《田园小牧场》 章节目录 第1章 它来了,空间 天边的夕阳,霞光溢彩,云层叠嶂。屋外小巷,寂静无声,斑驳稀疏的垂柳,落叶无声。 破旧的出租屋内,郭兴埋着头掩着笑,原因在于他意外获得一方意念空间,不敢振臂高呼,只得压抑着激动和喜悦。 且不说那机缘巧合,单表这空间的奇妙。身随意动,犹如灵魂入幻境,眼前幻化出一潭活水,阡陌勾连,有肥田数亩,隐入迷雾,不知边际,意念转动,重回现实。 郭兴明白,地摊淘来的这颗玉珠,仅需抚摸并伴随意念,就可进入这方玉珠空间。 其实也无需深入了解,看过种田文无数的他,对于奇异空间的进出方式方法,早已烂熟于心。 他在乎的是这空间能带给什么。 窗边,最后一抹残阳隐退,郭兴起伏的心情慢慢平静下来。枕着手臂,望着锈迹斑斑的吊扇。堪堪将思绪从徜徉中剥离出来,回到了现实中。 系统跟了宿主,有了一方异空间。一贫如洗的他,如何利用起来。总得有地方施展障眼法才可,总不能平白无故变出优质蔬菜、味美牛羊吧? 可郭兴望着眼前出租屋内情形,不禁莞尔,打工数载,从一贫如洗到现在一无所有。真是莫大的笑话。 老家在塞北,独自南下打工,也算生活所迫,不得已而为之。自幼父母双亡,符合孤儿院的传统。独留年迈的爷爷留守。 每年春节回家,爷孙俩长吁短叹,没有丁点团圆的喜庆,只有被生活折磨的体无完肤。 每当春天南下打工前,郭兴每每忍不住想留下来照顾爷爷,可贫瘠的草场,无法养活牛羊,挣不出一口吃食。 南下虽远,可每月也能寄回一半薪水,供爷爷日常开销度日。 如今,突然得到这方空间,郭兴回乡的思绪被再次点燃,他想知道自己这方空间与起点那些同类水潭、沃土、茅屋有什么区别和作用。 想彻底弄明白,就得找一个地方,思来想去,还有比老家更适合他吗?一来边陲之地保密性高,二来爷孙俩可以相依为命,互相有个说话的人。 哪像现在,一个天南,一个地北,只有寂寞不分地域,不厚此薄彼,如影相随相伴着祖孙二人。 正当郭兴规划着回乡之时,电话想起。 “村主任来电?” 郭兴很是惊讶,这么多年来,除他主动打电话外,可从未接到村主任电话。一丝不详的气息腾的升起。 “喂~达来主任,您好。” 接通电话,听筒里传来急促的喘气声。 “郭家……郭家小子,赶紧回……回来,你爷出事了!” …… 北疆自治区,伊克市,巴音布拉格村。 郭兴木讷的坐在炕上,擦拭着爷爷的遗像,没能见最后一面,爷孙俩竟阴阳相隔。 坐在小板凳上的达来主任,抽着旱烟袋,惺忪的眼袋随着吸烟的吧嗒声颤抖着。时而了起眼皮,看向郭兴,心中不由得感叹,可怜的娃。 烟锅磕打在板凳边沿,敲掉燃尽的烟丝,黑黝黝掉落在地。 “兴小子,叔知道你们汉族规矩多,可这都几天了,你水米不打牙,即使宝音图那大汉,一天不吃肉,人都打摆子,何况是你。” 说着,达来起身坐在炕沿边,伸手推了推郭兴。 “听叔劝,人死不能复生,你还年轻,好好……活下去吧,唉……” 一声叹息,包含了许多无奈和悲哀。郭家三代生活在草原上,是方圆百里唯一的汉族,生活的习性与习惯,与周围格格不入,生活一代不如一代。 空守着一百亩草场,不见牛羊,干旱贫瘠的草场,连野草都飘零不定,哪有肥力养活牛羊。夏天零星的草星子,只能散养一些鸡鸭,维持着生计。 怪只怪郭家人来的晚,肥沃且靠黄河的草场哪轮到外来户,那一百亩草场当年也是集体草牧场,为留郭老爷子住下,村里才把草牧场划拨给郭老汉。 无他,方圆百里,郭老汉是唯一的兽医,在六十年代闹饥荒的时期,牧民想要保住自己的牛羊,缺了兽医是天大的事情。 因此,达来的父亲巴雅尔,也是时任巴音布拉格村村长,召开牧民大会,将集体一百亩草牧场划给郭老汉,希望他定居此处,照看牧民的牛羊。 由此,郭家三代繁衍生息,如今只剩下郭兴一人,可悲可叹。 而郭兴此刻,对往后的生活并没有多少顾虑,只是没有见到爷爷最后一面而伤心不已。 “达来叔,我没事儿,谢谢您召集大伙,操办爷爷后事,我记下这份情。”郭兴搓了一把脸,强起精神说道。 达来摆摆手:“不说这个,今后有什么打算?” 今后的打算,郭兴在回程的路上,已经做了决定。老家这百亩草场就是他起步的根基。也是实验异空间的基地。 原本想着,祖孙俩能享受天伦之乐。哪曾想,现已天人相隔。 “叔,我决定今后留在家乡,守着老屋和草场,不走了。” 达来眉头微微皱起,这破屋三间,荒芜的草牧场,咋养活这半大小子。 “我说兴小子,羊儿要肥,得吃草,没草的牧场,羊儿撒欢的跑,瘦下来贴不上膘,养不活。外出务工虽苦,好歹有口饭吃。” 说着,达来主任点燃烟锅里的烟丝。吐出一口烟,不紧不慢的说道:“当然,留在家乡也行,叔只要活着,家里有你一口饭吃。” 对于达来叔这番话,郭兴很是触动,漂泊在外,见惯了薄凉之人,受够了白眼,忽而来自家乡人朴实的帮助。匮乏的精神世界不自觉得丰富起来。 郭兴下了炕,将爷爷遗像挂起,转身说道:“谢谢叔,我出门打拼几年,学会了生存,我选择留下,饿不死。” 达来望着郭兴,眼神里满是坚定。好像第一天认识,有些许陌生之感。 “既然决定留在村里,日后有什么困难,来找叔,有叔在,不让你委屈了自己。” 说完,达来起身抻一抻衣摆,又拍了拍郭兴肩膀,出了屋子。 郭兴随在其后,没有多言语,自身现有条件,再好的承诺也没什么分量,等以后再感谢吧。 直到达来皮卡车走远,郭兴才转移视线,初夏的后晌,太阳晒得暖洋洋的,望着草牧场稀稀拉拉冒着绿芽的野草倔强的探出头来,有了些许生机。 或许郭兴内心里有了希望,才能感觉到干黄的草牧场里那一抹难得的盎然。 章节目录 第2章 理论与实践 郭氏老屋。 郭兴摸着手腕上佩戴的玉珠,这是他在南方地摊上买来的,机缘巧合之下,让他有了这方意念空间。 现在,这颗玉珠无论如何都会带在身边,或当手链或悬挂于胸前。不会轻易展示与外人。 郭兴意念一动,进入了意念空间。 空间里很空旷,脚下土质松软,全部覆盖着墨绿色的不知名野草,有半尺来高,目极之处,迷雾重重。 郭兴走过去尝试了多次,都无法穿透迷雾,似乎有什么力量阻挡着他过去,可活动的范围,仅有标准足球场大小的空间。 空间内除了野草,还有一汪汩汩涌出的泉水,在低洼处形成一潭水,面积不大。 通过观察,无论泉眼如何出水,水潭面积均无任何变化。 此外,在水潭边,有一棵两米高、儿臂粗的小树,没有树叶、没有花朵,却挂着三颗果子。 果子如红枣般大小,呈褐色。用途不详。 郭兴不敢冒然采摘或食用,免得发生不可预料的事,破坏了这方异空间。 每次进入空间,他都会仔细打量褐色果子,大小形状无一变化。 与之前进入空间一样,郭兴总会用手捧起潭水,喝上几口。 这次也不例外,他捧起潭水喝下,温润的潭水润物细无声,滋养着身体。 这段时间下来,郭兴明显感觉到身体皮肤及组织都发生了变化。 外表似乎细腻有弹性,身体肌肉线条明显,形体比例更加流畅,如若赤身会发现,郭兴有着完美的身材和肤色。 饮完空间水,郭兴身随意动,回到现实。每次进出,都需要手触摸着玉珠才能实现。 爷爷后事已办完,即便空间将他困在里面,他也不会担心,身无分文,了无牵挂,在哪生活都一样。看淡了,无所谓。 虽说郭兴刚满二十岁,却在南方工厂里干了几年了,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也历练的比同龄人老练沉稳。 正因为如此,郭兴得到这方空间,并未对任何人提起,未来也不会与人说,这是他一辈子守护的秘密,在人前,他也不曾表露出异样。 通过这些天摸索与实践,他知道,可以从现实中携带物品到空间,也可将空间里的水、草带出来。巧妙之处在于往返仅需意念转动,携带物品须手触摸之下方可完成。 仅仅依靠意念,无法凭空将现实中或空间内的物品带走。 接下来这些天,郭兴还需要实验其他东西。 这方面他有经验,毕竟同类小说看了无数,有了经验和理论。只是需要验证一下他拥有的这方空间是否也可种菜等一系列功效。 眼下,郭兴没有立即展开空间实验。他打量着着祖屋,很破旧。三间瓦房有些年头了。 院子里杂草丛生,像极了荒废多年的破败院落。 谁也怨不得,只因他常年在外,爷爷又体弱多病,能照顾好自己一日三餐已属不易。 虽说每年岁末都会清理一次,可这些风滚草、枯草败叶,随着大风从远处而来,依靠三间老屋背风,都停留不前。 年年清理,岁岁如此。偌大个草牧场光秃秃的,唯独这里,乱糟糟。远处望来,也算“欣欣向荣”。 郭兴挽起裤脚,伸出手吐了口唾沫,合掌互搓几下。他要清理这些淤泥和枯草。这是他今后长住的地方,得像个样子,省的路过的邻居耻笑。 他自己倒无所谓,得让郭姓之人九泉之下保存些脸面。 …… 掌灯时分,郭兴才将院子收拾利索。整体看起来有了烟火气。 当然,烟囱里直刺入夜色的浓烟,更能透出这家人的生机。 郭兴斜靠在被褥上,想着明日买些菜籽,用来种植在空间里,再浇上空间水,看看成长速度和蔬菜口感。 这些不需要他如何考虑,都是看书学来的,先过一遍,验证一下结论。其余不同之处,慢慢摸索,不着急。 至于空间里的野草有何用途,等实验完蔬菜种植再验证不晚。 唯独那棵光秃秃的小树及三颗果子,郭兴至今想不出实验的办法,曾想摘下来吃,又恐方法不对,浪费机缘,也可能直接破坏空间,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得不偿失啊…… 第二日,天蒙蒙亮。 郭兴起床草草洗漱。草原上昼夜温差很大,冰冷的水可劲儿刺激他皮肤。有心想使用空间恒温水洗漱。向来生活艰苦的他,舍不得如此浪费。 即便他实验过也知道,空间水可能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可万一呢? 他的人生信条里,没有万一,任何事都要确保万无一失。 今日早起,他要去镇子上购买菜籽以及生活必需品。 还得买台电脑。郭兴计划过,无论空间产出什么,产出几许,电商平台才是他生财的渠道。 草原上牧民家,搭上了国家乡村振兴战略,也搭上了自治区“十个全覆盖工程”。家家户户通水、通电、通网。以及路路畅通。 郭家地处偏僻,依旧“三通”。郭兴感慨,活在这个国家,真好啊。 因此,购买电脑,无需担心网络问题。郭兴发愁的是钱的问题。空守宝山却无启动资金。 昨夜他久久难以入睡,实则是仔细算计了全部身家。卡内余额三千块钱。这还是没来得及给爷爷汇款。否则所剩无几。 夜里,也曾翻箱倒柜,看看有无值钱物件儿,明知道不可能发生奇迹,他还是挨个搜寻了个遍。 不出所料,一无所获。 搭了过村客车,到了镇上,冒头的晨光刚刚洒下,仅有两条街的纳林希勒镇一片金黄。 小镇也是周围百里唯一的集镇,镇虽小,物品也算齐全。家电下乡等各项惠民政策实施,小小的镇子物资非常丰富。 虽说没有大城市繁华热闹,可骑马牵牛的人也是摩肩接踵,络绎不绝。 道路两旁,堆积如山的化肥延绵而去,这是农牧民每年采购支出的大项。 草原上不是只有牛羊,也有齐整的农耕地。牛羊草料全靠地里产出。 到了秋天,玉米地里都是打草的机器。连杆带粒儿,全部打成草料储存。冬日里可喂牛羊,防止掉膘。 郭兴迎着朝阳,迈着步子,有点朝气蓬勃的样子。左看看右瞧瞧,找寻他所需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3章 种菜 百家利批发超市,是纳林希勒镇最大一家百货门市。老板膀大腰圆,虎背熊腰。不知情的以为是当地蒙古族,可镇上的人都知道,老板是货真价实的汉族,外来户。 郭兴踏入百家利批发超市,老板娘殷切起身招呼。 “您需要什么,慢慢看,有事招呼一声就行” 老板娘不以郭兴看起来像半大小子而冷落了他。这也是百家利能做大做强的原因。 郭兴认识这家人,遂问到:“嫂子,武老板不在?” 老板娘再次打量一下郭兴,以为是熟人,一米八的个头,满脸稚嫩,没有牧民家粗糙的皮肤和高原红的脸颊。看着陌生。 “什么老板不老板的,你武哥外出采买,后晌回来,找他有事?” 老板娘虽然不认识郭兴,还是热情的告知其她老公武奇去向归时。 武奇三十来岁,年龄不大,却挣下偌大家业,他老婆功不可没。 听老板娘一说,郭兴知道,她不认识自己,也是,镇上的人几乎都认识武家媳妇,可武家媳妇未必认识大家。能认出个七七八八来,也是武家媳妇的能耐。 即便不认识,武家媳妇也热情不减,让人如沐春风。 百家利批发超市是面积一百多平的平房,沿街面是铺子,接在商铺后面的房子是仓库和住所,一溜都是平房。 纳林希勒镇迎街面的铺子,大多数是平房,也有几栋为数不多的小二楼,是近些年翻盖后建起来的。 百家利批发超市,实际就是个大点的商店,与起居连在一起,有三百多平米。私建的也包括在内,镇上各家商户或多或少都会在自家铺子后面建一排起居住所。 百家利批发超市是镇子上最大一家商铺。内里货品琳琅满目,五金百货,油盐酱醋,蔬菜水果,应有尽有。 郭兴采买了所需物品,扫了码付了钱。与武家嫂子打了招呼自行离去。 武家媳妇姓李名艳,出了名的持家有道。 望着郭兴离去的背影不住嘀咕:谁家后生,面生的很。 郭兴离开百家利,买了各类籽种打包好,又买了一台二手台式电脑。林林总总加起来,三千块所剩无几。 用异空间种菜能否成功不可而知,总要试过后才知道。 郭兴原本打算试种成功后再买电脑,万一自己拥有的异空间无法种植,买好的电脑成了多余。 转念一想,回乡之后,自己没了退路,如果异空间无法种植,或种植出来的蔬菜与当下没什么区别。他也能接受。 毕竟那潭水对饮者有着很大作用,便已知足,届时,开一家牧家乐,用潭水煮饭,使吃者身体健康,久而久之,也能打出一片天地,饿不死自己。 因此,索性买了电脑,省的再跑一次镇上,交通不便,还是一次性采买好,采买齐全。 中午时分,郭兴坐上回村的中巴,柏油路全部返修焕然一新。没了往日的颠簸苦恼,有心情欣赏沿途风景。 初夏的杨树、柳树发芽抽枝,欣欣然睁开了眼,准备着夏天的到来。 公路两旁,满眼望去,青草油绿,牛羊成群,点缀着这茫茫草原。郭兴看的入迷。 家门前的风景如此多娇壮美。怎奈之前没有发现。 回到家,稍作歇息,郭兴左手拿着籽种,右手摸着左手腕佩戴的玉珠,玉珠用一根黑绳子穿起来,绑在左手腕。一个死结,安了郭兴的心。 妥当之后,随着意念起,郭兴进入异空间。 空间内青草丛生,水潭平静,无风无浪。潭边小树冷清,果子孤单,依旧矗立着。 空间内如往常一般,无任何变化。 郭兴进出空间几次,带进来所需工具后,拿起铁锹拔掉杂草,开始翻土,他不知道空间内种植有何规律。 只是朴素的遵循着地球种植常识。就那么简单粗暴开始翻土、播种,而后用带入空间的水桶浇灌一遍开垦出来的五十平方米土地。 完成这一切后,郭兴仔细打量着播种好的土地。时间慢慢流逝,按照读过的种田文,此刻应该发芽抽出叶片,可自己播种的土地没发现有何异常。陡的心底升起一丝不祥。 难道操作流程有问题?还是自己得到的异空间仅仅是一个储物仓库?看似有水有田,实则是花架子,没有实用性? 郭兴不住思量,空间里的水有莫大好处,这是已经证明过的,也只因如此,他才敢放手一搏,留在家乡,花光积蓄。 可为何播下去的蔬菜种子,没有异样?带着疑问,郭兴从空间回到现实。 进出前,他仔细观察过内外时间,空间里时间流逝是现实中十倍。 现实中一天空间十天。 他在空间翻土种菜,用时三个小时,现实的时间过去十几分钟而已。 如果空间种植蔬菜成功,这内外时间差对于空间蔬菜成长是非常有利的,现实中三天,异空间内的蔬菜便成长了一个月,对于现实中蔬菜供应及收成,别提有多美了。 奈何空间里的蔬菜没有任何变化。 郭兴不住思索着,时间慢慢流逝,吃过晚饭,郭兴匆匆收拾完毕。便随意念,再次来到异空间。 这次进入,他没有过多观察孤独的树苗,没有扫过平静的水潭。 踩着松软的草地来到开垦好的菜地。这不看不要紧,原本泛着黑土的表面,此刻黄瓜、西红柿、茄子苗长势喜人。 郭兴不禁满脸挂笑,喜不自禁。这回踏实了,只要能种菜便算成功一半。 接下来时日,便等蔬菜成熟了,尝尝味道。如果如寻常蔬菜那般,也就没了竞争力。 不过,存在时间差的原因,通过空间种植蔬菜,缩短成熟时间,也可走量发家致富。 思来想去,无论何结果,郭兴都占尽便宜。当个菜农有何不好? 他高高兴兴离开空间,回到现实中,将电脑组装好,前几天用手机号办了宽带,昨天已通网。 开机后,郭兴上网查了一下西红柿、黄瓜、茄子的成熟期。大都需要小俩月时间。 按照空间内外时间流逝的差异,四五天后空间内的蔬菜应该可以采摘了。 接下来几天,郭兴原本打算搭架子将黄瓜和西红柿固定住,便于藤蔓成长挂果。 可通过观察,瓜蔓粗壮结实,比郭兴见过的黄瓜藤蔓更加粗壮。根本不需要额外搭架。 黄瓜苗之间如团队合作,互相成长,互相缠绕,就那样直挺挺站了起来。黄瓜深绿修长,挂满了藤蔓。 即便如此,藤蔓之间没有扯断变弯。依旧挺立倔强。 西红柿苗主干向上,斜枝抽出,各个如标兵,不惧身上的装备分量。争先恐后生长发育,周身挂满西红柿。 茄子也是如此这般。不需要郭兴做任何事,它们就那样野蛮生长。看着都让人省心省力。 还有个疑问,空间内蔬菜开花结果,郭兴并没有授粉,也无打掐,它们依旧遵循着地球原本成长规律,开花结果,端的是奇怪异常。 这次郭兴只种植了三样蔬菜,没有大面积开垦空间土地。什么事都需要慢慢来,慢慢试。 首次开垦了五十平米,有点实验田的意思。 望着长势喜人的蔬菜,郭兴完全将心放入肚子里。 他小心翼翼采摘了几颗西红柿,几根黄瓜,几颗茄子。 今天,他要炒三个素菜,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也当自己是小白鼠,吃空间种植的蔬菜,看看对人体有无伤害。 只有自己尝试过,他才放心推向市场。否则,一旦出事,可不得了。 章节目录 第4章 有机蔬菜 巴音布拉格村。 郭兴拿过西红柿,轻咬一口,酸甜爽口,如饮琼浆,遍及全身。不似那日常吃过的西红柿,酸中带苦,甜中带涩。 空间成熟的西红柿,果形周正,无裂口、更没有虫咬,成熟适度,酸甜适口,肉肥厚,咬一口,清香满腔。 汁多味美,色泽鲜红,无论口感果型完美无瑕,对于郭兴来说,这哪是西红柿,简直就是天庭里落下的蟠桃,那般无上神奇。 再试吃黄瓜,一口脆,水汪汪、甜丝丝席卷而来,口腔里香馥的瓜瓤钻入食管,清凉爽口。 胃不由蠕动起来,迎着入胃的黄瓜。香甜脆口,阵阵袭来。 郭兴满脸不可思议,这就是西红柿和黄瓜的味道啊,为何却有如此味觉体验? 难道这是空间水的作用?蔬菜成长中,水是不可替代的存在。如果在污水中成长起来的蔬菜,再好的品种也不可能有好的味道吧 反之,用空间水浇灌成长起来的蔬菜,与蔬菜完美结合,发挥出应有的味觉体验。 应该是这样,不然这些常见菜。缘何能有如此功效和口感?郭兴如此这般猜想着。 想遍一切不可能,剩下的便是可能。暂且将蔬菜有如此口感归结为空间水的作用。 或许,在食材入口后,蔬菜原本的味道和潭水的混合,产生了化学反应,让人产生奇异的感觉,也叫味觉。 理顺了思路,郭兴兴致高涨,这第一步空间蔬菜实验算是成功了。 此刻,他挂满笑容。起意念再次进入空间,有意无意看了眼翻土拔出的青草,依旧绿意盎然,躺在菜地旁边,不曾有一丝蔫吧。 郭兴驻足停留观察。按照空间里时间来算,这些拔掉的青草快有俩月了,为何如当初一样,不曾枯萎? 难道空间里有保鲜作用?想到这,郭兴突兀的惊叫了一声。 “那可太好了!” 回到现实,郭兴原地跳跃,抒发着情绪,如果空间真有保鲜功能,身在北疆牧区,可有大作为了。 在严寒的冬天,牧区鲜有蔬菜可吃,大多数牧民家庭一入秋,便腌菜或窖藏一些白菜,用于冬日里补充营养。 如果在冬天吃新鲜蔬菜,可老贵了,一般家庭只能吃肉类和腌菜。毕竟牛羊肉自家产出,吃肉才是日常主要食材。 偶尔吃个鲜菜。打打牙祭还行,天天吃,什么样的家庭能做到? 如果发挥空间保鲜作用,深冬取出少量贩卖,也是一笔客观收入。 高兴之余,郭兴考虑起当下如何将空间菜卖出去,卖出高价。才是当务之急。 他不着急开发异空间其他功能,慢慢来,一步一个脚印,先把蔬菜打出名堂,有了收入,他才能实现下一步计划。 这个想法由来已久,可惜没能力实现,如果空间菜能打开市场,有了收入也就有了金钱,也就能逐步实现他的计划。 现在生吃黄瓜和西红柿已经尝试过,除了邪乎的口感,吃进胃里,没什么异样,也无不舒服之处。 接下来,郭兴打算烹饪,看看经过高温后,蔬菜的味道有何不同。 …… 红烧茄子、西红柿炒鸡蛋、素炒黄瓜三个菜成为郭兴的晚餐。他并没有加入肉类,单纯的想体验一下素菜带给他什么样的味觉。 挨个试吃,不出意外,原有味道混杂在油盐酱醋里,极大提升了菜品的口感,完美! 这是郭兴由衷之言,试吃过后也未感觉到不适。只是口腔里总有蔬菜特有的清香残留,吞咽口水时,依旧能感受到那抹邪性的味道。口有余香,大抵如此吧。 几日后,郭兴将成熟的蔬菜采摘后放到空间里,用方型塑料篮子盛满。就摆在异空间里空地上,采买盛菜的篮子,花光了他仅有的余钱。彻头彻尾身无分文。 通过几日观察,异空间内确实有保鲜功能,采摘好的蔬菜与藤蔓上的一般无二,没什么不同。 黄瓜依旧脆生生香甜可口,西红柿红艳艳多汁甘甜,茄子表皮光滑无蔫。 只是不清楚保鲜时长,按照空间内时间差,采摘的蔬菜理论来说有一个多月了。还是栩栩如生,不见枯萎蔫坏。 郭兴来回进出空间,有时候时间较为混乱,不得已只能按照现实中时间计时,将空间内蔬菜成熟期换算成几天或一周,统一按照“BJ”时间计算。 经过在空间内采摘,郭兴发现,空间内蔬菜不停得开花结果,没有现实中自然生长规律的限制。这小小的一片菜地,好像能产出无穷尽的蔬菜。 总之,到现在为止,空间内的蔬菜依旧盛产,藤蔓蔓延,挤满了五十平米的菜地。 郭兴按照现实中时间推算,十来天便可在空间内采摘两茬。一分多土地,产量惊人。 粗略估算,目前采摘的西红柿有二百斤,黄瓜三百余斤,茄子也有百八十斤。 而且,对于空间里来说,暂时不怕采摘下的蔬菜变质变坏。 这还是没有继续扩大种植面积而得到的产出,今后如果扩大种植规模,产量更是惊人。 此时此刻,郭兴并没有计划扩大产量,空间蔬菜还没有进入市场。不急于扩大产能,还是那句话,不急,慢慢来。 经过生吃、熟吃,郭兴身体没有任何异常或不适。应该可以按计划推向市场了…… 卖菜换钱,郭兴有他打算,现在空间蔬菜凭空出现,没有现实中真正的菜地做掩护,时间久了难保不会出事。 隔天一早,郭兴开着达来主任家皮卡,拉着空间蔬菜,来到纳林希勒镇。之所以借车运菜,无非是初次不想利用空间,那样显得过于突兀。 郭兴的计划,不想让人产生任何疑惑,借车运菜,让小镇之人有个直观印象,而不是吃完蔬菜回头想想,发现卖菜小子和蔬菜好似凭空而来。 通过几次实质运菜行为,加深人们固有印象,再实施空间运菜方法,才会更加稳妥可靠些。 借车时,达来叔没有说什么,郭兴心里盘算过,还车的时候一定要将油箱加满,再送些空间蔬菜,不能白使唤车。 能否如愿加满油,还得卖掉空间蔬菜,原因无他,没钱了。 这次他来纳林希勒镇目的鲜明,推销蔬菜。镇上有钱爱吃的人家不多但也有。 一上午,郭兴出门入户,把空间蔬菜按照市场价推销给潜在“客户”,有些优质客户,郭兴差点强买强卖,好说歹说才将蔬菜留下。 也不怨郭兴耍贱甩卖,空间蔬菜外表看起来鲜泽靓丽,仅此而已。不吃过哪知其对于味觉的魔幻洗礼? 酒香也怕巷子深,再好的蔬菜也得有人吃过才会有口碑效应。 一旦有人吃过,再想平价拿菜就不可能了。养刁了的嘴,想忘记那种彻头彻尾的味觉盛宴。能不馋郭兴这独一份的空间蔬菜? 郭兴有这样的自信,因为他带有主角光环…… 章节目录 第5章 羊肉熬茄子 武奇停好车,一口浓痰吐在路边,晃着肥胖的肚子,进入百家利批发超市。 “我回来了!做饭没?饿死我了。” 一进门,武奇对着妻子李艳大声问道。声虽大,汉子眼里温柔似水。 这北方汉子特有的表达方式,不这样,显示不出家里饭菜好吃,显示不出妻子在家中的地位。 李艳从收银台出来,将饭菜从超市后面的厨房端出,摆在超市内空地上一张方桌。这里吃饭,方便照看门市。 “饭菜早做好了,就等你回来吃。”李艳边说边将碗筷摆好。 武奇望着一桌子绿油油的素菜,一片哀嚎。 “今天什么日子啊?需要吃斋念佛。” 李艳白了武奇一眼:“就知道贫嘴,别小瞧了这些素菜,香着呢,我炒菜时闻见味道很特别。” 李艳将盛出的米饭递给武奇,继续说道:“知道你无肉不欢,给你做了羊肉熬茄子,趁热吃吧。” 武奇的注意力瞬间转移在羊肉熬茄子这盘菜了。 接过饭碗,用筷子夹起一块软烂的羊肉送入口中,与往常一样,嚼几下便吞入胃中。 正要扒拉几口米饭,突然便停住了筷子。抬起头,望向李艳,满脸疑惑:“这是什么品种羊肉?” 妻子李艳此刻还在忙前忙后,招呼着客人,没来得及吃饭。也没听见丈夫武奇的问话,忙着扫码装袋,给客人结账。 随着一声“支付宝到账三十元”后,李艳才返回方桌前,见武奇睁着圆眼,盯着羊肉熬茄子,不吭声。 “当家的,怎么了?” 武奇没吱声,口腔内环绕着羊肉与茄子的独特味道,不断冲击着他的味蕾,羊肉无膻味而不腻喉咙,如膏入喉,清香滑软。 茄子沁入肉香,烂而不沾,唇齿之间两种味道时而分离,时而结合,说不出的美味,品不尽的佳肴。 羊肉与茄子的味道,互相渗透,又富有层次感,层层叠叠,连绵起伏,绝味啊! 一切华丽的词藻都无法形容出这盘菜的味道之美。 李艳推了一把武奇:“卡喉咙了?说话呀,想急死我!” 武奇这才从回味中醒过来:“老婆,我差点咬了舌头,这盘羊肉熬茄子太好吃了,胜过一切人间美味,这羊肉我刚品出来了,还是原来的阿尔巴斯羊肉。怎么会如此可口味美?你这手艺大增啊!”说完,不忘竖起大拇指。 妻子李艳不解,这盘羊肉熬茄子还是按照原有的烹饪方法,哪有什么手艺增减一说。 撇了一眼丈夫:“跟谁学的油腔滑调,不就一盘羊肉嘛。能好吃到哪,又不是第一次吃,有这么夸张的用词吗!” 见妻子这般说词,武奇知道说什么都无用。 “老婆,你做菜时候没尝过吗?” “尝什么尝,多年手艺了,不需尝也知道咸淡。” 武奇这才知道妻子李艳没吃过这盘菜,赶紧催促道:“什么也别说,你先尝尝这羊肉熬茄子再说!” 李艳见丈夫说话认真的态度不由得好笑:“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 说归说,李艳还是听从武奇的话,夹起一块茄子放入口中。 轻轻咀嚼,刹那间,唇齿划过一股味如酥酪、软滑绵密,带有一点奶制品特有的那种肥腻口感。伴随茄子进入食道,突兀的迸发出另一种味道,羊肉鲜美倏的划过,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可在李艳味蕾中,确实有过那刹那间的冲击。这还是自己的手艺吗? 二人眼神交流,透着难以置信的表情,久久不言语。 男人终究恢复理智会快于女人。武奇开口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艳回忆着自己做菜的过程,仔细回想,生怕遗漏了什么。思来想去,还是一头雾水。 “我也想知道怎么回事,还是按照之前烹饪的方法啊,怎么会这么好吃?” 武奇一度以为自己味觉出了问题,见妻子李艳这般,原因可能就出在这盘羊肉熬茄子上。 李艳也没有将如此美味的菜肴联想到今日购买的蔬菜中来。自家也有蔬菜贩卖,只是碍于卖菜后生的脸面,才勉为其难采买了一些。 小伙子看着面生,这个年纪敢出来卖菜,李艳不想打击小伙子信心。 就在李艳思前想后的档口,武奇吃了一口素炒黄瓜。 “啊!连黄瓜都这么好吃?!” 武奇睁大了眼睛,今天这味觉是怎么了,连平日里不爱吃的蔬菜也有这般美味? 随着丈夫武奇惊呼,李艳这才记起卖菜后生的话:这是真正的有机蔬菜,味道很好,无论怎么烹饪都异常可口。 “难道是这些蔬菜的原因?”李艳开口,似乎对着丈夫武奇说,又似乎在自言自语。 “你说什么?羊肉好吃和蔬菜有关?” “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其它可能。”李艳想都没想,继续说道:“我说怎么回事,炒菜时那味道就比平时香了很多,还一直纳闷,以为是调料和火候变化导致的,现在来看,是这有机蔬菜的原因。” 说完李艳自顾自吃了一口西红柿炒鸡蛋。 一口下肚,西红柿特有的酸甜裹挟这鸡蛋,汤色浓郁,味道极其鲜美。 “对!错不了!和今日买的有机蔬菜有关!”李艳下了定论,毕竟烹饪一道,丈夫武奇没有发言权。 武奇满脸通红,不同的味道持续冲击着他的味蕾。即便吞咽了多次口水,依然能从淡淡的留香中分辨出羊肉熬茄子和素炒黄瓜的不同之处。 “老婆,你确定是这什么有机蔬菜的原因?!” 李艳鼓着腮帮子,咽下去一口素炒黄瓜,说道:“三个菜我都尝过了,变得如此可口美味,只能是有机蔬菜,这原材料非比寻常啊。不信你尝尝留给儿子的那盘炒芹菜,味道可差远了,这芹菜不是今日买的有机蔬菜。” 随着芹菜下肚,武奇不得不信这有机蔬菜的威力,炒芹菜味道味同嚼蜡,难以下咽。 可他知道,就是这炒芹菜的味道,才是他熟悉的味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有没有问清有机蔬菜从哪采买?” 李艳接过话茬:“这倒是知道,卖菜小伙子主动说起过,说如果以后想吃,给他打电话,等等,电话号码记哪了,我找找。”…… 章节目录 第6章 翻地 同样的话题,同样的饭菜,在纳林希勒镇为数不多的富余人家谈论的此起彼伏。 直至深夜,有机蔬菜的话题依就不停。 第二日早饭过后,有机蔬菜才有了发酵的契机。各家话题层出不穷。 “次奥,我说媳妇儿,这碗鸡蛋面是不是舀进去屎了!” “我也觉得很难吃,和昨晚的素菜简直没法比。他爹,要不再买点有机蔬菜尝尝?” “必须买啊,这么好吃的有机蔬菜,还便宜,不买才是傻子。” …… 昨日,郭兴卖完蔬菜,开着达来叔的皮卡车,加满油返回巴音布拉格村。 交车的时候,达来叔看见车斗里一筐蔬菜。 “兴小子,你先把蔬菜放家里,再还车。” 达来叔以为蔬菜是郭兴买来自用的,还体贴的让他先送家里再还车,免得搬着菜篮返回去劳累。 “达来叔,这是我同学寄来的有机蔬菜,我吃着还行,特意给您送过来尝尝。” 郭兴没敢说蔬菜是自家种的,他才回来没多久,土地荒芜了几年了,如何种的出蔬菜呢。再者,如今刚到初夏,草原上气候较冷,即便自己家种菜,也得覆膜或大棚种植。 哪样都不是郭兴当下能承担或实现得了。只得将说辞推脱到“无中生同学”来,反正近期对谁都是这个借口,等他有了钱,按部就班完成心中计划,才能换一套说法。 目前来看,只能这样。反正生鲜蔬菜通过快递渠道发货,也不是没有。即使没有,郭兴也得说有。边陲小镇,谁会为此辨别真假? 达来听郭兴说送他一筐蔬菜,老脸皱纹舒展开,并非得到了好处而开心,只是郭兴心中有他,他才会由衷感到开心,人老了,就会希望别人心里常惦记着自己,蔬菜不贵,重在心意。 或许在不久的将来,老达来会为今天的想法而羞愧。 达来笑纳了,转身回屋拿了一件子带骨羊腿:“喏,拿回去吃,瞧你瘦的,村里后生,哪个不是壮的像牛犊子,哪像你这般,大风能刮跑咯。” 郭兴也没推辞,蔬菜的价值摆在那,一筐二十多斤,按照他设想的价格,买只小羊也不是不可能。 “谢谢达来叔,我可多年没吃过羊肉了,这回可解馋了。” 达来知道郭兴在说笑,老怀欣慰,笑道:“没出息,以后想吃了,来拿。” …… 回家路上,郭兴打开手机,看了看微信余额:3742元。 别小瞧了纳林希勒镇,镇虽小,移动支付可普及的很好,卖菜的大妈,清洁的大叔,走村的货郎子,都知道扫码支付。 郭兴卖菜所得,全部是打开手机,出示收款码收钱这个渠道,没有任何现金,方便自己,也方便大家。 近四千元,是他今日卖菜所有收入。未计算给达来叔加油所花的钱。算算毛利,也是非常客观,对他来说,这是一本万利的生计。 等今天卖出去的蔬菜进入各家厨房上了餐桌,加之口碑效应蔓延开,高价有机蔬菜就成为可能。 即便今后提高价格,嘴馋的有钱人也会复购,只是量多量少的区别。 郭兴深信,吃过空间蔬菜的人家,绝对无法抗拒其美味,这不是蔬菜能有多好吃,而是加持空间水的作用,激发了食材独有的味道,入口后,作用味蕾,成几何倍增。 食用后,郭兴不相信有人能无动于衷,对于国人来说,食色性也。 经过郭兴多日验证,空间蔬菜无论搭配何等食材烹饪,都会成倍增加食材新鲜可口之感。 饶是郭兴对此早有心里预期,可依然被空间蔬菜的口感美味震惊得一塌糊涂…… 第二天早上,郭兴拿着铁锹,在门前自留地上翻土除草,平整土地。 他想实验移栽空间菜苗到现实世界,看看能否长出一样美味的蔬菜。 其实,对他来说,不在蔬菜是否味美鲜口,移栽到现实中,旨在掩护空间蔬菜来源,掩人耳目。 整个上午,郭兴平整出半亩耕地,年轻体力好,干活利索。或许空间水的作用。他不曾有半点疲惫感。 翻完土地,浑身舒坦,汗水蒸发,雾气腾腾。 回到屋里,郭兴拿起籽种,意念起,便快速进入异空间,舀起水潭之水,将籽种浸泡起来。 等其发芽后,播在现实中土地里,也算是移植了空间蔬菜。 可转念一想,空间里蔬菜生长周期相对于现实世界来说,很是短暂。 为何不利用盆栽,这样亦可灵活搬动,白天搬到现实世界中掩人耳目,夜间搬进空间里成长。如此往复,不但蔬菜成长快,而且味道并不会差到哪儿去。 只是白瞎了一上午付出的苦力。 有此念头,郭兴立马打开电脑,网购了些用于盆栽的长方形塑料盒子。 他考虑过,盆栽不易成活,土质及深度原因,导致多数盆栽蔬菜成了屋内装饰之用。对于产能,人们并没有强求。 但这些对于郭兴来说,不是问题,利用空间内清澈碧绿的潭水浇灌,可让盆栽成长和高产成为可能。这是属于他的金手指,怎能不好好利用? 接下来几天,郭兴等待盆邮长盒到来前,无所事事的他,又发现了存在于玉珠里的异空间情况。 利用手机摄像,他发现进入异空间时,现实中的肉体也消失不见。原本以为是灵力进出,不曾想是肉体全方位进入异空间内。 且在进入异空间前处什么位置,从异空间里出来时,不偏不倚,还在之前所处的位置现身。 这让郭兴打算日行千里的美梦破灭了…… 今日天气晴朗,碧空万里无云。 郭兴来纳林希勒镇取快递,盆栽长盒到货了。来时依旧借达来叔皮卡车,车斗满满当当一车蔬菜,拉蔬菜到镇上,源于前几天一个电话。 那日,正当郭兴规划盆栽前景时,接了一个陌生电话,接通后,对方问好并做了自我介绍。 “郭兴,什么时候来镇上,我要买点有机蔬菜。” 电话里,武奇言语波澜不惊,似和往常一样,谈一宗正常买卖。 可郭兴听得出来,武奇平静的言语下蕴藏着巨大的不平静,微微颤抖的腔调可见一斑。 生意上门,无论是卖家市场还是买方市场。郭兴都没有表现出高高在上,不是不能,而是不想为之。 刚刚起步,即便拥有空间蔬菜这个金手指,也不可失了做人基本原则。乡里乡亲,还是得睦邻友好较为妥当。 “武哥,您什么时候需要,我什么时候给您送来。” 武奇原本以为这么好吃的有机蔬菜,想来采买定会不顺利。他可知道,待价而沽的套路。 谁会拥有宝藏而拱手相让?虽然有机蔬菜并非白送,对于商人武奇来说,平价有机蔬菜,和白送没什么区别。 听郭兴如此一说,武奇深吸一口气,努力使自己显得不那么迫切和渴望。 “也不是很着急,也就我家婆娘爱吃个素,那个……这俩天送来就好。”临尾,武奇多少透露出一丝迫切。 章节目录 第7章 商讨代理 电话里,郭兴与武奇说的明白,有机蔬菜有是有,但不是当初那个价,涨价原因郭兴“就地取材”,无非是产量有限,货源紧张,且外地进货运费很高之类的无营养说辞。 难怪郭兴如此好说话,原来蔬菜要涨价,武奇作为一个生意人,哪能听不出郭兴话里话外的意思。他也痛快,表明无论什么价格,西红柿、黄瓜、茄子各拿二十斤。 他其实想问问具体价格,可有碍于面子,怎么说他也是镇上有脸面的人物,吃点素菜还问价钱,如果传出去,面子上下不来。 各二十斤的基数,武奇也有自己的考量,如果价格非常昂贵且自己又能承受的了的数字,也就这么多,再多不划算,说天大,它也是蔬菜而已。不能为了口舌之快失了魂智。 再者,假如蔬菜太贵自己舍不得吃,也可转卖他人,岂不知,这几日,吃过有机蔬菜的人,踏破了他家超市的门,都是前来询问、打听之人。 了解之后,武奇才明白,不是这些人后知后觉,而是郭兴留给他们的电话压根没保存,当初的不在意,换来现在的懊恼。 …… 郭兴将皮卡停靠站百家利批发超市门前路边,路边有多辆骡马车横七竖八停着。 纳林希勒镇没什么车流,宽阔的两条街道,行人、货摊、车辆等随意摆放停靠。 没有综合执法者规范管理,人们显得逍遥自在,与大城市相比,这里没有敌进我退、敌退我进的“游击战”。 郭兴却很喜欢这个小镇,人们淳朴善良,人情浓厚,即使不认识的两人,也能靠在骡马车上闲聊半天。 进入百家利批发超市内,郭兴一眼便瞧见武奇坐在收银台前东张西望。 二人互相寒暄几句,武奇跟随郭兴来到皮卡车前,掀开苫布,绿油油红彤彤的黄瓜西红柿映入眼帘。 这形状大小,真是越看越好看,哪家蔬菜会有这般标致匀称?就这卖相,还真不愁找不到买家。 武奇心里暗赞,如果价格不离谱,这买卖大有可为。 还有,百里之外的阿勒腾镇,是旗政府所在地,那有钱人多,沾着煤炭生意,端的富起来一批人。这些人花钱如流水,挣钱也如流水。 如若把这些有机蔬菜卖给他们,别说什么价格,不夸张的说,即使按金价卖,只要有噱头,这些暴发户也不会皱眉。 武奇站在皮卡车旁,陷入沉思,嘴角流露出笑意,在阳光的照射下,光彩夺目。 郭兴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知道生意人武奇心思可剔透了,一般人会被他粗犷的外表所欺骗。 土生土长的郭兴可太清楚不过了,武奇能凭借外来人身份在蒙古族聚集地站稳脚跟,没俩把刷子,说出去都没人信。 短暂沉思后,武奇拉着郭兴来到其住所,穿过超市,进入后门,这便是武奇一家三口生活起居之地。 没有继续寒暄,武奇坐定后开门见山说道:“郭兴,说说你这有机蔬菜什么价格,产量如何,我想独揽这门生意,省得你东跑西跑,一个人操劳过度。” 武奇看似一副憨厚老实模样,能把垄断生意说成为了郭兴考虑,也算浸染透了商人本性。 不过,也无可厚非,生意人,不都这样?再者,大家还是乡邻,总得先把温情摆在台面上。即使谈不拢,也不需要折了脸面。 郭兴一直不善言辞,武奇把话说到这份上,他无需做过多往来商讨。和这种人打交道,把住自己的底线即可。无需理会言外之意。 初次贩卖空间蔬菜,只为打开市场,原本也没想着自己会一直贩卖,只是起步需要资金,只得自食其力。 如今有人代替自己抛头露面,他乐得如此。省出时间,他还有大用,一展抱负还没起跑呢。他需要钱,也需要时间。 “武哥,客套话就不说了,我这有机蔬菜独一份,好吃自不必说,不论品种,价格一律四十元一斤,限量供应。” 之所以限量,还得遵循市场规律,饥饿营销才是王道,大家都能吃两口空间蔬菜,体现不出当地有钱人的身份和地位。 武奇一听价格,好家伙,差不多与羊肉持平了,超出自己的预期,不过,还好,差距不大,能接受。 毕竟他吃过,知道这有机蔬菜的威力,不是蔬菜味道有何不同,而是这蔬菜能极大激发各种食材潜在的味道,也能强化原有之味。 武奇咬着牙齿说:“行,我不讨价还价了,不知道每日供应量如何?” “每日三种蔬菜各三十斤。”这是空间那五十平米日均产量,郭兴也没有少说或多说。 武奇心下思量,日均流水三千多,月入过十万,这小伙子如何种植出这种有机蔬菜的?日后多加留意,学到技术后,这门生意才算真正属于自己的。 二人商讨细节,商定,每日武奇派人到巴音布拉格村郭兴家过称、取菜,菜款通过微信转账收取。 加了武奇微信后,郭兴正要告辞离去,武奇抓住郭兴手臂说道:“郭老弟,咱可说好的事,不能再许给别人了,无论对方出价高低,咱不能反悔,我也不签那供货合同,咱牧区生活的人,说出去的话,落地砸坑,说了就算。” 望着武奇殷切焦急的目光,郭兴笑道:“武哥,我已成年,知道做生意讲究诚信,既然把生意交给你,自是不会反悔,伊锦旗范围内十镇一区都交给你代理。不过,如果将来扩大有机蔬菜产量,你自己吃不下,可不能阻止我卖向他人。” 郭兴说的实话,他可不想长期固定产量,他有别的打算,那就是开通网店,全国海量市场,那是有钱人的红海。 主要是,空间内生产的蔬菜,在现实中保鲜期也比寻常蔬菜长三倍有余,通过网店发往全国各地,不怕蔬菜不新鲜。 有郭兴这番话,武奇安了心,全旗二十多万人口,万余有钱人,这市场很大,足够自己经营。拿下全旗代理,对他来说是意外之喜。 松开手,武奇笑脸相送出门,顺便把皮卡车内蔬菜卸下,过磅、扫码、付款一气呵成,生怕对方反悔。 望着郭兴离开,直到过转角不见,武奇才转身回店内。 章节目录 第8章 达来“被打” 郭兴离开百家利批发超市,去了快递点,取上盆栽盒。返回巴音布拉格村。 与上次一样,皮卡车加满油还回去,不忘留一筐蔬菜。这是他为数不多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爷爷身后事,多亏了达来叔招呼乡亲帮忙,郭兴懂得感恩,不曾忘记这份恩情。 只不过这次达来叔死活不肯收下,差点将郭兴衣服扯烂,不停将郭兴往外推。顺便将一筐蔬菜放到院子里。 “叔,您这是干什么?”郭兴边说边退到屋外。 达来叔掏出烟袋,噙在嘴里,倚在门框上,说出的话,差点让郭兴栽了一个跟头。 “兴小子,你想害我啊!” 郭兴不解:“达来叔,您这话从何说起?” 达来叔磕掉燃尽的烟丝,不紧不慢再次撵出一撮,放入烟锅内,点着火,吧嗒一口后才慢悠悠开口。 “自从前几天吃了你送来的蔬菜,这俩日再吃你婶子做的饭菜,味同嚼蜡,难以下咽啊。你看看,我这老脸,伤痕累累啊!” 这可将郭兴说蒙了,要说这空间蔬菜冲击味蕾,好几天难以恢复,这他信,如果说吃空间蔬菜能吃的伤痕累累,他万万不信。 “达来叔,这到底怎么回事?” 达来叔蹲下来,圪蹴在门框沿,扭捏的说出了真相。 原来达赖一家吃过郭兴送的蔬菜,两口子惊呼人间美味。对于常吃牛羊肉的牧民来说,日常吃蔬菜也不多,总的来说,普通牧民对于蔬菜需要不是那么强烈。 达来媳妇,因身体肥胖,不得已才在日常食谱中加入蔬菜,这也是郭兴送达赖蔬菜的另一个意思。 寻常不喜蔬菜的一家子,吃完郭兴送来的蔬菜再吃寻常饭,简直如同嚼蜡,不是味道变了,而是口腔内味蕾还没有恢复如初。 达来无心一句“猪食”之言,被媳妇挠了几下。蒙族儿女各个彪悍,从不叽叽歪歪,能动手就不动口。 可怜了达来,一村之主任,这俩日腆着花脸,受尽了嘲笑。 好不容易,这两日味觉恢复,能咽的下婆娘的饭菜,哪曾想,郭兴这兔崽子,又送来一筐蔬菜。 可把老达来吓坏了,这要是把他嘴养刁了,日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了解了原由后,郭兴摇头直笑,不得不说,达来叔演绎故事的能力很强。 再好吃的蔬菜,它也脱离不了本质。被达来如此一说,更显得他送出去的蔬菜分量重,给足了他脸面。 这达来,也是老狐狸了。 明明想要张长期饭票,不好开口,才上演了这么一出大戏。侧面说明,空间蔬菜的诱惑力不是盖的。能让达来叔想尽办法,实属不易。 既然明白了达来叔的本意,郭兴不会让其难以启齿。滴水之恩,当为涌泉相报。这是他报恩的契机。 “达来叔,以后您家蔬菜我免费供应,少不了您二老的日常用度。一来,感谢您的帮助,二来,您是长辈,作为小辈,我理应照顾二老才是。” 达来家女儿,在蒙古国学习长调,常年不在家,两口子过日子,少不得孤独和思念。 达来听郭兴如此一说,老脸绯红,干枯粗大的手婆娑着烟杆,努力挤出微笑:“这可如何是好……这……这多不好意思,兴小子,你按市场价折算,我给钱。” 之所以这样说,达来知道,上次郭兴说过,这些有机蔬菜是他同学寄来的,产量无法提高,自己尝过才知道,这么新鲜美味的蔬菜,也难怪供不应求。 他也想过,花钱采买,可心里认定这价钱不会便宜。只得拉着老脸演了一出戏,谁叫那蔬菜太过诱人,希望郭兴看在乡亲的份上,给他便宜些。 可郭兴开口便是免费供应,这更加刺激了达来,脸色越发酱紫,这才说出花钱采买。不然这张老脸可真是要不得了。 郭兴将院子里一筐蔬菜重新提回屋内放好。 “达来叔,您宽心吃吧,我同学寄来的蔬菜,我替他卖,这几日挣了不少钱,您和我婶子能吃几斤几两,以后您放牧路过,上我家来,每日拿些回家,也新鲜不是?” 达来没继续推辞,他当下心中已有计较,大大方方承了郭兴好意。 与达来告别后,郭兴返回家中,足足五里地,耗时多半小时,牧民家之间相隔甚远。更有甚者,驱车也得一个小时才能抵达。 郭兴家草牧场属边缘区域,正好与达来家草牧场相邻。彼此做邻居已有三代,说成世交也不为过。 只是达来家草牧场近万亩,与郭兴家比较,百八十亩在牧民眼里,忽略不计。 在这辽阔的尔多斯高原上,地广人稀。更有甚者,有些牧民家拥有几万亩草牧场也不是不可能。 家中坐定,郭兴抚摸着玉珠,通过意念,进入了空间之内。 黄瓜、茄子、西红柿长势喜人,采摘了几茬也未见颓势。原本郭兴计划重新种植,现在看来只要不是人工暴力干预,这些蔬菜会一直开花结果,不停地成熟下去。 菜地边沿堆放着之前挖掉的青草,依旧绿油油的,不见任何枯萎迹象。空间这保鲜功能真是强悍异常。 或许是空间内无细菌繁殖,才会如此吧,郭兴如是想。 将用于盆栽的长方形塑料盒整齐摆放在空间内,之前泡发的籽种早已发芽,为了不让其在空间内快速成长起来,郭兴前俩天把发芽的籽种拿到现实中。 如今盆菜所需已准备妥当,空间内的泥土填充进去,将发芽的籽种轻轻覆盖。 舀水潭之水满水浇灌后,摆放在空间内草地上,整整五十个长方形盒子。每个盒子面积与白案大小相仿。总面积约三十多平方米。 如果将其摆放在平整好的土地上,互相见保持间距,也可摆放半亩地。足够郭兴用于障眼法的实施。 等盆栽长成后,他不再担心别人窥探到他的秘密。可名正言顺做有机蔬菜的生意了。 一切收拾妥当,郭兴离开空间,回到现实。等明天天亮,置于空间内的盆栽定会绿意葱葱。 届时,全部搬出空间,摆放在地里示与人。明天是武奇取菜的第一天,让其看到也好。 虽说已告知对方,这有机蔬菜是外地快运而来,但明天的说辞就可变成自己试种了些。打算将其本土化。 至于对方信不信,不在郭兴考虑范围之内。 章节目录 第9章 盆栽 种草 第二天一早,郭兴醒来后第一件事儿,便是抚摸玉珠,进入空间。 盆栽已然如一夜春风来,翠绿叠嶂。 旁边小树苗及三颗褐色果子,还如往常一般,没有长高也没有长大。如标兵,挺立在水潭边,似遵守某项承诺,迟迟不忍离去。 趁着武奇没来,郭兴返回现实,来到平整好的土地站定,选好位置,来来回回进出空间,将一框框盆栽蔬菜一一搬运出来。 天气转暖,室外温度适中,不需要覆膜也能自然生长。 整齐并按固定间隙摆放,足足半亩之多,在枯黄沙化的草牧场上,点缀着不多的绿意。 微风轻轻拂过,菜苗左右摇摆,似欢呼雀跃,似倔强向上。在郭兴看来,这些感觉,都不曾发生,那是他内心世界活动的直观感受。 望着似乎无垠的属于他的草牧场,郭兴未曾如此细致的观察过。沙化严重,鼠洞错落。 虽说整块草牧场平整且分布规整,但沙化如此严重,想要焕发生机几无可能。 即便花大价钱上滴灌种草,也不是几年内可以改观的。 可不管怎样,这快草牧场完全是属于他的领地,无论荒废还是捣鼓什么,都不会有人阻挠。 也正因为如此,郭兴才最终下了决心北返,留在家乡,图谋心中所想。 如今,从有了一方玉珠空间以来,第一步已经迈出,空间出菜率高且鲜嫩味美。有了这稳定收入,接下来就是打造属于他的“王国”。 就在郭兴“徜徉”未来之时,武奇带着一位男子来到他家,破败的院落看在武奇眼里,满是不可置信。虽未言语,可意思表露无疑。 就这一家人,还能得到有机蔬菜的栽培技术。有些珠玉蒙尘之感。 郭兴可不知武奇腹诽之语,他依旧笑脸相迎,把提前从空间取出的蔬菜码放在门口。只等着武奇前来过称取走。 “武哥亲自来取菜啊。挣了这么些个家业,该享受就享受,咋还亲力亲为呢。”郭兴捧着武奇打了招呼。 武奇哈哈大笑,将之前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那些不该有的嫉妒挥散而去。 “老哥我是苦命人,哪像老弟这般等着生意上门,生意做成卖方市场,这才叫成功啊,老哥着实羡慕你。” 这半真半假的话,郭兴打着哈哈算是揭过。买卖双方开始过称,这次采摘的蔬菜近百斤,超出了原本商讨好的斤两。 郭兴有些懊恼,看来自己得准备一个地秤了,总不能回回估个数。少了不好,多了不愿。 武奇可高兴了,多出的近十斤,可是实打实的利润。别小瞧了这些,金钱是小,人情事大。 天天堵在他家门口的那些倒卖皮货、大牲口等买卖人,不但能挣他们的钱,还可结交朋友,这一石二鸟一箭双雕一举两得的好事,他武奇怎么会错过? 支付完成,郭兴帮着武奇二人将蔬菜般至车斗里,又将蔬菜倒腾在其带来的纸箱里,腾出自己的蔬菜框拿下车。 “武哥,明天来时,能否帮忙买杆电子地秤,日常需要时方便些。” 武奇不觉有他,爽快答应了下来,互相招呼一声,开车远去。 郭兴回屋,进入空间,已经知道这空间有保鲜功能,放置在菜地边的青草也该清理了。 望着绿油油的青草,郭兴突然灵机一动,心中已有一计。无论成功与否,都没什么损失,不过是费些体力罢了。 他打算将这些已经拔掉的青草,种植在自己沙化的草牧场,试试看能否成活。 说干就干,他搂起一抱,沿着盆栽菜地的周围慢慢铺开,又拿着小铲子像种大葱一样,排排整齐插入地内并垄土半覆盖。 又提着水桶将空间水舀出,一点一点浇在种下去的青草地里。然后蹲下观察。 原本也是下意识举动,根本没报什么希望,即便能成活,也不是即刻亦或现在。 可当郭兴俯身下蹲后,奇妙的事情发生了,青草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沙土中钻出,一层层向外扩展。 不可思议,这是空间青草自我复制吗?为何翻过的土地没有被青草侵占? 当青草停止生长时,郭兴粗略估算,新生青草面积占刚刚种植青草的三倍多。 而刚种植的青草仅仅是挺拔了些,并未长高生密。反而新生的青草又高又密。 郭兴仔细端详,这种草与空间草大不同,形态、颜色均有区别。难道是变异了? 看来看去,郭兴也没看出什么门道。索性将剩余的空间水洒向地面。一屁股坐下。揪了一把野草,闻了闻,没什么特别之处,还是青草的味道。 就在这时,郭兴发现,被他拔掉野草的地方,又有草冒出来,当完全覆盖了原有位置才停止了生长! 而在刚刚洒了空间水的地方,居然也冒出了相同的青草。 郭兴瞪大了双眼,此刻他似乎明白了什么。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闪闪发光的青春,对,闪闪发光。他感觉到地面上的青草不是绿色的,那是金灿灿的黄金啊。 他明白了,这是空间水唤醒了原本苦死的野草,而不是空间草的自我复制。能活死人肉白骨的是那空间里的一潭水。 如果遍洒空间水于整片草牧场,岂不是瞬间得到了一片优质牧场?散养几百只羊,任其吃草,也不会沙化,更不会把草吃光,因为郭兴拥有了一片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完美牧场! 翻过土的菜地之所以没有生出野草,或许是破坏了草根,亦或是深埋了草籽。不得而知。 有鉴于此,郭兴立即拿着水桶返回空间。在水潭边打满水,回到现实中。 他不知道多少水量可以使苦死的野草焕发生机,只得圈定了一块地,慢慢试探着。 匀洒,抛洒,漫灌,各种尝试,终将还是让他弄了个明白透彻。 打湿地表,让空间水渗入泥土中,空间水能改善土质,激活草根或草籽。当野草成活后,反哺泥土,如此循环,终将会改变郭兴拥有的这片贫瘠的草牧场! 如此这般,怎不叫人欢呼雀跃? 章节目录 第10章 优质牧场 草牧场有这般际遇,郭兴始料未及。空间里的水,目前看来对于种菜、种草、饮用,都有奇效。还有什么功效,待日后开发。 不过,能使沙化严重的草牧场,焕发新机,哪怕仅此一项功效也够郭兴这辈子衣食无忧了。 如何不留痕迹让草牧场改天换地,郭兴必须思量好。如此大的工程,不能突兀的出现在众人眼前。 牧民对草牧场的关注度和敏感度,是任何人无法比拟的。假如郭兴突然拥有一块天然优质牧场,即便守得住,该做何解释? 会不会引来草监所等官方部门对这片草场进行科学研究?真是那样,可就得不偿失了。 慢慢冷静下来,郭兴心里盘算着、规划着,空间蔬菜种植成功,而后悄然进入市场,如今与武奇口头约定每日采购量,目前来说,这是一个稳定收入渠道。 空间蔬菜亦或有机蔬菜的畅销,武奇绝对不会泄露原产地,除非他对钱“不感兴趣”。否则最害怕别人知道郭兴拥有有机蔬菜生产技术的只有他,他会主动泄露出去? 其次,空间土地利用率不高,没有大规模种植,这点郭兴不着急,物以稀为贵。 再者,自家草牧场拥有了变为优致牧场的条件,这是目前来说最优选择。比起蔬菜,优质牧场更加诱人,财源也比之更有前景,不比蔬菜利润低。 别人可能不知道,郭兴再清楚不过,巴音布拉格草场羊,肉有多紧俏。 北疆自治区有众多全国知名羊肉品牌,包括苏尼特羊肉、阿尔巴斯羊肉、达茂草滩羊肉、乌珠穆沁羊肉,等等,数不胜数,这其中也包括巴音布拉格羊肉。 北疆作为华夏羊肉品牌最多的省,原因无他,众多优质牧场孕育了众多驰名全国的羊肉品牌。 如果郭兴家拥有一块百亩甚至更多肥沃牧场,每年都会有不少羊儿出栏,且肉价高昂,端的是一条通天生财之道。 而这一切,似乎变得触手可及。 郭兴还在沉思,如今发家致富已现光明,保守秘密更不能马虎大意,一不小心将玉珠内空间泄露出去,亦或生财之道引起别人关注,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郭兴不是爱张扬的人,如若不想让别人知道空间的存在。首先得将生财之道伪装好,闷声发大财他不香吗? 这也与郭兴性格有关,不善高谈阔论,不喜飞扬跋扈。上天给予他这方空间,实属幸事,没必要高调行事。 一切都向好的方向发展,老郭家三代家业,或许在他手上要发扬光大了,郭兴不由得挺起了脊背…… 思绪收回现实,郭兴拿着蔬菜框进入空间,将成熟的黄瓜、西红柿、茄子采摘好,反正空间内不怕坏,提前准备好,明天武奇来拉货的时候方便,免得在人前关门采摘,显得神神秘秘,勾起来人的好奇。 不怪郭兴如此小心翼翼,异空间的存在对于地球人类来说,太过惊世骇俗。 如今,三批蔬菜的卖出,入账万余元。一穷二白的日子有了起色。郭兴早有计划翻修祖屋。 翻修期间自己可住蒙古包,虽说破旧了些,夏天的到来,无需保暖,只需有个遮风挡雨地儿就可以。 这事儿,得去镇子上找师傅,驻村干活,最麻烦的是管饭,哪像现在,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关于工钱,郭兴不愁,每天三四千的卖菜收入,付翻修钱还是不成问题的。 决定去镇子上找工人师傅,郭兴有些后知后觉,早知道坐武奇的车去。哪像现在还得达乘过路班车,着实不便捷,等自己的牧场发展起来,怎么着也得养几匹马,便于骑行。 …… 下午十分,郭兴来到纳林希勒镇劳务市场,联系好工头,口头描述翻修内容,粗略商讨了工钱、料钱,然后,甩了手,学了回掌柜模样离开。 时间还早,郭兴逛了一圈小镇,看到一家水族馆,引起了他注意。想着空间里那一汪水潭,至今没发现有何活物,不免有些惋惜。 水族馆里,一位文质彬彬的中年男子安静的坐在沙发上,慢悠悠喝着茶,悠闲自得。时不时被动回答一句客人的咨询,其余时间,坐着,恬淡安静,真潇洒飘逸,小镇子上也会有这般雅致之人。 郭兴进门后,中年男子仅仅颔首示意,并没有生意人热情似火的迎接。 郭兴也是无目的转悠,从未养过什么鱼啊龟什么的,今日进来,仅仅是水族馆让他想起空间内水潭里无活物的遗憾。 边看边观察,多数鱼类郭兴不认识,名贵与否,对于他来说,都一个样-----都是鱼。 不过,水族馆地面内嵌水池里密密麻麻的小鱼,引起了他的注意。不是好看,是有点密集恐惧症犯了。七八厘米大小的小鱼完全覆盖了水面,互相拥挤。 郭兴感觉自己呼吸都不通畅,直起腰大口呼吸几次,才稍微缓解。 中年男子见郭兴的样子,展颜一笑。端的是温文尔雅。 “小兄弟,喜欢锦鲤吗?”中年男子难得主动开口,店里其他客人听见,均露出少许的惊讶,原来,店主也会主动招揽顾客啊。 郭兴转身望着中年男子,诚恳的说:“什么是锦鲤?” 话音刚落,店里顾客多数露出善意的笑声,包括那位中年男子。 “锦鲤是一种观赏鱼,号称水中活化石,小兄弟刚刚俯身观察池子里的鱼苗,就是锦鲤。”旁边有人回答郭兴提出的问题。 这时,中年男子站起来,走到郭兴身边。 “这些都是是从御三家相应渔场的鱼苗三选出的锦鲤,品相不错,小兄弟慢慢看。” 郭兴愣了愣,什么三选机选,听不懂啊。 “先生误会了,我不懂鱼,更不认识什么锦鲤。” 中年男子不以为意:“没关系,养鱼就是为了欣赏,很多人认识鱼,却没有一双美的眼睛,糟蹋了好东西。” 中年男子指着鱼池,继续说道:“我见小伙子俯身观鲤,深呼吸平复心情,是一位懂得观赏锦鲤的行家。您别说不懂,太谦虚了。” 郭兴暗忖:这是哪跟哪? 章节目录 第11章 锦鲤 懂你大爷。我这是密集恐惧症犯了,差点窒息,深呼吸是自救。郭兴内心里不住呐喊。 “这什么……锦鲤,多少钱一斤?”郭兴很是诚恳问道。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小兄弟真逗,这些锦鲤都是八到十部间,铭鲤之后,是论条卖。” 郭兴此刻头有些大,明明听懂了这些话,却不明白意思。 “老板,我是真不认识什么锦鲤,进来就是随便看看,您继续品茗,不用管我。” 中年男士似乎兴致挺高,居然蹲下来为郭兴介绍起池子里的锦鲤。 “你看,虽说这些都是三选出来的淘汰品,不过品相还周正,毕竟血统纯真,不是市场里卖的土炮能比的。” 郭兴不知,如果放在大一点城市,锦鲤养殖户三选出的鱼苗,百十块一条会被瞬间一抢而空。 所谓三选或一选、二选,是指那些专养名贵锦鲤的大户,在千万条鱼苗里进行筛选,将杂鱼、杂色、浸染的鱼选出淘汰掉。 第一次筛选称之为一选,这第一选将淘汰百分之九十以上鱼苗。喂养些时日,进行二选,再淘汰百分之九十以上,如果按照千万鱼苗来说,二选后能剩下十多万鱼苗就不错了。 而中年男子声称的三选出的锦鲤,虽说也是淘汰的锦鲤,但相对而言,怎么说也是“万里挑一”的产物。 但和血统纯真名贵的锦鲤相比,三选出锦鲤也是垃圾。只能算是好一点的垃圾。与动辄几十万上百万的铭鲤相比,百八十元一条不是垃圾是什么? 何谓铭鲤?是那些参加过比赛并且拿过大奖的锦鲤。好比戏子,拿过影帝,才敢称为演员或艺术家。否则他们有什么可牛逼的,顶大是个明星。 中年男子店内这些三选“垃圾”,郭兴是万万不会懂的。此刻,他被迫听着中年男子絮絮叨叨一刻不停。 中年男子有句话没错,再怎么垃圾也是名门之后,属于御三家的后代。 御三家是锦鲤三个品种合称,即红白,昭和,大正。 第一个名字一听就是按照颜色命名的,后俩名字只要读过书就知道,这是小鬼子命的名。说白了大正、昭和也是指的颜色,都是红白黑,区别在于哪个是主色而已。 “小兄弟,观赏鱼在于一个赏,您觉得呢?” 得,这是介绍完了,把话题抛回来了。 “店家,实不相瞒,我初中毕业南下,进厂打工,不懂有钱人的世界是什么样的,真是欣赏不来,要说吃鱼的话,我应该有一二发言权。” 郭兴的话将中年男子逗得哈哈大笑。他本意也没打算卖鱼,只是见郭兴“唇红齿白”的少年人,不由得提及些许兴趣。才有此一说。 自从他那条获奖无数的极品“红白”病死后,痛心转让养殖场,心灰意冷下之下回乡,开了这间水族馆,不为别的,算是寄情于景吧。 锦鲤源自华夏,兴于岛国,以至于观赏、比赛、品鉴一系列章程,都是岛国制定的,换句话说,在锦鲤一途,岛国才是大拿,心有不甘也无法,这是事实。 要知道,那条卖出千万天价的“红白”锦鲤就出自岛国,而购买人却是华夏人,真是无法理解,一条鲤鱼如何舍得花费如此巨资。花几十块钱,吃一条红烧鲤鱼他不香吗? 言归正传,郭兴与中年男子你有来言我有去语,一来二去,互相做了自我介绍,算是郭兴回乡新认识的第一个人。 中年男士叫史亭之,半年前开了这家水族馆,生意不能用惨淡来形容,是非常惨淡。 在边陲小镇开水族馆,就算郭兴的智商,也不敢这么玩,何况温文尔雅的史亭之,看起来智商不低。 除非他这间水族馆卖龙,否则倒闭是他唯一出路。 当然,这些话不会当面说,只能内心里嘀咕。 走之前,史亭之给郭兴在池子里随手捞了几条土炮锦鲤,也不管数量和大小,盛在一个透明玻璃容器里。 这算是见面礼吗?郭兴暗忖。 “郭兄弟,咱俩一见如故,这些个锦鲤,给我一百块钱,拿回去喂养观赏,你看怎么样?” 郭兴差点一个趔趄摔倒,还好自己没开口客气推辞,差点闹了笑话。 话说到这地步,不要也得要了,好在他有空间,拿回去放到空间水潭里养着,平常还能“凭栏垂钓”,涵养气度,学那史亭之,也许能成为翩翩公子。 “感谢老哥割爱,一百会不会占了太大便宜?要不,我出二百再捞几条?” 史亭之莞尔一笑,这年轻人不是肯吃亏的主…… 花了两百元,郭兴拿走了史亭之不少锦鲤,他不懂好坏,数量够多就行。 回到家,他将八九条锦鲤带入空间,放进水潭里,锦鲤一经入水,各个生威,生龙活虎。 空间水潭有泉水注入,属于活水,几条鲤鱼无法对其造成任何污染,空间水依旧清澈。 有了这几尾鱼,郭兴感觉到这方空间有了生活气息。不再是安静中透着冷冰。 坐在草地上,他已经习惯打量观察那棵小树,褐色的三颗果子依旧没什么变化。有时候,他忍不住想摘下来看看,或者尝尝,事到临头,又放弃了这个念想。 不能总是充满好奇,这方空间给予的已经很多了,贪多嚼不烂,古人的话要牢记在心。 自从早上进入空间,直至现在,一整天没进入,各种蔬菜又成熟了不少。郭兴闲来无事,将成熟的蔬菜采摘好,放到蔬菜框里,满满当当。够明天武奇所需数量。 采摘完毕后,郭兴突然想给这方异空间取个名,连史亭之水族馆都有名字——“景泰水族店”,他怎么能落于人后。 思忖了片刻,郭兴心中也没个好名字。这时,水潭里有条锦鲤突然跃出水面,“啪”的一声又归于平静。 郭兴的思绪被打断,想不出好名字干脆不想了。晚餐还没着落呢。 从空间出来,身形出现在家中。没有任何特效响起,有些索然无味。 达来叔送郭兴羊肉没吃,一直储存在空间里,不需要冷冻、冷藏,依然新鲜如初。 本地特色美食羊肉熬茄子,今晚就他了。 章节目录 第12章 爱吃的刘三儿 刘三儿开着猛禽,驶过纳林希勒镇唯一的十字路口,巨大的引擎轰鸣声响彻全镇。 几十万的皮卡在镇上的居民眼里,也就和值十来万的长城炮一个样,牛逼个什么劲呢。 刘三儿岳父是哈希拉村支书,前两年儿政府落实北疆“十个全覆盖工程”,通过其岳父勾连,为他承包了周边四个村的乡村公路,一下子赚了钱翻了身,日常走路带飘。 在这之后,纳林希勒镇政府为辖区村民免费修建羊棚。刘三儿因修路结识了政府主要领导。通过上下打点,成功中标。 如今在纳林希勒镇,按身价来说他刘三儿也算一号人物。 今晚,他打算再去一趟武奇家。自从吃过走街串巷一个小伙子的蔬菜后,现今吃什么都索然无味。 据说,昨天有人私下在武奇手里买到了传说中的有机蔬菜。味道与卖菜小子一模一样。 刘三儿听到风声,武奇手里有机蔬菜并不多,不知还有没有了。昨天至今,给其打电话一直不接。 今天他从旗里赶来,要不为了这口吃,何苦跑五十多公里踏武奇家门。 刘三儿这人,没钱时候爱吃,有了钱更爱吃,有些人对酒上瘾,有些人对香烟上瘾,刘三儿不抽烟,不喝酒,他对美食上瘾。 这几年腰包鼓了,有了闲时,方圆周边到处跑,就为了那口吃,每每遇到美食佳肴,会驻足停留好好品味一番。 上次到岳父家,路过纳林希勒镇时自己往车上搬米面。一个年轻人靠近推销蔬菜,原本就打算采买些蔬菜蛋肉。回岳父家,总得破费些。 而且年轻人贩卖的蔬菜,外表光鲜,色泽艳丽,卖相不错。 最主要是性价比很高,当时刘三儿没怎么考虑,各买了几斤。 这无心之举却让刘三儿尝尽了美味天花板,以致口腔内残留味道如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品尝过后,他品出了与他人不一样的感觉。这有机蔬菜不止有蔬菜本应该有的味道,最大的功效在于,与其它食材混合烹饪后,能激发食材特有的鲜美和口感。 犹如二者产生了化学反应,让品尝者猝不及防下,瞬间击垮味蕾。遍及全身。如梦似幻,是的,刘三儿甚至怀疑这蔬菜掺杂了违禁品。 正当刘三儿离不开这蔬菜打算多买些时,他才明白,市场上根本没有这种有机蔬菜的贩卖,那日出现的年轻菜农,好似从未出现过,就那么消失不见了。 这可把刘三儿激恼了,有钱竟然还有吃不到的美食。 到了武奇家,他发现,家里满满当当一屋子人,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有。 “哟,三哥来了啊,我说今天屋顶上的喜鹊叽叽喳喳叫个不停,还想着有什么好事呢。瞧见了不是,原来是您大驾光临啊,来来来,里边请,这边坐。”武奇油光满面,看不出真情,瞧不透假意。 刘三儿随意扫了一圈,那些生客,穿着考究,气度不凡,和自己包工头的形象截然不同。 他有些局促,按照演义里所说,他顶多属于江湖草莽,而这些生客如遗留贵族。 “武老弟,打扰了,你这边如果忙,我下次再拜会吧。”刘三儿失了气场,不想停留。 武奇赶紧起身,挽起刘三儿胳膊,热情招呼其坐下。碰面了就不能怠慢,他了解刘三儿的性子,快速致富起来的一批人,最看中别人对他的态度,很敏感。 刘三儿常在纳林希勒镇搞工程,手底下一大帮子工人,是他的大客户,日用百货,吃穿用度都在他这里拿,得维护好他的体面。 在武奇引荐下,刘三儿与大家见礼后坐定。今晚这样的引荐不止一次。 也不知谁传出去他手里有货。在如此谨慎之下,依然来了这么多人上门求购。 这有机蔬菜有那么好吃吗?武奇心想,他也只敢心想,如此凡尔赛岂不讨打?难道他忘记第一次吃有机蔬菜的怂样了吗?差点咬掉了舌头。 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是为了有机蔬菜而来。表面看不出什么,心里跟明镜似的。 环顾一周,这是狼多肉少,得拿出亲疏远近来争宠了,否则白跑一趟的风险很大。 “大侄子,老叔今天路过纳林希勒镇,响起当年和你父亲出关入关贩牲口,一时间恍如隔日,遂上门讨碗水喝,一眨眼,你父亲去世十年有了吧?当年,腾出手后想帮你一把,没成想你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我们老咯。” 一位长胡子老头不紧不慢首先开口,给今晚众人定下了基调。随后众人开始纷纷拉家常,没人提起哪怕一句关于有机蔬菜的话题。 “乔老爷子说的是啊,我们都老了,这世上啊,已经没什么东西能提得起兴趣,也就是胃口好,这不,在死之前总是得考虑这口吃。” 武奇内心是高兴的,不是因为他这里有蔬菜,他所要达到最终目的便如今晚这般,结交富商、权贵。因为他不止百家利批发超市这一个买卖。 有了郭兴这有机蔬菜,何愁笼络不了他们?何愁大事不成? 听着众人的言语,武奇心中大定,昨天、今天储存的有机蔬菜,够今晚这些人平分。他之所以迟迟不表态,无非是要将利益最大化。 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很容易忘却,他想让众人记住他,记住他的恩情。这不是一次、两次的小恩小惠。 只要将有机蔬菜抓在手,他就能对众人恩泽永沐,持续输出,即便对他不感恩戴德,也会善意满满。 能达到如此效果,多亏了媳妇留了郭兴的手机号,不然,他与大家一样,瞪眼干着急,毫无办法。 今晚在座的各位,有人吃过郭兴推销的蔬菜,却没人用心记过他的手机号。若不是如此,哪会轮到他武奇捡了这个漏。 对于爱吃的食客来说,他这个漏,价值千金。因此,无论谁向他打听有机蔬菜的出处,他都一个答案,自家乡下大棚产的。 可谁知道他这个外来户家乡在哪?即便那位乔老爷子口口声声说与父亲赶过牲口,实则是为了套近乎罢了。 父亲在世的时候,可从未提起过这位叔辈。他也从未接受过此人的帮扶。更别谈在座的其他人。交情都不如乔老爷子。 可乔老爷子如今非比寻常,源自他有个好儿子,伊锦旗现任旗长,他们的父母官。 章节目录 第13章 武奇王朝雏形 武奇之前想尽办法接近乔老爷子的旗长儿子,可人家连正眼都没有瞧过。 没成想,自己得到了有机蔬菜销售权,却迎来了一个契机,乔老爷子主动靠了过来。 他只要掌握了对方的胃,就能掌握住其他。 这也是武奇这些天来总结出的至理名言,不光是旗长,如果运作的好,在这塞北之地,他武奇会有风光的时候, 待众人逐渐安静后,武奇总结陈词,先抑后扬,把困难说在前,把牺牲跟在后,说来说去,大家都有蔬菜可买,这是人情世故,众人得承这个情。 有机蔬菜不论品种,每斤一律六十元,在座各位有人无所谓,有人会牙疼,上好的阿尔巴斯羊肉也才是这个价,那是肉,这是菜,如今这都什么世道。 待众人满意归去,武奇整理着众人留下的联系方式,加了微信的做好备注,比如乔老爷子备注为:乔旗长爹。 对于盈利,虽然武奇早有预料,但还是吃了一惊。两批次有机蔬菜,共盈利四千余元,已经远远超过媳妇李艳经营的商店盈利。 仔细回想,郭兴是如何培育出如此独特的有机蔬菜?如果学会这项技术岂不是日进斗金? 今日早晨拉菜,武奇特意观察了郭兴家菜地,不是大棚栽培技术,也不是无土栽培,而是使用盆栽。 当时武奇有些奇怪,盆栽多用于观赏或当做绿植摆放。没听说可用于有机蔬菜的栽培啊。 退一万步讲,即便盆栽有产量,可必定无好的产能。最关键点是,这些种植的蔬菜缘何对味蕾有如此大的冲击? 难不成其嫁接在什么新植物上了?下回去取菜一定要仔细观察观察。 武奇一个人不住嘀咕。不管怎样,先把郭兴这位爷伺候好了,紧握独家代理权,也就握住了成功的钥匙。 再者,有机蔬菜的来源秘密也得护好,没人是傻子,知道有机蔬菜的价值后,谁不想沾手? 武奇心下暗自决定,这两件事是今后最重要的事儿,马虎不得。 如若失去了这些,等于失去了大厦地基,再如何风光无限,都会成为明日黄花。 想到这,武奇不由有些发颤,倒不是害怕失了钱财,人最怕的是得到了却未曾体验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妻子李艳从内拉下卷帘门,上了锁,回到房间,见满屋子烟雾缭绕,烟蒂乱扔,满地都是,不由皱了皱眉头,又见丈夫纹丝不动坐在马扎上。 “你这一晚神神叨叨的,客人都走了,你坐那干啥?” 今晚收获超出预期,武奇站起来拥抱了妻子,吓得李艳连连后退:“这几天不行……” 魁梧的武奇也如法炮制,有样学样,连连后退:“媳妇,你想什么呢,我这是与你分享我的喜悦。” 武奇话音刚落,迎接他的是李艳小拳拳乱锤…… —————————— 2021年5月,巴音布拉格村。 郭兴三间老屋已结束翻修,进门是客厅及内嵌厨房,左边套间是卧室;右边套间为日常办公,主要用于进出空间使用,同时还做了隐形门设计。 不这样,万一他进出空间时,被人发现端倪。忽而消失,忽而现身,很是惊世骇俗。 十来天的翻修,郭兴每日起早贪黑忙碌,被当小工使唤,每日三餐,工人及他共四个人伙食,都需要他亲自拾掇。 乡下人家,凡请人回家干活,总会主动提供食宿,且是免费提供,虽说伙食差点,不会顿顿有肉,但临到事情忙乎完,东家必定请吃顿大肉,酒管饱,肉管够,以此感谢师傅们辛苦劳累。 老屋焕发第二春,郭兴的心情不错,半亩盆栽菜地,西红柿、黄瓜、茄子就要成熟了。 之所以比正常生长周期短,功劳还是玉珠里的那方空间,郭兴偶尔会将盆栽搬入空间用以缩短周期。 如今,蔬菜成熟在即,不需要再搬入空间,原本就没打算采摘,这半亩菜田,仅仅是给来人看的,是样子货、障眼法。冬天的时候是不是还得弄个棚呢? 今后,空间蔬菜不需要拿同学邮寄当借口,得拿同学给他转让技术来充说辞。 理论上,这“转让”的技术到手,在他手里怎么也得发扬光大,稍微扩大点种植面积、增加点蔬菜种类,应该不成问题吧? 这也是顺理成章的事儿,郭兴下一步计划,开通网购平台,建立网上销售渠道,凭借华夏庞大的市场,投放这点蔬菜,连水花都不会有,空间蔬菜依然是万中无一的稀罕物,不可能成为大众货。 网络销售,虽兴不起什么风浪,但能聚拢一批优质客户,他们无论金钱还是社会地位,都是万里挑一。 因为郭兴卖的是蔬菜界的奢侈品,将来有可能的话,草牧场产出的优质牛羊肉也会通过网店销售,依旧是精品路线。 想到说到,说到就做到,郭兴打开电脑,思谋片刻,决定在京西购物申请开店,主要是强哥人好,媳妇漂亮…… 硬件方面,准备一部单反相机,一台打印机,用来给商品拍照和打印快递单。这两样,花了几分钟便在西京购物下了单,花了郭兴大几千,这还是挑选了便宜实惠的。 看见动辄几万十几万的镜头,郭兴舍不得,也没钱大方。凑合着用吧,他的“宝贝”是以质取胜。 此外,空间蔬菜从这里发出,走向华夏各地,对包装要求很高,不但要保证菜品新鲜,还得避免蔬菜损伤。 有什么需求就有什么产品,这类外包装在网上一搜一大把,郭兴挑挑拣拣,一次性买了一千套。反正自家蒙古包空空如也,当仓库使吧。 最重要的是注册网店,他经营的是蔬菜食品类,根据相关规定,需要上传工商营业执照和食品经营许可证。因此,今日无法注册网店了,先找家代办业务的公司。 郭兴打算将这些交给专业的人去办理,公司注册及后期记账、报税、资质代办等手续,全权委托工商财税方面的公司,反正他自己不懂,委托出去,省时省力。 自己仅需种植、采摘蔬菜,打包、发货,保证蔬菜新鲜且完好无损,这就够了。 郭兴从网上找了一家财税公司,电话联系好后,接下来就是等代办把手续证件办齐整,就可以申请注册网店。 一连串的网购,加上支付翻修房子工钱,十多天的卖菜钱又清节溜溜了。 当初没钱的日子没感觉到艰难,如今有了赚钱能力,反而感觉日子过得很紧吧。等网店开张,就会有一项稳定收入,对此,他毫不怀疑。 章节目录 第14章 鲤鱼跃龙门 事情办妥当,郭兴出了屋,阳光洒下,能感受到温暖沁人,菜田周围,因浇洒了空间水,青翠不知名的野草郁郁葱葱,得有一尺多高,远望,油光闪闪。 连日来,郭兴拿着镰刀试割了几茬新生的饮了空间水的野青草,没过多久,野草会再次长出来,依旧是一尺多高,好似拿尺子量过,相差无几。 以为这是普通的野草,拍照在网上比对后,这些新生植被以禾本科、莎草科牧草为主,草质好,肥嫩,是家畜良好的天然饲料,也是优质牧场必备条件。 将来把自家这百亩草牧场全部用空间水激活,打造天然植被,几百头牛羊完全可以承载。 郭兴也幻想过,紧挨自家牧场的是达来主任万亩草牧场,若将其“占为己有”,合二为一,畜牧养殖可真就上了规模,想想都美滋滋。 达来叔家育有一女,为了艺术远走他国,学习蒙古族长调,几年过去,音信全无。老俩口曾托郭兴打听,这华夏人在外国失踪,该寻求哪个单位帮助。 达来叔嘴上说,不着急,什么时候闲了帮忙咨询一下。 国人富裕起来后,出国工作、留学人数几何倍增,但异国他乡哪有国内安全舒适。偶有国人在他国失踪的新闻见诸报端,国家有时候能力有限,大S馆多数起到桥梁作用。 侦查、寻人还得依托当地警方,人家卖力与否已然难以左右。再者,他国每天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自家事情都料理不好,别人的事浮皮了事,应付一下国际社会。 至于达来叔女儿失踪一事,郭兴已经通过网络信访,将诉求提交上去,上午查看,已有了答复,由公*部出入境管理局及涉外**等司局部门向所在国发函协调。 接下来,只能等待,也只有等待,最好的消息莫过于没消息。真在世的话,为何不与家里联系?有什么比父母还重要的? 别人家的事,郭兴有些着急上火,他觉得哪都不如华夏这片热土,有人会说风凉话,是他没能力离开。那些有钱有本事的难道都出去了? 对于郭兴来说,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这是他一个初中毕业都懂得的道理,无关智商和眼界。 回屋后,郭兴草草吃了口午饭,抚摸玉珠进入空间,喝了口潭水,清凉依旧。 或许是空间水喝的多了,他身体除却无病无灾外,再没什么明显变化。 刚获得空间时,敞开肚皮喝了几天,那段时间感觉皮肤、骨骼、肌肉都跟着变化,也不知道是幻觉还是心里作用,感觉妙极了。 可见这空间水也不是万能的,对于饮者有很大好处,尤其是改善皮肤、塑形等方面,效果明显。 没见郭兴一米八的身高体型有多匀称?皮肤多光泽?甚至发量或多或少有所增加。 空间水主要作用,从现阶段来看是促进植物生长,空间内种植的菜地有空间加持,空间水作用大小与否不明显。 而在现实中,空间水对青草生长及激活作用尤为明显。应了那句诗,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既然要开网店,增加空间种植面积和种类得提前准备了。 郭兴这次没有直接拔空间草,而是把空间草当成草皮,连根带土一起铲除,拿出空间,铺在房前屋后荒芜的地方,再撒上一瓢空间水。 整个流程持续输出,空间内又开垦出五十平米土地,空间外多了好看的植被。 种上了蔬菜,静待发芽。歇息档口,郭兴瞅了眼那棵小树,这不看不要紧,树上三颗褐色果子少了一颗,一颗不翼而飞。 郭兴不由得心头一震,天天看着,怎么会不见呢。就一上午的功夫没进空间,这就没了一颗? 仔细观察,发现树干潮湿,靠近水潭这侧,地面湿漉漉的,正在纳闷中,一条红白色的鱼儿从水面窜出,一头撞到潭边树杆上,差点碰到剩余两颗果子。 还没来得及惊讶,鱼借助树苗回弹之力,重新跌落入水,如杂耍一般巧妙。 这鱼成精了!郭兴内心惊呼。 忽的,他脑海中出现一个人,水族馆老板史亭之!是啊,空间水潭里的鱼不就是从他那买的? 记得那些小鱼不到十厘米,刚刚那条“飞鱼”有二三十厘米了吧。能利用身体动能撞弯小树,小鱼肯定做不到。 这空间之水能促进鱼快速成长?他自己喝过潭水,一米八的身高雷打不动。为何鱼能成长的那么快? 郭兴仔细回想,这些鱼放入水潭有多长时间了,再结合空间与现实的时间差,这才恍然大悟。 没算错的话,水潭里的锦鲤理论上应该有半年左右时间了。他没放过鱼食,习惯性认为放进去没几天,还好没饿死。 照目前来看,不但没饿死,生活的还挺好,应该是潭水的功劳。郭兴想瞧瞧其它锦鲤是不是也“长大成人”了。 在水潭里一番找寻,郭兴发现其它鱼都有不同程度长大,其中一条长而滚圆,是十来条鱼里体型最大的,单从颜色来看,很好认,就两个色——红和白,白色为主,红色点缀其身。 看来看去,就是这条红白色锦鲤撞得空间小树,其它锦鲤颜色各异,杂乱无章,尖嘴猴腮的,没有红白色的。 这条鱼看过就不会忘记,郭兴肯定,即使他不懂观赏锦鲤,但朴素的眼光不会欺骗人,这条鱼看着就很舒服,游动中,如中国泼墨画,有股子禅意在里面。 不知为何这条红白色锦鲤要跃出水面撞向小树,而且是用鱼嘴直接怼。难道是为了吃褐色果子?咦? 那颗消失的褐色果子被这条鱼吃了? 郭兴感觉他的猜测最接近真相,否则没法解释果子消失事件,可鱼为什么会吃果子?有特殊味道吸引了鱼? 就在他低头整理思绪的时候,又有鱼跃出水面,向潭边小树“飞来”,怎么看都像是鲤鱼跃龙门。 不幸的是,这条鱼不但没有成功,而且还掉落在草地上,瞧瞧,正在鲤鱼打挺,一个,两个…… 章节目录 第15章 丑鱼 草地上打挺的鲤鱼,在自己的努力下又弹回水潭里。 郭兴纳闷,这鱼不顾生死都想偷吃果子?比现实中的吃播还厉害,不要命了。 为了验证他的猜测,郭兴坐在水潭观察了俩个小时。 期间,总有鱼飞蛾扑火,想吃果子,只有那条红白色鱼儿能撞到树,其它鱼都没成功。 奇怪之处在于,这些鱼总能返回水潭里,然后再蓄力,飞跃,返回,周而复始,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如此可推断,吃了果子的鱼非红白色莫属了。只有它能撞到树干上。 郭兴用网兜将这条鱼网住,翻来覆去看了几遍,除了好看,没发现有什么特别之处。想到水族馆老板史亭之懂锦鲤,郭兴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接着,他把每条鱼捞出来,如法炮制,各送一套写真集,绝不厚此薄彼。 …… 纳林希勒镇,景泰水族馆。 阳光从茶几移动至沙发,时间从正阳流逝至午后。 史亭之就这么坐在沙发上,目光游离,始终没有聚焦,不知在想什么人或事。 店里没什么客人,从早至今,满打满算三个人,其中俩个是乞丐,每人给了一块钱,一单生意没做,倒贴两元。 对史亭之来说不缺钱,他需要一种生活,回乡定居目的也在此,因此,这些他不以为意。 让他陷入沉思的事儿,是昨日去亲戚家走动,遇到饭点吃了一顿,这一吃不要紧,至今没回过神。 史亭之内心发问,到底发生了什么连锁反应,能使得一盘简单至极的西红柿炖牛腩有极致美味? 现在巴巴嘴,好似还有牛肉裹挟着西红柿的味道游走,咄咄怪事。 不是味觉的问题,那就只能从食材找原因。难怪亲戚口口声声说,西红柿炖牛腩老鼻子贵了,史亭之原以为这是和牛,可和牛没见这种吃法。 现在回想起来,难道是西红柿值钱?想到这儿,史亭之摇摇头,一顿饭吃的,丧失了基本常识。他依然认为问题出在牛肉上。 这时,微信提示音的出现,打断史亭之的纠结。看了看来信人员,史亭之露出今日第一抹笑容:郭兴这小子,找我何事? 点开对话框,没有文字也无语音,八九张缩略图静静躺着。 点开第一张图,一条黑白色约十几厘米的鱼,史亭之暗道是条锦鲤。 这条锦鲤,白色雪白优美,墨黑左右对称如流水状,似有蛟龙升天的磅礴气势。 仔细端详,仿佛在看一副龙的水墨画,写意十足。 再看体型,丰满圆润,尾摆有度,犹如体态丰腴的女子,肥瘦正好,增减一丝都会打破平衡。 史亭之不住点头,这尾锦鲤无论体型还是色质都极为少见,这是一条“九纹龙”。 史亭之养过锦鲤,参加过全国比赛,拿过大奖,后来又出任全国大赛锦鲤组决赛的裁判之一。 他知道,观赏锦鲤,不光看体型和色质,还得看品相。 就像一位蒙着面的少女,无论多么婀娜多姿,如若展露出的是一副奇丑无比的面孔,试问一下诸位,谁能下得了手? 因此,史亭之未看品相前,没有下定论,但他当看到“九纹龙”品相时,满脸可惜,不住摇头。 图中“九纹龙”颊的形状和口位歪斜,两端凹陷,眼距短窄,基部到吻端不够长,总之一句话,五官太难看。 如果品相好,哪怕中上,加之极佳的色质和体态,这尾锦鲤也能买个好价钱。 可一副丑陋的五官,毁了所有,顶多卖个千儿八百,不能再多了。 史亭之没有着急点第二幅图,他为“九纹龙”可惜。闭着眼缅怀一下“九纹龙”,那完美的体型和可以激烈变化的墨色,多好看啊,怎么长了如此一张脸蛋。 这和他之前店里的那条幼小“九纹龙”品相一模一样,前些天卖给了新认识的人,想到这里,史亭之愣了一愣,随即又摇摇头。 不可能是同一条,被郭兴拿走的那天小“九纹龙”可没有这条大,体型也不一样,至于色质不好辨认。 因为,随着环境、温度、水质的不同,“九纹龙”墨黑变化激烈,无从追溯。 可郭兴发来的“九纹龙”图和他卖给其的小“九纹龙”品相一模一样,这个不会随着时间而改变。 他浸淫此道多年,可从未见过品相完全一样的锦鲤。 难道图中锦鲤与郭兴买走的锦鲤为同一条?可短短十来天时间,怎么能长这么快这么大? 殊不知,十多年前,岛国一位玩家养了一条完美的昭和三色,因为三年没长一厘米,后卖给国内一位年轻人。 没曾想到,这条“昭和”三色在年轻人手里像施了魔法一样,到如今已长到近百厘米,成为锦鲤界的传奇。 难不成郭兴也是此中高手?可再怎么强大,也不可能如此短的时间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才一幅图,就让史亭之停留如此长久,遗憾有之,不解有之,且有个疑惑不知不觉在他心里扎下了根。 第二幅图,史亭之看了一眼便认出,是一条“五色”锦鲤,与第一条“九纹龙”一般无二,体型、颜色都近乎完美,而品相,没出意外,还不如“九纹龙”好看。 再往下看图,依次为“衣昭和”、“红别甲”、“衣”、“贴分”、“金松叶”、“铭海浅黄”,一圈看下来,史亭之已无力替“九纹龙”惋惜了,他惋惜不过来,这一圈看下来,都快将牙花子撮碎了。 几十年来,从没有像今天这般,叫人憋屈,不是他见不得美与丑,只是见不得如此多的美丑强烈对比,见不得一会儿云端,一会儿跌回地面。 他太专情于锦鲤了,几十年如一日,每遇到一尾完美锦鲤,都让他如饮琼浆玉露,回味无穷。 当然有好也有坏,那些经过几选淘汰的锦鲤,不但品相极差,色质混乱,体态也瘦骨嶙峋,总之没有一样能入他法眼。 今日着实奇怪,这是他这么多年来,见过反差最大的锦鲤,还不只一条。 章节目录 第16章 选美 太惋惜了,郭兴发来的鱼图,整体看完,就像一群平凡女子,懂事起就想踏入世界超模的舞台。于是拼命塑型锻炼,努力学习化妆技艺,穿衣打扮,让外在形象尽可能落落大方。 等到女子二八芳华,揭开面纱那一刻,众人才哗然,一层层选拔出来的,尽然如此丑陋。 只这一刻,所有人都将女孩们那妖娆的身姿、紧致的皮肤、剪裁得体的穿着忘却的一干二净。 史亭之此刻全是这般心境,他努力使自己不要以貌取人,可是,观赏锦鲤重在观赏,这是最需要以貌取“鱼”的行业,他免不得俗。 郭兴这小子,太坏了,一股脑集中所有品相难看却体态色质极佳的锦鲤,给他添堵,还真被他堵的压抑难受。 他此刻从未如此强烈的心里暗示,希望这些丑陋的锦鲤能去棒国整整容,挽回一下那难得的色质和形态。 许久,史亭之重重呼出一口气,慢慢平复着心情,这才拿出手机给郭兴回信息。 “小子,我记住你了。” 片刻,郭兴回过来疑问的表情。 “装傻?前些日子从我这买锦鲤,原本还以为你是新手,这才几天功夫,就拿出这些反差极大的锦鲤来恶心我?你是如何做到把他们一股脑集中在一起的?我这么多年以来,连一条都没见过。” 身处巴音布拉格村的郭兴,看到史亭之发来的信息,满脸疑惑,什么叫恶心他? 这不是自己不认识锦鲤嘛,想从专家嘴里听听意见,毕竟这些鱼是空间水养大的,或许能从别人眼里发现什么端倪,积累自己对于空间的认知和经验。 当然,喂养锦鲤,他是一点都不懂,史亭之如果问起,理由已经想好了,“无中生友”的套路。 “史叔,我连新手都不算,我压根儿不懂锦鲤,发您微信的图是我朋友喂养的,我思谋着,买您的锦鲤太小,想买几条大一点的,这不,发过去让您给参考参考,别被杀熟。” 郭兴暗自贬了一下史亭之小虾米般的锦鲤。 “得了便宜还卖乖,一文价钱一文货,再说,要不是觉得你顺眼,你不会真以为我的锦鲤不值钱吧?” 这话史亭之说的没错,别看鱼小,能有那些个色彩斑斓的出身,每一条均价百十块钱不成问题。 郭兴不晓得史亭之今天哪里不对劲儿,自己没得罪他啊,怎么感觉话里话外一股子味道。 从前些天买回小鱼,二人再没见过,郭兴也只是从朋友圈浏览一下史亭之时不时发出的锦鲤动态。 所以,他发现空间水潭里的鱼长大后,才会第一时间想起他。他在纳闷,鱼图发过去很长时间对方都没有回复。怎么一回复就显得咄咄逼人。 难道这些鱼勾起了他失恋的情景了? “史叔,我不知道您说的恶心是指什么,我本意无此,如果打扰,那我退下。” 水族馆内史亭之顿时一囧,这才发觉自己心态变化影响了情绪,这无端职责不像话。 于是按着发言键,发了一句语音:“咳咳,那个,郭兴,叔问你,这些鱼真是你朋友喂养的?” 郭兴忐忑,被发现什么了吗? “对,是朋友喂养的。” “你朋友叫什么?方便说吗?或许我认识” 这哪能说,主要是他真没有喂养锦鲤的朋友,这套说辞为了掩饰突然长大的锦鲤。他是万万不敢对史亭之说这些鱼是从他那购买的。 “叔啊,我这朋友是在南方打工认识的,不熟,认识而已,严格意义上不算朋友。” 史亭之明白,郭兴这小子不实诚,不想吐露锦鲤的出处。可他心底里有个疑惑,也是不吐不快。 “南方朋友啊,估计不认识,哦,对了,我卖你的小锦鲤挺好吧?” 郭兴也没注意史亭之这随意的问话,只要不追问他“朋友”就行。 对方问的随意,他回答的也随意。 “都成活了,挺好的。” “是吗?你给叔拍几张照片,我看看,我卖你的小鱼和你朋友的鱼品相一样。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想确认一下。” 郭兴这才明白史亭之原来在这里等他,他去哪拍照呢,严格来说照片已经给史亭之发过去了,只是长大了而已。 郭兴不解,这婴儿鱼长成小伙鱼了,还能认出来? 等等,史亭之说品相一样,换句话说,鱼儿体型和色质改变了吗?这些细节,郭兴没留意过,即便当初仔细观察过,现在长大了,他也看不出什么。 难道说空间环境和温度亦或水质,让这些鱼发生了变化?目前看来是应该外貌的变化,基因没改变,若不然,五官就不可能那么丑。 真是隔行如隔山,郭兴认不出来,不代表浸淫此道多年的史亭之认不出。 史亭之之所怀疑,是他不不相信鱼图里的鱼是他卖出去的,朴素观点认为不可能长那么快。 “呵呵呵,史叔啊,呵……,小鱼我送女朋友了,呵呵,这不,才计划买几条大点的。呵呵……昨天女朋友把我拉黑了,呵呵,变前任了!” 史亭之两眼一黑,缓缓坐下,本打算让前任拍照转发给他,瞧见没,被前任拉黑了,绝路。 “行了,你可真贫,你发给我的鱼图虽丑,但不会便宜,少买两条,应个景得了。” 不便宜? “是啊,朋友卖的挺贵,史叔,您是行家,这些鱼值多少钱,让我心里有底,买一两条玩玩。” “你那朋友真打算单卖你?” 怎么,做买卖不都这样?还得换绑销售? “我朋友说了,单条买或全部买都可以。” “我若是你那朋友,绝不单卖。这么多种类,即便品相不正,其余条件皆好啊,能凑齐这么多“次品”,也算不次了。单卖的话,不值钱,千八百一条,如果能全部卖出,三五千一条也不为过。” “三五千?还……一条?”郭兴不由得抿了抿嘴唇,如果全部卖出去,三五万进账了。 可卖给谁呢,他没这些渠道。或许通过网店售卖?有没有敢承揽活鱼派送业务呢? 章节目录 第17章 据说,观赏鱼买卖讲究一个血统,每条鱼都有证书,保证其纯正和来源。 郭兴这些杂鱼肯定没有这些东西,如果售卖,也就是普通爱好者感兴趣,真正的玩家应该不屑一顾。 “我那朋友挺实在,单条鱼卖我一千块钱,我还觉得贵,史叔,我把这九条鱼都买下来,算不算捡漏?哈哈!” 郭兴有些得意忘形,如果这些锦鲤能卖个好价钱,真是大发了,因为他可以批量生产这些观赏鱼。 他基本确定这空间水潭养鱼,能改变外貌和体型,就好比他喝过空间水,肤色和气质挠~一下上来了。 “什么九条?我看到八条啊”史亭之疑惑不解。 郭兴看后,虚点着照片挨个数了一遍,没错啊,是发给对方九条锦鲤。 “史叔,您是不是没看完?我发了九条锦鲤照片。” 景泰水族馆内,史亭之坐直了身体,重新翻看着照片。当翻到一条有着红白颜色的锦鲤时,愣神的功夫,脑海中瞬间响起了一声炸雷。 “郭兴!把这条锦鲤的图片多发几张给我!”语音刚落,滴一声,史亭之发来一张照片,并附言说明。 郭兴点开图一看,笑了,这条锦鲤不就是偷吃空间“禁果”的那条鱼吗? 刚发现这条鱼的时候,郭兴觉得好看,比其它八条鱼都好看。他这是一种视觉感觉,真让他表述好看在哪里,肯定说不出一二三来。 随后,郭兴发了几张照片,还顺手拍了一条视频,他很鸡贼,担心视频泄露空间环境,故意将镜头抵进拍摄。只有鱼和水的画面,完全看不出水潭的全貌。 足足等了半个小时,郭兴才收到史亭之姗姗来迟的语音。 “这条鱼也是你朋友的?” “哪条?” “红白。” “只有红白色的那条?” “这样说也可以,红白是锦鲤的一个品种,如你所说,只有红白两种颜色。” 这条和其它锦鲤有区别吗?除了好看点,个头稍微大点,没决觉得有什么特点。 郭兴感觉到史亭之发言的速度有紧迫感。临时决定再扯个谎,反正为了守护好空间的秘密,今后少不得与谎言陪伴。实在不行,报个班,学点影视表演。 “这条所谓的“红白”是我在南方打工的时候寄养在朋友家,昨天他给我寄过来了,嗯,对,昨天寄来的。” 史亭之没纠结郭兴所说真假,他只想确定这条“红白”锦鲤是否存在便可。如今有了答案,且近在咫尺。 “这样啊,还说你不懂锦鲤,早些年就开始喂养了,说漏嘴了吧,哈哈!是这样……这个……打算出手吗?” 语音里史亭之笑声,很是放肆,这中年大叔是个老顽童,好像发现郭兴大秘密似的,点破后不忘踩一脚。 郭兴赧然,这谎话多了,真是首尾难以兼顾,好在这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史叔见笑,不懂,我是真不懂,只是觉着好看罢了,别人送的,我随手交给朋友喂养,现在我有了固定居所,朋友才将鱼邮寄过来,没考虑过出手,当然价格合适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郭兴没把话说死,原本已做好打算三五万全部卖掉,可听了史亭之的话,下意识觉得这里有文章。 “价格不是问题,要不,咱当面谈一下?” 史亭之还担心郭兴拥有极品“红白”不舍的转让,可他从其话语中读出了信息,价高者得。 生怕郭兴反悔,赶紧约时间面谈。 史亭之如果知道郭兴压根就不知道他手里“红白”锦鲤的真正价值,他就不会表现的如此急切,应该随意些,说不定真正捡大漏的人是他史亭之。 郭兴越听越感觉这条“红白”锦鲤不一般,能让连顾客都赖得搭理的史亭之如此迫切要求面谈,绝对大有文章。 “您先报个价,我看有没有必要,最近我事情多,如果价格相差过大,没必要面谈。” 史亭之不住扶额,这家伙未老成精,扮猪吃老虎! “真有你小子的,光看图片和视频还是有些欠缺,得看实物,如果不低于照片里呈现的,我出三十万!” 史亭之报了中肯的价格,他内心里已经断定郭兴知道这条“红白”的真正价格,只是在他面前装傻充愣。他不想在价钱上兜兜转转来回试探,他要的是鱼,钱多少不重要。 “三十万!?” 见郭兴叹号问号合在一起用,他明白自己出的价格应该低于对方预期,不会因为报价低而黄了吧? 这话如果让郭兴听到,怎么也得大声说一句:纳尼? 好在史亭之及时又回了一条语音:“见了实物价格可以商量的” 这回轮到郭兴扶额了,太出乎意料,和自己心里预期相差一个太平洋啊。 以为有文章可做顶大万二八千的,咋就……一个零,两个零……三十万了?这事儿,怎么说呢,就事儿挺突然的。 压抑着颤抖的身体,郭兴打了一行字发过去,怕语音泄露了底气。 “时间,地点。” “明天,景泰水族馆,随时欢迎。” “明天见。” “明天见。” 到此时,郭兴都不清楚,一条“红白”锦鲤为何值三十万!或许史亭之老眼昏花,看得不够仔细,看岔劈了。 亦或者,这家伙故意报复他,想让自己出洋相,反正史亭之时间大把,有时间陪郭兴玩。 没理由玩弄自己啊,看面相,史亭之这人面善,有文人气息。 郭兴理所当然认为,成年人如果还在“玩物丧志”,那一定是文人骚客,他们会玩会说还讲究。 会不会玩,史亭之最有发言权,在别人眼里观赏锦鲤参加比赛、天价竞拍等形式,在常人眼里肯定不被理解。 可在他看来,锦鲤比赛和模特走秀没什么区别,获奖的锦鲤身价倍增,成名的模特自热身价极高。 与郭兴约定好见面后,史亭之迫不及待打开鱼图,安安静静的观察起来。如男人欣赏《男人装》一般无二,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一遍遍看,一遍遍幻想、融入。用一个词来总结,那就是——意淫。 还别说,认真起来的男人最迷人,史亭之此刻的样子就是这样,沉浸期间,独自徜徉,客人进出,他无暇顾及,也不想顾及。 自从他那尾“红白”锦鲤死后,再也没有见过如此完美的“红白”锦鲤,希望实物与照片一致,不要让他失望,更不想从中有何变故。 郭兴与史亭之简单说定之后,他没有坐以待毙,打算将“红白”观赏锦鲤发布在贴吧、论坛里,想看看这尾锦鲤有无人关注并出价高于史亭之的人。 可刚注册完账号,便随手注销了。郭兴觉得不妥,虽说可能会卖出高价,但同时也将暴露他拥有极品观赏锦鲤的消息。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玩观赏锦鲤之人,哪个不是腰缠万贯,万一被人盯上,发现他仅仅是一个乡下小青年,巨大的利益难保不会驱使他人做出邪恶之举。 因为网络里并非法外之地,一切注册信息肯定会被有心人知道,顺藤摸瓜,揪出他这个底层人物,太轻而易举了。 自己没有壮大起来,还是安心低调发展,对于史亭之出价三十万,他已满足,退一万步讲,这尾“红白” 锦鲤远高于三十万,郭兴也认了。 他上网了解过,观赏锦鲤价格高低也需要炒作,如明星一般,有流量才有市场,而不是演技好出场费就高。 一尾极品观赏锦鲤需经过大赛洗礼,或许身价会溢出数倍,但如今初出茅庐的“红白”,有人敢出三十万,这对于郭兴而言,已属天价! 章节目录 第18章 终止合作 无论三十万真与假,值得一试,手机息屏,郭兴不得不考虑一下现实问题,明天去面谈“红白”锦鲤一事儿,连个鱼缸都没有。 三十万一条鱼,可得细心伺候着,真能卖这个价,接下来各项计划都能展开,因此,这事儿马虎不得。 可今天去纳林希勒镇买鱼缸已然来不及,过路车今日没了。想去的话还得麻烦达来叔借皮卡。 正当时,院里传来鸣笛声,郭兴出去一看,是达来叔的皮卡。车斗拉来几只小羊羔,蹄子用绳子绊着。 走过去与打开车门下车的达来叔打了招呼:“叔,您这是去镇子上卖羊羔子吗?” 达来使劲儿关闭车门,哈哈一笑,糙叔形象一览无余。 “兴小子,羊羔子留给你,我这几天看见你家草牧场青草长势不错,虽然面积小点,但这几只羊羔子够吃了。” 郭兴不解,有草必须得养羊吗?再说他现在没打算买羊,空间水激活草牧场计划没施展呢。 “叔啊,我这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弄几只小羊羔,拉扯不大。” “去!你当时小孩呢,还拉扯不大,牧民没有牛羊,还叫牧民吗,既然不打算外出,怎么地也得养几只羊,不说别的,喝个羊奶总不至于出去买吧。” 郭兴望着车斗里颤颤巍巍的小羊羔,心底不住暗忖:小朋友,你是不是有很多问号? 见达来叔强势的态度,今天这羊羔子不接受是不行了。 郭兴数了数,一共五只羊羔子,本地羊,被外人称巴音布拉格羊,肉价很好,与阿尔巴斯羊肉一样受欢迎。 这是得益于巴音布拉格村整体气温、环境、草场类型有关,因此这里成长起来的羊,肉质特别细腻鲜口。 “达来叔,等这几天忙完,我围个羊圈,到时候我再来买羊,这样行吗?” 达来脸瞬间拉了下来:“你们这些汉人心真是窟窿眼多,羊羔子是我达赖送你,谁和你要钱了?我吃了你那么多蔬菜,你不是也没要钱?我能和你要钱吗?” 说完,把五只羊羔子扔地上,一句话没说,上车,调头,气呼呼开车走了。 排气筒烟雾弥漫,还没等散去,皮卡车又回来了。 “把蔬菜给我拿来!”达来探出头,凶神恶煞的样子有点可爱。 郭兴不知道,自从达来吃过他送的蔬菜,现在顿顿都得有,虽不是素吃,但食材里必须有菜。 郭兴明白,这些羊不只是乡里乡亲的情分,也是礼尚往来的物物交换。符合淳朴善良小老百姓的小九九,不占便宜。 他回屋拎出来一筐蔬菜,放车斗里,“达来叔,路上注意安全。” 一声引擎的嘶吼,达来叔彻底走了,看样子还在生气。 走远后,郭兴才想起借车买鱼缸一事,想必近期车不好借了,达来叔性子拧巴,气顺了怎么都好,气儿不顺什么都不好使,这点比郭兴还孩子气。 明天纳林希勒镇一行,提俩水桶吧,把九条锦鲤都带去,真能卖出三十万的话,其余锦鲤算赠品。 想到“红白”锦鲤,郭兴觉得其值钱和变好,应该与空间果子有关。具体什么关系,心里隐约有些猜测。 只是,空间里果子拢共三颗,不开花不长叶,看起来是不可再生资源。 —————— 第二日,武奇准时准点前来取菜,至今从不假手他人,看来成功不是偶然的。 下车后,其自行来到盆栽地跟前,指着盆栽说道:“这么好吃的蔬菜就是从这里培育出来的?这长势真是喜人!” 郭兴将蔬菜搬武奇车上,若有所思走到地界旁,很不喜这种不请自去的人。 倒不是怕看见什么,原本盆栽也是为了“招摇过市”,让人观瞻的。 “武老板位对种菜有兴趣?” 语调平静,没有往日那种本乡田地该有的热情。 武奇没有回头,目不转睛的端详着蔬菜,似乎没感觉到郭兴今日说话语气有什么变化,更没察觉其对他的称呼已经从“武哥”变为“武老板”。 “郭老弟真有两把刷子,瞧瞧这些蔬菜,没一片叶子枯黄,各个油绿油绿的。” 说完,不忘伸手摘了一片叶子,看似云淡风轻,实则余光不停打量,似乎想要从视野中发现了什么似的。 郭兴当什么事儿没发生过,依旧不紧不慢,不咸不淡:“您可不知道,现在产量下降很多,还正要和您说这个事,今日之后,暂时不用来取菜了,等什么时候有了余菜,咱再商讨合作事宜。” 武奇愣了愣,这菜地长势如此好,怎么会产量下降呢?只这一刹那,他忽如明白了什么,难道自己的动作和心思被少年人发觉了? 这不是产量的问题啊,他可是听得真真儿的,即便产量提高,也不是“恢复”合作,而是“商讨”。 两个字不同,意义差别很大,武奇很懊恼,他小瞧了年轻人,以为涉世未深,能拿捏的住。 岂不知郭兴南方打工几载,什么样人情世故没经历过?什么样的尔虞我诈没在流水线存在过?年纪不大,也算“见多识广”。 “那个,郭老弟,哦……郭总?这个,产量不高,我可以少拿些,不要紧,咱之前有君子协定,我不能见你有困难而躲避,既然产量不高,菜价酌情提高些,总不能让您亏了不是。” 武奇说话真是滴水不漏,话里有话,环环相扣,不但点名合作是事先议定的,不能单方面更改,而且还以退为进向郭兴服软,主动提高菜价,换取好感,延续合作。 菜价高低与否不重要,武奇看中“蔬菜外交”的真正作用。如今所攀比的是有钱得不到的物品,如若大家花钱都可以买到,哪能体现出重要人物的“阶级”属性? 他通过郭兴的蔬菜,努力想冲破原有属性,向更高属性迈进,目前来看,进度欣然,可自己的私心被人瞧个通透,要终止合作,理由是什么不重要,结果很重要。 武奇眼巴巴望着郭兴,等他表态,希望他的一番话,能让其改变主意。 可郭兴随后的一句话,让武奇先前还意气风发的伟岸身躯,瞬间塌陷了。 “以后再合作,不送。” 章节目录 第19章 玩家 如果没有这档事,今日去纳林希勒镇可搭乘武奇的车,现在来看,提着水桶拦停过路车吧。 他家房子就在县道旁,入户路政府依据“十个全覆盖工程”规定,免费为其修了四米宽的水泥路。 近五十米的水泥路与县道相连,入口处,一盏太阳能路灯,方便住户进出,这盛世华夏,如何让人不爱? 通过近期翻修,几净窗明,门前左右两畦,一侧蔬菜,一侧空间草,入户路分割两地,三间瓦房左边蒙古包,右侧一座百五十米机井。 当年机井,解决了靠天吃饭的桎梏,现在耕地几尽荒芜,今年政府出文,连续两年不耕种,土地会被流转。 既然郭兴回来,这三十亩耕地不会再静躺。前些天,已经与达赖初步协商,用耕地换草牧场。 这种置换,在乡下常见,因地块零碎,邻里间按照土地肥沃贫瘠,将耕地或草牧场通过置换,尽可能连在一起。 达来家草牧场与郭兴百亩牧场相邻,拿耕地置换牧场,严格来说,耕地“下嫁”达来家了。 提出置换时,达来表面叹息一声,意在为郭兴祖先感慨,但内心里还是十分愿意的,这是一种几千年来的情节,无关其它。 达来叔本分的认为,他占了大便宜,因此,置换草牧场给郭兴划拨了百亩。关于确权流转手续,达来排着胸脯表示,他一手操办。 郭兴实地去过那片草牧场,望眼观瞧,百亩绰绰有余。 看过后才知,和自己牧场一样,沙化严重,如今这季节,冒绿的地方只可远观。近了看不着。 唯一让他欣慰的是整体牧场地势起伏不大,与自己牧场一般。至于沙化与否,他现在不在意。他需要考虑的是用空间水激活两百亩牧场,如何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站在县道路口,回首望去,屋后草牧场有了“延绵”之势,地形平缓,四至界限简单。机井一侧,三亩自留地,郭兴打算起大棚。冬天里的空间菜不是也得找到出处? 正在思量,县道驶来一辆车,正欲招手,才发现是一辆商务车,随即将举高的手放下。 黑色商务车一脚刹车停下,驾驶室探出脑袋,光秃秃的,一毛不拔。 “老乡,去镇子上咋走?” 郭兴手指方向:“沿着县道向东,有处三岔路,走左侧马路,那有限高架,有路标,好找。” 来人道了谢,关好车窗,刚起步又停住,这时侧门向后滑开,一身商务休闲装的男子,约四五十岁,腆着大肚子坐在副驾后排太空座椅上。 车门打开后,大肚男扭头露出一抹笑容:“小伙子,去哪?顺路的话捎你一程。” 郭兴没假客气,他们刚问路,也是去镇上,和自己一路。 “去纳林希勒镇,麻烦您了。” 大肚男指了指主驾后座椅道:“不麻烦,上车吧,少不得还得小伙子引路。” 大肚男很会说话。他这番话说完,让郭兴感觉不再拘束,因为彼此互相需要,这是说话的艺术。 郭兴不由得多看了对方一眼,点点头,上了车。 水桶摆放在两个座椅中间,刚好卡住,不需要一路用手护着,省事儿不少。 扶好坐稳,商务车快速驶出。这时,大肚男礼节性向郭兴伸出手:“别人都叫我老马,小伙子怎么称呼?” 郭兴伸手一握:“老……马叔,我叫郭兴。” 老马被郭兴的表现逗笑了:“叫老马也无妨,无非就是一个称呼。” 郭兴心想,怕是真叫了“老马”,他十有八九下车自己走路去镇子了。 “马叔,您去纳林希勒镇路过还是办事?” 老马瞟了眼水桶,手有节奏拍打着扶手:“去纳林希勒镇见一位老朋友。小伙子是当地人吧?” 就这样,一路上,郭兴为其介绍了纳林希勒镇风土人情。 到了镇子,郭兴指着前面说道:“马叔,这就是纳林希勒镇,我从那辆马车旁下车,谢谢。” 老马点点头,停车告了别,各自离开。 郭兴下车后,去商店买了些日常用品,来一次镇上不容易。能买的都买了。 采买齐全后,东西暂时寄放在门市,自己提着两桶水,往景泰水族馆方向走去。 —————— 景泰水族馆。 史亭之忙前忙后,为客人热水沏茶,头一回见他如此热情好客,想必是做成了一笔买卖。 但了解史亭之的人都知道,这位不差钱,不会见钱眼开。因此,路过的、进店之人,时不时瞧过来,看向店里会客区,想一窥究竟。 “老马,不是说好等信儿吗?怎么今天就来了呢。” 老马欠了欠身体,端起茶盏一吹:“我怕来晚了,你把好东西让给别人,你这性子,谁不知道。” 史亭之给老马添了茶,轻轻一笑:“图片你已经看过了,在华国,甚至蓝星之上,还有人和你有一样的癖好?哈哈哈!” 老马不以为然,耸了耸肩说道:“那可未必,你史亭之不是说放下就放下?还不允许别人突然改变了爱好和我争夺?你了解我,不放在口袋里,我日夜难眠。” 这番话说到史亭之伤心事儿了,心爱之物死了,陪伴他十几年啊。 从那以后,他放弃爱好,放弃所有,回乡开个水族馆,偷得浮生半日闲。 “可能让你失望了,东西不在我这儿,我打算先拿到手再给你消息,忘记你这猴急的性子,早知不与你说了。” 老马单肘撑着腿,身体向前,靠近史亭之,稍显急切道:“老史,话不能这样说啊,你可答应我说东西基本能到手,以你的性格,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不会如此开口。” 史亭之点点头,他有自己的看法,见过那年轻人一面,之后通过聊天加深了他的判断。 除了那条“红白”锦鲤,其他锦鲤肯定在年轻人手上,“无中生友”的把戏骗骗别人还行,他史亭之走南闯北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年轻人如此说辞,只不过是待价而沽,不想泄露了底牌,人之常情。 正当时,门外传来询问声,人未到声先到:“史老板在吗?” 章节目录 第20章 残缺美 史亭之与老马正在店里会客区喝茶聊天,这一声“史老板在吗”打断了二人。 双双抬头或转身朝店门口看去,老马有些意外,这人和他有过一面之缘。史亭之却起身畅快的笑了起来。 “你小子,进来吧,来来来,这边,这边。”史亭之边招呼边挥手,让进门之人到会客区。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与史亭之约好面谈之人——郭兴。 望向会客区,见有客人,郭兴没留意是谁,于是说道:“有客人啊,要不我晚点再来。” 这时,老马挥了挥手:“郭兴,来吧,我是老马。” 郭兴有些错愕:“原来是马叔啊,您说见一位朋友,是史叔吗?” 话音落,郭兴已经走到会客区。 史亭之左看看右看看,疑惑道:“你俩认识?” 没等双方回答,史亭之转头问老马:“老马,怎么回事?” 人家没问郭兴,郭兴笑而不语。 老马手一摊:“问路时候遇到,顺路捎了一程,你惊讶什么?” 史亭之一愣,暗自思忖,自己惊讶了吗?待会儿看谁惊讶。 “郭兴,鱼带来了吗?”史亭之知道郭兴前来所为何事,便开门见山问道。 郭兴起身走向门口,把两只水桶提进来,放到会客区茶几旁。 “带来了,还真巧,一早又收到我朋友寄来的其他锦鲤,嗨,您瞧我朋友这性子,没等我决定买,竟然提前寄来了,呵呵呵,猝不及防啊。” 郭兴面不改色的说到,反正理由就这,爱信不信,不信拉倒。这不是赶巧了么,为了那条三十万的“红白”,不巧也不行,他不想拖延,打铁趁热。 如果能到手三十万,即便让史亭之误会自己是喂养锦鲤的高手也无妨。指不定今后这是条发财的路子。 史亭之拍了拍郭兴肩膀,意味深长的说:“这些年历练的不错。” 郭兴尴尬一笑,这事儿算过去了。双方的目的在锦鲤,细枝末节无关紧要。 史亭之扫视了两个水桶,抬眼看着郭兴:“你太不把锦鲤当鱼了,这破水桶,还大大咧咧扔门口,不怕被人拿走?” 郭兴心想,几条鱼而已,纳林希勒镇居民和他见识差不多,没几人知道“红白”是何物,除了史亭之。 “史叔,您还是先看看鱼吧,我怕在水桶待时间长缺氧。” 这话提醒了对方,史亭之提起盛有“红白”锦鲤水桶,将鱼打捞上来,放入店内空置的大鱼缸里,这是他一早准备好的,原来是一条龙鱼的栖身地。 史亭之没有留在鱼缸前观赏“红白”锦鲤,而是将另一只水桶推至老马跟前,说道:“你先看看,这里有八条锦鲤。” 这些锦鲤史亭之瞄一眼就知道,都是郭兴昨日发来的鱼图,看来这小子没有欺骗他。 只是对于鱼的来源,年轻人讳莫如深,说些蹩脚的理由。他也不点破,志不在此。 郭兴见史亭之将“红白”放好,以为其会表现出似昨天那种迫切心情,驻足观赏。没曾想他将自己口呼的“丑八怪”们交给老马观赏。这是唱的哪一出? 他也不好打扰,静静地坐着,时而透过落地窗看看纳林希勒镇唯一的十字路口,时而转头望向大鱼缸,确保“红白”还在,别无其他。 在郭兴无所事事当间,史亭之也含笑不语,他的注意力在郭兴和老马身上,似乎要看透什么。 约摸盏茶功夫,老马收回了观察锦鲤视线,长呼一口气,面色红润,似乎喝了千杯佳酿,是醉非醉,很是迷离。 史亭之说话声恰当好处的响起:“怎么样老马,我只知道这些锦鲤不完美,但是不懂你欣赏的点,水桶里的锦鲤,符合你的审美不?” “我们的正常之处,就在于自己懂得自己的不正常,如果你追求完美,你永远都不会满足。” 老马似乎抒发感慨,好像没有回答史亭之的话,又似乎给了答案。 “你的意思是你所追求的东西,能满足你的欲望?”史亭之继续追问。 老马展演一笑:“哈哈!老史,你就是太追求完美的东西,反而无法满足自己,一旦希望破灭,就会沉沦。不像我,就喜欢残缺美,能满足。” 郭兴见二人谈话兴致不错,他也听明白了。史亭之说过,这些鱼一起卖会得到不错的价格,难道就是说的老马?他喜欢残次品? 至于那条“红白”锦鲤,看老史的样子,似乎没打算给老马观赏。 这时,老马结束了和史亭之互相之间的调侃,将注意力转向郭兴:“郭兴,咱是真有缘,史老板给我发来的鱼图,没想到鱼主人就是你,啧啧啧,真是年轻有为啊!” 马屁有些突然。 “呵呵,马总,让您见笑了,我是菜农,没干过什么有为之事。”郭兴实话实说。 老马一时气结,这小子,听不出好赖话?还是故意拉开距离,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瞧瞧,这塞北之地的年轻人,比起他来说,人家才像个买卖人啊,不亲近,不疏远。 不由得,老马多看了几眼,心底有了主意。 “小兄弟,你这些锦鲤打算卖吗?”这话,只当是交易前的开场白,总不能出口就问价吧。 郭兴目的在“红白”锦鲤,那几条“丑”鱼赠送也行。毕竟三十万一条鱼,对他来说是笔巨款。 “要不先聊聊鱼缸里那条鱼?”这话郭兴对着史亭之问的,言外之意想必老马听出来。先处理这条,其余等等。 老马担心有变故,目光随身而上,落在史亭之脸庞:“那条鱼是不是红白锦鲤?” 史亭之点点头,算是回答。 老马拽住史亭之手臂,拉着他走到鱼缸前低声说道:“你先看看,和图片一样的话,赶紧拿下,不要耽搁我的事。” 史亭之瞥了眼老马,这性子还有脸说他,刚刚还大谈什么欲望不欲望的,这会儿咋着急忙慌的? 看看人家郭兴,小小年年纪,可了不得,察言观色,见风使舵,遇事冷静,谎话连篇?哦,也算能耐。 再看看老马,商场沉浮多年,遇见心爱之物,还是做不到心静如水啊。 章节目录 第21章 成交 史亭之不多言,上了旁边高台,俯身观看鱼缸。观赏锦鲤,应自上而下,这样观看方式,可以更好的观察到脊背两侧是否对称,左右腹部是否圆润富态,颜色布局是否合理。 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地,史亭之身形动作越来越慢,观赏锦鲤越来越仔细,时不时压着嗓子惊呼一声。 比照郭兴发来的鱼图,实物才更加直观和细腻,鳞片规则整齐,大小几无差异,色泽晶莹剔透,这是一尾极品“红白”锦鲤,假以时日,在他的运作下,“身价”定会倍增。 这时,老马不适时宜的凑到史亭之耳朵前:“极品!” 史亭之不留痕迹点了头,这条“红白”锦鲤,毫不夸张的说,这个尺寸下是最完美的,品相也是难能可贵。 让他喂养、再辅以各种大赛冠军,不出三年,达到千万身价也不是不可能。 史亭之突然回忆起,当年岛国拍卖出那条千万级“红白”锦鲤,一时风光无限。 史亭之站在高台的身体,不由得颤抖起来,他伸手扶着老马,扭头瞟了一眼会客区的郭兴,用旁人难以察觉的声音说道:“老马,我昨天报价三十万,锦鲤你看了,鱼主人你也见了,今日能不能拿下?” 温文尔雅的史亭之,遇到大喜之物,也没有失去人的本性,谁不想捡漏,亦或尽可能低价拿下? 郭兴看过无数网络小说,路人甲乙丙丁,各个出手豪放,好像给主角花钱是应该的,无下限秀智商。 老马抿了抿嘴唇,沉思片刻,说道:“看不透,滑不溜丢的,先试探,我配合你。” 史亭之暗下决心,无论如何都要拿下,这是他今后余生最大的希望,原本已经彻底离开锦鲤圈子,这尾“红白”,又让他重拾希望。 就在二人不住嘀咕时,郭兴意外发现他的听力有所提高,刚好能听清二人嘀咕的话。 一个人在乡下家里没人与他说话,偶尔有人来,也不需回避小声说话,因此,他压根没注意到听力会有所提高。 这点变化,郭兴很是惊喜,难道这是长时间饮用空间水所产发生的变化吗? 史亭之与老马对话他是一字不漏全部听得一清二楚,为此,他故意没看向二人,装模作样把玩茶几上的物品,史亭之二人也没想到十多米的距离加上说话声音如此低竟然会被人偷听到。 至此,郭兴才完全相信这尾“红白”锦鲤真的很值钱,听史亭之的语气,他拥有的这条锦鲤,绝对高于三十万,自己得撑住气,争取卖个好价钱。 话说回来,如果这条锦鲤真是吃了空间果子产生了变异,目前他还有两颗果子,还能选择两条鱼喂食,再通过高价出售,自己不就有钱了吗? 想到此,郭兴突然觉得,难道这是空间给予他的启动资金?巧妙之处在于他起初没有发现。不过,现在发现也不晚。 这次回乡,他彻底喜欢上每日无忧无虑田园般的日子。可能有了空间加持,才会如此有底气敢于面对如今的状态吧。 “哈哈!郭兴,鱼不错,我说话算数,就按照昨天报的价交易。”史亭之哈哈大笑,朝郭兴走来。 老马很巧妙的插话到:“老史啊,别那么爽快,你可考虑好,这条怎么也得十万起步,别怪我实话实说,你有钱吗?还有,别欺负后生仔。” 史亭之“啪”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给自己说话增添分量:“老马,你这气度和我没得比,郭兴这条“红白”我是真喜欢,昨天我已经把话说出去了,出三十万,今天总不能让我自己打自己脸吧?” “三十万?你疯了吧,你这是打算搭上棺材板钱吗?”老马挤眉弄眼一副便秘的样子。 “没所谓,我这人你知道的,向来对钱不感兴趣。” 说完,史亭之似乎不打算表演了,有这几句话的铺垫,对于郭兴这样的年轻人来说,足够了,因此,他直接开口追问并使用了以退为进的策略。 “我刚说的三十万买你的鱼,考虑的怎么样?没事,不愿意割爱,我不会强求,买卖不成仁义在嘛。” 说完之后,史亭之二人信心满满盯着郭兴,他们认为这仅仅需要郭兴开口,也就一句话的事儿,这笔买卖就做成了。 郭兴看着他俩,心里没有生气的念头,这个社会肮脏之事多如牛毛,没被黑了这条鱼,已经很不错了。 假使当初史亭之报价仅有万二八千的,他也信也会卖,只因为他不懂,但史亭之没有太杀价,给出的价格相当诱人,凭这点,郭兴也不会甩脸。 不懂归不懂,但他不瞎不傻不聋,前前后后他再愚笨,也知道事情不简单。总的来说,史亭之这人不坏,有小心思,但这是人性使然罢了。 既然知道这条“红白”价格不菲,郭兴就打算好好试探一下,为今后谋出处,空间果子不是还剩两颗吗? 郭兴一开口,老马露出了微笑。 “史叔,要不按照马叔之前的意思,把这几条“独特”的锦鲤报报价?我见马叔诚心想要,价格合适,我不还价。” 转了一圈又回到原点了,这下轮到史亭之纳闷了,面对三十万巨款表现的如此云淡风轻,是十几二十岁的人吗?怎么会如此沉稳。 这时,老马又开口了,他喜欢这这些完美无瑕又有深刻缺陷的锦鲤,用他的话来说,一条锦鲤,丑要丑出天际,美要美得毫无痕迹。 而郭兴拿来的这些锦鲤,蒙着鱼头,那是万中无一的精品,如若挡着鱼身,光看鱼头,实话实话,丑的没了边际。 这两样却突兀的集中在一条鱼身上,这正好是他一直以来收藏喂养的特色锦鲤,不为别的,残缺美才是他独有的癖好。 “这几条锦鲤我都要了,一共八条,每条一万,觉得行,咱成交,觉得不行,你拿回家。” 这话说的沉着冷静,郭兴也听不出真假,但依据史亭之估计三五万来看,老马出价不虚,而且还虚高。 郭兴把手伸向老马:“成交!” 章节目录 第22章 有因有果 在纳林希勒镇景泰水族馆内,中年人老马与年轻人郭兴,双手紧握,达成共识。 “咱俩互加一下好友,他日来粤省玩,和马叔说一声,定要好好招待你。” 郭兴心下了然,难怪老马五官及口音与南方人相似。 “一定一定。”说完,郭兴指着门外商务车继续说道:“您开车从南方到塞北?” “这是下飞机时候连车带人租的,我昨天接到老史电话,今天就迫不及待飞了过来,这次收获颇丰,得感谢你啊。”老马说话时满脸堆笑,发自内心的高兴。 二人又客气了一番,老马通过手机银行向郭兴转账八万元整,片刻,一声短信提示音表明款项已到账,二人再次握手,互相道喜,这会儿算真正银货两讫了。 在老马与郭兴交易的时间里,史亭之并未表现出急切的情绪,安安稳稳坐着。 可他知道,自己的内心已不平静,刚刚品咂着郭兴进店后的所有言语,他发现人家似乎心里跟明镜一样。 而他和老马加起来一百多岁的人,居然在小朋友面前表演了一段尴尬的双簧。 不管怎样,最重要的是先将“红白”锦鲤从郭兴手里买下,其他什么脸面暂时不做计较,实在不行,适当提高价格也得出手,只是,捡漏的可能性不大了。 当下,史亭之心中计较,之前压在心底的疑惑又翻滚出来,郭兴拿来的锦鲤,除了“红白”锦鲤外,剩余八条的品相与他卖给对方的小鱼儿一模一样。 这两日,他仔细回想过往,没听说有过一模一样的观赏锦鲤,他也从未见过。 排除一切不可能,唯一的可能就是郭兴有什么特殊手段,可以使买回去的小鱼儿短时间内迅速成长,而且,还能通过特殊环境和水质等外在条件,改变锦鲤体态及色质。 他自认为也是个中高手,通过水温水质,喂养的方法不同,能使得改善锦鲤形态,改变其大小。但无法改变其品相和色质。 如果郭兴能够做得到,交由他喂养品相不错的观赏锦鲤,待其长成后不就是极品锦鲤?天爷爷,极品锦鲤能量产?这……这,还能叫极品吗? 不对,为何卖给郭兴九条品相极差的锦鲤,只有八条卖于老马,另一条呢? 难道是红白……是另外那条?不对啊,“红白”锦鲤的品相与他卖出去的不一样,为何其品相改变了?其他没什么变化?这中间到底有何关联? “老史,你一个人嘀咕什么呢,这次能有如此收获,这里有你一半功劳,说吧,我该怎么感谢你,哈哈哈!”老马达成所愿,说话多少有些意气风发的意思。 史亭之没理他,御三家之一的“红白”锦鲤还在郭兴手里呢,哪有心思琢磨其他。不是说好了要配合自己吗?怎么拿到八条“垃圾”就忘乎所以了? “老马,你的事情办妥了,我和郭老弟的交易还没完成呢。”史亭之提醒老马,待会儿得帮衬帮衬。 老马也是商海沉浮半生,高兴劲儿过后,很快冷静下来,他知道史亭之对于御三家之一的“红白”势在必得。 不过,这条锦鲤如果进入拍卖会,亦或者通过史亭之运作,参加国际大赛,获得大奖,成为明星锦鲤后,价钱可就海了去了。 现如今,郭兴的锦鲤还属于“未成名”前的投资,即便如此,这条极品锦鲤出价三十万不算高。 他知道史亭之这些年积攒了千万身价,才敢变卖所有,回乡过清静日子,而郭兴的“红白”,激发了他再入红尘的情节。 高价购买观赏鱼,不是一本万利,风险极大,锦鲤对于环境、温度要求苛刻,喂养期间指不定哪里出现差错,再名贵的锦鲤他也是一条鱼,即便锦鲤寿命很长,但“夭折”的也不再少数。 一旦死亡,投资几十万瞬间打水漂。因此,能以低价拿下最好,万一有个闪失,可在承受范围内。 以他对史亭之了解,郭兴这条“红白”其心里能接受的价格在七十万左右,毕竟,他也是观赏锦鲤界的一号人物。 老马清了一下嗓子,尽量用平静的声调说道:“阿兴,咱俩交易完成了,该聊聊这条红白了,三十万的价格你看怎么样?” 郭兴明白,他这条“红白”锦鲤价值肯定高于三十万,但他不知道极限在哪。 看着史亭之和老马故作镇定,他内心里觉得老家伙们还算是有良知的商人,八条残次品及红白的出价,并没有欺他年少无知。 略微思考,郭兴再次伸出手,不过,这次他伸出的对象是史亭之。 “史叔,这是我们第二次打交道,第一次和您买小鱼儿,我占了便宜,这次我吃点亏,按照您所说,三十万就三十万,我同意了!” “什么!三十万?” 老马和史亭之不约而同、异口同声近乎喊出来,早已忘记三十万其实是他们自己出的价。 即使如此,还是觉得不可思议,盯着看了片刻,依然无法看透这个年轻人的思维逻辑。 二人如果不是沉得住气,甚至想直接加价,三十万有些欺负人,因为“红白”锦鲤一旦出名,或再次交易,郭兴肯定能知道,届时,他就会明白今日之买卖。 买卖人讲究一个连续作战和长久生意,指不定什么时候会用到对方,因此,成功的商人不会杀鸡取卵。 万万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会有如此魄力,明明感觉到会是一番讨价还价的恶战,哪曾想,对方一刀砍向他自己,连对手都被震住了,疑惑不解。 史亭之望着郭兴的手,他不由自主的伸出手用力握住。手心出汗,有些冰冷滑湿。 “郭兄弟啊,让我如何是好,我头一次感觉到无力感,正是这种无力感,让我体会到生意里存在感性,很温暖。” 郭兴赶紧撒手:“咦,史叔,别抒情,这都是相互的,您种了什么因,会有什么果相随,我相信,以后还有合作的可能。” “哈哈哈!好!我很期待,以后有用得着我史亭之的,郭老弟,千万不要客气。” 老马见事情已定,不由得松了口气,虽然有些惭愧,但不得不说,这少年有两把刷子。 对方明知他与史亭之不是普通人,可依旧不卑不亢,几乎牵着他们俩鼻子走,少年可畏! 章节目录 第23章 不简单 郭兴已离开水族馆足足半小时,史亭之与老马依就坐在会客区一言不发,沉闷的气息凝重不堪。 老马推了推史亭之:“喂,怎么想的?为什么多给小伙子二十万?” 史亭之凝望窗外,塞北的天气让人捉摸不透,也不知是晚春还是初夏,碧空如洗,冷暖交织。 他与郭兴就“红白”锦鲤交易完毕,临了多给其二十万,他明白这么做的目的,并非老朋友老马所说,意气用事。 这个年龄段,早已不是豪气干云一掷千金的愣头青,而今,在别人看来,自己又感性了一回,转账时,多给郭兴二十万,年轻人一脸差异,很是不解。 他只是笑了笑,说了句不痛不痒很牵强的理由。奇怪的是,年轻人好似听进去一般,稍显郑重的点了点头。 难道他的小心思年轻人也看得通透? 史亭之猜测,郭兴很大概率有独家技艺能在短时间内喂养出一条极品锦鲤,御三家他已得其一,如果猜测准确的话,此子能完成他集齐御三家极品锦鲤的最终梦想。 多给二十万,结个善缘,让其明白,有好东西和他交易不会吃暗亏。如果第一次压价太狠,让年轻人前前后后了解通透,还会有下次吗? 届时,郭兴再次拿出极品观赏锦鲤,那么,无论如何,自己都没用任何机会,原因在于对方不会再和他有任何瓜葛。 国内观赏鱼收藏大家多如牛毛,身价亿万一掷千金的有钱人多了去了。自己千万身价在高端锦鲤玩家圈子,没人任何竞争优势。也就在这塞北之地,方能稍显优越。 多给其二十万,看似冲动,却是他史亭之深思熟虑后的行为,现在看来,连老马都看不透他背后的用意,估摸着,年轻人郭兴也未必能看透这一点,他应该不清楚其秘密被人察觉吧? 史亭之挪动一下身体,换条腿架二郎腿,麻疼感缓解了不少。 他不明白,郭兴为何藏拙,如真有此顶天的喂养手段,应该大肆宣扬,绝对让国内甚至国外顶级玩家闻风而动,到那时,他岂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史亭之看不透正是这点,难道其喂养过程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因此才谎话连篇敷衍了事? 猜不透,看不懂,但今此交易前前后后,即便没有多大好感,肯定不会结下梁子。这就是他今日的真正目的所在。 “老马,郭兴这年轻人不简单,不是说他透露出何种王霸之气,而是小小年纪与你我谈论还能游刃有余,这不是见识的原因,这是背后有强大底气支撑。”史亭之一开口便下了定论。 老马也想过,没什么头绪,史亭之这话在他听来,说了跟没说没啥区别。 别人不明白,郭兴明白,他的底气源自于玉珠空间,同时也源自于他有了金钱,这人呐如果拥有这些,谁都会“目中无人”,淡定如狗。 而此刻,景泰水族馆内,老马不明白这些,他靠着沙发,左手臂垫在头部,懒散的说:“你倒说说,他有何强大背景,在这穷乡僻壤之地,背后还能有什么牛鬼蛇神不成?” 史亭之哈哈一笑:“老马,你理解错了,并非其背后有人,而是年轻人自身拥有大能耐,所以我断定他之所以能侃侃而谈,原因在此。” 史亭之没有提及年轻人可能有不传之秘,用来喂养极品锦鲤的方法和手段,这是他的推测,没点透,只能暗示郭兴这人不简单,希望老马如果今后还有机会打交道时,注意分寸。 老马不以为意,不是他小瞧了郭兴,而是觉得十八九、二十来岁年轻人,在商界叱咤风云不是没有,他老马什么人没见过,不至于向史亭之那般郑重其事。 老马行事准则,不打压、不小瞧、不高攀。与郭兴首次交易,他高出市场价一倍出手,一来是难得如此多锦鲤,二来,这塞北之地,不如南方,多给郭兴些钱,当做了善事。 粤省很多老板讲究一个因果轮回。看似微不足道的善举,可能带给老马内心长久的安详平和。 “亭之,不是我说你,外表看似温文尔雅,肚子里咋那么多弯弯绕,这是你们文人通病啊,哈哈!学我老马随心所欲,该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不会强求。” 说完,老马笑的更加灿烂,他这次塞北之行收获很大,不但得到了想要的,同时,与老友史亭之再次相逢,见其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红白”锦鲤,真心替他感到高兴。 至于在这塞北之地,结识一个优秀的年轻人,也算一个小小收获,不必刻意讨好,顺其自然吧。 史亭之被老马之言说的红了脸,这人呐,看似圆滑,实则内心中还是有自己的底线,这类人他不坏,有最基本的善恶观。 “老马,把租的车退了吧,玩几天,我带你好好领略一下祖国北方壮阔的天地,不是你家岭南一隅,小家子气浓厚。且看看这天似穹庐,笼盖四野的豪气!” 史亭之转移了话题,老朋友能来很难得,不能让生意搅了兴致。 老马明白,这是老友用塞北的壮美扳回一城,这脸面真薄,一句也说不得。 二人说定便着手准备出发。而此时,郭兴正坐上班车去往巴音布拉格村。 每一次坐班车,郭兴心情都很好,这次也不例外,这人一旦遇到开心的事,视野之内,处处是美景,即便路边那一坨牛粪,也散发着青草香气。 史亭之事后多给他二十万,确实让他惊讶,这世上之人无利不起早,这也是普世价值观。 郭兴明白,这是史亭之的一种投资,在外人看来这一郑千金,了不得的大方豪迈。看他眼里,再明白不过了。 史亭之猜测之事,正是他刚刚想明白的,空间水潭可以改变鱼儿的体貌特征,却改变不了鱼儿的基因密码及五官品相。 能改变鱼儿品相的很大可能是吃了潭边树上的那颗果子。那种果子应该有一种特殊的气味,可以让水潭里的鱼儿不顾生死,敢于“跃龙门”。 郭兴也试着闻了,以他的嗅觉没发现任何气味。难道这果子只对有作用的生物或活物才会产生气味? 不管怎样,他有了让普通锦鲤质变为极品锦鲤的手段,也可以说是点石成金的金手指,虽说数量有限,可价格有无限幻想。 正是基于此,史亭之才可能按照其猜测投资了郭兴二十万,这“善举”是为将来的可能打下了基础。 郭兴推测,史亭之应该不知道他有何手段,只知道他有这个能耐,即便猜错,对史亭之来说仅仅多花了二十万。 可仔细想一想,这二十万何尝不是他郭兴为其省下的?这只老狐狸…… 章节目录 第24章 平稳起步 从纳林希勒镇回到家,郭兴见草地上五只羊羔在吃草。 今早达来叔送给他五只小羊羔,因没地方圈养,只得绑着绊腿,让它们尽量减少活动范围。 可万万没想到,早晨离开至今,小羊羔们似乎没换过地方,还在原地打转,啃食那片空间草,未曾离开。 即便有绊腿,也不影响走路,只是行动缓慢而已,以小羊羔的性子,不可能如此。 郭兴走到跟前,小羊羔们各个肚子溜圆,依旧吃个不停。 虽然他能猜测到空间草对小羊来说如至尊美味,可也不能把自己撑死吧。 郭兴将小羊羔用绳子罗在一起,拴在蒙古包门框上,又从机井里抽了水,用饮水槽盛水端到小羊跟前。 小羊羔闻了闻,喝了一口,便都“住嘴”了。郭兴挨个摸了摸小羊肚子,大而滚圆。 解开绳子,他赶着小羊羔往草牧场深处走去,得让小羊羔消消食,否则一旦青草完全发酵,肚子会涨如鼓,敲一敲会发出砰砰声。 也可顺便看看草牧场,思考如何激活整片牧场,有什么理由和借口掩盖突然出现得大片草场。 他家及牧场周边,除了五里之外有达来家,再无别家。邻里之间相距甚远,日常没有特别的事情,不会经常走动。 之前武奇天天来取菜,不方便他激活牧场,只是偶尔会去牧场深处浇洒一点,不敢成片灌溉。 如果从天空高处往下看,郭兴家草牧场植被像贴了狗皮膏药一般,东一块西一块,零零散散铺在二百亩草场之上。 可这些激活的草皮与牧场相比,微不足道。 如今与武奇已经终止了合作,如果让达来叔暂停几天来家取菜,不多,三五天时间,他可以继续在两百亩草牧场上“缝缝补补”,将植被连起来,行成真正的牧场,一眼望去,必须欣欣向荣的那种。 从以往经验来看,春天一到,春风就会吹绿塞北,三五天时间,整个巴音布拉格村落及牧场都会披上绿衣,迎接春天。 郭兴的牧场,截止目前来看,不好客,没有将“春姑娘”迎接过来,却被“夏姑娘”压了身。 给他三五天时间,通过洒空间水让两百亩牧场披上新衣,时间上和季节方面说的通。 想要达到此目的,达来叔这几天不但不能来他家取菜,且放牧地最好远离那片二百亩小牧场。 想到这里,郭兴心中有了计较。夜幕降临,小羊不停的在草牧场转悠,只要低头啃草尖,郭兴就用绳头抽打,让小羊羔始终处在运动中,慢慢消化胃中青草。 他趁夜色掩护,不停进出空间取水,然后洒在草牧场上,虽然洒的不大,但这是郭兴的小心思。 让牧场“慢慢”一点点变绿,起码远看会有些绿色,不至于突然有了绿色那么突兀。 赶着小羊往回返,郭兴特意走在与达来家牧场结合处,沿途观察他家所有牧场,看看是否能观察到全貌。 他和达来叔置换而来的牧场,比起自家牧场稍微强一些,如今稀稀拉拉冒着草尖,近看很难发现,草原只能远望,才显得绿意盎然。 通过观察比对,两家牧场相邻处可观察到二百亩牧场绝大部分地貌。 由此可见,如果他在草牧场洒水,会被人看到,激活草牧场还是得小心些,最好支开达来,才是稳妥之举。 回到家,郭兴将小羊关进蒙古包里,里面空空如也,前些天收拾了一通,把不需要的东西和物品全都扔了,打算当库房。 郭兴开网店,外包装盒已下订单,等物流到货,会存放于蒙古包内。 如今多了五只小羊,不在自己计划之内,严格来说,是将牧羊计划提前了,虽然数量有限,但也得有个羊棚。趁此契机,羊棚与蔬菜大棚可以同时开工。 因为,他有钱了!今日入账五十八万,有条件也有实力逐步展开心中的计划。 据达来叔所说,如牧民打算饲养二百只以上的羊,地方政府按比例出资百分之八十费用,用于资助当地牧民修羊棚,改善民生。 郭兴不打算申请这笔款,一来他不想声张,二来申请、审批这些程序劳神费心,他不想经常在自家看见驻村干部来监督羊棚进度。 回乡不久,又是翻修房子,又是修建蔬菜大棚,如果再伸张修建羊棚,以他的家底,完全衬托不起来这份家业。 再者,他拥有的这方玉珠空间,本就玄而又玄,身边时常有人很不方便。而向政府申请修建羊棚款项,势必会有工作人员往来他家,这不是他愿意看到的情形。 还是低调些,人多眼杂,为了掩盖某些事实,郭兴不得不把谎言挂在嘴边,谎言说多了自己都记不住,容易说漏嘴。 将小羊赶入蒙古包,关好门,用绳子固定好,防止夜风将门吹开,让野狗进入的话,小羊羔必死无疑。 回到屋里,郭兴躺在沙发上歇息,枕着手臂,仰面望着天花板,独享自家狗窝。 好在通过翻修,如今已焕然一新,比起在南方打工时候的出租屋,别提有多好了,虽然这里还是他一个人。 不过他发现,这样的生活很适合他,想想觉得不可思议,怎么说他也是一个“孩子”,为何喜欢田园般的乡下生活? 没有大城市的喧嚣,没有霓虹灯下的诱惑,更没有奔波在一日三餐的路上疲惫不堪。 现如今,生活悠然,日子平静而富有张力,这一切,源自玉珠里的那一方空间。 自从拥有了它,郭兴性情似乎也改变了不少,真正有了精神层面的满足,少了抱怨和惆怅。 换做以前,突然拥有如此多的金钱,他完全相信,以年轻人之秉性,如何能低调? 可郭兴并没有立刻去享受生活,他躺在沙发上,却在琢磨牧场激活的事情,现在唯一的障碍便是达赖叔。 他相信,只要找到借口,支开达来叔两口子,二人也不会有任何迟疑。 毕竟两家的关系不是三天两天的露水情。而是有着三代人累积下的深厚情谊。 章节目录 第25章 旅游 第二天一大早,郭兴起床后便赶往达来叔家,之所以赶早,担心达来出去放牧错过。 牧民每日的任务便是早出晚归,跟着羊群在草原上辗转腾挪。 中午拿出干粮,挤一碗羊奶,拣几块牛粪,架起携带的小铝锅,羊奶加热后就着干粮,午饭便这样解决了。 到了达家,蒙古包外面,室外炉子上,大锅里热气蒸腾,正在熬奶茶。 熬好的奶茶,趁热装进保温壶里,日常喝的时候方便,不是大家认为需要喝的时候才现熬。 “婶子,羊出圈没?” 达赖来婶叫斯庆托娅,地地道道蒙古族,汉化说的不利索,舌头卷说话容易飘。 郭兴出声问羊有没有出圈,意在问达来叔有无早出放羊,这是牧民日常问话基本格式。如果问在不在家,单单是指有无出远门,是否回来。 斯庆托娅没抬头,她正舀起一瓢奶茶举高,对着保温壶嘴将奶茶倒进去,场面如那卖油翁,一滴未洒。 虽未抬头,可不耽误说话:“是郭兴吧,先进包里,我给你端碗奶茶,桌子上有手把肉,你叔正在吃呢。” 郭兴没有客气,牧民家不讲究这些,你能吃能喝才能让他们满意。 进包后,半圆形的炕上放着木质方桌,暗红色的油漆脱落严重,桌子表面油污像是有了包浆,反着光。 早点有冰冷的手把肉,也有炒米、奶皮子,这是牧民日复一日的早点,用奶茶泡着炒米,用刀子割些羊肉,放点酥油及奶皮子,一碗蒙古族特色早点便搭配好了。 “达来叔,早啊……啊,谢谢婶子。”边打招呼边盘腿坐在炕上,顺手接过达来婶递来的热奶茶。 达来呲溜喝了一口奶茶,抹了一把嘴:“又来租车?” 达来所说租车,是因为郭兴每次借车都会加油并送一筐蔬菜,达来戏称这是租车行为。 “哈哈!达来叔,说笑了,我来找您有好事儿。”郭兴打着哈哈。 蒙古包外忙碌的斯庆托娅走进来,望着郭兴满脸期翼:“高娃有消息了?” 郭兴知道斯庆托娅误会了,她女儿一事没消息,他经常在信访网上留意,没有收到后续情况。 “婶子,我来有其它事儿,高娃姐的事情国家已经知道了,正通过外交渠道交涉,相信不久就能收到消息。” 斯庆托娅有些落寞,没有言语,继续忙手里的活。 达来叔点着烟袋,吧唧着嘴也不吭声,女儿这事儿,俩口子日常不敢提及,像伤口一样,每每触碰,撕心的难受。 “达来叔,这俩天带着我婶子,出去转转,一年到头光伺候牛羊了,现在农忙完了,地里没什么事儿,牛羊有我,我帮您照看几天,我今天来呢,就是为了这事儿。” 说完,郭兴将手机掏出来,点开APP,向达来叔展示一下,接着说道:“旅行团我已经给您和我婶子报名了,带好身份证,后天早上出发,到时候我开皮卡送叔和婶子去旗里集合。” 达来将烟锅子燃尽的烟丝磕掉,不急不缓道:“兴小子啊,你的心意叔明白,叔和你婶子没事,这几年都过来了,还能有什么事,放心吧嗯。” 郭兴见达来叔说话似乎很平静,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安慰呢还是劝说去旅游。 让二人出去旅游,主要目的是减少人员在他家周围活动,方便自己使用空间水激活草牧场,等二人旅游回来,不会觉得突兀,可能会奇怪为何今年老郭家草牧场会变得如此肥沃。 这些郭兴也已考虑好了,到时候把沙化严重的地方空下,来年再利用空间水激活,总不能一下完全变绿草长莺飞,那样太逆天。二百亩草牧场空留些沙化严重的地方,堵大家的嘴。 一切考虑周全,唯独没想到话题会说到二人唯一的女儿,气氛稍显不适,可话到嘴到,总不能半途而废,团费都交了。 郭兴正要开口,门口斯庆托娅婶子撩起帘子进入蒙古包内,顺手把围裙解开攥在手里,然后,身子斜靠在炕沿边坐定。 “听兴子的,也该出去旅旅游了,常年伺候牛羊,除了一身羊骚气,还能有什么。” 说完,把围裙扔在方桌边,似乎发泄不满。 妻子的话犹如盖棺定论,达来用蒙语说了一句人体器官,提高了桑音:“走就走,牛羊交给郭兴,这么大一片草场,丢不了!” 斯庆托娅这时长长呼了一口气:“兴子,谢谢你为我老两口子考虑,打小看你就懂事儿,婶子看人从来不会走眼,既然回乡住,草场是根本,慢慢发展羊儿,日子会好起来的。” 郭兴点点头,有人关心他,心里暖乎乎的。两家三代为邻,从没听长辈提起过两家有过矛盾,更没有红脸儿。 如今第三代与第二代相伴,也算互相帮衬、互相照顾,日常更是多个说话之人。 随后,两口子因为郭兴垫付的旅游费用争吵了几句,在郭兴的推辞下,才平息了此事。 达来家是传统意义上的老牧民,牛羊成群,家资丰厚,不在乎旅游花费那些个钱。 看似日常穿着不显山露水,这是因为牧区的桎梏,没必要浪费时间穿着打扮。 可真要参加活动或祭祀,两口子传统服饰很多,每件都不便宜,都是定做的蒙古袍,比现代人穿名牌都贵些。 郭兴也很乐意替二老出旅游团费,别的不说,就那五只小羊羔,按照市场价也得四、五千块,人情都是互相往来,才能长久相处。 如果一味的占便宜,时间久了,谁都不是傻子,乡亲的情分就淡了。 两家能维持三代的世交,这人的秉性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人情往来从未断绝过,越交往情越浓。 郭兴吃了手把肉泡炒米,记下了达来和斯庆托娅外出旅游期间交代给他的事情。 很久没出门,两口子不放心这、不放心那,总归来说,还是放不下那成群的牛羊。 “达来叔,婶子,二老放心大胆的去吧,等您二老回来,新下的羊羔子一个都不会死,放心吧。” 郭兴有这个底气,实在不行饮几口空间水,还不是生龙活虎? 章节目录 第26章 规律 郭兴从达来叔家返回,已近中午,来回十里路,吃进去的手把肉已消化的差不多了。 到家后,按照老套路,进入玉珠空间,蔬菜长势锐减,不再有明显长高的趋势。 但郭兴通过观察,摘过果实的地方,还会再次生出花朵,再次结果,这逆天的生长规律在现实世界中绝不会存在。 由此可见,空间蔬菜产量大的简直无法想象,生产周期就目前来说,无法看到尽头,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 什么时候产量下降,或许就是空间蔬菜的分水岭,如今产量还在稳步上升中,没有下降的趋势。 在空间里,还有一点疑惑,他在空间待着的时候,理论上时间流逝应该很快。 但经过前后做过比照,他不但未发现衰老迹象,甚至因为喝了空间水,皮肤反而细腻光彩了许多,显得更加年轻。 郭兴推测,可能自己饮用大量玉珠空间里的潭水,才抵消了因为存在时间差而产生的衰老过程。 除此之外,他无法解释空间里快速流失的时间对他没产生任何作用的事实。 话说回来,水潭里养过锦鲤,空间里的时间流逝,实实在在对其产生了明显作用,这又如何解释呢? 难道说,在特点条件下,玉珠空间内待的时间小于现实世界,就不会产生快速衰老的现象。反之,如果在玉珠空间内待的时间大于现实世界,就可对活物产生明显作用? 这样的理解和解释,只能当下说的通,郭兴也只能暂时这样认为。 今后,他会在当日一天这个特定时间范围内,尽量在现实世界中待够足够多的时间,以免空间时间规律对其产生作用,或许这个时间定量是按照现实世界里的时间统一度量。 总之,存在于玉珠里的意念空间,郭兴对其了解的还不够深刻,没有完整的总结出经验和规律。 往后的日子,只能边走边看,慢慢总结。 现在可以确定是玉珠空间内水可以喝,对饮者身体外在的塑造有明显效果。 其二,空间水对于现实世界的植物有快速催发作用,而且一经催发生长,能达到如韭菜的效果,割一茬长一茬。 第三,空间内果子对于鱼来说,有改变基因,完善遗传缺陷的神奇作用,只是总共只有三颗果子,未来预期较低。 第四,空间内外存在时间差,有十倍差异量。 综上,空间水对于动物包括人类有很好的作用,空间青草暂时不清楚,只知道其生存能力很强,另外一点,空间水与空间草在现实世界中结合,能使空间草瞬间成活。 既然空间水对喜水动物而言有好处,那空间草对于食草动物有何作用?这需要下一步验证。以郭兴的性格,不会急于求成。 采摘了一些空间蔬菜后,郭兴没有继续停留在玉珠空间内,刚刚长时间在空间内思考,已经违反了他刚刚总结出的经验。 午饭还吃蔬菜,达来送的羊腿已经吃完了,家中没有别的食材,只能吃空间蔬菜。 这话如果让武奇听见非气死不可,别人梦寐以求的蔬菜,在郭兴食谱里,变成“只能”二字。应了那句话,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简单吃罢,郭兴在房前屋后转圈消食,一会儿看看蔬菜,一会儿俯身闻闻青草,然后再戏弄一下小羊羔。悠然自得其乐无穷。 小羊羔被他用绳子拴住,固定在一小块草地上吃草,免得因为青草量丰富,撑死自己。 即使这样郭兴也不放心,不时的看看、摸摸小羊羔,因为即便活动范围不大,可青草在空间水的加持下,生长速度极快,也算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可能空间水浇灌的青草味道鲜美吧,小羊们不知疲倦的一直在吃。 不过,有个现象,郭兴注意到了,如果条件允许,小羊们会选择移植出来的空间草吃,不会碰现实中的野草。 以此判断,空间草与空间水激活的野草应该味道不一样吧? 但二者看起来区别不大,两种草均叶片肥厚,色泽油绿,抗伏地明显。且生长速度差不多。 想最终判断两种草饲养的羊羔价值,只能单独分开饲养,待出栏后看其肉质与口感有什么不同。 不过,现阶段重点不在这里,郭兴没有着急去验证,什么时候羊群成了规模,再实施论证也不晚。 在巴音布拉格草场上散养的羊,即便没有空间草的饲养,肉质也是远近闻名。或许,空间草饲养的羊还不如本地草呢。 看着太阳西科,郭兴望着小羊羔终于不再进食了,看样子懂得饥饱了。郭兴生怕羊羔子把自己吃爆了。如今看来,担心是多余的。 既然不需要照看小羊羔,郭兴打算利用下午时间去纳林希勒镇,去劳务市场转转,找些泥瓦工师傅,给自己修建羊棚和蔬菜大棚。 过两天达来叔一家去旅游时,他得替达来叔放羊,在放羊的过程中实施草牧场激活的营生,届时,一边放羊一边洒水,两不耽误。 今天如果能找到合适的泥瓦工的话,在他放羊时也不会耽误在家搞“基建”,所有的事情将会逐步走上正规。 搭车到了纳林希勒镇,郭兴看见百家利批发超市门口,挤满了人,武奇费劲的解释着,吵吵闹闹,好不热闹。 郭兴没有看热闹的习惯,他径直走向劳务市场,农忙完后,本地人和外地务工人员占满了像月台一样的空场。 没等郭兴走到跟前,呼啦一下站起很多人将他围住,老板长、老板短推荐着自己。 对于盖羊棚和蔬菜大棚来说,雇佣匠人不需要苛刻,只要有责任心就好,届时,他外出替达赖放羊不至于干些糊弄人的活。 郭兴不懂相面,也不懂匠人的技术高低,他凭着简单聊天产生的第一感觉来选人。 因此,三言两语,挑出两个又是小包工头、又是大工技工的外地男子,各负责各的活计。两人好像来自一个省份,浓重的鼻音很相似。 商讨了包工包料所需费用以及开工日期等等,互相留了联系方式,郭兴返回巴音布拉格村。 章节目录 第27章 基建 夜幕降临,寂静的草牧场夏虫蛰伏,昆虫鸣叫。归巢的麻雀群来群去,叽叽喳喳,不曾停歇。 从纳林希勒镇归来的郭兴,此刻在沙发上仰躺着,脑海中浮现出今日百家利批发超市门口的景象。 虽然没有凑近看热闹,但在他远远路过时候已然连猜带听,了解了七七八八。 事情不需重头说起,聚集在超市门口的人群均是为了武奇贩卖的有机蔬菜而来。 郭兴单方面终止了两人的合作,表面看起来是蔬菜产量问题,但郭兴内心里明白,武奇是那种不甘于人后,好奇心和功利性很强的人。 与这类人打交道,时刻得提高警惕,郭兴拥有无与伦比的蔬菜栽培技术,在武奇看来,必须掌握在他手里,否则始终得仰仗别人。 郭兴担心之处在于此,日防夜防不如趁早结束,断开二人非必要接触。 空间蔬菜虽然产量高,但不愁打不开销路,等网店上线,但凡能成交一单,空间蔬菜的口碑效应会爆炸。 这是对空间蔬菜绝对自信的表现,因此,与武奇终止合作,不但将潜在的窥伺者踢出局,而且还能在不与人接触的情况下,将空间蔬菜卖出去,积累资金。 今日聚集在武奇店门口,都是质问武奇为何中断有机蔬菜的供应,大家怀疑武奇有了新权贵,将他们无情的一脚踢开。 众人越说越气愤,甚至有人扬言不再购买百家利批发超市任何东西,也有与武奇在别的方面合作的人,借此当场终止合作。 当时,郭兴瞧见武奇憋屈涨红的脸,内心没有波澜,如果对方不觊觎他的东西,继续合作下去也无妨。 可武奇能有今天,不是靠老实巴交能闯出来的,他的手段或许不比其他商人少。 如今,武奇因他的贪婪而陷入自掘的泥潭里,连日来维系的关系不如一捆蔬菜,让他顿感世态炎凉。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郭兴为何如此决绝终止与他合作。 在郭兴看来,别人明白与否,不理解也罢,都与他毫无关系,小心驶得万年船,他不需要靠社会关系维系生存。 有了玉珠内这一方空间,他想活的自我一些,洒脱一些,不想过多的背负一些社会上的人情世故,社会上的事情他不想打听。 至于武奇当时对着人群口口声声答应几天后蔬菜便能采摘,届时给他们送到家里,郭兴不想知道他有什么办法如此镇定自若。 但他知道,武奇没有死心,这几天肯定还会再来找他,不是他可以拉下来脸面,是人在社会身不由己。 从他自始至终没有透露空间蔬菜的来源就可猜测的到,武奇还没有失去希望,依然存有侥幸心理。 第二天,刚蒙蒙亮,屋外说话声将郭兴吵醒,掀起帘子一角望去,初夏的早晨露水湿重,远处浓雾压着路面隐在树林间,羊羔子咩咩交唤,与早起的鸟儿叫声交相辉映。 院子里十来个人蹲坐一圈,点着烟卷,低声说着什么。 看模样,应该是郭兴雇佣的工人到了,真是来的早啊,想必早点也没吃。他们才是始终贯彻一日之计在于晨的信徒。 本想睡个懒觉,看来是没得可能了,原本商量好,他多出些工钱,一日三餐自行解决。但今日第一天开工,大清早的让他们解决有点强人所难。 日头慢慢升起,一片片朝阳洒下,印在端着大瓷缸的工人脸上,如此夺目耀眼。 郭兴为工人准备了一大锅面条,搁了半个西红柿调味,就这半个空间西红柿,让平平无奇的白面条在众人吸溜声中吃得一干二净。 还好大瓷缸是工人师傅自带家什,否则那样舔来舔去的画面,今后只要郭兴端起碗势必会浮现这个画面,一碗面条而已,吃相太难看了吧? 不能怪工人师傅,别看郭兴只放了半个西红柿,但也比普通面条好吃不少,加上大家都是干重活的,向来没有细嚼慢咽的传统,他们朴素的认为,吃饭没气势,干活就不利索。 吃完早饭,工头招呼人搭建蒙古包,安装简易炉灶,将住的地方简简单单拾掇好,有避风遮雨的地方就行,出门在外,没什么可讲究的。 院子里留下一位三十来岁的女子,负责收拾碗筷,刷洗锅灶。想必这是为大家伙做饭的大姐。 有工人无心调笑,这位大姐笑骂回怼,院子里顿时充满欢声笑语,郭兴静静地坐在小板凳上,笑而不语,感受着,倾听着,多么美好的早晨…… 工地有说有笑,时间就会过得很快,不知不觉,两天时间已过,大棚和羊棚已经初具轮廓。 今天是达来叔与斯庆托娅婶子旅游的日子,前天郭兴答应,将会送二老到伊锦旗阿勒腾镇与旅游团汇合。 从今起,达来叔家五百多头羊、二十多头牛就与他为伴,吃喝拉撒,都得看他脸色行事,也算位高权重的封疆大吏。 路上,一边开车一边意淫,郭兴无耻的发出笑声。让达来两口子一度以为这小子是趁他们去旅游要杀光他家牛羊。 “兴子,我家牛羊头上都有抹色,全部是绿色,如果羊群与别家羊群混在一起,方便你寻找,记得啊。”达来婆婆妈妈说了一路。 郭兴还没开口,斯庆托娅婶子没好气的说:“你这老头子,不如我一个女人,啰里啰嗦的没完了?即便丢上几只,能要你命啊!这也是兴子帮你,换其他年轻人会帮你放羊?一路上吵的好烦,少说两句吧。” 达来动了动嘴,有心辩解两句,见斯庆托娅眉头皱起,嘟囔了两句,双手环抱胸前,扭头看窗外风景。 郭兴从后视镜看到这一幕,憋着不好意思笑出声。 “呵!达来叔,您放心陪婶子去玩,几天功夫,一晃就到,等二老回来时,保证少不了一条羊腿,如果少了,估计是我吃了。”郭兴调节了一下达来叔尴尬的场面。 话题一转,达来叔也借机说了俩句:“还怕你吃啊,放开吃,不会杀羊,去找宝音图,你的几口吃,叔不心疼。” 斯庆托娅也展颜一笑:“你叔说的对,别说这几天想吃羊,今后想吃了,你来家里,婶子别的不会,杀羊是把好手。” 郭兴瞧了瞧斯庆托娅硕健的身体,点点头,表示完全认可。 章节目录 第28章 牧羊人 郭兴一路上陪着达来叔俩口子说说笑笑,努力营造良好氛围,生怕俩人争吵起来,赌气不去旅游,导致他的计划泡汤。 直到将二人坐上去往机场的大巴,郭兴才吁了一口气。启动马达,开着达来叔皮卡去往快递站,这几天,皮卡属于他了。 郭兴没有买车计划,近期用钱地方太多,如果有用车需要,还得和达赖叔借,反正他家用车不频繁。 到了快递站,他购买的外包装盒满满当当一货车,没有卸货,郭兴在电话里说了,适当加点运费,要求快递站帮忙送到村里。 皮卡车打头,厢式货车跟在后面,一路向西,背对着晨光,沐浴着一身金色,如郭兴的事业,蒸蒸日上。 委托的财税公司也已来过电话,工商注册等一系列手续均已办妥。 电话里,对方很客气,明里暗里表明今后的纳税、申报及相关变更都交由他们代办。 郭兴不置可否,他这人最怕与“相关部门”打交道,打心眼里觉得累,如果财税公司能尽心帮他代办,也并无不妥,他乐得清静。 对方提出下午面谈,也可顺便将纸质证照、税票等交给郭兴。 在郭兴看来,面不面谈没有必要,之前交流时多少透露过,合作愉快的情况下,扩大合作范围也是顺其自然之事。 既然对方工作人员认为有必要,不妨见见,如果商谈融洽,可签一份合约,今后甩手大干,不会为了这些琐事而烦心。 手续齐全,下一步去京西购物平台,申请注册网店。这俩天空间蔬菜采摘了不少,一切准备就绪后,可以拍照上架售卖。 郭兴梦寐以求的店掌柜这个角色,马上要落实了。幻想着每日摘菜牧羊,闲暇照料网店,有单子打包发货,没单子睡大觉。 这才是人过得日子,悠闲缓慢,不徐不疾,虽没有逐水草而居的自在,可也有青草笼罩的味道,这是拥抱了大草原,给什么日子也不换。 货车抵达后,师傅与郭兴一起将外包装卸车,全部折叠后放入蒙古包内,包虽破旧,缝缝补补后不会漏水,空间很大,足够郭兴当库房使用。 在卸车时,附近搭建大棚和羊棚的工人师傅停下手中的活计,驻足观望,并非有什么热闹可看,仅仅为了有个由头歇息一会儿。 负责做饭的大姐正在洗菜,准备午饭的食材,腰间系着围裙,在风中随风摆动,呼扇呼扇,将工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五只小羊在附近吃草,有了空间浇灌出的青草,这几只小羊从不走远,窝边草可劲吃。 工地热火朝天,院子里炊烟袅袅,羊儿远看,如嵌进草原上的几朵白云,点缀的异常醒目。 这一切,如诗如画,沁人心脾,令人心旷神怡。 郭兴陶醉了,乡村田园气息扑面而来,娟娟如细流,涤荡着全身毛孔,舒张开合,灵魂似乎都要出窍。 货车师傅一声:算账!将郭兴硬生生拉回,如武林高手互掐,突然被人怼了一拳,气血翻滚,有了一股血腥味。 师傅可不管你如何陶冶情操,今日活计还不少呢,哪有闲情逸致跟着浪,日子本应该紧凑而充实,不然一家大小几口就得喝西北风了。 郭兴明白,他这几年的日子可不就这样过来的?如今机缘巧合得到玉珠内这方空间,心态并没有割裂,依然会忆苦思甜,懂得该懂得,他还是原来那个他。 货车师傅走了,郭兴打开一个外包装,这些包装必须能确保蔬菜在途中不易损坏。 一个纸箱,作为最外层包装,轻便有余又相对富有弹性,加上内部泡沫模具,可按照形状装填西红柿或黄瓜等蔬菜,辅以气柱袋、水果网套防撞缓冲。 按照这般打包,郭兴相信在运输过程中,只要不是暴力装卸,基本可以完好无损到达买家手里。 对于这套包装,郭兴很满意,虽然代价有点贵,但做的就是高端买卖,提高菜价不都回来了吗?他无耻的想着,也太简单粗暴了。 吃过午饭,郭兴开着皮卡车到了达来家草牧场,今日一早将牛羊赶去,得过去看一圈,免得达来叔操心,这一上午微信语音已经发了两三条了。 倒也不怕丢失,就怕跑别家草牧场或地里,尤其是种了庄家的耕地,如今庄家刚刚冒头,若这几百只羊跑进去,不需片刻,这片庄稼地白种了。 一般来说,牛羊每日往返同一片草牧场,基本不会乱跑,对于牧羊人而已,其实除了日常单调乏味外,放羊这活也不错,只要耐得住性子,忍得住寂寞便可。 郭兴就是这样的性子,喜欢安静,不喜繁华浮躁。与空间延伸出来的属性相得益彰。 到了地方,成群的羊慢悠悠吃着草,这一群羊放到整个草牧场来看,很不起眼。达不到风吹草低见牛羊的历史感慨。 敕勒歌里体现出来的场景,起码得十万只羊起步,只有那样,才有如此那般磅礴气势。 达来叔家草牧场近万亩,草势不错,几百只羊完全能承载。郭兴吆喝着,将头羊打转方向,朝着自己草牧场而去。 他计划一边放羊,一边进出空间,用提前放置在空间里的水桶和水瓢向草牧场洒水,以激活野草,激活牧场! 艳阳高照,周边牧羊人基本回家避暑了,郭兴趁此机会进出空间,不担心被人远远瞧见忽而消失、忽而现身的奇怪事件。 不需要考虑激活哪里,羊群只要在二百亩牧场里,无论怎么转悠,郭兴就跟着浇洒空间水。 在浇洒的过程中,青草以及韭菜花、沙葱等草原上特有的植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钻出来,顶着太阳迎着风,肆无忌惮生长着,大约尺许便停止了生长。 望着身后的草牧场,油绿绿的,随风摆动,韭菜花白的耀眼,香味弥散,蝴蝶翻飞,似乎草牧场活了一般,在郭兴眼前起舞。 分不清是蝴蝶在跳舞还是草牧场在起伏,郭兴沉浸在氛围里,是那么陶醉。 陶醉于天苍苍,野茫茫,天似穹庐,笼盖四野之下,那么舒服,那么安逸。 章节目录 第29章 力量 郭兴小瞧了浇洒这活,零零散散的粗略估计,半天也就十来亩,通过浇洒,他发现水量如果不足,长势就会降低。 因此,为了保证不再返工,他不能浮皮了事,既然走过,就得浇盖好草牧场,让其充分吸收空间水,这是今后他安身立命的地方,认真点准没错。 按照现在这个速度,几天后达来叔回来,也无法完成所有牧场激活的工作,得想想办法才行。 想要完成二百亩草牧场的浇洒,至少十天以上,如果不考虑后果,只能找人与他一起干了,凭借他一个人干活速度太慢。 思来想去,郭兴不敢冒险找人与他一起干活,打算每天晚上趁夜色掩护,加班加点浇洒草牧场。希望能在达来叔旅游回来时,完成这项繁重的工作任务。 苦点累点不算事儿,胜在年轻,扛不住的时候喝点空间水,郭兴验证过,确实有解乏去疲的功效。 一下午浇浇洒洒,没感觉出明显的疲劳感。而且提水来回走动,感觉力气似乎也变大了一些。郭兴心下思忖,找机会试试气力增加了多少。 这力气发生的变化,郭兴认为,应该是与喝空间水有关,毕竟他的皮肤与肌肉线条明显不同。力量应该伴随肌肉的变化而变化。 之前一直没干过体力活,力气有无变化没有注意到。 这时,几只大公羊走到他身后,偷吃刚刚用空间水浇灌后长出的牧草,郭兴抓住一只羊,双手拦腰环抱发力并轻松向上举起。 目测公羊的体重,郭兴力量比往常大了一倍,增加的力气显着,如果要对比的话,属于同等条件下的业余举重爱好者。 刚刚将羊放下,财税公司的工作人员打来电话,按照约好的时间面谈,郭兴早已忘了这码事,无奈只得像对方道歉,对着电话,当场确定与对方合作,无需面谈。 对方语气平静,再次约好明天上午见面,让郭兴在家等待,主要有资料和相关手续需要郭兴接收和确认。搞的郭兴以为对方见自己有什么目的呢。 一下午时间很快过去,夜色慢慢涌来,牛羊停止了进食,开始观望郭兴这个牧羊人。 其实,羊群对于早出晚归的时有自己独特的表达方式,到了回家时,通过不吃、跑动以及叫声来表达。 郭兴在牧区长大,对于放牧不陌生,虽说他家没有牲畜。可小时候跟着达来叔没少放羊,万亩牧场几乎踏遍,只为喝一口羊奶,吃点干羊肉。 今日牧羊结束,郭兴拢好羊群返回,牛羊各自入圈。 郭兴将水管抖开,合闸抽水,饮羊的水槽很长,灌满后,羊儿自行补充水分。 白天放牧时候,附近有水源,靠近黄河,支流众多,少不了牛羊的饮水。 每天从牧场回来,给牛羊喝水是必备程序,达赖叔没少交代他,生怕夜间把牛羊渴死。 抽完水,郭兴从蒙古包里搬出一袋玉米粒,把所有小羊和大羊分开,这是给小羊开的小灶,吃独食。 忙乎完这些,拴好圈门,一弯玄月已悄然高挂,淡淡的月色无法冲淡黑暗的笼罩。 远处不知是野狗还是野狼叫唤,凄厉声此起彼伏,郭兴开着皮卡车,一股黑烟朝自家方向开去。 简单吃了口饭便洗漱上床,郭兴想着自身的变化,归结起来还是空间水的效果,目前来看,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喝喝更健康。 本想今晚接着去草牧场浇水,但明天还得见财税公司的工作人员,他必须一大早将达来叔家的牛羊赶到草牧场,然后返回家中等待。 索性今晚先捋顺思路,公司已注册下来了,今后的路线需有个清晰的认识。 目前来看,空间蔬菜和利用空间果子饲养锦鲤是两条钱财来源之所在。 能源源不断稳固增加收入,非空间蔬菜莫属,也是郭兴必须重视的业务。 其次,利用空间里潭水加上空间果子,能培育出一尾完美的观赏锦鲤,这犹如空间给他的彩蛋,第一个彩蛋是吃了果子的“红白”锦鲤。 空间内树上还有两颗果子,据史亭之所说,御三家之二应该是“大正”与“昭和”。 郭兴打算通过网上购买“大正”与“昭和”锦鲤各一条,然后按照之前的程序放养到水潭里,进而喂食剩余两颗果子,开出意外彩蛋。 之所以不去史亭之景泰水族馆购买御三家剩余两个品种,仅仅是不想让他太好奇而已,能避开熟人尽量避开。 如果推论正确,空间树上结的果子必定可以改变鱼的基因,那么和谁买没什么区别,而且网上成年锦鲤更多,只是价格贵一点。 如果直接购买成年锦鲤,再喂食空间果子,起点不是更高? 目前来看,郭兴知道空间内果子对锦鲤有作用,对于其他水族是否有效他不敢尝试,毕竟果子仅有两颗,不支撑他论证猜测。 假如空间内青草有此作用,加上资源充足,可验证各种猜想。 现在,果子成功对“红白”产生作用,只能先紧着成功经验再复制,不需要冒险,损失的不只是完美锦鲤,更重要的是失去了大笔钱财。 对于老马所喜欢的种类,郭兴没有任何喂养的兴趣,虽说不需要空间果子加持,但其价值不高,喂养多了,势必对水潭的清澈造成影响。 这方空间,除却现实中的房子,这里也是郭兴第二个家,清清爽爽干干净净的空间对他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如此田园牧歌的乡村生活,怎会搞的世俗味太浓,不愿更不喜。 届时,草牧场穿上外套,绿油油的草甸子延绵起伏,赶着羊群,骑着马,就那么走上去,沐浴着晨光,披着晚霞,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夫复何求? 想完成如此美如画的生活,得有金钱支撑,他现在所做的事情就是为了朝这个目标前进。 郭兴还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如果资金和政策允许,他想将草牧场用围墙围住,真正让这边小牧场成为他私有领地,牧歌放羊,岂不快哉? 章节目录 第30章 支点 当财税公司的工作人员抵达的时候,郭兴刚刚将达来叔家的牛羊赶到牧场返回家。 见一位穿着得体的年轻女子站在旁边看着大姐为工人做早餐,边聊天边盯着锅灶。 女子听到引擎声,见有车从院子里进来,一位被晨雾打湿衣服的男子从车上下来,依据身份证照片,她猜测,应该是她要找的人。 年轻女子快走几步,来到郭兴跟前,露出热烈而没有感情的微笑,并伸出手:“郭总……总吗?您好,我是伊锦财税公司的会计小徐,徐海霞。” 郭兴扫视一下,年纪与他相仿,身材匀称和谐,看着让人舒服。不似那身材比例不和谐的男女,会让人观看时如心里有爪子在挠。 模样周正,五官秀气,就是名字有些不符合新世纪年轻人的起名规律。光听名字,会误以为是八零后生人。 “我是郭兴,你好,徐会计。”二人双手指尖轻轻一握,一沾即离。 国人大多比较含蓄内敛,如若不是社交需要,握手肯定是能免则免。 郭兴伸手虚引,将徐海霞让进屋里,落座后,简单寒暄几句,便进入正题。 郭兴翻看完手续和证照,签署了协议,履行相关必要程序。 “徐会计,今后琐事麻烦你了,”郭兴客气一句。 徐海霞见金主客气,赶忙说道:“郭总,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感谢您照顾,今后我们竭尽所能将代办事宜弄好,您放心。” 二人没什么交情,工作上的事情办完后,相互间没什么可闲聊的,徐海霞便起身告别离去。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让工地上干活的人没来得及好好“欣赏”美女,人已经走远了。 郭兴将文件和相关证照收好,开着皮卡返回牧场,与昨天一样,赶着牛羊去往他的牧场,继续重复昨天的工作。 看似枯燥劳累,但对于郭兴来说,不会觉得枯燥,这是属于他私人牧场,打造属于他一个人的“王国”,这又怎么会枯燥乏味呢? 至于劳累更谈不上,不说身体素质变得越来越好,即便没有这些际遇,单单喝口空间水就会让人瞬间生龙活虎,消除疲惫感。 相比之下,郭兴觉得生活越来越有盼头,郭家三代贫农,甚至是中下贫农,老话说穷不过三代,如果没有玉珠里的空间,以他的条件,娶不到老婆,没有后代子孙,可不就是穷不过三代嘛。 或许祖父辈积德行善,上天怜悯,将这番奇遇降临郭兴头上,因此,他要心存善念,延续家风家训,遵守公序良俗,享受这乡下田园风光。 郭兴的想法不止于此,只是如今实现起来困难,压在心底里不曾与人说起过,等将来有了支点,或许能撬动心中之所想。 在纳林希勒镇,武奇也有自己心中所想,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支点,即将要撬动整个伊锦旗,却硬生生被郭兴撤掉支点。 这俩天,他通过打听,想找一位两方熟人为他俩说和说和。 可打听了一圈下来,他认识的人很多,认识郭兴的人却没几个。而且,郭兴家如今只有他一人,无亲无故,也无牵无挂。 找不到适合的人帮忙说项,把武奇着急上火的,天天搁家里待着,思谋对策。 倒不是他多喜欢吃郭兴家的蔬菜,毕竟这个年头物质生活极大丰富,举国上下都进入小康社会,全部实现脱贫,不缺几口吃。 就因为不缺,方显得稀罕,郭兴的有机蔬菜武奇吃过很多,无论与何种食材搭配,都能激发出无与伦比的味道。 本想通过蔬菜“外交”,结识之前无法结识之人。原本已看到希望,也认识不少利益相关人。 不曾想,郭兴突然以产量下降为理由单方面终止合作。起始,他心中虽有不舍,但是也仅此而已。 原本以为他借有机蔬菜敲开了门,已登堂入室,不再需要有机蔬菜作为桥梁了。 可万万没想到,拿有机蔬菜建立起的情意,抵不过口舌之欲,别人只在乎武奇是否能提供所需,一旦知道他失去了有机蔬菜的来源,便弃之如履。 也有甚者,中断了与他任何业务往来,对方以为武奇故意不给供应蔬菜,想奇货可居罢了,既然你做初一别怪我做十五,撕破了脸皮,索性以牙还牙。 如此这般,武奇这几天日子很是煎熬,与他争吵至面红耳赤的人,他都能理解,可有个人递来话,使他寝食难安。 武奇记得很清楚,乔老爷子第一次和他买有机蔬菜,竟然会盘长辈之交,那几天融融恰恰让他很是享受,也享受别人看他的眼神,羡慕有之,嫉妒有之。 可昨天乔老爷子打来电话,前段时间,市里主要人物在旗里考察时,结束后,旗里安排了工作餐,主打菜品是乡村特色有机蔬菜,也就是武奇从郭兴处购买的空间菜。 众人吃完后赞不绝口,明里暗里要求乔老爷子的儿子乔锦华能经常来家坐坐,这伊锦旗能有如此好吃、健康的绿色食品,市里定会大力推广宣传的。 言外之意,父母官乔锦华懂,他觉得这是个良机,可提着蔬菜还没走完一圈,便出了状况。武奇不能够继续提供有机蔬菜了,躲躲闪闪的没说出个具体原因。 乔老爷子给他打电话,主要就是为了有机蔬菜的事情,而且没有避讳他,将事情的利害关系说了一遍。 当时,武奇接完电话,汗流浃背。这要是把父母官得罪了,在这伊锦旗哪有他出头之日? 焦虑中,武奇暗自悔恨,如果仅仅开家商店,也不会担心有人穿小鞋。 可这几年,他基本不再打理店里生意,只是偶尔会帮妻子进货。 他主要精力是开发其科淖湖,该湖为纳林希勒镇辖区内天然内陆湖,面积不大,有条件打造成塞北草原上的“明珠”,一处难得的草原湖。 其科淖湖夏季气候凉爽、湿润,为理想的避暑之地。季风细如丝,水柔似绢,人工饲养了鸭子、海鸥以及野生鱼类也异常丰富。 这两年,武奇与人合作开发,建人工岛,搭盖了沿湖蒙古包,远看错落有致。 今年冬季,原计划打造其科淖湖冬捕节。如果等所有项目全部上马,势必会打造成有影响力的旅游圣地。 可这些旅游资源的开发,怎么能脱离开与政府打交道呢?这也是武奇头疼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31章 牧场 其科淖湖作为纳林希勒镇稀有的草原湖,当初竞拍承包时,若不是背后的金主,武奇无论如何也无法凭借自身能耐拿下该项目。 因大股东不是本地企业,只得与当地企业合资成了旅游公司,这也符合政府扶持地方企业的政策。 加之,武奇在纳林希勒镇多年,多少有些能量,涉及征地搬迁,还得他出面,大股东人生地不熟,村民很会欺生,担心影响开发进度。 因此,武奇成为了公司负责人,同时也是企业法人代表。 武奇心里想过,乔老爷子之所以打来电话点拨他,无非是其儿子能通过蔬菜与上面建立起联系,于公于私是很好的契机。 武奇更加明白乔老爷子的真正用意,他儿子乔锦华不但在旗里地位显赫,在市里也算通达。 这是在敲打武奇,希望他好自为之,别在玩什么手段,搞什么奇货可居,要认清事实与差距。 武奇知道,无论他做何解释,别人都不会相信他,这是他自己挖的坑,当初告诉别人,有机蔬菜是他家培育的。 如今有机蔬菜说没就没了,换作他也不会相信这么幼稚的说词。 为今之计,解铃还须系铃人,他得解铃人是郭兴,无论如何得让他恢复蔬菜供给,哪怕下跪也在所不惜。 如此说来,武奇才明白,他想成功的支点不在有机蔬菜,他成功的支点是村里那位年轻人啊。 郭兴对于武奇思想的巨大转变并不知情,此刻他正在羊群的掩护下,行走在牧场里。 身影过后,地面上青草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起来,偶尔羊回头想吃草,被郭兴用羊鞭子抽回去。 不是郭兴舍不得牧场里新生的牧草,而是他要抓紧时间干活,羊群不走的话,他的速度就变慢了。如今时不我待,只争朝夕。 这俩天白明黑夜行走于这二百亩牧场,赶在达来叔回来前搞定。 届时,牧场有了,网店也能按计划上线,羊棚及蔬菜大棚估计也能完工。 这些所思所想,终于有了初步成效,按照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说法,这便是经济态势良好,大环境稳定,预期收益看涨。 郭兴喜欢将任何事都规划好,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走下去,不求快只求稳。 因此,会计徐海霞将工商手续办妥交给他,并没有立刻申请注册网店,他需要把二百亩牧场操持好,然后网店上线,走线上平台卖菜,让高端食材进入各家厨房,只需简单的烹饪技巧,便可得到最美享受。 日头正午,羊群需要饮水,郭兴牧场没有任何水源,只能将牛羊赶到达来叔家牧场。 牛羊休息当间,郭兴开始准备午饭,抚摸玉珠,意念一闪,进入空间,从空间拿出锅碗瓢盆。 水源边上有达来叔使经常用过拿石头切成的简易灶台,郭兴从空间出来将物品摆放好,只拿一个盆从休息饮水的羊群中巡视。 瞅准机会,郭兴伸手抓住一只母羊,而后用双腿卡住羊的腰部,俯身将盆放在地上,抓住后羊腿抬起,用另一只开始手挤羊奶。 母羊刚开始奋力挣扎,挤奶的过程中慢慢平静下来,还不时回头看看,偶尔用羊嘴挠挠脖子。 中午吃羊奶泡饼,先将羊奶加热,相比较牛奶而言,羊奶口感更加更香、更浓、更细腻。而且羊奶更利于人体吸收,长期饮用还不会引起发胖。 郭兴小时候经常蹭达来家羊奶喝,那时候生活贫困,一日三餐,粗茶淡饭,只能混个温饱。 只有和达来叔放羊,才能吃到干羊肉、干牛肉,偶尔斯庆托娅婶子会准备些烙饼及油炸面食。 这是郭兴童年为数不多的美好回忆,达来叔无论是对他还是对爷爷都关怀备至。 因此,郭兴这次返回塞北家乡,心里暗下决心,将来一定要报答这份恩情。 在物质方面,达来叔家很富裕,不缺这些。两口子过日子最需要的是其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身边能有人替他们走进跑远张罗事情。 即便没有这些恩情,将来两口子生老病死,乡里乡亲的,不需要说话,大家都会搭把手帮忙,少有看热闹传闲话的闲散流子。 挤完羊奶,将铁质小盆架在石头搭建的炉子,点着干草,开始加热牛奶。 牛羊或卧或站,在水源附近午休,黄牛反刍,摇着尾巴赶着蚊蝇,小羊羔咩咩叫着,跪在羊妈妈腹下吃奶。 郭兴枕着胳膊,仰躺在草地上,旁边炉火噼里啪啦响起,烟雾随风飘散而去。 太阳正当,远处白云悠悠,燕雀高飞,偶尔划过,叫声传来又随即隐去。 羊奶沸腾,溢出来差点将火熄灭,郭兴听到动静,翻身而起,用土将火熄灭。 夏季初到,冬天的干草、风滚草被风吹的到处跑,野外生火得多加小心,郭兴在火堆上覆盖厚厚一层土,确定火星完全灭掉后,才取出烙饼掰开扔进热羊奶里,品味着他的午餐。 多数人没有在广阔的草原上吃过野餐,无法体会到天似穹庐,笼盖四野的豪迈,如果再来几嗓子蒙古族长调,悠扬婉转,肆意纵情。 郭兴以天为被,以地为床,嘬起奶皮子,吸溜入嘴,伴着羊咩牛哞,沁满了舒爽畅快。 吃完午饭,见牛羊没有走动的迹象,郭兴心随意动,进入玉珠内空间。 空间内采摘好的蔬菜摆在地上很多,还没有采摘的黄瓜西红柿挂满藤蔓,新开垦的土地泛着黝黑,油光闪闪。 等网店上线时候,郭兴打算补种其他种类的蔬菜,现在的品种有些少,籽种之前已买好存放在家里,需要用的时候方便。 空间里日夜恒温,温暖如春,夏天避暑,冬天取暖。如若让郭兴参加野外极限生存,有了这方空间,任何困难对他来说不能用简单来形容。 太阳西斜,郭兴赶着牛羊再次返回他的牧场,达来叔的皮卡车静静地在原地等待,在广阔的草原上,连死物看起来都显得寂寞枯燥。 在草原上,代步工具除了马匹,最为实用的还数皮卡车,日常出行,农忙拉货,非常得心应手。 章节目录 第32章 贪念 2021年6月,巴音布拉格村。 进入六月,塞北的天气有了夏天的样子,草原上各种植物欣欣向荣,知名的,不知名的,全都聚集在一起,成为牛羊家畜的盘中餐。 躺在草甸上,不光有青草的味道,还有药草香混杂着泥土,随着风飘进鼻孔,一股夏天的味道沁人心脾。 紧挨县道一块二百亩小牧场,无论远望还是近看,牧草密集,草类众多,黝黑墨绿长势喜人。 路过的牧民满脸不可思议,往年这片牧场沙窝子遍地都是,连野兔子都不去的牧场,如今怎么突然变了天,绿意接天连地。 从他们怪异的表情里看到了惊讶,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半个月前路过时,这里牧场黄绿相间,像结疤一般到处都是。 如今再看,植被沉甸甸的随风起伏,犹如大海波浪缓缓涌动。一波接一波,让人陶醉和羡慕。 牧民们指指点点,他们知道这是谁家的牧场,也知道原主人已去世,留下刚成年的小孙子。 前些天大家伙还一起议论,近期留意郭家孙子,迟早会变卖家产,年轻人哪能吃得下放牛牧羊的苦,再说他家有牛羊吗? 这才过去多长时间,原本荒芜沙化的牧场突然换装披上了一层绿衣服,难不成上天看不下去,想帮衬帮衬老郭家? 可为何熬死了两代人,老天爷才睁开眼了?如果再闭上一代,这些牧场就可能流转到他们手里。 即便沙化贫瘠,但可以栽植沙柳,成材后可卖给切片厂。总之,用极低的代价拿到草牧场,管他肥沃与否,攥在手里才是正途,因为土地是华夏几千年来百姓心中最重要的东西。 有了土地才能扎下根,按照过去说法,没土地的人算流民,要么就是三教九流的货色。 有了土地,加上耕读传家,到这一步才算根正苗红,乡里之间谁说起来不竖大拇指? 即便到了现代,华夏百姓的土地情节依旧不减。 如今郭兴家牧场草长莺飞,一眼望去,尽收眼底,众人之前本着能得到最好得不到也罢的心思。 当看到眼前郭兴家牧场这番情景,众人心思活泛起来,这要是拿到手岂不是一块优质牧场? 如此一想,各人心底不经意间种下了这份贪念,会不知不觉渐渐成长起来,最终成参天大树的欲望沟壑,迟早走向铤而走险的道路。 怀璧其罪,说的就是这个原因。 郭兴并不知道他的牧场在用空间水激活后乡邻对其垂涎欲滴,他此刻正在电脑旁注册网店,上传证照等相关资料。 整整五天五夜,郭兴每天睡三个小时,累了喝空间水提神,其余时间全部用来浇灌牧场,激活野草,由于用水量增加,空间水潭的水位一度有所下降。 昨天浇灌牧场时,天空飘起来雨,原以为这雨不会下大,可不曾想,转眼间黑云压顶,下起了瓢泼大雨。 当时郭兴高兴的像个孩子,在雨里跑啊跳啊,羊群站在雨中瑟瑟发抖,挤在一起不乱跑也不吃草。 郭兴借着雨势,加快泼洒的速度,雨水带着空间水成片成片的流向地里,比起单纯的泼洒速度快了不止一倍。 让郭兴如此开心的不止是节省了浇灌牧场的时间,更为重要的是有了这场大雨,各家牧场的青草会快速长高长密。 他家牧场一直以来荒芜沙化,可一场及时雨落下,浇透了牧场,长出绿油油的牧草,也不是不可能。 这便是一个很好的理由和说辞,别人再怎么怀疑,也只是怀疑。指不定大家焦点不在牧场里的草,或许想着如何占有这块牧场才是心中最邪恶的执念。 今日早上,郭兴刚刚将达来家羊赶到牧场,达来叔的电话便打进来了,接通后,达来叔让郭兴回家,两口子在他家院子等着呢。 郭兴开着皮卡返回家中,达来夫妻二人正在围着刚刚修建完毕的蔬菜大棚和羊圈观看,嘴里还念念有词,不知在说什么。 他停好车走到二人跟前,咧嘴一笑:“达来叔,婶子,旅游回来了?玩的怎么样?怎么来我家了?” 这一开口便是三连问,达来叔故作不悦:“兴小子,上你家不迎进门,就站这里噼里啪啦问了一堆,是不是给叔放了几天羊,尾巴翘起来了?” 郭兴笑呵呵赶忙虚引,将二位迎进屋里,倒了两杯奶茶,端出炒米,奶酪,礼让二老先吃喝。 达来叔抽了一袋烟,才将变得温凉的奶茶一饮而尽,粗糙的大手从左侧嘴角滑向右侧嘴角,花白的胡茬有水珠跌落。 长长呼吸一口气,这才开口说话:“唉,这把老骨头差点没被累死,兴子会享受啊,天天跟着羊群散步,你是不知道出去旅游有多辛苦。” 郭兴白眼翻出天际,没发现达来叔还有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潜质。 忽然发现,其手腕、脖子上挂满了珠串,大的小的,长的短的,形式各异,乍一看还以为走街串巷的货郎子。 “达来叔,这么累的话,今后尽量在家放羊,我陪斯庆托娅婶子多出去走走转转,不能让您老受罪,您看您现在的样子,这哪是出去旅游,这是外出做买卖了?”郭兴指着达来身上的挂饰,笑着说道。 斯庆托娅也跟着笑起来,眼角鱼尾纹凑在一起,满脸疲惫:“哎呀,以后不跟老头子出去受罪了,逛街花钱比女人还女人,尤其是去了回民街,兴子,你也瞧见了,珠子,手串什么的,被人忽悠之下,以为是什么老物件,买了一堆……哈哈!” 这就是达来家生活条件优越,被人忽悠买了这么多饰品,两口子还没有争吵,换做平常人家,早就干仗了,哪会如这般说笑。 达来脸上挂不住,硬着嘴说道:“别听你婶子的,什么叫忽悠,陕省历史悠久,好东西遍地都是,你看看这颗珠子,据说是用紫檀木做的。” 说着,达来将一串项链取下,递给郭兴,想让他肯定自己的说词和眼光。 章节目录 第33章 玉珠震动 郭兴接手串之前,悄悄看了眼达来叔,其信誓旦旦的样子如此认真,以至于郭兴都不想打破这个美梦。 陕高官安回民街,有小吃,有玉器古玩,街道回环古朴,中外游客络绎不绝。 沿着街道漫步,历史厚重感会扑面而来,让游客不自觉感受到这里的物品古玩都是货真价实的真品。 达来不例外,蒙古族男人大多喜欢戒指,手串,项链等饰品,这次出去旅游,琳琅满目的饰品让他爱不释手,根本不需要如何推销介绍,达来就沦陷了。 他认为能用极低的价格拿下如此多的珍贵饰品及老物件,这是他的眼光和运气,并非乡下地主老财那般毫无见识。 当郭兴从达来手里接项链一刹那,他手腕处的玉珠微微震动了一下。 郭兴日常对这颗玉珠保护的很好,基本不离身、不示人,其外呈墨绿色,内似烟波流动,颜色深浅变化不一,如果不是佩戴的主人,别人是发现不了有何动态变化。 刚刚接木珠项链时,玉珠表面如泼墨快速流动并伴有微微震动。 当木珠项链拿到手时,手腕处的玉珠瞬间回复如初,没有了震动。 郭兴用余光观察一下达来叔和斯庆托娅婶子,见二人神情正常,未发现有何异常。 他心下稍微安定下来,故作镇静把玩着木珠项链,脑海里回想着刚刚从达来手中接过来的每一帧画面。 时不时装作认为其事看看达来的手,想从中发现原由。 难道他产生了错觉吗?可是那种微微高频震动不会错的,是玉珠遇到什么与其产生共鸣了吗? 一想到此,郭兴心窝有些发紧,他想进玉珠空间里看看,空间内是否发生了什么,他害怕玉珠空间突然消失。 可现在不方便进入玉珠空间内,以至于把玩木珠项链的手心里满是汗水,如今生活刚刚有了起色,如果失去这方空间,他的人生轨迹会不会返还原点? 仔细一想,如果没有空间的存在,他会变得一无所有,因生活所迫,最终可能祖产都无法保全。 越想越害怕,人在拥有了美好事物或美好生活时,会变得患得患失。 就在郭兴满脑子胡思乱想之际,斯庆托娅关心的话语传来:“兴子,怎么了?额头出那么多汗?” 郭兴打起精神,用手抹了一下额头:“哦,婶子,我没事,我叔这木珠项链,手感圆润,木纹蕴含太极阴阳,一时看得入迷,慢待婶子了……嗯。” 达来一听郭兴这话,用力拍了一下大腿,直接打断郭兴,说道:“老婆子,听见了吧?兴小子眼光不错,和我有的一比。旅途被你们笑话的够呛,现在知道谁有眼无珠了吧,哈哈哈!” 斯庆托娅依旧面不改色笑而不语,俩口子一辈子没有遇到幸运事,如果非要说有什么幸运,莫过于他俩结婚至今无病无灾。 她不是不相信世界上有好东西,而是不相信丈夫有好运气,再说了,几十块钱的项链能是什么紫檀木? 正当达来喜形于色之际,郭兴慢悠悠的说道:“这珠子车工不错,大小均匀,透明防腐漆看起来像包浆。” “我就说不错吧,哈哈!嗯?什么车工?什么防腐漆?”达来笑得真起劲儿,突然感觉这小子话音不对劲。 “叔啊,紫檀木有种淡淡的木质香味,用手摩擦木珠,能闻到香味,您这木珠项链如果用力摩擦,可能会掉漆。” 达来稍微一愣,又恢复正常:“你们啊,都有眼无珠,瞎说倒是一套一套的,把珠子给我吧,省的明珠蒙尘。” 说完,抓住郭兴的手腕,用另一只手拿木珠项链。 就在达握住郭兴手腕的时候,郭兴佩戴的玉珠再次发出高频低幅的震动。因长袖T恤遮挡,没看不见玉珠内眼波流转的情景。 说来奇怪,达赖来抓住郭兴右手,玉珠是佩戴在左手腕处。为何会震动?当达赖松开手后,震动随即停止。 难道和达来叔有关? 达来刚刚将木珠项链拿回去,郭兴快速伸手抓住其拿项链的左手,同样,手腕处震动立刻传来。 松开手,玉珠停止震动,再次抓住达来叔的左手,没出意外,玉珠再次有了震动。 如此反复几次,郭兴握住达来叔右手。奇怪,这次玉珠没有震动,又试探了几次,还是没有震动。 他还打算回握达来叔左手,没想到,达来伸手一巴掌拍在郭兴的手掌,一股麻疼的感觉传来。 “郭兴,你你,你要干嘛?”达来叔脸都变色了。斯庆托娅也一脸嫌弃伴着疑惑交杂盯着郭兴。 郭兴没听见达来的话,也没注意到斯庆托娅的神色。 他心里快速分析着玉珠震动的原因,脑子里都是达来的左手、右手来回闪现的画面。 当画面定格在其左手大拇指佩戴的绿色扳指时,他锁定了这一帧画面,嘴角微微上扬,好像抓住了重点和关键。 郭兴从沉思中恢复正常时,达来和斯庆托娅两口子死死盯着他,并下意识挪动位置,双手背向身后,保持与郭兴的安全距离。 “达来叔,婶子,您二位这是怎么了?”郭兴明知故问道,总不能实话实话吧。 斯庆托娅神色凝重:“郭兴,是不是最近放羊累着了?” 郭兴打着哈哈,嬉皮笑脸的说道:“婶子,放羊可不累,我喜欢的紧呢。” 达来叔稍稍靠近郭兴,郑重的说道:“这几天光伺候牛羊了,今晚去镇子上放松放松,年轻人应该有年轻人的样子,我们理解……” 达来说完,快速远离郭兴,保持说话前的安全距离,尤其是双手,死死的扣在后背,左右手互相握着,不给郭兴机会。 斯庆托娅婶子破例没有反驳达赖,煞有介事的点头,好像对于让郭兴“放松放松”不反感,反而还很支持的样子。 郭兴知道镇子上能放松的是什么地方,从外看深红灯光昏昏暗暗,影影绰绰,门头上“美容美发”几个大字彰显其专业性。 尤其是对过路卡车司机,店里员工很好客很热情,常常嘘寒问暖,即便不入店,好客的员工也会揪着其袖子说:进来坐会儿啊…… 章节目录 第34章 归来 “达来叔,您找我什么事?”郭兴没敢继续说“放松”的话题,放羊被达来叫回家,光顾聊天了,不知道二老找他什么事。 达来见郭兴明白了他的意思,年轻人脸皮薄,不好意思把话说透,他肯定郭兴今天会去纳林希勒镇,因为他刚说完“放松”的事情,郭兴脸上流露出由衷的笑容假不了。 “哦,被你搅和差点忘了,我俩回来时看见你家起了羊圈和蔬菜大棚,临时决定在你家门口下车,进来想问问你怎么回事?”达来正正经经问郭兴,没有戏谑,脸上流露出真正的关心。 达来知道郭兴生活拮据,如今放弃去南方打工,没了稳定收入,这些天靠着从同学那里批发的蔬菜贩卖,估摸着赚不了几个钱,起早贪黑也就赚个辛苦钱。 虽然他名义上和郭兴免费要蔬菜,他知道郭兴不会收钱,因此才“仗着”长辈的面子,和他“索取”蔬菜。 达来心里跟明镜似的,送来五只小羊,他的目的就在这里。只有这样才能帮助这个自尊心极强的晚辈。 等过段时间,再送几只小羊羔,相信郭兴不会反对,有了第一次第二次不会强烈,达来对于自己温水煮蛙式的送礼方式很满意。 可他旅游没几天,回来发现穷小子突然盖了羊棚和蔬菜大棚,那一排宽敞明亮的羊棚实实在在摆在眼前,做不得假。 老达来一辈子和羊打交道,知道这排羊棚造价不菲,加上那蔬菜大棚及一条连接屋子的硬化路,没十万块钱下不来。 等待郭兴放羊回家前,达来甚至以为郭兴将他家羊卖了,不然他想不通以他的家底怎么能有实力干这些,而且,老房子翻修花费也不会太低。 郭兴见达来着急忙慌叫他回家,原来是因为这个事,对于羊圈和蔬菜大棚,郭兴没盖之前就想好理由了。 别人不知道他的底细,即便盖栋小别墅,也没人会过问,但与他家来往几十年的达来一家,对他的家底一清二楚,突然自家发生这么大的变化,不来过问才显得生疏。 郭兴给达来叔和斯庆托娅婶子添了碗奶茶,然后平静的说道:“叔,婶子,我也不瞒您二老,这些盖棚的钱是我抵押房子,贷了助农贷款,您也说过,牧民没有羊怎么行,所以我趁此机会把羊棚盖起来,羊群数量慢慢发展。” 郭兴喝了一口奶茶,继续说道:“您估计也瞧见了,今年雨水好,我家牧场的植被长势良好,这是天助我也,是吧?达来叔。” 达来本打算过会儿再问牧场的事,没想到郭兴顺嘴帮他解释了原因,他没多想,顺着郭兴的话茬问:“有了好牧场养牛羊是正道,可想发展起来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光靠那五只小羊得等到什么时候,银行贷款不用还了?” 郭兴也没多想,张嘴话就来了,“我这些天买菜收入还行,如今我同学将种菜技术交给我了,您看看院子里那些盆栽菜地,我尝过了,味道很不错。” 斯庆托娅有些担忧,关切的问:“收入稳定吗?这卖菜是季节性的,到时候钱不够还贷的话,你不要不好意思,婶子家里还有些余钱,到时候你开口就是了,知道不?” 郭兴对于二人释放出的关怀和真情很感动,这份情他记在心底了。 “婶子,您放心吧,我都深思熟虑过,按期还贷,问题不大,好蔬菜不愁卖,考虑到冬季种不了菜,这才起了蔬菜大棚,相信今年努力,明年会好起来的。” 郭兴这话不假,明年如果他过不好日子,这有悖于常理,如今创造出两条发财致富之路,怎么看都前程似锦。 今年,他脚踏实地打好基础,谋求更长久的致富路子。等慢慢将牛羊成群的发展起来,牛羊肉产量稳定,网店贩卖巴音布拉格羊肉,市场预期肯定不错。 因为他相信空间水种植的牧草喂羊的牛羊,就像他相信空间里种植的蔬菜一样。 三人聊了很久,郭兴有意无意将蔬菜大棚、草牧场以及他身上发生的各种变故和不解之处,通过各种理由为达来答疑解惑。不给其思考的空间。 原本一肚子疑问的达来,通过郭兴的解释,居然一一给出了答案,这些事情突然变得很自热很正常。 以至于达来甚至有些恍惚,觉得郭兴家庭原本过得挺好,现阶段的变化再正常不过了。这不得不说,郭兴的未雨绸缪和提前谋划的重要性。 达来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你小子有出跳,日子定会好起来的,时间不早了,我和你婶子回去了。” 郭兴挽留二人在家吃饭,斯庆托娅笑着说:“你锅碗还没洗,炉子都是冷的,吃不上你的饭了,呵呵呵,走了,回家。” 郭兴向厨房瞅了眼,这几天确实忙,有空就去牧场干活,吃饭都觉得奢侈,更别说洗碗打扫卫生了。 “呵呵呵,婶子,叔,路上慢点,皮卡车顺便开回去吧,牛羊还在牧场呢,下了二十多个小羊羔,和母羊在羊圈里呢,没跟着羊群出圈。” 郭兴简单几句把事情交代完,达来叔和斯庆托娅婶子上了车,临走时给郭兴扔过两件短袖。 “你婶子给你买的,一会试试大小,不合身也没办法,凑合凑合穿吧,反正没法退换,旅游时候买的。” 郭兴望着皮卡车走远,眼眶有些湿润,这两口子用他们的方式关心着他,这些情感郭兴多年未曾体会到。 如今孤单一人反而获得了这难得可贵的真情实意。这份情意很厚重,用金钱无法衡量,只能用时间纬度来丈量。 目前,他有能力也有时间来感恩,懂得感恩精神才会富足。他希望达来叔和斯庆托娅婶子在余下的日子里活的更充实精彩。 今天他们旅游归来,也算是郭兴第一次给他们一复一日的生活里增添了不一样的经历。 也从今日起,他彻底从放羊的日子里解放出来,是时候注册网店,经营他的蔬菜生意了。 章节目录 第35章 玉珠玄机 达来与斯庆托娅离开后,郭兴抚摸着玉珠,控制意念,进入了空间内。 玉珠的震动,让他心里很是不安,他想确定玉珠空间还是否存在。 当意念一起,他瞬间在现实世界里消失,出现在熟悉的空间里,没心情欣赏如梦似幻的空间美景,他立刻在空间内观察起来。 水潭里的水依旧平静清澈,泉水汩汩而出,汇聚于水潭。新开垦的的菜地长势很好,豇豆、尖椒、西葫芦挂满了藤蔓,没来得及采摘。 西红柿、黄瓜、茄子采摘好的静静地躺在草地上,没有发生变化和变质。 郭兴确认水潭和蔬菜没有什么变化,心下大定,悬着的心缓缓放下。 当他将视线移到空间内小树上时,赫然发现树上的果子已变成三颗。郭兴使劲儿揉了揉眼,三颗果子依旧挂在树干上。 这是怎么回事?无花无叶,凭空而来?难道空间里还蕴藏不可察的其它规律?到底还有多少秘密隐藏其间? 郭兴心里一连无数疑问闪现,这凭空而来的果子与玉珠震动有无关联? 而玉珠震动的原因,郭兴已在达来叔手上发现端倪,如今心中有了计较,只待合适时机验证一下他的猜想。 他不清楚玉珠震动与空间果子有无关联,还有,果子为何会突然多了一颗,或者准确的说是恢复了原有的三颗果子,这种变化的原因他也不清楚。 难道空间内果子增加与引起玉珠震动有着某种联系? 如果推测成立,那么,是不是只要引起玉珠震动空间果子就会增加一个? 这些郭兴不得而知,只待今后慢慢总结规律,如今确定空间没有凭空消失,空间内的一切都完好如初,这让他踏实不少。 至于还有其他不明所以然的事情,他不会急于知道原因,果子多增加一个,对他来说是好事,起码可以喂养出一条极品观赏锦鲤,还有比这更美好的事儿吗? 一直计划网购几条观赏锦鲤,最近因翻修房子,搭羊棚盖大棚,激活牧场等等事情耽搁了。 如今,伊锦财税公司将手续、证照办妥并已经送到他手里,等郭兴将网店注册上线后,立即着手购买锦鲤,然后测试空间果子与改变锦鲤基因是否如他猜测一般。 从拥有空间至今,郭兴一直按部就班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心中所想,不急不躁一步一个脚印走来,从未犯过大的失误,也未将空间的秘密泄露出去。 家里发生的变化也通过一个个善意的谎言掩盖的结结实实的,一句话,小心使得万年船。 郭兴从空间出来,坐在电脑跟前,打开电脑,点开京西网站,按照要求申请开店。 点击“我要入住”按钮,确认了入驻协议,粗略的查看了一遍入驻须知,即便认真看出什么不平等对待,也不会因人而改变,因此,看这些认真与否毫无关系,仅仅是了解一下告知项。 看完这些,开始按照要求录入相关信息,然后上传资质等相关证明材料。 在选择店铺类型时选择了专营店,后确定主要经营类目等选项。 待一切按要求操作完毕后,郭兴将店铺的名字命名为:空域野蔬。然后点击“提交入驻申请”。 接下来便是等待官方审核,审核通过后就可以正式上传货物,进行网络售卖。 在等待审核期间,郭兴浏览起观赏锦鲤,专挑那些个头大的,种类稀缺的。 他不怕养不活,也不怕品相差,只要个头大种类稀缺,买回来喂食空间果子,按推测来看,会将这类锦鲤的最好基因演化出来。得到一条同类锦鲤里最完美的那一条。 个头大是为了成长更快,越大的极品观赏锦鲤价值也会增大。 还有一个要求,找到御三家其二的大正和昭和,有这些条件限制,选择起来就有了目的,通过检索,郭兴很快便找到符合要求的售卖信息。 卖家保证,如果邮递期间鱼儿死了可包赔。郭兴没有任何犹豫,下单付了款,两条锦鲤花了他五千余元,在网络公开贩卖的锦鲤里面,这价位算偏高了。 不过,与之前卖给水族馆老板史亭之五十万一条的“红白”锦鲤来做比较,五千余元的投入可忽略不计。 关电脑前,郭兴查看了店铺申请信息,还没有通过,看来得等几天,还以为会实时通过呢。 如今,大部分事情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接下来时间就是等待。郭兴也不会坐下等待店铺审核通过,他知道玉珠震动一事,目前需要验证心中猜测。 他打算去一趟旗政府所在地阿勒腾镇,那里是全旗较为繁华的大镇,城镇人口约八万多,这点人口与南方比起来,微不足道。 但把它放在塞北广袤的土地上做横向比较,阿勒腾镇区人口在牧区来说,已属繁华城区了。 阿勒腾镇位于百里之外,过路车每天早晚两趟,还是从隔壁旗区发出的车,纳林希勒镇没有始发车。 郭兴打开手机软件,高价预约了专车接送服务,是一辆商务接待车,与上次南方老板老马所租车辆一样,不会司机也是同一个人吧? 两个小时后,如郭兴预料一样,开着GL8商务车的司机就是上次与他问路的司机为同一人。 上车落座后,司机师傅问了好,还贴心的准备了一杯热奶茶,车内干净整洁,有股淡淡的焚香后的味道。 “郭先生,麻烦问一下,您去阿勒腾镇什么地方?我设置一下导航。” 司机李师傅望了眼后视镜,心里想的却是这个年轻人,一个乡下放羊小子,舍得花钱租商务车,真替他父母感到惋惜。 李师傅不是瞧不起乡下人,他恰恰认为,年轻人应该体会父母赚钱的不易,不应贪图享受,大手大脚花钱,因此,他心中有了不齿。 但他专业素养还是有的,心中有任何不满,不会表现在脸上,更不会体现在对话和言辞上。 郭兴不知道他租车的行为已经让李师傅产生对他的误会。 “随便找家大点的珠宝店,麻烦师傅了。” 郭兴的言谈举止,倒是让李师傅感觉有点意外,既没有粗俗不堪的器官语,也没有想象中的目中无人。 章节目录 第36章 玉器 一路上,郭兴闭目养神,没有闲聊,李师傅也没有故意找话,按照客户的要求,赶往目的地。 下午三点左右,商务车到了阿勒腾镇,街面宽广整洁,两旁绿化带花草各异,景观树种类齐全,城镇建筑最大风格便是没有风格,没有任何塞北民族建筑的特色。 不知为何,完全摒弃了民族元素,按照现代化大都市的建筑风格,千篇一律。 商务车稳稳停靠在“金九福”门口,李师傅没有下车,郭兴打开车门下车往店内走去。 重新启动车辆,李师傅来到附近的停车场等郭兴,其租车时已选择往返用车。 客户虽然年轻,但一路没说话,原本李师傅对其多少有些不喜,可对方未表现出中二的独特气质,也未对他颐指气使,这增加了他的好感和好奇。 李师傅突然想起来了,这是他与客户第二次见面,头一次是因为问路之便搭了顺车,期间还与一位南方老板相谈甚欢。 当时他对年轻人处事不惊的谈吐较为赞许,那种不符合年龄特征侃侃而谈的样子像三十四岁历经磨难的人。 这次他先入为主,认为客户好吃懒做,只懂享受生活,若不然,以他这个年纪,生活在乡下,没有一份体面的工作,哪有实力租一辆体面的商务车呢?还不是其父母挣下的辛苦钱? 在李师傅左思右想之际,郭兴推门进入金九福珠宝店,店内冷清萧条,几个穿一步裙模样好看的妹子各自低头玩手机。 徐雅娟是金九福新入职员工,她今日下午班,这个点的客人不多,甚至没人来,客人一般会在下班时候才会多起来。 阿勒腾镇人口不多,外地人更少,消费人群以本地人为主,本地人又以上班族为主,近两万公职人员群体,平均十二、三人养活一个上班族。 徐雅娟正在店里刷抖音,听见动静抬头便见一位与她年纪仿佛的年轻人进入店内,一件圆领纯色T恤似乎有些褪色,泛着黑灰色,。 下身灰色束口运动裤搭配一双帆布鞋,帆布鞋白色包边沾满了污渍。 徐雅轩有些生疏的说了句欢迎光临之类的话,便在柜内回廊里相向走来,做出迎接姿态,打算给来人做介绍和导引。 其它店员见一位长相清秀帅气的小哥哥进店,都起身站在柜内说了一句同样的话,职业素养相当不错。 不过看见年轻人穿着打扮,不像是有钱人,应该是为小女朋友来挑选一件银饰,当做生日礼物,这样的年轻人很多,店员们眼睛很雪亮。 虽然不会冷嘲热讽,但绝不会热情似火,大家只是站在相应的柜面不动声色,没有人主动招揽生意。 她们相信自己的眼睛,没有利润驱使和老板在场,根本不会浪费唇舌,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这些人,心中还会因为瞧不起这些人而让自己产生愉悦之情,这种心情很是奇妙,明明自己也并不富裕。 郭兴进门后,见柜内有人向自己走来,虽然有柜台隔挡,但对方还是做出了迎接的姿态,他不由自主也向对方走去。 这应该与喜好无关,仅仅是一种日常惯性使然,郭兴也没觉得其他店员有什么不好,只是人家站着没动而已。 他走到柜台前站定,与迎接他的柜员内外相向。看胸牌这位女士名字叫徐雅娟,这名字符合时代特征。 他本次来珠宝店,只看玉饰,别得不瞧,因为达赖大拇指戴的扳指是玉材质,他理所当然认为使玉珠震动应该和玉有关。 “先生您好,随便看看,有什么需要,希望能帮到你。”徐雅娟露出淡淡的微笑,不媚不冷。 郭兴低头看了看柜里,他不懂玉也不知道好坏。想当然认为玉是绿色的,因此低头观看的时候只盯着绿色首饰看。 其实玉有九色,华夏佩戴玉器已有八千年历史了,古人佩玉,不只是简单地作为装饰,更是自我修养的体现。 郭兴从小到大,家里穷困,长辈没什么值钱首饰,他无从了解这些。 徐雅娟见客人盯着绿色首饰观看,也没有出声打扰,她新来不久,业务还较为生疏,此刻只得立在跟前,默不作声。 其他柜面内,几个员工切切私语,或许又从年轻客人身上发现了谈资,只不过互相咬耳动作小,他人不易察觉。 徐雅娟通过余光观察到同事的异样,不用猜就知道她们在议论什么,如果客人非富即贵,她们讨论的内容无非就是意淫如何如何得到另眼相看。 客人如是眼前这位年轻人,她们议论的焦点便是私下嘲讽一番。有时候客人离开后,她们议论更加放肆,不会顾忌她的存在。 徐雅娟想不明白,她和她们以及被她们嘲笑的对象大多日子过得差不多,大家半斤八两,都在一个食物链条里,但在她们的价值观里还存在不同的鄙视链。 想想其实挺可悲的,这样的鄙视链不仅存在于珠宝首饰,还存在于高端卖场里服务人员。 她们只有通过鄙视他人找到存在的价值,才能体现出无法拥有的优越感。 说白了,完全是沉浸在自我营造的虚假高贵与人上人的氛围里。 金九福店内,业务精通善于察言观色的店员聚在一起评头论足,新来的员工默不作声,却陪着一位无论穿着还是气度都非常普通的年轻人,而年轻人也毫无开口说话的意思,这三方人马成鼎足之势,各有各的心思。 郭兴观察玉器时,脑海里闪现出小说里那般打脸情节,还以为自己也会遇到,没想到店里员工基本素养还是比较扎实的。 虽然没用什么热情可言,但起码没有冷嘲热讽,大家各自明白各自以为的事实。 终于,郭兴开口了,他指着一枚戒指问:“您好,把这个取出来我看看。” 徐雅娟顺着郭兴手指的方向,将一枚价值888元的戒指取出来,垫在首饰盒底座上,然后递给郭兴。 这时,对面窃窃私语的几位店员再次议论着什么,这次声音比之前稍大,可依旧听不清说什么,只是感觉店里安静的气氛被打破,有些嘈杂之感。 或许因与她们之前判断的差不多,这年轻人选择的饰品如她们所预料的别无二致,自我一下子有些兴奋,又发现一位让她们可以随便碾压的穷鬼。 章节目录 第37章 只摸不买 金九福店内,郭兴并不知道他的举动,会突然成为他人兴奋的所在。他更不知道,在他人眼里,自己已成为被鄙视的对象。 他接过店员递来的戒指,用一只手拿着盒子,另一只手取出戒指并用玉面触碰手心。 原本以为,玉珠会随着玉面戒指接触宿主体表而发生震动,可预想的与实际不符。 玉珠并没有发生高频低幅震动,还如以往一般静静地沉睡,表面未发现有任何流动的纹路。 这时,郭兴对他之前所推断的可能性开始动摇起来,难道他遗漏了什么关键所在没有把握住? 他开始回放与达赖在一起的场景,反反复复过了几遍,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他甚至怀疑难道是达来与玉器结合才会使玉珠震动?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郭兴全身毛孔竖了起来,如果真是这般,斯庆托娅婶子非打死他不可,既然掰弯,怎么不找个年轻点的? 拿着大几百块的玉戒指,郭兴陷入了沉思,越想画面越模糊,到底是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 那种感觉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怎么也无法抓住实质性的东西,思维变得很缥缈。 徐雅娟望着年轻人,握在对方手里的玉戒指如铅一般沉重,她心里想着,如果真买不起,那也没事,不需要这么挣扎。她在思考该如何不留痕迹的宽慰对方几句。 或许她的眼神温和了许多,年轻人终将还是把玉戒指递了回来,并且说:“先放起来,我再看看别的款式。” 徐雅娟还没想好该如何宽慰,只是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尽量用耐心平和的语气说道:“先生,您慢慢挑选,如果没有喜欢的款式,可以过几天再来,会有一笔新货到店。” 这倒不是徐雅娟的宽慰之言,她只是称述了一个事实,下周还真有玉饰品到货。 郭兴没说话,仅仅点了点头,继续观察起玉饰品,这次他不看颜色只看名称和价钱。首先过目的是一件呈墨绿深黑的吊坠,一尊观音栩栩如生。 当然价格也不菲,比刚才玉戒指贵了五倍有余,郭兴不在乎这个,他想挨个试试,难倒与款式和颜色有关? 徐雅娟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并非不耐烦,而是年轻人没有顺坡下驴,居然挑选了一件比玉戒指还贵的吊坠。 想归想,徐雅娟取吊坠的动作并没有停顿感,还是很顺畅的将吊坠取出。 郭兴拿过来直接握在手心里,专注力迅速转移到胸口的玉珠上。 为了担心玉珠戴在手腕上被别人发现异常,郭兴来之前已将玉珠穿了条长绳,挂在胸前,用衣服遮挡,感觉稍微心安了不少。 当他将吊坠握在手心里的那一刹那,胸口处的玉珠微微震动着,如果不自己体会,无法感受到那一抹震动,太轻微了。 郭兴内心激动起来,如平静的湖面扔了一根芦苇,水波浅浅荡漾而去。 既然玉珠有了反应,证明他之前的推断是正确的,起码方向性没有问题。唯一让他产生疑惑的是玉珠震动幅度与达赖叔的扳指不一样。有着明显的强弱对比。 “麻烦帮我取一下这款。”郭兴一边将观音吊坠放下,一边用另一只手指着一件红艳欲滴的手串说道。 徐雅娟有些奇怪,从客人观察第一件玉器开始,她注意到对方并无仔细观察过饰品的特征和外貌,只是单单握在手里,低眉垂目静静地不做声。 片刻之后,客人原路将玉器递给她,然后继续换另一件玉器,让她奇怪之处在于对方压根不是挑选固定佩戴方式,而是从戒指到吊坠,以及刚刚点名的手串,毫无购买迹象可寻。 徐雅娟心里稍微有些恼意,这年轻人非要使自己难看吗?怎么观察的玉器越来越贵?贵点也就罢了,对方是只摸不看,摸完不买,继续换下一个抚摸。 她能理解普通家庭的孩子可能没见过几样贵重物品,难免会有猎奇心理,但能不能不要表现的淋漓尽致,稍微收敛点不行吗? 而在这时,其他几位店员甚至都笑出了声,只是碍于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礼仪而及时捂住了嘴,但这并不能说明他们不会借此嘲讽。 只不过嘲讽的方法不是直言相向,而是通过这些细微的东西向外传达出去,如果郭兴但凡转头看看她们,就会发现对方的表情及眼神,无不透露出居高临下的鄙视。 就连一向和颜悦色的徐雅娟都表露出不喜,何况其他人。 稍作调整后,徐雅娟还是按照客人的要求,将一串带着一抹红色的手串拿出来,那颜色红的耀眼,红的娇艳,有句谚语说过:玉石挂红,价值连城。 郭兴一如既往只摸不看,不过这次他表现的更加猥琐,更加贪婪,甚至身体因某种情绪变化而不住的抖动着,左手还成握姿,说不出的怪异。 他完全不在意别人投来的异样目光,他只知道,这件红色玉器给他带来无比震撼! 当他手握红色玉器时,胸口的玉珠发出强烈的震动,如果不是因为店员之间嘈杂声过大,或许能听到高频震动带来的嗡嗡声。 郭兴迅速将手串放在柜面上,正要开口问价,突然有一句话先一步传入他的耳朵:“这位先生,恕我直言,您是不是假装看一看?不要这么匆忙更换。” 郭兴回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一位身材挺拔玲珑的女店员,正虚掩着嘴咯咯的笑着。 时不时还与其他店员用眼神交流一番,似乎在说:我这不算嘲讽吧。但那得意的样子,就是让别人知道,她嘲讽的很有水平。 郭兴从进门至今,未对他人的脸色进行认真观察过,不清楚他这番做派别人会怎么看待他,好在没有出现恶语相向的场面。 郭兴看了看,没功夫理会对方,他通过三次触碰玉器,终于发现一个规律,那就是玉器品质越好,玉珠震动的频率越快。玉的品质越差越不易察觉,甚至感觉不到。 对于这个发现,他认为这是最接近真相的一种可能了。 只是现在无法验证玉珠表面是否有波纹流动,如果玉珠随着震动,其表面内里出现动态流体,那今天就没有白来。 章节目录 第38章 步步紧逼 玉的品质越好,玉珠震动越强烈。郭兴通过三件玉器才琢磨出来规律。 只是他本来打算问价,却被人打断,这时他没有继续开口询问价格,只看了一眼吊牌价,二十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 郭兴倒吸一口凉气,难怪惹得店员出言讥讽,这个价格如果换做以前,别说买了,即便是看都会腿肚子转筋。 但如今,他通过出手极品“红白”锦鲤及“杂鱼”,进账五十多万,加上卖菜钱,有了些积蓄,只不过近期花销太大,如今卡内余额已剩三十大几万。 还好能使玉珠震动的玉器低于三十万,如果这件手串依旧无法达到郭兴预期的震动效果。真是被人嘲讽完还得踩几脚。 既然确定三十万以下玉器有效果,郭兴还想尝试激发玉珠震动的玉器价格底线在哪。只因为,性价比对目前他来说,还是至关重要的。 今后用钱的地方很多,下一步打算将二百亩牧场围起来,郭兴咨询过,不能用砖石混凝土建围墙,政府不允许,只能用深埋预浇柱,再挂上铁丝网片做网围栏。 只有将牧场围起来,才不担心别人的羊群进入自家牧场,他的牧场植被最好,届时,牧民们总会有借口去牧场蹭草。 郭兴了解打听过,这几年家家户户都将牧场和农耕地围了起来,一来防止家畜糟蹋庄家,二来自己放牧也省事,不需要时刻照看牛羊。 达赖家的牧场没有搭建网围栏,因为其牧场太大,围栏成本过高。 所以,他平日里得跟随牛羊辗转于草原上,反正平时没事,也乐的轻松自在。 有鉴于此,郭兴还想看看一万、五万、十万、十五万、二十万五个价格区间的玉器,反正已被人嘲笑,不如多“摸”几件。 他这次没有将红色手串递还回去,而是快速对着吊牌价点了几个玉器,没说话,但眼神告诉店员他的意思。 徐雅娟已经把仅存的耐心消磨殆尽,从进门到如今,她始终保持着客气与职业素养。 如果客人用心把玩和观察每一件玉器,她也不会如此变得烦躁,可年轻人只是将玉器握在手心里,然后发出怪异的表情,如此这般才让她反感。 即便这样,她还是顺从的将客人“指点”过的玉器挨个拿出,在柜面上一一摆好。 这时,先前出言讥讽郭兴的女店员不知何时已经靠了过来。 “雅娟,你新来不久,也应该知道玉器饰品入柜规定,一定要将指纹仔细擦掉,不能将客人“摸”过的玉器直接入柜,刚刚那两件我见你没有按要求操作便入了柜,下次注意,被老板发现又要挨骂了。” 女店员身材凹凸有致,妆容浓厚,她边说边向徐雅娟使眼色,意思很明确,她并非指责同事,而是借此给眼前这位年轻人点颜色瞧瞧。 金九福开门迎客,不是为了给普通人做认知教育的,老板要生存,店员要业绩提成,都得与符合身份之人打交道,这些黄毛小子为了博小女朋友欢心也不掂量掂量自己。 假如天天遇到像眼前这位,只摸不看、不买,这还怎么开门做生意?光贵重物品保养够她们忙乎了。 虽然不会当着客人的面擦拭,但每到下班后会清点入柜并擦拭饰品,保证不留任何指纹,这是店内规矩。 可并非像美女店员所说,会直接当着客人面擦拭,而且还当着客人的面指出,这是不可能发生在真正买家和潜在买家面前。 美女店员如此直白指出同事的所谓疏忽,旨在指责郭兴将徐雅娟善意递给他的台阶撤走,给脸不要脸,买不起就趁早顺梯子下去。 这位不但不借坡下驴,反而登梯子往上出溜。看这趋势不登顶是不罢休了。 鉴于此,美女店员才出言不逊,同时,这样踩人才会让她更加痛快,平常可遇不到如此踩人还不会直白的契机。 徐雅娟见同事如此这般骂人打脸,突然觉得又不忍心起来,希望这位年轻人没听出来言外之意,否则面子上肯定挂不住,因此,她并没有接同事的“指责”这茬。 郭兴更不接茬,现在没工夫搭理,他想尽快验证心中所想,此刻他正将徐雅娟摆在柜面上的玉器一一试了一遍。 果然在他意料之中,玉的品质越好,震动越强,玉的品质越差,震动越轻微。 能明显感觉到震感起码得二十万以上,上不封顶。 郭兴心想,如果极品美玉会不会使玉珠自我震碎?看来,关于这点,今后还得谨慎一些。 有必要的话,可以逐步增加逐步增加玉品价值,看看是否会有质的变化。 这一切思定后,郭兴打算把红色手串买下来。至于美女店员的话里藏针,他也不傻,自是听得出来。 对美女店员而言,她刚刚一番话说完,同事没有配合她将挖苦、讽刺之艺术施展开,针对的对象更是表情如一,完全没有搭理她。 感觉一套组合拳流畅打完,抬首一看,观众早已走光,美女店员瞬间感觉气血不畅,有些走火入魔。 声音不自觉又提高了几分,心中仅存的职业素养在气急败坏下显得岌岌可危。 “徐雅娟!现在赶紧将那块血玉手串擦拭完毕!”美女店员多少还有些理智,没有直接针对客户开火,而是对自己同事动了真气。 见徐雅娟犹豫不决,美女店员厉声道:“现在就擦!没听见我说的话?!” 片刻之间,美女店员连连紧逼徐雅娟,看似针对同事,可她口中的血玉手串此刻正在郭兴手里。 这么显而易见的事作为当事人郭兴岂能不明白?人家这是骂他脏呢! 别看郭兴注意力一直在测试玉器,同时也在思考如何戏耍一番这势利眼。 不然被这么多蛇蝎美女或明或暗嘲笑一顿,他再不吱声,活该被小看。 于是,郭兴不紧不慢对徐雅娟说:“包起来,手串我要了。” 徐雅娟正被同事步步紧逼的时刻,突然听见客人说包起来,她并没有感到惊喜,反而很惊讶。 这血玉手串近三十万,客人连问都不问就直接买? 章节目录 第39章 血玉手串 (39-40两章,可跳过阅读) 徐雅娟愣了,她不知道客人一会儿该如何收场,想在美女面前耍威风,也应该问问血玉的价格啊。 郭兴的开口说买,不止徐雅娟吃惊,美女店员吃惊的程度不亚于徐雅娟。 见徐雅娟无动于衷,愣在当场,这情景在他的判断之内。 只要他开口叫买,眼前这位业务生疏的徐女士必定惊讶于郭兴的无知,还会短暂丧失思考能力。 他不能等徐雅娟缓过神,“看来你不想促成这单生意啊。” 说完,他看似无意将手机里扣款短信打开,“毫无心机”的把手机摆在柜面上,有心的话一眼便会看到卡内余额的数字,即便不方便数数,也能凭一串数字长短确定余额不是一笔小数目。 徐雅娟压根没注意郭兴的小动作,但美女店员却发现了明亮的手机屏幕那一长串数字,她常年游走形形色色的人群中,练就一身察言观色之能力,这点眼力劲儿还是有的。 眼前这位年轻客户,无论是否购买血玉手串,起码有购买能力! 趁同事犹豫之时,美女店员率先侧身向前闪身而出,堪堪将徐雅娟压了半个肩膀。 她不能让这单旁落,反正客户说过徐雅娟不想促成此交易,她从中截胡,理所当然,如果老板知道少不得夸奖一番。 真要促成此单,光提成就够她半年工资了。至于之前阴阳怪气的讥笑客户,她认为这不是事儿。 即便客户听出画外音,大不了道歉了事,什么脸不脸的,她就是靠脸蛋吃饭,这是她的武器,无往而不利。 多少大客户来此为情人、妻儿购买礼物,凭她三寸不烂之雀舌,总会有意外收获,年轻的身体就是资本。 再者,珠宝首饰行业,金银饰品提成最少,但钻石玉器提成最高,原因不说人们也知道,美女店员更是清楚此中门道,所以她才趁机介入,不惜“挺身”而出,亮出杀手锏。 退一万步说,客户最终没有下单,美女店员也不会有任何损失。 如果她“表现”不错,留下好印象,或许客户热血上头,为她挑选个血玉饰品当做礼物也不是不可能,这年轻人一看就知道容易上头。 这些想法瞬间在她头脑里走了一遍,很是轻车熟路。 “帅哥,我来为你包起来,您是刷卡还是扫码?”美女店员说话时,身体不停扭动,故意将胸前两团抖的眼花缭乱。 这话一出,徐雅娟瞬间从迷茫中醒来,不可思议的看着同事,店里明确规定,同事之间不允许抢单,除非客户指定服务人员,否则,这种行为是大忌。 郭兴望着眼前,心中暗自高兴,事情的发展和他预想的一样,没有偏航。 他太了解这类女孩了,毫无底线和尊严,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在她们看来,如今这个社会就是如此现实,她们只是顺应潮流而已,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既然演员就位,郭兴只能按照自己的剧本发挥了。 “这位美女如何称呼?”郭兴偏过头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 “我叫张妙妙,您叫我妙妙也行,呵呵……” 张妙妙年纪不大,社会经验不小,走向社会,形形色色的男人见得多了,用的也不少,她对社会上的男人无论表里内外都门清,因为她得了解她的肥羊。 见年轻帅气的客户笑着与她搭话,张妙妙就明白,今日这单子便抢到手了,能不能最终成功下单,暂时不知道,但眼前这涉世未深的小年轻她一定能拿下。 她似乎看到了一打钞票甩在她赤着的身体之上,男人帅气潇洒哈哈大笑,之后便再次向她俯身而来。 “叫你张经理吧,妙妙像艺名,早些年我在南方洗头房,认识很多妙妙。”郭兴煞有介事的说道,似乎洗头房里里真有这个名字。 张妙妙哪能听不出这话的潜台词,可她不以为然,出来挣钱,不都是卖身这个社会里?没什么高低贵贱。 她依托珠宝店,南方“妙妙”依托洗头房,二人没什么本质区别,只是客户有高有低罢了。 “呵呵呵,帅哥真会开玩笑,我就喜欢幽默的男孩。”张妙妙用手托着下巴,低胸露出一抹雪白。 “咱俩不一样,你喜欢幽默的男生,我却喜欢条顺的美女,今日购买血玉手串,谁身材好、脸蛋好看,单子就给谁。”郭兴表现出一股子暴发户的味道。 像张妙妙这类女生,用来打击她,她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反而觉得对方是傻子。 如果用她引以为傲的东西打击她,犹如打了她七寸,会元气大伤。她的七寸便是美貌与身材。 假如郭兴没能力购买昂贵的血玉手串,他的语言输出并不会对张妙妙造成打击,只会被人反过来嘲笑,吃不着葡萄。 郭兴这话落地,徐雅娟神色便暗淡下去,客人如此说话,最受打击的便是她,之前她还为年轻人颜面考虑过,谁知反过来被别人耻笑样貌和身材。 她明白,自己虽然不差,但与张妙妙相比却差了几分,尤其没人家那种骨子里透着的sao。 反观张妙妙,此刻笑得前合后仰,这年轻人之前还以为老实巴交的,哪知道也是口花花的色鬼。 论长相和身材,这金九福内有一个算一个,她论魁首其余人只能争夺探花,榜眼都不配只得轮空,这完全靠实力碾压的局面。 “帅哥,你这夸人太直白了,妙妙稍后给您下单,这周店里大促,还能再次挑选一件万元以内的玉器,妙妙给您选一款?” 张妙妙以为郭兴在夸他,还私自决定帮忙选一款赠品,很明显是为她自己而选。 郭兴见徐雅娟神色落寞,其与张妙妙喜形于色的表情,行成鲜明对比。他知道,二人现在落差有多大,一会伤害就会有多大,惊喜也会很强烈。 还得加把火,得把张妙妙捧上天,越高摔得越疼越惨。他要彻底将其自以为是的东西击烂,即便粘好,也是支离破碎,成为永久的伤痕。 章节目录 第40章 好女孩有好运气 面对张妙妙的得意忘形,郭兴又添了把柴。 “张经理,看你笑的这么开心,我还得加一条,笑容不好看也不行。” “呵呵呵,都依你,都依你,如果还有什么大胆的想法可以悄悄告诉我。”张妙妙说完,媚眼流苏,两腮通红,端的是骨子里自带的杀伤性武器。 “还是张经理好说话,那我可就买了,下单吧,哈哈!”郭兴笑眯眯的眼神里透着一丝狠厉。 张妙妙喜不自禁,打开柜门,将包装盒取出,正要伸手和郭兴拿血玉手串,郭兴却将手缩了回去。 “帅哥,不给我怎么给您包装啊,先给我,别闹,晚点玩,呵呵呵!”张妙妙以为对方和她打情骂俏呢。 “不能给你啊,你说的,找位符合要求的美女给我下单,你可不能反悔。”郭兴终于露处了青面獠牙。 张妙妙眼睛眨巴眨巴,微微歪着头看着郭兴,露出了自以为是的笑容:“帅哥,您没瞧见吗?就在你面前啊,呵呵……” 郭兴一拍大腿,叫了声好,“原来是这样啊,我一直觉得我面前之人好看,身段不错,笑容可亲,要么说张经理仗义,提前安排好的啊,谢谢了。” 张妙妙咯咯直笑:“客气什么,帅哥喜欢美女,这不是很正常嘛,可不得我亲自出马,这也是您,换做别人我可瞧不在眼里。” “还是您想的周到,主动出手安排这一切,受宠若惊啊。” “您是上帝,我为上帝服务。”张妙妙特意将服务二字咬出重音。 郭兴也装作豪气干云,大手一挥:“扫码支付!” “好嘞~您请。”张妙妙从柜台里快速出来,伸手虚引指着收银台方向。 郭兴撤了笑容,很是无辜道:“张经理,我要的美女呢?” 张妙妙心稍稍一紧,这位客人眼瞎还是故意逗她? “帅哥,不开玩笑了喔,我亲自为您服务,这边请。” 郭兴坐回原位,嘴里嘟囔着,看似自言自语,又似乎说给张妙妙听。 “我还以为说的是徐雅娟,别人还是算了吧。” 张妙妙顿时愣在原地,指向吧台的手停在空中,突然感觉天旋地转,她吃惊的看着郭兴,似乎在等待对方说话,解释一下刚刚说的是个笑话。 空气似乎凝结了一般,店里落针可闻,所有人都不说话,安静的出奇,大家似乎都在等着郭兴解释。 如过了漫长的岁月,还是没等来想听得话,张妙妙哆嗦着说道:“你在开玩笑吗?” “是你在开玩笑,说好的,我需要一位身段好,脸蛋好,笑容好的人给我下单,你不但没有给我找,反而自己跑出来了,这算什么事儿!” 郭兴这话虽然诛心,但张妙妙也不能因此而与他直接撕破脸。 张妙妙和郭兴都明白,谁也不能强迫别人说自己美,这正是郭兴的阳谋。 是啊,张妙妙此刻就是如此想法,客人不承认她是美女,那是人家的事,她因此而恼怒,这算什么! 真正的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张妙妙站在店内,因羞愧而涨得通红,即便躺在老男人怀里都不觉得难为情。 但有人对她的美貌视而不见才是真正能要了她的命!才真正让她难以接受。 整个搭话的过程,她以为年轻人指的是她,可没想到,原来指的是始终都在客人面前的徐雅娟,是她误会了对方,人家没说是她美啊! 这一幕幕全部被同事看到,这得有多难为情? 张妙妙感觉天都塌了,站在原地进退不如,她想努力挤出一丝微笑,可脸部肌肉不由自主的颤抖着,喉咙干涩,呼吸艰难。 如果她没有误会客人,如果她追问一句“面前”之人是谁,也不会造成如此尴尬社死的局面。 张妙妙太自负了,她的美貌已有无数男人证明过,有无数女人骂过“狐狸精”,这已经说明她的容颜了。 郭兴能一眼看透张妙妙,凭借的是他南方打工几年所经见,太多女孩不自重,想通过捷径走向成功。 而张妙妙便是此类人,更是这类人里的翘楚,眼含媚态,不甘平庸。玩弄男人也会理直气壮称大家各取所需而已。 也因此造就了她眼里好男人的标准,多金大气最为“帅气”,贫穷小气便是垃圾,讥讽踩踏这类人,不是很正常? 郭兴刚进门,张妙妙便一眼看透本质,不是优质男,下不了金蛋。出言讥笑张口就来。她何曾考虑过别人的感受? 当发现郭兴原来是低调的有钱人后,立马换一副嘴脸,使出身体砝码没有半点犹豫和磕绊。 一切感觉浑然天成时,张妙妙才发现,对方压根没有正眼瞧过她,都是自己一厢情愿自作多情而已。 就在张妙妙社死当场,徐雅娟被忽如其来的好事砸晕了。不是这单能赚多少钱,而是女人最看中的身材、美貌被人高高举起来摆在台面之上。 这么好的事儿,还是从张妙妙身边滑过来的。虽说新来没多久,但张妙妙的为人处世谁不知道,仗着自身条件,游走男人之间,最可气的是还抢同事的单子。 大家敢怒不敢言,有同事甚至看见张妙妙与老板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没想到,今日这位年轻人不但给她带来大单,还为大家出了一口恶气。 徐雅娟与张妙妙天堂地狱互换,而造成此局面的当事人郭兴却不想继续逗留。 他的目的已达到,张妙妙从今起别想在同事面前抬起头来,只要同事之间低声细语说话,她必定以为在谈论她社死一事。 如果想摆脱这些,辞职是张妙妙唯一的选择,但金九福的平台很适合她,不甘于落得如此结局,她痛恨的看了眼郭兴,似乎要记住这张人畜无害的脸。 郭兴懒得看张妙妙,他通过徐雅娟之手下单结账,将业务提成算在对方头上,这也是她应得的。 好女孩总会有好运眷顾,人生路漫长,无数转角等着她们走过,有好有坏,也许下一个转角就能遇到爱情…… 章节目录 第41章 躁动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霓虹灯挑动着骚动,阿勒腾渐渐升腾起白日挤压下的浮躁。 龙科公寓,位于同格朗路与阿勒腾街交汇处,楼体高耸入云,隐入星空。 今晚,徐雅娟邀请同事来租住的公寓内做客。餐桌上五菜一汤很是丰盛,几位美女正推杯换盏,喝着浓烈的白酒。 “雅娟,我敬你一杯酒,这是你入职以来提成最多的一单,恭喜恭喜!”李敏乐托着红润的脸颊,歪着脖子,端起杯与徐雅娟轻轻相碰,而后抿嘴饮尽。 “唉,这是我入职以来见过最大一单,血玉手串本就是镇店之宝,没想到被一小年轻买走了,看起来还挺帅,咯咯咯……”姚晶撩了一下秀发,大眼睛一眨一眨,很迷人。 “祝贺雅娟是一回事,难道张妖精那糗样子不值得庆祝吗?”袁慧端着酒杯,眼窝子里沁满迷人的光泽,等着众姐妹呼应。 “哈哈哈!干杯!”众人大笑。 徐雅娟有些醉意,她不停举杯感谢同事,大家伙借她这单提成,聚一块喝酒,图个热闹。 每人提议喝酒祝词基本一样,她不但不腻烦,还越喝越起劲儿。 “感谢姐妹们对我工作上的照顾,我提议一杯,敬大家。” 众人再次高举酒杯,口呼干杯。 酒喝完,众人陷入短暂的沉默,想着袁慧提及的张妙妙,大家心里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张妙妙话题是袁慧提及的,这次打破沉默的还是她。 “平日里在姐妹面前恬不知耻,整天炫耀跟这个老总去吃饭,跟那个老总去旅游,今日,她被自己接二连三讥讽的穷小子,结结实实打了脸,看她囧样,解气!” 袁慧话里话外没有提到人名,但所有人都知道她说的是谁。 姚晶附和道:“就是,每次进出店的顾客,都得评头论足一番,她以为她是谁,如果仅仅是靠身体吃饭也就罢了,人各有志,各活各的,但是,她凭什么瞧不起普通人?现在社会咋笑贫不笑娼?” 李敏乐自顾自喝了一杯,“我同意晶晶说的,她凭什么,别人不嘲笑她算烧高香了,哼!” “今天真解气,哈哈哈!不过,那年轻人看着老实巴交的,坏起来蔫坏,把张妙妙最看中的东西按住往死里打击。”姚晶自顾自抒发胸臆。 姚晶这直抒胸臆的话语,一下子将话题从张妙妙身上移到郭兴这里。 徐雅娟本已微醉,忽听姚晶说起年轻人,她一个激灵就醒了。 今日下单填写信息时,她知道年轻客户叫郭兴。扫码支付的样子与本人截然相反,眉头没皱一下,似乎几十万对他来说如几十块钱一样。 这前后种种每每都出乎人意料,连一向火眼金睛的张妙妙都栽了跟头,以为靠魅惑就能让年轻人忘记前面的嘲笑和讥讽。 哪曾想,年轻人郭兴城府如此深沉,故意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等到鱼儿上钩时再无情抛弃。 让自以为是的张妙妙社死在当场,对方怎么也想不到,十八九二十啷当岁的男孩,本应该火力旺盛,应该经受不住其柔弱媚态的诱惑。 可事情总有万一,郭兴不但不怜香惜玉,还辣手摧花,让游走于男人之间的老手,彻底失了手。 以至于郭兴离开金九福后,张妙妙瘫坐在地,面如死灰。似乎嘴里嘀咕着什么。 众人担心客人进店有碍观瞻,搀扶着张妙妙进入休息间。随后,老板闻讯赶来,张妙妙才放声大哭,简直撕心裂肺。 老板顾虑传言,让司机背起张妙妙一起离开了金九福珠宝店。 直到这一刻,店里众姐妹才高呼万岁,大笑不止,驱散了店内的阴沉。 今晚的这顿酒,没有郭兴这单,徐雅娟也早有准备,来金九福工作不长时间,原本也打算叫众姐妹一起坐坐。 没想到好事儿连连,一个单子不仅让她脱颖而出,还顺带将不可一世的张妙妙拉下马。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使得今晚多贪了几杯。 “感谢郭兴帅哥!”徐雅娟有感而发,借着酒劲儿,直抒心意。 李敏乐在徐雅娟左手边,靠过来打趣道说:“雅娟,发情了?” “你才发情呢。”徐雅娟脸色一红,郭兴年轻多金,第一印象很不错。 别看李敏乐打趣,谁都知道其打的什么注意,女人也好色,且李敏乐也想不劳而获,只是没有张妙妙大胆直接,她比较含蓄,有着最基本的做人底线。 李敏乐如此调笑,旨在确认徐雅娟与郭兴之前是否认识,是否互生情愫,今日为了博红颜一笑,互相配合着唱了一出双簧。 别看大家坐一起开怀畅饮,其实,各个人精,职场女性不简单。 今晚能坐到一起,一是新人徐雅娟为了更好融入这个集体组的局,也可以说是该有的礼数。 二来她们有着共同憎恨的人,坐在一起喝酒,能一起编排张妙妙,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拿敌人糗事佐酒,妙不可言。 酒局开始,大家象征性的祝贺徐雅娟荣获大单。而后主题慢慢展开,以张妙妙为轴线,串起今晚酒局的话题,但自始至终,没有人为友谊长存而干杯。 这些十八九岁的女孩,在珠宝首饰店工作,见惯了社会的现实,各个都有着与年龄不相符的成熟。 姚晶与李敏乐提及的郭兴,看似随意,实则大家心知肚明,年轻帅气多金,这个话题远比张妙妙来的实惠。 她们想从徐雅娟嘴里套出一些信息,方便今后背地里各凭本事。至于她们之间的友情,能值几个钱? 大家来自异地他乡,没有同学亲戚这层关系的维系,都是流动性极大的打工一族,友谊并不牢靠。 如今,徐雅娟突然被人独宠,她们不羡慕单子能有多少提成,唯独羡慕她认识了一个跨越阶层的人。 她们认为自身条件并不比徐雅娟差,凭什么她被运气照顾而不是自己? 有些女人的嫉妒心很奇妙,不对比穿衣吃饭,而是对比能给她们提供穿衣吃饭的人。 男人,有钱的男人,才是她们这群人实现愿望的最好跳板,因为她们有年轻貌美的身体,这才是最大依仗。 今日,这样的男人突然摆在眼前,还不是老男人,如何不让她们怦然心动? 章节目录 第42章 挂果真相 夜晚,巴音布拉格。 郭兴从阿勒腾镇返回后,没有第一时间验证血玉手串激发玉珠震动后,其表面是否有流动纹路的情况。 他返回家里,给五只小羊羔饮了水,偌大的羊棚只有五只小羊,严格来说,小羊羔明显长大了不少,成了半大羔子。 五只羊羔很省事儿,白天圈门打开,羊羔直奔那片郭兴移栽的空间草,天天如此,从不乱跑。吃饱后,五只小羊结伴返回圈棚,等待主人打水。 通过小羊们吃草规律,郭兴可以确定,空间草远比空间水浇灌出的原本植被香甜可口,难怪小羊长得如此快。 由此,郭兴计划今后将空间草多移植一些到现实中,用网围栏围住,算作牛羊的小灶。 忙乎完这些,郭兴草草吃过晚饭,拿出花了大价钱购买的血玉手串。 他左手手指捏着玉珠,右手握着血玉手串,顿时,玉珠快速高频震动起来,发出嗡嗡的声响。 郭兴目不转睛盯着玉珠表面,随着持续震动,玉珠表里内外无一丝波动,压根没有出现与达赖扳指接触时那种烟波浩般的流动感。 无论怎么尝试,只有震动,再无其他。郭兴抚摸着玉珠,意念起进入空间里,没有过多观察空间内其他陈设。 他直径来到空间小树跟前,想第一时间确定果子会不会增加,当看见三颗褐色果子静静地挂在树干上时,郭兴迷糊了,这是什么情况? 上午与达来的扳指接触时,玉珠发出震动并伴有动态流体,进而空间果子无故增加一颗,两颗变三颗,恢复了最初的数量。 等等,郭兴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飘忽不定不清晰。他静静地坐定,闭着眼深呼一口气,将刚刚回想的画面重新过一遍。 片刻,他睁开眼,自然流露出一抹微笑,似乎透着某种信息。 郭兴终于明白了关键所在,玉珠与现实中的玉器材质天然有某种联系,通过玉器激发玉珠震动,向空间内传递某种能量,而这种能量是空间小树结果子的来源。 而这颗果树,最多一次能挂果三颗,之后,无论怎样通过玉器带动玉珠向空间传递能量,都无法让果树改变什么。 如果郭兴推断没错,只需将果子摘下一颗或几颗,然后再通过血玉手串带动玉珠震动,玉珠表面应该会出现流动的波纹。 可使玉珠出现流动的波纹,恰恰是玉器向空间内传递能量的具象,也是使空间果树挂果的关键所在。 郭兴已通过平台下单两条观赏锦鲤,等过几天邮递回来,他计划摘一颗空间果子喂鱼。 然后用血玉手串激发玉珠震动,如果空间果子再次恢复三颗,说明他的推断和猜测完全正确。 现在不急于验证,万一摘下的果子放久了失去了改变观赏锦鲤的药效,那损失可大了。 这激发空间果子成长的“药引子”玉器可太贵了,如果观赏锦鲤能卖出大价钱还好,如果低于三十万他这算亏了。 也不知道玉器激发玉珠震动有无数量限制,不知道玉器中是否有隐含的能量消耗。 这一切的一切,还得慢慢琢磨,无论代价如何,总得将空间已知未知的规律细数摸清,这也符合郭兴一惯以来的性格。 搞清楚了玉器与玉珠的关联性,郭兴心下安定不少,他没有立刻离开玉珠空间,而是漫步走向空间蔬菜地。 旁边“如山”的采摘好的蔬菜,依然新鲜的令人惊讶,犹如没有采摘一般鲜艳如初。 郭兴将可以采摘的蔬菜全部摘下,方便蔬菜继续在原位置开花结果,提高产量。 他计划这几天将空间蔬菜按照二十斤左右分量装盒打包,等网店申请通过后,打算卖蔬菜盲盒,斤称每盒差不多,只是品种会有所区别。 这样做的好处是方便自己打包,反正随便挑选几样蔬菜提前打包好,若不然,万一空间蔬菜口碑效应起来后,带来一波流量,他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 而郭兴又不想雇人,人多会眼杂,不利于秘密的保守。万一泄露,他必将成为研究对象,进而失去这枚宝贵的玉珠。 因此,未来即便再忙再累,有些事只能他做,不可假手别人。 从空间出来,郭兴来到蒙古包,将里面的包装盒通过意念送入玉珠空间内。 反正现在没有睡意,空间内无论温度、湿度还是亮度始终如一,人在里面,无法感知外界具体情况。 而且空间内时间流逝比现实中快,即便在空间内用一天时间打包蔬菜,现实中也没多长时间,这给郭兴留下足够时间应付现实世界。 只是,空间内时间流逝是否会对宿主有影响,这还得靠时间来慢慢观察和了解。 今晚,在空间内把所有的蔬菜都按称打包好,之前委托百家利批发超市的老板武奇买了一杆电子地秤,有了用武之地。 自从与武奇终止合作,这人并没有上门求告,还算讲究。郭兴最不怕来硬的,相反,最害怕对方服软,不停缠着他祈求,经不起这些,他会心软。 他因武奇鬼鬼祟祟,心术不正而选择了终止,希望他好自为之,放下野心,规规矩矩做人,或许将来有一天恢复合作也不是不可能。 摆放好电子地秤,拿起包装盒,估摸着斤两开始装盒,具体装什么蔬菜,完全看手里抓的是什么。 但是,即便随机打包,也不是完全随机,蔬菜的数量不少于三样。郭兴爱吃,也会做饭,蔬菜搭配还算合理。 当他把所有成熟蔬菜都装入快递盒内,错略数了数,大概有三百多盒,这把他吓了一跳,没想到最近攒下如此多的蔬菜。 两块空间菜地先后开垦出来后,每日产量快速增加,加上近期没有贩卖蔬菜,积攒了不少。 郭兴早有计划,蔬菜盲盒均为二十斤上下,每盒按照一千元出售,这三百多盒便可入账三十多万。一下就能弥补购买血玉手串的花销。 他不担心蔬菜能否畅销的问题,他心里考虑的是,如何卖出第一单,只要有了第一单,畅销只是时间问题,道理不再赘述。 章节目录 第43章 能量消耗 时间流逝,转眼来到六月中旬,网店已通过审批,现只差上传这步。 蔬菜照片现已拍摄完毕,每种蔬菜多角度各取几张,挑选照片时,郭兴很认真,每张都仔仔细细过几遍,担心留下什么线索,暴露空间的存在。 虽然这种可能微乎其微,毕竟玉珠空间内的水潭、草地属于地球上常见物。但保不齐通过空间成像发现什么不同。 郭兴知道,这届网友不好带,网络上好多爆炸性新闻都是从那些微不足道的细节上被发现的。 因此,在准备上传照片到“空域野蔬”网店时,检查了最后一遍,完毕后,郭兴才按步骤上传照片,简单的文字介绍。 当初取网店名称时,为了将来有品牌辨识度,他给自己的空间蔬菜取名:空域野蔬。 野蔬即野菜的意思,来自域外野菜。意指不属于地球菜品,也可说不属于华夏菜品。 不管如何,叫响就成,别到时候人们说起这种蔬菜,叫不出一个名称,总不能叫网店蔬菜吧?不利于口碑相传。 上传成功后,郭兴使用编辑器做了简单橱窗美化,尽量看起来不至于太寒酸。 当然,与那些旗舰店比起来,空域野蔬网店连寒酸都算不上。 他唯一能做的是,给空域野蔬写了一句简单直白话:不限期无理由退货。 郭兴不怕恶意退货,只要吃一口,他相信味蕾的诚实。 而且,京西购物里几乎都是果菜类蔬菜售卖,很少有叶菜类,这与运输条件有关。 郭兴目前种植的蔬菜全部是果菜类,下一步会推出叶菜类蔬菜,他不担心蔬菜新鲜度,这是“空域野蔬”最大的依仗。 一切准备就绪,接下来就等第一个吃螃蟹的人,空域野蔬价值千金,总会有人好奇,二十斤蔬菜为何如此之贵,有人就会好奇,产生好奇总会有人会跟着好奇走。 华夏全面进入小康社会,中产阶级规模居世界首位,这么庞大的群体总会有人吃这个螃蟹。郭兴深信不疑。 而“空域野蔬”网店的成功上线,使郭兴即将拥有一个稳定的盈利渠道,为今后计成为可能。 至于二百亩优质牧场,那是郭兴计划里的两步走战略之一,如今植被已完全覆盖,这归功于空间水的功劳。 就在昨天,郭兴开始为二百亩牧场扎网围栏,并承包给本村村民宝音图,其出工出料,郭兴只出钱,这也使得卡内余额再次告急。 待二百亩牧场全部围起来后,便可利用空域野蔬回流的资金购买牛羊,慢慢发展牧业,这才是他决心要大力发展的核心产业。 目前种种,全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空域野蔬,牧场青草植被,就连空间果子来源都有了实质性进展。 今日刚刚到货的御三家之二昭和与大正已被郭兴放进空间水潭里,待会儿摘取空间果子喂食。 郭兴不确定的是,空间果子红枣般大小,鱼儿如何吞的下?这个情况也是刚刚才想到,之前怎么没注意到这个事儿呢? 他抚摸玉珠进入空间,水潭里两条锦鲤欢快地游着,矫健的身姿,红白黑互相掩映,活灵活现。 不得不说,一文价钱一文货,这两条昭和与大正,无论大小品相,都比史亭之景泰水族馆里的鱼苗强。 郭兴从水潭里打捞出其中一条,打算将鱼儿的嘴放到果子上,看看鱼儿怎么吃,毕竟之前那条极品红白锦鲤吃过,否则也不会基因突变。 当他将昭和三色锦鲤的嘴巴摆正,慢慢靠近三颗果子其中一颗,过程中,郭兴使劲儿抓着因缺氧而抖动的鱼,双眼死死盯着果子。 就在昭和锦鲤嘴触碰空间果子的一刹那,果子突然化作一缕褐色流体钻入鱼儿嘴里。 锦鲤不停的张合着嘴巴,突然停止了挣扎,像是婴儿含住了奶嘴,撕心裂肺的哭声戛然而止一般。 此刻的昭和,犹如获得了什么美味,安安静静的咀嚼着,似乎忘记呼吸的问题。 郭兴盯着昭和外表,看看是否如他推断的一样,昭和会蜕变成一尾极品锦鲤。 片刻,这尾昭和体表形态没有任何变化,其因为缺氧再度挣扎起来,郭兴如梦初醒,感紧将昭和锦鲤放入水潭里,差点失手窒息。 鱼儿入水,如蛟龙出海,给人以磅礴的气势,是视觉还是幻觉?郭兴恍惚间有种异样的感觉。那不是一条鱼,更像一条游动中的艺术品。 揉了揉眼睛,再次将视线聚焦于昭和身上,它一如当初,没什么变化,可以肯定,刚刚产生的是错觉。 或许产生基因优化需要时间,想到这点,郭兴出了空间,回到现实世界中,让果子与鱼再飞一会吧。 他心里还惦记着其他事儿,那就是玉珠与玉器的关联有什么可寻之迹。 从柜子里取出血玉手串拿在手里,玉珠没出任何意外,立即震动起来,意外的是玉珠表面浓稠厚重的纹路开始快速流转。 随着时间的流逝,玉珠震动频率逐渐降低,到了一定程度,震动保持一个相对稳定的振幅。 而玉珠表面似液体般流动的态势也随着震动频率下降而变得稀薄,稀薄程度到了某个值便停止了流动,直至消失不见。 说是稀薄,是相对于刚开始那种厚实纹路流转做出的直观对比和感受。 郭兴没有过多纠结此种变化,他放下血玉手串,快速进入空间,没出所料,刚刚喂食掉的那颗果子再次完好如初挂在那里,与其余两颗成鼎足之势。 他心下大定,这应该是空间果子成长的有效途径,是否唯一,暂且不知。 根据血玉手串与玉珠联动变化可知,这玉器手串应该暗含着某种能量,且不可逆不守恒,它有消耗变化。 现在不确定的是,近三十万的血玉手串能使用几次会彻底失去激活玉珠的能量。 想到就要验证,郭兴将水潭里另一尾大正三色锦鲤捞出,如法炮制,褐色红枣般大小的果子再次化烟进入鱼嘴里。 他随手将鱼扔进水潭,快速来到现实世界,触摸血玉手串,重复之前的动作和流程。 章节目录 第44章 能量守恒 当郭兴刚触摸到血玉手串时,玉珠再次发出低沉的震动,与之前相比频率下降很多,玉珠表里内外波纹转动速度变缓。 渐渐的,郭兴发现玉珠停止了震动,无论如何触摸,玉珠再没有发出震动。但血玉手串表面看起来与购买时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如此看来,经过两次激发玉珠震动,似乎已将血玉手串的能量消耗殆尽。 放下血玉手串,郭兴进入玉珠空间,和前次一样,果子数量再次恢复为三颗,这次,他直接蹲下仔细观察空间果子情况。 他想确认,随着血玉手串能量降低,空间果子外表和大小是否一样。 通过观察,郭兴发现三颗果子一模一样,没有色差也没有大小之别,三颗如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毫无差别。 经过前前后后几次验证,玉器确实可以通过与玉珠关联,能使空间果子成长。 如果空间果子没有采摘,玉器只能使玉珠震动,无法增加果子数量。 如果将空间果子采摘了,玉器可以使果子恢复,单个玉器能恢复几颗果子取决于玉器的品质,准确点说是与玉器暗含的能量大小有关。 这也是继空间水、空间蔬菜之后,郭兴掌握的玉珠空间内第三个较为重要的规律。 而且,使空间小树成功挂果的代价较大,目前看来,理论上三十万的玉器能使空间小树挂果两颗,之后便无法激发玉珠震动,更别谈玉珠表面流体动态。 从空间出来,郭兴想将血玉手串收起来,可刚碰到其表面,手串瞬间变成灰渣,被呼吸吹落满地。 他稍作思考便知所以然,看来玉器勾连玉珠,释放了能量,长成基因果,玉器因能量释放而化为灰烬,玉不为玉了。 看来,如此好事,也不可凭空得来,空间与现实均遵守着能量守恒定律。若这样,达来叔的扳指应该也已灰飞烟灭了吧。 郭兴坐着喝了一杯水,静静地看着屋外,空间草皮与盆栽菜地顶着大太阳,不但没有变蔫,反而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更加翠绿。 不远处,县道横贯东西,成为达赖与郭兴两家牧场天然分界线。 原来有一块飞地,已被郭兴用农耕第地互换而去,不但郭兴家牧场扩大一倍,最主要的是达来叔家土地也规整了许多,再没有“飞地”的烦恼。 往常去“飞地”放牧,需要穿县道而过,牛羊经常被过往车辆撞死。不但损失钱财还存在安全隐患。 二百亩牧场整合于一处,通过空间水激活,已然成为巴音布拉格村最好的牧场,植被种类更是稀有,是一块天然优质牧场。 达来叔酒后常给郭兴打电话,张口闭口说起置换牧场,他吃了大亏,万万没想到,牧场今天突然长势喜人。 更没想到的是郭兴日子过得越来越好,蔬菜大棚、造价不菲的羊棚,转眼间便出现在众人眼前。 平日里,郭兴与人为善,凡事路过他家门口讨水喝的牧民,他基本上笑迎八方客,做到睦邻友好。 达来的戒指因他而失去,虽然其应该不知道戒指为何会化为灰烬,但郭兴不能装作不知道,找时间再去一趟“金九福”珠宝店,挑选一个相似的扳指送给达来叔。 即便送也不敢说明真实原因,届时,再想其他借口吧,自从有了玉珠空间,郭兴如今撒谎都不带眨眼的。 没办法,玉珠空间这一存在,本身玄而又玄,与之相关联的一切只能通过一个个谎言掩盖。 即便关系再好再铁,也不能自我感动,将这些秘密分享给对方,害人害己。 目前来看,郭兴不算真正富起来,挣的钱全部投资到这片牧场里。基本卡里所剩无几,还不至于引起他人的仇富。 近期能有所收获无非是“空域野蔬”能彻底爆发。 其二,观赏锦鲤已喂食果子,待其完成变异后,可随时联系史亭之,通过网络了解,郭兴不会再便宜出手了。 第一次与史亭之有因得果,便宜与之,今后不可能低价贱卖,别的不说,这空间果子得来需要玉器“喂养”,这可实打实的成本。 为了突现空间果子的重要性,郭兴为其命了名,即基因果,因为这是真正改变锦鲤的基因武器。 目前不知道对其他陆地动物有没有效果,更不知道对人类是否有作用。 郭兴不敢去尝试,自从明白触碰后会直接被触碰者吸收,他现在对于基因果有些畏惧。 如果哪天不小心碰到而发生变化可麻烦了,谁也无法预料是好是坏,又不敢拿活人来示范验证,只能退避三舍,先躲为上。 基因果目前来看,只能用于喂食观赏锦鲤,安全可靠不说,还能卖个好价钱,走上发家致富之路。 其他不可预测的验证,还是不要轻易去尝试,安于现状有时候比打破常规更符合郭兴的处世之道。 太阳西斜,大半天的时光已流逝,郭兴走出屋子,给归圈的小羊们饮了水。 折身回返的时候,看见一辆车从入户路拐了进来,这辆车郭兴很熟悉,这是镇子上开商店的武奇。 车速不快,慢悠悠的,之前与郭兴合作拉蔬菜时,武奇开车速度很快,即便拐入水泥路,依然能感觉到那股磅礴气势。 如今再看,行车如离家出走后再次归家的子女,不情不愿又无可奈何。 车缓缓停在院子里,武奇打开车门下车,用手遮阳望向羊圈附近的郭兴。确定是他后,武奇紧走几步,彰显他重视与迫切的心情。 这是很低的姿态了,估计这些日子里,武奇不好过,如果没人逼他,他应该不会向郭兴这个乡村小子低头。 人未到声先到,“郭总,近来可好?我看你家蔬菜长势比之前好很多,定是产量又提高了不少,恭喜恭喜啊。” 武奇这话很平顺的就“书接上回”了。他心里很清楚,能不能合作总得试探试探,一个人在家再如何预演都算是纸上谈兵。 郭兴明白武奇的意思,这人说话向来话里有话,而且不会太让人反感,也没有低三下四的作风。 唯一让郭兴不喜的就是功利性很强,对这类人一定不能失去定力,稍不留神,就会成为对方的垫脚石。 他今天突然造访,除了空域野蔬还是空域野蔬,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武奇已经放下架子。 换做往常,纳林希勒镇范围内,武奇的脸面很大,头颅很高。 章节目录 第45章 武奇造访 武奇见郭兴盯着自己没说话,那双眼睛似乎能看透一切,让他浑身不自在。 “呵呵,郭总,忙啥呢?”武奇再次找话题化解尴尬。 这句话说完,武奇原地连转三圈,他突然发现这里发生了巨大变化。 除却院子两侧的盆栽菜地和如果岭般细密草皮外。其他地方都与之前不一样了。 原本荒芜的牧场,如今泛着油光,在微风吹拂下,草浪翻滚,一浪接着一浪,向深处蔓延。 距屋子不远处,他印象中应该是两三亩自留地,如今哪有地的影子。 一座能容纳五百只羊的宽敞圈和长五十米,宽十米的现代化蔬菜大棚突兀的出现在他的视野里,这得花不少钱吧? 武奇之前打听过郭家,饥寒交迫谈不上,但日子过得很紧吧,爷孙俩相依为命。 哪曾想,老爷子刚去世不久,郭兴便如变魔术一般在短时间内挣下这份家业。 虽说有机蔬菜价格居高不下,但通过他分析和判断,院子里种植的蔬菜产量不会很高。自然而然卖出去就不会多。 奇怪之处就在这里,自从郭兴与他中断合作,他日常留意过,这小子没有去纳林希勒镇卖过菜。他甚至一度认为,郭兴声称产量下降是真有其事。 可今日一见,他不这么认为,郭兴的有机蔬菜一定是找到了大客户,且对方给出的价格及高,否则,若按原价根本法撑起眼前开销。 这时,武奇心中冒出退缩的念头,如果无法在价格上占据优势,光凭借乡亲和熟人这层关系,已失去合作的基本前提。 想通此点,他明白了,光凭得体的说话方式难以使郭兴松口,这年轻人不喜欢鼓吹和耍手段。 武奇站在原地暗自下着决心,以后不再玩虚,实实在在说话,认认真真做事儿,成与不成,今日应该向其道个歉,低个头。 把生意放在次要位置,先做人后做事,一切从头开始谈,不再依仗乡邻情分。 想到此处,武奇莫名其妙感觉很舒坦,心底异常平静,不与他人虚与蛇委,不再溜须拍马,活的自我一些,性情一些,反而内心平静了许多。 “郭兴,我向你道歉,之前武哥功利性很强,把圆滑当做会做人做事的首要条件,其实不然,任何时候,把人做好,才是关键,之前心中有龌龊的想法,对不住了。” 武奇向郭兴伸出手,一脸平静,没有因为即将失去一些东西而懊恼或不甘,他真诚的等待郭兴的态度。 无论什么结果,他都能接受,心中放下,心里便坦然了许多,没有人愿意卑躬屈膝,活的洒脱才彰显真性情。 郭兴对于武奇的改变,内心里有所触动,成年人的世界很复杂,有时候不得不做些违心之事,借用那句烂大街话,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郭兴伸手一握,力度不大,却让武奇感受到一股洪荒之力,贯穿心肺,热便全身,这种感觉似曾拥有,那是记忆深处的东西。 “武哥,屋里坐。”郭兴走过武奇身边,晚霞洒在后背,金光一片。 武奇稍一愣神,郭兴已经走出四五步,这一声“武哥”,让他心头一暖,比起别人叫他“武总”,他更喜欢郭兴叫他哥,这是生意之外的温暖。 而那句“屋里坐”,更让他心头一震,回归本我,却意外收获了日思夜想的东西。 华夏人有时候挺奇怪,人人知道活的真实,才容易得到别人信任,可付出信任之人也不得不为了让别人信任而虚与蛇委。 这就是人们常说,活的不易,活的累,可再大的重担也压不垮华夏男人的肩膀,但会因为别人善意的温暖而痛哭流涕,瞬间破防。 武奇有些鼻子酸楚,默默跟在郭兴后面,背对着夕阳往屋里走。他的背影与郭兴身体重合,随着走动,时而合时而分。 他突然想到一句话: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对他而言,这句立意太高,可却很好的抒发了感慨。 武奇自己都没想到,他也有这多愁善感的一面。这或许就是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相处方式,才能体会到那种现实社会消失不见的情感。 直到此时此刻,武奇才算真正彻底放下面子,打算与郭兴平肩而交,不会觉得年长十来岁而应该向对方指手画脚的天然资历,更不敢再有论天下大势的上位感。 能通过有机蔬菜结识平时想都不敢想之人,并非他如何长袖善舞,毫不夸张的说,这些都是郭兴赐予的。 想通这点,武奇脚下轻快了许多,走路四平八稳,后背向着夕阳,也如郭兴一般,沐浴在一片金色之中。 二人先后进入屋内,郭兴倒了两杯水,递给武奇一杯,另一杯他握在手里,自顾自喝着。 武奇坐在沙发上,双手捧着杯子,搓来搓去,不喝水也不说话。 两个男人安安静静坐着,郭兴吸溜着喝水,因温度过高导致吸溜声更大。滚烫的热水在唇齿间快速跳动。 郭兴心下思忖,“空域野蔬”网店已上线,暂时未收到订单,空间里所有蔬菜都已打包,既然决定和武奇再续前缘,少不得要思量一番。 之所以考虑与武奇合作,一来他在纳林希勒镇也算有些能量,今后有用得着他的地方,二来武奇有所改变,人只要向好,这个机会得给。 武奇也需要这个机会,否则他面临的损失会很大,郭兴此时与他合作,严格来说是将他拉上岸,救了他一命。 这对于武奇来说,郭兴给他的不是几斤蔬菜,而是给了他希望,更是给了他其科淖旅游区起死回生的灵丹妙药。 这份情很重,以至于郭兴将手伸向他的时候,就那么普普通通一握,差点使他一个趔趄无法站稳。 武奇端着水杯,心里默默下决心,这份情谊不好还啊,但他不能不还。 郭兴与谁合作都可以,唯独再次选他没有任何必要,如果不是他自己态度转变太大,以诚心换取了郭兴的好感,这会儿他应该被赶走,正在回家的路上。 可现在不一样了,郭兴坐定后虽然没说话,但是,武奇明白,郭兴不是不想理他,而是在思考如何与他合作。 毕竟有机蔬菜的这个饼不大,原先他没有把握住机会,这块饼传给别人了,郭兴有心撕一块给他,总得找个理由。 而心态完全转变了的武奇,在生意场上,还是第一次为他人着想,也算难得。 这或许便是人们常说的那样,浪子回头金不换…… 章节目录 第46章 因祸得福 夕阳西下,夜色拉开了帷幕,草原上的气温下降很快,五只羊早已归圈。 因优质的牧场加上空间草的喂养,五只小羊长得很快,如今已变成二十多斤的“大羊”了。 武奇走了,遁入夜色中,车灯射向前方,站在草原上看去,车灯牵引着车辆,蜿蜒驶向纳林希勒镇。 渐渐的,县道起伏,光线消失在低洼出,忽然又跳出来,随着灯光,汽车爬上了低缓的坡路。 武奇开着车,嘴角情不自禁上扬,心情随着柏油路跳动,伴着小曲一路狂奔。 郭兴做出了承诺,告诉他一个京西网店名,说了一句定心的话,第一批“空域野蔬”刚上架,货源充足,手慢无。 武奇不知道何为“空域野蔬”,而且听起来是像是野菜,但他没有任何质疑。 郭兴拥有有机蔬菜栽培技术,只要售卖的货物没脱离植物范畴,他有理由相信,这“空域野蔬”不可能差到哪。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这“空域野蔬”就是改头换面的有机蔬菜。之所以没有详细问郭兴,他多少还是有些小心思,既然郭兴已接纳了他,又何必戏耍他呢? 因此,获得了想要的,武奇开着车连夜返回纳林希勒镇家中,他想上网好好看看这家“空域野蔬”网店到底是什么情况。 还有,既然有机蔬菜这么好吃,挂在网上销售会不会瞬间被秒杀,这也是他开飞车往家赶的原因。 郭兴与他说的清楚,今后不再通过线下售卖,全部走网上平台。不过,能让他如此高兴并非是知道了有机蔬菜的购买渠道。 而是郭兴将塞北之地设置了说明,偏远地区,请勿下单,不予配送,旨在为了给武奇划“势力范围”。 这是人为设置了一块区域,如贸易壁垒一般,将他人购买的权利剥夺了,只有武奇下单才配送、才有效。 之前得到伊锦旗独家代理而沾沾自喜,哪曾想,因祸得福,现如今,整个塞北自治区都是他的。 虽说他不可能吃得下整个塞北,退一万步讲,即使吃得下这个市场,郭兴也无法提供如此庞大的蔬菜。 但是,郭兴能如此,恰恰说明二人之间的距离不再遥远。他武奇做出的改变得到了郭兴的认可,这才是核心,才是关键。 而且,在他即将离开郭兴家的时候,对方说了一句话,让武奇事后觉得,今天来巴音布拉格村,真是最明智之举。 郭兴说,不久的将来,会推出不亚于空域野蔬的羊肉,届时可以再商讨商讨合作事宜。 刚听了之后,武奇没什么反应,可在回家的路上,武奇脑海里突然闪出这句话。他无来由品咂着,瞬间抓住了这句话的重点。 既然不亚于有机蔬菜,那么这羊肉得有多好吃? 难怪,难怪,武奇想明白了。原因在那片牧场,光看就会让人赏心悦目,远望过去,还以为是高尔夫球场呢。 如果那片牧场放养牛羊,凭借如此优质的牧场,出栏后这肉质该有多么鲜美啊!而且还是巴音布拉格羊,远近闻名。再搭配有机蔬菜,简直是完美组合。 武奇彻底悟透了郭兴的话,能培育出如此美味的有机蔬菜,加上有肥沃的牧场在手,喂养出肉质鲜嫩可口的羊肉真有可能。 如果羊肉的口感真如郭兴所言可媲美蔬菜的话,真是无法想想羊肉冲击味蕾是怎样的体验? 武奇知道有机蔬菜的威力,下一步,如果羊肉也有这般口感,那么,郭兴这小子钱途不可限量。 这片牧场武奇观瞧过,二百亩上下,承载牛羊的能力远比那一畦蔬菜产量高很多。 之前,二人因蔬菜结缘,或许今后会种出意料之外的结果,这因果循环真是妙不可言,武奇想想都觉得像是做梦。 到了纳林希勒镇,武奇回到家第一件事便是掏出手机,打开京西购物APP,搜索店铺,输入“空域野蔬”。 窗口弹出,进入店铺,没有想象中的“繁花似锦”,店铺里只有一件“宝贝”,孤零零展现在武奇眼前 点开详细页面,大致浏览一下内容,与他猜测的一样,这空域野蔬便是那有机蔬菜,而且种类变多了。 看介绍,空域野蔬菜按箱卖,每箱菜品随机,但会保证菜品不少于三种,这是店家学了那盲盒的套路。 让武奇意外的是,郭兴已经将购买的限制条件修改好了,字体很大,放在首页,非常醒目,对方已履行了答应武奇的诺言。 再往下看,居然还有无限期无理由退换货的字样,武奇有些不解,蔬菜长途运输,即便不枯萎也会因为暴力运输而损伤。 郭兴尽然敢如此做生意,敢夸下如此海口,依仗的是什么?武奇刚有疑问内心里便有了答案。 没有其他,唯味道耳! 武奇想的不全面,郭兴的“空域野蔬”依仗的不只是蔬菜的味道,还有空间蔬菜的保鲜期,是普通蔬菜的三倍有余。 因此,只要保证包装完好无损,不损坏蔬菜,这完全能保证买方不可能因菜品不新鲜而退货,除非对方一口不吃,为了退货而退货。 而且,郭兴为了宣传“空域野蔬”,也是下了一番心思,蔬菜盲盒还有一行字:凡事购买“空域野蔬”客户,开箱试吃,不满意依然可以全额退换货。 看到这里,武奇不相信客户试吃“空域野蔬”后会有人选择退货。 万一有人试吃一次选择退货,然后继续下单,继续试吃,如此恶性循环,该如何是好?不知道郭兴有没有想过这种情况。 武奇有些多虑了,不说“空域野蔬”对于味蕾的作用,单说这产量有限肯定不会有人冒然退货,万一再次下单没货呢? 对于吃得起郭兴蔬菜的人,不会占此便宜,相比较而言吃不上才是他们痛苦之事。 因此,郭兴压根不担心恶意退货的现象,这是经过人们验证过得蔬菜,今后就是蔬菜界的法拉利——空域野蔬! 章节目录 第47章 大正昭和 第二日,郭兴睁开眼,晨光已钻入窗帘缝隙,洒在地板上,灰尘戏谑,在光柱内翩翩起舞。 昨晚与武奇达成共识,空域野蔬在塞北之地交由他来操作,这看似给予太多,实则郭兴很清楚,这市场走的是高端路线,没可能做到饱和进攻。 这手段仅仅是画了蛋糕,让武奇为他所用,在纳林希勒镇范围,郭兴孤家寡人,无依无靠,社会上的事,总会遇到无法解决的时候。 武奇能在纳林希勒镇开发其科淖旅游区,没两把刷子,甚至征地拆迁都是个问题,多数农牧民有着不哭不闹没奶吃的传统。 所谓会哭的娃娃有奶吃,郭兴可听说过,其科淖村拆迁时,牧民阻挡施工,百十号人聚集现场,之后,武奇能不动声色化解掉,其能量可见一斑。 朋友多了敌人自然会少,郭兴打工那些年,自然懂得这个道理,看似简单的流水线,也是人生试验场,什么事都经历过。 回乡生活,不光是拥有了玉珠空间,更多的是勾心斗角让他烦不胜烦,本就不喜尔虞我诈的社会,家乡有田有房,为何不回呢? 如今,机缘巧合之下拥有玉珠空间,有水有草有鱼,更有一片优质小牧场,看日出日落,赏田园风光。 等有羊儿数百、牛马成群时,或坐卧牛背横笛吹曲,或纵马驰骋扬鞭远红尘,岂不快哉? 还有更快哉之事,昨日给水潭内大正与昭和两条观赏锦鲤喂食了两颗果子,郭兴给果子起名为基因果,也算名副其实。 如今现实世界过去一天,按照规律,空间已逝去十天之久。如果前期所有推定正确,空间内两条鱼应该会有所变化。 即便没有完全达到极品锦鲤的外在条件,十多天过去了,雏形总该有了。 郭兴翻身起床,简单洗漱,吃了一碗炒米奶茶,而后进去空间内。 这次,他没有着急忙慌,而是慢悠悠的漫步在空间里。 物质上的变化涵养了他沉稳的性格。家有余粮,遇事不慌,这才是所有鸡汤里真正的鸡汤。 小树上三颗果子静静地挂着,位置、形状、大小与之前一模一样,没人任何区别。 郭兴之所以如此确定,因为他几乎每次进入空间,都会仔细端详基因果,研究其用途和使用方法。 但到头来,还是机缘巧合之下,才发现了这基因果的成长和食用的秘密。 现在对于观赏锦鲤有用,对于陆地动物及人类是否有用,借郭兴一万个胆子也不敢自我尝试。 如果基因果对人类有效,谁知道人类基因里隐藏着什么才算是完美的人类?万一变得张牙舞爪完全不符合现有人们审美观点,那可真是生不如死。 反正郭兴不敢拿自己去实验,将来或许可以实验一下其他水生动物。 郭兴有过猜测,锦鲤的变化应该是潭水与基因果共同作用下,才会如此完美。 陆生动物没有借助潭水,光凭基因果改造,或许效果远达不到想要的结果。 这一切还是慢慢摸索、慢慢总结吧,这事不需要着急,光有极品观赏锦鲤就够他一辈子衣食无忧了。何况还有“空域野蔬”以及大片优质牧场。 来到水潭边,拿起草地上放置的抄鱼网兜,对准畅游的锦鲤,当头罩去,顺手捞出,是一条大正锦鲤。 这条大正三色,通体白底上嵌红、黑斑纹,头部具红而无黑斑,胸鳍上有黑色条纹。 那抹白底,如“红白”一样,纯洁无瑕,白的彻底耀眼,而红斑也如红白一般,色泽均匀而浓烈,遏缘清晰。 最为重要的是,这条大正三色头部的红斑完全没有渲染眼、员、颊部,用恰当好处形容都体现不出那种完美无瑕。 且尾结后部有白底,这是观赏家较为看中的局部色域,再看躯干,斑纹左右均匀,鱼鳍无红纹,头部也无黑斑,肩上须有,郭兴口呼完美! 自从郭兴拥有喂养极品锦鲤的方法后,对于观赏锦鲤也做了一番功课,虽然达不到玩家的鉴赏眼光,可如今也能分出个三六九等,有了美丑之分。 这条御三家之一的大正三色,喂养时已经是一条大鱼了,如今在空间和基因果的双重作用下,目测身长已达五十厘米左右,体重十多斤,其体态丰满,身姿轻盈飘逸。 随手拍了几张照片,郭兴将大正三色放入水潭里,其脊背挺直,鱼体左右平衡,游姿稳重端正,身体雄健有力,确实,看多了会赏心悦目。 或许正是如此,国内外玩家才这般热衷,敢掏上千万买鱼,只为愉悦自己,或许还有什么情愫,郭兴达不到这个层次,无法体会。 接下来,郭兴将另一条昭和三色也打捞出来。 其在RB昭和时代培育的,因此而命名。与大正三色不同,昭和三色拥有混厚的喷墨基色,其红白两色则是在喷墨肌地上后天演变而成。 根据昭和白位多寡而分为传统和近代,它与红白、大正三色并称为“御三家”,为锦鲤的代表品种。 景泰水族馆老板史亭之梦寐以求的是将极品御三家集齐,郭兴的出现,他看到了可能。 社会上不是没有御三家拍卖,且能将品相色质等均为极品的御三家集齐,几乎没有,即便有,玩家也不会出手。 同样,郭兴将昭和三色拍了照片后将其放入水潭,昭和与大正均为红白黑三色,主要区别在于前者是黑底上有红斑、白斑,后者则是白底上有红斑、黑斑。 空间内这两条锦鲤,吃了基因果后,完全蜕变成极品观赏锦鲤,这一点郭兴最有发言权,他将前后照片做了对比,即便不懂欣赏,也能依靠朴素眼光分辨出美丑来。 直到这一刻,郭兴完全确定基因果的真正功效和用途,只是收获基因果的代价太高,这家伙得用玉器“喂食”。 不过,有了第一次“红白”变现的经验,大正与昭和不着急变现,再等些时日,空间里时间流逝如此之快,多喂养些日子或许价值就会翻翻。 毕竟锦鲤的体型大小这个外在条件,也是左右极品观赏锦鲤价格的主要因素之一。 章节目录 第48章 减肥药剂 有了两条极品锦鲤坐镇,郭兴的底气更加足了,等有了钱可继续购买高品质玉器,为培养基因果做好准备。 如今基因果有三颗,郭兴暂时不打算使用,毕竟这果子太珍贵了,折算下来,十几万一颗,这哪是果子,这是金疙瘩。 确定空间内观赏锦鲤按照预想的方向发展,郭兴放心离开空间,走到屋外。 六月份的乡村早晨,湿气较重,盆栽菜地及牧草湿漉漉的,映照着朝阳,欣欣尚荣。 稍远处,五只半大羊拥挤着吃草,那片从空间移植出的空间草,成了五只羊的早中晚餐,从未换过口味。 村里牧民宝音图带着几位工人,正在远处打着桩挂着网,为郭兴家的草牧场上网围栏。 宝音图二十多岁,在年轻人一代里算是有头脑之人,大多青年低不成高不就,浑浑噩噩吃酒斗殴过日子。 只有他,初中毕业后随着其父放牛牧羊,能吃苦,耐得住性子。 前几年,全国上下开始集体土地确权,土地名义上真正属于个人。 由于华国人种在骨子里的土地基因,确权后,大家热火朝天的将耕地、牧场、林地、五荒地全部围了起来。 宝音图读了几天书,脑子不死板,看到了这个商机,在村里成立一家预浇筑厂,生产楼板、道牙砖及用于围栏的水泥柱。 以极低的利润,迅速在周边村落打响名堂,人人都知道在巴音布拉格村宝音图生产预浇件,生意不可谓不兴隆。 之后,他招来几位老实肯干的相邻,组成施工队,谁家需要围栏,他包工包料包干,这前前后后又赚了不少。 对宝音图来说,他这属于垄断生意,生产上游到施工下游,他一人包圆。 即便如此,宝音图并没有坐地起价,老实本分始终未曾改变过,十里八乡谁见了都竖大拇指。 他唯一不足道的地方,便是因为蒙古族饮食习惯,导致过于肥胖,二百多斤的体重,成了他的负担。 谈过俩个女朋友,无不例外钱花够了便离他而去。深深地伤了几回,再没有听说他谈过恋爱,倒是有人见他去过“美容美发”。 郭兴与宝音图虽然差着几岁,但二人小时候也算玩过泥巴的好朋友。 这次听说郭兴牧场需要围栏,宝音图二话不说,操办起来,不需要郭兴考虑什么,像给自己办事一般,勤勤恳恳,天天和施工队在一起,天不亮就开始干活。 郭兴能感受到宝音图的友情,并没有因为多年不来往而有了隔阂,从小建立的友谊有时候不会随着时间而淡忘。 此时,郭兴走到宝音图跟前,一如既往扔给宝音图一瓶“三无产品”的瓶装水,兑了些双黄连口服液,喝起来有中药的味道。 这是郭兴从空间水潭里灌得水,他从获得这方空间以来,因为常常喝空间水,身上有何细微变化,他心知肚明。 经过他多日揣摩和总结,空间水能对人身体有着极大的好处,无论怎样吃喝,体重始终保持与身高的固定比例。 有这发现,郭兴首先想到的是好朋友宝音图,自从来家干活,他就找了一个理由,用空间水兑口服液冒称减肥草药。 他想知道空间水对于如此肥胖有无功效。反正这空间水有益无害,亲身验证过的,不担心宝音图饮用后出现不适。 出于对郭兴的信任,宝音图不疑有他,只要郭兴扔来瓶装水,他总会第一时间一口喝完。 对他而言,郭兴是他儿时玩伴和美好记忆,他很珍惜这份纯粹的友谊,再者,肥胖是他长久以来的心病。 当郭兴告诉他这是祖传的减肥草药时,他没有一丝怀疑,他异常希望这是真的,即便他知道郭家是兽医出生,也选择信任。 “宝哥,休息会儿,慢慢干,我又不着急放羊,先把这减肥草药喝了。” 宝音图这次没有第一时间喝掉郭兴扔来的“减肥草药”,他手里的活没干完,现正卖力的固定网片。 “马上完了,你先草地上坐会,我包里有肉干,你吃。”宝音图喘着粗气,正用钳子扭着铁丝固定网片。 郭兴坐下,拿起地上有简单包装的干牛肉,一看便知是自家晾晒的,有嚼劲儿。 “兴仔,你这草药我喝了有几天了,昨天我家宰牛时,我趁机站在地秤上称了一下,你看看,我有什么变化。” 活忙完了,宝音图撑着郭兴肩膀,坐在旁边,手在脏兮兮的衣服上擦了擦,拿起一根肉干,吃了起来,一脸喜悦。 郭兴看了眼宝音图,圆滚滚的肚皮堆在大腿上,两颊肥肉随着咀嚼肉干似乎在颤抖,既然好朋友说了,喝了“减肥草药”有了变化,他得仔细看看。 “宝哥,是不是衣服又小了?” 噗!话音刚落,宝音图嘴里最后一口“减肥草药”喷了出去。 “郭兴,有你这么埋汰人吗?”宝音图抹了一把嘴,又往里塞了一根肉干,嘟囔着嘴接着说道:“瘦了二十斤,整整二十斤!” 郭兴望着二百多斤的大胖子,既然瘦了二十斤,怎么没有一点变化,和之前差不多。 “二十斤瘦哪了?我怎么看不出来。” 宝音图有些赧然,“我体格子大,二十斤不明显,不过真瘦了二十斤,郭兴,你家祖传兽药……啊呸,祖传减肥草药效果真不错。” 郭兴相信宝音图所说,就像宝音图相信他一样。 如此看来,这空间水在塑型方面确实有效,郭兴稍作思忖,便知空间水的利用价值很有前景,又一种聚财手段有待开发和利用。 “宝哥,减肥草药有效就好,你这身肥肉我包了,减掉后你得按斤给我返还几只羊啊。” 郭兴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叶子,一边说话一边往家走。 宝音图没有起身,这身肥肉起身比较吃力,朝着郭兴离去的方向喊道:“谢谢兄弟,我下半辈子幸福就在你身上了!” 郭兴菊花一紧,朝身后望去,“你的性福在美容美发。” 这话传出,宝音图满脸通红,一个人坐在草地上好一阵凌乱…… 章节目录 第49章 为了下单而下单 回到家,郭兴打开“空域野蔬”网店,从上线以来,还没有人下单,昨晚与武奇说定之后,他相信,这首单很快就会到来。 进入后台,果不其然,用户名“武器1985”下了好多单,配送地址均为纳林希勒镇百家利批发超市。 郭兴赖得看联系方式及其他相关信息,这很明显就是武奇下单。备注里居然是:不需要商家配送,自提。 郭兴抚额,武奇改变很多,之前做什么事,碍于面子,总会拐弯抹角,自己给自己找台阶。 经过昨天一番交流,武奇彻底放下了身段,毫不掩饰将郭兴高高举起。也不知道在别人面前,他是否有所改变。 他观看下单信息,才知武奇用心良苦,或许为了给郭兴增加下单率,从昨晚开始,不停地下单,至此刻,已累计一百单,每单一箱,共计一百箱,金额十万元! 这是大手笔,也不知其真实需求还是为了向郭兴表达态度,不得而知。 郭兴没有过多考虑,确定了订单,他相信武奇不是感性之人,一百箱“空域野蔬”,他应该可以消化的了。 除却必要的赠送他人,其余售卖还是能保住本金的,武奇不傻,因此,干不出傻事来。 郭兴相信,通过武奇的手段,这些“空域野蔬”会运作起来的,塞北除却达官显贵,也有积累了巨额财富的有钱人无数,赚他们的钱,用以行武奇的进阶之路,怎么看他都包赚不赔。 刚刚确定了订单,武奇的电话响起:“我和镇子上快递公司谈好了,今后上门取件,价格也适中,你只需把快递单号录入,不然怕官方以为刷单,封店呢。” 郭兴明白如何操作,为了省事,他还买了打单软件,批量录入快递信息。异常省事。 “武哥,感谢的话不说了,今后如果空域野蔬在网上抢不到,可直接来家里取,多了不敢说,拿去应急还是有的。” 郭兴这话在他人听起来有些托大,目前仅有武奇一人下单就敢说将来“空域野蔬”得靠抢购,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可在武奇听来,这是许诺的莫大好处,他太了解有机蔬菜也就是改名为“空域野蔬”的口感了,如果有人吃了空域野蔬而无动于衷的话,这人绝对没有味觉。 他相信不久的将来,产量有限的“空域野蔬”绝对一箱难求,没有单身狗的手速绝对抢不到。 而郭兴能给他口头承诺,这是一把双保险,他可得应着。 “呵呵呵,谢谢郭老弟,还是你想的周到。”虽然是与郭兴通电话,但武奇脸上的笑容依然浓厚,似乎郭兴在当面一般。 郭兴没有继续客气,互相说了声再见便挂了电话。 按照武奇所说,相信快递车辆很快就会到来,他得将“空域野蔬”搬到室外,否则当面没有机会进出空间。 厢式货车进入院子,郭兴刚刚将一百箱蔬菜从空间内搬到院子里,整整齐齐码好摆正。 快递员将一摞空的快递单递给郭兴,方便今后打单使用。 二人忙了一个小时,终于将单子录好,并搬到车上,快递费暂时没有什么优惠,毕竟出货量小,不是大客户。 郭兴也不在乎这个钱,相比较而言,蔬菜的价格远远高于快递费,可以忽略不计。 望着货车远去,郭兴没有做成第一单买卖的喜悦,总感觉缺了什么。或许,严格来说,这不算第一单吧。 有了这一百单的下单率,或许“空域野蔬”在分类排行榜上可以靠前一些。 这样想来,郭兴再次对于真正下单的客户期待起来。不知道是谁会凭借好奇而冲动消费。 网络里没有温度,是冰冷的,但连接网络两端的人是温暖的,不但温暖而且还养眼。 就在郭兴期待谁会是真正意义下单“空域野蔬”的客户时,身在沪市的阿娟刚刚点开西京购物APP,毫无目的浏览起来。 女生购物没什么目的性,日常点开购物软件,仅仅是一种长久养成的习惯。 阿娟是一位模特,在业内小有名气。她对于外在形象很注重,尤其是饮食方面,对自己要求异常严格,甚至有些残酷。 对于食材的挑选,经常惹得菜市场个体户集体抵制,即便来到超市生熟区采购,工作人员也常常暗自咬牙。 挑剔的人总会让人不舒服,尤其是一位身材火辣,颜值出众的美女,让人敢怒不敢言,华国普通人对于打扮时尚看起来贵气的女子,总不愿意主动招惹。 其实,阿娟所在的行业很特殊,一个人独闯沪市,总得把自己伪装起来,日常看起来高冷,显得生人勿近,其实与熟人相处人还挺热情。 唯独在饮食方面,阿娟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挑三拣四,极不耐心,以至于身边人不愿意叫她出去吃饭,免得与服务人员争吵,扰了大家雅兴。 而她也乐得清静,一日三餐自己亲自动手,从不假手他人,也没人愿意伺候她,久而久之,她习惯于网店逛生鲜,有时候真能买到心仪之物,不需要争吵,省了许多麻烦。 今日上午,公司没有通告,闲来无事便自顾自浏览着购物APP。 她慢慢翻看着,偶尔会看看评论区,看看买家秀,会情不自禁会笑出声。 她日常所有浏览记录都会被大数据记录并分析,然后定向推送商品进行展示,只要打开购物软件,基本会推送潜在喜欢之物。 阿娟翻了看了几页,基本每件商品她都会停留片刻,即便不点击进去,也会看看缩略图。 当她看见一张蔬菜照片时,只目光扫了一眼,便被娇艳欲滴的西红柿照片抓住了眼球。 大小颜色毫无差别,犹如复制粘贴,旁边有半颗横切面图,内里糖化颗粒很明显,如果用舌尖一舔,似乎顺间会将口腔染色,那滑溜溜的小果子也会悄悄钻进你的嗓子。 阿娟静静地观看着,没有急于点进去,生怕破坏这协调柔和的画面。 她不知道是西红柿本身如此好看诱人,还是拍照之人的技术使然。 章节目录 第50章 阿娟首单 阿娟盯着西红柿照片看了很久,把点击进去可能展示的内容在脑海里过了好多遍,幻想无数次“空域野蔬”这个商品的可能性。 当她点进去时,原来“空域野蔬”是蔬菜品牌,看完详细介绍,顿时感觉这是为她量身种植的蔬菜,没有任何遗憾和不满,完全符合她心中蔬菜本该有的模样。 原来世上真有如此完美外在条件的蔬菜,哪怕再变态的强迫性也挑不出毛病,阿娟如是想。 单从文案和配图来说,她对于售卖的蔬菜几无可指出的问题和缺陷。 且有股无形的力量促使她必须要下单的冲动,虽然价格小贵,但对于她来说,这点钱不是问题。每个月花在皮肤和身材管理上比这多很多。 至于文案宣传的“空域野蔬”的口感如何人间少有之类的自夸之言,阿娟原本不相信,可不知为何,这配图总是让她坚信,如果不是真有其事都说不过去。 阿娟没犹豫多久,正要下单买一箱尝尝,却发现按箱出售的“空域野蔬”剩余218箱,已售100箱。 如果好吃,再复购时会不会缺货?一想到此,阿娟觉得有必要多买一箱,典型的幻想型人格。 反正老板声称,可不限期无理由退换货,还包运费,怎么想都觉得不会吃亏。 于是,阿娟哼着小曲儿,将两箱“空域野蔬”加入购物车,迅速选定默认地址并付了款,似乎觉得慢一点这蔬菜便没了货一样。 这边刚下单,郭兴电脑有提示弹了出来,以为又是武奇在下单,看到配送地址在沪市后,郭兴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才是“空域野蔬”真正的第一单。看收件人“阿娟”,是个女孩。 一个女孩敢于尝试昂贵的蔬菜,郭兴不由得佩服,应该是对自己要求很严格并非常自律之人,或者是在吃上很挑剔,总之人家活的精致。 准备妥当,郭兴向快递公司打了电话,不需等第二天统一发货,今天应该不会再有单子,还是早点发吧。 中午时分,快递小哥再次来到郭兴家,表情不是很友好,来回几十公里,还不止一趟。 这种远距离客户,只有量大才划算,只是老板交代了,这属于人情客户,不赚钱陪吆喝。 比起第一单一百箱蔬菜,这两箱显得孤零零的,巴音布拉格没有其他商户,整个厢式货车就为了这唯一的客户而来。 货车走后,郭兴进入空间,采摘成熟的蔬菜,并提前打包好,慢慢备货。 忙完这些,郭兴开始开垦土地,增加空间内种植面积,为今后网店业绩增长做好提前量。 先将空间草皮带土移植在现实中,与之前屋子旁边空间草连接成片,再浇以空间水,空间草便迅速扎根成活。 郭兴按照每日产量五十箱“空域野蔬”来增加种植面积,以后也不会轻易扩大,依然得把握好物以稀为贵的铁律。 五十箱“空域野蔬”放在全国市场,别说溅起水花,哪怕涟漪都察觉不到。 郭兴觉得,通过“空域野蔬”应该可以培育出一批食者,无此而不欢,追求食物极致味道的“讲究人”。 如今这位“阿娟”是首位真正意义上吃螃蟹之人,等到货后,无论对“空域野蔬”的口感如何,总会留下诚恳的评价。 好与坏都可接受,海量的人口总会有特殊的那个,不可用普世的观点去否定别人的味觉。 全部种植完毕,郭兴来到水潭边,观赏了一会大正与昭和的极美身姿,浑身舒畅。 难怪有钱人爱“玩物丧志”,此中乐趣不经历哪知道它的好处。 郭兴感慨了一番,重新回到现实,现实里盆栽菜地也成熟了,前两天郭兴采摘了一些尝了尝,口感稍显不足。 由此可见,空间内植物成长环境也很重要,能使“空域野蔬”爆发出那般口味,应是空间水与环境双重作用之下的结果。 虽然现实中的蔬菜口感稍显不足,也只是与“空域野蔬”做比较,如果放眼现实世界,空间水浇灌出的蔬菜也非比寻常。 无论是盆栽菜地还是入秋后的蔬菜大棚,均是为了给“空域野蔬”打幌子找出处,郭兴自始至终没打算售卖。 不过可以赠送于客户,只需对方出打包费和邮费即可,权当平常网店搞的促销手段。 实则,郭兴压根不需要搞促销,有此想法,仅仅是处理掉现实培育出的蔬菜,不想浪费,还能顺手增加网店的销量,也算一举两得。 他不担心现实蔬菜在运输途中变坏、变质。做过实验,即便是现实中种的蔬菜,依然比普通蔬菜耐鲜度高很多。 与“空域野蔬”唯一的区别就是口感的差异。吃惯了“空域野蔬”的他,对于这些差异感觉越发明显。 反正无事儿,郭兴将盆栽菜采摘了一次,拢共百十来斤,没多少,为了保持蔬菜鲜度,郭兴将盆栽菜搬入空间内。 用“空域野蔬”的外包装将百十来斤菜平均装入十个盒子,按照快递运输要求打包,与其余打包好的“空域野蔬”摆放在一起,并做好简单区分标记。 忙乎完这些,日头稍稍偏西,火辣辣的午后阳光,斜刺而下,覆盖了整片牧场。 宝音图带着工人还在呼哧呼哧干活,为了郭兴的事也太上心了,连中午都不休息,大家伙只是在原地随便对付一口,便继续卖力挂网围栏。 宝音图因为最近几天减肥效果显着,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曾经向往的爱情似乎变得极近。 郭兴每日只给他一瓶“减肥草药”,效果这么好,他多想时刻当水喝,可这是人家免费送的,不好开口索要。 宝音图想过,这草药减肥效果这般好,如果郭兴拿去出售,肯定价格不低。 减肥效果明显,意味着草药配置条件会苛刻,肯定没有那么多成药供他随意使用,这点他明白,能每天有一瓶已经很满足了。 每天看着称上的数字变化,他心里真是激动,那种心情只有胖过的人才能体会得到。 如果减肥成功,一定要好好感谢郭兴这个朋友,宝音图默默地想着。 章节目录 第51章 阴招 时间飞快,牧场的夜空繁星点点,寂静的远处,虫鸣蝉叫,传向遥远空旷,寂静辽远。 一声低沉的呼麦声从空旷处传来,一位高壮的年轻男子从夜色中走出来,身上挂满各类工具,似刚干完农活。 来人身高近一米八,体重一百八,魁梧似铁塔,蒙古族特有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年轻大汉来到郭兴院子,在门口把鞋底的泥巴搓掉,扯开嗓子冲亮灯的房间喊。 “郭兴,开门,我是宝音图。” 郭兴撩起窗帘向外看,“开什么门,自己没手啊?” 宝音图顿时一窘,雄鹰一样的男人愣在当场不知所措,伸出双手观看,确定有手后,自行打开门进去。 郭兴正在玩游戏,用下巴壳子指了指,说道:“把身上的工具放外面,我刚拖干净地。” 宝音图嘿嘿一笑,把身上的挂网围栏用的工具放在地板上,郭兴说的话自动屏蔽。 然后凑到郭兴跟前,想知道郭兴玩什么游戏。 宝音图刚凑过来,郭兴手机息了屏,打量了眼宝音图,用手使劲在其胸口之上捣了一拳:“真他娘的壮实,以后还喝不喝减肥药?” 宝音图没在意郭兴关手机的动作,学着黑猩猩左右手互博,拍打着胸口:“不能喝了,再喝身体成麻杆儿了,那样如何摔跤,如何做那套马杆的汉子?” 郭兴被宝音图逗笑了:“按你这身高体重比例,还得瘦二十斤,才符合小姐姐审美观呢,你见过有哪位小姐姐喜欢牛犊子?我看还得再喝一个疗程。” 宝音图站起来,在郭兴身上指指点点,很是蔑视:“男人应该像牛犊子,像你这般清秀的汉人,蒙古族女孩肯定看不上你。” 自从喝了郭兴给的减肥药剂,不到一个月,成功减掉六十斤,整整两头当年羊从他身上掉下来。 原本以为如此快速减肥,皮肤绝对会松弛,像破抹布。 可万万没想到,他皮肤不但没有松弛,反而比之前更加紧致和细腻,肌肉线条充满力量,自我感觉如脱胎换骨一般无二。 郭兴见宝音图有如此翻天覆地的改变,真是吃了一惊,虽然天天见,而且还是在眼皮子底下发生缓慢的变化。 但见宝音图如今浑身没有赘肉,粗犷的线条勾勒出一尊战神,往那一站,一股莫名其妙的气场荡漾开来。 “宝哥,恭喜减肥成功!”郭兴没有继续打趣,他真心替发小开心,从其眼神里看到的自信,还放着光芒。 宝音图连忙感激起来,能有今天,不用说,郭兴对他帮助最大,那么珍贵的药剂天天给他喝,跟不要钱似的,这份情得记下。 “郭兴,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随叫随到。” 郭兴笑了笑,给宝音图倒了杯水,看其着装,应该是刚刚从牧场回来,按进度估算,牧场的网围栏应该扎好了。 “咱兄弟之间,不说客气话,先喝口水,歇会。” 宝音图端起杯子咕噜噜一口喝完,打了一个水嗝:“嗝……这不是客气,这些年被人嘲笑,被女人玩弄,你体会不到,这几年,我心里多难受,不就是胖点吗?又不是偷吃他家牛羊了,我次奥他大爷的!” 宝音图越说声调越高,拿起喝干的空杯子作势喝水,发现没水了,又重重放下。 “那时,我下定决心要减肥,每日吃水煮菜,牛羊肉宁愿喂狗也不敢吃,以至于那段时间我饿的泛绿水,可是,体重不但没下降,还有上升的趋势,吓得阿瓦、额吉哭着让我放弃减肥,说蒙古族男人哪个不是壮如牛,可我不甘心啊!” 在宝音图换气空挡,郭兴也没说话,他知道宝音图话没说完,情绪还没有释放完。 “之后,我终于抗不过去了,放弃减肥,一心扑在赚钱上,没敢再接触女人,怕受伤。如今钱赚了不少,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宝哥不是常去美容美发?”郭兴突然插了一句话。 本来还沉浸在悲愤之中的宝音图,听到郭兴这句话,瞬间破功。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猝死当场。 “郭兴!你,你,你……我压死你。”宝音图飞扑上去,用蒙古族摔跤推、压技巧顺势使出。 郭兴早有准备,使出捉、拉技艺,顺着惯性将宝音图拖拽按在地上。 “啪!” 一声清脆声伴着疼痛呼喊声,冲出院子直刺夜幕,传出老远,沙棘林里野狗一步三回头跑向远处,站在高坡不敢向前。 “啊……哎啊呀!郭兴,你个阴B……”宝音图趴在地砖上打滚,嘴里一刻不停骂着郭兴。 从小到大,除了正面对垒之外,他没有一次偷袭成功,每次都被郭兴成功预判到他的预判。 郭兴哈哈大笑:“我阴?你扑我的时候有叫阵?活该!哈哈哈!” 二人一边骂,一边笑,最后累了才消停,远处的野狗直到天明都没敢返回。 “郭兴,谢谢。” “……” 宝音图从地上坐起来,顺手拉了一把郭兴。 “你这通捣乱,别以为我不知道什么意思,不想听我说谢谢吧,我了解你,实心对人好,也会阴损报复人。” 郭兴喘着粗气,骂人、大笑的活也很累,不知那种大妈跺脚戳手式吵架累不累。 “有什么好谢的,杀羊吃肉实在。” 宝音图一拍大腿,双臂打开环抱:“这么大个怎么样?这都不算事儿!” 宝音图家在巴音布拉格村很是殷实,牧场最大,牛羊最多。加之近些年,宝音图生意做得不错,积攒了不少钱财。 一只羊对于宝音图而言,确实如说话一样轻松,哪怕郭兴开口要吃一头牛,其眉头也不会皱一下。 何况郭兴拿出如此珍贵的中草药剂给他服用,改变了他自卑的形体外貌,彻底摆脱了这些年的心病。 从今起,他心底里又升腾起谈一场恋爱的悸动,起码不需要光顾“美容美发”,徒惹乡亲们笑话。 郭兴靠在沙发上,对于宝音图杀羊所释放出的友谊,他尤为看重,并非真的喜欢吃羊,而是不想其因感恩而对他产生什么隔阂。 二人今晚打打闹闹、说说笑笑,以后再吃一顿大肉、喝一顿大酒,一世两兄弟,没有比这更好的结局了。 章节目录 第52章 美女请客 宝音图走之前,提了嘴网围栏已围好,预付款不多不少,刚刚好。 郭兴每日给宝音图送减肥水,知道如今使用的网围栏的材质并非二人之前沟通好的,其换成更好的网片。 这样一来,不但不挣钱,可能还会倒贴钱。郭兴没说什么,明白这是好朋友从另一面感谢他提供的“祖传”减肥药水。 话没点破,郭兴将宝音图送出门,顺手搬了两箱蔬菜放进车里。下午趁没人之时,从空间里拿出来的“空域野蔬”。 宝音图也知道,郭兴日常收入全靠卖菜维持,据说还贷款修建羊棚和蔬菜大棚,日子过得也紧巴。 见宝音图遁入夜色,汽车引擎声若隐若现,他通过意念进入玉珠空间,现实社会已经过去好几天,他想看看水潭里大正与昭和两条锦鲤长势如何。 凭他判断,理论上已经过去几个月的空间时间,两条极品观赏锦鲤应该没少成长。 抄起网兜,熟练的将两条鱼分别捞起,因为个头原因,抄鱼网兜显得局促,鱼尾巴还在外面。 不出所料,两尾锦鲤体态越发修长圆润。目测身长已达六十厘米以上,以郭兴普通人的欣赏水平来看,这俩条鱼已出落的亭亭玉立,闺中待嫁。 他拿出手机对着两条鱼多角度拍照留存,放鱼入水潭,然后出了空间回到现实中。 夜色愈发凝重,空气中有股泥土气息弥漫,风雨欲来…… 二百亩牧场已全部围起来,原先有路过的羊群时不时跑进去吃早,牧羊人慢悠悠地赶羊,郭兴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一旦牛羊吃过他家牧草,在头羊的带领下,每天都会朝这边跑,牧羊人鞭子翻飞,也无法短时间内将羊群赶出去。 总有些不自觉的人与羊,每天磨洋工蹭草,来来回回在郭兴牧场里转悠。这次将牧场围起来,不会再有羊群进入,省的心烦。 如今,烦心事解决了,也花光了郭兴所有积蓄,这还是宝音图没赚他钱,否则,少不得又得负债了。 好在武奇购买了一百箱“空域野蔬”已确认收货,除却平台扣点,现已收到入账短信,小十万的现金,一解郭兴燃眉之急。 因为他验证空间基因果的成长规律,在达来叔不知情的情况下,将玉扳指损坏。 说来奇怪,通过玉器勾连空间,引发玉珠震动,为基因果提供成长能量,作为媒介的玉器不会当场化为粉尘。 否则,之前手握达来叔,定会使玉扳指当场灰飞烟灭,郭兴都不知该做何解释。 那天达来叔离开后,想必没等回到家,玉扳指不翼而飞,这段时间应该还在苦思冥想,到底丢哪了。 郭兴一直等待菜钱下来,准备去旗政府所在地阿勒腾镇为达了叔买一个玉扳指。毁坏的玉扳指能成功结出一颗基因果,依据如今市场行情,价值肯定在十万以上。 郭兴知道,这枚玉扳指打小他就见达来叔佩戴,以当年行情猜测,应该不会超过现价。 如今卡里余额刚过十万,是他全部家当,想买一枚玉扳指送给达来,还得埋头卖菜攒钱。 只是如此贵重的戒指,达来叔肯定不会无缘无故收下,该想什么理由呢?如果不购买价值相符的玉扳指,郭兴心里定会过意不去,真是两头为难。 就在他为此事纠结时,薇信提示有新朋友申请通过。 郭兴看了看申请留言,原来是金九福珠宝店店员徐雅娟,添加方式为电话号码,不难猜出,应该查看了购买血玉手串时留下的手机号码。 过去这些天了,现在申请好友,不知所谓何事,难道有礼品相送? 郭兴通过验证,没多时,徐雅娟便发来一串手打信息,这手速堪比单身汪。 ?黎凰?:郭先生,我是金九福珠宝徐雅娟,承蒙您照顾,这月绩效飘红,为了表达对您的感谢,于明晚龙科酒店备一桌酒席宴请,望您赏脸,如有冒昧,请多多包涵,仅表达感激之情。 看完信息,郭兴心里有一个想法,徐雅娟应该不到二十岁,这番宴请词句老气横秋,应该是提前准备,不像临场发挥。 另外,郭兴注意到,薇信名“黎凰”挺好,黎,意为光明,凰指凰,古代神鸟,合意有种掌上明珠的意境。 关于吃饭这事儿,郭兴看的很淡,有女孩主动靠过来,接着便是。 如今社会,交际圈越来越广,人情却越来越淡,大家努力、用心编织属于自己的关系网,力争在社会站稳脚跟。 阿勒腾镇对于徐雅娟来说是一个陌生而新鲜的环境,刚来这边打工,没什么朋友,却遇到一个讨厌的张妙妙,负能量之人,欺负新人,欺负穷客户。 也正因如此,郭兴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张妙妙社死当场,换句话说,有张妙妙这出戏,徐雅娟才拿到了这个大单。 这个单子,让她觉得塞北之地,多少沾了些人情冷暖,不是无根之萍,心中踏实许多,也坚定了她前行方向。 郭兴没考虑多久,很自然回了一句话。 公子扶苏:好的,正好有事找你…… 龙科公寓,徐雅娟靠着床头看电视,可眼角不住望向床边的手机,电视里演什么完全不知道。 她很紧张,一个女孩子主动约男孩子吃饭,而且还是她的客人,让对方怎么想她? 不回信息也就认了,徐雅娟担心郭兴发信息侮辱她,如侮辱张妙妙一般毫不手软,简直辣手摧花。 为此,在没收到郭兴信息之前,徐雅娟视线不停的从电视移到手机。 看着手机屏幕黑黢黢静静躺在跟前,她装作无所谓继续看电视,可一旦手机屏幕亮起,她会迅速拿起手机,解锁查看,一气呵成。 往往会因为广告推送而失望,同时伴随着羞愧而后悔莫及。 她想把信息撤回,却发现已过两分钟,这种焦躁不安的情绪直至收到郭兴薇信才不翼而飞,还伴着轻佻一笑,嘴角微微上扬。 那种暗自骄傲从后脑勺都可看见,溢满整张脸,好似给对方看一般,表情持续不散。又似自我催眠。 总之,在这短短几分钟时间内,徐雅娟从惴惴不安,到莫名紧张,再到羞愧悔恨,直至尽情傲娇而结束。 信息已查看,同意邀约,徐雅娟短促地叫了声好,提着的心缓缓落肚。别人委托的事儿总算完成了。 但该不该回复郭兴信息,让徐雅娟再次陷入沉思…… 章节目录 第53章 开盲盒 徐雅娟收到郭兴信息,对方简单回复了一句,主题明确,接受邀约,且还表达了另一侧意思,找她有事。 这短短一句话,让徐雅娟刚刚还兴奋的心变得有些失落,原来对方是找她有事,并非碍于女生薄面赴宴。 徐雅娟这番情绪转换,映射出当今社会小部分女孩独特世界观,她们可以不喜欢男孩,但还是希望男孩们对她们有好感。 不然,她们会失落,本来预想着男生会献殷勤,却换来对方不痛不痒的敷衍。她们希望看到男生的“浑身解数”,男女关系还不能得到任何进展。 郭兴的表现,完全不符合徐雅娟幻想过的套路演化,倒不是她有多失望,只是感觉自身条件还行。 郭兴年轻帅气多金,如果对她表现出一丝好感,也会让她自信很多。 这次宴请,按照徐雅娟的性格绝对不敢发出邀约,若非同事多次开口祈求,她断然不会这般唐突。 之后,答应了同事,她变得患得患失,如果对方答应了她,会不会是喜欢她?如果不答应,是不是瞧不起她? 最终,对方答应了她,她却没感觉到对方喜欢她,因为对方有事找她。 这落差让她心里不怎么舒服,这才陷入沉思,纠结该不该回复信息。 郭兴回复了信息后便把手机放一边,他不喜欢玩游戏,喜欢安安静静躺着,天马行空幻想各种场景。 因购买血玉手串,首次接触徐雅娟,其进入社会不久,未染上不良习气,但也不是人们所认为的单纯,是人心中都有小九九,只是她本质并不坏。 当初选择徐雅娟下单购买血玉手串,主要是为打击金九福店员张妙妙狗眼看人低的气焰。 他的举动,并非想奠定优先择偶权,也不是一掷千金为红颜的我本公子。 仅仅为验证玉珠空间与玉器之间的关系而不得已为之,不然,郭兴如何舍得花近三十万购买一件配饰? 心中盘算着过往,睡意渐渐沉重,郭兴进入了梦乡。 而此刻,在阿勒腾镇龙科公寓内,徐雅娟还在为回不回郭兴信息绞尽脑汁,自我说服…… 望着窗外,东方泛起鱼肚白,她依然没有睡意,从没有过如此这般瞧不起自己,她熬着黑眼圈起床洗漱,准备上班。 而远在沪市的名模阿娟,已经在上班的路上,正在赶往海边。 沪市的黎明蠢蠢欲动,一夜鱼龙舞才刚刚沉寂,便又要迎接白日的喧嚣。 喧嚣渐起时,阿娟已到达海边,初生的朝阳红彤彤的,光芒如红丝线,一根根紧紧覆盖在海面之上,像被人抻着,拉向岸边。 趁着景色美如画,工作人员全部就位,阿娟站在海滩边上,侧身望海,撩一缕秀发,抚过层层金光,似乎朝霞被捏碎,迎着海风,吹落一地。 随着日头升高,按照拍摄要求,已没有了环境条件,上午的工作便结束了。 回程途中,阿娟收到快递小哥电话,有快递放在小区物业办公大厅,请及时领取。 阿娟看了一下行程安排,今日没有其他拍摄任务,便与司机说了一声,将她送至小区门口。 进入物业办公大厅,见两个大纸箱子,阿娟仔细回想,应该是前几天购买的“空域野蔬”到货了。 检查一下外包装,完好无损,阿娟和物业借了推车,将合计四十斤的蔬菜搬运到家门口。 进门后,阿娟迫不及待打开包装,想知道每斤五十元的蔬菜长什么样,这两箱蔬菜,花了她两千元,她想知道到底贵在哪里。 在开封过程中,阿娟发现这件快递外包装及内里很是讲究,箱体简洁,仅有“空域野蔬”四个绿色字体,很抓眼球。 箱子里面,各种防震撞物件,将菜品保护的严严实实,最大限度呈现出蔬菜采摘时的样子。 当阿娟完全打开第一箱时,她没有第一时间关注菜品有无损坏,而是想知道“空域野蔬”盲盒里有什么蔬菜。 居然因为未知而将最为重要的一环忘却,这或许是一种很好的营销手段,因为好奇,让盲盒成为关注的焦点,忽略了最为关键的质量问题。 当盲盒内物品高于期望时,物品的外在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嗯,有西红柿,好鲜红呀,这是豇豆,还有什么呢,卖家说至少三种以上……” 阿娟一边拆一边自言自语,一个人长久生活,习惯了自我对白。 “哇,青椒,黄瓜,都喜欢……” 阿娟像小姑娘一样,围着纸箱欢呼雀跃,两个箱子七种蔬菜,这算最好的开盲盒结果了。 一般情况下,三到五种蔬菜算是正常结果,阿娟运气不错,开出的蔬菜基本都喜欢吃。 现在不仅喜欢吃,还喜欢看,每种蔬菜没有任何枯萎迹象,非常新鲜,犹如刚刚采摘好,且个头大小几乎一模一样。 两只箱子没舍得扔,阿娟将蔬菜合并分类,又放入箱子,很适合储存鲜菜。 阿娟忙完这些,突然意识到,不是应该先试吃再考虑其他吗?怎么看着蔬菜品相好,色泽艳丽,形状规整,如此这样就将她说服了? 很奇怪这种变化,她对于吃食异常挑剔,如今看着这“空域野蔬”,却被其外在征服了。 阿娟觉得,不能这么“将就”,外表再如何好,也得好吃才行,否则该退货时她会毫不犹豫执行。 这是她这些年养成的习惯,绝不将就,即便再如何养眼,内在的味道也不能忽略。 正如她挑选男朋友,外表首选,其次个人内在修养。二者合二为一才是最佳。 以至于好多秃顶成功男子对她展开追求,其毫不犹豫拒绝了,靠金钱涵养起出来的内在,败絮其中。 在时尚圈,女人真正意义就是花瓶,供男人挑挑拣拣,圈养起来,大多如是,也有个别出淤泥而不染,阿娟就是其中一位。 她能在摸特界站稳脚跟,纯属另类,否则以她这般不识时务,早早被淘汰出局了。 为了不降低标准,阿娟开始准备午餐,需立即进行试菜,否则,她浑身不舒服。 章节目录 第54章 天下美味 因自身原因,阿娟很擅长厨艺,会吃的人总有厨艺压身。 她选了两个菜,一个是火腿炒豇豆,使用上好的金华火腿,再加一个青椒干锅鸡。 先试吃这两样,验证一下是否如店老板所说,其味绝美天下。 菜式搭配简单,但并非随意选取,阿娟有自己的考虑。 食材准备就绪,起锅烧油,很快,两个菜制作完成。 阿娟戴着隔热手套,将成菜虔诚的放在餐桌上,摆好餐具,倒了一杯白酒,然后坐下,不由的欣赏起她的厨艺。 两个菜菜品色泽鲜艳,豇豆与火腿红绿互相映衬,光照迷人,干锅鸡主辅清爽,层次分明。 一杯白酒散发着酒香,弥漫开来,与热菜升腾而起的雾气融合,飘进阿娟鼻腔,鼻翼开合之际,瞬间勾起了食欲。 阿娟内心里夸赞自己的手艺,没辜负了上好的火腿以及低胆固醇的卢氏鸡。 拿起筷子,夹起鸡块,闻了闻,垫底的洋葱裹挟,似乎还有淡淡的青椒味,显得不突兀,没有夺取鸡肉的主导地位。 轻轻将鸡块放入口中咀嚼起来,就那么一瞬间,味蕾似乎被特意挑拨了一下,如触电一般,释放全身。 阿娟第一次在美食面前有了触觉,感觉那么不真实,不应该是味觉上的享受吗? 没等阿娟解开疑惑,整个舌头味觉区层层叠叠传来不同味道体验,一直延伸至咽喉两侧,青椒干锅鸡原有不显的味道,被无限放大。 整个味觉中枢如惊涛骇浪,排山而来,能清晰感受到浪花朵朵,水汽腾腾。这似乎有了画面。一帧一副色彩斑斓。 阿娟睁大了眼睛,盘子里青椒干锅鸡似乎有了海岸线,怪石嶙峋又若隐若现,隐在水雾中。 慢慢咀嚼,仔细品味,每一种味道游弋着一缕青椒特有的味道,不多不少,恰如其分。 终于将这口咽下,在食道内,那种味觉体验还在继续,如车轮滚滚,震动全身。 阿娟恍惚不定,分不清现与实梦境,她从见过普普通通的菜品,能带来立体式的体验感受。 这道干锅鸡,日常没少吃,无论配菜是青椒还是芹菜,亦或是其它,均未有过如此体验。 鸡还是原来的鸡,味道却加深加厚,提升了冲击感。阿娟不认为这是她厨艺的提升,她知道,永远也不可能达到如此高度。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那种似有似无始终游走于食材中的味道才是关键所在。而那种味道来源于“空域野蔬”中的青椒。 阿娟没敢下此定论,桌子上有一盘豇豆炒火腿,还没来得及品尝,仅仅一口干锅鸡就让她久久不能自己。 她颤颤巍巍夹起半截豇豆,眼睛盯着,生怕豇豆活过来开口说话,她无法从刚刚的味觉盛宴中回过神,总觉得这种味道活了,能读懂人的口味一般,尽情释放。 伸出舌尖,微微张开小口,咬了半截豇豆入口,一股陈年火腿味击溃口腔,迅速占领主导,夹杂着豇豆特有的味道,彻底将阿娟击垮。 如青椒干锅鸡一般,豇豆炒火腿也让阿娟体验着从未有过的体验。口内生津,眼泪婆娑,似乎幸福有了泪花才彰显力量。 从出道以来,有了物质条件后,阿娟从未在吃食方面亏待过自己,哪里有好的食材便买回来亲自下厨,很少在外面饭店吃。 这次网上购买“空域野蔬”回来,原本只是看配图和文字引起了她购买欲望,却从未想过蔬菜能有什么逆天口感。 直到她尝过后才知道,她错的彻底,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何况是蔬菜,未见过的动植物多如牛毛,谁说没有能人巧匠培育出极品鲜蔬? 仔细回味,阿娟明白了,这些食材味道没变,仅仅是通过“空域野蔬”增强了各种食材的味道。提升了味觉体验。 在品尝过程,她没有尝出不同味道,原本以为青椒和豇豆与寻常不一样,可仔细品尝后发现,还是熟悉的味道,只是强度不同。 在阿娟看来,之所以有如此味觉享受,主要在于青椒与豇豆有一个特性,二者的原始味道会始终缠绕在主材上,叠加后会发生质的变化。 想通此点,阿娟没有继续细嚼慢咽品味菜肴,她就着米饭,开始吃了起来,经历过刚刚味觉洗礼,如今再吃,适应了不少。 这顿午饭吃了整整一个小时,也是第一次将饭菜全部吃完,没有任何剩余,连餐桌上不小心掉落的也捡起吃了。 摸着鼓涨的肚子,阿娟有些后悔,如果让公司知道她暴饮暴食,定会指责她。 按照往常,即便遇到再美味的食物,阿娟都会克制,靠身体吃饭,不得不牺牲一些东西。 今天这顿,她彻底放飞了自我,没人任何克制,一顿胡吃海喝,吃撑了自己。 说实话,她不是不想控制,是完全控制不住,第一次尝到如此美味,是人都无法停下。 望着箱体印制的“空域野蔬”四个简单大字,阿娟记住了这个名称。一次性购买两箱,真是有先见之明。 阿娟没第一时间收拾餐桌,她拿出手机,打开京西购物,将“空域野蔬”店铺链接通过薇信分享进家庭群。 又发了一条一分钟长语音,极尽所能将该蔬菜夸奖了一番,最后还不忘强调,她没有夸大其词,因为父亲最反感别人夸夸其谈的浮夸样子。 语音末尾,阿娟和母亲强调她会下单发回家里,发链接只是想让二老了解一下“空域野蔬”这个蔬菜品牌。 在她成长过程中,从未记住过任何蔬菜品牌,而仅吃了一次的“空域野蔬”便深深记在了脑海里。 阿娟没等父母在群内回复,她点开“空域野蔬”店铺,没人任何犹豫和考虑,修改了收货地址,选择十箱“空域野蔬”下单付款,寄回家给父母,多余的可以给亲戚尝尝鲜。 而后,她再次选择十箱下单,这次她选择邮递给自己,她要当礼物送给重要的人。 做完这些,她进入订单,选择第一单确认收货,并迫不及待给予了五星好评,洋洋洒洒图文并茂留下百字好评,如一篇绝佳的美食评论作品。 章节目录 第55章 再来订单 今天晚间,郭兴要去阿勒腾镇赴宴。早上起床后,进空间内转了一圈,这样的习惯成为每日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在空间内看看鱼儿,清澈的潭水根本没有因为养鱼而污浊,喝一口依然清爽甜口。当蔬菜成熟后,顺便将其采摘并打包摆放好。 玉珠空间保鲜功能为郭兴省了大事,无论何时,都不需要考虑蔬菜新鲜与否,只管采摘便是。 有时候,郭兴会开垦一些土地,种植一些常见蔬菜。如今种植面积已达到一千平米。蔬菜种类已达十多种,基本可满足日常所需菜品。 随着种植面积的扩大,产量也慢慢提高,如今单日可采摘一千多斤,换算成每箱二十斤,可装六七十箱。 这还是郭兴比较懒惰,没有尽快将成熟的蔬菜采摘下来,否则日产量会更多,他有意将产量控制在一定范围之内。 产量提高预示着空间可开采面积的逐步下降,现已将空间七分之一的草皮搬到了室外,郭兴决定今后不在开垦土地了。 之所以暂停开垦,他心中有过担心,害怕过度开垦,打破了某种平衡,丧失空间的特殊作用。 从目前来看,暂未发现有何明显异常,只是发现空间周围浓雾弥散,似乎有往外扩散的迹象,原因不明。 有鉴于此,郭兴才决定暂停空间蔬菜的种植和土地的开垦。先观望一段时间,看看能否发现什么规律,然后根据已知条件进行下一步计划。 忙完空间内之事儿,郭兴回到现实中来,打开电脑关注一下网店,看看是否有订单。 从网店上线这几天,郭兴每日都会关注一下有无新的订单,自从网名叫“阿娟”的客户购买了两箱,这几天再无任何一个新订单。 进入电店铺,郭兴发现“阿娟”已确定收货,而且给了配文五星好评。 郭兴没有浏览评价内容,因为他发现有两个新订单,买家依然是“阿娟”,只不过两个订单配送地址不一样。 其中一单与上一单地址一样,只不过这次下单足足十箱,比第一单多了八箱。 郭兴不需猜测便知,这属于刚收货便再次下单,无非两种结果,一是蔬菜过硬,完全征服了对方,另一只可能便是先下单,吃不完可退货,还能得到全款。 第二张情况属于钻了郭兴设置的退换货条件,对方没有后顾之忧,想买几箱便买几箱。 不过,郭兴不担心第二种情况发生,他太清楚空间内种植的蔬菜威力有多恐怖,但凡敢高价卖买蔬菜的客户,应该不会占这些小便宜。 这次“阿娟”下的第二单,依旧是十箱,不过配送地址并非沪市,而是燕京市。 正当郭兴准备进入空间搬“空域野蔬”之时,系统提示,又有新的订单。 点开观看详情,郭兴有些意外,武奇再次下单一百箱,这才过去几天,怎么会出手如此之快?而他的网店才多了一个客户而已。 郭兴猜测,或许武奇之前被贵客买家折磨的够呛,这次趁机多屯点货,以防万一。 既然有钱可赚,郭兴不会考虑对方的目的在哪里。哪怕放在家里喂猪,也是客户的权利。 郭兴查看了已售及剩余量,不难计算,武奇一人购买了二百箱,加上“阿娟”三单共计二十二箱,如今剩余98箱在售,销量也算“喜人”。 今日,这么大的货量,得提前打电话给快递公司,一百多箱装车也得时间,等货车返程时,还可以搭个顺车,先到纳林希勒镇,再达乘班车到旗政府所在地阿勒腾镇,参加徐雅娟的美人宴。 电话打完后,郭兴站在院子里,观察一下附近有无羊群及人员往来。 确定没人时,郭兴快速进出空间,每次出现在院子里,就会多出两箱印有“空域野蔬”字样的箱子。 凭意念进出空间的速度很快,以至于郭兴感觉从未离开过现实,只看见院子里的箱子快速增多。 且整齐划一,码放在院子里,甚至草坪之上也被占了不少地方。 当快递小哥来时,郭兴已将快递单打好张贴在箱子上。武奇的一百箱郭兴并没有挨个张贴,他亲自送货,一会儿录好单直接送到百家利批发超市,不怕丢失。 只是不清楚快递公司需不需要拉回单位进行安全检测。等会儿问问快递小哥。 装好车,郭兴道了声辛苦,递给小哥一瓶矿泉水:“小哥,车里有一百箱是镇子上武老板的货,快递单没有贴完,不知可不可以录好单后直接送货?” 快递小哥年龄不小,近四十岁,平时沉默寡言,不善言辞,其日常不需要配送,只是负责将需要邮寄的快递拉到公司或配送至阿勒腾镇站点。 郭兴的要求超出了他的工作范畴,但是眼前这位年轻人,老板亲自交代过他,此人与武老板关系不错,而武老板的面子必须给。 “好的,郭老板。”这称呼符合伊锦旗特色。 小打小闹、个体户同统称老板,稍有规模,穿戴较为考究之人,人们会尊称一声什么什么总。 郭兴目前连小打小闹的范畴都不算,小哥能称呼他为老板,或许是看在武奇的面子上才会如此。 郭兴匆匆换了身行头,一件运动T恤配一条牛仔裤,外加一双帆布鞋,穿着好后,他又给水槽灌满水,方便五只羊饮用。 忙完这些,郭兴才上了货车,快递小哥脸色不友善,或许是性格使然,总之很少见其发自内心的笑。 郭兴也不以为意,镇子上快递公司就此一家,如果不想见这张苦瓜脸,只能选择绿政发货。 可绿政发货速度太慢,服务态度更差,与小哥比起来,郭兴觉得小哥慈祥很多。 或许将来,他去阿勒腾镇租间库房,用于发货时的临时仓库。 反正玉珠空间随他而行,空间里的东所有物品也会轻而易举带到所需之地。 车子飞奔在县道上,马上进入七月,草原上的夏天将会彻底到来,届时,天气变得越来越热。 草原上成群的牛羊这个时候需要在午间回圈避暑,或者找找阴凉处避开正午的暴晒。 待午后太阳西斜,牧羊人唱着歌,再次辗转于草原上。 郭兴暂时没有金钱购买牛羊,不需要考虑牛羊是否会中暑。等“空域野蔬”打开销路,有了余钱,再购买一批牛羊用于繁衍。 这是后话,目前紧要的是先将“空域野蔬”卖出去,稍后将两尾观赏锦鲤在适当时间给史亭之看看,郭兴想知道其出价几何,心中有个比较。 近期,他留意过国内外锦鲤大赛,恶补了观赏锦鲤的知识,也了解了锦鲤拍卖行情,心中已对手中的两条锦鲤价值有了认识。 章节目录 第56章 交心 到了纳林希勒镇已过半晌,郭兴与快递小哥将“空域野蔬”送至“百家利”,武奇赶忙从店里出来,未言语笑声便传出老远。 “哈哈!郭老弟,您怎么来了?来来来,店里坐,店里坐。”武奇快步走到货车跟前,拉起郭兴胳膊,往店里走。 郭兴被迫跟着往里走:“武哥,不着急进店,先把货卸了。” “不急不急,我打电话让人过来,您进来喝口水,这些活儿不用您亲自上手。”武奇不由分说,簇着郭兴进入百家利批发超市。 “媳妇,倒杯茶,再拿几瓶冰镇饮料,快点啊……哎呀,先别整货架了,放下放下,贵客来了。”武奇一进门,咋咋呼呼的招呼媳妇李艳,有部分是做给郭兴看的。 郭兴知道,自从武奇放下心态与他相处,越发自如,只是多年养成的习惯,未曾彻底改变,但是明显能从这些话里话外感受到武奇对他的尊重。 李艳知道眼前之人,来过店里几次,加上武奇经常提起,她知道事情轻重缓急,忙放下手头活计,着手去倒茶。 郭兴对于老板娘李艳印象非常好,百家利批发超市能有今天,老板娘功不可没,她的善良是真正发自内心里的东西。 比起武奇的圆滑和商人特有的习性,李艳用心在做事,人要善良,面相也和善。 在郭兴看来,老板娘李艳虽说年过三十,但无论身材与样貌,在纳林希勒镇上,也是数一数二。 单凭外貌说,武奇五大三粗的样子根本不配李艳,但谁能知道,二人十来年的婚姻期间,未曾有过吵闹,很是恩爱。 这从侧面反应,武奇内心里也算正直,否则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郭兴通过断供“空域野蔬”,让其在他面前,彻底流露出自我,不在伪装和玩心机,用坦诚说服了他。 李艳端来一杯热茶,双手递给郭兴:“郭兴,喝茶,常听你大哥说起你,年纪轻轻有这般本事,未来定是咱伊锦旗响当当的人物。” 李艳没有吹捧和奉承,她本能的认为郭兴有此能力,如此年龄却拥有成熟稳重的手段,与如今的武奇相比不遑多让。 这是她发自肺腑的祝福和希望,作为生意人的她,没有羡慕嫉妒,真希望纳林希勒镇出一位了不得的人物。 武奇这两年开发其科淖湖旅游区,投入不少,如今还未运营,因“空域野蔬”结识了上层,让事业进入快速发展阶段。 李艳清楚,获得这些成就,少不了郭兴的蔬菜作为桥梁。一旦桥梁倒塌,便化为虚无。 之前的终止合作,甚至连累她店里生意受损,她深感切肤之痛。 好在老公武奇及时弥补,恢复了蔬菜供应,短短几天,这叫“空域野蔬”的有机蔬菜再次成为伊克市权贵圈里的香饽饽。 郭兴接过茶杯,对于李艳他很尊重也很佩服:“谢谢嫂子,比起武哥,我差远了,乡下一个菜农,没什么大本事,嫂子高看了。” 李艳不由得多看了一眼,内心里击节赞叹,这年轻人不骄不躁,沉稳得体,是干大事之人该有的特质。 “太谦虚了,呵呵,嫂子不打扰了,你俩慢慢聊。” 李艳礼节性招呼完,借故离开,男人之间的事情,女人少掺和,一不好看二不好听。镇子上,老公武奇是排面人物,不需要过多出现她的影子。 这是李艳聪明之处,守好本分,做好眼前,随丈夫潮涨潮落,便是女人最好的一生。 武奇见妻子离开后,与郭兴随意聊了几句,有意无意流露出通过“空域野蔬”结交的人物。 武奇没有隐瞒,他不担心郭兴走上他的路子,再次断了他的蔬菜供应。 通过这这些天观察,他了解郭兴似乎不喜结交权贵,喜欢随性而为。 之所以与他再次合作,或许是故意将他推到明面上,而对方隐藏于暗处。 有“空域野蔬”的操控,郭兴压根不担心他无法掌控,正因为有此深刻认识,武奇才恍然大悟,再次与郭兴交谈时,没有再藏着掖着,看似聊天,实则像是汇报工作。 郭兴一边喝茶,一边微微点头,不言不语不笑,只是静悄悄地听武奇说话。 他明白了武奇今日这番话的目的,是个聪明人,从开始有暗中窃取有机蔬菜培育技术的心思,到如今心态的彻底转变,武奇属于拿的起放得下之人物。 郭兴需要武奇这样的人,在纳林希勒镇有些能量,如今通过“空域野蔬”的加持,武奇在伊锦旗甚至伊克市内,有了不少关系。 而武奇所拥有的,在某种程度上也可视为郭兴所拥有的。并非要操控武奇,仅仅是在官场中有他小小的话语权。 不至于将来有什么急需之事,两眼一抹黑,干着急瞎瞪眼,毫无办法。 在华国生存,想要成大事,没有两道关系,真是举步维艰。 郭兴注册网店,贩卖“空域野蔬”,他还有更深层次的想法,说白了,与线下武奇所做的事没有本质区别。 从表象来说,仅仅是地域和范围的不同,也有维系人群的区别。除此之外,二人所做之事,都是些蝇营狗苟红尘俗世。 “武哥,这前后没几天,您又下单一百箱,如今维系的圈子是不是有些大了?”郭兴没有藏着掖着,简单直白点出想说之事儿。 如今二人没有了隔阂,不需要互相猜测防备,想到哪说到哪。 武奇略微思考片刻,说道:“郭老弟有所不知,有一半蔬菜被乔老爷子拿走了,明面上我收了钱,可咱也不能要也不敢要,我已经通过其他方式还回去。” 郭兴有些吃惊,如此多的数量不收钱,武奇真是大方,或许他得到的回报远不止这些,既然乔老爷子敢于拿回菜钱,心里应该明白武奇的真是目的。 “武哥,您如何止损?” “不瞒你说,剩余一半我高价卖给了煤老板,不赔不赚,赚个吆喝,总算找回了平衡,哈哈!” 武奇很得意,他免费赠送达官贵人空域野蔬,又高价卖于煤老板,不但不用贴钱,还能通过煤老板张扬的个性,将天价蔬菜传出名堂。 这些话迟早会传入领导耳朵里,当知道这天价空域野蔬时,不敢说惊讶异常,至少心里对于送菜之人有了深刻印象。 而送菜之人,除了乔锦华这位父母官还能有谁?假如他得了好处,武奇还能默默无闻吗? 章节目录 第57章 笑贫不笑娼 郭兴与武奇交接完毕,当场确认收货,不多时,便收到到账短信。 现今,卡内余额共计二十多万,足够为达来叔买玉扳指了。 本来这些送货、卸货属于快递小哥的活计,只是郭兴闲来无事,行那举手之劳,还能尽快完事儿,去趟阿勒腾镇。 武奇听说郭兴要去旗里,不由分说,启动车辆问清具体地方,油门一踩,一声怒吼驶出小镇,进入县道,驶向阿勒腾镇。 伊锦旗在伊克市内,是该市七旗两区之一,而阿勒腾镇为旗政府所在地。 该旗境内,煤炭、天然气资源异常丰富,占华国煤炭储量十分之一,随着经济快速发展,伊锦旗人得到了巨大发展红利。 其中,矿区两镇之地最为富有,郭兴所在乡镇纳林希勒镇,属于伊锦旗最为落后的农牧区镇。 而乌兰木卢镇与纳林陶合镇因占尽资源优势,地底全是优质煤炭,居民几乎全部征地搬迁,且年年都有各种补贴,群众富得流油。 伊锦旗借着煤炭资源迅速发展起来,成为华国百强县之一,年财政收入几百亿,而户籍人口刚刚突破二十万,人均年收入已然跨入发达国家行列。 也正因为如此,外来人口不断增加,人人想着来伊锦旗发家致富。而腰包鼓起来的本地人,首先选择买车,满大街豪车数不胜数,路虎沦为街车。 武奇座驾是酷路泽,人高马大,车又霸气,身边从不缺乏年轻貌美之人。若不是妻子李艳盯得紧,跟前的荤腥缠绕着难保不会偷吃。 正是有一大批富裕起来的男男女女常常挥金如土,让伊锦旗本就没什么底蕴的旗县,更加庸俗不堪。 郭兴比谁都清楚,阿勒腾镇外来人口中,有不少年轻女子,以打工作为掩护,夜间却出卖着灵魂和肉体,任由男人摆布,只为金钱。 这是个笑贫不笑娼的时代! 酷路泽停靠在“金九福珠宝”门口,引擎低沉咆哮,彰显着车主身份和地位,这也是暴发户惯用伎俩,生怕别人不知道来者何人。 相比之下,武奇还算低调,车停稳后没有继续给油高速空转,换做他人,总会来几脚油,空转声嘶声裂肺,震耳欲聋。 金九福店内,员工伸长脖子,左右来回调整视线,观察来人,并非为有生意来而雀跃,仅仅是想看看豪车配了什么人。 店内,徐雅娟擦拭着柜台,她也听到了引擎声,只是她不认识酷路泽,不清楚价格,也就没多少好奇。 李敏乐、姚晶、袁慧三人很清楚各种豪车型号及价格,并非车迷,,却胜似车迷,以此来判断来人身价。 三人与张妙妙最大区别在于和男人周旋的方式,张妙妙眼里只有钱和有钱人,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而李敏乐与姚晶二人眼里,无论什么男人,只要有利用价值,便可周旋左右,不讨厌穷人,只讨厌不给她们花钱的铁公鸡。 至于袁慧,又有所不同,喜欢体验被捧之感,跟着男人只为吃喝玩乐,不但解决了日常开支还能有不一样的“经历”。 张妙妙讨厌之处在于喜欢有钱人外还喜欢站在高处欺凌贫穷弱小,李敏乐等三人并不会如此,按她们所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所以,三人才会取笑和讨厌张妙妙,根本不会觉得其行为也不是什么好的普世价值观。 可当今社会,这样的人还少吗?女人如此男人亦如此,不劳而获不义之财能取便取,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郭兴与武奇下车后,先后进入“金九福”店内,时间尚早,有时间为达来挑选一枚玉扳指,如果能有一模一样的款式,简直不要太好。 店里除却店员外,还有一位客人,一名四十多岁中年妇女,这只是相对于郭兴而言,按通世划分,四十岁还属青年。 中年妇女身着淡蓝色修身连衣裙,细腰盈盈,堪堪一握,五官精致立体,年轻时定是个美人胚子,现在看起来也不错。 美妇人手里拿着饰品说着什么,声音较低,无法听清。 这样的买卖情景,在当地很少见,尤其是购买贵重物品,少不得大声说出来,生怕别人不知道,询价问需个顶个声高。 美妇人身边,有一位七八岁小男孩,怯生生揪着其裙子,无精打采的倚在腿上,不哭闹也不说话。 郭兴与武奇进店后,徐雅娟职业性抬起来头,见来人是郭兴,抬起手想招呼一下,又觉得不妥,赶紧放下。 “郭先生,您好,欢迎光临。”徐雅娟站直了身体,与往常一样招呼着。 郭兴点了点头,扫视了一圈店内,见张妙妙不在,也是,换做谁也没脸皮继续工作下去。 “你好,我需要一个这样的玉扳指,这样…这样…”郭兴用手比划着,他忘记了具体细节,只知道大概样式。 徐雅娟努力从郭兴比划中回想店内该有的玉扳指。想来想去,也不符合其比划的样式。 为了让客人满意,徐雅娟不停地拿出玉扳指让郭兴看,多次拿出拿进,没有半点不耐烦。毕竟眼前之人是给过她迄今为止最大的一单提成。 而且因为卖出血玉手串,随之赠送的玉饰郭兴并没有要也没有拿走,这自然而然落到徐雅娟口袋里,如此卖力服务也算回报之情吧。 从郭兴形影动作判断,徐雅娟明白了郭兴找她有事儿应该是购买玉扳指吧,答应晚上吃饭或许是顺便为之。 郭兴与徐雅娟互相交流比划之时,武奇也没闲着,与店员袁慧眉来眼去,正说的起劲儿呢。 郭兴没在意武奇二人说什么,男人有钱就“变坏”,这是普世规律。若非李艳看的严,以武奇的定力,不止沦陷,“换届”也过几茬了。 男人招人恒久喜欢,身外之物算是重要之一,无论男女。 没有找到合适的玉扳指,郭兴的诉求倒是让徐雅娟了解了通透,其答应会向老板反应,问问商家是否有同款,如果有货,届时会及时通知他。 商定此事,郭兴与徐雅娟道明,晚上的宴请没时间去了,道了声抱歉,打算叫上武奇离开,突然一声闷响,美妇人身边小男孩昏倒在地。 一时众人皆惊诧当场,连美妇人都不知所措…… 章节目录 第58章 基因果 美妇人见儿子昏倒在地,一时间愣在原地,沉寂了十多秒后,一声尖叫打破了寂静。 “啊——小卓,你怎么了?你怎么了啊?小卓,醒醒……快醒醒……快快……帮忙打电话叫120……云卓,醒醒,快醒醒!”美妇人满脸焦急,用手摸着小男孩脸颊不停呼喊。 郭兴听见呼喊声,第一时间选择打120。接通电话,匆匆数语便挂了电话,后迅速来到小男孩倒地的地方。 此刻,小男孩已被美妇人搂在怀里,店里客人与店员将二人围成一圈,却不知该如何做。 只是攥紧拳头,无来由紧张起来,时而便拳为掌,双手互搓,消减不安。 不怪大家慌乱,多数人遇到这种事,都不会采取什么行动,不是不想,而是不懂,不知该如何。 美妇人已泣不成声,紧紧抱住小男孩,死灰色的脸颊丧失了颜色,或许已经料到这个结局,已然不再大呼小叫。 只是,喉咙里随着粗重的呼吸,时不时发出痰液粘连声,不下咽也不咳出,浑然不知晓。 郭兴蹲下查看一下小男孩,呼吸极度困难,口唇、颜面青紫,处于昏迷或者半昏迷状态。 紫绀明显,呼吸逐渐变慢而微弱,继而不规则,就在这时,呼吸突然停止,心跳随之减慢而停止,瞳孔散大,对光反射逐步消失。 郭兴心里明白,这时应该采取心肺复苏,问题是他不懂如何操作,看过教程,但未必会操作。 可不采取措施,心脏一旦停止跳动,五分钟左右便不再供血,因缺氧开始不可逆的脑死亡,10分钟之后大脑开始液化,接着大脑萎缩,最后机体死亡。 现代的医学无法抢救已经脑死亡的病人,必须及时抢救,错过了黄金抢救时机生命将无法挽留。 换做往常,郭兴也会如大家一般发愣不敢上前,今日能镇定的站出来,或许是玉珠空间的存在,改变了其某方面的特质。 时间快速流逝,似乎嘈杂的环境里能听到滴答声,直击耳膜,异常清晰。 郭兴焦急起来,不知道该如何,再如此下去,医生来了也无济于事,总得想想办法,不知不觉,他额头上密密一层汗珠。 美妇人此刻发出的声音已沙哑不堪,泪珠如雨扑簌簌往下掉,周遭之人有些眼眶发红,小小年纪,粉扑扑的,怎么就…… 郭兴容不得多想了,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可行与否不重要,总得尝试,不能眼见生命在前而不作为。 他迅速进入店内卫生间,抚摸着玉珠,意念转动,身形瞬间消失在现实中。 即使救人心切,也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进入意念空间,这是底线,不能为了他人而让自身暴露,陷入危机。 进入空间后,郭兴摘了一片黄瓜叶子,垫着叶子摘了一颗基因果。 他不敢用手触摸,按照观赏锦鲤喂食的方法,他猜想,如果肌肤触碰会被自动吸收。 他不知道基因果对于昏迷以及心脏停止跳动的人有无作用,他来不及细想,有一线希望就得试试,哪怕基因果价值连城。 摘了基因果,观察数秒,见其没有被自身吸收,郭兴快速离开空间,现身金九福店里厕所。 推开门,大步跑向大厅,郭兴忘记了空间内外存在时间差,只是由于救人性命,他必须争分夺秒,每过去一分钟,便是不可逆的损害。 此刻,大厅里众人见郭兴来回跑动,不知所谓,眼睛盯着跟随他移动。正是这种不明所以,众人眼里或多或少流露出一丝希望。 希望这位年轻人能做点什么,以解他们什么都做不了的遗憾。 郭迅速蹲在美妇人对面,通过二人前后阻挡,隔绝了大部分人望向小孩子的视线。 掏出叶子包裹的“基因果”,扒开一角,露出部分褐色果子,顺势递到小男孩嘴边。 在基因果与小男孩嘴唇触碰的一刹那,郭兴用大手遮挡了美妇人看向小男孩的视线。 不出郭兴预料,基因果表面接触到小男孩嘴唇时,如锦鲤偷吃基因果一般,瞬间化为虚无,钻进了小男孩嘴里,没留下任何痕迹。 即便距离男孩近在咫尺的美妇人,也因郭兴故意遮挡,只见有喂食动作,无法看清喂了什么东西。 郭兴原本没打算将基因果给人吃,无法确定和掌握的事情,他不想去尝试。 可眼见小男孩窒息而死而无动于衷,更不是他为人处世之道。 他不清楚吃了基因果对于小男孩有何效果,只是朴素的认为,基因果对锦鲤能剔骨洗髓、改头换面,或许对于人也有起死回生的效果。 心中有了如此想法,他没有心疼基因果的价值,也没有考虑给人吃了以后产生的副作用,人都死了,也就没什么可在乎的。 美妇人见陌生男子给云卓吃了什么,以为遇到了一位大夫,如溺水之人抓住一根浮萍。 她单手抱着云卓,腾出一只手死死抓住郭兴,哀求并伴着哭声:“你是大夫吧,救救孩子,求求你,救救孩子,我不能失去他,不能没有他,我给你磕头。” 美妇人蹲坐在地上,使劲儿低头做磕头动作,因怀里有小孩云卓,其无法完成磕头,只是不停地低头、抬头。 她只是一厢情愿表达着虔诚,生怕对方认为自己假意,更希望老天能怜悯她,挽救孩子。 郭兴注意力并不在美妇人身上,从小男孩吸收了基因果后,他目不转睛盯着,因为紧张,手指掐着大腿却浑然不知。 金九福店内,众人抿着嘴不敢出声,除了美妇人磕头的动作引起衣服摩擦声外,再无任何响动。 纯粹的安静并不可怕,可怕之处在于安静中听到细微之声,使得大家越发紧张。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郭兴心脏跳动越来越快,起搏声好似传出很远,震得让人耳膜发疼,喉咙发干。 徐雅娟此时双手手指交叉相握,不由自主的放在胸口,也不知是祈祷还是什么,从郭兴跑进跑出之时,她一直保持这个姿势,未曾有过变化。 至于与郭兴一同前来的武奇,此刻正双手扶着柜台,不住舔着干裂的嘴唇,呼吸紧凑,目光追着郭兴不停移动。 他惊诧郭兴的镇定自若,不解郭兴的仗义出手,在他看来,这无异于火中取栗,自身难保。当今这个社会,明哲保身才是生存之道。 章节目录 第59章 事了拂衣去 一声悠长粗重的吸气声陡然响起,如深谷里狼嚎,凄厉而森然,小男孩借着这口气,胸膛剧烈起伏,心脏重新跳动起来! 所有人觉得,这渗人的吸气声突然也如此动人,各自提着的心瞬间放下,那一刻,长短不一的呼气声此起彼伏,与小男孩粗重的呼吸声交相辉映,如奏响生命之曲,动人心弦。 片刻,小男孩发紫的嘴唇渐渐有了血色,发散的眼神慢慢聚焦,但他很是茫然,不知发生了什么。 他看了看郭兴,又看了看美妇人,扁了扁嘴,汩汩而出的眼泪从两耳流过,不知是难受还是害怕,怯生生对着美妇人叫了一声妈。 美妇人抹了一把满脸泪痕,睁大溜圆的眼睛,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一声呼喊,见者生怜,闻者落泪。 “儿啊……!”声如杜鹃泣血,响彻整个金九福…… 郭兴见小男孩呼吸平稳,脸色红润,应该没什么大碍,但他没有立刻离开,不是想出风头,他想看看小男孩是否有其他变化。 从喂食基因果前,郭兴粗略观察过小男孩五官外在,如今再做对比,除了脸色前后不一,其余没什么不同。 没有发生如锦鲤一般,改变了外貌,也没有基因突变,生出八爪触手怪。 郭兴暗自松了一口气,如此看来,基因果不但可改变水生动物的基因,还能有起死回生的妙用。 从郭兴拥有意念空间以来,除却自身发展及发财外,这次救死扶伤算是一次积德行善之举,没有为了保存贵重的基因果而不加施以援手。 郭兴为自己做出的决定而自豪,人之所以为人,得立起来这个字,否则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确定小男孩没有其他“副作用”,郭兴给武奇使了眼色,悄然无声离开了金九福。 徐雅娟注意力一直在郭兴身上,见其缓步而出,没有多说一句话,她心中很震撼。 她不知道郭兴采取了什么方法救活了小男孩,但能做到如此举重若轻不邀功,怕不是傻子吧。 徐雅娟知道,这位美妇人可不简单,经常来金九福购买戒指首饰,从不问价钱,只在乎是否喜欢,只不过,购买者不问价钱,作为老板可从未乱抬价。 今日,郭兴救了其儿子性命,但凡有些私心,根本不可能如他一般悄然离去,即便不主动提出报酬,美妇人还能亏待施救者? 徐雅娟想不通,武奇也没有猜透,随着郭兴身后离开,他心里七上八下 他看得出来,小男孩能活命,全在于郭兴不知使了什么手段,让年近四十岁的武奇,第一次在内心深处产生了恐惧。 不但能培育出“空域野蔬”这非一般的蔬菜,还能通过莫名其妙的手段,让心脏停跳之人,死而复生。 他跟在郭兴身后,目光游离其身,扫过之处,没什么不同,只是身材较为挺拔,肤色细腻好看而已,没发现有什么邪术特征。 上了车,武奇轻踩离合慢给油,一改往日习惯。他从后视镜观察落座于后排的郭兴,其闭着眼假寐。 从上车至现在,郭兴没说话,武奇也没开口,略显从容淡定的开着车驶向纳林希勒镇。 路上,郭兴闭着眼回放着使用基因果救人的画面,每一帧每一幅慢慢从脑海中闪现。 这一次,他并没有害怕被人发现端倪,他仅仅是震惊于基因果救死扶伤的功能,说成是灵丹妙药也不为过。 他选择悄然离去,并非道德有多高尚,实在是不知该如何解释他慌乱中救人的措施,没有任何心中预案,临时决定使用基因果,原本也没报什么希望,仅仅是死马当作活马医。 临走前,服用基因果的小男孩暂未发现外在改变,可即便如此,郭兴也不敢保证,随着时间推移,难保不会发生什么变化,这也是他最为担心之事。 既然小男孩没事儿,那就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吧,现实逼迫他当了一回道德高尚、不求回报的有为青年。 至于金九福店内其他人,除却美妇人或多或少看见郭兴施救过程,其余人应该不知道具体情况,只是猜测个大概。 郭兴走后,美妇人依旧没从极度悲伤和喜极而泣的情绪中走了出来,过度伤神极难恢复。 好在120这时已赶到金九福,医务人员迅速入内,专业人士就是不一般,整个过程井然有序。 将虚弱的母子二人抬上救护车,鸣笛骤起,进入辅路,驶向格朗路往南而去。 而郭兴与武奇也在回程路上。夕阳西下,牧草烬燃,层次分明。暖风拂过,金光闪闪。 道路两旁,依稀有烟柱升起,远未有千家炊烟,万家灯火的景象,北疆靓丽之处在于风景,在于天似穹庐笼盖四野的大气磅礴。 武奇没有心思看夕阳之下的草原美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见惯不惊。唯一让他越想越惊的是,郭兴这个人。 一路上,武奇回想过去些时,与其发生羁绊源自“空域野蔬”,如今回头再看,或许不在具象表现,而是抽象中透着神奇。 他因郭兴终止供蔬菜而特地打听过其人其事儿,普普通通,平平常常,没有贵人相扶,也无亲人相帮。 如此平淡无奇一个人,自打南方务工归来,脑子便好使了,敢于贷款发展农牧业,也学了一身本事。 或许敢于超前发展,便在于有艺傍身,如常人所说,艺高人胆大。 可郭兴的“艺”是什么?会种菜务农,这算一技,在金九福店内,拿一片蔬菜叶子便能救人性命,这又是什么“艺”? 武奇突然觉得,郭兴定是学会了江湖失传已久的“巫术”,否则,他无法想象使这化腐朽为神奇的手段有什么科学依据。 是什么手段能让心脏骤停的人恢复如初?也没见他采取什么心肺复苏手法,就那么跑来跑去,突然拿着一片菜叶子给小男孩,似乎给其嗅了一嗅。 神奇之处就在于此,原本滑稽的跑动救人突然不再滑稽,小男孩居然真的醒来了。 整个过程,在武奇看来,充满神奇,同时,也让他后背发凉,开车的手有些哆嗦,原本感觉他与郭兴距离很近,可今日之事让他明白,对于郭兴的了解原来如此浅薄。 章节目录 第60章 疑惑 伊克市,康巴人民医院。 病房内,美妇人与小男孩各自躺在床上,二人侧卧互相望着对方。 “妈妈,我这里不疼了,我不想在医院睡觉,家里床舒服。” 小男孩指了指心口位置,眨巴着溜圆的大眼睛,望着美妇人,眼神没有往日的病态,取而代之的是灼灼奕奕。 被唤做“妈妈”的美妇人,名叫同格拉格,伊锦旗乌兰牧骑舞蹈演员,也是民族舞着名舞指。 早些年,结婚后,为了舞蹈事业,迟迟未要孩子。随着年龄增长,同格拉格渐渐远离舞台,转入幕后。 作为舞指的她,工作强度并不大,自然而然,业余时间便多了起来,加之丈夫工作繁忙,日夜难以归家。 由此她才觉得,这个家可以不需要丈夫,但她却需要一个宝宝。 上天对任何人很公平,你拥有了什么也会让你失去什么。 在生孩子方面,同格拉格与丈夫辛勤耕耘几年,几经风雨,却不见彩虹。 之后,只得依靠人工授精,才成功孕育并诞下男丁,取名云卓,而老天似乎很“钟情”于同格拉格,再次戏耍了她。 云卓出生后,检查出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八年来,其几度病危,又奇迹般救了回来,而这八年,同格拉格没睡一个安稳觉,日夜担心,身形惧疲,无能为力,又无可奈何。 她常年在家和医院奔波,与医生沟通,也上网查询,对于先天性心脏病,同格拉格很了解,在当今病史上,也无法得出患病原因,只能是笼统归纳为遗传、母亲及环境因素。 鉴于此,同格拉格重心偏移,工作不再重要,儿子才是她心头肉,可她再如何关爱、关心,疾病没有任何好转,属于无法治愈之疾。 今日来金九福为婆婆挑选生日礼物,差点让母子阴阳相隔,白发人送黑发人。 躺在病床之上的同格拉格,眼中含泪,紧咬的嘴唇有些发紫,从入院,她一直目不转睛盯着儿子,生怕一不留神,死神再次临近。 如果不是因她过度悲伤而心神俱疲,她怎么忍心让儿子独自一人完成了各项检查检验。 “儿子乖啊,别害怕,妈妈会一直陪着你。”同格拉格知道,儿子说心口不疼,定是与往常一样,对于住院很排斥。 可即便如此,受尽折磨的云卓从不哭不闹,懂事的让人心疼。 或许从小历经磨难,受尽折磨,幼小的心灵根本无需汲取养分,便迅速成长起来。 同格拉格常常在深夜,哭着祈求上天,愿意以自己的命换取儿子健康的体魄。 不知是否因她日夜祈祷,老天睁开了眼,在今日,她遇到了贵人,在云卓命悬一线之际,出手相帮,挽救了其性命,同时,也挽救了她一家子的下半生。 因她当时极度悲伤,以为会永远失去儿子,心灰意冷之下直到儿子被人施救依然没法从死境中恢复过来。 当刺耳的鸣笛声传来,同格拉格才堪堪惊醒,此时,施救者已经离开,以至于她至今都无法记得起其面貌,更不知道其姓甚名谁。 不过,同格拉格并不担心找不到施救者,她是金九福常客,对店内陈设了若指掌,哪有监控,有几个探头了然于胸。 如今让她揪心之事,只有儿子云卓,其余均可靠边。只要儿子没事,定会找到施救者并表达感谢,如果儿子有事儿,她也不活了,感谢之意留作下辈子吧。 医生推门而入,打断了同格拉格思绪,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可尝试了几次都没成功,只能垫起枕头靠在床头。 “不好意思,郭院长,身体原因,失礼了。”同格拉格微微欠了欠身,额头细密的汗珠晶莹剔透。 称为郭院长之人,赶忙向前一步,哪敢让眼前之人与他客气。 郭院长五十来岁,头顶稀疏,身形微胖,戴着厚厚的近视镜,看起来不像院长,更像知识分子。 “奇老师,您别客气,安心躺着,好好休息。” 同格拉格是蒙古族,汉姓为奇并非具有蒙汉血统,而是取自部落名,《元史》:“铁木真,姓奇渥温氏”,应作奇源。 “郭院长,辛苦了,我儿病情怎么样?”这话同格拉格问了不知多少次,明知道结果,依然会不由自主问,至于答案,大同小异,基本没什么区别。 话音落地,她并没有等待郭院长的回答,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科技日新月异,却无法医治我儿这病,这些年,求医问药,不见任何好转,反而发病越来越密集,越来越严重,这次差点……” 同格拉格捂着嘴,没敢继续往下说,眼泪汪汪,顺着脸颊滑落,转过头,背着云卓,悄悄抹着眼泪。 郭院长看了看云卓,视线转回到同格拉格身上,多年的舞蹈生涯让其看起来很年轻,即便遭遇如此打击,容颜似乎未曾改变过。 他这次亲自前来探视,并非垂涎其美色,也不是巴结其社会地位。只是心中疑惑重重。 “奇老师,最近云卓做过什么治疗?” 同格拉格稍稍抬头,有些不解,云卓全国各地所有病例和治疗方案,都给郭院长看过,如何治疗,如何用药,郭院长比她都清楚。 而且,近期云卓没有离开过伊克市,在家静养,只是定期来康巴医院做检查,每次郭院长都亲力亲为,没有比他更清楚云卓病情之人了。 “郭院长,近期云卓定期来康巴医院做检查,没有去过其他医院,我们以后不打算再跑了,留在家好好陪陪他。”同格拉格看着云卓说道。 别看云卓年岁小,可八岁的孩子也是一个小大人,此刻他安静的听着大人说话,眼神瞟来瞟去,精神状态很好。 郭院长听后,面色凝重,心中疑窦丛生,为了保险起见,他拿起听诊器,放到云卓心脏位置。 原本其心脏心音、节律以及频率多有异常,还伴有额外心音和杂音。可现在听诊,心脏起搏有力,毫无杂音,病人面色红润,毫无病态,端的是奇怪。 章节目录 第61章 复查 郭院长在充满疑惑的前提下,亲自为云卓做听诊检查,可越是检查深入,心中疑惑却越多。 他不停摇头,几十年的临床经验,在云卓这里,似乎起不到作用,因为他根无法对眼前之事做出解释。 进门后,他询问过病人母亲,了解到其近期并无外出就医。而且,他清楚记得,上周做全面检查时,病人的情况一如既往,没什么变化,也无好转的迹象。 咄咄怪事,郭院长暗自思忖,从检查报告中也未发现任何先天性心脏病的影子,如果换做其他病人,他只当误诊了。 可云卓不一样,打小就被查出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如果是康巴医院误诊了,可近些年,华国知名医院都为其检查过,毫无例外,结果毫无二致。 郭院长翻看了急救病例,并无心脏病急救所采取的措施,仅仅记录个体生命体征正常,心率、血压正常。 唯一使用了急求措施的便是为同格拉格紧急吸痰,防止其过度疲劳而痰液阻挡了气管。 除此之外,没有除颤,没有做心肺复苏,没有建立静脉通道,没有静推任何药物。 郭院长无论如何都无法将这份急救病例与云卓联系在一起,他太清楚云卓的病情,且当时有人报称其深度晕厥,心跳骤停。 120急救到达现场,应该会采取心脏急救的措施,可万万没想到,没等120到达现场,病人所有症状奇迹般消失了。 办理住院后,郭院长安排人手,迅速做各方面准备,为云卓进行了全方位的检查。 检查结果出来后,让他惊讶的是,病人身体不但没任何疾病,而且健康如初,如美人出浴,光彩照人。 有鉴于此,郭院长才匆匆来到病房,他想问问病人家属,这些天是否带着云卓做过什么治疗。 得到了答案,却不是他想要的,不但没有解惑还更加迷茫。 “奇老师,要不您问问云卓爷爷奶奶,他们有没有给云卓吃过什么药物。”郭院长收起听诊器,起身站在病房里。 同格拉格黛眉微蹙,这是郭院长第二次问相关问题,儿子的情况她比谁都关心。 云卓每日吃什么药,吃什么饭,喝多少水,甚至排便几次,她都心知肚明。近期有过什么治疗,她怎么会不知道,为何院长两次开口询问。 “郭院长,感谢您为云卓的病情操劳,至于他吃什么药,做什么治疗,你我再清楚不过了,这些天只在康巴医院做过检查,没去过其他医院。” 同格拉格抬手捋捋秀发,别在耳朵后面,接着说道:“郭院长,我儿病情我心中有数,您有什么话请直说,没事,我有心里准备。” 说完,同格拉格心中暗忖,难道今日金九福施救者给云卓吃了不该吃的药?导致病情恶化? 可无论如何,对方是好心善意,同时也将云卓救了回来,即便留有后遗症,也不能追究其责任。 殊不知,胸外按压也会导致胸肋骨折,这是采取必要措施之下的“情有可原”。 郭院长不知有外因,他将心中疑惑说了出来:“我们为云卓做了全方位检查,各种仪器能用的该用的,都使了一遍。” “结果如何?” “问题就在这里。”郭院长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根据检查结果,您儿子的病情……嗯,怎么说呢……” 同格拉格有些着急,她不是想知道儿子病情是否好转,她想知道有无恶化,是否因为施救者不当措施导致的。 “郭院长,您不要有所顾虑,该怎么说便怎么说,实事求是。” 郭院长扶了扶厚实的眼睛,鼻梁处露出红印记。 “检测结果在我院看来,也是匪夷所思,不过您别担心,我刚刚交代下去了,继续为云卓做全面检查,或许之前检查结果因某些原因,导致有所出入。” 同格拉格没多想,最坏的结果也有过思想准备,她不懂医学,各行各业之事交给懂行的去做,外行最好别乱插手,这也是她丈夫常常挂在嘴边的话。 “麻烦郭院长了,让您费心了,我家老云经常提起,说在华国心脑血管领域,有您一席之地。” 郭院长赧然一笑,关于这点,他可不敢坦然接受。自从转了行政岗,作为一院之长,心态也有所转变,不再钻研专业知识,而是开始经营为官之道。 因云卓患病,他有机会接近云家,这些年,他由科室主任一步步当选康巴医院院长,云卓父亲的提携至关重要。 也因为如此,每次云卓复查亦或外出看病归来,他总能进入云家,为其解读病例,宽其心结。 如果单从病患角度来看,云卓能活到今天,可以说完全是医学界的成就。 上周给云卓复查,郭院长心里很清楚,这孩子恐怕活不到年关,但这话没敢与云家说,给别人留有希望远比扼杀了强。 可奇怪之处也在此,今日检查结果完全与之前相反,孩子身体各器官完好如初,好似从来未生过什么疾病。 他想将检查结果如实告诉同格拉格,毕竟巨大的好消息他想第一时间由他来说,可话到嘴边不知如何对同格拉格讲。 万一是医院操作失误,云卓病情依旧未曾改变过,那这巨大的喜悦过后,便是巨大失望。 郭院长为官之道里,可不能有如此冒失之举,让云家夫妻二人从此冷落了他。 因此,这些话到了嘴边又咽下去,他想再做一次检查,再次确定一下,确保万无一失。 “奇老师,您别担心,云卓这孩子病情有所好转,我院一定全力以赴,争取制定最优方案。” 这些话,郭院长不是第一次说,但这次与之前不一样,他说病情有所好转是确有其事。 但在同格拉格听来,与之前所说并无两样,她只是听听,有无入耳别人不关心,她本人也不在意。 “再次感谢郭院长忙前忙后,晚点我爱人来了后,一定向他说明情况。” 郭院长见目的达到,再次客气一番后便离开病房,他想尽快确认云卓的病情。 章节目录 第62章 生命维度 将郭兴送回村里之时,天刚刚擦黑,二人在家门口闲聊几句,武奇便开车返回纳林希勒镇。 回路上,武奇脑子里不停闪现郭兴救人的画面,无论怎样分析判断,都无法推测出郭兴救人之手法。 既然想不明白,武奇也光棍,便不再想了,他只需记住,今后发展的“支点”在哪里即可。 话说回来,今日之事儿,对于郭兴而言,完全是偶然事件,用他的话说,这是打了一场无准备之仗。 虽然很仓促,但完成了战役目的,达到了战略意义,从阎王爷手里抢出了一条生命。 回到家,郭兴没有患得患失,虽说救人心切,但前后并未留下太多信息。 多数人隐约知道他似乎做了些什么,可如果让他们具体说说,便会对整个救人场面产生了模糊,毕竟没人真切看到详细过程。 即便是近在咫尺的美妇人,也因郭兴故意遮挡,同样没看清基因果消失画面,只当是服用了什么药物。 因此,对于拿基因果救人一事儿,郭兴没有放在心上,他所担忧的是基因果在未来会对小男孩产生什么后遗症。 可离开时比较匆忙,并不知道小男孩及美妇人姓名电话,或许这一别,便是永远。 即使将来基因果对小男孩产生不可挽回的损害,郭兴也不会知道,人生多有平行线,能否相交,还看机缘巧合。 如今,空间内基因果剩两颗,数量虽说减少,但却成就了生命的纬度,让郭兴在拥有这方空间后,做了最为有意义之事。 家中无事儿,郭兴抚摸玉珠,身随意念进入空间。 一畦畦菜地,无风无浪,翻滚着绿意,空间水潭,鱼儿嬉戏,小树扎根潭边,无花无叶,却有枝繁叶茂的错觉。 郭兴踩着松软的草地,漫步期间,从拥有这方空间以来,他的人生换了一条轨道,如今,正快速驶向前方。 未来是否如意,暂且不知,当下发生的变化,郭兴非常满意,家中有屋有田,有钱有粮,生活悠然自得,惬意无边。 还有,“空域野蔬”上线以来,虽说客户不多,但也算是有了良好开局。 只要蔬菜贩卖走上正规,稳定的经济来源便成为可能,而且种植蔬菜的成本可忽略不计,真正属于一本万利的生计。 除此之外,还有基因果改造后的观赏锦鲤,也是钱途无限。虽说不能大规模量产,也正因如此,才显得弥足珍贵。 若极品观赏锦鲤泛滥成灾,大量推向市场,价格势必断崖式下降,届时,卖价肯定无法低消培育基因果的成本。 郭兴书读的少,但他不傻,走南闯北,也算见多识广,不会涸泽而渔,也不会杀鸡取卵。 还有一件事儿,郭兴一直藏在心底,他没有因为巨大利益而蠢蠢欲动,进而付诸行动。 那就是他专门为好友宝音图“配置”的减肥药水一事儿,说白了,便是为了掩人耳目,用空间水混合双黄连口服液制作的。 当今社会,因工作压力及饮食习惯,导致肥胖者与日俱增,华国各行各业无不例外。 如果将空间水配置的“减肥药剂”推向市场,不敢说所有肥胖者趋之若鹜,但市场剧烈反响肯定会出现。 郭兴考虑过,他的减肥药剂属于三无产品,冠以药名走向市场,不出几天,便有了“判”头,即使有法外狂徒张三护在左右,也难以保全。 赚钱有风险的事情,向来不在郭兴考虑范围,不过“减肥药剂”并非一无是处,如果利用好了,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除上述之外,郭兴心底里认为最为重要之事,便是牧场。牧场才是他心中所向,届时,目及所至,皆为牛羊。 换句话说,如今郭兴所作所为皆为经营牧场做准备,因北疆四季分明,牛羊冬季草料等所需支出不是小数目。 且羊棚、牛棚甚至马棚等,都在不久的将来需全部盖好,否则寒冷的冬天会死伤大片。而这些也是支出大项。 且想要发展壮大牧群,前期购买牲畜也需很多资金。 前些天,郭兴仅仅修建一个羊棚和蔬菜大棚便耗费十来万,如果将来牧场承载能力足够,牛羊数量随之扩大,到那时,各类圈棚也会相应修建。 这一桩桩,一项项,都需要花钱,而郭兴目前较为稳妥的赚钱渠道,便是在网络上销售“空域野蔬”,也是他今后很长一段时间主要赚钱方式。 再者,通过基因果喂食观赏锦鲤,使其基因发生突变,向好成长,待其长成后,高价出售,也算是一笔横财。 这个生财之道已验证过,景泰水族馆老板史亭之出价五十万,只为购买一条鱼。至今,郭兴都觉得不可思议,有钱人的世界,真是千姿百态。 不过,他喜欢这样的有钱人,因为他还有两条极品观赏锦鲤需要找头大且硬的有钱人。 相比第一条御三家之一的“红白”而言,如今空间水潭里这其二的“大正”与“昭和”,显得更加完美无瑕,相信出手之时,价格必定不会低。 自从买卖了一条“红白”之后,郭兴没少通过网络恶补观赏锦鲤知识及成交价格。 对于他手中“大正”与“昭和”的价值,心中早有计较,不敢说能卖出天价,但总不至于贱卖。 想要在秋天到来之际购买牛羊,就得尽快出手这两尾极品观赏锦鲤,得到资金后,不但能发展牧业,也能大修“土木”。 想到此,郭兴来到水潭边,两尾锦鲤浮出水面,始终保持着摇曳雍容的游姿,这也是无数玩家着迷之所在。 以至于锦鲤在高端观赏鱼市场,常常以高价独占鳌头,一尾优质锦鲤的价格,可达数万乃至数十万元。 如果是铭鲤,即参加过大赛并拿过大奖的锦鲤,价格会更高。这也是国内外玩家常常出没各大赛事的原因所在。 成名成腕及血统纯正的极品锦鲤,通过人为操作及玩家吹捧,能拍卖出咋舌的天价,那才是玩家们的天花板。 史亭之等人远未入流,只是相比之下,在大众观赏圈子里属于冒尖的人物。 可即便如此,史亭之也玩出了花活儿,在国内锦鲤大赛中,有些话事权,也曾经当过多届锦鲤大赛裁判,圈子里小有名气,不过,也仅此而已。 章节目录 第63章 爱情 纳林希勒镇,蚕七饭店。 宝音图自发胖以来,今天是第一次主动参加饭局,而且是以新的精神面貌出现。 当初那位二百多斤的大胖子已没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威猛霸气的体格。 之所以参加饭局,宝音图心中有小九九,减肥成功后,他心中向往的爱情又悄然生根发芽。 几天过去,爱情的萌芽早已长成参天大树。今晚,他想试试,或许属于他的爱情便悄然而至。 他暗恋之人叫乌日娜,一位能歌善舞的乡镇宣传干事,各子不高,酒量不小,在纳林希勒镇政府,是有名的小酒仙。 宝音图也是被多人甩了之后,才发现镇子上工作的乌日娜,说来也巧,打听之后才知道,原来是小学同学,只是多年未见,早忘了原本模样。 由于当初肥胖,致心里自卑作祟,几年来一直都是单相思,对方压根不知道有他这号人物。 按说同学聚会,总会相遇相知,可宝音图从未参加过任何同学聚会,说白了,还是因为身体肥胖,他不想成为别人口中的谈资。 今年初夏,一直在外打工的发小郭兴回乡,宝音图起初还畏首畏尾,躲躲闪闪不来相见。 之后,发小发包,为二百亩牧场起围栏,他只能出手相帮了,其爷爷去世后,孤苦伶仃的,正是需要有人照顾的时候。 因此,宝音图也不再因为肥胖而排斥见发小,毅然出手承建围栏,也正是因为他这个决定,才让他从二百多斤的大胖子变为硕健挺拔的伟岸身材。 起初,郭兴给他扔来一瓶茶色水,他以为是天气炎热,用来降暑的草药,当知道这是专门为他调制的减肥药剂时,宝音图是不大相信的。 这么多年来,他不是没有尝试过减肥,且各种方法也都试过,根本没有任何作用,反而体重还有上升的趋势。 可即便心里有抵触,宝音图还是欣然接过减肥药剂,一饮而尽,伴随着阵阵清爽又夹杂着苦味的减肥药剂入喉入肚,胃里面一时间有种说不出的解渴舒适之感。 接下来时日,郭兴每日亲自送来减肥药剂,宝音图心里再也没有任何抵触,每次都是接过手边一口闷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宝音图觉得一天不喝郭兴提供的减肥药剂,浑身就不爽利,干活不起劲儿。 随着体重下降,身材变得越来越协调,藏在脂肪下面的腱子肉逐渐露出来,让宝音图顿时变得威猛许多。 连他自己对着镜子都不由得感慨一声:好汉子! 由于郭兴提供的减肥药剂效果太好,当体重下降至一百八十斤左右时,宝音图不敢再继续喝药剂了。 他觉得再瘦下去就没法看了,原本心中可接受的体重在二百斤上下,这也是作为蒙古族有为青年该有的体魄。 可他一下没把握好,体重突破了防线,迅速来到二百斤以内,如果不是他见好就收,差点瘦成麻杆了,真那样还不如胖子好看呢。 记得那天晚上,他完工后,亲自去郭兴家,二人没好意思多说客气之言,摔摔打打玩了一通,便回了家。 郭兴没提网围栏一事,他没提减肥药剂这事,无须多言,便了然于胸。 他知道,对于还在努力还贷款的郭兴而言,配置如此高效的减肥药剂,不用想也知道,个中草药价格绝对低不了。 宝音图想过,不如简单明了出钱购买,可又担心从小建立起的友谊淡了。 因此,他酝酿在心底的这些话一直没说,只能通过将网围栏替换成更好的材质,以此来弥补郭兴的损失。 为此,给郭兴家牧场上网围栏这事,他不但没赚钱,还贴进去不少,这些都是心甘情愿之事。也许郭兴的付出,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 从减肥成功那一刻起,他心中暗恋对象便越发清晰起来,以至于没几天,那这股力量驱使着他一直向前走。 今日攒局,是宝音图托人组的,目的是将乌日娜约出来,起码先摆摆龙门,把儿时记忆先勾出来,互相熟悉熟悉,毕竟是同学,应该没那么生疏。 至于剩下的事,只能靠他自己了,这事没人相帮,也没法帮忙,否则,绿油油的田野上,指不定有哪只老楞在飞。 请人吃饭,不得不大方,这点宝音图不差事,毕竟条件允许,实力摆在那了。 只是相托之人把饭店订在蚕七,多少让宝音图有些抹不开脸,这是一家小饭店,大厅三张桌子,有且仅有一个雅间。 如果把这个饭店想象成一室一厅,那么客厅便是三张桌子的位置,雅间便是那件卧室。 宝音图有心想换个地方,可对方说,纳林希勒镇屁大点地方,即便条件好点的饭店又能好到哪里去,而且蚕七饭店食材可靠,用料十足,不也挺好? 他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如今已不需要靠面子工程来博取女方的好感。瘦下来后,他自信心与日俱增。 如果凭借自身本事娶得美娇娘,那么,岁月深长,万事可期。 时间尚早,宝音图提前来到蚕七饭店,老板家在镇郊宝凌村,姓刘,叫蚕七。饭店名称就是这么来的。 坐定后,宝音图没看油腻腻的菜单,边说边屈指:“来个猪尾巴勾鸡,干蹦羊肉,红烧鲤鱼,再随便弄几个炒菜和凉菜,老刘,你看着上。” 老刘一边倒茶一边说:“你小子啊,这是得了什么病,瘦成这样,不开口说话,还真没认出来。” 在这纳林希勒镇,这些话不算诅咒,只是相熟之人玩笑之言,宝音图也不在意。 他与刘蚕七虽说年龄相差甚远,可相识不短,经常带工人来下馆子,首选蚕七饭店。 “老刘,快点去准备,瞎操什么心呢。”宝音图端起大瓷碗,喝了一口砖茶,扭头将茶梗吐在地上。 不能说宝音图素质低,只怪纳林希勒镇居民就这德性,就这公序良俗,谁也别瞧不起谁,大家都一样。 老刘打了哈哈,转身出了雅间,饭店就俩人,老刘即是服务员也是收银员,他老婆是厨子兼勤杂。 别看饭店小,做些家常便饭,很有味道。 章节目录 第64章 攒局 约定时间已到,入坐之人只有宝音图和他相托之人。 不是别人,正是百家利批发超市老板武奇,他也有其他身份,便是其科淖旅游景区总经理,这在乡下来说,了不得的好身份了。 对于纳林希勒镇居民来说,武奇俩个身份人尽皆知。不过,他还有一个鲜为人知的身份,是武奇最为看中的身份。 说是鲜为人知,实则不然,凡事知道他这身份之人,大多非富即贵。而且,这个名声如今更加显赫,底气来自他两百箱“空域野蔬”的半卖半送。 如此多的高级菜品,一次性投入定向市场,没有泛起一片水花,像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那是整整二十万元的蔬菜,武奇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如果换算成牛羊,二十万起码是百十只羊或近二十头牛的价格。 即便如此,二百箱“空域野蔬”也都名花有主了,可见塞北之地尤其是伊克市内,有钱人之多超乎想象。 武奇心里最为清楚,如果时间久了,伊锦旗里所有头面人物,甚至伊克市内地位尊崇之人,都将与他产生关联,这是做梦都不会有的资源。 取得这一切源自那位返乡青年,武奇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此人、此事。 如今“空域野蔬”转战网店,这是武奇最为担心之处,万一别人通过网店直接购买,他一直以来所依仗的东西是否会化为虚无。 好在郭兴答应了他,凡是北疆下单一律屏蔽或不予配送,这并非口头承诺,这些话语写在“空域野蔬”网店显要位置。 这些举措,稍微安了武奇提着的心,虽说有了保障,但武奇之前向外宣传,这有机蔬菜出自他手的说法怕是保不住了。 网络四通八达,保不齐有人会通过网络知晓了这名为“空域野蔬”的有机蔬菜。 武奇至今都认为,郭兴培育贩卖的蔬菜就是有机蔬菜,即便冠以他名,也无法转变他已成故旧的概念。 无法改变不代表事实,进入餐桌的“空域野蔬”,不但味美,而且其简洁的包装和凸显的logo,不经意间便成为抹不去的印记。 武奇有过小心思,他计划将郭兴送来的“空域野蔬”重新包装,然后再通过他手送出去,这样便于他有了操作的空间。 可转念一想,他回过味儿了,当初的断供或许就是因为他的小心思,让返乡的年轻人捕捉到了,然后给了他一个下马威。 若不是他反应及时,以诚动人的话,如今这买卖,绝然不是他武奇能拥有的。 想通此点,武奇再无任何不切实际想法,他专心经营属于他的天地,两次下单二百箱“空域野蔬”便是向郭兴表了个态度。 今日,他生意上有过合作的小伙伴宝音图请求他帮忙攒个局,为的是不显山露水邀请一位女干部。 武奇是过来人,很清楚宝音图的想法和目的,因此,他利用与政府相关人员的关系,将相托事项顺利完成。 “武哥……武总,都叫了哪些人?饭点到了,人咋没来呢。”宝音图大碗茶喝了不少,跑了几趟厕所,还不见该来之人。 武奇望着宝音图,久未开口,期间不停的摸着下巴。 “老宝,你是买了砍肉刀吗?这才多久不见,这一身五花膘哪去了?” “你才是老鸨。”反击了一句,宝音图拍了拍胸膛,接着说道:“咱年轻,想干什么都能干成,不就是减肥嘛,你瞧,这不是分分钟的事情?哈哈!” 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样子,宝音图此刻的心情从期待乌日娜到来转回到减肥成功后的喜悦以及他人欣赏的自豪中。 武奇太清楚宝音图的爱情史了,为此,其不吃不喝闹减肥,差点出了人命,他才不会相信宝音图能减肥成功,可今日一见,他眨巴着眼睛久久难以置信。 “你真是宝音图?看长相,你该不会是宝音娜吧?” “滚蛋,我妹妹长我这样,还能嫁人吗!”宝音图很疼爱妹妹宝音娜。 武奇笑得前合后仰,这小子很逗,老实并不憨厚,也懂得结交四方,让生意稳健向前。 武奇喝了一口茶,顺顺气息:“宝音图,你妹妹啥时候毕业呢?记得你说过,是旅游专业吧?” “咋滴,武哥想给她安排工作啊?” “安排就安排,不就是一个岗位嘛,其科淖景区,百十来号人,还差她一个?” 宝音图不置可否,给武奇续了茶,又给自己倒满一碗:“个体企业啊,我还以为安排进乡政府呢。” 这话刺痛了武奇,他梗着脖子,手指向纳林希勒镇政府方向:“那有什么好的,吃财政饭有什么好的!有本事之人哪个不是脱离体制,别的不说,就说你,连文凭都没有不照样风生水起吗?” 武奇越说越激动,因为吃公家饭就比买卖人体面,这也是塞北小镇多数人的认知,而他恰恰不在体制,却又无法脱离体制外赚钱,怎不叫人窝火。 “哎武哥、武哥,不说这些,你叫的人咋还不来呢。” 宝音图不懂大道理,朴素的认为,进政府吃皇粮才是正途,眼见武奇像被踩了尾巴,越说越激动,赶紧转移话题。 武奇哼了一声,望向窗外,又看了看手机,约定时间已过,一个人都没到。 他今日通过政府文化站乔站长,将乌日娜约出来,按理说二人已下班了,这个点没来,应该是有事耽搁了吧。 纳林希勒镇干部几乎都住宿舍,他们的家多数在阿勒腾镇,每到周五下班,才回家一次。 也因为如此,纳林希勒镇商家在六日两天,生意比较惨淡。尤其是饭店,基本没什么人。 星期一至星期四,镇子上的干部下班后没啥事儿,三五好友相约下馆子吃饭、喝酒,也有去文体馆锻炼身体的,除此之外,便剩下打牌切磋技艺的。 而让宝音图与武奇苦等不来的乔站长和乌日娜并非不想按时赴约,只是身不由己,无法下班,也没时间与武奇通气。 因为,他们二人被镇党委一把手叫到办公室,有急事找他俩…… 章节目录 第65章 领导召见 纳林希勒镇政府,书记办公室。 乔站长今年四十岁,结婚多年无有儿女,据说,前些日子抱养了一个女婴,因为抱养程序不合法,至今未落户。 今日,平时难得一见的赵书记,居然亲自打电话让他去一趟办公室,并叫上巴音布拉格村驻村干部。 乔站长不知赵书记找他有什么事儿,通过电话里简单几句话推断,难道属下乌日娜工作上出了什么纰漏? 纳林希勒镇文化站只有他和乌日娜俩人,因为工作压力不大,加上国家实施扶贫、脱贫攻坚战,举国之力完成脱贫任务,因此,宣传干事乌日娜便有了新身份——驻村干部。 因为乌日娜是蒙古族干部,当初进入纳林希勒镇政府时,套了地方政策才考上有事业编制的政府岗位。 与乌日娜同批考入并分配到纳林希勒镇政府共有五人,都是蒙古族干部,因为辖区以蒙古族群众为主,旨在便于开展工作。 快要下班时,乔站长和乌日娜说,赵书记点名要见她,让乌日娜很是激动了一番,据说赵书记身边的女干部,基本都提拔了,这次相见,或许是她事业发展的起点。 乔站长与乌日娜战战兢兢来到书记办公室,其正在接听电话,抬手示意乔站长二人自行落座。 乔站长可不敢真坐在书记对面,他和乌日娜恭敬的站着,默默等着。 办公室内,宽敞明亮,巨大的办公桌占了三分之一空间,作为乡镇书记,办公室面积及陈设明显超标,可偏远农牧区没人会在意。 再者,门口一张小桌子,昭示着这间办公室是二人合用,可大家永远不会见到小桌子上有人,仅仅糊弄上级检查而已。 其余镇长、副镇长等人直接在办公室内砌墙,缩小实用面积,只为符合规定。 华国这样的事很多,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官越小谱越大。 乔站长观察着办公室环境,看似漫无目的,实则其注意力集中于赵书记对着电话说了些什么,以此便于掌握些信息,等会儿也好应对书记问话。 “……嗯……是……是是,领导放心,事情一定会办好……没问题,……嗯好好,领导您忙,稍后给您回电话汇报,……是是,我第一时间去趟旗里,当面向您汇报……” 乔站长没听出什么有用信息,只当是上级领导与赵书记交代工作,这样的电话,基层领导一天内不知接多少,反而群众有急事永远都打不通电话。 大约十多分钟,赵书记才恭恭敬敬等着对方挂掉了电话,脸上的笑容上一刻还挂满脸颊,电话一断,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高高在上的严肃。 乔站长赶紧上前一步,边点头边哈要:“赵书记,我是小乔,这位是驻村干部乌日娜。” 赵永洛赵书记没有抬头,拿着笔在文件上写写画画,不知是否在认真批改,总之注意力并没有放在乔站长和乌日娜身上。 “小乔,下周旗乌兰牧骑来我镇下乡汇演,到时候一定要接待好,别和之前那样,应付了事。”连说话布置工作都没有抬头。 对于赵永洛的态度,乔站长视乎见怪不怪了,赶紧表态:“赵书记,届时将演职人员的食宿安排在其科淖景区,您看行吗?” 乔站长不知道赵永洛为何突然对乌兰牧骑下乡文艺演出感兴趣,他试探性的回答,想知道更深层次的东西。 “嗯,你来安排吧,到时候再准备一些我镇土特产。”赵永洛说话,言简意赅,没透露多少有价值的东西。 但即便这样,乔站长也接收到了有用信息,首先,接待规格很高,赵永洛让他安排,侧面说明将乌兰牧骑演职人员安排到其科淖景区符合他的意思。 其次,准备土特产,这更进一步说明,本次例行下乡汇演,应该与往常不一样,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乔站长作文纳林希勒镇文化站站长,此刻也无法知道。 “好的赵书记,一定按照您的意思贯彻执行。” 赵永洛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笔,终于抬起头,视线从乔站长身上扫过,停在乌日娜脸上。 “你是巴音布拉格村驻村干部?” 乌日娜连忙点头,露出笑容并尊敬的说道:“您好,赵书记,我是乌日娜,少数民族干部,这两年在巴音布拉格村驻村,也兼文化站具体工作,两头跑。” 噼里啪啦说了一堆,乔站长心里咯噔一下,与之前表现的战战兢兢的样子不符啊,简单的问话,便被乌日娜扼住了机会。 “嗯……”赵永洛轻轻点了点头,“布拉村汉族人口多不多?” “嗯……应该不多,几乎都是蒙古族。”说到具体事情,乌日娜有些磕巴。 赵永洛盯着乌日娜:“不多是多少?” 乌日娜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她清了清嗓子:“这个……赵书记,我现在回办公室翻看一下档案卡,档案建的很完善。” “作为驻村干部,底数不清吗?”赵永洛说话声音提高几分,显得很冷。 乌日娜低头不敢辩解,嘴里说着对不起,并表示今后一定努力工作。 乔站长不明白赵永洛的目的何在,纳林希勒镇最高领导居然亲自过问具体工作。难道对乌日娜有什么想法?先敲打再驯服? 作为乌日娜直接领导,乔金峰乔站长不得不开口回护,毕竟有这层关系,维护下属也是领导能力的体现。 “赵书记,巴音布拉格村村民几乎都是蒙古族,汉族据说只有一家。” 赵永洛眼神稍微好转,听乔金峰这么一说,居然调整了一下坐姿:“小乔,说说具体情况。” 乔金峰见书记这般,心中赶紧搜刮措辞,最烦与领导打交道,话不说全,让人头疼。 “我老家在巴本村,与巴音布拉格村相邻,听老人说起过这个事,这家汉人从爷爷辈定居我镇的。”乔金峰缓了缓,吞了口水,观察着赵永洛的脸色。 见赵永洛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乔金峰只得继续往下说:“如今这家有什么人,我没掌握,不过,赵书记放心,我一会与村支书核实,很快给您反馈。” 赵永洛抬手晃了晃,意思很明确,不需要打听,“小乔,这家汉人是不是姓郭?” 章节目录 第66章 领任务 乔金峰小心谨慎应对书记问话,脑海中回想着巴音布拉格村人员构成,回想着那家汉人详细情况。 正当他向书记表态度之时,赵书记直截了当问他汉人是否姓郭,乔金峰稍些愣神,记忆被突然打开。 他老家是纳林希勒镇巴本村人,小时候常常有位郭姓兽医游走村落,他家饲养的牛羊众多,郭兽医来的很频繁,乔金峰自然而然便有了印象。 时隔多年,乔金峰家早已定居阿勒腾镇,甚少回村,已没有了郭兽医的记忆,经赵书记点醒,记忆涌上了心头。 他这才意识到,赵书记绕来绕去,原来是认识这家人,可为什么不明说,非得绕着弯架着工作名义问话。 乔金峰顺着赵书记的话回想了一下,未开口便点头连连:“赵书记不愧是一镇父母官,全镇上下百姓您都记在心里……是的,您说的没错,那家汉人姓郭。” 赵永洛稍微露出一抹笑容,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对于小乔送来的吹捧很是受用。 他之所以知道巴音布拉格村郭姓之家,并非如乔金峰所说,其心中有百姓,而是伊锦旗旗长乔锦华亲自来电过问。 也没说什么,只是让他侧面打听一下巴音布拉格村郭姓人家具体情况,特意强调,要实地走访邻居,看看其风评如何。 之后,乔旗长在电话里说了一句不相干的话,下周乌兰牧骑下乡汇演,要纳林希勒镇政府做好宣传和接待工作。看似随意但赵永洛不得不提起重视。 往常,旗文化局二级单位乌兰牧骑演出队,经常下乡文艺汇演,他们是草原上的红色文艺轻骑兵。 伊锦旗乌兰牧骑,常年在各个乡镇慰问演出,丰富百姓业余生活,也算是定例、常态,每次来纳林希勒镇,均是由文化站站长乔金峰安排接待。 从来没有上级领导过问演出事宜,为何乔锦华旗长会如此突兀说起这事儿?背后有何深意? 挂了电话后,赵永洛不敢怠慢,拿起电话把乔金峰叫到办公室,并且强调需要将巴音布拉格村驻村干部一并带来。 赵永洛心里很清楚全镇28个自然村及28名驻村干部,并非他施政如何下沉基层,实则是国家大政方针政策,他不敢怠慢。 三天两头扶贫会议,早已对所有驻村干部了然于胸。之所以拿捏起架子,在他看来,这是领导艺术,要干部产生敬畏感,以便于领导及开展工作。 在赵永洛等待乔金峰二人这段时间,一个人在办公室不停思忖乔锦华旗长所言有何所指,还未想出什么头绪,又有人打来电话。 来电之人并非乔锦华旗长,而是旗委办主任白树斌,副处级干部,作为正科级的乡镇党高官的赵永洛而言,白树斌在他之上,也得谨慎对答。 白树斌主任来电询问,巴音布拉格村是否有一位叫郭兴之人,赵永洛哪里知道这些,在电话里向领导表了态,立即进行调查,有结果后亲自回旗里汇报。 当乔金峰与乌日娜进入书记办公室之时,赵书记正在与白树斌通话中,结束通话后与驻村干部简单聊了几句,本以为属下知道详情,哪曾想,还不如他自己。 若不是乔金峰说话铺垫了一番,赵永洛打算借机敲打一下这类眼高手低的干部,一事无成还蹦跶着研究些蝇营狗苟之事! 正事儿说完,赵永洛特别强调,必须由乔金峰带着乌日娜亲自下乡去核实,不得假手村支书,明天下班前,将调查资料拿来。 乔金峰唯唯诺诺赶忙保证,一定亲自下乡走访调查,绝不假手他人,并向赵书记道歉,是他领导无方,未能调动起干部工作热情,下来以后一定做深刻检讨,希望赵书记多多批评指正。 赵永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让乔金峰与乌日娜回去。 出门后,乌日娜拍着饱满的胸脯长呼一口气,原本以为好事来临,没成想,差点被骂,若不是乔站长从中说项,今日恐怕难以全身而退。 “谢谢乔哥。”乌日娜吐了吐舌头,露出了尴尬的笑容。 乔金峰低着头往楼下走,今日答应了武奇,下班后带着乌日娜去吃饭,他已经与乌日娜说了此事,没想到临到下班,被领导留下安排工作,错过了饭点。 至于乌日娜与他说谢谢之言,他半天没反应过来。 “没事了,你晚上回去准备资料,明天一早单位门口集合,去一趟巴音布拉格村。” 乌日娜嗯了一声,上前赶了几步,随在乔金峰身侧,压低了声音说道:“乔哥,郭家有什么重要人物吗?怎么书记对他家这么感兴趣,我没记得巴音布拉格村有什么重要人物呀。” 乔金峰放慢了脚步,回头看了看党政大楼书记办公室,又左右观察一下:“别乱打听,做好自己分内之事。” 乔金峰故作神秘,其实他心中的疑问不比乌日娜少,可作为她的领导,获取的信息理论上应该不对称,这样才显得他在书记面前有地位,能说得上话。 乌日娜捂嘴呵呵一笑,文化站就她和乔站长两人,平日里嘻嘻哈哈没有上下级概念。今日居然摆起架子了。 “乔哥,不知道就不知道,学书记的官腔你的火候不够,呵呵呵……” 说完,乌日娜拧腰向前快走一步又向后转身,与乔金峰相向而对,边退步边笑。 乔金峰了解乌日娜这小妮子,年轻又活力四射,来政府工作两三年,为人处世挺好,唯一不足之处便是工作不上心,总想走捷径。 话说回来,他又何尝不想走捷径,只是没有贵人相帮,也无好看的皮囊。 乌日娜不一样,不但是少数民族干部,且还有好看的皮囊,也敢于利用自身条件下本钱,只是表现的过于明显,吓退了某些领导。 作为同事,乔金峰对于女干部这些作为,见怪不怪了,边陲偏僻之乡,书记只手遮天,一言九鼎,难免会让有心思的人动了不该有的念头。 “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别一天天整那些没用的。”乔金峰用手挡开了乌日娜,错身而过。 乌日娜稍显踉跄,跺了跺脚:“乔哥,还没吃呢,不是说有人请客嘛,还去吗?” 章节目录 第67章 怒火 当晚,伊克市,康巴区,紫薹苑。 同格拉格与保姆高姐在厨房忙碌,平日里厨房很难见到同格拉格身影,舞蹈出身的她,无论身材亦或容颜均保护的极好。 厨房这种高油烟之地,她决然不会进去的,但是今天例外,从她有了儿子云卓之后,八年来,今日算是最为开心快乐的一天,严格说最为开心的一晚。 这么有纪念意义的日子,她必须亲自下厨,当然得在高姐的指导下完成一个菜品,当做今晚庆祝的主菜。 在医院时,当康巴区人民医院的郭院长一而再再而三告诉同格拉格,云卓不治而愈的情况时,她为此差点抽了郭院长耳光,这样的玩笑她不想经历。 若不是老公云雷及时赶到,怕是要扭打起来,可即便如此,一向性格温柔的同格拉格,多次警告郭世奇院长别开玩笑。 郭世奇心里委屈,他也想不通为何云卓的疾病会治愈,他多次复查,得出的结论并无二致。 确保万无一失后,他激动的跑进病房,第一时间告诉同格拉格这个消息。 在同格拉格看来,郭世奇这家伙得了失心疯了,为了讨好云家,已经丧心病狂到如此程度,居然拿孩子病情开玩笑。当场把同格拉格气的浑身发抖。 若不是她气急攻心疲软无力,郭世奇估计很难保全自己,非得被同格拉格扯烂他的嘴不可。 即便如此,郭世奇依然滔滔不绝,说着云卓的病情,多次强调其先天性心脏病已完全治愈。 但八年来的经历让同格拉格明白,这病无法治愈,更何谈不医而愈,八年来做梦都没用出现过这样的情景。 郭世奇明白,无论他如何解释说明,同格拉格都无法相信这一切,这无关理智,而是一位母亲不想美梦破灭带来巨大伤痛。 但不说不行,这样的好事儿不能便宜了他人,之所以亲自上手复查,就是为了有结果能第一时间送上,这对于云家来说,可是天大的好消息。 而这天大的消息出自他口,这际遇完美到毫无瑕疵,郭世奇又怎么能错过,又怎能不好好利用? 正当同格拉格忍无可忍之际,云卓的父亲,同格拉格丈夫云雷在他人的陪同下进入病房。 同格拉格红着眼圈,几乎是咆哮着和云雷说道:“老云,这孙子信口雌黄,想要我娘俩的命啊!” 这话一出,郭世奇差点当场跪下,这话要杀人啊! 他不敢有任何犹豫,当即向云雷道明了原委,以至于云雷听后,也觉得郭世奇疯了。 毕竟宦海浮沉,经历过大风大浪,云雷的定力不是一般的强。 “老郭,你这唱的哪一出?”语气冰冷,压抑着怒火,一股排山倒海之势扑面而来,或许这就是不怒自威吧。 郭世奇感觉空气有些凝固,沉重的让人无法呼吸,用力吸了一口气,努力使自己镇定一点。 他知道云雷的身份,多年来因云卓的原因让他平步青云,可也让他如履薄冰,若哪一天云卓出事儿,云雷一家的怒火是否会烧到他,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平安无事。 直到今日,他多年来悬着的心放进肚子里,这个世界上,除了云卓父母外,他相信,他是打心底里为这事儿高兴呐喊。 或许因为太过激动,在向同格拉格叙述云卓病情真实情况后,对方不但不领情,反而因情绪波动,差点出了乱子。 郭世奇好一会儿才平稳了心绪,翻开检查记录,指着各项数据说道:“云书记,这是云卓今日复查记录,怪我没表述清楚,奇老师批评的对,在这里向您和奇老师道歉。” 郭世奇看了看云雷表情,未发现有何异样,只是冷峻的面部阴沉沉的,没有开口的迹象。 他只得硬着头皮,咽了口口水,继续说道:“书记您看,这些指标完全正常,这个……还有这项……都是经过多次检查得出的结论,就目前来看,您爱子先天性心脏病完全治愈,真是上天庇佑麒麟儿……” 郭世奇滔滔不绝通过医学观点为雷云解释着,他完全不知道云雷听到云卓先天性心脏病治愈后,脑海中翻起什么惊涛骇浪。 云雷能感受到,刚开始还漫不经心看着郭世奇手里的病例单,不知其是激动还是害怕,手不停的颤抖着。 当对方通过检查结果告知他儿子云卓疾病完全治愈后,他脑海中无来由一声惊雷,那一声炸响,听觉似乎瞬间失效,郭世奇接下来说什么,他一句未曾听进去。 这个信息来的太突然,若不是他清楚,给郭世奇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拿这事开玩笑,他真以为如妻子所说,这人不安什么好心! 云雷一把抢过郭世奇手里一沓子病例详情,哆嗦着嘴唇,话语一字一句从牙齿缝里挤出来。 “郭世奇!我问你,云卓的病治好了?” 郭世奇见云雷红着眼睛,怒视着他,因过于激动,以至于其脖子也越发深红,对方问出“云卓的病治好了”,让郭世奇心里一阵颤抖。 在那一刹那,他想把这功劳揽入怀里,同格拉格说过,近期云卓没有找过其他大夫,也未曾到过其他医院,不治而愈的情况下,他完全可以将这巨大的功劳据为己有。 这想法一闪而过,让他浑身有些颤抖,但是,也仅仅是一闪而过而已,一向谨小慎微的他不敢如此大胆,万一哪天泄露出去,结果可想而知。 郭世奇退缩了,被云雷盯着的眼神吓懵了,其如刀子般的眼神似乎能将人吞噬掉。 他使劲咽了口口水:“云…云…云书记,是的,云卓的病好了,完全好了,但…但…但是……” “但是什么!”云雷一声爆呵。 郭世奇差点一个趔趄摔倒在地:“是…是…您爱子并非我院治愈的,急救车送入我院后,经过多次检查,得出的结论是其身体各项指标完全正常,甚至高于平均水平,具体如何治愈的,我…我也不清楚……” 郭世奇一口气说完,浑身变得轻松了许多,或许是心中放下执念,一切反而变得简单了。 章节目录 第68章 尝咸淡 是夜,广厦小区。 郭世奇坐于家中沙发,手中把玩着一对满天星狮子头,满星满花,且包浆圆润到位,手感饱满,最主要的是他心情不错。 下班进门后,在老妻屁股上狠狠拍了一巴掌,而后在妻子惊讶声中放声大笑,吓得客厅里蜷缩的猫瑟瑟发抖。 郭世奇想发泄,以此宣泄压抑整个下午的情绪,从开始被误解,至最后领导握着他的手,咬着重音说了句谢谢。 郭世奇当时感觉有些眩晕,这句谢谢,充满了情绪,饱含着深意,那是若隐若现的承诺。 能得到云家的暗示,这是对他释放出的善意,也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有温度的情感。 前些年,云书记给予他的地位,郭世奇认为,这属于等价交换,他有他可利用的价值,毕竟当年他在心脑血管领域,也有些分量。 郭世奇心里明白,即便他今日的成就是云家给的,他能感受到,云家没把他当回事,毫无温情可言。 可今日不同往昔,他当着领导面,几次三番解释清楚,云卓病好了,而且还好得很彻底。 郭世奇在解释的同时,也没忘记说明云卓的病不是他治好的,具体什么情况,他也纳闷,从急救车送入医院后,云卓的病已经完好如初。 直到云书记握住他的手,郭世奇相信,领导不但信了他说的话,而且改变了对他的态度。 这种态度就像一直默默无闻的穷小子,一天干了一件举国震惊的英雄事件。瞬间改变了人们对他的固有印象。 郭世奇的形象是在他告诉了对方这个好消息之后才变得高大起来。 这个消息对于这个家庭来说,异常重要,他契合了一家人对于未来的希望,这种希望如今变为现实,让美好的画面,一生永固。 在这画面里,有郭世奇的身影,有郭世奇的语言,这些因素构成了这幅画卷,成为云家永久的记忆。 这也是为何在郭世奇道明真相后,云书记依然握住他的手,说了一句真情实感贯穿整句的谢谢。 郭世奇心底一下踏实了许多,没有因为说了实话而产生失落感,反而因为如此,获得了领导的高看,并将他看入眼里,让他如沐春风。 以至于在下班的路上,郭世奇脚底不稳,老感觉身形飘动,有些踩不稳的感觉。 回到家,拍了老妻一巴掌,巨大的回弹力让他更加兴奋异常,张狂大笑。 从今往后,只要他努力维护好这层来之不易的关系,定能在仕途中扬帆起航,如今任康巴区人民医院院长,仅仅是正科待遇,他想转入区卫生局任一把手,走入向上的仕途。 如果朝里无人,从医院系统转入卫生系统,怎么也得从副职开始。有了云家这把登天梯,一切变得简单明了。 这几年,趁着云领导主政一方,往上走一走,路子会越来越宽,这也是郭世奇开怀大笑的原因之一。 手里的满天星狮子头在郭世奇手里越盘越快,他的心跳也越来越有力,叉着腿靠在沙发上,有种睥睨天下的气势。 一个人意淫了半天,郭世奇渐渐恢复了平静,心底里的疑问不适时宜再次探出头来。 云卓到底如何痊愈的?八年来,云家走遍华国东南西北,甚至西欧也去了几次,这些看病经历,郭世奇比谁都清楚,没有任何治愈的苗头。 哪怕是上周复查,先天性心脏病依旧没有任何好转,短短几天,病情缘何会突然消失,完全得到治愈,到底经历过什么? 这个疑问,郭世奇在医院追问过同格拉格,对方没有说出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但是,当他将云卓的情况告知云雷,其用很长时间才消化了这个消息,当云雷询问妻子同格拉格今日云卓发病前后情况时,同格拉格欲言又止,后示意丈夫回家再说。 这让郭世奇心里如猫爪一样,奇痒难耐。难道这里有什么隐情是需要瞒着他?可八年来关于任何影响云卓的病情因素,云家从未回避过他。 这次事关重大,为何却避而不谈,准确的说是避着他不谈。这里有何秘密,难道与他有关,因此才回避他? 难道他的用药和治疗涉及医疗责任?郭世奇越想越觉得可能,最起码这里面有他的事,否则,为何不当面说呢? 想到这里,他拍老妻一巴掌的邪火迅速冷却,甚至消失不见,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兴趣,瞬间杳无影踪。 郭世奇回头看了眼老妻,其正弯腰拖地,屁股对着他,似乎在嘲笑。 郭世奇烦躁的心越发烦躁,刚刚经历的优渥好像有了遗憾。正如美味的糕点上,落着一只苍蝇让人不忍丢弃,但又恶心难以启齿。 他紧握着双拳,似乎要将云书记通过握手传递给他的温度留存,越久越好,可不能因为其他因素影响了稍有起色的二人关系。 他回想着云雷夫妇离开时的情绪变化,当他向二人挥手再见时,云雷竟然挥手致意,车窗降下,邀请他有空来家里坐客。 想到此,郭世奇刚刚提起的心慢慢放下,同格拉格回避于他的事情,应该与云卓在康巴区人民医院住院检查没多大关系。 否则,云雷不可能与他客气,同格拉格也不可能如此忍让他,这里定是有什么关键所在,不可与他说,或者暂时不能向外透露。 想通此点,郭世奇望向老妻的眼神再次灼热起来,他团在手里的狮子头越转越快,包浆似乎能溅到身上。 他喉咙有些发干,如果记得没错,好久没有如此兴致甚浓了。他起身走到妻子身后,伸手环抱,闭眼想表现一番温柔,一声凄厉的“死鬼”把他从美梦中击的稀碎。 “我说李云同志,身为女性,怎么就没有温柔似水的一面呢!” 老妻李云将拖把一扔,头发松开,抓乱,短袖一脱:“给你温柔,你有那本事享用吗,你就知道尝个咸淡,什么时候管过我饥饱?” 郭世奇语塞,使劲抓了一把狮子头,转身出了家门,夏虫不可语冰也…… 章节目录 第69章 调查 不同于郭世奇“离家出走”,云雷一家正其乐融融,享受着丰盛的晚餐。 今日对他家而言,比儿子云卓出生时更高兴,更值得铭记。 郭世奇的话震惊了云家俩口子,以至于同格拉格差点上演全武行。 当云雷确认郭世奇不是在说胡话,而是拿着数据摆事实,他才完全明白,儿子云卓尽然奇迹般痊愈! 看到妻子欲言又止的表情写满脸颊,云雷握住郭世奇的手道了声谢谢,而后,一家人坐车返回紫薹苑。 云雷想知道儿子先天性心脏病是如何痊愈的,他自认为是唯物主义践行者,如果说上天垂怜治愈了儿子,他是万万不会相信的。 因此,一家三口进门后,夫妻二人进入卧室,避开保姆高姐,一阵窃窃私语…… “老云,事情便是如此,你做何判断?”同格拉格靠在床头上,原本医生建议留院观察,她知道儿子没事后,便随着老公出了院直奔家门。 云雷夹着未点着的烟,在卧室地上来回踱步,他需要思考。 按照妻子同格拉格所说,最有可疑之处,便在“金九福”店内,那位年轻小伙子身上。 只有小伙子靠近云卓施了援手,且似乎给喂食了什么,其他在场人员并无靠近云卓。有此初步判断,妻子才没有当着外人的面说出疑惑之处。 同格拉格生怕给对方带来负面效果,毕竟这个时代,不良自媒体很不良。为了制造热点、制造流量,可以毫无下限。 如果依托云家身份,再捏造指出年轻人居心叵测,可能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云雷思忖,儿子云卓在金九福没了呼吸,在年轻人喂食动作之后,便醒了过来,这这个节点他与同格拉格多次确认,应该没有差错。 之后,除却急救人员施以救援,再无任何人靠近或接触过云卓。 转送至康巴区人民医院后经历过什么,郭世奇一五一十都与也他说过,且不止一遍。 思前想后,问题还在年轻人身上,为了谨慎起见,云雷打了几个电话,不到半小时,他手机里便收到一条短信,赫然便是郭兴个人基本信息。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无论是对待敌人还是亲朋好友,云雷的处事原则便是如此,并非针对任何人。 知道了施救之人,云雷心中有了方略,他给伊锦旗旗长乔锦华打了电话,让其调查一下郭兴。 在电话里,云雷顺便与对方说了一声,下周乌兰牧骑到纳林希勒镇慰问演出,如果条件允许,有人想见见郭兴。 这话一出口,乔锦华心里一紧,乌兰牧骑演出队有人想见郭兴,郭兴是谁,为何云书记会亲自安排部署? 对方没多说几句便挂了电话,可电话这头,乔锦华心里突突的,难道有什么重要人物衣锦还乡,居住在纳林希勒镇养老? 若不然,身为伊克市一把手,缘何会跨越职级亲自打电话安顿前后?乔锦华想通心中以为之事,拿起电话给纳林希勒镇赵永洛去了电话。 他将云书记的意思加工后往下传达,要求赵永洛书记侧面调查一下,纳林希勒镇巴音布拉格村郭姓人家详细情况,邻里之间有无矛盾,风评如何,人丁情况等等,事无巨细。他强调,一定不要大张旗鼓。 乔锦华心中明白,云书记通过私人电话联系他,从侧面说明,这不是公事,应该是私事,具体什么私事,这不是他这个级别该打听的。 以他在官场浸淫多年来看,但凡私事儿,领导多半不愿意声张。虽然云书记没有过多强调,但作为下属,哪能不懂揣摩上级领导之意呢? 乔锦华只是奇怪,纳林希勒镇巴音布拉格村为何会有市里领导关注的人呢? 这方面消息,这几年怎么没有传出。云雷作为主政一方的大员,日常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但凡有点风吹草动,什么魑魅魍魉都难以逃脱。 这次打来电话,乔锦华总结了一下主要内容,一是云书记与纳林希勒镇郭兴有关联。二是乌兰牧骑演出队伍里有人想见郭兴。 这两件事,核心人物便是伊锦旗纳林希勒镇郭兴。 乔锦华给赵永洛打完电话后,抬手看了眼时间,马上到下班时间,既然云书记通过私事与他有了关联,于情于理总得上门表达一下心意。 之前乔锦华通过老爷子弄来的“空域野蔬”这方“利器”。 这次,乔锦华想到,一旦赵永洛有了郭兴详细消息,他借这个机会,亲自登门向云书记汇报工作。 既然不是公事儿,去市委大楼肯定不合适,去云家紫薹苑便有了借口。 乔锦华想到这里,不由得翘起了嘴角,似乎看到云书记亲自打开门,欢迎他到家做客…… 是夜,云雷家里没有任何客人,但丰盛的晚餐摆满整张桌子,一家三口其乐融融享受着美味。 保姆高姐并没有上桌,她找了借口离开紫薹苑云雷家,并非云家不允许她一同就餐。 只是,今晚情况特殊,她不想参与进去,此时此刻,云家三口人,更希望独处。 高姐并非住家保姆,只是负责一日三餐和搞搞卫生。之前,云卓身体不好,同格拉格带着他到处跑,家里需要人打扫,云雷也需要有人做饭。 也因为如此,高姐在云家一待便是八年,八年来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得到了全家人的尊重。 今晚对于云家来说,值得庆祝,对于高姐而言,或许云家不再需要她。 离开紫薹苑,目及所至,万家灯火,沿着伊克大街往西走,高姐心里是高兴的,不说云家大人如何,云卓这孩子,她打小就喜欢,聪明懂事。 如今,老天爷开眼,总算守得云开见月明,她没有因为云家即将不需要保姆而有落寞之感。反而内心很高兴。 在云家听到这个消息后,她悄悄抹了眼泪,为云卓健康而开心,也为自己八年来得到尊重而流泪。她走到黑夜里,内心却光明普照…… 章节目录 第70章 各家风景 保姆高姐走后,同格拉格对于老云不但不报答恩人还不由分说进行调查一事,有些不解,因此,脸上多少挂着不高兴。 云雷看在眼里,脸上露出笑容,夫妻二人风雨同舟,一路走到今天,对于妻子的爱意依然不减,他喜欢她感性和知恩图报。 至于为何不第一时间报答年轻人,云雷有自己的思量,有些事没必要说透,当是保护对方吧。 “放心,你还不知道我的为人?什么时候恩将仇报了?”云雷望了眼儿子房间,多年来第一次睡的如此香甜,似乎有轻微的鼾声传出,让他第一次感受到踏实感。 同格拉格顺着丈夫视线,回头看了眼云卓房间,她能体会到丈夫变得轻松了。这些年,工作和家庭双重压力下,老云已然有了几缕白发。 “老云,你说这年轻人使了什么手段,按说,如今这时代,牛鬼蛇神应该不敢出来吧。”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不管对方使用了什么方法,我只看结果,儿子没事就好。”云雷轻轻握住妻子的手,坚定中透着温柔。 同格拉格顺势依偎在身边,挽着云雷胳膊:“人家救了咱家儿子,即便没有治好,也是大恩德,何况郭院长信誓旦旦说儿子完全好了,这得是多大的恩德啊,你不但不报答,还去调查,不是让人寒心嘛。” 云雷笑了笑:“老奇,你错了,我不是不想报答,我是不知道该如何报答,只有调查清楚才有的放矢,才能知道对方更需要什么。”云雷抽出胳膊,将同格拉格拥在怀里。 同格拉格将身子抽离开,佯怒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肯定有别的想法,反正不止你所说的这些。” “哈哈!知我者非你莫属。”云雷打着哈哈过去了,没有辩解什么。拉起同格拉格,接着说道:“好久没如此轻松过,奇老师,要不我们早些休息?” 同格拉格脸一红,心里莫名其妙有些紧张,二人因为儿子一事,殚精竭虑,日夜操劳,几乎没什么心思考虑其他方面。 她明白老云的心思,当下便有些心疼,过几天,带着儿子去省医院复查,确定没事后,一定要好好补偿老公。 “我去看看儿子被子盖好没,你先去洗澡吧……”同格拉格转身去了云卓房间,她的脸红彤彤的,老夫老妻了,不知道有何害羞的,同格拉格心里暗骂自己不争气。 反倒是云雷又一声大笑,哼着小曲儿去洗漱…… 相比“离家出走”的郭世奇,云家肯定会有一番云雨。而郭大院长此刻还在大街上毫无目的散步,虽说没有施展他男儿本性,可今天的事情一样让他心潮澎湃。 而远在纳林希勒镇的村民宝音图,其内心里也澎湃不已,乔金峰给武奇回了电话,解释了未能按时赴约的原因。 望着宝音图殷切的神情,武奇没给乔金峰再约的借口,电话里称无论多晚都会死等。 乔金峰与乌日娜本来计划晚上准备档案材料,明天一早下乡,还得提前填好报备及用车申请,明天一早上班找分管领导签字,便可下乡完成赵永洛书记交代的任务。 可武奇这话一出口,乔金峰不好拒绝,毕竟对方逢年过节送些小礼物,让他很受用,也如此二人“交情”变得很深。 没办法,只能忙完工作再去赴约,乌日娜听了很高兴,忙完工作还能吃宵夜,还有酒喝,这才是年轻人该有的生活。 天天上班,天天加班,总是绷着弦,容易断,劳逸结合,工作才会更有效率。 乔金峰也喜欢喝酒,自从他家抱养了小孩,喝酒的次数直线下降,有时候想约三五知己喝几杯,还没成型便被同样在镇子里上班的妻子揪了回去。 今晚喝酒是个机会,毕竟乔金峰老婆知道他在单位加班,不会突然出现打搅喝酒雅兴。 二人各有心思,工作干起来便有了动力,直到晚上九点半,乔金峰与乌日娜才来到蚕七,进入雅间。 一进门,乔金峰连连抱歉,与武奇握了手便落了做座,乌日娜笑笑算是打了招呼,挨着乔金峰入座。 “乔站长真是大忙人啊,日理万机,为全镇人民谋福祉,感谢感谢!”武奇以熟人的口吻开着玩笑。 乔金峰不以为然,咧开嘴一笑:“哈哈!比不得武总,生意做得很大,带动全镇经济跳跃式发展,据说,今年为纳林希勒镇贡献了五个点的GDP,恭喜恭喜!” 说完,武奇与乔金峰哈哈大笑,这酒还未饮,牛逼便吹得震天响。 宝音图插不上嘴,出了雅间去找老刘催菜。 不多时,蚕七饭店的老刘开始上菜,这些都是早已准备好的,只是客人未来,一直在锅里煨着。 名义上既然是武奇组局,饭菜上齐,便由他开始为今晚主题定个调。 “实话说,感谢乔站长赏脸,也感谢镇花乌日娜的到来,一位是纳林希勒镇有为领导,一位是全镇数一数二的美女公务员,我提议一杯,咱们边吃边聊。” 武奇在政府内有些脸面,乔金峰是知道的,他这个文化站站长在对方眼里不值得一提。 之所以捧他,无非是其科淖景区需要演出,也需要宣传,而他恰巧有这个能力。 “武总客气,来来,走一个。”乔金峰酒虫早已上头,此时端着杯子有些发抖,需要喝进去镇定一下。 乌日娜也早早端起酒杯,等着大家说客套之词,对于武奇冠名的“镇花”,她笑而不语。 如此,推杯换盏三轮过去,三两酒下肚,四人逐渐熟络起来。 乔金峰往嘴里塞了一口凉菜,边吃边说:“蚕七饭菜越来越好吃了……宝音图,别光顾看美女,吃菜啊。” 宝音图顿时一窘,条件反射般拿起筷子,夹菜的同时不忘再瞅一眼乌日娜,对方只是淡淡一笑。 “刚不是说了嘛,美女是我同学,亲同学如今发展这么好,我这是眼馋啊!” 虽说喝酒时,宝音图已经点明与乌日娜为同学关系,可对方似乎没多少同学之间的热情,也是,人家身为公务员,看不起牧区放羊娃再正常不过了。 章节目录 第71章 失望 蚕七饭店。 宝音图频频举杯,为了掩饰真实目的,他挨个与武奇三人碰杯喝酒。 “我再敬乔站长一杯,能与政府官员同席吃饭喝酒,是我的荣幸。”宝音图态度很低,并非给乌日娜看他如何得体大方,实则是其内心真实想法。 纳林希勒镇地处偏远,巴音布拉格村又在牧区,从小到大,在宝音图眼里,吃财政饭的人就高人一等。 乔金峰没有这些等级高低的想法,但内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优越感,毕竟玩脑子和放牛羊的,社会地位不一样。 也就是新时期,农牧民富裕起来了,结婚聘女才顺利许多。 往上数二十年,不光纳林希勒镇光棍汉多,甚至伊锦旗也有不少男子无法成婚,原因只有一个,伊锦旗靠天吃饭,人民生活很穷。谁家嫁女也不能往火坑里推。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伊锦旗通过异常丰富的资源,迅速发展起来,成为华国百强县之一。 而纳林希勒镇在全旗经济的带动下,农牧业发展百花齐放,蔬菜大棚,各类养殖,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 这也是旗财政有钱,资金有目的倾向纳林希勒镇,否则,再过百年,纳林希勒镇依然无法摆脱贫穷。 在扶贫政策实施伊始,纳林希勒镇国贫户占全旗百分之九十以上,市级贫困户几乎全出自这里,由此可见一斑。 这也导致宝音图思想观念的落后,即便现在事业有成,可脑子里的旧观念没有随着物质水平提高而有所改观。 也因如此,他对郭兴的友情从未发生过变化,没有因为郭兴家穷而疏远,也没因赚了钱而趾高气昂,目中无人。 换句话说,宝音图本性没变,这在物欲横流的社会里,算是一股清流了。 见宝音图敬酒,乔金峰虚抬一下屁股,便坐下了,也算有礼,“你这身体真壮实,没有多余脂肪,日常健身吗?” 乔金峰与宝音图碰了杯,望着其伟岸形象,多少有些羡慕。 宝音图挠了挠头,很是自豪的说:“全靠我兄弟郭兴,不然哪有如今这般顺溜呢。” 这句话落地,乔金峰与乌日娜双双抬头看向宝音图,又似乎心有灵犀一般,回头看了对方一眼。 郭兴这名字,虽然赵永洛书记提了一嘴,但是,乔金峰与乌日娜却记在了心里。 不知道宝音图所说的郭兴是否是他们想调查了解之人呢? 乔金峰挨个为大家倒满酒,然后端起酒杯,“宝音图兄弟,这杯我敬你,通过武奇认识,你这么年轻有为,今后常来常往,来,喝一个。” 宝音图连忙站起来表示感谢,对于乔金峰所说常来常往,这话他听得多了,不会放在心上,这是酒桌友谊,没什么营养价值。 “感谢乔站长敬酒,今后有什么需要跑腿的,您尽管吩咐。”宝音图仰起脖子,先干为敬。 乔金峰喝完酒,吃了一筷子下酒菜,边嚼边说,看似有些漫不经心:“哦,对了,你刚说郭兴是你朋友,他是哪里人?我有个远方亲戚也叫郭兴,难不成是一个人?” 话一出口,乌日娜终于认真看向了宝音图,一晚上很少有视线转向他,如果不是为了惦记赵永洛书记交代的工作,她真没兴趣和这个所谓的小学同学有过多的交流,哪怕是眼神交流都显得多余。 宝音图见同学乌日娜目不转睛望着他,突然心里有些突突,他有自知之明,对方整晚没正眼瞧过他,说起郭兴反而来了兴趣。 难道是对发小郭兴感兴趣?乔金峰只是帮助其打听一下,这个猜测瞬间在宝音图心里发芽。 他们之间如何认识的?带着疑问,宝音图接住乔金峰问话:“是这样,乔站长,郭兴和我一个村的,我俩年龄虽然相差几岁,但是从小玩到大,是我的发小,人品没得说!” 没等乔金峰接话,乌日娜抢过话题道:“你是哪个村的?” “布拉村。” 乌日娜追问:“巴音布拉格村?” “嗯,村里人都叫布拉格村,身份证地址写的是巴音布拉格村。”宝音图为乌日娜解释了一句。 乌日娜轻佻一笑:“我知道,不用解释,只是想进一步确认一下,既然你是巴音布拉格村人,郭兴又和你是发小,他家也在布拉格?” 宝音图有些黯然,果然主动与他说话目的不在他而在发小郭兴。不过也好,兄弟身高一米八,模样也算周正,与乌日娜挺般配。 只是郭兴年龄小几岁,俗话说女大三,抱金砖,他这兄弟不亏,只是为何不告诉人家住址呢。 “是的,我俩是一个村的。” 说完,宝音图没有追问乔金峰亲戚是否也和他同村,因为没有必要再问了。他失望之余暗自为郭兴高兴。 以为减肥成功会得到女孩另眼相看,哪曾想这和胖瘦无关,好在远在村里的发小还能有政府干部喜欢,这多少冲淡了他消极情绪。 乔金峰与乌日娜得到想要的答案,便不再继续追问下去了,免得引起他人注意。赵永洛书记给他们俩做过强调,要侧面打听,意外之意便是不得声张。 武奇见宝音图脸上挂满失落,举起酒杯转移话题,顺便活跃一下气氛。 “来来来,喝酒喝酒,都干了,不能养鱼啊!” 众人会意一笑,一口下去杯见底,没人将酒剩下,这是要散场的节奏。 武奇有些尴尬,今晚这酒局气氛始终没有达到和谐之境,众人各有各的心思,完全不再饭桌之上。 宝音图的心思,武奇是知道的。 原本以为与小学同学说说记忆,能唤起起码的同学情,可对方感情世界里压根没有同学友谊一说,或许是对宝音图没有这友谊,只当是酒局相遇的普通人而已。 在吃饭喝酒中,甚少主动与宝音图说话和敬酒,只有宝音图一个劲儿献殷勤,但没有得到一丁点回应。 宝音图也坦然了,肥水不流外人田,这得替兄弟开心开心。在他看来,没什么愁绪是挥之不去的,友谊才是永恒。 耽会儿散了之后,他怎么着也得给郭兴去个电话,这回乡没几天就认识政府干部,还是女干部,居然没告诉他…… 章节目录 第72章 重拾希望 是夜,巴音布拉格村。 从阿勒腾镇回家后,郭兴窝在家里哪都没去,守着空间,守着家,沉浸在一个人的天地里,闭目冥想。 晚上十一点,郭兴躺在床上刷了几分钟抖音,突然收到宝音图打来的薇信视频。 “我说,大晚上不睡觉,这是又喝酒了吧?”郭兴没给宝音图开口的机会,接通视频便下了定论。 视频里,宝音图赤着膀子,靠在床头上,枕着手臂,看布局和陈设,应该是酒店或者宾馆。 “你还说我,你小子有本事啊,这次回来没多久,都有女朋友了!唉,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宝音图说到激动处,从床上坐起来,另一只手使劲儿拍打着床面。 郭兴以为宝音图酒后胡言乱语,没当真:“在哪里呢?喝了酒不能开车啊。” “哎,哎哎,别假装没听见,问你话呢。” “什么话?”郭兴转了身体,侧着躺着,持手机的手放在床上作为支点,减轻酸痛。 宝音图点了支烟,使劲吸了一口缓缓吐出:“别装了,人我都知道了,一个劲打听你,我就纳闷了,你没告诉人家啊?” 瞧宝音图所说,越来越来劲,郭兴垫高了枕头起身靠在其上。 “老宝,你说什么呢?感觉还挺认真的。” 宝音图指着手机吼道:“别老鸨老鸨的,我不干那活!” 这是宝音图最忌讳别人对他的称呼,可熟悉他的人,也不知是故意还是什么,都会时不时叫一声“老鸨”。 “好的,老鸨,找我啥事?”郭兴喝了一口床头边放着的空间水,不为别的,只为身体健康,无病无灾,好好享受余生。 宝音图拍了拍额头,已无力再做挣扎,他吐了几个烟圈,将今晚组局喝酒一事从头到尾与郭兴说了一遍。 当然,尤其是添油加醋将他暗恋对象被郭兴撬走后的伤心欲绝表现的淋漓尽致。 郭兴听明白了,发小今晚打算将暗恋发展为明恋,未曾想过,对方没有如他所料水到渠成,反而转移阵地,打听郭兴人和事。 也不知女孩故意为之呢还是真有事找郭兴,总之酒场中,大家喝着闷酒然后各回各家。 也因如此,在爱情战场之上屡战屡败的宝音图再次败阵下来,他这才发现,我军阵前居然窝藏着郭兴这位小人! 他因喝酒无法开车,在镇子上找了家宾馆休息,打算明天一早回去找郭兴质问,可散场时发生的事情让他又有些捉摸不透,才发视频揶揄一下发小…… 散场后,宝音图为了替郭兴做好娘家人的热情,特意从车上拿下几袋肉干,交给乌日娜当零嘴。 当他打开霸道车后备箱时,乌日娜不适时宜出现在跟前。 “宝哥,这是你的车啊?”说完,借着酒劲,有意无意用侧身蹭了蹭宝音图。 “嗯,给你拿几袋牛肉干尝尝,郭兴最喜欢吃我家肉干了。”宝音图没忘记送礼初衷。 乌日娜没有接牛肉干,绕着车转了一圈,嘴里发出啧啧声,竖起大拇指:“啧啧,宝哥,你是真人不露相,这车得几十万吧?这车看着就霸气。” 宝音图把牛肉干塞到乌日娜手里,后备箱甩手一关,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也不是什么好车,乡下多有土路,我是图这车通过性好,只是太耗油了,不适合代步。” 乌日娜抱着牛肉干,腾出一只手伸向宝音图:“宝哥,谢谢你的礼物。” 这是第二次称呼宝音图为哥,宝音图觉得不正常,怎么突然这小妮子对他如此热情了,难道是牛肉干的起了作用? 对方居然伸出柔夷与他握手,这牛肉干真值了,还被对方当成了礼物,早知道提前准备些值钱礼物,也不至于酒局上那么冷硬。 宝音图背着手在后背擦了擦,有些慌张,轻轻一握打算分开,却被乌日娜紧紧握住晃了几下才放手。 “巴牙日贴!”乌日娜挥了挥手,转身和乔金峰离去,蚕七饭店距离政府不远,二人步行回去。 在乌日娜与宝音图交谈之际,乔金峰与武奇两人勾肩搭背说着酒话,根本没注意乌日娜与宝音图两人说了什么。 不过,即便注意力在宝音图二人身上,也未必知道他俩说什么,二人都是蒙古族,全程使用蒙语交流。 也因如此,乔金峰直接无视他俩,选择与武奇做分别前的客气,毕竟武奇逢年过节捎带给他送些礼品,价值不高,也算是抬举他。 之所以说捎带送他礼品,原因是其给分管副镇长送礼,下面能算领导的就他一个人,多一份不多,送了便送了…… 在与郭兴视频中,宝音图确定发小与乌日娜并不认识,也未互生好感,心里顿时升腾起希望,手中残留着香味似乎更加浓烈了。 但他转念一想,二人之前并不认识,为何会乌日娜和乔金峰会主动打听郭兴? 这个疑问郭兴本人也不知道:“别婆婆妈妈了,我和她没任何关系,至于为什么打听我,我哪知道,你好好追求你的幸福,我这边没有的事!” 宝音图端着手机,也许是因为摄像头对着原因,有些扭捏:“这里哪有幸福的事……” 挂了视频,郭兴稍作思量,就目前而言,他没觉得有什么马脚被人发现。 自家土建,没什么神奇之处,有钱有资金便可以,他已将贷款一事传了出去,这点没人会深究。 至于“空域野蔬”,从开始编造借口到盆菜的展示,也让空间里种出的蔬菜有了来源和“身份”。 再者说,郭兴只在当地出售过一次“空域野蔬”,其余交给他的“代理人”武奇做掩护,而武奇巴不得别人不知道蔬菜来源,肯定不会主动去说。 如果说有什么能引起周边牧民异样眼光,只能是眼前这二百亩牧场,初夏之时,还满眼荒凉,才刚进入盛夏,便郁郁葱葱,接天牧草无穷碧的壮观景象。 但郭兴可以确定,他在使用空间水激活牧草之时,肯定没有人发现。而且当初一场及时雨让他有了充分借口,即便有人怀疑,在理论上站得住脚。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可引起他人注意?为什么政府干部会打听他?到底哪里出了差错? 章节目录 第73章 宝音图登门 郭兴躺在床上,挂了宝音图视频,失了睡意。他并非害怕有人惦记他,目前来说,没什么大的把柄握在他人手里。 郭兴有这个自信,“空域野蔬”自不必说,网络销售本身隐蔽性比较好,没人会因为一口吃而“千里追他”。现在远没有达到“一菜难求”的局面。 网店剩余量还有98箱,不存在有人打听他,难道是因为武奇太过高调,引起某位领导暗中调查,摸到了他这里? 夜深了,郭兴辗转反侧一度失眠,他再次将过往之事回想了一遍,只要这方异空间没有泄露,其他事情都“洒洒水”。 第二天清早,郭兴睡梦中听到刺耳的鸣笛声,他穿着大裤衩,睡眼惺忪出了门。 乡下的早晨,空气新鲜清香,温差让黎明前的空气非常湿润,比起白天的干燥,这一刻才沁人心脾。 南下打工那些年,郭兴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北方早晨的空气是有“味道”的,会让人迷恋。 尤其是二百亩绿油油的牧场,让周围空气得到了完美净化,闻着清爽香甜,使人陶醉。 大门外,与县道相交的入户路上,是宝音图的霸道车,被郭兴大院门阻挡住。 这院墙与牧场网围栏相连,形成一个整体闭环,还是宝音图为他修建的,之前低矮破旧的围墙如今有点高墙大院的感觉。 晚上睡觉时,郭兴会将大门关闭上锁,保护那些盆栽蔬菜和达来叔送他的五只羊。 这么大工程与保护对象有些不匹配,正如网友所说,六位数密码保护着他三位数的存款。 大门外,宝音图将车门打开,露出半截身子在外,探出头呼吸新鲜空气。那陶醉的模样很是猥琐。 “一大早开车从镇子上回来?宿酒未醒,只要交警拦下,必是酒驾!”郭兴来的大门口,靠在墙跺上,并没有落锁开门。 宝音图斜坐着主驾位,面朝车门外,闭着眼做深呼吸。 “你这里空气真好,我有些醉氧……呼!”宝音图闭着眼睛,始终未睁开,比起郭兴陶醉的样子,他更多是迷恋还有些猥琐。 至于郭兴怪他未散酒便开车返回这事儿,他当做没听见,反正已经回来,争辩和解释均没什么意思。 郭兴也没有较真,望着县道另一侧,羊群已缀满了草原,达来叔牛羊已出圈,正低着头,吃带有露水的牧草。 “你家几万亩草原,空气不是更好嘛,还有兴致大清早来我家蹭空气。” 宝音图跳下车,活动了一下筋骨,望着网围栏深处,那里是郭兴家牧场,他很熟悉。与之相邻的牧场是村主任达来家。 二者相比较,无论远观还是近看,从植被颜色便知牧草覆盖的厚度和密度,都不在同一层面。 而他家牧场虽然在巴音布拉格村面积最大、地域最广,可没有一块哪怕是一小片区域能与郭兴这二百亩小牧场相媲美。 前些天,这片牧场,牛羊都嫌弃,如今在郭兴手上似乎有了灵气,草浪翻滚,充满生机,宛如活了一般。 或许郭家气运已至,宝音图眼见着郭家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朴实的他,只能拿这气运玄学来理解,毕竟这些在下乡很流行,可以说深入人心。 郭家三代贫苦,行事左右碰壁,郭兴父母早亡,相依为命的爷爷已撒手人寰,莫之种种,叹之奈何。 如今,这片经营三代之久的牧场,迎来它最高光时刻,目及所至,皆为绿色。 宝音图是牧人家出生,对于牛羊牧场,有着天然的情感,金钱和物质无法获得这种感觉,如老农之于田地,割舍不断的是华夏千百年的情愫。 望着郭兴的牧场,宝音图嫉妒了,也心动了,如果让他拿钱财置换,任何代价都愿意。 虽说居住的房子有些陈旧,即便翻新,也无法掩盖老物件的厚重,但这不重要,游牧民族哪能被房子束缚住。 天为被,地为席,活在当间,匆匆百年,何不游戏人生。宝音图慨叹,可惜不是他家的。 他还得与钢筋水泥为伍,与汽车尾气为伴,与世俗俗物为伍,今生就一个字:俗。 再瞧瞧郭兴,渐起的朝阳照在脸上,慵懒中透着地主家傻儿子的独特气质,心中有光,万物灿烂。 宝音图收回贪婪的神态,隔着栅栏门说:“我家牧场除了牛粪味,就是羊屎味,猛吸一口,会让人窒息,你家这牧场真美……哎,站了半天,开门啊!” 郭兴这才发现,俩人隔着大铁门说话,过路不知情者还以为是探监,形象的不能再形象。 打开门,郭兴从里走出来,这时,朝阳升起,洒下大片金光。宝音图背对着晨曦,面部阴暗。 “你看起来好阴森啊,是不是又打算阴我?”郭兴退了一步,防止宝音图扑过来摔他。 从小二人打闹,正面对决,郭兴没有任何还手之力,只要是宝音图暗地里阴他,他总能感应到,出其不意将其放倒。 很长一段时间,宝音图叫郭兴为“阴比”,其实,话说回来,哪次不都是宝音图想阴反被阴? “我……!你是我肚子里蛔虫?刚想教训一下你,惩罚你不留痕迹祸害了镇花,我都没出手,你就有所防备,真阴险狡诈。” “你这是要试探几回啊,我昨晚不是说了吗,你的镇花乌日娜我不认识,爱信不信。”郭兴跳上霸道车,关了车门,打着火驶进院子里。 一股尾气留在当场,宝音图窘着大脸盘子,自言自语:“可惜不是我的乌日娜……” 宝音图关好大门,沿着水泥路往里走,两侧风景各异,却都美如画。 一侧,墨绿墨绿的植被像地毯一样,也如篦子梳过,整齐划一。另一侧,多达十多种蔬菜都已成熟,黄瓜、茄子、豇豆长势争先恐后,不甘人后。 宝音图突然觉得,郭兴家菜园子充满了灵气,各类蔬菜长势谐和异常,却各有特点。 他边走边摇头,这还是之前郭家院子吗? 章节目录 第74章 镇花到访 太阳升起半高,草原上的露水蒸发,空气中弥漫着草香,不远处,五只羊悠闲自在,踏着牧草,咩咩叫唤。 郭兴带着宝音图参观他的家当,一座羊棚,一座蔬菜大棚,如今基本都是闲置状态,那五只羊可以忽略不计。 蔬菜大棚是冬季用于掩盖“空域野蔬”产出的来源所在,羊棚只能算未雨绸缪,做出提前量。 等腾出手,还得修建草料棚,牛马圈等等,都需要一点点准备,主要是郭兴现阶段没有多少资金用于扩大生产,只能有多少钱做多大事。 如果衡量一个完整牧场,郭兴所拥有的仅仅算是草台班子,远未达到应有的规模和样子。 即便这样,在宝音图看来,也是羡慕不已,因为这里完完全全属于郭兴一个人,属于郭兴的地盘,他说了就算,没人会干预。 虽说宝音图家只有他一个男孩,可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哪个不指点他、敲打他?现实中他看起来风光无限,实则一点不自在洒脱。 说实话,他羡慕了,他内心里想过的日子在郭兴这里完全呈现在眼前。 随着郭兴指点,他脑海里一幅幅连绵画面次第延伸出去,与远处牧场重叠,忽然一阵风拂过,画面便活了,他躺在画里,内心徜徉,无比幸福…… “哎,神游哪去了?”郭兴见宝音图神游四方,用手肘捅了他一下。 宝音图擦了一把嘴,啧啧赞叹:“你这里可真美,如果把羊群撒出去,点缀在这壮美的大草原上,有点风吹草低见牛羊的意境了。” 郭兴脚底踢着一块碎石,把控在双脚可控范围,宝音图之感慨,与他刚获得异空间伊始,心情差不多。 “喜欢这里可以随时来。”用力将碎石子踢到草地里,拍了拍手,似乎刚刚那脚有些风采。 “等你有那么多牛羊再说。”宝音图认为,发展出成规模的羊群,以目前还在还贷的郭兴来说,没个三五年,肯定实现不了。 “好啊,时间不会太久。”郭兴很平静,没有情绪起伏,淡然从容。 “哈哈!你对时间维度是不是有所误会?”宝音图并非嘲笑,他认为郭兴在一本正经开玩笑,忍不住打趣他。 “回屋,弄早点吃。”郭兴没有接茬,低调发展,不能使宝音图对他发展牧业产生兴趣,被人盯着始终不是好事,即便他俩关系如铁。 “我车里有肉干,你煮点奶茶。” 各自行动,郭兴回屋煮奶茶,宝音图去车里拿肉干。 宝音图没有提及昨晚之事,本想在发小面前吹嘘一番,转念一想,乌日娜临别时态度好转并不代表对他产生兴趣。 如果非要说其对谁感兴趣,或许是郭兴吧,毕竟昨晚人家一个劲追问打听郭兴之事儿。 哥俩刚吃完早点,乔金峰和乌日娜在村主任达来带领下来到郭兴家里。 原本乔金峰没打算找村主任帮忙,毕竟领导强调过,不可假手他人。可他俩一大早在草原上迷了路,只得打电话求助。 车停稳后,达来从副驾下车,想要为坐在后座的乔金峰开车门:“乔站,到了。” 乔金峰不敢托大,他很清楚达来家族在当地及北疆,有些影响力。 “不敢,不敢,达来主任,我自己来。”乔金峰亲自打开车门,并伸手阻挡达来开门动作,赶紧从车上下来。 达来将伸出去的手抽回来,与乔金峰相对而站:“这就是郭家,人丁稀少啊,来,乔站,这边请。” “您请。” 这时,乌日娜从驾驶室下车,正在整理着装,揪揪这里,扯扯那里,时不时对着后视镜看看。 见乔金峰与达来往屋里走,乌日娜才锁好车紧跟几步追上来。 郭兴和宝音图从屋里出来,二人先与达来主任打招呼。 “达来叔,早啊!” “欧日了赛嗯拜努。” 达来看了眼宝音图,眉头一皱,关切道:“怎么瘦了这么多?” 这些天,宝音图最喜欢别人问他这个问题。每次回答都会将发小郭兴放入答案里。 “叔,我终于减肥成功了,哈哈!吃了郭兴给我的减肥草药,效果很好。” 达来摇了摇头:“今年那达慕大会不参加了?你现在这个体格等着喂狼吧,哼!” 宝音图为之一窘,为了娶媳妇才减肥,原本没想到效果如此好,以至于根本未曾考虑过每年一度的那达慕大会,他可是有名的博克选手。 如今体重骤减,届时,保不齐会被对手撕个稀巴烂,想到此,宝音图脸色一沉,突然觉得肥胖是有好处的。 见宝音图没说话,达来将郭兴引荐给乔金峰二人。 “乔站长,这是郭家唯一的丁口了,他叫郭兴,朴实善良,风评很好,您多关照。” 达来不知道政府干部找郭兴有什么事,先夸奖一下总不是坏事。 乔金峰下车后,左右观察了一番,见郭家没什么特别之处,很普通的一户农牧民院落。 主家是一位年轻人,身材挺拔颀长,白白净净的,看着挺阳光,周身也没有散发出帝王之气。 乔金峰暗自思忖,应该不会弄错,全村仅此一家姓郭,再无分号。可这家无论家底和样貌,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突出之处会让领导注意到。 “小郭,你好,我是政府乔金峰。” “你好。” 二人伸手一握,然后松开,双方谁都没有表现出热情和真诚。郭兴更是连称呼都未带只是礼节性说了声你好。 在乔金峰听来,心里不是个滋味,干部下乡,辖区农牧民哪个不点头哈腰? 而且,对方难道没听见达来介绍他乔金峰大小还是一个站长? 虽然比不过芝麻大小,可从小生活在牧区之人,能知道什么是站长吗?在他们认为,只要是官就了不得。 可眼前这位年轻人,并没有表现出应该有的敬畏和尊重。似乎当官的是他,而不是乔金峰。 这让进入不惑之年的乔金峰心里不是个滋味,也不是看中别人对他的态度,而是,他以为的结果并没有出现而产生了落差。 在乔金峰陷入短暂的沉思时,乌日娜与宝音图却聊的火热,短短几句,双方似乎都想好了小孩的名字。 “咳…咳…乌日娜,该干正事了,别嘻嘻哈哈的没个正行。”乔金峰心中不悦,只能对着乌日娜发泄。 章节目录 第75章 坐客 郭兴家里,几人围坐在一起,茶几上摆放两盘新鲜的西红柿和黄瓜,已清洗干净,表面水珠晶莹剔透,让原本就颜泽艳丽的西红柿,更加诱人,让人食欲大开。 达来用纸巾擦了擦手,拿起西红柿递给乔金峰:“光棍汉的家,没什么招待人的,这是郭兴种的农家菜,您尝个鲜。” 乔金峰伸手接过西红柿:“达来主任,别客气,我自己来” 说完,乔金峰不留痕迹将西红柿放在茶几边上,看其样子没打算吃。 而乌日娜接过达来递来的黄瓜,大大咧咧咬了一口,蒙古族之间交往没什么隔阂,也不怎么见外。 乌日娜原本以为稀松平常的黄瓜,不经意间咬了一口后,她愣住了,一截黄瓜在口,不嚼不咽,任由口水与汁水混合,在口腔里掀起滔天巨浪。 她迟疑的看着达来,又左右回头观察了身处环境,没有炫酷的灯光,没有震天的音乐。这里不是夜场,哪来的“兴奋剂”? 达来与宝音图吃过蔬菜,而且不止一次两次,尤其是达来,家中蔬菜一直以来都是郭兴在供应,他对蔬菜口感心知肚明。 看到乌日娜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老达来眯着眼露出欣慰的笑容,他从怀里掏出旱烟袋,装了烟丝,点着后非常从容的吸了一口。 “牧区没什么好吃的,自家种点绿色蔬菜,平常吃点解油腻,小姑娘,味道怎么样?”达来明知故问,低调里透着大山般的见识。 乌日娜听着达来所言,声音空旷辽远,似乎从山里传出一般,空灵飘逸,她突然感觉自己听觉出了问题。 这一口黄瓜下去,不但味觉产生了难以描述的快感,连听觉恍若出现幻听。 乌日娜不知为何会如此,她盯着手里半截黄瓜,嘴里开始慢慢蠕动,汁水顺着咽喉滑落,犹如平静的水潭掉落巨石,溅起无数水花。 水花下落,一片晶莹剔透,五彩斑斓,乌日娜越发不可思议,一口黄瓜下肚,视觉、听觉以及味觉,三觉齐开,如混音慢摇,无比畅快。 甘甜爽脆层层荡漾,即便落入胃里,也能感觉到那股无可名状的感动,真如专家说,美食可让人落泪。 乌日娜没有落泪,眼里噙满泪水,她无法消化一根黄瓜带给她的这种体验。 “达来主任,这一定是进口蔬菜吧?”乌日娜认为,如此让人悸动的蔬菜,国内绝对培育不出来。 宝音图见心仪对象发问,这个答案是他完全可掌控的,没给达来继续装深沉。 “不是不是,我兄弟种的,院子里那些都是。”宝音图摆了摆手,又透过窗户指了指盆栽地,脸上满是自豪。 “兴小子有把子力气,年纪轻轻,耐得住性子,能扎根牧区,实属不易。”达来老同志了,把他那个时代年轻人应该具备的优良品质向乔金峰二人炫耀一番。 乔金峰笑了笑,他没注意到黄瓜对乌日娜重新塑造了什么认知,只是借着达来的话茬,夸奖了郭兴,毕竟这次下乡也是为了他:“年轻人有这秉性实属不易啊。” “巴音布拉格村小伙子们个顶个,都如牛犊子般壮实,心灵如布拉格河水一样清澈。” 这是达来的口头禅了,只要上级领导或游人经过本村,都会向人们吹捧布拉格的年轻人多么优秀。 这也是前些年村子穷,不得不自夸自卖推销后生仔,蒙蔽外村的姑娘嫁入布拉格村。 随着物质生活水平提高,巴音布拉格村农牧业发展迅速,加上优质草原,游人如织,牧家乐便多了起来。 自然而然,牧民腰包鼓了,大小伙子,大姑娘便不愁嫁娶。可达来多年养成的习惯,一时无法改变,日常与人说说话,权当是忆苦思甜。 有了达来这句话,众人都大笑起来,气氛顿时融洽了很多,连乔金峰心里那一丝不快也消散不见。 大家伙喝着奶茶,闲聊了半天,致使郭兴表面上的家底被乔金峰二人了解了通透。 来之前以为是什么大人物,一旦得知对方是个普通年轻人,乔金峰内心里反而容易接纳对方,毕竟他也是普通人,文化站站长唬不住人。 中午十分,达来起身邀请大家去他家吃手把肉:“饭点到了,乔站长,乌日娜,走走,去我家吃饭,来之前已安顿好了,这会儿应该熟了,起身吧?” “还是回镇子上吃吧,不能每次乡下都麻烦达来主任。”乔金峰小心思,大家听得出来,不是不想吃,是怕麻烦。 达来拉着乔金峰胳膊,哈哈大笑:“不麻烦不麻烦,都是本乡田地人,当是来了自己家,走走……” 乔金峰半推半就,跟着达来出了门,正午的阳光火辣辣的晒得人生疼。 乔金峰抬手遮阳,看着入户路两旁的蔬菜及空间草皮,有些入神。 “如此暴晒,这庄家和野草似乎喷过清水一般,水绿水绿的,刚浇过水吗?” 这时,郭兴从家里出来,他奇怪乔金峰会观察这么仔细,使用空间水浇灌的牧草和蔬菜,确实不怕太阳暴晒,他也是最近才发现这个特点。 没想到乔金峰第一次来便看出了端倪,可见这人有很强的洞察力,原本以为乔金峰普普通通,看来不能小瞧了任何人。 “乔站,今早我刚刚浇了水,漫灌浇透,这会儿蔬菜喝饱了水,能顶住这炎热的天气。”郭兴解释了一下,不知能否蒙混过关。 乔金峰没多想,看了眼干巴巴皲裂的菜地,答应了达来的邀请,上了公务车。 郭兴原本没打算去,可达来叔从车窗探出头佯怒道:“你小子,还得我盛情邀请啊?赶快滚进宝音图车里,跟在我们后面。” 宝音图此时正邀请乌日娜上他霸道车,可乌日娜有些为难,她不想撇下乔金峰去乘坐好车。可又想趁独处的机会和宝音图增进一下感情。 正在为难之际,郭兴开口了:“宝音图,你俩去坐那辆公务车,顺便把乔站和达来叔叫下车,我给领导们当司机。” 宝音图稍作思量,便知郭兴的用意,他和乌日娜耳语一句,两人喜滋滋的走向那辆破旧的充满希望的桑塔纳…… 章节目录 第76章 饥饿营销 七月十日,星期六,亥不宴请。 沪市,某小区。 阿娟靠在床头玩手机,今日她难得休息一天,并没有早起锻炼身体也无约好友见面闲聊。 从知晓并喜欢上网店售卖的“空域野蔬”以来,原本生活极其规律的她也因为口舌之欲而松懈。 近些天,她的食谱主材基本没什么变化,肆意的换着花样将“空域野蔬”吃了遍。 每吃一顿,每吃一口,都会被菜品的美味征服一次,她完全沦陷了,还甘之若饴。 之前还埋怨颓废了,长此以往,身材定会走型变样,她喜欢的职业将会永远告别于她。 十来天过去,阿娟每日都会检测身体情况,尤其是三围变化,这些都是工作性质决定她必须要规律生活。 因为“空域野蔬”的原因,阿娟根本无法控制住爱吃的嘴,原本打算大吃一周,反正无法控制对于美味的诱惑,还是先放纵再收敛。 她已经做好吃胖的心里准备,为此,她每次测量三围的动作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内心还是有所期望。 前两天数据没什么变化,阿娟不以为意,一天两天说明不了问题。 可随着时间推移,阿娟不淡定了,并非身体肥胖让她懊恼,而是三围的变化让她惊喜异常。 臀围与胸围居然双双增加,虽然每次测量松紧会有误差,但阿娟知道,除了腰围,其他“两围”绝对与之前不一样,这种凹凸有致的变化,是她梦寐以求的方向。 要知道,臀围、胸围可以通过锻炼改变,但随之而来便是体脂率的上升,否则光靠增肌,效果不明显。 阿娟作为业内知名摸特,对身材比例及体脂率都有相当高的要求。能在不增加体脂率前提下,改变原本三围比例,这让她很意外。 如此暴饮暴食,阿娟已经做好痛苦减肥的心理准备,可哪曾想过,十多天的放纵,居然没有变胖,反而越发性感苗条。 已连续两天,她洗完澡一丝不挂站在穿衣镜前,独自欣赏,一站便是半小时。 她心里有种荒唐的想法,想拍一套裸体写真。 她担心如此和谐有致的胴体,有一天突然消失不见,定会留有遗憾。 现今,在“空域野蔬”的促进下,吃胖是迟早之事,这一点,阿娟不曾怀疑过,只是目前身体的变化没有与“空域野蔬”联系在一起。 她不明白引起这些变化的原因在哪里,偶尔心底里也会冒出吃“空域野蔬”的场景和带来的那种舒爽。 她会情不自禁沉浸其中,闭着眼睛慢慢体会,庆幸自己能在网上遇到这种蔬菜,也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再次复购了二十箱。 一周前,母亲特意打来电话,和她说了蔬菜已收到,整整十箱,电话里,母亲抱怨了几句,买那多么怎么吃得完。 电话里,阿娟没有解释,她相信,母亲还会给她打电话。这话落地不到一天,阿娟的母亲再次打来电话。 着急上火的,阿娟以为出了什么事,说了几句才知道,十箱“空域野蔬”送了亲戚,自家剩下两箱。 当阿娟母亲吃了过“空域野蔬”之后,异常懊恼,可送出去的东西哪有要回来的道理。 因此,没等肚子里的蔬菜消化完毕,拿起电话给女儿拨了过去。 阿娟起初不觉得是个问题,大不了再买几箱,以她家生活条件,不至于满足不了这口舌之欲。 与母亲挂了电话后,阿娟打开京西购物平台APP,从收藏店铺里找到“空域野蔬”,点击进入。 在等待缓存间,阿娟心里美啊,还批评她买的多,这还不到一天便催促她再买几箱,还是她有先见之明。 自己复购的十箱“空域野蔬”,又单独留下三箱,其余七箱送给好姐妹了,发现好食材不能独享,不然,被发现非被扒光了不可。 但当她打开网店后,望着已售罄的字样,她傻眼了,刚刚还觉得有先见之明,转眼便打了脸。 回头见三箱“空域野蔬”静静地放在地板上,阿娟心里多少有了安慰。 若不是她临了之前,决定留下三箱,差点一股脑全部送出去了。 退出APP,阿娟很无奈,电话里又被母亲批评了,批评她毫无远见,这样下去,如何在沪市站得住脚。 一通噼里啪啦说教,阿娟没机会解释,也没打算解释,吃口蔬菜怎么和站不站稳联系在一起了? 阿娟心理暗想,大不了等店家铺好货再多买。可紧盯着网店守了几天,每当店主铺好货,瞬间被秒空。 她一度怀疑,店主这家伙肯定学那近几年流行的“饥饿营销”的手段,真是可恶。 可当她翻看着买家好评后,她发现她错了,这一条条图文并茂五星好评,几乎都是实名评论,很少有匿名评论,且没有任何一条差评。 没有差评,阿娟能理解,但凡吃过“空域野蔬”之人,只要不是三观尽失,不可能有差评。 她在翻看评论区时,居然看到姐妹们京西账号赫然在列,因为是实名,网名没有被隐藏打星号。 阿娟一眼便认出其中一个是她最好的闺蜜,且不说网名,那张臭美的不要不要的头像肯定错不了。 阿娟没做他想,拿起薇信便打了视频通话…… “冯丽!你人呢?”对方视频头对着天花板,手机平放在什么地方,只听见滋滋的声响。 “吼什么吼,没看见我在做饭啊。”冯丽依旧没有出现在视频框里,只有声音传出。 “你是不是购买空域野蔬了?买了几箱?”阿娟没有心思采取迂回战术,直奔主题问道。 好半天,对面才安静下来,没有了嘈杂之音,冯丽终于出现在视频里。 “呵呵呵,什么意思?你送了我一箱,现在想要回去?” 视频里,冯丽留着干净利落的齐耳短发,美丽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嘴唇,性感厚实,如影星余男,充满诱惑。 “别跟我嬉皮笑脸的,说不说,到底买了几箱?”阿娟很期待,她希望闺蜜能多买些。 章节目录 第77章 一只老鼠 视频那头,冯丽坐在沙发上,蜷着腿,单手曲臂垫在膝盖上,托着下巴,慵懒而妩媚。 “实话说,你是怎么发现这么好吃的蔬菜,啧啧,那天吃第一顿,我便成了魔。” 阿娟见冯丽有了从头叙事的趋势,她赶紧阻止,她想知道闺蜜有没有存货,其他不想听。 “丽丽,你有没有从网上下单?我可是给过你链接。” 说完,阿娟不由自主握紧了手,因发力过猛,指节有些发白却浑然不知。 冯丽并不着急,无视了阿娟的一再追问,依然沉浸在刚接触“空域野蔬”的美好世界里,迷恋而不舍。 “还说,你才送我一箱,没吃几顿就没了。” 冯丽说的没错,确实没吃几顿,可她没说那箱“空域野蔬”被她又分了几份送给几个要好的同学。 以为二十多斤蔬菜,一个人短时间吃不完会坏掉,在拆箱时便分成几份送了出去。送完回家才吃了第一口。 这一吃不要紧,冯丽当场扇了自己一巴掌,悔不当初。 阿娟气恼,白吃的午餐还嫌少:“死妮子,说什么呢!有这些个好吃的,我能想到你,你不感恩戴德也就算了,还挤兑我,等着,你完了。” 冯丽咯咯发笑,她是真开心,见闺蜜阿娟气急败坏,她明白,定是阿娟吃完了那什么“空域野蔬”。 那天,她没来得及懊恼下去,赶紧点开阿娟发来的链接,想都没想,加入购物车五十箱。 付款时,冯丽牙花子嘬的直响,五万块钱,店家真黑啊! “呵呵呵,阿娟,你是不是没蔬菜吃了?别急赤白脸的,注意形象。” “形象你个鬼,说,有没有下单?以我对你的了解,估计货都收到了吧?” 阿娟眯着眼,嘴角上扬,很是看透冯丽一切的表情和动作。 “说吧,用什么交换。” “真下单了?” “哈哈哈!大家都说你未雨绸缪女诸葛,瞧瞧,我才是防患于未然的赛诸葛……呵呵!” 阿娟也笑了,她不在乎闺蜜说什么,只要买到“空域野蔬”那便好:“我送你那箱还我。” “别担心,还你两箱,小气鬼……” 那天,阿娟如愿拿到两箱“空域野蔬”,是冯丽亲自送来的。 事后她才知道,原来闺蜜一次性购买了五十箱,才给她两箱,为此,她发了一条59秒长语音将闺蜜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数落一顿…… 今日周六,阿娟躺在床上,从第一次购买“空域野蔬”到今天,加上冯丽送来的两箱,如今只剩下一箱没开封。 这几天一直在抢购,均未成功,若再抢不到,剩余一箱很快就吃完了。 经历过“空域野蔬”对味觉的洗礼,阿娟无法想象这个世界能有代替品。 闺蜜冯丽天天打电话,询问她有没有抢到。 每次得知结果后,冯丽少不得将“空域野蔬”店老板臭骂一顿,阿娟也配合着骂。 “空域野蔬”每日仅铺货六七十箱,眨眼便没了,而且店家根本没有按时定点上架的觉悟,完全随缘。 其实,阿娟怨不得别人,她不知道,造成如此一箱难求的局面,完全是由她造成的。 她送出去的蔬菜,一生二,二生三,没几天便成燎原之势。如今能知道京西购物平台有家“空域野蔬”的消费者多达百十来人。 难怪阿娟和冯丽没有抢到,竞争太激烈了,最主要是她没有时间一直拿着手机等着“空域野蔬”上线。 今天,阿娟打算用一天时间守候,从醒来至今,她没有第一时间去洗漱,而是靠在床头一直拿着手机不停的刷新。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头,冯氏大厦。 冯丽倚靠在办公室沙发之上,手里拿着手机,目不转睛盯着屏幕。她在等待“空域野蔬”上线。 根据这几天掌握的信息,店家多数喜欢上午将菜品上线,为了增加抢购成功率,冯丽特地来公司,准备大干一场。 她通过公司内部工作群发了简短消息:抢到者,双倍回购。并附上店铺链接。 刚开始,发出的信息如石沉大海。没有员工回应。冯丽有些恼火,她这个老板的威严受损,看来日常对他们太好了。 随后,她追加一条信息:凡抢购成功者,下月加薪,有意者请回复。冯丽刀子嘴豆腐心,本想发发威风,可话到嘴边变成了加薪信息。发出去后,她摇头直笑。 傲娇小公举:冯总,加薪和双倍回购可叠加吗? 小领带:同问…… 滚油上跳舞:同问+1 …… 工作群顿时热闹起来,连日常深度潜水的同事,都被炸出来了。 “我今日休息,我倒要看看什么宝贝居然不给我们冯总特供,还需要抢,店小二肯定眼瞎了,鉴定完毕!” “你一个安保队长,瞎凑什么热闹,照看好冯氏大厦记你大功一件。” “原来是红姐姐,您批评的对,我保证冯氏大厦连一只老鼠都不得进出。” “冯氏大厦内有老鼠?看来有些人没有好好履职啊。” “咳咳咳,温大秘,别听刘大宝瞎咧咧,大楼卫生按照国际900什么QS……认证了,绝对达标。” “我靠,为你的国际视野点赞。” “也为温大秘点赞,事无巨细为简蔬餐饮鞠躬尽瘁。” …… “哎我说,冯总刚刚交代的任务,你们还记得吗?” 不适时宜的一句发问,让群里陷入绝对安静,半天没人说话,只能怪“一只老鼠”,将所有人的话题及注意力转移。 冯丽跺了跺脚,将手机扔到沙发上,拿起座机拨了内线。 “温红,两分钟之内到我办公室……嘟嘟嘟……” 温红作为冯丽秘书,本来今日可以休息,但老板不休息,她也不想休息,跟着老板吃香喝辣,比她一个人在出租屋强很多,起码省了饭钱,因为她老板很大气。 门铃响起,温红推门而入,见冯丽气呼呼的坐在沙发上,她悄悄掩好门,踱着步来到沙发后面。 “冯总,怪我多嘴多舌,我现在下楼,好好教训一顿刘大宝,他起什么哄呢。” 说完,温红转身欲走,忽听娇斥声传来:“站住!” 章节目录 第78章 冯氏独女 冯丽作为冯氏集团独女,本可潇潇洒洒、游戏人间过完这一生。可她却将生活习性做成了一门生意,还很成功。 十五岁那年,冯丽大病一场,痊愈后,不知什么原因,再不食肉糜,成为一名素食主义者。 食素三年,冯丽对于素食情有独钟,可偌大沪市,没有一家称得上真正意义的素食餐厅。 沪市所有素食餐厅,全部为简单素菜加工而成,无论口感及美感没有一家入得冯丽法眼。 她心里一直有个念想,将素食餐饮做成一件艺术品,就餐环境简约古朴。 人们身处其中,伴着琴音袅袅,再焚一炉茗香,品尝着极美素食,放下一天疲惫,安安静静享受这一餐。 如此场景,经常萦绕在冯丽脑海里,或许是上天有意为之,冯丽大学毕业后没有选择享受舒适的生活,而是选择创办公司。 原本她的轨迹便是继续深造读研,走求学之路,毕竟曾经作为沪市高考状元、少女天才等光环加持,冯父并没有打算让其继承家业。 可冯丽不但没有选择深造,也没有回家族企业任职,偏偏选了一条对她而言最为艰难之路。 艰难对于冯丽而言,并非传统意义上的道路险阻,而是作为花样年华的少女,却想独闯一条小众之路。 企业注册那天,冯父给她转了五千万启动资金,并送上祝福:混不下去,滚回来继承家业。 冯丽倒是光棍,根本没选择离家创业,而是在冯氏大厦要了一整层,作为创业团队办公场所。 组建团队期间,冯丽花费百万打造工作环境,花钱如流水,根本不知道银钱为何物。 以至于冯父每每路过挂着“简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牌匾的楼层时,按着额头逃也似的离开。 公司运营两年来,全国加盟店近二十家,沪市直营店五家。 虽然简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发展缓慢,按照冯丽冯总所说,初创企业就得稳扎稳打。 真如她所说的话,也不至于靠钱砸出来五家直营店,冯丽心里难受,不是担心赔钱,而是有种挫败感。 五家直营店一直在亏损,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不是个滋味。 冯丽原本打算坚持到年底,如果没有起色,便回家继承亿万家产。 就在她心理做了最坏打算时,闺蜜阿娟给了她一个惊喜。知道她喜欢素食,很有心送她一箱叫什么“空域野蔬”的蔬菜。 冯丽原本以为,这属于智商税,再好吃的蔬菜也是蔬菜,哪像阿娟所说,属于地球上绝无仅有的有机蔬菜。 不提这有机蔬菜还好,自从冯丽喜欢素食以来,那些巴结冯氏集团的人,想尽办法送她各种蔬菜,尤其是标榜有机蔬菜的,更是一抓一大把。 阿娟送给她一箱有机蔬菜后,冯丽想都没想,分了几份给了别人,压根没想过这“空域野蔬”如此霸道。 等尝过以后,懊恼不已的她扇了自己一巴掌,即便这样,也没时间反省。 她迅速点开阿娟分享的链接,登录京西购物,将剩下所有的“空域野蔬”买下来。 虽然有些小贵,但冯丽想到了让“简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腾飞的完美计划,因此,区区几万菜钱,对于她而言,不足挂齿。 为了这个目的,她只给闺蜜阿娟送了两箱“空域野蔬”,这还是咬着后槽牙送出去的。 原本没打算送给闺蜜,她有自己的想法。可看着闺蜜可怜兮兮的样子,冯丽没忍心,毕竟这“空域野蔬”的发现,阿娟功劳最大。 盼望到货的那几天,冯丽天天登录网店,想继续下单“空域野蔬”,如果按照她之计划,蔬菜用量必定很大。仅靠五十箱无法全方位施展开。 让冯丽万万没想到的是,直到“空域野蔬”到货后,她都没有再次抢购成功过。 除了给阿娟两箱外,她将剩余四十八箱“空域野蔬”全部铺到五家直营店。 对吃过“空域野蔬”的冯丽而言,心里再明白不过,这蔬菜只要上了餐桌,就没有俘获不了的顾客。 即使冯丽对食客的反应心中有过计较,但还是被直营店火爆场面惊吓出一身冷汗。 当第一盘素食套餐摆在客人面前时,冯丽躲在后厨多少有些紧张,毕竟这蔬菜只征服了她和阿娟,没有得到社会广泛认可。 虽然她对“空域野蔬”得到社会认可毫不怀疑,但明知结果和等待结果是完全不一样的心境。 就在第一位顾客咽下使用“空域野蔬”制作的第一口食物后,整整五分钟,那人没说一句话,就那么痴呆呆坐着,眼泪止不住往下流。 冯丽见这情景,结结实实吓了一跳,这场面完全出乎她的预料,原本以为食客会惊呼,会发出相见恨晚的感慨。 哪曾想过,顾客会泪流满面,如果是一位女性顾客,冯丽咬咬牙也当是正常画面,可一位胡子拉碴的大老爷们,哭的稀里哗啦,简直不堪入目。 她还以为“空域野蔬”这独特的蔬菜没有普适性,或许对他人而言,是难以下咽的糟糠,否则也不会大庭广众之下,哭哭啼啼不成样子。 就在冯丽和员工不知所措之事,胡茬大叔拿起手机,拍了一段视频,然后上传斗音。 视频内容无非就是“简小蔬”菜品如何如何好,味道如何如何美味,极尽所有华丽词藻来夸奖菜品。 胡茬大叔其实是一位美食播主,拥有百万粉丝的大V。视频一经发布,不到半小时,质疑声此起彼伏,连一向以铁粉自居的人此刻也摇摆不定。 大家认为胡茬大叔是不是收了店家宣传费用了,若不然,简直无法想象向来眼里揉不进沙子的他,缘何会如此毫不不吝啬夸赞之词? 为了验证胡茬大叔的推荐,凡事就近的粉丝,一窝蜂涌入“简小蔬”振华店。 有些人涌入振华店,只为将拥有百万粉丝的大V拉下马,可以踩着对方上位,争取流量密码。 “简小蔬”店内,一时间人头攒动,哪有平常清静无为的佛系画面。简直就是早市开门后的繁乱情景。 章节目录 第79章 火爆 冯丽感叹当今社会粉丝团的强大力量,也感慨扼住流量密码就可拥有一切的可怕实力。 眼前的景象,她做梦都没有出现过,曾经脑海中不停浮现的素食餐厅,压根没想过会有如此火爆阵势。 冯丽拿出手机,她想拍一段视频留作纪念,未来或许再无今日之局面,这应该是餐饮界空前绝后的场面了。 想到之前胡茬大叔的表情,冯丽以为“空域野蔬”普适性不强,没想到,人类的味觉体验没什么差别,遇到好的“味道”依旧趋之若鹜。 振华店经过几次翻台,“简小蔬”店内推出人间绝味的话题瞬间引爆每个人朋友圈。 加上店员有意引导食客去往其他四家直营店,可这种场面不但没有减轻,反而让其余四店“引火烧身”。 原本“空域野蔬”只有近千斤,还被冯丽私藏了几箱,平均到每家“简小蔬”店不足百五十斤。 若按照每位食客半斤“空域野蔬”配给,加之损耗,一个“简小蔬”能卖不到三百份。 换做日常,这些菜品足够一周用量,生意相当惨淡。冯丽已经萌生了去意。 得亏闺蜜阿娟毫无私心,赠送她一箱绝美蔬菜,让她对于“简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能继续下去有了强大的信心。 这样的信心仅仅持续了半天,冯丽便再次黯然神伤。“空域野蔬”食材彻底断货,再也无法做出让人拍案叫绝的人间美味了。 以至于让反应迟钝的顾客食用之后,破口大骂,不但骂黑心商家,也有骂自己的,若此拙劣的宣传表演,自己居然信誓旦旦跑来,这智商税交的活该。 可冯丽有苦难言,菜品还是那个菜品,做法、火候均未有改变,就连上菜的姿势都一成不变,奈何失去了“空域野蔬”的加持,“简小蔬”素食简直难以下咽。 这不怪顾客激愤,连她自己尝试着吃了一口,都想砸盘子。她是吃过“空域野蔬”之人,有了味道对比,再吃素食,毫无口感可言。 想起之前,她逢人便夸“简小蔬”食材如何精挑细选,菜样如何细致打磨,每一道素食都是一件艺术品。 现在想起来,她浑身发烫,简直丢人,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自认见识非凡,缘何连“空域野蔬”都不曾听说? 如果没有“空域野蔬”从天而降,“简小蔬”直营店每日多多少少有些客流量,艰难维持日常支出。 自从将“空域野蔬”推向台,有了短暂的“回光返照”,之后,迎来了历史新低,店内毫无生气,门可罗雀。 她把所有希望寄托到抢购“空域野蔬”之上来,可几天以来,次次抢购,回回铩羽而归。 接连几天,她给所有知晓“空域野蔬”的人打电话,希望对方能抢购成功,然后她在“抢”他们的。 让她没想到的是,身边之人没有任何人能抢购成功,冯丽顿时火大异常,破口大骂“空域野蔬”店老板无耻至极。 天天抢购天天骂,以至于一天不骂店老板,冯丽还有些不适应。 今日周六,冯丽早早来到冯氏大厦,这样的环境可以肆无忌惮骂“空域野蔬”店老板,不至于让父母听见她“粗口成章”。 她第一次发动员工抢购蔬菜,没想到这帮家伙毫无意识,居然没人搭理她这个老板。还插科打诨和一只“老鼠”较真。 冯丽生气了,“空域野蔬”关系到企业生死存亡,他们难道不知道这意味着失业吗? 望着低着头搓着衣角的温红,那楚楚可怜的样子,冯丽看着就来气。 “再无实物表演,我扒了你的皮!信不信。”冯丽换了一侧架起二郎腿,气呼呼的样子何尝不是在表演。 温红瞬间换了一副嘴脸,赶紧挨着冯丽坐下,帮忙捶捏大腿:“啧啧啧,冯总,你这大长腿真弹,羡慕嫉妒恨。” “停停停,别献殷勤,今日抢不到空域野蔬,你们都给我滚蛋。” 温红笑容依旧不减,她知道冯总刀子嘴豆腐心,说什么话都不会在意。 “收到,我立即按照冯总指示传达下去,谁再敢提老鼠,让他滚蛋!” 冯丽伸手拨开温红按摩的手,没好气的说道:“我看最好是你先滚,天天在我眼前,迟早被你气死。” “冯总消消气,我发个朋友圈,让我三千好友出马,必定能抢购成功。” 冯丽赶紧坐直,伸手阻挡:“可别,三千好友,百分之九十都是男人吧?个个精虫上脑,被抢到我怕恶心难以下咽。” 温红顿时哈哈大笑,这是作为一个美丽女孩的资本。好友里那些想吃天鹅肉的蛤蟆,是她池子里的喂养的食材。 什么时候想吃,半推半就赴约,吃喝玩乐尽兴而归。临走前,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条“蝌蚪”。这是属于她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稳定资源。 “冯总,您这么优秀,怎么着也得阅尽天下男人才不枉此生。” “别给我灌输肮脏的思想,你不也是浅尝辄止吗?什么时候把自己交出去过?也不知道男人怎么想的,越是吃不到葡萄越想吃。” 冯丽对于温红长期持有的那些免费“饭票”很是不解,大多数都是已婚男士,温红正是利用这点,游走于各个男人之间,还能做到片叶不沾身。 而温红独自在沪市打拼,她知道自家情况,老家父母年老多病,还有正在读大学的弟弟,哪里都需要钱,而她是温家唯一的顶梁柱。 为此,她不惜用如此下三滥手段混吃混喝,为的是省下饭钱,多一分寄回去,爸妈吃药便多一份希望。 这些她不曾和老板冯丽说起过,以她对老板的了解,绝对不会视而不见,可温红骨子里那为数不多的自尊让她没有在熟人面前表现出一星半点可怜之处。 “冯总,我先出去了,发动员工抢购蔬菜,一定成功!您放心吧。”因朋友圈男人的话题,让温红想到了家乡父母,不由得暗自伤心。 冯丽没心没肺,没有感觉到温红低落的情绪,依旧不依不饶:“今日抢不到,看我不收拾你们,哼……” 章节目录 第80章 入股 郭兴从意念空间出来,今日一早又采摘了近八十箱“空域野蔬”,连日来,网店销售突然爆发,一旦上线,随即便销售一空。 关于这点,郭兴从未担心过,他知道,一旦给予“空域野蔬”一定发酵时间,一箱难求便成为事实。 这几天,他每日早早进入意念空间采摘蔬菜,一个人装箱打包,在空间一待便是小半天,这些活无法交给别人,只能他干,也乐得干。 好在空间与现实存在时间差,空间里采摘十小时,现实世界仅仅过去一小时。否则,他这一天啥事不用干,只能摘菜、打包、发货。 即使如此,空间里农活可是实打实的,郭兴能连续采摘蔬菜的极限便是八十箱。 之外,他只得回到现实世界,留给空间蔬菜一些成熟时间,也给他喘口气的空余。 今日一大早,其科淖总经理武奇给郭兴来电,对方本以为“空域野蔬”短时间内应该供大于求,可万万没想到,这局面逝去的如此之快,以至于武奇没有任何心理准备。 武奇之前也思考过,供求不平衡迟早会到来,在到来前肯定能想到好办法。 之前郭兴同意给他卖“空域野蔬”,只是给了他线上专卖权,本以为轻易拿下北疆省代理是一个巨大市场。 这才过去多久,市场还是那个市场,“空域野蔬”却无法轻易获得,空有一身闪转腾挪的本事,却无法拥有加持技能的兵器。 这些天,武奇不是没有收获,也抢到了三箱“空域野蔬”,可纳林希勒镇赵永洛书记张口和他拿三十箱,为下乡慰问演出的乌兰牧骑演出人员准备“土特产”。 没办法,武奇只得打电话求助郭兴,他知道这样会让年轻人不喜,可武奇也没解决问题的方法,赵永洛书记要得急,本周五也就是明天,乌兰牧骑全体演职人员便抵达纳林希勒镇。 时间紧迫,也难怪武奇一大早会给郭兴打电话。 起初,他还怕惊扰郭兴美梦,犹豫要不要打,思来想去,他更怕郭兴将采摘好的“空域野蔬”上线售卖,若不及时向其求救的话,等空域野蔬售罄之后,迎接他的定是赵永洛书记的责难。 虽说旗里乔锦华与他因“空域野蔬”结缘,可帮忙向赵永洛书记捎句话,可县官不如现管,武奇再怎么托大,也不会犯原则性错误。 电话里,武奇表明了来电之意,希望郭兴能给他匀三十箱“空域野蔬”,他愿意出双倍价格,并送郭兴其科淖湖景区蒙古包一座,郭兴可以随时去入住和游玩。 郭兴听后明白,这是“空域野蔬”线上售卖以后,武奇第一次如此求告,而且态度不可谓不诚恳,姿态不可谓不低。 虽说其科淖景区一座蒙古包不值钱,但是,能在伊克市辖区唯一的草原湖景区内,有一座专属他私人蒙古包,还是挺有身份的。 夏季是旅游旺季,景区蒙古包属于稀缺资源。夜间篝火晚会结束后,没有入住的游客只能返回镇子上住宿,无法体会到天似穹庐、笼盖四野的雄宏壮美。 而郭兴能在其科淖景区可住可回,可玩可留,对别人而言,这属于“特权”,虽说这是在纳林希勒镇一亩三分地上的特权。起码说明武奇对郭兴有了尊敬。 郭兴知道,这座蒙古包只有使用权,不可能真正拥有它,好比五星级酒店永远为你留一间总统套,但仅仅拥有居住权,日常不安排他人入住已是厚待。 武奇提出的请求对于郭兴而言,举手之劳。但对于经历过蔬菜断供的武奇而言,“空域野蔬”是一种战“战略资源”,他付出何种代价都是应该的。 郭兴提出任何条件都不为过,因为武奇知道“空域野蔬”的真正作用,换句话说,郭兴难道不知道吗? 对方既然知道,可依然能将“空域野蔬”北疆省代理权交出去,武奇得承人家的情。 趁此次无法抢购“空域野蔬”之契机,送一座景区蒙古包,一来希望对方能帮助他完成赵永洛交给他的任务,二来进一步拉进与郭兴的个人私交,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呢? 武奇心中的小九九,郭兴一清二楚,电话里,郭兴没有思考多久,他告诉武奇,三十箱“空域野蔬”今日可取走,价格不变。 至于蒙古包,郭兴没作表态,但他提出一个条件,想入股其科淖旅游区。 这条件,让电话那头的武奇长久没说话,郭兴也没催,静静地拿着手机,留给武奇足够的思考时间。 入股其科淖草原湖景区,对于郭兴而言,并非信口开河,他心中其实有过此项计划,提出入股便是计划中的一环,而今日表明算是顺手为之吧。 他知道武奇对于其科淖景区很重视,与他说入股一事,仅仅是一种试探,看看股东之一的武奇有什么想法。 郭兴真正需要考虑的是其科淖草原湖景区大股东,外来人顾铁岗,其占股百分之六十,是景区董事长及话事人。 而武奇仅占股百分之二十,因他是本地人,为了便于工作的开展,任其科淖草原湖景区法人及总经理。 剩余百分之二十由几个小股东分摊,其中就有靠岳父起家的刘三,其主要从事土建工程,这些年挣了点小钱。 郭兴有这个计划,完全属于偶然性,他知道武奇通过“空域野蔬”维持与达官显贵之间的联系,为的是将草原湖景区开发成功,打造一张响亮名片,成就一番事业。 以此为前提,武奇不但需要市旗两级政府鼎力相助,还需在政策方面向景区倾斜。 近几年,伊克市一直在寻求城市发展转型良药,不能一直走资源集约型发展道路,华国多少城市因为资源枯竭而迅速没落,前车之鉴,后车之师。 加之碳达峰、碳中和背景下,资源型城市的转型发展,既要符合华国实情,又能走出一条行之有效的模式,这也是伊克市新一届领导班子最大挑战,同时,也蕴含着巨大机遇。 今年市两会定调伊克市未来发展步调,主打三张名片,其中之一是打造宜居宜业宜游的草原明珠。 而宜游便是加大草原旅游投资和开发力度,强化政府职能,引导企业挖掘草原文化传承,弘扬游牧文明。 而这一政策的实施,让武奇对其科淖草原湖景区的未来充满希望,以至于眼前的小小困难不足为虑。 章节目录 第81章 郭兴的自信 武奇拿着电话还在思考,别人或许不知道其科淖草原湖景区目前的状况,他有胆子忽悠别人,却没胆子不和郭兴挑明景区现状。 因前期征地、土建等投入大量资金,景区运行至今,已没多少周转资金,巧不巧的,大股东顾铁岗投资失利,不愿继续增资其科淖草原湖景区。 以至于景区建设基本停滞中,原先湖区仅搭建了九十九座蒙古包,星星点点洒落在湖周围。除此之外,基本都是半拉工程,均未完工。 入夏以来,为了维持基本开支,景区逐渐对外开放,接待旅游团和零星的散客。所得甚少,聊胜于无。 武奇从入股景区至今,已真金白银投入近千万,不但将所有积蓄拿出,还在纳林希勒信用社做了四百万抵押贷款。 这两年百家利批发超市所有收入,除却基本开支,全部用于还贷和投入景区。明面上,武奇还是纳林希勒镇头面人物,可武奇心里明白,他属于驴粪蛋子面面光,内里已乱如麻。 武奇通过不断投入,其他股东股份相应的逐步稀释,目前他占股已达到百分之三十五。顾铁岗占股将至百分之五十,依旧是绝对控股。其余人加一起占股百分之十五。 顾铁岗投资失利,让正处上升期的其科淖草原湖景区承受了巨大打击。以武奇为首的本地糙汉股东,根本没有能力加大投资,一时半会又无法引入新鲜血液。 年初,武奇从新闻上了解到,伊克市未来施政纲要,他认为这是使其科淖草原湖景区步入伊克市发展轨道的最好契机。 他多次找市旗两级政府,寻求专项资金的倾斜,希望用景区未来收益做抵押,获得政府财政拨款。 这既能盘活景区资金周转,打造北疆绝美的草原湖景区,也算顺应伊克市发展步调,不但使武奇事业上获得成功,更成为施政者的政绩和荣耀。 武奇原本以为,他这一番挥斥方遒,是为政府送去一个香枕头,哪曾想,政府门槛高,烧香拜佛都找不到庙门。 之后的事情不需赘述,武奇获得了一把利器,他通过“空域野蔬”与市旗两级政府主要领导保持着一定私人关系,且也为他带来了些实效。 伊锦旗旗长乔锦华批示,通过伊锦旗国投公司担保融资,再以企业之间签订短期内借款合同,向武奇发放了首笔500万款项。 如今这比钱到账没多久,对于如何使用,武奇有些犯难,他想逐步清退大股东及董事长顾铁岗,对方也有意出让股权,可资金缺口很大。 如今顾铁岗急需用钱,想一次性转手全部股份,并将其科淖草原湖景区百分之五十作价一千五百万,这笔投资对顾铁岗而已,属于巨额亏损。 武奇很是犯难,虽说顾铁岗转让价很低,可短时间内无法找到愿意长线投资的主顾。 本地商人一门心思捣腾煤炭生意,周期短见效快,利润还不低,没有人愿意投入到旅游行业,尤其是落后的农牧业镇子,多方推销,无人问津。 原本他计划继续通过“空域野蔬”的运作,希望拿到市政府扶持旅游行业的专项资金,可多方游说,蔬菜没少送,事情进展却异常缓慢。 让武奇没想到的是,他通过贩卖部分“空域野蔬”,结识了不少煤老板,因“空域野蔬”是卖方市场,为了能第一时间拿到蔬菜,有些煤老板提前预付菜钱,林林总总加起来居然也有百十来万。 对于武奇而言,两项相加只有六百万有余,相对于顾铁岗所持股份价格,还差近千万。 电话里,当郭兴提出入股其科淖草原湖景区时,武奇沉默了,他之所以沉默并非不愿意郭兴加入,而是对方这个想法让他无言以对。 他在想,这个年轻人拿什么入股?真以为是种菜、卖菜的生意吗? 这些话,武奇不敢说,郭兴手里的“空域野蔬”是他需要的,其重要性单看账户内六百余万的数字,可见一斑,这可是全靠郭兴的蔬菜搞来的真金白银。 这还是因他接触“空域野蔬”时间比较短,如果将时间纬度拉长,武奇有信心凭借“空域野蔬”的能量,带着其科淖草原湖景区一起向前迈进,做大做强,成为塞北一处知名旅游景点。 拿着电话,武奇总不能一直不说话,每过一分钟,他认为郭兴对他的好感会减一分,好不容易维持起来少许热度,不能在沉默中如此浪费了。 武奇清了清嗓子,他已经想好了,要把郭兴当做一位成功商人来对待,万万不能流露出对方是一位“穷逼”的想法和语气。 说心里话,如果郭兴有这个资本,他是非常愿意与其合伙干事业,有了这层关系,“空域野蔬”这把利器算是抓在手了。 “郭老弟,您先听我介绍介绍景区现状。” “武哥,不急,慢慢说。”郭兴想知道对方态度,既然需要铺垫,他有耐心、也有时间去聆听。 他担心武奇不愿意别人介入景区生意,故而需要承转结合,想办法委婉拒绝他。 这是人之常情,郭兴不会因此而再次终止与其合作,但入股其科淖草原湖景区势在必行。 武奇不同意不要紧,大股东顾铁岗如果同意,事情就好办了,之前入股其科淖草原湖景区只是心中有个大致想法。 自从听说景区经营困难,除了武奇有些执念外,其余各股东均有意转让股份。 有鉴于此,郭兴这才提出这个计划,想知道武奇内心真实想法,如果武奇欢迎他加入,那便各自安好,双方各自利用自身优势,可愉快的进行合作。 如果武奇反对他加入,郭兴只得先从其他股东入手,加入进来,只要上了牌局,郭兴有信心慢慢稀释武奇股份,最终掌握话语权。 郭兴的信心来源于意念空间里御三家之二的“大正”与“昭和”。 两尾锦鲤在空间水和基因果的双重作用下,各个体态丰腴对称,游姿优美顺畅、健硕有力。 最令郭兴吃惊的是两尾锦鲤体长均达到惊人的一米二,在世界锦鲤界也不曾见过如此“庞然大物”。 章节目录 第82章 难以置信 郭兴最近一直忙着摘菜、卖菜,无瑕估计空间水潭里的两条宝贝,哪曾想到观赏锦鲤生长速度如此之快。 要知道,世界上有记载的锦鲤,体长纪录为一米一,而郭兴一下拥有两条超过一米一的观赏锦鲤,简直让他喜不自已。 这两尾锦鲤不但拥有所有极品锦鲤的特点,还拥有其他锦鲤无法拥有的体长,这是两尾巨鲤! 可以这么说,当今锦鲤界,在其他条件一致的情况之下,体裁越大的锦鲤越受欢迎,也更加吸引人们的瞩目,更能体现出它“游泳艺术品”的优势。 同时,体格大而丰腴,观赏起来很是心旷神怡。 因此各锦鲤养殖场的养殖者们和锦鲤爱好家,都向养殖大体裁、大规格的锦鲤为目标,以能养出一米以上的大锦鲤为荣。 相应的,同等条件下,大体格锦鲤价钱呈几何倍增。而郭兴的两尾“大正”与“昭和”,绝对是世间罕见,绝无仅有。 如此极品中的极品观赏锦鲤,即便是郭兴这个外行来看,价格也定会令人咋舌。 前几天,郭兴将空间内极品“大正”的游姿拍成小视频,发给“景泰水族馆”老板史亭之,同时,也没忘记给粤省独具特殊癖好的老马发一份。 不知道二人看到“巨鲤”是什么表情和反应,单从发来的语音里便能听出蕴含其中的激动和惊诧。 尤其是老马,郭兴原本以为他只对“残缺美”感兴趣,记得卖与史亭之那尾“红白”之时,老马表现出一副哲人形象,世界无完美之物,残缺才是独一无二。 面对郭兴发去的“大正”游姿视频,史亭之自不必说,向来淡定如狗的老马,如发了疯似的给郭兴打电话详谈。 害得史亭之尝试多次给郭兴打电话都无法接通,始终处于占线状态,差点没把史亭之着急坏,如此世间罕见的观赏锦鲤,他怎么能错过。 史亭之有自知之明,以他的实力根本无法拿下这条极品“巨鲤”,如果将其拿到拍卖行拍卖,绝对能拍出天价,或许能在世界锦鲤史上书写浓墨重彩的一笔。 史亭之想见证这一刻,他不停给郭兴打电话,想知道对方是否打算出手。他想将这尾极难能遇见的锦鲤推荐给圈内顶级玩家。 史亭之在观赏锦鲤圈算老人手了,认识圈中不少顶级玩家,如果将郭兴手中的“大正”介绍给他们,好处自不必说。 原本史亭之就非常渴望集齐御三家全家福,之前从郭兴手中购买了一尾“红白”,让他大占其便宜,心下想着将来有机会再弥补。 如今机会就摆在史亭之眼前,如果将这条“大正”拿下,御三家已有其二,完成大满贯便只剩下“昭和”一尾。 史亭之反反复复观看着郭兴发来的视频,他只能无助又无耐的垂下了头,不是不想“收集”眼前这尾御三家其一,这是他长久以来的梦想,为此,他可付出任何代价。 史亭之瞧着视频中的“大正”,其游姿健硕有力,身影穿梭于水中,尾摆频幅一致,色泽鲜艳夺目,用完美无瑕都不足以形容它一二。 这一尾如艺术品的观赏锦鲤,史亭之看完后萌生了退意,不是他不想付出任何代价,是他没有实力去说这句话。 以他身价,百万以下还能“玩玩”,千万以上非顶级玩家不可, 郭兴这尾“大正”,无论拿去拍卖,还是联系玩家直接出手,成交价格无须怀疑,绝对是一个天价。 有这般看法的人也包括老马,他与史亭之交情不浅,但身价却不一般,玩观赏锦鲤,仅仅是喜欢而为之,并非职业玩家。 收到郭兴视频后,老马心中瞬间将“大正”据为己有,他与郭兴不停通话,为的是确认郭兴是否打算出手。 他与史亭之两人一个通过电话,一个通过语音,目的一样,都是想确认郭兴是否出手“大正”的计划。 老马想直接买下,他被郭兴这尾“大正”破防多年来不玩极品锦鲤的执念,仅仅看了第一眼,心中便种下拿不到誓不罢休的新执念。 而史亭之想通过圈内影响,拿下郭兴观赏锦鲤拍卖权,既然靠自身实力无法独自把玩,那他必须参与进这盛况,他相信,这尾“大正”必将拍出咋舌天价,必将留名锦鲤史。 史亭之属于文人习性,他认为,郭兴这尾“大正”能留名后世,作为参与者或许也能留有只言片语,如此,便算功成名就,可以彻底远离锦鲤,在纳林希勒镇偷得半日闲。 两位昔日圈中好友,至今还保持着联系,交情不浅。可为了谋“大正”最佳出路,二人争先恐后劝说郭兴,友谊之船说翻就翻。 郭兴乐见此结果,他只为钱,其他都是浮云,因被史亭之二人你方唱罢、我方登场吵得烦躁不堪,郭兴直接联通三人视频,在线上任由二位折腾。 郭兴心中有过衡量,世界上最昂贵的锦鲤在岛国以一百四十万英镑的高价被拍卖。 换算成人民币,这尾锦鲤居然拍出一千二百万的天价!人们对这项交易非常兴奋,这价格令人难以置信。 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买家居然是一位年轻的华国女收藏家!时评中多次提到一个词:不可思议! 这尾不可思议的千万级观赏锦鲤,体长一百一十厘米,为御三家之一的“红白”锦鲤。 而郭兴这尾“大正”体长达到惊人的一百一十五厘米,若以上述锦鲤作为参考依据,无需多想,便知结果。 也难怪史亭之二人如此失态,这是一尾可以创造多项奇迹的极品锦鲤,而拥有他的人,却是一位再普通不过的乡下小青年。 就因为郭兴年轻,史亭之与老板生怕对方没见过什么世面而贱卖了“大正”,如果贱卖,也只能是他们二人之一。 史亭之商人习性不浓,买郭兴那尾“红白”临到最后,多给二十万,可见其本性是正直善良之人。 所以,史亭之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强取豪夺,而是通过他手将这尾“大正”卖出天价,也算是莫大荣幸。 至于老马,他是不差钱的主,视频里或许过于激动,甩着支票大喊大叫,让郭兴随便填,千万不能卖给其他人,好歹与他有过一次美好的交易。 章节目录 第83章 千万级生意 因为有史亭之与老马信誓旦旦的背书,郭兴才敢与武奇在电话里扬言入股。 一个南下打工几年而一事无成的乡下小青年,居然在短短几个月之内,便敢与纳林希勒镇头面人物居高临下商谈大买卖。 别说武奇心里无法想象,连郭兴本人都觉得如梦似幻,腾云驾雾,好几次梦中醒来,都觉得不真实。 之所以打算入股其科淖草原湖景区,郭兴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并非一时兴起。 他凭借一方意念空间,回乡发展牧业,虽然规模不大,如今牛羊有且仅有五只,但是,郭兴深信,未来会洒满整片牧场。 从目前经营的“空域野蔬”来看,将来牧场产出牛羊肉,也定会火爆市场。 虽然贩卖初级原材料,对于郭兴而言,不需费脑子,便能发家致富,还能做个低调富家子,如此生活,其实挺不错。 但郭兴觉得能在个人发财的同时,顺带帮助落后的家乡做点贡献,或许自我贫瘠的世界观多少能丰富些。 因此,他心中一直在琢磨一件事,如何将牧场产出就地消化,还能以此带动家乡经济发展。 他想过在牧场里开一家牧家乐,点缀些蒙古包,接待一些散客游人,打造巴音布拉格村休闲度假村。 可他又不想破坏这片牧场,游人多了,势必乱糟糟的,原本打造的田园牧场便不再有其味。 而且,郭兴是个安静的人,也是懒散的人,一个安静又懒散的人,眼前怎么可能上演闹市的景象呢。 因此,这个想法在心里一经产生,便被郭兴扼杀在意识形态里。 思维往前延伸,郭兴便想到了其科淖草原湖景区,这是一个天然草原湖泊,有着巨大的开发潜能的旅游项目。 多数草原旅游,都会有烤全羊、篝火晚会这类项目,如果使用郭兴牧场里的羊作为食材,供游客品尝。 试想一下,空间产出的“空域野蔬”之味道已经证明其独一无二。那么,用空间水激活的优质牧场散养的巴音布拉格羊,味道能差到哪去? 何况将来饮羊之水首选空间水,目前来看,空间水属于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资源。 每只出栏的成羊都如此喂养,郭兴相信,羊肉的味道也会如“空域野蔬”一般,让人甘之如饴,想吃郭兴家的羊,只能来其科淖草原湖景区。 通过以羊带动其科淖草原湖景区往来游客,势必使景区快速繁荣起来。 以旅游景点为基础,伴以郭兴牧场产出牛羊肉为特色,将会吸引无数食客及旅游爱好者蜂拥而至。 游客的增多,也会带动纳林希勒镇少许繁华,起码镇子上宾馆、饭店不至于在六日两天门可罗雀。 有此想法,便促使郭兴主动去了解景区现状。稍稍做了调查才知道,原来其科淖草原湖景区资金缺口很大,除了武奇愿意投资外,其余人都想尽快撤出。 加之,郭兴计划出手一尾“大正”极品观赏锦鲤,拥有了史亭之和老马的背书,这让郭兴对于入股资金来源没了担忧。 因此,武奇来电话恳求购买三十箱“空域野蔬”,还赠送蒙古包一,郭兴便顺势而为提出入股,他心中有数,说话底气也足。 在武奇听来却不是那么回事。 “嗯,是这样,对于您入股,我举双手赞成,只是景区现状不容乐观啊。” 武奇不知该怎么委婉表达入股所需资金很多,不是千八百、万二八千的。他担心直白说出来,会伤了年轻人自尊。 郭兴听武奇终于表了态,内心还是挺高兴的,如果入股成功,日常经营管理他指定不会管的。 如果武奇真心同意他进入,双方合作会很愉快很顺畅,武奇有野心做一番事业,这也是他所需要的。 郭兴换了一只手接打电话,另一只手时间长了,胳膊酸痛。 “景区现状我有所了解,你不妨直说。” 电话那头,武奇舔了舔嘴角:“大股东顾铁岗要抛售所有股份,接盘所需资金得一千五百万…人民币…情况就是这样。” 武奇特意强调一下是人民币,不是美元,也不是英镑,说完后,武奇暗自摇头,即使是人民币,对方难道就有实力出资了? 电话这头,郭兴听到入股所需资金,心下大定,他甚至打算将两条极品锦鲤全部卖出,然后投入其科淖草原湖景区。 没想到这时入股景区,价格比预期要低很多,这让他没有想到,算是抄了底,捡了便宜。 如果不是武奇向他求助三十箱“空域野蔬”,郭兴应该没这么快表明入股景区的意愿。等到将来正式提出时,景区或许已被人捷足先登了。 现今入股所需一千五百万,低于老马对于“大正”的不正式报价,如果即刻卖出,郭兴随时都可入股景区。 “武哥,你与其他股东协商,我全部接盘。”郭兴并非装逼,按照老马给他的报价以及史亭之游说所号称的预估拍卖价。 他手中的这尾“大正”极品观赏鲤之价格,收购其科淖草原湖景区剩余百分之六十五股份相差不大。 这是郭兴回乡后第一次高调行事,稍显急促,不过以他对武奇的了解,若稍加安顿,应该不会到处宣扬此事。 “郭……兴,老,老弟,您没和我开玩笑吧?百分之六十五都要?”武奇无法淡定,他觉得郭兴太异想天开了,因此说话没怎么考虑措辞,直截了当问道。 郭兴没有任何犹豫:“对,都要,你先与大家通通气,我不想出面,届时,我授权你全权代我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什么时候需要资金和我提前说一声。” 武奇知道郭兴会错了意,他本意是想问郭兴是否清楚百分之六十五的股份值多少钱,话到嘴边,没敢太直白。 可听其言,对方似乎已将入股所需资金准备妥当,为了打消心中顾虑,武奇觉得有必要问清楚。 “百分之六十五,最低需要两千万,不过,大股东顾铁岗那里我可代为说项,应该可以缓半年期付清。” 武奇所说后半句解释,在他心里,认为完全是多余,只要让郭兴知道,这笔买卖所需资金是个什么概念,或许不需要他如何劝说了。 章节目录 第84章 未雨绸缪 郭兴听武奇所说,其科淖草原湖景区百分之六十五股权所需资金为二千万之时,内心里暗自对他拥有的“大正”观赏锦鲤说了一声古德拜。 史亭之也好,老马也罢,二人或预估或报价,虽未超过二千万,但也相差无几。 “武哥,您辛苦,去和他们协商出让事宜,资金一周内到账,届时签协议时,我转账,授权您代我签字,我就不出面了,至于我入股一事,不要宣扬,低调行事。” 郭兴没有给武奇消化所说内容和惊讶的时间,匆匆几句交代完毕,便挂了电话。 让电话那边一头雾水的武奇张着嘴巴,半天没反应过来,年轻人做买卖都如此爽利?怎么听起来二千万对于郭兴而言只是个数字? 郭兴可不敢如此认为,两千万对他而言做梦都没见过,本来有机会触摸一下,如今看来,只能瞧瞧位数了。 不是他不爱钱,只是他从拥有意念空间以来,对于赚钱已很有自信,暂时不需要为眼前考虑。 既然不需要考虑眼前,但未来之事总得思虑周全。 意念空间虽好,可就目前来看,郭兴还无法探究其存在逻辑,万一哪天消失不见,他赖以生财的手段便不再拥有。 这也是他入股纳林希勒镇旅游产业第二层意思。优质的旅游资源和长久的生财之道,让郭兴最终选择了这条道路。 假如空间有时效性,他也做了提前布局谋划,不至于让不确定因素主导未来生活。 而且其科淖草原湖,水源稳定,湖面广而深,一次性投入终将会是一份长久事业,也能有一份稳定的经济来源。 有人会说,赚够了足够的钱,光利息便能衣食无忧,任他风吹雨打都不怕。话是没错,而且,这种想法也是普遍存在的价值观。 但郭兴想换个玩法,让钱再去生钱,让生钱的速度超过贬值的速度,那他算是赚了。 而其科淖草原湖便是郭兴生钱最佳之地,能在家乡贡献一份力量,内心里还是很骄傲的。 挂断武奇电话后,郭兴再次进入空间,心里有事内心不怎么平静,索性继续采摘些蔬菜,他已答应给武奇三十箱“空域野蔬”,现在可提前准备好。 这段时间,郭兴在空间内又开垦了一些土地,菜地占比已达六分之一空间。 如果他将每日成熟的所有蔬菜采摘装箱,一天一百箱上下没什么问题,之所以每日采摘几十箱不等,主要是郭兴有些随性和懒散。 他不想将悠闲的日子过得紧紧巴巴,大美田园风光还得是享受,能拥有如此美丽的牧场,郭兴怎会过得世俗不堪? 日头已上三竿,热辣的太阳悬挂头顶,院子里,五只羊已经长大,此刻正在在蒙古包背阴处,卧地蜷着。 如今,五只羊独享整片牧场,也许是家门前的牧草香甜可口,它们从未涉足牧场深处,始终在家门口转悠。 当武奇的酷路泽轰鸣声传来时,五只羊站起来东张西望,耳朵竖起,随时准备跑远。 被郭兴挂了电话后,武奇开着车从纳林希勒镇赶往巴音布拉格村,他想问清楚郭兴是否和他开玩笑,还有,他想来取赵永洛书记要的三十箱“空域野蔬”。 两件事,一件比一件紧,以至于武奇开着酷路泽快到郭兴家时,他才意识到,这车如何拉得下三十箱蔬菜? 武奇望着院子里小山一般的“空域野蔬”,预估有百五十箱,他吞了口口水,不知何时,郭兴家的蔬菜成为他日思夜想的“情人”,还欲罢不能。 回头再看看盆栽菜地,他每次来,都会情不自禁瞧瞧,这菜地,始终都有成熟的蔬菜等待采摘,似乎永远都采摘不完。 武奇心中思忖,也不知道郭兴这小子怎么学会侍弄蔬菜的,从南方回来长了如此本事,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武奇也是有心之人,他学着郭兴种菜的方法,买了些器皿,摆放在商店后面一畦空地上,连纵横间距都像模像样。 还选了上好的土壤装盆,并施以人工肥,日照浇水都按照书本来,一切准备就绪,武奇开始掐着日子数着过。 当盆菜里长出菜苗后,他不得不选择放弃,如此羸弱,哪有郭兴菜园子半点茁壮感。 “武哥,别看了,每次感觉你想偷菜。”郭兴从空间出来后,见武奇傻傻站在院子里,望着菜地出神。 “哈哈!真羡慕你有这般培育技术,这可是媲美金矿啊!”武奇打着哈哈,掩饰被郭兴调侃后的尴尬。 武奇有所不知,他以为郭兴菜园子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蔬菜,殊不知,郭兴压根就没怎么采摘。 说来奇怪,用空间水浇灌的盆栽菜,如果不将成熟的蔬菜采摘,时间再长也不会掉落或枯萎,始终保持着郁郁葱葱的成长势头。 也正因为如此,郭兴日日上线“空域野蔬”,也没有让武奇产生怀疑,因为对方亲眼所见满园“硕果累累”,只能相信郭兴有过人的务农手段。 而且,郭兴已经将之前闲置的蔬菜大棚也已摆满了盆菜菜,如此这般,人们再有疑惑也会自行找到答案。 连经常来郭兴家取菜的达来叔至今都未发现端倪,何况是别人呢,这归功于郭兴对于“空域野蔬”掩护很到位。 “我就是一个菜农,没什么好羡慕的。”郭兴耍了一把凡尔赛。 “你这样的菜农,全国难得一见。” “你这不是已见过了?” “哈哈哈……”武奇大笑,很是生硬调节着气氛,他要为接下来的“质问”铺垫一下。 郭兴明白武奇来意,时不时“呵呵”一笑,让气氛融洽起来。他也在找借口如何将资金来源掩盖过去。 事出仓促,他没来得及找个理由,突然说入股,一入就是两千万级别,难怪武奇慌慌张张跑来,换做他自己,也不会相信一个乡下穷小子。 好在武奇知道他的“空域野蔬”价格昂贵,一箱难求,是一个月入百万的来源之所在。 即便这样,与两千万相比较,二三百万的月收入,不吃不喝得攒十年,郭兴回来才多久?“空域野蔬”火爆才多久? 章节目录 第85章 代持 郭兴身边熟人,武奇是唯一知道“空域野蔬”价格之人,也是唯一知道其销量之人。 因此,武奇深知郭兴没有两千万巨款,他不清楚郭兴依仗是什么,他所认识的郭兴一直以来很低调,虽然其身上也没什么高调之事。 但在乡下,经营一片牧场,种几亩菜地,年轻人有这一份耐得住寂寞的性子,当今社会本就不多见。 从这方面来看,郭兴不应该是夸夸其谈、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为何要入股别的股东巴不得远离的其科淖草原湖景区? 退一万步讲,即使郭兴有贵人相扶持,愿意出钱入股景区,可连武奇都对景区看不到希望而萌生了退缩的念头,怎么还会有人一头扎进去呢? 关于经商这点,郭兴有自知之明,他并非是什么天才,他所依仗的是空间牧草及空间水喂养的牛羊肉品质。 如果牛羊肉有“空域野蔬”的杀伤力,有“空域野蔬”的口感和味道,即便品质再降一等,也足以秒杀现实中各大品牌羊肉。 这才是郭兴敢义无反顾投入巨资来一把梭哈的勇气所在,他相信他的判断。将来,“空域野蔬”和牧场产出的巴音布拉格村羊肉会成为他两大最稳定的生财之源。 退一万步讲,如果牧场出栏的羊肉没什么独特之处,郭兴也有办法将其味道最大化发挥出来,那便是食材中最顶级的存在——“空域野蔬”! 再者,投资旅游产业,是紧紧跟随伊克市未来施政的方向,郭兴再蠢,不可能拥有如此得天独厚的优势下,把牌打成稀巴烂。 要知道,这把牌里,双鬼拍门,四个二探路,如此豪华阵容,怎么想都不会阴沟里翻船。 别看郭兴如此豪横,出手便是千万级的手段。其实,他心里比谁都谨慎,若没经过深思熟虑和万无一失,以他对金钱的渴望,哪舍得将钱打了水漂。 “武哥,我知道你心里七上八下,有很多疑惑,但一切以结果论,成与不成,你也没什么损失,对吧?” 郭兴知道武奇开口困难,他主动展开了话题,为武奇排除困惑。 武奇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风吹过,消失在院子里,再猛吸一口,然后迅速吐出,烟柱朝下刺去,坚挺不到一秒便又被风吹散。 他将烟头卡在拇指和食指上,用力一弹,烟蒂带着火星子飞入盆栽地。 “郭老弟,你带给我太多意外和惊喜了,没想到这些年你在粤省挣了这么多钱,我不是不相信,简直是难以置信!” 武奇终于说出了心里话,但说话的语气并非质问和怀疑,而是充满了敬佩。 “您误会了,我入股的钱是来自他人,我只是代持,老板不方便出面,仅此而已,希望武哥保守秘密。” 郭兴简明扼要说了个理由,他并非随便说的。 郭兴故意如此说,就是让武奇展开联想,将最不可能的事情脑补出合理的来龙去脉来。 “郭老弟,你,这个,这个,我就当没听见。”武奇没想到郭兴突然会告诉他一个秘密,惊得他说话有些结巴。 电影电视剧看多了,武奇脑海中突然闪现杀人灭口的画面,哆嗦的嘴唇有些发紫。 通过几个月的交往,郭兴对武奇有比较深的了解,人性品格不多论,单说其保守秘密而言绝对是数一数二。 他之所以如此说给武奇听,就是想让武奇守秘密的同时,心中留有敬而远之的想法,别生不该有的好奇心。 别看武奇在纳林希勒镇上有些恶名,实则是借当年其科淖景区征地搬迁时借力打力之下的狐假虎威。 郭兴知道武奇的为人,色厉内荏,有些怕事,不会主动惹事。 如今,郭兴在他毫无准备之下告诉了一个“惊天”大秘密,让他瞬间明白了其中蕴含的危险,也难怪他说话哆嗦。 “自己人,不妨事,以后一起发财。”郭兴怕将武奇吓坏,补了一剂安神“口服液”。 有句话叫药到病除,武奇听郭兴这般说辞,片刻间便觉得巨大危机背后蕴含着巨大利益。 “好,好。”武奇喉咙有些发干,不知是激动还是紧张。 “接下来,武哥多辛苦,尽快与股东协商。” 武奇木然点了点头,他越发看不懂眼前这位年轻人。居然把代持神秘人财产一事如此轻松便告知了他,让他不知所错。 之前还怀疑郭兴在南方干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赚了不义之财,然后回乡躲藏,顺便洗白财产。 结合郭兴所讲代持一说,武奇基本断定,代持才是幌子,不义之财应该是大概率事件。 他乜斜着眼,悄悄打量一下郭兴,高瘦精干,皮肤白净,怎么看都没有“杀人放火”的影子。真TM会伪装,武奇咬着后槽牙暗暗思忖。 “放心吧,我尽量将转让价压下来,争取这几天搞定。”武奇想通了,贼船已上,他又不敢下船,只得好好掌舵,否则哪一天翻了船,可不是闹着玩的。 郭兴的一面之词,武奇一字不落完全相信,或许是一步一步落入了郭兴语言陷阱,才让武奇没有怀疑的时间。 “三十箱蔬菜已准备好了,什么时候拉走?”既然该说的说了,该铺垫的铺垫了,郭兴将话题引到“空域野蔬”上来。 “我回去换车拉。”说完,武奇掏出手机,给郭兴转了六万元,双倍价钱。随时一声提示音,郭兴收到到账信息。 “这三十箱不收钱了。”郭兴反手又将六万元转回去,他没说理由,相信武奇明白他的意思。 既然二人今后一起共事,郭兴又不喜抛头露面,迎来送往的应酬少不了武奇出面,送三十箱“空域野蔬”,当做是大老板提前送二老板的礼物…… 章节目录 第86章 赠菜 郭兴给宝音图打了电话,借其厢式货车为武奇运送三十箱“空域野蔬”。临走前,武奇将酷路泽留下,开着货车离开郭兴家里。 宝音图搭着郭兴肩膀,站在家门口,望着厢式货车隐入远处:“这哥们儿不对劲儿,怎么对你如此客气,你见着他把妹了?” 郭兴抖落肩膀上宝音图的手臂:“你去镇子洗头房都不怕,人家会在乎把妹这事儿?” “谁说不……哎哎哎,别哪壶不开提哪壶,那时候我不是没女朋友嘛。”宝音图双臂交叉环抱胸口,得意之形显而易见,与之前羞于开口判若两人。 郭兴疑惑:“镇花被拿下了?” 宝音图拍了拍郭兴肩膀:“你也得加油,五只羊每次见你都瑟瑟发抖!”。 “滚蛋……” “哈哈!酷路泽我开走了,比我霸道气派啊!” 宝音图笑着跑向酷路泽,武奇走之前说了句暂时不用车,宝音图心想,可以带着镇花乌日娜去伊锦旗逛逛,返回来再与武奇换车。 “带上大门,别让羊跑出去。”院子到大门有些距离,武奇走后,大门没有关,以宝音图的性子,不吱一声,油瓶子倒了也不会扶。 宝音图摇下车窗,望着两边后视镜,一边倒车调头,一边附和着。 “整个伊锦旗,还有比你家牧场草好吗?羊比你聪明。只是可惜了,两百亩牧场只有五只羊,牲口密度与袋鼠国人口密度差不多。” 郭兴见宝音图一把轮便将酷路泽调了头,还不忘调侃:“过有些天我再买些羊羔子,你帮我到村里打听打听。” “买羊羔子不划算,大几百上千块呢,喂大又得浪费不少草料,还是买些母羊和公羊,慢慢繁殖。” 说到养羊,宝音图张口就来,为郭兴规划未来,他知道郭兴没钱,眼前这片家业,听达来主任说还欠了不少贷款。 有这优质牧场,买些母羊最划算,一年两茬羔子,几年下来,百十只羊绰绰有余。 郭兴知道宝音图为他着想,其实关于养成羊还是羔羊,他也想过,结合自家这独特牧草和空间水,他认为养羊羔子划算。 原因是他观察过五只羊的成长过程,日常没喂什么草料,完全散养,仅靠房屋周围这些牧草。 郭兴也懒得理,每日他将空间水舀出来,放置在羊圈水槽内,五只羊自行饮水,除此之外,不开任何“小灶”。 在如此“艰苦”的条件下,五只羊成长速度却极快,如今每只羊可得净肉四五十斤。投入与产出比很悬殊。 因此,郭兴才打算大量买进羊羔,用优质牧草和空间水组合,让出栏数迅速提高,偶尔可开放空间里移出来的空间草给羊儿们“开开荤”。 如今这些移植出的空间草,郭兴已单独围了起来,与用空间水激活的牧草相比,叶草之间的密度及单叶的厚度均不一样。 无论从什么角度对比,空间草均胜出一大截,郭兴推测过,若使羊肉媲美“空域野蔬”,空间草和空间水必须双管齐下。 否则没有了空间环境的加持,现实中的牛羊即便吃了空间水激活的牧草,肉的味道,肯定不如直接使用空间草喂养来的好。 但是,空间内移植出来的空间草承载能力有限,不可能放任牛羊进出,只能是将其围住,分群分时段,适度放养。 郭兴明白,现实环境中多有局限,只有空间水无穷尽,拿来饮羊最适合不过,希望以此手段,能改变羊肉的口感和质感。 “老包,我有这二百亩优质牧场,不打算喂草料,等进入秋冬后,再喂青储和玉米粒。” 宝音图略微一想说道:“行吧,先来一百只小羊羔,这数量都不需要找别家,等着吧。” 说完,宝音图摇起车窗,开着酷路泽朝纳林希勒镇方向而去。 郭兴将大门关闭,挂上铁将军,返回家里。 今日,他还未将“空域野蔬”上线,在电脑上简单操作之后,“空域野蔬”店铺再次显示有货。 操作完毕后,他来到院子里采摘盆栽蔬菜,打算将其当做赠品随单寄给买家。 之前没有摘取,因为“空域野蔬”没什么销量,只有武奇和一位来自沪市的“阿娟”下过单,郭兴没有心思发赠菜,只给达来家采摘了几箱。 时至今日,“空域野蔬”买家呈发散状,几乎上线即被秒杀,并非他饥饿营销,实则是懒得多采摘。 因为,即便满负荷工作,按照这般抢购速度,有多少都无法满足需求,还不如佛系一些,每日采摘百八十箱,不定时上线,图的就是随性。 还有一个事儿,促使郭兴不能再偷懒了。 武奇每次到来,都会观察菜地,郭兴担心其记住成熟蔬菜的场景,若发现菜地没有采摘的痕迹,会使对方产生疑惑,将注意力集中于“空域野蔬”来源中来。 郭兴打算,隔段时间就采摘一些。这样,不但改变了盆栽菜地的外在,可继续误导来人解读“空域野蔬”来源所在,也可给买家一些福利,缓解抢购过程中产生的愤懑。 今日一次性上线一百多箱,是郭兴单日采摘最多的一次,这还是预留了蔬菜成熟时间,否则,单次产量不会如此之高。 如果真有必要,郭兴可采取每半天进入一次空间采摘蔬菜,早中晚各一次,加上凌晨十二点,一天之内可采摘四次。 对于现实中过去的半天,意念空间已过十倍时间,完全可以成熟一次。 如此算来,按照二十四小时记,每日可采摘“空域野蔬”可达五百箱。 如此高强度劳作,郭兴非趴下不可,如今入股资金有了眉目,近期没有大的用钱项,不需要如此玩命采摘蔬菜。 头顶烈日火辣辣灼烧,院子里盆栽菜也已装箱,与“空域野蔬”包装不一样之处,便是没有“空域野蔬”字样,被替换为“空域有机”。 同样四个字,一个为“野蔬”,一个为“有机”,如此定位蔬菜等级,已将“空域野蔬”凌驾于华国所有有机蔬菜之上。 章节目录 第87章 各怀心思 望着院子里二十箱“空域有机”蔬菜,郭兴露出一丝笑容,别人种出有机蔬菜高价出售,而他用来当做赠品。 他吃过盆栽菜,味道与“空域野蔬”相比,差不了太多,如果没有吃过“空域野蔬”之人,定会将“空域有机”当成蔬菜界的王者。 而远在沪市的冯氏独女,正在以王者姿态,站在空旷的办公室内振臂高呼,如百兽之王宣示领地。 办公室内秘书温红、保安队长刘大宝,二人笑眯眯的站着,神情激动亢奋。 尤其是刘大宝,从入职冯氏集团以来,从未进入冯总办公室。 今日,他以冯氏集团和“简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双重身份被冯总召见,很是有面儿。 “刘大宝,好样的,抢了几箱?”冯丽稍微平缓了激动的心情,这才想起刘大宝在群里只汇报了结果,没说抢购多少箱。 而同样抢到“空域野蔬”的秘书温红,在工作群内直截了当汇报了战果,她进入办公室后,得到了老板一个拥抱。 平日大大咧咧的温红,终于感受到来自家乡之外的一抹温暖。 此刻,温红也在等待刘大宝的回答,她想知道二人抢到“空域野蔬”谁多,这涉及到在冯总近前面子问题。 刘大宝很拘束,被两位美女盯着,他感觉身体不受他控制,僵硬而沉重,连呼吸都急促起来,嗓子眼紧收,吞咽口水似乎都有困难。 “冯……冯……冯总,我的账号抢了十箱……” “还有别的账号?!” “这么多?!” 冯丽与温红关注角度不同,二人同时发问的方向更是大相径庭。 刘大宝发出一声憨笑:“冯总,我用老婆手机也抢到了……温大秘,我第二次抢到60箱。” 别看刘大宝外表憨里憨气,实则很精明,回答冯总提问后,也没有冷落温红。 “我去,哈哈哈!刘大宝,好样的!”冯丽手舞足蹈,有些疯癫。 刘大宝搓了搓手:“那个,冯总,支付倒计时还剩十分钟。” “什么倒计时?” “我卡里没那么多现金,只付了十箱,另外六十箱,嘿嘿……付不了款。”刘大宝尴尬 冯丽一听,惊出一身冷汗:“怎么不早说,快快快,收款码,我扫你,快点,快点啊!” 你给我机会说了吗?刘大宝腹诽,他赶忙掏出手机,被冯总一顿催促,双手哆嗦着一时间想不起来解锁密码。 “刘大宝,愣着干嘛,快点啊!没时间了……” 刘大宝抬手抹了把脸,僵硬的脸颊有些缓解:“冯…冯总,稍等,我想想密…密码。” 冯丽一阵语塞,这时候她只能强忍住催促的话语,否则憨人刘大宝只怕是再也想不起来密码了。 来回折腾了四五分钟,终于在倒计时即将结束时,刘大宝终于支付成功。 付款成功那一刹那,冯丽心扑通一声掉落,似乎有声音传出,踏实了后,她伸脚虚踢了刘大宝一下。 “刘大宝,真想踢你,没钱早说啊,进门后傻站着干嘛,差点误了大事!” 刘大宝知道冯总没有怪罪他,只是神情高度紧张后的释放,并非真踢他,能让冯总这般对待,他算因“空域野蔬”入了老总法眼。 他暗自决定,以后每日增加一项工作,那就是盯着网店,抢购“空域野蔬”。 “冯总,从今往后,我每天都会抢购,保证天天可以抢到这“空域野蔬”。” “好,这次七十箱,给你转了十四万,多余七万是我之前的承诺,以后抢到,政策不变,有多少要多少。” 冯丽翘着二郎腿,仰靠在沙发上,一袭白裙垂落,露出一截雪白小腿。 刘大宝知道,之所以抢购成功,源自他不停刷新,这是一项费力耗时的工作,可为了钱,这些不算什么。 也因为钱,他才会如此主动积极,他不但要感谢冯总,还得感谢“空域野蔬”网店老板。 “谢谢冯总照顾,您放心,抢购蔬菜的同时,我也不会耽误工作。” 冯丽一听,她想起自己说过的话,抢购成功者不但双倍回购,好像还说过加薪的话。 “好你个刘大宝,脑子转的挺快,放心,下月给你和温红加薪。” 温红和刘大宝互相对视一眼,露出绚丽的笑容,二人同时感谢冯总栽培和重视,马屁一箩筐,满满当当。 这次温红抢购了五箱,没敢一直增加数额,担心因操作不当连抢到的“空域野蔬”一并失去。 她没有刘大宝前十箱兜底,给了对方决心和胆魄,敢于用老婆的账号不停加码,才最终抢购成功六十箱。 这让刘大宝一下赚了七万元,高于他保安队长一年的工资,温红有些羡慕,她很需要钱,不过,这次她得了五千元,也已超过逾期。 温红离开冯总办公室,她心里暗自思忖,这“空域野蔬”的老板是何许人也,如果能拿到货源,再转手卖给自家老板,顺手一捣腾,这钱便进了兜。 她越想越觉得可行,店家为了赚钱,线上、线下售卖对人家来说,没什么区别,但对她而言,是一个能短时间内筹集到一大笔钱的有效途径。 温红作为“简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冯丽的秘书,她非常清楚“空域野蔬”对于公司的重要性,如果拿到货源,出来单干也不是不可以。 这种想法一经出现,迅速在心里扎了根,一不留神便发了芽,破土而出。 温红加快脚下步伐,她回到办公室,深呼吸几次,定了定心神,拿出手机,找到多年未曾联系的高中同学。 温红的同学在京西集团做后台开发,二人自高中毕业没见过面,只是在高中薇信群互加了对方并留了联系方式。 大学毕业后,温红来到华国最具魔幻色彩的都市打工,闯荡几年,已将理想磨灭的毫无痕迹。 同学杨浩,毕业后进入京西集团,听说混的不错,温红决定联系杨浩,心里多少有些不自在。 真应该日常多聊聊天,最起码朋友圈点个赞什么的,不至于如此突兀,有事才想起老同学…… 章节目录 第88章 抢购成功 阿娟今日总算抢购了二箱“空域野蔬”,这是她第一次抢购成功,为此,从被窝里窜出来,站在地板上不住跳跃。 丝滑的睡衣无法遮挡住若隐若现的山峦起伏,经过滩涂地,顺着裙摆,赤足如玉,美不胜收。 阿娟很开心,她隐约感觉到自身变化,或许与“空域野蔬”有关。但无论是也不是,光这口感,都让人欲罢不能。 第一次接触“空域野蔬”,阿娟认为以她的财力,天天吃也不成问题,可如今面临着一个严峻问题,有钱也未必能吃到。 她突然对“空域野蔬”店老板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这是怎样一个人,会将普普通通的蔬菜培育出如此独特的味道来? 应该与她一样,对吃很讲究吧,从“空域野蔬”外包装便知,店老板应该是一位女子,如此细致入微注重摆放和包装,肯定不是一位大老爷们的杰作。 阿娟尝试通过客服联系店老板,让她没想到的是,客服只看信息不回复。所有留言都石沉大海。 不知对方向来如此,还是仅仅没有给她回复,阿娟自认为没说什么过分之言,只是想要个联系方式,交个朋友而已。 当然,她也有私心,能认识“空域野蔬”店老板,而后购买蔬菜或许不需要抢购。 可对方压根没理睬她,这让一直以来处于众众星捧月的阿娟有些不适应,她自认为手中有些资源和权力,应该比一位菜农更有社会地位。 实则是,人家压根没在乎她是谁,看来,这个社会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有时候不需要利益驱使,无欲则刚。 好在今天抢购成功,阿娟拿出手机给母亲拨了出去,她想与母亲分享一下。 “妈,有没有抢到?” 电话里传出一句牢骚后,阿娟母亲反问道:“阿娟,你有没有抢到?” “我抢到两箱,这得我留着,李清女士,您可不能惦记奥。” “鞠娟娟!寄一箱回家,这是告知,不是商量。”李清立刻通过血脉压制过去。 阿娟仅一回合便败阵而下:“好的,妈妈……” 挂了电话,鞠娟娟想大吃一顿,以解心头之阻塞。这想法一经产生,忽而笑了出来,她已经沦落到为了一口吃而找理由了。 这些天一直暴饮暴食,却没有因此而肥胖,反而身材越发凹凸有致,落落大方。 这让阿娟再次产生了节食的决心,老天让她放纵几天,不能恃宠而骄,得有所收敛。 可一想到“空域野蔬”,浑身就散发着恋爱的感觉,体内产生了多巴胺,让她食髓知味。 没办法,柔弱女子哪能战胜强大的欲望,阿娟顺从内心,进入厨房,片刻,愉快的哼歌声传出。 同样,欢呼雀跃之人还有“简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秘书温红,此刻,她刚挂了与同学杨浩的电话。 没想到,老同学很热情,没有因为不联系而产生隔阂,与温红畅谈过去,诉说现状,若不是温红心中有事,杨浩能说到孙子辈。 她之所以找杨浩同学,是想拜托其从后台找出“空域野蔬”店铺幕后老板详细情况。 温红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谋定便立即行动,从客服上得不到对方回应,便立即转头找到杨浩这里。 杨浩作为京西集团技术骨干,这样的数据库可以接触到,也能查阅,顺便告诉温红,也只不过是举手之劳。 杨浩没有把这事儿看成是什么大不了之事,班花求上门,怎么着也得表现出“吃得开”的态度来。 温红得到了想要的东西,与杨浩客气一番,邀请其来沪市游玩并感谢相帮,这话本就虚假客套,但杨浩当真了。 温红被迫相约好日子,迎接杨浩的到来,不是她不想见老同学,而是一想到还得花钱招待,她一万个舍不得。 她的钱得花在刀刃上,吃吃喝喝、玩玩乐乐,这些早已不属于她了,当然,如果对方请客,她乐得如此。 但杨浩不是“三千好友”之一,更不是她长期饭票,同学远道而来,理应招待周全。 温红内心想过,在同学来之前,先行拿下“空域野蔬”网店老板,拿下“空域野蔬”沪市独家代理,有此前提,大贺三天也不为过。 她翻看着杨浩通过薇信发来的资料,“空域野蔬”老板叫郭兴,年纪与她相仿,身份证照片看起来很青涩,估计是十几岁时候拍的照片。 留有一个移动电话以及住址,通过这些资料,温红相信,很快便能找到此人。凭借她自身能力及魅力,一个小年轻肯定好掌控。 温红似乎已看到大把钞票向她飞来,有了这些钱,父母看病不再是家庭头等难事。她也敢于尝试谈一次恋爱。 想到此处,向来人前乐观的温红留下了眼泪,并非难过,而是对于她成长过程遇到的人和事,有了深刻的认识。 她的人生即将迎来拐角,无论事业亦或爱情,似乎近在咫尺,触手可摸。 她模糊的视线里,一位英俊潇洒的男子迎面而来,张开双臂,将她拥入怀里,如此温暖,如此甜蜜,这就是爱情的温度吧? 这时,电话声将温红从幻想中拉了出来。 “冯总,您好,有何指示。”温红迅速整理好心情。 “干嘛呢?薇信和你说话你不回,帮我订一张今天下午去燕京的机票。” 温红有些奇怪,近期没听说冯总有去燕京市的行程,怎么会突然前往呢? “好的,冯总,返程日期明确吗?需要一并预定不?” 电话里,冯丽沉默了几秒:“嗯……再说吧,这次你不需要和我同行,给你放假一周,回老家看看父母。” 温红本来计划向冯总请假,方便她去一趟北疆自治区。那里有她一座“金矿”待开采。 想什么来什么,冯丽主动开口给她放假,让温红又是一阵感动。 “谢谢冯总,您对我太好了。您一个人去燕京行吗?需要我提前预定酒店和接机吗?” “少来,没见你感动落泪,哼!别管我,你放心回家,代我向叔叔阿姨问好。” “谢谢老板,我代我父母,感谢您送上的关怀。” 挂了电话之后,温红没有过多思考冯丽去燕京所谓何事,立即打电话预定机票,同时也为她自己预定一张明日飞往伊克市的机票。 章节目录 第89章 京西与冯氏 下午两点,飞机缓缓降落燕京机场,飞机还在滑行,广播里传来提示语,保持手机关闭或飞行模式,在滑行过程中请系好安全带…… 这句话似乎在提醒乘客,大家纷纷打开手机,解开安全带,做出完全相反的行为。 冯丽打开薇信翻看,没有任何留言,不知从何时起,打开手机习惯性看一眼薇信,顺便浏览一下朋友圈。 而后关闭手机,过会儿再次重复上述过程,人与人之间几乎没有交流,只与手机和移动互联网才是最爱。 冯丽之所以临时选择飞往燕京,她想见见京西集团刘强西,正好她父亲在燕京出差,已帮她约好了。 其实两家多年前就频频走动,互相之间较为熟悉。之所以让冯父约见,只为表示尊重。 本来打个电话就能说清的事情,冯丽还是选择亲自来一趟,事儿虽小,可长时间没来看望刘强西,这次前来,顺便拜访一下。 冯丽找刘强西没有别的事,她想通过其找出“空域野蔬”店老板是何方神圣,最近因抢购蔬菜,她将店老板从里到外骂了个通透。 可不喜归不喜,“简小蔬”要铺开,离不开这劳什子蔬菜,并非想通过扩张赚钱,而是不服输,她不想让父亲笑话。 从小到大,冯丽从来都是以最好的姿态绽放于人前,毕业后没有选择人们所期望的路继续前进,而是进入社会,选择走父亲走过的路。 她想将自己喜爱的素食发展成为一项事业,不但有了追求,还有可能在陌生领域取得成功,为她人生履历添一笔重彩。 这次通过温红和刘大宝抢购成功八十箱“空域野蔬”,冯丽指示,到货后将蔬菜分类榨成蔬菜汁,用于“简小蔬”菜品的调味汁。 或许味道没有之前霸道,可总能够提升其味,或许能为“简小蔬”直营店和加盟店引来巨大流量。 可冯丽不想坐以待毙,抢购的“空域野蔬”有穷尽之时,她不会将希望寄托于每次的抢购。 冯丽尝试通过“空域野蔬”客服通道与对方沟通,信息发出去,偶尔会显示已读,但仅限于已读,再无任何回应。 气得冯丽打碎一套精美茶具以泄气愤。可气归气,未来的路只能她自己走下去。 刘强西在京西旗下酒店设宴,接待规格很高,从迎宾车到引导员,有京西集团女副总全程陪同。 刘强西并非给冯丽面子,他是给冯氏集团面子,论其企业发展史,京西拍马都赶不上。论全球化程度,京西也只能默默追随。 今年年初,华国收入规模最大的零售商京西集团,与线下零售巨头及跨国公司冯氏集团,在燕京签署战略合作协议。 双方将共同搭建人工智能无界零售中心,并将在人工智能平台、智能零售两个方向进行更加深入的合作。 以上才是刘强西重视冯丽的最大原因,因为她是冯氏集团掌舵人唯一的子女,也是未来冯氏集团唯一合法继承人。 刘强西不得不重视,他还年轻,老冯已老,眼前这位才是未来的巨擘。 冯丽穿过回环走廊,步入贵宾厅,一侧休息区,刘强西起身站着迎接,他与老冯称兄道弟,自然,冯丽变成了小辈。 即便刘强西自诩年富力强,可也进入不惑之年了,与浑身洋溢着青春气息的冯丽相比,论叔叔辈也说得过去。 “刘叔,您坐,劳烦了。”冯丽紧敢几步上前,与刘强西轻轻一握。 刘强西虚手一指,先行落座,冯丽相邻而坐。刘强西很隐蔽一摆手,贵宾厅内所有接待人员全部退出。 “阿丽,半年未见,又漂亮了……刘叔可不是恭维,真是女大十八变啊。” 刘强西没有吹捧,半年前与其父签署战略合作协议时,冯丽全程陪同,他对于冯氏长女的样貌记忆犹新。 今日再见,冯丽面容白净,颈部如葱,加之收腰小西服衬托出玲珑身材,已然出落的亭亭玉立。 “刘叔,这次突然造访,多有打扰,请见谅。”冯丽对于恭维的话听多了,也不觉得刘强西的赞美与其他人有什么不一样。 刘强西双手扶在沙发上,双腿交叉架着,心中对于冯丽前来没有一点普,双方企业合作仅在于战略层面,具体业务并未详谈。 即便如此,刘强西不会认为冯丽本次前来与洽谈业务有关。据他所知,冯丽在冯氏集团没有任何职务,她唯一的身份是一家成立不到两年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老板。 “别客气阿丽,我和冯董相识多年,谈不上世交也交情莫逆,来刘叔这,怎么能说打扰呢,随时欢迎。” 刘强西猜不透冯丽的来意,无法开口询问,只得笑着拉家常。 “谢谢刘叔,我代家父向您问好,邀请刘叔有空到沪市坐客。” 刘强西坐直了身子,先前懒散的样子消失不见:“咳咳,冯董还好吧,过些天专程去拜访,不知在香江还是在沪市?” 冯氏集团总部在香江,成立于二十世纪初,改革开放之后,冯氏集团战略性调整业务重心,转向大陆。 通过几十年发展,冯氏集团业务遍布大陆及世界八十多个国家。如今掌门人是冯氏家族第四代传人,也是冯丽的父亲——冯国金。 “家父今年一直在沪市,计划明年将总部搬迁至沪市。”冯丽向刘强西透露一个重要信息。 冯氏集团终于下决心将全球总部内迁至大陆,这必将是资本市场一件大事。 刘强西仔细打量着眼前冯氏集团未来掌舵人,年轻的不像样,更是美不胜收。为什么会告诉他这个信息呢? “恭喜恭喜,世界经济新引擎还得看华国,冯氏集团选择此时转舵,有着非凡魄力!” 刘强西在恭维,眼前这丫头片子东一句西一句的,他完全不知道用意在何在。 “集团的未来,还得仰仗刘叔,希望刘叔不吝赐教。”冯丽端起茶杯起一个遥敬姿势。 刘强西笑呵呵的抿了一口茶:“不敢,冯氏集团历经百年,什么风浪没见过,刘叔哪敢赐教呢,我京西也得看冯董脸色混口饭吃。” 章节目录 第90章 为难 冯丽见刘强西始终控制着节奏,不慌不忙,与她拉着家常,也不主动开口问她前来目的。 “呵呵,刘叔,您不好奇我这次前来燕京所为何事。” 刘强西哈哈一笑,拿起茶杯喝了口茶,心里想着措辞。 “没事也能前来看看刘叔,总不能有事才来吧。” 冯丽一时语塞,这话说的她好像很势力一样。 “其实,也没什么事儿,想请刘叔帮我一个小忙。” “阿丽,别客气,有事儿直说。”刘强西表现的很自然,他心里思忖,如果是小事,不可能让冯国金出面联系他。 “在京西网有家空域野蔬,您知道吗?” 刘强西眉头一皱,他在回想“空域野蔬”是哪家旗舰店,起码得是世界五百强企业,否则,他肯定不会知道。 “怎么?这家店卖假货了?”这是刘强西唯一想到冯丽找他的原因。 冯丽忙摆了摆手:“不是不是,这家店是卖菜的。” “卖菜的?”刘强西刚刚自以为明白了冯丽前来目的,这会儿又迷糊了。 “嗯,卖蔬菜的,店老板可恶,搞饥饿营销,我想知道他是谁!”冯丽不由自主握紧了拳头。 刘强西竖眉越发深了,这年头卖菜的也看经济学了? “阿丽,到底怎么回事儿?” 冯丽见刘强西有了好奇心,内心里总算平衡许多。 “没什么事,我想知道他联系方式,问问他有钱不赚,脑子是不是有坑。” 冯丽说完,等着刘强西附和,与她一起从“道德”上谴责店老板。 可在刘强西听来,不是那么回事,这丫头想拿别人隐私数据啊。 这些年来,华国人民对于个人隐私越来越重视,国家频繁出台相关政策,时不时约谈几家企业。针对泄露个人隐私的企业,开出巨额罚单。 一家如京西这般规模的上市企业,很注重任何影响股价走势的利空消息。 刘强西暗自思忖,冯氏集团刚与京西达成共识,现如今下一代掌门人便亲自登门与他索要隐私数据。 他心中迷雾渐起,如果对方将谈话录了音,借此故意泄露出去,这对京西集团将是巨大重创。 不是他小人之心,商场如战场,容不得他感性用事,私交归私交,合作归合作。 这不能怪刘强西行事小心翼翼,京西集团这艘巨轮在航行中,不能有任何闪失和偏航。 假使对方心存歹念,想致京西集团于不利之地,那么,拿泄露个人数据做文章,能做到四两拨千斤的效果。 可刘强西思来想去,无法找到冯氏集团故意针对京西集团的理由和目的,二者之所以达成共识,双方存在互惠互利的条件,没有绝对竞争的业务,怎么会不择手段,损人不利己呢? 除此之外,真如冯丽所言,有家网店因饥饿营销,惹着了这位锦衣玉食的豪门之女。那么,这家“空域野蔬”所依仗的是什么? 刘强西很是好奇,特色店铺见得多了,可让手握万亿资产的冯氏之女急得跺脚,这可不多见。 如今冯丽求告上门,给与不给都让刘强西难以抉择,虽说华国个人隐私不算什么,但对于家大业大的京西而言,这个险他不敢冒。 可不给的风险同样存在,供应链的顶端可是冯氏集团,而且还是跨过公司,拥有完整的产业链,能量不容小觑。 “阿丽啊,是这样,我公司对于用户隐私非常注重,绝不允许任何个人或企业拿隐私数据做利益交换,这有违国家律法及公司章程,你所要求之事,刘叔做不到也不能做啊,希望理解,理解。” 刘强西一边说着场面话,一边给冯丽使眼色,表情相当滑稽。让坐在一侧的冯丽摸不着头脑。 但是她能听懂刘强西所说之意,无法提供给她“空域野蔬”店老板个人信息。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最让人动气。 可刘强西给她使眼色是要表达什么意思呢? “刘叔,是阿丽唐突了,谢谢您的茶,下次再来拜访,再见。”冯丽起身准备离去。 “阿丽,稍等,不着急走,我出去打个电话,去去就来。”说完,刘强西不等冯丽开口,快速离开贵宾厅,消失在门口。 刘强西知道,嘴上如此说,仅仅防备对方录音,这世道,防人之心不可无。 可不给又不行,他只能换个方式给,只要对方留不下证据,对企业而言就安全了。 至于是否泄露个人隐私,刘强西不在乎。在华国,这些事儿太稀松平常了,个体虽有怨言,可拥有个人信息的移动APP太多了,谁知道是哪家企业泄露的? 大约过去十多分钟,之前陪同冯丽的京西集团女副总推门而入,脸上笑容似乎印刷出来的,始终保持不变。 “冯总,刘董临时有事,无法陪您用餐,临走之前让我将这个交给您。”女副总将一张折叠起来的纸交给冯丽。 冯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在疑惑中接过折叠纸,握在手里。既然对方先行离开,她留在这里没什么意义。 离开京西集团,冯丽在回酒店途中打开折叠纸,上有几行打印体字,看完后,冯丽才明白刘强西所作所为。 仔细想想,冯丽便坦然,之前心中积郁之气,也消散不见,换做是她,或许做不到刘强西如此缜密,但防人之心肯定会有。 父亲冯国金接班以来,每每担心行差踏错毁了祖宗基业,几十年来,兢兢业业勤勤恳恳,所经之事,处处小心谨慎,与刘强西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刘强西懂得人情世故,不会一味方方正正,如此,也不会将企业做强做大。 临走前,将写有“空域野蔬”注册信息打印好,让女副总交给冯丽,一来刘强西不好意思面对冯丽,二来打印体无法当做证据保留,可免除后患。 冯丽拿着摊开的折叠纸,嘴里念念有词:北疆……伊克市……伊锦旗……巴格……巴音布鲁克,哦不是,巴音布拉格村……郭兴……电话号码……。 章节目录 第91章 大正 是夜,蚕七饭店。 老马与史亭之坐定,郭兴将熬好的砖茶为二人各倒一碗,再撒少许细盐,当地特有的解腻红茶便有了味道。 郭兴从小就喝,茶饼子敲碎,放入滚开之水,熬一定时间,装入暖水瓶,提前撒入咸盐。 喝时,拿一个粗瓷大碗,提壶倒入,红润的茶汤在碗底打转,茶梗飘荡,嘬一口下咽,再吐掉茶梗,您猜怎么着?…… 老马是南方人,从小锦衣玉食荣华富贵惯了,哪能习惯于这粗茶,别说茶,就这粗瓷大碗都看着豁豁牙牙,历史感厚重。 要不是郭兴今日终于松口出手“大正”观赏锦鲤,他哪会匆匆忙忙飞到伊克市,又乘车赶到纳林希勒镇。 并非老马嫌穷爱富,只是不习惯如此就餐环境,还有那位老叟传菜员,指甲盖里黑黢黢的,让人不敢下嘴夹菜。 此刻,他手里拿着大瓷碗,看着茶汤里茶梗旋转飘荡。似乎在观察一尾极品“大正”此间游弋。 而史亭之少年时离开纳林希勒镇,年过半百回乡,对于乡音及风俗人情均未曾忘却,如刻骨子里一般深邃。 他正吃着小炒肉,偶尔会吧唧嘴巴,吃得很投入。未曾注意到老马茶饭未进。 “老马,在我店里,你也见着了大正观赏鱼,咱俩多年交情,退一步怎么样?” 郭兴来之前已将空间内那尾“大正”运到纳林希勒镇景泰水族馆内,放入史亭之专门为其腾空的巨大鱼缸里,“大正”一入水,其强健有力的尾摆溅起无数水花。 当时,史亭之与老马围着鱼缸默默无语观看了半个小时,若不是天色渐暗,饭点已到,二人可能会一直观赏下去。 “亭之,别参合了,你无非是想介入这尾鱼的盛大场面罢了,今后我让你带着去参加比赛,如何?”老马用牙签挑弄着碗里的茶梗,如是说。 “我还不了解你?只要得手,他人休想再惦记了。这尾大正适合商业运作才能体现出其价值,如此昂贵在家把玩,是不是明珠暗投了?” 史亭之说的话有些道理,郭兴这尾“大正”历史罕见,如果收藏于个人把玩,会失去其应有价值。 但对于郭兴而言,怎么实现“大正”价值最大化,便偏向于谁。 加之,他急需用钱,若按照史亭之想法,参加商业比赛,获得无数大奖加身,再通过运作拍卖,定会竟拍出一个咋舌天价。 “我觉得史总说得有道理,商业运作会超出预期。”郭兴打算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他需要钱,直接出手是最好的选择。 他这话一出,老马心里咯噔一下,如果让史亭之运作,这尾“大正” 未必会被他拿下,圈里顶级玩家很多,沉迷于此的富商也不少。 “话是不错,我也不问郭老弟了,亭之,大正你也仔细看了,按你所说,通过大赛镀金再进行拍卖,能拍出什么价位?” 老马心中有了计较,拿下“大正”势在必得,可不想从中有什么曲折坎坷。 史亭之原先对于购买郭兴那尾“红白”心中有愧疚,这次想通过他之手为这尾“大正”谋福利。 老马如是问,他经过短暂思考,便有了答案。 “之前预估价在二千万上下,可观察了实物之后,或许还在这之上,老马,你说呢?” 老马略微一沉:“我也不隐瞒,若运作得当,这尾大正能到两千五百万。” 史亭之点头附和,这已是最好的价格了,远超上一尾观赏锦鲤的记录。 “如此体长和体重,真是锦鲤史上的奇迹,能见到一面,也算三生有幸。”史亭之喝了口茶,发出感慨。 “郭老弟这喂养手段,太不可思议了,亭之,那条红白现在长势如何?”老马并非恭维,郭兴手上已有过两位极品锦鲤,这让他不得不佩服和赞叹。 “这才多久,变化不大,仅是体型略微有所变化,线条更加流畅富态。”史亭之满脸得意。 老马坐直了身体:“既然你已经拥有一尾极品红白,这尾大正别掺和了,我出价三千万!多出部分算作给郭老弟的补偿。” “什么!三千万?”史亭之惊诧不已,这尾大正即便再如何运作,两千五百万算是上线,老马加价五百万,已是观赏锦鲤的天花板! 说到补偿,史亭之脸色有些难看,他入手一尾极品“红白”,价格确实极低,每每想起,老脸多少有些发烫。 此刻,老马一下子补偿五百万,已超出了“红白”现有价格,在史亭之看来,这一番表现,一来想直接拿下“大正”,不想节外生枝。 二来替他向郭兴做出补偿,避免他从中少掺和,没见郭兴已对商业运作起了兴趣? 老马三千万的出价,不但让郭兴满意,也让史亭之再无理由劝说郭兴,同时,史亭之心中那一丝愧疚也通过五百万抹平消失不见。 如此,只要郭兴同意,史亭之便不会再说什么,老马出价一下让他没有任何理由和借口争夺主动权。 郭兴心里暗喜,无论老马出价多少,他也不会通过商业运作出手“大正”,因为,他没时间做准备。 而且,通过前期电话沟通,老马最终出价绝对不会低于二千万,这已高于郭兴心里价位,也是其科淖草原湖景区的门槛。 如今,老马一口价三千万,这是真正玩家的底气和实力,也是顶级玩家的任性。 “三千万,一分不多,一分不少,郭老弟,你看如何?”老马神情严肃,流露出不同意便起身走人的坚决。 郭兴当然同意,没有什么理由拒绝如此高价,他通过了解以及史亭之原话,这尾“大正”最高二千万出头,与心理预期相差不大。 如今能借上次“红白”结下的因果,将“大正”一举推到三千万高价,这是郭兴始料未及之事。 “马总,您既然报了价,我不会还价,就按三千万成交!”郭兴明摆着装了一逼。 对于他郭兴而言,他不止“大正”这出买卖,手里还有一尾“昭和”未出示。 史亭之与老马二人完全不知道,同样的极品观赏锦鲤,郭兴这人蓄无害的年轻人还有一尾…… 章节目录 第92章 天价 武奇与乔金峰从纳林希勒镇政府出来,天已经擦黑,他二人专门向赵永洛书记汇报明日接待乌兰牧骑演职人员一事。 武奇本不需要去汇报工作,该准备的“空域野蔬”已准备妥当。 但赵永洛书记将接待场所选在其科淖草原湖景区,如此规格,定是有什么重要人物前来。 作为其科淖草原湖景区总经理,如何安排周全,得向书记汇报一下。其实,主要还是听从赵永洛书记要求和指示。 “乔站,平常其科淖很少有政府接待任务,明日乌兰牧骑下乡演出,这不是很寻常吗?怎么突然如此安排呢?” 行至政府大门,武奇终于将心中疑问说了出来。 乔金峰往马路对面走去,夏日的纳林希勒镇傍晚,闷热无比。 “兄弟,这事儿还是少打听,做好明天接待工作。”乔金峰如此说,其实他也不清楚,他只知道一些模棱两可的东西,暂时无法将其串联起来。 前些天,他与乌日娜到巴音布拉格村下乡,打听郭兴一家详细情况。返回政府后便向书记赵永洛做了汇报。 除此之外,他对于本次提高规格接待乌兰牧骑演出队一事,心中也有疑问,赵永洛书记没有明确指示,乔金峰就无法串联猜透事情脉络。 武奇掏出一支华子递给乔金峰:“放心,明天保证圆满完成接待任务。” 乔金峰呼出一口烟,又从鼻孔进去,一呼一吸之间,烟瘾便压了下去。 “听说,我听说……算了,道听途说而已。”乔金峰一甩手,将到嘴的传言咽了进去。 这可苦了武奇,其正打算伸长脖子仔细听听八卦,乔金峰倒好,勾起了他的好奇心,人家却不说了。 “还是文化人厉害,三言两语便将我魂勾走了。” “呸,少恶心,勾你魂的不知道是哪家小娘子,我可听说过。”乔金峰打趣道。 男人之间,三句不离本行,分分钟从大闺女小媳妇身上扯去。 二人边聊边往蚕七饭店走去,路上行人不多,夜间的纳林希勒镇很安静。只有饭店里,偶尔传出干部们喝酒猜拳的声音。 郭兴三人从蚕七往出走之时,正好遇到武奇与乔金峰掀帘子往里进,两波人对个正着。 “郭兴?您刚吃完?哟!有客人呢,再坐坐,喝几杯?”武奇打招呼并邀约。 郭兴见来人是武奇和有过一面之缘的乔金峰乔站长,便停了脚步。 “武哥,乔站,我们刚吃完,吃不下了,你们进去吃吧。” 乔金峰不知郭兴背景深浅,既然赵永洛书记留意过,他不想慢待。 “郭兄弟,一会儿没啥事儿的话,进去再坐会儿,大家喝点酒,解解乏。” “不好意思,我这边有客人,先行一步,下次有时间约。” 说完,郭兴与史亭之二人出了门,让开门道,让站在门口的武奇及乔金峰进入。 武奇进入蚕七后,听见背后传来郭兴与人交谈声,其中一人口音很明显是南方人。 待与乔金峰坐定后,武奇随口一问:“乔站,刚才与郭兴随行之人,你认识吗?” 乔金峰从窗户向外望了望,郭兴等人已不在视线范围之内。 “其中一人好像是景泰水族馆的史亭之,不熟。之前从那买过两条小锦鲤,我们书记喜欢,所以有点印象。” 乔金峰吸了口烟,继续说到:“另一位面生,没见过,听口音像两广地区来的。他们和你有过节?” 武奇暗思,郭兴与他说过,入股其科淖草原湖景区的资金是他代为持有。起初,武奇不相信,以为是郭兴为了掩盖财路不正之说辞。 这些年,郭兴一直在粤省打工,具体干什么工作,武奇打听过,村里没人知道。 其爷爷去世,郭兴便回乡发展,短短几月,沙化严重的牧场突然欣欣向荣,如此优质牧场,郭兴却没有首选发展牧业。 而是修建了蔬菜大棚、羊棚,翻修了祖屋,后又将二百亩牧场围起来。 武奇粗略算了算,郭兴前前后后花销得几十万,他是不会相信郭兴打工能攒下这些钱。除非其爷爷手里有宝贝。 上述这种想法或许今后不会再有了,从郭兴张口入股其科淖之时,武奇的想法便彻底改变。 这郭家小子不简单,日常为人处世太低调了,他到底是担心什么?害怕什么? “咳……我和他们没什么过节,不认识,随口一问,来来来,吃什么菜,随便点,今晚咱哥俩喝几杯。” 乔金峰不疑有他,盯着墙上挂着的菜谱:“来条其科淖野生鲤鱼,武总,是你景区打捞出来的吗?” 武奇摸着头顶,笑了笑:“呵呵,是野生的,呵呵……” “和我还装,我看这是洗澡鱼。” 武奇赶忙压低声音:“好乔站,可别乱说,其科淖野生鲤鱼,可是远近闻名,是咱纳林希勒镇响当当的品牌,不能自家人砸了自家招牌啊。” “哈哈哈!老刘,来条其科淖鲤鱼,再伴俩凉菜。”乔金峰没有与武奇辩解,招呼着饭店老刘点菜。 所谓“洗澡鱼”,在北疆自治区内闻名遐迩。各地冬捕节很多,可野生鱼很少,怎么办? 从外地调入大鲤鱼,倒入湖区,等冬季凿冰将其打捞出来,当地人戏称“洗澡鱼”。 其科淖草原湖,湖区面积大,开发程度小,未开发前,湖内野生鲤鱼远近闻名,算是纳林希勒镇一张名片。 如今,其科淖景区开发两年有余,武奇为了维持景区生存,大力打捞鲤鱼贩卖。 所以,乔金峰才怀疑蚕七饭店鲤鱼是“洗澡鱼”,野生的毕竟有限,成长速度慢,哪里有如此多野生鱼贩卖呢? 在武奇与乔金峰吃饭喝酒之前,郭兴等三人返回“景泰水族馆”。 御三家之一的“大正”,在鱼缸里翻云覆雨,水声哗哗作响,惊得老马张开双臂护着,生怕鱼缸倒地。 “亭之,这尾锦鲤如何运回粤省啊,你帮想想办法,明天就行动。” 史亭之将地面上溅落的水渍用抹布擦了一遍,起身说道:“没问题,放心吧,三千万大家伙,我也不敢留在这间破店里。” 章节目录 第93章 美女 提到“大正”价格,老马这才想起,在蚕七饭店内谈妥价格,还未向郭兴支付观赏锦鲤价钱。 “哈哈!见笑了,钱没出就计划把鱼运走,郭老弟,会不会认为我趁机黑了你的鱼啊?” “马总说笑了,以您在圈子里的名声和身价,区区三千万连零花钱都算不上。”郭兴虚伪的吹捧。 “哈哈!你这高帽戴的,舒服……”老马今晚很开心,得偿所愿。 随后,老马通过网上银行向郭兴转账三千万。收到到账信息时,郭兴还奇怪,网上银行转账没限额吗? 老马似乎明白郭兴疑惑,合上笔记本说道:“国内银行有转账限额,但部分地方银行或者商业银行,为拉拢和方便大客户的使用,额度会上调至千万级。对于跨过银行而言,额度还会更高。” 郭兴的固有认知,手机银行之类的支付渠道,限额会在五万以下,因为他没有过大额转账经历,无法体会动辄上千万单笔的牛逼操作。 “有钱真好。”郭兴由衷而叹。 老马与史亭之会心一笑,他二人心中很是惊奇,三千万到账,郭兴仅仅是看了眼,没有表现出应该有的样子。 郭兴倒是想激动一番,可一想到多数钱会投入到其科淖草原湖景区,他心里渐起的波澜又复平静。 与史亭之二人告别后,郭兴出了“景泰水族馆”,明月高挂,街道空旷,蝉鸣蛙叫此起彼伏,有种置身田园般的感觉。 这就是伊锦旗最落后的农牧业镇,地广人稀,唯一的集镇还有几十年前的影子。 尤其是供销社,灰色水泥外表,有着厚重的历史感,如今被镇上居民王正为租来改成建材门市,依旧没有靓丽的外表,古朴中透着倔强。 现时晚上八点,郭兴走在街道上,刚刚给宝音图去了电话,这厮开着武奇酷路泽,带着镇花乌日娜,正在伊锦旗吃喝玩乐。 当宝音图从伊锦旗返回纳林希勒镇之时,已是晚上九点半,郭兴已入住纳林希勒宾馆。 “不是和你说了,不需要着急回来,有这时间和机会,还不趁机拿下?” 郭兴靠在房间床头,电话里打算让宝音图送他回巴音布拉格村,没想到,宝音图正与乌日娜在一起,郭兴当即决定在镇子上住一晚,留给二人升温的空间和机会。 “嘿嘿,不是我重情重义,人家不给机会啊!”宝音图躺在另一张床,双手交叉枕在其上,仰望着天花板。 “我觉着她上杆子贴你啊,怎么会没机会呢?”郭兴侧过身,看着宝音图,这家伙如今体格健硕,五官分明有棱角,谈不上标志好看,可不缺男子汉气概。 自从喝了他暗地里提供的空间水,宝音图瘦了很多,人也精神,小伙子有钱,性格大条,稍显不足之处便是读书少。 可当今社会,有奶就是娘,有钱就是爷,以宝音图的条件,配乌日娜乡镇干部的身份,不至于相差太多。 “慢慢来,你俩挑明关系没?” 宝音图坐起来,双手撑着床沿:“每次气氛烘托的差不多之时,她会很突兀转移话题,没机会表白。” “没事儿,你有失恋的丰富经验。” “哎哎,你这是强行揭开伤疤撒盐啊,不带这样的。”宝音图咧着嘴大叫。 郭兴二人瞎逼逼一晚上,宾馆后院鸡叫三遍才悻悻入睡,直到睡觉前,话题都没脱离镇花乌日娜。 郭兴知道,宝音图又陷入爱情的漩涡里了,从目前来看,乌日娜喜欢钱而不喜欢人。 即便减肥成功,宝音图依旧没有脱离被女人当肥鸡一般宰割。 今日,宝音图为乌日娜买了衣服、首饰、包包等礼物,结结实实花了宝音图两三万。 郭兴真替发小难过,太憨包儿了,对方嘴甜点他便像得了什么似的,花钱如流水。 哪成想,对方显示出的暧昧恰到好处,不让挑明关系,以便今后相处能进退自如,还能收礼物不失身的那种。 郭兴能想到不久的将来,宝音图一把鼻涕一把泪哭诉的场面,七尺男儿过不了爱情观,他喜欢的人不喜欢他,喜欢他的人他不喜欢。 第二日,一觉醒来,已是中午时分,打开遮光窗帘,天气晴朗,蓝蓝的天空偶有麻雀掠过。 将宝音图叫醒,到镇子上蚕七饭店点了二斤猪骨头烩酸菜,准备吃完回村。 等菜途中,门口进来一位年轻美女,不需开口便知不是本地人,这穿着打扮,只有大城市之人才会有的时尚和搭配。 对方拉着大大的皮箱,非常吃力的从饭店进来,看着店内环境,不住皱眉。 “老板,来份尖椒肉丝。”女子年纪不大,点完餐抽了几张纸,擦了擦桌子和凳子,不情愿的坐下。 老刘应承一声进入后厨,准备配菜,中午时分客人多,他得为老婆打下手。 宝音图盯着外地美女悄悄给郭兴使眼色:“怎样?” 郭兴不置可否,南下打工,美女见多了,这般姿色不算突出,但若置身纳林希勒镇,可赛过镇花乌日娜。 “比乌日娜好看。” 美女似乎察觉到有人看她,回头望了望,吓得宝音图低头假装喝茶,碗沿差点将门牙磕了。 美女不是别人,正是“简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秘书温红,她按照同学提供的“空域野蔬”注册资料,按图索骥,来到纳林希勒镇。 降落伊克市后,温红尝试给郭兴打电话,郭兴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也不怪郭兴手机关机,原是其昨晚没回巴音布拉格村,手机没电了。 温红拿出手机翻看资料,郭兴身份证照片很青涩,但隐约间她感觉与蚕七饭店对桌那人有相似之处。 二人看起来很猥琐,从她进门后便对她指指点点,温红没什么不适应,类似场面见多了,这是任何一位称得上美女的共同“烦恼”。 温红也不能表现出不满,她得确定这位是否与“郭兴”有血缘关系,看长相有相似之处。 如果能通过他找到她想找的那个人,那么,这次前来北疆的目的便成功一半。 “帅哥,您二位是本地人吗?”温红开口搭话。 郭兴与宝音图没想到两人悄悄打量的美女主动说话了,而且说话对象还是他们二人,这让人有些意外。 章节目录 第94章 巧遇 “嗯,当地人。”宝音图瓮声瓮气,尽量显示他沉稳波澜不惊的一面。 “这位帅哥呢?”温红没搭理戏精上线的宝音图,她目标是旁边那位不冷不热的年轻人。 “也是。”郭兴回答很简单。 温红侧了侧身,尽量与郭兴二人相对而视。 “我叫温红,来自沪市,想问个路,巴音布拉格村怎么走?” “我们村?”宝音图放下大茶碗,美女竟然知道他们村子,立马感觉脸上有光。 温红也是一惊,居然如此巧合遇到同村之人,这样看来,眼前这二人定与郭兴相识。 “那你们认识郭兴吗?”温红很期待对方的回答。 郭兴一听,自称温红的女子居然打听他,他什么时候名声在外了? “我就是郭兴。” “咦,这么巧,呵呵呵!你好你好。”温红站起来,快步走向郭兴,显得异常高兴。 “这是什么情况。”郭兴刚伸出手,便被温红攥紧了。 “郭总好,真是久仰啊,为了能吃到您家的蔬菜,我是千里迢迢赶来,真是有缘,没费周折便在这里遇到。” 温红很激动,眼前这位年轻店主,朴素无华,没有商人的精明和狡猾,看起来内向木讷,应该好相处。 郭兴稍作思考,便知温红来意,自家东西自家知道,只要贪恋口舌之欲,那绝对逃脱不了“空域野蔬”给予的那份震撼。 眼前这位美艳女子,上身着一件纯白体恤,搭配一条紧身牛仔裤,上下勾勒出玲珑身材,很养眼。 “你好,找我干嘛?”郭兴单刀直入,他不像宝音图那么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好歹南方打工数年,怎么说也见过几个漂亮女孩。 温红拉了一把椅子,不请自来,与郭兴拼了一桌。 “见到您太开心了,我们先吃饭,边吃边聊。”温红见郭兴点的菜刚上桌,有酸菜,有骨头,看起来很有食欲。 宝音图连忙给递了一双一次性筷子:“美女,你说话声音真好听。” “呵呵!帅哥,你真会说话,怎么称呼呢?”温红不亏是在大地方待过,三言两语便与郭兴等人拉近了距离,还让宝音图主动献殷勤。 “我叫宝音图,嘿嘿。” 温红多看了眼宝音图,听名字应该是蒙古族,她工作中很少遇到少数民族。 “宝音图?名字是什么意思呢?” 宝音图点头道:“嗯,意思是有福气之人。” “呵呵,能认识郭兴你很有福气,吃过空域野蔬吧?”温红借机打听一下。 “认识……嗯?什么是空域野蔬?”宝音图其实不知道什么叫“空域野蔬”,郭兴送给他的蔬菜包装上没有印刷“空域野蔬”四字,使用的是普通纸箱。 宝音图一直将其当成“有机蔬菜”,因为很好吃,全家人都喜欢,因此,他时不时来拿点,当然,少不了会给郭兴拿些肉食。 温红见宝音图不知“空域野蔬”,她猜测这蔬菜贵重又稀少,或许郭兴没给宝音图吃过,其不知道也正常。 这时,郭兴插了一句话:“老鸨,你吃我家蔬菜还少吗?我为了卖个高价,将你吃过的蔬菜起了个名字,叫空域野蔬。” “哦~也对,那么好吃的有机蔬菜,多卖点钱应该的。”宝音图认为理所当然,好比羊肉也分三六九等,会按照地名归类,价格自然有所不同。 “这么说,你常吃啊?”温红好奇。 “也不常吃,总不能老是白吃,给他钱又不要,只能是少吃。”宝音图有些委屈,他之前可是几乎不吃蔬菜,可自从吃了郭兴家蔬菜,便放不下了。 “蔬菜界的奢侈品,你居然有福白吃?我们花钱都吃不到!”温红这话说得不严谨,她在“简小蔬”吃过“空域野蔬”,也没花钱。 “咳咳,一些蔬菜而已,不至于不至于。”宝音图认为对方有意吹捧郭兴,只是不知其目的何在。 温红转而问郭兴:“我说错了吗?” “没说错。”郭兴认为温红说的对,目前来看,“空域野蔬”确实有钱也可能吃不到。 宝音图不解:“你家院子里蔬菜成堆成山,怎么能买不到呢?” 话一出口,温红心下大定,果不其然,这拙劣的饥饿营销,早已被冯总看穿。 “先吃饭,菜都凉了。”郭兴率先夹住一根排骨,放到碗中。 他边吃边思考,对方能找到纳林希勒镇并找到他,说明一个问题,有人将他个人信息告诉了对方。 郭兴想不通此点,谁会将他信息告诉外地人呢?知道他贩卖“空域野蔬”之人,只有武奇。 而武奇自己都无法抢购“空域野蔬”,怎么会将他信息告诉别人呢?再说了,以武奇能力,怎么会认识来自沪市美女呢? 而温红吃饭的同时,悄悄观察郭兴,对方没有表现出对远道而来的她有所惊讶,或许已猜透她所来目的。 温红点的菜端上来后,老刘自作主张放到郭兴桌子上,手指似乎沾了汤汁,索性背着手在衣服上擦了擦,随后回到后厨。 这一幕,打断了温红对郭兴的观察,一下将视线吸引到那盘菜,此时,宝音图正好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吧唧着嘴胡乱咽了下去。 他用手擦了一下嘴,见温红停了筷子,便问道:“吃啊,不合口吗?这可是纳林希勒镇最好的厨艺。” “就你话多,赶紧吃。”郭兴知道温红嫌脏,毕竟来自大都市,对于卫生方面还是有所讲究,并非嫌贫爱富,只是习惯使然。 说完,三人不约而同低头吃饭,没有继续闲聊,温红自始至终没有吃她点的那盘菜,一个劲儿只吃猪骨头烩酸菜。 因为,她没见这盘菜被老叟服务员扣进去手指,眼不见为净,总不能饿肚子,她来到镇子上大致看了一眼,如此落后,即便换一家也大差不差。 “空域野蔬”店老板能大快朵颐,想来也吃不死人,再者,以她目前境况,如果能拿到沪市独家代理,别说吃不卫生的饭菜,即使再恶心点也敢于下嘴。 不为别的,只为了父母及未来…… 章节目录 第95章 拒绝 温红很健谈,郭兴刚落筷,便再次开口攀谈起来。 将自己前来的目的和原因绘声绘色描述了好几遍,每一遍都使用不同的形容词来渲染情节。 唯独不变的是,“空域野蔬”沪市独家代理权,有多少要多少,不在乎商家压货,表现出一副为了店家利益可牺牲自己成全别人的气概。 还有一点,如此代理条件,温红对于价格只字未提,她心里考量过,只要不离奇,她能接受,“简小蔬”也能接受,这事关企业生死存亡。 而从这过程中,适当抽成,温红就能发财致富,冯丽的企业也能发展壮大,郭兴的“空域野蔬”也能打响招牌,这是一个多赢的局面。 “不要以为这仅仅是素食全餐,简蔬餐饮可是走的高端路线,对于空域野蔬的推广很有益处。”温红再次强调简蔬餐饮的经营之道。 温红说的没错,普通人素食主义者没几个,在郭兴看来,吃素食多数是为了自以为是的健康。 也有一部分是钱多了作祟,人前搞噱头,好多明星和有钱人将吃素食看做是高人一等的仁慈,林子大了什么牲口都有。 因此,温红才会说,简蔬餐饮走的是高端路线,是企业主动去迎合了这部分人群。 当然,普通素食餐厅也有,就餐者并非素食主义者,而仅仅是前来换个口味,尝尝鲜。 温红的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词,让宝音图听得云里雾里,什么时候卖菜的如此吃香?让不远千里而来的温红使劲儿巴结。 菜园子里种出的有机蔬菜,随便起了一个花哨的名字,就能让城里人趋之若鹜欣喜若狂? 宝音图看不懂,他日常只和钢筋混凝土打交道,一旦上升到品牌或连锁,加上什么高端,他觉得是在放洋屁。 不过美女放洋屁还是很香的。 “美女好厉害,一定是简蔬餐饮老板吧?”宝音图闻洋屁拍马屁。 温红突然有些扭捏,她若是老板,姿态还会再高一点,观点还敢再提高一个程度,可她是秘书,是打算悄悄自立门户的秘书。 能嗅到“空域野蔬”对于简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有无法替代作用,温红还是相当有能力之人。否则,这样的机会又怎么能抓得住呢? “呵呵,什么老板不老板,我初衷是让郭兴蔬菜进入沪市高端人群,打响空域野蔬这个品牌,将来发展现代化农业,这品牌算是立住了。” 郭兴点了点头,若是以企业发展的眼光看问题,温红这些观点中规中矩,确实是稳扎稳打之套路。 可“空域野蔬”规模有限,也无扩大种植规模的可能,脱离了“意念空间”,蔬菜也失去了原有之味道。 即便将“空域野蔬”种植在现实中,也得有空间水浇灌,否则蔬菜不可能有质的变化。扩大规模,意味着增加郭兴日夜劳作。 这些温红不知道,宝音图不理解,只有郭兴最清楚。 他之“空域野蔬”,只能不断抓取筛选客户,笼络一批精英,或许在赚钱的同时,有其他用处。 “谢谢温老板好意,我这蔬菜产出有限,做不到有效规模,只能小打小闹,维持生计。”郭兴委婉拒绝温红好意。 他不是拒绝钱财,实则是没有那么多“空域野蔬”需要发展代理来出货,唯一的北疆代理人武奇,如今还面临无菜可购的局面。 再发展沪市代理,无非是多了一个数据而已,郭兴肯定是无法提供其货源的。 “啊不是,你可以取消线上销售,每日产出我包圆了,价格也可适当提高一些。”温红知道,之前讲的条件肯定无法打动对方,卖方市场,对方支楞起来很正常。 郭兴知道温红误会了,他没有考虑价格因素,“空域野蔬”网上销售如此火爆,他若是想提高价格很容易。 “你能喜欢我的蔬菜,我很高兴,这样吧,你留个地址,我送你五箱,至于代理不代理的,还是算了,我是个乡下人,不想将生活弄得如此繁琐。” 郭兴肺腑之言,过得开心洒脱比什么都强。 温红还想说什么,郭兴抬手制止了,真不是多劝便能答应之事,主要是产量太低,其次便是不想让更多人与他有直接接触。 开通网店本意便是如此,减少接触,少了好奇,也少了麻烦。他可不想因此让田园般日子渗透进太多世俗。 郭兴内心里,喜欢安静,喜欢乡下,正因有此想法,才没让他迷失在纸醉金迷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也因如此,反应在外在,有股淡淡的忧伤,日常独处,甚少与人打交道,不愁吃穿,祥和安逸,不羡神仙。 温红突然觉得,准备好的一肚子理由无法施展,对方似乎对任何“前景”都不怎么在乎,像极了无欲无求的隐士。 对方看起来二十左右,年轻的不像样,怎么会给人这般直观感觉?温红无法理解。 “自从吃了你家蔬菜,我才真正体会到素餐威力。”温红看着郭兴,有娓娓道来的趋势。 “……说实话,我不是什么老板,我是简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员工,老板对我很好,可企业发展始终没找到可行办法……” 温红拿起大碗喝了口红茶,没有皱眉也无嫌弃。 “……偶然间,老板得知“空域野蔬”的存在,将其投入到“简小蔬”店内,没想到生意异常火爆……” 说道这里,店内很安静,郭兴与宝音图静静听着。 “……我们老板发话,抢到者双倍价格回购,因此,我才想到从源头上拿下……呵呵……” 郭兴见温红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样子,他清了清嗓子,让安静的环境有些响动。 温红所说意思,他能理解,员工在老板回购价格的吸引下,想通过自身努力赚取差价,这无可厚非。 能抓住机会并付诸行动,郭兴佩服这类人,换做是他,只有喂到嘴边才懂得张嘴。 温红能从沪市赶来,可见其对于心中所想化作执行力相当干脆。郭兴不关心支撑她的是金钱还是事业心,无论是什么,都无可厚非。 章节目录 第96章 如临大敌 对于温红突然造访,郭兴敬佩之余心中也有疑惑。对方如何知晓他个人信息? 上述隐私,未对郭兴个人造成什么损失,不提也罢,不问也罢。 “大老远来一趟,让宝音图带你游览草原风光,再去伊克市唯一草原湖逛逛,晚上篝火晚会,手把肉,领略民族风情。” 宝音图跃跃欲试,如此精致美女,二十多年来,从未见过,能这般近距离说话,更是没有。 “草原湖景区老总我认识,给你安排一个位置最好的蒙古包,一切都包在我身上。”宝音图使劲儿拍打着胸脯。 自从喝了郭兴提供的“减肥草药”,宝音图身体匀称健壮,浑身充斥着力量。 温红本还沉浸在失落的情绪里,听了郭兴二人相邀,如此淳朴善良的北疆人,自然散发着一股力量,让她情绪发生了转变。 温红泯然一笑,放下了内心里憋着的那股子劲儿,只有经过大都市生活的洗礼,才能真切感受到待人以诚的魅力。 郭兴二人透着善良的三言两语,击穿了温红长久以来包裹严实的心灵。 “好的,谢谢你们。”说完,温红起身走向后厨门口倚着的老刘。 “老板,多少钱?还有他们俩那桌。”温红手指向郭兴这边。 这种事儿,作为北疆人,怎么会让客人结账。 “老刘!规矩你懂,她是客人!”宝音图没起身,隔空喊了一句话,便气定神闲坐着不动。 老刘说了一声“明白”,便转身回了后厨,留下大厅里的温红一阵凌乱。 如果记忆没错,这是她主动请男人吃饭,这对于温红的世界来说,很不可思议。 “来啊,美女,坐下慢慢吃,既然是奔着我兄弟来的,怎么能让你结账呢!”宝音图将这情意算郭兴头上。 这话在温红听来,她怎么像是千里奔男友的痴情女子。不禁脸色挂红。 “谢谢款待,我吃饱了。” 宝音图等温红重新坐定,才起身结了账,顺手将郭兴手机拿来,之前进门时交给老刘帮忙充电。 离开蚕七饭店,时间已到下午一点多,烈日当空,两旁垂柳毫无生气。 纳林希勒镇的“树先生”走过,习惯性和路人打招呼,与郭兴问好,与宝音图傻笑,唯独没有理睬温红。 人如“树先生”都知道,纳林希勒镇无法养育出如此标志美人。以至于他不敢上前问好。 “郭哥,吃过了没?”树先生叫郭兵,是郭兴已出五服之本家。 其父早亡,母亲在纳林希勒镇开了一家饭店,主营本地特色炖菜,与蚕七饭店差不多,只是没有蚕七客流量大。 郭兵每日早早起床,在纳林希勒镇仅有的两条马路来回转悠,到了饭点便回母亲饭店吃饭,然后继续转悠。 镇子上居民没有不认识的,但却没有人嘲笑也没人欺负,原因是其母亲訾英出了名的悍勇,没人敢招惹。 “……嘿嘿,嗯,嘿,嗯,zhi(吃)了……”郭兵露出傻羞之态。据说,小时候发烧,烧坏了脑子,可善良的本性如出生之婴儿,很纯粹,没有被肮脏的现实社会污染。 “大中午,太阳烈,回家去吧。”郭兴拍了拍郭兵肩膀,如今有其母亲照顾,百年之后,其生活显而易见,让人生怜。 之前,郭兴无能力时,没有那么多怜悯之心,自家日子过得一天不如一天,哪有时间去关心他人。 郭兵嘿嘿一笑,转身向来路走去,不紧不慢,左看看右看看,用他的视野,解读着这复杂世界。 温红见郭兴流露出不符合年纪的悲天悯人,她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曾经的她,刚刚步入社会,不敢说心怀天下,可也有一颗柔软之心。 现如今,生活、家庭一肩挑,负重前行于熙熙攘攘人群中,极目望去,无容身之所,炙热之心早已冰冷。 今日,在这塞北之地,一方落后小镇,两位年轻人的不同举动,慢慢融化着温红的心。 宝音图开着武奇酷路泽,与郭兴一起将温红安顿在距离镇子十多公里外的其科淖景区。 景区正门为飘逸轻盈的哈达造型,蓝白相间,如舞动中的女子,柔美而灵动。 沿着隐在树林里的曲折柏油路往里走,是一座崭新的广场码头,两侧各有一座巨大的蒙古包,前方是游艇码头,当间为演出广场。 演出广场正前方,是一望无际的湖面,波光粼粼,清澈透明,倒映着蓝天白云,犹如仙境。 湖中央,有一座天然小岛,如今还未开发,栖息着众多候鸟。 沿湖周围,九十九座小蒙古包错落有致,撒在草甸子上,如镶嵌在草原上的纽扣。宝音图提前让武奇留一个观景位置极佳的蒙古包。 景区内可玩的项目目前不是很多,白天可骑马、滑草、射箭等户外项目。夜间,篝火晚会、烤全羊等娱乐活动。 宝音图张罗为温红办理完入住手续,让其先行入内休息,约定好等太阳西斜温度下降些再出来游玩。 此时,武奇也在景区内,乌兰牧骑演出队已经下乡,等演出完毕后,文化站站长乔金峰将带着演职人员进入景区。 所有接待工作必须提前安排好,赵永洛书记给武奇打了十多个电话,过问接待工作是否到位。 这一通电话来来回回的,让武奇明显感觉紧张起来,有些如临大敌。 他回想着乌兰牧骑演出队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这样的演出,武奇很熟悉,也偶尔会搬个马扎坐下面看演出。 思来想去,这样的演出,是再正常不过的文艺下乡活动,这次为何领导会如此重视,武奇不清楚,乔金峰不多说。 大家将气氛搞得神秘压抑,向整个景区传递开来,工作人员脚步略显凌乱和匆忙。 而乔金峰因打不通郭兴电话而急得团团转。 章节目录 第97章 挨骂 乔金峰被赵永洛书记数落了一上午,吐沫星子溅了一脸,他愣是没敢还嘴。 这属于工作疏忽,乔金峰本以为郭兴随时都能联系到,毕竟其生活居住在纳林希勒镇。 哪曾想过,郭兴手机关机,根本打不通电话,哪怕居住在同一个地方,无法联系便如泥牛入海,杳无音信。 乔金峰脸上的唾沫星子未干,他钻进车里,一脚油门朝巴音布拉格村冲去,引擎怒吼声似乎向赵永洛书记咆哮着不满。 可想而知,郭兴不在家,巨大的铁大门矗立在眼前,有铁将军镇守无人能进出。 乔金峰抓了抓头发,他头瞬间膨大了,这么简单之事,自己疏忽大意,办成如此地步,也难怪赵永洛骂他。 乔金峰来不及作何感想,调头往纳林希勒镇返,道路两旁,白杨树齐刷刷往后跑。 路上,乔金峰不停尝试着给郭兴打电话,提示音里汉译英不停传出,就在乔金峰快学会一句长句子之时,郭兴电话居然通了。 “祖宗哎……您可开机了。”电话里,一声长呼,多少急切和窝火随之呼掉。 郭兴:“谁啊,这么客气。” 乔金峰顾不上郭兴的打趣:“我是乔金峰,找你有事儿,在哪呢?” “我在其科淖景区。” “我马上到,稍等我一会儿。”乔金峰挂了电话,破桑塔纳车屁股一阵颤抖,后呼啸而出,朝景区驶去。 郭兴不知乔金峰找他有什么要紧之事,电话里没说,便匆匆挂断电话。 没办法,他和宝音图重新返回景区居住区,为了等乔金峰的到来,登记了一座蒙古包。 与温红所住蒙古包相邻,包与包之间,是天然草皮,植被密儿高,这是纳林希勒镇为数不多的好植被。 不过,这样的好植被放在从前,人人都会眼馋此处,可凡是见过郭兴家的牧场,再说景区草场,人人一副见过大世面的样子,分分摇头表示,其科淖草原不过尔尔。 对于郭兴而言,天天见着美如画的牧场,再看其科淖景区这片草原完全提不起兴趣。 此处,唯一比郭兴牧场好的方面,便是这湖光粼粼的草原湖,这绝美湖泊静静躺在草原之上,从空中拉升俯瞰,如一颗蓝宝石,镶嵌在绿茵茵的幕布中。 夏风拂过,草浪与湖波交相辉映,浪打着浪,青草的味道与湖水味道融合在一起,那是大自然的味道,能使每一位游客至此深深陶醉。 郭兴与宝音图躺在蒙古包里,包周围帘子掀起,让自然风从外而入,凉爽着游人,亦或尊贵的客人。 一张方桌置于内,方桌之上,一束花一壶奶茶,便是这包里全部东西。若想吃别的,得扫一扫二维码点餐。 宝音图扫码点了一箱冰镇啤酒,要了一份手切卤牛肉,一盘凉拌羊舌。 不多时,服务人员将啤酒和吃食送入蒙古包,还不忘送来一桶冰块,如此炎热的午后,痛饮冰镇啤酒,神仙不换。 郭兴感叹,虽然景区建设和软实力因资金短缺而停滞不前,可在武奇的打理之下,无论上菜速度及服务质量,都没有落下。 他暗自庆幸,之前决定入股其科淖草原湖景区,是非常正确的决定,光是武奇这份经营之道便难能可贵。 资金充沛前提下,多数企业家都可经营好一份事业,若是在资金压力太大当中,还能稳步发展,这才是能力。 别看武奇五大三粗,身材发福变形,可脑子不钝,懂得学习,知道变通,更会主动学些施政政策并加以利用。这在纳林希勒镇本土买卖人之间算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换做宝音图,他的眼光仅仅在他熟悉的地方打转,所考虑之事便是眼前事,他能经营好方寸之间,却不敢也不懂在大海里翻滚逐浪。 而武奇有这份魄力,为了逐步控制其科淖景区,他敢做抵押贷款,一往无前。 如今郭兴计划入股其科淖景区,让武奇对于解决资金压力有了更大的信心。 只是,今日有政府接待,才无法脱身与各位股东联系,否则,以武奇的性子,能尽早谈妥股权转让和变更,他内心里的石头才能落地。 为今之计,先把接待任务完成,为了这个破事儿,郭兴与宝音图来了景区,武奇都无法抽身出来相见。 只得通过电话遥控,让服务人员送点酒水饮料过去,并且安排专人服务,随叫随到。 郭兴与宝音图刚喝两杯啤酒,景区服务人员敲门后鱼贯而入,表明来意,将各式小吃下酒菜摆满方桌。啤酒、白酒也是整箱往里搬。 郭兴默默数着、算着,这些酒水吃食,估计是武奇怕慢待了他,才如此这般急切粗暴表达。 他将服务人员叫住,让把酒水都撤走,只留下各种小吃和一箱啤酒,其余皆不留。 倒不是为了省钱,如今也不缺那几个钱,只是从小穷惯了,舍不得铺张浪费。 当午服务人员按要求将东西撤走后,乔金峰掀帘子进入蒙古包。 “郭兴,今日有人想见你,具体是谁,我们也不知道。”乔金峰开门见山说道。 “还有人想见我?我招惹谁了吗?”郭兴不解,他回来几个月,说起认识的人,还真没几个。 从政府官员乔金峰口中说出来有人见他,十有八九这人也是体制内的。可郭兴从南方打工返乡,很少与体制内的人打交道。 “不知道谁要见我,你怎么知道有人要见我?” “是这样,赵永洛书记说,乌兰牧骑演出完毕后入住景区,想见你之人便在演出队伍里,具体是谁,连书记都不知道。” 乔金峰没有隐瞒,也不允许他有所隐瞒,若郭兴跳起来直接离开,不见任何人,如此,他少不了赵永洛书记再一次谩骂。 “这么说,我得留在景区随时侯着?”郭兴语气往下一沉,面露愠色。 乔金峰心头一紧,赶忙搜索措辞:“嗯,这个……郭老弟,这次是领导交代我的任务,首先是接待好乌兰牧骑演出队,然后顺便安排你与人见面,我只是办事的,为何如此安排,我和您一样,一无所知。” 乔金峰姿态很低,远没有初次见面时架子高。 章节目录 第98章 奔腾 同格拉格在候场区望着舞台,一支蒙古族舞蹈《奔腾》正在演绎,这是她新近编的舞蹈。 因排练时间短,舞者之间衔接不够顺畅,但并不影响这支舞所传递出的生命不止奋斗不息的昂扬斗志。 同格拉格很满意舞台呈现出来的效果,虽有缺陷,但也可完整展现出创作初衷。 儿子云卓先天性心脏病的治愈,让她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心情重新编支舞。那时,她心随意动,一气呵成,取名《奔腾》。 如题,同格拉格希望儿子在今后成长过程中,如奔流到海不复回的勇气一往无前,也如腾空而起傲世九重天的睥睨之势。 这支舞,凝聚了同格拉格几十年舞蹈功底,升华了其朴素情感,真正将情感融入舞蹈,一下子让《奔腾》鲜活起来。 尤其是参与排练的乌兰牧骑舞蹈演员之一王紫紫,通过舞动,她浑身血液沸腾,母爱之情迅速流淌泛滥,让初为人母的她,止不住泪流满面。 《奔腾》落幕,下一个节目为女子独唱,北疆小有名气的原生态歌手脑日布苏娃。 其歌声高亢辽远,如远古高原大陆之上策马驰骋的蒙古族汉子,气势磅礴。刚好与上个节目《奔腾》承上启下,完成了节目流畅和情感衔接。 而舞蹈演员王紫紫在后台依旧未从情景中剥离出来,这支舞蹈接触不久,却给她带来非一般的感受。 “奇老师,您真厉害。”一群年轻的舞者围在同格拉格周围,发自肺腑的夸赞。 “是啊,我从未舞出如此流畅的舞姿,浑身酣畅淋漓,太痛快了。” “各有感受,奇老师,您看王紫紫还沉浸其中。” “王紫紫家宝宝不到一岁,身体情况不好,或许因这支舞,有着磅礴向上之力,她有感而发吧。”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围在同格拉格周围,将《奔腾》之舞剖析、感悟一一说出来。 同格拉格安静的在笔记本上记录,这是她多年来养成的习惯,编舞与舞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只有互通有无才能成就一个完美作品。 “奇老师,您好久没跟随乌兰牧骑下乡演出了,这次是怕我们演砸了吗?”一位与同格拉格较为熟悉的舞者调笑着。 同格拉格微笑不语,任由大家调笑打闹,回想起自己年轻时候,也如这般,舞台上尽情释放,在后台,姐妹们互相调侃,这般情景,犹在眼前。 今日下乡,并非如女孩们所说,担心表演出差错。实则是有事须要她亲自出面。 上周,同格拉格夫妻二人带儿子云卓去北疆首府附属医院做全面检查,虽然康巴区人民医院已有结果。但同格拉格在等待结果出来前,依旧忐忑不安。 丈夫云雷面色凝重,不比妻子同格拉格淡定多少,他时而起身时而落座,坚毅的面庞渗出汗珠。 结果出来后,得知与康巴区人民医院检查结果一致时,云雷夫妻终于彻底摆脱了提心吊胆的日夜。 至此,云家长子长孙的救命恩人,其功劳渐渐高大起来,且云雷前期调查结果也已送到他手里。 万事俱备,只欠报恩。 借着这次乌兰牧骑到纳林希勒镇演出,云家要接见郭兴,之所以如此低调,实则不想将事态扩大化。 若云家长子长孙大病得以痊愈的消息传出,所有有目的、有野心之政企两界,定会闻风而动,以此名义请客送礼。 届时,康巴区紫薹苑将是云雷新的战场,新的考验,光是拒绝便是一件耗时耗力的巨大工程。 人家有此心意,你可以不要,抬手拒绝便是,但不可恶语相向把来人得罪,云雷倒不是害怕得罪人,且云家在北疆还不至于害怕什么。 只是主政一方,具体工作还得下面人来推进,把所有人都推向对立面,这不是铁腕政治,这是无能的表现。 送礼之人有可怕的从众心理,多数人不怕对方不接受,就害怕对方记住没送礼之人,因此,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这些人会前赴后继,奔赴紫薹苑云家而来。 这对于云雷以及其家人而言,定是苦不堪言,有鉴于此,云家才会借助文艺下乡活动的掩护,接近郭兴,报恩与他。 前期云雷调查郭兴,仅限于小范围几个人知道,且通过私人方式联系的旗长乔锦华,对方应该能看透云家不想张扬此事。 如果乔锦华未能猜透云家想法,如此,他之能力也仅限于一旗之地,往上的渠道或许会被云家关闭。 乔锦华并非靠裙带关系上去,他通过自身努力和际遇一步一步走到今天,但若说他没有给任何人送礼,其本人也不信。 云雷主政以来,一直紧收腐败之口,尽全力维护好伊克市政治生态环境,凡事他走过的地方,百姓无不夹道欢迎。 云雷能做到如此,不表其本身政治过硬,单说云家而言,华国高层都有其家族身影,更别提北疆自治区,更是云家“后花园”。 可想而知,云雷主政伊克市会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但凡知道云家长子长孙的救命恩人在纳林希勒镇生活,那些极具钻营之人,定会将突破口从云雷身上转移到郭兴这边。 这也是云雷在打算报恩前调查郭兴的另一个目的,其为人秉性以及风评决定着报恩的方式方法。 他可不想因此让郭兴卷入政治漩涡,年轻人定力不足,阅历匮乏,根本无法经受得住一波又一波丰富多彩的贿赂示好之手段。 经过前期调查,基本确认救命恩人并非无所事事的街溜子,年纪轻轻便在乡下种菜卖菜,仅凭这份恬淡,便让云雷刮目相看。 加上非凡手段让儿子云卓奇迹般痊愈,云雷再如何沉稳大气,也不得不说被其治疗方法所吸引。 章节目录 第99章 美如画 云雷的科学素养他自己并不怀疑,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能人轶事更是层出不穷。 他眼前发生的事情,不得不信,也不得不好奇,有如此起死回生的手段,年轻人为何依然甘于生活在农村,对方是个怎样之人呢? 这也是同格拉格此行的目的所在,感恩是一回事,若能发现一位有着惊天手段的异人,未来定会成为家族的助力,也会成为云家座上宾。 九十年代之前,赤脚医生填补了华国医疗机构无法顾及的乡村地区。而赤脚中医又占据很大一部分。 期间,能人异士不断涌现,最终成为大国手也有,可谓是赤脚中医的终极成就。 (真实存在,有兴趣可度娘一下。) 同格拉格下乡前,云雷也是好一番叮嘱,让妻子切不可感情用事,将所有底牌掀开,把对方吓跑。 这次主要是表达云家对于郭兴救助云卓的感恩,其次仅仅为云雷下一步接触郭兴而做前期铺垫。 同格拉格对于丈夫如此理智的感恩有些不满,但她深知云家如此做派的原因所在,家大业大实属不易。 她虽不是高门大户,但奇家在北疆也不是毫无根基之家族,奇云联姻,从另一方面而言,其中肯定会夹杂着某些利益,并非是纯粹的爱情。 同格拉格常常就此质问丈夫,二人之间的婚姻,利益多呢还是爱情作主导,云雷回回大笑,脱口而出便是爱情至上。 不过,实话讲,同格拉格与丈夫云雷婚后爱情越来越甜蜜,二人都会主动经营这份感情,不至于让利益成为左右家庭生活的主要因素。 这份感性也让他们成为各自家族中最有人情味之人,因此,双方彼此很尊重对方,即便儿子云卓占据了他们日常主要焦点,可总体来说,感情逐年升温。 “奇姐,您想什么呢?”王紫紫从悲伤中走出来,见同格拉格陷入沉思,嘴角向上扬起,甜蜜而幸福。 “那个……哦对了,紫紫,有心事儿吗?”同格拉格转移了话题,她从王紫紫跳舞过程发现其有情绪变化。 “没什么大事,姐的编舞太好了,结合曲子,让舞姿更显张力,从舞蹈中我体会到一位母亲对于子女深沉大爱,因此,有感而发。” 王紫紫叹了口气,女儿一岁多点,体弱多病,有点头痛发热,就得住院,一年来,劳心劳神。 今日舞罢,体会到为人父母不容易,便落了泪。 同格拉格挽起王紫紫胳膊,有些怜惜,对方是她最看中的舞蹈演员,悟性好,学习快。 “心里不要藏事儿,有什么事和我说,毕竟我也算你半个师傅。” 王紫紫在同格拉格对面坐下:“没事儿,就是我家宝宝,经常感冒发烧,免疫系统很不好,一岁多点就药不离口,唉~” 同格拉格没敢与王紫紫说自家事儿,在伊克市知道她是书记夫人之人很少,即便与同事再如何亲近,也未聊起过家庭琐事。 “改天去康巴区人民医院看看,我帮你联系专家,好好全面系统给宝宝查一查,切不可大意。” “嗯,谢谢姐,等这一阶段下乡演出结束,我带宝宝去医院看看。”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低声在后台闲聊,舞台上表演也接近了尾声,工作人员已开始做好完工准备。 晚霞浮现,云层低矮,集会上的农牧民逐渐散去,也有三三两两围站一起点着烟卷,指点着舞台演员,露出“欣慰”的笑容。 时不时会发出震耳欲聋的笑声,嘴里还念念有词,满口黄牙一览无遗。 同格拉格提前离开后台,进入一辆商务车,车窗全部拉满遮光帘,内里隐私性很好。 这是属于同格拉格私人车辆,也是她外出工作时最好的移动私人空间。 车内除却主驾副驾,其余座椅全部拆除,更换了两个太空座椅,舒适性大大提高。 日常外出,同格拉格有自己的司机,但今日不同往日,换成了丈夫云雷的秘书葛飞强负责驾驶。 听着主持人结束词,商务车缓缓驶离现场。 阿纳线蜿蜒曲折,两侧草原碧绿如油,一条雨季小河露出唯一的泥土地,像极了水彩画里那笔配色。 远处,成群成群的牛羊逐水草而行,走过缓坡,趟过河流,日复一日,如一幅幅动态壁纸,美轮美奂。 人逢喜事精神爽,同格拉格心情很好,眼中的风景更美,多年城市生活,极少走进大自然。 之前偶尔会外出采风,可风景依旧,心情却不一样,那时的她心事重重,看什么都是黑白色。 如今再看,白云悠悠,蓝天依旧,低矮天空之下,一望无际的草原无边无际,无穷无尽。 坐在车里,心情透过车窗飞向远处,喜悦的音符在草原上翩翩起舞,时而高歌欢笑,时而越步飞舞。 同格拉格不知不觉留下眼泪,滑落到怀里,晶莹剔透,折射出一幅幅惊心动魄的画面。 画面里,清瘦白净的年轻人,奔跑在“金九福”大厅里,每一步都快捷迅速,每一步都铿锵有力,坚毅的面庞,勇毅正直。 这是幸福的泪水,也是感恩的泪水,若不是丈夫云雷劝阻,同格拉格会第一时间找到救命恩人,那是值得她付出任何代价去感谢之人。 商务车平稳驶向其科淖景区方向,与恩人相见,同格拉格脑海里年轻人的影子顿时有些模糊。 或许是想多了见面之场景而模糊了记忆深处的画面。 她翻出手机,一段监控录像记录了郭兴施救过程。 这段录像不知看了多少遍,每一次都让她心跳加速,呼吸急促,若不是为了牢记年轻人的样子,同格拉格真没有勇气多次观看。 她与老云商量好了,无论对方提出什么条件,在不违法违纪的情况下,尽量满足,无论事业还是钱财,这些对于奇云俩家而言不算什么。 若不是年轻人出手相救,儿子云卓哪会出现这般奇迹,若不是年轻人敢于出手施救,哪有今日这番美景如梦。 通过丈夫调查,郭兴在村里已无亲人,他并没有将爷爷留下的土地流转,而是回乡种菜牧羊,甘愿守着郭家祖产,清贫度日。 章节目录 第100章 猜不到 (不知不觉来到一百章,也裸奔到一百章,没什么成绩,只是工作之余的兴趣所在,希望能有人支持一下,谢谢。) 车行至其科淖收费站,景区已尽收眼底,远远望去,洁白的蒙古包,洒落在湖边。 湖区中央岛上,成群成片的候鸟起起落落,蔚为壮观。 低缓起伏的草原围在湖周围,向外延伸,满眼皆绿,风景舒阔,美不胜收。 同格拉格慨叹,家门前的美景居然从未来过,之前听友人说起过,其科淖草原湖景区不错,这话只是听听,她却未当回事儿。 “奇老师,已和赵永洛书记电话沟通过,约见之人已在景区等候。”司机葛飞强没有同格拉格欣赏沿途美景的心情,他依然专注于工作,无暇他顾。 同格拉格收回视线轻声细语道:“嗯,知道了,尽量别声张。” “您放心,我通过乔锦华旗长与他们联系,赵永洛等少数几人应该无法联想到书记这里。”葛飞强表达能力很强,说话干净利索。 同格拉格担心有些多余,从云雷使用私人电话联系旗长乔锦华以来,纳林希勒镇赵永洛等人注意力一直在旗级层面,压根没想过会是市一级领导。 而乔锦华能独享此份荣耀,只会遮着掩着,领导的意思他懂,绝对不会借机造势,做出有违领导意思的行为。 通过他之手再联系边陲小镇之书记,对方的眼光所受局限,只可能在一亩三分地内打转,无法穿过迷糊看清事实。 事情的发展也如预料一致,赵永洛接到乔锦华电话后,也简单猜测分析过,最终没什么头绪。 让赵永洛迷惑不解之处,便是旗长乔锦华与旗委常委、办公室主任白树斌一前一后给他来电,所说之事居然一模一样,这让赵永洛很是蹊跷。 白树斌代表的是旗委一把手的指示,对方在电话里也表达的很清楚,听其语气,打听的成分占很大一部分。 而乔锦华虽说也让他打听郭家人丁信息,可其经常打电话了解事情进展以及今日安排郭家唯一的男丁郭兴进入景区等候接见,如此重视程度,完全有异于白树斌的指示。 赵永洛想不通、猜不透,不知乔锦华安排郭兴所见何人,安排在其科淖景区内,与乌兰牧骑演出队有无关系? 这些疑问直到今天,赵永洛都没想明白,可疑惑归疑惑,该安排的事情一件都不敢落下。 一大早将乔金峰和其科淖景区总经理武奇叫到办公室,千叮万嘱不能马虎大意,一定要将接待任务落实到实处,让演职人员满意而归。 赵永洛指示,安排乌兰牧骑演出人员全员入住蒙古包,且每人一包。 在晚餐方面,他强调,一桌不超过十人,每桌八荤八素,冷热搭配。 这做派,俨然有政府日常工作的影子,看似安排周到,实则不考虑实际情况,一刀切一言堂展现的淋漓尽致。 安顿好一切,乔金峰与武奇一直在景区内等候,安排好所需,准备迎接演出完毕归来的乌兰牧骑。 郭兴漫无目的在景区内闲逛,既然有人想见他,看在武奇和乔金峰面子上,他选择留下来静观其变。 毕竟一个是他合作伙伴,另一人是本地老乡兼政府干部,双方一央求,郭兴只得照顾二人脸面留在景区。 其实,他也好奇,谁会通过纳林希勒镇赵永洛书记之手与他见面?有这必要吗?直接相见不是更好? 搞得好像武林中将有什么血雨腥风似的,鬼鬼祟祟,神神秘秘。 郭兴不喜欢这一套,很明显对方通过如此方式,抬升其社会地位,彰显身份。 有事直接来找他便是,如此七拐八绕玩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徒增厌恶感。 闲逛中,郭兴前前后后回想过,回乡以来,生活异常低调,没有任何高调之事。 如果非要矮子里拔高个姑且可算做显摆的二三事,只能是翻修租屋,贷款新建羊棚和蔬菜大棚,以及将二百草牧场用网围栏围起这些事。 除此之外,再无出彩之处,也无与恶邻神棍有何交集,更谈不上惩恶扬善,完全是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 而且上述行为,已“合理”掩盖过去,熟人或村民并不怀疑郭兴有什么“金手指”,能让大家意外之处只有他敢于贷款这事儿。 或许,算得上引人瞩目的事情,还有那“空域野蔬”,可知道郭兴种菜卖菜之人,也屈指可数。 巴音布拉格村主任达来只知他种出好吃的蔬菜,并不知网络上一箱难求的“空域野蔬”。 而发小宝音图也是今日通过温红的嘴知道郭兴将培育好的有机蔬菜起了一个神神叨叨的名字,似乎市场还真吃这一套,抢购者云集。 至于温红,她仅仅通过网店的销售情况,知道郭兴拥有“空域野蔬”独家种植技术,除此之外,对于相关人和事,完全不了解。 其实,最了解“空域野蔬”之人,非武奇莫属。 从第一批客户到拿下北疆独家代理权以来,郭兴回乡发展点滴,武奇不敢说百分之百了解,起码比任何人都清楚郭兴回乡以来发生的变化。 也比任何人都明白,今日的郭兴完全不像日常展现出来的形象一般人蓄无害。 郭兴之所以让武奇知道这么多隐秘信息,完全是有意为之,且每一步都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决定的。 他了解武奇,沉得住气,弯得下腰,有事业心、上进心,也有勃勃之野心。 这正是郭兴所需之人,聪明人更容易掌控,能明白什么事该说什么事该守,相当有分寸。 思前想后,郭兴猜不透约他见面之人到底是谁,肯定不是史亭之和老马,昨晚才见了面完成“大正”观赏锦鲤创纪录的交易。 一夜间,郭兴成为千万富翁,卡内余额三千多万元,包括近期出售“空域野蔬”回笼的部分资金。 昨晚交易完成后,郭兴考虑过,除却入股其科淖景区所需资金,卡里还能剩余一千余万元。 剩余资金如何使用,郭兴心里有想法,他想承包草牧场,可暂时没有找到有流转土地的牧民。 即便有,最好能与自家牧场相邻,不是他舍不得自家这二百亩优质牧场,只是不想抛弃祖业,任由其荒废。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奇姐 夜幕降临,其科淖景区灯带渐起,游客笑声频传,与蛙声蝉鸣交相辉映,一副牧歌田园风光景象。 “郭兴,感谢您出手施救,我儿才……才保住性命,非常感谢!” 夜幕下,同格拉格站在商务车旁,深深弯腰鞠躬,未等言毕,已是满面泪花。 这句迟到的感谢,一下让同格拉格情绪失控,救命恩人当面,任何感谢的言词在生命大义面前都会显得苍白无力。 同格拉格腰弯的很低,泪珠掉在草丛里,借着远处路灯,闪烁着着晶莹剔透之光。 郭兴没想到约见之人,原来是“金九福”店里那位美妇人,当初施以援手,并非要得到什么,只是见不得小孩命丧当场,下意识做出的决定。 原本以为,悄然离去便不会再相见,这才过去多久,他与美妇人假他人之手在其科淖景区相见。 郭兴并不奇怪对方找到他,“金九福”店内有监控设备,也有他购物记录,有心想找他很容易。 让他奇怪之处在于,对方找到他所用时间有些缓慢,并非想得到回报,而是想知道“基因果”对小孩产生了什么改变。 “别客气,举手之劳。”郭兴实话实说,对他而言,的确没费什么周折,要感谢也该感谢空间里的“基因果”。 同格拉格直起身,接过司机葛飞强递来的纸巾,擦了擦眼泪,听郭兴如此举重若轻,不贪功,她喜欢这样的年轻人。 “想来您会觉得奇怪,为何见面如此费周折,希望您能谅解我的苦衷。” 既然有苦衷,郭兴也没打算追问,看美妇人对他虔诚感谢,想必小男孩恢复的不错,否则没这些心思感激一位素昧平生之人。 “无所谓,小男孩怎么样?”郭兴没敢直接询问小男孩有何变化,他担心泄露太多,还有,他并不知道小男孩为何会心脏骤停,有何过往病史。 郭兴有此一问,同格拉格像打开了话匣子一般,将发生在其儿子身上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郭先生,如果方便的话,我想知道您给我儿子吃了什么药?您放心,无论什么药物,合规不合规,有无批准文号,我都会保守秘密。” 同格拉格说完,脸上满是期待之色。如果对方真有此神药亦或有什么特效药,无论什么代价都必须拿到手,谁家没个头疼脑热的。 奇云两家,家大业大,即便花费巨资购买成药,也在所不惜,对于家族而言,重要人物的健康比什么都重要。 这话在郭兴听来,心里一阵突突,差点以为“基因果”的秘密泄露了,好在对方将喂食的“东西”称为药物,这让他踏实不少。 关于喂食小男孩“基因果”,郭兴心里有所准备,他甚至以为小男孩会发生基因突变。 如果仅仅是将病变的肌体或器官得以改造如初,以此达到治病救人目的的话,郭兴很乐意看到这样的结果。 拿价值十多万一颗“基因果”,拯救一条鲜活的生命,这样的事,无需多考虑,郭兴都会选择救人,何况以他现在条件,根本无需担心成本问题。 “我爷爷留下的中药偏方,具体如何配伍,实难相告。”既然对方认为是成药,郭兴只好顺着这个“认为”继续下去,免得暴露“基因果”的存在。 “啊!真的?!真有偏方?呵呵,我就说嘛,西药哪有什么灵丹妙药,肯定是咱华国老祖宗留下来的灵丹妙药,才能有此救死扶伤之效果。” 同格拉格并没有因为郭兴没有相告药方而不喜。她只需要确定有此神药便可,将来若发生什么意外,起码这里有保命手段。 她相信,拥有神奇药方的年轻人,绝对不会见死不救,否则不会出手相救云卓。 同时,同格拉格相信自己的判断,年轻人不是品行不端之人,否则出手相救于人,定然不会悄然离去。 “我应该怎么称呼您?”郭兴见美妇人对于偏方惊喜异常,好似这药方不是他所用,而是对方所有。 “哦哦,对不起,我汉名叫奇嫣,别人称呼我为奇老师,您叫我奇姐吧。” 同格拉格对郭兴很喜欢,或许是儿子的救命恩人,因此会先入为主有了直观感觉。 也为了拉进彼此间的距离,建立良好的私人关系,同格拉格想认下这个弟弟,毕竟对方如今孤苦伶仃,形单影只,怪可怜的。 即便有此想法,同格拉格也没有完全如实相告她的真实身份,一来不想给年轻人在今后相处时有什么压力。其次,也存有继续考量郭兴为人秉性的意思。 “奇老师,您好,若没有其他事,我得陪我朋友夜游其科淖景区了。” 既然有汉名,就应该有蒙古族名字,郭兴感觉到奇嫣对他有所隐瞒,虽然没有什么恶意,但起码让他心里不舒服,怎么说也是其儿子的救命恩人。 再说了,二人包括司机在这偏僻的其科淖景区内鬼鬼祟祟的,怎么看都像情人幽会,让他觉得不自在。虽然对方看起来肤白貌美,有种不想努力工作的冲动。 “不着急走,您放心,我绝对没有恶意,您是我全家的恩人,这辈子都无法报答一二。”同格拉格似乎看出郭兴的不耐烦,赶紧解释了一下。 “还有事儿吗?”郭兴依旧没有称呼“奇姐”,这次连“奇老师”也省略了。 同格拉格没有按照丈夫云雷所说,今日主要向郭兴表达感谢,其余尽量少说,以免吓着年轻人。 就目前来看,同格拉格除了没有拿出实际行动表达感谢外,其余或多或少问了个遍,尤其是郭兴最为看中的“偏方”。 不怪同格拉格将主次颠倒,只因让儿子云卓奇迹般康复的正是郭兴口中的“偏方”。 而今日确定了对方拥有这个“偏方”比什么都强,这也让同格拉格决定换个方式感谢郭兴。 “这是纳林希勒镇迎接面商铺房契,感谢之言不多说了,您务必收下。” 同格拉格从车里拿出房本递向郭兴,这是她夫妻二人提前商量好感谢郭兴的方式,商铺是纳林希勒镇位置最好的。 如今产权所有人变更为郭兴,虽然本人没有出面,但对于云家而言,办理这些小事不成问题,也不会有纠纷。 之前,同格拉格与丈夫认为,通过高价买下这栋连体商铺送给恩人,可以让对方一辈子衣食无忧,也算拿出云家最大的诚意了。 如今看来,郭兴的价值远比商铺要高,尤其是那个“偏方”,任何人得知后都会产生觊觎之心,云家也不例外。 章节目录 第102章 势力 得知郭兴拥有起死回生的“偏方”,尤其是对于治疗先天性心脏病的良药之后,同格拉格改变了主意。 送给郭兴商铺,仅为表达全家人对于恩人的感激之情。若想得利于郭兴之“偏方”,需要长久维系双方关系。 此刻,同格拉格双手横举着不动产权证,等着郭兴收下。 郭兴不由自主接过产权证,微微颤抖着翻开瞧了一眼,他并非激动收到如此重礼,而是惊诧于对方出手豪阔。 别小瞧这栋商铺,这可是纳林希勒镇连体二楼中面积最大的商铺,上下楼面积有三四百平米之多。 且商铺位于十字路口东南角,与十字路口西南角之百家利批发超市相对。 武奇和李艳夫妻拥有百家利批发超市原始产权,从未变更过,而郭兴手中的这栋商铺,只因地理位置绝佳,几经辗转变更了数次,也算是纳林希勒镇为数不多炙手可热的铺子。 前些天,郭兴还去过这家店铺,老板姓杭,年纪不大,前几年接手商铺后,将其翻改成商住二楼,远比百家利以及众多平房底商大气的多。 据说,自从杭老板接手改建后,有无数买家想盘下,可年轻的杭老板不为所动,在一楼开了小超市,二楼隔出十多个单间,做起了旅馆生意。 几年下来,据说杭老板赚了些钱,可为什么突然将店铺转让出去呢? 郭兴望着眼前自称为“奇嫣”之人,若不是他知道对方儿子已有大几岁,一时还真看不出其实际年龄。 “这谢礼太贵重,不能收、也不敢收。”郭兴不知道对方使用什么手段拿下这栋商铺,想必不是通过愉快的方式。 同格拉格将郭兴递来的不动产推回去,已经登记转移了所有人,一个证书能有什么用。 “这是一份心意,对您来说或许稍显贵重,对我家而言,不足挂齿。” 为了让郭兴收下,同格拉格展现出少有的底气和霸气,但她似乎没有注意到郭兴所说“不敢收”的真正含义。 郭兴默不作声,若对方使用不正当手段拿下商铺,他坚决不会收,若收了这个商铺,今后在镇子上怎么生活?被人戳脊梁骨可不好受。 这时,司机葛飞强上前一步说道:“郭先生,您好,我是奇老师司机葛飞强,这个铺子是我一手操办,完全是正常商业行为,您不必有所顾虑。” 葛飞强话音刚落,同格拉格瞬间明白郭兴拒绝的理由,原来是担心巧取豪夺。 “我们看起来是那种人吗?拿着,我家的钱清清白白,没一分肮脏的。” 同格拉格不给郭兴拒绝的借口:“这是钥匙,原产权所有人今日已搬离,得了一大笔钱,够他们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这话听起来好像对方被暗杀了……”郭兴低声嘟囔。 “呵呵呵,是不是电影看多了?”沉闷的气氛被郭兴一句话打破,同格拉格终于展现出美丽的笑容,收起了“盛气凌人”的压迫感。 “奇老师,不是我矫情,这感谢礼太重了。”说完,郭兴将产权证放到商务车里。 同格拉格再次打量一眼郭兴,她彻底明白郭兴拒绝收下商铺的原因了,年纪轻轻心眼不少。 “你这孩子,是不是以为房子来路不正?是不是还觉得我不够坦诚,没有如实告知你我的身份?所以拒绝收礼?” 这一排三连问,击中了郭兴拒绝收下商铺的真正原因。 “主要还是觉得过于贵重……” 同格拉格深呼一口气,她将自己的真实身份一一道来,没有任何隐瞒,彻底敞开心扉,面对面与郭兴坦诚相待。 “……并非有意要隐瞒什么,希望您能理解。”黑暗处,同格拉格下意识整理一下晚风吹散的头发,一静一动,透着迷人的味道。 郭兴没心思欣赏美色,也不敢去放眼“打量”,眼前这位美妇人竟然是书记夫人!厅官夫人!他这二十年没如此近距离接触过官场大人物。 而他却在冥冥中救了云家小公子!身为北疆人,郭兴太清楚云家势力强大的何种地步。 只要是体制内的公职人员,无人不晓、无人不知云奇两个家族在北疆是什么样的存在。 郭兴走南闯北这几年,不敢说见惯风浪,但也算练就了少许定力,可这一刻,他腿肚子有些转筋,摇摇晃晃站立不稳。 难怪同格拉格不愿说出真实身份,他因此还产生了抵触情绪,对方为他好,而他却不以为然。 对方说让他理解一下,这怎么理解?不表明身份他无法理解,如今已表明身份,让他怎么理解? “这个,我当没听过行不?” 靠在车门边的葛飞强忍住笑,虽然天黑看不见表情,可想而知,通过颤抖的肩膀便知其因为憋笑而涨红了脸。 同格拉格转身从商务车里重新拿出产权证:“郭兴,真心感谢您,云卓能遇到你,或许是上天的旨意,从今往后,您就是我云奇两家的座上宾,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郭兴这次没有推脱,同格拉格大老远跑到边陲小镇,感谢他救治云卓,对方不但家族贵不可言,还出手阔绰,他能感觉到对方打心底里那份感激之情。 “不敢再提要求,收下这商铺已是违背了我本来意愿,到此为止。”郭兴实话实说。 “我说句实话,您不但救了我儿性命,还救了我全家的希望,也救了我夫妻二人的下半生,谢谢!” 同格拉格满脸真诚,完全没有书记夫人在大众心中固有的印象。郭兴不知道固有印象该是什么样,他可以肯定不是同格拉格此刻的样子。 “您严重了,即便没有我,贵公子吉人天相,一定会得到有效治疗。” 同格拉格在郭兴说话时,欲言又止,她明白,郭兴听说云家真实身份后,说话越来越显得客气和生疏。 这不是一朝一夕可改变的,毕竟双方社会地位差距太大,同格拉格不着急,她知道越是靠向对方,对方越会缩起来,这是条件反射下的自我保护。 来日方长,这年轻人秉性不错,又身怀宝药而不张扬,符合云家低调行事的作风。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孰贵 宝音图与温红漫步在夜幕笼罩下的草原之上,繁星点点,遥远而神秘,远处码头,篝火通明,人们围在一起,载歌载舞。 温红今晚玩疯了,南方女子特有的温婉如玉在她这里在今晚已荡然无存。 玩累了,便与宝音图随意行走在草原上,时而高歌一曲,时而咯咯直笑。 从未有过的放松,从未卸下的伪装,在这里,在其科淖景区内,她纵情肆意,放飞了自我。 “除了不会喝酒,今晚都尝试了一遍。”温红坐在草地上,双腿并拢,望着远处黑暗的地方,陶醉于其中。 宝音图回头望了望身后,没见郭兴的影子,他回想起,无论是乌日娜也好,温红也罢,似乎都与其有某种关联。 他这位发小自从回乡以来,看似简单低调,可隐约间又不是那么回事,如暴风雨前的暗流涌动,让人显得烦躁,却又抓不住实质性的东西。 今晚,他目睹了武奇与乔金峰那种焦急和迫切之感,似乎约见郭兴之人连纳林希勒镇赵永洛书记都不敢怠慢。 而郭兴却没什么兴致,之所以答应见对方,完全看在大家是乡里乡亲的份上,才勉为其难答应了见面。 对于大家如此积极促成这件事,作为当事人的郭兴压根没什么兴致,哪像年轻人的作风,似乎没什么事能引起其兴致。 远的不说,近在眼前的温红为了一口蔬菜,千里迢迢来到这偏远地区找郭兴,仅仅是为了蔬菜吗? 宝音图内心疑惑重重,虽然郭兴南下打工几年,二人没怎么见面,可打小一起成长起来的两人,谁是什么德行,互相都一清二楚。 他捡起一块石头,发泄似的扔向黑暗深处,他看不懂郭兴,也看不懂女人。 虽与乌日娜相处十来天,只有花钱和购物时对方脸上才能浮现真正笑容,除此之外多为敷衍了事。 宝音图虽有不甘,但从未点破,爱情为何如此繁琐复杂,什么时候掺杂进去如此不该有的东西? 他不心疼钱财,他难受之处在于乌日娜把他当傻子对待,念了几天书自认为高人一等,拿爱情当砝码,以为别人看不透,心里还沾沾自喜。 这点,他很佩服郭兴,耐得住寂寞,不把妹不浮躁,沉得住气,一心把种菜发展成为一项事业,居然还引得千里之外的食客追随至此。 “温总,郭兴的蔬菜真有那么好的市场?”宝音图挨着温红盘腿坐下。 “供不应求。”温红伸手揪了一撮野草,复又扔向地面,对于郭兴的“空域野蔬”,她通过几次抢购,深刻体会到这蔬菜有多么抢手。 宝音图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在他看来很严重:“我经常吃,会不会让他损失太多?” 温红扭头看了眼宝音图,天天吃“空域野蔬”得有多幸福,“你不知道价格?” 宝音图脑海中闪过一个疑惑,似乎他压根没问过蔬菜价格,总以为不值什么钱,再者,他给过郭兴干牛羊肉,算作回礼,应该没占什么便宜吧? 并非不能占郭兴便宜,实则是对方还有贷款,光靠种菜还贷,什么时候是个头,他能不占便宜就不占便宜。 因此,宝音图虽说吃菜没有给钱,也未问价格,可他心里清楚,郭兴日子过得紧吧,时不时送点风干肉,算作是间接接济发小,也算作给郭兴的菜钱。 之前,他问过郭兴贷了多少款,目的是想帮帮对方,可郭兴让他少管闲事,自己能过得下去。 从那次以来,宝音图再没有提帮助二字,他太了解郭兴,有着神经质一样的自尊心。 好在郭兴和他说起过打算买羊羔子,而他家里的羊完全满足郭兴所需要的数量。 宝音图暗自决定,暂时不要卖羊款,允许郭兴缓交,等出栏后再说。 假如低于市场价出售,郭兴肯定不会同意,脾气如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今日从温红这里解到,郭兴居然开了网店卖菜,还美其名曰叫做“空域野蔬”,价格似乎还不低。 宝音图始终认为“空域野蔬”再怎么卖高价,还不至于比肉贵,这是食材本质所决定的。 有此认知,他经常送郭兴牛羊肉换菜吃,才显得那么心安理得。 可今夜听温红说话语气,似乎郭兴这“空域野蔬”价格不一般。 “你说说,这空域野蔬多少钱一斤,还能比肉贵?”虽是问句,可宝音图的语气比肯定还肯定。 温红说话依旧干净利索:“一箱一千。” “走批发啊?这得多大一个箱子。”宝音图索性躺在草地上,白天大地吸收了热量,晚上正渐渐释放,背部暖热舒服。 草原上温差很大,即便是夏天的夜晚,也会有凉意。 温红紧了紧薄外套,蜷起腿双手抱着,下巴撑在膝盖上面,脚尖还时不时动来动去。 “你到底有没有吃过郭兴家的蔬菜,别不是吹牛吧?” 宝音图脖子一梗:“我不是说了吗,经常吃,还不给钱。” 温红撇了他一眼:“吃了那么多,你知道吃了郭兴多少钱吗?我问你,他给前后一共你多少蔬菜?” 宝音图支支吾吾道:“没多少吧,从他回乡以来至今,几个月有二百来斤?” “二百来斤?!”温红从草地上站起来,俯视着躺在地面上的宝音图,声音尖厉,传出老远。 宝音图坐了起来,温红声音如此高亢,别把远处围着篝火蹦蹦跳跳的人们引过来。 “别一惊一乍的,你说,就算三百斤蔬菜又能咋?我前前后后送郭兴五六十斤干肉,这价钱怎么着比蔬菜贵吧?” 温红笑了笑,声音稍微降低了不少:“你且告诉我,你的干肉值多少钱?五千块钱差不多吧?” 宝音图没有说话,他望着温红,对方似乎有些针对他,这是为郭兴打抱不平吗? “默认了?行,我给你算算,按你说的,你吃了三百斤蔬菜,每斤空域野蔬五十元,三五一十五,共计一万五,你自己算,有没有你那肉贵?” 温红说完,嘴角不由往上翘了翘,似乎这蔬菜是她家的一样,得意之色挂满了脸…… 章节目录 第104章 损失三万 “一万五!?就这还一万五?”宝音图完全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手指向虚空某处,似乎那里有成堆的“空域野蔬”。 “呵呵,你还别不信,我原本与你一样,这个时代虚假宣传已成普遍现象,无需付出任何代价,并夕夕是这方面集大成者,我以为空域野蔬也不会免俗,拿菜价与肉价相对比当噱头。” 温红换了口气,适当停顿,给宝音图消化的时间,然后继续说道:“改变原有认知其实也很简单,我老板不知从哪里知道空域野蔬的存在,从网上抢购了五十箱,一股脑铺在直营店里,你猜怎么着?” 宝音图露出迷茫的表情,虽然好吃,可与直营店有什么关系,再者,什么是直营店? 温红不以为意,没有捧哏就当单口来讲。 “火爆!五家垂死挣扎的直营店,瞬间客流爆满,可能你对此没有直观感受,这么说吧,超市抢购鸡蛋的大妈,那场面,你想象一下。” 温红说到激动处,双手握拳,随着说话氛围和语气,不停挥舞着拳头。 “之后,老板多次抢购空域野蔬而未成功,于是发动公司员工抢购,承诺抢购成功者双倍回购!这才成功抢购八十五箱,老板为此付出17万元用于回购空域野蔬,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 宝音图则闭上眼睛,他沉浸于温红表述的场景里,他惊诧于“空域野蔬”比肉贵的价钱,还能有如此火爆的情景。 “这…这…怎么可能!我家吃了一万五的蔬菜?换句话说,我或许损失了三万元?” 宝音图近乎喊出口,以此表达不可思议。 温红见宝音图如此,她稍作调整,努力使自己不至于过度激动而显得没见过世面。 “你认为我大老远从沪市来到伊克市为了什么?” 宝音图没有注意到温红这句话的含义,但他明白郭兴为此付出了什么代价! 不但给他提供“减肥药剂”,还无偿提供价比肉贵的“空域野蔬”。 原本以为送郭兴一些牛羊肉,其价格远比蔬菜贵的多,今日才知道,这哪是暗地里帮衬郭兴,这是明目张胆赤裸裸啃穷汉。 “我吃不起这蔬菜啊……”宝音图想明白以后,喟然长叹一声,本想在美女面前说一句:大不了花钱买蔬菜吃。 可思来想去,他吃不起,别看一年赚不少钱,若要敞开来吃“空域野蔬”,也够他喝一壶,他挣得可都是辛苦钱,哪放纵自己的口舌之欲。 宝音图继续说道:“难怪郭兴敢贷款发展农牧业,如果将来蔬菜产量提高,这可是一座金库啊。”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句话很应景。 温红瞬间抓住宝音话中所包含的信息。 “郭兴贷款了?” “可不是咋的,春夏之际,为了不坠祖宗颜面,贷款大修土木,不但翻修了租屋,还搭建了羊棚和一个蔬菜大棚,花了不少钱,欠了一屁股债。” 宝音图一样样、一件件娓娓道来,似乎他是郭家总管一般,如数家珍。 温红顺着话题说道:“人家要种植空域野蔬,可不得修建大棚?换做我,一个蔬菜大棚怎么够,我要十个!” 说完,温红张开双手,五指分开,表情坚定,眼神炽热。 宝音图哈哈大笑:“城里人啊,你知道建一座蔬菜大棚得多少钱吗?” 温红不置可否:“我只知道空域野蔬一箱难求,价格昂贵,谁管他大棚建造费用几何。” 宝音图哑然,温红说得没错,郭兴如果资金充足,加上其独家培育技术,无论修建多少大棚都不嫌多,因为“空域野蔬”是卖方市场! “你之前说空域野蔬需要抢购,我现在终于明白问题所在了。”宝音图说到此处,掏出一支烟点上,深深吸一口,慢慢呼出。 “哎,说呀,结症在哪?”温红见宝音图话说一半便戛然而止,还悠闲的点了烟,不由得催促道。 宝音图吐着烟转头望向温红,晚风拂过,烟雾复又盖了其满面。 “咳咳咳咳,哎呀咳咳咳,装逼失……咳咳……” “呵呵呵……哈哈……”温红笑得很开心,大学毕业几年,始终未放松一天,这次一时冲动来到北疆,原本以为能扼住发财钥匙,没想到却打开了心扉,卸下了伪装。 “嘿嘿,咳咳……你笑起来真好看。”宝音图掐灭了烟头,嘿嘿直笑。 “咳咳……你这话说的挺突然。” 宝音图说的没错,二十出头的温红笑起来很好看,正是绽放光彩的年纪,且处处洋溢着青春活力。 “刚说到哪里了?”宝音图被自己说的话弄了个红脸,温红明媚略带忧郁的眼神只看了他一眼,便让他不敢直视,赶紧回到之前的话题。 温红双手拢了拢秀发,重新扎了辫子,抬起双臂时,紧绷的衣服凸显了峰峦,呼之欲出,她却不自知。 “郭兴为何要让空域野蔬走上抢购的道路?趁此机会不是应该扩大生产吗?” “因为他没有资金扩大种植!如今的一切还是贷款起家!”宝音图将嘴凹出八万的造型,用来彰显所说之言足够充分和真实。 温红微微点头,赞同宝音图分析的结果,先前宝音图说到郭兴贷款时,她觉得这是一个机会,是一个走进郭兴发财密码的一个机会。 如今,通过宝音图之口确定此事真实可靠,温红白天被浇灭的发财梦再次被点燃。 “宝哥,真聪明!”温红抬起纤纤玉手,向宝音图竖了个大拇指。 她继续说道:“郭兴贷款还完了没?” “没…没吧?空域野蔬再赚钱,它产量有限,就院子里那几畦菜地,想要还清贷款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宝音图没敢把话说死,根据他判断,郭兴发展至今,少说也得贷上加贷,以新建实物做抵押,才能发展至如今规模。 这前前后后才几个月时间,蔬菜大棚还没开始种植呢,怎么可能如此轻易还完贷款。 想到此处,宝音图觉得他所想便是实际情况,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郭兴。 “你说,他有没有引进资金的打算?”温红悄悄流露出她心中所想。 章节目录 第105章 想法 与郭兴分别,葛飞强驾驶商务车驶离其科淖景区,往阿勒腾镇方向走去。 路灯影影绰绰,后座之上的同格拉格脸庞灯影来回闪现,眼神却很坚定,夜色都无法遮掩其锐利。 “飞强,你有什么看法?”同格拉格所说没有任何指向性。 葛飞强没有长考,短暂停顿后,便知同格拉格所问何人何事。他没有回头,从后视镜里瞟了眼同格拉格。 “奇老师,我觉得这人没有欲望,对于任何事提不起兴趣,即便知道您真实身份,也只是短暂的惊讶,或者说害怕更为准确。唯独没有因为认识书记和您而显得兴奋。” “是啊,我家老云多虑了,人家并没有因为有恩与我而邀功请赏,或提出什么要求。”同格拉格望着车窗外,低声低喃。 郭兴给她印象很深刻,无论是“金九福”店内奔跑救人的一往无前,还是听说她真实身份后的淡定如常。 都与其年龄格格不入,有些老成稳重,白净的脸庞透着与年龄不符的内敛和深沉。 “这小子很有原则,来路不明的东西坚决不收。”葛飞强补充了一句,点明郭兴接收商铺前的拒收原因。 同格拉格收回视线,放低座椅背靠,因姿势舒服而轻轻呻吟一声:“嗯,飞强,今后你多留意,老云家用一辈子来感谢他也不为过,能帮衬时悄悄帮衬着,他在乡下务农种植有机蔬菜,你与锦华同志说一声,帮忙消化一下。” 葛飞强收起闲聊的语气,郑重的点了点头:“您放心吧,早之前书记交代过,我会盯着这边。” “他不止是云家恩人,还有起死回生的手段,无论哪个身份,都值得我们用心对待,切记。” 葛飞强连连称是,并重重点头,同格拉格与他说这些话以及书记派他走一趟纳林希勒镇,这份信任和荣誉值得他为此骄傲一生。 能得到云家信任和栽培,葛飞强有他过人之处,三年来一直兢兢业业,不为仕途升迁,只为报答云家恩情,他暗自下过决心,这条命,这辈子卖给云家了…… 郭兴与同格拉格分开后,沿着甬道边走边想,今夜与对方见面,完全超出他所认知的范围。 他表面看似淡定如狗,实则内心波涛汹涌。云家小公子绝对不简单,否则其父母哪能出手便是一栋商铺。 虽说人命大如天,可在常人看来,郭兴之于小男孩而言,是将其从鬼门关夺回来的功臣。 但真正让郭兴意外之处便是“基因果”对于小男孩心脏的修复与改造,以及云家迅速确定云卓奇迹般康复的根本原因所在。 这从同格拉格今晚提出的问题便能知晓,对方将云卓先天性心脏病消失不见,完全归功于他,今晚只是做了最终确定。 或许这些天云家毫无动静旨在暗地里调查郭兴,看他是否有活死人肉白骨的本事。 也不知对方是否有了结论,从今晚出手便是如此豪阔来看,或许云家已有答案。 景区沿湖灯柱摆动,让原始草原有了科技感,也让陷入沉思的郭兴如梦似幻。 从一穷二白到如今风生水起,短短几月,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二百亩牧场如豢养的小家碧玉,静静地躺在巴音布拉格村,甚少人去打扰。 牧场植被多样,长势喜人,只等着郭兴赶一群羊,从清晨到傍晚,随着白云转移,随着太阳逐草。 郭兴期待着这一幕早点到来,养一条大黄狗,骑着马赶着羊,悠然自得,纵情于田园。 回乡至今,所作所为皆为心中所向,不急不缓,才有了今天这局面。 郭兴抚摸了一下玉珠,意念里一片清澈,如此机缘巧合,让他有这番际遇,实属难以理解。 郭兴也没辜负上天的眷顾和垂青,从计划入股其科淖景区,目的在于借牧场产出发力当地旅游,为家乡做点贡献。 也曾当机立断使用“基因果”救人于危难之际。让始终徘徊于死亡线上的小男孩奇迹般痊愈。 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以此赢得云家拿出满满诚意来感谢他。 说实话,郭兴并不想要这个商铺,这会成为他新的羁绊,入股其科淖景区他压根没打算出面经营,有武奇在台前,他这手甩定了。 可现在有了这地段最好的商铺,如果握在手里捂着不管不顾,有些暴殄天物。 若延续杭老板的买卖继续做下去,这让他内心里很是不适应,与人打交道不如与牛羊为伴,这才是郭兴向往已经的生活。 当同格拉格亮明了身份时,郭兴内心里很通透,这商铺不要也得要。 云家想送的东西哪有送不出去的道理,整个北疆都知道,若没有云家,华国很有可能失去这片土地。 走在夜色笼罩下的草原,郭兴内心里泛起一丝不快,人活在社会里,始终不会有完美的自在如意。 不过,或许因为这些不如意,才让平淡的生活有了些涟漪。才让人生百年跌宕出多姿多彩。 晚风带着丝丝凉意,追逐着郭兴走过的路,也驱散了今夜所有烦恼愁丝,明天太阳照常升起时,美好的一天又开始了。 远处,通过景区夜灯微弱的光线,郭兴看见宝音图向他招手,并与温红向这边靠了过来。 温红身材苗条,宝音图体格高大健硕,一刚一柔,如烈马腾云,如流水绕石。 “郭兴,我太败家了啊!”宝音图离得老远便朝郭兴这边大喊。 等宝音图二人走至近前,郭兴不紧不慢问道:“怎么了?被乌日娜骗了不少吧。” “说什么呢……咳咳咳,买到假烟了,今晚抢了好几回。”宝音图捂着脸使劲儿咳嗽,似乎要将肺子咳出来似的,身体剧烈颤抖。 温红没注意到宝音图拙劣的表演,她靠近郭兴,站在上风口,身上香水味伴着青草的味道,飘散开来。 “听宝音图说,你打算买羊放牧?”温红心中有事,开口便直奔主题。 郭兴也直来直去回答道:“我有优质牧场,却没牛羊,不合理。” “可买了牛羊,还有钱扩大蔬菜种植吗?”温红知道郭兴身背不少贷款,有此一问,她心中已酝酿了想法。 章节目录 第106章 有钱,任性 “扩大种植?”郭兴不知温红为何驽定他会扩大“空域野蔬”的种植。 他之前也考虑过继续开垦空间里的土地,但是,仅凭他一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摘菜,即便累不死,也失去了田园牧歌的生活品质。 因此,郭兴没有计划成规模种植蔬菜的打算,他没那么多精力,空间也没那么多土地,牧场才是今后的主攻目标。 这也是他让宝音图打听打听,计划从本村购买一些羊羔子,不至于让大好牧场闲置。 还有,温红似乎很了解他的现状,竟然关注他财务状况,还知道他近期要购买牛羊一事。 看来,短短一天,已从宝音图嘴里了解了不少关于他有意无意释放出去的信息。 “老鸨这张嘴没个把门的。” 依旧装作被烟雾迷了眼的宝音图,听到郭兴话里有他,收起了没有观众的表演。 “你太过分了,如此昂贵的蔬菜,你敞开了给我吃?我现在想起吃过的蔬菜,觉得造了孽。” 宝音图这话不假,他并非吃不起,总觉得能卖如此高价的蔬菜不应该自己消费。 如果将“空域野蔬”卖了换钱,所得买成牛羊肉,再由他胡吃海喝,他不会觉得心疼。因为,这让他觉得钱花的值,肉吃的心安理得。 宝音图之所说吃“空域野蔬”如造了孽,实则是打心底不认为能有如此高价,一句话,这菜不值这些个钱。 “你送我的干肉,我吃着更心疼。”干肉确实比“空域野蔬”贵很多,如此说话,好让宝音图心里平衡些。 温红不想听二人互相找补,她想把心中所想与郭兴说说,毕竟缺资金是对方目前遇到的最大困难。 “郭兴,空域野蔬的市场,您最清楚,趁此契机,应该扩大种植规模,一举奠定华国顶级蔬菜品牌的地位。” 温红并非抬举郭兴,她发自肺腑之言,希望郭兴不要在资金有限的情况下,失去了发展方向。 虽然有好的牧场,可出栏的牛羊不但速度缓慢,且销量肯定不如“空域野蔬”火爆。 再者,以目前“空域野蔬”定价来看,已高于普通牛羊肉的出栏价。她不明白郭兴为何守着聚宝盆而不用。 温红继续说道:“说实话,我本次前来最主要是拿到沪市独家代理权,既然供不应求不需发展代理。那么,为何不将主要力量用在扩大规模上呢?” 宝音图时不时点点头,大城市来的人就是不一样,无论从眼光还是经营策略方面,都让他心服口服。 原本以为在纳林希勒镇,甚至伊锦旗范围内,他也算有为小青年,可与温红比起来,无论学识和见识,差距很大。 唯一差距不大的是二人的年龄,他比温红大一岁。如古人客套话所说:痴长一岁。对于宝音图而言,这不是客套话。 他能感受到,温红言辞恳切,实打实为了郭兴有个好的发展方向,才会如此善意劝说,加之,人不但漂亮,还心地善良,不由得,宝音图心中一热,悄悄的看了郭兴一眼。 “暂时没有精力扩大规模,以后再说吧。”郭兴敷衍道,他不知道温红所说有何深意,但肯定其不是无的放矢。 人家大老远来北疆不是慰问演出,纳林希勒镇上空也无王霸之气,“空域野蔬”才是她真正目的。 再看看宝音图,无论何时见着美女,都会失去本应该有的判断力,这才认识不到一天,便满眼小星星,且将郭兴的家底透露个底朝天。 这也没什么,凡是宝音图知道之事,都是郭兴想让别人知道的,他知道宝音图无法守住秘密,因此,也未曾向其强调过任何事。 一旁的温红觉察出郭兴心不在焉,似乎对赚钱没什么兴趣,明明背负着贷款,为何会毫不在意近在咫尺的发财机会? 在她看来,投入巨资,在纳林希勒镇打造农业产业园,再利用郭兴独家培育技术,以及“空域野蔬”那神魂跌倒的味道,定能打响“空域野蔬”知名度。 温红知道,华国中产阶级规模已冠绝全球,消费能力毋庸置疑。届时,若说农业产业园赚钱如流水、如印钞,完全算谦虚之词。 一旦农业产业园启动,利用纳林希勒镇地大物博的天然条件,以及农业大镇的政策倾向,温红想不出比这更有优势的投资环境了。 当产业园落地后,将巴音布拉格村土地流转至公司名下,集中优势力量,提升土地利用率,大力发展现代化农牧业。 不但消化了农村剩余劳动力,还能为郭兴家乡发展助力,为家乡父老贡献一份微薄之力。 此外,通过农业产业园项目,适当增加畜牧业,也算满足郭兴心中所想。 有鉴于此,温红脑海里勾勒出一幅幅蓝图,已将自己深深震撼到了,现代化的机械力量之美与传统农牧业相结合,画面不但不突兀,似乎还很和谐。 当然,以温红的实力说出这种投资规模,简直如天方夜谭。她原本想代理“空域野蔬”,在无法实现心中所想时,才大胆跃进,为自己老板谋一份事业。 而且,她相信,以老板的执念,以及对于“简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重视程度,绝对不会让其自然而为,直至破产。 在没遇到“空域野蔬”这把利器之前,老板冯丽已经萌生了破罐子破摔的念头,对于公司前景已然不抱什么希望了。 哪曾想,几十箱“空域野蔬”撒下去,让死气沉沉的“简小蔬”瞬间爆发出洪荒之力,以至于让亲见者温红觉得匪夷所思。 若冯丽拥有“空域野蔬”栽培技术,再发力现代化农业,定会与“简蔬餐饮”相辅相成、相得益彰,简直是天作之合。 温红之所以如此笃定,便是看到了二者之间的关联,“简小蔬”拥抱“空域野蔬”,“空域野蔬”助力“简小蔬”。 如果能提前与郭兴达成合作意向,之后促成冯丽与郭兴正式面见,这绝对会成为温红履历上一笔光彩之事,也会成为“简蔬餐饮”发展史上重要的人物。 对于上述种种,温红敢于提前谋划,其中最为重要的一点,那便是——冯丽有钱!任性! 章节目录 第107章 描摹未来 温红认定,老板冯丽若知道她谋划之事,定会鼎力支持,人家不缺钱,所缺的是在事业上得到家族认可。 她跟了冯丽两年多,了解其在战略层面上从来不缺乏高度和果决。尤其涉及初创企业未来发展,老板绝对不会错过这天赐良机。 这也是温红敢于先斩后奏的底气所在,退一万步讲,冯丽因某*些原因放弃投资产业园,温红也无任何损失,本次仅仅是谈了合作意向,仅此而已。 “个体无论是力量还是精力都是有限的,您不妨换个思路,或许就别有洞天了。”温红不徐不疾,开始引导郭兴思考方向。 她所认识的宝音图也好,郭兴也罢,认知和眼界均受地域的限制,无法达到相应高度。 温红见郭兴似乎在思考,她没有继续说话,留足思考时间和空间,远比涌出无数急切的说辞效果要好。 郭兴确实在想事情,温红从今日抵达纳林希勒镇,双方相识堪堪过了半天,没有过深入交流。 对方凭借只言片语,将他目前处境猜了个七七八八,又比照当前,还能理论联系实际,口述了一副商业蓝图,描绘出广阔前景。 若郭兴不借助“玉珠空间”的功能,能拥有现实中培育“空域野蔬”的技术,温红这想法非常契合正常商业思维。 先不管对方是否有实力,也不论是否夸夸其谈,但说温红的想法和发展思路,在郭兴看来,没什么不妥。 可是,别人不知道,郭兴能拥有如此绝味的“空域野蔬”,可不是因为他拥有什么培育技术,而是偶然间得到的那方“玉珠空间”。 这空间掩盖了事情的本来面目,也让温红的判断力失去了本真。其再如何描摹深蓝巨舰,都无法驶向成功。 “空域野蔬”脱离了空间或空间水,会成为普普通通的蔬菜,再如何搞噱头,也无法让市场接纳。 而空间和空间水,郭兴无法假手他人,只能他亲自操劳上阵,至于温红描绘的场面,看似可通过资本运作,实现起来容易。 实则,这渠渠道道郭兴只能心里念叨,“玉珠空间”的秘密根本无法示人,因此,也无法实现温红所说。 关于他贷款这事,起初是为了掩饰突然发财一事而说出去的,旨在为了掩盖他通过“玉珠空间”致富的秘密。 目前看来,他取得的今日之成就,大家都认为是因为贷款起家,甚至会有人竖起大拇指,赞叹一声他敢想敢干的勇气。 “我想过得简单点,我对金钱没有概念。”没什么理由回绝,郭兴只能装逼,有什么能比装逼更惹人讨厌的呢? “我去,喝醉酒都学不会这范儿,马匀听了都不敢主张版权。”郭兴这话,首先将宝音图恶心到了。 温红没立即搭茬,她当郭兴在开玩笑,边陲小镇之人,能有什么高尚情操,哪里找寻得到视金钱如粪土之人? “您或许对于未来能赚多少没有什么概念,若按照我设想的发展下去,不出三五年,便能攒下几代人都花不完的钱财。” 温红只当郭兴没有远见,无法从她设想的前景里感受到美好“钱景”。 因此,她只得将所说的话,用更加直白一些的方式表达出来,虽然这样说有些不礼貌,但目前顾不得这些了。 郭兴站着伸了懒腰,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继续装逼道:“美女,我不想活的太累,事业对于我而言,可有可无。” “呵呵,郭先生真会说笑,是人都有追求,不然人生便失去了意义。” “我的人生便是活的性情,活的洒脱,这是我人生意义。”郭兴继续瞎掰扯。 宝音图双手揪着自己头发,龇牙咧嘴道:“郭兴!你丫屁股底下一堆债务,别装大尾巴狼了!” 温红笑了笑:“若我没猜错的话,你这发小应该将贷款还清了。最近,空域野蔬可没少回款。” “哦?是吗郭兴?”宝音图转向郭兴,有些不可思议。 郭兴对于沪市来的美女越发佩服,啥事都能猜出个大概。 “见笑了,我能力有限,上一笔贷款还款期限到了,前些天又贷了一笔,打算买羊呢。” 郭兴这瞎话张口就来,反正宝音图和温红不可能去调查他经济情况。 温红有些郁结,这家伙看似忠厚老实,实则滑不溜丢,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空口白牙说了半天,最关键的资金问题,她只字未提,原本打算先达成意向,然后回沪市找老板。 至于投资额度,这最为关键的一环,应该交给老板定夺,温红可没有拿到老板授权。 可目前看来,郭兴压根不会松口,仗着拥有“空域野蔬”这把利器,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 “行了,不早了,回去吧,夜晚草原气温低,大家别着凉了。”宝音图难得察言观色一回,见美女笑容逐渐消失,赶紧找个由头。 郭兴也失了兴致,不打算继续陪温红兜圈子了,朝蒙古包方向往回走:“大美女,草原湖风光怎么样?” 温红将卷起的衣服袖子弄下来,葱白的小臂被遮盖住,或许温暖了一些,说话带着一丝欢快:“不错,不错,来之前,完全想象不到这里会有一处绝佳的旅游景点。” “嗨,这才哪跟哪,明天带你去巴音布拉格,见见真正的草原风貌。”宝音图很自豪,他家牧场很大,邀美女前往,可以尽地主之谊。 温红内心里并没有放弃让“简蔬餐饮”与其合作,她单方面认为郭兴之所以说话阴阳怪气,实则是没有亲见真金白银。 这次回去,陪同老板再来一次纳林希勒镇,届时,在金元“棍棒”下,她不认为郭兴还能如此风淡云轻举重若轻。 回沪市前,能多了解一些郭兴的情况很有必要,正当她不知如何开口时,宝音图给她递来一个枕头。 “谢谢宝哥邀请,从小到大很向往大草原,尤其是那一望无垠、碧野千里的广阔草原,想想都让人心潮澎湃。” 宝音图很开心,他还担心对方会拒绝他,没想到这般姿色的美女答应的如此痛快。 他心里暗自窃喜,自己也并非一无是处…… 章节目录 第108章 蹊跷 是夜,纳林希勒镇政府,书记办公室。 赵永洛为自己续了杯茶,今晚,他不停喝茶,不停上厕所,等着乔金峰返回后汇报接待工作。 自从接到旗长乔锦华与旗委办主任白树斌电话后,赵永洛书记一直私底下打探郭兴来历,想弄明白其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为何惊动旗里两位常委不约而同过问,还有,与郭兴见面之人又是何人。 自己辖区内发生的事情,让他很茫然,全镇近三万人,通过驻村干部的建档立卡,谁家出了能人,镇里基本都清楚。 唯独郭兴一家,让赵永洛有些看不透,自从其爷爷去世后,郭兴返乡务农,几个月以来,郭兴发生了不小变化。 不过,这些物质方面的变化,对于赵永洛而言,这些不值得大惊小怪,他关注的侧重点不在这里。 默默无闻的年轻人,因何事成为上级领导关注的对象,这其中蕴藏着是好事还是坏事。 前几天,赵永洛试探性向武奇打听过郭兴人和事,他自认为武奇在纳林希勒镇多年,或许知道些别人不知道的野闻趣事。 可武奇未做任何思考便脱口而出,他和郭兴认识,但不熟悉,更不知道其为人处世。 让向来疑心病极重的赵永洛疑窦丛生,这几天他反复回想,似乎要从中抓住什么可疑之处。 经过几天,赵永洛始终不得要领,找不出武奇有意隐瞒的理由,或许是他多疑吧。 赵永洛不知道,武奇对于郭兴的好奇远比他要浓,之所以不想透露过多,无非是想保住“空域野蔬”出处来源。 纳林希勒镇政府大院,寂静无声,偶尔有声狗叫,打破了宁静,扰乱了赵永洛书记的思绪。 他今年刚过四十,已是多年正科级干部了,对于仕途而言,若无法做到步步不落空,政治生涯的高度和上限也被限定了。 如果想在年底换届前有所进步,必须抓住任何机会。否则,正科将是他蹉跎政治生涯的有力见证者。 郭兴这件事,让他敏锐的感觉到这是个机会,无论是好是坏,总能与旗领导成为“自己人”。 尤其是旗委办主任白树斌,他代表了伊锦旗一把手的意思,想要提拔为副处升任副旗长,一把手话语权最重。 至于政府旗长乔锦华,他也不能厚此薄彼,若能与党政二位领导说上话,年底换届时希望会非常大。 这也是赵永洛尽心尽力做好接待工作的主要目的,也是巴结好上级的不二法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夜色越发凝重,几盏橘黄色路灯孤零零竖在十字路口,蚊虫萦绕,起起落落。 文化站站长乔金峰将车停在政府大院,他没有第一时间下车,摸出一支烟点上,用力深吸一口,似乎要将疲惫燃尽。 他想平复一下心情,一会上楼向赵永洛书记做汇报。 按照接待程序,他将演出归来的乌兰牧骑演出人员安排进其科淖景区蒙古包。 每个蒙古包都会提前放入一箱“空域野蔬”以及干牛肉一包,当做礼物送出去。 这也是赵永洛书记亲自部署的工作,乔金峰不敢打折扣,尽心尽力做好。 之后,他将郭兴带到指定区域后,有位三十岁上下的男子走来,黑暗处乔金峰没看清对方颜面,便被男子客气送走。 乔金峰懊恼,他压根没看清远处商务车里是否有人,或者说,与郭兴见面之人是那位男子还是另有其人,他不得而知。 好在他留在远处观察了好久,隐约间车内下来一个人,看体型像女子,三人自始至终站在车旁,双方你来我往,似乎在推辞什么。 大约半小时后,商务车离开其科淖景区,并没有入住预留的蒙古包,也无将“空域野蔬”拿走。 乔金峰知道,约见郭兴之人,肯定是乌兰牧骑演出队里的某个人,他让乌日娜去侧面打听一下,演出队谁在今晚离开了。 当他了解完后才开着车回到纳林希勒镇政府大院,朝办公楼望去,只有书记办公室亮着灯。 乔金峰缓缓吸着烟,烟头忽明忽暗,胸腔也随着吐息起伏,似乎心绪不稳,装满了心事。 他不知该如何向赵永洛书记汇报,交代的任务没有完成,乌日娜并未打听到有价值的情况。 当时,乌兰牧骑演出队都没有休息,大家围着篝火唱歌跳舞,玩得很开心。 乌日娜穿梭于人群中,人声鼎沸,想套套话都因为吵闹而终止,根本没有打听到任何事。 不过,他却发现另一件事儿,当事人郭兴与一位美女结伴而行于草原之上。旁边还有宝音图随行。 这让乔金峰很迷惑,他走上前与几人打招呼,互相简单介绍后,了解到女子来自南方,来北疆游玩。 乔金峰将郭兴拉到一边,避开宝音图和漂亮女子,向其打听面见之人是谁,没想到郭兴毫不犹豫拒绝了,声称对方不愿意 乔金峰下车进入党政大楼,他依然在思忖有价值线索,否则赵永洛书记定会恼怒咆哮。 他很纳闷,郭兴到底有什么背景,让赵永洛书记如此上心,今日竟然亲自打电话遥控指挥,安排见面地点和时间。 他与郭兴在巴音布拉格村达来主任家一同吃过饭,期间,没发现有什么异样。 大家聊天内容也涉及郭兴,无非是年纪轻轻南下打工,又遭家庭变故,如今靠自己双手撑起这份家业,实属不易,之类的话题。 没觉得有何特殊的地方,虽然郭兴全程没怎么说话,但他以为对方不善言辞,仅此而已。 乔金峰慢腾腾地走向步梯,寂静的楼层传出皮鞋与地板磕出的声响,异常空旷。 走至楼梯转角时,他脑海中浮现出武奇的画面,其日常行走于纳林希勒镇,很是骄傲。 乔金峰注意到,凡是有郭兴在场的情况下,武奇似乎很谦虚和低调,不知道是错觉还是真有其事。 远的不说,今日郭兴入住其科淖景区时,武奇再如何忙碌也没忘记给对方送吃食。 难道武奇知道郭兴鲜为人知的一面?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女子 “坐吧。”赵永洛难得和颜悦色。 乔金峰小心翼翼坐在办公桌对面双人沙发上,因爬楼梯导致气息不匀,胸腔不停起伏,这是经常酗酒掏空了身体,难怪结婚这么多年没有子女。 不过,乔金峰在政府,人缘口碑还凑合,介于老实人与滑头之间,媚上不欺下。 “书记,您辛苦,我已让蚕七饭店留门,忙完工作去吃点东西吧。” 赵永洛抿了口茶,将茶杯放好,与笔筒等齐,然后靠在椅背上,显得随意而轻松。 “金峰,你们辛苦一天了,耽会儿叫上几个朋友,去蚕七吃点喝点,解解乏,饭钱记在政府账本上,我就不去了。” 乔金峰说话前,为了显示尊重,有意挺直了背,并单手摆了摆,假装惶恐,说道:“不用,不用,不用记账,感谢书记关心。” 赵永洛从椅背上移开,手肘撑着桌面:“今晚接待还顺利吧?” “书记您亲自安排部署,接待工作很顺利。” 乔金峰站了起来,继续说道:“书记,说来奇怪,与郭兴见面之人,鬼鬼祟祟,不让人靠近,看不清是谁,不过,肯定是一男一女两人。” 乔金峰与赵永洛客气几句,主动揭开今晚书记最关心之事。而赵永洛眉头一皱:“哦?有女人?年龄看清楚吗?” 赵永洛并非无的放矢,如果是女人约见郭兴,还是通过乔锦华之手促成,这里可供猜测的范围一下子缩小了。 关于乌兰牧骑演职人员,在坊间中间传出很多闲话,无非是哪个舞蹈演员受哪位大人物青睐,哪位女歌手被某人怎么怎么样等等,传得有鼻子有眼。 而赵永洛听乔金峰说女性约见郭兴,他脑海中的闲言碎语一下子拼凑出几则故事。如果传言不虚,他心中已有匹配人员供他揣度。 乔金峰见赵永洛没有因为他失责而怪罪,其表现出好奇的神态,让他感觉到,赵永洛书记或许已经猜到郭兴所见何人。 “书记,约见的应该是女子,年龄三十多到四十多,夜黑看不清楚,还有,从那位男子肢体动作来看,其很少参与交流,可以排除。” “三四十岁……身材挺好吧?”赵永洛若有所思,根据年龄,他心中已有猜测人选了。 乔金峰很佩服赵永洛,坐在办公室什么都不知道的前提下,通过他所说之言,便能判断出身材还坏。只是,乌兰牧骑有胖子吗? 乔金峰突然轻松了许多,只要书记推断出约见人姓甚名谁,他就不会被骂了。 “对对对,所以,我认为应该是乌兰牧骑演职人员,如果有心打听,肯定能知道是谁。” 赵永洛没有说话,沉静于这些有用价值的线索里,慢慢消化、慢慢捋。 乌兰牧骑演职人员均为事业编制人员,通过社会特招进入文化局二级单位,他们白天或排练或演出,晚上接歌舞表演私活,挣些外快。 虽然政府明确要求,乌兰牧骑演职人员不得私下有偿演出,做出有损政府形象的事情。 可暗地里,几乎所有歌手、乐手以及舞蹈演员,都会利用下班时间接私活。 关于这些,赵永洛并不好奇,他之所以好奇,是因为乌兰牧骑演员中有一个特立独行的女子,其从未接过任何私活。 据说,曾经某位大人物去乌兰牧骑调研工作,午间用餐时,想让这位特别的女子陪着喝几盅。 传言说,该女子不但没陪酒,还将一杯茶水泼在其脸上,怒批其“四风”问题严重,哪有领导该有的样子。 这件事发生后,在场所有人都认为该女子在乌兰牧骑待不下去,甚至有人私下替女子可惜,如此身段和美貌怎么就不懂终南捷径呢。 更有甚者,他们将酒席中这则插曲传出,让那位领导颜面扫地,大家都以为该女子不止调整工作那么简单,或许还会被领导找借口将其辞退。 可事情的发展让人大跌眼镜,完全出乎意料之外,该女子不但没有离开乌兰牧骑,且被提拔为文化局副局长,分管乌兰牧骑演出队。 至于要求陪酒的领导,却因违反各项纪律以及巨额财产来源不明被立案调查。 对于立案调查这事,虽然是前些年发生的,但赵永洛却历历在目,不是因为别的,因为调查该领导时,他被★★约谈过。 原因在于他每年春节前都会以拜年的名义去办公室看望领导,临走时会将装有一万元现金的信封放在其办公桌上。 该领导被审查后,将他说了出来,为此,赵永洛还受到行政记大过处分,大大影响了他仕途升迁节奏。 该事件发生后,伊锦旗掀起了不小地震,近半干部受到牵连,人们这才知道,此事受到波及的范围有多广。 还有,后知后觉的众人,到此才明白发生这一切的因果,大家奔走相告,一度让此事传得沸沸扬扬。 就在人们以为该事儿快落下帷幕之时,一件事儿的发生,让伊锦旗所有人噤若寒蝉。 此刻,赵永洛陷入久久回忆,他不禁坐直了身子,右手不由自主拿起了笔,在桌前白纸上胡乱涂抹,似乎在掩饰紧张的心理。 “金峰,你还有什么发现?” 乔金峰站在当地很久,他一度以为赵永洛在闭目养神,进入了虚无状态,突然开口,让他心里一个激灵。 随着书记的话,乔金峰假装在思考,他不能说什么都没发现,可能对他来说不是什么线索,但在别人听来或许有新的发现。 好比刚刚他简简单单一句面见之人是女子,以及笼统讲述了年龄范围,仅此一句话,却让赵永洛书记陷入长考,且对方似乎有了答案。 “书记,武奇对于郭兴了解甚多,这是我的直觉。他在郭兴面前很是恭敬,这很符合其为人处事的风格,只有比他厉害、比他强大,他才会如此。” 乔金峰还是将之前心中疑虑说了出来,这点赵永洛书记肯定不会掌握,一来他不了解武奇,二来他没有当面亲见过。 “哦?是吗?”赵永洛书记竟然站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女子不上道 “坐吧。”赵永洛难得和颜悦色。 乔金峰小心翼翼坐在办公桌对面双人沙发上,因爬楼梯导致气息不匀,胸腔不停起伏,这是经常酗酒掏空了身体,难怪结婚这么多年没有子女。 不过,乔金峰在政府,人缘口碑还凑合,介于老实人与滑头之间,媚上不欺下。 “您辛苦,我已让蚕七饭店留门,忙完工作去吃点东西吧。” 赵永洛抿了口茶,将茶杯放好,与笔筒等齐,然后靠在椅背上,显得随意而轻松。 “金峰,你们辛苦一天了,耽会儿叫上几个朋友,去蚕七吃点喝点,解解乏,饭钱记在政府账本上,我就不去了。” 乔金峰说话前,为了显示尊重,有意挺直了背,并单手摆了摆,假装惶恐,说道:“不用,不用,不用记账,感谢您的关心。” 赵永洛从椅背上移开,手肘撑着桌面:“今晚接待还顺利吧?” “您亲自安排部署,接待工作很顺利。” 乔金峰站了起来,继续说道:“说来奇怪,与郭兴见面之人,鬼鬼祟祟,不让人靠近,看不清是谁,不过,肯定是一男一女两人。” 乔金峰与赵永洛客气几句,主动揭开今晚最关心之事。而赵永洛眉头一皱:“哦?有女人?年龄看清楚吗?” 赵永洛并非无的放矢,如果是女人约见郭兴,还是通过乔锦华之手促成,这里可供猜测的范围一下子缩小了。 关于乌兰牧骑演职人员,在坊间中间传出很多闲话,无非是哪个舞蹈演员受哪位大人物青睐,哪位女歌手被哪位某人包,养等等,传得有鼻子有眼。 而赵永洛听乔金峰说女性约见郭兴,他脑海中的闲言碎语一下子拼凑出几则故事。如果传言不虚,他心中已有匹配人员供他揣度。 乔金峰见赵永洛没有因为他失责而怪罪,其表现出好奇的神态,让他感觉到,赵永洛或许已经猜到郭兴所见何人。 “约见的应该是女子,年龄三十多到四十多,夜黑看不清楚,还有,从那位男子肢体动作来看,其很少参与交流,可以排除。” “三四十岁……身材挺好吧?”赵永洛若有所思,根据年龄,他心中已有猜测人选了。 乔金峰很佩服赵永洛,坐在办公室什么都不知道的前提下,通过他所说之言,便能判断出身材还坏。只是,乌兰牧骑有胖子吗? 乔金峰突然轻松了许多,只要推断出约见人姓甚名谁,他就不会被骂了。 “对对对,所以,我认为应该是乌兰牧骑演职人员,如果有心打听,肯定能知道是谁。” 赵永洛没有说话,沉静于这些有用价值的线索里,慢慢消化、慢慢捋。 乌兰牧骑演职人员均为事业编制人员,通过社会特招进入二级单位,他们白天或排练或演出,晚上接歌舞表演私活,挣些外快。 暗地里,几乎所有歌手、乐手以及舞蹈演员,都会利用下班时间接私活。 关于这些,赵永洛并不好奇,他之所以好奇,是因为乌兰牧骑演员中有一个特立独行的女子,其从未接过任何私活。 据说,曾经某位领导去乌兰牧骑调研工作,午间用餐时,想让这位特别的女子陪着喝几盅。 这件事发生后,在场所有人都认为该女子在乌兰牧骑待不下去,甚至有人私下替女子可惜,如此身段和美貌怎么就不懂终南捷径呢。 更有甚者,他们将酒席中这则插曲传出,让那位领导颜面扫地,大家都以为该女子不止调整工作那么简单,或许还会被领导找借口将其辞退。 可事情的发展让人大跌眼镜,完全出乎意料之外,该女子不但没有离开乌兰牧骑,且被提拔分管乌兰牧骑演出队。 对于这事,虽然是前些年发生的,但赵永洛却历历在目。 原因在于他每年春节前都会以拜年的名义去办公室看望领导。 该领导还将他说了出来, 该事件发生后,伊锦旗掀起了不小地震,人们这才知道,此事受到波及的范围有多广。 还有,后知后觉的众人,到此才明白发生这一切的因果,大家奔走相告,一度让此事传得沸沸扬扬。 就在人们以为该事就快落下帷幕之时,一件事儿的发生,让伊锦旗所有人噤若寒蝉,也让少数人明白,该女子有多么不简单。 此刻,赵永洛陷入久久回忆,他不禁坐直了身子,右手不由自主拿起了笔,在桌前白纸上胡乱涂抹,似乎在掩饰紧张的心理。 “金峰,你还有什么发现?” 乔金峰站在当地很久,他一度以为赵永洛在闭目养神,进入了虚无状态,突然开口,让他心里一个激灵。 乔金峰假装在思考,他不能说什么都没发现,可能对他来说不是什么线索,但在别人听来或许有新的发现。 好比刚刚他简简单单一句面见之人是女子,以及笼统讲述了年龄范围,仅此一句话,却让赵永洛陷入长考,且对方似乎有了答案。 “武奇对于郭兴了解甚多,这是我的直觉。他在郭兴面前很是恭敬,这很符合其为人处事的风格,只有比他厉害、比他强大,他才会如此。” 乔金峰还是将之前心中疑虑说了出来,这点赵永洛肯定不会掌握,一来他不了解武奇,二来他没有当面亲见过。 “哦?是吗?”赵永洛竟然站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10章 两步走 赵永洛从办公桌内走出来,绕着桌子走到乔金峰跟前,指着沙发说道:“来,坐下说。” 乔金峰欠着屁股,斜坐于沙发一侧:“书记,我敢保证,武奇绝对知道郭兴背景。” 赵永洛垫着双手,枕在沙发靠背上,他也怀疑过武奇,如今回头再看,结合乔金峰所说,他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勾连前事,再将今晚约见郭兴之人联系在一起,赵永洛禁不住浑身微微颤抖。 势利如武奇也知道对郭兴恭敬如宾,他怎么才想明白各中关键所在,这还是乔金峰提醒之下,才最终下了定论。 还好,赵永洛没有继续追踪商务车情况,他本打算查看卡口监控录像,以此确定人车信息。 赵永洛庆幸自己反应极快,猜透了事情来龙去脉,明白了今晚约见郭兴之人真实身份。 否则,一旦被对方发觉他存有不敬之心,必然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前车之鉴历历在目。 既然对方行事如此低调,想来是不想让人知道,若有心人专门去打听,绝对自找麻烦。 这也是其在乌兰牧骑工作如此之久,依旧很少有人知道她真实身份的原因之一。 一方面是没人敢乱嚼舌头,另一方面是对方自身保护的很好,且日常为人处事又异常低调内敛,从不张扬跋扈。 赵永洛内心思忖,假如与郭兴面见之人和他心中猜测一致,那么,与郭兴示好,不知有没有机会接近那人,有没有可能进入对方视线。 赵永洛如此想,居然浑身有些发热,似乎眼前有条康庄大道正伸向前方。 他不由得站了起来,走到窗户边,政府大院漆黑一片,黑夜吞噬了万物,寂静无声。 赵永洛悻悻然坐回沙发,还假装做了伸展动作,以此掩饰刚刚有些突兀的形影动作。 “小乔,你是何时察觉到武奇异样的?” 乔金峰咳嗽一声,清清嗓子,他发现赵永洛这段长时间沉默有些蹊跷,其脸色变换不定,时而有激动,时而还伴随恐惧。 他很好奇,自家书记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然这阴晴不定的脸色不太正常,是何人何事让其产生如此情绪低落? “对不起书记,具体时间不记得,只是今日在景区看见武奇所作所为,我才回忆了过往,他似乎对郭兴的态度与常人不一样。” “嗯,行了,没事了,早点回去吧。”赵永洛故作淡定说道。 乔金峰连忙站起来:“您也早些休息,有事随时吩咐我。” 赵永洛没有起身,他还沉浸在先前脑海里浮现出的那一幕幕,等乔金峰离开后,他再次起身来到窗前。 远处星星点点,如希望之火,有了燎原之势,夜色动荡,略显浮躁之感。 他内心思忖,武奇对郭兴的态度转变,从侧面印证郭兴背后隐藏着秘密,这秘密与今晚面见之人有无关联? 站在办公室窗边,赵永洛双眼炯炯有神,似乎与与星星有了联动,闪烁着耀眼光芒。 据说,郭兴有百十来亩牧场,其既然回乡回村发展,土地和牧场才是根本,也是国人千百年来的情节所在。 赵永洛来纳林希勒镇工作七八年,经历了土地确权和举国扶贫的国家大政方针。对于辖区内土地属性了然于胸。 尤其是巴音布拉格村优质草牧场,更是如数家珍,土地流转情况也知道七七八八。 如果所记不差,郭兴家牧场以北是几万亩半沙化之国营牧场,上世纪末以来,牧场因紧挨世界第六大沙漠之库布巴沙漠,而被沙丘逐渐侵袭。 至今,沙化慢慢靠向巴音布拉格村,原本赵永洛记得郭兴家牧场贫瘠不堪,已有沙化的迹象。 可据乔金峰和乌日娜调查后汇报,郭兴所拥有的百亩牧场,如今植被厚实而丰富,哪有沙化的影子。 赵永洛揉了揉眼睛,他是相信奇迹之人,也相信因果循环,既然眼皮底下发生牧场“祥瑞”,这似乎与他治下有关。 有此因果暗示,赵永洛心中有了粗糙的想法,这想法一经出现,便如一团火苗,越来越旺,以至于驱散了夏夜微凉的空气。 他打开窗户,凉风嗖嗖,无法浇灭心中那团火焰,事态如果按照心中所想发展下去的话,这已然扼住了向上的进阶通道。 约见郭兴的女子,能通过乔锦华之手安排,这说明郭兴之于女子而言,非常重要,也表明双方关系非比寻常。 他只要维护好与郭兴的关系,犹如与背后之人搭了暗桥,背后之人一句话,会让他少奋斗几十年,也许奋斗几十年,也会原地踏步。 而想让回村发展的郭兴有认可度,土地和牧场是恒久不变的手段, 赵永洛心中盘算过,为了不至于突兀示好让对方产生不适,起到反作用。他打算拿沙化国营牧场做文章,因为这是一块非常好的敲门砖。 一方面可通过国营牧场补贴款,间接扶持郭兴现有农牧业,另一方面,赵永洛想看看,几万亩国营牧在对方手里,会不会发生“奇迹”。 别小看这几万亩沙化严重的国营牧场,虽说已无法畜牧养殖,可补贴款也有十多万。 往年,这些补贴款通过“花活”,用作他处,至于国营牧场前世今生,三十年来,现管不过问,上面不知情。 赵永洛打算将这块牧场流转至郭兴名下,美其名曰承包“沙漠”,代替镇府整理沙化。 他不需付出任何代价,便能让郭兴每年平白无故多拿十来万,届时,他多少会暗示一下,镇政府不会检查治理成绩。 赵永洛不由得为自己第一步如此有艺术手段的结交而沾沾自喜。 之所以如此,他担心高调行事会让对方产生“天上不会掉馅饼”的抵触情绪。 通过“承包”换补贴这般润物细无声的处理方式,才是双方建立好感进而实行第二步走的基础。 至于第二步,依然是土地,只不过这次是农耕地,政府手里握着从牧民手里流转的土地近万亩,计划通过整体打包外租,提高土地产出。 而这万亩农耕地才是赵永洛手里的王炸,他不会轻易出手,他想看看,第一步走完后的“效果”,之后再看菜下饭…… 章节目录 第111章 空间升级 章节目录 第112章 与羊说话 “玉珠空间”里,郭兴朝着木栅栏走去,他内心里忐忑异常,这外形看起来像绵羊之羊,有无攻击性? 瞧其头部,小而无角,通体白色,纤尘不染,若不是外形像羊而又发出羊叫,郭兴都不敢将其看作是人类的“好朋友”。 站在木栅栏旁边,伸手触碰一下木头质感,细密结实,时而有股淡淡的无法描述的味道传来。 栅栏内,七只大羊和三只小羊聚集在靠近郭兴处的栅栏前,抬起头望着。 郭兴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眼前这物种看起来温柔面善,指不定什么时候骤起攻击他,到时连离开“玉珠空间”的时间都没用。 保持相对距离,人与动物互相观察着,似乎都觉得对方才是外来物种,好奇而陌生。 “会不会说话?”郭兴突然冒出一句神经大条的话。 大小十只羊看着郭兴,其中一只小羊用嘴蹭着栅栏,小蹄子刨着草地,似乎觉得对方“咩”声很难听。 郭兴讪讪一笑,靠近一步,从未见过如此干净的绵羊,洁白无瑕。 他绕着木栅栏边走边瞧,木头与木头间隙一模一样,犹如粘贴复制一般。 木栅栏三面均在郭兴视野之内,其中一面隐在雾里,若隐若现,看不见有无木栅栏围着。 他沿着栅栏打算绕过去看看,当触碰到浓雾之时,依然有股无形力场阻止他穿过去一看究竟,这种感觉之前遇到过。 郭兴折返而回,从另一侧木栅栏绕过去,将手伸进浓雾里,指尖刚刚隐没便无法再继续进入,与另一侧的力场一模一样。 无论他如何换角度,增加力气,始终难以寸进,且手指触感毫无实质性的东西,但有种奇怪的感觉,实在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好比梦中逃生,无论姿势如何,步幅频率怎样,始终都无法逃脱,百分之九十的梦境都会在原地挣扎。 郭兴不再试图穿透迷雾去一探究竟,他沿着浓雾边缘走了整整一圈。 除了木栅栏外,再无新物品,也无新发现,没有任何电子设备亦或科技产品。 与当初的“玉珠空间”相比,只增加了实用耕地和草地,以及木栅栏里的十只绵羊。 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变化,空间里的天空与往常一样,无四季更替,无白昼交替,始终晴空万里,却无太阳高挂。 当空间浓雾再无外扩变化时,郭兴坐在木栅栏旁,透过缝隙观察羊群,栅栏内,绿草如茵,有一小水潭,羊儿饿了吃草,渴了喝水。 小水潭与原先空间水潭有条水路相连,栅栏里的羊群有喝不完的空间水。 通过观察,郭兴发现,小羊吃过的青草,用不了多时就会重新生长出来,这与他从空间内带出去的草皮习性相同,生长速度几乎一致。 “玉珠空间”这一切变化,郭兴始终不得要领,突兀的激活条件,现代化的合成音,都与空间田园风光及不协调。 更让他意想不到的地方,便是“合成音”出现的突然,消失的离奇,无论怎么自言自语,大喊大叫,始终没有再出现过,或者响一声应答。 如此疯言疯语,让旁边的绵羊抬着头警惕四方,甚至三只小羊躲在大羊后面,不敢吃草,时不时露出小脑袋看看,忽而又缩回去。 目前,郭兴能知道的是,激活条件应该是“救人一命”这个前提。 之前救了小男孩,之所以没用立即激活空间,或许是没有得到所救之人或其亲属的真诚感激。 如果是这样,这次空间的变化应该是具备了上述两个条件,正如“合成音”所说的那般:……宿主救人一命并得到对方诚心感谢… 郭兴不知道激活空间的这两个条件是唯一,还是之一,空间内没有使用说明书,语音对答也消失不见,好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若不是时不时有绵羊叫唤,空间内除了大一点外,再无明显变化。 他再次陷入无可奈何的情况,之前有“网文”指引,行事还算不慌不忙。 这次,安详静逸的这方田园空间,蓦地发生了变化,完全出乎于郭兴意料。 他走到“空域野蔬”菜地旁,各类蔬菜始终郁郁葱葱,不见任何发蔫叶黄。 旁边空间水潭一尾“昭和”遨游期间,尾摆溅起的水花晶莹剔透,使得空间增加了一些立体感和质感,让人赏心悦目。 和卖于老马那尾“大正”不同,这尾“昭和三色”很有寓意,华国有些玩家信佛,相信轮回与福祸相依。 所有锦鲤,自古便是有名的风水鱼,其寓意为“富贵有余”,而“昭和”三色寓意多了一层,那便是吉祥如意,这也是很多玩家喜欢“昭和”的原因之一。 望着水潭里的极品“昭和”,其体态优美多姿,体型匀称饱满,游姿优雅飘逸,真真灵动异常。 若俯视观赏,如一幅幅动态泼墨画,意境开阔深远,水潭动中有静,静中有动,禅意十足。 郭兴讪讪一笑,什么时候他也懂欣赏锦鲤了?不如盘算盘算,何时出手这尾“昭和”三色,再卖个好价钱来的实在。 既然进入“玉珠空间”,少不得留意那棵“基因树”,如今只有两棵“基因果”挂在其上,大小颜色几无变化。 郭兴站在“基因树”旁,观察树与水潭之间是否有有水渍,他担心水潭里那尾“昭和”偷吃“基因果”。 之前未留意,这次空间发生了变化,让郭兴想起锦鲤偷吃“基因果”的前事。若有必要,得将水潭与“基因树”隔开。 通过观察,他发现草地上并没有湿漉漉的水渍,为了进一步验证,他伸手摸了摸草皮,干净整洁,并未打湿。 关于这点,郭兴有些疑惑,之前,水潭内的锦鲤鱼,都会冒着窒息的风险去尝试撞击“基因树”,为的是吃“基因果”。 为何现在无论体格还是力量都有了进一步吃“基因果”的条件。水潭里的那位“昭和”缘何会无动于衷? 见其嬉戏水潭里,有些“没心没肺”,或许品尝过喂食的“基因果”,如今再也提不起兴趣了? 章节目录 第113章 小绵羊 “玉珠空间”内,郭兴没有过多考虑绵羊出现会有什么后果,也没有考虑绵羊能否食用,他正在摘菜,弥补今日因未回巴音布拉格村而耽误的“农活”。 反正此时身在其科淖景区没什么事,宝音图不在跟前,有条件长时间进入“玉珠空间”做自己的事情。 郭兴将采摘的蔬菜装入提前放入空间的专用纸箱内,一箱一箱装满封好,码放在菜地边。 离菜地不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羊叫,让空间内充满了生机,摘菜过程中突顿时有了采菊东篱的悠然情趣。 有静有动,郭兴沉浸其中,置身当间,潭水涓涓,草甸起伏,人在忙碌,羊儿跑圈。 郭兴感觉浑身舒展,血液欢快的流淌,走过心间,遍布全身,有种冬日暖阳下慵懒之感觉。 他行走与“空域野蔬”菜地,过程中未感觉到枯燥和疲惫,这是拥有空间以来,第一次觉得彻底融入其中,已不得而知。 恍惚间,无法分清空间与他主次关系,不知是空间里有他,还是他意念里融入了空间,亦或是二者兼有。 时间一点点流逝,菜地旁采摘的蔬菜箱越来越多,郭兴完全不知疲惫,哼着小曲,在“田间地头”穿行。 空间里度过大半天时间,他将成熟的蔬菜全部采摘完毕,粗略估计应该有百五十箱,等会儿从空间出来后便上线售卖。 郭兴计划明天回村之前,顺路去看看商铺,不管云家如何拿到商铺,现如今已属于他了。 如果商铺内隐蔽性好的话,他打算将“空域野蔬”临时放入店里。 反正空着也是空着,暂时当仓库用,还能节约发货时间,早点送到买家手里。 如今空间里除了“空域野蔬”外,还有一尾“昭和”三色,以及一群洁白无瑕的绵羊。 “空域野蔬”与水潭里观赏锦鲤之价值,无须赘述,撑起了郭兴整个回村后的生活,也让他成为全村隐形土豪。 至于绵羊,郭兴暂未发现其价值,根据“空域野蔬”推断,这空间绵羊肉质以及口感味道,或许会成为羊肉界的天花板。 只是数量有些少,吃一只少一只,郭兴内心思量,为了增加空间里生活气息,只能委屈口舌之欲了。 有一点,郭兴从不怀疑,这方“玉珠空间”已经成为他日常生活中必不可少的存在,能感受到空间并非死物,与他似乎有着摸不着看不透的交流。 郭兴几乎天天都会通过意念加抚摸玉珠的方式进入空间,或摘菜,或欣赏美景,亦或观赏锦鲤,日子悠然自得,乐不思“蜀”。 临离空间之时,郭兴再次来到木栅栏旁,他突发奇想,若将空间里凭空而来的绵羊带出空间,不知会发生什么?绵羊会不会死亡或变异? 这想法一经产生,便再也按捺不住了。 他小心翼翼进入栅栏,羊群开始骚动起来,有的跑远,有的挤在一起,偶尔还有羊儿从他身侧穿过,如无头苍蝇乱跑。 郭兴打算抓一只小羊,带到蒙古包里,当实验小白鼠,真有什么异常,或许还能在他掌控范围内,毕竟小羊要比大羊好“拿捏”。 瞅准机会,郭兴一个附身抄手,将一只小绵羊搂在怀里,然后迅速离开木栅栏羊圈。 跳出木栅栏回望,剩余九只绵羊,挤作一团,抬起头东张西望,警惕着郭兴有可能的去而复返。 郭兴怀里的小绵羊,稍作挣扎便乖巧的不再动弹,偶尔会发出几声“咩”叫,可怜兮兮的。 他摸了摸纯白绵羊皮毛,细腻而柔软,如梳理好的上等棉花,又如婴儿肌肤,触摸一下,似乎有种幸福的感觉在身体里流淌。 出了空间,现身蒙古包,郭兴将怀里的小绵羊放在地上,他则跳开一定距离观察着。 蒙古包四周没有窗户,白日需要通风时,卷起包布即刻,入口是门帘和单扇木质小门。 夜间,景区工作人员会将蒙古包四周卷起的苫布放下,并用重物压着边角,防止夜风将其带起,影响蒙古包内客人入睡。 至于入口,郭兴在进入“玉珠空间”时,已将单门关好并将插销插紧。 现在,蒙古包里只有他和小绵羊,外人无法进入。 小羊初到陌生环境,刚开始站着一动不动左右观察,不到一分钟,小绵羊便开始原地打转,稍稍适应后,开始走了起来,闻闻这里,嗅嗅那里。 郭兴见一切如常,与他平日里见过的羊没什么区别,便放心不少。 他拿起方桌上的水果盘,将水果拿出,用方盘盛了些水,放到地上给小羊喝。 小绵羊低头嗅了嗅,又将嘴触碰到水面,轻轻喝了一小口,不知什么原因,小羊没有继续喝水,而是朝着郭兴走来。 仰起头,望着蹲在炕床上的郭兴,不知是想吃东西还是想“回家”,露出可怜巴巴的神态。 “你是生在富贵家,吃不惯糟糠饭。”郭兴对着小羊说道,他才不管小羊听不听得懂,该批评还得批评。 话说回来,即便是郭兴,喝惯了空间水,如今再喝现实中的水,也觉得苦涩难以下咽。 这时,郭兴突然想起宝音图,二百斤多斤的大胖子,经过不断饮用空间水,如今变得壮实很多,没有多余的脂肪堆积,形体威猛高大。 再瞧从空间里带出的小羊,日日饮用空间水,吃空间草,不知长大后肉质是否紧致而不肥腻。 若以宝音图身上发生的个别案例来推测,空间绵羊肉质肯定会更胜一筹。 别的不说,单说“玉珠空间”内的环境就远比现实中人类生存的星球要干净的多,空气更是清新异常。郭兴长时间摘菜都不会太疲劳,应该与呼吸空间空气有很大的关。 既然带出的小绵羊不喝现实中的水,郭兴打算进入空间取几瓶水带出来。 他找了跟绳子,将小羊拴住,又检查了门是否关好,拿起方桌上的铜茶壶,将茶水倒掉放空。 抚摸着玉珠,再次进入空间。 这次他没有和往常一样先观察“基因果”,也没有先至水潭取水,而是径直来到木栅栏羊圈旁。 他想看看,少了一只小羊的羊群会不会骚乱有异动。 这一看不要紧,郭兴一度以为眼花了,他使劲揉了揉眼睛,依然如初,这是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114章 源源不断 郭兴再次揉了揉眼,他担心自己看错、数错,可无论怎么眨眼、揉眼,羊圈里居然还是七只大羊,三只小羊! 明明已从羊圈里带出去一只小羊,如果数学老师不是临时工的话,那么,他不会算错,运用勾股定理,十减一等于九,这肯定不会错。 那么,谁错了? 难道第一次数数时就已经出错?难道原本羊圈里就是七只大羊四只小羊,共计十一只? 郭兴动摇了,他认为他数错了,原本便是十一只绵羊。为了验证,他进入羊圈,专挑大羊,一把搂住一只迅速离开空间回到现实中。 未等挺稳身形,他意念陡起,留下大羊于现实中,再次返回空间,这一次现身在羊圈里,因为刚刚返回现实世界之前,地点便是在这羊圈里。 郭兴总结出了进出空间的规律,无论是现实世界也好,还是“玉珠空间”也罢,离开、返回均会出现在原地。 当他站在空间内羊圈里,手指点着羊群,仔细数着,数到九的时候,郭兴长呼一口气,所有羊加起来是九只,可以确定,上一次真是数错了。 他悻悻然打算走出羊圈,回到“基因果”树下,习惯于每次进入空间现身于此,不为别的,这是一株救死扶伤的神树,需要用价值不菲的玉器滋养。 可他还未走出木栅栏,身后一声“咩”叫洪亮而悠长,有些婉转悠扬之感,这声羊叫,似乎从远古传来,带着几许苍凉。 郭兴回身,他想看看是哪只羊能发出如此叫声,这不是饥饿需要食物的叫唤,听起来更像是脱离了某种桎梏,重新得到了自由。 寻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他看见从迷雾中走出一只大羊,通体雪白,正缓步走向羊群,迷雾中似乎有流动的波纹,正缓缓闭合。 郭兴的眼珠子不太够用,脑子也稍显短路,原本就对浓雾外边充满好奇,只是有无形力场牵制,他无法穿透而出。 万万没想到,居然从浓雾的外面走进来一只绵羊,种类看起来与之前的羊儿没什么区别,都是无角绵羊。 郭兴站在原地,惊奇的望着那只绵羊,直到身形全部脱离迷雾笼罩,完全置身于“玉珠空间”内,他才吞咽了口水,缓解喉咙发干的症状。 空间里依旧有十只羊,七只大羊加三只小羊,似乎现实世界中那一只大羊和一只小羊,不曾来过“玉珠空间”,与此毫无干系。 不知为何,郭兴挪着脚步,在羊圈内部朝着没有木栅栏方向走去,那里有浓雾弥漫,视线根本无法穿透过去。 既然羊可以走进“玉珠空间”,相应的,他也可以从“玉珠空间”里走出去,这里或许便是空间内部与浓雾外部的通道! 郭兴缓步而行,一边走一边为自己壮胆,对于未知的恐惧与生俱来,并非受主观可控,完全不由自主。 行进过程中,郭兴想到了治病救人的过程,想到了“基因果”救死扶伤的神奇效果,脑海中也浮现出云家感谢他的情景。 他判断,既然先前激活空间的条件是“好人有好报”,那么,“玉珠空间”存在应该是“善良”的,否则不会奖励和鼓励他做好事。 有此想法壮胆,郭兴走路稳当许多,步伐也结实有力,朝着浓雾而去。 他站在浓雾边缘,此处的浓雾似乎与别处不同,不知是心里作用还是当真如此,这里浓雾稀薄不少。 当然,即便浓雾稀薄,郭兴还是无法看过去,只是隐约间感觉浓雾有流转的势态。 他将身体往浓雾里靠过去,半截身子隐藏在雾里,想继续往里进入时,却寸步难行,与之前一样,有股无形之手牵引着,让他始终无法再进一步。 无奈之下,郭兴移开刚刚的位置,换了不远处继续尝试,他始终相信,羊能进来,人肯定可以出去,只是出入口没找准。 连续试了十多次,几乎将浓雾这面“墙”试了一遍,依然无法撕开浓雾的束缚,它就像一座大山,矗立在跟前,始终无法翻越,更无法逾越。 郭兴退回“基因树”下,坐在谭边喘着气,刚刚持续用力,差点力竭。 虽然无法解释清楚这座“雾墙”,但郭兴也很坦然,连“玉珠空间”都可以存在,空间内再离奇之事也不为过。 他只是想一探究竟,想知道“玉珠空间”的秘密,想知道它存在的方式,还有没有未解之谜。 如果不了解透彻,会不会错失很多空间“福利”,若期待机缘巧合之下触发“条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这次能扩大空间实用面积,出现羊群,实属偶然。今后,他不可能大张旗鼓主动寻找病人来积攒激活空间的条件。 一方面违背他长时间低调行事准则,另方面若得不到多方诚心诚意感谢,好像也不可能激活空间“升级”。 再说了,诚心诚意又得多“诚”,比肩一栋商铺吗?他施以援手救助小男孩,初衷本没有想要得到任何回报。 若存有私心而出手救人,便失去了本心,或许这方“善良”的“玉珠空间”也会无动于衷,看透了自己。 坐在空间水潭边的郭兴想通此事后,返回现实中,出现在蒙古包里,两只一大一小纯色绵羊,正在地上卧着休息。 他的验证已进行到一半,还需要继续验证他心中刚刚产生的想法。既然从空间羊圈里带出羊不会使空间羊群数量发生变化。 那么,将现实中的羊重新带回“玉珠空间”后会发生什么? 带着疑问与好奇,郭兴将小羊抱在怀里,进入“玉珠空间”。今晚,从拥有玉珠空间以来,是他进出次数最多的一晚。 进入空间后,怀里的小羊异常兴奋,咩咩叫个不停,挣扎着想挣脱怀抱,看样子,小羊很熟悉“玉珠空间”里的环境和气息,不然不会如此之快便知身处何处。 郭兴并没有立即将小羊放入羊圈,他紧紧抱住小绵羊,用眼神扫过羊圈里的羊,仔细数了数,不多不少,七只大羊和三只小羊…… 章节目录 第115章 数量守恒 “看来是单方面机制……”郭兴抱着小羊,站在木栅栏外面自言自语。

他站在原地等了半小时,羊圈内的绵羊没有任何变化,搞明白这些,他并没有什么情绪变化,只是抱羊的手酸胀麻木。

毕竟理论上,他能从空间里源源不断带出羊而圈里并不会减少。至于有无上限或何时穷尽,那得需时间和数量来验证。

但是,无论空间内羊圈出产多少,对于郭兴而言都是纯赚,这点,他看的通透,不会因为数量多寡而患得患失。

搞清楚规律后,郭兴将小羊放入羊圈,他明天起床后,不能牵着绵羊回村,因此,只能放其进入空间。另外,空间外还有一只大羊也得重新弄进来。

当小羊归群后,四蹄翻飞,撒欢似的冲进羊群里,如久别重逢一样,与羊共舞。

就在这时,郭兴突然发现一只小羊脱离了队伍,一步三回头向着浓雾走去,虽然恋恋不舍,可向前的步伐铿锵有力,有种萧瑟之感。

他快速进入羊圈,穿过羊群,朝着小羊奔去,小羊似乎能读懂郭兴奔跑的原因,但依旧没有停住脚步,继续向着浓雾走去。

就在郭兴将要跑到浓雾跟前时,小羊正好消失在眼前的雾气里不见踪影。

郭兴没有停留,瞅准小羊进去的方位,找准角度,朝浓雾里一头撞过去。这次似乎要淹没全身一般,视线里全是浓雾飘荡。

可即便身体里含有不小冲击力,郭兴依然没有穿透浓雾,反而因为反作用力将他弹了回去,一屁股坐在草地上。

这是怎么回事!

空间绵羊有数量守恒定律吗?

郭兴立刻返回现实,今晚他为了验证空间规律,已经往返多次,心里似乎憋着一股劲儿,不知道要给谁看一样。

他将大羊从蒙古包里带进“玉珠空间”,操作流程做了改变,从木栅栏与浓雾结合处将大羊放进去。

而后,郭兴一个越步进入羊圈,站在浓雾跟前,面向羊群,他想看看,如果猜测没错,应该会有一只大羊走进迷雾,离开空间。

不多时,羊群里有一只大绵羊缓步走来,见前方有人阻挡,大绵羊步伐似乎稍些凌乱,还有些迟疑。

郭兴做好扑前准备,他要逮住这只羊,随羊一起进入迷雾里,看看是否可行。

大绵羊稍作调整,继续往前走,没有因前方有人而选择逃避,它行走的步调越来越快,似乎跑起来一般,带起碎草数片。

快到郭兴跟前时,大羊急停急转,从他眼前一闪而过,向浓雾一端跑去。

郭兴愣神功夫,大羊已消失在浓雾里。

“哎呀我操!”

返回现实世界,郭兴躺在炕床上,透过蒙古包顶端通风口,天空星星一闪一闪,很美很醉人。

他为自己刚刚势要进入空间迷雾而苦笑,当初,他对于“玉珠空间”,始终报以既来之则安之的态度。

今晚,他为了搞清楚绵羊来源而捣鼓了半天,实则没有必要,就如从前一样,该来的总会来,强求不得,也无用……

一夜无话,郭兴早早起床洗漱,沿着其科淖湖慢跑。自从回乡以来,从未有过身体锻炼。

只因他经常喝空间水,改变了身体素质,犹如洗涤了杂物,浑身没有不舒服的地方,感觉不需要锻炼,便拥有了结实有力的身体条件。

宝音图便是喝了空间水,才成功减肥并改善了身体。郭兴这两天注意到,宝音图似乎比停喝空间水前胖了一些,不太明显。

郭兴没来得及问,如果真有变胖的迹象,这说明空间水不能停止,需要经常饮用。

这一点,找个机会问问,如果真是如此,今后这“减肥药剂”还得继续喝,只是这“双黄连口服液”得多备一些了……

若要彻底摆脱肥胖,不节食不运动是万万不能的。那些美食达人说什么吃这个喝那个,可快速减肥塑型,郭兴完全不信。

关于“玉珠空间”里的基因果,郭兴目前只用作喂养锦鲤的“金手指”,在没遇到云家公子前,压根没想过他用。

自打云家小公子吃了“基因果”没什么变化后,郭兴也打算尝试吃一颗,他想知道,无病无灾的身体吃了会有什么功效。

如今他在等,等云家公子过些时日依旧没什么外在变化后,郭兴会选择吃一颗“基因果”。

怎么说他也是“玉珠空间”的主人,有着某种“血缘”关系,即便别人有什么不良反应,他肯能完美契合和匹配,不然说不过去,郭兴如是想。

“嗨,郭兴,早上好!”温红穿着灰色短裤,正向郭兴跑来,一双大长腿白花花的很是耀眼。

郭兴停下脚步,笑着与温红问好:“早啊。”

温红跑到近前才停步,喘匀了气息,双手交叉活动双臂及手腕:“这里空气真好,醉氧了。”

望着一脸陶醉的温红,郭兴为景区纯净的空气感到高兴。纳林希勒镇没有工业污染,加之植被覆盖率冠绝全旗,空气是真的好。

“这里不但空气好,晚上还能看星星。”城市里,光污染严重,夜空中已无法看到星光灿烂,也看不到深邃的夜空。

“是啊,看星星居然成了奢望,不过,我家乡山林俊秀,夜晚星空与这里不相上下。”

温红说起家乡,脸上挂满了骄傲和依恋,虽在大城市读书工作,但她生在南方小镇一个山村,一个真正的山上之村,比郭兴距离星星更近的地方。

郭兴知道,北方地貌为平原丘陵一望无际,南方多为险峻陡峭、奇林怪石的多山地形。

二者共同缔造了华国多姿多彩的人文风情、自然地貌,囊括了几乎全球所有的自然景观,游遍华国,如游览了全世界。

“以后闲暇时间常来玩,随时欢迎。”郭兴发出了邀请。

“管饭吗?”

温红在沪市最大的开支便是食宿,为了省钱,薇信好友里养着三千“食客”。并非她喜欢周旋与男人之前,实则是生活所迫。

郭兴站在湖边,清早的其科淖湖面荡漾着凉意,刚露头的朝阳撒下,霞光异彩,一片涟漪。

“长期饭票也有人愿意给你。”郭兴开了句玩笑,为宝音图铺垫一下,温红比乌日娜好点。

章节目录 第116章 滚滚豪迈 星期六,清晨,其科淖草原湖景区。

宝音图帅气的将霸道车停好,远远的朝郭兴与温红挥手示意,因植被覆盖,机动车不允许开到草原上。

这点武奇管理的很好,有些外地冲沙车队入住后,喜欢到草原上飙车,若管理不善,草原植被迟早会被破坏殆尽。

“你们俩吃早…点…了…没……”宝音图看见温红打扮的模样,说话声逐渐降低,直至消失,眼睛发直有神。

温红一件白色圆领体恤搭配一条灰色运动短裤,运动感十足,尤其是两条长腿,走出白花花的一片,晃得他大脑一片空白。

“呵呵,宝哥,早上好。”温红落落大方与宝音图打招呼,没在意对方一时愣神,或许她早已习惯异性火辣辣的眼光,不足为奇。

“老鸨,你们先去蒙古包里吃早点,顺便帮美女收拾行李,我用一下车,办完事回来接你俩,然后去你家看草原。”

与温红不同,郭兴没有任何行李,他借车要去十公里外镇子上,将昨晚采摘的“空域野蔬”,放在同格拉格送来的商铺里。

昨晚他将“空域野蔬”上线,与往常一样,一会儿便售卖一空,之后,约好快递小哥今日一早来店铺取货。

郭兴得赶在对方来之前将蔬菜“卸”下,如此不但可更快发货,也不会泄露空间秘密。

“慢点开。”

宝音图将车钥匙扔来,也不问郭兴大清早用车干嘛,便转身陪着温红去往蒙古包。

而温红边走边回头,其欲言又止的样子郭兴看在眼里,他知道温红心中所想。

无非是借着宝音图邀请游览巴音布拉格村的机会,近距离了解他家“空域野蔬”的产量和规模,验证他所说是否诚实。

温红没想到郭兴回撇开他们单独行动,很是怀疑他会做出“毁灭证据”不轨之事。

郭兴没必要向谁解释什么,驾车往纳林希勒镇驶去,清晨的景区,弥散着白雾,车走过时,有些腾云驾雾之感。

十多分钟后,车停靠在纳林希勒镇“杭氏自选超市”门口,街面上几乎没什么人走动。

超市正门卷帘门紧闭,外挂步梯悬在一侧,通往二楼“杭氏宾馆”,此刻所有房间均关闭严实。

郭兴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往来人后,掏出钥匙打开卷帘门,进入后又将卷帘门放下,他需要绝对的私密空间。

店里空荡荡的,所有物品均已清理干净,不知是杭老板所为还是同格拉格所为,总之,他拿来即可使用。

郭兴抚摸着玉珠,进入空间,菜地旁成山的“空域野蔬”整齐摆放在一侧,显得很是壮观,有点丰收的既视感。

他没时间静心欣赏,开始不停地进出空间与现实,将一箱箱蔬菜放到“杭氏自选超市”店内。

不多时,一百五十多箱“空域野蔬”全部放置店内,一楼空间很大,没有一点拥挤之感。

约定时间已到,快递小哥与另两位同事各开着一辆厢式车,首尾相连停靠在马路边。

郭兴与其交代一番,便先行离开,届时,快递小哥装好车后,会顺手将卷帘门拉下并落锁,无需他在旁等待。

待郭兴离开后,几位快递小哥边搬“空域野蔬”边闲聊。

“你们知道吗,听说杭老板将店铺盘出去了。”

“这谁不知道,我还听说卖了好价钱,人家在伊锦旗阿勒腾镇买了底商,这是生意银钱两不误,啧啧啧,羡慕。”

“人家原本就有钱,有什么好羡慕的,你们说,刚刚那位会不会是店铺新主人?”

其中,去过郭兴家的那位李姓小哥,瞅了眼郭兴离开的方向,有些迷惑,不由暗自思忖:

如今卖菜都这么赚钱吗?自己几乎天天与其见面,没听说买了霸道车。

还有,刚刚听说杭老板将店铺卖给一位神秘主顾,怎么今日郭兴便有了店铺钥匙?看样子已经改造成仓库在使用,莫非神秘买家就是他?

“李哥,刚刚那位是不是你天天去他家拉菜的主啊?难道商铺是他盘下来的?”

快递人员李哥也迷糊,他仔细回想与郭兴见面的画面,对方就是一位普普通通的乡下菜农,二人拢共加起来没说过几句话。

日常往来中,对方有钱与否,李哥并不知道,但从发货量来推测,日均销售额应该没多少,不可能买得起私家车以及商铺。

可今日所见,完全偏离了他的认知范围,若说自产自销农家菜能发家致富,他至于给人开货车吗?

几人嘀嘀咕咕窃窃私语,没多时便将所有“空域野蔬”搬入车内,李哥落在最后,他负责将卷帘门拉好上了锁,便离开“杭氏自选超市”。

而此刻,郭兴已接上宝音图二人离其科淖景区,在穿过纳林希勒镇时,他有意无意看了眼“杭氏自选超市”。发现快递小哥已经离开,商铺门前恢复宁静。

郭兴折向沿着县道一路西行,早晨的太阳越出地平线,霞光追随着霸道车尾,铺满整个大地。

道路两侧,连绵不绝的大草原映入眼帘,朝阳扫过,草原如镶了金边,随着微风,一浪接着一浪,流光溢彩。

车里播放着草原歌曲,让温红迅速沉浸其中,脑海中浮现出电视里看过的草原画面,内心里突然有种策马扬鞭的畅快之感。

应情应景,一幅幅天苍苍,野茫茫的画面似乎从血液中流淌而过,激起温红滚滚豪迈。

她不由得从车窗探出头高呼不止,空气快速流动,将头发吹散吹乱,如在马背山破风前进,也如阵前那一往无前的势如破竹!

顿时,两军对阵的古战场之画面跃然而出,粗犷的画风代替了沃野千里的北疆草原!

温红有种说不出来的快感阵阵袭来,她感觉到有种视死如归的勇气在心间荡漾,不止不休,一往无前!

“痛快!”温红关好车窗,顾不得整理头发,握着双拳呼喊。

郭兴开着车没有搭话,他悄悄将车速提起,行驶在广袤的大地上,车速可以让人快速兴奋起来,可更好的融入此情此景!

章节目录 第117章 聚宝盆 车停靠在家门口,郭兴下车,温红由宝音图陪着,这姑娘沿路见了草原后,早已将“空域野蔬”抛之脑后。

叽叽喳喳嚷着让宝音图带她去草原上打滚,沿路观看不足以让她过瘾,一刻不等马上要去草原。

郭兴从小到大与草原为伴,没心思跟着他们去玩,再者说,巴音布拉格草原还有比他家的草原更好更美的吗?

知道他不会跟着去玩,宝音图顿时表现的很急切,如此这般已不言而喻,只不过,温红有些兴致盎然,没有之前那么亢奋。

待宝音图二人离开后,郭兴回了家,打开煤气灶,开始煮奶茶喝,清早起床至今还未吃早餐。

郭师傅忙碌了一个多小时,喝了两大碗现煮奶茶,吃了宝音图送来的干牛肉。

他没什么心思做精细早餐,光棍汉的日子越随意越好,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院子里蔬菜前两天采摘过,已当做赠菜随机送了出去,无论哪位买家收到“空域有机”,总会带给对方一份惊喜。

回想这几天发生的事,郭兴有些梦境中度过一般,不太真实。

尤其是老马斥资三千万拿下“大正”观赏锦鲤,让他一跃成为巴音布拉格村隐形富豪。

现在,他需要等待武奇那边的消息,事情一旦确定,不但能成为其科淖景区最大股东,还能有余钱继续投入进去。

届时,只能看武奇的能力了,若没有资金跟进,只能减持股份,否则,企业需要发展壮大,没有流动资金,万万不能。

这些都是后话,当务之急便是了解“玉珠空间”里十只绵羊的特性和规律,这关系到郭兴发展牧业之方向。

院子里五只羊,悠闲的吃着草,说来奇怪,这些羊从未到过盆栽菜地,只是在家门口草场上打转。

由于郭兴将空间移植出的空间草围了起来,五只羊平常只能吃空间水激活的牧草,无法改善“伙食”。

可即便如此,五只羊涨势惊人,各个身体滚圆,走路摇摇晃晃,真担心它们未等屠宰便自个先撑死了。

郭兴来到羊棚内,简单清理一下圈内卫生,便迅速消失在现实世界,来到“玉珠空间”里。

他先开始采摘“空域野蔬”,准备好明日上线的量,因为有空间加持,即使增加工作量,也不会给郭兴造成太多疲惫。

为了进一步扩大“空域野蔬”在京西网站的影响力和流量,他计划每日采摘数量扩大至两百箱。

郭兴承认,之前是有些懒散,每次进入空间随随便便采摘几十箱便停手不再采摘。

以至于让众多买家通过客服在线将店老板郭兴骂的狗血喷头。也让“简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老板和秘书通过各自渠道,找出了背后之人。

只是温红先行一步找到了“空域野蔬”店老板郭兴,当她拿出一张完美大饼时,对方自始至终没有张口咬下去,无论她如何舌灿莲花,郭兴都无动于衷。

而此刻,身处“玉珠空间”内的郭兴,心无旁念,在菜地往来穿行,采摘蔬菜的速度越来越快,已然成为一位合格的菜农了。

采摘结束后,郭兴附身在水潭上游泉眼处喝了几口水解渴。

这时,水潭里“昭和”三色,突然跃出水面,在空中转体三百六十度,噗通一声,然后落入水面,不知为何,溅起的水花几乎没有。

郭兴看呆了,平日里他喜欢看跳水项目,知道压水花是华国运动员拿手好戏。

可万万没想到,这尾“昭和”也有此项技能,完全不落于人后,起码比飞绿宾炸鱼队强出不少。

郭兴脸上露出微笑,嘴角向上翘起:这尾观赏锦鲤,又能买个好价钱……

他来到木栅栏旁,里面依旧七只大羊三只小羊,没有变多也未减少,连体格大小、毛发多寡都似乎一模一样。

郭兴未做过多思虑,依照计划他不停地将木栅栏内纯白大绵羊“运送”至现实世界之羊棚里。

无论他动作如何快捷迅猛,浓雾后面源源不断走出来“凑数”之羊,不多不少,保持在十只羊之数。

中间“运送”绵羊的过程中,郭兴停下来绕着空间走来走去,观察着“玉珠空间”有无异样。

他可不想因为自己贪心而让“玉珠空间”发生塌陷或某种不平衡。

通过观察,他发现空间内压根没什么变化,就连木栅栏里的羊群似乎都未曾有过变动。

若不是现实中羊棚里满满一群羊,郭兴甚至怀疑他未曾来过空间。

之前盖好的羊棚,如今已是满圈绵羊,整整五百只挤在一起,原本以为会不停地叫唤,哪曾想,五百只羊没有一只叫唤,只是安安静静待着,似乎对于新环境充满畏惧。

郭兴将圈门打开,吆喝几声,打算让绵羊们自行出圈去找吃的,可“空间绵羊”似乎对于他的善意充耳不闻,不当回事。

既然不想走出去,想必羊儿不怎么饥饿,人与动物一样,不吃代表着饱腹。

郭兴没有关闭羊棚圈门,什么时候羊想吃草了,留着门可自行出入,他家那五只羊便是如此散养的。

如今再多五百只,对于饲养方式,郭兴也不打算改变,他喜欢这种生活调调,可不喜欢饲弄它们。

平白无故多了五百只羊,如何与人说,郭兴已想好了借口。

不过,在巴音布拉格村,存栏羊数量在百万之多,区区五百只羊,压根没人关心,十有八九没人会过问,加之,他家几乎没什么人来,谁人知道何时有了这群羊?

他们唯一好奇的是,郭兴为何会在短短几个月之内有了这一份家当,与之前贫困线下挣扎的形象不吻合,他只有贫穷才符合大家的认知。

郭兴从回乡走到今天,一步一步稳扎稳打,各种关键理由以及需要掩盖的事实,都已做了最周全准备,他相信没什么重大纰漏。

如今,空间内偶然机会获得了绵羊聚宝盆,有了底气发展牧业。原本打算让宝音图购买小羊,通过喂食空间草以及喝空间水改变其体质。

如今看来,似乎没那个必要?

章节目录 第118章 紫薹苑 星期六,中午,紫薹苑小区。

乔锦华在小区大门口,徘徊了半个小时,来之前给云雷书记发了短信,说明了去意,对方竟然同意他至家中详谈。

此刻,他在等云雷书记的司机葛飞强出面接一下,否则,他根本无法从错综复杂的紫薹苑找到云雷书记家。

乔锦华之前听说云雷书记住在紫薹苑,可从未来过,这次因郭兴之事,得到书记“关照”,站在大门口依然无法淡定。

昨晚安排郭兴与同格拉格见面,云家自始至终未曾出面,他顶在人前露脸。

今日前来亲自向书记汇报,主要目的并非所汇报事情有多么重要,而是以此接近云家。

能选择在紫薹苑家中汇报,这不是乔锦华一时兴起,而是思前想后做出的决定。

应该是他的决定完全契合云雷书记的想法,因此才获得进入紫薹苑的机会,这是伊克市党政两界人士梦寐以求想进去的地方而不得。

乔锦华做到了,从接到云雷电话之日起,他就知道,属于他的机会来了。

这段时间内,他尽心尽力完成云雷交代的事情,不敢有丝毫马虎,因为这关系到自身未来前程。

今日之事,乔锦华在来路上想过,之所以能如此顺利在紫薹苑接见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便是这事属于云家私事,不想引起他人的注意。

当初为何会通过私人电话联系他,这点乔锦华至今不得而知,或许这些年他在工作中有什么亮眼之事引起云雷的注意。

这些均不重要,重要之事在于结果,无论今日面见情况如何,他都受益匪浅,这是形式大于内容的一次接见。

前期通过“空域野蔬”的桥梁作用,乔锦华与伊克市重要人物搭上了线,随着时间推移,这种关系越发牢固,这得感谢纳林希勒镇小老板武奇的孝敬。

虽说不是直接给他送“空域野蔬”,可自家老爷子收下,这个情他得承。

听说其科淖草原湖景区缺资金严重,过段时间下乡调研,可以去转转,引导一下风向标,向武奇释放点红利,也不会违反太大原则。

乔锦华所谓下乡调研,选择其科淖草原湖景区,他心中还有其他目的,景区位于纳林希勒镇,而郭兴是镇上农牧民。

虽然与郭兴未曾谋面,可对方的照片及影像资料,乔锦华不知看了多少遍,其形象早已刻在脑子里,无法磨灭。

从上报的调查资料来看,这是一位再普通不过的乡民,没有任何亮眼的事情传出。

非要从灰堆里扒拉火星子的话,或许其能甘愿回乡务农,算是踏实稳重吧,换句话说,只有没本事之人才选择没有挑战之事。

这个看法,乔锦华只能放在心里,郭兴是他踏入紫薹苑的最大功臣,除却其本身没什么出彩之事,可人家与云雷扯上关系,这才是关键所在。

在今后,他不但不能小瞧了对方,还得好好的不留痕迹建立起关联,以作他用。

那怕大张旗鼓替郭兴呐喊,他也不会觉得丢人,这是给其背后之人作秀看,他能得到云家器重才是关键。

就在乔锦华盘算之际,葛飞强也来到紫薹苑小区,原本以为对方会从小区里出来,没想到也是从他处赶来。

“乔旗长您好,久等了,不好意思。”葛飞强姿态很低,人未到手先伸出来。

乔锦华可不敢托大,虽说他的职务远高于对方,可谁也不敢将书记身边之人看低,这是脸面问题,没人会犯这个低级错误。

“葛主任客气,我刚到。”乔锦华立即伸出手与葛飞强握住,结实而有力,与他往常浅尝辄止的握法,大相径庭,这次不但有情感还有谦虚。

“乔旗长,您随我进去吧,书记等多时了。”

“哎呀,抱歉抱歉,让书记久等,葛主任,麻烦您了,我们赶紧进去吧。”说完,从地上提起一个标有“空域野蔬”的箱子,随在葛飞强后面进入紫薹苑。

走在小区甬道上,有葛飞强在侧,乔锦华不好意思左右观察,只能通过余光打量紫薹苑布局。

一幢幢具有田园风情的精致别墅散落在苍翠树木的掩映之中。置身其中,刚刚还车水马龙的街道,顿时没了喧嚣,走入了宁静。

茂密葱茏的翠竹在甬道两侧次第延伸,顶端竹叶人为合拢,如交叉双手,拱卫着行人。

乔锦华不住点头,这才是地位和身份的象征,只有类似如云家和奇家才敢肆无忌惮住在这里,其余重要人物有钱也未必能住进来。

社会上传言,入住紫薹苑之人,非富即贵,别人或许人云亦云,但乔锦华却知根知底。

紫薹苑位于伊克市康巴区,也是市政府所在地,与伊锦旗隔河相望,若要比财政收入的规模,十个康巴区比不过一个伊锦旗。

但住在紫薹苑的之人,十个里找不出一个伊锦旗人,暴发户与达官贵人没法比,底蕴太浅。

乔锦华是土生土长伊锦旗人,他明白,这阶级如鸿沟,不是靠努力就可跨越,他贵为伊一旗之长,今日还是第一次踏入紫薹苑。

他能踏入这紫薹苑,竟然凭借一位估计都不知道什么是紫薹苑的年轻人,真是世事难料,让人唏嘘。

可即便如此,乔锦华打心底里感激年轻人,若没有郭兴,堂堂云家最有才干之人会主动找他?

即使放开任由他做梦,都不会梦见这般际遇,即使在梦里出现云家人,他都可能会被惊醒,太不真实了。

因此,今日乔锦华在紫薹苑门口等待葛飞强到来之际,他脚底如腾云驾雾般不稳定,只能靠来回走动找平衡,否则真有可能原地摔倒。

甬道尽头,一座假山横亘中间,朱红色凉亭飞挂山腰,碗沿曲折的台阶如银蛇盘绕,人工飞瀑溅起水雾无数,犹如仙境,美轮美奂。

如此美景,乔锦华暂时忘记了即将面见上级领导所带来的紧张之感,他感叹生而为人却天然不同。

“乔旗长,这边走,过了前面湖面回廊就到了。”葛飞强侧着身指引方向。

乔锦华紧走一步,与葛飞强同行,不由得感慨:“书记家小区真美啊,虎踞龙盘之地!”

章节目录 第119章 高姐

章节目录 第120章 承诺 “奇老师,这蔬菜可真好看。”

连向来在厨房进出的高姐都用“好看”来形容“空域野蔬”,可想而知,几乎远离了厨房的同格拉格,更是对于箱体上印有“空域野蔬”之蔬菜赞不绝口。

“高姐,你舍得下锅烹饪吗?”同格拉格拿着一颗西红柿久久端详,似乎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一般目不转睛。

高姐没任何犹豫,几乎脱口而出:“不舍得!”

“呵呵,高姐,既然老云说加素菜,别舍不得,整几个菜,剩下的拿回去给家里人尝尝。”

同格拉格欣赏完,立马改变了想法,她不信这蔬菜能有多好,无非是好看而已,样子货罢了。

高姐没客气,十来八斤蔬菜而已,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对于向来大方的同格拉格来说,她真不需要推让。

刚来云家的时候,主家经常给她蔬菜肉食带回家,她每次都推辞,被同格拉格说了好多次,高姐才慢慢习惯于云家的“赏赐”。

“奇老师……”没等高姐说完,同格拉格立马打断了她说话。

“高姐,说了多少回了,在家叫什么老师啊,多生分,我比你小,叫我名字也好,妹子也行,别再这样了。”

高姐没有反驳,这八年来在称呼方面她始终固执己见,不为所动,其他什么都可以听,唯独这不不行。

如果连称呼都不分主次,她这保姆也太不称职了,虽然不称职的地方很多,但“称呼”是为数不多的阵地了,她的坚守。

“您出去陪云卓吧,厨房油烟大,伤皮肤。”高姐转移了话题,虽然没称呼“奇老师”,但却用了尊称“您”。

同格拉格听后,摇了摇头,打开推拉门出了厨房,老云和乔锦华依旧聊的火热,车轱辘话来回说。

她坐在云雷旁边,一袭长裙垂下,虽然盖着脚裸,但依然能从形体感觉到美不胜收的风景。

云雷与同格拉格对视一眼没有说话,他们关心郭兴有无特别之处,想从他人口中了解其鲜为人知的一面。

既然已经将郭兴当做自家人对待,首先必须得发挥云奇两家的真正实力,帮助其发家致富也好,平步青云也罢,总得先了解了解。

妻子同格拉格已与其见过面,进行了初步接触,对方并没透露什么有用信息,对于如何救治云卓含糊其辞,反正云雷是不相信其有祖传秘方的说法。

以他判断,能在短暂时间内让心脏停止跳动的人重新起搏,无论什么药都没有如此功效,肯定有其他手段,亦或是一位有特殊本领之人。

若他的猜测和判断没有偏离大方向,那么,郭兴在救人前跑到试衣间里的奇怪举止便能说得通,应该是有什么异常现象需要掩人耳目。

从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以来,云家便暗地里有招贤纳士的传统,目的在于能在未来关键时刻对家族有所帮助。

反正养一些闲散人员花不了几个钱,加之家族助力,也能起到不少反哺之力。

这么多年来,云家没少招揽江湖人士,可到头来绝大多数被识破骗术而被扫地出门,更有甚者,至今杳无音信,是死是活不得而知。

也有一些在医学领域有相当建树之人,也在云家的关注之下,并非要纳入门下,而是日常多走动,建立联系,保不齐哪天会用到。

而郭兴将云卓先天性心脏病治好,对于云家而言,不止是恩人这么简单,更为重要的是其自身价值完全切合云家的长远打算。

云雷不着急快速了解郭兴,也不担心与其交恶,他有自信凭借云家的实力能让对方敞开怀抱,接纳云家,成为云家的贵客。

既然郭兴热衷与种田务农,不喜社会中尔虞我诈的职场,那么,云雷就给他一个世外桃源的乡村。

这也是乔锦华能进入紫薹苑的根本原因,郭兴在其辖区内,有什么事需要出手帮忙,有一位父母官会变得简单直接许多。

而乔锦华为人、为政均符合云雷选人用人的标准,这点可能乔锦华本人并不知情。

他不担心乔锦华将郭兴与他的关系说出去,对方是聪明人,从他通过私人电话联系乔锦华之日起,其应该明白他的用心。

要想让郭兴在伊锦旗内有所发展,伊锦旗必须掌控在他之手里,将乔锦华推上一把手位置对于云雷家族而言,易如反掌。

如此,他对于伊锦旗甚至纳林希勒镇掌控,才能如臂使指,更好的为郭兴打造一方乐土。

到那时,他相信郭兴能体会到云家的善意,迟早会敞开心扉,告知其有何特殊手段,为云家所用。

“小乔,纳林希勒镇草原资源丰富,也是伊锦旗农牧业大镇,只有合理开发利用,才能均衡发展,提供农牧民收入,你得上点心啊。”

乔锦华没有任何考虑,不住点头称是,有些话,需要慢慢悟,慢慢想,才能真正领会领导意图,任何话均非表面意思,这点他深有体会。

“书记说的是,伊锦旗发展不均衡,原因在于煤炭资源集中于几个乡镇,纳林希勒镇历来没有任何资源助力发展,目前只能结合我市相关政策,大力发展和挖掘纳林希勒镇旅游资源,以此带动全镇经济。”

云雷不置可否,抿了一口茶水,并没有继续前话题说下去,而是话锋一转,打了机锋:“伊锦旗是伊克市最为重要的煤炭化工基地,一把手需要年富力强,敢于打破常规,转变发展思路之人,只有这样,才能为我市发展带来活力。”

同格拉格听了,眉头紧锁,老云今天怎么了,不但邀请乔锦华进入紫薹苑,还留起其用餐,此刻似乎给予了对方政治承诺,这难道是老云之前所说要通过别的方式报答郭兴吗?

得知郭兴治愈了云卓,老云没有第一时间报恩,反而着手调查对方,因为这事,同格拉格没少埋怨老公。

如今看来,老云有他打算和安排,之前她多虑了,犯了经验主义错误,此刻,同格拉格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而云雷一番话,让乔锦华内心里翻起滔天巨浪,以至于嘴唇都微微发青颤抖,说不出话来……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已成心腹 从紫薹苑出来,乔锦华如在云端,双脚无法落实踏稳,心脏似乎偏离了位置,左右横冲直撞。

他十几年政治生涯里,从未听说好事会主动降临,人们常说,为官之道要善于经营,没想到他正准备开始经营,便遇到了从天而降的气运。

不但遇到了,而且还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此事不仅打破了任职之地域限制,也打破了时间跨度的规定。

乔锦华不禁感叹,人生际遇有时候很奇妙,有些人一辈子为之奋斗的东西,在他人看来,如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般轻松。

今日紫薹苑一行,让他明白,普通人也有大能量,若伊锦旗没有郭兴这个年轻人,他怎么会接到云雷电话?又怎么会有如此际遇?

云雷书记话里话外始终围绕着郭兴在做铺垫,乔锦华在政治方面再如何迟钝,也听出了言外之意。

没有郭兴,他什么都不是!

原本以为接到领导电话,只是办了一件微不足道的私事,仅仅能通过此建立某种联系,远未达到那种“熟络”。

从进入紫薹苑那一刻起,乔锦华隐约感觉到这一行非比寻常,接见规格无法用高低衡量,而是用远近亲疏来判断。

他突然感觉到,云雷将他当做了“自己人”来培养和提拔,中午一席话,暗含了各中猜测。

也因此,让乔锦华有种腾云驾雾不踏实的感觉,太不真实了,如梦似幻。

当然,乔锦华并非高枕无忧,云雷话里透露了某种东西,想当伊锦旗一把手,似乎在于郭兴,在于郭兴是否认可。

这言外之意让他一时想不通、猜不透,得到郭兴认可与当一把手有何关联?而云雷却笑而不语,没有将话点透。

出了紫薹苑,乔锦华没有通知司机接,他沿着伊克大街边走边思考。

他需要快速消化云雷所说的所有话,相信对方不会说废话,肯定有的放矢。

他担心时间久了,无法还原云雷所说之言,必须即刻消化,若这次抓不住机会,今后他的政治生涯或许会提前结束。

午后的康巴区伊克大街,太阳火辣辣的,乔锦华身着白色衬衣,胸口处被汗水打湿,他没有感觉到炎热,反而感觉一阵阵寒意。

他突然明白一点,若他没有搭上云家这趟高速行驶的列车的话,肯定会被调离此处,换他人来执行云雷意志。

而伊锦旗作为全市最为富有的旗县,哪个人不想来此任职?若被调离,十有八九会去落后旗县。

真若那般,去往穷乡僻壤之地,他用脚指头都能想到,从今往后再无出头之日,只能苦熬履历,蹉跎岁月。

乔锦华用手擦了擦汗水,掌心处有丝凉意,借着这点舒爽,他脑海中再次过了一遍云雷所说的话。

一遍又一遍,他始终无法完全领悟,只知道郭兴在此中起到关键作用,且云雷已经给他画了饼,能否吃到肚子里,并非毫无条件。

“……郭兴与云雷到底是何关系?……”乔锦华自言自语,似乎从这句话里能揣摩出什么秘密。

“……郭兴一个种植蔬菜的普通人,与纳林希勒镇发展有何关联?…提高收入……等等!”

乔锦华站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一动不动,他的视线没有任何聚焦,似乎穿过毒辣的阳光看到了阴凉处,那里有他需要的答案!

他想起中午在云雷书记家所说的一句话,当时未做任何考虑,仅仅是为了应答书记问话。

如今看来,这样的回答似乎完全切合了云雷所需,完全符合对方需要他在未来应该做的工作和事情。

终于完全明白了云雷意图,终于完全明白他得到了对方什么承诺!他不但搭上了云家列车,还给予贵宾区就坐的机会!

当然,想要飞黄腾达,这里有位最为关键的人物——郭兴!也是他能否达成所愿的核心所在。

总之一句话,不但得伺候好这位爷,还得助其发展,提高“农牧民”收入,否则,一切免谈不说,还得挪窝腾地。

他突然感觉阳光不那么毒辣,似乎明亮里还透着一丝妩媚,视野里,景物清晰无比,就连灰尘都显得异常活泼可爱。

不由得,乔锦华加快了脚步,落地铿锵有力,朝着伊锦旗方向而去,很久没有步行如此之久,感觉稍微有些喘气。

他心里暗自思忖,看来得好好锻炼锻炼身体了,酒色财气最是伤身,如今搭上了梦寐以求的高速列车,若没有好身体,也只能中途下车。

不过,话说回来,若换做以前,在烈日底下步行这么久,早该气喘吁吁,浑身是汗了,不知为何,近期身体情况似乎有所好转。

如果没记错的话,身体发生这些变化,好像从武奇送来“空域野蔬”以后才有的。

这“空域野蔬”着实好吃,无论如何搭配,均不会改变其独特的味道,今日乔锦华送云雷一箱,书记不但收下,还当着他的面清炒了两个菜。

乔锦华注意到这个细节,江湖传言,云雷不收任何人礼品、礼金,人家不缺,所以不授人把柄。

今日不但收了他送的“空域野蔬”,而且还当面尝了尝,或许这是云雷看重他的具象,以此传递某种信号。

当云雷示好似的吃了一口西红柿炒鸡蛋时,原本仅仅是装装样子试吃一口,没想到这口下去,让对方差点没把舌头咬掉。

同格拉格吃完后,最后悔之事莫过于将剩余“空域野蔬”送给高姐,这些话早已出口,现已无法收回,她无助的看向乔锦华,意思不言而喻。

同格拉格明白,这有些强人所难,如此“明目张胆”索要,违背了她做人的底线,而且对方又得耗时费力去挑选,更是将困难强加于人。

乔锦华明白了同格拉格的意思,他内心里有些得意洋洋,以为达官贵人什么都不缺,还不是没吃过“空域野蔬”?

云雷见妻子如此,他没有暗示而是直接了当问了乔锦华是否还能提供几箱“空域野蔬”。

这般问话,让乔锦华欣喜如狂,他觉得自己已经成为云雷心腹之人,种种现象已表明这一切。

今后拥抱云雷这条大腿,守住郭兴和“空域野蔬”这两炳利器,何愁大事不成?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又来美女 中午已过,宝音图与温红未归,郭兴守着羊圈观察了一上午,起初,“空间绵羊”不敢离开羊圈。

之后,开始陆陆续续外出吃草、喝水,与现实中五只羊没有什么本质区别,也未发现有任何异常。

一上午时间,五百只羊在二百亩牧场辗转腾挪,如云朵飘荡,忽左忽右,也如绿幕上镶嵌了一片如银白玉,耀眼无比。

郭兴跟在羊群身后,仔细观察牧草变化,与往常一样,被吃的牧草会缓缓长出来,不长不短与前一致。

他提着水桶,装满空间水,随在羊群身后撒在草原之上,虽然手提水桶累,但尽可能减少进出空间单位次数,可减少被人发现的可能性。

一上午时间,郭兴感叹身体的重要性,累归累,但是并不妨碍他不停劳作,望着成群的绵羊、成片的牧场,那种自豪感、成就感油然而生。

能有如此体魄,与饮水空间水和吃“空域野蔬”密不可分,不但强健有力,而且皮肤细腻有光泽。

通过观察宝音图这期间的身体外在变化,郭兴明白,想要持续保持外在形象,空间水或“空域野蔬”的汲取需要连贯性。

宝音图之所以身体有复胖的节奏,一方面他并没有继续喝空间水,其二郭兴为其提供的使用空间水浇灌的盆栽菜或许功效不够明显。

这种观察和总结,是郭兴拥有空间以来养成的习惯,他想通过实践过程逐步了解和运用“玉珠空间”,为他谋取更多福利。

就目前而言,空间“产出”的绵羊似乎无穷无尽,他打算逐渐壮大羊群数量,让有限的草原牧场,合理利用其承载能力,又不会太突兀,以至于引起他人关注。

二百亩牧草无穷的涨势,其承载能力也是相当恐怖,只要在此范围内装进去任何数量羊群,都可以通过牧草不停地生长达到喂养的条件,根本不需考虑承载能力!

这才是这二百亩牧场最为恐怖之处,也是未来郭兴能源源不断提供优质羊肉的有力保障。

他暂时不打算通过空间来增加绵羊畜养数量,按照原有想法,让宝音图代为购买小羊羔。

以此验证空间水浇灌的牧草对于改善肉质是否显着,只有小羊成长为大羊才能知道有效结果。

万一“空间绵羊”有穷尽,及早做好准备,也有应对策略,不至于陷入被动。

同时,未来牧场出栏数量增加之后,郭兴头上有贩卖、贩买之名声,才能掩盖空间绵羊的出处。

这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反正暂时不考虑成本问题,郭兴有资本说这个话,也有资本去做这个事儿。

他赶着羊群行走在牧场里,夏日的阳光西移,牧草并没有因为烈日照射而发蔫,依旧绿茵茵笔挺直立,微风一吹,似乎有扑簌簌的声音响起。

羊群里偶尔传出一声咩叫,让草丛里数只地鼠抬着头警惕四望,忽而四下跑去,它们发现羊群里有人,正呼哧呼哧提着桶洒水,蛮干一般给草原“浇水”。

郭兴最后一次进入空间后,将洒水工具放置在空间里,没有带出,他结束了今天的“农活”。

因为宝音图给他发了薇信,其与温红回来了,正在他家院子里吃西红柿。

郭兴没有理睬羊群,二百亩牧场已用网围栏围起,不担心羊群跑丢或走失。

他吹着口哨,悠哉悠哉从牧场里走来,远处自家老房子焕发新颜,院子里蔬菜长势喜人。

宝音图与温红坐在藤蔓下,吃着盆栽蔬菜,一个大美女毫不在意形象,大大咧咧坐在地垄之上,陶醉于西红柿的美味中无法自拔。

而院子门口台阶上,站着两位女子,均芳华佳人,带着斗大遮阳帽,正以手当扇,驱赶着热气。

郭兴离得稍远,看不清长相,远观二人,身材高挑,衣着考究,一举一动无不透露着美感。

二人身边各有一只拉杆箱,颜色外形一模一样,看样子似乎来巴音布拉格村游玩的游客。

只是不知为何会来到他家,略一思索便知,十有八九肯定是“老鸨”招惹的,凭他尿性,见了美女挪不开步之人。

其属于常恋常失恋,昨天以前还开口闭口镇花乌日娜如何如何,遇到来自沪市的温红后,可一句没从他嘴里说起过乌日娜。

还口口声声说暗恋对方很久,却抵不过与温红相处两日,看其殷勤的样子,似乎已自封为正牌男友了。

郭兴路过羊棚时,朝里望了望,羊圈里空空如也,没有一只羊留在羊棚里,都跟着羊群出去了。

他原本还担心有少数羊不适应现实世界,指不定什么时候脱离羊群返回。

既然“空间羊”在现实世界中可以生活的很好,郭兴内心里最后一丝担忧也消失不见。

他来到院子里,宝音图正吞着最后一口西红柿,未等下咽,张嘴要说些什么,可嘴里鼓鼓的西红柿,根本说不出话来。反而因吞咽,涨得满脸通红。

“我操,差点噎死!”宝音图缓了口气,继续说道:“郭兴,能不能快走几步,贵客临门了。”

这时,温红听到宝音图说话,知道是郭兴回来了,也起身从菜地出来。

郭兴猜测宝音图所说之人应该是门口那两位长相极佳的美人。只是不明白何时成为郭家贵客了。

他家三代来此定居,贫穷了三代,原本也有些亲戚,只不过都疏远了。

到了他这一代,已经没有任何亲戚往来,俗话说得好,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不信但看宴中酒,杯杯先敬富贵人……

郭兴以为哪家亲戚见他有些家资而从中突然冒出来,心中立马便有了数个打脸桥段,就连如何讥讽都演绎了一遍。

心中所想,自然而然流露于表,显得毫无待客之道,他默默站着,等宝音图介绍。

有此先入为主,以至于他压根没看向门口之人,也没有想过宝音图为何会认识他家远亲。

温红见郭兴如此,有些愣神,她认识的郭兴虽话不多,可不至于甩脸子。

这让她很尴尬,她已向对方二人将郭兴夸了一顿,其如何如何好客云云。

没想到还未正式碰面,便黑着脸,不拿正眼看人,难道郭兴不喜欢美女?

章节目录 第123章 原因所在 当温红和宝音图你一言我一语,将来人介绍完毕后,郭兴内心里暗自惭愧。

明白了对方不是自家远方亲戚,他脸上重新绽放了笑容,毕竟眼前都是个顶个的美女,不为别的,北疆“好客”的传统不能丢。

“你就是阿娟?买过我的蔬菜?”郭兴真没想到,这位自称模特界小有名气的大美女,居然是“空域野蔬”第一位真正顾客。

“是呀,只是你不懂的尊重上帝。”阿娟微微一笑。

“……”郭兴没说话,讪讪一笑,显得老实憨厚。

阿娟全名鞠娟娟,在沪市工作,目前事业蒸蒸日上,这次跟随好朋友兼闺蜜冯丽往北疆走了这遭。

原本没有计划这次出行,可经不住冯丽的苦口婆心,要不是拿出“空域野蔬”筹码,她未必会答应。

来之前,她真没想到闺蜜冯丽会找到“空域野蔬”的老板,更没想到其秘书会先行一步,似乎只有她后知后觉。

冯丽来路上与她说了此行目的,“简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未来若想持续发展,离不开“空域野蔬”。

问题关键在于“空域野蔬”供货渠道的不稳定性,成为企业发展桎梏,冯丽才出此下策,求人帮忙,拿到店老板联系方式及住址。

还未等冯丽按图索骥找寻店老板,秘书温红微信告诉老板,其与“空域野蔬”老板已成为朋友一事。

关于温红北疆一行,冯丽在飞机上轻描淡写的和鞠娟娟说了一嘴,看不出表情,听不出语气,很平淡正常。

鞠娟娟与冯丽在燕京碰面后一起飞往伊克市,温红与宝音图接的机,难怪中午不见二人回家吃饭。

温红向老板冯丽描述她北疆一行时,隐去想拿下“空域野蔬”沪市独家代理权的事情。

只说了为企业游说郭兴,共同发展现代化农牧业,旨在为公司奠定稳定供货渠道,助企业长远发展。

冯丽不置可否,她奇怪身在沪市的温红,如何得知郭兴住址和联系方式的?

她从刘强西手中拿到郭兴电话后,多次拨打,对方始终处于关机状态。

而后通过手机号搜索微信,申请添加好友,以她本人照片当头像,冯丽压根没想过对方会拒绝,这完全不合常理。

一气之下,她打算亲自去北疆找郭兴,看看对方到底何方神圣,不说有钱与否,她想知道对方是不是眼瞎!

可一个人出行有些害怕,她只得打电话给远在沪市的闺蜜鞠娟娟,好说歹说才看在“空域野蔬”的面子上与她一同前往。

如今,郭兴真人在前,她多次观看后发现,对方不但瞎还智商不够用,白瞎了那副皮囊。

“我以为对方是卖茶叶的,我不想听对方凄惨身世,所以没通过好友申请。”

郭兴认为有必要解释一下,不为别的,北疆人“好客”是传统,不能让远方的客人不高兴。

冯丽被郭兴一句话破防,笑的不是花枝招展,而是大雨滂沱:“哈哈哈!我本人头像怎么还不如炒茶妹?”

郭兴本想说长相是胜过炒茶妹,可这性格远远不如啊,哪有人家诉说家事时楚楚动人,说到伤心处还能哭出梨花带雨之效果。

“冯总,您说笑了。”郭兴知道,在这些方面,不能和美女聊,但凡涉及到“吾与城北徐公孰美”之话题,再理智的女人也会胡搅蛮缠。

冯丽知道对方将她视为炒茶妹,不但不生气反而觉得好笑,这家伙哪里像乡下务农之人,一点不憨厚!

这狡猾的家伙,上天似乎忘记给他关窗户,乡下种菜小农民,居然长得还很隽秀。

最可恨之处是对方面颊白皙粉嫩,皮肤细腻有光泽,那种光泽,似乎带着某些特质,有种迷幻效果,看一眼便会短暂失神。

难道如今务农种菜不需要晒太阳?还是对方有什么好的防晒手段,能隔绝所有紫外线对皮肤的伤害?

“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白,皮肤怎么这么细腻?”

冯丽朝郭兴走近一步,盯着他的脸仔细端详。似乎打算从店老板外表上找出“空域野蔬”好吃的原因所在。

郭兴无意识往后退一步,与冯丽保持适当距离,几个月的饮用空间水和食用“空域野蔬”,作用已很明显,尤其是对于身型和皮肤的改造尤为显着。

“天生丽质……”

“呵呵呵……”鞠娟娟捂着嘴憋笑,一个卖“空域野蔬”的小老板,身板也算雄伟,怎么好意思说天生丽质这类女性词汇。

可就这一刹那,鞠娟娟脑海里划过一丝明悟,卖菜之人皮肤这般好,她这吃菜之人肤色似乎也变得异常光滑,二者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

她仔细回想发生在她身上不可思议之处,暴饮暴食下,身材不但未变胖,反而更加凹凸有致,皮肤也似乎细腻了许多,熟人见了她都会说一句气色很好。

见到“空域野蔬”店老板,加之冯丽言语提醒,鞠娟娟好像明白了什么,这些天她心中的疑惑在这一刻似乎有了答案。

若她心中猜测与事实完全相符的话,那么,“空域野蔬”卖价千元人民币,几乎算是白送,这堪比顶级护肤产品!

鞠娟娟不由得望向郭兴,对方皮肤光滑细腻程度远胜于她,一个一米八的年轻男子,皮肤居然好过她。

要知道,她的皮肤向来是引以为傲的存在。没想到败给一位远在北疆乡下务农男子,太不可思议了。

由此,鞠娟娟更加确定心中判断,难怪这“空域野蔬”供不应求,有如此功效,或许种植难度系数很大,否则不能无视市场需求啊。

可转念一想,既然需求远远大于供货,为何不提高卖价,乘机大赚一笔?

看着这简单的农家小院,鞠娟娟再次陷入沉思,即便郭兴将卖价提高十倍,市场需求依然庞大,她依然会选择购买。

如此,拥有“空域野蔬”培育手段的郭兴,收入将会大大提高,完全可以在城里生活的很好,根本不需要如此辛苦打拼,还依然跳不出这乡下捆缚。

章节目录 第124章 未知品种 鞠娟娟以为郭兴打拼的目的是逃离乡村,回归城市,可她又如何能知道,郭兴是厌倦了打工而返回乡村。

“感谢您成为“空域野蔬”真正意义的首位顾客,为了表达感谢,送您五箱蔬菜。”

郭兴是真心感谢第一位吃螃蟹之人,使得“空域野蔬”走向华国迈出第一步,因此印象很深刻。

鞠娟娟无法体会到郭兴感谢之深意,她内心里认为,该说感谢之言应该是她。

能遇到如此神奇的“空域野蔬”简直是奇迹。不但合胃口,如今看来,似乎有美容养颜之功效。

“不对呀,我下单时已经有购买记录了……哦,你刷单了?”

鞠娟娟关注点不在郭兴送她珍贵的“空域野蔬”方面,而是说出了她的疑问。

“嗯,和刷单差不多吧。”郭兴随口承认,不想过多解释,武奇是北疆代理,这个事不想过多渲染,否则温红该不高兴了。

没想到鞠娟娟好奇心挺重:“这么好吃的蔬菜还需要刷单?”

“呃,酒香也怕巷子深……”郭兴敷衍道。

“一听就没说实话,阿娟别问了,人家不想说。”冯丽抢过话茬说道。

“是吗?”鞠娟娟问郭兴。

别看阿娟步入社会好几年,还是在最为复杂不堪的模特圈,实则内心依然单纯善良。

支持她不改初衷的不是社会将其遗忘,而是有人为她抗下了所有。

否则单凭她一人,在偌大的沪市打拼,或许早已被大浪拍在沙滩上了,哪能在短短几年便取得如此成就。

郭兴见鞠娟娟漂亮单纯,不忍继续敷衍,否则之前所说感激之情便失去了真诚。

“阿娟,虽说不是刷单,但是本质差不多……”

郭兴将他与武奇合作之事隐去不该说的,剩余和鞠娟娟说了一遍,让其明白,武奇其实不需要通过网络下单,也可直接上门购买。

之所以说鞠娟娟是“空域野蔬”首单客人,原因在于此,说白了,和刷单没什么本质区别。

“哦,这样啊……五箱空域野蔬还给吗?”鞠娟娟话锋一转,回到本应该延续的话题上面。

郭兴被鞠娟娟逗乐了:“给啊,算是回馈老客户,走之前带走。”

大家站在院子里,经过这鞠娟娟来回好奇询问,陌生感减少不少,并逐渐熟络起来。

郭兴将众人迎进一座蒙古包,这是他近期新搭建的几座蒙古包中其中一间。

原本搭建蒙古包时没过多考虑,只是有如此牧场没有几座蒙古包点缀,凸显不出那种意境,体会不到穹庐笼盖四野的大气。

这几座蒙古包内里均为半环形炕床,中间摆放一张圆形餐桌,性质与酒店雅间没什么不同,只是内里装饰延续了蒙古族粗犷之风格。

蒙古包搭建好之后,郭兴也预想过,将来他的“圈子”肯定会越来越大,也会交到有三五知己好友。

届时大家相聚与此,吃喝玩乐也有个地方不是。因此,他特意额外搭建了一座蒙古包餐厅,想着将来或许能用到。

今日,他家来了三位沪市美女,应该没有在农家蒙古包内吃过饭,正好,可以试试新锅灶,感受一番蒙古包里喝酒吃肉的豪爽。

落座后,郭兴让宝音图去草原上抓羊现杀,他想尝尝空间绵羊的味道,与现实中的羊肉有什何区别。

宝音图“嗯”了一声,正要转身而走,郭兴又强调了一句:“院子里那五只羊别动,去牧场里抓。”

宝音图停住脚步,有些疑惑,重新站定后问道:“牧场里除了门前那五只羊,还有羊?!”

“有,这些天联系了外地几家羊贩子,凑了三四百只羊,唉,卖菜钱花的一分不剩。”

郭兴语气尽量显得平和自然,羊的数量也含糊其辞,之所以没说本地羊贩子,主要是空间里羊的品种,在巴音布拉格村没见过,只能指向外地。

宝音图很诧异:“三四百只?卖菜真的挣钱?”

“不是和你说过嘛,还不信?”温红拿起桌子上预先摆放的奶制品,放到嘴里咀嚼,听到宝音图发出的惊讶,忍不住又强调一遍。

宝音图站在原地有些出神,别人可能不知道三四百只羊的价钱,他从小牧区长大,对牛羊市价了然于胸。

三四百羊,即便是羊羔子也得三四十万,更别说成羊、肉羊,肯定会高于羊羔子价格。

之前温红向他描述郭兴“空域野蔬”价格昂贵,他没什么概念,也未考虑过郭兴蔬菜产量和销售额。

今日从郭兴嘴里说出,他依然觉得不真实,若真有如此数量的羊群,年底贷款何愁还不清,来年应该不需要申请助农贷款了吧?

“我去抓羊!”宝音图出了蒙古包,大步流星朝着草原走去,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他要确定郭兴所说是否夸大其词。

“……这牧草真好……”宝音图脚踩牧草,不由得自言自语,牧区之牧民对于优质牧场天然存有感情。

他手搭遮阳帘,向牧场望去,由于地势原因,二百亩牧场尽收眼底,有群洁白的羊群正低头吃着草。

宝音图走到近前,他没有急于抓羊,通过观察,这群无角绵羊体格大,胸宽深,背腰平直,肌肉丰满。

而且外表洁白无瑕,一尘不染,宝音图心中回想着眼前绵羊是什么品种,绕是他自诩见多识广,也无法认出眼前绵羊的品种。

这一只只肥壮的无角绵羊,每只至少五十斤以上,按照取中三百五十只羊计算,粗略估计也值五十万以上。

不知其肉质品种如何,如此难以准确衡量价值,不过,再怎么说也是巴音布拉格草原上成长放养的羊。即便是绵羊,价格也不会太低。

宝音图抄手抓住羊群中吃草的一只绵羊,顺势跨在羊背上,双腿夹紧,拿出绊腿绳将其前后退栓柱,只可慢走,无法奔跑起来。

他将上了绊腿的羊松开,绵羊本能的想跑远,没想到一下子被绳子绊倒,摔了出去,再也无法起身。

章节目录 第125章 宰杀 不到半小时,宝音图便将一只“空间羊”收拾利索了。

一把小刀,杀羊、放血、剥皮一气呵成,根本不需要他人帮忙。

处理完毕后,宝音图抓住羊腿向上一提,掂了掂分量,估摸一下净重。

之后,沿着羊骨缝将一只整羊大卸八块,没有损伤羊肉,也未产生碎骨,手法相当娴熟。

站在一旁的三位美女从指缝观看到蹲下目不转睛盯着,诠释了杀羊不止血腥残忍,也有生死艺术的存在。

为了不让羊产生痛苦和疼痛,巴音布拉格村传下来一种杀羊、宰牛技巧,让动物可以在瞬间死去,来不及感知痛苦。

宝音图从小跟着家里人在冬季来临前杀生储肉,早已将杀羊技艺练的异常熟练。

温红从刚开始觉得她“宝哥”过于残忍,到目前满脸的不可思议,任何事情做到极致就会产生莫名其妙的美感,她被这种反差极大观感所吸引。

起先她捂着眼睛,透过指缝去看宝音图杀羊,好奇又不敢明目张胆观看,从小到大羊肉没少吃,可从未亲眼见过。

渐渐的她发现,宝音图手中的小刀上下翻飞,叠影重重,樱桃小嘴一点点张开,捂着眼睛的手不知何时放下。

温红被宝音图杀羊技巧深深吸引,直至看完全过程,她都没意识到自己居然敢于直面淋漓的鲜血。

她没意识到,内心深处竟然隐藏着如此“残忍”的一面,把杀羊过程当做艺术来欣赏。

温红突然有些害怕,并非害怕宝音图杀羊,而是害怕内心被释放出的嗜血恶魔。

她不由自主抬头看了眼宝音图,对方手中正清洗内脏,似乎没有因她变态的爱好而布满嫌弃。

她不留痕迹拍了拍胸口,不知是庆幸还是缓解紧张,总之,内心里平静了许多,刚刚因莫名其妙产生的快感此刻逐渐熄灭。

“宝哥,需要帮手吗?”温红见宝音图一手提着铝制水壶,另一只手将羊肠包着壶嘴,开始灌肠清洗。

“不用不用。”宝音图封好羊肠口,腾出另一只血手摆来摆去,表示强烈反对,担心弄脏了美女漂亮的衣服。

温红站直了身子,跺了跺脚,用手拍了拍双腿,缓解因长时间蹲姿造成的麻疼感,或许此举还有其他意思:“活该你受罪。”

旁边的阿娟呵呵直笑,她与温红认识,但不熟悉,此刻听其神态言语,似乎对宝音图有好感,但专注于干活的宝音图,没有注意到温红的变化。

在阿娟看来,宝音图高大健硕,老实憨厚,干活干脆利索,据说家里牧场牛羊无数,家境相当可以。

只是,她还没明白,向来眼高于顶的温红,缘何会对一位乡村男子产生一丝情愫。

二人经历差距悬殊,不知有无共同语言,这点比起家庭情况而言尤为重要。

阿娟喜欢与实诚之人交朋友,如宝音图这般青年,没什么心机斗狠,也无不良嗜好。

只是其朋友郭兴看起来心事重重,不知有何心事,那种欲言又止,躲躲闪闪的眼神里充满秘密,这点阿娟很确定。

当她猜测到“空域野蔬”具备美容之功效后,她不住打量郭兴的肤貌,也因此感觉到对方心里装着什么。

阿娟移步到蒙古包餐厅,郭兴正将卸好的羊肉冷水下锅,她对吃食挑剔,也对做饭颇有研究。

见大锅大块肉如此粗豪做法,顿时来了兴趣,她知道,蒙古族吃肉、喝酒是与生俱来,无论哪种做法她都不会质疑其合理性。

郭兴对于阿娟进入厨房毫无察觉,他注意力完全在于“空间绵羊”。

通过观察,羊肉色泽鲜红,脂肪乳白,分布均匀,含脂率低。

再看肌纤维,清晰致密,有韧性和弹性,肉质细嫩,外表有风干膜,切面湿润不沾手。

以郭兴粗通的看法,这羊肉绝对顶级,若口感与之相匹配,无论是否与“空间”有关,都可与国内八大顶级羊肉相媲美。

华国地域广袤,自然资源异常丰富,不同地貌特点孕育出不一样的羊肉品牌。

其中,站在华国羊肉塔尖的非巴音布鲁克黑头羊莫属,听其名字便知,这是分布与华国西域地区。

其羊肉质细嫩,肉味较浓,膻味较轻,出肉率多,黑头羊的羔羊肉广受华国食客喜爱。

作为羊中极品的巴音布鲁克黑头羊,有着“轻奢羊“之称,其肉质尤为细嫩,容易消化,含有很高的蛋白质和维生素。

其后,依次是河西走廊的靖远羊羔肉、夏国之盐池滩羊肉、北疆自治区之乌珠穆沁羊肉。

北疆羊肉品牌众多,除上述外,郭兴所在伊克市便有两地羊肉远近闻名,之一便是巴音布拉格羊肉,之二为阿尔巴斯羊肉。

最后,黄土高原上的横山羊肉也可入围国内顶尖羊肉圈。

当然,这些都是人云亦云的结果,华国羊肉品牌众多,随便数数便有三五十之数,排名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华国食客的幸福指数,以远超他国。

郭兴脑海里一幅幅画面闪过,他将“空间羊肉”与其他知名羊肉品牌做对比,光看外表,“空间羊肉”便能立住脚站稳。

随着冷水开锅,羊肉文理不断变化,从细腻紧致到粗文理浮现,顿时,蒙古包内肉香满满。

滚开之水并未出现浮沫,在羊肉间翻滚冒泡,清水中渐渐泛起白色,白汤浓郁,香味四溢。

“清水煮肉,不放其它?”阿娟有些不解,郭兴自始至终未放任何调味品,只是在清水中放入羊肉,直至水开也无动于衷。

郭兴注意力一直在羊肉上面,阿娟何时进入蒙古包并不知道,直到对方开口说话时才将注意力收回。

“好羊肉不需要香料提味,清水炖煮,而后撒把盐足以。”

有些地方出锅前还会撒些葱花,有些地方会蘸着野韭菜花吃,但顶级羊肉绝对不会胡乱放各种酱料,将羊肉本来味道掩盖。

以至于人们无法品尝到好羊肉的鲜美,更体会不到不同羊肉之间的微妙区别。

阿娟认认真真点头,记住郭兴所说,等下吃羊肉时若味道独特,那么,她也算学会一种炖肉技巧了。

章节目录 第126章 炖羊肉 阿娟找地方坐下,看着郭兴忙里忙外,她没法插手帮忙,只得安安静静的学习烹饪技艺。

铁锅里滚水持续沸腾,羊肉已变色,咕嘟嘟之声不绝于耳,伴随着飘香,勾引着阿娟潜伏已久的馋虫。

而郭兴站在灶台边,闭着眼睛嗅了嗅,无任何膻味,味道极其鲜美,还有淡淡的香味,若不经意间抵达鼻腔,瞬间使人食指大动。

“错不了,顶级绵羊肉也无法与之媲美!”郭兴尝了一口腥汤,似乎在自言自语,又像是说与阿娟听。

直到此刻,他才完全确定,“空间羊”绝对是肉类食材里的顶级存在,就如同“空域野蔬”一般,在蔬菜界始终处于王者之姿。

郭兴内心徜徉,拥有这两种顶级食材,何愁抓不住所需之人的胃。何愁大事不成!

家中所来三位美女,均是对“空域野蔬”有觊觎之心的人,均无法躲过口舌之欲的人。

换句话说,“空域野蔬”与“空间羊肉”好比食物里的“鸦★片”,若经常食用,会让人成瘾之下欲罢不能。

好比小时候吃糠咽菜,长大后生活条件好了,物质水平大大提高,再回到吃糠咽菜的生活,绝大多数人会无法下咽,尝个鲜还行,天天如此,绝对无法忍受。

以阿娟的物质水平,对于吃食要求异常严格,让她吃粗茶淡饭,不如要了她的命。

遇到“空域野蔬”后,打破了她多年饮食习惯,暴饮暴食了十多天,可想而知,顶级食材对于她而言诱惑力以及杀伤力之大。

郭兴对于阿娟之事不了解,但见其坐在旁边默默无语盯着大铁锅,还能不知道她是一位吃货?

光是闻着味道,郭兴见鞠娟娟已忍不住多次吞咽口水,幸好他在灶台边守着,否则保不齐会偷着吃。

这时,宝音图入内,手里拿着肉肠和血肠:“上锅煮吧。”

郭兴另起锅灶,打算单独炖煮血肠和肉肠,北疆自治区绝大多数牧民为了方便,与羊肉牛肉一起混煮,也有人喜欢混煮的味道。

他想尝尝正儿八经“空间羊肉”的味道,分开煮最为合适,不喜欢血和肠之味蹿入肉里,增加腥味,影响羊肉的口感。

准备妥当后,血肠肉肠下锅,郭兴从院子里采摘了一些蔬菜,今日人多眼杂,无法进入空间内摘取“空域野蔬”,只能使用盆栽菜。

好在口感和味道相差不会太大,只是蔬菜的功效似乎远不如“空域野蔬”,不过用来解腻,完全够用。

宝音图离开后,冯丽时不时在蒙古包前转悠,似乎在闲逛看风景,但其忍不住多次吞咽口水出卖了她。

“没事干的话去摘点菜,别在眼前晃悠。”郭兴正用蘸水布擦拭着灶台,以此达到降温效果。

郭兴话音刚落,冯丽借势进入蒙古包,她早就被羊肉味道吸引过来,只是不好意思进入。

幸好郭兴开口与她说话,也不管对方说什么,选择进来再说。

“你这里风景可真美,那片草原是高尔夫球场吗?”

冯丽进门便问,这并非无话找话,对于她而言,二百亩牧场如一块完美的高尔夫球场。

在坐之人或许只有冯丽和阿娟对高尔夫球有涉猎,其余人等不用说也知道,社会地位与物质基础决定了人生纬度。

“不是高尔夫球场,是我私人小牧场。”

冯丽拿来塑料凳子,坐在鞠娟娟旁边,因牛仔短裙的原因,她双腿并拢斜向一方。盯着炖肉锅说道:“你这牧场草真香…啊…真好看。”

郭兴和鞠娟娟双双发笑,冯丽选择视而不见,依旧盯着铁锅吞咽口水。

“冯总,坐着等难熬,不如去院子里摘些菜,清洗切段当凉菜吃。”郭兴再次提醒在场闲人,不干活不行。

鞠娟娟立马起身,自告奋勇去摘菜,走之前脸色微红,有些不好意思,以为郭兴在说她。

而冯丽四平八稳坐着,丝毫没有摘菜的觉悟,也忽略了郭兴所说闲人指向。

这就体现出二人性格特点,冯丽含着金钥匙长大,从小锦衣玉食,何曾干过帮厨活计,她的世界里压根没有这个概念。

而鞠娟娟家庭未曾提起过,郭兴不知道其身份背景,只知她独自在沪市打拼,日常洗衣做饭全靠自己。

“你坐在这里也不能生吃吧。”郭兴无语。

冯丽不以为然,不过口气稍微严肃一些:“郭兴,我来北疆目的在于空域野蔬,这不说你也知道,为了企业发展,我必须拿到稳定供货渠道,你开个价。”

郭兴用抹布擦了擦手,他知道冯丽、鞠娟娟以及先遣部队温红,目的都在“空域野蔬”上面。

他并不奇怪也不好奇,从上线“空域野蔬”那天起,他的目的便在于此。

此刻,冯丽没有拐弯抹角,开门便见山,说明了来意,也亮出了底牌。

一副任由郭兴宰杀的肥羊,或许正真的猎人都是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可以合作,每日空域野蔬都会上线,欢迎下单。”郭兴打着马虎眼。

“都是聪明人,何必装糊涂。”冯丽突然将并拢的双腿换做二郎腿,一抹白色瞬间闪现又消失不见。

突然改变坐姿,只能说明冯丽逐渐失了耐心,语气有些凌人。

郭兴从小到大,过惯了穷日子,没有与有钱人打过交道,在他眼里,有钱人与他不在一个世界里,既然如此,何必在乎他人的心情呢?

“想必你的秘书温红已经告诉过你,我不发展代理,也不想与他人合作,您说,这是谁在装糊涂?”

说完,郭兴将擦手抹布扔在灶台上,拿起锅铲,把锅底羊肉与表层对调,让其受热均匀一点。

同时,用肉叉将另一锅里的肉肠血肠翻了翻,然后出了蒙古包,独留冯丽在里面。

郭兴轻飘飘的一句反驳之言和肢体动作,让冯丽顿感不适,她日常行事风格决定了说话方式,以为人人都会照顾她的情绪。

哪知道,这还没怎么着,对方便先给她一个下马威,拂袖而出!

章节目录 第127章 祝酒歌 餐桌上摆满了吃食,除却郭兴炖煮的手把肉外,还有宝音图单独在院子里架了一个圆形卤肉桶,卤煮了羊头羊蹄。

满满当当一桌子菜,有荤有素,在下乡而言,已相当丰盛了。

郭兴之所以杀羊待客,不完全是为了美女,而是想了解“空间羊肉”味道及口感。

若说为了谁,阿娟算一个,这是他“空域野蔬”第一位客户,远道而来上门坐客,无论什么目的,理因盛情款待。

“来,上酒!”郭兴弯腰从餐桌底打开一整箱白酒,拿出一瓶放到冯丽跟前。

“我来为大家斟满酒。”冯丽以为郭兴将酒瓶摆放她跟前,是为了给大家倒酒,她也不矜持身份,起身便要开瓶。

宝音图笑着说道:“不着急,等等。”

冯丽以为还有什么仪式,刚刚站起身又坐下,静等开场。

“这是你的。”郭兴又从桌底拿出一瓶白酒,放在鞠娟娟面前,而后再次弯腰拿酒。

当他给每人面前放了一瓶白酒后,三位美女惊在当场。

尤其是鞠娟娟,满脸不可思议:“一人一瓶?还是要举行什么仪式?”

桌上共有六人,为了陪好客人,郭兴将宝音图妹妹宝音娜叫了过来,其正好暑假在家,一听说喝酒,二话不说喜滋滋跑来。

此刻坐在鞠娟娟左手边,拿着瓶子准备开启,见客人锁着眉不说话,她笑嘻嘻的说道:“没什么仪式,人头一瓶,开瓶倒酒,自己照顾自己,我们负责监酒。”

“人头酒?”冯丽、鞠娟娟以及温红异口同声喊道。

冯丽与温红语气似乎没有那么强烈拒绝的意思在里面,只是对于喝酒的方式很是不解,而鞠娟娟语气里只有震惊和胆怯。

“我酒量不行……”

宝音图幸灾乐祸道:“这是我们北疆牧民饮酒风俗,可以喝醉,不允许不喝。”

宝音图是纯正蒙古族,他所说的话如官方定论,不允许质疑,加上旁边其妹妹宝音娜煽风点火,众美女咬着牙算是同意,一场特色“人头酒”宴拉开了序幕。

宝音娜今日穿着蒙古族服饰,因其未婚,头发从前方中间分开,扎上两个发根,发根上面带两个大圆珠,发稍下垂。

身着天蓝色夏季长袍,腰间系白色腰带,盈盈一握的腰身玲珑有致。脚上穿一双高筒靴子,筒身有祥云刺绣,搭配和谐美观。

北疆自治区地域辽阔,自然环境、经济状况、生活习惯不同,形成了各具特色、丰富多彩的蒙古族服饰。

基本形制均为长袍,下摆两侧或中间开衩,袖端呈马蹄袖。已婚妇女袍服外面还配有长、短不同款式的坎肩。

这时,宝音娜双手举着白色哈达,哈达之上,左手举着银碗,郭兴很应景重新起开一瓶酒,斟满美酒。

白色哈达象征白云,蕴含着人间纯洁、善良、吉祥等一切美好事物的寓意。

也有蓝色哈达,象征蓝天,代表智慧、健康、永恒、平安和忠诚,多用于兄弟之间。

宝音娜端着哈达,举着酒杯,转身对着左手边就坐的鞠娟娟,一首蒙古族《祝酒歌》唱响,没有任何铺垫与征兆,无需开口祝福,一切尽在歌声里:

蒙语音译:啊勒腾由啦~混哒根但~啊斯哈如了玛日~赛罕

(金杯里斟满醇香的奶酒)

赛鲁日外图赛~

蒙语音译:啊哈都~他那日~太干~奶日兰搜呀吼~吼~

(兄弟们欢聚一堂,尽情干一杯)

赛鲁日外图赛~

蒙语音译:孟根由啦~混哒根但~买了麦瑞勒麦日~赛罕

(银杯里斟满了,醇香的美酒)

赛鲁日外图赛~

蒙语音译:孟嘿闹河的~塔纳日~太干,奶日兰~搜呀吼~吼~

(朋友们欢聚一堂,尽情干一杯)

赛鲁日外图赛~

……

宝音娜蒙汉语各唱一遍,让局促不安的鞠娟娟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歌声还在继续,银杯里的美酒微微荡漾,唱到和声部,宝音图与郭兴会喊上一嗓子:吼,赛鲁日外图赛~!

随着极具渲染的《祝酒歌》一遍遍回环,终于将众人的情绪挑起来,冯丽与温红打着节拍,阿娟双手接过酒杯,不知为何,望向左手边的郭兴。

郭兴拿起他的酒杯,用无名指蘸酒,向天、地、火炉方向轻轻各弹一次,用意敬奉天,地,火神。

而后,他举杯一口喝干,回望了鞠娟娟,这套喝酒礼仪简单明了,应该会明白,只不过,郭兴耍了一个小聪明,想看看鞠娟娟如何应对。

阿娟有样学样,伸出无名指,轻弹三次,看着银碗满满一杯酒,她闭着眼睛,仰起脖子咕嘟嘟连口,一气喝完。

喝完后,鞠娟娟将酒杯双手递给宝音娜,而宝音娜并未接过银碗,她的歌声还在继续,并未停止。

所谓歌声不断酒不断,宝音图拿起敬酒所用的酒,继续倒满银碗,阿娟根本没来得及反应,银碗已斟满醇香的美酒。

这是蒙古人待客的方式,饮酒时唱敬酒歌,热情好客,场面热烈,但歌者未停,酒不能断,可以慢慢喝,但是喝完就必须新添,直至歌声结束酒才可已停喝。

这就是为何宝音娜一直重复唱着《祝酒歌》的原因所在,这就是为何郭兴会一饮而尽,没有做出暗示。

阿娟美目流转,她明白这并非主人戏耍与她,而是一种热情好客的待客之道。

因此,她也不以为意,重新开始听歌喝酒,这一次,她内心踏实许多,也认认真真听着宝音娜唱歌。

宝音娜人美歌美,歌声清亮高亢,宛转悠扬,又热烈奔放,各种感情糅杂一起,无论人们内向与否,很容易被歌声所感染。

阿娟一碗酒下肚,脸颊红扑扑的,煞是好看!如葱白的玉指捧着重新斟满的美酒,抿一小口便停,继续听歌。

宝音娜见对方很快明白此中道道,一句“赛鲁日外图赛~”结束了唱歌,双手举过头顶,行了礼。

歌声停止,除了阿娟因拿着酒杯没法鼓掌,其余人等掌声热烈而持久,向宝音娜鼓掌,也有宣泄情绪的表达。

章节目录 第128章 宝音图献歌 “呼……”阿娟再次喝干一碗白酒,一股热气从其口中呼出,浓浓烈烈的美酒,伴着美人的口气,似乎更加浓郁。

“没想到啊,阿娟,酒量可以。”冯丽给闺蜜竖起了大拇指,由衷佩服其酒胆。

阿娟扶着桌子坐下,满腔辛辣入喉,直抵胃部,如着火一样,在身体里肆意蹿着火苗。

“我今天要喝醉了……”阿娟喝了一口红艳艳的地方特色砖茶,毫无口感而言,但对于口腔中的白酒有非常好的清洁效果。

冯丽与阿娟中间隔着郭兴,没法互相帮衬和耳语,只能隔空说话,她给阿娟鼓劲儿,同时也给自己打气。

“没事儿,喝醉有我呢。”

这时,宝音娜离桌走向冯丽,身后跟着宝音图拿着酒瓶,双人敬酒对客人更加尊重。

一首《酒歌》也如《祝酒歌》一般,旋律欢快,节奏鲜明,加之宝音娜嗓音独特,原生态唱法更具穿透力:

龙很~刀特然~白回杜(瓶子里的美酒啊)

闹木很~哈日~阿日杂乐~白呢(圈子里的小绵羊)

闹音~谈但~白日挥度(倒出来的美酒啊)

倒个新~哈日~爱日嘿勒~白呢(跳出来的大老虎)

阿意思~满但散~嘿(我们的歌声美)

威乐斯~谈但散~嘿(干了这一杯)

爱了特和级~白日呀~浩嘿(千万别喝醉)

……

两手歌风格差不多,是蒙古族里传唱最高的两首酒歌,逢酒局必唱曲目,且大人小孩几乎人人都会唱。

宝音图与郭兴依旧打着节拍和音。冯丽端起满满一碗酒,她避开鞠娟娟喝酒过程中陷阱,听着歌品着酒,不慌不忙,似乎很享受这个过程。

宝音娜没有继续唱下去,她适可而止,等着冯丽喝完接杯。

“感谢主家盛情款待,感谢美女献歌,我人生虽然精彩,这种从内心里流淌出的热情,还是首次,谢谢,我干了!”

冯丽一番肺腑之言,让主客之间交流更进一步,也让宾主双方更加了解。

宝音娜接过银碗,爽朗的笑声传来,别看其身板瘦弱,底气却十足:“哈哈!别客气,来巴音布拉格,只当回家了。”

“对对对,不要客气,我们这生活习性便是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宝音图手里拿着酒瓶子,笑的很灿烂,再次以官方口气为巴音布拉格吃肉喝酒做出了概括。

冯丽口中的白酒将将吞咽进肚,劣质粗糙的白酒辛辣无比,根本谈不上口感好与否,只能算作是酒而已。

但这一银碗酒,附加了不一样的意义,让她体会到从未有过的淳朴善良,这酒里饱含着眼前这几人的热情与好客。

“再次感谢。”

说完,冯丽坐下,拿起一根洗净切好的黄瓜咬了一口,清脆爽口,还是熟悉的味道。

不过,似乎又有不同,她无法分清细微差别,只当是喝酒影响了味觉。

接下来宝音娜将酒敬给温红,对方在她右手边,这一圈下来,也就只有三位客人,比起十多人的大圆桌唱一圈,今天不费吹灰之力。

温红已听了两首酒歌,此时血液逐渐沸腾起来,如今轮到她自己,突然沸腾的血液里有股莫名其妙的激动,似乎从黑暗处突然窜出来一般,无可名状。

不过,就在宝音娜开口之际,宝音图与妹妹耳语一番,下首歌由他来唱。

为此冯丽还向温红抛了眼神,所含意思尽在不言中。

宝音图清了清嗓子,接过洁白的哈达,思索着唱什么歌曲,妹妹宝音娜为其斟满美酒。

蒙古族对于音乐的热爱是刻在骨子里的,草原上的歌者是人们赋予这个马背民族最贴切的称呼。

宝音图歌声缓缓流出,音色浑厚,歌声中透出辽阔深远,茫茫的沙漠以及无边无际的大草原赋予他深厚雄浑,也锤炼了他宽广博大的胸怀。

歌声如远古召唤,又如牧歌放羊,一幅幅画面浮现在众人脑海里,哪怕不懂蒙语,从旋律中依然能感受到那大气磅礴、荡气回肠的万马奔腾的场面。

时而声音低转,如温顺的绵羊,在大草原上辗转腾挪,如诗如画。

温红陶醉了,她无法将近乎文盲的高猛汉子与眼前形象联系在一起。

她听过很多歌,可从未有人为她唱歌,最为重要的是歌者段位如此高,让她浑身鸡皮疙瘩一层层一摞摞。

温红不由自主端起银碗,大口大口喝干,还不忘将银碗反转见底,以示滴酒不剩。

宝音娜喜欢温红这样的性格,没想到对方会沉浸在歌声里,这是对歌者最大的尊重。

她给温红手里的银碗填满了烈酒,对方没有拒绝,端着银碗笑呵呵望着宝音图,不知是听歌还是干什么。

郭兴左右手分别是鞠娟娟和冯丽,在大家听歌之际,他拿起各自白酒为双方倒满。

敬酒所用酒水是另外启开的白酒,“人头酒”大家还没动呢。满桌子菜也没人动筷,只有冯丽吃了一截黄瓜。

在宝音图唱歌之际,郭兴默默端起酒杯与鞠娟娟和冯丽碰杯,借歌敬二位美女,不能冷落了每一位客人。

大家只是端起酒杯,没有说话,安安静静碰杯后各自抿了一口,再次专心听宝音图唱歌。

歌声不断、酒不断,温红手里的银碗再次喝干,喝完后竟然主动伸出手,让宝音娜为她倒酒。

此时,温红脸颊微红,眼神迷离,宝音图见状,悠长低沉的呼麦声陡然响起,而后又戛然而止,如行军打仗,令行禁止。

蒙古包有股森然之气扑面而来,众人酣热的血液似乎感受到了冰冷,一时忘记鼓掌喝彩。

气氛使然,但温红却没忘记喝酒,这是她第三碗酒,看其容量,每银碗起码有一两白酒。

她感觉今日状态出奇的好,平常喝三五两酒不在话下,可从没有过如此酒到杯空的喝酒方式。

她想用酒来表达情绪,好比对方用歌声诉说情感,这或许便是酒与歌无法割裂的存在之原因吧。

温红再次端起酒杯仰起头,随着白酒进入口腔,如歌声一般沁人心脾,这是她学会喝酒以来从未有过的体验。

章节目录 第129章 三杯酒 以歌佐酒,是否能让美酒发生质的改变?是否让饮者之味觉失去部分功能?

温红不知道,她只知道,第三碗酒下肚,肚子里好像住进去一只小绵羊,蜷缩在里面,暖暖的。

与第一碗酒有着明显区别,似乎之后的酒换了品牌,换成高档白酒,越喝越甘醇可口。

以蒙古族最高礼节为客人敬献哈达和美酒,让三位远道而来的美女,体会到大草原歌声美酒亦浓的民族风情。

“接下来开始喝人头酒,自个儿倒酒,总量控制,我先提议一杯,酒席正式开始。”郭兴率先起身举杯,作为东道主,理应先倡导一杯酒。

冯丽等三人眼睛溜圆,银碗酒已经喝了,酒宴还不算正式开始?

“等等,我们平均每人喝两碗敬酒,是不是有些不公平?”冯丽似乎刚刚反应过来。

宝音娜呵呵一笑:“因为如此,这不是才有了人头酒嘛,自个儿喝自个儿的,一目了然。”

“我们多喝算什么?”鞠娟娟红着脸,轻轻说道。

“敬酒是给尊贵的客人,我们喝不着。”郭兴解释道。

不管真假,三位美女表面上据理力争,可心里还是美滋滋的,这是酒的故乡一种表达方式,似乎只有如此,才显得将客人招待周全了。

在郭兴提议之下,第一杯酒众人皆喝,尤其是宝音娜,酒虫早已上脑,若不是给客人敬酒,哪能等到现在。

“这第二杯敬给远道而来的客人,来,共同举杯。”第一杯刚下肚,郭兴再次站起来,之前是开席酒,这杯是欢迎酒。

宝音图兄妹话落酒尽,大气而潇洒,尤其是宝音娜,身体纤瘦,喝酒却蕴含着大能量。

郭兴很清楚,宝音娜之酒量,在巴音布拉格村属于第一集团,哥哥宝音图只能屈居次一级,可即便是次一级,也不是常人能与之对饮的。

观其沪市三人组,郭兴不知对方酒量深浅,只能边喝边瞧,在北疆,尤其是伊克市,招待客人,先得将主家放倒,否则美酒没完没了。

此刻,冯丽与温红虽然喝酒缓慢,但好歹也已将第二杯喝完,唯有鞠娟娟抿来抿去,酒线下降不明显。

她心里苦,这些年为了身材,执行严格的管理措施,这类型的宴会早已断绝。

今日在草原歌曲助兴之下,居然也喝了二三两,郭兴这家伙,闷葫芦什么话不说光喝酒,还非得让女人喝。

阿娟心里暗自咬牙,宝音图兄妹是蒙古族,自带三分酒量,想必以她的酒量难以匹敌。

可同为汉族的郭兴,虽然高大,但消瘦的身体未必有多能喝,加上冯丽与温红,或许有的一拼。

阿娟看了看冯丽,又瞧瞧温红,而后朝郭兴撇了一眼,冯丽二人立马明白了鞠娟娟想要表达的意思。

郭兴只顾低头倒酒,第三杯酒刚盛满,还未抬头,便感觉到有几束目光向他扫来扫去。

他隐约感觉到,酒桌上似乎要行成攻守同盟了,有股杀气环绕周身。

“阿娟,把第二杯喝完,这前两杯有好事成双的寓意。”郭兴不管其他,无论什么战术,一力降十会!

并非他托大,从拥有“玉珠空间”以来,他几乎没有停止过喝空间水,也未间断过吃“空域野蔬”。

由此,身体得到了极大的淬炼,如剔骨洗髓,各个器官功能都得到了明显改善。在力量、听觉以及视觉方面,最为直观。

郭兴相信,他这副身体,已然与原本瘦弱的躯体不可同日而语。区区白酒应该不会让他当场趴下。

阿娟没办法,最难消受劝酒文化,她日常生活中,本就是一位没有主见之人,冯丽就是她的大脑和决策中枢。

“娟娟,没事儿,喝酒得有酒胆,不趁年轻肆意妄为要待何时?”旁边宝音娜添油加醋,为鞠娟娟助力。

伊克市的酒文化便是如此,有酒没菜,不算慢待,今日有酒有菜,有歌有人,在巴音布拉格村已是相当隆重。

虽然鞠娟娟没有酒胆,可内心里并无恼怒之心,对于郭兴的热情招待,还是挺感动的。

“喝醉大家别笑话,也不能发朋友圈。”鞠娟娟似乎下定决心来一场恶战。

这句话,让在座的各位情绪高涨,连一向温柔的鞠娟娟都敢于“恶向胆边生”,其他人能甘于人后?

郭兴多看两眼鞠娟娟,红扑扑的脸蛋娇艳欲滴,身材皮肤都不错,职业模特与业余素人差别确实很大。

“第三杯,祝大家吃好喝好,仅此。”郭兴一饮而尽,第三杯酒没什么讲究,基本上说些祝福话,也是对于本轮提议进行一个收场。

郭兴没说什么华丽的虚假词藻,用于表达祝福,他只把吃好喝好放在首位,这也是今天酒席最为重要之事。

这第三杯酒,鞠娟娟没有耽误进程,虽然没有一口干,好歹有了连续性。

三杯下肚,阿娟与温红以达半斤白酒,二人脸色越发红润,眼含流波,媚眼如丝。时不时向后别一缕秀发,流露出娇羞模样。

“郭兴,再不让动筷,耽会吐的时候可没什么东西,我们要大碗喝酒,大口吐肉!”

冯丽借着酒劲儿,完全放开了,别看其当年是学霸,但性格与印象中完全不一样。

“丽丽,少恶心……”鞠娟娟捂着嘴不敢继续说下去,免得就地“吐肉”。

“吃菜、吃肉……”宝音图知道郭兴酒量一般,赶紧让大家吃菜垫底。

鞠娟娟肚里火辣辣的,今日只吃了飞机餐,早已饥肠辘辘了,尤其是郭兴炖肉期间香飘四溢,压制已久的馋虫此刻正侵蚀着她最后的清明。

宝音图话音一落,鞠娟娟率先夹起一整根羊肋,骨长肉多,眼前餐盘无非容纳,像一根木椽搭墙剁两段。

她不知道该如何下口,宝音图解羊时只是按照结构骨缝分离,没有强行断骨。

鞠娟娟想拿起羊肋直接啃,可从小到大没有如此吃过,一个女孩在他乡坐客,实在是放不开,即便有酒精作用,也无法做到坦然。

她想看看别人怎么吃,有人带头或许会从容许多。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刀郎羊 桌子上整整三大盘“空间羊肉”,加上羊头羊蹄以及血肠肉肠各一盘,光盛肉木盘便有五个,这是牧民用来装手把肉的盘子。

一般牧民家吃饭,会在木盘里放一把甚至几把小刀,用于割肉吃,不会如阿娟一般整条拿来啃。

宝音娜拿着小刀调头,木把朝向阿娟递了过去。

“用小刀割肉,像这样割……刀锋向里。”

宝音娜拿起一块羊肉,单手握刀,刀口朝里,拇指固定支点,一刀一片,一片一口,吃起来很轻松,手把肉由来便在于此。

鞠娟娟将横在眼前的整条肋骨拿在左手,右手握刀,学着宝音娜动作,生硬的割着肉。

由于力度掌握不好,加之刀口与肉角度过小,刀锋在羊肉覆膜层上打滑,差点割到大拇指。

“哎呀……!”

众人以为这声“哎呀”是鞠娟娟手指被刀割破后发出的声响。冯丽正要起身过去的时候,大家包括她才发现这声音并非鞠娟娟所发出的。

“宝音娜,你这一惊一乍的,怎么了?”哥哥宝音图靠在椅背上,视线避开二人之间的温红,等着妹妹说话。

宝音娜压根没听见哥哥宝音图所说之言,她口腔里正经历前所未有之大变故。

当割下一片手把肉送入嘴里后,她本想着继续将使刀流程讲给鞠娟娟听,哪曾想,一口羊肉入口,味觉如涟漪,层层叠叠,荡漾而去。

从小牧区长大,扪心自问,她几乎吃遍了叫的上名号的羊肉,与家乡巴音布拉格羊肉相比,超过的有之,平庸的亦有之。

但是,当她品尝了眼前餐桌上的羊肉之后,味觉上传来的感官,简直让她产生了幻觉。

明媚的阳光,清清的湖水,绿绿的草原,如家乡,如天堂,温暖如初,安详平和。

在毫无准备之下,宝音娜经历了暴风骤雨般的洗礼,甚至羊肉经过食道,进入胃部后,依然能感觉到羊肉香味层层递进,人间绝味都不足以形容其一二!

宝音娜吞下第一口羊肉后,她缓缓睁开眼睛,深深的呼了一口气,美味似乎沿着呼出的气流飘荡在眼前,依然能闻到其味道,未曾减少。

“我次奥!郭兴!羊肉怎么回事儿?”宝音娜稍稍缓过神,立刻追问郭兴,没有一点淑女范。

羊是他家的,手把肉是他炖的,不管是哪个环节有问题,最清楚之人非他莫属。

郭兴略一思忖,便知宝音娜所指何事,只是他未张嘴品尝,不知道“空间羊肉”杀伤力如何。比之“空域野蔬”又如何。

“还大学生呢,说话不带次奥不能开口吗?”郭兴与宝音娜兄妹一起长大,感情很好,胜似兄妹。

“你别管,我问你,你炖羊肉放什么了?”

郭兴没说话,他拿起木柄小刀,割了一块羊肉,就着刀锋送到嘴里,上下牙齿咬合,舌头味觉区顿时一震。

油脂如珠,似乎在舌尖跳跃,带着肉香,在唇齿间游窜,溢满口腔。

此刻,他终于确定“空间羊”属于极品羊肉,再挑剔的美食家也无法说个不字。

难怪宝音娜吃了一口便爆粗追问原因,换做在座所有人,也会发问,只不过,无论是谁,郭兴都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当初“空域野蔬”出现时,他只得含糊其辞糊弄过去,熟人没有过多究其原因。

大家只当是独家培育技术,是郭兴维持生计的手段,没有人会好意思提及索取。

可“空间羊”与“空域野蔬”不一样,这不是培育手段的差别,羊肉好与坏,与品种和喂羊条件有很大关系。

生活在巴音布拉格村,大家之牧场或许有小区别,但肯定没有大差距,因为同一地区植被类型基本一致。

若郭兴拥有小畜品种绵羊,而且肉质鲜美,口感突出,试问,谁人不想购买公羊配种,以此进行繁衍?

他今日在牧场放牧时,通过网上照片比对,发现“空间绵羊”与现实中刀郎羊外形基本一致。

多番比对后,郭兴确定,空间羊并非域外品种,是蓝色星球上存在的物种,有鉴于此,他才敢大张旗鼓宰杀品尝。

这也让郭兴欣喜若狂,若问最贵的绵羊是什么,华国西域的刀郎羊定会当仁不让!

刀郎羊又称多浪羊,是麦盖提土种羊与阿富汗的瓦尔吉尔肥羊杂交的肉脂兼用型绵羊品种。

刀郎羊产于昆仑山下叶尔羌河流域MGT县,是很久以前居住在丝绸之路的刀郎人,从南来北往的客商手中引进的不少域外品种,然后培育出了刀郎羊。

此羊体格健壮高大,毛色细密柔软,肉味鲜美,因数量少,所以价格极为昂贵,最贵的一只卖出一千四百万!成为全球最贵的种羊!

刀郎羊曾为华国创造了巨大的外汇而享誉海内外。直至今日,依然统领着西域全区的畜牧业。

有些富豪会把它们买回去当宠物,值得一提的是刀郎羊的肉质非常的不错,而且羊肉的膻味很小,肉质紧实,脂肪含量很高,但是很少有人吃得起。

刀郎羊出现在巴音布拉格村很突兀,而本地多以山羊为主,绵羊为辅,山羊和绵羊虽然都是羊,但是他们是不同属的种类。

两者之间的染色体数目是不一样的。山羊染色体为60条,而绵羊染色体则是54条。

因为染色体数目不相同,所以即使交配后也很难成功孕育。

虽然山羊和绵羊在我们生活中很常见,但是两者并不会杂交成功。

或许以后技术发达了,可以杂交出大量的山绵羊,但是目前这种技术是很不成熟的,还不能杂交成功。

众人见郭兴吃了一口羊肉,久久不说话,除了宝音娜外,都觉得奇怪,以为羊肉出了什么问题。

不然,宝音娜不会如此爆粗质问,因此,其他人都不敢动筷,以至于鞠娟娟将割好的羊肉拿在手里一动不动。

“宝音娜,你知道刀郎羊吗?”郭兴没有回答,而是抛出问题,看看有没有人能知道刀郎羊。

宝音娜鼻孔发出不屑之声:“哪个牧民不知道刀郎羊?”

章节目录 第131章 稀有 宝音娜话音刚落,因喝酒而脸色越发红润的鞠娟娟说话了:“什么是刀郎羊?歌手刀郎吗?”

别人还没笑出声,鞠娟娟的好闺蜜冯丽却率先发出笑声:“呵呵呵,阿娟,你不是常说,吃遍了天下美食吗?不知道刀郎羊?”

鞠娟娟见闺蜜如此说,也不甘示弱:“你一个素食主义者,都不知肉糜为何物,也敢说我,哼……”

二人日常拌嘴再次上演,也不知道性格迥然不同的两人,为何成为无话不谈的好闺蜜。

郭兴本来抛出去问题,让大家自行脑补,或自圆其说,省的他耗尽脑汁想理由,这才刚开了头,便偏离了主题。

“冯总是一位素食主义者?”郭兴较为好奇,难道这是她开“简蔬餐饮”公司的初衷吗?

冯丽虽说吃素,但不会道貌岸然指责食肉者如何如何,现实中有些影响力的人,自己吃素还不满足,非要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食肉者残忍云云。

冯丽没有这些毛病,她在十五岁之前也吃肉,只是病了一场后,不知为何,对于肉食天然抵触,可能因为肉的味道或油腻让她体内产生某种不平衡吧。

今日,冯丽入席后,别人没吃菜时,她已入口了半截黄瓜,吃素不耐饿,她的身体很忠诚,早已饥肠辘辘。

也有奇怪之处,郭兴炖肉期间,冯丽竟然闻到肉香,忍不住想进入蒙古包一看究竟。

五六年间,这是冯丽第一次觉得肉好像没那么恶心。她也很奇怪,只是多年不吃,没有勇气去尝试。

见郭兴反问宝音娜何为“刀郎羊”时,冯丽内心一惊,难道今日宰杀的是刀郎羊?

若是真的,那可真是有口福了,要知道,刀郎羊肉极其昂贵,全国每年出栏的刀郎羊数量有限。

其中,百分之十是用于配种的公羊,百分之十是顶级刀郎羊,其余为刀郎羊里较为普通的血统。

可即便最为普通的刀郎羊,其肉价值也是普通绵羊肉的好几倍,且有时会出现有价无市的境况。

冯丽没有成为素食主义者之前,因爱吃羊肉,父亲花大价钱买了不少品类的羊肉给她吃,其中刀郎羊肉占比最高。

只是,她吃过的刀郎羊均是无角高鼻梁、大耳朵,毛色深浅不一,郭兴家如此纯白的刀郎羊,她是真没见过,否则杀羊之时就会认出来。

还有一点,冯丽吃过不少刀郎羊肉,只不过,她记得刀郎羊肉虽然好吃,闻气味似乎与今日之羊肉有些区别。

“真是刀郎羊肉?”冯丽没有反驳闺蜜鞠娟娟之言,而是望着郭兴,有些不可置信。

要知道,一只血统最为普通的刀郎羊,价值也有几万块钱。如果种羊出自名门之后,经它配种繁育的后代,价格会高得离谱。

现实中,因刀郎羊出栏率低,相当一部分人买刀郎羊,只是当做宠物来饲养,真正吃刀郎羊肉的少之又少。

冯丽之父冯国金,华国巨富,爱女好吃羊肉,他根本不会过问刀郎羊之价格,只要花钱能买到,都不是问题。

冯丽敢说吃过各种品类的刀郎羊肉,也能分别出刀郎羊之间不同之味道,这个能力恐怕没人敢质疑。

难怪她今日闻见郭兴炖煮的羊肉味道很特别,原来是昂贵的刀郎羊。

冯丽内心很震撼,主人宰杀刀郎羊招待她们三人,这是什么家庭才敢如此奢侈?

还是说,她们三人地位尊崇,主人家为表重视宰杀刀郎羊款待?

冯丽内心思忖,显然这些不是今日吃刀郎羊的真正原因,华国刀郎羊地位与藏獒类似,炒作噱头之下才变得如此昂贵。

她虽然不知道郭兴家刀郎羊的价格,但见其外表外型,肯定不是“贫民”血统,价格应该会令人咋舌。

在等待郭兴说话之际,冯丽不由得多看了对方几眼,普普通通的穿着打扮,普普通通的家庭,看不出任何隐形富豪的特点。

难道对方知道她是冯氏集团的独女,有所求她或有何目的?这才忍痛拿出压箱底美食招待她?

不可能啊,今日介绍仅仅提及了“简蔬餐饮”,并未说其他。郭兴应该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嗯,这就是刀郎羊。”郭兴指着变为盘中餐的羊肉说道。

鞠娟娟依旧不知何为刀郎羊,再次将目光投向闺蜜冯丽,因为她知道,冯丽对于羊肉以及羊品种了解很多。

“纯色刀郎羊?”冯丽如此问显得很专业,刀郎羊讲究血统,当世最纯正的刀郎羊只有千八百只,那些天价刀郎羊便是出自这类。

而最普通刀郎羊肉比普通肉羊贵几倍而已,不至于让人们无法接受,甚至吃不起刀郎羊肉。

只是华国热炒藏獒之后,开始炒作刀郎羊,让其失去了原有肉羊的价值,反而成为富商的宠物,冠以“西域观赏羊”之美称,价格一天一个样。

西域南区,刀郎羊成为当地居民发家致富的主要手段,每只刀郎羊几万起步,若种羊血统较好,几十万一只也是常有之事。

郭兴空间里的通体白色刀郎羊,现实中少见,主要以褐色和浅灰色为主,白色不是没有,只是很稀少,但天价刀郎羊并非白色。

近几年,刀郎羊炒作热度逐渐下降,相信用不了多久,刀郎羊如藏獒般回归其原有价格。

可即便如此,刀郎羊也不可能与日常所食用的各类羊肉相提并论,依然无法成为普通餐桌上的美食,它终将还是羊肉界的天花板。

自从通过网络知道“玉珠空间”里的绵羊是刀郎羊后,郭兴脑海里逐渐形成一套粗浅的说辞。

“这是与瓦尔吉尔羊杂交后的变种,存世不多,也没有出现天价成交记录,人们不怎么重视,不值钱。”郭兴依照现实,推测了出了“实际情况”。

他如此轻描淡写讲述,可冯丽并不觉得其刀郎羊不值钱,她可清楚知道,那些年花在刀郎羊身上的金钱让人心疼。

郭兴家的刀郎羊结构匀称,体大躯长而深,肋骨拱圆,胸深而宽,鼻梁高拱,耳大长而呈圆,加之通体白色无杂毛,定是一种稀有血统配种后的产物。

“不值钱是多少钱?”冯丽忍不住开口。

章节目录 第132章 讲故事 冯丽所问正是郭兴盘算过的事,“空间绵羊”应该怎么估价,“空域野蔬”如今每斤五十元,在华国蔬菜界虽然达不到最贵,但已属第一序列。

他拥有的刀郎羊在现实中存在,若对标现实中刀郎羊之价格,应该按照那个品种标价?

郭兴在暗自思索,还没来得及回答冯丽提出的问题,对方已滔滔不绝向在座的各位介绍刀郎羊的前世今生。

尤其说到天价刀郎羊时,已品尝过羊肉的宝音娜满脸不可思议。

她只是在网上听说过刀郎羊的传说,从未亲见,没想到,今日随便吃了一口,突然有种倾家荡产的感觉?

“郭兴,牧场那群羊都是刀郎羊?”宝音图虽然去牧场抓过羊,但并未注意到群羊是否都是刀郎羊,他当时还挺奇怪,这羊看起来如此奇特。

“都是刀郎羊。”郭兴原本没打算隐瞒,这是空间里的“产物”,迟早会公布于众,想隐瞒也做不到。

而且,他让宝音图抓羊前,已经将羊群的来源做了说明,只是宝音图当时不知道是刀郎羊,没在意郭兴买了什么羊。

之前还托宝音图买羊羔子, 这才过去就多久, 羊羔子还没赶来,人家已经有一群刀郎羊了, 而且似乎价格贵的离谱。

“这得值多少钱?”宝音图所关注的焦点与冯丽询问郭兴的问题基本一致。

只是宝音图问话里透着满满的不可思议,他并不想知道羊价如何,而是想知道郭兴哪来的那么多钱。

“说起羊价,刚开始以为上当了, 现在想想, 我这是占了大便宜。”

郭兴不紧不慢开始铺垫,这些谎话本不想说,可不说不行,“玉珠空间”如此玄之又玄的东西, 肯定是无法示人的。

至于大家信不信他说的话, 以及他所说的“事实”符合不符合逻辑,郭兴没有过多考虑。

目前以他的家底和收入以及助农“贷款”,似乎可以混淆视听, 撑得起这份家业,不至于太惊世骇俗。

众人知道郭兴话里有话,购买刀郎羊应该有“跌宕起伏”的故事。

因此,都没有人插话,所有人目光盯着郭兴,等着他继续“讲述”如何占了便宜。

以此由头吊胃口,大家反而不再关注郭兴是否有能力购买刀郎羊。

不过,话说回来, 真正关注郭兴“钱袋子”之人只有宝音图兄妹, 其余人或许会惊讶,但绝不会怀疑, 毕竟双方相处甚少, 互相不了解。

郭兴示意大家边喝边聊,他喝了一杯白酒继续说道:“我朋友打电话说, 从西域通过半挂车运往北疆呼仑贝尔大草原一批刀郎羊, 因路途遥远, 途径河套地区时出现不少死亡, 或许是水土不服吧,牧场主打算就地处理。”

宝音图吧唧着嘴吃了一截黄瓜, 并没有动桌上的刀郎羊肉,不知为何, 大家很有默契均没有吃肉,似乎故事远比羊肉香。

“长途贩运牲畜,最怕水土不服。”宝音图望着手里的黄瓜,为郭兴“故事”增加了说服力。

郭兴看了眼发小,知道对方并非附和他,而是忆起了其亲身经历。

当年,宝音图随父辈往河南地贩运巴音布拉格羊,运输途中,不知什么原因, 相继出现大批死亡。

之后,为了及时止损, 他父亲决定就地便宜处理,这才多少挽回了些损失。

这件事,宝音图记得很清楚, 因此,郭兴才开口,他便想起来这些自家陈年事。

郭兴接着宝音图话茬继续说道:“是啊, 人和牲畜一样,最怕水土不服。听说是一批刀郎羊,我才跑了一趟河套。到了地方,看见半挂车里病恹恹的刀郎羊以及当地相关防疫部门正在掩埋的死羊,我没做任何犹豫,哪还敢买呢。”

“换做谁都不会买,除非价格诱人。”还是宝音图,在座的各位只有他最了解牲畜。

郭兴嘴角上扬,微微一笑:“是啊,牧场主是一位果决之人,有多少算多少,一口价一百万。”

他停顿了一下, 想等等看有没有人捧哏, 确定没人说话后,郭兴继续说道:“即便是刀郎羊,也因为一百万的高价,现场劝退了不少人。”

说到此处, 冯丽等三人齐齐看向郭兴,她们不会怀疑其购买力,因为他有“空域野蔬”这把利器,有稳定经济来源。

让她们惊讶之处在于,一位生活在乡下的年轻人,能有如此魄力而高看一眼,毕竟一百万的刀郎羊很有可能打水漂。

结果显而易见,刀郎羊如今正在郭兴牧场里悠闲的吃着牧草,哪有一丝病恹恹的样子呢?

“你敢花一百万买刀郎羊,是看出什么了吗?”冯丽的着眼点依旧与众不同。

郭兴原本过会再说这个情节,既然编故事,索性编的丰富一些,此刻冯丽问了出来,他提前说透也不是不行。

“详细过程不说也罢,总之一百万刀郎羊顺利交割,在回来路上,陆陆续续又死了不少,后被安检站查获,当地畜牧业相关部门批示就地宰杀掩埋。”

“当时,我觉得刀郎羊应该是得了什么病,肯定不是水土不服,牧场主隐瞒了病羊事实,回路上又被相关部门扣押,我当时已经心灰意冷了。”

“在掩埋完死羊后,我发现只有纯白刀郎羊没事,其余品种色号的刀郎羊均已死光,为了疏通关系,我花了不少钱才将最后一点刀郎羊拉回巴音布拉格村。”

说的这里,郭兴自顾自喝了一口酒,当是润喉了,他想知道如今酒量到什么程度,借着今天酒席,不但能品尝刀郎羊,也能了解自身情况。

郭兴继续说道:“拉回家后,我担心被伊锦旗相关部门知晓巴音布拉格村有病羊进入,因此一直隐瞒至今,今天试吃刀郎羊,想知道其味道是否如传说中一样美味可口。”

冯丽这才明白,原来郭兴不是为了招待她们而宰杀的刀郎羊,内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如今,情况就是这个情况,以后会有什么情况,还得看情况。”郭兴用一句博大精深的中文结束了一段“故事”。

章节目录 第133章 席散 “不怕打水漂?毕竟一百万不是小数目。”温红借听“故事”期间,酒意稍稍散去一些。

来伊克市之后,她觉得无论“空域野蔬”如何赚钱,老板始终是一位菜农,应该没什么见识和胆略。

这才半顿饭的功夫,她对郭兴的认知有了很大变化,敢于赌上身家去搏富贵,如此年龄,很了不起。

“怎么不怕,起先以为什么都捞不着,过黄河大桥时,差点投河。”郭兴抬起头,装出悲怆的神情。

“剩余这些刀郎羊值一百万吗?”温红很好奇。

郭兴拿起木柄小刀:“值不值不清楚,大家先品尝一下这刀郎羊肉,或许能有答案。”

冯丽有些犹豫,这几年吃素吃习惯了,对于肉类没什么兴趣,今日不知为何,闻其味道,有些蠢蠢欲动了,想尝试一下,毕竟不同味道的刀郎羊肉不多见。

鞠娟娟见冯丽在自我挣扎,笑呵呵说道:“想吃就吃,又不需吃斋念佛,至于纠结吗?”

“再喝一杯开席。”馋虫宝音娜举杯提议, 故事已完, 现在应该是喝酒时间,不需要闲聊, 众人笑容满面,各自举杯痛饮。

酒至酣畅,郭兴短暂离场放水,见没人跟出来, 他回到屋里, 抚摸玉珠,进入空间内。

答应给鞠娟娟五箱空域野蔬,得提前拿出来,免得酒足饭饱后来不及找空。

郭兴在空间以他为中心环视一圈, 酒意浓浓, 风景依旧,心情顿时舒爽淋漓。

他仰面躺在草地上,从早至今还未歇息, 趁此空挡,眯一会吧,反正空间里时间与现实中时间又倍差。

之前,他担心长时间待空间里,会加速变老,如今几个月过去了,他时不时照镜子看看,实则没有任何变老迹象, 反而皮肤越来越好。

郭兴思考过, 也慢慢总结出未经验证的结论。空间里的蔬菜和活物都会快速成长,包括空间主人亦然。

但若在现实中食用空间取出的食物, 似乎可以抵消这种变化, 达到某种平衡。

郭兴有时候想停吃蔬菜以及停喝空间水做个验证,又担心无法复原至起初, 始终不敢尝试。

其实, 只要容貌没有加速变老, 没有必要为了论证而献身。

而空间水和空间出产的蔬菜肉食或许是弥补内外时间差的“良药”, 否则空间主人用不了多久变会老去。

如此匪夷所思的异空间,不应该有如此漏洞而无“补丁”。这样理解, 郭兴觉得这些水、蔬菜以及绵羊,如此味美好吃有原因的。

估摸着迷糊了一个小时, 郭兴从“玉珠空间”内搬出五箱蔬菜,又重新返回蒙古包内,而现实中时间也就过了十来分钟。

“郭兴,你耍赖,是不是出去催吐了?为什么脸色不红?”鞠娟娟单手托着下巴,伸出另一只手指,晃晃悠悠指着郭兴。

没想到,如此细节,居然被鞠娟娟发现, 可见其酒量不像表现出的那么不堪。

“不至于,不至于, 我了解他,才喝半瓶,这才哪跟哪。”宝音娜替郭兴解释着。

至此, 蒙古包里六人,四女两男轮番上阵,越喝气氛越浓, 郭兴和宝音图打小喝酒没见如此多的美女在场。

两人在此气氛感染下,一瓶酒早已见底,按往常酒量来衡量,郭兴顶天一瓶白酒,再喝的话肯定当场兑现。

“阿娟,起来啊,不要装,你的人头酒没喝完。”宝音娜手搭在鞠娟娟肩膀上来回摇晃,对方却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冯丽站起来端起酒杯,为闺蜜解围:“宝音娜,让她缓缓酒,我敬你一杯。”

“……啊勒腾由啦~混哒根但~啊斯哈如了玛日~赛罕……”宝音娜唱响祝酒歌,蒙古族姑娘酒劲才起来了。

“干了!”

“干了!”

……

这场酒一直喝到黄昏才停, 郭兴与宝音图分担了鞠娟娟所剩的酒,而宝音娜喝完人头酒后又将之前启开的敬酒喝光。

至于冯丽与温红, 人头酒均未喝完, 但所剩无几, 二人能始终坐在酒桌之上,酒量也相当可以。

毕竟南方姑娘有这酒量,实属罕见,反正郭兴在粤省打工期间没见过能喝酒之人。

“宝音娜,你将她们安顿在蒙古包休息,我和你哥出去吹吹风。”

“我还没喝够……”宝音娜不想停止酒局,正是酒意甚浓时刻,爱酒之人不会轻易散场。

“先搭把手,把鞠娟娟扶起来,送到蒙古包里。”宝音图其实还想喝,只有郭兴不再张罗,他不好意思开口。

冯丽与温红迷迷糊糊的,虽然没有趴下,可意识逐渐模糊,不知何时二人坐到一起,互相搭着肩膀,呵呵傻笑……

宝音娜把冯丽三人安排到另外一间蒙古包内炕床上,因草原温差大,夜间气温低,她找来几条毛毯盖在几人身上,这才出了蒙古包。

远处,郭兴和宝音图走向牧场,洁白的刀郎羊埋头吃草,夕阳余晖下,给羊毛度了一层金黄。

“如今看来,这些刀郎羊算是保住性命了。”宝音图抓住一只,仔细检查一番,并未发现熟悉的症状。

“所谓富贵险中求,只要刀郎羊不死,我就有得赚,明年还清贷款,日子便好过了。”

郭兴趁宝音图喝了酒,思维逻辑不清晰下,继续灌输他想输出的意思。

宝音图拍了拍郭兴肩膀,也许是酒劲上来,言语中充满豪情:“只要有我,你日子差不了。”

“哥,恶不恶心,郭兴又不是和你过日子。”宝音娜走来,正好听见哥哥宝音图所说的话,一阵鸡皮疙瘩泛起。

宝音图没反驳妹妹,他与郭兴的友谊经得起岁月洗礼,刚返乡时助他减肥成功。

之后,又为他免费提供“空域野蔬”,若不是温红说起,他压根不知道郭兴的蔬菜会如此值钱。

这两天一直在懊恼,原本以为他暗地里在帮衬发小,没想到他是可了劲吃郭兴的。

为了弥补郭兴损失,他打算赊给郭兴羊羔子来缓解其资金压力,可今日再次发现,人家已经有了一群价格昂贵的刀郎羊!

章节目录 第134章 篝火 是夜,巴音布拉格村。

宝音图在郭兴家院子里搭建了一个帐篷式篝火堆,此刻火焰熊熊,照亮了周围。

宝音娜与郭兴席地而坐,火光在二人脸上跳跃,忽明忽暗。

“没想到,你现在成为有钱人了。”宝音娜手里拿着酒杯,身边地上放着白酒瓶。

从牧场回来后,她将蒙古族服饰换下,穿着一件纯白色宽松体恤,外加一条黑色运动裤,舒适而休闲。

郭兴看了看酒瓶后摇了摇头,没有顺着对方话题说下去:“快成酒闷子了。”

“又不常喝,喝一次总得喝好吧,你陪我再喝两杯?”

“怕把你喝醉。”郭兴仗着如今身体条件,敢与巴音布拉格第一“酒仙”叫板。

宝音娜立马侧身,刚好与郭兴相对而坐,表情极其不屑。

“你还没酒醒吗?”

哥哥宝音图听见,哈哈大笑,从篝火旁走了过来:“妹妹,别大意,没发现郭兴酒量比过去大了吗?”

经宝音图提醒,宝音娜“哦”了一声,似乎才明白过来。

“这几年在南方天天泡吧?”

“我有多余钱享受吗?”郭兴反问,他家什么情况, 宝音图兄妹俩一清二楚。

“哦也是, 你还没说呢,怎么突然有那么多钱?”宝音娜对于发生在郭兴身上的事很感兴趣, 她也不忌讳问对方这么隐私的事。

“还是我来说吧,你刚放暑假,不了解情况,家里蔬菜你知道吧?”宝音图接过妹妹的话说道。

“知道, 怎么了?”

“这空域野蔬就是郭兴培育的, 你不是嚷嚷要天天吃嘛,管郭兴买。”

宝音娜嘴角上扬:“还需要买?他的就是我的。”

“一斤空域野蔬五十元,比羊肉贵的蔬菜,你好意思白拿白吃?”

“五十?!一斤?”

“对, 知道他为什么有钱了吧?”宝音图挨着郭兴坐下, 拍了拍因搭建篝火时弄脏的手。

宝音娜有些疑惑:“如此高价蔬菜有人买吗?”

“没人买?你当蒙古包里那三位美女为何而来?喜欢乡村生活?”宝音图一连三问,却句句表达了斩钉截铁的结论。

宝音娜似乎陷入回忆,不由自主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片刻之后,才缓缓开口。

“换做是我,但凡吃过空域野蔬,也无法释怀,如今又多了一个刀郎羊肉,想必会更加昂贵。”

这时,宝音娜抓着头发,悄悄看了眼郭兴后, 便自言自语开始了表演。

“啊呀, 怎么办怎么办,这我哪能吃得起啊。”

郭兴嘿嘿一笑:“你俩过分了, 表演如此生硬, 毫无情感可言。”

“哈哈哈!郭兴,你还记得小时候答应我什么事吗?”宝音娜大笑掩饰尴尬, 并转移了话题。

郭兴没有着急追问, 他拿起酒瓶给三人各自倒了一杯酒, 默默碰杯。

“答应了你什么事?”

“你说, 将来有钱给我买好吃的。”

郭兴从地上蹭站起来:“我去,有完没完, 讲故事能力比我强。”

宝音娜似乎抓住什么漏洞,眼睛盯着郭兴, 一字一顿说道:“你会讲故事?”

“呃……你去看看她们睡醒没,篝火已旺,起来喝酒跳舞。”郭兴赶紧转移话题,回到今晚主题活动。

他现在不缺钱,适当喝酒玩乐花不了几个钱。趁有这么多美女陪伴,尽量让活动丰富些。

“你变了。”宝音娜离开时扔下一句话,三步并作两步钻入冯丽等人休息的蒙古包。

走进一看,冯丽等三人已经醒来,各自正按着太阳穴, 有一句没一句聊天。

“醒了?那坐着干嘛,出去喝酒, 走走走……”说完,宝音娜拉起炕床边沿的温红,作势向外走。

“还喝啊, 我肚子好饿,不能光喝酒。”温红欲哭无泪,哪有如此频繁喝酒的。

鞠娟娟立马拿起毯子裹住自己, 头摇的拨浪鼓似的:“不喝了不喝了,再喝非死不可……”

冯丽倒是大气凛然:“谁怕谁,走,阿娟别掉链子啊,来,我扶你,哈哈!”

“冯总,咱得吃些东西吧?”温红见老板兴致盎然,她再如何畏畏缩缩,也得迎难而上。

“有吃的,烧烤炉子已架起,咱烤刀郎羊,就这么任性, 呵呵呵……”宝音娜用郭兴的刀郎羊肉和他人大方。

提及刀郎羊,一下将众美女食欲勾了起来,尤其是鞠娟娟, 她羞答答的掀开毛毯, 出溜下炕。

“是有些饿……走吧。”说完,鞠娟娟掀开帘子出了蒙古包。

夜晚的巴音布拉格,安静空旷,星星点点的夜空异常深邃,俯瞰整个大地,阿勒腾镇四周黑漆漆一片。

人烟稀少的乡村,大多数家庭已入睡,只是郭兴院子里篝火熊熊,照亮了周围,驱赶了头顶的星空。

“干杯!”声音响亮,传出很远,似乎把夜色冲淡了不少。

与中午酒席一样,人没换酒没变,大家搬一张小方桌放在院子里,摆满冰冷的手把肉、各种蔬菜,以及刚刚烤好的羊肉串。

“天为被……地为床……四海为家……第一次体会到这类词汇里纵情豁达的感觉。”

鞠娟娟情感最为细腻敏感,她有感而发,流露出彻底放松后的自由自在。

此刻,宝音图兄妹正在跳民族舞,虽没有伴奏,可依然能从二人肢体动作里感受到万马奔腾的场面。

冯丽和温红站在一边,学着二人比划,时而鼓掌,时而大笑,玩的不亦乐乎。

“怎么不去跳舞?”郭兴扭头问身侧的鞠娟娟。

鞠娟娟眼皮一翻,没好气说道:“刚酒醒又醉啦,晕乎乎的怎么跳?”

郭兴挠挠头,笑容不止。他虽为汉人,可也有蒙古族好客的传统,在迎接八方客时,不会冷落了人。

只要来自远方重要的客人,主人会顿顿肉、天天酒来招待,不如此不足以表达热情好客。

鞠娟娟虽然不好酒,可短短一天时间,已喝两场,好在大家劝酒适可而止,换做日常,非痛打落水狗不可。

“这是我们村招待方式,多住几天就适应了。”郭兴如是说。

鞠娟娟摇摇头,开心的影子一下从脸上消失:“我明天得走了……”

“以后再来,随时欢迎。”郭兴与鞠娟娟碰杯,对方默默喝了一口酒,与周遭嘈杂的打闹声形成鲜明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