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暴君的心尖宠》 章节目录 第1章 穿成女炮灰! 嘶,好疼…… 姜初九闭着眼睛,甚至还能感觉到棍棒一下一下的落在她的后背上! 那痛感瞬间席卷她的全身。 究竟是谁在打她?! 她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可此刻,她的眼皮子似乎是有着千斤重,却是无论如何也睁不开。 幸好的是,很快,便没有棍棒再落在她的身上了。 可那火辣辣的痛感,却是怎样也挥之不去。 “大人,五十棍够了。” 一道带着些许担忧的男声传来,听着熟悉又陌生。 但姜初九很清楚,自己是没有听过这声音的。 缓了一下,强忍着背上传来的痛感,姜初九缓缓的睁开眼眸。 眼前的一切,从朦胧渐渐变得清晰。 而这时候她才反应过来,她是趴在一个长凳上面。 等等,这姿势……有点眼熟啊? 这不是古装剧里面被打板子的标配吗?! 姜初九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她睡前分明还是在寝室里面,怎么睡醒就到了这么个鬼地方? 还有人滥用私刑! 难道是她的身份暴露了? 姜初九表面上是表演系大四的学生,但还有一个隐藏的身份,便是专攻奇门遁甲之术的隐世家族,姜家的继承人! 难道,她是遭歹人绑架,所以才到了这个地方? 就在姜初九分析着自己处境的时候,站在她的身边,方才还关心她的那个男子微愣了一下。 “姜大人?” 姜初九回了神,抬头望去,便看到一个一身黑衣,长发高高束在脑后的男子。 没错,长发,而且还是个男子! 看那装扮,更像是侍卫的样子。 “大人,虽然您这次任务没有成功,但陛下看上去也并没有动怒,只是罚了您五十棍,您也不要气馁,安心养伤才是正事。” 大人? 她? 一句“你怕不是有毛病吧”刚到嘴边,恍然间,一股子不属于她的记忆,涌入她的脑海! 大量的记忆涌入脑海,姜初九不适的捂着额头,面容略显痛苦。 但在理清楚那些记忆之后,姜初九可谓是心如死灰! 是的,她穿越了,确切的说,她是穿书了。 是她在临睡前,刚刚追完的那本《重生之废后倾城》! 一本重生复仇的爽文,女主前世一心向着反派暴君,可最后却落了个诛九族的下场,自己也是领了一杯毒酒。 重生后,女主决心复仇,并且保护家人。 于是,她先是吸引了男主的注意,让男主对她有了兴趣,然后在互惠互利的过程中,二人被彼此所吸引,吐露心声。 最后,在众人的期盼下,男主逼宫反派,坐上皇位,女主也成为了一代贤后。 这故事结局HE,可谓是皆大欢喜,可…… 可姜初九穿越的身份,却是反派暴君身边的走狗,帮着暴君坏事做尽的禁卫军女统领,姜初九! 没错,是那个跟她同名同姓,最后还不得善终的女炮灰! 顿时,姜初九只感觉心如死灰。 她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然而,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了一声通报。 “陛下驾到——” 顿时,姜初九瞳孔地震! 不是吧,她才刚刚梳理清楚思绪,这就要见那个性子阴晴不定的反派暴君?! 身旁的男子已经朝着门的方向跪下了。 见此,姜初九挣扎着站起身,也顾不得背上的剧痛,求生的本能让她学着身旁男子的样子,面朝着门那般跪了下去。 而在她起身的时候,陆暝便踏入了刑房,如鹰般锐利的眸子落在姜初九的身上,目睹着她颤巍着身子跪了下去。 “参见陛下!” 二人整齐开口。 姜初九简直无比庆幸得了原主的记忆,不然就以原主在书中几笔带过的墨水,她如今怕是又逃不过一阵罪责。 陆暝嗯了一声,声音低沉又带着强大的气场。 仅仅是如今低头跪着,姜初九的手心已经出了冷汗。 “起来吧。” “多谢陛下!” 二人又一同站起了身,姜初九没有抬头,但这个角度,依旧能看得到陆暝身上的玄色龙袍,上面金线绣着一条条盘旋的龙。 姜初九暗道,不愧是反派大佬,这气场足的简直让人腿软。 陆暝屏退了左右,霸道凌厉的目光落在了姜初九的身上。 他低沉浑厚的声音响起:“初九。” 陆暝唤了一声她的名讳,顿时让姜初九汗毛的立了起来! 但她面上努力的不表露出分毫,学着原主的模样,恭敬开口:“陛下,您有何吩咐?” “抬起头来。” 姜初九乖乖照做,抬起头之后,下意识的眼了一眼陆暝,却对上了一双深邃幽冷,带着邪气的眸子。 漆黑狂傲,不怒自威,就好似这个人,生来就该是帝王一般。 只一眼,姜初九便匆匆的垂下眼眸。 没有那个帝王可以容忍一个小小的棋子,直视自己眼眸的,更何况这还是陆暝! 陆暝的眼眸中,确实是有一闪而逝的不悦,但在姜初九匆匆垂下眼眸之后,那不悦便缓缓消散了。 姜初九是他的棋子,也是他的心腹,更是他最得力的手下! 他留着她,还有很大的用处! “你虽是孤的亲信,但同样也有许多双眼睛盯着你,你此番任务失败,孤要服众,便不好护你,你可知孤的用意?” “陛下一番苦心,皆是为了属下,属下为陛下效力,也不愿成为陛下的负担,这一切都是属下自愿的。” 对于姜初九识大体这一点,陆暝向来是满意的。 原先姜初九还想不通陆暝此番亲自跑这一趟的用意,但如今这么一听,一切都懂了。 这是打一巴掌,给她个甜枣啊! 不过可惜,她这人不喜欢吃甜枣,她一个小小的炮灰,为了活命,只有远离主角与反派的对立中。 她可不想成为主角与反派相斗之中的牺牲品。 “你这两日便好好休息,孤会派人给你送去些药,两日后接尚书府二小姐入宫。” 尚书府二小姐? 那不是女主楚云莞吗?! 两日后女主入宫,被封莞妃,那两日后,就是女主重生的日子了! 姜初九心惊的同时,也不忘应下:“陛下放心!” 章节目录 第2章 重生的女主来了! 陆暝深深的看了姜初九一眼。 她的反应比以往要慢了些许。 陆暝的目光微动,落在姜初九身后湿粘的黑色衣裳,估摸着那伤口是血肉模糊了。 于是,陆暝嗯了一声,拂袖而去。 陆暝离开后,姜初九这才松了一口气。 回去住所的路上,姜初九不由的开始分析如今的情况。 两日后女主重生,当时便选择了入宫复仇,让陆暝为前世的一切付出代价。 原着里也是姜初九去接的楚云莞,可在当时描写上来看,却是看不出姜初九身上有伤啊。 应该不是剧情发生了什么变化,而是当时姜初九身上其实带伤,可她并没有表露出来。 原主是女中豪杰,能做到不表露出来分毫,可她却不一定啊! 叹息间,她也已经顺着记忆中的路线,回到了住所。 她所居住的地方,是在乾宸宫的偏殿。 而乾宸宫,正是陆暝的寝殿。 陆暝让姜初九住在这里,是为了行事方便,这对于原主来说,是莫大的殊荣,可对于姜初九而言却并非如此。 常言道伴君如伴虎,更何况她所伴的,还是人见人怕的暴君陆暝! 这相当于是什么? 相当于就是,她不仅白日里要随时听从陆暝的吩咐,到了晚上,只要陆暝开口,她就得立马跑过去侍奉! 二十四小时的工作量,这简直是压榨员工啊! 不过,幸好陆暝此刻正在御书房处理政务,并不在乾宸宫。 回到偏殿,姜初九一进门就看到了圆桌上面放着的一个小瓷瓶。 走上前去,拿起瓷瓶,打开轻轻的嗅了嗅。 药味还挺重的。 想必这就是陆暝给她准备药了。 姜初九认命的自己对着铜镜上了药,也不去在意上的均不均匀了。 毕竟背上都是血肉模糊的,根本看不出来伤口。 简单的擦拭了一下血迹,上好了药,便重新穿好了衣裳,趴在床上。 想必,这两日陆暝不会太在意她了,她得好好的梳理一下书中的剧情,养好伤之后,找机会趁机溜人! 两日后—— 姜初九身上的伤口也结了痂,特意提前一晚沐浴,以防止身上血腥味过重。 这个身体似乎已经适应了经常受伤这件事,伤口结痂的速度也挺快,当然也可能是有陆暝派人送来的药的原因。 姜初九骑在马上,瞧着前去迎接楚云莞的队伍,暗自轻叹。 这反派大佬可真是给足了女主面子,尽管最后的结局并不好…… 正想着,手下走了过来:“大人,都已经准备妥当,可以出发了。” 姜初九嗯了一声,扬声道:“出发!” 与此同时,御书房—— 正在处理奏折的陆暝倏地皱起了眉头,冷寂的眼瞳微微闪烁。 那日姜初九抬首,与他相视的那一眼,他总觉得姜初九的眼神略有些改变。 不似往常那般尊敬和淡漠,更多的似乎是……恐惧? 想到此,陆暝眼眸微眯。 姜初九是一把极其趁手的兵器,但若是这把兵器变的不再趁手,他自然也不会犹豫。 放她走是绝不可能的,最后迎接她的,只有死路一条! …… 姜初九尚不知陆暝已经在怀疑她的忠心,并且打算试探她。 她带领着队伍来到尚书府的门外,禀明了来意之后,便被管家请进了尚书府。 “姜大人,您请在正厅稍等片刻,二小姐那边已经在准备了,想必也是用不了多长时间了。” 姜初九学着原主的样子,并没有坐下,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也是因为姜初九是陆暝亲信的原因,这些人见到她,就如同见到了半个陆暝。 虽不至于那么担惊受怕,但也是极其谨慎的。 不多时,尚书大人及其夫人便到了正厅。 “哎呀,姜大人亲自来接小女入宫,当真是小女之幸事啊!” 尚书大人笑着,但姜初九看得出来那笑容的僵硬,想必这尚书大人,对她也是带有畏惧的。 “楚大人客气了。”姜初九面无表情,淡漠开口:“这时辰也不早了,不知二小姐准备的如何了。” 闻言,尚书大人连忙吩咐管家:“还不快去催催二小姐,让姜大人一直等着,像什么话!” “是是是,老奴这就去催!” 管家刚刚应声,还没来及动作,便见楚云莞在一众侍女的拥簇中,走进了正厅。 楚云莞身着粉衣,眉眼温和,嘴角带着浅笑,脸上浮现着浅浅的红晕,还带着小女儿家的娇羞。 只一眼,姜初九便知道,女主如今尚未重生。 “莞儿见过姜大人。” 楚云莞微微福身,将大家闺秀的姿态体现的淋漓尽致。 越是这样看,姜初九越觉得陆暝不是个东西! 好好的一个美人儿,还是一心只为陆暝的美人儿,结果被那个渣男这般欺负! 当真是可惜了。 “二小姐不必多礼。” 按照姜初九的性格,话不多,干脆利落,也说不出来什么客气话。 然而,正在楚云莞要站起身来的时候,一阵头晕目眩,她伸手扶额,脚下却一个踉跄,直直向前栽去! 姜初九知道,重生的女主来了! 按照原着的发展,姜初九并没有伸手去扶楚云莞,在女主再清醒过来的时候,是在尚书夫人的怀里醒来的。 但看着楚云莞朝着自己倒过来,姜初九几乎是下意识的上前一步,接住了倒下来的楚云莞。 这一举动的动作幅度有些大,这让姜初九不着痕迹的皱了一下眉头。 身后结痂的伤口,似乎被她这一举动给弄的裂开了…… 见姜初九出了手,其他人虽然也担心,但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来的。 也幸好姜初九本就是女子,若非如此,那她这个举动,可就是个大麻烦了。 楚云莞缓缓睁开了眼眸,眼中还存着湿润,以及那尚未来及收起的绝望与恨意。 她分明一心只有陆暝,可那人从头到尾却只是为了利用她,利用她的身份! 到最后落了个什么? 被陆暝诛了九族,而她自己所得到的,也不过是他赐下的一杯毒酒…… 这让她如何不恨! “二小姐,你没事吧?” 章节目录 第3章 原着里有这个情节吗 姜初九好心的唤醒了还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楚云莞。 若非如此,她真的不知道还要保持这个尴尬的姿势多久。 关键是,背上的伤是真的疼啊! 听到姜初九的声音,楚云莞诧异的朝着她看了去。 这人,不是陆暝身边的大红人,禁卫军统领姜初九吗? 难不成……姜初九也死了? “莞儿,莞儿!快起来!” 听到父亲的声音,楚云莞才算是意识到自己如今是怎样的姿态。 匆忙站起了身,看着眼前的一切,还是有些呆愣。 见此,姜初九再次好心的提醒她:“二小姐,时辰不早了,既然二小姐也都收拾妥当,那也该入宫了。” 入宫? 姜初九安静的等着楚云莞回话,几息之后,楚云莞的眼神变得坚定。 “有劳姜大人亲自来接,臣女这便随姜大人入宫!” 姜初九微微颔首,心中也不由得感叹。 不愧是女主,这接受能力可不是一般的强! 告别了尚书一家,姜初九便翻身上马,领队回宫。 “小姐,姜大人人可真好啊。” 马车里,楚云莞的侍女,芷柔开口感叹道。 “为何?”楚云莞看着马车前面不远,骑在马上的女子的背影,淡淡问道。 “都传言姜大人嗜血残暴,杀人如麻,是个恐怖的女夜叉。可方才,小姐倒下的时候,姜大人直接上前接住,才避免了小姐摔在地上呢。” 楚云莞看着姜初九的背影,却没有再开口。 人好不好又如何,总归是陆暝身边的走狗,做了那么多的坏事,怎么可能还会有人性? 前方领路的姜初九听到二人的对话,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原主的内力很强,所以即便是这点距离,她也能听到楚云莞与芷柔的谈话。 虽说那传言的确是事实,可…… 唉,关于恐怖的母夜叉这一点,实在是不敢苟同啊! 一路到了皇宫,姜初九翻身下马。 将马儿交给了下人,她走到楚云莞的马车前停下。 “莞妃娘娘,请下车吧。” 进了这皇宫,楚云莞不再是二小姐,而是成了陆暝册封的莞妃。 楚云莞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起身下了马车。 “有劳姜大人带路。”楚云莞的姿态不卑不亢,与方才重生前的女主还是有些差别的。 不过,这对姜初九没什么影响。 她不想参与男女主和反派之间的仇恨,在这个故事里,她只想保全自己的性命。 “娘娘客气。”姜初九淡淡的应了一声,又道:“陛下吩咐属下,将娘娘安置在瑶花宫,今晚宫中会专门为娘娘举办宫宴,迎接娘娘入宫。” 楚云莞莞尔一笑:“那真是本宫莫大的荣幸了。” 听到这句话,姜初九不由深深的看了一眼楚云莞。 但姜初九并没有多言,转身为楚云莞带路。 正走着,芷柔轻轻的嗅了嗅,眉头微微皱起:“小姐……娘娘,您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味道? 姜初九眸光微闪。 她不记得原着里面有这个情节啊! 难道是她当时漏看了? 正在姜初九疑惑的时候,楚云莞那好看的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 “好像是血腥味。”她淡淡的陈述道。 走在前方的姜初九听到这话,心下了然。 原着里面,原主并没有伸手去接女主,所以并没有牵动到身后的伤口。 所以自然也是没有这一出的。 楚云莞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姜初九的背影上。 一身黑衣劲装,明明是个女子,同样是如花的年纪,她却早早的拿起兵器,成为了陆暝的心腹之人。 或许,她可以…… 楚云莞看着姜初九的背影,眸色复杂,心里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将楚云莞送到了瑶花宫,也没有逗留太久,而是请楚云莞准备好出席晚上宫宴的事情,便准备离开了。 但楚云莞却开口叫住了她。 “姜大人似乎受了伤?” 姜初九的脚步一顿,不知道女主为何突然关心她,但她知道,女主一定不会没有目的的关心她。 更何况,这还是刚刚重生回来的女主。 “小伤而已,让娘娘挂心了。” “姜大人是女子,伤在后背一定很难上药吧,若姜大人不嫌弃的话,本宫倒是可以帮姜大人上药,就当是答谢姜大人方才的恩情。” 女主给她上药? 怕不是要给她上毒药吧! “不劳烦娘娘了,娘娘还是快些休整一下,准备用午膳吧,属下告辞。” 说完,不给楚云莞再开口的机会,姜初九转身离开了。 开玩笑,她之前自己上药是她的习惯,不论是原主,还是作为家族继承人的她,都不会把自己的后背交给别人。 不然她早就选择随便找个宫女给她上药了,哪里那么麻烦? 姜初九以最快的速度,匆匆回去上了药,换了身干净衣裳,便急忙朝着御书房赶去。 复命之后,陆暝又是轻轻的嗯了一声,便吩咐她退下。 姜初九离开御书房,便站在门外,随时待命。 忙活了一上午,这到了午饭的点儿,她还要悲催的站在这里,等着陆暝的吩咐。 毕竟屋里面那位爷还没用膳,她哪里敢跑去吃饭? 等了整整半个时辰,终于听到了那位爷开口:“传膳吧。” “是!” 听到陆暝这句话,姜初九只感觉自己顿时都有了力气。 等这位爷吃完,也该轮到她了! 姜初九正准备去吩咐宫人,这时,御书房的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陆暝缓步走了出来,锐利的眼眸扫了一眼尚未来及收起喜悦之色的姜初九。 姜初九那份喜悦瞬间僵在脸上,而后果断的收敛了起来。 “摆驾乾宸宫。” 就如同是没有看到一般,陆暝冷漠的收回了眼眸,冷声道。 “是!” 吩咐了身边的宫人前去御膳房传膳,姜初九则是随着陆暝一同回了乾宸宫。 姜初九如今算是发现了,自己在陆暝的面前,那完全就是个全职保姆! 不仅要管他的饮食起居,还要保护他的安全,为他当牛做马,上刀山下火海! 现如今,就连布菜这种事情,都要她亲自来动手! 章节目录 第4章 论炮灰是如何在反派面前社死的 她这说好听点是禁卫军统领,说不好听一点,就像是陆暝身边的大太监! 还是全能的那种! 姜初九当真是欲哭无泪。 做着最苦的活,到最后还死的那么惨,一点儿好处也没见落着啊! 所幸的,这段时间经历的并不长,但午膳后,陆暝并没有让她去用膳,反而在餐盘都撤下去了之后,叫住了姜初九。 “宫宴准备的如何了?” 姜初九心里亲切的问候着陆暝,但表面上依旧恭敬:“回陛下,都准备妥当了。” “嗯。”陆暝应了一声,看似不经意一般的随口又问道:“你的伤口还没有愈合?” 不知道陆暝是怎么知道的,但想到陆暝在原着里面的能力是变态的存在,应该是察觉到自己的衣裳换过了。 可陆暝早上分明只瞧了她一眼,而且她的衣物都长的差不多,连她自己都看不出什么差别啊! 即便如此,姜初九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回陛下,在尚书府的时候出了点小问题,愈合的伤口又裂开了,为了不冲撞到陛下,故此特意换掉了染血的衣裳,才面见陛下的。” 毕竟在这种事情上面撒谎,那根本是没必要的。 陆暝微微颔首,又言了一句:“你伤在后背,若是不好上药的话,可寻得旁人帮忙,总比自己逞强好得快些。” “陛下教训的是。” 随后,陆暝便没了声音。 姜初九又等了片刻,见陆暝仍旧没有要吩咐自己去吃饭的驾驶,甚至还拿起一本兵书看了起来! 姜初九饿的肚子都开始抗议了,在安静的寝殿里,那声音倒是极其的明显。 尤其是在两个内力极强的人面前。 “咕噜噜~” 姜初九:“……” 这简直当场社死啊!! 陆暝眼眸中也闪过了一丝微诧。 瞧着姜初九带着些许窘迫的脸,倒是觉得有些新奇。 这样的姜初九,还是第一次瞧见。 她居然也会觉得窘迫? 陆暝不着痕迹的收回视线,将视线重新落在手中的兵书上。 “时辰不早了,你先回去用膳吧。” 陆暝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冷漠的让人胆颤。 可就是这样的语气,让姜初九顿时视若天籁! “是,属下遵旨!” 在姜初九转身离开的瞬间,陆暝抬起了那双如鹰般锐利的眸子,盯着她的背影,眼眸微眯。 他会给姜初九机会,生,亦或者死,那就全看姜初九自己的选择了。 回到偏殿,终于吃上了午饭,姜初九简直要哭了。 刚刚肚子响了的时候,她甚至已经开始考虑自己埋在哪儿了。 殿前失仪的大罪啊! 陆暝可是暴君啊! 呜呜呜,劫后余生的感觉真好…… 吃完了午膳,姜初九就有跑回去乖乖当差了。 毕竟在她成功逃跑之前,她还是要做好在反派大佬面前的表面工作的。 转眼间,便到了晚宴时辰。 姜初九也不懂看什么时辰,倒是一旁的小太监一脸急切的模样,急的都要跺脚了。 姜初九侧眸,有些无语的瞧了他一眼,挑眉。 “你做什么?” “姜大人,这时辰不早了,估摸着宴会厅那边人也到的差不多了,该请陛下移驾宴会厅了。” “哦,那你去请啊,在这儿跺脚有什么用?” “哎呀!姜大人,奴才哪有那个胆子啊!” 姜初九:“……” 你没胆子就干跺脚,说得就好像我有那胆子一样。 但是很显然的,貌似也只有她去提醒一下陆暝了…… 斜了一眼那个小太监,姜初九认命的转过身,敲了敲殿门:“陛下,时辰差不多了,该动身了。” 殿内没有动静。 姜初九皱了皱眉。 陆暝不在寝殿? 不应该啊,若当真如此,这小太监怎么还会一直等在这里? 想着,姜初九又唤了一声:“陛下?” 仍旧是没有动静。 姜初九的眉头缓缓皱起来:“陛下,属下失礼了!” 说着,姜初九推开了寝殿的门,大步走了进去。 环视一周,最后将视线落在了屏风后面,软榻上若隐若现的身影。 既然陆暝在,方才为何不应声? 想着,姜初九走到屏风前,隔着屏风又唤道:“陛下,陛下?” 见姜初九不停的唤着自己,却没有分毫要绕过屏风进来的架势,陆暝也放弃了这个试探,决定还是用最早准备好的。 他应了一声,声音带着慵懒的意味,似乎是刚刚睡醒一般。 见此,姜初九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又道:“陛下,时辰不早了,该移驾了。” 陆暝坐起身,道:“更衣。” “是,属下这便去吩咐。” 姜初九叫来了小太监为陆暝更衣,自己则是在外等候着。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现在正在发生与原剧情不相符的事情,难道是因为她接住了女主,所以便产生了蝴蝶效应? 姜初九的表情有些凝重。 …… “陛下驾到——” 通报太监的声音响起,宴会厅中的众人纷纷起身行礼。 不得不说,陆暝当真是给足了楚云莞脸面,楚云莞入宫为妃,还专门给她准备了晚宴,甚至还请来了朝中大员,以及胞弟陆予琛前来。 可若是没有如此,估计楚云莞也不会觉得陆暝也是喜欢她的,也不会那么死心塌地的对陆暝了。 当然,这指的是前世的楚云莞。 姜初九跟在陆暝的身侧,随着他一路走向首位。 在这过程中,姜初九也收到了不少的视线。 大多是来自后妃的羡慕。 没有嫉妒,也没有恨。 因为她们知道,即便是这样形影不离的跟在陆暝身边,姜初九也只是个下人,是个为陆暝出生入死的下人,虽然也是风光,可那是拿命换来的,哪里有后妃那般殊荣? 陆暝端坐在龙椅之上,姜初九便站在他的斜后方。 瞅了一圈,在左侧第二排看到了女主。 “平身吧。”待众人重新落座后,陆暝才又道:“今日宴会是为迎接莞妃入宫,算是家宴,不必拘谨。” 众人齐齐开口:“谢陛下!” 宴会之上,歌舞升平。 陆暝浅酌着杯中的清酒,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章节目录 第5章 不会是遇上刺客行刺了吧! 但姜初九知道,因为陆暝方才的话,已经让几个善妒的后妃嫉恨上了楚云莞。 原着里面,陆暝这是个一举两得的计划。 一是为了让楚云莞觉得陆暝在意她,而另一方面则是为了引起那些后妃心中的不平衡。 毕竟她们入宫时,陆暝并没有为她们准备晚宴。 这是楚云莞仅有的殊荣。 让那些后妃们勾心斗角,同时也让楚云莞没有时间纠缠自己。 而且,姜初九还知道,后妃们已经暗中撕起来了。 等这支舞曲结束之后,身为沐贵人的礼部尚书之女谢沐禾,就要起身请旨一舞了。 为的自然是要打楚云莞的脸,毕竟谢沐禾的舞姿倾城,在京中享有盛名。 想到这儿,姜初九也有些期待了。 虽然如今这大殿中央的三位舞姬跳的就挺不错的。 然而,姜初九预想的舞曲没来,等来的却是另一群人。 姜初九原本站的有些腿酸了,正想偷偷活动一下的时候,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气压,随之而来的是浓烈的杀意! 姜初九心下一凛,目光警惕的看着四周。 然而,她心里想的却是……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是遇上刺客行刺了吧?! 这,这跟原来的剧情差的有点大了吧?! 姜初九的想法刚刚形成,一个个黑衣人从暗处冒了出来!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陆暝! “快护驾!” 姜初九大喊一声,宴会厅外的禁卫军已经和黑衣刺客纠缠起来。 宴会厅里面,后妃文官们也是紧张的有些打颤,倒是武官与北琛王陆予琛参与进了宴会厅外的打斗中。 姜初九眉头紧皱着,握着佩剑的手心也往外冒着冷汗。 反观陆暝,倒是一脸淡然冷漠的坐在那里,似乎那些人并不是来刺杀他的,而是前来恭祝他册封了新妃。 原本以为刺客进不来宴会厅,她只要护在陆暝身边就是,可现实却是给了她迎头一棒! 原本那些翩翩起舞的舞姬一个个都变了脸,抽出腰间的软剑,便一股脑儿的都冲向了陆暝! 姜初九一把抽出佩剑,直接迎了上去! 姜初九对三个人稍稍有些吃力。 关键是她不愿杀人,还得要防着她们靠近陆暝,同时又要自保。 再加上自己后背上的伤,着实是有些吃力了。 不过幸好宴会厅外面处理的较快,陆予琛进了宴会厅正要回禀,便看到姜初九一人对抗三人。 当即,陆予琛飞身上前! 三人能借着姜初九的伤势多纠缠一会儿,但却无法敌过身手矫健的陆予琛。 其中一人见此,咬了咬牙,直接朝着陆暝那边冲去! 姜初九瞳孔一缩,与其说是她的反应,倒不如说是这个身体的本能。 她同时冲向陆暝那边,速度比舞姬更胜一筹! 舞姬见情况不妙,拔下了藏在发中的几根染了毒的银针,直直的朝着陆暝掷去! 姜初九站定在陆暝身前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挥舞着手中的长剑打开银针,却还是漏了一个,直戳她的心口! 那毒药的药劲大,银针刚刚扎在身上,不过几息的功夫,姜初九只感觉头昏脑涨的。 眼前一黑,直接朝着地上栽去! 失去意识之前,姜初九还在想,她明明没做什么影响剧情的事情啊,怎么死期来得这么快……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尚未倒在地上的时候,陆暝飞身上前,一把揽过了她的腰身,拿过她手中的长剑,对着舞姬,一剑封喉! 陆予琛那边,其他两个舞姬也没有幸免于难。 陆暝将长剑抽出,丢在地上,舞姬的尸身瞬间跌倒在地,死不瞑目。 他低下头,看着面色苍白姜初九,她额间豆大的汗水顺着脸颊滴落,陆暝冷冽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微光。 “皇兄,姜大人她……” “传御医!” 陆暝沉着嗓音留下一句话,便一把抱起姜初九,大步流星的朝着乾宸宫走去! 见此,陆予琛当即前往御药房请了值班太医。 望着陆暝抱着姜初九离开的背影,楚云莞的眉头缓缓皱起。 前世并未出现有人行刺的情形,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陆暝抱着姜初九回了乾宸宫的偏殿,想将她放在床上,却想到她身后有伤,胸前又中了银针。 就在陆暝犹豫着要不要直接动手把银针拔出来的时候,陆予琛带着太医来了。 取下银针之后,太医看着陆暝怀里的姜初九,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说道:“陛下,姜大人这伤需要宽衣才可上药。” 陆暝带着冷意的眸子扫了他一眼,太医瞬间被盯出一身的冷汗。 陆予琛倒是很有眼力劲儿,直接开口告退了。 这一下,太医心里更加没底了。 陆暝皱着眉头,但还是依着太医的意思,亲自动手将姜初九的伤口露了出来。 太医连忙动手上药,不敢有一丝的拖沓。 上了药之后,太医又取出一瓶解药,双手递给陆暝:“陛下,这个是解药,只要姜大人把药吃下,就无性命之忧了。” “给她喂。”陆暝将姜初九的衣裳整理好,皱着眉头道。 太医连忙应是,抬手去捏姜初九的脸,想要让她张开嘴,能把药给吞下去。 但是那只手还没碰上那白嫩的脸蛋,就听到陆暝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传来:“你的手不想要了?” 太医连忙磕头:“陛下饶命!臣是为了给姜大人喂药,并不是要占姜大人的便宜,陛下明鉴啊!” “把药给孤!” “臣遵旨!” 陆暝接过太医递来的药,皱着眉头,动作粗鲁的捏着姜初九的脸,把药塞了进去。 “这样就行了?”陆暝问。 “回陛下,等姜大人醒来之后,再吃一次药,就无碍了!” “知道了,你退下吧。” 太医如释大赦,急忙谢恩离开。 陆暝将姜初九放在床榻上,没让她躺着,而是让她趴着的。 没错,这场刺杀是他默许的。 若非如此,那些人哪里来的机会,能近他的身? 但如今有一点,陆暝能够确定。 姜初九是忠心于他的,可姜初九这些日的行为举止,也的确是与往常有些差异。 章节目录 第6章 女主怎么跑到她这里来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翌日的巳时。 姜初九皱了皱眉头,身上的不适感让她格外的难受。 但姜初九刚刚动了一下,便听到身边一声惊喜的声音:“大人,您醒了!” 是个女声,声音甜甜的,很是好听。 姜初九却是皱着眉头看过去,是一个宫女装扮的人,瞧着模样很是无害,就是不知道什么来历。 “你是何人?” 姜初九刚刚醒来,再加上口干舌燥的,声音便有些沙哑。 见此,小宫女连忙跑去给她倒了杯水,同时开口:“奴婢名叫梦棠,是陛下派来照顾大人的,大人原先中的银针上面染了毒,再加上陛下也不放心大人后背上的伤,所以就派奴婢前来照顾了。” 陆暝不放心她的伤? 姜初九简直要仰天长笑了! 陆暝那样冷血的人,怎么可能会在意她一个小小属下的伤? 更何况! 她这才来了几天啊? 旧伤未好,又添新伤! 姜初九瞬间觉得原主真的好悲惨,以前的那些年,原主一个小姑娘到底是怎么走过来的? 姜初九喝完了水,撑着身子便要起身,梦棠急忙上前搀扶着。 “大人您小心!您后背上的伤还是挺严重的,还是好生休养,动作不要太大,才易痊愈啊!” 姜初九瞧着梦棠这样,因为自己一个动作便紧张兮兮的模样,也知道这丫头是怕陆暝怕的紧,生怕自己做不好陆暝安排的事情,被他降罪。 姜初九低头瞧了一眼,问她:“是你给我上的药?” 梦棠当即点头:“是的大人。” 姜初九却是没有多言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梦棠虽然不了解姜初九,但是还是很会察言观色的,见她如此,便急忙开口:“大人,上药一事是陛下吩咐,再加上您的伤裂开的十分严重,若不上药的话,会留下很难看的伤痕,所以奴婢……” “你不用紧张,我知道。”姜初九瞧着梦棠一副胆战心惊的模样,心中也是无力。 梦棠安静的站在一旁,没再开口。 姜初九的眉头皱着,回想着晚宴时的情景,经过这么一闹腾,恐怕男女主是没有见成了面,女主也没有那个机会引起男主的注意了。 可这和原剧情差的有点大了吧? 好好的晚宴,为何会突然出现那么多的刺客? 虽说原着里面想杀陆暝的人不少,可能够进入皇宫的刺客,可以说是一个没有。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就因为她扶了一下女主,所以剧情就变了? 姜初九想的有些头痛。 这时候,梦棠将桌案上放着的小瓷瓶拿了起来,走到姜初九的面前。 “大人,太医说您醒了之后还是要再吃一次药的,这样才能彻底的清除掉您体内残存的毒。” 姜初九吃了药,重新坐回了床沿边上。 坐下之后,姜初九看了一眼梦棠,微微挑眉:“你没有事情干吗?” 梦棠一听姜初九这么说,“噗通”一声,直直的跪倒在地上! 而后朝着姜初九的方向连连磕头:“大人饶命!若是奴婢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大人只管打骂,还请大人千万不要将奴婢赶走!” 姜初九见她这幅架势,有些呆滞的看着她,眉头紧皱:“好了!” 梦棠听到声音,没有继续磕头,但也吓得不敢抬起头,那身子抖似筛糠。 “我只是问你有没有事情做,这么大的反应做什么?起来吧,别跪着了。” 闻言,梦棠缓缓的站起了身,眼底尚存着惧意。 虽然梦棠没有说,但姜初九也也不蠢人,她自然想的明白。 毕竟是陆暝吩咐下来的事情,连她都没胆子违背,梦棠一个小小的宫女,怎么可能会不怕? 而这时,房门被人敲响。 姜初九与梦棠不约而同的望向门口,梦棠走过去,打开了门。 “参见莞妃娘娘!” 女主? 姜初九听到声音,人有些懵。 女主怎么跑到她这里来了? 然而这想法刚刚冒出,楚云莞便带着芷柔走进了偏殿。 梦棠见此,便等待让人进了偏殿后,将门给关上,重新回到姜初九身旁站好。 姜初九刚要起身,却被楚云莞给制止了:“姜大人有伤在身,还是不要随意乱动了。” 姜初九倒也没有坚持,而且请楚云莞坐下后,问她:“莞妃娘娘怎么到属下这里来了?” “姜大人在晚宴上为了保护陛下与在场各位而身受重伤,本宫对此,又怎能无动于衷?这不,本宫在小厨房做了些糕点,特意亲自前来送给姜大人。” 楚云莞眉眼弯弯,说着,还让芷柔将手中提着的食盒递给自己。 “让娘娘费心了。”姜初九连忙开口。 陆暝是没人敢惹的暴君,可楚云莞在原着里面,也是个不好惹的角儿! 前世为了陆暝,贡献出不少良策,重生后,那才华全放在了对付陆暝的这件事上。 智商情商双双在线,直接就贯穿一整本书! 哪里是她斗的过的? 只是,经过晚宴这么一闹,女主和男主没有见面,亦或者说是没有达到楚云莞原本的目的。 女主不会是想把这口气,撒在她的身上吧?! 姜初九看着楚云莞那人畜无害的脸,心里默默的安慰自己。 不会的,不会的。 她好歹也是陆暝身边的人,这还是楚云莞亲自做的,又亲手送来的糕点,楚云莞不可能会在糕点里下毒。 这么一想的话,姜初九心里的紧张感也慢慢减轻了。 “姜大人这话可就见外了。”楚云莞将食盒重新递给芷柔,让她放在桌案上,转头重新看向姜初九:“是姜大人亲自将本宫接进宫来的,如今姜大人受了伤,于情于理,本宫都应该来看看不是?” 楚云莞没有回话,她总觉得楚云莞这次来找她是另有目的的。 楚云莞倒也不恼,脸上依旧带着莞尔的笑:“姜大人为人严肃,倒是未曾听说过,姜大人展露过笑颜,人生在世,为何一定要活的那么死板呢?” 这番话从楚云莞的口中讲出来,姜初九当真是觉得讽刺极了。 章节目录 第7章 属下方才闪了眼睛 人生在世,她上辈子是为了陆暝而活,这辈子又是为了复仇。 虽然最后坐上后位,与男主长相厮守,可陆暝带给她的伤害却是无法掩盖的事实。 若非是这段过程中,男主对她的救赎,结局会是如何,那谁都不得而知。 “娘娘言之有理,可每人也都有自己的经历,同样也有自己的承受能力,哪怕是同一件可怕的事,不同的人经历后,也并非都是笑的出来的,娘娘觉得呢?” 姜初九将这个球重新踢给楚云莞,面容上依旧是那处变不惊的淡然之色。 而楚云莞在听了姜初九这番话之后,美眸不着痕迹的暗了暗。 不论是前世还是如今,她对姜初九的了解,都停在姜初九只是陆暝的心腹,陆暝的走狗,帮着陆暝那个暴君坏事做尽,还护得他周全。 但是,她似乎没有想过,姜初九一个女子,为何会被陆暝留在身边,还成了他的心腹。 想到此,楚云莞突然对姜初九有了兴趣。 若是明白了这其中的由头,说不定,姜初九会成为她复仇的关键! 想到这一点,楚云莞的嘴角微微扬起。 “姜大人所言极是,人与人之间的经历与心性都大有不同,这世上脆弱的人不少,可坚强的人亦是如此,在本宫看来,姜大人就是那心性坚强之人。” 还没等姜初九好好分析楚云莞这句话的意思,只见楚云莞站起了身,道:“打扰姜大人这么久,本宫也该回去了,姜大人好好养伤,早日康复。” “恭送莞妃娘娘。” 姜初九起身抱拳,楚云莞脸上的笑意不减,在看向姜初九身旁的芷柔时,眸中的笑意变得深了些。 待楚云莞与芷柔离开后,姜初九这才重新坐了回去。 女主方才对她说的那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那双眼眸之中带着深意,绝不可能只是表面的意思。 姜初九转移目光,投向了桌案上面的食盒。 难不成,楚云莞是想慢慢的贿赂她? 楚云莞明知道自己是陆暝的心腹,以她的聪慧,怎么可能还会选择贿赂自己? 姜初九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快要炸了! 后宫的水太深了,她还是能躲则躲吧…… …… 两日后,姜初九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 身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而且每日还有梦棠帮她上药,比她自己上药要好了许多倍。 可让姜初九意外的是,伤好的差不多了,她自己也重新上岗,可陆暝却没有让梦棠离开的打算,依然让她来照顾自己的饮食起居。 这是原主从来没有过的。 姜初九抱着剑,站在御书房的门外,眉头微皱。 难道是陆暝怀疑她,所以专门找人来监视着她? 可她在晚宴行刺的时候,分明很努力的在保护陆暝啊! 只是因为不愿杀人,所以下手没有那么狠而已…… 好吧,她好像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了。 不多时,楚云莞又来了。 姜初九瞧着芷柔手中拎着的食盒,知道如今还未到用膳的时间,想着楚云莞应该是带了补汤之类的东西来,给陆暝送“温暖”的吧。 虽然是情理之中的,但姜初九还是先拦下了楚云莞,走了个过场。 “莞妃娘娘,陛下正在处理政务,不见外人。” “哦?姜大人这话的意思,是指本宫是外人了?” 楚云莞的姿态从容,眼眸似笑非笑的盯着姜初九,倒是一点也不急着进去给陆暝送温暖,反而有种想跟她好好谈谈的架势。 见状,姜初九也只能选择开口解释:“娘娘误会了,属下的意思是,陛下有吩咐,任何人不准打扰。” 这要是但凡换个妃嫔,姜初九就有胆子趾高气昂的告诉她,老娘就是这个意思,你就是个挂名的外人,怎的?不服? 但是,偏偏在女主的面前,她就是硬气不起来。 这可是被这个世界的法则偏爱的人啊,女主角啊,她一个小炮灰,连个恶毒女配都算不上,哪儿来的资本跟女主斗? 见她如此,楚云莞脸上的笑意倒是不减:“本宫想着,陛下这也操劳了一上午了,便煮了些甜粥送来,还请姜大人通报一声。” 楚云莞重生一世,对陆暝的口味也是十分了解。 陆暝为人凶狠残暴,但却偏爱甜食。 但他并没有对外表露过,也是前世的一个意外,才让楚云莞得知了这件事情。 自那之后,楚云莞便苦心钻研厨艺,尤其是对于甜食。 面对楚云莞这张笑面虎的脸,姜初九实在是不好拒绝,于是她说了一句“娘娘稍等片刻”,便转身进了御书房。 御书房内檀香缭绕,陆暝端坐在桌案后批阅奏折。 人人都说认真做某件事情的男人最帅,如今姜初九算是见识到了。 以至于看着如今的陆暝,姜初九竟生出一丝奇怪的感觉。 她觉得这么看起来,陆暝也是挺无害的。 然而,在陆暝将眼神从奏折上转移到姜初九身上时,那一瞬间迸射出的冷冽与锐利,瞬间击破了姜初九幻想出的无数粉红泡泡! 这哪里是无害,这整个人分明都写着“危险!请勿靠近!” 姜初九走上前,恭敬拱手行礼:“陛下,莞妃娘娘求见。” “不见。” 那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响起,冰冷的就如同腊月的大雪。 “是,那属下这便去回绝莞妃娘娘。” 姜初九转身正要离开,突然,陆暝的声音再次响起:“等等。” 姜初九的脚步一顿,转过身问:“陛下还有何吩咐?” “让她进来。” 姜初九:“……是。” 一会儿见,一会儿不见的,这人怕不是有什么毛病吧! 实在是没忍住,姜初九默默的翻了个白眼。 谁知她一抬头,便对上了陆暝微眯的眼眸。 那眸子中还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呃…… 姜初九脑海中瞬间蹦出来两个大字——不好! 姜初九脑子转得快,连忙捂上了眼眸,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陛下无怪,属下方才闪了眼睛,唐突了陛下,还请陛下勿要介怀!” 章节目录 第8章 这人说瞎话居然面不改色! 听了姜初九的话,陆暝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闪了……眼睛? 那双锐利的眸子审视一般的瞧着姜初九,但奈何后者看上去倒是挺坦然的,也看不出什么东西来。 “罢了,你且去吧。” “是!” 就在姜初九刚刚松了一口气,准备出去传话的时候,陆暝又开口了:“待会儿你也一同进来。” 姜初九的身子微微一顿:“陛下,这……似乎不太合适。” 陆暝却皱了皱眉头:“姜初九,认清你的身份,谁给你的胆子违背孤的命令?” 姜初九心下一惊,连忙说道:“陛下息怒,是属下失言!” “退下!” “是!” 姜初九出了御书房,可算是松了一口气。 太可怕了,反派大佬太可怕了…… 看向楚云莞,道:“娘娘,陛下有请。” 楚云莞目光柔和的看着姜初九,笑道:“有劳姜大人周旋,姜大人与传闻中,确实有所不同。” 周旋? 姜初九微微一怔。 难不成,女主以为她在御书房这么久没出来,是因为她在跟陆暝周旋? 姜初九微微一笑,略显尴尬:“娘娘请进吧,别让陛下久等了。” 楚云莞轻轻颔首,接过了芷柔手中拿着的食盒,抬步走进了御书房。 姜初九稍微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进去了。 虽然陆暝方才生气的让她退下,可也说了让她一同进去的话。 尚未摸清楚那位爷的脾气,姜初九左右权衡了一下,还是选择了进去。 毕竟陆暝方才说的是让她退下,而不是让她滚远点,别碍眼…… 御书房中,与她方才进来的场景无异,陆暝依旧是目光不离奏折。 只是此番,他的眉头微微皱着。 楚云莞的眸色复杂,但并未显露的明显,而且隐藏的极快。 姜初九走到陆暝的斜后方站好,楚云莞提着食盒,姿态优雅的微微行礼:“臣妾参见陛下。” “平身吧。”陆暝略显疲惫的合上奏折,揉了揉眉心:“莞妃怎么想起到孤这里来了?” 楚云莞起了身,将食盒放在一旁的桌案上,打开。 端出了食盒里面的甜粥走上前去,同时开口:“臣妾听闻陛下为国事操劳,虽不能为陛下解忧,但臣妾还是为陛下煮了碗甜粥,希望陛下能够不要那般的操劳,也是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说着,也已经将这碗粥端到了陆暝的面前。 陆暝那漆黑的眸子只是看着楚云莞,却是没有伸手去接的意思。 楚云莞倒也不觉得尴尬,微微一笑,将甜粥放在了陆暝的手边。 陆暝只是淡淡的斜了一眼那碗粥,又抬眸看向楚云莞。 不带温度的声音缓缓响起:“是谁同你讲的,孤喜欢甜粥?” 问话间,那眼眸还不准痕迹的扫了一眼努力演着透明人的姜初九。 姜初九:“……”这,不关我的事啊! 她已经很安静的站在一边了,当个透明人,看着女主和反派两个人过招,这火怎么就烧到自己身上了? 楚云莞观察的仔细,自然也注意到了陆暝看向姜初九的一个东西,虽然只是那一眼。 “原来陛下当真喜欢甜食?”楚云莞面露欣喜,声音也变得愉快起来:“臣妾本身比较喜欢甜食,对甜食也比较拿手,想着是来送给陛下品尝,于是就选择了自己拿手的。” “原来如此。”陆暝淡然的应了一声,随后又道:“孤并不喜甜食,且十分厌恶。” 楚云莞:“……” 姜初九:“……” 这人说瞎话居然面不改色! 楚云莞也确实没想到陆暝会这么说,在前世,她是在一个偶然间得知陆暝喜欢甜食。 在那之后,她苦心钻研,陆暝尝了之后也确实夸她手艺极佳。 与如今冰冷的态度截然相反。 楚云莞想,会不会是因为她才刚刚入宫,前世也是在她入宫一段时间之后,才得了陆暝的传唤,传唤她到御书房伴君研墨。 如此一想,果然还是她太心急了。 “原来陛下竟厌恶甜食,是臣妾的不是,引得陛下不悦了。” 楚云莞倒是很大方的认下了这一点。 陆暝看也不看那碗粥一眼,直接开口:“初九,拿去倒了。” 突然被点了名,姜初九有些犹豫的看了一眼陆暝,但还是应下了。 “是。” 然而她的犹豫,被面对她的楚云莞尽收眼底。 楚云莞冲着她莞尔一笑:“有劳姜大人跑一趟了。” “娘娘客气了。” 说完,姜初九端着那碗粥出去了。 离开御书房之后,关上门,便与芷柔对上了视线。 “姜大人?您这是……” 芷柔看向姜初九手中端着的那碗粥,大概也想到了所因为何。 轻叹一声,道:“唉,这碗粥可是娘娘很用心煮出来的呢,连甜度都要控制得刚刚好……” 那语气间皆是惋惜,搞得姜初九也有些于心不忍了。 这可是浪费粮食啊! 作为三好学生,五好公民,浪费粮食可是非常可耻的! 于是,在姜初九再三犹豫之下,她选择了冲着芷柔做了一个“嘘”的动作,自己把那碗粥给喝完了。 芷柔看着被外界传闻凶狠残暴的姜初九,抱着一碗甜粥喝的津津有味的样子,下巴都要掉到地上去了! 这,这这这,这还是那传闻中的姜初九吗?! 吃完之后,姜初九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 不愧是女主,做出来的粥都这么好喝。 正好她今日早晨没有时间吃早饭,正愁着万一陆暝又不按饭点去吃饭该怎么办,女主这简直就是千里送鹅毛啊! 姜初九还没忘记问问芷柔,自己脸上粘上了什么没有。 芷柔呆呆的摇了摇头。 见状,姜初九将空碗递给了芷柔,让她在外面等着楚云莞,然后自己则是进了御书房。 然而,姜初九刚刚走进御书房,还没来得及行礼回禀,便听到陆暝再次开口:“初九,过来研墨。” “……是!” 姜初九乖乖地走上前添水研墨。 “研墨这种事,就不劳莞妃动手了,若无其他事,你便可以退下了。” 话说到这里,楚云莞自己也不愿在此多做逗留,行礼告辞后,便拿着桌上的食盒出了御书房。 章节目录 第9章 是!属下这就滚出去! 楚云莞出了御书房之后,就看到芷柔呆呆的看着手中的空碗。 楚云莞仔细一瞧,这不正是她用来盛粥的碗? 楚云莞眉头微微一皱,问她:“这是怎么回事?” 听到楚云莞的声音,芷柔这才如梦初醒的回了神。 碍于是在御书房外,她便小声的对楚云莞说道:“娘娘,姜大人方才将这碗粥给喝完了!” “姜初九喝的?”楚云莞面露诧异。 芷柔连连点头:“是啊,奴婢只是说了这是娘娘十分用心,亲自煮出来的粥,姜大人就将这碗粥给喝了。估摸着,姜大人也是觉得就这样倒掉实在可惜。” 楚云莞神情复杂的回过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御书房大门。 打开食盒,让芷柔将空碗放了进去。 将空碗放进食盒之后,芷柔接过食盒,看向楚云莞,等待她的吩咐。 楚云莞只是沉默了片刻,道:“回去吧。” 芷柔:“是。” 御书房内—— 姜初九安静的研墨,陆暝已经放下了奏折,转头练字去了。 陆暝手持毛笔,在宣纸上面龙飞凤舞的写下了一个“忠”字。 写完之后,他将手中的毛笔丢在桌案上的笔洗中。 随后,他问姜初九:“初九,你可知,这‘忠’为何意?” 陆暝看着宣纸上的字,并没有看姜初九。 姜初九研墨的动作微微一顿,回答:“回陛下,‘忠’为忠诚,忠心,就如同属下会永远效忠于陛下一般。” 姜初九回答的官方且狗腿,她觉得,这才是原主能说出来的话。 像她自己想到的那些说辞…… 不合适不合适,绝对不能在陆暝面前说出来! “哦?”陆暝闻言,倒是觉得有些好笑:“你倒是第一次在孤面前说起这些。” 姜初九:“……” 不是吧? 原主就没对反派大佬表过忠心?? “不论如何,孤要你明白一点,孤能给你风光,自然也能将其收回。” “属下明白!” 陆暝嗯了一声,说道:“传膳吧,你待会儿吩咐暗卫,今晚将刘伏日的尸首带来给孤。” 刘伏日,正四品都司。 在原文中来看,刘伏日绝对是个正面人物,而且与尚书楚大人为世交,对楚云莞也是极好的。 原文中,刘伏日就是死在一场暗杀之中,原本都以为这边暗杀是他仇家的手笔,可如此一看…… 竟是陆暝暗中动的手吗! 想到此,姜初九犹豫了一下,说道:“陛下,刘都司为人忠心耿耿,您……” “忠心耿耿?” 陆暝听到这话,眸光骤然变得冷冽起来,威严而无情。 “姜初九,是不是孤对你太好了,才会让你开始一而再再而三的违背孤的命令?” “陛下息怒!” 姜初九连忙单膝跪了下去,低着脑袋,不敢去看陆暝。 她的后背已经开始出了汗,心里对陆暝的反应也是没底。 这时,陆暝冰冷的声音传来:“若非你一直在孤的眼皮子底下,孤都要怀疑你是哪里跑来的冒牌货了!” 姜初九有些艰难的吞了吞口水:“陛下息怒!属下遵旨!” “滚出去!” “好嘞……是!属下这就滚出去!” 陆暝看着姜初九起身跑出去的背影,心中的怒意竟是渐渐的消散了。 他察觉的到姜初九与先前的性子有所不同,是从那顿板子之后开始改变的。 只是,如今的姜初九看上去更像是个蠢家伙。 虽然执行能力也很强,虽然同样的对他忠心,可却变得优柔寡断了起来。 想到此,陆暝的眸光暗了暗。 如此,也不知是福是祸。 姜初九滚了大老远之后,回过头看御书房方向的时候,还是心有余悸的。 反派大佬太可怕,这才是真的喜怒无常啊! 她不就是好心提点一下吗? 古有忠臣冒死进谏,今有初九好心提点。 但是大佬貌似不吃她这一套啊…… 可她要是就这么放任不管的话,那不就是助纣为虐吗? 她这么做,还不是为了帮陆暝积点德,到最后东窗事发……呃不对,是真相大白的时候,他能少那么一桩罪状吗! 这么想着,姜初九觉得她想的确实很有道理。 那就在她离开这里之前,帮反派大佬积点德好了! 打定主意之后,姜初九亲自跑去吩咐了传膳之后,犹豫再三,她还是先回了乾宸宫。 侍候着陆暝用了午膳后,陆暝突然开口对她说道:“孤突然改了主意。” 冷不丁的听到陆暝这么一句话,姜初九也有些不明所以。 直到她听到陆暝再次开口:“今晚,你亲自带人到都司府,将刘伏日的项上人头带回来给孤。” “!!!” 姜初九瞳孔猛然一缩。 她知道自己身为陆暝的心腹,这种事情是避免不了的,可她身为姜家的继承人,从小受到的教育不允许她滥杀无辜。 本以为自己能尽快的找到逃离这里的方法,可是没想到,还是逃不了这般的命运吗? “怎么?”见姜初九不回话,陆暝抬眸看着她:“你有意见?” “属下……不敢。” 呜呜呜,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不敢?”陆暝冷笑一声:“好一句不敢,刘伏日结党营私,你却直言他是忠臣,孤命你将其项上人头带回,你却犹豫再三。” 姜初九被他吓得一颤,连忙低下头。 “将刘伏日的项上人头带回来,若失败了,孤便将你丢进蛇窟!” “是,属下遵命!” 待姜初九离开后,陆暝捂着心脏的位置,眉头紧皱。 他方才确实是动了怒,也确实是有了杀掉姜初九的打算。 可那想法刚刚形成,他的心脏便是一阵抽痛! 可碍于姜初九在一旁,他不能显露出来。 渐渐的,在他的杀意缓缓消散之后,那抽痛终于渐渐的停了下来。 陆暝眉头紧锁,他的身体向来健康,不可能会突然出现心口疼痛的情况。 这究竟是为何…… 姜初九离开了乾宸宫,整个人还是浑浑噩噩的。 刘伏日结党营私? 那陆暝今日所批阅的奏折中,难道是有暗探传来的密折? 可为何在原文里面却没有任何描写? 章节目录 第10章 是暴君,而非昏君 陆暝在原文里面正是暴君的人设,可……他并非昏君。 难道…… 姜初九甚至不敢细想下去。 若刘伏日当真是结党营私,那陆暝最后抄了楚家的原因,又是什么? 一直到了戌时,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姜初九召集了一众暗卫。 “陛下有旨,今夜前往都司府,取下刘伏日的项上人头!” “是!” 望着这一众暗卫,姜初九的心情尤为复杂。 倒也不为其他,只为陆暝这次下达的任务。 姜初九身为隐世家族的继承人,从小受到过的训练多到数不清。 让她印象最深的,就是她和妹妹,还有其他九十八个孩子被送去训练场,最后却只有三个孩子能存活下来。 就如同是充斥着死亡气息的斗角场,最后只有前三名可以活命。 她活下来了,可妹妹却死在了那里。 是为了她能活着,所以妹妹没有跟她争夺第三名。 妹妹选择了以第四名的身份自尽。 从那个训练场出来之后,姜初九就下定了决心,即便是为了死去的妹妹,她也绝不会对无辜之人下手。 于她而言,那个不人道的训练场简直就是罪恶的根源! 可,若陆暝所说的当真是对的,这一切本不是他的错。 他虽是暴君,但并不是昏君。 不论如何,她都想要证实一下,陆暝的话究竟是真是假。 “出发!” 以姜初九为首的一行人,身着夜行衣,在漆黑的夜晚中轻踩着屋顶的瓦片,朝着都司府赶去。 他们到了都司府的时候,府内一片寂静安逸,府中的人也早进入了沉睡。 “目标是刘伏日,切记莫要伤及无辜!”姜初九沉声吩咐。 “是!” 众暗卫回应的声音也是低沉,并未引起房间内的人的注意。 姜初九仔细的观察了都司府的府兵巡逻,不一会儿,便发现了巡逻最松懈的一小段时间。 那便是他们出手的最佳时机! 瞧准了时机后,姜初九一个手势,一众暗卫从屋顶飞落进主院中! 他们的动静并不算响,但刘伏日身为武官,这点警觉性还是有的。 在暗卫们纷纷落地的那一刻,刘伏日骤然间睁开了双目! “夫人!夫人快醒醒!” 刘夫人被他叫醒,睡眼惺忪:“老爷,出了何事?” “快从后窗离开,来刺客了!” 刘夫人连忙起身,披上了外衣,便被刘伏日从后窗送了出去。 “快带着女儿去暗道中藏好,我去拖延些时间。”刘伏日交代她。 “老爷,您一定要小心啊!” “放心!” 刘伏日送走了夫人,拿起自己的佩剑便出了屋子。 屋外,暗卫刚要上前,便被闻声赶来一小众府兵打作一团。 但府兵显然不是暗卫的对手,虽然不断有府兵前来支援,但那作用也只是能暂时牵制住暗卫的靠近。 毕竟这些暗卫都是原来的姜初九亲手带出来的,皆是以一敌十的存在。 姜初九一个闪身到了刘伏日的身前,刘伏日连忙抬手,长剑抵住了姜初九的攻击。 “姜大人这是何意!” 刘伏日在看到姜初九的那一刻,眼眸之中闪过了一丝讶异。 但是很快,便被他掩饰了起来。 “刘都司做了什么,自己心里不应该很清楚吗?” 说着,姜初九又是一击。 刘伏日依旧抬剑抵挡。 姜初九没有对他下杀手,她就是要从刘伏日的口中寻得真相,她就是要证实,陆暝究竟是不是惨无人道的昏君! “姜大人在说什么,下官对陛下忠心耿耿,对朝廷别无二心,姜大人今日此举,难道就不怕朝堂之中的忠义之臣寒心吗!” “我何时说过刘都司对陛下不忠,对朝廷存有二心了?” 姜初九手上一个用力,刘伏日匆匆往后退了几步,堪堪稳住了身形。 看着倒下的府兵越来越多,刘伏日也知道自己今日算是逃不过这一劫了。 他看向姜初九,眼中闪过了浓烈的杀意! “既然如此,那就有劳姜大人给下官陪葬了!” 说着,刘伏日猛地朝着姜初九冲去! 姜初九灵巧躲了过去,皱眉道:“刘伏日,你可知结党营私是灭九族的大罪?” “那又如何!”刘伏日的眼中满是偏执,对姜初九下的手也越来越狠戾:“陆暝他残暴不仁,妄为帝王!我这是为了黎民百姓,为了天下苍生!那个暴君他就是该死!” “你只看到陛下残暴的一面,却没看到他为了黎民百姓做出的事情,也没看到他的残暴是给了谁!” 姜初九如今算是全部明白了,陆暝是暴君,可他不是昏君。 他登基以来,百姓安居乐业,国泰民安,只是他残暴的为人处世,让众人只畏惧了他的冷血无情,缺忽视他所做出的一切。 他登基之日,血洗皇宫,最后只留下了胞弟陆予琛一人。 可作为读者的姜初九知道,那些人在陆暝的童年之时,给了他无尽的黑暗。 在看原文的时候,姜初九便理解了这个因为有着悲惨的童年,而性格变的极端,变的偏执的暴君。 因为她童年所经历的,比他好不到哪里去。 因为分神,姜初九左手的手臂被刘伏日划了一剑,顿时鲜血直流! “陆暝他该死,你,姜初九,对陆暝言听计从的走狗,同样该死!” 刘伏日持剑朝着姜初九冲来,目标是她的心脏! 姜初九侧身躲开,在刘伏日从自己身侧错过之际,姜初九将手中的长剑换了个方向,向后猛地一刺! “噗嗤”一声。 姜初九的目光冷静,深沉,像是一潭毫无波澜的死水,却又好像随时会从中蹦出猛兽。 “噗通——” 刘伏日整个人倒在离姜初九五米外的空地上,姜初九诧异的回过头,便看到陆暝面无表情的站在她的身后。 “陛,陛下……” 姜初九的眼眸中出现了一丝微光,那潭死水也有了波澜。 陆暝的脸色还有些泛白,只是在夜色中不太明显。 在刘伏日招招带着杀意开始,他的心脏便开始抽痛,而在姜初九将长剑刺进刘伏日的身体后,那痛感才随之减弱。 章节目录 第11章 剧情居然又改变了 陆暝不相信什么巧合。 更何况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那么,他跟姜初九之间,一定有着某种关联。 “少推测孤的想法,天下苍生与孤何关?” 姜初九动了动唇,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看来,陆暝是听到了她方才与刘伏日说的那些话了。 “那,陛下,刘伏日的家人该如何处置?”姜初九问道。 “将此处伪装成仇人刺杀,参与进来的府兵一个不留!” 陆暝吩咐完了之后,不再多看姜初九一眼,转身离开了。 姜初九看着陆暝的背影,无声的扬了扬唇角。 她还是第一次感觉到,陆暝其实也是挺傲娇的一个人。 原文中对于他的儿时只是一笔带过,她也只知道陆暝小时候过的很惨,却也不知具体情况。 果然,有的时候,事实是如何,并不是眼见就一定为实。 但有句话,是姜初九一直都很赞成的。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安置好了现场,确认无误之后,姜初九带着暗卫回了宫。 回到乾宸宫的偏殿,她发现梦棠竟在偏殿等着她。 “你怎么还没休息?”姜初九将佩剑放在桌案上,随口问道。 “回大人,陛下吩咐,说您出任务时受了伤,让奴婢为您上药,包扎伤口。”梦棠老老实实的回答。 “不用。”姜初九直接拒绝:“手臂而已,又是左手,我自己来就好,你去休息吧。” “可……”梦棠有些犹豫,她心一横,还是说道:“可是大人,陛下还专门吩咐了,大人伤在手臂,单手不太容易上药,所以才奴婢等在偏殿,等着大人回来的。” 姜初九听到这话,倒是觉得有些好笑了。 她是真的没想到,陆暝是会那种关心她上不上药的人。 莫不是……因为听到了她在都司府时的那番话? 沉默片刻,姜初九微叹一声:“罢了,那你来帮我上药好了。” 她对梦棠到也不是不信任,只是她习惯了能靠自己,就不麻烦别人。 陆暝派来照顾她的人,自然是信得过的人。 姜初九用力将袖子撕掉,露出白皙的手臂。 那道伤口算不上深,经过这么长时间,伤口周围的血液也渐渐干涸,血色变暗。 虽然也见到过姜初九之前的伤,但看到这个伤口的时候,梦棠还是有些不忍。 姜初九也垂眸看了一眼那伤口,心中无奈叹息。 她算是倒了那个大霉了,自从一开始的板子之后,她身上的伤就没断过! 她跟陆暝这个人,一定是八字犯冲! 梦棠用清水轻轻地擦拭着伤口周边,时不时的看了一眼姜初九的表情。 刚开始时,姜初九对此并没有理会,但次数多了之后,也由不得姜初九无视了。 姜初九略显无奈的看着梦棠:“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梦棠低下了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传闻中都说姜大人为人极难相处,奴婢在接触到姜大人之前,也是有些害怕的,只怕做错了什么,惹得姜大人不快,但是相处之后又觉得,姜大人其实外冷内热,对奴婢也是很好的。” “我倒是没觉得自己对你有多好。”姜初九说道。 她自己在这里都是举步维艰,那有什么闲情逸致对其他人好? “是真的!”梦棠连忙开口:“大人凡事为了奴婢考虑,为了不让陛下怪罪奴婢,也妥协了一些事情,这若是放在以前,还没有来到姜大人身边伺候的时候,奴婢是想都不敢想!” 这一回,姜初九却是没有再接梦棠的话了。 梦棠倒也不气馁,专心的为姜初九上着药,一点儿也不马虎。 包扎好了之后,姜初九微微的活动了一下手臂,对梦棠说道:“你快回去休息吧,天色不早了,明日不必早起,睡饱之后再来收拾便好。” 梦棠一脸“我就说大人很体贴人”的神情,笑着应下:“大人放心,奴婢一定好好打扫!” 待梦棠离开了之后,姜初九换掉了身上的夜行衣,躺在床榻之上。 梦棠给她用的药兴许是有止疼的功效,手臂上的痛感也在缓缓减轻。 慢慢的,姜初九便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卯时了。 这个身体的生物钟已经习惯了这个时间醒来。 姜初九收拾妥当,在乾宸宫外面等候陆暝出来。 一路护送陆暝到了紫宸殿上朝,姜初九便在紫宸殿外等候着。 紫宸殿中,众大臣参本的声音此起彼伏,很快便说到了刘伏日在都司府中被刺杀而亡的事情。 姜初九双手环胸,将佩剑抱在怀中,听着朝中众臣的谈论。 都是在说刘伏日是忠义之臣,请陆暝一定查清他的死因,给刘伏日一个公道。 到最后,陆暝也说了会严查此事,并且好生安顿刘伏日的家人。 这一切都按着原文中按部就班的进行着,可在刘夫人带着女儿入宫谢恩的时候,事情发生了变故。 “小女没有其他心愿,只愿入宫相伴陛下左右,便此生无憾了!” 刘舒筱跪在御书房之中,态度十分认真。 姜初九仍旧是站在陆暝的斜后方,听到刘舒筱这话,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怎么又变了? 原文当中并没有这一出啊! 难道……昨晚的事情,被刘舒筱看到了? 姜初九眸光微动,但下一瞬,便否定了这个想法。 刘舒筱是大家闺秀,而且院子离刘伏日与刘夫人所住的院子略远。 刘夫人当时没有出现,那便一定是去找刘舒筱了。 那个时间足够她们母女二人藏起来,但绝不够刘舒筱理清楚发生了什么之后,再重新回到现场。 刘夫人也一定不会同意女儿冒着个险。 所以,只会是剧情再一次发生了变动。 而这次的变动,是要给陆暝的后宫添个新人。 在姜初九思考的时候,陆暝皱眉道:“刘小姐是刘爱卿唯一的女儿,刘爱卿已故,孤深表痛心,只是入宫一事,刘小姐还是要思考清楚才是。” “小女对陛下的真心苍天可鉴,这一生,只愿追随陛下,伴陛下左右,便是小女之幸了!” 听到这里,姜初九不由得深深地看了一眼刘舒筱。 章节目录 第12章 没想到反派大佬还挺叛逆的 刘伏日结党营私,刘舒筱又一心想要入宫为妃,若非是真心,那这其中的弯弯绕绕,怕是就多了。 陆暝也同样察觉到了一些不寻常的意味。 刘夫人见此,也紧跟着跪了下来。 “陛下,舒筱她确实心悦陛下已久,若陛下不嫌弃舒筱的话,便请允了舒筱的心愿吧!” 陆暝看着跪在那里的母女二人,指尖一下一下的敲击在桌案上,脸上看不出喜怒。 陆暝一直的沉默,让刘夫人与刘舒筱二人有些心里没底。 良久,陆暝冷淡的声音传来:“不必说了,孤意已决,初九,送刘夫人和刘小姐离开。” “是。” 姜初九应下之后,走上前去,冲着二人做了个“请”的姿势。 “刘夫人,刘小姐,请吧。” 刘舒筱心有不甘,可看着陆暝面无表情的脸庞,以及那眼中的冷漠,她咬了咬牙,只能暂时作罢。 姜初九将刘舒筱母女二人送出了御书房,便吩咐手下的禁卫军将二人护送出宫。 回到御书房之后,陆暝仍旧是坐在那里,脸上没有多余的神情,着实让人摸不清喜怒。 “初九,你觉得刘舒筱此举何意。” 这话虽然是在问她,但陆暝的语气却不带疑问。 更像是心里已经有了想法,只是听听姜初九的意见而已。 姜初九眉心微微皱起,回想了一番方才的场景。 刘舒筱虽说心悦陆暝,但那眼中确实不见眷恋之色。 所以,最有可能的…… “回陛下,方才刘家小姐所说的,对陛下心生仰慕之情的可能性不高,但昨夜之事,属下等行事十分谨慎,也不该是被刘家小姐发现了端倪。” 姜初九仔细的分析了一番后,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兴许,是刘家小姐知晓其父亲结党营私的动作,并且希望能完成刘伏日的遗愿,只是……” 姜初九抿了抿唇,悄悄地抬眸看了一眼陆暝的脸色。 陆暝的脸色没有变化,只是微微颔首:“继续说。” 得了陆暝的认可,姜初九便知道自己是分析到了陆暝的心上。 “只是,刘舒筱一介弱女子,并不好行动此事,所以刘伏日一定还有其他同党,并且刘舒筱最起码知道其中之一同党是谁。” “不错。” 陆暝目光幽深,嘴角扬起一抹冷然的弧度。 “那你可知,孤为何不同意收其入后宫,从而顺藤摸瓜吗?” 姜初九没想到陆暝会这么问自己,但她仔细的思索一番,发现在这件事情上,不论如何,还是将刘舒筱收入后宫更好一些。 姜初九百思不得其解,只得询问陆暝。 “这……属下愚钝,还请陛下解惑。” “没人能左右孤的行事。”陆暝看着姜初九,说出来的话狂傲慑人:“不论是谁,皆是如此!” 姜初九:“……” 这回答……着实是没想到啊。 没想到反派大佬还挺叛逆的。 陆暝站起了身,负手而行:“摆驾湖心亭。” 姜初九:“是。” 然而,此刻的湖心亭正热闹的很。 楚云莞从芷柔口中得知了刘伏日被刺杀的消息,回想起上一世,刘伏日同样是死的蹊跷。 一直到她被赐死的时候都没有结论,只说是被仇家暗杀。 心情郁结的她便选择了前往湖心亭散散心,并且思索一下下一步的计划。 然而她刚刚坐下不久,便看到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朝着湖心亭这边走来。 而走在首位,被众宫人拥簇着的,正是礼部尚书之女,谢沐禾。 谢沐禾虽是贵人,但自身傲气极大,从小被礼部尚书宠着长大。 陆暝又向来懒得管后宫琐事,又未立后,便无人管理后宫。 说是纳妃为了给皇室开枝散叶,但在陆暝登基之后,甚至连后妃宫殿都没有进过一次。 于是,对于谢沐禾在后宫之中作威作福的事情,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毕竟她再怎么蹦跶,也蹦哒不到陆暝的脸上。 “呦,瞧瞧这是谁啊?” 楚云莞听到这带着讥讽的声音,秀眉微微皱起。 芷柔不着痕迹的挡在楚云莞的身前,福身行礼:“奴婢参见沐贵人。” “啪——” 芷柔捂着脸,泪水在眼眶之中打转。 她知道谢沐禾是个不好惹的主儿,但她实在不知自己究竟那句话说错了。 楚云莞当即站起了身,将芷柔拉到自己身后。 霎那间,冷意翩飞。 “沐贵人这是何意?” 谢沐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漫不经心的拍了拍自己的手掌,好似沾上了什么脏东西一般。 “何意?不过是个婢女罢了,本宫想打就打,想骂就骂,有什么问题吗?” “贵人”这个称呼,一直以来都是谢沐禾的心结。 后宫的妃嫔并不少,都是陆暝一年前登基时,被各大臣塞进后宫来的。 为的便是卖女求荣,也为了稳住暴君,保全自己与家人的命。 而她作为礼部尚书之女,却被册封为贵人! 分明以她从小得到的荣宠,即便做不上贵妃的位置,做个妃位也是绰绰有余的! 所以,谢沐禾宫中的人没人敢喊她“贵人”,都是以“娘娘”相称。 而谢沐禾也是一直以“本宫”来自称。 “即便是婢女,那也是本宫的婢女。沐贵人不过是个贵人,而本宫则是陛下亲封的莞妃,你哪里来的胆子,敢在本宫面前如此放肆!” 楚云莞的脸色并不好看,尤其是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谢沐禾自己送上门来。 “是贵人又如何?本宫入宫比你早了整整一年,不过是个刚入宫的妃嫔,便在本宫面前摆起了架子,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早入宫一年,也不过是个贵人,无非就是借着陛下无暇管束后宫,所以才一直这般作威作福。”楚云莞坦然的对上谢沐禾的双眼,轻哼:“若有人管束,你又哪里来的资格,在本宫面前这般蹦跶?” “楚云莞!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沐贵人难道听不懂人话吗?” 楚云莞懒懒一笑,抬起手,动作轻柔的拢了拢发鬓,嘴角含着丝丝笑意。 章节目录 第13章 这掌管后宫之人…… 谢沐禾心里不服气,咬着牙,狠狠地盯着楚云莞嘲讽的笑容。 她抬起手,眼看着狠狠一记耳光就要落下,却被楚云莞抬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沐贵人还是小心些的好,这巴掌抬起来,若是找不到合适的位置落下,那不就白抬了。” 谢沐禾挣扎了几下,可楚云莞的力气不小,硬是没有被她挣脱开来。 “楚云莞!你放开本宫!” 谢沐禾怒视着楚云莞,那眼神,简直是恨不得将楚云莞给生吞活剥了! 而姜初九和陆暝来到湖心亭外的时候,看到的恰好就是这一幕。 陆暝的眉头微微皱起,眉宇之间尽是不悦之色。 姜初九看了一眼陆暝的脸色,又转头看了看湖心亭中的景象。 虽然她心里倒是很想看看传说中的宫斗现场,但还是理智占了上风。 “陛下,还要去湖心亭吗?”姜初九询问道。 陆暝虽不想管这些后宫的事宜,但常言道,攘外必先安内。 这后院都燃起了火,不灭自然是不行的。 陆暝淡淡的嗯了一声。 没有带上其他宫人,只有姜初九跟随着陆暝进了湖心亭中。 “陛下驾到——” 宫人扬声通报,也引起了湖心亭中,那些人的注意。 楚云莞这才松开了谢沐禾的手腕,行礼。 谢沐禾握着已经被楚云莞捏红了的手腕,狠狠地瞪了一眼楚云莞,也跟着连忙行礼。 “臣妾参见陛下。” “奴婢参见陛下。” 陆暝走到湖心亭的石桌旁坐下,漠然开口:“平身。” “谢陛下。” 湖心亭虽然不小,但陆暝向来不喜人多,便让宫人们退出湖心亭外等候。 于是湖心亭中,便只剩下陆暝、姜初九、楚云莞和谢沐禾四人。 谢沐禾含情脉脉的瞧着陆暝。 姜初九看着,心里也止不住的摇头。 这就是传说中陷入爱河的女人吗? 这也太可怕了吧! 姐妹醒醒!这可是暴君陆暝啊! “那日晚宴一别,几日不见陛下,沐禾心中对陛下甚是想念,就连当日准备许久的舞曲,也因刺客一事闹得只能作罢,一直没有机会让陛下看到,沐禾心中一直甚是遗憾。” “想跳舞?” 陆暝这么一问,姜初九顿时在心里为谢沐禾点了根蜡。 谢沐禾对陆暝不算了解,听到他不带多余的感情,对她问出这句话,谢沐禾只以为陆暝确实是在询问自己的意见。 于是,谢沐禾微微垂下了头,面容上带着娇羞之色:“沐禾只愿在陛下面前献丑一番,博得陛下一笑即可。” 楚云莞看着她,心中也是不免一阵讥嘲。 果真是个没有脑子的女人! “好啊。”陆暝当真是微微扬起嘴角,只是那笑容并不达眼底:“那就跳吧。” “是!沐禾定不负陛下厚望!” “不过……” 谢沐禾还没来及高兴,只见陆暝嘴角的笑容消失,淡漠开口:“待孤离开后,沐贵人便在湖心亭中跳吧,一天的时间够了吧?到明日此时,方可离去。” 谢沐禾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她不可置信的看着陆暝:“陛下?” “怎么?” 陆暝冷眸微微抬起,瞟了一眼谢沐禾。 霎时间,谢沐禾如同瞬间置身冰窖! 那眼神,冻的她根本说不出话来。 “沐贵人难道是嫌时间太短?” 谢沐禾连忙摇头,看着陆暝的眼神中也带上了些许的恐惧。 “不是便好。”说着,陆暝又侧眸,看向了另一边的楚云莞,问道:“你二人之间有何争执?” 楚云莞斜了一眼谢沐禾,瞧着微微发抖的后者,楚云莞心中不由冷笑连连。 倒是只有欺负她的本事了。 在陆暝的面前,就很老鼠见了猫一样。 “回陛下,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臣妾有句话,思索再三,还是想要同陛下讲。” “讲。” 陆暝看都没看楚云莞一眼,随口应道。 “这后宫一日无主,嫔妃们就如同群龙无首。陛下日常忙着操持国事,对于后宫之事,难免疏于管理。” 顿了顿,见陆暝并没有要打断自己的意思,楚云莞便接着开口:“更何况陛下身为男子,即便想要管理,怕是也心有余而力不足,臣妾斗胆,请陛下选出一位信得过的人,来管理后宫琐事。” “哦?” 听到这里,陆暝不由得深深的看了一眼楚云莞。 姜初九也暗暗点头。 不愧是女主,果然在反派大佬面前,也是一副坦然自若的模样。 佩服,佩服! 楚云莞其实也在暗暗的注意着陆暝的神情。 她对陆暝算是了解的,她最起码看得出来,陆暝听进去了自己的建议,并且没有动怒之意。 “这样做的话,等同于是帮助陛下治理后宫,陛下也不用费心与后宫琐事,可以安心治理国家大事。” 听到这里,陆暝也确实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法子。 他对于后宫的事情,向来是没有在意过的,哪怕是知道谢沐禾一直在后宫中作威作福。他也一直懒得去管。 若当真是找了个合适的人去管理后宫的话,他也确实能省下不少的事情。 最起码,他不用再因为这群让人头大的女人心烦了。 想到此,陆暝嗯了一声,微微点了点头。 他扬声唤道:“初九。” “属下在!” 姜初九心情也有些小激动。 大佬这是要询问她的意见了吗? 那她肯定是投票给女主,这还用问吗! 随后,陆暝清冽的声音传来,如同掉落在清泉之中的甘露一般。 “今后,后宫的事情都全权交给你来处理。” “属下觉得……啊?” 听了陆暝的话,姜初九瞬间愣在了原地。 陆暝却是有些不悦的横了她一眼:“啊什么啊?你想抗旨?” “属下不敢!可是……” 姜初九有些犹豫。 她自己还是宫斗小白呢,让她管理后宫,那不是坐等后宫乱了套吗! “没有可是。”陆暝的态度倒是十分坚决:“你是孤最为信任之人,并且同为女子,一定懂得如何管理后宫,将后宫交给你,孤很放心。” 姜初九:“……” 您放心,我不放心啊! 这万一要是出了什么幺蛾子,哪里是她一个小小女炮灰担当得起的?! 章节目录 第14章 这样的殊荣,代价太大 楚云莞同时也看向了姜初九,见她面露难色,心中微动。 “姜大人巾帼不让须眉,但想来,对于后宫之事的了解还是略有欠缺,若是陛下与姜大人信得过臣妾,臣妾愿意协助姜大人治理后宫,在姜大人不擅长的地方,臣妾也可指点一二。” 陆暝对这倒是没什么兴趣。 管不管的好都另说,反正他是管不好。 但陆暝没有发话,姜初九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楚云莞。 说行吧,陆暝刚刚发话,让她全权处理。 说不行吧,但这可是女主的提议啊,就这么当众拒绝了,那不就等于是在打女主的脸? 没错,虽然只有四个人,但在姜初九眼中就是“当众”。 毕竟有谢沐禾一人在,只要这事情一发生,她就能传的整个后宫都知晓此事! 那她不就等于是间接害的女主颜面扫地? 不行不行,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不能做! 于是,姜初九将视线转向陆暝,见其并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只能她来主动开口。 “陛下,莞妃娘娘的意思,您意下如何?” 陆暝将茶盏送到唇边,刚微微张开了口,便听到了姜初九的问话。 他轻轻的呵笑一声,不紧不慢的品了一口茶盏中的茶水。 而后将茶盏重新放回石桌上。 “对于此事,你心中没有什么决断?” 说着,陆暝侧过头,抬眸看着姜初九,眼底还带着尚未来及掩饰起来的浅浅的笑意。 更像是在看姜初九的笑话一样。 捕捉到那抹笑意的姜初九微微一怔。 但也只有那一瞬间,陆暝的眼中恢复以往的沉寂与淡漠。 “这难道不就是后宫中的事宜?” 姜初九:“……” 这……算吗? 可没见过历代哪个妃嫔,会跑到皇上面前,要求协助皇后治理后宫的。 这不是胡扯呢吗! “罢了。”见姜初九那副呆愣的模样,陆暝也不对她抱有太大的希望,只道:“若是遇到处理不好的事情,便由莞妃相助你便是。” “谢陛下,属下领旨!” “臣妾遵旨。” 二人纷纷领了旨意后,陆暝又接着开口:“你也别高兴得太早。” 说着,漆黑的眸子再次落在了姜初九的身上,似笑非笑。 那说出来的话,却让姜初九觉得叫苦不迭。 “孤只是说处理不好的事情,但若你事事都处理不好的话……” 陆暝的话没有说完,但那意思已经十分明确了。 姜初九刚刚出现的喜悦之色,瞬间僵在脸上! 这难道就是给颗糖,然后再给她一巴掌的感觉? 一旁,谢沐禾看着姜初九的眼神带着羡慕和嫉妒,也有些不甘的咬着下唇。 陆暝从来不宣后妃侍寝,更是没有踏入某位后妃的宫殿一步。 今日好不容易在湖心亭遇到了,本以为能够借此机会得到陆暝的青睐,可谁能想到,竟会落得个这样的结果! 可谢沐禾也深知,陆暝信任姜初九,是因为她是他的死士。 这是她们身为后妃之人,一辈子也无法获得的信任。 可同样的,这对于身为女人姜初九来说,确实最残忍的事情。 一辈子无法嫁人,甚至可能随时会因为某件任务而送命。 这样的殊荣,代价太大。 “既然都已经解决了,你便退下吧。” 这句话,陆暝是对楚云莞说的。 楚云莞闻言,不着痕迹的瞟了一眼谢沐禾,行礼:“臣妾告退。” 楚云莞走出了湖心亭,走到芷柔面前。 芷柔的脸已经渐渐肿了起来,还带着一个红红的巴掌印。 “娘娘,您没事吧?”芷柔担忧的看着楚云莞,焦急又迫切的询问她:“陛下可有罚您?” 楚云莞微微的摇了摇头,道:“放心吧,陛下没有罚我。” 只是,陆暝将后宫事宜全权交由姜初九来负责,是楚云莞所没有想到的。 她本以为,自己若是提出了这个提议,陆暝最起码会选择一个可靠一点的后妃来暂管后宫,可不成想…… 楚云莞的眼中闪过复杂之色。 以她这段时间里,对姜初九微弱的了解,虽然传闻中的姜初九十分不好相处,但她……确实是与传闻中的不太一样。 说不定,她真的可以帮助到自己。 只是。 有什么办法,能让一个无条件效忠陆暝的人,帮助自己压垮陆暝呢? 楚云莞唇瓣紧抿,眉头微蹩。 还是先侧面了解一下姜初九与陆暝之间的恩怨好了。 楚云莞带着芷柔离开了。 湖心亭中。 在楚云莞离开湖心亭之后,陆暝淡淡开口:“开始吧。” 姜初九和谢沐禾都知道,陆暝所说的这个“开始”指的是什么。 谢沐禾咬了咬牙。 她即便是再怎么蠢,也知道违背陆暝的意思,在这时候讨价还价是非常不明智的选择。 所以,谢沐禾强颜欢笑的看着陆暝,肢体微微摆动。 不久,便开始了翩翩起舞。 但陆暝却是连看都没看一眼,转眸看向平静的湖面。 姜初九此刻心中一片哀嚎,倒是没有注意陆暝。 “再过一个月,便是八月了。” 骤然听到陆暝开口,姜初九瞬间回了神。 想起方才陆暝的话,姜初九心中隐约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但她还是点了点头:“是的陛下。” “一个月后前往避暑山庄小住,此事便交由你来负责了。” 陆暝的声音不紧不慢的传来,也说出了姜初九此时最不想听到的话。 果然! 她就知道陆暝突然提起避暑山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这么快就要考验她的治理能力了吗? “是,属下遵命……” 稍坐了一会儿,陆暝便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衫上的褶皱。 “传膳吧。” “是,属下这便去吩咐。” 陆暝嗯了一声,随后转过身的时候,看到额头已经微微出了汗水的谢沐禾,道:“你继续,时辰不到不准停。” “……是,臣妾领旨。” 原以为陆暝转身看到她这副模样,会心声怜惜之意,从而饶了她这一次。 可没想到,陆暝却是个不解风情的木头! 看到她这副样子,居然还命令她不到时间不许停! 章节目录 第15章 确实是有些太晚了 姜初九倒是有些同情谢沐禾。 毕竟谢沐禾对她也没什么威胁,更何况,同为炮灰和女配,虽然用处不同,但也总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同是天涯沦落人,都不容易啊! 但姜初九还是没有多嘴,与陆暝离开湖心亭后,便吩咐手下前去传膳了。 这之后,姜初九便一直因为避暑山庄的事情发愁。 直到三日后,陆暝午休的时候,姜初九被楚云莞请去了瑶花宫。 姜初九到的时候,楚云莞刚刚派人布好了一大桌子的菜。 姜初九走进去,看到那桌子菜的时候,简直是垂涎欲滴! 她是真的饿啊! 忙了一上午,连口水都没喝上啊! 姜初九也算是看出来了。 她这个身份,那就是表面风光。 其实累死个人不说,还有可能尝尝吃不到一顿热菜热饭。 而且一旦有了任务,那难度系数就没有下过四个星的! 她简直就是悲惨人物的代表啊! “这个时候,也想着姜大人应该是尚未来及用午膳,便吩咐御膳房多送来了些,姜大人不嫌弃的话,就坐下一起用膳吧。” 楚云莞说着,目光也柔和的看着姜初九。 姜初九险些就要点头应允了,但也幸好,在饥饿的时候,面对着一大桌子的美食,她的理智尚存。 “娘娘不必在意属下,属下的身份,实在是不适与娘娘同桌用膳。” 说是这么说,但姜初九的眼神还是偷偷的看向了那桌子菜。 呜呜呜,她真的好饿…… 还有排骨呢。 看着那色泽,像是糖醋的…… 楚云莞有意接近姜初九,对于姜初九的一切,自然也都很在意。 注意到了姜初九的小动作,楚云莞只觉得一阵好笑与无奈。 外界传闻,杀伐果决的姜初九,竟会对着一桌子饭菜露出这般的反应。 于是,楚云莞很是贴心的开口说道:“姜大人不必如此过谦。姜大人身为禁卫军的统领,又是陛下身边的红人,若当真是换作其他人,怕是真的不合规矩了。” 顿了顿,楚云莞继续说道:“但姜大人同为女子,如今又受命陛下之命掌管后宫事宜,若说姜大人不合规矩,那就是在胡诌了。” 姜初九听到这里,也不免有些心动了。 虽然再三犹豫,但还是答应了楚云莞的提议。 坐下后,楚云莞也不跟她扯其他有的没的,只让她安心吃饭,等填饱肚子之后再说。 等吃的差不多了,芷柔又从后面端来了一个精致的小碗,放在姜初九的面前。 姜初九定睛一瞧。 这,这不是那日楚云莞想要给陆暝送的那碗粥吗? 姜初九看着面前的那碗粥,一瞬间,心情实在有些复杂。 她当时一是出于不能浪费粮食,二是因为她也确实是饿了,所以才把那碗粥给喝了的。 但是这一碗…… 还没等姜初九开口询问,楚云莞便率先开了口:“听芷柔说姜大人爱喝甜粥,想着今日请姜大人前来瑶花宫用膳,就顺便为又煮了一碗,姜大人可莫要嫌弃了。” “娘娘亲自为属下煮粥,属下受宠若惊,感激还来不及,怎么会嫌弃?” 虽然是这么说,但姜初九看着那碗粥,心里确实是有些尴尬的。 本以为芷柔那小丫头不会多事,但是没想到,她竟然还是告诉楚云莞了。 丢人啊! 她堂堂禁卫军女统领,在外人眼中应该是冷漠无情,凶狠残暴,是翻版的陆暝的存在。 这件事一旦传出去了,那别人会怎么看她? 那不就ooc了? 姜初九略带尴尬的轻笑着,双手端起了面前的小碗。 一点一点的喝着碗里面的粥,那双眼眸也在那里叽里咕噜的乱转。 喝了几口之后,姜初九将碗拿开了些,侧头看向楚云莞。 “娘娘,关于上次那碗粥的事情……” 姜初九面带纠结的开口。 她这一提起,聪明如楚云莞,瞬间就明白了姜初九想要说的话。 她轻轻一笑,说道:“姜大人放心吧,那件事情,只有姜大人、本宫和芷柔三个人知道。” 听楚云莞这么一说,姜初九就放下心来了。 又端起了碗,安心的喝着碗里的甜粥。 虽然与楚云莞目前为对立面,但楚云莞的敌意对着的都是陆暝,应该不会对她做出什么事情。 如此一想,姜初九也微微放心下来了。 楚云莞越看姜初九越觉得不可思议,这不论怎么看,都与传闻中的样子大相径庭。 勉强相似些的,怕也只是姜初九看上去不好说话,冷漠这一点了。 但楚云莞也看得出来,姜初九就是外冷内热。 看上去冷冰冰的模样,像是要拒人于千里之外,但其实是很好说话的一个人。 那这样的姜初九,究竟为何要这般为陆暝卖命? 虽然很想知道这其中的原由,但楚云莞很有耐心,仍旧是选择了循序渐进。 午膳之后,还剩了些时间。 楚云莞安排芷柔去准备些茶水,自己则是带着姜初九到了瑶花宫的的小花园稍稍休息片刻。 “姜大人的武功似乎很好,是从小便习武吗?”楚云莞看似不经心的询问道。 “从记事以来便开始练武了。”姜初九回答。 这自然不会是她的记忆,而是原主的记忆。 “原来如此,果然还是要从小练起,等到了本宫这个年纪,是早已经来不及了。”楚云莞笑着回答道。 “娘娘对练武感兴趣?”姜初九问她。 原文里面,楚云莞也是十分欣赏陆予琛的武功实力。 所以对于楚云莞会问自己这些,姜初九也不觉得奇怪。 “是有些兴趣。”楚云莞笑着,又问道:“姜大人这是从小便跟着陛下吗?还是跟随陛下之前,便开始练武了?” 姜初九不明白楚云莞为什么突然问自己这些,但还是回想了一番,回答:“属下小的时候,陛下救了属下一命,把属下带回去,留在身边。不过,属下是在遇到陛下前便开始习武了。” 顿了顿,姜初九一本正经的说道:“娘娘若是此时想要习武的话,确实是有些太晚了。” 楚云莞:“……” 章节目录 第16章 初九,过来,陪孤练练手 楚云莞瞧着一本正经提点自己的姜初九,有些无奈,也觉得好笑。 “本宫只是好奇,想要了解一下而已。”说着,楚云莞又问她:“对了,本宫听闻,陛下将前往避暑山庄的事情交给了姜大人负责,姜大人可有了头绪?” 提到避暑山庄的事情,姜初九便更加头痛了。 “避暑山庄一事,着实是让人有些头疼,属下想着,准备些陛下日常用的上的物件儿,然后再选上几位后宫妃嫔一同前往,至于吃住方面,也要抽时间去打点一下避暑山庄那边的人。” 毕竟如今的陆暝才登基一年的时间,去年这个时候,正是他血洗皇宫的时候,自然是没有闲工夫去什么避暑山庄的。 然而之前去那里的话,都有先皇后操持…… 楚云莞微微颔首,侧面提醒道:“往年前往避暑山庄的时候,先帝也会带上兄弟与皇子们,如今陛下虽膝下无子,但兄弟还是有的。” 姜初九恍然大悟一般的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之前的晚宴上面,楚云莞没有机会跟男主陆予琛交谈上,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个机会,楚云莞自然是不愿意放过的。 虽然是有些晚了,倒也是能推动原剧情的发展的。 这么久以来,终于又出现按照原剧情发展的情节了,只是…… 若当真按着原剧情的发展,男女主角见了面,而且女主也吸引住了男主,那么故事一定会按着原本的结局发展,可是,陆暝呢? 她来到这里也有几日了,虽然时间不长,但在目前为止,她并没有看到陆暝残暴的一面,反而觉得他就是个表面傲娇,而且叛逆的主。 虽然按着原主的某些记忆来看,他确实是暴君。 但那些画面出现在脑海,对姜初九来说,更像是电视剧里面出现的那种血腥场面。 或许可以说,是因为她没有亲身经历过,所以对陆暝的恐惧只停留在书中所提及的“暴君”上面。 可经过这几日,姜初九确实是对陆暝渐渐的放下了戒心。 她觉得陆暝并不可怕。 所以,她不想让陆暝死…… 楚云莞见姜初九似乎有些困扰之意,微微偏头:“姜大人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姜初九:“……” 难言之隐? 为什么这话听起来有些怪怪的?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总归是确定了名单后,也是要交给陛下过目的,只是……” 姜初九脑子飞快的乱转,想着要找个什么样的借口,去骗过女主的眼睛。 很快,她便心生一计。 “此前接触到的那些东西,着实是与这方面并不相干,虽不知陛下为何会将后宫事宜全权交给属下来处理,但毕竟受命于此,也不愿让陛下失望,故此会稍有些压力罢了。” 听到她这一套说辞,楚云莞倒是也没有怀疑。 她微微的点了点头,也挺同情姜初九的。 “陛下信任姜大人,所以将后宫大事交给了姜大人,于姜大人而言,是荣宠,但也有难度。” 微微一顿,楚云莞又道:“不过,一回生二回熟,姜大人跟随陛下这么久,也了解陛下,本宫对姜大人倒是很有信心的。” 从瑶花宫出来之后,姜初九缓缓皱起了眉头。 方才在小花园里,楚云莞侧面问起她和陆暝关系如何。 她那样的回答,而且也是实话,应该会让楚云莞打消想要收买她的念头吧? 毕竟她的处境实在尴尬。 明面上,她是陆暝的人。 但其实,她只是想要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活下来而已。 她想离开皇宫的念头并没有降低。 哪怕她觉得,自己跟陆暝有些惺惺相惜。 惺惺相惜又如何? 她要的是能活下去! 所以,这次前往避暑山庄,就是她离开的好机会! 到了那时候,什么男主女主,什么反派暴君,什么剧情结局的,那就统统与她无关了! 有了打算,姜初九走路都仿佛带着风。 回到乾宸宫外时,正巧陆暝缓步走了出来。 “参见陛下!”姜初九行礼道。 “嗯。”陆暝随口应了一声,又道:“去校场。” 校场四周有禁卫军看守,除了陆暝与姜初九之外,还有一个小太监跟随。 这个小太监,正是在宴会前,说不敢去叫醒陆暝的那个小太监。 姜初九微侧过头,看着小太监:“你叫什么名字?” 小太监听到声音,连忙回答:“回姜大人,奴才名唤南絮。” “南絮?!” 听到这个名字,姜初九瞳孔震惊! 那不是原文中的第二大反派,还差点害女主身死的人吗?! 可原文里面,南絮……是个女子啊! 想到此,姜初九看着面前这个小太监的眼神,都有些细微的变化了。 南絮乖巧的点了点头,道:“是的,这个名字是母亲取的,寓意东南之秀,才高咏絮。” 话说到这里,姜初九已经确定了。 这个南絮就是原文中的恶毒女配! “名字挺好听的。”姜初九回了一句。 南絮受宠若惊一般的,连忙道:“姜大人客气,姜大人的名讳才是真的好听。” 姜初九这次倒是没再接话。 只是,南絮的出场是在剧情中期,前期的南絮其实是陆暝身边的小太监? 这难道是作者没有填完的坑? 原文中,南絮是被男主陆予琛送到陆暝身边,但因为喜欢男主,在得知男主与女主相爱之后,南絮便一心除掉女主。 她以为,南絮的出现,是促进男女主感情的催化剂,但这么一看的话,貌似事情也没有这么简单了。 是陆予琛早就想除掉陆暝了,还是只是巧合? 正想着,陆暝突然转过身,看向姜初九。 “初九,过来,陪孤练练手。” 姜初九:“……” 这么大的事情,我能拒绝吗? 拒绝当然是没办法拒绝的。 因为以往的比试,都是由姜初九与陆暝一同的。 姜初九认命的走上前,拱手:“陛下,得罪了。” 得罪个屁啊! 陆暝的武功在她之上,她根本就不是陆暝的对手! 若不是与原主性格不符,她都要说“陛下,手下留情”了! 章节目录 第17章 姜初九!给孤滚过来! 与陆暝的比试,姜初九并没有手下留情。 说是比试,倒不如说是陆暝对她武功是否有进步的考察。 因为陆暝的武功,远远在她之上。 一次次的躲过了陆暝的进攻,姜初九也在瞅准机会,准备发出攻击。 但是陆暝似乎也是料到了她的意图,陆暝的攻击速度也渐渐加快。 那样子,倒也不像是对姜初九手下留情的样子。 姜初九抵挡着,可渐渐也有些吃力了。 陆暝出手的速度快而密切,这强度,与姜初九印象中的对比而言,似乎强了不少。 陆暝此番提出与姜初九比试,为的自然不是检查姜初九的武功是否有进步,而且为了他这几次突然的心痛。 是不是每次都是在姜初九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他会有那般绞痛的感觉。 陆暝只想要证实这一点。 他那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深意,准备再次出手的同时,运起他十成的内功。 可是这想法刚刚形成,那股熟悉又该死的绞痛感再次袭来,并且比以往的都更加强烈! 陆暝面露痛色,瞬间收了手,捂着自己的心口。 姜初九刚要躲避,见陆暝如此,强忍住了想要一脚踹飞陆暝,然后就给他一句“老子赢了”的冲动,上前关心道:“陛下,您没事吧?” “无碍。” 陆暝的语气有些强忍的意思,但姜初九并没有戳破他。 “那,陛下,还比吗?” 姜初九又试探性的问道。 陆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不比了!” 也不知是不是姜初九的错觉,她总觉得陆暝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有种咬牙切齿的感觉…… “回乾宸宫!” 陆暝留下这么一句,便拂袖而去! 南絮看了姜初九一眼,小跑着跟上了陆暝的步伐。 留下姜初九兀自一人,站在原地,满脸的困惑。 好端端的,而且分明是陆暝占了上风,到最后他却生气了? 正疑惑着,突然听到陆暝濒临恼怒,又强行压制住的声音传来。 “姜初九!给孤滚过来!难不成要孤请你不可?!” 姜初九:“……陛下息怒,属下这就来!” 这人,更年期提前了吧? 怎么这么容易暴? 陆暝的表情隐忍,但那脸色依旧是让人无法忽视的阴沉。 什么时候开始,只要姜初九受到了危险,他就会心脏绞痛? 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 姜初九小心翼翼的瞥着陆暝的脸色,总觉得这人生气的同时,似乎又有些小小的emo。 看不开了? 不就是个武功比试吗? 姜初九暗自叹息。 她好像突然明白了,为什么都说暴君陆暝喜怒无常。 原先她还没有察觉到,今日这么一看…… 这也太喜怒无常了! 而且连个原因都没有!! 回到乾宸宫,虽然同样是一路无言,但姜初九还是觉得这一路走的有些压抑。 以至于前面的陆暝停下了脚步,她都没有察觉。 然后,她就直愣愣的撞上了陆暝的肩膀! 姜初九明显的感受到了陆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呼气的时候,甚至还微微的有些颤抖…… 那一瞬间,姜初九的脑海里有两个字,一直不断的浮现出来。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这不就相当于是一下撞到了老虎屁股? 都说老虎屁股摸不得,她这一下直接撞上去,岂不是直接撞上了让陆暝爆炸的导火索? 就在姜初九思考着,要不要坐在地上抱着陆暝大腿求放过的时候,陆暝开口了。 “去,将御书房中尚未批阅的奏折全部取来。” 姜初九听到这话微微一怔,也顾不上什么完不完的了。 “陛下,奏折繁多,您确定要全部……” 话还没问完,又听到陆暝一声怒喝:“孤确定!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信不信孤将你丢进蛇窟里去!” 姜初九一噎,剩下的话,被尽数堵在喉间。 “是,属下这就去取奏折!” 说完,逃似的一溜烟儿就跑走了。 陆暝回首,看着姜初九匆匆离开的背影,漆黑的眼眸之中,如今满是复杂之色。 “姜,初,九……” 细细的呢喃着这个名字,陆暝眸色骤然冷戾! 分明是一个随时可弃的棋子,如今却与他有了这般联系。 相当于是成了他的软肋,却又除不得,杀不得。 难道只能留她在身边,就别无他法了? 南絮看着帝王阴沉的脸色,也匆匆地低下了头。 从前倒是没有见到过陆暝突然对姜初九发这么大的火,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 陆暝隐藏在广袖中的大手紧握成拳。 良久,他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待陆暝进了乾宸宫后,南絮这才渐渐抬起了头。 清秀的小脸上已不见分毫的惧意,眼中的算计之色浓重。 看来,她也是时候将此事汇报给北琛王殿下了。 …… 陆暝要批阅的奏折确实不少。 因为不想和更年期的陆暝共处一室,姜初九也没有吩咐手下一同搬运,而是选择了自己一遍遍的来回跑。 一次抱个十几摞,也是跑了十几趟。 终于结束了跑腿工作,姜初九也是累的口干舌燥的。 正想回去喝口水的时候,却被陆暝叫住了。 “过来研墨。” 姜初九:“……是。” 批阅奏折用的分明是朱砂,研个屁的墨! 虽然是这么想的,但姜初九不敢说,她还是老老实实的走上前,乖乖研墨。 姜初九也确实是着急,研墨的速度都比平时的翻了倍。 陆暝批阅着奏折,不紧不慢的扫了一眼姜初九,又道:“去倒杯茶。” “是!” 一听到陆暝要她倒茶,姜初九瞬间眼睛都亮了! 陆暝虽然是喜怒无常的,但是心疼属下这一点,真的是让人太感动了! 姜初九放下手里的事情,连忙跑去倒了杯茶水。 因为怕烫,毕竟热水没有凉水解渴,姜初九还特意没有倒热水,也没有放茶叶。 端着茶盏走了过去,虽然面容上没有什么变化,但那眼中确实是多了一些些的期待。 就等着陆暝开口,将这杯水赐给自己了。 可谁知,陆暝只是“嗯”了一声,而后说了一句:“放下吧。” 章节目录 第18章 来自反派大佬的恶意 嗯? 放下吧? 就……没啦? 一瞬间,姜初九的表情有些古怪。 看着坐在面前的陆暝,大大的眼睛里面存着大大的疑惑。 见姜初九没有动作,陆暝耐着性子抬起头,坦然的对上了姜初九带着错愕的眼眸。 “怎么?” 陆暝暗暗的提醒自己,绝对不能对这个人动怒,绝对不能一气之下就把她拉下去砍了。 她死了没事,但疼的生不如死只会是自己! “没有,只是这茶水有些凉了,属下这便去帮陛下换些热茶。” “不必了。” 陆暝淡淡开口,也制止了姜初九转身去换茶水的动作。 “放下吧,孤如今就像喝冷茶,你继续研墨。” 姜初九无奈,只好将到手的茶水,送到陆暝的面前。 随后苦哈哈的继续研墨。 陆暝抬眸看了一眼姜初九,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细微的弧度。 那是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弧度。 姜初九还以为自己看不出她的小心思。 所有不过是为了不想与他共处一室,分明派人一趟就能办好的事情,非要分个十几趟亲自跑。 既然如此,那他就偏不顺了她的意。 跑了这么多趟,他就不信姜初九不渴! 又隔了一会儿,见陆暝还是没有丝毫要自己离开的架势,并且也没有要用墨的意思,姜初九简直是气的咬牙。 她感觉,陆暝这厮一定是故意找事! 可偏偏的,即使知道陆暝是故意的,她也没办法指着他的鼻子大骂缺德! 一瞬间,姜初九简直是感受到了来自反派大佬的,强大的恶意。 姜初九努力动脑,想要找个什么借口,能够暂时离开这里的。 想了半天,突然联想到了什么,眸光一亮。 “陛下,关于前往避暑山庄的人员名单,属下尚未来及确定下来,属下这便告退,前去确定一下名单,确定好了之后,也好让陛下尽快过目。” 说着,姜初九还有模有样的拱了拱手。 “不必那么麻烦。”陆暝看似满不在乎,但说话的语气却是不容置喙:“不过是确认名单而已,在哪里确认都是一样的,正好这墨也研好了,你便拿着纸笔坐过去拟定名单吧。” 姜初九:“…………” 我有一句你令堂,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着,陆暝还伸出手,十分“贴心”的帮姜初九随手取来了几张宣纸,还有一只毛笔,递给她。 姜初九垂眸看着,她是真的不想接啊! 但陆暝那眼神看着她,姜初九只能咬着牙,伸手接了过来。 正要转身到圆桌那边坐下时,陆暝清冽的声音再次传来:“算上北琛王,前往避暑山庄的人不要过多,控制好人数,十几个便是。” “……是,陛下放心。” 楚云莞是肯定要带的,毕竟她有前世的记忆,如果她这次没有将楚云莞算在内的话,势必会引起她的怀疑。 故此,男女主是注定要遇见了。 率先写下了陆予琛和楚云莞二人的名讳后,姜初九以毛笔笔杆抵住下颚。 算上陆暝,这算是三个了吧? 但是在看原文的时候,她当时只顾着看女主打脸女配,与男主暗中谋划,也没怎么在意去的人和人数。 这样一来,姜初九也只能凭借记忆,又写下了几位嫔妃的名字,皆是居于妃位之人。 想了想,姜初九又抬手,落笔写下了谢沐禾的名字。 谢沐禾这个人,在原文里面越挫越勇,而且一心想要得到陆暝的心,稳稳的坐上皇后的位置。 这期间,争宠、挑事还有陷害后妃的事情可是没少做的。 带上谢沐禾,这次的避暑山庄之行,一定是精彩极了! 拟订好了名单之后,姜初九将其与剩下没有用完的宣纸一同交还给了陆暝。 “陛下,名单拟订好了,请陛下过目。” 陆暝放下手中的奏折,接过了姜初九递来的名单。 不经意般的看了一眼,将目光落在了排在后面的谢沐禾三个字上,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谢沐禾?你还定了她?” 姜初九微微颔首,一本正经的分析着此事:“沐贵人本身也是爱慕陛下,是陛下的天子之气吸引到了沐贵人与后宫中的各位娘娘,这并非是沐贵人的错,也并非是陛下的不是。相信经过上次陛下在湖心亭中的警告,沐贵人一定收敛了,陛下何不再沐贵人一个机会呢?” “被孤的天子之气吸引?”听到这话,陆暝笑了,却是冷笑:“旁人不知,你跟在孤身边那么久,你也看不透彻?” “这后宫之中,哪个女人不是被家族塞进后宫来的?那个不是为了保全他们的家族不被牵连?就连前几日刚刚入宫的莞妃一般,如今刚到了及笄之年,就被她父亲送进了宫。” 姜初九动了动唇,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女主入宫的原因,也不仅仅如此。 楚大人原本不愿送爱女入宫,可奈何楚云莞心系陆暝,不过是为了小时候的一段相助的恩情。 所以楚云莞才入了宫。 姜初九知道,但她却不能告诉陆暝。 且不说陆暝会不会信,单说那目的单纯,一心只为陆暝的楚云莞已经死了,而现在的楚云莞,一心只有复仇。 “孤本无意对他们出手,那些女人要养在后宫,养着便是,但你要知道,若当真触及了孤的底线,可不是嫁女儿就能解决的事情!” 姜初九抿了抿唇,道:“陛下的意思,属下明白,只是陛下既然有这般打算,又为何要收各位娘娘入宫?” “左右不过是为了安心罢了。”陆暝将名单放在桌案上,淡淡开口:“后宫之中的妃嫔,每个都是从小受尽了宠爱,让她们入宫,不过是为了利用她们牵制住她们的父亲。” 陆暝也没想到自己会跟姜初九说这么多,他有些疲惫的挥了挥手:“你且退下休息吧,将名单拿下去,再拟一份,便按着这份名单上的来准备吧。” “是,属下告退。” 姜初九拿着名单离开了。 回到偏殿,梦棠并不在此,但偏殿却被打扫得一尘不染。 章节目录 第19章 她真的不介意多来几次! 姜初九在凳子上坐下,看着手中的那份名单,心里面却一直在思索这陆暝方才的那番话。 一年前,陆暝登基是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 他从小受尽了屈辱,他将自己幼时受到的羞辱和打骂,加倍的换了回去。 血洗紫宸殿,让他在众臣面前树立了威严,也从而落了个暴君的名声。 为了牵制住那些朝臣,他选择收了那些女人入后宫,但年岁不到的楚云莞幸免于难。 可谁也没想到,楚云莞到了及笄之年以后,仍然是选择入了宫。 小时候,帮助楚云莞是陆暝最后的温柔。 可经历了许多的陆暝心理变的阴暗,他的世界不再有光,那个会帮助别人的陆暝也早就不复存在。 而楚云莞一心向往的,却是已经不复存在的陆暝。 只能说,是造化弄人吧…… 姜初九微叹一声,将名单放回桌案上。 小说里面定义主角和反派,不过是看这个故事是围绕着谁来描写的。 若是换作陆暝是主角的话,那些经历,那背后的心酸,虽然做不到感同身受,但多少也会有人了解吧。 也不会有那么多的读者,在看着原着的时候,骂陆暝是渣男,是不配被人喜欢的人渣了吧。 想到这里,姜初九突然有些同情陆暝了。 他不是不配被人喜欢,而是从未被人喜欢过啊…… …… 这日,一如往常。 陆暝在御书房批阅奏折,姜初九则是忙着准备具体的事宜。 而在陆暝正在用午膳的时候,楚云莞前来面圣。 “陛下,莞妃娘娘求见。” 南絮前来禀报,姜初九为陆暝布菜的手都微微一顿。 女主这时候来做什么? 陆暝轻咳一声,这一下也拉回了姜初九即将跑远的思绪。 姜初九将菜送到陆暝的碗中,随后看向陆暝。 “什么事。” “奴才也不知,莞妃娘娘只说是有要事要求见陛下。”南絮如实回答。 陆暝倒是不觉得楚云莞能有什么要紧事,只是想到了姜初九方才那一瞬间的失态,陆暝开口说道:“让她进来。” “是!” 南絮应声之后,便出去告知了楚云莞。 不一会儿,楚云莞便缓步走了进来。 她的身后侧方,仍旧跟随着芷柔。 “臣妾参见陛下。” “奴婢参见陛下。” 楚云莞盈盈行礼,姿态柔美。 “起来吧。”陆暝不紧不慢的应了一声,趁着姜初九布菜的功夫,问道:“莞妃今日来此,所为何事?” 楚云莞站直了身子,微微低着眼眸,并没有去看陆暝。 若旁人以为这是楚云莞不敢直视天子双眸,姜初九却觉得楚云莞是怕眼中的恨意流露出来。 “陛下,前几日,臣妾听闻了刘世伯被刺杀的消息,痛心疾首。刘世伯待臣妾极好,臣妾只希望,能将他唯一的女儿留在身边照顾,也能安心一些。” 这段时日,刘舒筱随着刘夫人回了刘夫人的娘家住下,看样子,刘舒筱是还没有放弃入宫的念头。 “那刘家小姐也是大家闺秀,你希望将她留在身边照顾?” 陆暝终于是抬了眸子,如鹰般锐利的眼眸盯着楚云莞的脸,眼中看不出丝毫的感情。 “是,臣妾这几日思考了许多,最后还是决定将她接入宫中,亲自照顾,希望陛下能同意此事!” 楚云莞的姿态不卑不亢,这倒是与旁人有所不同。 尤其她还是一介女流。 想着,陆暝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姜初九。 倒是比姜初九要大胆。 莫名其妙被扫了一眼的姜初九:“……?” 管她什么事? 看她干啥? “那你可曾询问了刘家小姐的意见?”陆暝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清冽冷然:“依照着你的意思,是让她入宫,留在你身边做一个宫女,那你可有询问了刘家小姐的意见?” “臣妾了解舒筱,若是陛下应允了,她一定会同意的。” 陆暝深深地看了楚云莞一眼,话锋一转,问姜初九:“初九,你怎么看?” “……我?” 姜初九有些错愕,没想到这件事也能落到自己头上。 她分明一句废话也没说,老老实实,安安分分的在做一个夹菜机器啊! 怎么又扯到她头上来了? “若不是你,此处还有第二个人叫做姜初九的吗?” 陆暝冷眸横向姜初九,威严霸道。 “没有第二个了……”姜初九顶着几人的目光,硬着头皮想了一下,回答:“回陛下,关于刘都司的案子,目前刑部尚未有任何的进展,刘小姐跟随刘夫人回了娘家,说起来也是目前的权宜之策,只是刘夫人毕竟是嫁出去的女儿,这又带了个女儿回去,虽不说会落人口舌,单说在宅院里的日子,怕是也不好过……” “那你的意思呢?”陆暝又问她。 姜初九:“……” 她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怎么还问她! 这人是没有自己的思想吗?! “孤将后宫之事交由你来处理,如今莞妃想将刘家小姐留在身边照顾,难道不属于后宫之事?” 姜初九:“……” 好嘛,原来是在这儿等她呢! 陆暝分明是想让刘舒筱入宫来,加以监视,从而顺藤摸瓜,找出与刘伏日同谋之人。 只是他不愿与人为善,关键是更年期又很叛逆,所以就将这个决策的事情交给了自己! “回陛下,莞妃娘娘与刘小姐姐妹情深,若是刘小姐当真愿意入宫,自然也是极好的,属下觉得,这便看刘小姐自己的意愿便是。” 姜初九这话说的官方,并且明里是向着楚云莞和刘舒筱,暗里却是向着陆暝的。 这种两边都落好的事情,她真的不介意多来几次! 陆暝微微颔首:“既然初九都这么说了,那就这么定下吧,莞妃与刘家小姐一同商议,若是其愿意,让她留在莞妃身边便是。” “多谢陛下,多谢姜大人!” 陆暝嗯了一声,道:“若是没有其他事,便退下吧。” “是,臣妾告退。” 楚云莞微微行礼,直起身后,看向姜初九的时候,嘴角轻轻的勾起了一抹细微的弧度,朝着她微微点头示意。 章节目录 第20章 初九,坐进来 姜初九眨了眨眼睛,还没等她有什么动作,楚云莞便转身离开了。 姜初九猜测,楚云莞这是当真以为自己是在帮她了。 这……不会被划分到主角阵营去吧? 不管了,反正这次避暑山庄之行,就是她离开这是非之地的好机会,她可得好好抓紧这个机会! …… 楚云莞回去之后,便给了芷柔令牌,让她前去寻了刘舒筱,将此事与她相商。 随后,第三日,刘舒筱便被接进了宫,入住瑶花宫。 虽说是以宫女的身份入的宫,但楚云莞待她却是极好,吃穿用度一样不少。 对此,陆暝也懒得去管。 陆暝都不管,姜初九自然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只不过在准备避暑山庄那件事情上面,多了一个人的名字,多准备一份东西罢了。 …… 这一眨眼,便到了要出发前往避暑山庄的日子。 这天,足足二十余辆马车等在宫外。 马车的容量并不小,一辆马车足够坐下两位妃嫔。 剩下的马车,便都是姜初九准备的东西。 无非都是些陆暝常用的,用的惯的一些物件儿。 还有妃嫔们整理的衣服首饰之类的。 毕竟能被选上此次前往避暑山庄,自然是要用心准备的。 姜初九正清点着那些行李,突然发现谢沐禾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 姜初九收回了视线,继续清点面前的物件儿。 她只希望谢沐禾能够无视她,从她身旁走过去,最好连个眼神都不要给她。 可有些事情,偏偏天不遂人愿。 谢沐禾不仅在她身旁停了下来,还冲着她开了口。 “姜大人……” 听到她喊自己的名字,姜初九心中虽然有些抗拒,但还是转过身去,面不改色的看着谢沐禾。 “沐贵人有什么事吗?”姜初九询问道。 谢沐禾倒是不敢在姜初九的面前摆架子,听到她叫自己“沐贵人”的时候,谢沐禾也没有什么反应,更没有像那日在湖心亭时那般,反应那么强烈。 “听宫人们说,此番本宫能够有幸前往避暑山庄,是多亏了姜大人向陛下求情,这份恩情本宫记下了。” 听宫人们说的? 姜初九一怔。 她第一反应就是联想到了南絮。 她当时拟定名单的时候,除了她和陆暝之外,乾宸宫并无旁人。 当然,除了一直候在殿外的南絮除外。 想到此,姜初九心里也有了个大概,她这才回道:“沐贵人客气了,沐贵人对陛下情深义重,属下看在眼中,一个名额而已,沐贵人不必在意。” “自然是要在意的。”谢沐禾说道:“若非姜大人在陛下面前力荐本宫,本宫又怎会共同前往得了避暑山庄?姜大人不必过谦。” 姜初九见她神情认真,倒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 力荐什么的,是真的不至于。 她只是纯粹的想给陆暝添添堵,让他那个小气吧啦的男人长长记性而已。 “时辰不早了,沐贵人也早些上车吧。” 谢沐禾点了点头,还挺客气的朝着姜初九笑了笑,转身回了马车上。 看到谢沐禾对自己展露笑颜的时候,姜初九倒是觉得有些受宠若惊了。 谢沐禾是个什么性格的人? 按照原文的描写来看,她就是个善妒且妒忌心很强的一个女人。 但凡与陆暝有所接触的女子,都少不了她的一阵问候,甚至更过分一点的,还会有陷害,暗杀的结果。 虽然目前,有关陷害跟暗杀之类的事情都还没有发生,但是她趾高气昂的模样,在后宫嫔妃的眼里,可是已经贴上了“不好惹”的标签了。 姜初九也本无意与她接触,可谁知,这件事竟然被传到了谢沐禾的耳中! 而谢沐禾刚刚那番举动,算是在跟她示好? 除了这个,姜初九也实在是想不到其他的可行性了。 不过她并没有过多的在意这件事情,毕竟她已经做好了在前往避暑山庄的路途之中就闪人的准备。 到那时,天高皇帝远,一切的争端都与她无关。 她只要潇潇洒洒,平平淡淡的过完此生。 想到这里,姜初九微微缓了一口气,继续手中的工作。 等她全部整理对好,陆暝的步辇也到了宫门外。 她走上前去,恭敬行礼:“陛下,一切都整理妥当,随时可以出发。” 陆暝闻言没有多话,起身下了步辇。 “那便出发吧。” 说罢,陆暝走向了他御用的马车。 一切都准备好了,姜初九翻身上马,刚要扬声说句出发,可陆暝一句话,差点把姜初九吓得从马上掉下去! 陆暝说:“初九,坐进来。” 姜初九:“???” 其余众人:“!!!” 姜初九顶着众人或惊讶,或诧异,或羡慕嫉妒的眼神,有些艰难的吞了吞口水。 “陛下,这……不合规矩。” “你在同孤讲规矩?”陆暝没有露脸,只是那声音清冽霸气,不给她任何拒绝的余地:“规矩什么的,孤随时能改,你确定还要同孤讲规矩?” “……属下不敢。”姜初九瑟瑟发抖。 要是陆暝因为这个,特意颁布更改了什么规矩,那她就很难不在史册里面留名了…… “不敢就滚进来!” “是!” 姜初九利落的翻身下马,将马儿交给了手下的禁卫军。 进了陆暝的马车,陆暝仍旧是一身玄色衣袍,只是衣袍是那金丝线绣的盘龙栩栩如生。 配上陆暝那张万年冰山脸,简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就连姜初九都感受的到。 看到姜初九之后,陆暝的脸色微微有些好转。 不知为何,今日早晨一醒来,他便有些心慌,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会发生。 而以提到心脏,陆暝下意识的就想起了与心脏相关的姜初九。 只怕姜初九会出些什么事情,从而影响到他自己,陆暝决定在前往避暑山庄的这段时间里,一定要把姜初九随时带在身边。 最好一日十二个时辰都能看到她,让危险半点无法靠近她! “陛下,您可是有什么吩咐?” “没有吩咐。”陆暝淡淡说道:“此行你便老老实实的坐在马车里,别离开孤的视线!” 章节目录 第21章 该不会是……看上她了吧! 听到陆暝这话,姜初九眼中的诧异一闪而逝。 陆暝这是什么意思? 好端端的,怎么就非让自己跟他坐在一起了? 他这是猜到了自己会在前往避暑山庄的路上跑人了? 可他若是真的知晓自己有这个心思,不是应该直接除之而后快了吗? 陆暝的性子,可是不会留下任何背叛自己的人啊! 虽然想不明白,但姜初九心中还是十分警惕。 她依照着陆暝的话,在马车里面坐了下来之后,时不时的悄悄抬眸,看着坐在身旁不远的帝王。 说实话,她对陆暝是同情的,是理解的,但是陆暝的某些行为,她是真的受不住啊! 更何况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她注定是男女主与反派之间争斗的牺牲品。 莫名其妙的来到了这个世界,她想要的不过是活下来而已。 这种情况下还不早早的跑人,留下来做什么? 等死吗? 陆暝却没有太在意她,扬声吩咐了启程之后,便没有再开口了。 也不知道是偷偷摸摸的看了几回,总之在姜初九再一次看向陆暝的时候,直直的对上了陆暝那双漆黑而又深邃的眼眸! 姜初九瞳孔微微一缩,心虚一般的连忙低下了头。 陆暝倒是也没有开口,只是看了一眼她略显慌张的模样,心情是难得一见的愉悦。 他都已经不记得,上次感受到愉悦的时候,是多少年以前的事了。 陆暝没有开口说自己什么,但姜初九心中仍旧是十分的没底。 姜初九甚至都已经想好了,自己只要在前面领队的时候找到个最松懈的时机,然后只要谎称自己人有三急,让手下代她先领队,然后她就自己远走高飞! 可现在呢? 她即便是说出了“人有三急”这句话,陆暝也一定会让整个队伍停下来,等着她回来! 姜初九瞬间只感觉欲哭无泪。 虽然这路程只有几个时辰而已,但姜初九却总有一种度日如年的感觉。 坐在那里,如坐针毡。 就好像每分每秒都过的十分漫长。 陆暝在那边品着茶,看着奏折,打发时间很是不错,但就是苦了姜初九。 坐在陆暝身旁的位置,喝没得喝,吃没得吃,看没得看。 尽管她已经紧贴着马车的车壁,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了,可陆暝还是放下了手中的奏折,唤了她一声:“初九。” “属下在!” 姜初九当即回答。 “孤很可怕?” 可怕不可怕的,你心里面难道就没有点儿数吗? 但腹诽归腹诽,姜初九自然是没那个胆子说出来。 “回陛下,陛下乃是真龙天子,属下能够瞻仰到陛下的英姿,已然是三生有幸,能与陛下共乘一辆马车,也是属下几世修来的福分,万不敢再在陛下面前放肆!” 听到她这么一番话,陆暝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这话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孤总觉得有些讽刺?” “……陛下说笑了,属下哪里来的胆子,敢嘲讽陛下?” “那若是孤给你这个胆子呢?” 姜初九:“……”总觉得这个问题是个坑,肯定是个送命题! 她要是说敢,那就相当于是承认了陆暝在她的心里是可怕的。 她要是说不敢,那陆暝也大可以怼她一句“孤都借了你胆子,这般胆小如鼠,妄为禁卫军统领!”。 姜初九的脑子飞速运转,经过快速、精密又谨慎的思考,姜初九心中很快就有了答案。 “属下是陛下的下属,听命于陛下,同时也保护陛下的安全。陛下即便是给了属下胆子,属下也算不能说出那般大逆不道的言语词汇,对于属下而言,陛下就是天,是高高在上的君主、帝王,陛下并不可怕,那是陛下的威严之气,是帝王之气,是王者之气!” 陆暝看着姜初九一本正经的模样,心里也是觉得好笑。 “你这么时候,也学会说这种恭维奉承孤的话了?” “陛下此言差矣!属下说的是事实!” 陆暝微微的歪着头,目光却不离姜初九的脸庞。 姜初九就秉承着“我就一本正经的拍马屁,只要不拍到马腿上,那就一点事情都没有”的原则,姜初九说话的时候格外认真,简直堪比在专业课上回答问题的时候了。 陆暝看着她,不置可否。 沉默了片刻之后,陆暝还是说出了他原先一直想对姜初九说,但一直没有说出口的那番话。 “不论在何时,你都要保护好你自己,切记不要做让自己处于危险之中的事情。” 说完之后,陆暝便漠然的转过了头,重新拿起了奏折。 留下姜初九一人,独自凌乱在风中。 她,她她她,她刚刚听到了什么?!! 陆暝突然跟她说,让她保护好自己?! 他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在关心自己? 这大反派该不会是……看上她了吧?! 姜初九瞳孔震惊的看着陆暝,整个人都是懵的! 这,按道理来说,她就相当于是陆暝的女保镖,而且还是不记生死都要保护好陆暝才对啊。 可陆暝却对她说,让她不论何时都要保护好自己。 还不要让自己处于危险之中。 等等! 危险之中…… 姜初九突然茅塞顿开! 她懂了啊! 陆暝这是在警告她,让她老实一些,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也不要妄想能够逃离,不然就是她自己在找死! 怪不得啊! 怪不得陆暝特意把她叫到马车上面来,怪不得要对她说这么一些话! 看来陆暝是察觉到了自己的意图,但又因为自己是他的左膀右臂,所以陆暝才会给自己这么一个机会,加以暗示。 想通了之后,姜初九只觉得幸亏啊,幸亏自己是陆暝的左膀右臂,这但凡是地位轻了那么一点点,估计她这就完了啊! 想到这里,姜初九又不着痕迹的往边上挪了挪。 尽管她原本就已经贴到了车壁上。 这几个时辰,姜初九过的十分煎熬。 然而让她所感觉到庆幸的是,接下来的时间,陆暝根本就没有再搭理自己,把她无视的十分彻底。 章节目录 第22章 确实是姜初九 终于是到了目的地。 马车停下来的那一瞬间,姜初九只觉得整个人都解脱了。 出了马车的那一刻,姜初九只觉得四周的空气都变得甜起来了。 随后,姜初九便开始悉心准备安顿的事宜,但让她头疼的是,她不论走到哪里,都会有一个“小尾巴”跟着自己,而且这个“小尾巴”的压迫感还并不小。 “陛下,您舟车劳顿,在马车上也一直没有怎么休息,都在批阅奏折,您真的不要先回去小憩片刻?” 姜初九回头看着跟在自己身后,如同是在视察工作一般的陆暝,满满的无奈和无力。 “这眼看便要到了要用午膳的时辰,等到了时间,属下便会去给您传膳的。”姜初九又道。 “不必。”陆暝很果断的拒绝了姜初九的“好意”,接着说道:“传膳一事交由南絮去做了,孤便在此看看你的能力如何,能不能承担起处理后宫大事的职责。” 姜初九:“……” 真会胡诌。 但陆暝执意如此,姜初九也别无他法,只能由着他去了。 只是身后跟着这么一位爷来监工,她着实是感觉着压力山大啊! 好不容易都整好了,没有出现纰漏。 姜初九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转过身看向陆暝,只见这位爷坐在太师椅上,不紧不慢的品着茶的同时,还好整以暇的看着自己这个方向。 这是妥妥的监工啊! 就这透露着一丝丝小人得志的神情,真的是很想让人上去给他一拳头啊! “陛下,都清点完毕了,属下这便去给您传膳吧?” 陆暝嗯了一声,就在姜初九以为自己终于能够松一口气,远离一会儿陆暝的时候,却又听到陆暝那该死的声音传来。 “孤与你一同前往。” 姜初九:“?!!” 如果她有罪,请让云硕王朝的律法来制裁她,请不要让这么一个叛逆又更年期的反派大佬一直跟着她啊! 她真的受不起啊! 眼睁睁的看着陆暝站起了身,姜初九觉得自己还能再稍微救一下。 于是她急忙开口:“陛下!此等小事,哪里轮得到陛下您亲自前往?” 似乎是早就料到了姜初九会这么说,陆暝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开口:“孤要做的事情,还需要你来同意?” 姜初九:“……” 一句话,堵的她哑口无言。 都说双拳难敌四只手,首先是她的武力值不敌陆暝,再其次,陆暝甚至都用不着动手,扬声喊那么一句,就有无数的手下蜂拥而至。 到那时候,姜初九预判到的结局,只有自己被乱箭扎成筛子,或者被乱剑扎成血刺猬。 如果不然的话,她真的很想好好的教育一下陆暝怎么做人! 无奈,姜初九只能凭着自己也本就模糊的记忆,带着陆暝往厨房那边走去。 也幸好姜初九的方向感还不错,倒也不至于带着陆暝原地打转。 就在姜初九觉得已经快到了的时候,陆暝突然开了口:“姜初九,你认路吗?” 姜初九:“……”本来还挺有信心的,但是被你这么一问…… 她转过身,虽然有些尴尬,但还是勇于承认了自己的想法。 “不太确定……” 也不知道是不是姜初九看错了,那一瞬间,陆暝脸上的表情似乎出现了一丝裂痕。 “不确定?”陆暝眯了眯眼眸,一步步的靠近姜初九,步步紧逼:“不确定不会问孤?你带着孤满园子乱逛,是在耍孤?” 陆暝每靠近一步,姜初九就下意识的往后退一步。 这样一进一退,不一会儿,姜初九只感觉后背抵到了身份坚硬的东西,还有点硌得慌。 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是一棵两人宽的古树。 危险的气息仍在靠近,姜初九连忙转过头来,只见陆暝竟已经近在咫尺! 姜初九瞬间倒吸一口冷气,屏住了呼吸。 陆暝那眼神直直的看着她,也不言语。 一时间,好似空气都凝固了一般。 “确实是姜初九,可这双眼睛,却比以前的你要灵动有神得多。” 陆暝的声音缓缓响起,可即便如此,姜初九也不知要怎么去接他的话。 “看来那顿板子对你的打击还挺大的。” 姜初九有些艰难的吞了吞口水,仍旧不语。 陆暝却是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两步,离姜初九的距离远了一些。 那强烈的压迫感渐渐消散,姜初九的身体也没有方才那般僵硬了。 “你可还记得,孤当时对你说了什么?”陆暝问她。 姜初九想了想,微微点头:“陛下说,属下虽是陛下的亲信,但同样的,也有许多双眼睛盯着属下。是属下任务行动失败,陛下为了服众,便不好护着属下。” “既然知晓,你也该懂得孤的难处。” 其实当时陆暝并没有要去看她的打算,只是那时候,在姜初九行刑的过程中,他突然开始有些呼吸不畅。 隐约怕会出了什么变故,他才去看了姜初九。 看到了姜初九似乎哪里有些不太一样,所以他才准备了那场刺杀。 他的本意就是要看姜初九的真心,可没成想那时的他心脏骤痛。 若非如此,他又怎么可能去出手相救姜初九? 当时行动比他的脑子反应快,救下姜初九之后,上了药,心脏的痛感缓缓减轻。 原本他只以为是个巧合,后来才得知,原来是与姜初九有关。 所以,这到底是哪里的问题? “属下明白陛下的难处,属下心中也绝无埋怨陛下的意思。” 陆暝淡淡开口:“既然如此,那便走吧。” 姜初九当然知道陆暝口中“那便走吧”是去哪儿,但是她……还是不知道路啊! 于是她硬着头皮,对陆暝开口说道:“陛下,属下……记不清厨房在什么位置了。” 哪知陆暝轻飘飘的瞥了她一眼,道:“孤自然知道,此番孤给你带这一次路,你可仔细记下,若下次再找不到路,你就把避暑山庄的地图给孤画出来一百幅!” 姜初九:“……是,属下一定记住!” 一百幅啊! 太欺负人了吧! 陆暝简直就是当代路世仁,现世陆扒皮啊! 章节目录 第23章 你若不提醒,孤还真就忘了 不过,好在姜初九的方向感不错,而且虽然记忆模糊,但是对于避暑山庄的路径,她还是有些印象的。 有了陆暝的带路,二人很快便到达了厨房。 此刻的厨房之中,正是“战火连天”的时候。 因为要准备各位主子们的吃食,众人皆是忙的脚不沾地。 直到陆暝的出现,让原本忙的焦头烂额,环境嘈杂的厨房,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一秒,两秒,三秒…… 足足有五秒的功夫,厨房内的众人眼巴巴,直勾勾的看着出现在门口的陆暝和姜初九,神情呆滞。 而后,那一瞬间,噼里啪啦的如同下饺子一样,瞬间跪满了一屋子! “参见陛下!参见姜大人!” “起身吧。” 陆暝语气冷淡,显然是在为方才被直勾勾的盯了那么久所不满。 但他并没有发作。 这原因嘛,姜初九猜测,可能是陆暝也饿了。 毕竟这避暑山庄的厨子可都在这儿呢,若当真是都拖下去打了板子,或是砍了脑袋,那饿肚子的,可不仅仅是陆暝一个了。 即便是站起了身,碍于又陆暝在场,众人依旧不敢乱动。 一个个低着头,小幅度的面面相觑,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不解,以及尚未缓过来的胆战心惊。 陆暝倒是没心情搭理他们,侧眸瞥了一眼姜初九。 姜初九接受到了陆暝的视线示意,竟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上前一步,问道:“午膳准备的如何了?” 负责的人连忙开口:“回陛下,回姜大人,午膳大致都已经准备好了,只剩下一道甜食还在收尾中。” “那便快些准备吧。” “是!” 应声之后,众人又纷纷的投入到了工作之中,简直没有一个人敢让自己空闲下来。 姜初九转身,走回到陆暝身旁,说道:“陛下,午膳马上就准备好了,属下先送您回去稍微休息一下吧?” 陆暝随口嗯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姜初九跟在陆暝的身后,仍旧是她常待的那斜后方的位置。 陆暝所居住的地点,并不在先皇曾居住过的位置,而是他原来所居住的地方。 那时候,身为皇子的陆暝也跟随着先帝来了避暑山庄,但因为并不受宠,所以他居住的地点都非常的偏僻。 虽然说不上是杂草丛生,但也很是荒僻了。 此番,陆暝特意交代她,将他的住处安排到以前那个地方。 陆暝这么做的目的,无非就是两点。 这其一是为了清净,其二嘛,便是陆暝的傲骨了。 但这其实也不难理解,所以姜初九当时并没有多说什么,照着陆暝的话去做了。 只是她当日便提前通知了避暑山庄的管事,将那一处院落好好的翻修一下。 返回住处的途中,他们却偶然遇到了一个人。 “参见皇兄。” 陆予琛一身绛紫色衣袍,手中拿着一把折扇,脸上带着温文尔雅的笑容。 用原文的话来形容,陆予琛看上去温润无害,且脸上总是挂着那迷人的轻笑。 给人一种“公子世无双”的既视感。 如果说陆暝像是深不见底的寒潭,深不可测,那陆予琛就犹如清泉一般,沁人心脾。 那笑容,似乎可以无条件的感染到身边的人。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走进女主的心里吧…… 姜初九心想。 “姜大人为何一直盯着本王看?难不成,是本王的脸上粘了什么东西?” 陆予琛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同时,陆暝也不着痕迹的侧过头,锐利的目光落在姜初九略显窘迫的脸上。 姜初九当真是有些尴尬。 虽然这里只有他们三个人,但是一个男主,另一个是反派大boss。 她一个小小的女炮灰,哪里经得住这样两道视线的注视? 于是,姜初九连忙抱拳开口:“北琛王风姿卓越,属下一时失神,冲撞了北琛王,还请北琛王不要怪罪。”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感觉自己说出了这番话之后,四周的气压仿佛都压的更低了。 陆予琛倒是发出了两声爽朗的笑声,道:“能得姜大人的青睐,可真是本王之幸呢。只是姜大人是皇兄身边的人,又是皇兄信得过的人,本王就不夺人所好了。” 姜初九是低着头,闻言,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还夺人所好呢。 堂堂北琛王爷,连个成语都不会用!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姜初九表面上却没有显露分毫。 “北琛王言重了。” “你们两个都挺会说,将孤丢到一旁当空气?” 陆暝的语气透露着危险的意味,看着姜初九的眼眸微微眯了眯。 顿时,姜初九心中警铃大作。 “陛下恕罪,是属下顾虑不周!” 陆予琛却是轻轻一笑,眉眼弯弯:“皇兄,瞧你把姜大人吓的,姜大人虽然是皇兄的心腹,但也同样是个女子,皇兄对姜大人还是莫要那般苛刻了。” 听到陆予琛这话,陆暝却是笑了。 只不过,是冷笑。 “呵……”陆暝将视线从姜初九的脸上收回,瞥向陆予琛:“你若是不提醒孤,孤还真就忘了她是个女子。” 姜初九:“……” 陆予琛听到陆暝这话,眉心微微扬起。 他转眸,看向站在一旁的姜初九。 一身黑衣如墨,乍一看,与陆暝的穿着倒是有些相似,只是没有那般的华贵。 小脸清秀白皙,没有瑕疵,再加上姜初九独有的性格,让她看上去少了女子本该有的柔美,多了些英气。 一头青丝以马尾高高的束在脑后,看上去干练十足。 只是比起以前见她时,那脸上的木然,如今看来,倒是生动了起来。 更有人情味儿了。 可…… 这不论怎么看,也确实是个女子没跑了啊! 陆暝是怎么做到忽略掉姜初九的性别的? 陆予琛倒是觉得十分神奇。 但好奇归好奇,陆予琛自然也知道,好奇心会害死猫,同样也会害死人。 所以,他并没有就姜初九的事情多说什么,而是开口:“这眼看就到了午膳时辰,臣弟也是饥饿难耐,想必皇兄也一定饿了,那臣弟便不打扰了,臣弟告退。” 章节目录 第24章 莞妃娘娘是想见姜大人 陆暝嗯了一声,也没有多说什么。 陆予琛转身离开后,陆暝却依旧没有任何要行动的意思。 姜初九摸不清楚这位爷心里的想法,于是也跟着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但等了几息之后,姜初九眨了眨眼睛。 怎么还不动? 姜初九悄悄的抬了抬眼眸,偷偷的了一眼陆暝的反应。 是肉眼可见的不悦。 还是因为刚刚她只顾着和男主说话,无视了他的缘故? 但她其实也没跟男主说几句话啊! 姜初九微微犹豫了一下,还是主动开了口:“陛下,还回逸尘院吗?” 逸尘院是陆暝住处别院的名称。 “不回去,难不成在这里用午膳不成?” 一开口就被怼的姜初九动了动唇,亲切问候的话到了嘴边,却硬生生的被她咽了回去。 不就是被怼吗,她被陆暝怼的次数还少吗? 那肯定是不少了啊! 早就习惯了。 “那……” 姜初九本想说请陆暝移驾逸尘院的,但她刚刚开口,才只说了一个字,就被陆暝打断了。 “姜初九,孤希望你能有些自知之明,你究竟是谁的人,又该如何去做,孤希望你心里能够明白。” 姜初九瞬间明白了陆暝的意思。 陆暝这不就是在提醒她,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也不要乱站队。 难道,陆暝其实也看出了陆予琛的本意,并不是想做个闲散王爷那么简单? 可若是这么一来的话,这一切就不像原文所写的那么简单了。 不过想想也是。 男主一介闲散王爷,怎么会安排线人到陆暝的身边? 又怎么会因为女主,就对自己的亲哥哥逼宫谋反? 想来他原本就是有计划的,那,刘伏日呢? 他与陆予琛是不是一队的人? 一个个问题袭来,姜初九此刻却无暇顾及。 陆暝说完了那些话之后,便离开了。 姜初九只能紧随其后的跟上陆暝的步伐。 待他们回到逸尘院后不久,午膳也被送来了。 有事情可以做了,姜初九连忙动了起来。 她好像突然理解了方才在厨房的时候,那些人为何自己找事做,一个个忙的连头都不抬一下。 而且那一看就是自愿的,是一点儿都看不出被强迫的架势。 午膳的时候,陆暝仍旧是一声不吭。 他不说话,偏生的还非要姜初九给他布菜。 这样一来的话,不论给他夹什么,那就全看姜初九的心情了。 姜初九无视掉一大桌子的肉,就专挑那为数不多的青菜,夹给陆暝。 一开始陆暝还吃,但这次数一多,陆暝的眉头缓缓皱了起来,看着姜初九的眼神也不是很友好。 “你是不是眼睛出了问题?你看不到其他的菜吗?” 陆暝十分合理的怀疑姜初九是在整自己,可是他又很确定,姜初九没有这个胆子。 听到陆暝的话,姜初九故作无辜,立马开口:“陛下,属下这是为了您考虑啊!如今这种天气,肉类使用多了容易中暑,而这青菜,正是解暑的佳品!属下此举,正是为了陛下的身体考虑!” 此话一出,陆暝看着碗里堆成小山一般的绿油油的青菜,又看了看几乎已经空了的盘子。 将银筷往桌子上面一拍,恼怒的情绪依旧克制不住:“姜初九,耍孤很好玩吗?” 姜初九连忙抱拳行礼:“陛下息怒!属下万不敢耍陛下啊!” “不敢?呵!” 陆暝看着姜初九的眼神中带着强烈的嘲讽,仿佛是在说“这世上还有你姜初九不敢做的事?” “孤看你倒是像吃了熊心豹子胆,连孤都不放在眼里!” 姜初九低着头,听了这大半天,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若是按照陆暝的性子,即便她是他的心腹,陆暝不会要了她的性命,可这以下犯上的罪名,一定会落在她的身上。 即便是留着这条小命,也少不了一顿责罚,可…… 看着陆暝如今这架势,貌似也没有要惩罚她的意思啊! 姜初九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 这是什么情况? 什么时候开始,陆暝对她的容忍度变得这么高了? 姜初九微微的抬了抬头,看着陆暝堪比锅底一般漆黑的脸色,略微犹豫了片刻。 她确定,她现在真的很想求证一下陆暝对自己的容忍度是不是真的高了,绝对不是想作死! 刚想开口证实一下,却见南絮急匆匆的跑进来。 “启禀陛下,莞妃娘娘想见……” “不见!” 南絮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陆暝一声呵斥打断了。 南絮被那声音吓得一颤,不知所措的看了一眼姜初九。 可姜初九也是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 南絮轻轻的咬了咬下唇,还是说完了那句话:“陛下,莞妃娘娘是想见姜大人……” 陆暝:“……” 姜初九:“……?” 姜初九有些疑惑。 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女主不应该是跟男主找机会见面吗? 怎么会有时间来见她? “那也不见!” 陆暝冷哼一声,丝毫不留情面。 南絮得了指令,立马回去回复了,是半刻也不敢逗留。 姜初九微微迟疑了一下:“陛下,莞妃娘娘要见属下,有可能是有事情要与属下详谈。” “你是孤的人,和其他女人有什么好谈的?” “可莞妃娘娘也是陛下的妃嫔,陛下既然交给了属下治理后宫的责任,属下自然是要做好,才能对得起陛下的信任。” 姜初九说的十分正义凛然,怼的陆暝不知从何反驳。 “那你就去!” 陆暝带着怒气的声音传来,眸中已然喷出一团怒火。 “是!属下遵命!” 说完,姜初九立马转身,疾步走了出去。 陆暝那张俊秀无双的脸上出现了一丝丝的裂痕,看着姜初九的背影,简直是有气没出撒! 姜初九这个蠢货! 她是不是听不出什么是好话,什么是坏话?! 陆暝蹭的一声站起了身,转身拂袖进了里屋。 离开之前,还不忘一脚踹开了自己刚刚坐着,如今挡了自己去路的圆凳。 啪的一下,圆凳撞到墙上。 再回到地上的时候,已经是四分五裂的了。 章节目录 第25章 为什么,偏偏要是姜初九 姜初九跑出去的时候,芷柔刚刚离开不远。 她刚要开口叫住芷柔,就听到“啪——”的一声巨响。 包括站在门外候命的南絮,三个人齐齐回首,看着重新陷入寂静的房屋。 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陆暝的怒喝,倒是听到了芷柔的声音。 “姜大人,您怎么出来了?” 姜初九回过头,只见芷柔已经走到自己身前一米外的地方。 “陛下又同意我去了。” 芷柔听到姜初九这话,又联想到方才屋内传来的那声巨响,顿时似乎明白了什么,心里一阵的感动。 姜大人居然为了见娘娘,不惜惹怒陛下! 姜大人这哪里是母夜叉,这简直就是人美心善的仙女啊! 全然不知道芷柔心中所想,姜初九看着她那有些呆滞的表情,抬手打了个响指。 “莞妃娘娘不是要见我?” “啊是是是!”芷柔回了神,连忙开口:“奴婢这就为姜大人带路!” 有了芷柔的带路,姜初九就微微放心下来了。 她对与后妃的住所,了解的并不是非常透彻。 虽然身上拿着避暑山庄的地图,上面也都有标明哪个住处住了哪位嫔妃,可当着别人的面,她总不能拿出地图,边走边看吧? 那是她为了陆暝可能会有的吩咐,以免自己会迷路,所以特意准备的! 不多时,二人便到达了楚云莞所居住的院落。 芷柔带姜初九到了的时候,楚云莞正在和刘舒筱正在院内的树荫下品茶下棋,似是在闲聊什么。 虽然远远的,但姜初九还是一眼就能看得出来,楚云莞是完全没有把刘舒筱当做宫人。 相当于刘舒筱就是瑶花宫第二个主子一般。 但姜初九并不在意这些,仍旧是保持着自己一贯的漠然,信步走了进去。 “娘娘,奴婢将姜大人请来了。” 听到声音,楚云莞当即便抬起了头,眼眸之中带着笑意,瞧着姜初九。 “姜大人可算来了,本宫刚刚还跟舒筱谈起姜大人呢。” 姜初九微微颔首:“莞妃娘娘开了口,属下自然是要给娘娘面子的。” “可不止是给了面子这么简单呢!”芷柔给主子们倒着茶,说道:“娘娘您有所不知,奴婢去了逸尘院之后,陛下本来吩咐不准姜大人来呢,但是最后姜大人还是来了,陛下为此还发了很大的火,都摔东西了呢!” “还有此事?” 楚云莞面露诧异,看向姜初九的时候,心情十分的复杂。 姜初九为了见她,竟不惜惹恼了陆暝吗…… 对于这件事,姜初九没有过多的解释,她只是说道:“是芷柔夸张了,没有那么吓人,也是陛下准许属下前来的,不然属下也是有心无力。” “姜大人快坐吧。”楚云莞说道。 姜初九坐在一旁,垂眸,看着面前的棋盘。 似乎已经有了胜负。 在姜初九坐下了之后,楚云莞不着痕迹的侧眸看向了姜初九。 她的脸上仍旧没有什么表情,但楚云莞总觉得,姜初九是在刻意的隐瞒什么。 她看上去冷漠,不近人情,简直就是女版的陆暝。 可是,她所做出来的事情,却充满了人情味儿。 楚云莞已经数不过来,自己究竟接受了多少次来自于姜初九的善意。 她重活一世,为的只是阻止惨剧的发生,将那个没有人性的暴君拉下神坛。 她觉得这世界总是冰冷的,除了自己的家人,没有人会在她困难无助的时候,对自己伸出援手。 可是重新回来之后,从她一睁开眼,第一眼看到姜初九开始,她似乎是感受到了来自这个人独有的温柔。 分明是她以前最瞧不起的人,却不止一次的给了她想要的温暖。 为什么,偏偏要是姜初九呢。 隐于袖中的手缓缓紧握成拳,此刻,楚云莞心中的复杂程度,并不亚于自己重生醒来那一瞬间。 “娘娘特意让芷柔前去寻属下,向来是有什么要事要与属下详谈?” 见楚云莞不主动开口,姜初九在接过了芷柔递来的茶盏后,率先开了口。 楚云莞回神,掩饰住了自己复杂的心情,轻笑着说道:“倒也不是什么要事,只是舒筱也想见一见姜大人,为感谢姜大人的相助。” “属下也没有做什么。” “姜大人过谦了。”这次开口的,是刘舒筱:“若是没有姜大人在陛下面前说情,小女怕是仍旧没有机会能够进入皇宫,虽然陛下不肯接受小女的爱意,但能这样远远的看着陛下,小女也已经心满意足了。” 妹妹,陆暝不是不肯接受你的“爱意”,而是你的“爱意”,他可能是真的承受不起啊! 你说你要是安安分分的在后宫当个花瓶也还行,背地里搞个小动作,宫斗之类的也能忍,可是你要搞的是他的江山哎。 若非这是陆暝的计划,你这一辈子都是进不了宫的呀! 姜初九心中腹诽,但面让仍旧是那一副表情。 “刘小姐客气,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再说刘小姐入了宫,也能和莞妃娘娘做个伴,一举两得的事情。” 不得不说的是,姜初九这个性格还是很好拿捏的,她只要保持住冷漠,不废话,遇到什么事情都处变不惊,在众人面前不哭不笑的就好。 可就是害怕这时间一长,她自己都快分不清那个是自己了。 “姜大人千万别客气,叫小女舒筱就好,父亲突然过世,小女在母亲家中也不怎么受待见,早就算不上什么小姐了。” “刘都司的事情,确实有些突然,刘小姐……舒筱你节哀。” 但其实,姜初九觉得这都还好。 毕竟刘伏日谋反的事情没有被爆出来。 若是这件事情被爆了出来的话,那可就是直接诛九族的罪名了! 届时,莫说是什么受不受待见的,到时候小命都没了,还说什么待见不待见? “多谢姜大人挂心。”刘舒筱微微垂下了头。 这时,楚云莞又开了口:“姜大人,陛下那边……不如本宫待会儿同姜大人一同回去好了,也能为姜大人求求情。” 章节目录 第26章 姜初九,你想去哪儿 姜初九听了这话,连忙开口,但很好的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并没有慌乱的感觉。 “娘娘不必担忧,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姜初九心里面想的却是—— 姐!亲姐!您可别给我添乱了! 就以您在陆暝心里的地位,你那是求情? 那分明就是火上浇油啊! 楚云莞心中仍是有些过意不去,抿了抿唇,道:“那,姜大人就在这里多待一会儿,等着陛下稍微消了气再回去。” 姜初九微微颔首,算是应了楚云莞的话。 陆暝这次的怒气,确实是有些大了…… 她如果这个时候跑回去,那岂不是自己送上门去? 这种傻到自己羊入虎口的事情,姜初九才不会去做。 楚云莞与刘舒筱又重新下了一局,姜初九做在一旁看着,时不时回一下楚云莞和刘舒筱的话。 这种情景是姜初九从一开始以来,所联想不到的。 若是放在以前,她打死都不会相信,自己会和楚云莞有这种的相处模式。 对于楚家谋逆的事情,在原文之中,自始至终楚云莞是不知道的。 而在楚云莞后来萌生出这种想法之后,她告诉了自己父亲。 楚大人当时的反应有些诧异,但肯快便同意了女儿的做法。 当时她看原文的时候,只是感慨楚大人真的好疼爱女儿,可如今再看的话,这其中还真是深意满满啊…… 可是,刘舒筱很显然是知道刘伏日谋反一事,并且她应该也清楚,楚大人参与其中。 但楚云莞对此却是不知情的。 这其中,究竟是谁在利用谁,却是理不清了。 但姜初九确定的是,以楚云莞的性子,若是在前世便知晓了这其中的内情,那这个故事,一定会向另一个方面发展。 另一个,不好收场的方面发展。 想到此,姜初九眸光微微变的幽深起来。 “对了,本宫突然想起来,今早陛下突然让姜大人进了马车。”楚云莞落下了一枚黑子,侧眸看了姜初九一眼,问道:“当时听着陛下的语气不大好,所以有些担心姜大人。” 姜初九抬眸,却没有对上楚云莞的眼眸。 她已经转过头去,重新考虑下一步在哪里落子了。 姜初九的眼眸落在棋盘之上,回答:“陛下只是性子有些冷然,但其实,陛下的内心还是有是非对错的,只是陛下表现出来的时候,会给人很极端的感觉。” 听到这话,楚云莞心中不由冷笑。 陆暝的心中有是非对错? 当真是可笑! 前世他屠杀的可不仅仅是楚家满门! 还有不少的朝中重臣! 那分明就是个嗜杀成性,冷血无情的魔头! 姜初九看着楚云莞脸上细微的表情,便知道了她丝毫不相信自己的话。 不过这也没有什么,偏执的想法,不会因为一个不相关的人的话而改变。 即便那才是事实。 “姜大人说的是,不过,本宫也好心的提醒一下姜大人,在宫里面任职,不得已之事不少,但不要丢了自己,不要丢了本心才是。” 姜初九这次转眸,对上了楚云莞的眼眸。 双眸对上的那一瞬,楚云莞的双眸微微弯了弯,笑容依旧是那般的柔和。 “莞妃娘娘说的极是,属下自当铭记于心。” …… 从楚云莞那里离开的时候,姜初九的心情依然是那般的复杂。 这剧情与她原先接触到的已经脱离了不少,甚至连哪些隐藏的,没有被写进原文的事情也渐渐浮现出来了。 可她是打定主意要离开的啊。 再加上陆暝方才动了那么大的怒气,她若是再回去,那岂不是自讨苦吃? 在自己的生命都还没有得到保证的时候,她有什么资格去插手旁人的事? 姜初九一咬牙,心一横,并没有再往逸尘院去,而是换了个方向,朝着避暑山庄外走了去。 姜初九的身份,让她得以在避暑山庄自由通行。 没人敢拦她,甚至没人敢过问她要去哪里。 只是尚未来及走到大门,姜初九便远远的看到了一模熟悉的身影。 那一刻,姜初九的脚仿佛被灌了铅一般,再也挪不动半步。 仿佛是有所感应一般,陆暝缓缓转过身来,便看到站定在不远处的姜初九。 见她面露错愕,陆暝嘴角扬起了一抹自嘲的轻笑。 只那一瞬间,陆暝便将那自我嘲笑收了起来。 抬步,朝着姜初九走了过去。 那速度不紧不慢的,可每一步,都像是走到了姜初九的心尖尖上。 陆暝越是靠近,那股子压抑的感觉就越是强烈。 “陛,陛下……” 姜初九的声音有些慌张,看着陆暝那张冷峻的容颜,有些艰难的吞了吞口水。 “姜初九,你想去哪儿?” 姜初九下意识的又要后退,可在她刚刚产生了这个想法之后,距离她五米开外的陆暝一个闪身,突然来到了她的面前! 陆暝一把抓住了姜初九的手腕,那力道不是很重,但确保了姜初九一定无法挣脱。 “你又想躲?” 姜初九动了动唇,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对上那双黑眸,她却发现自己竟然一时词穷了。 但她没有说话,陆暝手上的力气却在渐渐的加重。 姜初九吃痛的皱起眉头,倒吸一口冷气。 见此,陆暝的动作一顿,力气竟也缓缓的松了些。 姜初九在脑海中过滤了一系列能说或是不能说的话,最终,她略显迟疑的开了口:“陛下,您怎么……到这儿来了?” “孤若是不来,是不是就见不到孤的禁卫军统领了?” 陆暝看着姜初九,漆黑的眼眸中带着隐忍的怒意,也带着些许的复杂之色。 他从今日一早便有了一种心慌的感觉,将姜初九叫进了马车里面之后,那种感觉得以缓解。 可就在姜初九再离开之后,这种感觉竟又缓缓浮现出来。 直到方才,他觉得他若是再不找到姜初九,那…… 所以他一路赶到了楚云莞的住所,亲眼看到姜初九换了方向,想要离开。 见到姜初九的那一刻,他心里的慌张感觉并没有减少,反而是随之加重了。 章节目录 第27章 震惊,震惊,还是震惊! 陆暝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姜初九明显的感觉到了,陆暝在吸气的时候,声线有些微微颤抖。 “陛下,属下……属下只是觉得,离开前惹怒了陛下,所以一时间有些犹豫,不敢在陛下厌烦的时候,跑去碍陛下的眼。” 陆暝再睁开眼时,眼底已经恢复了平静,恢复了以往的深沉。 虽然知道这是姜初九的借口,但陆暝的怒气也微微的消散了一些。 “明知道惹怒了孤,也非要去见楚云莞?” “可,那不是陛下允许属下去的吗?”姜初九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陆暝没有忍住,轻微的抽了抽嘴角:“你是不是听不出好话和坏话?” 呃…… 这种时候,绝对不能承认她当时是故意的! “陛下的话,属下自然是要无条件的顺从,陛下的话一言九鼎,属下自然不敢违背!” 听到姜初九这话,陆暝冷哼一声,果断的无视了彻底。 “姜初九,孤警告你,收起你现在的想法,从今往后,你每日十二个时辰跟在孤的身边,没有孤的命令,不许离开孤的视线!” 姜初九:“??!” 听到陆暝的话,姜初九一脸“不,我不相信”的神情,瞳孔地震的看着陆暝。 “怎么?你有意见?” 陆暝淡漠的瞟了她一眼,神情不容拒绝。 “意见……不敢有,但是陛下,属下是如假包换的女子,也是需要私人空间的。” 姜初九尽可能的说的隐晦了一些,但是陆暝似乎并不吃她这一套。 “身为孤的手下,还妄图能有什么私人空间?” 陆暝的眉头缓缓皱起。 姜初九果真是不一样了,居然还跟他提起了什么私人空间? “可……”姜初九的神情有些古怪,尤其是看陆暝的眼神:“陛下,都说人有三急,而且属下也是要沐浴的,您,您此举,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陆暝:“……” 大意了。 怪不得姜初九看他的眼神那么古怪。 像是在看变态一样。 “哪来的这么多废话!给孤滚回去!” 似有些恼羞成怒一般的开了口。 也没有放开抓着姜初九手腕的手,直接就拉着她朝着逸尘院走去。 “陛下,属下跟着您便是了,您不用一直这样抓着属下,这,这若是被别人看到了,怕是会传出对陛下声誉不益的流言,届时众说纷纭,可……” “少婆婆妈妈的,闭嘴!” 姜初九老老实实的闭了嘴,只是眼眸缓缓下移,落在了自己的手腕上面。 陆暝的手白皙修长,骨节也是节节分明。 尽管不是手控,姜初九就这么看着,也是觉得非常好看。 就是这人…… 不多时,二人一同回到了逸尘院。 这路上自然也是少不了遇到一些下人。 虽然他们看到陆暝和姜初九的时候,都会匆匆的把头低下,不敢直视他们。 但这并不妨碍那些人匆匆一眼,便看到陆暝和姜初九二人“牵”在一起的手。 而他们的反应也是丝毫没差。 震惊,震惊,还是震惊! 若非不是没有人敢乱传这二位爷的事情,这会儿,怕是整个避暑山庄都要炸了锅了! 回了逸尘院,陆暝松了姜初九的手腕,刚刚坐下,又听姜初九说道:“陛下,时辰不早了,从京城送来的奏折想必也要到了,属下这便去为陛下取来。” 陆暝的眉头微微皱起,神情略带不悦的看着她:“方才为何不早说?” “呃……其实,属下原本就是为了去给陛下取奏折的,只是没想到陛下竟在那里等候着……” 陆暝冷哼一声:“你这脑子转的倒是挺快。” “属下自然是不敢欺瞒陛下,说的都是真话。” “带上些禁卫军一同前去,奏折繁多,你一个人拿过不来,若是一趟一趟的跑,孤心中也确有不忍,毕竟初九身为女子。” 姜初九:“……” 这人,这算不算是在拿她的性别打压她?! 瞧不起谁呢! “陛下放心,这点小事还难不倒属下!” “孤是怕你的速度太慢,影响到了孤批阅奏折的进度。” 姜初九:“……” 干得漂亮。 姜初九召集了手下闲暇的禁卫军,足足十个汉子。 其实按照每日的奏折数量,也用不了这么多人,可陆暝前些日还积了些没有批阅完的奏折。 据他当时说的,是对那些大臣们鸡毛蒜皮的小事不感兴趣。 在次日,陆暝还在紫宸殿上宣布,那些家长里短,问他吃没吃喝没喝的奏折,就不要往他那里送了,他也懒得看。 从那之后,他每日批阅的奏折就少了不少。 再轮到姜初九去拿奏折的时候,其实只剩下两本了。 姜初九就拿着这两本奏折,不紧不慢的朝逸尘院走着。 陆暝对她的行动就好像是有所感应一般,她刚刚有了要离开的念头,连避暑山庄的大门都还没有走到,就被陆暝拦了下来。 还是亲自拦下的! 陆暝为何会对自己这般纵容? 他虽然神情恼怒,可其实并没有对她有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甚至连手腕都没有十分用劲的去抓,而是看到她吃痛之后,渐渐松了原本加重的力气。 更何况,她午膳时离开的时候,还惹得陆暝发了那么大的火。 姜初九才来这里不到两个月的时间,确切地说,连一个半月都还没到,她可不会自恋的认为陆暝是喜欢上自己了。 所以,只剩下一种可能。 陆暝是图她身上某一处的发光点! 虽然她承认,陆暝很有眼光,但是她貌似这段时日也是不显山不露水的,也没有表现出什么优势来啊! 难道……是因为那时候,在刘都司府和刘伏日说的那些话?? 姜初九是满脑袋的问号,不知不觉间,她便回到了逸尘院外。 闷着头只管往前走的姜初九,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前不远处站了一个人。 那人看着姜初九若有所思的模样,微微歪着头,似笑非笑,但没有让开路。 他就站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姜初九低着头,脑袋撞到了自己胸口的位置。 章节目录 第28章 苍天有眼,她真的不渣啊! 姜初九突然感觉到自己撞上了什么柔软而又坚硬的东西,抬起头一看,就对上了陆予琛含笑的眼眸。 她愣了一瞬间,下一秒便反应过来了。 连忙往后撤了几步,行礼道:“北琛王。” 陆予琛倒是站在原地没有动,眼眸含笑,唇角微微勾起。 “姜大人多礼,本王瞧着姜大人似乎是有什么心事,唯恐姜大人会一头撞在树上,所以只好站在这里,等着姜大人自己发现了。” 听到这话,姜初九也显得有些窘态。 她虽然在低着头想事情,但是对路上有没有障碍之类的,她还是很了解,很明白的。 若不是陆予琛堵在这儿,她估计早就到了逸尘院里面了。 “多谢北琛王美意,只是陛下已经等候多时,属下需尽快将奏折交于陛下批阅,故此先行告退。” 姜初九行了礼,绕过陆予琛便准备离开。 可陆予琛却是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同时还将手臂抬了起来。 看到姜初九手腕上的一圈微红,陆予琛的眸色不由得微微加深,但脸上的笑意倒是分毫不减。 “原以为那些都是下人们乱传,没想到,本王那向来不近女色的皇兄,竟然真的会这么粗鲁的抓着女子的手腕。” 姜初九挣扎了两下,陆予琛也是见好就收,松开了姜初九。 “这件事不过是误会而已,陛下当时……” 陆予琛抬起手,打断了姜初九的解释。 “姜大人,不必同本王解释这么多,本王心中都明白的。” “殿下明白就好。” 姜初九刚要开口离开,突然回想起陆予琛方才说过的话。 “殿下方才是说,这件事情是下人在私下乱传?” 陆予琛笑了笑,道:“姜大人不必介怀,下人们听风即是雨,也避免不了以讹传讹的情况,当然,若是姜大人当真介意的话,也可杀鸡儆猴,以儆效尤,本王倒是不嫌麻烦,可以帮帮姜大人。” “还是不劳烦北琛王殿下了。”姜初九十分果断的拒绝了陆予琛的“好意”,又道:“这件事情,属下会自行解决。” 陆予琛倒是也不在意,微微点了下头,又开口:“那姜大人便快些回去吧,不然皇兄可就要等急了。” 姜初九说了告退之后,便不再理会陆予琛,转身离开了。 陆予琛这时候来找她求证手腕的事情,不由得让姜初九心中警铃大作。 原文中,陆予琛的设定便是闲散王爷,不理朝政,只爱自由。 他会对这件事情有所好奇,本身并不奇怪。 可,若是结合了姜初九这段时间的证据来证明的话,看那可就另当别论了。 她很有可能会因此获得陆予琛的兴趣,陆予琛也很有可能会从她这里下刀,来对付陆暝。 此时,姜初九只能是希望原剧情不要崩的太离谱。 最起码,不要连男主的设定都崩的这么彻底。 重新回到逸尘院,再见到陆暝的时候,陆暝的脸色依旧不是很好。 姜初九倒是没有多想,只以为陆暝的气还没有消。 她走上前去,将手中的奏折安放在陆暝的左手边,方便他拿到。 “不过是拿了这两本奏折,便花了这么久的时间,而你手下的禁卫军却是早早的便回来了,你如今,当真是越来越娇气了。” 姜初九:“?” 怎么这也能被他说? 这厮,简直堪称是阴阳怪气的典范啊! 见姜初九有些愣愣的盯着自己,一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神情。 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陆暝看到她这个样子,心里总是压着一股子无名的怒火! “怎么?跟陆予琛有话说,在孤面前就成了哑巴了?” 陆予琛? 姜初九好像是明白了什么。 原来方才在逸尘院外,和陆予琛见了面的事情,陆暝知道了啊。 “陛下误会了,属下是碰巧遇到了北琛王殿下。” “碰巧撞到他的怀里?” “……回陛下,那是意外。” 陆暝冷哼一声,语气也带着讥讽的意味:“这意外可真是凑巧,竟让堂堂禁卫军统领姜大人一头撞进了北琛王怀里,姜大人的武功轻功难不成都是白学的?” 姜初九:“……” 这语气…… 这阴阳怪气的模样…… 为什么,她会有一种自己是个渣女的错觉? 苍天有眼,她真的不渣啊! 她这么些年了,可是连男人的大手手都没有摸过的啊! “陛下,属下当时是在想事情,所以才没有注意到北琛王殿下,故此,才会不小心冲撞了北琛王殿下。” 陆暝没有多言,只是说道:“姜初九,认清你自己的身份,若是再被孤见到,后果自负!” 见陆暝松口,姜初九连忙回答:“谢陛下开恩,属下一定注意,绝对没有下次了!” 陆暝拿起一旁的奏折,打开。 见没有自己什么事情了,姜初九刚要松口气,可还没松到一般,便听到陆暝又开了口。 “按照往年的惯例,今晚会有个小型的家宴,你代替孤去参加,孤便不出面了。” “是,属下明白。” “嗯,没你的事了,下去歇着吧。”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姜初九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陆暝这是不打算让她一天十二个时辰都跟着他了? 见姜初九不动,陆暝抬眸瞥了她一眼:“怎么?不想休息?” “不是!”姜初九连忙开口,生怕自己晚一步,陆暝就收回了那句话:“谢陛下!属下告退!” 姜初九离开之后,站在逸尘院的院子里面,感觉空气清甜怡人,鸟语花香。 这一瞬,世界是那么的美好。 直到—— 姜初九转过头,看着躲在墙拐角的梦棠。 本来是没什么事情,可偏偏的,在她看向梦棠的时候,梦棠对上她的眼眸,一惊,连忙躲在了墙壁后面。 姜初九有些狐疑的看着那处已经没有人影的墙角,但她知道梦棠并没有离开。 她无声的走了过去,侧身轻倚在墙面上。 等梦棠再次偷偷探出头来的时候,便正对上了姜初九似笑非笑的神情,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小丫头,躲什么?” 梦棠:“!!!” 章节目录 第29章 娘娘,姜大人来了 望着梦棠明显受到了惊吓的模样,姜初九倒是觉得更有意思了。 “就这点胆子,还跟这样偷窥我?”姜初九歪着头,嘴角轻轻扬起了一抹弧度:“你想做什么?” 听到姜初九这么说,梦棠连忙摇头摆手,手忙脚乱的向姜初九解释:“姜大人您误会了,奴婢不是要偷窥您,是,是陛下吩咐的,让奴婢寸步不离的跟着您,不然的话,奴婢的小命就要不保了……” 这下,姜初九算是明白了。 怪不得陆暝放心的让她去休息了,这是给自己找了个同性的伴儿啊。 事到如今,姜初九也打算往后退一步了。 “陛下让你跟着我,是让你光明正大的跟,又不是偷偷摸摸的跟,就你方才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做了什么坏事。” 梦棠“啊”了一声,挠了挠头:“奴婢觉得,大人不喜欢被人跟着,所以才想着,偷偷的跟着大人的。” 姜初九挑了挑眉:“你倒是挺会思考的。” 梦棠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姜初九,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姜初九有些无奈,只得道:“我要回去休息一会儿,你如果不放心的话可以跟我一起回去,当然你也可以选择自己回去休息。” 说完,姜初九便走向了隔壁厢房。 逸尘院不大,而且只有两侧厢房,外加一个小小的书房。 虽然姜初九让下人重新翻修,但也改变不了院子很小的事实。 而梦棠和南絮的住所,是在距离逸尘院不远的位置新建的。 两个单独的小卧房,也并没有花费很大的人力和物力,最起码是让她们两个小姑娘能够方便一些。 虽然南絮如今是以小太监的身份视人。 梦棠跟着姜初九到了厢房,但她并没有进去,而是选择站在厢房外面候着。 姜初九一只脚刚刚踏进房门,便顿住了。 想了一下,她转过头,对梦棠说道:“你回去休息吧,别在这儿等着了,若是一个时辰之后我没去找你,你就来寻我便是。” 听到姜初九这么说,梦棠轻轻抿着唇,稍犹豫了一下,点头。 “那奴婢就不打扰大人休息了,奴婢告退。” 姜初九嗯了一声,转身进了房间。 她是想要离开,可不想再体会一次无辜之人因她丧命的感觉。 悲哀又无助。 躺下之后,姜初九抬起右手手臂枕在脑后,闭上了眼睛。 这一天天提心吊胆的,当真不是人该过的日子。 想离开,但不能因为她的原因,让无关之人陷入危险。 她只能再去寻找其他的机会了…… 不知不觉见,姜初九便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是被梦棠叫醒的。 “大人,您先前让奴婢来寻您,可是有什么事情要做?” 姜初九的手臂都被她枕的麻了,无奈只能动作迟缓的坐起身,眉头紧紧皱起,轻轻的揉着右手手臂。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道:“陛下吩咐,让我代他出席今晚家宴。等我去洗个脸,我们就准备出发吧。” 梦棠点头应是,便不再打扰姜初九。 用清水洗了脸之后,姜初九也清醒了不少。 她并没有换衣裳,毕竟她的衣服都是一个样子,没什么不同。 而且她身上这件衣服是今天才换的。 姜初九仔细的大量了一下,没有什么污渍,干干净净的。 那就完全没有换的必要了。 这年头有没有洗衣机,即便是不需要她自己洗,也是要其他人来洗的。 姜初九不喜欢麻烦别人。 姜初九到了避暑山庄荷花池的时候,人还都尚未到齐,只到了三四位妃嫔,以及她们的侍奉宫女。 而在姜初九到了之后,没一会儿,其他的人也都陆陆续续的到了。 众人纷纷落座,只有为首的那处座椅空空如也。 见此,谢沐禾不由得看向站在座椅斜后方的姜初九,询问道:“姜大人,陛下怎么还没有来?”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的视线纷纷落在了姜初九的身上。 这其中,自然也包括楚云莞和陆予琛。 这一切都是在姜初九的意料之中的,所以她顶着众人目光的时候,也没有一开始那么无措跟紧张了。 “回沐贵人的话,陛下心系朝政,在逸尘院批阅奏折,吩咐属下前来代为出席,也是希望北琛王殿下与诸位娘娘能自在一些,不要有所拘束。” 姜初九说完,就感觉有些怪怪的。 陆暝的心可真大。 好好的家宴,他不出席,让亲弟弟跟自己一众大小老婆一起参加,还让他们能自在一些,不要拘束…… 这不管怎么听,都感觉有些奇怪吧? 但很明显,谢沐禾没有多想,说了一句“原来如此”之后,还感动与陆暝竟然如此的“贴心”。 这种恋爱脑姜初九也不好管,于是也就微微颔首,便不再打扰他们了。 她自然是没那个荣幸参与这场皇室家宴的,所以,即便是来了,也是只能站在那里看着。 但既然陆暝让她前来,那自然也不能刚来就走。 毕竟陆暝不是让她来传话的,而是代替他参加的。 就在姜初九算着时间,打算找个机会走人的时候,楚云莞竟是让芷柔前来请她了。 “姜大人,娘娘有话想对您说,可否请姜大人移步?” 姜初九听到芷柔的话,没有多想,便点了点头。 “那便走吧。” 说着,姜初九想起跟在自己身后的梦棠,她转过身,对梦棠说道:“小丫头,你在这儿等着我就好了,别乱跑了。” 梦棠乖巧的点了点头,站在原地,目光却不离姜初九的身影。 姜初九随梦棠走向楚云莞那边。 她本以为楚云莞会带着刘舒筱一起,但没想到,竟是楚云莞兀自一人坐在那里。 不过想想也是,以刘舒筱如今的身份,带来参加这场家宴着实尴尬。 虽然她还特意,将楚云莞的桌子安置成两人位的。 “娘娘,姜大人来了。” 芷柔禀报之后,楚云莞便抬起了头,看向姜初九。 目光在触及到姜初九脸庞的时候,楚云莞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明媚的笑意。 章节目录 第30章 楚云莞是在帮她 “姜大人来了,快坐吧。” 说着,楚云莞又向一旁挪了挪,将身旁的位置空出来更多,留给姜初九。 姜初九看了一眼,正要开口,却被楚云莞猜测到了自己想要说的话。 “姜大人,你与本宫皆是女子,而且此番家宴又是姜大人一手操持的,更何况,以本宫与姜大人的关系,姜大人就不要再讲什么合适不合适的了,快坐吧。” 原本下午从楚云莞的院子离开的时候,姜初九本以为她们会因为对陆暝的话题而谈崩掉,以后就没事不相往来。 但如今这么看的话,似乎楚云莞并不是这么打算的。 姜初九轻轻的抿了下唇,还是在柔软的垫子上面坐了下来。 与其他妃嫔的跪坐不同,姜初九一条腿盘膝,另一条腿直立着没有放下,如此看着,竟不显失礼,倒还有种洒脱之意。 楚云莞抬手,亲自为姜初九到了杯酒水,放在了姜初九的面前。 “姜大人心细,特意准备了两人席位,只是舒筱的身份……不好参加此次家宴,所以本宫便没有带她一同前来。” 姜初九点头:“娘娘说的是,这件事情是属下欠考虑。” “不怪姜大人,毕竟姜大人也是好意。”说着,楚云莞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水:“特意让芷柔去请姜大人,其实不为其他,只是今日下午,本宫对姜大人说的那番话,语气有些不太友善,本宫敬姜大人一杯,还请姜大人不要太在意本宫当时的话。” 姜初九是有些为难,她并没有喝过酒,酒精这种东西,只会麻痹她的大脑神经。 所以姜初九并不知道自己的酒量怎么样,若是当众发酒疯,或者酒后吐真言了什么的,那谁遭得住啊? 可楚云莞已经将酒杯举了起来,这在场的,明里暗里不知道有多少人注意着他们这边。 若是当众让楚云莞下不来台了,那…… 姜初九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娘娘,属下待会儿还要回去当差,这酒……” “姜大人放心,只此一杯而已。”楚云莞脸上的笑意不减,而且很是真诚:“外界传闻姜大人千杯不醉,一杯酒而已,不会有事的。除非……” 楚云莞顿了顿,脸上也带上了失落之色。 “除非,姜大人是不愿意接受本宫的道歉。” “娘娘多虑了。” 姜初九说着,心一横,拿起了酒杯。 她只能希望,原主的身体给点力,这“千杯不醉”的能力别跟着原主的灵魂一起跑了。 不说千杯,哪怕是十杯她都认! 想着,姜初九仰头,饮下了那杯酒。 真辣。 姜初九微微张着唇,并没有闭上。 虽然人家都说,好酒入口醇厚,唇齿留香,但是她今日这么一尝,还是觉得这味道不仅辣,而且冲。 那直冲天灵盖的感觉,辣的她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于是喝完之后,姜初九连忙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楚云莞之后,也果真是没有再给她倒酒。 姜初九稍微缓了两口气,刚要起身告辞的时候,陆予琛竟也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因为没有陆暝在,这场家宴看起来便更加和谐自在了一些。 妃嫔们也有三三两两坐在一起,谈论着女人之间的话题。 虽然暗中注意着他们这边的人也不算少,但其实说实在的,她们这一处倒也算不上突兀。 陆予琛走到二人跟前站住了。 见此,姜初九和楚云莞也一同站起了身。 “参加北琛王。” “见过北琛王殿下。” 姜初九抱拳行礼,楚云莞浅浅问安。 陆予琛的脸上依旧是那浅浅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 可如今的姜初九再看到这抹笑容的时候,却总觉得有些瘆人。 都说眯眯眼都是怪物,原先只觉得陆予琛的人设阳光爱笑,而且有能力,也是一代贤君之才,所以在看原文的时候,姜初九只觉得,正剧中掺杂着甜甜的糖,看起来还挺有意思的。 但是进了书里之后,感觉一切似乎都不一样了。 或多或少的,与她所了解的故事总有些不同。 还是说,当真是所站的角度不同,所以便能理解了。 所以才会有一句话,叫做“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吧。 “皇嫂,姜大人不必多礼。” 陆予琛仍旧是晃着他常年佩戴的折扇,另一只手还拿着酒杯。 看到酒杯的那一刻,姜初九心中便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动了动唇,刚要借口离开,却被陆予琛先预判到了她的打算。 “姜大人,家宴刚刚开始,时辰也尚早,想来皇兄那边也不着急让姜大人尽快回去,本王这便敬姜大人一杯。” 姜初九:“……” 我就知道!! 楚云莞本是看向陆予琛的,但听到他的话之后,转眸看了一眼姜初九。 姜初九努力维持着自己的人设,故作镇定的开口:“回北琛王,属下尚在当值期间,待会儿还要回去面见陛下,一身酒气的回去,实在是有些不像话,还望北琛王见谅。” “姜大人接受了皇嫂的敬酒,却拒绝了本王,着实是让本王心中有些心寒啊……” 陆予琛说着,还故作无奈的摇了摇头。 看上去似乎有些受伤。 “北琛王殿下误会了。” 这次说话的不是姜初九,而是楚云莞。 “姜大人本是拒绝了本宫的,但本宫入宫之后,姜大人帮助本宫良多,本宫心中对姜大人十分感激,所以才敬了这杯酒,若非如此,姜大人也是不会喝下这杯酒的。” 听到楚云莞为自己说话,姜初九心中也是有些惊讶的。 在男主陆予琛的面前,楚云莞选择了帮着自己说话。 她若是想要拉拢陆予琛的心的话,不应该是帮着陆予琛,让她把这杯酒给喝下去吗? 一时间,姜初九心情复杂。 女主这么好心帮她,真的分不清楚是福是祸啊…… “哦?”陆予琛闻言,饶有兴致的看向了楚云莞:“皇嫂这才入宫一个多月,就与姜大人的关系这般好了,本王倒是从小和姜大人一同长大,也没见她贴心的帮过本王几回。” 章节目录 第31章 今晚守夜,算是对你的惩罚 陆予琛这话其实有些偷换概念。 虽说他和陆暝是亲兄弟,但一个深居冷宫,不受先皇恩宠,但另一个虽然常胡闹,但也从未承受过陆暝经历的那些伤痛。 而原主是小时候被陆暝救下的。 是在秋季狩猎返回的途中,身为皇子的陆暝没有马车,只能跟在众人的身后,看着兄弟姐妹们都坐着马车,而他只能走路前行。 也是在那时候,遇到了狼狈不堪的原主。 原主会些武功招式,陆暝就将原主留在了身边,总归是个不受宠的可怜虫,没有人会在意他身边有没有多一个人。 陆暝将自己的衣服分给了原主一件,那时候的陆暝瘦小,原主又有些早熟,所以穿着陆暝的衣服是刚刚好。 就这样,原主跟着陆暝进了皇宫,住在冷宫。 虽说都是在宫里长大的,但陆予琛第一次在陆暝身边见到原主的时候,是在陆暝锋芒初露的十四岁那年。 不过尽管如此,原主与陆予琛之间也基本上没有什么联系。 除了见面必要的问安之外。 “北琛王殿下多虑了,属下哪里来的本事,能帮的上北琛王殿下?莞妃娘娘进宫不久,属下自然是能照拂的便多关照着些。” 陆予琛的目光在二人之间微转,最后,目光落在了楚云莞的身上。 “皇嫂与姜大人的关系可真好。” 陆予琛又说了一次。 但不知为何,姜初九总觉得陆予琛这话别有深意。 难道,他是察觉到了什么? 最终,姜初九还是没有喝下那杯酒。 陆予琛离开之后,楚云莞转过身,看向她。 “姜大人,敬酒一事是本宫考虑不周,本想着是为今日下午的事情,向姜大人赔个不是,没想到北琛王殿下也会如此。” “娘娘客气了。”姜初九并没有埋怨楚云莞的意思:“娘娘当时的话,说的并没有错,不过是对属下的提点罢了。” 楚云莞颔首,莞尔一笑:“姜大人没有往心里去就好。” 已经起了身,姜初九自然是不会再坐下了。 于是她对楚云莞开口道:“娘娘慢用,属下还有事,就先离开了。” 楚云莞嘴角保持着温婉的浅笑,微微颔首,目送姜初九离开。 但等姜初九离开之后,她的眼底重新浮上了复杂之色。 若下人们之间所传的流言是真的,那姜初九在陆暝心中的位置,一定不仅仅是心腹那么简单了。 若是想在陆暝的心中有一席之地,姜初九无疑是很好的一个突破口。 可…… 自从重生后,第一次见面开始,姜初九就在帮她。 重生一世,她重新了解了姜初九这个人,她并不像原先印象中的那样冷血无情,反而她外冷内热,助她良多,让她本来已经冰冷的心,渐渐的又有了温度。 她就真的只能利用姜初九吗? 楚云莞重新坐了回去,拿起自己面前的酒杯,眼眸微动,落在了姜初九方才用的那个酒杯上面。 握着酒杯的力道缓缓加重,薄唇紧抿着。 渐渐的,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饮下了那杯酒,将酒杯重新放回桌案上,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 她站起身,朝着园外走去。 姜初九回到首位,对梦棠说了声该回去了。 梦棠很乖的点点头,跟上了姜初九。 姜初九转身准备带着梦棠离开时,却发现楚云莞已经离了席。 望着那空空的位置,姜初九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陆予琛的席位。 果不其然,陆予琛也不见了。 姜初九猜测到了他们应该是私下见了面,毕竟这个剧情早该发生了,只不过因为那时的刺杀,而拖沓了下来。 看来,剧情要开始按着原来的情况发展了。 姜初九与梦棠回到逸尘院。 到逸尘院外的时候,姜初九便让梦棠早些回去休息,自己则是进了逸尘院。 逸尘院内,书房仍亮着烛火,想来,是陆暝依旧在处理着奏折。 姜初九进了书房,回禀了家宴一事。 陆暝看上去丝毫也不在意,随口应了一声。 姜初九觉得自己脑子有一点晕乎乎的,困意也随之袭来。 她猜测到了是那杯酒的原因,毕竟自己也没喝过酒。 但如果只是困的话,姜初九觉得自己还是可以接受的。 陆暝放下最后一本奏折,起身。 边走,边吩咐着姜初九:“今晚守夜,当做是对你的惩罚,以后就老实些,懂吗?” 姜初九:“……属下明白。” 她是真的困了啊! 这厮居然突然让她上夜班?! 姜初九有些心累的跟在陆暝的身后。 他洗漱的清水,南絮也已经给他准备好了。 陆暝洗漱之后便睡下了,南絮也回去了,独留姜初九兀自一人站在门外,望着漫天繁星,眼神也越来越迷离。 这种想睡又不能睡的感觉,她以前只在上课的时候体会过…… 她倚在柱子上,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这时候,男女主应该已经聊上了。 只是方才在家宴上,楚云莞帮着自己说话的举动,会不会让陆予琛心存芥蒂? 亦或者,这两个人都打算从她这里下手,然后击垮陆暝? 姜初九的心中闪过了无数种可能性,却没有一种是对自己有利的。 毕竟她的身份摆在这儿,想要全身而退有些困难,估计最好的下场,就是楚云莞看在自己帮了她这么多回的份上,给自己留个全尸了。 如果不是要守夜,姜初九怕是忍住困意也想去勘察一番,也好有个对策。 只可惜,陆暝不知何时会突然唤自己,万一他唤的时候,她却不在,届时可不好交差了。 想到陆暝,姜初九突然想起了陆予琛对她说的流言。 垂下眼眸,目光落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微红的痕迹早已消失不见,但那触感似乎还存在着。 这还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跟异性有肢体接触。 尽管是被动的。 鬼使神差的,姜初九轻轻的抚上了被陆暝拉过的手腕。 肢体相触,姜初九心中一惊,连忙收回了手。 她刚刚是在做什么? 有些懊恼的晃了晃脑袋,本就有些不清楚了的脑子,这猛地么一晃,竟开始隐隐作痛。 章节目录 第32章 这辈子,别想跑了 酒这种东西,果然是不能碰! 这才喝了一杯而已,脑子就开始不清楚了! 姜初九坐在台阶上,将腰上别着的佩剑放在了身旁,倚靠在柱子上,闭上眼睛小憩。 但这眼睛一闭上,意识就渐渐的模糊了。 不一会儿,她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然而,姜初九不知道的是,在她睡过去之后,身后那禁闭的房门,却被无声的打开了。 本应已经进入梦乡的陆暝走了出来,站在她的身后,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面前之人。 就如此沉默的看了她一会儿,陆暝走下台阶,面对着姜初九,缓缓蹲下了身,一只膝盖抵在台阶的侧面。 那漆黑锐利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姜初九的睡颜。 二人靠的有些近,陆暝甚至能隐约感受到从姜初九身上飘来的淡淡酒气,若有似无。 “姜,初,九……” 陆暝细细的呢喃着这个名字,声音极轻。 那声音,即便是姜初九醒着,都不一定能听的清楚。 这个名字,是陆暝给她取的。 是当年在回京的途中,他问姜初九叫什么名字。 姜初九摇了摇头,她说她只知道自己姓姜,因为她随身带着一块玉佩,那材质是极好的,上面刻着一个“姜”字。 而遇到她的那天,刚好是初九,所以陆暝给了她姜初九这个名字。 那时候,姜初九的衣衫破烂,身上脸上也是脏兮兮的,再加上她的年纪不大,陆暝先入为主的将她当成了个男孩儿。 直到后来……不小心闹了些乌龙,他才知道姜初九原来是个如假包换的女孩儿! 可姜初九的实力却是不容小觑的,甚至碾压了许多男子。 所以,陆暝还是将她留在了身边。 一来,姜初九是跟着他一起长大的,他对姜初九也是最了解的。 二来,姜初九的命是他救的,姜初九对自己有多么的忠心,陆暝心知肚明。 她一直是很好的手下,很趁手的兵器,可是自从那一次行动失败之后,似乎有什么东西变了。 从那时候开始,姜初九看他的眼神,不再仅仅只有尊敬与忠诚,还带上了惧意。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姜初九的安危,也牵动着他。 “为什么想跑呢,是孤对你还不够好吗?”陆暝看着姜初九的睡颜,眼眸微微眯了眯:“不是说好,这辈子都会效忠与孤,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惜吗?” 似乎是睡得并不安稳,睡梦中的姜初九将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陆暝抬起手,轻轻的抚平了姜初九微皱的眉头。 他的嘴角带着微微的笑,犹如罂粟绽放,危险又迷人。 语气偏执且坚定:“这辈子,别想跑了。” …… 姜初九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她梦到自己无数次的尝试逃跑,但是每次都被陆暝捉了回去。 到最后一次的时候,陆暝大手遏制住自己的喉咙,语气危险的警告她:“你若是再敢跑,孤就打断你的腿,让你哪儿也去不了!” 一个眼神,一句话,直接让姜初九从梦中惊醒,猛地坐起了身! 姜初九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摆件,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竟是回到了房间,还躺在床上,盖着被子! 低头一瞧,自己的衣服并没有被换,依旧是昨夜睡着前的装扮。 这是怎么个情况? 姜初九的脑子还有些懵,思绪还沉浸在梦里的“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的狗血剧情里,呆愣的面对着面前的一切,看上去不太聪明的样子。 “大人,您醒啦。” 听到梦棠的声音,姜初九仍旧是不解的皱着眉头,问她:“梦棠,你知道是谁把我送回来的吗?” “啊?”听到姜初九的话,梦棠也有些蒙圈了:“大人,您昨夜不是自己回来的吗?奴婢今日一来,就看到大人还没醒,所以也没有先叫大人起床,先去为大人准备了洗漱的水。” 听梦棠这么说,姜初九心里面更加疑惑了。 不是梦棠,那……难道是南絮? 南絮应该没有这么大的胆子吧。 在这逸尘院里,貌似只剩下……陆暝了。 但是陆暝让她守夜,她却在外面睡着了,陆暝没把她送去受罚,反而是把她送回了房间里? 姜初九沉默片刻,还是决定先起身再说。 洗漱之后,看身上的衣服皱皱巴巴的,姜初九又换了身衣裳。 一切整理妥当之后,姜初九出了屋子。 陆暝自然是没有离开逸尘院,他站在台阶上负手而立,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姜初九站在原地,正犹豫着自己到底要不要上前的时候,陆暝抬起了眼眸,看向她。 “醒了?” 陆暝的声音传来,这一下,也由不得姜初九不上前了。 于是,姜初九走上前,恭敬行礼:“参见陛下。” “免礼。”陆暝看着她,似是在打趣一般的开口:“守个夜都能睡过去?” 看着陆暝的眼神,姜初九仿佛能看懂陆暝想要对她说的话。 守个夜都能睡过去,你是猪吗? 姜初九忍住想要去辩解的冲动,低下头:“陛下教训的是,是属下疏于职守,还请陛下息怒。” “孤看起来很生气吗?”陆暝反问。 要是这么问的话,看起来确实是没有生气…… 但谁知道你心里生不生气呢,啥也不说就让人猜。 “陛下看着,心情似乎还挺好的。”姜初九回答。 姜初九当真觉得心累。 她一个女生,搞得跟交了个女朋友一样,生气了就丢给她一句“那你就去!” 那她哪里敢说那么多,爷都发话了,她敢不听? 到最后又说她是不是听不懂好坏话。 想到这里,姜初九真的很想给陆暝翻一个大大的白眼,然后对着他高歌——你还要我怎样~ 当然,她现在没这个胆子。 确切的说,要是有这个胆子,也要等到陆暝倒台了。 不过,那个时候她如果没有早早走人,那一定也是魂归西天了…… 陆暝轻哼一声,似笑非笑,倒也听不出喜怒。 他道:“初九,你与孤相处也有十几年了,原本孤以为,你是最了解孤的人。” 章节目录 第33章 姜大人,你一定要给本宫做主啊 陆暝冷不丁的说出来这么一番话,不由得让姜初九心里面咯噔一声。 于是,她连忙开口:“属下失言,还望陛下莫要介怀。” 陆暝看着低着头的姜初九,眸光渐渐深邃起来。 “孤并未介怀。”陆暝说道:“只不过,孤希望你能够学的聪明一点,不该有的想法,就趁早将其扼杀,若不然的话,会有怎样的后果,你心里其实很清楚,不是吗?” “陛下放心,属下一定对陛下忠心耿耿,别无二心!” “最好如此。” 说罢,陆暝不再看她,转身进了屋子。 姜初九并不知道她的安危关联着陆暝,所以陆暝说的话,对她而言,其实还是挺有用的。 按照这目前的情形来看,陆暝一定是察觉到了她的想法,并且给了她最后的机会,提点她这一回。 而若当真是这样的话,那她再往想逃走,无疑是自寻死路。 所以,她现在唯一的机会,就是在男女主逼宫之际。 若她能撑过,活到那个时候,那绝对就是她离开这里最好的机会。 姜初九刚要去给陆暝传膳,被看到南絮急急忙忙的跑进院子,面容上也是十分急迫。 “怎么了?”姜初九问她。 “姜大人,刘姑娘刚刚跑来,说沐贵人跟莞妃娘娘起了争执,双方吵的都是不可开交的。” 刘舒筱? 说谢沐禾跟楚云莞吵得不可开交? 楚云莞哪是那种会跟别人吵架的性子啊? 想到此,姜初九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人在哪里?” “刘姑娘如今尚在逸尘院外。” 姜初九嗯了一声,交代南絮:“你先去一趟厨房,将陛下的早膳传来,这件事我去解决。” “是,奴才这就去!” 二人一同出了逸尘院,南絮前往厨房,姜初九则是跟着刘舒筱,前往荷花池边。 姜初九赶到的时候,就看到谢沐禾气急败坏的指着楚云莞。 那脸上满是怒火,气的谢沐禾咬牙切齿:“分明是你的宫女不长眼睛,冲撞了本宫,还不准本宫教训她了?!你楚云莞是妃位,位分比本宫高,本宫说不得你什么,现如今,这一个小小的宫女也骑到本宫的头上了?!” “沐贵人自己走路不看路,摔了一跤就埋怨本宫的丫头?” 楚云莞的脸上也隐隐有了怒意,眼眸微眯,语气也变的微妙起来,隐隐透露着危险之意。 姜初九皱起眉头,走上前,问:“这里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看到姜初九,楚云莞的脸色微微的好转了一丝。 刚要开口,却见谢沐禾二话不说的就往姜初九那边跑! “姜大人!你一定要给本宫做主啊!” 谢沐禾轻轻的啜泣着,泪水已经开始在眼眶里面打转了。 姜初九:“……” 这句话,怎么听起来像是“陛下,您一定要给臣妾做主啊”的意味? 姜初九嘴角微微一抽。 不会的,一定是她的错觉,没错,肯定是错觉! 看着谢沐禾也没有拿出手帕擦擦泪水的举动,姜初九想到自己也没有随身带着手帕的习惯,于是提起衣摆,微微一用力,便撕下了一块布料,递给谢沐禾。 而后,姜初九便开了口:“沐贵人放心用,这衣服是属下今日才换的,干净的。” 谢沐禾愣愣的接过了姜初九递来的那块布料,一时间,竟是连哭都忘了。 见谢沐禾果真是不哭了,姜初九转头看向楚云莞。 “娘娘,可否阐述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 楚云莞斜了一眼谢沐禾,收回视线,重新看向了姜初九:“姜大人觉得,本宫是不是那种会故意找事的人?” 楚云莞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是问了她这么一句,这让姜初九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姜初九还是实话实说的开口:“娘娘自然不是那种人,只是刘姑娘跑去逸尘院求助,说沐贵人与莞妃娘娘起了争执,属下故此特意赶来,总是要了解一下事情经过,娘娘觉得呢?” 楚云莞点头:“自然是该如此。” 说着,楚云莞偏头,看向身旁的芷柔:“芷柔,你去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一字不落的告诉姜大人。” 芷柔应了一声“是”,上前两步,先是朝着姜初九行了一礼,只起身之后,姜初九才发现芷柔脸颊一侧的红肿。 不用想,肯定也是谢沐禾的手笔! 芷柔态度恭谨的开口:“回姜大人的话,奴婢原本是跟随我家娘娘出来散散心,娘娘也说,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而且天气也不错,就提议和奴婢,还有刘姑娘一同玩耍,奴婢的眼睛蒙着布条,不知道沐贵人会正巧路过,不小心撞到沐贵人,害的沐贵人摔了一跤……” 姜初九听着,回过头看了一眼谢沐禾衣裙上沾染了的灰尘。 谢沐禾并没有打断,想必芷柔说的也是事实。 而且姜初九也知道,芷柔并不会当众撒谎。 “娘娘是因为这件事,同沐贵人起了争执?” 姜初九看向楚云莞,问她。 “自然不是这么简单。”楚云莞回答:“芷柔当时发现了撞到的是沐贵人,当即便跪下请罪,此事是我们理亏,也应该是我们赔不是,可沐贵人不仅打了芷柔,还要将人带回去亲自‘教导’。” 说着,楚云莞的眼神又变的伶俐起来:“芷柔是本宫的丫头,赔了罪,被打了脸,这些我们都可以认,但姜大人觉得,沐贵人的要求果真是合理的吗?” 姜初九当然知道,以谢沐禾的性子,芷柔若是真的被她带回去“教导”了,怕是不死也得落个残疾。 楚云莞自然是不可能将芷柔交给谢沐禾的。 以楚云莞与芷柔这主仆二人的情谊上来看,楚云莞能说出刚刚那番话,能忍受芷柔被谢沐禾打了脸,已经是她所能接受的极限了。 芷柔低着头,没有说话。 可那身子微微颤抖着,似乎也是在害怕。 毕竟她的身份只是一个丫鬟,在这个尊卑有序的世界,又有多少人会去真正在意下人的生死?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章节目录 第34章 奇怪的假山 姜初九心中不由得叹息,但她也清楚,这件事若是做不到让这两位都满意,只怕是又少不了给她找事情做。 尤其昨晚男女主私下里见了面,剧情也开始按着原来的发展进行。 而谢沐禾从一开始就不是个省油的灯。 想到这里,姜初九便一阵的头疼。 不由得多看了几眼芷柔,姜初九心中是一声长叹。 她转过身,看向谢沐禾:“沐贵人,这件事确实是芷柔的不是。” 芷柔闻言,脑袋垂的更低了。 楚云莞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刚要开口,却听到姜初九再次开口。 “不过,既然沐贵人也已经撒了气,并且教训了芷柔,而芷柔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向沐贵人请了罪,那这件事,不如就这么过去好了。” 楚云莞听到这里,美眸中的惊愕一闪而逝。 这个时候,姜初九经还是想着让她和芷柔全身而退吗? 芷柔瞬间抬起了头,小脸上尽是诧异的愕然。 谢沐禾也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姜初九,手里还拿着方才姜初九递给自己的衣裳布料。 “姜大人,是这个下人顶撞了本宫,本宫教训她也是符合情理的!” “沐贵人说的是,此事,是沐贵人受了委屈,陛下自然是不会亏待沐贵人的,还请沐贵人放心便是。” 姜初九的这句话,可谓是一下说到了谢沐禾的心坎儿里去了。 谢沐禾脸上微露喜色,但很快,就被她掩饰了起来。 “既然,姜大人都这么说了,那本宫自然是要给姜大人一个面子的。” 顿了顿,谢沐禾看向楚云莞的方向,笑容瞬间消失,傲气的扬起了下颚,语气有些阴阳怪气的说道:“这次就这么算了,若是再有下次,哪怕是姜大人亲自出面,也没有这么容易了!” 说罢,谢沐禾一挥袖,高傲的仰着头离开了。 姜初九心里倒是松了一口气。 若真的是把楚云莞给惹急了,哪里还有谢沐禾蹦哒的份儿? 一时间,原本热闹的荷花池,瞬间只剩下了四个人。 楚云莞走上前去,对姜初九说道:“此事,多谢姜大人出面。” “应该的。”姜初九回答:“陛下将后宫之事交给属下,那么处理各位娘娘之间的矛盾,自然也在属下管束的范围之内。” 芷柔也走上前来,刚要跪下感谢,却被姜初九抢先一步拉住了。 “小事而已,不必言谢,只不过,沐贵人在后宫之中跋扈惯了,再加上之前陛下并不注重于后宫的治理,所以便更加有恃无恐起来,虽说是对娘娘不会有什么大的影响,但次数多了,也难免会觉得心烦。” 顿了顿,姜初九又道:“对于沐贵人,娘娘还是能躲则躲,毕竟常言道,惹不起躲得起。” 听到这里,楚云莞倒是笑了笑:“姜大人说的是,这次数多了,确实是会让人觉得心烦。” 随后,楚云莞又开了口:“想必姜大人还要回去交差,本宫就不打扰了。” “娘娘慢走。” 送走了楚云莞三人,姜初九也准备回逸尘院了。 大早上的就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她连早膳都还没来得及吃。 正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姜初九不小心瞥见眼前这番景象,眉头微微皱起。 荷花池中,屹立着一座巨大假山,而最那边,则是郁郁葱葱的丛林,满是高大的树。 也就是说,除了这半边以外,那边是没有办法站人,亦或者是走动的。 这就相当于,假山的背面,完全就是看不到的死角。 可这距离确实不仅,若是没有轻功,或者轻功不好的人,除了乘船便没有办法前往湖中假山了。 这处假山的作用,真的仅仅只是只是为了美观? 姜初九觉得,并不尽然。 而她之所以注意到这处假山,并非仅仅是是它的位置奇怪,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若是将整个荷花池当作是一个八卦阵的话,假山的位置,正是这个八卦阵的阵眼! 奇门遁甲术排局,是把后天八卦与洛书相配合。 姜初九看着那座假山,神色复杂。 那里一定隐藏着某种机关,但原书中并未有任何提及,只怕是连陆暝都不知道这假山中所隐藏着的机关。 她应该将这件事禀告给陆暝。 毕竟单凭她的身份,想要探究这里面的东西究竟为何,恐怕是不可能的。 可按道理来说,原主对这奇门遁甲之术应该并不了解…… 但这里面说不定藏着什么宝贝,这里面的东西,以后万一能帮得上陆暝,或者能帮得上自己的话,那不就白白错过了? 越想越是心烦,姜初九有些烦躁的啧了一声。 随后,她还是决定回去将此事禀告给陆暝。 毕竟这样才是最保险的方法。 陆暝如今紧盯她的举动,稍不留意就等于是把自己给赔进去了。 说不定还会提前领了盒饭。 简直得不偿失。 如此想着,姜初九也打定了主意,回了逸尘院。 刚刚走到逸尘院的外面,还没来得及往院子里面走,只见南絮立马迎了上来。 “姜大人,陛下在屋子里等着您呢。” “等我?” 姜初九虽有那一瞬间的微诧,但很快也想通了。 毕竟平时都是她在陆暝身边伺候,等她也没什么不正常的。 姜初九没有多想,只是点了点头,便抬步进了主屋。 但当姜初九看着那一桌子,根本连一口都没有动的饭菜,姜初九沉默了。 这是,在等着她给他布菜?? 喵了个咪的,都懒成这样了吗?!! “你去做什么了?” 还没等姜初九行礼,陆暝便直接开口询问她。 姜初九只好开口解释:“回陛下,方才在荷花池旁,沐贵人与莞妃娘娘起了些争执,属下不放心,便亲自去看看,索性问题都解决了,便没有惊动陛下。” “又是她们两个?” 陆暝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脸上是显而易见的不悦。 姜初九好不容易安顿好了那两位,看到陆暝这副神情,心中暗道大事不妙。 于是,她连忙开口:“陛下放心,也不是什么大事,属下已经处理妥当。” 章节目录 第35章 等孤的赏赐吗 “那便好。” 陆暝淡淡的应了一声。 后宫那些女人,整日里争风吃醋,一年到头也没有几天安生日子。 不过,以前陆暝是没管过,现在是有姜初九在,他也不需要操心这些事情。 在为陆暝布菜时,姜初九便犹豫着要怎么向陆暝开口了,一直到早膳结束,南絮带人将桌面收拾妥当,姜初九也做好了充足的心里建设。 她倏地朝着陆暝的方向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没有前兆,也不给人做任何的准备。 今日本没有奏折,陆暝整倚在软榻上看着兵法,突然间被姜初九这样一个猛然的举动,差点把手里的兵书扔她头上! 姜初九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是帅呆了。 每每看电视剧的时候,这样一掀衣袍,单膝跪地,再来上一句“末将愿为陛下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这澎湃的激情顿时不就有了吗! 但是很显然,陆暝并不是这么认为的。 他看着姜初九的眼神带着些许的古怪,但姜初九若是此刻抬着头,就一定能对上陆暝如同看智障一般的眼神。 “这是做什么?” 陆暝看着面前单膝跪地的姜初九,挑了挑眉。 “回陛下,属下有事禀报!” 这一回,陆暝没再开口。 姜初九也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无声的耍着酷。 沉默了几秒钟,陆暝眼眸中都透露着无奈。 “你不是说有事禀报?” 陆暝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姜初九这才反应过来,陆暝不开口,就是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一时间,一种名叫尴尬的情绪席卷姜初九的全身。 干咳一声,掩饰住了尴尬。 随后,姜初九便开了口:“属下此番前往荷花池,回来时便察觉到荷花池中的那处假山有些奇怪。” “假山?” 姜初九点头:“是的,属下曾读过有关于奇门遁甲的书册,按照书中所说,再加上对比了假山所处的位置之后,属下猜测,假山之中必有机关暗道。” 陆暝听到这里,眉头微微皱在一起。 指尖一下一下的击打在桌案上,也并没有什么规律。 “此番猜测属实的可能性是几成?”陆暝问她。 “回陛下,至少九成。” 姜初九实话实说。 若非是原着中并未提及这些事情,姜初九都敢说有十成的把握了。 她对于奇门遁甲之术的精通程度,在同龄的小辈们中排到第一名,而这么明显的疑点,是她所无法忽视掉的。 哪怕是稍微对奇门遁甲了解一些的,都能看得出来疑点。 想到此,看着陆暝沉思的神情,姜初九微愣:“陛下,能在避暑山庄弄出这么大工程,对于这件事情,先帝一定是清楚的,先帝他……从未在您和其他皇子面前提及过吗?” “在孤面前提及?”听到这话,陆暝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冷笑,冷哼一声,道:“除了那日血洗紫宸殿之时,先帝用震惊和厌恶的目光正眼看了孤,其他的时候,他是连瞥都不愿意瞥孤一眼,又何谈提及这种事情。” 听到这话,姜初九动了动唇,却是哑口无言。 陆暝说的是事实。 即便是他的语气带着淡然和嘲讽,可听着仍旧是让人感到心酸。 “此事不宜声张,今晚孤便与你一同前往荷花池,一探究竟。” 姜初九应了一声是,而后,她正想着自己是要主动起身,还是取的陆暝的同意之后再起身的时候,陆暝的声音不紧不慢的传来。 “还不起来,跪着等什么?等孤的赏赐吗?” 姜初九被怼的简直哑口无言,连忙站起了身。 陆暝这次倒是很好说话,待姜初九站起来了之后,他开口道:“你先去用些早膳吧,用完早膳再回来,孤有事吩咐你去做。” “是。” 姜初九离开主屋,回了自己的屋子吃早饭。 早膳已经被梦棠端过来了,虽不比陆暝的早膳丰盛,但也是不赖的。 姜初九走过去,拿起包子咬了一口,随后坐了下来。 虽然这件事情在原文中并没有被提及,但这里面隐藏的也很有可能是对她和陆暝有利的东西。 说不准,是能在关键时候救他们的命的东西。 毕竟男女主对这方面皆是尚未涉足,若非是她不小心注意到,最后联想到了八卦图,只怕是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虽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可她来到这里之后,倒霉倒的可不少了。 想她刚刚来的那几日,旧伤未好,又添新伤,简直就是个行走的倒霉蛋。 但做人总不能一直倒霉不是? 想到这里,姜初九若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没错,她穿书之前也不是倒霉体质,而且这段时间看来,她运气还是挺不错的。 自从把伤养好了之后,她身上就没有再添新伤了。 而且就算不小心惹毛了陆暝都能化险为夷,得知了她有想要逃走的念头,陆暝的第一反应不是杀了她或者惩罚她,而是亲自将她带了回去,还让梦棠整日里看着她。 这不就说明了她正在一步步的转运吗! 这一下,姜初九的心情也好了起来,愉悦的吃着手中的包子。 这时候,梦棠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 “大人,这粥放了一会儿,已经温了,可以直接喝了。” 说着,梦棠将粥放在了姜初九面前的桌案上。 姜初九随口问了一句:“放糖了吗?” “大人放心,是甜粥。”梦棠回答着,笑道:“大人跟陛下的口味还挺像的,陛下喜欢喝甜粥,大人也喜欢喝。” 姜初九一愣:“你怎么知道陛下喜欢喝甜粥?” “啊?是南絮跟奴婢说的呀。”梦棠回答:“昨晚奴婢和南絮回去的都早,睡不着就坐在外面聊天了,奴婢想着,南絮伺候陛下也有些时日了,对陛下的口味了解也是情有可原的。” 姜初九给陆暝布菜的时候,南絮是经常在一旁候着。 陆暝喜欢甜食,她就吩咐御膳房给陆暝准备甜粥。 只是没想到南絮竟然也观察的这么细致。 果然是陆予琛身边的人,只是还不够警惕,亦或者是不小心对梦棠说漏了嘴。 章节目录 第36章 我来帮这位姑娘付吧 不论结果是什么,这都给了姜初九一个提醒。 不能事事都在南絮面前显露了,那丫头就是一个暗线! 想到这里,姜初九不由得也开口提点梦棠一番:“梦棠,我知晓你与南絮的关系不错,但后宫之中人多眼杂,各怀鬼胎,虽说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亦是不可无的,不然到最后,害人害己。” 梦棠听到姜初九这番话,也不免正色了起来:“大人放心,奴婢明白大人的意思。” 姜初九微微颔首,对于梦棠的反应和理解能力还是较为满意的。 吃完了早饭,姜初九要去找陆暝,便交代梦棠,让她可以不用跟着自己,没事了就可以早些回去休息了。 望着梦棠离开的欢快背影,姜初九不由得叹息一声。 也就是在她身边,待遇这么的好,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过上这种日子。 没有那么多的活儿等着她,每个月还有固定的月俸。 那才是她想过的米虫生活啊! 其实姜初九一直都没有想通。 人家一穿越,不是王妃就是小姐,要么就是公主夫人的,怎么到了她这儿,就成了危险系数这么高的禁卫军统领了? 而且那禁卫军统领也就说的好听,说白了就是陆暝身边的大太监! 杂七杂八的事情都要管,还得为他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简直是人比人,气死人! 同时,姜初九也走到了主屋。 她抬手,敲了敲房门。 “进来。” 陆暝的声音传出,姜初九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陆暝站在另一侧的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色。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此刻的陆暝身上,带着一些些不易察觉的怅然。 还没等她仔细去看,陆暝便转过身来。 他身着一身常服,白衣似雪,俊朗谪仙,恍若神祗。 饶是姜初九,这一瞬间都有些呆滞。 这还是,第一次看陆暝穿白衣呢。 没想到,气质这方面,陆暝也是拿捏的死死的。 只是,陆暝怎么突然这身装扮? 虽然心中满是疑惑,但姜初九并没有询问,而是道:“陛下有何吩咐?” “你去趟邻镇,买回来些桂花酥。” “桂花酥?”姜初九一怔:“陛下想吃桂花酥的话,属下大可直接去吩咐御厨,为何要到邻镇买?” “你在质疑孤?” “属下不敢,属下这就去。” 陆暝嗯了一声,便不再理会姜初九了。 姜初九犹豫了一下,问道:“陛下,前往邻镇,还要梦棠跟随属下前往吗?” “不必,你自己去便好,早去早回。” “是。” 出了主屋的时候,姜初九还有些疑惑。 好端端的,陆暝怎么偏要吃邻镇的桂花酥了? 满心疑惑的姜初九并没有发现,身后一道白色的身影一闪而逝,主屋内也再没了陆暝的身影。 前往邻镇的事情,姜初九并没有告诉任何人。 虽然路程算不上远,姜初九还是懒得用轻功去赶路,所以便到了马厩,牵了自己的马儿。 左右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姜初九便抵达了邻镇。 穿书之后,她基本上都待在皇宫里面,除了出宫接楚云莞入宫,还有暗杀刘伏日的那两次之外,她就没有再离开过皇宫了。 只是那两次也是要事缠身,根本没有机会在街上走走看看之类的。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个机会,姜初九可想着好好珍惜。 她手拿缰绳,牵着马儿走在街上。 虽然一看就是外来人的装扮,但姜初九却丝毫都不在意,反而对这一切都饶有兴趣。 走了一会儿,姜初九便走到路的一边,问询路边摆摊的老婆婆:“婆婆,你知道哪里有卖桂花酥的吗?” 老婆婆问声,抬头看想姜初九。 目光带着慈祥的看着姜初九,笑着开口:“姑娘,顺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有一个周记铺子,那里买的桂花酥是镇上最好吃的了。” 姜初九点点头,跟老婆婆道了声谢,便牵着马儿离开了。 姜初九就顺着老婆婆指的路,一直往前走,同时也留意着路两边的商铺。 这小镇并不算大,也就四分之一个京城那么大。 姜初九虽然是用走的,但是也没走很久,便看到了路边拍着长队的周记铺子。 她将缰绳绑在一旁的树干上,安抚一般的捋了捋马儿,便走到队伍的最尾,开始排队。 顶着炎热的太阳,姜初九热的简直原地升天! 不过幸好队伍走动的快,不一会儿就排到了姜初九。 “两份桂花酥,谢谢。” 姜初九下意识礼貌的说着谢谢,并没觉得哪里做的不对。 掌柜的也是个女子,一边帮着姜初九装桂花酥,一边问道:“姑娘,这么热的天气,你这一身黑衣的,不嫌热啊?” 听到掌柜的的话,姜初九下意识的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轻轻一笑,笑容带着些许的无奈。 “我只有黑色的衣裳。” “啊?”掌柜的有些惊讶,诧异的看向姜初九:“姑娘,你长的这么好看,怎么光穿这种颜色的衣裳呢,趁着年轻啊,那些好看的衣裳多穿穿,等像我这样年纪大了,穿什么都不好看了。” 说着,掌柜的也笑了笑,有种拿自己来打趣的一声。 姜初九也没有向掌柜的解释什么,只是说道:“若是有机会了,一定多买些好看的。” 说话间,两份桂花酥也被包好了。 姜初九付了银子便打算离开,但掌柜的看着手中接过来的银子,却有些苦恼。 “姑娘,这太多了,有些找不开啊……” 姜初九对古代的银钱没什么概念,她只是挑了最小的一个银锭子给了掌柜的。 但听到掌柜的这么说,姜初九也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不用找了。” 姜初九说罢就要离开,却被掌柜的拦住了。 “不行啊姑娘,您这些钱,都够把剩下的都买下来了,这真的太多了。” 就在姜初九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 “掌柜的,我来帮这位姑娘付吧。” 章节目录 第37章 聊的开心吗 听到这句话,姜初九与掌柜的齐齐朝着她的身后看去。 那并不是姜初九印象中所存在的人,只是看着,男子身上的侠义之风便显而易见。 应该是个侠客,而且是个乐于助人,声音还很好听的侠客。 “这,不太合适吧……” 掌柜的看向姜初九,似是在询问她的意见。 但姜初九还没有多说什么,男子便上前一步,并肩站在姜初九的身侧。 “没什么不合适的,我也要两份桂花酥。” 说着,男子便将铜板递给了掌柜的,掌柜的一看,铜板数量也刚刚好,这又看向了姜初九。 毕竟人家姑娘还没同意,她自然也不好替人家姑娘做主。 “那就有劳兄台了,在下待会儿换了钱,便将铜板归还。” 见此,掌柜的将银锭子换给了姜初九,姜初九便站在一旁,等着男子。 毕竟说好了要还银子的,她这个人向来不喜欢欠别人的东西。 没一会儿,掌柜的便将两份桂花酥交给了男子。 二人先离开了糕点铺子,并没有影响掌柜的做生意。 “兄台稍等,在下的马还在……欸?怎么变两匹了?” 姜初九看向原来放马的那棵树,发现自己的马儿身边竟然多了个伴儿! “那是我的马。”男子轻笑着开口。 姜初九恍然大悟一般的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 二人一同去牵了马,并肩走在街道上。 姜初九的目光注意着两边,想看看有什么是自己需要,而且刚好能换到铜板的。 “姑娘是第一次来这个镇上吧?” 男子突然开口搭话,姜初九虽然有些意外,倒也没有多虑。 “是啊,刚刚来到这个镇子上,就跑去买桂花酥了。” 男子了然的点点头,对她道:“这镇上的桂花酥很有名,虽然地方不大,但是民风淳朴,而且美食也不输给京城中的大酒楼。” “那若是有机会了,定要好好尝一尝了。”说着,姜初九转眸看向男子,似有些疑惑的询问:“看兄台的样子,也不像是这镇上的人。” 男子轻嗯一声,道:“在下本是江湖中人,前不久刚到此处,今日准备离开,走之前想到了周记的桂花酥,就跑来买了。” “原来是这样啊。” 姜初九点着头,然后便听到一声“小心”,紧接着,自己的手臂被人抓住,往一旁拽去。 姜初九原先没有防备,这一下直接就跟着那力道走了。 然后,她突然感觉到另一只手的手臂也被抓住了。 再然后,就是“哗啦——”的一声响。 姜初九两边一瞧,拉着自己的人还不是一个! “姑娘,你没事吧?”往外面泼了水店小二跑出来询问,面露愧疚之色:“我这是想着路上的尘土有些多,就泼点水,注意到您二位的时候,谁都已经泼出去了。” 姜初九将惊讶的视线从陆暝的脸上移开,看向有些自责的店小二,说道:“我,我没事。” 恰逢此时,客栈中掌柜的高喊着店小二的名字。 店小二回头巧了一眼,应了一声,又冲着姜初九说了声“姑娘,实在不好意思”,就连忙跑回去,继续干活了。 店小二离开之后,四周突然安静了下来,寂静的可怕。 姜初九这时候没时间想太多,直觉告诉她,说话!不论说什么,必须要打破如今的寂静! 于是,她干笑了一声,看向了陆暝:“陛……少爷,不就是买些桂花酥,您怎么还亲自跑来了呢,这点小事交给属下就好了。” 一声陛下险些脱口而出,若非想起如今不在避暑山庄,转口的快,那可就糟了个糕了。 陆暝现在也还是人见人怕的暴君,就怕这马甲一掉,再把镇上的人给吓着了。 “连个桂花酥都买不好,要你有什么用?” 想到姜初九之前的两次笑容,陆暝就气不打一处来。 虽然对着店小二的笑容有些生硬,但她在自己的面前,那嘴角就没有扬起来过! 做他的禁卫军统领,她就这般的不顺心?! 姜初九下意识的想反驳,可看着陆暝阴沉的脸色,反驳的话被硬生生的堵在喉间! 陆暝没再理会姜初九,而是转眸看向了男子抓着的姜初九的手臂。 瞬间,脸色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松开!” 男子看着陆暝的脸色并不好,唯恐他会因此迁怒于姜初九,便松开了手。 陆暝手上一个用力,将姜初九拉到了自己身后。 因为动作幅度有些大,一个白色的东西从她的胸前的衣襟中滑了出来,姜初九瞳孔一缩,连忙伸手接住了那将要掉在地上的玉佩。 那是原主的玉佩,从小一直待在身上的。 而她的这个“姜”姓,就是托这个玉佩的福。 若不然,她可能就会跟着陆暝的姓,或者更惨一点,没有姓,直接“初九”两个字。 看到那枚玉佩的时候,男子的瞳孔猛然一缩! 他连忙上前,想要看清楚那枚玉佩,却被陆暝挡住了去路。 陆暝抬手,递给了男子一张百两的银票:“这些就当是初九方才欠了你的,男女有别,你还是离她远一些为好。” 男子的思绪被陆暝打断,垂眸看了一眼银票,恢复了原先的镇定。 他往后退了一步,并没有理会陆暝,而是看向姜初九:“在下姓姜,名淮年,敢问姑娘芳名?” 听到姜淮年的话,姜初九倒是有些意外,刚要开口,就听陆暝不悦道:“关你什么事?” 但姜淮年就像是没有看到陆暝这个人一样,目光灼灼的看着姜初九。 姜初九呃了一声,讪笑道:“说来也巧,在下也姓姜,名初九。” “不知姑娘的姜是哪个姜字?”姜淮年又问道。 是姓姜,还是姓江。 “在下是,生姜的姜,兄台呢?” “……在下是姜桂余辛的姜。” 姜初九:“……” 姜桂余辛,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这样听起来,感觉她好没有文化啊…… 果然呐,姜还是老的辣! “聊的开心吗?” 幽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姜初九一僵,小心翼翼的抬起头,对上了陆暝漆黑而又阴鸷的眼神。 章节目录 第38章 看什么上来! 开心……还是不开心呢? 姜初九有些艰难的吞了吞口水。 她好像说什么都不太对。 但陆暝似乎也没有要等她回答的意思,将人又往自己身后拉了拉,高大的身躯完完全全的挡住了姜初九。 这一下,姜淮年想无视陆暝也不行了。 他转眸看向陆暝,丝毫不畏惧的对上陆暝的双眼。 “姜公子,你似乎对刚认识的姑娘太上心了吧?没人教过你男女有别吗?” 陆暝对姜淮年的似乎有着莫名的敌意,姜淮年亦是如此。 从方才,陆暝对姜初九说的那些话里面,姜淮年就知道,姜初九在他身边过得算不上好。 “有没有人教我,阁下似乎管不着吧?”姜淮年轻笑着,嘴角微微勾起,但却不见笑意:“阁下是初九的夫君?若不然的话,阁下大庭广众之下,这般拉着初九的手腕,于理不合吧?” “合不合理,可不是你说了算的。” 陆暝没有心情和姜淮年拉扯,在听到他那一声“初九”之后,积压在胸腔中的怒意几近迸发! 他将银票拍在姜淮年的身上,并没有很用力,但那眼神却是格外的阴翳。 姜淮年垂下眼眸,瞟了一眼陆暝拍在自己身上银票,嘴角微勾,略显嘲讽。 他抬起手接过来,还没来及动作,陆暝便再次开口:“孤的人,还不需要麻烦一个外人来照顾,这世上重姓之人居多,姜公子最好也不要因为一个姓氏,就生了不该有的心思。” 说罢,陆暝就拉着姜初九,头也不回的走了。 姜初九一只手臂被陆暝拉着,另一只手去牵起了马儿的缰绳。 在陆暝看不到的位置,姜初九冲着姜淮年,面露歉意的笑了笑。 姜淮年看着姜初九与陆暝离开的背影,眸中意味复杂。 是的,重姓之人千千万,可是,玉佩绝对不会错。 那玉佩上面,不出意外的话,会有一个小小的裂痕,那是他小时候不小心弄出来的。 月儿,是你吗…… 另一边,陆暝拉着姜初九往镇外面走着,姜初九看着陆暝一言不发的模样,心中有些发慌。 陆暝能在那个时候突然冒出来,那不就说明了陆暝极大的可能是从一开始就跟着她? 她本来还有些纳闷呢,陆暝好端端的怎么换了常服。 那不就等于说,她从离开逸尘院的那一刻起,就进入了陆暝的监视了! 牵着缰绳的手不断的收紧,骨节泛白。 陆暝,是在试探她。 怪不得让她跑到邻镇来买桂花酥,怪不得说不让她带梦棠。 她方才若是一旦有了离开的念头,那…… 后果姜初九可想而知。 二人一同出了邻镇,到了镇外,陆暝才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看着她。 此时,陆暝的脸色已经有所好转,不似方才面对姜淮年那般的阴鸷。 这一路,陆暝很是沉默,现如今他看着恢复了面无表情的姜初九,心里却有些不适。 周记铺子的老板娘的话,似乎还在他的耳边回荡着。 陆予琛之前也曾在他面前提醒过,姜初九是个女子。 是他一直没有往心里去过,他觉得,是不是女子又如何,姜初九一直都是他最得力的手下。 可如今,陆暝承认,他看到在自己面前一直是冷漠视人的姜初九,突然间对着陌生人展露笑容的时候,他的心情很压抑,很复杂,非常的不悦。 沉默了几秒,陆暝率先开口:“上马,先回去。” 姜初九刚刚应了一声是,正准备翻身上马,便见陆暝率先上了马! 姜初九的动作微微一顿,看了两眼骑在马上的陆暝,便打算自己用轻功赶路回去。 然而就在此时,陆暝突然对她伸出了手。 姜初九有些错愕的看向陆暝。 “看什么?上来!” 依旧是那命令的语气,姜初九动了动唇,陆暝却是没了耐心。 俯下身子,一把捞起了她的腰身。 姜初九再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侧坐在陆暝的怀里了。 诧异的抬起头,看向陆暝,看到的却是他棱角分明的下颚。 陆暝却是没有低头看她,直接抓住缰绳,策马而行! 呼啸的风声从耳畔吹过,姜初九被陆暝环在怀中,这让姜初九的心情骤然变得复杂起来。 分明之前还在试探她,那陆暝这个举动是为了什么? 但是最让姜初九担心的,是她刚刚在邻镇的时候,完完全全就没有在意原主人设的这件事情,这不就相当于是在告诉陆暝,她之前在陆暝面前所展露的性格,全都是装的了吗! 怀着忐忑的心情,他们终于回到了避暑山庄。 陆暝将缰绳丢给看守大门的禁卫军,随后便拉着姜初九进了避暑山庄。 两个禁卫军面面相觑。 方才陛下拉着的那个人,好像是他们老大啊…… 难道传言是真的?! 陛下当真是对他们大人有意思?! 不知道他们的想法,越往逸尘院走,姜初九就越觉得心慌。 满脑子就只剩下了三个字。 完!蛋!了! 不过,还没有走到逸尘院,便撞到了迎面而来的楚云莞。 楚云莞本是听说陆暝暂时离开了避暑山庄,想着借此机会,与陆予琛来一次有计划的“偶遇”。 但是没想到,竟在此处遇到了正巧回来的陆暝,还有姜初九! “臣妾参见陛下,见过姜大人。” “嗯。” 陆暝不做过多的逗留,拉着姜初九直接越过了楚云莞,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楚云莞再直起身的时候,看着陆暝拉着姜初九离开的背影,眼眸之中的神色意味不明。 原来下人们之间传的竟然是真的。 原本听到芷柔说起来,楚云莞还不信。 毕竟她对陆暝还是很了解的,那个人根本没有心,怎么会对女人动心? 可如今,却是亲眼所见…… 难道,其实在上一世也是如此,其实陆暝喜欢的一直只有姜初九,只是,他从未表现出来过。 楚云莞的眉头缓缓皱了起来,心里像是被打翻了五味瓶一般。 所以,他不是没有心,他也不是不懂温柔,他只是……不喜欢自己而已。 章节目录 第39章 记住孤的话便好 一路回到逸尘院。 进了院子后,陆暝这才松开了姜初九的手腕,并且停下了脚步。 陆暝是背对着她的,所以姜初九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也没有个底。 陆暝睁开眼眸,眸中的神情已然完全的冷静了下来。 他转过身来,神色镇定的看向姜初九:“初九,你自幼便跟在孤的身边,并未接触过外界之人,有些人帮你并不是因为好心,而是有所图谋,就如同今日。” 姜初九:“……” 这人是把她当成啥也不懂的毛孩子? “陛下,这些道理属下都懂。” 姜初九头一回不想听陆暝说话,不光是因为陆暝此番跟踪她,怀疑她忠心的这件事,还因为她在陆暝面前崩人设这件事。 若她出门在外也能注意一些的话,就没有这件事了。 可她又哪里做得到? 本就不是自己的性子,一直维持着,她又怎么可能会不累? 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个机会,能够独自一人外出,终于能放松一下做一回自己,却不成想,陆暝竟一直尾随其后。 这么大的事情,人设一崩,那主线还能继续推动吗? 不过,她的设定就是个小炮灰,应该不会影响到男女主角的剧情主线吧? 姜初九现在的心情很是复杂,她觉得,她需要好好的整理一下思绪。 而且就方才,陆暝的态度,就让姜初九觉得有些不明所以。 甚至姜初九还觉得,陆暝对她有些过分仁慈了。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陛下,这是您吩咐属下去买来的桂花酥。” 姜初九说着,就将手中的两份桂花酥递向了陆暝。 陆暝只是垂眸瞧了一眼,便说道:“你如今当真是越发的懒了,也真是孤太纵容你,懒得这几步路都不愿意走?送进屋子里去。” 姜初九:“……是。” 您老正好回屋,捎带着拎回去不就得了。 咱们到底谁懒啊?! 姜初九不知道陆暝对自己忍耐的底线到底在哪里,她自然也不敢那般正大光明的反驳陆暝的旨意。 于是,她便拿着那两份桂花酥,跟着陆暝一同进了主屋。 进了主屋,姜初九手里还拎着那两份桂花酥,将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桌案上。 “拿过来。” 听到了陆暝的声音,姜初九下意识的看了过去。 只见陆暝已经坐在了圆桌旁。 见此情景,姜初九也是丝毫都不犹豫了,拿着桂花酥便走了过去。 将桂花酥放在陆暝面前,触手可及的位置上。 刚准备走人的时候,陆暝又道:“坐下。” 听到这话,姜初九准备直起身离开的动作一顿,面露微诧的看向他。 陆暝却是没有看她,抬手便打开了其中一份的桂花酥。 就在姜初九疑惑自己方才是不是幻听了的时候,陆暝瞥了她一眼。 “怎么,如今孤的吩咐已经对你不管用了?” “属下不敢,陛下乃是天子,属下万不敢与陛下同坐。” 姜初九有些受宠若惊。 陆暝这到底是怎么了? 这好端端的,怎么还让她也跟着坐下了呢? 这么不合规矩的事情,陆暝应该是不会做的才对啊。 “此处又没有第三个人,更何况,姜初九,难不成在你心里,孤是一个十分在意那些繁文缛节的人?” 陆暝当然不在意,他甚至还十分厌恶皇室的这些规矩。 但是她现在真的很想自己待一会啊…… 姜初九认命的坐了下来,在陆暝身边隔一个的位置。 这时候,陆暝也将包着桂花酥的牛皮纸打开了,同时还没忘记将桂花酥往姜初九的方向挪了挪。 姜初九垂眸看了一眼,有些不明所以。 “陛下……” 陆暝不会是,让她跟他一起吃吧?! “孤一个人,怎么可能吃得下两份?”陆暝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看着姜初九:“对了,刚刚那一百两银子,从你下个月的月奉里面扣。” 姜初九:“??!” 这厮装大款,给了人家一百两的银票,到回来了却说要从她下个月俸禄里面扣?! 这简直是当代黄世仁,当代周扒皮!! 虽然想是这么想,但姜初九还是努力的保持着脸上镇定的神色。 陆暝余光瞟到她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唇角微微扬起了一抹浅浅的弧度。 “你跟在孤身边的时间也确实是不短了,不过,也正因如此,孤也希望,你不要在孤的面前,隐藏着自己的本性,今日,孤便给你这个做自己的权利。” 姜初九一怔。 对于陆暝这番话,姜初九是完完全全没有料到的。 她也没想到,冷淡如陆暝,竟也会对她说出来这么一番话。 这一下,说一点也不感动,那是假的。 可就在姜初九心中微有触动的时候,又听到陆暝开口。 “毕竟每天面对一个带着假面具的人,孤心里面也是挺窝心的。” 姜初九:“……” 她刚刚那一瞬间,居然会觉得陆暝外冷内热? 陆暝饶有兴致的看着她,还冲着她扬了扬下颚,示意她别装傻,赶紧吃。 姜初九硬着头皮拿起了一块,尝了一口,唇齿间满是甜甜香香的桂花味。 但她却无心品尝。 “陛下,您为何突然提起关于属下性格的事情?是属下的性子,哪里惹得陛下不快了吗?” 她自己的言下之意就是,我现在的性格咋了?招你惹你了?居然能让你丫如此的不满。 “孤只是厌烦那些虚伪之人的模样,不希望自己的心腹也变成那副样子而已。” 陆暝十分坦然的对上姜初九的视线。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变的不反感与姜初九的对视了。 也不知道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而姜初九总觉得陆暝这话哪里不太对,但是又偏偏挑不出毛病来。 “若非是今日看见,孤还不知,自己的心腹原来是个这么有礼貌的小姑娘。” 陆暝说着,侧着头,望着姜初九的眼眸似笑非笑。 姜初九:“……陛下言重了,这些礼节都是应该的。” “这一份带回去吃吧,待会儿孤派南絮给你送去些东西,你只需记好孤今日对你说的话就好。” 章节目录 第40章 连女主都没有的殊荣 姜初九回到自己的屋子,将拿回来的那份桂花酥放在桌案上。 回想起陆暝刚才对她说的那番话,姜初九只感觉这个世界变的玄幻了起来。 那些话,是陆暝那个暴君会说出来的话? 但其实姜初九细细回想起来,除了刚来时的板子,以及在御花园的湖心亭面对谢沐禾的示好,让她跳了整整一日…… 陆暝似乎并没有在她的面前表现出来过自己残暴的一面。 为什么呢? 而且说实话,有些时候,她甚至都觉得自己肯定是少不了一顿责罚,甚至是可能被陆暝一气之下处死的时候,陆暝都放过她了。 每次都是嘴上再说,可却没有一次挨到身上来的。 姜初九不敢说自己聪明绝顶,聪慧过人,但是这一点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如果说,原先的她是觉得陆暝可能是想要牵制住她这个心腹,但刚刚的那番话,确实彻底打消了姜初九原先的猜测。 让她做自己? 陆暝在看到她的真实性格暴露出来之后,对她说的话竟然是让她做自己? 姜初九在桌子一旁坐了下来。 陆暝刚刚还说,让南絮给她送来些什么东西。 侧眸瞥了一眼桌上的桂花酥,她这辈子,加上上辈子也没吃过这么贵的桂花酥。 一百两银子啊…… 虽说她在宫里不需要银子,但是以后离开了皇宫,干什么不得用银子? 姜初九坐了一会儿,梦棠便来了。 “大人,陛下刚刚吩咐,说让奴婢来伺候您更衣洗漱呢。” “哈?”姜初九一脸茫然的看着梦棠,神情有些古怪:“陛下让你给我洗漱更衣??” 梦棠点头。 讲真的,她也有些疑惑。 毕竟姜初九先前一切的起居,都用不着她来帮忙,更别提是洗漱更衣这样的事情了。 姜初九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新换的衣裳,眉头微皱。 陆暝这是什么意思? 姜初九刚想开口,却传来了敲门声。 “姜大人,奴才来给您送衣裳来了。” 是南絮的声音,但是……送什么衣裳? 这一系列的操作,让姜初九简直一头雾水。 她感觉,自从陆暝在邻镇上现身的时候开始,她自己就开始有些不在状态了。 最起码到现在为止,她仍旧摸不着头脑。 陆暝究竟想干什么?! 温水煮青蛙吗?! 让她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她走到了门边,将房门打开。 打开房门之后,姜初九发现门外不仅仅有南絮,后面乌泱泱的,至少跟着还跟着五六个人。 “这是做什么?”姜初九问道。 “回姜大人,是陛下吩咐的。”南絮回答:“陛下特意吩咐,让奴才准备些好看的衣裙和首饰给姜大人送过来,这些都是京城贵女中常穿的款式,一定非常适合姜大人。” 姜初九看着南絮身后那一排的小太监,顿时只觉得头疼。 然而这时,陆暝也从主屋走了出来。 看到姜初九那边的阵仗之后,直接开口:“送进去吧,顺便把她那些没有什么区别的黑色衣服都拿去扔了。” 姜初九:“……” 姜初九有些无语的看着那些衣裳,虽然是很好看,但她若是穿上了,万一出了点什么事情,需要动手,那不是耽误她的事情? 于是,姜初九对陆暝开口:“陛下,这些衣服,不太适合属下来穿,穿上行动多有不便……” “没什么不便的,待在孤的身边,没人能对你怎么样,也用不着你对谁动手。” 陆暝的语气是不容置喙的。 因为自从发现姜初九的安危能够牵动自己的心跳开始,陆暝就不打算让姜初九再碰那些刀枪棍棒,十八般兵器了。 虽然一直没有收走姜初九的佩剑,但其实从他下令暗杀刘伏日之后,姜初九就没有再拔出过那把剑。 陆暝自然是个惜命的人,而他自认为自己做的这些,既能保证姜初九的安危,同时也保护了自己。 更何况,没有什么能比得上将姜初九留在身边,更加保险的了。 南絮带着小太监们,将那些衣服首饰全都放进了姜初九的衣柜里,顺带着将衣柜里面清一色的黑衣都拿走了。 最后,南絮看着姜初九身上的那一件衣裳。 姜初九嘴角微微一抽。 不是吧亲,身上这一件也要扒下来吗? 陆暝坐在院子里面品着茶,丝毫没有要插手的意思。 这时候,梦棠走到姜初九的身边,道:“大人,奴婢来伺候您更衣吧。” 姜初九微微颔首,随着梦棠回了屋子里。 梦棠看着摆了一排的衣裳首饰,不由咋舌:“大人,陛下对您可真好,这些衣裳可都是上好的料子,好像还是当年邻国送来的呢。” 听到梦棠这么一提,姜初九才想起来。 记忆中,邻国前来恭贺新帝登基,送来本国特有的水云缎,年产量也只是十匹而已,便全都送来了。 这些水云缎的色泽不适合做男装,陆暝当时便吩咐原主找人将这缎子制成衣裳。 随后陆暝像是忘记了这些衣裳了一般,做好了之后便放在了宫中,甚至连提没再提及过。 难道是陆暝派人从宫中送来的? 若当真是如此,那速度可算得上是快马加鞭了啊。 梦棠看了一圈,便抬起头,看向姜初九:“大人,穿哪件呢?” 姜初九此时的心情极其的复杂,随口回了一句:“随便吧。” 这可是连前世的女主都没有的殊荣啊! 前世的陆暝宠爱楚云莞,不出意外的话,也是为了找到楚尚书谋反的证据。 楚云莞那时候在陆暝的面前就是个小女人,也会撒着娇要东西。 但也不知道为什么,陆暝并没有将水云缎赐给她,而是赏赐了些其他的物件儿。 她若是穿上这衣裳,然后被楚云莞瞧见了…… 姜初九吞了吞口水。 也不知道这本书的主角光环强不强。 在姜初九胡思乱想的时候,梦棠也已经替她选好了衣裳。 衣着华丽了之后,确实是比她身上的要难穿。 若没有梦棠的帮助,姜初九怕是要对着这些衣裳两眼一抹黑了。 章节目录 第41章 你很适合穿这种衣裳 “大人您看,真好看!” 听到梦棠的话,姜初九朝着铜镜的方向望去,与镜中的自己来了个对视。 浅色罗裙缭姿镶银丝边际,水芙色纱带曼佻腰际,着了一件紫色彩绘芙蓉拖尾拽地对襟收腰振袖的长裙。 袖口处绣着的淡雅的兰花更是衬出如削葱的十指。 裙摆一层淡薄如清雾笼泻绢纱,腰系一条浅紫色腰带,显得身段窈窕。 即便她如今的发型尚为那利落的马尾,但看着依旧格外动人。 姜初九从自己的旧衣中找出了一枚玉佩,那便是今日在邻镇险些摔碎的羊脂玉佩。 上面还刻着一个“姜”字。 姜初九将玉佩递给了梦棠:“梦棠,帮我把玉佩带上吧。” 虽然不知道这枚玉佩是怎么来的,但却是原主从小带在身上的。 梦棠应了一声是,接过了姜初九的玉佩,帮她挂在腰间。 忽然间,梦棠开口说道:“大人,您的玉佩上怎么有一道裂痕啊?” “有裂痕?” 梦棠点点头,指着姜字的下面一点,道:“就在这里,裂痕不大,若不是方才摸着手感有点不一样,还真的发现不了呢。” 姜初九微微颔首:“无碍,不用理会。” 应该是原主不小心碰到的。 毕竟她来了之后,也就今日差点让玉佩摔在地上,其他时候就没有再拿出来过了。 “大人,奴婢帮你绾发吧?” 姜初九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这发型确实是不太配。 于是她点了点头:“不要太夸张了,发鬓就算了,简单一点就好。” “大人放心,奴婢明白的。” 梦棠也确实是给她弄了一个简单的发型,还给她带上了一串步摇流苏,看上去倒是十分淑女。 这下是彻底行动不便了。 然而,她正要开口让梦棠给自己换一个不容易散开,行动方便一些的发型的时候,房门又被敲响了。 “姜大人,您收拾好了吗?”姜初九刚要回还没有,就又听到南絮说道:“陛下说您的速度太慢了。” “……收拾好了。”姜初九回答。 她认命的站起了身,看了一眼桌上的旧衣。 刚要走过去拿起来的时候,梦棠却先她一步。 “这点小事让奴婢来就好,大人不必亲自动手。” 说着,梦棠又走到门口,将房门打开了。 南絮就站在门外,房门打开之后,她便下意识的转头看过去。 在看到姜初九的时候,南絮整个人愣在了原地,一双眼睛瞪的老大! 这,这这这,这是那个母夜叉姜初九?!! 陆暝瞥了那边一眼,也站起身,走了过去。 姜初九看到南絮的反应,心中不由的叹息。 也不怪南絮吃惊,她刚刚看到的时候,自己也有些接受不了。 认命的拿起自己的佩剑,抬步走出了房间。 看到姜初九出现的那一刻,陆暝瞬间顿在原地,双脚如同是被灌了铅一般,竟是挪不动分毫。 按说姜初九这身装扮,在配上她的佩剑,总归是应该有种违和感。 可是就这么看着,却是找不到丝毫的违和。 然而,就在她踏出房门的那一刻,没有算好裙摆的长度,一脚踩在了裙边,然后整个人朝着前面直直的栽去! 姜初九想要稳住,可身体的惯性往前去,若是在往前,踩到的地方只会更多。 更何况,她根本就走不动! 就在她伸出双手,打算稳住身子,不至于整张脸着地的时候,倏地,腰间一紧,有一股强大的力道,稳稳的控制住了她继续下栽的身子! 视线顺着手臂渐渐往上,果不其然的,看到的就是陆暝那张俊朗的容貌。 姜初九连忙站起身来,往后退了一小步,将裙摆从自己的鞋底下面拯救出来。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姜初九也确实是有些窘迫,但她还是说道:“陛下,您也看到了,属下真的不适合穿这种衣裳……” “不。”陆暝直接反驳了她的话,神色认真的开口:“你很适合穿这种衣裳。” 姜初九不死心,继续开口:“但是陛下,这件衣服行动不便。” 他们晚上还要去荷花池那边呢,陆暝不会是忘了吧? “穿上多走动走动就习惯了。” 陆暝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回答她。 “对了。”陆暝突然想到了什么,提醒她:“多走走,务必在太阳下山之前习惯。” 姜初九:“??!” “孤有些累了,回去小憩一会儿,让梦棠陪着你在避暑山庄里面逛一逛。” 姜初九:“……是,属下遵旨。” 陆暝回主屋了,南絮带着一众小太监离开了。 姜初九转过头,欲哭无泪的看着梦棠。 “梦棠,你说我为什么这么惨?” 梦棠嘴角扯出一抹笑,说道:“大人,其实要适应还是很简单的,奴婢陪您多走走就好了。对了大人,陛下还吩咐了,说让您别没事儿就冷着一张脸,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还让您多笑笑呢。” 这他也管?!! 他分明自己就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像是谁欠了他八百万似的,还好意思说她?! 千言万语,到了嘴边,也只是化成了一声喟叹。 “算了,走吧。” 说着,姜初九转过身,朝着逸尘院外走去。 见此,梦棠连忙抬步跟上。 陆暝站在窗边,望着二人离开的背影。 周记铺子的那个老板娘说的没错,陆予琛说的也没有错。 姜初九是个姑娘,也是个有趣的姑娘。 他,不能只把姜初九当成一个下人来看了…… …… 姜初九与梦棠不紧不慢的往前走着。 原主自由习武,她的个子也比其他女子高上一些。 所以人家姑娘穿衣服,裙摆是能遮住鞋子的,但姜初九的鞋子会露出来一些。 这个位置,其实她也可以在平路上健步如飞,可一但要上台阶的话,那就直接原形毕露了。 “大人,您上台阶的时候可一定要记着提着裙子,要不然是非常容易踩到裙摆的。”梦棠提醒她。 姜初九轻叹一声:“我当然知道了,就总是想不起来啊……” “哎?这是哪位皇嫂,之前怎么没有见过?” 章节目录 第42章 楚云莞的试探 光是听到这声音,根本不用看,姜初九就知道又是陆予琛这厮! 经过这么几次来看,只要她一遇到陆予琛,不能说是坏事不断,但就真的是没有好事啊! 但即便如此,姜初九还是转过身,习惯性的抱拳行礼。 “参见北琛王。” 梦棠也跟着行礼:“奴婢参见北琛王殿下。” 见此,陆予琛不由轻笑:“原来是姜大人啊,换了一身行头,本王差点没认出来。不过姜大人,这衣裳换了,行为也是要换的,不然可是很容易闹笑话的。” 姜初九直起身,意外瞟到陆予琛身侧的楚云莞,心中十分诧异。 “这就不劳烦北琛王殿下费心了。” 姜初九暗暗心惊。 这是男女主正在私会啊,就这么被她撞见了,不会被提前灭口吧? 然而,楚云莞却是看着姜初九的那身衣裳,久久移不开视线。 这衣裳,不会是水云缎吧? 楚云莞看着,心情也是格外的复杂。 前世陆暝不肯给自己的东西,这辈子居然这么轻易地便送给了姜初九? 原来如此。 前世陆暝不肯赐给她的原因,怕也是为了姜初九吧? 想到这里,楚云莞的嘴角,无声的扬起了一抹自嘲的轻笑,旋即消失无踪。 “本王怎么能不费心?” 陆予琛把玩着手中的折扇,眼神玩味的看着这身装扮的姜初九,嘴角的笑容就没有收起来过。 “难得见到姜大人这副模样,可着实是有趣。果然呐,这人若是活的时间久了,什么都能见得到。” “北琛王所言甚是,这种活久见的事情,若非事出有因,也确实是不容易见到。” “哦?”听到这话,陆予琛饶有兴趣的看着她:“事出有因?” “那是自然的。” “姜大人这话,倒是让本王有些好奇了。” “殿下还是不要好奇了,俗话说得好,好奇心害死猫,同样的道理,自然也是可能会害死人。” 陆予琛的眼神微微的眯了眯,尽管是极其细微的动作,但还是被注意着他的姜初九给察觉到了。 随之,姜初九微微一笑,倾国倾城。 “殿下不必介怀,属下只是随口一说,虽然这话不好听,但理是这么个理,殿下觉得呢?” 陆予琛深深地看了一眼姜初九,随后笑的更加开怀。 “姜大人说的一点也没错,有些话虽然不好听,但却是实话。既然姜大人都这么说了,本王自然是要尊重姜大人的想法。” 梦棠在一旁听得心惊胆战的。 这么多年一来,敢在北琛王殿下面前说这么一番话的,大人是头一个。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大人似乎对北琛王殿下有些抗拒。 但是,为什么呢? 北琛王殿下是陛下的亲弟弟,而大人又是陛下的亲信,为什么会抗拒呢? 抗拒是肯定的。 如今细细想来,姜初九只觉得细思极恐。 陆暝和陆予琛是亲兄弟,可他们从小受到的待遇却是天差地别的。 长大后,陆暝成了如此阴鸷的性子,,而陆予琛却成了纨绔子弟。 而且,陆暝当时血洗紫宸殿,连先皇都亲手了结了,怎么偏偏留下了陆予琛? 更何况,在姜初九看来,这兄弟二人之间并没有什么情分。 陆暝看着就对陆予琛不喜,而陆予琛虽然整日里笑嘻嘻的,但城府极深,不然到最后,他也不会与楚云莞等人逼宫。 “本王还有事,就不陪姜大人和皇嫂多聊了,先行告辞。” “恭送北琛王。” 三人齐齐行礼,陆予琛嘴角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多看了一眼姜初九,晃着扇子离开了。 陆予琛离开之后,楚云莞走上前来。 “这身装扮,当真是很适合姜大人,若非方才姜大人开了口,本宫听着声音熟悉,还真的没认出来。” 被誉为“京城第一美人”的楚云莞这么一说,姜初九还真的是有些不太好意思。 “莞妃娘娘谬赞了,哪好意思在娘娘面前献丑。” “是姜大人过谦。”楚云莞顿了顿,试探性的问道:“姜大人这身衣裳,是自己买来的?” 姜初九闻言,心道果然! 楚云莞这是对她身上的衣服起了疑心,开始试探了。 “属下哪有这心思?若非陛下的旨意,只怕连成婚时,都要身着那身黑衣了。” 玩笑一般的语气,楚云莞听后,也是轻笑出声:“姜大人这话说的,若当真寻得良人,自然是一袭火红嫁衣,只怕是陛下还要亲自送嫁呢。” 说是这么说,但其实她们心里都清楚,身为陆暝的心腹,姜初九是不可能嫁人的。 即便是嫁,也只会是在她离开这里,寻得一真心人之后。 “不过,按着姜大人的意思,这身衣裳,是陛下赏赐的,那姜大人之前的衣裳呢?”楚云莞问道。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全部都归西了。 姜初九暗暗腹诽。 “之前的旧衣,陛下吩咐南絮处理了。”她如实的回答道。 “那,姜大人日后都会是这身装扮了吗?” 姜初九点头:“若是陛下不吩咐的话,一直都会是这种装扮了。” 楚云莞似乎是想笑一笑,但嘴角扯出来的弧度着实是有些牵强。 “陛下待姜大人果真是极好的。” 可是为何,前世的陆暝一直没有表现出来,而这一世,他却表露出来了? 楚云莞想不明白。 难道还是因为她重生的原因? 她重生了之后,改变了一些事情,导致让陆暝对姜初九的心意也表现了出来? 姜初九还在回味着楚云莞的话。 方才楚云莞说的话,说的似乎也没有什么错。 陆暝对她的确是较为纵容的,只是有的时候,摸不清楚他的脑回路究竟是怎样的,甚至还有些大男子主义。 虽然原主所经历的,她只是有着记忆,却没有切实的感受,但是她还是觉得,陆暝对她,比对原主要更好一些。 可是在陆暝的眼中,她跟原主应该是一个人才对吧。 二人各怀心事。 不过很快,姜初九便开口了:“娘娘,陛下有吩咐在身,属下便先行告退了。” 楚云莞应了一声,微微颔首:“姜大人有事就快去忙吧。” 章节目录 第43章 陛下是不是喜欢属下 姜初九告辞之后,便带着梦棠离开了。 楚云莞也没有在原地做过多的停留,便转身回去了。 如今的一切都还不受控制,尤其是陆暝和姜初九这二人。 自从重生回来时,被姜初九接住了之后,楚云莞就发觉到前世对姜初九的认识只停留在表面。 她不想利用姜初九,可若姜初九是陆暝的心上人的话…… 姜初九和梦棠在外面悠悠转转,连午饭都没有顾上吃。 太阳下山之际,她们二人回到了逸尘院。 “姜大人,陛下叫您一起去用膳呢。” 正要回自己屋子的姜初九听到这话,脚步瞬间顿在原地。 她回过头,南絮正在一侧,眼神无辜的看着自己。 “知道了。” 姜初九应了一声,转了方向,朝着主屋走去。 南絮与梦棠守在主屋外面,姜初九走到禁闭的房门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抬手,敲响房门。 “进来。” 清冽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姜初九抬起双手推开了门。 迈步进去的时候,没有再忘记微微提起裙摆。 毕竟方才跟梦棠走了好久,那丫头动不动就带着自己上台阶。 如今,才不过一下午的时间,姜初九已经养成了看见台阶,就下意识的提裙子。 陆暝目睹着姜初九从推门,进来,再到转身关上门的全过程。 不得不说,进步很大。 姜初九走到陆暝身前不远,拱手行礼:“参见陛下!” 陆暝倒是没有挑她行礼的刺儿,轻嗯一声,站起身,走向圆桌。 见此,姜初九也抬步跟了上去。 站在她原来的位置,准备为陆暝布菜。 “坐下。” 陆暝的声音平淡,但姜初九却是眨了眨眼睛。 不是让她来伺候用膳吗? 怎么还说让坐下了呢? 见她没有举动,陆暝抬起眼眸,没有开口,只是这样静静的看着姜初九。 虽然那视线没有那般的摄人,但依旧是给了姜初九一种无形的压力。 她乖乖的坐在一旁的圆凳上,眼神疑惑不解的看向陆暝,等待着下一步的指令。 所以,这是让她坐着布菜? 陆暝拿起了银筷,还冲着她扬了扬下颚:“吃吧,晚膳之后休息一会儿,等到了子时再前往荷花池。” 这一下,姜初九彻底迷茫了。 陆暝今天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 又是让她换衣裳,又是让她做自己,最后还让她陪着一起吃晚膳?! 这不会是送行宴吧? 难道是断头餐? 但看陆暝那样子,他自己也是要吃的啊。 难道毒药抹在筷子上了? 看着自己面前的银筷子,姜初九觉得,应该也不会。 银筷子又没变黑,应该是没毒。 “怎么?怕孤会给你下毒吗?” 听到“下毒”这两个字,像是一下戳到了姜初九某个开关一样,立马抬起了头,看向陆暝的一双眼眸睁的老大。 像是被她的反应取悦到了一般,陆暝的嘴角缓缓扬起了一抹浅浅的弧度。 不明显,但愉悦的情绪却传递给了姜初九。 “孤今日对你说的话,对你做的事情,都没有在欺瞒你的一声,你可以选择慢慢适应,孤还是有这个耐心的,不过……” 陆暝顿了顿,眼眸转向姜初九。 两道视线相撞,陆暝的眼神也略变得幽深:“想要逃离孤的身边,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了。孤已经做出了这么大的让步,你就老老实实的在孤身边待着,明白吗?” 明白了,原来如此。 听到陆暝这番话,姜初九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是落下来了。 上一秒,她还在怀疑陆暝是不是要杀她灭口。 原来只是想让她安心的留在他的身边,才为她做了这么多事情。 不过,陆暝做了这么多,真的仅仅只为了让她留在他的身边吗? 会不会…… “陛下,属下有一个疑惑,想请陛下解惑。” “问吧。” “陛下做了这么多事情,只是为了让属下安心留在陛下身边吗?还是说……陛下您,其实是对属下有什么其他的,嗯,其他心思?” 姜初九犹犹豫豫的说完了一整句话,随后,小心翼翼的看向陆暝,等待着他的回答。 哪知陆暝听到自己的话之后,一脸古怪的看着她:“什么其他心思?” “就是,就是……其他的一些心思啊。” 姜初九尽可能的暗示到位,但陆暝就像是突然变成了一个脑子不转弯的大直男,看着她的眼神,仿佛是再说“你有话就不能说清楚?” 姜初九吃了瘪,心里的小紧张也瞬间消散了。 有些无语的看着陆暝,破罐子破摔一般的开了口:“就是,陛下是不是喜欢属下,想妄想将属下占为己有,所以才做了这么多事情的?” 陆暝:“……” 此话一出,陆暝的表情更加古怪了。 “你是从哪里看出来孤喜欢你,还‘妄想’将你占为己有的?” “可若不是的话,陛下为何要为属下做这么多事情,甚至还对属下说,让属下可以做自己。” 陆暝当然不可能告诉姜初九,他做这么多事情,只是为了让她安安心心,老老实实呆在自己身边,少去接触危险的事情,毕竟他也不愿意动不动就心脏抽痛,而且完全不受控制的感觉。 不仅不能告诉姜初九,任何人都不能告诉。 这就如同是他的弱点,他的软肋。 想要置他于死地的人不在少数,若当真是从姜初九的身上下了手,等同于卸下他一半的战斗力。 所以这件事情,除了他自己,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安心吃你的吧,姑娘家家的,张口就问这种问题,也不知道害臊。” 姜初九:“……” 这还成了她不害臊了??! 要不是他做这么多让人多想的事情,她会想这么多吗?! 关键是连个面子都不给,不是就不是嘛,竟然还说她不知道害臊! 呸!陆渣男! 姜初九拿起筷子,虽然心里气愤得很,但她还是努力的让自己保持平静,不去跟这个行为恶劣的人一般计较。 一顿晚饭吃的还算是和谐的。 晚膳之后,陆暝指了指一旁放着的夜行衣,道:“回去把这衣服换上,亥时三刻到主屋来。” 章节目录 第44章 属下睡觉不打呼! 姜初九看着那件夜行衣,眼瞳微微瞪大。 有夜行衣啊?! 那她这一下午忙啥呢?? 因为这事儿,梦棠那小丫头苦口婆心的安慰自己一路了! 而且她这么努力的去适应,就是怕晚上行动的时候会拖了陆暝后腿! 结果,这人把她的旧衣服处理了,又给她准备一身新的夜行衣? 他直接少处理一件,还剩了件夜行衣呢! “……是,属下遵旨。” 姜初九走过去,将夜行衣拿起来,搭在小臂上,而后又看向了陆暝:“属下告退。” 陆暝嗯了一声,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见此,姜初九便转身,离开了主屋。 回去之后,姜初九直接把夜行衣丢到床榻上,整个人躺了下去。 这一天,可算是能缓一口气了。 正在帮姜初九打扫房间的梦棠看了她一眼,放下手里的活儿,走到桌边,给姜初九倒了杯茶。 端着茶走到床榻边,半蹲着身子,对姜初九说道:“大人,喝点水吧。” 姜初九别过头,看向梦棠,便对上了小丫头关切的眸子。 她坐起来,接过了梦棠递来的茶盏,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蹲着干什么,坐吧。” “不用了大人,奴婢还没有打扫完呢。” “不用打扫了。”姜初九眉头微微皱着,说道:“就这么个小房间,每天都打扫,哪儿来的那么多灰尘?” 梦棠又稍犹豫了一下,听话的坐在了床榻边上,模样看着还是有些拘谨。 “大人,您是不是有些乏了?” “是有点……”姜初九微微叹息一声,点了点头:“不过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都这么大的人了,有点什么烦心事啊,很正常的。” 梦棠抿了抿唇,似乎是想要劝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姜初九也是不想把自己的坏心情传递给梦棠,便笑了笑,说道:“你这小丫头,是成天不愿意让自己闲着,若我是你,那就每日睡到自然醒,房间七天打扫一次,那用得着每日都来打扫?” “身处后宫,是要做到少听少言多做事,当真让自己闲下来的话,奴婢总会觉得有些不安。” 听到梦棠这番话,姜初九又是一叹。 是啊,虽说这里是被作者创造出来的世界,但毕竟也是封建社会。 后宫之中的水,自然也是很深的。 “以前的皇宫中规中矩,总有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让人很是压抑,可是自从来到大人身边之后,就感觉变得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了?” 姜初九有些好奇。 “生活不一样了,大人也变得不一样了。” “你怎么知道我变得不一样了?你还了解之前的我?” 梦棠摇了摇头,说道:“奴婢从前只有远远的看大人一眼,觉得大人很帅气,也很冷漠,但是接触之后就不同了,大人并没有奴婢原以为的那般难相处,而且如今的大人,也学会笑了,更有人情味儿了呢。” 姜初九的神情微微一僵。 梦棠这么一说,她才察觉到,原来自己不知不觉间,真的卸下了原主的伪装。 可以真的做自己的这一刻,真的感觉好轻松。 说实话,在她听到陆暝说,让她可以做自己的时候,她的心情十分的复杂。 难以置信,不敢相信陆暝的话,又期盼着陆暝不是同她讲的玩笑话。 她终于不用继续带着一张假面具,整日里提心吊胆的,怕被人发现。 想到这里,姜初九冲着梦棠笑了笑,笑得格外灿烂,就如同艳阳一般,明艳动人。 “能这样笑出来,可真是太好了。” …… 姜初九的衣裙繁琐,请梦棠帮着自己将衣裙脱去之后再离开。 梦棠离开前,还贴心的帮姜初九熄灭了烛台,祝她好梦。 姜初九躺在床榻上假寐,心里算着时间。 等时间差不多了,她便起身,将夜行衣穿好了。 夜行衣要比下午那身衣裳要容易穿得多,姜初九动作麻利的整理好了衣服,便出了屋子。 主屋的烛火也早就已经熄灭了,姜初九悄无声息的进了主屋,动作十分小心。 “你怎么像是在做贼?” 陆暝的声音骤然响起,瞬间将姜初九吓了一跳。 “陛下,咱们行动不应该小心一些的吗?不宜搞出什么大的声响来的。” “如今还在逸尘院中,你在担心什么?”黑暗中,陆暝挑了挑眉,道:“即便是你在此处打呼打的震天响,也没人会知道。”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除了孤。” 姜初九据理力争:“属下睡觉不打呼!” 陆暝却是不吃她这一套:“你都睡着了,还知道自己打不打呼?” 姜初九:“……” 盯着她打量了两眼,问道:“你的佩剑呢?” 呀,糟糕,忘记带了…… 一下午没拿佩剑,早把它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她就说呢,总觉得手里好像空空的,似乎少了些什么。 “回禀陛下,此去不宜声张,属下唯恐拿着佩剑,会一个不留神,不小心弄出什么动静来,所以特意将它留在屋中了。” “忘带就说忘带,哪儿来的这么多理由。” “……” “不过你带着佩剑也没什么用,孤还怕你会不小心伤到自己,到时候拖了孤的后腿。” “……” 谢谢了您内! 姜初九发现,陆暝这人,总有把她给怼到说不出话来的本事。 但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而且风水轮流转,等到有朝一日,她一定会将这滴水之恩,以泉相报回去! 想到此,姜初九也更硬气了一些。 “陛下,那咱们还等到子时再出发吗?”姜初九问。 “人都到齐了,为何还要等到子时?你闲的没事干?” 姜初九:“……” 心里面不断的亲切问候着陆暝本人,脸上依旧保持着微笑。 说是子时去的是他,现在说她显得没事干的还是他! 这厮不仅是个渣男,还是个双标怪! 姜初九干脆就不说话了,就等着陆暝开口吩咐。 她就不信了,自己做到这份儿上,陆暝还能有话怼她! “你不带路,难不成还等着孤背着你去?” 姜初九:“……”失策了。 章节目录 第45章 荷花池中的暗道 不是,您老连去荷花池的路,也得我来领吗?! 姜初九几番欲言又止,到最后,还是自己老老实实的带路去了。 没办法,都说官大一级压死人,这位爷可是最大的“官”了。 惹不起,那就只能忍着了呗。 凭借着自己还算是挺强的方向感,以及印象中的路线,姜初九顺利的将陆暝带到了荷花池旁的岸边。 “这里就是你说的地方?” 站在岸边,陆暝眺望着湖中心的假山小岛。 到了这个时辰,已经没有了烛火。 但也幸好二人的内力不低,虽然说不上是如同白昼,但也能清楚的看到假山,以及假山上的一些石块。 姜初九点头:“没错,机关就应该在假山中的某一处,但具体的还是要到了假山上面之后才能确定。” “那就走吧。” 陆暝说着,率先运气了轻功,朝着假山赶去。 姜初九虽然用轻功的次数不多,但毕竟是有了原主的记忆,如何运用她还是知晓的。 她紧随陆暝身后,同时提着心,半点不敢分神。 二人顺利的来到了假山上。 陆暝取出火折子,光源虽然不大,但也比在黑夜里摸黑的好。 尽管有内力,黑暗中视线会比常人要好一些,但毕竟也是黑夜,内力更不是超能力。 陆暝看向姜初九:“这么大的假山,你打算怎么找?” 虽说假山方在荷花池中是为了美观,但这处假山真心不小,简直都能称得上是一座小岛了。 若要在这里找到一个机关,还真是有些困难的。 姜初九没有回答,确切地说是没有注意到陆暝开了口。 她皱着眉头,细细的打量着四周。 时加六甲,一开一阖,上下交接。 机关所在的,是个固定的位置,绝不可能随意放置。 转过头,看向陆暝:“陛下,火折子借属下用一下。” 陆暝倒也很好说话,直接将手里的火折子递给了姜初九。 姜初九伸手接过,便朝着假山深处走去。 陆暝也是一声不吭的跟在姜初九的身后。 快要走到另一边的边沿,陆暝望着前方不远的池水,收回了视线,看向身前不远的姜初九。 “这都要走到头了,你确定机关是在这边?” 因为被假山挡的严严实实的,湖水这边的景色从来没有展现在众人面前过。 就连陆暝也同样没有见过。 毕竟他也没有这个兴致和好奇心,专门跑到这便来看景色。 “陛下放心。” 借着月光,四周的景物看的很是清楚。 走到岸边,姜初九左右看了几眼,便垂下了头。 是这里没错了。 想着,她把火折子又换给了陆暝。 陆暝挑了挑眉,抬手接着,无声的充当着姜初九的帮手。 随后,便看到姜初九在岸边摸索着什么。 看上去没什么规律,什么石头,枯树枝的都要碰一碰,但好像又有,就在那么一个小小的范围里面,没有出来过。 陆暝对这种东西并不了解,只当是姜初九学的也不精通,所以才这样一点一点的摸索。 毕竟姜初九和他解释的,是说自己曾经研读过有关奇门遁甲的书而已。 姜初九将这最小范围的可以物都检查了一个遍,却没有瞧见任何异样。 她缓缓的皱起了眉头。 难道,是她当时想多了? 就在姜初九开始陷入自我怀疑的时候,倏地,她的视线落在了面前的池水上。 还有这一段的范围。 姜初九走上前去,堪堪停在了岸边。 陆暝见此,皱了皱眉头,也跟着走了过去。 “这池水深不见底,你可当心着些。” “陛下放心,属下心里有数。” 说着,姜初九蹲下了身子,将手伸进了池水之中。 约莫着一步远的距离,她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十分坚硬的东西。 好像是石块。 就是它了! 姜初九微微俯身下去,身子前倾,想要摸清楚它,却突然感觉自己腰间一紧。 疑惑的转过头,便看到陆暝抓着自己的腰带。 “你若是再往前去的话,掉下去,孤可不会委身去救你。” “陛下,我好像碰到机关了!” “你先起来。” 陆暝手上一个用力,就将姜初九整个人给提了起来。 姜初九的手还滴着水,怔怔的看着陆暝,有些不明所以。 “把手擦干净。” 陆暝交代了她一声,便转眸看向了她方才触摸的位置。 这个距离,刚刚好是一步的距离。 当然,这一步迈的要略大一些。 见陆暝迈出步子,姜初九便准备开口阻止。 因为不知道那石块有多大,她还是很担心陆暝会一不留神就一脚踩空的。 但是陆暝没有踩空,随着石块下移一寸,池水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缓缓上升。 二人往后撤了几步,并没有被涨上来的池水碰到。 随后池水被从假山中心一分为二,一节节大理石的台阶出现在二人面前。 这距离刚好能过的下并肩的两人,但却略显拥挤。 一人经过倒是轻轻松松的。 墙壁上还镶嵌着夜明珠,明亮的光照在暗道里,一览无遗。 但是貌似这暗道是通向另一处的岸边的。 看到这台阶,陆暝的脸上没见分毫喜色,反而神色阴郁。 原本听到姜初九说的时候,他的心里本是没有报什么希望的。 因为不仅他不知道,其他的皇子也都不知道这个暗道的存在。 自然,也包括陆予琛。 所以这个暗道只会是先帝派人暗中建造,因为实在避暑山庄,不可能有其他的人,还有这个能力。 先帝好色成性,所以子嗣并不少,但这些众多的子嗣里面,他最喜爱陆予琛,最厌恶他。 只因为先帝曾说,陆予琛最像他,而陆暝性格阴郁,不活泼也不爱与人交流,所以就将他送进冷宫生活。 而他的母妃为了争宠,对他不闻不问,一心宠着陆予琛。 之所以留下陆予琛的命,是他的母妃在自尽前央求他的,愿意用自己的命,还陆予琛的活路。 而陆暝本意是留下母妃一命,报了她的生育之恩。 但既然是母妃的遗愿,他也就留下了陆予琛,这个同父同母的亲生弟弟。 章节目录 第46章 晨曦与暮霭 一个是天之骄子,一个是泥中尘埃。 他和陆予琛,本就不是一路人。 但只有一件事,是连他的心腹,姜初九都不知道的事情。 那就是,当年血洗紫宸殿的事情,陆予琛也有参与。 只是他的参与只是给陆暝传递有效的信息,让他能够顺利逼宫。 可若是连陆予琛都不知道这个地方的话,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性了。 先帝知道当年逼宫一事,陆予琛也有参与。 虽然他好色,但是在那个位置上做了那么久的皇帝,他不是傻的。 所以那时候,在紫宸殿上,先帝才那么冷静,而且不止一次的看向陆予琛。 他原以为是先帝不放心陆予琛,可如今看来…… “陛下……陆暝!” 陆暝回了神,转过头看向姜初九。 姜初九叫了他少说又十几声,但陆暝就是没有任何反应,实在没办法了,她着才直呼其名的。 她略显窘迫的笑了笑,说道:“陛下,咱们要下去瞧瞧吗?” 陆暝嗯了一声:“下去看看。” “是。” 不知下面有什么东西,陆暝并没有让姜初九打头阵,而是自己走在前面。 见此,姜初九也不做声的跟在陆暝的身后,警惕的注意着暗道中会不会存在机关。 “不用这么紧张。”陆暝平淡的声音从前方传来:“那老头既然把暗道建在这么隐蔽的地方,就不会再在暗道里放机关,毕竟他那把老骨头,万一不小心触碰到了机关,就只剩下死路一条了。” 虽然陆暝说的是事实,但不知为何,姜初九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有种落寞的感觉。 台阶并不算深,暗道的长度也没有那么长,。 很快,二人便来到了一座石门前。 这里的位置,已经算是在岸边的地下了。 陆暝瞥了一眼石门两边,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了左侧的夜明珠上。 抬手,摁下。 随后,禁闭的石门便被缓缓的打开了。 石门后面藏着的满是黄金玉器,这里藏着的,最起码顶的上四分之一的国库! 姜初九看着都觉得诧异。 她两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黄金珠宝。 当真是开了眼界了! 只是,她还是有些疑惑:“陛下,您怎么知道机关是在左面的夜明珠上面啊?” 一般正常思路的话,不应该都是在右手上的吗? “先帝是左撇子。” 姜初九:“……” 这还是真的没有料到。 “走,进去看看还有什么。” “是。” 姜初九一直跟随着陆暝,越走越觉得震撼。 这么看来,这岸边的地下,应该都是这些东西了。 倏地,姜初九的视线落在了角落的两把长剑上。 一把通体雪白,一把通体漆黑,但都有着同样的银边作为装饰,看上去不会那么的单调。 看上去就是两把上品宝剑。 但是这样的宝贝,怎么会没有出现在原着之中呢? 陆暝同样也注意到了这两把剑,朝着它们走了过去。 见此,姜初九也连忙抬步跟上。 陆暝拿起那把黑色的长剑,将宝剑从剑鞘中拔出了些。 剑光映射在陆暝的眼眸之上,剑鞘上,行楷刻着两个字——暮霭。 暮霭? 姜初九眨了眨眼睛,将视线放在另一把白色的剑鞘上。 果然也写着两个字——晨曦。 晨曦与暮霭这两把剑,姜初九总觉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陆暝也看了一眼另一把剑。 拿起来打量一番后,直接丢给了姜初九。 姜初九瞳孔一缩,看着朝自己而来的那把名为“晨曦”的剑,连忙伸手接住它。 接住了晨曦,姜初九看着陆暝:“陛下……” “送你了。” 陆暝很是大气的对她说道。 姜初九倒是没想到陆暝会这么大气。 心中正有些微微触动的时候,陆暝却再次开了口:“那把剑一看就是女人用的,给你正好,虽然你可能用不上,那就带在身边当个装饰好了。” 姜初九:“……” 她曾经好歹也是个禁卫军女统领,仅仅一个下午的功夫,佩剑就变装饰了…… 这要是传到那些禁卫军的耳朵里,那她的脸可真的是丢到家了! 但姜初九还是忍着心痛,对陆暝说了句:“谢陛下赏赐。” 又跟着陆暝在这里走了一会儿,里面的东西倒是没什么新奇得了,都是些值钱的物件儿。 陆暝说道:“天亮之后,带着随行的禁卫军前来,将这些东西运回京城。” 姜初九点头,应道:“属下遵旨。” “你不必回京,让肖陌逸带他们回去。” “……是。” 肖陌逸是禁卫军的副统领,能做上这个位置,自然也是陆暝还算信任的人。 但就是这个人,喜欢上了女主楚云莞,在故事的后期帮助楚云莞逼宫,里应外合,帮着男女主角顺利扳倒了陆暝,成就了男女主角的绝美爱情,做了个无人问津的男N号。 没错,肖陌逸连个男三号都算不上,同样也就是个炮灰角色,出来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 他最后会叛变,也是所有读者都没有想到的,甚至还有好多人在评论区里面问肖陌逸是谁。 而肖陌逸的作用,就相当于是传话的人。 姜初九一直跟在陆暝的身边,不能随时和禁卫军下达命令,而肖陌逸的作用就是帮助她转达指令。 若不是陆暝提起了,姜初九还真的是险些就忘记了这个人。 这个到后期至关重要的人。 “好了,回去吧。” “是。” 二人重新回到假山,姜初九将池水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便回了逸尘院。 脱掉了外面的夜行衣,丢到软榻旁。 姜初九躺在床榻上,本应该已经熟睡的时间,她却是没有丝毫的睡意。 翻来覆去的,最后,她将视线落在了放在床头的晨曦上面。 晨曦与暮霭,一个象征着破晓,一个象征着夕阳落幕时的云雾。 这两把剑,从制出就是一对的。 但是很显然,陆暝并没有那个意思。 姜初九真的想不通,陆暝这家伙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 分明说了不喜欢自己,还总是做出来这些让她误会的事情。 真是奇奇怪怪的。 章节目录 第47章 做监工就是舒服 而且,这两把剑她是真的有印象,但是就好像是话到嘴边,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 姜初九拧眉。 这感觉真心不好受啊! 胡思乱想着,姜初九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总归再醒来的时候,是被梦棠叫醒的。 “大人,早膳奴婢帮您取来了,您若是再不醒,可有要饿着肚子去见陛下了。” 姜初九软趴趴的坐起来,然后又无力的躺下了。 “起床失败……梦棠,我昨晚睡得太晚了,你就饶了我吧,我不吃早饭了。” “那怎么能行?”梦棠二话不说,直径走到姜初九的床榻边,将她拉起来:“大人,饿着肚子很难受的,您先前自己说的,那对身体不好,快起来了!” 经过这对话,再加上这小丫头一直在她耳边唠叨,那名叫瞌睡虫的东西早就悄然溜走了。 姜初九坐在床边,一种心累的感觉油然而生。 但是无奈,她没有这个权利去睡懒觉。 她起身穿好了鞋子。 对于那繁琐的衣服,她实在是无能为力,只能交给梦棠了。 梦棠一边为她更衣,一边说道:“大人,昨日奴婢走的也不晚啊,您当时不是就睡下了吗?怎么看起来还是这么困呢?” “我,这不是失眠了吗,昨天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啊?”梦棠面露诧异:“大人,您失眠了吗?奴婢去请御医给您开些调理的方子吧?” 姜初九摆了摆手,道:“不用了,也不是一直这样,只是昨天……昨天发生的事情有些多,还都不在预期之中,所以会觉得有些累,不是什么大事。” 虽然是这么说,但梦棠还是觉得有些担忧。 于是,她对姜初九说道:“那好吧,不过大人,您若是今日依旧如此,奴婢就真的必须得给您请御医来看看了。” 虽然她确实是会不定时的失眠,但姜初九倒也没有拒绝梦棠的好意。 点了点头,便应下了梦棠的话。 一切收拾妥当,姜初九吃了早饭之后,便匆匆的到自己的岗位上去了。 陆暝貌似还没有起,南絮还候在主屋外面。 姜初九并没有去叫醒陆暝,而是去找了肖陌逸,将昨晚陆暝吩咐的事情告诉肖陌逸。 姜初九找到他的时候,肖陌逸已经全副武装,在外巡逻了。 “大,大人?” 肖陌逸看到姜初九的一瞬间,惊讶的眼珠子都要从眼眶里面掉出来了! 先前听说陆暝对姜初九的态度大有改变,他还想着,改变又能有多大的改变? 但是如今看来的话……改变确实不小。 他原先看姜初九,只觉得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个男人婆,而且恐怖如斯。 试想一下,能得到弑父杀君的陆暝的信任,姜初九又会是什么好人? 他从来没想到,或者说,是所有人都不曾想到过,姜初九竟然还有这么一副模样。 不过那又如何,谪仙的外貌,狠毒的心肠。 只能说是一朵美丽的食人花。 姜初九这一路上,收获了不少的诧异目光,所以在看到肖陌逸这副神情的时候,她并没有任何的尴尬,反而觉得他这反应很正常。 毕竟她自己第一眼看到的时候,也差不多是这个模样。 “陛下有令,陌逸,你率领众禁卫军集合,随我去一趟荷花池。” “是,属下这就去吩咐。” 肖陌逸虽然心里疑惑,不知为何要带着众禁卫军去荷花池,但他也没有多问,只是服从了命令。 “好,那我便到荷花池等候。对了再准备些木船,越多越好。” “是!” 姜初九在荷花池旁边等候着,约摸着过了两刻钟,才看到一行人浩浩荡荡朝着荷花池这边赶来,每四个人还抬着一艘木船。 木船不算大,约摸着站两个人,再运出来一些东西就刚刚好好。 “大人,一切都准备好了。”肖陌逸上前回禀。 “将船放进荷花池里面吧,你领着队伍,带着他们上对面的假山上。” 肖陌逸点头应是,便去吩咐了。 姜初九带着他们上了假山,将机关打开了之后,便按照昨晚陆暝说的那样,吩咐肖陌逸将这些东西运出来之后,带着禁卫军送回京城。 肖陌逸看着眼前的一幕,满是惊讶之色,但还是应下了姜初九的话,赶忙吩咐手下的禁卫军快些行动。 姜初九则是回到了荷花池边,坐在石亭中,悠哉悠哉的看着手底下的人来来回回的忙碌。 不得不说,这种感觉是真心好。 这样一来,也让姜初九有所庆幸。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故事没有按照原来的剧情发展,但不得不说的是,如今的发展对她来说,确实是有利无弊。 唯一让她有些不明所以的,怕是只有陆暝对她的态度了。 姜初九低下头,看着手中所拿的佩剑晨曦,心中不免微动。 不多时,梦棠居然找过来了。 “你怎么找过来了?” 姜初九惊讶的看着她,有些意外。 “是陛下让奴婢来的。”梦棠解释:“陛下说大人要监工,结束的话,时间估摸着都要到午时了,所以让奴婢在大人身边侯着,若是大人渴了饿了,直接吩咐奴婢一声就好。” 听到这话,姜初九也是有些无奈了。 “本以为你能歇歇,没想到又被指派来了。” 梦棠闻言一笑,道:“奴婢就是愿意伺候大人,大人有吩咐就尽管说,奴婢一定做到!” “行了。”姜初九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坐下歇会儿吧,瞧这一路急匆匆的跑过来,出了多少汗。” 梦棠嘿嘿一笑,乖巧的坐在姜初九身旁,看着那群禁卫军来来往往的运着一个个箱子,啧啧咂舌。 “大人,您知不知道这箱子里装的什么东西?怎么要来来回回的运这么多次呢?” 闻言,姜初九不由轻笑:“装的自然都是些值钱的东西了。” “也是,不然怎么能惊动禁卫军亲自运送呢。”梦棠说道:“也不知道这假山里面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我一直以为就是些石头草丛之类的呢。” 章节目录 第48章 这怎么又来了一个 对此,姜初九笑而不语。 并非是不能告诉梦棠,毕竟这些东西这么大张旗鼓的运了出来,早晚是要用得上的。 更何况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只是陆暝的态度尚不明确,即便是被其他人知道了,姜初九觉得,也不应该是从自己的嘴里说出去的。 这大规模的运输,用上了所带出来的所有禁卫军。 这么大的动静,想要低调进行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不一会儿,便引来了楚云莞。 楚云莞如同是在散步一般,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禁卫军所运输的东西,便朝着石亭方向走了去。 “姜大人,这么大的动静,是在整修假山吗?” 楚云莞在石凳上面坐下,柔声问道。 那感觉像是随口一问,并未过心一般。 见到楚云莞过来,梦棠连忙站了起来,站在了姜初九的身后。 “参见莞妃娘娘。” 楚云莞微微颔首,并未多说什么。 “也不是什么稀奇物件儿,不过是陛下的吩咐而已。” 姜初九并未正面回应她,但说到这个份儿上,聪明如楚云莞,也该知道在她这里是什么也问不出来的了。 “原来如此。” 果然,楚云莞听到姜初九这么说,也没有在追问。 而是将视线落在了姜初九身后站着的梦棠身上,轻笑着说道:“这位是?” 梦棠又朝着楚云莞行了礼,回答:“回莞妃娘娘,奴婢名叫梦棠,是大人的贴身宫女。” 楚云莞这才想起来,她曾经在宫中是见过梦棠的,只是姜初九身边从不带宫女,所以渐渐的,楚云莞也就忘记了梦棠的存在。 “你是陛下赐给姜大人的宫女吧?”楚云莞问道。 梦棠点点头:“回娘娘的话,是的。” 楚云莞心中已经有了大概,所以听到梦棠回答,并没有诧异的感觉,反而心道果然如此。 在她入宫后的那场宫宴,姜初九受了伤,从那之后,陆暝便将梦棠留在姜初九身边伺候了。 这些点点滴滴,陆暝何时对其他女子做到这般的细致过? 到如今,楚云莞才发现,自己竟然错过了这么多隐藏的细节。 可这当真是前世所没有的事情啊…… 楚云莞嘴角缓缓扬起,对姜初九笑道:“陛下对姜大人可真好,这些可都是本宫这些后妃所没有的殊荣呢。” “娘娘此言差矣,陛下对后宫的娘娘们也都是一视同仁,绝不曾有厚此薄彼的情况。” 姜初九这话说的倒是没错。 陆暝对后宫的嫔妃们都没有任何的感情,对谁都是一个样的。 “姜大人这话说的极是。” 这时候,陆予琛也摇着他的折扇,悠哉悠哉的往石亭这边走了过来。 “今儿怎么这么大的阵仗?姜大人,这是做什么呢?” 姜初九:“……” 这怎么又来了一个? 眼看这是不让人好好歇着了,姜初九也站起了身:“参见北琛王。” “姜大人无需多礼。”陆暝坐下之后,又问道:“这都惊动了禁卫军亲自搬运,看上去并不是一般的东西,应该不会是假山上的杂草石块吧?皇兄应该也没有那般无聊才是。” 姜初九闻言,刚要开口的时候,只看见陆暝从远处缓缓走来。 禁卫军们见此纷纷行礼,连船上的都没有落下。 陆暝随意的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 没有停留,直径走向了石亭。 “臣弟参见皇兄。” “臣妾参见陛下。” 楚云莞与陆予琛起身行礼,姜初九也朝着陆暝抱拳行礼:“参见陛下。” 陆暝嗯了一声,问她:“运的怎么样了?” “回陛下,已经运出大半了,照目前的速度来看,午时前是可以运完的。”姜初九回答。 陆暝颔首,坐了下来。 姜初九转头对梦棠说道:“梦棠,准备些凉茶来。” “是,大人。” 陆予琛倒是没等陆暝开口,便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脸上挂着那吊儿郎当的笑容,说道:“皇兄,这是在运什么呢?是有什么好玩儿的东西?” 陆暝抬眸瞥了他一眼,淡漠的垂下眼眸:“没什么稀奇的,不过是些金子玉器而已。” 闻言,陆予琛和楚云莞的眼眸中皆是闪过惊讶。 从一大早便开始运的,原来是金子玉器?! 来来回回运了这么多次,到如今为止还是没有运完,这到底是有多少值钱的东西?! 楚云莞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 上一世可没听说这假山上有这么多的金子玉器,为何重生一世,有这么多的东西都有了差别? 难道,陆暝或者姜初九也是重生回来的? 这种想法刚刚形成,就被楚云莞打消了。 若陆暝是重生而来,那他一定不会再允许自己入宫,甚至以他的脾气,说不定会直接一杯毒酒送到尚书府去。 而姜初九的死,是她的直接原因,也是陆暝的间接原因。 若是重生的话,以姜初九在陆暝身边的地位,只需一句话的事情,就能请陆暝下旨,赐她一死。 “这假山上居然有这么值钱的东西?这还真是让人意料不到的事情。”陆予琛说着,又问道:“皇兄,你是怎么知道这上面有这些东西的?” “你问初九,看她愿不愿意告诉你。”陆暝淡淡开口。 姜初九:“……” 她就知道! 这是陆暝想不到借口了,就把话语权递给自己了! 太过分了!! 陆予琛看向姜初九,笑着,单手拖着下颚:“小九儿,说出来让爷听听嘛,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小九儿??? 姜初九嘴角一抽,对于这个称呼,简直是通体恶寒! 他是怎么说的出口的?!! 虽然她以前还觉得,男主这个纨绔子弟的设定真带感…… 谁都没有注意到,在陆予琛说出来“小九儿”这个称呼的时候,陆暝本就漆黑的眸色,变的更加深沉,隐隐还透露着一丝丝的不爽。 “回殿下,昨夜……属下夜观天象,发现天色极好,白日里又因为一些原因,来到了荷花池这里,离开前发现了假山,便想着在假山上观星的话,一定格外美丽,于是,属下便将此事分享给了陛下……” 章节目录 第49章 那孤亲自陪你玩,如何 微微一顿,姜初九又开始接着胡诌:“陛下听闻此事,也来了兴趣,便与属下一同来到假山观星。” “因为天色已晚,再加上假山上的石块错综复杂的,属下就一不小心落在池水中,结果不小心触碰到了池中的机关,这才发现了那些宝贝。” 听了姜初九的话,陆予琛与楚云莞都是半信半疑的。 虽然有些扯,但楚云莞还是偏于相信了。 一是因为知晓陆暝对姜初九的偏宠,二是因为是姜初九所说的。 但陆予琛确实将信将疑的。 兴许姜初九说的有实话,但一定不全都是实话。 “原来如此啊,那还真的是机遇巧合。” 不过陆予琛也不是傻的,自然不会直接质疑姜初九的话。 更何况,避暑山庄假山的机关,他对此竟然丝毫不知! 难道,当年的先帝对他仍有所保留? 所以当年,他在紫宸殿上不止一次的看向自己,是因为知道他也参与其中了? 想到这里,陆予琛隐于广袖之中的手,缓缓握紧,骨节泛白。 若是如此一来的话,其实也是说的通的。 只是陆予琛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本应该永远被封存的机关密室,竟然被姜初九一不小心给发现了! 这究竟是哪来的运气? 这时候,梦棠端着凉茶和糕点回来了。 将凉茶糕点放在石桌桌案上,又乖乖的回到了姜初九的身后。 陆暝抬眸瞧了一眼姜初九,非常奇怪的是,姜初九一下就明白了这人的意思。 她走上前去,为陆暝添茶。 但三位主子在这儿,她自然不可能只为陆暝一个人添茶。 但正要动手为楚云莞和陆予琛添茶的时候,陆暝却开了口:“没你的事了,坐边上歇着去吧。” 陆暝说的“边上”,是姜初九刚刚跟梦棠坐的位置。 亭边每个石柱相连的地方,都可以坐下至少四个人。 闻言,姜初九看了一眼陆暝,见他垂眸品着茶,没有再开口的意思,便抬首看了一眼芷柔,示意她来。 芷柔也是有眼力劲儿的,见此,便上前接过了姜初九手中的茶壶,为楚云莞和陆予琛添茶。 对此楚云莞自然不会多说什么,可陆予琛就不一样了。 他嘴角微扬,饶有兴趣的开口:“皇兄这么宠着姜大人,连给臣弟与皇嫂倒杯茶水都舍不得,这若是不知道的估计就以为姜大人才是陛下的心上人了。” “初九本就是孤的心腹之人,你大可将‘心上’这两个字去掉。”陆暝淡淡开口。 听到陆暝这番话,陆予琛瞥了一眼姜初九。 见她面色如常,并没有任何的异样时,突然觉得更有意思了。 “皇兄说的是,是臣弟妄言了。” 陆暝没再接话,只是无声的在品着茶。 又坐了一会儿,楚云莞便先起身告辞了。 陆暝没有理会,由着她去了。 陆予琛却不急着离开。 他本就没什么事要做,在这里看看热闹也没什么不好的。 尚未到午时,禁卫军们已经将东西都运了出来,并且装在车上。 肖陌逸前来回禀:“参见陛下,参见北琛王,见过姜大人。” “都运出来了?”陆暝问。 肖陌逸回答:“回禀陛下,都运出来了,而且都已经装车完毕。” “多派些人,今日便送回京城吧。” “是!” 都交代好了,陆暝也站起了身。 正在后面跟梦棠玩着石头剪刀布的姜初九见此,也连忙起了身,同时也没忘记叫起来梦棠。 “玩得开心吗?” 姜初九:“……” 其实也不是很开心,但主要是挺无聊的。 她都这么小心了,还是被陆暝发现了啊? “玩开心了就去传膳。” 也不知道是不是陆暝之前对她说的话起了作用,从而给她的自信,姜初九下意识的回了一句:“那要是没有玩开心呢?” 此话一出,石亭中是前所未有的寂静。 陆暝扬了扬嘴角,异常邪肆:“那孤就亲自陪你玩,如何?” “属下不敢,属下这就去给陛下传膳!属下告退!” 说完,拉着梦棠就溜了。 看着姜初九的背影,陆暝嗤笑一声,心中腹诽:“跑的倒是比兔子都快。” 随后,陆暝也离开了。 自始至终,陆予琛没有说一句话,但俗话说得好,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尽管陆暝说姜初九只是他的心腹之人而已,但陆予琛却觉得,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那可是陆暝,若是放在其他人身上,胆敢有人跟同他说姜初九刚刚说的那句话,那那个人的脑袋一定直接搬家! 可是在姜初九说出来之后,陆暝却笑了。 这说明了什么? 陆予琛缓缓扬起嘴角,不似以往的啷当,而是别有深意的笑。 看来,他知道陆暝的软肋是什么了。 另一边,姜初九拉着梦棠一直走到了拐角,才将速度放慢了下来。 梦棠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身后,见没人跟来,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大人,您居然敢这么跟陛下说话?奴婢当时听着,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 姜初九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这不是一不留神就给说顺嘴了吗,不过,看陛下那样子,貌似也没有生气。” “是啊,奴婢也觉得新奇呢,奴婢方才就一直在担心陛下会责罚您。” 姜初九耸了耸肩:“不管那么多了,走吧,先去传膳。” “好的大人。” …… 午膳时,姜初九也一直偷偷在大量陆暝。 暗中观察了一会儿,发现他真的没有要再追究的样子,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到了下午,陆暝却突然说道:“你收拾整理一下,待会儿随孤前往邻镇。” 又要去邻镇? 不是昨日才去过的吗? 虽然心有疑惑,但姜初九还是老老实实的应了声是,便回去准备了。 为了防止陆暝这次再大气的给人家一百两白银,最后从自己的月俸里扣的情况发生,姜初九还带上了自己的钱袋子。 看着没有忘记什么东西,姜初九拿起晨曦,便出了房门。 跟随着陆暝一路到了避暑山庄外,外面停着一辆马车。 章节目录 第50章 你为什么还在这儿 等一下。 陆暝不会是想让她穿着这一身衣裳,在前面赶车吧? 她现在回去,把昨晚穿的夜行衣换上来得及不? “放心吧,不让你赶车。” 陆暝连头都没回,便直接开口。 姜初九轻咳一声,掩饰住尴尬:“陛下,其实属下是可以赶车的。” 这一下,陆暝转过了头:“你这一身装扮,坐在前面赶车?”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好像是从陆暝的眼中看到了一丝丝的嘲讽之意。 “上车。” “是!” 姜初九利落的上了马车,陆暝在外交代守卫去寻一个车夫,随后便也上了马车。 不一会儿,车夫便匆匆的赶了过来。 “奴才参见陛下,见过姜大人。” “驾车吧,去邻镇。” “是,陛下!” 车夫坐在车沿上面驾车,一路上兢兢业业,专心驾着车。 姜初九看了一眼陆暝放在身旁的暮霭,转眸看向正在闭目假寐的陆暝。 “孤脸上有什么东西,能让你看的这么认真?” 姜初九眨了眨眼睛,同时,陆暝也睁开了紧闭的双眸。 姜初九赶忙摇了摇头:“没有,陛下脸上什么都没有!” 陆暝:“……”算了。 好在马车的速度是快的,不一会儿,便到了邻镇。 二人下了马车之后,姜初九对车夫说道:“马车不易在镇中行驶,将马车停在镇外就好。” 车夫连连应是:“那奴才便在此等候陛下和姜大人。” “你且将晚饭吃了,填饱肚子再在此等候。” “是,奴才知道了,多谢姜大人。” 姜初九与陆暝进了镇里,走了一会儿,她又遇到了昨日被她问路的老婆婆。 “姑娘,今天这身衣裳很适合你啊。” 姜初九低下头看了一眼,再抬起头时,脸上也挂上了明艳的笑容。 “谢谢婆婆。” 老婆婆笑着冲她挥了挥手,慈祥和蔼。 走出了一段距离之后,陆暝瞥了一眼心情颇好的姜初九,挑了挑眉:“怎么?被夸赞了这么开心?” “那当然了,这可是来自陌生人的善意呢!” 说完之后,姜初九才反应过来和自己对话的人是谁,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小心的大量了一下陆暝的神情。 陆暝的心情似乎也不错,说道:“不过,昨日孤也这么夸赞了你,怎么不见你这般开心?” 来了,送命题来了! 姜初九嘿嘿一笑,说道:“这不是,陛下对属下而言,哪里算得上是陌生人呢?” 对姜初九这番话,陆暝貌似还挺受用的。 以至于他也没有去深究姜初九那话,细品的话,似乎哪里有些不太对。 他们二人一路往前走着,这条路,便是他们昨日走的那一条。 他们走到昨日泼出水的那家客栈,店小二瞧见二人,连忙迎了上来:“二位客官,昨日真不好意思,惊扰了这位姑娘,小的也没能好好的给这位姑娘道个歉。” 姜初九摆了摆手,道:“不是什么大事,再说了,那水也没有泼到我的身上。” 店小二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说道:“昨日姑娘一身黑衣,今日姑娘换了身装扮,小的一时还没敢认呢。” 姜初九笑了笑,对于这话,她一时也不知该怎么接了。 熟悉她的人看到她这副模样,没有一个不是讶异的说不出话来的。 能这么坦然的接受,又不会露出那般震惊诧异的目光的,只有这些带着善意的陌生人了吧。 “好了,进去吧。”陆暝说道。 “二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呢?”店小二问道。 “吃饭。”陆暝回答。 “好的客官,请跟我来吧。” 店小二带着陆暝和姜初九二人进了客栈,给他们在靠窗的地方找了个位置。 “这个位置在咱们客栈里,是最好的位置了,靠着窗,可以看到窗外的景象,但是又是店中比较僻静的位置,二位来得早,若是再晚一会儿,这位置估计就没了。” “那还真是来的巧了。”姜初九说道。 “二位先喝着茶,小的先去将今日的菜单给二位拿来。” “有劳了。” “您客气了。” 店小二离开后,姜初九转过头来,对陆暝说道:“陛下,昨日那位兄台跟属下讲,这小镇上的美食不输给京城的酒楼呢。” “你管他说什么,不过才认识不到一日的时间,你便对他如此信任了?” 陆暝眉头微皱,神情不悦的看着姜初九。 姜初九有些疑惑:“……这,这不是,美食而已,哪里说得上什么信任不信任的呢?” 陆暝冷哼一声,别开了眼,不去看她。 姜初九:“……” 好端端的,这是,又怎么了呢…… “初九,这么说可就有些见外了。”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二人不约而同的朝后面望去,便看到姜淮年面带笑意,站在他们身后几步远的位置。 陆暝神情不悦的看着姜淮年:“你为什么还在这儿?” 这人不是昨日就说要离开的吗? 姜淮年与陆暝是相见两厌,姜初九夹在这两人中间,实在是有些为难。 “在下昨日的确打算要离开,但却临时改了主意。” 说着,姜淮年很自觉的坐在了姜初九的身旁。 见此,陆暝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些。 这时候,店小二拿着菜单走了过来。 见到姜淮年,店小二并没有任何惊讶之色,反而说道:“客官您瞧,还真被您给说对了,这位姑娘还真来了。” “什么意思?” 姜初九听到这话也愣住了,怔怔的看着店小二。 “是这样。”店小二解释道:“自从昨日您二位离开后,这位客官便在小店住下了,说是这位姑娘一定会回来,要将那一百两银子还给姑娘。” 姜初九听到这话,有些惊讶的望向姜淮年。 姜淮年将银票拿了出来,放在姜初九面前的桌案上:“昨日的桂花酥就算是在下请二位的了,银子就不用了,若是能和初九交个朋友的话,在下倒是乐意之至的。” “你别做梦了。”姜初九还没有说话,陆暝却先皱起眉头,不悦的开口:“你知道你这样的做法,已经构成是对女子的骚.扰了吗?” 章节目录 第51章 瞧,多体贴一姑娘 “哦?”闻言,姜淮年微微挑眉,似笑非笑:“这位公子是误会了些什么吧?在下不过是想与姜姑娘交个朋友,毕竟我们都姓姜,能够相遇便是缘分,初九觉得呢?” 你们两个吵架,关我什么事? 姜初九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兄台……所言有理。” 此话刚出,姜初九就被陆暝横了一眼。 姜初九:“……” 姜初九与店小二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这俩人到底为什么会吵起来? 难道…… 店小二看了一眼位置在二人之中的姜初九,顿时了然了。 别说这两位爷争了,他要是有点本事,他也想争一争。 知道这样下去实在不行,姜初九在二人终于暂时停下剑拔弩张的时候,她连忙开口:“看人家店小二也在这儿待了这么久了,咱们还是先点菜吧,不要耽误人家做生意了。” 这话一出,二人才算是暂且罢休。 这一下,店小二又懂了。 瞧,多体贴一姑娘。 这样的姑娘谁不想要? 怪不得啊怪不得! 姜初九疑惑的看向店小二。 这人看她的表情,怎么也跟着变了? 店小二瞧了一圈儿,最后将菜单给了姜初九。 毕竟那两位爷他可不敢惹。 姜初九无奈的将菜单接了过来,看了两眼之后,犹豫的问道:“你们……想吃点什么啊?” “你是在问谁?” 陆暝斜了她一眼。 “你做主就好了。” 姜淮年轻笑着,有洒脱,但是更显得温文尔雅。 相处起来,也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但是…… 顶着陆暝那充满危险的眼神,当真是享受不来啊! “这样吧,把店里的特色菜都上一份吧。” 姜初九也懒得去挑了,毕竟到了如今,她也确实没有那个心情,再去挑了。 “好的客官,小的这就去准备。” 店小二拿着菜单离开了,一时间,餐桌再次回归寂静。 姜淮年的目光微动,视线落在了姜初九戴在身上的玉佩上。 “初九,你的玉佩能借我看一下吗?” 他迫切的想要证实,他想要知道,姜初九究竟是不是月儿。 “啊?”姜初九低下头看了一眼:“可以。” 她伸手将玉佩取下来,递给了姜淮年。 姜淮年接过玉佩,他看着“姜”字的下方,确实是有一道小小的裂痕,不注意的话,根本发现不了。 是月儿,不会有错的! 姜淮年将玉佩还给了姜初九。 是他的妹妹! 从她失踪到如今,十几年过去了,她也变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只是…… 姜淮年瞥了一眼陆暝。 她这些年,似乎过的很是辛苦。 姜淮年并没有着急跟妹妹相认,他打算先了解一下姜初九的生活,以免他的相认,给她造成不必要的困扰。 但是很显然的一点是,陆暝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甚至,他对上姜淮年看过来的视线的时候,还挑衅一般的挑了挑眉。 姜淮年的唇角缓缓勾起。 说实话,陆暝的长相是极好的,而且就身份而言,武功这么高的人,地位也不会低。 而且,就昨天的观察发现,姜初九的身份应该是陆暝的手下,亦或者是暗卫。 陆暝绝对不会是一般人,不过无所谓,他一定会找机会,将妹妹带走的。 姜初九低着头,慢吞吞的将玉佩重新挂在腰间,尽量让自己变的有事可做。 从未经历过如此尴尬的场面,没想到在小说世界,竟然过了一把“两男争一女”的戏码。 虽然以前在电视小说里,看到男主男二为了女主死心塌地的时候有些羡慕,但是真要罗在自己的身上,那可真的是尴尬的彻底了! 店小二倒像是很了解她一般,很快就开始上菜了,直接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尴尬气氛。 姜淮年贴心的给姜初九夹着肉,还不忘说着:“初九,多吃点肉,瞧你瘦的。” 陆暝也不甘示弱的给姜初九夹着菜,同时还不忘开口:“哪儿瘦了?还是多吃点菜。” 姜初九:“???” “初九这样已经很瘦了,姑娘家家的,难不成要骨瘦如柴才能行?” “你觉得她是会让自己骨瘦如柴的人?” 陆暝瞥了他一眼,那语气,满是对姜初九的信任。 但这种信任,姜初九觉得自己有些承受不起了…… 这妥妥的人身攻击啊! 但陆暝越是这样说,姜淮年的笑容就越是明显。 以陆暝这种情商,怕是赢不到姜初九的芳心了。 这一瞬间,姜淮年刚刚悬起了一些的心,瞬间又落了回去。 随后,姜淮年转头看向姜初九,见她低着头,一心都在吃上,便又开口:“慢慢吃,不要急,不够了再要些茶水,不要噎着了。” 姜初九点了点头,没说话。 直觉告诉她,这时候开口,只是自己害自己。 时隔这么久以来,她终于是再次体验到了来自陆暴君的阴晴不定了。 陆暝冷哼一声,懒得再去理会他们了。 晚饭结束的时候,天色还没有黑。 姜淮年说要请客,却被姜初九直接严词拒绝了。 陆暝肯定是不会接受的,到时候,他再甩出来一张百两大钞,最后扣的又是自己的月俸。 这种破大财还不落好的事情,她是傻了才会去做。 “初九,你们之后打算在镇上转一转,还是回去了?”姜淮年问道。 姜初九呃了一声,看向陆暝,等着他的吩咐。 “你不是很会聊?他问的是你,又不是孤。”陆暝事不关己的开口。 “……属下,自然都听少爷的。” 姜初九说了这句话之后,就像是打开了陆暝身上的某个开关一样。 陆暝直接伸出手,抓住姜初九的手腕,将她拉到了身后,坦然的对上姜淮年的视线:“不论之后的行程是如何,都与阁下无关,也希望阁下做事能够有些分寸,初九是个姑娘,阁下与她只认识了一天时间,还是不要那么熟络为好。” 听到陆暝说出这番话,姜淮年眸中闪过一丝吃惊之色。 他是真的没想到,陆暝竟然还会为了姜初九着想。 章节目录 第52章 姑娘,你夫君可真疼你 姜淮年也确实看出来陆暝对他妹妹有些好感,不过…… 陆暝方才的自称,是“孤”。 再结合之前的那些,姜淮年基本上可以断定,眼前这人,便是当今帝王,陆暝! 那个弑父杀君,逼死自己亲生母亲的暴君,陆暝! 失踪多年的妹妹在他的身边生活,已经够让姜淮年心慌的了,更别提把妹妹的终身交给这种人!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姜淮年的视线垂下,却不留神,瞥到了二人所拿的长剑。 方才只顾着留意玉佩和妹妹的事情,却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两把剑! 这是,晨曦暮霭剑?! 江湖中传闻,晨曦暮霭剑乃是夫妻剑,而且只有有缘之人才能将剑从剑鞘拔出来。 以往便是因为无论用什么办法,都无法将剑拔出来,先辈们认定了这就是两把废剑,便将它们长存了。 这两把剑已经被封存了数十年,晨曦暮霭剑的故事,还是幼时听父亲说起过的。 没想到,竟能在此处遇见。 更没有想到,会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妹妹,和暴君陆暝一起佩戴在身上的! 姜淮年心情有些复杂的看着他们二人,问道:“这两把剑,你们都拔的出来?” 听到姜淮年这句话,姜初九和陆暝的脸上不约而同的露出了狐疑之色。 “当然可以拔出来了。”姜初九回答。 说着,她将手中的晨曦拿起来,拔出。 动作一气呵成。 姜淮年虽然诧异,但只一瞬,便恢复如常。 “在下突然想起还有些事情尚未处理,便先告辞了。”说着姜淮年看向姜初九:“初九,别听别人瞎说,回去好好吃饭,你真的一点都不需要减肥。” 姜初九:“……” 姜初九愣愣的点了点头。 究竟是不是她的错觉? 她为什么会觉得,姜淮年对她的关心仿佛有些过头。 不像是看上她了,更像是更纯粹的关心她。 姜淮年离开后,陆暝抬起手,食指在她的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看够了吗?若是没看够的话,不如你追上去接着看好了。” 呃…… “陛下,您难道不觉得姜淮年这个人,有些熟悉吗?” 陆暝想都不想的便冷哼一声:“孤不觉得!” 姜初九啧了一声,她跟面前这个不理智的男人,简直没话聊! “那,陛下,咱们回去吗?” “去买些桂花酥。” 还买啊? 姜初九疑惑的看着他:“陛下,昨日那一份,您都吃光了?” 陆暝冷冷的扫了她一眼:“扔了。” 姜初九:“……” 好的呢,牛还是您牛。 二人一路又来到了周记铺子。 这个时间,铺子外面的人并没有昨日的多,看那样子像是快要打烊了。 “陛下,人家好像快要打烊了。” 陆暝看着没有说话,姜初九见他这般,心中也觉得有些异样。 抿了抿唇,她对陆暝说道:“陛下在此稍等片刻,属下先去瞧瞧。” 陆暝那句“那便回去吧”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便听到姜初九率先说出的那句话。 于是陆暝没有再说什么,但他也没有站在原地等候。 在姜初九朝着铺子那边走过去的时候,陆暝跟在她的身后,也走了过去。 “老板娘,还有桂花酥吗?”姜初九看着面前空荡荡的摊子,问道。 虽然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就没有抱多大的希望。 “啊,姑娘是你啊。”老板娘认出了姜初九,说道:“今日换了身衣裳,险些没有认出来。” 姜初九笑了笑。 “桂花酥是没有了,不过还剩下一份桂花糕。” 老板娘说着,将打包好的那一份桂花糕取了出来,递给了姜初九。 “本以为没人买,就打包好准备带回去的,姑娘若是想吃的话,就拿去好了。” “那怎么能行?” 姜初九刚想回过头问问陆暝,却发现陆暝竟跟在自己身后。 于是,她便问道:“少爷,桂花酥没有了。桂花糕怎么样?” “可以,你喜欢就好。” 姜初九:“……?” 不是给你买的吗? 怎么变成我喜欢就好了? 姜初九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老板娘看了二人一眼,笑道:“姑娘,既然你夫君都这么说了,你就收着吧。” 姜初九:“???” 姜初九又转头去看陆暝,见他神色如常,而且还坦然的开口:“自然是不能白拿,钱袋在你那里,记得付钱。” 姜初九转过头,乖乖的拿出钱袋付了钱,接过了老板娘递来的桂花糕。 老板娘笑着打趣道:“姑娘,你夫君可真疼你,连银子都交给你管呢。” 姜初九扬了扬嘴角,颇有一种皮笑肉不笑的感觉。 告别了老板娘之后,姜初九与陆暝走在街上,不时的抬眸瞟他一眼。 “想说什么?” 姜初九轻咳一声,说道:“属下先前从询问过陛下,陛下说对属下并没有任何想法,可属下还是有些疑惑,陛下方才的举动为何?” “没什么好解释。”陆暝说道。 这他要如何去解释? 跟姜初九说,他不想让她跟姜淮年有任何接触? 他自然不能这么说。 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做出这样幼稚的举动。 姜初九看着陆暝的背影,动了动唇,却终究没再说什么。 她心中也存着疑惑,好端端的,陆暝怎么又生气了呢? 姜初九拿着桂花糕,跟在陆暝身后。 不一会儿,二人便出了邻镇。 车夫还在那里等候着,看到二人出了镇子,立马就站了起来。 陆暝率先上了马车,姜初九吩咐车夫回避暑山庄之后,也跟着上了马车。 上车之后,姜初九微微犹豫了一下,问道:“陛下,现在吃还是回去再吃?” 陆暝看了一眼,道:“你若是想吃,就现在吃,若是不想吃,就回去再吃。” 这…… “那还是,等回去之后再吃好了。” 陆暝轻嗯一声,便没有再说话了。 这般的寂静,一直维持到他们回到避暑山庄。 车夫去停了马车,姜初九与陆暝两个人便回了逸尘院。 陆暝让姜初九把桂花糕带回去吃,还没忘嘱咐她回去早些休息。 章节目录 第53章 对了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天色也已经不早了,所以姜初九并没有吃,而是简单的洗漱过了之后直接睡下了。 毕竟次日还有其他的事情在等着她去处理。 翌日。 姜初九醒来,洗漱之后,便由着梦棠帮自己换上了衣裳。 梦棠说要将脏衣服拿去洗一洗,让姜初九吃完早膳就去忙,不用管桌上的盘子。 不过姜初九倒是没有去找陆暝,而是交代了一下南絮之后,去准备其他的事情了。 再过不久,就是陆暝的生辰。 而在生辰的后一日,便是中秋佳节。 陆暝曾跟姜初九提起过生辰与中秋的事情,说延后一日过生辰,就不必多办一场宴会了。 倒也不是他舍不得,这一点姜初九非常清楚。 陆暝只是觉得麻烦而已。 毕竟在陆暝登基之后的那几年里,都是分开过的,连着两日的宴会,难免会让人觉得有些疲惫。 正与避暑山庄的管事交谈着此事,余光却不小心瞥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只是那身影转瞬即逝,等姜初九想要看看清楚的时候,却已经走远了。 “姜大人,您怎么了?” 管事顺着姜初九的视线望去,却已经空无一人。 他疑惑的看向姜初九,眼中满是不解。 姜初九收回了视线:“没事,我们接着说吧。” 应该是她看错了,或者是之前见到过的。 毕竟来到这里也有两个多月了,有一些熟悉的面孔与身影也是正常的事情。 姜淮年转过头,并没有看到姜初九的身影,所以才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今日刚刚潜入避暑山庄,没想到刚一进来,就在管事那里遇到了姜初九。 “小年,看什么呢,还不快走?” 领头喊了他一声,姜淮年立马回了神,应了一声,便转身跟上了领头。 “你今日刚刚进咱们避暑山庄,虽说有些事情还不够了解,但是有一点你得记住,咱们坐下人的,就努力做一个透明人,不过是为了混口饭吃,没必要把命都给搭上。” 听着领头的教导,姜淮年默默点头。 宫里的规矩他是不懂,也没想到,若是想在宫中生存下来,竟然如此的困难。 那月儿在宫中生活了十几年,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 越想,姜淮年就越是心疼妹妹。 若非是当年惨遭仇人追杀,小妹不幸走失,她也不必受了这么多年的苦。 不过也幸好,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是让他找到了妹妹。 不论有多难,他也一定要把月儿带回家! 领头将姜淮年带去了浣衣局,对他吩咐道:“你就暂时在这里打下手就好,活虽然有些多,但等九月份陛下回京之后,会好很多的。” 姜淮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便应下了。 领头离开之后,姜淮年便被叫去干活了。 正要将脏衣服往水里面放的时候,却被一旁的小宫女给拦住了。 “哎!你那些衣裳深浅不一,容易染色的。” 姜淮年的动作一滞,转头看去,便看到一个宫女装扮的小姑娘站在不远处,对他说着话。 “这,不能放在一起洗吗?” 姜淮年有些疑惑,他在家是没有自己洗过衣服,出门在外又都交给了客栈,倒还真的不知道深浅不一的衣裳不能放在一起洗。 “当然不行了!”小宫女放下手里的活儿,来到姜淮年的身边:“你看,你这些衣服都是沐贵人的,沐贵人的脾气有些暴躁,你若是将她的衣服洗坏了,那可真的是要倒大霉了!” 姜淮年看了一眼小姑娘走来的方向,问道:“那你洗的是谁的衣裳?” “我洗的是姜大人的衣裳呀!”小宫女,也就是梦棠,向他解释道:“自从我跟着姜大人之后,大人的衣裳都是我洗呢!” “姜大人?”姜淮年顿了顿,问道:“你说的姜大人,是不是姜初九?” 梦棠惊讶的看着他,说道:“刚刚听说你是新来的,怎么能直呼姜大人的名讳呢?这不合规矩!” 姜淮年丝毫也不在意,他说道:“你是她身边的宫女?” 梦棠点点头:“是啊。” “方才从管事那里过来,见姜大人也在那里,所以便有些好奇,你既然是姜大人的宫女,就一定知道是怎么样的人吧?” “那当然了!”梦棠说话时,小表情上面都透露着自豪感:“大人人可好了,虽然外界都传大人的坏话,但是接触后就会知道,那传的跟大人完全不沾边!大人特别体贴我,对我特别好,而且笑起来真的好好看!” 姜淮年当然信得过自己妹妹的人品,他信不过的其实是陆暝。 但自然是不能这般明目张胆的问出来了。 “对了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姜淮年问道。 梦棠微微瞪大了眼眸,恼羞道:“你这人,身为男子,怎么这么……我叫梦棠,以后可别那么叫了!” 分明只有大人才叫过她小丫头的! “梦棠啊,我姓姜,叫姜小年。” 听到姜淮年这么说,梦棠的也有些惊讶了:“原来你也姓姜啊!” 姜淮年点点头:“是啊。” 洗衣裳的时候,梦棠和姜淮年聊了好多,大多都是围绕着姜初九的。 毕竟一个愿意讲,一个愿意听。 就连梦棠回逸尘院时候的脚步,都格外的轻快。 姜初九可算是跟管事交代好,回了逸尘院。 刚回到屋子里面,就看到梦棠嘴角带笑意的模样。 姜初九下意识的也跟着扬起了嘴角,笑着问答:“怎么了小丫头,怎么这么开心?” 听到姜初九的声音,梦棠转头看向她,笑着说道:“大人您回来了,奴婢刚刚在浣衣局遇到了一个人,是新来的呢,对大人的印象也很好,一下就感觉又有了一个能说的上话的的人呢。” 闻言,姜初九有些诧异:“为什么要对我印象好的人,你才愿意跟他交流?” “因为大人人很好啊,那些误会大人的,都是不了解大人,只看外表的肤浅之人!” 闻言,姜初九哑然失笑。 “我们在一起聊了很多呢,就连跟南絮,都没有这么有话题过呢!” 章节目录 第54章 还记得你昨晚都做了些什么吗 也难得瞧见梦棠这么的开心,姜初九自然也是发自内心的替她高兴。 “只要你开心就好,不过也还是要小心些,毕竟有些事情,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 “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也不可无。”梦棠笑了笑,说道:“大人放心吧,奴婢心里都明白的。” 姜初九笑了笑,就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梦棠的年纪虽然不大,但同样是从小在后宫之中生存,懂得事情自然更多。 虽然梦棠是她的侍女,但其实姜初九并没有真的将她当做侍女。 而在姜初九的眼中,梦棠也只是个活泼的女孩罢了。 这天之后,梦棠只要一闲下来,就会跑到浣衣局去。 对此,姜初九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没有去管。 她更不知道,梦棠去见的人,其实就是姜淮年! 眼看着距离中秋佳节越来越近,一切也都已经准备就绪了。 终于到了八月十五,这日一大早姜初九便到了主屋,跟陆暝确定着今日的流程。 陆暝漫不经心的听着,目光却一直盯着被自己放置在一旁的暮霭剑上,也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陛下,以上就是今天的全部流程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需要属下再为您解释一下吗?” 陆暝目光微动,抬眸看向她,淡淡开口:“都不是很明白,不如你重新讲一下好了。” 姜初九动了动唇,亲切问候的话语堵在喉间,她笑了笑,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不那么的僵硬。 什么不是很明白,这厮刚刚根本就没有在好好听她说! 姜初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稳住了自己的情绪。 “既然陛下没有听懂的话,那属下就重新为陛下解释一下好了。” 顿了顿,暗自打量了一番陆暝,见他将视线收回,自己也急忙收回了视线。 “宴会从酉时开始,亥时结束,虽然时间有些长但毕竟除了节日外,还有陛下的生辰宴,诸位娘娘也为了此番陛下的生辰宴,提前做了许多准备。宴会在荷花池举办,也更加方便赏月……” “昨日是孤的生辰,还记得你昨晚都做了些什么吗?” 姜初九:“…………” 听到陆暝这么说,姜初九瞬间怂了下来。 “陛下……昨晚当真是误会,属下是真的看到了可疑之人。” 陆暝一副“你觉得孤会信你吗”的表情看着姜初九,姜初九是一脸的真诚。 要怪,也只能怪她偏偏又失眠,而陆暝又趁着这个机会,偷偷的去沐浴…… 昨晚—— 姜初九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不出意外的,她又失眠了! 姜初九有些烦躁的坐起身,干脆直接掀开了被子,起身下床。 她觉得那个谁说的就很有道理,在自己睡不着的时候,就不要再强迫自己了! 简直是煎熬又难受! 姜初九看着那身繁琐的衣裳,她并没有穿上,而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中衣。 如今都这么晚了,她就出门溜达溜达而已,应该不会被人撞见这副样子吧? 这么想着,姜初九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 没错,她只要小心一些就好嘛! 想着,她便鬼鬼祟祟的出了屋子。 猫着腰,样子偷偷摸摸的,生怕被陆暝给发现了。 然而,她并不知道的是,陆暝此刻并不在主屋之中。 略微走远了些,姜初九这才敢直起身,大摇大摆的往前走。 而另一边,姜淮年专门趁着夜色,离开避暑山庄,回了一趟邻镇。 而在返回避暑山庄之后,赶回住处的途中,远远的看到一抹白色的身影在远处游荡。 姜淮年正在怀疑自己是不是见到了鬼,想要看的仔细一些的时候,突然听到“鬼”开口了:“什么人在那里鬼鬼祟祟的!” 这“鬼”的声音貌似有些耳熟啊…… 姜淮年再仔细一瞧,这不是他妹妹吗?! 姜淮年理智尚存,他绝不能让姜初九知道自己潜进了避暑山庄! 于是姜淮年转过身,撒腿就跑! 姜初九见此,眉头皱的更紧,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抬步便追了上去! “站住!” 姜初九越说,姜淮年的速度就越快。 不多时,姜初九便追到了清乐池附近。 虽然时辰不早了,但清乐池却一直都是这般灯火通明。 墙壁上镶嵌着大小统一的夜明珠,将清乐池照的一览无遗,根本藏不住人。 倒是被层层水蓝色纱幔包裹住的清乐池里面,水流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不时的还传来细微的呼吸声。 找到了! 姜初九眯了眯眼眸,拿起一旁的鸡毛掸子,脚步轻轻,蹑手蹑脚的朝着里面走去。 清乐池外,姜淮年见姜初九进了清乐池里面之后,顿时便松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 等姜初九看到里面没人就会离开,到时候就没有他的事了。 可他们谁也没想到,清乐池里有人,而且还是个大人物…… 姜初九手里拿着鸡毛掸子,行动极其小心,连呼吸声都降到最轻,生怕会惊动了里面的人,给了他逃跑的机会。 轻轻的拨开纱幔,远远的,姜初九看到一个朦胧的身影,正身处清乐池之中,背对着自己。 姜初九看着那散落下来的一头乌黑的长发,以及那明显又好看的肌肉线条,无声的抽了抽嘴角。 他跟着追过来也没多久,这人这么快就享受上了? 还脱了衣服,散了头发。 真以为她没有跟上来啊! 在只剩下三米远左右的时候,姜初九大喝一声:“呔!小贼!看你往哪儿跑!” 呔? 陆暝皱了皱眉,刚刚睁开眼睛,想转过头看一眼究竟是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敢在他的面前这般大吵大闹。 刚刚转过头,什么都还没来得及看清,只感觉自己脸上一痛,眼前一花,随后感觉有什么条状物在自己身上抽打着。 强烈的杀意刚刚涌现出来,那一股子熟悉的心脏的抽痛再次传来。 好了,他根本无需睁开眼,也反应过来现在正在对自己动手的人是谁了! 陆暝挣扎着从水中站了起来,有些恼怒的开口:“姜初九!你给我冷静下来!” 章节目录 第55章 陛下,生,生辰快乐 剧烈的怒意袭来,让陆暝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自称的变化。 他现在满心的怒火,全部拜姜初九所赐! 最可气的是,他还不能对她怎么样! 随着陆暝的一声怒吼,姜初九被吓下的心肝一颤,竟直直的朝着清华池中栽去! “噗通——” 温泉池水扬起了巨大的水花,姜初九也落入了一个温暖而又坚实的怀抱。 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姜初九睁开眼,就看到陆暝那张俊美而又阴沉的脸色。 右脸还有些红红的,好像……是被她刚刚踹的? “陛,陛下,您……”没事吧? 剩下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陆暝黑如锅底的脸色给劝退了。 她连忙解释:“陛下,属下真的不是故意的!属下是为了追一个可疑之人,才追到这里来的。” “可疑之人呢?” “……跑,跑了。” 陆暝没有再开口,只是那阴沉的脸色上,突然浮现了一丝笑意。 而那笑意自然不达眼底。 姜初九觉得,这应该是气极反笑了。 就在她想往后退几步,跟陆暝之间保持一个安全距离的时候,陆暝突然长臂一伸,揽住了她的腰身! 那力道如同铜墙铁壁,姜初九抬起手臂,小臂抵在陆暝的胸膛上,从一开始的微微用力,到最后使劲全力,他竟是分毫未动! 最后,姜初九并没有把手臂收回,仍旧是保持着这个姿势。 干笑两声,姜初九脑子转了半天,尝试着要说些什么,最后也不知为何,突然蹦出了一句:“陛下,生,生辰快乐啊……” …… 想起昨晚的经历,姜初九当真是十分尴尬。 尤其是到最后,她那一身中衣被水泡的几乎透明! 若非陆暝当时“大人不记初九过”,将自己的外袍给了她穿,她真的要在清乐池待到衣服干透才能离开了! 可她当时是真的看到,有可疑的人影朝着清乐池那边去了啊! 但是谁成想,到了清乐池之后,就只有陆暝一个人在那里沐浴…… 这要让她如何解释? 陆暝肯定是不会信呐! “昨日,你送了孤那么大的一个生辰礼,今日不打算好好弥补一下?” 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每每想起昨晚姜初九那一脚,他的脸都隐隐作痛! “那,那陛下想要什么?”姜初九问。 “你的意思,是让孤开口管你要?”陆暝侧眸,瞥了她一眼,淡淡开口:“那就看你的诚意了,宴会开始前,记得将补偿带给孤。” 说完,陆暝便摆了摆手,示意姜初九可以退下了。 姜初九离开之后,却又犯了难。 经过昨晚那件事,她本以为今日会有惩罚等着她,就算刚来时被打板子之类的。 但是没想到,陆暝不打她板子,他竟然要她补偿他! 就是放在以往,就是送礼,也没有她的份儿。 可是既然陆暝都开口了,再加上又有昨天晚上那么一出,这礼不送自然是不行,可,送什么呢? 姜初九思索了很久,最后决定投其所好。 既然知道陆暝喜欢甜食,那给他做个“生日蛋糕”好了。 虽然在这种时代,想要把配料找齐,还是很困难的,但是她可以适当的改良一下嘛! 没做过蛋糕,还能没吃过吗? 不就是面粉,水,跟糖那些东西嘛! 想到这里,姜初九信心满满的朝着厨房走去。 姜初九在厨房呆了很久,连午饭都是在这里解决的。 御厨一开始不敢上前,到最后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就跑过去告诉姜初九,面粉也是要发面的。 “发面?”姜初九挑了挑眉,道:“这个词还挺熟悉的,那是干嘛用的?” 御厨:“……” 您老连发面是什么都不知道,就敢跑来给陛下做东西?? 这一瞬间,御厨的心里倒是有些同情陆暝了。 在御厨的耐心讲解下,姜初九听的更加云里雾里。 做到最后,姜初九干脆就直接凭感觉来做了。 毕竟她以前煮的那些泡面呐,煎的鸡蛋呐,还都挺好吃的。 直到最后,姜初九从大蒸锅里面拿出来了一个,比寻常馒头还要大至少五倍的面团子。 御厨和她的表情都有些一言难尽。 “虽然样子有些不太好看,还有点发灰,但是味道应该还是可以的吧?” 毕竟她也没有乱放什么东西啊,就面粉,麦芽糖,还有……水。 “姜大人,要不然,还是别送了?” “……为什么?这说不定是看着丑,但是吃着香呢?” 御厨:“那您送的时候,可千万别说小的们给你提的建议,大人有大量,可别带上我们这些小人物。” 姜初九:“……” 姜初九还就是不信这个邪,拿着自己做好的“生日蛋糕”,回了逸尘院。 距离陆暝说的时辰也近了,陆暝并未离开逸尘院,所以在姜初九重新踏入逸尘院的那一瞬间开始,他就知道了。 没一会儿,姜初九便进了主屋。 “你准备……你拿块石头做什么?” 陆暝挑了挑眉。 这丫头,不会是打算把这块石头送给自己吧? 但陆暝再仔细看看,姜初九的脸上好像有些白印子。 他冲着姜初九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些。 姜初九本还有些犹豫的,尤其是在听到陆暝那句话之后。 但她还是走了过去,哪知陆暝抬起手,便摸到了自己的脸上! 姜初九瞳孔一缩,还没来及说什么,陆暝又开了口:“这是面粉?你刚刚去厨房了?” 听到这话,姜初九这才反应了过来。 原来是面粉啊。 “陛下,这是属下亲手为您做的生辰礼,您尝尝?” “你亲手做的?” 姜初九连连点头。 陆暝看着姜初九端到自己面前的大面团子,有些犹豫。 在他的印象里,可从来没有见过姜初九下厨房的。 这,能吃吗? “你做好之后,尝过吗?”陆暝问她。 “当然没有啦!” 陆暝:“……” “不是,属下的意思是,这是给陛下做的,肯定是要陛下亲口品尝了,而且这是一块的,若是尝了的话,就会有所缺少,那样就不美观了。” 陆暝:“……” 本来就不怎么美观。 但想是这么想,陆暝还是顶着姜初九的目光,掰下来了一小块,塞进嘴里…… 章节目录 第56章 传说中的宫斗终于要上演了吗 嗯,非常的“美味”。 甜面粉是什么味道,这个就是什么味道的。 当然,口感更加的古怪…… “陛下,味道怎么样?” 姜初九一脸期待的看着陆暝,其实她也不知道味道究竟怎么样,但是毕竟自己用的东西简单,味道应该也不会差的太多吧? 陆暝缓缓放下手,也不知为何,他竟鬼使神差的开口说道:“味道还挺不错的,就是,仍有进步空间。” “真的?!” 姜初九瞪大了眼睛,一脸的喜悦之色。 见此,陆暝嗯了一声,像是觉得可信度没有那么高一般,他又点了点头。 很显然,陆暝根本没有预料到自己这番话,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他若是知道,打死也不会称赞姜初九的厨艺。 “时辰不早了,你先去荷花池那边,孤休整一下便到。” “是!属下遵命!” 姜初九开心起来简直走路带风,陆暝看着姜初九欢快的背影,再低下头,看着她留下来的面团子,微叹一声。 这么大的份量,都够用吃多少顿了。 又不能拿出去分给其他人,干脆就让它入土为安好了…… 姜初九开开心心的跑去了荷花池,并不知道自己辛苦做的“蛋糕”已经尘归尘,土归土了。 得到了陆暝的认同虽然是很开心的事情,但她现在,有更加要紧的事情需要她去做。 “姜大人,好久不见。” 谢沐禾看到姜初九的时候,依旧是带着轻笑。 这笑容,除了在陆暝面前,也就只有在姜初九的面前展露过了。 “见过沐贵人。” 谢沐禾脸上的笑意不减,打量了姜初九一番,说道:“姜大人果然是天生丽质,换了身衣裳,真的给人的感觉都大不一样了。” 姜初九倒是没想到谢沐禾会夸自己,她本以为,谢沐禾会因为这件事情,从而将她划入“敌人”的范围内。 “姜大人,昨日是陛下的生辰,但今日才是晚宴,本宫准备了一曲歌舞,但经过上次的事情,本宫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若是因为这件事情的话,沐贵人不必介怀,想来陛下对于那件事情并没有太在意。” 谢沐禾听到姜初九这么说,心里也是有了底气:“若是如此的话,那自然是最好的。” “沐贵人快些进去吧,陛下也快休整妥当,想必正朝着荷花池这便来呢。” “本宫知晓了,多谢姜大人提点。” “沐贵人客气了。” 简单的寒暄之后,姜初九看了一圈,发现楚云莞和陆予琛竟然还没有来。 正在她想到这一点的时候,楚云莞与陆予琛便到了荷花池。 姜初九并没有进到里面,毕竟她的本意是在外面等着陆暝的到来。 “姜大人怎么在这里等着,为何不进去?”陆予琛笑着询问。 “属下在此等候陛下驾到,北琛王和莞妃娘娘既然来了,那便请进吧。” 陆予琛轻笑着,摇着扇子,抬步走了进去。 楚云莞倒是没有着急。 自从上次和姜初九分开之后,便没有再见过她。 这段时日,姜初九一直为了今日宴会的事情忙前忙后,尽管她很想和姜初九能好好的谈一谈。 和楚云莞对视了一眼之后,姜初九有些疑惑:“娘娘,你不进去吗?” “姜大人……” “怎么了娘娘?” 楚云莞动了动唇,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摇了摇头:“没什么。” 姜初九疑惑的看着楚云莞的背影,不解的皱了皱眉。 收回视线的同时,眸光不小心撇到了一旁的谢沐禾。 谢沐禾的视线停留在楚云莞的身上,嘴角扬起了一抹狠戾的笑。 等等! 姜初九瞳孔一缩! 她怎么就忘记了,原文中在避暑山庄的时候,谢沐禾撞见男女主在一起见面的情景,随后留意之后,便将此事状告给了陆暝。 时间并没有改变,就是这个时候! 传说中的宫斗,终于要在她的面前上演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这么一想,姜初九还有些小激动。 不多时,陆暝也来到了荷花池。 随着一声“陛下驾到”,众人纷纷起身行礼。 姜初九跟着陆暝来到了首位,站定好了之后,陆暝说道:“平身吧。” “谢陛下!” 陆暝向来懒得整那些虚的,坐下之后并没有多说什么,众人心中也很明白,从他说平身开始,便是宴会已经开始的讯号。 最先登场的,自然还是亘古不变的歌舞。 不过很快,歌舞结束以后,便是诸位嫔妃展露自己的时间了。 果然,谢沐禾率先站了起来,说道:“陛下,臣妾为了陛下的生辰,特意练了新的舞曲,希望陛下能够喜欢。” 果然,陆暝只是轻嗯一声,并没有多说什么。 见此,谢沐禾便再次开口:“臣妾听闻莞妃妹妹为了陛下的生辰,同样也是在自己的院子里勤学苦练,臣妾也着实很好奇,莞妃姐姐为陛下准备了怎样的生辰礼。” 楚云莞闻言,微微眯了眯眼眸。 陆暝对这些的兴趣本就不大,便随口应了一声:“准了。” 谢沐禾盈盈福身,行了一礼。 姜大人果然没有骗她,陛下不仅允了她的舞,还准了她的提议! 想到此,谢沐禾看向姜初九,微微一笑。 姜初九:“……” 干嘛突然对她露出这样的笑容? 谢沐禾去换衣服的时候,楚云莞率先来到了中心位置。 芷柔帮她拿上了古琴。 楚云莞低下头,轻轻的抚摸着面前的这把古琴。 她本对古琴也不精通,不过也是为了陆暝,前世才特意去学了。 没想到到最后,还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呵。 楚云莞眼底的嘲讽之味浓烈,但抬起头时,那股子嘲讽的意味,消失无踪。 “她在等什么?”陆暝挑眉问道。 姜初九呃了一声,道:“莞妃娘娘应该是在等沐贵人回来。” 闻言,陆暝缓缓皱起眉头:“哦?孤以前怎么没听说过,楚尚书家的二小姐琴艺如此厉害?” 当然厉害了,那可是人家前世专门为你学的呢。 姜初九心里暗暗腹诽。 章节目录 第57章 生辰礼还是独一无二最好了 但陆暝没有想错,楚云莞就打算在谢沐禾跳舞的时候,当场配曲。 这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做得到的。 没错,就是在因为件事,谢沐禾没有得到自己预想中的结果,便恼怒的将楚云莞和陆予琛的事情捅了出来。 原本她还是有些犹豫,不是因为楚云莞,而是陆予琛。 当年那么多的皇子,陆暝只留下了自己的同胞弟弟陆予琛,谢沐禾自然是没有傻到一上来就拆穿。 但也是因为这件事情,让谢沐禾心有怨恨,便直接将二人“私会”的事情捅了出来。 也是因为这件事,让陆暝终于意识到了楚云莞的存在,并且渐渐的对她动了心…… 这件事情就是个开端! 想到此,姜初九下意识的看着陆暝。 陆暝人就是一副默不作声,事不关己的模样。 仿佛对这件事情并没有很在意的样子。 注意到了姜初九的视线,陆暝抬眸看过去。 因为埋葬了那个大面团子,所以在接触到姜初九的视线后,他竟下意识的觉得有些心虚。 “看什么?” 姜初九摇了摇头:“没什么。” 陆暝狐疑的收回视线,没再说话。 随后,谢沐禾便回到了荷花池。 在看到楚云莞所在的位置之后,谢沐禾的眉心微微皱起来:“莞妃妹妹这是何意?” “沐姐姐只管跳舞便好,妹妹来为沐姐姐伴奏即可。” “你说什么?” 听到楚云莞的话,谢沐禾的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 楚云莞嘴角扬起了一抹温和的轻笑,看上去纯良无害,但谢沐禾知道,楚云莞可不是什么善茬! 陆予琛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扬起。 他倒是不知道,楚云莞竟然还有这一面。 陆予琛看得出来,楚云莞并不喜欢陆暝,甚至可以说是面对陆暝,她更多的是抗拒。 他的直觉告诉他,楚云莞会是他扳倒陆暝的关键! 所以他选择接近了楚云莞。 谢沐禾的舞,楚云莞的曲,不仅赏心悦目,而且婉转动听。 但是很显然,楚云莞更胜一筹。 舞曲完毕,赢得了众人一致的认可。 “沐姐姐的舞姿不愧是在京城中颇有盛名的,果真是美艳动人啊!” “是啊是啊,沐姐姐可真厉害。” 几个后妃们不断的应和着,不仅是因为谢沐禾的舞姿的确动人,也因为她们都惹不起谢沐禾,自然不敢说她的不好。 尽管她们也觉得,是楚云莞更胜一筹。 要跟着谢沐禾的舞姿奏曲,那可是她们都可望而不可及的啊! 场上,率先传来了陆予琛的掌声。 “皇兄,这位皇嫂的曲艺可真是高超啊,能做到这个地步的,世上怕是也没有几人吧?” “嗯。” 陆暝嗯了一声,算是对陆予琛这话的赞同。 虽然他不曾关注过楚云莞,但做到这个地步,确实不是谁都可以的。 不仅讲究能力还要讲究天赋。 毕竟在众人眼中,楚云莞也不过十六岁而已。 听到陆暝这么说了,虽然是在姜初九预料之中的事情,但不知为何,她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好像是一种极其不顺心的感觉。 是她从来没有经历过,没有体验过的感觉。 想到原文中,陆暝最后爱上了楚云莞,得知心爱的女人背叛了自己,堂堂帝王,一代暴君,忍着痛心问她有没有爱过自己,哪怕只有一瞬间。 得到的答案,却是楚云莞讽刺与充满恨意的眼神,还有那一句“你配吗?” 想到这里,姜初九的心脏便一阵阵的抽痛。 与陆暝接触后,想到他最后的结局,被砍下头颅,吊在城墙上整整三日,举国欢庆。 唯一向着他的原主,也被曝尸荒野,不得善终。 姜初九缓缓握起了拳头,暗暗咬牙。 不行,就算是以她一个小炮灰的能力,无法去扭转整个故事线的发展,她也要努力的改变陆暝的命运! “陛下,虽然莞妃娘娘的曲弹奏的极好,但属下觉得,沐贵人的舞姿同样优美,二位娘娘不分伯仲,当真是很难区分出谁更厉害啊。” 见姜初九竟然开口为自己说话,谢沐禾感动又感激的看向她。 陆暝闻言,看向姜初九:“舞也好,曲也罢,自然都没有你的生辰礼用心,这世间,怕是很难再找出来第二个了。” “陛下若是还想吃的话,属下可以再为陛下做一次的。”姜初九说道。 “……不必了,既然是生辰礼,还是特殊些的好,独一无二就是最好了。” 姜初九想了想,点头:“嗯,陛下言之有理!” 陆暝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竟然已经开始变的在意姜初九的想法了。 楚云莞侧眸看了一眼谢沐禾,扬了扬嘴角:“沐姐姐的舞姿果真动人,妹妹在此献丑了。” 看得出来楚云莞的嘲讽,谢沐禾咬着牙,不甘心的看着她。 楚云莞却没打算与她如何,转身便准备回自己的位置上。 然而就在此时,谢沐禾看向首位的陆暝,开口:“陛下,臣妾还有一事十分疑惑,希望莞妃妹妹能够解答一二。” 楚云莞离开的脚步顿住了,转过头看向谢沐禾,秀眉微微皱起。 显然,她是对谢沐禾纠缠不放的做法,十分的厌烦。 “问。” 陆暝的语气依旧淡漠,并且简练。 他对这些事情不在乎,左右不过是打发时间而已。 “前些日子,臣妾一不小心看到了莞妃妹妹与北琛王屏退下人,私下交谈,举止亲密。” 听到这话,楚云莞心道不好,看着谢沐禾的眼神之中闪过了危险的光芒。 陆予琛同样,但他嘴角的笑意倒是丝毫没有减少,反而更甚。 “哦?”陆暝深邃的眼眸在陆予琛和楚云莞二人之间转换,问:“当真有此事?” 楚云莞直接跪倒在地,楚楚可怜的开口:“陛下,臣妾冤枉啊!淫乱后宫可是大罪,更何况,北琛王乃是陛下的亲弟弟,试问有哪个弟弟会与自己的嫂子在一起的?” 那模样,泪水就在眼眶之中打转,眼看便要落下。 章节目录 第58章 相助谢沐禾 楚云莞转过头,指控谢沐禾:“沐姐姐,臣妾知道你一直看不惯臣妾,可你当中质控出这么过分,而且还是没有依据的事情,是真的要置臣妾于死地吗?臣妾究竟哪里惹到你了,让你这般的记恨臣妾?” 见此,谢沐禾也连忙跪了下去,面对陆暝,说道:“陛下!臣妾所言句句属实!就连今日到荷花池,也是莞妃与北琛王一同前来的,姜大人可以作证的啊!” 原本在一边默默的吃着瓜的姜初九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声。 这好好的,怎么还把她也整出来了呢? “初九,真有此事?” 陆暝转过头,看向姜初九。 到了这个份儿上,姜初九自然只能选择实话实说了。 “回陛下,莞妃娘娘确实是跟北琛王一起来的,至于其他的,属下并不知情。” 现在,那两个人应该还只是在互相利用,暗通款曲的阶段,还没有到给陆暝戴帽子的地步。 陆暝转眸,看向中央跪着的两个人最后,将视线落在了陆予琛的身上。 “你有什么想说的。” 陆暝倒也不是在询问陆予琛的意思,只是想看看陆予琛会选择怎么解释。 后宫的嫔妃们,他不在乎。 他对她们也没有任何的感情,左右不过是大臣们送入后宫,为了牵制他,为了讨好他的工具罢了。 从她们被送入宫门的那一刻起,所受到的荣辱已经与她们的家族无关了。 连她们的家族都放弃了她们,他又如何做得到那般的泛情? 所以,陆暝不在乎后妃如何。 因为比起后妃,陆予琛才是那个最会威胁到自己的人! “啪”的一声,陆予琛将折扇合了起来,依旧拿在手中把玩着。 他嘴角勾起一抹带着玩味的弧度:“皇兄不会也相信,臣弟会冒着杀头的罪,去淫乱后宫吧?” “信与不信,孤心中自有判决,你只需将事实说出来便可。” “皇兄大可放心,臣弟此生并无娶妻打算。” 此话一出,场中一片寂静。 陆予琛确实不以为然的开口:“比起娶妻,臣弟还是更愿意无忧无虑的潇洒天地间。” 没错,在原着里,陆予琛也是这么说的。 只是尚未到最后,就被狠狠地打了脸。 再然后,就是一小段的追妻火葬场。 还别说,她当时看的时候,还觉得这一段挺带劲儿的,还不忘评论一句:该!让你当时说大话,啪啪打脸了吧! 陆暝的反应还算是淡然:“你还是打消这个想法为好,娶妻生子乃是人生大事,孤不会也懒得替你做决定,你还是自己上点儿心。” 陆予琛笑了笑,不置可否。 听到这里,谢沐禾有些心慌了。 她是真的看到了啊! “陛下!臣妾真的没有说谎!即便算不上淫乱后宫,但莞妃私下见面外男,这同样是德行有亏的事情啊!请陛下明鉴!” 姜初九知道谢沐禾是慌了,即便她这么说了,但她仍旧是斗不过有主角光环的男女主啊。 一个都斗不过了,就更别提是两个了。 听到这里,楚云莞也不再假惺惺的叫着姐姐,虽然陆暝没有让她们起身,但楚云莞跪着,身板挺的笔直。 “沐贵人这话说的就有些绝对了吧?” 楚云莞的眼眶里面还存着泪水,但态度已经变得坚定,像是打定了主意,要为自己讨个说法。 “本宫在外面散步,并没有带着侍从,偶然间遇到了同样在散步的北琛王,难道不应该行礼问安吗?如今这后宫,是姜大人在治理,难道要因此落下口舌,说姜大人治理不严吗?” 姜初九:“……”怎么又扯上我了? 原文里面,这件事上面,她可就是个背景板,没这么多戏份的啊! 可偏偏的,一贯会挑偏理的谢沐禾听到这话,看了姜初九一眼,一时间,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 “陛下,臣妾绝无此意,还请陛下明鉴啊!” 姜初九没想到,到最后,谢沐禾竟然直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犹豫了一下,姜初九看向陆暝:“陛下,这件事情着实是有些不好决断,二位娘娘各执一词,都说无风不起浪,若真是没有这种情况的话,沐贵人自然也不敢凭空捏造。” 陆暝轻哼一声,侧头看她:“那你的意思呢?” “属下觉得,莞妃娘娘同样言之有理,属下觉得,不如就罚沐贵人在自己院中面壁思过,直到归京,再罚三个月的月俸,以此来作为警告。” 这样的责罚,确实不重。 在原文里的责罚与姜初九如今所说的差别不大,但这件事既然扯到了她的身上,就已经与原文有了差异。 谢沐禾在后续剧情中还有很大的用处,她绝对不能让谢沐禾死在这个地方! “既然孤将后宫交给你来治理,孤自然不会插手。”陆暝看向场中:“你们起来吧。” 二人齐齐的应了声是,谢沐禾站起身子之后,又朝着姜初九的方向福了福身子,这才回了自己的位置。 姜初九承认,这是一步险棋,可她没有其他的办法。 只是,这次之后,怕是她要在楚云莞的心里,被划分为“敌人”了。 虽然这本就是事实,她本就是个反派炮灰。 怎么可能和身为女主的楚云莞成朋友? 想到这里,虽然心里有些不太舒服,但这确实不可磨灭的事实。 经历了这么一件事,气氛都变得凝重了起来。 众人都担心着陆暝的反应,但唯独陆暝依旧是神色如常,可谓是完全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接下来是什么?” 陆暝转头问了姜初九一声。 姜初九刚要开口,便见楚云莞站起了身,说道:“陛下,先前刘家小姐一直跟在臣妾身边,为了感谢陛下的圣恩,臣妾与舒筱特意准备了一曲琴箫,在此献丑了。” 陆暝瞥了一眼楚云莞,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姜初九,仿佛是在等着姜初九开口。 见此,楚云莞也看向了姜初九。 姜初九倒是没有注意到楚云莞,只是此时的气氛实在是凝重,也确实应该有个人来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气氛。 章节目录 第59章 不准动姜初九 于是,姜初九点了点头:“回禀陛下,是应该到了刘小姐和莞妃娘娘的琴箫合奏了。” “那便奏曲。” 楚云莞盈盈福身,重新回到场中,坐下。 刘舒筱也拿着玉箫,跟着走上前去。 二人相视一眼之后,楚云莞抬手,素手拨动琴弦,深厚沉稳的古琴声倾泻而出,配上玉箫,曲调更加婉转悠扬。 奏了片刻,竟吸引来了翩翩彩蝶,在场中飞跃盘旋,场面美不胜收。 莫说其他人,就连姜初九看到这样的场景,都不免感叹。 这画面,简直是堪比香妃引蝶了啊! 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亲眼见到的东西,果然是更加震撼啊! “花里胡哨。” 姜初九:“……” 听到陆暝的点评,姜初九嘴角微微一抽。 不愧是陆直男! 一曲结束,彩蝶并未直接离去,而是在周围盘旋片刻,才纷纷离开了。 “陛下,莞妃娘娘与刘姑娘演奏的曲子余音绕梁,连蝴蝶听了都流连忘返呢。”姜初九说道。 “尚可。” “……” 这话简直没法接了! 一曲琴箫,让楚云莞和刘舒筱在众人面前露了脸。 当然,在原文里面,最风光的就是楚云莞了。 不仅引起了陆予琛的注意,还成功的吸引了陆暝的视线,只是…… 姜初九一直注意着陆暝的态度,从宴会开始,到宴会结束。 除了中间谢沐禾和楚云莞闹出来的小插曲,陆暝并没有多看楚云莞几眼。 哪怕是对楚云莞的称赞,也只有附和陆予琛的那一声“嗯”。 毕竟楚云莞那操作,确实是很厉害的。 但是,除此之外,她并没有捕捉到原文中的“陆暝眼底闪过惊艳之色”、“陆暝深谙的眼眸注视着楚云莞,嘴角扬起了邪魅的笑容”这一类的反应啊。 邪魅的笑容呢? “你已经看了孤一路了,孤脸上有脏东西?” 陆暝是很想无视姜初九的视线,但是这丫头的视线越来越明显,到最后直接用打量审视的眼神看着他,就好像……等等,不会是他埋了熟面团子的事情,被她知道了吧? 陆暝下意识的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指缝。 这也没土啊,他出来之前还专门检查了一下的。 “陛下,您觉不觉得,今日的莞妃娘娘很不一样?”姜初九试探性的问道。 “不一样?”陆暝的眉头微微皱了皱:“你指的是哪里不一样?” “就是她这个人啊!您难道不觉得,今日的莞妃娘娘很有吸引力吗?” “……” 陆暝停下脚步,沉默的看着姜初九,片刻后,他说道:“初九,之前没有将你当做女子,是孤的原因,但既然如今孤允你做自己,并且赐了你女装,你也要将自己当作是个女子。” “……陛下,属下本就是女子啊。” 这还用……当作? 陆暝赞同的点了点头,道:“所以,即便孤对后宫那些女人不感兴趣,也不是你一个女子该去肖想的,虽然以你的性子不一定会成婚,但……孤的意思,你应该是懂的。” 姜初九:“……” 陆暝不会是,以为她喜欢上楚云莞了吧?! 姜初九连忙开口:“陛下,属下不好女色,属下只是想问一下,陛下有没有对莞妃娘娘动心而已。” 听到她的解释,陆暝好像是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随后,他便回答:“孤对她没兴趣。” 得到陆暝的答案,姜初九不自觉的放心了些,随之便是有些疑惑。 经过这一出,陆暝不应该是对楚云莞有了兴趣的吗? 奇怪了。 不过,直到二人一路回到逸尘院,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另一边—— 晚宴结束,楚云莞借着想要独自赏月的借口,支开了芷柔与刘舒筱。 走小路,在陆予琛的必经之路上面等着他。 一看到陆予琛,楚云莞见四下无人,一把将陆予琛拉到了暗处。 陆予琛本是有些意外的,但在看到是楚云莞之后,便收起了眼底一闪而逝的杀意。 “怎么?都这么晚了,皇嫂还敢来找本王,当真不怕被坐实了那‘淫乱后宫’的罪名?” 陆予琛像是有意要打趣楚云莞一般,虽然只有他们二人,他还特意喊了“皇嫂”这个称呼。 楚云莞确实不理会他的打趣,直接直奔主题:“不论你做什么,都不要动姜初九。” 听到楚云莞这话,陆予琛微微挑眉,轻笑:“呵,不要动姜初九?皇嫂这话,本王可有些不明白了,本王能对姜大人做什么?皇嫂难道不知道,姜大人可是皇兄身边的大红人。” “陆予琛,我在很认真的跟你说!”楚云莞的眉头皱起,又道:“方才在宴会上,你便一直注意着姜初九,你真以为我没有发现?” “本王注意着如何,不注意又如何?你是以什么身份来要求本王的?” 陆予琛脸上的笑意终于是消失了。 “怎么?难道皇嫂忘记了,方才在宴会中,姜初九可是为谢沐禾求了情,若非如此,你以为谢沐禾的下场会这么简单?谢沐禾对皇兄汇报的是什么,若是那罪名被证实了,你可知死的就是我们了。” “姜初九生性善良,若我是弱势一方,她也一定会帮我。”楚云莞说道:“总之,谁的可以,但是你不准动姜初九,不然的话,休怪我无情了。” 说完,楚云莞转身,潇洒的离开了。 看着楚云莞的背影,陆予琛沉默片刻,却突然笑了出来。 笑容里面泛着冷意。 姜初九生性善良? 真是可笑。 楚云莞当真以为他不知道,他们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吗? 威胁他? 那他倒是要看看,楚云莞能怎么个“无情”法! 姜初九还不知道楚云莞为了自己跟陆予琛吵了一架,她这一觉睡得出奇的好,再次醒来的时候,依旧是梦棠将她叫醒的。 刚刚收拾妥当,芷柔便找上了门来。 “姜大人,我家娘娘想请姜大人共用早膳,娘娘还煮了姜大人爱喝的粥呢。” 姜初九:“……”别说了,她已经后悔那时候为什么没有躲起来,偷偷的喝了。 章节目录 第60章 女主卖队友 但是既然芷柔都来了,姜初九自然也没有不去的道理。 更何况她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情。 常言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经过昨晚一事,姜初九已经确定了自己与楚云莞已然对立。 她若是一直避而不见,对自己也是没有任何好处的。 总归如今的楚云莞还不敢对自己动手,她也该借此机会,摸清楚楚云莞的态度。 于是,姜初九点了点头,道:“那便走吧。” “姜大人请随奴婢来。” 虽然知道路,但都是同行,姜初九也没多说什么,跟梦棠交代了一下,便跟上了芷柔。 姜初九跟着芷柔到了楚云莞的院子。 再次迈进这里,姜初九的心境大有不同。 楚云莞和刘舒筱已经坐好,就等着姜初九来了。 “姜大人来了,快坐下吧。” 楚云莞轻笑着,模样看起来与寻常无异,甚至,貌似比之前更加亲昵了些? 姜初九心中疑惑着,面上却是没有表露分毫。 她走到楚云莞一旁的位置坐下,这个位置,刚好与刘舒筱是对立的。 姜初九刚坐下,芷柔便添上了一副新的碗筷。 楚云莞站起身,拿着姜初九面前的空碗,亲自为她盛粥。 对此,姜初九当真是有些受宠若惊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难道说,楚云莞是有什么主意来对付她了? “娘娘,这哪里使得?” 姜初九说着就要起身,却被楚云莞直接制止了:“姜大人坐着便好。” 楚云莞盛好了汤,还将汤亲手放在了姜初九的面前。 随后,她便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坐下了。 “昨晚的那曲琴箫本不该出现,是本宫临时打算的,若非姜大人相助,那首曲子应该是没有机会在众人面前展露了。” “娘娘言重了,举手之劳的事情,属下自然是能帮则帮的。” 所以,楚云莞专程将她叫来,就是为了说这件事情? 不会这么简单的吧? “姜大人快吃吧,再等下去,这饭可就要凉了。” 姜初九:“……” 再等下去,究竟是饭要凉了,还是她要凉了? 姜初九闷头喝着粥,但是心里面总觉得不踏实。 终于熬到了早饭结束,姜初九提出了离开。 也在意料之中的,楚云莞开口叫住了她。 “姜大人留步,本宫还有一件事,想要跟姜大人单独谈谈。” 姜初九心道果然! 但她没有拒绝,跟着楚云莞到了院子后面。 这地方确实是隐蔽,而且四周没有任何遮挡物,并不容易藏人偷听。 姜初九可没觉得楚云莞会傻到跟自己摊牌,她主要也是想看看楚云莞要跟自己说什么。 “本宫与姜大人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对于本宫的为人,姜大人想必一定清楚,不论如何,本宫是绝对不会伤害到姜大人的。” 姜初九:“……” 女主这是,要跟她深情告白了??? 不,不要吧…… “姜大人对本宫的恩情,本宫一直以来都是铭记于心的,所以有一件事情,一定要和姜大人讲。” 姜初九听到这里,还是有些意外的。 楚云莞的面色真诚,没有任何作假的样子。 看过原文的她对楚云莞的了解还是比较深刻的,毕竟她的专业是表演,抓住人物的性格特点,面部微表情,这些都是必修课。 所以她知道,楚云莞并没有对自己说谎。 她也并没有因为昨晚的事情,将自己视为敌人。 “娘娘想告诉属下什么?” “北琛王殿下。” 楚云莞做了这个决定,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的,但是更像是一场赌注。 若是她赌对了,姜初九便会信任她,若是她赌错了,姜初九便会将可疑点禀告给陆暝。 姜初九面露诧异,男女主角不是暗中合作了吗? 女主这是要背叛男主? 这到底是个什么剧情?! “昨日在宴会上,本宫瞧见了北琛王时不时的注意着姜大人,再结合了之前姜大人和北琛王相遇时,似乎有些针锋相对的模样,便想着一定要将此事告诉姜大人,也是为了能让姜大人做好准备。” 姜初九虽然不知道楚云莞这卖队友的操作是怎么回事,但关于她对自己所说的这一点,姜初九还是点了点头:“娘娘放心好了,对于北琛王殿下,属下心中有数。” 楚云莞点了点头,也是放下心来了:“如此本宫便放心了。” “若是没有其他事情,属下便先行告辞了。” “姜大人慢走。” 离开后,姜初九没有在外走动,而是直接回了逸尘院。 楚云莞说的没错,陆予琛这个人让她觉得非常危险,他们每次见面都是针锋相对的,这句话也是事实。 虽然每次陆予琛脸上都带着那吊儿郎当的笑意,但事实如何,她做为一个闯入这个世界的局外人,将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 跟陆予琛减少接触是必然的,姜初九觉得,陆予琛身为男主,身份又是个王爷,是不会一再的主动来找自己的麻烦。 这么掉价的事情,陆予琛做不来。 回到逸尘院,却发现这里空无一人。 梦棠不在,应该是去浣衣局了。 但是陆暝和南絮怎么也不见了? 姜初九疑惑着,准备出门去找找陆暝,刚一出院子,便遇到了巡逻至此的肖陌逸。 “参见姜大人。”肖陌逸问了安,便询问她:“姜大人可是在寻陛下?” 姜初九微微颔首:“你知道陛下去哪儿了?” “陛下是去了藏书阁,陛下特意吩咐,说是姜大人若是回来了,便告知姜大人一声。” 姜初九应了一声,便独自前往了藏书阁。 藏书阁离逸尘院可是不近的,这么步行走过去,少说也得走小半个时辰。 不过时间也不算很长,以她的速度赶过去,陆暝估摸着还在书海之中畅游呢。 但姜初九不知道的是,共同朝着藏书阁去的,不仅仅是她一人,还有北琛王,陆予琛。 此时,浣衣局—— 梦棠抱着脏衣服到了浣衣局的时候,姜淮年正坐在洗衣池边,不知道想着什么。 “你这么光明正大的偷懒,真是不怕被责罚啊。” 章节目录 第61章 我不同意! 梦棠笑着走了过去,姜淮年回了神,看向梦棠抱着衣服走过来的样子,原本郁闷气结的情绪,渐渐的消散了。 “你今天来的倒是挺晚的。” “大人被莞妃娘娘请去吃早饭了,我还不是为了等到陛下去了藏书阁之后才过来。” 说话间,梦棠将衣裳泡在池水里面,开始清洗着衣裳。 姜淮年闻言,挑了挑眉:“照你这么说的话,姜大人在后妃面前还挺有面子的。” “那是自然的!”梦棠说着,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说道:“哎对了小年,你最近在避暑山庄,晚上可不要到处乱跑,姜大人说她前日晚上看到一个可疑的人,还没有捉到呢。” 姜淮年:“……” 那个人,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他了。 “这事儿,是姜大人跟你说的?” 梦棠点点头:“姜大人特意吩咐我的呢,说让我入夜之后就不要在外面乱跑了,那个人真的好过分,居然那么欺负姜大人,要是让我见到了,一定好好的揍他一顿!” 姜淮年听着,有些不解。 欺负月儿? 他没有啊! “你说那个人欺负姜大人,是怎么回事啊?” 提起这件事,梦棠便没好气的看着他:“姜大人追着那个人就到了清乐池,然后那个人就不见了,姜大人便进了清乐池里面搜寻,谁知道,竟遇到了正在清乐池里沐浴的陛下……” 梦棠话还没说完,只见姜淮年蹭的一声便站了起来,一双眼眸瞪的老大。 “你说什么?!” 梦棠被他这反应给吓了一跳:“你做什么?这么大反应干什么?” 姜淮年的眉头皱在一起。 那若是按照梦棠这么说的话,那岂不是…… 姜淮年的脸色瞬间不好了。 看到这里,梦棠也看出来了一些端倪。 她放下手里的衣裳,转身看向姜淮年:“小年,你不会是对姜大人……存了什么不好的心思吧?” 姜淮年:“……” 姜淮年这时候没有心情回答这种问题。 经过这段时间的隐藏,他大概也是明白了自己妹妹在陆暝身边的地位如何。 若是以前只是单纯的主仆关系,那在陆暝赐给姜初九新衣服的时候开始,这份单纯的主仆关系就变了质。 或者说更早的时候,在他们最初在邻镇上相遇时,就已经变了。 他本就打算要带走月儿,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可如今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姜淮年自然是做不到无动于衷,匆匆的跟梦棠说了一声先离开,便跑出了浣衣局。 “哎!” 梦棠喊了他一声,想要叫住他问问究竟怎么了,但奈何姜淮年走的太快。 梦棠抿了抿唇,收回视线,低头看着还没洗完的衣裳,还是选择了先把衣裳洗完,等姜淮年回来之后在问他。 藏书阁—— 姜初九到了藏书阁之后,直接便注意到了守在门外的南絮。 她走上前,南絮行了礼,道:“姜大人请进,陛下正在里面呢。” 姜初九微微颔首,越过南絮走了进去。 姜初九进了藏书阁之后,找了一圈,最后在一楼的矮桌那边找到了陆暝。 陆暝抬眸看了看她,又将视线重新落在了手中的书本上。 “吃完早膳了?”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姜初九心道。 “回陛下,吃完了。” “自己打发时间就是,不要打扰孤。” 姜初九应了声是,便四处转了转,看看有没有自己想看的书。 这就好像是个图书馆,但是里面的书兵法居多,什么治国之道,什么礼记春秋,都是难懂并且没有注释的古文,实在难懂。 她转了一圈,也没找到什么先看的书。 正打算到二楼去瞧瞧的时候,藏书阁的大门又开了。 进来的人有些让她出乎意料,正是陆予琛! 着实是没想到,陆予琛还能找到这里来。 他这人设就不是会进藏书阁的人啊! 尤其还是当着陆暝的面。 正疑惑着,姜初九发现陆予琛目光带着深意的看了自己一眼,随后走向了陆暝。 不知为何,她又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参见皇兄。” 陆暝嗯了一声,没再接话。 陆予琛不气也不恼,仍旧站在原地,嘴角带着浅笑:“昨日宴会之上,皇兄说起了有关臣弟的婚事,臣弟思前想后,觉得皇兄说的着实很有道理,臣弟也确实是到了婚娶的年纪,可附中仍是连个侍妾都没有,所以臣弟打算,请皇兄赐个婚。” 听到这里,陆暝也将视线移到了陆予琛的脸上,将手中的书本也放在了矮桌上。 “你心中可是有了心仪的人选?” 陆予琛笑了笑,点头:“自然。” 姜初九也疑惑的看过去。 陆予琛这是要冒死求娶楚云莞? 但是他们两个的感情好像还没有到那个地步啊。 正想着,陆予琛的声音再次传来。 “臣弟想要求娶的,便是禁卫军统领,姜初九!” 姜初九“??!” 陆暝的眉头缓缓皱了起来:“你想娶初九?” 陆予琛点头,态度坚定:“臣弟心中,其实早对初九有了倾慕之心,只是碍于二人的身份,才一直没有说出来,此番也是因为听了皇兄的劝诫,臣弟想了整整一晚,最后还是决定向皇兄说明此事。” 说着,陆予琛“深情”的看向姜初九:“初九,虽然我们身份悬殊,但本王依然愿意娶你为侧妃,以平妻之礼相待。” 姜初九:“……” 侧妃,还平妻之礼。 我呵呵你个大头鬼了! 看来楚云莞专门叫她过去并不是没有道理的,这根本就是离了那个大谱啊! 陆暝看着陆予琛这副模样,眉头不仅没有舒展,反而皱的更紧了。 “那你可有问了姜初九?她也同意?” 想起前几次,他撞见姜初九和陆予琛在一起的那几次,陆暝心里突然有些没底了。 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棒打鸳鸯”的时候,姜淮年从外面闯了进来。 “这件事,我不同意!” 三人:“……” 怎么又来了一个? 陆予琛疑惑的看着姜淮年。 这是什么人? 看这身打扮,像是浣衣局的下人。 章节目录 第62章 这是她哥 见到姜淮年,姜初九眼眸之中满是诧异,陆暝的眼中却又添上了几分不悦之色。 “你怎么进来的?”陆暝皱着眉头,问他。 “我自然有我的方法。” 姜淮年目光警惕的看着这兄弟二人,直径走到了姜初九的跟前,将她挡在身后。 对她说道:“跟我走,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单独跟你讲。” 姜淮年觉得,与其当着外人的面说出来,不如先讲这件事告诉姜初九,让她自己好好的消化一下再说。 可这一下,陆暝也坐不住了。 他当即站起身,紧皱眉头:“初九,到孤这边来。” 姜初九目光在这三个人之间流转一番,顿时头大。 这三个,看上去没一个是真心喜欢自己的,争啥呢这是? 但碍于自己的身份,姜初九还是打算先去找陆暝。 但刚有了动作,还没来及走动,便被姜淮年直接抓住了小臂。 陆暝刚要开口,却是站在一旁的陆予琛率先说道:“这位应该是浣衣局的小厮吧?怎么,今日浣衣局是没有活让你做的吗,跑到这里来以下犯上,你是嫌命长了?” 姜淮年闻言,冷然一笑。 他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 而陆予琛一看,便是两个极端。 若非是游手好闲,整天只知玩乐,那便是城府极深之人。 不论是哪个,都绝不是月儿的良人。 更何况,他竟要娶他妹妹做侧妃? 简直是痴人说梦! “你什么时候跑去浣衣局了?” 这一声,是姜初九问出来了。 她实在是想不通。 难道,姜淮年真的是为了她? “前不久。”姜淮年匆匆的解释了一下,又道:“具体的我需要单独跟你讲,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看着姜淮年那认真的神色,不似作假。 而且,姜初九总觉得姜淮年要跟自己说的,不像是自己一开始想的那样。 姜淮年应该不是要和自己表明心迹,应该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她讲。 就在姜初九有些动容的时候,陆暝直接大步上前,长臂横在了二人之间,将姜初九隔绝在自己的身后。 三人的距离一下子变的极其拥挤。 陆暝的眼眸缓缓下移,横在二人之间的手臂下,便是姜淮年抓着的姜初九的小臂。 “松手。” 陆暝的眼中闪过杀意,他总觉得面前这个人是个麻烦。 既然是麻烦,那就一定要除掉,才能以绝后患。 姜淮年倒是丝毫不畏惧陆暝,坦然的对上陆暝带着杀意的眼神,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浅笑,眼眸中,却满是冷意。 “最没有资格说保护她的人,是你。” 陆暝皱眉:“你什么意思?” 姜淮年没再说话,陆予琛打量了一番这三人,最后确定了。 姜淮年并不是浣衣局的小厮,而是偷偷潜入避暑山庄的人。 并且他们三个,认识! 陆予琛审视的目光环绕三人,看来他们三个之间的关系,也不简单啊。 这熟悉的场景,不同的地点。 幸好是围观的人不多,要不然姜初九简直要尴尬的找窟窿了。 “不是,咱,有话好好说啊,别动手行不行?” 好歹是别动她的手啊,他们两个打起来,她都不带管的。 “孤再说一遍,松手!” “那我也就再回答一遍,不行!” 姜初九:“……” 那个,你刚刚好像不是这么回答的。 眼看二人之间的战火就要开始蔓延了,姜初九弱弱的开口:“那什么,要不然,咱坐下来,好好的谈一谈?看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哪儿来的误会?!” 二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芜湖,还挺有默契。 “你别学我说话!” “你给孤闭嘴!” 就一秒钟的默契啊? 姜初九抽了抽嘴角,觉得再这样下去,最后糟糕的还是自己。 所以她想了想,决定做一回心理医生,好好的开导这两个迷途不知返的“问题青年”。 “你们两个,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敌意?” 听到这话,陆暝却是一愣。 反观姜淮年,顿时就更怒了:“还能为什么,这兄弟两个一看就对你不怀好心,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姜初九:“……” 姜淮年:“除了我!” 姜初九嘴角一抽。 “还有除了咱爹,咱外公,咱……” “够了!”陆暝这会儿也缓过来了:“你是来这儿攀亲戚的?谁跟你咱?你是你外公,你爹,不是姜初九的!” “你怎么知道不是,那分明就是!” “不是!” “就是!” “哎停停停!” 姜初九皱着眉头,直接打断了两个小学生般的斗嘴吵架。 这俩人,一个当朝帝王,一个是,应该是江湖侠客,在这儿不是就是的,直接降智了好吧! “你们两个能不能把我放开,然后自己去那边吵?” 说着,姜初九就自由的手,指着藏书阁的某处角落。 见姜初九面露不悦,姜淮年担心着妹妹的情绪,便松开了手。 姜初九直接往后退了几步,对姜淮年道:“你刚刚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说?” 这会儿,姜淮年也不硬气了,乖乖点头。 姜初九又问:“必须要单独说吗?” “那倒也不用。”姜淮年回答:“想要先单独告诉你,是想给你一个接受这件事情的时间而已。” “没事,我接受能力还是很强的,你直接说就好。” 听到姜初九这么说,姜淮年倒也不坚持一定要单独说了。 于是,他开口道:“其实,我是你的亲生哥哥,你是我失散多年的妹妹。” 此话一出,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表情最为生动的,不是姜初九,而是陆暝。 敢情他跟姜淮年争了这么久,这是她哥? 姜初九听到这个答案,确实也有些惊讶。 原文里面,原主是无父无母,逃难的途中被陆暝捡到。 但其实细想的话,原主若真的只是没有一点长处的孩子的话,陆暝当初也不会捡下她了。 但是那惊讶并没有持续很久。 毕竟男主人设都崩成这个样子了,这本书里还有多少没填的坑,也不得而知。 一个身份而已,她还是很容易能接受的。 章节目录 第63章 因为我不放心留陛下一个人 同样惊讶的,当属一旁看好戏的陆予琛了。 这么多年都无人问津,突然冒出来了一个亲哥哥? 他有什么证据来证明,姜初九就是他的妹妹? “你说初九是你妹妹,你有什么证据?” 也不愧是亲生兄弟,陆暝只惊讶了那一瞬,便开口问了姜淮年。 “若是没有证据,我也不会到避暑山庄来了。”姜淮年说着,转头问姜初九:“那块玉佩,你带在身上了吗?” 想到那块刻着“姜”字的羊脂玉佩,姜初九点了点头,将玉佩拿了出来。 姜淮年说道:“这款玉佩上面,姜字下面有个小小的裂痕,那是我小时候不小心弄上去的,而且这块玉佩,世间只此一块,连我和二妹都没有,是暖玉所制,而是上面的花纹,是母亲亲自描绘,父亲亲手刻上的。” 姜初九有些惊讶的看着玉佩上面的纹理花样,花纹确实很奇特,是她从未见到过的样子。 姜淮年转过头,对姜初九说道:“你本名姜淮月,是武林盟的三小姐,我们的父亲便是武林盟主,姜禹。” 如果说,姜初九一开始接受了自己是姜淮年妹妹的身份,可听到自己竟是武林盟主的小女儿时,还是十分吃惊的。 当然,惊讶的不止她一人。 任谁都不可能想的到,姜初九竟然回事武林盟主失散多年的小女儿! 武林盟在江湖中的地位相当于什么,就相当于是管理江湖各大派系直接相处,秉公的存在。 身为武林盟主的小女儿,换句话讲,姜初九的地位在江湖之中,并不输给皇宫公主。 “你说,我还有个姐姐?那她叫什么?”姜初九有些好奇的问道。 大哥叫姜淮年,作为三妹的她叫姜淮月,那夹在中间的姐姐,该不可能叫江淮日或者江淮阳吧? 这名字对于女孩子来讲,也有些太阳刚了些吧? “你姐姐名叫姜绾卿。”姜淮年回答。 姜初九:“……?” 这,难道不是亲姐?? 像是看出了姜初九的疑惑,姜淮年跟她解释道:“你姐姐这个名字是外公起的,当时外公说,若是生了女儿,便叫绾卿,但当时是我出生,便取了姜淮年这个名字,后来有了二妹,便取了这个名字。” 姜淮年凑近姜初九,小声地说道:“其实你二姐的性子,跟这个名字倒是一点也不搭,像个母老虎一样,爹娘成天都在愁着怎么把她嫁出去。” 姜初九:“……” 母老虎这个称呼……好熟悉啊。 陆暝在一旁听着,刚刚浮上来的希望也被打破了。 虽然他也没有细想,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在意姜淮年身为哥哥的看法,但这时候,他只有一种不是很好的预感。 姜淮年看向陆暝:“这门亲事,我绝对不会同意的,我妹妹不做侧妃,而且也绝不会嫁给皇室之人!” 陆予琛原本想要娶姜初九的想法就不是那么多单纯,如今姜初九的身份爆了出来,自然更是萌生了要将人娶回王府的想法。 若是成了,那他身后的可就是武林盟了! “姜兄,在下对令妹当真是一片真心,还请姜兄给个面子,成全了我们吧。” 姜初九刚想让姜淮年千万不要松口的时候,姜淮年想也不想的就开口:“你们皇室之人,我是最清楚不过得了,不仅三妻四妾,而且规矩多的要死,我绝不可能把妹妹嫁进皇室,受人欺负。” “那你今日此举,是为了什么?”陆暝问道。 “自然是为了带妹妹回武林盟。”姜淮年回答。 “孤不准!” “你不准?”姜淮年冷哼一声,问道:“你凭什么不准?这是我妹妹,她跟你签了卖身契?” 陆暝暗暗的咬着牙,转移视线看向了姜初九。 不知为何,姜初九似乎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些什么隐忍的情绪。 她想起来,陆暝他,一直都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没有犹豫之下,她转过头,对姜淮年说道:“其实,我也想继续留在陛下身边的。” 此话一出,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几乎是每个人,都面露诧异的看着她。 很显然,谁都没有料到她会这么说。 “为什么?”姜淮年不解的皱起眉头,问她。 在没有提前准备的时候,姜初九真的不会骗人,所以,她选择了实话实说。 “因为我不放心留陛下一个人。” 姜淮年动了动唇,显然是没想到姜初九会这么说。 难道晨曦暮霭剑的预言是真的? 能够打开那两把剑的人,就是天选的命定之人? 陆暝看着姜初九,从震惊诧异,到现如今喜悦涌出,但却没有表露出来。 可那嘴角依旧是控制不住的上扬,眼底的喜悦更是掩盖不住的。 “不行。”姜淮年仍旧是不同意:“我们的身份并不差,你何必留在他身边做一个禁卫军统领?” 姜初九:“……” 还不是为了剧情。 为了陆暝是一部分,但陆暝这段时间对她确实有所改变。 但她也想知道,若是陪着走完了这个故事,一直到大结局的时候,她是不是就能回到自己的世界去了。 “若是初九肯留下,孤也可以让她继续挂名,可以不必以属下自称,可以给她平等的待遇。” 听到这里,姜初九眼神一亮。 这,难道就是她一直期盼的米虫生活?!! 姜淮年回头看了眼妹妹,看得出来这丫头是铁了心的要留下了。 “让月儿留下可以,但我也要留下。” 说着,姜淮年的目光不离陆暝。 没错,他防的就是陆暝! 竟然被他妹妹撞见了这厮的沐浴,简直可恶! 大晚上的不睡觉,跑去沐浴? 明显了就是不洁身自好,后宫妃子那么多,这种人,他妹妹竟然也能看上! 只能说这丫头的眼光是真的不好。 “可以。” 陆暝这次答应的倒是很爽快。 陆予琛大概理清楚了所有的一切,但对于失散多年的家人、那样的身份,和陆暝直接做了选择,姜初九竟然选择的是陆暝。 这一点,更让陆予琛觉得意外。 看来,事情已经朝着某种他无法预料的方向发展了。 章节目录 第64章 要煮饭早煮了 姜初九身份的事情,就如同是插上了翅膀,不过一下午的功夫,就传遍了整个避暑山庄! 当然,同样被传出来的,还有引发这件事情的起因——陆予琛的请旨赐婚。 也丝毫没有意外的,这件事情被传到了楚云莞的耳中。 “真没有想到,姜大人竟然还有这么厉害的身世啊,奴婢原本还以为姜大人真的是自幼跟在陛下身边的呢。”芷柔感叹道。 “姜大人的确是自幼跟在陛下身边的。” 楚云莞回答,她的脸色并不好,但并不是因为姜初九身世的事情,而是陆予琛请旨赐婚的事情。 她分明昨日才警告过陆予琛,他竟然还是将心思打到了姜初九的身上! “啊?” 见芷柔有些不解,楚云莞也耐着性子,解释道:“姜大人是小时候,被陛下救下的,在那场秋季狩猎回京途中……当时没有人在意这件事情,便谁也没有发现。” 毕竟不过是冷宫里面多了个人吃剩饭,多了个人被讽刺罢了,没有人会在意这些。 如今细细想下来的话,姜初九当时就应该是因为某种可能,与家里人走散,并且使自己陷入了危险的境地,在危难之中,她遇到了陆暝。 所以她才会对陆暝那般的忠心,毕竟是救自己一命,使自己脱离危难的人啊。 “但是娘娘,您说,姜大人心里面会不会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身份,就是没有说出来呢?” 楚云莞闻言,不置可否:“也许吧。” 也许就是这样吧。 也许姜初九为的就是报恩吧,所以才一直以心腹的身份,留在了陆暝的身边,做他的左右手。 若当真是这样的话,那她和姜初九就注定了会站在对立面。 广袖中,白皙修长的手缓缓收紧,指尖紧紧的摁在掌心,留下了四个整齐的小月牙。 “芷柔。”楚云莞唤了她一声,芷柔应了一声,楚云莞又道:“晚膳就免了,本宫出去走走,你便留在院子,照看好舒筱。” “是,奴婢知道了。” 楚云莞松了手,站起身,抬步离开了。 趁着没人的时候,她将手帕系在了陆予琛院外南边的第五棵树上,随后便在昨晚拉住陆予琛的地方等待着。 并没有等的很久,陆予琛便来赴约了。 他将手帕换给了楚云莞,挑眉道:“昨晚才见过面,今日怎么又要见本王?” “我昨日分明警告过你,不要对姜初九下手。” 陆予琛心知楚云莞叫自己出来就是为了这件事,但他在听到之后,还是觉得好笑:“警告本王?你是以什么身份,来警告本王不要娶姜初九的?难道你吃醋?” 听到陆予琛这番话,楚云莞气极反笑:“陆予琛,大家就不能坦率一点吗?不论如何,姜初九是我要保的人,谁都可以,但你不能动她!” 听到这里,陆予琛带着探究之意看着楚云莞:“就因为她帮了你的那几次?本王可是没有看出来,你这人竟是这么感恩的。” “有些事情,自然是旁人无法懂的,只有经历过了才会知道。”楚云莞面无表情的回答。 在她经历生死后,第一个见到的,第一个帮助自己的,第一个询问自己的是否安好的,都是姜初九。 都是这个奉旨,为她送来毒酒的人。 她本该对姜初九有所怨恨的,可她也是奉旨办事。 如今鲜明的姜初九,与前世那张冷漠的脸做了对比之后,楚云莞竟是对姜初九生不出半分的厌烦。 楚云莞也曾经犹豫过,老天让她重活一世的目的是什么? 是让她好好保护这家人,是让她为前世的自己报仇? 还是为了让她重新认识身边的人。 可听到了她的话,陆予琛却是冷冷的笑了:“楚云莞,若非因为有楚尚书,你觉得本王会这么帮你?” 楚云莞瞬间抬起头,对上陆予琛带着讥讽的眼神。 “你什么意思,这事情与我父亲何干?” 见楚云莞这反应,陆予琛也有一瞬间的惊讶,随之觉得好笑:“这么大的事情,楚尚书没有告诉你,便敢将你送入宫中?究竟该说他是太在乎你,还是太不在乎你了呢?” “你到底什么意思?”楚云莞眉头紧皱。 “没什么意思,你若是想知道的话,就回去问你父亲好了。” 说完,陆予琛转过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楚云莞脑海中一直回荡着陆予琛那番话,浑浑噩噩的回到了院子。 她的父亲有事瞒着她。 并且是有关她入宫的事情。 可他却什么都没有对自己说,就连入宫那日,父亲的表现,都让她相信了父亲的惧意。 难道,是装出来的? 这一晚,楚云莞在床边坐了一晚,想了整整一晚,天色破晓,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倒是另一边,逸尘院却热闹的很。 梦棠看着突然一跃成了姜初九亲哥哥的姜淮年,心情是格外的复杂。 “大哥,陛下说的那个院子真的挺不错的,你为什么不愿意住啊?” 姜初九也有些头疼,那声“大哥”简直是叫出了一种满满的无奈。 “那院子离得也太远了,万一他非礼你怎么办?等我赶过来,生米都煮成熟饭了!” 姜初九:“……” 陆暝:“……” 梦棠:“……” “大哥,陛下不是那种人,我这些年都是这么住的,要煮饭早煮了,等你找到我的时候,说不定你的小侄子小侄女都能上街打酱油了。” 陆暝:“……” 以前也确实是没有这种想法。 不对! 他现在好像也没有,如果不是姜淮年突然提起来的话。 姜淮年被姜初九这话噎的说不出话来,半晌,小声地说了她一句:“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怎么张口闭口都是这种话,比你姐还彪。” 姜初九嘴角一抽:“我说这话还不是为了让你放心,你有这功夫来担心我,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跟梦棠那个小丫头解释一下,毕竟你隐瞒着身份,从人家口中骗到了那么多我的事情。” 听到姜初九的话,姜淮年小心的转过头,看向梦棠。 章节目录 第65章 人情会还,但妹妹,不行! 哪知对上他的视线,梦棠却直接转过了头,不去看他。 姜淮年顿时心道不好,但是自己又没有什么哄姑娘开心的经验,便将求助的视线投向了姜初九。 这时,陆暝突然开口:“梦棠。” 梦棠听到声音,连忙行礼:“奴婢在。” “你去一趟浣衣局,将你家大人的衣裳收回来。” “是,奴婢这就去。” 待梦棠离开后,姜淮年看向陆暝,却见陆暝单手撑着头,冲着姜淮年扬了扬下颚:“去解释吧。” 在姜淮年一脸迷惑的时候,姜初九说道:“陛下的意思是,给你们两个单独相处的时间解释,毕竟有我们在,大哥也拉不下脸对吧。” 经过姜初九这么一解释,姜淮年瞬间了然了。 他转过头,对陆暝说道:“这个人情我记下了,来日一定奉还,但你还是不要对我妹妹存了不该存的心思。” 陆暝:“……” 姜淮年说完就跑出去追人了,姜初九无奈叹了一声:“陛下,传膳吗?” 她也不知道姜淮年是咋想的,他竟然觉得陆暝喜欢她! 这明眼人一看就觉得不可能好不好。 更何况她自己都已经求证过了,那社死的场面简直不想在经历一次! “你去吃吧,孤有些累了,今日早点休息。” 姜初九点了点头:“那属下便告退了。” “等等。” 陆暝叫住了转身准备离开的姜初九。 姜初九回首,又转了回来:“陛下还有吩咐?” “孤准你,以后不必以‘属下’自称,便按你自己的想法,怎么舒服怎么来吧。”陆暝说道。 姜初九眨了眨眼睛,犹豫着想了一下,试探性的开口道:“那,我就先回去了?” 陆暝点点头,神情不见不悦之色,反而还挺满意:“回去吧。” 姜初九出了主屋便回了自己的屋子。 晚膳,梦棠已经帮她取来了,正在桌上放着,还冒着热气。 姜初九从打开的窗户看了一眼主屋的方向。 看到烛火被熄灭后,她便收回了视线。 这剧情发展可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她从陆暝身边的心腹,一个女禁卫军统领,摇身一变,竟成了武林盟主的小女儿。 这也是原文里面的隐藏情节? 姜初九一边想着,一边吃着晚饭。 而姜淮年追了出去之后,不一会儿便追上了梦棠。 梦棠只是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什么,也没有闹脾气,便收回了视线。 “梦棠,梦棠!” 姜淮年叫了几声,梦棠也全当没听见。 见此,姜淮年赶忙着上前两步,挡住了梦棠的去路。 “小丫头,你听我解释啊。” “都跟你说了,别乱叫别人小丫头!” “我不这么叫你,你也不理我啊。” 梦棠动了动唇,最后问道:“姜公子要跟奴婢说什么?” “你别这么叫我,咱们就还按以前的来。” “那怎么能行?”梦棠说道:“姜公子身份尊贵,梦棠不过是小小的一介婢女,即便是姜公子出身江湖,家中自然也有照顾起居的下人,姜公子会和他们做朋友吗?” 说着,梦棠心里开始泛酸,她对姜淮年全心全意的付出,真的将他当成了最好的朋友,到最后,他却是在骗她。 他的目的不过是为了从她这里了解到大人的一切。 若他不是大人的哥哥呢? 若他是坏人呢? 她的举动,无疑就是在无形之中害了大人。 可是,她也觉得委屈啊…… 姜淮年看着梦棠这样,心里面也是非常的过意不去。 “梦棠,我虽然说,不会跟他们都做朋友,但也没有宫中那么多的规矩束缚,我是真的想跟你解释,并且对于这件事情,想向你道歉的。” 听到这里,梦棠抬眸看向他,眸中带着讶异。 “是真的!”姜淮年道:“我一开始不告诉你,是因为我的身份还不能暴露,我任何人都没有告诉,而且我也没有恶意,这次也是因为得知月儿到了清乐池,而且陆暝也在里面,所以一个没忍住,就想直接带着妹妹离开的。” “为什么得知大人和陛下都在清乐池,就想带大人离开?”梦棠疑惑的看着他。 “因为,月儿追的那个可疑的人影是我,当时她还只穿了中衣,我就赶紧溜了,没想到竟然把妹妹引入虎口了……” 梦棠听到这话,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了。 敢情大人那晚追的人就是姜淮年啊! “你这次,没有再骗我吧?” “肯定没有啊!”姜淮年一脸的真诚:“我是来道歉的,这怎么能骗你呢?” 梦棠闻言,抿了抿唇,道:“我还要去给大人取衣裳。” “那我陪你一起去。”姜淮年道。 梦棠点了点头,心情也随之有了好转。 等二人回来的时候,姜初九都快吃完了。 “你们还真去拿了衣服啊?” 看着姜淮年抱着的干净衣裳,姜初九有些惊讶。 “不是陛下吩咐的吗?” 梦棠听到姜初九的话,也有些迷茫了。 这,是陆暝吩咐的没错,可是陆暝的本意只是让姜淮年把事情解释一下。 姜初九觉得自己的第六感向来很准,这要是好好发展下去,梦棠很有可能就是自己的嫂子了。 虽然这小丫头比自己还小。 “行了大哥,衣服你随手放一下就好了,你们去吃饭吧,不用管了,衣服交给我就行。” “那怎么行?”梦棠接过姜淮年手里的衣裳,走到了衣柜旁:“就这么两件而已,还是好整的。” 姜初九知道,梦棠这丫头眼里就不能有活儿。 非是整理好了衣裳,又把姜初九吃完的餐盘收了一下,便放在了院子外面,等着专门的人来收。 都收拾妥当了之后,她这才离开去吃晚饭。 姜初九当即便给自己哥哥使了个眼色。 “大哥,还不追啊?带着梦棠吃一顿好的去呀,你现在的伙食跟之前的比,那可是差的远着呢。” 看得出来姜淮年显然是没有经验。 姜初九决定,在摸清楚梦棠的想法之后,再考虑一下要不要帮着两个人一把。 毕竟不论怎么看,这二人都像是刚刚情窦初开的模样啊。 章节目录 第66章 姜初九,也不会例外 姜淮年听到姜初九的话,这才如梦初醒,恍然大悟一般的点了点头。 随之,跟妹妹说了句早点休息,便转身追了出去。 姜初九虽然也没什么困意,但还是停了一会儿,便熄了烛火,躺在了床榻上。 以前可没觉得想过这样的日子有多难,周六周日睡到自然醒,然后就瘫在宿舍里,吃着零食追着剧。 来到这里之后,不说零食和剧,想要在天亮之后再起床都是难事。 陆暝要早朝,算下来那可是凌晨五点啊,三点钟就要起床,还得侍候陆暝起身。 天不亮就得起床,若是放在以前,哪里感受过这种生活? 现如今能这样清醒的躺在床上,姜初九当真是有一种来之不易的辛酸。 迷迷糊糊的便睡了过去,但她不知道的是,陆暝其实一直都没有睡下,而是站在窗前,负手而立,目光一直注视着姜初九的屋子。 在烛火熄灭后,他才将虚掩着的窗户推开了些。 这段日子,他对姜初九的态度改变了许多,对她的容忍度也在渐渐增大。 一开始是迫于无奈,但如今再感觉起来,好像也没有原先那般的忍让,好像更多的,是接受了。 难道正如姜淮年说的那般,他喜欢上姜初九了? 陆暝的眉头缓缓皱起。 旋即,他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 不可能的。 他这样的人,不会喜欢上任何人,更不会对任何人动心。 姜初九……也不会例外。 陆暝并不觉得自己会想错,只是还是哪里觉得不对劲。 望着窗外的那间屋子,陆暝陷入了沉思之中。 翌日。 姜初九醒来之后,一如往常那般去了陆暝的主屋,但也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陆暝似乎哪里有些怪怪的。 早膳之后,陆暝站起了身,道:“今日天气不错,出去走走好了。” 姜初九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陆暝,又转眸看了看乌云密布的天气,重新看向陆暝的眼神也带着些古怪。 不过转念一想也算正常。 最起码没有烈阳当空,也能稍微好受一点。 于是,姜初九便跟着陆暝出了逸尘院。 然而在出了逸尘院之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姜初九的错觉,陆暝心中似乎是有要去的目的地。 虽然依旧是陆暝在领路,但姜初九的直觉向来很准。 再加上这一早上,陆暝的反应有些不同寻常,姜初九很容易便察觉到了古怪。 但陆暝不多说什么,她也确实是不太好问。 但是不一会儿,他们就溜达到了楚云莞的院子外。 见此,姜初九不由得再次看向了陆暝。 难道,那日宴会之上,陆暝当真是被楚云莞吸引到了? “陛下,进去坐坐吗?”姜初九试探性的问道。 陆暝沉默两秒,嗯了一声。 这一“嗯”,简直是让姜初九的心凉了大半。 千躲万躲,竟还是躲不过剧情的发展吗? 那她呢? 即便这故事期间有多么的曲折离奇,与原文有再多的差异,到最后都逃不了惨死的命运吗? 余光瞥见姜初九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好,陆暝心里一紧,刚想开口,但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不行,这不仅仅是为了他自己,也是为了姜初九。 比起后宫那些没有一点印象的女人,在中秋家宴上有些印象的楚云莞更加合适。 但陆暝没有想到,在他因为姜初九的脸色开始犹豫的时候,其实就已经不需要任何的证明了。 二人各怀心事,抬步踏进了院子里。 楚云莞根本没有想到陆暝和姜初九会来,从昨日见到了陆予琛之后,她的脑子里就一直回想着陆予琛对自己说过的话。 说到底,她自己其实也已经察觉到了哪里不对劲,只不过是她一直不肯相信,她那么尊敬的父亲,那么宠爱自己的父亲,会瞒着自己做些什么事关家族的大事情。 若这一世便是如此的话,那上一世呢? 陆暝抄家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楚云莞突然不敢去深究了。 然而就在她心不在焉的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耳边突然传来了芷柔和刘舒筱的请安声。 “奴婢参见陛下,见过姜大人。” “小女参见陛下,见过姜大人。” 楚云莞愣愣的转头看过去,看到二人的那一瞬间,楚云莞还是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 这么明显的样子,姜初九都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女主这是遇到了什么事情,竟然在陆暝面前都这么的失态? 按说原文中,到这里还没有多大的事情,能让女主变成这个样子的啊。 “莞妃娘娘,你没事吧?” 姜初九开口问了一句,也是这一声,将楚云莞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急忙站起了身,行礼问安:“臣妾参见陛下,见过姜大人,方才臣妾实在失态,还望陛下恕罪。” 陆暝心中存着楚云莞无视自己的怒意,但还是很大度的开口:“无碍,莞妃还是注意休息,不要让自己太累了。” 陆暝的这番话,直接让在场几人皆是一惊,仿佛见了鬼一般。 经常被陆暝善意包围的姜初九,倒是很快便接受了这件事情,毕竟她亲眼见到过的陆暝的“残暴”,也只是责罚谢沐禾的那次。 在那之后,虽然她总说陆暝是暴君,但她心里知道,陆暝并没有对自己做过什么有害的事情。 说起残暴,顶多也就是口头上的残暴而已了。 但其他人却不这么认为。 尤其是楚云莞。 经历过前世,陆暝并不是那种会容忍旁人无视自己权威的人。 即便是小小的行礼这件事。 她曾经可是亲眼见到过的,一个后妃恃宠而骄,见到陆暝没有行礼,陆暝就罚她在乾宸宫外跪着,一直跪到了她咽气…… 当时正值腊月,而且从跪下到最后,滴水未进,更不要提饭菜了。 刚刚那一瞬间,楚云莞甚至都觉得自己要死定了。 陆暝走到树下的石凳处坐下,见此,姜初九自然跟了上去。 楚云莞吩咐着芷柔前去准备些茶水,便与刘舒筱一同,到了陆暝跟前。 陆暝抬眸看了她一眼:“坐吧。” 章节目录 第67章 这家伙,惜字如金啊 陆暝看似吩咐的随意,但其实他只是将心里,想要如何对待姜初九的,转移给了楚云莞而已。 但不知为何,分明都是些同样的事情,但面对的人变了,陆暝心里仍是觉得不顺心。 但他知道,若面对的是姜初九的话,他不会有这种想法。 楚云莞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有些惊愕的看了一眼陆暝,又看了看姜初九。 但姜初九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可能,只是陆暝真的对楚云莞有了好感吧。 虽然心有疑惑,但毕竟是陆暝的吩咐,楚云莞还是坐到了陆暝的对面的石凳上。 若是放在以前,她大可以坦然的面对陆暝的一切,皆可从容应对。 可是…… 若是说,陆暝从一开始就知道她父亲有着什么计划呢? 若他前世对她的那些好,不过是为了逢场作戏,为了顺藤摸瓜拿到她父亲的那些罪证、证据呢? 上一世,陆暝抄斩楚家的罪名是通敌叛国,那这份罪名又是几分真的,几分假的? 姜初九看着楚云莞那总是出神的模样,自己心里都替她着急。 这若是被陆暝发现了…… 等等,陆暝对楚云莞有了好感,即便是被发现了,应该也是没有什么大碍的。 但她转眸,反观陆暝的时候,经发现这人居然也在出神想事情! 这一瞬间,姜初九觉得自己有些摸不清楚这两个人到底怎么回事了。 怎么能在同一天,同一个时间段里,女主反派同时出神出的这么彻底??! 同样不理解的还有刘舒筱。 只是她站在一旁,不敢抬头,她不理解的也只是怎么突然见就没有了声音。 尽管心里很是好奇,想要抬起头来瞧一瞧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碍于是在陆暝的面前,她也不敢这么的明目张胆,于是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过很快,芷柔便端着茶水来了。 芷柔走到楚云莞身后的位置,为主子倒茶,这一个举动,也成功的拉回了女主和反派的思路。 分别给陆暝和楚云莞到了两杯茶之后,芷柔又给姜初九倒了一杯。 姜初九看了一眼陆暝,对芷柔道:“我就不要了,不合规矩。” 芷柔这便还没来及点头应下,陆暝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大早上走了这么远的路,也该喝杯茶润润嗓子,没什么规矩不规矩的,孤准了。” 陆暝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没有忍住。 可他走了这么久,也确实是有些口渴,更何况是姜初九? 所以嘴比脑子动得快,竟直接就开口了。 但陆暝都这么说了,姜初九自然也不好再推辞。 更何况,她也确实是有些渴了。 于是,姜初九接过了芷柔递来的茶水,小声地说了句谢谢。 芷柔不敢开口,但还是冲着姜初九连忙摆手。 姜初九心满意足的喝着凉茶,瞬间冲刷掉了心里的那股子烦躁。 “陛下今日来,可是有什么事情?”楚云莞问道。 “没有。” 陆暝回答的干脆利落,而且不带一丝的温度,甚至连个解释都没有。 这…… 楚云莞回头看向姜初九,眼神中带着询问。 姜初九开口解释:“回娘娘,陛下早膳之后觉得天气不错,便打算出来转一转,刚好走到了娘娘的院外,便进来坐了坐。” “原来如此。” 楚云莞恍然大悟。 但是姜初九看着陆暝的身影,却感觉这人不是来看楚云莞的,更像是走累了,专程来这里讨口茶水喝的。 姜初九甚至都觉得,她一开始所预料的似乎也不太对。 这心事重重的模样,哪里是来见心上人的样子? 说他是来谈政务的,姜初九都信! “陛下若是走累了,不如臣妾陪陛下下盘棋,陛下以为如何?” 楚云莞也确实是不想再去想那些事情了,她昨日便想了整整一晚,越想越是心寒。 正好陆暝在这里,楚云莞便提出了下棋。 陆暝对下棋不是很有兴趣,尤其是跟楚云莞。 但他还是点了头:“嗯。” 姜初九:“……” 这家伙,惜字如金啊。 芷柔见此,便急忙去准备了。 楚云莞看着陆暝神色不佳,便开口道:“陛下看上去,似乎有心事。” 陆暝闻言,抬眸瞥了她一眼:“莞妃似乎气色不佳。” 楚云莞笑了笑,试图掩盖住自己的疲倦之意。 她确实是没有怎么睡,然后就被芷柔叫起来用早膳了。 “臣妾只是昨晚没有睡好而已,让陛下挂心了。” “没有挂心。”陆暝淡淡回答。 姜初九:“……” 陆直男,真不会说话。 虽然想是这么想的,但是姜初九心里也没有一开始那样的感觉了。 她算是看出来了,虽然她不知道陆暝为什么会向来楚云莞这里,但是她唯一明白了一点的就是,陆暝并不是对楚云莞动心了。 听到陆暝这么直白的回答,楚云莞的笑容也变得有些牵强了。 陆暝此番突然前来,莫不是……也是为了她父亲,而来试探自己? 陆暝发现自己对其它女人当真是一点耐心都没有,干脆就放弃了试探,直接认命了。 这还有什么可试探的? 不过是有了喜欢的人而已,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他凭什么要再去专程试探、掩饰这件事? 不就是喜欢的人的哥哥不同意,他陆暝何时怕过这些?! 想到这里,陆暝突然硬气了起来,转过头,看向姜初九:“初九,坐下来看,站着太累了。” 姜初九:“……?” “若是觉得这石凳不舒服,孤派人搬来个软榻如何?” 众人:“???” “不,不用了陛下,我坐这里就好。” 不知道陆暝的葫芦里面究竟卖着什么药,更别说跟他反着来了。 更何况今天的陆暝这么反常,鬼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姜初九连忙在陆暝的身侧坐下。 她这个位置,正好在陆暝和楚云莞这二人之间。 方形石桌,陆暝与楚云莞对立而坐,姜初九就坐在二人中间,自我感觉像是个裁判一样。 “刘小姐在宫中的这段时日,过的可还好?” 章节目录 第68章 分明就是诽谤!污蔑! 刚姜初九一坐下,陆暝那边就开了口。 原来如此! 陆暝来这里,原来是为了试探刘舒筱的! 想到这里,姜初九的气瞬间就顺了。 坐在那里,心情瞬间都好了许多。 刘舒筱闻言,福了福身子,姿态大方,仍带着一股子大家闺秀的气质。 “回陛下的话,小女过得很好,莞妃娘娘对小女十分的照顾。” 陆暝颔首,便不再开口了。 姜初九疑惑的看了陆暝一眼。 然后嘞? 就,没啦?? 这算是哪门子的试探啊! 反观陆暝,心中的想法被认定了之后,反而气定神闲了。 每次漫不经心的落子之后,楚云莞的脸色就会更凝重一分。 姜初九是看不懂围棋,但是对于楚云莞的脸色,她还是看的明白的。 陆暝的棋艺也是不赖的。 果然,反派大佬就是哪里都好,就是唯独性格不讨喜。 不过,姜初九转念一想,陆暝也确实是不太好问。 看来,还是需要她来暗中注意着这件事情。 没有陆暝的吩咐,她竟然都忘了自己不仅是文中的小炮灰,她也是陆暝的心腹啊! 一盘棋结束,丝毫没有意外的,陆暝赢下了这盘棋。 “陛下棋艺超群,臣妾自叹不如。”楚云莞说道。 陆暝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站起了身,说道:“出来的时间不短了,初九,准备回去了。” 姜初九应了声是,便也跟着站了起来。 见此,楚云莞也连忙起身,行礼:“臣妾恭送陛下。” 一旁的芷柔与刘舒筱亦是纷纷行礼。 陆暝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便抬步离开了。 见此,姜初九冲着楚云莞抱了抱拳,提起裙摆,小跑着追上了陆暝的身影。 楚云莞看了他们一眼,嘴角柔和的弧度缓缓消失,神情复杂。 “娘娘,您的脸色真的不太好,要不然还是回去休息一下吧。” 芷柔担心的看着楚云莞。 楚云莞轻轻的叹出一口气,一股子疲惫感瞬间油然而生。 “本宫回去小憩片刻,午膳就不要叫本宫了。” 芷柔连忙应了声是。 楚云莞走进屋子,反观刘舒筱看着楚云莞这心不在焉,又明显疲惫的模样,眉头缓缓皱了起来。 楚云莞……似乎有些反常。 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是她还不知道的? …… 回逸尘院的途中,陆暝看了一眼身边依旧心大的姜初九,问道:“昨晚休息的如何?” “休息的挺好的,就是昨晚吃的有点多,撑得有点难受。”姜初九回答。 “那你还吃完就睡,你是猪吗?” 姜初九一脸问号的看着陆暝:“你丫才……猜的很好,下次别猜了。” “怪不得今早没用早膳,也没见你喊饿。” 姜初九嘴角抽了抽。 就算是饿,她也没在陆暝面前喊过好不好! 陆暝这分明就是诽谤!是污蔑! “对了。”陆暝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对姜初九说道:“八月底便该返京了,届时你准备好回京的事宜,九月中旬便是秋季狩猎,这件事情你也上点心。” 姜初九点头:“陛下放心。” 对于安排这些事情,姜初九还是比较得心应手的。 倒也不是她本就擅长,而是在原主记忆中的东西上面稍加修饰便好。 毕竟这些东西每年都会有,也整不出什么新鲜玩意儿。 回到逸尘院之后,姜初九看了一眼天色,还没来及歇一会儿,便到了该去取奏折的时辰。 “陛下,京城送来的奏折应该是到了,我去为陛下取来吧。” “你带些人去拿吧,这种体力活儿不适合你一个姑娘家的去做。” 姜初九:“……?” 刚来避暑山庄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陆暝丝毫没觉得自己的话哪里说的不对,反而吩咐道:“快去吧,早去早回。” “……是。” 姜初九出了主屋的时候,还是一整个的无语住了。 按说只在这里住了有一个多月的时间,这人变的可真是彻底。 偏偏的,陆暝还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完全没有一丁点儿被打脸的神情。 自从那些没什么营养的奏折被陆暝退回之后,就改成了每隔七日从京中送一次奏折。 本也不是每天都在出朝政大事,所以即便是七天,奏折也算不上很多。 自然是没有从前七天的量多。 于是,姜初九便随便请了一个禁卫军,帮着自己一起将奏折送回了逸尘院。 原本姜初九又回到了自己的“岗位”,正在帮陆暝研墨的时候,陆暝突然皱起了眉头。 “初九。” 姜初九抬起头,便看到陆暝微皱着眉头的模样:“怎么了陛下?” “提前准备回京事宜。”陆暝吩咐。 “啊?” 姜初九有些意外。 难道是京城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钦遥国的五王爷会在九月初到访,早些回去做准备。” 听到这个称呼,姜初九瞬间明白了,当即便应了声是。 钦遥国的五王爷沈墨存,原文中的痴情男二。 试问,奶狼双修的弟弟和腹黑姐姐的cp,谁不爱? 当然,姜初九就是当初猛磕“储存卡”cp中的一员大将,可惜了,男二终究是斗不过男主的。 尽管男女主一开始是因为利用走在一起的,但最后还是修成了正果。 只是可怜了沈墨存,在其中一次生死关头,为了保护楚云莞,不让她被反派发现,结果命丧陆暝之手。 也正是因为如此,男主将此事告知了钦遥国皇帝,钦遥国皇帝痛失爱子,当即便答应了男主的结盟,为男女主的成功逼宫添了一份不小的力。 姜初九还记得,当时沈墨存死的时候,评论区都炸了锅了,全都是要给作者寄刀片,还有几人血书求改文的。 当然,改文是不可能改文的了。 要说沈墨存,那可是姜初九在整本书里最喜欢的角色了。 终于有机会能够见到本人,说不激动那是假的。 陆暝看着姜初九嘴角控制不住的微微上扬了一些,挑眉:“你很开心?” 看向陆暝的时候,姜初九嘴角的弧度还没有掩饰起来,就这么直直的对上了陆暝那双漆黑的眸子。 章节目录 第69章 男二来访 一瞬间,姜初九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其实也不是特别的开心……” 本也没有多想的陆暝见此,眼眸眯了眯:“哦?孤还真有些好奇,你开心的原因是什么?是马上就要回京了,还是……” 微微一顿,陆暝笑容更加明显,黑眸中却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 “还是,因为那钦遥国的五王爷?” 呃,介个嘛…… “陛下多虑了,我开心,也纯纯是因为陛下,有他五王爷什么事?更何况,我与钦遥国五王爷素不相识,连面都没有见过,怎么可能是因为他开心?” 听到姜初九的话,陆暝似笑非笑:“是吗?” “那是自然的!” 姜初九说的义正言辞,神色也是十分正义坦然。 “那就请姜大人来说一说,姜大人是因为孤的何事开心。” “……” 不是吧,陆暝什么时候这么会纠结这种事情了? 不过,想是这么想,但姜初九的大脑还是飞速运转。 “回陛下,其实……其实我是觉得,陛下方才的模样真的是太帅了,简直惊为天人,然后就,不小心犯花痴被陛下发现了。” 顿了顿,见陆暝眉心微扬,颇有一种“孤就听着你在这儿编”的模样。 姜初九连忙以证自己的真心:“陛下,我方才所言真的句句属实啊!只是我一介小女子,对着一个男子犯花痴这种事情被当事人发现,着实是有些害羞,所以才有些吞吞吐吐的,但若是因为这件事情,让陛下对我心生疑虑,那事情可就大了!” 陆暝嘴角微微扬起,似乎是相信了姜初九的鬼话,便也没有再为难她,而是让她先去准备回京的事宜了。 只是突然多了一个姜淮年,姜初九考虑着是给姜淮年准备一辆马车还是怎么样。 但是后来一想,姜淮年似乎是有马的,目前应该还在邻镇的客栈里面寄养。 于是,姜初九跑去找了姜淮年,说了此事之后,姜淮年也是很果断的说自己会将马儿先带回避暑山庄,等回京之时,便直接骑马回京便好。 原本商量的是很好,但到了返京这日,却出现了意外。 “你的意思是,让我妹妹跟你一起坐在马车里面?” 姜淮年手里还攥着马儿的缰绳,一脸不可思议的模样看着陆暝。 但面对姜淮年的视线,陆暝却是坦然的点了点头:“没错。” 姜淮年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姜初九更先开了口:“大哥,我们来的时候就是这么坐的。” “那你的马呢?”姜淮年看着姜初九,问道。 姜初九指了指一旁牵着自己马儿的禁卫军:“在那儿呢。” 姜淮年顺着姜初九所指的看过去,也牵着自己的马儿走了过去。 “好兄弟,我的马也交给你了。” 禁卫军:“……” 说完之后,便递出了自己的缰绳。 没有陆暝的吩咐,禁卫军看着姜淮年递来的缰绳,简直如同是面对一块烫手的山芋。 “姜兄何必为难他,一路牵着两匹马,姜兄倒也不怕他会累到。” 姜淮年举起缰绳的手放下,转身看向陆暝:“总之,路程虽不远,但也算不上是近,我是绝不可能让我妹妹跟你共乘一辆马车的,孤男寡女,我妹妹尚未出阁,会对她的名誉有损。” 为了不耽误返京的进度,陆暝最终只能让了一步,同意姜淮年一起进了马车。 姜初九倒是没想到,姜淮年看起来文质彬彬,一副很好说话的模样,原来耍起无赖也是这么的让人头疼啊。 不过,最让姜初九没有想到的是,陆暝竟然回让出这一步。 他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姜初九心里疑惑着。 不过也幸好,这一路还算是顺利,只是路程中有些尴尬而已。 终于回到了宫中,姜初九特意给姜淮年找了一个离乾宸宫不算远的宫殿,离后妃所居住的地方也不近,到也算是合适。 转眼间,便到了姜初九一直暗暗期待的日子——沈墨存入京。 这日,姜初九特意起了个大早。 身为禁卫军统领的她,本应是肩负起了到京城外迎接沈墨存的重任,但这件事情却被陆暝交给了大将军。 这个举动,自然是更加能够体现出陆暝对沈墨存的“重视”。 姜初九跟着陆暝一起,在御书房等候着沈墨存的到来。 约莫着等了有将近半个时辰,终于是等到了南絮的通报:“陛下,钦遥五王爷到了。” “请进来吧。” “是。” 两秒后,御书房的大门被从外面推开,一道绛紫色的身影出现在二人面前。 身影缓缓靠近,那张仍显得奶呼呼的容颜,展露在二人面前。 当然,更为在意的自然是姜初九。 她面上仍旧保持着常态,但心中却是在呐喊。 这就是她想象中的乖儿子啊!! 模样真的是好乖好奶! 看的老母亲简直是心花怒放! 这样奶狼双修的弟弟不好吗? 为什么偏偏要看上陆予琛那个倒霉催的? “钦遥国沈墨存,见过云硕陛下。” 姜初九心中的小人简直要咬手绢了。 这声音也太好听了吧! 跟陆暝的低音炮完全不同,这声音跟这张脸简直没有丝毫的违和感啊! “南墨王不必多礼,坐吧。” 陆予琛为北琛王,沈墨存为南墨王。 能够做到和男主陆予琛并驾齐驱的,沈墨存自然不会是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的无害。 但唯独有一点,那就是他对楚云莞一见钟情。 并且对楚云莞全心全意,没有存着半分的利用心思。 沈墨存坐下后,对陆暝说道:“在下此番前来,为的是两国的友好往来,自然也是存着游山玩水的心思,毕竟早就听闻云硕风景如画,在下一直期待得紧。” “南墨王若是不急着回钦遥的话,倒是可以慢慢的欣赏云硕的风景,一定会使南墨王惊艳。” “云硕陛下都这么说了,在下可真的有些期待了。” 说着,沈墨存的视线看向了站在陆暝身后的姜初九,眸中闪过一瞬间的惊艳之色。 他问:“敢问这位,是哪位娘娘?” 章节目录 第70章 你已经有了心仪之人 陆暝眼眸微动,回答:“并非是嫔妃,是云硕的禁卫军统领,名唤姜初九。” “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姜大人。”沈墨存轻笑着,还有着两个小梨涡:“早就听闻云硕有一位女禁卫军统领,也是云硕陛下的心腹之人,今日一见,果真是让人惊艳,姜大人巾帼不让须眉。” “南墨王言重了,只是做好分内之事而已。”姜初九连忙回答。 这感觉真的是,小心脏扑通扑通的在跳呢。 “如今时辰尚早,不如孤带南墨王在宫中四处走走,南墨王意下如何?” 沈墨存点头:“如此当然是极好的,但若是云硕陛下没有时间的话,有姜大人带在下四处走走也是甚好的。” “时间自然是有的。”说着,陆暝便站起了身:“南墨王,请吧。” 就冲着姜初九对沈墨存的态度,他就不可能让这两个人有单独相处的时间。 见此,沈墨存也跟着站起了身。 而姜初九便是跟在二人斜后方一步的位置,自然,是靠近陆暝的斜后方。 听着二人客气的寒暄,讲着一些表面的话,但她并没有心情去注意听这些。 男二出现了,那就相当于总归是要和女主见面的。 到目前为止,虽然原文已经崩了不少的剧情,但是该进行的大多也都能圆回来,这应该就是这个世界的天道的力量。 但是,之前楚云莞专程叫她过去,就是为了提醒她,让她注意陆予琛,那是不是也等于说,男女主前期的联盟已经有了裂痕,并且如果努力的话,是可以瓦解他们两个的联盟的? 想到这里,姜初九心中突然萌生出了一个想法。 既然陆予琛这个号已经练废了,那和不给沈墨存一个机会呢? 沈墨存的死,一直都是姜初九的意难平,也是他们众多cp粉的意难平。 那机会就在眼前,她何不趁着这个机会,让女主和男二携手一生,远离陆予琛那个二号渣男呢? 想到这里,姜初九煞有介事的还点了点头,对自己的观点表示赞同。 “看来姜大人也是很赞同在下的言论啊。” 听到这话,姜初九的动作一滞,目光带着疑惑的看向陆暝和沈墨存二人。 沈墨存带着笑意的看着她,梨涡浅显。 但陆暝的神情便有些复杂了,只是那双漆黑的眸子看着自己,总让人心里感觉着毛毛的。 “陛下,你……怎么了?” 姜初九根本就不知道他们两个说了些什么,只是自我认同的点了下头,不至于会得罪陆暝吧? 正想着,沈墨存开口,为她解了疑:“方才料到姜大人,便想着姜大人也早到了该出嫁的年纪,便询问云硕陛下准备何时给姜大人赐一门好的婚事,云硕陛下觉得谈及此事还尚早,但在下却觉得,姜大人也该是有了心仪之人,倒不如直接向云硕陛下开口,请他赐婚。” 听到这里,姜初九已经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了。 而后,沈墨存接着往下说:“随后,在下便提出了询问姜大人的意愿,就看到姜大人十分赞同的点了头。” 姜初九:“……” 她就知道! “你已经有了心仪之人?” 见陆暝打量的目光看着自己,姜初九立马摇头。 “那你刚刚点什么头?” “我,我这不是也没想到你们聊着天,能突然聊到我的身上吗,我都没有听到你们在说什么。” 对于姜初九的解释,沈墨存有些惊讶,但陆暝的脸色却有所好转。 “你如今的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这么明目张胆的跑神?” 虽然是指责的话,但陆暝的语气却是无奈中带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沈墨存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流转着。 原来只以为姜初九是陆暝的心腹,但是没想到,这二人的相处与外传的大相径庭。 不论怎么看,陆暝这都像是在对待心上人一般,丝毫不见传闻中那般残暴不仁。 姜初九冲着陆暝嘿嘿一笑,陆暝倒也没再说她什么,便继续转过头,与沈墨存交谈了。 而在前不久,楚云莞也被芷柔拉着出来散心了。 芷柔发现,楚云莞从在避暑山庄就有些没状态,但一直这么下去可不行。 虽然芷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她却是真心的想让楚云莞开心起来的。 “娘娘您看,奴婢昨晚特意做的纸风筝,今日的天色不错,咱们放风筝吧。” 楚云莞看了一眼芷柔做的燕子风筝,微微点了点头。 随之,她看向一旁匆忙过去的宫女太监,疑惑的问道:“今日是什么日子?” 芷柔也是一怔,随即想起了什么,回答道:“回娘娘,今日是钦遥国五王爷入京的日子。” 听到是这个人,楚云莞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竟然是沈墨存来的日子。 上一世,她也见到过沈墨存,那张脸像是个没有长大的小孩子一样,让人生不起讨厌他的心思。 只是那时她一心只有陆暝,并没有与这位钦遥国的五王爷有过多的交集。 只是知道,沈墨存是钦遥国皇帝很疼爱的儿子,且被封为南墨王。 其实第一眼看到沈墨存的时候,就觉得一个小孩子,竟背负着这么多的身份,着实是让人惊讶,但如今再想想,若是沈墨存没有点本事,哪里爬的上那么高的位置? 正想着,便见远处走来了三个人影,那正是陆暝三人。 见此,自然也顾不上什么放风筝了,二人连忙起身行礼。 见到并没有刘舒筱跟随,陆暝侧眸看了一眼姜初九。 姜初九瞬间明白了陆暝的意思,但并没有立马动作,而是依旧不动声色的跟在陆暝的身后。 楚云莞与芷柔站起身后,陆暝便说道:“到前方的长廊中休息片刻好了。” 沈墨存自然没有什么意见:“那便听云硕陛下的。” 陆暝嗯了一声,道:“莞妃也一起吧。” 楚云莞并不知陆暝为何会突然叫上自己,但她自然也不会为了这点小事情而驳了陆暝的面子,尤其还是再别国王爷面前。 “臣妾遵旨。” 章节目录 第71章 瓮中捉鳖 也是在这时候,沈墨存看向了楚云莞。 楚云莞眉眼微垂,她生的纤巧削细,面凝鹅脂,唇若点樱,眉如墨画,神若秋水,有一股子说不出的柔媚细腻。 这女子,似乎曾经出现在他的梦里过。 姜初九暗中也注意着这二人,确切的说是注意着沈墨存。 那微微愣住的样子,眸底闪过的惊艳之色,尽管他很快就将这些情绪掩饰过去,但依旧没有逃过姜初九的眼睛。 他们一同朝着长廊走去,等坐下后,沈墨存才开口:“娘娘这是准备要放风筝吗?” 楚云莞还是有一点意外,沈墨存最先开口,竟是询问自己。 但她还是如实回答:“回南墨王,今日的天气不错,身边的丫头便提出了放风筝,本宫一同前来了,也顺便可以散散心。” “原来如此。” 姜初九算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对陆暝说道:“陛下,我刚刚不小心将玉佩落在了御书房。” 陆暝转头看向她:“你这丢三落四的毛病是什么时候开始养成的?” 姜初九动了动唇,没想到陆暝到这时候也不忘吐槽她一句! “回去取吧,快些回来便是。”陆暝说道。 姜初九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 她和陆暝本就打算趁着今日这个机会,试探一下刘舒筱,所以他们不仅离开御书房,还将门外的守卫支开了,只留下了一个南絮。 而南絮若是跟刘舒筱是有着共同目的的,就不会阻止刘舒筱进去。 果然,在姜初九回到御书房的时候,南絮已经不在门口了。 姜初九无声的走近,果然听到御书房里面传来了沙沙声,那是在翻找什么东西的声音。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姜初九回头看去,果然看到南絮朝着御书房这便走来。 南絮看到姜初九的那瞬间,十分讶异。 她动了动唇,刚想说什么的时候,却被姜初九一个动作制止了。 南絮确实是想要提醒屋内的人,但姜初九有了动作,她自然也不愿意自己暴露,于是便按照姜初九的意思,闭了嘴。 姜初九转过头,推开门,走进了御书房里面。 听到动静,里面的人似乎也被吓了一跳。 很显然的是,她并没有做这件事的经验,左顾右盼的看了好几圈,似乎是在找寻能够藏身的地方。 但姜初九很显然是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的。 直接越过了横在门后的屏风,便看到站在桌案后,有些不知所措的刘舒筱。 “刘姑娘偷偷摸摸的到御书房来,所为何事?” 说着,姜初九走上前去,目光却是不离刘舒筱。 刘舒筱本是打听到陆暝与姜初九陪着钦遥国的五王爷在宫中散步,便偷偷的来了御书房。 哪知她刚刚好遇到南絮前去如厕,便顺利的进了御书房里面。 可是千算万算,她却没有算到姜初九会突然回来! “姜大人,这,这件事情是误会……” “是不是误会,陛下自然会评判。”姜初九打断了刘舒筱,说道:“还是请刘小姐跟着我走一趟吧。” 见刘舒筱不为所动,姜初九扬了扬唇角:“来人。” 话音刚落,脚步声渐渐清晰起来,看着突然冒出来的人,就连门外的南絮都被吓了一跳。 同时心中也庆幸着,幸好她是看到了刘舒筱之后离开了,而非将人直接放进去。 不然到那时候,连她自己的命也保不住! 肖陌逸带着两个禁卫军进了御书房里面,看到姜初九之后,抱拳道:“大人。” “把人带上,跟我走。” 说完,姜初九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肖陌逸应了声是,便抬手做了个手势,让手下的人带着刘舒筱离开。 挣扎无果之后,刘舒筱也只能认命的被压着去见了陆暝。 尽管她知道,这一去便是九死一生。 姜初九带着禁卫军押送刘舒筱回到长廊之时,那几人仍坐在长廊之中。 不过远远看去,像是陆暝和沈墨存一直在交谈。 余光注意到姜初九之后,陆暝瞧着她那走路带风的模样,便知道肯定是没有被刘舒筱伤到。 这段时间,他将姜初九保护的太好,没有让她接触到过什么危险,当然,除了清乐池的那一次。 所以在姜初九单独去做一件事情的时候,他心里总是没有底。 以前是想让这个感觉尽快消失,现在却是害怕这个感应会消失,让他无法第一时间感受到姜初九的安危。 但到如今看到姜初九,陆暝一直悬着的心便放了下来。 “陛下,我回去取玉佩的时候,恰好碰到刘姑娘在御书房中,便派人将刘姑娘带了过来,请陛下处置。” 楚云莞与芷柔眸中满是诧异,但是懂得一些内情的楚云莞很快,眸中的诧异之色变的复杂起来。 沈墨存看了一眼这架势,虽然姜初九是这么说的,但他也不是蠢的,事实如何,他也是心知肚明的。 于是,沈墨存主动开口:“在下今日还没来得及用早膳,到如今也确实是有些饿了。” “倒是孤思虑不周了。” 这种私事,陆暝自然也不愿意让沈墨存来参与。 既然沈墨存都这么说了,陆暝自然顺着台阶,便开了口:“肖陌逸,你将南墨王带回暂住的宫殿,并吩咐宫人,为南墨王传膳。” “属下遵旨!” 肖陌逸领旨之后,便带着沈墨存离开了。 离开前,沈墨存的目光还朝着楚云莞那边看了看。 不过只看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这个小小的举动,让注意力在刘舒筱身上的众人都没有发现。 沈墨存离开之后,长廊中便只剩下他们几人,以及押送刘舒筱的两个禁卫军。 陆暝抬了抬手,示意禁卫军将刘舒筱先放开。 二人得了指令,便松开了刘舒筱,退到一旁,等候陆暝的吩咐。 陆暝转眸看向刘舒筱,声音淡漠,并且丝毫不拖泥带水:“解释。” 刘舒筱扑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眼眶瞬间湿润起来:“陛下饶命啊,这只是一个误会!” 看到她这副模样,陆暝不但没有怜悯之心,反而更觉得好笑。 章节目录 第72章 世上没有第二个姜初九 “误会?” 陆暝嘴角扬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那双漆黑的眸子瞧着刘舒筱,没有开口。 但仅仅是那眼神,便让人从头寒到脚底。 “陛下,这之间会不会真的有什么误会?” 楚云莞帮着刘舒筱开口。 毕竟事情太巧了,刘舒筱这么会突然出现在御书房里面? “陛下,小女今日到御书房那边,可门外并无任何的禁卫军看守,小女只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便急忙进去查看,哪知刚进去便遇到了姜大人回来,二话不说的便将小女带来见陛下了。” 刘舒筱的解释,将自己摘出去的同时,也将黑锅推给了姜初九。 堂堂御书房,外面竟然连一个看守的禁卫军都没有,这自然是姜初九的责任。 虽然刘舒筱并没有说透,但她也确实是存着侥幸心理,要挑拨姜初九和陆暝关系的心思。 “是孤让禁卫军去休息的,你有意见?” 陆暝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传来,气压一沉,气氛骤冷。 那眼神中冷的仿佛瞬间让人置身冰窖。 “小女不敢!” 刘舒筱连忙开口,惨白着一张脸,膝盖跪在坚硬的地上,娇嫩的皮肤已经开始泛痛,但她却丝毫不敢有任何的反应。 因为她知道,世上没有第二个姜初九。 也没有第二个人,能得到陆暝难得的温柔。 陆暝脸色并不好看,眼神阴鸷。 刘舒筱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姜初九放在她的托辞中。 楚云莞看着跪在面前不远的刘舒筱,眉头紧皱着。 从她将这件事情和姜初九缠连在一起的时候,楚云莞就知道了这件事情并不简单。 再结合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 一时间,楚云莞也是心乱如麻。 “不敢?你当真以为孤手中没有证据?你的父亲刘伏日,背地里做了什么勾当,孤心知肚明,若非是看在他曾立过的那些功,你觉得,你和你的母亲,以至于整个都司府的人,都能幸免于难?” 陆暝此话一出,长廊之中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楚云莞与刘舒筱脸上的神情何其相似。 原来是陆暝下的手。 怪不得,怪不得历经两世,这件事情一直没有个答案。 可是…… 刘世伯与父亲是挚友,若说他背地里能有怎样的勾当的话,那父亲,是不是也是知情的? 那那时候,陆予琛说的事情,和这件事之间有没有什么联系? 那舒筱…… 想到这里,楚云莞抬眸看向面色惨白,身子微微颤抖的刘舒筱,心里咯噔一声。 舒筱对于这件事情,难道也有参与? “将刘舒筱押入天牢,终身不得离开。” 天牢位处皇宫,并且戒备极其森严,负责看管的,便是陆暝的另一个亲信,听陌。 而听陌这人,便是姜初九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负责监督打她板子的那个男人。 严格意义上说,听陌也是姜初九穿书之后,遇到的第一个人。 随着陆暝的声音落下,刘舒筱直接坐在了地上,心如死灰。 原来一切都是陆暝的局,原来他从一开始就什么都知道,自己却像是个跳梁小丑一般! 一旁的两个禁卫军走上前,将刘舒筱从地上拖了起来,不顾她反应过来之后的挣扎,直接将她带走,押入天牢。 这一下,长廊便只剩下了他们四人。 陆暝侧眸,看了一眼楚云莞,道:“刘舒筱入宫的时间不算短,莞妃一直将她带在身边,这期间可有察觉到异常?” 楚云莞收起了眼底的震惊之色,几次动唇,却说不出话来。 陆暝倒也不急着催促,那双如鹰般锐利的眸子看着楚云莞,将她的一切表情尽收眼底。 几秒后,楚云莞终于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回陛下,臣妾当真不知,舒筱她跟在臣妾身边时,一直是与往常无异……” 这时,芷柔也连忙跪了下来,为楚云莞开脱:“陛下明鉴啊,娘娘一直将刘姑娘视为亲生姐妹,一切都是按照瑶花宫最好的给她,本是为了弥补刘姑娘丧父之痛,根本没想到刘姑娘会这么做的啊!” 芷柔的神情丝毫不做假,毕竟连楚云莞都将自己原本的打算瞒着她,她又怎么会知道刘舒筱的计划? 陆暝收回视线,转过头,面对着姜初九:“初九,你的意思呢?” 姜初九看着此时的楚云莞,总觉得她目前的状态,与原文中应该呈现的状态有所不同。 难道是出了什么意外? 这么想着,姜初九回答:“陛下,我也觉得这件事情,应该与莞妃娘娘无关。” 听到姜初九的话,楚云莞下意识的抬起头,看向了她。 姜初九竟然相信她? 姜初九脸上并没有表露出什么神情,但眼中的笃定之色,让楚云莞的心脏蓦地紧缩了一下。 她是真的信她。 原本这件事,是不需要楚云莞出现的,刚刚遇到楚云莞的时候,陆暝大可以让楚云莞和芷柔去放风筝。 但是他和姜初九在之前商议这个计划的时候,姜初九却说了让楚云莞在场。 陆暝以为她是要杀鸡儆猴,但姜初九并不是那样打算的。 她相信楚云莞的才智,事情到了这一步,楚云莞一定能明白这其中的深意。 总归剧情都是要那样发展的,姜初九想知道,若是楚云莞这时候就知道了自己父亲有谋反之意,并且已经暗中付诸行动的话,她会做怎样的选择。 若是她知道,前世被抄家,被刺死都是他们楚家自作自受的话,楚云莞会是怎样的抉择。 陆暝倒也不犹豫,毕竟本就不打算对楚云莞出手,听到姜初九这么说了,便点了头。 “起来吧。” 陆暝这话,是对芷柔说的。 此话一吃,芷柔和楚云莞也都知道了,陆暝这是不打算再追究了。 “时辰不早了,初九,准备回乾宸宫用膳吧。” 说着,陆暝站起身来,抬步离开了。 姜初九应了声是,转头嘱咐芷柔:“带莞妃娘娘回宫吧,回去好好休息,别想那么多了。” 芷柔连连点头应是,随后行礼,拜别姜初九。 章节目录 第73章 我妹妹,人美话不多 姜初九追上了陆暝离开的身影,楚云莞看着二人的背影,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为何重活一世,身边的一切都变了。 她本认定是对的事情,在如今的事实面前就像是笑话一般。 姜初九变了,陆暝变了,刘舒筱变了,甚至可能连她印象中的父亲也变了。 楚云莞咬着下唇,咬的下唇泛白。 芷柔看到惊呼一声,连忙唤醒了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楚云莞。 “芷柔。”楚云莞开口唤了一声,说道:“回去之后,你传信给家里,就说本宫想要见一面父亲,请父亲早日入宫一叙。” 芷柔虽不知楚云莞为何突然会有这样的想法,但还是点了点头:“娘娘放心,奴婢回去便向府中传信。” 楚云莞轻嗯一声,又看了看姜初九二人离开的方向,早已没了二人的身影。 她收回视线,起身与芷柔离开了。 另一边,姜初九随着陆暝回到乾宸宫。 虽说在原文之中,刘舒筱并没有这么快领盒饭,并且还成为了陆暝后宫中的一员,但是为了求证一下楚云莞会有的举动,姜初九还是选择了让刘舒筱提前领盒饭。 这个世界虽然会按着原文中进行合理的修复,但那些出现过的崩塌也是存在的。 若是让楚云莞知晓了她前世被抄家的真相,那她会做何选择? 姜初九不知道,但是她确定的一点是,最坏的情况已经摆在这里了,可她若是试一试,拼一拼,说不定还会有所希望。 尽管很渺小,但不可否认的是,希望是存在的。 午膳之后,陆暝便去了御书房。 姜初九这次倒是没有跟着他一起去,而是提出了要去看看姜淮年。 陆暝倒也没有阻止,虽然他知道,沈墨存坐暂住的宫殿离姜淮年住的地方并不远,但是也是丝毫都不担心的。 毕竟以姜淮年的性子,沈墨存同为皇子,还是个邻国的皇子,绝对不会让姜初九跟他走的近。 有姜淮年在哪里,陆暝那也是相当的放心的。 姜初九自然不知道陆暝的想法,但是当她到了姜淮年的宫殿外时,便听到了里面传来姜淮年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沈兄,没有早点结识你,真的是一大遗憾啊!” “姜兄这话说的,现在认识也不晚。” 姜初九眨了眨眼睛,沈墨存怎么也在这里? 想到这里,姜初九偷偷摸摸的爬上了墙头,露出半个小脑袋,看着宫殿里面的景象。 只见姜淮年与沈墨存二人坐在树下的石凳上吃着午膳聊着天,同时还小酌几杯,样子十分惬意。 也因为她的位置在二人身后不远,再加上有那棵参天大树的遮挡,倒是不容易暴露。 同时姜初九还收敛了呼吸声,以防止武功高强的姜淮年察觉到自己。 “沈兄这话说的是,但我还是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兴许是聊的兴起,再加上喝了点酒,姜淮年还真的没有注意到姜初九,又对着沈墨存说道:“对了,沈兄家中可有妻儿?” 沈墨存轻笑着,摇了摇头:“在下尚未娶妻,府中也没有妾室。” 姜初九听着,心中无声的感叹。 看看人家,连个妾室都没有。 看看陆暝,后宫嫔妃数不清。 不过陆暝对那些女人都没有兴趣,还是一个非常洁身自好的大暴君呢。 听到这里,姜淮年也是一巴掌就拍在了石桌桌案上。 得亏是这桌子的质量不差,要不然,看这一巴掌,姜初九总觉得这顿饭他们是吃不了了。 不过,她老哥为什么要问沈墨存有没有妻儿呢? 就在姜初九疑惑的时候,姜淮年的声音再次传来:“沈兄,我妹妹这人就不错,人美话不多,而且温柔大方,楚楚动人,跟你真的是绝配啊!” “噗通——” “哎呦!” 随着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伴随着姜初九的一声痛呼,正在闲聊的二人转过头,却是除了一面宫墙,其他的什么也没看到。 “姜大人,您没事吧?” 宫殿墙外,一旁路过的小宫女看到姜初九从墙头摔了下来,连忙跑了过去,将人扶起来。 姜初九捂着自己摔痛了的屁股,呲牙咧嘴的面露痛色。 不说是她,光这个小宫女看着都觉得痛。 姜初九缓了一下,摆了摆手:“我没事我没事,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见姜初九的面色微微缓和,小宫女便点了点头,福了福身子,便告退了。 姜初九看了一眼那三四米的墙头,顿时欲哭无泪。 没见过这么坑妹妹的哥哥! 他跟沈墨存这才第一次见面吧,虽说什么相见恨晚,但也没比要把亲妹妹送给出去吧! 想到这里,姜初九为了不让自家哥哥莫名其妙的崩剧情,一瘸一拐的朝着正门赶过去! 宫殿里的二人一开始以为是听错了,但是姜淮年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刚刚那声“哎呦”,跟他妹妹的声音有点像啊…… 正想着,便看到姜初九一瘸一拐的走进了宫殿正门。 “月儿,你这是怎么了?”姜淮年话刚问出来,便反应了过来:“你刚刚不会真的躲在那里偷听吧?” 说着,姜淮年还指了指身后的墙头。 姜初九无语的翻了个白眼:“那能叫偷听?你的笑声,我隔着大老远都听到了!” 沈墨存有些意外的看着姜初九,又看向了姜淮年,问道:“姜兄,姜大人竟是你的妹妹?” 姜淮年点头:“当然了,我找了好久的妹妹呢。” “可姜大人的闺名不是‘初九’吗?”沈墨存依旧有些疑惑。 姜淮年切了一声,说道:“姜初九是陆暝给我妹妹取的名字,姜淮月才是我妹妹的本名!” 沈墨存点头:“原来如此啊。” “沈兄,我妹妹人真的不错,而且还特有礼貌,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姜初九见他还不死心,简直恨不得一拳锤过去了! “姜淮年!” 沈墨存见此笑了笑,说道:“姜大人的确正如姜兄所说的那般,只是在下心有所属,虽然心中之人目前仍是对在下无心,但在下怕是与姜大人实在无缘。” 章节目录 第74章 沈墨存是怎么知道的 而且话是这么说的,沈墨存也还是觉得,在陆暝与姜初九之间,他可是已经无法插足进去了。 不然以陆暝那样的性子,只怕是要直接冲冠一怒为红颜了。 “家兄爱说笑,南墨王不要介怀才是。” 沈墨存微微颔首,道:“姜大人,坐下来聊吧。” 姜初九立马摆了摆手:“不用了,我还是站一会儿吧。” 见妹妹这样,姜淮年便猜测到了方才那一下,姜初九应该是摔得不轻。 于是他便站起身来,进了宫殿里。 再出来的时候,手里面多了两个柔软的垫子。 将垫子摞在石凳上后,对姜初九说道:“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不小心,坐这个吧。” 也看出了自家哥哥是刀子嘴豆腐心,姜初九走过去坐了下来,还笑着朝姜淮年说了句:“谢了大哥。” 姜淮年闻言,轻咳一声:“你下次长点心比什么都强。” 说完,姜淮年又转移视线,看向了沈墨存:“对了沈兄,你方才说,已经有了心仪之人,是钦遥国的姑娘?” 兴许是因为在这宫里,好不容易有了说的上话的人,姜淮年在沈墨存的面前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般。 沈墨存看了一眼姜初九,说的隐晦,但也没有说谎:“是在来了云硕之后遇到的女子,只是可惜已经嫁为人妻。” 此话一出,二人皆是一愣。 姜淮年是愣于沈墨存的眼光,这天下何其之大,竟偏偏看上了已经嫁人了的姑娘。 而姜初九是没想到沈墨存会这么直接的说出来。 但是很快,姜淮年便笑了笑,道:“这,这其实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感情这种事情啊,真的是无法控制的,但是沈兄,咱可不能做出那种破坏别人家庭的事啊。” “但,若是他们之间相互没有感情,而且并未有任何夫妻之实呢?”沈墨存又问。 听到这里,姜初九也有些不淡定了。 沈墨存怎么知道陆暝和楚云莞之间没有感情? 他分明是刚刚入宫一上午,刚刚见了楚云莞一面,更何况,他们放在并没有提及这些事情啊! 难道…… 姜初九突然有了一种隐隐的预感。 难道沈墨存也是重生回来的? 还是说,其实是她猜测错了,是她离开的那段时间里,陆暝或者楚云莞跟他说了,他们之间没有感情? 这种想法刚刚冒出来,就被姜初九打消了。 陆暝不可能会对一个邻国王爷交代这些,而当着陆暝的面,楚云莞就更不可能会这么说了。 姜初九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情越发的复杂了。 “若是这样的话……那还真是有可能另当别论的啊,月儿,你说呢?” 姜淮年看向姜初九,毕竟这是唯一的女子,她的感觉与想法自然也是比较重要的。 姜初九:“……” 对于其他的情况,她还真的说不准,但是对于陆暝、楚云莞和沈墨存这种情况的话…… “呃,我觉得大哥说的有道理,如果是这种情况的话,那就看当事人是怎么抉择的了。” 听到这里,沈墨存饶有兴趣的问道:“那若是有人看上了云硕陛下的后妃,姜大人觉得,也是能另当别论的吗?” 被沈墨存这么一问,姜初九一时间还是有些语塞。 这问题怎么就甩到她的头上来了? “反正我是觉得,陆暝后宫那么多的妃子,我是绝对不会让我妹妹嫁给这种人当小妾的。” 姜淮年这话糙理不糙,虽说在宫里是后妃,地位要高上许多,但其实说白了,那不就是皇帝的小妾? 唯一的正妻便是皇后,可如今六宫无主,就连这管理后宫的重任,都落在了姜初九的头上。 但是听到姜淮年这么说陆暝,姜初九还是忍不住的想为陆暝说话。 “陛下的后宫虽然是有不少的妃子,但自陛下登基以来,从未踏足过后宫之中,就连治理后宫的任务,也是在前往避暑山庄之前,才交到我的手里的,先前可从未与任何后妃有过单独接触。” 听着,姜淮年啧了一声:“果然是女大不中留,这才刚刚找回来还不到一个月呢,就这么向着那个陆暝了。” “……我说的是实话。” 她老哥怎么就总觉得陆暝喜欢她,她也喜欢陆暝呢? 沈墨存笑了笑,却没在开口。 抬手拿起了面前小小的酒盅,仰头喝下的时候,掩盖住了眸中一闪而逝的深意。 虽然姜淮年嘴上是这么说的,但其实听到姜初九那番话之后,对陆暝的抗拒之意已经没有最开始那么的强烈了。 他行走江湖这么些年,怎么可能一点也看不透旁人? 陆暝对姜初九的感觉不同,他看得出来,陆暝对其它女人的态度是如何的,他更是清清楚楚。 陆暝一开始对他的敌意,便是因为不知晓他的身份,从而产生的醋意。 都说不知者不罪,他自然也是没有那么的小心眼。 就是不知道姜初九这傻丫头为什么一直觉得陆暝不喜欢她,难道真的是当局者迷? 想到这里,姜淮年看了一眼因为坐的不舒服,所以换了个坐姿的姜初九,心中感叹。 确实,在墙头都能摔下来的傻妹妹,是不太聪明的样子。 一直到姜淮年和沈墨存的午膳结束,姜初九看了一眼天色,便打算回去了。 沈墨存也和姜淮年道了别,打算回自己的住处去了。 离开时,姜初九与沈墨存有一段同路要走,而在这时候,沈墨存突然开了口:“方才午膳时,在下说的那番话,姜大人就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姜初九知道,沈墨存说的是有关“有人”看上了陆暝后妃的事情。 若是原主的话,这件事是肯定回给陆暝打小报告的,但是她不会。 比起人设崩的一塌糊涂的陆予琛,她还是更希望楚云莞能够和沈墨存在一起。 对于沈墨存的前世,原文里面并没有过多的介绍,更确切地说,是没有怎么介绍女主的前世,不过是几行字的描述,所以对于他们有怎样的恩怨接触,作为读者的姜初九同样不知。 章节目录 第75章 孤只救过你一个人 不过,最终的一切还是要看楚云莞的意思,而她只是在对比之后,更加偏向一心只有楚云莞的沈墨存。 “后妃的事情,陛下向来是没有上心过的,虽说目前后宫事宜是由我来处理,但我觉得南墨王说的只是如果,并未有实质,毕竟虽然没有任何的感情,这后宫的妃嫔,也不是谁都可以肖想的。” 沈墨存闻言,目光也一直在打量着姜初九。 对此,他微微一笑:“姜大人说的是,倒是在下多虑了。” 二人分开之后,姜初九便前往了御书房。 也不知为何,可能是来到这里之后,所遇到的事情与原文表面所讲的有所差异,姜初九总觉得沈墨存对楚云莞并不是一见钟情那么的简单。 若说沈墨存同样是重生,可如今事情继续发展下去才是他为了救楚云莞而死,在前世他们的交集并不深,也是重生回来之后,楚云莞外柔内刚的性子吸引了沈墨存。 难道,是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 直到到了御书房,姜初九才算是收起了思绪,走了进去。 陆暝正在处理奏折,听到动静,便抬头看了一眼,眼底藏着的,是不易察觉的温和。 现在,敢这样不打招呼就进御书房来的,也只有姜初九了。 陆暝没有过问有关姜淮年的事情,而是直接开口:“楚云莞那边,你派人注意着她的动静,若是一旦有了动作,便设法将她软禁在宫中,必要时可先斩后奏。” 听到陆暝的这番话,姜初九的眼眸微微瞪大,眸中带着不可思议的神色。 “怎么了?” 见她如此反应,陆暝问她。 “陛下,我觉得莞妃娘娘对那些事情并不知情,她方才的反应也不似作假……而且,这再怎么着的,你以前也救过莞妃娘娘一次,人家万一是来报恩的呢?好歹是给人家一次机会嘛。” 听姜初九这么说,陆暝有些疑惑皱起了眉头:“孤什么时候救过楚云莞?” 姜初九也是一怔:“在小时候啊,你不记得了?” “不是孤不记得了,而是根本就没有这回事。” “可是……” 话到嘴边,姜初九肉眼可见的愣住了。 原文里说,是楚云莞幼时被陆暝救了,于是便芳心暗许,即便得知陆暝成了人人畏惧的大暴君,也还是心甘情愿的入宫为妃。 但按照陆暝这么说,难道当初救下楚云莞的人,不是陆暝? “孤幼时,只救过你一个人。”陆暝说道。 他并非是什么博爱之人,对他来说,什么“这世界以痛吻他,他却报之以歌”的都是胡话。 也许有人做得到,但陆暝自诩不是什么高尚之人。 即便是当初救下姜初九,也是有目的在的。 若是如姜初九说的那样,即便他当时看到了楚云莞身处危难之中,他会做的也只是冷漠走开而已。 听到陆暝的话,姜初九微微抿唇。 所以,不是陆暝。 那是谁救了楚云莞? 楚云莞为什么会一直以为,救了自己的人是陆暝? 一个个疑问浮上姜初九的心头,她的脑海里,突然浮现了一张脸。 那张笑起来无害,梨涡浅显的脸。 沈墨存? “你为什么会以为,孤曾经救过楚云莞?” 陆暝看着姜初九的眸中带着疑惑。 毕竟姜初九方才的样子还是很笃定的。 姜初九动了动唇,一时间竟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犹豫了一下,只能开口:“我好像是记错了……” 陆暝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提醒她:“不论楚云莞的目的如何,她的父亲早已站在了孤的对立面,你觉得在父亲与孤之间,楚云莞会选择谁?” “陛下放心,我肯定会将陛下的安危放在第一位的。”姜初九格外真诚的说道。 听到姜初九这么说,陆暝嘴角微微扬起,看上去心情是挺不错的。 姜初九这是第一次看到陆暝发自内心的笑容,一时间,竟是被这抹笑容迷了眼。 陆暝笑起来,真的是比沈墨存还好看啊! “再过不久便是秋季狩猎了,虽说沈墨存是邻国王爷,但毕竟前来到访,狩猎名额中自然是要有他的一份,你届时上点心,安排一下。” 姜初九点头:“陛下放心,交给我就好了。” “交给你,孤自然是放心的。” …… 姜初九将注意瑶花宫的动向的重任,暂且交给了肖陌逸。 虽然肖陌逸到最后反水,但目前为止,他还是信得过的,最起码他如今对楚云莞并没有任何好感。 果然,到了晚上,肖陌逸便前来求见。 “大人,刚刚得到的消息,莞妃娘娘的贴身侍女传信回了尚书府,是莞妃娘娘想见楚大人和楚夫人,但属下猜想,莞妃娘娘应该只是想家了。” 姜初九对此并没有说出自己的分析和猜测,她只是点了下头:“我知道了,你回去休息吧,我将此事禀告给陛下。” 肖陌逸应了声是,便告退了。 姜初九回到乾宸宫,陆暝寝殿中,暖黄色的烛火若隐若现。 看得出来陆暝并没有睡下。 姜初九抬手敲了敲房门,随即,陆暝的声音从寝殿里面传出:“进。” 看到是姜初九推门进来,陆暝有些意外。 他原本还以为敲门的是南絮。 “怎么还不休息?”陆暝问她。 “陛下,刚刚肖陌逸来禀报,说芷柔传信回了尚书府,是莞妃娘娘想要见楚尚书和尚书夫人。” 陆暝的指尖轻轻的敲打在桌案上,发出了闷闷的咚咚声。 “让他们见面。” 陆暝的声音淡漠,眸中所存有的,也是姜初九先前并未见到过的谋略之色。 姜初九似乎是懂了陆暝的打算,于是她问道:“那,在楚尚书和尚书夫人入宫之后,我去那边注意着他们的动向。” “暗中注意便好,不要被他们发现。”陆暝说道。 姜初九点了点头。 “时辰不早了,回去早点休息。” 虽说面对陆暝的关心,姜初九已经有些习惯了,但她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这人分明对她没有那个意思,怎么总喜欢做出这种让人乱想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76章 送女主回府 若不是当时听到陆暝亲口说过不喜欢自己的话,姜初九肯定又要想多了。 但以免陆暝再甩给她一句“自恋”,姜初九还是决定无视好了。 陆暝也是从来没想过自己竟会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说实话,他都已经快忘记自己曾对姜初九说的那番话了。 姜初九也没有多说什么,便离开陆暝的寝殿,回了自己的偏殿。 之后的几天,姜初九便一直暗中注意着瑶花宫和楚尚书的动静,一直到三日后,下了早朝,楚尚书便前往了御书房,面见陆暝。 姜初九依照着往常,陪着陆暝下了早朝之后,一路护送陆暝前往御书房。 虽然以他们两个的能力来说,即便发生了事情,也很有可能是陆暝保护她,但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 陆暝前脚刚刚进了御书房,还没来及坐下,便听到南絮进来通报,说楚尚书求见。 不难看出,楚尚书也是一下朝,便从紫宸殿往御书房赶。 “让他进来。” 说话间,陆暝也已经坐在了桌案后的龙椅上。 南絮应了声是,便转身出去,告知楚尚书可以进去了。 姜初九也没急着走,本打算按照以前一样,站在陆暝斜后方的位置,但陆暝直接就冲着她扬了扬下颚:“去坐下吧,方才在紫宸殿外就一直站着,这么久了,也挺累的。” 姜初九确实是有些站累了,所以她也没有推辞,抱着晨曦便坐过去了。 楚尚书进来的时候,还听到陆暝扬声吩咐:“南絮,准备些茶水,不要太烫。” “是,奴才这就去准备。” 楚尚书见此,连忙谢恩:“多谢陛下,但老臣只是有事情想征得陛下同意,还劳烦南絮公公准备茶水,实在有些过意不去。” 陆暝看向楚尚书的眼神中,仿佛只写着一句话——你怕不是有什么大毛病? 陆暝也没有跟他多废话,直接询问:“何事禀报。” 见此,楚尚书也立马开口:“回禀陛下,这前几日,莞妃娘娘命芷柔送回府中一封家书,说她有些思念父母,老臣身为外男,也不好入宫去看莞妃娘娘,所以特意前来请旨,希望陛下能够同意莞妃娘娘回府一叙,晚膳前,老臣一定亲自将娘娘送回宫中。” “莞妃思亲心切,倒也是人之常情。”陆暝说着,轻轻颔首:“准了,初九,你待会儿亲自送莞妃回尚书府,到了晚上,再将人带回来。” 姜初九应了声是,楚尚书见此,连忙谢恩。 这时候,南絮也端着茶水回来了。 陆暝制止了南絮给自己倒茶的动作,道:“孤不需要,给初九倒吧。” 此话一出,三人皆是一愣。 南絮和姜初九但也算反应过来的快的,南絮端着茶水,走到了姜初九身旁,给她倒茶。 倒是楚尚书,那张老脸瞬间一红。 突然好像是明白了陆暝刚刚的眼神为何意。 “爱卿若是没什么事的话,就先回去吧,片刻之后,初九会带着莞妃回尚书府。” 虽然有自作多情的尴尬,但楚尚书脸上还是保持着恭敬,态度亦然。 “是,多谢陛下,老臣告退。” 楚尚书离开后,陆暝也吩咐南絮退下了。 在御书房又一次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姜初九说道:“陛下,你这么明目张胆的让我去送莞妃娘娘回去,会不会有些打草惊蛇啊?” “不会。”陆暝的声音笃定,他道:“你送楚云莞回去后,可以借口离开尚书府,暗中潜回去,以你的轻功,不被他们发现还是很容易的事情。” 尚书府都是文人,即便有护卫和家丁,也是拳脚功夫,只懂蛮力,不懂内功。 所以姜初九想要重新潜回去还是非常容易的,并且不会被发现。 姜初九点点头,放下了手中,已经喝完茶水了的茶盅,站起身。 “那陛下,我就先送莞妃娘娘回去了。” 陆暝嗯了一声,嘱咐道:“小心一点,自己的安全第一,就算打探不到,也不要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陛下放心好了,我有分寸的。” 陆暝看着姜初九离开的身影,虽然还是有些担心,但大白天的,他不能出宫,不然容易暴露。 这时候的陆暝也没想起来,姜初九也曾是能够独当一面的。 虽然做不到完全与原主一样,但她的实力仍旧不弱,无非是这段时间被陆暝保护的太好,连她自己都有一种自己是个小废物的错觉了。 出了御书房,姜初九直奔瑶花宫。 当然也没有忘记吩咐手下的禁卫军,准备一辆出宫的马车。 瑶花宫里,楚云莞显然也是听说了楚尚书到御书房面圣的事情,便一直在瑶花宫中等候着。 看到姜初九出现的那一刻,她已经猜测到了姜初九到来的目的。 “莞妃娘娘,你可以收拾一下,陛下命我带你回尚书府。” “不用了,回家而已,不用特意打扮了,这样就好。”楚云莞回答。 其实看得出来,楚云莞是真的很急着想要回去。 所以姜初九也没有耽误时间,直接带着楚云莞出了宫,上了马车。 姜初九为了这次出宫行动方便,虽然身上穿的依旧是女装,但也没有之前那般繁琐。 所以她并没有坐上马车,而是选择了骑马。 对于前往尚书府的路,姜初九虽然只有走过一次,但是对于这条路,她的印象还是挺深的。 这一路并不算长,但离尚书府越近,楚云莞心中就越是慌乱。 她害怕的就是自己所想的,最后成了事实。 怕的就是自己曾经认定的一切,到最后都是假的。 她就怀着这样的心情,一直到了尚书府的大门外。 到了之后,马车那边却一直没有动静,姜初九心中有些疑惑,便翻身下马,走到了马车前。 “莞妃娘娘,尚书府到了。” 兴许是姜初九的声音叫醒了楚云莞,楚云莞掀开了车幔,走了出来。 “有劳姜大人挂念,好不容易能回府,本宫心里也是真的开心,一时间竟有些忘形了。” 章节目录 第77章 所以,是她恨错了人 “怎么能说是忘形,娘娘思念家人,自然是在情理之中的。” 说着,姜初九回头看了一眼,楚尚书已经携尚书夫人出来迎接女儿回家了。 “娘娘,楚尚书和尚书夫人来接你了。” 楚云莞下意识抬眸看了一眼窗外,果真看到了自己的父母。 她转眸,看向姜初九:“有劳姜大人这一路亲自护送,姜大人也请进去坐一坐吧。” “不用了。”姜初九婉拒了楚云莞的好意:“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自己出宫了,打算在外面自己转转,我会在天黑之前来接娘娘回宫,娘娘不必担心。” 闻言,楚云莞微微颔首:“既然姜大人都这么说了,那本宫就不坚持了。” “娘娘请吧。” 楚云莞起身下了马车,尚书夫人看到她的那一刻,眼眶都有些湿润了。 楚尚书也是,见到女儿的那一瞬间,嘴角也挂上了浅浅的笑。 看得出来,他们的确很爱楚云莞。 “参见莞妃娘娘,参见姜大人。” “父亲母亲不必多礼。” 楚云莞连忙上前想要将二人扶起来,但被楚尚书制止了。 “娘娘,那不合规矩。” 一句话,也让楚云莞准备扶起二人的手,悬在了空中。 但是听着楚尚书的这番话,姜初九只觉得好笑。 不合规矩的事他做的不少,不过是表面功夫罢了。 但姜初九并没有表露出来,脸上仍是那般神情,让人察觉不出任何不同。 他们起来后,楚尚书这开口:“娘娘,姜大人,快请入府吧。” 姜初九摆了摆手,说道:“我就不进去了,晚些时候我会来接莞妃娘娘回宫。” 姜初九都这么说了,楚尚书他们自然也不会多留,说了恭送后,姜初九便离开了。 她翻身上马,离开了尚书府,在离开了两条街后,她将马寄放在一家客栈的马厩,走之前也没忘了给人家些银两。 随后,便施展轻功,回到了尚书府。 找了正厅之后,发现并没有楚云莞在这里,于是姜初九转移了目标,前往书房。 姜初九到了的时候,正好看到楚云莞反手关门的一幕。 无声上前,并没有选择在屋顶,毕竟是在白天,目标太大。 借着书房旁边茂密的大树,透过并未关起的窗,看着书房中的景象。 书房里,并不见尚书夫人的身影,只有楚尚书和楚云莞两个人两个人在这里。 “莞儿,你究竟有什么事情是一定要和为父单独谈的?” 这时的楚尚书也不顾什么合不合规矩了,而是以一个父亲的姿态,询问着女儿。 楚云莞看着楚尚书,表情严肃,神态认真:“父亲,你与北琛王之间,到底有什么交易?” 楚云莞此话一出,楚尚书的神色顿时严肃起来:“是谁同你讲的这件事?” 看到楚尚书这个反应的时候,楚云莞心中已经有了大概,她知道,陆予琛没有骗自己。 “所以这件事情是真的,父亲你真的……那你们之间的交易是什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楚尚书的眉头紧皱着,很显然的是,他并不想让楚云莞参与进来这件事。 他说道:“莞儿,你乖乖听话,这件事情你不许插手,更不需要你来逞强,你便安心的在后宫做你的莞妃,你只需要知道,为父是不会伤害你,更不会做将你置于危险中的事情。” 楚尚书越是这样,楚云莞心里就越不可能放心下来。 她是经历过一次的,所以当时错的根本就不是陆暝,是她一直怨错了人,恨错了人? 突然,楚云莞笑了起来,笑容中带着苦涩。 她看着楚尚书,这个自己敬重了两世的父亲,这个她一直认定是忠义之臣的父亲,却是暗中策划谋反的叛徒之一。 看着自己女儿如此,楚尚书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儿。 他知道女儿向来聪慧,很显然已经猜测到了他在做的事情,他也知道,女儿心悦陆暝。 都这些都不能阻止他,陆暝的暴行,人人得而诛之,更何况这件事情一旦开始,就没有半途而废的可能性。 要么不做,要么做完。 不止是他,谁都无法脱身。 “莞儿,为父知道你对陆暝的心意,但你大了,你也要知道什么是是非对错,我们需要的是仁君,而非暴君。” “所以你就谋反?” 楚云莞眉头紧锁着,看着面前的父亲,突然觉得他好陌生。 “陆暝的为人处世是很极端,但他并非是不分是非对错,这么久了,人人都在说他的暴行,可能让人说出来的不过是血洗紫宸殿。” “滥杀无辜,这难道是说抹去就抹去的吗?!” “父亲对无辜的定义是什么,父亲又是如何定义仁君与暴君的?自从女儿入宫之后,见到的陆暝于常人并无差异,父亲可知,若是当初陆暝没有血洗紫宸殿的话,那死的可就是他了。” “他本就是个不受宠的皇子,更何况,这皇位也本该是北琛王的。” 楚云莞动了动唇,可楚尚书显然是不想再跟她争执这件事情的对错。 “大人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回宫之后,将这件事忘掉,若是不留神,被旁人知晓了,到时候整个尚书府都会为你的粗心陪葬!” 说罢,楚尚书拂袖转过身去,背对着楚云莞:“好了,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好好去陪陪你的母亲,收敛好你的情绪,别被你母亲发现了。” 说完,楚尚书便走到了桌案后坐下,没再理会楚云莞,也不打算再跟她谈论这些。 楚云莞站在原地,深深地看了两眼冷下脸来的父亲,最终还是转过身去,离开了。 出了书房之后,楚云莞抬头望向天空,一股疲惫的感觉油然而生。 所以,她重活一世回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她认清楚,让她不要被表面所蒙蔽,让她不要恨错人吗? 所以尚书府被抄家,都是她的父亲咎由自取吗? 她缓缓的闭上眼睛,一行泪水从脸颊划过,连呼吸声都有些颤抖。 姜初九远远的看着,唇瓣紧抿着,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章节目录 第78章 剑穗 虽说原先已经猜测到了这个可能性,但亲眼这么看到,还是会觉得心酸。 或许对楚云莞来说,让她被一直蒙在鼓里才是对她最好的选择,但是这对陆暝却很不公平。 都说公道自在人心,可有时看到的也只是片面,又如何去定义绝对的公平? 她做的这一切,对楚云莞虽说是打击,但也是事实。 正如楚尚书说的那样,楚云莞也大了,她不能一直生活在童话里,不能一直按着她父亲安排好的一切去生活。 她也该有自己的选择。 当然,这是在她知道所有真相的前提下。 姜初九收回了视线,默默的离开了。 还是让楚云莞自己冷静一下好了,总归是她也无法直接过去安慰,还是等晚上来接她的时候,看看她状态怎么样再说吧。 姜初九一路离开了尚书府并没有急着去牵马,而是在大街上四处溜达一下。 虽说今日穿的毕竟素,并没有往日那般的繁琐,但还是引来了不少人的视线。 姜初九将那些视线全部无视掉,走着走着,便注意到了一家店。 看着似乎是首饰店,里面的人也是不少的。 作为一个女生,姜初九不否认的是,她自然也是很喜欢那些漂亮的首饰,再加上女生本就爱逛的性子,她便走进了那家首饰店。 走进去之后,姜初九看着那店里玲琅满目的首饰,简直少女心都要炸裂了。 看着那些首饰,姜初九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叫来了店小二。 “怎么了客官,需要点什么?” “你们这里有剑穗吗?”姜初九问道。 “剑穗?”店小二想了想,说道:“客官,我们这里的剑穗都是有配饰的,这价格方面也比一般的剑穗要贵一些,您能接受的了吗?” 闻言,姜初九挑了挑眉。 她看起来像是消费不起的样子吗? 知道今天出宫,她特意把自己的积蓄都拿出来了呢! “接受的了,就是你那配饰配在剑上,难免会有磕磕碰碰,若是碎了,你们这里修吗?” “客官,这一点您就放心好了,咱们在剑穗上用的配饰,那可是天然的原石,在矿里面挖出来的呢,不过是加工了一下外观,坚硬着呢。” 姜初九点了点头:“那你拿来我看看。” 不一会儿,店小二便那来了一个木盒,打开一瞧,里面放着的,便是两个简约且美观的剑穗。 样式倒是差别不大,就是用的石头不同,一个是乳白色,另一个则是有些许透明的水蓝色。 想到陆暝还有一把暮霭剑,抿着唇犹豫了一秒钟,便果断拍案:“就这两个了,都给我包起来吧。” 店小二一听着,眼睛都瞪大了:“客官,这一个就是五百两,两个可就是一千两呢!” 姜初九从怀里取出了一张一千两的银票,递给了店小二。 店小二本来看着这姑娘穿的朴素,但长的挺美,所以才专门跑去拿了店里最好的两个剑穗给她瞧。 没想到的是,这姑娘居然是深藏不露! 姜初九是对古代的银两没什么概念,反正她银票有的是。 再说了,这里还有陆暝的一个呢,说不定陆暝心情一好,就给她报销了呢! 店小二收起了银票,将木盒重新合起来,递给了姜初九。 姜初九离开之后,感觉时间仍是尚早,便打算再到酒楼里面吃一顿好的。 出了这么一次宫,姜初九过的十分充实,就是苦了在宫里的陆暝。 午膳之后,一本奏折都没有看进去,宁愿坐在那里发呆出神,想着姜初九是不是安全,会不会直接不回来了之类的。 甚至还不止一次的萌生出了要出宫去找她的想法。 但这些都被他最后的理智给打消了。 就这样,一直熬到了傍晚。 姜初九吃饱喝足,一手拽着马儿的缰绳,另一只手里抱着木盒,还有给陆暝买的糕点和麦芽糖,朝着尚书府便赶了去。 姜初九到了门外,并没有进去,而是让守卫进去通报准备。 不一会儿,楚尚书和尚书夫人便将楚云莞送了出来。 这么看上去,楚云莞倒像是已经恢复过来了,直到她上了马车,动身回宫之后。 离尚书府有些距离了之后,楚云莞掀起了车幔:“姜大人。” 听到动静,姜初九拉进缰绳,停了下来,回头看向楚云莞。 楚云莞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似乎是想跟她说些什么,或者是纯粹的想找个人聊一聊。 姜初九翻身下马,将马儿交给了随行的一个禁卫军,便走到马车旁,上了马车。 做好之后,姜初九扬声吩咐一句:“走吧。” 车马前进,姜初九看向了楚云莞:“莞妃娘娘是有什么事情,想跟我单独说吗?” 楚云莞扯了扯嘴角,似乎是想笑一下,但终究是在姜初九的面前装不下去了。 “其实是,我有一个疑惑,一直想不明白,姜大人聪慧过人,便想着询问一下姜大人,说不定会有答案。” 楚云莞这次并没有再以“本宫”来自称,姜初九也注意到了,但是并没有多说什么。 她只是点了点头:“娘娘请讲。” 楚云莞想了想,似乎是在措辞。 姜初九并不着急,也不催她,安静的等着楚云莞开口。 几息之后,楚云莞道:“姜大人,若是突然有一日,你之前所认定是正确的一切都被推翻,现实告诉你,那些其实都是错的,姜大人会怎样去做?” 姜初九猜测到了楚云莞可能会问自己这方面的问题,因为她曾经也想过,如果这件事情出现在自己的身上,她又会怎么去做。 所以在她的心里,其实是有答案的。 “若真的出现那样的情况,我一定会很无助。” 姜初九说着,看到楚云莞瞬间抬眸看向自己,眼底满是惊讶。 原来,她也会觉得无助吗? “会无助,但不会一直无助下去。”姜初九说道:“有时候,真相让人很难接受,可那却是事实,我们要做的是接受现实,而非自欺欺人,可以无助,因为谁都有无助的权利,你不需要一直都坚强,但一定不要一直让自己处在无助之中。” 章节目录 第79章 可以涨工资吗! 姜初九的话,像是给了楚云莞当头一棒。 会无助,但不会一直无助下去。 她不需要一直都坚强,但是一定不要让自己一直处于无助之中。 “多谢姜大人。” 这一声,姜初九听出了楚云莞语气中的诚恳,四目相对,也看到了她眼中的感激。 “娘娘客气了。”姜初九说道。 “叫我云莞好了,或者你想怎么叫都好,娘娘这身份也是有名无实,但姜大人……不,是初九,初九一直都在帮我,唯独是对你,我不想用任何身份去压你,也不想让你在我面前很拘谨,明明这一直以来,都是你在帮我。” 姜初九唇瓣微动了几下,楚云莞的话,当真是让姜初九心中微微一颤。 姜初九不知道楚云莞在经历过那些事情之后,心中的想法,但姜初九知道,她此刻眼中的真诚是装不出来的。 就像是一只雨天被淋湿了全身,绝望无助的猫咪,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 这样的眼神,让姜初九完全无法做到去拒绝她。 姜初九笑了笑,道:“那,我叫你小莞吧。” 这样的称呼对楚云莞来说虽然有些陌生,但她明白姜初九是同意了。 楚云莞连连点头,那笑容是姜初九从未见到过的,所带的满是解脱之意。 在此之前的楚云莞,眼中总藏着什么。 姜初九猜测,楚云莞是打算按着楚尚书所说的,对这件事情置身事外了。 这样也好,她也可以趁着这个机会,跟陆暝好好的商量一下,下一步该怎么做。 亲自将楚云莞送回瑶花宫,姜初九便动身回了乾宸宫。 这个时辰,陆暝应该已经回去了。 果然,她在乾宸宫的寝殿见到了陆暝。 讲事情原原本本的都告诉了陆暝之后,陆暝沉默片刻,开口问了姜初九一句,却让姜初九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你叫她小莞?你们两个才经历了两个来回的路程而已,关系就变得这么好了?” 姜初九:“?” 您老注意的点是不是有些不太对? 以前的姜初九不敢说他,但是现在…… “陛下,你注意的点是不是跑偏了?你要注意的难道不应该是我刚刚说的事情吗?” “小莞这两个字不也是你刚刚叫的?” 陆暝根本不吃她这一套,也根本不会被她转移注意力。 姜初九动了动唇,想要反驳,但又突然觉得没什么好解释的。 两个女孩子,叫她小莞怎么了嘛! 见她不语,陆暝也意识到了自己小题大做,但姜初九叫他都是叫陛下的,叫那个女人却是叫她小莞。 “陆予琛和楚尚书那便派人看着,若是有任何的小动作,便来禀报,至于你的小莞……” 说着,陆暝微微一顿,看向姜初九:“那边你自己看着,她若是有什么举动的话,孤便拿你试问。” 姜初九:“……” 这人说话怎么阴阳怪气的? 什么叫她的小莞? 姜初九想了想,将一直背在身后的双手放在了前面。 一边将东西放在陆暝的面前,一边开口:“这个糕点是我在街上看到的,想着陛下喜欢吃甜食,就给陛下带回来了一些。” 陆暝有些愣愣的看着被姜初九放在面前的糕点,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又见姜初九打开了手中的木盒子。 “这个是我在一家首饰店里看到的,样子挺好看的,而且刚刚好是一对,两个的,想到陛下也有一把暮霭剑,就把它们都买了下来。” 陆暝顺着看过去,便看到了姜初九口中的两个剑穗。 “还有我的?” 姜初九理所当然的点点头:“那是自然的!” 闻言,陆暝低下头,嘴角止不住的缓缓上扬,肩膀也有些微微颤抖。 姜初九有些微诧。 陆暝他……不会是感动哭了吧? 就在姜初九思考着要怎么去安慰陆暝一下的时候,陆暝重新抬起了头。 此刻的他已经恢复如常,只是眼中仍带着满满的笑意。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你出门在外,居然还是能想到我的。” 陆暝突然改了自称,一开始姜初九还有些不明所以,但是也没有去深究这些。 “我又不是什么一玩就玩疯了的人,怎么可能想不到。” 说着,姜初九就那个乳白色配件的剑穗拿了出来,递给了陆暝:“这个颜色的跟暮霭剑还挺配的,那我就用这个水蓝色的了。” 陆暝接过姜初九递来的剑穗,站起身,将剑穗系在暮霭剑上。 转过头,看向姜初九:“要我帮你弄吗?” 姜初九眨了眨眼睛,直接跑出了寝殿。 再回来的时候,手中还拿着晨曦剑。 像是献宝一样的将晨曦剑放在了陆暝的面前,眼巴巴的瞧着他是怎么将剑穗系上的。 陆暝被她这小模样给逗乐了,轻笑一声,便开始帮她系剑穗。 “陛下,你现在开心吗?” 姜初九一脸期待的看着陆暝,陆暝抬眸看了她一眼,给了一个比较中肯的回答:“还不错。” 还不错的意思,应该就是挺开心的吧? 姜初九又问:“那,陛下,你说若是我有一个小小小小的请求的话,你会不会答应我啊?” “那就要看看,你这个请求有多小了。” 陆暝单手拖着下颚,似笑非笑的看着姜初九。 姜初九嘿嘿一笑:“就是,我的工资呀,能不能……” “工资?那是什么?” 陆暝疑惑的看着姜初九,对她说出来的这个词汇有些不明所以。 “工资,工资就是月俸啊。” 说着,姜初九还抬起右手,拇指放在食指和中指上面,搓了搓。 陆暝:“……” 这丫头,哪儿学来的这个姿势? 虽然有些哭笑不得,但陆暝还是说道:“你若是缺钱了,到内务府去领就是。” “随时都能领啊?” 姜初九诧异的看着陆暝,满眼都是惊讶之色。 “你若是需要,自然是随时都可以。” 姜初九简直差点没忍住,就要笑出声来了。 原来她的待遇这么好啊! 但她不知道的是,若是自己再早点提出的话,陆暝应该就不是这个回答了。 章节目录 第80章 她可不这样认为 眼看着到了九月的中旬,又是一年一度的秋季狩猎。 姜初九就还是按着往常的那样去安排,不过是多加上了姜淮年和沈墨存。 前往狩猎场的一路,与从避暑山庄返回时完全不同。 “那,你们两个就一起坐好了,我去找小莞了。” 姜初九说完之后便转身上了楚云莞的马车,留下陆暝和姜淮年两个人面面相觑。 姜淮年轻咳一声,道:“既然这样的话,那我还是去找沈兄了。” 说完,姜淮年也溜了。 陆暝几次张口,看着楚云莞的马车。 随后负气一般的将车幔一甩,沉声吩咐出发。 楚云莞的马车外,芷柔和梦棠两个小丫头走在一起,也有着聊不完的话题。 听到陆暝那边的动静,楚云莞下意识的抬眸看了一眼窗外,又转过头,看了看并没有上心的姜初九,轻轻的扬了扬唇角。 “初九,陛下好像有些不开心了。” “嗯?”姜初九眨了眨眼睛,有点没懂楚云莞这话的意思:“不会吧,我刚刚来之前他还好好的呢。” “你没有听到陛下方才开口的语气吗?”楚云莞笑道。 姜初九一愣,眸中满是无辜的神情。 她是真的没有听到哎。 楚云莞无奈的摇了摇头,提醒道:“你这傻丫头,是不是看不出来陛下对你的不一样,陛下很有可能是心悦与你呀。” 听到楚云莞这话,姜初九想也没想的就直接摇头。 “不可能的。” “为什么这么笃定?”楚云莞有些意外的问道。 姜初九抿了抿唇,将之前与陆暝的对话,告诉了楚云莞。 楚云莞听完也有些意外:“陛下竟然这么说啊?” 姜初九连连点头:“可不是嘛,那之后,这种自作多情的事情我可不做了,现在想想,我都觉得尴尬死了。” “倒是没想到,你们之间还有这么有趣的事情呢。” 姜初九撇了撇嘴:“他以前倒是经常损我,那说出来的话,简直噎死个人,不过现在就很少了,仔细想想的话,这一段时间,陆暝还是很好说话的。” 姜初九专心的吐槽着,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说出了“陆暝”两个字。 直到看到了楚云莞一副想要提醒,但又有些犹豫的复杂神情,姜初九这才如梦初醒的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些什么。 她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眸微微瞪大,似乎也是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情。 楚云莞对此却是轻轻一笑:“别担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姜初九将手放了下来:“我也不是怕你会说出去,就是,哎呀,也可能是这段时间里,陛下没怎么凶过我,我就开始有些得意忘形了,幸好是在你面前说的,这要是换了一个人……” 姜初九想想就觉得后怕。 但楚云莞对此,却只是笑而不语。 因为她并不那么认为,她觉得,即便是姜初九的那番话被陆暝亲耳听到,陆暝也不会说她什么。 一路到达了狩猎场,众人也开始忙碌了起来。 而陆予琛那边,因为一段时间没有和楚云莞有联系,所以也在这个机会,找上了楚云莞。 看到陆予琛留下的标记,楚云莞的心情稍微有些复杂。 她沉默两秒后,对芷柔说道:“芷柔,我突然有些渴了,你去马车上将凉茶取来吧,若不在马车的话,应该就在营帐附近的。” 在狩猎场,营帐是现搭的,毕竟要在这里待上整整三日。 这一开始,也正是最忙碌的时候,姜初九负责监督搭建帐篷的工作,若是以往的话,陆暝自然是安静的待在马车里休整,但如今则是跟在姜初九的身侧。 所以即便是这个时候见陆予琛,也是比较安全的。 将芷柔支走以后,楚云莞便站在原地等候着。 很快,陆予琛便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想要见莞妃娘娘一面可真难,还得要本王亲自来请。” 听到声音,楚云莞侧身回首,面无表情的看着身后摇着折扇的陆予琛。 “北琛王找本宫有何事?” 听到楚云莞这番话,包括她的语气,都陆予琛的神情隐隐不悦。 “莞妃娘娘好大的架子,听闻莞妃娘娘前些日子回了一趟尚书府,想必已经问过尚书大人了吧,怎么样,结果如何?” 楚云莞的眉头微微皱起,神色疏离的看着陆予琛:“既然北琛王殿下都知道,那本宫也不再多说什么,不过有一点,本宫是陛下的后妃,哪怕有名无实,可在身份上,本宫依旧是殿下的嫂嫂,男女有别,也请殿下日后莫要再来找本宫了,以免给彼此造成不必要的麻烦,殿下觉得呢?” 听着楚云莞的这番话,陆予琛微微皱起了眉头,越听到最后,那眉头皱的就更紧。 “你觉得参与进来这件事情之后,还可以全身而退吗?” “本宫何时参与进了你的事情?” 楚云莞坦然的面对上陆予琛的双眸,嘴角缓缓上扬,美眸中却不见丝毫笑意。 “北琛王似乎记错了什么,本宫与北琛王从来不是一路人,更没有参与进去过北琛王的任何事情,一直以来,咱们都是互惠互利的关系,不是吗?” 陆予琛沉默片刻,看着楚云莞的眸色加深,看的人十分压抑。 良久,陆予琛突然扬起嘴角:“那便希望莞妃娘娘日后不要后悔,今日所做的一切。” 说完,陆予琛嘴角的笑意收了起来,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开,而在转过身之后,眼中闪过了极其浓烈的杀意。 他本以为楚云莞会是一个很好的盟友,没想到竟也会如此。 陆予琛也猜测到了,极大的可能是因为楚尚书对楚云莞说了些什么,他自然不会因为小小的楚云莞,便放弃了楚尚书这么大的一棵树。 楚云莞,他暂时不会对她怎样,但是另外一个人,却是不能留了。 陆予琛离开之后没多久,芷柔便带着凉茶回来了。 “娘娘,您怎么了?” 看着楚云莞微微有些心不在焉的模样,芷柔担心的询问。 楚云莞这段时间一直心神不宁的,他看在眼里,心中也是格外担心。 章节目录 第81章 兔兔这么可爱,当然要吃啦! 楚云莞却是轻轻的摇了摇头:“不用担心,本宫没事,只是这一路有些累了而已。” 芷柔点了点头:“娘娘,营帐那边快要搭好了,咱们回去休息一下吧。” “好,确实是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营帐那边,姜初九在那里做着监工,身边的陆暝却让周围人都战战兢兢的。 姜初九看着小心翼翼忙碌的众人,心中属实无奈:“陛下,要不然你还是去休息一会儿吧,你在这儿待着让人太有压力了。” 众人听到这话,心中连连赞同,就是表面上谁也不敢有意见。 “孤待在这里,你会有压力?”陆暝问道。 “我不是说我,我是说他们。” “他们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压力。” 陆暝这话一出,周围的人就更不敢吭声了。 对此,姜初九也只是爱莫能助了。 “对了,姜淮年跟沈墨存还挺聊的到一起,要不然把他们两个的营帐安排的远一点,让他们两个离得近一些,初九,你觉得怎么样?” 姜初九轻笑道:“你是真不怕大哥他晚上会赖在你的营帐里不走。” 陆暝知道,这还真是姜淮年那家伙能做出来的事。 看来,姜淮年就是他和姜初九感情路上的一大绊脚石啊。 花了一上午的时间,终于赶在了午膳前,搭好了所有的营帐。 午膳之后,就是秋季狩猎正式开始的时间。 陆暝这人向来不喜欢多话,即便是应付的表面话也懒得说。 再加上,所有人都知道这场秋季狩猎的规则与规定,所以午膳之后,便直接进入了正式的秋季狩猎。 每年比的都是相同的,无非就是数量和物种。 毕竟猎到一只兔子和一头鹿是有所不同的。 女眷们则不同,能参与到秋季狩猎的一般都是后宫嫔妃,连京中贵女都没有参与的资格。 所以后妃们到这里来无非就是散心,游玩而已。 而姜初九在这之间就更加特别一些。 她虽然也是女子,但在以往的过程中,她一直都是跟随在陆暝的身边。 当然,这次也不会例外。 但是这一次他们两个人都没有骑马,虽然都是手中拿着弓,身后背着箭,但腰间依旧佩戴着晨曦暮霭这两把剑。 像是莫名却又无声的约定一般,在他们拿到这两把剑之后,就从未离过身。 “陛下你看!” 看到不远处跳过一只小兔子,姜初九立马眼神一亮。 “你喜欢?”陆暝看着姜初九嘴角抑制不住的笑容,问道。 “小兔子这么可爱,当然喜欢了!”姜初九说道。 同时,还在心中补充道:这要是做成麻辣的,指定好吃! 光是想想,姜初九简直都要流口水了。 陆暝不知道姜初九心里是怎么想的,他无声的走上前,准备徒手去抓。 姜初九站在后面疑惑的眨了眨眼。 不是狩猎吗? 怎么改徒手抓了? 而在陆暝双手即将碰到小白兔的时候,咻的一声,一支箭矢从他的面前划过,稳稳的刺在那只小白兔的身上! 鲜血瞬间染红了雪白的毛发。 同一时间,陆暝火速往后撤了一步,这才避免了箭矢划过他的脸庞。 二人同时抬头,便看到陆予琛带着笑意走了出来。 “哎呀,皇兄,真是不好意思,臣弟本是想要射这只兔子,没想到竟然差点伤到皇兄。” 陆暝垂下眼眸,看了一眼因为疼痛而不断抽搐的小白兔,眉头缓缓皱起。 姜初九也急忙跑上前,上下打量了一番陆暝,见他并没有什么事情,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松了气之后,又满是后怕。 其他人不知道,但她知道。 这两个人,一个男主,一个反派,他们两个若真的有什么事情或者差池,那最危险的一定是陆暝。 她皱着眉头,看向陆予琛:“北琛王殿下,虽说刀剑无眼,但北琛王殿下是长了眼睛的,陛下这么大的人站在这里,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得出来,陛下想要生擒那只兔子,北琛王殿下这时候射箭,就没有想到过陛下的安危吗?” 闻言,陆予琛侧眸瞥了一眼姜初九,嘴角上扬:“姜大人,本王方才都已经说过是无心之举,姜大人又何必在此咄咄逼人?” 对于陆予琛为人的恶劣,姜初九一早便看了出来,或许是来到这里之后立场不同,但这跟她原先认识的陆予琛简直大相径庭。 姜初九还想说什么,却被陆暝抓着手腕,拉到了他的身后。 陆暝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那态度十分明确,他就是要护着姜初九。 陆予琛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流转片刻,倏地笑了:“皇兄这般防着臣弟做什么?臣弟又不会对姜大人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你离她远一点。” 陆暝开了口,看着陆予琛的双眸中深邃且撼人。 陆予琛无奈的耸了耸肩:“真是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也变得万人嫌了,那臣弟就不打扰皇兄与姜大人独处了,告辞。” 说完,陆予琛带着笑意离开了。 陆暝侧过身,看向姜初九,又看了一眼地上已经没救了的小白兔。 抿了抿唇,道:“其实狩猎场中的兔子也不少,要不换一只好了。” 姜初九脑袋一歪,面露不解:“为什么要换?这一只就挺肥的,做不成麻辣的,烤着吃也行,刷上我姜氏秘制酱汁,那味道绝对赞!” 陆暝:“…………” 赞不赞的不知道,敢情他这老半天都理解错了。 姜初九不是想养这兔子,是想吃啊! “陛下,你怎么了?”见陆暝的神色有些古怪,姜初九疑惑的问道。 “……没事,之前有些意外而已。” “意外?意外什么?” “孤本以为,你知道小姑娘,会对这种小动物比较喜欢的。” “哦~”姜初九恍然大悟一般的点了点头:“喜欢是喜欢呐,但是我这么久没有吃烤肉了,馋了嘛。” 陆暝:“……” 陆暝有些无奈:“你想吃的话,直说就是,想吃什么,孤都能满足你。” “真的?!” 姜初九眼神瞬间就亮了,一脸期待的看着陆暝。 章节目录 第82章 陆暝一片我一片 “当然是真的。”陆暝回答。 “我就想吃烤肉,想了挺久的了。” “那就吃,孤带你去猎鹿,烤鹿肉也好吃。” 陆暝会亲自参加这场狩猎,无非就是为了带姜初九开心一下,既然是姜初九开了口,那他自然会满足她这个小小的愿望。 “好!” 到最后,二人也就猎了一只鹿,还有被陆予琛射杀的那只小白兔。 众人回到营帐附近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各自都有负责记录的小太监跟随,到目前为止,猎到最多猎物的竟然是姜淮年。 得知这个消息,倒是让姜初九有些惊讶了。 不过想想也是,姜淮年乃是江湖中人,骑射的功夫自然也是不在话下的。 但姜初九想的还不是那么的透彻。 看着姜淮年面前猎到那么多猎物,梦棠惊讶的都张大了嘴巴,不可思议的看向姜淮年。 “小年,你好厉害啊,难道江湖中人的武功都是这么强的吗?” 姜淮年嘴角存着抑制不住的弧度,他说道:“那可不一定,能做到我这个程度的,同辈之人里可没有几个。” 听到姜淮年这么说,梦棠对他的崇拜感顿时油然而生。 “这也太厉害了!” “其实也还好,晚上想吃什么就说,我来给你烤!” 梦棠开心的应好。 姜初九和他们离得并不远,再加上内里不差的她,将二人的对话挺的一清二楚。 她原本还想着要不要帮帮自家老哥,但照着这样下去的话,根本就用不着她来帮忙。 毕竟原先是觉得姜淮年太直男,而且一看就是个纯情少男,根本没有追过女生的样子着实是让人心急,但她却没想到,梦棠这小丫头更单纯! 不过这样一看的话,这两个人还真的是挺配的。 待太阳完全落山之后,营地中架起了篝火,开始了晚上的烧烤。 在这里和在宫中有所不同,当然更关键的是陆暝也没心情管他们,一心想着和姜初九的晚餐。 先是处理着兔子和鹿,随后将处理好了的兔子先给了姜初九,让她先烤着吃。 姜初九先前取来了一大堆的调味品,虽说也就盐和孜然之类的,但还有姜初九提前好多天晒干之后,又研磨成粉的辣椒。 姜初九专心的烤着肉,每隔一段时间还知道翻一下面。 见此,陆暝也稍微放心了些。 这就不至于一边糊,一边生了。 烤得差不多了,撒上了调味料,姜初九就用锋利的匕首划下来一片尝了尝。 顿时眼神就亮了起来。 虽说比不上现代的,但是这么久没吃,这终于是吃进嘴里,味道简直是好极了! “陛下,你尝尝,味道特别好!” 陆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不太适合直接去拿,正犹豫着要不要先去洗洗手的时候,姜初九已经片好了一片肉,递到了陆暝的嘴边。 陆暝垂下眼眸,看着姜初九递来的那片肉,香气已经传进了鼻间,但他还是愣愣的看着,就像是突然间被人点了穴道一般。 见他如此,姜初九也有些不明所以,又抬了抬手,将肉贴在了陆暝的唇瓣上。 肉片并不算厚,离开火这么久,也没有那么的烫,但还是温热的。 陆暝下意识的张开了嘴,那双黑眸直勾勾的盯着姜初九,仿佛能将人整个给吸进去一般。 “怎么样?” 一脸期待的看着陆暝,迫切的想要得到他的肯定。 陆暝看着姜初九那盼望的神情,唇齿间的香味弥漫开来,他点了点头:“好吃。” “是吧!”姜初九一副“我就说吧”的样子,又说道:“其实还可以更好吃的,只可惜找不到那些调味料,不过这样也不错。” 陆暝点头,但其实姜初九说的什么,他根本就没有听进去,脑袋里面想的全都是姜初九刚刚给自己喂肉片的场景。 姜初九就眼睁睁的看着陆暝嘴角的弧度渐渐明显,虽然长的好看,但她总感觉有些傻乎乎的。 “那个,陛下,你……没事吧?”姜初九试探性的开口问道。 毕竟她也确实是不太确定,好端端的,谁会突然这么笑? 陆暝不会是突然魔怔了吧? 被姜初九这么一问,陆暝嘴角的弧度微微一僵。 随后他轻咳一声,收起了嘴角的笑意:“孤没事。” 姜初九虽然还是有些半信半疑,但看着陆暝已经恢复如常,继续处理着手中的鹿肉,便也收回了视线。 兴许是她烤肉烤的太好吃了吧。 姜初九暗暗点头。 没错,她果然是一个烹饪小天才! 见兔肉已经不能再烤了,姜初九便将它都片成了片,放在一旁的盘子里。 陆暝一盘,她一盘。 处理好了鹿肉,陆暝刚要开口跟姜初九说一声,自己先去洗下手,就看到姜初九特别认真的片着肉,嘴里还嘟嘟囔囔的说着什么,然后往两个盘子里面放着肉。 陆暝微微侧过身,仔细聆听,听到了姜初九的话。 “陆暝一片我一片,陆暝一片我一片……” 陆暝:“……” 虽然对姜初九这样的行为有些哭笑不得,但他在听到姜初九认认真真说着自己名字的时候,心里面是前所未有过的满足感。 于是,他并没有打扰姜初九,无声的站起身,去清洗了双手。 再回来的时候,姜初九已经分好了两盘子的肉。 “陛下,你刚刚去哪儿了?”姜初九问道:“我刚分好肉,正要叫你呢,就发现你人没了。” 陆暝:“……” 这话说的是没什么问题,但是为什么听起来,总感觉怪怪的? “孤去净手了。” 姜初九哦了一声,道:“那你快吃,我都快吃完了,等我吃完,再把鹿肉也烤一下。” 她原先是没有吃过鹿肉的,也不知道做法有没有什么不一样。 陆暝端起盘子,拿着银筷夹起盘中的肉片便吃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盘子里的肉,没有刚刚姜初九亲手喂他的那一片好吃。 姜初九很快就吃完了,转身又投进了烤鹿肉之中。 正烤着,楚云莞端着两个盘子走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83章 初生的牛犊不怕虎 “臣妾参见陛下。” 陆暝嗯了一声,没再接话。 姜初九倒是开了口:“小莞,你要吃鹿肉吗?正好有点多,我和陛下两个人也吃不完。” 楚云莞笑了笑,说道:“我就是来给你和陛下送来些烤好的肉呢。” “那你就等一下嘛,正好也尝尝我的手艺。” 楚云莞看了一眼陆暝,自然不打算在这里等候着。 于是,她便开口:“这样吧,等你烤好了就叫我一声,我就在那边,还挺近的,芷柔他们还在那里等着我呢。” 说来也是巧,芷柔和梦棠的关系变得好了起来,而姜淮年就跟着梦棠,沈墨存又是跟着姜淮年,所以楚云莞那边倒是极其热闹的。 但姜初九却觉得,沈墨存就是借着姜淮年的借口,来刻意接近楚云莞,想离她再近一些。 这么想着,姜初九点了点头:“那好,等我烤好了就多给你们弄一些。” 楚云莞微微颔首,随后便告退了。 对于楚云莞很有眼力劲儿这件事,陆暝还是格外满意的。 姜初九将其中一盘肉分给了陆暝:“没事陛下,你慢慢吃,鹿肉还需要一会儿呢。” “这时候知道唤陛下了,你刚刚不是还挺赶叫孤的名字吗?”陆暝似笑非笑的开口,还学着姜初九方才的语气:“陆暝一片我一片,陆暝一片我一片。” 姜初九:“……” 她,她刚刚自言自语的那些话,陆暝竟然都听到了! 她说的声音是真的很小的啊! 姜初九有些窘迫的嘿嘿一笑:“陛下,我,我那个其实就是一时口误,我平常还是很尊重陛下的。” 陆暝嘴角挂着浅浅的弧度,双眸含笑的看着姜初九。 片刻,就在姜初九心里没底的时候,他说道:“那么紧张做什么,孤又不会对你如何。” 姜初九一怔:“可是,这是对陛下直呼其名啊。” “那孤便准了你,怎么顺心怎么来。” 姜初九眨了眨眼睛,虽然对陆暝的话有些将信将疑,但他的神情让她怀疑不起来。 那认真而又温和的眼神,简直直戳姜初九的内心。 姜初九微微抿唇,试探性一般的轻唤一声:“那……陆,陆暝?” 看着她小心试探的模样,陆暝的心情在这瞬间更加的好了。 自从他登基之后,没有人敢这样直呼他的名字。 姜初九是第一个,也是他打心底希望的。 “嗯。” 他轻嗯了一声,语气竟带着丝丝的温柔。 姜初九觉得,刚刚一定是自己幻听了,陆暝这个人,怎么会用那样温柔的语气回话? 但是,她直接喊了陆暝的名字,陆暝看起来似乎并没有生气。 “你如果再怎么发呆下去的话,这边的肉就要被你烤焦了。”陆暝好心的提醒道。 问声,姜初九立马回了神,手忙脚乱的去看自己烤着的肉。 陆暝眼中浮现一丝笑意,没有开口,那双黑眸却没有离开过姜初九。 将鹿肉烤好之后,姜初九先片出了满满的六大盘。 “陛下,我先去给小莞他们送过去些。” 陆暝就那样直勾勾的看着她,也不开口。 姜初九手中端着两个盘子,站在原地,和陆暝四目相对。 一秒,两秒,三秒…… “呃……陆暝?” “我陪你一起去送。” 说着,陆暝也站了起来,同样也端起了两盘子肉片。 随后,陆暝便率先朝着楚云莞那边走了过去。 见此,姜初九便连忙跟了上去。 二人走了过去,五个人齐齐的看向他们。 “月儿,你可算是想起哥哥来了。” 姜淮年看着他们二人,果断的直接无视了陆暝,将目光放在了姜初九的身上。 有的时候,姜初九还真的是挺羡慕姜淮年的。 这叫什么? 俗话说得好,初生牛犊不怕虎。 陆暝是虎,姜淮年就是那个初生的牛犊。 这要是放在她的身上,别说无视了,就连刚刚,陆暝让她按着自己的喜好来的时候,她整个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即便是第二次叫陆暝名字的时候,她的心脏还在扑通扑通的跳着。 陆暝对此见怪不怪,他早知道姜淮年是个顽固的绊脚石了,所以倒是一点也没有在意姜淮年对他的无礼。 将手中的两盘子肉片都放在了姜淮年的面前。 姜淮年看了一眼,轻哼一声:“我不吃!” “这是初九亲手烤的。”陆暝淡淡开口。 姜淮年:“……” 转头看向姜初九,眼眸中带着询问。 姜初九不语,只是无声的点了点头。 从姜初九点头的那一刻开始,姜淮年的神情仿佛是瞬间吃了瘪。 但是很快,姜淮年就端起了其中一个盘子。 “我妹妹亲手烤的,我凭什么不能吃?” 陆暝挑眉,淡淡的语气提醒道:“没人说你不能吃,是你自己说的你不吃。” 姜淮年:“……” 对于陆暝的话,姜淮年就全当是没听到。 尝了姜初九烤的肉之后,连连点头:“不愧是我妹妹,这手艺简直是没得挑!” 陆暝:“……” 能说出这种话的,都是没尝过姜初九蒸的面团子的。 那味道简直永生难忘! 姜初九笑了笑,将自己手中的两盘也放下:“还有两盘,但是我和陆暝拿不住了,我再跑一趟。” 姜初九说着就要起身,陆暝却摁住了她的肩膀:“我去拿,你在这儿休息就好了。” 说着,陆暝转身离开,留下众人一脸呆愣的面面相觑。 姜初九刚刚,是直接喊了陆暝的大名对吧? 陆暝刚刚是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还挺开心的对吧? 姜初九倒是很快就转过身,看着几人的反应,她也先是一愣,随后便暗暗咂舌。 瞧瞧,就说肯定不是她的问题吧。 这让谁来看,肯定都是这个反应的! 肯定就是陆暝的原因,他好端端的,对她的要求怎么突然就这么低了呢。 直到陆暝再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 众人怔愣愣的看着他这个方向,姜初九托着下巴,一双灵动的眸子在众人之间流转着,不时啧啧两声,似乎是在感叹。 看到这诡异气氛的一瞬间,陆暝的脚步都有着迟疑了。 章节目录 第84章 姜淮年的担忧 陆暝将盘子放好之后,就点了点姜初九的脑袋。 “走了,我们回去了。” 本来是想着让姜初九在这里多待一会儿的,但是这么一看的话,还是算了。 这几个人看上去都不是很聪明的样子,姜初九的脑袋本来就不怎么灵光,还是不要近墨者黑了。 姜初九转过头,就看到了站在自己身后的陆暝。 她站起身,嘴角带着笑意,跟几人摆了摆手,便跟着陆暝回去了。 他们离开之后,原本在原地呆愣着的五人,瞬间炸开了锅。 就连沈墨存都是一副如同看到鬼了的神情。 当然,他的反应相对而言,也是比较淡定的。 最惊讶的要属梦棠和芷柔这两个小丫头了,一双眼睛瞪的老大。 姜淮年抬手,很是贴心的帮着梦棠合上了下巴,梦棠愣愣的转过头,看向姜淮年。 “天哪,我刚刚,我不会是出现了幻觉吧?陛下居然对大人这么温柔?!” 天知道她一开始听到姜初九对陆暝直呼其名的时候,她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听到梦棠的话,芷柔也敢忙的回了神。 “是啊!陛下向来可是最厌恶对自己不敬之人,我刚刚也是吓了一跳呢。” 听到这两个小丫头的一番话,姜淮年瞥了一眼陆暝和姜初九所在的方向,心中微微一动。 他从见到陆暝的第一面开始,就没有对陆暝尊敬过。 一开始是不知道他的身份,后来是因为妹妹的事情。 姜淮年也知道,陆暝一开始不治他的罪,一是因为不知者不怪,二是因为懒得和自己计较,当然,也有可能是想要治罪,但还没有付诸行动。 但是现在,只怕是陆暝当真对月儿动了心了。 若是他一直没有找到月儿也还好,可他找到了,事情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虽说父亲身为武林盟主,向来不过问朝堂之事,江湖与朝廷也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可父亲一直教导二妹,宁为穷人妻,不为富人妾。 在这之中,陆暝就是最为典型的一个例子。 以姜初九的身份,没有朝中重臣的父亲,她的靠山在江湖之中,她的身份做不了云硕的皇后,那边只能成为陆暝的妃子。 找了这么多年才找回来的妹妹,他怎么忍心让她参与进那后宫的争斗之中? 那可是吃人都不吐骨头的地方啊! 似乎是察觉到了姜淮年的视线,陆暝抬眸望去,霎时间,四目相对。 看着姜淮年眸中复杂的意味,陆暝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头。 姜淮年他,为什么会突然用这种眼神看着他? 在陆暝想要再细细查探一番的时候,姜淮年却别开了头。 见此,陆暝更加不解了。 “怎么了?”见陆暝似乎有些跑神,姜初九疑惑的问道。 陆暝收回视线:“你大哥刚刚在看着这边,神色还挺认真的,孤想着,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大哥?” 姜初九闻言,也看了一眼姜淮年,但这时候的姜淮年早已转过了头,侧身对着他们二人。 “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吧,大哥这段时间接触的都是自己人,唯一说不上是自己的人,也就只有南墨王了,而且,哥哥应该也不会与钦遥国有什么联系的吧?” 这些事情,姜初九还真的是说不准。 因为在原文中,并没有姜淮年这个人物的出现。 确切地说,在原文里面,就没有当初陆暝让她去邻镇买桂花酥的情节。 虽然后来想想,陆暝当时那么及时的出现,一看就是跟着她一起出来的。 毕竟,陆暝当时对她不放心,认为她会偷跑,所以才这么试探她。 陆暝摇了摇头:“孤也不知,兴许是孤多想了。” “陛下就别想那么多了,快点吃了,待会儿就凉了。” “你怎么又叫孤陛下。”陆暝说着,隐隐有些不悦。 姜初九动了动唇,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她解释道:“不是,是这样的,你一自称‘孤’,我这就下意识的叫陛下了,不是故意的。” 陆暝那双深邃的眸子盯着她看了许久,就在姜初九觉得是不是自己又说错了什么,正要去回忆一下的时候,陆暝开口了。 “我知道了,我会注意。” 姜初九唇瓣动了动,分明是到了秋季,可她却感觉到一股柔和温暖的春风拂过心头。 陆暝刚刚说的是,他会注意啊…… “那,那我也注意着。” 陆暝看着她结结巴巴的模样,眸中染上了一丝温和的笑。 这时候的姜初九完全忘记了陆暝的人设是个暴君这回事,这带着笑意的模样,简直像是个活脱脱的如玉君子啊! 也或许,在姜初九的眼中,陆暝向来都只是名义上的暴君。 毕竟自从她来到这里之后,她所见到的陆暝,与原文中所描写的陆暝完全不同。 他没有那么的嗜血残暴,相反,他为云硕做了许多,他只是身为一个帝王,不允许旁人对他不敬而已。 兴许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她对陆暝的恐惧并没有那么的真切。 只是不敢去靠近这个人而已。 这时候的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在另一侧的位置,陆予琛眼眸中带着玩味的看着他们。 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了姜初九和陆暝那边。 倏地,唇角勾出得逞的笑意。 他可是为他们准备了一个巨大的“惊喜”。 晚膳之后,姜初九陪着陆暝回了营帐,吩咐南絮打好了洗漱的水,姜初九便离开了主营帐。 其实这些事情并不需要她亲自来吩咐,但这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下意识的就这样做了。 回到自己的营帐后,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姜初九便宽衣躺下了。 片刻后,缓缓的睡了过去。 翌日。 这日便是狩猎的第二日,一般在这一日,陆暝便会留在营帐中。 其实在往年,陆暝首日也没有参与过狩猎,这次也只是为了带姜初九体验一下狩猎的感觉,所以带着她亲手猎了一只小鹿。 姜初九刚在主营帐呆了不久,一股熟悉而又有些陌生的感觉突然涌上陆暝的心头,紧接着,心脏便突然开始抽痛起来! 章节目录 第85章 这些人是来杀她的! 陆暝的第一反应就是姜初九有危险。 他顾不得心脏的抽痛,立马起身,几大步冲到了姜初九的面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将人带进了自己怀中! 姜初九只感觉手腕一紧,随后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就被陆暝护在了怀里。 她抬起头,只看到陆暝的下颚。 几乎是同一瞬间,一支箭矢飞速的从二人身旁划过,“咚”的一生闷响,深深地镶进了支撑营帐的木桩上面! 姜初九瞳孔猛地一缩,扬声道:“护驾!保护陛下!” 说着,姜初九就要从陆暝的怀中挣脱出来,准备拔出晨曦剑。 但陆暝察觉到了姜初九的意图后,他的力气又加重了些。 “你保护好自己就行,别让自己处于危险之中。” 陆暝眉头紧紧皱着,神色认真严肃,姜初九看了一眼陆暝心脏的位置。 刚刚,陆暝好像是心疼? 但是原文里面并没有提及陆暝有心疾啊。 只是在这个情况下,没有姜初九多想的时间,她被陆暝护在身后,同时拔出了晨曦剑,抵挡着不断射进营帐中的箭矢。 营帐外面,兵器相撞的声音格外刺耳,姜初九虽然很想出去看看情况,但不断飞进营帐之中的箭矢并不见少。 她如今只能与陆暝并肩作战,将自己的后背交于对方。 抵挡着箭矢的同时,透过被风刮起的小窗,姜初九到了不远处,那蒙着面的黑衣人,他拉弓之后所对准的目标,似乎是她,而非陆暝。 这些人是来杀她的! 这其实并不难猜测到。 想要刺杀陆暝太难了,陆暝正是所有禁卫军都重点保护的对象。 而她不同,相对下来,她更容易被人忽视。 而且她又是陆暝的心腹之人,杀了她,就等于是断了陆暝的臂膀。 陆暝似乎也是察觉到了这件事,他眉头皱的更深,不仅要抵挡着自己面前的箭矢,更要暗暗的注意着姜初九那边的情况。 虽然他知道,姜初九应付的过来。 这样坚持了有一柱香左右的时辰,外面的打斗声便停了下来。 姜初九的手臂还是有了几处划伤,虽然只是皮外伤,但也流出了不少的血。 见姜初九挂彩,陆暝皱着眉头交代她:“你呆在这里,千万别乱跑,我出去看看情况。” 虽说陆暝此时心痛的感觉已经消失,但看着姜初九身上的伤和血渍,还是不由得心疼。 并非是姜初九有性命之忧,而是看到姜初九受伤之后,心中油然生出的一种情绪。 姜初九也不想在这时候给陆暝添乱,便乖乖的点了点头。 陆暝转身出了营帐,姜初九坐在床榻边,刚刚拿起晨曦,正想着将它放回剑鞘中,可还没来得及动作,只听到“撕拉”一声,营帐后面被一剑划了个大口子,三个黑衣人直直的朝着姜初九冲来! 姜初九心道不好,运用轻功离开了原地,抬起晨曦剑,迎接三人的攻击! 虽然因为受伤,让她对付三个人有些吃力,但她并没有任何手下留情,对着三人同样是招招下杀手。 当陆暝火速赶回来的时候,其中两个黑衣人已经倒下,只剩下唯一的一个,正与姜初九搏斗着。 陆暝二话不说的拔出暮霭剑,一剑挑开了二人相对的双剑,见面色苍白的姜初九护在了身后。 紧接着,不给黑衣人喘息的机会,一剑穿过他的胸膛之后,又一脚将人踹飞! 陆暝转过身,连忙扶着有些虚弱的姜初九。 “初九,没事吧?” 姜初九摇了摇头,小脸苍白,额间也是布满了细汗。 刚刚的动作有些大,她甚至能够清楚的感觉到伤口的再度撕裂。 疼得她唇瓣都在微微颤抖。 “别担心,我回来的快了些,御医马上就到。” 姜初九有些虚弱的点了点头,此刻的她只觉得有些头晕眼花的。 伤口处,鲜血还在不断的往外流着。 看着她沾满鲜血的双臂,陆暝也不敢用力,但他必须得先将姜初九扶到床榻那边先休息一下。 这么想着,陆暝突然弯下腰,将姜初九横抱起来,走向床榻。 此刻的姜初九手臂上,包括身上的伤口都是火辣辣的疼,再加上失血过多,让本就有些低血糖的她更是头晕眼花的。 竟是丝毫都没有注意到陆暝的举动。 直到陆暝将她放在床榻上之后,御医也终于是姗姗来迟。 这时候的姜初九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御医先是给她吃了些止血的药,便开始悉心为她检查。 在得知姜初九身上的伤也只是皮外伤与失血过多,并无性命之忧之后,陆暝才放下心来。 吩咐御医准备些涂抹的药物,又让他开了些方子,给姜初九补补气血之后,这才放他离开。 这时候,听说姜初九受了伤的楚云莞跑来了主营帐,连通报都顾不上,直接跑进了主营帐里面。 看到躺在床榻上的姜初九,心中咯噔一下,随后才注意到了一旁的陆暝,连忙行礼。 “臣妾参见陛下。” “免了。”陆暝说着,走过去,将手中的药递给了楚云莞:“你和梦棠她们一起,帮着初九上一下药,孤来不合适。” “陛下放心!” 陆暝嗯了一声之后,便走出了主营帐。 不多时,梦棠和芷柔两个小丫头便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 “天哪,姜大人怎么伤的这么严重?”芷柔看到姜初九身上的血渍,惊道。 梦棠看着躺在那里,紧闭双眼的姜初九,泪水刷一下的就流了出来。 她急忙冲上去:“莞妃娘娘,我家大人没事吧,不会有危险吗?” 楚云莞摇了摇头:“初九没事,但我们得先给她上药,不然等血干了的话,衣裳就会沾在伤口上了。” “奴婢这就去打水!” 芷柔说着,连拿起铜盆跑了出去。 梦棠则是留在了主营帐,帮着楚云莞一起,帮姜初九脱下了满是血迹的衣裳。 等一切都处理好了,已经过了将近一个时辰。 梦棠则是一直守在姜初九的床榻旁。 姜初九一直没醒,她就一直无法放下心来。 章节目录 第86章 降这么多的还是第一次见 陆暝一直在外面处理着此次刺杀一事,但有一点没有例外的是,所有的刺客无一活口。 就连他们身上也没有任何有用的线索。 陆暝自然也清楚,越是这样,就越是可疑。 “继续查,他们一次没有得手,就一定会有新的计划。” 陆暝的眸光渐暗。 敢对姜初九动手,就得敢付出相应的代价! “是,属下遵旨!” 吩咐完了肖陌逸,陆暝转身回了主营账。 楚云莞回去给姜初九熬了些清淡的小粥,芷柔则是与她一同。 而主营帐里面,就只剩下了姜初九和梦棠两个人。 因为姜初九一直在这里休息,所以陆暝并没有让其他人进来。 所以这主营帐中,地上仍满是箭矢,还有那三个黑衣人的尸首。 听到动静,梦棠下意识的转过身,就看到陆暝走了过来。 她连忙起身行礼,却见陆暝摆了摆手。 陆暝看了一眼这满地的狼藉,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离开,吩咐守在营帐外的禁卫军将那三具尸首处理一下。 一切处理得当之后,陆暝走到床榻旁,坐了下来。 “她没有醒过?” 梦棠闻言,微微颔首:“是的,不过奴婢看着,大人皱眉的次数少了许多,应该是没有大碍了。” 陆暝嗯了一声,便没再打算开口。 只是见梦棠还站在那里,陆暝侧眸,看向梦棠:“还有事?” 梦棠有些犹豫的抿了抿唇,说道:“奴婢还是有些担心大人,想等大人醒了之后再离开。” 闻言,陆暝道:“自然可以,不过还有一件事,需要你过心。” “陛下请吩咐。”梦棠连忙道。 “待会儿姜淮年狩猎回来,你负责将这件事告诉他,并且帮他保持冷静。” 梦棠:“……” 陛下的意思,应该就是她想的这样吧? 陛下这是还没成小年的妹夫,就开始怕妻兄了啊! 不过想想也是,毕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陛下放心,奴婢一定处理好这件事。” 陆暝微微颔首。 他倒也不是怕了姜淮年,但毕竟身份在那摆着,让梦棠去说,也避免了一些麻烦。 又过了一会儿,床榻上的姜初九突然有了动静。 姜初九倒吸了一口冷气,身上那痛感简直比刚来时的痛感还要强烈。 睁开了那沉重的眼皮,一睁眼,便对上了两张关切的脸庞。 “初九,你感觉身体怎么样?还难受吗?御医说你失血过多,头还晕不晕?” 陆暝这一连串的问题丢给姜初九,让她一时间还有些迷茫的看着他。 “你不会是失忆了吧?”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性,陆暝的眉头瞬间皱在了一起,俊朗的面容上,染上了急切之意。 虽然姜初九很想逗逗他,但是看着陆暝这么关心自己,还是收起了恶作剧的念头。 “放心吧,我没事。”她回答着,又解释道:“我只是刚醒过来,脑子也有些懵,你这一下问了我这么多问题,让我先回答哪个好?” 听着姜初九的话,梦棠在背后看着陆暝的眼神也有些无语。 大人曾经告诉过她,喜欢上一个人之后,在面对这个人的时候,会使人的智商降低,但是像陛下这么降智商的她还真的是第一次见到。 真是让人开了眼了。 “我只感觉受伤的地方还是有些疼,不过不碰到的话会好很多,难受倒是不怎么难受了,就是有些口渴,头也是有一点晕乎乎的感觉。” 姜初九一个一个的回答着陆暝刚刚问了她的问题。 话音未落,便看到陆暝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你去做什么?”姜初九问道。 “我给你倒点水。” 正要去倒水的梦棠:“……” 她继续待在这里,是不是就有点多余了? 这么想着,梦棠说道:“幸好大人没事,那奴婢就先告退了,奴婢去将此事告知小年。” 姜初九点点头,道:“不用说我上的重,就说是点皮外伤就好,别让大哥太担心了。” 梦棠连忙应下,随后便离开了主营帐。 这时,陆暝也端着倒好的茶水回到了床榻边。 姜初九伸手接过了陆暝递来的茶水,一饮而尽。 “还要吗?” 姜初九嘿嘿笑了一声:“还要!” 陆暝瞧着她那双笑起来弯弯眼眸,瞬间郁结的心情一扫而空。 也是这个时候,他才算是完全的放下心来。 他确定了,姜初九已经没有危险了。 又给她倒了一杯,在姜初九喝完之后,陆暝又问了她一声:“还要不要?” 这次姜初九却摇了摇头:“不要了。哦对了,我有一件事想问问你来着。” “什么事?” “陆暝,你是有心疾吗?” 陆暝放置茶盏的动作微微一滞,回答:“我没有心疾。” “可是,在第一支箭射进来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你捂着心口的位置。” 陆暝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打算讲那件事情告诉姜初九。 他可以保护得好姜初九,不告诉她,她就能一如既往的那般,但若是告诉了她,她行事便会有了顾虑。 那也是陆暝所不愿意看到的。 “我真的没有心疾,你若是不信的话,我就让御医当着你的面,给我检查一下。” 听到陆暝这么说,姜初九倒是一点也不怀疑了。 毕竟她本来也只是有些疑惑而已,毕竟原文中并没有交代陆暝有这样的疾病。 “不用了不用了。” 姜初九连忙摆手,却忘记了手臂的伤,瞬间疼的倒吸一口冷气。 “你别乱动!” 陆暝责怪的语气,却是让姜初九心里面暖暖的。 “弄疼了吧?” “是有一点儿。”姜初九笑了笑,道:“我只是说有点疑惑而已,不过也可能是我看错了吧,毕竟当时情况还是挺紧急的。” “你现在有伤在身,还是小心一些,别在那么马虎了。” 这时候,营帐外传来了南絮的通报声:“陛下,莞妃娘娘来了。” “让她进来。” “是。” 楚云莞进了营帐,手中还拎着一个食盒。 看到姜初九醒来,楚云莞悬着的那颗心也终于是放下了。 朝着陆暝问安之后,楚云莞便将食盒放在了桌案上,打开。 章节目录 第87章 阿九,生辰快乐 “陛下,这是臣妾特意询问了御医之后所做的药膳,也可以补气补血,没有汤药那般的苦,口感也是不错的。” 陆暝伸手接过楚云莞递来的药膳,用瓷勺搅拌了两下,舀起来一勺,递向姜初九。 “你手臂上的伤口还挺多的,若是再不小心扯到就不好了,还是老老实实的等着我喂的好。” 姜初九倒也没有意见,毕竟刚刚摆手的举动,已经让她感受到了伤口扯到的痛感。 真的是一点也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她乖乖的张口,不得不说的是,楚云莞在厨艺方面真的是让人很惊叹。 哪怕是做药膳,也是很好吃的。 在那碗药膳即将见底的时候,营帐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切的脚步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很快,便看到姜淮年急匆匆的冲了进来,脸上带着急切。 他二话不说的便走向了床榻,仔细的打量着姜初九。 “月儿,伤到哪里了?梦棠说你是皮外伤,但即便是皮外伤也是不容小觑的,我那里还有些金疮药,对刀伤剑伤还是挺管用的,待会儿我就去给你拿过来。” 姜初九嘴角微翘,浅笑道:“大哥,我没事儿,御医已经给我看过了,也上了药,就是点皮外伤而已,没什么大事的。” 姜淮年微叹一声,道:“本来今日是你的生辰,我还打算晚上陪你好好的庆祝一下,谁知道竟然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可姜淮年此话一出,在场之人皆是一怔。 “今日是你的生辰?”陆暝有些意外。 前些年里,姜初九根本就没有过过生辰,她也根本就没有说过自己生辰的事情,所以就连陆暝都不知道姜初九的生辰日究竟是什么时候。 面对陆暝的问题,姜初九也跟着眨了眨眼睛:“其实我也不知道,记不清楚了……” 姜初九这一点没有骗人,原主的记忆中并没有有关自己身世的任何记忆,自然也是包括了生辰日。 说者无心,但陆暝听着,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儿。 这么多年来,姜初九连一次生辰都没有过过,甚至连自己的生辰日都给忘记了。 姜淮年微叹一声,说道:“其实,我本来是打算今年带你回武林盟过生辰的,但你说了不愿离开,我也就只好由着你了。” 听到姜淮年这番话,姜初九心中微微有所感触。 她也只是在小的时候才过生日,长大之后也并没有经历过。 说来也有些讽刺,她最近一次参与过的生日宴,是陆暝的。 其实与她而言,过不过生日都是一样的。 所以,对于姜淮年的这番话,姜初九也只是轻轻的笑了笑,并没有多言。 看得出姜初九的状态还是不错的,姜淮年留给她一支玉簪,那是他提前给姜初九准备好的生辰礼物,是在避暑山庄邻镇时就买下的。 本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但是在太阳落山之后,陆暝将她送回了她的营帐。 “主营帐密密麻麻的都是箭孔,不适合休息养伤,还是在这里更好一些。” “可是主营帐那样,你晚上也不好休息啊。” 陆暝摇了摇头:“我没事,你好好休息就是。” “不行,那太危险了,这次刺杀的幕后主使还没有捉到,又是身处宫外,住在那样的营帐里太不安全了。” 闻言,陆暝扬了扬嘴角:“受了伤还不忘担心我?” “当然担心了!” “为什么?” 陆暝好奇的看着她,眼底带着不易察觉的期待。 对上陆暝这双带着柔意的眸子,姜初九动了动唇。 为什么? 因为…… “因为,你是陆暝啊。” 听到姜初九这样的回答,陆暝哑然失笑:“你这算是什么回答?” “就是,发自内心的回答啊,因为你是陆暝,所以我会很担心你的安危,很怕你会出事。” 姜初九知道,这次的刺杀,绝对跟陆予琛脱不了干系。 但他做的隐蔽,而且让人找不到证据。 所以他们并不能对陆予琛做什么,因为不仅是他们,还有无数双眼睛都盯着他们。 说实话,姜初九的话,让陆暝心里面暖暖的,似乎有一股暖流划过心头。 “想让我平安无事,你所要做的,最关键的就是保护好自己,不要让自己处于危险之中。虽然这番话,我已经说了很多次了,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听进去,保护好自己,同样也保护好了我。” 这时候的姜初九还不明白陆暝这番话的意思,但是她看着陆暝那双温柔的眼眸,几乎是要溺死在这双温柔的眼眸中。 她甚至已经忘记了,第一次见到陆暝的时候,只是下意识的抬了头,便对上的那双涌现杀意的眸子。 “至于我,你不用担心,你自己在这里,我也不放心,我会在那边守着你,保护你的安全。” 姜初九顺着陆暝所指的方向望去,发现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四片打开的木制屏风。 她记得,那个位置,应该是个软榻的。 虽然那个软榻她躺上去是刚刚好的,但陆暝躺下的话,就显得有些拥挤了。 陆暝可是真龙天子,因为她,委屈在一个小小的软榻上面讲究…… “可……” “没有可是,就这么定了。”顿了顿,陆暝又道:“明日是狩猎的最后一天,你这伤,再休养一日也好,我明日吩咐下去,等到后天再动身回京。” 姜初九乖乖的点了头。 陆暝扶着她躺了下去,他半蹲在床榻旁,体贴的理了理姜初九额见微乱的碎发。 “阿九,生辰快乐。” …… 营帐中漆黑一片,陆暝躺在软榻上面,进入了浅眠中。 姜初九躺在床榻上,一双眼眸呈微微放空的状态,看着营帐上方的位置。 陆暝刚刚……叫她阿九哎。 想着,姜初九无声的转过头,看向那个木制的屏风。 似乎能够透过屏风,看到后面的人一般。 不论如何,她会保护好陆暝的,就像陆暝这样用心的保护她一样。 如今楚云莞已经退出了谋反的大军,那么他们一定有这个能力,能和陆予琛搏一搏的。 章节目录 第88章 原来是砸自己的脚 当然,他们不能这样只安于现状,还是需要拉拢一下朝中有名望的大臣。 姜初九想着,很快,她便想到了目标。 在原文之中,自始至终一直处于中立状态的,有两个人。 一文一武两位大将,在整个朝堂都十分的有影响力。 其一,便是迎接沈墨存的大将军,周世森。 而另一位文臣,便是丞相李俊安。 看来,她是应该要好好的想一想,怎么才能将这二位大将收入麾下。 一夜过去。 并没有人来叫姜初九起床,姜初九也终于体会了一把睡到自然醒的感觉。 陆暝先前吩咐,要让她好好休养,所以并没有人来打扰她。 而另一边,陆予琛的刺杀计划失败,南絮前来回禀姜初九的身体状况。 “所以你的意思是,那么多人,最后姜初九却只是受了点皮外伤?” 南絮抿了抿唇,点头:“是的,但虽然只是皮外伤,姜初九到今日为止还是卧床不起,奴婢觉得,应该不仅仅是皮外伤这么简单,兴许只是对外的说辞而已。” 陆予琛冷哼一声,眸中是鲜少出现的阴鸷:“不论如何,姜初九的命,本王要定了!姜初九不只是楚云莞想要护着的人,更是陆暝十分珍惜的存在,只要姜初九一死,不仅仅是朝堂,乃至武林盟都会被惊动,到那时,我们只需要将这件事推倒陆暝的身上。” 南絮闻言,略微犹豫的抿了抿唇,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 陆予琛冷漠的扫了她一眼:“怎么?你想说什么?” “主子,姜大人她对人还是挺好的……” “那是因为她不知道你的意图。”陆予琛说着,嘴角扬起了一抹讥讽的微笑:“你当真以为她姜初九是什么好人?这一切可都是有前提的,在她心里,可没有什么比陆暝的安危更加重要的了。” 南絮连忙低头:“主子教训的是,是奴婢妇人之仁了。” “南絮,任何时候都要记住,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同样的,不要因为敌人给了你一些好处,就忘乎所以。” 南絮连忙应是。 陆予琛不再理会她,背过身去,似乎是在沉思着什么。 南絮也没有开口,静静的等候着陆予琛下一步的指示。 片刻,陆予琛开口:“你先回去吧,继续隐藏好自己的身份,万不可被旁人察觉。” “奴婢明白!” …… 次日,便是返回京城的日子。 这次因为遇刺的事情,陆暝对狩猎的事情并没有很上心。 就连最后狩猎榜首的奖励,都是南絮代发的。 仅仅是这一点,就让获得榜首的陆予琛不是很开心。 因为他总有一种陆暝是在讽刺他的感觉。 回去的路上,姜初九依旧是和楚云莞共乘同一辆马车,但为了更加方面,陆暝吩咐车夫跟在了他的马车后。 一路安全的回到了宫中,陆暝已经提前吩咐好了步辇等候,下了马车,姜初九直接上了步辇。 回到乾宸宫后,陆暝轻车熟路的将姜初九横抱起来,进了偏殿。 陆暝特意交代她,虽然没有内伤,但也要好好的修养,在伤痊愈之前,不允许她到处乱跑。 虽然这个过程是有些无聊,但姜初九倒也是很配合的,所以恢复的也挺快。 几日后,伤口的结痂也掉落了,只留下了一道道粉粉的痕迹。 姜初九身上的伤口其实并不少,都是之前落下的。 这一次,陆暝特意给她送来了能够消除伤疤的药,让梦棠每日帮她涂抹。 其实效果也是极其不错的。 “能出来走走简直太舒服了,这些天闷在房间里面,下床的次数都屈指可数,实在是太难受了。”姜初九感叹道。 关键是她这些日子总是被陆暝禁止乱跑,在房间里面,又没有什么可以消遣的东西,那满是文言文的书,她也着实是懒得去看。 “这还不是因为陛下对您太紧张了吗,生怕您会在出点什么事。”梦棠笑着打趣道。 姜初九趴在栏杆上,看着不远处的宫女在清扫着地上的落叶,轻叹一声。 “我知道啊……不说这些了,反正都已经过去了。”姜初九直起身,看向梦棠:“对了小丫头,这几日,后宫发生了什么有趣好玩的事情没有?” 梦棠认真的想了想,一拍手:“还真有一个!” 姜初九一脸期待的看向梦棠,等着她的后续。 “今日陛下早朝时说,有遣散后宫的打算,满朝皆是反对的,还有几位娘娘都慌了,一个劲儿的求见陛下呢。” “啊?”姜初九面露诧异,眼眸都不自觉的瞪大了:“陆暝怎么突然有这种想法了?受什么刺激了?” 梦棠:“……” 大人难道真的是当局者迷? 这明眼人一看,就看得出来陛下为何会有遣散后宫的打算了吧? 梦棠眨了眨眼睛,想着侧面提醒一下。 “大人,陛下对您可是真的好啊,就奴婢入宫这么些年,再加上,您在陛下身边呆了这么久,哪儿见过陛下对其他女子这般?就连宫里娘娘都没有这种待遇呢!” 姜初九闻言,倒是很赞成的点了点头:“这倒是,就陆暝那脾气,我就觉得他得单身一辈子。” 梦棠:“……” 这是,没听懂她的意思? “大人,您难道就没有发现,陛下对您真的很不一般吗?” “我早就注意到了。”姜初九坦然的开口。 “那您……” “我跟你说小丫头,我一开始我觉得不太对,甚至还以为陆暝是喜欢上我了呢。” 梦棠连连点头。 对呀对呀!大人这不是都明白嘛! “但是吧,我就去问他,结果你知道陆暝说什么吗?” 梦棠一怔,摇头。 这个她还真不知道。 “他说我姑娘家家的,张口就问他是不是喜欢我,说我也不知道害臊!” 梦棠:“…………” 原来以为是大人不懂陛下的心思,这么一看的话,原来是陛下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所以我觉得吧,陆暝不是喜欢我。” 说着,姜初九朝着梦棠勾了勾手,让她靠近自己。 章节目录 第89章 简直没眼看! 梦棠乖乖的凑过去,就听到姜初九小声开口:“我觉得,陆暝是把我当闺女养了。” 梦棠:“……?” “他宠我就像是宠女儿一样,我觉得,他是不喜欢女人,又怕没有后嗣,就把我当成闺女了,只不过我有一点想不太懂,他为什么不找个男子呢。” 梦棠动了动唇,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姜初九并没有理她,还是自顾自的分析着。 “都说女儿是贴心的小棉袄,我估计比起儿子,陆暝应该也是更喜欢女儿,所以才会选我!” “看来你的伤是真的痊愈了,都有心思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那熟悉的声音传来,姜初九的表情一僵,一点一点的转过头,就对上了陆暝似笑非笑,又有些危险的眼眸。 姜初九的嘴角一抽,看着陆暝笑了笑,笑容略显窘迫。 “那个,其实……” 姜初九挠了挠头,想要解释,但又不知道从哪里解释比较好。 这就相当于在背后议论人家,被人家亲耳听到一样。 “我可没有把你当成女儿的意思。” 陆暝抱臂,眉头微微上扬,模样很是认真。 姜初九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我,我那就是开个玩笑而已啦。” 陆暝却没有再围绕这个话题多说什么,而是在姜初九身旁的位置坐了下来,一条手臂搭在栏杆上,侧头看着趴在栏杆上的姜初九,嘴角微扬。 “对于我想要遣散后宫的这件事情,你是怎么想的?”陆暝问她。 姜初九将脑袋枕在手臂上面,看向陆暝。 微微犹豫了一下,问道:“后宫妃嫔都是陛下的人,而这世道,对女子而言十分苛刻,都说好女不嫁二夫,若是真的遣散了后宫,那她们的处境……” “让你犹豫的事情居然是这个。” 陆暝失笑。 不过想想也是,若姜初九二话不说的便答应了,那就不是姜初九了。 “你不用担心,这几年里,我没有进过后宫的事情人尽皆知,到时只需发布一则告示,遣散的后妃每人黄金千两,她们若是选择重新嫁人,单是这些嫁妆,就不至于让她们在婆家受气。” 那当然了,黄金啊! 那可不是白银那么简单,黄金千两,即使她们选择了不再嫁人,也能用那些黄金安享后半生,或者开一家铺子之类的,那赚的就更多了。 也不知道遣散后宫的话,她能不能争取一下其中一个名额…… 这么想着,姜初九那双眼眸直勾勾的看着陆暝,嘴角含着丝丝轻笑,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 “你想问什么,直接问就是了,还有什么事你不敢问的?” 听到陆暝这么说,姜初九瞬间眉眼弯弯的看着他:“遣散后宫,是不是所有女子都会算在里面呐?” 姜初九这么一问,陆暝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明白了姜初九想说的是什么。 他抬手,食指直接弹在了姜初九的额头上。 姜初九下意识的往后一缩:“干嘛打我?” “你觉得,你能算得上是后妃之中的一位吗?”陆暝没有回答姜初九的问题,而是直接反问她。 “但是,我不是还负责着治理后宫的吗?这后妃若是被遣散,我就相当于是失业了呀!” 陆暝无奈的摇了摇头:“我帮你轻松下来还不好吗?成日里都要应对处理那些女人的勾心斗角,哪里应付的过来,尤其你先前还没有接触过这些东西。” 说着,陆暝又微微俯身,凑近了姜初九一些:“再说了,你还会在意那些身外之物吗?我之前就说了,你只要缺钱了,就去内务府领了便是,也不会缺了你的花销,更何况身在宫中,你也不需要那么多的花销,一切还有我呢。” 陆暝这番话说出来,姜初九心跳的速度微微加快。 她动了动唇,却发现陆暝这话简直没有什么可反驳的地方。 梦棠站在一旁,看着这二人旁若无人的模样,默默的移开了视线。 简直是没眼看啊! “所以,你是怎么想的?” 陆暝问着,她知道陆暝问的是有关于遣散后宫一事。 姜初九认真的思考片刻,道:“其实这件事情并不急于一时,也该是给后宫嫔妃们一些接受的时间。” 陆暝点头:“继续说。” “我刚刚听到梦棠说,有几位娘娘并不愿离开,陛下觉得要怎么处理她们呢?”姜初九问道。 “怎么处理?”陆暝不着痕迹的皱了一下眉头,随即恢复如常:“你觉得,我决定好了的事情,会再去争取她们的意见?” 他唯一会比较在乎的,也是姜初九的意见罢了。 姜初九:“……” 那就是她想多了,看来即便是后宫的妃嫔有不愿离宫的,陆暝也不会留情,让她们继续留在这里。 “这几日,你在房间里待的时间也确实是不短了,若是觉得无聊的话,也可以去找楚云莞聊聊天,你们的关系似乎还挺好的。” 姜初九连连点头:“我也想着要去找小莞呢,但是我想着等午膳之后再去,先让梦棠去打声招呼。” “那就都依你,我那边还有些奏折没有处理,等处理完了,就到瑶花宫去接你。” “好。” …… 午膳之后,姜初九带着梦棠,两个人一同去了瑶花宫。 楚云莞见姜初九恢复的也差不多了,便笑道:“这些日子,又是忌口,又是限制行动的,怕是要把你给憋坏了吧。” 姜初九微微的叹息一声,露出了一抹无奈的笑容:“可不是吗,我这些天,天天都是吃那些清淡的,感觉我整个人都变的有些清心寡欲了。” “我给你炒了一道带着些辣味的菜,尝几口就是,可绝对不能多吃。” 一听这话,姜初九的眼神瞬间的亮了,她连忙应答:“好!” 夹起那块肉,放进口中的时候,姜初九简直要感动哭了。 楚云莞看着姜初九那心满意足的小模样,眉梢眼角带笑,看着也是格外的温柔。 “对了初九,我今日听到芷柔他们议论,说陛下在今日早朝时,提出了遣散后宫的事情,但是朝中大臣无一支持的?” 章节目录 第90章 因为你可是楚云莞啊 姜初九点头:“确有其事。” 其实,楚云莞也能理解陆暝的意图,无非就是为了姜初九。 可想到幼时的救命之恩,和前世的种种,她心中还是有些意难平的。 姜初九咀嚼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似乎也察觉到了楚云莞情绪的细微变化。 咽下了口中的食物之后,姜初九开口问道:“小莞,你先前一心想要入宫,也是对陆暝有爱慕之意吗?” 按照剧情来说,姜初九应该是不知道当初“陆暝”救下楚云莞的这件事情,所以她自然不能直接问出来。 楚云莞闻言,垂眸思索两秒,点头。 她今生一心想要入宫的原因,自然不是因为对陆暝心生爱慕,可前世是。 关于前世今生的事情,她没有办法跟姜初九解释太多,所以就只能按照上一世的心境去回答姜初九的话。 “是啊。”楚云莞微叹一声,道:“幼时,陛下曾救过我一命,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对陛下有了爱慕之意。” 虽然得知了前世的事情是情有可原,一切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可却还是硬生生的将她对陆暝的爱慕给抹杀了。 不过如今看来的话,似乎是因祸得福。 也似乎,是个不错的结果。 “可是……陆暝之前曾经跟我说过,他说他从来就不是什么有善心之人,唯一也就救过我,救我时估计也是有些什么目的的,小莞,你真的确定救你的人是陆暝吗?” “这……” 听到姜初九的话,楚云莞也略微有些犹豫了一下。 虽然时隔两世,记忆也有些模糊,但是那其中的大概,楚云莞却还是记得的。 “当时,是在我昏迷前,隐约看到了一个人影,我分的清楚那是个小男孩,而且他身上的布料算不上好,我碰到了一下,像是粗布麻衣,后来在醒过来之后,眼前就只有父亲和母亲在,而且那时候,也是秋季狩猎,虽然是在途中出的事情,但在那里的孩子皆是皇子与达官显贵之子,当时只有陛下的衣裳符合这一点。” 姜初九恍然大悟一般的点了点头。 那就怪不得楚云莞会先入为主的认为是陆暝救了她。 那如果救了楚云莞的人是沈墨存,那时候同是孩子的他,一身粗布麻衣的在京城与狩猎场的必经之路上做什么? 尤其这还是云硕,而并非钦遥。 但经过姜初九方才的那些话,楚云莞好像也明白了什么。 原来并不是陆暝忘记了她,而是那时所救了她的人,并非陆暝。 所以是她错了彻底,陆暝并非是薄情寡义之人,而是她们之前,从她入宫之前,一直都没有“情义”。 姜初九见楚云莞眼眸微垂,这一瞬间似乎变得有些失落。 其实楚云莞倒也不是难过,只是觉得她前世活的实在是失败。 不仅是一切都与她看到的全然不同,就连救了自己的人是谁,她都没有认对。 一种名叫挫败的感受突然涌上心头,这让楚云莞一时间有些难以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姜初九见此,开口道:“小莞,这件事情其实并没有什么的,也说不准你们有缘,会再见面呢,缘分这东西,谁又说得准呢?” 楚云莞扯了扯嘴角,笑容微微泛着苦涩:“初九,不瞒你说,我其实觉得自己活的挺失败的。” 姜初九看着她,眸中染上担忧之色。 她这是……突然emo了? “大家闺秀又如何,出身高贵又如何,人们从来只看表象,只觉得我们锦衣玉食,可又有谁知,到头来会有多少的身不由己。” 姜初九双手交握着放在膝盖上面,几次张口,犹豫再三,她还是开了口。 “人活一世,少不了会有身不由己事情,每个人也都会有自己的无奈,会受到不同的打击,心理不够强大的,有的封闭自己,变的沉默寡言,有的甚至选择了自尽,但心里足够强大的,咬着牙坚持了下来,就会迈向成功。” 楚云莞转过头,看向姜初九。 姜初九弯起眼睛笑起来:“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挺过去的,因为你可是楚云莞啊。” 楚云莞可是这个世界的女主角啊! 若是连楚云莞都挺不过去了,她还哪里来的自信去和男主斗? 楚云莞不仅仅是她的朋友,更是坚定她对抗陆予琛的精神支柱啊! “只是因为……我是楚云莞?” 楚云莞的声音不大,像是在问姜初九,但更像是在喃喃自语。 姜初九却是很认真的点头:“没错,因为你是楚云莞!” 楚云莞愣愣的看着姜初九,她眼中的坚定之意让楚云莞心中心弦微颤。 良久,楚云莞莞尔轻笑:“初九,遇到你是我的荣幸。” 能够从新认识你,也是我的荣幸。 楚云莞在心中默默的补充着。 或许她们之间的友谊,从她刚刚回来的那一刻,从对上姜初九接住自己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吧。 …… 陆暝来接姜初九的时候,再见到楚云莞,他总觉得楚云莞看自己的眼神似乎有了细微的变化。 但具体是什么,陆暝自己也说不上来。 回去的路上,陆暝问道:“今天聊的开心吗?” 姜初九点头:“当然开心了!今天我这一放风,之后我可不继续在房间里面躺着了,四肢都要给我躺退化了。” 陆暝哭笑不得的看了她一眼:“你究竟是哪里学来的这些奇怪的形容。” 虽然是挺新奇的,但其实也不难理解。 姜初九耸了耸肩,问道:“对了陛下,眼看着就要到十月份了,云湉书院也该要开学了吧。” 云湉书院三年招生一次,作用自然就是为了给朝廷招收人才。 而且陆暝特意下旨,每三年有十个名额,按照入学考试的情况,酌情可加到十五个,并且不限身份。 哪怕是没身份,没背景的平民之子,只要能够通过考试,也是可以到学院上学的。 这就比先帝曾经定下的,只准朝臣嫡子参加更人性了一些。 章节目录 第91章 难道又是陆予琛 只是有一点,就是这开学的时间,定在了十月份。 不过顾及着这本书是架空文,没有考究,也不参照历史,所以当时追文的时候也没有想那么多。 陆暝点头:“十月初一开学,这次比较复杂,九月廿五,也就是明日,会有一场考试,廿九就会出入学名单。” 说着,看着姜初九眼巴巴的看着自己,陆暝笑问:“你也想去?” “我想去做监考官!” 老早就羡慕那些监考老师了,之前考试时候,自己在下面焦头烂额的写卷子,监考老师在台上,倚着讲桌,目光环视考场。 那气场,老足了! “好。”陆暝不多想的直接答应了姜初九,又道:“但是明日我应该是没办法陪你一起去,你带上梦棠,有她在你身边照顾,我也放心些。” 姜初九闻言,连连点头,一口应下。 “那今日便早些休息,你这些天起的不算早,明日若是起不来的话,可就没办法去监考了。” “我肯定能起得来!” “那可不一定,回来的第一日,你不是还说,以后就能开开心心的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小米虫了吗?” 陆暝微微侧着头,眸中含笑的看着姜初九,眼底藏着那不易察觉的温柔。 虽然他不明白姜初九口中的小米虫是什么,但是那时候,看着姜初九那一脸满足的模样,只感觉整颗心瞬间都被这个人给填满了。 这样的心情,是陆暝曾经从来没有想过的。 他本以为,会一直那样过完此生,可姜初九却突然变了。 但其实姜初九从小就跟着他,她是怎样的性子,没有人比他更加了解。 从那段时间,姜初九有了细微的不同开始,其实他就已经发现了。 但是那时候他不得不将姜初九留在身边,渐渐的他发现,姜初九比以前更加活泼,更加爱笑,而且乐于助人,更有人情味儿了。 虽然陆暝知道,他的这个想法很扯,但是他不在乎。 不论如何,他一定会保护好姜初九的! …… 云湉书院三年一次的对外招生,来但是参加的人算不上很多。 毕竟肚子里没有点墨水的人,也不敢轻易来这里参加。 寻常人更多的会去私塾,能来到这里的,那就一定是怀才不遇了。 姜初九和梦棠来到这里之后,距离考试开始还有段时间。 与她一同参与监考的先生亲自给她讲解一番,随后,将此次参与进这次入学考试的名单,交给了姜初九。 “姜大人,您先看看这个名单和位置,陛下特意交代要照顾您的,您若是有什么需要的,或者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问就是了。” 姜初九没想到陆暝居然这么细心,竟然还怕她会在这里被人冷落的吗? 姜初九有些无奈。 “先生放心好了,若是有问题,我一定会询问的。” 监考先生连连点头:“那姜大人先看一会儿,考试会在半个时辰之后开始,届时下官会来请姜大人一同前往。” 姜初九点了点头:“先生先去忙就是。” 监考先生告退之后,姜初九便看着他交给自己的名单。 梦棠给她倒了杯水,安静的站在一旁。 看着看着,姜初九的目光突然落在了一个名字上。 周泽寻? 这不是周世森大将军的独子吗? 作为周世森唯一的独子,周泽寻还是非常争气的,他的才华在京城之中也是数一数二的。 只是可惜,周泽寻在这次入学考试中作弊,被人举报后,他的一世英名也因为这场考试而毁于一旦。 自此之后,周泽寻不再出府,整个人变得颓废不堪,而作为将军府中唯一的后人,周泽寻这般,自然是让周世森十分困扰和头疼。 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周世森完全无心与朝堂,整个人似乎瞬间苍老。 可姜初九觉得,周泽寻既然是京城中数一数二的才子,并且文武双全,又怎么会做出那种作弊的事情? 她缓缓皱起眉头。 原文在这个世界里面,已经只是参考的作用了。 就连楚云莞所见到的一切都有其他的解释,更别提这些事情了。 若周泽寻当真是被人诬陷,那么这件事情一定不会那么简单。 当真只是因为嫉妒周泽寻的才华? 姜初九可不信。 想着,姜初九轻轻的靠在椅背上,目光没有离开名单,但是却开口询问着梦棠。 “小丫头,你觉得周泽寻这个人怎么样?” “将军府的大公子?” 姜初九嗯了一声,梦棠思索了一下,回答:“周公子为人是挺好的,虽然奴婢没有与他共事过,但是也听闻了许多有关周公子的事迹,并没有听闻他与任何人结仇,为人也是很友好的。” 周泽寻的人很好,并且没有与人结仇,那么这件事情又是出自谁的手? 还是说,周泽寻其实暗中结仇,但是鲜为人知? 姜初九的拇指指腹轻轻的摩擦着纸张边沿,眉心也微微的皱了起来,愁色瞬间涌上心头。 “大人,您怎么突然问起周公子来了?” 梦棠有些疑惑。 姜初九轻轻的摇了摇头:“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在名单上面突然看到了这个名字,想到这是周将军的独子,便随口问了问。” 梦棠点着头应了一声,道:“周公子这次参加入学考试,陛下其实也是挺重视的,毕竟周将军是朝中重臣,而他的独子又是文武双全……” “等等!”姜初九敏锐的捕捉到了梦棠话里的重点,眉头微皱着问了一声:“你刚刚说,陆暝很重视周泽寻的入学?是陆暝亲口说的?” 梦棠点头:“是啊,陛下在早朝的时候说的,也是为了让周将军带话给周公子,说让他不要有压力,不过那些天大人在休息,陛下又吩咐不准打扰到大人的修养,所以大人才不知道这件事情的。” 姜初九将手中的名单放在一旁,食指指尖轻轻敲打在桌案上,发出了咚咚的响声。 这件事情,难道又是陆予琛的手笔? 考试开始前,监考先生前来请姜初九前往考场。 章节目录 第92章 专门叫住我,有事 考场里面,每人都已经坐在了自己的位置,等待着考试的开始。 但是从姜初九进了考场之后,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众人皆是愣愣的看着她,这让姜初九一时间尴尬不已。 她分明是来监考的,怎么都这么看着她? “这位是禁卫军统领姜大人,是奉陛下旨意,前来参与监考。” 此话一出,全场皆是倒吸冷气的声音。 没想到陛下竟然如此的重视此次入学,竟然派了姜大人亲自来监考! 姜初九一时间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是被这么多人盯着,着实让人的尴尬癌都犯了。 “你们不用在意我,全当我不存在就好。” 姜初九面无表情的,这话一说出来,在众人眼中,她的气场十分强大。 按着监考先生提前给她的名单和位置,姜初九很是顺利的找到了周泽寻的位置。 这么看着,周泽寻的模样还略显稚嫩,并未及冠。 在原文中一笔带过的是,若是周泽寻能够成功进入云湉书院,并且完成那三年的求学,出来后便是及冠之年,就可入朝为官,承担起为陆暝分忧的责任。 所以也不难推理,周泽寻如今也是刚满十七。 对上了姜初九的眼眸,周泽寻有些微愣。 他也不敢确定姜初九看的是自己,微微犹豫了一下,周泽寻看着姜初九,对她小幅度的微微点了一下头,算是跟她打了招呼。 那小心翼翼的样子,看的姜初九嘴角缓缓扬起了一抹小小的弧度。 接着,她也对着周泽寻点了下头。 见姜初九真的是在看自己,一时间,周泽寻的心跳都不由得在加快。 随后,监考先生便吩咐他们做好准备,考试马上就要开始了。 考试一共就是三炷香的时间,算下来也就是一个半小时。 姜初九大约算了算,这里所有参加入学考试的人是四十七人,而且都是今日考试前才聚齐的。 所以,若是想要诬陷周泽寻的话,那么,那个人要么是与周泽寻很熟悉,能进他的身,要么就是位置离周泽寻很近,能够掩人耳目,从而达成目的。 毕竟若是她没有来的话,监督这次考试的也只有监考先生一人,考生又很认真的在作答。 虽然考场外有禁卫军把守,但毕竟为了人道一些,并没有搜身,只是让他们将自身携带的东西都留在了外面。 姜初九的视线全场转着,并没有看向周泽寻那边。 虽然如此,但她突然前来参与监考,暗中有动作的人难免会警惕起来。 其实只要她一直注意着周泽寻那边,那人便不能得手,可…… 可姜初九想知道,这次在背后搞小动作的人究竟是不是陆予琛,还是说,这件事情的背后其实另有隐情? 所以姜初九选择转过头,看向窗外,而她的余光却一直注意着周泽寻的方向。 姜初九也知道,聪明的人不会在她一扭头就开始有动作,所以她干脆直接转过了身面对着窗户的方向。 监考先生也感觉到了姜初九的动作,他转头看了姜初九一眼,就看到了姜初九的背影。 顺着姜初九的目光看了出去,却并没有看到有什么不对劲的。 所以,姜初九这是突然怎么了? 若非是要保持绝对的安静,监考先生一定会开口询问姜初九。 但是碍于目前的状况,虽然心有疑惑,但监考先生还是没有问出口。 正要将头转回去的时候,只见姜初九突然一个闪身,消失在原地。 那动作简直快的让人反应不过来,监考先生再转过头,就看到姜初九站在左边第二列,倒数第一个的位置上。 而她面前的那个人,正俯着身子,手臂伸直,至于在做什么,监考先生并没有看到。 因为那都被前面的周泽寻的身子给挡住了。 周泽寻不解的抬头看向姜初九,但姜初九却没有给他一瞬间的眼神,双眸都在看着他的身后。 “你在做什么?” 空气本就十分的安静,姜初九的声音不大,但是却让所有人都听了个清楚。 那人面带窘迫,手中还捏着没有放在周泽寻身后的纸条。 监考先生见此,也站起了身,走了过去。 看到这场景之后,眉头紧缩着:“你跟我出来。” 说完,监考先生将监督考试的任务交给了姜初九,率先出了考场。 那人懊恼又沮丧的低着头,只能站起身来,跟着监考先生出了考场。 “你们继续,不必理会。” 姜初九的声音响起,这话一出,倒是瞬间让考生都安静了下来,继续下笔。 周泽寻也转过了头,虽然心有疑虑,但收起了心中的疑惑,继续下笔。 不多时,监考先生便回来了。 但是他的神色依旧沉重,姜初九看向他,低声问了一声:“怎么样?” 监考先生只是摇了摇头,并没有说什么。 姜初九收回了视线。 估摸着,是要等到这场考试结束之后再说了。 终于是到了考试结束,下午便是武试。 云湉书院分了文院和武院,两个学院所上的课程不同,上课的时间也有所不同。 为了不过是方便同时参与了文院与武院的学院。 而周泽寻就是属于文院和武院都报名了的。 虽说是双保险,但一旦出了作弊的事情,那就是全部毁于一旦。 文试考试结束之后,姜初九正准备与监考先生一同离开的时候,却被人叫住了。 姜初九转头看去,叫住自己的人正是周泽寻! 监考先生见此,便开口道:“姜大人,那下官就先行一步,姜大人处理好了事情之后,直接到方才休息的地方便好。” 姜初九微微颔首。 监考先生离开之后,姜初九这才转头看向了周泽寻。 “专门开口叫住我,是有事情想问我?” “姜大人方才是在学生后面,所以学生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特意叫住姜大人,也是想问一下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 周泽寻说话很有分寸,也兴许是不敢再姜初九面前胡乱自称,所以他选择了以“学生”两个字来自称。 章节目录 第93章 真是一群没有见过世面的人呐 “那我也有一个问题,想先问问你。” 周泽寻点头:“姜大人尽管问。” “方才坐在你身后的那个人,你可认识?” 周泽寻仔细的回想一番,摇了摇头:“只是觉得有些眼熟。” 姜初九对此并没有怀疑,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他想要诬陷你作弊。” 听到姜初九这个回答,周泽寻面露诧异,眼中也是满满的惊讶。 “为什么?我们分明不认识啊。” “那么这件事情就是教会你,做人要事事留心,若是以后入朝为官,更要谨言慎行,我保得了你一时,保不了你一世。” 姜初九微微一顿,看着周泽寻,眼神认真,一字一顿的说道:“不是安分守己就能平安无事了,你要学会的东西还有很多。” 姜初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叹道:“慢慢来吧。” 说完,她就转身离开了。 周泽寻望着姜初九的背影,脑海里却一直重复着她方才对自己说过的话。 姜大人她……似乎没有父亲说的那么危险啊。 姜初九来到自己原先休息的地方,便看到这里不仅仅只要有那个考生和监考先生,还有其他几位留着山羊胡的人,看着像是这里的教书先生。 “姜大人来了。”看到姜初九,监考先生立马起了身,解释道:“方才察觉到此人有举动的人便是姜大人,姜大人,您是怎么注意到的此人的异常的?” 姜初九回答的简单而有直接:“直觉。” 众人:“……” 监考先生的嘴角微微一抽,又道:“姜大人,这件事情可不是小事,此人诬陷的可是周将军家的公子,您要不……再想想?” “不用想了。”姜初九很坦然的开口:“就算是陆暝来了,这件事情也是我的直觉。” 众人:“!!!” 姜大人她! 她竟然胆敢直呼陛下大名?!! 姜初九看着那一群人好像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摇了摇头。 梦棠跟在姜初九的身后,对这些人的反应倒是很理解。 不过理解归理解,但还是不由的会在心中吐槽:真是一群没有见过世面的人呐! “你们问清楚了没有?他是什么人?究竟为何要诬陷周泽寻?” 众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人回答道:“姜大人,下官等都已经询问过了,他只承认是自己作弊,没有想要诬陷周公子的意思。” “一派胡言!”姜初九皱起眉头,不悦道:“我亲眼所见,难道是我瞎了眼不成?” “姜大人息怒,目前正派人查着此人的身份,每位考生都会在报名的时候登记,不久之后就会有结果的。” 姜初九双手抱臂,缓缓走到那人面前,微微低头,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道。 姜初九看名单的时候,看到周泽寻之后就没有在继续看下去了,再加上去了考场之后,也没有把名单带过去。 刚刚看桌子那边的时候,这里好像已经被整理打扫过了。 那人抬起头,几次开口,最后还是报上了自己的大名:“回大人,小的名叫刘居仁。” 刘居仁? 这名字没有听说过,所以他在这里面的用处,应该只有陷害周泽寻这一件事了。 这时,小厮带着刘居仁的身份信息回来了。 那些先生先把那一摞资料递给了姜初九,想让她先过目。 姜初九只是接过资料,大眼扫了一遍,便将它还给了他们。 刘居仁的身份很简单,就是传闻中家境贫寒,又一直怀才不遇的典型,并且他没有任何的背景。 但也正因为如此,他更容易会被有心之人利用。 几位先生看了之后,几人在一起讨论着什么。 姜初九却没这个闲工夫去等,她将目光放在刘居仁的身上,沉默两秒,道:“我想单独跟他谈一谈,可以吗?” 几位先生相视一眼,其中一为年纪稍大的先生点了点头:“姜大人请便。” 姜初九微微颔首,对刘居仁道:“跟我来吧。” 说着,姜初九抬步走了出去。 梦棠走上前,朝着刘居仁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刘居仁看了一眼梦棠,抿着唇,跟上了姜初九的身影。 出了房间后,姜初九站在亭廊下,刘居仁便站定在她身后不远的位置,梦棠则是跑过去,站在了姜初九的身旁。 姜初九转过身,轻轻的倚在身旁的廊柱上,歪着脑袋直视刘居仁。 “你如果愿意自己交代的话,那自然是最好的,本大人也可以帮你,但你若是想要继续说谎的话,本大人也救不了你。” 这是姜初九第一次以“本大人”这三个字来自称,她原先是不想依靠自己的身份去压制别人,但是这一次情况特殊,若是不这样做的话,哪里吓得了刘居仁? 刘居仁也显然是没有经历过这种情况,其实在考场上的时候,得知了姜初九的身份的那一刻,他其实就已经开始慌了。 那个人跟他说的时候,分明告诉他监考并不严格。 可是到头来,宫中的禁卫军统领都亲自到场! 他哪里看不出来,姜初九虽然是个女人,但身上的那股子劲儿,却让人无法忽视。 她的气场太强大了,仅仅是和她相处,刘居仁就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抑制住自己。 刘居仁有些艰难的吞了吞口水,似乎是对自己方才的举动仍有些后怕。 “姜大人……真的可以帮我?” 姜初九点头:“你只需将这件事情原原本本的说出来,关于你知道的,这件事的一切。” 刘居仁紧抿着唇,双手紧紧的交握在一起,用力的骨节都在泛着白。 “其实关于这件事情,我知道的也不多,是一个黑衣人找上我的,他看着像是个杀手,但是感觉与杀手还是有些区别的。” 那应该是暗卫。 姜初九轻嗯一声:“不必在乎这人的身份,你继续说。” 刘居仁点点头,又道:“他出现之后就给了我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和刚刚那张纸条,跟我说是他家主子的意思,让我再进行考试的时候,放在我前面那个人的袖旁,然后诬陷他作弊。” 章节目录 第94章 这二位共乘一辆马车! 这袖口皆是广袖,诬陷纸条是不小心从周泽寻的袖口掉落出来的话,也确实是有可信度的。 这么想着,姜初九又看向了刘居仁:“你看到那个人的模样了吗?” 刘居仁摇摇头:“他蒙着面,而且声音好像也是压着的。” 姜初九没有说话,沉默片刻,她道:“你对外就还是一口咬定是自己作弊就好,那人竟然在你面前伪装起来,让你没有机会将他供出来,应该就没有打算要你的命。” 刘居仁连忙点头应下。 姜初九冲着他扬了扬下颚:“你先回去吧,看那些先生还有什么事情。” “是!” 刘居仁离开后,梦棠同样微微皱着眉头,说道:“大人,这件事情定是在朝中有地位之人做的,若是事情成了,周公子名誉尽毁,那周将军定然为这唯一的儿子心痛不已,而周将军又作为朝中重臣,立下赫赫战功,这一下,等于是直接扳倒了将军府啊!” 姜初九点头。 是啊,连梦棠这个单纯的小丫头都能看透的事情,她又怎么可能不明白呢? 只是这件事情不能完全暴露出来。 能够得知周泽寻的位置,知道刘居仁在周泽寻的后面,而且刚好,刘居仁又是个怀才不遇的穷苦书生,没那么的有底线,容易被收买。 这一切安排的都太过巧合了。 或者换一个思考,刘居仁的位置,就是被那个人安排的。 所以,那人不仅是高官,而且还有极大的可能是云湉书院中的人。 并且能够插的上座位排序的手。 若是这么想的话,那就可以缩小不小的范围。 “待会回宫一趟,将这件事告知陆暝,下午的武试,估计需要他亲自来一趟了。” 梦棠当即便点了头。 午膳之前,姜初九与梦棠二人一同回了宫。 午膳时,姜初九跟陆暝说起了这件事,并问他下午要不要亲自参与武试坐镇。 陆暝微叹一声,略显无奈:“你就非要在吃饭的时候,说这么严肃的话题吗?” “……我要是不现在说,待会儿再解释可就来不及了。”姜初九抽了抽嘴角,道:“再过一个半时辰就是武试,我又要解释,又要等你的决策,还要再赶往云湉书院,那时间就太紧了。” “你也太小瞧我了。” 姜初九撇了撇嘴:“那,你到底要不要去?” “自然是要去的。”陆暝说道:“之后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你不要插手了,你的伤刚好,别操心这些事情,若是实在无聊的话,正好云湉书院也要开学了,你可以到那里去看看。” 姜初九应下之后,便老老实实吃饭去了。 陆暝看了两眼姜初九,收回视线之后,眸中却带着深意。 没想到,他前不久才在紫宸殿上夸赞过周泽寻的才情,在他参加入学考试的时候就出了这档子事。 其实下午的武试,他并不需要亲自到场。 既然有人暗中安排了这场戏,那就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若非是姜初九心血来潮,想要去参与监考,那么身败名裂的一定会是周泽寻。 他就没有那个资格去参与武试。 而他决定要亲自到场的原因有二,其一是为了不出意外,完全保证武试的公正,其二则是为了姜初九。 云湉书院中若也有陆予琛的人的话,他陪着姜初九走这一遭,就是为了让姜初九在云湉书院的地位得以巩固。 陆暝并不是傻子,自他登上皇位之后,每一天相斗的人都是陆予琛。 而陆予琛不敢明目张胆的跟他撕破脸,无非是因为当年逼宫一事,他们两个皆有参与,陆予琛不愿意让这件事情公诸于世。 而陆暝没有直接动陆予琛,就是因为在朝臣之中,陆予琛更加得民心。 就在这样相互制约的模式下,他们经历了这几年。 但陆暝心中也明白,时间越长,陆予琛在众人心里的地位就越是巩固。 他原先不在乎这些,无非是兀自一人,了无牵挂,大不了就是破罐破摔,鱼死网破的结局。 但是现在不同了,他有了想要拿一生来守护,想要尽全力去保护的人。 陆予琛,不配与他同归于尽! 午膳之后,略微修整了一番,二人便准备动身,前往云湉书院。 原本云湉书院的人也以为来的还是只有姜初九而已,当听传信的人说了陆暝也在路上的时候,一群人瞬间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乱成一团。 “好了!你瞧瞧你们,像什么话?!” 周世森皱着眉头看着他们,面露不悦。 作为武试的监考官和武院的院长,周世森的话还是极其有分量的。 “都赶紧整理一下,准备到书院外面迎接陛下驾到,再去派几个人,将观看台上面多添一个座椅,注意座椅的位置,要在首位。” 众人连连应和着,低头整理着自己的仪容仪表。 周世森的目光看向武试擂台的方向。 若非是寻儿亲口所说,他是怎样也不会相信的。 那个自幼跟着陆暝,以冷血无情着称的姜初九,竟然会为自己的儿子出头。 姜初九对周泽寻说的话,周泽寻原封不动的也都告诉了周世森,周泽寻说他觉得姜初九并不像传闻那般。 周世森不敢想,若是那刘居仁此番诬陷成功,那他儿子今后的生活会是怎样的。 周世森心中微动,双手也渐渐的握成了拳头。 不论如何,这次人情是欠下了。 他周世森也不是知恩不报的人,亲口的感谢是必然要有的。 正好也能借此机会,试探一下寻儿口中的姜初九,究竟是真是假。 …… 马车停在了云湉书院的大门外,众人心中存着疑惑。 不是说陛下也来了吗? 怎么就来了一辆马车呢? 正在众人疑惑的时候,陆暝率先从车厢内走出来,下了马车。 就在众人反应过来,原来是陛下亲自来参加,姜大人留在宫里的时候,姜初九也从车厢内走了出来。 众人:“??!” 所以,陛下这是和姜大人共乘一辆马车?! 紧接着,陆暝接下来的举动,简直让众人大跌眼镜! 章节目录 第95章 那这样,咱们打赌 陆暝抬起手,微微仰着头,看着站在车边边的姜初九。 姜初九也是瞬间就明白了陆暝的意思。 她将手放在陆暝的手心中,感受到了陆暝给了她力气,让她可以稳稳的发力,从马车上面跳了下来。 众人:“!!!” 陛下他,他他他,他竟然做出了这么屈尊降贵的举动! 而且还是为了姜大人?! 这一群人眼珠子瞪的老大,下巴简直都要惊的掉到地上去了! 姜初九与陆暝二人看过去的时候,那群人清一色的大眼睛。 还别说,真的有点吓人。 这之间,最淡定的要属周世森了。 虽然他也十分的惊讶,虽然他的眼睛也微微瞪大了,但是在看到二人转向他们的时候,周世森就已经恢复如常了。 “微臣,恭迎陛下!” 周世森的声音一出,其他的那些人这才一个个的如梦初醒。 收起了那副吃惊的模样,连忙行礼。 然而这次陆暝并没有多说什么。 因为这些人的反应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虽然是比他预料的更加夸张了一些。 “免礼。”说着,陆暝看向周世森,问道:“武试何时开始?” “回陛下,还有半个时辰才开始,陛下可以先入场,座位已经为陛下和姜大人准备好了。” 陆暝嗯了一声,转头看向姜初九:“那我们进去吧?” “废话,不进去站在这儿干什么?晒太阳吗?” 姜初九此话一出,她甚至都听到了众人倒吸冷气的声音,一个个低着头,一动不敢动的。 陆暝扬了扬嘴角:“你现在倒是脾气见长了,在我面前,什么话都干往外说。” “正因为在你面前才敢说呢,要是换个人让我说,我还不说呢。” 陆暝无奈一笑:“那我是不是还要感谢你的大恩大德了?” “那倒不用这么客气。” 陆暝嘴角的笑意不减,转眸看向周世森的时候,笑意瞬间收了起来:“爱卿前方带路。” 周世森:“……陛下,姜大人,请随微臣来。” 周世森带着二人进了云湉书院,待他们走的远了些之后,云湉书院外面瞬间炸开了锅! “方才陛下是以‘我’来自称的吗?” “你也听到了?那就不是我幻听了!” “陛下对姜大人也太,太纵容了吧,光是听着姜大人刚刚说的那些话,我都开始出冷汗了!” “我也是啊!” “我觉得,陛下这不是纵容,这是宠爱啊,你们何时见过陛下对哪位娘娘这般过?” “陛下之前还把治理后宫的权利交给了姜大人呢!” “看看你们这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我在今日文试结束后,还听到姜大人直接对陛下直呼其名呢,那样子,看起来就没少喊陛下的名字。”监考先生说道。 “你是在胡扯吧?就算陛下再怎么纵容,再怎么宠爱姜大人,也不会容忍姜大人对自己直呼其名吧?” “就是啊,我也不信。” “哎!你们都不信是吧?”监考先生说道:“那这样,咱们打赌,若是姜大人敢唤陛下的名讳,你们就每人给我五十两银子,若是不敢的话,我就给你们每人五十两,怎么样?” 众人一听这话,分分点头答应。 开玩笑,这种平白无故就能赚钱,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傻子才不答应呢! 姜初九还不知道自己和陆暝已经成为了“赌注”,二人到了武试的观看台后,周世森便安排二人坐了相邻的位置,并且将陆暝请上主位。 而另一边相邻的,自然就是他的位置了。 不多时,其他的先生们姗姗来迟,也纷纷落座。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姜初九总觉得身后那些先生们都在注意着她和陆暝这边。 难不成,真的是刚刚下马车的动作吓到他们了? 姜初九是已经习惯了和陆暝的相处方式,毕竟整天揣着的时候,真的是浑身不自在。 终于是做了自己之后,简直是瞬间就放飞了自我。 都说由俭入奢容易,由奢入俭难。 这也是同理的啊! “周爱卿,令公子的事情,孤也听阿九说了,令公子那边情绪如何?” 陆暝的声音不算大,能够听仔细的也不过是前排的他们三人。 周世森闻言,连忙回答:“有劳陛下挂心了,犬子无碍,也全拖姜大人的福,姜大人对犬子一番激励之后,犬子也意识到了自己身上的一些不足,这件事情还真是要感谢姜大人。” 听到周世森说到自己,姜初九也连忙开口:“周将军不必客气,是我应该做的。” “不论如何,还是多谢姜大人了!” 说着,周世森还冲着姜初九抱了拳。 周世森是真心想要对姜初九表示感谢的。 不仅仅是因为姜初九方才的反应,还有她的眼神。 清澈,明亮。 说真的,在周世森的印象里,姜初九的眼神是一片死寂,没有光亮,仅仅是从眼睛就看得出,她的杀孽太重。 可是如今这么一看,更像是换了一个人。 虽然这张脸还是没有任何的变化。 难不成,是他记错了? 一时间,周世森也陷入了自我的怀疑之中。 他与姜初九并未有共事,平常也说不上什么话,两个人所负责的东西,也搭不上什么边,所以他对姜初九那样的印象,也是从其他大臣口中得知的。 如今有了这共事的机会,再看姜初九的话,完全与他们说的是半点都不沾边啊! 这着实是让人有些疑惑了。 这时候,陆暝对姜初九说道:“离武试开始还有些时间,我让梦棠给你带了些小点心,待会儿就给你送来了。” 陆暝这么一说,姜初九又问道:“梦棠方才不是跟着马车一起来的吗?为何会晚一些?” “我让她去泡些花茶,今日午膳后看你喝了三杯,想着你爱喝,就让她顺便带上了。” 闻言,姜初九心中微微一动。 没想到,陆暝身为帝王,竟然也是这么细心的人啊…… “姜大人若是需要的话,学院里面还有不少的新鲜果子,都是今日采买的,微臣可以吩咐人将果子也取来。” 章节目录 第96章 还挺怀念的 姜初九刚想说不要麻烦了,却见陆暝直接应下:“那就取来些好了,挑些脆一点的,她喜欢。” 姜初九刚刚张开的唇又缓缓合上了。 陆暝竟然连她喜欢吃脆一些的果子的事情都注意到了?! 一时间,姜初九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她此刻的感受了。 周世森看了一眼姜初九那边,但也只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他应了声是,便去吩咐下人去准备了。 不一会儿,梦棠就端着一个三层的大食盒跑来了。 “大人,他们说还给大人准备了果子呢,我刚刚试了一下,特别脆,而且酸甜,大人你肯定喜欢!” 说着,梦棠将泡好的花茶,摆盘后的糕点还有一盘子果子都放在了姜初九身旁的桌案上。 姜初九拿了一个果子,还有一块糕点。 转过头,一口咬下果子的同时,将糕点递给了陆暝。 陆暝轻笑着,伸手接住了姜初九递来的糕点。 一众人在后面时刻注意着,姜初九和陆暝那边。 自以为行动很隐蔽,但其实他们的举动,都没有逃脱陆暝和姜初九的察觉。 姜初九被他们盯得有些不自在,但也没有转头看过去,而是凑近了陆暝,小声地开口问道:“陆暝,他们为什么一直看着我们,是我身上有什么东西,还是脸上有脏东西?” 因为二人凑的挺近的原因,再加上听到姜初九的话,陆暝直接变转过头看向了她。 一转头,四目相对。 鼻尖轻轻相碰,二人的动作皆是一怔。 陆暝的脑子在这一瞬间嗡了一声,这一刻,他完全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跳。 若不是陆暝知道后面有不少人在看着,他真的就怕自己头脑一热,做出了一些什么事情。 他往后撤了一下,回答:“不用在意他们。” 姜初九的脑子里是一片空白,见陆暝开口,也听到了他的声音,但至于他说了些什么,姜初九是一点儿也没听进去。 但她还是呆愣愣的点了点头。 听是听到他说话了,但至于陆暝说的是什么……她是真的没有注意到啊。 周世森并没有注意到他们二人身上的小插曲,看时间差不多了,他就对陆暝说道:“陛下,时间差不多了。” “那就开始吧。” 周世森应声,宣布武试开始。 武试的规则其实很简单,就是两两相对,若人数是单数的话,那么首轮便会有一位轮空之人。 这里看的也不仅仅是输赢,还有相对二人的随机应变的能力。 如果都足够优秀的话,也是可以共同进入下一轮的比试。 但一般来说,能让周世森觉得,有资格进入武院的人并不多,所以一直没有开过这个先例。 毕竟爱才惜才是一码事,但有没有这个能力,那就是另一码事了。 每轮比拼的学员名单也交给了陆暝,陆暝垂眸,漫不经心的瞧着名单上的名字。 姜初九微微仰着脑袋,也想要看清楚名单上的名字。 但是任凭她怎么努力,也没能看得清楚。 再加上第一场比试已经开始,姜初九这个时候若是站了起来的话,难免会影响到擂台上比试的二人,所以她并没有什么大动作。 于是,她开口道:“陆暝,我也想看名单。” 此话一出,身后众人皆是诧异,震惊,不可置信。 只有一个人,面露喜色,得意洋洋的看着其他众人。 而这人,自然就是监考先生。 看吧,他就说了,让他们一个个的都不相信自己。 这一下午可就赚的盆满钵满了,这么多人,这么多五十两,抵得上他大半年的月钱了! 陆暝和姜初九都没有去注意身后那群人的举动。 确切地说,是没有在意。 陆暝将名单递给了姜初九,转眸看向了擂台上。 姜初九低头看着手中的名单。 周泽寻的比试是在第三场,但姜初九并没有很担心。 没有人敢在陆暝的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即便是原先有了打算,但在得知陆暝也来了云湉书院之后,一定也会打消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 陆暝可不像她这么好说话。 不然等着他们的,就真的是陆暝的怒气了。 毕竟陆暝看中周泽寻这一点,是在早朝时都表露出来过的。 想到这里,姜初九将名单重新放在了陆暝身旁的小桌上,悠哉悠哉的啃着果子喝着茶,十分享受的模样。 不久后,便有两个人被刷掉了。 随即,便是周泽寻上场。 他与对手站在擂台上,注意到了观看台上的姜初九,便朝着她极其细微的扬了扬唇角,微微的点了下头。 姜初九对此,只是笑了笑,没有过多的举动。 看来,周泽寻是将她的话听进心里去了。 擂台上的比拼已经开始,陆暝却在这时候转过头来,那双如鹰般锐利的眼眸盯着姜初九,问:“你跟周泽寻的关系很好?” “嗯?” 姜初九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也不是很理解陆暝为什么要这么问。 但她还是诚实的回答:“上午文试结束之后说了几句话,这孩子真挺可以的,是可塑之才,而且听得进去别人给的意见。” 陆暝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一旁,周世森开口道:“姜大人真是抬举了,犬子轴的很,认定的事情就绝不更改,他曾经很坚信安分守己,就不会有人找上他的麻烦,会这么轻易地听从了姜大人的意见,臣也觉得意外。” 周世森要不说这番话还好,话音未落,就感觉身边的气压缓缓下降,空气瞬间骤冷。 陆暝黑着一张脸,锐利的双眸紧紧的盯着擂台上的周泽寻,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只是周世森,姜初九其实也感觉到了。 她与周世森相视一眼,皆是看出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阴晴不定的陆暝了。 姜初九怀疑自己是不是脑子出了什么问题,她竟然一时间还觉得挺怀念的。 “怎么突然感觉你不太高兴了?”姜初九问道。 虽然想是那么想,但是也抑制不住姜初九对陆暝情绪波动的原因的好奇。 章节目录 第97章 姜初九可是他的人! 章节目录 第98章 你为什么这么关心他 “你记下就好,然后还是需要多多变通,周将军说你有些轴,有的时候轴是好事,但有的时候却会害了你。” 周泽寻当即点头:“姜大人放心,学生记下了!” 陆暝扫了周泽寻一眼,略显不耐的开口:“说完了吗?说完就走了。” “好了好了说完了。”姜初九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么着急做什么,又不是到了晚膳时间。” “我累了,想早点回去休息” 陆暝双手抱臂,默默的撇开了视线。 姜初九又转眸看向周泽寻,道:“入学之后就靠你自己了,学业上面有不懂的就去问先生,别自己瞎琢磨。” “学生谨记姜大人教诲!” 周泽寻恭敬的目送二人离开,姿态中尽显尊敬。 坐上回程的马车,陆暝对她说道:“虽然他们这一次的目的没有达成,但是尚且不知究竟是谁动的手,所以周泽寻再书院里面仍有危险。” 姜初九对此,也表示赞同的点头:“是啊,所以我还是觉得,没事就来云湉书院转转好了,又能散心,同是还能帮到周泽寻,你觉得呢?” “你怎么这么关心他?” “他以后入朝为官,一定能帮得上你的,而且周将军手握重兵,这对你可是很有益的。” 听到姜初九的话,陆暝微微一愣:“所以,你是为了我才这么帮周泽寻的?” 姜初九刚要点头,再反问一句不然呢。 但是她的动作还没有来及做出来,就听到陆暝又开口:“所以,你并不是因为看上他了?” 姜初九听到陆暝这个问题,几次动唇,但是话到嘴边还是被她给控制住了。 “当然不是了,他才多大?十七岁,这可还没有成年……没有及冠呢,而且我更喜欢年纪比我大的。” 陆暝一听到这里,瞬间不自觉的就坐直了。 “为什么喜欢比你大的?”陆暝有些好奇的问她。 “因为年纪比我小的话,我会下意识的让着他,但是我喜欢能宠着我,让着我的,遇到了什么事情,他会毫不犹豫的挡在我身前,让我很有安全感,而不是在他挡在我身前的时候,我却对他没有那么的信任。” 陆暝听着姜初九的想法,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但他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还是不由得问道:“为什么会对他有不信任的感觉?” “可能是下意识觉得他比我小,所以就更想保护他一些吧。”姜初九仔细的想了想,又说道:“其实也不能说是不信任,反正就是那种感觉,觉得应该是我保护他,而不应该让他保护我,具体的我也说不太清楚。” 虽然姜初九说自己说不太清楚,但是陆暝还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姜初九其实自己也知道,她这种想法有些绝对了,并不是所有年纪小比她的人都是那样的,但这就是她下意识的想法,她也没有办法。 对她的话,陆暝也只是表示了理解,并没有过深的说些什么。 但是在他的心中,却是不自觉的开心了起来。 比她大,能保护她,给她安全感,宠着她让着她,这些不都是他一直以来所做的吗? 而姜初九对周泽寻上心的原因,也是为了帮他治理朝政。 这一瞬间,陆暝心中所有的不平衡消失殆尽。 对于陆暝的反应,姜初九也没有太过意外的意思。 毕竟这厮的性子阴晴不定的,她也早该习惯了。 此时,宫内—— 楚云莞在御花园赏着花,一旁,芷柔开口说道:“娘娘,陛下像是已经打定主意要遣散后宫了,您真的不再争取一下吗?” 听到芷柔的话,楚云莞轻轻一笑:“不必争取。” 是的,不必争取。 经历过这么多的事情,也明白了这么多的事情。 本就不该是自己的,为何还要去争取呢。 最适合陆暝的人,已经被他找到了。 能让陆暝为之这般收敛的,这世上怕是除了姜初九,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人了吧? 而在这时,沈墨存带着浅浅笑意的声音传了来:“远远便看到莞妃娘娘独自一人坐在这里赏花,似乎心情挺不错的。” 看到沈墨存,楚云莞也站起了身,向沈墨存打了声招呼:“见过南墨王。” 沈墨存当即抬手:“莞妃娘娘不必多礼。” 沈墨存并没有坐下,而是站在一侧,面朝着花丛,负手而立。 “前几日听闻云硕陛下有想要遣散后宫的打算,一开始本以为是谣传,就没有理会,但后来越传越厉害,才注意到这件事情竟然是真的。” 说实话,沈墨存一开始得知这件事情的时候,也很希望这是真的。 这样的话,楚云莞就能恢复自由,他不会介意楚云莞曾为陆暝的妃子,只要她能摆脱“陆暝妃子”的身份。 对此,楚云莞也是轻笑一声:“陛下这么做,也是为了后妃们好,陛下本来就对我们没有男女之情,这么多年来,更是从未踏足过后宫,虽然我入宫还不足半年,但也深有体会。” “云硕陛下打算给后宫娘娘的补偿也是挺合理的。”沈墨存说道。 “是啊。”楚云莞点头:“可即便如此,还是有人不愿离开皇宫,但其实也能理解,她们有的是安于现状,不愿改变,有的则是真心爱慕陛下。” 若只是安于现状还好,若是爱慕陆暝的话,那可就麻烦了。 “说实在的,有件事,本王有些好奇。” 楚云莞微微偏头看向沈墨存,没有开口询问,而是静静等待着沈墨存开口。 “本王想知道,莞妃娘娘对云硕陛下遣散后宫的看法,莞妃娘娘,是属于安于现状,还是属于爱慕云硕陛下,亦或者是其他的回答?” 沈墨存知道,楚云莞喜欢陆暝,从上一世他就知道了。 可因为楚家叛国,楚云莞被家族牵连,含怨而终。 这一世,他来到云硕的原因很简单。 他要带走楚云莞。 不论用任何方法,他一定要楚云莞活着! 只是沈墨存没有想到,这一世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变故。 陆暝爱上了姜初九,竟为了她要遣散后宫。 章节目录 第99章 因为我就是那个重返归去的人 虽然沈墨存不知道陆暝为什么会突然爱上姜初九,但是这些都无所谓。 他的目的达成了。 接下来,他就要思索一下,怎么将楚云莞带走,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楚云莞原先对于遣散后宫这件事,心情是很复杂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是真的将心中的爱意和仇恨全部放下了。 也是从她真正放下的那一刻开始,她真的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或许这才是老天让她重生一世的真正用意吧。 “若是我的话,可能,就是那种属于安于现状的人吧。” 楚云莞的话,让沈墨存有些意外。 他本以为楚云莞会说她是属于爱慕陆暝的那一类。 所以,听到楚云莞那么回答,沈墨存倒是有些好奇了:“莞妃娘娘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 “倒也不是离不开这皇宫,更不是离不开陛下,在这后宫之中,唯一让我有些留恋的,就是初九了。” “哦?姜大人?” 楚云莞点头,轻笑着:“是啊,没有和初九接触之前,我对她的印象太过片面,但她其实是个很热心很温柔的人,也是在这世上,唯一一个让我觉得相处起来非常舒心的人。” 听到这里,沈墨存心中也是微微有些触动的。 但是他记得,上一世,楚云莞并没有跟姜初九有私下的接触啊。 难道…… 想了想,沈墨存决定,侧面的打探一下。 “本王前些日子看了些比较神奇的话本,讲的是主角重返过去的事情,莞妃娘娘觉得这种故事如何?” 虽然不明白沈墨存为什么突然说起话本,但是他所说的内容,确实是吸引到了楚云莞。 重返过去。 这经历,不正与她一模一样?! “这种故事倒是真的新奇,不知南墨王看的是什么话本,若是方便的话,可否借我观摩一番?” 看到楚云莞这个反应,沈墨存也是觉得八九不离十了。 但是碍于这件事情比较玄幻,寻常人也不会相信,所以沈墨存决定,再加深的试探一下。 “那自然是没有问题的。”沈墨存笑了笑,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问道:“本王看着莞妃娘娘似乎对这类事情很感兴趣,娘娘觉得,这种事情会真实存在吗?” 楚云莞微微垂下眼眸,浅笑嫣然:“即便是真的存在,也没有人敢说出来吧,毕竟这事情……说出来没人信是一回事,若是被以为是什么妖邪上了身,那可就难办了。” “莞妃娘娘说的是,本王突然有些口渴了,可否麻烦莞妃娘娘的侍女跑一趟?” “自然。”楚云莞应了一声,转头看向芷柔:“芷柔,去准备些茶水来。” “是,奴婢这就去。” 若是放在以前,芷柔肯定不会放下自家主子和一个外男单独相处,毕竟在后宫被人发现,那可是淫乱后宫的大罪。 但自从陆暝宣布了打算遣散后宫的事情后,这些事情在后宫已经不是什么雷区了。 毕竟即便是有,陆暝也是丝毫不会在意的。 芷柔离开之后,沈墨存便看向楚云莞,开口:“本王与莞妃娘娘一见如故,实不相瞒,本王并未看过有关重返过去之类的话本。” 楚云莞的美眸之中闪过诧异之色。 沈墨存没看过? 那他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这种事情? “因为我就是那个重返过去之人。” 听到沈墨存的话,楚云莞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原以为重生的只有自己,没想到沈墨存竟然也是吗? “南墨王直接跟我挑明了这件事,是已经察觉到我也是重生的了吗?” 沈墨存闻言,微微一笑:“就好像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也兴许是因为我们二人都是重生,所以便带有的感应,不过有件事,本王还是有些好奇。” “南墨王请讲。” 得知了沈墨存也是重生的之后,楚云莞对他瞬间便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莫名的亲近感。 “前世,莞妃娘娘与姜大人的关系其实并不算好,可这一世,为何你们的关系如此要好?” “就如同南墨王所言,或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说着,楚云莞想起自己在这一世,与姜初九初见时的那一幕。 她又道:“我刚刚回来时,正是初九来接我入宫的时候,因为刚刚回来,站立不稳,就被初九接住了,入宫之后我才得知,她身上还有伤,那是因为没有完成任务,而被陛下责罚所致,也是在那件事之后,我们两个之间渐渐的熟络起来,初九帮了我很多。” 沈墨存微微颔首:“原来如此,那也怪不得莞妃娘娘会与姜大人的关系这般要好了。” 楚云莞点头。 是啊,所以她才会有些安于现状。 好不容易有了交心的朋友,她有哪里舍得放弃呢? 毕竟,来之不易啊…… “但是也有一点。”沈墨存话锋一转,道:“姜大人视莞妃娘娘若挚友,自然也不会愿意莞妃娘娘为了她,而待在这宫里一辈子。” 听了这话,楚云莞竟有那么一瞬间,有些愣住了。 她几次想要开口,却不知该怎么去反驳沈墨存。 因为沈墨存说的对,如果是姜初九的话,比起让她待在宫里陪着她,姜初九一定更希望她可以出宫,可以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可以遇到一个自己深爱的人,相守一生。 想到这里,楚云莞倏地释然一笑:“若是如此的话,那,我应该就属于那种愿意离开皇宫的人了。” …… 自沈墨存向楚云莞摊牌自己也是重生回来的之后,他们两个的关系就变得更亲近了一些。 姜初九看着,也不知道这俩人之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能让感情如此飞速的进展。 关键沈墨存还好说,就是楚云莞对沈墨存的态度变得这么快,让姜初九有些意外。 文院录取的名单也公告天下,周泽寻不负众望,排列榜首。 看到名单中排在第一的名字,姜初九不免有些感叹。 若真是被那些人给得逞了,云硕怕是要失去一位文武双全的将相之材了。 转眼间,便到了十月初,云湉书院开学的日子。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好怀念陛下惜字如金的时候啊 云湉书院开学,自然是举国瞩目的大日子。 云湉书院作为云硕最高学府,它的任何事情都是备受关注的。 这日,陆暝与姜初九亲自到场,来参与了书院开学的仪式。 不过,来参与的不仅仅是他们,还有朝中正三品以上的所有官员,自然,也包括北琛王陆予琛。 “此番云湉书院开学,也出现了云湉书院成立以来,第一位双院生,孤深表欣慰,也希望你日后能加以努力,不要辜负了孤与姜大人对你的期盼。” 周泽寻站起身来,朝着陆暝与姜初九所在的位置,恭敬的拱手作揖。 “孤决定,此后,姜初九便回以武院指导的身份进入云湉书院,众爱卿可有意见?” 姜初九:“……” 分明还特意告诉你了,那叫助教!不是指导! 既然是陆暝开了口,众人自然也是没有意见的。 于是众人纷纷应声。 “臣等并无异议。” 陆暝点了点头:“那这件事就定下了,不过身为指导,姜大人并不会每日都前来书院,若是武院有事要告知的话,周将军,就劳你辛苦跑一趟了。” “臣遵旨!” 周世森也看着姜初九,微微点了点头。 周世森对于陆暝这个决定,其实心中也很赞成。 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能让自家儿子都那么听话的人,他原本还想着,若是姜初九没事能多来云湉书院走一走就好了。 即便不能每回都教会周泽寻一些什么道理,但是能让这小子收敛一些,那也是很好的。 而如今,陆暝下达了这样的旨意,可谓是直接说到了周世森的心上。 姜初九作为禁卫军首领,再加上她本身看到那些文言文,治国之策的东西,就感觉头疼,所以最后,陆暝把她安排在了武院。 原本陆暝是打算直接让姜初九管理整个云湉书院,但是当时就被姜初九义正言辞的给拒绝了。 毕竟她向来不是什么懂得治理之人,管理一个后宫已经让她很有压力了,若不是陆暝对后宫并不上心,她也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而云湉书院就不一样了,作为云硕的最高学府,她可不敢随意接手。 因为姜初九进入云湉书院成为助教的事情,陆暝也是格外上心。 说了一大堆,也都是在为姜初九进入书院之后,能更加舒适一些做的准备。 也是第一次让众人觉得,原来沉默寡言的陛下话多起来,竟然是这个样的。 好怀念陛下惜字如金的时候啊…… 姜初九在一边听着,在她都有些听不下去的时候,陆暝终于讲完了。 接下来就是文院、武院两位院长发言的时候了。 陆暝与姜初九回到位置坐下,他下意识的,便将身旁桌案上放着的果子往姜初九那边推了推。 “他们两个讲完之后还有陆予琛和丞相太傅的发言,你早上醒的晚,就没吃东西,硬撑可是撑不到结束的。” 姜初九抿着唇,看着那盘果子忍不住就吞了吞口水。 但是不行啊。 虽说东西都是摆在这里让人吃的,但是这么多人,没有一个人动手。 而且来参加的都是正三品以上的官员,说白了,她这同为正三品的级别,算是里面级别最低的了。 更何况除了官员之外,还有学生,她这刚刚被陆暝宣布,进了武院做助教,不得做好表率作用? 正想着,陆暝率先伸手,拿起了一个果子。 姜初九一怔,目光追随着陆暝的动作,便看到他将果子拿到嘴边,张口,轻轻咬下。 然后…… “嘶——” 陆暝的表情有些微皱,不自觉的闭了下眼。 这东西怎么这么酸? 他昨天看着姜初九一个接着一个吃的,也没这种感觉啊。 想着,陆暝转眸看向姜初九:“味道还行,想吃就吃吧。” 这一瞬间,姜初九突然明白了。 她刚刚所想到的一切,陆暝也想到了。 所以陆暝用这样的方法,让她可以顺理成章的吃这盘中的果子。 姜初九嘿嘿一笑,便拿起一个果子吃了起来。 没错!就是这个味道! 陆暝看着姜初九一脸满足的模样,又陷入了深深的怀疑和自我怀疑之中。 难道只有他的果子酸? 还是说他刚刚味觉失灵了? 于是,不信邪的陆暝又咬了一口。 是真酸啊!! 不过也是多亏了陆暝的福,姜初九这一上午并没有饿肚子。 一直到讲话结束,也差不多到了该回宫的时候。 “只吃那些果子点心之类的,估计你也吃不饱,不过没什么大碍,回宫之后也该用午膳了。” “那果子吃了三四个就开始酸牙了,不过味道还挺不错的。” 陆暝:“……” 他本以为姜初九吃的是不酸的果子,没想到,姜初九是就好这一口? 众人纷纷离开了云湉书院,并没有人注意到,本应已经离开书院的陆予琛,又悄悄的回来了。 云湉书院,文院—— 陆予琛到了文院副院长的书房外,不由分数的推开门,便走了进去。 文院副院长丁世昌刚刚回到书房,还没来及坐下,书房的房门便被陆予琛推开了。 “殿下,您怎么来了?” 丁世昌有些诧异的看着陆予琛,连忙起身相迎。 陆予琛走到桌案后的太师椅旁坐下,脸上仍旧带着那玩世不恭的笑。 “周泽寻的事情,本王交给你,你就干成了那个样子?” 丁世昌面露苦色,为难道:“殿下,不是下官消极怠工,是这件事情,他真的不好做啊。” 陆予琛嘴角微微上扬,看着桌案上的某处,眼眸之中却不见丝毫笑意。 “好,文试的事情,确实是陆暝和姜初九突然为之,可后来刘居仁为何突然反水?他大可以有新的托词和借口,为何偏偏承认了是自己陷害?最后,文试的成绩也是有你过目之后,才送去给文院院长,虽然说不上是全权负责,但这也为你提供了保护,你大可以选择不录取周泽寻,若是东窗事发,推给手下人便是,所以,你打算如何解释?” 丁世昌额间冒出了些细汗,心脏也跳的厉害。 章节目录 第101章 门当户对的亲事 陆予琛抬起眼眸,双目盯着丁世昌,等待着他的回答。 “殿下,陛下与姜大人对这件事情很是看重,尤其是关于周泽寻的事情,下官不是不想做,只是这件事风险太大,若稍有不慎,那可是掉脑袋的大罪啊!” “所以,你便因为此事而胆怯了?” 陆予琛冷笑一声:“丁世昌,成大事者,胆子却这般的小,你觉得你配做大事吗?” 丁世昌低下头,道:“殿下教训的是,是下官胆小如鼠……” 可他分明知道前方是陷阱,又怎么会选择傻傻的往里面跳? 那不是大胆,那是找死。 有勇无谋,视为莽夫,而他作为文院的副院长,凡是想的,自然更加全面一些。 这么多年来,他已经习惯了。 毕竟身处官场,又有多少身不由己的事情? “这件事情本王可以不追究,但是周泽寻此番进了云湉书院,又是书院这么久以来第一位双院生,他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若是能为我们所用,那我们想要成事的话,就更加容易了。” 丁世昌闻言,连忙点头:“殿下说的是……” 但他附和应承的话还没有说完,陆予琛便再次开了口。 “可若是他铁了心的要帮助陆暝和姜初九的话,那他对我们来说,就是一大威胁。” 听到这话,丁世昌附和的话夹然而止,动作也不免有些僵硬。 但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殿下教训的是,下官明白。” “明白就好。” 陆予琛冷漠的收回视线。 丁世昌对他尚有用处,若非如此,陆予琛也不会专程跑来这里,跟他说这么多。 陆予琛站起身,理了理身衣服上的褶皱:“这件事情你便多多上心,若是能留着最好,若是留不住……” 剩下的话,陆予琛虽然没有说出口,但丁世昌也是明白他的意思。 于是,他回答:“是,殿下放心,下官明白。” 陆予琛离开了,丁世昌坐在太师椅上,长舒一口气。 陆予琛的意思他怎么可能不明白? 如今明眼人都看得出,周泽寻更偏向姜初九和陆暝。 确切的说,他应该是更偏向于姜初九。 但周泽寻的确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若是就这么毁掉了,也着实是可惜啊。 丁世昌虽说有些不忍心,但他也别无他法。 他如今能做的,也只有听从陆予琛的话。 不然事情一旦败露,陆予琛活不了,他也难逃一死! …… 回宫用了午膳之后,陆暝让姜初九再回去休息一会儿,说她早上醒的太早。 说实在的,姜初九醒的并不算早,就是自从她的伤全愈之后,陆暝看她就像是看孩子一样。 总觉得她一整天都是渴了饿了,或者困了什么的,把她保护的非常好,简直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回到偏殿,却看到梦棠那个小丫头气鼓鼓的坐在桌子旁边。 姜初九一时间有些疑惑不解。 梦棠上午不是去找姜淮年了吗? 怎么会气成这样? 姜初九觉得,以姜淮年那么宠着梦棠的性子,应该是不会惹她生气的吧? 于是,姜初九走了过去,坐在梦棠身边。 “怎么了小丫头?怎么感觉这么不开心呢?” 看到姜初九,梦棠的小嘴瞬间就努了起来,整个人看上去委屈巴巴的。 “大人,我,小年他……” 姜初九见她手忙脚乱的解释还解释不清,连忙开口:“好了好了,你别着急,慢慢说,是不是我大哥欺负你了?” 梦棠连忙摇头:“也不是,就是我刚刚去找小年,本来是没什么事的,可是之后小年就收到了家里的来信,信里说,家里给小年找了个门当户对的亲事,问小年什么时候回去,要尽快跟那家的小姐见上一面。” “哈?” 姜初九听着,眉头紧皱。 这就包办婚姻了? “那我大哥是怎么说的?”姜初九问道。 梦棠摇了摇头:“小年也不知道这件事,也是看了信之后才知道的。” 姜初九微微皱了皱眉:“我去找他问问。” “大人!” 梦棠连忙抓住了姜初九的手腕,祈求的目光看着她,一个劲的摇头。 “别去,大人。” 梦棠在姜初九面前,向来是温柔又可爱的,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梦棠这个样子。 一时间,心情格外复杂。 “小丫头,你是不是有什么顾虑?” 梦棠紧紧咬住下唇,双手也紧紧的握在一起。 姜初九看得出来,梦棠心里藏着事情。 但她不想逼着梦棠说出来。 “没事的小丫头,你若是不想说的话,我不问就是了。” 梦棠摇了摇头,回答:“奴婢并不是不愿意说,是奴婢觉得,觉得是自己在高攀。” 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可姜淮年却不是那个浣衣局的小厮了。 他是武林盟主唯一的儿子。 武林盟主的儿子,哪里是她一个小小的宫女能攀得上的? 只怕到最后,只落了个通房丫头的名头。 可梦棠不愿意如此。 她见识过那些通房丫头的结局。 真的不愿再想起那些。 姜初九抱住梦棠,感受得到她微微颤抖的身体,轻轻的拍着,安抚着她。 “你才不是高攀。”姜初九掷地有声的声音,在梦棠的耳畔响起:“傻丫头,你要相信我哥哥才行啊,若是连你都不信他了,那他坚持下去又有什么意义呢?” 梦棠一顿,侧头看向姜初九,却只看到她白净的脖颈,以及线条柔和的下颚。 “你不要自己乱想,我先去问问他的意思,你先不要把事情想的那么坏,好不好?” 姜初九撤开一点身子,看着梦棠。 梦棠乖乖的点头,那模样看的姜初九更加心疼了。 安抚好了梦棠,姜初九离开了偏殿,去找了姜淮年。 姜初九来的时候,姜淮年正坐在宫殿外的台阶上发着呆,单手拖着下颚,双眸注视着远方的某处。 以至于姜初九走到他身旁时,姜淮年都没有察觉到。 姜初九心中微微叹息,但还是走过去,拍了拍姜淮年的肩膀,在他身旁的台阶上坐了下来。 “大哥,在想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102章 风水轮流转 姜淮年嘴上挂着浅浅的笑,喟叹一声,透露着些许的无奈。 “月儿,其实我跟着你们回宫之前,跟家里书信一封,说我已经找到了你,但是我们现在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做,暂时不能回家,等到事情结束之后,我就会带着你回去。” 姜初九点头:“这当然好了,等我在这边的事情告一段落之后,我们就回家一趟。” “但是我刚刚在想的不是这件事。”姜淮年又是一声叹息,静默了几秒钟,他说道:“家里回信,说给我找了门亲事。” 姜初九并没有刻意的表露出很惊讶的意思,姜淮年看着,微微笑了笑:“那丫头把这件事告诉你了。” 姜初九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他:“那你准备怎么办?” 姜淮年坐直了身子,伸了伸懒腰。 “原先我也不确定,因为我也不知道那个小丫头是怎么想的,我不知道我做了那么多之后,对她来说算什么,但是现在……” 姜淮年微微一顿,笑了:“比起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更在意自己的想法。” 听到姜淮年这番话,姜初九好像瞬间明白了什么。 姜淮年对梦棠的心意,他很明白,也很坚定。 他唯一怕的,一直以来也只是梦棠的态度。 他只是不确定梦棠对这段感情的态度。 不过,姜初九也不是很明白,既然他不确定,那为什么不亲口问梦棠呢? 还是说,姜淮年其实对自己并没有那么的有信心。 想到有了这个可能性,说实话,姜初九心里也是有些复杂的。 “大哥,其实只要你开口问,梦棠就会告诉你的,你为什么不去问她,只要你问,她就一定会告诉你的。” 姜淮年闻言,嘴角浮上一丝笑意,只是那笑意略显苦涩。 “也许你会以为是我不够信任梦棠,但其实并不是我不信任她,而是我对自己太没有信心了。” 听到姜淮年这番话,姜初九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沉默了几秒钟之后,姜初九却是无奈的一笑,微微摇头:“你们两个啊,可真的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说着,姜初九看向姜淮年:“梦棠现在在偏殿呢,我觉得这件事情,还是你亲自跟她说比较好。” 姜淮年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粘上的尘土:“若不是突然出了这件事的话,我本来还想着顺其自然呢,不过这样也好,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姜初九轻轻的向后靠了靠,手臂弯起,放在身后的台阶上,稳住了自己的身形。 “大哥,我觉得你跟梦棠那个小丫头都要更有自信一些,你们两个分明都不差,你有各自擅长的东西,你要告诉她,不要因为自己的身份而自卑,宫女又如何,公主又如何,我相信,大哥你应该不会在意这些的吧?” “于我而言,身份和家事远没有两情相悦来的重要,这些事情原先我和她说过,但我觉得,应该更认真的再跟她说一下。” 经过此番与姜淮年的交谈,姜初九也知道,自己以后怕是要改口叫嫂嫂了。 虽说她也很支持这件事,但要突然对她的小丫头改口叫嫂嫂,还真的是有些不太适应啊! 那天,姜淮年在乾宸宫的偏殿,姜淮年和梦棠聊了好久。 姜初九一直没有去打扰,总归是看到他们出来的时候,嘴角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好似周围都布满了粉红泡泡。 姜初九抱臂,侧肩倚在墙壁上,歪着头,笑道:“看来,你们两个聊的挺不错的。” 一出来就遇到了姜初九,梦棠悄悄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姜淮年,微垂下头,羞红了脸颊。 “看来我之后是要改口叫嫂嫂了。”姜初九打趣道。 此言一出,梦棠的脸颊瞬间更红了。 “还,还没完全定下呢,小年家里面也都还没同意……” “小丫头,我可不止一次的跟你说过,让你有点信心的。” 说着,姜初九走到梦棠身边,轻轻的谈了一下她的额头。 “啊,对了!还有一件事!” 姜初九一拍手,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姜淮年也略显疑惑的看向她:“什么事?” “小丫头的卖身契还在内务府呢,大哥,你要是想把小丫头娶回家的话,估计还得经过陆暝的意见呢。” 姜淮年:“…………” 一阵死一般的寂静之后,姜淮年脸上努力维持着笑容,但最终还是没忍住,直接破功! “月儿!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 姜初九眨了眨眼睛,道:“大哥,俗话说得好,做人留一线,他日好相见,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会不知道吗?” 姜初九这一番话,直接堵的他哑口无言! 他当然知道了! 只不过因为种种原因,他对陆暝这个人的人品不是很信任。 他这不也是护妹心切吗! 果然是应承了那句话,风水轮流转,越转越好看啊! 见姜淮年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姜初九干笑一声,说道:“那个,大哥,要实在不行的话,我去帮你跟陆暝说一下?” “不用。”姜淮年摇了摇头:“这件事我亲自来,正好我也有事情要跟他说。” 听到他这么说,姜初九清了清嗓子:“那就交给你了大哥,陆暝这个人啊,他吃软不吃硬的,你刚刚说的时候可别那么硬气了。” “开玩笑,你哥能输给一个外人?” “这不是为了你跟小丫头能够早日在一起嘛,不过你们两个虽然不怎么对付,但在终身大事上,陆暝应该不会太为难你。” 这种感觉当真是很沉重。 姜淮年站在御书房外,虽然只是推开门的事情,但他只感觉这一刻,手臂似乎有着千斤重,怎么着也抬不起来。 身后,姜初九和梦棠两个人也在无声的为他加油。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后刚抬起手,御书房的门就从里面被推开了。 幸好是姜淮年提前有察觉,猛的往后退了一步,堪堪的躲过了被门砸脸的痛苦。 陆暝看着站在门口的姜淮年,微微挑眉:“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孤就是她最大的靠山 姜淮年略显尴尬的放下刚刚抬起的手,清了清嗓子:“我有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哦?”陆暝觉得有些好笑:“所以你在御书房门外站了这么久不进去,是想在什么地方和孤商量?” 陆暝怼起人来,也是丝毫不留情面,连姜淮年都被他怼的哑口无言。 当然,若不是因为梦棠的卖身契,他在陆暝这里哪需要这般谦让! 或者说,是忍让更合适。 但是为了梦棠,他忍! “进御书房说吧,就我们两个。” 陆暝看了一眼姜淮年身后的姜初九,见她点了点头,于是陆暝也跟着点了下头。 “进来吧。” 说完,陆暝率先转身进了御书房。 姜淮年紧跟其后。 进了御书房,陆暝坐了回去,对姜淮年说道:“随意坐吧。” 姜淮年坐在了离陆暝最近的位置上,并没有急着开口。 陆暝也不急,更没有开口去催他,而是轻轻的倚在身后的软垫上,双手十指交叉,放在腹前,安静的等着姜淮年开口。 姜淮年转眸看向陆暝,问道:“我听月儿说,你手中拿着梦棠的卖身契?” 姜淮年这话说出来了之后,陆暝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图。 一瞬间,陆暝嘴角缓缓扬起一抹笑容,虽然的确好看,但看着也确实欠打。 “所以,你特意前来,是为了梦棠的卖身契?” 姜淮年点头:“没错,我们就开门见山的直接说好了,你要怎么样才愿意把梦棠的卖身契给我,我可以加倍买回来。” “孤可不缺钱。” 陆暝淡然的语气,再配上他此刻的表情,真的是让姜淮年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拳头。 分明是一国帝王,怎么还耍起流氓来了! “那你想要什么?” 陆暝眼眸中的笑意更深,说出来的话也格外欠揍。 “孤想要什么,你还不知道吗?” “你这人,是不是就赖上我妹妹了?” 陆暝点头:“虽然措辞有些问题,但也可以这么说。” “陆暝,我这个人是有原则的,我不会因为自己的事情,搭上我妹妹。” 陆暝看着他,也不接话。 “我最多也就是说,不那么反对你们两个在一起而已,但至于说你能不能过家里那关,那就不关我的事了。” 听了这话,陆暝低头一笑:“好啊,这就行了。” 对陆暝来说,最大的绊脚石就是姜淮年,只要能把他搞定,其他的那些都是小意思。 姜淮年的眉头却一直没有松开,他说道:“陆暝,月儿她的身份特殊,原先她是你的手下,你的禁卫军统领,如今我找到了她,她便有了身份,虽说这个身份能让她在整个武林中有一席立足之地,可她在朝堂之中仍是只有自己,虽然身为她的家人,在这方面可帮不上她什么,她的身份也帮不了你什么……” “姜淮年。”陆暝脸上的笑意缓缓收了起来,神色认真的看着姜淮年:“姜初九是孤心悦之人,也是孤此生会以八抬大轿十里红妆迎娶的妻子,在朝堂没有靠山又如何,孤就是她最大的靠山。” 陆暝的话,是姜淮年所没有想到的。 他更没有料到,在陆暝的眼中,在他的心里,姜初九竟然这般的重要。 “所以你才有了遣散后宫的打算?可你知道你后宫的那些嫔妃也有不愿离开的,月儿的心性如何,你很清楚,作为她的哥哥,我不愿意让她牵扯进后宫的争斗之中。” 对于姜淮年的话,陆暝没有点头,更没有摇头,他只是开口说道:“这后宫之中,若是有,也只会有姜初九一个女人,她就算是无理胡闹,也有孤给她兜着。” 说到这里,姜淮年直接便住了口。 对上陆暝那双深邃而又坚定的眼眸,姜淮年也确实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对于陆暝,姜淮年自然早有耳闻,而对于他的行事作风,姜淮年自然也是知道的。 陆暝这么高傲的一个人,却唯独拜倒在了他妹妹的身上。 姜淮年知道,陆暝这人从不说谎。 因为他不屑于说谎,那种事情对他来说是完全不需要的。 所以在他说出刚才那一番话的时候,姜淮年心中更多的是震撼。 陆暝早有遣散后宫的打算,他并不是说说而已,而也在为之努力着。 朝中官员对于这件事情,都是持着反对意见,连后宫中的压力,也都在陆暝的身上。 他并不是说说而已,而是真真实实的在做这件事。 姜淮年点头:“好,陆暝,今日的话,我记在心上,我不会告诉我任何人,但若有朝一日,你所说的这一切没有做到,我会毫不犹豫的带着月儿离开,此生不会再让你们想见。” 对于姜淮年的话,陆暝没有丝毫的惧意。 “你不会有这个机会的,孤也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御书房外,姜初九和梦棠二人还在外面等候着。 眼看着这进去的时辰也不短了,这么久还没出来,难道是他们两个没有谈妥? 想到这一点,姜初九不免有些担心。 “小丫头,要不然我带你去把卖身契偷出来吧,我怎么感觉他们两个是没谈妥呢?” “大人,您可别冲动,还是等小年出来之后再说吧。” 梦棠说着,连忙抱住了姜初九的手臂,瞪大了双眼看着她。 “哎,你放心你放心,我就随口那么一说,若是实在不行的话,我去找陆暝商量,他这个人其实是很好说话的。” 说着,姜初九微微一顿,又道:“不过都到现在这种时候了,小丫头,别叫我大人,以后都是自家人,那么生疏做什么?” 被姜初九这么一调侃,梦棠的小脸瞬间又红了。 “这不是,八字还没有一撇呢吗?” 梦棠声音小小的,还带着娇羞之意。 “这还不算有一撇?一捺你们两个都快画出来了,反正呀,你就早些习惯一下,以后叫我名字就是了,也不要再以‘奴婢’来自称了,我其实早就想说这件事了,但又怕你会多想,以咱们的关系,你在我面前以‘奴婢’来自称,总让我觉得有些生分。”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姜大人,您怎么来了 梦棠低下头,笑了笑:“其实,奴婢……我真的不是想要生疏,只是这么多年都习惯了,哪那么容易改过来呢?” “那就慢慢改,就像你在我大哥面前那样。” 梦棠轻轻的嗯了一声,点头。 这时候,御书房的大门被推开了。 二人齐齐的转头,朝着御书房那边看去。 只见姜淮年与陆暝二人一同走出了御书房。 “梦棠的卖身契,孤会派人送过去,你安心等着便是。” 姜淮年嗯了一声,没有再多言。 姜初九眨了眨眼睛,转头与梦棠相视一眼。 那这是,谈妥了? 回乾宸宫的路上,姜初九还是控制不住心里面的好奇,看向陆暝,问道:“陆暝,你跟我大哥聊了些什么,怎么聊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你不同意把梦棠的卖身契给他呢。” 陆暝不紧不慢的问她:“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不同意把梦棠的卖身契给他?” “你不是一直跟我大哥不对付吗?” “我是这么小气的人?”陆暝似笑非笑的望着她,道:“分明是你大哥一直以来对我抱有敌意的,我可没有跟他不对付。” 姜初九仔细的回想了一番。 也是。 姜淮年一直以为陆暝喜欢她,而他又不同意这件事情,所以就一直对陆暝的态度不算好。 陆暝能忍他这么久,姜初九已经觉得很不可思议了,没想到到这时候,陆暝居然这么好的人品,没有落井下石! 这要是放在她的身上,说什么也要好好的整整姜淮年,才肯把卖身契给他! 这么一想,姜初九也真是觉得,果然呐,她这心胸与气度,果然是跟身为帝王的陆暝没法比。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正因为陆暝没有因为这件事情落井下石,导致姜淮年欠了他个大人情,姜淮年这个绊脚石已经乖乖的挪地方了。 陆暝才不是什么圣人,无偿的事情他才不会做。 当天下午,陆暝便派内务府的人将梦棠的卖身契找了出来,送去给了姜淮年。 姜淮年拿到卖身契之后,并没有自己处理它,而是选择了将卖身契交给了梦棠。 从这一刻开始,梦棠便是自由身。 姜淮年也给家中回了一封信,信中说了梦棠的存在,也说了他们两情相悦的事情,并且也说到了,等这边的事情都解决了之后,他就会带着妹妹和梦棠回武林盟。 虽然这封信送出去之后,姜淮年和梦棠,乃至姜初九的心情都有些忐忑,但是他们也知道,不论这件事情有多么的困难,他们两个也会很努力,努力的让家族接受他们的感情。 转眼间,便到了云湉书院开学的日子。 虽说姜初九并不需要每日都到书院去,但是毕竟是开学的第一天,所以姜初九还是去了。 而因为这次有了第一位双院生,文院和武院为了让周泽寻能够两头兼顾,连上课的时间都错开了。 期间还给他留了休息的时间,虽然只有一炷香的时间,但也是足够了的。 旁人是上午一堂课,下午一堂课,而周泽寻则是一日四堂课。 虽说课程繁重,但压力越大,责任就越大。 但是让姜初九所没有想到的是,她刚刚来到云湉书院,还没有到达武院,便听说了周泽寻因为顶撞先生,被文院副院长责罚的事情。 这让正要前往武院的姜初九停下了脚步,转了个方向,朝着文院走了去。 文院的学生已经下了课,三三两两的离开了文院,准备回去休整一下。 看到姜初九,路过的学生也纷纷问安。 “你知道周泽寻在什么地方吗?” 姜初九随意叫住了一个学生,问他。 “学生知道,周公子还在文院里面,他顶撞先生被副院长撞见,副院长罚他在文院的厨房后院挑水,不挑满二十缸水就不许去武院上课。” 闻言,姜初九皱了皱眉,但还是点了点头,说了声多谢,便进了文院。 她虽然不是第一次到文院来,但是也确实没有去过文院的厨房。 思虑再三,姜初九还是运起轻功,踩着屋顶瓦片,满文院的找着周泽寻。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比较偏僻的一角,找到了正在往缸里灌水的周泽寻。 她从屋顶上跳了下来,站在水缸的另一边。 周泽寻看到她,眼中闪过意外。 “姜大人,您怎么来了?” 姜初九看着满院子的水缸,都是崭新的,一看就像是新买的。 这些水缸放在厨房外的小院里,显得格外拥挤。 而周泽寻也刚刚灌了半缸的水而已。 “这怎么回事?我听说你顶撞先生了?”姜初九皱眉问道。 “学生没有!”周泽寻连忙摇头解释:“是先生说让学生与他辩论的,但副院长刚好路过,没有弄清楚事情原委,就笃定是学生顶撞先生,先生当时也想为学生解释,但副院长说身为学生,当众顶撞先生就是无理,便罚学生在这里挑水。” 姜初九刚刚转了一圈,只在云湉书院的后山那边看到了流动的溪水。 难道周泽寻要从那里挑水回来? 若真是如此,那这一日就不用干别的了,光是挑水就能挑到天黑! 更何况周泽寻所用的水桶,看着还比寻常的要小一些。 “用这东西挑二十桶水,你要挑到什么时候去?” 周泽寻紧抿着唇,道:“这件事情也确实是学生顾虑不周,虽是辩论,但也算是当众顶撞先生,学生认罚。” 若是放在以前,他才不会这么好脾气,但他觉得姜初九说的对。 做人要事事留心,更要谨言慎行,是他思虑不周才导致这件事发生。 “别挑了,你先去武院上课,我去找丁世昌问问情况。” “姜大人……” “别这么婆婆妈妈的,我教你的是要谨言慎行,不是什么过错都往自己身上揽,是你的错你就认,不是你的错,你也少把黑锅往自己身上背。” 姜初九不悦的皱起眉头。 丁世昌那个古板的老家伙,原文中讲着,分明也是个惜才之人,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找周泽寻的麻烦了?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帮他要个说法 见姜初九皱起了眉头,周泽寻也不说话了。 双手握着扁担,站在一旁,看着姜初九。 “你还看着我做什么?武院的课不打算上了?”姜初九挑眉。 “不不不!学生这就去!” 周泽寻连忙把扁担往边上一丢,跟姜初九说了声告退,就撒腿跑远了。 姜初九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周泽寻的背影,心里憋屈得紧。 这人聪明是聪明,就是太死心眼了,不会变通。 姜初九离开了文院厨房,便朝着丁世昌的书房赶去。 她对丁世昌的书房位置还是知道的,也不只是丁世昌,包括那些先生和院长的书房她都知道。 也是前几天无聊,看文院武院分布图的时候记住的。 就是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到了丁世昌的书房外,姜初九站在外面犹豫了起来。 她是一脚踹开书房门,一副为周泽寻出头的架势呢,还是先敲敲门,一副家长来询问孩子事情的谦虚姿态呢? 就在姜初九犹豫的时候,丁世昌的声音却从她的身后传来了。 “姜,姜大人,您有什么事?” 嗯? 谁叫她? 姜初九疑惑地转过头,就看到丁世昌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眼中带着询问之意。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你,有关周泽寻的事情。” 丁世昌其实也猜到了姜初九的来意,但他故作不知,对姜初九说道:“原来是为了泽寻,那便请姜大人入书房详谈吧。” 姜初九嗯了一声,丁世昌便越过了姜初九,推开了房门后,对姜初九做出了“请”的姿势,并且开口:“姜大人,请进吧。”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丁世昌的态度是极好,所以姜初九也是客气的点了点头,这才迈步踏进了书房里。 二人进去后,丁世昌关上门,请姜初九坐下详谈,同时还不忘给她倒了杯茶水。 姜初九接过了丁世昌递来的茶水,道了声多谢。 丁世昌并没有坐在桌案后的主位,而是选择坐在了姜初九的对面。 “姜大人方才说,您此次前来是为了泽寻的事情?” 姜初九将茶水放在一旁的小案上,点头:“没错,我本是打算直接到武院去的,但在前往武院的路上,听闻了周泽寻被副院长责罚的事情。我能问一下,副院长为何要责罚周泽寻吗?” 丁世昌“啊”了一声,笑了笑:“姜大人,想必您能得知泽寻被下官责罚,一定也知道,是泽寻在课堂之上,当众顶撞先生,这件事情说大不大,但说小也不小,若是每位学生都以那般姿态面对先生,先生又要如何传道,授业,解惑?” “那副院长可知,周泽寻与先生的辩论,是经过先生准许的?” “哦?”丁世昌听到这话,反应倒是有些讶异:“还有此事?” “身为副院长,在责罚学生之前,是不是也应该了解一下事情的原委,而非一上来就直接责罚,更何况,二十缸水,那么小的水桶,这已经不是责罚,而是体罚了吧?” 丁世昌低下头,轻轻的点了点:“姜大人说得有理,但下官以为,泽寻是云湉书院有史以来第一位双院生,下官对他管的严厉一些,也是为了磨练他。” “周泽寻是双院生没错,但这里是文院,副院长责罚文院犯错的学生,开口就是二十缸水吗?” 姜初九微微歪着脑袋,似笑非笑的看着丁世昌,明显的不信。 在这方面,丁世昌也并没有打算要瞒着姜初九。 他实话实说:“若是文院学生犯错,轻则罚抄书,重则便是挑满两缸的水。” “那为什么到了周泽寻,数量就翻了十倍?” 姜初九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甚至语速也是不紧不慢的。 只是那双似乎能够看穿一切的眼眸,一直看着丁世昌,给他一种无形的压力。 丁世昌也确实是感受到了压力,但他还是说出了自己提前便准备好的说辞。 “姜大人您也知道,泽寻他不仅仅是文院的学生,也是武院的学生,这般不仅能够让他长了记性,同时还能锻炼他的身心,也是为了他好。” 丁世昌一副“我都是为了他好”的神情,模样看着,似乎也是对周泽寻有些恨铁不成钢。 “所以你就命令他,不挑完水,便不许去武院上课?” “姜大人勿怪。”丁世昌有些无奈的笑了笑,笑容略显疲惫:“下官之所以会这么说,也是当时气急了,下官身为文院的副院长,自然也希望能够为朝廷培养出国之栋梁,下官对泽寻的期望也是很大的啊!” 这番话,姜初九并没有怀疑。 丁世昌是惜才之人,并且为人古板,会有那种想法,并且因此责罚周泽寻也是说得通的。 而且看他方才的模样,并不知道那是周泽寻与先生的辩论。 但…… 姜初九还是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但具体是什么,她又说不上来,只能说是直觉。 “其他的,我也就不多说了,我来这里,只是希望副院长以后责罚任何学生之前,都将事情的原委了解清楚,之后再决定要不要责罚,如何责罚。” 丁世昌点头:“姜大人教训的是,下官一定注意。” “还……”姜初九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转移了话题:“嗐,时辰也不早了,估摸着武院那边也开课了,我也该去看看了。” 说着,姜初九站起了身。 见此,丁世昌也跟着站了起来。 “对了。”姜初九的动作一顿,看向丁世昌:“我方才已经让周泽寻去武院上课了,既然这件事情怨不得他,那再责罚他的话,那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丁世昌点头应是:“姜大人言之有理,那便免去泽寻的责罚好了。” “不用送了,我自己走就行。” “下官恭送姜大人。” 姜初九摆了摆手,走出了书房。 丁世昌再起身的时候,眼中闪过了复杂之色,似乎也很是纠结。 良久,他长长的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 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章节目录 第106章 你这孩子是打定主意了 姜初九离开丁世昌的书房之后,便又朝着武院赶去了。 她方才是想,想减少一下陆暝的压力,让丁世昌留意关于文试时的事情,但犹豫了一下,并没有说出来。 姜初九觉得,事情真相大白之前,文院的所有人都有嫌疑。 既然如此,那文院的人,目前都不值得完全信任。 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丁世昌。 因为他也是能够参与到排位置等一系列的事情的,并不能因为他爱才惜才,便降低他的嫌疑。 这件事情的内情,越少人知道就越好,还是交给陆暝好了,这样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到了武院校场的时候,课已经开始了。 姜初九走到周世森一旁站着,看着正在围着校场跑步的学生们,问道:“今天第一堂课,从什么开始练?” “体能。” 姜初九闻言点头。 嗯,确实是在情理之中的回答。 “方才寻儿赶来的时候就浑身是汗,我问他什么,他也不肯说,若不是看着马上要上课了,怎么着也得从他嘴里撬出来些什么。” 姜初九嘴角微微一抽:“周将军,周泽寻也不小了,你也该放手,让他自己去处理,自己处事了。” 周世森闻言,叹息一声:“我何尝不想?只是这孩子太死板,放手也是要有个过程的,总不能一下就放开,他离开云湉书院的时候,就是他真正能够独当一面的时候。” 姜初九点头,对周世森的这番话,其实也很赞同。 都说知子莫若父,果然是如此啊。 围着校场正在跑步的周泽寻一转眸,便看到周世森身旁的姜初九。 周泽寻朝着姜初九笑了笑,却一不留神的险些摔倒。 见此,姜初九也是哑然失笑。 周世森看了看自己儿子,又看了一眼姜初九,轻轻摇头。 姜初九感觉到了他的举动,有些疑惑的转过头来:“周将军,你怎么了?” 周世森依旧是摇头,但在此刻,他却是似乎带着感叹:“没什么,只是有些感叹,儿子还是长大了。” 只可惜,姜初九虽说这年纪不算差的太多,可惜也是名花有主了。 陆暝的人,哪个不长眼的敢去抢? 不行,他得找机会好好跟周泽寻说说这件事。 即便他家儿子再怎么不惧,也不能不要命不是? 姜初九倒是没想那么多。 一个还没有及冠的小男孩儿而已,即便是放到现代来,十七岁的年纪,根本就还没有成年。 这堂课,姜初九全程站在周世森的身旁,说不上什么话,也就起了个震慑作用。 下了课,众人也纷纷离开了云湉书院,毕竟也到了该去用午膳的时间。 姜初九也准备回宫去了,但还没走出校场,就被周泽寻叫住了。 “姜大人!” 这场景,姜初九总觉得有些熟悉。 她转过身,面对周泽寻:“怎么了?” “姜大人,方才在文院的责罚……” “责罚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已经跟丁副院长说过了,也跟他解释了事情的真相,你的责罚已经被免去了。” “多谢姜大人相助。” 姜初九摇了摇头:“你不用谢我,本来就不是你的错,不过你的压力会比其他的学生大很多,毕竟他们每日两堂课,尚有休息的时间,而你是四堂课。” 周泽寻闻言,很是坚定的说道:“姜大人放心,就算是有压力,学生也一定会坚持下来的!” 姜初九闻言,也还算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能坚持下来自然是最好的,不过这可不是说说而已,想要做到可没那么容易。” 周泽寻知道姜初九是好心的提醒自己,但他心中还是升起了一股子强烈的胜负欲。 他肯定可以的! “姜大人不用担心,学生一定可以做到!” 姜初九倒也没有不相信他的意思,不过看着这小男生的胜负欲,她竟是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我自然是相信你的,但是有一点你要记住,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你如今受到的所有苦难,都是对你的磨练,只要能撑过去,就会成功,但若是你自己无法坚持下去,选择半途而废的话,那谁也帮不了你。” 周泽寻很是坚定的点了点头。 姜初九知道,他听进去了。 “姜大人尽管放心就是,学生有很多地方的确是做的不够好,但是有一点,学生一定会坚持下去的,不仅是为了不辜负姜大人的信任,也为了云硕能够日渐繁荣昌盛!” 说实在的,姜初九听了这番话,说心里没有一点感动,那是假的。 这还算是个没有成年的大孩子,能有这样的想法,姜初九心中是一阵的欣慰。 “那就努力吧。” 说着姜初九抬起手来,拍了拍周泽寻的肩膀,还冲着他微微扬了扬唇。 “是!” 姜初九一抬眸,就看到周世森朝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周将军,时辰不早了,下午泽寻还有两堂课,早些带他回去用膳,还能再休息一会儿。” 周世森点头:“姜大人放心。” “我也该回宫去了,下午应该就不会再来了。”说着,姜初九转眸又看向周泽寻:“我同你讲的事情,你多上心,别再那么轴了。” 周泽寻听到姜初九说自己轴,低下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是,学生记住了。” 如此,姜初九也算是微微安心了一些。 “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宫复命了,周将军,告辞了。” “姜大人慢走。” “学生恭送姜大人!” 送走姜初九,周世森侧过头,看向自己儿子。 “寻儿。” 周泽寻也看向周世森:“怎么了父亲?” 周世森转过身来,神情认真的的看着周泽寻:“虽说姜大人的年纪……比你没有大多少,但是,你如今学业为重,等到你及冠的时候,姜大人应该也已经嫁人了,届时……” “那孩儿一定会真心祝福俩大人的,不论姜大人何时成婚,孩儿都会真诚的祝福!” “……你这孩子是打定主意了?” “那是自然!”周泽寻认真的点头。 一时间,周世森也是哑口无言。 章节目录 第107章 你就不能站起来再说吗 这孩子就好像是中了毒一样。 分明知道自己和姜初九是不可能的,他还在坚持什么? 见周世森仿佛受了打击一般的模样,周泽寻有些不明所以:“父亲,好端端的,你这是怎么了?” 周世森长叹一声,原本准备随他的想法还是落了下风。 他对周泽寻说道:“寻儿,姜大人她不适合你,陛下对姜大人的宠爱,任谁都看得出来……” “是啊,孩儿也看得出来。”周泽寻点头。 “那你怎么还这么糊涂?” 听到周泽寻的话,周世森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他。 听到父亲突如其来的责备,周泽寻也是懵了。 他干啥了? 好端端的,他怎么就“糊涂”了? “你既然知道与姜大人没有可能,就不应该对其抱有幻想,这样不论是对你,还是对姜大人都没有好处!” 周泽寻:“……?” 他,他什么时候对姜大人有幻想了?! 周泽寻的目光环顾四周,整个校场,此刻也只剩下他和周世森父子二人。 “父亲,这话可不能乱讲,若是被外人听去,可是要被当真的。” 看着自己儿子一本正经提醒着自己的模样,周世森简直是气极反笑了! 这小子,自己也知晓被人知道这件事很危险,那还这么放纵自己继续去在意着不该在意的人! “这件事情,为父也不好多说你什么,毕竟你虽然还没有及冠,但也是老大不小了,你若是收敛对姜大人的感情,一切都好说,你若是执意要跟陛下抢人,让陛下心里不顺了,那结果可是可想而知的。” 周泽寻听到父亲这么一番话,瞬间就明白了周世森应该是误会了什么。 于是,周泽寻说道:“父亲你放心,孩儿十分尊敬姜大人,视她为恩师,又怎么会对姜大人有那样的想法?” 嗯? 恩师? 周世森半信半疑:“你确定只是恩师?” 周泽寻立马点头,果决而坚定。 见此,周世森这才算是微微松了一口气:“你这孩子也不知道早点说,真的是将为父下了一跳!” 周泽寻:“……” 分明是您自己想的多,人家姜大人自己都没往这方面想。 …… 不知道周泽寻和周世森父子二人的一番交谈,这时候的姜初九已经坐上了马车,启程回宫了。 她如今骑马的次数是越来越少,她的马在御马菀里已经养的膘肥体壮,也越来越好吃懒做,比人家其他的马要肥了将近一圈! 不过她现在,来了还不足半年,就从一开始的兢兢业业,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干的比驴多,变成了如今,出门连个马都懒得起。 姜初九觉得,陆暝绝对是占了这件事情绝多数的原因! 在秋季狩猎受伤之前,她好歹跟陆暝的作息还是一样的,尽管那时候,陆暝早就跟自己说,让自己注意安全,骑马太不安全了,万一摔下来了,那可不轻。 但是在那次秋季狩猎受伤之后,她的作息也就变了。 每日睡到自然醒,醒来之后吃了饭,就向梦棠打听陆暝的动向,然后再去找他。 更多的时候,陆暝并不会限制她的行动,简直自由的不像话。 有的时候,姜初九甚至都觉得,陆暝选择这样放养的做法,就是为了让她自己适应了之后,做一个除了吃就会睡的小废物。 虽然这是她曾经预想的咸鱼生活,但是真的成真的时候,她心里竟然隐隐有些不安。 这时候马车车顶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随后车顶便裂开,从上面掉下了一红衣男子! 那速度实在太快,姜初九根本来不及有举动,就被那男子直接压住。 说是压住,不如说是整个人摔在了她的身上。 那突然出现的重量,全数压在了姜初九的身上,让她甚至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是不是都被压扁了。 那瞬间,就差吐出来一大口鲜血来了! 男子也是倒吸了一口冷气,随后,姜初九便听到他有些疑惑的开口:“奇怪,不疼?” 姜初九:“!!!”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你是不疼了,但你就不能站起来再说吗?!” 姜初九忍着身上压着重物传来的窒息感,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道。 男子一怔,转过头来垂下了眼眸,才看到姜初九因为呼吸不畅,憋的通红的笑脸。 男子连忙起了身,朝着姜初九伸出了手,冲她笑着说道:“这位姑娘,实在不好意思,是在下失礼了。” 终于能够顺畅的呼吸空气的姜初九摆了摆手,支着胳膊坐了起来:“不用了,我缓一会儿就行。” “姜大人,您还好吧?” 马车外,车夫的声音传了来。 方才那声突然的巨响,直接将他震下了马车,若不是死命拉住了缰绳,估计这会儿马车都不知道会跑去哪里了。 “我没事。” 姜初九抬起头,看着已经四分五裂的车顶,心里不由的感叹一声。 这人的破坏力当真是一绝! 看着车顶的姜初九,并没有注意到男子带着探究的眼神。 “你姓姜?” 听到男子开口,姜初九侧眸看向了他,微微皱眉:“你还不走?” “姑娘不要这么冷淡啊,姑娘的姓氏在云硕倒也不算是很常见,说不定我们的家里人还认识呢,在下姓林,名子行。” 林子行? 不认识。 姜初九站了起来,她的身上还难受着,真是没心情跟他闲聊一些乱七八糟的。 见姜初九不理自己,林子行倒也不恼,反而很有耐心。 “敢问姑娘芳名?” “我告诉你名字,你是不是就能走人了?” 林子行笑道:“自然。” 想了想,姜初九说道:“我叫姜淮月。” 本以为听到她的名字之后,林子行就会离开了。 但是姜初九没想到,林子行在听到这个名字之后,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看着姜初九的神情也带着些探究。 “确实是有些像……” “你怎么还不走?嘟囔什么呢?” 姜初九疑惑的看着林子行。 这时,林子行突然对上她的双眼:“你知道姜淮年吗?”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小月儿,咱们后会有期 “你认识还我大哥?” 这一下,轮到姜初九惊讶了。 难道这是她大哥行走江湖的时候,认识的朋友? 想着,姜初九上上下下的打量着面前这个红衣男子,半信半疑。 这人看上去就是个风流成性的花花公子,她大哥那么纯的大男孩,连碰一下梦棠的手,都要耳朵红好久,怎么可能会跟林子行做朋友? “那看来姜盟主没有骗我们了,武林盟失踪多年的三小姐的确是被姜淮年找到了。” 听到林子行这番话,姜初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子行脸上重新浮现上了那略显轻浮的笑容,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信。 “你将这封信交给姜淮年,他就会告诉你,我到底是什么人。” 姜初九垂下眼眸,看着林子行递来的信,切了一声:“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就是个人形信鸽,你这工作应该是叫……镖局的镖师吧?” 林子行的眉头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小月儿,我可不是镖师,我跟你大哥认识,你将这封信交给他,这是姜盟主给他的回信,你若是对我的身份又疑惑的话,直接问他就好了。” 林子行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感受到有什么强大的气压在靠近,他收回了视线,道:“小月儿,咱们后会有期。” 说完,林子行便消失在了原地。 在林子行离开之后,几乎是下一秒中,陆暝便掀开的马车的帘幔。 “阿九,没事吧?” 姜初九摇头:“没事没事,好着呢。” 陆暝抬眸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车顶,问道:“方才那个红衣人是?” “哦,那就是个送信的。”姜初九将手中的信拿到陆暝面前,道:“喏,是家里给大哥的回信。” 陆暝这才松了口气。 他本在乾宸宫等着姜初九回来,可突然感觉不对劲,就立马运起轻功跑了出来,在这必经之路上找寻着姜初九。 幸好她没事。 “你怎么突然过来了?”姜初九问他。 陆暝闻言一顿,只能半真半假的含糊过去:“我见你这么久还不回来,担心你是出了什么事情,所以就急忙跑出来找你了。” “你怎么总觉得我会有什么事情呢,还让我一定好保护好自己,就好像我很蠢一样,连自己都保护不好。”姜初九撇了撇嘴,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陆暝在姜初九身旁坐下,道:“只是你偶尔会有些马虎,遇到事情总喜欢自己垫后,若是我不在你身边,不能保护你的话,我也希望你能将自己的安危放在第一位,毕竟你对……对一些人来说,也是很重要的。” 对一些人来说还是挺重要的? 那…… “对了,你今日到书院来,感觉怎么样?” 陆暝的开口,也打断了姜初九的思绪。 她想了想,在武院的时候,还挺像是个旁听生的,或者说,像是一个来听课的老师? 想着,姜初九将周泽寻在文院被责罚的事情告诉了陆暝。 陆暝认真听完,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表示自己知道这回事了。 “对了陆暝,关于之前文试考试是谁做的手脚,你大概有思路或者线索了吗?” 陆暝摇头:“虽然可以缩小范围,但是并没有直接证据。” 这样就是很难受,他分明可以确定幕后主使是谁,但却无法对他动手。 而且如今时间越长,他手里的证据就越来越没用,时间一长,众人都不会再去细究过去的事情,只顾当下。 这对陆暝就非常不利。 如今看来,陆予琛在众人眼中就是先帝最喜爱,最疼爱的皇子。 他若是在如今动了陆予琛,舆论对他便会极其不利。 若非如此,他又怎么会留下陆予琛这么久? “那就只能等着了吗?”姜初九问。 陆暝点头:“敌不动,我不动。虽说目前不好确定目标,但周泽寻进了云湉书院一定不在他们的计划中,所以他们一定还会动手。” 一两次找不到,那就等。 他总能等到只确定一个人的时候。 能够在云湉书院中有一席之地的人物并不多,想要逮到那个人并不难。 “都这个时辰了,你一定饿了吧,先回宫吧,这件事不可操之过急。” 姜初九点头,陆暝便吩咐车夫,动身回宫。 陆暝抬头看了一眼那露天的马车,仍然是有些无法理解。 “一个送信人,怎么能把这马车给弄成这样?” “是吧!”一听到陆暝这么说,姜初九瞬间也火大:“你说他就来送个信,离谱到从天上掉下来也就算了,一下还把马车车顶给砸穿了!简直要气死我了!” 说着,姜初九突然就来了兴致,一个劲儿的吐槽着林子行:“你说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这么的自来熟?就好像我跟他有多熟一样,叫姑娘是正常的,知道我名字之后就跟我攀关系,叫我小月儿,真离谱啊这个人!” “他叫你小月儿?” 陆暝敏锐的捕捉到了姜初九话里的重点。 “是啊!离谱吧!” “你跟他说你叫什么名字?”陆暝问道。 “……” 陆暝这个问题问的,直接把姜初九问的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虽然姜初九已经猜到了陆暝会怎么回她的话,但姜初九还是把自己当时的想法告诉了陆暝。 “其实我当时想的就是,我们又不熟,姜初九这个名字在京城又是人尽皆知的,他若是想打听的话,直接就会知道我的身份了,所以我才跟他说我叫姜淮月的。” 陆暝听着,并没有按着姜初九的预料的问题去问,而是问道:“那你觉得,是姜淮月这个名字好听,还是我给你取的,象征着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间的名字好听?” 姜初九:“……” 这措辞……仿佛是再告诉她,象征着第一次见面的好听。 “呃,其实,我觉得都挺好听的,姜淮月这么个名字多有意境是吧,不过呢,姜初九这个名字我用习惯了,听着更加顺耳一些。” 陆暝闻言,似乎也挺满意姜初九的回答。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她打不过我 “你说是吧?” 陆暝点头:“着实有道理。” 可算是让这位爷满意了,姜初九也就松了一口气。 回宫之后,吃完了午膳,姜初九便带着林子行给自己的那封信去找了姜淮年。 姜初九来的时候,姜淮年正站在树下练剑。 剑气带动满地的落叶,那如同特效一般的场景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当真是颇为震撼。 等姜淮年收式,姜初九这才走上前去。 “我听说你今天到云湉书院去了,回来之后吃饭了吗?” 姜淮年招呼着姜初九坐下,便将剑放在一旁。 “吃完就过来了。”姜初九说着,从袖口中将信拿了出来,递给了姜淮年:“大哥,这是家里的回信,我今日回来的路上,一个‘信鸽’给我的。” “信鸽?” 姜初九点头:“是啊,他说他是来送信的,哦对了,他好像还认识你呢,名字叫……林子行!” 出乎意料的,在姜淮年听到这个名字之后,眉头却缓缓地皱了起来。 姜初九见此也觉得情况不对。 若是林子行与姜淮年当真认识的话,姜淮年怎么会是这样的反应? 可他们若是不认识的话,林子行又怎么会代替武林盟,来给姜淮年送信? “大哥,你怎么了?” 姜淮年紧皱着眉头,沉默片刻后,他问姜初九:“林子行没有告诉你他的身份吗?” 姜初九摇了摇头:“他不是镖师吗?” “他是个屁的镖师!” 姜初九:“……” 这还是她第一回听到姜淮年爆粗口,林子行这个人,究竟什么来头? 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反应太过激烈,姜淮年清了清嗓子,说道:“林子行,是江湖三大家族之一,林家少主,他的妹妹林紫露就是父亲给我找的,门当户对的成婚之人。” “所以,你们之间才会感觉那么的有敌意?可……单是这件事的话,这也不至于吧?” “自然不仅仅只有这件事。”姜淮年提到林子行这个人,就气不打一出来:“这小子是个风流成性之人,立志要把全天下的花楼都逛过来一个遍,见到漂亮姑娘就调戏,你姐姐绾卿就被他调戏过,只不过绾卿只是看着比较温柔,没让他占什么便宜。” 姜初九嘴角微微一抽:“你总是在外面这么说绾卿,也不怕她知道了?” “她打不过我。” 姜初九:“……” “不过你可得记着,乖乖的叫她姐姐,别叫她名字。”姜淮年好心的提醒道。 “……为什么?” “她可一直都盼着我把你带回去呢,说最小的孩子在家里是更受宠爱一些,但是绾卿那性子,就是那种一直想宠着别人,反正具体的呢,你经历过就会知道了。” 姜初九:“……” 这么一说,一时间有些不太敢回去了呢。 姜淮年打开了信,垂眸看着。 神色倒是一直没有什么差别,姜初九虽然有些好奇,但是也并没有开口打扰。 看完一整封信,姜淮年像是微微松了一口气一般。 见他如此,姜初九就知道,家里算是同意了姜淮年的意思。 姜淮年将信递给了姜初九,道:“家里同意了,也催着我们等完成了事情之后早些回去,家里的人都很想你。” 姜初九低头看着信,嘴角微扬。 她是真的没想到,作为堂堂武林盟主,竟然也这么在乎孩子的想法。 她原本以为,父亲会是那种说一不二,不容置喙的性子呢。 “我虽然对朝政并不了解,但你们所做的事情,我也是大概明白的,月儿。” 姜淮年唤了姜初九一声。 姜初九抬头,看向姜淮年。 “大哥信你,理解你,不仅信你,也相信陆暝,经过这么久的相处,真真假假,孰是孰非,大哥心里都很明白,不必在乎外界无谓的流言蜚语,用最后的结果去打他们的脸,堵他们的嘴,这也是父亲想对你说的。” 姜初九听着,嘴角缓缓扬起:“大哥,放心吧,你妹妹可不会让你失望的。” “大哥自然相信你。” 姜淮年当然知道,自己的妹妹,不是那种遇事就躲在别人身后的女子,这种事情都能站在陆暝的身边,为他分担,还有什么的能让她胆怯的? 离开姜淮年的住处后,姜初九就打算回去找陆暝了。 只是到了御书房外,就看到谢沐禾站在御书房外面,高声的呼喊些什么。 外面整整六个禁卫军站成一排,挡住了整个御书房的门。 禁卫军们的脸上也是满满的无奈,但是说什么也不放她进去。 姜初九,稍微走的近了些,才听到了谢沐禾说的话:“陛下!您就让臣妾进去吧!臣妾真的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陛下说啊!” 其中一个禁卫军实在是无奈了,开口道:“沐贵人,您就别为难属下们了,陛下说了不会见您的,您就算是在这呆上个一年半载,陛下也不会见您啊,您还是回去吧,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 谢沐禾很显然没有把他的话当成一回事,仍然扬着头,呼喊着正在御书房里面的陆暝。 此时,姜初九走过去。 禁卫军看到姜初九,连忙行礼问安。 “参见大人!” 姜初九随口嗯了一声,又看向谢沐禾。 “沐贵人有事要与陛下说?” 谢沐禾看到姜初九,也是往后退了一步,微微行礼:“见过姜大人。” “沐贵人不必多礼,沐贵人有何事要与陛下讲?我可以帮沐贵人转告陛下。” 谢沐禾微微咬住了下唇,犹豫片刻,道:“其实,就是因为陛下说要遣散后宫一事……” 谢沐禾一提这件事,姜初九瞬间就明白了,也知道陆暝为什么不愿意见她了。 陆暝本就厌恶后宫的人,而他提出要遣散后宫之后,谢沐禾又是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的妃嫔。 前段时间,她因为反对遣散后宫的反应太过激烈,就被陆暝禁足在宫中,不能随意走动,所以才安分了那些日。 今日是谢沐禾解除禁足的第一天,这刚过了午膳的时间,她就马不停蹄的跑来了御书房。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唯独对姜初九,她做不到 姜初九也知道,关于谢沐禾,陆暝一直以来都是很头疼的。 虽说曾经在姜初九的面前惩治过谢沐禾,但是从那次之后,陆暝就将谢沐禾无视了个彻底。 也是自从他提出遣散后宫之后,谢沐禾这人才重新走进他的视线中。 不过,陆暝这次也没有对谢沐禾的惩罚太过,也只是让她禁足在宫中而已,若是放着以前的陆暝,让谢沐禾禁足的地方就不一定是宫里了,可能就是让她去陪刘舒筱了。 “沐贵人先请回去吧,我会将沐贵人的意思转告给陛下,若是陛下同意一见,届时,我会亲自去请沐贵人到御书房来。” 谢沐禾虽然也有些犹豫,毕竟她也听到了一些流言蜚语,说陆暝对姜初九的态度很不一般。 但是她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点头:“那就有劳姜大人费心,请姜大人务必将此事告知陛下。” 现如今,她除了将希望寄托在姜初九的身上,也是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 “沐贵人放心便是。” 谢沐禾点了点头,带着贴身宫女离开了。 姜初九看了一眼谢沐禾的背影,仿佛是能懂她此刻的心境。 谢沐禾其实也是个很孤单的人啊。 谢沐禾的贴身宫女名为青妍。 正走着,她转过头,看了一眼朝着御书房里面走去的姜初九,便收回了视线。 回宫的路上,青妍犹豫再三,还是向谢沐禾开了口:“娘娘……” 谢沐禾转眸看向她,神态不似往日那般傲气,反而有些落寞之意。 “怎么了?” 谢沐禾问她。 青妍紧紧的抿着唇,模样看起来是有事要说,但似乎还在犹豫究竟要不要对她开口。 谢沐禾却道:“你既然已经唤了本宫,便是打算说的,说吧,你若是像这般说到一半就住口,本宫心里面也是不踏实。” 听到谢沐禾这么说,青妍也只得放下心中的顾虑,对谢沐禾开口:“娘娘,您真的觉得姜大人信得过吗?” 谢沐禾眼眸微动,看向青妍:“你何出此言?” “宫中都在传,陛下遣散后宫,其实就是为了姜大人,是想给姜大人腾位置呢。” 谢沐禾收回了视线,目视前方。 见谢沐禾没有让自己住口,青妍便接着说道:“而且娘娘,陛下对姜大人的恩宠,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虽说陛下和姜大人谁都没有提这件事,但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啊,姜大人如今都对陛下直呼其名了,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的所在吗?” “那你说本宫应该怎么做?” 谢沐禾突然停下了脚步,眉头紧皱着,神情中也看得出她此刻的情绪十分不好。 “姜大人自幼跟在陛下身边同生共死,陪着陛下一起吃苦受累,她帮助本宫许多,有几次,若非是姜大人开口,本宫一定少不了一顿责罚!” 谢沐禾的眸中存着不甘,但更多的却是无可奈何。 后宫之中那么多的妃嫔,围绕着陆暝身边,那么多的莺莺燕燕,唯独姜初九。 唯独姜初九是没人能替代的,也不是谁都有本事能够替代的。 谢沐禾是跋扈,但她不是没有脑子,更不是不懂思考。 她知道,以她的本事,这辈子都比不上姜初九。 她一定要求见陆暝,不是为了给自己找机会,能够留在宫中,而是她想将这些年的情感都告诉他。 虽然他都知道,虽然他并不在乎。 可这段感情也陪伴了自己这么多年,从一开始入宫的慌张害怕,到对陆暝有了爱慕与憧憬。 如今终于是到了尽头,她只是想让自己能够圆满一些。 她,只是想亲手画上那个句号。 “娘娘……” 青妍看着这样的谢沐禾,着实是有些心疼。 “青妍,那些有关姜大人不好的言论,日后莫要再说了。” 青妍抿了抿唇,点头:“娘娘放心,奴婢记住了。” 谢沐禾收回了视线,继续往前走着。 她并不是知恩不报之人。 若是换了一人,她怕是要争个鱼死网破,哪怕拼尽余生,也定不让那女人过的安宁。 可是唯独对姜初九,她做不到。 说来也可笑,她谢沐禾骄横一世,唯独对两个人骄横不起来。 一个是陆暝,另一个就是姜初九。 …… 收回了视线之后,姜初九抬步便朝着御书房走了去。 禁卫军们纷纷让开了路,本是畅通而又辽阔的一条路,硬生生的让这六个人弄出了一条“小径”。 “忙你们的去吧,不用在这儿堵着门了。” “是!” 姜初九进了御书房之后,反手将门关上,朝着陆暝走了过去。 “陆暝,要不你就见见谢沐禾吧,她好像真的是有事情要跟你说。” “哦?”陆暝听到这话,没有回答,也没有抬头,而是直接反问道:“这会儿你怎么不叫陛下了?” “……刚刚那不是情况不一样吗?” “你都敢在我面前喊陆暝了,在她面前为什么不敢?” “我……” “女人,就是借口多。” 姜初九:“……” “这话是不是说的就太绝对了点儿?” 绝对? 陆暝垂眸想了一秒,又道:“那其他女人另说,就你的借口多。” 姜初九:“…………” 呵,男人。 陆暝重新低下头去看奏折,姜初九走到桌边坐下来,说道:“陆暝,你真的不打算见一见谢沐禾吗?” “为什么一定要见?”陆暝头也不抬的反问道。 姜初九动了动唇,也说不出来为什么。 其实谢沐禾想说什么,他们都知道,但最后的结果如何,也是陆暝已经认定下来的事情。 何必再去浪费那个时间和精力再去听谢沐禾哭诉? 可是,一想到方才谢沐禾离开的背影,姜初九总觉得心里有些酸酸的。 半天也不见姜初九的回答,陆暝抬头看向她,便看到姜初九也是一脸纠结的模样。 陆暝了解姜初九,自然也知道她此时也说不出来是为什么。 他也不难为姜初九,便说道:“你派人去告诉她,我同意见她,晚膳后让她到乾宸宫去。” “你同意了?” 章节目录 第111章 陆暝,南絮人呢 姜初九意外的看着他。 也不知为何,陆暝同意了她的意见,但她似乎并没有很开心的感觉。 陆暝点头:“同意是同意了,但到时候你跟我一起见她。” 姜初九面露诧异,但听到这话,她的心情似乎突然顺了不少。 “还要我也来?” “怎么?你还不愿意?” 陆暝歪头看着她,眉心微微上扬。 “我可没说不愿意,我就是在想,她应该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我呆在那儿,会不会不合适。” “有重要的事情,就更要你呆在那儿了。”陆暝说道:“不过,你若是实在不愿意,我自然也不会强求。” 听到这话,姜初九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别开头,不再看他了。 见此,陆暝无声的扬了扬唇角,倒也不再逗她了。 在御书房里面待了一会儿,姜初九便转头询问陆暝:“陆暝,南絮人呢?” 听到南絮的名字,陆暝眸光微微一寒。 “我安排她去冷宫打扫了。” “啊?” 虽然剧情再次没有对上,本该成为陆暝妃子的南絮,被他安排到了冷宫去打扫卫生,但姜初九并没有很惊讶。 现如今的剧情早已经崩成这个样子,有什么是让人接受不了的? 不过,陆暝为什么突然安排南絮去打扫冷宫了? “是出了什么事吗?” 陆暝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便嗤笑一声,眸中尽是寒意。 “她一个断了根的男子,竟胆敢假扮女装来勾引我!我直接吩咐人打了她五十大板,丢去冷宫打扫了。” 姜初九:“……” 等等! 这意思也就是说,南絮为了陆予琛,想要献身与陆暝,但陆暝确认为南絮是个太监,竟然还假扮女人来引诱他? 然后,他就让人打了南絮五十大板,丢去了冷宫? 这剧情……带感啊! 不过…… “昨晚发生的事情,为什么我不知道?” 姜初九疑惑的皱起眉头,看向陆暝。 “你在休息,这种小事情我来处理就好,你不必介怀。”陆暝回答。 不是,她不是这个意思啊! 姜初九几乎要在心里呐喊。 原文说南絮的女装还是很好看的,她这不是好奇吗? 经过陆暝这一搞,估计是没机会看到了。 不过,她可以问陆暝嘛! 如此想着,姜初九坐在圆凳上转了半圈,面朝着陆暝。 “哎陆暝,南絮女装的样子好看吗?” 闻言,陆暝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头,一脸嫌弃:“内监扮女装,你觉得好看吗?” 姜初九:“……” 人本来就不是小太监,人本来就是个小姑娘好不好! 陆暝这个直男,是不会懂的。 “总之,在我眼中,没人比你好看。” 听到陆暝这么说,姜初九颇有些意外的瞪大了眼眸:“真的假的?你现在怎么变的这么会说话?” “事实而已。”陆暝很谦虚的回答。 姜初九切笑一声,没有再纠结南絮的事情,而是站起了身子,说道:“那我先把你同意见她的事情告诉谢沐禾,然后顺便跑去冷宫看看。” “去是可以,不过你还是小心一些会比较好。”陆暝提醒她:“南絮的情绪似乎不太稳定,偷偷看就好了,别往她面前去。” 姜初九倒也很听劝的一个人,她点了点头,便离开了御书房。 姜初九将陆暝的话转告给了谢沐禾,谢沐禾听闻之后,莞尔轻笑:“多谢姜大人转告,若非有姜大人相助,只怕我直到离开皇宫,也是见不到陛下的了。” “沐贵人别这么说,其实陛下决定遣散后宫,也是为了诸位娘娘们好,与其让娘娘们此生都呆在这后宫之中,倒不如放娘娘们出宫,还给诸位娘娘自由。” 谢沐禾点头,那模样像是已经看开了:“姜大人放心,我心中有数。” 姜初九也知道有些话,说多了也要遭人嫌,于是也没有再多言。 谢沐禾是个聪明人,识时务,虽然在姜初九的印象中,谢沐禾更像是个被宠坏的孩子。 “那便请沐贵人晚膳后移步乾宸宫,我就不在此多做叨扰了。” 谢沐禾缓缓行礼,姿态似乎也更加大气,就好像是在一夜之间长大了一般。 “姜大人慢走。” 姜初九离开后,便直径去了冷宫。 因为陆暝提前的提醒,姜初九到了冷宫之后,并没有走正门,而是选择了偷偷溜上房顶,悄悄的在冷宫中找寻着南絮的下落。 在原文之中,南絮就是前期一直隐忍,在陆暝身边卧薪尝胆,到了后期,因不满楚云莞占据了陆予琛心中的位置,所以“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真实性别,而后陆予琛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一阵助攻,南絮便成为了陆暝的后宫之一。 可如今,陆暝遣散后宫,姜初九早猜测到南絮如后宫的概率不大,但也实在是没有想到,南絮会直接落了个被送进冷宫的下场。 正想着,姜初九隐约间似乎听到了交谈的声音。 她的脚步微微一顿,屏息凝神,很快便判断出声音是从哪处宫殿传出来的了。 她缓缓上前,行动十分小心谨慎。 到了穿出声音的屋顶后,她动作极轻的掀开了一片瓦片,通过那小小的一片看到里面的景象后,瞳孔瞬间就放大了。 只见南絮整个下半身都趴在地上,双臂支撑着上身,才不至于整个人都趴在地上。 她的下半身占满了鲜血与尘土,鲜血已经干涸,颜色变的很深。 虽然不见血色,但依旧骇人。 而南絮的前方,正站着一个白衣男子,雪白的衣裳出现在此处,总给人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而这白衣男子,正是陆予琛! “主子,南絮求求您了,再给南絮一个机会吧!” 南絮的声音染着哭腔,她伸出一只手,想要抓住陆予琛的衣摆,却被陆予琛无情的踹开了。 南絮痛呼一声,似乎是陆予琛方才的举动,牵动到了她的伤口。 陆予琛却并不认为自己做的哪里不对,他的眉头紧紧皱着,眼神厌恶的看着南絮。 似乎面前这人是多么十恶不赦的人一般。 章节目录 第112章 我在笑你蠢 “南絮,你做了这样的蠢事,居然还妄想本王会继续留着你?” 南絮几近哀求般的看着陆予琛,看着这般绝情的陆予琛,几乎要心碎的一塌糊涂。 “主子,南絮此番,当真是无奈之举,南絮想帮助主子,那楚云莞已经不可信了。” “你觉得,有没有楚云莞的相助,会影响到本王?” 陆予琛冷笑一声,眼眸之中闪过不屑。 或许,有了楚云莞,他的计划能够更快速,更顺利的进行。 但是没有楚云莞,依旧不会耽误到他的计划! 陆予琛不紧不慢的从袖口中掏出了一个小瓷瓶,不紧不慢的垂下眼眸,打量着面露痛苦之色的南絮。 “南絮,本王知道你对本王的心意,但既然你当真如此忠心,也应该明白,本王只相信死人的嘴巴才最安全。” 看着陆予琛手中的瓷瓶,南絮的心瞬间就凉了下来。 这一刻,仿佛在瞬息之间置身冰窖。 陆予琛不信她。 这么多年了,她在陆予琛身边这么多年了,陆予琛还是不信她! 即便是没有人知道,她真正的主子其实是陆予琛,事到如今,他还是不肯留她一命! 南絮失望的闭上了双眼,两行清泪从脸颊滑落。 陆予琛打开手中的瓷瓶,抬起了手,缓缓将瓷瓶翻转。 瓷瓶中,白色的粉末落在南絮的伤口上。 南絮似是有些不适的皱了皱眉头,也不知是药效发作,还是此刻她的心太痛了。 将瓷瓶中的药粉全数洒在了南絮的伤口上面之后,陆予琛将瓷瓶重新盖上。 收起瓷瓶的同时,陆予琛还不紧不慢的说道:“这药粉无味,但会阻止你的伤口愈合,直到最后浑身溃烂,只剩白骨为之,南絮,不要怪本王心狠,到你只剩白骨那日,本王会亲自前来替你收尸。” 说完,陆予琛便冷漠的收回了视线,特意绕开了南絮,离开了冷宫。 自始至终,姜初九没有做出任何的举动,更没有搞出一丁点的小动静,目送着陆予琛离开冷宫。 虽然这与南絮在原文中的结局差别不大,但亲眼看到,仍是觉得震撼。 原文里,南絮虽然是陆予琛的人,但她因为妒忌楚云莞得了陆予琛的青睐,所以不断的给楚云莞使绊子。 楚云莞自然也不是吃素的,不可能会由着南絮一个小太监来欺负。 所以南絮最后的结局,也是被陆予琛亲手送走的,只不过那个是直接暗杀,和如今不同。 如今,南絮虽然被丢入了冷宫,但并不代表陆暝不会派人监视着冷宫这便。 陆予琛想的全面,所以便伪造了这么个方式,打算杀死南絮。 确定陆予琛走远了,姜初九这才从房顶跳了下来。 冷宫之中也并没有那么破败,每日也都会有专人来打扫,只是这里久不住人,感觉没有人气,阴森森的有些骇人。 殿门并没有被关上,南絮就这么趴在地上,门边还放在没有动过的残羹剩饭。 那应该就是南絮今日的午膳了。 姜初九来之前就想到过,南絮在冷宫里过的并不会好,但也着实是没想到,冷宫里面的人竟然会这般的趋炎附势,看人下菜碟。 姜初九走到南絮身旁,在她肩膀旁边的位置停了下来。 听到动静,南絮睁开眼睛看过去,眸中分明是带着期盼。 那是对陆予琛的盼望。 可在看到来人是姜初九之后,南絮眼中那细微的亮光也消失了。 “姜大人来这里做什么,这么肮脏污秽的地方,怎配让姜大人落脚?” “南絮,你不必嘲讽我,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的身份,但我没有拆穿你。” 南絮听到姜初九这话,面无表情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那双无神的眼眸看向姜初九,似乎并不相信她的话。 姜初九蹲下身子,道:“我知道你本就是女子,是被陆予琛安排在陆暝身边的探子,你心爱陆予琛,你为了他可以做一切,甚至可以为了他牺牲自己,也死而无憾。” 说着,姜初九眼眸微动,瞥了一眼南絮身上还存着的一些白色粉末,似是嘲讽般的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南絮眉头紧皱,若非是她如今已经失了力气,她一定会爬起来,紧紧抓住姜初九的衣领。 只可惜,她没有这个力气了。 “我在笑你蠢。” 姜初九收了笑容,眼神冷漠,面无表情的看着南絮。 这一瞬间,南絮仿佛是看到了从前的姜初九。 “你……” “你真以为,陆予琛对你还尚存着仁慈?他对你还有主仆之意?南絮,过分的天真可就是傻了。” 姜初九的神情冷漠,说出来的话也是不带一丝感情,那语气冰冷的让人心寒。 南絮很久没有见到过这样的姜初九,再加上自己如今为鱼肉,姜初九则是刀俎,在面对姜初九的时候,南絮莫名的有些心慌。 “姜大人分明从一开始就知道,为何却一直没有揭穿我?或者说,姜大人分明就是在炸我,想让我应下这回事?” “不拆穿你,是想让你自己认清陆予琛的本来面目,你当真以为,陆暝就什么也不知道吗?你知道陆予琛暗中嘲笑过你多少次吗?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竟然做到这个地步,南絮,你可是真有出息啊。” 南絮被姜初九说的,原本苍白的脸上泛上了红晕。 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但凡你们是两情相悦,我都不会这么看不起你。” “你懂什么!主子他是别无他法,才会选择牺牲我的!” 看着南絮这仍旧执迷不悟的模样,姜初九摇了摇头。 “他大可以一把大火烧了这里,在乱葬岗随便搬来一具尸体代替你,然后放你出宫,远离京城,但他不相信你,因为……” 姜初九顿了顿,说出了那句南絮也心知肚明的话:“只有死人的嘴,才是最严的。” 南絮的手缓缓收紧,紧咬着牙。 姜初九说的,也正是她心中所不甘的。 她为陆予琛做事,这么多年,陆予琛却还是不相信她! 章节目录 第113章 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陆予琛不信任你,哪怕你愿意为他粉身碎骨,为他上刀山,下火海,他仍然是不信任你。若是你有一颗夜明珠,你想试试它会不会碎,你拿在手中,丢在地上,它没有碎,你把它摔到地上,它也仅仅是出现了裂痕,可你又站在房顶上,重重的把它向地上砸去,它便碎了。” “你知道这说明了什么吗?”姜初九抬手,轻轻挑起南絮的下巴,让她直视着自己的双眸:“一旦信任产生了裂痕,一旦你开始试探,那这颗夜明珠就注定会碎。” 南絮动了动唇,可她的脑海中却是一片空白,满脑子都在想着姜初九刚才说的那番话。 姜初九是真的会戳人痛点。 单单是方才那番话,句句都扎在南絮的心口上。 “南絮,我们来打个赌怎么样?” 说着,姜初九松开了南絮的下颚,但南絮的目光却不离姜初九。 “什么赌?” “就赌等你化身白骨之后,陆予琛会不会来给你收尸。” 闻言,南絮自嘲一笑:“那结果不也只有姜大人能看到了?” “我可以暂时保住你的命。”顿了顿,她又道:“我这么做的目的也很简单,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所在乎的那个男人,对待自己的承诺,是如何履行的。” “好,我跟你赌!” 南絮对这一点,还是有信心的。 陆予琛虽然留她不得,但收尸这种事情,南絮还是敢和姜初九赌的。 “那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来谈一谈赌注吧。”姜初九缓缓扬了扬唇角,道:“若是我赢了,你就将朝中和陆予琛合谋的大臣名单给我。” 南絮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头,紧抿着唇,似乎还是有些犹豫。 见此,姜初九笑出了声:“怎么?连个收尸都不敢赌?看来你这么多年的努力,在陆予琛眼中,也是用完就能弃的存在啊。” 姜初九的话,彻底激起了南絮心中最后的胜负欲。 “我跟你赌!”南絮咬着牙,强撑着支起上身,努力平视着姜初九,以一个平等的角度,对姜初九开口:“若是我赢了,你要负责把我送出京城,保证我往后的生活衣食无忧。” 姜初九点头:“没问题。” 说罢,姜初九站起了身,准备离开。 刚走了两步,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顿住了脚步,站在原地。 但她没有回头,仍旧是目视着前方:“既然已经应下了我的赌约,你就给我好好的活着,晚上我会来接你。” 说罢,姜初九没有等南絮回答,便离开了冷宫。 南絮终是失了力气,重新摔在了坚硬的地上。 那双眼眸却是紧紧的盯着姜初九离开的方向,似乎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姜初九走出宫殿之后,身上那冷漠的气息一扫而光。 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宫殿,微微松了一口气。 好久没演戏了,真的是生怕会穿帮。 南絮手里握有重要的名单,不能让她就这么死了。 更何况,她有这个胆子敢和南絮打赌,就知道自己一定会赢。 在原文里面,南絮被陆予琛暗杀之后,直接丢进了狩猎场喂了猎物,连骨头都不剩。 当时在看原文的时候,就觉得这一点,陆予琛果然是个隐藏的心狠之人。 而现如今,陆予琛的人设已经崩成了这样,但狠戾的程度是一直没有变的,甚至更甚。 所以,南絮的尸首,陆予琛不会帮她收,甚至有可能会做的更绝。 毕竟陆予琛不喜欢为了旁人没用的事情费心,更何况是一个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的人。 回到书房后,姜初九将方才在冷宫遇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陆暝,并且将自己和南絮打赌的事情也都告诉了他。 陆暝看上去倒没有很意外的样子,这倒是让姜初九感到有些意外了。 “陆暝,你是提前已经猜测到了陆予琛会这么做,所以才让我去冷宫的时候要小心的吗?”姜初九问道。 陆暝却是摇了摇头:“我并不知道这件事,但是以陆予琛的性子,是做的出来的,所以我并没有很意外。” 姜初九啊了一声,问道:“你从一开始就知道陆予琛是什么样的人了?” “那是自然。”陆暝看向她,笑了笑:“当初血洗紫宸殿,陆予琛可也出了一份力。” “啊?!” 姜初九瞬间瞪大了眼眸。 这,这原文里面也没写啊! “当时与我里应外合之人正是陆予琛,先帝应该也是知晓了这件事,所以最后我落了个逼宫暴君的名声。” “可是,若真是如此,为何当初还要留下陆予琛?这不是给自己留了个祸患?”姜初九疑惑的问他。 “我的本意并没有打算留着陆予琛,我是想留母妃一命,算是还了她的生育之恩,但她选择在我面前自刎,求我留陆予琛一命,以命换命,我便留下了陆予琛。” 姜初九这才恍然大悟一般的点了点头。 “陆予琛知道我手中有他当年参与谋反的证据,所以他一直都没有轻举妄动,反而是用闲散王爷的身份,瞒过了众人的眼睛,但他暗中密谋的事情我一直都知道,只是不好下手,毕竟知道的并不完全,先前的刘伏日就是已经确定的。” 姜初九点头:“那南絮就更得留着了,据陆予琛所说的,这药粉还挺厉害的呢,我去问问大哥,看他认不认识江湖上的神医,动用太医的话,目标就太大了,而且也不知道太医院有没有陆予琛的人,容易暴露。” 陆暝听着,也很赞同:“问问也好。” 姜初九点头,站起了身:“那我现在就去问问,南絮中的那药粉虽然需要的时间并不短,但是早点能找到就更好一些。” 姜初九跑去找了姜淮年,问他认不认识江湖上一些有名的神医后,姜淮年的脸色,总让姜初九有些似曾相识。 “你突然问这个做什么?”姜淮年有些不是很理解的看着姜初九,问道。 “问你肯定就是有很紧急的事啊,大哥,你到底认不认识?” 章节目录 第114章 这个就叫做差距 “认识是肯定认识,就是……”姜淮年啧了一声,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那就告诉你好了,就是你之前遇到的那个林子行,他的医术在目前江湖中没人能超越。” 听到林子行这个名字,又想起了和他上次见面时的场景,姜初九没忍住,抽了抽嘴角。 “怎么偏偏是他呢。” 姜初九小声嘟囔了一句,姜淮年闻言,也十分赞同的点头:“就是啊,怎么偏偏是林子行呢,你非得请他治病?” 姜初九抿了抿唇,道:“关键是,这个人的身份比较特殊,不能请宫中的御医来诊治,而且她中的那个药粉听上去也挺厉害的……” 姜淮年听着,也觉得有些头疼:“林子行的医术的确在整个江湖中都排的上号,他的师父就是上一任鬼医,只可惜,已经过世三年了,而林子行则是他唯一的传人,若林子行也救不了的话,那就真的是没法救了,不过……” 姜淮年说着,又顿住了。 “大哥,有事你就直接说,你这样说一句顿一下的,我着急啊!” “月儿,大哥真不是不想告诉你,只是林子行行医救人有一套规矩,首先他只看眼缘,想要让他治病救人,必须先过了他的眼,然后他就该跟你谈条件了。” “谈什么条件?” “这个还真没有具体的。”姜淮年眉头微微皱起,回想了一番,道:“是要看他的心情做决定了,心情好了,就要你一个手帕,若是心情不好,那可真是难说,还有可能会一命换一命。” 其他的,姜淮年还真的是没有那么担心,但关键就是他本就看不惯林子行的作风,再加上他刚刚拒绝了和林子行妹妹的婚约。 这时候他家妹妹找上去,那不就相当于是羊入虎口? 姜初九听着,也是明白了姜淮年的意思。 可是南絮不能死,她是个很重要的突破口。 “大哥,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是这件事对我和陆暝来说都很重要,人是一定要救的,至于条件……那就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姜淮年叹了一口气,只能点头:“既然你已经决定了,大哥支持你,不过你绝对不能跟林子行那人单独相处,让陆暝陪着你。” 闻言,姜初九眨了眨眼睛,随之点头:“这倒是没有问题,只是,我要去哪里才能找到林子行呢?” “这个简单。”姜淮年说着,似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声:“你就到京城最大的花楼去看看,那人至少能在里面呆上个七八天。” 姜初九:“……” 她还真没想到,刚来京城的林子行就这么有追求,一来就挑战最大的花楼。 行,这人还挺有挑战的精神的。 又回了御书房,跟陆暝说起了这件事情之后,陆暝也皱起了眉头。 “花楼?” 姜初九点头:“没错,大哥是这么说的,而且我觉得大哥说的没错,我上次跟林子行那次短暂的会面之后,我就觉得林子行这人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什么感觉?”陆暝问道。 “就是,你说他轻浮吧,他到也算是有分寸的,但你要说他不轻浮吧,那说出来的话真的是让人有够无语的,不过我感觉还是有姑娘会喜欢他那一套的。”姜初九说道。 “那你喜欢他那一套吗?”陆暝又问。 姜初九立马摇头:“我受不住那种的,林子行那人,一看就太花心了,就长着一张花心的脸,可不是我能驾驭的。” 她还是更喜欢老实本分一点的。 看看陆暝,登基这些年,虽说后宫嫔妃无数,但人就不踏足后宫,身边唯二的两个女人,一个扮成了小太监,另一个成了男人婆。 这叫什么,这个就叫做差距。 陆暝似乎还挺满意姜初九这个回答的,他道:“入夜之后,我陪你去花楼走一趟好了,你一个姑娘家家的,若是自己去,我也不放心。” 姜初九点了点头,道了声好,而后又问道:“那你想好要怎么安置南絮了吗?若是让她一直呆在冷宫里面,那里的环境对她的伤口恢复不利,而且也无法一直都注意着冷宫那边的动静。” 陆暝微微思索片刻,道:“那,不如就将她先安置在乾宸宫的密室里,冷宫那边,安排肖陌逸重点看守,不过以陆予琛的性子,下了药之后,到南絮当真化作一堆白骨之前,他是不会往冷宫那边去了。” 去了勤的话,也是容易露出破绽的。 毕竟陆予琛并不住在宫中,而且他这个人,太过自负。 姜初九对此也很赞同。 陆暝的确很了解陆予琛,但陆予琛对陆暝的了解并不透彻。 不论如何,这一仗,姜初九绝不会让陆暝输! …… 晚膳之后,谢沐禾如约而至。 她的身边并没有带着青妍,也没有带着任何随从,经过通报之后,她便踏入了乾宸宫的主殿。 “臣妾参见陛下,参见姜大人。” 陆暝并没有开口让她起来,而是直接问到:“你这般急切的要见孤,究竟所为何事?” 谢沐禾也没有打算要起身,依旧是跪在原地。 “臣妾知陛下打定了主意便不会再更改,臣妾求见陛下的原因也很简单,臣妾只是想告诉陛下,在臣妾的心中,陛下一直以来都是个顶天立地的人物,或许在外人眼中,陛下没有那么的完美,但在臣妾眼中,陛下却是如同英雄一般的人物。” 听着谢沐禾的这番话,陆暝是没什么表情变化,倒是姜初九,看了看谢沐禾,又转眸看了看陆暝。 就这一瞬间,心中五味杂陈。 原来,谢沐禾是来表白的啊…… 正想着,陆暝那破坏氛围的声音瞬间响起:“说完了?” 姜初九:“……” 可真是破坏氛围的一把好手。 谢沐禾自然知道陆暝此举是怕姜初九会误会,嘴角的笑容略显苦涩。 “陛下,臣妾今日专程来乾宸宫,并不是为了惹陛下的不快,也没有想请陛下收回成命的意思,臣妾只是想告诉陛下,臣妾对陛下的心意,这样臣妾离开皇宫之后,心中也不会再有遗憾了。” 章节目录 第115章 第一次来 谢沐禾离开乾宸宫之后,姜初九的脑海中还在会想着她方才对陆暝说的那番话。 她原以为陆暝决定遣散后宫,谢沐禾会是后妃之中最不理智的那一个,可她着实是没有想到,谢沐禾会是这样的反应。 反观陆暝倒是没有在意这些,还趁着姜初九发愣的空档,给她取来了一身便装。 “既然是要去花楼,你自然不能穿女装了,回去把这身衣裳换上,等夜再深一些了,我们就出发。” 姜初九接过了陆暝递来的衣裳,大概看了看,就是一件普普通通的黑色男装嘛。 但是等姜初九换好了衣裳回到主殿的时候,看到陆暝身上那身放大版的同款衣裳之后,姜初九直接愣在了原地。 她看了看陆暝身上的衣裳,眨了眨眼睛,有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 不能说是毫不相干,只能说是一模一样啊! 见姜初九那呆愣的小模样,陆暝无声的扬了扬嘴角,随后走到了姜初九的身前。 “你这身衣裳是我以前穿的,我穿着小,给你穿就刚刚好。” “哪里刚刚好了?” 姜初九抬起手臂,袖子直接遮住了她的手背。 陆暝看着那长出来的部分,没忍住,轻笑出声:“本以为我十七岁的衣服你穿上会差不多,没想到还是大了这么多。” 姜初九撇了撇嘴,抬眸看着他:“少嘲笑我了,我们两个身高本来就差的这么多呢!” “怎么会嘲笑你呢。”陆暝笑道。 姜初九轻哼一声,低下头看着长出来的衣袖。 像是她淘气,偷穿了父亲的衣服一般。 姜初九翻来覆去的看了几眼,问道:“要不要把袖子裁剪一下,我这样一身跑去花楼,不会被人赶出来的吗?” 陆暝嘴角的笑意不减:“放心,那地方只要有银子,不会不让你进的。” “你对这些东西还挺了解的?” 姜初九看向陆暝,挑了挑眉。 陆暝的眼眸微微睁大了些,一脸无辜:“我可没有去过,只是听说过而已,你一直都在我身边,这还不知道?” 姜初九想了想,也是。 原主一直都在陆暝身边,陆暝什么事她不知道? 而在她来到这里之后,陆暝更是没怎么离开过她身边。 陆暝随手拿了些银两,少说也有几千两的数额,等着时间又过了一会儿之后,这才带着姜初九出了宫。 他们二人行动很隐蔽,又是穿着常服,所以倒是没什么人注意到他们。 再加上,谁也不会想到,堂堂云硕王朝的皇帝会大半夜的带着禁卫军统领来逛花楼,即便是到了花楼外面,也就没有人太在意他们。 管事和花楼的姑娘们都甩着手帕,迎接着客人上门。 管事一眼便注意到了朝着她们走来的陆暝和姜初九,不为其他,虽说他们的装扮都很普通,但这管事接触到的人并不少,一眼便看出了这二位是有钱的主。 于是,管事当即便挥着手帕,迎了上去。 “二位客官,第一次来呀?” 陆暝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他对这里的环境果然是喜欢不起来,甚至是有些厌恶。 倒是姜初九,见陆暝如此,便微微向前迈了一步,笑眯眯的开口:“是这样,我家哥哥第一次来,对这里还是有些不太习惯,慢慢适应一下就好了。” 管事也是个人精,自然是看得出陆暝还是很听姜初九的话的。 只是她总觉得姜初九不像是个男子,虽然看着是很像。 但管事也没有在意这么多,毕竟大家都是开门做生意的,哪有有生意不做的道理? “二位客官,咱们院子里的姑娘可都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二位想找什么样的姑娘?” 陆暝没有说话,姜初九也知道陆暝这人,干脆也没有等他开口,便直接对管事说道:“是这样,我们兄弟二人呢,也是第一次来,就不要太热情的姑娘,最好是温婉一点,温柔一点的。” 管事立马露出了一个“放心,我都懂”的眼神,便转过身去张罗了。 这时候,陆暝一把抓住姜初九的手臂,拉向自己。 “你还真打算找姑娘?” 姜初九无故的眨了眨眼睛:“当然得找了,你来这种地方,不找姑娘,那不是更为引人怀疑的吗?” “可是……” “哎呀,放心啦。”姜初九安抚一般的拍了拍陆暝的肩膀,说道:“人家都说了,这里的姑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咱大不了听个曲儿,目的不还是为了找到林子行嘛!” 陆暝皱起眉头,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管事又从里面出来了。 “二位客官,请跟我来吧。” 管事笑眯眯的看着他们,朝着他们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见此,姜初九拉着陆暝的手,便跟上了管事的脚步。 管事将他们两个带上二楼的雅间,请他们在此稍等片刻,便离开雅间去请姑娘了。 陆暝半信半疑的撇了一眼门口的方向,问道:“你确定能在这儿找到林子行?” 姜初九点头:“放心,大哥肯定不会骗我,更何况我一开始见到林子行的时候,就觉得他长了一张招桃花的脸,肯定得会充分利用的呀。” “你也觉得他长得好看?” “好看归好看,但不是我的菜。” 陆暝挑了挑眉。 “他那种性格的人呐,不是什么姑娘都能驾驭的,总会觉得没有安全感。” 而姜初九,她又是那种天生缺乏安全感的人,所以她再怎么样,也不会选择林子行。 毕竟她也不希望自己将来成为一个怨妇,整天以泪洗面的。 “那,你觉得我长得怎么样?” 姜初九闻言,转眸看向陆暝,就对上了陆暝的那双黑眸。 真好看…… 看着那张脸,愣了两秒之后,姜初九清了清嗓子:“你的长相那还用说?肯定是整个京城,乃至整个云硕都数一数二,名列前茅的呀!” 听到姜初九这么说,陆暝嘴角的弧度缓缓上扬。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姜初九倒是很不服气的瞪大了眼眸:“我分明一直都这么会说话的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116章 这关我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117章 我家二哥哥 章节目录 第118章 你开过吗 “哦?”林子行这下倒是来了兴致:“这倒是有趣了,你应该是从姜淮年那里知道我的下落的吧?姜淮年对我的规矩也是知道的,他怎么会让自己的小妹妹来找我呢?” 姜初九:“……” 所以姜淮年才叮嘱她要带着陆暝。 看来在姜淮年的心里,陆暝还是比林子行要靠谱的多啊。 “我真的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请你帮忙,这关乎到一个人的人命。” “我可不在乎这些。”林子行满不在乎的说道:“旁人学医或许是为了悬壶济世,治病救人,但我不同,我对医术本来就不感兴趣,莫非是那老头不分青红皂白的把我抓去坐关门弟子,我也不会学医术。” “那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出来,我可以尽量满足你的。” “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 姜初九滑还没说完,就被陆暝一抬手,捂住了嘴巴。 姜初九疑惑的侧眸,看向身后的陆暝。 “唔唔唔唔唔?”你捂我干嘛? 陆暝这回却没有理会姜初九,而是对林子行说道:“还是先说说你的要求,若是太过分的话,我们也不是非治不可。” 林子行低笑一声:“小月儿,还是你这位‘大哥’聪明啊,你跟姜淮年挺像,都挺冲动的。” 姜初九想说什么,但被陆暝捂着嘴,硬是只能干瞪眼。 陆暝却是没有接他的话,而是问道:“你的条件是什么?” 林子行扫了一眼姜初九身后的陆暝,随之又将视线落在了姜初九的身上。 “好不容易等到姜家人有事求我,突然问我条件,还真是要好好的想一下呢。” 姜初九呃了一声,连忙扒开了陆暝的手,说道:“那个,这件事是我自己决定的,跟姜家没关系。” “那,你的意思就是,要我从你的身上来选择我所需要的东西了?” 这一瞬间,姜初九却是有些哑口无言了。 意思是这么个意思,但为什么听起来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林子行单手撑着脑袋,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姜初九,那模样真的是格外欠揍。 陆暝眯了眯眼眸,不过这一回,林子行倒是还挺识相的。 “既然小月儿方才也叫我一声二哥哥,那二哥哥不帮忙的话,也有点说不过去了。” 说着,林子行站起了身,朝着姜初九走了过去。 在她面前还有两步远的位置停了下来,微微俯下身子,平视着姜初九。 “要说话就说,别离这么近,她跟你不熟。” 陆暝原本捂着姜初九的手,被她扒了下来,于是他干脆长臂一横,直接环住了姜初九的肩膀,将她整个人带入自己的怀里。 林子行却完全不理会陆暝,那双桃花般的眼眸含着笑意,直勾勾对上姜初九的双眸。 “月妹妹,你说呢?” 林子行那声月妹妹,直接让姜初九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男人可真的是太绝了! 绝到离谱! 但姜初九还是很礼貌的看着他,说道:“你只管说就是。” 见此,林子行直起了身,目光也从姜初九的身上,转移到了陆暝的身上。 林子行与陆暝的身高其实差的并不多,只是看上去陆暝会比林子行更高那么一点。 “你是她什么人?” 林子行似笑非笑的看着陆暝,似乎对他的身世有些好奇。 但其实,林子行心中已经对陆暝的身份有了推测。 “这与你无关。”陆暝也是一点都不惯着林子行,直言道:“你只需要把你的要求说出来便是,若是可以,我们会尽量满足。” 但若是牵扯到姜初九的话,他还是会再三权衡之后,再做出决断。 林子行向后撤了一步,说道:“我可以帮你们,至于条件嘛,我目前还没有想好。” 说着,林子行微微一顿,又道:“不如就先欠着好了,我想到了,再将我的条件告诉小月儿,如何?” “这……” 姜初九这回倒是没有冲动的直接应下,而是选择了转眸看向陆暝。 “可若你到时提的条件实在过分,又当如何?” “这一点你大可放心。”林子行转身走到桌边,自给自足的倒了杯酒,道:“我林子行虽不敢说是什么皎皎君子,但好歹在江湖之中也小有名声,我做事,向来将就你情我愿,强人所难那种事情,我做不出来。” 姜初九思索一番,想想也确实是这么回事。 虽然也看得出他是个处处留情的人,但并不像是会强迫的样子。 于是,姜初九点头:“好,我答应。” “这不就好了吗?” 林子行扬了扬嘴角,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放下了酒杯,转身看向二人。 “想让我救的人在哪儿?” 陆暝并没有先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问道:“你的轻功怎么样?” 林子行笑道:“仅次于我的医术。” 陆暝点头:“那便好。” 带着林子行一路回到皇宫。 林子行的样子看上去还是很淡然的,即便跟随着二人入了宫,也没有很意外的感觉。 姜初九知道,林子行打从一开始便知道了她的身份。 那么跟在她身边的陆暝,林子行自然也是猜测的出。 不过有一点,是林子行所没有预想到的。 陆暝和姜初九带着他前往的地方并非后宫,而是冷宫。 望着那荒凉且略显破败的宫殿,林子行啧啧咋舌。 “啧啧啧……没想到,堂堂大内皇宫居然也有这么落寞的地方,这冷宫不愧是冷宫,刚一进来,就有一种阴森的感觉。” “这里的人命可不少,有作死的,也有冤死的,看到模样俊俏的姑娘可注意着些,不一定都是人。” 姜初九:“……” 陆暝这话说的,她甚至都感觉背后一阵阵的冒凉气了。 林子行倒不吃他这一套,切了一声:“你懂什么?常言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像你这种打生下来就没开过荤的人,哪里懂这些?” 姜初九侧眸看了他一眼:“你开过荤啊?” 哪知林子行却没有应下,反而是啧了一声,微微皱起了眉头。 章节目录 第119章 生吃啊 “你这小丫头,多什么嘴?什么话你都接。” 姜初九:“……” 那眼神,姜初九看着,总有一种恼羞成怒的感觉。 哦豁,搞了半天,这人也就是口嗨啊。 估计也就是搂搂抱抱,撩拨撩拨人家小姑娘,亏她还以为林子行这人是阅人无数的呢。 姜初九带着二人来到了南絮所在的地方。 陆暝派人直接将南絮丢进了冷宫里面,具体的,他也不知道丢在了什么位置。 若非是姜初九内力不差,来到冷宫时,听到了陆予琛与南絮的对话声,估摸着她也要找一些时间了。 宫殿内,并没有任何的照明,全靠月光的照亮。 南絮仍旧是趴在地上,那个姿势自始至终就没有换过。 兴许是没那个力气,也可能是伤口真的太疼了。 林子行进了宫殿之后,眉头便缓缓的皱紧了:“就这样的破环境,还妄想着能养好身上的伤?” 听到声音,南絮的睫毛微微颤动,随之便缓缓睁开了。 入眼便是三人的身影,其中她看到林子行,眼中闪过迷茫之意。 “事出有因,今晚便会给她换个地方,好好养伤。”姜初九解释道。 姜初九的解释,林子行像是听进去了,倒是也没再多说什么。 走上前,蹲下身子。 借着微弱的月光,大概的看了一下南絮身上的伤,随之摇头:“这里光线太暗,看不清楚。” “那还是先换地方好了。”姜初九说道。 陆暝点头,表示赞同。 但随之,他们又出现了一个新问题。 陆暝肯定是不会去抱南絮的,那转移工作肯定就落在了姜初九和林子行的身上。 虽说南絮不是友军,但好歹也是个姑娘。 犹豫之后,姜初九开口:“我来吧。” 说着,姜初九便走上前,唤了两声南絮。 南絮睁开了眼睛,只是眼神略微有些朦胧。 姜初九眉头一皱,抬手抚上她的额头,果不其然,是发烧了。 “南絮,南絮你忍着点,我先带你去治伤。” 南絮的意识有些朦胧,但也听到了姜初九说的话。 她点了点头,虚弱的模样倒是没有一点攻击力,仿佛又回到了他们之前相处时的那般。 可姜初九此刻也不顾上感叹了,在陆暝和林子行的帮助下,她将南絮背在了身上。 姜初九并不知道乾宸宫密室的所在地,所以便只能依靠陆暝来带路。 一路跟随着陆暝进到密室之后,姜初九才发现,这里竟然就如同是一个小型的房间一般,所有的东西都一应俱全。 乾宸宫还有这么个地方? 姜初九心里存着疑惑。 她虽然没有将疑惑问出口,但陆暝也知道她心里想着什么。 “这里是先皇所建,据说曾经是住着一个模样极美的宫女。” 陆暝这么一说,姜初九也大概知道先皇建这间密室是为了什么了。 林子行倒是嗤笑一声:“你老爹还挺会玩的。” 姜初九:“……” 这人说话是真不中听啊! 陆暝却没有理会林子行这么多,毕竟他与先皇本就没有任何父子情谊,旁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反正与他无关。 姜初九将南絮放在床上之后,还是让南絮趴在床榻上。 出了烛台,墙壁四周还镶嵌着零零碎碎的夜明珠,光源倒是极好的。 姜初九将南絮放在床榻上面之后,便退到了一旁,让林子行去看南絮。 林子行看着南絮的伤势,皱了皱眉,倏地笑了出来,带着嘲讽之色:“这可是蚀骨散,将蚀骨散洒在伤口处,伤口便一直无法恢复,而伤口的溃烂也会越来越严重,人会在清醒的状态下体会到身体一点一点溃烂的感觉。” 听到林子行这番话,不止姜初九,连陆暝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南絮这时候,脑子也清楚了些。 她侧眸,看向正在为自己处理伤口的红衣男子,问道:“那……我还能活下去吗?” 南絮的声音有些虚弱,林子行看向她,说道:“你放心吧,我答应了小月儿要救你,就一定会治好你,这样一来,那丫头可欠了我个人情。” 见林子行还有心情这样开玩笑,姜初九也没那么担心了。 最起码,南絮的命是保住了。 可若非是她亲眼所见,她仍是不敢想陆予琛会这么对待如此深爱着他的南絮。 南絮像是瞬间失了力气一般,她的脸颊贴在床榻上,微微垂下的眼眸,看向了站在一旁,面带愁色的姜初九身上。 说来真是可笑,她费尽心思要保护的人,最后不仅放弃了她,还想要了她的命。 而本该在她对立面的人,却救了她的命。 有谁会像她这般,活的这么失败吗? 林子行喂了南絮一个药丸,便站起了身。 “我待会儿写下一道药方,你们按照药方上面的药材去抓药,然后直接把药给我,不需要熬。” 姜初九眨了眨眼睛:“……生吃啊?” 林子行嘴角微微一抽,道:“我要把药做成药丸,具体的我来做就好,你们只需要把药材帮我找齐就行。” 陆暝抬手,轻轻的敲了敲姜初九的脑袋:“你就不能动动你的小脑子之后再问?” “我这不是没料到吗。” 林子行走到桌旁,便写下了一份药方。 随后,将它递给了姜初九:“换药方之前就按照这个药方抓药就好。” 姜初九点头,接过了林子行递来的药方。 上面的药材,她是一个都不认识。 她是偷偷去太医院拿药,还是出宫去取药呢? 在太医院虽然比较近,但是太容易暴露了。 她还是出宫好了,每次多买两天的,隔几次换一家药铺,也不会那么容易被发现。 思绪间,姜初九也将药方收好了。 随后,他们又面临了一个新的问题。 “所以,我住在哪儿?”林子行看着他们两个,问道。 这…… 姜初九看向陆暝,陆暝思索了片刻,道:“你今日先回去好了,明日找个借口,请你进宫。” 林子行:“???” “有你们这么过河拆桥的吗?再说了,这河还没过去呢,你们就打算拆桥了?” 章节目录 第120章 你们俩吵啥呢 “哪能呢!”姜初九连忙说道,转眸看向陆暝,抬手便捉住了他的手腕:“陆暝,要不,让他今晚先住在乾宸宫吧,毕竟今天也太晚了。” 陆暝轻嗯一声:“好。” 乾宸宫的偏殿卧房有两个,其中最靠近陆暝房间的,就是姜初九所住的那个卧房。 陆暝的轻功也是极好,这样一来,他也能注意着姜初九那边。 天色已晚,三人分别回了各自的卧房之后,便睡下了。 姜初九第二日醒来的时候,陆暝已经早朝回来了。 她是被殿外的交谈声吵醒的。 “为什么,皇宫是没有其他的地方可以住了吗?” “就是,我为什么非要跟他住在一起?” “说得好像我愿意跟你一起住一样。” “你不愿意最好,离我家月儿远一点就更好了!” “小月儿可是对我有事相求,专程跑到了寻欢楼去找的我,让我离她远一点,你问过小月儿的意思了吗?” “你少叫的这么亲密,我妹妹大名叫姜淮月!” “那又怎么样,我就要叫她小月儿。” “你!” “你们能不能不要吵了?” 姜初九一脸疲惫的站在门口,欲哭无泪。 简直太离谱了。 这两个人在主殿争执,她在偏殿都听得一清二楚的。 简直头疼。 梦棠跟在姜初九的身后,手里还拿着一把木梳和一支银簪。 她刚刚帮着姜初九穿好了衣裳,转头去拿了个梳子的功夫,姜初九就跑到主殿来了。 首位上,陆暝本打算等二人都吵完了之后再开口却没想到姜初九竟突然跑来了。 于是陆暝站起身,走向姜初九。 “怎么不绾发就跑出来了?”陆暝问道。 “还不是因为他们两个没完没了的吵。”姜初九微叹一声,看向他们:“你们两个吵啥呢?” “这可不怪我,是你家陆暝,非让他跟我住在一起,我当然不同意了!” 姜初九:“……” 什么叫她家陆暝? 同一时间,陆暝并没有开口,反而是从梦棠的手中接过木梳。 姜初九的头发本就不怎么乱,梳了几下便梳的通顺了。 然后陆暝就将梳子递给了梦棠,又接过她手中的银簪,为姜初九绾发。 自始至终,姜初九都没有乱动,就站在那里,任由陆暝摆弄着自己的头发。 “陆暝,为什么非要让他们两个住在一起?”姜初九问道。 陆暝垂着眼眸,一边绾发,一边说道:“因为林子行入宫的原因,是以江湖之人身份,对外宣称是姜淮年怀念江湖老友,特意请他入宫叙旧,自然要讲他们两个安排在同一宫殿之中,才更合适一些。” 姜初九微微沉思,觉得陆暝做的并没有什么问题。 但怪就怪在了姜淮年和林子行这两个人的身上。 这俩人就天生的不对付,让他们两个住在一起,那还不整天鸡飞狗跳的? 虽然说也不是让他们两个住在一间屋子里面,但是这俩人,就是适合一个住在皇宫这头,另一个住在皇宫那头。 陆暝为姜初九绾好发,正打量着自己的成果,姜初九突然转了过来。 正在陆暝疑惑之际,姜初九抬起手臂,一把勾住了陆暝的脖颈,微微使了使力气,凑近陆暝的耳边,小声说道:“林子行就是之前,家里给我大哥说的那门亲事……” “啊?” 陆暝听到这里,面露古怪之色。 转过头,打量的目光环视着姜淮年和林子行二人。 随后,他转回来,疑惑的开口:“你大哥不是姜家唯一的男嗣吗?姜家不怕绝后?” “嗯?”姜初九愣了愣,哎呀一声:“不是,林子行的妹妹才是,你听我说完呐!” “哦,我说呢,你吓了我一跳。” “你才是吓了我一跳呢。”姜初九微微皱着眉头,又继续说道:“而且啊,他们两个看上去一直都不对付,要不然,还是让他们两个分开住吧。” “倒也不是不行,就是怕有人会多事。” 说着,陆暝又垂眸想了想。 最终,他点了头:“好吧,既然如此的话,让他们分开住也好,总比住在一起,整日里闹矛盾,再被人传出去的好。” 那就有些太不像话了。 终于处理好了姜淮年和林子行二人住宿的事情,陆暝顺便又将宫中广招乐师的公告亲自拟了出来。 在姜初九出宫抓药的时候,命肖陌逸将此事公布出去,并且粘贴告示。 陆暝亲自下旨,自然是没有人怀疑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于是,越来越多懂乐理的人,擅长乐器的人前来报名。 尽管最后被录取的名额只会有五个,但仍是有着络绎不绝的人前来报名。 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提前知道这件事情的安慈乐慈姐妹二人。 姜初九成功抓了三天的药回了皇宫,便先去了一趟林子行的住处。 林子行被安排在临近姜淮年的住所住下,虽然不在同一处宫殿,但两处宫殿相隔的距离却是不远的。 送到了药材,林子行倒也没多说什么,除了嘴上的口嗨。 反正姜初九也习惯了这人的性子,对他说出来撩人的话也是见怪不怪,心里也是没啥波动了。 “那这些药就交给你了,三日后我再来给你送药材。” 林子行似乎有些无奈,也有些苦恼:“小月儿,你这人怎么油盐不进的?” “……兴许,还是你道行不高,所以撩不到我吧。” 姜初九也很认真的分析着原因。 但,她看着林子行略显无奈的神色,说道:“撩了那么多姑娘还不够,偏偏想要撩我做什么?我可没那么好撩,我所经历的与她们不同,并不是单纯的,或是向往憧憬着爱情的小姑娘,所以林子行,别撩我,你撩不动的。” 姜初九好心的提醒,随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林子行却是看向了姜初九放在桌上的,三包牛皮纸包着的药材。 微凉的秋风轻轻吹过,吹落了树梢上不再顽强的枝叶,也吹动了林子行的发丝。 姜淮月啊…… 但貌似,她更适应陆暝为她取的名字。 章节目录 第121章 有说服力的先斩后奏 这个从小便走失的姜家小女儿倒是有趣,跟她的哥哥姐姐性格有所不同,但又有一些些的相似。 看上去很好说话,内里却是有着自己的想法。 若非是幼时走散了的话,依照着姜盟主夫妇那宠女儿的方法,估摸着,又得是一位让人头疼的混世小魔王了。 …… 离开林子行的住处,姜初九便想着到瑶花宫去一趟。 这几日忙得很,也没机会去看看楚云莞。 但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她也就几天没有见过楚云莞而已,在她站在瑶花宫外的那一刻,刚刚抬起脚来,还没来及踏进那个门槛,就被瑶花宫内的景象给看呆了! 只见楚云莞跌坐在地上,手肘支撑在地面,撑起上身。 而沈墨存距离她只有咫尺般的距离,若是再近一些,二人的鼻间就要触碰在一起。 不远处,则是已经被他们所遗忘了的纸鸢风筝,还有一副“我到底要不要去打扰,要不要把我家小姐扶起来”的模样的芷柔。 这一刻,姜初九眼眸缓缓瞪大,嘴角也不受控制的持续上扬着。 心里仿佛有一个小人在狂叫! 啊啊啊啊! 我磕的cp是真的!! 楚云莞似乎察觉到了有人在看着,一转过头,就看到在瑶花宫门口金鸡独立的姜初九。 楚云莞的脸刷一下的就红了,连忙抬手去推了推沈墨存的肩膀。 沈墨存在楚云莞转头的时候也已经反应了过来,他连忙站起身来的同时,也向楚云莞伸出了手,将她扶了起来。 仔细看的话,沈墨存的耳尖仿佛是充了血一般的,也不敢去看楚云莞。 芷柔在一旁,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幸好姜大人来了,幸好来的是姜大人。 原定的后妃出宫的日子就在明日。 这段时间,后妃们都在整理自己的东西,其实要带的东西并不算多,不过是跟着自己时间不短的贴身宫女,以及陆暝发下来的补偿,还有自己的衣裳首饰。 原本不愿意离开的后妃都在盯着谢沐禾那边,可在得知连谢沐禾都已经收拾好了行李后,便也不得不就这样认命了。 楚云莞朝着姜初九走了过去,问道:“初九,怎么不进去?站在这里做什么?” 姜初九嘿嘿一笑:“我这不是怕打扰到你们吗?” 楚云莞连忙开口解释:“不是的初九,我们不是……” “没事没事!”姜初九也立马摆手:“不用跟我解释的,我懂,我都懂,意外嘛。” 楚云莞:“……” 可我怎么瞅着,你不像是很懂的样子呢? 姜初九跟着楚云莞进了瑶花宫,沈墨存已经在一旁的石桌边坐下,二人便也坐在了一旁。 这时,芷柔端着刚刚泡好的茶水来到桌边上茶。 三个人相对无言,一时间,气氛似乎有些尴尬。 “对了初九,你今日来,是不是为了明日后妃离宫一事?” 楚云莞对刚刚的事情只字不提,姜初九也是一句也没问。 姜初九想了想:“算是吧,小莞,今日陆暝吩咐张贴的告示,你注意到了吗?” 楚云莞轻轻的摇了摇头,道:“是有听说陛下颁布了什么告示,但是没有注意,难道不是后妃遣散的事情吗?” “遣散后妃的圣旨之前已经下过了,这次是宫中广招乐师的事情。” “这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要招乐师了?”楚云莞有些疑惑。 姜初九笑了笑,没有回答楚云莞的话,而是说道:“我是这么想的嘛,你的乐理是很好的,我对这方面一窍不通,所以就想请你暂时留在宫里,到时候能选出来五个优秀的乐师。” “这……”楚云莞似乎有些犹豫:“这样的话,会不会不太好?” 姜初九动了动唇,还没来及开口,沈墨存便赞同道:“没有什么不好的,姜大人也没有请你帮过什么忙,这好不容易开口一回,怎么能就这么拒绝姜大人呢?再说了,这件事也算是为云硕陛下出力,也不是白白留在宫里的,到时候,你的身份就不是莞妃娘娘,而是楚云莞了。” 沈墨存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一大堆,句句都说在姜初九的心坎上。 看看,她就知道。 只要她给了一个不让楚云莞离宫的机会,沈墨存一定能瞬间并且牢牢地抓住这个机会! 果然,听到沈墨存这番话之后,楚云莞点了点头:“这么说起来的话,也不是不行,初九,陛下知道这件事吗?” “放心,我回去就把这件事情跟他说。” 楚云莞:“……” 这,原来是先斩后奏。 不过,姜初九的先斩后奏,一般是最有说服力的。 姜初九是和沈墨存一同离开的。 二人也有一段路是顺路,于是便一起走了。 “姜大人似乎也不是很想让莞妃娘娘离开。” “你们私下里,你应该不是这么称呼小莞的吧?” 姜初九没有回答沈墨存的话,而是反问了他一句。 沈墨存笑了笑,点头:“姜大人猜的不错,私下里,本王会称呼她莞儿。” 虽然也是在最近才改的口。 沈墨存在心里补充道。 姜初九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说道:“南墨王,我这可是在给你创造机会呢,我看得出来,小莞不讨厌你,她最后会怎么选择我不知道,我只想让你努力一把,若是她愿意,那我就会祝福你们。” “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沈墨存问她。 “兴许是,不想再看到她受苦了吧。” 姜初九微皱着眉头,思绪似乎飘远。 “我能感觉的出来,她过的很不容易。” 沈墨存侧眸看了她一眼,收回视线:“你倒是还挺相信本王?” “我看人可是很准的。”姜初九扬了扬嘴角:“你觉得呢?” 沈墨存轻笑一声。 “是挺准的。” …… 晚膳时—— 南絮的吃食倒是很好解决。 毕竟每次用膳,也只有她和陆暝两个人,那么多的饭菜也吃不完。 用膳前,姜初九就找了干净的餐盘,每样给南絮盛出来一切,给她送去了密室之后,才自己回去开始吃饭。 南絮从来也不挑食,姜初九给她盛出来的菜,她都能吃的精光。 章节目录 第122章 离宫之日 姜初九给南絮送了晚饭,便回去,与陆暝一同用了晚膳。 正吃着,姜初九便提起了让楚云莞暂时留在宫里的想法。 “陆暝,你觉得,让小莞先暂时住在宫里怎么样?我想……” “好。” 姜初九话都没说完,刚刚提起了让楚云莞再在宫里留一段时间,陆暝便直接同意了,姜初九一时间也有些微怔。 “你就不问原因吗?” “这有什么好问的?”陆暝说道:“你和她的关系好,想让她多留一段时间就多留,,还需要什么原因?” “那我想让她做乐师的裁判呢?” “裁判?那是什么?”陆暝有些疑惑,但他并没有在意:“你想让她做乐师都行,别说是裁判了。” 姜初九:“……” 还别说,陆暝这个人呐,脑回路可不是一般人能追的上的。 还让楚云莞做乐师? 真挺有想法的哎! 不过,陆暝会同意,姜初九是预料到了的,但是他这样什么也不问就直接同意,却是在姜初九的意料之外的。 “对了陆暝,明日就是后妃出宫之日了,你要出面吗?” 陆暝想都不想的直接摇头:“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那也行。”想着,姜初九说道:“那就我去看看好了,若是一个人都不出面的话,总会有些说不过去。” “你不必在乎这些,若是想看热闹便去,若是不想去那便不去。” 姜初九应了一下,道了一声:“好。” 翌日。 妃嫔们带着宫女和行囊,三三两两的朝着皇宫外面走了去。 皇宫外也停着不少的马车,都是嫔妃家中派来接人的。 谢沐禾也带着青妍,青妍背着两个包袱,在谢沐禾的肩上也背着一个包袱。 正要离开时,路过瑶花宫,却意外看到了仍然待在瑶花宫里面的楚云莞。 而楚云莞却没有任何要离开的意思。 谢沐禾停下了脚步,那柳叶眉紧紧的皱了起来。 分明是陛下遣散了后宫,为什么楚云莞不用离开? 似乎是注意到了谢沐禾的视线,楚云莞转头看过去的时候,正对上谢沐禾紧皱着眉头的模样。 楚云莞心中也清楚谢沐禾会怎么想,但她并没有在意,转过身便打算进到宫殿中。 但很显然,谢沐禾并不打算就这样离开。 “莞妃妹妹,或者,如今应该直接唤莞妹妹了才是?” 谢沐禾的开口,让楚云莞不得不停下了离开的步伐,站在原地。 楚云莞心中喟叹一声,但也还是转过了头,看向谢沐禾:“许久不见沐贵人,沐贵人的气色倒还是一如往常的好。” 谢沐禾轻笑一声,笑容中似乎带着一丝丝的嘲讽之意。 虽说那意味并不明显,但却着实让人心中有些不适。 “本宫……”谢沐禾暗暗的咬了咬牙,随之便改了口:“本小姐的气色自然是极好的,但莞妹妹的气色也不差啊,怎么?陛下原先早就定下的出宫之日,莞妹妹难道还打算继续赖着不走?” “沐贵人可能是误会了什么,我继续留在宫中,不是以后妃的身份,而是姜大人亲口向我提出的,让我在宫中暂住一段时间,而这段时日,自然也不是白住的,沐贵人若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的话,那我也属实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呵……”谢沐禾闻言,不由轻笑:“姜大人?你无非是借着与姜大人的关系,所以才能暂时留在这里的罢了,你真当旁人都是傻子?” “沐贵人若是实在不信的话,那我也没有办法,总之,我只要做到自己问心无愧便是了。” “这如今,问心无愧这番话,也是谁都能说的出口了。” 芷柔有些听不下去,便开口为楚云莞辩解:“沐贵人,真的是姜大人昨日特意来了瑶花宫,请我家小姐暂时留在宫中的。” 谢沐禾冷漠的视线瞥了一眼芷柔:“看来本小姐上回给你的教训,你并没有记在心里,主子说话的时候,你一个小小的婢女插什么嘴?” 芷柔心中有话,但却说不出口,可若是让她看着自己家小姐受委屈,那也确实是她无法做到的事情。 可这时候,楚云莞却冲着她轻轻的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说话了。 谢沐禾冷哼一声,倒也没有继续找芷柔的麻烦。 毕竟在她的眼中,芷柔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婢女而已。 “沐贵人,若是再不动身的话,宫外等候接应之人,怕是要等不及了。” 谢沐禾却是丝毫也不慌,她说道:“既然莞妹妹都不离开了,那本小姐也在此处陪着莞妹妹好了。” “可……” 芷柔刚刚开口,就被楚云莞一个眼神劝退了。 楚云莞本是不愿与谢沐禾多言,但她也算是看出来了,若她当真不解释的话,谢沐禾很有可能会大闹一场。 至于能不能在瑶花宫暂住下来暂且不谈,但过程一定是极其不顺心的。 如今她已并非后妃,暂住后宫,虽说有初九在,但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有必要再给初九添这些没必要的麻烦。 “想来沐贵人也知道陛下招收乐师一事,姜大人请我暂时留在宫中,不过是为了请我相助,能够选举出优秀的乐师。” 听到楚云莞这么解释一番,谢沐禾倒也没有再像一开始那般咄咄逼人,但依旧不愿就此松口。 “若只是为了帮忙的话,尚书府离皇宫也不算远吧?就非要待在这皇宫之中?” 楚云莞刚要开口,沈墨存的声音,便从门外传了进来。 “让莞儿继续留在宫中,是本王的主意,谢姑娘有什么意见吗?” 沈墨存缓缓走进,看着谢沐禾,嘴角也挂着礼貌且疏离的轻笑。 梨涡浅显,但那眼中的笑意并未抵达眼底。 谢沐禾闻言,眸中闪过诧异之色。 她着实是没有想到,楚云莞竟然会和钦遥南墨王扯上关系。 “见过南墨王。” 看到沈墨存,谢沐禾乖乖行礼。 “免礼。” 沈墨存走进瑶花宫,一路走到了楚云莞的面前。 他抬起了手,理了理楚云莞额间并不凌乱的碎发,眼神温柔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章节目录 第123章 这人小瞧谁呢! “莞儿,受了欺负怎么不让芷柔去寻我?若不是我不放心,过来看看你,你就任由着旁人欺负你吗?” 谢沐禾看着这二人之间亲昵的举动,倒不似作假。 只是她没有想到,从陆暝宣布要遣散后宫,这还不满一月,楚云莞竟然就和钦遥的南墨王扯上了关系,并且还这般的亲昵? “谢姑娘还有事吗?” 沈墨存侧眸看了一眼谢沐禾的方向,虽然没有多说其他的话,但那意思却是十分明确的。 谢沐禾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在沈墨存面前找楚云莞的茬。 于是,她微微福身,道:“既然如此,那小女便不在此叨扰了,小女告辞。” “谢姑娘慢走。” 谢沐禾离开之后,楚云莞缓缓吸了一口气,抑制住有些微乱的心跳,朝着沈墨存扯出一抹轻笑。 “多谢。” “你跟我还这么客气?”沈墨存笑道:“不过话说回来,莞儿,你方才是不是害羞了?” 听到沈墨存这番话,楚云莞微微瞪大了双眸,脸颊浮上一抹浅浅的绯红。 “你,你在胡说些什么?分明,那分明是你突然靠近,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才会如此的!” 沈墨存轻笑一声:“你这是在狡辩?” “这分明就是事实!” 楚云莞急的直跺脚,但沈墨存的笑容却是越来越明显。 “你!我不跟你说了!” 楚云莞转过身去,走进了宫殿里面。 沈墨存依旧是望着她的背影,嘴角存着那温柔的笑意。 宫门外,姜初九抱着晨曦,站在那里送别诸位后妃。 而她的前来,也正是代表了陆暝的态度。 一众后妃,有洒脱,有不舍,有怀念,还有终于离开这里的欣喜。 眼看人都要走完了,却迟迟不见谢沐禾的身影。 姜初九疑惑的皱了皱眉。 难道,谢沐禾是临时变卦了? 但看她先前的反应,像是已经做好了准备,应该是不会的吧。 就在姜初九正犹豫着要不要去看看的时候,便看到了谢沐禾与青妍二人一前一后的朝着宫门口走了过来。 见并没有出什么意外,姜初九这才松了一口气。 看到姜初九,谢沐禾也没忘记跟她打声招呼:“姜大人。” “沐贵人客气了。”姜初九回了一句。 “这一出了宫,哪里还是什么沐贵人?姜大人叫我一声沐禾便是,日后不在宫中,想要再见到姜大人的话,就更难了些,姜大人保重。” “同在京城,想见面还是很容易的,那有什么难不难的,又不是永别了。”姜初九笑着,又道:“沐禾快上车吧,车夫在此等了许久,想必也想着早些接你回府,与父母团聚。” 谢沐禾微微福身,拜别姜初九,便上了马车。 送走了谢沐禾之后,后妃们也都离开的差不多了。 姜初九转身,回了宫中。 虽说她与这些妃嫔们的接触并不算多,最熟悉的也就是楚云莞和谢沐禾。 但后妃们这一走,再回到这宫中,她总有一种冷清的感觉。 “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为什么我一出门就能看到你?” “我倒也想让你离我远点,奈何这两处宫殿离的本来就近,一出来就能碰到你,你以为我愿意?” 姜初九:“……” 好吧,冷清什么的,应该只是她的错觉而已。 单单有姜淮年和林子行这俩人,就不可能安静的下来。 “你们两个怎么一见面都能吵起来?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不是冤家不聚头?” 姜初九走近了二人,略感无奈的开口。 一开始是会担心这俩人闹矛盾,但是这次数一多就习惯了,这要是哪天,这俩人没有吵架,反而是和平共处了,这才真的叫人感到意外呢。 “可算了吧,我们两个可称不上冤家。”姜淮年说道。 这一回,林子行倒是很赞同的点头:“本来对于姜淮年,我就不看好,幸好是没跟我妹妹订下婚约,若真是定下了,我也是第一个不愿意!” “你就算愿意我也不娶!我早就心有所属了!” “你想娶我还不愿意呢!” “分明是我不愿意娶!” “少胡扯,那就是我不同意!” 姜初九:“……” 看着这俩人没什么营养的吵架拌嘴,姜初九抽了抽嘴角,一脸嫌弃。 “那什么,我还有事,你们慢慢吵,我就先走了。” 说着,姜初九正要离开的时候,姜淮年突然问道:“你有事?你中午不吃饭了?” “那肯定是要吃的啊,不过我下午得去一趟云湉书院,有几天没去了。” “云湉书院?”林子行挑眉问道:“小月儿,你还在书院里教书呢?” 实不相瞒,姜初九在听到林子行这个问题,以及那明显不相信的语气时,真的恨不得直接给他一拳头! 这人小看谁呢! 她怎么就不能教书了?! “我是武院的助教,顾名思义,帮助先生教书,起到帮助的作用。”姜初九没好气的回答。 “哦~”林子行恍然大悟一般的点了头:“我就说嘛。” 姜初九:“……” 想打人! “林子行,少小瞧我妹妹了,她从小就跟在陆暝身边,会的东西你可不一定会。” 姜初九在一旁赞同的点头。 就是! 关键时候,还是大哥护着她! 林子行诶了一声,连忙说道:“我可没有小瞧小月儿的意思,你少曲解我的意思了。” 林子行转过头,看向姜初九:“小月儿,下午带着二哥哥一起去怎么样?” 姜初九刚要开口,就听姜淮年啧了一声,不悦道:“林子行,你瞎攀什么关系?什么二哥哥?” “这声二哥哥可是小月儿亲口叫的,不信你问她。” 姜淮年立马转头看向了姜初九:“月儿?” “呃……”姜初九干笑一声,解释道:“这不是那啥嘛,当时事出有因,不得已而为之。” “听到了没有,不得已而为之。” “那又怎么样,反正这声二哥哥是叫了,我也应了,这又没你的事。” “怎么没我的事?我是她大哥!” “当时小月儿口中的大哥,可是陆暝,压根儿就没你的份。” “我……陆暝?!” 章节目录 第124章 这谁顶得住! 再次对上了姜淮年带着审视的眼神,姜初九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那个,大哥,这不是都说了嘛,事出有因,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要不然真的问不出来他的下落。” 姜淮年当然知道,姜初九口中的这个“他”,就是林子行。 眼看着林子行又要开口,姜初九干脆瞪大眼睛看着他,没好气的说道:“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老添乱!还嫌不够乱?” 林子行面露无辜的耸了耸肩。 “我下午带着你去,你就少说两句吧!” 听到姜初九这么说,林子行也就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那好吧,那我就先回去吃饭了,嘶,在宫里,应该是叫用午膳,对吧?” 说着,还冲着姜初九眨了眨眼。 姜初九有些无语的翻了翻白眼:“是的呢,快回去吃吧,时间到了我来接你。” 林子行扬起了唇角,迈着悠哉悠哉的步伐,转身回去了。 姜淮年啧了一声,道:“你说你,好端端的偏要惹林子行,就是害怕请神容易送神难,他对你说了什么要求吗?” 姜初九摇了摇头:“还没有呢,不过我跟他说了,这件事情是我的请求,与姜家无关。” “你这傻丫头,若是让家里帮着还了这个人情,我倒也不这么担心了,我怕的就是你逞强,把这件事往自己身上揽。” 若是请家里帮忙,最多也就是江湖上要处理的一些琐事。 但姜初九揽在自己身上,那就只能是对着这个小丫头提要求。 “我这还没回家呢,哪能第一件事就是给家里添乱呢?”姜初九笑着,看向姜淮年:“放心吧大哥,你妹妹可聪明着呢,吃不了亏的。” 姜淮年轻叹一声,抬起手,揉了揉姜初九头顶的发丝。 “你也知道大哥就是怕你吃亏,你一个姑娘家,出门在外一定得保护好自己,什么都没有你的安危重要,大哥不想看着你吃苦,但大哥也知道,你从小吃的苦一定多到数不过来,是家里没有保护好你,这也是家里亏欠你的。” “这么多年了,父亲和母亲一直很愧疚这件事,虽然一直没有放弃寻找,但怎么也想不到,你居然是在皇宫,所以我们才来迟了这么多年。” “大哥。”姜初九唤了姜淮年一声:“你们来的并不迟,你的出现,让我的生活有了改变,原本我应该一直以一个孤儿的身份,留在陆暝的身边的,但是你出现了,只要来了,那就不迟。” 适应了姜淮年大男孩一样的性子,突然语重心长起来,姜初九一时间也有些不太习惯。 但是她理解。 她明白姜淮年是为了她着想。 唯一可惜的,便是她并不是原主。 可姜初九也知道,若一直以来都是原主的话,那陆暝也不可能会在避暑山庄试探她会不会离开,不会让她前往邻镇。 而她,也不会在姜淮年即将离开邻镇的时候,遇到他。 若是一切都还按着原剧情的发展,朝堂与江湖就是两处毫不相关的地方,也不会有任何的交集。 所以在这件事情上面,又改如何去判定呢? 姜初九不知道。 或许,这原本就是没有对错,没有答案的。 姜淮年看着妹妹,突然欣慰的笑了。 他的妹妹就是这样的善良。 即便从小跟在陆暝的身边,自幼待在皇宫之中,见惯了吃人不吐骨头的事情,但依旧没有忘记自己的初心,依旧活的精彩,活的快乐。 这真的,比什么都强。 离姜淮年的住处很近,送姜淮年回去之后,姜初九便回到了乾宸宫。 午膳时,姜初九提起了下午想去一趟云湉书院的事情。 “自然是可以的。”陆暝回答。 “那,林子行也非说要跟着一起……” “门都没有。” 陆暝回答的非常干脆,一点考虑的意思都没有。 “……” 姜初九咬着筷子尖,眼巴巴的瞧着陆暝。 陆暝侧眸瞧了她一眼,心里自然是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但面上还是故作不知的看着她,问道:“这么盯着我做什么?” 姜初九还是咬着筷子尖,嘿嘿一笑,也不说话,就光是瞧着陆暝,眨着那水汪汪的大眼睛。 陆暝看了两眼,便利落的收回了视线。 这要是一直看下去,他说不准一时迷了心,就答应了姜初九的提议。 但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他下午还有一堆的奏折要处理,不可能让姜初九自己带着林子行去云湉书院。 说白了,他就是不想让姜初九单独跟林子行待在一起。 陆暝低头吃着,余光时不时的瞥向姜初九,只看那丫头仍是那一副姿势,就是嘴巴不开心的努了起来。 陆暝:“……” 慌乱的收回了视线。 这谁顶得住?! 几息之后,陆暝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放下银筷,转头看向姜初九。 “一定非要带着他去不可?” 姜初九轻轻咬住了下唇,犹豫了一下,道:“其实我本来没想带着他去的,但是当时他就在我大哥面前乱说话,什么二哥哥,还说我管你叫大哥那些事,你也会知道我大哥的脾气,所以我就只能说带着他去,让他少说几句了。” “而且,而且我大哥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就感觉智商瞬间降低了一样,我也是没办法嘛。” 陆暝对姜淮年的性子,自然也是清楚的,所以姜初九这么说,陆暝倒也是能理解。 “带林子行去可以,但是你们两个单独去,我对他不放心。” “那要不,我带着梦棠,让林子行在外面驾马车,我跟梦棠坐在马车里面?” 陆暝想了想,点头:“这可以。” 见陆暝同意了,姜初九瞬间就开心了起来。 “那我待会儿就跟梦棠说一下。” 陆暝点头:“好了,现在先好好吃饭,其他的事情,等午膳之后再说。” 姜初九乖乖点头,陆暝趁机开口:“多吃点菜,别光吃肉。” 姜初九嘴里嚼着东西,听到陆暝的话,腾不出嘴来回答,便直接嗯了一声。 这若是放在之前,让她吃个青菜,肯定是不情不愿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125章 你知道她是谁吗 午膳之后,姜初九找到了梦棠,跟她提起了这件事情。 梦棠自然是二话不说的就应下了,稍微收拾了一下,便跟着姜初九出发了。 姜初九那边吩咐好了马车的事情之后,便带着梦棠去找林子行了。 林子行本就没什么好准备的,吃完饭之后,便躺在软榻上面假寐,等着姜初九过来。 姜初九到了之后,问了小宫女,得知林子行一直都在宫殿里面,没有出来,便抬步走进了宫殿之中。 寝殿里,林子行侧躺在软榻之上,领口微松,不难看到衣襟中的肌肤。 而他人则是单手撑着头,闭目养神。 姜初九并没有走上前,而是在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便开了口:“分明我一进来,你就察觉到了,还非得等着我跑过去请你,你才肯睁眼吗?” 听到姜初九这番话,林子行并没有第一时间睁开眼睛,反而是先扬起了唇角,随后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那双桃花般的眸子含着笑意,唇角也是扬起了一抹弧度。 “你这小丫头,真的是一点都不懂得看破不说破的意思。” 姜初九切笑一声,道:“矫情。” “矫情有什么不好的?”林子行坐起来,含笑的双眸看着她:“这叫做情趣。” 姜初九也懒得跟他掰扯这些没用的,直接说道:“我出去等你,你快点整理一下。” 说罢,姜初九便转身出了寝殿。 不多时,林子行也整理好,走出了寝殿。 看到梦棠,林子行也没有任何意外之色,反而是勾起嘴角,朝着梦棠笑了笑。 见此,姜初九似笑非笑的开口道:“你连她都敢撩?” “这有什么不敢的?”林子行神情倒是没有变化,只是转了眼眸,看向姜初九:“怎么?小月儿吃醋了?” 姜初九嘴角的笑意也同样不减,反而更甚。 “你知道她是谁吗?” 姜初九没有回答林子行的话,而是开口反问他。 而她这么一问,林子行也属实有些好奇了。 “她是谁?” “她叫梦棠,是我大哥的心上人,也是我未来的大嫂。” 姜初九说着,便能看到林子行的笑容僵在脸上。 说到最后,林子行的笑容完全挂不住了。 姜初九见此,笑道:“该,让你看到个姑娘就去撩,行了,别在原地发呆了,再不走可就来不及了。” 林子行干咳一声,走到姜初九身边,小声的商量:“小月儿,咱们打个商量,这件事别告诉你哥。” “怎么?怕了?” “开什么玩笑?我会怕他?”林子行切了一声,道:“我是嫌他太烦了,他要是知道这件事,我耳边可就没个消停了,到时候若是顾不上某人,那可不算我说话不算数。” 姜初九横了他一眼,道:“行行行,不说就不说,我不说是没问题,你问人家梦棠了没有?” 林子行刚刚看向梦棠,梦棠便连忙摆手:“林公子放心,我不会说的。” 林子行立马又笑了出来:“梦棠姑娘可真是人美心善。” 梦棠也是笑了笑,说道:“这种跟小年添堵的事情,我肯定不会说的。” 林子行:“……” 姜初九斜了林子行一眼:“怎么没见你夸过我人美心善?这么会讨女孩子开心,到我这怎么光添堵呢?” “好了好了,你刚刚不是说快来不及了吗?我们快走吧。” 林子行没有回答姜初九的话,而是催促着快些出发。 姜初九本来也没打算能从林子行这边得到什么回答,于是转过身,率先离开了。 梦棠紧随其后的跟上。 最后,林子行望着二人的背影,目光落在了姜初九的身上。 是啊,他能撩得所有姑娘开心,为何偏偏在面对姜初九的时候做不到? 但是很快,林子行便将这件事抛之脑后。 抬步,跟上了姜初九和梦棠二人的身影。 原因究竟如何,他的确是不知道,但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大碍。 天底下的姑娘何其之多,何苦偏偏要去撩一个撩不动的姜初九呢? 到了宫外,看着那辆马车,林子行问道:“没人驾车吗?” “有啊,怎么可能会没人驾车。”姜初九回答着,转眸看了一眼林子行:“你加油。” 加……加油? 加什么油? 为什么要让他加油? 一连好几个问题浮现在林子行的脑海中,一脸疑惑的看向姜初九。 “驾车的工作就交给你了,我跟梦棠就先上车了。” 林子行:“???” “我驾车?” 刚把梦棠送上车,姜初九转过头看向林子行:“那不然呢?这就我们三个人,我跟梦棠还是姑娘家,难道你要让我们两个抛头露面去驾车?” 林子行被怼的哑口无言,最后也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都坐好之后,林子行扬声道:“二位姑娘可坐好了,我要开始驾车了。” 随后,不等人回答,林子行扬声一声“驾”,马车飞驰前行。 姜初九与梦棠二人惯性的向后一仰,稳住身形。 “你驾车那么快干嘛?” “小月儿,不是赶时间吗?那我们就快一点,也能早点到地方。” 林子行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姜初九根本不用想,就知道这厮肯定是故意的! “林子行你慢点!认识路吗你就让马跑的这么快!” “当然认识路了,不然你以为我在京城这么久,整天都在客栈里面睡大觉吗?” “不,我以为你整天都在逛窑子。” 林子行:“……” 梦棠:“……” 别说,大人这嘴也是真的损。 有惊无险的到了云湉书院,一下马车,姜初九就恨不得给林子行一脚。 转头一看,这厮把马累的都在大喘气! “怎么了,小月儿?” 林子行笑嘻嘻的看着姜初九。 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道:“我再让你驾车,我姜字就倒过来写!” 林子行故作惊讶的看着她:“那可不行,回去的时候还得我来驾车,我怎么能让你跟梦棠两个姑娘抛头露面的驾车呢?” 姜初九气的直咬牙:“你可闭嘴吧!” 说完,就拉着梦棠率先走进了云湉书院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