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级沟通大师》 章节目录 第1章 我的排骨呢 秋天的傍晚。气温微凉。

明奕的心更是凉到了脚底。

回家的路上,明奕选择了一条小路,避过闹市区熙熙攘攘的人群。

他想静静。

脑子里还在不断的重复着女友说过的话。哦不,现在应该是前女友了。

“嗯,总之就这样吧。我们已经不太合适了。”

“我对你的感觉……和以前不一样了。不知道是你变了还是我变了。”

一句句话像尖刀一样一次次扎进明奕的心中。三年的感情,一切归于尘土。

握不住的沙,不如扬了它。

扬了的沙,还会迷了你的眼。

明奕和张妍是大学同学,两人的恋情始于大学二年级,这也是大学中他谈过的唯一的恋爱。本来两人感情很好,时间虽然不短了但是却并没有变淡。

直到发生了半年前那次意外。

那是在实验室里,由于一次毒物的处理没有到位,明奕不幸的吸入有毒气体。毒气并非致命之毒,所以也没有引起他的足够重视。一周之后,他发现自己听力下降,去医院检查,才知道是慢性中毒性耳聋。由于没有及时处理,留下了后遗症,明奕的听力只有正常人的十分之一,除了去医院继续做康复训练以外,平时需要借助助听器生活。而日复一日的康复训练,也并不知道能不能达到治疗的效果。

谁会愿意和半个残疾人谈恋爱呢?感情永远会败给现实。明奕自嘲道。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临各自飞。何况还只是谈恋爱,一个大好时光的姑娘没有义务继续陪伴一个患有耳疾的人。

他不恨谁,只恨自己。不是恨自己的命,而是恨自己不是那个提出分手的人。分手本该体面,该保留男人的尊严。

明奕边想边走。也罢,感情世界,谁不是为自己呢。扪心自问,如果换做她是那个中毒的人,自己能保证不分手吗?

他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

路灯还没有亮,他借着太阳微微的光亮在路边走着。

“滴滴——”伴着一声刺耳的鸣笛声,一辆巴士突然从他身边疾驰而过,吓了他一个踉跄差点跌倒。汽车紧贴着他的衣服,他甚至感觉蹭到了他的身体,震得他的耳朵嗡嗡响。

“妈的,奔丧去啊!”明奕愤愤骂道,“真特么点背。”

他抖了抖身上的灰土,继续走着。天色渐黑,太阳最后一点脸颊也被远处的西山逐渐吞没了。

明奕走到了街角处,从这需要穿过一条地下通道。这里人烟稀少,要不是为了抄近路明奕也不会选择这条路。然而事实证明,捷径永远伴随着风险。

他刚刚下进通道里,嗖的一声就有两个人影从角落里窜出来,一个比明奕高一头的瘦高男子站在他面前,另一个没有看清样子的则堵在他的身后。

“别动哥们。”高个男子低声说道,“借点钱花。”

原来是个劫财的。这世间真是祸不单行,点背的时候喝白开水都会塞牙。

“我没钱。”明奕答道。也许是心情不好又差点被车撞,此时的他反倒显得格外的冷静。

一把冰冷的锐器顶住了他的后脊梁,“放聪明点。”后面的人恶狠狠地说到,另一只手掐住他的后脖颈。

“哥们,我出门真没带钱包。”明奕感觉到后面是把刀子,老实说到。

“翻翻。”后面拿刀的人对指使高个男子说。

高个男子于是把手深入明奕的裤兜中,翻了翻并没有收获,又打算去翻另一个裤兜。明奕的手机正放在那个兜里。

看来真的得把手机交出去了,只能破财免灾?他正在考虑如何是好,突然听到有声音说道:

“又一个傻子,今天都第三个了。”

这个地下通道此时空无一人,只有外面透进来的一点光。明奕听到有人,感觉似乎有了获救的希望,赶紧抬头喊道:“谁在说话?”

两个劫匪听到他忽然喊话,先是一惊,然后矮个子的马上冷静道:“小崽子,吓唬谁呢?哪特么有人说话!跟老子玩声东击西呢?”说着把抵在明奕身后的刀又向前顶了顶。

“嗯?你在说我吗?”那个声音再次传来。然而两个劫匪却无动于衷,似乎他们并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明奕巡视一周,并没有人,仔细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离他十米远处的那个黑暗角落里只有一条狗。

等等!难道刚刚是那条狗在嘲笑我?明奕冒出个连自己都觉得惊讶的想法。

“刚刚是你在说话吗?”明奕对着角落里的狗试探着说到。

“你能听懂我说话?”这是条沙皮犬,看起来似乎比明奕还要惊讶。

“你不是一条狗吗,你怎么会说话?”明奕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没有嘴吗,我为什么不会说话。”大黑狗不屑道。

“我靠……我不是在做梦吧?”明奕咬了咬自己的腮帮子,嗯,不是梦。他转头望向两个劫匪,高个的已经把他的手机翻了出来,正在他的上衣兜里摸来摸去。

奇怪的是,两个劫匪并未意识到自己和这条沙皮之间的对话,似乎连自己说“狗语”的声音也没有听到。

自己怎么会听得到狗说话?不过明奕又转念一想,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于是他对沙皮说到:

“既然你能跟我说话,是天注定的缘分。你帮帮我。”

“笑话,我帮你什么,我天天在这看见你这种怂蛋包挨抢,下回你就长记性不走这条道了。”沙皮一脸不屑。

一只狗,居然还会做表情!?还是这么肥的一张狗脸。明奕感到无语,说到:“见死不救,你还是条好狗吗?”

“习惯了,好像看戏一样,愚蠢的人类。”沙皮欢快地说。

明奕见这条沙皮并不是什么行侠仗义之狗,急中生智想到一计,于是说到:

“我刚买了两斤排骨。”

“嗯?”沙皮似乎听到了什么重要的信息,微微抬了下头。

“香炸排骨,还有两大根德国进口猪肉肠。”

“你……”沙皮似乎眼睛变亮了。

“那排骨真酥,嘎嘣脆。”

“你给我闭嘴!”沙皮的哈喇子流了下来。

“帮我干掉这两个家伙,这些都是你的。”明奕趁热打铁地加强攻势。

“可恶……我沙老大岂能为五斗米折腰?”沙皮舔了舔口水说,话音未落,它呲起牙发出凶狠的声音,四驱狗腿一蹬地嗖的窜了出来,像闪电般径直奔向对面的三人。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还是很实诚的嘛。明奕暗暗笑道。

这沙皮高半米多,一身的横肉,但是跑起来速度却一点不慢。眼看它一个猛子扑到那个矮个劫匪身上,一嘴獠牙吭哧咬住拿刀的手臂,劫匪面对这突然从黑暗中冲出来的不速之客,完全没有做好心理准备,还没反应过来便嗷的叫了一声,尖刀应声落地。

机不可失,明奕赶紧弯腰将刀捡起来紧握在手。

沙皮还没有结束攻势,咬住劫匪胳膊不松开,任由他左右挣扎。另一个高个见状也慌了神,手中又没有武器,便来和明奕抢刀。

明奕握刀后退,还没等到劫匪上来抢,沙皮又是一个飞扑过来,咬到高个劫匪的大臂,将他扑倒在地。

面对这样体型的猛犬,显然这两个成年人也是束手无策。

一阵挣扎之后,两人身上已是血肉模糊,沙皮见他们再无反击之力,便停下嘴来,摇摇摆摆地走向明奕,一脸傲慢地说:

“我的排骨呢?”

章节目录 第2章 好多牛在天上飞 “放心,少不了你的。”明奕笑道。他从劫匪手中拿回自己的手机,抖了抖身上的灰尘。时间虽然不长,但他竟然已经开始习惯和这条狗对话了。

“谅你也不敢。”沙皮的狗鼻子哼了一下。

一人一狗就这样缓步走出了地下通道,留下两个劫匪坐在墙边面面相觑:特么点背,怎么还碰上个带保镖的!

一边走,明奕一边问道:

“你以前和别的人类说过话吗?”

“没有,你是头一个。”沙皮头也没抬地说。

“你也是第一条和我说话的狗。想不到我居然突然拥有这种和动物沟通的能力。哎,你说是不是很神奇?”明奕忽然变得饶有兴致。

“关我屁事,你赶快去给我拿排骨和德国烤肠。”沙皮不耐烦地说。

“什么烤肠,是猪肉肠……猴急什么,一会儿让你吃个够。”

“老子一天没吃饭了。”

“这么惨吗?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个品类的野狗倒是……很少见。”明奕好奇道。毕竟大街上的野狗大多是杂种串子,很少有这种沙皮狗。

“你才是野狗,你全家都是野狗。”沙皮抬头怒目而视。“老子是有人养的,好吗?只不过前一阵子走丢了,主人还没找到我。”

明奕见这条粗鲁的大沙皮脸上竟还流露出少许落寞之色,不禁又感觉到心中有点可怜。狗终究是狗,再凶猛,没了主人就像丢了铃铛的猫一样缺少归属感。于是明奕说道:

“别担心,我可以帮你找到。”

“你能帮我?”沙皮努力做了个展开眉头的动作说到,当然还是没能舒展开脑门上的层层皱皮。

“笑话,高等生物,人类,懂不懂?世界的主宰,高智商动物,比你们这些只会闻味儿导航的狗狗厉害多了,想找到你家还不是小菜一碟。”明奕似乎找到了一点可以炫耀的地方,但又转念一想:为什么我要和一条狗比这个?妈的,真是没得救了。

“那说好了,找不到我咬烂你的胳膊。”

一人一狗就这样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天回到了明奕家里。

明奕的家住在市区边缘的一个叫香榭园的小区,这里环境清幽,也比较便宜,由于他的听力治疗需要安静的环境,父母便给他医院附近租了个一居室,方便他休养身体。房子在三楼,不大,但是也够自己一个人住了。

自从出了那次意外以后,靠着助听器生活的他虽然毕业已经有一段时间,但由于需要经常去医院治疗,至今还没有找到一份合适的工作。

明奕带着沙老大走回自己的家里,还没把门关上这条大狗就顺着味儿滋溜一下钻到了厨房,在那用傲娇的眼神等待着这个答应给他准备晚餐的人。明奕苦笑着,把排骨和猪肉肠拿给它。果然是一天没吃东西,这条大狗好像怕人抢似的急忙开始吃起来。

经过刚刚的鸡飞狗跳,明奕身上脏兮兮的,他便让沙皮自顾自吃着,自己去冲了个澡。洗完澡,想要弄点吃的自己吃,便把给沙皮剩下的猪肉肠和两条黄瓜切了,一边切一边自嘲:别人都是狗吃剩的,我是吃狗剩的。斜眼看了一眼正在大快朵颐的沙老大,它好像听到了他脑子里的想法似的,没有停嘴抬眼瞄了一眼明奕,又接着吃起来。

“叮咚”,门铃响了。明奕忙放下饭菜去把门打开。

“切,估计就是你。”明奕看到来的人,并没有惊喜的感觉。

“想我没有?”女孩笑嘻嘻的说道。她一头乌黑顺直的长发下长着一双深邃得似乎会说话的大眼睛,修长而笔直的双腿踩在一双精致的银色高跟鞋上,让她本来就170的个子看起来已经和明奕差不多高了。

“前天不是刚来过……”明奕答道,一遍迎她进来,把门关上。

“啧啧,别这么冷淡嘛。”女孩啧道。

来的女孩名叫萧瞰,是明奕青梅竹马的发小,虽然性别不同,但是当年那会同一个小区同龄的孩子不多,他俩也算一起玩泥巴长大,感情一直很好。自从明奕出了意外之后搬家到这里以来,萧瞰经常隔三差五的就来找他,名曰一起喝酒吐槽自己的上司,实际上明奕也知道,她是怕自己心情不好,所以常来陪他。

明奕接过萧瞰手里的几罐啤酒和装着凉菜的塑料袋,说:“没吃呢吧?我正好刚要吃,不过我之前买的进口猪肉肠也没剩多少了。”

“你不是前天刚买嘛,吃这么快?”萧瞰坐到沙发上说到。

吃完晚饭的沙老大这时悠悠地走出厨房,从明奕屁股后头钻出来,舔着舌头朝萧瞰走过去。

“吓!什么东西!”萧瞰根本没注意屋里还有这么个大个子,委实吓了一跳,缩到沙发角落叫到,“走开!明奕你让它离我远点!”

明奕笑道:“堂堂女警官还怕狗,你们那没有警犬吗?”

“警什么官,我只是个小办事员。”明奕已经让沙皮回到自己身边,萧瞰也冷静下来,问道:“怎么你又养了条狗?”

“不是我养的,说来话长。”明奕一边把菜和啤酒端到茶几上,一边说:“今天别提多点背了。”

说着,两人把啤酒打开,明奕继续缓缓说道:“今天在回家路上的地下通道里,碰到了两个歹人,这两个人把这条沙皮拴在柱子上,拿着棍子打来打去的取乐,还说什么在练打狗棒法。这狗虽体型大,但是被拴着,还被两个拿着武器的成人逼在角落,也没有办法,只能甘受其辱。”

“这么可恶?”作为一个富有爱心的女生,萧瞰听了不由得火冒三丈。

旁边的沙老大用鼻子大声哼了一声,趴在地下用力翻了个大白眼。

“可不是吗!当时我就看不下去了,立刻去制止他们。这两人还跟我说少管闲事,我这暴脾气,你也知道,能受得了这?当时我想都没多想,上去就是一拳直接ko了一个,然后把另一个棍子抢过来三拳两脚就把俩人撂在那了。”

“真的假的,你还有这身手呢?没看出来啊。”萧瞰投来微微崇拜的眼神,但是还是有点将信将疑。

“那是当然,哥们平时低调,真把我逼急了我管你是哪个,都是一个脑袋俩胳膊谁怕谁?”明奕越吹越激动,连他自己都快信了。

“啧啧,好厉害!”萧瞰夸赞道。

“汪!汪汪!”一旁趴着的沙老大似乎听不下去了,前腿站起来朝明奕吠到。

而在明奕的耳中听到的则是:“你能要点b脸吗?”

“你给我闭嘴,还想不想吃排骨了!”明奕对沙老大用狗语说道。随后转脸对萧瞰笑着说:“你看看,狗通人性,听懂我在说刚才的事,它还激动了呢!”

沙老大乖乖的趴下,呢喃到:“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树都不扶,就服你。”

明奕也没搭理它,拿起盘子里的一节香肠,给沙老大扔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3章 灭门之案 明奕和萧瞰边吃边聊,沙老大则在一旁眯着眼睛打盹。

萧瞰见明奕没怎么吃东西,便问:“怎么不吃?还想着你前女友呢?”

“没有。”明奕答道。

“我跟你讲,走出悲伤的最快捷径就是,再找一个新的。或许寻找的过程,就是你疗伤的特效药。”萧瞰貌似很有经验的说。

“别装了,好像你很懂似的,明明自己这些年都没谈过恋爱。”明奕嗤之以鼻。

“我那是不想谈好不好,切,爱信不信。最近有合适的工作么?”

“别提了,我现在这二等残疾,不好找。其实关键还是大学的专业,当初不知道是谁扇的风说生物就是未来,让我学了生物科学,有个屁用?号称新世纪最有前景的科学专业,其实出来只能特么去养猪。”明奕发泄着说。萧瞰学的管理专业,毕业后则到考到了京州市公安局从事文案工作,但是她好奇心强烈,总喜欢跟着刑侦队出去办案学习,因为自己长得漂亮,别人也愿意让她跟着。

“慢慢找不着急,总有不在乎这个的。”萧瞰安慰着他,接着说到:“上班也很烦。最近我们领导遇到件头疼的事,恐怕影响到他的升迁问题,天天拿我们撒气。”

“怎么了?老婆跟人跑了?”

“什么呀!”萧瞰翻了个白眼说道:“有个大案,惊到省里了,让我们10天内破案,但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什么案子?”明奕也被激起了好奇心。

“我跟你说了你可别和别人乱说去。”

“我是那种人吗?”

“嗯,就是这旁边,香榭园南区的9号楼,前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一家四口,被灭门。”

“啊?那不就是我旁边的小区吗?”明奕惊讶于自己居然没听说这件就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事。他所住的是香榭园北区,和南区只有一墙之隔。

“没错啊。凶手一个活口没留。夜里持刀作案,用铁丝开的门锁,没有留下指纹。凶手反侦察警惕性很高,沿路所有能照到的摄像头全都避掉了,附近的人也没有注意到晚上的可疑人员。所以现在我们没什么线索,只能从动机查找这家有没有仇人之类的。关键不知道凶手的体貌特征,这要10天破案,简直比登天还难。”

“这么惨?”

“谁说不是。一个老人,一个小孩,我们分析可能凶手只想杀一个人,但是为了不留后患,便将目击者或者在家的人全部灭口了,连孩子都不放过!”

明奕看了看旁边的沙老大,冒出一个想法,问萧瞰到:“他家里有没有养宠物?猫或者狗之类的。”

“倒是有一只白色的猫……怎么了?”

“那就好了!猫在哪儿呢?”

“也死了。”

“啊?”

“同样是被刀刺死,应该也是这个杀人狂干的。你说是不是变态?连一只猫都不放过?我怀疑,这只勇敢的喵咪是在保护主人的时候不幸牺牲了……”说着,萧瞰还伤感起来。

“应该是……”明奕说。他突然可以和狗说话,是不是意味着也能和猫说话?或者更甚,能和所有的动物说话?但不管怎么说,受害人家里的猫都死于非命,那他也无能为力了。

“唉,就因为这个无头案,我们办公室可压抑了。”萧瞰一脸愁云。

明奕继续和萧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脑子里却仍然盘算着这桩灭门惨案。

时间过得很快,两人吃完聊毕,萧瞰便回家休息。明奕和沙老大便共宿了一晚。

第二天,沙老大告诉了明奕自己家的地址,原来就在十几公里外的一个高档小区,明奕打了个车,准备完璧归赵。一路上沙老大也是抑制不住的开心和期待。

然而世事难料,到了家门口敲门之后,出来的人并不是它的主人。

原来原主人已经搬走了。

沙老大呆若木鸡,似乎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狂叫两声,还不死心地想探头进去看看,被明奕拦住了。

“算了,他们应该有急事才搬走了,不是故意要抛弃你的。”明奕见大狗可怜的样子,心里也有些难过,便安慰道。

沙老大没有说话,好像一个被抛弃的孩子一样,楚楚可怜的低着头眨着眼睛。

“以后你就跟我过,我养你咯。我还可以和你说话,你也能给我做个伴。”

明奕用手摸了摸它的头,用力摇了摇。

“咱们两个也算是同病相怜,都需要开始新的生活了。”

沙老大耷拉着的尾巴慢慢摇了起来。

“走啦。”明奕说到,拽着沙老大转身离开。

回到家里,明奕还一直惦记着萧瞰和他说的灭门惨案。他首先要确认自己是不是能和除了狗意外的其他动物说话。如果拥有可以和所有动物沟通的能力,就算没有目击的人类,如果有其他目击的动物他也完全能够找到凶手的特征。

想到这,明奕站起来像窗外看去。他住的楼在小区边缘,正好看见和旁边小区中间的一堵墙上有几只麻雀,离他直线距离有七八米左右。

他马上打开窗户,冲着那几只麻雀喊道:“喂!鸟儿们!听得到我说话吗?”

几只麻雀不约而同的被吓得从墙上摔了下去,幸亏翅膀扑扇的快,又飞了起来,落在旁边的杨树上,叽叽喳喳到:

“这个人在和咱们说话呢?”

“是呀,头一回有人和咱们说话!”

“之前听妈妈说古老的传说中有人会和我们动物交流,今天还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果然,可以和其他麻雀说话。那估计是所有动物自己都可以交流了。明奕想到这,便直奔主题的问道:“我问你们,前天晚上大概凌晨12点左右,你们在不在旁边那个小区?或者在不在这堵墙上呢。”

“不在,不在!”

“我们都回家里睡觉了,我们的家在东边几里外的树上呢,只是白天才来这里玩。”

看来也是没有什么线索,便随便抓了一把零食,撒出去喂了麻雀,随后关上了窗户。

要想看看案件发生地点附近有没有什么动物,还是应该到现场去看看。想到这,明奕立马起身穿上外套,打算过去看看。

两个小区只有一墙之隔,几分钟就到了。明奕沿路走向9号楼,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动物出现。到了楼下,他发现附近已经被封,便没有进楼里。

明奕绕过去,走向楼后面,发现几个大妈围着一个警察,不知在干什么。

“呦,郭警官。”明奕走近,发现原来是这片的片儿警郭乔。此人长得五大三粗,看着就是个粗人,明奕刚刚搬到这里时,因为街道的事情和当地的片警打过交道,所以认识他。

“啊,真巧。我这正处理问题呢。”

“怎么了?”

“嗨,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看那树上,”郭乔指着旁边一棵树,说到:“于大妈家的猫,大花,丢了两天了,我们找了一圈发现在那颗杨树上呢,挺高的,好像是下不来了。”

明奕一看,果然树上有一只猫趴着。他想了一下问道:“丢了两天了,岂不是在树上待了两三天了?”

“还真有可能。”郭乔回答。

明奕观察了一下周围环境,从猫所在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9号楼周围,视野完全覆盖。如果这猫真的在树上真的待了两三天,那前天晚上的作案凶手很有可能被它目睹到。但如果是刚上去没多久,就不好说了。

不管怎样,好不容易遇到个活物,死马当活马医,还是得试试。

“这是只大猫,按说这树再高,也不可能下不来。”明奕看到树旁立着梯子,便说,“这不是有梯子吗,上去抱下来呗。”

“我上去之后,这猫像是怕我,不跟我下来。”郭乔尴尬地笑到。

“你长得太凶了,连猫都怕。我上去试试。”

“那太好了。”郭乔立马扶着梯子,让明奕爬了上去。

爬到了猫在的树枝附近,明奕发现这只猫一动不动的缩在树干边上,两眼发直,似乎并没有意识到有人来访。

“大花,怎么来这么高的地方玩呢?”

花猫见有人说话,先是一愣,但是却并没有回答。

“来,过来跟哥哥下去。”明奕拿着刚刚郭乔给他的香肠勾引到,但是猫咪还是无动于衷,只嘟囔着:“别过来,别过来……”

明奕又劝了一会,见还是不动,边爬到树上,将猫抱起来。奇怪的是,花猫虽然一直说别过来,但是却并没有躲人。于是明奕抱住它,慢慢地爬下了梯子,喂了它一点香肠。

“也没害怕啊,看来是你太凶了。”明奕对郭乔说。

郭乔讪讪而笑。

于大妈千恩万谢,说已经找了两天了都没有找到,今天可算找到了。

明奕听到,警觉地问道:“两天?您家大花是哪天丢的?”

“就是前儿个晚上,跑出去玩,等我们老两口都睡了也没见回来。”

前天,和凶杀案正是同一天。明奕感觉事有蹊跷,便和大妈说:“那它岂不是在树上已经待了两天?我看猫咪好像受了惊吓。”

于是,他抱过来花猫说:“大花,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跟我说,我能听懂你。”

大花已经稍微冷静了下来,看着这个奇怪的能和自己说话的男人,瞬间嗷的长叫了一声,明奕似乎听到了它憋了很久的哭声。

“那天晚上,我看到……”

忽然它停了下来,看了看明奕,又看了看郭乔,忽然尾巴变得直愣愣的,浑身毛发耸立,好像马上要和人打架似的,一边还发出刺耳的嗷嗷叫声。

在别的听来是嗷嗷的叫声,在明奕听来也没有任何信息,只是在疯狂的叫嚷。

于大妈连忙安抚着自己的宝贝,想把它拦在怀里,让它冷静下来。

还没抱住,只见噗的一声,猫咪一口鲜血喷出,歪倒在于大妈的怀里。

猫死了。

章节目录 第4章 我叫白洁 于大妈见自己的爱猫突然口吐鲜血,急的差点哭出来,连忙从明奕怀中抱走,摇了摇它的身体,用手指放到猫咪的鼻孔下试着,仍不想放弃希望。

猫咪一动不动,已然没有了呼吸。

这突然发生的事情让所有人都惊恐万分,怎么刚刚从树上救下来,还没多会儿就暴毙而亡了?

明奕更是十分懊悔:就差一步,就能从它最终得到一些信息了。他冥冥中感到事情不那么简单。猫咪刚刚只说了半句,但是它第一说了时间是前天晚上,那么这和相杀案的相关性大大增加。而且它说的小白,应该正是凶案中死者的白猫。那基本就八九不离十了。可惜没有说出凶手的样子,这令明奕懊恼不已。另外,且不说猫咪是不是看到了9号楼的凶案,这突然的暴毙也显得诡异至极。

“是不是在树上被什么虫子或者剧毒马蜂蜇了?”郭乔提出自己的想法。

“应该不会吧,如果是被蛰应该不会口吐鲜血。于大妈,您家大花之前在家里有什么类似症状吗?”明奕问道。

“没有,吃喝都正常,刚两岁多,很健康……哎,小可怜……”

“有没有可以鉴定动物死因的机构?类似法医之类。”明奕问郭乔。

“哪有那种地方,法医只给人鉴定。哎,说不定就是被什么虫子咬了,已经这样了,咱们也没有办法。”

虽然郭乔这么说,明奕心中仍然觉得事情另有隐情。但是当下猫死不能复生,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先暂时作罢。

留下郭乔帮助于大妈处理猫咪的后事,明奕便先走了。

他一边胡思乱想,一边走进附近的一个公园里,想分散分散注意力,看看有没有什么灵感迸发。

这个公园里里遍布着郁郁葱葱的松树,将气氛塑造的有几分威严,也多了几分肃静。几座中式建筑显得古朴但是又不老土。公园靠近大门有一篇空地,空地周围都是草坪。远处还有几座假山,一汪小泉。这里白天人不多,但是傍晚的时候常有很多老人来这里健身打太极,也有很多上班族来公园里跑步。附近本来就因为远离闹市区而十分安静,配上这个公园更显得十分的清幽。

明奕正在公园里随意走着,正走着,附近传来几声喘气声,明奕回头一看,原来是一只棕色的泰迪。

顺着狗绳看去,牵着它的是一位香艳美女。

长长的睫毛,弯弯的眉毛,大大的眼睛如秋日横波,让人如醉如痴。一头微卷的长发用水晶发卡松松绾起,发丝自然垂落下来,划过耳际,平添了一丝妩媚。身着一袭波西米亚风格的白色抹胸长裙,白皙的双腿在精致花边的衬托下愈加显得修长挺拔,一种少妇特有的素雅风韵在她身上浑然天成。

不知为何,明奕这个年龄的男生对于这种成熟款女人总是有点缺乏抵抗力。

明奕装作若无其事地朝着泰迪走去。他想,也许真像潇瞰说的,多和别的女人接触可以让他快速走出失恋的阴霾呢。要是以前,他定然是没胆量去和如此颜值的女人搭讪的,但是今日不同往昔,他虽然还没勇气和人说话,但却可以先和这只泰迪展开亲切友好的交流。

“小泰迪,你可真漂亮。”动物的共性,都喜欢恭维自己的话,狗也不例外。

“谢谢。”泰迪正在旁边的树坑里撒尿,看姿势应该是只傲娇的小公狗。

“你先别走,多在这玩一会。”明奕要求道。

“为什么?切,你是想看我的主人吧。”泰迪不屑的答道。“你这样的男人我见得多了。”

靠,居然被一直狗看穿,真特么没面子,明奕暗想。虽然被看穿,但是嘴上不能认输,他回答道:“你想多了。我是有好吃的给你。”他想故技重施,用食物勾引泰迪。

“呵呵,可笑。我出来散步就是因为刚刚吃饱,对你的吃的没什么兴趣。”泰迪傲娇地说,一边抖抖撒完尿的下半身,一边准备跟着主人向前走去。

“你等下。”明奕眼看他们要走,急中生智地说到:“我家里有三只母泰迪,都不到两岁,最近正发情呢。”

泰迪瞬间停下了脚步。

“都是上等纯种,那毛色,油光锃亮;那体型,曼妙无比。”明奕顺势添油加醋到。

泰迪回头道:“你未免太瞧不起狗了!哼!再好看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不信你会给我介绍?”

“看你表现了。”明奕装作不经意道。

都说人比狗精,在这只泰迪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它没有多余动作,立刻顺势转身一跑一颠的来到明奕身边,左闻闻,右蹭蹭,表现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哎呀,看你家的小狗,真可爱,还挺黏人的!”都是行家里手,明奕自然和泰迪心照不宣,顺势配合起来。

“呵呵,是啊,真是不好意思哈!”女子有点难为情的说到。

“没事!我也喜欢狗,你看这小泰迪多可爱。”

“可淘气了呢。”女子用手捋了捋头发说。

“是只小公狗吧?”明奕明知故问道。旁边的泰迪翻了个白眼。

“是呀,你怎么知道的?”

“这个……看出来的呀,它又没穿衣服。”明奕故意扯到衣服的事,旁边的泰迪有一个白眼给他。

“呃,也是……真的能看到哦,哈哈,你眼睛太尖了。”女子似乎感到和第一次见面的帅小伙聊到了一些比较尴尬的话题,害羞的低头掩嘴而笑。

“哈哈,还好。你经常来这里遛狗吗?”明奕为了缓解尴尬,赶快转移话题问道。

“嗯,有时候也在小区里,今天天气好,就来这里溜溜。”

“哦哦,你也在旁边的香榭园吗?”

“是啊,最近住这边呢。”

“真巧,我也住那里。”本来明奕想说自己住在3号楼的,但转念一想,初次聊天还是不聊那么隐私比较礼貌,便没有往下说。

“是嘛,倒是没见过你呢。”

“嗯,我搬过来也没多久,可能还没机会见到呢。我叫明奕,咱们也算是邻居哈。”

“嗯嗯,我叫白洁,很高兴认识你。”

好清纯的名字,明奕心想。

章节目录 第5章 一只龙猫 两人聊了几分钟,泰迪对明奕说:“好了,我该走了,下次别忘了把你家的小妞儿们带出来玩。”

“放心吧,有机会就带出来。”明奕搪塞着。和白洁第一次见,他也不想给人留下目的性很强的印象,也便没有留联系方式,想着反正都住同一个小区,以后肯定有机会再见面的。

于是,泰迪转身离开,白洁见自己的狗狗要走,便和明奕道了别。明奕一边回家一边想:看来能和动物交流对于搭讪女生来说还很是有很强的buff的。

明奕回到家,刚打开门就发现沙老大正在门口等着,明奕欣慰地说:“真乖,还知道迎接你的新主人。”

“少废话,一天没吃饭了好不好!你想饿死老子?”

靠,原来不是等他,是在等口粮,明奕心里一边骂着,一边从冰箱里找出一点剩骨头和馒头,倒入热水搅合了一下,放进盆里。

“真能糊弄。”沙老大一边嘟囔着,一边埋头吃起来。

“我这还没吃呢,不吃拉倒。”说完,明奕一屁股歪在沙发里,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这一天,把他累坏了。

“老沙,你谈过女朋友吗?”明奕忽然两眼直直的望着窗外,问道。

“无聊,没兴趣。”

“看你也老大不小,怎么会没兴趣呢?”

“我才一岁多,论起来,还要比你年轻一点。”

“青春期更应该冲动才对。等下,你不会……是那个吧?”明奕忽然回头神秘的问道。

“哪个?”沙老大舔了舔嘴。

“就是那个……我是不是应该叫你沙公公?”明奕猜测它是不是做过绝育手术。

“公你妹!”沙老大一下扑到明奕身上。

“哈哈哈……”

和沙老大在一起的日子,多了几分热闹,多了几分欢乐,这对明奕来说也不是件坏事。其实一个人生活,有好处,也有坏处。不用在乎别人的脸色,不用在乎别人的习惯,想吃泡面也没人说你寒酸,晚上睡觉也没人和你抢床。

说到底,孤独这件事,如果你自己能够愉悦自己,也没有传说中那么可怕。

现在多了沙老大,明奕虽然有给他准备吃的的责任,但是在闲来无事的时候有个伴陪他聊聊天,也十分的惬意。

关键是,你可以和它敞开心扉,不存在勾心斗角,也不存在城府心机。

明奕甚至开始喜欢上了和动物交流,相比人类,他们更加单纯。

过了两天,这天早上阳光明媚,在这树叶已经开始掉落的秋天里显得难得的舒服。

早上吃过饭,明奕带着沙老大到外面散步。走着走着,沙老大注意到在街道的拐角处,有一个女孩坐在街边,似乎在隐隐约约的哭泣。

它用嘴拽了下明奕的裤腿,示意他那个女孩的方向。

明奕顺着街角看去,是一个穿着牛仔背带裤的女孩,简单的长发在微风中飘荡,似乎在低头微微啜泣。

一向受不了漂亮女孩哭的明奕没多想便走过去,想问问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走近一看,女孩的怀中还抱着一只毛茸茸的小动物。

“你怎么了?”明奕弯下腰问道。

女孩抬起了头,两只眼睛眼泪汪汪,沾着泪痕的脸蛋让风吹得甚至有些发红。她没有回答,看了看明奕,又看了看自己怀中的宝贝。

明奕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只青灰毛色的龙猫。小家伙眼神呆滞,好像并没有意识到周围来了两个陌生人,仍然窝在主人怀里一动不动。

“医生说他救不了……”女孩终于开口说话,但是这似乎让她再次陷入悲伤,眼泪又淌了下来。

明奕蹲下,看了看这只小家伙。看得出来,它病的不轻。沙老大在旁边也看着这只龙猫。

“已经去过医院了是吗?”

“嗯……就在旁边这家看的。大夫说看不出什么原因,只能吃止疼药给它。”女孩抹了抹眼泪,伸手指了指街边。

明奕顺着望去,是一家宠物诊所,看起来像个黑作坊一样,连招牌上的字都掉了一半。这个城市并不算很大,这里的宠物医院医疗设施水平也一般。

“走,我带你去问问。”明奕二话没说,伸手搀起女孩朝这个小诊所走去。女孩没有反抗,跟着走了过去。

进了门,女孩带着他找到刚刚看过的大夫,明奕问道:

“大夫,这只龙猫得的什么病,看不了吗?”

大夫见又是这个女孩,有些敷衍地说:“不是刚跟你说了吗,我们这里设备不好,我是临时替班的,看不到它具体是哪里的毛病,先吃点止疼药再说。”

“那你知道是得的什么病吗?”

“一般这种情况都是腹泻导致的,怀疑是肠胃炎,但是那个姑娘说没有腹泻,只是感觉它很疼,又不知道是哪里疼,x光也照不出,只能给开些消炎药和止疼药再观察观察。”医生愈发不耐烦了。

“止疼药治标不治本,如果是严重的问题,出事了怎么办。”女孩用细微的声音说道。

“那我也没办法,我也不能给你负责的。”

明奕从女孩手里接过龙猫,轻轻抚摸着它,问道:“小家伙,你哪里难受,告诉我好不好?”

龙猫呆滞的目光似乎有一点被这个突然能和自己说话的男人吸引了注意力。然后气若悬丝的说:“肚子难受……”

“拉肚子了吗?”

“没有……可能是因为……昨天夜里误喝了一些消毒液……”龙猫用虚弱的声音说。

明奕一听,马上问女孩:“你家是不是放了一些它能够得到的消毒液?”

女孩转了转眼睛说:“没有啊……除非是我妈妈放的,但是我没注意……”

明奕估计八九不离十是这个原因,便说:“大夫,给催吐吧。”

大夫见这位年轻人这么肯定的语气,好像被弄的很没有面子,说到:“不能你说催吐我就催吐,你也不是医生,出了问题你负责吗?”

明奕早对这个大夫心存不满,也大声说:“你是医生你能救他吗?就照我说的做,出了事我负责。”

旁边的沙老大见明奕要发怒,也瞪着眼睛呲出利牙,仿佛要扑上去似的。

医生还想反驳,但一看这人这么横,也不想惹事,生怕这只大狗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不情愿地开始准备给龙猫进行催吐。

明奕便没再理他,对女孩说到:“放心吧,没事的。”

女孩坚定地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6章 死去的蚂蚁 经过不到半小时的努力,龙猫终于吐了出来。它瞬间仿佛变了个人似的,精神百倍,眼神也不再呆滞。

“你可算好了!就会让人担心!”女孩终于抹了抹红肿的眼睛,把龙猫抱到自己脸边用力的蹭了蹭。“谢谢你!幸亏碰到你,你知道吗,我养了它一年多呢,天天陪着我,如果就这样出事我都不知道怎么办。”女孩抱着龙猫,开心地对明奕表示感谢。擦干眼泪的女孩,显得更加阳光。

“没事就好,举手之劳。你还是得谢谢大夫帮它催吐。”明奕说。

旁边的医生听到明奕这么说,尴尬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忙说:“不用不用,恢复了就好。”然后又问明奕道:“小伙子是学兽医的吗?是怎么看的?”

“什么兽医,我学的是生命科学。至于怎么看的,”明奕一笑,道:“这个不能说。”

恢复元气的龙猫也对明奕感谢道:“谢谢小哥哥救我哦。”

女孩崇拜地看着明奕,说:“好厉害,下次如果再有问题还找你好不好?你可比这些诊所的大夫靠谱多了。”

“没问题。”明奕笑着说。

“对了,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呢,我叫吴盈盈,就住在北城区。”北城区离这里不远,但更靠近市中心,离明奕所在的香榭园大约十几里的距离。

“我叫明奕,就住附近的香榭园。”两人留了联系方式,一边聊着一边离开了宠物医院。

原来这位吴盈盈是京州师范大学正在读大二的学生,从小朋友不多,便喜欢养些小动物,这只龙猫是在美国的姐姐专门给她带回来的,所以又让她格外的珍惜。趴在主人怀里的龙猫见自己的救命恩人和主人似乎还挺聊得来,忽然冒出来一句:“我的主人还没有男朋友哦。”

明奕听到龙猫的话,心想这个小东西的小心思还挺多的,便说道:“这么漂亮的主人还怕没人要吗?我都老大不小了,已经过了泡学生妹的年纪了。”

“我只是随便说说嘛。”龙猫装作无辜的样子说到,把头埋进了吴盈盈的手臂里。

“他刚刚失恋。”沙老大半天没说话,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靠,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明奕拍了一下它的狗头道。

两人出来后,过了条马路,明奕陪吴盈盈在路边等出租车。忽然,吴盈盈说:“对了,刚刚你说你住在香榭园吗?”

“对啊,怎么了。”

“嗯,听说……那里最近好像出事了呢。”

明奕知道她应该是指南区的凶案,便说:“嗯,有这事,是在香榭园南区,我住在北区。你怎么知道的?”

“呃,我也是听说……我的意思是你住在那边,要小心一点。”

“哈哈,我没事,看见我的保镖了吗?”明奕笑着摸了摸沙老大的脖子,向吴盈盈展示它强壮的肌肉。

“看起来好凶哦,不过应该很有安全感。”

“那当然了。有它在,再凶悍的歹徒也不是对手。好了,车来了,你快走吧。”聊着聊着明奕见来了一辆出租车,便把吴盈盈送上车去,两人挥手道别。

明奕牵着沙老大朝着回家的方向走去。

“我很凶吗?”沙老大抬头问道。

“有点。不过比起你的丑来,大家就很难注意到你的凶了。”明奕安慰说。

回到小区之后,明奕想找于大妈家的那只猫问问之前的事。毕竟已经过了好几天,现在猫应该已经恢复了平静,可以问出一些案发当晚的线索了。

他来到于大妈家门口,敲了敲门。

于大妈给他开了门,明奕问:“大妈,您家那只猫好点了吗?”

没想到于大妈面色十分悲伤地说:“别提了,昨天不知在外面吃了什么东西,回来就死了!”

明奕十分惊讶,怎么前天还好好的,说死就死?

“是误食了外面的东西?”明奕问。

“嗯,不知道吃了什么,也没去查,哎,我就不应该让他在外面瞎跑,现在不比以前,有毒的东西太多了……”

明奕心中懊悔又惊诧,要是早一天来,说不定就能问到一些信息了。猫死了固然让人心痛,但是灭门之案又走进了死胡同,现在明奕也不知道该从哪里入手了。

他和于大妈告别,走到小区旁边的树林旁,沙老大想撒尿,便在旁边的松树旁岔开了腿,明奕则在一旁等他。无意间,他被脚下的一直蚂蚁吸引住了目光。

这只蚂蚁正在凭一己之力搬运一粒食物的残渣。

他蹲下来饶有兴趣观察起来,耳朵里渐渐传来“嘿呦、嘿呦”的声音……

“蚂蚁也会说话?”明奕自言自语到。他一直以为蚂蚁是靠触角互相沟通的。

那只蚂蚁停下来,转过身仰起头来对明奕说到:“那不是废话吗?大千世界人人平等,哦不对,众生平等,我们就不能说话吗?你们人类以为我们不会发声,其实是你们不了解我们。我们蚂蚁平时也要生活,也要团结一致,靠着集体的力量,去觅食、去建造房屋,这些都需要配合,而配合就需要沟通,不说话我们怎么沟通?你以为只靠肢体语言吗?白痴,你可真天真……”

明奕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自言自语的话能让这只小蚂蚁这么激动,如此聒噪。于是他捡起那粒食物残渣,一甩手扔到了几米之外的草丛里。

“你!你要干嘛!”蚂蚁急的跳脚,气愤地说:“无耻,你为什么扔我的食物!我辛辛苦苦搬过来马上就要到家了,你故意的是不是!”

“是呀。”明奕想逗逗这只蚂蚁,“谁让你这么聒噪。”

“可恶!我要咬死你!”蚂蚁说着开始快速捣着几只小腿朝明奕爬来。

明奕看着它,他终于理解了什么叫做热锅上的蚂蚁,真是滑稽的可爱。

“你们人类真的很讨厌,总是喜欢破坏别人的劳动成果。前两天还有个小孩抢我们兄弟的半根香肠……那可是半个月的口粮呢,抢了吃得还要杀我的兄弟们……真是坏透了。你们没一个好人!”

明奕笑着看这只努力行走的小蚂蚁,听它继续聒噪着。

……

杀掉蚂蚁?

等等!明奕似乎想起来什么事情,立刻站起身来,拉着还没撒完尿的沙老大往小区门外走去。

“喂,你别跑!”那只蚂蚁还在追着。

他没有理会,径直出了小区,来到香榭园南区,顺着小区里的小径一边走一边低头寻找着什么。

找着找着,果然找到了一小片蚂蚁的尸体。蚂蚁大约有几十只,躺在不起眼的泥土上。

明奕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赶快给萧瞰打电话:

“萧瞰,我知道凶手是谁了。”

章节目录 第7章 凶手 “什么?”萧瞰被明奕冷不丁的一句话弄懵了。

“就是上次你说的9号楼灭门案。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啊?是谁?”

“香榭路派出所的郭乔。”明奕斩钉截铁地说。

“派出所?警察吗?你怎么知道?”萧瞰似乎还没有完全明白过来。

“我掌握了相关的线索,但是不足以作为直接的证据。你们最好控制住他,然后通过审问他在案发当日的相关行踪,来确定他是否作为犯罪嫌疑人来处理。我的线索目前还没办法提供给你们。”

“好吧,我报给我们领导。”听明奕这么说,萧瞰也没敢多加耽搁,便把信息提供给了刑侦队,开始进一步的调查。

其实,明奕在之前和郭乔救树上那只猫,也就是大花的时候,并没有对他产生怀疑。当时吐血而亡,没有对明奕说出它想要说的话,他只是一直在疑惑大花的死因,并没有百分百地将其凶杀案联系在一起。

当时大花看到明奕和郭乔两人立马毛发悚立,瞳孔放大,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明奕但是便有点怀疑,猫是看到郭乔才那副模样的。

毕竟,是明奕亲自把猫抱下树,直到猫看到郭乔之前,虽然没说话,但都很平静和正常。

看到郭乔的猫立马变了个样子,前后的变化周围的人都看在眼里,但只有明奕注意到,猫咪是看到郭乔时才这样的。

郭乔说猫很怕自己,所以没办法从树上把他抱下来,这说明在之前猫咪就一直对郭乔有一种恐惧和敌意。

为什么?

而今天听到蚂蚁说,死的不只是猫,还有很多蚂蚁。

大花在死亡的时候口吐鲜血,当时明奕就已经怀疑是不是因为食用了某些有毒的东西。

它在树上待了那么久,都没有发生中毒症状,而从树上下来没多会就暴毙而亡,这过程之间吃的东西,只有郭乔交给明奕的那根香肠。

如果没猜错的话,当时大花只吃了半根香肠。剩下的,便掉在了小径边上的土地上。

也就是刚刚明奕发现的那群死去的蚂蚁所在的位置。

没错,蚂蚁们的死因并不是像刚刚那只聒噪的蚂蚁所说的,有人故意要杀掉它们,而是在他们搬运和舔食香肠过程中被毒死的。

而根据蚂蚁所说,有人在很多蚂蚁搬运的过程中“抢走了”香肠,这个人,应该就是郭乔。

因为毒香肠是郭乔交给明奕的,只有他知道消灭此物的必要性,所以在处理完这件事情之后,他将毒死大花的剩余半根香肠捡走处理掉了。

结合之前大花死前的时候,郭乔故意混淆视听的猜测猫是被树上的某种虫子咬的导致死亡,其话语间的目的昭然若揭。而且,萧瞰说过凶手躲避掉了所有能拍摄到他的摄像头,这样的反侦察意识也正是身为警察的郭乔所具备的。

郭乔杀死于大妈家这只猫的动机也便显而易见。

大花死前所说的半句话,说的是前天晚上它看到小白,也就是受害者家里的猫发生了一些事情。后半句虽然没说出口,但是可以想见,它应该是目睹了小白被杀害的过程。

那么,它一定也见到了凶手的面貌。

按照明奕脑中的想法还原一下当时的情况的话,应该是前天晚上,大花溜出去找小黑玩,刚跳到二楼的窗户上,正好目睹了凶手在屋内行凶。小白扑向凶手的一瞬间,就被凶手已到扎进了肚子。目睹这一切的大花吓得心惊胆战,而凶手看见窗边还有一只猫,便朝它走来,它赶快跳下楼跑掉,在夜黑风高的晚上爬上了那颗大树,一待就是两天。

大花由此便对郭乔产生了巨大的恐惧。每次见到他,都会毛发悚立,尖叫不止。

想必不只是明奕,郭乔自己也看出了这一点。虽然动物不会说话,但是有这样一只对自己有阴影,见到自己的发狂的猫存在,多少会让人心生怀疑。

没错,这太扎眼了,即使是一只动物的反应。

对于郭乔来说,完全有杀死猫的动机。

但是也正是因为他做了这件事,才给了明奕追查到他的机会。

当然,这些归根结底都是明奕自己的推理和猜测,虽然他能够根据动物们提供的种种信息百分之九十点确定他就是凶手,但仍然没有足够的证据。

最好刑警队能够利用他们的审问策略和办法得到进一步的证据和线索吧,明奕默默的思考着。

“你怎么会认为警察是凶手?”明奕和萧瞰通过电话后,沙老大问道:“这不是监守自盗嘛。”

“你懂的成语还挺多。”明奕光顾着思考,半天没有注意到它,笑着答道:“你猜猜我怎么知道的。”

“该不会说闻味儿闻出来的吧?”沙老大哼了一下说道。

“你以为都跟你似的狗鼻子那么灵啊。”明奕笑了,转瞬又似乎想到了什么,兴奋揉了揉沙皮的头,说:“老沙,你真是太棒了!”

沙老大疑惑的看着这个阴晴不定的人,似乎完全没跟上他的思维。

明奕没理他,赶快又拨通了萧瞰的电话,开门见山地说:“警犬,用你们的警犬闻一下案发现场的味道,然后和郭乔的体味进行比对,一定有惊喜。”

“啊……好。我说明奕,你什么时候改行当侦探了?”萧瞰对明奕今天的表现略显不解。

“你倒给我出了个好主意,我考虑考虑。”明奕笑着说。

“好吧,不跟你贫了,我先忙了,你说的我会和刑侦队那边提醒一下的。”

“嗯,辛苦了。”

“那些警犬,还不如我的鼻子灵呢。”明奕挂了电话,沙老大不屑的说道。

“吹吧,反正不用上税。”明奕嗤之以鼻,说:“人家毕竟也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你这天天吃了睡睡了吃能跟人家比吗?”

“那是因为你不了解我,”沙老大道,“真狗不露相,以后你就知道了。”

“那你得快点让我见识见识,别埋没了你。”

“切,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认定那个警察是杀人凶手?”沙老大还惦记着这个问题。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吧。其实,关键还是因为刚刚那只蚂蚁。”明奕将自己的推论讲给沙老大听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沙老大昂起头来说道,“所以你看,还是养狗好吧?如果换了我,当场就能把凶手咬死。”

明奕看了一眼这条狗,拉着它的链子走出了小区,往家的方向慢慢踱步。走着走着,忽见前面的街角处停下一辆宝马,下来了一男一女两个人。明奕定睛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她怎么来这里了。

章节目录 第8章 不期而遇 车上下来的女生果然是明奕的前女友,张妍。和他一起的男人,明奕此前并没见过。

看两人的神态和交流,明奕即使心中不愿相信,但他也看得出来,这个男人和张妍的关系似乎不一般。

明奕此时的心情十分复杂,不想面对,又有点好奇。

张妍和他上次见面的时候判若两人,不再是素面朝天,化上了淡妆,穿上了短裙,面色看起来过得不错。旁边的男生看起来一百七八十斤的样子,一脸横肉将眉眼挤在一起,一头被摩丝立起来的短发让他看起来很冲击力。

两个人下车似乎要走进旁边的药店,明奕想要装作没看见赶紧走开,毕竟此种尴尬场面,还是不要发生交流才好。

关键是自己现在形象又不是很好,没什么面子见人。分手之后,总感觉更应该保持自己的形象。

明奕感觉进退两难,继续往前走,势必与两人相遇;但此时突然转头往回走,又显得很突兀会引起对方的注意。不过转念又一想:为什么好像做了亏心事一样?索性横下心来,爱谁谁,旁若无人的继续往前走便是。

于是他微微低头装作没看见的牵着沙老大准备溜走,还没走到车边,只听女孩突然喊道:“明奕!你怎么在这?”

越是不愿意发生的事情,就越一定会发生。

算了,就当老同学见面,寒暄几句吧!

“啊,是你啊。我在这边遛狗。”明奕见再躲也无济于事,硬着头皮答道。

“真巧,居然在这碰到你。”张妍看明奕的眼神中,也带着几分闪烁,两人都不敢相互对视。一秒的尴尬后,张妍说:“对了,这是张德飞。阿飞,这是我老同学,跟你提过的……明奕。”

“听你说过……”男生轻轻对张妍说道,他的音量已经足以让明奕听得清楚,紧接着说到:“你好。”

明奕下意识的歪了歪头,尽量不让自己的助听器露出来。

“你好。”明奕没有多余的话,他也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嗯……你最近怎么样?”张妍有点关心地问。

“就那样吧……你呢。”明奕不自觉的也问了一句,话一出口,又立刻后悔不应该问那么多。

“我也还好……你的耳朵怎么样?”

明奕下意识的侧了侧头,言不由衷地说:“还好……好多了。”

“找到工作了吗?”张妍问。

“还在找……”明奕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实在找不到,可以让阿飞帮你安排一下,他认识很多公司老板的。”张妍好心地说,但是话出了口,又觉得这么说不合适,又追了一句:“不过我猜你自己也能找到。”

“嗯,不用麻烦了。”明奕不卑不亢地说。说完他又恨自己,为什么就不吹吹牛逼呢?平时自己不是挺能吹的吗?无奈人生就是这样,这种场合,总会觉得自己说的话不够漂亮。

张妍注意到了站在一旁的沙老大,便往前走了一步,问道:“你什么时候养了只沙皮呢?”

“嗯,前几天刚开始养的。”明奕敷衍到。

尴尬的场面似乎惊动了附近的生物,一小群麻雀远处的房檐上飞到近处的树枝,叽叽喳喳的说:

“看,那就是那天和我们几个说话的人!”

“就是他啊,看起来倒是挺阳光的。”

“人还很好哦,那天还给了我们很多好吃的呢。”

“真的吗?据我多年经验,我感觉,这俩人关系不一般!”

“我也觉的是!应该那个女的是那个男的的前妻。”

“放屁。应该是前女友。”

几只麻雀你一言我一语的在树枝上叽叽喳喳的八卦着。

而明奕觉得对方有男朋友在身边,也不想聊太多,便要谎称有事准备离开。还没开口,路上忽然一辆车缓缓开到了几个人的身边,然后停了下来。

明奕还处在和张妍两人的尴尬气氛中,并没有注意到车停在了他的身边,直到车门打开,车上的人下来之后他才注意到,停下来的是一辆崭新的卡宴。

一个身穿一袭黑色紧身连衣裙的女子走下车来,半面裙摆中白皙的大腿若隐若现,让她显得风姿绰约,柔美可人。女子步履轻盈地缓缓朝三人走来,一时间张妍显得相形见绌黯然失色,连旁边看热闹的麻雀们此时都鸦雀无声的被吸引住了目光。

章节目录 第9章 解围 从卡宴上下来的,正是前些天在公园遛狗的女人,白洁。

明奕也不知道白洁为什么这时候从他们身边路过,而且还下了车。但是自己面对前女友和一个男生在一起,自己也有了多了一个战友的感觉。

“在这干嘛呢?”白洁问。

“呃……没事,在这碰到熟人,聊聊天。”明奕答道,然后又接了一句:“这么冷的天,你怎么穿个裙子就出来了。”

以白洁和明奕的关系,并没有熟络到关心冷暖的地步,白洁也立刻明白,这个男孩只是想在这一男一女面前,表现出和自己有点亲近的关系而已。

“没事,不冷,习惯了。”白洁答道。

张妍听到两人的对话,暗自用手拉住了张德飞的胳膊。张德飞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这是张妍,张德飞,这是白洁。”明奕随便介绍到。

“你好。”

“你好。”

旁边几只一直在看好戏的吃瓜麻雀也正在议论着:

“好刺激!”

“又来一个女的。你们猜这是谁?”

“我猜是这个男的新找的老婆。”

“不对,可能是他姐姐。”

“放屁!”

四个人站在这没什么可说的,明奕正好借白洁来的机会,和张妍说:“那有机会再见,我们先走了。”

“好……再见。”张妍平静地说。

就这样,明奕上了白洁的车,白洁将车启动,两人驾车离开了。

车上,明奕感激地对白洁说到:“今天碰到你……总之感谢你。”

白洁开着车,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明奕,笑着说道:“正不知道该怎么脱身呢吧?”

“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了。”白洁打断他们的话,眼里好像绽放出智慧的光芒:“刚刚我路过在那里等红灯的时候,就在你们边上呢。只不过你没注意到我,我看看你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是吗,想不到你这么聪明。”明奕很惊讶于她的洞察力。

“聪明谈不上,”白洁笑着说,“毕竟一把年纪了,你们这些小孩的感情把戏,我还是了如指掌的。”

明奕听到这话,更加惊讶不已。问道:“总说我小,你怎么知道我多大?感觉你也比我大不了几岁吧。”

“看你的样子,也就20出头吧。”白洁自信地说。

“猜的还挺准。那你呢?”

白洁瞟了他一眼,答道:“女人的年龄可不是随便问的哦。”

这话让明奕反而有点尴尬,赶忙说到:“呃,主要我觉得你很年轻嘛,你不说的话,我还觉得你跟我差不多大,甚至比我小呢。”

白洁听了明奕蹩脚的马屁。噗嗤一声笑道:“嘴上倒挺会说的,姐姐今年都30啦。”

明奕一听,深吸一口气把眼睛瞪到最大说到:“真的假的,天哪,完全不像啊!”

白洁给了他一个开心的斜眼:“行了你,演技有点浮夸了啊。”

“嘿嘿,”明奕讪讪笑道:“确实看不出来。不过我们只有上次一面之缘,你为什么会帮我啊?”

“你说呢?”白洁神秘地笑道:“你猜会不会因为我喜欢你?”

被这么反将一军,明奕倒有点不知所措,但是他还是稳住,心想:此时无招胜有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可不能跌了面子。于是他说到:

“我觉得倒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白洁笑着说:“省省吧!还喜欢你,我都结婚了。”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嘛。”明奕忙圆场到。也是,30岁的女人,大概率也应该已经结婚了,他心想。

“不过你那位前女友,”白洁没理他,问道:“长的还可以嘛。”

“哎,别提了。”明奕叹了口气说:“好看不好看和我也没什么关系。”

“那倒也是,向前看吧。”白洁说,“快十二点了,也该吃午饭了,要不要一起吃?”

“好!我请你。正好算是对你表示感谢。不过我得先把它放回家。”明奕指了指沙老大说。

“ok,走吧。”

章节目录 第10章 狗的境界 明奕和白洁两人去商场吃了中饭,回到家已经是下午了。一进家门,发现沙老大已经站在门口等他。

“不要脸,自己去和美女吃饭,把我一只狗放家里。”没等明奕说话,大狗先抱怨道。

“切,难道我要一天24小时把你带在身边吗?挺大的个子别那么粘人好不好。”

“自己去吃大餐,我却在家忍饥挨饿。”

“……谁说不给你吃,早上不是吃过了吗?一会又不是不喂你了。你还想跟我一样,一天吃三顿呀。我看你真是膨胀了。”明奕教训道。

“自己去商场逍遥,留我一个人独守空房。”

“拜托,你别给我拽成语了好不好,我快受不了了。去,帮我把阳台的拖鞋拿过来。”有一条能交流的宠物的其中一个好处就是,你基本可以肆无忌惮的使唤它。

虽然沙老大不情不愿的,但还是慢慢悠悠的把明奕的拖鞋给叼了过来,或许真的像鲁迅先生说的那样:狗对主人的忠诚,永远的无条件的,即使你再怎么凶它也是如此。

就这样,几天过去了,明奕去医院也进行了康复训练,他的病情令人欣喜的发生了很大的好转。医生说,如果继续按部就班的照现在这样进行治疗的话,在不久的将来他的中毒性耳聋是完全可以康复的。

“说来也怪,之前已经治疗了近半年的时间,都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好转。最近倒是变得效果显着了。”这天晚上,明奕不无开心的对沙老大说。

“那你再也不是个二等残废了。”沙老大目不转睛的看着电视,回答道。

“你说话能不能好听点。什么叫残废?顶多叫残障人士。你说我的病情好转,是不是和突然能听到动物说话有关系?”

“说不好,不好说。”

“我觉得有可能。”明奕也没搭理这条懒狗,继续自顾自说道:“在听动物说话的时候,没有那么多杂音,有时候耳朵还会有轻微的舒服的感觉。所以其实我现在挺喜欢和动物说话的。”

“也有可能是你的错觉。”

“好吧。”明奕慢慢陷入自己的胡思乱想之中,突然手机铃声响起,他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是萧瞰。他赶忙按下接通键。

“明奕,你算是立功啦。”萧瞰在电话那头兴奋地说道。

明奕猜到是9号楼凶案的事,忙不迭地问道:“确认凶手了?”

“嗯,我们把郭乔控制住,也用警犬确认后,审了两天他终于招供了。原来是世仇,上一辈的旧恨,他专门考到这片来当警察,就是为了杀他全家。真是太可怕了。”

“这仇也太大了。不过招了就好,留这么一个杀人狂魔在派出所,也是一颗定时炸弹。”

“嗯。不过你还真挺厉害,你到底是怎么怀疑到他身上的?”萧瞰仍然好奇地表示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这个嘛……等以后机会成熟了再告诉你吧!哈哈。”

“切,真没劲,还卖关子……不过话说回来,这次上面要求的十天破案,我们采用了一半时间就提前完成任务了,我们头儿也在省领导面前风光了一把,这次的局长遴选应该是十拿九稳了。我说这都是你提供的线索,我们领导还想专门感谢感谢你呢。”

“那倒不用这么客气,我也只是偶然得到的线索,帮助公安部门抓捕犯罪嫌疑人总归也是我们公民应尽的责任和义务嘛。”

“去去,别拽了。你不了解,这次的案子确实关系重大,咱们市也是很久都没有过这么重大的案件了。假如这案子破不了了,我们头儿估计这辈子的仕途也就到此而至了;但这么一破案,立刻就有可能青云直上。所以我们头儿说一定得跟你见面表示感谢,也算是以私人名义吧。我这次给你打电话,也是为了跟你约个时间。”

明奕本来只是出于查明真相的目的去做的此事,也没想到这和局长的位子有这么大的关系。但是一想,也不是什么坏事,既然人家一定要见面感谢,我也没什么好推辞的,便对萧瞰说:“好吧,恭敬不如从命,那你们定个时间就行,我时间比较自由,你也知道。”

“有你这句话就够啦,那要是方便的话就后天中午吧,到时候我去接你,咱们一起吃个饭。”

“嗯,成。”挂了电话,明奕也没当回事,继续看着电视。看着看着,又一个电话过来。明奕一看,原来是他老爸。

“喂,怎么了爸。”明奕接起电话。

“明奕,最近怎么样?医院治疗没什么问题吧?”父亲关切地问道。

“没事,感觉比以前恢复的好多了。放心吧。”

“那就好。我打电话是告诉你,你表姐昨晚上生了个儿子,准备九月底的时候办满月,到时候你也去吧。”

“啊,是嘛。这么快就生了啊。”明奕微微惊讶,他只记得之前听说表姐怀孕了,但是没想到这么快就生了。“好,我到时候过去。”

“到时候别忘了。一会我让你妈把时间地点给你发过去。”

“行,知道了。”说完,便挂了电话。

明奕的这个表姐,是他大姑家的孩子,比他大三岁,小时候总一起玩,大了之后其实联系也渐渐少了。值得一提的是,这个表姐嫁了个比她大20岁的生意人,也就是明奕现在的姐夫,名叫唐建国。说来也复杂,这个唐建国之前离过一次婚,但他和他的前妻并没有领结婚证,所以在法律意义上来讲,和明奕表姐的婚姻还算是初婚。他的上一段婚姻已经是很久以前,和前妻所生的儿子已经和明奕差不多大了。

当时他的表姐嫁给唐建国的时候,也遭到了全家人的反对,毕竟年龄相差这么多,谁都能看出来其实就是为了钱。不过虽然遭到亲戚朋友的反对,明奕的表姐仍然坚持了自己的想法,和唐建国领了证。当年结婚的时候,绯言绯语也不少,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大家也就见怪不怪了。

不过对于明奕来说,在这件事上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毕竟嫁汉嫁汉穿衣吃饭,想找个有钱的也没什么错,现在很多女孩年轻时憧憬爱情,等长几岁了社会经验丰富之后,自然而然就会变得现实的多。

“你说对不对,老沙?”明奕和沙老大说了表姐的事迹,随口问了问它的意见。

“你们人类的事,太复杂。”沙老大转头瞥了明奕一眼回答道:“如果放在我们狗身上,没人会在乎这件事的。每条狗都有每条狗的活法,大家各自过好自己的生活就是了。”

明奕略微思索了一下,心想,这狗这境界,还行。

章节目录 第11章 联合国秘书长 两天时间一转眼就过去了。这天早上,时间刚到七点半,明奕就被沙老大鸡飞狗跳的吵醒了。它一会在床上蹦来蹦去,一会去把门撞的叮咣乱响,总之就是为了把主人吵醒。

明奕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手机,又倒头睡去。

“别睡了!快去遛弯。”沙老大又蹦上明奕的床,在他耳边哈气到。

没办法,养狗就是要具有牺牲精神、睡懒觉就别想了,憋了一宿的大狗为了把这泡尿撒出去已经急的火烧火燎了。作为主人只能自我安慰这样可以帮助自己养成早睡早起的好习惯了。

但我还是宁愿多睡一会。明奕心想。

拗不过沙老大的软磨硬泡,他只好起来穿起衣服,来不及刷牙洗脸,就被沙皮拽着出了门。

刚在小区里溜了一会,明奕忽然感觉到有点不对劲,总觉得有人在跟踪自己。他趁着沙老大撒尿的功夫,巡视了周围一圈,但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令他感到诡异的是,就好像是恐怖电影里演的那样,总是在回头那一刻,发现什么也没有。

因为在你警觉地开始观察时,跟踪你的人瞬间就会躲起来。

感到奇怪的明奕问沙老大:“老沙,你有没有感觉有人在跟踪咱们?”

“看你头上。”沙老大头也没抬便答道。

明奕抬头一看,原来头上的树枝上落着一群麻雀,看样子比之前的几只还要多一些。他说道:“原来是你们?”

“呃,没有,我只是叫我的朋友们来看看你,他们听说你能和我们说话,都特别好奇呢。”一只麻雀答道。

“对呀对呀,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想来看看你,这不是正好你出来了嘛。”

话音刚落,明奕注意到从旁边的灌木丛里爬出几只小猫,好奇而又戒备地盯着明奕。

原来是这些小东西在偷偷的跟着我,明奕觉得哭笑不得,便对猫咪们说到:“怎么你们也知道我会和你们说话?”

猫咪还没有答话,树枝上的一只麻雀兴奋的抢答到:“何止它们,现在这方圆几里的动物们都知道你啦。”

“小蛮,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旁边一只大一点的麻雀训斥道。

明奕感到疑惑,自己明明也没跟多少动物交流过,于是问道:“为什么都知道了?”

旁边的沙老大撒完尿,甩了甩后腿说到:“看来你对我们动物世界的规则还不够了解。这么说吧,你头上这几只家雀儿知道的事情,这附近基本也就无人不知了。”

“你这条傻狗,瞎说什么呢!”

“就是,你不要污蔑人!”几只麻雀急忙反驳它。

沙老大没理他们,继续说:“就像你们人类中喜欢东家长李家短的谈论风言风语的长舌妇女一样,这些小麻雀们就是动物界的宣传委员。”

明奕听了,感觉还蛮有意思,便问那几只小猫:“你们是听它们说的嘛?”

“嗯,没错!”一只看起来很精明的小黑猫听到明奕和自己说话,显得很高兴的样子,肯定的答道。

“小黑,你别瞎说呀!”刚刚说话的那只叫小蛮的麻雀对小黑猫说道。

几只麻雀好像被人扒下底裤一样,顿时恼羞成怒,飞起来盘旋到沙老大上空开始鸟屎轰炸。奈何狗的身手还是比较灵活的,没被鸟屎杂种不说,还窜起来叼到了一只飞的比较低的麻雀。

“小蛮!”另外几只麻雀见同伴被狗抓到惊恐至极,不禁叫到。

“放下他!”明奕看见老沙动用武力,连忙制止,将麻雀从狗嘴中救了下来。所幸沙老大也嘴下留情,并无大碍,只是掉了几根羽毛。他把这只名叫小蛮的麻雀放开,让它回到自己的伙伴中,这只小鸟赶紧飞走,回头还感谢着明奕的救命之恩。

明奕看着麻雀和小猫说到:“大家都是朋友,不要互相攻击。宣传委员怎么了?挺好的,我们也需要这样的人才,哦不,鸟才。对吧?”

对于明奕来说,能和这些自然界的动物们交朋友也是一件有益无害的事情,他也愿意和动物们形成互帮互助、友好邻居和谐关系,毕竟在和谐社会中,人与自然要和谐,人与动物更加要和谐才对。

为了表示自己的友好,他微笑着对几只还和他保持着一定距离的猫咪温柔地说:“来,猫咪们,过来我这里,我不会伤害你们的。”

几个猫咪听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信半疑的缓缓像明奕走来,闻了闻明奕身出的手,确认不是会伤害自己的敌人之后,一起用头蹭了蹭他的手臂。

明奕心里也被这几只毛茸茸的小东西萌到了,抱起来轻轻抚摸着。

这时,几只蝴蝶也飞到明奕身边,飞来飞去的嬉戏,明奕把猫放下,又发现几群蚂蚁也在附近朝着自己的方向成群结队的移动着。

原来刚刚有这么多暗中跟着自己的动物,怪不得刚才总觉得被人跟踪呢,明奕心想。

“这些小伙伴们,都是你们通知的吗?”明奕故意问道树枝上的麻雀。

麻雀们似乎在看着远方的树,头也不回的说到:“不知道啊,反正不是我说的。”

“也不是我。”旁边的一只说。

“更不是我了。”另一只说。

“反正不是我。”那只叫小蛮的麻雀最后说道。

明奕觉得好笑,没有理他们,伸手让几只蝴蝶落到自己手上,说:“我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观察蝴蝶,以前都是还没碰到你们,你们就飞走了。”

一只蝴蝶回答说:“那当然了,如果不是你,我们才不会接近人类,我们那些被熊孩子抓到的伙伴们,无一例外都没有活着回来的。”

正在看着蝴蝶的翅膀出神的明奕,忽然听到耳边响起嗡嗡的声音,他转头一看,妈呀,原来是一只大黄蜂在自己脑袋周围盘旋!

明奕本能的吓了一跳,赶忙躲开,黄蜂尴尬地说到:“躲什么,又不会蛰你,我也是听说有一个会和我们说话的人才过来参观参观的。”

明奕听到这话,便踏实了一些,说到:“好吧,对你只是条件反射的躲开而已。”随后又和这些动物们说:“以后大家看我的面子,不要互相伤害,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随时去三楼找我就行,我们来营造一个友好、团结、互助互爱的大家庭,大家说好不好?”明奕感觉自己像是成为了联合国秘书长,胸中顿时自豪感油然而生。

动物们一致回答:“好!”只有旁边的沙老大像看傻逼一样看着他。

明奕沉浸在扮演领袖的满足和成就感之中,正准备再给人民群众讲两句的时候,只听一声刺耳的叫喊声突然传入他的耳朵。

“救命——”

他一惊,连忙循着呼救声望去。

章节目录 第12章 大黄蜂 明奕循声望去,并没有看见人影。但是“救命”的声音却不绝于耳,反倒有愈演愈烈之势。而且,不是一个声音在喊,救命的声音此起彼伏,像是一群人在喊一样。

明奕猛然意识到,这不是人的声音。

他马上拉着沙老大一起像叫喊声方向跑去。过去一看,原来在一棵大树后面,站着一个穿着一身黄色橡胶衣的人。这个人的衣服是从头到脚全包式的,除了颜色不一样,看起来外形有点像宇航服。

这人手里拿着一棵火把,正在那颗大树底下好像准备点燃什么。

明奕有点奇怪,便又往前走了两步,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树干上有一个巨大的黄蜂窝,是街道的灭虫人员在准备烧毁它。

那么多救命的叫喊声,都是窝里的黄蜂看到自己的老家马上要被火把点燃而发出的尖叫。

除了乱叫乱窜的黄蜂以外,还有一部分在疯狂地向灭虫人员展开攻势。但是,一切都是徒劳,它们再厉害也无法穿透如钢墙铁壁一般的防毒衣。

刚刚去找明奕的那只黄蜂这时也看着自己态势危急的老家却束手无策,对明奕说道:“可别说话不算话,现在就是我们需要你帮助的时候!”

明奕一听,顿时感觉自己肩上多了一份责任。眼看那人马上就要举起火把,准备将黄蜂和老巢一起烧死,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上前阻止道:

“哥们,你先等一下!”

那人被这半路杀出的程咬金弄得有点蒙圈,更疑惑的是这个不怕死的居然什么防护措施也没有穿就把自己暴露在这么一群黄蜂的面前。他说道:“你不要命啦?找被蜇死呢!快走开!”

那只大黄蜂早已经和他的同伴们打好招呼,不要对明奕动用武力,这是它们的友军。

明奕一时也没想到劝阻他的方法,只说:“你先别烧,大家要爱护动物是不是,这些都是生灵,你看唐僧还放生蚂蚁呢……”

“你有病呀!这么大的黄蜂窝,在咱们小区里是多大一个安全隐患,你知道吗?别人被黄蜂蜇了你负责吗?快点起来,别干扰我工作。”灭虫人觉得自己好像遇到了一个神经病,不耐烦的说道。

“等下!是不是如果我把它们转移到别处,不在咱们小区这边,你就可以不烧了?”明奕急中生智道。

“你开什么玩笑!黄蜂这么多,你怎么动它们?转移到别的地方,路上把人蛰了谁负责。”

“不会的!你放心,交给我好了!”明奕拍着胸脯保证。

一个大活人横在面前,灭虫人也没办法下手,一时也拿他没办法。明奕便没再理他,转身对着这群黄蜂说道:“大家不要动,不要慌!听我指挥!”

在空中盘旋乱撞的黄蜂们瞬间减慢了速度,一直在攻击灭虫人的卫兵们也停止了攻势,一起听这个异族友军说话。

“大家能回巢的回巢,不能回的跟着我,我来给你们搬家!注意,不要被我压到!”明奕说完,便准备把树上的黄蜂窝取下来。

“真的假的?他不会是骗我们的吧?”

“应该不会吧,要不是他阻止,刚刚我们的家已经被烧得干干净净了。”

黄蜂们也在嗡嗡的议论着,那只刚才去找明奕的大黄蜂发话到:“大家相信我!他不会害我们的,照他说的做,大家不要用钩刺攻击他!”

“既然尖刺这么说了,我们就信他一次吧!”

“嗯,眼下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这样了。”原来那只大黄蜂名字叫做尖刺,是黄蜂家族也是一位比较有地位的雄蜂。

于是,一部分黄蜂飞回巢穴,明奕开始直接用手把蜂巢从树上摘下来。

旁边的灭虫人目瞪口呆的举着火把,看着这个徒手摘蜂巢的男生把蜂巢抱在怀中,身体周围还有无数黄蜂盘旋,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关键是,没有一只黄蜂攻击他。灭虫人心想,这家伙不会是成了精的大黄蜂吧。

明奕就这样抱着蜂巢走出小区,找了个稍微偏远的小树林,将蜂巢夹在了一颗树的树枝间。一路上的行人无不侧目,大家都瞠目结舌,有的人拿起手机拍照,还有个骑着自行车的人为了看他撞到了电线杆上。

明奕将蜂巢安置好,对黄蜂们说:“你们就在这里重新安家吧,这里很安全。以前的老巢可以重新和新巢固定在一起。”

有惊无险的黄蜂们兴奋异常,一起在他周围欢快的飞舞,纷纷向这个救世主表示感谢:

“谢谢你,大恩人!我们的宝宝们多亏了你才能活下来!”

“好人一生平安!”

“勇敢的人,感谢你救了我们!”一只看上去像女王的黄蜂说道。

“不用客气,小事一桩。”明奕回答。这位女王说话的语气让人感觉是在和女神对话。

“这次多亏你了,大恩不言谢,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我带着我的兄弟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名为尖刺的黄蜂说道。

“那倒不用,只是有一点,以后你们不要伤害人类就好了。”

说完,便和黄蜂们告辞。

“他们的窝保住了,我的呢?”回到家后,沙老大说到。原来在明奕家的这些天,他一直在沙发阳台打地铺,还没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狗窝。

“知道了,不是说过两天就去给你买嘛。”明奕一边把新买的狗粮放到盆里,一边说道。

早上遇上的这桩事耽误了不少时间,明奕自己也随便吃了点东西。吃完饭没多久,手机忽然响起,明奕一看,原来是上次给龙猫看病的大学生吴盈盈的电话。明奕心中有点小小惊讶,赶忙接通。

“明奕哥哥,可以帮帮我吗?豆豆又病了!好像比上次还要严重,不吃不喝无精打采的!”电话那边传来焦急的声音。

“你别着急,是不是又喝了家里的消毒液之类的东西了?”明奕明白原来是她的龙猫又生病了,便询问情况。

“没有啊!上次的事情后我已经让我妈妈注意了,这次肯定不会。麻烦你,有时间的话帮我看看它好不好?”

“嗯,好是好,不过你在哪里?”

“我在家,你有空的话,一会我就去找你吧!你在上次跟我说的香榭园吗?”

明奕本来想到,今天中午和萧瞰约好的和他们领导一起吃饭,本来不想安排别的事情,但是吴盈盈这边的龙猫看样子情况也挺危急的,决定还是帮她看看。

“那好吧,那我就在这边等你。你注意安全。”明奕把地址告诉了吴盈盈,便在家里等她了。

章节目录 第13章 龙猫的计谋 挂了电话之后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明奕听见有人敲门,知道是吴盈盈到了。

他打开门,吴盈盈比上次见面时精神了很多,精致的红唇,淡淡的眼线,和上次哭的梨花带雨的样子判若两人。

吴盈盈见到明奕马上把怀里的龙猫抱给明奕,着急的问:“明奕哥哥,你快看看它吧!”

明奕也连忙接过这只毛茸茸的家伙,让吴盈盈进屋,沙老大也友好的闻了闻这位有过一面之缘的朋友。

龙猫在这个男人怀里闭着眼睛,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如果只凭看外表症状,其实明奕是看不出所以然的,他能做的是和动物交流来判断病因。

于是,明奕直接开门见山的和龙猫说到:“豆豆,哪里不舒服吗?是不是吃了什么东西?”

龙猫并没有回答,而是微微睁开一只眼睛,瞟了瞟明奕,又瞟了瞟自己的女主人,然后又缓缓闭上。

糟了,不会是已经严重到说不出话了吧,如果是这样的话,明奕可就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去宠物医院了。

他又摇了摇龙猫的身体,不甘心的问到:“小家伙,哪里难受?是不是没有说话的力气了,如果是的话,就再睁开左眼示意我一下。”

龙猫眨了眨右眼。

吴盈盈自然听不到他刚刚和龙猫说的“猫语”,在她看来,明奕只是摇了摇龙猫,龙猫就眨了眨眼睛,这使她对明奕的信任更强烈了。

而在明奕看来,自己让它眨左眼,它却眨了右眼,这让明奕以为它已经糊涂到分不清左右了,于是说:“看来已经神志不清左右不分了。既然你不能说话,那我只好把你送到宠物医院了。”说完便准备和吴盈盈一起出门。

忽然,龙猫睁开双眼,对明奕说到:“等等!我不去医院……”

吴盈盈听到自己的宝贝突然发出“咕咕”的叫声,兴奋的说:“它叫了!”

明奕自然听到了,只不过他听到的不仅仅是声音。于是明奕看着突然又开始说话的龙猫,问道:“还以为你没力气说话了,干嘛不去医院?那你到底是哪里不舒服?”

“呃……那个……并没有不舒服。”龙猫一副心怀鬼胎的样子说:“跟你说实话不要打我哦,其实……其实我没事,刚刚的……都是装的。”

“啊?”明奕被它整糊涂了,问到:“装的?好好的你装病干什么。”

“说了你不要告诉我的主人哦,”龙猫神秘的说,“其实是这样,今天她早上起来心血来潮的给自己化妆,我看到她把自己打扮的那么漂亮,就想让你看看她……嗯,顺便,给你们制造见面的机会嘛。”

“我靠,”明奕听了这个理由简直哭笑不得,“不是说好建国后的动物不能成精吗?你可真是人小鬼大,心机还挺多的。”

“嘿嘿,这不是也给你制造机会嘛,你看我的女主人今天是不是格外的好看?”龙猫还有点暗自得意,好像漂亮的主人给它争光了似的。

“好看是好看,但是嘛,”明奕略感无奈,“跟我也没什么关系。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这种事情还是顺其自然的好。既然你没事,就别吓唬你主人了,你看她担心的样子,都快被你吓哭了。”

“那好吧,不过没关系,感情的事儿也不着急,一回生二回熟嘛。”

“无语……你怎么这么喜欢给别人牵线搭桥呢。”

“也没有,主要是看她孤零零挺可怜的嘛,又觉得你能和我们动物说话一定不是一般人,所以才……哎呀,反正我已经装病了,做事情要有始有终。这样,你假装给我按摩按摩肚子,再给我倒一杯水,然后我立马‘恢复如初’,这样在主人看来你又是一次妙手回春,是不是特别完美?”

明奕对这个小家伙的计策感到啼笑皆非,但是事已至此,这也是最简单的一种方法了。于是他照龙猫说的,假模假式的给他治疗了一翻,又喂了他一点神秘的“药水”,龙猫立刻像计划一样,变得活蹦乱跳,扑到吴盈盈的怀里撒起娇来。

“这么快就好了!明奕哥哥,你真厉害。”吴盈盈看到自己的宝贝如此迅速地恢复了往日的活泼,像看神医一样看着明奕说到:“我刚刚还看它病的很严重的样子。”

“也没有……其实就是一点小毛病。”明奕尴尬的回应道,心里对这样无奈的“骗局”略感尴尬。

“没事真是太好了。我觉的,你比那些宠物医院什么的要厉害多了!”吴盈盈高兴地说,怀里的龙猫神秘的朝明奕眨眨眼。

“不不,要是真的大病,还是要去医院的。”被这么夸赞明奕心里有点心虚,但是又有些窃喜,他不禁心想:为什么虽然是假的,我还是很开心?这就是传说中的不要脸吧。

正在他感觉尴尬的时候,传来了几声敲门声,明奕庆幸终于可以结束“神医”的话题,赶快跑去开门。

敲门的人是萧瞰。原来这么会儿功夫,时间已经快到中午了,萧瞰是来接他去参加饭局的。明奕一时没注意时间,差点把这件事忘了。

“该走啦,别迟到了,到时候让我们领导等着可不太好。”萧瞰边走进屋边开门见山地说,进来之后,忽然发现屋内还站着一位妙龄少女,一瞬间显得有点尴尬,说到:“啊,原来还有客人在呀。打扰你们啦。”

“呃,没事,这是我一位朋友,她是来……”明奕想和萧瞰说明情况。

萧瞰看了吴盈盈一眼,心里暗想:两个人在家里,关系应该不一般,那自己这么突然的来找明奕不会让人产生误会吧?想到这,她便对吴盈盈说:“啊,你别误会,我和明奕是朋友,今天来接他去参加饭局的。”

话刚说完,又觉得自己这句解释实在是多余又笨拙。

吴盈盈本来没有想那么多,听到萧瞰这么说倒觉得他们两个人有点暧昧似的,笑着说道:“哈哈,你好,怎么觉得这话有点此地无银的感觉呢。”

萧瞰尴尬的笑着,忙说:“没有没有,开个玩笑……”虽然她这么说,吴盈盈怀里的龙猫还是警惕的看着这位“潜在”的威胁者,似乎它已经把明奕当成自己这一边的人了。

“你俩尬聊什么呢。”明奕给两位圆场道:“正好认识一下,这位是萧瞰,我的发小,这位是吴盈盈,今天来我这是给她的龙猫看病的。”

“哇,好可爱。”萧瞰注意到怀里的小东西,又有点爱心泛滥,“你还会看病呢?什么时候学的这一手。”

“我的隐藏技能多了,还有你不知道的呢。”明奕笑着说。

吴盈盈也开心的抱着自己的宠物给萧瞰展示,萧瞰一脸怜爱的去摸它的头,但是龙猫似乎显得十分冷淡。

“行了,我们准备走吧,也差不多到时间了。”明奕对萧瞰说到,然后又对吴盈盈说:“要不你也和我们一起去吧,反正就是吃个饭而已,我和对方也不认识,都是第一次见面。”

“我……算了吧,不太方便吧。”吴盈盈怯道。

“没事儿的,是吧萧瞰?”

萧瞰把眼睛从龙猫身上挪开,转身对明奕说:“没事儿,一起吧,你就说是你妹妹就好了。”

章节目录 第14章 饭局(一) “那……好吧。”吴盈盈见两人这么坚持,也便答应一起去了。

于是明奕收拾好东西,把不情愿的沙老大安置好,三个人一起出发去往满香楼饭店。

这个饭店离明奕住的香榭园大概二十分钟的距离,虽然不位于市中心,但是也算是能上的了台面的饭店。

三人打了个车,一路说笑来到了饭店门口。

“在一楼里面的屏风旁边的房间,我们直接进去吧。”萧瞰电话联系过领导那边,便领着明奕二人一起走进了饭店。

到了房间门口,萧瞰率先开门进去,明奕看到屋内有两个人,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另一个是大约三十出头的年轻人。两人都是便装,中年男人一张国字脸,虽然看得出已经步入中年,但却没有那种油腻的感觉,看起来有精神,也有气场。年轻人大约一米八的大个子,身材健硕,看得出来是个精干的警察。

“吴局长,给您介绍一下,这是之前和您提过的,明奕。明奕,这是我们吴局长,这位是我们刑侦科的张队。”说是局长,实际上是公安局的副局长,只不过正局不在的场合,直接将副局长称呼为局长罢了。你要是称呼他为“吴副局长”,很明显不能够体现对领导的尊重。这种机关的潜规则一开始明奕还不太懂,也是萧瞰后来跟他讲了,他才恍然大悟这里面的门道。当然,如果是正副局长同时在场,自然不能直接把副局长称呼为局长了。

“吴局长您好,一直听萧瞰跟我提起您。”明奕上前握手说道。

“你好,终于见到我们的功臣了。来,坐。”吴局长笑着说。

“这是我妹妹,家里没人管我就带她一起来了,您别介意啊。”明奕刚想回头给吴局长介绍一下吴盈盈,没想到她因为有点怯场还在门外,连忙去外面把她拉了进来。

“不好意思吴局长,我妹妹怕生,见笑了。”明奕一边拉着吴盈盈进屋一边说。

吴盈盈进屋看见这两个人,愣住没动。

“你说这是,你妹妹?”吴局长看到吴盈盈,问明奕道。

“嗯,是啊,这不是家里没人,我就说带她一起来吃个饭。”明奕不好意思的说。

“盈盈,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哥哥?”吴局长转脸问吴盈盈。

“爸……他说着玩的,就是带我一起吃饭而已。”吴盈盈问问低头说道。

“爸?!”明奕和萧瞰几乎同时惊讶地喊道,闹了半天,原来吴盈盈是吴局长的闺女。

相比惊讶,明奕显然更多的感到尴尬。还妹妹……真想给自己两个嘴巴子,明奕心里懊悔不已。

“她是您……闺女?”明明已经知道了事实,他还是忍不住问出这一句,似乎是想最终确认。

“是啊,养了十几年了。倒变成你的妹妹了。”吴局长倒没有生气,反而打趣道。

“真是让您见笑了,其实我就是想带她蹭个饭而已。”明奕挠着后脑勺不好意思地说。

“呵呵,没事。既然参加饭局还能带着我闺女,说明待她还算不错。那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不会是在谈朋友……”吴局长话还没说完,吴盈盈这边先急了,抢着说道:“爸!你说什么呢,我们只是朋友。我是找他帮咱们家豆豆看病的。”

“哦?你还会给动物看病吗?”吴局长好奇地问道。

“一点点,小毛病能看看。”明奕谦虚地说。

“可厉害了!上次我去宠物医院医生都没医治好,幸亏遇到了明奕哥哥,才帮豆豆摆脱了危险。”

“是嘛,好好,先坐下,咱们慢慢聊。”吴局长笑道,大家便一一落座,叫服务员拿了菜单过来。

点过菜后,吴盈盈和自己的爸爸详细讲了上次在宠物医院的事情,吴局长听了夸赞道:

“想不到你不仅会破案有一套,还能给动物看病,是个人才!”

“破案?什么破案呀?”吴盈盈好奇的问道。

“你还不知道呢?就是这次香榭园发生的,惊动道省里的那个凶杀案。”萧瞰给她解释道。

“哦哦!我听说过那个案子。已经破案了吗?”吴盈盈说。

“对呀,多亏了明奕给我们提供了重要的犯罪嫌疑人的线索,要不,这个无头案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解决呢。”萧瞰说。

“嗯,这也是我今天请明奕来吃饭的原因。这次的案件事关重大,省里在案件发生后两天内就给我下了死命令,后来也多次向我询问案件进展。如果不是街道群众的线索,哦,也就是明奕给我们提供的情况,还不知道小张这边要查到什么时候。”吴局长说道。

旁边的张队听到这番话,感觉自己的专业能力有点遭到质疑,讪讪地说道:“对,确实,所以我今天这不是也来学习学习群众的智慧嘛。”

明奕看到这位刑侦队长尴尬的样子,忙给打圆场道:“您说的夸张了,我这也只是提供一点小小的线索而已,真正审讯、控制犯罪嫌疑人和科学有效地确定凶手,终归还得靠您公安局的刑侦手段。主次还是得分清的。”

张队听了明奕的话,朝他投来感激的眼神。吴盈盈听了这些事迹,充满崇拜的对明奕说道:

“你也太厉害了吧!”

“纯属凑巧,没你想的那么夸张。”明奕轻描淡写地说。

“总之,今天主要是对你表示感谢,人民群众的智慧是无穷的,另外,也感谢你帮助盈盈给她的那只仓鼠治病——”吴局长话说到一半,吴盈盈打断他道:“爸!什么仓鼠,有这么大的仓鼠嘛,那是龙猫好不好!真是个土包子。”大家哄笑,吴局长继续笑着说道:

“不管是什么吧,都要感谢明奕,我今天也是中午抽空出来,下午还要上班,就不喝酒了。咱们以茶代酒,我敬你一杯!”

明奕一听,这哪承受得起,连忙起身拿起茶杯:“别,吴局长,小辈受不起,我敬您!”

“甭管谁敬谁了,来,大家一起!”说完,大家都举杯一饮而尽。萧瞰悄悄对明奕说:“看见没有,吴局长亲自要给你敬酒,你知道这次案件有多重要了吧?我估计,由副转正的事儿,十有八九是妥了。”

明奕听了,说:“挺好的,升官发财嘛。”

“可别瞎说,升官可以。”萧瞰给了他一个严肃的眼神说道,“发财,那是自寻死路。”

章节目录 第15章 饭局(二) 几个人边吃边聊,不亦乐乎。虽然没有喝酒,但是饭桌上的气氛也是其乐融融。

吃着吃着,刑侦张队长抑制不住好奇地问明奕:“其实我一直挺好奇的,这个案子当时凶手特意避掉了周边所有能拍到他的摄像头,周围也没有人看到可疑人员的行踪,你到底是怎么追查到郭乔这个派出所民警的?”

明奕心里其实挺怕他们问出这个问题的,毕竟自己是通过动物的线索锁定的凶手,这件事没法明说,而且就算明说了,他们也许反而会拿自己当傻子。于是明奕只好闪烁其词:

“其实我也并没有什么决定性的证据,只是发生了一件事引起我的注意。那天在凶案发生的小区里,有一只猫被困在了树上。当时处理这件事的,正是郭乔。而我那时刚好从那路过。”

“然后呢?”张队追问道。

“然后,我看到他对这只猫的感觉……啧,有点不一样。你记的死者家里也有一只猫,对吧?那只猫被凶手杀害了。”

“但是两只猫有什么关系吗?”张队还是疑惑重重。

“没什么关系。只能说……我的直觉告诉我,凶手对这只猫的那种态度、举止和情绪,让我感觉……”明奕顿了顿,咽了口吐沫说到:“他像是不久前杀死过猫的人。”

“……”张队听了,哑口无言。

“呃,归根结底还是直觉,说实话我也觉得只是凑巧。”明奕见对方不说话,心想是不是自己太故弄玄虚装逼过度了,便打圆场到。

而张队则转头和吴局长略带严肃地到:“吴局,这小子有点神。”

吴局长听了笑说:“听起来虽然有点玄乎,但是也算是合情合理。不管黑猫白猫,捉到老鼠就是好猫。直觉也好,线索也罢,把凶手缉拿归案,不就是我们的最终目的吗?”

张队附和道:“您说的没错,有时候我们办案遇到瓶颈的时候,需要的正是这种灵机一动,有时候还真能有奇效。”

坐在明奕两边的萧瞰和吴盈盈同时朝他投来钦佩的目光,两人目光相遇,相视一笑。吴局长又说道:

“对。这就是人的洞察力,有时候你看着认为平常的事情,在别人眼中就是线索,就是机会。我们做警察的,尤其刑侦,更需要培养这种能力。就像我总爱举的例子,有两名警察,巡查的时候在路上堵着车,一个年轻警察,一个老警察。”

坐在父亲旁边的吴盈盈听到这,用手托住一侧脑袋,背过头来对明奕和萧瞰扮了个鬼脸说到:“又来了,我都听了不下十遍了。”

吴局长没有注意到女儿悄悄的吐槽,继续他的演讲:“当他们在等红绿灯的时候,老警察看到一辆崭新的奔驰车停在他们的正前方,车里的司机深吸了一口香烟,然后把烟从嘴里拿出来,直接把烟灰弹在了车内。老警察当时凭借经验就觉得有些蹊跷,什么样的人会吧烟灰弹在崭新的车里?肯定不是车主,也不是借朋友车的人,最大的可能性是刚刚偷了那辆车的人。两名警察当即锁定那辆车,意外破获了一桩长期盗车案。你看,这就是洞察力,对身边事物的细致观察,对我们破案来说,是极其重要的。”

“局长说的对,尤其我们干刑侦的,有时候这些事情挺关键的。”张队对局长的话表示很赞同。

“没错,这方面张队也是经验丰富,以后我还得向您多多学习呢。以后有案子,记得还带上我啊!”萧瞰调皮地对张队说。

“那还不是小事一桩,难得你有这方面的兴趣。”张队答道。

“你们应该都看过福尔摩斯的小说,福尔摩斯第一次见到华生先生,就准确指出素未谋面的华生去过阿富汗。这样的洞察力,就是从我们身边一些小事慢慢培养的。”吴局长似乎还意犹未尽,继续侃侃而谈。

“哎呀,爸!快吃饭吧,没人管你你能说三天三夜。”吴盈盈见爸爸又要打开话匣子,连忙制止道。

“这臭丫头,还管你老爸了。”众人哄笑。吴盈盈给自己父亲盛了一碗汤,又拿起明奕的碗盛了一碗,体贴的放到他面前。萧瞰见了,目不斜视地在旁边悄声说:“哎呦,还有人给盛汤,什么时候这么受女生欢迎了。”

明奕听了,笑着打趣说:“怎么,你还吃醋了?来,我也给你盛一碗。”说着便拿起萧瞰的碗,起身盛了一碗给她。

“现在你在我们局里也算是一战成名了,毕竟这个案件影响力挺大,现在大家都知道有个直接帮我们锁定了凶手的小伙子。”张队略带欣赏的对明奕说到。

“不仅是局里,现在连香榭派出所那一片都知道有你这号人物了。”萧瞰笑着附和到,“你也算一时风云人物了,哈哈。”

“得了吧,我算什么人物,只是侥幸帮公安局提供了点线索。”明奕说。

“不过话说回来,我们还挺需要你这种人才。听萧瞰说你还没找工作,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刑侦队上班?”张队问道。

一直出于无业状态的明奕其实还挺想找一份工作,奈何自己近期在医院你的治疗还未结束,频繁的需要去医院暂时不允许全职的工作。便说:“想是想,但是现在要去公安局工作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吧,毕竟不比派出所,考试、面试这些都需要准备准备。”

“这小子,洞察力有,社会经验还差点。”张队看了一眼吴局长,笑着说,“你不看看,现在是和谁吃饭呢?这是吴局长本人的意思,你还怕什么容易不容易的。”

吴局长在旁没有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张队继续说道:“当然,统一的考试流程免不了。只要笔试过了,剩下的不必担心。当然,前提是你有兴趣,如果有的话,准备准备考试,过了之后,后面我给你安排。”

明奕听张队这么说,便不再好推辞,便说:“行,那谢谢您的好意,我看一下,回去准备准备。”

其实这件事明奕也并没有抱太大希望,毕竟自己耳疾在身,光是体能考试就过不了,如果真想去,首先得把自己的耳朵调理好才行。

他脑中正胡思乱想着,只听屏风外面忽然响起一声叮咣的桌椅碰撞声,紧接着声音变得更加激烈,混合着叫骂声开始骚动起来。

章节目录 第16章 饭局(三) 骚动声越来越大,明奕反应过来,应该是外面有人打架。国人都得喜欢看热闹,不一会儿,闹事的地方就聚集了不少围观的人。

本来明奕没打算去凑这个热闹,毕竟他还在和别人吃饭,但是眼看外面的声响越来越大,已经影响到了他们吃饭的环境,想了想,他还是决定出去看看。

萧瞰拉住他的衣角,说道:“你别去凑热闹,一会再伤到你。”

“没事,我又不跟他们打。”明奕安抚道。

“走,我跟你一起去。”张队在一旁也早已有点按奈不住,便起身要和明奕一起出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两人一起走到外堂,看到原来是两桌用餐的人发生了冲突。一开始双方只是吵架,后来吵得都急了便开始推搡,明奕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人拦住了。

本来双方被拦住,摔一摔桌子碗筷也就罢了,没有肢体冲突一切都好说。但是正当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时候,忽然听见其中一方的一个中年男子说了一句:

“装什么孙子,自己脑子被驴踢了想作死,还想赖上我?”

这一句话,又一次激怒了另一拨人中的一个小伙子。小伙子甩开拉着他的人,一个健步冲上去就是一拳,结实地打在了这位四十多岁的人脸上。这一拳打的太满,男子接驾不住,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旁边的两个同伴见自己人被打哪里肯干,两人冲上去开始和对方撕扯,眼看又是一个回合的大战即将展开。

明奕见事态又有扩大的趋势,连忙上去拉住一边的人,想要将他们分开,但是仅凭他一己之力,也只是螳臂当车而已。

这时,张队大喊一句:“警察!市局刑警队的,都给我老实点!”

那几个纠缠在一起的人一听是警察来了,瞬间都有些收敛,旁人便赶快趁势将他们分开。

“怎么回事啊?”张队拿出警察的气势问这几个人。

“警察同志,你也看到了,他先打人的。”挨了一拳的中年男子说道。

“谁让你特么满口胡说八道的?打死你活该!”打人的年轻人显然还没有完全消气。

“我说什么了,我说一句话你就能打人?”

明奕见两人仍争执不休,便劝中年男子说:“算了,让他给你道个歉,吃个饭别闹这么大。”

“道歉?呵呵,想得美!我告诉你,必须拘留!我还跟你说,我现在脑袋有点疼,我还不知道这一拳是不是把我打得有点脑震荡了!我得去医院检查!”男子看起来已经完全没有和解的意思。

“你去啊!我就应该把你打死!”年轻人道。

“你少说两句行不行?”张队斥责道。“既然你们不想和解,那就报警找派出所的人处理吧。我是市局刑警队的,也管不着你们这事。”说着,便打了110帮报了警。

“对,必须报警。我这一拳白挨了?开玩笑!”中年男子说道。

张队打了电话,说明了自己的身份,附近的派出所没多会就派人来了。明奕心想,头一回见到派出所出警这么快的,看来刑警报警和普通人报警就是不一样。

民警来了之后,明奕和张队便回房间准备继续吃饭。

“怎么回事?”萧瞰关切的问道。

“嗨,没事,就是两桌人可能是发生口角,打架闹事来着。”明奕回答道。

“真是不太平,吃个饭还能打起来。”众人被这突发事件弄得也没了刚刚的兴致。萧瞰看了时间,快到了下午上班的时间,正好大家也都吃得差不多了,便结账准备离开。

“那你回去注意安全,我和领导们先回单位了。”萧瞰和明奕道别。

“嗯,你们也是。谢谢吴局长和张队款待了!”明奕向两人表示了感谢。

“别客气,记得想着点考警局的事儿。”张队提醒道,然后转头对吴局长请示道:“我给盈盈安排个车送回去吧?”

“不用,她自己打车回,咱们的公车不要用于私事。”吴局长略带严肃的回答。

“明奕哥哥再见哦,来,豆豆,快说再见!”吴盈盈欢快地说道。怀里的龙猫和明奕神秘的对视了一下,明奕笑着对它说道:“小东西,下次可别再装病了!”

几个人相互道别完后,明奕便打了个车回家去了。

这天是工作日,路上没什么车,不一会儿就到了小区门口。明奕付完钱下车之后,正准备往家里走,忽然注意到在小区里面有人在遛狗。一般养狗的人都是早上或是晚上才出来遛狗,这种大白天就出来的还是挺稀奇的。

他看了一眼,男子个子和明奕差不多,穿着白色长袖,肌肉挺发达,看得出来应该是经常锻炼。虽然看起来岁数也不小,应该有三十多岁,但是并没有发福油腻的感觉。

而他牵的那条狗,是一条长得和一位演员特别像的的比特犬。这条白色的比特长得和它的主人一样,一身的肌肉,看起来很精壮。

明奕看了他们一眼,也没当回事。然而走着走着,忽然听见“啊”的一声惊恐的叫声,他连忙朝着声音方向望去,原来是一位七八岁的小男生在拐角处碰到突然出现的大狗,吓了一跳。这条狗正是刚刚明奕看到的那条比特犬。小男生大喊一声,导致这条狗也好像感觉自己受到了威胁,竟然扑过去将小孩扑倒。

幸亏被链子拴着,才没有进一步的危险发生。小孩显然受到了惊吓,坐在地上后撤几步,慌张的站起来跑开。

而整个过程中,狗主人一句话也没有说,看起来没有一点对小孩的歉意,甚至还笑着摸了摸自己爱犬的头。

明奕感到莫名的愤怒。对于这种不顾他人安危的自私自利的人,嫉恶如仇的他一向恨之入骨。

于是,他想也没想便走上前去,不满的对这个精瘦男子说:“兄弟,你家狗差点把小孩咬了,你也不把小孩扶起来。”

“咬?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家狗咬人了?”男子理直气壮地说。

“要是真咬了,那就晚了。你没看到你的狗把小孩扑了个跟头吗?”

“那是因为我家大雷被他吓到了!再说,不被吓到为什么扑他?”

明奕一听气得要死,对这个强词夺理而且丝毫不知悔改的人简直无语。

于是,他准备和这条比特狗直接对话。

章节目录 第17章 新家 “你为什么要扑倒那个小孩?”明奕问那条叫大雷的比特犬。

比特犬似乎先是一惊,然后立马回到:“你管得着吗?”

一句话居然噎的明奕无话可说,这个世界遇到不讲理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不管是人还是狗。

“怎么管不着,你伤了人怎么办?”一时语塞之后,明奕反问道。

“我伤了么?”比特犬说完,露出凶牙,发出低沉的声音,似乎开始威胁明奕。

牵着他的精瘦男人也没有阻拦的意思,还看着自己的狗笑着,似乎对自己狗的横行霸道还得意洋洋。

明奕见这两个家伙不是能说的通道理的,心想好汉不吃眼前亏,便没再多说转身离去。

回到家,心里气还没消的明奕上来就对傻老大抱怨:“原来狗也有蛮不讲理的。”

“怎么了?”傻老大说道。

明奕便将刚刚在外面遇到的事情讲了一遍。

“很正常。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主人什么样,狗就什么德行。”

“我还以为你们动物都是友好和善的呢。”

“你有这么天真么?人也是动物,和人类一样,动物的性格也各式各样。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动物的圈子,同样的道理。有强大的,就有弱小的,有善良的,就有邪恶的。”沙老大有点深沉地说。

“你这么一说,倒也有点道理。”明奕答道。他摘下助听器,找出清洁用的刷子,清了清出声孔。

不带着助听器的时候,明奕习惯仔细倾听周围的声音,试着找回原有的听力。其实这段时间,他感觉到已经比以前好多了。屋里很安静,没有什么杂音,于是他对沙老大喊道:“老沙!你说句话!”

“那么大声干嘛。”沙老大懒洋洋的回应道。一般听力不佳的人,自己和别人说话的时候也会不自觉的加大音量,这样别人回应的时候也就会自然而然的大声一些。

但是沙老大毕竟是条狗,还没有那么善解人意,它回应明奕的声音并不大。

然而明奕感觉自己听的比以前真切了。似乎和动物交流的时候,听起来并不那么费劲。

“老沙,我感觉我的听力好多了。”沙老大看了他一眼,闭眼睡去。

一日无话。

转眼到了第二天。

这天是周六,明奕起来看到天气不错,本想和沙老大出去溜溜,没想到接到了萧瞰的电话。

“小明同学,今天你干嘛去?”

“没事啊,我看天气不错,正准备去附近溜溜。”明奕心不在焉地说。

“大周末的,没和你的盈盈妹妹出去玩?”电话那头说道。

“什么周末不周末的,对我这个无业游民来说,天天都是周末。再说,我跟她玩什么,又不是很熟。”

“切,别装了。对了,今天有个市美术馆有个后现代艺术展,我想去看看,但是我那帮大老粗同事们都不感兴趣。你有兴趣没?”

“后现代?就是一般人看不懂,然后还得说真厉害的那些玩意儿?”明奕向来对那些东西很不屑。

“什么呀,你懂不懂。真没品味。”萧瞰感觉自己在对牛弹琴。

“我可不喜欢那些故弄玄虚的东西。”明奕似乎认为自己早已经看穿那些艺术家的伎俩。

“你才是故弄玄虚呢。爱去不去。不去我自己去。”萧瞰对他的反应似乎有点生气。明奕感觉自己好像讥讽过分了,连忙好言说道:“我没说不去,我倒是想去看看那帮人是怎么装的。”

“我可没求着你去。”

“谁说你求我啦,反正今天没什么事,正好出去转转。我们几点去?”

“你要去的话,就在家等我,我去你那找你一下咱们再出发。我有东西带给你。”

“什么东西?”

“等会你就知道了。”萧瞰神秘地说。

明奕便没再问,挂了电话先带沙老大出去溜了溜,然后回家准备了狗粮,自己也洗脸刷牙吃了点东西。

萧瞰工作之后因为家离单位比较远,一直住在局里提供的单身宿舍。宿舍离明奕租住的香榭园距离也不算远,没过半个多小时,明奕便听见了她的敲门声。

“屋子可真够乱的。”萧瞰进门看了一眼,嫌弃地说道。

“我这还没来得及收拾呢。你这是拿的什么东西?”明奕见萧瞰手里提了一大包东西,便接过来问道。

“给你家沙老大的。”萧瞰一边说,一边把包里的东西拿出来。沙老大听到,滋溜一下跑了过来,一蹦一蹦的想要看看是什么东西。

“看你家狗,还挺聪明,好像知道是给他买的似的。”萧瞰笑着说道。

明奕看了一眼沙老大,对萧瞰说:“哪里是聪明,那是因为它能听懂你在说什么。”

“别逗了,狗能听懂我说话?那你家狗可真是成精了。”

“你还不信。告诉你,其实所有动物都能听懂人类说的话。区别就在于它们想不想回应你。你看那些看起来通人性的宠物,那是它愿意配合你;那些不愿意配合你的,你便以为它们听不懂。其实,它们只是懒得搭理你罢了。”明奕说的是实话,但是他也不指望萧瞰相信他。

“什么时候成动物专家了,还一套一套的。要是动物能听懂人话,那人和动物早就合作共赢了。比如拍个动物世界呀,之类的,就不用偷拍了。”

“那可不一定,它们虽然能听懂,但是你觉得它们会信任人类吗?自古以来我们对动物永远是捕杀多于保护。自然世界,弱肉强食,被捕杀的动物们千万年来已经将对人类的恐惧刻在了自己的基因里,这可不是说变就能变的。算了,说了你也不懂,头发长见识短。”

“切,就你懂。”萧瞰懒得搭理这个聒噪的男人,自顾自拆开盒子的包装。

“你可真够啰嗦的,快点看看给我带的是什么礼物。”沙老大说道。萧瞰听到沙老大的汪汪声,感觉它好像着急了似的,笑着安慰道:“别急,马上就好了。”

明奕没再说话,帮萧瞰拆了包装,打开一看,原来是一个组装式的狗窝。

章节目录 第18章 偶遇老友 “真棒!还是女生心细,我都跟你说了八百遍了都可不给我买,你看看人家!”沙老大看见组装起来的新家,摇着尾巴兴奋地说道。

萧瞰听着沙皮的汪汪声,笑着说:“你看,它多开心!”

明奕把狗窝放在阳台,沙老大立马进去躺了下来,左扭扭右蹭蹭,好像在找一个最舒服的姿势,看起来十分愉快。

“行了,你好好在窝里趴着吧,一会我们俩出去。”明奕对沙老大说道。

“去吧,有了这个新家,你要是再把口粮给我准备充足,一个月不回来我也无所谓。”

“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明奕骂道。

“行了,你去你房间换个衣服,我们待会就出发吧,我帮你收拾收拾客厅。”萧瞰对明奕说。

“这么勤快嘛。”明奕对此似乎并没有不好意思,他走进卧室,回过头来问萧瞰:“既然你这么热心,也帮我换下裤子呗?”

“换你奶奶个腿!”萧瞰脸色微红,一把抓起桌上的苹果砸过来,幸亏明奕门关的快,苹果咣当一声砸到了门上。

过了一会,两人都准备完毕,便一起出发去了美术馆。

京州美术馆位于市中心,但是因为京州本身城市也不算很大,所以路上也用不了多长时间。其实对于明奕这种并没有什么艺术细胞的人来说,去美术馆也就算是看个热闹,至于有没有陶冶情操的效果,其实他也不知道。而萧瞰平时就比较喜欢这种东西,京州大大小小的艺术场馆,她基本都去遍了,虽然并不是学习艺术出身,但是就是喜欢看。美术馆的展览,她也基本每次都会去参观。

两人到了美术馆,买了票进去,发现人不算多。毕竟这种地方,其实对于年轻人来说吸引力并不大。现在的年轻人,宁愿去商场,去影院,也懒得来这种地方看一些无聊的艺术展览。

其实明奕也是一样。如果不是陪萧瞰来转转,他宁愿自己在家睡大觉。

时间过得很快,两人逛了已经有段时间。展览很大,逛着逛着两人便分开,各自随便看看。忽然,一幅名为《蓝》的作品吸引了明奕的注意力。这幅画是一个竖着的长方形,白纸上只有一片蓝色,像是用墨水直接泼上去的,如果不是挂在墙上,他甚至以为这是哪个小孩把墨水瓶碰洒了染在了纸上。

就是这样一幅“艺术品”,下面还煞有介事的附了一段介绍:

该画作的蓝好像是在深色的蓝上又镶上一层浅色的蓝,又好像是在饱满的蓝中蕴含着一片淡然的蓝,描绘出天空与海洋交叉相映的意境,体现了作者对于广阔天地的憧憬与展望。

明奕读完这段令人叹为观止的解析,心里不禁暗自赞叹道:这逼装得真好啊。

这时,明奕注意到一个人独自站在自己的左前方,周围并没有同伴。很显然,他也在专心致志的望着这幅画,不仅如此,他还轻声地自言自语道:“深蓝是蓝,浅蓝也是蓝,虽然表面不同,但是都有一种永恒,有一种猜不透的情调,还有一种独有的冷静。实在是高,实在是高啊!”说完,还轻轻摇摇头,好像在感叹宇宙人生。

明奕在一旁听完,差点喷出一口老血,心里暗暗佩服到:这才是装逼的最高境界啊,旁若无人地装,顾影自怜地装,只装给自己看,只装给这个世界看。装着装着,仿佛自己也信了,仿佛自己真的成了一个逼,届时也便不是你在装逼,而是逼在装你了。

正在暗自赞叹着,只见此人转过身来准备离去,明奕仔细一看:咦?这人怎么这么眼熟……

这不是他的老同学,甄勇吗?

“你……甄勇?”明奕上前惊讶地叫到。

男子一愣,看了明奕一眼,随即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道:“明奕!?你怎么在这?”

“哈哈,只许你在这装逼,我就不能附庸一下风雅吗?”明奕笑道。

“……谁装逼了,我只是有感而发而已。”甄勇严肃地说道。

“嗯,对,我就佩服你这点,装逼就得装到底。”明奕逗趣的说。

这个甄勇原本和明奕是初中同学,关系当时很铁,但高中时就去国外读书了,一直到大学毕业才回国工作。这么多年其实两人并没怎么见过面,但是网络上也时不常的聊聊天,关系还未陌生。如今甄勇已经是一表人材,除了有点喜欢装,人还是不错的。

“哎,对了,我是和萧瞰一起来的,”说着,明奕便转身向远处的萧瞰叫道:“萧瞰!你过来看看这是谁!”

萧瞰从远处还没认出来,忙走过来,一看是甄勇,惊讶地说道:“居然是你!你怎么在这呢?”

“只许你们来约会,我就不能来过来看看展览嘛。”甄勇见这两人一起看展览,猜想两人可能已经是情侣关系,便有意无意地说道。

“什么约会,我们就是闲的顺便过来看看。”萧瞰不好意思的说。

“你们俩……没有在一起嘛?”甄勇说道。

“什么呀!别胡说了你。”萧瞰赶快打断他。

“没有没有,你想多了。对了,你是自己来的啊?还是带着女朋友呢?”明奕忙出来转移话题。

“哪儿来的女朋友。嗨,是这么回事,我现在不是在京州电视台工作嘛,这个展览要做一个专题,所以我就过来看看,找找思路,其实属于工作需要。”甄勇答道。

“你去电视台工作了?不愧是海龟,哈哈。”萧瞰夸赞道。

“就是个糊口的工作而已。你们俩现在做什么呢?”

“我在市公安局上班呢,明奕最近身体不适,还没上班。”萧瞰答道。

“公安局啊,那真不错。对了,你们一会中午有空吗?要不要一起吃个饭?好久没见了,大家叙叙旧。”

“行啊,确实是好久不见。萧瞰,你没事吧一会?”明奕对这个提议也是兴趣十足。

“我当然没事,那一会就一起吃呗!”萧瞰开心地说。

“不过……不会打扰你们二位约会吧?”甄勇开玩笑道。

“行了你,还有完没完了!赶紧走吧。”明奕拍了甄勇一下说。甄勇哈哈一笑,旁边的萧瞰看了一眼明奕,笑着和两人一起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19章 火灾谜案之初闻 三个人离开美术馆,来到附近的商场吃饭。一边吃,一边怀念以前的中学生活,聊起许多老师同学的轶事,大家都十分开心。

吃了半晌,几个人聊到中学打架的事。明奕对萧瞰说道:“记得那会初中的时候,甄勇发育的晚,经常被人欺负。你是女生,可能不了解,他在校门口经常被人劫钱呢。”

甄勇见明奕在女生面前揭自己短,自然不肯善罢甘休,反驳道:“别扯了好不好,明明那次是你被高年级的劫道,还让我去找老师。我叫了班主任,结果根本不管用。最后还赖我救驾来迟,简直不要脸。”

萧瞰听了掩面而笑,明奕却骂道:“废话,我让你叫老师,你叫来个一米五几的语文老师,你就不会找体育老师吗?”

“大早上的,我上哪儿给你找体育老师去。”甄勇反驳道,萧瞰笑的更厉害了。

“不过咱们学校的体育老师是真的厉害,据说专业是散打。我有一次在校门口,被一辆金杯的人差点拉上车去绑架,那会我哪有力气反驳?简直绝望了,结果体育老师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个健步上来一把将我从好几个壮汉手里拉出来,转身就带我跑进了校门。”明奕绘声绘色的讲着从前的故事。

“真的假的?还有这事呢?”萧瞰听到居然有绑架的,不禁感觉有点毛骨悚然。

“你以为呢,那会咱们学校那边挺乱的。不过现在好了,很少有这种事了,即使有,也只是小冲突,就像咱们俩那天在饭店碰见的那两桌打架的。”明奕回答萧瞰道。

“怎么,你们还碰到打架的了?”甄勇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就是两桌人吃饭,可能因为一点小事,结果差一点打起来,就在万通广场那边的满香楼。”明奕回答道。

“还说呢,那天发生冲突的那两桌人,其实根本不是因为吃饭的事。”萧瞰见明奕提起那天的事,便说道。

“什么意思?”明奕有点糊涂。

“那两桌人,本来是认识。不过也谈不上认识,唉,说来话长。”

“哎呀,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吧。”甄勇的八卦情绪被挑逗起来,催着说到。

“要从前几天的那场火灾说起。万通广场附近有一片棚户区,十几年前拆迁的时候,这一片出了不少钉子户,他们狮子大开口,最后拆迁就没能进行下去。结果那片的老楼就一直保留到现在。这些房子因为靠近市中心,一般会租出去做个门脸房,供人开个小饭馆之类的。由于房子老化,产生很多安全隐患,那天有一家租户睡觉的时候,就发生了火灾,然后租户就被烧死了。”萧瞰慢慢地说道。

“不会吧,我都没听说。”明奕说。

“我倒是好像听做新闻的同事说过这件事,不过没注意,以为就是普通的火灾呢。没想到还有人员伤亡。”甄勇说。

“那这跟那天饭店的事有什么关系?”明奕继续问道。

“你听我说呀。”萧瞰白了他一眼,继续说道:“昨天回到局里,有认识当时处理冲突的民警的同事,他跟我们说,那两桌的人,一方是死者,也就是租户的家属,另一方则是房东。因为火灾导致了有人死亡,两边责任的明确就十分重要。但是,房东这边说是死者自己用的蚊香导致的火灾,而死者家属这边则咬定是房子电路老化漏电导致的。两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我们局刑侦科也调节过很多次,但是一直没有取得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那还真是这么回事,毕竟死人了,谁的责任涉及到赔偿的问题,很关键。”甄勇说道。

“嗯,对呀。”萧瞰赞同地说:“所以两边就闹得很僵。那天中午,两家也是凑巧都在满香楼吃饭,都谈起这事,一言不合就吵了起来。”

“那现在责任查明了吗?”明奕显得更关心火灾的事。

“好像还没有。”

“这事按说应该不难。”明奕皱着眉头说:“你们局里已经介入了?”

“当然了,已经死人了,消防那边肯定得转给我们了。而且所里也没设刑侦科。现在,张队也正因为这事烦心呢。”萧瞰答道。

“萧瞰,这事能不能让我参与进去?”明奕说道。

“你?你查案查上瘾了呀,虽然张队他们都想让你来我们局工作,但是现在也没到那一步呢。而且这个案件挺复杂的,局里都很头疼,你参与能有什么用。”

“萧瞰,你忘了我爸是做什么的了?”明奕自信地说。

“这个……叔叔不是在国企上班吗?”萧瞰疑惑道。

“那是现在。之前,他老人家在消防队干过。这些火灾里面的门道,他知道的不比你们张队少。我从小听他唠叨这些,耳濡目染的,对这些也算是略知一二。”

“这样啊……我都不知道这码事呢。”萧瞰恍然道。

“明奕,你现在要转行当侦探了么?刑侦大队的事情你都敢掺和。”甄勇也觉得明奕的想法有点过于大胆了。

“有这个想法。”明奕开玩笑似地说道。

“他还真有这个潜质。前些日子香榭路那边发生的凶杀案,就是明奕帮我们找到的凶手。”萧瞰对甄勇说。

“真的假的?还有这事呢?”甄勇不敢相信地说。

“那还有假,现在明奕在我们局里也是一号人物呢。”萧瞰甚至有点得意地说道。

“哎,先不提那事,下回跟你解释。”明奕对说到:“萧瞰,你给张队打个电话问问,事情怎么样了,需不需要我这边帮忙。”

萧瞰见明奕打定心思想帮忙查查这个案子,便给张队打了个电话说明了情况。

“那太好了!说实话,他不找我我还想找他呢。”张队听起来似乎也非常希望明奕能够帮忙分析一下这个案子,说到:“就为了这个事儿,我现在还在单位呢。没办法,家属纠纷太严重,起火原因和责任必须尽快明确。”

明奕在旁边听到张队的话,抢过来电话说道:“张队,要不我现在就去局里找你?”

“你没事的话能来再好不过了!”张队说。明奕听了,立刻对甄勇道别:

“兄弟,那今天先不奉陪了,咱俩下回再聚吧。”

章节目录 第20章 火灾谜案之火源 “我说,用不着这么积极吧?凭你现在的事迹,来我们局里工作肯定没问题的。”去公安局的路上,萧瞰对明奕说。她觉得明奕这么积极的帮忙查案,应该是想好好表现,增加进入公安局的可能性。

“萧瞰,你也太瞧不起我了。说实话,我还没想好是不是要去公安局工作。上次吴局长和张队长和我说的事,我也就听听而已,并没有当真。”明奕见萧瞰误会自己,便解释道。

“那你还这么着急去局里干嘛,大周六的,好不容易可以逛逛商场……”萧瞰有点闷闷不乐似的。

“你可以不去呀,说实话你去了也没什么意义,我和张队看看案情就行了。”明奕说道。

“你……我自己逛没意思。再说我怕你对我们单位不熟悉,还是得我带你过去。”

“真不用,我到时候给张队打电话就行了。再说你去了用处真的不大,你又不懂刑侦。”

“你这人怎么这么瞧不起人呢?我倒要让你看看我懂不懂,谁说女子不如男?哼!”萧瞰见明奕这么轻视自己,心中十分不乐意。

“好好好,你厉害。去就去呗。谁说女子不如男了?我说了吗?”明奕逗她说。

“你个直男癌!”萧瞰骂道。

他们吃饭的商场离市公安局不远,大概二十分钟便到了。两人进去找到张队,看到他正皱着眉头对着电脑,一副焦头烂额的样子。

“张队,人我给你带来了。”萧瞰调皮的说道。

张队抬头一看,说道:“可算来了。明奕,你先来看看现场照片。这些照片基本把卧室和厨房照的比较全了,包括外部建筑,都可以看清。”

明奕便过去看了看,顺便也向张队简单了解了大概案情。

就像萧瞰刚刚介绍的差不多,事故发生在LC区的老旧房子里。死者是租住在房子里的青年女性,名叫陈平。那天在饭店打人的,是陈平的弟弟,他并不住在这里,只是发生了火灾之后才赶过来的。房东父子姓寇,平时并不住在这里,只把房子租给了陈平开了一家小饭馆,平时她前面是饭馆,后面是睡觉的地方。当天晚上,陈平雇佣的服务员下班回家,只有她一个人住在这里。

据陈平的弟弟说,陈平已经离婚,孩子和前夫生活在一起。当天着火的时候,因为发现的晚,火警来到火灾现场时人已经没了。

“现在关键在于无法确认火灾原因到底是什么。”张队讲述完大概情况,将最棘手的问题抛了出来:“当天天气晴朗,首先排除雷击这种小概率因素。现在关键问题在于,火灾现场存在蚊香焚烧的痕迹。”

“那不就是蚊香的原因了吗?”明奕说道。

“你听我说完。如果只有蚊香,那也就好办了。关键在于,通过检查电气线路电熔痕迹,我们发现冰箱有漏电的迹象。这就难办了,两种可能性都有。现在房东这边说漏电是几天前发生的事,事发当天已经将冰箱停掉了。但是死者的弟弟却一口咬定电气设备老化才是火灾的主因。”张队说。

“那就是这两个原因之一了……我个人感觉,要想确认起火原因,首先得找到起火点。”明奕说道:“应该分析过现场了吧?”

“你说的没错,现场分析过了。首先根据尸体的烧伤情况来确定起火方位,尸体衣服和头发烧毁,面部、耳朵和胸腹部烧伤都挺严重的,其中左侧面已经炭化,右侧面相对来讲好一些,但是也接近于炭化。”张队详细讲到。

“这么说,起火点一定是在尸体的左侧没错了!”萧瞰激动地说,似乎发现了惊天大秘密。

“那还用你说。”明奕示意她不要插话,萧瞰嘟着嘴翻了个白眼给他。明奕继续问张队:“具体呢?如果确定是左侧,也可以缩小很大范围了。”

“要是这么简单,我也不会搞得焦头烂额,更不会找你了。”张队叹气道。“问题就在于,冰箱和蚊香都在尸体的左侧!不管起火原因是哪个,尸体的灼烧情况都说得通。”

“这就很棘手了……如果说起火原因一定是这两种可能性中的一个,而且方位不能作为线索的话……”明奕陷入思考,似乎情况确实比想象的要更复杂一些。

“有没有可能两种都不是,而是香烟引燃的?”萧瞰又一次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应该不会,如果是香烟的话现场一定可以找到焚烧的证据。既然没有考虑这种可能,那现场应该没有支撑此假设的证据。对吧张队?”

张队赞赏地说:“没错。肯定不是香烟引燃的,如果是早就结案了。况且,据他弟弟所说,陈平根本不抽烟。”

萧瞰沉默了一会,不服气的继续说:“那有没有可能是从外面飞进来的火种?”

“肯定不是。看现场照片,窗户完好紧闭,不可能是外来火种。”明奕斩钉截铁地说,张队点点头表示赞同。

“那是不是小孩玩火?”萧瞰似乎还不死心,猜测着各种可能性。

“必然不可能。张队刚刚已经说了,死者独自一人居住,而且已经离异,在这边没有任何亲戚,你说的情况不存在的。”明奕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萧瞰听了不愿相信,看向张队似乎在寻求支持,但是张队也无奈的摇摇头,表示已经排除了这种可能。

“那到底是什么原因嘛……”萧瞰像泄了气的皮球,趴在了桌子上。

三人都不在说话,空气显得格外的安静,明奕还在默默的思考着。

如果想查明火源到底是什么,就必须找到目睹起火过程的人……

忽然,他灵光一现,问道:“张队,你刚刚是不是说死者是开了个饭馆?”

“没错啊。”张队回答。

“那就好……张队,我先回家一趟,你等我回来之后,带我去一下现场。”明奕说完没等两人答话,转身便离开了办公室。

只能试试这一招了。他心想。

章节目录 第21章 火灾谜案之救兵 明奕打了个车,回到香榭园附近,并没有马上回家。他先在小区里溜了溜,看到树上、电线杆上有很多麻雀,便快速走进了小区门口的一家超市。

这家超市不大,也就一百平米左右的样子,但是东西还算齐全。明奕径直找到卖蛋糕的货架,拿起了两块看起来奶油比较多的蛋糕,又到超市二楼买了一卷宽胶带和一把水果刀,到收银台付钱离开了。

明奕走出超市,正准备回家,又看到上次碰见的那个精瘦男人在溜他的比特犬,他们在小区的草坪里,一会到处闻闻撒尿,一会用爪子在草坪里刨坑,本来很漂亮的草坪被弄的乱七八糟。

明奕虽然心里十分看不惯,但是现在也没空和他们纠缠,又来不及通知物业,便没管他们径直回到自己家里。沙老大见他回来,摇着尾巴前来迎接,它闻到明奕手中的蛋糕味道,尾巴摇得更加厉害了。

“走开,不是给你买的。”明奕大手一挥道。

“切,我就知道你哪有这好意。失望,心凉!”沙老大灰溜溜的跑到一边趴下,鼻子吭了一声,明显在表示不满。

明奕也没闲心跟他逗闷子,直接跑到阳台,打开窗户,观察着窗外,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你看什么呢?”沙老大跟着他来到阳台。毕竟自己在家憋了一上午了,虽然明奕没搭理它,它还是屁颠屁颠的主动找自己的主人说话。

“我再找小蛮。就是那只被你咬掉几只羽毛的小麻雀,它是叫小蛮吧?”明奕回答,眼睛仍在窗外搜寻着。

“我记得好像是。”沙老大说道。虽然今天出来晒太阳的麻雀有不少,但是从明奕家三楼这里,也看不到太多。

正仔细看着,明奕忽然发现远处的电线杆上落着几只,于是大喊道:“鸟儿们,麻烦你们过来一下!”

自从上次在小区内部和各种动物开了个民主大会以后,一传十十传百,现在香榭园附近几里的已经小动物们无一不认识明奕了。再加上明奕勇敢地帮助黄蜂家族保全了巢穴和幼崽,他在动物界也算是名声鹊起,有口皆碑了。

几只麻雀听到有人叫他们,往这边望了一眼,认出是明奕的楼层,便一起飞了过来。

“怎么了?明奕大大。”一只为首的麻雀问道。

“我想问问你们,知道小蛮去哪里了吗?”明奕问道。

“哦,小蛮他今天和几个小伙伴去龙华府那边玩啦。”

龙华府明奕倒是听说过,是距离香榭园不远的一个别墅区,里面住的都是有钱人。有钱人一般也比较有闲,经常有人买很多好吃的东西来喂附近的麻雀鸽子之类,也算是找个乐子。

“我找它有点事,你们能不能帮我把它找回来?”明奕拜托道。

“没问题,那你得等会!”几只麻雀满口答应。说完,忽的一下飞走了。

龙华府距离香榭园不算远,也不算近,要是开车的话,也要二十分钟的车程。但是对于在天上飞的小鸟就不一样了,飞行直线距离加上没有交通问题,没过多久,几只麻雀就带着小蛮回来了。

“明奕大大,你找我有事吗?”小蛮落在明奕楼边的墙檐上,问道。

“嗯,你的伤没事了吧?”明奕关心到。

“嗯呢,没事,就是伤了几根羽毛而已!”小蛮听到明奕还关切自己的伤势,显得很开心。这时沙老大从旁边冒出头来,冷冷的看了看麻雀们,又把小蛮吓得扑闪了几下翅膀。

“老沙,你别吓唬它。小蛮,我有件事想让你帮我。”明奕说道。

“你说,我一定帮你!”小蛮摇摆着脑袋说道。

“上次咱们在小区里的时候,不是有几只小猫吗?我记得你认识那只叫小黑的猫咪,我需要它帮我点忙。但是我看它的样子,看起来冷冷的,怕它不愿意帮我。我看你和它应该挺熟悉的,你能不能帮我找到它,然后帮我跟它说说?”

“就这事呀,太简单了!你等着,我这就去找它。”小蛮轻松地说道,没等明奕答话,转身就飞走了。

这只小黑是香榭园北区里一户人家的猫咪,看起来也就不到一岁左右,从小就经常和小蛮一起追跑打闹,关系很好。它的主人是一个比较粗心的人,对待动物也不热情,有时候甚至还很粗暴。所以小黑从小对人类并不是很信任,那天在小区里看明奕的时候,还显得有些怯生生的。

小蛮找到小黑猫,它正在床边趴着懒洋洋的晒太阳,看到老朋友来找自己玩,立马兴奋的从窗户缝里钻出来。

两个小家伙寒暄了一番,小蛮和他转述了明奕的意思,小黑略显迟疑地说:

“那家伙靠谱嘛,我对人类一直……不是很信任。说是让我帮他的忙,也没说具体要干什么,不会另外有其他阴谋吧?”

“这个你放心好了!明奕大大不是那种人。那天他家的狗咬到我,差点我就命丧黄泉,还是他赶紧制止了才救我一命。而且你也看到了,大黄蜂它们的家也是明奕大大保住的,他不是那种坏心眼的人!”小蛮笃定地说到。

小黑听了,增加了一点信任,但还是不十分放心。小蛮又好言相劝了一会,终于说服了它。

于是,它俩便兵分两路,去明奕家的床边集合。小蛮直接飞了上去,身手矫捷的小黑也不逊色,三步并作两步便从墙边的管子爬到了三楼。

明奕见救兵已到,先把从超市买的蛋糕拿出了一块给小黑吃,又从自己家里拿了许多干果撒给了小麻雀们,算是对它们的感谢。然后,明奕对小黑说明情况,请它和自己去一个地方。

“不会很久,下午就带你回来,放心吧。”明奕向它保证。

“去吧,没事的。”小蛮一边吃着干果,一边劝道。

小黑吃了蛋糕,听了明奕和小蛮的话,也便不再多想,钻到明奕屋里,答应和他去了。

章节目录 第22章 火灾谜案之捕猎 明奕也不敢多作耽误,抱起小黑带上从超市买的东西,就出发赶往警局,一路无话。

到了警局办公室,张队和萧瞰正在研究火灾发生房屋的地形和家具位置图。两人见明奕抱了只猫来,都显得疑惑无比,萧瞰抢先问道:“你跑回去忙活半天,就为了抱一只猫过来?”

“等下你就知道了。张队,咱们马上出发去现场吧。”明奕没打算解释,只想尽快到现场去。

“好,我去开车,你俩在院里等我吧。”张队见状,也没多问,只觉得明奕自然有自己的想法。

不一会,张队把车开到了院里,两人上车便开向火灾现场。

车上,萧瞰又对这只可爱的小黑猫发生了兴趣,一直左摸摸右逗逗,好像在逗小孩一样。小黑的眼睛是蓝色的,显得非常的深邃而有灵气,看着它的眼睛,萧瞰似乎想起一件事。她对明奕说:“你不会是用它来……做占卜吧?”

明奕听了斜眼瞅了一眼萧瞰,说道:“那我是不是还得带一个水晶球?电影看多了吧你。”

“我听说黑猫和普通的猫可不一样。黑猫是辟邪的,而且黑猫一般会主动的去压制不干净的存在,所以有邪气比较重的地方总有黑猫出现,因为这样世人才会误以为碰到黑猫是大凶。所以你今天带它去现场,不会是……去和死者的尸体通灵吧?”萧瞰似乎被自己的脑洞吓到了,说着说着自己倒害怕起来。

小黑听到她说尸体什么的,也瞎了一跳,从座位上蹦起来钻到明奕怀里,惊恐的望着萧瞰。

“你看看你,胡说八道什么,连猫都被你吓到了。”明奕一边说,一边安抚着小黑。

“那你到底带一只猫去现场干嘛?别卖关子了,快告诉我们吧。”萧瞰有点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对啊,你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也该跟我们讲了。”张队也符合到说。

“别着急,这不是快到了吗,马上你们就知道了。”

萧瞰透过车窗向窗外看去,不知不觉已经到了LC区地带。车子往小路里开了一段,一片被火烧黑的墙壁和房屋终于展现在他们面前。

房子的确很是老旧,但是毕竟也是砖石结构,墙体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塌陷和损伤。周围的易燃物品已经燃烧殆尽,留下一片片斑驳。

三人下了车,进到屋里。明奕看到,屋子是简单的前后堂结构,前面是饭馆及后厨,再往后在卧室。墙体可以看出来是自里向外逐渐熏黑,受火源处的烟气影响,还出现中间比两侧熏黑程度轻的情况。由此可以从侧面证明,起火的地方就在卧室,但是后厨部分也受到了一定程度的牵连。

而进入到卧室以后,明奕发现确实如张队所说,冰箱和蚊香残害在受害人的同一侧,仅凭现场的痕迹无法确认真正火灾的原因。

明奕把小黑放到地上,让它先不要乱动,自己开始观察卧室和后厨的墙根。他把一些残留的物品都从墙根移开,似乎在寻找什么。

“你在找什么呢?”萧瞰见状问道。

“耗子洞。”明奕直截了当的说。

“啊?耗子洞和火灾原因有什么关系……”萧瞰更疑惑了,旁边的张队也皱起眉头。

“我要抓老鼠。你先别管了,帮我找找。”明奕说道。

“我的天,那你自己抓吧,我看见那玩意就浑身起鸡皮疙瘩。”萧瞰脸上一副很恶心的表情,“再说你要抓老鼠,干嘛非要找一只猫来……找个老鼠夹子不就好啦?”

“夹子不行,如果夹到头部,很容易就会把老鼠夹死。”明奕回答道。

“你还要活的?”萧瞰惊恐不已。

于是三人一起在卧室和后厨的角落里搜寻目标。其实,明奕也不确定房间一定存在老鼠洞,只是有两个原因让他觉得存在的可能性很大:第一,房屋老旧,卫生情况一般;第二,死者经营饭馆,有厨房的地方少不了老鼠的出没。

果不其然,不一会,张队就在后厨和卧室之间的小过道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硕大的老鼠洞。

“这里有!”张队喊道。明奕走过去一看,大小刚好,应该是一个大窝。于是明奕拿出从超市买的蛋糕,放到了老鼠洞的外面一点距离,然后叫小黑过来,对它说:“小黑,就靠你了。这个蛋糕是用来勾引老鼠的,你在这墙边藏好,一旦有出来觅食的老鼠,你立马帮我抓住。而且,我要活的。好不好?”

小黑明白了明奕让自己帮的忙,原来就是抓老鼠。这可是自己的本行,别的不行,抓老鼠可以说是当仁不让。于是小黑自信而且兴奋的说:“原来就是这事呀,小菜一碟!你就等着看好戏吧。”看起来,抓老鼠对于它来说更多的是一种娱乐,而且是一种刺激的娱乐。

于是,明奕把小黑放到过道的拐角处,自己和其余两人退到卧室处,开始默默地守株待兔。因为这个小拐角,从老鼠洞门口的位置看不到小黑的藏身之处。

虽然萧瞰和张队明白了明奕的目的是抓老鼠,但还是没想明白抓老鼠要做什么。于是萧瞰还是忍不住小声问道:“你抓老鼠到底要干什么呀?”

这个问题,现在明奕也没办法跟她说明白,毕竟,没有人知道他能和动物沟通。于是明奕只好敷衍地说:“等一下再告诉你。”

一般来讲,老鼠对气味是十分敏感的,更何况这种奶油蛋糕,简直就是老鼠无法抵挡的诱惑。果不其然,几个人稍微等了一会,就看到一只老鼠鬼鬼祟祟的在洞口观察,一边摩拳擦掌好像要出来似的。很明显,它早已发现了这块诱人的蛋糕。

奇怪的是,它并没有很着急的出来,又观察了一小会,然后从洞口探出半个身子来,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肯走到蛋糕面前。

在一旁蠢蠢欲动的小黑似乎有点着急。老鼠不完全出来,它肯定不能主动出击的,那样只会打草惊蛇,老鼠瞬间就能缩回去。

又等了一会,老鼠终于放松了警惕,钻出了洞口,来到蛋糕面前。小黑见机会来了,像离剑的弦一般窜了出去,扑向那只准备大快朵颐的老鼠。

老鼠也在这一瞬间看到了可怕的天敌朝自己扑来,立刻惊慌地掉头逃窜,想要逃回洞中。

本来老鼠的速度必然是快不过猫的,但是偏偏不凑巧,小黑在奔向老鼠的过程中被墙边的一个花盆绊到,导致耽搁了一两秒。

而正在这刹那之间,慌忙逃窜的老鼠已然钻回了洞里,再也不敢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23章 火灾谜案之审讯 明奕在过道外面看到这遗憾的一幕,不禁也惋惜不已。小黑在老鼠洞口用爪子抓来抓去,但也徒劳无功,只好默默地向明奕走去,好像一个没有完成任务的士兵一样,不敢正眼与明奕对视。

明奕见小黑一副内疚的样子,便将它抱起来,轻轻抚摸着它的头,安慰道:“没关系,一次失误而已,谁能随随便便成功?我们还有机会。”

萧瞰看着这只小家伙也心生怜意,上前用手抚摸着他的身子,说:“乖咪咪,没事的,抓不到我们还可以再来嘛。”

小黑被两人安慰,倒也显得没那么不开心了。

明奕把小黑放到萧瞰怀里,萧瞰问道:“要不再等等试试?蛋糕还剩下一点。”

明奕看着那块残余的蛋糕,说道:“有了这次失败,应该是打草惊蛇了,老鼠肯定不会再为了这点蛋糕冒着生命危险出来冒险了。”

“那可怎么办?”萧瞰略显担心。这样一来,如何勾引老鼠出来就是个问题。

明奕看着卧室和过道的格局,暗自思索着。

忽然,他想到如果把后厨的门和卧室的门都关上的话,中间的过道可以形成一个密闭的空间。而卧室的门上正好有窗户,即使关上门,也能从卧室里面观察到过道的情况。

明奕马上去检查了两个门是否完好,幸运的是,门还可以关的十分严实。

这就别怪我了,是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明奕心里暗暗想着。

接着,他自己走出火灾现场,到旁边的餐厅花了一点小钱,买了很多废报纸和餐巾纸,然后回到了卧室内。

“张队,带火儿了吗?借我用用。”明奕问道。

“有。”张队从怀里把打火机拿出来,扔给了明奕。他见明奕拿了很多报纸,心中大概明白了他在盘算什么,便问道:“这是要用‘烟雾弹’把敌人从老巢里逼出来?”

“没错。”明奕笑着说,“姜还是老的辣,一眼就看出来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萧瞰恍然大悟。

明奕和张队一起在老鼠洞口摆好报纸和餐巾纸,又从卧室被烧剩下的家具残留木头拿了过来,和纸张混合在一起,然后用打火机点燃。

小火堆慢慢开始燃烧,明奕又从后厨找了一些废旧塑料加了进去,增加烟雾的浓度和毒性。一切准备就绪,两人将后厨和卧室的门关紧,便退到卧室里透过窗户观察情况。

火焰慢慢燃烧,由于过道的空间很小,又密不透风,没过多会烟雾就充满了整个过道,而在此过程中自然也飘进老鼠洞里不少。

大约过了几分钟,烟雾已经飘进老鼠洞很多了,但由于过道中也是烟雾缭绕,明奕等人也观察不太清楚有没有老鼠从洞中爬出。

只能靠听声音了。明奕心里暗自揣度。

过道内的烟雾对于准备抓老鼠的小黑来说是一个很好的隐蔽,就像烟雾弹一样,老鼠很难看得到它。而且猫咪天然的走路没有声音,但是老鼠行动的噪音很大,所以这次抓捕可以说是天时地利具备。

不一会,他听到吱吱的声音,立马反应过来,应该是有老鼠已经从洞中钻出。他毫不犹豫地把门打开一个缝隙,将小黑放了进去。

这次小黑准确分辨出老鼠所处的位置,没有任何多余动作,径直奔向声音所在,一个猛扑,完美的把老鼠握在了爪子中。

小黑用嘴叼起老鼠,得意洋洋的跑回到明奕身边,像凯旋的将军一样好像在向明奕邀功请赏。明奕接过老鼠,确认一下确实还活着,对小黑说:“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等回到家,一定好好犒劳你。”

萧瞰没敢凑近去看老鼠,紧张地和握着老鼠的明奕保持距离。她抱起小黑,抚摸着它的头,夸赞着这位英勇的小战士。

“可算捉到了一只。接下来怎么办?”张队问明奕道。

“接下来,”明奕邪魅一笑,说到:“就要开始我的‘审问’了。”

说着,明奕关上卧室门,拿出从超市买的宽胶带,让仍然疑惑不已的张队帮忙把老鼠粘在了墙上。老鼠四肢分开,姿势像被钉在十字架上的耶稣一样,牢牢地被固定住,只留着嘴巴可以和明奕说话。

“可恶的人类!”还没等明奕开口,老鼠倒先骂道。

明奕笑笑,对它说:“别慌张。我只是想跟你问点事情,如果你配合我,我可以饶你不死。”

老鼠没想到这个人类还能和自己对话,并且能听懂自己在骂他,惊讶的说不出话。

“很奇怪我能跟你说话对不对?”明奕已经习惯了动物们初见自己的惊讶状态,便说:“一会儿你就习惯了。”

老鼠缓和了自己的心情,然后突然破口大骂:“我呸!我管你能不能听懂我说话,你们人类,没一个好东西!我的父母,姐姐、姐夫,大姑、二姑,还有二姑夫家的弟弟、弟妹,还有二舅老爷、二舅姥姥,三姨、三姨的前男友,还有我最爱的小姨子,都是被你们这群人害死的!我跟你们不共戴天!”

明奕一听,差点把中午吃的饭喷出来,心想,早听说老鼠繁殖能力强,今天我算是见识到了。

旁边的张队看见墙上的老鼠吱吱叫个不停,而明奕则聚精会神地看着它,心中暗自思索:这小子到底在干嘛呢?

虽然老鼠对他很仇视,明奕仍然希望能用和平谈判的方式获取他想要的信息。于是对老鼠说:“你那些亲戚朋友被人杀死,跟我没有关系。我只是来这里办事的,从来没有残害过你的亲属。而且,只要你配合我,我一定不会伤害你。相反,我还会给你很多好吃的,比如板栗、霹雳果、榛子、腰果、核桃、瓜子、松仁、杏仁、白果、开心果、碧根果、沙漠果、白瓜子、南瓜子、花生、巴旦木、夏威夷果等等等等,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我找不到的。”

他自认为这番苦口婆心能够让老鼠回心转意,没成想老鼠不吃这套,说到:“呵,我锦毛鼠从来不吃嗟来之食,今天我就是饿死,死外面,从外面跳下去,我也不会吃你的任何东西!”

锦毛鼠?明奕心中暗自笑道。他见这耗子软的不吃,只能来硬的,便说:“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可就对你不客气了。”

说着,明奕拿起自己早已准备好的水果刀,照着锦毛鼠的裆部就要切下去。

章节目录 第24章 火灾谜案之逼供 明奕一边准备用水果刀给这只老鼠做裆部冗余器官切除术,一边说道:“你不是锦毛鼠吗?我让你升职为大内总管郭公公!”

看到明奕的动作,旁边的张队也禁不住转移了一下目光,萧瞰更是连看都不想看。

锦毛鼠一看,靠,这家伙不会要来真的吧?它小小的身躯被吓得左扭右扭,想要用力挣脱,然而对于粘性超高的国产胶条来说,一切的挣扎都徒劳无益。

据事后相关人员的采访,锦毛鼠是这样回忆那一刻的:当时那把刀离我的jj只有0.01公分,但是四分之一炷香之后,那把刀的主人将会彻底地放过我,因为我决定,把我知道的,不知道的,见到过的,没见过的,统统毫无保留的告诉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就这样,在明奕刀起未落的那一瞬间,锦毛鼠大叫道:“少侠刀下留鸡!你想知道什么,我说,我全都说!”

明奕邪魅一笑,放下水果刀,淡然问道:

“前几天这房间发生火灾的时候,你在不在场?”

“在,我在场!我们对烟雾很敏感,那天火灾刚发生的时候,我和我家人就感到一些烟雾已经飘进了我家里,我赶快出去看看怎么回事,一看是着火了,我们就仓皇逃命了。之后火熄灭之后,我们才回来。”锦毛鼠哆哆嗦嗦的说。

“那我问你,你说你去看看怎么回事,都看到了什么?”明奕问。

“我只看到起了一点火,就赶紧跑了。”锦毛鼠说。

“我知道,我就是问你,最开始的时候,到底是哪里着火了。”明奕追问道。

“嗯……我记得是窗帘,嗯……是窗帘没错。”锦毛鼠一边回忆一边说。

“是什么点燃了窗帘?我给你两个选项,是蚊香,还是漏电的电线?”明奕直奔自己想要知道的线索。

“让我想想……嗯,你这么说的话,应该是蚊香!”锦毛鼠似乎想起了什么。

“你确定吗?”明奕确认到。

“你一提示我想起来了,进卧室的时候我还闻到了蚊香的气味,然后窗帘被点着了!”锦毛鼠回忆道。

“嗯。然后你就走了对吧?”

“对。其实我是百分之九十确定自己的记忆,但是你要是说只能从电线和蚊香二选一的话,那我就百分之百确定了。”

锦毛鼠这句话引起了明奕的注意。他立刻问到:“为什么?”

“因为……那天不可能是漏电。”锦毛鼠说完,顿了一顿没再往下说。

明奕还等着它说下半句,没想到它不说话,于是拿起水果刀就要切它的二弟:“你还跟我卖上关子了?是不是找我阉了你?”

“且慢!我有大喘气的毛病……其实是这样,那天傍晚的时候,我弟弟淘气,去把整个房间的电闸电线给咬断了,所以,那天晚上一定不会漏电。”

明奕听了,立刻起身和张队说:“张队,这屋子的配电箱在哪里?”

“我记得应该在后厨那边。”张队回答。

明奕马上去找到配电箱,打开看了看,所有线路都是完好的。但是,有很明显的修理过的痕迹,还有一些废弃的电线塑料皮。于是明奕对张队说:

“张队,基本可以确认,火源就是蚊香。”

“怎么知道的?”张队急忙问道。

“很明显,因为那天晚上在火灾发生之前,这个配电箱的电线被老鼠咬断了,也就是说,房间一晚上都是停电状态。所以,不可能是漏电,也正如房东所说,冰箱的电线熔断痕迹之前就已经存在,并不是火灾发生当天出现的。”

“你的意思是说……配电箱在火灾发生之后修理过?”张队说。

“没错,应该是死者陈平的弟弟找人修过,为的就是掩盖当晚停电的事实,好把起火的责任推给房东。”明奕分析说。“当务之急就是询问陈平的弟弟,确认当天晚上房屋停电的事实,一旦这一点得到确认,谜底自然就揭开了。”

“好,我马上安排对陈进的审问。这件事就交给我好了。”

“另外,最好找供电局查一下这户电表的走字情况,如果也显示从案发傍晚之后就没再有过用电记录,那也能印证当晚停电的假设。”明奕继续说道。

“没问题。”

说完,三人没有多耽误时间,出门准备离开。这时,明奕忽然听到声嘶力竭的喊叫声:“喂!放我下来!你走了我怎么办!?”

明奕一回头,原来把锦毛鼠忘在墙上了。他带着小黑回去,将胶带撕下来,让锦毛鼠趴在了地上。虽然胶带已经撕掉,但是它仍然不敢逃跑,生怕自己一动,旁边的天敌小黑就扑上来咬死自己。在人类面前动作灵敏的老鼠面对着猫咪这种生物,就像永远逃不出如来佛手掌心的孙猴子一样无力。

其实明奕还在犹豫要不要放了它,毕竟虽然是动物,但也算是这个案件的“证人”,如果后续再有相关情况需要问他,可就不一定找得到了。另外,明奕自己也觉得这只小耗子其实还蛮有趣的。

“少侠,我可以走了吗?”锦毛鼠站起来,做出作揖的姿势,诚恳地问道。

“可以倒是可以。不过,你想不想跟我走?”明奕提出了一个让它没想到的建议。

“跟你走?去哪里?给你家猫做口粮吗?兄弟,得饶人处且饶人,做人留一线,日后好想见。”锦毛鼠略显害怕地说,旁边的小黑伸出舌头舔了一舔。

“它可不缺你这点肉。如果你跟我走,我包你一辈子不愁吃喝,荣华富贵,享用不尽。你就再也用不着在这里过着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了。”明奕引诱到。

锦毛鼠心里倒是有几分动心,毕竟它家里的亲戚大多死于非命,自己在这破旧房屋里的日子并不好过,再加上这次火灾,饭馆停业,以后更艰难了。想到这,锦毛鼠也就顺势回答说:“我看你倒不像出尔反尔的人,如果你是诚心要我跟你走,那我倒也可以勉为其难。”

明奕见它没什么意见,也不多废话,转脸对小黑说:“带上它,咱们走。”然后便起身离开。小黑迅速把锦毛鼠叼了起来衔在嘴里,跟着明奕走出门去。

锦毛鼠没想到自己又要躺在这只猫的嘴里,愤怒地对明奕大喊道:“神经病啊,我不要面子的吗!”

章节目录 第25章 火灾迷案之真相 几个人上了车,萧瞰刚想抱起小黑,看见它嘴里还叼着一只老鼠,吓得差点叫出声来。她瞪着大眼睛说:“明奕,你看你的猫怎么把它给叼出来了?”

“我得带它回去,目前还需要它。”明奕回答道。

因为实在受不了和老鼠坐一起,萧瞰让明奕带着猫做到了车的最后一排,自己坐上了副驾驶位。

路上,张队有点不解的问明奕:“起火的这家当天停电的情况,我确实没想到。不过,你怎么知道配电箱的电线被老鼠咬了的?”

“牙齿。刚刚我在把老鼠绑到墙上的时候,仔细观察了它的牙齿。一定是咬过塑料皮的电线,才能有那样的痕迹。”明奕不假思索的说。

躺在小黑嘴里的锦毛鼠听到了明奕的话,下意识的用爪子摸了摸自己的小尖牙。

当然,这是明奕自己编的。老鼠的牙齿咬断电线哪里会有什么痕迹?这只是他说给别人听的理由罢了。

毕竟,他总不能说自己是和老鼠聊天得到的这些信息。

实际上,明奕判断火源是蚊香的理由有两个,首先是锦毛鼠的目击,其次是咬断电线导致当天停电,两者相互印证,才得出的结论。但是第一个理由,也就是老鼠的目击证据只能他自己知道,和别人说了也不会被相信。所以,他只能用第二点去说服别人,让别人相信,由老鼠的牙齿推断出咬断过电线是合理的。

“原来是这么回事。不过这么细微的事你也能看出来,我这个刑侦队长也不得不服。”张队看起来已经被这个理由说服了。

“下次如果再有抓老鼠这种事,麻烦你能不能提前告诉我,我可再也不想参与了。”萧瞰看了一眼叼着耗子的小黑,不满地说。

过了一会,几个人回到了警局。张队安排人联系供电公司,又派人带了陈进过来问话。明奕去附近的超市买了一个笼子,暂时把小黑的嘴解放出来,让锦毛鼠暂住了进去。然后还买了些蛋糕和鱼干,犒劳了捕猎有功的小黑,也喂饱了笼子里的小老鼠。

“蛋糕诚可贵,鱼干价更高。”吃饱了的锦毛鼠打了个嗝,对明奕说到:“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不知你把我关在这个笼子里,到底是几个意思?”

“为了保护你。没有这个笼子,你早就被小黑这样的猫咬死了。”明奕说。

明奕回到张队办公室之后,陈进已经被带回了警局,张队正在准备开始问询。出于对案情进一步的了解,明奕和萧瞰也打算参与其中。

“陈进,你姐姐遇难这件事我们都很理解你的心情,毕竟是自己的亲人,换谁,谁心里也难以承受。”张队先对陈进说。

“嗯,我只想让该承担责任的人出来承担责任。”陈进说。

“这件事我们已经调查了,你们双方各执一词,房东说是由于蚊香点燃了窗帘,你这边说是冰箱漏电导致起火。但是经过我们进一步的排查,案发那天晚上,房屋的配电箱电线被老鼠咬断了。你第二天去修的,对不对?”张队直接进入主题,也希望陈进能够主动说出事实。

“我没有修过什么电线。”陈进说。

“我们根据现场证据,确认配电箱里的电线有更换和修理的迹象。即使不是你,也一定是被人修过,也就说明当天是停电的,不可能发生漏电的情况。”

“那也可能是之前修过的吧?你们怎么就确定是案发当天坏的,那么巧当天就停电了?”陈进反问。

明奕当然知道,电线一定是案发当天被咬坏的,这是锦毛鼠提供给他的证词。但是,对于别人来讲,这个信息并不明确。

“我们当然知道。”张队说到,“我们查询了你姐姐家里当天的用电情况,从案发当天的傍晚开始,就没有任何的用电记录。这说明,配电箱就是当天傍晚损坏的。”

“……”陈进没有说话。

“我们理解你,你姐姐遇难你肯定想要多些赔偿,但是房东是无辜的,你不能因为这个,把责任强加到房东身上。”

“我没有……房东一定是有责任的,他们的房子老旧不堪,本来就存在很大的安全风险!你能说发生火灾他们没有责任吗?”陈进声音大了起来。

“责任有,但是要明确负多大的责任。这次火灾的直接原因不是漏电,而是蚊香引燃,那么房东的责任就没有你想的那么大。”张队耐心地说。

“我姐姐孤零零地自己租住他们的房子,就这么死了?我不找他找谁?”陈进情绪有点激动地说。

“你不要激动。我们会根据事实和调查情况明确双方的责任,不会让任何一方吃亏。我还要跟你说,你如果骗我们说你没有修理配电箱,那么你有作伪证的嫌疑。我劝你还是如实和我们讲,不要给自己增添不必要的麻烦。这件事你们是受害方,不要做出不占理的事情。”

陈进听了,整个人被悲伤的情绪掩埋,没有说话。

双方沉默了一会,陈进开口说:“的确,我修理过配电箱。因为我不相信我姐姐她会这么不小心,被自己的蚊香点燃了窗帘,然后把自己……”说着,他抑制不住自己激动的情绪,低声掩面而泣。

明奕见了,也不禁觉得可怜。毕竟,自己的亲姐姐,就这样葬身火海,换了谁,都是一次心理上的劫难。

“我姐姐她平时最谨慎小心,怎么会因为蚊香没有放好,把屋子点着了?她平时做事细致入微,我家里人都知道她办事可靠,她怎么会出这样的差错?”陈进情绪又激动起来,不断地为自己的姐姐叫屈,仍然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和裁定。

萧瞰下意识的拉住明奕的衣角,很显然,她也对这样的结局感到十分难过。

然而事实就是事实,火灾的原因已经水落石出,再难以接受的事情,也是他必须承担的真相。

章节目录 第26章 火灾迷案之噩梦 陈进已经承认了修过配电箱的事实,火灾的原因算是已经查清楚,剩下就是双方的责任认定问题了。张队还要在局里处理后续的一些事情,明奕便和萧瞰一起告别离开了。几个人忙活半天,天色已经渐黑,两人都累得只想回家休息。

“明奕,我发现你还真的挺有一套的,这次连张队都没想到的停电的问题,你居然一下就想到了。”路上,萧瞰对明奕表示钦佩。

“主要是这只老鼠的功劳。”明奕指了指笼子里的锦毛鼠,对萧瞰说道:“我也是因为它,才想到配电箱的问题。不过话说回来,这个死者真的挺可惜的,好好的一个人,竟然失手用蚊香把窗帘点着了。”

“对啊,你看他弟弟,那么伤心,姐弟俩感情一定很好。哎,人类这么脆弱,真的要珍惜眼前人。”说着说着,萧瞰又伤感起来。

“是啊,所以你要好好珍惜我。”明奕见她忧郁的样子,故意逗她道。

“呸,不要脸。”萧瞰骂道。

两人边聊边走,明奕把萧瞰送回她的宿舍之后,自己也回到了香榭园小区。他先把小黑送回自己家,又喂了不少鱼片给它,便要带着锦毛鼠回家去。

“那只老鼠……你要带回家吗?”小黑怯怯地问明奕道。

“对呀,怎么啦?”明奕回答。

“还没见过人养老鼠呢,好奇怪,不如给我留下。”小黑舔舔舌头道。

锦毛鼠一听这话,本来半眯着的眼睛突然瞪得溜圆,叫到:“吓!神经病啊!老子可不想落入你的虎口!”转脸催明奕道:“我们快走吧!”

明奕看着锦毛鼠着急的样子笑了笑,对小黑说:“我们先回家,有空再来找你玩。”

“开什么玩笑!你自己玩吧!”老鼠叫到。明奕转身离开,小黑在自家门口静静地目送着他们。

明奕在楼下的小饭馆打包了点饭菜,回到了家里。沙老大开门后看到这个新来的伙伴,也是一副很兴奋的样子,蹦来蹦去的想和它玩耍。而锦毛鼠则一样怕的要命,虽说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但这也说明狗一样是可以玩弄老鼠于股掌之间的。

“少侠,为什么你家也有这么危险的动物存在?”锦毛鼠略显无奈,虽然它在笼子里,暂时是安全的。

明奕没理它,只反问道:“你不是说若为自由故,一切皆可抛吗?现在到家了,可以把你放出来了。”

“且慢!我看没有这个必要了吧。”锦毛鼠忙说道。“我觉得在笼子里挺好的,特别地温馨,有一种家的感觉。”

沙老大倒是很想和它玩一玩,就像追皮球一样和这只小老鼠玩玩追逐游戏,于是挑衅到:“小东西,你敢不敢出来?”

“大丈夫能屈能伸,说不出来,就不出来。”锦毛鼠斩钉截铁地说。

明奕看他俩斗嘴的样子觉得很好笑,不过起码以后自己出门的时候,沙老大独自在家也不至于太过寂寞。

忙活了一整天,明奕也累得浑身没劲,帮沙老大倒了狗粮,自己吃了饭,便瘫在沙发上休息。忽然,他想到一个问题,于是问道:

“锦毛鼠,你一身那黑不溜秋的毛,为什么叫锦毛鼠?”

老鼠听了,嗤笑道:“这你就不知道了,黑色怎么就不能叫锦毛了?锦毛的意思我相貌英俊,和颜色没什么关系。看过三侠五义吗?锦毛鼠白玉堂,相貌堂堂玉树临风,我和他一样,所以我也叫锦毛鼠。”

明奕暗自感叹,这还是一只有文化的老鼠,他没想到一只小耗子还懂这些,顺势问道:“你还读过三侠五义?”

“不算读过,以前在饭馆的时候,有一个老大爷每天来吃饭,吃的时候喜欢拿一个收音机,每次都放三侠五义。我在旁边耳濡目染,自然懂了。”锦毛鼠得意地说。

明奕啧啧称奇,想不到动物界也有如此有文化的。但他又嫌锦毛鼠三个字太累赘,便说:“锦毛鼠太拗口,以后我就叫你锦毛吧。”

“No,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你说叫什么就叫什么,我不要面子的?”老鼠显得并不是很乐意。

“不同意的话,”明奕威胁到,“我就让沙老大教教你怎么做鼠。”说着一边准备把笼门的门闩打开。

老鼠见状连忙靠在笼子壁上说道:“你赢了,我觉得锦毛这个名字其实也蛮好听的,听起来有一股王霸之气。”

和老鼠逗够了闷子,明奕自己困的不行,便关了灯闭眼养神,不知不觉在沙发上睡着了。

睡着睡着,明奕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自己一间墙壁到处被烟熏黑的房间里。房间空无一物,只有窗帘紧闭,让他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

他正在奇怪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个空无一人的房间中,忽然,眼前出现一个女人。

一个直挺挺的女人。

女人一动不动,在这黑色的房间中显得格外地瘆人。

女人浑身上下都是被烧焦的黑色,直挺挺地立在远处,闭着眼。

她衣服虽然被烧焦了,但是脖子上还带着金项链,耳朵上也带着金耳环,一副华贵的样子。

忽然,她开始动起来。先是绕着明奕绕着圈移动,然后从远处慢慢向他靠近。

明奕注意到,女人虽然闭着眼,但是嘴巴却是张开的,脖子绷得很紧,让她显得更加的狰狞和恐怖。

女人慢慢向他靠近,身边渐渐出现烟雾。离他越近,女人周围缭绕的烟雾便越加浓密,将她的面部挡住。

明奕感到自己动缠不了,他很想躲开朝他直直地袭来的女人,不,或者应该说是女尸!但是,他似乎被什么东西绑住一样,无法移动和闪躲。

女人离他越来越近,他的恐惧也越来越大。在距他有一米距离的时候,女尸突然加速冲向他,并在离他只有一厘米的地方瞬间停下来,同时猛地睁开了双眼。

“啊!”明奕尖叫一声,猛地惊醒,喘着粗气,身上已经是大汗淋漓。

章节目录 第27章 火灾迷案之谋杀 明奕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做了个噩梦。这个梦如此的真实,以至于在梦中明奕便已经被吓得大汗淋漓。

窗外已经蒙蒙亮,太阳马上就要冒出头来,时间大概是四五点钟的样子。

他紧靠着沙发背,看了看在自己的窝里安然睡觉的沙老大,它并没有被自己的尖叫声吵醒。

也许是自己的叫声被一口气压着,听起来并没有那么刺耳。

明奕又望向笼子里的老鼠,发现它正静静地盯着自己,小眼睛在微弱光亮下被照的有点反光,看起来很是引人注目。

看着两个陪伴自己的伙伴,虽然他们只是动物,但是明奕还是稍稍缓和了噩梦带来的恐惧,觉得不那么害怕了。

“锦毛,你听到我叫了?”明奕问道。

“少侠,想不到你晚上睡觉还有呻吟的癖好。”老鼠答道。

“滚。我做了个噩梦。很奇怪的梦。我梦到了你原来住的地方的女主人,那个因为火灾意外去世的女人。”

“怪不得你的呻吟声让人感觉很舒服的样子。”

“……你再和我皮,信不信我剥了你?”明奕怒骂到。

“我错了,主人。那你梦到什么了?”老鼠收敛了一些,问道。

“梦到她带着金首饰,闭着眼,张着嘴,然后冲到我面前,突然睁开眼盯着我。好特么恐怖。”明奕回忆起来,还有点后怕。

“这样啊……不过那个女人,倒是确实喜欢穿戴金首饰,虽然平时开饭馆环境不干净,但是偶尔的休息我也常见她摆弄自己,女人嘛,都喜欢臭美。”老鼠回忆道。

“想不到开饭馆的人这么有钱,还有戴纯金首饰的爱好。但是我为什么会在梦里梦到这些?哎,算了,可能是昨天的案子弄的太累了,睡觉都睡不踏实。”明奕叹了口气说到,“不过你怎么不睡觉?”

“少侠,你见过老鼠夜里睡觉的吗?我们是昼伏夜出好不好,没文化真可怕。”老鼠不屑的说到。

明奕一想,也对。不过自己这个时间被噩梦吓醒,也难再睡着了,他起来给自己倒了杯水,又给锦毛鼠的笼子里加了点饼干,坐在沙发上翻着手机。

八月底的清晨已经没有了炎热的感觉,如果穿的少,出门还会觉得有几分凉意。此时天空比刚刚又明亮了一点,窗外开始有叽叽喳喳的虫鸣鸟叫,显得生机盎然,充满活力。

这个时间,外面卖早点的都还没出摊,明奕只能暂时靠手机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正当他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时,忽然听到窗外有几只麻雀落到他家阳台很近的一棵树上,叽叽喳喳的在说些什么。

这些小鸟起的可真早,明奕一边想着,一边开始听它们在聊些什么。这些喜欢八卦的小家伙,经常会聊一些有意思的话题,比如谁家的女人偷汉子,谁家的小孩拿自己爸妈的钱去网吧之类。仿佛人类的很多秘密,并不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这些麻雀其实也知道。

这天它们谈论的话题,似乎和一只受伤的麻雀有关。

“伤的严重吗?”一只麻雀关切的问着它的小伙伴。

“还好,擦破了一点皮,幸亏我反应快,要不就打到我的肚子了,那可就惨了。”一只似乎受了伤的麻雀回答。

“真是的,那也得疼好几天才能好。”

“这些人也太讨厌了,玩什么不好,非喜欢用弹弓打我们,真是可恶至极!”另外一只气愤地说到。

“就是,损人不利己,这些人真是没有爱心。”

“现在这种人可多了,那天我在LC区那边,只是想去吃点饭馆扔出的剩饭,就被人用笤帚轰走,差点打坏我的羽毛。”另一只有同样倒霉经历的麻雀吐槽到。

“真的?下次就该往他们头上拉屎。”

“我也遇到过类似的事情,我就住在那边,最有发言权了!LC区的人都很不友好,上次大街上没人了,我在自己窝附近活动,就被一个突然出来的人恶狠狠的用石头砸了呢。”一开始询问同伴的麻雀也说道。

“以后不要去那边了,那边的人一点都不好。我经常听说咱们的伙伴在那边被人用东西砸,已经好几次了。”

“嗯,不过你猜怎么着?那天那个人用石头砸我之后,过了一会他家就着火了!给我出了一口恶气!真是恶人有恶报。你放心,用弹弓打你的人也会遭报应的!”这只麻雀信誓旦旦地说。

“真的假的,报应来的这么快嘛?”

“那还有假!”

听到这,麻雀的话引起了明奕的注意。

他马上起身走到阳台,打开纱窗,向树上的几只麻雀问道:“你们说的是哪里着火了?”

那几只麻雀见是明奕,自然都认识。刚刚说话的那只麻雀说:“就是LC区的一家饭馆呀。火烧得可大了。”

明奕想:如果是LC区的饭馆起火,那大概率就是他昨天去过现场的那一家。毕竟整个城市发生这样规模火灾的次数本来就不多,又都是在LC区。那应该就是同一家无疑。

于是,明奕又问:“你说出来的那个用石头砸你的人,是男的还是女的?”

“嗯……我记得是个男人。当时天太黑,我什么都看不到,就在窝附近活动,然后他好像被我吓了一跳,便生气地用石头砸我。但是我又不是故意的,至于这样对我嘛。”麻雀有点委屈的说。

“大概几点的事情?”明奕继续问道。

“那会大街上都没什么人了,应该有十一二点了吧。”

明奕思索道:如果是这个时间,那一定不是去饭馆吃饭的人,何况当天傍晚那里已经停电,到第二天才修好。

这样的话,为什么会有一个男人在十一二点从那间房屋里出来?

而且,夜黑人静的时候,被一只麻雀吓到,看来此人多半是鬼鬼祟祟做贼心虚的状态。这样的状态从房间里出来,而后没过多久房屋便发生火灾,这一切,都让一个可怕的想法浮现在明奕的脑海里:

这场火灾不是事故。

是谋杀。

章节目录 第28章 火灾迷案之往事 当然,这也正是自己的一个假设,并没有掌握真正的证据。而且,麻雀的信息也未必真正准确,在LC区的房子都离得很近,那个用石头砸它的人也还未必真是从火灾发生的房屋中走出来的。

除非,还有别的信息。于是明奕又问麻雀道:

“你有没有看到那个男人带着什么东西?”

“这个倒没有,但是背着一个包,包里有什么就不知道了。”麻雀回答。

“那你还记得他的样子吗?”明奕问。

“当然,烧成灰我也认识。他长得尖嘴猴腮,身高不高,应该还不到一米七,也挺瘦的,反正看上去就不像好人。”麻雀说。

“你不要带个人情绪,只管客观的描述他的样子就行。”明奕看麻雀带着情绪,便说道。

“那就去掉最后一句,但是尖嘴猴腮是真的。反正从他用石头砸我这点来看,不像什么好人。”麻雀更改了一下自己的说法,让自己显得客观一点。

明奕想,在谋杀的假设下,如果是入室行窃,也没必要杀人灭口;如果是仇杀,火灾又未必能置人于死地。毕竟,一个成年人如果及时发现房间着火,是有可能性逃出来的。

现在需要确定的是,火灾是否是死者的真正死因。

明奕没多做耽搁,马上给张队打电话。张队接起电话,明显是还没有睡醒,问道:“怎么了?”

明奕把自己的猜想讲述了一遍,然后问张队:“现在可不可以做尸检?”

“可以是可以,但是,有这个必要吗?毕竟起火原因已经查出,你光从成年人应该能够及时发现火情这一论点来说的话,有点牵强吧。”张队说到。

“不光如此,还有其他疑点。死者生前喜欢佩戴金饰,但是在火灾现场里,并没有发现任何纯金首饰。张队,金子可是不怕火烧的,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死者的金饰,说明很有可能,这是行窃后的杀人灭口!”明奕严肃地说。

张队一听到这,似乎清醒了很多,说到:“如果说现场有贵重物品丢失,那确实要查一下是否存在行窃的事实。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死者喜欢金饰的?”

明奕当然不能说是锦毛鼠告诉的他,只好说:“我是昨天和他弟弟闲聊的时候听说的。当时没有在意。现在回想起来,是个疑点。”

“好,既然存在疑点,那我今天没上安排法医进行尸检。如果真的是谋杀,那这个案子的性质可就变了。”

明奕和张队沟通完毕后,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回想起昨天死者弟弟陈进悲痛欲绝的样子。

他曾反复强调,自己的姐姐生性谨慎,绝无可能被自己使用的蚊香引起火灾致死。

其实,这也是明奕觉得此案还存在疑点的原因之一。

如果真的是凶手另有其人,那么无论如何,他也必须要查到这个凶手,还死者一个真相。

天已经亮的差不多了,沙老大也被他和张队的电话吵醒,被尿憋的蹦跳着要求要出去散步。明奕没办法,只得牵着它出门。

“听你刚刚在和别人聊火灾的事情?”遛弯的路上,沙老大问道。

“对啊。”明奕把大概的事情和它讲了一遍。

“据我的经验来讲,”沙老大貌似深沉的说:“成年人在发现火灾时,能够及时发现的可能性,并没有那么高。”

“你的经验?”明奕比较好奇它的经历。

“嗯。当年在我的前一个主人家,我曾经亲身经历过一次火灾。”沙老大说。

“是因为什么?”明奕问。

“说来话长。当时,主人家有三个小孩,一个姐姐,两个弟弟。最大的刚刚七岁,最小的才不过一岁多。主人是事业有成的男人,一家五口幸福得羡煞旁人。但是,这一切都被差点家里的保姆毁了。”

“保姆?”沙老大的话引起了明奕的注意。

“嗯。这个保姆人品奇差,经常趁两位主人不在家的时候,偷家里的钱。刚开始偷一百二百,觉得不会被人察觉。的确,对于主人来说,这点钱的确无法引起他们的注意。但后来,保姆渐渐欲壑难填,开始一两千的行窃,还偷走主人家里的贵重物品去卖钱。这些事情主人虽然不知道,但当然逃不出我的眼睛。可惜,我没办法告诉主人。而且,她还借口在老家买房子,去和主人借钱,善良的主人也没有任何犹豫,便借给她十万快钱。但其实,她用这笔钱是去赌博。”

“赌博?这保姆也太可恶了!”

“俗话说,升米恩,斗米仇。善良的主人越是对保姆好,她越是觉得心有不甘。她嫉妒,而后因嫉生恨,生了纵火的歹念。那天男主人出差,家里只有女主人和三个孩子。夜里天还快亮未亮的时候,主人还没醒,但是我已经醒了。保姆竟然用打火机,点燃了家里的沙发,然后自己若无其事地出门离开了。”

“然后呢?没睡醒的女主人和孩子呢?”

“火势逐渐扩大,浓烟滚滚,如果没人去叫醒他们,一定会因为浓烟中的一氧化碳中毒而死。我在笼子里,急的发狂,怎么叫也没叫醒他们。最后,我拼尽全力咬断了笼子的一侧铁丝,才得以出去,冲进卧室摇醒女主人,让她带着三个孩子逃了出来。”

“沙老大,没想到你这么优秀。从来没听你说过这件事。”明奕敬佩地说,似乎感觉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好汉不提当年勇,如果不是听到你聊起火灾的事情,我也不会和你说。”沙老大讲述这件事的时候,一直显得很冷静。

“不过听你这么说,如果有人在睡觉的时候家里起火,的确很有可能在没睡醒的时候就中毒而死。”

“那是当然的。”

“那最后保姆怎么样了?”明奕还很好奇保姆的事情。

“当然是罪责难逃,锒铛入狱了。”沙老大带着几分骄傲地说。

“真是大快人心。”明奕义正言辞地说:“等着吧。这次LC区的纵火元凶,我也必定将他绳之於法。”

章节目录 第29章 火灾迷案之元凶 公安局刑侦办公室。

张队长听了明奕的建议,上午就回到办公室,叫人找来了陈进,和他提出需要进行尸检的情况。陈进经历了这场灾难,整个人都显得憔悴无比,他和前几天穿的衣服一样,黑裤子,黑色套头帽衫,看得出来已经几天没有换过衣服,一米八五的大个子坐在椅子上,完全没有青年男子的朝气。

但虽然如此,他还是对张队提出的尸检方案表示十分的反感。

“为什么要尸检?我姐姐意外致死,难道死了也不能留全尸?我和我家人这关就交代不过去,肯定不行。”陈进明确地表示拒绝。

“现在需要尸检,是因为我们怀疑你姐姐的死存在其他可能性,很有可能火灾不是她的直接死因。”张队解释道。

“你们怀疑有其他原因,我也怀疑!所以你们去查啊,这不真是你们人民警察的职责吗?你们无能,却要对我姐姐的尸体动手,门也没有!”陈进的态度十分坚决。

“陈进,我明白你的心情。但你也不要把尸检这件事想的太过严重。这个案件发生在的时间接近凌晨,本身就缺少人证和物证,附近也没有监控,导致证据无法固定。如果没有尸检的报告来支撑,我们的调查工作会非常的被动。”张队仍不放弃地劝说道。

“你们的侦查手段那么多,难道就不能想想别的办法吗?”陈进问。

“如果有,我还用找你吗?所有能用的办法我都想过了,这是关键的一环,如果尸检结果有异常,这个案子本质就会改变。这也是为了还你姐姐一个公道!”张队正色道。

听了这句话,陈进的态度有一点松动,沉思了良久,终于对张队提出的尸检反感表示了默许。

而此时刚刚遛完狗的明奕,才刚刚睡醒。早上因为做噩梦导致夜里睡眠不足,早上吃完饭后明奕感觉困意袭来,便又回房间睡了个回笼觉。

醒来之后,已经快到中午。他瞄了一眼笼子里锦毛鼠,发现它正在憨憨大睡。明奕看到他的样子,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于是他找来一双筷子,伸进笼子里把老鼠捅咕醒,一面说:“锦毛,别睡了,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有什么事不能等会再说吗?”老鼠对这种无理地吵醒别人美梦的行为很是反感,带着起床气说到。

“不能。”明奕说。

老鼠抬了一下眼,没搭理他。

明奕说:“我觉得,你这一身黑不溜秋的毛实在是不堪入目,难登大雅之堂,不如等哪天有空,我帮你好好打理一番,给你染个颜色,做个摇滚鼠,你看怎么样?”

老鼠闭上眼,一副完全不想搭理这个神经病的样子。

明奕见它不说话,又用筷子使劲捅咕了几下,强行打断它的睡眠,一边说:“给你染个七彩彩虹的颜色,做个发型,朋克范,然后让你做个网红,你觉得炸不炸?”

老鼠实在被筷子捅的睡不着,睁眼说到:“你去过兰平路吗?”

“什么兰平路?我说给你染毛的事儿呢。”被老鼠突然问这么一句,明奕有点摸不着头脑。

“兰平路,就是大学城往西那边。”老鼠说。

“没去过。怎么了?”明奕说。

“那边有个京州最出名的精神病院,有空你去挂个号吧。”老鼠讥讽道。

“靠!我看你是活腻歪了。”明奕一边骂一边用筷子快速抽插对老鼠发动猛攻。

正在这时,明奕的手机响了,是张队的电话。他赶忙接通,问道:“有情况了?”

“明奕,这次多亏了你了。”张队说。

“尸检结果出来了?”明奕也有点心急。

“嗯,本来提出尸检,陈进心理上难以接受,我是动之以理晓之以情,才终于说服他同意。局里加急找的人,结果已经出来了,原来根本不是火灾致死!”

“起火前人已经死了?”明奕心里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没错,和你想的一样。法医对死者尸体进行了体表检查和解剖检查,发现死者呼吸道没有生活反应,然后提取了血液进行鉴定,发现心血中的根本不含碳氧血红蛋白!”张队振奋地说到。

“那和我想的没错。死因能确认了吗?”明奕问。

“尸体外部已经烧毁,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有其他死因,但是通过胃内容物鉴定,也发现没有检测出各类致死物质的成分,所以已经排除了药物自杀。剩下的唯一可能性,就是他杀了。”

“果然是谋杀之后的毁尸灭迹,对吧。”

“没错,我们已经安排了相关的人员摸排和调查,相信很快就能把凶手揪出来。”张队自信满满地说。

听到这,明奕忽然想到那只麻雀和他说过的话,便对张队说:“我了解到的一点情况,凶手身高不高,应该还不到一米七,也比较瘦,长的尖嘴猴腮。你那边可以根据这些特征缩小搜捕范围,应该有些帮助。”

张队听了,大吃一惊,问到:“你怎么掌握的凶手这些特征?”

“我也做了一些调查,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另外,凶手应该是偷走了金饰,也许会有销赃的线索。”明奕说。说罢,明奕便挂了电话。

他走到沙老大面前,说到:“这次的火灾,果然是另有隐情。纵火人之前就已经被杀死了。”

“你刚刚说金饰,这么说凶手也是为了钱?”沙老大问。

“可能性很大吧。或许是在行窃过程中被人发现,不得不杀人灭口。”明奕说。

“人类啊,所有的矛盾,归根结底都是钱的问题。”沙老大想到自己经历的保姆纵火事件,不禁感叹道。“不过,既然已经杀了人为什么还要防火?”

“只有一种可能:伪造现场,破坏凶杀痕迹,转移警方注意力,为自己的逃脱争取更多时间。”明奕答道。

“还不是一样,终归被你们查明真相,难逃法网了。”沙老大说。

明奕笑了笑,看了一眼还在呼呼大睡的锦毛鼠,对沙老大说:“这次,多亏了这只小老鼠了。”

锦毛鼠似乎听到他的话,缓缓的睁开眼睛瞄了一眼,又合眼睡去。

章节目录 第30章 火灾谜案之捷报 几天之后。

明奕正在家里百无聊赖的看着手机。前两天甄勇给他推荐了一个直播软件,一开始他本来是拒绝的,但架不住甄勇的各种狂轰滥炸地推荐,他便下载了一个随便看看。和他想象的差不多,这种直播软件大多数是美女的秀场。不过与一般软件不同的是,也不知是滤镜效果好还是什么原因,这上面的美女质量都非常高。

其实明奕是不那么热爱看这类美女直播的,更别提给主播们刷礼物了。只是在实在无聊的时候,看一看,减减压,放松放松大脑,也算是一种成本低廉的“精神按摩”。毕竟,就算去做一次真实的泰式按摩,也还要花费好几百块。

这天明奕随便浏览的时候,被一名美女的表演吸引力注意力。这位女生穿着谈不上性感,但是很有气质,甜甜的声音让人听得陶醉,让人不知不觉就被她吸引住了。

正当明奕看得入神的时候,手机屏幕忽然黑了。他定睛一看,原来是萧瞰的电话。

“喂?什么事快说。”正兴致勃勃的明奕被这么一打断,显得有点烦躁地说。

萧瞰听出他没什么好气的语气,便说:“什么态度呀,给你打电话还不行了。”

“我在看直播呢,正是精彩时刻,被你一个电话打断了。”明奕说。

“真不要脸,你们男的都喜欢看这些烂七八糟的,有什么好看的?”萧瞰一听原来是因为这个,不禁有点恼火。

“反正好看。”明奕懒得跟她争辩。“你找我干嘛啊。”

“我本来有个好消息告诉你,但是现在不想跟你说了。再见。”萧瞰准备挂了电话。

“哎你等等。”明奕听是好消息,便好言说到:“我看的是游戏直播,又不是你想的那些。快说是什么消息。”

“那你继续看去吧。”萧瞰说。

“都已经完了,别卖关子了,是不是凶手的事?”

“猜对了一半。”萧瞰说:“张队那边通过人员摸排和你提供的凶手特征,已经将犯罪嫌疑人抓捕归案了。你又立了一功哦。”

“张队有跟你说详细情况了吗?”明奕还是比较关心案件详情。

“嗯,凶手已经招供了,是在当天晚上在死者的房间里将死者掐死,劫走了贵重财物,然后把死者平躺放在床上,再放火烧尸的。防火之后,他就离开了。尸体被火烧过之后,表面上完全看不出脖颈被掐的痕迹。而且,纵火的方式是用点燃的蚊香放在死者肩膀旁的床上,然后引燃窗帘,用来伪造现场的意外失火迹象的。”萧瞰详细说道。

“果然如此,怪不得一开始就很容易地看出蚊香应该是起火点,原来是凶手在故意伪造引导我们。看来这个罪犯,也应该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明奕说。

“可不是么!我们抓捕到凶手后,将之前的一些无头案联系起来,发现原来他是一名惯犯!前后作案五六起,不仅在京州市,省里其他地区都有他的犯罪痕迹!省局还专门成立过专案组,都因为没有掌握相貌特征而进展乏力。罪犯特别狡猾,从来都能在不被人看到相貌的情况下实施犯罪。”

明奕心想,的确如此,这次若不是他从麻雀嘴中得到了关键的体貌特征,恐怕在抓捕的过程中也会困难重重。毕竟,这是一位反侦察经验丰富的罪犯。

“所以,不夸张地说,这次我们市局在省里又一次威名远扬!”萧瞰语气中透着慢慢的自豪,“当然,多亏了你!明奕,我还真没看出来,你是真的有做侦探的天分啊。”

“不然你以为呢,我只是深藏不露而已。”明奕嘚瑟到。

“啧啧,允许你嘚瑟一下。所以呢,因为这次事件影响重大,给我们局争光,所以吴局长这边决定要举办一次表彰大会,只为了你一个人。”

“啊?不用吧,这点事不至于还开会吧。”明奕觉得有点夸张。

“当然至于了,而且这次是联合市见义勇为协会一起召开的。一般这种群众提线破案的大会,都是同事表彰很多人,而这次只有你一个。所以你应该能理解这次的事影响有多大了。”萧瞰煞有介事地说。

“这不会就是你说的另一半好消息吧?”明奕问道。

“真聪明。”萧瞰得意地说。

“我能不能不参加啊?这么大场面,我怕我现场紧张吐了,回头再吐你们局长一身,那不完蛋了。”明奕很久都没有出席这种场合了,更何况他还是作为主角出场,这让他确实有点犯怵。

“看你这点出息。不用那么有压力,你的任务也就是给大家讲讲这些破案的经验而已。”

“什么?还要演讲?”明奕一听,心情更紧张了。

“算不上,就是互相交流,随便聊聊。”萧瞰看明奕的反应,也不想再给他太大压力,便安慰道。

“我能不能不参加,我最近身体不好。”明奕信口胡诌。

“别装了。你必须得参加,就是为了表彰你的。而且,这次也是你一个露脸的机会,还有奖金呢。”萧瞰说。

明奕一听还有奖金,问道:“奖金?多少钱啊?”

“这个我现在也不知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萧瞰说。

“要是有奖金,我可以考虑考虑。”明奕说。

“你别考虑了,就这么定了,估计是下周二,你提前准备准备。”说完,两人便挂了电话。

明奕心里其实有点发憷:如果只是表彰大会领个奖也就罢了,还要和刑侦专家们交流经验,自己能说什么呢?总不能讲我能和耗子说话吧?那样估计也没什么奖金了,直接就被扭送到精神病院了。

一边想,一边叹了口气。旁边的沙老大见他发愁的样子,在一旁略带鄙视的语气说:

“参加一个交流会而已,用得着那么紧张吗?”

“你知道屁,在场的肯定有很多刑侦专家,阵仗应该不小。”明奕没好气地答道。沙老大看了一眼。

“想不紧张,我倒是有个好办法。”

章节目录 第31章 火灾谜案之最后的隐情 “你有什么办法?”明奕问道。

“要想克服紧张,你只需要一两白酒。所谓酒壮怂人胆,几杯酒下肚之后,头脑微醺,自然就不紧张了。”沙老大答道。

“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好主意。”明奕不屑道。关键是真的交流起来,他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明奕站起身,倒了杯水喝,把剩下的倒进了锦毛鼠的小水杯里。

“算了,到时候再说吧。”明奕说,然后又歪在沙发上,打开手机上的直播软件,美滋滋地看了起来。

正看着,忽然听外面叽叽喳喳的,似乎麻雀又在窗外的树上开始聊八卦了。

对于这些八卦之星,明奕其实已经习以为常,并不会当回事。但是这天,窗外的聊天似乎比往常要激烈一些。

明奕决定去听听看。

他走到阳台,打开窗户,没说话,只静静地听着几只麻雀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天。

“你的意思是说那个人就在那里站着不动?”

“嗯,就在树后面。站了好久好久。一动不动的。”

“就看着房子烧掉吗?不太可能吧?不会是瞎子吧?”

“怎么会,最后还是他打的电话。他只是在旁边一直看着火势越来越大而已。”

明奕听到火灾,不禁竖起耳朵听得更仔细了。

“那他为什么不去救火?而且为什么要最后等火烧的已经控制不住才打电话啊?”

“那我就不知道了。你说会不会是他故意纵火之后,又报警说假装自己无辜呢?”

明奕听到这,赶快插问了一句:“你们说的什么火灾?是上次LC区的那次吗?”

刚才讲这件事的那只麻雀看到明奕原来一直在听,便说:“对呀,明奕大大,上次就是我说的,你不记得啦?”

明奕说:“不好意思,你们都长得一个模样,我实在是分不清。你的意思是火灾的时候有人在场?”

“是啊,那天我刚从房间门口飞到附近的树上,就起火了,然后我注意到一棵树后面站着一个人,他一直在看火灾的全部过程。等到火势烧的把天都照亮了,他才打电话报警。”

不可能是凶手。凶手交代,放火之后就已经离开现场。难道纵火犯还有同伙?不是同伙的话,为什么不早点报火警?明奕脑中有点乱。

“上次你怎么不和我说?”明奕说。

“你也没问我呀……上次还没说到这,你就火急火燎地走了。”麻雀还有点委屈。

“你记得他长什么样子吗?”明奕问。

“那时候天已经黑了,只记得个子特别高,应该有一米八多。他全身上下都是黑色,对了,上衣带着一个帽子,他在树后面站着的时候,戴着帽子根本看不清长什么样子。”

明奕听到小麻雀的描述,心里咯噔一下。

不会是他吧?

他给张队打电话,打听了陈进的住处,立即启程去找他。

没多久,明奕便根据张队提供的地址,来到陈进住处。这是一个地下室,有很多租户,每人一个不到十平米的小单间。明奕敲了敲门。

陈进把门打开,看到是明奕,略显惊疑,但表情马上又恢复平静,说道:“你来干什么?”

“有件事想问你。”明奕说。

“都已经结案了,你还问我什么。”陈进冷冷地说。

“不应该让我先进去么?”明奕说。

陈进犹豫了半秒钟,没说话,把门打开让明奕进了家门。

两人坐下,明奕开门见山地说:“那天火灾,你从一开始就在场吧。”

陈进明显没想到明奕会这么说,但惊愕的表情在他脸上转瞬即逝,然后平静地说:“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现在已经结案了,你可以和我说实话。”明奕的语气强硬而冷静。

“我没什么好说,如果我在场,我姐姐何至于死于非命?真是滑稽。”陈进说。

“除非你想让她死。”明奕说。

“你别血口喷人!”陈进一下急了,朝明奕喊道。

“我知道纵火的不是你,因为杀死你姐姐的凶手已经招供了,咱们尽可以开诚布公,没必要再藏着掖着,你也不会有什么责任。我来,只是想知道一些真相。”

“我没什么好说的,你走吧。”陈进还是一样的话。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认为你不是纵火之人,但是逻辑上还没有排除你和凶手是同伙的可能。尽管凶手没有把你招出来,但是如果你不说,我还会再追查下去。而且,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知道起火的时候,你在场。”

陈进听了明奕这番话,沉默不语。

明奕起身找了个水杯,给自己倒了杯水喝,又坐回了椅子上。

“没错,我确实在场。”陈进终于开口。“但是,我和杀我姐姐的凶手并不是同伙,那天我到的时候,只看到房间里有火光,但是没看到杀人和纵火的真凶。”

“所以,你也不知道你姐姐在被火灾困住之前,实际上已经被凶手杀害了。你认为她当时还活着,对吧?”明奕问。

“……对。”

“所以,你站在树后面看着火势蔓延,却迟迟不报警,是因为你希望你姐姐被火烧死!我可以这么理解吗?”明奕厉声问道。

陈进似乎对眼前这个家伙竟然如此清楚的知道他的所作所为感到十分的惊讶,眼中闪过一丝惊恐,而后归于空洞。

“我只是……。”陈进说。

“只是什么?”明奕问。

“我在犹豫……我觉得报警已经晚了……”陈进似乎在自己说服自己。

“人命关天,你却是千钧一发的时候犹豫?别骗自己了。”

“我没有……”陈进的声音颤抖起来。

“有没有,你心里应该清楚。”明奕说。

两人沉默半晌。整个地下室空荡荡的,安静的要命,只听见管道里的谁哗啦啦的流淌声。

空气如静止般凝固,等待声音的利剑刺穿这份沉默。

“一年了,”陈进忽然开口,“她只来看过我妈一次。”

明奕抬头看着他。

“一年多前,我妈得了重病。肝硬化,你知道吗?这个病是无底洞,有钱就能活,没钱只能死。我这几年没日没夜打工挣的钱,不仅全都扔到里面,而且把房子卖了,还欠了20万外债。”

明奕没说话,继续听着。

“20万,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我每天只吃馒头咸菜,实在扛不住,就晚上去超市减点菜叶回家用白水煮了吃。上班路上,我连公交都不坐,宁愿早起一个小时骑车去单位。我从不抱怨,去医院的看病的钱,我用毛票和钢镚积攒起来。连收费的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看我。但是我无怨无悔。那是我妈,我就是再省吃俭用,我每顿就算再少吃一个馒头,我也要尽全力让她多活一天。”

明奕听了,渐渐开始可怜这个人高马大的汉子。

“我不怕别人怎么看我。女朋友因为这事和我闹,分就分,有什么的。再难,我也可以坚持。但是,就怕我再坚持,仍然心力不足。可我姐姐她,除了一年前我妈刚生病的时候去看过一次,之后再也没露过面。”说着,陈进的眼眶有些湿润。

“我不知道她怎么这么狠心。难道不是她亲妈么?她虽然是嫁出去的人,但是她也离婚了,自己一个人生活。我三番五次找她,我说你不出钱可以,我这当儿子的出,这钱算我借的,行不行?她一分都不借。明白吗?一分都没有。她宁愿用钱买她的金首饰。”陈进用手抹了抹眼睛,继续说。

“我实在没办法了。我姐姐她虽然不算大富,但是至少有一个自己的营生,过得还算不错。连她的孩子,也都跟了前夫。我说你借我一点,我以后一定还你,不都是为了给咱妈治病吗?她说,妈的病是无底洞,花多少钱都没有意义,把钱耗光了,人也就没了。”陈进说到自己的母亲,眼泪止不住留下来。

“我恨我姐,真的。我恨她。我爸死得早,这世上除了我妈和我姐,再没别的亲人。起火那天,正该给妈去医院拿药。我实在是凑不出钱,周围的朋友再没有愿意借给我的。也难怪,欠人家那么多钱没还,谁还愿意再借你?我只能再去找我姐,虽然我知道她不会借我,而且还会劝我别在妈身上再耗自己了。但是,我是真的走投无路了。”陈进流着泪,哽咽着说。

明奕看着这个在自己面前泣不成声的男人,心里对他充满了怜悯。明奕终于明白陈进为什么一直希望火灾的主要责任在房东,因为,他只是想多拿到一些赔偿用来医治自己的母亲。

陈进不再说话,只用手抹着眼睛,这些眼泪,想必也迟到了太久太久。

此时的明奕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说了句:“难为你了。”

陈进低着头,没再出声。

两人一阵沉默后,明奕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路还长,坚强点吧。”

章节目录 第32章 女主播(一) 几天后。

自从上次见了陈进之后,明奕的心情也被影响的很低落。他和萧瞰说了此事,她也不知道孰对孰错。只能说这种事,压根没有什么对与错。人生在世,很多事情尽力而为,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好。

为了让自己心情开朗起来,明奕打开手机,想看看有什么好看的直播。

很多人认为看直播就是不务正业,无所事事,明奕觉得这样下论断未免太武断。又不是每个人都像大企业家一样,每天忙的连喘气的时间都没有,闲的时候娱乐一下自己有什么不可以的?不过很多土豪喜欢在直播中刷礼物,对于明奕来说还是有点奢侈,他一般是属于纯粹观赏型的。

明奕随便浏览着,想找一个自己比较看得顺眼的,但是美女看的越多,越觉得审美疲劳,反倒找不到那种让自己特别有欲望点击进去的。

正当他在手机屏幕上划得越来越快的时候,忽然一位名叫晴儿的主播封面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位晴儿照片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恨不得穿的越少越好,借卖肉来吸引别人的目光,而是穿一袭修身长裙,只可隐约地看到修长美腿若隐若现。因为是全身照,又显得身材玲珑有致,典雅非常。

明奕觉得此女在众多主播中一枝独秀,卓尔不群,便点了进去想看一看。

进去一看,主播穿的衣服和封面完全一样,看起来更显得真实,没有一点照骗的感觉。

在灯光的映衬下,她晶亮的眼睛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她自然的微笑里包涵着对自我的欣赏。她的一颦一笑都让人觉得毫不空洞,永远有种东西,含而不达,让人回味无穷。好像是一杯美茶,芳香沁人心扉;又像一首抒情诗,优美令人陶醉。

明奕被吸引住了目光。他渐渐沉醉。看着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一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的感觉。

他仔细的看了看,忽然间恍然大明白:这不是隔壁小区的白洁吗?

她怎么会是主播呢?

明奕有点惊讶:前些日子自己与前女友和前女友的现男友尴尬相逢之时,正是白洁及时救他与水火之中。但之后两人一起吃饭时,可是一点没和他提过自己是主播的事情呀?

不过话说回来,自己也没问过这些。

明奕没有轻举妄动,而是继续默默地看着。

白洁在屏幕中的样子在滤镜和灯光的影响下,和现实的样子还是有些不同,难怪一开始明奕没有认出来。但是明奕觉得,还是真人更美一些。

明奕仔细研究了一下,在这个并不算热门的直播软件上,她的人气可以说是相当的高,稳稳的坐在榜单的前五名之内。

即使是工作日的大白天,正在观看她直播的人数也已经答道了接近十万人。明奕万万没想到,自己在公园碰见的这位遛狗少妇原来竟然是个网红。

但是在屏幕上可是完全看不出来她有30岁,不知道的人,估计还以为是20岁的少女。

白洁身着长裙,虽然并不是诱惑的低胸样式,但是两根撩人的锁骨却傲然挺立,为她平添了几分灵气。她时不时的唱着歌,也会闲聊几句,但总体看上去仍是高冷的女神范儿。可能有的男人就是这样,越是冷淡的越是让人更有征服的欲望。

弹幕不断的刷新着,各种垂涎与白洁美貌的人发着消息:

“主播今天化妆了吗?好像素颜,好看。”

“晴儿裙子好漂亮,就是太高了,低胸款的更好。”

“美女哪里人,听你说话跟我是老乡!”

“主播声音好甜,唱歌好听!”

“晴儿站起来让我们看看你的身材呀,坐着只能看到一点腿。”

诸如此类,不一而足。不过发弹幕的虽然很多,但她大多数顾不上回应。也有很多人不断的刷礼物,甚至有很多土豪一掷千金,她也会淡淡地说声谢谢,像仙女一样恬静,并没有多么兴奋和激动。

明奕注意到,白洁身后的房间非常大,似乎从屏幕看上去根本找不到边界,而且地板、装潢、家具都显得豪华无比,完全不像是香榭园的房子。

奇怪,我明明记得她和我说过,自己是住在香榭园南区的啊。明奕心中有点疑惑。

不过看着白洁在直播的可爱模样,这疑惑又马上被他忘到了九霄云外。

以明奕并不丰富的观看类似网红直播的经验来看,一般主播除了唱歌跳舞之类,还会找一下话题来和观众们互动。也可以说是一些套路性的聊天,不然再美的美女坐在那像个花瓶一样不说话,观众也不会买账。

比如,有的主播会说:我唱歌是不是不好听呀。以此求得男观众的言语安慰和物质慰藉。

还会有一些令人浮想联翩的套路,比如:等一下我去换个胸罩。说完之后主播会离开镜头一会,实际上可能并不是真的去换内衣了,只是在旁边看弹幕的反应。等了一会后,她就会回来再说一句:其实我刚刚穿了,只不过是去换个其他颜色的。如果弹幕此时反应强烈,她会再根据情况说一句:我只能说我最喜欢的是紫色蕾丝款。

更有甚者,在直播的时候为了让土豪刷礼物,还会提到一些更加暧昧的事。比如有的女主播会嗲嗲地说:哥哥再说一组礼物就可以加我微信了哦,微信有很多照片的,还有比基尼呀。

类似的套路层出不穷,但也总是有人就喜欢这一套。

但是明奕在白洁的直播间待了一会,却发现她并不会聊到这些有的没的。除了偶尔唱唱歌以外,她更多的是在说一些感情的事情。比如,什么是爱情?什么是辜负?什么又是一辈子的责任?明明已经嫁为人妇,听起来却像刚刚失恋的17岁少女,让人感觉这不是个网红直播间,而是“千里共良宵”午夜情感电台热线。

这可真是直播界的一股泥石流啊,明奕默默地感叹道。

章节目录 第33章 女主播(二) 这会,白洁去倒了杯水,然后回到直播间突然对粉丝说:“有没有人觉得这个世界对女人特别不公平?男人出轨就可以被原谅,女人出轨会被骂婊子,不要脸。”

这话一出,评论里就像炸了锅。

有的人为了得到白洁的认同和注意,说:“谁说的,男人女人都一样,出轨的都是渣。女人是婊子,男人是渣男。”

“现在女人地位那么高,男的出轨也是分手的下场,结了婚就要净身出户。还要落个渣男的名声。”

“女人出轨的还是占很少一部分吧,大多数女生都会随着时间感情慢慢变深,很少有出轨的。”

“渣男太多,晴儿要注意辨别。”

当然,也有站在男人角度说话的:

“女的出轨的少?呵呵,那是你不知道好吧,不知不觉戴绿帽子的男的多了去了。”

“女人生小孩起码能保证孩子是从自己肚子里出来的,男的弄不好就喜当爹了,你说哪个惨。”

“女人才矫情,男的出轨了就说男人花心,女的出轨了就会说是因为她男人对她不好,总之不管怎么说,都是男人的错。”

“那个说戴绿帽子的男人很多的兄弟,说出你的故事。”

明奕看着大家的发言,并没有说话,而大家似乎都对这个问题有一肚子的话要说。看到大家发言这么踊跃,明奕深感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人人有首难唱的曲,看来大家都对这个问题深有感触,有感而发。

看了看到家的言论,白洁半晌不做声,而后幽幽地说道:

“我觉得,女人因缺爱才去出轨,男人多是被性吸引而出轨。所以,女人更在意男人的精神是否出轨,男人更在意女人的肉体是否出轨。很多女人发现老公出轨以后,如果自己老公只是肉体偶尔偷腥,就会选择原谅。尤其有了孩子,更是会隐忍一生。”

评论的粉丝大多数都表示同意。也有人说,自己不管是老婆精神出轨,还是肉体出轨,都只有离婚一个选择。

直播间基本没有女生,所以也就被男性的声音和观点淹没了,大多数人说自己即使出轨,也只是偶尔冲动和发泄,并不会影响和自己老婆的婚姻。还有人说,那你不如去找小姐呢。

白洁看着大家的评论淡淡一笑,没再说什么。

这时,一个名叫“北疆狂少”的人忽然刷了10艘豪华游艇送给主播,华丽的动画在屏幕上卖力地表演着。

白洁看到,说了一声感谢。

明奕见到有土豪大手笔的刷礼物,看了一眼名字,原来是白洁直播间粉丝榜的榜首。这位北疆狂少刷过一波之后,在评论上说了一句:“给晴儿来一波节奏!永远对她专一!支持的扣个1。”说完,粉丝榜的榜二名叫“ekBoy”的人又是10艘游艇划过。

“狂少威武!”

“土豪缺大腿挂件吗?”

“1。”

“支持。”

众多围观粉丝被土豪的疯狂散财带动了情绪,一个劲儿的在评论中起哄叫好,纷纷表示支持。

白洁看了,说到:“狂少,你们不要刷了,大家聊聊天就好。”

明奕心里暗自感叹,没想到原来白洁在网上的人气这么高,自己和她吃饭的时候完全没有看出她的网红气质。礼物的动画结束之后,有几个人在评论中挑衅似的骚扰白洁:“主播,脱了衣服,让我们看看到底有料没有。”

看到这种无耻的流氓侮辱白洁,明奕心里十分气愤,很想给他禁言,但是自己没有权限,只能在评论上打字到:“没见过女人的流氓赶紧滚出直播间!”

他在直播间的网名叫做清淡小哥,是系统自动生成的。

然而好像并没人注意到他,自己的话在评论的刷新中被淹没了。不过所幸的是,那个流氓没有再说话,想必是被房管踢出去了。

明奕对于自己没能亲自踢出去这种乐色感到有点憋屈,于是他发了一句:“主播能不能给个房管?帮你踢掉一些直播间的垃圾。”

为了不那么快被其他评论淹没,明奕一连发了三遍。

但白洁好像并没有注意到。

几秒钟之后,北疆狂少发了一句:“房管?没有一个游艇我都不好意思找晴儿要。”

这位榜一自然是房管,明奕看到这话感到不服,回了一句:“我好意思。”

这北疆狂少一看还敢顶嘴,说道:“你好意思?我让你知道知道我什么意思。”然后直接利用房管权限将明奕禁言了。

明奕再想在输入框输入的时候,上面提示:【清淡小哥】被房管【北疆狂少】禁言一分钟。

明奕简直被气得爆炸,不就是刷的礼物多一点吗,很屌吗?过了一分钟,明奕忍不住打字说:“你挺厉害啊?有权限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北疆狂少也在注意明奕的发言,看到他还不服,便说:“抱歉,有权限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于是,明奕的手机又显示:【清淡小哥】被房管【北疆狂少】禁言一分钟。

有好事我吃瓜群众也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精神起哄说:“禁他!不刷礼物还想当房管?你怎么不上天啊?”

“就是,当我们晴儿的房管那么容易的吗?”

“房管,把他踢出去!”

榜二的房管ekBoy觉得有点过分,便说了一句:“呃,也不用这样吧。”

北疆狂少回到:“不用?我没禁他永久算客气的了。”

吃瓜群众说道:“直接永久禁言!这种人侮辱我们的直播间。”

“直播间怎么总有这种癞蛤蟆天鹅肉的?也不照照镜子,还房管,梦里去当吧!”

“就是!穷B还想出风头,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被禁言的明奕拿着手机骂道:靠,这帮吃瓜群众真的是一帮势利眼,那狂少不就是个粉丝榜首吗你们至于这么舔。

一分钟过去了,明奕这次学聪明了,没有再提要房管的事儿,而是直接对白洁说道:

“姐姐,明奕来看你了!”

章节目录 第34章 女主播(三) 为了不让过快的评论淹没自己发的话,明奕一连发了五遍同样的话。

“姐姐,明奕来看你了!”

然后手机又顺理成章的显示:【清淡小哥】被房管【北疆狂少】禁言一分钟。

靠!明奕还想继续刷屏,但是已经被禁言了。

北疆狂少继续说:“继续啊,再说我就把你永久封禁。”

有不少吃瓜群众说:“直接永封完事。”

明奕还怕白洁看不到自己的消息,有一点着急,幸亏几秒钟之后听到白洁在直播间里说到:

“你是明奕?是香榭的吗?”因为在网上人太多,白洁还留了一个心眼,没有说出“香榭园”这三个字,以此来验证是否真的是明奕在看她的直播。

明奕很想回答她是,但是无奈自己还在被禁言的时间之内,只好等到一分钟结束之后再说。

但是一秒钟之后,他发现自己的禁言状态已经取消了。

原来是白洁亲自给他解封了。于是他赶快打字说到:“是啊,上次在万通吃过饭好久不见,什么时候有空再一起吃饭?”说这句话明奕也不是真的想约她出去吃饭,只是在北疆狂少等一众粉丝面前装个B罢了。白洁一看到他提到在万通吃饭的事,便知道确实是明奕在直播间,不由得捋了捋头发。

但北疆狂少并没有get到这明奕装的这个B,只是看到明奕又发表评论,便问:“哪个房管给他解得封?不想干了?”显然他对明奕还能发言这一点更为在意,因为这似乎挑战了他的权威。看的出来,这个榜一在这个直播间里影响力相当的大。

没有人打字回他,毕竟房管里面肯定没人给明奕解封了。只有白洁在直播间里说了一句,我解的,怎么了?

众吃瓜群众没人说话,似乎都在等下一出戏。

北疆狂少没说话。

白洁笑着说:“小明同学,你怎么有空看我的直播?”

明奕说:“怎么没空,我一个大闲人。今天在手机上碰巧看到的,差点没认出来你。”

狂少见明奕居然和主播聊开,心中大为光火,但又不好发作,只说到:“你认识他?”

白洁知道他在和自己说话,便说:“对啊。朋友。”

狂少压下心中的不爽,说:“哦,什么朋友啊。”

白洁淡淡地说:“现实朋友。”

狂少说:“男的?”

白洁说:“对啊,怎么了?”

明奕打字说:“我们是经常一起吃饭的朋友。”

这次狂少没有把他禁言。

明奕不忘初心地说:“给个房管呗?这里有不少流氓骚扰你。”

白洁没多想,便把明奕加为了房管。

明奕手机显示:恭喜您已经被【晴儿】任命为直播间房管,请您帮助直播间建设,创造文明的直播环境!

这回我看哪些吃瓜群众还敢嘚瑟?明奕心想,带着房管的前缀发了一条:“刚才谁要把我踢出去来着?”

没人回应。

狂少一看,这么轻易就被设为了房管,心里又生气又嫉妒,自己辛辛苦苦建设的房间等级和秩序不是要坍塌了?

于是他打字说:房管就这么随随便便给的?让我们这些刷礼物上榜单的情何以堪?

白洁也不想大家闹得不愉快,便说:“一个房管而已,只是让他帮我管管房间里的那些流氓垃圾,不至于吧。”

狂少说:“怎么不至于?什么地方有什么地方的规矩,大家都是按规矩来,凭什么一点没付出就得到房管资格。”

白洁说:“他是我朋友,给个房管又怎么了。”

明奕也说:“就是,至于吗,又不是把你的房管给撤了,影响你什么了?”

狂少更加不爽,有点急眼地说:“你这样以后谁还给你刷礼物,呵呵。”

听了这话,白洁好像被侮辱似的,在直播间说到:“呵呵,真逗,我可从来没让你们刷礼物。你们每次送礼物的时候,我是不是都说别刷了,聊聊天就好?”

狂少阴阳怪气地说:“呵呵,我信了。”

白洁见他不服,继续说道:“直播间在座的都听好了,我不是职业主播,直播纯属个人娱乐,我也不图你们刷礼物刷钱,我也不缺这个!这个号里刷的礼物我从来没取出来过。狂少你要是觉得后悔了,去开个直播间,我把礼物都给你刷回去。”

明奕打字为白洁说话:“刷几个礼物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了?你知道主播是干嘛的吗?稀罕你这点礼物?”此话说出来只是为了给白洁助威,其实她是干嘛的明奕也不清楚。

狂少似乎有点怂了,没再说话,似乎觉得撕破脸对他也是有害无益。

吃瓜群众们此时又迎来了一波高潮。

“晴儿威武!”

“见过不要礼物的主播,没见过还要把礼物退回去的主播。”

“真的假的,主播不要的话被余额刷给我吧,房间号XXXXX,好人一生平安。”

“晴儿从来不舔,就是这么有气节,比那些刷个游艇就哥哥么么哒比心什么的让人作呕的玩意儿强多了。”

“别以为自己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主播一视同仁。”

“人家给自己朋友设个房管而已,管的还不少。”

由于直播间大多数还是只看不刷的粉丝,所以舆论一致倒向刚正不阿,既不趋炎附势、也不曲意逢迎的白洁这边。

明奕想起第一次见面时候白洁牵着的那只泰迪,便问道:“你家的那只小泰迪呢,好久没见有点想它了。”

“在呢,不过现在没在身边。不过感觉它最近发情了,总是跟我起腻。”

吃瓜群众听到这话,不禁浮想联翩,问道:

“怎么起腻?求详细过程。”

“此处不应省略一万零八千字。”

“求详细展开,求详细展开。”

“泰日天?”

“有故事。”

明奕差点忘了,上次还答应给它介绍三只身姿曼妙的母泰迪,想必它是苦苦没等到明奕,已经陷入癫狂的饥渴中。

他正想着,看到一个人居然评论了一条:“求种:人兽.avi。”

明奕二话没说先把他禁言了一分钟。

章节目录 第35章 表彰大会(一) 一般来讲,白洁在直播的时候基本懒得和粉丝唠家常,只会聊一些感情话题。但是明奕来看便不一样了,两人说了半天家长里短。

过了一会,白洁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事,问明奕道:

“对了,我最近听说,你帮市局接二连三的破案立功,有这回事吗?”

“啊,算是吧,你怎么知道的?”明奕问。

“我耳目可多着呢。我就是挺好奇的,你是学刑侦队的吗?”白洁问。

“不是,但是我有这个天分,做个侦探是绰绰有余的。”明奕炫耀说。

“真的假的?要是真的的话,我倒有个事情想找你帮忙呢。”白洁略显惊讶。

“什么事?你的事我一定帮,尽管说。”明奕爽快地说。

“等有空我跟你说,这里说也不方便。这么多人呢。”白洁说。

房间里评论开始表示“不满”:

“说什么悄悄话还得背着我们?”

“刷一个游艇主播快说。”

白洁没理他们,接着对明奕说到:“听说你也是现在市公安局的红人,以后是不是有麻烦也可以找你了。”

明奕心想,找我有什么用,找我更麻烦。但是在这么多人面前可不能跌了份,于是大言不惭道:“那必须的,一句话的事儿。像那些在直播间骚扰你的,要是想追查也是分分钟的事。”

房间里里的粉丝大骇:

“网警大人!小的家里穷,只是来直播间过过瘾而已。”

“流氓小心了,现在定位一个ip地址分分钟的事儿。”

“郑重声明,本人未参与房间内讨论,不理解该房间任何话题含,未曾在线下与房内成员接触,特此声明,划清界线!”

明奕煞有介事的说:“只要不骚扰主播,大家都放心在这玩耍,不会有任何问题。”说完后心想:装B真的是件令人上瘾的事情。

在直播间和白洁互动了一会,她称临时有事,要下播了。在粉丝们恋恋不舍的送别之后,白洁和明奕说了再见,便关了摄像头。明奕也看的累了,把手机扔了茶几上,躺在沙发上睡了一会。

中午吃过饭,明奕按照惯例去了医院做听力康复训练,也顺便做了完整的复查。这次复查的结果相当不错,最近一个月的恢复状况比前几个月都要快。医生说,现在可以暂时不用助听器试试看,如果没什么异样的话,就可以顺利摘掉,然后再做几次康复训练,听力就可以完全恢复了。

听了这个好消息,明奕放在好几个月的一桩心事总算有了着落。人逢喜事精神爽,明奕走出医院的时候开心地和每个漂亮的护士打着飞吻,她们有的绯红了面颊,有的掩面碎步离开,还有的娇嗔他真讨厌,只有护士长给了他一个大嘴巴。明奕感觉自己飘了,怎么连四十多岁的母老虎也不放过。这耳朵倒是恢复了,眼睛怎么还不好使了呢。

距离表彰大会的时间越来越近,很快就到了星期二。明奕为了让自己不那么紧张,真的听了沙老大的建议,中午的时候买了两袋花生,一小瓶白酒,在家里自斟自酌了起来。

明奕的酒量应该说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虽然谈不上千杯不醉,但是大学的时候喝个半斤白酒也不至于不省人事。此外,他的酒品还不错,酒醉之后从来不兴风作浪无端生事,顶多就是吐在别人身上。

当然,这次为了参加表彰大会喝酒只能喝到微醺,不到一两的量,不仔细闻的话也闻不出酒味,但是实际上自己体内已经热血沸腾,话也变得多了起来。

就着小酒吃完饭之后,明奕换了身衣服,出发来到萧瞰和她说的京州武警会议中心。会议中心位于市中心的东北边,明奕此前并没有来过这里,只是偶尔路过过。

来到会议中心的门口,映入眼帘的是偌大的一个大门,门口有两个武警在站岗。大门内是一个小广场,中间伫立着耸入天空的国旗。国旗靠里面,是一个小花坛,再往里,就是会议中心的大楼。

大楼方方正正,没有多余花哨的修饰,显得格外的肃穆。这天天气晴好,万里无云,更将大楼衬托得多了几分壮观。

表彰会下午两点开始,明奕来的早了一些,一点就赶到了这里。和门口的岗哨武警说明了来意之后,本想顺利的先进大楼里准备,没想到对方让明奕出示工作证才能进入。

明奕说:“我刚刚不是和你说了嘛,我是来参加下午的表彰大会的,不是在这里工作的,没有工作证。”

武警摇摇头,说道:“不好意思,我也是按规定办事,如果是参加会议的,需要出示相关的会议邀请函,没有的话,我也不敢让你进去。我们领导要是知道我让你进去了,肯定得批评我。”

“市公安局通知我的时候,也没给我邀请函啊。你们领导在哪里,能不能让我和他说一下。”明奕说。

“我们领导不在。”武警说。

明奕又和他理论了半天,实在有点不耐烦了。这时,忽然从会议中心里面走出来一个身穿黑色制服大腹便便的人,似乎是本着他们两个人来的。

果不其然,那人来到两人面前,说道:“怎么了?我看你俩在这吵了半天了。”

武警解释道:“这人要中心里面,说要参加会议,但是没有邀请函,我也没办法让他进去。”

明奕紧接着说:“你好,我是参加下午的表彰大会的,确实没给我邀请函,但是我带着身份证。”

制服男看了一眼明奕,用一种典型的机关及国企相关事务负责人的傲慢口吻说道:“你没邀请函怎么让你进?身份证没用。去找让你开会的人要邀请函去。”

明奕着实被这种趾高气昂的语气气得不行,但是又不好发作,只好耐心地说:“确实是公安局让我来参加表彰大会的,不信你们可以给市局打电话。”

“我给市局打的着电话吗?我们这是武警会议中心,这里只接待警察和军人,你是吗?不是就拿邀请函。我告诉你,现在你这种混子越来越多了。”制服男不耐烦地说。

“你说谁混子呢?”明奕简直气炸,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国营单位的败类,整天一副别人欠他八百块钱似的。

“我说你呢,你跟我胡搅蛮缠什么?这是你随便进的地方吗?”制服男昂着头鼻孔朝天说道。

明奕正提起气势准备和他争论到底,忽然一辆奥迪A6L从路边开过,在门口停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36章 表彰大会(二) “明奕!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从车上先下来的是萧瞰,随后,吴局长和张队也从车上下来。

“我怕迟到,来到有点早。不过起了个大早赶了个晚集,在门口等半天了也没让进去。”明奕刚刚和制服男吵架的气还没消,说道。

此时制服男看到车上下来的人,认出了吴局长的面孔,已经意识到来者不简单,悄悄的拉着明奕的衣角示意让他进去。而明奕一把甩开,和他保持距离。

萧瞰看了看这个男人,她也是第一次见。吴局长和张队两人走过来,明奕一一问好。张队问:“怎么没进去等?”

明奕斜了一下旁边的男人,说:“他说这只接待武警官兵,不放我进去。”

张队看了一眼制服男,说道:“你新来的?他是衣冠不整了还是没用正规证件,你不让他进去?”

制服男刚才趾高气昂的傲慢劲儿此刻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脸色紧张地说:“没有没有,就是我想跟他要邀请函,没不让他进去。”

吴局长说道:“他是我们今天表彰大会的主角,什么邀请函?这规定你定的?还有,谁告诉你这里只接待武警官兵的?在这搞特权主义,败坏公安局的名声,我看你是不想干了!”

制服男没想到原来明奕是表彰大会的主角,更没想到他和吴局长和市局的人都认识,懊悔得满头大汗,说道:“我错了,局长,我也是新来的,还不太熟悉这边的一些制度,我检讨,我深刻检讨。”转头又对明奕求到:“这位老师,真对不起,是我刚刚没搞清楚状况,耽误了您的要紧事,希望您别跟我一般见识。”

明奕听到他称呼自己为老师,有点想笑,但是还是忍住板着脸没搭理他。

吴局长对萧瞰说:“萧瞰你记下来,到时候和中心领导提,中心现在得好好给我自查一下,像这种影响形象的人还有没有,把这些人全都给我清理出去!”说完,让岗哨武警把门打开,几个人一起走进了会议中心。

进到楼里,明奕问萧瞰说:“你怎么和你们局长一起做专车来的?”

萧瞰挤挤眼说:“因为你呀,毕竟可是我挖掘的你。他们让我来提前和你准备准备一会儿的会议。怎么样,紧张不?”

“紧张?长这么大还不知道什么叫紧张。”借着酒劲儿,明奕吹起牛来更肆无忌惮了。

“那天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不过不紧张最好。”萧瞰看了他一眼说,“咦?你今天怎么没带助听器?”

“还说呢,今天去医院,医生说回复的基本差不多了,就让我可以先摘下来适应适应,如果没什么问题,以后就不用带了。”

“是嘛?那太好了,终于算是快痊愈了。走,咱们先去小礼堂吧,估计人都快过去了。”萧瞰高兴地说。

明奕和萧瞰来到小礼堂,会场已经布置完毕,明奕找到自己的名牌坐下。

还有不到半小时的时间,警局的人和见义勇为协会的人陆陆续续都开始进来了,人虽多,但是并不认识明奕,他也便省去了一一寒暄的麻烦。

快到两点的时候,人来的也差不多了。明奕看了一眼,其实参会的人也不算太多,大概数下来不超过百人,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大阵仗。他感觉现在酒劲正在最恰当的时刻,完全没有紧张的情绪,甚至还想上去和各位领导侃侃而谈、高谈阔论一番。当然,保有理智的他还是忍住了。

正当明奕坐等开始时,忽然一个人从后面拍了他肩膀一下,明奕回头一看,原来是甄勇。

“你怎么也来了?你见义勇为来着?”明奕惊讶地问道。

“我见个屁,市里的表彰大会我们电视台都会跟着拍摄,能不来嘛。”甄勇说道。

“你也没跟我说呀。”

“给你个惊喜。”

“记得让你们摄像把我拍好看点。你们有滤镜吗?”明奕关切地问。

“你滚,我不跟你说了,一会就开始了。”

说着,甄勇便回到小礼堂的最后边。

“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来宾:大家好!”随着主持人的开场白,表彰大会终于开始了。明奕开始聚精会神的听着主持人讲话。

“首先感谢大家今天百忙之中能够参与我们此次大会。有一种道德最为昂贵,因为它的代价往往是鲜血和生命。这种道德就是舍生取义,就是用自己的生命来换取别人的生命,以自己的生命抵制邪恶,用正义来弘扬人间的浩然正气。今天,我们相聚在这里,怀着崇敬的心情,表彰奖励为公安机关破获重大案件作出积极贡献的先进分子、义不容辞为城市的和谐稳定出一己之力的好市民:明奕先生。他是我们京州市的光荣,也是广江省的骄傲!”言毕,台下响起掌声,明奕也为自己鼓掌。

“首先,介绍出席今天会议的领导:省委政法委巡视员、省见义勇为基金会副理事长李光伟;市委常委、政法高官、综治委常务副主任胡瑞龙;市公安局副局长吴建国……”

“今天的大会分三个阶段,一是观看见义勇为工作专题片,二是表彰奖励见义勇为英雄;三是听取英雄事迹报告,并与在座的领导和刑侦专家进行简单的交流。”

明奕了流程,知道自己主要是在第三部分出场。

大家先观看了专题片,明奕喝了点酒配上这种片子差点在第一排睡着了,幸亏自己上下眼皮打架的时候旁边的人没有看见。

播放完了专题片,由市领导为明奕办法了荣誉证书以及奖金,明奕一看,奖金居然有20万元!这应该属于破格奖励了,拿到了奖金的他更加兴奋,完全没有紧张的感觉了,此刻他只想回家琢磨琢磨怎么挥霍这笔不菲的奖金。

接下来,便由公安机关人员上台讲述了明奕的事迹报告,在报告中详细介绍了香榭园灭门案、LC区火灾案的案件重要程度、破案难度和明奕在其中提供的重要线索,以及对破案做出的积极贡献。

明奕听了这个报告之后,才知道自己原来有这么的牛B。比起他自己吹的牛B,报告中明显吹得更有层次,更有深度,绕梁三日,发人深省。

正想着,只听主持人说道:

“下面,由帮我公安机关破获重大案件的见义勇为英雄模范——明奕,来和在座的领导交流案件侦破过程中的经验和心得体会。”

章节目录 第37章 表彰大会(三) 明奕心想,终于到我出场了。

他起身,在台下热烈的掌声中走到台上的座位。

萧瞰在台下第二排用期待和钦佩的眼神望着他,两人目光相会,相视而笑。

“各位领导,专家,大家好。今天很高兴能和大家相聚于此,感谢公安机关和见义勇为协会为我们提供这个机会,还让我这个实际上没什么行业经验的人能在在这里和各位专家一起学习,交流。”按照惯例,明奕开头先客套了几句,又介绍了一些关于自己自身的情况,然后开始进入正题。

“其实我毕竟不是专业人士,只能是结合最近的这两个案子,谈谈自己粗浅的一些体会和认识。”

“我想说的一共有两点,第一个,我觉得正如吴副局长之前所教导我的,在侦查案件的过程中很重要的一点就是要有洞察力。”明奕先说了这一点,台下的吴局长微微颔首,“其实这也是我在香榭园灭门案定位到犯罪嫌疑人的一个重要的因素。当时的案件棘手在凶手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说明他的反侦查意识很强,附近少有的几个摄像头全部被他避掉了。”

“这时我们会想到从另外的方面入手,比如,附近人员的摸排,询问。但是显而易见,凶手在这方面也十分注意,没有留下太多东西能做我们的突破口。”明奕说完,市局刑侦队的几名警察在台下点点头。

“之后,我注意到除了死者被灭门以外,还有死者家的一只猫也死了。那正巧那天我在香榭园小区里,发现郭乔正在帮于大妈救困在书上的猫。但这只猫一看到郭乔,便一副惊恐至极的样子,毛发张开,瞳孔放大,尖叫不知,似乎在防范这一个可怕的人。不仅一次,这只猫都对郭乔单独表现出这种状态,而且,这只猫在树上待了两天,那个位置正好能够看到行凶的全程,所以,推测猫对凶手有敌意,而凶手自己也意识到这一点,为了消灭这种动物的异常反应,也就有了杀死猫的动机。”

“另外的火灾案,我总结出来一点,就是细节。当我们有足够的洞察力的时候,就需要我们把所有的细节都注意到,这就是汽油,你的洞察力就是你的发动机,只有汽油足够,发动机动力才能足。”台下人听了,觉得比喻的十分形象,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这个举例,让明奕自己都有点佩服自己胡喷的功力,果然一两白酒没白喝,都会临场发挥了。

这时,台下有人提问:“你说的细节,能不能举个例子?”

明奕一看,是刑侦专家那一边的,于是他说:“火灾案中,没有目击证人,所以我想到,死者既然开餐厅,那么厨房一定会有耗子洞。所以,我抓了一只老鼠,来寻找相关的线索。”

“张队当时是和我一起来抓老鼠的,老鼠其实很难找到线索,你又不能问它是不是目击到了现场。”明奕继续说。

“所以,我当时观察了老鼠的牙齿,有咬过坚硬物品,比如电线的痕迹。也以此为突破口,发现了现场停电的事,才使后面的调查得以进展顺利。”

台下有人继续说:“老鼠没咬你啊?”说完场下响起稀稀落落的笑声。

明奕一听,这看来是对我讲的东西不以为然,故意挑衅。

于是他说:“当然不会。我们要记住,动物虽然不能说话,不能和我们交流,但是它们有时候会掌握关键的信息。”

“那是不是你还要审问它们?”刚刚提问的人又说,又响起一小片笑声。萧瞰皱着眉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明奕却全然不把这些挑衅放在眼里,他信心满满地说道:“没错。准确地说,不是审问,因为它没办法跟你说话。你要去观察,你要有亲和力,你得和动物成为朋友。就像警察和警犬一样,只有这样,动物才能把它们所知道的信息,所掌握的情况,给你展现出来。”

说着,明奕从裤兜里把憋了好久的锦毛鼠拿了出来。

好不容易出来透透气的锦毛趴在桌上伸了个懒腰。

台下众人一片哗然,接着一片桌椅响动的声音。大家纷纷惊诧地议论,怎么还带着老鼠来了?

明奕泰然自若地说:“这就是现场我和张队抓的那只老鼠。从那天在现场对它的观察,到现在,我已经把它驯服了。刚刚谁说是不是要审问它来着?”

台下刚刚提问的人没有作声。

萧瞰在台下也是捂着嘴一脸惊诧。

“这就是亲和力,短时间内,我可以让老鼠和我成为朋友。就像家里养的狗一样。只有这样,你才有机会从他们身上获取到信息。而这些信息,有可能就是关键的钥匙。”

说完,明奕用手指对着锦毛鼠向上抬,示意让他站起来,一边说:“锦毛,站起来配合我一下。”

老鼠果然站了起来。

台下众人目瞪口呆。

明奕用手引导似的转了个圈,锦毛鼠也跟着手指绕了个圈。

众人错愕不已,但没人敢说话。

接着,明奕对老鼠说,蹦到我肩膀上来,一边拍了拍自己的左肩。

老鼠嗖的一声便窜到了他的肩上,掉了个头,安然地趴下望着台下众人。

众人简直惊为天人,大家都没见过有人把老鼠驯化到这种程度的。

明奕觉得这样的表演已经足够,便说道:“其实不管是什么动物,都可以通人性。和警犬打过交道的人应该深有体会。而有的时候,不仅仅是警犬,任何和案件有关的动物都应该成为我们的线索,甚至是突破口。毕竟,有时候它们对某些事情看得比我们更加真切。好了,今天我就和大家交流这些,班门弄斧,还请包涵,谢谢大家。”

说完,明奕翩然走下台去,留下众人目瞪口呆。

章节目录 第38章 星途大道 等明奕走回到座位坐下来后,才响起掌声,似乎大家都被刚才的表演惊呆,一时半会没办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明奕回座位后,萧瞰问道:“你玩的是什么把戏呀?”

明奕挑眉道:“什么把戏,我只不过是把我的宠物展示点才艺给大家。

“你那天把老鼠带回家,就是为了训练它?”萧瞰问。

“不仅仅是。主要还是案件需要。”

两人没聊几句,主持人上台说:

“感谢我们的模范明奕给们带来精彩绝伦的表演,也感谢他把案件中的一些心得体会分享给大家。见义勇为人员的先进事迹,似一泓甘甜的清泉,滋润着人们久枯的心田;如一首激昂雄壮的歌,荡涤着人们的心灵。在市委、市政府的正确领导下,在全市人民的共同努力下,见义勇为在京州已成为一种“城市精神”,如今,这种“城市精神”正在不断传承,遍地开花,我市也必将更加安全、更加温暖、更加和谐。各位领导、各位来宾,感谢大家的参与,今天的表彰大会,到此结束。”

随着会议的结束,有些人离场,还有些人想过来参观明奕的老鼠。明奕给还有兴趣的人们稍作展示,迎来震震赞叹声。

“明奕,想不到这只老鼠让你训得这么听话。怎么做到的?”张队过来问道。

“天生的和动物心灵相通,哈哈,小时候我家狗就特别听我的话。”明奕随便应付到。

“是个人才,要是来我们这,队里的警犬让你来训练肯定错不了。怎么样,考我们局的事儿,思考的再怎么样了?”张队问。

“张队,忘了跟你说了,估计我应该是去不了。家里需要我做点别的事。”明奕说,其实家里哪有什么别的事儿,又不是煤老板等着他回家继承矿山,只是他自己有别的想法而已。

这时,吴局长走过来,张队便转头对吴局长说:“看这意思,小伙子好像不太乐意来咱们这工作。”

明奕忙说:“不是不乐意,客观条件限制。”

吴局长笑着说:“没关系,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很正常嘛。不过不得不说,如果你来我这里,以你的这个能力,肯定是大有所为的。”

明奕笑说:“谢谢局长赏识。”

说完,吴局长和张队两人便与明奕道别离开了。

“你可以啊,惊艳全场!”甄勇不知什么时候跑过来,拍了一下明奕的肩膀说道。“刚看你们和领导说话,没过来找你。你这只老鼠有点神啊!妖怪吧?”

萧瞰看他一惊一乍的样子,说:“你稳重点好不好,少见多怪。”

甄勇不服道:“你见过?我是没见过耗子这么厉害的。你不知道,刚刚我在后面纵观全场,真的是所有人都惊呆了。”

“慢慢就习惯了,雕虫小技而已。”明奕轻描淡写地说。

“英雄模范,今天拿了那么多奖金,不请我们俩吃一顿?”甄勇说。

“那还用说,必须的。正好也快吃完饭了,你俩没事咱们就附近找个地方一起吃点。”明奕爽快地说。

“我没事,现在也不用回局里了。”萧瞰赞同这个提议。

“这里离我们电视台不远,附近是好吃的地方我还是比较熟的。找地方就交给我了,今天必须得宰你一顿。”甄勇笑嘻嘻地说。

“看你那点出息。”萧瞰骂道。

于是,三人收拾东西,由甄勇带路来到附近的顺德饭店。这个饭店看来富丽堂皇,十分高档,明奕来到门口就骂甄勇道:“你小子真是狮子大开口,说宰我真宰我?”

甄勇笑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说咱们吃好的,那就肯定吃好的。”

“对,反正不用你掏钱,可真不要脸。”明奕说。

“我找个一般的饭店,那不是不给你面子吗!”甄勇说。

“实惠让你占了,嘴上你还不让人,真服了你。”萧瞰笑说。

嘴上骂归骂,明奕也不介意请两位老朋友吃顿好的,毕竟这奖金也算是天降横财,明奕的原则一向是:该花的时候就没必要吝啬。

三人进入饭店,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叫服务员拿了菜单过来点了菜,要了几瓶啤酒,便在饭桌上随意聊着天。萧瞰率先说:

“今天第一是恭喜明奕获得见义勇为英雄称号,第二也是祝贺你耳疾康复顺利,再过些日子基本就该痊愈了。”

“你耳朵好了?我刚发现你今天没带助听器。”甄勇略带惊讶地说。

“你粗心大意的能注意到什么。”萧瞰鄙视地说。

“谢谢,都是老同学别这么客气。不过甄勇,我还想问你呢,你们今天拍这个会,是不是我还得上电视啊?”明奕问甄勇。

“那肯定啊,要不拍这干什么。不过你不用多想,没那么多镜头,顶多就是在某个新闻的简短介绍中一带而过,你的露脸机会也就是领导给你颁奖的时候那一点。”

“靠,原来只有那么一点,我还说总算上回电视,声名远扬了呢。”明奕显得到有点失望。

“……原来你是想露脸啊?我还以为你是不好意思呢。”甄勇说。

“那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上电视现在又不是什么新鲜事。”明奕不屑一顾地说。

“明奕现在脸皮越来越厚了,都说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他快到这个境界了。”萧瞰笑着对甄勇说。

甄勇听了,似乎想到了什么事,略带神秘地说:“你要是真想上电视,我倒有个好机会。”

“是吗?说来听听。”明奕饶有兴趣。

“我们台有个节目,星途大道,你应该看过吧?就是有很多奇人,或是会什么奇技淫巧,或是有什么过人才艺,都可以参加,展示给全国观众。”甄勇说。

“我看过!就是人称李老爷的那个着名主持人主持的那档节目。以前我爸妈可爱看了。我也经常看。”萧瞰抢着说道。

“对,就是那个。最近有个人,他就上的这个节目,表演的技能是可以迅速的让动物睡着。但是其实我看了,没什么稀奇。你要是能把你的那只老鼠宠物带到节目上表演一番,肯定比他强多了。”

听到甄勇的话,锦毛鼠从裤兜里钻出一个小头,吱吱的叫:“我才不是他的宠物,我们是朋友关系,平等的内种。”

章节目录 第39章 路遇无赖 明奕用手把锦毛鼠按回自己的裤兜里,拿了点桌上的干果喂了它。

听到这个节目,明奕一开始本来是拒绝的,但是想了想,其实上去玩玩也没什么不好。但对于没有过类似经验的他来说,这事还是让他有点忐忑,于是明奕问道:

“你们那个节目排场那么大,我这点雕虫小技能登你们那大雅之堂吗?”

甄勇听了这话,马上说道:“简直太能了。你在电视上看着那些人神乎其神的,其实不过是节目利用剪辑等技术手段作出的节目效果,实际在现场并没有那么神。比如刚我说的那个人,能让动物睡觉,实际上也是NG了好多次才有的效果。”

萧瞰听了,大失所望地说:“原来都是骗人的呀,我还以为那节目上都是真的呢,我说怎么那么神。”

“没有那么神,但是也不能完全说是骗人,过人的技术还是有一点的。”甄勇说:“你今天在会上表演的驯鼠的那两下子,放在节目上绝对没问题,肯定有效果。说句实话,今天我就是来随便跟一下这个所谓的表彰大会,还真没想到你能在台上露这一手,说起来,也算是一个意外收获。”

“行,那回头你帮我联系联系,看看怎么才能报名上这个节目。”明奕说。

“包在我身上,这点小事我动动嘴就搞定。”甄勇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对了明奕,在会场的时候张队问你来局里工作的事儿,你为什么说不来呀?你现在耳朵也好的差不多了,应该也不会影响体能考试。”萧瞰想起来刚刚的事,问道。

“不是考试的事儿,而是我想了想,还是不想做这种朝九晚五的工作。”明奕说。

“那你想干嘛?”萧瞰说。

“我想创业。”明奕说。

“不会吧!你想做哪方面?”萧瞰挺惊讶明奕居然有这个想法。

“大众创业,万众创新,现在创业也挺好的。”甄勇倒是很赞同这个想法。

“干什么还没想好,只是突然有这个想法而已。”明奕笑笑说。

“切,我还以为你都有点子了。”萧瞰不屑地说。

等了一会,服务员上了菜,三人边聊边吃,其乐融融。

此时的京州,夜幕已经降临,天渐渐地黑了,金黄色的月牙也已经升起。明奕饭过半晌,透过窗户朝外面望去,马路旁,一排排路灯照耀着黑夜;马路中,一辆辆汽车飞驰而过。等红灯的汽车发出的喇叭声,过马路的自行车发出的按铃声,还有那行人道上路人发出的说话声,整条街奏成了一曲吵闹又烦乱的乐曲。这乐曲,给城市添了几分热闹,也添了几分人气,让人觉得,在这个城市有一种安全又温馨的感觉。

明奕想到这些天发生的事情,似乎比他几年来加起来的奇遇还要不可思议的多。但是不管多么离奇,事情总归是朝着好的方向发展。自己的耳朵也康复的差不多了,又在帮助公安机关破获案件之后得到了嘉奖,自己也多了很多动物朋友,这一切让他的生活变得很开心,也很充实。回想起在不久之前自己还因为失恋而伤心欲绝,明奕不由得暗自感叹:人生真是大起大落,风云变幻,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钟会发生什么。

快乐的时间总是过的特别快,不知不觉就已经快十点了,三位好友也便酒足饭饱,准备启程回家。甄勇在电视台附近租的房子,离顺德饭店不远,他与明奕两人道别后便先行回去了。

明奕和萧瞰想打个车回家,两人等了半天,也不见一辆出租过来。无奈之下,两人发现这里离附近的地铁不远,便溜达着走到地铁站,决定趁着时间还不算太晚,乘地铁回家。

坐了几站,萧瞰需要换乘别的线路,便和明奕道了别。明奕也就多坐了十几分钟,就到了离香榭园最近的地铁站。

因为香榭园地处市区边缘,并没有直达的地铁站,明奕只能找一个离自己家最近的站下车,然后在路上租一辆自行车回家。有时候,他也觉得这地方出行确实不太方便,如果打不到车的话,就很费劲。但是转念一想这里清净的环境,便也忍了这点不足之处了。

明奕骑上自行车,准备往家里走。下了地铁之后,可以明显感觉到这里比市区中心地带要荒凉不少,街上人不多,来往的车辆也稀稀落落。

从地铁站到家里,骑车大约还要十五分钟左右。明奕在路边慢慢骑着,一边想着甄勇所说的星途大道的事。

忽然,只听咣当一声,明奕感觉后面被人撞了一下,赶紧刹车停了下来。他回头一看,原来是一辆香槟色的宝马顶在了自己候车轱辘上。

由于车速不快,并没有对明奕造成什么生命危险,只是吓了他一跳。明奕看了看宝马的车头,倒也没什么大事,因为自己赶着回家,所以也不想和司机纠缠,便把自行车往边上挪了挪,准备离开。

没想到虽然他想走,宝马司机却并没有逃走的意思。从车上下来了一位男司机和一位女同伴,来查看明奕的状况。

“没事儿吧?”男司机问。

明奕见两人可能是怕撞坏了人,加上自己并没有受伤,又不是那种碰瓷讹人的人,便回答说:“没事儿。”

实际上,宝马车撞到明奕的地方是公路边上的自行车道,宝马是想超近走自行车道右转,没注意自行车道上还有行人,便碰了上去。如果较真的话,宝马肯定是全责,赔偿明奕相应的损失是板上钉钉的。

所以,宝马司机下车询问,其实也有自己理亏的因素,怕碰上那种较真讹人的人,于是说话比较客气,询问明奕是否无大碍。

明奕也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人,本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原则,便回答了没事。

男女两人见明奕没有什么大事,便说了声不好意思,准备回到车里。

谁知司机还没上车,从宝马后座便下来一个穿着青灰色背心的壮汉。此人一副怒气冲冲的表情,气势汹汹地朝明奕走过来。

章节目录 第40章 勇斗流氓 这个男的朝明奕走来的时候,司机还拉了他一下,说:“哥别这样,不至于。”但是并没有拉动,被他用胳膊一甩,径直大步走向明奕。

这名男子穿的半袖,留了个鲨鱼头,走到明奕跟前时,他忽然觉得眼熟,略一回忆,终于想起来原来正是之前在小区中牵着一条比特犬的遛狗的那个人。

明奕还记得那次那条比特犬把一位儿童扑倒,此人不但不上前扶起来,还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而鲨鱼男好像对明奕并没有什么印象,走过来二话没说就推搡明奕,说道:“你他妈找死啊?没长眼睛?”

明奕没想到这人如此蛮不讲理,心想你占用自行车道违规右转,而且是追尾我一辆自行车,你还有理了?不由得怒火中烧,说道:“我还没跟你理论,你倒来劲了?”说着用手挡开鲨鱼男,站住脚跟。

鲨鱼男满身酒气,不顾司机和附加女人的阻拦,扯着嗓子骂道:“你找死是不是?知道这片谁罩着吗?”说罢又上前两步,用力推明奕,还上腿踢人。

明奕明白了此人借酒撒风刷混蛋,本不想搭理他,连连后退躲闪,并指着他道:“你别动手,别怪我不客气。”

虽然鲨鱼男看起来身体强壮,但是遇到这种自己占理的事情明奕从来不带怂的,所谓人不犯我我不烦人,人若犯我我就豁出去干你。

明奕一边后退闪躲,一边格挡对方攻击,一边摆好架势随时准备对方更进一步的攻击。

鲨鱼男下车来的目的就是打人,并没有一点吵架的意思,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拳打脚踢,但可能因为醉酒的缘故,攻击并没有对明奕造成太大威胁,只是把裤兜里的锦毛鼠吓得够呛。

明奕退到马路拐角的时候,鲨鱼男似乎觉得打了半天也没打到人,不够过瘾,转身跑回车里。明奕还以为他要放弃把事情闹大,没想到他打开车后门从里面拿出了一把几十公分的砍刀,阔步又像明奕走来。

怕不是个神经病吧?明奕暗想,这拿了武器可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了,弄不好就要出人命。想到这,明奕摆好架势准备迎接对方的攻击。他心想:情况紧急,没别的办法,只能跟对方硬碰硬。逃跑是不可能逃跑的,这辈子都不可能逃跑的,报警又来不及,只能是撸起袖子就是干这样子,才能勉强应对这个局面。

鲨鱼男快速走过来挥刀便砍,完全没有任何预兆。明奕一边后退,一边用手臂格挡,所幸格挡的瞬间刀没有完全吃到力气,要不明奕的手臂早就被砍断了。

砍了一刀,还不够解气,甩开手臂接连又砍了两下,刀打到明奕头上,打的生疼,所幸在明奕的阻挡和干扰下并没有被刀刃砍中。

正当鲨鱼男撒花儿似的用砍刀攻击明奕,明奕正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鲨鱼男突然没有握住砍刀,刀一下飞出了几米之外。

眼看武器脱手,两人都呆了十分之一秒,然后如离弦之箭般争先恐后地像刀落地的地方跑去。说时迟那时快,醉酒的鲨鱼男哪有明奕伸手灵敏,明奕领先他半米的距离到达刀前,弯腰迅速伸手将刀捡起来。

鲨鱼男一看武器被明奕抢走,顿时有点慌神,似乎吓得连酒也醒了三分,没敢再上前攻击明奕。

拿到刀的明奕如饿虎扑食一般,哪还管你继不继续打我?抄起刀来便砍向鲨鱼男,明奕此时肾上腺已经充分分泌,横眉怒目,握刀的手孔武有力,一刀下去结结实实地砍在了鲨鱼男的大臂上。

旁边的司机和女同伴见到此番情景,也不敢上前阻拦,都怕伤到自己,哆哆嗦嗦地躲避着手持武器的明奕,一边用手机报警。

鲨鱼男挨上结实的一刀之后意识到眼前这人是真要和自己玩儿命,被杀气腾腾的气势吓得连连后退,完全没了刚刚嚣张的气焰,像见到猫的耗子一样转身逃窜,想跑回自己车里。

此时已经肾上腺飙升的明奕没有急着追赶,先用力把刀扔出去飞砍鲨鱼男,鲨鱼男被飞来的刀击中后背,没敢反身去捡,继续朝着自己的车逃窜。明奕大步向前捡起砍刀,追着鲨鱼男准备再次发动攻击。

大臂受伤的鲨鱼男跑到车边,情急之下打不开车门,便想朝车后方逃跑。但受伤之后终归行动不便,转眼便被明奕追将上来,眼看明奕扬起手臂向自己砍来,自己是躲也躲不及,防也防不住,只好嘴里颤抖着说道:“大哥,别,别砍了……”

明奕此时头脑正热,哪里听得进去这些求饶?话音未落,鲨鱼男又结结实实地吃上了一刀。

这刀下来鲨鱼男再也支撑不住,踉踉跄跄没走两步便歪倒在地。明奕此时已经红了眼,脑中只有对鲨鱼男刚刚欺辱自己的愤怒,哪还有对受伤之人的怜悯?又想起这人在小区带着狗欺负儿童的场面,愤怒的明奕手起刀落,对着已经倒在血泊中求饶的纹身男又补了几刀,直到对方不再动缠才收起手来,站在旁边,几十公分的砍刀扔稳稳地攥在手里。

锦毛鼠见外面不再吵闹,冒出头来看了看躺在血泊中的鲨鱼男,吓得又缩了回去。

旁边两个同伴见明奕此时已经停手,赶快打了120叫救护车。此时躺在地下的鲨鱼男满身都是鲜血,肚子里的肠子都被砍了出来,流的到处都是。纹身男表情极其痛苦地用残存的一只手臂抓住自己的肠子,试图将它们放回自己的肚子里。他的表情已经狰狞到扭曲,一会儿看看自己手里的肠子,一会抬头看看同伴和明奕,似乎在求救,但是又说不出求救的话,似乎很想哭,但又哭不出来。

明奕冷眼看着被自己看到这幅模样的鲨鱼哥,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只直直地站在路边。

旁边的两个同伙颤巍巍地对明奕说:“你别走,我报警了,这有监控,你走也没用。”

明奕看着这两人,掷地有声地说:“我不走,我就在这看着他!”

两人见拿刀的明奕气势凌人,也没敢再多说话,只乖乖地盼着警察来。

章节目录 第41章 冤家路窄 鲨鱼男的两个同伴叫完救护车等待的时候,女的和男的小声说到:“给陆局长打个电话,先打声招呼,这回事大了。”

男司机说好,便走到远处去打电话。

躺在路边草地上的鲨鱼男,此时的他已经开始抽搐,嘴里一张一合似乎在说着什么话,但是却发不出来声音。他的两名同伴打完电话,见到如此血腥的场面,也不敢上前轻举妄动。明奕就站在一旁盯着,此时的他已经稍微冷静下来,看着一个被自己砍成这副模样的人,他心里竟然更多的是麻木。

鲨鱼男脸色苍白,嘴角抽搐,全身蜷缩着,身体抖得厉害,手里还握着自己流出来的肠子,强忍着痛苦想要塞回肚子里,但却怎么也做不到。

慢慢地,他闭上眼睛,身体的抽搐变得缓慢,拖着肠子的手臂也渐渐无力地垂下去。

接着,他的头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再也支撑不住,终于歪在了地上。

他死了。

因为案情十分严重,警察很快就到了现场,救护车也赶来,医生检查了鲨鱼男的体征,确认不是休克,已经死亡。

明奕看着眼前这个被自己砍死的男人,心中竟然没有任何波澜。

他虽然过去打过架,但是都是学生的小打小闹,别说杀人,就是用武器伤人,明奕也是第一次。

但是面对这样的第一次,他现在却出奇地冷静。

“把刀放下!”警察命令道。

明奕忘了砍刀还被自己紧握在手里,便扔到了地上,警察捡起来收到了证物袋中。

“是你干的吧?跟我们走。”明奕承认。

警察留下人处理现场和受害人尸体,给明奕戴上了手铐,将他押到警车上。明奕很配合,或许是因为他脑中一片空白,懒得分析现在的情况。

车上明奕从后视镜看到自己,才发现自己头部也是伤痕累累。

本来应该先押送到香榭路派出所,但是押送他的警察路上接了个电话,便临时变了目的地,直接来到了京州市阜阳区公安局。

进了公安局,警察让值班医生给明奕看了看伤情,医生表示没有大碍,然后做了简单的处理,便对明奕进行搜身。

明奕忽然想到锦毛鼠还躲在自己裤兜里,便在搜身前弯了一下腰,对锦毛鼠说:“你先出来,趁别人不注意跟着我。”锦毛鼠听到话,便滋溜一下钻了出来,趁人不注意找了个黑暗角落躲藏起来。

搜身完毕,明奕被带去审讯室,锦毛也跟在附近,在门外隐蔽等着。

审讯室的灯光亮得刺眼,空荡荡的房屋中间除了警察坐的桌椅,只有一个老虎凳。明奕还是第一次见到真实的老虎凳,想想自己马上就要坐上去心里还真有些恐惧。

房屋一侧是审讯刑警做的桌椅。明奕被刑警带到老虎凳上坐下。

刑警直勾勾地盯着问了第一句话:“喝水么。”

“不喝。”明奕答道。

两位警察面对明奕坐了下来。为首的那位眼神冷酷,长得棱角分明,偷着一股凶狠,让明奕联想到很久以前电视剧中的一位叫徐国庆的警察。

“叫什么?”警察问。

“明奕。”

“明天的明?”

“嗯,神采奕奕的奕。”

“工作?”

“无业。”明奕动了动,这个老虎凳坐起来的确让人痛苦不堪。

“家住哪里?”

“香榭园北区3号楼2单元302。警官大人,能不能给我换个凳子?我有痔疮。”

“别在这废话。砍人的刀是你的?”

“不是,不是我的。他先砍我,先动的手。后来到掉在了地上,我捡起来才砍他的。”明奕向警察叙述了事情的经过。

“你晚上出去干嘛了。”

“啊?”明奕被这个问题问懵了。

“我问你晚上回家之前去哪里了。”

“我……我就和朋友吃个饭,然后坐地铁回家,下地铁骑的自行车。”明奕如实说。

“砍伤人之后,为什么还要继续砍死他?”

“当时没想那么多。我砍了他一刀之后,他跑回车那里,我怕他从车里再拿出别的凶器,便追着砍了。”

因为明奕不是率先动手的人,所以回答警察提问的时候也没有太多心虚,虽然自己把人砍死,但他也觉得自己属于正当防卫而已。

“你这种情况,有可能属于防卫过当。”刑警说。

“应该是正当防卫吧。”明奕说,如果是防卫过当,还是要承担刑事责任的,这可不是他希望的。

“具体我们会再调查。那里是事故多发路口,有摄像头录下冲突全程,我们会查看。”

于是刑警又问了明奕是否有家人要通知,明奕不想让自己父母担心,便把萧瞰的电话给了刑警。接着,便被带出审讯室。

这时,另外一名刑警过来和这位审讯官耳语了几句,随后他便带明奕登记摄像按指纹,准备直接将明奕带到看守所。

明奕提出要上厕所,在撒尿的时候让紧跟着自己的锦毛鼠钻回了裤兜里。

京州市看守所在城市边缘,市区与郊区的边界,虽然离阜阳区公安局有一段距离,但是离明奕住的香榭园并不算远。警车从公安局开到看守所的一路,明奕朝车窗外还能看到熟悉的地方。

警车开的很快,一会便到了看守所大门。来到大门外的一间屋子里,明奕将身上的钱、手机、鞋带、腰带、钥匙都交给寄存处。在大门外,站岗的武警大声让明奕蹲下,押送的民警去办理手续。

手续办好,武警把小门打开,让明奕进去。

明奕走进去以后,观察了一下这里的样子,果然如传说中的,高墙电网,阴森吓人,就连灯光也透着一种恐怖的气息。

两名武警把明奕押送到男监区,两名看守过来接人,让他把衣服脱光检查搜身。明奕只好让锦毛鼠趁自己脱衣服的时候自己找地方藏好,等他进了监舍再见机行事。

换上号服,看守带着明奕一步步走向监舍。到了门口进去之后,明奕抬头一看,屋顶很高,大约六七米,房间阴暗潮湿,散发出难闻的霉味。

大约二十个人,挤在一间不到二十平米的房间里。因为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多,所有人都挤在床上睡觉。那床根本就挤不下这么多人,所有人都是侧卧着,人贴人地睡。

明奕进了监舍,看守向里叫到:“王头,过来接个人。”

屋里一位姓王的牢头起身走过来,问明奕:“犯的什么事儿?”

“杀人。”明奕说道。

王头鼻孔哼了一声,朝屋里面的一个背对着他们躺着的人说到:“郭子,跟你一样。”那人闻声起来,朝明奕和牢头这边望过来。

明奕转头一看,吃了一惊。

原来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香榭园灭门案的凶手,郭乔。

章节目录 第42章 初入监舍 郭乔看了一眼明奕,显然也认出来这个“老朋友”,皮笑肉不笑地看了看他。

明奕心想:完了,真是冤家路窄,居然在这碰上他?想必郭乔还在司法审判的过程中,去监狱服刑之前都会在这个看守所呆着。而且外面关于香榭园的案子传的满城风雨,郭乔虽然在号子里,但是也不可能不知道当年把他揪出来的就是眼前这个明奕。

老子还没来得及出去找你,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郭乔心里暗想。

明奕当然明白如果在这看守所待长了,必定会遭到郭乔的报复。自己从没来过这种地方,也不懂什么规矩,恐怕这一阵子是免不了一些皮肉之苦了。

由于已经是深夜,牢头让明奕自己先上床睡觉,便自顾自的躺下。

明奕一看,这床哪还有地方睡?生挤都挤不进去。他找了个离郭乔比较远的地方,试图挤个位置出来,但是床上躺着的人不知是装睡还是真的睡着了,都纹丝不动。

没办法,趁着把他押送过来的看守还没走,明奕用眼神求助于他。看守轻蔑的笑了一声,然后走到床边,抬脚猛踹躺着睡觉的两个人。

这两人还没反应,看守又加大力气踹了两脚。两人终于醒了,看了一眼看守。

看守道:“往他妈边上靠点!”接着继续用脚把他们踢开。

这几下子,终于给挤出个缝隙出来。明奕感激地对看守说:“谢谢大哥。”没想到看守依然一副臭脸甩给他:“老实点,没事别给我找事儿!”

说罢,便离开监舍。

明奕像沙丁鱼似的在床上挨了半宿也没睡着,晚上有打呼噜的,说梦话的,还有磨牙的。夜里明奕起来想上厕所,发现马桶边有个人,便在外面等。等了十几分钟,都不见出来,而且没动静。明奕走过去一看,那家伙居然睡着了。

在厕所边上等着的时候,明奕忽然听到有人叫他,循声望去,原来是锦毛鼠。它不知何时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从门缝溜进来,正躲到了厕所和床角落的缝隙里。明奕问:“饿不饿?”

老鼠答道:“这地方找点吃的不要太容易,饿不着我。不过你什么时候能出去?”

明奕说:“明天差不多,应该会提审我。你先等等吧。”

明奕只能盼着第二天赶紧带他出去审问说明情况,这个拥挤难受的地方,他一分钟也不想再待下去了。

就这样,终于挨到了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有个人就把迷迷糊糊的明奕叫起来,让他去倒马桶、拖地。明奕看了他一眼,这个人长的很瘦,虽然在监狱里摧残的够呛,但是能看出来皮肤挺白。

这号里的规矩虽然懂得不多,但是新来的要干活这一点明奕还是明白的。现在叫明起床的那位,应该就是比明奕早一位进来的犯人。今天明奕来了,算是该接他的班了,所以一大早上他就来催着倒马桶。

但是明奕明白,一旦这次倒了,这以后可就一直是自己的活儿了。这监狱已经近20人,一时半会不会再有新人进来,那自己只要不放出去,就得把这里的脏活儿累活儿全都包了。

想到这,明奕回了他一句:“不倒。”

那人说:“这是监狱里的规矩,新来的必须倒马桶拖地。你来了也不能不守规矩。”说完,便拉车明奕下床。

两人拉扯弄出了动静,谁在王头旁边的人起来说:“别他妈吵吵,影响王头睡觉,不然你俩都挨打。谁都不想到,你俩就打一架,凭拳头说话,输了去倒。”

明奕说:“我没问题,你敢么?”敢这么挑衅着说话,首先是因为明奕打量了此人的体型,看起来没有明奕高,又比较瘦,即使真PK胜算也比较大。另外,明奕知道自己是杀人的罪行进来的,昨天晚上王头问他的时候,还没几个人真的睡着,多数都听见了。而这看守所里,杀人犯是大家都不想惹的,所以,明奕也有这个胆量和他叫板。

果不其然,那人似乎昨天也听见了明奕的杀人进来的,沉默了几秒,没有正面回答明奕的挑战,只说:“我们都是按规矩来,不能因为我破坏了规矩。”

话音未落,王头旁边的人站起来就抽了他几个嘴巴子,骂道:“只知道强奸妇女的怂货,不敢打你就去倒马桶,别在这废话。”

这位强奸犯连忙说:“知道,知道。”便转身去倒了马桶。

转眼到了六点,大家都起床准备吃饭。西红柿鸡蛋汤,一碗米饭,一个鸡蛋,勉强下肚,对明奕来说吃个半饱而已。别看早上只给吃这么点,上午的工作却安排的很饱满,一帮人在工作间一干就是一上午。

当然,工作之余也还可以和别人聊聊天。明奕和早上骂那个强奸犯的人在一起干活,两人时不常聊几句。此人叫杨二,是个烧杀抢掠无所不敢的惯犯,但是这次进来,是因为打架斗殴。据他自己说,自己在阜阳区的一个ktv看场子,本来风平浪静,平时只处理些小打小闹的事情。但是最近,他们家附近新开了一家,这家ktv老板据说实力很大,场子里还有很多陪唱的妹妹。这家老板仗着自己势力硬,总来杨二那找茬,这次又带了十几个兄弟来闹,他一气之下叫了几十个人把他们围了,砍伤了十几个,一直追到他们ktv老家。

说起这段事,杨二还一脸的骄傲,完全看不出后悔的迹象。他对明奕说,斜对面干活的于海是个小偷。小偷这个职业,在看守所里地位不高,但是也算是受人尊敬,比强奸犯要强多了。毕竟不管怎么说,也是靠技术吃饭的。而监舍王头的经历,则更加传奇,据说是个京州西南一霸,黄赌毒无所不干,弄的太大撞上枪口,这次轻判不了。

说完,杨二问明奕:“看你也不像是社会上混的人,怎么就杀人了?”

明奕便讲了自己遇到鲨鱼男的事情,说:“兔子急了还咬人,我虽然不是混的,但是别人也别惹我,惹了我,我谁也不吝。”

杨二心想,这倒是个有尿性的爷们,而他却不知道,明奕这份尿性马上就要接迎接新的挑战了。

章节目录 第43章 反攻倒算 中午吃完饭,大家都会监舍休息。明奕带了块馒头回去,准备偷着给锦毛鼠填填肚子。没想到回去后,锦毛鼠躲在缝隙里跟他说:

“早就吃饱了,比在家吃的还好。”

“那你就呆在这别走了。”明奕没好气地说。

这么长时间,大家只能都呆在这样一个密闭的小空间里。如果不是睡觉时间话,大家你看着我、我盯着你,大眼瞪小眼,关时间长了的人,多多少少心里都有点问题。

如果你万一眼神没有安放好,无意中多看了谁几眼,他都有可能跟你找茬。

对方会用眼神对你说:“你瞅啥?”

如果你很刚,完全不虚对方的话,可以用更加凶狠的眼神回一句:“瞅你咋地?”

这一来二回眉来眼去,俩人就斗上气了。

说不定,对方就要过来朝你脸上啐口唾沫,作为正式的宣战。

在看守所,拳头和力量永远是解决问题最有效的方式。

看守所里的管教知道号里的情况,哪个监舍都会有各式各样的冲突。但无奈的是人手有限,想管也管不过来。实在闹得不可收拾,管教才过来教训教训,也是各打五十大板,管你谁对谁错谁先动手,一并罚的你长记性才好。

所以,来这里不仅和同屋不能讲理,和看守也讲不了理。

正因为管教懒得管,默认每个监舍就有一个牢头,比如明奕所在房间的王头。牢头一般代为执行管教的一些工作,可以以暴制暴,帮助看管犯人,维持看守所的秩序。

当然,这个牢头一定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江湖,否则镇不住监舍里的人。有了牢头,狱警就省了大事。

牢头其实也是被狱警利用,但是因为这种利用,他们也获得了地位和一些便利之处。每个监舍的牢头也会用各种借口勒索犯人,欺压同伴,殴打别人,为自己谋取一些不大不小的利益。

光靠自己,再老的江湖也未必能镇住十几个人。所以,牢头也会寻找自己的帮手和打手。就想牢头甘愿被狱警利用一样,监舍内的犯人也乐意被牢头看中,充当打手。

毕竟,所有人都想拥有或多或少的权利,如果没有权利,就当权利的走狗。

杨二就是这样的打手,他一进来就跟着王头。

但是郭乔不是。

郭乔身负血海深仇,杀了仇人全家老小,早已是心狠手辣,杀人如麻的心性。他进来时,也被人欺负,但是仗着自己的狠劲儿,以及在公安工作期间练就的不错的身手,终于在监舍内有了一席之地。别人不敢惹他,他也不招惹别人。人狠话不多,就是他在监舍内给别人的印象。

但是明奕进来了,即使不主动惹他,他也放不了明奕。

这天午休的时候,明奕没在床上,就靠着墙壁坐下。正想眯上眼歇一会,忽然觉得身边有人,一睁眼,原来郭乔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好久不见。”

“也不算太久。”明奕知道来者非善意,说到。

“其实我一直没弄明白,你是怎么知道是我干的?”郭乔说。

“这个,跟你说了也没意义。”明奕并不想跟他浪费太多口舌。

明奕虽然身体没动,但是全身已经进入警戒状态,随时应对郭乔可能发起的攻击。按理说像郭乔这种重大犯罪嫌疑人,在监舍里也应该带上手铐或者脚镣等械具,但是他什么都没有带,可见也是走了些关系。

“想跟你聊聊,还不说是吧?”郭乔说。

“没什么可聊的,你也知道就是我把你搞进来的,怎么,现在想报复?”明奕不想绕弯子,直说到。

旁人听到两人说的话,都立起耳朵听起来。和外面一样,监狱的人们更加喜欢凑热闹起哄,有点风吹草动生怕事情不会闹大,似乎只有闹事才能给无聊的看守所生活带来一些调剂。

“呵。”明奕轻声冷笑,一边转头,接着冷不防地抬脚就朝明奕头部踢去。

幸好明奕一开始就有所准备,郭乔身体刚刚一动,腿还没踢过来,明奕瞬间往旁边一闪,用腿扫了一下站起身来。

两人对峙。

郭乔体格比明奕强壮一圈,真打起来恐怕占不到什么便宜。明奕也明白对手和自己不是一个重量级的,这可和当初用刀砍人不是一回事。

如果手里有武器,即使量级有差也还能放手一搏,但是两人都是空手,只能智取。

旁人见两人开始动手,都纷纷侧目而视,生怕错过了这番好戏。

郭乔见突袭的一腿没踢中,上来又是一套组合拳,力道生猛,吃上一拳就有可能被ko。

明奕抵挡不过,只能连连后退,躲闪着对方的攻击。

他越躲身子弯的越低,眼看便要退到墙根,明奕压低身子猛地往前一冲,一把抱住郭乔往前猛撞。

王头和杨二见两人打架,看起来并没有想掺和的意思,毕竟谁都不想和郭乔接下梁子,而且,让两人打够了自己再去拉架,也能少了很多危险。

郭乔见明奕紧抱自己不松手,用膝盖使不上力,只用拳头捶明奕的后背。

明奕猛然用力往前死推,一直推到墙边,身体用力,试图将郭乔摔倒。

郭乔身子有点不稳,这时旁边的一位一直看着两个人的小个跑上前来,把明奕拉开。

明奕还以为是拉架的,便松开手想后退两步,没成想这人是郭乔的帮手,他拉开明奕后直接一脚踹到明奕肚子上。

这冷不丁的一脚让明奕完全没有防备,坐在了地上。两人趁势上来殴打明奕,明奕没法再反抗,只能抱头缩到墙边,避免被打到关键部位。

一拳接着一脚,明奕感到肩膀和背部被打的生疼。两人殴打了一阵后,王头终于走过来拉住郭乔道:“差不多得了,别真打出事儿来。”

郭乔对明奕忿恨不已,哪里肯就此休手,一把推开王头,想继续殴打明奕。

正在两人纠缠之时,突然听到一声:“给我住手!”

咣当一声,监舍的门打开了。

章节目录 第44章 卷土重来 监舍的人都在聚精会神看着两人斗殴,这突然一开门,把大家都下了一跳。

大家转头一看,开门的是看守的狱警。原来狱警今天中午一反常态地在筒道里巡逻,正巧这会来到了明奕这里,听到里面叮咣五四的打斗声,才开门制止。

“都他妈给我老实点!”狱警拿着警棍喝到。“动手的给我蹲下!”

明奕、郭乔和他的帮手三人一起抱头蹲下。

“他先动的手!我在墙边睡觉,他过来就打我!”明奕喊道。

“把嘴给我闭上!”狱警大喝道。“闹事儿是吧,你,刚来就给我找事儿是吗!你们仨,晚饭别吃了!再闹,都给我关小号去!”

看守所小号坐落在西北角的地下一层,位置偏僻,很少有人去。郭乔作为前公安干警,自然知道那里的厉害,据说意志力差的人在小号撑不过三天。夜黑人静的时候,距离小号近的犯人经常听到那里传来的凄惨的叫声。

三人不再言声,狱警一人给了一脚,便出去继续巡逻了。

明奕靠到厕所边上,活动了一下筋骨,还好,只有些皮外伤,和昨天晚上被鲨鱼男用刀打伤的程度比起来不算什么。他朝郭乔看了一眼,对方也在盯着他,似乎在说,这事还不算完。

明奕心里一沉:照刚才的架势,自己恐怕抵挡不住多长时间的夹击,如果再被他们俩围住,恐怕就没有刚才这么幸运了。

看来在这监舍多待一天,自己的生命安全便会多一分威胁。虽然自己是杀人的名头进来,一般人不会招惹自己,但郭乔完全是个例外。而王头也必定不会因为自己的原因,去和郭乔结梁子,要想自保,他只能靠自己。

明奕低下头,能感受到郭乔和他的帮手凶狠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打量,似乎在盘算着下一次战斗。

要想不被欺负,只能自己拔份了。

明奕朝厕所边上的缝隙处望去,锦毛鼠还在那里睡大觉,完全没有拯救自己的主人于水火之中的意思。

这只不中用的耗子,明奕暗骂。恐怕是指不上它了,就算它能咬人,一只小老鼠也对郭乔造不成什么威胁。

午休过去了半个小时,明奕没什么心思休息了。他看了看监舍的门,是个铁门,如果用力敲打倒是有可能引起外面人的注意。实在不行,他只能求救于外面的狱警。

但是,如果狱警不在附近,只靠他砸门的声音,恐怕难以得救。

明奕抬头看了看天花板角落的摄像头。没错,这种地方百分之百有监控,但是不一定时时刻刻有人盯着。如果摄像头管用的话,刚刚也不会靠在附近巡逻的狱警处理了。

这时,明奕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用脚把锦毛鼠扒拉醒,对它如此这般的耳语了一番。锦毛鼠听罢,趁人不注意一溜烟从窗户缝跑出了监舍。

杨二凑过来,看了看明奕的伤势,说:“你什么时候惹着他了?他不好惹,犯得是灭门的事儿。”说着,杨二还比划了个抹脖子的表情。

明奕哼笑一声,说:“就是我把他送进大牢的。”

杨二惊讶道:“你?你是警察?还是证人?”

“我是侦探。”明奕信口胡诌道。

杨二半信半疑,说“看你的样子真看不出来。不过你要是和他有旧仇,在这里可待不下去。”

明奕砖头瞟了他一眼,不屑地哼了一声。

“这家伙心狠手辣,我见识过。”杨二压低声音说。“上次在食堂,被人走路碰了一下,就和人打了起来。对面仨人,他就一个,当时对面的人用手抄起桌子上的一把叉子,绕过桌子就往郭乔脖子插过去,旁边的人吓得都躲开。但是这么凶猛的一叉子,他愣是冷静的把对方的手臂接住了,然后猛的往右一掰,当时那人就松手了。我在旁边看着,觉得这家伙一定是专业练家子。那人把叉子松开,郭乔顺手用手接住,腰一用力就把那人按到桌子上,然后噗一下用叉子插进了那人手背上,一下血就喷出来了。旁边的俩人都吓傻了,没人刚上前帮扶。”

明奕听了,心里也是有点后怕。他知道郭乔一定有两把刷子,但是没想到这么能打,刚才幸亏没打多久狱警就进来了,要不,后果还真是不堪设想。

不过,明奕倒不怕他。他此刻只想暂时休息休息,以备随时有可能再次发生的争斗。

刚刚围观的人们,也都各自眯着眼休息,没人注意到这监舍里不寻常的气氛,房间表面安宁之下,不易发觉的暗流在激昂涌动着。房间安静的连飞虫的嗡嗡声都听得真真切切,就连被子上的霉味似乎都变得更加刺鼻。

明奕在等,时间未到,他还不想轻举妄动。

大约过去了半个多小时,外面不再有人走路的声音,狱警们也去午休了。郭乔料到此时是最安全的时刻,给了同伙一个眼神,两人站了起来,缓缓朝明奕的方向走来。

杨二用胳膊碰了碰明奕,提醒他小心。明奕其实一直注意着对方的行动,早就用余光瞄到,但他并没有动。

他看了看窗外,似乎在寻找什么,然后又回头看了看郭乔。

郭乔两人靠近明奕,明奕知道此时再坐在墙下没有任何优势,便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站了起来,起码做好防御的架势。

郭乔走到明奕面前,没有马上出手,看起来是赛亚人面对地球人的架势,完全不着急出手,似乎随时都可以置明奕于死地。

两人就这么对峙了几秒,明奕脑中正在盘算如果对方出手自己该往哪个方向躲避。突然,一只毛鼠从后窗户缝滋溜一声钻进来,一边对明奕大声喊道:“我来了!”

安静的空气中几个醒着的人都被一只从窗边一闪而过还吱吱乱叫的老鼠吓了一跳,明奕知道是锦毛鼠已经回来,于是他当机立断,趁郭乔这一秒钟的走神,先发制人打出一记直拳,梆的一声闷在了他脸上。

章节目录 第45章 空袭 “他奶奶的!”郭乔脸上吃了一拳才反应过来,怒骂道:“给我打!”话音未落和帮手两人便上前展开攻势。

明奕这一拳其实只是想牵制一下,打完之后立刻后退两步,躲避郭乔二人即将扑面而来的猛攻,等待援军的到来。

还没等郭乔冲到他面前,只见紧随在锦毛鼠身后,从窗户缝中嗡嗡飞进来成群结队的黄蜂,约摸有上百只,凶猛地扑到郭乔和他的帮手身上。

原来就在刚刚被郭乔找茬之后,明奕便让锦毛鼠去请了救兵来。看守所离明奕所住的香榭园并不远,明奕告诉了锦毛鼠黄蜂们上次搬新家的位置,以老鼠的奔跑速度不一会就到了。尖刺一听是自己的恩人有难,二话不说便调遣黄蜂的精英战队蜂群前来支援。

如果说一只黄蜂还吓不到你的话,一群黄蜂把你围住的时候,肯定让你瞬间只想撒腿就跑。

这些黄蜂的速度比平时看到它们的时候要快得多,从窗户飞到两人身上只用了一秒不到。在周围人的眼中,只见两人被波浪一般的黄蜂团团包围,好像是被巫师施了某种诅咒一样。

两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来这么一群棘手的家伙,向前冲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

这群黄蜂向两人发起冲锋的同时,其中一只在明奕脸前悬停下来,说到:“恩人,救驾来迟,请勿见怪!”

明奕认得是尖刺,听他这句话感觉自己像是被救驾的王爷,也一秒入戏,说:“爱卿无需多言,给我干啊!”

“我保证一会让他妈都不认识他!”说着,一边指挥蜂群:

“兵分两路,第五蜂团你们负责左边那个!第七蜂团右边的!”

“重刺兵,主攻颈部!毒刺兵,全给我扎他们脑袋!”

“集中攻击敏感部位!眼皮!嘴唇!”

“注意他们的手掌,小心不要被拍到!”

“突击针蜂团,准备从裆中央发起猛攻!铠甲蜂,注意保护后排!”

尖刺游刃有余地指挥着蜂群,展开有条不紊的猛烈攻击。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明奕听着尖刺的指挥,居然也清晰地看到蜂群队伍一波又一波的飞旋、闪躲,看起来杂乱无章实际上井然有序,用尾刺对郭乔和同伴的攻击也是错落有致,层序分明。看起来这是一支身经百战、训练有素的黄蜂敢死队。明奕看了不禁击节赞叹,就连躲在角落的锦毛鼠也是目瞪口呆。

郭乔和同伴转身落荒而逃,早已忘了要和明奕找茬的事儿。但是屋子总共就这么大,哪里有安全的地方。两人一边用手挥舞着妄图赶走黄蜂,一边跳上床去,把正在午休的人全部吵醒。

谁知这黄蜂和他往日所见大为不同,不仅能够敏捷地躲开手臂的挥舞,还能见缝插针的朝自己脸上蛰。而且,黄蜂的攻击目标极其明确,完全没有被监舍里慌乱逃窜的其他人吸引注意力,在尖刺的指挥下只攻击郭乔他们两人。

再强壮的战士面对这种微型战斗机都会感到束手无策,何况是猛烈的战斗机群。一开始他还能用手轰走蛰自己脸的黄蜂,但当黄蜂多了起来的时候,郭乔明显感觉捉襟见肘顾此失彼,只能任由黄蜂宰割,并不时地发出惨叫。

监舍里的其他人都慌乱不已,生怕被这群不知从何而来的生物误伤,但是慢慢发现黄蜂的目标似乎并不是他们,于是众人都躲在明奕这边看起来比较安全的地方,任由黄蜂对郭乔两人实施摧枯拉朽的空袭。

两人痛苦地用手抓自己的脸和脖子,从四处逃窜已经变为倚靠在墙角。黄蜂的一波猛攻基本结束,两人从头到尾都已经红肿的像发了面的包子,不时还有地方流出血来。

尖刺见已经成功搞定了两人,便对明奕说:“恩人,敌人已经失去攻击力,我们先走了,免得一会儿有人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来针对我们。”

明奕说:“好,感谢你们及时的救援!回去之后,我一定好好犒劳你们。”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对付这种人,我们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不过,你们的黄蜂弟兄们蜇了人不会死吗?”明奕问道。

“当然不会,蜇了别的动物自己会死的那是蜜蜂,我们黄蜂不仅不会死,还能再蛰上个千八百遍。”尖刺自豪地说。

“原来如此,那就多谢了!”

“客气,如果还需要帮忙,随时让老鼠兄弟来找我们。”说罢,尖刺便带着自己的兵蜂战队从窗户飞走。

监舍内众人瞠目解释地看着这群黄蜂就这么排队离开,仿佛刚经历了一场梦,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而此时被上百只黄蜂蛰咬的郭乔二人在墙角已经抬不起头,两人像是挨了一顿面目全非脚一样,真的是连亲妈都认不出了。

王头等黄蜂都撤离现场之后,凑近两人观察伤势,不看不要紧,一看,郭乔居然早已休克!他的同伴也是晃晃悠悠恍恍惚惚的样子。

这下王头可吓坏了,连忙叫狱警让医生过来看。不一会儿医生赶来,查看两人的情况,面色也是十分的紧张。

“得赶紧送医院ICU,咱们这恐怕处理不了。”

说着,便叫人抬了两个担架,将两人送了出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狱警问监舍众人。

“我也不知道,我当时正在午休,不知什么时候忽然从窗户缝里就飞进来一群大马蜂,冲着他俩人就是一通狂蛰,把我们所有人都吓着了。蛰完,这群马蜂又马上从窗户缝溜走了。我说,不会是咱们这院里哪个马蜂窝被捅了吧?”王头答道。

“谁没事儿捅马蜂窝。不过真是奇了怪了,为什么专蛰他俩,你们这一群人都没事?”狱警奇怪道。

“我们还想知道呢!你说,会不会是这两人造了什么孽,这是现世报来了?再不然,是不是被谁下了蛊?”王头低声猜测。

“放你妈的屁!咱们这是社会主义国家,别给我来这套神魔鬼道的!”狱警骂道。

明奕在一旁笑而不语。正如后人诗曰:

何惧青竹蛇儿口,最怕黄蜂尾上针。

恶善终有天来报,邪正自古胜为尊。

看官预知后事如何,请见下回分解。

章节目录 第46章 召蜂术 却说这郭乔二人被医生抬走之后,喧闹的监舍里稍稍恢复了宁静。明奕走到床边,想找个地方坐会,床上的人主动为他腾出了一个位置。

弄得他还挺受宠若惊的。

杨二凑过来,神色诡异地问明奕道:“到底怎么回事?”

明奕故作困惑地说:“什么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啊。我昨天刚来,这里哪有马蜂窝我又不熟悉。”

“得了吧,我在这快半年了也没遇到过这事,别说马蜂了,连蚂蚁窝我都没见过。”杨二说到。

“那就不知道了,可能是他跟狗熊似的偷了蜂蜜了吧。”明奕若无其事地说。

“别装了,跟我说说,是不是你搞的鬼。”杨二不放弃。

“真不是,跟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带来的马蜂。”明奕说。

“跟你没关系,你俩打架,为什么马蜂过来就把他们俩给蛰成个筛子?你却一点事没有?咱俩这关系,透露透露。”看来这杨二也是个十分八卦的人。

明奕实在拿他没办法,被他这么纠缠自己也不得安生,只好说到:“唉……你真想知道?”

杨二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神,眼睛都冒出光来,连忙点头低声道:“想,可不想么,兄弟,跟我说说,让我开开眼。”

“这事……一般人我不告诉他。”明奕神秘地说。

“兄弟,你刚来这屋的时候,我就觉得你我有缘,真的。”杨二摆出一副真诚的样子,“晚上吃饭你跟我走,我带你去南院吃点小炒。”

明奕心里暗笑,心想这杨二也真有意思。于是,他便开口说到:“这事,得从三年前说起。”

杨二大声不出,在旁洗耳恭听。

“那年夏天的一天,我在京州北山上独自游玩,走的比较远,来到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忽然,晴空万里的天空变得阴云密布,不一会儿狂风大作,铺天盖地地下起雨来。我赶忙跑到一个亭子里避雨。走进亭子里,发现里面有个白发老道,仙风道骨,对着我笑。”明奕信口胡来,但杨二却听得津津有味。

“这荒山野岭,咱们京州一个现代化都市,怎么会有这么‘古色古香’的道士?”

“我估计是附近有道馆,便上去说道长好。这道长盯着我看了一会,跟我说‘我看你眉宇间有灵气,又有邪气,是个撼世奇才。我近日要羽化登仙,逢你在此,乃是缘分。今我有一邪术,世间再无第二人通晓。你可愿学?’我一听,既是邪术,那肯定不能沾。”

“那怎么不能沾,要是……”杨二插嘴道。

“你听我说。”明奕打断他,继续说到:“我怕是什么邪门歪道,便说不学。那道士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说‘虽是邪术,却不会伤你一分一毫,生时无有报应,死后不入地狱。’我一听,既如此那不就是百益而无一害吗?管他三七二十一,我便说要学。”

杨二面露赞许之色。

“然后这老道便带我进了一山洞。我看那山洞里的墙上,共贴着有五道符咒,每一道符咒,掌控着一种邪术。这其中一种,叫做召蜂术。此术共分三阶,分别是小召蜂术,大召蜂术和神召蜂术。施此邪术之时,可以召唤附近的黄蜂、胡蜂等来攻击敌人,这些蜂体内的剧毒对于人类来讲,导致休克甚至命丧黄泉都是轻而易举的。刚刚你看到我对郭乔二人施的,便是小召蜂术。”

“光是小召蜂术,就有这么大的威力?”杨二说着,对明奕充满敬畏之情。

“这有什么威力,不过是教训教训他们罢了。”明奕轻描淡写道。

“那要是大召蜂术,和神召蜂术,得有多大的威力啊?”杨二不禁问道。

“刚刚小召蜂术,召唤了上百只黄蜂;若是大召蜂术,将会有数万只黄蜂袭来,将这方圆十里之内所有人畜都席卷一空,无一可以生还。”明奕一吹起来有点搂不住。

“那神召蜂术呢?”杨二眼睛都冒光似的,有点兴奋地说。

“神召蜂术……我就不能跟你说了。”明奕懒得编了,便说。

“兄弟,这节骨眼你就别跟我卖关子了!”杨二看似已经听得入神,这么戛然而止让他不能接受。

明奕白了他一眼,略作无奈地说:“这神召蜂术,迄今为止我也只是那日在山洞中学艺的时候施用过一次,此后再没用过。施此术时,将召唤出一只硕大无比的青蜂王,体型有如大象一般,蜂王呼扇翅膀瞬间便会狂风四起飞沙走石,好似刮起台风一样。蜂王尾部能射出巨大的尖刺,尖刺无穷无尽,能将大象射穿。因为此术太过强大,轻易我也不会使用。”

杨二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像小孩子听故事一样看着明奕。明奕看着他,心想:这也能信?怕不是个傻子吧。

“行了,大概就是这样,这事你可别给我出去乱说。”明奕故作严肃说道。

“那是自然,兄弟的嘴,绝对严实,你就放心吧。不过你刚说了一种召蜂术,不是有五张咒符吗?另外四种都是什么邪术?”杨二还惦记着另外四张咒符。

“其余四种,我必不能再跟你说了。再说下去,有泄露天机之嫌,我的性命恐将难保。你也别再问了。”明奕实在懒得跟他再编下去,便敷衍到。

“我懂,我懂,天机不可泄露。能不能问一句,那老道现在何处?京州北山还能找到他吗?”

明奕一听这话,明白这杨二原来是想自己也去学这邪术,心里暗笑。便说:“怎么,你是也想去学?”

“不是不是,我就问问而已,纯属好奇。”杨二说。

“刚刚不是跟你说过,那道士当时正准备羽化登仙。当日将五道咒符传授与我之后,和我说:真正的本领要在实干中才能得到,要看天地万物变化,随时而转,随机应变,才有用处。随后便让我下山回去,他老人家转瞬便消失不见了。我之后再次去寻找过他,再也没见到过踪影。”明奕随口说道,想打消他寻仙的念头。

“原来如此,好吧。兄弟你果然与仙有缘,以后有机会,能否传授我两招。”杨二说道。

明奕笑道:“佛说‘因缘生法’,一切莫非‘缘生’,故一切法不离‘因果’。看缘分吧。”

话音刚落,只听监舍的铁门咣当一声打开,狱警走进来,冲着明奕说道:

“你,出来。”

章节目录 第47章 正义之光 明奕见是狱警叫他,便站起身来。

“什么事?”明奕问。

“提审,走吧。”狱警说。说着,便带着明奕走出监舍。锦毛鼠也跟着趁人不备溜了出去。

来到审讯室,明奕照例坐在了老虎凳上。面前坐着的,仍是上次的两位刑警。

“现场的摄像头录像我们看了,有几个问题问你。第一,你捡起刀之后,为什么还要追砍死者?”为首的审讯员问。

“他要和我抢刀,而且我当时已经被他用刀砍了好几下,我拿到刀的第一反应就是反击。没想那么多。”

“你拿到刀之后,就应该意识到,对方已经没有反抗的能力,武器在你手里,你再次发起攻击,就有故意伤人的嫌疑。”

“我故意伤人?”明奕顿时愤怒起来,“我被他用刀砍了那么多下,是他主动挑起事情争端,我还是故意伤人?你们没搞错吧!”

“是他对你动手在先,但是你拿到武器后,他就已经没有威胁你的能力,你就不应该再追砍他。而且,他并未对你造成严重的伤害。”警察说。

“换了你你拿了刀之后是不是就跟他和好了?”明奕没好气地说道。

“我问你话,轮不到你反问我。”警察说。

“我拿起刀之后,他就迅速往车里跑,我怎么知道是不是回车里拿别的武器?甚至是枪?”明奕说。

“死者的车辆我们已经检查,不存在其他武器。”

“那我当时怎么知道!”明奕喊道,他对这样的逻辑很无语。

“第二个问题,你拿起刀之后已经砍了死者一刀,在追砍到最后死者已经倒地,为什么你还要继续行凶?”

“我没想那么多,当时脑子很乱,只想保证他不会再起来对我行凶。”

“此时死者已经完全没有任何反抗能力,你对一个手无寸铁之人仍旧不肯罢休,即正当防卫演变成防卫过当,且致其于死地,导致救护车来的时候已经死亡。对此,你涉嫌有故意伤害的意图。”警察冷静地说。

“当我被人用刀威胁,袭击的时候,我怎么保持理智?还击是我的本能,难道这样的算故意伤害意图吗?”

“至少是防卫过当。我们会将你移交到法院进行进一步审理。”

“我要找律师。”明奕想到这个办法。

“你现在还不能请律师。”警察说。

“凭什么?”明奕说。

“我说不行就不行。审讯就到这,你继续在看守所里待着吧,走完手续,你将会被移交法院。”

正在这时,有人敲审讯室门,警察去开门,走进来三个人,其中一位明奕不认识,另外两位是萧瞰和市局吴局长。

明奕看到萧瞰,知道是警察通知家属的时候给她打电话了,连忙起身要和她打招呼,但是身处老虎凳中没办法站起来。萧瞰对他使了个颜色,示意他暂时不要动。吴局长也看了一眼明奕。

审讯的警察不认识吴局长和萧瞰,只对另一个人说到:“陆局长,嫌疑人我已经审讯完毕了,有故意伤害的嫌疑,准备移交法院审理。”

“什么故意伤害?你看清楚现场录像了吗?”这个陆局长说到。

审讯官一脸懵,答道:“看、看了啊,不是您说必须按照故意……”

话还没说完,陆局长立马打断说:“我说什么了?我说让你好好查,认真查,按照法律法规查,合理合法的办案,没听懂吗?”

审讯官还有点没反应过来,说到:“啊对,没错,都是按照程序走的。您不是说死者是您的侄……”

“子”字还没说出口,陆局长马上提高嗓门说到:“按照程序就对了!审出什么结果了?谁告诉你是故意伤害?”

审讯官有点明白陆局长的意思,马上改口说到:“不是,我的意思是最开始因为嫌疑人持刀行凶怀疑有故意伤害的嫌疑,但是在仔细观察录像和分析现场形式之后,再根据对嫌疑的审讯,做出结论不是故意伤害,应该属于防卫过当。”显然审讯官对自己的这番话圆的比较满意,真挚地等待着陆局长的赞许。

“放屁!”没想到陆局长又破口大骂道:“怎么过当了?录像我早已看过,是明显的正当防卫!你是怎么办的案!”

审讯官没想到,陆局长会从最开始授意他按照故意伤害处理变成现在的正当防卫,这样的一百八十度极限漂移让他有点儿措手不及,但是经验丰富的他还是顺势说到:“对,是正当防卫,这个问题我们后来又经过仔细研究,这属于嫌疑人在自身生命受到极大威胁时做出的行为,的确不能算是防卫过当。”

“我早就跟你说,严格按照法理,按照法律来处理这个案件,不能带有任何私情!”陆局长说到。

“对,您一开始就嘱咐过我们,一定不能徇私枉法,给死者和所有人都有一个公平的交代。”审讯警察说。

“那还不快撤案?”陆局长说。

“是,马上撤案,通知检察院。”

“陆局长,”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吴局长开口说到:“办案不能肆意妄为,还得按照法律法规办,你说嫌疑人系正当防卫,也得有合理的解释,对吧?”

陆局长听吴局长发话,马上答道:“吴局长,那是肯定的。这案子,我亲自参与的调查。我们认为死者的不法侵害是一个持续的过程。死者在被致伤后,仍没有放弃侵害的迹象。那么受害人的人身安全一直处在暴力威胁之中。这就是我们将此案定义为正当防卫的核心原因。既然是出于防卫目的。无论是直接刺中砍中死者,还是后续追砍没砍到,都是一个连续行为,是不需要负刑事责任的。”

吴局长微微点头,表示赞同。陆局长继续对审讯员说:“还不快把手铐和凳锁解开!”

审讯员还在一旁惊讶于来的人竟然是比区公安局陆局长还高一级的官员,听到命令赶紧答道:“是,是。”马上将明奕手铐解开。

明奕站起身,走到吴局长和萧瞰面前说:“多谢吴局长亲自督办这个案子,我还以为自己要被判刑了呢。”

吴局长听了,笑着说道:

“什么话,有没有我督办,这件案子该这么办都得怎么办,毕竟,我们是要讲求法治的。”

章节目录 第48章 杀人心理 吴局长还有别的事,便先虽司机回到局里了。萧瞰陪着明奕把撤案相关手续办完,便带上锦毛鼠离开了看守所。

看守所离香榭园距离不远,两人决定走着回去,一边走,一边聊着天。

原来昨天明奕出完事以后,鲨鱼男的两个同伴便给区公安局的陆局长打了电话。这鲨鱼男本是陆局长远房的一个表侄子。这次出事,陆局长本来是一定要为自己亲戚撑腰的。那样的话,明奕不说背上个故意杀人的罪名,至少判个防卫过当进监狱蹲个三五年是免不了的。幸好事发现场有摄像头记录了当时的情形,而且明奕把萧瞰电话留给了警察局,萧瞰接到电话赶忙让吴局长出面,才快速解决这件事。

那鲨鱼男本不是京州人,先前在外地便因为多次抢劫敲诈等罪名进过不少次局子,算起来,至少有七八年是在监狱中度过的。后来在老家混不下去,便来京州投靠了自己的亲戚,也就是陆局长。没想到来这里之后仍然作恶多端,仗着自己是公安局长的亲戚,更加肆无忌惮,目中无人。在京州也是飞扬跋扈,从来没把谁放在过眼里。这次自己借酒撒风,便想欺负明奕,谁想一时刀没拿稳,导致自己也一命呜呼了。

“说起来,你应该算是为民除害。”萧瞰说。

“什么为民除害,我可没想那么多,只想保住自己的性命。那是生死攸关你死我活,我要是不砍他,说不定你现在就见不到我了。”明奕说到。

萧瞰看着明奕身上的伤,心疼地问:“没想到你伤的这么严重,还疼不疼?”

“现在没什么事了,不疼。”明奕回答。

“早知道昨天就不和甄勇吃饭吃的那么晚了。”萧瞰后悔地说到。

“没什么关系,这都是命。”明奕想,果然人生是大起大落,你永远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其实,在当时用刀砍鲨鱼男的时候,明奕的心里并没有想很多,只是一味地想要用攻击来保护自己,也并没有杀死对方的念头,一切都是因为当时情况紧急,自己又非常激动。而到后来医生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冷静下来,当知道鲨鱼男已经被自己砍死的时候,明奕的心里其实并不像看起来那么平静。

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脑子里昏天黑地。假如当时有人碰他,他一定会大喊大叫,歇斯底里。他当时对于砍人的各种画面的残片在脑海里翻腾,就像走马灯一样,凌乱地让他抓狂。他竭尽全力,却无法捕捉到其中任何一个,也无法把思想集中到任何一个画面上。

后来在警察把他带走以后,他的脑子才逐渐的冷静下来。杀人,有时不仅改变被杀人的命运,也能深刻地影响自己的心理。

“萧瞰,你知道杀人是什么感觉么?”明奕忽然说。

萧瞰心理早已想到,砍死鲨鱼男这件事虽然是情急之下的突发事件,但毕竟是一条人命,对明奕的心理或多或少会有些影响。但是,她还没想过早的提起这一点,想过阵子再和明奕谈谈,避免他的心理存在什么阴影。

但是明奕主动谈到这点,她也不能故意避而不谈。

“不知道。你觉得呢?”萧瞰反问。

“我也说不清。那一瞬间,说实话很解恨。因为他之前不断是挑衅我,攻击我。所以我在用刀砍他的时候,说实话没多想。但是事情过去之后,总觉得心里有些怪怪的。但是,我一点也不可怜他。只是,自己确实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明奕说。

“那你有没有觉得,经历过这件事之后,心理上发生了什么变化?”萧瞰问道。

“变化……如果非要说变化的话,我觉得可能我以后在遇到这种事,应该会更果断,对于自卫来说,没有过分可言。”明奕想了想说道。

“那就算是好的。其实,你不必想那么多,这件事对你的影响不会有你想象的那么大。”萧瞰顿了顿说到:“我有个同学,她毕业之后考到了法院工作。之前她和我说过,法院里的司法警察,也就是负责给死刑犯执行枪决的那些人,心理和精神承受的压力大到你无法想象。”萧瞰说。

“我倒是没有那么大的压力,只是有时候会脑中会闪回当时的场景。”明奕说。

“你和他们还不一样。同是杀人,执行死刑和战斗中杀敌给人的感觉是不同的。一种是纯粹的抹杀,将一条人命无情收割。一种是性命相搏,不是你死就是我死。所以士兵承受的心理压力反而较小,枪决的执行者反而要承受更大的压力。你呢,就属于后者,所以,不必太放在心上。”萧瞰说。

“还真没听说过,司法警察执行枪决原来这么复杂。”

“那当然。听我那位同学讲过,执行死刑的人,主要是需要承受巨大的心理恐惧。法院一般在行刑前一天,派人到交通方便的郊区马路旁找一块空地作为秘密、临时的刑场。执行当天,包括开道车、警车、囚车等在内的庞大车队浩浩荡荡向刑场进发,沿途都要戒严。为了保证命中率,枪决时法警与犯人的距离必须很近。有时候,为给死刑犯保存一个完整的面部,法警会叫犯人张开嘴巴,以便让子弹从他的嘴里穿出。你想想看,让你拿一把枪,朝着一个离你那么近的人开枪,得有多强的心理压力。所以,以后都会慢慢变为注射死刑,这样对于行刑人来说,压力会小一些。”萧瞰绘声绘色的讲述着。

“那倒也是。估计在枪决的时候,即使死刑犯再罪大恶极,行刑的人心里也只会觉得自己在抹杀生命。”

“那肯定的。而且,其实有很多人并不愿意做这项工作。很多时候,都是工作十几年的老警察在做。据说如果子弹头是平的,可以把整个头掀起来,脑浆什么的四处溅,衣服帽子上都是,你想想……那酸爽……”萧瞰说着说着越来越兴奋。

“行了,别说了,到家了。”明奕不想再继续这个重口的话题,赶快打断了她。

章节目录 第49章 钥匙 两人走到香榭园的门口,萧瞰说:“对了,得先去药店买点药,你的伤还刚刚好一点,需要继续用药。”

“不用了吧,皮外伤而已,昨天公安局的医生已经给我处理过了。”明奕只想回家歇会,懒得再去药店了。

“不行,吴局长叮嘱我必须照顾好你,再说,你又没告诉你家里人,也只有姐姐我管你了。”萧瞰说。

“别老占我便宜。”明奕说着,便被萧瞰拉着去到了街对面的24小时药店。

两人到药店买了点跌打损伤膏和云南白药,明奕忽然想到还没有给尖刺的黄蜂弟兄们买点东西意思一下,但是他又不知道黄蜂喜欢什么,于是问萧瞰:“你知道黄蜂喜欢吃什么吗?”

萧瞰狐疑地看着他,说:“问这干嘛?”

“一会儿告诉你,你知道吗?”明奕说。

“不知道。我又不养马蜂,看到它们,我躲还躲不及呢。”萧瞰说。

没办法,明奕想拿出手机来查一查,忽然锦毛鼠从裤兜里冒出头来,说道:“这都不知道,它们喜欢的和我们老鼠差不多,你就买点玉米面就行了。”

萧瞰被突然从明奕裤兜里钻出来的老鼠吓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尖叫道:“我的天,你什么时候把它带出来了?”

明奕用手把老鼠按回去,说道:“你什么脑子,昨天我参加表彰会的时候不就带着它,这不是一直没回家嘛。”

“你才没脑子。”萧瞰骂道。

锦毛鼠说黄蜂喜欢玉米面,明奕就直接在超市买了一点,带着萧瞰朝黄蜂的巢穴走去。

“咱们这是要去哪儿?”萧瞰奇怪地问道。

“一会你就知道了。”明奕懒得解释。

“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和我说‘一会就知道了’这句话,真的很烦。”萧瞰不满道。

“马上你就知道了。”明奕头也不转地说。

“……”

不一会,两人走到马蜂窝所在的小树林附近,萧瞰说:“你不会是要用这些玉米面喂马蜂去吧?你是不是脑子坏了。”

“你猜对了。我是说,喂马蜂这件事你猜对了。”明奕走近马蜂窝,尖刺早已看到明奕走来,已经飞出来迎接。

萧瞰叫到:“你别过去了!有马蜂出来蛰你了!”说着,不由自主地向后撤了两步。

明奕没理她,把玉米面洒在树干上和树下面,对尖刺说:“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这点东西不成敬意,给你们当做储粮吧!”

尖刺说:“恩公不必这么客气,都是举手之劳,你这样我还有点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也不值多少钱,不能白让兄弟们受累不是?”说完,看着躲在远处的萧瞰,喊道:“萧瞰!你过来,这些马蜂不会蛰你的。”

“我信你个鬼哦!我才不过去!”

明奕见她不敢,便对尖刺说:“一会我把她拉过来,你们不要碰她。”

“那还用说,保证一根汗毛都少不了!”尖刺满口应允。

说罢,明奕便走到萧瞰身边,猛地把她拉向马蜂窝,萧瞰虽用力挣扎,毕竟力气拗不过明奕,几步就被拉到马蜂窝脚下,双手捂着脸做防御姿势。

“没事,这是我养的马蜂,他们不轻易蜇人。”

“不轻易蜇人,意思就是还是有可能蜇人的对不对?”萧瞰担心地说。

“不,没我的命令,它们不会蛰你的。”

萧瞰试着露出脸来,见成群结队的马蜂果然围着她盘旋飞舞,却不沾她一丝一毫,嗡嗡的声音不绝于耳。

“好一个高挑美女~”,“黑长直!”,黄蜂们七嘴八舌地说。

“我没骗你吧!”明奕得意地说。

“你为什么要养这么多黄蜂啊?”萧瞰不解地看着他。

“听说过鸡鸣狗盗吗?别小看这些小家伙,关键时刻,可是能救你于危难之际的。”明奕说道,接着便和尖刺道别,带着萧瞰走出了小树林,朝家里走去。

两人回到家里,进了门,沙老大扑上来就问:“昨天去哪儿了?怎么没回来?饿死老子了!”

“你个没良心的,也不问问你主人我脸上的伤,就知道吃!”明奕骂道。

萧瞰看见沙老大急匆匆的样子,知道是一天没吃饭饿着了,赶快去找出狗粮倒进了狗食盆里,让沙老大大快朵颐了起来。明奕把老鼠放到笼子里,摆上吃的和水,让辛苦了一天的锦毛鼠也好好吃点东西,休息休息。

沙老大狼吞虎咽地把狗粮吃完,又喝了半盆水,终于满意地舔了舔舌头,算是美美地饱餐了一顿。吃饱了饭,它晃晃悠悠地走到明奕身边,摇着尾巴问道:“你这是传说中的脸先着地吗?怎么弄成这副鬼样?”

明奕踹了它一脚,说:“你还有脸问,还不是你没保护好我,才被人打成这样?”

“我倒想保护你,你把我锁家里出都出不去,差点没饿死我。谁欺负你了,走,带我去,我帮你教训教训他。”沙老大说。

明奕哼了一声,说:“不用,我已经把他杀了。”

沙老大一听,立马前腿撑地紧张地摆起架势,说:“你说什么?杀了?”

“没错。一会儿再跟你说。”

忽然明奕想到,万一以后再有事回不了家,总得有人照顾沙老大,起码能给它喂食不至于把它饿死。于是对萧瞰说道:“萧瞰,有空配一把我家里的钥匙给你吧?”

萧瞰刚洗完手,正在准备刚刚从药店买的药,听了明奕这话,没好意思抬头,反问道:“给我你家钥匙?”

“对啊。”明奕说。

“这……不太合适吧。我一个女孩……咱俩……你是什么意思啊?”萧瞰有点语无伦次,低着头掩饰自己绯红的面颊,似乎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什么什么意思,以后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可以帮我过来喂狗啊。”

“……哦。”

“那一会我给你钥匙你去配一把。”

“你自己怎么不去配?没长腿吗?让我帮你喂狗你自己还不去给配好钥匙。不就是喂狗吗!我帮你喂狗还要给你配钥匙,你怕不是个瘸子吧?自己去!”萧瞰没好气地说。

“……我去就我去呗,你嚷什么呀。”明奕委屈地说。

“我哪里嚷了?我才懒得跟你嚷。过来,上药!”萧瞰瞪了他一眼,说到。

章节目录 第50章 上药(一) 萧瞰把毛巾用热水泡湿,端了一盆热水,和药水一起拿到沙发上。明奕走过来,坐到萧瞰的身旁,有点不信任地说:“你……行吗?”

“不就是上点药,有什么行不行的。快点坐好。”萧瞰不耐烦地说。

“温柔点。”

明奕坐的笔直,萧瞰先用湿毛巾轻轻地沾着明奕脸上的伤痕,因为还有鲜红的血迹和伤口,她也不敢直接擦拭。

“啊!”被热毛巾突然触碰的伤口一阵刺痛,明奕没忍住叫了一声。

“别一惊一乍的好不好。”萧瞰鄙视地说。

“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了,你试试。”明奕说。

萧瞰没理他,继续沾着,等伤口开始习惯之后,开始慢慢地擦拭。从头部,到面颊,这一宿在看守所积累的灰尘已经让伤口看起来脏兮兮的,经湿毛巾拭过,仿佛是用超级强力洗洁精擦洗半年没清理过的抽油烟机一样,对比效果十分明显。

萧瞰一边擦,一边一脸嫌弃地说:“真是够脏的,是不是早上没洗脸?”

“在看守所里待了一宿,能有多干净?你话可真多。”

萧瞰报复地用力擦了一下眉毛处的擦伤处,疼的明奕又呲牙叫出了声。

“还顶嘴吗?”

在人屋檐下,哪能不低头?明奕没再说话,空气很安静,只听得到萧瞰均匀的呼吸声。

萧瞰擦了几下,把毛巾放到盆里洗了洗,然后用力拧干。她穿了一件素色短袖上衣,纤细的小臂似乎拧起毛巾来费了不少力气。展开毛巾,萧瞰起身转到明奕的另一侧,准备继续擦拭伤痕。

明奕挺了挺身子,萧瞰白皙纤细的手指在擦拭的时候不经意地触碰到他的面颊,让他有一点不好意思,但还是没忍住多看了几眼萧瞰的手。甲修剪得非常漂亮,还涂着素色不易发觉的指甲油。明奕也不知道如何形容这指甲的美,但是又不愿意用幽美的花瓣这样平庸的描述。对明奕来说,这么近距离的仔细观察萧瞰的手,他还是第一次。

“你们单位还允许涂指甲油?”为了缓解自己心中的涟漪,明奕找到了一个尬聊的话题。

“当然不让。你观察的还挺仔细,我这种是最不明显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萧瞰说。

她手是如此的细嫩修长,没有一点瑕疵,仿佛是一件绝美的艺术品般的纯净。手指从明奕的脸边划过,让他感到自己的脸上的神经似乎变得更加敏感了。

萧瞰仔细地用毛巾擦拭着,她的脸距离明奕的脸只有十几公分,他感觉自己的脸好像热了起来似的。萧瞰体香扑鼻,吐气如兰,呼吸轻轻的吹在明奕的耳朵里,让他感觉痒痒的,似乎有一股电流从耳后酥麻到脚跟,差点打了个激灵。

擦完这一侧,萧瞰起身来到明奕正前方蹲下来。看到萧瞰这个姿势蹲在自己面前,明奕忽然心里感觉一股热流在体内涌起,连忙把目光移向萧瞰的身后。

她香腮微晕,轻抿樱唇,吹弹可破的肌肤无一不让吸引着明奕的注意力,他强迫自己望向她的身后,但余光仍不自觉的捕捉着这副近在咫尺的脸庞。

“快点。”明奕尴尬地催促着。

“就好了。”萧瞰回答,最后擦了两下,把毛巾放到水盆里。她站起身来,起身一瞬间带起扑鼻的清香,拨弄着明奕的嗅觉。

萧瞰用准备好的棉签粘上药水,准备开始给明奕伤口上药。趁着她取药的功夫,明奕深呼了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他看了一眼窗外,蓝天白云下,几只小麻雀在树枝上蹦来跳去。

“别动。”萧瞰轻声说。

她的手指捏住棉签,聚精会神地轻轻在明奕眉骨上涂抹着,明奕看着她认真地样子,觉得十分可爱,自己以前好像从来没发现过。

精致的锁骨在明奕眼前晃来晃去,他看着看着,似乎陷入了迷离,萧瞰无暇的小臂离自己越来越近,来到自己眼前时,明奕忽然脑子一热,伸手抓住了正在为自己上药的玉手。

时间仿佛暂停在那一刻,两人都呆住了。

“你干嘛?”半秒钟之后,萧瞰脸上泛起红晕说到。

明奕看着自己的手,还没想好如何解释自己这一时冲动的动作。

时间过得如此的慢,以至于这一秒好像走了一整年。

“疼。”明奕说。说完,猛然意识到自己还抓着萧瞰的手,赶忙撒手捂住自己眉骨的伤处。

萧瞰也回过神来,却又感到自己被撒开的手无处安放,于是一把抓住明奕的手,说到:“你……别碰伤口。”说着,迅速的把他的手从伤口处拿开。

明奕一边庆幸自己机智的反应,一边琢磨:

若是往常,萧瞰一定会用手打走我的手,而现在却是轻轻地拿开。

好像一下变得温柔了不少,这一定不是我的错觉。

明奕望向旁边的沙老大,原来它一直在趴着暗中观察着两人,发现明奕的目光后迅速转移了视线,假装什么都没有看见。

这只心机狗。明奕心想。

萧瞰换了几根棉签,重新沾上药水。

明奕回味着刚刚抓到萧瞰手的感觉,细腻润滑的肌肤,为什么自己明明不是十七八岁的少年,还是会有触电的感觉?

不对,不是触电的感觉,一定是因为靠的太近,身为异性身体自动释放的某种能量。

不过这感觉……倒也不差啊。

萧瞰拿起沾着药水的棉签,来到明奕前方,站着给他的头顶上方的伤口抹药,胸部刚好横在明奕棉签。虽然眼前萧瞰所穿的衣服并不能露出什么诱人的器官,但是这莫名其妙的脑补究竟是怎么回事?

清幽的体香扑鼻而来,明奕被弄的心神不宁,逼迫自己紧闭双眼,瞬间又情不自禁地睁开。

旁边的沙老大又在直勾勾地望着明奕。忽然,它好像看不下去了似的,转头站起身来。

这条狗朝着两人的方向悄无声息地走来,不知不觉已经来到萧瞰身后。

它后腿站起,前爪扑向萧瞰被牛仔裤兜起来的性感翘臀,猛地一推。

萧瞰对这冷不丁的突袭毫无防备,哎呀一声,结实地栽进了明奕的怀里。

章节目录 第51章 上药(二) 时间定格在这一瞬间,明奕感觉到萧瞰娇柔软弱的身躯趴在自己身上,好像是一颗粘在了烧火棍上。

萧瞰的面颊从明奕的脸庞擦过,缭乱的头发打在他的脸上,让他闻到了更真切的清香。

一定用的是海飞丝水润护发那一款没错,明奕心里想着。

萧瞰脸上的红晕迅速扩散,好像一只烧熟了的大龙虾,挣扎着要从明奕的怀中爬起来。然而这男人的怀抱好似沼泽一般,越是焦急地挣脱,越是陷得越深。

明奕认识萧瞰这么多年,两人从来没有如此紧密的接触,他感受到了萧瞰纤细的腰肢,和胸前满满当当的爱房。萧瞰趴在自己身上,明奕顺着后背看下去,妖娆的后腰扭成S型的曲线,他从未意识到萧瞰原来也如此的性感。

明奕感到自己心中刚刚压下去的冲动又涌了上来,在萧瞰还没有成功的挣脱出去之前,伸出右手来紧紧地环绕住萧瞰的腰部。

这动作似乎给了她某种安稳的感觉,也可能是吓到了她,萧瞰竟不再动缠,静静地呆住。

两人就这样一动不动,沉默了几秒。

时间好像过了好几年,萧瞰终于用手撑开明奕,直起了身子。

她整理着自己的衣角,眼神左右飘忽,美眸不敢望向明奕,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

“呃……”尴尬了两秒钟,明奕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你……你没事吧?有没有碰到你的伤?”萧瞰凌乱的衣服似乎永远也整理不完,一边扯着衣角一边问到。

“啊,没事,没碰到。这死狗,真是越来越欠揍了。”明奕把眼神转向惹事的沙老大,面露愠色说到。

沙老大趴在地上尾巴摇起来,默默地看着明奕,不知道是在等待惩罚还是奖赏。

萧瞰的目光移到明奕身上,忽然发现明奕的下半身不知什么时候支起了一顶始祖鸟牌防雨帐篷,顿时绯红了小脸,急忙把目光转开,说到:

“我……我去下卫生间。”说着,转身跑进了洗手间。

明奕看着萧瞰跑开,低头才发觉自己雄起的凶器,懊恼地拍了一下受伤的脑门,骂自己道:“妈的,以后再也不穿这种软塌塌的纯棉运动裤了。”

萧瞰在卫生间对着镜子努力让自己回归冷静。和明奕如此亲密接触还是第一次,萧瞰回想起刚才的细节,想起那只搂住自己的手,尤其明奕刚刚支的那么高的裤子,才褪去红晕的小脸顿时又热的发烫,闭着眼睛用力甩了甩自己的脑袋才勉强平静下来。

明奕不会,是想对我做些什么吧?萧瞰心里有点忐忑不安。

明奕从沙发上站起来,抖了抖自己的裤子,让自己全身的血液得到充分的回流。

该死,这可真是糗大了。

他忽然想到上高中时候的往事。那时,年级里有一位非常张扬的男孩,据说他曾传奇般的趁着晚自习的时候,在教室和一位女同学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曾坐在学校操场的看台上,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或许是看了一些不可描述的小说,或许是看了一些不可描述的电影——他居然让自己的校服裤子撑起来一杆高能激光加农炮。然后,还故意在看台上的女生面前走来走去,招摇过市!当时的明奕和甄勇简直惊为天人,这种龌龊猥琐的行为实在是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这也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些女生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好像扭捏不安,实际上只是佯装而已。并且,她们的演技很拙劣,别人轻易便可以看出她们垂涎欲滴、翘足以盼的样子,她们对那顶加农炮简直似枯苗望雨、望眼欲穿,恨不得扑上去抱住。

当然,这是甄勇后来分析出来的,他说,你的加农炮是你的资本,在女生看来,是男人味的象征。所以这件事,在咱们看来是龌龊,对那些女生来说,是倾慕。

当时的明奕对此论调不以为然,但是今天他想,如果真的如甄勇所分析的那样,那自己刚刚也算不上太糗吧。

或许,正好借机一展雄风了呢?

明奕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过了一会,萧瞰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看起来她并不想提起刚刚所发生的事。这种尴尬,最好的处理方法不是拨开云雾见青天,而是保持“雾露隐芙蓉,见莲不分明”的状态,这样,既不伤感情,又不失美好。

“那个,你脸上的药还没抹完,我继续帮你吧。”萧瞰说。

明奕听了这话,便知道萧瞰对刚刚自己的丑态并不介意,虽说也谈不上倾慕有加——那样怕是个神经病吧——但是也应该没有对自己产生厌恶。至少心里有底,自己在萧瞰心中的形象还没有完全坍塌。

如此一来,岂不是更要展示自己的绅士风度?

想到这,明奕忙答道:“不用了,剩下的我自己抹一抹就好了。”

萧瞰心里虽然并不是很赞同这个提议,但是鉴于刚刚发生的事情,如果自己这时还要上赶着要帮明奕上药,未免显得自己太过廉价和不矜持了,所以,她略一犹豫后说:“好吧,反正也差不多了,那你去卫生间照着镜子抹吧。”说完,便把棉签和药水帮明奕拿到卫生间。

明奕没好意思看萧瞰,钻进了卫生间,吸了一口气,对着镜中的自己尴尬地笑了一下。

萧瞰坐在沙发上,静静地望着窗外。树叶在微风的轻抚下哗啦啦的奏响着轻快的乐曲,阳光映射在她的脸上,她的眉头渐渐松开。阳光洒向大树,洒向草地,洒向毫无杂质的干净的空气中,闪着水银一般的色彩。刚刚入秋的天气,并没有飘落的树叶,也没有瑟瑟的凄凉,似乎还和春天一样,绿树暖风,一切都那么安适和自在。树上的几只麻雀叽叽喳喳,似乎在谈论着什么高兴的事情,欢快的蹦来蹦去。萧瞰看着它们,也不禁把嘴一抿,脸上露出明媚而纯净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52章 借种生子 受了伤的明奕在家休养生息,一晃也有十几天过去了。本来想得了奖金,回家孝顺孝顺父母,但是又摊上这么一档子事,自己的脸上的伤还没有完全痊愈,为了避免父母的问东问西和担惊受怕,还是决定暂时先不回去。

自己虽然一直没有工作,但是这段时间生活中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从来没有闲下来的时候。而在家养伤的这些日子,才让他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无所事事。

有人说人生的终极目的,就是无所事事,像红楼梦中的贾宝玉一样,做一个“富贵闲人”,有钱又有闲,想干什么干什么,吃喝玩乐,享受生活,不必操劳忙碌,舒舒服服地过日子。

当生活又忙又累的时候,人们都对“富贵闲人”的生活无比的向往,但是如果真的有一天让你闲下来,你还真的未必能感受到快乐。也许,你会觉得整天无所事事,百无聊赖,闲的发慌。

明奕虽然没有真正的富贵起来,但是这段养伤的日子,确实让他每天闲的蛋疼。游戏也打腻了,看什么美女直播更是很快就让人厌倦,幸好还有一只狗和一直老鼠陪着他,让生活虽然无聊,但不至于孤独。

这天又是闲的蛋疼的一天,明奕头上的外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他开始盘算自己之前想过的创业的想法。之前和萧瞰提的时候,只是刚刚萌生这样的念头,实际上,自己其实连要做什么都还没想好。

他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进行头脑风暴,希望能冷不丁的迸发出什么灵感。

突然,电话铃声响起,明奕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原来是白洁。

“明奕,干嘛呢?”接起电话,白洁柔美的声线从话筒中传来。

“没事,在家呆着呢。怎么了?”明奕接到她的电话心里有点意外。

“上次我说的拜托你帮我点小忙,还记得嘛?”白洁说。

“哦,你是说上次我在看你直播的时候说的事情吧?记得呢,你说的话我哪能忘了。不过你还没告诉我什么事儿呢。”明奕想起直播时候两人的聊天,回答道。

“前阵子忙,没顾得上跟你说。你下午有空吗?”白洁问道。

“下午啊……有是有,干嘛去?”

“如果没事的话,来我家一下吧?想和你详细说一下,电话里也不方便说。当然你也不是非要帮我的,你要是有事也无所谓的。”白洁听起来对让明奕帮这个忙,还有些不好意思。

明奕心里自然愿意帮她,毕竟当初是她帮助自己在前女友面前挣回面子的,知恩图报是他做人的基本原则。当然,前提是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而且不能是伤天害理的事。

于是明奕爽快地答道:“不用这么见外,你的事我肯定尽力。你不就在香榭园南区吗?我走过去十分钟就到了。你告诉我具体门牌号,我下午就过去找你。”

“不是,我最近没住那边。你要是方便的话,就来龙华府这里找我吧,A区23栋,找不到的话我出去接你。”白洁说。

“龙华府?你不是就住在香榭园吗?”明奕惊诧地问。他清楚地记得,上次在香榭园附近的公园碰到白洁的时候,她亲口告诉他自己住在香榭园南区的。

“没有,那里是我原来自己的家。结婚之后,我当然就不住那边了。那里我只是偶尔才回去的。”白洁回答道。

“这样啊……好吧,我下午我去龙华府找你吧。”明奕说,心中的惊讶仍没有消去。龙华府是京州有名的高档别墅区,环湖而建,面积很大,监管也很严格,明奕还从来没有进去过。住在龙华府的不是达官贵人,就是富商老板,毕竟那里的房子可不是普通人买得起的。

看来这白洁还是个富婆?怪不得上次在直播的时候那么任性,完全不把粉丝放在眼里,和那些为了礼物就各种撒娇卖萌的女主播完全不是一个level。

明奕回忆着,难怪上次白洁在小区外碰到自己的时候开着卡宴,看来必定是嫁了个富贵人家无疑了。

“好,那就这么定了,几点过来都可以,我一直在家。”白洁说。

“好,我收拾下就去。”

挂了电话,明奕脑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难道……

白洁不会是……

就是那种……

那种以前经常在电线杆上看到的……

借种生子?

“人间自有真情在,好人一生得平安。寻人圆梦,白洁,29岁,丰满迷人,老公系香港富商,意外导致失去生育能力。为继承庞大家业,经家人几番商讨,决定寻找品行优异男士,圆我一个母亲梦。如双方协商满意,先付定金20万,若一番交合后有孕,再付100万重金酬谢!”

一瞬间,明奕在脑中已经把给白洁的文案都拟好了。

身为新时代的有智青年,自己再怎么精虫上脑也不会上这种低端骗局的当。

不过转念一想,也不对。这种骗局都是让上当的人先交几百块的定金,然后慢慢骗钱,而且,到最后你连富婆的面都见不到。

白洁就不一样了,直接让我去她家里,这肯定不会是骗局。明奕暗自揣摩。

难道说……她是真的要借种生子?

我的天!

明奕被自己这个推论吓到,连忙分析如果真的是这样自己到底帮不帮她这个忙。

帮?还是不帮?这是个问题。帮了,也是举鸡之劳,算是还个人情;不帮,这么拒绝一个想当母亲的女人自己也实属于心不忍,嗯,或者是心有不甘……

想着想着,自己不自觉的开始幻想白洁身着纱裙在自家豪宅等待自己的样子……她缓缓的向自己走来,柔美的腰肢一扭一扭,整个房间里都弥漫着她散发出的女人味……

妈的,想什么呢!明奕用力摇了摇自己的脑袋,让自己不要想入非非。

胡思乱想也得讲求基本法好不好?

还借种,我看你是脑袋让驴踢了!

明奕骂自己道。

章节目录 第53章 龙华府 “谁脑袋让驴踢了?”沙老大听到明奕自言自语,抬头说道。

“你。”明奕看了它一眼,说道。

“你才脑袋被驴踢了。”沙老大叫到。

“我问你,你说一个风韵犹存、美丽端庄的富家已婚少妇让我去她家里,说要找我帮忙,是不是对我有所企图?”明奕想听听这条狗的意见。

“这种情感问题你不要问我。”沙老大继续趴着,把头放在前爪上,爱答不理地说。

“你想多了。凭什么?凡事你需要想一想凭什么。凭什么啊?凭什么她会看上你?图什么?”旁边的锦毛鼠搭茬到。

“我问你了吗?你大白天的不好好睡觉怎么那么精神啊?”明奕对锦毛鼠的回答十分的不满意。

锦毛鼠站起来用两只小爪子扶着笼子的铁丝,向外探着鼻子说:“忠言逆耳,我觉得以你这个条件,对你有所企图真的很难。大概是让你去修电脑吧。”

“你把嘴给我闭上。”明奕骂道。

然而锦毛鼠并没有闭嘴的意思,继续说道:“从你的题干可以看出,富家,美丽,这么好的条件为什么要献身与你呢?想当年,我和我小姨子……”

“能不能不讲你那点糟事儿。”明奕对锦毛鼠很无奈。

“我给你讲讲,让你涨涨经验。当年我小姨子身材匀称,七里八乡之内也是数得上的靓丽佳鼠,追求者络绎不绝。”锦毛鼠一脸自豪。

“那你为什么没和她成家,娶了你老婆?”沙老大插嘴到。

“那是另一个故事,这不重要。重点是,我那妖娆可人的小姨子,为了我锦毛鼠,终生未嫁,还在米缸里和我翻云覆雨,折腾的那家主人夜里都不得安生。你道为什么?还不是因为我相貌英俊,行动敏捷,还有关键的一点,器大活好。”锦毛鼠夸夸其谈,好不掩饰得意之色。“你说你哪点能和我比?”

明奕不露声色的从抽屉里拿出水果刀,对锦毛鼠说到:“器大活好?认识这个吗?”

老鼠趴了下来,暂时闭上了嘴。

明奕虽然让锦毛鼠闭嘴,不过仔细想想它说的也不无道理。如果非说自己有什么可图的话,大概就是年轻吧?

算了,想那么多有的没的干什么,不管到底是让自己帮什么忙,总得先洗个澡再去人家家里。

想到这,明奕脱下衣服,走进了卫生间洗澡。

洗完澡,挑了一身看起来比较精神的衣服,在镜子前仔细打扮了一番。毕竟,虽然不知道白洁找自己到底是修电脑,还是干什么,注重一下自己的形象总归是没错的。

吃过午饭,给两个朋友准备充足食物和水,明奕便出门前往龙华府。

龙华府位于京州市东部,在香榭园的北边十公里左右的距离,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明奕打了个车,不到二十分钟就来到了别墅区的大门口。

从外面公路上延绵十几米的一条宽阔的甬路,一直通向装有栏杆的门禁处。门口的保安出来拦下明奕,告知没有进门条是进不去的,明奕告诉保安要去A区23栋,保安给白洁家里打了个电话确认完之后才放他进去。

果然是高档别墅区,出入看的这么严格。

明奕心里一边感叹,一边走进去。从大门外面看,只能看到门内的几棵大树和一块刻有“龙华府”三个字的大石碑,并不能看到院内的样子。而走进来之后,明奕才发现这个别墅区内真是别有洞天。一条宽阔的道路,道路两旁有许多各式各样的植物,高大的松树和梧桐树便布草地,井然有序,似有苏州园林般的精致感觉。而最惹眼的,要属小路内侧错落有致地站成两排的竹子,它们茂密葱茏,翠绿的竹叶在顶端逐渐合围,形成了一个圆拱形的“屋顶”,阳光透过竹叶零零落落的洒在地上,让人心旷神怡。无论你走到哪里,始终都看不清道路前方10米以外的景观,翠绿高大的竹林把整个园区隐密在其中,曲折处有通路,通路处又是竹林满眼。

院内是别墅都是独栋建筑,一户户各有特色,似乎都在展示着主人的独特个性和与众不同的审美风格。有的平实精致,有的优雅内敛,有的雍容华贵,各有特点的同时,同处一个院内却没有一点不搭的感觉,显得珠联璧合,相得益彰,实在令人叹为观止。

明奕顺着路牌一路寻找,转了好几个弯才找到A区23栋。从外面看上去,这栋别墅好像是刚刚装修没多久,比其他房子显得更新一些。房屋建筑风格中西合璧,中式的基础韵味与西式的建筑符号和细节取长补短,别有一番风味。

他走到门口,按响了门铃,白洁在屋内通过外面的摄像头看到是明奕,便给他开了门。

明奕进了门,白洁走到门厅来迎接他。她身着一袭标志性的蕾丝长裙,既显得居家而随意,又完美地勾勒出成熟优柔的身形,仅显贵妇的雍容气质。

“你来啦。”白洁笑着说,帮明奕拿了一双客用拖鞋,放在地上。

“嗯,你家还真不好找。”明奕一边答话,一边换上了拖鞋,和白洁走了进去。

穿过门厅进来,明奕着实被宽敞的屋子和华贵的装修所震撼。高挑的大厅和气派的水晶灯,圆形的拱窗和转角的石砌,尽显雍容华丽,透着浪漫与庄严的气质。白色灰泥墙结合浅红屋瓦,连续的拱门和回廊,挑高大面窗的客厅,让人心神荡漾,清新不落俗套。客厅低窗和六角形观景凸窗,餐厅南北相通,室内室外情景交融,设计没有丝毫费笔。客厅长度约有50米,一侧摆放着沙发电视,另一侧摆放着一个巨大的鱼缸,鱼缸内假山水草景色绝伦,两条金龙鱼在水中悠闲地游弋着。

“先坐,我给你拿点水。”白洁把明奕领导沙发处说。

“没事,不用忙。想不到你家居然在龙华府,住在这里的可都是有钱人家。”明奕说。

“这原来是我老公家,我们结婚之后,他父母不住在这里,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住。看着偌大的房子,只有我们两人,其实住着挺冷清的。”白洁从冰箱里拿出饮料放在明奕面前说到。

“富人的烦恼,我们不懂。”明奕开玩笑的说。

章节目录 第54章 蛛丝马迹(一) “你怎么还受伤了?”白洁看到明奕脸上还没完全消去的伤痕,关切地问到。

“嗨,没事,在外面和人发生点口角,打了一架。”明奕没打算和她说实话,便打马虎眼说。

“这么大人了还打架,和初中生似的。”白洁嗔怪地说。

明奕笑了笑,没说话。

突然,一阵叫声响起,伴随着叮叮当当的声音传入两人的耳中。

明奕回头一看,原来是白洁养的宠物,那只小泰迪。泰迪看起来毛不是很长,应该最近刚刚修剪过,脖子上挂这个铃铛,身上还穿了个滑稽的小背心。

泰迪朝着明奕飞速本来,那样子好像是发现了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边跑着,一边汪汪的叫。

“你个说话不算话的老骗子!还有脸来我家!”明奕听到泰迪对自己喊话,心中略有一点心虚。毕竟,当初和白洁刚开始认识那次,他是夸下海口要给这只色狗介绍几个美若天仙的配种对象的。但是很明显,明奕当时只是哄一哄它,母泰迪什么的,根本不存在的。

泰迪跑到两人跟前停下来,冲着明奕不停地叫:“我对象呢?你给我带来了吗?”

明奕说:“别急,这次我来找你主人有点事,我已经安排了。”

“放屁!我早就看透了你,你就是在骗我是不是?我信你才怪!呵呵,我也不稀罕,好像和我找不到对象似的!”

白洁见自家的宠物对明奕这么狂躁的叫唤,说到:“威廉,你怎么这么欢迎客人的。”一边对明奕说:“没事,它不咬人,可能是家里很少来生人,它看见你比较兴奋。上次我遛它的时候不是和你见过嘛,也许它是还记得你的味道呢。”

泰迪叫道:“岂止记得味道,他烧成灰我都认识!”

明奕略显尴尬地笑说:“可不是,上次他就对我可热情了,估计你家狗挺喜欢我的。威廉,一看这名字,就不一般。”

“你稍安勿躁,不就是几条母狗吗,能不能有点出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懂不懂。”明奕说。

白洁看泰迪这么激动,怕真的咬了明奕,便把它抱了起来,安抚地摸了摸它的头,这才让它安静下来。

“对了,你刚刚说,你家就你和你老公两个人住吗?”明奕问。

“对,我老公今天去公司了,我也不上班,平时就我和保姆在家。今天约了你,我就给阿姨放了一天假,她已经回家了。”

明奕一听白洁这么说,心里不禁想:老公上班不在家也就罢了,怎么为了约我,还让保姆放假休息了呢?这分明就是为了制造只有我们两个人的环境啊。

他看着白洁,没有说话,白洁也看着他,两人四目相对,似乎各自脑子里都在盘算着一些事情。

明奕朝窗户看了看,阳光洒在窗沿,外面和屋里一样安静。

“那你说要我帮你个忙,是做什么?”明奕有点小心翼翼地问。

白洁用手捋了捋长发,右腿抬起搭在左腿上,说:“我想让你帮我,查个人。”

原来是查个人,看来和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是没什么关系了,明奕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居然还有一点小小的失落。

“什么意思?查谁?”

“我也不知道是谁。是这样的,说出来不怕你笑话,这件事我也没和别人说过。”白洁顿了顿,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周围,似乎在确定周围没有别人。“我是怀疑我老公高伟,在外面有人了。”

白洁怀中的泰迪听了这话也怔了一下,抬头望着主人,似乎也是头一回听到这码事。看来,白洁确实没和别人提过。

明奕听了心想:原来就是为了这事。怪不得白洁在网上直播的时候,经常聊一些感情上的话题,还会聊男女出轨相关的事情,原来是自己的生活遇到了类似的问题。

“那你想查什么?查这个人是谁么?”明奕问。

“对。我虽然怀疑,但是不确定,也不确定到底有没有这个人。所以,我想确定有没有,如果有,查出是谁。”看来白洁对自己的诉求很明确。

“既然你都不确定这件事,为什么会起这样的疑心呢?”

“因为我发现了一些……线索吧。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算作证据。”白洁眉头微蹙说。

“那我知道了,蛛丝马迹,对吧?既能让人产生怀疑,当事人又可以矢口否认的东西。”明奕说。

“嗯。其实我也不是个疑心很重的人,但是最近有两件事,让我觉得可能有一些问题。”白洁认真地说:“之前有一次,我老公晚上回家,我们在沙发看电视的时候,我无意间很近距离的观察到了他的脸。他的脸上,有那种亮晶晶的东西。”

“亮晶晶的东西?”明奕有点不明就里。

“嗯,就是女人用的闪粉或者珠光粉的痕迹。”白洁解释道。

“你的意思是化妆品的一种咯?”明奕有点明白了。“不过我也不知道你描述的到底是什么样子。”

“就是那种亮亮的,blingbling的。”白洁觉得自己的解释也不够,便把泰迪放到地上,从包里拿出一盒化妆品,用化妆棉沾了沾然后往自己脸上扑了扑,照了照化妆盒上的镜子,然后对明奕说:“你看,就是这样的。”

明奕其实并没有看出什么区别,尴尬地笑了笑,说:“呃,看不出来有什么变化。”

白洁似乎已经猜到他这个直男看不出什么所以然,便说:“你离那么远当然看不出什么东西,近一点。”说着,自己坐到了明奕身边,两人腿挨着腿,明奕已经能感觉到白洁的柔滑的长裙。“你这样近一点仔细看。”

白洁探着身子凑到明奕身边,她的脸离明奕只有十几公分的距离,这让明奕感到有点口干舌燥。白洁的气息吹打在明奕的脸上,香香的,有一股成熟的味道蕴含其中。

“嗯,好像看到了,一小点一小点的,亮闪闪的。”明奕直直的望着白洁的脸蛋说。

“看到了吧?”白洁将前倾的身子收回去一些,满意地说。两人的腿仍然仅仅的贴在一起,她似乎并没有再坐回去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55章 蛛丝马迹(二)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老公他在外面和别的女人亲热,然后脸上沾了化妆品?”明奕说出了自己的理解。

“没错。你觉得我猜的有没有道理?”白洁期待明奕的见解。

“这个嘛。说实话我不太了解女人的化妆品。这个粉,如果抹在女人的脸上,还会蹭到其他人脸上吗?”

“那当然。不信你试试。”白洁说完,明奕以为她要用刚刚抹完粉的脸蹭自己的脸,下意识的往前倾了一下。

白洁看到明奕的身体微微前倾,噗嗤一下笑出了声,说:“傻小子,想什么呢?我是让你看看。”说着,自己用小臂蹭了蹭抹了粉的吹弹可破的脸蛋儿,然后把手臂展示给明奕看。

明奕被白洁看出自己的小动作尴尬的要命,只好忍着脸红看了看她白皙光滑的小臂,果然,确实沾上了一些亮晶晶的东西。

“这么说的话,那还有什么可辩驳的?如果确定是女生用的化妆品的话,出现在自己脸上那可以说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吧。”明奕说。

“可是,他说自己是在公司生日会的时候和公司同事做游戏,不小心蹭上的。”白洁似乎早已准备好答案。

“这么说……倒也说得过去啊。”明奕心里想,我怎么没想到这么合情有合理的解释,看来自己的道行还差得远。

“对,所以我是信也不是,不信也不是。本来如果只有这一件事也就算了,这个解释我也认了。但是过了不久,居然让我发现了另外一点蛛丝马迹。”

“什么?不会是口红印吧?”明奕有点好奇。

“不是,但是也差不多。是一根长发。”白洁说着,从一个纸盒里用手指捏出一根二三十公分的头发,一段金黄色,一段略微的棕红色,一段浅白色,有一种渐变的感觉。“这是有一次,我去他的车里拿东西,在副驾看到的。”

明奕仔细看了看这根头发,心想如果这是个女人的头发的话,一定是个比较爱打扮,或者是比较时髦的女生。不然,不会一根头发染了三种颜色,而且还是从深处到外面这样渐变的形式。

“如果亮晶晶的珠光粉都可以解释的话,这根头发倒也没什么难的,就说是同事搭便车的时候落在车上的就好了。”明奕为高伟设想了一个搪塞的理由。

“你倒是学得挺快。”白洁撇了撇嘴说,“你们男人就是这方面悟性高。”

明奕讪讪地挠了挠头,说:“没有掌握直接的证据,只凭这些蛛丝马迹确实很难指责你老公有出轨迹象,毕竟就算硬说这些都是你自己的想象,也是说的通的。不过你既然怀疑了,就没有在其他方面注意观察一下?”

“当然有。他的手机我也看过,但是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不管是微信还是通话记录,都没有漏出任何马脚。”

“你可能打草惊蛇了。”明奕分析到。

“发现头发的事情我没有和他说呢。”白洁说。

“但是脸上的珠光粉的事情你向他表达自己的怀疑了对吧?如果是真有出轨事实,那么那一次被你发现之后,他一定行事会更加谨慎。”

“对,我老公本来就是一个很注重细节的人,”白洁赞同地说。“所以我现在也查不出什么东西。我本来想找网上那种侦探事务所,但是又觉得不靠谱,所以就想看看你有什么办法没有。”

明奕稍微思索了一下,问白洁:“定位。有没有试过定位手机,或者在他的车上安装gps定位仪?”这都是损阴德的骚招,若不是白洁有求于他,他一般也不会给别人建议这种办法。

“不瞒你说,我想过。我还在车里藏过窃听器,但是,还是被老公发现了。他的手机也没办法定位。”白洁说。

“不会吧?那你老公的反侦察意识确实很强,看来也是个中老手,不好对付。”明奕皱眉道。

“好对付的话,我就不用找你了。”白洁略显无奈。

“那有没有可能在你不在家的时候,他带人回来?”

“有可能,但是我觉得概率不大,我一般都是在家的,出去的时候不算太多。不过也不能绝对排除,毕竟家里没有装摄像头。”白洁一边想一边说。

“嗯。”明奕点头,然后问泰迪道:“你见过你家男主人带别的女人回来吗?”

泰迪昂头说:“凭什么告诉你。”

“我是为了帮你的主人,你要想清楚。”

“告诉你可以,多介绍一只美女狗狗给我。”泰迪贪婪地说。

“可以。”明奕不假思索的答应,反正又不会真的介绍。

“那我告诉你,我是没见过男主人带回来过别的女人。”泰迪说。

明奕想,倒也是,以高伟比较谨慎的性格来讲,应该不会把人带到自己家里。如果有小三发生关系,那么有可能是外面解决,比如酒店。

“有没有想过查身份证开房记录?”明奕忽然想到这件重要的事。

“查过,没有。这个不是你想查就能查的,我还专门托了人,但是我老公身份证记录很干净,除了我们出去旅游的开房记录,没有其他的。”白洁肯定地说。

“开房记录没有,手机没有任何可疑信息,那他平时是不是按时回家?出差过夜的时候有没有?”

“没有,他很久很久不出差了,也不在外面过夜。”白洁说。

“姐姐,照这样分析,你老公简直是绝世好男人了,除了你说的脸上亮晶晶的东西,从各方面来看都没有任何出轨迹象呀。”明奕有点泄气地说。

“但是我觉得这一点就足以作为突破口了。你知道,女人的第六感有时候很准的。”白洁认真地说。

女人的第六感什么的,明奕是从来不信的,这种东西太玄了,他宁愿相信事实和证据。

正当他苦思冥想的时候,忽然听见家门开锁的声音,明奕和白洁两人对视了一下,白洁起身相迎。接着,门被打开,一个男人走进门厅换鞋,白洁发现是高伟,慌乱地回头给明奕使眼色让他赶快躲起来,一边说道:

“老公,你怎么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56章 潜龙谍影(一) 明奕心中奇怪,我又不是西门庆,让我躲起来这是几个意思?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不过既然白洁这么紧张地让他找个地方躲起来,他只好立马起身走到了里面一间卧室里,然后把门虚掩,躲在了门后。

他进了房间稍作观察,一张超大双人床,一个梳妆台,墙壁上有一台壁挂电视,明奕没想到,他慌忙走进的这间屋子,原来是白洁和高伟的卧室。

卧室的墙边立着一个树枝样子的衣架,上面挂着两件外套,一个帽子,一条皮带,除此之外,竟然还挂着一件紫色蕾丝胸罩和一条红底黑色蕾丝镶边的T-back,看的明奕一阵心跳加速,心里默念非礼勿视,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多瞄了几眼。

这不是麻烦了?万一一会儿高伟回到卧室,那自己真是想躲都躲不了,只能像电视剧里演的哪样,躲进衣柜了。

而且,到那个时候,即使自己和白洁明明没什么事,也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毕竟,没什么事你跑到人家卧室来干嘛?

不过已经骑虎难下,这时高伟已经进了客厅,自己再想出去藏到别的地方已经来不及了,因为无论如何也躲不开他的视线。

明奕心中懊悔:这个白洁,干嘛非要自己藏起来。

“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白洁问高伟说。

“公司下午组织出去玩,我没什么事,就先回来了。”高伟手上还牵着一只金毛,一摇一摆的一起走进屋里。

“你从哪里弄了一条狗回来啊?”白洁看着这只金毛问道。家里的泰迪汪汪的叫着,似乎在和这位新朋友打着招呼,又似乎是在对它宣布着自己的地盘。

“同事出差,没人照顾,放在咱们家寄养两三天。正好,让威廉也有个伴儿。”

小泰迪在白洁的安抚下不在乱叫,走过去闻闻金毛的鼻子,又跑到后面闻闻它的屁股,似乎在暗示着什么。金毛被它嗅着屁股的时候,无辜的眼神望着高伟,一动不动的配合着。

“是个小妞。”泰迪呜呜的呢喃。原来这只金毛是条母狗,这样一来泰迪应该不会排斥它了。

“这样啊,对了,你吃午饭了吗?今天阿姨休息了,没吃的话,我给你做一点。”白洁关心的问自己的老公。

“我吃过了。阿姨前天不是刚刚休息过,怎么今天又休息?”

“啊,今天她家里有事,就请了一天假回去了。”白洁似乎后悔自己主动提起阿姨的事儿。

白洁接了杯水给高伟,坐在沙发上,把电视机打开。

“这条金毛的毛色你猜是什么颜色的?”高伟忽然问。

“这不就是金色的吗?”白洁不解地说。

“错,这只金毛表面上看是金色的,实际上有三种颜色。”说着,高伟用手把金毛的毛扒开,让白洁往里面看。果然,狗毛的外层是金色,但里面是棕红色,再里面是浅白色,和白洁刚刚拿给明奕看的那根“头发”一模一样。

原来自己在车上发现的那根其实是这只金毛的狗毛?白洁心想。

“你看它俩,相处的还算融洽是不是?”白洁老公看着金毛和泰迪嗅来嗅去,高兴地说。

“只要别打架就好了。”白洁略显担心。

“不会,这是只母狗,应该不会掐架。不过得看住了咱家威廉,别让人家狗在咱家待两天,回去的时候还怀上小崽儿了。”

旁边的泰迪听了这话,似乎很是不满,对着自己的男主人汪汪了两声:“好不容易来个母的,还不让我上,是在考验我吗?”不过两位主人当然听不懂自己家狗的抱怨,只有明奕听到后噗嗤一笑,不小心碰到了虚掩的门,发出了当的一声响。

“什么声音?”白洁老公听到卧室传来的声音,抬头向声音方向看去。

“啊?什么什么声音?”白洁有点慌乱,生怕他发现明奕躲在自己的卧室。

“我怎么听到卧室有敲门的声音。”

“我没听见啊。应该是窗外的声音吧。”白洁希望自己能够蒙混过关。卧室中的明奕此时更是紧张的不行,恨不得扇自己个嘴巴,干嘛好死不死的非要碰门一下。他已经做好了下一步的预案,卧室中的双人床是箱式贴地的,钻床下是没戏了,如果她老公进来的话,自己只能先躲到衣柜里。

“咱家不会有老鼠了吧?”说着,白洁老公站起身来准备去卧室中看看。

明奕抬起脚准备往衣柜方向跑。

正在这时,一直在围着金毛慢慢转悠的泰迪猛地跳起来,抱住金毛的屁股就开始一顿猛戳,而金毛似乎也并没有怎么反抗,任人宰割似的被泰迪骑着。

白洁正愁不知道找什么理由拦住前往卧室的老公,看见泰迪开始做活塞运动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连忙大声喊道:

“老公!你看看威廉干嘛呢!快把它弄开。”

高伟一看泰迪这还没多长时间就开始干这事,生怕同事的狗被糟蹋了,赶紧跑回来把泰迪抱开,幸好还没有真的“进入”,否则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明奕见高伟没进来,便站在门后没动,继续寻找机会。

而白洁见老公被泰迪吸引了注意力,稍稍松了一口气,但还在想如何才能让明奕从屋内逃出来。若是老公一直在客厅坐着,明奕是无论如何也跑不出来的。

“老公,你累不累?要不去洗个澡吧?”白洁想,如果高伟能去洗澡,那让明奕偷偷离开自己家就轻而易举了。

“大白天的洗什么澡,等晚上睡觉的时候再说。”高伟答道。

白洁心想大白天让老公洗澡确实有点唐突,于是心生一计,走到老公的身旁坐下来,依偎在他的身上,说:“去洗嘛,人家想你了。”

高伟看了她一样,没说话。白洁用细长的手指拽住自己的蕾丝长裙慢慢往上提,一直提到雪白的大腿根部,把腿像藤蔓似的盘在高伟的身体上,一面把香甜的嘴巴凑到他耳边吹着气,说:“快去嘛,亲爱的。”

明奕在卧室门后听得心潮澎湃,感觉自己在看一部东瀛小电影。

章节目录 第57章 潜龙谍影(二) 高伟用手搂住白洁香艳的大腿,虽然结婚好几年了,但是面对身材保持的如此之好,又如此的妩媚可人的老婆,有点被撩的动了心。他上前就要去吻住白洁,而白洁此刻心中只想让他赶快去卫生间洗澡,哪能让他就这么得逞?只见她把头向后一缩,娇嗔道:“你先去洗澡嘛,臭死了。”

高伟被撩的性起,哪管的了那么许多,用手搂住白洁的纤腰,说道:“小浪蹄子,还敢嫌我臭,我让你看看到底臭不臭。”

明奕在门后听的是面红耳赤,心说这两人竟口吐如此的污言秽语,真是让人汗颜不已。

白洁心里咯噔一下,老公不会真的是不想去洗澡就这么霸王硬上弓吧?赶紧向后躲,但是她一个弱女子如何挣脱的过高伟?高伟一把搂住白洁,一个公主抱将她揽入怀中,站起身来就要往卧室里走。

白洁心里更急了,喊道:“你干嘛呀!你先去洗澡嘛!”一面用自己的粉拳捶打着高伟的肩膀。这精虫上脑的高伟哪里还管的了什么洗不洗澡,径直就往卧室走。白洁心想:这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吗?本来想用这招调虎离山之计把他哄到卫生间,谁知倒起了反作用,本来他还没想去卧室,这下是无论如何都要往卧室里走了。

明奕在里面更是急的有点不知所措,他想把泰迪叫过来故技重施,再让它和金毛上演一出老汉推车,但是两只狗已经被拴到了院里,远水解不了近渴,这招肯定是无济于事了。

眼看高伟抱起白洁往屋里走,明奕赶紧向衣柜方向移动,突然白洁急中生智,说道:“老公,等一下!”

高伟道:“又怎么了?我今天早上洗的澡,不洗了。”

“不是,老公,我们不要去床上了,我想……换个地方。要不……我们去厨房好不好?”

高伟听了,露出邪恶的笑容,说:“小浪蹄子,你的坏主意还不少!”

白洁两条大白腿在高伟手臂中整齐的轻轻摆着,含羞一笑,说:“走嘛。”

明奕看高伟被暂时稳住,心里松了一口气,心想:“这白洁果然有一套,居然能想出去厨房这种主意!真是高手开车,让人晕头转向。不过,她不会真的打算在我还在的时候,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吧?”

白洁心里有数,情况再危急,自己也不能在明奕面前和老公干那事,只是缓兵之计,先别让他进卧室就好。只要去了厨房,明奕便有充分的机会逃出他们家。

“好,那我们就去厨房!”高伟联想到自己看过的东瀛小电影,那个叫柚木什么娜的就经常只穿一件小围裙和红色高跟,站在橱柜前和男人做一些令人愉悦的事情,于是便同意了白洁的建议,抱着白洁向厨房走去。她家的厨房很大,离客厅沙发这一侧,也就是白洁卧室这一侧很远,进了厨房门视线就不可能看得到明奕。

明奕透着门缝看见两人走进了厨房,便悄悄的垫着脚走出卧室,准备溜进门厅开门溜之大吉。谁知刚走到沙发处,便听到大门被打开的声音,紧接着便有人推门而入。

这下明奕可傻了眼,是骑虎难下,进退两难。往前继续走,势必和进来的人打个照面,那一切都得露馅,往回走,观察一下地形发现无处可逃,只有两条路:要不进卫生间,要不还是回到白洁的卧室。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明奕迅速调动的大脑,权衡了两条后撤路线的优劣:很显然,进卫生间的话危险系数更大,毕竟一会儿谁都有可能去卫生间上厕所,而卧室只有高伟有比较大的风险进去。更关键的是,此刻白洁还不知道他的处境,万一自己躲进了卫生间,而白洁不知道,那她就没办法给自己想办法打掩护了。

想到这,明奕没敢多做耽搁,转身踮着脚又走回卧室。回到门后,心里叹道:老天,你这是故意考验我啊!

事已至此,真是如离弦之箭再无退路,连坦白说自己其实就是来做客的都不行了。

刚刚打开门进来的,原来正是高伟的母亲。

老人领着点东西,换了鞋走向客厅。白洁和高伟也听到了有人开门进来,知道只有他父母有他们家的钥匙,便赶快整理衣装仪容,白洁捋了捋凌乱的头发,两人一起出了厨房迎接。

“妈,您来了。”白洁招呼道。

“妈,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不是说好让你晚饭的时候来吗?”高伟嫌母亲坏了他和老婆的雅兴,略带埋怨说到。

“我和你爸出去买了点菜,你爸回家把狗喂了,我懒得回去了,顺道就直接过来了。怎么,早来一点还不行吗?”高伟母亲说。

“行,那有什么不行的,快坐吧。”白洁连忙说。此时的她更加不知如何是好,一个高伟他还能想办法支开,这又来了一个婆婆,真是难上加难了。

明奕在卧室观察地形,想实在不行就从窗户跳出去,无奈发现窗户上还按了防盗贴网,出也出不去。

这时,白洁说道:“高伟,咱们晚上吃什么?要不,我们在院里吃烧烤吧?很久没吃了,今天正好有时间。”白洁想,若是把两人哄到后院,明奕自然就能从大门溜出去了。

“我都行,你们两个人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白洁婆婆说。

“也行,上次穿的那些串不是还没吃吗,正好这次烤了,今天天气也好,风不大。”高伟赞同这个提议。

白洁见两人没什么意见,便继续说:“那咱俩先去把烧烤架支好,妈,您去厨房把上次的串和冻着的虾拿出来解冻一下吧。”说着,便起身想去带高伟一起去搬烧烤架。

白洁的婆婆倒是雷厉风行,二话没说就去厨房忙活了。白洁拉起高伟,准备去地下室搬架子,只要两人一去地下室,明奕简直就可以大摇大摆的走出她们家了。

白洁和高伟起来正要下楼,忽然高伟像想到了什么,说:“等下,我得换件衣服。我这件衬衣刚买的,别一会搬东西弄脏弄坏了。你等下,我去换一件T恤。”说着,转身往卧室走。

明奕在屋里听到这话,知道是要来卧室衣柜找衣服了,这下他连最后的手段:藏进衣柜也不能用了,只能躲在门后祈祷高伟不要发现自己。但是衣柜就在门不远处,要想让他从衣柜拿衣服还不发现自己,简直堪比天方夜谭。

此时的白洁看到高伟要换衣服,心里暗暗叫苦,但是又不能阻止,否则就显得太不正常了。她喊着说:“你等下!我去帮你拿。”说着就去追高伟。

此时高伟心中已经有一丝疑惑,怎么白洁好像千方百计不想让自己进卧室?但也只是闪念一下,没多想,他进卧室的心意已决,便回答:“不用,我自己去就行。”说着,一只脚已经踏进了卧室门。

白洁在后面急得不知所措。

章节目录 第58章 逃出生天 白洁几番为明奕想办法把家人支开,已经黔驴技穷,此时面对义无反顾的要冲进卧室换衣服的老公,真的是束手无策了。

明奕也不能钻进衣柜,这卧室就好像是个密室,再无藏身之处,只能躲在门后面祈祷。

高伟一心只想去衣柜换T恤,并不知道白洁和明奕两人心情已经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他前脚踏进卧室,后脚还没进去,只听“啪”的一声响从客厅另一侧传来,把这三个人都吓了一跳。

白洁循声望去,只见一条金龙鱼在鱼缸旁边的木椅上扑棱的不停,她大惊失色叫到:“老公!咱家的鱼从鱼缸里蹦出来了!你快来看下!”

高伟也听见了这“啪”的一声,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听见白洁这么说,赶忙转身跑到鱼缸处。毕竟他家里这几条都是品相极佳的蓝底过背金,长得又大又好,每条价值起码几万元起。虽说家里有钱,这要是蹦出来摔死一条,难说有不心疼的。

高伟和白洁两人来到鱼缸处,见这条鱼缸里最大的金龙鱼还在椅子上躺着。

“还好,幸好蹦出来后掉在了木椅上,高度不算高,摔的没有那么严重。”高伟松了一口气说。

“是啊,真危险,这要是掉在了咱家这大理石地面上,指不定摔成什么样呢。”白洁一边回答高伟的话,一边偷偷朝着卧室方向看,希望能给明奕使个眼色,趁机赶快逃出去。

明奕在屋里何尝没有意识到这个绝佳机会,因为鱼缸和卧室分别在客厅的两侧,中间几十米的距离,高伟背对着自己捡鱼是发觉不了他的。于是他赶紧从屋里出来,尽量不造成任何声响地从沙发边溜了过去。

高伟正专心致志的抓鱼,他一把把鱼抓在手里,紧紧握住,生怕从自己手中滑落。然后在白洁的帮助下,把鱼扔回了鱼缸。

而在这过程中,明奕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到了门厅,悄悄地打开大门,轻巧地侧身钻出去了。

白洁余光看到明奕抛出去,心里这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对高伟说:“好了,你快去卧室换衣服吧!”

明奕出了白洁家门,不禁打了个冷战,心想,真是比谍战片还要刺激,这还不是真的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要是真的,那遇到这种情况简直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一边胡思乱想,明奕一边打了个车准备回家。车上,明奕收到白洁的微信:不好意思,今天弄得这么狼狈,我老公人心眼特别小,我怕让他发现你容易误会。

明奕笑了笑心想:也是,本来是要查老公出轨,如果被发现自己带一个男人回家,多少有点失去道德制高点的感觉。

忽然,他想到刚刚高伟和白洁所说的关于那条金毛的话。刚刚高伟也给白洁看金毛的毛色了,确实和白洁在车里捡到的那一根,是同一种颜色。关键是,也是三种颜色渐变的形式。这样看的话,那这根毛发基本可以排除外遇的嫌疑了。

不过虽然如此,还是有珠光粉的谜团没有解开,既然答应帮白洁这个忙,明奕还是决定想想办法。

如果要查一个人是不是出轨,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跟踪了。如果是美国FBI,直接派出放生昆虫间谍就可以解决问题,不仅可以跟踪目标到任何地方,还不会被发现,并且进行远距离通信。

当然,一般人不具备这样的条件。如果是人肉跟踪,既容易被发现,又容易丢失目标。所以,时刻跟踪一个人对于平常人来说,其实难度很大。

但是对明奕来讲,不是什么难事。

想要无时无刻跟踪一个人,只要能找到一个可以一直跟在目标身边,还不会被发现的生物就可以了。

当然,明奕也想过用“天网”来追踪,只要派几只麻雀,在天空中就可以快速定位和追踪高伟的行踪。

但是这样的弊端就是,一旦目标走进大楼,走进房间,或者进入到一些麻雀无法进入的地方,就没办法了。

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找一个“间谍”潜伏在目标身上。比如,衣服兜里,领口下,上衣折缝里。间谍必须体积要小,行动要灵活。

黄蜂?体积太大太容易被发现。

苍蝇,蚊子?不仅容易被发现,而且容易被打死。

蚂蚁?行动不便,一旦丢失目标,便再也追不上了。

要想行动方便,追踪容易,最好需要具备飞行功能的生物。

而且,体积要尽量的小,不惹人注目,在不飞的时候,也能很安静的潜伏在某处。所谓静如处子,动如脱兔,这样既不容易被发现,也不会轻易丢失目标。

明奕想了想,觉得最满足这个条件的,应该是七星瓢虫。

瓢虫虽然飞行能力不佳,但是万一从目标身上掉落,在短时间内还是有重新附着的能力的。而且,只要不乱动,瓢虫附着在衣服领口下一般很难被察觉。另外,对于一般人来说,对七星瓢虫这种生物没有太多的厌恶感,毕竟这是某种意义上的害虫杀手,农民的朋友,蚜虫的克星。因此,就算万一被发现,也不一定会有生命危险。大多数人,应该不会有踩扁一只七星瓢虫的冲动吧?

反正对明奕来说,即使自己身上发现一只瓢虫,他肯定会选择放走它的。

不像蚊子,天然的让人就想一巴掌把它拍死。

就决定是你了,七星瓢虫!明奕默默做出了决定。

不一会儿,出租车已经开到了香榭园门口,明奕下了车,没有着急上楼,先到小区的绿植地带转了转,准备看看有没有七星瓢虫在附近活动。

他转了一阵,并没有在附近发现有瓢虫,也难怪,在这么多的植物草丛中寻找那么小小虫子,真像是大海捞针。不过瓢虫不好找,地上的蚂蚁倒是很多,于是明奕去楼下的超市里买了一包糖果,然后找到了一小群蚂蚁问道:

“小蚂蚁们,你们在这附近见到过七星瓢虫吗?”

“没有!”“不知道!”蚂蚁群传来七嘴八舌的声音。

明奕心想,这群小东西还是那么的不友好。难道我之前抢走它们食物的事情在蚂蚁届已经臭名昭着了吗?

想到这,明奕赶快把刚买的糖果打开包装,拿出了两块放在了地上:

“这个喜欢不?喜欢的话,以后天天给你们。”

蚂蚁看到有糖果,一窝蜂地朝明奕跟前奔跑,其中一只比较大的说到:“你想找七星瓢虫,我倒有件事情可以告诉你!”

章节目录 第59章 蚂蚁花背 明奕见这糖衣炮弹果然起作用,连忙问道:“什么事?”

蚂蚁却警觉地问:“你想干嘛?”

“我想找它们帮我个小忙。”

那只大蚂蚁看起来像是蚁群的首领,它一边在糖果上爬来爬去左舔右舔,一边说:“这附近的七星瓢虫,早就死的死跑的跑,一只也没有啦。你要想找七星瓢虫,还是去别处找吧!”

明奕听了好生奇怪,马上问道:“什么意思?什么叫死的死,跑的跑,只有这个小区附近是这样吗?”

“对,这件事呀,说来话长!我先吃糖,吃完跟你说。”蚂蚁说。

“靠,长话短说,不说我就把糖拿走了。”明奕没想到这蚂蚁这么馋嘴,就把糖捡起来说到。

“你别拿走呀,好,我说还不行嘛。”

明奕见状便把糖放回去,听蚂蚁讲关于瓢虫的事情。

这只大蚂蚁趴在糖上面一边舔一边说:“这是几个月前的事情了。当时,这个小区发生过一场灾难!就好像是世界末日一样,我们所有在这里居住的昆虫都遭了秧!当然,这都是你们人类干的好事。当时在举办什么灭虫行动,主要就是针对瓢虫,结果,连我们蚂蚁和其他虫类,比如毛毛虫什么的,都受到了波及。最后瓢虫一族死伤最为惨重,幸存的那些,也都逃到别处去啦。”

明奕几个月前还没有搬到香榭园居住,对于蚂蚁所说的什么灭虫行动并不了解,也没有听说过。不过听了蚂蚁所说的话,他还是有些奇怪,问道:“七星瓢虫是我们人类的好朋友,农民的好助手,专吃毁坏庄家的蚜虫,对我们来说是益虫,怎么会有人专门举办活动消灭他们?”

蚂蚁一边摸着嘴一边说:“这你都不知道,瓢虫又不是只有七星瓢虫一种。咱们这里,有二星瓢虫、六星瓢虫、七星瓢虫、十二星瓢虫,这些都是你们人类眼中的益虫;此外还有十一星瓢虫、二十八星瓢虫,这些可就是你们眼中的害虫了。那次灭虫行动,其实本来也只是针对害虫,但是所有的瓢虫种群都受到了波及。”

听了蚂蚁的解释,明奕略带疑惑,因为他还真不知道瓢虫分这么多种类,还以为只有七星瓢虫一种。

蚂蚁继续说:“这些瓢虫中,十一星瓢虫势力最为强大,在我们圈子里,见到他们都得叫声‘十一爷’。”

明奕心中暗觉好笑,这些小虫子里居然也还有个小江湖。

“‘十一爷’们繁殖能力强大,很快就碾压了其他瓢虫的势力,形成了一家独大的格局。它们甚至开始吃其他瓢虫种族的幼卵,导致自己族群越来越壮大,其他族的瓢虫越来越少,而且大家也是敢怒不敢言。不过树大招风,他们把这附近的植物破坏的很严重,而且,还有很多人类在楼前种的小菜园,都被它们咬的伤痕累累。所以,住在这里的人专门组织了一次灭虫行动,用针对瓢虫的药,把这一片的瓢虫都消灭和赶跑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明奕明白了事情的始末,但是如果这一片找不到的话,他还真不知道去哪里寻找最合适。于是他继续问蚂蚁说:“那你知道那些幸存的瓢虫,它们逃到哪里去了吗?”

蚂蚁开始忙着吃糖了,便应付着说:“不知道,反正不在这附近了。”

明奕见这只大蚂蚁吃的那么起劲,怀疑它其实只是懒得回答自己,便说:“好吧,既然你不知道就算了。这还有十几块糖,我回家留着自己吃吧。”说着,便要站起身来离开。

蚂蚁听见还有十几块,马上抬头对明奕喊道:“你等一下!如果我仔细想想的话……好像记得当时和我关系最好的小七,和我说过它们打算迁徙的地方。你让我想想……”

听到蚂蚁这么说,明奕便停住等待着它的信息。

“嗯……我想一下,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在……不对,好像是……”蚂蚁吞吞吐吐的一边挠头一边说着。

明奕笑了笑,已经洞穿了蚂蚁的心机,从袋里掏出一把糖果洒在地上,说到:“还没想起来吗?”

“想起来了!应该就是在出门过马路之后右转,直走大概两三公里的一个小花园里。”蚂蚁一口气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满意地看着地上的糖果,又招呼了一群蚂蚁来大快朵颐。

“你刚刚说,你和其中一个名叫小七的瓢虫是朋友吗?”明奕问。

“对,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无话不说的好哥们,所以它才会告诉我它们搬到哪里。”蚂蚁头也不抬地说。

明奕心中有了一个想法,便对蚂蚁说:“既然你们是好朋友,你帮我个忙,跟我一起去找它,如果能找到它们的种群,我天天都给你买糖果吃。”

“真的?”蚂蚁抬头半信半疑地说。

“那还有假,几颗糖果对我来说算得了什么?”

蚂蚁盘算着,如果自己能够天天从明奕这里拿到许多糖果,那它所在的蚁群就衣食无忧了,自己也将成为族群里的英雄人物,何乐而不为?于是对明奕说:“如果你说话算话,我就带你去找小七。”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明奕肯定地说。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蚂蚁说。“不过,以我一人之力估计找起来有些困难,你得叫上我的小弟们。”说着,蚂蚁便对旁边正在糖果上舔来舔去的一众小弟们喊道:“兄弟们,跟我去办点事,寻找我的老朋友瓢虫小七,事成之后,各种糖果享用不尽!”

说完,一群蚂蚁响应号召,团结在这只大蚂蚁的周围。蚂蚁对明奕说:“你找一个交通工具,我们好跟你一起去那个花园。”

明奕想了想,决定把袋里剩下的糖果都扔给了地上的蚂蚁,然后把包装袋放在地上,让这群帮忙的蚂蚁钻进包装袋。

那群蚂蚁有点担心,有声音说道:“花背哥,这人不会害我们吧?”

这只为首的蚂蚁答道:“放心吧!天塌下来有我花背扛着,你们尽管上车就是了。”众蚂蚁听了,便不再多讲,听这只大蚂蚁的话陆续钻进了糖果袋。

明奕把盛了上百只蚂蚁的袋子拿在手中,对那只大蚂蚁说:“你的名字叫花背?”

“没错,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就是蚂蚁花背,这片的蚂蚁都知道。”

章节目录 第60章 七星瓢虫 明奕心想,这名字倒不错。于是,他拿着这一袋蚂蚁,走出小区准备去找传说中的七星瓢虫。

路上,明奕琢磨花背所说的瓢虫族群中的事,觉得有点奇怪,便问道:

“你刚刚说的瓢虫各族势力有强有弱,是以身体上的星星数量作为区分的吗?各族之间界限很明显?“

花背解释道:“其实没有严格的界限,就好像你们黄种人和白种人也可以结婚生子是一样的。但是它们有一个原则,就是食用蚜虫的你们所谓’益虫’,是不会和食用植物的你们所谓’害虫’进行交配繁殖的。”

“你懂得还不少,还知道白种人和黄种人。”明奕对花背的见识啧啧称奇。

“那当然,别小瞧了我们。”

花园离香榭路的距离并不远,明奕走了十几分钟就到了。他把蚂蚁们放到花园中,花背说:“弟兄们,我们分头找,谁找到的时候,就发信号告诉我!”

“你们还会发信号?”明奕惊讶地问。

“那当然,不过只是附近的一定范围内才有用。”花背答道。

明奕虽然还是很惊讶,不过也管不了那么许多了,只要能找到七星瓢虫就好。

只见百十来只蚂蚁迅速在草坪中扩散开去,有的在土壤中穿梭,有的爬上墙壁,有的爬上树干,还有的在一些植物身上爬来爬去。

明奕也没光在旁边等着,自己也在灌木丛中寻找着瓢虫的影子。

找了有一会儿,大家连一只瓢虫的影子都没有发现,更别提那只叫小七的七星瓢虫了。明奕对蚂蚁花背说:“你行不行呀,找了半天连只瓢虫的影子都没有找到。”

花背略显无辜,说道:“这个,我也没来过这里,具体也不知道它们住在哪里呢。只是可以肯定的是,一定就在这个小花园里面没错了。”

“有没有可能又搬到别处了?”

“应该没那么快吧,再找找,稍安勿躁嘛。”

正当明奕有些泄气的时候,他忽然听到身后不远处传来一声“救命!”的叫声,而且,听起来不是人类的声音。明奕连忙回头看去,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他走到草丛中左顾右看,想寻找声音的来源,但是没有找到。这时,又一声“救命”响起,明奕赶快顺着声源的方向走了两步,仔细一看,原来在墙角处有一只黑黄相间的大花蜘蛛。

这只蜘蛛着实把明奕吓了一跳。他对这种生物从小就有一种似乎是与生俱来的恐惧感,虽然小的时候在树上、灌木丛中经常见到,但是现在看到还是觉得很恐怖。这种身体黑黄相间的蜘蛛叫做棒络新妇蛛,是毒性不大的一种常见蜘蛛。在明奕眼前这只,身体大约有两三公分长,趴在一面不规则形状的蛛网上。

而刚刚叫救命的,显然不是这只蜘蛛。明奕仔细一看,原来在蛛网的边缘,有一只瓢虫被粘住了。而蜘蛛在网中心不动,似乎还没有要把瓢虫收入囊中的意思。

瓢虫见明奕走过来,虽然它并不知道眼前这个人类能听懂自己,但还是忍不住继续喊救命。明奕虽然看着眼前的蜘蛛感觉十分肉麻,但好不容易找到一只瓢虫,还是硬着头皮从地上找了一根树枝,准备营救这只可怜的小家伙。

明奕举着树枝一点一点靠近蛛网。突然,蜘蛛开始快速朝瓢虫爬行,明奕赶快用树枝飞速向蛛网打去,在蜘蛛面前将蛛网高速轨道拦腰斩断,切断了蜘蛛的进攻路线。然后,明奕又用树枝靠近瓢虫,对它说:“爬上来,我是来救你的。”

瓢虫几乎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回来,顾不上惊讶于这个和自己说话的人类,赶快爬上小树枝,只想赶快离开这天罗地网。

明奕拿着树枝,三步并作两步的离开蜘蛛的领地,身上感觉冷汗都冒出来了。只听蜘蛛在后面叫嚷:“这是哪儿冒出来的龟孙儿?!”

回到刚刚的地方,明奕叫花背:“花背,你看我找到了一只瓢虫,可以问问它!”说着,把树枝放到地上,让瓢虫爬下去。

花背一看,连忙喊道:“小七!我和我的弟兄们找了你半天了,你怎么在这呢!”说完,就发信号让所有正在寻找瓢虫的原来明奕刚刚从蛛网上救下来的,正是花背的老朋友,七星瓢虫小七。

小七见到花背,也很惊讶,说到:“别提了,刚刚在墙角那里,一不小心被一只大黄蜘蛛布下的天罗地网粘住了,差点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幸亏遇上这个人,才让我能够蛛口脱险。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原来是这么回事。刚刚救你的,是我的老朋友,今天就是我带他来找你的,想找你帮忙。”

“他能够和我们说话吗?”小七惊讶的问花背。

“当然能,不然我怎么听到你喊救命呢。”明奕没等花背回答它,便抢先说道。

“好神奇!”小七惊叹。

“你们这里还有蜘蛛吗?太危险了吧!”花背想起刚刚小七说的蛛网,不禁感叹道。

“你以为呢,这里和原来咱们生活的地方可差远了,到处存在着危险,每天简直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小七说道。

“既然这样,你回来不就行了?咱们俩还可以继续一起玩耍。”花背提议。

“我也想,不过那里动不动就瓢虫大屠杀,比起来,这里的蜘蛛威胁相对来讲还小一点。”

“现在已经没有了,原来你住的地方现在很安全,也没有了十一星瓢虫那些威胁会威胁到你们的族群,如果你们回去,我可以帮你们。毕竟这里实在是很危险啊。”明奕也和蚂蚁花背的建议一样。

小七显得有点犹豫,不过经不住花背的再三劝说,终于同意了回到香榭园里面居住。于是,明奕用糖果的包装袋再次把蚂蚁们装起来,又找了个袋子把小七和它同族的瓢虫们一起带着,回到了香榭园。

到了小区里,明奕把大家都散放在地上,各自散去。小七和花背留下来,小七问明奕说:“你说的要我帮忙,是要做什么?”

明奕把自己跟踪高伟的想法告诉了它。

章节目录 第61章 偷窥狂魔 “神马?居然让我去跟踪别人!不不不不不不,这个我绝对干不了。”小七听了明奕的主意,连连表示不行。

“这有那么难吗?不就是在他身上潜伏一段时间,观察一下他的行踪嘛。”花背觉得这件事没什么难度。

“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潜伏在人类的身上,那是九死一生啊!知道吗,弄不好就把你踩死了,要去你去,我可不想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小七严词拒绝。

“我要是能去,早就去了,我这不是不会飞吗,万一从目标的身上掉下来了,就追不上了。”花背说。

“反正我不想做这种风险系数太大的事。虽说你刚刚救我一命,我心里很感激你,但是一码归一码,这更让我认识到生命的可贵!不好意思啊。”小七对明奕说。

明奕也没办法,它不想去自己也没办法强求,又不能威胁说不帮我这个忙我就把你一脚踩死,毕竟自己在昆虫届的口碑还是要保持的。于是,明奕说:“好吧,既然如此,我也不能强求。实在不行,只能我自己去跟踪他们了。”

花背听到明奕这么说,便说:“你自己去,不会被发现吗?毕竟你那么大个子,和我们比隐蔽性简直太差了。”

“那也没办法,这不是没有合适的人选吗?”

花背仔细想了想,似乎在思考还有谁能够胜任这个工作,它问明奕:“你跟踪这个人,到底是要做什么?掌握他的犯罪证据吗?”

“也不算是。这个人的老婆和我是好朋友,她拜托我调查她老公是不是有外遇,所以,主要就是为了在暗中观察他有没有做一些对不起自己老婆的事情。”明奕解释到。

“比如呢?”小七抬头问道。

“比如,和别的女生约会,或者一起做些出格的事情等等,之类的。”明奕说。

“出格的事情,是指?”小七继续追问。

“出格的事情你还不知道,需要我解释的那么清楚吗?就是做一些不应该和老婆以外的人做的事情。”明奕继续解释。

“比如呢?”小七似乎还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比如,接吻,亲热,车震,或者去宾馆开房,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等等。”明奕对这只喜欢刨根问底的七星瓢虫颇感无奈。

“原来如此!”小七恍然大悟道:“如果是需要跟踪观察这些事,那我觉得你这个忙我还是可以帮的!”

明奕感到有些出乎意料,难道这只瓢虫有偷窥癖吗?便问:“一听说可以偷看别人做不可描述的事情,你就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我对你很刮目相看啊,小七。”

小七笑而不语。旁边的花背诡异的笑着说:“你早说是去跟踪别人干这种事,就不用费这么大劲了!我们小七最爱干的就是这种事!色的一笔!我跟你说,以前,它经常去楼上一家的窗户边上,趴在那里,看东瀛动作片!那家的男主人,看电影从不拉窗帘,由于常年看这种玩意儿,你看小七虚的,壳上七个星星只剩了四个了!哈哈哈哈。”

小七在一旁拉着花背说:“好汉不提当年勇,你就别说那些陈芝麻烂谷子了!”

花背还没有说完,继续对明奕说:“而且我跟你说,这不是关键!在我们的圈子里有一个传说。”花背咽了口唾沫说:

“就在这个小区,原来的一层有一家足疗店,大保健那种,总有浓妆艳抹的大姐姐在里面翘着二郎腿坐着。小七它很想进去看啊,可是里面有杀虫剂的味道,它进不去。终于有一天,夜里一点多,它在小区角落一个灌木丛中休息的时候,听到了哼哼哈嘿的喘气声。小七寻声飞去,一看原来是一男一女正在花坛中间,在灌木的掩饰下做一些活塞微型吞吐运动!而女主角正是足疗店里的大姐姐。从那会起,小七对这种事趋之若鹜,有机会从不错过!”

“对,我就是喜欢看啊!你拿我怎样。生命诚可贵,色色的事情价更高啊!”小七说。

明奕没想到居然昆虫也有这么好色和猥琐的癖好,而且还这么不要脸!还不是偷窥它们同类,是偷窥人类!真是细思极恐。

不过这些东西关他屁事,只要小七答应能够跟踪高伟,自己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于是明奕说:“你要是喜欢干这事,那我这个忙你必须得帮了。我告诉你,我要跟踪的这个目标,他的出轨对象,是一个超级无敌国色天香倾国倾城的绝色美女!而且,十有八九会在某个酒店,或者是谁的家里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那个时候,你就可以大饱眼福了!”

小七听到明奕这么说,更加下定了决心,答应帮助明奕跟踪高伟。

于是,小七飞到明奕的肩膀上,与花背道了别,和明奕一起准备回家去。

回到家里,明奕让小七在自家的绿萝上随便找个地方呆着,并且嘱咐沙老大:“这是我新聘请的间谍,代号007,你不要伤害它。过两天,我有重要的任务要交给它完成。”

沙老大略略抬了抬眼睛,说:“我对这种小东西没兴趣。”

笼子里的锦毛鼠看着七星瓢虫身穿红色的外套,上面点缀着几颗醒目的黑色斑点,像一把艳丽的小花伞,喊道:“难道不是用来给我改善伙食的吗?”

小七吓得连忙从绿萝上飞起来回到明奕领口,说:“你家里养的这都是什么东西?”

“你算什么东西?你个狗东西!”锦毛鼠叫到。

沙老大转头道:“你说谁狗东西?”

“都给我安静点好不好,”明奕不耐烦的对这些动物说,“给我个面子好不好?大家和睦相处,不要给我添乱!尤其是你,死耗子,你要是敢对007图谋不轨,小心我剥了你的皮熬汤喝。”

“开个玩笑,那么认真干嘛!嘁!”

明奕把小七放回绿萝上。天快黑了,他给两只哺乳动物准备了食物,自己也随便吃了点东西,准备向白洁问一下情况。

章节目录 第62章 捉奸之运筹帷幄 想着白洁和高伟此刻应该还在吃着烧烤唱着歌,突然接到明奕电话的话,容易产生不必要的误会,于是便先发了微信给她,告诉她自己已经找到靠谱的调查高伟外遇情况是否属实的方法了。

白洁给他回复说明天联系,知道是今天太晚了,估计老公在家不方便谈这些事情,便放下手机,想等明天再说。

天已经黑了,锦毛鼠开始兴奋起来,不断地在笼子里跑来跑去,释放自己的能量。明奕看着笼子被撞得摇摇晃晃的,心想,是时候给它买个仓鼠用的那种“跑步机”了。

“今天那位传说中的富豪少妇叫你去她家,到底是干啥?”锦毛鼠八卦地问明奕。

“你管呢,你倒什么都操心。”明奕没好气地说到。

“我才懒得管,但是我知道肯定没有勾搭你就是了。”锦毛鼠轻描淡写道。

“呵呵,你怎么知道?”明奕不服地说。

“这还不简单,因为你回家了啊,连夜都没过,肯定是纯洁的友情。”

“……”

明奕懒得理它,对小七说:“你以前没干过这种事吧?”

“哪种,你是说跟踪别人?”小七从绿萝的叶子后面爬出来,反问道。

“对。”

“当然没有,我可是个正经虫。”小七一本正经地说。

明奕没想到这个偷窥狂魔如此的不要脸,讥讽道:“正经虫就喜欢偷看别人做不可描述的色色事情?”

“个人爱好而已,又不伤天害理。虽然跟踪这种事我没干过,但是无意中看到的你们人类出轨搞外遇,我可是见的多了。”小七略带傲慢地说。

明奕听她这么说有点好奇,问:“你是怎么看到的?”

“我当然是光明正大地看了,记得有一次就在这个小区里,我从一家的窗户飞到窗台上,正好碰到一男一女走进屋里,火急火燎地就开始战斗。两人急的女的衣服都还没拖干净,就步入正题了,弄得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小七说。

“你去人家里看到这些很正常,凭什么说人家是出轨搞外遇?”

“这你就不知道了。本来我也以为是正常夫妻,谁知道没多会那女的说了一句‘爸,要不先别了,思尧一会儿该回来了。’那男的说‘不会,他今天下班还得去你妈那一趟。’你说这还不是搞外遇吗?”

明奕正躺在沙发上仰面摆弄手机,听了这段剧情手一哆嗦手机就砸在了脸上,哭笑不得地说:“靠,这哪是搞外遇,这特么明明是扒灰好吗?这是哪家哪户,你告诉我,我哪天得去拜访拜访。”

“这种事多了去了,我都已经见怪不怪了。在你们眼里道貌岸然的一些人,实际上做的那些龌龊事都逃不出我的眼睛。”小七得意道。

明奕确实没想到貌似风平浪静、现世安稳的香榭园还在暗中上演如此狗血的剧情,这实在让他咋舌不已。想来人生在世,有些事情不仅是人在做天在看,你身边的一些不起眼的小动物,也都在把你的丑陋行为尽收眼底。

不过明奕倒不怕,毕竟自己凭良心做事,即使有时候自己在家挠一挠鸡儿,这种事总归是无伤大雅的吧。

默默思考了一会,明奕便去洗漱睡觉,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明奕刚遛狗回来,就接到了白洁的电话。

“你昨天说有办法调查,是什么办法?”白洁开门见山地问。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如果事实存在,我肯定可以帮你找到证据,我有我的渠道。”明奕回答说,“不过我昨天在你家的时候,注意到你老公带回来的那条狗,毛色和你给我看的那一根应该是一样的,这样来看的话,其实有可能是个误会。”

“我知道你说的,但是还是有所怀疑。毕竟还有脸上的珠光粉这一点诡异之处呢?再说,那条金毛的毛色十分不自然,我怀疑是染过色的。”

“不会吧?”明奕惊讶地说。

“有可能是知道了我发现了这跟头发,故意去把一条狗的毛色染成同样的颜色摆到我面前,打消我的疑虑。”

“还有这么丧心病狂的操作?”明奕对白洁的脑洞感到无比的诧异。

“虽然听起来很牵强,但是对我老公来说不是做不出来的事。总之,还是需要你的调查。”白洁笃定地说。

“好。你老公早上一般几点出门?”

“一般八点左右从家开车出发,怎么了?”

“那我知道了。剩下的你不用管,不过你要想好,万一真的有发现出轨的事实,需要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明奕嘱咐道。

“这个你放心吧,既然我找到你,便已经做好了各种预案了。”

“那就好。等我消息。”

说完,明奕挂了电话。

“你到底在搞什么呢?”沙老大问。

“我啊,”明奕笑笑,说到:“我在伸张正义。”

在冰箱上趴着的小七问道:“你说让我去跟踪别人调查是不是出轨,只是想确认是否真的确有此事,对么?”

“对。”

“但是即便我看到了,也不能给你当做证据,这样一来,如果你要和当事人对峙,对方仍然矢口否认,你又能怎么办。”小七说出了自己的疑虑。

的确,总不能找个瓢虫当证人吧?及时发现证据,小七这么一只虫子,也没办法带回来。

“而且,我又不能给你拍照,又不能取证,只能跟你说我看到了什么,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能用证据说话,你的委托人如何掌握对方把柄?”小七继续说。

明奕当然想过这个问题。取证是做不到的,只能做到跟踪定位。但是小七做不到取证,人还做不到吗?

他笑了笑,感觉自己的智商终于碾压了这只小虫子,这给他带来莫名其妙的优越感。

“你不需要取证,发现关键事实之后,只需要通知我就可以了。”明奕笑说:“我们,要捉奸在床。”

章节目录 第63章 捉奸之空军集合 “捉奸在床?想多了吧?我可以一直跟着目标,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但是你让我发现了之后还要告诉你,臣妾做不到啊。如果就在家门口,我当然可以飞出来通知你,但是要是他们去了很远的地方呢?我虽然能飞,但是太远的距离我也无能为力啊,毕竟我只是只瓢虫,又不会发射无线电!”小七对明奕的看法表示了异议。

“你还知道无线电呢?你们这些小东西懂得东西真不少啊!”明奕惊讶地说。

“那当然,智商高的很!”小七骄傲道。

“这么高的智商还想不通这个问题?你做不到,有人做得到啊!”说着,明奕走到阳台边,把窗户打开,早就在窗户外的树枝上叽叽喳喳一蹦一跳的麻雀们忽的一下都飞来过来,停在阳台外面的石台上。与麻雀们一起飞过来的,还有一只在一群麻雀中显得格外鹤立鸡群的鸽子。

小七看到这些会飞的天敌们,吓得立刻扑闪着小翅膀飞到明奕的肩膀上,颤抖地说:“大哥,兔死弓才藏,卸磨再杀驴,你这让我帮你的事还没做呢,就要先把我喂了它们了?”

明奕看着这只没出息的虫子无奈地说:“看把你吓得,放心,就你这点肉,还不够它们塞牙缝的。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小蛮和它的朋友们,这只大个子的,叫阿信。”明奕给小七介绍到。那只鸽子浑身长着洁白如雪、丰满光滑的羽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色彩熠熠。褐色的小尖嘴,机灵的眼睛,细长的双腿和橘红色的双爪,亭亭玉立,就像一位高雅华贵的夫人。

“早上好,大哥们,做鸟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小七和这些虎视眈眈的大鸟们打招呼。

阿信昂着头,“哼”了一声,连看都不看小七一眼,那清高傲慢的劲头儿,连锦毛鼠看了也甘拜下风。

这些鸟儿们当然不会打小七的主意,毕竟都是看明奕的面子来的。

原来就在早上明奕下去遛狗的功夫,早已和起来找虫儿吃的小蛮说好了。他早想到,这次的跟踪行动只靠小七自己是不够的,毕竟在无法取证的情况下,必须能够让小七把监控到的情况及时的报告给自己,这样一来,一个以速度见长的“报信者”就显得十分有必要了。

明奕一开始想找小蛮帮这个忙,后来仔细考虑了一下,觉得还是不妥。如果是比较近的地方,小蛮的确足以胜任,毕竟时速七八十迈的小麻雀们速度上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但是,如果高伟他们开车去了很远的地方,小蛮的飞行持久力就是一个大问题。毕竟,麻雀高速飞行的状态最多坚持四五分钟,这样的耐力显然不足以应对太长的距离。

而鸽子就不同了。作为自古以来传统的优秀信使,鸽子的长距离飞行能力一直是人们有目共睹的。历史记载的鸽子飞行最长距离能够达到惊人的三千公里,而一般的经过训练的信鸽也能持续飞行两千公里。小蛮介绍的这位阿信,虽然是小区里的人们散养的一只普通雌鸽,但是在京州市这个小城市的范围内报个信,可以说还是大材小用、绰绰有余的。

而且,鸽子嘴巴前端突起的白色部分有微小的磁场粒子,能感受磁力与纬度,信鸽可以根据这些微粒和地球磁场产生感应,就像指南针一样辨别方向。此外,鸽子靠嗅觉感知空气中的微粒,还能够寻找巢穴的位置。还有科学家提出,鸽子靠双眼感知太阳光子,能够确定方向。综上所述,鸽子相当于自带高德地图和精准gps导航功能,这样一来就算高伟带着他的小三在京州市最偏僻的地方开房,阿信也能够从容不迫的从酒店准确的找到明奕的家,来通报信息。

这样集速度、耐力、导航功能于一身的空军精英,难道不是最完美的选择?

当然,无利不起早,阿信愿意帮明奕这个忙,主要是因为他专门去买的一大袋面包虫。虽然小区里时常有人投喂一些玉米、杂粮等食物,但是作为几只小雏鸽的母亲,这些富含营养的虫类食物才是它迫切需求的。

明奕打算让小七和阿信两个一起跟踪高伟,小七在近,阿信在远,在进入室内的时候,阿信则可以在建筑外面稍作等待。一旦小七发现情况,立马通知阿信,给明奕报信,明奕再带着白洁去捉奸,一个完美的计划已经浮出水面。

明奕把自己的计划介绍给间谍小队的成员们,小七表示已经熟记在心,阿信也则表示,这对它来说简直容易的不能再容易了。不过这个计划唯一的美中不足的一点,就是在两位跟踪者在行动的时候,明奕需要一直在家里等待阿信的捷报,毕竟不能即时通信,如果明奕不在家,阿信就找不到他了。

而小蛮等一众麻雀却表示抗议:

“为什么不带我们一起?”

“我们虽然坚持不来长途飞行,但是短距离的话还是小菜一碟的!”

“就是,我也要去,听起来好刺激啊!”

“我也要去!要去要去要去!”

明奕对这些喜欢凑热闹的小麻雀们很无奈,没想到这些小家伙也有这么严重的窥私欲,一听到是去捉奸都如此的积极。

“而且,我们虽然长距离飞行比不了阿信姐姐,但是我们灵活呀,如果有的地方它不方便去的,我们都可以代替它呀。”小蛮说道。

这么一说,倒确实是这么回事。多几只小鸟帮忙倒也不是什么坏事,毕竟人多力量大,又是在天上飞的,也基本不会暴露自己。想到这,明奕便说:“那好,你们就作为阿信的辅助,可以和它一起在空中对目标进行监视和追踪。但是一定要注意,不要太近距离引起目标的注意。”

“好!”

“没问题!”

“谢谢明奕大大!”

麻雀们欢呼雀跃,对于这个任务都表示十分的兴奋和期待。

明奕给白洁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明天早上要去龙华府一趟,让她早上的时候接应一下。

打完这个电话,可以说是万事俱备,各方人员已经就位,只等明天一早出发了。

章节目录 第64章 捉奸之全军出击 麻雀和鸽子听明奕部署完各自的任务,便各自飞走了。第二天早上六点多钟,明奕还没有起床,小蛮与它的朋友们和阿信就如约来到了明奕家的阳台前。

在窗前的绿萝上做早操的小七看到这下大鸟们在窗户前蹦来跳去,不时地还撞击下玻璃,它感觉受不了这种刺激,赶紧从明奕的卧室门缝里飞到他的鼻子上,想要弄醒他。

明奕用手揉了揉自己鼻子,看到小七在自己脸上爬来爬去,慢慢清醒了过来。看了看表,已经六点半,也该起床收拾收拾了。

明奕起来后,把窗户打开,和在外面等了半天的空军部队打了招呼,带着沙老大出去遛弯。

“你今天就准备去跟踪那个人?”沙老大问。

“对啊。”

“小心点,总觉得这个事情风险很大。”沙老大严肃地说。

“何出此言?”明奕奇怪地问。

“拿贼要赃,拿奸要双,对方是两个人,万一你真的发现目标搞外遇,小心两个当事人狗急跳墙,做出危险的事情。用不用我和你一起去现场?有我在,多少可以镇住他们。”

明奕一听,原来说到底的意思就是它也想在捉奸现场去凑凑热闹。不过看破不说破,明奕对沙老大说:“难得你有这份孝心,到时候我就带上你。”

沙老大听了,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遛完了弯,明奕洗漱收拾好后,便带着小七出发前往龙华府。按白洁所说,高伟一般早上八点出门,现在七点多一点,时间还有富余。

明奕打了辆车,让小七趴在自己的肩膀。上车前,他让小蛮和阿信它们跟着出租车飞行,到龙华府集合。

这六七只麻雀们看起来异常的兴奋,蹦来蹦去,似乎它们平淡无奇的生活总算有了一点乐子。明奕刚刚坐上车,还没出发,它们就在上空盘旋飞舞,似乎有用不完的力气。

而阿信则冷静的多,她神采奕奕地站在树枝上,就像一个随时待命的战士一样,显得威严而可靠。

车子启动,缓缓加速驶离香榭园的门口,明奕从车子的后视镜里看到一小群麻雀转换阵型,争先恐后地跟着出租车飞行;过了一会,它们的后面一只明显速度更快的鸽子追了上来,鸟儿们一起紧随在明奕的后方,让他感觉自己似乎在统领着我军空军战斗机群,心中竟然莫名地澎湃起来。

早上的京州多少有一点堵车,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明奕终于到了龙华府的门口。他看了看表,时间刚刚好,还有十五分钟到八点。

他下了车,抬头看了看,阿信早已屹立在旁边的路牌上,但是没有发现麻雀们的身影。

不会距离太远,被甩掉了吧?正想着,只见远处飞来一群小麻雀,一个个好像累的不成样子,都没了刚刚出发时候的意气风发。

果然这就是专业和业余的差距啊,明奕看着阿信和麻雀心想。

既然都已经到齐,那就先到白洁家门口再说。

明奕让门口的保安给白洁打了个电话,好让他放自己进入龙华府别墅区。进去之后,明奕带着小七和鸟儿们找到A区23栋,自己在白洁家别墅对面的竹林里面暂做隐蔽,让鸟儿们随意落在旁边的树上。

“你说的要跟踪的人呢?”小七急切地问。

“急什么,一会儿就能看到了。”明奕说。

“不过这里的环境倒是真的不错,我觉得我可以考虑搬家到这里来。你看这绿化,这植物,这肥沃的土壤,跟你住的小区真是不一样。”小七赞叹着龙华府的景色。

“你哪儿来的那么多废话。这里表面看着很好,实际上蜘蛛可比我那里多不少。”

小七听了半信半疑:“真的假的,你别吓唬我了。”

“不信的话一会儿我给你找一只你看看,你去蛛网上体验一下。”明奕故作声色。

“免了免了,太麻烦你了。”小七忙说。

正聊着,明奕收到了白洁的微信:我老公已经出门了。

果然,过了没有半分钟,白洁家的大门打开了,高伟一身西装革履,从家里走了出来。明奕一看,刚好八点,高伟的作息时间倒还挺规律。

“看到没有,这个人,就是你们追踪的目标。”明奕对小七和旁边树上的鸟儿们说。

“长得倒是一表人才。”小七说。阿信目不转睛的盯着高伟,小蛮和它的伙伴们跟随着高伟的路线,从一棵树上飞到另一棵树上。

明奕对阿信说:“一会你跟着高伟的车走了之后,我先去这座别墅里一趟。”

“对了,一会在高伟身上的时候,你一定要在他的领子下面藏好,不要暴露在外面。否则他从车里的后视镜上,有可能会发现你。那样的话你恐怕性命不保了。”明奕嘱咐小七说。

高伟从家门走出,转了个弯来到自己车库,车库里有两辆车,一辆是白洁在明奕面前开过的卡宴,另一辆是奔驰S500。此时不去,更待何时,明奕对小七说:“就是现在,趁他还没进车里,你去他身上找个地方潜伏下来。”

小七听了明奕的指令,立马扇起自己的小翅膀,横穿过街道,径直飞到了高伟的后肩上。西服的厚度让高伟不足以察觉一只小瓢虫落在了自己身上。小七先在他身上稳住,随后慢慢的向前面爬去,毕竟如果一直在后面,一会高伟坐上车自己可能会被压扁。

高伟走到车门口,小七这时已经爬到了高伟的左边领口处。它谨记明奕说过的话,从肩膀慢慢地爬到了领子下面一点,领口翘起来的空隙刚好足够做它的容身之处。它在此处稳住,不发出任何声响,静静地趴着。

高伟上车后启动出发,明奕对两拨空军部队——阿信和小蛮队伍作出指示,等车开走后,找好时机出发进行追踪。阿信朝明奕望了一眼,似乎在示意“包在我身上”。接着,它展开矫健的翅膀,向天空中冲去。小蛮队伍们紧随其后,一只鸽子引领着一群麻雀刺入苍穹,在蓝天的映衬下,也是一道别样的风景。

章节目录 第65章 捉奸之各有所志 看着自己的追歼小分队已经纷纷就位,明奕便从竹林后面走了出来,伸了个懒腰,躲在里面累得他腰有点酸酸的。

明奕恢复了一下自己的精神,看着龙华府内精致的园区绿化,一座座别墅井然有序地排列的道路两旁,在蓝天下显得格外的漂亮。明奕心想:这一座座漂亮的房屋里,指不定都上演着怎样精彩而狗血的剧情呢。

穿过街道,明奕来到白洁家门口,按响了门铃。明奕正准备对着上方的摄像头对白洁做个鬼脸,给她个惊喜,谁知道没过两秒钟,门就打开了。

开门的正是白洁,原来她此刻正在门厅收拾鞋架,正好听到门铃响,以为是高伟忘记拿东西回来了,便直接给明奕开了门。她身上穿着白色半透纱裙,似乎是条睡裙,露出头惊讶的对明奕说:“你怎么来了?”

“我刚刚收到你的微信了,其实我早就来你家附近了。”明奕说。

“快进来吧。”白洁捋了捋还没梳好的头发,让明奕进屋。

明奕也不客气,因为还有事情要和她嘱咐,就直接进了白洁家。

“你等我一下,我换件衣服。”进了屋,白洁让明奕先在沙发上坐一会,自己先回了卧室挑选衣服,然后坐在梳妆台上准备稍稍梳理一下头发。

明奕在客厅坐下。早上起得太早,忙乎了一早上,自己也确实有些累了,靠在白洁家舒服的真皮沙发上,他甚至有点要睡着的感觉。

正眯着眼睛想稍稍打个盹,恍惚之间明奕忽然听到有微弱的声音在说话:

“兄台,借一步说话!”

明奕环顾周围,并没有看到什么生物,家里更没有人。

“兄台,麻烦过来一下!我在这边!”

这个声音又说了一句,明奕循声望去,声音传来的方向还是找不到说话的生物。

“我在缸里!”

缸里?明奕忙往客厅的另一侧的鱼缸望去,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说话的是鱼缸中的两条金龙鱼。这两条鱼一条稍大,一条稍小,但是都有50厘米长,相差不太多。两条鱼身上都是蓝色的绚丽底色上,覆盖着一层金灿灿的鱼鳞,像被洒了一层金粉,焕发出金属般的光泽。它们的眼睛圆溜溜的,似乎在四处寻找着食物一样,炯炯有神。

明奕忙起身走到鱼缸前,问道:“刚刚是你们在和我说话吗?”

比较大的那条说:“不是我,它说的。”

稍小的那条说:“对,是我刚刚叫你的。”

“你怎么知道我能听懂你的话?”明奕问。

“上次你来我家的时候,不是和威廉聊了半天了。”小鱼说。明奕讪笑:“倒也是。”

“记得上次你来我家的时候,我家男主人正好回来,你躲在卧室中出不来,找了半天机会,差点被发现。”大鱼说。

刚刚过去两天,明奕当然没忘记当时的窘态。仔细想起来,当时好像是因为鱼缸中的鱼蹦出来,才转移了高伟的注意力,他才得以全身而退的。

“这你都记得!最后还是因为你们从鱼缸里蹦出来掉到了地上,我才趁机逃出去的。是不是玩鲤鱼跳龙门的游戏玩嗨了?不小心掉地上了。”明奕半开玩笑地说。

“我可没蹦出去,是它。”那条稍大的金龙鱼开口说道。

“跳什么龙门,我那天是故意蹦出去给你制造机会逃出去的。”小鱼说。

“啊?”这个理由明奕倒是真的没想到,诧异地说:“不会吧?那你当时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有个忙需要你帮我。”

“什么忙?”

“帮我从这里逃出去。”小鱼笃定地说。

“啊?”明奕更诧异了。

“它想要自由。”大鱼在一旁冷眼说道。

“对,我实在受不了在这么狭小的鱼缸中生活了,我想要回归自然,回归河流。我想体验寒冷,体验酷暑,体验瓢泼大雨,体验电闪雷鸣。我想去寻找自我,过自由自在的生活。”小鱼说这话的时候,眼里充满了憧憬。明奕听了,竟然也颇受感染,有些为这条鱼的理想和精神所触动。

不过这金龙鱼作为白洁家的私有财产,明奕实在是无权将它放生。但是它那天用生命来帮助自己逃出去,就是为了让自己帮它逃走,也确实是煞费苦心。

“你那天帮我逃走,你怎么知道还会见到我?万一我走了之后再也不回来,你岂不是没法让我帮你这个忙了。”明奕问。

“我不知道你还会回来。而且,及时能见到你,你也未必会帮我。只是想赌一把而已。”

看来这条鱼对逃跑这件事,还是很有信念的。对于一条如此锲而不舍、甚至为了自由不惜冒着生命危险的动物,自己有什么理由不帮它?况且还对自己有恩。

“好,我答应帮你。”

“真的?那就谢谢了。”小鱼似乎也对明奕答应帮自己感到有些意外,实际上它并没有抱太大希望。

“真的。不过别着急,不是现在,我需要寻找合适的时机。”明奕说。

“没问题。我已经在这个狭小的鱼缸里呆了半年多,不介意再多等几天。”

明奕笑了笑,注意到旁边没怎么说话的那只大一点的鱼,问它道:“你呢?你也想逃走吗?”

“当然不。”大鱼冷冷地说。“在这里不愁吃不愁喝,天天有人投食换气,没有天敌的威胁,也没有恶劣的环境,我为什么放着这清福不享,要千方百计的跑出去?”说完,斜眼看了一眼旁边的小鱼。

小鱼听了,笑了笑,对明奕说:“道不同不相为谋,各鱼有各鱼的想法,你只要帮我就可以了。”

“呵,自由自在未必能无忧无虑,到时候后悔的话,可别怨我没提前跟你说过。”大鱼说。

小鱼笑了笑没再说话。

明奕看着这两条外表雍容华贵的金龙鱼,心中不禁感慨:芸芸众生,各有所求,就像鸟儿追求天空,鱼儿却追求大海。鱼儿不懂鸟儿在天空自由飞翔的快乐,鸟儿也不懂鱼儿在水中畅快遨游的肆意。

就像亚里士多德说过的话:“生命的本质在于追求快乐。而快乐本身的内容会因人而异:有些人追求安逸,有些人则追求挑战和冒险。不管怎么样,只要是他喜欢做的,那他就是快乐的。”

人和动物都是一样。

章节目录 第66章 捉奸之狭路相逢 “你在那干嘛呢?”白洁换好了衣服,稍稍整理了妆容,从卧室走出来问道。

明奕回头看了白洁,她已经将半透的睡裙换下,穿了一件稍显正式的青色长裙,显得仙气逼人。

“没事,我记得上次来你家的时候,多亏了你家的金龙鱼从鱼缸中蹦出来,我才得以有机会偷偷溜出去。所以刚刚想看看它们受伤了没有。”

白洁莞尔一笑,走到鱼缸前说:“你倒挺惦记它们的。不过没事,上次那条鱼蹦出来掉在了旁边这把木椅上,没有什么大碍。不过说来也真是巧,那天刚好我老公都已经快走进卧室了,再多一秒钟你就会被发现,那条小一点的鱼就蹦出来了。你说是不是福人自有天象?”

明奕笑说:“一起都是最好的安排。”说完朝鱼缸里的小个金龙鱼眨了眨眼。

白洁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说:“这条小一点的鱼就是那天蹦出来的,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明奕有点惊讶:“不是第一次?”

“对啊,之前它还蹦出来过一次,幸亏都是我家阿姨及时发现,才救了它。我正准备这两条给鱼缸加个盖呢。”白洁说。

“原来如此,看来这只小一点的鱼相当的不安分啊。”明奕看了看这条渴望自由的鱼儿。

“可能是因为不习惯鱼缸里的生活。这条鱼最开始是我老公在野外钓到的,觉得品相特别好,便特意买了个鱼缸养起来。后来怕它太孤单,便从别处又买了一条和它相同品种的一起来养。”白洁解释道。

明奕恍然明白,原来这条小的金龙鱼是因为在野外自由惯了,才一直想逃脱出去。

“既然它这么不愿意在鱼缸里待着,你何不就把它放了多好。”明奕试探地说。

“那可不行,我老公非骂死我,毕竟是他辛辛苦苦钓到的。”很明显,白洁拒绝了这个建议。

“可怜的小鱼。”明奕说。

“好了,别可怜它了,说说你今天是什么情况,大早上我老公刚刚去上班,就来我这里了。”白洁带着明奕坐回到沙发上。

明奕坐下来,看了看窗外,说道:“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你老公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我会派人监视他,如果真的有出轨的情况,我直接带你去现场捉奸,没问题吧?”

“直接捉奸?你的意思是捉奸在床吗?”白洁看起来好像有点意外。

“对啊。”

“这……我还以为你是去找他出轨的证据呢。”

“取证比较难,我只能带你去现场直接抓现行。到时候,想拍照还是录视频,这些都是能做到的。”明奕说。

“哦……”白洁似乎在考虑着。明奕看出她好像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毕竟捉奸自己的老公和别人出轨,还是需要一定的勇气和胆量的。

“你放心,发生之后我可以和你一起去,你需要的话,我还可以找帮手。”明奕让她放宽心。

“那……好吧。不过现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对吧?”白洁小心翼翼问。

“那肯定是,是不是存在出轨事实还不知道呢。我想跟你说的,是要时刻做好准备。一旦发现情况,我会立刻找你,然后马上出发赶到现场。”

“明白了,我没事一般都是在家的,随时给我打电话就好。”白洁说。

“那就好。”

两人说完正事,两人正好都还没吃早饭,白洁便留明奕在家吃饭。明奕肚子也正饿的开始叫唤,便没有客气,准备先简单填饱肚子再说。

“今天阿姨生病了,我亲自给你做点。”说着,白洁便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和鸡蛋,准备先煎个鸡蛋。

明奕虽说没和白洁客气留在她家吃早饭,但是自己在沙发上干坐着等也不合适,便也走进厨房想帮白洁一起做。

“不用,你在那等着就行,一会就好了。”白洁自然不会让明奕真的帮自己,毕竟再怎么说也是客人。她拿出一个小碗,把鸡蛋打到碗里,明奕见她要搅拌鸡蛋,便从旁边的筷笼里拿出一双筷子递给白洁。白洁没注意明奕,转身想去打开另一个柜子,不小心撞到了明奕,差点把鸡蛋撒到身上。

“没撒到吧?”白洁有点慌乱地问到。

“没事没事。给你筷子。”说着明奕把筷子递给白洁。

“不用,我有这个。”白洁把碗放下,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打蛋器,居然还是电动的,一开开关,一个高速小马达带动的几根铁丝便在碗里飞速转动起来。

“搅拌个鸡蛋还用这么高科技的东西吗?”明奕感到哭笑不得,在他的认知里,一般不怎么做饭的人都很喜欢用这种厨房小工具,美其名曰提高效率,其实十分地鸡肋。

“那当然,你不懂,这个比筷子好用多了。”白洁一脸得意道。

明奕略感无奈,只好看着白洁用这个电动打蛋器搅拌鸡蛋。

正看着,忽然他的余光从厨房窗户瞥到外面的树上飞来一只鸟,轻巧的落在了树枝上。明奕仔细一看,好像是只鸽子,怎么有点像阿信?

透着窗户有一点看不清,过了几秒,尾随着这只鸽子又飞来一小群麻雀,也落在了另外一只树枝上。

一只鸽子带着一群麻雀,肯定是小蛮和阿信它们了!鸟儿们只静静的落在树枝上,并没有注意到窗户内的明奕。

它们怎么会回来?明奕转着眼珠,心想,坏了,不会是高伟又回来了吧?

空军部队肯定不会擅离职守丢了目标,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它们跟着高伟回家了。

既然鸟儿们已经落在了树上,那高伟此刻就在门外?

大脑正飞速转动的时候,明奕突然听到“啾”的一声喇叭响——这是从离厨房不远的车库通过窗户传来的锁车的声音——明奕立马意识到自己的猜测是真的,高伟此时刚刚下车准备回家。

“糟了,你老公回来了!”明奕低声对白洁说到,自己赶快从厨房跑到门厅,希望能够在高伟从车库走过来之前先溜出去,白洁连忙也跟了出来。

他还没跑到门口,只听门锁咔的一声被打开,高伟推门走了进来。

明奕退也来不及,藏也无处躲,刚好和高伟碰了个正着。

章节目录 第67章 捉奸之急中生智 高伟的半个身子刚刚进门,明奕意识到已经来不及跑到别处藏起来,连忙退了两步,来到客厅与门厅交界处电视的旁边,镇定地蹲下,掩饰好自己正欲逃跑的样子。

他也不看走进门的高伟,只把目光投向电视旁边。而白洁看到明奕站住不动了,以为是吓慌了神,小声说:“你快躲起来呀。”

“来不及了,看我眼色行事。”明奕低声说。白洁听了,只好不在吱声,整理好自己的表情。毕竟,她现在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啊,你怎么回来了?”白洁装作刚刚注意到高伟的样子,皱着眉问道。

高伟这时已经走了进来,急切地说:“合同忘了带了,帮我找下昨天拿回家的包,我记得合同在里面。”

说完,高伟已经走进了客厅,忽然意识到电视旁边还蹲了个男的,便问明奕道:“你是……?”

明奕在高伟和他说话前故意没有去看他,听到他问自己话后,稍稍抬头微微侧脸用冷冷的语气反问道:

“我是联通的,你家网不是坏了吗?”

高伟怔了一下,忙说:“哦,我不知道,是我老婆报的修吧,我刚回来。”

白洁见状心中已经明白明奕意图,连忙插话说:“嗯,早上不知道怎么回事,wifi不好用了,我以为是欠费了,后来打客服查了不是,只好报修让联通的人来看一下。这次他们服务还挺快,打完电话没几分钟就来人了。”

明奕心中郁闷,白洁看来真是不擅长撒谎。本来这话说了前半句已经足够,她非要加一句“打完电话没几分钟就来人了”,真是画蛇添足,本来高伟并没有觉得什么,这样一说,反而容易让他意识到这么快就来人修理这件事本身就很蹊跷。

面对如此此地无银式的谎言,明奕只好找补一句:“我正好在A区这边另外一户刚刚修完,公司给打电话说你家也坏了,顺道就过来了。”

“哦,好吧。”高伟明白了事情经过,也没多疑,看样子更关心自己忘拿的合同,问白洁说:“你看见我昨天拿回来的包了吗?里面有合同我得拿到公司。”

“我帮你找找。”白洁说着便在沙发和客厅的柜子等地方随手乱翻,“你去卧室里看看。”

高伟听了便走去卧室里翻找,明奕继续专心的摆弄着白洁家电视旁边的路由器,并且不动声色的把路由器上的网线拔了。

白洁见高伟进了屋,连忙冲明奕挤眼睛示意他离开,但此时既然已经骗住了高伟,也就没必要急着走了,现在走反而不自然。于是明奕对白洁摇了摇头,继续蹲着摆弄着路由器。

没过多会儿,高伟从卧室里出来,对白洁说到:“找到了,就在衣架上挂着。那我赶紧走了,公司还有事。”于是,便准备出去。明奕见他要走,稍稍松了一口气。

然而高伟从明奕身边走过时,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忽然停住转头看着他,问道:“我记得之前来给我们家修网的一直是以为四十多岁的大叔,怎么现在换你了?”

看来这高伟的疑心确实有点重,还好明奕反应及时,头也没回背着身答道:“哦,他最近胰腺炎犯了,我替他一阵。”

“哦,这样啊。”高伟听了,也便没再多想,毕竟自己还要赶着回公司,于是转头对白洁说:“那我走了啊。”

“路上慢点。”白洁说。高伟便拿着包走出了家门。

明奕听到门关上的声音,终于站了起来,舒了一口气,说:“每次都像做贼一样,下次轻易我可不来你家了。”

白洁莞尔一笑:“谁知道这么巧呢。”外面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明奕从窗户外看到阿信和小蛮的空中部队也跟着起飞了。“我去接着给你做饭。”白洁说。

“算了,我哪儿还敢继续在你家吃饭。”明奕连忙表示拒绝,“一会儿你老公再回来拿个合同,看到我和你一起吃饭,不得把你家路由器砸我脸上。我还是赶紧先回去吧。”

白洁一想也是,万一再碰见,这个谎就怎么也圆不上了。于是她也不再挽留,就送明奕出了门。

“那如果有情况,你第一时间联系我。”告别时白洁最后叮嘱道。

“放心吧。”明奕点头说完,便离开了白洁家。他顺着龙华府内的主干路往门口走,想走到外面打个车直接回家,一边走一边想着白洁和高伟的事,不知不觉竟然走错了路,找不到龙华府的大门了。

原来这龙华府本来就十分庞大,里面的道路似乎是为了整体设计的美感,设计的错综复杂,如果不注意看路牌,很容易就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

明奕只好慢慢寻找指示牌,希望能找到去门口的最短路线。正在边走边看的时候,只听有人叫他:“明奕!”

他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是谁在叫自己,只听那声音又叫了一声:“往哪儿看呢!这里!”

明奕循声望去,原来是右手边岔路口里面有人在叫自己,还朝自己挥手。定睛一看,原来是自己的表姐李晓玲,就是嫁给了比自己大二十岁的唐建国的那位。

“我还以为是谁叫我呢。”明奕笑着朝李晓玲走过去。

李晓玲待明奕走到面前,问他道:“你怎么在这呢?”

明奕随口应付说:“来看个朋友,正要回家呢,找不到出口了。这里的路可真乱。”

李晓玲笑了笑,用手朝左手边一指说:“真够笨的,沿着这边走到头再右拐就是大门了。”

“好吧,我正看路牌呢。对了,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和姐夫住在城北吗?”

“我们刚刚搬过来,你姐夫前不久在这里买的房子,刚刚重新装修完。”说着,李晓玲指指身后的别墅。这座别墅看起来外墙都像是新装修的,颜色看起来比周围的几座别墅都鲜艳一些。

“有钱真好。”明奕半开玩笑地说。

“这不算有钱。来,进来屋里坐会吧。”说着,李晓玲便邀请明奕回家,毕竟都是亲戚,这么巧碰到去家里待一会儿也是应该的,于是明奕点点头,随李晓玲进了她家。

章节目录 第68章 巧遇 走进李晓玲家里,明奕看到房间内的格局和白洁家里类似,只是卧室的方位略有不同。屋内装修比白洁家有过之无不及,但是风格不同,这里明显是更为传统的风格。一水的红木家具显得古朴而有档次,数量繁多的绿色植物和装饰画又为房间增添了些许活力和生机。客厅的吊灯也和家具浑然一体,显得高端典雅,散发着贵族气息。

明奕一边坐在沙发上一边想,这姐夫唐建国把这房子装修的倒是挺有韵味,完全没有暴发户的粗鄙之风,这使他对唐建国的印象稍有改观。之前只听说他是养猪发的家,没什么文化,慢慢把业务逐渐涉及粮油加工、房产开发等。加上他那不高的个子和浑圆的啤酒肚,明奕对他的印象一直是一个爆发户式的土豪。

不过话说回来,都说缺什么补什么,也许正是因为唐建国觉得自己缺少一点文化气息,才把家里装修成这样的风格。

明奕一边瞎想,一边随口问李晓玲:“就你自己在家吗?姐夫呢?”

“他厂里最近事情多,不在家。你大姑在卧室看孩子呢。”李晓玲一边给明奕倒水,一边答道。

这时,从卧室缓缓走出一位五十岁左右的妇女,身穿朴素的印花衣服,怀里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宝宝。

“大姑。”明奕叫到。“我还说怎么没看见您呢。”

“我在屋里哄孩子呢,刚睡着。”大姑笑着说,“你自己过来的?”

“我来这里找个朋友,刚好路过碰见我姐了,就进来待会。”明奕答道。

两人寒暄了几句,明奕凑过去看了看正在睡觉的宝宝。婴儿还没有出满月,胖乎乎的小脸蛋有一点点黄,像是黄疸还没有排干净。小手搭在大姑的胸前,闭着眼睛像一个小天使一样安详。明奕还是第一次近距离看到这么小的宝宝,小手小脚让他不禁惊叹于造物主的神奇。

“起名字了吗?”明奕问。

“起了,叫唐骏。骏马的骏。”李晓玲答道。

“名字倒是不错。你儿子长得跟你还挺像的。”明奕笑说。

“那当然,从我肚子里出来的不像我像谁啊。”李晓玲开心地说。“对了,大后天就是满月酒的日子,在皇朝大酒店。舅舅和你说了吧?”

明奕才想起前些日子父亲给自己打过电话,自己差点忘了,忙说:“早就说了,我应该没什么事,到时候就过去。”

“一定得来。你姐夫最近想见你呢。”李晓玲说。

明奕听了有点奇怪,自己其实和唐建国并不是很相熟,虽然是表姐的老公,但是因为年纪相差太多,平时并不在一起玩。加上自己和表姐这些年联系本来也不算太频繁,他和唐建国更没什么机会见面了。除了逢年过节,基本没有什么太多交往,也正因此,今天若不是在龙华府碰到李晓玲,他还不知道他们搬家到别墅里了呢。

所以,一听李晓玲说姐夫要找自己,明奕就好奇地问道:“找我?姐夫找我有什么事儿?”

“我记得你上大学的时候,不是学生命科学的嘛?他最近可能是以前那个养猪场有点麻烦,有什么事想请教你,具体我也不太清楚。”李晓玲说。

“大姐,我学是生命科学,又不是母猪的养殖,这事找我有什么用呀。”明奕大跌眼镜,无奈地对李晓玲说。

“怎么没用,你看北大的学生出来后还有去杀猪的呢,行行出状元,你可别瞧不起养猪。”

“没瞧不起……而是觉得我爱莫能助呀。”明奕说。

“你还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呢,怎么就爱莫能助。对了,你现在在哪儿上班呢?”李晓玲想起明奕刚刚毕业不久,问道。

“……还没找工作呢。”明奕怯声说。

“那你还不如去你姐夫的公司上班呢。”

“免了,养猪我可做不来。”明奕连连摆手。

“傻子,谁说让你去养猪了,他那还有别的业务呢。我还跟你说,你姐夫一直还挺看中你的。”

明奕听了这话似乎心中并没有感到欣喜,心里只想把这个话题打住,只好应付说:“好好,到时候满月那天我和他聊聊。”

“这就对了。聊聊又没有坏处。”

两人有的没的聊着天,电视上正在放着的综艺节目“星途大道”吸引了明奕的注意力。节目中,一个小女孩号称有超能力,能够让小动物在很短的时间内被自己催眠。只见节目中的小女孩面前有八种动物一字排开,分别的青蛙、狗、兔子、猫等等,小女孩依次轻声和它们对话,本来还活蹦乱跳的动物在听了小女孩轻声的话语后,半分钟左右便倒头睡着。

明奕想起来,之前甄勇和自己提过,当时说的就是给动物催眠,原来正是这个小女孩。明奕觉得很神奇,难道是和自己一样,这个小女孩可以和动物说话?如果是这样,那自己还真得找她探讨探讨。

不过到最后,节目的专家一致认为女孩实际上并不是真正的催眠。这种现象其实是动物的自我保护行为——装死。专家分析,用来表演的小动物,进入所谓催眠状态,其规律都是一样的。首先小女孩对动物做出行为限制,不准动物动缠,当动物准备动的时候,小女孩就用手强制让它回到原来的状态。

而对一些大一点的动物,小女孩还要大头朝下令其悬空离开地面,给动物造成恐惧感。对动物来说这是强烈的不可抗力,既然是不可抗力,反抗是没有用的,动物只好暂时不反抗。而这种不反抗,在观众眼里就是所谓的催眠状态。

明奕也恍然大悟,原来并不是真的通过和动物的交流达到催眠的效果,只是在“吓唬”动物。如果是自己来表演,就不是吓唬那么简单了。不仅可以催眠,还可以让动物配合自己进行各种表演,一定可以一炮而红。明奕思索着,想起之前甄勇和自己说过帮忙报名星途大道,一直也没说后续的情况,还不知道有没有戏。

这个甄勇,忒不靠谱。明奕在心里骂着。

坐了一会,明奕心想自己也该回家了。毕竟之前和阿信它们说好,一旦有情况就来香榭园通知自己,虽然这么快就有情况的概率不大,但是对于明奕来说最妥帖的还是在家等待。于是,他便没再多留,起身与李晓玲和大姑道了别,自己先行离开回家了。

章节目录 第69章 拉丁 明奕回到家,先给甄勇发了微信问星途大道的事儿怎么样了。甄勇回复说,已经和制片人沟通过,等有时间就会越明奕进行初次的面试和面谈,不过,在面试的时候需要展示自己的才艺或者说是作品,对明奕来说,就需要展示和自己老鼠的共同表演。

不过明奕所想的,并不只局限于锦毛鼠。如果可以的话,其他的动物都可以带上台去。比如,沙老大、小蛮、阿信都可以。明奕躺在沙发上问沙老大:

“老沙,你想不想上电视?”

沙老大正在百无聊赖的啃着一个玩具骨头,听到这个问题,回头说:“上电视干嘛,吃饱了撑的吗?”

由于是沙皮犬的缘故,沙老大不仅是身上的皮,连脸上的皮也常年向下耷拉着,这导致它看起来好像无时无刻不在翻白眼。虽然明奕了解它的这个特点,但是它说这句话的时候配上两只白眼还是让明奕想一脚踹过去。

“你真是条没意思的老狗,生活难道不需要点乐趣吗?”明奕不屑地说。

“上电视有什么乐趣?”

“你可以配合我做一些表演,在亿万观众面前展示你自己,成为一条明星狗,是不是很爽?”明奕引诱它道。

“我是一条淡泊名利的狗。”沙老大淡淡地说。

“……”

“而且,我跟你表演有什么好看的。不够吸引眼球,这世界上就算不能和动物说话的人,也有很多人通过训练能和狗做出很精彩的表演。”沙老大说。

明奕一听,确实有几分道理。如果想要上节目,必须有让人惊叹、令人想象不到的节目。这么说的话,阿信、小蛮也不合适了。毕竟鸟类能做的事情很有限,表演的观赏性不强。

“你说的倒也是。”明奕赞同地说,沙老大哼了一声,继续啃自己的玩具骨头。

“所以就得靠你了,锦毛。”明奕对正在睡觉的老鼠说,见它还在呼呼大睡,就用一根筷子把它捅醒。

“老大,又要干嘛?我在你家睡觉永远睡眠不足,都快神经衰弱了好吗?你能不能不要总用你那根,硬邦邦的棒子插我?”锦毛鼠看到又是明奕用筷子捅他,揉着眼睛抱怨道。

“……你说话注意一点。”明奕又戳了它一下,说:“你记得上次咱们在饭店吃饭的时候,我那个朋友提过的事情吗?”

“什么时候吃饭了?你们吃的挺香,我可是一直在你兜里看着你们吃的。”锦毛鼠不满地说。

“少废话,你记不记得他上次说的,让你和我上电视表演?”

“我不去。”锦毛鼠傲慢地趴下。

明奕又用筷子把它戳起来,说:“你要是去,我以后吃饭都让你上桌。”

锦毛鼠听了,便说:“早这样不得了?上电视也可以。上次你们说的我听见了,不就是表演节目吗?像上次在桌子上转个圈什么的。”

“这次肯定不能那么简单了,需要更加精彩的表演。我最近我会给你进行集训。”明奕心中已经有了一些想法。

“整那么复杂干嘛?”

“不复杂怎么吸引眼球?怎么成为老鼠界的明星?”明奕说。

锦毛鼠一想,如果能成为在老鼠界叱咤风云的明星,那倒也是一笔合适的买卖。于是它便答应明奕进行训练的事。

明奕心里琢磨,要想一鸣惊人,必须有个能够压轴的、震惊全场的拿手绝活。他想了一会,忽然想到一个点子。

明奕用手机搜索了一段拉丁舞的视频,放给锦毛鼠看。

老鼠看了一会,盯着明奕说:“老大,你还是用那根铁棒捅死我吧。”

“别灰心,你一定可以学会的。”

“我学个卵啊!我这小短腿,能站起来就不错了,直立行走基本是不可能的,你还让我跳舞,我看你是脑子瓦特了吧。”锦毛鼠完全反对明奕的建议。

“放心,我可以培训你。虽然你两条腿毕竟困难,但你别忘了,这个拉丁舞是可以两个人跳的。到时候我用两根细小的棍子和你一起配合着跳,就能帮你保持平衡了。”明奕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还是觉得很困难!这舞步,也太难了吧!”锦毛鼠看着视频里的舞蹈说。

“只要功夫深,铁棒磨成针。”明奕鼓励它说。

“磨成针干嘛?扎死我啊。”

“想不想成为大明星?”明奕引诱到。

“……”

“成为明星后,后宫千千万。”

“好吧!那就试试吧。”锦毛鼠不敌明奕的诱惑,答应了跳拉丁的事情。

一不做二不休,反正在家也没事,明奕立马起身想找跟合适的细棍。找了半天没有合适的,明奕索性下楼去超市买了几根彩色的毛衣针,用这毛衣针和锦毛鼠配合跳拉丁,既实用又美观,简直在合适不过了。

拿着毛衣针回到家里,明奕把老鼠从笼子里放出来,找了一段拉丁舞动作分解视频,一边放一边和它一起学习。其实明奕也没有舞蹈基础,但是主要也不是他学,他主要负责用两根毛衣针分别让锦毛鼠的两只前爪抓住,跟随老鼠的步伐配合移动就可以了。

明奕手持两根毛衣针分别立在桌子上,像两根柱子一样,锦毛鼠站起来,两只前爪一只抓住一根,跟着视频里的女主角左右尝试移动步伐。拉丁舞的看点其实在跨步动作,但是锦毛鼠大肚子没有跨,只好象征性的扭一扭,把动作的神学到位了,看起来充满了韧性和力量,象一张富有弹性的橡皮,还真有一点拉丁的感觉。

旁边的傻老大也不啃自己的玩具骨头了,颠儿颠儿的跑过来看着这两个神经病一起对着视频跳舞。明奕和老鼠也不理会他,自顾自认真地继续练习。

除了扭腰的动作,还有一个单腿旋转转身180度的动作也是学习的重点,这个动作对锦毛鼠来说有一点点困难,因为双脚站立本身就对它比较困难了,再抬起一只脚,更加难保持平衡。不过还好有两只爪子可以抓住毛衣针,再加上明奕还腾出一只手时不时的扶着它,锦毛鼠的平衡性进步的还算比较快的。

章节目录 第70章 满月宴 就这么一点一点的练习,经过小半天的功夫,锦毛鼠基本的平衡性已经掌握的非常好了。

等待阿信和小蛮传来捷报的时间,明奕也没有别的事,就每天在家里没事就和锦毛鼠练习练习跳舞,时间倒也过得挺快。这只小老鼠看起来肚子又大又圆,经过两天的锻炼和节食,居然也瘦了不少,减肥效果不错,挑起拉丁来更有范儿了。

就这么过了两天,转眼到了唐建国和李晓玲的孩子满月宴的日子。本来对于明奕来说,现在是捉奸的关键时刻,阿信和小蛮随时都有可能回来报告情况,但是这边明奕又答应了表姐和自己的老爸,临时说不去实在是不合适。

为此,明奕想了一个办法。他专门找了一个之前的旧手机,这个手机有一个一键紧急呼叫功能,他设置了只要长按就可以直接给我自己打电话。这样,在阿信它们回来的时候,沙老大直接用爪子在手机上长按一下就好了。

“我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沙老大不情愿地说。

“都是为了让你能跟着我一起去捉奸。”明奕说。

满月的这天上午,明奕事先把备用手机放在茶几上,保证沙老大可以按到的地方,和它嘱咐了很多遍,便自己出门赶去皇朝酒店。

酒店离明奕家其实不算太远,他赶在中午之前过去,如果没有别的事,两三点也就回来了。这么短的时间内恰好发现高伟出轨的概率其实也不大,所以说实话明奕也并没有太在意这件事。

这天天气格外的热,一点也不像入了秋的季节,而且一点风都没有,树叶好像要融化了一般懒洋洋的挂在枝条上。

路上,明奕接到了父亲的电话:“你到了没有?”

“快了,马上就到。”明奕知道父亲在催自己了,连忙应付着。

“快点,别一会人家都吃上了你还没到。”父亲说完,挂了电话。

明奕坐在出租车里,想快也快不了。其实他也明白,既然是表姐家的满月宴,自己按理说是应该早点过去的,但是无奈这边还有白洁的事,实在不好离家太久,自己也没办法。

不过还好距离不远,这天交通状况良好,没过多久就很顺利地到达了酒店。

“大喜大喜啊!”

“恭喜唐老板!喜得一子!”

明奕到了酒店,看到唐建国站在门口迎宾,自己也上前寒暄了几句,因为人太多,便没多说话就走进了酒店。

进了屋,听到一声声道喜声,伴随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在东煌饭店的大堂里此起彼伏。饭店正对门口处立着一个牌子,上书“唐家满月宴”几个大字,配上一张虎头虎脑的婴儿照片,看着格外显眼。

这时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多,十几桌的嘉宾已经基本就位,明奕找到自己的父母和二姑一家的座位就坐,和亲朋好友相互寒暄着。

“也不看看都几点了,怎么才到。”明奕的父亲说。

“出来晚了点,这不是也赶上吃饭了么。”明奕说。

明奕母亲也是有一阵子没见到儿子了,显得格外的亲切,一边嘘寒问暖,一边埋怨他这么长时间不回家。

“助听器怎么不带着了?”母亲见到明奕耳朵上没带东西,关切地问到。

“哦,上次我去医院医生说恢复的不错,最近不带了,如果没什么问题就可以摘了。”明奕说。

“那就是快好了?”母亲面露欣慰之色,父亲也看着他。

“嗯。差不多了。”明奕答道。

“那太好了,这样你也可以踏踏实实找个工作了。”母亲说。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也快到了开席的时间,台上的主持人致开场辞,接着宣布让唐建国上台讲两句。

“各位亲朋好友,尊敬的来宾,欢迎大家今天百忙之中,能来参加我儿子,唐骏的满月宴,特别感谢大家。在座的都是我熟悉的朋友和亲人,我就不多说什么了,大家吃好喝好!”

几句简单的话语之后,唐建国就走下台来,大家开始觥筹交错,而他本人也游走于各桌之间,给大家敬酒招呼着。

由于大堂内比较热闹,人声喧哗导致很难听得清手机的铃声,明奕在吃饭的时候还时不时的看看自己的手机,以防在家待命的沙老大给自己打电话。

吃了没多久,之间抬上一男一女两位演员走上来给大家唱歌助兴。明奕一看,好像还是两位小有名气的歌手,自己至少在某个电视综艺里见过,看来土豪就是土豪,连满月宴都要请个小明星压场子。

席间,李晓玲抱着宝宝走进了大堂,在人群中间缓缓的走着,让来参加宴席的亲戚朋友看看满月宝宝的样子。大家男女老少无不对宝宝赞赏有加,都觉得生的可爱俊俏,真真溢美之词让李晓玲红光满面,异常开心。

不一会儿,唐建国来到了明奕这桌给大家满酒,大家七嘴八舌举杯完毕后,唐建国走到明奕身边,说到:“明奕,好久没看见你了,一会儿吃完了饭别走,我有点事跟你说。”

明奕心里明白,自然是李晓玲上次和他提过的养猪场的事,心里也没当回事,半开玩笑地说:“不会让我去养猪吧?我可不去,哈哈。”

唐建国也冲明奕笑笑,说:“让你养你也不一定会。”说完便急着去下一桌敬酒了。

明奕掏出手机看了看,还好,没有沙老大的电话。如果不是姐夫让自己酒席之后还等他谈事情,明奕还真的想赶紧回家,毕竟万一沙老大没摆弄好电话,耽误了白洁的事儿就麻烦了。

皇朝酒店的饭菜做的确实不错,色香味俱全,明奕不知不觉吃了不少,还喝了一瓶啤酒。别看一瓶啤酒量不多,他走肾走的厉害,过了一会儿忽然感觉自己有些尿急,连忙起身朝厕所走去。

厕所在明奕所在饭桌的另外一侧,走过去的时候要路过很多桌。他一边和认识的人打着招呼,一边急着往前走。路过了七八桌,忽然看到前方一个人很面熟,上前仔细一看,顿觉惊讶不已:原来她也来参加酒席了。

章节目录 第71章 捉奸之心醉魂迷 原来明奕看到的这位女孩,正是市公安局吴局长的女儿,吴盈盈。明奕没想到她也来参加姐夫的满月,心中很是意外。

“明奕哥哥!”吴盈盈抢先叫到。

“你怎么也在这呢?”明奕语气中不乏惊讶。

“我跟我爸爸来的,他和唐叔叔是好朋友,现在正在那边的桌喝酒呢。”吴盈盈指了下远处都是中年男人的饭桌说,“你呢?你也和他家是朋友吗?”

“不,唐建国是我表姐夫,我们是亲戚。”明奕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真巧。”吴盈盈欢快地说。

两人寒暄几句,明奕因为急着上厕所,便没和吴盈盈多说,先去卫生间了。

刚到卫生间解开裤子,明奕就听兜里的手机响起来,一手扶着二哥另一手掏出手机一看,是沙老大从家里打来的电话!明奕新想,真是无巧不成书,在家的时候没事,一出来就有情况!

明奕接电话说:“怎么了?阿信它们回来了?”

电话那头沙老大说:“嗯,刚到,和小蛮它们在窗户外面等呢。”

明奕没多说,解完手提上裤子就跑出去,一边走一边给白洁打电话:

“准备出发,有情况了。”

电话另一边的白洁怔了一下,似乎她还没有完全做好心理准备,当初要去调查真相的是她,而现在真的有出轨的事实却让她感到有点难以接受。也许,她心里其实一直还保有一丝幻想,那就是这一切都是她的多疑与误会。

“怎么了?”明奕见白洁没有说话,重复了一遍。

白洁晃过神来,既然发生了终归要面对现实,于是说到:“好,在哪里?”

“你先开车来香榭园北区,我在家里等你,你接上我然后我们一起去。”说完,明奕挂了电话,也没和家里人和唐建国打招呼,便出了酒店打车往香榭园走了。

…………

原来这天是周末,本来是不用上班的,但是高伟早上对白洁谎称公司要加班,一大早就去了单位。

白洁虽然有些怀疑,但是之前高伟周末加班的情况也不是没有过,也便没有想太多,毕竟明奕已经和她说过自己已经安排,如果高伟露出马脚自己也会知道的。

这天距离小七和阿信它们开始跟踪高伟已经过了三天了,小七每天在高伟的衣服上潜伏着,一个地方待累了就到另一个地方去,大部分时间会待在他衬衫的上兜里。晚上睡觉的时候,它就飞到白洁家里的绿植上寻找食物,有的时候还在白洁家里的两只狗身上找虱子吃。

而阿信和小蛮他们,则保持着白天在高伟公司楼外,黑天在龙华府的规律生活。对它们来说,只要有树,就能很好的保证温饱问题。

满月这天,小七照例在高伟起床穿衣后神不知鬼不觉的飞到了他的身上藏起来。经过这两三天的实际训练,它已经对这些工作轻车熟路,完全不会引起高伟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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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伟出了家门,就进入了阿信和小蛮的天网之中。他开车照常去了公司,看起来好像真的是要去加班似的,但是这天公司里并没有什么人。

小七也觉得奇怪,明明公司没有人,高伟为什么还要自己来加班。

一定有情况。

阿信和小蛮跟踪高伟的奔驰到了公司大楼之后,阿信守在停车场入口,由身形更加小巧方便的小蛮进入地下停车场,在里面留意车的情况。

这天上午高伟在公司待着,快到中午的时候,一位女孩来到公司找他,两人一起下楼吃了饭。此女衣着新潮,一头金发,看起来很年轻,和高伟两人一起举止亲昵,虽然没有情侣似的明显迹象,但是至少看起来关系不一般。

两人在一家高档餐厅的单间吃饭,还要了一瓶价格不菲的红酒。高伟并没有喝,只是女孩喝的很多,在高伟并没有怎么劝酒的情况下,自己慢慢居然把一瓶酒都几乎喝完了。渐渐地,女孩脸上泛出了红晕,看得出来酒量也并不是十分的得意,但对于高伟点的红酒似乎十分缺乏抵抗力,明明愈发地有醉意,却仍然想要自斟自饮。

“别喝了,喝了不少了,再喝你该不省人事了。”高伟劝到。

“我没事。怎么,心疼你的酒钱呀?”女孩半低着头挑眉道。

“酒值几个钱,这不是怕你喝多了难受嘛。”

“我不难受,舒服的很呢。”女孩小声笑了笑,眼神似乎有些迷离,但是仍要把瓶中仅剩的一点就倒到自己的杯子里。

高伟见状,也便没再做阻拦,反正也没剩多少,就都让她喝了吧。

女孩最后到了半杯,仰头喝了一口,身体向前倾,靠近了一点高伟,柔声问道:“高伟,我现在是不是有点失态?”

“没有没有,还算正常。”高伟连声说。

女孩用拿着酒杯的手有意无意的往前挪了挪,触到了高伟的手,高伟也没有躲开。女孩说:“醉倒是没有醉,就是有点困了。”

“喝了这么多,哪有不困的。困了就回家睡觉。”高伟说。

“唉。”女孩轻叹一声,“也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高伟看了看她,微微一笑,说到:“假傻。”

两人吃过了饭,高伟搀着她走到了停车场,女孩晕的有些站不住脚,一歪一扭地半依在高伟身上,被他扶着上了车。她一身酒气,似乎红酒的后劲儿越发发作,比在才听吃饭的时候还要严重,小七在旁边都被弄弄的酒精味道熏的有点经受不住。

“我们去哪儿?”女孩靠在车座上,半闭着眼说。

“看你醉成这样,我送你回家吧。”

“不回。说好今天陪我的。”女孩柔声撒娇说。

“你这样个样子,陪你干什么呀,我看你都快睡着了。”高伟看着女孩醉醺醺的样子说。

“我没醉,就是有点晕。有点困。想睡觉。”

“所以送你回家睡觉。”

“不,我家人在家,看我喝成这样肯定骂我。”

“那怎么办?”高伟问。

“我不管,我想睡觉,你找地方。”女孩把头扭到窗户边说。

章节目录 第72章 捉奸之肉搏现场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高伟心里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只不过自己没想到这一步来的这么的快。原来高伟和这个女生一直还在暧昧阶段,虽说经常一起吃饭逛街,但是并未行男女之事。当然,两人之间也并未明确关系,高伟自然也还没上本垒。

不过让高伟欣慰的是,她虽和自己暧昧,但却并不提出让自己确定关系之类的话语和要求,双方顺其自然,倒也轻松愉快。

而今天她喝这么多的酒,还有意无意地让自己找地方供她休息,这对于高伟来说可以理解为赤裸裸的暗示了。

小蛮自然觉得蹊跷,好几天了也没见过高伟带女性单独吃饭,更别提喝成这样,还上自己的车了。停车场的小黑见高伟带着女性回到车里,连忙飞出停车场通知了阿信,大家也没有轻举妄动,只在车库外继续等待。

金发女说完那句话后,便把头依靠在玻璃上闭眼养神,高伟也没再接话,只默默发动了汽车,准备出去找个能够让她休息的地方,当然,是两个人一起休息。

车从车库里驶出,阿信继续跟踪。高伟心里也有些激动,把车开到了距离公司约十几分钟车程的一家名叫橘子水晶的酒店门口。

高伟扶女孩下车走进酒店大堂,女孩虽然晕乎,但也认出这是个酒店,也没多说,只是好像更加头晕,倒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站不起来了。

高伟见她这么醉醺醺,因为自己一个人登记不能两个人进去,便说:“一会儿进了房间休息,咱们先去登记。”

“我……头晕。”女孩用蚊子般的声音说道。

高伟见她实在是没办法起来,便问:“那你的身份证给我用一下。”女孩晕晕乎乎的把包递给高伟,小声说:“在里面。”

高伟在包里翻了翻,找到了女孩是证件,便去前台登记开了个豪华大床房。

拿到房卡,他又扶女孩站起来,挽着她的胳膊进了电梯。

女孩似乎稍稍清醒了一些,能够在高伟的搀扶下能够勉强走路。

进了房间,高伟扶女孩躺在,自己把外套脱了放在沙发上,坐在女孩的旁边。小七从衣服的领口爬出来,在沙发上观察。

房间的纱窗有一条缝,刚好能让小七飞出去。

女孩躺在床上,双眼闭着,脸上不知道是红酒的后劲还是情绪的原因,泛着不自然的红晕。高伟在一旁用手捋了捋她脸上的头发,摸了摸她的脸蛋。

他的手收回去的时候,女孩伸手拉住了高伟的手臂,微微睁开双眼看着他。

高伟也俯视着躺在床上的女孩的脸,两人注视良久,没有说一句话,但是高伟的心跳的越来越快。

他从女孩的双眸中似乎看到了一些别样的意味,咽了口吐沫,没再沉得住气,一下吻了上去。

女孩似乎对这个吻已经等待了很久,双眸紧闭,并没有反抗的意思。

忽然,女孩停下,轻声说:“窗帘。”

高伟一听,立马起身去把窗帘拉上,又急忙回到床上用手搂住女孩,继续着刚才的动作,女孩依旧没有抵抗的意思,甚至还有一些配合。

小七在一旁看的血脉膨胀,一次又一次的沿着唾沫,激动的翅膀都张开了。

两人终于不再矜持,开始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小七正看着入迷,忽然想到自己不能光过眼瘾,这几天蹲守的目的不是看现场版电影,自己还身负重任,必须要赶快通报给明奕才行。

于是,忍着不看这精彩的好戏,小七一步三回头地钻到窗帘里,从窗户缝中飞出去,寻找阿信和小蛮它们。

高伟所在的酒店是四层楼,房间分为两种,一种南向,一种北向。阿信只知道目标来到了这个酒店,但是具体房间号码只有小七知道。为了不丢失目标,阿信让几只麻雀跟着自己在大楼南面找地方等待,小蛮则带几只麻雀在北边守候。鸟儿们目不转睛的盯着各个房间的窗户,等待小七出来报信。

高伟的房间在303,小七从窗户缝中飞出来之后,左右环顾寻找鸟儿们,还没找到,就被一直仔细观察的阿信看到了。

“小七!这里!”

小七听到喊自己,连忙飞过去,说:“有情况了!两人正在肉搏,房间303!”

阿信听了,也没多说话,转身一个打挺冲入云霄,直奔香榭园飞去。

小七给阿信报完信,一分钟也不敢耽搁,立马飞回303房间。此时高伟和女孩已经进入了搏斗的中期,场面十分血腥,但是小七心中很是失望。

它更喜欢看前面的部分。

但是不管前后都是好戏,小七仍然聚精会神的看了。女孩脸上红晕更深了,但是从动作上完全看不出是醉酒的状态。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种别样的气氛。几分钟后,女孩好像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愈发地不能自已,紧闭双眼,双手情不自禁地掐到高伟的脖颈和胸部之间,指甲在他的脖子上用力的抓下去,留下几道浅浅的血印。

激烈的一回合在女孩这一边已经结束,但是高伟还没有结束的意思,两人要移动一下。女孩在移动的时候,忽然一个不小心左脚踩空,一下栽倒在了旁边的床头柜上。

床头柜棱角分明,这一下磕到了女孩的锁骨处,刹那间渗出了血迹。

高伟马上起身将女孩扶起,心疼地说:“没事吧?我看看。”

女孩好像是酒劲儿还未完全褪去,对疼痛并不敏感,虽然锁骨和颈部有两侧被磕伤破了皮,但是看起来不算严重,她对高伟说:“没事,没事,不小心。”

说着,又将高伟扑倒在床上,两人开始了下一回合的战斗。

章节目录 第73章 捉奸之整装出发 (前情提要:上一张因为一些描写,被暂时屏蔽了,审核中,过两天才能再看。剧情大概就是高伟带着女孩去了酒店,发生了关系,阿信去给明奕报信)

阿信接到小七的信息后一刻也不敢耽搁,用最快速度飞往香榭园。小蛮看到阿信飞走,并没有跟上去,仍然在酒店的楼前等待。因为在天空中飞行直线距离,大约也就是十分钟的距离,就飞到了香榭园。阿信飞到窗户旁,和在阳台上晒太阳等着的沙老大说明了情况,沙老大就马上一键拨号呼叫了正在皇朝酒店参加李晓玲满月宴的明奕。

明奕当时接了电话,第一时间先通知了白洁,让她马上开车到香榭园接自己。同时,他还打电话给萧瞰,让她也准备出发。

原来,在当初明奕制定这个计划的开始,就已经和萧瞰打好招呼,一旦真的有情况,需要萧瞰配合自己去现场。

毕竟,高伟如果在酒店开房,只凭明奕和白洁自然是进不去的。虽然电视剧里经常上演捉奸现场,但那是电视剧,现实中的酒店对客人的隐私等保护的非常严格,不仅不会让你进去,还有可能通知客人,这样反而会打草惊蛇,得不偿失。

当然,有的女人带着几个人去酒店捉奸自己的丈夫,贿赂一下保洁阿姨,或者是自己表现的气势汹汹威胁服务人员给自己开门,都是有可能成功进入房间的。不过,这样做的前提是要和酒店前台要出客人的房间号码。一般的酒店是断然不会提供的。明奕他们虽然不需要和前天询问门牌号码,因为有小七会带路。但是这样的方式,有可能会在管理一般的宾馆有用,一旦是比较高档的酒店,起作用的可能性就很小了。

因此,保守起见,明奕决定让萧瞰帮忙。毕竟,萧瞰只要把自己的警察证亮给酒店前台,他们无论如何也不敢不配合警务人员办案的。

本来萧瞰对此事十分地抗拒,但是拗不过明奕的恳求,只好答应帮他这一次。

明奕告诉萧瞰,直接去宏飞路的橘子水晶酒店大堂等他。

诸位看官可能会疑惑,明奕在皇朝酒店参加李晓玲家的满月宴,怎么知道高伟在橘子水晶酒店开房的?有人可能以为,是阿信回到香榭园报信之时,和沙老大说的,然后沙老大打电话告诉了明奕。

其实不然。因为阿信虽然可以通过自身磁场的生理机制定位和记录橘子水晶酒店的位置,但只有她自己能找到,并没有办法把这个位置告诉别人。所以,如果让她再次飞回酒店,无疑肯定可以做到,但她还是不能带领在地面行驶的明奕前往酒店。

而且,阿信又不认识文字,无法告诉明奕到底是哪个酒店,即便可以描绘酒店的外观,但只凭这些特征很难进行准确定位。

明奕一开始就考虑到这个问题,所以,在出发之前,他买了一个微型gps跟踪仪,绑在了小蛮的腿上。在阿信回香榭园报信时,小蛮就在橘子水晶酒店等候,明奕只需要在手机上通过软件查看,立刻就知道了它所在的位置。所以,明奕可以在第一时间通知萧瞰前往宏飞路等候自己。

本来可以他们三人同时分头前往酒店,但明奕考虑了一下,白洁如果先到香榭园接上自己再一起去酒店,正好顺路,并不会浪费更多时间,而且,还可以回家接上沙老大。因此,他让萧瞰先去,让白洁接上自己一起去。

明奕不敢延误战机,毕竟这样的事万一自己晚了一点,可能对方已经结束战斗,也就抓不到真正的现场了。他通知完白洁和萧瞰,马上打车回到香榭园等候白洁。

大约十几分钟后,明奕回到家,摸摸沙老大的头对他如此娴熟的使用了一键呼叫表示赞赏。然后,他又从冰箱里拿出保存起来的一大盒面包虫,放到窗户外面的窗台上,犒劳阿信这几天的辛苦。

等了没几分钟,白洁也已经驱车来到了香榭园门口,打电话让明奕下来。

明奕马上拉着沙老大下了楼,和白洁会和出发前往事发现场。

白洁在车上表面看起来镇定自若,但其实有种如临大敌的紧张感,好像是太紧张显得表情紧绷。明奕上了车,先笑了笑,想帮她缓和一下心情,说:

“放轻松,别一会儿到现场你先瘫在地上了。”

白洁看了看明奕,微微强笑,好像想证明自己没事,说:“不会的,我早就做好准备了。”

明奕看得出来,她是在逞能。难怪,遇到这种事,还要自己亲自去抓奸,对于一个女人来说,确实需要莫大的勇气。

也不知道此刻的白洁是悲伤的情绪更多,还是气氛的情绪更占上风。

“我们去宏飞路,橘子水晶酒店。”明奕说。

“你确定现在,他正在……酒店对吧?不会错吧?”白洁不知是担心明奕没有确切的情报,还是心存一丝侥幸实际上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没错,相信我吧。”明奕肯定地说。

白洁点了点头,发动汽车,准备出发。

沙老大在后座来回的走着,一分钟也闲不下来,一边吐着舌头,动着脑袋,看起来兴奋的不得了。

“你能不能冷静点。”明奕透过后视镜对沙老大说。

“我很冷静,只是在对即将开始的战斗进行必要的热身。”沙老大没有停下脚步说。

“你可给我滚吧。你安静点,让白洁静静好不好。”明奕要求道。

沙老大听了,便趴了下来,把头放在牵着前爪上,摆出一副委屈的表情。明奕也不知道这委屈的表情是真的还是装的,反正它那张皱皱巴巴的脸常年就是那副模样。

“你看,我把我家的神犬也带上了,给你助阵涨士气。有它在,你放心,对方两个人绝对不会有什么过激举动的。”明奕宽慰着白洁说到。

沙老大听了明奕这话,立马昂起头开,感觉自己很屌,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仿佛万夫莫敌的常胜将军。

白洁从后视镜看了看沙老大,她也不是第一次见,这只大狗的体型确实给人很大的安全感。

不过转瞬她又对明奕说:“我倒不担心这个。不过万一动起手来,你可别让它咬到高伟。看它的大嘴,被咬一下可不得了。”

明奕没想到都这时候了,她还在担心高伟的安危,便满口答应说:“放心,有我在,它不会的。”

章节目录 第74章 捉奸之节外生枝 宏飞路在香榭园的西南方向,萧瞰宿舍的东南方向,算上明奕从皇朝酒店回到家的时间,萧瞰应该比他们二人先到现场了。

白洁和明奕大约开了二十分钟的车,终于赶到了橘子水晶酒店。

留守在橘子水晶酒店的小蛮和几只麻雀在酒店旁注意到了明奕已经来到了现场,小蛮飞到他们的身边说:“你终于来了,等你好半天了。我去叫小七出来,带你们上去吧。”

明奕明白它是怕自己不知道在哪个房间,但是既然有萧瞰来帮忙,自然不需要这么麻烦,便说:“不用了,我自己能找到。辛苦你们了!”

“没事,不辛苦!”小蛮答道,又掉头飞回了房间周围的树上。

下车后来到大堂,明奕看到萧瞰身着一身警服,正在里面等候。两人进门的时候,保安拦住他们,喊道:“先生,我们这里不能携带宠物进入!”

沙老大怔了一下,汪汪的吠了两声:“我来这里是有任务的!”

明奕让它安静,把在里面的萧瞰叫了出来,对保安说到:“这是警犬,我们是来你们这办案的。”

保安注意到萧瞰的一身警服和已经拿出来展示的警察证,没想到是和这一男一女一起的,忙说:“哦哦,是这样,不好意思警察同志。”连忙把门给明奕两人和沙老大让开,心里却犯着嘀咕:从来没见过沙皮警犬,警犬不应该都是德牧吗?

沙老大朝保安翻了个白眼,昂着头趾高气昂地跟着明奕走进大堂。

“你早就到了?”明奕问萧瞰。

“没,出来的时候耽误了一会,刚到,你们就来了。”萧瞰答道,她看了一眼白洁,猜想到:这应该就是明奕所说的捉奸计划的女主角吧。

“对了,我介绍一下,这位是萧瞰,我的老同学,在市公安局工作。这位是白洁,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明奕给两人介绍到。

“你好。”白洁似乎并不在意这些,只想赶快到房间里。

“你好。”萧瞰心里感叹,这么一个成熟娇媚的漂亮老婆也要为这种事情烦恼,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没一个好东西。

明奕给两人介绍完后,不敢再耽误时间,便到前台问服务人员:“你好,帮我查一下有一个叫高伟的在哪个房间。”

如果是普通人,肯定不敢这么命令的,但是她注意到旁边的萧瞰身着警服,便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想如何回答。

萧瞰把警官证拿出来向她展示,服务员看了,便说:“嗯,有的,在三楼303,刚刚不是跟您说过了吗。”

明奕听了有点奇怪,自己明明刚到,怎么会说过,便问明奕:“你刚刚问过?”

“没有啊,我不是和你说了,我也是在你前面刚刚赶到。”萧瞰一脸懵,表示也不清楚是什么情况。

明奕虽感狐疑,但是现在也不是在这耽误时间的时候,还是先上楼再说,以免耽误正事。便说:“算了,我们先上去再说吧。”

三人牵着一条狗进了电梯,服务员给刷了卡,直接来到三楼。顺着箭头拐了几个弯,终于找到了303房间。还没到门口,三人就听到屋里似乎有不止两个人。

本来明奕心里还盘算着,自己先假装服务人员敲门,再在开门的一瞬间推门而入抓个正着的,没想到根本用不上这种操作。

三人来到303门口,看到屋里除了高伟和女孩两人,还有一名警察,两名协警。

里面的人看到这三人,各有各的疑惑;外面的人看到里面的情形,也是面面相觑。

只有白洁不管那么许多,只对高伟怒目而视,眼中好似要喷出火一般。

高伟看着白洁,心里叫苦不迭:警察来了还不算完,自己的老婆还找上门来了。他心里慌张,没敢说话,更不敢正视白洁,只闪烁躲藏着自己的眼神。

那名看上去四十来岁的派出所警察问道:“你们是谁?哪边的家属?”

萧瞰上前亮出自己的警察证,答道:“市局的,这两位是男方家属,她是那位的老婆。”萧瞰指了指白洁和高伟。

男方家属?高伟一听,感觉不对:白洁是自己老婆没错,这男的是哪门子家属?于是他仔细看了看明奕,心中更生狐疑:这不是那个修路由器的联通小哥吗?

他怎么和我老婆在一起?想到这,高伟也顾不上自己所属的尴尬境地,嚷到:“什么家属?这男的我不认识,你和我老婆什么关系?”

白洁听到他这话,气不打一出来,明明自己在这里干这些下流无耻的勾当,还有脸倒打一耙?此时白洁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激动和悲伤的眼泪从眼睛中夺眶而出。然而她并没有冲着高伟,而是把目光转向旁边衣冠不整的女孩,冲上去揪住她的头发疯狂殴打起来,一边打一边骂着:“你这个臭婊子,狐狸精!不要脸的骚货!”

旁边的女孩并不还手,只是连连躲避,低着头节节后退。

沙老大见自己这边的人冲上去打人,也呲牙发出呜呜的低嚎声,似乎随时准备上去帮忙,明奕按住了它的脑袋,让它不要轻举妄动。

两名协警并没有拉架的意思,这种纠纷他们更愿意等当事人自己冷静。

而高伟急了,他不能坐视不管,上前拉住白洁,连说:“别打了,警察都在这!”

白洁见高伟还护着这女孩,心里的妒火更是呼的一下高涨起来,骂道:“你还护着一个出来卖的?我跟你拼了!”转而把怒气撒到高伟身上,对他歇斯底里地又捶又擂。原来白洁并不清楚情况,她还以为高伟是叫了个小姐,被人举报嫖娼,警察来抓了个现行。

明奕怕她太过激动,只得和萧瞰上去把她拉到一边,白洁失声痛哭,悲痛和愤怒让她情绪崩溃,哽咽的说不出话。

“你才是出来卖的!”女孩反驳到。

“都冷静点!”为首的警察厉声喝道。

屋内窗帘处,一只七星瓢虫趁人不备飞到明奕的后勃颈领子上,对明奕说:“事情朝着没想到的方向发展了。”

章节目录 第75章 捉奸之缉拿归案 明奕看到了小七,说:“你的任务完成了。不过到底怎么回事?这是嫖娼被人举报了吗?”

“什么嫖娼,这是百分之百的通奸。我亲眼看着两人一起在公司见面,然后一起吃的饭,喝的酒,最后来到了酒店。”小七一字一顿地说。

警察见白洁暂时冷静下来,便对她说:“你是他老婆对吧?你老公现在被人告强奸,一会带他回去调查。”接着对一位协警说:“记录一下信息。”

原来这三名警务人员,也是刚刚到了没多久,和萧瞰是前后脚。他们是接到了和高伟同行的女孩的报案,称高伟对自己实施了强奸。第一时间感到了案发现场。所以刚刚前台的服务员才会疑惑,明明刚来了三个派出所的人向他问303的入住人员,没多会又来了个萧瞰来问高伟住的房间。

白洁原以为是高伟嫖娼被举报了,一听到是强奸,证了半晌,才说:“强……强奸?”似乎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转头质问高伟:“你还强奸?”

高伟连忙解释:“我说了,不是强奸,这是她污蔑我。根本不是强奸,老婆,你看我像那种人吗?”

然而白洁也不敢百分之百确定,眼前这个男人,原本她以为出轨都是不会发生的,而眼下的情形看来,谁知道还有什么想象不到的事情会发生呢。

明奕问小七:“你不说是通奸?怎么会是强奸?”

小七正等着明奕问自己,赶快绘声绘色地娓娓道来:“当然是通奸,我亲眼所见,怎么会错?他两人亲密无间地吃饭、喝酒,在车里的时候,还亲密的说着话。虽然女孩喝的有点多,醉醺醺的,但是来到酒店之后并没有不省人事,高伟搀着她仍然可以走路。而且,来到房间里,男人主动去亲上去的时候,女孩十分的配合,用她的舌头迎合着男人,还用手臂环抱住他,发出阵阵喘息和呻吟声。她舔着男人的耳朵,还用腿缠住男人的腰,那股骚劲儿,啊不,那主动甚至饥渴的劲头,看的我也是血脉膨胀,差点忍不住撸了……”

“能不能挑重点说?别净说这些有的没的。”明奕皱眉斥道。

“不是,我的意思就是说,这个女孩完全不是被迫,不是被强奸,她甚至比男的还要主动。”小七解释道,“哦,对了,在车上的时候,还是女孩主动提出要找个地方休息,并且不愿意回家的。你说这话一说出来,哪个男人不心领神会?连我一只七星瓢虫都知道这是想去酒店了。总之,他们发生关系没有任何的暴力和强迫,完全是自愿的,而且,两人好像是干柴烈火一般,那劲头,就像是……”

“行了,我知道了。”明奕打断小七的描述。

“我还没说完,两人一阵云雨之后,我也没想到,这女孩居然就打电话报警,称自己被强奸了!男的也是错愕不已,想拦住但没成功,女孩报了警之后,警察就来了。”

明奕听了,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如果女方确定是强奸,那两人跟我回去接受调查。现场我们会进行相关取证。”警察说,“你告他强奸,他如果不承认,你需要提供相关证据。”警察对女孩说。

“我的脖子,警察同志,你看,这些都是被他掐的,我反抗了,但是没用。他身上,也有我反抗的时候留下的伤痕。”女孩指着高伟的脖颈和锁骨处说。

“那不是反抗的时候弄的!”高伟急忙解释,生怕警察听信了女孩的话:“是她和我,和我那个的时候抓的!她身上的伤,是刚刚不小心从床上摔倒床头柜上磕到的!”

白洁在一旁脸色煞白。

“你们现在也不用跟我说这些,跟我回所里,一切都会水落石出,用证据说话。”警察说完,便让协警带着两人,准备离开现场回到所里。

白洁一听高伟要被带回派出所,顿时有点慌了神,刚刚的愤怒也不见了,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求着警察说:“他不会强奸的,肯定是诬陷的。”

老警察耐着性子对白洁说:“是不是诬陷回去我们都会查清楚。”

明奕也劝说道:“没事,就是去做个笔录,我相信他不是强奸,警察肯定会调查清楚的。去派出所而已,没你想象的那么可怕。”

萧瞰也说道:“你别害怕,只要不是强奸,警方也不会冤枉好人的。”

白洁听了两人的劝解,也便没阻拦,只说要跟着一起去。

于是,高伟和女孩一起跟着警察下了楼上车,明奕决定和白洁一起去派出所,便让萧瞰带着沙老大打了个出租车,小七趴在沙老大身上,一起先回香榭园。毕竟自己带着狗不方便去派出所,正好萧瞰也有明奕家的钥匙,就拜托她先把沙老大送回去。

“我老公他,一定不会是强奸的。他这人我知道,就算是搞外遇,找小姐,但是让他强奸,他绝没这个胆量。”车上,白洁一边开车一边和明奕说。

明奕自然知道不是强奸,但是还要看警方的审讯。他对白洁说:“我也相信不是强奸。你别担心,如果真不是,警察肯定会调查清楚的。不过如果不是真的强奸,那这个女孩为什么要这么诬告高伟?难道是为了钱?”

“有可能。为了讹他一笔,但是他没答应。”白洁分析到。

“确实。”明奕也在想这个问题。

“这个混蛋,搞外遇也罢了,居然还被人讹上,弄了个强奸出来,简直没脑子。”白洁生气地说,“没有金刚钻,揽什么瓷器活?我怎么找了这么个东西,真是丢人。”

“都被警察抓走了,埋怨他也没用,如果被讹了,现在也是受害人。”

“我才是受害人。别看他被抓走了,一码归一码,我的事也没完。”

明奕没说话。也是,出轨的确伤害了白洁,但是作为妻子,她仍然关心丈夫是不是被判强奸罪。如果不是强奸,那么再回头说出轨的事,对白洁来说,对丈夫被警察带走的担心并不能减轻出轨这件事本身的罪过。

章节目录 第76章 捉奸之分头审问 明奕和白洁来到派出所,在大厅的椅子上坐着等待,高伟和女孩两人分别被带到了里面的两个房间。

“注意到那女的头发了吗?和你那天给我看的那根你在车上发现的,是一样的。”明奕说。

“没有吧?那根头发是三种颜色的,这女的是染得黄色。”

“你没注意到,外面是金黄,里面有另外两种颜色,和你那根一样。”

“真的?我还真没注意到。那这么说,那天高伟带回来的金毛是故意混淆视听?”白洁睁大眼睛说。

“肯定是这样了。”明奕说,“估计是意识到了你发现了些什么,故意这样做的。”

“心机男。”白洁咬牙骂道。

里面,警察对高伟正进行审讯。

“我承认我们发生了关系,但是我绝不是强奸,她是自愿的,我们认识,在去酒店之前才喝了酒,然后到酒店休息的时候双方自愿发生关系的。”高伟在为自己做着辩解。

警察看了看他,说:“是不是自愿不是你说了算,还要问女方,我们会结合证据判断。你们发生关系是肯定的了。”

“对。”高伟说。

“你们是什么关系?”

“普通朋友,在网上认识的,最近经常见面,一起出去吃饭什么的。”

“说详细点,什么时候,怎么认识的。”

“大概在四五个月之前吧,我们在同一个投资微信群里,她加了我的微信,讨论关于股市的事情。后来因为聊得来,就见了面,平时我们会一起吃饭,参加一些投资类讲座,或者一起看电影之类的。”高伟一边回忆一边说。

“你说你们是自愿发生关系,那为什么你们两人身上都有伤痕?”

高伟早就想解释这个问题,急忙说到:“你看我脖子上的,都是被她抓的,我们两个也是今天刚刚发生的关系,我不知道她有这个,就是,兴奋的时候会抓人的癖好。”

“抓的?我看你的伤痕像是被受害人反抗导致的。”警察观察着高伟的伤痕说。

“不是!我对天发誓,绝对不是反抗的抓伤!”高伟激动地说,但是又找不到有力的证据证明自己的说法。

警察若有所思地看着高伟,对于这种对发生关系的既定事实供认不讳,但是不承认自己有暴力和胁迫行为的,就需要在其他方面进行审问了。

“那你说一下,你是怎么接近她,把她带到宾馆‘自愿’和你发生关系的?”警察说。

“我们平时就经常一起吃饭,今天在吃饭的时候她喝了一瓶红酒,我没喝。”高伟描述着今天中午的事情。

“你为什么不喝?是想故意灌醉?”警察打断他。

“不是,我没想让她喝那么多,都是她自己喝的。我不喝是因为我要开车。”高伟解释道。

“然后呢?”

“然后吃完饭,我看她醉醺醺的困的不行,就想送她回家。但是她说怕她家人骂她喝这么多酒,就让我找地方。所以我才带她去了酒店休息。”

“聊了些什么?”

“这个……就闲聊天,聊些最近的投资新闻,娱乐八卦什么的。”

“那你到了酒店之后是怎么发生的关系?”

“到了酒店里她躺在床上,然后我们也没说话,就……自然而然地,但是她没有反抗,她很配合我的。”高伟有点急,似乎不知如何描述。

“持续了多久?”警察忽然问道。

“啊?”高伟蒙了一下。

“我是问你性行为持续了多久。”警察面不改色地说。

“啊……半个小时吧?大概,我记得差不多是。”高伟面露窘态。忽然,他想到了一件事,对警察说到:“对了,我车里装了行车记录仪,可以录音的,我和她在车上的说话你们都可以看,可以证明我们的关系和我没有强迫她。”

警察听了,‘嗯’了一声,在本上写着东西。

另一个房间,女孩也接受着一位女警的询问。

“嫌疑人是强迫你发生关系的对吧?”

“对,在酒店里,趁我喝醉了,强迫和我发生的。没有使用安全套,你们可以检测我的体内的残留物,我绝对没有说谎。”女孩说。

“这不需要。你放心,嫌疑人已经承认和你发生了关系的事实,不需要再检测这些。我们现在就是要看他是如何对你进行暴力威胁的。你们两个是认识的对吧?”女警和气地说。

“是认识,但是只是普通朋友。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我酒喝多了一点,有点醉醺醺的,又困。然后他把我带到酒店,我那时候有点迷糊,都不知道到了酒店。然后到了房间里我只知道我躺下来,他就开始对我耍流氓,摸我,然后强迫我发生关系。”

“他是怎么强迫你的?”女警问。

“他可能以为我喝醉了不知道,便脱我的衣服,但是我还是有意识的,就反抗他,我身上还有伤痕。”说着,女孩像女警展示自己的锁骨上的伤处。

女警察看了看,继续问:“他事后和你说了什么吗?”

女孩想了想,说:“他和我说喜欢我,说自己冲动了,求我原谅他。但是我并不想和他发生这种关系,所以我报警,他求我,我没有听。”

女警察在本上记了些东西,起身走出房间,和门口的刚刚审讯高伟的警察聊了几句,又回到房间里。

“现在的问题在于你们双方供述的事实不一致。对方说是你们双方自愿的,你说是被迫的。”女警察说。

“他在撒谎!你看我身上的伤,都是他强迫我的时候弄的,我也掐了他,他身上也有伤痕,这些都是证据。”女孩急声说。

“你放心,如果是她撒谎我们肯定会查出来。”女警察安慰她到。

警察在一边询问两人的同时,也派人调取了酒店的监控,收集了事发现场的一些相关证据,作为判断两人到底谁说的是实话的判断依据。白洁和明奕在外面等待着。

章节目录 第77章 敌人的敌人是朋友 经过警察的现场的调查和对两位当事人的分头审问,警察大致能够找到事情的真相。

白洁和明奕先按照警察的指示,将高伟车上的行车记录仪录像调了出来。从车上的对话基本可以看出,两人的关系比较亲密,肯定如高伟所说,两人相识已久。而且也可以听的出来,是女孩主动先提出的“找地方休息”,并且事先说明不能回家。也就是说,去酒店这件事情,并非高伟主动强烈要求的。

而女孩在回答女警察提问的时候所说的,“他把我带到酒店,我那时候有点迷糊,都不知道到了酒店”与行车记录仪所听到的录音并不完全在语气和情景上吻合,女孩应该并没有意识到在车上的对话会被录下来,所以在回答警察提问的时候对事实稍微做了一些修饰。

修饰的动机让警察产生了些许怀疑。

另外,在调查酒店的监控录像,尤其是电梯和楼道中的录像时可以看到,女孩当时虽然喝醉了,但是还是拥有清醒的意识,可以独自行走,并非她所描述的迷迷糊糊不清楚情况。可见,女孩对和高伟进去酒店房间这一事实是有足够清醒的认识和心里准备的。

而且,警察根据两人所描述的案发时间,找到了一位当时一直在303楼到附近打扫卫生的保洁人员,其称并未听到303房间内传出过类似尖叫和摔打等女孩描述的反抗时发出的声音。如此一来,警察进一步怀疑了女孩所报的强奸情形是否属实。

通过专业人员对两人身上伤痕的检查,发现两人除了抓伤并未有其他伤痕,比如淤青。而房间里的床头柜上确实发现磕碰的痕迹,符合高伟所说的,女孩摔倒在上面的情况。

综合案发现场的这些证据,和对两人进行的关于强奸前后事实的审问,警察判断有充分的理由认为女孩在对高伟进行诬陷。

于是,警察对女孩进行了进一步的问询。

“我再问你,你认真想一想,对方是不是对你进行的强暴?”

“是啊,肯定是,是强暴我。”女孩说。

“根据我们掌握的现场证据,现在有理由怀疑你说情况不属实。”警察正色道。

女孩眼神凌乱,说:“我说的是实话,你看我身上的伤痕,就是反抗的时候留下的。”

“你们在车上的对话我们调取了行车记录仪的记录,已经听过了。去酒店的事情,你是主动暗示的。”女警察说。

女孩没想到车上的对话居然被警察知道了,急忙否定:“我、我没有,是高伟他要带我来的。”

“这件事我劝你好好地想一想,现在我们还没有立案,如果你现在翻供说不是强奸,事情还可以收场。一旦立案了,强奸属于刑事案件,就没有撤销的可能了。到时候你反悔也来不及,检察院会进行公诉,那时候一旦确定你是污蔑,那承担责任的不是对方,而是你。”

“……”

女孩没说话。

“你好好想想。”警察见女孩没说话,便留下她走出了屋子。

女孩的犹豫已经暴露了她说谎的事实。警察也已经看了出来,只是给她一个自己反悔的机会。

明奕和白洁像警察了解了情况,知道了女孩很大可能是污蔑高伟的事,稍稍松了一口气。然而白洁转瞬又皱起了眉头,虽然很大可能不是强奸,但这意味着她马上就要面对另一个问题:高伟出轨的事情了。

过了一会,女孩在警察把利害讲清之后,明白了自己这次诬陷高伟的事不大可能成功,便主动向警方承认,趁着还没有立案将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高伟和女孩都办完了警局的手续,明奕觉得自己再继续和白洁待在一起不太方便,便和她道了别除了警局,来到了外面。

高伟先从里面房间出来,看见白洁在外面等,急忙拉着她走出去,怕再碰到金发女孩。女孩还没出来,他拉着白洁走出派出所,也没看到明奕,就上了白洁的车,准备回家。白洁面无表情地跟着高伟上车,自己虽然对他心存百般怨恨,但是没急着说什么,毕竟回家之后有的是时间算这笔账。

明奕还在派出所外面的亭子后面等着。他在等那个金发女孩解开他心中的疑惑。

因为根据小七的描述,两人进了酒店之后,宛如干柴烈火一般,翻云覆雨,肆意而为。而结束之后,女孩忽然翻脸不认人,转而诬告高伟强奸。

这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不一会,女孩便从派出所中出来。明奕上前搭话道:“你好,还记得我不?”

女孩看了看明奕,认得是在酒店和高伟的老婆一起来303房间的人,第一反应来者不善,便冷冷地说:“你有什么事么?”

明奕笑了笑,尽量把自己表现的人畜无害,说:“别误会,我是和你一边的。”

“和我一边的?”女孩狐疑地问。

“对。”

“我凭什么相信你?”女孩明显并不新人眼前这个人。

“你诬陷高伟,那么他一定是你的敌人;而对我来说,他抢走我喜欢的人,是我的宿敌也是情敌。”明奕信口说道。

女孩想起在酒店的时候,高伟曾经质问明奕和他老婆的关系,所以听明奕这么说,倒也有三分相信。

“那你找我有什么事么?”女孩问。

“其实我早就知道你是污蔑高伟,你不承认,我也知道。”明奕故作神秘地说。

“你怎么知道?”

“这个你不用管。我想知道的是,你为什么要这样诬陷他。”明奕问。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们可以结盟,毕竟高伟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明奕露出诚恳的目光。

女孩犹豫了几秒,心想告诉他倒也无妨,反正诬陷的事情早已经败露了。

“你叫什么?”女孩问。

“我叫明奕。你呢。”

“我叫李琨雅。”

章节目录 第78章 失败的复仇 于是,李琨雅便对明奕讲出了自己的心路历程。

原来,她这次污蔑高伟强奸并不是临时起意,也不是为了讹他的钱,而是为了报仇。

李琨雅是个大学生,还有个姐姐,叫李琨婉,比她大三岁。李琨雅虽然染了金色的头发,但是看起来也并没有很浓重的风尘气息,只是感觉有点像是cosplay。她面庞清秀,长得楚楚可怜。而据李琨雅说,他的姐姐李琨婉长得比她还漂亮。

李琨婉去年毕业的时候,进了高伟的公司工作,成为了高伟的秘书。年轻漂亮刚毕业的大学生,一下子吸引住了公司里一票男员工的目光。在公司中,李琨婉虽然身着比较正式的工作装,但是漂亮的女孩工作装依然很吸引人。在公司休闲外出活动的时候,李琨婉则穿着性感的短裤,紧身的T恤,看起来青春洋溢,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而作为公司老板的高伟,自然和自己的秘书有着更多的接触机会。渐渐地,公司里的人都看出高伟和李琨婉暧昧的关系。对于李琨婉来说,初入社会的她并没有那么多人生经验,对于高伟的一些若即若离的暧昧感觉既羞涩又紧张,毕竟高伟也是一表人才,人也很年轻,并没有让李琨婉有被中年油腻大叔职场性骚扰的感觉。

不论是在公司中对自己的照顾,指导,帮助,还是在生活中对自己的关心,体贴,爱护,都让李琨婉有一种霸道总裁爱上我的幻觉。殊不知,这一切都是高伟的伎俩而已。在慢慢打开李琨婉的心房之后,终于在两人一次出差的时候,高伟借口要整理当天的资料,叫李琨婉去到自己的房间,在那一夜踏入了禁区。

对李琨婉来说,那是一次紧张而愉快的经历,在她的脑海中,在那之后应该是更幸福的未来,更加彩色的明天。但是对于高伟来说,情况却完全相反。对于男人,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得到手的就意味着抛弃。于是,高伟对李琨婉越来越冷淡,但李琨婉却在这段关系中投入了不该有的感情。

于是,被玩弄的李琨婉悲痛万分,甚至在公司找高伟闹,弄得公司鸡飞狗跳。不堪其扰的高伟一怒之下,就将李琨婉辞退了。到头来,李琨婉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被耍了感情,还丢了工作,在家消沉了好一阵子,才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李琨雅看到姐姐这么难受,心疼不过,暗下决心,要为自己的姐姐报仇。于是,她想办法和高伟找机会认识,利用他好色的习性,慢慢了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可惜,李琨雅只是一个20岁的小姑娘,为自己姐姐报仇心切,但是却并没有什么缜密的计谋,只凭着一腔热血,便想着用自己的身体让高伟进入打牢。她没有想到,自己要是真想让高伟背上强奸的罪名,自己做的这些还是不够的。

听了李琨雅的讲述,明奕倒是对眼前这个小姑娘多了几分怜悯。为了帮姐姐报仇,能豁出去自己的身体,也算是姐妹情深了。

想到这,明奕又对自己刚刚为了从李琨雅这里得到事情的真相而撒谎的行为有些心生愧疚。明奕并不想与高伟为敌,也并不会和李琨雅成为什么盟友,他只是想了解事实的真相而已。毕竟,明奕最初的目的,只是受白洁之托,找出高伟找外遇的证据而已。

不过听琨雅讲了这些,倒是有了个意外收获,那就是,原来高伟这次出轨,并不是第一次。

明奕不禁感叹,就像人们常说的,当你在家里发现了一只蟑螂的时候,意味着你家里已经存在一万只了。当你发现你的另一半出轨的时候,可能你的绿帽子已经戴了好几十顶了。

老话又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这次终于被白洁发现了蛛丝马迹,露出了马脚了。所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古人诚不我欺。

“你要是真的想报复高伟,靠你这样的办法肯定是行不通的。”明奕对李琨雅说,“一不小心,还可能把自己打进去。毕竟,诬陷也是违法的。”

“我还是计划不够周密。”李琨雅略带后悔之意。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明奕问。

“还没想好。你不是说要和我结盟,你有什么办法么?”

明奕听了立马后悔问这个问题,他可没什么打算。于是只好应付道:“目前没有,如果有什么好办法,我再找你吧。你还小,以后不要做这种傻事了,虽然我知道你是为姐姐报仇心切,但是还是要珍惜自己的身体。”

李琨雅点了点头。

折腾了半天,太阳已经快落山了,明奕便没有再和她多说,打了个车把她送走,自己也打车回家了。

明奕回到家,萧瞰把沙老大送回来后,已经先行离开。他把给沙老大和锦毛鼠准备了食物,自己躺在沙发上休息。

“老沙,你出过轨没有?”明奕看着正在狼吞虎咽的沙老大问。

沙老大一边嚼着嘴里的狗粮,一边口齿不清地回答:“我还是处男。”

明奕一想,也是,自己忘了这回事了。于是,他又问锦毛鼠:“锦毛,我记得你说你和你小姨子乱伦过,对不?”

老鼠抬头不以为然地说:“我们那不叫乱伦,你们人类才有伦理纲常,我们老鼠可没有这么多封建糟粕。”

明奕还是头一回听说,觉得挺新鲜,追问道:“这么说,你们的***已经达到了空前的程度?”

“你以为呢,我们老鼠是‘混交’制度,一个母老鼠一生可以和多个公老鼠交配,一个公老鼠一生也可以和多个母老鼠交配。理论上来说随便搞搞没关系的。”老鼠得意地说。

明奕感觉自己被刷新了三观,他没想到老鼠的世界这么乱。于是他对老鼠说:“既然如此,那和你讨论出轨的问题也是对牛弹琴了。”

锦毛鼠听了,哼了一声,傲然说道:“错,我们虽然没有出轨的罪行,我还是了解你们人类这种行为的。”

章节目录 第79章 猪的离奇死亡 “什么意思?”明奕问到。

“你听没听说过有一个科学家做的实验?就是关于我们老鼠一族的。”锦毛鼠反问。

“什么实验?”

“你们人类做的。实验的雄性小白鼠,在持续一段时间和同一只雌性小白鼠性交后,之后的性交间隔便会显着增加,也就是说,它很难再对这同一只雌鼠产生兴趣。然而换另外一只雌鼠的话,这只雄鼠马上就会变得激情四射、一展雄风了。”锦毛鼠绘声绘色地说。

明奕觉得这个实验倒是挺有趣的。“所以人类和你们老鼠差不多。”明奕说。

“对。所以,出轨是男人的本能啊!”锦毛鼠说。

“爱卿所言,深得我心。”明奕赞同地说。

白洁回家之后,便再没和明奕联系,明奕猜想她应该在和高伟处理家事,也没有主动发微信给她,毕竟他该做的已经做完了,剩下的就是白洁自己的内部矛盾了,外人也不好插手。

晚上在家吃完饭,明奕收到了姐夫唐建国的微信消息。对方发来了一条语音:明奕,我今天还说让你等我,怎么提前走了?

明奕这才想起来中午参加表姐家的满月宴席,本来还答应吃完饭等唐建国谈事的,结果被高伟的突发状况弄得他已经把这件事抛到九霄云外了。明奕不免心生愧疚,回到:不好意思啊姐夫,中午那会儿有点急事,没来得及跟你打招呼,就先走了。你找我是什么事啊?

唐建国没有马上回复他,过了一会,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姐夫,你找我到底什么事儿呀?”明奕接了电话直接问道。

“是这么回事。你不是学生物的吗?生物有关的东西,肯定懂不少吧?我在YP县不是有个养殖场么,最近里面养的猪死了五十头,而且就在前些日子,一个礼拜的功夫全部死了。”唐建国在电话那头说。

原来这唐建国现在虽然开了好几家公司,业务涉及房产、广告、公关、副食连锁等等领域,但是最开始他发家的事业,其实就是这个养猪场。虽然现在业务广泛,但是这个本业也还一直没丢,不仅如此,还越做越大,现在已经是拥有几千只猪的大型养猪场了。

明奕听他说是猪死了,第一反应是瘟疫,便说:“是猪瘟吧?这事你找我有什么用,买疫苗,找专业防治的人呀。”

“要是猪瘟这么简单的事,我还找你干什么。早就找专人看过了,不是猪瘟。而且,根据症状来看,也不可能是猪瘟。得了猪瘟的病猪精神不佳,不吃饲料,体温会高于40度,有的身体还会发白。有的会产生神经紊乱,有的四肢无力,无法站立,而且扎堆的流鼻涕、打喷嚏。或者是母猪流产,粪便奇臭等等。但是我的猪,从来没有这些症状。”唐建国说。

“也许你还没发现症状的时候,就已经死了呢?”

“那不可能。”唐建国自信地说,“我的养殖场开了这么多年了,猪瘟防治一向做得很好。每到换季的时候都用瘟毒血抗和清瘟败毒散拌进饲料喂猪,连续半个月进行预防。基本不可能有问题。而且,从另外一个角度说,我猪场几千只猪,就只死了五十头,这本身也证明不是猪瘟。如果是猪瘟的话,早就把整个猪场的猪都传染了。”

“那你说的这死去的五十头猪,就是什么症状也没有,就突然死了?”明奕惊讶地问。

“对。起码按照正常的检测手段来看,看不出什么异常。所以我说找你去帮我看看,从你们科学的角度来找找线索。”

“姐夫,我只是本科学的生命科学而已,跟你这母猪的养殖说实话搭不上关系,你还是让专业的人来看比较好。”明奕确实觉得自己的能力不足以胜任。

“外面的人,我也让看过。但是没什么结果。正好你也学过,我还是想让自己家人给看看,看看能不能看出什么名堂。而且我听你姐说,你在上学时候做过猪心和猪眼的解剖实验,这方面你多少有点研究。”唐建国坚持。

明奕想起来,自己上学的时候还真对猪的解剖做过专项的实验研究,他没想到唐建国连这都从李晓玲那里打听到了。不过说是研究,实际上也只是解剖学习而已,他并不认为会对研究这五十头死亡的猪有什么帮助。

不过看在姐夫确实有心拜托自己,而明奕也对这些离奇死亡的猪多少有点好奇,于是便说:“那也行,有空我就去帮你看看。不过事先说好,别抱什么希望,我也不一定就能看出什么所以然。”

“行,看看就行。”唐建国说,“你过两天有空吗?我正准备后天回一趟永平,如果你有时间正好一起去。”

明奕想了想,倒是最近也没什么安排,便答应了他。

“那就后天吧,到时候我接你去。”唐建国说。

“好。”明奕答应。

挂了电话,明奕心里琢磨了一下:自己虽然从科学角度分析不出什么东西,但是至少可以问问那些活着的猪,到底发生了什么。不管对姐夫有什么实质性的帮助,去看看也没什么坏处。当然,有发现的希望不大。

想到这,他便也没再把这事多放在心上,就当是去永平玩一趟了。

他去卫生间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准备睡觉。忽然,耳边传来了细细的说话声:

“我好饿,好饿,好饿。”

“我好渴,好渴,好渴。”

明奕奇怪,不是刚刚喂过沙老大和锦毛鼠么?于是走到客厅,看了看盆里,都有水。明奕问沙老大道:“这不是有水吗?渴什么渴。”

沙老大转过头来一脸疑惑:“什么渴不渴的?”

“刚刚不是你在说话?”明奕问。

“我都快睡着了,谁跟你说话了?”沙老大一脸不屑。明奕于是转头望向锦毛鼠,它正要开始自己的夜生活。

“你别看我,我也没跟你说话。”锦毛鼠说。

明奕暗觉奇怪,难道是自己的幻听?于是走回屋里回到床上躺着。

“再等一下,等一下。”声音又一次传来。

靠,不会是闹鬼了吧,明奕感觉汗毛耸立。

章节目录 第80章 秋后的蚊子 明奕躺在床上,没有关灯,他怕关了灯真有鬼出来。

他支棱着耳朵仔细听着声音,脑袋保持不动,眼球转来转去寻找声音的来源。

不是鬼,一定是我听到了动物的说话声。毕竟我不是通灵者!

明奕心里这样宽慰着自己。

“再等等……再等等……”

“等不了了……我好饿!”

“渴……好渴……我快要死了。”

不会是恶鬼觅食吧?明奕越是让自己精神紧张,就越是敏感、神经质和胡思乱想。

他仍然睁大着眼睛仔细观察着周围。

忽然,声音从他耳边飞过,他稍稍往左一转头,发现了一只慢悠悠飞行的蚊子。

靠!原来是这家伙在说话!吓老子一跳。

蚊子好像意识到了明奕发现了自己,连忙加速像天花板飞去,一边飞一边说:“我就说在等等,你们偏要说忍不住了!这下被发现了吧?”说着带着几只蚊子想要往高处飞去,躲避明奕可能发起的攻击。

明奕苦笑,原来是几只饥肠辘辘的蚊子,在盘算着寻找机会喝自己的血呢。它们细长的大腿自然下垂着,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在空中左右腾挪,看起来很慢,但是在关键时刻仍能躲开你的攻击。

明奕站起来,用手臂挥舞想要逮住蚊子活着把它们拍死,但是这几只蚊子还格外的灵活,完全没有让明奕抓到机会。家里又没有苍蝇拍,光徒手打蚊子还是有点困难。

“我警告你们,不要轻举妄动,最好乖乖投降,要不我让你们重重活不过今晚。”明奕威胁这几只蚊子。

“被发现了。施主,行行好吧,真的好几天你没吃东西了,已经饿透了。”一只蚊子颤巍巍地说。

“老子是B型血,不好吃。”明奕说。

“都饿成这个B样了,谁还在乎你是什么型血啊?”另外一只说。

明奕知道,现在这个季节正是蚊子活动的高峰期,温度不高,适度增加,它们开始为繁殖和越冬储备能量。

三四只蚊子在明奕眼前盘旋,明奕仔细看了看它们,一个个肥头大耳,完全不像是饥肠辘辘的样子。

还说自己好几天没吃饭了,我看明明是刚吃饱没多久,真是老奸巨猾。

明奕家里没有驱蚊液蚊香之类的东西,否则也不会让它们活到现在了。他想起来,据说只有雌性的蚊子才吸血,而且是要怀了小宝宝的才会吸血,这么说的话,眼前这几只蚊子都是“孕妇”了。

“你们都是怀了宝宝了吗?”明奕问道。

几只蚊子稍稍愣了下,一个声音说道:“对啊对啊,我肚子里有二百多只小宝宝呢。”

“我也有一百多只呢。”一只小一点的蚊子说。

“我也是。施主,可怜可怜我们吧!救蚊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救了我们你能造五千多级浮屠,功德无量啊!”

几只蚊子都表示自己是孕妇,并且开始求明奕的同情。一向心存善意的明奕自然不能对这些饥饿的生灵坐视不管,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于是他对蚊子说:

“既然这样,我就让你们饱餐一顿吧。毕竟,照顾孕妇使我们人类传统的美德。”

蚊子们一看这位施主如此的慈悲为怀,大为感慨,口中念念有词:“活菩萨,感谢您对生命的珍重,我们要在世间多做功德,去除自我邪念,把我自己所有的诚心,都用来尊敬您。”

明奕暗想,你们能做什么功德,是多咬一些人吗?

“不必客气,又吸不了我多少血,再饿不能饿孕妇。我就当是献爱心吧。”说着,明奕便把左手袖子捋上去,露出鲜嫩的小臂让蚊子们来咬。

蚊子们看到眼前这细品嫩肉的极品美味,眼睛简直要放出光来,纷纷流着哈喇子朝明奕的胳膊俯冲过去。

“等等,”明奕还没等蚊子们落到自己的胳臂上,突然说道:“你们没有传染病吧?”

“没有没有!怎么可能,我们都是办过健康证的。”

靠,蚊子还有健康证?明奕听了哭笑不得。“吸血可以,但是有一个条件,就是你们都得在我划定的范围内吸,不能越界。”

“没问题,你说吸哪儿就吸哪儿。”蚊子们满口答应。

于是,明奕找了一支笔,在自己左手小臂手腕上方画了一个几公分直径的小圈,说:“就在这圈里。出去了,我可不答应。”

蚊子们看了,一个个都迅速飞到圈里,落在手臂上。

一共是四只蚊子,它们用弯曲的大长腿支撑着身体,头向下低着,双手摩拳擦掌,亮出吸血针管,口中还呢喃:“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施主得罪了!”就好像是某种神秘的餐前祷告。

说完,便用自己头部的针管猛地一扎,微微刺入了明奕的手臂。

明奕顿时感到一阵蚊子叮一般的小小刺痛。(这个比喻怎么好像怪怪的)

说时迟那时快,明奕一毫秒也没有犹豫,左臂端着保持不动,右手迅速扬起,铆足了劲儿,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拍在了自己刚刚画的圈子上面。这一下用力有点过猛,明奕自己都觉得生疼。他抬起手掌观察,四只正欲大吸特吸的蚊子已经完全被拍成了照片模样,蹭着一点点血迹一动不动的倒在了明奕的手臂上。

“你们可曾记得这招从天降的掌法?”明奕对着四只蚊子的死尸邪魅一笑道。“开玩笑,还怀着二百多只小蚊子,我能让你们活着把它们生下来?”

明奕抽了一张湿纸巾清理了一下自己手臂上的血腥现场,顺便把自己画的圈擦掉,心想:如果家里有驱蚊喷雾或者是蚊香之类的工具,自己就不用这么费劲,还要设计抓蚊了。不过这样也好,起码能在安静而且安全的环境中好好睡觉了。

就这样,明奕用巧妙的计谋一举击溃了几只秋后的蚊子,而且顺利歼灭了蚊子一族的有生力量。后人把这一招在手臂上画圈圈,诱骗蚊子走进陷阱的事迹,总结成了一个成语,也就是我们常说的“请君入瓮”。

章节目录 第81章 养猪场(一) 转眼过了两天,到了唐建国和明奕约好去YP县养猪场的时间。YP县位于广江省赣昌市,距离京州市两三百公里的距离,开车要四个小时左右。唐建国和明奕说,去了那里预计要住两天,因为他第二天还要去见当地的一位官员,第三天才能返回京州。明奕又不能带着沙老大去,便拜托萧瞰第二天的时候帮着去家里照看一下,换换狗粮和水,顺便带它出去放放风。

“我走的这两天,你可别给我惹事,老老实实在家呆着。”明奕嘱咐着。

“这还用你说。”沙老大回答。

这天早上微风习习,天气凉爽,蓝天白云,让人心情畅快。到了九月底,天气好像一下子骤然凉了起来,体格再好的人也得穿上长袖御寒。

唐建国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到香榭园接明奕,开的是一辆黑色路虎。唐建国还戴了一个司机,司机个子不高,大概将将够一米七的样子,说起话来声音洪亮。

三人人便出发前往永平。这天是工作日,路上也不算太堵车。唐建国一路上给明奕讲述了自己如何从一无所有到建立这个养猪场,再到后来如何扩大规模建厂,讲这期间的酸甜苦辣。这还不算完,他还讲了自己现在手上准备要做的项目,听起来每个项目好像都要做到去美国上市一样,听得明奕五迷三道,也不知道这里面有多少吹牛的成分,只得胡乱应付着。

明奕倒是很久都没有出过远门了。刚上大学的时候,一到寒暑假就会找机会去外地旅游,后来大四的时候不是实习就是工作了,基本也就没时间出去玩,所以这次去永平,虽然不远,也不是什么旅游城市,但是对他来说还是有一些新鲜感的。

司机车开的很快,早上出发,中午就到了YP县。三人现在县里找了个地方吃了中午饭,下午开车前往养猪场。

养猪场在离县城不远的郊外,车没开多久就到了。明奕下了车,还真被这里的规模吓了一跳。整个厂区大概有接近一千平米,整齐的分成几个部分,白墙蓝顶像工棚一样的房子就是养猪的猪舍。右侧是办公区,三人往办公室那边走去。

“没来过这种地方吧?”唐建国颇为得意地问明奕到。

“确实没有。”明奕一边回答,一边打量着整个厂区。“你这里养了多少猪来着?”

“三千头。”唐建国说。

“真是不少。”明奕说。

一个看起来挺干练的寸头男性迎上来,叫到:“唐总,你们还挺快,路上不堵车吧?”

“今天还成。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明奕,我弟弟,这位是秦厂长。现在这厂子具体事务都是他负责。”

“你好,秦厂长。”明奕打招呼。

“你好你好。”

几个人一起走进了办公室,唐建国和秦厂长先是聊了聊最近厂里的业务,然后说道上次厂里死了五十头猪的事情。

“今天我带明奕过来,就是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别的线索。”唐建国说。“上次兽医检查之后,排除了疫情和其他情况的中毒,最后也没个确切的结果。”

“确实是。但是现在死猪都已经处理了,也没什么可看的啊。您也知道,现在这些死猪不管是不是感染病疫,都要求第一时间无害化处理的。”秦厂长说。

“我知道。你先拿上次的兽医给的检测报告来看看。”

秦厂长听了,便从文件夹里翻出了一小沓文件和一沓照片,递给明奕。

明奕看了看,并没有看出个所以然。对于这种官方给出的东西,大多也就是那些套话,而且本身没有发现猪的其他异常,其实并没有什么参考价值。而照片上,也只是一片死猪而已,并没有什么怪异之处。

“姐夫,方便的话,我们还是去猪舍看看。”明奕建议。

唐建国听了说:“行,看看现场。”便让秦厂长领着两人去了猪舍。

几人来到的是A区猪舍,死了五十头猪的就是这个猪舍。进了门,明奕先闻到浓烈的味道,但是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的他倒也并没有什么不适感。猪舍很大,顶棚也很高,铁栏杆把整个房子隔成一段一段的,分成很多个小单间。每个单间中有十几二十头猪,都有的躺着,有的站着,有的趴着。因为不是喂料的时间,这些猪显得无所事事,悠闲得很。

明奕慢慢边走边看。有的猪看到他们几个人,还七嘴八舌的议论着还。

“今天这么早吃晚饭吗?”

“应该不是来送饭的,你看他们几个穿的衣服。而且都空着手。”

“那是来干嘛的?”

“我怎么知道。”

“我中午没吃饱。”

“你屁股怎么红了。”

明奕听着这些肥头大耳的家伙蠢蠢的说话声,觉得挺滑稽的。

“对了,这猪舍里有摄像头吧?”明奕忽然问唐建国道。

“有,整个猪舍都有监控的。”秦厂长抢先答道。

“我们这安装的都是最好的带夜视功能的监控系统。”唐建国略带嘚瑟的补充到。

明奕看了看墙角,远处确实发现有类似摄像头的东西。

“咳咳,”明奕清了清嗓子,对自己附近的猪说到:“同志们,你们都安静一下,听我说几句。”

这些猪纷纷转头看向明奕,没有说话,似乎对不太相信声音是从这个人类嘴里传出的。

“没错,是我在说话。”明奕看着它们,补充了一句。

唐建国和秦厂长见这一片这么多猪都集体噤声并朝他们这注视,都觉得有点奇怪。唐建国诧异地问秦厂长:“这猪怎么都盯着咱们看?”

“这个……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是看见生人好奇吧。”

“好奇?我养猪这么多年没听说过。”唐建国狐疑道。

“这家伙怎么能和我们说话?”呆呆地望着明奕的猪们议论纷纷。

“没听错吧?”

“没听错,我也听到了。”

明奕见状,只好说:“我会说猪语。你们先不要这么看着我,我旁边的两个人会觉得奇怪。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我问你们点事情。”

章节目录 第82章 养猪场(二) “真的是他在跟我们说话耶!”

“没错,我也听到了。”

“不会是传说中的我们的祖先,猪八戒,转世吧?”

“不像,他都没有拿钉耙。”

这些猪们又七嘴八舌的说了几句,然后把目光从三人的身上移开,继续该干嘛干嘛。

明奕见大家稍稍安静了些,便问:“你们知道这里前些日子,死了五十只猪吗?”

听到这个消息,大家似乎都一瞬间惶恐起来,明奕明显感受到一股令人瘆得慌的恐怖气息笼罩在了这些肥猪的周围。

没有猪应声。

“怎么不说话?”明奕问。

又一阵沉默过后,有猪说到:“知道。”旁边的猪都看向了它。

明奕对这只猪说:“怎么回事?为什么大家都不敢说。”

“因为那是一个恐怖事件!”

明奕一听,知道此种必有蹊跷,便催到:“你快详细说说。”

“这件事我们想起来都觉得恐怖。那五十个同伴,是在两天内就死光的。我们开始都觉得奇怪,后来仔细回想,是在舍外的运动场内发生的事导致的。那天我们集体在运动场内活动的时候,负责看管的人有事临时离开,然后来了另外一个人,他手里拿了一个针管和一个药瓶,用针管给那五十个同伴,打针!而且,是在两眼之间鼻子的上方注射。我们开始都没有多想,毕竟有可能是什么疫苗之类的东西,打了也就打了。但是后来,过了大概一个礼拜,它们就都奇怪地死了!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异常。就那么死了。恐怖恐怖?一开始,我们也没觉得死去的同伴是因为打针,但是后来仔细一想,只有打过针的同伴才死了,因此我们一致认为,它们是因为打针才死的。”

“打针的人,长得什么样子还记得吗?”明奕问。

“这个没印象,反正是个挺普通的人,个子一米七左右,身穿我们厂里的人的工作服。”

听了这段描述,明奕马上转身问秦厂长:“咱们厂里还有个给猪使用的运动场吧?”

秦厂长说:“你怎么知道,我还没带你去呢。没错,为了能使咱们厂的猪全身受到外界环境的锻炼,增强体质,不管是公猪还是母猪,都会到舍外运动场去定时的锻炼。”

“我应该知道猪的死因了。”明奕说。

“这么快就知道了?什么原因?”唐建国对于明奕的话表示惊讶不已,他怎么也没想到光是到猪舍来看看,就能判断猪的死因。

“发现猪死亡的前一个礼拜,是不是给一部分猪接种过疫苗?”明奕问。

唐建国把脸转向秦厂长,问:“有吗?”

秦厂长略显慌乱,仔细想了想,犹豫地说:“这个……好像是没有啊。”

“没有?不可能吧?”明奕眉头微蹙问。

“这个……应该是没有,要不我去查一下记录。”秦厂长说。

“那快去查一下。”唐建国说。于是,几人离开猪舍,回到办公室找了相关人员查询猪的接种记录。

“伪狂犬、口蹄疫、圆环病毒……”秦厂长一边查阅着疫苗的接种记录,嘴里一边念叨,最后终于摸了摸脑袋对明奕和唐建国无奈地说:“确实是没有呀!”

那几天没有接种记录的话,难道……猪所说的打针,并不是接种疫苗的针?想到这,明奕问:“你们这里接种的时候,是在猪舍,还是在运动场?”

“当时是猪舍,方便管理,运动场的话,猪来回来去的乱跑,早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秦厂长解释说。

“除了疫苗接种,有其他的打针的情况吗?”

“这个……”秦厂长想了一秒钟,肯定地说:“没有。打针嘛,肯定是接种疫苗的时候才打了。”

“那就奇怪了。”明奕转了转眼睛,对唐建国说:“这五十头猪死之前一个星期,在运动场活动的时候,被人打过针。”

“啊?”唐建国和秦厂长听了这个结论目瞪口呆,秦厂长马上摇头说:“那不会,我们打针都是按照规定的时间做疫苗接种的,而且,也不可能去运动场打。”

“我不是说你们,我是说,可能被别人偷着打过针。”明奕说。

“我们的猪在运动场上活动的时候,都有专人看管的,应该不会有别人偷着打针的机会。”秦厂长仍然不信。

“那就得你去查一下,那天放猪的时候,是不是有擅离职守的情况了。”明奕想起猪说的话,那时候,看管的人确实离开了一会儿。

秦厂长马上去找人查当天的值班人员,想要进行对质。唐建国则问明奕道:“你怎么能猜想死去的猪是被打针了?就光去猪舍里转了一圈?”

明奕也不知道如何解释,便说:“这个你就别管了,但是我说的肯定没错。所有猪的尸体都被处理了?”

唐建国眨了眨眼,说:“有可能有剩下的。”说着,对正在查值班记录的秦厂长喊道:“老秦,你过来一下。”

秦厂长慌忙跑回来,唐建国问:“猪都处理了?”

“对啊,都处理了。”秦厂长不假思索地说。

唐建国朝秦厂长使了个眼色,说:“这是我弟弟,可以说实话。”

秦厂长讪讪地摸了摸头,说:“哦,对,看我这记性。我想起来了。那些猪现在保存在冷库呢。”

明奕立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原来这离奇死亡的猪,虽说按规定应该无害化处理掉,但是唐建国他们见并没有检测出瘟疫和毒素,便偷偷将死猪留下来,准备当做好猪卖出去赚钱。

虽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这种手段在这种厂子也不少见,明奕也就没多说,只道:“既然还留着,可以去看看有没有可疑的针孔。”

唐建国对这个主意表示赞同:“对,就去看看,除了疫苗的接种针眼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针眼。”

于是几人不敢耽搁,秦厂长立马拿了冷库的钥匙,准备带唐建国和明过去。

刚要出门,有人叫住了他,说:“秦厂长,查到了,那天是小王负责看管运动场。”

章节目录 第83章 养猪场(三) 三人同时回头看了看,一个看上去很年轻的男生看上去好像很腼腆,对唐建国说:“唐总好。”

“嗯。”唐建国答应着,“之前你值班运动场放猪的时候,有没有临时走开过?”

小王面露尴尬之色,说:“也没有走开很长时间……”

秦厂长厉声说:“问你有没有离开过!谁问你多长时间了?有什么说什么!”

小王见厂长面露怒色,怯生说:“那天我有印象,看着放猪的时候,突然觉得肚子疼的不行,可能是那天中午吃坏了,急的没办法就去上了个厕所……”

“去了多久?”秦厂长继续问。

“我估计有……二十分钟吧?”小王一边回忆一边说。

明奕心里琢磨,如果只离开了二十分钟,那这点时间肯定不够给一百头猪进行注射的,于是他多问了一句:“只去了一次?”

小王像是被看穿的样子,小声说:“去了……两次。时间差不多,关键是那天肚子实在是疼的紧,后来才知道得了痢疾。”

唐建国皱着眉头,看了一眼秦厂长,说:“行了,那可以确定当时人肯定离开过。先去冷库吧。”

秦厂长咬牙切齿地对小王说:“肚子疼你不会找人替你?一会回来我收拾你。”

说着,秦厂长便带着唐建国和明奕前往冷库,小王巴不得马上逃走,赶紧借机离开了。

“运动场没有监控?”前往冷库的路上,明奕问道。

“外面还没有安装,监控主要是在猪舍里面。”秦厂长回答。

“回头外面也安装上。只要是猪到的地方,都给我装上监控。”唐建国命令着,秦厂长连连称好。

冷库在整个厂区的东侧,走了不一会儿就到了。三人穿上专用的服装,秦厂长带着两人来到冷库里面。一走进去,明奕看到遍布天花板的金属架子上吊着一排排的整猪,都还没有剥皮,他脑子里第一反应是好像是一个个沙袋一样。

“这就是之前死的那批。”秦厂长领着来到的墙边,指着几排挂着的猪肉说。

“检查一下注射针孔。”唐建国说。

秦厂长仔细查看着猪耳后的部位。正常来讲,给猪打疫苗,一般注射在两个部位,一个是耳根后方的颈侧,另一个是臀部靠近髋骨的上方。秦厂长检查着每只猪的这两个地方,看了几只后说:“这批猪按计划已经接种了四种疫苗,针孔都可以看到,都是计划内的免疫接种痕迹,没有什么可疑之处。唐总你看,还有上次的印章呢。”原来在注射疫苗的时候,都会打完一个,盖个章。有的时候,章的痕迹还没有清理掉,入了库中也能看的出来。

“确实应该是正常的。明奕,你不会是猜错了吧?”唐建国仔细观察了一下针孔,对明奕说到。

明奕正在两人的另一侧观察,听到唐建国叫他,便说:“你们仔细看两眼之间鼻子上面,接近脑门的地方。”

秦厂长两人听了,又扒在猪身上看了看,这一看不要紧,果然发现了一处针孔。

“还真有!”秦厂长惊讶地说。

唐建国眉头紧蹙,说:“看看其他的!”

两人接连检查了十几头猪,都发现明奕所说的补位上有可疑的针孔。这针孔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一般也不会在这个位置上注射,所以在兽医检查的时候也没有注意到。

“所以,基本上可以确定这些猪是被打过针的了。”明奕说。

“确定不是咱们自己人打的对吧?”唐建国对秦厂长说。

“肯定不是。唐总你肯定知道,给猪打疫苗没有打这个位置的。就算是一个两个打错了,不可能这五十头猪都把针打到脑门上了,要是出现这种低级错误,我这厂长也别干了。”

冷库里面实在太冷,三人检查完毕之后,用手机拍了照片,便先回到了办公室。

“生产区猪舍和运动场,正常来讲,只有我们内部的养殖人员才能进入,怎么会有外人进去给猪随便打针?”会议室里,唐建国质问秦厂长。

本来这件事找不到死亡的理由的话厂长还好像唐建国应付,但是现在基本能确定是有人给猪打针,那么秦厂长面临的就是管理不善的罪名。所以,这么质问被唐建国质问,他头上已经冒出了汗。

“这个确实外人一般进不去,而且,进咱们厂子的大门也是要登记的。”秦厂长说。

“既然有登记,那么查一下那天都谁来了不就行了?”明奕说。

“关键是,咱们的登记也没有那么仔细,有的货车进来,也就记个车牌号,不可能连每个人的姓名电话都记下来的。”秦厂长回答。

“那和没登记一样。”唐建国没好气的说,“关键是生产区外人的进不去的,难道是我们内部自己人干的?”

秦厂长对这个看法倒是不太赞同:“应该不会,如果有的话我们后续调查出来,一定要追究责任。唐总,这件事确实是我的责任,咱们现在生产区的管理也不怎么严格,有的时候穿着咱们厂的工作服就进去了。”

“的确是,以前太大意,对于这种细节管理一定要注意。这件事咱们必须查,好好查,给我查个水落石出。我还不信,一个大活人来到咱们厂给猪打针,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溜之大吉了。”唐建国愤愤地说。

“难道兽医检查的时候就一点没觉得可疑?如果是因为打针致死,怎么可能一点可疑物质都没有检测出来?”明奕说。

“的确,我也想过这个问题,”秦厂长赞同地说,“但是检测报告都已经出来了,我们毕竟没他们专业,只能接受这个结果。”

“明天,安排别的第三方机构再重新检查一遍。多选几头,好好查查。”唐建国说。“关键是动机,动机是什么?就为了让咱们损失这几头猪?”

明奕也在考虑这个问题。“如果是竞争对手干的,未免太过费力不讨好,造成的损失没多少,被发现的风险却很大。况且,如果真想把猪弄死,直接投毒不是更简单省事儿?还能毒死更多的猪。姐夫,你不会是有什么仇家吧?”

唐建国想了想,说:“我还真没有这么蠢的仇家,为了报仇花这么大力气弄死我五十头猪。而且,只死了五十头,不多不少,就跟算好了似的。这个事,确实蹊跷。”

章节目录 第84章 集市的小鸡(一) 此时已经是下班的时间,养殖场的工人们都陆陆续续下班回家了。唐建国让秦厂长先回去,自己和明奕在食堂吃了点饭。这一天旅途劳顿,从早上就上路,到了养殖场还一直忙活死猪的事,两人都已经有些疲惫,于是吃完了饭,便想早点回到宾馆休息。

“我想了想,这件事要仔细查起来,还真挺困难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一个多月,起初都是按照非人为原因处理的,现在突然说是有人故意搞破坏,不好查。”唐建国在宾馆大堂边走边对明奕说。

“要不,报警?”明奕建议。

“警察估计也没什么好办法。”唐建国叹了口气说,“唉,还是怪我厂区的访客管理不严密,而且院内露天的地方监控不密集。要是有监控,什么都好说了。”

明奕也是这么想的。事情都过去了这么多天,现在要想查,除了集合全场员工进行询问,收集可能的线索,其他也没什么好办法。不过这件事他也不打算再继续掺和,让唐建国和秦厂长进行场内自查就可以了。

“亡羊补牢为时不晚,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把场区监控设备装上,然后严格管理访客,预防再次发生类似的事。姐夫,你这养猪场也得进行现代化的科学管理才行。”

“你说的对。”唐建国笑着说,“还好损失不大。对了,明天我有个客人要见,估计要忙到很晚。我给你安排点有意思的,别看这YP县地方不大,好玩的地方可不少。明天我让秦厂长给你安排一下。”

明奕用脚指头想想也明白,唐建国所说的有意思的地方是什么。不过明奕实在是没什么兴趣,比起来,他更愿意独自一人随便逛逛,就当来一个陌生的地方散散心。

“不用了,明天我自己随便转转就行。”

“你看你,别跟我客气,来这帮我忙也挺辛苦的,我虽然有别的事,但是还是得派人招待好你。”唐建国笑着说,“我听你姐说,不是还没找对象呢吗?那怕什么的。”

明奕忙说:“真不用,姐夫,我想去这边博物馆看看。”YP县有个小型的南北朝历史博物馆,并不算出名,但是在这个小县城里也是不可多得的文化场所。当然,明奕对什么博物馆没什么狗屁兴趣,只是为了搪塞唐建国而已。

“好吧,既然你有安排,我也不强求。你要是玩完了没事了,随时给我打电话,我给你安排。”说着,两人已经出了电梯,来到了宾馆楼上。

“行,我肯定不跟你客气。”明奕说着,两人便回房间休息。

YP县虽然离京州市不远,但是晚上的气温让明奕感觉两地好像差了七八个纬度。他把窗户关紧,仍然觉得屋子里有些凉。窗外稀稀疏疏的路灯点缀着街道,让这个看起来并不热闹的小县城稍稍添了点生机。这个时间,在京州年轻人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但是在这里,好像人们都已经准备入眠,待在家里不出来。

拖着疲惫的身躯洗了个澡,明奕躺在床上没多会就睡着了。

第二天时间刚到七点多,明奕就被窗外的阳光叫醒。因为昨晚睡得早,虽然这么早起来,仍然觉得神清气爽,精力恢复的很好。这地方的小宾馆也不提供早餐,明奕便到附近的早点摊上吃了早饭,然后到处随便走走。

走着走着,他来到一处类似农村大集的地方。这里聚集了很多人,熙熙攘攘,人声鼎沸。有卖便宜衣服的,卖假冒洗发水的,卖假药酒的,还有抽奖、搞活动、送礼品等等等等,不一而足。明奕此前也来过这种地方,听人说过,这里面鱼龙混杂,当然有正经卖东西的,但是更多的是骗子。

明奕在这个集市中闲逛着,倒也饶有乐趣。正左看右看的时候,他忽然被前面一片黄色的小东西吸引了目光。走近一看,原来是一个用铁网做出的一两平米的围墙,里面有几十只黄色的小鸡在蹒跚学步。这么一大群毛茸茸的小家伙挤在一起,让明奕这个大男人也不免心生怜爱,觉得实在是萌翻了。他心想,要是萧瞰看到这些小雏鸡,肯定又要爱心泛滥的走不动路了。

“五块钱一只。”老板见明奕驻足观望,主动报价说。

明奕其实早已看到旁边的牌子,上面写着价格。但是他并没有想买的意思,便说:“不用,我就看看。”

正看着,忽然走过来一个高挑的妇女,还领着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小男孩也被这群小家伙吸引住了,蹲下来观察它们。

他的母亲也停下来,看着自己的孩子。

“妈妈,你看,小鸡!”男孩叫到。

“嗯。”母亲随意应答着。

男孩把手伸进围墙,试图去抓其中一只,但是小鸡本能的逃开了。小男孩似乎很不甘心,笨拙地又去用手抓另外一只,但是小鸡们似乎都已经意识到这个危险的巨人,呼啦一下都跑开了。然而越是抓不到,小男孩越是急恼,小手快速来回来去的捉鸡,很快围栏里就变得鸡飞狗跳。

母亲并没有阻止的意思,老板只得出面说:“小朋友,这个不能抓的!”

“小孩子玩一玩而已,又不会弄坏。”孩子的母亲说。小男孩没有理会,继续玩着老鹰抓小鸡的游戏。

老板却不这么想,毕竟他这些小鸡还要卖的,于是有点生气地说:“怎么不会,一会给我折腾的没精神了,还怎么卖。”

没想到这位母亲也不是个善茬,她提高声调对老板说:“怎么就没精神了?我孩子又没打你家的鸡?几只破鸡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给你钱,给我一只!”说罢,从兜里掏出一张五元的纸笔,扔到了老板面前。

老板虽然对小孩这么折腾鸡圈有点不爽,但是既然对方要买,自己也还得做生意,便没说话,捡起钱来,从围栏里拿了一只小鸡给她。

母亲拿到小鸡,对小孩说:“儿子,别抓了,咱们玩这只。”说着,把小鸡放到了小男孩的手中。

小孩先双手捧住,然后倒到了右手里,用手捏住小鸡。小鸡叽叽的叫着,小脑袋东张西望。

突然,小孩用力攥紧拳头,用力捏住小鸡。小雏鸡哪里受得了这等力气,叽的一声叫,眼珠都凸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85章 集市的小鸡(二) 老板见小孩这么虐待小鸡,忙喊道:“你这是干嘛?”

小孩也不管他,继续用手捏着,看着小鸡在自己手中挣扎,并发出哼哼的叫声,好像很享受的样子。

“什么干嘛,我都已经买了,你还管那么多。”男孩的母亲说,接着还给男孩鼓劲:“使劲,看看我们家宝贝力气有多大,能不能把小鸡捏死。”

小孩受到母亲的鼓励,似乎打算加大力气捏手里的小鸡。三岁小孩虽然力气不大,但若是用尽全力,小鸡一定会被捏死的。明奕见状,心里知道若是不阻拦小鸡肯定下一秒就会没命,立刻上前抓住小孩胳膊,用力一攥,小孩当即撒手,小鸡终于逃出了魔掌。

“你干嘛?”母亲斥责明奕道,小孩哇的一声哭出来。

“不干嘛,我怕小鸡被捏死。”明奕说。

“我自己买的小鸡,我想怎样怎样,你管得着吗?”男孩母亲一边楼主自己的儿子一边大声说。

“我不卖了!”老板也气上心头,把五块钱扔回母亲身上,将小鸡放回自己的围栏。

“你说不卖就不卖吗?我都买了,你还能要回去?”

“怎么的?我说不卖就不卖!”老板也急了。

男孩母亲见老板这么横,也不能强行抢,便拿出泼妇骂街的架势,朝人群大喊:“大家来看看啊!这个卖小鸡子的奸商!卖完之后还把鸡抢回去!抢劫!大家千万别在他这买!”

附近的人听到这位妇女的叫喊上,纷纷侧目而视,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吃瓜群众都在默默地观察。

老板自然没有这位妇女那么能撒泼,憋得脸通红,骂妇女到:“你撒什么泼?我抢你什么了?”

“大家千万别来这家骗子这买鸡!”妇女并不管他,只自顾自的叫喊。

明奕也是好久没看到有人撒泼了,心里觉得好笑。不过这招确实有用,周围的吃瓜群众虽然不知道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但自己终归也不想惹一身骚,便不敢再过来了。

“老板,还剩多少只鸡?”明奕问。

“没多少,五六十只吧。”老板答。

“行,我都要了。”说着,明奕从兜里掏出钱包,抽出三百块钱,递给老板。“按六十只算,不用找了。”

老板一愣,估计猜到明奕是想给他解围,便说:“没事兄弟,不用这样,我不卖就不卖,无所谓。”

“不是那意思,我真想买。”明奕坚持把钱给他。

老板见状,便只好收了钱,找了个大点的笼子,把鸡圈里的小鸡纷纷赶到里面,交给了明奕。明奕拿着鸡笼,转身离开。小男孩拉着母亲的手,眼巴巴的看着小鸡都被明奕拿走了,显得有点忧伤。老板这些鸡卖完之后,就算是完成了今天的生意,收拾收拾摊位,也准备离开。刚刚正在撒泼的母亲看起来两人都准备离开,自己显得有点尴尬。

明奕一边走,一边端起鸡笼,仔细端详着里面的小家伙们。这些小鸡绒乎乎的,羽毛又短又密,一个个像小棉花团似的。它们的眼睛和绿豆差不多大,鼻子像两颗芝麻一样。小鸡的脚有四个脚趾头,看起来像一片枫叶一样。不大不小的鸡身子很是灵活,一会儿啄着自己的同伴,一会儿被挤的坐下来,笨拙的样子十分可爱。

“刚刚你疼不疼?”

“疼死了,差点喘不上来气,感觉心脏都要被捏爆了。”

“好险啊!怎么还有这种人。”

“是啊,幸亏刚刚被旁边那个好心人拦住了,我才能逃出来。”

明奕听到小家伙们在七嘴八舌的议论刚刚的事儿,便插嘴说:“别客气,我最不忍心看别人欺负弱小。”

“哈?”

“啊咧?”

“这人是在和谁说话?”

“听起来好像在和你说话啊!”小鸡们面面相觑,转而又都把眼睛盯向了明奕。

明奕把笼子放在自己眼前,看着这群毛球儿说:“就是和你们说话呢。”

“买糕的!”

“他能挺懂我们说话耶!”

“好腻害!”

明奕笑了笑。

“那你要带我们去哪里?”

“对,你不会像刚刚那个人一样虐待我们吧?”

明奕答道:“放心,我带你们去一个好地方。”

原来明奕是朝着唐建国的养猪场方向走的。县城本身也不大,这个小集市离唐建国的养殖场也不远。明奕提着鸡笼,步行了大概二十分钟左右就到了。

和门卫说明了自己的身份,明奕走进厂里,去找了秦厂长。秦厂长见明奕提着这一笼小鸡,不明白怎么回事,问道:“你从哪儿弄来这么多的小鸡崽?”

明奕也有点不好意思,说:“就刚刚在外面的集上买的,想放在您这边寄养。”

这种事按说门都没有,但因为明奕毕竟是唐建国带来的弟弟,秦厂长只好帮他找了个地方,安排人看养这群小鸡。

“也好,等长大了,厂里也有鸡蛋吃了。”秦厂长不知是不是自我安慰的说。“唐总今天没来吗?”

“他说今天去见一个客户,没跟你们说吗?”明奕说。

“没有,可能跟厂里没关系。对了,我们今天一早就组织了所有一线职工开会,看看有没有人注意到给咱们的猪注射不明药物的人,但是目前还是没发现什么线索。”

“我猜也是。这件事得慢慢查。”明奕说。话音刚落,忽然听到电话响起。明奕掏出手机一看,原来是唐建国的来电。

“明奕,你在哪儿呢?”接通电话唐建国便问。

“我来厂里了,怎么了?”

“嗨,本来约的今天的行程我这边取消了,你这边没什么事的话,咱们可以直接就回京州了。”

“这样啊,那好,我随时都可以走。”明奕听说可以回去,倒也挺高兴的,这里实在也没什么好玩的。

“行,那你就在厂里等我吧,我这就过去接你。”说完,唐建国便挂了电话。明奕看着自己刚刚买回来的小鸡们,准备最后再看看这些小家伙。毕竟,以后可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面了。

章节目录 第86章 梦 没过十几分钟,唐建国和司机就到了养猪场,接上明奕准备返程。秦厂长留他们吃了午饭再走,但两人看时间才不到十点,懒得再等到中午,就直接出发了。

“觉得我这养殖场怎么样?”路上,唐建国和明奕聊天。

“挺不赖的啊,现在也不用你操心,躺着挣钱。”明奕恭维到。

唐建国听了笑笑说:“你想的挺美。小事不用管,大事该操的心还得操。而且,这么大一个场子,大事也不少。”

“你没想过养些别的?牛啊,羊啊,拓展一下业务嘛。”

“我对这些兴趣不大。”唐建国认真地说,“养猪最开始只是为了做点生意,养活自己。慢慢越做越大,现在有了这个养猪场,我也不想再继续扩大规模了。我更喜欢干一些有文化的事,比如传媒啊,出版啊,这些,都是我以后想做的。”

明奕听了倒对唐建国刮目相看。虽然外表看起来是个油腻的养猪佬,没想到内心的追求却不止于此。当然,也许只是为了提高自己的逼格而附庸风雅也未可知。

不过明奕倒是觉得养些牛羊,鸡鸭,在绿色的田野中放放牛,躺在树荫下吹吹笛子的生活也十分惬意。他又想起刚刚那几十只毛茸茸的小鸡,多可爱。

当然明奕自己也知道,幻想和现实永远有着惊人的差距,也许真正实操起来他就会觉得又脏又累了。不过即使这样,他还是忍不住幻想着在田野中带着沙老大当放牛郎的情景。

车开了有两三个小时,途中几人找了个服务区随便对付吃了点午饭,然后继续上路。

车子平稳的行驶着,安静的车上弥漫着困意,唐建国早已经仰着头睡着,明奕也渐渐闭上了眼睛。

恍惚间,他梦到了自己真的来到了一片草原上。晴空万里的天空像一面透亮的镜子,那无暇浅蓝色画布之上偶尔可以看到几只鸟儿飞过。眼前大片的绿色浩浩荡荡地朝着地平线延伸,缓和的山丘连绵起伏,在他的近处有几棵大树,几头牛在悠闲地吃着草,沙老大在追赶盘旋在花朵上空的蝴蝶们。目光随着蝴蝶远去,可以看到尽头那浩瀚的树海和山脉,金光闪闪的阳光洋溢着满满的春意,洒在草地上、空气中,仿佛产生了化学反应,使空气里可以嗅到一股闲散的慢节奏气息,让人感到发自内心的舒适和满足。

明奕在梦中感受到的这种内心的充实,使闭着眼睛的他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着嘴角。

正享受着这份虚无的幸福感,忽然,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把他拉回到现实。

明奕急吸一口气,轻轻皱紧眉头,对这个破坏了他的美梦的电话很是反感。不过既然已经醒了,他便掏出手机准备接听。

原来打电话的是白洁。

“明奕,在家呢吗?”

“没,我去永平了,正在回京州路上呢。对了,上次你和你老公的事情怎么样了?”

“这个回头见面跟你说。上次你帮我忙,一直没来得及感谢你,今天买了些东西准备送给你。”

“别这么客气,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明奕听是要感谢自己,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聊表心意嘛。你什么时候到家?方便的话我给你送过去。”白洁说。

既然白洁执意要表示一下,自己也不好推辞,便说:“我下午两三点钟就能到家了,你要是来的话,我就在楼下等你。”

“行,那你快到了给我打电话。”白洁说完,挂了电话,明奕问司机:“师傅,咱们还有多久能到京州?”

“今天车况还行,正常两点之前能到了。”司机回答。

和自己预想的差不多。明奕想着,又闭上眼睛,希望能回到刚刚的梦里。

人在车上总是容易睡着,不一会儿,明奕又进入了梦乡。这次他不在草原上,而是在一个巨大的山谷中。远处有一处高达的瀑布,阳光射进水雾之中,映出色彩斑斓的彩虹,好像是仙境一样。山谷中树木茂盛,也有大片的空地。

让他眼前一亮的是,这片空地中有很多动物。长颈鹿、大象、麋鹿、犀牛,它们有的在水边戏水,有的在地上打盹,还有一些在欢快地嬉戏着。明奕朝它们走过去,它们都开心的迎上来,和自己打着招呼,还有的在自己身上蹭来蹭去的撒娇。

忽然,在瀑布下面,他看到一头纯白闪光的马。仔细一看,好像不是马,因为它的头上还长着一只角。原来是一只独角兽!身上泛着白光,在瀑布下面显得仙气十足。明奕想过去看看,刚刚朝它走了几步,它便后退一等,钻到了瀑布中。

“兹”一声刺耳的响声突然传入正在梦中的明奕耳中,车身急停而止,明奕差点装在前座的后背上,幸好自己记着安全带才能幸免。

“妈的,会不会开车!”司机低声谩骂着,原来是前面的车突然急刹车,导致差点追尾,幸亏是司机反应灵敏,才免于这场车祸。

不过明奕倒是完全清醒了。他看了看窗外的路牌,发现已经到了京州境内,于是赶紧给白洁发了个微信,告诉自己快到家了,两人约在了香榭园小区一进门的小广场处见面。

唐建国让司机先把明奕送回家,进了京州,司机车开的更是轻车熟路,没过多会,就到了香榭园门口。

“行,那你们回去吧,姐夫。”明奕和唐建国告别。

“嗯,回去好好休息,这两天辛苦了,过几天来我家,让你姐给你做顿好的。”

“她做饭不好吃。有空你请我吃顿好的。”明奕笑说。

“没问题。”唐建国哈哈一笑,便开车走了。

明奕走进小区,拿出手机准备给白洁打个电话,刚想拨号,发现一辆卡宴正停在小区内广场旁边的车位里。明奕也不记得白洁的车牌号,只觉得有点像,便上前想仔细看看。还没走到车前,驾驶舱的门便打开,白洁笑着走了下来,对明奕说:

“早看到你走过来了。”

章节目录 第87章 白洁的礼物(一) “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呢,你什么时候到的?”明奕问到。

“没多会,十几分钟吧。来,帮我办一下后备箱的东西。”白洁温柔地说。

明奕点点头,白洁把后备箱打开之后,先从里面拿出一台没开封的手机递给明奕,说到:“送你的。”

明奕看出,是最近刚新出的苹果手机。这份礼,还是挺贵重的。明奕不好意思拿,对白洁说:“这个……不合适吧,这么贵重的东西。”

“给你你就拿着吧,我留着没用。”白洁说着,一边继续从后备箱里拿出几个大袋子,让明奕提着,自己也提了一袋,然后把后备箱关上,说:“走吧,我帮你拿上去。”

说着,白洁便一手提袋,一手拽着明奕往小区里面走。

“你这是……感觉像是在搬家似的。”明奕尴尬地说。

“搬什么家,都是送你的。你也别和我客气,这些东西没你想象的那么贵重,上次你帮我的忙,我必须得感谢你。”白洁这话直接把明奕的婉拒之词给堵回去了,他只好说:

“好好,不跟你客气。”

不一会儿,两人就来到明奕家,打开门,沙老大扑上来,摇头摆尾,好不兴奋。

“这就是上次你带着去酒店的那只沙皮呀。”白洁说。

“对啊。”明奕摸摸狗头,欣慰地说:“终于像只正常的狗了,还知道热情地迎接主人。”

“你还带人来了?”沙老大看到跟在明奕后面的白洁,警觉地说。

“是啊,上次你不是见过。带你去酒店那次。”明奕感觉沙老大应该还记得白洁的气味。

“当然。过鼻不忘。”沙老大看了看白洁,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坐吧。喝水吗?”明奕招呼着白洁。房间收拾的很整齐,沙老大并没有把家弄得狼狈不堪,这点让明奕很是满意。

“不用,我不渴。”白洁一边说,一边把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给明奕。“这两块表,新买的,你带上试试。”

明奕一看,一块欧米伽,一块浪琴,自己虽然不懂表,但是也知道这两个牌子的腕表肯定价值不菲。穷玩车、富玩表,自己连车都还买不起,哪用得上这么贵重的表?况且白洁送给自己的新款苹果已经价值不菲了,再送这么贵的表实在不合适。

想到这,他连忙说:“这也太贵了吧,不行,这个我不能要。这个手机我收下了,好吧,心意领了。”

白洁听了明奕的话,反倒有点不高兴,嗔怪说:“都说了你别跟我客气,男人嘛,痛快一点,这点东西值几个钱?别那么小家子气。”

被白洁这么一说,明奕反倒不好意思了起来,心想:确实,这样显得自己没见过世面似的。也罢,愿意送我就收着吧。于是横下心说:“行,那我就收下。”

白洁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把表放在茶几上,接着从袋子里拿出一套纪梵希的西装,还有几件明奕没听说过牌子的外套,和一个驴牌男士钱包。

明奕没想到这拿出来的东西越来越贵,而且这西装,自己根本用不上,便又想开口说:“这个真不用……”

“不”字还没说完,白洁又把脸绷起,嗔怪的看他,他只得生把后面的话咽下去,改口说:“这个真不错,特别适合我。”

“就是,男人嘛,就得讲究品质。”白洁也显得很高兴,说:“其实我是准备给高伟买这些的,但是现在他没这个福分了,我就都送给你。不过你放心,都是新买的。”

明奕注意到白洁称呼高伟不再说“我老公”,而是直呼其名,知道前几天捉到出轨现场后肯定是有了些变故,便问:“你俩……怎么样了?”

白洁看起来很平静,但是明奕能从这份平静中看出些许哀伤。她说:“还能怎么样。我要离婚,他死活不肯,那天,他在地上跪了半宿,求我原谅他。你说我可能原谅他吗?”

明奕不知道自己改回答“能”还是“不能”,只说:“这个……看你自己。也看他出轨的原因吧。”

“他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一时冲动,图新鲜,想找一时的刺激,和那个女的没有感情之类的。呵呵,这种鬼话谁会信。”白洁话中仍带着抑制不住的愤愤之情。

“这个倒是有可能的。男人,有时候真的只是图肉体上一时的快感。”不知是不是出于对男人的同理心,他居然想解释一下。

“有的男人是这样,但是我觉得高伟不像。”白洁说。

“所以,你坚持要离婚了吗?”明奕继续问。

“没有。”

“……不离了?”

“嗯。”

明奕松了一口气,但是也觉得哭笑不得。刚刚还这么斩钉截铁,最后原来还是没有下定决心要离。不过既然这样,明奕也就继续劝说和安慰她:

“还是不离的好。毕竟你们也结婚好几年了。依我看,他也就是图个新鲜,对你的爱还在。”

“在不在也无所谓了。他找来了双方父母来帮他求情,我看在老人的面上,才答应暂时不离的。但是这件事,永远是我们感情的裂痕。我对他,也再不可能像之前那样了。”白洁说这话时,心中的伤痛跃然脸上,让人心生怜悯。

明奕也不知道说什么。

“你知道么,我和他是大学的同学。并不像别人想的那样,我只是想找个有钱人。”白洁眼睛没有看着明奕,自己继续说道:“他当时追我的时候,大家都是学生,我也并不知道他家的情况。一直以来,我把他当做我的真爱,真正信赖的人。这次,他真的伤害了我,我的心里就像死灰一样。虽然我可以不离婚,但是在心里,已经离开了。”

“看来是真爱了。”明奕说。

“当年是真爱,现在是真恨。”白洁悲伤中泛起恨意,说:“其实我也很自私。虽然送你这些东西是为了感谢你,但是也有一小部分,是我的报复。他对别人好,我凭什么还要只对他好。不过,希望你别介意。”

明奕能理解这种心情,虽然还是有几分尴尬,不过还是说:“没事,我不会想那么多。”

白洁望着明奕,幽幽地说:“你和他当年一样纯良可爱。”

明奕感觉脸有点红,讪讪地笑了笑,心里想:人不可貌相,你可别小瞧了我。

“其实我觉得,我对他的报复还不够。”白洁看着明奕说到,眼神朦胧,荡漾着别样的意味。

章节目录 第88章 白洁的礼物(二) 这眼神看的明奕心中有点发毛,连忙把目光闪开,避免和白洁对视。

“你现在有女朋友吗?”白洁忽然问道。

妈呀!这是要弄啥咧?明奕被这问题吓了一跳,慌忙回答:“呃、还没有。”

白洁听了莞尔一笑,眼角弯弯的,透出几分娇媚,接着说:“你家里怎么这么热,没开窗户吧?”

说着,起身去把客厅的窗户打开,把窗帘拉上了半截,说:“都这个月份了,太阳还是这么晒。”

明奕其实一点也没觉得屋里有多热,毕竟这都已经到了九月下旬,天气早已凉了起来,虽然今天太阳比较足,但是还没热到那份儿上。

要是非说热,可能是白洁的穿着更让他燥热一些。

白洁打开窗户后,把自己的薄外套脱下,挂到了衣架上,升上只剩一件玫红色吊带连衣裙,可怕的是,这件连衣裙还是低胸款。

沙老大跑过去闻了闻衣架上的外套,又跑到卫生间门口,呜呜了两声,回到阳台趴下。

她走路扭腰摆臀,风情万种,让人流连忘返。随着她身体的扭动,晶亮柔滑的丝质轻抚着她光滑细腻的皮肤,让明奕感到口干舌燥。

没了外套的遮掩,白洁成熟的身材更加呼之欲出。明奕不禁想到说唱歌手吴意烦那句着名的rap:你看这个碗,它又大又圆……又大又圆的不是碗,而是明奕眼前这雪白的皮球啊!

明明是个家庭主妇,事业心有必要这么发达吗?

明奕只想控制自己的视线从脱下外套的白洁身上移开,但是好像并不是那么容易。

白洁挂好外套,走回沙发,习惯性地翘起二郎腿。

朱自清曾经说过,女人最sexy的动作有两个。一个是轻咬自己的下嘴唇,一个是抬起一条腿放到另外一条腿上。

裙摆随着大腿的上扬显得捉襟见肘,使白洁的大腿根部若隐若现。明奕心中默念非礼勿视,拿起杯子喝了口水试图掩饰自己的心情。

白洁用手捋了捋自己的头发,看了一眼明奕,眼神又下意识地飘忽了一下,说:“你觉得我老吗?”

“啊?不老啊,你还很年轻,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虽然这是标准答案,但也不算违心,明奕确实觉得白洁看起来和二十几岁的女孩区别不大。

“真会说话。”白洁笑笑,把右腿拿下来,两腿交换了位置,左腿搭在右腿上,借着这个小动作,身子又向明奕那边靠了一点,两人身体碰到了一起,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声。

偌大的沙发,明奕不知为什么,感觉身体僵住了,没办法向旁边移动。

她刚刚说,对高伟的报复还不够,不会是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吧?

万万不可,我定要学柳下惠坐怀不乱,方是君子所为。

明奕心理活动愈发凌乱。

两人就这么沉默不语,越是沉默,气氛越是诡异,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继续保持尴尬。

窗帘被白洁拉上了大部分,阳光只透过剩余的几十公分缝隙照射到屋内,昏暗的环境让气氛更加暧昧,明奕感觉自己要窒息,他必须赶紧找个由头化解这份尴尬。

他决定去倒杯水。

但是刚要站起身,白洁便拉住他的手腕,轻声说道:“干嘛去?”

“我、我去倒杯水。”明奕紧张地说。

“坐下。”白洁拉着明奕的胳膊让他做了下来,然而他坐下之后,白洁的手还拉着自己的胳臂,并没有松开的意思。

“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是不是故意和我搭讪的?”白洁忽然问到。

明奕脑子转的飞快,回忆着第一次见到白洁的情景。的确,他当时是想和白洁搭讪,但是他是让那只泰迪来主动找他的。于是,明奕理直气壮地说:“哪有,是你那只泰迪主动来和我玩的。”

“撒谎。”白洁盯着明奕的眼睛,悠悠地说。她似乎并不在乎明奕那次是不是真的要搭讪,只是想聊聊这个话题而已。

“我没有……”明奕逃避着白洁的眼神。这么近的距离,他清楚的看见白洁吹弹可破的脸蛋和含情脉脉的双眸,这让他不自觉的又想咽一口唾沫。

白洁把手放在明奕的手上,指尖来回来拨弄着。

这就算是再傻的男人,也该知道是在撩自己了。

明奕此时脑中蹦出两个小人,一个小天使,一个小恶魔。

小恶魔叫到:“亲上去啊!还等个屁呢?这还不亲,简直不算男人!”

小天使说:“万万不可!人家有老公,你这要是发生点什么,算什么事情?”

小恶魔反驳:“什么什么事,这可是对方主动的!鲁迅说过凡事要顺其自然,顺势而为。”

小天使不同意:“鲁迅还说过,绿人者必被人绿!要给自己留后路!”

小恶魔大声说:“错!人家白洁也是为了报复高伟,现在亲上去,属于成人之美,助人为乐,造福你我他,幸福千万家!”

两个小人在明奕脑中吵得不可开交,搞得他焦头烂额,汗都快下来了。

终于,邪恶的小恶魔还是占据了上风,明奕横下心来,反手抓住白洁的细滑的手指,身子朝她倾去。

白洁见这个男人终于抵不过自己的撩拨,也把眼睛微闭,身子微倾,做好迎接的架势。

两人的脸越来越近,空气仿佛凝固,安静得好像原子核周围的电子都一动不动了,只等两人的双唇触碰的那个刹那,迸发出所有的激情。

锦毛鼠也不在笼子里乱窜了,只静静地等待下一幕好戏的上演,沙老大则更是在一旁一动不动的盯着两人。

还有一秒钟两人就要亲上,明奕正等着下一秒软软的触觉,突然,沙发斜对面卫生间的门嘭的一声打开了。

一个女生从里面掩面跑出。

是萧瞰。

她没有看明奕两人,径直走到大门,用力拽开,仓皇地冲了出去,回手把门狠狠地关上。

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

明奕大脑里一片空白,刚才还在针锋相对的两个小人早已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章节目录 第89章 第三个人 原来萧瞰从明奕他们一进门,就一直呆在卫生间里。

本来明奕此次去YP县,预计是要去三天,结果提前了一天回来。走之前,明奕还特地拜托萧瞰,第二天自己回不来的时候,帮他照顾一下沙老大。明奕拜托自己的事,萧瞰当然不会不放在心上,第二天中午吃完饭,就来明奕家了。

之前为了方便,明奕已经给萧瞰配了一把自己家的钥匙,上次也他陪白洁到派出所的时候,也是萧瞰自己把沙老大送回来的。

这天萧瞰一开锁,沙老大还以为是明奕回来了,兴冲冲跑到门口迎接,但是还没等萧瞰走进来,沙老大已经闻到气味不对,知道这不是自己的主人。

萧瞰走进来摸了摸沙老大的脑袋,笑眯眯地说:“乖,是不是以为明奕回来了?”沙老大汪汪低声叫着。

她环顾了一下房间,果然不出她所料,房间看起来还是乱糟糟的。不过在萧瞰眼里很乱,对明奕来说已经收拾的很整齐了。

她帮沙老大多倒了一些狗粮,又带着它下楼溜了溜,回来就开始帮明奕收拾房间。

“就知道乱扔,乱放,像狗窝一样。”萧瞰一边收拾,一边自言自语的抱怨。

“这是狗窝被黑的最惨的一次。”沙老大不满地汪了两声。

萧瞰回头看了一眼沙老大,意识到自己这么说好像不太好,笑着说:“我说错了,不是狗窝,是猪窝。”

忙活了半个多少小时,总算收拾的差不多,萧瞰准备去卫生间洗洗手,然后就可以回去了。

没成想,自己走到卫生间门口还没开门,就听见有人开锁的声音。

萧瞰的第一反应是,明奕回来了?她也忘了明奕说的到底是哪天回来,但是自己突然冒出一个想法:赶快躲到卫生间里,跟他玩个恶作剧,一会儿突然蹦出来,吓他一机灵。

真是个完美的计划!一瞬间,萧瞰对自己设计的完美恶作剧颇为得意。

于是,她趁着明奕在外面拧钥匙的功夫,迅速拉开卫生间的门,一个健步闪了进去,轻轻把门关上。关门之前,她看到沙老大在门口盯着她看,还对这只狗做了一个“嘘”的动作,好像生怕一会儿沙老大把她暴露了。

沙老大发出呜呜的低沉声音,说:“这是要闹哪样?”

如果他进来卫生间就更好了,我可以在门后面蹦出来吓唬他。萧瞰想象着明奕被自己吓得大惊失色的滑稽样子,不禁有点想笑。

卫生间里面关着灯,门虚掩着,只留了一点点缝隙。

门打开了,明奕走进来,然而先传来的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这就是上次你带着去酒店的那只沙皮呀。”

萧瞰心里一惊,明奕不是自己回来的?她忍不住从卫生间门缝中偷偷向外瞄了一眼,认出原来是跟在明奕身后的是白洁。

她想既然两人一起,那就别搞什么恶作剧了,便想推门出去。然而手刚放到门把手上,又一个声音在脑中响起:为什么白洁会来明奕家?

一闪起这个念头,萧瞰忽然又不想出去了。不知是出于对两人关系的好奇,还是内心深处的窥探欲使然,萧瞰竟然就这么鬼使神差地躲在卫生间里,一动不动,静静地听着外面的声音。

外面的两人已经坐下,白洁从袋子里拿出腕表和西装、外套等送给明奕,而明奕则拗不过白洁的好意,只得照单全收。

萧瞰在卫生间里面对明奕充满了鄙视:

好啊,这是傍上富婆了哈?真是个不要脸,只会吃软饭的男人!

我萧瞰真是看走了眼,一直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想不到竟也行如此苟且之事。

还讲求品质,我看是个弱智!

此刻的她很想冲出去好好讥讽明奕一番,不过现在再出去反而会让人觉得奇怪:刚刚两人进来的时候不出声,在卫生间里面鬼鬼祟祟这么半天是干什么呢?

另外一方面,万一一会儿他们两人进来卫生间撞见自己,也将是难以解释的尴尬。

想到这,萧瞰觉得自己真是骑虎难下,出去也不是,不出去也不是。她懊恼地埋怨自己,刚刚真是脑子进水了,才躲进卫生间不出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萧瞰就这么在里面等着。

两人谈到白洁的感情事,萧瞰对她倒产生了一点怜悯。不过后来听到白洁对明奕说“我对他的报复还不够”的时候,她忽然感觉到了气氛变得怪怪的。

作为女人,她能够明白这话的弦外之音。

“你家里怎么这么热,没开窗户吧?”萧瞰听到白洁的话,心里翻了个白眼:热?我穿着长裤还觉得凉呢。

她从门缝中看到白洁脱了外套,挂在衣架上,身上只穿了一间吊带连衣裙,身上三分之一的肉都漏了出来。

萧瞰心中有点着急,但又不知如何是好:她不会真的要勾引明奕吧?以报复自己老公的名义?

虽然自己并没有什么资格管两人的事,但是就这么眼睁睁的见证这一刻也未免有点太过尴尬。

萧瞰心中默默祈祷,心存最后一丝希望,明奕是一个正人君子,能够把持住自己。

白洁在沙发上坐的离明奕非常贴近,腿上和手上的小动作都被萧瞰尽收眼底,两人聊了两句之后,陷入一阵沉默,可怕的是,伴随这沉默的,是两人双眸的含情对视。

而明奕此时正在进行激烈的心里斗争。

萧瞰在门后面目不转睛地盯着两人,她咽了口吐沫,紧握的拳头里已经浸出了汗水。

沙发上的两人相视而坐,慢慢的向对方靠近,白洁甚至还闭上了眼睛。

两人嘴唇的距离慢慢地接近,萧瞰多么希望明奕能够在这最后一刻把白洁推开,但是事情并没她想象的那么美好。

眼看两人马上就要亲上,萧瞰实在忍受不了就这样见证这一幕,想也没想便一把推开门,冲了出去。

沙发上的两人目瞪口呆,一齐朝自己看着,而她却不想正视明奕。

不知为什么,萧瞰这一瞬间忽然委屈的要命,眼里的泪珠瞬间泛了出来。

她噙着泪水,生怕泪水掉落下来被他注意到。

她径直走到门口,夺门而出。

章节目录 第90章 花圈 明奕大脑一片空白。

贼他娘尴尬!

自己怎么就忘了萧瞰今天会来家里帮忙喂狗这件事呢?真是笨到家了。

他对沙老大怒目而视说到:“你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你也没问我啊!”沙老大做出无辜的样子。

“我不问你就不会说一声吗?你是拉磨的驴么?不抽一鞭子就不动换?要你干蛋用。”

“不是,是她进去厕所的时候朝我比划了一个手势,让我不要出声。我以为她有什么惊喜给你呢。”沙老大耷拉着尾巴,趴在阳台上。

明奕一想,萧瞰既然在自己家里,干嘛非要躲在卫生间不出来?专门为了看我和白洁会发生什么故事么?

这倒好,故事没有,成了事故了。

白洁一脸尴尬地说:“你不是刚刚从外地回来吗?怎么还金屋藏娇……”

“没没,”明奕连忙解释,“我也不知道她在。”他把自己拜托萧瞰来家里的事情和白洁讲了,才让白洁明白来龙去脉。

“我看,肯定是在里面偷看到我们两个刚刚的样子,一时受不了逃走了。”白洁噗嗤一笑。“是不是喜欢你?”

明奕尴尬地说:“不会吧,不知道。”

“你不去追上去说一下?”

他也不是没想过,但是这样一来怎么好像是自己出轨被发现似的,明明又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于是,明奕说:“算了,一会打电话吧。”

白洁莞尔一笑,深邃的眼睛望着明奕,没再说话。

明奕忽然发现,她的手还放在自己的手上,没有拿开。

——————

几天之后。

这件事明奕也没和萧瞰多说,本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原则,他觉得一切事情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淡去,到时候自然而然大家就都把这件事忘了。

正值十一长假,明奕没有出游的计划,便想回父母家,正好也很久没有回家看看了。

早上,他去超市买了些水果,回家简单收拾了一些东西。本来还想是不是应该再买点别的东西,后来一想,又不是过年,反正是回自己亲生父母家,就别讲究那么多了。

这一回去估计要住个几天,把沙老大自己放在家里肯定不行,又不能再麻烦萧瞰来帮忙,只好带着它一起回去。

至于锦毛鼠,明奕打算给它放个假,这几天就不把它圈在笼子里了。

“但是你不要得意忘形,我得跟你约法三章。第一,别给我掏出了老鼠洞出来。”明奕指着笼子里的老鼠说。

“放心,我又不是没有窝,费那劲干嘛?”

“第二,家里的东西你别乱咬,咬坏了我剥你的皮。”

“我有磨牙棒。”锦毛鼠抱起旁边一支棍子说。

“第三,我还没想好。”

“……”

于是,明奕把笼子里的水壶装满,准备了大量的食物,又找了一块小棉被把笼子围起来,把锦毛鼠的衣食住行安排的妥妥当当。

“不错,我很满意。”锦毛鼠看着明奕布置的成果说到。

明奕懒得理它,把笼门打开,让它可以随意进出。

站起身来,明奕环顾了一下房间,检查了门窗电闸等等,确认没什么问题,就拉着沙老大,出门准备回家。

“在家里好好呆着不挺好的,干嘛又要出远门。”车上,沙老大抱怨着。最近它变得越来越懒,以前出去的时候都是很兴奋的。

“好久没回父母家了,该回去看看了。”明奕没看它,答道。

“不理解。”沙老大说。

“你没爹妈?石头里蹦出来的?”明奕低头斜了它一眼。

“反正没什么印象。”

明奕想也是,可能沙老大是那种生下来吃了几天奶,就被拉到集市上卖给别人的狗狗。

“其实一直想问你,为什么你叫沙老大?是不是还有老二老三老四老五?”

“那还用说,用屁股想也知道。”沙老大不屑道。

“……那你的兄弟姐妹们呢?”明奕倒有点好奇。

“谁知道呢。我当初被买走的时候,他们都还没有人买。当初我的主人是看我长得最好,最强壮,才选的我。”沙老大语气中不乏骄傲。

明奕摸了摸狗头,没说话。

十月已经能明显让人感受到秋天的凉爽,碧空如洗,秋风萧瑟。这天的风,比以往都大一些,在室内都能听到屋外呼呼的风声。向远处望去,空气中似乎最后一点水雾也消失殆尽,视野变得幽远而明亮,以往看不清的山峦也变得清晰可见,连山上的草树都能看得出轮廓。

十一放假,出门旅游的人很多,城市里的人少了许多。明奕家住在京州北郊,虽然路上车不多,但是出租车开了也有一个多小时才到。

出租车停在了小区门口,明奕拎着水果,带着沙老大下了车。这是一个老小区,并不大,只有六栋楼而已。

好久没有回家,明奕看到熟悉的环境,心里莫名的涌起一种安全感,好像回到了襁褓之中。

这里离市区比较远,没有市中心那么繁华,但是却多了几分宁静与祥和。

而走进小区,明奕却发现这气氛不是宁静,而是凝重。

门口的一栋楼前,顺序摆放着一排花圈,还有一些人在楼下说着话。平时院里没什么车,现在却停的满满当当。

“这是……有人在办丧事?”明奕和沙老大说。

“看着架势,没跑了。”沙老大也看到了花圈。

“这大节日的,还有人办丧事呢?”明奕有点惊讶。

“废话,人死还能挑时候?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明奕表情严肃,这种氛围之下,谁也笑不出来。关键是,怕笑出来被人打死。

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白洁送的苹果手机,生怕不小心放出一首“今天是个好日子”。

路过花圈的旁边,他瞄到了上面的几个字:“悼念李冲”。不过明奕并不认识此人。

这有点奇怪,他在这里住了二十多年,都没听说过这个人。

存着这一点奇怪,明奕迅速走到自家楼前,准备上楼先回家再说。

还是回家问问爸妈吧,他心想。

章节目录 第91章 暴死 “妈,我回来了。”明奕刚进家门便喊道。

母亲正在屋里沏茶,见明奕回来,脸上露出了笑容,嘴上却说:“你还知道回家啊。”

“当然知道。”明奕笑嘻嘻说,把紧跟在后面的沙老大拉了进来。

“怎么还带了只狗回来?”明奕的父亲此刻也从卧室中走了出来,一眼就看到明奕身后的这条沙皮,便问道。

“我自己在那边住的时候养的。一个人太无聊,做个伴儿。这不是回家没人照看,就带来在咱家住几天。”

沙老大遵照明奕之前对自己的嘱咐,表现的很乖巧,摇着尾巴,抬头看看父亲,又看看明奕,没有乱走动。

“咱家哪有地方养狗。”父亲说。

“我早想好了,阳台那铺几张硬纸板,凑合凑合就行。”

明奕话音未落,沙老大正好看到饭桌底下有一个废弃的包装袋,便跑过去叼起来,一溜小跑放到了茶几旁的垃圾桶中。

“干得漂亮。”明奕赞许道。

沙老大摇着尾巴回到明奕身边,母亲见这狗还挺通灵性,便对明奕的父亲说:“你看这狗,进门就知道帮忙干活,比你儿子都强。得了,养两天就养两天吧。”

明奕讪讪小声说:“干活谁不会。”说着把沙老大带到阳台,自己到沙发上坐下。

“对了,你还不回家住?现在耳朵没事了,也不用住在医院附近了。”母亲说。

其实要不是因为当初为了去医院方便,明奕也不会自己租房在外面住的。但是现在耳朵虽然好了,自己却习惯了独自居住,不仅自由,和朋友相聚也方便。

于是,明奕说:“暂时不打算回来住,男儿当自强嘛。”

作为母亲,当然还是希望儿子住在自己身边,便说:“自强?下次交房租自己交。”

原来,从毕业之后,香榭园的那套一居室的房租,一直是明奕的父母出的。母亲这话也不是不想出这钱,只是想让明奕回家住。

不过如今的明奕这几千块的房租还是付的起的。他不无嘚瑟地说:“这点房租算什么。”说着,一边从包里拿出一个大信封,递给母亲。

“这是啥?”母亲有点疑惑地问。

“孝敬你们二老的,过节费。”明奕笑着说。

母亲拆开信封,黎明是十沓一百元钞票,一沓一万,一共是十万。

原来回家之前,明奕从之前见义勇为表彰大会的二十万奖金中取了十万,带了回来。

“你哪来这么多钱?”母亲瞪大眼睛,眼中不是欣喜,而是惊恐。十万块前说多不多,但对于明奕的家境来说,也是笔不小的数目了。

他刚刚毕业几个月,以大学生的工资,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挣这么多。

“别管了,你拿着就行了。”明奕说。

旁边的父亲也皱起眉头,问道:“咱家虽然不富裕,但是也不缺钱。你是不是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

母亲一听,也说:“就是,咱们家可不是那种人,你从哪偷的赶紧给人还回去,要不回头警察找到你可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了。”

父亲继续说:“这也不是小数,十万已经可以入刑了你知道吗?为了这点钱耽误你自己前途,一切都毁了!”

母亲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儿子被警察带走,带着手铐锒铛入狱的样子,甚至有点害怕地说:“听妈的话,从哪拿的送回去,可别到时候……”

明奕感觉左右夹击,防不胜防,赶忙说:“什么入不入刑的,八竿子打不着的事儿。这是我帮公安局见义勇为的奖金。还有证书呢,下次拿给你们看。”

“见义勇为?怎么个见义勇为法?”

“就是帮公安局抓犯人。”明奕懒得解释那么多。

父母二人停止了明奕坐牢的想象,不过母亲的关注点又发生了变化:“抓犯人?你可得当心点!那些拿刀的,拿着凶器的亡命徒,见到了躲远点!逞什么英雄?万一有个好歹可怎么办!”

“不过总归是好事。”父亲说,刚说完发现母亲瞪圆了眼睛看着自己,连忙补充道:“不过还是要注意安全!”

“哎呀,没你们想的那么危险,又不是上战场。不说这个了。奖金有二十万,这十万孝敬你们,剩下的我留着交房租了。”明奕想赶紧结束这个话题。

母亲听了,有点后悔刚刚自己说什么男儿当自强,这下儿子果然自强了,更不会回家住了。

“这钱总有花完的一天。”母亲说。

“对,还是找个正经工作。”父亲附和说。

“知道,正在找呢。”对于这个话题,明奕只想三言两语应付过去。说着,他忽然想起自家楼对面墙边的花圈,便问:“对了,刚刚进小区的时候,我看到有人好像是在办丧事,是谁家啊?”

母亲听到明奕问这事,看了一眼父亲,略显神秘地说:“你不认识,跟咱家没什么关系。”

见母亲如此卖关子,明奕的好奇心更重了,追着问到:“咱们这小区就这么大,又有很多是沾亲带故的人家,有什么不认识的。”

“是今年才搬来的,不是从前的老人家。”

“什么情况,搞得这么神秘。”

“咱们街坊都挺忌讳的,你也别到处乱说。”母亲说,“他家是暴死。”

“暴死?”明奕还是头回听到这个说法。

“嗯,今天刚刚发的丧。那户人家是两口子,都不过三十的年纪,男的据说是得了什么大病去世的。”母亲娓娓道来。

“脑出血。”父亲在一旁插嘴道。

“对,脑出血。反正就是突然没了。乖可怜的。两人都还没有小孩。”

“原来是这样。”明奕听了心有余悸,想必这家男主人是因为平时生活习惯不好,可能是烟酒较多,喜欢肉食,才导致悲剧发生。

明奕起身,走到阳台,朝窗外望去。正巧,看到对面楼一个单元门有一种人走出来,有人拿着一些丧葬用品,看来应该是死者家的亲朋好友。

“我出去看看。”明奕和父母说。

“有什么好看的!”母亲急忙喊道。

话音未落,明奕已经走出家门,沙老大也紧跟着跑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92章 菊花与蛇(一) 明奕想去楼下看看的原因,不只是因为单纯的凑热闹,而是有一条狗吸引了他的注意。

没办法,看到动物总想去聊点什么。

下了楼,明奕看到的是一辆殡葬车。

一小群人伫立在单元门口。有几个人在保护着旁边立着的花圈,防止被风吹倒。

这是要送去火葬场火化?

这时间有点晚了吧?明奕看了看手机,已经十点多了。在他的印象中,一般这种去火化的事情都是赶早不赶晚,早上七八点钟就应该开始张罗了。

不过也有可能,想自己父母所说,这种年纪不大的人暴病而亡的,不敢在家多等,要尽快进行火化。

当然这也不一定。重点是那条狗。

这是一条白色的小型蝴蝶犬,随着那一小群人出来的时候,它一直处于一种兴奋的状态,一会儿去咬一个女人的裤脚,一会儿火急火燎的转上一圈,表面看起来好像是在戏耍,仔细看,又不像是普通的玩闹。

被咬裤脚的这个女人,身着一身黑色素服,素面朝天,个子高高的,是那些人中唯一的年轻女性。

她把小狗轰走,这只小狗还会像狗皮膏药一样再回来。

明奕觉得很奇怪,又不便过去和说话,便让沙老大跑过去叫它过来。

沙老大过去问这只蝴蝶犬:“你这是干嘛呢?”

“凶手!就是她害死我家主人的!”蝴蝶犬一边咬女人的裤脚,一边说。

“凶手?那你咬她裤子有什么用,直接咬人啊。”沙老大说。

“我不敢!我怕她打我。”

“……”沙老大很无奈,说:“你过来一下。我有个朋友可以帮你。”

“帮我?”蝴蝶犬疑惑。

“嗯,你过来吧。”说着,沙老大便带着蝴蝶犬走到明奕跟前。旁边的人都忙于殡葬的事,没人注意这两只狗在搞什么名堂。

“它说那个女的,是杀人凶手。”沙老大和明奕说。

“对,就是那个高个子的!”蝴蝶犬激动地补充道。

“啊?”明奕只是想看看热闹,没想到这两条狗带回来这么劲爆的消息。“什么杀人凶手?”

“我也不知道。”沙老大嘟囔着。

“先冷静一下。我问你,你是说那家死的人,是被人杀死的?”明奕想理清事情的来龙去脉。

“对!那是我的主人!男主人!他是被我家女主人害死的!”

明奕听了,愈发的糊涂。谋杀亲夫?不会吧,一件普通的丧事,一定也要隐藏着这种狗血故事吗?

而且还让自己碰上了!

“详细说说,到底怎么回事!”明奕说。

“那天晚上,主人正在睡觉!我家女主人!在我家!用一条毒蛇,把我家害死了!”蝴蝶犬大声说。

“啊?不是说是脑溢血吗?”

“什么脑溢血,说脑溢血你就信啊!是用蛇,钻到了我主人的菊花里!”

沙老大也被这话吸引了注意力。

明奕更是瞪大了眼睛。

“你说蛇钻进了菊花里?我没听错吧!”明奕想确认一下这个消息,他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不好使了。

“亲眼所见!当时,是夜里,我习惯和主人在一个房间里睡觉!就在我半睡半醒的时候,忽然听到男主人尖叫,我睁眼一看,女主人正趴在床上,在男主人的屁股那里摆弄着什么!”

“你等一下!女人在摆弄男人的屁股?”明奕深刻地怀疑,这是在进行某种,不可言传的情趣生活。

“对,确切的说!是菊花!然后我就看到一条小蛇!然后,蛇就没了,钻进了男主人的菊花里!主人呜呼一声尖叫,就死了。”

明奕更加觉得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这不是脑溢血,而是……动物play!

或许,是两人正在进行这种“游戏”的时候,由于太过兴奋,导致男人突然脑溢血而死?

明奕从来没有感觉自己距离真相如此之近!

于是,他胸有成竹的对蝴蝶犬说:“我看是你误会了吧。你的意思是,你家女主人,为了杀自己的老公,特意去买了一条蛇。而且还不是毒蛇?利用动物杀人本身就有点脑回路清奇,而且照你的意思,还不是让蛇把他毒死,而是要让蛇钻到菊花里弄死他?杀个人用得着这么难为自己吗?”

“我是真的,看见了!骗你干什么!主人当时还喊救命来着。”蝴蝶犬对明奕的不信任很不满。“但是事情发生的很快很突然,他刚喊了一声就死了。”

但是明奕确实不敢相信它的说法。在他看来,顶多就是两人在进行某种难以启齿的活动的时候,男主发生意外身亡。这种事故明奕在新闻上还是听说过的,甚至在某岛国的电影拍摄过程中,就曾经发生过男主或是女主猝死的情况。所以,只凭看见蛇就说是蓄意谋杀,委实有些牵强。

毕竟,蛇的外形确实容易让人浮想联翩,再加上蝴蝶犬所说的菊花,更加让明奕往那方面多想。

可能因为这个死亡的理由实在让女主人难以启齿,便只说是脑溢血暴毙而亡。

明奕正琢磨的时候,沙老大说:“我看它的样子不像是撒谎,毕竟,它没有撒谎的理由啊?”

“没有撒谎的理由,但是为什么一定要认为是自己的女主人害死了自己的男主人?正常人第一反应肯定不会这么想的吧。”明奕对沙老大说。

“因为,主人死的时候,女主人没有一点惊慌失措!也没有找人来帮忙!所以肯定是她杀的!而且,他们两人本来就……感情不和!所以有足够的杀人动机!再而且……”蝴蝶犬说着说着停了下来。

“而且什么?”明奕问。

“而且,女主人她……背着自己老公,在外面有人了!”蝴蝶犬终于一吐为快。

听到它这么说,明奕倒是理解为什么它如此执着地认为这是谋杀亲夫的事件了。

要是真如它所说的,那不仅是谋杀亲夫,更是一件“西潘之案”,死者就是武大郎了。

章节目录 第93章 菊花与蛇(二) 如果真像蝴蝶犬所说,那这也是一桩命案。明奕犹豫了一下,最终本着宁可错杀一千不能放过一个的原则,决定还是试探试探这个女人。

此时女人正在楼道门口和旁边的人聊着什么。她身着一件长款黑色风衣,头发盘着,脸上没有化妆,但是却看不出哭泣过的痕迹。当然,也看不出悲喜之色。不过这也不能说明什么,毕竟,不管她老公是不是她害死的,介于她外面已经有人的事实,她都没有理由过于悲伤。

明奕思考了一下如何去试探。这也是一件需要技巧的事。

总不能上去就直接问:“你老公其实是你杀的吧?”

自己怕会被当做神经病,被众人扭送到医院。

或者面带暧昧地说:“别装了,我知道你喜欢动物play。”

不行,这样估计更惨,可能会被打吧。

忽然明奕想到了一个好方法。

既然不确定是不是谋杀,那么就从死因入手。毕竟,死者真实死因并不是脑溢血这件事,只有女主人一个人知道。

当然,现在是两个人知道了。

这可以作为个暗号。

打定了主意,明奕便让沙老大和蝴蝶犬在旁边等待,自己朝女主人方向走去。

这群人明奕都不认识,确实像明奕父母所说,这对夫妇是不久前新搬来的,来忙活殡葬之事的也都是小区内的生面孔。

不过明奕走过去并没引起他们的注意,这种场合很多人互相都不认识,倒也正常。

他走到女人身旁,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女人疑惑地侧头看向明奕,说:“你是?”

周围的人见她并不认识明奕,也都投来疑惑的目光。

“借一步说话。”明奕说。

“我还有事忙,你有事的话在这说就好。”

太不给面子了吧。

明奕虽然感觉有点尴尬,但是也没办法,只好把头伸到女人的耳边,一边用手遮住嘴,轻声说:“我知道你老公不是脑出血死的。”

女人一听,神情立马变的警觉,眼睛迅速看了看周围的人,似乎在确认旁人没有听到这句话,借着严肃地低声说:“你是谁?”

明奕见她反应这么大,一副做了见不得人的事的样子,心里暗暗笃定:蝴蝶犬所说属实,确实有可能是谋杀亲夫。于是他说: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是的我知道你做了什么。”

“我?我什么也没做!”女人立马反驳道,似乎很想大声朝明奕喊叫,但是又不敢声张,怕被周围人听到。

“你做了什么,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用和我演戏。”明奕言语更进一步。

“你到底想干嘛?”女人问。

“我只想知道一个真相。”明奕说。

“你跟我来。”

女人说着便转头走进楼道。明奕跟了进去。

她进去之后,直接下楼朝地下室走去。明奕料想她也不会在这么多人在外面的情况下做出什么冲动的事,便也跟了进去。

地下室没有灯光,只借着上一层的微弱亮光可以依稀辨别出人影。

女人在地下一层的楼到处停了下来。

“你到底是谁?”

“我只是个热心的好人而已。”

“你说我家的事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老公不是死于脑溢血。”明奕直奔主题。

“你有妄想症吧?”女人嗤之以鼻。

“演戏就免了,我要是说的不对的话,你也不会带我来到这里说话。”这个女人的行为已经让明奕确认了蝴蝶犬所说的话。

女人怔了一下,接着冷笑一声说:“是你害死的我老公?”

这句话倒让明奕没有想到。他还没有指出她谋杀亲夫,这女人反倒抢先倒打一耙。

“我跟你老公的死没有任何关系。直说吧,我知道他的死和蛇有关。”明奕说。

“你怎么知道?”女人对于明奕说出这一点有点惊讶。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既然你承认了,那我也没有别的要问你的了,杀人偿命,我一会儿就报警,你也别想跑了。”

明奕以为此时这女人狗急跳墙,因为自己的恶行被发现而跟他鱼死网破,没想到她却并没有采取什么行动。

“杀人偿命?你说我?”她反而一副不解的样子。

“难道不是你用毒蛇害死你老公的?”明奕有一丝疑惑。

“开什么玩笑!”女人大声说,一副看见傻子的样子。

看女人的反应,明奕此时感觉她确实不像是杀人凶手。而且,如果真是凶手,应该也不会有那么多耐心和自己讨论这些。

难道确实如明奕所猜测的,是动物play太过兴奋导致的猝死?

“这么说的话……你们两人真的是在玩……情趣游戏的时候,发生的意外?”明奕语气有点怪异地说。

“什么情趣游戏?”女人皱眉问。

“就是……你们俩不是用在用一条蛇做情趣用品玩sm吗?”明奕直白地说。

“你放屁!”女人有点恼羞成怒,骂道。

“难道不是?”明奕抬起眉毛说。

“是个屁!你这个流氓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东西。”

明奕有点迷惑了,如果既不是她杀的老公,也不是sex的时候猝死,那就把明奕之前的推断都推翻了。

“那你男人到底是怎么死的?”

“你不是说你知道吗?”女人反问道。

原来她之所以把明奕带下楼,是因为她听到明奕说死因不是脑溢血的时候,怀疑他知道些什么。

女人和明奕的目的一样,也想知道真相。

“我当然知道,是因为蛇钻进你老公的菊花里。”明奕说。

女人点点头,和她猜想的一样,这个人确实知道些事情。于是她问:“那你说为什么蛇会钻到我老公的……身体里?”

“你是意思是,你也不知道为什么?”明奕问:“那蛇跟你没关系?”

“当然没关系!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蛇,就这么害死了我老公!而且,是以那种恐怖的方式。”女人说着,脸上浮现着惊恐的表情,似乎在回忆当晚的事情。

明奕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蛇和女人没什么关系,既不是谋杀,也不是动物play,归根结底还是一起意外而已。

只不过,意外不是脑溢血,而是被蛇钻菊花。

又或者,不是意外?

章节目录 第94章 菊花与蛇(三) “所以说,你老公的死纯属意外?”明奕再次确认。

“当时是意外。难道我会谋杀亲夫不成?”女人翻眼说。

明奕想,没错,你家的蝴蝶犬确实是这么说的。

“我一开始还真是这么想的。因为我知道和你老公一直不和,甚至……”

“甚至什么?”女人警觉地问。

“甚至我知道你在外面有人,给你老公戴绿帽子。”明奕索性直说。

“你放屁!”女人恼羞成怒,“别血口喷人!”

“你用不着这么急,也不用和我演戏。我对你家这点糟事也没兴趣。我只是说,如果说你是谋杀亲夫,那确实有足够的杀人动机而已。”明奕慢条斯理地说。

“呵,”女人冷笑一声,听到明奕说自己并不是为了出轨之事,她也偷偷松了口气。“就算我有动机,也犯不上为了杀一个人这么费劲。更别提让蛇钻到人身体里这种想想都做不到的事了。”

虽然女人对行凶之事矢口否认,而且以明奕刚刚的这番试探,也确实觉得她不像凶手。但是蝴蝶犬刚刚确实说过,当晚男人死的时候,这个女人既不惊慌失措,也没有呼叫求救,更别提叫救护车了。

想到这,明奕便多问了一句:“所以,这就是你丈夫死的时候,你见死不救、镇定自若的理由?”

女人很奇怪,眼前这个男人怎么好像当晚在自己家,目击了事发现场一样?

“我怎么见死不救了?怎么镇定自若了?”女人狡辩道。

“别装了,你当时什么样子我一清二楚。”明奕诈她说。

“……”女人想了想,看来这个来路不明的男人对自己的底细和当晚的事情很清楚,既然如此也没必要隐瞒。

“呵呵,对啊,因为我也希望他死啊。”女人说。

明奕听了,冷笑了一声说:“果然是最毒妇人心。”

“你知道他怎么对我的?你了解我家里的事吗?不了解就不要瞎说!”女人喊道。

明奕看她的样子,心想:有可能吧,有可能女人是因为老公对自己不好,才找外遇,甚至心存歹念,眼看着他被蛇钻菊而死却视而不见。

不过,这都不重要,明奕也懒得管。

重点是为什么蛇会钻人的菊花里去?

想到这,明奕说:“你俩的事我不管。我只对这条害死人的蛇感兴趣。”

“呵呵,我也感兴趣。一开始我还以为你知道些什么,原来你也不知道。”女人说。

“如果没猜错的话,现在这条蛇还在你老公的肚子里?”

“应该是吧,我没看到蛇出来过,不过现在即使在我老公肚子里,应该也是一条死蛇了。”

这话没错。蛇是需氧型生物,没有氧气的情况下,在人的肚子里,撑不过五分钟必死无疑。如果当时在死后没见到蛇出来的话,大概率就是已经死在肚子里了。况且,蛇钻进去还能不能找到回头路还不好说。

话说回来,哪有蛇会没事就往别人菊花里钻?明奕还没听说过这回事,顶多是在电影中见过类似情节。

以往大人们会吓唬小孩,说蜈蚣和蚰蜒会往人的菊花里钻,其实也是没影的事。真正可能钻到菊花中的,应该只有水蛭而已。

当然,也曾有新闻说过,有人在聚会的时候恶作剧,把黄鳝塞进菊花,然后钻入腹部。不过那也并非动物主动,是被塞进去的。

所以这条蛇主动钻进人的菊花中,本身就是一件很蹊跷的事。

“能不能申请尸检,把这条蛇取出来,我带回去研究研究?”

“啊?不行不行。我就算再希望他死,人既然都已经死了,我怎么也得给他留个全尸。”女人对这个建议持反对意见。

“我也是为了帮你找出真相。”明奕说。

“呵呵,这个真相对我来说并不是必须的。而且很奇怪的是,你为什么对这件事这么关心?”

明奕也说不清。大概是冥冥之中,总觉得这件事很怪,有一种莫名的好奇心在驱动着他。

他必须拿到这条蛇的尸体。

“我可以给你钱。你开个价,我肯定找到最好的验尸官,只把蛇取出来,不会影响到其他。”明奕想办法劝说女人。

“不行。”女人的态度很坚决,说完转身要走。

“就一点考虑的余地都没有吗?”

“没有。这也不是我自己的事,我已经和别人说了是脑溢血,现在要验尸怎么解释?我可不想给自己找事,而且,就算我同意,他的亲朋好友也不会同意的。好了,我还有事要忙,不和你多说了,我家的事你也别掺和了。”说完,女人转上走上了楼梯。

明奕见她态度坚决,自感说服她取蛇已经是很难的事情,只能再作计议,便先跟着她上楼从地下室走了出去。

走出去后,明奕朝沙老大的方向走去。刚走两步,看到那条蝴蝶犬突然开始疯狂的乱蹦,奔跑,好像在手舞足蹈一样。它一边蹦,一边发出惨叫声,吓得在单元门口的人都朝它望去,以为是两条狗在掐架,但是只看到蝴蝶犬自己在抽风一样。

沙老大在一旁也不敢上去,只和它保持着安全距离。

蹦了七八秒钟之后,蝴蝶犬的身体忽然开始抽搐,紧接着四肢僵硬,导致无法站立,倒在了地上。它好像一个僵尸一般,四肢挺直,侧躺在地上,就像烤全羊的姿势,眼睛直直的瞪着前方,整个身体一阵一阵的抽动。

明奕连忙跑步去,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跑到两条狗的身边,蝴蝶犬的抽搐已经达到了尾声,很快就变得僵直不动,眼睛却还瞪得老圆。

它一动不动,显然已经死了。

她的女主人也在一旁惊讶的看着,说不出话,似乎在想:真是祸不单行,自己老公暴毙而亡,连自家的狗也有不详之灾。

“怎么回事?”明奕旁边似乎还处在惊恐之中的沙老大。

“蛇、蛇。”沙老大的话音变得不如以往那么冷静,“一条蛇钻进它的身体里了。”

章节目录 第95章 菊花与蛇(四) 明奕大惊失色,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又有一条蛇钻到了狗的菊花里?

他仔细看了看蝴蝶犬的菊花,有渗出来的血迹,看来沙老大确实所言非虚。

突然,蝴蝶犬的腹部一阵攒动,像是里面有东西滚来滚去。

只滚了几下,就停了下来,不再动缠。

确实是蛇。

“怎么就突然被**了?”明奕问沙老大。

“我怎么知道,我还没反应过来,就不知从哪里钻出来一条蛇。等我发现的时候,蛇已经顺着狗腿爬到菊花,钻进去半个身子了。”沙老大回答说。

狗的肚子已经不再有东西攒动,估计是蛇已经憋死在狗肚子里了。

“怎么我家小狐突然这样了?”女主人说,这条蝴蝶犬的名字叫小狐。

“不知道,可能是被马蜂蛰了吧?”明奕脑子转了一下,不打算告诉她实话。

“哪来的马蜂?”女人疑惑。

“我怎么知道。反正应该是已经死了。”明奕说。

“真是邪了门了。”女人很惊奇,但是并看不出来有什么伤心,估计她对自家这只狗也没什么感情。

这样正好,也不需要她老公肚子里的蛇了,直接从蝴蝶犬的肚子里把这条蛇取出来就好。

不过可以想象,这是一个很血腥的过程。

“这条狗我帮你处理了。”明奕说。

“你?”女人奇怪他为什么要帮自己。

“嗯,我怀疑他有传染病,你最好不要碰,我找专人处理。”明奕骗她说。

女人听了,倒也没什么意见,毕竟她还要处理自家老公的事情,这条狗对她来说也不重要,有人帮忙处理掉也好。

“好吧。”说完,女人便走了回去。

虽然刚刚说传染病什么的,是在骗她,但是话说回来,不会真的有什么传染病吧?

明奕还是有一点点担心的。他去旁边的小卖部买了几个大黑塑料袋,还买了一双橡胶手套,一双大剪子,一个大玻璃瓶,一大瓶矿泉水,和几个口罩。

出来之后,他走到狗的尸体跟前,在远处人们的注视之下,将狗撞到袋子里,外面还多套了一层,拉着离开了小区。

小区外面有一个药店,明奕走到门口,让沙老大在外面帮自己看着尸体,进去买了几大瓶医用酒精。

出来之后,他开始寻找合适进行解剖的地点。

这附近虽然平时很清静,但是要找个完全荒无人烟的地方,还是有点困难。

明奕顺着小区后面的一条路边走边找。走着走着,看到一篇废弃的工地,有几面还没建好的墙壁,正好可以帮明奕作为遮挡,在墙角下进行解剖。

更方便的是,这片工地旁边十几米出,就有一个垃圾堆,看上去似乎有一段时间没人收拾,堆积着各种废料和生活垃圾。

“就这吧。”明奕把黑袋子拉到墙边,让沙老大帮自己把尸体倒了出来,然后把酒精都倒在了玻璃瓶里。

蝴蝶犬看上去仍然一副死不瞑目的恐怖模样。

只是为了把蛇取出来,倒应该也废不了多大的劲。

对于大学专业是生物科学的明奕来说,这件事其实并没有什么挑战性。上学的时候,各种活体解剖都曾经经历过,那时候班上很多同学一开始都无法接受,他也一样。但是经过一段时间的锻炼,即使是用刀去剌开动物的关键部位,比如眼睛,明奕也不会在心里产生多大的波澜了。

现在在眼前的只是一具尸体而已,他自然更加泰然自若。

明奕戴上口罩,正好先仔细观察了一下菊花处。菊花周边有点血迹,看起来表面已经撑破。

如果明奕没猜错的话,蛇从菊花钻进去之后,顺着结肠钻到肠子里,应该就会把肠子咬破,然后在腹部憋死。

他带上橡胶手套,拿起剪子就像蝴蝶犬的腹部末端扎下去,扎出一个小口,马上就有血流了出来。

沙老大在一旁看见自己的同类被如此对待,心中似乎感同身受,有点不忍直视,转过头望向马路对面。

明奕顺着扎开的小口从末端剪到中间,就像给鱼开膛一样,一瞬间场面就变得血性非常。

附近的垃圾堆的几只苍蝇似乎闻到了血腥味,嗡嗡的飞了过来。

“有大餐,有大餐,有大餐啊!”

“兄弟们,快来,有血喝了啊!”

“好久没闻到过血味儿了!”

七八只苍蝇在明奕上方盘旋,有的还试图落在蝴蝶犬的尸体上饮血,还有的在明奕脑袋上蜻蜓点水。沙老大在一旁扑来扑去的驱赶着,但是苍蝇比它灵敏的多,扑了半天也没捉到一只。

“都给我起来点,一会你们随便吃!”明奕被这群聒噪的苍蝇弄烦了,冲它们呵斥道。

“我靠,这家伙在和我们说话!”苍蝇们看起来惊讶而且兴奋。

“说话算话?”一只苍蝇说道。

“你们只要不在这捣乱就算话。”明奕说。

于是这几只苍蝇便不再捣乱,只在上空盘旋,等待着明奕的慷慨恩赐。

明奕把狗肚子剪开之后,并没有发现蛇的身影,只看一团血肉模糊,有的肠子还保持着形状,有的已经被咬烂。明奕用手扒开表面的一层血肉,把完好的肠子翻了出来,试图在更深的地方寻找着。

摸着摸着,忽然摸到了一条比较硬质的东西,又不像是骨头那么硬,明奕意识到有可能正是那条蛇,便用手攥住,慢慢往出拽。

果然是蛇。

一条乌青色的蛇被明奕揪了出来,目测长有五六十公分,并不算很长很粗。明奕打开矿泉水瓶,冲了冲,然后就把蛇放进了玻璃瓶中。

“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啊?”明奕自言自语道。

沙老大也围着瓶子用鼻子嗅了嗅,歪歪头说:“除了一股酒精味现在闻不出别的味道。”

“不管了,先拿回去再说。”明奕把瓶盖拧紧,让这条蛇在这瓶酒精中上下漂浮。然后,他让沙老大帮忙把这条被解剖的蝴蝶犬尸体挪到了附近的垃圾堆旁。

早已等待多时的苍蝇们一窝蜂扑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96章 菊花与蛇(五) 明奕拿着这瓶自制的“药酒”准备回家。

“你到底想拿到这蛇干什么啊?”沙老大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钻人菊花的蛇,你听说过?”明奕反问。

“没听说过。”沙老大说。

“太奇怪,最近总觉得怪事很多,事出必有因。在找到原因之前,先保留必要的证据和相关的东西,总没错。其实古往今来,不是没有类似的事情,但最多我听说过人为的原因,比如用蛇钻菊花作为刑罚,或者作为报复。”明奕说。

“也许那个女人还真的在演戏。其实整件事都是她策划的,用这种手段害他老公。”沙老大边走边猜测到。

“我对她也不是百分百信任,想过这个可能。”明奕若有所思地说,“但是刚刚看到那条蝴蝶犬被一条蛇钻菊而死,你说的这种可能性就不大了。因为现在可以确定,蛇是主动钻进菊花里的,不论目标是人还是狗。”

沙老大下意识的把摇着的尾巴放了下来,似乎想挡住自己的菊花,以免突然钻出来一条蛇把自己**。

没过多会儿,明奕便回到家里。

“去看见什么了?”母亲刚刚做完饭,正在把饭菜端上桌子。

“没什么,就是殡葬车来拉尸体。”明奕胡乱应付着。

“本来就是,有什么好看的。”母亲说着,忽然看到明奕拿回来的装着一条蛇的瓶子,惊呼道:“这是什么东西?”

“啊,这是买的药酒。用蛇泡的。”明奕说着,要把它拿到自己房间。

“别老买这么瘆人的东西。”母亲转过头不想看,她最怕的就是蛇。

明奕把瓶子放到自己房间里,父亲倒是跟了过来,盯着这瓶装着蛇的酒精仔细端详了一会儿,问:“你这哪里是药酒?药酒哪有无色的?”

的确,一般用这种蛇泡的药酒,都是带点红棕或是黄色,这种无色的的确让人起疑。

“刚泡上,没多久的新白酒。”明奕不想多解释,只求蒙混过关。

父亲看上去很感兴趣的样子,仍在仔细看着。明奕想转一个话题,便问:“爸,你听说过钻到别人肛门里的蛇没有?”

“什么东西?”父亲抬起头,狐疑地问。

“就是往人屁股里钻的蛇。”明奕又说了一遍。

“哪有那种事,故事听多了吧你。”父亲不屑地说。

“没有这种事吗?”明奕问。

“没有。钻进你肚子里对它有什么好处?两败俱伤。真想攻击你,直接给你一口就行了。”

“我觉得也是。”这个看法和明奕想的一样。

“不过也有例外。比如,如果一条蛇为了逃生,往哪里钻都有可能。”父亲又说。

这倒是引起了明奕的兴趣,问:“逃生?”

“对,动物都有逃生的本能。”父亲正准备娓娓道来,只听母亲喊在餐厅喊两人:“行了你俩,快吃饭吧。”

明奕和父亲便来到餐厅,准备开始吃饭,父亲在桌上继续说。

“古代有个故事,说是一个女人为了把自己久病卧床的丈夫害死,就找了一只蛇,放在竹筒里。然后把自己的丈夫绑在床上不让他动,把主动的开口处扣在丈夫的肛门上,然后用香火从竹筒缝隙中伸进去烫小蛇的尾巴。小蛇怕烫,猛的一窜,就钻到了男人的肚子里,男人尖叫一声,暴毙而亡。”

“行了,吃饭你讲的什么破故事。”母亲显然并不爱听这些。

明奕倒是觉得有点意思,不过这故事从侧面也证明了一点,就是如果没有外界条件刺激,是不会主动往人的菊花里钻的。

“当时那条蛇钻到蝴蝶犬菊花里的时候,你确定没看到其他刺激到蛇的东西?”明奕问沙老大。

“没有。”沙老大回答。

既然如此,确实奇怪。

明奕一时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只得先吃饭,留着那条泡在酒精中的蛇以后再说。

吃完饭,明奕下午还有个计划,就是去北郊的花鸟鱼虫市场转转。

当然,主要是为了买条金龙鱼。

上次在白洁家里的时候,她家水缸里的那条金龙鱼曾经拜托过明奕想办法帮它逃出去,既然当时已经答应了它,总要说到做到才对,况且,当时也多亏这条鱼从浴缸里蹦出来给明奕解围。

虽然白洁为了感谢明奕,送了各种衣服手机,但是明奕还是不好意思开口让她把那条鱼送给自己。于是明奕便想自己买一条差不多模样的,和她鱼缸里的鱼交换一下,她应该也不会不同意。

“没问题,你也别买了,我直接把那一条送给你不就行了。”明奕给白洁打了电话,征求她的意见,白洁痛快地回答。

“那不用,换一下就行,总不能让你家鱼缸只剩下一条鱼形单影只的,多不好。”明奕说。

既然白洁没意见,他即刻便出发,前往北郊花鸟市场。

北郊的花鸟市场是京州比较大的市场,花鸟鱼虫都有,一到节假日,人来人往的也不算少。明奕小的时候爸妈总带着来里面玩,所以从小他就对这些动植物很感兴趣。

对于城市里的人,接触大自然的机会本来就不多,所以在周末的时候来这种市场里转转,不禁陶冶情操,也增加人的见识。

不过这次明奕到没那么多闲情逸致,只是为了买条金龙鱼而已。

市场离明奕家不太远,十几分钟的时间就到了。明奕已经很久没来过这里,不过从门口来看,似乎和以往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

他走进市场,一家家的小店面在几条道路两侧鳞次而立。虽然外面大门没什么变化,但是里面各个店面的装修可是比以前好太多了。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卖各种植物的,虽然看起来很让人神清气爽,但是明奕也没有闲情逸致观赏,径直走向卖鱼的店面那边。

走着走着,明奕忽然看到前面的一家绿植店门口站着一个人,似乎在挑选着门口摆着的君子兰。

这个人是如此的眼熟,以至于只看见背影明奕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他心里有点纠结,到底上不上去打招呼?

章节目录 第97章 花鸟市场 明奕脚步放慢,左右观察,下意识的寻找别的路,但是除了掉头往回走,似乎并没有别的好办法。

正犹豫着,忽然她转过身来,抬头和明奕的眼神碰了个正着。

原来是萧瞰。

萧瞰也是赶着放假,回家看看父母,她和明奕家在同一个小区,这个花鸟市场也算是他们共同的儿时回忆。

因为前几天在明奕家里发生的事情,两人都还处于尴尬的消化期,两人都没有互相发微信打电话,似乎不谋而合的想让时间冲淡这件事。

但是在这遇见,老天确实会安排。

萧瞰也是自己来的,和明奕四目相对,都想逃避,又都不好意思逃避。尴尬的这一秒钟,好像有一年那么长。

明奕只好硬着头皮笑着说:“这么巧,你也来这里玩啊。”

虽然明奕主动和自己打招呼,萧瞰还是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说:“真点背,在这也能碰上你。”

明奕一看萧瞰还能骂自己,说明也没有很生气,不过话说回来,她也没有理由生气呀。

虽然遭了白眼,明奕还是得用热脸继续贴冷屁股:“对啊,我来看看鱼,你呢,来买什么的?”

“我来看看盆栽。”萧瞰说。

“那正好,一起看看。”明奕提议。

萧瞰没说话,表示了默许。

两人便并行走着,几分钟没说话,都自顾自看着周围。

“你和那个白洁,到底是什么关系?”萧瞰没忍住,还是把憋在心里的问题问了出来。

“我俩啊,没什么关系啊,就是朋友啊。”明奕尴尬地回答。

“呵呵,有颜色的朋友吧?”萧瞰冷笑着说。

“什么颜色,就是普通朋友。”明奕略显心虚。

“普通朋友,会做那样的事?”萧瞰展开攻势。

“没有啊,我们什么都没有做啊!”明奕赶紧防守。

“你当我瞎吗?我那天可是什么都可见了。”萧瞰反手又是一招。

“你看见什么了,我俩可是什么都没看。还说呢,那天我都不知道你在屋里,你怎么不早出来呢,那天是帮我去喂狗了吗?”明奕使出一招“乾坤大挪移”来转移话题。

“别避重就轻了。明奕,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为了点钱,就出卖自己。”萧瞰见招拆招,不吃这一套。

“啊?我可没有!你想什么呢。”这话让明奕觉得冤枉的不行。

“给你买表,买名牌。有富婆喜欢就是好。”萧瞰夹枪带棒地说。

“你误会了,那是她为了感谢我,送的东西。上次抓他老公出轨,我不是帮了她的忙嘛。”明奕解释说。“而且,我俩可什么都没做过,是纯洁的朋友关系。”

“我都看见了,还说什么都没做?”萧瞰斜眼看他。

“你看见什么了,我俩就在沙发上说话,你就突然出来了,还吓了我俩一跳呢。”明奕赶忙说到。

“切,别装了,我当时是实在看不下去了,至于我走后你俩做了些什么,那只有你们自己知道。”

“我俩真的什么都没做。”明奕可受不了这等冤枉,若要真是和白洁发生了点什么也就罢了,关键是这什么便宜都没占到,还惹了一身骚,那也太憋屈了。“真的,我对天发誓。”

“切,”萧瞰瞄了他一眼,似乎在确认他是不是真心的,然后说:“你做不做跟我又没关系,你跟我发誓干嘛。”

这话把明奕噎的没话了,他真想给自己一个嘴巴:真是贱骨头,解释那么多干嘛。

“白痴似的。”萧瞰又补了一句,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发觉的狡黠的微笑。

“你才白痴。”明奕反嘴说,心想:罢了,好男不跟女斗,女人天生不就喜欢在嘴上占点便宜吗?让她们赢,省的她们聒噪又矫情。

两人对这件事的讨论到此告一段落,都不准备继续纠缠这个话题。

“你来这里干什么?”萧瞰终于想起来问明奕来花鸟市场的目的。

“哦,我来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金龙鱼买一条。”

“你家还养鱼呢?”萧瞰问。她印象中明奕家里并没有鱼缸。

明奕自然不敢再说是给白洁家买的,免得又产生不必要的误会,便说:“给朋友买的。”

“那就去卖鱼的那边看看吧,我也不着急买盆栽,就先看看。”萧瞰说。

说完,两人便穿过卖盆栽的地方,朝着卖鱼的区域走去。

来到这一侧,明奕发现一家叫“广袤水族”的店面,面积很大,装修也很上档次,看起来不错的样子。

“进去看看。”明奕说,两人便走进去。

这家店确实和别家比起来更豪华,层次分明的摆放着很多个大大小小的鱼缸,鱼缸里面各式各样的假山,水草,和在水中游弋着的鱼儿和乌龟相映成趣,让人居然有心旷神怡的感觉。

找了一圈,没找到金龙鱼,明奕便问老板有没有,老板带着他们拐了个弯,到了另一个房间,原来金龙鱼都集中在这里。

明奕记得白洁家的那两条都是蓝底过背的品种,便也找类似的。这个品类相对来讲比较稀有和贵重,明奕找了一圈终于在里面看到两个鱼缸,里面都的鱼都泛着蓝光。

“这条多少钱?”明奕指着一条差不多四五十公分的问。

“四千。”老板看了一眼,答道。

这个价格比明奕预想的还要便宜不少,印象中白洁家的都价值一万以上。虽说白洁甘愿送自己一条,但是自己既然坚持要换,也不能找价格相差太多的。至少要一两万一条的才行。其实明奕自己并不会看到底哪条值钱,毕竟不是内行。于是他问老板:

“有没有品相好点的?价格不是问题。”

老板正眼看了看明奕,感觉自己好像遇到了土豪,脑门上还写着“人傻钱多速来”。于是回答说:

“多少钱的都有,就看你要什么价位的了。”

“一两万的就行。”明奕说出了心理价位。

“一两万的……这样,你看看这边的。”老板指了一下另一侧的鱼缸。

章节目录 第98章 多嘴的多宝鱼 明奕和萧瞰走过去一看,这个鱼缸里也有三条,看起来都和白洁家的颜色差不多,也是蓝色的底上金光闪闪,雍容华贵的样子。

“这三条都是一万五一条,算是我店里的镇店之宝。”老板开启了王婆卖瓜的模式:“整个北郊花鸟市场里,就我家的这几条金龙鱼算是最上乘了。”

明奕听了老板的话,心里对这几条鱼也多了几分喜欢。但是这种地方水深的很,他和萧瞰从小在这附近长大,自然知道每家店都几乎会有一些水分。

“给便宜点呗?”明奕试着砍砍价。

虽然市场里面的店家都是无奸不商的主,但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老板心中已经看出明奕不是对价格很敏感的类型,便说道:“兄弟,这几条鱼这个价格绝对物有所值。你看看这颜色,这鳞片,都是完美无缺,一点伤痕没有。你看这个鱼缸我都是放在里面的,一般人不会买,我连看都懒得让他们看。”

这话说的明奕反倒没了词,毕竟自己确实是个外行,也不敢从鱼本身的质量上细讲,所谓言多必失,也许说的越多越是露怯。那样的话,反而让老板看出自己不懂,更得宰自己了。

“你看怎么样?”明奕为了缓解不知道如何继续砍价的尴尬,问萧瞰:“其实我也不懂行情,光看鱼看不出值多少钱。你觉得呢?”

“我也没买过这种鱼,但是多少也要砍砍价才对。”萧瞰小声说。

“我觉得也是。”明奕说,心里后悔自己怎么没在来之前做足功课。

端详了一会儿,明奕对老板说:“这三条都是一个价?”

“对。”

“稍微给便宜点吧,诚心买,我放在我自己家里的。”明奕随口说。

老板看了看明奕,稍作犹豫,说道:“行,老弟,你既然诚心要,我给你出个底价,一万四给你拿一条吧。这个价格,我也就整个运费了。”

明奕见老板让价,稍微有些动心。毕竟这个价格,也是在明奕的心理价位范围之内的。

既然老板让步,明奕也不打算死乞白赖地再豪砍一番,心中基本接受了这个价格。他仔细比较这三条鱼,准备选一个品相最好的,然后就交钱买完完事。

“你看这三条哪条比较好?”明奕问萧瞰说。

“我又不懂这个,哪里知道什么叫好。”

“就凭感觉呗,你这么喜欢艺术,基本的审美应该还是有的。”

“得了吧你。”萧瞰说着,也开始更仔细的观察。

两人正看着,明奕忽然听见有声音说:

“真黑,这回是碰到冤大头了。”

“还不知道他买不买呢。”

“你看他的样子,已经开始挑了,估计是要掏钱了。这钱挣得可真容易。”

明奕回头一看,原来是侧面身后的鱼缸里的几条多宝鱼在说话。

“你们什么意思?”明奕问。

“……”几只多宝鱼面面相觑,听到这个人类似乎在对自己说话,都惊呆了。

“快说呀。”明奕说。

“妖怪吧!你在和我们说话?”多宝鱼说。

“当然。我听得懂。”

“好神奇……”多宝鱼们更惊讶了。

“别神奇了,你们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我是冤大头?”明奕仍在意着它们刚刚说的话。

这几只多宝鱼开始七嘴八舌地说:

“呃……对,我们的意思是说,一万四的价格可以说的非常贵了。”

“不是一般的贵。”

“傻子才会买。”

“上午有个人过来,老板最后把价格给到了七千,那个人还是犹豫半天,终究还是没买就走了。”

明奕听了,心里暗自庆幸:幸好听到这几只鱼聊天,不然自己真要被很宰一笔了。”

“你们的意思是,这几条金龙鱼大概就值七千块?老板和我多要了一倍?”明奕说。

“对,而是还是给你便宜了一千之后。”

多宝鱼刚说完,明奕忽然听到这三条金龙鱼里的一条开口说道:“你们怎么这么多嘴?又不是买你们。”

“我们只是自己在聊天,谁知道他能听懂我们说的话的。”多宝鱼也显得很无辜的样子。

明奕见这条金龙鱼好像希望自己被宰似的,对它说:“怎么,我没花一万四买你,你心里好像很憋屈?这钱又不到你裤兜里,你还意见挺大的样子。”

没等金龙鱼回答明奕的话,旁边的多宝鱼便抢先说:“那可不,它们都巴不得自己身价高涨,最好有冤大头花十万买走它。虚荣!”

“关你屁事,就你话多。”那条金龙鱼骂道。

“你别说话,再说话我把你买回家清蒸了吃。”明奕对这条虚荣的金龙鱼说。

“切,鬼才信你,花一万块钱买条鱼回家炖了?”金龙鱼不屑地说。

“你不信是吧?好,你等着,我看你是不撞南墙不回头。”明奕吓唬它说。

“你选好没有?”萧瞰突然对明奕说。

“嗯,好了。”既然已经知道这几条金龙鱼的实价,明奕和老板砍价也就有了底气,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反正高于七千不买就是了。

“老板,”明奕指着刚刚和自己说话的那条“虚荣”的蓝底过背金龙鱼,对老板说,“就给我拿这条吧。”

老板见明奕这么痛苦,心中暗喜,积极地回应:“好嘞,选好了?”

“选好了。”明奕说:“不过,价格还得再便宜。”

老板没想到明奕还会再砍价,但是他也早有准备,答道:“兄弟,我这已经是底价了,这几条鱼整个市场你都找不到这么好的。”

明奕也懒得和他废话,只说:“别以为我真不懂,你这价格,离实价还差得远,唬谁呢。”

萧瞰在一旁惊讶不已:刚刚还说自己不懂行,现在怎么一副了如指掌的样子?难道在虚张声势?

老板一听,心里也一惊:难道自己判断失误,这家伙其实挺懂行?那我把这球给你抛回去,看看你是真懂还是装模作样。

于是便对明奕说:“那你觉得多少钱合适?”

章节目录 第99章 大哥别炖我 “七千,不能再多了。”明奕语气平静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老板心中诧异:这小子不会是上午来的那个人派来耍我的吧?不然怎么会知道我的底价?

“小老弟,你这砍的太狠了,直接给我照着一般砍。这价卖不了。”老板回答。

“卖不了?那算了。”明奕也懒得和他多费口舌,明明给别人开过这个价格,别人没有买而已,现在不卖无非是想多宰自己点。

说着,明奕便拉着萧瞰要往出走。

老板也没直接拦他,只说:“兄弟,我给你报的都是实价,这鱼的品相你也看到了,不是你在市场上看到的那种三四千块钱的货色。”

明奕对他报以礼貌性的微笑,也不答话,只拉着萧瞰往外走。

萧瞰小声说:“真走呀?你这是不是砍得太狠了?”

“放心,一点都不很。”明奕说。

老板见明奕坚持要走,决定暂退一步,说:“这样,我今天也大出血了,凑个整,一万快你拿走。我亏点就亏点,就当今天开个张,咱哥俩结个缘罢了!”

萧瞰见一下降了四千,说:“便宜这么多!一万差不多了吧?”

明奕小声说:“你知道他有多大的余地了吧?”然后转头朝老板笑笑说:“不用了,还是贵。诚心要,你要诚心卖,就七千,多了真没有。”

老板见明奕还这么执着,便说:“七千真不行,一万已经是跳楼价了,之前都没这么卖过。看你诚心要,我再送你几条小鱼吧。”

“我只要金龙鱼就成,小的没用。那算了,我再去别家看看。”说着明奕便走到了门口,准备离开。毕竟这才转了第一家店,别的店还没去呢。

“别家你可找不到我这样的货。”老板说道。

明奕两人没答话,便走了出去。

“去别家转转?”萧瞰轻声说。

“等下。”明奕说。

两人出了店门口不到十米,果然听到老板走到门口叫道:“来吧,兄弟,给你拿上吧!”

“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明奕得意地对萧瞰说,果断拉着她回到店里。

“早点给我得了呗,费这么大劲。”明奕笑着对老板说。

“哎,兄弟,我这是血亏。就当开个张图个吉利得了。”老板还在装模作样,明奕也懒得再揭穿他,毕竟也达到目的了,这个价格划算就行了,便说:“行,那谢谢您了。”

说着,老板便找了个袋子,装了多半袋水,往里面打足了氧气,把那条金龙鱼帮明奕放了进去。明奕交了钱,便拎着这一袋沉甸甸的鱼走出了店。

“想不到你还真能砍价啊,这一砍,直接砍了一半下去。”萧瞰语气重略带钦佩。

“这算什么,我就知道这价格他能卖。”明奕说。

“你怎么知道的?你不是说你不懂行情吗?”萧瞰疑惑地问。

“我啊,猜的。”明奕笑说。

两人说着,只听那条蓝底过背金龙鱼念念有词道:“我的肉不好吃,特别的柴,不管是清蒸,还是红烧,都不好吃。而且,有很多人吃金龙鱼过敏,吃完长痘痘,还会浮肿,特别可怕。”

明奕听了,笑了笑没说话。

“而且金龙鱼是富贵的象征,据说吃了我们的人,这辈子都发不了财,一辈子受穷。因为他把象征财富的金龙鱼吃了,就等于这辈子都破了财了。”金龙鱼继续说。

明奕觉得好笑,噗地一声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呢?”萧瞰一脸疑问。

“没什么。对了,你会炖鱼吗?”明奕说。

“炖鱼,会啊。我比较擅长红烧。怎么了?”萧瞰回答。

“你看这条鱼怎么样?”

“啊?你是说炖这条鱼啊?你疯了吧,花了这么多钱买的。”萧瞰诧异道。

金龙鱼在袋子里不安分了起来,明奕感觉袋子被撞得乱动。

“我真的不好吃啊!”鱼喊道。

明奕把袋子提起来,在面前看着,说:“你不是不信吗?”

金龙鱼这会儿也没了刚刚在鱼缸里的威风,央求道:“我信,大哥,我信!大哥,你要想吃鱼肉的话,我告诉你个地方,买的鱼都可好吃了,而且,卖相和我差不多,不告诉别人的话,你和别人说是金龙鱼炖的也没人知道!”

明奕觉得好笑,说:“你在袋子里先老实点,别乱动,我看你表现,再决定到底炖不炖你。”

“我保证安静得像条死鱼!”说着,金龙鱼便一动不动,在水中漂浮着。

明奕转脸对萧瞰说:“我考虑考虑炖不炖它。”

萧瞰像看这个傻子一样看了一眼明奕,没搭理他。

“对了,我最近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明奕接着对萧瞰说。

“什么?”

“最近咱们小区这边,出现了一些蛇,专门钻人的菊花。”明奕说。

“你真恶心。”萧瞰以为明奕再逗她玩。

“真的!没跟你开玩笑。不过我说的还不准确,除了人的菊花,动物的菊花也钻。”明奕补充道。

“……”

“咱们小区办丧事那家你看见了吧?就是被一条蛇钻菊而死的。”

“胡说,我听父母说了,那个人是突发脑溢血,你别讲故事了。”萧瞰还是不信。也难怪,这种事换谁也会觉得是开玩笑。

明奕见他还以为自己是开玩笑,便给她讲了自己和死者妻子之间发生的对话,还把自己目睹蝴蝶犬被暴菊,并且把那条钻菊蛇从狗的尸体中取出来的事情也讲给她听。

“真的假的啊?咱们小区里还有这样的事。”萧瞰将信将疑地问。

“骗你又没有什么好处。我和你说这个是让你小心点,别哪天睡觉的时候发现被窝里钻进来一条蛇……”

“闭嘴吧你!”萧瞰被明奕说的觉得有点瘆得慌,说:“不过就算像你说的,那个女的有理由隐瞒自己丈夫的死因,也不可能所有遇到此事的人都会隐瞒。但是目前还没有听说类似的事件,公安局方面也没有接到过类似的报案。”

“这说明,”明奕听了萧瞰的话分析到:“目前只有咱们家附近发生过这种事。”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大自然的演唱会 “那你的意思是,之后还会有类似的事情发生?”萧瞰问。

“有这样的预感。因为之前这两件事,不是同时出现,而是陆续发生的。照这个趋势,我总感觉还会有类似的事情发生!这也是我为什么要让你小心一点。”明奕煞有介事地说。

“那你也得小心点。”

时间已经到了五六点钟,两人边聊便走出花鸟市场,准备回家。

从花鸟市场回到两人住的小区的路上,有一条被树荫遮蔽的林荫小道。虽然时间已经到了凉爽的秋天,但是树叶还没有落,仍然在挥霍这一年中最后的绿意。走在树荫下,风轻轻吹过脸庞,感受着树叶缝隙中透射来的阳光,很有几分惬意的感觉。这套路两边的树都已经是几十年的老树,树干粗壮,枝叶茂盛,让这条街看起来透着几分古朴。

这条小路两边茂盛的树木上,总有鸟儿们的叫声的回响着。“咯咯”、“咕咕”、“吱吱啾啾”、“唧唧啾啾”,各种嘹亮的声音在小路上弥漫开来,荡漾开去。它们你一句我一句,听起来很有节奏感,轻风把它们的声音挤成一片,分送给树木间各种各样的生物,也让空气中充满自然的生机。

“明奕,你说这些鸟儿们每天叫个不停,到底在说什么啊?”萧瞰似乎被这些鸟的叫声唤起了童心,突发奇想地问。

“你听过一首歌吗?”明奕反问。

“歌?什么歌。”萧瞰对明奕的回答不明就里。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上小书包……”

“……滚!”

不过萧瞰虽然是无心问的这个问题,但是真是问对了人。

因为明奕是真的能听到这些聒噪的鸟们在说什么啊!

其实很多雄鸟们是通过鸣叫声吸引雌鸟一起觅食,这声音实际上是求偶的鸣叫声。而雌鸟则一边不断地回应着,一边向雄鸟靠近,然后雄鸟上到雌鸟背上进行交配。鸟鸣很多时候集中在清晨五六点钟,因为那时候天刚亮,鸟儿们在离巢出去觅食前都习惯在枝头先鸣叫一番,傍晚时分有些鸟儿也有鸣叫归巢的习惯。

“你真的想知道吗?”明奕问萧瞰。

“切,”萧瞰白了他一眼,说:“就好像你真的知道似的。”

“我还真知道。你听,刚刚这声,是一只雄鸟再说‘征婚!精壮斑鸠一只,求速配!’。”明奕翻译了几声鸟叫。

“少来!”萧瞰扑哧一笑。

“你听,这只在说‘在哪里?刚刚说自己精壮的那只,发个定位,我这就过去!’。这是一只雌鸟在回应呢。”明奕认真地翻译着。

萧瞰听了笑的更厉害,说:“你还越说越来劲了!”

“它们说的真是这些!你还不信。”明奕继续翻译说:“你看刚刚那只雄鸟又在回应了,‘我就在路中间这颗杨树上!你循着我的声音过来!亲爱的,我的大鸟已经饥渴难耐!’我靠,这些鸟们说话好露骨啊!”

“流氓!”萧瞰骂道,笑着转过脸去。

“不然你以为它们在聊八卦啊?其实都是在求偶呢。听这只,看来是另外一只雄鸟,‘金牌射手,一发好孕!器大活好,筑巢能手!招聘身体健康雌鸽一枚!我才是这片树林中最强壮的!’又是雄鸟在发求偶信号。”明奕绘声绘色地说。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不要入戏太深好不好。”萧瞰见他越说越离谱,赶紧制止他。

“怎么叫入戏呢!你有所不知,这些鸟儿们为了求偶,什么话都说得出来。你听着是普通的叫声,那是你不了解它们,我可比你了解多了。”明奕说。

萧瞰白了他一眼,不以为然地说:“难道它们每天都只关心求偶一件事吗?”

“不然呢?动物的本能就是生存和繁衍,在这两件事没有做完之前,它们可懒得操心其他的事。”明奕说的有理有据,甚至连自己都被自己说服了。

“我倒觉得它们是在唱歌。”萧瞰眼中闪着憧憬,“它们用美妙的歌声交流情感、互相联络,它们一边飞翔,一边演奏着高潮迭起、婉转动听的乐曲,各种不同的声音就像合唱团的不同声部一样,你唱罢我登场,此起彼伏,交织成一片喧响不息的旋律。听过那首诗吗?‘两个黄鹂鸣翠柳’,黄鹂的叫声就好像歌声一样,声音圆润而明亮,充满韵律感,给人一种悦耳动听,清新自由的感觉。”

明奕也被萧瞰充满艺术感的想象所折服。不过在他的耳中,听到的确实是各种各样的求偶和相亲对话。

“你的意思是鸟儿们在开演唱会呢?还是那种众星云集的。”明奕说。

“嗯……也可以这么理解。”萧瞰若有所思地说。

“你说的没错,但是再动听的歌曲也有歌词,而这些鸟儿们的歌词内容,就像我们的情歌一样,或许再露骨一些。”明奕说。

“你要说是情歌的话,我倒是愿意相信。”萧瞰看了一眼明奕说。

两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忽然啪叽一声,明奕感觉有什么东西打中了自己的后脑勺!

他以为从树上掉下了个虫子,赶紧用手在头上胡噜了一下,想把它弄下去,但是突然觉得手上有点发热。

明奕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自己的手上,外面一圈白色,中间是黑色的。

是鸟屎!

明奕气得大喊:“是哪只不长眼的,赶在大爷头上拉屎?”

前方上空一只黑白色羽毛的喜鹊快速飞过,不留下一片云彩,深藏功与名。

“哈哈,”萧瞰笑的合不拢嘴,“让你乱讲话,说它们到处发布交配信息,遭报应了吧!”

“这些可恶的家伙,下次我一定要弄几张网,把它们抓住炖肉吃!”明奕愤愤道,又对着树林间喊道:“你们等着!这泡屎我要加倍奉还!”

鸟儿们的叫声更嘹亮了。

萧瞰笑着从包里拿出湿纸巾,抽出一张给明奕擦拭头上和手上残余的鸟屎,一边说:“没事,这是好运的兆头。快去买个彩票,说不定就中五百万了呢。”

章节目录 第101章 钓鱼者传说 在家住了几天,父母从一开始的热情欢迎到最后的各种嫌弃,明奕终于意识到自己到了该走的时候了。

还有两天假期就要结束,他给白洁打了个电话,想赶紧把这条龙鱼给她送过去。

“行,你过来就行,高伟今天不在家,出去了。”白洁亲切地说。

明奕一听,心想还是算了吧,自己现在提到去白洁家里已经有了心理阴影,总感觉像做坏事似的。

“还是算了吧,你把那条小一点的鱼帮我找个袋子装起来,然后我在你家门口,咱俩换一下就行。”明奕提议。

“你不进来我家里坐会儿了?”

“不了,怕你老公回来误会。有空的话,你来我家玩儿。”明奕说。

“你家,不会再从卫生间里跑出来个姑娘吧?”白洁打趣的说。

“怎么会!没有外人。”明奕尴尬地说。

“滑头!那你快到了告诉我。”

明奕把龙鱼从家里的大型水桶里取出来,重新装到袋子里,用胶带多粘了几层,以便让沙老大叼着的时候不至于弄坏。

“一定要让这条狗叼着吗?”金龙鱼对沙老大还是有些与生俱来的恐惧。

“忍着点吧。”明奕对它说,自己带上那条泡在酒精里的死蛇,启程前往龙华府。

“我听你的意思,是要用我和另一条鱼换一下?”出租车上,袋子里的金龙鱼试探着问明奕。

明奕低头看了一眼,淡淡地说:“是啊,怎么了?”

“这么说……你不打算炖我了?”

“噗,”明奕差点忘了这回事,便顺势说到:“看你表现还行,暂时决定留你的小命,先不让你下油锅了。”

“感谢大哥不杀之恩!”金龙鱼激动道:“不过要拿我换什么?”

“既然你问了,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我要用你去换另外一条和你一样的龙鱼,它想回到自然中自由自在地生活。”

“明白,就是放生呗!大哥,你也放了我吧。”金龙鱼一听还有放生这种好事,自己也想回归自然。

“放个屁,不炖你就是好事。”明奕骂它道。“我带你去的这家,是一个有钱人家,你去了那吃喝不愁,日子很滋润,你就自己偷着乐吧。”

其实这条金龙鱼并不是很想回到自然,在鱼缸里有吃有喝也挺好的。于是它闭上嘴,默默地期待着新家的样子。

从北郊开到龙华府,大约用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路上出租司机见明奕手提一条品相不错的金龙鱼,还和他聊了许多养鱼和钓鱼知识,也是一个养鱼和垂钓的爱好者。据他说,自己休息的时候就经常早上四点就起床,赶去京州东北边的云庭水库钓鱼。那时候空气新鲜,也没什么人,自己独享天地间的一份清静,在山水间惬意非常。

“到了水库后,拿出吊杆、打上窝子,支竿、投竿、挂鱼饵。钓鱼人是一根肠子,心中只有钓鱼,其它什么家事、琐事、烦事和愁事全都抛到九霄云外,别无他念,心情之佳,溢于言表。”

听司机这么绘声绘色地描述这些,明奕不禁心生羡慕。对于钓鱼这件事,他一向提不起兴趣,也许他就是个缺乏耐心的人,总觉得在池塘边一动不动坐一个小时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

“我最讨厌钓鱼的人。”袋子里的金龙鱼插嘴道。“残忍的人类总是把那点有限的智慧运用到无穷的残害动物的事情上去。还要给自己讲出诸多褒扬,诸多理由,对这种行为不吝溢美之词。什么修身养性,陶冶情操,简直不要脸的一笔。”

“用不着说的这么难听吧也。”明奕说。

“难听?呵呵,反正人类永远是自私的就对了。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我们鱼的痛苦之中,这种人,十分的可耻!”金龙鱼似乎被自己的慷慨陈词所感染,越说越是兴奋。

“很多钓鱼的人其实不吃鱼,只是享受过程,钓上来之后还是会把它们放生的。”明奕自己虽然不钓鱼,但是作为人类,多少还是要给那些钓客辩护一下。

“说得好听!不管是被吃掉还是被所谓的‘放生’,我们鱼都至少受两次罪!一是被鱼钩穿透嘴巴,然后又被从有倒钩刺的鱼钩上拽下来。如果你自己是一条鱼,白白地多受两次皮肉之苦,你说惨不惨?有时候,即使回到水中也可能因为伤口感染而死!”

明奕被说的哑口无言。确实,想想那些钓上来的鱼被刺穿的肉体,心软的人其实多少有点不忍直视。可惜大部分的人类并不会在乎这种低等生物的感受。

都说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他的鱼钩永远在水面之上。仔细想想,太公不肯真的去钓鱼,固然有标新立异、引人注意的目的,但也不排除这位千古圣贤不忍加害无辜的原因。

这件事上明奕自知理亏,便不想和它理论,只说:“行了,你也别打抱不平了。反正你以后也不会有这样的悲惨命运。”

而金龙鱼似乎说的意犹未尽,仍然说的津津有味:“我跟你说,在我原来长大的那条河里,流传着一个关于钓鱼者的传说。”

“什么传说?”这话倒勾起了明奕的好奇心。

“传说有一个人,钓了五十多年的鱼,酷爱钓鱼,工作之余除了钓鱼就是钓鱼。这五十多年,他钓的鱼数不清了,每条鱼都是被刺穿了嘴,把鱼钩取下来的时候,有的鱼整个嘴都被撕开了。”

“鱼被撕开嘴的时候,会痛苦的扭动着身躯。这个人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景,心中也不会有什么感觉,对这种痛苦都熟视无睹,甚至习以为常。他虽然这么喜欢钓鱼,但是他又不吃鱼,钓上来的鱼不是送人,就是再放回去,美其名曰只是享受钓鱼的乐趣。”

“终于有一天,这个人的嘴里边,长了一个小疙瘩,他去医院检查之后,发现居然得的是口底癌!没办法,只能做手术,严重的一侧的牙齿都被摘除了。手术后脸都变形了,就像是一条被鱼钩撕破嘴的鱼一样可怕!因果报应,这就是伤害我们鱼类太多导致的恶果啊!”

“行了你,打住吧。”明奕听得有点厌烦,说:“估计是你们的爹娘们被人类欺负的太多了,编纂出来这么个故事供你们泄愤用。自然界自古以来就是弱肉强食,大鱼还会吃小鱼呢,少拿你们那些蹩脚的故事吓唬人了。”

章节目录 第102章 鱼兄鱼弟 出租车司机开的挺快,还没到一个小时,就已经到了龙华府。明奕左手拿着鱼,右手拿着瓶子,朝白洁家的别墅走去。

此刻他特别想唱一首歌: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身后跟着个沙老大。

他提前给白洁打了电话,到了她家门口的时候,白洁已经拿着那条金龙鱼在等着了。看到明奕,白洁满脸笑容,温柔地嗔怪他:

“胆子真小,连家门都不敢进去了!”

明奕嘴也不软,说道:“我怕进去之后你晚节不保。”

白洁笑骂:“德行。给你要的鱼。”说着,把手里的鱼交给了明奕,明奕则把新买的那一条递给了白洁。

“这有什么区别嘛。”白洁看着明奕递给她的这条,看起来真的和她家原来那一条没什么区别。

“看不出区别正好,这样你老公也不会知道你把鱼换了的。”明奕说。

“切,他知道又能怎样,我就算把两条鱼都送人他也不敢说什么。”提起来高伟,白洁马上把脸一绷。

“哈哈,那行,你把这条鱼放到鱼缸里吧。”明奕说。

刚说完这句话,明奕忽然听到自己手中这条白洁家的鱼说:“大……大哥?”

“怎么了?”明奕答应着,心中还奇怪怎么几天没见,还这么称呼自己了。

“小……小龙?”白洁手里提着的那条明奕花钱买的金龙鱼说。

明奕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并不是在叫自己,是这两条金龙鱼在对话。

等下,原来它们是失散多年的兄弟?

明奕诧异不已。

“大哥,你怎么在这啊!”明奕手中的鱼说。

“我还想问你呢!你原来住在这家吗?”白洁手中的鱼说。

“对啊!怎么,你要来这家住了?”小龙问。

“是啊,这不是这个人从市场把我买走,送到这家的。”大哥说。

明奕没想到还能有这等巧事,插嘴问道:“你俩……是亲兄弟?”

那条明奕手里的“小龙”激动地回答:“对啊,我们是一个妈生的。”

白洁见明奕看着手里的鱼发呆,问:“你干嘛呢?”

明奕忙说:“稍等下,我观察下这两条龙鱼。”说着便蹲下,把两条鱼凑到一起,问道:“不会这么巧的吧?”

“我也觉得有点懵!”白洁手中的“大哥”说,“合着你是用我来赎走小龙了?”

“是啊,事情是这么回事。”小龙把明奕那天在白洁家,在自己的帮助之下得意安全逃出,然后明奕便答应帮自己逃出鱼缸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给大哥讲了一遍。

“原来是这么回事!”大哥转头向明奕说:“那还真得谢谢你了!”

“不客气,知恩图报是我的原则。”明奕答道。

“想当年,我被这家主人钓走,心想此生估计在没有机会和兄弟姐妹们相见,小龙感慨地说:“没想到机缘巧合之下,居然在这又和大哥见面了!”

“是啊,那会就因为你被钓走,兄弟几个都伤心的不行。都是你贪嘴,我那天警告过你别去吃那只虫,肯定有诈,你偏偏不信!”大哥似乎还把之前的事记得清清楚楚。

明奕这才明白为什么这条买来的金龙鱼这么痛恨钓鱼者,还绘声绘色地讲出了一个传说。原来是它的弟弟在它面前被一个残忍的鱼钩钓走,想到这,明奕忽然还有点同情它。

“当年少不更事,今后再也不会上这种当了,就算是把蚯蚓摆在我面前,我也不会为之所动的,哈哈。”小龙又问:“不过大哥,你本应在那条生我们养我们的小河中享受人生,怎么也被人抓到鱼缸里养着了?”

明奕听了也觉得有点奇怪,既然这位大哥很精明,怎么被抓到了花鸟市场当商品卖呢?

“你有所不知。鱼钩上的鱼饵钓不到我,但是渔网就很难躲了。我是被人用渔网捕捞起来,才被卖到这里的。”大哥回忆着往事说:“那天我正和兄弟姐妹们一起吃饱了游玩嬉戏,忽然不知从哪里落下来一面天罗地网,我急忙让它们赶紧抛出去,还好它们离网的边缘很近,都逃走了,只是我没能来得及逃出去。”

“原来还有这样的事。大哥,如今我们久别重逢,不如我们一起回到河里生活,岂不是惬意非常?”

大哥看了看明奕,又看了看提着自己的白洁,说:“兄弟不要得意忘形,你我现在还在这两人的手掌心里呢。”

小龙急的转身看着明奕说:“我知道这个要求有点过分,但是能不能让我哥和我一起走?”

明奕看了看白洁,没说话。虽然如果自己要求,白洁肯定同意,但是有点太不像话了,毕竟自己刚刚拿着一条金龙鱼来和她交换,这鱼还没放回鱼缸里又要两条都拿走怎么说也显得有点奇怪。

没等明奕回答,白洁手里的大哥说:“小龙,算了,你自己走吧,也别让人家为难。这都是咱们各自的命,不必强求。再说,我也早没了你那么年轻的心态,其实在鱼缸里有吃有喝,生活的无忧无虑对我来说也不错。”

小龙看了看它的大哥,说:“没事,大哥,你想走我们就想办法。”

大哥制止它说:“真不用,我还挺喜欢这栋别墅的,想必她家的鱼缸也很宽敞。”

明奕说:“那当然,比你在花鸟市场里住的可舒服多了。”

“既然如此,岂不美哉?”大哥说:“小龙,你以后在外面记得事事小心,毕竟外面不比屋里,处处都有可能藏着危险。你我二鱼只要平平安安,各自安好,就是最大的幸福了。”

“也好。那就这样吧,大哥,保重!”

“保重!小龙!”

明奕在一旁听的甚觉好笑,想不到两条鱼之间还能有这样生离死别的故事,真是鱼不可貌相。

他站起身,对白洁说:“我刚刚仔细观察了这两条鱼,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什么?”白洁一脸不解地说。

“我发现它们两个是亲生兄弟。”

白洁听了,笑着说:“你别逗姐姐了!”

章节目录 第103章 耗子大总管 明奕带着小龙回到香榭园。

进了家门,沙老大兴奋的奔向自己的小窝,一屁股坐进去蹭来蹭去,看来相当想念萧瞰送的这个家。

明奕则先仔细观察了一下屋里的状况。还好,并没有什么异样的地方,看来锦毛鼠自己在家放养的时候,没有做太出格的事情。

他检查了一下床、沙发、电视柜这些木制家具,出了脏点以外,确实没有被老鼠咬过的痕迹。

看来这只老鼠还是挺乖的,明奕心想。

不过,它跑哪儿去了?

他下意识的看了看鼠笼,很显然,锦毛鼠并不在里面。笼子里的事物和水都还没有吃完,看来明奕给它准备的干粮十分充足。

直到明奕坐在沙发上,把装着死蛇的瓶子和装着小龙的袋子放到茶几上,往前一看,才发现原来锦毛鼠正在茶几上四肢伸展,仰面朝天地呼呼大睡。

明奕哭笑不得,真是山中无老虎老鼠称大王,这副大爷模样显得莫名的欠揍。

他慢慢靠近老鼠,用手揪住它的尾巴,一下把它揪了起来,拿到眼前对它说:“拉丁舞练得怎么样了?就在这呼呼大睡?”

锦毛鼠被惊醒,立刻叫到:“吓!老子正在和十几只大眼睛的美女鼠调情,被你打断了!”

“看你这点出息,也就在梦里找艳遇了。”明奕讽刺说。

“此言差矣,你怎么知道那是梦?庄周梦蝶听过没有,也许此刻我和你在这里,在这个房间里,此情此景才是梦。蝴蝶是我,我就是蝴蝶,美女老鼠们才是现实。”锦毛鼠倒立着朝明奕嚷嚷。

明奕拿起旁边的水果刀指着它说:“那我让你赶紧回到现实去泡妞吧。”

锦毛鼠连连求饶:“开个玩笑,你那么当真干嘛!”

明奕把它放到茶几上,它看到旁边泡在酒精里的蛇,吓得栽了一个跟头,一蹦三窜的飞上明奕的肩膀,大惊失色道:“我靠,你是嫌老子活的不够刺激吗,没事往家里带这玩意干嘛!”

“那是死的,你能不能不这么怂。”明奕不屑地说。

老鼠一听是死的,稍稍松了口气,跳下来凑到瓶子边仔细看了看,说:“一条死蛇你往家里拿干嘛?”

“废话,活的拿来你就成死耗子了。”

“此言差矣。其实老鼠并不怕蛇。”锦毛鼠仿佛忘了几秒钟前自己被吓出尿的样子。

“嗯,刚刚是傻子被吓得乱窜的。”

“真的。俗话说,蛇吃鼠半年,鼠吃蛇半年。一般在春夏季的时候,我们老鼠的确怕蛇,但是到了秋末入冬,就轮到我们吃它们了。”锦毛鼠神气地说,好像自己做过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不就是趁人家冬眠的时候偷袭吗?倒是符合你们的行事风格。”

“偷袭怎么了,兵者诡道也,成王败寇,能赢就是王道。”说着,锦毛鼠走了两步,又看到原来旁边还有个袋子装着一条金龙鱼,一直在袋子里默默地盯着自己看,变问明奕:“怎么还有一条鱼?”

“怎么了,鱼你也怕?”明奕打趣说。

“笑话,它们只是老子的盘中餐而已。怎么,是专门买来给我改善伙食的吗?”

“改善你奶奶。你少给我打歪主意。”明奕斥责道。

“那你怎么出去几天,带回来这么多动物,是要开动物园吗?”锦毛鼠说。

“这个主意倒是不错。”明奕翻了翻眼睛说,“不过家里肯定不行,等我有钱了,我就买一块地,养上各种各样的动物,弄个非营利性私人动物牧场,怎么样?”

“我看行!”锦毛鼠也赞成道:“不过你得让我当大总管,嗯。”

“耗子大总管吗?”明奕笑着说,一边揪起锦毛鼠的尾巴,把它扔回了笼子里,说:“你把拉丁舞练好了我就考虑考虑。先给我回笼子里吧,好日子到头了。”

明奕找了个深点的盆,倒满了水,把小龙放到了盆里,毕竟还要在家里呆一晚上,袋子里总归不舒服。

本来他也想赶紧找个地方把它放生,但是香榭园附近实在没有合适的地方,别说河,连一条小溪也没有。总不能找个下水道就随随便便把它扔了。

从来不钓鱼的他从来没有关心过京州市内的水域分布,现在为了给这条金龙鱼找个合适的环境,特意上网查了查京州河流分布图。

不查不知道,一查才发现京州河水这么少。

虽说自己在京州生活了二十多年,但是对于京州内的河道明奕也只有一些模糊的印象,如果不是看了地图,他还真说不上来具体在哪里。

原来这里自古以来便是个缺水的地方,经过整个市内的河流只有一条,而且在西部地区,离明奕住的香榭园不近。为了解决京州市人民的用水困难,几十年前在东北部郊区兴建了云庭水库,不仅很大程度上解决了庄稼的灌溉问题,还能用于水力发电,解决了周边一些工厂的工业用电和民用用电。有的时候雨量太大,还可以用于防洪蓄水,作用非常重大。

明奕看了半天,觉得这个还是把小龙放生到云庭水库比较好。城里的河流也不算宽阔,不如水库山好水好水域宽阔,海阔凭鱼跃嘛。

“你觉得呢?”明奕问小龙。

“水库很好!”小龙兴奋地说。

就这样,这天晚上明奕决定,第二天一早就把小龙放生到水库。

正好自己也很久没有出去转转了,趁着天气还没有特别凉,顺便去水库看看风景,明奕很久以前去过云庭水库,那里虽然称不上是山清水秀,但是相比城里的嘈杂,足以让人换换心情,神清气爽。

这天晚上,小龙在盆里兴奋地游来游去,对明天自己即将投入怀抱的云庭水库满心期待。它憧憬着好久不见的清澈而宽阔的河水,怀念着那些茂盛而真实的水草,幻想着和自己一起游弋嬉戏的小伙伴们,美妙的生活即将来临,这对一条在鱼缸里生活已久的鱼儿来说,实在是再美妙不过的事了。

章节目录 第104章 云庭水库(一) 第二天早上起来,明奕就把小龙又放入装满水的袋子里,拎着出发前往云庭水库。

云庭水库位于京州市东北部郊区,建成于60年代初,历时多年的发展,已经成为集防洪、发电、蓄水和观光多功能于一体的休闲胜地。据说这里不仅天然地势适合蓄水建造大坝,就连从风水学角度来讲,也是上风上水的龙脉之地,所以这附近近些年来从无大灾大难,百姓幸福安康,颇有国泰民安之意。

据说云庭水库这个名字,还是当时的一位有名的领导给起的。因为这里地势相较京州市内较高,水雾很多,天空中经常飘着连成大片的白云,若是登上附近的山峰,仿佛置身天庭一般,所以才叫了这个名字。后来在原来水库位置附近的一个村落,觉得这个名字甚是好听,便也将村名改为云庭村。

从明奕居住的香榭园来到水库,和到北郊明奕父母家的距离差不多,甚至还要更远一些。本来他打算自己去把小龙放生即可,谁知沙老大也吵着要一起去。

“昨天刚折腾回家,你不累吗,在家歇着吧。”明奕说。

“完全不累好吗!难得出去旅游,必须带上我。”沙老大一蹦一跳叫着。

“有什么好玩的,不如在家陪我做游戏。”锦毛鼠在笼子里躺着插嘴说。

“我可没你那么懒。”沙老大嗤之以鼻。

没办法,明奕只好也把这条年轻力壮的沙皮也带在身边,就当给自己做个伴。

早上起的太早,明奕和沙老大都在出租车上睡了个回笼觉,只有袋子里的小龙仍然又兴奋又精神。

“到了。”直到出租车师傅把明奕叫醒,他才知道已经到了云庭水库外的大桥上。

明奕一手拎起袋子,一手牵着沙老大下了车。呈现在他眼前的景色比他想象的还要壮阔。地如其名,远处湛蓝的天空上果然飘着大片大片的白云,但是也并没有把阳光遮住,仍然可以看到水面上泛着的莹莹波光。

蓝天和近在眼前的山峰交界处泛着一丝白色,好像是水墨画中的晕笔,让墨绿色的山峰显得更加惹人眼球。山脊上铺着一片片影子,有云的,也有山的,交叠相错,浑然一体。

最让人心潮澎湃的当属眼前这一片辽阔的水面,靠着山背面被影子遮挡着的水是藏青色,而曝光在天空下的一侧则是稍浅的蓝色。水面平静的像一面镜子,把天空的湛蓝映在水中,和水面的青蓝色融为一体,显得深邃而有层次。

在水面的右侧,就是水库的大坝。大坝有七八百米长,二三十米宽,将两侧的山峰连接起来,上书四个白色大字“云庭水库”,看起来雄壮巍峨,气势非凡。

“这景色真棒!”沙老大下车伸了个懒腰,挣脱开链子蹦蹦跳跳的撒起欢儿来。

“这也太酷了吧!”小龙在袋子里惊呼:“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宽阔的水面,这个地方我给10分。”

明奕笑着说:“这算什么,要是带你看看大海,怕不是得把你吓晕过去。”

“真的,以前只听长辈们说过水库的宽广、大海的辽阔,从来没有亲眼见过。”小龙的语气中还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你真的能带我看大海吗?”

“我带你看胖大海倒差不多。别忘了你是条淡水鱼,到了海里就怕把你淹死。”明奕说。除了少数一些“广盐性”鱼类,像金龙鱼这种普通的淡水鱼如果放到海水里,它们为了维持外环境的平衡,就会把自己体内水分排出,从而导致脱水而死。

“那倒也是。你不知道,我们之前住的那条小河水很浅,最深的一个小池塘处也不过几米而已。”小龙回忆着自己从前的故乡。

“以后这就是你家了,随便你撒欢儿。”

“我们快走吧!我等不及了!”小龙在袋子里撞个不停。

于是,明奕便朝着大坝的方向走去。这云庭水库前些年本来是可以买票进入的,虽然里面并没有什么景点和娱乐设施,很多人也愿意近距离的看看风景。但是几年前发生了一起事故,几个小孩在玩水的时候不小心掉进了水中,其中一个小孩溺亡了。家长把水库管理房告上了法庭,水库方面表示很冤,在水边明明有警示牌,只是小孩没有遵守。但是没办法,出了人命,还是赔偿了对方几万块钱。

自那之后,水库管理因噎废食,直接取消了售票制,不允许外人随意进入水库内部。如此一来,像明奕这种游客,就只能在水库外面的大桥上从远处眺望一下里面的景色了。

当然,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广大人民群众没多久就开发出了一条小路,从旁边的一座山下沿着山脚走进去,会发现一个栏杆下面有个洞,刚好可以走进水库内部,很多人就是从这里偷着进去玩的。

明奕自然也熟知这条路。

他带着沙老大下了桥,顺着这条小路走进去。鲁迅曾说过,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这条小路正是如此,本来凌乱生长的灌木丛中,已经被人踩出了一条路。

走了约莫几分钟,终于到了栏杆的破洞处,明奕松了一口气:幸好水库的管理人员还没有把这个洞奉上。

这里空无一人,安静得很。明奕从洞口钻了进去,沿着大堤朝上走,一直走到了挨着大坝的水边。

看到了水,袋子中的金龙鱼兴奋的两眼冒光,激动地说:“到了!就这里吧!放我出去吧!”

明奕又往里走了两步,正打算把小龙从袋子中放出来,忽然看见不远处有两个人蹲在水边,似乎在摆弄着什么。

他第一反应以为是水库的工作人员,赶紧把腿就想走,但是仔细看看,应该是两个女性,而且两人的穿着,也不像是这里的工作人员。明奕猜测,可能和自己一样,是从那条小路偷着进来的。

她们在水库里面干嘛?明奕有点好奇,看两人蹲着忙活,便想过去看看,但是袋中的小龙貌似已经等不及了,于是他便先把小龙放入了水中,自己朝那两个女性走去。

章节目录 第105章 云庭水库(二) 蹦进水库的小龙就像一只脱了缰的野马,恣意地快速游来游去。这一刻,对于这条回归到自然的金龙鱼来说,云庭水库的水,好像有了细微的生命一样,无比柔软、无比温和。半空中,明媚地阳光一把一把洒下来,水面上弹跳着细碎的金光,让这世界都变得很迷人。

而明奕和沙老大则走向前方蹲在岸边的两个人。两人都背对着明奕蹲着,脚下有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很多小鲫鱼,年长的那位正在往水里面倾倒,口中还念念有词:“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你们这是干嘛呢?”明奕问。

年轻的女孩回过头来说:“我们在放生呢!”

“吴盈盈!?”明奕惊讶道。

“啊……明奕哥哥?好久不见啊!”吴盈盈才看清楚是明奕。

旁边的年长女性也抬头看了看明奕,问吴盈盈:“你们认识?”

“嗯,之前就是他帮忙治好咱们家豆豆的病的。”吴盈盈又对明奕说:“这是我妈妈。”

“啊,阿姨你好。”明奕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吴盈盈母女俩,略显紧张地打着招呼。

“你好。”吴盈盈母亲微笑着说。“我听她爸爸谈起过你,说你帮助他们所里破过不少案子,是个年轻有为的小伙子。”

“哪里,您过奖了。”明奕不好意思地说。

“明奕哥哥,怎么这么巧,你来这做什么?”吴盈盈问。“不会也是来放生的吧?”

“呃,算是吧。”虽然自己只放生了一条鱼,但是严格来讲也算是。

“你也信佛?”吴盈盈母亲问。

“啊,我不信,只是家里有一条鱼,因为不方便养了,便来这里放了。”明奕顺口胡诌到。

吴盈盈母亲听了,赞扬地说:“那你也算是慈悲为怀的人。一般人若遇到这事,顶多就是随便找个地方把鱼扔了,更有甚者,把鱼炖吃了都有可能。看你的面相,就是与人为善的人,只为了一条鱼还特意跑到水库来放生,你一定能结善缘、得好报。”

明奕被她说的不好意思,摆手说:“没那么夸张……”

“哥哥又谦虚了!”吴盈盈笑呵呵地说。

“上天有好生之德,众生皆爱生而恶死,一切生命皆如此。放生就是积福积善,生命应该平等,救一生命,能够积福积善!因此,放生就是积最大的福,行最大的善。坚持放生,能放大自己的善心,遇事对人,皆有福气运气,广结善缘……”

明奕感觉这阿姨一提起放生的事情,好像就要开启唐僧模式。

“阿姨,我还有事,先走一步!”明奕连忙找个理由逃脱。若是吴盈盈自己,他还可以和她多叙叙旧,但是她妈在场,自己多少有些拘束。

关键是,他感觉吴盈盈的妈妈完全还没有住口的意思。

“盈盈,我们下次再聊哈。”

此时小龙也在水中游到明奕的旁边,对他说:“这里真是爽,简直是世外桃源!你要不要下来玩儿会儿?”

“你想淹死我?你慢慢玩吧,我在岸上看看风景就好。”明奕一边说一边带着沙老大往大坝的方向走着,小龙也在水中沿着岸堤跟着他游着。

大坝上空无一人,在蓝天碧水间显得十分素净,明奕觉得如果自己上去的话可能会太显眼,如果有管理人员在监视被发现了可不太好。于是,他就在大坝的一侧边上找块石头坐下,静静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眺望远方,放空自己的大脑。

小龙游到大坝边上,见明奕坐着不动,自己便一头扎进水下,想玩一玩潜水。

沙老大在旁边的树下面嗅来嗅去,嗅完这一棵,又跑去嗅另一颗,似乎在寻找着什么。连续嗅了几颗之后,好像终于找到了目标,抬起后腿来照着树根处便撒了一泡尿。

明奕早料到它会来这么一出,嘲讽说:“又抢地盘呢?”

沙老大看了明奕一眼,不屑道:“你懂什么,我是在标记回家的路!”

“扯淡,回家的路用你标记?说,是不是树根下有母狗留下的气味,你在那给人家‘留言’呢?”

“放屁!”沙老大一听明奕这么说立马蹦起来,朝明奕扑去,好像一个被人看穿心事的大姑娘!

明奕看它滑稽的样子十分想笑,忽然听到噗通一声,小龙从水面中蹦出来半米多高,然后朝着明奕快速游过来。

“我发现一件事!”小龙游得很快。

“慌个毛?水库地下有宝藏?”明奕说。

“不是,”小龙咽了口吐沫,说:“大坝要塌了!”

“什么?”明奕吓得站了起来,“你是说这个大坝?要塌?”

“对!我刚刚想到水底随便看看,便在大坝的边上来回的转悠,忽然在上面发现一道裂痕!”

靠,要是这大坝塌了,不得发洪水和泥石流?那这周边的村庄和楼宇都得遭殃!明奕心里暗想,此事非同小可,得赶紧通知有关部门做好应急预案!

“多大的裂痕?”明奕问,心里犯嘀咕:不会马上就要决堤了吧!

“大概有一米多长!裂开半公分左右的缝隙。”小龙说。

“靠!”明奕松了一口气,说:“这么小的裂痕,大坝离塌还早呢好不好!不要这么危言耸听。”

“别看这裂痕小,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如果不管不顾的话,这大坝时刻处在崩溃的边缘!”小龙正色道。

明奕心想,那倒也是,对于云庭水库来说,这大坝是重点工程,也是万万不可马虎的关键建筑,如果真是有裂痕的话,还是得上报一下才行。

“你确定看到裂痕了?”明奕问。

“千真万确,你还不相信我吗!”小龙笃定道。

“行,那我知道了,我得去告诉管理人员。”明奕说,“小龙,要是真的有威胁到大坝安全的裂痕,那今天就算你立功了。”

“这功立定了!”小龙在水中翻了个身说。

既然如此,明奕便不多做耽搁,准备直接去找水库的管理人员说明情况。

章节目录 第106章 云庭水库(三) 云庭水库的管理处位于大坝这边的对面一侧,明奕带着沙老大走了十几分钟才走到。

管理处门口的路十分宽敞,周围植物郁郁葱葱,里面是一栋栋黄色的小房子,就像一片小联排别墅一样。

明奕带着狗走到大门口,刚要进去,就从门卫室里走出来一个老头,朝他喊道:“你找谁?”

“我在大坝上发现了裂缝,来管理处报告一下,最好能尽快安排检修。”明奕早也想到,自己带着沙老大肯定不能随便进去,便先说明了来意。

“裂缝?大坝上?”老头问。

“对,我怕严重了导致决堤,所以赶紧来这边跟你们的管理人员说一下。”

“行,那我给你登记一下,狗不能进去,就拴在门口吧。”老头说着,拿出登记本登记了明奕的姓名和电话。

明奕便走进了大门,看见一个比较大的办公室走了进去。

进门之后,明奕找了一个人说:“你好,请问一下我在大坝上发现了裂缝,该和谁报告情况?”

那人停了也是一惊:“裂痕?”

“对。”明奕说。

“嗯……稍等,你去那里面找一个叫李德仁的。”说完,这人好像赶着办什么事似的,转身离开了。

明奕心中抱怨:我知道谁叫李德仁啊。但是也只能硬着头皮往里面走,和两个人打听之后,才找到这个叫李德仁的人。

“你好,我在大坝上面发现了裂痕,是您负责吗?”明奕和他说。

这个叫李德仁的喝了口茶,重复了一遍明奕的话:“你说大坝上有裂痕?”

“千真万确。”

得到了明奕的再次确认,李德仁便起身走到自己后面靠里的办公室,说:“刘处,这人说大坝上有裂痕。”说完,便示意明奕等下和刘处长详细说明情况。

明奕无奈地站在刘处长桌前,那刘处长眼睛盯着电脑屏幕,目不转睛的对明奕说:

“你说大坝上有裂痕?”

“没错,我已经说了好几遍了。”明奕都有点不耐烦了。

“裂痕位置在哪里?”刘处长继续问。

“就在大坝里侧,就是蓄水的那一侧。”明奕说。

“里侧?不是外面吗?里侧你是怎么看到的,水下面的裂痕你是怎么看到的。”刘处长转过头,奇怪地看着明奕。

的确,如果是外面写着“云庭水库”四个大字的那一面,有裂痕的话能够很轻易的看到,但是里面蓄水的一侧,仅凭肉眼怎么也看不到水下的情况的。

“我……我在下面潜水的时候看到的。”明奕胡编了个理由,不过他说出口就后悔了,因为水库是明令禁止游泳的。果不其然,刘处长立刻绷着脸说:

“你在水库里游泳?你这是违反规定的知不知道!”

“我没有,我是为了救我的狗,它掉水里了,我看它好像不会游泳,就下去把它就上来。”明奕急中生智想到这个理由。

“你带着狗来水库里面玩本身就是违规的,话说你们是怎么进来的?”刘处长说。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大坝上发现了裂缝好不好!我认为你们应该先进行检修,万一酿成大事到时候追悔莫及。”

“现在应该做什么不用你来教我,大坝如果出现问题我们自然会去修理。现在说的是你违规闯入水库重地的问题。”刘处长一本正经地说。

“……”明奕感到很无语,说:“好,我不该进来。但是我确实发现大坝上有裂痕,才特地来告诉你们的。”

刘处长看了看他,和刚才的李德仁说:“小李,上个月是不是刚刚巡检过?有发现裂缝吗?”

李德仁大声说:“没有!”

“你看,我们是按规定日期进行检查的,如果没有问题,那么基本也不会造成什么后果。只要按时检查就可以了。”刘处长说:“而且,你只是用肉眼看到,信息是不是准确还不一定,等我们下次检修的时候我们会留意的。”

明奕对此决定很不满意,说:“明明已经发现了隐患,怎么能不立刻处理?还要等到下次例行检查?”

“我说了,你的信息不一定准确,我们只能作为参考。”

“你怎么知道不准确?不看一看怎么知道不准确?”明奕有点急了,对这帮人的责任心不敢恭维。

刘处长见明奕这么大声音,外面办公室都听到了,觉得自己很没面子,也大声严厉地说:“你说的情况我已经了解,怎么处理是我们的事,你现在可以走了!”

明奕虽气的不行,但是在人家地盘,自己也没什么办法。正在无奈之时,只听一个女人的声音说:

“处理什么?”先闻其声,后见其人,只见一个女人走进处长办公室的门,后面跟着李德仁和其他几个人。

明奕一看,这不是吴盈盈的妈妈吗?

吴盈盈也跟在她身后。

“万局长,您怎么来了?”刘处长不知什么时候早已经站起来,笑脸盈盈地和吴盈盈的母亲打招呼。

原来吴盈盈的母亲是京州市水务局的副局长,今天来水库这里一是和女儿一起放生,二是顺便来管理处办点事情,刚进来就听到刘处长和明奕在争论着什么。

“我怎么就不能来了。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哦,是这样万局长,这个人说在大坝上发现了裂缝,但是因为信息准确度有待考察,上个月我们刚刚检查过,我说等下次例行检查的时候……”刘处长说。

“阿姨,我的信息绝对准确,我绝对最好不要拖,尽快去检修。”明奕打断刘处长的话。

刘处长一惊,阿姨是什么鬼?

吴盈盈的母亲,也就是万局长对明奕说:“你确定看到裂缝了是吧?”

“没错。”明奕笃定地说。

“万局长,他说裂缝在大坝蓄水的一侧,只凭肉眼是很难确定的。”刘处长还想解释。

“妈,你相信明奕哥哥,他说看到了裂缝肯定就存在的。”吴盈盈站出来和自己母亲说。

刘处长心里这才确定,原来眼前这个报告险情的人和万局长母女俩都相互认识。

“我知道。”万局长答应着自己的女儿,又对刘处长严肃地说:“既然上次检查的时候没有发现,那么如果存在就是新出现的裂缝,必须马上进行复查,隐患容不得拖沓,这点道理还不懂吗?”

刘处长被万局长几句话说的哑口无言,自忖再杠下去对自己也什么好处,何况这几个人还是熟人,便赶快说:“您说的对,我这就安排。”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女装大佬 既然有万局长命令,刘处长自然不敢怠慢,马上安排人对大坝进行检修,明奕也不便再参与他们的工作,便走出了水库管理处。

吴盈盈在后面也跟了出来,对明奕笑说:“刚刚在水库里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有事走了呢,怎么是去检查大坝了?”

“嗨,什么检查,就是碰巧看到,才来和他们报告一下,没想到他们这么不负责。要不是你妈妈来,估计他们都不会当回事儿的。”

“这些人就是这样,工作得过且过,可能偷懒了。”吴盈盈看来也对水库的人们很熟悉。

“你妈妈是这里的领导吗?刚刚听他们叫她局长。”明奕想起刚刚办公室内,那个刘处长对吴盈盈妈妈的称呼。

“不是,我妈妈是水务局的副局长。水库也在她们的管辖范围内。”

“原来如此。”明奕心中感叹,吴盈盈原来也算是“官宦之家”,爸爸是公安局局长,母亲是水务局副局长,在京州也算有点权势了。

“你的那只小龙猫呢?”明奕想起之前吴盈盈带着的那只古灵精怪的宠物,随口问道。

“在家呢!上次病好之后,一直很健康,最近还胖了不少。”吴盈盈莞尔一笑说。

“好久没见还真有点想它,下次有机会带它出来玩。”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吴盈盈的母亲在办公室叫她,于是两人便道了别,明奕从门卫室取回沙老大,准备打道回府。

走出了水库地界,明奕正要打车,电话忽然响了,是甄勇。

“明奕,上次跟你说的星途大道的事儿准备的怎么样了?”

明奕早就让锦毛鼠学了拉丁舞,就等着他安排了,于是回答说:“万事俱备,就等面试了。”

“那正好。后天或者大后天哪天有空?我帮你约了制片人面试。”

“后天就行,我没什么事。”明奕想了想说。

“行,那就后天上午,你来京州电视台楼下给我打电话。”

“用不用我准备点什么?”

“不用,准备好你的才艺就行了。”说完,甄勇挂了电话。

明奕的才艺自然就是锦毛鼠了。对于上这种电视节目,明奕早先也有所了解,如果没有特别惊人和出众的表演,自己需要做的其他工作就有很多。

举个例子,如果去上面只是表演唱歌跳舞之类的才艺,要想节目效果好,能够一举成名,那个人的花费就会相当多。请助演团、服装费、辅导老师的费用,如果想要突破重围,那么啦啦队、亲友团之类都要花钱,包装节目、包装自己的钱可能花的没边儿。

当然,若你有相当的实力,是节目组请你去参加,那么这些钱自然是节目组出。对于明奕来说,基本属于不怎么需要花钱的类型。

毕竟,自己的表演让人耳目一新,是节目组想要的吸引眼球的表演;另外,和锦毛鼠表演也不需要大场面的舞台效果,很绿色而且低碳。

这天明奕回到家,就赶紧把锦毛鼠从笼子里揪出来,让它练习跳拉丁。

“又练?大白天的能不能让我好好睡会儿觉。”锦毛鼠很有意见。

“吃得苦中苦,方为鼠上鼠。后天就面试了,你别给我掉链子。”

拉丁舞其实是一个比较耗费体力的舞种,一般人类聚精会神地表演一会儿都会很累,更别提对一只老鼠来说了。不过还好,毕竟只是一直老鼠,明奕对它的要求也不是太高,只要能表现出人类跳舞一半的感觉就可以了。

明奕双手拿着毛衣针和锦毛鼠练了一会儿,感觉动作已经熟悉的差不多了。之前在家练习的几天,已经打好了基础,经过这次的复习巩固,已经具备了唬人的效果。

“还差关键的一步。”明奕和锦毛鼠练习完毕后,对它说。

“还差什么?”锦毛鼠疑问道。

“服装。虽然你平时在家都光着个屁股,但是上舞台表演怎么能没有服装?而且还是专业的拉丁舞表演。”

“我不想穿那玩意,箍着屁股贼难受。”锦毛鼠对这个想法持不同意见。

“你没有选择权,只有服从权。”明奕在网上买了几套看起来不错的手办衣服,准备到了之后给锦毛鼠穿上试试看哪件好看。“我知道你很排斥穿衣服这件事,但是有什么办法?都是为了节目效果!”

时间转瞬而逝,转眼过了两天,到了面试的日子。

在网上给锦毛鼠购买的小型舞衣也已经寄到,几件分别上身看了效果,明奕最终选择了一件浅蓝色连体短裙。

“我去你大爷!为什么老子要穿这个?”锦毛鼠见明奕选择了这件,瞬间炸毛。

“为了节目效果!”明奕严肃地说。

“不是有几件男式的吗?”老鼠喊。

“那个不好看。”

沙老大饶有兴趣地在一旁看着,幸灾乐祸地围着锦毛鼠转来转去。

“老子是公的!要我当女装大佬吗?”老鼠躲在笼子里面绝望地依靠着铁丝网。

“没错,就是女装大佬。再说,你穿不穿衣服人们也看不出你是公的还是母的。”

“看不出?你当老子下面这个鸡儿是白长的吗?”老鼠指着自己的裆部说。

“你要是不穿,我就让它真的白长。”

在明奕有理有据地说服下,锦毛终于穿上了这件连体短裙。明奕选择这件衣服也是为了凸显出锦毛鼠的身材,毕竟为了展示老鼠的舞姿,必须选择露的多的,又要尽量把它的腿露出来,而且看起来还要滑稽好看,所以,综合来说这件服装是最优的选择。

锦毛鼠生无可恋的依靠在笼壁上,明奕找来一面镜子让它照了照自己。短裙刚好把它的下肢露出来,让它可以表演绚丽的舞姿,浅蓝色的裙子蕴着一股清纯在里面,和灰不溜秋的毛色形成鲜明反差。

它左爪抓着铁丝网站了起来,用右爪抓了抓裙摆,扭了扭屁股。

“我感觉我变了。我竟然觉得镜子里的我辣么性感。”老鼠说。

“你要被自己掰弯了。”

章节目录 第108章 星途大道之面试 明奕带着锦毛鼠出发去电视台,准备找甄勇安排今天星光大道的面试。

“莫名的,我有点紧紧紧紧紧、紧张。”锦毛鼠缩在明奕裤兜里,小声说。

明奕低头看了它一眼,看不起地说:“看你那点出息,面个试能紧张成这样?就你这德行,还想当大明星呢?”

“人家不是第一次嘛!讨厌。”老鼠语气中略带害羞。

“WTF?你这语气是怎么回事,穿个女装也不用入戏这么快好吧!”明奕有点被老鼠说话反常的语气恶心到。

“面试是不是有很多人看啊?”老鼠担心地说。

“不会!也就一两个人吧。再说,也不需要你做什么,就把咱们之前练习的内容正常表演就可以了!”明奕鼓励道。

锦毛鼠没有说话,默默地消化着自己紧张的情绪。

半小时后,明奕和锦毛鼠到达了京州电视台大楼下,明奕打电话给甄勇下来接他。甄勇下楼,和明奕寒暄了几句,带他走进大楼电梯。

“你的小宠物呢?”甄勇见明奕空手,问了一句。

“这里。”鉴于电梯里还有两位女士,为了不引起她们的尖叫,明奕侧身偷偷让甄勇看了看自己的裤兜。

锦毛鼠露出半个头看着甄勇,说:“我不是他的宠物!我们的partner,是朋友。关系是平等的。”

“你好,小家伙。”甄勇煞有介事地和锦毛鼠打着招呼。

“面试是几个人啊?”明奕问。

“加我三个。”甄勇见明奕似乎有点担心,便说:“放心,你的情况我已经和台里同事说过,他们也都对你这只老鼠比较好奇,只要表演确实引人眼球,这面试也就是走个过场,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这么吊么?”明奕听了稍微松了口气。

“哥这点面子还没有?不瞒你说,别看我到台里没多久,但是台里人都要对我礼让三分。不说横着走,至少在几个节目组都有几分薄面。”甄勇小声一副臭屁的样子,让人很想上去抽他的脸。

“叮”一声,电梯在六楼停下,以为看上去三十几岁的眼镜男走了进来。

“张导您好,您去几楼?”甄勇立马变了个脸,礼貌地笑着帮这位眼镜男按电梯。

“13楼。”眼镜男说。

“那正好,我们也是。”甄勇笑着说。

明奕在一旁哼了一声,朝甄勇翻了个白眼,这自己打自己脸的速度真的可以。

到了13楼,甄勇把明奕带到一个小型会议室,让他稍作等待,自己去叫星途大道的选角导演。

甄勇走了出去,明奕把锦毛鼠从口袋中拿出来,放到桌子上,让它先放松放松。锦毛鼠在桌子上嗅来嗅去,然后趴在了桌子边上,说:“这里空气倒是不错。”

没过多一会儿,甄勇就和两名看起来不超过三十岁的男性敲门走了进来。明奕站起身来说:“你好。”

“你好。”两位导演微笑回答。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陈导和宋导,星途大道的选角主要由他们负责,这位是明奕,之前提过的我的老同学。”

双方微笑致意,两位导演忽然注意到桌子上的锦毛鼠,微微吓了一跳,问:“这就是甄勇说的那只神奇的老鼠?”

“没错,就是它。”明奕说。

“都坐吧。”甄勇招呼大家坐下,两位导演被这只身上穿着奇怪的衣服,老实地趴在桌上不动的耗子吸引了注意力。

“这是你养的?”陈导好奇地说。

“嗯,算是吧,养了很久了。”明奕说,然后把一只手放到桌子上,对锦毛鼠说:“来,到我手上。”

按照之前的训练,这种情况下它需要遵从明奕的命令,于是锦毛鼠乖乖爬到明奕手上。

“我噻!”两位导演都十分惊讶,他们从来没见过如此听话的耗子,而一旁的甄勇则表现出见怪不怪的样子。

“锦毛,转个圈跑一圈。然后躺下打滚儿!”明奕命令道。

“靠,之前你可没说有打滚这个项目!”锦毛鼠不满地说。

“计划赶不上变化!快滚。”

锦毛鼠只好乖乖地在桌子上绕了一个圈,然后来回打了七八个滚,最后回到明奕的手上。

“够神!它能听懂人话!”两个导演说。锦毛鼠听了不屑地说:“哼,少见多怪。”

导演又问:“不过你给他穿的这个衣服是怎么回事?”

“哦,这个是我们的演出服。”明奕说。

“演出?还有别的才艺吗?”原来导演以为刚刚就是明奕带来的表演了,没想到还有别的表演项目。

“当然,刚刚只是开胃小菜。”说着吗,明奕从包里拿出两根毛衣针,帮锦毛鼠把连衣短裙整理好,然后用手机放出提前准备好的伴奏,便和锦毛鼠开始了拉丁舞表演。

笨拙的小腿儿在桌子上来回擦动,肥肥的屁股一扭一扭,憨态可掬,甩的小裙子竟然还飘动起来,看的两位导演惊讶不已,被逗得笑个不停。

一段表演完毕,导演大为赞赏:“现象级!”

说着,张导问明奕:“确定是动物?不会是机器老鼠吧?”

“如假包换的血肉之躯。”明奕认真道,一边把锦毛鼠举起来,供两位导演端详:“你们可以检查。”

两位导演仔细看了看,确认了确实不是机械制造的,说道:“前无古人!从来没有这样的动物出现在我们的节目上。陈导,你觉不觉得这个有点太神了?”

“确实,这个太神了。要是上了我们的节目,估计会引起全国人民的关注。”陈导说。

“不过现在好像规定,建国之后动物不准成精来着?”张导有些担忧地说。

“两码事,咱们这是自然的产物。正好,本期还有一条狗表演的项目,都是动物,一起录制,也算是这次节目一个亮点。”

“那这个节目,就算是入选了?”甄勇问。

“必须的!不过有一点,虽然你们的才艺很惊人,但是基本的包装还得要。这样,你看能不能再在服装的基础上,给这只老鼠的毛染个色,让它看起来更酷炫一点,有没有考虑过?”陈导建议。

“没问题,”明奕一口答应,“早就想这么干了!”

章节目录 第109章 星途大道之如此包装 “经过我允许了吗?”锦毛鼠听说又要折腾自己,感觉有必要刷一下存在感。

“放心,肯定把你包装的连你妈都不认识。”明奕说。

“干!”锦毛鼠一边抗议,一边被塞进裤兜。节目组安排明奕填了一些表格,进行了基本的信息登录,又把节目的配乐等交代之后,当场就算是确定入选了。节目的录制在下周三下午进行,上午有简单彩排,开始时提前去电视台附近的星途演播中心就可以。

“怎么样,哥们这事办的靠谱吧?”送明奕出去的路上,甄勇还不忘了夸奖自己。“早跟你说,面试就是走个过场,有我之前给你打过招呼,肯定妥妥的。”

“行,等上了节目我请你吃饭。”

“好说!”两人聊了几句,甄勇要回去上班,明奕便带着锦毛鼠回家了。

既然导演已经提出了给锦毛鼠染发的建议,明奕本着说干就干的原则,在门口超市买了各种颜色的染发剂和染发用具,回家就准备开工。

锦毛鼠心中本来是不乐意的,见明奕连工具都买好了,貌似也没什么办法,便说:“本来一开始你让我染,我是拒绝的。因为不能你让我染,我就染,第一我要看一下,你要染什么颜色?”

“你选个颜色吧!有什么想法吗?”明奕自己也在考虑怎么给锦毛鼠造型,当然也要听一下它本鼠的意见。

“金色,怎么样?金色!金光闪闪,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出来的,特别炫的一笔。”

“有点烂俗,不过可以考虑。其实我觉得绿色适合你!”明奕灵光一闪:“绿色代表生命,自然,和平,这样你的意义就升华了,不单是跳个舞那么简单了,还很有深意。”

“深你老母头,老子要金色,你把你自己的头发染成绿色的吧。”锦毛鼠反唇相讥。

“金色并不显眼,你知道为什么不?”明奕耐心地解释,“因为金色看起来和黄色其实差不多。多没有个性?本来老鼠就有黄白色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没做造型呢。”

“反正老子不要绿色。”

“有了!”明奕忽然又灵光一闪,“直接来个彩色吧!赤橙黄绿青蓝紫,是不是炫的一笔?我给你染成一圈一圈的,就像那种女孩穿的彩虹丝袜一样。我靠!想象一下就让人兴奋。”

锦毛鼠转了转眼睛,觉得这个想法也不赖,便说:“这个可以!我的艺名也有了,就叫彩虹鼠,怎么样?是不是很牛b?不叫锦毛鼠了,太俗!”

“行!那就这么办。”说着,明奕就把各色的染色剂调好,开始在锦毛鼠身上大展身手。

沙老大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们。

忙活了俩小时,明奕终于把锦毛鼠的毛,都染成了彩虹圈圈的样子。从尾巴尖,圈圈一直慢慢增大,一直到头顶,真好像是套上了一只彩红丝袜。

唯一一点不好的是,看起来有点让人眼晕。

明奕拿了镜子让锦毛鼠照了照,它好像觉得并不如想象中的满意。

“我为什么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傻皮?”

明奕忍住笑,帮它把那件浅蓝色连体短裙穿上,说:“嗯,这样看就舒服多了。”

“辣眼睛。”沙老大插嘴说。

“你闭嘴。”明奕见锦毛鼠眼泪都快下来了,赶紧呵斥了一句这只贫狗。“还没完,我再帮你做个发型。”

说着,明奕找来一把剪子,开始修剪锦毛鼠头上的那撮毛。

此时锦毛鼠已经生无可恋,对于明奕的所作所为不再阻止,只趴在那呆呆地望着镜子中的自己。

不一会儿,明奕就把老鼠头上的毛理出了一个鲨鱼头的模样。因为毛不长,所以只是理了个大概意思。

然后,把这撮毛染成了金色。

“酷不酷?”明奕就像楼下的理发师tony一样,拿着剪刀和锦毛鼠一起看着镜子中自己的杰作。

“好奇怪,”锦毛鼠眨眨眼说,“一旦接受了这样的设定,忽然觉得自己还挺萌萌哒的呢。”

“这个造型,肯定能一炮而红。”明奕鼓励着它。

就这样,对于这次节目主角的包装就算基本完成了。总的来说,明奕对这次的成果还是很满意的,至少在节目上应该能够让观众眼前一亮。

自从有了这个造型,锦毛鼠自己也感觉生活充满了阳光,腰不酸了腿不疼了,最重要的是睡觉还能梦遗了,这可是它阔别已久的经历呢。

习惯了之后,也没了一开始的不适应,每天就是在窗户前面走来走去,像是在走维密一样,惹的外面的鸟儿虫儿们都向它投来好奇的目光,而它也慢慢喜欢上了这样的show。

“这,就是做焦点的感觉。”

录节目之前的这几天,明奕都在家里和锦毛鼠温习拉丁舞,老鼠卡节奏卡的越来越准,技巧比一开始精进了不少,照此趋势,走红似乎是件必然的事。

在紧张又期待的情绪中,明奕和锦毛鼠终于迎来了节目录制的这天。

锦毛鼠作为一只夜行动物,为了第二天的表演,破天荒的头天夜里睡了个整觉,好让自己第二天精神饱满的进行表演。

上午,明奕带着锦毛鼠出发前往星途演播中心。

这次,他没有把老鼠直接放到自己的裤兜里,毕竟这样显得有点太不够档次。他专门买了一个铜制的铁笼,又在外面安上了一圈布帘,给老鼠增添了几分神秘气息和大牌的派头。

当明奕提着这个笼子来到演播中心门口的时候,甄勇正在那里等他。明奕把帘子掀起来让他看了看锦毛鼠的全新造型,甄勇看了之后赞不绝口。

“炸裂。”甄勇很看好这个大胆的造型,“我以为是哪儿来的妖精。”

上午,明奕按照节目组的安排进行进行舞台上一些流程的简单彩排,熟悉了基本的操作,就等下午正是开始了。

正式开始之前,工作人员把他带到了化妆间化妆,自己虽然是配角,但是基本的形象还是要有的。

化妆时,明奕从镜子中注意到门外有一只德国牧羊犬被人牵着从门口走了过去。

明奕回想起前几天面试的时候,导演说过这期节目还有一只狗的才艺表演,看来应该就是这只德牧没错了。

章节目录 第110章 星途大道之神嗅觉 化完了妆,稍作休息之后,明奕便拿着笼子去了演播大厅。

他还是头回到这种演播大厅。虽然在电视上看过很多,也了解演播大厅的情况,可身临其境之后还是让明奕感到很震撼。演播大厅富有现代气息,宽敞而明亮,看样子能容下六七百人。明亮的灯光五光十色,有种珠光宝气的感觉,让人心中不自觉的激动,热情的观众也烘托着现场气氛。

舞台看起来比明奕想象的要小,大概就是三四十平米的样子。虽然不大,但是布置的仍然十分绚丽。

“你来这干嘛了?”明奕听到有人和自己说话,一看原来是上次面试的陈导。

“我过来看看。”

“去后台做准备吧,你们这一组本来安排在后面,但是情况临时有变,你和另外一条德国牧羊犬的节目先上,然后特别安排了一个pk环节。”

明奕有点懵,陈导把他拉到后台准备室,给了他耳机带上,告诉他听编导的指挥,然后跟他讲解了本次节目的一些注意事项。

原来星途大道这个节目,是各个表演者分别带来自己的才艺表演,然后由评委和现场观众投票决定是否通过。三个评委每人一百票,现场观众七百人,一共一千票。只要票数达到七百以上,便算过关,节目会给表演者颁发奖牌。

而这一期节目组想要做一些新的尝试,将所有表演者两两分为一组,进行pk,只有得票多的那一组能够胜出。

当然,被分为一组的表演都具备很大的相似性,同类型的表演一般会被分为一组。

自然而然的,明奕便和之前面试时陈导提过的那条德国牧羊犬分为一组进行pk。

“你的那只老鼠在哪儿呢?”陈导问。

“在这。”明奕把笼子上的布帘拉开,展示给他看。

“这造型……”陈导似乎有点懵逼,“是你自己设计的?”

“对,怎么样?”

“嗯……挺好的,就这样吧。”陈导说的似乎有点勉强,“倒是很扎眼。你就先在这里等一下。”

过了一会儿,一位中年男人拉着那条牧羊犬也走进了准备室。目前即将上场的只有他们两个,明奕和他寒暄了一番,仔细看了看这条狗。它整个身躯看起来非常的坚固,肌肉发达,虽然后腿稍短,但是看起来仍然雄壮有力,威风的样子好像一条退役警犬一般。

明奕也向自己的这位对手展示了笼子里的锦毛鼠,对方对老鼠惊艳的造型表示很欣赏,但是一听到明奕说表演的才艺是跳舞之后,似乎觉得不过尔尔,有种胜券在握的感觉。

“你们表演的是什么?”明奕问。

“我的狗能够嗅出稀释了一千万亿倍的醋酸样本。”牵着狗的人回答。

“这么厉害?”明奕惊讶道,一般来说虽然狗的嗅觉很灵敏,但即使是警犬,也不可能达到如此精度。即使是用来检测酸性的试纸,也对于稀释到如此地步的溶液,也很难检测出来。

“还好。”那人谦虚地说,语气中透着自豪。

这么一来,明奕还真对自己是否能够赢得这场pk赛的胜利心存疑虑了。

“你的鼻子这么神?”笼子中的锦毛鼠对这条牧羊犬说。

那条牧羊犬听到这只老鼠和自己说话,高傲地看了看它,回答道:

“是啊。”

“你的鼻子为什么这么灵啊?”明奕好奇地问。

“那当然,我的鼻子当然灵了。别的狗闻不到的气味,我都可以闻到。”牧羊犬傲然道。

主人看到自己的爱犬对着笼子里的老鼠汪汪的叫,以为是看到老鼠有扑上去的冲动,连忙把链子拽紧了些。

而明奕听到的则只是两只动物之间的聊天而已。

他心中啧啧称奇。本来以为自己可以独步天下,忽然有种棋逢对手的感觉。

正在这时,忽然有人推门进来,说:“来,该狗上了。”原来节目录制的开始环节已经结束,马上就到了第一个牧羊犬和老鼠的pk环节。

那人拉着牧羊犬从准备室走了出去,到了舞台上,和主持人开始了自我介绍。

“今天我表演的节目,是由我养的这只牧羊犬给大家带来的。”表演者拉着狗在台上说,“这只狗叫石头,它能嗅出稀释了一千万亿倍的醋酸样本。”

台下的评委和观众都发出低沉的惊呼声,于是在主持人的安排下,这只叫石头的狗开始了表演。

明奕在准备室通过电视也目睹了表演的过程。

主持人让嘉宾取了一勺醋酸,然后倒入10升水中,再从这10升水中抽取一滴,滴入了旁边一辆车的十吨容量的水箱中。至此,醋酸已经被稀释了一千万亿倍。

然后,助理从水箱中取了一杯水,和另外一杯纯净水作为对照。稀释的醋酸溶液中浸泡了一张小铁片,纯净水中浸泡了十张。

其中一名助理把浸泡在醋酸溶液中的铁片样本,拿给石头嗅了嗅,让它记住这个味道。随后,两名助理将所有铁片随机放到十一个不同的箱子中,以供随后石头来辨别寻找。

“这个被稀释了一千万亿倍的醋酸溶液浸泡过的铁片,真的能被石头找到吗?”随着主持人话音落下,石头开始了寻找。

现场观众和评委,以及准备室中的明奕,都紧张的关注着这条狗的动作。

它在十一个箱子周围转来转去,一边用鼻子仔细的闻着,似乎在认真的寻找着醋酸的味道。

“不会真的能找到吧?”明奕心里也跟着紧张起来,“那可是稀释了那么多倍的醋酸溶液。”

时间过了几分钟,石头锁定了一个箱子,汪汪的叫起来,示意自己找到了样本铁片。

“它找到了!”主持人说,然后让助理把箱子打开,验证是否是被醋酸溶液泡过的目标铁片。

“完全正确!”主持人看了助理的验证结果,激动地对现场观众宣布,“石头找到的,正是被浸泡过的样本铁片!”

演播大厅里想起了热烈的掌声,狗的主人激动地把狗抱了起来,一边抚摸着夸奖它的表现。

“干,”明奕在准备室对锦毛鼠说,“你这次真的遇上对手了。”

章节目录 第111章 星途大道之舞台焦点 这个寻找铁片的节目表演之后,没有投票,先轮到明奕的表演。待两人都表演完毕之后,才进行投票pk。

“该咱们了,做好准备。”明奕掀起帘子对锦毛鼠说。

没想到老鼠居然在呼呼大睡。

明奕气的用毛衣针捅了捅它的菊花,骂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能睡着?”

老鼠用力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说:“麻蛋,时差还是没倒过来。该咱们了?”

“废话。马上就上场。”

“好嘞。”锦毛鼠打起精神,仿佛要大干一场。

石头和他的主人回到了准备室,主持人还在台上和评委及观众进行着互动。

过了一会儿,主持人宣布下一个表演“会跳拉丁的老鼠”上场。

明奕走出准备室,从后台走过去,一路上还有摄像机拍摄自己。他尽量让自己镇定,不要显露出紧张的表情,但是这比想象中的难。

毕竟,一向低调他也是第一次走上这种舞台,面对着台下几百名观众表演节目。

明奕想起那句话:“我的帅气,已经不允许我这么低调了!”他鼓足勇气,走上前台,对主持人说你好。

灯光朝舞台上打来,原来这么刺眼。

“我一开始听到这个节目的名称时,就很好奇,什么叫跳拉丁的老鼠,”主持人在台上和明奕简单互动。

“顾名思义,就是一只老鼠,跳拉丁舞!”明奕说。

台下的观众和评委仍然有些不明就里似的,总不能真是一只老鼠,在台上跳舞吧?

可还真就是一只老鼠,在台上跳舞。

“好,那让我们期待你的精彩表演!”主持人说完,走下台去,掌声响起,舞台灯光变幻,明奕按照事先彩排的路数,把遮着布帘的笼子放到了面前的桌子上。

唯一的一束聚光灯打在这张桌子上,旁边的大屏幕上播放着清晰的画面,这一瞬间,明奕和锦毛鼠成为了真正的焦点。

大厅中十分宁静。

明奕慢慢把帘子拉开,一只身穿蓝色连体短裙,梳着鲨鱼头发型的彩虹螺旋鼠展现在观众面前。

台下观众一片笑声。

锦毛鼠的亮相姿势是半躺着依靠在笼子后壁的铁丝网上,一副惊恐的表情看着台下,看起来十分滑稽。

这不是一只被强烈灯光惊吓到的耗子吗?有观众议论着。

当然,这个亮相姿势是策划好的,目的是先轻松登场,欲擒故纵,让人觉得稀松平常,然后再开始表演,一鸣惊人,达到扮猪吃虎的目的和效果。

就像那些网络小说的套路一样。

明奕打开笼门,用毛衣针把锦毛鼠牵引出来,然后随着“啪”的一声音效,两只前爪握着毛衣针,后爪一弯一直,摆出一个pose。

台下观众一片惊讶的吸气声。

“不错,动作很到位!面试的时候那么紧张,现在倒一点都不紧张了?”明奕对锦毛鼠说。

“岂止是不紧张,”锦毛鼠激动地说,“我简直是发现了真我,我是如此的享受这个舞台,享受这掌声,享受这闪闪的聚光灯打在我身上的感觉。”

明奕见老鼠进入了状态,便举起毛衣针给了一个手势,音乐随即响起,明奕站在老鼠身后,用毛衣针牵着老鼠的两只前爪,帮助它保持平衡,就是艺人在控制提线木偶一样。

不一样的是,提线木偶的动作是由控制人操纵,而明奕的毛衣针则跟着锦毛鼠的舞步移动。

锦毛鼠跳的是一段伦巴舞蹈,步伐不大,适合不那么灵活的锦毛鼠的双脚。配上音乐,锦毛鼠的舞步看起来滑稽中带有浪漫,热情中带有性感,步伐曼妙缠绵,身体婀娜柔媚,在灯光的呼应下效果十分绚丽。

观众在台下不断有冒出惊呼声,似乎没人敢相信这是一只老鼠能表演出来的舞蹈,如果真的是老鼠,应该也是只老鼠精吧。

几分钟的舞蹈表演结束,明奕用毛衣针帮助锦毛鼠弯腰示意,台下掌声雷动,大家似乎刚刚从一段梦幻中走出来。

明奕把锦毛鼠放回笼子,让它稍作休息。

主持人上台也不禁赞叹:“感谢带来精彩的表演,这只老鼠,是你自己养的?”

“嗯啊,没错。”明奕刚刚经过虽然短暂却很紧张的表演,状态还有些兴奋。

“你是怎么把它训练成能够做出这种表演的?”主持人问。

“这个啊,可能因为我俩心灵相通,好像能够理解对方的思维,它就变得特别听我的话。所以,只要有我的命令,让它做什么表演都可以。”

“你是说,还可以表演别的?”主持人问。

“当然。”

于是,明奕又让锦毛鼠出来,表演了一下老套路:在桌上转圈,打滚。这些都是面试的时候表演过的,主持人自然也知道。两人这些对话都是彩排的时候安排好的。

台下观众已经完全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若不是老鼠成了精,怎么能驯化到如此地步?

“好,我们请上一个表演者,牧羊犬石头和它的主人再次上场。”主持人说。

明奕暗想,到了pk的时候了。

主人和狗上了台,主持人让两人并排站立,请评委对两人的表演做出点评。

“两位的表演都十分的精彩,牧羊犬识别醋酸泡过的铁片,可以说超过了目前为止所有警犬所能达到的程度,甚至超过了仪器检测的范畴。而老鼠的表演,则更是展示了人类驯化动物所达到的一个新的巅峰,甚至可以说是一个里程碑式的表演。两位的表演都让人叹为观止,甚至都有些超出人类想象的东西在里面。”

“至于究竟投票给谁,现场观众心中自然都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我们三位评委也不给谁拉票,我们也会讨论一下投票给哪一方。当然,我们的两位选手一会儿也有最后为自己拉票的机会。”

评委罗里吧嗦的评论了一番,反正都是些有的没的,明奕也没注意听。因为在评委说话的时候,锦毛鼠和那只叫石头的牧羊犬也在聊天。

而两只动物的聊天内容,对于明奕来说信息量相当的大。

章节目录 第112章 星途大道之神犬的内幕 原来锦毛鼠在台上评委发表评论的时候,偷偷的在笼子里对牧羊犬说:“石头哥,刚刚看了你的表演,果然能光靠闻就找到在醋酸中泡过的铁片,鼠老弟佩服佩服!”

石头得意地一边摇着尾巴,一边小声和锦毛鼠聊着:“雕虫小技,小菜一碟。”

“你有所不知,我家里也有一只蠢狗,是一只沙皮,连你嗅觉的千分之一都达不到,还天天特别嘚瑟。”锦毛鼠为了拍马屁不惜出卖了队友,当然,也可能是它的心里话。

“沙皮?呵呵,那种品种也能跟我比嗅觉。”石头不屑地说。“我们德牧在犬类的嗅觉排行中至少排前三。”

“前三哪里够,我觉得你应该已经秒杀了全世界的犬类。”锦毛鼠说。

“哪里,承让了。”这只牧羊犬感觉自己飞上了天,“其实很简单,刚刚让我闻样品的那个人,在我闻了之后把铁片放到了一个箱子里。而把其余十张铁片放到箱子里的,是另一个人。”

“什么意思?”锦毛鼠疑问道,明奕听到这也竖起耳朵仔细听起来。

“也就是说,我不需要去那十一个箱子里用嗅觉去寻找醋酸的味道,而是记住那个拿着目标铁片给我闻的助理的味道就可以了,这个助理才是我的目标。目标铁片和对照铁片是由两个人分别放置的,我只要找到那个残留着目标助理的味道的箱子,目标铁片自然就在里面。”

“也就是说,你是靠闻人的气味,而不是醋酸的气味追踪铁片的?”锦毛鼠恍然大悟。明奕更是茅塞顿开。和稀释了一千万亿倍的醋酸的味道相比,辨识一个特定的人的气味相对就容易得多了,对于任何一条狗来说,都毫无难度。

“没错。稀释一千万亿倍,连人类最灵敏的机器都不一定能检测出来,何况我们的鼻子。不过,不管是用什么方式,最终能找到铁片是最重要的。”石头回答。

“那倒也是。”锦毛鼠没再说别的,而是转身和明奕确认了一下眼神。明奕朝它点点头,没说话。

三位评委依次发表了评论之后,主持人宣布:“在现场所有评委和观众投票之前,有请我们台上的两位表演者,发表一下感言,为他们自己拉一拉票。”

依照他们两位的表演顺序,应该有狗主人先说,于是主持人把话筒递给了他。

“今天我很感谢星途大道给我这个机会,让我有机会带着自己的爱犬展示它过人的能力。相信大家已经看到,石头具备前所未有的罕见的嗅觉,这是前无古人式的。”狗主人开始发票感言,明奕本以为狗主人只是说一段普通的拉票的话,没想到他在接下来的话中开始diss起锦毛鼠:

“而且,相比我们的对手,这只老鼠,我觉得我带来的石头的表演更加真实,看得见摸得着。而这只老鼠,大家只是在屏幕上看到而已,所以也许它是一只机械老鼠可能大家也分辨不出来。”

虽然他说这话的时候想让自己听起来像是半开玩笑的语气,但是实际上却并不是那么回事。而且,这话很可能影响观众的判断,明奕一下有点冒火,便把装着锦毛鼠的笼子拿到狗主人面前,说:“我这可不是机械老鼠,不信的话你可以代替现场观众检查一下。”说完,把笼门打开,把锦毛鼠拿在手上递到狗主人面前。

“靠,我为什么要让这家伙检查。”锦毛鼠抱怨说。

“嘘。”明奕说。

可能是因为老鼠跳舞的那段表演太过超乎想象,狗主人确实有点怀疑,竟然真的检查了起来。

明奕拿着锦毛鼠在他面前,他仔细地研究锦毛鼠的胸部,腹部,试图找到机械的证据,然而还没看几秒钟,锦毛鼠便一泡尿滋了出来,正浇到狗主人的脸上。

大屏幕实时转播着这一幕,观众瞬间哄堂大笑,狗主人忙不迭的用手擦自己的脸,尴尬的退到了桌子旁边。

明奕把锦毛鼠放回笼子,主持人圆场道:“看来确实可以证明这只老鼠不是一只机械鼠了。好,那我们就请这只会撒尿的老鼠的主人,明奕先生,来发表他的拉票感言。”

这泡尿撒的让明奕对锦毛鼠赞赏有加,他接过话筒说:“感谢这位可爱的对手,他让现场的观众朋友们打消了心中最后的疑虑,你们现在可以毫不顾忌的投票给我了。相信大家看过我的表演后,都会被这样一只被驯化的如此聪明听话的老鼠所震惊,但是我偷偷的告诉大家,其实还有更精彩的绝活没露出来。”

本来,明奕自己组织的拉票感言就是这几句而已,但刚刚这位对手竟然主动diss自己,这让他心中十分不爽,于是决定dissback回去,揭开石头嗅觉的秘密:

“刚刚我在后台通过电视观看石头的表演,已经识破了这条狗寻找铁片的真正内幕。”

此话一出,主持人一时不知如何接话,台下评委及观众也是一片哗然,牧羊犬也扭头看着他。

明奕趁热打铁,一五一十地将牧羊犬和锦毛鼠说的话讲了出来。

“所以,其实这条叫石头的牧羊犬,不是靠寻找醋酸的气味,而是靠寻找放置泡过醋酸的铁片的人的气味了寻找目标的。”明奕铿锵有力地说。

牧羊犬懵逼了,心想:这个秘密我刚刚只和那只老鼠说过,他怎么看出来的?然后转头问锦毛鼠:“你告诉他的?”

“我没有啊。我怎么告诉他。”锦毛鼠无辜地说。

主持人反应过来要打圆场,连忙说:“确实,这也是一种可能性……”

狗主人急了,拿过主持人的话筒说:“这只是你自己的臆测。刚刚的实验是经过在做各位评委见证的……”

“没关系,相信听了我说的,各位观众和评委都应该心知肚明,我的拉票感言到此结束,主持人,可以投票了。”明奕说。

主持人也想赶紧进入下一个环节,说:“好,那我们……”

话还没说完,狗主人抢着说:“我相信我家石头的嗅觉如假包换,希望各位不要被他的话骗了。各位评委,既然对于我的表演的真实性产生了怀疑,我申请重新测试,对石头的嗅觉做出公正的评判。”

明奕心想,这是非要自己打自己脸啊。

章节目录 第113章 星途大道之最终PK 狗主人坚持说:“既然我的表演现在被怀疑真实性,那么现在如果投票我必然处于劣势,所以不管是为了胜出还是为了证明自己,我都要要求对石头的嗅觉进行重新测试。”

主持人按照后台编导的指示说:“对于参赛者的这个申请,请三位评委和我们导演商议是否同意。”

对于节目来说这件事其实并不是什么坏事。参赛者在台上互相diss,不仅能够增加冲突,增强节目的张力,更能达到意想不到的节目效果,如果运气好的话,作为这期节目的噱头也许还能上个热搜,收视率一路走高也是指日可待的事。

所以,说是商议,其实只是三位评委做做样子,对于石头的嗅觉测试是肯定要重新做一次的。

这下轮到台上这条牧羊犬坐立不安了。它慌张的走来走去,对着自己的主人汪汪的叫,而明奕自然听得懂它在说什么。

“主人,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你这么搞,不光会打我的脸,连你的老脸也得打肿了!”

然而牧羊犬主人还以为自己的爱犬是在为自己鸣不平,一边摸着狗头一边安慰说:“没事,石头,不跟他们置气!他们污蔑你,我就要为你讨回公道!”

石头真是又急又气,无奈的说:“我不是跟他们置气,我是跟你置气!”

明奕看着石头和它的主人鸡同鸭讲,笑而不语。可见,精通一门外语是多么重要!很多时候,我们都是输在了沟通不畅上。

三位评委交头接耳了一会儿,由坐在中间的主咖说明了结论:“同意重新对石头进行嗅觉测试。”

这下石头尾巴也不摇了,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主持人宣布:“鉴于刚刚明奕先生所说的,狗是因为追踪放置样品的特定的人的气味而寻找到的目标,这次我们就统一只由一个人来放置目标铁片和对照组铁片。”

于是,还是刚刚的流程,把一勺醋酸稀释后,用铁片浸泡。然后由一个人把用醋酸浸泡过的一张铁片和美元浸泡过的十张铁片放到不同的十一个箱子中,供石头来寻找。

石头也没办法,只好无奈的闻了闻那张样本铁片,然后开始在放置好之后,开始挨个箱子寻找目标。

狗主人在舞台旁边信心十足的等待着自己的爱犬成功锁定目标。

然而几分钟过去了,很显然的,石头并没有成功锁定箱子,还在闻来闻去。

狗主人急了,请求评委多给一点时间。在宽限了几分钟也耗尽之后,显然并不能嗅出目标的石头随便找了一个箱子停下。

“它找到了!”狗主人激动地说,然而主持人让他先冷静一下:“毕竟还没有开箱检验。”

打开箱子之后,经评委验证,答案很明显,并不是那张被醋酸浸泡过的铁片。

狗主人表情复杂,仿佛不想相信这个结果。但是没办法,这是他自己要求的复试,主持人只好宣布:“很遗憾,石头的挑战失败了。”

评委说到:“看来明奕先生的判断是正确的,狗的嗅觉远远没有达到能够嗅出稀释一千万亿倍的醋酸的程度。不过没关系,相比见证奇迹的发生,我们更愿意回归理性,回归科学,用事实说话,而非为了一时的噱头去制造一些东西。”

狗主人调整了一下心情,倒也痛快地说:“愿赌服输,既然挑战失败,这次我输得心服口服。不过,我相信我家石头的嗅觉,一次失败不代表什么,总有成功的一天。”他抚摸着自己的爱犬,怜爱地低头看了看它。

石头也背着耳朵,坐在地上摇着尾巴仰头看着主人,眼神里似乎写着理解万岁。

明奕看着他俩,反倒被这对搭档小小感动了一把。锦毛鼠在笼子里也说:“你看看,看看人家!我什么时候能有这么好的主人。”

“看来你已经接受我的宠物这个身份了。”明奕对锦毛鼠说。

“错!刚刚只是口误,我们的关系是朋友,平等的内种。等我以后成为大明星后,可以考虑让你做我的经纪人。”

“好,既然如此,我想我们这一轮的PK就不需要在投票了,胜出者是——会跳舞的老鼠!”主持人宣布比赛结果,明奕鞠躬致谢,观众席响起热烈的掌声。

在掌声中,主持人请上了漂亮的礼仪小姐,给明奕颁发了一块金灿灿的奖牌,上面写着“星途大道”四个字。明奕把奖牌也放到笼子旁边给锦毛鼠看了看,摄像师镜头也跟了过来,笼子中的锦毛鼠把爪子伸到外面,摸了摸奖牌,滑稽的样子惹得台下观众又是一片哄笑声。

“恭喜你,你这只老鼠确实神奇。谈谈你的获奖感言吧。”主持人对明奕说。

“非常感谢大家,感谢星途大道这个节目,感谢各位评委和观众对我和我的宠物的认可。”明奕说。

“是partner。”锦毛鼠插嘴道。

明奕没搭理它继续说:“在大家看来,我这只老鼠可能很神奇,但是对于我这个长期和它在一起的主人来讲,其实并不神奇。而且,我相信,在未来,人类不仅能够驯化更多的动物,更能和他们成为朋友,共同生活在这个美好的世界中。”

“屁话一套一套的。”锦毛鼠在笼子中不屑地说。

于是,在观众欢送的掌声中,明奕拿着笼子走下台去,石头和它的主人也一并下了台。

来到后台,明奕看到甄勇已经在这里等他了。

“干得漂亮!”甄勇兴奋地说,“我就说你能一鸣惊人吧。”

“还凑合,”明奕答道,“比我想象的效果好。”

正说着,石头和它的主人一起也从后台路过。明奕回头看了一眼这条牧羊犬,而刚好这条狗也在看他。

明奕笑了笑,对石头说:“不好意思啊。”

石头一惊,仿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人在和我说话?

没错。是在和我说话。

所以,他能听懂我的话?

石头恍然大悟,明白了为什么眼前这个人会知道自己嗅觉表演的伎俩。

明奕朝它笑了笑,提着笼子和甄勇说:“我们走吧。”

章节目录 第114章 庆功宴 节目还有接下来其他选手的表演,但是明奕也不打算继续看,毕竟这一通表演弄得他也挺累的,既然之后没他什么事,也就懒得在现场继续呆着了。

“也该吃晚饭了,正好我请你。”明奕对甄勇说。

“太次了我可不吃。”甄勇笑说。

“那必须的,今天表演这么成功,我必须犒劳犒劳你。”明奕爽快地说:“我今天来的路上看到一家泰式餐厅,在附近不远,你吃过没有?”

“还真没有。”

“那正好,走吧。”

说着,两人便离开了演播中心,前往餐厅觅食。

“对了,这期节目是什么时候播出来着?”路上,明奕问甄勇。

“一般是一个月之后,但是我听说上期节目的安排有变,所以你刚刚录制的这一期,应该在下下周就能在电视上看到了。”

“这么快?我有预感我要火。”明奕说。

“哈哈。”甄勇笑了笑,说:“你要真想火,自己开个直播,每天和你的这只老鼠一起在网上表演就好了。”

“那多麻烦。”明奕回答,“我懒得去弄那一套玩意儿,再说,当个网红,每天在直播间舔观众,我可受不了。”

“这年头,要想红,总得舔点什么。”甄勇一副很懂的样子说:“你看那些刚出道的明星,也得舔导演,那些导演呢,也得舔投资人,就连那些在网上写小说的,不也得舔读者,低三下四的求打赏嘛!”

“说的也是。那你舔什么?***吗?”

“滚蛋!”甄勇骂道。

一边聊着,两人来到了这家泰式餐厅。这家餐厅是最近新开业的,名字倒是挺有意境,叫做“象畔”。餐厅门口左右各有两只大象的雕塑,姿势各不相同,一个扬着鼻子,一个抬着左前腿,看起来好像是一雌一雄,相映成趣。

餐厅内部装修很新,正对着大门的是一个泰式神龛,宽敞的太厅内除了餐桌椅之外,还有装饰性的凉亭和热带棕榈树,看起来很有东南亚风情。

“这个餐厅还真不错!”甄勇赞叹。

“那是,我发掘的地方,能错吗?”明奕得意道。

两人在服务生带领下找了一个靠里面比较安静的桌子坐下,甄勇拿了菜单点菜,明奕把笼子放到了桌子上。

“说话算话,今天就让你上桌吃饭,算是今天的庆功宴。”趁甄勇看菜单的功夫,明奕对锦毛鼠说。

“这还差不多。”老鼠傲慢地说,语气中带着几分开心与满意,“每天在家吃那些东西早就吃腻了,早该改善改善伙食。”

“那说说你想吃什么?“

“我看看菜单。”老鼠煞有介事地说。

“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以后真红了我看你是要上天。”明奕一边骂着它,一边拿了一本菜单和锦毛鼠一起翻看起来,锦毛鼠眼珠一转一转的在菜单上踅摸。

甄勇见老鼠眼睛滴溜溜转着,笑着说:“你家老鼠真是要成精了,你看,还看菜单呢!”

“你以为,一会儿它还得点菜呢。”明奕装作开玩笑答道。

“我要这个,这个,还有那个。”锦毛鼠用自己的鼻头指着菜单上的“海鲜大拼盘”、“黑椒蜜糖牛仔骨”,“金牌皇炒大虾”,兴奋地说。

“你倒不客气,也不知道给你的主人省点钱。”明奕说着,和旁边的服务生点了这些菜。

“上次表彰大会的奖金那么多,这点钱算什么,做人不要这么抠!”锦毛鼠说。

“闭嘴吧你。”

甄勇也点了几个菜,要了几瓶啤酒,然后对明奕说:“话说回来,刚刚在台上那个人质疑它是机械老鼠的时候,我还真捏了一把汗,还在想在台上怎么证明自己不是机器的?结果它倒好,一泡尿滋出来了!”

明奕笑着说:“可能是吓得尿裤子了。”

“放屁,老子是故意滋他一脸。”锦毛鼠为自己辩解道。

虽然明奕嘴上还对锦毛鼠插科打诨,但他心里明白,今天锦毛鼠的表现还是可圈可点的。

“不过真正厉害的还是你。”甄勇接着说,“评委和观众都没有发现那只牧羊犬嗅觉的古怪,你在后台看电视居然看出来了?当时我都震惊了,还以为你们是彩排好的套路。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明奕神秘地看了笼子里的锦毛鼠一眼,说:“细节,懂吗,细节。”

锦毛鼠做了一个撇嘴的表情,说:“开始你的表演。”

“你看到那只狗在嗅样品铁片的时候,鼻子其实并没有只在样品上闻,它还着重闻了闻递铁片助理员的手。”明奕接着说,“这个细节引起了我的注意,当时我就怀疑这只狗在记忆人的气味。紧接着我看到是由两名助理员分别放置样品和对照铁片,就更加强了我的怀疑。”

甄勇认真地听着,一边微微点头,觉得很有道理。

明奕继续说:“其实最关键的一点,也是让我敢大胆说出自己猜想的理由,就是这种气味的辨识能力实在夸张,已经到了反科学的程度。一条狗就算鼻子再灵,也不可能辨别出稀释这么多倍的气味。盲目地相信这些现象,就像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一样,浮夸而且愚昧,会让人远离事实真相。”

“牛逼。”甄勇赞叹地说,“不亏是能帮助公安局破案的人。”

“呵呵,”锦毛鼠冷笑道,“这逼装的不错。”

明奕抓了一把盘子里的小零食,塞进锦毛鼠的笼子里堵住它的嘴,继续说:“所以,对于这种违背了科学发展观的现象,一定要尤其地用怀疑、审视的眼光去看待,才能发现事物的内在的规律。”明奕越说越来劲,吹得自己都快信了。

服务员此时把啤酒拿了上来,打开后,甄勇倒了两杯,说:“可以!今天就算是庆祝你表演成功,干一个。”

明奕和服务员要了个小碗,也倒上了些啤酒,放到锦毛鼠的笼子边,说:“也犒劳犒劳你。”

“干杯!”两人碰杯道。

章节目录 第115章 马场失智 “你可真能抢功。”锦毛鼠听了明奕一通吹,鄙视地说:“要不是我,你这辈子也发现不了那只狗的小伎俩。”

“那是自然,我吹一吹牛逼而已,你那么认真干嘛,实际上是怎么回事我心里还不知道吗。”明奕斜眼看了看老鼠,对它说:“不过话说回来,你当时能把它的话给套出来,我还是挺服气的。”

“那当然。”锦毛鼠得意道:“我这叫捧杀,先把它夸的晕头转向,它自己的把真相秃噜出来了。不过也幸亏它不知道你能听懂我们俩的对话,要不估计怎么也不会说出来的。”

明奕面露赞许之色,从服务生刚上的菜中给锦毛鼠加了块肉。

不一会儿,两人点的菜都上的差不多,明奕从每盘菜中夹了一些到一个碗里,放到锦毛鼠面前,让它尽情的吃。

“看来你对你的搭档越来越好了。”甄勇看着大快朵颐的锦毛鼠说。

“偶尔也给它改善一下。”

周围路过的顾客和服务生都对这只蹲在饭桌上狼吞虎咽的老鼠啧啧称奇,有的人还拿起手机给它拍出五颜六色的照片,明奕也都毫不在意,让它们随便拍。

毕竟,万一有人回去发微博火了,也算是为他做免费宣传了。

明奕和甄勇推杯换盏,把酒持螯,不知不觉啤酒又上了五六瓶,两人都有些醉醺醺了。锦毛鼠也早已酒足饭饱,似乎吃的太多,肚子都撑了起来,明奕帮它把连体短裙脱了下来,此时已经在笼子中躺下休息。

甄勇从兜里拿出手机发了几条微信,明奕虽然有点微醺,但是脑子还是基本清楚的,他注意到甄勇换了一个手机。

之前见面吃饭的时候,他用的是苹果的新款手机,但是今天,却换成了一个旧旧的,看起来也就四五百块钱的低端手机。

明奕对甄勇的家庭情况还是很了解的,两人是初中同学,高中甄勇就到了国外读书,那时候能出国读书的人,家境自然比一般人强得多。

不会是家道中落,连手机也变卖了吧?不知是不是酒喝的有点多,明奕的思维变得很跳跃。

更大的可能性是备用手机,这小子不会是背着女朋友搞小算盘呢吧?

“怎么,还弄个小手机?是为了找小三预备的吗?”明奕半开玩笑地问。

甄勇抬头一怔,有点尴尬地回答:“别扯了,我是那种人么。”

“别装了,咱们这关系我能给你告密吗?”明奕诡笑道。

“真没有。”甄勇把手机收起来,“再说我前些日子就分了,还没跟你说。”

明奕倒不惊讶。甄勇换女朋友就像换鞋似的,频率很快,他早就见怪不怪了。

既然如此,似乎真的不是备用手机。

“我记得你之前用的苹果,怎么换了?”明奕也夹了口菜,不经意地问。

“嗨。”甄勇似乎有话要说,但是没开口,只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

“不会是穷的把手机当了吧?”明奕开玩笑说。

甄勇看了他一眼,没笑出来,又喝了一口酒,沉默了几秒。

“你还真猜对了。”

这下轮到明奕一怔,自己还真的一语成谶了。

“什么情况?你家什么时候缺过这点钱。”明奕问。

甄勇脸色微红,他的酒量还不如明奕,此时也是头昏脑重的。

“跟家里没关系。”

“那你没事当手机干什么,缺钱?缺多少说话,借你不就得了。”明奕说。

“十万,你有么?”甄勇抬头严肃道。

“啊?你是借高利贷了还是怎么了,十万?没搞错吧。花呗也没这么大额度吧?”明奕惊讶地说。

甄勇又喝了一口酒,说:“你他妈又猜对了。就是高利贷。”

这下明奕彻底目瞪口呆。

“到底怎么回事?”

本来甄勇没打算和明奕说自己的情况,但是今天恰巧一起吃饭,既然问到这,他借着酒劲儿,也就把这件事和明奕开口说了。

“说来话长。上个月我去香城出差的时候,顺便去当地观看了一下赛马比赛,算是体验一下当地特色。顺便,我也体验了一下赌马是什么感觉。听说过赌马吧?香城最出名的项目。”

“知道啊。”

“小赌怡情,我没押多少,就当多了个发朋友圈的素材,出差回来就没当回事。但是过了几天,有个同学看到我发的朋友圈,就跟我聊了起来,他说他之前在香城经常玩赌马。这同学是我在国外认识的,当时的很多同学已经回了国,互相直接也还有联系。前几天不是放长假吗,他就说组织几个老同学一起去香城玩一圈,就当大家一起叙叙旧,旅旅游。”

“去之前,这同学跟我们说,他的叔叔是香城赛马会的副会长,所以他能拿到当周的赛马比赛的内幕消息。一开始我们还不信,他还请他叔叔和我们吃了顿饭,这下把我们都忽悠住了。同学里也有之前玩过的,听说有内幕,就跃跃欲试起来。我当时想,既然有内幕,不管准确不准确,押点试试,总不会吃大亏。”

“如果当时及时打住,也就没有后面的遭遇了。我那同学撺掇我们的时候,非说他叔叔马上就要从赛马会上退任,这次的内幕是最后一次,也是最有把握的一次,让我们最好能抓住机会,玩就玩把大的,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这事你能信?”明奕问。

“我也想抽自己。当时真是被忽悠进去了,脑子已经失去了理智,就想着机会难得,就来这一次,赚把大钱,然后金盆洗手。但是赌马这事和赌博一样,要想赢的多,首先本金得多。我工作也没多久,没什么积蓄,这种事又不可能朝家里要,所以只能借钱了。”

“那你也不能借高利贷啊?”明奕恨铁不成钢地说。

“除了高利贷,谁能借给我?”甄勇反问。“而且当时对我这个同学已经是深信不疑,只想着拿到钱马上去香城赌马赚回来,然后就能还上。根本没怎么考虑血本无归的可能性。还是太乐观了。”

“你不是太乐观了。”明奕说,“你简直是失了智。”

章节目录 第116章 逢赌必赢? “所以现在,我也是追悔莫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卖了,包括手机。”甄勇喝了口酒说:“这事也没法和父母说,要是说了实话他们非打断我的腿。”

明奕对甄勇的父亲也有所了解,虽然家境还可以,但家教严格,家里虽然拿出这些钱给甄勇还债不算什么,但不到生死攸关的时候,甄勇是不会和家长说的。

“你们几个都被骗了是么?”明奕问。

“所谓的内幕消息出了问题,我那同学说他也被自己叔叔坑了,而且赌马在香城属于正规的活动,所以要说他骗我们的钱,也不合常理。我的钱也是自己直接投注的。”

“都是你亲自在香城买的?”明奕又问。

“对。这钱没经我同学的手,所以我们虽然亏了钱,但是也没法说自己被他骗了,谁让我们自己脑子进水,相信这个所谓的内幕消息?”甄勇语气中带着自责。

“那我就不懂了。”明奕皱眉分析说:“你同学他真就那么助人为乐,有这种内幕消息自己不去下注,偏偏拉着你们几个同学一起?投少了还不愿意,必须让你们赚大钱他心里才舒服?”

“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我借的高利贷和他也有关系?”甄勇说出来内心的疑惑,“当时我正愁没钱的时候,他确实是有意无意说过这个借钱的渠道。”

“你怎么那么笨呢,这事怎么还分辨不出来?”明奕恨铁不成钢地说:“肯定是人给你下的套,借给你钱的人和他一伙儿的。”

“都是老同学,不应该啊。”甄勇还是有点不想相信这个判断。

“杀熟呗,你以为老同学都像我这么仗义啊,坑人的不在少数。”明奕冷笑着说。

“哎,就算是这样也没办法,钱是我借的,只能我来还。”

“我能帮你垫点。上次见义勇为的奖金一共二十万,前几天过节回家给我父母留了十万,我现在也就不到十万。先给你拿五万吧。”

“……这合适么?”甄勇有点犹豫。

“你都这德行了,还什么合适不合适的。剩下的你再自己想办法吧,哥们也只能帮你到这了。”

甄勇拿起酒瓶,给明奕和自己满上,然后碰了一下,自己干了一杯,说:“大恩不言谢,这钱你放心,一定连本带利还你。”

明奕拿起酒杯,一饮而尽,说:“不还我也不答应。”

两人聊了半晌,都已酒足饭饱,时间也不早了,明奕便结了账,醉醺醺的两个人各自回了家。

“演出怎么样?”沙老大到门口迎接明奕,看到笼子里彩虹色的锦毛鼠问道。

“大获成功!”明奕兴奋地说。

“这是历史性的一天。”锦毛鼠扶着笼子站起来说。

明奕有个毛病,当然可能很多人都有这个毛病,就是喝多了之后,话变得特别多。

今天喝了四五瓶啤酒,虽然还没到喝吐短篇的程度,但越是这样,越是变得有点话痨。

要是以前,自己喝多了回到家,虽然想说话,但是没人听,也就罢了。但是现在不一样,没人听,他可以和沙老大说,可以和锦毛鼠说,再不济还可以和房间里嗡嗡嗡的蚊子们说。

“你没去真是可惜了,”明奕把笼子放到了原来的位置,对沙老大说:“今天锦毛和一直牧羊犬pk,那只狗自称拥有神一般的嗅觉。”

明奕将牧羊犬辨识醋酸铁片的事情和沙老大讲了一遍,当中提到了牧羊犬对于沙皮嗅觉的鄙视。

沙老大说:“你听它吹牛B呢!嗅觉这方面,我还真不怵任何人。”

“对,你是不怵任何‘人’,就怵狗。”锦毛鼠说。

“放屁,”沙老大骂道,“如果闻个味儿都能上电视,那我早就能上好几百回了。”

“那我让你去你还不去。”明奕说,“你还自命清高。”

“俗,太俗。”沙老大说。

明奕躺在沙发上,也懒得拿手机,只呆呆的望着天花板,回想着甄勇和他说的赌马的遭遇,心中感慨万千。

“赌博这东西,真是害人不浅。以前总是听到新闻上说,谁谁谁在赌场输得倾家荡产,这身边的人如此身陷囹圄还是头一回。有的时候,你以为你自律性很强,到了赌场,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赢了想赢更多,输了更想回本,慢慢就走上了不归路。”

沙老大和锦毛鼠默默听着他的感慨。

“开始赌博的时候挥金如土面不改色;到后来输多了因而情急,像甄勇这样去借钱,借到高炮就把自己推进深渊。更有甚者,连自己家里的产业,房子,都押到赌场挥霍败坏,甚至输得裤衩都不剩,用命给人还债,惨不惨?输得束手无策之后,瘫痪在家,跑路在外,去S县大酒店吃霸王餐,害人害己,后患无穷。你们提高警惕,这辈子不要碰这些东西,包括我自己也一样。”

“我们想碰也碰不了啊。”沙老大说。

“我就说这个意思。”明奕说。

“今天吃饭的时候我迷迷糊糊地听你们聊天,说你同学是在香城赌马赌输了对吧?”锦毛问。

“对啊。”

“那你就去给他赢回来啊。”锦毛鼠说。

“赢回来?你是想让我也跳进火坑吗?我已经下定决心,这辈子不碰这种事。”明奕严肃地对老鼠说。

“别那么着急。”锦毛鼠娓娓道来:“你那同学虽然被所谓的内幕消息坑了,那是因为他不具备直接获取信息的能力。但是你不是能和动物说话吗,只要想办法和那些赛马打探打探情况,还愁弄不到一手新鲜出炉的小道消息?到时候知己知彼,了解了那些赛马的情况,岂不是逢赌必赢吗?”

“你歪脑筋怎么这么多?”明奕听了老鼠的建议说:“逢赌必赢只是你的想象,实际情况肯定比你想象的复杂的多。而且这是挣钱的邪道,绝不是我所推崇的。”

锦毛鼠躺下来,翘起二郎腿。明奕顿了顿,似乎在思考什么,然后接着说:

“但是,我觉得确实可以试一试!”

章节目录 第117章 要成为神豪! 这个大胆且刺激的想法,怎么自己一开始没想到呢?

一定是因为喝多了。

如果真的可以用这种方法控制赛马的比赛结果,那岂不是分分钟就日进斗金,早日娶上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了?

明奕仿佛看到自己的人生从此被改写,就像网络小说里的主角一样,偶然得到了一个超级神豪系统!

“叮!神豪系统成功绑定宿主!”

“您赌马又赢得了200万元奖金!请务必在三天之内花光,因为三天后还会再赢得500万元!”

“再过三天,将会赢得1000万元!如果造成金钱淤积达2000万元,则会导致鸡鸡变短一厘米,所以必须迅速花完!”

于是自己便开始了挥霍无度的刷钱人生,先买一幢大别墅,嗯,就在龙华府里买吧,离白洁家也近,做点什么都方便。

法拉利是必须的,还必须得是全球限量款,开出去自带瞩目光环的那种。

还得再买一辆宝马7系,什么?你问都已经买法拉利级别的豪车为什么还要买宝马?

因为我要再买一辆坦克从宝马上面压过去啊!

再买一辆直升机,去看明星演唱会绝对不能走正常通道,直接从直升机云梯下去,万众瞩目,所有聚光灯朝着自己打,一边往下爬还必须一边往外撒人民币!

惹来众人的欢呼!

衣服也不能穿普通的了,为了彰显壕气,衣服必须得是24k纯金的!穿身上虽然很累,但是显得有钱啊。

带沙老大和锦毛鼠出门也不用托运了,直接要求十倍价钱购买头等舱!

不对,飞机都是自己的,还买什么头等舱。直接买一辆播音787!

都是神豪了,没有美女怎么行?举办京州选美大会,前十名每人200万奖金!想私下给自己服务的,酌情打赏!

酒劲儿还没醒,明奕晕晕乎乎地进入了自己的幻想妄想世界,嘴角洋溢着微笑,表情如此的安详和幸福。

在梦中,他躺在堆成山的人民币上,望着晴朗的天空,太阳上仿佛看到了一个人的脸,没错,那是钞票上的老者的脸。

忽然,天空便的乌云密布,明媚的阳光消失不见,马上又下起了雨,但是没有雨点落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打一打的钞票,砸的明奕的脸一阵阵火辣辣的感觉……

“靠,你给我一边去!”

明奕被脸上火辣的感觉弄醒,睁眼看到原来是沙老大正在用粗糙的舌头舔自己的脸,刮得他十分地不自在。

“还不快起来,以为你睡死过去了。”沙老大说。

明奕抬头看了看表,原来已经早上十点了,自己头天晚上喝酒喝得晕头转向,直接在沙发上睡了一宿。

他起来洗脸吃饭,带沙老大出门遛弯,各种琐事完毕之后,开始来到电脑旁,准备学习一下香城赌马相关的知识。

昨天晚上做的梦,实在是印象太深了。而且,这件事情越琢磨,越觉得很有可行性。

如果自己从和赛马的交流中获得比赛的内幕,那么赌马肯定是一本万利的事。

如果在这些动物之间并不存在什么内幕,那么自己便可以成为内幕的制造者。

只要和这些赛马达成某种协议,最后的冠军不就是自己内定的了?到时候,我说安排谁跑第一,谁就跑第一,安排谁跑最后,谁就跑最后。

一切不都在自己的控制之中?

所以,经过锦毛鼠这么一提醒,明奕真的动了这个心思。

明奕之前并没有接触过赌马这项活动,除了香城以外,其他地方的人们也都基本不接触赌马。

香城的赛马历史由来已久,大概一百年前就有了这项活动,每年都有大量热衷于此的人参与赌马,即使输钱,也乐此不疲。

赛马实施跨年比赛制,从每年9月初,到次年6月下旬。现在正是每年比赛刚刚开始的时间。香城只有一个赛马场,每周三和周六分别安排日场和夜场比赛各一场。日场比赛从中午一点半开始,共十场,夜场比赛从晚上七点半开始,共八场,每场比赛用时大约半个小时。

参加比赛的马匹们,都从属于不同的马主,而马主们并不参与马匹的训练。

赛马会为马主们提供的这些设施,都是统一管理,但是马匹的日场消费,包括饲料、医疗费用都是马主自己承担。再加上品种和血统优异的马匹本身价格十分昂贵,所以赛马在比赛中取得优胜获得的奖金,有80%左右都归马主所有,练马师仅得10%,而冠军骑师得10%,2一5名骑师得5%。即便如此,一个经验丰富的练马师依然是左右比赛胜负的重要因素。

通过网上的了解,明奕慢慢地开始在脑海中绘制出一个详细的计划。

首先,必须要在赛前,和参加比赛的赛马取得联系,这一点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

说难,是因为参加比赛的赛马,除了在比赛的时候曝光在大众的目光之下以外,平时并不会有和公众见面的机会,当然一般的赌马者也没有这个需求。

说容易,是因为这些赛马虽然有不同的主人,但是主人是不参与赛马的训练和生活料理的。平时,这些马主都会将自己的马匹交给香城赛马会进行统一管理。赛马会除了为马匹提供专门的生活、训练设施以外,还负责委托专业练马师对马匹进行专职饲养和训练。

这样的集中管理,也就意味着只要去这一个地方,就能见到所有的马匹了。

要想操纵比赛名次,核心自然是操纵赛马的意志。所以第二个重点,是如何说服这些马匹们按照明奕的想法取得相应的名次。

这个重点,也是最大的难点。

毕竟每匹马都有自己的主人,自己的练马师和自己的骑手,它们凭什么任你摆布?

威逼?总不能说不配合就切它们JJ,这个方法用在锦毛鼠身上还可以,用在设施完备、安保严密的马匹训练中心恐怕行不通。

利诱?恐怕也不起作用。这些马匹们享受的都是世界一等的生活设施和吃穿用度,怕是没什么更有杀伤力的糖衣炮弹了。

这,是个问题。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八千万 威逼利诱都行不通,是不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错,还有两个办法。

一个是求它们,跪下来说:“求你了!按我的要求跑名次吧!”这个方法虽然看起来很没有面子,但是面子值几个钱?

为了成为神豪,面子什么的统统可以抛到脑后,只要有用就行。

但关键是,好像也不太有用。

不仅不太有用,简直莫名其妙啊!赛马们也不是缺心眼。

那就剩最后一个方法了,就是:用计谋!

兵不厌诈,不能硬攻,只好智取。至于到底是用三十六计中的何种计谋达到让赛马们跑出希望名次的目的,目前明奕还没有好的想法,需要慢慢琢磨。

但是虽然战术还没有想出来,起码战略上已经形成了八九不离十的规划。

如何达成目的先放一边,明奕还是想先研究一下如何赢钱。

作为明奕身边唯一一个有过赌马经历的朋友,甄勇便需要义不容辞地答疑解惑了。

“什么?你也要去赌马?疯了吧?”电话里,甄勇听到明奕向他咨询赌马的游戏规则,惊诧地说:“我的惨痛经历没有给你敲响警钟也就罢了,居然还让你有跃跃欲试的想法?我真是太失败了,连一个负面典型都做不好。”

“我只是研究研究规则而已,你慌鸡毛?我为了研究,不是为了赌博。”明奕敷衍说。

“你真要赌我也不拦着你,反正我就是你的前车之鉴,你好自为之。”甄勇告诫说。

“放心吧,我没你那么傻。”明奕说,“你先给我说说这马彩是怎么个买法。”

“简单说吧。每个比赛日的比赛虽然只有那么多场,每场比赛最多上场14匹马开展竞赛,前五名算是优胜。虽然比赛就这些,但是围绕这些场比赛的玩法却很多,一共大概有十几种吧,每种玩法有一个彩池,当你选择某一种玩法的时候,你押的赌注就进入这个彩池了。”

“彩池?”

“对,也就是奖金池,彩票买过吧,一个意思,你如果押中了,奖金也是从奖池里出。彩池分为普通彩池和特别彩池,其实就是玩法不同。”

“先说普通的。”

“举个例子,最简单的,‘独赢’,意思就是在一场比赛中,押中第一名的马匹。下面提问,假如一次日场比赛中,共有14匹赛马竞速,不考虑马匹赔率,那么独赢押中得奖的概率是多少?”

“十……十四分之一?”明奕思考了一下回答。

“没错,我三年级的外甥比你回答的快一些。”甄勇揶揄道。

“滚。”明奕骂道。

“这就是最简单的玩法。再举个例子,‘位置’,没错,这个玩法名字就叫‘位置’。意思是选中前三名马匹中的任意一匹,这个押中的概率是多少?”

“滚一边去。”明奕继续骂。

“恭喜你答对了,是十四分之三。”甄勇自顾自继续说,:“这个中奖概率就大多了,也是所有玩法中最容易中奖的一个。但是风险永远和收益成正比,这是亘古不变的铁律。独赢和位置是最基本的,最普通的,也是派奖率最高的玩法,当然,也是最菜鸟的玩法。派奖率高,就意味着奖池里的钱积攒不起来,所以收益也低。想体验体验,就玩玩这种,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当然也发不了财就是了。”

“这个没意思,换下一个。”明奕明白了这两种基本玩法,觉得既然发不了财,那么也没有买它的必要。

毕竟,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成为神豪!不能达到这个目标的,不买也罢,不必耽误时间。

“普通玩法还有两种,分别是连赢和位置q。”甄勇继续说,“连赢就是选中第一名和第二名,顺序无所谓。位置q就是选中前三名中的两匹,也是位置无所谓。”

“然后就是特殊玩法。比如单T,选中前三匹,无须顺序;三重彩,选中前三匹,必须顺序;四连环,选中前四匹,无须顺序,四重彩,选中前四匹,必须顺序。等等,一共有十几种,另外还有加入骑师和地区元素的玩法,那就更复杂了,跟你说你也听不懂。”

“让你输得倾家荡产的是哪种?”明奕问。

“我买的连赢和单T,这两种是中奖概率和金额都比较中庸的玩法。”

“没意思,既然赌,就要孤注一掷。”

“对,那样裤衩输光的速度更快。”

“你就直接告诉我,哪种玩法赢得最多?”明奕问。

“最赚钱?那肯定是‘三T’了。不过这个玩法概率太低太低太低了,中奖概率基本就像被UFO砸中一样,基本是不可能的。”

“没听说过那句话吗,一切皆有可能。”明奕说。

“一切皆有可能,唯独这个不可能。”甄勇慷慨激昂地说:“‘三T’的玩法是指定连续三场比赛,都选中前三名的三匹马,无须顺序。也就相当于,连续押中三次单T!单T押中的概率你知道是多少吗?不到百分之0.5,三T的概率是多少?你给我算算。”

“……”明奕感到脑瓜疼。

“这个概率我三年级的外甥已经算不出来了,你算起来也困难。告诉你,中奖的概率是百分之0.000002左右。”

“……几个零?”明奕问。

“……”甄勇感到无语,说:“你甭管几个零,反正零多到你根本不可能押中就对了。这种玩法如果将所有可能的马匹排列组合计算押注方式数量的话,一共有四千八百多万种方式。”

“这种玩法,最多可以赢多少钱?”

“三T玩法由于实在是太难中奖了,所以香城赛马会的奖池已经很长一段时间只进不出,我没记错的话,现在应该已经累积到八千万左右的奖金了。”

“也就是说,理论上来讲,只要花十块钱买一注,如果中奖,就能赢八千万?”明奕问。

“没错。”甄勇回答说,“活在梦里吧。”

“等我梦想成真之后,”明奕说,“我帮你把债都还了。”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如何假跑? “成,那我还是得祝你好运。”甄勇权当明奕在做白日梦,“玩玩可以,就当买个梦想。”

挂了电话,明奕陷入了思考。

八千万可不是个小数目。

按照甄勇说的,“三T”这种玩法的难点就在于要连续准确预测三场比赛的结果,这对普通人来讲几乎是不可能的,单T就已经很难了,三T想赢基本就是做梦。

要想赢钱,只能想办法操纵比赛。

其实很多博彩活动,都存在或多或少的内幕,比如彩票公司总会被传言用机器控制结果,再如欧洲足彩总被爆料说主办方策划假球,控制博彩开奖情况。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作假操纵。但是赌马这件事,却很难做到这一点,因为归根结底,是马匹的竞赛。虽然有训练师和骑师参与,但是终究不能控制马的意志,让它跑出你想要的名次。骑师更不可能在赛场上故意让赛马放慢速度,因为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成千上万双眼睛的注视之下。

比赛时,起跑线的闸门全部用电脑控制,跑道沿线布满了各种检查人员,而且安装有多部电子监视器,跟踪监视每一匹马和骑师的动作,并从不同方位进行录像保存。所以从骑师的角度去控制马匹的发挥情况,完全是不现实的。

所以,操纵的关键在于赛马自身的意志。

明奕绞尽脑汁想了半天,还是没想出到底要如何让这些参赛的马匹能够听自己的话,跑出需要的名次。

“你们两个有什么好想法?”明奕问沙老大和锦毛鼠。

“我的想法是,”沙老大坐在地上说,“没想法!”

“没想法你别说话。”明奕说。

“这时候还得靠我过人的智慧。”锦毛鼠嘚瑟地说,“试想,就像你说的,那些赛马们都一起生活在马匹训练中心,大家多多少少都会认识。大家是朋友的关系,也是竞争对手的关系。大家在一起训练,当然也知道自己的使命,那就是配合自己的训练师和骑师,在比赛中争取好的名次。”

“说的没错。”明奕赞同说,“继续说。”

“在这样一个氛围中,你想让参加某一场比赛的赛马按照你的意思跑出你想要的名次,你觉得它们出于对自己主人和骑师的忠诚,会照你说的做吗?”

“完全没有理由。”沙老大插嘴道。明奕转头看了这条狗一眼,又回过头来示意老鼠继续说。

“试想一下,如果我是一匹赛马,我天天和自己的训练师和骑师一起艰苦训练,就为了在赛场上出点成绩,突然来一个陌生人和我说让我假跑,我凭什么听你的?”

明奕点点头,说:“所以你的办法是什么?”

“没有办法。这是个不可完成的任务。”锦毛鼠说。

“……”明奕拿起毛衣针捅了它一下,“那你叨逼叨分析个屁呢?”

老鼠闪身躲过,说:“我只是给你分析一下做不到的理由。”

“我就知道是这样。”沙老大说。

明奕面对这两个狗头军师,知道以这些低等生物的智慧也很难帮自己想出好主意,一切还是得靠自己。

无利不起早,自己既然不能为这些赛马提供它们无法得到的好处,它们自然没有理由假跑。

那索性换一个角度,实在做不到操纵马匹的话,不如试着从那些参赛马匹中套出一些内幕消息?

就像刚刚锦毛鼠说的一样,这些赛马一起生活在训练中心,大家相互之间肯定有一定的了解,这些了解很可能比训练师的了解更全面和深入。

如果能从这些动物中获取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信息,或许也是预测比赛的一种方法。

总之不管怎么样,都先要能到马匹训练中心和这些赛马见面,否则一切计划都是空中楼阁。

明奕在网上查了,香城赛马会的赛马都集中在福华马匹训练中心,这个中心是近两年才建设的,地处香城的城市外围,面积很大,能够容纳五六百匹马匹。

最关键的是,这个训练中心在建设之初,唐建国也曾经参与过其中,有可能有训练中心方面的人脉。

这是之前明奕的表姐李晓玲结婚的时候,她和家里人说过的。唐建国虽然是养猪卖肉出身,但是之后业务拓展广泛,房产建筑是他的一项主要业务。他不仅在京州范围内跑马圈地,建厂建楼,在外地也经常和别人合作,参与一些大型建筑和厂房的规划和建造。

而就在前两年,唐建国通过在香城的关系,参与了福华马匹训练中心的建设,挣了一笔不小的钱。

要知道,一般人是没机会进入马匹训练中心的,即使进去,要想见到赛马,也是难上加难。所以,明奕能否和赛马面对面的交流,唐建国是一个很关键的因素。

如果唐建国还有训练中心的人脉,能帮明奕找个进去的机会,那这事就成功一半了。

一不做二不休,他决定马上给唐建国打个电话。

“姐夫,上次说的请我吃饭,什么时候请啊?”明奕还记得上次从YP县的养猪场回来的时候,唐建国说过要请客,虽然他也没当真,但是现在正好当个话茬。

“我正要找你呢!”唐建国话接的干净利索,但虽然这么说,明奕却一丁点也不信。“你姐订了大闸蟹,刚寄来了两箱,晚上你过来一起吃!新鲜的活蟹,刚捞上来的!”

明奕说请客其实也只是随便说说,主要是想问训练中心的事情,并没有真的想让唐建国请自己吃饭。

但是谁知道机缘巧合之下,他家竟然买了新鲜的大闸蟹?

既然如此,索性随遇而安,人家既然邀请,无论如何也不能驳人家面子。

明奕决定委屈一下,抽空去品尝品尝。

“行,那我晚上过去,正好有点事想跟你打听打听。”明奕说。

挂了电话,明奕给锦毛鼠和沙老大准备好食物,做好这两只动物的安抚工作,准备晚上自己去李晓玲家里吃饭。

章节目录 第120章 濒死的螃蟹(一) 来到龙华府的时候,天还没黑,也还没到吃饭的时候。毕竟,虽然是自己的表姐,也不能掐着饭点去人家吃饭。

说到螃蟹,其实明奕真的不爱吃。第一是实在很难剥,如果没掌握技巧的话,还很容易扎破手。第二,就算历尽千辛万苦剥开之后,那点肉还不够塞牙缝的,两口就吃没了。

所以,这次去唐建国家里,明奕真不是奔着螃蟹去的,吃螃蟹只是顺便的事。

明奕走到唐建国家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他在门口摆弄盆栽,最近天冷,时常刮风,他正把那些脆弱的绿叶植物搬回屋里。

“啊,你来的正好,帮我搬几盆。”唐建国看到明奕走过来,朝他叫到。

明奕答道:“你倒真不把我当外人。”

“一会儿请你吃螃蟹,我知道你心里肯定不好意思,就让你帮我干点活儿,别客气。”唐建国笑着说,明奕只好无语地帮他把剩下的几盆花搬进屋里。

进了屋,唐建国忙着去给他的盆栽修剪枝叶,明奕看到李晓玲在厨房门口忙活。

“来了啊,饭还没好呢。”李晓玲招呼他。

“我也不能赶饭点来啊。”明奕应到,“我来帮你蒸螃蟹。大姑呢?”

“在楼上哄孩子呢。你歇着,我自己来就行。”李晓玲正要把装着螃蟹的箱子拆开,明奕见了便上去帮忙。

明奕用剪刀把带子剪开,拆开箱子,一只只爪子被绑的严严实实的螃蟹老老实实地趴在里面。

“这一箱多少只啊?”明奕问。

“一箱八只。”李晓玲一边检查着有没有死掉的,一边说。

明奕观察着这些螃蟹,一个个长得体大膘肥,让人垂涎欲滴。这种螃蟹身上不沾泥,看起来很干净,青色的外壳,白白的肚子,看起来强壮结实,很有力气。

李晓玲小心的用手抓着螃蟹身上绑着的绳子,生怕被蟹钳勾到,即使这些可怜的螃蟹们被五花大绑着,根本动缠不得。

“还行,还真都是活的。”明奕稍稍检查了几只,见蟹爪都还能稍稍动动。

“呜呜呜呜……”明奕忽然听到了哭声,没错,是一只螃蟹在哭。

“哭什么!大丈夫上高山,下油锅,面不改色心不跳,你哭什么哭,没出息!”另一只螃蟹似乎在训斥着,如果没被绑着,估计是要一钳子楔上去。

“呜……呜呜。”刚刚在哭的那只螃蟹强忍住哭腔,好像犯了错的孩子。

“孩子爸!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拿孩子撒气!咱们被人类从湖里捞出来,看到面前这两个面目可憎的人,他能不害怕吗!”另一只螃蟹说。

明奕一听,原来这还是一家子!这么把人家全家灭口,好像有点残忍!

不过明奕虽然听懂它们在说什么,却不敢和它们说话,不然一会儿吃的时候总感觉怪怪的。

“姐,我洗这箱,你去洗那箱吧。”明奕对李晓玲说着,把一箱螃蟹拿到了水池边。

“那行,给你牙刷。”李晓玲递给明奕一把牙刷,自己去拆另一箱螃蟹。

明奕接过牙刷,从箱子里拿起一只螃蟹,用水刷起来。

“妈妈,他们在给我们洗澡,其实不是要杀我们,对吗?”刚刚哭泣的那只螃蟹问自己的妈妈。

“嗯,对,别怕,没事的。”蟹妈妈安慰着自己的孩子。

“他们会把我们养起来吗?”

“嗯……”

“真的吗?会有像我们原来居住的湖里那样,那么清澈的水吗?”

“嗯……”妈妈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真好!妈妈,我还以为他们要吃我们呢!妈妈,我觉得这些人其实也挺好的!”小螃蟹天真地说。

明奕默默地用牙刷刷着手中的螃蟹,它看起来生无可恋,并没有说话。刷完一只,明奕把它放到了盆里,拿起另一只继续刷。

“妈妈,我的爪子绑着好难受,好像都失去知觉了。”一箱的螃蟹只听这只小螃蟹在说话:“妈妈,一会儿洗完澡,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去玩了?妈妈,一会儿你先洗完,别走远了,我找不到你。”

“傻孩子……”明奕看到那只母蟹的眼角竟然流下了眼泪。她知道,对于螃蟹来说,洗澡就意味着死亡,生理结构使它们无法继续生存。

“哎!”那只公蟹长叹一声。

“爸爸,我错了,我不说话了。”小螃蟹听到自己的父亲叹气,以为是嫌自己太吵,连忙向爸爸认错。

“没事,孩子,爸爸不是在生你的气。”母蟹连忙说到,似乎不想再让自己的孩子受一点委屈。

“妈妈,你怎么哭了?”

“妈妈没哭,妈妈的眼睛刚刚被绳子打到了。”母蟹似乎想翻个身不让孩子看到自己的眼睛,但是被绳子绑着的她却做不到。

听着两只螃蟹的对话,明奕的心情也变得不好起来。说好的开开心心吃螃蟹,偏偏只有他因为能听到它们说话,要承受这生命不能承受之轻。

这就是人们说的,欲戴皇冠,必承其重吧!

“妈妈,我被绑的好难受。是不是如果我不乱动,他们就不会绑着我们了?”

“嗯,宝贝,”母蟹声音有点哽咽,“你别动了,宝贝。”

“妈妈,我不动了,也许一会儿他们就会把咱们放开了。”

明奕实在是不愿听这种戏份,加快了刷螃蟹的速度,不一会,刷了五只,就剩下一家三口了。

他拿起那只公蟹,这只体型最大,拿起的时候还拼命用自己的钳子抗议着明奕的牙刷,虽然被绑着的他并不能作出什么有效的反抗,但是明奕仍能感受到他的情绪。

“该死的人类!”公蟹大声骂着。

明奕三下五除二把他洗完,放进盆里,又拿起那只母蟹。

“妈妈,你洗完要等我。”小螃蟹看着自己的妈妈被拿起来,不舍地说。

“嗯……宝贝,我等你。”母蟹含泪答道。

母蟹在明奕手中没有一丝挣扎,只是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箱子里的自己的孩子,那眼神中饱含母爱,让人于心不忍。

明奕尽量温柔地把她擦洗干净,放入了盆里那只公蟹旁边。

箱子里只剩最后一只小螃蟹了。它看着明奕,等着他把它拿起来刷洗,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天真的期待,似乎洗完澡之后,就又能回到妈妈的身边了。

明奕看着箱子里的螃蟹。一旦洗完澡,便只有死路一条,面对油锅,再无后退之路。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这只小螃蟹,看了看它的眼睛和被绳子绑着的蟹爪,楞了几秒。

他拿起剪子,剪断了绳子,把小螃蟹放到了手边的另一个盆中。

章节目录 第121章 濒死的螃蟹(二) “妈妈,他给我把绳子剪开了!”小螃蟹舒展着蟹爪,兴奋地对母蟹说,满怀期待地准备和自己的妈妈团聚,没想到下一秒就被明奕单独放到了另一个盆里。

“妈妈,为什么我没有和你放在一起?”小螃蟹疑惑地问。

母蟹和公蟹对眼前这个人奇怪的举动也觉得出乎意料,它们深知等待自己的将会是滚烫的蒸锅,早已做好了生死离别的准备,但偏偏此时自己的孩子被单独隔离,弄得它们疑惑重重,不知这人搞什么名堂。

“宝贝,等一下,等一下我就去找你。”母蟹安慰着自己的孩子,然而被五花大绑的她很明白这句话的苍白无力。

“好了吗?用不用我帮你?”李晓玲已经处理完了她那箱螃蟹,拿着盆到明奕身边。

“不用,已经好了。”明奕把盛着七只螃蟹的铝盆放到灶台上,李晓玲注意到那只单独放在小盆里的小螃蟹,问:“那只怎么没放在一起?”

“姐,那只给我留着,我有用。”明奕对李晓玲轻声说。

“你要螃蟹干啥?”李晓玲奇怪地问。

“仙人自由妙用。”明奕说,“这些也够吃了,我留一只一会儿带走。”

李晓玲虽然觉得明奕莫名其妙,但只是一只螃蟹而已,既然弟弟要自己留下,她也没理由不答应。于是她不再多问,忙着制备蒸螃蟹用的调料。

明奕则把那只小螃蟹放到外面客厅的茶几上,免得一会儿清蒸它的父母的时候被它听到。

“蒸的时候别忘了用啤酒。”唐建国修剪完盆栽,走进厨房对李晓玲说。

“你又不做,还瞎指挥。”李晓玲哼了一声说。

“你懂什么,那样好吃。”唐建国说着从橱柜中拿出一瓶鲜啤,倒在锅里,开火煮起来。他转头看到明奕和李晓玲擦洗过的螃蟹,垂涎欲滴地说:“这螃蟹个头真肥。”

“你出去,别在这捣乱。”李晓玲说唐建国。

过会儿啤酒煮热了,明奕便把螃蟹一只一只的往锅里放。

螃蟹们意识到自己已将入锅,但也无力挣扎,只能任人摆布,刚刚在箱子里一言不发的螃蟹们,此时开始有点躁动了。

“大丈夫无谓生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一直螃蟹自言自语着,似乎在自我安慰。

“就是,大不了一死!来年又是一条好蟹。”螃蟹们互相鼓劲。

“呜呜呜……”终于还是有螃蟹顶不住压力,哭了起来。“我想回家……”

“别哭,别怕。”一只螃蟹鼓励着大家,“不疼的,我们螃蟹最幸运的,就是没有痛觉,所以,即使是在锅里,我们也会没有痛苦地离开……”

说着,这只螃蟹自己也哽咽起来。

“我的命真苦啊!”忽然一直螃蟹迸发出响亮的哭声:“本来就在家附近,吃着小虾米,唱着歌,忽然就被丝网捞起来了!我招谁惹谁!……可怜我的爱妻,此刻还在家里等我回去吃饭!”

悲伤的情绪在蟹群中决堤,螃蟹们似乎都被气氛所感染,哽咽的哭声渐渐蔓延,负面情绪持续发酵,锅里的螃蟹们变得分外紧张。

明奕很无奈,吃顿螃蟹,还要遭受这种折磨,我才是招谁惹谁了?

“谁还没有老婆!我的老婆也还在家等我,老婆,我爱你!我不该找外遇,我对不起你!”另一只螃蟹在临死前说出了一件似乎憋在心里很久的话。

大家都开始纷纷怀念家人,这使刚刚那一对螃蟹夫妇稍感安慰,至少,它们可以在生命的最后相互陪伴,相互取暖!

明奕把这对螃蟹夫妇放在一起,让它们尽量挨得近一些。

“咱们的孩子到底被拿到哪里去了?”母蟹焦虑地问。

“我怎么知道。但是我猜,是不是被养起来了?”公蟹说。

“真的吗?”母蟹担心中带着几分期望,“你是说眼前这个人救了它?”

“但愿是吧!”公蟹长出一口气说。

“放心吧,它不会死的,我会把它放了的。”明奕感觉这些螃蟹们呼天抢地的实在是搅乱心情,便对这对螃蟹夫妇说出了实情。

锅里的螃蟹们顿时鸦雀无声,齐刷刷的盯着明奕,螃蟹夫妇更是瞠目结舌。

见他们都惊讶的说不出话,明奕又说了一句:“放心吧,我会让你们没有痛苦的死去。”

螃蟹们都意识到这个人正在和它们说话,忽然反应了过来,纷纷叫到:

“大侠!能否也救我一命!”

“大侠,我家中上有老下有小,求你放我一马,来生做牛做马,任你宰割!”

“好人一生平安,我愿意伺候你一生一世!不要这么残忍好不好!”

明奕自然不能把这些螃蟹都放了,救下那一只小螃蟹已经仁至义尽,再不能没有限度地行妇人之仁。

“你们别说了。走向餐桌未必不是一个好的归宿。”明奕打断螃蟹们的话,说:“弱肉强食是自然规律,我们吃你们,你们也要吃小鱼小虾,无所谓残忍与否。天道自然,自有规律,你是别人的天敌,也是别人的食物;吃掉其他生物,是自身的成长,成为别人的食物,是生命的连结。只有在生命不断地循环往复之间,才生出这样的自然,这样的世界,才有你有我,对不对?”

众螃蟹听了明奕的话,纷纷感觉遇到了一个傻逼。

“这人怕是有毛病吧?”

“他娘的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来锅里试试?”

“我保证让你没有痛苦地离开!”

但是无畏的谩骂毕竟也不能让它们逃脱被蒸的命运,既然如此,还不如视死如归,勇敢地接受。

“算了,不就是一死吗!”有螃蟹开始说。

“爪可断,黄可流,尊严不能丢。”有螃蟹附和。

“恩人,我们夫妻二人死而无悔,甘愿做你的盘中餐,谢谢你救出我们的孩子!”那只母蟹忽然对明奕说。

明奕朝她点点头。这时另外一只刚刚一直没有说话的螃蟹突然开口,对这只母螃蟹说:

“嫂子,有句话我一直憋在心里不敢说出来,既然现在大家马上都要慷慨赴锅,再不说就没机会了。”这只螃蟹的语气执着而笃定,“嫂子,我喜欢你!”

母蟹不知是被煮沸的啤酒所熏,还是害羞的原因,外壳微微泛红,答道:“你胡说些什么!大庭广众的!”

旁边的公蟹勃然大怒,骂道:“混账!你我亲兄弟,你却对你嫂子如某不轨!”

“既然如此,我也不必隐瞒,”生死之际,母蟹似乎也看淡了一切,铿锵有力地对自己左边的螃蟹说:“三哥,孩子其实是你的!”

那只一直沉默寡言的螃蟹眼中顿时有了神采。

明奕没想到突现如此局面,顿感弯道太急,承受不住,赶紧把李晓玲做好的一碗调料放到锅里,一把把锅盖扣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122章 濒死的螃蟹(三) 盖上锅盖,打开大火,响起火苗烧烤锅底的丝丝声。锅里的螃蟹此刻正在忍受着滚烫的蒸汽,它们不由自主地想要挣扎逃跑,但是却无济于事。

“我受不了这个,”李晓玲扭过脸,有些不忍心地说:“我一直觉得蒸螃蟹是最残忍的一种烹饪方式,因为必须要蒸活的,死螃蟹因为有毒还不能吃。你说那些螃蟹,就这么被活活蒸死,得多受罪呀?想想都觉得可怜。”

“虚伪,不是你订的螃蟹吗?都上锅蒸了倒觉得残忍了。”唐建国顺着香味走进来,揶揄李晓玲说。

“你管我,我只是泛滥一下同情心,吃还是要吃的,”李晓玲说。“对了,调料放进去了吧?”

“放了。”明奕笑着说,“再同情也忘不了放调料。”

“那是。”李晓玲撇撇嘴。

虽然盖着锅盖,明奕还是能听到锅里的螃蟹的喊叫声。

“烫烫烫烫烫烫烫烫烫!好烫!”

“谁说蒸桑拿舒服来着,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我要被烫秃噜皮了!等等,我好像没有皮。”

“三哥,我好热,浑身发烫……啊……”

“妹妹,我也是……”

大概过了五分钟,螃蟹的叫声见见平息,基本都已步入西天了。李晓玲把火调小,说:“大火五分钟,小火再慢蒸十五分钟,就可以出锅了。小火蒸应该不那么痛苦吧?”

明奕无语,螃蟹都已经死了,还有什么痛苦不痛苦的。他对李晓玲说:“姐,你别同情心泛滥了,这些螃蟹是没有痛觉神经的,你就算用火直接烧它们,它们也感受不到痛。”

“胡说!”李晓玲反驳道:“那是因为咱们的螃蟹用绳子绑着呢,我见过不绑着的,那些螃蟹死命地往外爬,必须用力按住锅盖才行。”

“你说错了。螃蟹往外爬只是一种对过热环境的应激反应,并不代表它们在说‘好痛啊,我要出去’。就像你摸到滚烫的物体会本能地缩回手,是一个道理。它们都是些节肢动物,你以为和你一样怕疼呢。”

“对,明奕说得对。”唐建国在旁附和说,“不愧是学生物的。”

没了这些螃蟹痛苦的叫声,明奕决定心里轻松了许多,他调整心情,和唐建国来到客厅沙发坐下,李晓玲在厨房准备把已经切好的另外几个菜也炒了。

“对了,上次到你们养猪场打针的人,找到了吗?”明奕问。

“别提了,一点头绪都没有。我们甚至找了当地派出所,但是他们也没辙。”唐建国无奈地说,“我把场区大大小小的死角都安装上摄像头了。”

“还好,起码之后再也没发生类似的事。”

“我倒希望能再发生一次,”唐建国说,“起码我们能知道上次到底谁干的。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这么一来总觉得提心吊胆。”

“没事,都装上摄像头了,就算再来也只是自投罗网。”明奕说,“就这样守株待兔,挺好。”

两人正说着,李晓玲的母亲,也就是明奕的大姑抱着孩子从楼上走了下来。

“大姑。”明奕站起来打了声招呼。

“什么时候来的?我都没听见。”大姑笑着说。

“来了一会儿了,螃蟹都快蒸好了。”明奕一边逗着躺在大姑怀中的小宝贝,一边回答。

“妈,你让唐建国抱一会儿,你帮我弄弄菜。”李晓玲在厨房听见亲妈下来了,赶快让她帮自己搭把手。唐建国接过自己的小儿子,一脸宠溺的看着他的小脸儿,小孩在他怀中裂开嘴开心的笑了笑。

“对了,你昨天说找我商量事情,是什么事儿?”唐建国抱着儿子对明奕说。

“哦对,净顾着弄螃蟹差点把要紧事忘了。”明奕忙说:“我记得我姐之前跟我说过,前两年香城的福华马匹训练中心初建的时候,你也参与过?”

“香城那个练马场是吧?”唐建国确认了一句,说:“没错,厂房设计我参与过,负责马房部分,不过我也是承包给别人了。香城副市长我认识,当时我能参与进去挣点钱也是多亏了这点关系。”

明奕听到唐建国说自己认识香城市市长,并没有觉得稀奇,因为这是他的一贯风格。唐建国和别人聊天的时候,经常有意无意的透露出自己认识某某官员,某某名人,虽然不知是真认识还是假认识,反正听起来好像很吊的样子。

“我最近想去那个训练中心参观一下,但是好像一般人是禁止入内的。”明奕说。

“那是肯定的。不是内部员工,肯定不让你进,人家都是专业训马的地方,而且是高度免疫区,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让参观。你以为是我的养猪场呀。”

“所以,我才想起你呀,我认识的人里面,就属你人脉最广泛。”明奕奉承着说,“而且,你还参与过那儿的建设工作,肯定有关系。”

唐建国笑了笑,似乎很受用明奕的话。

“你怎么想起来去那参观?”

对于这个问题,明奕早有准备。之前在家研究香城赌马方面知识的时候,他顺便查阅了很多赛马配种相关的资料,正好以此作为去训练中心参观的理由。于是,明奕不假思索地回答说:

“我最近在研究赛马的配种,以后想要专门做这方面的工作。虽然以前也骑过马,但是都是草原上牧民养的马,和赛马没有可比性。”

“赛马的育种……有什么好研究的。”唐建国撇嘴说道,“你还不如研究研究‘母猪的养殖’,以后跟我一起经营养殖场呢。”

明奕被这猝不及防的“母猪养殖”逗笑了,说:

“你那有什么技术含量。你知道世界顶级种马配一次种多少钱么?三十万。一年配个二百次,配种费产值高达六千万。你想想,你出去‘配‘一次,还得自掏腰包给人家千八百的;而种马交配不仅不花钱,还能挣这么多钱,你说这事是不是不讲道理?”

唐建国也被明奕逗乐了,骂道:“你小子,学坏了。去训练中心参观,这个不难,关键是,去了那对你研究育种有没有实际帮助,这个不好说。毕竟,那里只是训练赛马的地方。”

“研究育种也不光研究种马,对这些服役马匹的观察同样是必需的一部分,很重要。”

“行,”唐建国听了,便答应说:“我看一下,可以的话帮你联系联系。”

章节目录 第123章 被穿肠的猪 明奕见唐建国答应自己,心里一块石头算是落了地。本来之前只是听李晓玲说过这件事,没想到唐建国还真的有能用上的关系。

以后他在声称认识某某局长市长,自己还真的不能不信了。

“菜好了,快来吃吧!”李晓玲把蒸好的螃蟹端上餐桌,明奕便起身去帮忙拿餐具。

“看看这蟹怎么样?”李晓玲问明奕。

“很有食欲!”明奕兴奋地说。煮熟了的螃蟹们被堆在一个盆中,绑着爪子的绳子都已经被解开,一个个橘黄色的外壳好像是熟透了的橙子,让人垂涎欲滴。

这么十几只螃蟹一起堆在盆里,明奕已经分不清哪只是刚刚的蟹妈妈,哪只又是被戴了绿帽的蟹爸爸了。

“快吃吧!”唐建国招呼明奕坐下,李晓玲把菜都端上来后,也坐下准备吃饭。

“来,别客气。”李晓玲递给明奕一个母螃蟹。

明奕先把蟹钳折断,直接咬碎,吸吮爪子里面的蟹肉,然后把蟹壳掰开,用筷子掏出蟹黄送入口中。

“味道还真不错!”明奕一边吃一边称赞着。

“那是,现在正是吃螃蟹的季节,这可是刚刚从湖里捞出来就加急送过来的。”李晓玲得意地说。“你沾一点调料,更有味道。”

唐建国也拿起一只螃蟹掰开壳吃着,他回答说:“错,不能沾调料。明代名士张岱说过,‘不加盐醋而五味全者,无他,乃蟹’。吃蟹,就是吃它本来的鲜美味道,加任何调料,都会破坏原本的自然的美味。”

“吃吧你,螃蟹都堵不住你嘴。”李晓玲骂他。

“我是上次和一位书法老师一起吃螃蟹,跟他学的。”唐建国和明奕挤挤眼,小声说。

明奕暗自感叹自己这姐夫越来越有文化了,不管是装腔作势还是附庸风雅,起码是一种对文化的向往和对进步的渴望,都和书法家坐而论道了,确实不能在用养猪佬的眼光看待他,就像马克思说的,要用发展的眼光看待问题。

明奕一边津津有味地品尝着清蒸螃蟹,一边说:“我还是头回吃用啤酒做锅底清蒸的螃蟹,别说,还真别有一番风味。”

“那当然。”唐建国听到有人对自己出的主意表示赞赏,喜笑颜开地说:“啤酒蒸蟹不仅去腥,还能增加蟹香,人家会吃的人都这样做。”

几个人边聊边吃,不亦乐乎。秋天的螃蟹肉厚肥嫩,味美色香,是一年当中最为鲜美的时候。屋外暮色已经降临,凉风习习,在温暖的屋中一边吃着螃蟹,一边和亲朋好友聊天,实在是一件幸福的事。

“你吃过穿山甲没有?”饭桌上,唐建国问明奕。

“别说穿山甲了,螃蟹我一年也就吃这一回。”明奕回答:“再说了,那是国家保护动物,吃那东西可是违法的。”

“十几年前,我在外地陪一个市长吃过一回。”唐建国说:“味道其实一般。但是有的人,就喜欢吃这种稀奇古怪的野味。什么猴脑,老鹰,熊掌,野猪,越是别人吃不到的,他越喜欢吃。”

“那是病,得治。”明奕喝了一口饮料,说,“这些东西吃多了容易得绝症。”

“真的假的?”李晓玲瞪大眼睛问。

“别瞎说了。”唐建国不以为然。

“骗你干嘛。”明奕正经道:“以前听说过一个女的,就喜欢这些野味,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海里游的,只要是能抓到,她就敢吃。不管是不是真的好吃,能吃到她就很满足,并依次为炫耀的资本。老鹰熊掌,这些都还算正常的,孔雀、海鸥,这些一般人想吃都无处可寻的食物,她也吃。最后,把自己吃出了癌症,后悔来不及。”

“癌症也不一定就是吃这些吃的。”唐建国说。

“宁可信其有。这都是那女人自己反省的,她说自己最爱吃的是五步蛇的蛇肉。”

“我倒是不爱吃这些。这些东西远没有鸡鸭鱼肉好吃,都是老祖宗吃了几千年的东西,顺口。”唐建国说,“说起蛇,前几天我碰到一件邪事。”

“什么?”明奕抬眼问到,似乎有种不祥的预感。

“前几天,我们养猪场里死了一头猪。本来以为是病死的,是穿肠而死!”唐建国语气严肃。

“喂,吃饭呢,别讲那么恐怖的事。”螃蟹吃的正香的李晓玲有意见了。

“不会是被蛇穿了场子吧?”明奕感觉自己的预感是正确的。

“你怎么知道?”唐建国对明奕的未卜先知惊讶不已。

“我不仅知道,”明奕吸了一口蟹黄,说:“我还知道蛇是从猪的肛门里钻进去的。”

“……”唐建国惊讶的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了:“我记得我没和你说过啊?”

“你是没跟我说过。”明奕放下蟹壳,拿纸巾擦了擦手说:“是我自己猜的。不瞒你说,这样的蛇,我还有一条。”

“你有一条?”唐建国不明所以,“是你的蛇?”

“什么我的蛇,你听我说完。”明奕继续说,“前些日子我回父母家的时候,在我们小区里亲眼看见过一条蛇钻进一只小狗的后门,也是穿肠而死。之后我就把小狗的肚子解剖,把蛇放在酒精里保存了起来。”

“还有这种事?”

“亲眼所见。而且,听说还有人也是因此而死。”明奕没有直接告诉他那只狗主人的事情。

“啊?你别吓唬人啊!”李晓玲看起来已经有点害怕了。

“有人也被穿肠?没听说过啊。”唐建国面色凝重。

“没人知道,对外佯装是病死。本来我以为是个意外,但是现在连你的猪场都发生了这事,看来不只是意外那么简单了。”

“那条蛇我老秦剖出来后还保留着,我看有必要找专业人员检查一下。”唐建国若有所思地说。

“也行,看看有什么异常再说吧。”明奕说。

“看来厂里必须进一步做好防范工作了。”

“不仅是厂里,家里更要注意。虽然现在天气冷了,蛇已经陆续开始进入冬眠,但是还是多注意点的好。”

章节目录 第124章 赛马的投资 过了半晌,大家吃的差不多了,李晓玲收拾碗筷,明奕和唐建国便到沙发上歇着。明奕拿起那只放在盆里幸存下来的小螃蟹,看了看,蟹爪动了动,还活的好好的。

“怎么还剩了一只?”唐建国问,他还不知道明奕留下了一只螃蟹。

“我特意留的。一会儿我带走。”

“干嘛,你要养螃蟹?”

“嗯,算是吧。”明奕懒得解释,只敷衍说道。

“这东西养不住,活不了几年的。”唐建国说,似乎还想再把它蒸了吃掉。

明奕当然知道,这种螃蟹也就活个两三年,寿命到了,即使不被人吃掉也就自然而然地归西了。

所以其实从这个角度想,明奕自己也觉得把这只小螃蟹从餐桌上救下来实在是有点圣母心发作,但这也不能怪他,谁让当时听到这对螃蟹母子生死离别的对话,估计换了谁也会于心不忍吧。

“我知道,我带回去有用。”

小螃蟹在盆里肚子呆了半天,因为一直盖着盖子,想爬也爬不出去,经历一次又一次失败之后它也便不再挣扎,安安静静地待在盆子里。

“小螃蟹,你爸爸妈妈已经被我送走了,一会儿,我要把你送到另一个地方。”明奕对螃蟹说。

“你、你在和我说话?”小蟹不知是不是被吓到,一动不动地看着明奕。

“对。就是我刚刚把捆着你的绳子剪开的。”

“你们人类……可以和我说话吗?”

“只有我可以。”

“我要去找我的妈妈,你能带我去找她吗?”小蟹也顾不上惊讶于这个会和自己说话的人类,只关心自己的妈妈。

“你的爸爸妈妈有别的事,未来一段时间暂时不能和你生活在一起了,他们让我告诉你,你要开始学会独立生活。你要乖,要听话。”

“不要,我要找我妈妈!为什么你要把我送到另一个地方?”小螃蟹急的要哭出来。

“不行,他们已经走了。”明奕决绝地说。

“不会的,我妈妈不会离开我的,她和我说好,说好等我的……”小蟹声音哽咽着。

“你妈妈说,你长大了。长大了,就不能总活在妈妈的怀抱里。你要学会照顾自己了。”明奕不忍心地编了一个善意的谎言:“等你成长为一个男子汉了,你妈妈自然会回来看你的。”

“……”小蟹沉默了几秒,但看起来仍不能接受。“真的吗?”

“嗯。”

“妈妈会回来找我吗?”

“会的。不过,你得要乖才行。”明奕违心地说。

得到了明奕的再三确认,小蟹才渐渐接受了现实,静静地趴在盆中,似乎在慢慢平复自己的心情。

李晓玲收拾完厨房,便去楼上照顾孩子,明奕和唐建国在客厅聊天。

唐建国总喜欢和明奕谈论自己的事业,前些日子刚刚包了一块山地要种果树,现在又说要去缅甸种榴莲。明奕也不知真的还是假的,反正他总有干不完的业务。只要是觉得能赚钱的事,他都有兴趣研究研究。但是研究归研究,真正实际干成的事情其实不多,更多的还处于规划和战略阶段。

“对了,你刚刚说的种马的事,真能挣到钱?”

明奕没想到唐建国会对自己随便说的理由感兴趣,不过还真让他说对了,投资种马的确能挣钱。

“当然,”明奕回答说:“这算是一个比较新潮的行业了。在咱们这边可能热度不高,但是在香城,在国外,赛马的火热程度年年攀升,愈演愈烈。”

“前两年参与建设练马场的时候,倒是有所耳闻,没想到这两年发展这么快。”唐建国点点头说。

“相当快。不仅比赛的奖金高,动辄千万,赌马的经济效益也算是长盛不衰一本万利的生意了。投资赛马好处简直多得数不过来。”

“说来听听?”唐建国饶有兴致。

明奕见他蛮有兴趣,便把自己今天刚刚在家看的资料现学现卖,开始滔滔不绝地说起来:

“首先,买一匹好马,委托到马匹训练中心训练参赛,优胜之后可以拿奖金,这个不用多说,国际大赛的奖金非常之丰厚。第二点,就像我之前跟你说的,如果你的马有成绩,那么退役之后转成种马,配种费就够你挥霍的了。不说世界顶级,就算是国内有名的种马,配一次种至少也要个几万块。你想想,你的种马配一回种,能让你出去自己和别人配多少次?”

“一边去,”唐建国笑着说,“说正经的。”

“即使你养的马成绩没那么好,没能成为名马,那也可以拍卖出去。只要经营训练的好,这投资回报率可不是一星半点的,差不多点的马,卖个几十万很正常。”明奕继续说。“而且关键的一点,赛马作为一种没那么普及的运动,马主们都是有钱人,而且是有地位、有品位的富豪们。投资赛马,成为马主,也是一种打入上流社会圈子的方式。”

“明白你的意思。”唐建国说,“社交呗。”

“没错。”明奕赞许地说:“动辄几十上百万的价格也不是一般人承受的起的,门槛很高,很多圈内人士都是名流贵族、公司高管。投资赛马,自然而然就有了进入这些圈子的机会。以前的马主可能还很单纯,有的只是为了享受社交和赛马的乐趣,但是现在已经形成一种投资风潮了。”

对于唐建国来说,很明显这种进入所谓“上流社会”的社交敲门砖,比赚钱更有吸引力。虽然从养猪到养马看起来并没有多大的跨度,但是赛马可不一样,这对他来说,可以说是从农民到贵族的跨越。

“听你这么说,好像还挺有意思。”

“当然,要不我为什么要去香城的马匹训练中心做功课。”

“得去,必须去。”唐建国听了明奕这些话,自己也对投资赛马产生了兴趣,所以自然对参观练马场这件事更上心了些,而这正是明奕想要的效果。毕竟,八千万的奖池还在等着他呢。

章节目录 第125章 变异的蛇? 两人聊了半晌,天色已晚,明奕也该回家了,便找了个麻绳袋,把小螃蟹装进去,起身准备离开。

“去香城的事儿,最好能尽快去。”明奕走前,不忘嘱咐一下唐建国。

“放心吧。”唐建国满口答应。

明奕出了门之后,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拐了几个弯,来到龙华府中间的池塘边。这个池塘面积并不小,里面有不少小鱼小虾,岸边植被丰富,看起来环境不错。上次放生白洁家里那条金龙鱼的时候,明奕便考虑过放在这,但它坚持要到更广阔的地方,所以才放到了云庭水库中。

再去一次水库实在麻烦,而这附近除了龙华府内部的这个池塘也没有其他河流,甚至水坑都难找一个,明奕便决定把螃蟹安顿到这里。

“你以后就在这里生活吧。”明奕对袋子里的螃蟹说。“这里环境不错,很舒服的。”

说着,明奕把螃蟹从袋中倒入池塘边的浅水洼。螃蟹出来之后没有急着逃走,问明奕:“我妈妈认识这个地方吗?你说过她会来找我。”

“放心吧,她认识。你要保重才行。”

“谢谢!”

螃蟹没再多说什么,慢慢地爬走,淹没在了水面之下。

明奕看着小螃蟹渐渐消失在月光下,心中感慨不已。

自己和濒死母蟹所说的,自然世界,弱肉强食,究竟是一种客观的规律,还是作为高等动物的强词夺理呢?他甚至开始迷惘起来。

的确,生活在自然中的动物,或高或低,都属于食物链的一部分,这本来无可厚非。动物吃掉食物链下层的生物时,是没有任何情感障碍的。但是人类作为灵智开化的生物,是否应该对自己的高级情感做出回应,还是无所顾忌的释放自己的天性,这似乎是个无法分辨对错的问题。

明奕摇了摇头,不想再费脑子琢磨这些,索性以后还是等别人把饭做熟了再吃吧。

秋天的晚上萧瑟寒凉,让人一刻都不想在外面呆,明奕打了个车,径直回到香榭园。

沙老大呼哧呼哧的来门口迎他,摇着尾巴好像很久没见似的。

明奕一直很奇怪,明明自己只是出去一下,为什么回到家里沙老大总是这么热情迎接呢。

他让沙老大回答这个问题,这条沙皮说:“不知不觉地,总是控制不住寄几的脚步,就溜过来了。”

看来这可能是作为狗的一种本能反应吧,明奕摸了摸毛皮松垮的狗头。

锦毛鼠在笼子里新装的老鼠跑步机上乐此不疲的跑着,笼子里叮当乱响,吵闹的很。自从给它买了这个玩具之后,老鼠很少懒洋洋地躺在笼子里,有空的时候就在上面跑来跑去。

“你能不能歇会儿。”明奕嫌它太吵。

锦毛鼠一边马不停蹄地倒腾着小腿,一边说:“哥不累!”

“你不累,我还嫌烦呢。”明奕嫌弃地说。“这玩意上瘾吗?”

“你不懂,马上就要成为明星了,不保持身材怎么行?以后跳舞都站不起来了。”

明奕一听,也有道理。毕竟上次在星途大道表现不错,如果真的红起来,确实要注意这些细节。如果身材不能保持,再怎么染毛做发型也无济于事。

想到这,明奕便放任不管,自己瘫在沙发上,让这只老鼠继续跑。

今天在唐建国家里聊了半天,除了赛马相关的事,明奕还很在意的事就是那只被蛇穿了肠的猪。

说来也怪,唐建国的养猪场真是个是非之地,猪不是被人扎针,就是被蛇穿肠,真是多难兴邦。

被扎针的事暂且不说,被穿肠之事毫无疑问,和明奕遇到的钻菊花的蛇脱不了关系。

奇怪的是,唐建国的养猪场在YP县,距离京州有几个小时的距离,相距如此之远的两个地方在相隔不过几天的时间内发生类似的事,可见这种钻菊花的蛇分布的范围很广。

如果在这么大的范围内存在这种蛇,那么这种事件几乎一定还会再发生。

想到这,明奕起身走到酒柜前,仔细端详着瓶子里的死蛇。

尸体漂浮在酒精中,身体上并未有什么伤痕。蛇的背面是灰褐色,上面有一些黑色斑点与纹路,纹路横纵交错,有些许白色斑点点缀其中,看起来就是最常见的草花蛇。这种蛇在平原及山地很常见,分布在全国各地,没有毒,以吃青蛙小鱼等小型生物为生。

“光看这尸体的话,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特异之处。”明奕自言自语说。“就是一条人畜无害的草花蛇而已。”

“这种蛇,我自己能打三条。”沙老大在一旁说。

明奕回头瞥了它一眼,说:“马后炮,你当时不是在场吗?你这么厉害怎么没能救了那条蝴蝶犬?”

“它是趁我们不备突然袭击的,等发现的时候,已经钻进半个身子了。”沙老大说,“如果不是偷袭,蝴蝶犬也不会那么容易被这么一条蛇杀死。如果是毒蛇和我们狗1v1的话,可能胜负还不知道,这种草花蛇,如果正面对抗,一下就能把它咬死。”

明奕看了看沙老大,好像不是在吹牛。的确,虽然狗的反应速度和猫差远了,没办法像猫一样把蛇玩弄于鼓掌之间,但是只要找到机会咬住,体型优势还是能够决定胜负的。当然,那种巨蟒另当别论。

“你说这条蛇突然袭击,那它钻菊花的速度也够快的。”

“不仅快,而且头很铁。”沙老大说,“我是说,身体很硬,才能够自己身体的力量钻到蝴蝶犬的后门里。”

明奕把蛇从酒精里拿出来用布擦了擦,然后用手按了按。可能是由于已经泡过一段时间的原因,蛇的尸体并不是很硬,但当他摸到蛇的头部的时候,却几乎吓了一跳。

蛇头连带身体一寸的部分,硬的像一块石头。

当初从狗的尸体里把蛇挖出来的时候,明奕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光凭眼睛看的话,并没有什么异常。

“邪门了,”明奕对沙老大说,“这蛇不会是变异了吧?”

章节目录 第126章 灵气复苏? “别吓唬人好不好!还变异,说的像生化危机似的!”沙老大狂吠到。

“我靠!你还知道生化危机啊?”明奕又一次被这条狗的见识刷新了认知。

“略懂!”沙老大追着自己的尾巴转了个圈。

“到时得问问唐建国的养猪场那条蛇,是不是也有同样的特征。”明奕说。

“什么养猪场?”沙老大问,明奕便把唐建国告诉他的那只被蛇穿肠的猪给它讲了一遍。

“这么恐怖?”沙老大看起来有点惊恐,说:“那个养猪场在外地,居然也有这种事情。依洒家看,这是天降异象,不祥之兆啊!”

这话让明奕心头一惊。

小时候在山郊野外玩耍的时候,不是没有见过草花蛇,蛇头的硬度绝对没有现在这条泡在酒精里的死蛇这么大。再联想到不同地区的蛇都有此种“异变”之象,莫非……

这就是传说中的“灵气复苏?”

明奕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可能是最近网络小说看多了,总觉得这个地球变得很奇怪。

明明普普通通的世界,怎么突然就出现了变异的蛇?简直不可思议。如果真的是所谓的灵气复苏的话,那肯定不只是蛇,还会有其他动物,甚至是植物,都会发生诡异的变化。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本身就是最大的变异啊!突然就能和动物们说话,难道自己就是灵气复苏时代的领跑者?

明奕看了看沙老大和在跑步机上狂奔的锦毛鼠,不禁觉得有点汗毛竖立,莫名其妙地有点兴奋。

如果自己的猜想是真的,那沙老大也许会变异成哮天犬,锦毛鼠说不定会变成飞天小队长啊。

他摇了摇头,让自己冷静一下,这脑洞一打开似乎有点收不住了。若真是天地异变,那肯定不是只有一条蛇这么简单,自己应该是自作多情了。

况且,还得看唐建国的那条蛇是不是有同样的现象。

明奕把蛇放回酒精瓶里,停止自己杂乱的思绪,眼看时间也不早,便洗了个澡,回房间躺下,想舒舒服服的睡个觉。

也许是吃了螃蟹的原因,明奕困意十足,没过多会儿就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在迷迷糊糊中,他忽然听到嗡嗡嗡的声音。

是蚊子在床边飞来飞去的声音。

奇怪!明明自己应该能听懂蚊子的语言,而不应该听到的是嗡嗡嗡的声音,难道自己突然失去了和动物说话的能力了?

嗡嗡嗡的声音越来越大,明奕感觉吵得不行。

奇怪!上次不是消灭了几只怀了孕的蚊子吗?应该斩草除根了,怎么又出来这么多?

明奕睁开眼睛,想赶走这些讨厌的家伙,却被眼前的景象下了一跳!

这哪里是蚊子?分明是妖怪啊!

眼前的几只飞来飞去的蚊子,每只都有拳头大小,身体上的结构清晰可见,细长的脚上甚至能看见绒毛,又圆又大的肚子饱满的吓人,感觉飞起来都十分费劲。蚊子头上的喙看起来锋利无比,宛如一把小小的匕首,寒气逼人。这些文字在周围盘旋,像是刚刚发现明奕这个目标,正盘算着对他发起攻击。

变异?果不其然,正如明奕料想的,自家的蚊子也发生了变异!

天地异变,灵气复苏?确凿无疑了!

但是眼下也不是操心这事的时候,几只蚊子正要对自己发起猛攻。只见蚊子嗡嗡地朝自己飞来,这拳头大的蚊子看起来凶猛无比,明奕想要挥舞手臂把它们赶走,但是却使不上劲。

确切地说,是动缠不得!只有眼珠能动的样子。蚊子径直朝自己脸部飞来,如此大的蚊子给明奕造成十足的压迫感,他心急如焚,却无可奈何,一只蚊子停在了他的脸上,用剪刀一般的蚊喙扎进自己的肉里……

“啪!”

明奕下意识的用右手给了自己脸上一巴掌,把自己打醒了。

原来是个梦。他打开台灯,看到自己手上一只被拍成照片的蚊子。

明奕惊魂未定,起身倒了杯水喝。

拳头大的蚊子,简直要吓死爹了。还好,现实中并不存在什么变异的蚊子。

怎么会做这么一个梦?果然是自己白天太过胡思乱想了么,天地异变什么的,越想越玄乎。

也可能这两天压力太大了。毕竟要准备夺取香城赛马的八千万奖池,这件事已经成为了他的心头大事。人啊,真是不能贪欲太重,怪不得佛总让人放下,放下才能静心,心静才能开悟。一旦被杂念纠缠,心也不快,事也不顺。

他看了看表,原来已经快早上五点了。

已经这个时间,索性别睡了。

他来到客厅,沙老大还在狗窝里睡觉,看起来好像快要醒了。锦毛鼠则还睁着两只锃亮的小眼睛贼眉鼠眼地看这看那。

“起这么早?不是你风格啊。”锦毛鼠问。

“你看那边的天,是不是有点邪性。”明奕望着东方说。

窗外已经微微亮,东方露出鱼肚白的颜色。清晨时出现的鱼肚白,总是给人一种天马行空的感觉,仿佛整颗心都随着在一点点慢慢升起。渐渐地,鱼肚白的边缘似乎是被血染过一样,泛出一点点红色,周围的白云,也被涂上了缤纷的色彩。明奕很怕这红色会突然扩散到整片天空,由唯美的朝霞变为瘆人的异象,让这世界变得不安宁。

“我看不见。”锦毛鼠的笼子在地上放着,看不到远方。

明奕回头一看,还真是,遂把锦毛鼠的笼子拎起来,让它看了看远方未亮的天空。

“我没看出有什么邪性,我觉得你有点中邪。”锦毛鼠说。

“每当我看都日出,看到夕阳,看到星空宇宙,我就觉得我有很多事情要做。”明奕说。

沙老大也被两人的聊天吵醒,伸了个懒腰,嗷了一声。

“做什么?”

“做点能在这片宇宙中,留下一点痕迹的事。”明奕回答。“缥缈之中,生命如尘埃般转瞬即逝,恐怖如斯。”

章节目录 第127章 机会来临 几日无话。

明奕在家里等两件事,第一是唐建国安排参观香城练马场的事,第二就是等着自己参与录制的星途大道开播。

虽然自己并没有工作,但是明奕还是有种难得闲几天的感觉。

四天之后,明奕接到了唐建国的电话。

“参观训练中心的事,有眉目了?”接起电话,他便迫不及待地问唐建国。

“你别急。”唐建国慢慢说道:“是这样。我之前认识的赛马会的人跟我说,现在想去练马场里,不是那么容易。想私下进去的话,没有特别过硬的关系很难办。

“你的关系还不够硬吗?”明奕觉得唐建国一向人脉广泛,这点人应该还是认识的。

而唐建国却讪讪地说:“这次还真不够。关键是,赛马会那边管的很紧。除非是正式官方组织的会议,私下里很难有机会的。”

明奕听了这个消息,顿时觉得八千万离自己远去了。

如果连唐建国都搞不定这件事,那他暂时还真想不出第二个人。

谁让自己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平头百姓呢。

“这么说,进去参观是没戏了?好吧,那就算了,我看看……”

话没说完,唐建国打断说:“也不是,要说机会,还是有的。”

明奕顿感绝处逢生,连忙问:“什么机会?”

“我那朋友跟我提到,下个礼拜香城会举办一次赛马防疫国际会议,有很多政府官员和世界各地的专家参会,而会议的议程中就包括到福华马匹训练中心参观这项行程。”

“所以,你的意思是只要参加这个会议,就能顺理成章的进去观光?”明奕兴奋地说。

“没错。”唐建国说。

“漂亮!”明奕兴奋地说,“我就知道你能搞定。”

“我没说完,”唐建国咽了口唾沫说,“关键是咱们没这个资格。”

“靠。”明奕对唐建国感到无语,“那你说个屁啊。”

“你别急啊。”唐建国继续慢条斯理地说。“虽然咱们没有资格,但是并不是没有争取资格的机会。”

“怎么争取?”明奕心中又燃起希望,“那就争取一下啊。”

“你想,政府官员作不得假,但是我们可以以知名专家的名义去参会啊。专家这东西,就那么回事儿,这种会议来讲,资格审查虽然挺严格的,只要有合适的关系,就不愁拿到这个资格。”

“那就ok了啊。”明奕忙问,“你能搞定吧?”

“我倒是打听到了这次会议组委会的负责人是谁,但是,”唐建国说,“这个人我也不认识。”

明奕听了想吐血:“有没有搞错?总而言之还是没戏是吗?”

“不,这个人我虽然不认识,但是我那位朋友可以给我介绍,找个机会认识的话,应该可以帮忙弄到参会资格。”

“姐夫,”明奕无奈地说,“你能不能一气把话说完?我心脏不好,受不了你这过山车似的。”

“我说完了。”唐建国说,“总之就是,只要我们能搞定这个负责人,让他帮我们拿到会议资格,那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进入福华马匹训练中心观摩了。”

“你确定?”明奕总觉得他还没说完,“没别的困难了吧?”

“没有了啊。”

明奕确认他已经把情况说明完毕之后,终于松了一口气,说:“那明白了。但是,怎么搞定这个负责人?”

“最巧的是,这人就住在京州。”唐建国得意地说。

“京州人?”明奕惊讶地问,他以为这所谓的香城赛马防疫会议,肯定是由香城的人组织举办的。

“对,就住在华尔兹庄园。”

“华尔兹庄园?就是南边那个,京州最豪华的别墅区?”明奕更惊讶了。

“没错。此人姓胡,我朋友们都叫他胡老师。这人背景很深,虽然表面上看只是这次会议组委会的负责人,但是实际上能量很大,据说不仅在赛马圈,在金融、公益等圈子里都颇有地位,这次的会议,也是他最先号召推动的。你想,那么多政府官员都来参加的会议,这本身就能看出这人的分量。”

“这个我倒是不关心,”明奕对唐建国心里打的算盘心知肚明,他肯定对于能和这样的人攀上关系很是在意,但明奕的目的很简单,只是为了能有一个参加防疫会议,进入训练中心的机会而已。明奕说:“只要能帮咱们进入练马场就行。”

“傻小子,凭此人在赛马圈内的分量,以后咱们真要投资赛马,也离不开和他打交道。”唐建国耐心分析道。

明奕心想,之前和唐建国讲的赛马育种投资那些事,只是为自己参观练马场找的理由,没想到他居然越来越认真了。不过也无所谓,只要自己不忘初心,明白自己的目的只是那奖池中的八千万就好了。于是明奕敷衍说:

“那倒也是。但是首要任务还是先搞定资格。可关键是,这么大的人物,你能和他说得上话吗?虽然有你朋友引荐,但是要真求他帮忙搞定参会资格,恐怕也不那么容易。”

“我要跟你说的正是这个。”唐建国一字一顿地说,“我朋友跟我说,这位胡老师过两天要在自己家里宴请一些专家,据说是预备参加会议的专家中那些他不太熟悉的圈内新人,作为会前的私人性质的预热,也是作为互相的了解。因为是私人宴请,我那位朋友可以把咱俩带过去。这不就搭上线了吗?”

明奕明白了套路,说:“但只是能和他见面吃饭,认识一下,要真想求他办事,给咱们专家的参会资格,没那么简单吧?毕竟咱俩算个屁的专家啊?”

“确实如你所说,不简单。这位胡老师虽然是负责人,但对于参会专家的审核也只是有一部分的决定权,因为资格筛选十分严格,一般来讲,都得由组委会的其他几名成员共同决策。”

明奕又从山峰滑向了谷底:“姐夫,归根结底,还是希望不大呗?”

“那也未必。”唐建国不知哪里来的自信,说:“就看咱们如何交涉了。总之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他资格审核再严格,规矩都是人定的。只要能聊上,谁知道结果?”

章节目录 第128章 华尔兹庄园之豪宅 “宴请是在什么时候?”明奕问唐建国。

“就后天,华尔兹庄园胡老师的宅邸中。我是这么想的,你是学生物科学出身,对于什么马匹防疫之类的东西,多少懂些皮毛吧?”

明奕无奈干笑了一声:“那你真是高看我了。”

“至少都是动物相关的,你多少比我懂。要想拿到资格,也不能光靠求人、甚至是贿赂的下策,至少你要懂一门道才行。”

“姐夫,你精通母猪的养殖,防疫这方面你应该懂得比我多啊?”

“我都好久不亲自经营猪场了,虽然懂点,但是怕唬不住。但是我觉得,咱俩通力合作、相辅相成,应该多少能增加些可信度。到时你以我公司的高级生物专家的身份去胡老师家做客,我和我朋友也是这么说的。”

明奕没想到唐建国竟然给他安了这么大的一个名头,弄得他还有点紧张。

“不会露马脚吧?”

“不会。只是吃个饭而已,专业知识交流应该不多。但是,以防万一,最好这两天你也能学习学习相关的知识作为了解。”唐建国建议说。

“行吧。”明奕回答,他没想到去个练马场这么复杂,果然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八千万也不是这么好拿的。

两人商讨完毕,挂了电话。

明奕听到唐建国讲完这一通,心里大概也明白了目前的情况。凭他的直觉,即使去参加这次宴请,他们真正能够求这位胡老师办成事情的机会也就百分之二十左右。

但是即便只有百分之一的几率,也要拼一把。

明奕马上打开电脑,准备恶补一下相关知识。

生物防治、生物技术疫苗、遗传学、环境科学……去华尔兹庄园参加宴请的前两天,明奕勤奋地补习着各种知识,临阵磨枪,不快也光,为了自己“高级生物专家”的身份不暴露,只能临时突击了。

不过其实他心里明白,现在看这些也就是图个心理安慰,到时候更多的是听天由命。

香城福华马匹训练中心的马厩环境属于国际领先水平,这次举办防疫会议的一个主要目标,也是为了在以香城为中心的一片区域内建设无疫区,这是一个大项目,需要卫生部和省级机关牵头并给与重要支持。这个无疫区的建设,可以在很大程度上深化国内外兽医领域的合作交流,促进马产业的健康可持续发展。

训练中心的管理方面,除了对马厩清理、清洗和消毒,关于赛马到达和离开时间以外,很重要的一点就是严格控制人员的随意出入,加强人员出入口的隔离措施。这也是明奕为了进入训练中心如此大动干戈的根本原因。

“高考我都没这么努力过。”明奕伸了个懒腰说。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为了八千万,你是够拼的。”锦毛鼠说。

两天后。

到了去胡老师家里做客的日子。

明奕这天特意换上了白洁之前送给自己的那套西服,穿上了好久不穿的皮鞋,带上那块浪琴腕表,把自己打扮的人模狗样的,起码看起来能给人更多的信任感。

穿上衣服,明奕感觉有点被自己帅到了,忙自拍了一张,给白洁发了过去。

“小鲜肉,穿这么帅干嘛去?”白洁秒回。

“参加一个活动,你送的这身衣服还真派上用场了!”

因为计划是去吃晚饭,所以唐建国下午四五点钟来到香榭园接上明奕,出发前往华尔兹庄园。

车上还有唐建国的朋友,也就是介绍他们俩去胡老师家里做客的引荐人,罗先生。

“这是罗先生,咱俩今天能有机会去胡老师家里,都是托了他的福。罗先生,这是之前和你提过的,明奕。”唐建国给明奕引荐。

“言重了,都是朋友。”

“您好罗先生。”

“你好,听老唐提过你,年轻有为!”

“不敢不敢!”

两人寒暄了几句,这罗先生看上去和唐建国差不多的年级,但是头发相对少一些,有点老学究的风范。

“怎么样,专家?”路上,唐建国调侃地问明奕。

明奕笑了笑,说:“听天由命吧。”

“不慌,今天主要就是去吃吃饭聊聊天而已。”唐建国安抚道。

其实明奕也知道,主要的任务是和胡老师搞好关系而已,但是他总觉得自己顶着“高级生物专家”的名头,有点弄虚作假的嫌疑,所以有点心虚。

华尔兹庄园位于京州南边的郊区,比邻一个高尔夫球场,整个别墅区只有一百多栋房子,但是占地面积非常之大,每户别墅都在八百平米以上,配有自己的独立泳池和和巨大的花园,每栋别墅相隔很远,看上去不像是普通的别墅,更像个古代庄园的豪华住所。这里的别墅,一栋至少在四千万以上,实非普通人能住的起的。

即使像唐建国这样的小富商,也只能住在龙华府这种普通别墅区中,像华尔兹庄园这种地方,恐怕只能想想而已。

明奕此前并没有来过这里,但是一直有所耳闻,也对这里的豪华与气派有心理准备。但是,真正来到这里的时候,他还是被震撼到了。

胡老师的宅邸周围方圆二百米左右都是郁郁葱葱的绿草与高树,距离最近的另外一家“邻居”也相隔甚远。别墅的另一侧,有一间木质马房。别墅的前方植被低矮,后面则有一片片的树林,显得整体错落有致,突显出别墅的高大。时值秋天,大片的绿色中点缀着些许的黄色,有一种别样的魅力。

从大路停车后,三人走进一支蜿蜒的小路,路边都是低矮的灌木丛,走了近百米之后,才来到别墅的正前方。房子前方是一个8字型的泳池,泳池周围有一个凉亭。来到房子跟前和在远处了望的感觉又是十分不同,原本秀丽的别墅此时显得高大威严,整体的灰色外墙,灰蓝色的屋顶上有砖红色的烟囱点缀,整个建筑让人感到一种低调的奢华。

“怎么样?”唐建国看明奕脸上的惊讶之色,笑着问。

“比你家的房子强多了。”

三人走到门口,罗先生按响门铃,不一会儿,一位身着黑西服白衬衣,戴着黑色领结和白色手套的的中年男人给他们打开了大门。

“罗先生来了,”中年人微笑道,“请进。”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华尔兹庄园之沉默是金 “奚先生,”罗先生笑着回答,“好久不见。这两位是我带来的朋友,之前和胡老师说过的。”

“两位好,请进。”这位姓奚的中年人说。

“您好。”明奕和唐建国寒暄着,走进了别墅大门。

“这是胡老师家里的管家,在这忠心耿耿干了很多年了。”走进去的路上,明奕听到罗先生和唐建国小声介绍说。

“果然不一般,住在这地方都得请管家。”唐建国啧了下嘴,“我们请个保姆就算不错了。”

明奕三人被管家带着走进客厅,屋里的装饰繁复而典雅,有种洛可可风格的味道。客厅的挑高有七八米,有一个大的穹顶,上面绘满了复杂的深色图案,虽然看不出是什么样式,但是对称的图像显得很有格调。深邃的地毯和壁炉相得益彰,壁炉上面左侧摆放着一个古色古香的金色钟表,右侧则放着一尊迷你小提琴雕塑。壁炉的上方左右两侧装着两盏壁灯,中间是一幅油画,画中是金黄色的麦子和蔚蓝的天空,悠远而富足。

客厅的一部分被环形摆放着的欧式古典风格沙发围成一个有缺口的圆形,中间放着一只椭圆色的木茶几。沙发后面的墙壁上装着壁灯,整个房间被富有层次感的灯光照的立体而明亮。上方的吊灯是复古是仿制蜡烛样式,与房间里的其他灯具遥相呼应,浑然一体,宁造出深沉的气氛。

在客厅的另一侧,有一张木质圆桌,上面摆放着两个相框,几本书籍。圆桌的旁边是一些酒柜,里面陈列着各种摆设,而酒柜旁边的墙壁上则挂着一幅欧洲女人的油画。

客厅的沙发上坐着四个男人,还有两位女士站在旁边的油画旁聊着天。众人见管家带着明奕三个人进来,不约而同的把目光转向他们,坐着的人也站起身来。

“先生,罗先生带他的朋友们来了。”管家和其中一位身着白色西装的人说。明奕没猜错的话,这就是传说中的胡老师。他看起来和唐建国差不多年纪,戴着一副金边眼睛,彬彬有礼地说:“你好,罗先生。”

“你好,胡老师。好久不见。”罗先生一脸笑容。“这两位是我朋友,唐建国,明奕,也都是马属动物防疫方面的专业人士。”

“你们好。”胡老师微笑着说。

“您好。”唐建国和明奕忙不迭地回应着。

胡老师旁边的三个男人和两个女人也都一一寒暄,大家相互稍作介绍。管家离开的客厅自己去忙活了,明奕和唐建国在罗先生的示意下坐下。

四个男人中,除了胡老师以外,有两位都是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一位三十岁左右的青年男子。

两位中年人中,有一位姓姜,带着一副方形黑框眼镜,宽额头,说话底气十足,是香城农业大学兽医专业副教授,那位三十岁的青年男子是他的博士生,叫周建,一张梯字脸,看似满脸横肉,说起话来缺温文尔雅。

另一位男子是顺德集团的董事长,姓李名渊,这几个人中个子最高,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一些,身材匀称,很有活力。

两位女士则年轻一些,一位姓冯,三十岁上下,身材高挑,长得棱角分明,五官很有立体感,是华东一带着名杂志的知名主编。另一位姓刘,稍矮一些,年纪二十五六,相比冯小姐稍显柔弱,李渊带来的助理。

明奕感觉自己在这样的场合有点突兀,因为周围的人一个个都显得成熟稳重,散发着由内而外的强大气场,这不由得又让他觉得作为一个所谓的高级生物专家很心虚。面对这些不是教授就是大老板的人,心中实在有点没底。

“姐夫,我看我今天露怯是必然的了,这副教授啊博士啊都来了,我还是不说话了,沉默是金。”明奕悄悄对唐建国说。

“慌什么,就是喷呗。现在这社会,不一定你要有真才实学,只要能喷,敢喷,就能喷出一分天地。”唐建国给明奕鼓劲。

虽然肚子里没货,但是还好明奕有白洁送的一身名牌加持,多少增加了一点自信。他这才意识到,有时候这些身外之物的确能够提升一个人的气场,尤其在你内心不够强大的时候。

“胡老师,最近防疫会议的事情挺忙的吧?”罗先生和胡老师随便聊起来。

“嗯,事情是挺多的,不过很多具体事务我倒是不参与,有组委会的人执行。”胡老师慢条斯理地说,“这次会议很重要,忙一忙也是应该的。”

那位高个董事长李渊也和罗先生是旧相识,搭茬说:“老罗,你也知道,无疫区的建设很缺钱,政府也出不了多少钱,这次会议也是招商的重要机会。”

“那是,所以说,要把这次对香城马匹训练中心的观摩做好,将来要作为地区的招牌打响才行,才有吸引力。”胡老师说。

“以香城为中心,充分利用山脉、河流等天然屏障,建设无疫区至少天时地利是有的,有胡老师牵头,广江省政府作为坚强后盾和主导力量,肯定没问题。”姜教授说。

“姜教授所言极是,无疫区建好之后,不光是赛马产业大有发展,对其他畜牧产业也有很大的带动作用。”冯小姐说。

明奕对于他们聊的话题似懂非懂,感觉根本插不上话。唐建国在一旁频频点头,好像理解了似的。

“姐夫,咱这有点尴尬啊,插不上话啊。”明奕在一旁低声对唐建国说。

唐建国微微侧头,回答道:“别急,沉默是金。”

明奕真想一掌掴向唐建国的大脑袋上。

“我牵不牵头,这些都是时代发展的必然,水到渠成的事情。”胡老师说,“政府要建设无疫区的决心是有的,当然民间力量也是不可或缺,相辅相成才能见到显着成效。”

“胡老师说的是。”唐建国和旁人一起赞同地说。

过了一会儿,那位姓奚的管家走进客厅,来到胡先生身边耳语道:“先生,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胡老师听了,对客厅里的人说:“诸位,时间差不多该吃饭了,毕竟这才是今天的主题,咱们边吃边聊吧!”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华尔兹庄园之无应答 明奕也有点饿了,巴不得现在就开饭,何况在这里又和大家聊不上什么,还不如到饭桌上,也许喝点酒之后,还能甩开膀子胡侃一番。

在场的人们都表示同意,于是在管家和胡老师的带领下,大家一起来到餐厅。

餐厅在与客厅隔着一道走廊,天花板是都是金色的六边形,四周的墙上挂着各种人像油画,中间摆着一张长型桌子,桌子上铺着白色的桌布。餐厅里每一个角落都是经过精心布置的,漂亮的灯具投下淡淡的光,使整个餐厅显得温暖而静谧。周围的柜子上摆着大红色的天竺葵,淡淡的香气和鲜艳的色彩让人食欲大增。

“奚先生,我能不能去个厕所?”明奕忽然有点内急,问管家。

“啊,可以,这边直走转弯就有一个卫生间。”管家说。“还有谁想方便的,这边还有一个,二楼也有。”

“我也去。”李渊和周建说。

明奕朝着管家指的方向走去。

卫生间内部十分宽敞,看起来有一二十平米,和明奕住的卧室差不多大。墙壁和地板都是白底银灰色自然纹路的大理石砖,看起来亮丽而不俗套,前后各有两个铁质黑色小型吊灯,和墙砖的颜色对比分明。进门之后,还有一面屏风,屏风后面是淋浴的空间。

明奕啧啧称叹。一阵舒爽之后,他提上裤子,洗了洗手,走出卫生间,迎面正好见到姜教授。

从一开始他就很奇怪,这姜教授明明年纪很大了,看上去有快五十岁,还这么潮流的带了一副黑框板材眼镜。

明奕和他点头示意,姜教授走进卫生间上厕所,明奕便回到了餐厅。过了一会儿,李渊和周建陆续回来,冯小姐在两人之后也走进来,众人落座,明奕坐在了唐建国的旁边。

“连卫生间都这么豪华。”餐桌上,明奕低声对唐建国说。唐建国听了没理他,专注地听着胡老师和其他人说话。

“叫厨房上菜吧。”胡老师吩咐管家道,转而笑着对大家说:“今天我专门请的五星大厨来给大家做饭,大家有口福了。”

“真的嘛?”冯小姐一脸期待,“我可是个资深吃货,看来今天有口福了。”

李渊接话说:“冯小姐真会开玩笑,吃货的身材还能这么好?”

冯小姐略害羞的朝他笑了笑说:“都胖成这样了,还好呢。”

“太谦虚了,你这要算胖,那别让我们这些人活了。”

明奕感觉自己听得尴尬癌要犯了,幸好胡老师及时接话:

“不管是不是吃货,今天都不要留肚子。今天请的是原外交部服务局主厨,提前约了很久才有机会请到家里来,诸位要是不海吃一顿,可有点暴殄天物了。”

众人听言,都开心地表示期待,明奕也想见识见识这号称官方名厨的手艺究竟如何。

正聊着,胡老师忽然发现还差一个人,问道:“姜教授呢?”

“哦,姜教授他刚刚说要去下卫生间。”周建回答。

“哦好,那我们稍等一下吧。”胡老师说。

管家带领佣人把菜陆续端了上来,胡老师本想让大家开始吃饭,但碍于刚刚的姜教授还在卫生间没回来,便让大家稍作等待。众人望着眼前的美味佳肴,虽然早已垂涎欲滴,但是还是耐着性子等着姜教授。

为了转移注意力,大家便继续聊着天,十几分钟过后,发现姜教授还是没有回来,周健打电话也无人接听。

明奕饿的肚子都开始叫起来,心想这老学究就算是便秘也该出来了吧?

“小奚,要不你去看一下。”胡老师对管家说,管家应声而去。

众人继续边聊边等,过了一会儿,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只见管家跑回餐厅,气喘吁吁地对胡老师说:

“我在门口喊了半天,都没人回应。”

“不在卫生间里?”胡老师问。

“应该在,卫生间的门被反锁着,里面有人。”管家答道。

旁边的周健听了说:“肯定是在里面,他和我说是去卫生间了。”

明奕见状也说:“是带黑框眼镜的那位先生吧?我刚刚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还碰到他了,他确实是进去了厕所没错。”

胡老师听了两人的话,奇怪地问:“如果人在里面,怎么敲门也没回应?打过电话了吧?”

周健忙说:“刚刚就打过了,我再试试。”于是又拨了一遍电话,响了半天,还是没人接。

“要不去卫生间门口打,看是否听得见铃声,确认一下人是不是在卫生间里。”明奕建议到。

胡老师觉得有道理,便让周健和管家一起再去卫生间确认一下,其他人还是在餐厅稍作等待。

两人走到卫生间门口,同伴拨通姜教授的电话。卫生间的门隔音并不是很好,而且姜教授的手机铃声音量很大,几秒钟之后,两人便听到里面传出来手机铃声。

但是铃声响了半天,还是没人接。

“姜教授!”周健用力敲着卫生间的门。

还是没人应答。

周健感觉事情很诡异,可以确定人肯定在卫生间,不接电话也不答话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虽然他并没有听说过姜教授有什么脑血栓之类的病,但是毕竟不是年轻人,也保不齐有类似的情况发生。

“可别万一有个好歹,你找钥匙开门吧?”

“这门从里面反锁,外面用钥匙是开不开的。”管家回答。“走,我们去外面窗户看看。”

两人立马走出别墅,从外面围墙沿着墙根走到卫生间所在的窗户边。卫生间的窗户比一般人家的卫生间窗户大一些。

从窗户往里看,被一面屏风挡住,并不能看到内部的全貌,也没有看到姜教授的人影。

“实在不行,咱们从窗户跳进去吧?”周建担心自己的导师,建议说。

“也好。”

管家试了一下,发现窗户没有从内部锁上,他马上把窗户打开,爬上窗台,从窗户钻了进去。窗户并不算高,周健紧随其后,也翻了进去。

两人走过屏风,想寻找姜教授,却被眼前的景象吓的差点瘫坐在地。

章节目录 第131章 华尔兹庄园之谋杀 “不、不好了,姜教授,被杀了!”管家和周健把卫生间门从里面打开,跑到餐厅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众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似乎都在思索是不是管家在开玩笑,两位女士用手捂住张大的嘴巴,胡老师更是眼珠都快瞪了出来:“你说什么?!”

“姜教授死在卫生间了!”管家咽了一口吐沫,稳定了呼吸,重复了一遍。

胡老师腾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冲出餐厅直奔卫生间。众人也立即跟着跑了过去。

明奕心想:不会吧?这么狗血的剧情?

众人来到卫生间,门还开着。只见姜教授仰面扭着头斜倒在马桶旁边,裤子还没有完全系好,眼镜歪了下来,旁边有几小摊血迹,胸前已经被鲜血染红,看不出一点存活的迹象。

所有人见到此景都倒吸一口冷气,一位女士更是被吓得失声而哭,转头不敢直视。

唐建国也表情扭曲,不敢多看姜教授的尸体一眼,而明奕倒是意外的冷静。

可能是因为一般人几乎没有机会见到如此血腥的场景,但明奕之前可是见过肠子都从肚子里出来的人,所以他对此情此景保有一定的免疫力。

姜教授身上穿的白色衬衣,胸前的血迹看起来像是枪击,血从伤口中渗出来,表情扭曲,死状残忍。

“人已经没有呼吸了。”管家对胡老师说。

“报警了吗?”胡老师问,作为这里的主人,他此刻正在逼自己冷静下来。

“已经报警了。”管家回答。

胡老师转过身严肃地对大家说:“大家先冷静,不要慌,警察来之前,我们要保护好现场,大家节哀,这事交给警察处理,我们先回餐厅。”

大家都没想到好好的一场聚会,竟然会变成血色晚宴。

从伤口上看,姜教授像是被枪击致死,但是刚刚在卫生间大家都没有注意到有凶器,而且,在餐厅的时候,也都没有听到枪声。

胡老师宅邸中气氛变的人心惶惶,大家都觉得空气中危机四伏。

姜教授死状如此狰狞,卫生间现场也十分凌乱,在加上现场并没有发现任何凶器,综合来看几乎完全排除了自杀。

而这就意味着凶手至少在这座别墅附近。

如果已经跑了还好,万一没跑,而且要继续行凶,那岂不是所有人都处于危险之中?

想到这,明奕有点惴惴不安。

两位女性向胡老师寻求安慰:“胡先生,怎么会这样?我们不会有生命危险吧?”

她们当然想得到肯定的答复,但是胡老师自己也没有预料到有如此突发情况,他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先冷静,现在最重要的是冷静,我们大家聚在一起,至少在警察来之前保证我们剩下人的安全。”

明奕也有点不寒而栗,本来正准备品尝五星级大厨亲手做的料理,现在却要为一桩杀人案担惊受怕。

“什么情况,姐夫,吃个饭还赠送惊喜大礼包?”

唐建国也没经历过这种事情,甚至比明奕还要慌,说:“妈的,老罗,这什么情况?”

罗老师更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你问我,我问谁?”

胡老师家里除了客人,还有胡老师自己,管家,和厨房的一名厨师和一名佣人。

为了保证家里所有人的安全,胡老师让所有人都来到餐厅旁边的小一点的客房当中。他吩咐老奚把卫生巾的窗户从里面锁上,并把卫生间门从外面上了锁,以保护案发现场。这样一来,除非砸坏门窗破门而入,不然谁也无法进入卫生间。

冯女士此刻完全没有了女强人的劲头,她有点怯懦地问:“胡老师,我能不能……先回去?我怕在这里太危险。我想回家。”

胡老师回答:“冯小姐,现在咱们所有人都不能离开这里。现在姜教授出了事,也不知道倒地是什么情况,万一有歹人在外面,你出去一旦发生危险怎么办?谁也负责不起。所以,现在我们所有人,只能在这里等着警察来,谁也别轻举妄动。大家放心,我们在这间屋子里,把门锁上,只要我们不分开,是绝对安全的。”

众人多数也认同这个看法。当然,可能有人能意识到,胡老师这么做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就是控制现场人员,等待警方的调查,如果万一凶手是在场的某个人,这样做也能防止凶手金蝉脱壳。

明奕也在琢磨这件事。

妈的,总不能侦探小说一样,真的现场的某个人是凶手?

他环顾在场的人。

谁可以有不在场证明?

当他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姜教授和他前后脚走进了卫生间,之后没再出来。

他回到餐桌上的时候,在场的有胡老师、罗先生、唐建国和李渊的助理刘女士。

在他的视野里,这几个人没有时间作案。

在明奕之后回到餐桌上的,是李渊、周建和冯女士。

李渊和周建是去上厕所了,冯女士干什么去了?

明奕不知道,但是也不好问。

毕竟自己也不是警察。

话说回来,凶手大概率早就逃之夭夭了,自己还在这分析不在场证明,怕是名侦探柯南看多了。

“我刚刚看姜教授的尸体,像是枪杀,胸前有不止一个伤口。”在座的所有人都在自己思索着什么,胡老师率先打破沉默。“当时没听到枪响吧?”

“没听到。”罗先生说。“听到就不至于现在才发现了。”

“如果真是枪杀,那有可能有消音器。”唐建国说。

枪杀!

靠,如果是枪杀,且凶手是房间里的人,那岂不是现在屋里有人带着枪?

明奕赶紧将所有人的衣着扫视了一遍,但也看不出个所以然。

如果凶手已经跑了呢?

从明奕撞见姜教授走进卫生间开始,到管家发现尸体,大概有二十分钟左右。

二十分钟,不知道能跑走多远。

“报警的时候,和警察说了没有发现凶器和凶手了吧?最好能让它们马上控制这附近的道路。”明奕问。

“嗯,说了。”周建看了一眼明奕,答道。

章节目录 第132章 华尔兹庄园之消失的凶手 明奕差点忘了自己肚子还饿的咕咕叫。

大家在客厅等着警察,都觉得有点饿,胡老师便让厨师拿了些预备好的饭后甜点给大家垫垫肚子。

虽然吃不到五星大厨的菜肴,能吃点干粮也还不错吧!明奕尝了尝点心,居然真的很好吃!

“姐夫,甜点还行。”

“你还有心思吃。”唐建国有气无力地说。

“你不吃给我。”明奕伸手拿唐建国手上的点心,结果被他躲开,没拿到。

明奕见这些中年人一个个忧心忡忡,感觉气氛不太好,这样严重影响士气,于是吃完了甜点后,清了清嗓子,对大家说:

“大家不要慌,我认为,我们在这个房间里是很安全的,毕竟我们有这么多人,就算凶手没有逃走,应该也不可能冒然行凶。而且,大概率凶手已经逃走了,”

众人看着明奕,没人接话,似乎都在等着他继续说。明奕只好继续说道:

“哪有那么傻的人?杀了人之后还不赶紧逃走,坐以待毙?对吧?而且,如果凶手的目标不只是姜教授一个人,那么他也不可能针对他一个人下手。这样打草惊蛇,不符合逻辑。”

“说得对,我也是这么想的。”董事长李渊说。

“没错,只要我们是安全的,一会儿警察来了,自然就真相大白。”唐建国也说道。

众人点头。

十分钟后,警车来到了胡老师家门口。

车上下拉几个警察,众人见警察来了,增加了不少安全感,众人和胡老师把警察开门迎进来。

“张队?!”明奕惊讶的发现居然市局刑侦大队张队长。

张队见了他也惊讶不已:“你怎么在这?”

“我也不想,就是无辜群众被卷入了是非之中。”明奕说,“怎么是你来了?”

“当然是我来,这么严重的案件我不来谁来。”

明奕对唐建国小声说:“这是市局刑侦大队张队长。”

唐建国立马说:“张队长,你好,市局吴局长我认识,关系很不错。”

明奕拉了他一把:“你说这个有屁用。”他对唐建国很无语,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拉关系。这么一说,好像自己做贼心虚似的。

张队点了点头,让胡老师带领几名警察去案发的卫生间。

“警察同志,我们是无辜是群众,请问我们可以先回去吗?”冯小姐向张队求助到。

“暂时不行。”张队说。“凶手没有找到前,你们不能回去,一会儿还得跟我回警局配合调查。”

冯小姐听了,感觉有点崩溃的样子。其他人也是面色严峻。

本想好好美美地吃上一顿豪华晚宴,结果居然还要去公安局一日游?真让人崩溃!

明奕和胡老师把当时的前后情况和张队说明,法医还没有到达现场,张队让侦查员先对现场尸体进行外表及伤口检验。根据尸体斜仰卧在马桶旁边的姿势,以及未完全提上裤子的状态,初步断定是在上厕所时胸前连中三枪致死,手上没有血液回溅,也没有发现凶器,排除自杀可能。

“确实是枪杀,但是我们都没听到枪声。”明奕对张队说。“我从卫生间内出来回到餐桌上的时候,看了一眼手机,当时时间大概是六点五十左右。死亡时间大概在六点五十到七点十分之间。”

“除了枪声之外,也没有任何异常的声音?”张队问。

“没有。”众人答。

根据侦查员对尸体温度的检测推断的死亡时间和明奕提供的证词吻合。现场虽然比较杂乱,但是主要是血迹,侦查员对现场环境中进行仔细检查,并没有发现其他可疑物品。

“你说你从卫生间出去的时候,刚好碰到他进来?”张队问。

“没错。”

“感觉他有什么异常吗?”

明奕回忆了一下,说:“我们俩打了个照面,没发现什么异常。要非说奇怪的地方,就是他挺大的岁数还戴了那么一副挺潮的黑框眼镜。”

“教授戴那副眼镜已经很多年了。”周建在一旁插话说。

张队想了想,说:

“之后你们去卫生间找人的时候发现门从内部反锁,说明一直没人从门进去过。窗户从外面能打开,凶手应该是从没锁的窗户进入卫生间,行凶后再从窗户逃走的。现场没有打斗痕迹,凶手应该是趁受害人不备的情况下直接开枪射击致死。”

“和我想的一样。”明奕说。“张队,凶手从这里逃走,是不是得在这附近布下天罗地网?”

“已经安排可疑人员和车辆的排查了。”张队回答说,“时间刚过没多久,跑也跑不出去多远。”

胡老师听了,对张队说:“别墅外面的道路上都有摄像头,只要有人出去,就能找到。”

“已经安排人去查了。”张队说完便打了个电话:“王刚,监控那边怎么样了?主要查六点五十以后的录像,看看有无可疑人员出去。”

原来在张队来到案发现场的同时,他已经安排了别人到别墅区物业调取监控录像。

华尔兹庄园占地面积很大,只有通往外部的主干道安装了摄像头,虽然不多,但是只要凶手逃出去,就一定会被拍到。

但是如果凶手不傻,也很可能找到死角,翻墙出去。

“查过了,目前没发现疑点。”王刚回答说,“有可能凶手知道摄像头死角在哪里,逃走的时候避开了?”

“继续查,在从华尔兹庄园出去的各条交通要道设卡,仔细排查。凶手有枪,注意安全。”

“是。”

挂了电话,张队问现场的人今天下午之后有没有在现场发现过可疑人员,众人都说并没有什么印象。

“张队,我有一个想法。”明奕小声和张队说。

“嗯?”张队抬眼问道。

“如果外面所有摄像头都没有拍到可疑人员,外面的路上也没查到,那是不是证明凶手可能没离开华尔兹庄园,需要在别墅区内翻个底朝天。”

“有可能。”张队说。

“还有可能,凶手不只没离开别墅区。”明奕说,“甚至连这幢别墅都没离开。”

章节目录 第133章 华尔兹庄园之现场访问 张队自然不傻,当然考虑过这个可能性。两种可能,如果凶手还藏在别墅内某个角落,那和自投罗网没什么区别,所以,如果凶手没走,那只能是藏在现在的这几个人中。

“明白你的意思。”张队回答,“所有人都有嫌疑。”

“包括我?”明奕问。

“包括你。”张队说。

靠,人与人之间还有没有信任了?

张队转头对大家说,“刚刚说死者是香城农业大学教职人员,哪位是他的同伴来着?”

周建连忙举起右手,答道:“我是他的学生。”

张队让旁边的警察记录信息,问:“名字?”

“周健。健康的健。”

“死者的情况你都了解些什么?最近有和什么可疑的人交往吗?”

周建想了想,答道:“这个我没发现,一切都挺正常的。因为最近在忙着香城防疫会议的事情,我也要作为他的助手参会,所以都在帮忙准备会议材料。直到今天来胡老师这里之前,都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哦不,应该说在他进厕所之前,都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说实话,我到现在都有点无法接受这件事。”

“受害人有没有得罪什么人?和谁结仇?或者是债务问题。”

“不会,我没听说姜教授有经济问题,他家里的条件一直很好,应该不会欠什么债。”周健回答说:“姜教授带的学生们都和他关系很好,平时接触的人也大多是学校里或是学术界的人,结仇什么的……无从谈起啊。”

张队皱着眉头想了想,中了三枪,但从凶手持枪这一点看,肯定是有备而来。

杀人动机是什么?

无非几种可能:仇杀,情杀,谋财害命,杀人灭口等等。

凶杀案发生在胡老师的宅邸,而非死者家里,谋财可能性不大。

“你知道的死者身上有什么贵重物品丢失吗?”张队问。

“没有,姜教授平时也不带什么值钱的东西。”

“私生活方面有什么问题吗?”张队继续问。

“这个我不太清楚。毕竟我只是他的学生,不是他的儿子,这些我本身也不太关心。”周建说。

这么说的话,仇杀或被灭口的可能性更高一些。

张队把众人聚集起来,问道:“大家对这件事有什么想说的,或者有什么想法没有?”

众人面面相觑,似乎都不敢说什么。

“没关系,因为你们都是相识,相互了解,有什么情况,可以提供给我们作为线索。”张队说。

大家想了想,终于有人说话了。

“今天我也是第一次和他见面,不太熟悉。”说话的人是李渊,“但是我感觉,他今天其实有点古怪。”

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他,感觉他像是有什么线索。

“你们没发现吗?”李渊继续说,“他今天上厕所的次数很多。下午我们几个人在客厅聊天的时候,我没记错的话,他应该上过三四次厕所。”

那会儿明奕他们还没有到,对此并不知情。

冯小姐听了李渊的话,自己也转转眼珠回忆了一下,说:“好像还真是。而且我记得那会儿我们也没有喝很多水。”

张队听了他们两人的话,说:“卫生间也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你们知道他来厕所干什么吗?”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只是觉得最后他又在卫生间遇害,总觉得两件事之间有些关联。”李渊说。冯小姐在旁频频点头。

“会不会是……有尿频的毛病?”胡老师猜测说,“岁数大了难免有这种问题。”

“这个我倒是没发现……平时没感觉啊。”周健说道。

张队点了点头,说:“还有什么别的吗?”

没人说话。这时,张队的电话响起,他接通后,电话那头说:“张队,监控排查过了,从六点半到目前为止,只有几名物业人员和认识的业主出入别墅区,没有发现可疑人员。”

“好,守住门口,继续盯紧。外面的路卡情况怎么样?”

“还没发现情况。”

“好。”张队挂了电话,明奕问:“没发现凶手踪迹?”

“嗯。”

看来到我出场的时候了。明奕感觉自己柯南附体,此刻应该用手表上的麻醉针把张队射晕,然后把真相对大家娓娓道来,并且用不可否认的语气指出凶手。

但是他还不知道凶手是谁。

他需要找到目击者。在这个勉强算是密室的卫生间内,发生了一起枪击案,没有人目击现场,难道还没有动物目击者吗?

只要找到在卫生间目睹案件全过程的生物,一切就会真相大白。

明奕仿佛看到了自己再一次站在见义勇为表彰大会的讲台上闪耀全场的样子。

他在卫生间开始巡视,试着找到可以和他交流的生物。

他从马桶旁找到淋浴室,再找到浴缸,然后翻开水池前的镜柜……他试着寻找着卫生间常见的昆虫,比如蚊子,蛾子,小强,或者是不知道名字的小飞虫……

没有发现任何生物。

他转身蹲下在墙角边仔细观察,试图找到哪怕是一只蚂蚁之类的生灵。

“你在干嘛?”唐建国问,张队用奇怪地眼神看着他。

“我在找线索。”明奕头也不回地说。

明奕努力地寻找着,但是还是没有发现动物的踪影。

可恶,为什么家里的佣人把厕所也收拾的这么干净,连一只小强也没有?难道自己的能力这次无法施展了吗?岂可修!明奕抬头下意识地看了看那个站在管家后面的佣人。

佣人站在管家身后,也正神情紧张的看着明奕!

当两人的目光相遇,佣人忙向触电一样闪躲开明奕的眼神,装作若无其事地看向别处。

但是已经躲闪不及。

他的慌张早已被明奕看在眼里。

明奕冷笑了一下。

他摸了摸手腕上的omega手表,仿佛感觉到隐藏在里面的麻醉针就要登场了。

章节目录 第134章 华尔兹庄园之凶手就是你 “张队,我有点事跟你说。”明奕站起身,拉着张队到一边去。唐建国狐疑地看着他。

“什么事?”

“既然目前在外面都没有发现死者的行踪,我觉得很有可能凶手就藏在别墅内,而且,就在我们在场的人中间。”明奕神秘地说。

“我已经让人检查过,现在这些人身上都没有武器。”

明奕听了觉得有点惊讶地问:“我怎么没被检查?”然后又笑着说:“看来你还是信任我的。”

张队冷笑一声:“检查你也不一定要搜身。说吧,你怀疑谁。”

“不亏是张队,我心里想什么都被你猜到了。”明奕说,“先不说我怀疑的人,我给你分析一下谁的嫌疑最大,不过前提是你要相信我。”

“说吧。”张队倒也想听听他的高见,毕竟是帮着他破过两次案的人。

“首先,当时我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姜教授正好进去,之后没再出来。我随后便回到餐桌,当时餐桌上有胡老师、罗先生、我姐夫唐建国还有李渊的助理,刘女士。以我的角度来看,这几个人在姜教授进到厕所后,到案发之前,没有离开过餐桌,所以不具备直接行凶的条件。”

“嗯。”张队示意他继续。

“在我之后回到餐桌上的,有李渊、周建和冯小姐。李渊和周建是去厕所了,冯女士干什么去了我不知道。那么,有作案时机的就是这三人,再加上当时不在场的管家奚先生、厨师和佣人三人,共六个人。”

“没错。”

“周建是姜教授的学生,刚刚从他说话的模样来看,不像是凶手。”

“这个可不敢断言,状态是可以伪装的,不能因为这个排除嫌疑。”张队指出。

“嗯,但是毕竟是他的学生,作案动机很小。其次,李渊和冯小姐在饭桌上的时候还有点互相打情骂俏开玩笑,一副很轻松的样子,我觉得也不像凶手。那剩下的就是管家、厨师和佣人。”

张队表情有点狐疑,但还没打断他。

其实明奕这番分析,完全是先结论,再推理,各种牵强附会,没什么道理可言。因为他刚刚和佣人对视的那一刹那,已经把他当成心目中的头号嫌疑人了。所以,明奕现在是在找理由佐证自己的猜测。

“厨师是胡老师专门约了好久请来的,对于客人是谁并不知道,不具备谋杀的可计划性。管家已经在这里工作了很多年,没必要杀自己主人的客人,动机上我觉得说不过去。所以,综上所述,我认为佣人的嫌疑最大。”说完,明奕又看了一眼佣人。

张队对明奕的分析不置可否,既不能完全说服他,也不能说完全没道理,他说:“你说的这些,可以作为参考。”

“我的直觉,张队,佣人应该就是真凶。”

张队示意佣人过来,问:“你叫什么名字?”

“付尔康。警官大人,我什么都不知道,一直在厨房帮厨,上菜。”

佣人看起来很紧张,他年纪看起来和明奕差不多大,应该是没经历过这样的场面,面对表情严肃的刑警队长,不禁有点胆怯。

“对死者有什么了解?”

“警官大人,我不认识死者,他跟我没什么关系。我来这里不久,主要是做管家的助手。”付尔康说话很快,说完看了一眼明奕。

明奕也看着他。

“别装了,凶手就是你!”明奕看着他心虚的表情喊道。

众人听到竟然有人指认凶手,纷纷侧目而视,目光集中在明奕、张队和付尔康三人身上。

“我没有!”甚至还没等明奕话音落下,付尔康便大声反驳,“你别血口喷人!”

唐建国来到明奕这边,耳语道:“你怎么知道的?”张队让明奕暂时别说话。

明奕冷笑一声,铿锵有力地说:“呵,我早从你的眼神中将你看穿。刚刚我在卫生间墙边地下寻找线索时,只有你,在紧张地看着我,好像生怕我发现什么!”

张队此时也皱起眉头,刚刚明奕并没有提到这点。

付尔康似乎在组织语言,但没有说话。

“张队,我刚刚检查的时候他那么害怕,说明在卫生间一定还隐藏着秘密,我们可以再仔细搜查,并重点审问他。”明奕对张队说。

张队没有说话,在仔细观察付尔康的表情变化。

“我没有!”付尔康有喊道。

明奕哼了一声,不屑与之再费口舌,一切都会随着调查而真相大白,再狡猾的狐狸也逃不过猎人的追踪。

“我刚刚以为你是来检查卫生的,所以才会有点紧张的注意你在干嘛!”付尔康脱口而出说出了心中隐藏的秘密。

明奕一怔。

“你蹲在墙角看的那么仔细,我以为你在检查灰尘。我今天早上打扫卫生间的时候,偷了一点懒那里没有拖。”付尔康说着,怯怯的看了一眼管家。“我以为你是管家派来暗中检查的,才那么紧张,上次他就批评过我了,我怕再被发现过不了试用期了!”

一口老血咽下去。

这个理由如此有理有据,明奕想反驳却忽然感觉心中有力使不出。

岂可修!

“凭我的直觉我觉得他不像是凶手。”张队对明奕说。

“那也不能洗脱嫌疑,包括我,我们都需要继续配合调查。”明奕觉得有点尴尬,说了点片汤话挽回局面。

“那是自然。”张队说。

付尔康看着明奕,眼中带着幽怨,明奕却不愿与之对视。

张队走到卫生间窗户处,观察外面的环境。窗户外面是大片的草地,草地上有几棵树,穿过草地大约一二百米便到了别墅区内的主干道。

如果按照之前的分析,凶手从窗户进入,然后逃跑,那窗户外面有可能留下痕迹。虽然目前在别墅区内部的监控里没有看到可疑信息,但是现场的线索同样重要。

张队决定去外面看看。他让侦查员带众人到客厅等待,自己出门来到卫生间窗户外。

章节目录 第135章 华尔兹庄园之不说话的马 明奕和胡老师跟着张队一起来到窗户外面。

“如果从窗户逃出去,总归会留下些痕迹,脚印之类,可是这里除了水泥地就是草坪,很难看出来。”明奕说。

“没错,如果凶手真是的从这里逃出去的,那只能在出口和外面的路口围追堵截了。”张队说。“那边的房子是什么?”

张队指着别墅东北方向的低矮建筑问。

“马房。”胡老师答道,“我有一匹退役的赛马,养了很久了。”

“去看看。”张队说。

“好。”胡老师说着,边带张队和明奕走了过去。

马房周围有很多树木,建筑本身很简单,外面看起来就是一个简单的木棚。木棚虽然简单,却并不简陋,看上去都是用高级的木材搭建的。从别墅院前有一条碎大理石铺的路直通马房门口,房子内部是青黑色的砖石铺就的地板,墙壁是裸露的锯木板,中间有一个马槽,墙边有一张长凳。

“配有马房的别墅倒真是不多见。”张队说。

“是我后来自建的,并不是原来就有。”胡老师说,“没办法,和这匹马感情很深,养了十几年了。”

明奕刚到门口,就被被这马房中央的这匹骏马吸引了注意力。这匹马一身浑身棕色,鬃毛的栗色的,就像刚用了海飞丝,润滑而飘逸。马的个头都有一米六、七左右,昂首站在马槽前,俊美而冷酷。它看到胡老师来,微微抬着头,似乎在迎接自己的主人。

明奕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亲眼见到赛马,他正好仔细的观察了一番。这匹马体型健硕,身体表面细致干燥,马腿看起来很细,但是给人感觉很有力量。马身上的肌肉呈长条状,关节和跟腱的轮廓很明显,一看便是身经百战,力量和速度都非常优秀的名种赛马。

“果然和一般的马大不相同。这匹马之前服役过?”明奕问。

“当然,眼光不错。”胡老师看了一眼明奕,一脸骄傲地抚摸着这匹马说:“它叫雷顿,父亲是欧洲名马伽利略的子嗣。纯血马,反应速度极快,动作灵活,高度敏捷但不狂躁。当年在长距离比赛中,雷顿叱咤风云,无可匹敌。它征战赛场累计赢得的奖金超过两千万,在退役的那年,甚至保持了十赛八冠一亚的战绩。更重要的是,它非常聪明,我们就好像心灵相通一样。”名叫雷顿的马动了动头,似乎在回应着主人的爱抚。

“厉害。”明奕听说过伽利略,那是当今世界排名第一种公马。它的子嗣遍布全球,在赛马比赛中大放异彩,据说配种一次的费用高达三十万元。“胡老师果然名不虚传,木屋藏良驹,都是世界顶级。”

“这里倒是看不出有人来过。”张队在分析凶手从别墅逃出来后有没有来过马房。明奕听了,感觉自己出场的时候到了,便问这匹名叫雷顿的马说:“小马哥,能不能告诉我,除了我们三个人以外,之前有没有别人来过这里?”

雷顿眼中似乎都闪过一丝惊讶,眼睛盯着明奕,没有说话。

明奕对此已习以为常,接着说:“别惊讶,我能和你说话,只有我们之间能听的懂。”

雷顿还是没说话,一动不动地看着明奕。

这么高冷的吗?

“小马哥,说句话。”明奕从马的表情看,它应该是听懂了明奕所说的话,但不知是出于惊讶过度还是对陌生人的戒备,还是没作声。

这很奇怪,难道马也有哑巴?

“你不会是哑巴吧?”明奕问,这么长时间,还是头回遇到和他一句话都不说的动物。

雷顿看了看他,转头用鼻子碰了碰自己的主人,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胡老师,你家的马会叫吗?”明奕没辙,只好问胡老师。

“什么话,”胡老师对这个问题感到奇怪,“哪里有不会叫的马。”

既然会叫,肯定不是哑巴,那他肯定是因为什么原因,不想和明奕说话。

或者是,受到了惊吓?

明奕想到当初被目击郭乔杀人的那只猫,也是惊吓过度,说话困难。

但是一直在马房里呆着的雷顿,从这里也不可能看得到枪击现场,没理由被吓到吧?

还是有别的事情发生?

明奕胡思乱想着。

“好吧,如果你们看到有人来过这里,就告诉我一声,没有就算了。”明奕打算放弃,最后对雷顿说了一句。

雷顿连看也没看他一眼。

张队又观察了一下马房现场,说:“目前没发现来过人的痕迹和证据。不过话说回来,凶手要想逃跑的话也没有来这里的动机,即使来了也应该骑一匹马逃走吧。”

“那倒也是。”明奕说到,目不转睛的看着雷顿。

既然马房没什么作案的相关线索,三人便回到了房间里。

“张队,三发子弹取出来了。”到场的法医像张队汇报,“根据现场提取的弹头和弹壳,确定是同一型号,7.62mm的子弹。”

“我看看。”张队结果证物袋,仔细观察袋中的子弹。明奕看着精致子弹壳,小的时候一直想有这样一个弹壳做玩具。

“奇怪。”张队自言自语。“这和常见的7.62口径的子弹不太一样。”

旁边的侦查员也仔细的观察着证物袋中的弹壳。

张队继续说:“国内武警常用的是7.62x25mm或者7.62x17mm口径的手枪弹,而现场的这几发子弹得长度目测得有40mm。接近步枪子弹了!”

明奕一听,不会吧?步枪?那不得把人打成筛子?

法医说:“肯定不是步枪。子弹没有造成很大的伤口。”

侦查员重新仔细量了量弹壳长度,说:“41.5mm。”

张队听了说:“原来如此。用这种制式子弹的,只有苏联特务用的特殊手枪,这种枪用的是专门设计的子弹。怪不得你们听不到枪响了。”

“枪响?”明奕问。

“这种手枪体积小,大概只有十七八公分长度,关键是,利用这种特殊设计的子弹,这把枪可以不需要消音器就能完全消除射击的噪音。”

明奕听了恍然大悟:“怪不得没有枪响!还有这么牛逼的枪。”

“能弄到这种枪的,也不是一般人。不过,”张队说,“这个线索对追查凶手意义重大。”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华尔兹庄园之消失的枪 “枪杀,杀人动机未明,死亡时间下午六点五十到七点十分左右,初步判断犯罪嫌疑人从卫生间窗户翻入屋内行凶,确认受害人死亡后原路逃走。”张队让侦查员根据现场情况做着案件调查记录。

他又给负责监控和道路排查的武警和治安队打了电话,都说还没有发现可疑对象。

“不对啊,张队,我看新闻里说的,如果这种情况只要出动大量的警力进行地毯式搜查,罪犯应该是插翅难飞的。”明奕问张队。

“没错,我已经调动队里大部分的警力了,但还需要时间。一般情况下,24小时之内能够把罪犯活动范围翻一遍。京州的火车站和长途汽车站已经通知戒备了。”

听张队说的时候,明奕还在观察房间里的人。

“李总,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明奕和李渊单独说,“餐前,你上厕所的时候,看见周健了吗?”

李渊看了看明奕,说:“你怀疑他?”

“只是问问。”

“这件事我不跟你瞎说,我俩去的是同一个厕所,前后脚,那个厕所是公用的,可以两个人同时进去,所以我们基本可以为对方作证与受害人无关。”

“那就ok了。”

如此一来,除非李渊和周健是同伙,否则可以说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还有一个疑点,就是在他们上厕所的时候,大家都从客厅来到餐厅,只有冯小姐稍晚猜到。明奕还不知道她去干了什么。

这件事他不太方便问,毕竟自己不是警察,这种像审问一样的问题还是让张队出马合适。

“我……我没干什么啊,只是到晚了一点。”冯小姐面对张队的问话,略显紧张地说。

“这段时间,你在哪里?”

“我在……客厅。”

“你在客厅干什么?”

“没干嘛……反正我和这件事无关!警官大人,你怎么能怀疑到我呢,我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是杀人凶手。”冯小姐有点急。

“不是怀疑你,而是现在必须弄清楚案发当时所有在这个别墅里的人都在做什么,这也是调查的一部分。”

“我只不过在客厅……走的稍稍晚了一些。”冯小姐还是执此一言。

“为什么晚?谁能证明你在客厅。”张队继续施加压力,“如果你说不清楚,会被当成重点嫌疑人带回警局继续配合调查;如果你像胡老师等人一样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那一会儿你就可以走了。”

听张队这么说,冯小姐犹豫再三,终于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和田玉如意,坦白说:“你不要和胡老师说……我一会儿就放回去。我当时在客厅等大家都走了之后把酒柜中的这个拿走了。”

张队皱眉看了看她和手中的如意,冯小姐连忙补充道:“我只是拿着看看!一会儿要放回去的。但是你不要和胡老师说。”

张队只好答应,他也没空追究偷鸡摸狗的事。

“那现在只有管家、佣人和厨师三个人了。”明奕说。

明奕正继续琢磨剩下几个人的犯罪可能,忽然听有人在别墅外敲门。

“怎么回事,不是拉了警戒了吗?”张队一边说,一边出门查看。

打开门,一位二三十岁的年轻人和警察站在门口。

“张队,我不让他进来,他非说来拉东西,晚了耽误事。”门口的警察说。

还没等张队说话,那年轻人开口说:“警官大人,我和这的主人约好了,今天来拉马,今天不走我下一趟活儿就来不及了,麻烦帮个忙。”

“马?”张队正疑惑着,管家快步走了出来,说道:“啊,你来了。是这样,警官,我提前约好的,今天把胡老师的马拉到香城。”说完,又对胡老师喊:“先生,运送马匹的司机到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运什么马?”张队说。

胡老师也走到门口,说:“警官,我确实今天要把马运走,麻烦您帮个忙,您让警察同志一起看着把马装上车,肯定不会出什么差错。”

张队虽然不满,但是碍于胡老师的身份,只得答应,便说:“好吧,快点装车,别影响我们办案。”

说完,派了一名警察和管家一起去马房把马牵过来,因为马房那边货车进不去,只能牵到别墅大门外的主干道旁。

“这大晚上的运马,不对劲儿吧?”明奕和身边的唐建国说。

“正常。”唐建国回答,“大车晚上走的慢,夜车一宿明天早上就到了。”

过了一会儿,雷顿被管家和一起的警察牵到了别墅门口,胡老师走过去摸了摸雷顿,像是在道别。

雷顿乖乖地站在主人身边。

明奕对这匹不说话的马仍然心存疑虑,总觉得怪怪的,便走到门口想再看看。唐建国对赛马也饶有兴趣,跟着走了过去。

“你要去哪里?”明奕问雷顿,他还心存一丝希望雷顿会回答他。

但它还是不吱声。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雷顿歪过头看了看他。

“但是你得先跟我说句话。”

雷顿又把头转了回去。

现在的马都这么难骗的吗?明奕无奈,便转身问胡老师说:“您家这匹马,好久不叫了,是不是生病了啊?”

“哪有马没事就叫唤的,很正常。”胡老师回答。“但它还是很活泼的。”

“马一般情况下确实不叫。”唐建国说。

明奕当然知道唐建国说的,但是不爱叫和不搭理明奕这个能和它说话的人,不是一码事。

雷顿越是不说话,明奕越觉得奇怪,也就越想想法设法让它开口。

忽然,他心生一计。

“姐夫,你听过一个鬼故事没有。”明奕悄悄低声对唐建国说,“说是有一个人,每天骑驴上班。骑着骑着,忽然有一天开始,这头驴每天走到离家二十米的地方,就停下来,死活不再走了。不管怎么抽它,它就是不走,最后没办法,主人只好把它背回家。”

唐建国一副黑人问号脸,不知道明奕在说什么。明奕拉着唐建国走到边上去,一边悄悄地绕到雷顿的身后,一边继续悄悄说:“后来主人实在没办法,想出一个妙招。这天下班回家,毛驴又停在了门口不动。主人便慢慢走到毛驴的身后,大喊了一声——有鬼啊!!!吓得毛驴一溜烟跑回了家。”

明奕给唐建国讲的时候,一直压低着声音,到“有鬼啊”的时候突然大喊一声,吓了唐建国一大跳。

而明奕的目的当然不是吓唬唐建国,他是冲着雷顿喊的,这匹马也被明奕突然的叫喊吓了一大激灵,身体抖动了一下,下意识地张开了嘴巴。

一把手枪从它的嘴里掉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137章 华尔兹庄园之对峙 众人都被明奕一声“有鬼啊!”吓了一跳,然后只听到咣当一声响,是枪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但天色已黑,虽有路灯光亮,但是众人在那一瞬间都还在恍惚之中,并没有反应过来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毕竟谁会想到马嘴里竟然会掉出东西来?

只有一人眼疾手快,迅速冲上去蹲下身子,将枪捡了起来。

是管家。

众人甚至都没有看清是什么东西,但明奕一直注意着雷顿的一举一动,他意识到那是一把手枪。

怪不得雷顿一直不说话,原来是嘴里藏着东西!

果然明奕的直觉起了作用,对他不理不睬的马本来就很奇怪。既然不是哑巴,哪怕你骂我一句“滚”也好啊,为什么一言不发呢?

明奕暗自庆幸,幸亏他不甘心的吓唬了雷顿一下。

管家双手把枪放到背后。

“有枪!”明奕大声喊道。

警察立即戒备,掏出配枪。

唐建国好像会瞬间移动,滋溜一声钻到了警察的身后。卡车司机更夸张,直接进了驾驶室开车跑掉了。

“刚刚从马的嘴里掉出来一把枪!”明奕说。

“不是,你看错了。”管家本能的反驳着,但是话说出后,连他自己也觉得苍白。

“把枪放下,把手举起来!”警察用枪指着管家说。

屋内的张队听到外面的骚动赶忙冲了出来,其余警察也都来到几个人的周围,将管家团团围住。

“小奚,你拿的是枪?”胡老师抑制住几乎要颤抖的声音说。

管家没有说话。

他后悔自己出于隐藏的本能第一时间捡起这把手枪,本想不被别人发现,谁知反倒欲盖弥彰,此时再想矢口否认恐怕也没人会相信了。

还不如不要捡,这样也不会把自己弄成事件的焦点和头号嫌疑对象!

“奚先生,不打自招了吧?”明奕说,“不要酿成大祸,把枪交给警察,一切都有回旋的余地。”

“不是我干的。”管家说。

“张队,刚刚从马的嘴里掉下来一把手枪,极有可能是本案的凶器,被管家捡了起来。”举枪的警察向张队汇报。

张队听了,立刻对管家说:“别冲动,把枪交出来,别遗憾自己后半辈子。”

“不是我干的。”管家重复道。“我只是看到东西掉了就捡起来。”

管家似乎在做心里斗争,在自首与挣扎之间纠结徘徊。

“那你交出来。”张队说,“是不是你干的,不会因为你捡不捡起枪就做出判断,就算不是你捡起来,我们根据这把枪的信息一样能够查到凶手。”

管家已慢慢冷静下来,他明白此时的形势已经不可挽回,虽说张队这么说,但是很明显,自己表现出的想隐藏手枪的欲望已经毋庸置疑地把他推向了风口浪尖,自己的所作所为已经罪责难逃。

管家把枪从身后拿出来,手已经变成了握枪的姿势。

众人神情一下变的更紧张,已经进入一级戒备状态。唐建国似乎已经不信任眼前的警察,生怕有意外发生,拉着小声明奕说:“快走吧,咱俩先跑啊!”

明奕没有理他,也没有动。

唐建国见拉不动他,自己以百米赛跑的爆发速度跑回了别墅屋里。

胡老师站着没动。

“别动!”观察到管家的动作,张队鸣枪示警,随后瞄准管家手臂,“否则我开枪了!”

周围配枪的警察也都瞄准管家。

管家右手把枪从身后拿出来后,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别做傻事!”张队喊道。

明奕也没想到他是要用枪对准自己。

“也没必要隐瞒了。”管家此时的语气十分平静,“事已至此,早晚也是被你们查出来。其实话说回来,一开始我也没觉得自己能逃得掉。”

“既然逃不掉,就把枪放下,跟我们走,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张队喊道。“你现在把枪放下,还能算你自首。”

“呵呵,”管家冷笑道,“自首有什么好?该来的来,该去的去,我已经该去了。”

“自杀很勇敢?”明奕说,“自杀是最懦夫的作为。敢做就敢当,被发现了就认罪认罚,用朝自己脑袋开一枪这种简单的事逃避责任,说得过去吗?”

管家看了看明奕,说:“简单?你给自己一枪我看看。”

明奕被噎的一时语塞,麻蛋,这人怎么不按剧本走啊?

“你把枪给我,我给你看!”一秒钟之后,明奕急中生智,把这颗球踢了回去。

“呵呵,你当我傻?”管家呵呵一笑,指着张队说:“你用他的枪。”

靠!

为什么对话好像变得越来越奇怪。

“想想你的家人!”明奕改变话题,打算用人类内心最软的部分晓之以情:“你自己轻轻松松,一死一了百了,父母怎么办?你这么大,也应该有儿女了吧,你死了他们怎么办?”

张队也想到打亲情牌,附和明奕说:“没错,想想你的家人,你不对自己负责,也要对家人负责!”

听了两人的话,管家似乎变得更加绝望,说:“家人?呵呵,说到家人,我更没有了活下去的意义。”

此话听来,必有隐情,张队和明奕都意识到不能用这招了。

“你先把枪放下,有什么话好好说!有困难,政府都会帮你解决!”

管家面无表情地说:“有些事情,只能自己解决!”

“小奚,你不听他们的,还不听我的吗?把枪放下!”胡老师开口说。

“先生,对不起。”

情况愈发紧张,现场千钧一发,危险一触即发,对峙双方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涌动,各自内心都在排山倒海。

明奕心中都犯起了嘀咕:麻蛋,要死就死,摆了这么久pose都不开枪是真想死还是做样子啊?

“雷顿!”明奕叫那匹马:“你还不说话?枪都从你嘴里掉出来了,你还装什么哑巴?”

“我……”雷顿似乎有点懵逼。

“你什么你?”明奕朝它喊道:“你看不到你家管家要自杀吗?还不快去阻止?”

因为刚刚管家去捡起了从雷顿嘴中掉下来的手枪,此时他正站在雷顿的旁边。

雷顿似乎还没有反映过来眼前发生的事情,眨了一下那只硕大的马眼。

“快啊!”明奕对它喊道。

正在胶着之时,管家似乎已经对人间完成了最后的告别,道尽了最后的温存,死念已决,皱紧眉头,咬紧牙关,右臂紧绷,即将饮弹自尽。

在他的手指扣动扳机的前一秒钟,雷顿就像猛然惊醒一样,瞬间摆动马颈,一个措手不及有力地打在了管家的右手上,把手枪击飞落地。

张队一个健步冲上去,拿起了手枪。

章节目录 第138章 华尔兹庄园之马的讲述 “别动!”

周围的警察瞬间围上去,将管家压制住,双手动缠不得。

管家被雷顿这突然的撞击弄得有点懵,但是转瞬又似乎对一切都淡然了。

明奕从来到胡老师家里到现在,第一次见他如此平静。

他抬头看了看雷顿,眼中包含着复杂的情绪。似乎是在感谢它,也似乎在埋怨它。雷顿把头往前挺了挺,想碰一碰管家的身体,但他已经被警察控制住。

胡老师走到雷顿身边,摸了摸它的脸,说:“干得好,雷顿。”

雷顿仰着头回应着自己的主人。

张队上前对管家说:“有什么事情不能解决,非要杀人。”

管家呵了一声,冷冷说道:“虽然我杀的人死有余辜,我也知道自己罪不容诛,但那又怎样?”

说完,管家被警察押送到警车里。

胡老师牵着雷顿,目送管家上了车,心中惊讶仍未平息,往事历历在目,心中百感交集。

在他心中,管家一只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对他忠心耿耿,把家里搭理的井井有条,从未有过什么不好的事情。他万万没想到,今天这起杀人案,竟然是管家所为。

“胡老师,你最近也没发现你家这位管家,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张队问。

“天地良心,真的没有。”胡老师回答,语气中带着自责,“怪我,忙于工作,没有注意到身边人的变化。是我疏忽了。警察同志,小奚他一定有什么苦衷,一定是被逼到做出这种事的,他不是这样的人。”

张队说:“放心,法律自由断定。不会冤枉好人,也不会放过坏人。”

说着,张队和警察们安排处理现场,准备把管家押送回公安局。

“竟然会想到把手枪藏到马的嘴里,真是不可思议。”明奕对胡老师说。“我就感觉它一直不出声,很奇怪的样子。”

“你这么一说,确实有点怪异。”胡老师说。

“不过也离奇,他居然会想到把手枪藏到马的嘴里?这真不是一般人的思路。”明奕说。

“我养了雷顿十几年,但近些年都是管家在照看料理着。”胡老师说,“它和我心灵相通,也许在你看来很神奇,但是有的时候,它好像真的能懂我的意思。管家也是一样,他每天给雷顿擦洗身体,喂粮草,带它散步,感觉就像朋友一样。也许他在请求雷顿帮他这个忙的时候,就对它抱有极端的信任吧。”

明奕看了看雷顿,这匹马默默地走着。

“但是雷顿,你不该帮他啊。”胡老师摸着马的鬃毛,继续说:“这是让他走上了不归路。”

“即使雷顿不帮他用嘴藏着,管家也会找到别的方法。”明奕说,“起了杀心的人,不会轻易放弃的。”

“说起来,本来我计划是明天才把雷顿运走,怪不得管家让我安排到了今天。原来他是算好姜教授会来,早已做好把枪藏到雷顿的嘴里的计划,以便在行凶后利用运输的货车把凶器运走,消灭唯一可能暴露的证据。”

“没错,”明奕赞同道,“而且,很有可能刚刚的货车司机是管家消灭凶器的帮凶,否则枪早晚会从马嘴里掉出来的。”

“这就不知道了。”

车已经开走,雷顿今天也不能走了,两人便把它带回了马房。

“胡老师,您先回去吧,我在这看看它。”明奕请求到。

胡老师看了看明奕,同意了他的请求,自己先回了房间。

“好了,”明奕对雷顿说,“现在不用和我装哑巴了吧?”

雷顿沉默了两秒,说:“你想让我说什么?”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帮他藏这把枪呢?你难道不知道他要去杀人。”

“我知道。我还知道,他杀的人死有余辜。”

“你是说姜教授?”明奕意识到,这匹马知道的信息,比他想象的还多。

“我不知道什么姜教授,我只知道,管家要杀的人,比魔鬼更可恶。”雷顿嫉恶如仇地说。

“何出此言?”

“很久了。他和我说这些事,已经说了很久了。”雷顿娓娓道来,“从大概一年多以前,他就像变了一个人。当然,只是在我面前;在我的主人面前,他仍然是那个孜孜不倦的好管家。也许这些事他无法和别的人说,只能和我这匹不会泄露秘密的马倾诉。”

明奕静静地看着雷顿,等待着下文。

“管家是一个单身爸爸,有一个上小学的可爱女儿。我还见过那个女孩,天真烂漫,惹人喜爱。但是这么可爱的小女孩,却因为一次学校组织的竞赛,遭遇了人生最大的不幸。那次竞赛,那个人负责给几个孩子进行专业指导,而就在指导的时候,他兽性大发,居然对管家的女儿起了歹心。他仗着教师的权威和职务的便利,借口对女孩进一步辅导,把女孩带进了一个自己房间,并一步步实施了强奸。”

明奕听得目瞪口呆,他没想到背后还有这样的故事,表面道貌岸然的姜教授,竟然是一个恋童的变态。他感到十分恶心,恨不得再对他的尸体开上几枪。

“这件事,那个禽兽做了不止一次。小女孩虽然懵懵懂懂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但是这件事对她的伤害是毋庸置疑的。她开始变得孤僻,变得不喜欢和管家说话,但是这羞于启齿的事情她不敢和自己的父亲说,只能憋在心里。管家忙于工作,也没有把女儿的变化太当回事,只当是和同学间的不开心而已。可谁知,女孩心中的伤疤终究酿成了大祸。”

“女孩的心灵不堪那个禽兽的侮辱,终于选择了结束自己年幼的生命。她用刀片割破了自己的手腕,就这样离开了人世。管家是后来从女孩的日记中知道的这些事情,他才知道自己女儿一直以来承受着怎样的痛苦。管家每次和我说这些,都会流泪,都会为自己的女儿感到无比心疼。”

“这些事情,他会经常反复和我说,我也记不得听过了几遍。当他终于和我说出要为自己的女儿报仇的时候,我丝毫没有奇怪。当他说出自己的杀人计划时,我丝毫未想阻止。当他请求我帮他藏匿手枪的时候,我也丝毫没有犹豫。”

章节目录 第139章 麻雀的头 明奕听了雷顿的讲述,终于明白了管家为何要做出如此凶残之事。自己唯一的女儿被一个禽兽糟蹋致死,这种人神共愤之事,他作为一个父亲想要复仇也是再正常不过。

难怪管家会在最后关头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自己的女儿已经不在人世,复仇也已经完成,想必心如死灰的他留在人世也觉得毫无意义,可能真的想到世界的另一边和女儿团聚吧。

但是逝者已矣,生者如斯,在旁人看来,管家还是应该继续坚强地活下去,想必这也是他女儿在天之灵更愿意看到的。

“谢谢你在最后关头救了他。”明奕对雷顿说。

雷顿眨了眨马眼,没再说话。

明奕回到了别墅里,张队和现场的法医把尸体处理之后,带众人撤离现场,唐建国上前说到:“你是不傻,枪都拿出来了,还在那戳着?不跑等什么。”

“这不也没事吗?”明奕不以为然地说。

“有事就晚了!”

胡老师对大家表示歉意,承诺说下次一定把五星大厨的饭菜给大家补回来。

“防疫会议参会资格的事儿……”明奕问唐建国说。

“回头再说,现在也不是时候。”

“我知道,我是怕你忘了。”

时间不早,众人经过这么惊险刺激的晚上,都急着回家缓一缓,便相互道别,各回各家了。

明奕和罗先生上了唐建国的车。

“老罗,今天你算给我长见识了。别看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不怕你笑话,这种场面我也是第一次见。”唐建国一边开车一边说。

罗先生答道:“别说你了,我不也是头回遇到?我差点给我老婆发遗书了。”

“这事真是蹊跷,姜教授怎么会和管家结了梁子?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一个老师,一个管家,可能今天还是第一次见面。”唐建国说。

“这事不好说,暗地里两人有什么交集,咱们怎么知道。”

明奕听着两人的聊天,没把管家和姜教授的恩怨说出来。顺其自然吧,该知道的到时候自然知道。

“最让人费解的是手枪居然被藏在马嘴里,你说你能干出这事儿来?”唐建国不可思议地说,“我是干不出来。他就不怕掉出来?”

“最后不还是掉出来了吗?”罗先生说。

“那是因为我这个弟弟把那匹马吓了一跳。”唐建国看了一眼明奕说,“这事我也没想明白,你没事儿闲的吓唬它干嘛?你就不怕它给你一蹄子。”

“瞎猫碰上死耗子。”明奕说,“我只是冥冥之中觉得这匹马奇怪而已。”

“不过我之前倒是真听说过有人把凶器藏到马嘴里,”罗先生说,“马的嘴很大,藏点什么很容易。”

“没错。”明奕说,“这马通人性,如果你是它的主人,让它含着别掉下来,也不是不可能。你见到那马时,没觉得眼神里透着一股聪慧?”

唐建国想了想,说:“还真没有。但是你说它通人性,我倒信。我一向对万物生灵充满敬畏,有时候它们比你想象的要神奇。”

这话从唐建国嘴里说出来明奕总感觉不是味儿,他说:“所以你就去当了杀猪佬?”

罗先生哈哈一笑,唐建国反驳道:“养猪场和屠宰场可是两码事,不要混为一谈。”

“好像你养猪是为了当宠物似的。”

“我是为了人类的生存与发展。”唐建国煞有介事地说:“真的,有些东西宁可信其有,不能信其无。不管是神仙妖魔,还是万物生灵,千万不要干伤天害理的事,容易遭报应。”

“看来是吃过这样的亏。”罗先生打趣说。

“我看也像。”明奕附和道。

“我倒没有,但是我见过类似的事。”唐建国侃侃而谈,“十几年前我住的地方,有个邻居的事传的沸沸扬扬。那人家有个小女孩,两三岁了,还不会说话,只会简单的叫个妈妈,连爸爸都不会叫。本来这也没什么,每个孩子的发育时间不同,说话早点晚点没什么大碍,再说岁数也小,家人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也没那么急。”

“就是,这有什么急的,我外甥家的小儿子,到了三岁才能说一句整话,现在不照样长的好好的。”罗先生插话说。

“对,你听我说。本来没事,但后来有次过年,这小女孩的叔叔抓了一只麻雀给她玩,这下弄出事了。”唐建国神色沉下来说,“这麻雀翅膀没坏,只是被绳子绑着脚,飞不起来。女孩抓着绳子和它玩,虽伤不了它,但小麻雀也挺痛苦的,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后来不知是玩腻了还是怎么,女孩把麻雀的头直接拧了下来,还让他叔叔用绳子把头穿起来挂在脖子上当首饰。”

明奕听了心中一阵恶寒,不禁皱起眉头。

“这么残忍?家长也真让带着。”罗先生说。

“说的就是!”唐建国说,“带了几天,后来你猜怎么着?这小女孩从此往后一句话也没说出来过,真成了个哑巴。”

“啊?”明奕惊诧地说,“姐夫,这大晚上的你别编故事吓唬人好么。”

“吓唬你干嘛?”唐建国外头瞥了明奕一眼说:“真事儿!从那以后,我对所有动物,不管大的小的飞的跑的,都是慈悲为怀,尊重有加,绝不干太过残忍的事。”

明奕确实被这个故事弄得有点瘆得慌,他对唐建国说:“那要这么说,你的养猪场真得关门了。”

“非也。”唐建国说,“这种事,只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行。吃猪肉牛肉这些属于正常,是它们正常的归宿。而且,每次那些待宰的猪运到屠宰场之前,我都会在心里默默跟它们说对不起,告诉它们其实离开这是世界没有那么痛苦,来世投胎做人,尽享花花世界,早死早超生嘛。”

明奕被唐建国这套理论打败了,说:“那你对这些猪,也算仁至义尽了?”

“那可不,”唐建国得意道,“我就差请少林寺的和尚来给它们超度了。”

章节目录 第140章 好消息与坏消息 这是一把黄色的水果刀。

水果刀不长,也就十公分左右,是折叠式的,打开之后有二十公分。别看它很短,但却很锋利,平时别说切苹果西瓜,就是切柚子的外皮也不在话下。

明奕把刀折叠又打开,打开又折叠,反复地观察着这把小刀。

旁边的沙老大用惊恐的表情看着他。

“还是刀轴朝里比较合适。”

说着,明奕一手握住沙老大的头,让它张开嘴巴,一手把小刀塞进它的嘴里。

“闭上。”明奕命令。

沙老大慢慢闭上嘴,但是刀从嘴里滑了出来。

“你就不能咬紧点呀。”明奕又把到塞了进去。

“不玩了。”沙老大把到吐了出来,转身走到一边。“我为什么要跟你玩这个,我真是脑子瓦特了。”

“这哪儿是玩,我是让你练习一下随身藏刀,这样以后万一遇到什么事情,也好有个防身的法子不是。”明奕说。

沙老大呲起尖牙,发出低沉的吼声,做出凶猛的姿态,然后说:“看见了吗?真正能防身的是这个,不是你那把小小的水果刀。”

明奕无奈的捡起水果刀,放到桌子上,嘟囔道:“真是孺狗不可教。”

自那天从胡老师的豪华别墅里回来,已经过了两天,再过两天就到了香城国际防疫会议召开的日子,明奕心中既焦急又忐忑,不知道唐建国能不能让罗先生和胡老师帮忙说几句话,以解决他们俩参加会议的资格。

按理说,那天因为发生了凶杀案的缘故,明奕和胡老师的交流比较多,并且也在他面前留下了不错的印象。甚至比起唐建国,明奕觉得更应该是自己去和胡老师商量参会资格的事。现在唐建国那边,也不知交涉的程度如何,能不能搞的定。

实在不行,明奕打算找个办证的,看能不能定制一个参会证出来,以求蒙混过关。他也不想出此下策,但是总比去不了的好。毕竟,这可关系到香城赌马3T奖池的八千万奖金。

正发着愁,忽然手机响起,是唐建国来的电话。

真是说曹操,甄姬的公公就到,明奕也正想找他问问情况。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唐建国说。

“说好消息,坏的不听。”

“行。坏消息就是,香城的防疫会议,胡老师那边给不了咱俩的参会资格了。我和他商量了半天,还让老罗帮我求了半天情,还是通融不了。他说这次的参会审查特别的严,实在没办法通融,这也不是胡老师一个人能决定的事。”

这个消息好像晴天霹雳,给明奕当头一棒,八千万又没了。

“说了不听坏消息,你非要说。”明奕埋怨唐建国,“这消息都坏到这地步了,还能有什么好消息?你现在就算跟我说我买彩票中了五百万我也不觉得好,说啥都没意义。”

“那你听还是不听啊?”

“听。”

“好消息就是,虽然会议参加不了,但是去福华练马场实地考察,咱们能去。”

“靠,那你费那么多吐沫干嘛!直接说能去不就行了。”明奕有喜又气。

“我得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你讲清楚不是,”唐建国笑着说,“这点事还能难倒我?本来会议也不是在练马场里办,考察训练中心只是会议的最后一项而已,属于一个外场活动。虽然参会资格弄不到,但是凭借我这三寸不烂之舌,胡老师同意让咱们以训练中心考察助手的身份进去,你也可以理解那些专家和领导的陪同,帮着打打下手什么的。”

“只要能进去,就算是进去给人擦屁股,也无所谓啊!”明奕说。

“靠,年轻人有点节操。这次也有你的功劳,前几天在胡老师家里出事的时候,最后因为你下了那匹马一跳,让警察发现了手枪,胡老师对你的表现赞许有加。当然,这是次要的,主要还是靠我的人脉和交涉能力。”

“没我什么事,主要是你的功劳。”明奕谦虚地说,“确定再没有别的问题了吧?”

“只要地球不爆炸,这事应该就妥了。“唐建国说,“会议下周一正式开始,周二下午就是训练中心的行程,到时候咱们提前点过去就行,提前做好准备。”

“放心吧,不会有差错的。”

明奕挂了电话,高兴的用手在沙老大松垮的皮上用力揉搓,一边说:“功夫不负有心人,这事就算是成功一半了。”

沙老大生无可恋地任他蹂躏着自己的狗皮。

别说,还挺舒服的。

“说吧,你们有什么愿望。等我有钱了,可以满足你们。”明奕有些得意忘形地对两只动物说。

“我要二十只年轻貌美,性感多汁,妩媚动人的母老鼠。”锦毛鼠双眼似乎在冒红心。

“不怕把你累死?还二十只,你怎么不要二百只啊?”

“也行,”锦毛鼠转了转眼睛,似乎在计算自己的体力是否足够应付,“二百只的话,我觉得我还行。”

“滚。”明奕骂道,“你想把我家弄成耗子窝么,给你弄那么多母老鼠,你们再给我生小崽,小崽再生小崽,子子孙孙无穷匮也,你歇菜吧。”

“说话不算话,真没劲。”锦毛鼠幽怨地说。

“你呢,老沙。”明奕懒得搭理这只贪得无厌的老鼠,对沙老大说。

“我啊,我倒没什么特别的。”沙老大慢悠悠地说,“我想有一个房间,里面装满了肉包子,猪排,羊腿,牛里脊,永远都吃不完。现在天天吃狗粮都吃腻了。”

“就知道吃,看你这点出息。”明奕嗤之以鼻,“不过这个倒是不难,到时候让你吃个够。”

幻想归幻想,既然现在进入练马场的问题解决了,下一步就是更艰难的任务:如果搞定这些赛马,让他们按照自己的意愿进行“假跑”。

对于这个问题,明奕已经想了很久,但是还都没有什么能够付诸实践的好办法。

章节目录 第141章 街边的马 时间过得很快,马上就到了周二,到了去香城福华马匹训练中心观摩的日子。这天风很大,明奕在阳台边看见外面的树枝随风摇曳,感觉就像自己的心,已经飘荡起来。

“今天风太大,咱们就别出去遛弯了吧?”明奕和沙老大商量到。

“也行,那我一会儿尿沙发上。”

明奕咬着牙拽着它出去逛了逛。

参会的领导和专家要下午才到中心,明奕和唐建国为了不出什么岔子,商量好上午就出发。

香城距离京州不算很近,开车至少要七八个小时,但是自从有了高铁,一个多小时就到了,简直是飞一般的速度。唐建国让司机开车接上明奕,三人驱车前往高铁站。

“这次能去练马场,可是费了不少劲,一定要有所收获才行。主要针对这些马的运动生涯,以及退役之后转成种马的这些方面多多留意。”路上,唐建国和明奕商量着此次行程的主要目标。

这当然不是明奕的真正目的,他也知道大部分赛马都是骟马,退役后转成种马的寥寥无几。不过这些东西也可以作为了解,如果有机会,以后能搞到几匹优秀种马,也不失为发家致富的一个手段。

“那是肯定的。”明奕回答唐建国,“当然这次毕竟是咱们第一次去,先有一个初步的认识,谁也不能一口吃成个胖子不是。”

“那倒也是。”

不过要是真吃到了八千万,那就不仅仅是吃撑了胖子,应该都快要撑死了。

最近他发现自己总是不知不觉地幻想起中奖后的情景,这严重影响了他思考如何做这些赛马的思想工作。

“姐夫,你这车多少钱买的?”

“这车一百来万吧。”唐建国云淡风轻地答道,“瞎开。”

这无形的装逼,让明奕想骂他却感觉没法开口。

“我那驾照都考了几年了,也想买一辆车开开。”明奕说。

“那还不简单,”唐建国说,“让你爸给你掏钱呗。”

“那可不行,”明奕说,“这么大人了,哪儿能还让老人掏钱。”

唐建国听了笑了笑,说:“你自己哪儿来的钱?没毕业多久,再说你现在不是也没上班。”

“钱多少还是有点的。”明奕神秘地说。

“那你相中什么车了?”唐建国说。

“我想着,”明奕顿了顿说,“怎么也得来辆法拉利吧?我还是比较喜欢开手动挡的。”

唐建国哈哈一笑:“长安之星也是手动的,那个比较实际。”

明奕也笑了笑,说道:“姐夫,莫欺少年穷啊!”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司机把他们送到了高铁站就走了。早上起的太早,明奕和唐建国在高铁上眯了一觉,就到了香城了。

下了高铁,明奕看到高铁站的样子就被小小地惊艳了一下,车站首先给人影响深刻的是巨大巨高玻璃天幕,由很多块不规则的玻璃和铝板组成,使得整个车站先得特别敞亮,巨大的白色柱子也为车站增加了纯净的美。

“想不到一个火车站建的和机场似的。”明奕说。

唐建国笑说:“当然,你以为是京州呢。”

香城是一个很发达的大城市,也是一个很多面的城市。说它多面,是因为它既有高楼耸立的高端商业区,也有破败不堪的贫民窟,两者同时在这个城市中存在,也同时绽放着自己的鲜活的生命力。

在香城,你可以奋斗,也可以糜烂,可以在这里成为穿梭于写字楼的精英,也可以在赌马场纸醉金迷,一切都是你自己决定,你会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自由。

明奕和唐建国走出高铁站,准备打个车直接到福华马匹训练中心,虽然时间还早,但是提前到总比迟到好。

出站口打车的人太多,两人往出走了一段距离,到了一个路口等着。

明奕正饶有兴趣地看着香城的面貌,忽然被前方路边围着的七八个人吸引了注意力。

那七八个人,好像围在一起看着地上的什么东西。

“姐夫,”明奕叫到,“那边好像有什么东西。”

唐建国往那边一看,说:“不知道,要饭的吧?”

“好像不是,”明奕仔细看了看,地上的东西不像人,便说:“姐夫,过去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赶紧走吧。”唐建国着急去练马场,但是明奕没管他,已经朝人群走了过去,唐建国只好跟上。

明奕走近人群往里一看,吃了一惊,原来是一匹马躺在了地上。

这匹马的毛是棕色,但是看起来并没有光滑的感觉,相反显得有点粗糙,棕色也有点发淡。它带着蓝色辔头,腿上绑着黄色的护腿,这证明它应该是一匹赛马。

“好像是已经死了。”周围的人看着马议论着。

“好像是,你看眼睛都已经闭上了。”

“真可怜,还有呼吸吗?”

“刚刚试过,好像是没有了。”

明奕看了看这匹马,说:“醒醒,能听到我说话吗?”

马没有答话,一动不动。

明奕用手放在马的鼻孔处,确认了一下,果然没了呼吸。

“应该是死了。”唐建国说。

“这匹马真可怜。”旁边一位似乎是知情人说:“它在最后一场比赛中不行了,跑完之后精疲力尽,便瘫在了这里。它的主人看到它奄奄一息,就把它扔在了这里自行离开,留下它自己慢慢死去。”

“啊?”明奕惊讶道:“这么残忍?”

“你以为呢,”那人说,“赛马的命运都是如此。如果你的主人不是那种重感情的仁慈的人,那么这些马儿在跑完若干次疲惫的比赛,失去利用价值之后,大多都是这种下场。”

“你是说,大多数赛马的命运都是如此?”明奕问。

那人打量了几眼明奕,说道:“你是外地人吧?来香城旅游?你可能不了解,这里的赛马业表面十分发达,但是背后这种凄凉的故事可多了去了。”

这话对明奕来说犹如醍醐灌顶,他只想着赌马赢钱,从没想过这些赛马的命运竟然如此悲惨,一生在赛场你争我赶,生死角逐,为主人拼命赢取奖金,最后却落得累死街头的下场,真是让人唏嘘不已。

章节目录 第142章 马场救星 “我有位朋友,他的那匹赛马在退役之后,他还专门修建了个马厩,养在家里陪它共度余生。我还以为那才是多数赛马的归宿。”明奕说的是胡老师的事情。

“你太天真了,朋友。”那人说,“的确有一些成绩出色的名马有那个待遇,但是那只是金字塔尖的,更多的马下场只有一个:人道毁灭。”

“人道毁灭???”

“没错。就是没有痛苦地,人为地结束它们的生命。”

明奕看着这匹横躺在街边的赛马,不知该说什么。

“所以你如果是来香城赌马的,我建议你多了解了解赛马背后的故事。”那人继续说着:“这些可怜的赛马一直承受着巨大的折磨,比赛的训练十分严苛和痛苦,毕竟是动物,这种痛苦到了比赛中,会一直持续到它们只剩下最后一口气时,知道它们再也没有力气,马的主人们才会把禁锢它们的绳子解开,然后将这些马直接被丢在路边。而且,这样的事情几乎天天都在发生。”

“真可怕,”明奕说,“谢谢您的提醒。”他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走过来几个身着制服的人,把两块白布蒙在了赛马尸体上,让它稍稍显得不那么难堪。

“正常。”唐建国看明奕一言不发,“年轻人,别那么多愁善感,这些事在人类社会是避免不了的。就像我一样,我自己能做到不伤害这些动物,但是终究管不到别人。”

明奕把目光从那匹可怜的赛马身上移开,说:“我还真不知道赛马比赛的背后有这么残忍的事。”

“赛马是动物的比赛,归根结底是为人类准备的表演。既然是动物的表演,那么都是一样的道理。”唐建国说,“你想想那些马戏团的动物们,哪些不是被驯兽师用残忍的手段逼迫着进行表演的?它们要为自己的主人赚钱,是名副其实的赚钱机器。你在想想泰国的那些勇于表演的大象,都是一样的命运。”

明奕没说话。唐建国说的没错,明奕自己之前去泰国玩的时候,也曾经看过大象的表演。那些大象好像比小孩子还灵巧,甚至可以用象鼻子卷住画笔做一幅漂亮的画。在赢得满场喝彩的同时,殊不知背后是驯兽师用尖锐的铁钩一次次地钩打在大象的头上,才训练出这么“聪明”的画家。仔细看的话就能发现,那些大象们头皮上伤痕累累,触目惊心,而它们每天都在经受着同样的痛苦。

自那以后,明奕从不观看类似的表演,虽然这在短期内并不能阻止什么,但是他相信,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人们保护动物的意识都提高了,这种表演自然会慢慢地被市场所抛弃。

赛马虽然不像用来表演的大象们,要经受直接的皮肉之苦,但日复一日的奔跑同样让它们痛苦不堪,更别提在体力不支时被主人遗弃的悲凉。

“走吧。”唐建国拦下一辆出租车。

明奕上了车,心中仍然在思索。

尽管赛马比赛背后如此残忍,但对他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啊。

如果自己能够拯救这些处于水深火热的赛马,那还愁它们不配合自己操纵比赛吗?

这个路线一定没错。

试想,你在怡红院做烟花女子,没有家庭,没有依靠,没有真爱,只靠为老鸨伺候男人,讨他们欢心过活,一个月只休息那么几天,每天接待的不是地主家的傻儿子就是王爷家的楞少爷,心里得多酸苦?这时候,一朵祥云飘过,一位风流倜傥、玉面桃花的富家公子说要赎了你明媒正娶做正房!你能不激动的痛哭流涕,对他感恩戴德吗?

再试想,你在地主家做长工,没有土地,只靠出卖劳动力,为地主家辛辛苦苦地种地,一年到头累死累活挣得只够自己吃喝,受苦受穷受剥削,心中的怨气能少得了吗?

一不小心就成了马场救世主啊!

让那些赛马明确地认识到自己艰苦的处境,以及凄惨的未来,并且告诉它们,只要配合自己跑出计划的名次,就把它们从现有的主人手里买过来,从此再也不受训练之苦,每日在牧场中逍遥自在,戏蜂弄蝶,吃喝不愁,放荡不羁,岂不乐哉?

明奕觉得这个计划可行性很高。

在到达香城之前,他还为如何说服这些赛马而绞尽脑汁,想不到如今水到渠成,计划已经浮出水面。

真是天助我也。

自己赢得奖金,这些赛马们也能脱离苦海,简直是一举两得,功德无量的事。

想到这,明奕心情也好起来,看着车窗外香城的美景,心中不禁美滋滋。

“师傅,多久能到?”明奕问司机。

“练马场挺远的,还得不到一小时吧。”唐建国抢答。

“看来您是本地人?”司机见唐建国对香城市貌似很熟,便问。

“哪里,”唐建国笑着回答:“不是本地人,但是对练马场挺熟的。这个练马场是我组织建设的,当年建的时候,也常来这边。香城市市长我认识,当初建设训练中心的时候没少费心,是个好官。”

司机听了这话,对唐建国刮目相看。明奕无语:人家都是出租车司机和客人吹牛逼,没见过客人和司机也这么吹的。

福华练马场位于香城西南,地处城市的边缘,依山而建,西南两侧环山,景色秀丽,风水也不错。据唐建国说,当初选址的时候,就看上了这一片的环境。香城的赛马场位于市区内,虽然比赛的马匹运输会费点劲,但是为了让这些赛马在良好的环境中训练,以便能取得更好的成绩,便选了这山边的一块地。

明奕看着窗外鳞次栉比的大楼,还真是难以把这座城市和山边的景象联系起来。混混沌沌听着唐建国和司机聊着天,他又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觉,直到过了一阵听见唐建国叫他:

“快到了,醒醒吧。”

章节目录 第143章 福华练马场 明奕睁开眼,车还在路上走着,他朝窗外看了看,被眼前的壮阔景色惊得困劲一下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映入眼帘是的整个福田马匹训练中心的全景。车在一条山路上正在往低处开,所以从他们的角度正好可以俯视整个练马场的全貌。

整个练马场两面都是被郁郁葱葱的树林覆盖的山体,侧面和中间各有一条十分宽阔的绿荫跑道,中间整个练马场最大的部分是一个椭圆形跑道,跑道外圈是绿色草地,内圈是土地,中间也是草坪。

在跑道的两边,是两片低矮的房间,看样子应该是马房和工作人员的宿舍和办公室。

练马场边缘的山峰从近到远,连绵起伏,望不到边,和蓝天白云相称,让人心情舒畅。

“简直是世外桃源啊。”明奕感叹说。

“真地方不错吧?”唐建国自豪地说,好像这里是他家一样。

“不错,什么时候你那养猪场也弄成这样就行了。”明奕说。

车缓缓行驶,不一会儿就到了练马场的大门口,两人下车和门卫说明来意,出示了证件,便走了进去。时间刚好到了中午,马场的工作人员带着两人去食堂吃了饭,便在办公室等着下午参加会议的人。

“咱们这里现在有多少匹马?”明奕和带领他们进来的人随意聊着天,也正好了解一下这里的情况。

“现在有接近三百匹吧,这个马场投入使用的时间不长,慢慢还会陆陆续续入驻一些马匹。”

“那也不少了。这些马是不是最近都要参加比赛?”

“一部分比赛,周日是夜场跑马日,这面有一百多匹马要参赛,这些马就是因为有比赛,所以才在前些日子运来福华这里训练的,就在A4区马房,这里的环境比较好,有助于它们取得成绩。”

和工作人员聊了一会儿,明奕了解了这里赛马的情况。原来这些练马场每周都会有四次马匹的进出,有的去参赛或者参加一些嘉年华等活动,等比赛或活动结束后再回来,这些马匹的进出都是统一安排的。

而刚刚他说的这一百多匹,都是准备周日参加比赛的。比赛分组已经订好,在练马场为了方便,也是按照分组来分配马房的。

这和明奕的计划刚好吻合。

他的目标是“洗劫”3T奖池,周日的比赛正是一个好机会。按照目前香城赌马的比赛规则,周日的夜场比赛一共有八场,每场14匹马参赛。而中3T的规则,是押中当天第四、五、六共三场比赛的前三名。

周日参赛的马匹都集中在A4区马房,那明奕只要去和马房里的这三组马匹商量计划就可以了。

两人又等了半个多小时,胡先生给办公室来了电话,通知人员马上到达,准备迎接。

于是明奕和唐建国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到马房大门内守着。不一会儿,一辆大巴车开了进来,下来一群西装革履的专家领导。

“胡老师。”唐建国和明奕上前和胡老师打了招呼,便跟着接待人员开始忙活起来。

说是陪同考察,主要就是帮帮忙,在需要的时候,回答一下客人简单的问题而已。

“各位领导、各位专家,现在我们呢,就到了香城最大的马匹训练中心。”一个格子挺高的练马场负责人对这些领导说:“福华马匹训练中心拥有世界级设施,目前中心的马匹都是现役赛驹。中心的国际赛马跑道分为两部分,主要部分是用于赛马训练和比赛用的环形跑道,包括绿茵跑道和全天候泥地跑道。其中,绿茵跑道长2600米,位于绿茵跑道内侧的两条泥地跑道则分别长1780米、1600米。”

中心的负责人简单介绍了练马场的情况,便让几个人和明奕两人一起跟着考察团的人前往跑道进行参观。

绿荫跑道上有零星的几匹马在走着,似乎是训练后的恢复运动。这里的草地状况十分好。此跑道总的来说相当平坦,尽管当中有一点上升斜度,但就不甚明显。这里环境宽广又怡人。四周的风景令人心旷神怡,让人感到非常轻松自在。如果不是为了比赛,相比赛马们在这样的环境中奔跑,也是一件十分幸福的事情。

考察团的人们从跑道走过,来到中心的建筑群部分,负责人介绍说:“中心包含马厩、马匹医院、储藏室和员工宿舍、了望塔、高级会所和度假酒店等。”

明奕没想到这里还有什么会所和酒店,唐建国听了这个消息倒是眼前一亮。

当然,领导专家们的主要参观目标还是马房以及里面的马匹。从跑道绕过去走过了望塔,就来到了集中的三百匹马的马房处。

进门一看,果然赛马和一般牧场的马待遇就是不一样,马房完全不是一个规格。

马房屋顶很高,中间是一条宽敞的通道,两侧是被隔离板隔开的单间,每个单间里有一匹马。每个单间的墙壁下面是实体,上面是栏杆,从外面便能看到里面马匹的样子。

“这间马房里,都是周日准备参赛的赛马吧?”明奕问马场的工作人员。

“对,左边是周日比赛第一组合第二组,右边是第二组和第三组。”

“那一会儿我们要去另外的马房吗?”明奕问。

“另外的?不去了,主要就是给领导和专家看看马房的样子,别的马房也是一样,没必要重复去参观。”

想来也是,明奕也猜到不会再去别的,但这前三组并非不是明奕的目标。他的合作对象是四五六组。

“姐夫,你先在这陪同一下,我去个厕所。”趁着马场的工作人员给各位领导介绍的时候,明奕和唐建国说了一声,便自己跑出去,去了旁边的那一间。

这间马房门口有人,明奕问:“这个马房里是周日比赛的四五六三个组吗?”

“没错。”

找对了位置,明奕便和他说自己的考察团的陪同人员,需要进去一下,那人见明奕有证件,便把明奕放了进去,自己在门口等待。

马房里没有其他人,只有四十二匹赛马,都站在各自的单间里养身休息。

章节目录 第144章 舌战群马 “咳咳,”明奕清了清嗓子,然后站在马房中间,对这群马说到:“各位马哥们,大家先停一下,别吃了,有个特大喜讯告诉大家。”

众马听到有人和它们说话,先是一愣,在明奕身旁离得近的赛马们都看着明奕,离他远的还不知道是谁在说话。

“大家不要紧张,我不是一个普通人类,我是这个新世界的卡米,所以我能够和你们沟通交流。”

“什么?卡米是什么米,好吃吗?”旁边一匹黑马说。

“笨蛋,卡米就是神的意思。”另一匹棕色马说。

“哦,我又不懂英语。”黑马说。

“笨蛋,不是英语,是日语。”棕色马说。

“呵呵,会日语很吊吗?亚美爹?”黑马说。

“一库一库?”

“好了……!”明奕感觉楼要被带歪了,赶紧打断这两匹聒噪的马的对话,说:“什么语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要告诉你们一件事情。”

“为什么你能和我们说话?”旁边另一匹栗色的马说。

“等等!那边有人类在说话吗?”远处一匹马说。

“好像是!好可怕,大白天的闹鬼啊?”也是远处的声音。

“我不听我不听!”另一个声音说。

“好了!”明奕没想到这些马这么多废话,看来对它们只能用快刀斩乱麻的策略,说:“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总之,我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告诉你们,我来拯救你们了。”

“拯救?”

“对,拯救。”明奕说。“我知道,你们在这个马场,表面看上去很风光,但是实际上训练艰苦劳累,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亟待有人能够解救你们。”

“啊?”几匹马发出不解的声音,似乎没明白面前这个自称卡米的人在说什么。

“我们不水深火热啊,我们在这有吃有喝有人按摩,从来没有活的如此舒服。”

“就是啊,这人怕不是神经病吧?”

“睁开你的小眼睛看看这五星级马房,中央空调的,上面有围挡,下面有石墙,可算是世界顶级了。我听说我朋友在别人的牧场,那环境,又是屎又是尿,脏的不要不要的。”

“就是,大家注意,这人怕是别有目的的间谍。”

明奕无语,情况怎么好像和今天在路边那人说的不一样啊?

不是说这些马都遭着非人对待吗?

“等一下!”明奕喊道,“你们是不是刚入行的年轻马驹?做马不能只顾眼前,你们可知道等待你们的将是什么?”

“什么?温泉洗浴?”

“满汉全席?不爱吃那个。”

“性感母驹?没兴趣,我们一岁的时候就被阉了,呵呵哒。”

“放屁!”明奕骂道:“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不是吓唬你们,我今天来之前就在路边看到一匹累死的马,它在参加完比赛之后,累的精疲力尽,最后它的主人就把它丢在了路边自生自灭,和朋友笑呵呵的走了!”

“真的假的啊!”有马被明奕的话吓到。

“假的,肯定吓唬我们的。”

“就是,我们在这吃香的喝辣的,你少危言耸听了!我看你一定是目的不纯!”

明奕见它们不信,拿出手机,把今天刚刚照的照片挨个给它们看。

“我靠!”马看见这张在躺在街边凄凄惨惨戚戚的马匹,都惊呼道。

“是真的!”

“这不是艾伦吗!?”有一匹栗色的马好像认出了照片上的马,喊道。

“艾伦?”

“是我小时候的小伙伴,一起长大的,这有点偏色的鬃毛我肯定不会认错!”

“它真的死在街边了?”

“看来这个人说的是真的!”

明奕说:“现在没有马不信了吧?我只是出于一片好心,才来拯救你们的!”

“说起来,我好像还听说过有一个朋友,在比赛的时候腿不小心折断了,然后……就被主人杀了!”有一匹马看了照片,唤起了很久以前的回忆。

“杀了?别开玩笑好不好!”

“就是,哪有主人会杀自己的马。”

“当然会!”明奕说,对于你们来说,除非和主人的感情特别特别特别好,主人对你就像对亲儿子似的,那断腿可能还留你一条小命;百分之九十九的马都会被人道毁灭!”

“人道毁灭?”

“就是给你打一针,让你没有痛苦的死去!”明奕解释说。

“这么可怕!”

“我还不想死,我不要啊!”

“就是,好死不如赖活着,我宁愿不在五星级马厩里住了,我住茅厕都可以!”

马房中一片唏嘘之声,恐慌的情绪逐渐蔓延。在明奕旁边的一匹棕色马还被吓得尿了出来。

“你们的主人,表面上是主人,实际上只是利用你们赢得比赛,赚取奖金而已!一旦失去了价值,就只有死路一条。”明奕趁热打铁说。“有的赛马会流鼻血,如果流了几次,就会被迫退役,然后进行人道毁灭!”

赛马们被明奕唬的集体噤声。不一会儿,一个声音说:“不会的,我身体好,不会断腿,也不会流鼻血的。”

明奕听了,冷笑一声说:“你哪来这么大自信?且不说受伤的可能性很高,退一万步讲,就算你整个运动生涯都不受伤,但是时间不饶马,你终究有退役的那一天。到了那天,百分之九十九的马面对的都是人道毁灭这一条路。”

这匹马不说话了。明奕见都不吱声,继续说:

“所以,你们要学会未雨绸缪,在还没有到那个地步的时候,为自己的以后想想,给自己留条后路,不要到了注射安乐死的时候,才想起我说的话。”

众马都被明奕所说的话触动到了心弦,想象着自己年迈后被主人抛弃甚至人道毁灭的凄惨景象,着实让它们惴惴不安。

马房里安静了一会儿,终于有马开口问到:

“那,你要怎么拯救我们?”

章节目录 第145章 第一手棋 明奕就等他们问这句话。

“怎么拯救?当然是带你们逃脱这片苦海,远离辛劳的赛马场,向身体的伤痛说再见,和被迫地死亡做告别。往后余生,逍遥是你,洒脱是你,欢愉是你,快意是你,放荡不羁是你,吊儿郎当也是你。”

众赛马听了明奕这一番游说,心中的小鹿已开始乱撞起来。但这话听起来有点虚,便有马问到:

“能不能说点实际的?别整这虚头巴脑的。”

“我会给你们安排在一个地方,那里不比现在你们住的这里环境差,也是青山绿水,绿树草坪。但不同的是,那里没人强迫你们训练,你们要做的,只是吃喝玩乐,天天没事撑得尥蹶子撒花儿。”

“听你的意思,你有一片绿绿的草原?”

“……”明奕总觉得这话听起来有点别扭,说:“可以这么理解,但请你不要这么讲话。确切地说,我有一个环境优美,土地肥沃的牧场,那里足够你们安度余生。”

当然,牧场什么的纯属子虚乌有,但是只要这些赛马能够和自己达成协议,中了3T之后别说牧场,就是买个太平洋上的小岛也不在话下。

“猴赛雷啊!”一匹黑马说。

“卡米萨玛,吃喝有保障吗?”那头会日语的棕色马问。

“你这问题太低级了,衣食住是基本的保障,粮草多多,只能撑死,不会饿死。”明奕答道。

“哥,听起来很有吸引力的样子啊!”一匹棕色马和旁边的栗色马说。

“此乃马生大事,切莫武断,待我再仔细盘问盘问。”栗色马说,“那么兄台,依汝之意,你是要把我们所有马,都从原来主人的手里买走吗?”

“所言极是。”明奕赞许地。

“此计甚妙。”栗色马说,“但兄台可能有所不知,我们虽算不上是顶级名马,可也都是一等一的纯血马,买一匹尚且价格不菲,你要把我们都买下,不知兄台可有此财力?”

“马兄果然思虑周全。”明奕答曰:“但尽可不必为此操心。我既出此言,必是已将钱上的问题料理清楚。若是穷逼一个,我哪里取的豹子胆来此地大言不惭?”

栗色马一听,昂起脖子激动的叫到:“那就ojbk了!”

明奕一一解释了这些马提出的问题之后,问到:“还有什么其他疑虑吗?”

众马沉默了一会儿,似乎都在内心做激烈的思想斗争。忽然,一匹棕色体毛,但是两眼之间有块白色的马问到:“我还有一个疑问。俗话说无利不起早,你为什么要拯救我们?”

明奕想到会有马问起这个问题,便回答说:

“goodquestion。我也不是做慈善的,我既然要帮你们,自然也需要你们和我的配合。而我需要你们做的,很简单,就是在周日的比赛中,按照我规定的名次跑完比赛。”

“什么意思?规定的名次?”众马听了议论纷纷。

“跑出你想要的名次?”

“意思就是,假跑吗?”

“咳,”明奕打断,“可以这么理解。只要你们能够按照我说的跑,我就包你们脱离苦海奔向幸福。”

“这个……不太好吧?”有马犹豫说。

“这算不算作假啊。”

“你说要解救我们,我是没意见的。但我总觉得在赛场上假跑有点良心不安……”

“想想主人对你们的无情利用,想想退役后的人道毁灭,你不仁我不义,完全没必要有任何自责的想法和心理负担。”明奕说。

众马似乎并没有被明奕说服,于是明奕继续说:

“解救你们并不是唯一的目的。你们应该明白,当你们被繁衍出生的时候,就注定是为了这场赛跑游戏而生,你的生命几乎不存在其他意义。人类为了满足自己的娱乐需求,创造了这种把快乐建立在你们的痛苦之上的游戏。你们难道不应该觉醒,为了自己的种族的长久幸福对这种残忍的游戏做出反抗吗?”

“反抗的方式就是假跑?”有马问。

“目前为止,是的。”明奕给了它们肯定的答案。“只有你们配合,才能下好这盘棋。解救你们,只是这盘棋的第一手而已。”

“第一手?”

“没错。我们的远期目标是解救世界上所有的赛马,消灭这种不人道的比赛,不让这些赛马沦为娱乐的工具,每天面对痛苦,伤病和人类为了解决医疗费用而执行的所谓‘安乐死’。”

众赛马被明奕这么大的口气惊呆了。

但他这么说并非口不对心。在街边看到那匹被遗弃的赛马后,明奕尝试更多的去了解了赛马背后的事情,发现这个产业远比他想象的黑暗。

有科学家做论文统计过,每匹马平均在20次比赛中就会收到严重到致命的创伤,而全世界每年因为受伤而被安乐死的纯血马就有超过1000匹。更不提那些因为年纪大、没有比赛价值而被人道毁灭的马匹。

要知道,纯血马的伤病皆因比赛而来,正因为超负荷的奔跑,赛马们才会在退役时一身伤病。而以逐利为本的人类不会浪费金钱给一匹不会产生价值的赛马治病,这对他们来说是一笔赔本的买卖,因此安乐死是最划算的选择。

不仅如此,它们还会美其名曰,这是为了让这些赛马减轻痛苦。

这是人类特有的虚伪、无耻和残暴。

有时,我们不应该只关注赛场上的输赢,更应该关注赛场下的故事。

的确,赛马业为人类提供了工作、财富,正是因为赛马业背后宏大的经济效益支撑,这个在某种意义上一直在虐待动物的行业才会长久地在各个国家保持强大的生命力。

但是凡事,都要两面看。能够和这些动物说话的明奕,显然更加真切地体会到了它们的痛苦,因此,他几乎没有犹豫地站在了反对阵营中。

面对这些被利用的赛马,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做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146章 投票(一) “你们说说,你们是从几岁开始参与训练的?”明奕忽然问这些马。

“我……我是一岁。”

“我是一岁零两个月。”

“我从11个月开始就已经开始训练了。”

赛马们都说出自己开始训练的年纪。

“没错。你们还是儿童的时候,在身体还远未发育健全的时候,就已经被人类开始调校参赛了。也正是因此,随着时间的推移,你们大多数会伤病缠身,对身体造成很大影响。”

赛马们沉默,它们似乎没有仔细想过这些问题。

“你们一岁的时候,相当于我们人类三四岁。”明奕继续说,“那才是刚刚开始长身体的时候。在两岁的时候,你们已经开始参加如此激烈对抗的比赛,但是你们的年龄才相当于人类的七岁。”

“这时你们的骨骼都还不够结实,内脏器官、肌肉组织都还没有发育完全。正因为人类让这么年幼的马匹进行高强度的训练,参与极具挑战的赛事,才严重影响赛马的身体健康和生长寿命。”

“你们当中,有没有马感觉自己的四肢哪里有一些隐疾?”明奕又问。

赛马们沉思着一会儿,有马说:

“我的前蹄关节确实有不舒服。”

“我也有点。”

“我**总疼。”

“你那是痔疮。”明奕说。“我要说的是,有接近一半的赛马,在参加一段时间的比赛之后就会患上各种疾病。但是!当疾病还不严重的时候,人类会让它们继续跑,直到跑不动为止,再结束它的生命。就像你们现在一样,即使有一点伤痛,但是并不影响你们比赛。”

众马静静听着。

其实说到底,若不是甄勇这次赌马被骗,明奕也不会关注到赛马。而他之所以不关注,是因为在现在的年轻人中,很少有人会对赛马感兴趣。

在香城的赌马场,热衷于押注的百分之九十也上也都是上个世代的中年人居多。

因为这种运动在当今社会一直饱受争议,世界各国的动物保护组织都不同程度地对赛马比赛颇有微词,但碍于资本的强大,却难以有所作为。

他们能做的,顶多是在人们被某一次引起轩然大波的杀马事件吸引注意力时,出来对赛马运动表示强烈谴责。

明奕想挽救这些倍迫受折磨的赛马,让这种动物能够轻松幸福地生活。

“所以你们明白我意思没?”明奕问。

众马沉默了一阵,突然有声音说:

“明白了。”是会说日语的棕色马在说话,“你是为了解放全马类!”

“没错。”明奕赞许说。

“伙伴们,”这匹马继续说,“这位同志很无私啊!他不远万里来到我们这里,救困扶危,发扬国际主义精神,把解放全马类的事业当成自己的事业。”

“说的好。”明奕点点头说。

一声惊雷平地起,听了这匹马的话,本来还在纠结的赛马们,似乎都被这激情感染,纷纷说到:

“这种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精神,着实感染到我了!”有匹马说。

“毫不利己有点夸张,”明奕说,“但是主要是为了解放你们。”

“明白了!为了马类的长久幸福,我觉得有必要配合你。”

“凭什么我们的命运要任人摆布,这不公平。”

“我们也有选择生活的权利。”

“起来吧,不愿做奴隶的马儿们!”

“想想自由的芬芳,和那鸟语花香,我觉得我要加入。”

一时间,压抑已久的纠结情绪在马房里爆发开来,众马昂首嘶鸣,有的甚至流下了激动的尿水,兴奋地准备迎接全新的生活。

明奕见自己的想法得到了赛马们的认同,感到十分欣慰。

“等下,”栗色马说,“我还有一个问题。”

“你说。”

“你说解救我们的这盘棋的第一手,那第二手是什么?”

“第二手,”明奕答道,“还没想好。但你要相信我,只有做好第一手,才有第二手,你们放心,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一定为了解放你们奋斗到底。”

栗色马听了,沉默了一会儿,说:“好!既然你这么说,我就信你一次。”

“好!”明奕喊道,“既然大家都明白我的意思,那我们就算达成君子协议,你们按我说的做,我在周日跑马日之后,必将先把你们从主人的手里解脱出来。”

众马点头同意,下一步就要制定具体策略。

马房里的马分为三组,每组14匹,首先要记下所有马的名字,并且给它们排出比较合理的名次,以便到时投注。只要每组选出前三名,剩下的马只要保证不跑前三,就能够顺利拿下3T大奖。

“左边的第一组,谁的实力比较强,有希望角逐前三?”明奕打算先了解一下它们的基本实力,把实力较强的安排在前三,这样更加保险,毕竟如果把实力最差的安排到前三名,容易出差错不说,对于其他马匹的演技也是一个不小的考验。

“我!”

“放屁,你能跑过我?”

“你是萝卜腿。”

“放你的狗屁!”

“萝卜腿是你。”

“别说了,你们都是在我后面吃灰的货。”

“呵呵。”

“论实力,本公子都还没说话,你们有什么脸毛遂自荐?”

马房里瞬间炸了锅,众马都认为自己实力更胜一筹,谁也不服输,明奕也没想到这些赛马们都是如此自信和自大。

“都shutup!”明奕让它们安静,说:“我看让你们自己选明天也选不出来,这样,让二组赛马们给你们投票,客观公平。”

于是,明奕用手机记录票数,尽量本着公正的原则,让二组的14匹马针对一组的待选选手选出自己心目中最有实力的前三名。

经过紧张刺激的投票环节,根据明奕的统计,最后得票最高的三名选手为:马克思,马克吐温和马可波罗。

章节目录 第147章 投票(二)(泪奔求首订) “这特么谁给你们起的名字?”明奕很无语。“不管了,现在根据二组对一组的投票,已经选出了三匹相对来讲最有可能跑进前三名的马。”

“异议あり!”

“我不服。”

“不服也要按计划行事”明奕说:“周日的赛场上,你们组的前三名按照顺序依次是:马克思,马克吐温和马可波罗。你们心里不服可以,到了场上千万不要搞事情,为了争一时的胜负坏了大事。你们的任务,就是不管怎么跑,要确保它们三个稳稳地拿到前三,剩下的名次可以随意跑。”

众马听了都沉默不语。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排名第一的马克思骄傲地说。

马克吐温和马可波罗虽然屈居第二第三,但是也算是脱颖而出,并没有什么意见。

“记住这是为整个马族的光明。”明奕说。“下面用同样的方法,第一组给第二组投票,然后第二组再给第三组投票,选出每组的内定前三名。”

经过又一轮的投票,明奕选出了第二组的前三名:马拉多纳和马尔蒂尼和大马士革。第二组的马票数很均衡,虽然是前三名,但和后面的赛马得票数相差无几。

接下来是第三轮投票,也选出了三匹赛马:内马尔,马尔代夫和马杀鸡。

至此,三组的内定前三名都已经确定,接下来只要这些赛马都按照计划比赛,那么明奕的目标将会顺利达成。

“好,那大家记住你们每组的前三名,”明奕说,“在比赛的时候,注意给它们充分发挥的空间。记住,即使当天它们状态不佳或发生其他情况,其余赛马也一定要假装失误,不能超过它们。”

明奕正在嘱咐着比赛的注意事项,有一匹马忽然说:

“呵,可笑至极。”

明奕转了转头,想看看是哪匹马在说话,但是好像不是身边是马。

“谁在说话?”

“我。”明奕注意到,说话的是远处的一匹黑马,看位置,应该是第三组的选手。

“你是什么意思?”明奕问。

“我的意思是,”这匹黑马说,“你说随你说,听你的算我输。”

明奕听这意思是对自己的周密计划有异议,便说:“你有意见怎么不早说?”

“我看你说的津津有味,”黑马说,“不想打扰你。”

“你有什么意见?”

“我也没什么意见,只是对你这种拙劣的伎俩不感兴趣,不想参与而已。”

其他的赛马都看着这匹黑马。

“不想参与?”明奕说,“难道我刚刚说的人道毁灭,你没听见吗?我也是为了你们好,现在不做打算,以后在赛场上受了伤,后悔的可是你自己。”

“对不起,”黑马高傲地说,“我的主人可不像对你那张照片上的马那样对我。当然,死者为大,我并不是针对它,我只是说,你所说的那种悲惨命运,与我无关。”

明奕听了这话,感觉这匹马不一般。

“为什么与你无关?”明奕问。

那匹会日语的棕色马说:“它就是内马尔,刚刚票选出的第一名。它在我们这是出了名的恃才傲物,但实力确实让其他马望尘莫及。”

明奕看了看票,的确,内马尔的票远超第二名和第三名。

“不要对你的主人那么自信。”明奕对内马尔说,“当你有利用价值的时候,你的主人当然会把你视若珍宝;而一旦你受伤或是没有成绩,他们翻脸可比翻书还快。”

“呵呵,”内马尔笑了笑说,“贫穷限制了你的想象力。我可是世界名马伽利略的子嗣,我的主人带我如座上宾,而且,他拥有的多名退役赛马都在他的庄园中安享晚年,毫无后顾之忧,我也是一样。”

“伽利略?”明奕没想到这里还有这匹名驹的子嗣,确实吃了一惊。

“没错。”黑马骄傲地说。“为我的主人争得荣誉是我的使命,在赛场上驰骋是我的追求,我不会与你同流合污,让你的奸计得逞的。”

明奕没想到会碰上这种含着金钥匙的赛马,它们自然不会对明奕开出的条件感兴趣。但是,也不是没有对策。

“你不加入我们可以,无所谓。”明奕说。“地球没有你照样能转,没你,我的计划照样执行。”

黑马听了,说到:“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让我们假跑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赌马赢取奖金。而且,根据你要保证每组前三名的计划,我还知道你准备押的是最挣钱的3T玩法。”

明奕没想到这匹黑马懂这么多。

“你猜对了,”明奕说,“但更重要的,是我能够让你们重新得到自由。当然,多说无益,我已经和其他赛马们达成协议,不管是否配合,都不影响大局。”

黑马看着明奕,听他继续吹逼。

“前两组我已经内定完毕,你们这一组即使有你这个不确定因子,也不能搅乱我的计划。”明奕胸有成竹地说。

“是吗?”

“当然。不管你跑不跑进前三名,起码马尔代夫和马杀鸡两匹马会被我的盟友们保证进前三。这样,我们再确定一个第四名,让我看一下。”

明奕说着看了一下投票记录,第四名是一匹叫本泽马的马。他继续说。

“只要我保证前四名是你们四个,不管你是跑进前三还是跑第四,也只有两种买法。”明奕说,“因为3T并不要求顺序,只要买两种可能性:包括你的前三名,和不包括你的前三名就可以了。”

黑马呵呵一笑,说:“看来你真是自信满满。”

明奕笑说:“势在必得。你孤家寡人,左右不了大局的。”

“我自己的话,确实左右不了,”黑马说,“但是如果我也有盟友呢。”

黑马话音落毕,周围的马厩里的赛马们纷纷扬首而动,看着明奕不说话。

“看看,”黑马说,“我周围的这些马,都不会让你的诡计得逞的。”

明奕定睛一看,周围响应着黑马的赛马,居然有十三匹之多。

章节目录 第148章 内马尔的计谋 居然有十三匹?那岂不是说,这第三组的赛马,全部都不会和我合作?

靠,这么多同伴,故意搞我吧?

“西马塔!”会日语的棕色马说,“忘了跟你说了,其实第三组是死亡之组,这一组里面的赛马,都是成绩特别好的……”

“而且,它们是常年的盟友,估计不会和你合作的!”栗色马说。

内马尔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幼稚之极!自作聪明的人类!还妄图策划假跑,谋取私利?体育精神何在!”

站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马尔代夫和马杀鸡以及本泽马,都漏出了轻蔑的微笑,似乎在嘲笑明奕。

明奕看了看这些马,它们似乎一直在看自己的笑话。

可恶又可笑。

“呵呵,”明奕冷笑一声,“自作聪明的是你才对!”

内马尔笑容凝固,冷眼相看。

“就算你们这一组不配合我,你以为我就无法夺取豪奖了吗?”明奕平静地说:“你也知道我玩的是3T,既然如此,在前两组赛马都在我掌控之中的情况下,单单你们这一组不配合我,你认为就能搅乱我的计划了么?”

内马尔没说话,看着明奕。

“动动脑子,就算我把你们这一组取得前三名的所有可能性都压上注,十四选三,一共也才364种可能性而已,这点钱,我还是花的起的。”

的确,3T的中奖率之所以很低,是因为要连续押中三场比赛,这样一共有364x364x364,共计种可能性。

但是如果前两组比赛内定了,那即使第三组不确定,只要所有364种可能性全部押中,3T大奖还是唾手可得。

“自作聪明的小马驹,想搅局,你可能还需要再进化几十万年。”明奕笑说。

“是这样吗?”内马尔问。

明奕眉头微蹙,看着眼前这匹黑马。

看它的架势,难道还有后招?

“兄弟们,是时候展示真正的技术了。”内马尔说到。

在明奕身后的马厩中,一排马昂首嘶鸣,响应着内马尔的号召。

“看到了吗?”内马尔得意地说,“这些,都是我的兄弟。你以为你收买的了它们?”

明奕定睛一看,这一排都是第二组的赛马,共有十一匹。

“什么意思,”明奕有点慌,“你们也不打算参与我的计划了?”

“嗯?”这些马中的一匹说,“我们一直也没说要参与啊?”

“你们不是第二组的吗?”明奕说,“刚刚不是都已经票选出前三名,你们也没有异议呀?”

“那是因为我们的老大还没说话。”另一匹马说,老大指的是内马尔,“你没发现我们半天都没参与你的讨论吗?”

明奕仔细一看,确实,刚刚自己在宣讲自己的宏图伟业的时候,这第二组的十一匹马确实没说话,各种提问题蠢蠢欲动的几乎都是第一组的马。

“怎么样,”内马尔见明奕愣了神,说到:“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我内马尔闯荡江湖这么多年,别的优点没有,就是兄弟多。你想假跑,在我这,行不通。”

可恶!

“我们都是注重体育精神的赛马,在赛场上就是为了得奖,跑出自己的真实成绩,为自己的主人争光。”内马尔继续说。

“你们没想过自己的未来吗?”明奕劝这些内马尔的兄弟们,“你们就不怕自己在跑不动之后,受伤之后,被安乐死,被人道毁灭?”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有马说到。

“生在赛场马,死是赛场鬼。”

第一组的棕色马说:“这些内马尔的兄弟们中,有的主人家世显赫,不愁吃穿;有的已经被洗了脑,它们视死如归,何况现在身体状况良好,你说的那些未必能够引起它们的重视。”

“我要提醒你们,”明奕仍劝说道:“要为未来着想,学会未雨绸缪,不要只考虑眼前。总有一天,你们会生病,会老去,你们的主人可不会善待你们。”

这些马不为所动。

明奕听了,看了看这些马,觉得再劝它们也是无济于事。

是对的马,一点就通,不对的马,说再多都没用。

毕竟各马境况不同,自己的苦口婆心未必能够让所有的赛马都明白。

第二组有十一匹是内马尔的同盟,剩下的三匹分别是马拉多纳,马尔蒂尼和大马士革,也就是刚刚投票票数最多的三位。

“你们三个还是愿意与我合作的吧?”明奕上前问。

“愿意。”马拉多纳回答,“但是光我们三个愿意也没用啊。”

“就是,我们这组实力相差无几,虽然我们三个得票最多,但是票数差距都不大,我们也没把握就能跑前三。”马尔蒂尼说。

“它们俩说的对。”大马士革说。

明奕点点头,说:“只要你们愿意合作就好,其他的,不用操心。”

明奕又走到第一组的赛马跟前,一一确认这些马都还愿意继续参与自己的计划。

这样一来,便只有第一组的名次能够控制,第二组只有三匹受自己控制,让它们三个按照一定的顺序跑的话,前三名排列组合可能性一共有232种。(165+55+11+1)

那么对于明奕来说,要押中3T,就有232x364=种可能性。

这么下注的话,成本太大,每注十块钱,也要八十多万。

虽然八十多万挣八千万,也是一百倍的杠杆,收益率堪称无敌,但是关键是去哪儿弄这八十多万呢?

况且,人算不如天算,万一到时候有意外,这八十多万可就打了水漂了。

不能冒这个险。

“黔驴技穷了吧?”内马尔嘲笑明奕说。“第二第三组都是我的兄弟,你要想操纵比赛,怕是门都没有,这样一来,押中的几率应该不足十万分之一吧。”

明奕看了看它,说:“你的主人有没有教过你一句俗话,叫‘别高兴的太早?’”

内马尔看着明奕,似乎不相信眼前这个人还有别的办法。

正在这时,马房的门被打开,唐建国推门走了进来,朝明奕喊:

“找你半天了,原来你跑这来了。快走吧,考察团都要回去了。”

章节目录 第149章 黔驴技穷 “知道了,稍等一下。”明奕和唐建国说完,对自己的盟友赛马们说:“你们就按照咱们的计划行事,周日的比赛,不要出任何差错。”

“可是内马尔它们都不会与你合作,计划还能成功吗?”棕色的马克思问。

“放心,一切我都有安排。”明奕斩钉截铁地说。“只要你们相信我。”

众马看着明奕,似乎心中都有点没底,内马尔的盟友们则是一脸的不屑。

“所以,你叫我别高兴的太早,是什么意思?”内马尔说。

“呵呵,”明奕说:“时间来不及,我得走了。不过你记住,你想搅乱我的计划,还是太年轻了。”

“哈哈,黔驴技穷还在死撑,”内马尔笑说,“你这样的我见得多了。”

明奕没再理它,只和自己的盟友赛马们再次叮嘱,一定要计划行事,便和唐建国走出了马房。

“你不是去厕所了么,来这干嘛了?”唐建国问,“刚刚人都回去了。”

“我听说这个马房里好像有母马,便来看看。”明奕敷衍说。

“母马?”唐建国说,“赛马还有母的呢?”

“很少,一百匹也不一定出一个,所以才想看看。”

“那倒是。不过我看他们这几个马房建设的还真是不错,比我当时参与建造的时候还改进了不少。刚刚我偷偷问了这里的人一句,马房里这些马都是运过来没多久的,好像是为了近期的比赛。”

“嗯,的确是。”

明奕和唐建国边聊边走回办公区,观光团的人都已经结束了训练中心设施的参观,准备在办公室的会议室进行最后的尾声环节,然后结束当天的议程。

两人也跟着参加会议。胡老师和其他参会人员针对这两天的会议和练马场的远期建设,进行了进一步的讨论。

明奕虽也在会议室中,但是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他满脑子想的就是,怎么搞定内马尔这匹“害群之马”呢?

当然,用这个词称呼它有点过分,但是它确实是明奕计划的搅局者。

虽然在马房的时候,他镇定自若地让自己的盟友赛马们不要慌,按原计划行事,告诉它们一切自有自己安排,但是实际上,他什么也安排不了。

内马尔说的没错,他有点黔驴技穷的感觉。

穷举押注肯定是行不通,如果只有一组不配合还可以,但两组的话,可能性组合数量太大了。

上兵伐谋,其次伐交。

目前为止,自己用的是第二等的方法:和赛马交涉。

说服它们配合自己比赛,这是“伐交”。

这种方法只成功了一般,没能说服所有的赛马。

有没有第一等“伐谋”的方法,能用一种计谋,达到掌控整场比赛的目的?

明奕默默地在会议室开始头脑风暴。

计谋……

借刀杀人?趁火打劫?瞒天过海?

调虎离山?偷梁换柱?声东击西?

他绞尽脑汁。

都没有想出什么好方法。

“走了,”唐建国拉他,“发什么楞呢。”

原来时间过了好一阵,会议室的讨论已经结束,防疫会议已经进行完了最后一个环节。

两人跟着练马场的人把参会专家领导送上车后,又和胡老师打招呼告别。

“谢谢胡老师,我们这次能有机会参与这么重要的会议,都是多亏了您。”唐建国说,明奕也随声附和。

“别客气,”胡老师笑着说,“举手之劳,上次在我家里的时候,还给你们添麻烦了。”

“瞧您说的,”明奕说,“有机会到您家做客是我们的荣幸。”

三人客套了一番,胡老师结束了这两天的奔波劳累,也该休息休息,便相互道别。

明奕两人离开练马场,打车到高铁站,买了两张当天回京州的票。

“怎么样?有什么收获没有。”在车站候车时,唐建国问明奕。

“啊?”明奕还在想赛马的事,没回过神。

“我是说,今天这次练马场之行,你有什么收获没有?针对你说的种马的投资。”

“哦,”明奕说,“这个啊,投资赛马可以。但是转种马基本不太可能。”

“为什么?你不是种马调教好的配一次种十万八万的,就指着这个赚钱呢。”

“你今天没注意么,”明奕说,“这些赛马,百分之九十九都是骟马,从根上说,压根就做不了种马啊!”

“……”唐建国听了有一种上当的感觉,“靠,那你之前说的投资赛马弄半天都是白搭啊。”

“怎么会是白搭,”明奕说,“投资赛马也不只是做种马,那只是小概率,我之前说的更重要的是参加比赛赢取奖金。”

“那倒也是。”就冲能够融入上流社会这点,唐建国对投资赛马还是很感兴趣的,“那看完这里的赛马,你对投资有什么好的想法?”

“姐夫,”明奕认真说,“说实话,我这次来这里有更大的收获。”

“什么?”姐夫期待地问。

“你记得上午在街边的那匹被遗弃的马不?”明奕说,“还有当时那个人说的话,实际的情况比他所说的有过之而无不及。赛马这项娱乐运动,真的是罪孽深重的运动。”

唐建国看着他没说话。

“只要受伤,就会被安乐死,只要退役,也会被人道毁灭,这太残酷了。”明奕说,“绝大部分的赛马在两三岁之后,就只剩下伴随伤病和痛苦的余生。”

唐建国挑着眼眉看着明奕,说:”那又能如何?“

“我认为咱们起码应该从无做起,不助纣为虐,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是吧?”

唐建国嗤之以鼻,笑说:“年轻啊,还是太年轻。你不参与,还有那么多人参与,凭你蚍蜉之力能做什么呢。”

“那可不一定,”明奕也笑了笑,“有这种想法的人多了,这种运动说不定哪天就从这世上消失了呢。”

正说着,唐建国的手机突然想起来,他掏出手机一看,是微信的视频通话邀请。

章节目录 第150章 印第安老斑鸠 唐建国拿起手机,原来是明奕的表姐李晓玲。

“你姐。”唐建国苦笑说,“查岗呢这是。”

“我姐还查你岗?”明奕有点惊讶,他没想到李晓玲对唐建国这么不放心。

“你以为呢。”唐建国说着,接通了李晓玲的视频。“我先接一下。”

“你在哪儿呢?”视频那边的李晓玲说。

“准备回去了,候车室呢。”唐建国笑着对着手机说,然后还把摄像头对着周围照了一圈,以表示自己说的是实话。

李晓玲见确实是在车站,便说:“不用给我看,我又不是查你的岗。去了一天也不发个信息。”

明奕听了凑到镜头前,说:“姐,你不是查岗,你是盯梢。”

“去一边去。”李晓玲笑着说明奕。“对了,今天还有最后一批螃蟹,你俩什么时候回来?来吃不?”

又是螃蟹?明奕虽然想吃,但是想起上次面对那几只临死前可怜兮兮的螃蟹一家,觉得暂时还想再缓缓,便说不去了。

“行,”李晓玲说,“要改主意的话告诉我一声,这次的螃蟹比上次更大。那你俩回来的时候注意安全,别去一些不三不四的地方。”

“知道,什么三不三四不四的。”唐建国说着,便挂了视频。

想想也让人感慨,自从能够和动物说话之后,连顿螃蟹都不能好好吃了,有时候,还是不要这种特异功能的好,起码心理上,没那么多负担。

明奕二人在候车室等了一会儿,便上了高铁,赶回京州。

路上唐建国一觉睡到天黑,而明奕虽然也累了一天,却一点也睡不着。

他还在想着周日比赛的事。

如果到那天都想不出什么好计策的话,自己的计划真要泡汤了。

然而他还没有半点思绪。

他朝窗户外面望去,想放空一下大脑,休息一下。

透过高铁的玻璃看着窗外,天空很蓝,但是好像是有风吹起风沙的原因,看起来有点雾蒙蒙的。

这样的天空上竟然还飘着两朵白云。

天空下面荒芜的土地,没有绿色,只有稀稀落落的没有叶子的灌木。

黄色,棕色,是窗外的主色调,而远处的山峰是灰色。

这景象让明奕想起一首歌,叫做印第安老斑鸠。

这是所有Jay的歌曲中他最喜欢的一首。

他掏出耳机,打开qq音乐豪华绿钻会员+付费歌曲包,搜索歌名,播放了这首SQ超级无敌无损音质的《印第安老斑鸠》。

灵动的音乐响起……一阵咕噜咕噜咕噜噜的声音……

沙漠之中怎么会有泥鳅

话说完飞过一只海鸥

大峡谷的风呼啸而过

是谁说没有

有一条热昏头的响尾蛇

无力的躺在干枯的河

在等待雨季来临变沼泽

灰狼啃食着水鹿的骨头

秃鹰盘旋死盯着腐肉

草原上两只敌对野牛在远方决斗

在一处被废弃的白蛦丘

站着一只饿昏的老斑鸠

明奕听着听着,仿佛自己置身于印第安山脉旁,周围是各种野生动物,头上有斑鸠飞过,脚下有响尾蛇嘶嘶作响,远处还有野牛和鬣狗。

而它们,都是自己的朋友。

朋友啊,朋友。

你可曾忘记了我。

如果你正享受幸福,请你忘记我。

等下,怎么脑中的旋律忽然串台了?

回来,快回来。

你快回来……我一人承受不来……

……

明奕感觉脑中乱乱的,响尾蛇……斑鸠……野牛……灰狼……白蚁……

明奕感觉脑中就差那么一点点,好像就差一点,就能够想出来一个好方法,来掌控周日的赛马比赛……

但是就这么一点点,就好像努力想一件事却总也想不起来那样,让人心痒痒。

“女士们,先生们,列车前方即将到达京州南站,请下车的旅客提前准备好自己的行李,做好下车准备……”

报站声已经响起,马上就到京州了。

算了,到家再说吧。

明奕把还在呼呼酣睡的唐建国叫醒,做好下车准备。

不一会儿,高铁已经到站,两人下了车,唐建国的司机已经在出站口等待多时。

“真不去吃螃蟹了?”唐建国问明奕。

“不去了,”明奕一是暂时不想吃,二是累了一天想回家休息,三是心中总有赛马这件事,也静不下心,便坚持回绝了唐建国。

“行吧,再吃可就明年见了。”唐建国说着,便让司机先开车到香榭园,送明奕回家。

傍晚车不多,司机开的很快,比出发的时候更快便家了。

“投资赛马的事,别因噎废食,再琢磨琢磨。”告别之际,唐建国对明奕再三叮嘱。

“知道了。”明奕说,“回去慢点。”

说完,明奕便上了楼。

进了家门,沙老大照例摇着尾巴迎接着它。

锦毛鼠已经睡醒,准备开始夜生活了。

“吃饭了没?”明奕问沙老大。

“当然没有,”沙老大说,“你自己看看我的饭盆,比你的脸都干净。”

“早上不是给你留了很多么,都吃光了?”明奕想起早上的时候,他还特意多往盆里多倒了些狗粮。

“大哥,这都一天了,中午饿的时候我多吃了点,就都吃光了。”

明奕只好又往盆里给沙老大倒了一些狗粮,加了一点水,看着它开始狼吞虎咽,说:“现在的狗,生活条件太好了。我记得小时候,家里的狗一天只吃一顿饭,最多两顿,不能再多了。”

沙老大一边嚼着狗粮,一边用充满鄙视和不屑的语气口齿不清地说:“你怎么不说几十年前,你们人类还是树根草皮呢,净说这没用的屁话。”

“就是,”锦毛鼠搭茬说,“现在生活好了,我们也要改善改善对不对。明天我要喝香油,要那种纯一点的。”

“滚蛋,”明奕没好气地说,“我看你长得像香油。”

章节目录 第151章 逃债 转眼到了第二天。

这天明奕没什么事,除了和沙老大和锦毛鼠逗闷子,就是躺在沙发上想赛马的事。

但是想来想去,把印第安老斑鸠翻来覆去单曲循环了不知多少遍,也没能想出好方法。

灵感这个东西就像爱情,可遇不可求,你也是强求,它越是和你捉迷藏。

也许等你快放弃的时候,它反而会跳出来对你说:“笨蛋,我就在这呢。”

所以明奕暂时也不去想了,也许哪天早上就得来全不费工夫地蹦出来了。

这天一日无话,到了傍晚明奕刚吃完饭,却发生了一件麻烦事。

他喂完沙老大和锦毛鼠,正百无聊赖地摊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忽然听到当当的敲门声。

声音很大很急,明奕还没来得及开门,只听外面敲门的人喊:

“明奕,在家吗?快开门!”

这声音有点熟悉,但是隔着一道门,明奕也还是没听出来是谁。

门敲的很急,明奕只好赶紧穿上拖鞋,去把门打开。沙老大也窜起来跟在他身后。

打开门,一个男人一下冲了进来,反手把门关上,还上了锁。

明奕一看原来是甄勇,便问到:“干嘛这么火急火燎的?有人追杀啊?”

甄勇好像是一气跑上的三楼,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还没完全缓过来。

“差不多,”甄勇一边大口喘气一边说,“你还真猜对了。”

“啊?”明奕不明所以,“什么意思到底?”

“是有人想要我的命,”甄勇说,“在后面追我来着。”

明奕听了简直要爆炸,骂道:“你大爷的,索命的追你你往我家跑干嘛,你特么不会往公安局跑啊!”

甄勇挤了挤眼睛又喘了一口气,说:“不是,我这不是忘了派出所在哪儿了吗。”

“我家在哪儿你倒记得挺清楚!”明奕说,“到底什么情况?怎么追着你的?”

甄勇这口气已经缓了过来,说道:“我说了你可别生气啊。”

明奕没好气地说:“我生气也不会要你的命,说吧。”

“刚刚追我的,是要债的。”

“要债的?我上次不是借给你钱了么?”明奕问。

“用完了……”甄勇有点怯怯地说。

“那不没剩多少了么,怎么又追你?”

“不是,用完了,不是还完了……”

“什么意思?那钱你没用来还债?”明奕瞪大眼睛问。

“没有……”甄勇用没底气的声音说:“上周我看好个机会……又去赌了一次,想回个本,结果特么失误了一点……全搭进去了……”

“我X!”明奕听了火气往上顶,“你他妈有点脑子没有啊?我看你不想好好活了。”

“不是,那次真是有内幕消息,消息可靠,就是出了一点差错,要不真不至于……”甄勇辩解说。

“别扯淡了,”明奕不想听他多解释,“我看你真是到国外读个大学把脑子读坏了,我都懒得骂你了。赌博这事,能有回本这说吗?不赌为赢没听说过啊?”

“我也就想这一次之后就金盆洗手的……”

“下次永远没有最后一次,最后一次只能是上次。”

明奕此时真是对这个老同学失望透顶,以前从没发现他赌性这么大,果然这东西不能沾,沾上有的人还能有理智,但更多的人容易把心中的恶魔给勾出来,然后毁掉自己。

“追债的去你家找你了?”明奕问。“你怎么会跑到我家?”

“我哪儿还敢回家啊,”甄勇说,“我最近都借宿在朋友家,躲着这帮人。今天是在你家这边找朋友借钱,结果路上碰到他们一伙儿了,这才跑到你家的。”

“你真能给我找事儿。”

“上次最后一次见他们,我求他们宽限两天,这不过了四五天了,他们说见到我要卸我一条胳膊。”甄勇看了一眼明奕说。

“卸了你胳臂倒确实能让你长点记性。”明奕嘴上虽这么说,但是他其实不太相信京州这地界真有追债的敢卸人胳膊的,这话顶多就是吓唬吓唬甄勇。

但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甄勇处在这位置上,即使是吓唬他也不敢不当真。

明奕起身走到门口,打开猫眼朝外面看了看,沙老大也在门口对着门缝嗅了嗅,都没发现有人追上来的踪迹。

“还好,没人。”明奕走回去说。“追你的人不会上来吧?”

“应该不会,我进楼门的时候他们在远处,应该没看见。”甄勇说。

“那还好。”明奕说。“来了也没事,不开门就行了。”

“对,不过兄弟,今天我得在你这委屈一晚了。”

“是委屈你还是委屈我啊?”明奕没好气地说,“你就睡沙发吧。”

“行,行,打地铺都行。”

正说着,忽然听到敲门的声音。

两人都一惊,瞬间相互对视,警觉地好像胡子都竖了起来。

“谁啊?”明奕问到,两人屏住呼吸等待门外的人回答。

“居委会的。”一个女人的声音。“需要登记这边租户身份证,前几天就来过你一直不在。”

两人松了一口气,不过还没有完全放松警惕。

明奕透过猫眼往外看,确实是一个中年妇女,周围也没有可疑迹象。

明奕看了看甄勇,似乎是想问问他的意见,但是甄勇也不知如何是好,按理说一个居委会妇女,没什么可不开门的,应该也没必要因为追债的便如此草木皆兵。

算了,开吧。

一边这样想着,明奕一边打开门。

说时迟,那时快,刚刚门外还只有一个妇女,转瞬间便不知从哪里窜出来三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趁着门刚刚被打开一个缝,便把门猛地推开,冲了进来。

沙老大呲起獠牙,面对破门而入的敌人,准备发起猛攻。

但是一秒钟后,这只往常凶猛骇人的沙皮忽然少见地发出哼哼声,耳朵也耷拉下来,急步往后退。

明奕顺着沙老大的目光抬头一看。

我靠!

这是他妈什么玩意儿?

章节目录 第152章 一根手指 原来把沙老大吓了一跳的,是三人中其中一位脖子上缠着的一条又粗又长的黄金蟒。

别说沙老大,就是明奕也吓了一跳,只有甄勇没事,比起来,他似乎更害怕这三个人。

“我靠,你怎么也没说过追你债的还带着这么一条怪物?”明奕小声对甄勇说。

“没来得及跟你说,再说你也没问啊。”甄勇说。

明奕虽然是低声说,但是还是被这条蟒蛇听到了,它轻蔑地说了一句:“你才是怪物,你全家都是怪物。”

“你不是你口能咬死一条蛇吗?”明奕对还在一旁耷拉着脸的沙老大说。

“别扯了,我说的那是草蛇,这种蟒蛇我一般是不树敌的。”沙老大说,“不过刚刚只是被吓了一跳而已。”

明奕仔细观察了一下这套缠在脖子上的黄金蟒,它通体金黄并且点缀着白色的纹路,舌头和脖子略细,身体很粗,看上去有三四米长,缠在这位大老粗脖子和肩膀上就像一条大围脖。

“这套蟒蛇少说几万块。”甄勇对明奕低声说。

“你们叽歪什么?你跑什么跑?上次说的还钱日子过了几天了心里没点B数吗?”

甄勇连忙央求说:“强哥,再宽限几天,马上我就有钱了。”

“吵吵个屁,别给我扯这没用的,宽限多少天了?上次说再还不上卸一条胳膊忘了?”

明奕说:“大哥,有话好好说。”

蟒男看了一眼:“你他妈是哪跟葱啊?是他老相好啊?我告你没你事啊,要不连你一起卸。”

“强哥,我马上就能从我妈那拿到点钱,我说是创业用,只不过这两天还没来得及转给我,等转给我之后我第一时间给你。”

甄勇话虽是这么说,但也是个一时的托词,实际上从父母那也拿不到钱。

“一根手指头。”蟒男说,“上次说的一条胳膊可以饶了你,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正好我家小黄饿了,吃你一根手指头让你长长记性。”

甄勇吓得脸都白了,颤抖说:“强哥,求你了,钱我一定还上……”明奕看他的样子好像都快尿裤子了。

“大哥,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了手就出大事了。”明奕说。

“好好说个屁!怎么,想给你老情人出头啊?要不这一根指头你出?”

沙老大在一旁呲牙低吼。

“怎么着,还有一条狗?来,把这狗宰了炖了。”蟒男对旁边两个人说。

明奕看了看情况,凭这三人肯定是斗不过沙老大的,而且这条黄金蟒其实只是样子骇人,实际上长度和粗度看起来都不是成年蟒,要是真打起来未必能构成什么有效杀伤力。

明奕准备让沙老大来个突然袭击,直接搞定三人,但是就在这时,蟒男旁边的两人居然从背后各掏出一把半米长的砍刀。

情况一下变得很棘手,毕竟空手难敌带兵器的,即使是沙老大,被对方用刀扎一下也十死九生,那样的话就得不偿失了。

看来不能硬碰硬了。

“大哥,我家狗肉不好吃,有点柴。”明奕说。

“我就爱吃柴的!”蟒男说。

“关键是它有梅毒,吃了之后jj长疮。”

“什么毒?”沙老大说。

“你别管。”明奕对它说。然后又对蟒男继续说:“前两天刚刚到医院化验完。”

蟒男听了嫌弃地说:“特么有毛病吧!”

看上去他也并没有真的要宰了沙老大的意思,毕竟这事费力不讨好,他的主要目的还是为了要债。

“你,把他给我按住,你断它一根小指。”蟒男对两人发号施令。

两人听了立即上前把甄勇按住,把手放到桌子上展开。一人按着,对另一人说:“你来。”

甄勇已经吓得要哭出来,似乎也失去了反抗的力气,眼中只露出惊恐的神色,说:“强哥,饶了我吧强哥!”

“准备破釜沉舟,一会你就扑上去干,只能拼了。”明奕对沙老大说。

“知道。”沙老大做好飞扑的预备动作,紧盯着两人,等待着明奕的号令。

明奕准备发令,“上”字已经到了嘴边。

“我来?”拿刀的那人说。

“对啊,没看我这按着呢吗?”按着甄勇的那人说。

“还是你来吧,我没来过。”拿刀的人说。

“你哪儿那么多废话,刀都拿上了,这墨迹。”按着甄勇的人说。

明奕看着拿刀的那人,似乎没有举刀的意思,听他的话像是第一次做这种刽子手。

“还是你来,我帮你按着。”那是把刀给了另外一人,自己按住甄勇。

“废物。”那人接过刀,看了看刀刃,似乎在下决心。

“来啊!”这次轮到按着甄勇的人催促了。

拿刀那人犹豫了几秒,回头对蟒男说:“强哥,要不还是你来吧,我有点膈应的慌。”

“真他妈的废物!”蟒男恨铁不成钢地说,一面接过刀,把拿刀那人一脚踹到旁边。

“瞄准这个盘着蛇的人。”明奕让沙老大改变目标。

“知道。”沙老大做好准备。

蟒男拿起刀,吹了吹刀刃,又用手摸了摸,似乎在确认刀刃足够锋利,一面一刀下去没砍断,那就有点尴尬了。

确认完刀刃,他深吸一口气,聚精会神地盯着桌子上的甄勇的手,然后用手把甄勇的小拇指往外掰了掰,把其他四个手指稍微合并了一些。

“嗯,这样好多了,不容易误伤。”蟒男对自己说。

甄勇备受折磨。

黄金蟒也盯着它。

蟒男掰完甄勇的手指,右手握紧砍刀刀柄,又深呼吸一次。

他看了看刀,沉默了几秒。

“呵。”蟒男把刀扔回了旁边的手下怀里。

明奕和沙老大还在按兵不动,心想,闹了半天都是纸老虎啊?真要动手这仨人没一个敢的。

甄勇见蟒男也不准备砍自己手指了,连声说:“谢谢强哥饶命啊!”

“别高兴的太早,”蟒男说:“我不想用刀脏了我的手,但是,小黄还是必须填饱肚子的。”

黄金蟒吐出蛇信子,发出嘶嘶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153章 二十四响 蟒男用手托住黄金蟒的脖子,让另外两个人按住甄勇,把他的手送到黄金蟒的嘴边,说:“小黄,这跟手指头是你的了。”

一般来说,这种蟒蛇类是不会咬人的,它们捕食的方法一般是用强壮的身体把猎物勒死,然后吞掉它们,慢慢在肚子里消化。

但是这也不是绝对的。

黄金蟒盯着甄勇的手指,吐了吐信子,似乎是准备咬下去。

“蟒哥,你吃这玩意吗?”明奕说。

黄金蟒注意到明奕在和它说话,奇怪地问:“你在和我说话吗?”

“没错。”明奕说,“你别告诉我你真的要吃这根手指头啊。”

“我吃不吃和你有关系吗?”小黄说起话来似乎不喜欢断句,一气呵成好像不需要喘气,“我想吃就吃不想吃就不吃现在我的主人让我吃所以我不吃也要吃。”

“可是蟒哥他这个人有个癖好就是喜欢扣屁演脏的一笔啊。”明奕的语气也被带跑了,居然忘了断句。

“shit?真哒?”小黄露出惊讶的眼神看着明奕。

“不骗你而且说真的他就喜欢用小指头扣扣完还不洗手,敲恶心!”明奕说。“而且他喜欢用小指头挖鼻孔。”

小黄看了看甄勇的手,眼神中多了一些复杂的意味。

“你一定是骗我哪个傻子会用扣完屁演的手指挖鼻孔的?”小黄对明奕提供的情报提出质疑。

“不是扣完屁演挖鼻孔是先挖鼻孔再扣屁演啊!上厕所的时候扣扣,扣完不洗手!”

“哇靠!”小黄惊讶得长大了嘴巴。“请你不要到处扣扣。”

“潮流需要抠抠。”明奕对答如流。

“不小心就没抠抠!”

“用力到处扣扣!”

“哇靠!太恶心了我不要吃了。”说着,小黄把头转回去对着蟒男摇摆,似乎在诉说着自己对于吃一根用于扣屁演的手指的老大的不情愿。

“你瞅啥?”蟒男无语说道,“给我咬呀!”

“主人,”小黄说,“这手指刚刚扣完屁演贼拉恶心,臣妾做不到啊。要吃你吃。”

然而蟒男并不能听懂自己宠物的心声。他把蟒蛇的头又向前送了一点,离甄勇的手指近了一些。

甄勇想要挣扎却被两了壮汉牢牢按住,动缠不得,吓得紧紧闭上了双眼。

但是小黄却不听主人的使唤,拼命把脖子向后转。

“妈的,不中用的东西!”蟒男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形势陷入了两难境地,蟒男既然已经口出狂言,今天要砍掉甄勇一根手指,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现在收回未免有点太尴尬了。

但是更尴尬的是,两个手下都是蠢材,谁也不敢真的砍掉甄勇的一根手指。

自己就更别说了,表面上看起来威猛无敌,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在老家连杀鸡都要叫自己年近六十的老母亲亲自动手。

而且自己还要躲到屋里去。

其实脖子上盘的这条蛇主要是给自己壮胆的。

“既然大哥您的蟒蛇也不想吃他的手指,我看不如就算了,要不等下吃坏了肚子也不好,挺贵的一条蛇,得不偿失。”明奕说。

蟒男抬眼看了明奕一眼,鼻子哼了一声说:“看不出你小子挺识货,你还知道老子这蛇值钱?”

明奕忙说:“看您说的,黄金蟒价值连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而且据我观察,您这条还是千古难遇的奇种。”

蟒男眼前一亮,问:“奇种?啥玩意?”

“这黄金蟒除了常见的品种以外,有一个亚种,名叫“二十四响”。书上没写过,科学家也不承认,但是确实真实存在。“明奕信口胡诌,“传言这个亚种是古代时候缅甸一位得道高僧开过光的黄金蟒的后代。”

“开光?”蟒男听得入了迷。

“没错。”明奕说,“当时那条黄金蟒长度达七米,比一般的蟒要长很多,开了光之后通人语,每天二十四个小时每小时会发出“啪”一声响。所以高僧赐名“二十四响”。”

“声响?蛇只会嘶嘶的叫,怎么会响?又不是响尾蛇。”蟒男说。

黄金蟒也奇怪地看着明奕,心想这个傻逼在胡咧咧什么玩意。

“大哥,你见过大街上广场上,或者是公园里那些没事儿闲的抽鞭子的老大爷没有?一个原理,这“二十四响”就是用自己的身体抽自己,发出的声响。”

蟒男所有所思。

“古代缅甸后来就靠这种黄金蟒记录时间,他们那边愚昧,没有我们华夏人这么聪明发明日晷这种东西,只有贵族才拥有黄金蟒用来计时。”

“你这么说我这条还是稀有品种了?”蟒男看着自己脖子上的小黄,有点小惊喜地问。

“确切地说,叫做亚种。”明奕说,“值了老钱了,没有五十万拿不下来。”

“真的?”蟒男眼里冒出小星星,“这么值钱哪?”

“可不咋地!”明奕煽风点火地说,“这品种现在一般可见不着了。”

“我三千块钱买的,那时候它才这么长!”蟒男用手比划着。

“唉呀妈呀,那你可赚大发了!”明奕做惊诧状。

“我不过我怎么没听到过它发出响声呢?”

“现在大多数都的二十四响黄金蟒都没有那么功能了,因为后来人类有了钟表,它们就都退化了。”明奕说。

“是吗?”蟒男皱眉到,“那你怎么知道我这条就是二十四响?不会是忽悠老子呢吧?”

“怎么会!”明奕说,“是不是二十四响除了响声这一点,还有另外一个特点,就是我刚才说的,它们通人语。”

“怎么个通法?怎么我跟它说话他都不听呢?”蟒男说。

“你看我的。”明奕说着,把手指伸到黄金蟒的嘴边,说了一句人话:“退下!”

接着,他用蛇语对这条蟒蛇说:“其实我刚才没告诉你,我也喜欢扣屁演!我刚扣完,你闻闻。”

小黄还没等他说完,赶紧调转蛇头向后逃去,生怕来不及躲开这根扣完屁演的手指。

蟒男和他两个手下看了啧啧称奇,暗自赞叹:真不愧是二十四响啊!

章节目录 第154章 香城赛马场 “大哥,我没骗你吧?这条二十四响你一定得好生饲养,这以后卖了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明奕说。

“行!”蟒男被明奕说的心花怒放,平白无故身上多了几十万,这可比脖子上戴个大金链子要有π多了。

他安抚了小黄几下,看了看旁边的甄勇,说:“我看你这兄弟人不错,识货,是个可造之材,今天看他面子,我就饶你一条小命,再宽限你几天。”

本来他还正愁没人敢真砍掉甄勇的一根手指,不知道如何下台,现在正好借坡下驴,两全其美。

“谢、谢谢强哥大人大量!您放心,借您的钱,过几天我一定如数奉还。”甄勇感激地说。

于是两个按着甄勇的人松开手,把他放开。

“我们走!”蟒男招呼了一声,三人便离开明奕家。

门关上后,甄勇还趴在猫眼上目送了三人一会儿,确认他们确实已经离开之后,才像虚脱了一样一屁股摊在了沙发上。

“多亏你了啊兄弟。”甄勇说。

“你还有脸说。”明奕说,“你这算摊上事儿了。宽限几天,再给你宽限一个月你能把钱还上?”

“这个,”甄勇说,“能托一时是一时吧。”

明奕倒了两杯水,递给甄勇一杯,自己喝了一口。对于甄勇,他觉得多说也无益,自己该说的已经说了,现在人家找上门来要砍他一根手指,他心里也应该有个分寸了。

既然要债的已经说了再给他几天时间,甄勇这天便没有在明奕家住宿,下午便回了家。

几日无事,终于到了周日赌马这天。

这天是夜场比赛,晚上七点开始,明奕中午吃完饭便出发前往香城。

这两天在家闲来无事,明奕有空就琢磨如何应对周日参加比赛的内马尔,以达到赢取3T大奖的目的。

他绞尽脑汁,苦思冥想,终于想到了一个不算上策的主意,但是这个主意是不是能够有效,还要看现场的情况。

但是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放手一搏了。

这天明奕到达香城的时候,已经是四五点钟。

吃了点晚饭,他没敢多做耽搁,便径直来到了香城赛马场。

香城赛马场位于市中心的东部,算是市内比较寸土寸金的地段,能盖这么一个大的马场也是相当不易,据说已经有了上百年的历史,这一片绿色点缀在市中心的高楼大厦间,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临近比赛开始的时间,天色已经暗下来,似乎在为今晚的赛事渲染着神秘的气氛。

明奕来到赛马场的公共入口处,他看到最引人注目的三个部分,分别是巨大的、宽30米的草地跑道,宽阔的看台和巨大的彩色大银幕。

从外围走进入口的过程中,人群熙熙攘攘,明奕在人群中走过,不知什么时候手里便多了一份小册子,是别人免费派发的“马经”。

马经上面写满了近期参赛马匹的情况、骑师和练马师的介绍,以及进去赛马的成绩和赔率,参与赌马的人可以参考这上面的信息。

和那些专业赌马的人手里拿着的更专业的马经相比,这种免费派发的小册子当然信息没有那么深入和全面,但是也让第一次来这里的人看起来更加融入现场的气氛中。

当然,明奕是不需要参考这种东西的。

赌马的人们和来体验观看比赛的游客们已经陆陆续续来到了赛马场,他们的身份其实很好分辨,一般年轻人是来体验的居多,而中年人则是来押注的居多。

买了门票,明奕从入口来到的气氛热烈的公共区域。因为比赛还没有开始,这里还有很多表演的人们,就是一个party一样,还有人卖扎啤。

明奕也说第一次来这里,这比他想象的要热闹的多。

眼看比赛没多久就要开始,还是先干正事。

明奕找到投注区,这里很多人,有的抬头看着屏幕上的赔率,有的低头研究手里的马经,大家都在寻找自己心目中的冠军,在这里投上一注,押上自己一夜暴富的梦想。

没错,这里的人,都有一个成为富翁的梦。

明奕找到一个摆满了投注卡的桌子,上面插着不同押注方式的卡片,周围还立有一些资讯看板,上面写着今天的赛事资讯。

“马尔代夫,马克吐温,大马士革……”

“内马尔,马可波罗……”

上面都是明奕熟悉的名字。

除了名字,上面还有这些马匹的基本信息。

不过明奕没什么时间仔细看了。

因为赛马押注虽然是可以在每场比赛开始前押注后面的比赛,但是他要买的3T玩法,则需要在所有比赛开始前押注。

他要押的是第四、五、六三场比赛的前三名。

明奕找到3T玩法的投注卡,拿了一张出来,准备填写。

“小兄弟,要玩3T?”旁边一个大叔饶有兴趣地问到。

“嗯。”明奕看了他一眼说。

“第一次玩吧?”大叔笑着说,“3T都多少年没开奖了,不可能中的,玩玩票还行。”

明奕也笑笑,说:“第一次玩。”

“要想多少赚点,还是单T合算。要是第一次,可以试试独赢,中奖概率高。”

“谢谢,”明奕说,“我就是体验一把。”

明奕心里盘算着,第四组是自己安排好的前三名,如果不出差错的话,应该是马克思,马克吐温和马可波罗三匹马。

他在投注卡上选好。它们三个分别是五号、六号和十二号。

第五组只有三匹马是自己的盟友,分别是马拉多纳和马尔蒂尼和大马士革。明奕便选了这三匹,分别是四号、六号和十号。

第六组全都是内马尔的盟友,明奕便选了一号、二号和三号。

明奕早已提前想好了要投注的赛马,所以很快便选好了要投注的马匹。

旁边的大叔见明奕这么快就选完了,笑着说:“选这么快?感觉你连资讯板都没看,是不是名字都不知道随便选的啊?”

明奕笑着答道:“嗯,瞎选,反正也中不了。”

章节目录 第155章 按计划行事? 明奕只填了3T玩法自己要押注的卡片,只投了一注,便准备到人工柜台投注。

旁边的大叔见了又说:“就只玩这一把?”

“嗯。”明奕答到,不知为何,他忽然鬼使神差的多和这位好事大叔说了一句:“告诉你个秘密,第四组前三名是五号、六号和十二号。”

大叔哈哈一笑,没当回事地说:“小伙子,跟我装神棍是不是?”

明奕神秘地朝他笑笑,没说话,眼神似乎在说:“信不信由你。”便朝人工窗口走去。

大叔盯着他渐渐离开,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似乎在重新审视眼前这位年轻人所提供的“神棍”信息。

他犹豫再三,从桌上抽出了一张单T投注单。

此时的投注大厅人已经非常多了,投注的柜台排了五六个人,明奕等了一会儿才成功买完投注。

把自己的投注单交给工作人员后,这位姑娘看了一眼,也问了同样的问题:“只这一张?”

明奕回答:“没错。”

随后,工作人员给了明奕另一张单子,这就是投注成功的证明。

能不能押中3T,就看这张单子了。

明奕回到赛马场外围公共区域,此时离正是开始第一场比赛已经没多长时间了,各种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把这里的场地挤满,人群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远处的大屏幕上早已开始播放专家们的评论,他们对今天参赛的做出专业点评,分析战绩与实力,帮助押注的人们选择胜者。

对于这种砖家的评判,明奕向来不当回事,就像股市评论员一样,他们要说的真正确,自己早就成了千万富翁了。

过了一会儿,几个骑师骑着自己的爱驹进入一个开跑前的展示区开始遛马,马童也跟随着一起,在做正是开赛前的热身。

这些是第一组赛马,这些马明奕并不认识。

看到赛马入场,周围的观众情绪又高涨了一些,有人朝自己投注的赛马叫喊。

很多人在展示区观看骑手和马童遛马,他们想看看自己投注的赛马状态是不是良好,以此增加自己的信心。

明奕倒是对这不感兴趣。他只关注第四组开始比赛的赛马。

在赛场前等了一会儿,现在天虽然黑了,但是被灯光打的很亮,赛道上的马匹已经入场。

第一场比赛马上开始。

“砰!”

一声枪响,十四匹赛马脱缰而出。观众席上的人们开始骚动起来,都注视着自己押注的赛马,希望它们能在一开始就锁定优势。

骑师们身穿亮眼的荧光服,俯着身躯,气势汹汹的驾着赛马像闪电一样奔向终点。观众席上的人们沸腾了起来,为自己支持的马儿呐喊助威。骏马呼啸而过,带来急速奔驰的刺激快感。

明明没有押这一场,明奕还是被现场的气氛感染到。

伴随着比赛的进行,有人越来越激动,也有人越来越泄气,几家欢喜几家愁。

这一组的赛马差距比较大,第一名领先最后一面一大段距离,可见实力的悬殊。

但是前两名赛马差距不大,直到最后一秒,仍然在你争我赶,角逐第一名。

冲刺的那一刻,观众的情绪也达到顶峰,押中的人在最后欢呼起来,欢呼声压过了那些没押中的人的叹气声。

一场比赛结束后,有工作人员到场上修整草坪,为第二场比赛做准备。

明奕躲开人群,想找一个人少一点的地方。

他需要避开别人的视线。

第二组和第三组比赛也按部就班的进行。场外的气氛比第一场还要热烈,似乎经过第一场的热身,大家都已经放开了情绪。

第三组比赛进行的时候,第四组的赛马们被骑师带到展示区,稍微溜一溜,以便比赛时更好的发挥。

明奕也来到了这里。

他需要和自己的同盟们打个招呼。

“嘿!马克思!”明奕喊。

马克思正和自己的骑师一起漫步着,听到明奕叫它,转头一看,仰头轻嘶一声:“你来了?”

“当然!”明奕答道,“之前和你们定的计划,没问题吧?”他需要这些赛马的再次确认。

“放心。我们这一组都会按照计划行事。但是,”马克思说,“另外两组就不知道了。”

“它们你不用管,我自有对策。”明奕说。

正说着,另外一匹马说:“你可别忘了兑现你的承诺!”

说话的是马克吐温。

“放心!”明奕拍着胸脯说,“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就算你们十四匹马一起追也追不上。”

“那就好。”马克吐温说。

“你们三个的状态都还可以吧?”明奕问。

“好着呢。”马可波罗走过来说,他的骑师看起来很精神,身穿荧光服,和赛马看起来很般配。

“ok。”明奕说,“一会儿就该你们上场了,我先到外面去,你们加油。”

说完,明奕便和赛马们暂时告别,自己到场外观赛。

第三组的比赛已经结束,工作人员正在整理草坪赛道。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马上我们就要开始今天的第四组精彩比赛!”马场的音响里响着主持人的声音。

马克思等赛马陆续走入赛道,各自被牵到跑马闸中,准备开始比赛。

赛马们英姿飒爽,在场内吸引着全场人的目光,但是这些人不知道,其实胜负与名次早成定局。

“砰!”

发令枪响起,十四匹马如离弦之箭疾奔而出,场上响起关注的呼声。

只过了几秒钟,赛马们便消失在了赛道之中。

按照计划,前三名是四号、六号和十号。

但是明奕在赛场旁看到,它们三匹并没有处于领先位置。

不仅如此,这三位还跑在最后一个梯队!

什么情况?

明奕心中有点慌,这些家伙不会是和自己玩什么鬼把戏呢吧?

没过多会儿,赛马们已经跑完了半程,而马克思,马克吐温和马可波罗还都在第八名以后。

明奕心里焦虑起来,再不超可就来不及了!

“发力啊!”他忍不住喊道。

虽然赛马们并不能听到。

章节目录 第156章 成败在此一举 前半程跑完,明奕之前计划好的前三名还没有跑出优势,弄得他有点着急。

但是后半程开始,三匹内定赛马开始反超,其余的赛马开始给马克思、马克吐温和马可波罗创造良好的发挥空间和跑步条件,它们不是本身放慢速度就是佯装身体失去平衡,因为本身差距不大,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让它们三个成为了前三名,并且一直保持到了冲刺结束。

“让我们看看,前三名是,马克思,马克吐温,和马可波罗!”比赛主持人说。

买了这三匹马的观众激动的挥起手臂,后半程的逆袭让他们兴奋不已。

明奕松了一口气。

一切按计划行事,没有哗变就好啊!

他转身离开了赛道周围的公共区域。

下一场比赛就是第五组了,他需要一个相对不那么显眼的地方。

第五组按照计划前三名是马拉多纳、马尔蒂尼和大马士革。

此时三匹马和它们的骑师已经到了展示区散步,等工作人员平整草坪赛道后进入赛场。

他们三个是明奕计划的一部分,但是其余十一匹马却是站在第三组“害群之马”内马尔那一边的,所以,不能指望它们配合让马拉多纳、马尔蒂尼和大马士革拿到前三名。

但是另外一方面,马拉多纳、马尔蒂尼和大马士革这三匹马是第一组客观评选出来的实力前三的赛马,所以即使其他十一匹个竞争对手不假跑,也未必能够让跑得过它们三个。

换句话说,如果顺利的话,它们三个包揽前三也是有很大几率的。

毕竟这些赛马们亲自选出来的前三名,肯定比那些大屏幕上的赛马专家要靠谱的多。

所以,需要见机行事。

“第五组赛马已经陆续被牵进跑马闸!”主持人宣布。

明奕找了一个比较偏僻的角落,这里有一面墙,从墙角上去刚好看到比赛,因为天黑,这里也不那么显眼。

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马拉多纳、马尔蒂尼和大马士革分别是四号、六号和十号。

十四匹马已经各就各位。

大家都屏住呼吸,似乎怕自己的气息会打扰到赛马似的。

“砰”一声发令枪响起,赛马们冲出跑马闸。

骑师们身着闪光衣,就像战士一样驾驭着自己胯下风驰电掣的骏马。

这一组赛马实力相近,但是明奕押的前三名还是在起跑的那一刻奠定了微弱优势。

以马拉多纳为首,三名赛马各自为战,都在全力地奔跑着。

后面的赛马也奋起直追,它们似乎受内马尔之托,一定要跑进前三名,让明奕的计划落空。

但是马拉多纳它们也不是吃素的,跑到了半程的时候,前三名的堡垒依然没有被其他马攻破。

“马拉多纳遥遥领先!从比赛一开始就拉开差距,并且一直保持良好的状态!”主持人喊道。

观众的欢呼声更加热烈,押了马拉多纳的票友异常激动。

明奕在墙边紧张的注意着场上的形势。

前三名和后面的差距似乎越来越大,这样发展下去,无需明奕帮忙,马拉多纳,马尔蒂尼和大马士革自己便将前三名包揽了。

形势喜人啊!

就这样,没有任何意外,这三名明奕的盟友赛马顺利的拿下了前三。

一切都是如此地顺利。

骑师们享受着观众的欢呼声,等待着他们的巨额的奖金。

而等待着明奕的,则是奖池中的八千万奖金!

明奕看了看手中的押注单。

三场比赛已经完成了两场,押注没有任何问题。

“嘿!小伙子,你在这呢!”有人从后面拍了明奕一下。

明奕回头一看,原来是押注时碰到的那位大叔。

“你还真说对了!第四组果然是你说的那几匹得了前三。”大叔有些兴奋地说。

“你买了?”明奕问。

“可惜!就只买了一注!”大叔略带惋惜地说,“早知道多买些了!真没想到还真被你说中了?这么准?看来你是个高手啊!”

明奕笑而不语。

“你押的3T,中了几场了?”大叔好奇地问,“第四组猜的这么准,第五组猜对没有?”

“没有。”明奕撇嘴说。

“别那么小气嘛,兄弟,下几场也预测预测?”

“我只是乱猜的。”明奕答道,然后借故离开

夜色已深,天气有点凉,但赛场周围还是如此热闹。

只要拿下第六组比赛,就大功告成了。

当然,这也是最难的一组,变数最大的一组。

这一组以内马尔为首,没有一匹马同意和明奕合作。

前三名是谁都有可能。

虽然当时也由其他组的赛马们评选出了前三名,但是不排除它们为了不让明奕的计划得逞,而不按照真正的实力来跑。

况且,选出的前三名除了内马尔名列第一,其他两匹马论真正的实力,在赛场上也未必真的能跑进前三。

所以,明奕没有按照票数投注,而是选择了一号二号和三号三匹马。

第六组明奕看过资讯版,内马尔是第七号。

按理说,不管第二、三名是谁,第一名大概率是内马尔。

但是这匹马很有可能为了搅黄明奕的布局,故意不跑进前三。

所以,还是按照自己的方式来控制比赛更加稳妥。

不管一号二号和三号是谁,我只保证它们三个是前三就好。

和是不是内马尔没什么关系。

“第六组赛马们进场!”

草坪已经平针完毕,第六组赛马们陆续进入跑马闸。

明奕看到内马尔昂首阔步,傲气逼人。似乎冠军志在必得。

这样的马,恐怕有很多人会押注,赔率不会很高吧。

明奕自己琢磨着。

他观察了周围,确认自己所处的位置是安全的。

天色很黑,虽然有赛马场的灯光,但是这个位置,几乎没人会注意到他。

这里距离第一个弯道很近,只要发令枪一响,过不了几秒,赛马们就会跑到这里来。

而明奕要做的,就是在那时,介入这一场比赛。

他把背着的书包拿了下来,说:

“成败与否,就看你们的了。”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冲向终点 就在第六组内马尔等赛马上场的时候,从展示区走出来碰到了刚刚跑完比赛的马拉多纳正好和它擦身而过,两马四目相视,眼神都是如此的犀利。

“假跑小王子?”内马尔率先说话。

“呵呵,我倒是想假跑,可是实力所致,”马拉多纳说,“你的小兄弟们的实力实在是不敢恭维。”

“别以为你们的诡计能够得逞。”

“那就看你表演了。”

第六组赛马已经都进入跑马闸,就等发令枪响了。

明奕在场外就好像黑暗中的怪盗基德,默默地等待时机。

“砰!”

枪声划过平静的夜空,十四匹赛马就像发令枪的子弹一样射出,让赛马场的温度又上升了一度。

“出发!”

明奕把书包中的网袋拿出,几百只黄蜂从袋中如龙卷风一般蜂拥而出,飞向正在狂奔的赛马。

原来这就是明奕的秘密武器。

早在前一天,他便去了香榭园旁边的树林,寻求老朋友尖刺的帮助。

他绞尽脑汁也没想到别的好办法,只好出此下策。

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再次伐兵,其下攻城。

让黄蜂帮忙这招应该属于中下之策。

多亏黄蜂尖刺是一只知恩图报的仗义黄蜂,对于明奕的要求满口答应,召集了几百只黄蜂弟兄,千里迢迢来到香城救急。

明奕找了个网袋把这些黄蜂装起来,特意找了一个比较透气的书包,带着这些黄蜂来到香城。

他早已决定押注一号、二号和三号赛马,所以一开始和尖刺计划好的办法很简单:

针对除了一号二号和三号的其余十一只赛马,发起猛攻。

尖刺带的都是身强力壮,毒刺发达的精壮黄蜂,几十只黄蜂足矣让一匹马失去比赛的能力。

如果几百只黄蜂同时蛰一只马,会将赛马置于死地。

明奕的目的是既不让赛马被蛰死,也不能被蛰休克,只要引起混乱,身体不适,在赛场上失控就可以。

每只马分配几十只黄蜂,刚好达到这个效果。

在出发之前,明奕和尖刺已经分配好黄蜂的任务,它们各自都知道自己的目标是几号赛马。

夜场的比赛,赛马身上的号码牌都是夜光的,号码很好分辨。

当然,这些黄蜂并不识字,所以在出发之前明奕还特地安排了集训,黄蜂们针对自己的目标数字已经十分敏感。

六组赛马走上赛道准备出发的时候,它们已经整装待发。

随着明奕的一声出发,黄蜂龙卷风在黑夜中朝赛马奔袭而去。

赛马队伍到达第一个弯道的时候,黄蜂们也和它们在此相遇。

这个巨大的龙卷风犹如训练有素的军队,顷刻间分散为十一个小队,各自朝着自己目标好牌的赛马身上飞去。

骑士们只感觉迎面而来一片飞虫,还没有缓过神来,心中只是惊奇,只得尽力闪躲。

赛马们速度虽快,但是黄蜂在瞬间突然袭击,依然足以赶得上自己的猎物。

“这是哪儿来的虫子!”

“啊!”

“他娘的蛰老子蛰的好疼!”

“啊~好舒爽!”

“我的**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众赛马被这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打乱了阵脚,而黄蜂们逐渐找准了目标,从一开始的几只到几十只,赛马的疼痛感更加强烈,已经开始扭动身体,不能全速奔跑。

即使骑师们中尽力控制着自己胯下的马儿们,他们也没办法让这些马回复平静。

而与此同时,一号、二号和三号则在凌乱的马群中继续保持着原有的速度,虽然被这乱七八糟的状况吓了一跳,但也并没有干扰到奔跑的步伐。

赛马们跑到半程,前三号赛马的优势已经非常明显,后面的赛马们东倒西歪,虽然还在尽力奔跑,但是步伐紊乱,已经失去了追赶的能力。

“可恶!”内马尔心中骂道。

场外的观众们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厂商的赛马状态有点异常,不像是平时的比赛一样。

骑师们此时已经意识到不是普通的蚊虫,而是成群的黄蜂这蛰自己的爱驹,他们尽力驱赶,但也无济于事。

一分钟很快过去,前三号赛马就这样保持领先优势,冲到了终点。

黄蜂们按照计划,执行完针刺计划后纷纷飞回明奕的口袋,此时明奕已经到了更加隐蔽无人的角落里,它收回凯旋归来的黄蜂们,趁人不备走出外场。

兄弟们,别怪我,我可不是为了赚取大奖,我是为了你们马族大计啊!

为了长远的理想,暂时的牺牲是必要的!

明奕看着手中的投注单,心情居然出奇地平静,似乎还没有自己之前幻想赢得大奖时激动。

“第一组,马克思,马可波罗,马克吐温……”

“第二组,马拉多纳,马尔蒂尼,大马士革……”

“第三组,大仲马,小仲马,老仲马……”

明奕默默地核对着自己投注的赛马和四五六组比赛的结果,虽然明明知道没有出错,但是还是想再次确认一下。

一切都真实且正确。

八千万,到手了?

到手了。

他把投注单小心翼翼地放回兜里。

“兄弟们,辛苦了。”他对尖刺和它的朋友们说。

黄蜂们这书包里嗡嗡叫。

“妈的,皮真的厚!”

“就是,老子的毒针差点断了。”

明奕背着书包穿过赛马场外围的公共区域,听到场内的观众们议论纷纷:

“那些马好像不太正常?不会是吃了药有了副作用吧?”

“我看很有可能!你看它们几乎都要跑出赛道了,骑师这上面有的差点摔下来。”

“什么吃药!我刚刚听下来的骑师里传出来的消息,是有一群黄蜂不知从哪里出来,蛰了很多马!”

“不会吧!哎!可惜我押的内马尔,本来这匹马状态成绩都很好,赢得几率很大,谁知道出了这档子事!”

“前三匹都是爆冷的感觉!”

“这种情况,不会取消成绩吧?我正好押的大仲马!本来不抱希望,谁知道真的跑赢了!”

明奕听了一几句,怕背包中的黄蜂被发现,赶紧穿过观众区,趁着夜色,溜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158章 双喜临门 明奕买了张晚上的车票,直接赶回京州,把黄蜂们送回蜂巢,回了香榭园。

“老沙,”进了门明奕便对沙老大说,“大功告成了。”

“中奖了?”沙老大跑过来说,锦毛鼠也扑腾着。

“嗯。”明奕把包挂起来,“一切都和计划一样,就等着领奖了。”

“太好了。”沙老大说,“这么说我的挂满香肠的房间可以成为现实了?”

“还有我的一百只母老鼠。”锦毛鼠说。

“理论上说,是没问题的。”明奕说。

正说着,手机响了一声,明奕看到,是萧瞰的微信。

“刚刚看星途大道的时候,好像看见你了?和老鼠跳舞那个是你吗?”

明奕才想起来,之前录的节目算算时间今天还真是播出的时候。

他打开电脑搜索了星途大道的节目录像,果然,他和锦毛鼠的那段舞蹈就在今天真正的上了电视了。

“锦毛,”明奕叫到,“过来看,咱们上电视了。”

锦毛鼠一听,嗖的一下窜到笼子门口,爪子抓住铁丝,叫到:“你倒是给老子开门呀!”

“不好意思,我给忘了。”明奕讪讪笑道,直接把笼子拿到电脑桌上,沙老大也饶有兴趣地过来看。

明奕播放了电脑上的视频,视频中的他正好五彩斑斓的锦毛鼠用两根毛衣针表演拉丁舞,配上舞台上的聚光灯效果,显得特别有格调。

“不错啊!”锦毛鼠兴奋地说,“我在上面表演的时候没想到效果会这么好。”

“那当然,这就是舞台效果。”

“啧啧,”沙老大说,“还可以啊。”

“不过从电视上看上去我好像有点胖,还是要继续减肥。”锦毛鼠若有所思地地说,“不过话说回来,这节目播出之后,我是不是就火了?”

“这个,还得看看观众的反响如何。”明奕说。

他看到这个视频下方的网友评论,有的觉得惊为天人,有的觉得这是节目作假,几乎分为一半一半。

但是,这都是从这个节目的真实性角度来考虑的。

至于老鼠跳舞这件事本身,话题度可以说非常地热。

只要让观众相信这个节目不是作假,那么一定能够爆火。

明奕拿起手机,给萧瞰回复了一条:

“没错,就是我。”

“你火了。”萧瞰回复,“现在我们同事之间都知道这个能和老鼠跳舞的男生了。”

“他们又不是没见过,之前在表彰大会的时候不是小小的展示过的嘛。”

“那次展示的和跳舞可完全不是一个档次。”萧瞰说,“不过我还真没想到,上次和甄勇吃饭的时候,以为你们只是随便聊聊,没成想你还真的去参加星途大道了。”

“放心,我要是火了不会忘了你的。”

“我呸。”

今天不仅赢了3T大奖,自己和锦毛鼠合作表演的节目也在电视上播出,而且目前来看反响还不错,这对明奕来说真是双喜临门,心里不禁美滋滋。

“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明奕说。

“??”萧瞰被这突然的一句话弄的有点懵,回复了一个发懵的兔子表情。

“你可以想一想。”

“什么愿望不愿望的,你是阿拉丁神灯吗?”

“我比神灯还厉害。你就说你有没有想要实现的愿望吧。”

“有,”萧瞰说,“二环一套房。”

“……滚。”明奕说,“必须是符合现实的。”

“三环也行。”

“你妹。”

“你干嘛要满足我一个愿望?”萧瞰说,“一定有什么不轨企图。”

“这不是你生日快到了吗?生日礼物。”

“那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好像一直没收到过你的生日礼物。”

“我本来也不喜欢送别人生日礼物。”

“那你为什么要送我。还是有不良企图。”萧瞰说。

“没有,主要是上次你帮我忙,正好借此机会感谢感谢你。”明奕说,“上次去抓白洁的老公出轨,不是多亏你才能进酒店里嘛。”

“你说那事啊,不用客气。”

“而且,也是为了庆祝我在星途大道走红的第一步,三个理由,够充分了吧?”

“切,那生日礼物哪有问别人的,一定要自己偷偷准备,才有惊喜的感觉。”

“……”

“你现在已经破坏了惊喜感了。”

“好吧,那当我没说,我偷偷的去准备一下。”明奕回复。

“(呲牙)”

放下手机,明奕开始想下一步的计划。

星途大道的事暂且不说,且说这中奖之后,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履行诺言,把参与自己计划的赛马盟友们从艰苦的训练场中解救出来。

一共有十七匹赛马,包括第一组的十四匹,和第二组的马拉多纳、马尔蒂尼和大马士革。

明奕之前稍微查过,以这些赛马的市场价格,顶多几十万一匹不会再多,一千万之内足够搞定。

此外,就是安置的问题。

总不能买了之后,就放归山林,所以还需要购置一个马场。

京州的郊区很大,明奕调查过,在离市区不算太远的距离,就有一些马场在经营。这其中,有的发展还可以,有的却经营不善,入不敷出。

最好能够找个准备转手的养马场,这样不需要自己重新建设,直接就能用。

既节约时间,也省去很多事情。

不过这两件事,首先要建立在资金到手的基础之上。

八千万的奖金,交了税之后,怎么也有个六千多万。

除去购置养马场和马匹的钱,还能有五千多万。

想到这,明奕关上电脑,脱了衣服,走进卫生间准备洗澡。

洗澡的时候,是他思索人生的重要时间。

他想一边洗澡,一边仔细盘算盘算怎么花这些钱。

好不容易成为了个小土豪,稍微造一下总可以吧?

章节目录 第159章 兑奖 3T大奖是在周日跑马日当天就开出的大奖,所以其实当晚明奕离开香城后,赛马会就已经知道有人中奖了。

等到明奕回家睡了一觉,到了第二天,这件新闻就已经人尽皆知了。

当然,这件事主要还是关注赌马活动的人比较关心,像京州这种没什么赌马文化的城市,3T大奖开奖这件事,倒也算不上什么大新闻。

但是在香城就不一样了,作为一个几乎有一半以上的人口都参与过赌马活动的城市,好些年没有开过奖的3T有人中奖,可以说是一件大事。

明奕第二天起来,在手机上搜索香城赌马,铺天盖地的新闻便涌现出来。

“时隔五年,香城赛马会再开3T大奖!”

“单注押中!上帝之手?”

“上帝降临幸运之星,究竟大奖花落谁家?”

明奕看着这些新闻想,之前还真没想到,中个奖能引起如此轩然大波。

本想今天就去领奖,这么一来倒有点犹豫了。

要不等这件事的热度下降一点之后,再去领这份大奖?毕竟这么引人注目的事,万一遭遇绑架可就麻烦了。

正想着,他在手机上的相关新闻中又注意到一条信息:

“十一匹赛马遭遇蜂袭,巧合还是故意?”

糟糕!

不会是自己用黄蜂袭击赛马的事情露了蛛丝马迹吧?

他点进去看了看,文章如此写到:

“香城上周日跑马日第六组比赛进行之时,忽然一群黄蜂从场外飞入赛道上,对正在进行比赛的赛马进行了攻击。”

“众赛马被黄蜂蛰疼,影响了步伐,导致没办法正常发挥,所有赛马只有三匹幸免于难,而正是这三匹马夺得了前三名。”

“由于是夜场比赛,比赛进行时并未意识到场内干扰,直到比赛结束,据骑师反应和观察赛马身体情况,才得知此情况。”

“虽然有此突发事件,但由于当时赛马会已经开始根据成绩兑奖,因此六组的赛马成绩仍然有效。但外界对此仍有异议。”

有异议?

明奕看到这,心里稍微揪了一下。

这3T大奖不会最后被判无效吧?

按理说不会如此,毕竟蜂群涌入赛场从外界看来也是赛马会的责任,他们终究要以现场成绩为准,应该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借此机会取消派奖,否则失去的将是香城赌民们的信任。

和信誉相比,这点奖金也不算什么。

道理虽然如此,明奕还是决定尽早去把奖金兑换出来,以免夜长梦多,毕竟钱在自己手里才踏实。

而且,万一之后查出蜂群是自己故意放出影响比赛的,那这奖金就真的有可能被取消了。

想到这,明奕赶紧整理行装,把家里的狗和老鼠安顿好,又出发前往香城。

下了高铁,他径直来到香城赛马场的投注大厅。

这里在跑马日可以进行投注和兑奖,非跑马日虽然不能投注,但是兑奖是可以的。

这天大厅中人没有那么多,只有零星的几个。

明奕有点紧张的走进去,左右望了望,自己虽然还没有兑奖,但是兜里的投注单总让他感觉自己像被不法分子惦记的土豪。

兑奖窗口没人排队,他走过去准备兑奖。

“你好。”窗口内的工作人员是个年轻的女生,温柔地对明奕说。

“你好。”明奕回答,然后拿出投注单,递给了里面的工作人员。

女生脸上立刻显出惊诧之色,虽然天天兑奖,但是这3T大奖她工作以来还没有遇到过。

这两天新闻都铺天盖地,她们赛马场内部显然更对这名中大奖的人十分好奇。

所以明奕对她一脸的惊讶也没当回事。

“先生您稍等。”女生收起惊讶的表情,对明奕冷静地说道,然后拿起电话,轻声说了几句。

明奕心想,这种大奖估计会需要自己的银行卡之类的东西,总不能拿一箱现金让自己拿走。

正琢磨着,之间从身后走过来四位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将自己围住,说:

“先生,请跟我们走一趟。”

明奕有点摸不着头脑,一秒之后心想:糟了,不会是自己在马场上用黄蜂干扰比赛被发现了,或者成为重点怀疑对象要被带到警局了吧?

他忙答道:“怎么了?要去哪儿?”

“先生关于您的大奖需要您跟我们到里面进行相关手续。”制服男说。

听他的意思,可能也只是因为奖金数额巨大,不像兑个千八百块钱那么简单。

那也犯不上四个人来围住我带我走吧?

明奕心底还有一丝怀疑,但是想了想,万一是事情败露自己就一口咬定不承认,实在不行就说这投注单是捡的好了。

“好吧。”明奕回答,然后跟着四个制服男走进了办公室。

“恭喜先生喜获大奖!”办公室早有几名西服革履的赛马场工作人员笑脸迎接,明奕送了一口气,看来自己的担心有点多余。

“谢谢。”明奕说。

“因为您的投注单显示赢得了昨天的3T大奖,为了保证您的安全,我们派了四个工作人员护送您兑奖,希望您不要介意。”西装男说。

“不用这么夸张吧?”

“要的要的。”西服男说,“毕竟大奖都是如此。”

“好吧。”

“请问先生,您对此次中奖及领奖的事宜有什么要求吗?”

“要求?”明奕没明白。

“因为3T大奖好久未中,本次您中奖也是香城乃至整个赛马届的一个新闻,”西装男说,“所以具体来说,您可以选择公开或者不公开中奖信息,如果您不愿意公开,我们有为您保密的义务。”

对于这个问题,明奕很早就考虑过,所以他没有犹豫地回答:“我选择保密。”

“好的没问题。”西装男说,“那么请您初始身份证明和账户信息,我们为您办理兑奖。”

明奕把证件和银行卡交给他,便被人带到一个沙发上坐了下来,四名工作人员也跟着他,并站在他的周围。

“我说,”明奕有点尴尬地对其中一个人说,“不用这么守着吧?”

“对不起先生,请您忍耐一下。”那人说,“在您兑奖离开之前,保护您的安全是我们的责任。”

明奕听了,只好坐在沙发上,尴尬地继续等着。

章节目录 第160章 捐款 十几分钟之后,西装男再次回到明奕面前,把一个信封交给明奕说:“先生让您久等了,您的信息已经登记完毕,这里面是确认函您的证件,奖金会在今天内汇入到您的卡上。”

明奕接过信封,拿出确认函看了一下,上面有中奖的基本信息。

“那我可以走了?”

“可以。”西装男微笑着说。

领奖的过程比他想象的还要简单,明奕准备走出办公室,忽然旁边的一位女性对他说:“先生,是否考虑慈善捐款呢?”

明奕有点懵,答道:“什么玩意?”

“先生,您中的是几年难遇一次的3T大奖,相信您是一个热心于慈善的人,一定捐出一部分奖金为慈善事业增砖添瓦。”

明奕有点懵,他之前还真不知道中了大奖的人还会被人劝着捐款。

“不用了吧。”对于这种感觉像是推销的人,明奕第一反应是不想纠缠,可谁知那女人并不死心,继续说:

“先生,我们的善款都是用于救济穷人,那些人吃不饱穿不暖,难道您忍心让它们经受即将到来的寒冬吗?”

明奕答道:“我的奖金还没到账,捐不了。”说着摆手要离开,但那女人似乎早已料到他会这么回答,紧接着说:

“没关系,只要您在我们的捐款协议书上签字,议定好金额,等您的奖金到账再执行也完全可以。”

说着,女人从包中拿出一份协议书,动作之迅速娴熟令人惊叹。

明奕回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周围,注意到周围的工作人员都在盯着自己,此种情况真是让人尴尬,众目睽睽之下直接拒绝实在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就这么签协议感觉自己像是被逼捐一样。

“你从哪儿听说的我要捐款?”

“我看先生您面相忠厚,不像是自私自利,贪财图利之人,一定会捐出一部分的。”

靠,这不是赤裸裸的激将法嘛,老子不吃这套。

“我不捐。”明奕索性直接说。

被这么直接了当拒绝的女人似乎依旧不肯轻易放过这位大奖得主,她苦口婆心地说:

“先生,您得了近些年来最大的奖项,拿出一小部分对您来说是九牛一毛,但功德却是无量的,人生在世,不能只认钱,我看先生必定是宅心仁厚之人,一定会尽一己之力助人为乐。钱不在多少,对那些山区的穷人来说,一块钱也是雪中送炭。”

“那我捐一块。”

“……”

“行不行?”

“先生,我这份协议书打印出来成本都不止一块钱呢。”

“那我都说了不捐了,你还一个劲儿的劝什么。捐款本来就是自由,不能强制的吧?”明奕说。

“当然不是强制,我也只是给您的一个建议。”女人说,“既然先生执意不捐,我也不会强求。”

说着,女人便拿着协议转身离开,众人也不再盯着两人看。

“你等会儿。”明奕说,“我捐一百万。”

女人回头奇怪地问:“您不是不打算捐款吗?”

“我说着玩呢。”明奕答到,女人虽然奇怪但既然达到了目的也没多问,让明奕签了捐款协议。

“谢谢先生对慈善事业的支持。”女人笑着说,“山区的孩子会感谢您的。”

“不客气。”

明奕走出办公室,离开了赛马场,打车回到高铁站准备回家。

其实对于捐款这件事,明奕并没有多大意见,只是这女的一股推销员口吻式的逼捐感觉让他比较反感而已。自己靠外挂得到大奖,出出血也是应该的吗!何况捐出一百万对自己中的奖来说,实在不算什么,人生在世,钱不都是身外之物!

列为看官肯定要说了,莫装B了,身外之物你怎么不他妈把所有钱都捐了啊?

对于这种问题明奕只想回答:

你怎么不捐咧?这世界怎么了,B都不让人装了。

在高铁上,明奕正眯着眼养神,忽然手机震动了一下,明奕一看,原来是收到了奖金到账的信息提示:

尊敬的广江省农村信用社用户,您的卡号为******的账户,于xx年xx月xx日转入元,余额.12元。

明奕的第一反应是:

这税扣的真狠啊!八千多万才剩了六千多万。

算了,人要知足常乐。

六千多万也不少了。

此刻起,老子真的成了一名土豪了啊!

冷静,要冷静。

他反复阅读着短信的内容,这么一大串阿拉伯数字,他除了在电话号码上经常看到,在银行短信里看到的感觉还真有点奇怪。

当时中了3T大奖的时候,明奕感觉自己出奇地平静,并没觉得多激动。

但是真到了真金白银入账这一刻,他终于感受到了胸中一团憋了很久的暖流涌将上来,恨不得站起来在高铁上跳一支脱衣舞,挥洒一下自己心中的澎湃。

此时此刻,只有裸奔能够释放自己心中的激动。

当然,明奕还保持着最后的冷静,只是在心中裸奔了几圈,然后便开始陷入遐想。

老子要买车!如何能优雅地显示出自己是一个暴发户?一辆豪车满足您的一切需求。

不论是出街瞎逛,还是衣锦还乡,没有比一辆豪车更适合装B于无形的了。

当然,明奕是一个低调的人,装B并不是他的目的。

他的目的只是为了体验一下这种生活。

至少他自己是这么想的。

当然,偶得巨款这件事他还不打算告诉任何人,包括自己的家人。露个小富,孝敬孝敬父母是可以的,但中奖这事暂时不能告诉别人。

其实这几天他也不是没有想过,等真有了这笔巨款,到底要怎么挥霍一下才够爽?

作为一个一向没有多大物质欲望的人,这还真是让明奕犯了难呢。

买买买什么的其实兴趣不大,去夜总会又觉得会迷失纯真的自我。

想来想去,也就买个车买个房是刚需。

当然,还有一件正事,就是解救那些帮助自己得奖的赛马们。

明奕正想着,忽然看到手机浏览器的推荐阅读里有一条文字让他很感兴趣,标题是:

老板跳楼了!京州马场史上绝无仅有低价出售。

章节目录 第161章 棕榈泉俱乐部 真是想啥来啥,明奕感觉自己好像是小说的主人公一样,正需要一个养马的场地,就看到这样一条信息。

他毫不犹豫点进去看。

“京州个人100亩高尔夫练习场和马术俱乐部设备整体转让,土地方正,可以多元化经营也可做其他业务,年营业额100万左右,接手即可盈利!“

“现300万转让所有现有资产,年租金10万,一起租期十年后到期,到期后可续约。”

“高尔夫练习场会所3000平米,12个房间和卧室,配有咖啡厅、小卖店、餐厅、健身房等。”

“配有标准跑马场和亲子马场,两个马棚,一个观马台。”

看起来还可以!不仅有马场,还有高尔夫练习场,至少环境应该不错。

300万的价格乍一听很贵,但是和六千万比起来也就是毛毛雨。而且,价格还可以再谈。

年营业额说是100万,里面肯定水分不少,但是明奕本来也不是为了做生意,主要是为了养马,顺便为以后养其他动物做个准备。

做生意对他来说只是捎带手的事儿,所以也挣不挣钱实际上是次要的。

不过100亩是多大?这么猛地一看没什么概念,他用手机搜索换算了一下,大概相当于十个标准足球场的大小。

这个面积其实不算大,有点规模的高尔夫球场一般有一两千亩,这是个人开的练习场,规模只能算一般。

当然,那种高规格的明奕也买不起,也没那个必要。

总之这个大小合适,里面建筑设备也比较齐全,要是买过来,有种领包入住的感觉。

看这条转让信息的意思,这个俱乐部应该还在经营当中。虽然上面没提动物资产的事情,但既然是马术俱乐部,应该场内会有一些马一并转让。

这倒也无所谓,如果马房不够的话,再给未来入住的赛马多健几座棚子就是了。

事不宜迟,马上打电话问问。

明奕拨通了这条信息上的电话。

“您好?”那边一个男性的声音。

“您好,请问您是有一个马术俱乐部转让吗?”明奕问。

“哦,没错,一个高尔夫球场+马场。”

“现在还在经营中吗?”

“对,正常营业。”男性说,“您有兴趣?”

“嗯,我是在网上看到你发布的信息。”明奕说,“我也在京州,方便的话可以实地去看看么?”

“可以。”男性回答,然后把地址告诉了明奕,“随时都可以,我每天都在。”

“好,那要不就今天下午吧,我正好也没事,过去看一眼。”

“没问题。您贵姓?”

“我姓明。”

说完,明奕挂了电话,看了看时间,快到中午了。到了京州,赶到这个俱乐部应该不会太晚。

连他自己都觉得这节奏有点快,才刚刚领完奖金,下午就要直接去考察马场了。

有钱了就是想为所欲为。

其实这种事明奕也是头一回做,没什么经验,但因为他的目的也不是找个挣钱的营生,所以只要价格合适,场地合法合规,就没什么问题。

自己心里琢磨着,列车很快到了京州,明奕打了个车,直奔刚刚俱乐部主人发给他的地址。

这个俱乐部在京州东北部近郊,离市区距离适中,去的路上要走一条高速公路,一路上景色不错,树木草地黄绿交错,在铺满天边的蓝色下,让人对远方心驰神往。

开着开着,下了高速。窗外远方渐渐有一些山峰依稀可见,再走了一阵,不知不觉已经绕了几个弯,上了山路,然后又下去,通过一个不长的隧道,来到一片开阔地带,眼前顿时豁然开朗。

明奕看着眼前的景色,想起陶渊明的桃花源记,文中描写的景象和此地有异曲同工之感。

“到了,这就是你说的高尔夫和马术俱乐部。”司机对明奕说。

从隧道出口这一段路上,正好可以以微弱的海拔优势一览这片场地的全貌。不远处是几座坡度柔缓、海拔不高的山峰,山上大部分是树木,中间山腰上有一片开阔的草地。

车朝着入口开去,距离越来越近,山脚下的样子也逐渐清晰可见。

靠着山脚,是一片建筑,应该就是所谓的高尔夫会所。离会所几百米处,是马房和观马台,旁边是一片被围栏围起来的跑马场。

除去这片建筑群,剩下就是大片的草地,应该就是高尔夫练习场了。在草地靠近山的一侧,还有一个半个足球场大小的池塘。

这片草地修剪得很整齐,整体看起来完全不像是经营不善的样子,这让明奕感到有点惊讶。

难道老板真的只是单纯的不想干了,转让信息上所说的年营业额100万也是真的?

正琢磨着,司机已经把车开到了大门口。

明奕下了车,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高大的牌楼,上面写着:京州棕榈泉高尔夫度假村。

他给老板打了个电话,让他出来接一下,然后和门卫说明了来意,便走了进去。

这个度假村的院子体量虽然不大,但是装修还比较精致,算不上豪华,但是有几分气派。

明奕注意到,院里停车场没什么车,也没什么人,气氛比较冷清。

他在楼门口等了一会儿,一位身穿衬衣的男子走了出来,他就是刚刚明奕联系的老板。

“您好,您就是明先生?”

“对,刚刚和您打电话的。”

“您一个人来的?”

“对。”

老板见明奕是个毛头小子,似乎有点惊讶又有点失望,问:“您是帮别人看的吗?”

明奕听了,知道对方是看自己年轻,不像是有意盘下俱乐部的“真神”,于是便说:“不是,是我自己想看看。”

“您本人想经营俱乐部?”对方有点不可思议地问。

“对。放心,不是跟你闹着玩的。”明奕笑着说。

老板听了也笑了笑,心想可能是个富二代之类的,毕竟现在这年头,年轻人也不一定没有实力。于是便说:

“行,那我带你先转转,给你介绍介绍。”

章节目录 第162章 黄色残片 老板带着明奕从大堂走到会所内部,进行简单的参观,一边看,一边介绍。

“我们这属于综合度假场所,运动休闲、度假居住都可以,主打高尔夫和马术,虽然算不上高端,但是你看,规模也不算小。”

明奕点点头。这里内部装修还可以,客房和健身房等功能区相隔距离适中,设计较为合理。

“有一间VIP客房。”老板说着,带他来到二楼最里面的一个房间。打开门后,明奕确实有点被惊艳到。

房间格局和一般五星酒店的总统套间差不多,甚至更大一些。客厅围着一圈黑褐色真皮沙发,中间是大理石台面方形茶几,上面是团簇型吊灯,房间周围还有一圈小射灯。

“虽然没有过多华丽的装饰,但是我所有家具都很有质感。黑褐色调为主,设计沉稳、大气,关键是这里的视野非常好,外面就是高尔夫练习场。”

明奕走到窗边,的确如此。

“这边是餐厅。”两人走出客房区,来到一个靠窗的大房间,老板介绍说。“从这里也可以眺望外面的练习场和池塘。”

这个餐厅在外面还有一片露天场地,木质的地板和圆形的小桌看起来小资味道十足,在这里一边喝咖啡一边看外面的风景想来也是一件十分惬意的事。

“餐厅我是专门找人设计过的,时髦、大气,而且,我这里的厨师手艺也不错。”老板继续说。

“嗯,确实不错。”明奕对这里倒是很喜欢,这里室内外风景都不错,适合办个生日趴体,聚个会之类的。

“咱们到外面看看吧。”在会所内部逛了一阵,老板提议看看外面的设施,明奕欣然答应,两人便来到外边的马场。

马场是草地,安插着一些栏杆,是用来进行马术活动的设施。马场的旁边观马台,再往里面是马房,马房边上还有一个狗窝。

“你这设施环境都不错,但是转了这么半天怎么都没看到客人呢?”明奕说出心中的疑惑。

老板似乎早就预料到这个问题,回答说:“现在天冷了,来玩的人不多。夏天或者是暖和的时候,我这里客人还是不少的。放心,接手就能盈利,亏不了。”

“这么大的场子,还能盈利,为什么想转出去?”明奕又问。

“嗨,主要是想回老家干点别的,不在这边生活了。”老板说。

两人接着转了转,走到马房周围。明奕见里面并没有马匹,这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暂时没有客人也就罢了,怎么连马都没有了?于是他问道:

“没有马吗?”

“有,当然有。”老板说,“只不过前些日子我给卖掉了。”

“卖掉了?”明奕笑说,“怪不得没人来,都没有马客人来了也玩不了啊。”

“马术这块最近没有营业。”老板说。

“为什么卖了?我还想接手的时候你连马一起卖给我呢,这么一来我还得自己去进购一批马匹。”明奕说。

“买马很方便,你没有渠道的话我给你帮你联系。”

“那倒没事。”明奕本来也准备把香城的赛马买来,所以这也不是他关注的重点。

关键是老板并没有回答他为什么把马卖掉。当然,明奕也不好刨根问底,毕竟卖不卖是人家之前的事,况且这样一来也不需要再建马房了,倒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两人正要离开时,马房门梁上贴着的一片纸引起了明奕的注意。

这片纸是黄色,本来没什么特别,但是在灰褐色的门梁上就显得有点扎眼。

明奕靠近点看,发现上面还有两道用红色墨水的印记。但因为纸片很小,也看不出划的是什么东西。

但是黄纸红字总让明奕联想到什么。

各位看官肯定已经想到了。

没错,是道符!

众做周知,用黄纸写红字是道士画符的常用手法,也是一种共通的习惯。甚至一般人在写其他东西的时候,都会避免这种特别的搭配。

“老板,这是……”明奕看着这片残纸说。

“哦,这是之前贴的对联。”老板见明奕盯着这片黄纸,慌忙用手想要撕下来,但这片残留的黄纸本来就是之前撕的时候胶水粘的太紧,才留下的。所以他撕了几下,还是没有完全撕干净。

对联?明奕有点哭笑不得,这谎撒的有点蹩脚,谁家会用黄纸写对联?而且,离春节还早着呢,总不能是去年留下的。

老板明显有点慌乱,但他也不好再戳穿这个谎言,毕竟人家不想告诉你,肯定有自己的理由。

关键是,明奕也不需要问他。

“哦哦,”明奕说,“我以为是贴的什么其它东西。”

“不是。”老板简单回答两个字,显然也不想深入讨论这个话题。

两人准备离开马房,明奕走到马房旁边不远处的狗窝附近,说:“您还养狗呢?”

“啊,对,它叫黄金大镖客。”老板见明奕不追究黄纸的事,松了一口气,积极地回答:“我这人喜欢动物,从小养狗,这么大的场子,没有狗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你要是中意这里,这条狗一并送你。”

“这名字起的好,有水准,一看就不是一般狗。”一条金毛从窝里走出来,明奕看着它说。

“哈哈,没错,这狗特别纯,”老板说,“买的时候老贵了。”

黄金大镖客跑到两人面前,摆摆尾巴,对这位随主人一起的陌生人也并没有什么敌意。

“你好啊大镖客,”明奕施展自己和动物对话的能力,说到:“咱们交个朋友。”

金毛和大多数动物一样,面对这个突然和自己说话的人一脸惊奇,说:“我靠!”

“别靠,”明奕已经习惯了它们的反应,说:“不要大惊小怪。”

“我擦!”金毛叫的更大声。

“嘘,别叫了。”老板听到金毛汪汪的叫,说:“这是客人。”

金毛看了一眼主人,不再叫唤,只用惊奇的眼神盯着明奕看。

明奕说:“你小点声,我有件事想问问你。”

章节目录 第163章 黄金大镖客的回忆 “你先说,为什么你能和我说话?”黄金大镖客说。

“我是上帝之子。”明奕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鬼话,他只想敷衍过去好说重要的事。

“我靠!”金毛又叫起来。

“别叫了!”老板在旁呵斥,“怎么这么不听话呢!”

金毛看了一眼主人,耷拉着耳朵不出声。正在这时,老板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一眼,说:“不好意思,我先接个电话。”

说着,往旁边走了几米去打电话,正好给明奕留了个和黄金大镖客交流的好时机。

“乖,以后有机会跟你解释。”明奕赶紧对金毛说,“我现在需要跟你咨询个事情。”

“什么事?”黄金大镖客小声说。

“你知不知道,最近马房那边有什么人来过没有?”明奕说,“并且在马房门口的梁上贴过东西?”

明奕直接说出自己心中的猜想,他的第一感觉是有人给贴过道符。

“你问这个干嘛?”金毛说。

“你别管我干嘛,你就说说有没有。”

“我才不告诉你,你这个套取信息的间谍。”

明奕没想到这条狗的保密意识这么强,便说:“什么间谍不间谍的,我只是问问而已,又不是国家机密。”

“不是国家机密,也不能随便和外人说。”黄金大镖客态度很坚决。

明奕无语,这狗的嘴也太硬了,必须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才行。

“你刚刚都听见了,你家主人打算把整个场子都转让给我,”明奕说,“包括你。”

金毛一怔,刚刚主人确实这么说过。

“他只是随口说说。”金毛说,语气中有一点点心虚。

“开玩笑,”明奕说,“只要我买了这片场地,附加一条狗的条件简直不要太容易。”

金毛没说话。

“到时候我就是你的新主人,你的命运将会掌控在我的手中,你不应该现在开始就表示表示吗?”明奕说。

“嗯,”金毛沉默了一秒,喜笑颜开地说,“讨厌!跟你逗着玩呢!怎么这么不识逗呢这人!”

“……”明奕对这条没节操的狗感到无语,不过不论如何狗嘴算是撬开了,他便说:

“不是什么要紧事,就是我刚刚说的,有没有见过人往马房的门上贴什么东西?”

“那你还真是问对狗了!”金毛瞪大眼绘声绘色地说,“不瞒你说,那天往墙上贴纸的时候,我正好在窝外面玩,看的那是真真地一清二楚呢!”

“废话少说,速速道来。”

“说来话长,”黄金大镖客咽了口吐沫说,“那天主人带了个人来,这人跟常人不同,身高六尺,生的尖嘴猴腮两条眯缝眼,一身老旧的黄色长袍,头戴道冠,手持拂尘,腰上别着一柄雕花桃木剑,身后背着一面乾坤八卦镜,端的是仙风道骨,颇有唐宋遗风。”

“……”

“你先前猜的也对,也不对。对的是那天确实是让这道士在门梁上贴了几张黄纸道符,不对的是,他不光贴了道符。”

“还干什么了?”明奕问。

“说来你可能不信。”金毛看了一眼明奕,转了个身,慢悠悠地说:“还不如不说。”

“我特么抽你。”

“且慢。”金毛退了一步,说:“我只是怕你不信。你若是信我,我自然会说。你信吗?你信你就说你信就行,不可能你说信我还不跟你说,你说不信我偏要跟你说,大家说清楚嘛……”

明奕低头寻找砖头,苍天有眼,地上还真有一块大石头,便弯腰捡起来。

“君子动口不动手。”金毛见明奕要使用武器,连说道:“是这样,那天这个道士来了之后,先是去马房里转了一圈,然后和主人私语了一番,便叫人搬来了一个小桌,桌上有几根高高的竹栏杆,摆在了马房门口。”

“然后,他不知从哪拿来几个罐子,里面插了几根香,点着之后,插在罐子里,把八卦镜摆在桌上,手持桃木剑,双目微闭,嘴中念念有词。我虽离得远听不清,但是估计就是什么妈咪妈咪哄之类的咒语。那场面神神叨叨,看得我瘆得慌。”

“就是做法事呗?”明奕插嘴说。

“没错。”金毛说,“念完之后,他又用红墨水在几张黄纸上画了符,然后又念叨了一通,把一张道符点着,浸在盛着水的碗里,然后把水泼到了门口。最后,他把剩下的几张道符贴到了门梁上,今天下午早些时候,主人刚刚把那些符揭掉。”

“刚揭掉?”

“嗯。”

明奕明白了,老板是怕自己看到,才在和他打完电话约好下午见面之后特意把这些道符揭掉的。

“到底是为什么请道士作法?”明奕问。

“关于这个,我不是很肯定,只是自己的一些猜想。”黄金大镖客说。

“快说。”

“估计你也注意到,主人是专门请道士来马房做法事的,没在别的地方做。”金毛说。“你说,这是为什么?”

“拜托你别跟我互动了好不好。”明奕不耐烦地催促说,“再卖关子这章都特么快结束了。”

“莫急,我是为了给你讲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黄金大镖客不紧不慢地说,“这做法事,目的多是为了驱邪。在马房作法,那就是给马房驱邪。为什么给马房驱邪?因为,马房发生了邪事!”

“什么邪事?能不能一气说完。”

“这马房原本有八匹马,大概一个月之前,忽然都不明原因地死了。”金毛说。

“全都死了?”

“对,全都死了。”金毛说,“但若仅仅如此,倒不足为奇,顶多是一场意外而已。”

“还有什么?”

“那八匹马死后,主人为了继续营业,又买了五匹新马。但是好景不长,不出十天,这新一批马又死了。”

“什么原因?”

“依旧原因不明。”金毛说,“尸体没有任何病疫或受伤的迹象。主人不信邪,又买了五匹马,仍住在这马房里。”

“然后又死了?”明奕转头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马房,猜测说。

黄金大镖客用赞许地眼神看着明奕,颔首说到:“恭喜你,都会抢答了。”

章节目录 第164章 马场的风水 “所以你的意思是,请道士来做法事之后,还是没用?”明奕问。

“对。最后那五匹马,就是做了法事之后死的。”黄金大镖客说。

明奕没说话,心里琢磨着这件蹊跷的事。

“你跟这狗逗什么呢。”俱乐部老板打完了电话,走回来和正站在金毛旁边的明奕说。

“啊,没事,我看这狗还挺逗的。”明奕转身说到。

“你要是喜欢,可以送给你。”老板说,“当然前提是你打算收购我这桩营生。”

明奕笑了笑,说:“你这块地方景色看着不错。但我敞开说了吧,就是这价格,有点贵。”

“100亩的场地,再加上马房,会所的建筑,300万可真不是虚价。”老板说。“你如果不打算做其他业务,直接接手甚至不需要任何装修都没问题。”

“对,再加上你年营业额100万这么算,300万的价格的确不高。”明奕说,“不过你这块地方虽然设施齐全,建筑也不老旧,但有个大问题。”

老板略显惊讶,问:“什么问题?”

“风水不好。”明奕目光望向远方,若有所思地说。

老板先是一怔,转瞬笑着说道:“小老弟,你可别逗我了。风水,太玄乎了吧?”

“此言差矣。”明奕说,“谈建筑不可不谈风水,风水要是不好,生意再好挣得也是纸钱。”

这话要换了人听了,不把明奕打一顿也要痛骂轰走,哪有到人家的地盘大谈人家地方风水不好的?还说人挣得是纸钱?我看你应该给你烧点纸才对。就算是做买卖想杀价,也不能这么损吧。

但是这话在老板听起来,非但没有觉得受了侮辱,反倒觉得眼前这人眼光独到,不是个一般人。

毕竟,他自己还请过道士来给马场做过法事,此时听明奕这么说,其实他心里是举双手赞成,还恨不得大喊:“你特么说的太对了!”

但表面上,他得装作没这回事,说:

“老弟,这话你就说错了,我这地方两年前开张,生意一直不错,没觉得风水有什么不好。”

明奕看了他一眼,说:“老哥,你也不用藏着掖着了,说实话,你这风水虽不好,但是我不在乎,只是价钱上你得给我让点。”

老板笑了笑,说:“老弟,我明白你意思,其实不就是想杀价嘛。明人不说暗话,我就给你让十万,权当交个朋友。”

十万?十万我跟你费这吐沫星子。

“老哥,你这风水的问题,可不是五万能解决的。我要大改,至少,乘以十。”明奕说。

“一百万?”老板用你不会是开玩笑呢吧的语气说,“老弟,杀得太狠了。再说了,杀价就杀价,别拿风水说事儿。”

明奕见老板还真觉得自己说风水问题是开玩笑,便正色道:

“你还真当我瞎说呢?我也跟你直说了吧,你这马房,方向正对整个练习场的出口,所谓正冲为箭,伤命;你整个观马台和马房形成一个U字,形如死亡的“亡”字,久之必出命案。这就是我为什么说你挣钱挣的也是纸钱。”

老板听明奕这一番话,心中颇以为然,甚至觉得,这哥们不会是个退休的老道士吧?

但他转念又一想,刚刚他在门上看到了那道符的残片,自己虽然搪塞说是贴的对联,但稍微懂得传统习俗的人都会觉得蹊跷,更别提这位说起风水还头头是道的人。

万一他是猜到了那黄纸残片其实就是道符,所以才故意说出这么一番有的没的,其实终极目的就是砍价呢?

想到这,老板心里也有点犯嘀咕,不知道明奕到底是真的看出风水不好,还是只是故弄玄虚。

当然,明奕这番话纯属自己胡编,只是往死过马这件事上靠,怎么吓人怎么说。

“什么命啊亡的,别胡说八道了。”老板说。

“你还当我吓唬你?”明奕说,他也意识到,老板可能觉得自己看出黄色符片的问题,所以才装腔作势,所以他必须再多透露一些天机:“我要是没猜错的话,就在前不久,你这马房里的马,就出过事儿。”

老板一惊,心想这件事没有任何外人知道,甚至自己下属也没几个清楚的,他是怎么知道的?

“依我看,”明奕见老板没答话,便装模作样的看了看天,又看了看马房,然后看了看周围的树木,慢悠悠地说:“至少出过三茬事儿。”

老板惊得眼珠要从眼眶掉落:我靠,莫不是出了间谍?这人怎么连一共死了三批马都知道?

即使是那做法的道士来的时候,也只出过两次事,做完法师之后死的那五匹马,还没有任何人知道。

这就有点神奇了。

你要说他是道士的同伙,那顶多知道出过两次事,不可能知道还有第三回。

老板此时已经觉得眼前少年定非凡人,所言之事,亦非同小可。

这种出了问题喜欢找道士做法,找神婆跳大神的人,其实是比较容易相信一些神神叨叨的事情的。

更何况明奕对自己场里发生的事说的如此准确,就连上次的道士也没这么神。

这就好像一个算命的,单看了你手心几眼,便能准确的说出你的家庭状况,感情状态,事业形势,甚至说出你昨天晚上起没起夜,早上吃没吃饭,你说这样的人,你能不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老板越想越觉得神奇,试探着对明奕说:“什么三茬事儿?”

明奕看了他一眼,说:“具体来说,这马房里的马,死过三茬。”

老板一听,彻底对明奕刮目相看。

眼前这人,可能还真是上帝之子,神仙转世了。

“哎,老弟,我看出来了,你不是一般人。”老板已经彻底卸下了心理防线,说:“不瞒你说,真让你说对了。我这里的马,确实不明不白的死过三茬。”

明奕冷笑一声,心想:我说的当然对,你家黄金大镖客早告诉我了。

“我这马死的不明不白,检查不出任何身体问题,”老板继续说,“我甚至请了个道士来驱魔,还是无济于事。难道真是像你说的,风水问题?”

“我就知道定有此事。”明奕说,“没错,就是风水问题。”

章节目录 第165章 买了个俱乐部 此时老板已经相信了明奕的话,认定他是个风水大师,忙问:“兄弟有什么办法吗?”

“办法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但是不管难还是容易,你都办不到。”

“为什么?”

“经我初步判断,你这的风水不仅要重新调整建筑布局,更需要找人洗魂。”

“洗魂?”老板不解地问。

“跟做法事差不多,但不是你所找的那种骗子道士。”明奕。

老板听了,更觉得自己这场子就像是死过人的二手房一样,成为了人人都嫌烫手的‘凶宅’。”

本来接二连三地发生死马事件之后,他就迫切地想要将这俱乐部转让出去,300万的价格也就是成本。但要想卖出去,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下家知道这件事,不然谁还敢要?

但是碰到明奕这个“风水大师”,自己隐瞒也是无用,他光是看看这马房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既然已经了解了实情,想必也不会再买了。

于是,老板对明奕说:“既然你知道我这场地的问题,我还是再看看别人有没有愿意接盘的吧。”

明奕一听这话,老板似乎不准备卖他了。

但是,其实他还是对这块地方挺动心的。

毕竟,什么风水,洗魂之类的屁话,都是他信口胡编的,目的只是为了压压价而已,并不是不想买。

作为一个以三个代表为信仰的新时代青年,明奕向来不信这些神魔鬼道的,虽然死马这件事的确很诡异,但他觉得无所谓。

一定是有什么其他原因。

于是明奕说:“怎么,你不打算卖了?”

“不是不打算卖,你都说了我这地方有问题,你还会买?”老板问。

“只要价格合适。你这里的风水问题,整个京州也就我能找人解决。”明奕平静地吹着牛逼。

“照你的意思,二百万?”

“没错。便宜的那一百万,算我整改的费用。”

“有点太便宜了,兄弟,不够我本的。”老板说,看样子想打退堂鼓。

“我明白你的意思,”明奕深吸一口气说,“我就不说我解决这个问题的花费,我跟你直说吧,这个场子,不是吓唬你,现在死的是马,过阵子就不知道死的是什么了。像我刚才说的,这里种种暗示都是‘伤命’,至于是什么命,可不好说。”

老板眉头紧皱,没言语。

“你可能是想找个不懂得接盘侠,多卖个一百万。”明奕继续说,“但是一来你得继续寻找买家,二来,你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根儿上的问题没有解决,到时候再出事,人家能不找你?”

老板听了这话,想了想,确实有道理。况且,现在这经济形势,一时半会儿找到个接盘的也不容易。

再想到明奕所说的“伤命”二字,心里又多了几分恐惧。万一下次死的是人,那事儿可就大了去了。

此时的棕榈泉在老板心中已经成为了烫手山芋,心里只想早早脱手已保平安。

“行!”老板一狠心说,“破财免灾,既然如此,我就二百万让给你,权当了却一桩因果!”

两人就这么把这桩大买卖敲定,回到会所就商量具体的执行步骤。

明奕也没想到,老板这么轻易地就答应了自己的要求,看来被迷信与恐惧冲昏了头脑的人,办事效率的确比一般人高出不少。

不管怎么说,除了马房的事情,这家俱乐部很让明奕满意,自己总归快成了有产业的人了。

转让这么大的俱乐部,还包括这么大的场地,其中牵扯到很多问题和细节,而明奕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为了不出现什么差错,两人决定找个中介公司帮忙料理。

这天明奕先付了十万定金,拿了收据,让老板约了个中介公司,第二天再开始办手续。

然后就高高兴兴地回家了。

到了家门口,明奕买了丰富的口粮才上楼。

“我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明奕打开门对屋中的沙老大和锦毛鼠说:“我这一天干了两件大事,既领了巨额奖金,还买了一片地。”

“这么牛啤的吗?”锦毛鼠先搭茬说,沙老大也说:“牛啤!详细说说。”于是明奕把这一天的经历讲给两只动物听。

“牛啤!”沙老大和锦毛鼠说,“那我们是不是快搬家了?可以到农场里撒花儿了?”

“什么农场,能不能有点逼格,那是高尔夫练习场,马术俱乐部。”明奕说。

“都差不多。”锦毛鼠说。

明奕把买来的东西分给沙老大和锦毛鼠吃,自己也拿起一个热乎的炸鸡腿啃起来,三只动物吃的不亦乐乎。

“真香!”锦毛鼠一边吃还一边不忘了称赞。

沙老大只忙着狼吞虎咽。

明奕看着眼前的情景,感觉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自己居然跟一只耗子和一条狗一起吃饭,吃的还挺香,不知是悲哀还是快乐啊!

感觉怎么和自己六千万的身价这么不匹配呢!

明奕默默地站起来,走到阳台,看了看窗外的景色。夜幕已经降临,小区中的楼房里星星点点地亮着灯光。

算了,人生在世,只图个真实痛快。和耗子一起吃饭怎么了,高兴就好。

想到这,明奕又啃了一口手中的鸡腿。

忽然,他注意到一只瓢虫从窗户缝中飞了进来,明奕定睛一看,这不是之前帮自己捉奸的小七吗?

“你怎么来了?”明奕问,“这大晚上的。”

“我发现了点情况,特地来向你汇报的!”小七气喘吁吁地说,显然刚刚飞了不短的距离。

“什么情况?”明奕问,锦毛鼠和沙老大也抬头看。

“上次我跟你说的扒灰的那户人家,又开始了!”小七说。

“扒灰?”明奕一时不知道它说的是什么。

“就是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个!”小七说。

明奕回忆了一下才想起来,之前小七的确和他说过,它在香榭园里一户人家的窗台上看见过那家的公公和儿媳妇通奸。

“我靠,这事儿你跟我报告干嘛。边儿去。”

“要是和上次一样,我也就不来了,但是这次,可非同寻常!”小七说,“你不感兴趣吗?”

章节目录 第166章 乔迁新居 “不是很感兴趣。”明奕说。

“好吧既然你这么感兴趣我就告诉你吧,”小七说,“是他们夫妻和那个公公,在3P!”

“我靠。”明奕说,“你走,赶紧走。”

“再见!”说完,小七如释重负一般,展开翅膀朝着那家的窗户轻盈地飞走了。

“你们千万不要学这个家伙,这么变态。”明奕转身对沙老大和锦毛鼠说,两只动物还在继续吃着东西。

“这辈子总要有点爱好,”沙老大咽了口食物,说:“挺让人羡慕的。”

墙上的钟表一分一分的走着,就像是一个圆规,不紧不慢地在表盘上画着圆形。

时间来到了几天之后。

明奕这几天和老板跟中介公司一起,忙前忙后的办理棕榈泉俱乐部的转让手续,即使是交给中介公司料理,但也弄得他焦头烂额。

还好皇天不负有心人,最后终于办理妥当,明奕拿到各种经营许可证和土地证之后,把余款打了过去,这一百亩的场子彻底归他所有了。

“兄弟,祝你好运。”老板最后对明奕说。“我自己的东西都运走了,剩下的都是你的,包括所有的员工,还有那条狗。”

明奕点了点头。

他找了搬家公司把香榭园的东西都搬到了棕榈泉,当然包括沙老大和锦毛鼠。他自己住进了那间VIP客房,当做自己的新家。

整个俱乐部组织架构分为几个部分,首先营运部,营运总监一名,下属3人。

会所服务方面,前台接待3人,调度3人,存包1人,租赁2人,餐厅方面共6人,收银2人,客房洗浴休息接待5人。

他把这些人召集在一起,简单开了个会,作为新任老板介绍了一下情况,让大家继续按部就班的工作,不要影响俱乐部的日常营运。

其实明奕一个刚毕业的社会人,哪儿懂怎么经营一家俱乐部?

不过不懂就不懂,反正有钱,钱还是金手指改出来的。

他本身也不是很关心和担心棕榈泉俱乐部的业绩如何,是不是赚钱。

只要能自负盈亏就好,实在不行亏一点也没事。

先干几年看看情况再说,自己也慢慢的了解经营管理的细节就行了。

至少他自己是这么想的。

明奕所住的这间VIP套间,位于会所二楼最里侧,这里的走廊侧面有个暗门,从这个暗门出入的话就不需要从大堂走,相当于一个后门。

暗门直连一个楼梯,出去不远处就是马场和马房一侧。

“你也是一个大狗了,”明奕说在楼下,“以后不该再和父母住一起了。我给你盖个房,你以后就住马房旁边,那里还有一条金毛。你俩还能作伴,好不好?”

沙老大正在楼下撒花儿,看了一眼明奕,说:“好,简直太好了,我早不想在屋子里憋着了,快给我盖窝。”

“你怎那么没良心?没点依依不舍的感觉吗?”

“什么玩意?没有。”沙老大没回头说。

“靠,”明奕吓唬它说,“不过住外面不一样,必须得拴着。”

“啊?”沙老大跑到明奕跟前说,“不好吧?我有颈椎病。”

“放屁。这场地这么大,怕你跑丢了。”明奕说。”再说,这里市场有客人出没,你别吓着人家。“

“不要。”沙老大说,“我保证不瞎跑,活动范围就在这跑马场附近。”

“看你表现我考虑考虑。”明奕说完转头对笼子里的锦毛鼠说:“你呢?为了你的安全我觉得你还是在笼子里呆着比较好。”

“不,我也要出去,自由自在。”锦毛鼠说。

“这附近野猫不少,我也不认识,吃了你别怪我。”明奕说。

锦毛鼠听了又感觉有点害怕,终于认了怂,还是决定在笼子里呆着,抽空再出去转转。

明奕让客房的人帮自己整理房间,然后找到原来负责马场营运的人,想咨询咨询购买赛马的事。

马术相关的业务早已经暂停,明奕暂时也没打算再开,对他来说,现在的主要任务是把那些帮助过自己的赛马收购回来。

“老板,”这人叫张宁,他对明奕说,“咱们这小型马术俱乐部用不上那么高级的赛马,这投入有点大吧?”

“这个你不用管,”明奕说,“现在是小型的,以后谁说不能变成高端俱乐部呢?我们就要对标广江省最顶级的马术俱乐部。”

“关键这价格可不是一个量级的。”张宁面露难色。

“差钱吗?”明奕说,“我连这俱乐部都买了,不差钱,有渠道就行。”

“老板,你要买十几匹,价格还真不是俱乐部能比的。”

“你这人怎么这么啰嗦呢,”明奕说,“不差钱,买就完了。”

“行。”张宁便说:“这些赛马一般在赛马会举办拍卖会的时候能买到,要是私下买,有点难度。”

“有难度的意思就是可以办到,对吧?”

“不是没可能。”

“行。”明奕说,“那这事就交给你了。我一会儿把这些马的名字告诉你,你帮我去找他们的马主,看看近期有没有要上拍卖的,没有的话,就想办法让他们卖。”

“这不是强买强卖就能搞定的事儿呀。”

“谁让你强买强卖了?”明奕说,“智取,懂不懂,智取。”

张宁看了看明奕,皱了皱眉头,说:“我琢磨琢磨。”

“办成了,奖金少不了你的。”明奕说。“你忙去吧,一会儿我把赛马名单给你。”

“放心老板。”张宁说完便离开了。

当老板真特娘的爽啊!明奕感慨到。

尤其是不差钱的老板。他突然感觉自己说什么都是对的。至少这俱乐部范围内,应该是说一不二,众人皆俯首称臣,天上天下唯我独尊,想怎么装逼就怎么装逼,一气儿装个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明奕内心狂笑。

就像一个神经病。

一个神经病。

神经病!

章节目录 第167章 马的离奇死亡 “马克思、马克吐温、马可波罗……”

明奕找了一张纸条,把要购买的赛马的名字写了上去,然后让人交给张宁,让他去调查马主信息。

这些马要是都买来,住在哪里还真是个问题。

根据前任老板和黄金大镖客的描述,马房的现状是住进去多少就死多少,就像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其实明奕不是没有思考过马房里发生的事情,那么多马,怎么说死就死了?这本身其实很奇怪。

即使张宁把香城那些赛马场的马买回来,明奕还真不敢冒冒失失的就让它们住进这棕榈泉俱乐部的马房。

毕竟都是价值不菲的纯血马,万一再发生类似的事情对自己来说也是不小的损失。

再有钱也不能这么造啊!

他打算等这些马买来之后,先让它们进去看看,观察一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马房还得让马来评估。

想到这,明奕带着沙老大和锦毛鼠先来到了马房附近,想先仔细看看这里到底有什么可怕的玄机。

黄金大镖客听到有人走来,从窝里钻出来看热闹,它的脖子上还拴着狗链。

“哎呦,老板!”它见是明奕,倒主动打起招呼。“有空临幸寒舍了?”

“临你ma。”明奕骂道,“你给我好好说话。”

“好的老板。”金毛说。

沙老大和黄金大镖客见了面,互相打量了一番,然后沙老大走过去闻了闻大镖客的味道,从头闻到尾,最后闻了闻它的屁演,而黄金大镖客则一动不动地配合着。

“喂,”明奕说,“你闻个屁呢?”

“互相了解一下。”沙老大说,“母的。”

明奕倒没意识到黄金大镖客是条母狗,对他来说反正是犬类,性别不重要。但是对于沙老大来说不一样,异性相吸,如果是同性,可能早就掐起来了,但公狗和母狗一般来说,初次见面还是比较和谐的。

“你俩好好相处,”明奕说,“虽然恋爱自由,但是要生小崽的话必须跟我提前报备。”

“它有那两下子?”锦毛鼠在明奕的肩膀上揶揄道。

“你放屁,你有种下来。”沙老大蹦起来对锦毛鼠说。

“大丈夫说不下来就不下来。”

“说什么呢,”金毛转了个圈说,“真讨厌。”

“呸。”明奕骂她,“都给我正常点。”

“老板,我也不想带这个链子了,我也要和这条蠢沙皮一样。”金毛说。

“以后再说。”明奕敷衍着,走到马房里,想仔细看看这里。上次和前任老板一起来的时候,只看了个大概。

马房已经有一阵没有马住了,所以比较卫生,明奕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想来也是,要是这么轻易就能发现端倪,也就轮不到他砍下一百万收购这个俱乐部了。

“你俩有没有觉得这地方有问题?”明奕问沙老大和锦毛鼠。

“这不是挺正常的吗?”老鼠说。

“没什么特别的。”沙皮说。

“我估计你俩也没什么建设性意见。”说着,明奕走到门口,看了看门梁上那篇黄色残片。由于胶水粘的太牢,直到现在也还没撕干净。

“还看那张纸片呢?”不远处的黄金大镖客在狗窝门口注视着明奕,说。

明奕看了它一眼,说:“你说这之前住在这马房里的三茬马,到底是怎么死的呢?我看了半天也没什么线索。既不是瘟疫,也没有外伤。”

“这个我倒有个猜测,估计八九不离十。”金毛若无其事地说。

“你知道?”明奕赶紧走过去,问道:“你知道那天你怎么不早说啊?”

“你也没问我啊。”

“我靠,这么重要的事还用我问你吗?”

“我问我我自然会说。你想知道吗?想就说想知道就行,不可能你想知道我还不跟你说……”

“滚啊,少废话快说。”明奕骂道。

“我说了你能帮我解开链子吗?”黄金大镖客抬头说。

“你还跟我讲条件了?”明奕说,“你要是说了我倒是考虑考虑。”

“切。”黄金大镖客打开话匣子,“其实我也不是很确定,但是我确定的概率在百分之九十,哦不,百分之九十五,左右吧。”

“嗯。”

“其实,每次马房里的马死的前几天晚上,我都看到有人潜入到里面!”

“潜入到马房里?”明奕问。“这么重要的信息,你他娘的怎么不早说呢!”

“我这不是在说嘛。作为一个看家护院的小能手,我岂能坐视不管?我嗷嗷的叫,但是夜深了,这里离员工住宿区有点远,没人注意到我的喊叫声。”

“一个人都没注意到?”

“没有,”金毛说,“毕竟这也不是我的本职工作。”

“你的意思是说,那死去的三批马,在死之前都有人夜里潜入到马房里?你一共看见过三次?”

“没错。”金毛道。

“他们进去干什么了?”

“那我怎么知道。”金毛说,“我又看不到里面。我只是依稀看到有人进去,虽然没看到他在里面干什么,但是每次都是隔几天马就陆续死去,所以我觉得肯定有关系。”

“那不是明摆着吗。”明奕说,“肯定脱不了干系。不过话说回来,这俱乐部的安防也太差了吧?夜里随随便便进来?”

“就是,要是有我看守,我让他进来就出不去。”沙老大略带轻蔑的语气说。

“外墙没人看守,翻进来很容易。”金毛说,“可惜我虽然看见了,却没办法告诉主人,他也听不懂我说话啊!”

“三次,他都没发现点蛛丝马迹?还请道士作法。”明奕说。

“谁知道呢!”金毛说。

明奕想:可以确定百分之八十是因为夜里有人进来搞鬼,但是到底搞得什么鬼?是和老板有仇,故意搞死他的马,让他蒙受点经济损失?

这也太二了吧!

直接一把火烧了这俱乐部不是更省事儿。

再说,这些马又不是赛马,能值几个钱,至于这么大动干戈?

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对劲。

正在这时,明奕忽然觉得,这件事似乎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168章 我要做代言 前些日子唐建国的养猪场,不是也出现过类似的事情吗?

只不过那里离奇死亡的是猪,这里是马。

那里的猪,是被人注射不明物体导致死亡。

这里的马还不知道。

两者的共同点就是,都是有人故意为之。不同的就是,唐建国养的猪,尸体上看到过奇怪的针孔。

而据棕榈泉前老板所说,他的马身上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

想到这,明奕给唐建国打了个电话。

“姐夫,上次你的养猪场里死猪的事儿,抓到人了吗?”

“没有,抓到我早就跟你说了。怎么了?”

“没事,我就问问。可能是知道你增加了摄像头,不敢去了。”

“估计也是。”

明奕没多说,挂了电话,看了看马房内部和四周,都没有监控用的摄像头。

偌大的一个练习场,安保设施却如此落后。

明奕马上回到会所里,让前台的小姐姐联系安装监控摄像头的公司,想把马场周围都安装上监控。

“老板,咱们有监控室啊?你看这大厅都有摄像头的。”

明奕看了看,会所内部的确摄像头很多,基本没有死角,便说:“我要在马房附近安装监控。”

“马房……好的。”

如果安装了摄像头,到底是谁潜入俱乐部搞事情就可以查个清楚了。

但明奕忽然转念一想,万一安了摄像头之后,搞事情的人不来了怎么办啊?

虽然按理说自己装没装摄像头他应该不会知道,但是回想到唐建国的养猪场,就是装了监控之后再也没有见过给猪注射不明液体的人。

如果那人不来了,固然也省心,不会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但是比起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明奕还是更想把这个人抓个正着。

想到这,他便对前台小姐姐说:“算了,先别装了,过一阵子再说。”

他打算把赛马买回来之后,找个机会来个守株待兔,看看能不能抓到这个人。

按照目前的经验和黄金大镖客提供的信息,之前的老板每次购进新马,那人都会来搞事情。

那就等香城的赛马来了再说吧。

“摄像头先不用了,你帮我联系个建筑队,在院里那条金毛的窝附近再建一个狗窝。”明奕说,“给我带来的这条沙皮住。”

“好的。”

随后明奕便回到自己的VIP套间休息。

作为一个单身男,他的行李也不是很多,此时已经都搬到了屋里,做保洁的阿姨也帮他收拾的差不多了。

“老板,给您房卡。您是打算这个房间都自己住吗?”

“对,怎么了?”

“没事,我的意思是这几张备用的房卡也都交给您吧。”

“你留一张,收拾房间方便。每天下午四点来做保洁就行。”

“好的老板。”

明奕把门关上,倒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打量着周围的墙壁和电视柜,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地主,心中十分美滋滋。

过了几天。

沙老大的狗窝已经建好,离黄金大镖客的窝不远,面前就是草地,这只沙皮一次又一次地钻进去又窜出来,享受着搬入新家的幸福。

都说狗像主人,它那兴奋的样子和明奕搬进会所总统套间的模样简直如出一辙。

“这么长时间了,跟着你,总算享上点福了。”沙老大说。

总有人说换个地方刚开始会有点睡不习惯,觉得自己“认床”,但是明奕完全没有这个感觉,他在总统套间里睡得比猪都香。

他在这里住了几天,算是熟悉熟悉环境,每天只带着两条狗和一只耗子在这树林草地上遛弯,饿了就回餐厅吃饭,困了就回房间睡觉,既不用为了挣钱操心,也不用为了爱情烦闷,真是赛过活神仙的生活。

当然,他还在等着张宁的消息,等赛马买到手,就有事情做了。

不过张宁的消息还没来,他倒接到了甄勇的电话。

“明奕,有个好消息跟你说。”甄勇说。

“你还有好消息?”明奕不屑地说,“债还上了?”

“啧,别哪壶不开提哪壶,”甄勇说,“我跟你说,上次你在我们台的星光大道里表演之后,有公司看上你和你那只老鼠了,想联系你代言广告。”

“我凑,”明奕惊呼,“真的假的?”

“骗你干嘛。”

“这消息还真的挺好。”明奕说,“你直接让他们给我打电话呗?”

“我提前跟你打个招呼,”甄勇说,“毕竟也得先经过你的同意。”

“这事有什么不同意的。”明奕说,“我感觉我要火,都代言了,以后就是娱乐圈的人了。”

“娱个屁。”

“真的,你要不别在电视台干了,给我当经纪人吧。”明奕半开玩笑地说。

“把你嘚瑟的,”甄勇说,“等你挣大钱了再说吧。”

明奕虽然是随口一说,但其实这件事也不是不可能,要是真的接的代言多了,也确实需要有个经纪人料理这些事。

当然,准确地说是给锦毛鼠做经纪人。

“锦毛,”明奕挂了甄勇的电话,回房间找到锦毛鼠说,“你真要火了。”

“我不是早就火了吗?”

“这次是真的,”明奕说,“有人要找咱俩代言广告,知道什么叫代言吗?”

“当然知道,”老鼠说,“代言什么?耗子药我可不干,我是有原则的。”

“我还真没问。”明奕说,“不过肯定不是耗子药,哪个缺心眼的会让一只耗子和主人给耗子药代言?脑子被驴踢了吧。”

“那可真没准,你们人类奇葩这么多。”

“滚蛋。”

明奕确实忘了问甄勇代言的商品是什么,按他的猜想,可能是仓鼠饲料之类的东西吧?

总归是宠物用品,或者宠物商店。

但是现实总和想象有点不一样。

这天下午,明奕就接到了电话。

“请问是明奕先生吗?”一个清澈的女声说。

“没错。你是?”

“您好,明先生。”女声礼貌地说,“我们是迪斯尼集团。”

章节目录 第169章 不差钱 “迪斯尼?是迪斯尼游乐场那个迪斯尼吗?”明奕问到。

“先生您真聪明就是那个迪斯尼。”

“我去,你们找我干蛋?”明奕很惊讶。

“是这样的明先生,我们中国区总裁彼得·爱新觉罗·死里发根伊凡诺夫维奇·诺娃·多明戈先生在星光大道上看了您和您饲养的宠物老鼠表演的节目,觉得非常的欣赏,并且为您的才能感到无比的惊叹,所以希望和您有进一步的了解和合作。”电话那头的女生一丝不苟地说。

“啊,原来说要找我代言的就是你们呀?”明奕恍然大悟,“可是你们不是拍电影和做游乐园的吗?”

“不仅如此,我们还做玩具、服装、日常用品等,对很多领域都有所涉足,我们是一个超级无敌巨大的集团。”

“明白了,你们这么大的集团应该请个明星代言产品啊,怎么会找我呢。”

“我们当然也有明星做代言人,但是我们的中国区总裁彼得·爱新觉罗·死里发根伊凡诺夫维奇·诺娃·多明戈先生个人对您十分欣赏,希望能和您达成合作。”

明奕听这名字听得有点脑壳疼,说:“你们这个什么彼得乾隆莎拉波娃什么玩意儿的咋这么有眼光呢?”

“是彼得·爱新觉罗·死里发根伊凡诺夫维奇·诺娃·多明戈,明先生。”

“我知道了,能不能不说全名先?”

“好的明先生。”女生说,“我们的总裁彼得表示,您对您的宠物的驯化已经超出人类从白垩纪到现在所达到过的巅峰,而十分凑巧的是,我公司有个超级大ip,叫做米老鼠,这个IP在儿童中是很有人气的。相信您一定听说过吧?”

“听说过,就是耳朵贼大的那个?”

“您真聪明,就是那个。”女生高兴地说,“我们打算请您饲养的老鼠作为米老鼠的真实世界代言‘鼠’,如果您乐意的话。”

“你那都是卡通,用我这真实的耗子做代言不怕吓到小朋友们吗?”

“没事,集团在逐步推出卡通角色成人化的计划,未来会有很多类似的场景,主要针对成年人的。”

“我得考虑考虑,”明奕说,“我怕我家锦毛鼠经不起这么大的场面。”

说完,明奕看了笼子里的锦毛鼠一眼,老鼠正在扒着笼门聚精会神地听他打电话,听到这激动的拍打着铁丝,吼道:“怎么不能!太特么能了!”

“如果您有意向的话,具体事宜我们可以见面详谈。”女生说,“相信一定没问题的。”

“那行,可以聊聊。”明奕说。

“好的,那后续我会在给您打电话约一个时间,由我们这边负责这块工作的人和您确认具体事项。”

“好的。”

说完,明奕挂了电话,看着锦毛鼠说:“可以,连迪斯尼都看上你了,你真的要火了。”

锦毛鼠一副傲娇模样,抓着笼门的铁丝说:“小case。快给我100只母老鼠!我的大雕已经饥渴难耐。”

“等这事真的成了,我肯定满足你。”明奕说,“你看你这个糙样子,上次给你染的毛都长出新的来了,不好看,我帮你剃了吧。”

说罢,明奕便找了个剃须刀,把锦毛鼠身上剔的一干二净。

“好特么凉快。”锦毛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说。“我怎么莫名地还觉得有点心潮澎湃了呢?可能是我太性感了吧。”

正欣赏着自己剪裁出来的裸体的老鼠,明奕忽然收到张宁的微信:老板,赛马的事有空当面给您汇报一下。

他马上回复:一楼会客室,现在就去。

然后便到一楼和张宁会晤。

“老板,”张宁见了明奕开门见山地说,“你说的那十七匹马,我都练习过马主了,我问了出售的意愿,大部分其实都没想卖,但是如果买家出价高,也不是不可能。”

“价格只要不是太离谱,没什么问题。”明奕说,“但是你也别让人宰了,别表现的好像特别想买似的。”

“这个您放心,这点事我懂。”张宁说,“我没说咱们买,只说是有人有意向而已。但是即便如此,价格还是比市面上的一般马贵。”

“多少钱?”

“八万到十几万不等。”张宁有点尴尬地说,怕明奕觉得太贵又补充到:“价格有点小贵,因为都是刚培育出来的现役奖杯有力竞争者,比一般的纯血马贵。要是一般的,也就两三万。”

“这特娘也算贵?”明奕说,“差钱吗?毛毛雨。你就办吧,尽快购进。”

张宁没想到老板这么痛快,十几万一匹的马眼都不眨,忙连声答应。

八万到十几万的价格,其实并没有到明奕的心理价位上限,甚至比他预想的还要便宜。要知道,欧洲的纯血马一般要几十万一匹,香城的马相对来讲便宜多了。

就算十万一匹,一共加起来也就一百来万而已。

对明奕来说,算得了什么?

最多算个屁!

“不过老板,有几匹马近期准备在香城的拍卖会上进行拍卖,我联系了马主,人家说已经进了拍卖名册,不私下交易了。”

“哪几匹?”

张宁看了看手上的笔记本,说:“马克思,马可波罗和大马士革。”

明奕想了想,都是上次比赛中成绩不错的马。

“这几匹应该是前阵子比赛中成绩不错的吧。”明奕说。

“老板英明,就是因为成绩不错,马主心理预期较高,所以进了买拍会就不私下交易了。”

“也就是说,想买这几匹,只有拍卖会一个渠道了?”

“没错。”张宁回答。

“那还不容易。”明奕说,“拍卖会什么时候,到时候直接竞拍就行了。”

“理论上是这么回事,”张宁略有担忧地说,“就是价格不好说了。”

“差钱吗?”明奕说,“小case,拍就完了。”

说完,明奕起身要走:“就这样,拍卖会的事情你找人安排一下,剩下的那些马你就安排进购就行了。”

“好的老板。”

章节目录 第170章 拍卖会(一) 过了几天,明奕在张宁的安排下,到香城参加马克思,马可波罗和大马士革等赛马的拍卖会。

其实也才距上次明奕多得3T大奖没多久,马主们应该是想趁着这几匹马近期不错的发挥,在拍卖会买上个好价钱。

当然,这个好价钱也不会太离谱,据张宁在香城赛马会的拍卖公告上看到的,这三匹马的起拍价都是五万元。

这个价格虽然是起拍价,但是也相当于一般赛马的成交价了。

明奕和张宁两人坐高铁来到香城,下了火车直奔赛马会的拍卖场。

“除了这三匹进了拍卖行的,剩下的十四匹我都已经和马主商量好了,就差您最后确认,就可以付款送货。”张宁对明奕说。

“这么快?”明奕没想到这张宁的办事效率还挺快。“一共多少钱?”

“一百五十万。”张宁迅速答道,“都算上。价格我这边谈过,您要是觉得有点贵,可以再和马主们谈。咱们各个击破,可以拿到合适的价格。”

“不贵。”明奕马上说,“就这价,马上安排付款,然后把马运过来。要是速度快的话,我估计比咱们今天拍卖要买的这几匹马还要快。”

“现在预付款安排运输的话,应该差不多。”张宁说。

进入拍卖中心时,明奕先是被场馆的设计和装潢惊艳到。

这里是专门拍卖马匹的落成没多久的拍卖场,整个场地呈圆形,中间是半径在五米左右的圆形场地,外围是由内而外、自下而上的黑色阶梯,整体看起来就像一个缩小版的罗马斗兽场。

“想不到赛马的拍卖中心设计的这么别致。”明奕对张宁说。

“主要是方便买家观察。拍卖中心的硬件设施完全与国际接轨,很出名的,有着名设计师参与设计。”张宁说,“不过我也是第一次来。”

“第一次啊?我看你还挺懂的。”明奕说。

“略懂,略懂。”张宁不好意思地说。

两人来到赛马会拍卖中心的时候,会场稀稀拉拉的坐了不少人。人群中有些和明奕一样年轻的面孔,也有一些鬓角都发白的中年人。

拍卖在下午两点举行,明奕他们来的时间不算早,在拍卖中心落座没多久就快开始进入正题。

“各位马主、承购人们,欢迎光临香城赛马会拍卖中心,让大家久等了,请大家不要心急,拍卖会即将开始。”一位年轻的女主持在主持台上说。

“终于开始了。”明奕小声说。

“今天拍卖的赛驹一共八十匹,品种繁多,来源丰富,都是香城赛马会精挑细选的优质赛驹。除了自主繁育或经过调养的适龄马匹,还有众多战绩优异的佳驷名列其中,相信大家一定会大饱眼福。”

“这么多啊?”明奕没看过拍卖公告,没想到一次拍卖有这么多匹用于出售的赛马。

“这还不算多,”张宁说,“有的时候有一二百匹。”

“你不是第一次来吗?这么了解。”

“我也是听说。”

“为了筹备好这次马匹拍卖会,香城赛马会特意邀请具有专业资质的拍卖师现场抡锤,并参照国外拍卖会的相关流程,公布马匹资料,办理马匹过户等手续。”主持人继续说:“相信大家已经等得心急了,我不再多说,请大家尽情欣赏我们今天的优质赛驹!”

场下响起热烈的掌声,众人都对主持人不再啰嗦很是满意。

接着,拍卖便正式进入正题。一匹匹赛马被牵到中间的圆形展示区,在聚光灯下展示给众人。拍卖师大声吆喝,在一次次举牌之后一锤定音,敲定了一匹又一匹赛马的成交。

“咱们目标的三匹马什么时候出来?”明奕问张宁。

张宁看了看手中的材料,说:“快了,都在二十多号。”

明奕点点头。他只想拍完自己目标的这三匹就赶紧走,毕竟对其他的赛马也没什么兴趣。

前面这二十多号对明奕来说就是熟悉拍卖流程,自己还是第一次坐在拍卖场上,感觉举牌这件事十分有仪式感。

赛马的起拍价大多在五万元左右,每次最低加价五千元。

前二十号赛马中,只有一批起拍价达到了十万,是一匹曾经三次夺得比赛冠军的赛场新秀。那匹马的买家角逐激烈,最终以四十五万元成交,这在香城的赛马市场上已经是相当高的价格了。拍卖中心在竞价过程中气氛相当的激烈。

“好,下面一匹即将登场的是,前不久香城赛马比赛的单场冠军,马克思!这匹马也是赛马会近期遴选出的赛场新秀,实力不可小觑,最近一段时间状态越来越好,大有黑马之潜力!”

“终于出场了。”明奕小声说,一边握紧自己的115号号码牌。

马克思被人牵到场中,看上去和上次明奕见到它时没有太大的区别,表情平静,步履深沉地走到圆形中心。

明奕的座位最靠近展示区外围,也就是圆形的边缘地带,和马克思距离不远。他用马语喊了一声:

“马克思!”

马克思看似要睡着似的双眼猛地睁大,耳朵也动了动,朝明奕这边看来。

“是我啊!”明奕说。

马克思定睛一看,认出是明奕,兴奋地动了动脖子,说:“我还以为再也看不见你了呢!”

“开玩笑!”明奕说,“大丈夫说到做到,我是特意打探到消息说你要上拍卖,才千里迢迢坐火车来接你的。”

“真的吗?其他的马呢?”

“放心,一个都不会少。”明奕说,“我自有安排。你和马可波罗、大马士革都参加今天的拍卖,今天我来的目的就是你们三个。”

“那剩下的呢?”

“剩下的我都已经联系了各自的马主人,已经商量好了,如果不出意外,你们将会在我的马场团聚。”明奕不无得意地说,“我连房间都给你们预备好了。”

“那还差不多。”马克思说,“那你倒赶紧举牌啊!”

明奕光顾着和马克思聊天,抬头一看针对马克思的出价已经从起拍价五万元加到了八万元。

“八万元一次!”拍卖师喊道。

“十万!”明奕赶紧举起号码牌,慌忙中一激动,直接加价了两万。

章节目录 第171章 拍卖会(二) 众人一看,这人莫不是个傻B,这又不是什么名驹子嗣,成绩也谈不上超绝出色,至于一下加两万吗?

旁边的张宁也低声劝说道:“老板,用不着出这么高的价,加五千就行了。”

“没事,”明奕说,“小钱。”

“十万一次!还有没有人加价?”拍卖师见无人再加价,开始准备抡锤子。

“大哥,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啊!”马克思对明奕出如此高价感到受宠若惊,在场中央对他仰脖说到。

“不用谢,我不小心报的价。”明奕说。

“十万两次!”拍卖师再次喊道,众人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加价搞得有点懵,加上没人对马克思特别感兴趣,所以没人再次出家。

“十万成交!”拍卖师抡捶,“恭喜115号竞买人!”

“还可以。”明奕说,“不亏。”

接下来马可波罗和大马士革也都纷纷出场,明奕分别以12.5万和11万的价格拍下这两位功臣,目标都已收入囊中,他便和张宁准备退场回家。

正起身准备立场的时候,明奕听到拍卖师说到:“下面我们将开始下一匹标的赛马的拍卖!这匹马想必各位都有所耳闻,它是近两年的超级种子选手,也在比赛中去取得优异成绩!”

明奕回头看了一眼,马还没被牵到中央展示区。

“它是世界名马伽利略的子嗣,拥有高贵的、疾风般的奔跑基因和纯粹的血统,无论是实力与潜力都独一无二!”拍卖师继续介绍,对于这匹马的介绍词,明显比之前的所有赛马都要多。“让我们有请,‘疾风’内马尔登场!”

内马尔?明奕听到这个名字后,驻足转身,这匹在赛场上和自己作对的赛马也被送到了拍卖场,这着实让他有点惊讶。

“怎么了老板?”张宁见明奕停滞不前问道。

“没事,”明奕说,“看看这匹马。”

张宁也朝展示区看去。

一匹黑色的纯血马被牵到圆形区,它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虽然在比赛时被明奕放出的马蜂蛰过,但是此时已经完全消肿,因为浑身的黑色皮毛,也看不出什么痕迹。但纵然如此,明奕还是感觉它的精神状态并不如上次在福华马匹训练中心初次见面的时候。

“哦,内马尔。香城有名的新晋种子选手。”张宁说,“您对这匹马也有兴趣?”

“一般,”明奕说,“只是看看。”

说完,他又坐回了座位上,张宁也坐了下来。

旁边的竞买人议论着:“可惜了,这匹塞驹绝对有冲出亚洲走向世界的实力。要不是上次在香城的比赛突然遭遇不知哪里来的马蜂袭击,也不会落到如此地步。”

另一人也回应说:“是啊,上次本来进前三绝对没问题。关键那次的伤挺严重,虽然之后恢复了,但是状态也大不如前。”

“上次比赛时被蛰得很严重吗?”明奕问旁边这两人。两人转头看了看他,其中年轻一点的那位说:“其他的还好,但是内马尔似乎被蛰的很厉害。”

另一人说:“据说其他马被蛰了之后立刻步伐紊乱,根本不能继续跑,但是内马尔仍然忍住疼痛用尽全力在赛道上奔驰,结果招来了更多马蜂的袭击,所以伤的也更严重。”

“对,”年轻点的那位说,“其他出事的马匹都恢复的差不多了,恢复之后状态影响不大,但是内马尔后来的比赛都发挥的不行。”

“虽然官方号称不是因为那次的马蜂袭击,但是这种事谁知道,很多人觉得这是欲盖弥彰。”

“本来就是。要真只是偶尔发挥失常,马主怎么舍得卖出去?这种世界名马的子嗣所有人都求之不得呢。”

“可能是想趁着还没有完全废掉,来这里看看有没有人愿意接盘吧。”

“挺难的。大家又不是傻子,投资也要看成绩的。”

“凭着伽利略的血统,也许有人愿意赌一把也说不定。要是以后状态能恢复,再成为夺冠热门,变身现金奶牛也说不定。”

“看情况吧,我是不敢冒这个险。万一没人出价,流拍了可就尴尬了。”

“那应该不至于。”

两人一边观察着内马尔,一边密切地讨论着。

明奕听了心中有点不是滋味,他看向场中央这匹黑马,它本低着头,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似乎对场外的竞买人并没有什么兴趣。

“嘿,”明奕朝内马尔说,“老朋友,还记得我不?”

内马尔听到有人用马语和自己说话,抬头朝明奕看了一眼,又平静地把目光移开。

“怎么,”明奕说,“把我忘了?”

“你有什么事吗?”内马尔说。

“没事,来看看你,”明奕说,“听说你上次伤的挺严重的。”

“关你屁事。”

“别这么冷淡嘛。”明奕说,“你不是说你主人对你特别好,永远不会抛弃你嘛?怎么这么快就被送到拍卖中心了?”

“……”

“这次你相信我说的话了吧?所有马主都是过河拆桥的主儿,用得着你的时候好生伺候,用不着你的时候,兔死狗烹懂不懂啊。”

“那也比你强。”

“真是匹轴马。”明奕撇了撇嘴说。

此时主持人已经准备开始内马尔的拍卖竞价环节,说:“名驹伽利略的子嗣内马尔,起拍价,四万元!”

场内响起唏嘘声,众人没想到这匹之前的明星种子选手起拍价竟然如此之低,难道马主真的着急脱手?

半晌过后,有两人加价,价格加到了五万元。

“五万元!还有没有加价的?”拍卖师喊道。

过了几秒钟,又有人加了一万,价格达到六万元。

“六万元!还有没有继续加的?”拍卖师问了几声,没人答话。内马尔在场内眼神空荡荡,没有看在场的任何人,头又低了一些。

“十万。”明奕举起号牌。张宁忙说:“老板,用不着这么加呀。”

“你甭管了。”明奕低声说。

“好!”拍卖师兴奋地说,“115号出价十万!还有没有人出更高的?”

明奕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内马尔也抬起头看了看他。

章节目录 第172章 与迪斯尼代表的会面 “十万一次!”拍卖师喊到。

这时有人举牌加价。

“好,65号出价12万!”拍卖师说。

众人都有些奇怪,本来开始都对内马尔没什么特别高的期待,这突然出现的加价让大家有点迷惑,这匹黑马会不会还真的还有很大潜力?

于是又有人加了两轮价。

“老板,这马你真的要买?”张宁说,“我也听说了,上次比赛的时候受了重伤,价值可没那么高了。”

明奕没理他,直接举牌加价,此时价格已经到了25万。

这个价格已经是截至目前为止竞拍价格的新纪录了。

“二十五万一次!”拍卖师喊。“二十五万两次!”

没人再加价,“二十五万,成交!”拍卖师喊,“恭喜115号买主!”

明奕看了看场中的内马尔,内马尔也在盯着它。他们俩都没说话,明奕起身准备立场,办理相关的马匹所属转移手续。

用不了几天,张宁安排购买的那十四匹马和今天拍卖所得的这四匹马就能运到棕榈泉了。

等马到了,明奕便可以想办法找到那个来棕榈泉偷偷搞死马的人。

办完相关手续,明奕和张宁便启程回京州。

还没回到俱乐部,明奕就接到了上次联系过他的迪斯尼集团的电话,说是企划部的王总想约个时间到京州来找明奕面谈。

“我倒是有时间。”明奕说。“你们王总准备什么时候来?”

“如果您有时间的话,我们希望尽快见面进行商谈,以快速开展下一步的合作。”电话里的女生说,“我们计划最快后天到京州去找您。”

“没问题。”明奕说,“那就后天吧。”

就这样,双方约定后天在棕榈泉见面。

作为一个即将成为代言广告明星的人,明奕决定自己必须有点排面,总得有个经纪人撑场子,于是安排张宁暂时作为自己的全权经纪人。

于是回到棕榈泉会所之后,明奕和张宁说:“后天的会面,你先做我的经纪人吧。人家明星代言广告什么的,不都得有个经纪人才像话吗。”

“老板,买马我熟悉,经纪人这活儿我真没干过。”张宁面对明奕交给他的这个任务有点面露难色。

“记住,别说‘我不会’,”明奕深沉的眨了眨眼,“要说‘我可以学’。”

张宁哑口无言,心想:装特么什么犊子呢?

明奕装完此逼,转身离开,深藏功与名。

两日无事,很快到了迪斯尼公司王总来京州的日子。

约定的是上午十点,这天早上明奕穿上白洁送给自己的西装,对着镜子梳妆打扮了一翻,又给锦毛鼠穿上了表演时候的衣服,等着王总的到来。

“我的秀发没了颜色,即使穿着短裙也觉得有点黯然失色。”锦毛鼠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没事,这次不是面试。”明奕说,“也许都用不上你露面。”

就这样,明奕在棕榈泉等着王总。快到十点,一辆奔驰开进俱乐部大门,停在会所前面的停车场上,从车上下来一男一女。

男的一张方脸,头发用摩丝打过,有点微微发福。女的着装简约,一袭卷发,细高跟。

早有人告诉明奕贵客已经到来,明奕此时和张宁一起出门迎接。

“你好,王总。”

“你好,明先生。”

双方互相简单介绍寒暄,明奕便请两人进屋来到早已经准备好的会客室。

这方脸王总旁边的,原来就是之前和明奕电话联系的付小姐。

“明先生太客气了,还预定这么高规格的地方接待我们……”付小姐说。

“没事,”明奕若无其事地说,“这是我自己的俱乐部。”

“啊?”付小姐不禁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惊讶地说不出话。旁边的王总也用惊愕的眼神看向明奕,说:“你是说这个俱乐部是你自己开的?”

“对。”明奕说,“我是老板。”

“明先生果然年轻有为。”王总说。“年纪轻轻就坐拥如此资产,令人佩服。”

“小case。”明奕摆摆手说,“值不了多少钱,不值一提。”

付小姐用钦佩的眼神望向明奕,明奕使出浑身装逼解数朝她邪魅一笑,让她害羞的低了低头,眼神突然间无处安放。

说了会儿废话之后,王总准备进入正题。

“明先生,咱们谈正事吧。我们公司相信您多少有所了解,动画制作起家的国际集团,米奇这个形象已经诞生一百多年了。”王总说。

“当然,您公司不必多介绍,小孩子都知道。”明奕说。

王总笑了笑说:“的确如此。那我相信您既然愿意和我见面商谈这事,肯定也有这个合作意愿,我们只要之后商量具体合作形式和价格等相关的细节就行。”

“那是自然,我要是不愿意和你们合作也不会和您见面了。具体的事情可以和我的经纪人谈。”明奕指了指张宁。

“没问题,随后付小姐会落实具体事宜。”王总说。“其实我个人最好奇的是,您是怎么做到能让一直老鼠如此听话呢?我和我们总裁都看过您的电视节目,那只老鼠对被驯化的比我见过的所有狗甚至警犬都乖巧。”

明奕面露得意之色,说:“这个嘛,可能是因为我这个人天生有这种让动物听话的魅力。”

“可否再给我展示一下您的那只宠物,让我一饱眼福呢?”王总说。

付小姐也满眼期待的看着明奕,两人似乎都想亲眼看看这只神乎其神的老鼠。

明奕见两人如此积极,也不好拒绝,而且之前对锦毛鼠也有所准备,正好拿出来展示一下也未尝不可。于是他说到:

“好,两位远道而来,提出的要求我也不好意思拒绝。那两位稍等片刻,我这就去把老鼠带出来。”

说完,明奕便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把装着锦毛鼠的笼子拿了出来。

王总和付小姐见明奕拿来这只穿着连衣短裙的老鼠,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它,把锦毛鼠看的直发毛。

“来,表演一个。”明奕说。

章节目录 第173章 与迪斯尼代表的会面(二) 锦毛鼠在明奕的指挥下表演了直臂逆时针转体360度、标准圆周冲刺跑、正吊分腿越杠、团身前空翻越杠等高难度动作,惹得付小姐惊呼不已,亮瞎了王总的钛合金狗眼。

“怎么样?”明奕让锦毛鼠爬到自己手臂上稍作歇息,不无得意地对两人说。

“厉害厉害!”王总啧啧称赞到,“想不到比电视中看到的还要精彩,有前途!”

“简直神乎其神!”付小姐也说。

“小意思。”明奕说,“我这还没有多加训练,只是教一些简单的东西,要是在学习点别的,能表演的项目更多。”

“明先生,不知方便不方便介绍一下,”王总说,“你是从哪里得到的这只老鼠?”

“老家房子里抓到的。”明奕对此问题早有准备,“家里闹耗子,当时抓到了一只,看着挺特别的,就养起来了。”

“原来如此。相信在我们的广告mv中一定能够大放异彩。”王总说。“不过明先生,我觉得这只老鼠的意义可能不仅仅局限于代言个广告,它是一只划时代的老鼠。”

“嗯,”明奕说,“的确可以称得上是前无古人。”

王总仔细端详着锦毛鼠,锦毛鼠也在明奕的手臂上和这位方脸男对视着。

“确实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地方。”王总笑了一声说,“难道它发生了基因突变,智商实现了突破,所以能够被你驯化到如此程度?”

“这个我也不清楚,”明奕也不知道如何回答这样的提问,只能敷衍说。

“刚才你让它,或者说是引导它做的这些动作,感觉它就像能够听懂你的话似的。”王总说。

“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心灵相通吧。”明奕笑着说,“有很多动物都和主人有这样的默契。”

“不,”王总似乎早料到明奕会这么说,“那样的默契和你与这只老鼠的情况虽然相似,但还是不一样。你们之间已经远不止于默契,更多的是,怎么说呢,能够交流。”

明奕怔了一下,心想,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王总说的越来越神乎了,”明奕笑了几声,对一旁的付小姐和张宁说。

王总也笑了笑,说:“明先生没试过驯化其他的老鼠?”

“这个没试过,”明奕说,“只抓了这一只。”

“既然如此,”王总说,“明先生,我这里也带来了一只老鼠。”

说着,王总从随身携带的一个大型运动包中拿出来了一个小型笼子,里面有一只白毛的老鼠。

明奕十分惊讶,说:“这是什么意思?”

“实不相瞒,”王总说,“也希望你别介意,因为也是公司对这件事十分的重视,也算是满足我们的一个小小的好奇心。我们想知道的是,到底是您的这只老鼠很特别,还是明先生您拥有一种特殊的能力,就是能够驯化老鼠,甚至是各种动物。”

明奕没想到迪斯尼公司这么喜欢搞事情,合作就合作,还非要纠结这件事。

但是面对王总拿出的这只白色老鼠,他的本能反应是不要让自己的特殊能力被看出来。

这是异能者对自己的超能力的一种出自本能的隐藏欲。

“我估计是你想多了,”明奕笑了笑说,“我活这么大,要是有能够驯化动物的超能力,我自己早就发现了。”

“试试,”王总说,“比如你可以让我的这只老鼠做一些动作。”

既然对方坚持,明奕表面上也不好拒绝。但是,他并不想真的配合他。

于是明奕装模作样的对白老鼠做了一些命令,不过是用人话说的,白老鼠并没有意识到明奕在和它交流。

虽然动物是听得懂人话的,但是它们没有理由总是听人类的指挥。

所以,面对明奕的命令,老鼠并不为所动。

重复了几次,结果都是如此。在外人看来,明奕并不能使这只白老鼠听他的话。

“明白了,”王总满意地说,“暂时来看,可能并不是明先生拥有能够驯化动物的能力,还是您的这只老鼠比较特殊。”

“应该是这样。”明奕说。

“但是这个也不能百分之百确定,”王总说,“毕竟这么短的时间,想驯化一只陌生的动物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如果多点时间,结果可能完全不一样。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而已,还是感谢明先生的配合。”

明奕点点头,没明白这位王总到底在搞什么。

接着,双方进行了对之后合作的美好展望和亲切会谈,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内容,中午明奕留两人在俱乐部的餐厅吃了饭,这次愉快的会晤便结束了。

之后张宁负责和迪斯尼公司进行对接,签订合同,初次合作,明奕和张总商量的价格是一年一百五十万,这已经相当于国内二流明星的价格。

“这个价格简直太高了,老板。”张宁兴奋地说。“老实说没想到他们能给这么高价,毕竟这只老鼠只是上了个电视而已。”

“一年才一百多万,别跟没见过钱似的,”明奕不由自主地装起逼来,“我的目标是再涨十倍以上。”

虽然这笔钱赚的相当容易,数额也不小,但是对明奕来说却没什么感觉,毕竟自己已经是几千万身家,一年整个一百多万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大数字。

不过转念一想,如果自己不是赢了彩票,那这一年一百多万的收入对他来说简直是人生已经达到了高潮,他一定会兴奋半个月。

可见,一夜暴富也不是什么好事,它会剥夺很多人生乐趣,提高你的兴奋阈值,本来一百万的快乐,会变得一千万才能满足。

“对了老板,”张您忽然想起了什么,说到:“之前你让我购买的那些赛马明天就能到了,还有上次在拍卖中心拍得的那四匹马一起运来。”

“这么快?”明奕有点意外,但是毕竟是个好消息。“看不出来你办事还挺利索。”

张宁摸摸头说:“主要是老板当机立断,价格谈得快。”

明奕看了他一眼,心想,人生在世,就是要多听这样不着调的马屁才爽啊!

“这事办的不错,”明奕说,“回头我跟财务说,这个月给你加一万奖金。”

张宁十分激动,用兴奋而又克制的声音说:“谢谢老板!”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守株待兔 明奕总共购进十八匹马,第二天一起被运到了棕榈泉俱乐部。运输人员和俱乐部的工作人员一起把这些马从车上卸下来,牵到马房处。

这些马看到这里的环境,有的兴奋的直叫唤,有的直接开始撒花儿尥蹶子,总的来说都很满意。其实它们还不知道,等待着它们的可能是死亡的威胁。

只有一匹黑马显得镇定自若,并没有太多激动的情绪。

这匹黑马就是内马尔。

明奕和两条狗在马房附近等马匹卸载完毕,十八匹马都先关到了马房里。

“老大,不是说我们可以在田野草地上撒欢儿打滚儿吗?”马克思提出疑问。“怎么又把我们都关进马厩了啊?”

“就是,”马可波罗说,“这不是扯犊子吗?”

“你个老骗子。”

“都先别吵吵。”明奕说,“着什么急,等会自然会让你们撒花儿。你们第一次来这里我不得说几句吗?”

“就是,”在一旁走动的黄金大镖客说,“先让领导说几句,这点礼数都不懂吗?”

沙老大蹲在明奕旁边没动。

“首先,欢迎大家来到我的俱乐部。”明奕说,“大家都是帮助过我的马,对吧,除了个别的啊,我是不会亏待你们的。上号的粮草都已经准备好,这里的环境你们也看到了,足以上你们安度余生。”

“知道了。”马可波罗说,“赶紧让我们出去吧!”

黄金大镖客见还有马插嘴,一下蹿到马房门口嚷嚷道:“领导说话让你插嘴了吗!”

明奕训斥道:“你回来!态度好点。”

金毛听了耷拉着耳朵跑回到明奕身边。

“当然,生活是美好的,但是还有个艰巨的任务要交给你们。”明奕继续说到:“这个任务说重也重,说不重也不重,其实就是帮我抓个人。”

“抓人?”大马士革说,“我们是食草动物,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就是,”马克吐温说,“你看我们体型挺大的,抓人可抓不到。还不如让你旁边那两条狗抓。”

“我当然知道。”明奕说,“你们只要配合,抓人当然是它们来抓的。”

接着,明奕把可能会在某个夜里光临马房的人的情况说给这些马听,当然,没有告诉它们这个人会杀死马匹。

“你们要做的,就是在夜里提高警惕,有危险的情况时,要学会自保。”明奕说,“当然,我们也会保护你们的。”

“你的意思的我们还有生命危险了?”大马士革说,“我要回家。”

“没有,”明奕忙说,“我说这个意思只是以防万一。”

“那这个人是哪天来啊?”马克思说。

“这个不一定。”明奕说,“可能明天就来了,也可能一个月都见不到。”

“搞什么嘛!”马克思说。众马都对这件事感到莫名其妙,不过既然到了明奕的地方,也没别的办法。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明奕说,“从今晚开始,我们就要加强防备,随时守株待兔,等着这个人的到来。”

说完,明奕叫人把马房门都打开,把这十八匹马放了出去,让它们透透气,在马场里面自由的耍一会儿。

“等傍晚的时候,在让它们回到马房里。”明奕嘱咐说。“马术相关的业务,暂时也不要营业。”

“好的老板。”下属说。

就这样,明奕安排张宁和几个人,轮流夜里值班,准备好了各种水管武器等,时刻准备着有可能夜里光临马房的人。

“老板,这是要抓什么贼啊?”张宁问。

“杀马贼。”明奕说,“你的前任老板的事儿你不知道?所有马都莫名其妙的死了。”

“那不是得病死的吗?”张宁问。

“屁。”明奕说,“是有人谋杀。

张宁一头雾水,“谁没事撑得会去谋杀马?”

“这你就不知道了。”明奕说,虽然他也不知道,“等人抓到就知道了。”

就这样几个人每天晚上都在俱乐部的客房住着。明奕让沙老大和黄金大镖客在狗窝里每天晚上注意马房附近情况,一发现有情况,不要声张,也不要正面冲突,直接来来客房叫人。

按照之前老板的经验,每次购进新马没过几天,这人就会来搞事情,所以明奕决定这次应该也没什么意外。

一天过去了。

两天过去了。

三天过去了。

一个礼拜过去了。

还是没人来。

“老板,你确定会有人来吗?”张宁连续一个礼拜没回家,每天夜里在客房里神经紧绷等着抓人,但是一直没抓到,有点疲惫。

“肯定会的。”明奕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他心里也有点打鼓,按照以往经验,应该不会没人来,这次怎么一个礼拜过去都没人上门?

“再等几天。”明奕说。

本来众人都有些疲惫和心灰意冷,但是没想到,又过了一天,这天夜里果然有人来了。

这天晚上两点左右,明奕正在超级无敌豪华总统套间vip客房睡觉,忽然听到门口有点敲门,他猛然惊醒,开门一看原来是张宁率众人拿着武器神情紧张的站在门口。

“有情况?”明奕说。

“嗯,两条狗来报信了。”

“走!”

说完,众人便一起从客房跑出去,两条狗打头阵冲到马房,明奕和张宁也不落后,迅速跑过去。

马房有两个门,门都紧锁,但明奕他们赶过去的时候,发现门虚掩着,明显锁已经被撬开了。

两条狗扑门而入,明奕和张宁等人跟在后面进了马房,好几把手电筒在屋内乱扫,试图锁定目标。

“照个屁,开灯呀!”明奕喊道。

张宁这才反应过来,马房里也是装了灯的,于是赶紧把灯打开,马房内顿时亮堂起来,一切牛鬼蛇神都原形毕现,在没有藏身之地。

站在一间马厩门口的,是一个黑衣人,脸上蒙着黑布,鞋也是黑色的,看起来特别像那种古装剧里在夜里谋杀皇太子然后被抓住的傻逼刺客。

“我操!”

黑衣人大喊一声,朝另一个门跑去。

章节目录 第175章 从实招来 明奕等人早有准备,岂能让黑衣人如此轻易的逃走?

“上!”没等明奕喊完,沙老大早已像黑衣人猛冲过去,黄金大镖客也不甘落后,一边狂吠一边冲过去。

黑衣人孤身一人,面对两条气势汹汹朝自己扑面而来的大狗自感抵挡不过,不由自主地后退几步,忽然不知从哪里拿出一瓶防狼喷雾,对着面前就是一顿狂喷。

“小心!”明奕大喊。

两条狗一个急刹闪躲过辣眼睛的烟雾,幸好反应快,不然冲过去眼睛都睁不开。

“哈哈哈哈哈,怕了吧!”黑衣人狂笑道,一边转身想走,一边仍然用防狼喷雾不停地朝明奕的方向喷射。

这瓶喷雾瓶子很大,看来应该是大容量高辣度警用级别的烈性武器。

黑衣人在自己和明奕等人中间一直喷个不停,制造出一道烟墙,让人无法靠近。

两条狗也不敢贸然冲过去,毕竟这个喷雾辣度太高,一点点就让人睁不开眼睛,附近的马匹都频频后退生怕被呛到。

“可恶!”

整个马房成一个长方形,两边的门都大开着,黑衣人正要把腿就跑的时候,忽然从明奕一侧的门外吹来一股穿堂风,在这初冬季节吹得人身上凉飕飕的。

“卧槽!”

只见黑衣人突然捂着眼睛蹲了下来,一边痛哭的嚎叫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原来他正准备逃跑的时候,这股风把喷雾都吹到了他的脸上,吹了个猝不及防,虽然蒙着面,但是眼睛已经被辣的睁不开了。

又过了几秒钟,喷雾已经被吹散,马房内只剩下明奕众人和一个蹲在地上捂着眼睛的黑衣人。

“啊啊啊!他娘的这个喷雾怎么这么腻害!”

明奕众人不紧不慢地走到黑衣人的身旁,说:“把他给我押回去!”

“等会儿!”黑衣人喊道,“我眼睛疼。”

“忍着点!”张宁呵斥道。

“你他妈试试!”黑衣人闭着眼仰着头喊道。

“真是个二货。”明奕说,“这太冷了,把他给我抬到仓库,让他在里面睡一宿。”

“我不要!”黑衣人喊道,明奕上前一把扯下他的面罩,原来是一个年轻的面孔。

众人遵从明奕的命令,不顾黑衣人挣扎,把他抬到仓库中。

“老板,”张宁对明奕说,“用不用报警?”

“不用。”明奕说,“被这喷雾飘到眼睛里一时半会儿好不了,得缓缓,明天再说吧。”

“好。”

“大哥!饶了我这回吧!”到了仓库里,黑衣人闭着眼睛乞求明奕说。

“你就在这里歇一宿吧。”明奕说。

说完没再理他,把门锁上,便和众人各回各家。

“你俩盯着点,这一宿可别让他逃出来。”明奕对两只狗说。

“放心吧!”两只狗异口同声地说。

就这样,抓捕行动取得了圆满的胜利。

把黑衣人关在仓库里一宿之后,明奕一大清早就起来去查看情况。

两条狗都尽职尽责地守在仓库门口,未曾有一会儿擅离职守。见明奕走过来,沙老大起身昂首叫了两声,黄金大镖客则张着嘴冲了过来。

“一切正常!”黄金大镖客对明奕说。

明奕点点头,打开仓库门,黑衣人抬起头,被从门口射进来的阳光晃得有点睁不开眼。

被绑在柱子上一宿,自然不太好受,黑衣人看起来十分憔悴。

明奕把门关上,打开灯,随手搬了把椅子,坐在黑衣人面前,两条狗左右蹲着,好像左右护法似的。

“这回眼睛好了吧?”明奕说。

“你赶快放我走。”黑衣人看着明奕说,“你这是非法拘禁。”

“你还倒打一耙了。”明奕说,“你先交代你昨天来我的马房里干嘛了?”

“没干嘛。”黑衣人说。

“我靠。我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你不说,我就把你扭送到派出所了。”

黑衣人抬头说:“我不去。”

“你不去就给我老实交代。”明奕说,“看见我这两条狗了吗,都两天没吃饭了。”

沙老大和黄金大镖客虎视眈眈地盯着黑衣人。

黑衣人看了看两条狗,说:“别吓唬人了。老子是厦大的。”

“你是厦大的?”明奕说,“我前前前女友也是厦大的。”

“这么巧?”黑衣人眼睛一亮,“兄弟,看来这是个误会!真是不打不相识,你前前前女友姓甚名谁?说不定还是我的前前前前女友呢。”

“滚蛋。”明奕骂道。“真他娘的是个神经病。”

这时,明奕看到黑衣人的怀中似乎藏着东西,他双手被背着绑在后面,无法动缠,于是明奕上前用手翻看。

“不要袭我胸。”黑衣人躲闪着,两条狗立刻上前呲牙威胁,弄得他不敢轻举妄动。

明奕从黑衣人怀中找到一个小型黑色腰包,想必那瓶已经被缴械的防狼喷雾就是从这里拿出来的。明奕拉开腰包拉链,看到里面的东西,吃了一惊。

包里装着十几个注射器。

“这是干嘛用的?”明奕质问道:“你给我的马打针来着?”

“没打。”黑衣人说。

“放屁,”明奕骂道。“那你这些针头是干嘛的?”

“我还没来得及打呢!”

“我靠。”明奕说,“真他妈不要脸。就是说你是准备打的了?你是不是之前来过几次?”

“没有。”

“不说是吧。”明奕说,“那我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说着,明奕拿起针头准备给黑衣人来一针。

“且慢!”黑衣人见明奕来真的,连忙制止到,“我说,我都说。”

他咽了一口气,继续说:“我是给你的马打针来着。之前那几次……也都是我干的。”

“我就知道。”明奕说,“之前的马就是被你的针打死的!不过我有一点奇怪,为什么之前那些马的尸体上并没有发现可疑的针孔?”

“针孔肯定没有。”黑衣人说,“因为针都是扎菊花里打的。”

章节目录 第176章 野鸡科学家 “我靠!”明奕感到一阵恶寒,居然往菊花这种柔软脆弱需要呵护的部位打针,简直没有人性!

此事不敢细想,身上会起鸡皮疙瘩。

黑衣人朝明奕看了一眼,没说话。

“为什么要给马的菊花打针?”明奕问,“就为了杀死我这里的马?”

“当然不是,”黑衣人说,“我又不是吃饱了撑的。”

“那你是想干嘛?”明奕厉声说,“别废话,你要是不老实交代,我今天一定给你扎一针。”

黑衣人被绑在柱子上,好像一只任人宰割的绵羊,面前还有两条大狗,如此态势让他不得不说出实情。

“知道这些对你没有任何好处,”黑衣人说,“这些事你知道的越少越好。”

“滚蛋,”明奕说,“你来我家杀死我的马,还跟我扯什么犊子呢,赶紧说!”

“咦?”黑衣人听到明奕的话眼神一闪,“兄弟你也是东北的?”

“东你妈。”明奕拿起针头对着黑衣人的脖子就要扎下去。

“等下兄弟!”黑衣人见明奕要来真的,明显有点慌张,似乎这一针下去自己就完犊子了。“我说,我都说。”

明奕收回针头,没说话,只盯着黑衣人。

黑衣人咽了口吐沫,娓娓道来:

“其实,我是一个科学家。我的名字叫宇智波佐助。”

明奕差点喷出老血,骂道:“滚犊子,他妈逗我玩呢!”

“没有!”黑衣人正色到,“这是我给自己起的艺名,行走江湖,总要有个自己的诨号。”

“别扯没用的,说真名!”

“真名已多年不用,不重要。”黑衣人说。

“还跟我讨价还价。”明奕把针头拿起来。

“西门富贵。”黑衣人光速答道,“我叫西门富贵。”

“什么鸟玩意?”明奕又拿起针头。

“真的!”黑衣人慌忙大声说,“我真叫西门富贵,不信我给你看我身份证。”

“身份证在哪儿?”

“今天没带。”黑衣人说,“下次给你看!”

听他这么说,明奕便也懒得和他纠结这个问题。

“那你继续说吧。”

“我再多说一句,”黑衣人说,“我的真名早就不用了,你还是叫我宇智波佐助吧,叫我佐助就好。”

明奕皱紧眉头十分不耐烦。

“其实我是一个科学家,最近在做研究。”宇智波佐助说,“我的研究需要很多马,但是又找不到,只好来你这里‘借用’一下你家的马了。”

听了佐助的解释,明奕有点摸不着头脑,这也太不符合常理了吧。

“你这叫借用吗?”明奕说,“我的马都让你搞死好几批了。再说你是什么野鸡科学家?妈的做研究几匹马的材料都没有,还要偷摸用别人家的。你是不是唬我,说,你当我跟你闹呢。”

“我说的都是实话,”佐助见明奕不信,连忙解释,“初次听到可能有点难以接受。我虽然是科学家,但我只自己做研究,不隶属于任何研究所或者公司组织团体。”

“那不还是野鸡科学家吗?”

“你这个词不太准确。”佐助说,“确切地说,是自由人科学家。”

“卧槽。”

“我做的研究,也只有我自己了解,从未向外界公开过。”

“所以你到底是做的什么研究?”明奕问。

“这个课题还没有成功。”佐助说,“如果我告诉你,需要你为我保密。”

“就这些针头还保密呢?”

“不要小看这些针头。”佐助绘声绘色地说,“这些是开启新世界大门的钥匙。”

“什么门?”明奕追问。

“新世界的大门。”佐助说,“多年来,我一直致力于研究家养动物能动性强化的课题。这些针里面装的,就是我研究出来的强化药剂。”

“作用是什么?打一针就能上西天?”

“当然不是,”佐助略显尴尬,“目前还在实验中,没有达到效果,实验体的死亡纯属意外。”

“所以你的意思就是说,你自己做研究制造出这些药剂,然后没有实验体可用,就偷偷跑到我这里来用我的马做实验?”

“大概是这个意思没错。”佐助说,“毕竟作为自由人科学家,目前我的财力有限。”

“我佛了,”明奕说,“没钱搞屁研究,好好找个工作不好吗?我看你年纪不大,不会是搞研究走火入魔了吧?”

“鄙人今年三十有五。”佐助说,“说来话长,自从十年前在美国宾东法尼亚大学生物科学院拿到硕士学位之后,找工作屡屡碰壁,他们都对我的研究不感兴趣。我又不想去做普通的工作,只想在我的专业领域有所建树。”

明奕一听,原来也是个学生物的,这个专业真的是,把人都逼成啥样子了。

“我想进入的研究所都没有接受我,我又不想放弃自己的研究,所以一直自己摸索前进。”佐助继续说。

听到这,明奕忽然想起唐建国的养猪场也曾经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当时死了一批猪,并且在住的身上发现有不明的针孔。

“除了我这里,你是不是还在别的地方做过类似的事?”明奕问,“比如养猪场?”

佐助转了转眼珠,回忆了几秒说:“好像是有过。”

“看来你没少祸害别人家养的动物啊。”

“不能这么说,”佐助说,“我也是为了科学事业。那些鸡啊鸭啊猪啊马的,都算是为崇高的生物科学奉献了自己的生命。”

“你是挺不要脸的。”明奕说,“你跟我说说你具体研究的是什么。”

“说来话长,”佐助说,“我的课题有很多,比如你手上拿的针剂,就是为了改造马匹的身体而做的。虽然之前都失败了,但是一旦成功,这一针下去,能够大大强化马的四肢力量,让马的奔跑能力上十个台阶,并且可以做出之前不能想象的动作。”

明奕有点怀疑地看了看手中的针头,佐助的话让他觉得既扯淡,又科幻。

“既然这个针这么牛逼,”明奕说,“我觉得可以再你身上先试试。”

章节目录 第177章 乌龟与蛇 “且慢!”佐助说。“真相只有一个。既然事已至此,今天算我栽在你手里,有些屁瞒不住了,我就跟你放了吧。”

“你在讲沈磨?”明奕不知所以。

“说来话长。”佐助深吸一口气,慢慢说道:“是这样的。我多年来致力于各类生物的研究工作,虽未取得惊天动地的大成绩,但也算是小有所成。在我研究这些生物的过程中,逐渐发现了一些很诡异的事情。”

明奕没说话,只示意佐助继续说下去。

“也就是今年才有的事。”佐助继续说,“今年年初开春的时候,我当时正在做爬行动物的相关课题研究,爬行动物你知道吧?各种蜥蜴,乌龟,蛇,这一类的生物。”

“知道。”

“因为研究需要,我需要采集这些动物的活体样本。就像牛羊猪马一样。不过因为大型动物成本比较高,所以针对猪啊马什么的,我都是偷偷潜入到别人家做临床实验,但爬行动物情况不太一样,首先一般人家也没有,目标小,比较难寻找,另外购买的价格也不算太贵,可以接受。另外,即使不想花钱,还可以到野外进行抓捕。”

“我陆续买了些蜥蜴、乌龟、蛇类,用于实验研究。后来随着研究的深入,感觉财力支撑不住,便开始琢磨到野外抓捕,虽然费时费力,但是为了控制成本,辛苦点也就忍了,生活不易你懂的。”

“就在我捕捉这些动物的过程中,逐渐发现一些不可思议的事。说来你可以能不信,我捉到过一只乌龟,后来它爆炸了。”

“爆炸了?”明奕呆住。

“不可思议吧?我也觉得不可思议,差点引起火灾,为此我还受了伤。不过还好,总归没有致残致死,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但是之后,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

“真的勇士敢于面对会爆炸的乌龟,虽然发生了意外,但也不能就此终止研究。为了继续之前的实验,我又去野外抓了几只乌龟。果不其然,我一共抓了三只乌龟,放在实验室,还没来得及实验,其中一只乌龟又爆炸了。”

“……………”

“两次意外的情况很相似,于是我把这种乌龟命名为“爆炸龟”,应该可以算是生物学上的一个新发现。这次爆炸很严重,把我的**都炸没了,不过还好,没有伤及我的命根子,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但是之后,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明奕对佐助描述的事感到无语凝噎。

“怎么了,你不信吗?”佐助见明奕怀疑的眼神,问道。

“呃,”明奕迟疑了一下。

“你不信的话我可以给你看我被烧光的**,现在还没有长出来。”佐助信誓旦旦地说。

“且慢。”明奕连忙说,“我信了。不过你刚刚说发生了更可怕的事情,不会又去抓乌龟了吧?”

“你怎么知道。”

“……”明奕顿了顿像看傻逼一样看着佐助说,“为什么你如此执着呢?”

“为了完成我的研究。”佐助的眼睛里绽放出光芒,继续说:“我又去抓了两只乌龟,打算继续实验,拿到家里后,你猜怎么着????????果不其然!又炸了!有了前两次的经验,这次我做了很好的防护工作,它们没有伤到我分毫,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但是之后,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还有完吗?”明奕有点不耐烦,说,“你就直接说一共炸了多少次吧。”

“前前后后,一共爆炸了5次。”

“牛逼。”

“我感到很困惑,为什么我捕捉的这些乌龟都会爆炸,在外表我并没有看出有什么异样。不过还好,总归没有造成太大的损失,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但是之后,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卧槽。”

明奕感受到了绝望。

“这次不是爆炸。”佐助说,“而是另一码事。是之后为了进行蛇类的研究,又去抓了几条草蛇和蜥蜴,放在我的专用容器里。”

“蛇和蜥蜴放在一起不怕它们互相残杀吗?”

“不会,”佐助解释说,“我有一个专用的笼箱,里面有隔断,一般情况下是不会互相打扰的。但是人算不如天算,这次是我失算,那条蛇不知道怎么就钻到了蜥蜴那一边,然后,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条蛇钻到了蜥蜴的菊花里!”

明奕虎躯一震,觉得此等情景有种似曾相识之感。

钻进菊花的蛇,自己也遇到过啊!

“详细说说!”明奕说。

“还要怎么详细。”佐助说,“就是这条蛇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钻到了蜥蜴的腹中,最后双双死亡,我发现的时候,它们已经出于挣扎的尾声了。”

“你觉得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我也不太清楚。”佐助说,“按理来说,蛇的攻击方式绝不包括钻菊花。”

“那条蛇你还留着么?”

“还在我家里。”佐助说,“你感兴趣?”

“只有这一条吗?”明奕问。

“我只抓过这一条,”佐助说,“后来对于爬行动物的研究暂时搁置了,因为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特么奇怪,老子已经受不鸟了。”

“这样,你把那条蛇给我拿过来,我就放了你。”

“不行,”佐助说,“那条蛇的尸体我还在研究,这种珍稀物种是很有价值的。”

“你都穷的叮当响了,还研究个屁,就靠天天偷偷到别人家给人家的马打针吗?”

“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会渡过难关的。”

“放屁。”明奕说,“不过我觉得你倒是个可塑之才,要不这样,我来资助你的研究如何。”

佐助听到明奕这么说,先是一怔,而后又一副狐疑的表情,说到:“你资助我?为什么?”

明奕其实只是对佐助的那条蛇有兴趣,毕竟对他自己来说这也是一个未解之谜。

当时在父母家的小区亲眼看到那条蛇钻到一只蝴蝶犬的菊花里的时候,他心中就一直耿耿于怀。

如果佐助能够研究出些东西,解开他心中疑惑,也是一件两全其美的事。

而且,根据佐助的描述,野外肯定还存在很多这种奇怪的蛇,而且,不仅是蛇,连乌龟都会爆炸,为什么这些爬行动物会变得如此奇怪?

明奕感到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章节目录 第178章 联合实验室 “很简单。”明奕说,“我对你研究的东西感兴趣。”

佐助听了这话,狐疑的看着明奕。

自己还被绑在柱子上,眼前这个人居然说要支持自己的研究,对他来说真是一会天上一会地下。

“我的研究需要很大的经费的。”佐助说。

“这个不用担心。”明奕说,“但是有一点,研究成果主要归我所有。”

“……”

“也不是没你的份儿。”明奕继续说,“我和你成立联合实验室,给你30%的技术干股,如何?”

佐助略微思考,这个模式也不亏。毕竟自己如果没有钱,研究马上就要进行不下去了。现在虽然盗用别人家马的事情已经败露,但是对方不仅没打算报警,还要和自己合伙成立实验室,这个事怎么想都是不可多得的好买卖。

“行!”

于是两人一拍即合,明奕把绳子给佐助解开,佐助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有那么一瞬间他脑海里还冒出过撒腿就跑的想法,但看了看明奕身边的两条大狗,还是决定乖乖的待着比较好。

就这样,明奕和佐助两人就实验研究的事情达成了一致,开始逐渐开始执行下一步的计划。

明奕花钱购买了很多专业仪器和设备,并把佐助原来在家里的东西全部搬到棕榈泉俱乐部,放在一间空旷而且宽敞的地下室里,并且进行了简单的翻修,俨然成了一个专业的小型实验室。

忙活了一个月,实验室总算能够开始正常运作,佐助看着这个自己未来的根据地,对明奕也表示十分感谢。

“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老板你就是我的伯乐。”佐助对明奕说。

“重要的是研究成果,”明奕意味深长地看了看佐助,“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你就放心吧。”

随后,明奕把自己保存的泡在酒精中的蛇尸体交给佐助,并且告诉了他之前发生的事情,让他利用这尸体进行研究,看看能不能有什么突破性的进展。

佐助自己观察了这条死蛇,觉得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异常。

“这条蛇表面看起来和我当时那条钻到蜥蜴身体中的蛇差不多,至少是一个品种。”佐助说。

“对。”明奕说,“我猜测,可能是这个品类的蛇发生了基因突变之类的。”

“不是没可能,但是需要进一步研究确认。”

就这样,佐助开始在新的实验室中进行科学研究。

而明奕则不再插手实验的事,忙着让张宁把新运来的那些赛马安置训练,准备择良机重新开始马术俱乐部的业务。

毕竟,自己虽然不差钱,也不能把棕榈泉从前的业务一味的荒置,坐吃山空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然而对这件事,这些马很有意见。

这天,明奕来到马房和这些纯血马们宣布自己的计划。

“当初不是你说让我们来享清福的么。”众马听了明奕的话,纷纷表示不满,马拉多纳抢先说:“现在倒好,狼尾巴露出来了,实际上还是靠我们接待客户给你赚钱。”

“就是。”大马士革说,“我还以为我们就负责在这片草地上撒欢儿就行了,原来压根不是那么回事儿啊,大骗子。”

明奕早已料想到它们的反应,便解释说:“我相信你们不是那种好吃懒做的马。其实我了解你们,如果让你们天天除了吃草就是无所事事,用不了两天你们就会腻味的。”

“不会啊。”大马士革说,“不会的,相信我。”

“你会的。”明奕白了它一眼,“人生在世最无聊的事情就是没事做,生活没了目标,就算再富足,你也完全感受不到快乐。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这些马没说话,继续听明奕扯淡。

“你看,距你们来到我这里已经有一个月了,这一个月我都没有给你们安排工作任务,任你们吃喝玩乐,撒花打滚,是不是?但是你们扪心自问,生活是不是有点没劲?”

一群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说话,但是心里觉得似乎还真有那么一点点无聊。

“我早就猜到了。”明奕继续说,“所以,我让你们接待客人,并不是利用你们赚钱,而是给你们增加一点生活的乐趣。不然你们以为靠你们,我能赚几毛钱?”

内马尔和马可波罗若有所思地看着明奕。

“你们的任务只是载着那些初学者在草里跑跑而已,一点不累,和你们比赛的训练天壤之别。而且,这样的任务也不是天天有,只是你们枯燥生活的一点调剂而已。”

听到这,这些马似乎觉得这个人说的也有些道理。

“听起来倒不是很累。”

“的确,这么一说,现在的日子确实过的挺无聊的。”

于是,赛马们便听从了明奕的安排,答应在马术业务中承担自己应尽的义务。

和赛马们达成了一直,明奕便让张宁安排业务上的事情,准备即日起开始接客。

而这天,佐助突然找到了明奕。

“怎么了?”明奕问,“蛇的研究有进展了?”

“不是。”佐助说,“没那么快。”

“那是什么事?”

“是这样。”佐助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记得那天我来你的马房里,咱们的初次见面吗?”

“嗯,”明奕说,“怎么了?”

“是这样。”佐助说,“那天我来的目的你忘啦,我是想在你的马身上试验我新研究的针剂的。”

“对,”明奕说,“所以呢?”

“所以那天的实验被你打断了啊。”佐助笑着说,“现在咱们的联合实验室已经成立了,那天的实验……我想是不是可以继续了?”

“你还想给我的马打针?”明奕听了立马拒绝,“做梦吧,你都害死多少马了。我看你还是别那么着急,等有把握了再试。”

“这次很有把握!”佐助好像急于证明自己似的,说到:“之前确实有很多马打针之后就死亡了,但是我其实已经找到了原因,并且完全剔除了致死因素。而且,实不相瞒,我昨天给自己扎了一针!”

明奕吓了一跳,这人怕不是疯了吧?真拿自己做实验啊?

见明奕震惊变异,佐助亮出了自己手臂上的针孔。

果然不假。

“你虽然没死,但是怎么没达到你所说的效果?”明奕问,“比如增加四肢力量之类的?”

“毕竟是针对马类的研究,”佐助说,“出于种族隔离的因素,并没有理想的效果。但是这次安全性是一定可以保证的。”

“我怎么觉得你这么不靠谱呢?”明奕仍表示怀疑。

“非常靠谱。”

犹豫了几秒钟,明奕说:“你要考虑清楚,这次实验的成败关系到你在我这的信任度。”

“你就放心吧。”佐助信誓旦旦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