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婚V5:首席老公别太坏》 章节目录 第1章 大叔,约么(1) 皇庭酒店宴会厅里,华丽的水晶灯,精美的食物,上流社会的名媛绅士,觥筹交错。

这里,正在举行一场订婚宴。

台上的司仪正煽情的介绍着一对新人,不但将他们的爱情说得感人肺腑,更是把新郎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优质男人。

席凉夏坐在台下,听着司仪的话,看着他身边那一对外形匹配的俊男靓女,嫣红水润的唇瓣勾起一抹嘲讽。

那边,一直低着头,满眸宠溺的看着席诗语的苏裴安像是察觉有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抬头望过来就对上席凉夏冰冷的眸子,脸部的神色顿时僵了下。

这一幕,刚好落在席夫人靳欣的眼中,她微微眯了眯眼,盯着席凉夏看了一会儿,才收回阴冷的视线。

“席凉夏,你跟我过来!”

台上,司仪已经结束讲话,苏裴安和席诗语跟在席兴平身边,一桌一桌地轮流着去敬酒,靳欣转身走到席凉夏身前,冷着脸说道。

席凉夏扭头看着已经独自离开的靳欣,轻挑下了眉角,默默的起身,跟了上去。

苏裴安看着她们一前一后离去的身影,目光顿了下。

“裴安,在看什么呢?该我们敬酒了。”席诗语暗自拉了拉苏裴安的袖摆,声音轻柔。

“没什么。”苏裴安对席诗语笑了笑,朝身前的宾客歉意的举了举酒杯,然后优雅地喝下杯中的酒。

席诗语转头,看向他刚才望过去的方向,那里已经没有席凉夏的身影了。

……

席凉夏跟着靳欣进了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确定没人看见她们之后,她才将安全门稳稳的关上。

席凉夏站在台阶的扶手旁,靳欣转身就对上她清冷的眼,然后听她说道:“靳姨,你特意把我叫过来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靳欣看着席凉夏像极了那个女人的脸,语气不善的说道:“刚才在外面你一直盯着裴安,你是唯恐其他人不知道你这个当妹妹的窥视自己的未来姐夫吗?”

“所以靳姨把我叫到这里来就为了说这个?”席凉夏牵了牵唇角,那一抹细小的弧度透着几许嘲讽。

窥视自己的未来姐夫?

可是,苏裴安一开始却是她的男朋友,他们交往了五年。

刚刚,看着台上的他,她只觉得自己有多么的愚蠢。

曾经,她以为苏裴安是她可以托付终生的人,现在,她知道这只不过是她一厢情愿。

直到那一刻她才知道他以前对她的承诺,所谓的等她毕业了,等她离开席家的那些话,只不过是他嘴上说说,他从来就没有真真正正的放在心上。

席家人早就知道苏裴安的存在,不过却是她席诗语的男朋友,跟她没有半点关系。

至于他跟席诗语订婚,她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

而在她知道他们订婚的前一晚,他还跟她牵手漫步在街头,画面那般甜蜜而美好。

所以可想而知,当她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她有多么的震惊,又有多么的伤心!

但是,那天她跑去质问苏裴安的时候,他又说了什么?

他说:“凉夏,这事你不能怪我,要怪就只能怪你是席家没名没分的私生女,我要的你给不了我。即便在这一刻我还是那么的爱你,可是这份爱以后我只能藏在心里了……”

听见这恬不知耻的话,席凉夏当时就啐了苏裴安一口口水,这时候知道嫌弃她私生女的身份了,早五年前他干什么去了?还我爱你,去他娘的,这样的爱她席凉夏要不起!

靳欣看着席凉夏,眼底的冷意更甚,她说:“凉夏,我知道你喜欢裴安,但是你也要清楚你们之间的身份,且不说两年前你爸就把你嫁了人,你早就是有夫之妇,就单说裴安他现在已经跟诗语订婚,你都不能再对他有任何的非分之想!”

席凉夏低头看着地上她的倒影,浓密的睫毛遮掩了她眼底的思绪。

她怎么忘了她是有夫之妇呢?

两年前,席兴平为了一块地皮把她卖了,婚后她一直都没有见过那个男人,以至于她都差点忘了她已婚的身份,忘了她的好父亲是怎样不顾她的意愿,强行将她卖了!

然后,她伸手拨弄着了下额间垂下的碎发,抬头对靳欣说道:“靳姨,其实你不用跟我说这些,对于眼里只有钱的男人我席凉夏还不至于一直惦记着。”不管是席兴平,亦或者是苏裴安。

“你这话什么意思?拐着弯的说裴安是为了钱才跟诗语在一起的吗?”

靳欣脸色一变,指着席凉夏的鼻子,“席凉夏,没想到你心思竟然这般恶毒,到了这个时候还想在我面前离间裴安跟诗语的感情!

可惜,你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相信,我清楚裴安的为人,他舍不得让诗语委屈,这些年在他的身边也只有诗语一个人,你想争你想抢,也要掂量掂量自己什么身份!

当年你妈勾引兴平生下了你这个私生女,现在你又想重蹈覆辙,勾引裴安!都说有什么样的妈就有什么样的女儿,这话我看还真是说得一点都不假!”

靳欣越说越激动,恨不得向前呼席凉夏两耳光。只是,楼上传来的脚步声制止了她的这个举动。

她往上瞟了一眼,沉声道:“你好好在这里反省反省,想想到底什么能做什么又不能做!”

说完,她便拉开安全门出去了。

从楼上下来的人,看见站在楼梯旁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的席凉夏,愣了下,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没有,谢谢。”席凉夏轻摇了下头,勉强的笑了笑。

“哦。”那人虽然有怀疑,但最后什么也没说只翕动了动嘴,从她身边离开了。

席凉夏向后退了几步,顺着冰凉的墙壁靠坐在了台阶上,将头深深地埋在膝盖间。

这,不是靳欣第一次当着她的面诋毁她妈妈,可是她忘了当初是席兴平骗了她妈妈,让她当了第三者,最后才会生下她。

在台阶上坐了会儿,确定自己平静了,席凉夏才站起身离开了安全通道。

去了洗手间整理了一下妆容,出来没走几步,一抬眼席凉夏就看见苏裴安踮着脚倚靠在墙上,姿态慵懒,看见她,他便站直身向她走来。

席凉夏脚步微顿了下,就好像没看见苏裴安一样,径自从他身边走过,可,与他檫肩而过的瞬间,手腕就被苏裴安牢牢的扣住,她没有甩开他,只转身看着他抓着她的手,清澈的眸子尽是嫌恶,然后她抬头看着他,说道:“苏先生,你在这里跟我这样拉拉扯扯,难道就不怕你的未婚妻或者其他人看见吗?”

苏裴安转头,就看见走道那边有人向这边走来,他浓黑的眉毛轻轻地皱了下,然后快速的放开了她。

待那人走进洗手间后,苏裴安向前再次抓住席凉夏的手,“跟我走!”

这一次,席凉夏挣扎了,“你干什么?放开我!”

苏裴安没理会席凉夏,不顾她的挣扎强拉着她往前走。

这里是去洗手间的必经之路,人多口杂,他也不想因此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酒店大厅,左诚跟在身长玉立的历景臣身旁穿过旋转门,看着从他们前方走过去的两人,他愣了下,一双眸子定在不停的对苏裴安拳打脚踢的席凉夏身上,他微皱了皱眉,“太太?”

章节目录 第2章 大叔,约么(2) 左诚转身追上已经朝电梯口走去的历景臣,“老板,刚才我好像看见太太了……”

历景臣脚步不停,修长的腿沉步向前,“她今天不是在老宅陪老太太看戏吗,怎么会在这里?”

他的声音低沉好听,淡淡的,像一股风从耳边轻轻飘过。

左诚暗自抚额,就知道他会误会,然后他提醒道:“不是董事长夫人,是您结婚证上那位。”

这话他说完,历景臣就刚好停在电梯门前,深邃的眸子微微眯起,结婚证?他倒是差点忘了这事儿。

他向大厅瞥了眼,漫不经心的道:“她在这里?”

左诚点头:“被一个男人拉扯着去后花园了,好像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这时,电梯刚好下来,历景臣如墨的眉梢轻皱了下,“我先上去,你跟过去看看,不要让她受了委屈。”说完,他就迈开修长的腿进了电梯。

不管当初他娶她的目的是什么,她的名字都印在他历景臣的配偶栏上,所以就算她被欺负,那个人也只能是他!

……

苏裴安一路拉着席凉夏到了后花园,躲在繁密的灌木丛后方才停了下来。

席凉夏一把甩开苏裴安的手,看了看他们所在的位置,盯着他说道:“苏裴安,你有病吗?把我带到这里来做什么?”

说着,她就转身往外走,苏裴安几个箭步向前拦住她的去路,“急着走做什么?你以为我会对你做什么?”

他的话,带了几分不屑,就好像碰她或者跟她站在一起是一件多么令人可耻的事一般。

“没有其他想法最好!”席凉夏懒得跟他这人渣废话,她说:“你有什么话就赶紧说,要是让你的诗语知道你跟我躲在这儿,可不是什么好事!”

苏裴安看着她,嗓音低冷,“凉夏,既然你知道诗语会不高兴我跟你待在一起,以后你就离我远一点!我现在跟诗语已经订婚了,你心里再不甘也只有认命,所以你也不要再想着纠缠我,就算给我们彼此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

席凉夏唇角是嘲讽的笑,她以为他会说什么话呢,没想到跟靳欣一样,都这么自以为是,让人作呕!

然后,她说道:“苏裴安,你哪来这么大的自信?以为在背叛我之后我还会稀罕你?就算是人民币尚且做不到人人喜欢,更何况你还不是!你充其量就是一个为了金钱利益什么都能出卖的自私男人,简单点说就是渣男,所以我至于会那么贱的对你死心塌地?”

现在,在他面前的她就是一只受了伤的刺猬,竖起尖锐的刺向挑衅她的敌人进行不留余力的攻击。

“凉夏,别说这些怄气的话,我知道你对我的感情!我也承认是我对不起你在先,可谁让我们有缘无份,不过好歹我们以后也还是一家人,所以我希望你拿捏好分寸,不要做出让大家都难堪的事!否则到时候我不保证我不会对你做出让你不堪的事!”苏裴安自我感觉良好,他的声音冰冷沉重,眼眸迸发出犀利的目光。

“是吗?”席凉夏唇边的笑容,愈发的嘲讽,“可是,我倒想知道你到底会对我做出怎么样不堪的事?”

“疯子!”苏裴安盯着她,咬牙切齿,他还想开口说什么,只是他的手机铃声却在这一刻突兀响起。

苏裴安瞥了眼手机屏幕,抬头看向席凉夏,目光凌厉地警告道:“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一边往灌木丛外走,一边按下接听键:“诗语,我在洗手间,马上就过来了!你等我!”

听着苏裴安低柔的声音,听着他的谎话连篇,席凉夏胸口忍不住泛起苦涩,只一刹那眼眶里就积聚了薄薄的一层水雾。

“席凉夏,说好不再为他流泪!你一定能做到!”

席凉夏微仰着头,努力地将泪水逼回肚里,又一遍一遍的告诫自己,这个男人不值得为他流泪!

可是,五年的感情,又岂是她嘴上说的那般,说忘就忘了的?

左诚站在暗处,静静地看着席凉夏,还有那离开的苏裴安。

昏暗的灯光下,她纤细的身影隐隐的透出寂寥与落寞……左诚浓黑的眉毛微微的拧起。

好半响,席凉夏才从灌木丛后走出来,离开了后花园。

见席凉夏离开,左诚也转身上楼去找历景臣。

……

离开后花园后,席凉夏没有再回宴会厅,而是坐电梯去了三楼的燃情酒吧。

在这一刻,她极度的想喝酒,想要麻痹自己。

她暗自对自己说,今晚之后,她会彻底的放下苏裴安。以后再见到他,他只是一个苏裴安的男人,跟她席凉夏没有半毛钱关系。

“最便宜的酒,给我来一打。”

在吧台前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席凉夏朝酒保说道。

贵的酒,她席凉夏喝不起,因为她没钱。

就像苏裴安说的,在席家,她没身没份,只是一个私生女,生活全靠她自己。

席家当初之所以把席凉夏从孤儿院接回席家,还是因为席家老太太。

席凉夏七岁那年,席兴平不幸发生了车祸,重伤住院,昏迷不醒。席家就席兴平一个独子,席老太太自是紧张得不得了,六神无主的她突然想到了当初被他们拒之门外席凉夏母女,想到席兴平遭遇这样的惨事是不是因果报应?

看着躺在病床上危在旦夕的席兴平,席老太太越想就越觉得有这可能,所以即使心里对这个身份尴尬的孙女有多么的不喜欢,她也立即命人去把席凉夏找了回来。

不知是巧合,还是天意,席凉夏回到席家的第二天席兴平就醒了。

因为这样,席老太太才真正的下了决心将席凉夏留在了席家。

后来的很多时候,席凉夏都在想,她那一年宁愿没有被接回席家,一直留在孤儿院里。至少在孤儿院的生活自由自在,不像在席家那么束缚……

回想着这些年在席家所受的一切,席凉夏笑了,然后仰头喝下满满的一杯酒。

一打酒还没有喝完,席凉夏就撑不住了,她的酒量本来就不好,又加上没吃什么东西,空腹喝酒更是容易醉倒。

问了酒保,席凉夏就晃着身子向洗手间冲去。

吐了一会儿,人总算舒服多一些了,但还是醉得不行。

历景臣站在小便池前,裤链拉开,透明的液体成一道抛物线落进小便池,就在这时,身后的格子间被人打开,余光里历景臣看见一个身穿香槟色小礼服的女人虚浮着脚步从里面走了出来。

然后,他看着席凉夏停在他身旁的小便池前,冷峻的眉毛轻蹙了下。

章节目录 第3章 大叔,约么(3) 席凉夏把手伸到小便池前,等了小半会儿,她清秀的眉毛微微皱起,声音有些恼怒地道:“水呢?怎么没水?……气死我了,连水龙头都欺负我!”

她一边说着,一边负气的用手拍着小便池的顶部。

厉景臣唇角抽了抽,敢情这女人是把这小便池错看成了洗手盆了?

她这到底是有多醉,酒疯又到底是有多糟糕?

然,下一秒,他就见席凉夏向他这边看过来,迷蒙的眼落在他下身,接着就听她用很是嫌弃地语气说道:“好丑的杏鲍菇……”

杏鲍菇?……好丑?……

厉景臣微眯了眯双眼,愣了一下,他才反应过来席凉夏这话嫌弃地竟然是他家老二!

顿时,厉景臣就黑沉了脸!

该死的女人!

席凉夏丝毫没有察觉到她不小心的一句话,不但伤害了某个男人的自尊,还成功地撩拨了一个男人的征服欲。

她收回视线,嘀咕一声‘不洗了’,就晃晃悠悠着往洗手间门外走去。

“想走?”历景臣见她要走,顾不得拉上裤链,转身就抓住她纤细的手腕,他低着头,暗沉的视线牢牢地锁住她。

他的声音低低的,呼出的气息充斥着清冽的酒香。

“你干嘛拉着我?放开我!”席凉夏摇晃着身子,停住脚步,抬头不悦地看向厉景臣。

只是,她没挣扎,反而在看清楚他俊逸的脸庞后,晃着步子走到他跟前,微仰着头,狡黠地看着足足比她高一个头的历景臣,有些口齿不清地说道:“大叔,你很狡猾哦?偷偷的跑进女厕所偷看,不过我告诉你哦,这里除了我没其他人了,刚才我都看过了,所以趁着我没喊非礼之前你赶快离开这里,不然被警察叔叔请去喝茶就不好了,知道吗?”

可是,她话刚说完,门外就走进来两个男人,看着门内的两人顿时停在了门口,傻了眼。

此时的厉景臣裤子松松垮垮地耷拉在胯间,裤链扣子也没有系上,长裤好像随时会从他紧窄的腰身掉下去。

席凉夏微微颤颤地歪在他的胸里,他看着席凉夏的眼神里透着一抹子阴沉,手又被他紧紧地拽着,这般模样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席凉夏这会儿被耍流氓了……

偏偏席凉夏在听见脚步声后转头看着那两人,对厉景臣说道:“看!让你赶紧走你不走,警察叔叔来了,这下你跑不了了吧……嘿嘿……”说着,她还咧着嘴幸灾乐祸地笑了。

厉景臣瞪了眼席凉夏,朝门口的两人冷声说道:“出去!”

他沉着脸,薄唇紧抿,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强大阴冷地气场,惊得门口的两人不禁被他这样子吓得打了个寒噤。

其中一人强压制着心中的惧意,对席凉夏问道:“这,这位小姐,需要帮忙吗?”

“要!要!要!”席凉夏连连点头,指着历景臣晕乎乎地说道:“他是偷窥狂,跑到这里偷看我,警察叔叔你们赶快把他抓起来……”

听了席凉夏这话,两人顿时一脑门子的黑线。这里是男洗手间,她确定她没走错地方?

历景臣死死地盯着席凉夏那张干净秀美的小脸,好看的唇角有些轻嘲的掀起,他嗓音低沉地道:“她是我未婚妻,喝醉了……”

两人相视一眼,又看了看因为酒醉而面色潮红的席凉夏,想来应该是两人闹别捏,然后什么也没说就转身出去了。

“喂!你们怎么就这样走了呀?这个偷窥狂还在这里呢!”见他们离开,席凉夏就急了,一边嚷嚷着,一边挣扎着想要往外追。

只是,手被历景臣拽着,她哪里追得出去?

听着走远的脚步声,席凉夏沮丧不已,扭转过头眯着眼看向历景臣,“大叔,他们跟你是一伙儿的吧?”

历景臣看着她,不屑地轻嗤了一声。

然后,他向前靠近她一分,危险的气息从他瞳孔里迸射出来,“大叔?你确定叫的是我?”

席凉夏左右看了看,“不是叫你,难道这里还有其他人?……但是呢,你的年龄虽然是大了点,不过不可否认你是我见过最帅的男人了。”

听着她最后一句话,历景臣原本深沉的表情缓和了一些。

然后,他向后退出两步,松开了抓着她的手,低头去拉裤链。

席凉夏怔了下,清秀的眉皱了皱,靠近历景臣,白皙的手指缠着他的领带,兀自的对他问出一句:“大叔,今晚约吗?”

约,这个字的含义现在已经不那么单纯。

她明知道这样不好,太过任性,可还是想着能够任性这一回,放纵这一次。

历景臣冷峻的眉头高耸了下,看着席凉夏道:“你想约我?”

淡淡的话语,是不屑和轻蔑。

席凉夏扬起纤细的脖子,目光挑衅地看向历景臣,“难道大叔不敢吗?”

她说完,踮起脚尖生涩地吻上他光洁的下巴,温湿而带着酒香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脸庞上,“还是说,大叔你不行?”

几乎,没有哪一个男人愿意听见有人说他某方面的能力不行。

这是对他身为一个男人的侮辱。

更何况,刚刚他家老二还狠狠地被她嫌弃了。

但,历景臣不是一个容易被激怒的人,也不是一个随便的人,可是在这一刻他却莫名的被席凉夏蛊惑了,他瞥了一眼,眼神有些邪气,“你不要后悔!”他说完,就低头吻上她的唇。

她的唇,柔软而湿润,因为喝了酒,又带了馥郁的酒香,令人沉醉。

在历景臣倾身上来的那一瞬间,席凉夏有那么一刹那的退缩。转念一想,凭什么席兴平他就可以随意操控她的婚姻,苏裴安就能那般践踏他们的爱情,她又何苦还要为他们着想,死死守在原地,她就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放纵这么一回吗?

然后,她轻嘲的勾了勾唇,回答着历景臣的话:“谁后悔谁小狗!”

历景臣笑了笑,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可是,没一会儿他就察觉到怀中的人儿没再回应他,松开她,转眼看去竟然发现那个撩拨起他身体欲望的女人睡着了!

历景臣额头挂满黑线,他这是该生气还是无奈?

他咬牙叹了口气,揽腰抱起她走出洗手间。

左诚等在走廊上,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看看他家老板是不是醉倒在某个格子间的时候,就看见历景臣走了出来,他立即迎了上去,“老板,你没事吧?怎么进去这么久……”

他话说完,就好奇地朝历景臣怀中人儿望去,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太太?!”

章节目录 第4章 我出力你享受,到底谁吃亏? 皇庭酒店总统套房里,厉景臣将席凉夏抱在床上,盖好被子,深邃的目光在她娇好的脸庞上停留了好一会儿,他才转身关门出了卧房。

厉景臣解开领带,外套随意的往沙发上一丢,然后,抬眼对站在沙发旁的左诚问道:“她真的就是我结婚证上那位?”

直到这一刻,厉景臣还是有些不相信刚才那个挑拨了他欲望却在他吻她的时候呼呼大睡的小女人竟然就是他的小妻子。

“是的,老板。”左诚点头回道。

历景臣浓黑的眉头高耸了下,他没想过他们之间竟是以这种方式见面。

在这之前,他从来没想过在结婚之后跟席凉夏有任何的接触。只是,今晚之后……

“老板,需要我去查一查太太的事吗?”想起在后花园的情景,左诚开口问道。

历景臣抬眼看向左诚,半响,他方才开口说道:“不必了。”

左诚微愣了一下,他原以为历景臣愿意让席凉夏接近她,说明对她跟其他女人又不一样的感觉,加上现在他们之间的关系,他应是想要了解席凉夏或者对她的事情感兴趣才是。

更何况,今晚席凉夏又在那边受了委屈,更是应该了解了解,哪知,他还是拒绝了。

左诚离开后,历景臣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回头看向身后紧闭的房门,待他回过神时,他人已经站在了席凉夏的床旁。

垂眼看着席凉夏的睡姿,历景臣好看的眉皱了皱,离开时她还规规矩矩,这才没会儿的时间,她整个人就转了个圈,脑袋不仅悬在了床边,双腿还压着被子,露出她修长白皙的大腿,更要命的是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还能看见她腿根处那若隐若现的黑色蕾丝……

如此景象,惹人遐想却又你让人忍不住叹气连连。

历景臣弯身,扯开被她压在身下的被子,重新给她盖上。

可是,醉酒后的席凉夏哪有那么安分,一个侧撩腿就将毫无防备的厉景臣压在了她身上,他俊邪的脸庞不偏不倚的压在了她胸前的柔软上……

抬眼看着她胸前露出的大片柔嫩肌肤,脑中不由得闪过她早时亲吻他的那一幕,这会儿唇齿间似乎还残留着她唇瓣清清淡淡的柔软香气,看着想着,厉景臣幽深的眸子里窜出黑色的火焰。

他深呼一口气,强压制住体内的有些蠢蠢欲动的心火,撑起双手准备站起身,可是,就在这时,原本昏睡的席凉夏突地睁开双眼,望向他的眼神有些迷离。

看着撑在自己身上的厉景臣,席凉夏微眯了惺忪的眼睛,纤细的食指抚过他光洁的下巴,她说:“大叔,你这该不会是趁着我睡着了想偷吃我吧?”

“……”厉景臣轻嗤一声,明明就是她撩拨了他,这会儿反倒是倒打一耙了。

然后,他又听她说道:“不过,我不介意,所以大叔我们继续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将他更拉近她几分。

“醒来后你可别后悔!”厉景臣说完,倾身压上她,同时将她嘴硬的话堵在嗓子里。

……

席凉夏醒来直觉得全身酸软,尤其是两腿间。

察觉到落在腰上的重力,席凉夏转头,看着怀抱着自己,仍处于熟睡中的俊美男人,她的脑子有那么一片刻的空白。

然后,她揉了揉眉心,一些零星的记忆,蜂蛹而来。

她懊恼的捶了捶脑袋,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呀!千古恨呀!!

“算了,就当被狗啃了!”席凉夏如此安慰自己,然后她轻轻地拉开厉景臣横在她腰间的长臂,忍着腿间的痛意,下床捡起地上凌乱的衣裳,蹑手蹑脚地进了浴室。

床上,厉景臣看着消失在浴室里的娇小身影,唇角扬起一抹微小的弧度,然后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席凉夏站在镜子前,看着白皙的皮肤上那无数的红色小草莓,还有两腿间不正常的红印,她忍不住磨了磨牙。

该死的男人!真是太粗鲁太粗鲁了!

好吧!她还是当狗咬了……

席凉夏深呼口气,拿过礼服,礼服虽然有些褶皱,但这个时候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穿好衣服她走到门边,趴在门上确定门外没有响动,她才轻轻地拉开浴室门。

往床上看了眼,见厉景臣还背对着她睡着,席凉夏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然后垫着脚尖,猫着脚步像贼一样快步地往门边走。

只是,手刚碰到门把手,身后就传来一道低沉而轻嘲的声音,“睡了我就想偷偷溜走?”

席凉夏开门的动作顿时僵住,她暗吸一口气,转身掐媚的看向厉景臣,“你醒了?”

顿了下,纤细的手指指了指门外,“刚刚我好像听见有客服敲门,所以我开门看看。”言外之意,她并没有想要溜走。

“这么说,其实你是想留下来跟我重复昨晚发生的事?”厉景臣此时**着身子靠在床头,露出他结实的胸膛,胸膛的线条肌理分明。

说话时,他飞扬的剑眉向上挑了挑,一双黑眸直勾勾的看着她,席凉夏直觉得头皮一阵发麻,还有些脸红。

“好吧,我承受我说谎了,其实我是有事要急着离开。”席凉夏这么说,其实是希望他就这么让她离开。

这样站在这儿跟他说话,实在是一种折磨!

哪知,厉景臣看着她轻嗤一声,嘲讽的意味特别的明显,“吃干抹净了就想走?哪那么容易?”

席凉夏微微一怔,睁大了眼吃惊地道:“大叔,你该不会想让我负责吧?……但是你是男人,我是女人,怎么算都是我吃亏,你就不能当昨晚什么事也没发生?”

“我没你这么随便!”厉景臣从床头取过烟和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含在嘴边,微眯着眼看着席凉夏,“而且我出力,你享受,到底是谁吃亏?”

席凉夏气得直抓狂,她怎么就遇上他了?

她酒后一时糊涂,所以失了身她也自认倒霉了,可是,他一个大男人这般跟她计较做什么?

“那你想怎么样?”席凉夏长长的呼了口气,咬牙问道。

“你说呢?”历景臣眯着眼,香烟夹在他优雅分明的长指间,看着席凉夏烟云吐雾。

章节目录 第5章 历少欺负人 看着他清俊的脸,席凉夏不否认他是至今她见过的最好看的男人。

可是,他此刻的态度实在让她咬牙切齿!

狐疑的目光自他光裸着的胸膛上掠过,然后又看了看散落在地毯上那价格不菲的男装,席凉夏眯了眯眼,“你该不会是出来卖的吧?”不然,为什么一直缠着她不放?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轻轻的,席凉夏却在空气中嗅到了一抹危险的气息。

“没,没什么。”席凉夏连忙摆手说道:“我是说一我没钱,二我嫁人了,所以不管你是想要钱还是要人,恐怕都不能让你满意了。”

“哦?是吗?”厉景臣忽的笑了,笑得有些讳莫如深,“如果你家人知道你昨晚跟我睡了,你会怎么样?”

“你你你,你到底想怎么样?”席凉夏一听顿时就气了,也急了。

其实,她一个人她倒无所谓,席家的那些人知道了就知道了,大不了到时候跟他们一拍两散。可是,妈妈的遗愿她还没有帮她完成,所以现在她还不能跟席家撕破脸。

想着可能因为她昨晚的一时任性而无法帮妈妈完成遗愿,席凉夏就忍不住红了眼。

厉景臣拧了拧眉,语气有些烦躁地道:“哭什么?”

“你欺负人!”席凉夏瞪着他,眼底积蓄的水雾是对他满满的控诉。

厉景臣抿着唇淡淡的凝她一眼,沉着脸将烟丢在烟灰缸里,捻灭。

“我出来的时候,希望你已经离开这里了!”厉景臣说完就掀开被子,全然不顾还站在房里没离开的席凉夏,****着身子直接往浴室走去。

标准的倒三角身材,漂亮的脊背线条,宽阔有力的肩胛,腰部紧窄,结实翘挺的臀下令人晃眼的笔直长腿。

席凉夏看着,‘唰’地一下红了脸。

“还不走?”厉景臣微侧过身,轻挑的眼看着站在原地不动一动的席凉夏。

席凉夏回过神,朝他低低的斥了一句‘流氓’,便拿了包转身逃也似的往门边走。

“记住今天的事,以后不要随随便便地陌生男人上床!昨晚是你幸运遇上了我,如果换成其他人,今天你的结局就不单单只是人财两空那么简单!”

厉景臣说完这话就漠然地转身进了浴室,席凉夏回转过身,看见的只是他消失在浴室的挺拔身影。

席凉夏皱了皱眉,所以他刚才说那些话其实是为她好?

既然如此,他昨晚为什么还是碰了她!

所以,他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一切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席凉夏轻哼一声,转身拉开房门快步离开了。

淋浴下,水顺着他的肌肤往下流淌。

听着外面传来的关门声,厉景臣转眸往外看了眼,目光深邃。

……

席诗语拉开门从里面走出来,看着从她眼前走过去的身影,她蹙了蹙眉头,她追上去确定不是自己眼花了,她转头狐疑地看了眼最里间的总统套房,然后自言自语的道:“席凉夏怎么会在这里?”

“诗语,你嘀嘀咕咕的在说什么?”苏裴安穿好衣服,从房间里出来,看着站在走廊上低着头不知道在说什么的席诗语,他奇怪的问道。

“没什么。”席诗语回头对苏裴安露出一道迷人的笑,然后一边挽着他的胳膊往电梯口走,一边从包里掏出手机。她拨通靳欣的电话,“妈,昨晚席凉夏回去了吗?……没有?……好,我知道了。……等我回去再说。”

席诗语挂了电话,转头看着一脸狐疑的望着自己的苏裴安,她说道:“刚刚我在这里看见席凉夏了。”

“她怎么会在这里?”苏裴安皱眉道。

“谁知道?可能跟哪个男人私会吧。”席诗语不屑的轻嗤了一声,苏裴安听了没说什么,抬脚跟她走进电梯。

“我们现在要去停车场,你去一楼做什么?”看着席诗语按下的一楼的按键,苏裴安奇怪的说道。

“去监控室看看。”席诗语挑着眉,眼底划过一抹狡黠的目光:“我倒要看看席凉夏昨晚在这里到底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苏裴安听了只皱了皱眉,没说话。

……

席凉夏出了皇庭酒店,直接上了出租车,回了锦绣园。

锦绣园,是她现在住的地方,是那个人在婚后给她置办的物业。

她搬来这里也不过上个月的事,当时她接到去市医院实习的通知,在整理东西的时候偶然发现了放在抽屉里的钥匙,她才想起她在锦绣园还有房子,而且离市医院只有三四站的距离。

原本她还在考虑在实习这段时间里她要不要出去租一间房,因为学校离市医院实在太远了,上下班不方便,而且有时候还要上值夜班,她一个女生实在太危险。所以,在几经思考之后她搬进了锦绣园。

“太太……”刚打开门,梁婶就从厨房走出来,脸上挂着和蔼的笑。

“梁婶。”或许是因为梁婶是那个人在知道她住进来之后派来负责她起居的人,这会儿席凉夏看见她,想起昨晚发生的事,心底不免有些发虚,朝她淡淡地点了下头,就快步上了二楼。

望着消失在拐角处的身影,梁婶走到沙发旁拨通了电话,等了会儿电话那边才传来男人低哑醇厚的声音,“她回来了?”

“是,太太刚回来,现在上楼去了。”梁婶恭敬地道:“等下我就把蜂蜜水送上去。”

“好。”那头的人似乎在忙,能听见纸张翻动的声音,顿了下他又才说道:“有事再打电话吧。”

历景臣挂了电话,想着昨晚发生的事,他好看的眉轻蹙了蹙,然后低头继续处理文件。

浴室里,席凉夏低头看着满身的草莓印记,忍不住懊恼地叹了口气,果然酒后乱性啊!

她按了按因为醉酒还有些发疼的脑袋,想着临走时厉景臣对她说的那番话,席凉夏决定以后还是少沾酒,不管他的用意何在,她也应该为自己负责。

刚洗完澡,还没来得及穿衣服,席凉夏就听见她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她随手取下一块浴巾围在身上后快步走出浴室。

但,刚拿起电话,铃声就停止了。

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未接来电,席凉夏轻蹙了下眉头,想着要不要回拨过去的时候,急促的铃声再次响起,她愣了一下方才按下接听键。

章节目录 第6章 全是她和他的合影 电话刚一接通,靳欣不耐烦的声音就从电话那边传来,“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我……”

“行了!你什么都不用解释了,我也不想听你的解释,你马上回席家一趟!”不等席凉夏多说其他,那边靳欣啪的一声就挂了电话。

席凉夏站在床边,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她轻嘲地牵了牵嘴角。

她换了衣服,走到门边,打开房门就看见梁婶站在门外,举着手正准备敲门,席凉夏愣了下,说道:“梁婶,你找我?”

梁婶放下手,轻笑着点头说道:“刚刚你回来的时候,在你身上闻到了一股酒味,所以给你准备了蜂蜜水,喝了身体会舒服一些。”

席凉夏看着她递过来的蜂蜜水,心底淌过一阵暖意,她有多久没有体会过这种被人关心的滋味了?

她压下喉咙的酸涩,从梁婶手中接过碗,仰头喝下,然后将碗递给梁婶,说道:“谢谢你,梁婶。”

“不用谢,其实是先生让……”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梁婶就察觉到她差点说漏了嘴,然后她忙改口说道:“其实先生安排我到这里就是为了照顾你,所以这些都是我分内的事情,太太不必跟我这么客气。”

“不管怎么样,我都应该跟你说一声谢谢。”席凉夏却坚持地说道。

梁婶看着她肩上的挎包,她问道:“太太这是要出去?”

“嗯。”席凉夏回道:“有事回一趟席家。”

梁婶明白地点了点头,不过,她没有错过席凉夏在提到席家时眼底闪过的那一抹悲戚之色。

想着她在左诚那听来的一些有关席凉夏的事,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梁婶忍不住轻声叹了口气。

……

席凉夏打车到了席家大宅,站在铁门前,看着紧闭的门锁,想着靳欣刚才在电话里恶声恶语,她好看的眉头不禁皱了皱。

深呼了一口气,她才抬手按响了门铃,周婶从大宅里快步跑了出来,一边打开大门,一边对席凉夏说道:“二小姐,你终于回来了,老太太等你半天了。”

席凉夏听了这话,不由得皱了眉头,她说道:“周婶,你知道他们把我叫回来是有什么事吗?”

周婶摇头说道:“不清楚。”顿了下,她又道:“不过,老太太很生气,所以一会儿你进去说话小心点儿。”

席凉夏心下狐疑,然后微微的笑了一下,道:“谢谢你,周婶。”如果说在席家还有人关心她的话,那就只有周婶了。

“别说这些话了,你赶快进去吧。”周婶摇头说道。

席凉夏轻嗯一声,转身进了老宅,在玄关处换了鞋后走进客厅。

客厅里,除了苏裴安,席家的其他人全部都在,就连平日里难得休息一天的席兴平也在。

席诗语抬眼看着她,眉眼里都是嘲笑,然后她转头对席老太太说道:“奶奶,凉夏来了。”

席凉夏淡淡的瞥了一眼席诗语,仿若没有看见她眼底的嘲讽,径自走到席老太太身边,柔声唤道:“奶奶。”

席老太太冷着脸,啪的一声将茶杯重重的搁在桌上,杯中的水从里面溅出来,溅了几滴在她带着玉镯的手上,席诗语立即坐起身问道:“奶奶,没烫到您吧?”

“不碍事。”席老太太看向她时,眼底含着浅浅的笑意,柔和了脸部的线条。

靳欣转头冷声对周婶说道:“周婶,还不快过来把这收拾了。”

“是,夫人。”周婶点头,忙上去将桌上的水渍擦干,然后重新给席老太太换了杯新茶。

席老太太伸出保养得当的手指,轻轻拭去手背上的水渍,冷着声音道:“昨晚宴会还没结束就不见了你的人影,你去哪儿了?”

席凉夏心里一颤,她明白老太太不会无缘无故急着叫她回来问她这么一句话。

她下意识的将目光看向席诗语,见她高傲的坐在那,看着她的眼神里带着满满的嘲笑。

她想,席老太太会这么问,很有可能是跟她有关了。

“愣着做什么?我问你话难道没听见吗?”席老太太抬头看着她,双眼冒着火花。

“我去酒吧了……”席凉夏说道。

“去酒吧?和谁一起?”席老太太冷凝了语气说道。

“我一个人。”席凉夏又说道。

席诗语轻嗤一声,声音冰冷的疯了一句:“然后呢,你又去哪了?你总不会一个人在酒吧待一夜吧?”

席凉夏扭头看向她,然后又看了看厅中的其他人,她笑了笑,道:“所以你现在是在调查我的行踪吗?”她深呼口气的继续道:“我虽然姓席,但我也没有义务向你汇报行踪!”

“你是没有这个义务,可是如果因为你的行为对我们席家造成了严重的影响,那奶奶和爸爸就有责任向你问责了。”席诗语说着,将手中的照片往她的方向一砸,“这些照片,我想你应该好好跟奶奶和爸爸解释解释。”

席凉夏低头一看,照片上全都是她和一个男人的合影。

尽管照片拍得有些模糊,但是只要熟悉她的人只需要一眼就能认出照片中男人怀中打横抱着的女人就是她。

而那个男人则是厉景臣。

席凉夏蹲下身,一张一张的捡起照片,指尖发颤。

昨晚,不是一个美好的回忆,她也不想再想起,但显然,他们并不这么认为。

“这个男人是谁?你跟他是什么关系?”席老太太盯着她,厉声质问道。

席凉夏站起身,指尖紧紧的捏着照片,她转头看向席老太太,“我跟他没关系。”

他,不过是她醉酒后一时意乱情迷的过客而已,说不上跟他有什么关系,她也犯不着因为她的关系把他扯进席家这个狼窝里来。

“没关系?”靳欣冷笑一声,说:“没关系你们能那么亲密的搂在一起?凉夏,你可不能当着你奶奶和爸爸的面睁眼说瞎话。”

她微微停顿了下,又道:“还有,你不要忘了你是有丈夫的人,这要是被媒体知道了,被你的丈夫看见了,你知道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吗?你又知道你这样的行为会对公司造成多大的影响吗?”

当年,左诚全权处理那件事,所以别说靳欣了,就连席兴平都不知道跟席凉夏办了结婚证的人是他挤破脑袋都攀附不上的历景臣。

那时,席兴平看中了一块黄金地皮,正苦恼着怎么将它弄到手的时候,左诚找上了他。

没有告诉他他是谁,只把那块地皮的产权和合同丢到他面前,只要他让席凉夏跟他口中的神秘人结婚,他就能得到那块地皮。

面对这种诱惑,席兴平完全没有犹豫的就答应了。

没有问那个人是谁,也不管他有什么背景,就把席凉夏的资料交给了左诚。

所以,席兴平他们是不知道那个跟席凉夏结婚的男人就是厉景臣。

至于这照片,本来就是从监控器上截取下来的图,像素低光线暗,历景臣又微低着头,所以他们根本就瞧不清楚他的长相,也就没认出他是谁了。

章节目录 第7章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席凉夏环视了一下客厅内的其他人,看着他们虎视眈眈的盯着她,她勾唇冷笑地道:“在你们眼中,永远只有席家和公司,你们从来就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你们为了自己的利益,甚至可以出卖我的婚姻!所以对于这样的你们,我又何必在意!就算因为这几张照片对公司造成了什么不好的影响,那也是你们一手造成的,怨不到我身上!”

“混账!”席老太太气得肺疼,她豁地站起身,举起一只手狠狠地扇在席凉夏的脸上,“早知道你这样狼心狗肺,当初我就不应该把你从孤儿院带回来!”

席凉夏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右颊顿时出现了一个鲜红的五指印,她只觉得脸颊处隐隐作疼。

席诗语和靳欣看了,相视一眼,幸灾乐祸的笑了。

席凉夏缓缓的转过头看向席老太太,一字一句的说道:“早知道席家是个狼窝,我当初就不该回来!”

“你,你可真是本事了,还敢顶嘴了!是不是再给一个胆儿,你连我都敢打呀?”席老太太气得用手指着席凉夏。

席凉夏轻哧一声,说道:“我不会对您动手,不过不是因为我怕您,也不是您是我奶奶,而是因为妈妈从小就教导我要懂得尊老爱幼,所以我不希望她知道了为我不高兴。”

“你还有脸在我面前提起你妈妈?”席老太太咬牙说道。

“为什么不能提?”席凉夏反问道:“我知道您不喜欢也恨透了我妈妈,但是奶奶不要忘了我妈妈她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如果当年爸爸不骗妈妈说他结婚了,妈妈也不会爱上他,更不会对他死心塌地。”她说着,转眸看向那边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的席兴平。

“如果不是你妈妈勾引兴平,他又怎么会被她迷惑了!”靳欣愤愤地说道。

“靳姨,请你不要污蔑我妈妈!”席凉夏转头说道。

“行了!谁都不要说了!”席兴平双手一拍桌子,站起身,冷冷的盯着席凉夏:“凉夏,昨天晚上你跟谁在一起,你们又做了什么?只要没被媒体爆出来影响公司的发展,我就可以当什么也没发生,但是如果还有下一次,那么你妈妈的遗愿你以后就别指望帮她完成了。”

席凉夏目视着他,没说话。

他很明白,妈妈的遗愿是她的软肋。

“所以,你想你妈妈在九泉之下能够瞑目的话,你就给我安安分分的!”席兴平说道:“你跟那个人的婚期只剩下一年的时间,只要在这一段时间里相安无事,我就认真考虑你妈妈的遗愿。”

“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席凉夏咬牙说道。

说完,她捏着手中的照片,转头冷冷地看了一眼席诗语,走了。

“妈,就这样让她走了?”看着席凉夏开门离去的背影,靳欣心有不甘地道。

不等席老太太开口,席兴平冷眼看着她道:“那你还想怎么样?”

“至少让她给妈道歉啊,刚才你不是没瞧见她什么态度。”靳欣理所当然地说道。

“你心里想什么我比谁都清楚,不过,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席兴平说道,这些年,靳欣一直视席凉夏为眼中钉,这次她不过也是想故技重施,借老太太的手惩罚她。

靳欣听了这话,轻轻地冷哼一声。

席兴平转身对席老太太说道:“妈,刚才的事你别往心里去,小心身子。公司还有事要处理,我先走了。”说完,他就拿起放在沙发上的公文包,在玄关处换了鞋就出去了。

“妈,爸这是在袒护凉夏吗?”望着席兴平离去的背影,席诗语皱了眉头说道。

“什么袒护?他是因为凉夏提起那个贱女人,想起了她,所以有些心有愧疚。”靳欣冷冷地说道。

席老太太听着她们的对话,说道:“诗语,这些日子多盯着她一些,有什么情况及时告诉我。今天你爸爸既然有心放过她,我也就看他的面子绕过她这一次,但再有下次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奶奶,我知道了。”席诗语忙应道,唇角微微上扬,挂着一抹奸险的笑。

靳欣捡起遗落在茶几旁的一张照片,看着那上面的男人,她皱了皱眉的说道:“这个男人,我怎么看着有几分眼熟呀?”

“怎么可能?妈,一定是眼花了。”席诗语淡淡的瞥了一眼,说道。

“我想也是。”靳欣说完,就把照片丢进了垃圾桶。

席诗语却看着那张照片,若有所思。

……

席凉夏出了别墅华丽的黑色雕花大门,一点的太阳,有些刺眼,还让人有些恍惚。

她,抬手摸了摸发疼的脸颊,然后苦涩的牵动了一下嘴角。

像今天这样的场面,她其实应该习惯了。

可是……她这心里还是难受得要命。或许是为自己,也或许是撇下她不管的妈妈。

突然,包里的手机响起。

席凉夏吸了吸鼻子,擦掉就快要夺出眼眶的泪水,从包里掏出手机。

电话是护士长秦燕君打来的,“凉夏,今天晚上你有时间吗?”

“护士长,有什么事吗?”席凉夏问道。

“哦是这样的,林晓临时有事今晚不能上班,你可不可以跟她调个班?”

“好,我现在就来医院。”

席凉夏挂了电话,往山下没走多远,一辆奔驰就从她身边疾驰而过,看见车牌,她怔了怔。

周叔透过后视镜,看着站在马路边的席凉夏,他说道:“老爷,是二小姐。”

席兴平坐在后座上,低头整理着文件,眼也不抬的说道:“继续开,不用管她。”

周叔暗自叹了口气,踩足了油门往前冲,一眨眼就消失在了席凉夏的视线里。

席凉夏苦笑,继续往前走,到了山脚下才坐上了去市医院的车。

……

左诚将车平稳的停在了路边,转头对后座的历景臣说道:“老板,市医院到了。”

历景臣轻嗯一声,将手上的文件合上,说道:“把车钥匙留下,你先下班。”

左诚下了车,将车钥匙交给历景臣,说道:“老板不要忘了明天早上夫人约了你在皇朝吃早茶。”

“好。”历景臣点头从他手中接过钥匙,转身准备往医院内走,察觉到身后有两道目光注视着自己,他回转过身就看见站在两米外看着他的席凉夏。

章节目录 第8章 捡到那么一个完美的男人,你不算亏 席凉夏没想过会在这里遇见历景臣,她以为昨晚之后他们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毕竟对她来说,昨晚并不是一个美好的回忆。

更何况,因为昨晚的事,她被席家的人连番审问,还被席老太太狠狠的打了一巴掌,直到现在她都还觉得她的脸隐隐作疼。

所以,这会儿席凉夏是不想面对历景臣的。

她仅仅只看了他一眼,便转开了视线,转身走进医院大门。

历景臣看着她离去的身影,目光逐渐变得深邃。

左诚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看见席凉夏,他诧异的道:“太太怎么会在这里?”

历景臣眸光幽暗的瞥了眼左诚,清冷的道:“你以为我会知道?”

左诚仰头看了看医院的金黄色字牌,他说道:“老板,要不我去查查夫人来这里是做什么?”

“你很闲吗?”历景臣冷声道,不等左诚回答,他又说道:“本来还想放你半天假,既然你觉得太闲的话,今天晚上你也不用睡了,明天早上把城南那块地皮的招标方案交到我办公桌上。”说完,他迈着长腿就大步走进了医院,留下左诚站在原地欲哭无泪。这可真是说多错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呀。

在工作上,历景臣向来说一是一,绝不会跟他开玩笑。所以今天晚上,他大概真的不用睡了……

左诚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子,然后转身拦了出租车赶紧回公司。

……

慕思思将一叠报告交给服务台的同事,回身就看见席凉夏从大门外走进,她叫道:“夏夏?”

“思思。”席凉夏走近慕思思,抿唇浅笑。

“今天你不是休班吗,怎么也来医院了?是不是想我了?”慕思思这话刚说完,妩媚的笑容就僵在唇边,她看着席凉夏红肿的脸,紧张的道:“夏夏你这脸怎么肿成这样?谁打你了,你告诉我,我找他算账去!”

“一会儿我擦一点消炎药就好了,你不用这么紧张。”席凉夏微微一笑,心里泛过一丝暖意。

慕思思微眯了眯眼,看着席凉夏问道:“你是不是又回席家了?”

在席凉夏被接回席家之前,她们在同一所孤儿院,两人一起上学一起玩耍,后来她们分开之后又就读于同一所中学,如今又在同一所医院实习,所以她们之间的感情比起其他人要深厚得多。因此,有关她在席家的事,她多少也知道一些。

“嗯。”席凉夏点头。

“我就知道是席家的那些混蛋!”慕思思气得咬牙切齿,她盯着席凉夏说道:“你跟我说,他们这一次又是什么原因打你?!”

席凉夏刚要开口,她就感觉到有两道目光注视着自己,她便回转过身,就看见历景臣站在她身后不远处。

纯黑色的西装将他的身形勾勒的逸挺拔,尽管五官冷峻,但身上却有着让人无法抵挡的魅力。

他紧抿着唇瓣,没说话,淡淡的看了席凉夏一眼,迈开脚直接朝电梯口的方向走去。

席凉夏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捏紧了拳头,就在刚才她还以为他站在她身后是有话跟她说。不过,现在看来,好像是她想多了。

“夏夏,你认识他?”慕思思问道。

“不认识。”席凉夏收回视线,转头说道。

慕思思皱眉,盯着她道:“你以为你能骗得了我?”

她说着,又看了看她红肿的脸,揽过她的肩膀,说道:“走!去更衣室,我给你擦点药!”

“你还上班呢,药我自己擦就好了。”席凉夏拒绝的道。

慕思思顿时沉了脸,道:“你都这样了我还上什么班?你先去更衣室,我去跟护士长说一声就过来。”说完,她就大步朝护士站走去。

看着慕思思快步离去的背影,席凉夏无奈的叹了口气。

到了更衣室,席凉夏换了护士服,正抬手卡帽子,慕思思就拿了消炎药从外面进来。

“过来坐下,我给你上药。”慕思思指了指沙发凳子,说道。

席凉夏卡好帽子,走近她说道:“其实你真的没必要过来,我们现在实习期,表现不好的话以后我们就没机会留在这里了。”

“别说这些废话,你先坐好。”慕思思轻瞪她一眼,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蒙混过关,不想告诉我你这脸还有刚才那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席凉夏低头在沙发上坐下,“其实没什么好说的。”

慕思思打开扭开盖子,用棉签沾了些药膏轻轻的往席凉夏脸上涂,“别说废话,我只想听我想知道的。”

席凉夏见躲不过,只得将她被打的前因后果很是详细地说了一遍。

慕思思把手中用过的棉签丢进垃圾桶,问道:“所以昨晚跟你翻云覆雨的就是刚才那个男人?”

席凉夏一脸黑线,“思思,你非要把话说得这么直白吗?”还有,重点不应该是这个好吗?

慕思思转身,甩了席凉夏一个大大的白眼,“如果拐弯抹角,那还是我吗?所以呢,这样问才符合我的个性。”

她说着就在席凉夏身旁坐下,话锋一转的又说道:“不过,能捡到那么一个长相英俊,身材完美的男人,你也不算吃亏了。”

“你还是不是我好朋友?!”席凉夏没好眼色的等瞪着慕思思,说道。

慕思思斜斜地睨她一眼道:“当然是了。难道你没听出我这是在安慰你吗?”说着,她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正色的道:“夏夏,你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在你身边!嗯?”

“我知道!”席凉夏抿唇浅笑着道。

“所以这件事既然发生了你也不要再去想了,至于苏裴安那个渣男,就当是他是个屁,放了就算了!”慕思思说道。

席凉夏听着她这话,又感动又好笑的笑了,“好!就当他是个屁!”

“这样就对了!”慕思思说着,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席凉夏问道:“夏夏,你事后吃避孕药没有?”

“……”席凉夏怔了下,摇头道:“忘了……”

慕思思在她额头上狠狠的弹了一下,说道:“这种事你都能忘,你说你让我说你什么好!走!马上跟我一起去把药吃了!”

席凉夏刚站起身,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她停下脚步,一边掏出手机,一边说道:“我先接个电话。”

章节目录 第9章 席凉夏,你完蛋了! 席凉夏没说几句就挂了电话,转身对慕思思说道:“507的病人又在发脾气,护士长叫我马上过去。”

“507?不会就是你前段时间跟我说过的那个有点小感冒就死赖在医院,借机调戏你的康城集团的二少爷康泽远吧?”慕思思皱眉想了想,问道。

“对,就是他。”席凉夏点头道。

“Shit!还真是个那个死变态!”慕思思低咒一声,说道:“你马上打电话告诉护士长,告诉她,你去不了!”

席凉夏却有自己的坚持,“如果我不去的话,就是不服从上级的调配,到时候会影响考核,考核不合格的话我就很难毕业了。”

“但是你去了,你就是羊入虎口!万一那康泽远把你非礼了强了,你该怎么办!”慕思思没好气的朝席凉夏吼道。

“思思,你不要这么激动,其实他没外界传的那么变态,他虽是轻浮了些,但我还应付得了。”席凉夏安抚着慕思思说道:“而且,之前我不也没在他手里吃亏吗?”

慕思思白她一眼,一脸的气恼,但又拿她没办法,然后她说道:“好!既然你要去,那我陪你一起去!我倒要看看那死变态又会玩儿什么花样!”

“思思,谢谢你。”席凉夏由衷的道。

慕思思朝她哼哼声道:“别在这儿跟我这么矫情!走了!”说完,她便转身率先走出更衣室。

席凉夏笑了笑,快步跟了出去。

见她跟上来,慕思思转头对她说道:“待会儿你别忘了去买避孕药,虽然这几天是你的安全期,但女人要懂得保护自己,就算有0.1的可能,我们也要把这种可能扼杀在萌芽里。”

“我知道!”席凉夏浅浅弯唇一笑的道。

……

从电梯出来,席凉夏远远的就看见护士长还有几个护士站在走廊上,脸色凝重。

看见席凉夏过来,护士长松一口气的走上前对她说道:“凉夏,你终于来了,康少爷一直见不到你都把我们全轰出来了,还弄伤了陈巧的手。所以一会儿进去你小心点,不要再惹恼了康少爷,知道吗?”

“护士长,你放心吧,我知道分寸。”席凉夏说道。

“我跟你一起进去。”慕思思说着便跟上席凉夏,可是却被护士长拦了下来,“思思,你留在这里不要进去了。”

“我不进去难道就让夏夏一个人进去?康泽远是什么样的人护士长比我清楚,夏夏一个人进去要是在里面有个万一,护士长能担得起这个责吗?”慕思思恼道。

本来,她就生气护士长拿席凉夏当挡箭牌,现下又让她一个人进去面对康泽远那死变态,她又怎么不气恼?

“慕思思,注意你的用词!”

护士长走近慕思思,盯着她压低了声音的说道:“康少爷是这里的病人,凉夏是负责这一片的护士,她就有这个责任安抚他的情绪。你既然也知道康少爷的脾气,就应该明白你这个时候不适合进去,他现在只想见凉夏,你进去不但帮不了凉夏,反而还会给她添麻烦知道吗?我知道你紧张凉夏,但也要看清楚现在是什么事态!”

护士长说着长叹一口气的看了眼席凉夏,“而且,我相信凉夏懂得保护自己,不会在康少爷跟前吃亏。”

席凉夏拍了拍慕思思的肩膀,说道:“思思,护士长说得没错,你就留在外面等我出来。”

慕思思不悦的拉下她的手,负气的别过了脸。

席凉夏无奈地看了看她,转头对护士长说道:“护士长,我进去了。”

“小心一点,如果有什么情况就马上叫我,我会留在这里一直等你出来。”护士长说道。

“好。”席凉夏转身,走进病房。

……

康泽远翘着二郎腿,仰靠在病床上。

听见开门声,他眼也不抬的随手抄起身旁的玻璃杯就朝门边砸去,“滚!”

席凉夏低头看着掉落在地上的玻璃杯,暗自庆幸,她躲得及时。

“康先生!”

康泽远猛地坐起身,看着站在门边的席凉夏,他露出一抹轻浮的笑,“席护士来了?怎么也不出声,刚才没砸到你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病床上下来,走到席凉夏面前拉过她的手。

席凉夏不着痕迹的抽回手,往边上挪了挪,揣着明白装糊涂的道:“康先生叫我过来是感冒又严重了吗?要不我把你的主治医生叫过来给你看看?”

“叫什么医生,只要看一眼夏夏我的病就不治而愈了。”康泽远盯着席凉夏,说道。

“康先生可真会说笑,我只是护士,又没有灵丹妙药,怎么会看一眼我就不治而愈了。”席凉夏浅笑着道:“不过既然康先生没有哪里不舒服了,我先把地上的玻璃清扫了,一会儿要是砸到康先生就不好了。”

“一点玻璃碎片而已,不碍事。”康泽远横手拦住席凉夏,一双眼睛放肆的在她身上扫来扫去,看得席凉夏心底一阵做呕。

康泽远向她逼近一步,盯着她露在口罩外的那一双如黑曜石般好看的眼睛,席凉夏受不住他这种眼神,下一秒就见他的手朝她的脸伸过来,她顿时倒退两步,低喝一声道:“康先生,请自重!”

康泽远低头,冷笑了笑,然后他放下手,朝她轻蔑的哼了一声,道:“席护士,我对你什么心思我不相信你不明白,我这样耐着性子的对你就是看得起你,你可别不识抬举。”

他微顿了下,继续道:“我什么身份你也知道,所以你要是让我高兴了说不定我还能留你在我身边当个小情人,但是你要是惹恼了我,不止这医院,我连你在这A市都呆不下去!”

他说完,就伸手猛地将席凉夏往他怀里扯,席凉夏轻呼一声,条件反射性就朝康泽远胯下一个下踢腿。

康泽远措手不及,被席凉夏踢了个正着。

他神情痛苦地弯着腰紧紧地夹着双腿,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松开捏住席凉夏的手,他抬头,脸色发白的狠狠地瞪着席凉夏,“席凉夏,我告诉你,你完蛋了!”

章节目录 第10章 受伤 迎上他阴冷骇人的眼神,席凉夏的心,蓦地一颤。

她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但,错不在她!

她目光微敛,一边奋力挣脱他的钳制,一边冷眼看着他说道:“康先生,你骚扰我在先,我踢你一脚是处于对自己的防卫,并没有什么错!”

康泽远牢牢的捏住她,冷哼一声,道:“你跟我说这些?你以为我康泽远是其他的无名小辈?我看你真是太天真了!!”

微微顿了下,他目光火辣的盯着席凉夏,吞了吞口水,“不过,本少爷也很久没碰过像你这样性格刚烈的女人了,现在你不从我,一会儿到了床上本少爷保证让你哇哇求饶!”

他说着,便一把将席凉夏狠拽到他跟前,席凉夏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然后,不等她站稳,从刚才的疼痛中缓过一些劲儿的康泽远就倾身朝她的唇瓣吻了上来,只是还没得逞就听席凉夏声音冰冷地说道:“康先生,如果不想被请去警局喝茶的话,你就立即放我离开!”

“警局?你以为我……”康泽远这话还没说完,席凉夏就径自打断他的话,说道:“康先生,先别急着跟警局的某位领导攀关系,还是先听听录音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录音键,里面播放的是刚才所发生的事。

康泽远听完,眼神阴霾的盯着席凉夏,如果录音里他没说出自己的名字,他大可以来个死不承认。但现在……

席凉夏勾了勾唇,道:“康先生,这份录音交到警察手里,或者发布到网上,不用我多说你也能知道对你或者康城集团有什么后果吧?”

幸亏她在进来之前就防了他一手,提前设置了录音,不然她还真不知道怎么从他手里逃脱。

康泽远咬牙说道:“你敢威胁我?”

“不敢!我也不想对付你,我不过是想自保!”席凉夏淡淡的说道。

康泽远朝她伸出手,阴冷的道:“把手机交给我!”

但,许是知道席凉夏不会听话的交给他,他话一说完,就伸手朝手机抓去,席凉夏有所防备,转身绕过他就向门边跑去。

康泽远旋身,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狠狠的往后一摔——

“啊——”

席凉夏被摔在地上,落在了碎玻璃片上,整个左臂都被砸了,她不由得惨叫一声。

康泽远转头一看,顿时惊了!

看着掉落在地上的手机,他忙走过去捡在了手里!只是,却发现她的手机黑屏了,坏了!

慕思思几人等在走廊上,听得从病房里传出的惨叫声,慕思思低咒一声,便冲进了病房。

护士长也不敢怠慢,忙跟了进去。

“夏夏!”

看着倒在地上,脸色惨白的席凉夏,慕思思立即冲过去扶起她紧张地道:“夏夏,你怎么样?”

“我手机……”席凉夏忍着左臂传来的剧痛,掀目,看向康泽远,“把手机给我!”

康泽远双手插在兜里,扫了眼席凉夏,抬头对刚进来的护士长,说道:“护士长,你来得正好,我要出院!”

他现在离开,并非就这样放过席凉夏,而是他要先处理掉她手机里的录音,然后再好好跟她算账。

如果录音真的被席凉夏放出去,让老头子知道他在这里胡来,他就没什么好日子过了。

“思思,不能让他走!我的手机还在他那里!”席凉夏抓住慕思思的手,急切地说道。

“这个时候了,你还管那破手机做什么!”慕思思不知道席凉夏手机里录有康泽远骚扰她的证据,很没好气地说道:“现在最要紧的是你的伤。”

她转头看着席凉夏被鲜血染红的左臂,对她又是心疼又是生气,“你就是这样保护自己的?”

“我不是故意的……”席凉夏虚弱的道。

慕思思瞪她一眼,扶起她,“你忍着点,我先扶你起来。”

“思思……”席凉夏看了看走到门边的康泽远,着急的道。

慕思思抬头对康泽远说道:“康先生,你还不能走!至少在你没有解释清楚刚才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之前你不能离开!”

“解释?”康泽远冷笑一声,不屑的眼神从席凉夏身上扫过,“事实就是她勾引我不成,反而绊了一跤摔倒了,结果很不幸的摔在了玻璃渣里……”

“你说谎!”慕思思厉声指责道:“我看根本就是你对夏夏意图不轨,她反抗之下才被你弄成现在这样!”

康泽远唇角扯着阴笑,道:“这位护士小姐,说话可是要讲证据的!没有证据我可以以污蔑罪起诉你!……护士长,你说我说的对吗?”

末了,他又转头对护士长说了一句。

“无耻!”慕思思咬牙切齿的道。

“思思,我不行了,记得把我的手机拿回来……”席凉夏抓着慕思思的手,额头直冒冷汗地说道,说完,她就昏了过去!

“夏夏!”慕思思大叫一声。

护士长见了,连忙说道:“快!把轮椅拿来!把她送去江医生那里!”

慕思思慌张地扶着席凉夏往外走,从康泽远身边经过时,她狠狠地瞪了一眼他。

看着她们离去的身影,康泽远不屑的笑了笑。

……

院长办公室里,历景臣坐在沙发上,冷冷的样子。

霍东霆拿了三本有关骨组织病理方面的书,递给历景臣说道:“给,这是你要的书。”

“只有三本?”历景臣接过,抬眼淡淡的问道。

“你可别嫌少,就是这三本都是我费尽心思,好不容易弄到手的!”霍东霆斜睨他一眼,在他身边坐下。

然后,话锋一转的道:“不过,这么多年了,你还没放弃?”

历景臣目光定定的看着手里的书,愣了下,很是坚定的道:“只要有希望,我都不会放弃!”

霍东霆听后,轻挑了挑眉。

历景臣站起身,“我走了。”

“这就走了?不多坐一会儿?”霍东霆抬眼对他说道。

“你这是医院,不是酒店。”历景臣转头说道。

“那你别来啊!”霍东霆听出历景臣话中的嫌弃,他顿时就不乐意了。

历景臣轻嗤一声,“要不是为了这几本书,你以为我乐意来吗?”说着,他就迈步往门边走。

“你等等,我跟你一起走。”霍东霆脱下身上的白大褂,跟上历景臣。

走到电梯前,看着无法使用的电梯,历景臣转头对霍东霆冷讽道:“你确定你这家医院是全市最好的医院?”

“年检!年检懂吗?”霍东霆为自己的医院正名。

历景臣轻嘲地笑了笑,转身步行下楼。

只是,走到五楼就看见几个人神情紧张的推着轮椅从他们身前走过,当他看清楚那个坐在轮椅上浑身是血的女人时,历景臣顿时停住了前行的脚步!

章节目录 第11章 你跟她什么关系? 霍东霆见历景臣停下来,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疑惑的问道:“在看什么?”

历景臣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没吭声。

江承睿从病房出来就看见慕思思她们紧张的推着席凉夏朝他这边过来,他眸色一紧,急忙跑过去,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伤得这么严重?”

“江医生,你在这里就太好了!”慕思思说着看了看席凉夏,说道:“碎玻璃刺进了夏夏的左臂,江医生,你快救救她。”

他看了眼席凉夏受了伤的左臂,抬头看了眼旁边空着的VIP病房,说道:“推她进去!”

慕思思连连点头,推了席凉夏进了VIP病房。

历景臣见此,声音渐冷地说道:“把你医院最好的女医生换过去。”

霍东霆看着那边,几乎是条件反射性的说道:“你这样是不是有些性别歧视了?”

这话刚说完,他微眯了眯眼,斜睨着历景臣,“什么时候你也管起闲事来了?还是说,你认识那个受了伤的护士?”

“你换不换?”历景臣转头,不答反问的道。

霍东霆挑眉看他,然后轻抿着唇,颇有些兴趣地道:“换换!”他说着,就掏出手机,走到一边打电话。

等他打完电话,转过身就看见历景臣朝病房那边走去。

江承睿弯身将席凉夏打横抱起来,轻轻地放在床上。

他回头,看着跟进来的其他人,说道:“你们都出去吧,留下慕思思在这里帮我就可以了。”

护士长有些担忧的看了眼床上脸色苍白的席凉夏,心里有些自责,轻叹口气说道:“走吧,我们出去。”

慕思思望着护士长离去的背影,轻咬了咬唇。

江承睿转头见她站在那,他便说道:“思思,还愣在那做什么?去把清理伤口的工具和药物拿来!”

“哦,好。”慕思思回过神,点头跑步出了病房。

江承睿端了温水从洗手间出来,慕思思就推着推车进来了。

他将面盆放在床头,说道:“把剪刀给我。”

刚才,他查看席凉夏的伤口时发现她手臂上的玻璃碎片太多,衣服又被血凝住粘在了皮肤上,所以他只有先把衣服剪掉,才能方便他给他清理伤口。

慕思思正准备把剪刀递给江承睿,转头就看见全院最好的外科医生沈心慈进来了,她愣了下,道:“沈医生。”

沈心慈轻点了点头,从慕思思手中拿过剪刀,对江承睿说道:“江医生,这里让我来,你去忙其他事。”

江承睿愣在原地,疑惑的道:“沈医生怎么会过来?”

“这你就要去问院长了。”沈心慈低头看着床上昏迷的席凉夏,扯了扯嘴角,道。

“院长?”江承睿和慕思思相视一眼。

席凉夏虽是伤得有些严重,但也不用麻烦到她沈心慈,毕竟她是全院最好资质最深的外科医生。可是,霍东霆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安排?

难道……

江承睿转头看着席凉夏,一想到霍东霆可能对她心存他念,他垂在身侧的手就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沈心慈看了他们一眼,低头熟稔地开始剪开席凉夏的护士服。

“我先出去了。”

……

江承睿关上房门,转身就看见霍东霆跟历景臣站在走廊上,他停了下,拉下口罩,走向霍东霆,“院长。”

霍东霆轻嗯一声,瞥了眼冷着脸的历景臣,他问道:“她怎么样了?”

“席护士应该没什么大碍,不过具体情况要沈医生出来才知道。”江承睿顿了下,问道:“不过,院长为什么会让沈医生过来?是不相信我的能力,还是其他私人原因?”

霍东霆说道:“江医生想多了,你要相信我有这样的安排跟你的工作能力没有一点关系。纯粹是有的人一时脑袋发热而已。”他说着,没好气的看了历景臣一眼。

江承睿抬头看向历景臣,听霍东霆刚才的话,他们关系匪浅,而且看他气质看他穿着也知道他身份不凡。

更重要的是,沈心慈过来给席凉夏治伤是出自他的意思。

所以,有些话他得问问,他微眯了眯眼,向前一步,道:“不知道这位先生跟凉夏是什么关系?”

历景臣凉凉的看向他,“这跟你有关吗?”

“我是她朋友。”江承睿顿了下,说道:“而且你似乎对我有些误会。”

“原来只是朋友……”历景臣轻牵了牵唇角,透着几分淡淡的嘲讽。

至于江承睿后面一句话,他选择性的忽略了。

这时,广播里传来呼叫江承睿去急诊室的广播,江承睿看了眼历景臣,转头对霍东霆说道:“院长,我先去忙了。”

望着江承睿离去的背影,历景臣唇角轻嘲的勾了勾。

霍东霆看着他,道:“我怎么觉得你对江医生有敌意?”

“是吗?”历景臣淡淡的道。

“是。”霍东霆重重的点了点头,道:“还有,我也很好奇你跟里面那位席护士到底是什么关系?”

“……”历景臣淡淡看他一眼,没吱声。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倒是说啊。”霍东霆说道。

历景臣沉默了几秒,说道:“她住院期间的一切费用都免了。”

“为什么?不是应该你帮她付了吗?”霍东霆反问道。

历景臣转过身,正面对着他,语气淡淡地说道:“刚才秦护士长已经说过了,她是为了照顾病人才会受伤,也就是说她这算是工伤。再往深了说,你不单单要免了她住院期间的一切费用,你还要赔偿她的精神损失费。”

他微顿了下,又道:“另外,你的员工为什么会让她一个人去面对康泽远?他对她意图不轨可都是她们知道的事,难道她们就没想过会有这样的后果吗?……所以你这医院真的是全市最好的医院吗?”

霍东霆听了历景臣这话,气得心肝直疼,这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他就质疑了他这医院两次。

他这哪是他发小啊?依他看,他今天就是专门来找他晦气的!

霍东霆深呼口气,正准备开口,病房房门就被打开,沈心慈从里面走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12章 不是她的错觉 “沈医生,席护士怎么样?”霍东霆转身,问道。

沈心慈拉下口罩说道:“刺进她手臂的玻璃碎片都取出来了,没有伤到筋骨,所以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那就好。辛苦你了,沈医生。”霍东霆矜淡的薄唇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然后,沈心慈转身看着历景臣,说道:“景臣,今天怎么有空到医院来?”

历景臣低眉看了眼手中的书,“过来拿几本书。”

沈心慈轻哦一声,端庄的道:“过几天以晴就从英国回来了,有时间去家里坐坐。”

“好。”历景臣点头。

沈心慈看了看他两人,说道:“那好,你们慢聊,我就先去忙了。”

霍东霆转身望着沈心慈离开的背影,他说道:“沈医生还想着戳和你跟叶以晴?”

历景臣语气凉薄的说道:“那是她的想法,你应该知道我跟叶以晴不可能。”

霍东霆挑眉,“如果五年前没有发生那件事,说不定你还真的娶了叶以晴,成了沈医生的女婿。谁知道,天意弄人呀。……不过说起这件事,你都结婚两年了我们还不知道你媳妇儿到底是谁?你真的打算一直把她藏起来,不带出来跟我们兄弟几个见见?”

历景臣瞥了眼霍东霆,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径自走了。

“喂!你倒是回答我的话呀?”霍东霆朝他的背影大声嚷道。

只是,这一声引来医院其他人纷纷侧目,他立即闭了嘴。

他低咒一声,快步朝历景臣追去。

不过,一直到了车库,霍东霆也没有看见历景臣,他环视了一圈车库,然后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拨通他的电话。

电话响了,但是没人接听。

“搞什么?说好一起走,人却不见了。”霍东霆边说着,边挂了电话开门坐上了驾驶座,启动引擎,出了车库。

……

历景臣垂眼,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未接电话,扯了扯唇角。

他走出拐角处,来到VIP病房前,确定里面没人他便推门走了进去。

席凉夏躺在病床上,整个左臂都缠着绷带,纤细的手腕上打着点滴,一双清澈的眸子紧紧的闭着,脸色一片苍白,衬得她脸颊上的巴掌印更加刺眼,额头上渗了一层细密的汗水,看起来痛苦不已。

历景臣看着她沉静的睡颜,幽深的眼眸眯成了一条线。

他伸手拂过她鬓边的碎发,勾到她耳后。然后,他的手停在她红肿的脸上,黑色的眼底掠过一缕狭长的暗茫。

席凉夏纤细卷曲的睫毛动了动,历景臣立即收回了手。

待确定她没有醒过来之后,他便松了口气。

历景臣走出病房,关上门转身就看见慕思思提着水果还有席凉夏的挎包,站在他身后吃惊的看着他。

“夏夏醒了吗?”慕思思回过神,问道。

历景臣瞟了眼身后,面色平淡地道:“没有。”说着,他便朝慕思思点了点头,然后越过她,迈着长腿走了。

慕思思望着他修长挺拔的背影,皱了皱眉头,转身走进病房。

看着床上睁着眼的席凉夏,慕思思边将水果放在床尾的桌面上,边说道:“夏夏,你醒了?刚才他还说你没醒呢。”

“他?有谁来过吗?”席凉夏诧异地问道。

慕思思把席凉夏的挎包递给她,说道:“就是昨晚你睡过的那个男人,他来过了。你还别说,刚才近距离的看他,越看越觉得他完美得不行,所以夏夏,我说你捡到了。”

“……”席凉夏一脸黑线,她又来了。

然后,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鬓边,所以刚才那抹轻柔的触觉不是她的错觉?

其实是他?

可是,他怎么会来?

“夏夏!”慕思思突的大叫一声,惊得席凉夏皱眉看向她,道:“怎么了?”

“怎么了?这话应该我问你才是,我叫你几声你都不应我。”慕思思弯身,一双明亮的眼直勾勾地盯着席凉夏,“你刚刚该不会是在想他吧?”

“没有。”席凉夏窘红了脸,道。

慕思思轻哧一声,“就你这一副思春的样子,还想骗过我。”

“谁思春了……”反驳慕思思的话,却完全没有底气,脸上的娇羞连自己都骗不过。

慕思思甩她一白眼,从袋子里拿出一苹果,边削边说道:“晚上你想吃什么?”

“清淡点的都行。”席凉夏说道。

“好。”慕思思说着,将手中削好的苹果递给席凉夏,“你先吃点,我回去做还得花一会儿时间。”

“你要做给我吃?”席凉夏接过苹果,惊愕地道。

“你这是什么表情,嫌弃吗?”慕思思哼哼声,道:“我知道我的厨艺不好,不过这个时候你就别嫌东嫌西的了。我走了。”

她说完,就转身出去了。

席凉夏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坐在病床上,抽了抽唇角,她的厨艺已经不是好和不好之分了,而是能不能吃的问题了。

她很担心,她吃了她做的饭会在医院多住几天……

她不由得为自己的胃默哀。

……

席凉夏吃了苹果,又躺回床上眯了会儿。

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吊瓶里还剩下一小半。她皱了皱眉,撑着身子坐起身来,正准备下床的时候,房门被人从外推开了。

看着从外面进来的人,席凉夏惊了下,“梁婶?”

“太太,你怎么样?”梁婶将保温盒放在病床桌上,紧张地问道。

“没什么大碍。”席凉夏转而问道:“不过,梁婶你怎么会知道我受伤了?”

“先生打电话告诉我的,当时我被先生的话吓了一大跳,不过看你现在的情况似乎没我想象中那么严重,我也就放心不少了。”梁婶走到席凉夏身前,看着她左手臂上缠着绷带挂在脖子上,松口气的道。

然后,看着她的脸道:“太太,你的脸……”

“没事。”席凉夏摇头,转而问道:“刚才你说先生告诉我住院了,他怎么会知道的?”

“他……”梁婶愣了下,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先生没跟我说。”

“哦。”席凉夏拧了拧眉,想不通她受伤住院的事怎么就被他知道了。

难道他今天也在医院?看见她了?

下一瞬,她就否定了这个可能,他们连面都没有见过,他又怎么会认识她呢?

除非,他在这之前就知道她……

她苦笑了下,她想这么多做什么呢?不管怎么样,他们的婚姻只是利益婚姻,一年后他们的离婚证就会送到她的手中。

然后,她下床穿好鞋子,梁婶见了,立即说道:“太太,你坐着就好,有什么需要我帮你去做。”

席凉夏抬头浅笑着看着梁婶,道:“我去洗手间……”

梁婶尴尬的愣了下,道:“那我给你拿输液架。”

席凉夏温和的笑着拒绝地道:“不用了,我自己就可以了。”说着,她就滑着输液架去了洗手间。

章节目录 第13章 你好,我是席凉夏! 从洗手间出来,梁婶盛了碗汤放在桌上,说道:“太太,过来吃饭吧。”

“梁婶,辛苦你了。”席凉夏在床尾坐下,说道。

“太太,你别跟我这么客气。”梁婶抽出筷子放在她的身前,说道:“这些菜都是先生特意让我准备的。老实说,先生对太太真的不错。”

席凉夏喝汤的动作停了下,道:“是吗?”

“嗯。”梁婶重重的点头,“先生虽然总是冷着脸,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是面冷心热。”

“哦。”席凉夏兴致缺缺地应了声,不管他是什么样的人,似乎都跟她没有关系。

毕竟,他们结婚两年了,他也没有在她面前出现过,接下来一年也不会出现不是吗?

梁婶见此,讪讪的闭上了嘴巴。

……

席凉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看向梁婶,“梁婶,你带手机了吗?”

“带了。”梁婶说道。

“能不能借我打个电话?我手机不见了。”席凉夏低声问道。

“当然能了。”梁婶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席凉夏。

席凉夏拨通慕思思的电话,很快的,那边就接了。

“思思,是我夏夏。……你不用给我送饭来了,我现在已经在吃了……没有,我不是嫌弃你做的饭不好吃……梁婶她给我送过来了……要不下次你做来给我吃?……”

慕思思一听席凉夏不让她送饭了,就误以为是她嫌弃她做的饭,席凉夏好一通说她才软了声音。

席凉夏无奈地笑着挂了电话,把手机还给梁婶。

她目光扫过桌上的一桌子菜,她想了想,对梁婶问道:“梁婶,你有他的电话吗?”

梁婶把手机放回口袋的动作顿了下,说道:“先生吗?”

“嗯。”席凉夏点头,“我想给他打个电话说声谢谢。”

梁婶想了想,有些为难的道:“先生的电话我倒是有,不过……”

“不能跟他通话吗?”席凉夏接过她的话问道。

“……”梁婶沉默。

席凉夏自嘲地牵了牵唇角,低了眉头,道:“对不起,是我冒昧了。”

“太太……”梁婶看着席凉夏眉间的那一抹哀愁,有些于心不忍的道:“我问问先生吧。”

“梁婶,不用了。”席凉夏连忙拦道。这两年他都未曾跟她有过接触,又怎么会答应她呢?

“没关系,我就问问。”梁婶翻到历景臣的电话,拨了出去。

响了很久,电话才被接起。

低沉的声音有些淡薄:“有事?”

梁婶看了看定眼望着她的席凉夏,她提着心,说道:“先生,太太她说有话跟你说……”

“……”那边,一直没有声音。

席凉夏眼底划过一片暗茫,她小声地说道:“梁婶,挂了吧。”

梁婶回头,正要开口,历景臣的声音就在她耳边传来,“把电话给她。”

梁婶听了,顿时一喜,“好的,先生,我这就把电话拿给太太。”说着,她就把手机递给席凉夏,“太太,给。”

席凉夏接过手机,没有立即接听,她发现她竟然紧张得手心都有点儿冒汗。

“太太,快接啊!”梁婶看着,着急的催促道。

席凉夏抬眼看了梁婶一眼,她方才将手机放在耳边,局促的道:“你好,我是席凉夏。”

“嗯……”历景臣只是一个单音字节。

“其实,我也没什么事,就是想跟你说声谢谢,谢谢你让梁婶给我送饭来。……今天这通电话没有经过你的允许就打给你是我唐突了,抱歉……不过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打扰你了。”席凉夏将一串话一口气说完,有些语无伦次。

她整个思绪都是乱的,本来她以为他不会让她接电话的,哪知他最后又同意了!

“嗯……”历景臣又是一个单音节。

席凉夏愣住了,转头诧异的看了看手机,所以他这是什么意思?接受她的道歉还是放心她以后不打扰他?

“……”然后,她便久久没有听到他的声音,这让席凉夏觉得有些尴尬。

“没其他事,我就先挂了。”席凉夏说完,就挂了电话。

有那么一瞬间的错觉,她害怕再听见他的声音,即便这一通电话他几乎可以说没有说话。

但,她就是莫名的怕……

“怎么样?先生他没说什么吧?”梁婶问道。

席凉夏摇头道:“没有。”他除了应她那两声,也的确是没说其他的话。

“我就说先生是面冷心热。”梁婶松一口的笑着道。

席凉夏将手机还给她,“谢谢你,梁婶。”不管他怎么想,她至少把她想要说的已经说了。

梁婶刚拿过手机,手机就响了。她低头一看,诧异地对席凉夏道:“是先生。”

席凉夏一愣,怎么又打过来了?难道是责问她不经他允许就挂掉了他的电话?

在她发愣的当口,梁婶已经挂了电话。

席凉夏紧张地望着梁婶。

梁婶说道:“先生说让我今天晚上就在这里照顾太太。”

“他真这么说?”席凉夏有些不相信的道。

“当然了,梁婶骗你做什么?”梁婶说道。

听了这话,席凉夏心底不由得生了暖意。只是,刚才为什么不跟她说这话?

“太太,快吃饭吧。饭菜都要凉了。”梁婶提醒的道。

席凉夏点头,重新拿起筷子吃饭。

……

沙发上,历景臣一身轻便的浅色居家服。

他望着手机,轻笑了笑,刚才席凉夏的紧张他能清楚的感觉到,不过他很想知道她知道他就是她老公,她会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

下一瞬,他俊逸的脸上划过一抹阴冷,然后他拨通左诚的电话。

左诚这会儿还在公司加班加点的做城南那块地皮的招标方案,忙得昏天黑地,听到电话响起,他看也没看的接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是我!”

“啪啦——”手机从左诚手中滑落,掉在了地上。他躬下身,忙捡起手机,幸好没摔坏,然后他掐媚地笑着道:“老板,我不知道是你,我正在做城南……”

不等他的话说完,历景臣就径自打断了他的话,说道:“康泽远是不是康城集团的二少爷?”

左诚愣了下,说道:“是啊,康城集团的二少爷就是康泽远,不过他在外的名声很不好,尤其好色。老板突然问起他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14章 一辈子把她藏起来对她不公平 历景臣的眸子里迸射出一股气息森森的暗色,嗓音冷硬地道:“终止跟康城集团的一切合作。”

以前,他不知道席凉夏也就罢了,现在知道了他就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欺负而坐视不管。

他还是那句话,就算她被欺负,那个人也只能是他!

“啊?”左诚顿惊。

“需要我重复一遍?”历景臣不耐烦的声音冰冷的响起。

“不是不是。其他项目倒好处理,只是B市有个项目正在赶工期,是康城集团负责,如果终止合作的话,可能会比较麻烦。”左诚说出他的担心。

“这件事我来处理。”历景臣顿了下,说道。

然后,左诚小心的问道:“老板,一定要这么做吗?是那康泽远得罪你了?”

“不该问的就别问。”历景臣说完,啪的一下将电话挂断了。

左诚看着被挂掉的电话,呆了。

所以,康泽远到底怎么就得罪历景臣了,让他要对康城集团赶尽杀绝?

……

这天晚上,席凉夏最后还是让梁婶回去了。

她的伤,毕竟没伤到筋骨,只是皮外伤,留梁婶在这里也帮不了什么忙。

第二天一大早,梁婶就带了早饭过来。

席凉夏看着,有些感动。即便她清楚地明白她现在享受的这一切是因为她未曾谋面的丈夫。

“梁婶,一会儿你去帮我把出院手续办了吧。”席凉夏放下手中的筷子,转身拿过挎包,从里面掏出银行卡,递给梁婶,“这是银行卡,里面的钱应该够了。”

梁婶担忧地道:“今天就出院?你的伤还没好呢?”

“一点皮外伤,不碍事。”席凉夏温和的笑着道:“去吧。”

梁婶看了看放在桌上的银行卡,“太太,你是不是担心钱的事?”

“不是。”席凉夏摇头否认,没告诉她实话,“我这点伤没必要住院,回去养着就可以了。”

“要不,我问问先生?”梁婶说道。

席凉夏摇头,道:“这是我的事,不用什么事都是打扰他,他也应该很忙。”本来,他们就各不相干,又何必因为这点事去打扰他。

梁婶深呼口气道:“好吧。”她说着,拿起桌上的银行卡,出去了。

……

梁婶虽然答应了席凉夏不拿她的事去打扰历景臣,但她想了想还是给历景臣去了一通电话。

历景臣接到她电话的时候,正在皇朝陪历夫人俞可卿吃早茶,听了梁婶的话之后,他说道:“她想出院就让她出吧,她的伤也没什么大问题。”

俞可卿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问道:“谁住院了?”

历景臣抬眼看她一眼,淡淡地道:“一个朋友。”

“女性朋友?”俞可卿挑着眉,很是八卦的问道。

“妈,我结婚了。”历景臣说道。

俞可卿轻嗤一声,“结婚?你那结的哪门子的婚?我连儿媳妇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微微顿了下,她又道:“就因为你结婚了,你跟你爸爸这两年就没和颜悦色过,想跟你吃早茶,都还得跑到这皇朝来!”

“对不起,妈。”历景臣默默的道歉。

俞可卿看着他,长叹一口气的道:“如果那女孩子不错,就找机会带回来给我们看看。总不能因为你爸爸不高兴这门婚事,你就一辈子把人家藏起来,这对她不公平。……至于你爸爸那边,我去跟他说。”

“我知道了。”历景臣颔首道。

俞可卿看了看腕表,“我约了吴太太她们打牌,先走了。”她说着,拿起包包,想到什么一般她又停下脚步,侧头对历景臣说道:“这个周末的家庭聚会不要忘了。”

“好。”

得到历景臣的回答,俞可卿又才放心的离开了。

想着俞可卿刚才说的话,历景臣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揉了揉眼角。

……

“叩叩叩——”

席凉夏把保温盒装进袋子里放在一边,正准备去洗手间洗手就听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她皱了下眉,然后转身去开门。

看着站在门外身姿挺拔的男人,席凉夏愣了下,转而欣喜地道:“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楚墨轩走进病房,嗓音温和的道:“刚下飞机。本来想来看看你在这里怎么样,却听他们说你受伤了,住在这里。”

他看着她挂在脖子上缠满了绷带的左臂,目光顿时一紧,“怎么伤得这么严重?”

席凉夏狡黠一笑,道:“被我吓到了吧?”顿了下,她又道:“其实就是一点皮外伤,打绷带只是方便而已。”

楚墨轩是席家的养子,他爷爷在年轻的时候救过席老爷子一命,在他过世之后席家为了照顾他就收养了他,他去席家的那一年就是席凉夏被接回席家的那一年。也许是因为他们同到一个陌生环境,所以很快的就走到一块儿,算是在心灵上有一个依托。

因为他年长席凉夏五岁,又是席家的养子,所以她一直管他叫哥。

“真的?”楚墨轩仍有些担忧的道。

席凉夏亲昵地挽上他的胳膊,笑说道:“真的!我骗谁也不会骗你呀。”

楚墨轩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如果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知道吗?”

“嗯!”席凉夏重重地点头。

突地,她想起什么一般,说道:“你刚下飞机就来我这里,奶奶知道了又要说你了。所以,哥,你还是赶紧回老宅一趟吧。”

楚墨轩轻蹙了眉头,看着她眼底的担忧,他说道:“你受伤的事,他们知道吗?”

“不知道。”席凉夏摇头。

顿了下,扯着嘴角笑道:“其实,他们知道了也不会来看我。”

楚墨轩指尖划过她脸颊上还没有完全散去的红肿,他说道:“这是被谁打的?”她刚才开门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现在问,只是想证实自己的猜测。

席凉夏唇角的笑容僵了下,道:“哥,你别问了,我不想骗你。”

楚墨轩沉默了会儿,说道:“好,我不问了。”

他话刚说完,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梁婶边走进来,边说道:“太太,出院办好了,我们可以走了……”

梁婶突然哽住声,她惊愕地看向楚墨轩,目光扫过席凉夏挽着他的手,然后她说道:“太太,他是?”

章节目录 第15章 太太跟楚先生的感情看起来很好 席凉夏挽着楚墨轩的胳膊,朝他甜甜一笑,转而对梁婶说道:“梁婶,这是我哥,楚墨轩。”

梁婶微一怔,恭敬有礼地道:“楚先生。”

“你好。”楚墨轩朝她轻一点头,然后回头对席凉夏说道:“你伤还没好,怎么就急着要出院?”

“一点小伤,回去养着就行了,不用一直住在医院。”席凉夏说道。

“出院真的没关系?”楚墨轩担忧地微微皱眉。

“真的没关系。”席凉夏重重地点了点头道:“我可是护士呢,哪会不清楚自己的情况。哥,你就放心吧。”

楚墨轩看着席凉夏,沉吟了半响才颔首,道:“好吧,就依你的。”

席凉夏眯眼浅笑。

“太太,你的银行卡。”梁婶把银行卡交给席凉夏,“不过,医院没有收钱。”

“为什么?”席凉夏回头奇怪的道。

“他们说太太这次受伤属于工伤,所以住院期间的一切费用都由医院负责。”梁婶说道。

“……”席凉夏愣了,她从未想过医院会有这样的决断。

“怎么了?医院愿意负责你还发什么愣?”楚墨轩揉了揉她的头发,狭长的黑眸里闪过一抹宠溺。

梁婶在一旁看着,微皱了皱眉。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有些意外。”席凉夏说道。

楚墨轩笑了笑,转身拿过她放在床上的包,“走吧,我送你回学校。”

“哥,不用了。”席凉夏拉住他,“我现在住在外面,就在医院旁边,梁婶陪我就好了,你回老宅吧。”

楚墨轩转头看了眼梁婶,眸色,微暗。

他忘了。

从她刚对席凉夏的称呼,这位梁婶应该是那边的人。

当初席凉夏被结婚的事,他也知道。只是,他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即使他有心阻拦也无济于事了。

不过,幸好他们只有三年的婚约,三年之后她就恢复单身,而且她的身边也没有苏裴安了……

想到此,他温雅的脸庞上有了笑意,“不送你回去,至少可以一起到医院门口吧?”

“嗯。”席凉夏点点头。

“梁婶,我们走吧。”她说着,便跟楚墨轩率先出了病房。

“哥,一会儿你回老宅了不要在他们前面提起我,知道吗?”席凉夏说道。

楚墨轩看着席凉夏秀雅的侧脸,听着她话中的苦涩,他不由得为她心疼。

然后,他轻轻的应了一声,“好。”

“哥,谢谢你。”席凉夏转头对他道。

“傻丫头……”楚墨轩宠溺的看着她,道。

席凉夏眯眼浅笑,话锋一转,道:“这次从英国回来,你还走吗?”

“不走了,就留在A市。”楚墨轩摇头。

她身边没其他男人了,他要回来守着她。

“真的!那真是太好了!”席凉夏高兴的道。

只是,太兴奋,胳膊不小心碰到了墙,疼得她‘嘶’了一口气,一张小脸都扭成一团了。

楚墨轩担心不已,“怎么这么不小心?伤到了吗?”他说着,走到她受伤的一边,查看她受伤的手臂。

席凉夏摇头,轻笑着道:“没事了,就刚才疼了一下。”

楚墨轩看着她,叹口气道:“以后小心点,顾着些自己的身子。”

“遵命!”席凉夏说着,俏皮的朝他敬了个礼。

楚墨轩无奈的笑了,真是拿她没办法……

在医院门前,楚墨轩打了车回席家老宅。

“梁婶,我们走回去吧。”席凉夏收回视线,转头对梁婶说道。

梁婶点了点头,跟在席凉夏身边往前走。

她望了望出租车离去的方向,对席凉夏说道:“太太跟楚先生的感情似乎很好。”

“嗯。”席凉夏笑着道:“这些年我们因为各自的学业虽然并不常常在一起,但这并没有影响我们的感情。”

梁婶眸色微晃,最后没有再说其他。

……

席凉夏在家里休息了一天,闲得发慌。

她看了眼床头的闹钟,想着慕思思今天上中班,这个点也应该下班了。然后,她拿过包想给她打电话约她出去逛逛,结果在包里翻了半天才想起她的手机被康泽远抢走了。

想起他,席凉夏就气得咬牙切齿的。

她看着受伤的手臂,叹了口气,真是白受了这么大的罪。然后,起身,下楼。

“太太,你要出去吗?”

梁婶从厨房出来,看见席凉夏在玄关处换鞋。

席凉夏转头对她说道:“我出去走走,一会儿就回来。”

“好。”

……

小区附近有一家书店,走过去也就十分钟的时间,在学校的时候席凉夏不是赶着去图书室,就是赶着去兼职的地方,所以她走路的速度很快,没用十分钟就到了那。

进了书店,席凉夏直接找到了医药卫生区,从中选了一本书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闲暇之余,她除了看看书并无其他什么爱好。

席凉夏看得正入迷,突然有人在她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把她吓了一大跳,她捂着胸口回头就看见慕思思站在她身后眯着眼看着她,“思思,原来是你呀?”

“不是我,你以为是谁?”慕思思说着,走到她对面坐下。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席凉夏缓过神问道。

慕思思抬眼,环视了一眼书店,微扬着下巴,说道:“你不就这点爱好?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找不到你只要去图书馆就对了。现在就算出来实习了,结果还是一样。”

“还是你了解我。”席凉夏笑着道。

慕思思坐直身,伸手合上她面前的书册,说道:“别看了,你哥跟晴晴在皇朝等我们。”

“嗯?”席凉夏皱眉。

“你哥打你电话没找到你人,所以就找到我这儿。我去了锦绣园,从梁婶口中知道你出来了,所以才找到这书店来。”慕思思解释道。

上了出租车,席凉夏问道:“晴晴她不是去B市拍片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早上早班机回来的。”慕思思说道。

“哦。”

……

这边,历景臣跟霍东霆一伙儿约好了聚会,地点就在皇朝。

历景臣的车停在皇朝门口,刚把车钥匙交给泊车员,就见霍东霆也到了。

两人转身往里走的时候,霍东霆突然拍了拍历景臣的胳膊,道:“那不是席小姐吗?”

历景臣抬眼望过去,便看见慕思思正跟保安争执,席凉夏拖着手站在一旁。

“走,过去看看。”霍东霆说着就朝席凉夏她们走去。

章节目录 第16章 夏夏,你是不是得罪历少了? “叫你们经理出来,我倒要找他问个明白。”慕思思强压下心中的怒气,冷着脸说道。

“这位小姐,对不起……历少,霍少!”保安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走过来的历景臣和霍东霆,忙改口问好道。

慕思思见了,顿时气得不行!

转身,看见霍东霆,她憋着心中的怒火跟他打招呼,“院长。”

席凉夏也跟他打了招呼,抬眼看向他身旁的历景臣时顿时惊呆了。

在这一刻,席凉夏突然觉得自从遇到历景臣,她的人生就是满满的狭路相逢。

不管走到哪儿,都能跟他碰上。

历景臣深邃的目光聚在她清秀的脸上,席凉夏以为他要开口时,他却转头对慕思思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声音,低沉而迷人。

慕思思微怔了下,朝席凉夏眨了眨眼,怎么他问我?

席凉夏摇了摇头,她怎么会知道?

慕思思无语,转头对历景臣说道:“保安说,我们不是这里的会员,不能进去。”

“历少,对不起,我不知道……”保安见他们关系似乎不一般,忙解释道。

“你没有错。”历景臣截住他的话。

皇朝是A市人人皆知的标志性场所之一,会员制,所以能够到这里来的人不是生意场上的大老板,就是家世背景有足够社会地位,简而言之就是有钱人汇聚的地方。

“谢谢历少。”保安松一口气地道。

霍东霆看着低眉站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席凉夏,似笑非笑,“别站着了,走,进去吧。”

慕思思挽着席凉夏的手,跟了进去。

从保安身旁走过时,慕思思朝那保安冷冷地哼了一声。

“你们约了朋友在这里吗?”霍东霆问。

“嗯。”慕思思点头,道:“不过,他们还没到,我们又没有会员卡,所以刚才才会被拦在外面。”

霍东霆露出了然的表情,这时,他手机响了。

“我们到大厅了,马上就过来。”他挂了电话,转头对历景臣说道:“是陆南城,叫我们快点过去。”

历景臣点头,看都没看席凉夏一眼,迈着修长的腿就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霍东霆轻挑了挑眉,跟席凉夏她们说了句‘我们先走了’,方才追了上去。

慕思思望着历景臣颀长的身影,微眯了眯眼,凑到席凉夏耳边说道:“夏夏,你是不是得罪他了?不但一句话不跟你说,连正眼都不瞧你一眼。”

“不知道。”席凉夏皱着眉,摇头道。

“那天还到病房看你,今天就跟你摆冷脸色,都说女人的心思海底针,我看这男人的心思比女人更复杂。”慕思思咕哝着道。

席凉夏听着,忍不住笑了。

但,想着刚才历景臣冷着脸不搭理她的模样,她又皱了眉头。

刚才他好像在跟她生气,可是为什么?

或许,根本就是她想多了?还是说,他不想跟她扯上一丁点的关系?

想到此,席凉夏轻嘲的勾了勾唇角。

“夏夏,思思!”突然,身后传来萧雨晴兴奋的声音。

席凉夏转身,便看见萧雨晴站在她们身后,她一袭考究的衣裙,精致的妆容,脚上踩着精致的高跟鞋,气质清雅,就跟在杂志上看的那样。

楚墨轩不近不远的站在她身旁。

席凉夏来不及跟他们打招呼,就听慕思思迫不及待的对他们讨伐道:“我还在医院的时候你们就说出发了,怎么这么久才到?刚刚打你们电话也没人听,因为不知道房间号,我跟夏夏刚才都被保安拦在外面了。”

“思思,我们刚见面你就这样对我大吼大叫的真的好吗?”萧雨晴绯色的唇瓣轻轻的张合,道。

慕思思上下瞟她一眼,见她一身淑女装,朝她轻哧一声道:“不管你外表看起来有多名门淑女,也无法改变你女汉子的本质。”

萧雨晴左右看了眼,靠近慕思思,唇角维持着微笑,“思思,你说话能不这么直白吗?”

慕思思扯出一抹浅笑,“不能!”

席凉夏看着她两人,无奈的摇头,“行了,你们俩不要一见面就斗嘴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去包房。”

萧雨晴目光在她打着绷带的胳膊上扫了眼,皱眉道:“走吧。”

……

一进包房,萧雨晴把包随手往沙发上一丢,回头,叉着腰盯着席凉夏,神色不悦,丝毫没了刚才在大厅时的淑女样儿,“我不过去B市拍片几天,你怎么就把自己弄成这副德行了?”

“意外而已。”席凉夏淡雅的笑着道。

萧雨晴轻哧一声,转头对已经在沙发上坐下的慕思思说道:“你是怎么照顾夏夏的?”

慕思思懒懒的掀目看了萧雨晴,道:“别把我当成是她妈妈,她成年了,自己做出的事不管好坏都自己负责。”

萧雨晴正要开口,房外便传来敲门声,服务员走进来,“萧小姐,可以上菜了吗?”

萧雨晴立即换上一副清雅的样子,转头对楚墨轩问道:“要喝点酒吗?”

“不了,一会儿还要开车。”楚墨轩说道。

萧雨晴点头,说道:“就按之前点的上菜吧。”

“好的,萧小姐。”

服务员一走,席凉夏便走到楚墨轩身边坐下,道:“哥,昨天回老宅奶奶没生你气吧?”

“没有,别担心。”楚墨轩温雅的笑道。

“那就好。”席凉夏吁口气,道。

微顿了下,她道:“那工作的事呢?”

“嗯?”楚墨轩应了一声。

“上次你不是说不回英国了吗?那你工作呢,解决了吗?”席凉夏重新问道。

楚墨轩恍然大悟,“之前跟你说过我在那边读书的时候有跟朋友合伙创办了一家公司,效益还不错,而且跟A市这边的几家公司有业务往来,我这次回来就是在A市设立分部,扩展业务。”

顿了顿,他又道:“爸爸倒是想让我去广域,不过我到底只是席家的养子,也想有属于自己的事业。”

更重要的是如果他有了自己的一片天地,到时他想从席家带走席凉夏,在唯利是图的席兴平面前他才有说话的权利。

“哥,我支持你!”席凉夏重重地点头,鼓励地道:“我也相信哥一定可以的。”

“嗯。”楚墨轩应道。为了她,他也一定会努力的!

这时,服务员上齐了菜,萧雨晴朝他们轻喊道:“你们兄妹俩别聊了,快过来吃饭吧。”

于是,四人就围着餐桌坐下,边吃边聊。

章节目录 第17章 历少说,睡了我就想跟我撇清关系 霍东霆丢出一张牌,扫了眼历景臣桌前的筹码,说:“历少今晚是怎么了?手气好像不行呢。”

历景臣淡淡地瞥了一眼他,“你又好到哪里去?”

陆南城看着霍东霆所剩无几的筹码,又看了看徐子墨,笑了笑,“看来今晚我才是最大的赢家。”

徐子墨呵呵笑了一声,嘲讽意味特别明显,“在没有结束之前,说这话为时尚早。”

他最后一个音刚落下,陆南城看了看他三人,牌往桌上一拍,嘴角露着奸笑,“不好意思,我糊了。”

霍东霆轻嗤,“别得意太早,看我待会儿怎么收拾你。”

“话别说得着太满,一会儿打脸就不好了。”陆南城说道。

这时,历景臣的手机响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的号码是锦绣园的座机号,他按下接听键,“你不用找了,我刚才见到她了。”

挂了电话,他盯着手机,沉吟了几秒,站起身,“我出去一下。”

“你去哪儿?”霍东霆回身问道。

“洗手间。”历景臣说着,出了门。

陆南城说道:“洗手间,这房里不是有吗?”

霍东霆望着紧闭的房门,想了想,道:“他这该不会去找席凉夏吧?”

“你说谁?”陆南城两眼泛光,“这几年,历少身边可没什么女人,难不成最近盯上哪位姑娘了?”

徐子墨凌慕岩也好奇的看着霍东霆。

“具体的事我也不知道。”霍东霆轻挑眉梢,“我只知道,前几天席凉夏受伤,当时历景臣对她跟其他女人的态度很不一样。”

“哟,看来历少这是凡心大动了。”陆南城取笑的道。

微微顿了下,他贼眼一笑,道:“要不要跟出去?”

“你可以跟出去试试,不过别拖我们下水。”凌慕岩看他一眼,道。

陆南城撇了撇嘴,又重新坐回了座位。

……

席凉夏从洗手间出来,刚一转身整个人就僵住了。

历景臣斜倚在墙上,微低着头,右脚踩着墙根,双手插在裤兜里,嘴里叼着烟,幽幽的烟圈环绕。

也许是察觉到她的目光,他抬头看向她,席凉夏看着清白的烟雾中他并不清明的脸,只觉得本就有些冷的脸庞在这一刻看着更是冷峻。

席凉夏紧了紧垂在身侧的手,迈步往前走。

历景臣却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席凉夏不得已停住脚步,转头狐疑的看向他,“不是不愿意看见我吗?”

历景臣看了她一眼,骨节分明的手指从唇间夹住烟,微眯着眼深吸一口,徐徐吐出的烟雾都喷到席凉夏的脸上,把她呛得厉害,眼泪都流了出来。

见着她这狼狈的样子,历景臣暗暗皱了皱眉,掐灭了烟,丢进一旁的垃圾桶。

“谁跟你说的?”他掀起眼眸,眸色微深,低沉的嗓音响彻在她耳边。

席凉夏咳了两声,身子怔在原地,抬头看向历景臣,一脸的疑问。

旋即,她便明白过来他的话,“这还用谁跟我说吗?你的态度不就是最好的说辞吗?”

就连正眼也不瞧她一眼,难道不是不想看见她?

她轻轻挣脱开他的掌心,历景臣狭长的眼微眯了眯,薄唇轻启,“别胡思乱想。”

席凉夏望着男人冷峻的脸,所以他这是解释?

只是,为什么她却觉得这般苍白?

她扯了扯唇笑,“其实你根本不用解释什么,你我本就是陌生人不是吗?”

历景臣看着她,看着她唇角的那抹含了嘲讽的笑,轻蹙了蹙眉,不等他开口,席凉夏说道:“听说那天你去病房看我了?”

“嗯。”历景臣点头。

“谢谢。”席凉夏微顿了下,一转话锋的道:“其实你完全没必要那么做……”

“怎么?睡了我之后就这么急切的想跟我撇清关系?”历景臣撇她一眼,声音里透着轻嘲,“还有这一声‘谢谢’就是这么用的吗?”

“我以为没有哪个男人愿意在419之后还被那个女人纠缠。”席凉夏迎上他的眼,嘴角弯起一抹自嘲的笑意,只是,说这话时,耳根处莫名的泛着一抹绯红。

“419?”历景臣面色沉稳,紧抿的唇却透着一股不悦,“你我之间就是这种关系?”

“难道不是?”席凉夏嘴角的弧度忍不住加深。

历景臣倏地一把拉过她,席凉夏脚下不稳,整个人贴上了他结实的胸膛。

即使隔着衣服,她也能感觉到他的温热。

“你想做什么?”席凉夏抬头看向他,只是说出的声音并没有她想象中那般镇定,有着明显的颤抖。

历景臣低眉看着怀中的人儿,看着她颤抖的睫毛,低哑的嗓音近乎呢喃,“凉夏……”

席凉夏听着这更似蛊惑的声音,阵阵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掀起一层战栗,这种战栗从她耳垂一直蔓延到心尖。

她忍不住涨红了脸,边挣脱着他的桎梏,边说道:“你放开我。”

历景臣纹丝未动,仍旧稳稳地抓着她的手腕,眸色变得更深,像是染了墨汁一样。

席凉夏的心在这一瞬间就这样被轻轻地撞了一下,没有任何的预兆。

她还来不及理清楚这是什么情绪,就听他低哑而霸道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这样的话,我以后不想再听见。”

席凉夏怔愣一下,仰着头疑问的看着他,所以他这话的意思是以后他们还会见面?

见她不回答只盯着他瞧,眼神无辜却又诱人,历景臣浅浅的勾唇,突然俯下身,吻上她诱人嫣红的唇,他的动作太快,席凉夏来不及闪躲就被他吻了个正着。

她瞪大眼,感觉到他的舌头窜入,勾缠着她的恣意的吮着。

席凉夏伸手想要拉开他,双手却更像攀附在他的肩上,让他吻得更深。

历景臣唇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显然是误会了她的意思。

他转向她的耳垂,轻轻吸吮着她最敏感的耳珠,席凉夏只觉得她全身都酥了。

那天晚上在酒店里跟他缠绵的情景如电影一般在她脑中闪过,下一秒,席老太太的警告声又在她耳边响过,她心下一激灵,抬起脚干净利落的朝历景臣胯下踢去。

章节目录 第18章 像他那样的男人不是我们能高攀的 历景臣好似早就察觉到了她的异常反应,在席凉夏踢过来的瞬间躲开了,同时邪恶而肆无忌惮的抓住她的腿架在他的腰上。

席凉夏吓了一大跳,单脚站立,身形不自觉的晃动,历景臣历景臣睨她一眼,似笑非笑的嘲讽。

不等她看清他眼底的复杂,揽在她腰上的手就往他身前一紧,她整个人便再次贴了上去。

两个人紧紧的挨着,中间只隔了一层薄薄的衣料,亲密无间。

席凉夏明显的感觉到他下身的肿胀,她的心不住的加快,脑子更是一片空白。

下一秒,他不给她清醒的机会,再次吻上她柔软的唇。

席凉夏被他吻得晕晕乎乎的,忘了反抗,一切都由着他主导。

好一会儿,历景臣终才放开她,她软弱无力的趴在他结实滚烫的胸膛上,喘着粗气。

席凉夏脸上泛着羞怯的潮红,那片红色蔓延到脖子,一直消失在衣领里。

她没有抬头,只察觉到他一直落在她身上的灼热目光,她咬了咬唇,心中为刚才的羞怯举动一阵懊恼。

正准备转身逃离这里,背后传来脚步声,她想也没想的转回头,将脸埋在他的胸膛里,手也抓着他的胳膊。

她的这番举动引来男人低低的笑声,听上去特别的愉悦。

直到脚步声消失,席凉夏也不敢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身前的男人。

“你准备就这样一直这样趴着,还是说你还期待继续刚才发生的事?”历景臣看着怀中越往下压的脑袋,眼里含笑,连声音里都带着他独有的笑意。

他最后一个尾音还未落下,席凉夏就立即从他怀里退出,仰头紧张地说道:“你可别再乱来了!”

看着他眼里熊熊燃烧的火焰好似要将她整个人吞噬一般,她的心忍不住颤了一下。

她抬起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掩饰她内心的颤动,她说道:“我,我先走了,朋友还在等我。”

“急什么?”历景臣抓住她未受伤的手腕,拦住她道。

席凉夏回头,边挣扎着边说道:“我出来很久了,真的要回去了。”

历景臣稳稳的抓着,任由着她怎么挣扎也不放手,席凉夏挣扎无果,拿眼狠狠的瞪他,“你还想做怎么样?”

历景臣没生气,反而挑了下眉梢,“不想怎么样,只是想让你把手机给我一下。”

席凉夏疑惑不解的皱了下眉头,然后说道:“我手机那天在医院的时候就被康泽远拿走了。”

历景臣瞳眸微不可觉的缩了一下,“他怎么会跟拿走你手机?”

席凉夏看着受伤的胳膊,垂眼低声说道:“没什么,都过去了。”

历景臣看着她还没褪去潮红的脸颊,听着她话中的低落,拧了下浓黑好看的眉。他从兜里掏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塞在了她的手里。

席凉夏抬头,诧异的看着历景臣,便听他说:“拿着,不要让担心你的人找不到你。”

“我不能要。”席凉夏没注意历景臣这话有哪里不对劲,她说着就要把手机还给他,历景臣却收回手,“还有,有事给我打电话。我先走了。”说完,不给席凉夏开口拒绝的机会,他便转身走了。

席凉夏看了一眼手中的手机,追了上去。

……

席诗语开门出来,历景臣恰巧从她身前走过。

她皱了皱眉头,目光跟随着他的身影。

沈曼妮跟出来,好奇地顺着她看的方向望去,转头调侃的道:“都订婚了难道还想打历少的主意?”

“历少?哪个历少?”席诗语问道。

“还能是哪个历少?就是GM集团的总裁,A市的权贵显要,全市几乎一半的女人都想攀上他那棵高枝的那位历少。”沈曼妮嘲讽的笑了下,“不过,像他那样矜贵卓然的男人不是我们这种人能高攀得上的。”

“原来就是他。”席诗语恍然大悟。

顿了下,她又道:“不过,他鲜少露面,你又是怎么认识他的?”

“几年前,我表姐家的小侄子办满月酒的时候他也去了,所以有幸见过他一次。”沈曼妮笑了笑,道:“怎么,你这样子不会是后悔跟苏公子订婚了吧?”

“不是……”席诗语轻摇了摇头,然后看着历景臣消失的方向皱了眉头,“我只是觉得他有些眼熟。”

“还说不是,你这样子明明就是对他有兴趣。”沈曼妮轻哧一声,道。

席诗语回头看向她,正准备开口,却看见席凉夏快步往这边走来。

席凉夏停下脚步,看着她轻勾了勾唇,笑得面无表情。

很显然,她没想到她会在这里遇见席诗语。

“席凉夏,你怎么会在这里?”席诗语走上前,脸上写着不怀好意的好奇。

席凉夏不着痕迹的将手机揣在兜里,淡漠的开口道:“这跟你有关吗?”

席诗语鄙夷地冷哼一声,“什么时候你也能这种高档地方了?”

沈曼妮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不加掩饰地上下打量着席凉夏,瞧着她穿着普通,目光便有些不屑,她转眸看了眼席诗语,“她该不会就是你那位私生女妹妹吧?”

“可不就是她。”席诗语唇瓣带着冷笑。

下一秒,她似想到什么一般,凤眸狠狠地盯着席凉夏,道:“老实说,那天晚上跟你在酒店的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席凉夏微微一怔,没料到席诗语又旧事重提,还是说刚刚她看见历景臣了才会这么问?想到此,她几乎是无意识的转眸看向历景臣方才离去的方向。

苏裴安从门内出来,目光从席凉夏身上掠过时,微愣了下。

席凉夏转眸看向他,又看了看席诗语,暗嘲的扯了扯唇角,还真是冤家路窄。

她不再多说其他,迈步径自从他们身前走过。

席诗语却不放她离开,向前挡住她的去路。

席凉夏停下脚步,看着她的目光清冷,“我不觉得我们有什么可说的。”

“刚才我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席诗语说道。

“有那个必要吗?”席凉夏嘲讽的反问。

席诗语正欲开口,一阵脚步声便从身后传来,有些凌乱,不是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19章 现在的他已经不值得我再为他用心 席凉夏转头就看见楚墨轩三人从那边走来,看见席诗语和苏裴安,慕思思讥讽的笑了声,她走到席凉夏身边,说道:“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呢,原来是被渣男小三绊住了。”

“你骂谁小三?”席诗语怒道。

慕思思转过身,睇着她道:“谁接我话,我说的就是谁。”

“你——”席诗语愤然地扬手就想甩慕思思一个巴掌,只是她的手被人利落的截在了半空中。

“诗语,别胡来。”楚墨轩温淡而凉薄的说道。

席诗语转头看向他,呆了呆,看着被他护在一旁的慕思思,她觉得有些好笑,“哥,你现在是为了一个外人对付我了?”

“她是我朋友。”楚墨轩皱眉道。

“但我是你妹妹,你应该站在我着一边。”席诗语眼底蓄了几许怒意。

“这不是打仗,没有阵营之分。”楚墨轩顿了下,道:“如果把事情闹大了,让义父知道了,他一定会勃然大怒。”

他说着,掀目看向苏裴安,“带诗语回去,有什么事回家了再说。”

苏裴安抿唇,看了眼席凉夏,对席诗语说道:“诗语,楚墨轩说的对,有什么问题我们回去再解决。”

席诗语转头瞪他一眼,逼问道:“连你也站在他们那一边?”

“我没有。”苏裴安无辜的道。

“席诗语,我说你脑袋有坑是吧?他们这是在顾全你的脸面,如果你今天非要把事情闹大,我大可奉陪,反正我也就一普通小老百姓,不像你这种千金小姐还要顾及什么身份。”慕思思冷讽地道。

席诗语正欲发怒,转眸发现站在走廊上频频向这边看来的服务员,她咬了咬牙,将一腔怒气憋回了肚子里,她压低声音,盯着席凉夏几人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等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说罢,她便甩开楚墨轩抓住她的手,狠狠地瞪了一眼慕思思走了。

慕思思转身,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啧啧出声,“还真是奇葩。”

“夏夏,他们没有为难你吧?”萧雨晴看看席凉夏,问道。

席凉夏耸肩,摇了摇头,“没有,不用担心。只不过……”她话锋一转,淡淡的道:“不知道她回去后会在爸爸面前说什么了。”

“到时你给我打电话,我跟你一起回去。”楚墨轩说道。

“谢谢,哥。”席凉夏抿唇,道。

“好了,没事了。我们继续下一站,唱K。”慕思思走过去,揽着席凉夏的肩膀。

席凉夏微侧过头,浅笑道:“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

萧雨晴眯眼看着她,“夏夏,老实说你是不是还想着苏裴安那混蛋?”

楚墨轩听了这话,瞳孔倏地一缩,落在席凉夏身上的目光沉稳而又深不可测。

席凉夏唇角轻嘲的勾了勾,“你怎么会这么想?早在他转身走向席诗语的时候,我就对他死心了,现在的他已经不值得我再对他用心。”

“既然是这样,为什么你还急着回去?难道你这不是在逃避?”萧雨晴直接问道。

席凉夏解释的道:“你误会了,我不去是因为我这么久没回去梁婶会担心。”

“真的?”萧雨晴还是有些不相信。

“真的。”席凉夏重重地点了点头,走过去抱住她,声音缓软,“放心吧,我真的没事,不用再因为他担心我。”

萧雨晴抬手回抱她,拍了拍她的手背,“这样就好。”

席凉夏轻嗯一声,退出她的怀抱,微笑着对他们说道:“那你们玩儿得开心点。”

楚墨轩望着慕思思她们离去的背影,语带担忧地对席凉夏说道:“你一个人回去没关系吗?不如我先送你回去吧?”

席凉夏摇头道:“没关系,一会儿出去我打个车就行了。哥,你就不用担我了,我现在已经出来工作了,长大了。”

楚墨轩温和的笑笑,眼底闪过一丝宠溺,“那好吧,我们就先走了。不过义父还是叫你回去的话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这话刚才你已经说过了。”席凉夏无奈的笑,“快去吧,思思她们该等急了。”

楚墨轩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刚才她回答萧雨晴的话他虽然很满意,他心中却是不信的。

她不是一个情薄的人,跟苏裴安在一起的那么长的时间,她不可能这么快就真正的忘却这段感情。

只能说,她在试着接受这个结局,慢慢地忘记苏裴安这个人。

……

席凉夏站在原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低头看着,沉吟片刻,她微不可闻地叹了声,将手机重新放回口袋里,迈步离开了皇朝。

……

历景臣回到包房,重新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淡淡地扫了一眼陆南城桌前的筹码,“继续。”

“历少,看你满面春风的样子,刚才是不是出去约会去了?”霍东霆眨眨眼,眯着眼看着他。

“我也很好奇。”陆南城附和的道。

历景臣瞥他一眼,薄唇勾出一抹弧度,“看好手上的牌,小心吃胡。”

“我今晚手气好着呢,哪会吃胡?”陆南城说着丢出一张牌,“你还是跟我们说说……”

“胡牌。”不等他的话说完,历景臣便将他的牌全部推倒,唇角的弧度忍不住加深,“清幺九,六十四翻。”

陆南城傻了眼,“胡谁的?”

“你。”历景臣说道。

陆南城怔住,“你出老千了吧?”

霍东霆附和道:“有可能。”

徐子墨干笑,“呵呵……”

历景臣扫了他两人一眼,淡淡地道:“你们想尝尝胡十三幺的滋味?”

两人齐齐摇头,不再吭声。

历景臣满意了,转头对陆南城说道:“拿钱来。”

陆南城护着桌前的筹码,掐媚地道:“你堂堂历少还差这点钱吗?”

历景臣看着他,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唇,“别让我自己动手。”

最后一个字音还未落下,陆南城就立即松开手,将他所有的筹码全部给了历景臣,“给你。”

历景臣瞥了眼,“这些好像不够吧?”

陆南城磨了磨牙,乖乖地从包里掏出支票簿。

章节目录 第20章 我认错还不行吗? 霍东霆几人乐得在一旁看热闹。

历景臣接过陆南城的支票,瞟了一眼,抬眼看向陆南城,“不该问的以后就别问,好奇害死猫,这就是例子。”

“刚才那话题分明是霍东霆开的头,你干嘛拿我开刀?”陆南城瞪着洋洋得意的霍东霆,对此很是不服气。

“下一个就是他。”历景臣轻飘飘的说道。

霍东霆一听,顿时就苦下了脸,“历少,不用这么较真吧?”

“你说呢?”历景臣不答反问,幽深的眸子微微眯起。

“我认错还不行吗?我不该八卦,我不该追问你跟席小姐的事……”

不等霍东霆的话说完,历景臣就径自截过他的话,“迟了。”

霍东霆:“……”

徐子墨扬了扬唇角,幸好他没插嘴。

只是,他还来得及高兴,就听历景臣说道:“第三个就是徐子墨,看戏也不是白看的。”

徐子墨立即就笑不出来了。

于是,这一晚最后的赢家就成了历景臣。

……

靳欣坐在沙发上,翻看着最新一期的时尚杂志。

听见玄关传来的响动声,她抬眼望去,便看见席诗语黑着脸走了进来,苏裴安慌乱的脱了鞋追了上来,“诗语,你要相信我,我真的……”

看见坐在厅中的靳欣,他停住了后面的话,郑重的叫道:“伯母。”

靳欣轻嗯一声,看着他俩,“你们怎么了?”

“一点小事而已,伯母不用担心。”苏裴安说道。

“那是小事吗?哥不帮我就算了,连你也跟他们沆瀣一气!”席诗语扭转过头,很是气恼地道。

苏裴安走过去,伸手去拉席诗语的手,却被她甩开。

“你走,我现在不想看见你!”席诗语指着大门的方向,语气冰冷的说道。

靳欣‘啪’的一声把杂志丢在桌上,皱眉望着席诗语,“诗语,有问题就坐下来好好说,你怎么能这样对裴安?”

席诗语轻哼一声,将头扭到一边,谁也不看。

苏裴安目光特别深意的看了看她,转头唇角含笑的对靳欣说道:“伯母,诗语现在需要冷静,我就先回去了,改天再来拜访你。”

靳欣想了想,点头道:“那只有这样了,我送你出去。”

送了苏裴安到门口,靳欣说道:“裴安啊,诗语她就那点小脾气,其实心眼也不坏,你就宽心一点不要放在心上,多让让她,啊?”

“我知道的,您放心吧。”

目送苏裴安开车离开后,靳欣才转身回到客厅。

一进门,便看见席诗语蹲在垃圾桶旁翻垃圾,靳欣顿时皱了眉头,“你在找什么?”

“妈,那张照片是不是被你丢了?”席诗语抬头急急的问道。

“什么照片?”靳欣奇怪的问道。

“就是我订婚那晚席凉夏跟那个男人去酒店的照片。”

“哦。那照片啊,是啊,我是丢了。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靳欣恍然大悟的道。

席诗语气急了,“你怎么能丢了呢?”她说着,拍了拍手很是烦躁的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我丢的时候,你不也在吗?”靳欣跟过去,问道:“你现在找那照片到底做什么?”

席诗语抬头望向靳欣,沉吟半响,她方才说道:“今天我在皇朝可能看见那个男人了。”她微微顿了下,声音低哑的道:“不过,我不是很肯定……”

靳欣看着她,“看这你神情,事情好像不简单?”

席诗语点头,“妈,你知道GM集团吧?”

“知道啊,GM集团是A市乃至全国最顶尖的公司之一,它背后的历家更是顶尖的大家族,几年前,我曾经也动过心思让你嫁进历家,不过试过几次都接触不了那个层面的人物,最后也就作罢了。”提到历家,靳欣就不禁一阵叹息。

说完,她皱了眉头看着席诗语,“该不会那个男人跟GM集团有关吧?”

“曼妮告诉我说他是GM集团的总裁历少……”席诗语一字一句的说道。

“什么?他是GM集团的总裁?”靳欣张口结舌的,震惊在了沙发上。

席诗语嘲讽的瘪了瘪嘴,“当时我听见这话的时候也吓了一跳,我们无时无刻不防着她,却没想到她竟有本事勾搭上传说中的历少。”

靳欣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你们在说什么?”席兴平从楼上走下来,在她们身旁坐下。

靳欣缓了缓神,转头对他说道:“刚才诗语说那天晚上跟凉夏在酒店的那个男人有可能是GM集团的总裁历少。”

显然,席兴平被这话也惊住了,他转眸看向席诗语,“这事真的?”

“十之八九。”席诗语回答。

席兴平皱眉想了想,道:“马上给凉夏打电话叫她回来一趟。”

“爸爸,你想做什么?”

“这段时间公子正在投标GM集团下的一块地皮,竞争对手都不简单,想拿下它并不简单……”

“所以爸爸想利用凉夏从历少的手中拿到这个项目?”席诗语问道。

“不错。”席兴平点了点头。

“历少他会答应凉夏吗?”对此,席诗语持怀疑态度,或者更确切的说她是嫉妒,还有不甘。

“没试过怎么会知道?”席兴平扬了扬唇。

靳欣拨通席凉夏的号码,等了会儿,她放下电话说道:“她电话关机了。”

席兴平不悦地皱了眉头,“明天你去医院把她叫回来。”

“好。”靳欣点头。

……

席凉夏洗了澡从浴室走出来,边放下绑起的头发,边爬上床,转眸的瞬间,目光停在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上。

望着它,她轻咬了咬唇,伸手拿过来。

滑开手机,里面什么也没有,除了电话簿里一个陌生号码。

她知道这是他的号码。

她的手指指尖轻轻的划过那一串数字,想着他把她堵在厕所门口跟她缠绵的画面,忍不住红了脸。

但,下一秒,她自嘲的笑了笑。

他们之间……

不可能的。

‘啪’的一声,她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蒙头而睡。

只是,没一会儿,她又掀开被子,侧转过身,呆呆的看着手机。

章节目录 第21章 我真怀疑她脑子里装的是不是水 第二天。

席凉夏睡得浑浑噩噩的时候,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了。

她闭着眼,伸手摸到放在床头的手机,接通了放在耳边,“喂?”

“老板,你在哪里?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左诚说完这话,皱了皱眉,他怎么听着刚才那一声‘喂’不像是他家老板的声音?

席凉夏猛地坐起身,看了看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正在通话中,她方才彻底地缓过神来。

然后,她重新接听,道:“对不起,他的电话在我这里,如果你有急事找他的话,只有打他另外一个号码了。”

左诚听得这话,想着历景臣的电话竟然在一个女人的手里,他体内的八卦因子顿时跳跃起来了。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见历景臣从他那部专用电梯走了出来,他只得咽下到了嘴边的话,改口说道:“谢谢,我已经看见老板了。”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迎上前,说道:“老板,会议还有十分钟就开始了。”

“嗯。”历景臣低低地应了一声,掠过他直接走向总裁办公室。

左诚在原地停了一下,想着刚才那通电话,他跟了上去,从陈秘书的手中接过咖啡,“我送进去就行了。”

他敲了几下门,推门走了进去,将咖啡放在办公桌上,“老板,你的咖啡。”

“嗯。”历景臣低头看着文件。

左诚看着,想了想,说道:“老板,刚才我打你电话,发现是一个女人接的……”

历景臣头也不抬的说道:“是夫人。”

“夫人?”左诚顿惊,难怪他觉得声音有几分熟悉,原来是夫人。

“她还没认出我,所以以后在她面前说话小心点。”历景臣说道。

“啊?”左诚又是一惊,“那老板打算瞒夫人到什么时候?”

“我瞒着她了吗?”历景臣轻哧一声,很是不屑的道:“她连自己的老公是谁都不知道,我真怀疑她脑子里装的是不是水。”

“……”左诚腹诽,既然是这样,干嘛还要求他在她面前说话小心点?

还有,他怎么听着他这话是对席凉夏不知道他就是她老公而不满呢?

历景臣似想到什么,蓦地抬头,“康城集团的事情都处理得怎么样了?”

左诚立即正色的说道:“所有跟他们合作的项目都已经停止了,昨天康建章打电话追问原因,另外他还想亲自见一见老板。”

“不见。”历景臣果决地道:“如果他再打电话,就告诉他想知道原因就让他回去问问他的好儿子康泽远。”

既然敢招惹他的女人,他就让他知道‘悔’字怎么写!

这只是一个教训,如果他还是不知悔改,那A市他就别想待下去了。

“是,老板。”左诚应道。

历景臣看了眼手腕上的表,合上文件,端过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站起身,道:“开会了。”

……

席凉夏坐在床上,看着手中的手机发愣,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子,嘀咕道:“难道有谁在背后骂我?”

说完,她无奈的笑了笑,笑自己太无聊,把手机放在床头,梳洗后便下楼去。

厨房里,梁婶正在忙着做早饭,席凉夏走进去,“梁婶,需要帮忙吗?”

“不用不用,夫人你的伤还没有复原,就好好休息,我一个人忙得过来。”梁婶边摘菜,边回头对她说道。

席凉夏抬了抬自己的手臂,“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再换一次药就差不多了,今天再休息一天明天我就回医院去上班。”

梁婶摘菜的动作一顿,转过身,“明天就去上班?真的没问题吗?”

“没有,本来也不是什么重伤,休息这几天就可以了。而且待在家里,我也闷得慌。”席凉夏说道。

“嗯。”梁婶见她气色比起前两天的确是好了许多,也就没再多说其他。

想起昨晚等她很久也没见她回来,给厉景臣打电话时他说的话,她便闲聊道:“夫人,昨晚跟先生聊得怎么样?是不是觉得他人其实真的不错?”

席凉夏愣了一下,奇怪的道:“我都没见过他,怎么会跟他聊天?”

“啊?可是我打电话给先生的时候,他明明跟我说他见过你了。难道接了电话后没有跟你碰面?”

席凉夏摇头,“没有啊。而且我都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梁婶皱眉道:“不应该呀!”顿了下,她又道:“或许先生当时有事缠住了脱不开身。”

席凉夏抿了抿唇角,“可能吧。”

昨晚除了楚墨轩他们,她只跟历景臣有过接触,而他不可能是她老公。

席诗语曾经在她面前说过跟她结婚的男人是个矮挫丑,所以不可能是他历景臣。

“夫人,你去厅里坐着吧,我这马上就好了。”

“好。”席凉夏应了一声,转身出了厨房。

……

用了早饭,席凉夏便出了门去了之前那个书店,一直到中午才离开。

下午梁婶出去闲逛,她便没再出去,一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不过,没看多会儿她就有些发困了,她便关了电视上楼,刚走进房间,放在床头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席凉夏走过去,拿起手机看着屏幕上的陌生来电,犹豫着她到底要不要接?毕竟打这个电话找她的人可能性很低,找厉景臣居多。

沉思几许,她决定不接,放下电话便进了浴室。

等她出来的时候,手机还弃而不舍的响着。她低眉想了想,走过去接通电话。

“景臣,很忙吗,这么久才接电话。”

即便等了很久,她的声音依旧很低很温柔,仿若一股微风从席凉夏耳边吹拂而过,撩拨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听着她话中的亲昵,席凉夏轻扯了扯唇角,带了点点自嘲的意味。

许是没等到这边的回应,那边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怎么不说话?在开会?那你不说话听我说就可以了。我回国了,刚下了飞机,所以如果你今晚没有应酬我们就老地方见。好了,我要说的就这个,你继续忙,我等你电话。”

说完,不等席凉夏开口,她便挂了电话。

席凉夏看着暗下去的屏幕,眸底掠过一丝意味不明的暗茫,然后拨通手机里唯一储存的电话号码。

章节目录 第22章 我跟他没有关系 只是,电话还没拨通,席凉夏就立即挂断了。

在这一刻,席凉夏是冲动而愤怒的。

从刚才那通电话中,她能清楚的感觉到那个女人跟厉景臣的关系不一般,甚至可以说他们有着亲密的关系。

回想起昨晚在皇朝跟他发生的种种,再想着他跟这个女人的关系,席凉夏突然有一种被他玩弄的感觉。

她深呼一口气,编辑了一条短信:历少,刚才有位小姐打电话给你约你吃晚饭……另外,我想约个时间把手机还给你……

简单的两句话,透着几分疏离与寡淡。

最后,她将刚才那位小姐的号码附在后面,才发了出去。

不到三秒,对方收到短信的通知就传了回来。

这会儿,她再没了困意。

坐在床上,拿着手机一直等着,直到天黑她也没收到厉景臣的回复。

……

医院里,三四个行踪鬼祟的人穿梭在医院的各个楼层,只是,找遍整个医院他们也没有找到他们想要找的人,问过值班护士后他们便出了医院。

上了车,直接去了夜色酒吧。

康泽远慵懒的坐在沙发上,左右两边是两名打扮妖艳的小姐,这会儿正殷勤的伺候着他。

见他们空手而回,康泽远倏地一把拨开在他身上撩火的女人,阴冷的目光盯着他们,“席凉夏呢,怎么没抓来!”

“二少爷,她没在医院。值班护士说,她因为受伤回家修养了,具体什么时候来上班她们也不清楚。”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上班,你们就一直给我守在那,一直给我抓到她为止!”康泽远阴狠的说道。

“是,二少爷。”

迟疑了一下,他又道:“不过,二少爷,这次公司因为你受了牵连,如果历少是为了这位席小姐前几天在二少爷这里受了委屈才打压公司,我们把她抓来岂不是又踢到铁板上了吗?”

康泽远拿起桌上的那杯酒就泼向他,,“她还受委屈?我告诉你,本少爷看得上她是她的福气!她不过是一个小护士,历少能看上她?你就别给我在这里瞎叨叨,按本少爷说的去办就行了,出了什么事有我胆着!”

他完全不在意泼了一脸的酒,“可是,历少既然说了这次他之所以终止跟公司的合作是因为二少爷,就算历少看上的人不是这位席小姐,我想为了以防万一短时间里还是不要有任何动作的为好。”

他最后一个尾音还没落下,康泽远就毫不留情的把桌上的酒瓶砸向他,

“刚才的话本少爷不想再说第二遍!如果你不想在我身边做事就立马滚蛋,如果不是就别他妈废话!滚!”

看着他从头上流下的混合着的酒和血,他的同伴不敢多言,只说道:“二少爷放心吧,我们这就去堵席小姐,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说着,就拉着他转身快步出了房间。

“康少爷,不要为了这点小事生气,我们继续喝酒享乐。”陪酒小姐一边倒了酒端给康泽远,一边妩媚的笑着。

康泽远转身,看向她,目光淫【和谐】秽,同时,手不规矩的攀上她们胸前的柔软,“美人当前,本少爷当然不会浪费时间了。”

一时间,屋里充满了各种不堪入耳的画面。

……

这天晚上席凉夏睡得并不好,迷迷糊糊中听见闹钟响,伸手关了闹钟,又在床上眯了会儿她才起床,洗簌,换了身衣服,吃了梁婶准备的早餐后就急急忙忙的出了门。

因为之前就给护士长打了电话,告诉她今天她回医院上班的事,所以对她这么快就回来上班大家倒没觉得吃惊,简单的询问了她的一些情况,她们就各忙各的事情了。

考虑到她的伤情还没完全复原,护士长只安排她一些简单的事情,并对她这次造成的伤害再次道了歉。

席凉夏站在电梯门口,没受过伤的手里提着给同事买的下午茶。

电梯门打开,席凉夏还没抬脚,就看见站在门内的男人。

“院长。”

霍东霆亦是刚好抬眼,看着外面站着的席凉夏,他从里面走出来,扫了眼她之前受伤的手,“这么快就回来上班,伤口复原了?”

席凉夏抿唇,笑了笑,道:“多谢院长关心,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那就好。”霍东霆说道。

“这次的事,给医院带来了一些麻烦,院长不但没怪罪我,还免了我的住院费,我很感谢。”席凉夏由衷的说道。

“席护士不必这么想,毕竟你是为了照顾病人才受的伤,所以这些费用理应由医院支付。”霍东霆微微顿了下,又道:“不过你真要谢的话就谢谢厉景臣。”

席凉夏精致的眉头皱了一下,似是没料到这件事竟会牵扯上厉景臣。

霍东霆看着她,眼底因为提到厉景臣而显出几抹趣味,他摸了摸鼻子,说道:“不过,我能冒昧地问问,你跟厉景臣是什么关系?”

想着昨晚她没睡好的源头就是厉景臣,想着放在她兜里现在都没有收到任何回复的手机,她的眼底划过一抹淡淡的黯然。

她摇头说道:“我跟他没有关系。”她的声音里,在这时多了几分清冷与寡淡。

霍东霆轻眯了眯眼,眸中透着怀疑,显然他并不相信席凉夏说的这话。

而席凉夏显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她瞥了一眼手中的咖啡,“咖啡快凉了,如果院长没其他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说完,她便朝霍东霆轻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刚下来的另外一部电梯。

霍东霆望着她消失的背景,勾了勾唇,“看来他们之间还有点意思……”说着,他双手插在口袋里,转身出了医院。

不过,席凉夏怎么也没想到她跟霍东霆这一番谈话被其他人看在眼里就成了茶余饭后的闲谈,并且以风一般的速度传遍了整个住院部。

当然,她这当事人这会儿还蒙在鼓里,什么也不知道。

席凉夏把咖啡挨个递给她们之后便马不停蹄的投入到工作上去了。

在临近下班的时候,有同事告诉她有人在服务台有事找她,让她马上去一趟。

席凉夏皱了皱眉,便下楼去服务台。

章节目录 第23章 在他遇见我的那一刻你注定成为炮灰 出了电梯,看着站在服务台前一身傲慢的靳欣,席凉夏脚下的步子停顿了一下,眉头皱了皱,她才不甘愿地走了过去。

“靳姨。”

靳欣听得席凉夏的声音,转过身,目光不悦地看了她一眼,径自走到一旁。

席凉夏低头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刚站在她身前,靳欣便迫不及待的对她指责道:“这两天你在做什么?打电话电话不通,找人人又找不到!”

“我手机坏了。”席凉夏简单的解释一句,并未提及她受伤的事。顿了下,她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手机坏了就重新买一个,我不希望下次再发生这种找不到你人情况!”靳欣目光锐利地扫了她一眼,命令的语气道:“马上去衣服换了跟我回去,你爸有事跟你说。”

席凉夏问道:“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问这么多做什么?回去见了你爸就知道了。”靳欣眉宇间都透着浓浓的不悦。

席凉夏皱了皱眉,“好吧。”

……

回到护士站,席凉夏以最快的速度交接了上一班的情况,来不及跟慕思思碰面便换了衣服出了更衣室。

席凉夏跟靳欣从医院出来,便直接跟她向停车场走去,守在暗处的几人看着,不禁皱了眉头,“怎么办,她身边有人。”

眼瞧着席凉夏上了靳欣的车,其中一人说道:“先跟上去再说。”

说着,几人就立即上了停在一旁的捷豹,尾随她们的车,跟了上去。

……

看着席凉夏跟着靳欣进了别墅,还有那精致的黑色花雕大门,其中一人低声说道:“这位席小姐的身份该不会真的不简单吧?”

说完,他转头对其他人问道:“要不要先把这件事告诉二少爷?”

“不用了,昨天他怎么对我,你们也都看见了,跟他说这些不过是给自己找不痛快而已。既然二少爷说了有事他会担着,我们就按他的话去办就行了,其他的不必太过理会。”他伸手摸了摸额头上贴着创口贴的伤口,眼底划过一抹凉薄。

其他人听了他的话,一致觉得他这话说得很有道理,毕竟昨晚他是怎么劝康泽远,康泽远又是怎么对的他,他们都看在眼里,所以他们没再多说什么,只认真地盯着席家大门,注意那边的动静。

……

进了客厅,靳欣一句话也没说,头也不回的就上了二楼,留下席凉夏一个人站在厅里。

周婶从厨房端了茶放在茶几上,“二小姐,过来坐下喝杯茶吧。”

席凉夏犹豫了一下,走过去,说道:“谢谢。”

她抬头扫了眼客厅,没有看见其他人,随后便听周婶说道:“老太太前两天去B市了,要过些天才回来。老爷刚打电话回来说,他还在公司,还有一会儿才能回来。”

席凉夏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然后,周婶便继续去忙她自己的事情了。

席凉夏坐在客厅,一直到天黑也不见席兴平回来。

抬起手看了看腕表,已经快九点了,席凉夏抬头向楼上看了眼,到了这个点靳欣也没下来用晚餐,更不见周婶上去叫她下来用餐。

席凉夏摸了摸有些饿的肚子,眉头微蹙起,低眉想了想转身起身朝厨房走去。

厨房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席凉夏见了,轻嘲的勾了勾唇角,如果现在她还不明白靳欣这是在给她难堪,她就白活这二十年了。

转身,刚走出餐厅,她便看见席诗语跟苏裴安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

看见站在厅里的席凉夏,两人都愣了下,席诗语余光处看着苏裴安双眼紧盯着席凉夏,她不悦地皱了眉头,转身却很是亲昵地挽上他的胳膊,“现在我平安到家了,你可以安心回去了吧,不过不要忘了明天我们要去看婚纱。”

苏裴安收回视线,转眸看向席诗语说道:“就算我把我自己忘了,我也不会忘记明天的事。”

说这话的时候,他看着她温雅的笑着,眼底只有她一个人,就一如他曾经面对席凉夏一样。

“别说这些傻话,我相信你。好了,回去吧。”席诗语温柔的笑着道。

席凉夏看着,眉眼里都是浓浓的嘲讽,下一秒,她转身在沙发上坐下,不想再看他们在她面前故意这样浓情蜜意。

苏裴安抬眼,看了一眼席凉夏转身离去的背影,他说道:“好,我回去了。”

席诗语点头,“到家了给我打电话。”她说着,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亲一吻。

“好。”苏裴安应道转身就走。

席诗语拉住他,眼底满是娇媚,“就这么走了?”

苏裴安怔了一下,反应过来,低头在她柔软的唇瓣上吻了下,“这样行了吗?”

席诗语抿唇点了点头,“路上小心开车。”

苏裴安轻嗯一声,转身走了。

席诗语目送他离开之后,方才走进客厅。

席凉夏坐在沙发旁给席兴平打电话,只是电话响了却没人接。

她挂了电话,皱了皱眉,想着她还有没有必要在这里继续等下去?只是,转眸的瞬间就看见一双瑰丽的高跟鞋停在了她的身前。

席凉夏抬头,便见席诗语正一脸傲气的盯着她,她扯了扯唇角,“有事?”

席诗语双手环胸,高扬着下巴居高临下的睨着席凉夏,说道:“刚才你也听见了,我跟裴安正在忙着选婚纱,忙着准备婚礼……”

不等席诗语说完,席凉夏就径自打断她的话,说道:“你们的事跟我有关系吗?”

在席凉夏的脸上,席诗语只看到淡漠的嘲讽,没看见她所期望的嫉妒与不甘。

她轻咬了咬唇,压下心中那股怒气,她凉凉地轻嗤一声,说道:“凉夏,你跟他以前什么关系我心里面是一清二楚,所以你以为你现在在我面前装出这么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我就相信你了?”

她嘲弄的勾起唇角,“不过,你能装出这幅样子也算你识相,毕竟像裴安这种绝世好男人不是你能期盼得了的,在他遇见我的那一刻,你就注定成为我的炮灰。”

章节目录 第24章 这次你真的高估我了 席凉夏听了她这话,直觉得好笑。

上次在他们订婚典礼上,靳欣对她的警告,几乎跟她如出一辙,这会儿她忍不住感叹她们不愧是母女两,都这么自以为是。

她唇角含笑的看着席诗语,“既然苏裴安在你心中是绝世好男人,那你就紧紧地抓住他,千万不要松手,也千万不要产生他会跟你结婚只不过是看上你席家大小姐身份这样的想法,更不要觉得他对我还还余情未了。”

“你以为你是什么身份,他会对你余情未了?你不过就是他人生中的过客,微不足道,你以后最好离他远远的,否则我不会放过你!”席诗语的怒气在这一瞬间腾满了整张脸,只差点没扬手向席凉夏甩过去。

她之所以忍住这一巴掌,是因为她知道今天席凉夏出现在这里的目的。

席凉夏轻轻袅袅的笑着,“我刚才都说了让你不要有什么不安的想法,你又何必这么生气?”

她微微顿了下,唇角的笑越发的往上扬着,“还是说,我不经意的话戳中了你心底的痛点?在你的心中你真的怕他对我念念不忘?”

“你——”席诗语气得说不出话来,在这种情况下,这一巴掌终于没有忍住,狠狠地就朝席凉夏扇了过去,不过,她的手还没有落下,席凉夏就徒手将她的手截在了半空。

她微眯了眯眼,淡漠的勾唇道:“你虽然是我姐姐,却没有这个资格教训我!”

席诗语被她清澈的眼中迸射出的寒意,猛的惊了一下,她正准备开口,席兴平便从门外进来在玄关处附身换了鞋子走进客厅,看着厅中僵持的两人,他微蹙了蹙眉。

席凉夏放开席诗语的手,神情凉薄的站在那,并没有跟席兴平打招呼的意思。

席兴平松了领带在沙发上坐下,朝席诗语说道:“诗语,你先上去。”

席诗语心中这会儿即使被浓郁的愤怒所包裹,她也不敢忤逆席兴平,她淡淡地应了一声,愤懑地瞪了席凉夏一眼,方才转身上了楼。

席兴平抬头看着席凉夏,不可否认,她继承了她妈妈叶清婉的美貌,只是她们的气质却相差很远,叶清婉就跟她的名字一样,身上带着属于江南女子的温婉端庄,在席凉夏身上却多了几分凉薄,与拒人于山里之外的冷漠。

席凉夏转过头,对上他落在她身上的目光,直接问道:“今天特意把我叫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席兴平迅速的调整了心中繁杂的思绪,问道:“你认识厉景臣?”

席凉夏微不可见的皱了下眉头,似是没想到他今天找她来是因为厉景臣。

那天在皇朝,她追厉景臣过去的时候席诗语刚从房间出来,她应该没有看见她跟他待在一起的情景。

所以,他为什么这么问?

还是说,他们已经发现了那天晚上在酒店跟她一起的厉景臣?

“不认识。”就算她心中有这些怀疑,席凉夏还是否认了。

“凉夏,在我面前说谎话对你没有一点好处。”席兴平说道,只是这说话的口吻不像是父女,倒更像是圆滑的商人。

席凉夏扯了扯唇角,嘲讽意味十足,“你特意把我叫回来就是为了问这个?”

“不是。”席兴平摇头,道:“最近公司在竞投一个他公司的项目,不过竞争对手太强,拿下这个项目的可能性很低……”

“爸爸你该不会是想我帮你从他手中拿到这个项目吧?”席凉夏接过他的话,说道。

席兴平没有否认,只目光平静的看着她。但,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

“爸爸你可真看得起我!”席凉夏轻笑了笑,“不过,一直以来你都这么看得起我,毕竟从初中开始你就没再给我一分钱,不管是学杂费还是生活费都是我打工赚来的钱。不过,这次你真的高估我了,我帮不了你。”

席兴平听着她话中浓浓的嘲讽,他握了握随意的搭在沙发上的手,说道:“凉夏,我刚才就说了跟我说谎,你没有什么好处。”

顿了顿,继续道:“实话告诉你,我已经知道那天跟你在酒店的男人就是厉景臣,所以你大可利用那天的事让他把这个项目交给爸爸来做。”

席凉夏脸色在这一刹那变白了,这可真是她的好父亲呢,只要他想得到的,他都不惜一切手段。

他忘了就在前几天他们还在警告她要安分些,而现在他就要她去找那个男人!要了她第一次的男人!!

“只要你帮公司拿到这个项目,我可以认真考虑提前完成你妈妈的遗愿。”

席凉夏笑了,“如果我拿不到那个项目,你是不是会反悔之前你答应我在跟那个人的婚约结束后帮我完成妈妈的遗愿?”

席兴平看着她,沉吟了一会儿,他点头,道:“是的。”

虽然这个答案已经在预料之中,但席凉夏还是被他这简单的两个字中伤了。

她不知道最后她是怎么离开的席家,只觉得脑袋一片浑噩。

靳欣站在窗户后面,看着夜色下席凉夏离去的背影,微眯了眯眼,听着背后传来的开门声,她转头问道:“那个男人是厉景臣吗?”

“看她反应应该是的。”席兴平边脱下西服,边说道。

所以,他们并不是那么确定那晚的男人就是厉景臣,不过是仗着手里捏着席凉夏的软肋,诈她的话罢了。

靳欣从他手中接过西服的动作顿了下,抬头问道:“那她答应了?”

席兴平眼底满是笃定,“她会答应的。”

除非,她不想完成叶清婉的遗愿。

……

“她出来了!快!跟上去!”

看着从别墅里走出来,目光有些呆滞的席凉夏,一直守在外面的人知道他们等了整整两天终于等到这个机会了。

车,启动,朝席凉夏冲去,只是还没到她身旁,斜侧方一辆玛莎拉蒂突然从暗处冲出,直接停在了席凉夏的身旁。

他们低咒一声,但,未免引起他人的怀疑,他们只得绕过玛莎拉蒂将车开走,暗中透过后视镜观察后面的情况。

章节目录 第25章 当了别人的狗就别指望拿你当人看 席凉夏低着头往前走,没有注意停在她身旁的车。

喇叭突的‘叭’一声响,席凉夏顿时吓了一大跳,她转头望去,恰时车窗降下,露出苏裴安冷峻的脸,“上车。”

席凉夏皱了下眉头,没回答,直接往前走。

苏裴安滑着车,跟在她的身边,“凉夏,别较劲儿,从这里走到能坐车的地方,至少要两个小时,现在已经十点了,你一个女孩子太危险了……”

“……”席凉夏连看都不看他一眼,继续往前走。

前方的路一片漆黑,只有他的车灯直直的照着。

“凉夏,你这样避着我,是心中对我有恨,对我还有情吗?”苏裴安自以为是的声音再次传入她的耳朵?

她停下脚步,神情淡漠的看了他一眼,径自拉开后车门坐了进去。

苏裴安看着后视镜中侧过头,望着窗外的席凉夏,笑了,“心虚了?”

席凉夏回转过头,声音冷漠:“你开不开车?”

苏裴安轻挑了下眉梢,启动了车子。

席凉夏再次面向窗外,看着窗外的夜色,不再理会苏裴安。

他刚才的话说得对,这个点这里没车没灯,她一个人执意走下去,可能会有危险,所以她上车只是保证自己的安全,并非他后面所说的心虚。

“凉夏……”苏裴安突然开口,只是话还没说完,席凉夏就打断他的话,道:“你能不能安静会儿?”

她的话音里带着些许的不耐烦。

苏裴安看着后视镜中仍旧望着窗外,眉头微蹙的她,无视她的话说道:“是不是刚才在伯父那受委屈了?”

“……”席凉夏抿着唇,没回答。

不是默认他的问题,只是不想跟苏裴安说话。

苏裴安边沉稳的开着车,边自顾自的说着,“你在席家没身没份,就尽量处处忍着点,不要什么事都跟他们对着干,那对你没好处,有些事你能做的就去做,不用太跟自己,跟他们较真。”

“你今天特意等在这儿,是来当他们说客的?”席凉夏突的转头,看着他的目光里满是戒备。

“说客?”苏裴安眉头一蹙,“怎么,他们这次又让你做什么?”

席凉夏定眼看着他,见他眼神认真,不像是在说假话,她不由得暗自松了口气,淡淡的道:“没什么。”

“如果你遇上什么麻烦,我能帮得上什么忙的,你尽管来找我。”

席凉夏低眉轻嘲的勾了勾唇,半响,她抬头说道:“苏裴安,这个时候你跟我说这些是想做什么?为了降低你心中那点罪恶感?”

“难道你没听出来吗,我这是关心你。”苏裴安抬眼看了她一眼,说道:“虽然我们做不了夫妻,但好歹以后我们也还是一家人。”

“关心?”席凉夏轻笑,“我可真是没听出来。”

“凉夏,你别那么笑,也别总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我听了心里难受。”苏裴安皱着眉,这话说得认真。

“在你背叛我之后,你还能指望我对你笑脸相迎,感恩戴德?”席凉夏唇角的弧度愈发的往上扬起,嘲讽的意味更甚,“当了别人的狗,就别指望拿你当人看。”

苏裴安脸上顿时有了怒意,踩了刹车,回头看向席凉夏,“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难听?”

“不能。”席凉夏肯定的说道,半点不犹豫。

苏裴安愣了一下,冷笑的道:“跟你在一起那么多年,我一直以为只有慕思思是一个嘴毒的人,倒是不知道你也这般伶牙俐齿。”

“还得多亏了你,才能造就这样的我。”席凉夏回他一个冷笑。

她毫不犹豫的回复,令苏裴安很是抓狂。这样的席凉夏是他从来没有遇见过的,一直以来她在他面前都是温柔可人,又何尝像现在这样句句带刺,丝毫不留情面。

只是,就像她刚才说的,这样的她不正是他造成的吗?

席凉夏看了他一眼,侧身拉开车门,准备下车。

这种情况,她没办法再待下去了。

不过,手指刚碰倒车锁,苏裴安便伸手一把将她拉住,冲他冷喝道:“就算不想跟我待在一起,也等到了市区再下车。”

他说完,转头就把车门锁上了,重新启动车子。

席凉夏见他寒着脸,她轻咬了咬唇,没再多说其他。转头,继续望着窗外。

“我会变成童话里,你爱的那个天使

张开双手,变成翅膀守护你

你要相信,相信我们会像童话故事里

幸福和快乐是结局。”

熟悉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席凉夏转回头,不期然的撞上苏裴安看过来的视线。

《童话》是她最喜欢的一首歌,她喜欢歌词里包涵的寓意。

只要怀抱信念,绝不放弃,每一个梦想有一天都有可能实现,每一个童话都会有自己想要的美丽结局,而自己就是自己童话的主人。

因为这样,苏裴安才会将它设置为手机铃声,而他曾也跟她许诺过歌词里的这些话。

只是,这一切都是虚幻,他们曾经的一切美好回忆都被现实打败了。

不过,她没想到时至今日,他还在用这个手机铃声。

他是念及曾经的美好,还是他根本就是犯懒,不想换?

“别出声,是你姐姐打来的。”苏裴安收回视线,说了这么一句。

他说着,便带上蓝牙耳机,接通了电话。

席凉夏听着看着,轻蔑的勾了勾唇。

刚才,她都在想什么?

她不想去听苏裴安在电话里说了什么,但每一个字还是格外清晰的传入她的耳中。

“还在路上……刚才堵车了……嗯,我知道,会小心的,你别担心,早点睡吧……”

席凉夏唇角的嘲讽更浓,转眸的瞬间却见车直直地朝转角处冲去,她吓得禁不住大叫一声,“小心!”

苏裴安几乎是条件反射的一脚踩了刹车,在撞上转角处之前刹住了车。

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只一瞬,听着耳机里传来的声音,苏裴安又皱紧了眉头。

“裴安,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听见有女人的声音?”席诗语问道,目光有些幽深。

章节目录 第26章 对她余情未了? 苏裴安微怔了一下,转眸看了眼后座的席凉夏,边打开电台,边说道:“你听到的是广播里的声音吧?”

席凉夏轻扯唇角,他又撒谎了。

上次在皇庭酒店后花园里,他也说谎了。所以,当初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对她说的话又有几句是真的?

只是,那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早在他选择席诗语的时候,他们之间就没了关系。

“是吗?我怎么听着不像?”席诗语怀疑的问道。

苏裴安一本正经的道:“如果不是电台,只有我一个人在车上,你又是从哪里听到的声音?”

微微顿了下,他又道:“我在开车,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

席诗语听出他话中明显的有了几分不悦,她便说道:“好,路上小心。”

苏裴安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席凉夏面无表情的闭着眼睛,靠坐在后座,苏裴安瞥了她一眼,重新启动了车子。

……

席诗语穿着透明而性感的睡衣坐在床上,看着挂断的电话,她紧蹙了眉头。

刚才,那个声音绝对不是电台传出的声音,虽然有些破声,她还是从她的声音中听到了熟悉。

从席家离开,又能在这个时间出现在他车上的只有一个人。

席凉夏。

席诗语神色一震,她比他先离开席家,她能上他的车,只能说明苏裴安离开以后,并没有马上走,而是等到席凉夏出去以后他们才一起离开!

难道真的像她说的那样,他根本就对她还余情未了?

席诗语顿时气得脸都变得狰狞起来,她怎么能容忍自己的男人心里还留有其他女人的位置,尤其这个女人还是她最为厌恶的人!

……

车,刚到市区,席凉夏便说道:“在前面找个地方停车吧。”

苏裴安的薄唇抿着一条直线,掀眸看她一眼,把车停了下来。

席凉夏打开车门,准备起身离开,下一瞬,她又退了回来,转头看向苏裴安说道:“不管你今天特意在席家外面等我是什么原因,我应该谢谢你,但我希望这样的情况仅此一次。我在席家什么处境你早就一清二楚,我不希望因为你,令我的处境变得更加的糟糕。”

说完,不给苏裴安说话的机会,她便开门下车。

苏裴安没有立即离开,他坐在驾驶座里,望着沿着人行道往前走的席凉夏,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

直到席凉夏在出租车停车点停下,他方才驱车离开。

席凉夏站在站牌下,玛莎拉蒂从她身前一晃而过。

她没有转头,双腿笔直的站在那儿,昏黄的灯光洒在她的脸上,柔和了她的脸部线条,只是背影看过去,更添一抹孤寂与寂寥。

等了几分钟,前方不见一辆车,更不见一个人影。

席凉夏不由得感到一阵不安,低头看了眼腕表,看着上面的时间,心中更加焦急。

就在这时,两束刺眼的光束,划破夜的黑暗,拐了个弯朝她的方向驶来。

耀眼的光线,刺得她睁不开眼,她条件反射的抬起手挡在眼睛前。

‘吱——’的一声响,捷豹蓦然在她身前停下,席凉夏下意识的往后退,可是,后面发生的事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与慌乱。

从后座下来的两人走向她,二话不说的一左一右的直接抓住她的胳膊往车里塞。

“你们做什么?放开我!”席凉夏吓得大叫。

她用力的想要挣脱他们的禁锢,奈何他们的力气太大,根本就不是她能撼动得了的。

她转头,不管看不看得到人影,她都用尽了力气的大声喊着:“救命啊救命!”

他们左右看了看,没发现有其他人他们才松了一口气,“快点,把她塞进去!”其中一人同时用手捂住席凉夏的嘴巴,让她没法再大声呼救。

她边唔唔的叫着,边奋力的挣扎着,其中一人皱了皱眉,一把抓住她的脑袋就朝车身上撞去,撞伤了她的额头,撞得她脑袋有些发昏。

在这样的情况下,席凉夏被他们硬塞进了车子里。

但,她没有就此放弃,她铆足了劲儿的在大腿上掐了一把,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然后趁着其中一人从后尾绕过去从另一边上车,另一人弯身准备上车时,席凉夏抬起脚猛地狠狠的踹向他的命根子。

“啊——”

他跌落在地上,捂着裤裆惨叫。

其他人听到他的惨痛声,朝这边望来时,席凉夏便已下了车,掠过他拼了命的朝前跑。

“该死!”

他们低咒一声,忙向她追去。

听着后面追来的脚步声,席凉夏脚下微乱,身上更是惊出层层的冷汗。

他们是什么人,又想对她做什么,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拼命的跑,希望突然出现一个人,或者一辆车,把她从这个沼泽地救出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听到了她心中的呐喊声,一辆黑色的揽胜加长版从后面快速而沉稳的驶来。

席凉夏转头看过去,几乎没有犹豫的她就直接冲向马路。

“哧——”

看着从前面冲出来一个人,梁成仁突的一个急刹车,历景臣闭着双眼坐在后座,因为惯性他整个人往前一栽,额头撞到前面的座椅。

“怎么回事?”历景臣坐直身,掀眸问道。

“老板,好像撞到人了。她突然冲过来,所以……”梁成仁探头往前看了看,没看到刚才那道突然闯出来的人影。

历景臣皱眉,“下去看看。”

梁成仁点头,开门下车。

在席凉夏身后紧追不舍的两人看见倒在地上的她,蓦然停住了脚步。

“怎么办?”其中一人问道。

顿了下,另外一人说道:“走。”

“就这样走了?那回去怎么向二少爷交代?”

“现在这个情况你怎么把人带走?”他看着从车上下来,走到席凉夏身边的梁成仁,他说道:“难道你就这样过去逮人?保不齐人没逮住,我们还被送入了警察局。趁他们还没注意我们,赶紧离开。”

“好。”两人转身,快速回到车上。

梁成仁在席凉夏身边蹲下,见她双眼紧闭,他皱了眉头,在她身上扫了一圈没有发现明显的伤口,他方才轻松了一口气,道:“小姐,小姐,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席凉夏先是皱了皱眉,然后悠悠的睁开双眼,看向蹲在他身边的梁成仁。

“小姐,你能醒来就太好了,你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梁成仁问道。

席凉夏没立即回答他的话,她目光掠过他的肩头看向他的后方,看着捷豹在原地掉了头直接开走了,她方才收回视线,松了口气的说道:“谢谢你,我没事。”

章节目录 第27章 他眼底的那片柔色 席凉夏拧着眉头,忍着头晕目眩站起身,满腔歉意的对梁成仁说道:“刚才我突然冲出来,一定把你吓到了,我很抱歉。”

“没关系。不过……”梁成仁看着她受伤的额头,还有她苍白的脸,皱了皱眉,“你真的没事吗?”

席凉夏揉了揉有些难受的太阳穴,动了动唇,正准备开口,后车门被人打开。

她转头望去,看清停在车前的男人,她瞳孔微微紧缩,他绷着一张脸,目光紧紧的黏在她的身上,深不见底。

怎么会是他?

在这样的情况下看见他,虽然很是惊愕,但心中没由得的感到一阵轻松。

“你……”她后面的话还来得及说完,席凉夏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许是刚才苦苦支撑着,这会儿看见他,她的精神松懈了,没了支撑点她便晕了过去。

“小姐——”梁成仁呼喊一声,伸手想要扶住席凉夏。只是,手刚碰到她的胳膊,下一秒,她人便已经落入到了历景臣的怀中。

历景臣低头看着席凉夏苍白的脸,还有她额头上的伤口,薄唇紧紧的抿着,透了几分不悦。

他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转身往后车门走去。

梁成仁看着他,吃惊不已。

历景臣将席凉夏小心的抱上车,见他还站在原地,轻蹙了眉头,“还不上车?”

“哦!”梁成仁应了声,立即大步上了主驾驶。

他看了看昏迷不醒的席凉夏,问道:“老板,去医院吗?”

历景臣替席凉夏系好安全带,淡淡的道:“回别墅。”

梁成仁顿时又是一惊,启动引擎,飞快的将车开走了。

历景臣掏出手机,给他的家庭医生顾北拨了个电话,让他马上到别墅一趟。

……

到了别墅,历景臣直接抱了席凉夏进去,梁成仁跟在后面。

顾北来得很快,历景臣刚把席凉夏放在床上,为她盖好被子,他便拎着医药箱进来了。

他看着床上的席凉夏,扶了扶架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转眸看向历景臣的目光里含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历景臣转头看向他,说道:“过来看看她怎么样了?”

“看起来你很紧张她?”顾北说道。

“是吗?”历景臣不冷不热的回答,仿佛这跟他根本没关。

顾北微挑了挑眉梢,走上前,给席凉夏做了一个快速而准确的检查,除了她的额头和小腿处有几处伤口,其他地方安好,他轻嗤一声,回转过身看着历景臣说道:“大晚上的你把我叫来,就为了这点皮外伤?”

历景臣轻蹙了下眉头,“这么说她没什么大碍?不过,她为什么会昏迷不醒?”

顾北转头看着昏睡中眉心紧皱的席凉夏,“应该是受惊过度。”

历景臣眼睛微眯了一下,眼底划过一抹幽光。

“我先给她上药。”

擦了红药水和药膏,顾北再在伤口上贴了一块纱布。做完这一切后,他把这些药物交给历景臣说道:“明天给她换一次。”

历景臣低眉轻飘飘的看了一眼,没接,“要我给她换?那要你做什么?”

“明天我要出差,不在A市。”顾北说道。

历景臣怀疑的看着他,沉吟半刻,他方才接过。

“她该不会是因为你受伤的吧?”顾北透过眼镜看着他,眼底藏着好奇,“老实说,你们什么关系?”

历景臣掀眸,眼风淡漠的从顾北身上扫过,“今晚不想回去了?”

“只说一点也不行?”顾北不死心的问道。

“……”历景臣没吭声,幽深而漠然的眼神却已表明一切。

梁成仁进来,没给顾北任何的机会,徒手便把他往楼下拖,顾北拍着他紧紧的拽着自己的手,“喂喂喂,快放开我!”

梁成仁什么也不说,直拖着他往外走,顾北回头朝站在二楼栏杆后的历景臣,“历景臣,你能不能别这么过河拆桥?”

……

梁成仁重新回到别墅,历景臣已经下了楼,靠坐在质地精良而考究的沙发上,随意而慵懒。

“顾北走了。”梁成仁停在他身旁,说道。

历景臣淡淡的嗯了一声,说道:“在她冲出来之前,你有发现其他事吗?”

梁成仁愣了下,琢磨了一会儿,他方才反应过来,历景臣这话说的是之前席凉夏在马路上突然冲过来的事。

他仔细的把当时的情况回忆了一下,说道:“好像有两个人在身后追她,后方还停了一辆车,但不知道跟他们有没有什么关系?”

“明天你去查查那一带有没有监控录像,我要知道到底是什么人想对她不利。”

历景臣左手扶着沙发,指尖缓缓地收拢。

语气里,全是森冷的寒意。

“是。”梁成仁应了声,转身出了别墅。

历景臣坐在沙发上,没有马上上楼。

“啊——不要抓我!不要抓我!”

突然,席凉夏惶恐不安的尖叫声从楼上传来,每一声都刺激着他的神经。

历景臣脸色一变,眨眼的时间,他便已经冲上了楼。

席凉夏坐在床上,睁大了眼的看着前方,眼睛里是说不出来的呆滞,额头上密密麻麻的冒着冷汗,整个人都陷入极度的恐慌中。

历景臣大步走过去,将她圈在怀中,声音低低的道:“没事了,凉夏,只是噩梦而已。”

席凉夏眼里的焦距过了很久才聚集了起来,她转过头,神情还有些恍惚的看着历景臣,“历少……”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着,眼底含了七分迷茫,三分不置信。

“是我。”历景臣点头,伸手拉过她冰凉的手,紧紧的握在他的手心里,想以此赶走她心中的恐慌。

他搂着她,将埋在他的怀中,嗓音醇哑而低柔的开口,“睡吧,我会一直陪着你。”

如果说当才梁成仁的话只是猜测,那么席凉夏此刻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有人要抓她……

今天晚上,如果不是他恰巧从那里经过,亦或者他再稍微晚一点,他不知道她会面临什么样的危险?

他也不敢想象。

但他知道那个想要抓他的人,一定不会有好下场!

章节目录 第28章 哪有人脸皮厚成他这样 他的嗓音,轻柔絮絮的,落在席凉夏的耳畔,就像那令人静心的安眠曲。

席凉夏在他怀中调整了一下姿势,靠在他胸膛上,闭上了眼睛。

没一会儿,安静的卧室里就听到了女人均匀的呼吸声。

历景臣低眉看着她沉静的睡颜,勾唇微不可见的向上扬了扬。

他怀抱着她,顺势将她放在床上,刚想抽出被她枕着的手,席凉夏便倏地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不要走!”

历景臣低头,便见她睁开了眼紧紧的看着他,眼底蓄满了惧意和无助。

她说:“你说过会一直陪着我的……”

看着这样的她,心,一下子就软了。

历景臣轻嗯一声,抬手轻抚了抚她的发丝,“我不走,我会在你身边一直陪着你。”

得到了她满意的答案,席凉夏方才放松下来,重新闭上了眼睛。

历景臣看着她熟睡的脸庞,瞥眼看了眼被她枕在头下的手臂,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然后也闭上了眼。

清晨,璀璨的晨曦洒射下来。

席凉夏缓缓的睁开双眼,刚动了下,她便发现她枕在一个肩膀上,呼吸里还有男人陌生而熟悉的气息。

她抬头看着睡在她身旁的男人,看见他清雅俊隽的脸庞,昨晚发生的一切在这一刹那从她脑中闪过。

想着昨晚凶险的一幕,席凉夏不由得庆幸当时她的选择。

幸亏遇见的他,幸亏她赌了一把。

只是,这会儿躺在他的怀里,他们明明离得这么近,她却又觉得他们的距离那么远。

看着他浓长的睫毛动了动,感觉到他快醒了,席凉夏几乎是反射性的闭上了眼,装出仍还在睡的样子。

席凉夏察觉到两道深邃的视线落在她脸上,她不禁脸颊发烫。

她正犹豫着还要不要继续装睡时,忽然,她感觉到他的靠近,脸上罩上了浓浓的阴影。

她蓦地睁开双眼,同时身子向另一边移了移,坐起身,对上历景臣带笑的眼,她不知所措的朝他说道:“早……”

“怎么不继续装睡了,害怕我吻你?”历景臣却说道。

“是……”席凉夏说完便察觉到这话似有不对,她又连忙改了口,道:“不是……”

可是,这话说完更觉得不对,她便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强定下心的抬头说道:“我觉得我们这样不适合。”

“有什么不适合的?我们又不是没吻过,而且也不止一次了。”历景臣随意而淡定的口气就好像在跟她讨论天气一般。

席凉夏却羞红了脸。

这下,目光往哪儿搁,她都不知道了。

“帮我揉揉。”历景臣突然开口道。

“啊?”席凉夏惊道,虽然不知道他到底说什么,脸却更红了。

历景臣指了指自己的右臂,说道:“昨晚你枕着我的胳膊睡了一晚上,现在又酸又麻,难道你帮我揉揉还不应该?”

他说着,倾身靠近席凉夏,微眯着眼看着她脸上那片潮红,低沉的道:“还是说你心底其实期待我说的是其他事?”

“没有没有。”席凉夏连连否认,她不会承认刚刚她听到他那话的时候,脑子里真的有闪过一些色色的画面。

她伸手揉了揉他的胳膊,抬眼问道:“这个力度可以吗?”

“如果换成其他地方,我想会比这更舒服。”历景臣说这话时,目光瞥了眼他的下身。

这个男人!

席凉夏听出他话中的意思,低着头,磨了磨牙,没接他的话。

但,脸还是不争气的红了。

历景臣低头凝着她泛红的脸庞,唇瓣忍不住覆盖一层浅浅的笑意。

这个小女人,似乎比他想象中更有意思。

“糟了!糟了!”忽然,席凉夏停下轻揉他胳膊的动作,焦急的叫了一声。

历景臣见她慌忙的下床去穿鞋,皱了眉头问道:“怎么了?这么慌慌张张的做什么?”

“快八点了,我上班要迟到了!所以我必须马上走了!”席凉夏看了眼床头上的闹钟,穿好鞋,不顾小腿上的擦伤就马不停蹄的往卧室外走。

历景臣看着席凉夏匆忙离去的背影,没有追上去,反而慢慢悠悠的下床去了浴室。

简单的冲了个澡,历景臣从浴室出来抬头就看见席凉夏去而复返。

席凉夏没想到一进门就看见这么一副景象,男人随意的在腰间围了一条白色浴巾,标准的倒三角身材,腰部紧窄,腹部的线条分明,人鱼线深入浴巾下,令人遐想。

“不是急着去上班吗?怎么又回来了?”历景臣似无视席凉夏看着他恨不得吞口水的目光,走到衣柜前,从里面选了套休闲服。

“这里离市区太远了,又没有出租车,所以你去市区的时候能不能带我一程?”席凉夏问道。

历景臣转过身,扫了眼手中的休闲服,轻挑眉梢,“可是,我今天没打算出去。”

说着,他也不回避,竟然当着席凉夏的面,扯掉了身上仅有的浴巾。

席凉夏顿时惊得睁大了眼,下一瞬,她便立即蒙上眼睛,转过身去,嘴里还忍不住对历景臣控诉道:“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随意?”

“这是我家。”所以,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一切都再正常不过。

“可是,我还在这房间里。”席凉夏皱眉道。

历景臣边套着裤子,边扫了她一眼淡淡的道:“你不是没看吗?”

“你……”席凉夏很无语。

“其实,你看也没什么,我不会说什么的。”历景臣淡淡的说道:“毕竟我长得不错,又是模特身材,你看了会迷上也是很正常的事。”

席凉夏:“……”

哪有人脸皮厚成他这样,竟说这样的话。

虽然,他说的的确是实话。

历景臣穿好衣服,掠过席凉夏往外走。

席凉夏连忙跟了上去,急急的问道:“历少,今天你真的不去市区吗?”

“嗯。”历景臣点头。

席凉夏拧眉,想了想,说道:“那能不能麻烦你送我一程?”她连这里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没有车,她想她很难从这里走出去。所以,她只能指望他,当然,这个可能也微乎其微了。

章节目录 第29章 就算遇见了,就当陌生人吧 席凉夏的语气里带了丝丝的哀凉,历景臣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

半眯着眼眸瞧了她一会儿,他忽然低低地笑了。

他却没有说什么,转身出了别墅。

席凉夏忙跟了出去,刚走到玄关处,便见历景臣拿着报纸走了进来,扫了她一眼,掠过她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席凉夏知道,他这是拒绝了她的要求。

她站在原地,低头沉吟半响,走到他身前,看着他风华清靡的脸,说道:“至少你能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吧?”

历景臣摊开报纸,掀眸,淡淡的凝了她一眼,道:“我饿了。”

席凉夏自是听出他这话的言外之意,可是,“我要去上班……”

历景臣没出声,连眼都没有抬一下,低头专注的看着报纸的财经版上。

席凉夏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好吧,我可以给你做早餐,不过你要答应送我去医院。”

历景臣掀眸看她,幽幽的开口,“去吧。”

……

打开冰箱,里面的食材很齐全,但没有席凉夏想要的。

她本想用最短的时间下一碗鸡蛋面,解决历景臣的早饭问题,现在看来,她只能放弃这个想法了。

从冰箱里拿出食材,系上围裙,席凉夏便着手准备早餐。

历景臣坐在沙发上,闻着一阵粥香,他放下手中的报纸,看向厨房的方向,透过玻璃看到席凉夏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削薄的唇微微勾起。

他突然发现,能有一个女人为了他在厨房忙碌,这样的感觉似乎还不错。

只是,他忘了席凉夏此刻呆在厨房并非出自她的本意。

席凉夏把菜摆放在餐桌上,抬头对历景臣说道:“历少,早饭准备好了。”说完,她便又回到厨房取筷子。

历景臣放下报纸,起身去餐厅。

欧式的餐桌上,摆着清淡而精细的中式早餐。

鸡肉粥,再配了几个清淡的小菜。

“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也不知道你什么习惯,所以就随便做了几样小菜。”席凉夏拿了筷子出来,放在他桌前,说道。

历景臣轻挑了眉梢,拿起筷子每一样都尝了一口,说道:“还不错。”

“谢谢。”席凉夏笑着说道,能得到他的夸奖她心里很高兴。

历景臣一大筷一大筷的夹着菜,似乎这菜真的很对他的胃口,没多一会儿,盘子就见了底。

“吃饱了吗?”席凉夏放下筷子问道。

“嗯。”历景臣拿纸巾擦了擦嘴。

“那我们走吧。”席凉夏起身,欢快的道。

历景臣却却一动不动的坐在座位上,抬头看着站起身的席凉夏,“去哪儿?”

席凉夏笑容一僵,皱眉说道:“刚才你答应送我去市医院,该不会现在你又反悔了吧?”

“我说过要送你的话吗?”历景臣靠坐在座椅上,双手环胸。

席凉夏怔了下,说道:“对,你是没说过这样的话,但刚刚你明明答应我了,现在我饭也做了,你怎么能反悔?”

她心中隐隐有种被耍弄的恼怒涌了出来,“如果你不想答应我的要求,就直接告诉我,没必要这么耍弄我!”

她说着,便扯上身上的围裙,瞪了一眼历景臣,转身出了餐厅。

拿了包,在玄关换了鞋,席凉夏就开门离开了。

看着她愤怒而去的身影,历景臣扯了扯好看的唇角,追了出去。

……

出了别墅,席凉夏头也不回的大步往前走,眼泪忍不住的哗哗的流了下来。

“你真这样走了?”历景臣追上她,抓住她的手腕,阻止她继续往前。

席凉夏直接甩开他的手,“我不走难道留下来继续被你戏弄吗?”说完,她便侧身跃过他朝前走。

历景臣轻叹了口气,道:“其实,我帮你请假了,今天你不用去上班。”

“是吗?”席凉夏冷笑,脚下的脚步却没有停。

“如果你不信,大可马上打电话去医院。”

席凉夏深呼一口气,回转过身,看着他,“所以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你故意戏弄我?”说完,她闭上眼,把眼泪忍了回去。

历景臣瞳孔微缩,缓步走向她,伸手抱住她,却被席凉夏拨开了手,他看着她,眉头皱了一下。

席凉夏吸了吸鼻子,冷着声音说道:“就因为那天在酒店的事,你觉得我是一个随便戏弄的人是不是?”

历景臣抿着唇,“……”

他根本没有这个意思。

席凉夏不等他开口,她压下心中的不快,语气寡淡的说道:“不管怎么样,昨晚的事我谢谢你,但以后我们没有必要再见面了。就算遇见了,就当陌生人吧。”

说完,她便要转身走,历景臣伸手抓住她的胳膊,顺势将她扯进怀里。

“你放开我!”席凉夏挣扎着,抬手捶打他的胸膛,心里因为他的举动气得不得了。

他凭什么想欺负她就欺负她,想给她一颗甜枣,她就得接着?

可是,不管她怎么捶打他,历景臣就是不松开她。

他环抱着她,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我没有想戏弄你……”

“你没有想,但你这么做了!”不等他的话说完,席凉夏就反驳着他的话说道。

历景臣轻轻叹了口气,这个玩笑开得似乎有些过了。

微顿了下,他无奈的道:“我只是想吃你做的早餐,没别的意思。”

席凉夏突的听见这话,愣住了,好看的眉头却始终蹙着,对他的话仍旧表示怀疑。

“从来没有哪个女人来过我的别墅,也没有谁帮我做过早餐,除了你。”历景臣目光紧紧的锁在席凉夏的身上。

席凉夏仰头看向他,他俊逸的脸庞认真而真诚。

他的话,她心里是有怀疑的。

毕竟他的身份地位摆在那,A市多少女人对他趋之若鹫,他的身边自是不缺女人。至于她,她自认为她身上没有什么特别能够吸引到他的地方。

她更不会以为他今天会对她特别,是因为那天晚上在酒店跟他误打误撞。

历景臣伸手,捏了捏席凉夏的手心,“骂也骂了,打了打了,该消气了吧?”

章节目录 第30章 谁偷偷摸摸了? 他的声音似哄似慰,很轻柔,带着一股致命的蛊惑与性感。

心弦,微微的颤栗。

席凉夏连忙从他手中抽出手,却被他再次反扣住,低头倾身凑过来,“还生气呢?”

她垂眸看着自己的手被他包裹着,掌心的温度变得好烫,席凉夏忍不住娇红了脸,低声道:“没有……你,你先放开我。”

历景臣半眯了眼眸,深邃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真的没有?”

“真的。”席凉夏点头。

顿了下,问道:“你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

“不可以。”历景臣飞扬的眉梢轻轻的挑了一下,说了一句,他便拉着她的手往回走。

“你干嘛?”席凉夏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后面,仰头看着男人英俊完美的侧脸。

历景臣回头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难道你现在还想着离开?”

“就算你帮我请了假,我也不能不回去不是吗?”席凉夏说道。

历景臣抿着唇,即刻有些不悦,席凉夏看着他突然变得紧绷的侧脸,不禁紧张起来。

他什么脾气她并不清楚,这几次相处下来,她只觉得他总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瞧不清楚,看不明白。

跟他在一起,她会莫名的紧张。

她正胡思乱想着,便听历景臣说道:“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下午送你回市区。”

席凉夏愣了下,见他神情似乎缓和了一些,她说道:“好。”

……

进了别墅,历景臣就放开了席凉夏的手,回转过身对她说道:“你先看会儿电视,我上去处理些事情。”

说完,他便上了楼。

望着他消失在拐角处的身影,席凉夏转身在沙发上坐下,打开电视。

可是,她的心思却不在这上面。

她的脑子里满是刚才发生的事,她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意思,但她肯定他对她绝不是男女之情。

从包里拿出上次他给她的手机,上面仍旧没有他的回复。

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她抬头看向二楼,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

二楼书房里,历景臣站在窗户前,身姿挺拔。

他拨通梁成仁的电话,“昨晚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接到历景臣的电话,梁成仁刚从警察局出来,“老板,这边遇到点麻烦,那一带的监控昨晚发生了故障,没拍到那个时段的监控,所以想要查清楚那辆车是谁的,还得需要些时间和精力。”

历景臣眉头皱起,语气有些沉,他说道:“不管花多大的精力,都必须查清楚他们的身份!”

“是,老板。”梁成仁应道。

“抓紧时间。”历景臣最后叮嘱了一句,方才挂了电话。

他握着手机的手一点一点的收紧,望着窗外的眼睛深沉得可怕。

所以,他不让席凉夏单独离开,就是因为担心昨晚那样的事再次在她身上重演。

那些人是什么人,抓她又有什么样的目的,他全然不知。

但,他们显然是有备而来,监控出现故障并非巧合。

……

听到男人的脚步声,席凉夏把手机塞回了包里。

“在看什么?”历景臣在她身旁坐下,扫了眼,是财经频道,转脸看向她,“喜欢看这个?”

他挑着眉,似笑非笑的看着席凉夏。

“不是……其实,我没有看电视的喜好,电视打开我没有转台,所以……”席凉夏急急的解释道。

历景臣轻笑,“那么紧张做什么?我就随便问一句而已。”

席凉夏一怔,有些尴尬。

历景臣却不以为意,靠在沙发上看财经新闻。

席凉夏坐在那儿,有些不自在,眼神时不时的往历景臣那边瞟。

“我之前就说过了,你想看我,就大大方方的看,用不着那么偷偷摸摸的。”历景臣突然开口道。

席凉夏红了脸,转开眼,嘴里嘟嚷着道:“谁偷偷摸摸了?”

“难道不是你吗?”历景臣蓦地转过头,他挑着一边的眉毛,看着她的目光里带了几分嘲弄。

席凉夏:“……”

他用得着跟她这么较真?

席凉夏轻咳一声,强作自然的道:“能借一下你的电话吗?”

她想确定一下他到底有没有看她发给他的那条短信……

历景臣看着她,皱了下眉头,“你该不会又弄掉了我给你的电话吧?”

“没有。”席凉夏摇头,道:“只是没电了。”

其实,这话她撒谎了。

历景臣说道:“没丢就好,如果弄丢了……”

他话还没说完,客厅里的座机就响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从兜里掏出手机解了锁递给席凉夏后,方才起身去接电话。

席凉夏看着他宽阔的背,握着手机的手心渗出汗来,其实,私心里她是希望他没有看到她的短信。

“喂。”历景臣拿起话筒。

“景臣,你在家?”那边传来女人细柔的声音,有些欣喜。

历景臣轻嗯一声,目光却看向席凉夏,恰时,她也抬头向他这边看来,他便朝她笑了笑。

然后,他对电话那头的人问道:“找我有事?”

“这几天很忙吗?”叶以晴问道。她心里还记挂着上次让他在开完会之后给她电话的事。

“嗯。”历景臣淡淡的应道。

“哦。”叶以晴暗自松了一口气,想着或许是他太忙,所以忘记了,所以,她开口道:“那今晚你有空吗?”

“你在A市?”历景臣问道。

“前两天我不是在电话里告诉你了吗?”叶以晴奇怪的说道。

“你打电话给我了吗,我怎么没有一点印象?”历景臣皱了皱眉,道。

叶以晴眼底划过一丝黯然,“可能你太忙,所以忘记了。”笑了笑,带了几分自嘲,她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转移的说道:“今晚有时间吗?妈妈跟我说,前几天她在医院看见你,你答应她有时间会来我家坐坐。”

历景臣抿着唇,转眸看了看席凉夏,说道:“今天我还有事要处理……”

叶以晴闭了闭眼,暗了眉眼。

她正准备开口,便听他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改天有时间我再约你吃饭。”

“好。”叶以晴立即就笑了,“那我等你电话,不要让我等太久。”

章节目录 第31章 她害怕沦陷在属于他的漩涡里 “不会的。”历景臣语气淡淡的道。

“嗯,那就这么说定了。”叶以晴眉眼弯弯的说道。

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几乎都牵动着她的情绪。

沈心慈看着她挂了电话,很是兴奋的样子,她便说道:“不用问景臣答应你来家里了?”

叶以晴摇头道:“没有,他还有事做来不了,不过他等几天约我吃饭。”

沈心慈叹气,“你这是真是着了他的魔了。”

她微微停了一下,道:“以晴啊,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下去跟他也不会有任何的结果?”

叶以晴低垂了眉,眼底的笑意渐渐散去,她白皙的手指紧紧地握着手机,沉吟半刻,她坐到沈心慈身边,挽上她的胳膊,语气坚定的说道:“妈,他值得我等的。”

“妈知道他各方面都很优秀,也希望有朝一日能成为我的女婿,但他那样的男人是你能驾驭得了吗?”沈心慈微蹙了眉头。

“只要他爱我,这个问题就不存在了。”

沈心慈看着她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你有这样的信心是好事,但是妈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如果他真爱你,早在两年前他就娶你了。”

叶以晴的脸色顿时僵住了。

沈心慈拍了拍她的手背,“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如果你还坚持,妈妈会帮你在你爷爷面前说说。”

“谢谢妈。”叶以晴说道。

“嗯。”沈心慈点头。

……

席凉夏将手机递给厉景臣,说道:“如果你有事要去忙,可以不用送我,我能够理解。”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厉景臣接过手机,问道:“怎么不打电话了?”

“我想了想,还是不打了。”本来,她的目的也不是打电话,她只是借着这个名义,查查他的短信而已。

至于结果……手机上显示他看过短信了。

席凉夏轻嘲的扯了扯唇角,心中有着淡淡的苦涩。

“你事情处理完了吗?”她转而问道。

“想回去了?”厉景臣不答反问的说道。

“嗯。”席凉夏点头。

厉景臣目光从她额头上抱扎的伤口上扫过,“你先等我一下。”

席凉夏望着他上楼的颀长身影,微皱了皱眉头,不知道他这又是做什么。

没一会儿,厉景臣就下来了,手里拿着一盒药膏。

他将药膏放在茶几上,又折身把急救箱提了过来。

“坐过来一点。”

席凉夏不解的皱眉,“做什么?”

厉景臣从急救箱里拿出剪刀和纱布,很是自然的道:“给你包扎伤口。”

席凉夏听了这话方才反应过来,她抬手摸了摸额头上的伤口,因为他的举动她有些感动,但她还是拒绝的道:“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回去抱扎就可以了。”

厉景臣侧转过身,看向她的眸子里染了几分不悦,“别啰嗦,让你坐过来就坐过来。”

席凉夏拧了眉头,轻叹了口气,她不想跟他争执,起身便在他身旁坐下。

厉景臣转眸看了眼他们之间还隔了一个人的距离,冲她轻嗤一声,往她那边坐了坐,他才着手给她换药。

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得席凉夏都能清楚的听见他怦怦的心跳声。

他的呼吸就在她的额头上,不断的挠着她的皮肤,席凉夏别过脸想避开它,然,厉景臣却伸手板住她的脸,瞪着她道:“别动。”

席凉夏轻咬了咬唇,压下心中的难耐,说道:“你快点。”

厉景臣瞥她一眼,“这么急,想做什么?”

“去厕所。”席凉夏想也没想的说道。

只是,这话一说完她就尴尬了。

看着厉景臣低眉看过来的深邃眼神,她忍不住潮红了脸。

厉景臣停下手上的动作,“急的话,你可以先去。”

“其实也不是那么急,你稍微快点就是了。”席凉夏说道。

“这是需要我帮你了?”厉景臣却说。

“不是不是,我自己去就可以。”席凉夏很没出息的说道。

她说完,起身拔腿就往洗手间跑,好像真的担心厉景臣会跟上去一般。

厉景臣看着,唇角不由得向上扬起。

其实,在一开始他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只是他没挑明,想逗逗她而已。

果然,结果还不错。

只不过,刚才她对他似有疏离,隐隐的还有些生气。所以,这是为什么?

因为刚才那通电话?

还是其他的事?

……

上了药,厉景臣没再拖延时间,便跟席凉夏离开了别墅,回市区。

席凉夏坐在副驾驶座,侧着头望着窗外。

厉景臣瞥眼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是眸子变得愈发的深邃。

当车停在锦绣园的时候,席凉夏愣了一下,转头诧异的看着厉景臣,“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那天晚上你告诉我的。”厉景臣说谎不打草稿的道。

席凉夏皱眉,有些怀疑,“是吗?”

厉景臣很是不屑的轻嗤一声,“对于醉酒后发生的事,你记得一清二楚?”

席凉夏摇头,她喝醉酒的次数不多,但每次酒醉后的事她也不是全都记得。

“所以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了。”席凉夏说道。

厉景臣哼一声,道:“那你可以下车了。”

席凉夏却没立即下车,她停了一下,伸手从包里拿出手机,递给他。

厉景臣垂眸看了一眼,抬头看她,声音里染了几分凉意,“你什么意思?”

“历少这么聪明,我想你心里应该还明白。”席凉夏清冷的说道:“我觉得我们两人还是回归自己的生活,不要打扰对方。”

厉景臣目光森冷地看着她,“如果你能自己回来,是不是早在别墅你就这么做了?”

“是。”席凉夏没否认。

厉景臣冷哼一声,咬牙切齿的道:“你倒是挺诚实。”

在别墅的时候,她也说过类似的话,他只以为她是赌气,哪知她现在又重申一次。

席凉夏:“……”

她无话可说。

她只是觉得她跟他的距离相差太远,趁着自己对他还没有多么深厚的感情,趁着她还能轻易抽身,早点跟他撇清关系。

她害怕,再这样跟他继续下去,她迟早有一天会沦陷在属于他的漩涡里。

像他这样风姿卓越的男人,想要俘虏一个女人的心真的是太容易了。

更何况,她刚刚被一段感情抛弃,他只需要向她伸出手,就能轻而易举的把她抓住。

可是,也正因为这样,她更害怕自己因此而掉进另一个深渊,而这个结果是她承受不起的。

章节目录 第32章 招惹了他就想抽身离开,那可能吗 至于席兴平想要拿到他公司项目的事,她不会帮他。

她也帮不了。

公司的事,他又怎么会让她插手?席兴平费尽心思的想要拿到那个项目,就足以说明这个项目有多重要,又岂是她能左右得了的!

厉景臣侧眸看着她,眼底流动着一些让人看不懂的意味,眼神平淡,但那一眼看过来却又让人莫名的心慌。

席凉夏垂在身旁的手缓缓的握紧,把手机往前递了递,说道:“我想历少应该能够理解我的想法。”

厉景臣笑了,带着轻轻的嗤声,一边的唇角浅浅的勾起。

他伸手从席凉夏手中拿过手机,睨着她轻挑了一下眉头,“如你所愿。”

“谢谢。”席凉夏说道。

他的答案是她想听到的,只是,此刻她的心却并没有因此而感到丝毫的轻松。

厉景臣转过头不再看她,只留个她一个侧脸,然后席凉夏听他说道:“现在,你可以滚了。”

席凉夏看了一眼他,轻咬了咬唇,转身拉开车门,下了车。

一关上车门,厉景臣就把车开走了。

席凉夏站在路边,看着快速消失在她视线里的车,深呼了一口气。

“夫人?”突然,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席凉夏转过身,便看见梁婶提着菜篮子站在她后面,“梁婶。”

梁婶望了望厉景臣离去的方向,说道:“刚才那是谁的车?”

席凉夏怔了下,转头望了眼,淡淡的道:“便车而已。”

梁婶皱眉,可是她怎么看着有些眼熟?好像是先生的车子。

看出梁婶眼中的怀疑,席凉夏转口说道:“梁婶,你先回去吧,我去趟营业厅就回来。”

说完,不等梁婶回答,她便走了。

梁婶挑了下眉,正准备进小区,揣在包里的手机就响了,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号码,她连忙按下接听键,“先生。”

“这几天她出门的时候你陪在她身边,多留意一下周围的情况,有什么事立即给我打电话。”厉景臣沉冷的声音透过电波传过来。

梁婶心下一紧,“发生什么事了?”

“有人对夫人不利,但是现在还没有查清楚对方是什么人。”

“好,我知道了。”

微微顿了下,梁婶又道:“先生,刚刚我看见夫人从你车上下来,但她心情看上去似乎不太好,你们是吵架了吗?”

“……”厉景臣没有立即开口,沉默了片刻,他方才说道:“不要在她面前提起我,有事打电话。”说完,他朝挂了年电话。

梁婶看着被挂掉的电话,皱了眉头,所以他们这是真的吵架了?

……

席凉夏把补办的卡装上,一连串未接来电就冒了出来。

她看看,大多数都是慕思思和楚墨轩打来的。

刚删完垃圾短信,慕思思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席凉夏一接起电话,慕思思在那边就一阵噼里啪啦,“夏夏,你可终于接电话了,昨天你急冲冲的下班,今天又莫名其妙的请假,打你电话又一直打不通,你打底发生什么事了?”

“对不起啊,让你担心了。”席凉夏满腔歉意的道。

“只要你没事就行。”慕思思叹口气的道:“我听前台的同事说,昨天你离开前有一个女人来找你,那个人是不是靳欣?”

“嗯,是她。”席凉夏说道。

“他们又找你麻烦了?”慕思思话中明显有了怒意。

“……”想起席兴平昨天说的那些话,席凉夏一时悲从中来,她揉了揉疲惫的眼,说道:“这件事明天我去医院跟你说,好吗?”

她的声音透着一股悲伤,慕思思也不强迫她,“好,有什么我们明天再说,你好好休息。”

“嗯。”席凉夏挂了电话,站了会儿方才回了锦绣园。

……

厉景臣回到老宅,历明远正陪着老爷子在下棋,老太太坐在一旁,跟往常一样时不时的插一句嘴,偏偏她的棋下得又臭,总给老爷子添堵,却又乐此不疲,惹得他吹胡子瞪眼的。

“小三子,回来了?”老太太最先看见进门的厉景臣,笑弯了眉的道。

“嗯。”每次听见老太太叫他小名,厉景臣便总是忍不住抽一抽嘴角。

对这个称呼,他实在是喜欢不起来。不过,谁叫她是他奶奶,她又喜欢这么叫着,他也就只有由着她了。

历明远却是看了他一眼,轻嗤一声,继续跟老爷子下棋。

厉景臣直接过滤了他那一声,在沙发上坐下,问道:“大哥呢,还没回来吗?”

“今天他估计是不能回来了,江南新区凌晨五点发生了山体滑坡,那一片是城乡结合部,住了不少居民,所以你大哥去现场查看情况了。”俞可卿从厨房出来,说道。

厉景臣明白的点了点头。

俞可卿在他身旁坐下,看了一眼那边的历明远,说道:“跟你爸爸打招呼了?”

厉景臣抿着唇,慵懒的靠在沙发上,“没那必要。”

俞可卿轻叹口气,道:“我以为你今天会把她带回来,看来是我想多了。”

她,指的是席凉夏。

“……”厉景臣看着她微蹙了眉头,顿了下,道:“今天不适合,有机会我再带她见您。”

“真的?”俞可卿顿时高兴的道。

“嗯。”厉景臣点头。

“明天是周末,要不你带我去?”俞可卿迫不及待的道。

这个儿媳妇她一直盼着,虽不是她满意的,也甚至不知道她长什么样,但厉景臣答应带她去见她就已经是好事了。

“明天不行。”厉景臣拒绝道。

“为什么?”俞可卿又皱了眉头。

“她还不知道我们家情况。所以……”厉景臣半真半假的说道。

席凉夏不知道他们历家的情况是事实,最重要的是他回来前,她刚跟他分道扬镳呢。

只是,招惹了他就想什么事都没发生,就想抽身离开,那可能吗?

显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呢,刚才在车上答应她,不过是暂时由着她而已。

而且,他也想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说出那样的话,他能看得出那并非她的真实想法。

章节目录 第33章 我就不该对你有期望 所以,这段时间他就当她是跟他发发小脾气,不过,他不会给她太多时间。

“你……”俞可卿惊讶得不得了,结婚两年了怎么还不知道他家的情况?

“你们母子俩在说什么?”这时,老太太走过来,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就随便聊两句。”厉景臣抢先说道。

知子莫若母,俞可卿听他这么说了,便知道暂时不想告诉老太太这件事。

“是吗?”老太太却不信厉景臣的话,一双精明的眼看着他两人,“你们该不会瞒着我什么事儿吧?”

“奶奶,您想多了。”厉景臣从兜里掏出两张票,递给老太太,“这是徐子墨孝敬您的票,您最喜欢的黄梅戏。”

“真的?”老太太顿时两眼发光,接过票,看了上面的曲目,更是欢喜不已,“子墨这孩子可真是有心了,小三子,替奶奶好好的谢谢他。”

顿了下,她又问道:“小三子,子墨他还没女朋友吧?”

厉景臣皱了下眉,“奶奶,您该不会想着给徐子墨介绍女朋友?”

“不可以吗?”老太太反问道。

“我看您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最近徐子墨可没少因为这事心烦。”厉景臣转眸瞥了眼老爷子,指了指她手中的票,说道:“奶奶,这票是明晚上的,您不去问问爷爷有没有时间吗?前段时间您不是一直想爷爷陪您去看戏吗?”

老太太一拍额头,“刚才兴奋过头了,差点把这事忘了!”

说完,她便转身过去找老爷子。

俞可卿笑了笑,说道:“你奶奶就是个戏迷,前几天还在我面前嚷着去演戏呢。”

“她如果喜欢也不是不可以,让徐子墨安排一下就好了。”厉景臣说道。

俞可卿点了下头,说道:“安排我见媳妇的事,你可别是哄我高兴。”

“不会的,迟早总让你见着她。”

俞可卿听了这话,心里顿时安稳多了。

“小叔!”历浩暄穿着背带裤,胖乎乎地从楼上跑下来,直接冲到厉景臣面前。

不过,他没有扑在他身上,在他身前三步的距离停了下来。

他往他周围扫了一圈,皱了眉头,说道:“小叔,我的环山跑道呢?”

厉景臣愣了下,说道:“忘了,没买。”

“我就知道是这样!”历浩暄很是失望的摇了摇头长叹口气的道:“小叔,我就不该对你有期望,这环山跑道我放暑假的时候你就答应我了,现在我都开学了,你都还没兑现。你说吧,你怎么安抚我这受伤的心灵?”

他说着,还露出一特别受伤的表情。

俞可卿忍俊不禁,笑着拉过他的小手,说道:“小叔公司事情多,你跟奶奶说你要什么样的,奶奶给你买。”

“奶奶,事情再多,挤一挤时间总是有的,所以小叔这分明是不把我的事放在心上。”历浩暄控诉的道。

厉景臣挑眉,道:“那你说你想怎么样?”

历浩暄黑白分明的眼珠子滴溜一转,“是不是我提的要求你都答应?”

“你说说看。”

“前两天那款跑道出了最新款……”历浩暄说道。

厉景臣轻笑,说来说去还是环山跑道,“好,我买给你。”

“谢谢小叔。”历浩暄立即露出了笑脸,“不过,未免你又敷衍我,下周二我放学了,你跟我一起去买。”

他话刚说完,那边李婶准备好了晚餐,喊他们过去吃饭了。

“小叔,这次你可别食言了。”历浩暄跟在厉景臣身边,肉肉的小手拉着他,说道。

“不会。”厉景臣点头,然后眼底划过一抹诡谲,“不过,以后有事找你帮忙你不能推辞。”

“我只是小孩子。”历浩暄表示很无奈。

“小孩子有时候也有自己的优势。”厉景臣别有深意的道。

“好吧。”历浩暄应道,可是,为什么他有一种被卖了的感觉?

……

吃完饭,厉景臣又坐了会儿,他才驱车离开老宅。

路上,他接到梁成仁的电话,“老板,我已经查清楚昨晚那些人是谁的人了。”

“是谁?”厉景臣眼神变得深沉而晦暗,眼底涌出一层暗茫。

“康城集团的二少爷康泽远。”

“原来是他。”厉景臣冷冷的哼一声,其实,他早该猜到是他。

上次的警告似乎并没有用,或者说康建章没有教育好他这个儿子,既然这样,他也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老板,下一步怎么做?”梁成仁问道。

厉景臣沉默了一会儿,语气森冷的说道:“后面的事你不用管了,我交给左诚去办。”

……

六点,天还没大亮,席凉夏就起来了,在小区里慢跑半个小时,回去洗了澡换了衣服,吃了饭她方才去医院。

刚到更衣室,慕思思就挎着包走了进来,第一眼她就注意到了她额头上的纱布,“你怎么受伤了?他们打你了?”

他们,慕思思指的是席家的人。

“不是。”席凉夏摇头,道。

“夏夏,你不用为他们辩解,除了他们还有谁敢这么对你?”慕思思气愤的道:“等你完成了阿姨的遗愿,我一定让他们后悔对你做的这一切。”

席凉夏心生感激,慕思思他们几人是真的为她,不只是嘴上说说。

其实,除了没有一个幸福的家,没有一个疼她爱她的爸爸,她也挺幸运的。

“思思,这次真的跟他们没关。”席凉夏说道。

“不是他们,那又是谁?”慕思思奇怪的道。

席凉夏想起前晚发生的那一幕,她心底就忍不住一阵后怕,她声音困惑的道:“他们到底是谁,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

慕思思一震,“到底怎么回事儿?”

于是,席凉夏就把那天晚上她发生的事全都说了,慕思思听了之后也迷惑了,“你跟人无冤无仇的,怎么会有人想要抓你?”

席凉夏半眯了双眼,想了想,说道:“如果说有仇的话,我想到一个人……”

“谁?”慕思思问道。

“康泽远。”席凉夏一字一字的说出口,早在昨天她就想到了他,那天他离开病房时看她的眼神,她不会忘记。

康泽远她虽不熟悉,但在医院她也听过一些他的事,他自来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那天她那么对他,想来他也不会轻易饶过她,只是这几天乱七八糟的事情太多,她一时忽略了他。

章节目录 第34章 看来你们缘分不浅 慕思思顿时怒了,“原来是他!先是害得你手受伤,现在更是变本加厉想绑架你,说他是变态一点都没错。”

微微停了一下,她又说道:“夏夏,未免他再次对你动手,你去警局备个案吧。”

“嗯。”席凉夏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昨天下午我就去查了事发时的监控,但是天不遂人愿,监控出了故障,没有拍到那个时间段发生的事。”

“这么看来他们事先或许就有计划。”慕思思半了眯着眼,说道。

“上次在病房我录了他对我性【和谐词】骚扰的证据,可惜手机最后被他拿走了。”席凉夏轻叹口气的道。

“你怎么不早说?”慕思思甩了她一个白眼,气急了的道:“当时你要这么说,我说什么也会把手机从他抢回来。”

“我想说啊,可是你没给我机会。”席凉夏无奈的道:“算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不管他想怎么样,下班了先去警局备案。”

“嗯。”

两人换好护士服,出了更衣室。

……

上午因为附近一个十字路口发生连环车祸,急诊室缺人手,席凉夏便被借了过去,一直忙到午饭时间她才终于有机会停下来喝口水。

刚坐下没一会儿,慕思思就打电话问她可以去食堂吃饭吗,席凉夏告诉她急诊室走不开,让她给她带份三明治。

“凉夏,你也在这里?”席凉夏刚挂了电话,江承睿就端着咖啡杯走进茶水间。

“江医生。”席凉夏笑着跟他打招呼。

江承睿接了水,在她桌旁坐了下来,“吃饭了吗?”

“没有,我让思思给我带了份三明治。”席凉夏说道。

江承睿喝了一口咖啡,说道:“有时间尽量去食堂吃饭,不要因为工作苛刻了自己。”

“谢谢你,江医生。”席凉夏浅浅笑了一下,说道。

“不用叫我江医生叫得这么客气,我也是从A大毕业的,论资排辈,你应该管我叫我一声学长。”江承睿温和儒雅的笑着说道。

“真的?原来我们还是校友。”席凉夏吃惊的道。

江承睿眼底含笑的看着她,“嗯。”

“这么看来,这一句学长是该叫的。”或许是因为知道了他们是同校的关系,席凉夏说这话时语气里比刚才多了几分随和。

江承睿唇角向上弯起的弧度更深了,“所以,我们有缘。”

席凉夏附和着他的话,道:“嗯,是挺有缘的,同一个学校,同一个医院,就差点同一个科室了。”

江承睿低头喝咖啡,唇角始终都挂着浅浅的笑。

席凉夏看了看腕表,“学长,我要继续去忙了,你再坐一会儿?”

“不了。”江承睿摇头,“我跟你一起走。”

出了茶水间,江承睿几次欲言又止的看着席凉夏。

席凉夏转头看他一眼,“学长,你有什么话跟我说吗?”

江承睿抿头想了想,道:“或许问这个问题有些唐突……”

席凉夏扬了扬眉梢,“学长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不需要什么顾虑。”

江承睿顿了下,说道:“你跟院长的事是真的吗?”说这话时,他握着被杯子的指尖微微收紧,有些紧张。

“谁?”席凉夏猛的停下脚步,诧异的看向他。

“这两天大家都在说你跟院长的事,说你们之间有暧昧。”

席凉夏听了这话,顿时笑了,“我只不过请了一天假,怎么回来就有了这流言蜚语?”

“这么说,你跟院长没有关系了?”江承睿听出她话中的言外之意,心中有着窃喜的道,

“有啊。”席凉夏却是一本正经的道。

江承睿愣住,接着就听她又说道:“雇佣关系呀,我现在在给他打工呢?”

江承睿抿笑着连连点头的道:“对对对,我们都是给他打工的。”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急诊室,江承睿说道:“我回办公室了,你记得吃饭,不要饿坏了身体。”

“我知道。”

望着他离去的身影,席凉夏若有所思。

他似乎不是刚好去的茶水间,倒有些像特意去找她。

她低低的叹了口气,希望是她想多了……

“在看什么?”突然,慕思思出现在她后面,脑袋贴在她的肩上,好奇的问道。

席凉夏收回视线,转头瞥她一眼,“你这么快就吃完了?”

慕思思站起身,扬了扬手中的袋子,说道:“怕你一个人太寂寞,所以买回来跟你一块吃。”

席凉夏笑道:“是你怕寂寞吧?”

慕思思轻轻嗤笑了一声,将三明治从袋子里拿出来递给她。

席凉夏从她手里接过,想起刚才江承睿的话,她说道:“思思,早上你怎么没告诉我这两天医院的同事在传我跟院长有暧昧关系?”

“你知道了?”慕思思咬了一口三明治,抬头看她,“前天有人看见你跟院长在电梯门前说话,虽然没听见你们说什么,但从当时你们俩的表情分析你们之间是有点什么的,昨天院长又亲自到护士站帮你跟护士长请假,所以,她们就更加的确定你们之间有点什么。”

席凉夏听后,不禁抽了抽嘴角,不管到哪里,只要有女人的地方就少不了八卦。

难怪今天她一到医院就发现他们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对劲,敢情是因为这个?

“所以,昨天为什么不是你跟护士长请假,而是院长?”

席凉夏看向着思思,她好奇的目光里带着探寻。

想起昨天她跟厉景臣离开时,他眼底的那一片淡漠,席凉夏便低垂了眼。

“不会是你们之间真的有什么吧?”慕思思半眯着眼看着席凉夏,怀疑的道。

“跟院长没关系。”席凉夏说道:“那晚我被他们追的时候,恰巧碰见了厉少,是他给院长打的电话,帮我请的假。”

“又遇见历少了?”慕思思说着,别有深意的道:“看来你们的缘分不浅呢,走到哪都能碰见他,而且每一次你们之间都似乎发生了特别的事,让我这不信命的人都有点信了。

“这样的事以后不会再发生了。”席凉夏说道,声音淡薄。

章节目录 第35章 就算不爱你,他也是喜欢你的 慕思思向她靠近一步,拧眉盯着她,“为什么这么说?你们发生什么事了?”

席凉夏掀眸,唇角微勾,轻描淡写的说道:“没什么,只是回归自己原来的生活,不再打扰对方而已。”

“你提出来的?”慕思思问道,这很像她的作风。

席凉夏没立即回答她的话,将最后一点三明治塞进嘴里,拍了拍慕思思的肩膀,“不说了,忙去了。”说完,她便掠过慕思思,进了急诊室。

慕思思回转过身,看着席凉夏纤瘦的身影,无奈的叹了口气。

……

下了班,席凉夏跟慕思思离开医院,直接去了警局。

一路上,两人都显得格外的小心翼翼,担心康泽远的人躲在暗处,趁机再对席凉夏下毒手。

直到平安的进了警察局,两人方才放下了心。

席凉夏把那天晚上她险些被绑架,还有在病房康泽远意图对她不轨的事全都告诉了接待她们的民警,一开始民警还仔仔细细的记录着,但写着写着他却停下了笔,“你口中说的这个嫌疑犯是康泽远?”

“对,就是他。”席凉夏重重的点了点头。

“如果你要告的是他的话,你就不用费心了。”他说着,便将笔录本合上。

慕思思见此,顿时皱了眉头,“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因为他是康城集团的二少爷,你就不照张办事了?”

“这位小姐你误会了。我是一名警察,是为人民办事,不管嫌疑犯有什么样的背景,只要证据充足,我们绝对不会对他有一点的偏颇。”那位民警无奈的笑了笑,说道:“刚才我之所以叫你们不用费心了,是因为康泽远现在已经在我们拘留所了,只要材料准备好明天就可以到法院起诉他了。”

“啊?”席凉夏慕思思惊住了,面面相觑的看了一眼,问道:“他犯了什么事?”

“两起强奸,一起性【和谐词】骚扰,一起绑架。”他说着,转头看向席凉夏,“除了另外两起强奸案,其他的证词倒是跟你刚才说的如出一辙。”

席凉夏震了一下,问道:“你能告诉我是谁告发他的吗?”

“按照规矩我不能告诉你。”

然后,他一转话锋的道:“不过,考虑到你也是受害人之一,我可以向你透露一点,除了另外两起强奸案是当事人出面作证,另外一份证据是录音……”

“我能不能听一听那份录音?”席凉夏激动的道,同时,心底有一个念头呼之欲出。

那位民警一开始并不同意,席凉夏为了证明那份录音就是她之前所录下的,她便跟他核对了录音内容,最后证实的确是她的那份录音。

从警局出来,席凉夏仍有些恍惚。

直到现在,她还有些不敢相信康泽远被拘留了。

“夏夏,康泽远被抓会不会是历少一手促成的?”慕思思走在她身旁,猜测着道。

席凉夏深呼口气,“我也不知道。”

其实,她心底已经有了答案。

刚才她看了给警局提供她那晚差点被抓走的证词的证人正是梁成仁。

通过对他相貌的描述,她也证实了他就是厉景臣的司机。

所以,康泽远被抓十之八九就跟他有关。

而且他也没打算让她知道,他让梁成仁把她的录音交给警察,并告诉他们她不方便作证。

只是,他哪里想到她会到警局备案,还让她知道了这件事。

但是,为什么?

昨天,她才跟他分道扬镳,说好了以后形同陌路,为什么他还要帮她把康泽远松进监狱?

“夏夏,你心底是不是已经有了答案了?”慕思思转头看着她,看着她困惑的脸。

席凉夏停下脚步,看了一眼她,声音低哑的说道:“思思,如果真的是他,你说他为什么会这么做?”

“还能为什么,因为你呗。”慕思思想也没想的说道:“我想他就算不爱你,他至少也是喜欢你的。”

席凉夏摇头,“不会的,不会!”

许是为了说服自己,或者慕思思,她语气坚定的道。

“你怎么知道不会?你问过他了?”慕思思追问道。

席凉夏:“……”

看着她抿着唇不说话,慕思思特别嘲讽的轻嗤一声,道:“你没有问过,对不对?”

微微顿了下,她继续说道:“夏夏,你应该多给自己一点信心,不要因为苏裴安那混蛋你就不敢再相信其他男人。”

席凉夏苦笑了一下,“思思,我不敢,我害怕……”

“你怕什么?怕历少也欺骗你的感情?”

席凉夏点头,“除了感情,他在我身上也得不到什么。”

“……”慕思思沉默了,她的想法她明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其实,她的担心她的顾虑也不是没有道理。

厉景臣那样的人,什么都不缺,难道真的仅仅因为喜欢?还是说有可能只是一时的兴致?

刚才,她倒是忽略了这一点。

慕思思走上前,挽过席凉夏的手,“既然不知道他的想法,既然你想跟他离得远远的,那就那样吧。只要你高兴,我都支持你的做法。”

“嗯。”席凉夏抿笑着点了点头。

……

GM集团,左诚挂了电话,敲门走进总裁办公室,“老板。”

“什么事?”厉景臣坐在办公桌后,忙着处理文件。

“刚才何警官打电话来说,刚刚太太去警局了。”左诚说道。

厉景臣停下手中的笔,抬头看向左诚,“她知道康泽远被拘留的事了?”

“知道了。”左诚点头,道:“按老板的要求,也让太太知道了梁哥去做了笔录,她也应该猜到康泽远被抓跟老板有关了。”

“嗯,做得好。”厉景臣说道:“明天给何警官送两瓶红酒过去。”

“是的,老板。”左诚想了想,说道:“老板,其实你想让太太知道你为了她把康泽远送进监狱,何必这么大费周章,拐弯抹角的,直接告诉她不就行了吗?”

厉景臣瞪他一眼,“你知道什么?滚出去继续做事。”说完,他朝不再看他,低头继续处理手上未完的工作。

章节目录 第36章 你的事永远排在第一位 左诚不禁腹诽,在他身边这么多年,难道他还不知道他怎么想?他不就是拉不下脸面,又希望太太知道,所以便整了这么一出吗?

“还不出去?”厉景臣掀眸,目光淡淡的落在左诚的身上。

左诚眉梢微微的挑起,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总裁办公室。

厉景臣看着前方,那眸子看着高深莫测。

……

因为警局离锦绣园还有些距离,席凉夏便跟慕思思去坐公交车。

刚到公交站,席凉夏就接到楚墨轩的电话,“哥。”

“昨天打电话你没接,没什么事吧?”楚墨轩温和的嗓音透过无线电波传来。

“没有,我挺好的。之前电话坏了,昨天才去重新买了一个。”席凉夏摇头说道。

楚墨轩在那边顿了一下,道:“昨天我去了一趟席家,听周婶说你前天回去了?因为上次在皇朝遇见诗语的事吗,我们不是说好你回去的时候叫我一起吗?”

“哥,你误会了,不是因为那件事。”席凉夏边上车,边说道。

“那是为了什么?”楚墨轩追问道。

席凉夏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爸爸想我帮他办一件事,不过我帮不了,因为不是关于诗语的事,想着你刚回来要忙公司的事,我就没给你打电话打扰你。”

楚墨轩沉默了一会儿,方才低声说道:“不管我有多忙,你的事永远排在第一位,所以以后不要觉得打扰我,有什么事尽管找我知道吗?”

“嗯,我知道了。”席凉夏弯了弯唇,浅浅的道。

“还有,凡事尽力而为,不要为难自己。”楚墨轩又说道。

“嗯。”席凉夏轻轻点头,“放心吧,哥,这些我都知道的,你不用担心我,专心处理公司的事吧。”

“这段时间忙完,我再约你。”楚墨轩抿唇温柔低声的道。

“好。”席凉夏轻轻袅袅的笑。

“那你挂吧。”

每一次他们通电话,楚墨轩都让席凉夏先挂电话,她曾问过他为什么每次都执着于此,他说他不想让她听见挂断电话后那绵长的嘟嘟声。

当时,席凉夏只皱了皱眉,却是没往深层里想,后来的后来她也就习惯了,习惯了在他面前先挂电话。

所以,这会儿听楚墨轩这么说,她轻轻的嗯了一声后,她便挂了电话。

楚墨轩听着手机里显得格外孤寂的嘟嘟声,他却勾起唇角,勾勒出繁星般的笑意。

将手机揣回兜里,走进会议室,继续开会。

席凉夏挂了电话,慕思思转头向她说道:“楚墨轩很关心你。”

“当然了,他是我哥。”席凉夏得意的笑。

“只是哥吗?”慕思思眯眼问道。

“当然了,不然你以为还有其他关系吗?”席凉夏想也没想的反问道。

慕思思挑了挑眉,“或许只是你这么想呢。”

“你想多了。”席凉夏笑了笑,道:“我眯一会儿,到站了你叫我。”说完,她便闭上了眼,好看的唇角微微向上弯着,展示着她的好心情。

慕思思看着她这糊里糊涂的样子,摇了摇头。

……

席凉夏揉了揉发酸的肩膀,今天她又在急诊室呆了一天,以前只听说急诊室有多么累多么苦,现在她总算是心有体会了。

果然,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住的。

倒了杯水,咕噜咕噜的喝,速度特别的快,险些被呛着。

突然,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放下水杯,拿出来一看,是席兴平的电话。

他打这通电话的目的,席凉夏不用多想也能知道。

她深呼口气,按下接听键,“爸……”

“事情怎么样了,历少怎么说?”席兴平直接问道,一点也不拐弯抹角。

席凉夏扯了扯唇角,“爸,那天我就说过那件事我帮不了你,我跟他只是见过两次,我们的关系没到熟到他会答应我提出的无理要求。”

席兴平皱了皱眉,声音里染了一丝不悦,“不是已经睡过吗,你还想怎么熟?”

顿了下,他又道:“凉夏,不要怪我不给你机会,这次是你不珍惜。”

“爸,这件事有多难办,你比我更清楚。”席凉夏瞬时冷了声音,对席兴平,她没法客气。

“既然这样,我就不强迫你了。”席兴平冷冷的哼了一声,“希望你不会有事求我。”

说完,不等席凉夏理清楚他最后这一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他就‘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席凉夏的眉头都拧在了一起,心中说不出的苦涩,有时候她真的怀疑她到底是不是他的女儿?

否则,他为什么会这么对她?

当初,他明明结婚了却还要缠上她妈妈,最后还让她后半辈子都不得安宁。

究竟,他长了一颗什么样的心?

……

这天下午,席凉夏正忙着整理资料,准备下班,她就接到了一个陌生来电。

“喂?哪位?”

“请问是席凉夏小姐吗?”

席凉夏停下手中的笔,“对,我就是席凉夏。”

“席小姐你好,这里是平山墓园。如果你方便的话,请马上来一趟墓园。”

平山墓园,她妈妈安葬的地方。

席凉夏身子猛的一僵,心底深处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请问是不是我妈妈的墓有问题?”席凉夏尽量保持镇定的道。

“这件事我们最好当面说,所以你什么时候能过来?现在能行吗?”

席凉夏紧紧的握着签字笔,手心里满是汗水。

“好,我这就过来。”

席凉夏挂了电话,握着拳头轻锤了捶额头,这会儿她呼吸不平,心中一片混乱。

她定了定神,以最快的速度处理了手上的工作,然后离开医院,直接往墓园而去。

到了墓园,那里的工作人员告诉她说,因为墓园的某些原因,她妈妈的墓地不能继续使用,让她在半个月之内迁走。

席凉夏顿时僵在原地,没想到他们找她是因为这个原因。

叶清婉死的时候,她还没有回席家,当时她们没有那么多钱买一块好的墓地,所以就在这比较陈旧,价格便宜的平山墓园租了一块墓地,这些年她一直都按时缴纳管理费,却不想他们现在竟然让她马上迁走!

章节目录 第37章 他答应见我吗 席凉夏的心被剥离有些混乱,最后她都不知道她是怎么离开墓园的。

回到锦绣园,已经十一点多了。

梁婶开门,看着站在门外神情低落,眼神不知道聚焦在哪里的她惊了一惊,“太太,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席凉夏拖着沉重的步子走进屋内,没有回答梁婶的话,径自从她身边掠过,走上二楼。

梁婶在她后面跟了一段距离,不管她说什么,席凉夏都不应她,她心底不由得一阵发慌。

她正考虑着是不是应该给厉景臣去一通电话的时候,走上楼的席凉夏突然转过身,对她说道:“梁婶,我没事,你去睡吧。”

说完,她便转身进了卧室,关上了门。

梁婶看着,眉头皱得更深了。

她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想着时间太晚了,似乎不适合给厉景臣打电话,长长的叹了口气之后,她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进了卧室,席凉夏把自己扔在了床上。

房内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的路灯折射进来的那一丝昏暗光线。

过了好一会儿,席凉夏突然爬起身,从包里掏出电话,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按了十一个数字,然后把电话放在耳边。

那边电话一接通,席凉夏便冷着声音质问道:“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在背后使了手段,他们才会让我十天之内迁走妈妈的墓地?”

除了他席兴平,她想不出还有谁会把脑子动在她妈妈墓地上面。

虽然她跟平山墓园签的是租约,但这么多年以来都相安无事,偏偏今天在他给她打了那通电话之后就出事了。

所以,这件事根本不像工作人员所说的那样,是因为有人看上了她妈妈那块墓地,她的租约恰巧还有十天就到期,所以让她提前迁走,而是他席兴平在背后兴风作浪。

席兴平沉默了一会儿,淡漠的道:“凉夏,你不该跟我这么说话。既然你猜到是我,你也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的原因。”

“呵呵……”席凉夏轻笑,带了几分讥讽,只是,眼泪却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

他为什么要如此逼她?

他想得当那个项目,那是他的事,根本跟她就没有任何的关系,为什么他偏要把她牵扯进来,又这般丧心病狂的逼迫她?

“凉夏,我之前就说过,跟我作对对你没有好处。”席兴平无情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只要你帮我拿到GM集团的那个项目,你妈妈的墓地就会平安无事。”

“妈妈已经死了,你连死去的人都不放过?”席凉夏一字一句的说道。

席兴平愣了下,淡漠的说道:“我的话言尽于此,你自己看着办。”

席凉夏颓然的跌坐在床上,把脸深深的埋进手掌里。

从来没有哪一刻,她会像现在这样迫切想要脱离席家。

像现在这样恨透了席家。

她哭了好久,呜咽的声音卡在嗓子里,纤瘦的肩膀微微的颤抖……

……

梁婶做好早饭,端到桌上,便听见席凉夏从楼上走下来。

看着她有些红肿的眼,梁婶微蹙了眉头,“太太,你……”

席凉夏抬头,勉强的对她笑了笑,“我没事,吃饭吧。”说着,她便拿起筷子,微低下头优雅的吃着早饭。

梁婶见此,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声,不再追问。

……

趁着中午吃饭的时间,席凉夏跟护士长请了一个小时的假,打了车直接去了GM集团。

下了车,看着鳞次栉比的高楼中最显眼的那一栋楼,席凉夏才隐隐的明白了席兴平为什么会那么想要拿到GM集团的这个项目。

站在这里,她才知道自己有多么渺小。

席凉夏深呼一口气,抬脚走进GM集团大堂。

她走到前台,浅笑着说道:“你好,我想见一见历少,请问他在吗?”

前台小姐笑了笑,说道:“你有预约吗?”

“没有。”席凉夏愣了下,摇头道:“不过,你能不能通融一下?”

“抱歉,不行……”前台小姐歉意的摇了摇头,精致的脸上始终挂着浅浅的笑。

席凉夏顿感失落,这一刻,她更加深刻的体会到了他们之间到底相差了多远的距离。

“谢谢……”席凉夏转身,想着要不要去那边沙发上等一等,下一瞬,她便看见左诚从大堂外走了进来。

上次在医院外她遇见厉景臣的时候,见过一次左诚,虽然她基本上不知道他,但对他这个人还有些印象。

席凉夏想也没想的走了过去,“你好……”

看着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席凉夏,左诚愣了下,那一句‘太太’差点脱口而出,想起厉景臣对他的警告,他一转话锋和气的道:“请问有事吗?”

“那个……我是席凉夏,上次在医院门口你跟历少一起,你应该见过我,所以你还记得我吗?”席凉夏紧张的道。

“嗯,记得。”左诚点头。

席凉夏松了一口气的说道:“我想见历少,你能不能带我上去找他?……对不起啊,我知道有些唐突,但我现在也是没办法了。”只是,这话说得有些语无伦次。

左诚立即就愣了,他有这个能力,但他不能这么做,至少在争得厉景臣的同意之前他不能。

“我打电话问问。”左诚斟酌几许之后,说道。

席凉夏听后,感激不已,“谢谢。”

左诚朝她轻笑了笑,然后走到一边拨通了厉景臣的座机。

“老板,太太现在在大堂,她说她想见你。”

厉景臣翻动纸张的动作突的停住了,好看的唇角微微向上扬起,透着几抹得意,然后,他轻咳一声,特别傲娇特别干脆的说道:“不见。”

“啊?”左诚惊了,刚刚他明明听见他有低低的笑声从电话里传来,可是这结果……

“啊什么啊,还让我说第二遍。”厉景臣淡淡的道。

“不用不用。”左诚连忙说道:“我这就去告诉太太。”

“不要说漏嘴了。”厉景臣说了这么一句话之后就挂了电话。

左诚走回到席凉夏身前,不等他开口,她就急切的问道:“怎么样?他答应见我吗?”

左诚看着她眼底的期盼,很不想让她失望,可是,BOSS的命令他不得不从。

他摇头说道:“对不起呀,老板正在开会,所以暂时没时间见你。”

章节目录 第38章 某人心里又不舒服了 席凉夏有些勉强地笑了笑,眼底没有笑意,神情有些僵硬的道:“谢谢。”

左诚这话有几分是真,席凉夏心中有自己的猜测。

厉景臣不见她在预料之中,在来这里之前她就有心理准备。

谁让她那天把话说得那么狠?

她想不再跟他有任何的牵连,她也努力的这么做,可是,偏偏席兴平就是要逼着她做一些她不愿意的事情,将她陷入两难的绝境之中。

席凉夏便左诚点点头,转身离开。

左诚拦住她,说道:“席小姐……”

席凉夏回转过身,轻抿着唇看着他,“还有事吗?”

“不如你告诉我你有什么事找总裁,或许我能帮上忙。”左诚摸了摸鼻头,抬头说道。

席凉夏感激他能对她说出这样的话,但她拒绝了他的好意,“谢谢你,不过不用麻烦了。”说完,她便转身走了。

……

左诚回到办公室,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喝一口水,桌子上的座机就响了,他拿起话筒,厉景臣只说了两个字,“进来。”

左诚挂上电话,敲门进了总裁办公室,“老板。”

厉景臣清隽俊雅的脸上透着一抹倨傲,“她呢?”

左诚愣了一下,他方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席凉夏,他说道:“走了。”

厉景臣浓黑的眉毛一皱,“走了?”

“是啊,太太听你说不见她,她就走了。”

厉景臣淡讽的哼了一声,“她就没说其他的话?”

左诚摇头,“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看着厉景臣傲娇别扭的样子,猜测着他其实也并不是真的不想见席凉夏,只是两人可能闹了矛盾,这会儿她来找他,他就故意晾一晾她,哪知道席凉夏却这样走了?

于是,某人的心里便又不舒服了。

所以呢,这傲娇的脾气有时候也是给自个儿找罪受。

当然了,这话左诚不会说出来,他想了想,他道:“老板,太太应该还没走远,要不我去把她追回来?”

“要你多事了吗?出去!”厉景臣瞪他一眼,凉凉地说道。

左诚挑眉,转身开门出去了。

……

更衣室里,慕思思一边换上自己的便服,一边说道:“夏夏,反正下班回去也没什么事情,我们去逛街吧?”

席凉夏将换下的护士服叠好放进柜子里,转头看了眼慕思思说道:“今天我还有事,所以思思,我不能陪你逛了。”

“有什么事?很重要吗!”慕思思奇怪的问道。

“嗯,很重要。”席凉夏点头,道:“等这件事处理完了我再好好陪你。”

慕思思挑了挑眉,说:“好吧。”

席凉夏抿唇笑了笑,拿了包就出了更衣室。

上了出租车,席凉夏告诉师傅去GM集团。

既然厉景臣不想见她,她就只有去公司堵他了。

不管招标的事能不能成,她都要试一试。

如果他不答应,她就只有再想其他办法了。

只有她找了厉景臣,席兴平或许才能相信她,才会不把她逼得这么紧。

她不希望她妈妈在死后还这么不得安宁。

到了GM集团,席凉夏从前台小姐的口中知道厉景臣还在公司,没有走。

她道了谢,便在大堂等候区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注视着电梯那边的情况。

等了近两个小时,席凉夏方才看见厉景臣从电梯走了出来。

席凉夏立即站起身,大步向厉景臣走去。

厉景臣没有发现席凉夏,他一边往外走,一边对叶以晴说道:“想吃什么,中餐?西餐?”

叶以晴朝他微微一笑,“跟你一起吃饭,吃什么都行。而且今天你做东,你拿主意就是。”

厉景臣微微挑起眉梢,面上没有什么声色,只淡淡的笑了下,说道:“好,那就去皇朝。”

“嗯。”叶以晴点头,眼底的笑意越发浓郁。

席凉夏看着这一幕,不由得慢下了脚步,瞳眸微缩,只一瞬,她就收起心底复杂的思绪,握了握拳头,快步追了上去,“历少。”

厉景臣看着突然从后面出现的女人,幽深的眸子眯了一度,薄唇向上扬起的弧度透着一抹冷意。

席凉夏深呼口气,“历少,我有事想找你谈谈,你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

厉景臣睨着她,轻轻的呵了一声,将轻蔑不屑的意味发挥到极致。

唇,凉薄的张开,“我认识你吗?”

他转头对叶以晴说道:“我们走。”说完,他朝迈开长腿从席凉夏身侧走过。

叶以晴探寻的目光自席凉夏身上扫过,轻点了点头,迈步跟上厉景臣。

席凉夏的心陡然一缩,转身看着他傲然离去的颀长身影,自嘲的笑了笑。

他果然做到了。

就算再见面,就当陌生人……

所以,她现在是自作自受?

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席凉夏挎着包大步的追了出去。

刚走出大厦,她便看见厉景臣上车离开了。

她愣了下,立即跑到马路边,看了一辆出租车,指着厉景臣那辆揽胜,“师傅,麻烦你跟上前面那辆车。”

厉景臣坐在后座,透过后视镜看着席凉夏上了车,跟在他后面,他扯了扯唇,抬眼对梁成仁说道:“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把车开稳一点。”

“好。”

梁成仁点了点头,放慢了车速。

刚才席凉夏从大厦追出来,他看见了。

所以,厉景臣突然对他说这么一句话,他就不难猜到他是出于什么目的了。

只是,他有些不能理解他为什么这么大费周章了?想让她跟着,刚才在大厦门口直接叫她上车就行了,又何必这么麻烦?

不知情的叶以晴只奇怪的皱了皱眉,没有多想。

厉景臣突然转头对她说道:“陆南城说庭悦前段时间新来了一个厨子,手艺不错,鹅肝酱更是他的拿手菜,不如我们不去皇朝,去庭悦?”

“好啊,你知道鹅肝酱向来是我拒绝不了的美食。”叶以晴转头,对厉景臣抱以浅浅一笑。

厉景臣抬眼看着紧紧的跟在他们后面的出租车,微望了望唇角,柔和了脸部的线条。

叶以晴看着这样的他,微怔了一下,说道:“你今天心情看起来不错,以前很少见你这么高兴,我想一定是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了,能说给我听听吗?”

章节目录 第39章 有事就找我,没事就一脚踢开? 厉景臣抿唇笑了一下,转眸看向叶以晴,柔和了语气的道:“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前些天有只猫突然闯进我的生活……”

“猫?”叶以晴莫名的皱了皱眉头,“你不是一直都不喜欢动物的吗?”

厉景臣轻笑,别有深意的道:“以前没有接触,所以不了解,接触后发现这只猫原来还挺招人的。”

“是吗?”叶以晴怀疑,总觉得今天的厉景臣跟往常有些不一样。

但,偏偏她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厉景臣轻嗯一声,飞扬的眉微微挑起。

车,停在庭悦门前,厉景臣坐直身,伸手对梁成仁说道:“把车钥匙给我,你先回去。”

梁成仁熄了火,拔出钥匙交给厉景臣。

下了车,叶以晴看见席凉夏从后面的出租车上下来,她不由得蹙了蹙眉头。

厉景臣深邃的黑眸盯了席凉夏一眼,在叶以晴耳边低声说了一句‘我们进去吧’,两人便一前一后的走了进去。

席凉夏抬头看了看庭悦,暗自吸了口气,幸亏他来的不去皇朝,否则没有会员卡的她又会被拒之门外。

走进庭悦,席凉夏在靠窗的位置看见了厉景臣,她直接走过去,在他旁边的空桌上坐了下来。

没一会儿,服务员就走了过来,手里拿着菜单。

席凉夏看着菜单上的价目表,暗自吞了吞口水她合上菜单,抬头对服务员说道:“先给我来杯开水,一会儿再点餐。”

精明的服务员眼底虽然有些不悦,面上却仍然保持着微笑,收起菜单,说道:“请稍等。”

另外一桌,服务员点好菜离开后,叶以晴向后瞥了一眼,抬眸对厉景臣说道:“景臣,你真的不认识那位小姐?”

“不认识。”厉景臣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叶以晴轻哦一声,“可能她是真的有事找你,她辛辛苦苦的跟了我们一路,不如你听听她到底找你什么事?”

“不用,她愿意跟就让她跟吧。”厉景臣扯了扯嘴角,站起身说道:“我去一趟洗手间。”

他离开座位,从席凉夏桌旁走过时,停了一下,方才继续往前走。

服务员端了水过来,放在席凉夏身前,“小姐,你的水。”

“谢谢。”席凉夏道了谢,等服务员离开后她便起身离开了座位。

叶以晴听见身后的响动声,回头就看见席凉夏便洗手间的方向而去。

望着她纤瘦的背影,叶以晴蹙了眉头。

……

不出意外的,厉景臣从洗手间出来就在走廊上看见了等在那的席凉夏。

他凉凉的瞥了她一眼,一个字也没说,径自从她身边走过。

席凉夏立即抓住他的手,“历少,能不能听我说句话?”

厉景臣停住脚步,低眉看着她,说道:“我们认识吗?”

他的声音淡淡的,盯着她的眼神透着几许嘲弄。

席凉夏轻咬了咬唇,抓着他的手不松开,然后她低声说道:“你还生上次的气?我跟你道歉,好吗……?对不起!”

厉景臣凝着她,挑起的眉染着一丝轻蔑,“怎么,有事找我就认识我了,没事就把我一脚踢开?你当我厉景臣是什么人!”

席凉夏心下一颤,忙说道:“我知道我这样不对,之前的话是我说出来的,现在我又违背自己的话来找你,你生气是应该的。”

“可是,你要相信我,但凡我有其他办法我都不会来找你,只有你能我帮……”

不等她后面的话说完,厉景臣就径自截断她的话说道:“所以,你并不是真的想来找我,是逼不得已了?这么看来,倒是苦了你了。”

席凉夏听出他话中的不悦,立即说道:“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管你是什么意思,我都没有兴趣知道。”厉景臣阴沉着脸,心中已经有了怒意,只是面上并没有显露出来。

他垂眸看了一眼席凉夏抓着他的手,凉薄的开口道:“可以放开我了吗?”

然,他也并没有等她主动松手,说完这话他就甩开她的手,转身走了。

“历少。”席凉夏追了上去。

厉景臣听着身追上来的脚步声,头也不回的说道:“不要再跟来!”

这一次,席凉夏听出了他话中的怒意,她不由得停下脚步,站在昏黄的灯光下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身影。

席凉夏捏了捏眉心,不知道她要怎么做他才不生气,才给时间跟她说她的事?

……

厉景臣坐回座位,桌上的红酒已经开瓶了。

他的面上虽然没有异色,叶以晴仍隐约的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怒气。

她问到:“发生什么事了?”

“被野猫抓了一把。”厉景臣语气淡淡的道。

“餐厅怎么会有野猫?”叶以晴惊道,说着她关切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没有抓伤你吧?”

“没有。”厉景臣说道。

叶以晴松一口气的道:“既然猫影响了你的心情,不如我们换个地方吃饭吧?”

厉景臣没立即回答,抬眼就看见席凉夏回来了,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他,她方才坐下。

他微不可闻的轻嗤一声,然后对叶以晴说道:“不碍事,餐已经点了,红酒也开了,再换地方就麻烦了。”

“不过,我希望你心情能好一点,不然我会以为你不愿意跟我吃饭。”叶以晴声音柔和的道,话中带了几分调侃。

厉景臣淡淡的说道:“我既然答应请你吃饭,就没有不愿意这一说。”

他话刚落,服务员就举着托盘过来,将他们的餐点挨个摆放在他们桌上,“两位,请慢用。”

叶以晴看着盘中的鹅肝酱,笑弯了眼的说道:“还没吃就知道这味道一定差不了,我想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

“嗯,我也希望我没有介绍错。”厉景臣说道。

叶以晴轻嗯一声,优雅的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块尝了尝,抬头浅笑着说道:“这个不但味道不错,而且色香味俱全,所以你没介绍错。”

厉景臣轻笑,往她酒杯里倒了红酒说道:“来,加上红酒就更满意了。”

“谢谢。”叶以晴微笑着端起酒杯。

厉景臣喝了一口红酒,淡淡的瞥了坐在他对面桌上的紧紧的望着他的席凉夏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章节目录 第40章 如果我说我忘不掉你 席凉夏看着邻桌上正面对着她的男人,看着他跟叶以晴低声话语,橘色的灯光洒在他脸上,柔和了他脸部的凌厉气息。

她低垂下眼,卷翘的睫毛遮掩了她眼底的思绪,晦暗而复杂。

她知道叶以晴,虽然没有见过她,但她记得她的声音。

“凉夏?”突然,一道熟悉而吃惊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席凉夏抬头,便看见苏裴安身姿挺拔的站在她的餐桌旁,她不禁皱了眉头。

“真的是你。刚才远远的看见你,我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苏裴安说着,便在席凉夏对面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席凉夏眉头蹙得更紧,目光却不自觉额掠过苏裴安看向他身后面对她的男人,不期然的便撞上他看过来的视线。

虽然隔了一些距离,席凉夏还是在他眼底看见一簇火苗,她来不及理清他的神色,就听苏裴安说道:“凉夏,你怎么会来这里?以前你从来不会来这种地方的。”

席凉夏收回视线,道:“这跟你有关吗?”

苏裴安眼神闪动了一下,说道:“我们就不能好好说话吗?为什么一开口就争锋相对?”

“你不知道吗?我以为你应该清楚我为什么这样对你,看来是我高估了你。”席凉夏轻嗤一声,眉眼都带着浓浓的嘲讽。

顿了一下,她又道:“我没什么话跟你说,你走吧。”

苏裴安凝着她,目光晦暗不明。

席凉夏低垂着眼,忍着自己不抬头向厉景臣那边的方向看去,她能清楚的感觉到他看着她的目光在变冷。

只是,为什么?

刚刚他不是连看她都不乐意吗?

“你到底走不走?”席凉夏抬眼对苏裴安说道,凉薄的声音带了几许不耐烦。

“你现在真的这么讨厌我?”苏裴安不答反问的道。

席凉夏轻笑,“这样的话我想不用我回答了,答案显而易见不是吗?”

“凉夏……”

不等他话说完,席凉夏就霍地站起身,说道:“有什么话我们出去说。”

说完,她就拿了包转身餐厅外走。

从厉景臣那一桌走过时,她眼都没有转一下,大步走了过去。

如果她继续留在这里,她担心她撑不下去,他看着她这边的目光太灼热,仿佛要将她灼烧一般。

苏裴安转头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愣了一下,起身跟出去。

他察觉到有视线落在他身上,转眼望去竟看到厉景臣,他怔了怔,停下了脚步,笑着道:“历少,你也在这里吃饭?”

“……”厉景臣淡淡的睨他一眼,什么也没说,转头看了看已经放下刀叉的叶以晴说道:“这里的甜品也不错,要不要尝尝?”

“是吗?”叶以晴优雅的擦了擦唇角,温柔的笑着道:“既然你推荐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厉景臣扬了扬唇角,按响了铃桌。

苏裴安全程尴尬的站在那,很是努力的保持着笑容,“那我不打扰历少继续享用美食,先告辞了。”说完,朝厉景臣点了点头,他方才转身离开。

厉景臣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红酒,余光瞥了眼苏裴安离去的身影,不屑的冷嗤了一声。

叶以晴抬眼看着苏裴安离去的方向,说道:“看起来你好像对他有些敌意?”

“有吗?”厉景臣特别淡定的反问道,停了下又道:“你想多了。”

然后,他朝不再多说其他,一口将杯中的红酒喝进了肚子里他喝完,放下杯子,转头状似不经意的看向餐厅外,只一眼,他朝看见站在喷泉旁的那一抹娇小的身影。

叶以晴看着厉景臣,半眯了眯眼,若有所思。

……

席凉夏见苏裴安出来,她紧了紧挎包的带子,冷着声音对他说道:“苏裴安,你到底想做什么?”

苏裴安拧眉看着她生气的脸庞,眼神加深,他低头沉吟片刻,说道:“凉夏,如果我说我忘不掉你,我们有没有机会重新开始?”

席凉夏先是一愣,旋即笑了,就好像听见一个大笑话一样,只是笑着笑着竟然流出了眼泪。

苏裴安紧缩着眉头看着她,没阻止她。

好一会儿,席凉夏方才停了下来,她抬手擦去眼角的泪水,抬眸看着苏裴安,凉薄的开口道:“苏裴安,你就不觉得你很可耻吗?”

“当初是谁为了钱为了利益,毫不犹豫的背叛了我们五年的感情?又是谁不止一次的警告威胁我离你远一点,让我不去打扰你跟席诗语的好日子?”

“现在你告诉你忘不掉我,还想跟我重新开始,你觉得这可能吗?”

“你以为我的心就是铁打的,任凭你怎么戳揉捏扁都不会痛吗,你想背叛就背叛,想回来就回来?你以为我就应该一直站在那里,等着你吗?”

“苏裴安,我今天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在你决定走向席诗语的那一刻,我们就再也没了可能,所以,以后你离我远远的,不让总是出现在我面前恶心我!”

说完,席凉夏冷冷的哼了一声,特别的不屑。

难怪上次他特意在席家外面等着她,竟是打的这个算盘!

苏裴安轻叹一声,一瞬不瞬的看着席凉夏说道:“可是当初我也说过,我是爱你的……”

“我也说过,你那样的爱我承受不起。”席凉夏直直的说道。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这么短的时间你就忘了我们曾经的一切,放下了这份感情。”

苏裴安说着,他就伸手一把将席凉夏拽进他的怀里,不等她反抗,他就低头吻了上去。

席凉夏的后脑用力的被他按着,唇被他的唇用力的贴着,火热的舌头撬开她的唇挤了进去。

他想通过这种方式证明她在说谎,她怎么可以这么快就放下他们之间的感情?

当初,他对她说出那样的话,仗着的一点就是她对他用情至深。

可是,他忘了,情更深他就把她伤得更重。

一回,她不能放下,但两回三回,甚至更多回,她还会继续让自己陷在深涡里吗?

不但不会,她还会放下得更加的彻底,更加的决绝。

章节目录 第41章 厉景臣你个混蛋 席凉夏心底涌起一抹惊慌,她伸手推他,却推不开,被他紧紧的拽在怀里。

苏裴安的气息充斥进她的口腔,她只觉得一阵恶心,再没了曾经的缱绻。

在这一刻,她反而想起厉景臣的吻,她忍不住蹙紧了眉头。

下一秒,她抬起脚,脚尖狠狠的踢向苏裴安的小腿。

苏裴安疼得全身一哆嗦,圈着她的手便松开了。

“苏裴安,不管你信不信,我都不再是以前那个爱着你的席凉夏了,我们有今天的结果全是你一手造成的,你想后悔已经晚了。”

席凉夏看着苏裴安蹲下身,双手捂着疼到骨子里去的小腿,痛苦的仰着头看着她,继续说道:“还有,刚才的事,我不希望有第二次发生,不然我不会再对你这么仁慈。”

“如果,如果我离开席诗语呢?”苏裴安深呼一口气,忍着痛说道。

席凉夏轻嘲的笑了笑,说道:“你会吗,你舍得就快到手的利益?苏裴安,这样的话你就不要说出来让我笑话了。”

苏裴安抿了抿唇,紧盯着席凉夏,说道:“我知道你不会相信,但是我会让你相信的。”

说完,他朝转身离开,望着他的背影,席凉夏皱了皱眉,眼底划过一抹烦躁。

如果苏裴安真的那么做了,依着席诗语的性子,她在席家只会更难呆下去,她的日子将会更不得安宁,可能会让她妈妈变得更糟。

席凉夏不再多想,迈脚就追过去。

然,刚跨出一步,她的手腕便被人抓住。

席凉夏不得已的停下脚步,回转过头,便看见厉景臣冷峻而严厉的脸。

心,陡然漏了一拍。

她转头看了看苏裴安离去的方向,莫名的有些心虚。

她暗自猜测着他是什么时候出来的,刚刚的事他看见了多少,又听见了多少?

“你……”

席凉夏话刚开了头,不等她说完,厉景臣就拽着她的手往前走。

他从泊车小弟的手中接过钥匙,拉开车门就把她塞了进去,一个字也没说,只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砰的一声就将车门关上,然后转身就走了。

席凉夏慌得不行,拉开车门就想下车,却发现车被厉景臣锁了。

她看着他走进餐厅的挺拔身影,用力的拍着车窗,“喂!厉景臣你个混蛋,给我回来!”

不过,他们离得这么远,她又被关在这封闭的空间里,她根本就没指望他能听见。

哪知,她最后一个音刚落下,走到喷泉旁的厉景臣就停下脚步,回转过身,向她这边看来,扯了扯唇角,又迈开脚步往里走。

席凉夏咬牙愤愤的踹了一脚车门,只是没伤到车门,反而疼了脚。

她冷吸一口气,气闷的坐回到位置上。

厉景臣刚在座位上坐下,前去洗手间的叶以晴就回来了。

“可以走了吗?”厉景臣问道。

“嗯,可以了。”叶以晴点头,从座椅上拿过手包,走到他身边,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只是,却被厉景臣不着痕迹的躲开了。

看着大步往外前走的厉景臣,叶以晴无奈的笑了笑。

她快步跟上去,姿态优雅的走在他身旁,“景臣,现在时间还好,我这里有两张舞台剧的门票,不如我们去看看再回去?”

厉景臣转眸看了她一眼,说道:“我还有其他事要处理,所以抱歉不能陪你去了。”

叶以晴柔和的笑容僵在嘴边,微微愣了一下,说道:“没关系,既然你有事那我们就下次再约。”

厉景臣抿了抿唇,“我送你去坐车。”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了。”叶以晴得体的拒绝道。

厉景臣却坚持,给她招了辆出租车,等她离开后他才转身走向揽胜。

叶以晴坐在出租车里,转头看着车外的厉景臣,她心中有黯然,也很难受。

凭着女人的直觉,厉景臣不是为了公事拒绝她,刚才席凉夏离开后,她就觉得他周身都萦绕着一股凌厉的气息。

她想,席凉夏跟他的关系不似他嘴上说的那么简单,他们之间的气氛不对,如果真的是陌生人,不应该是他们那样。

叶以晴苦笑着摇了摇头,或许是她太敏感了。

……

厉景臣打开后车门坐了进去,席凉夏一听见声音就往后移了移,本就不宽敞的车厢因为他的进入变得格外的狭窄。

厉景臣目光沉冷的盯着席凉夏,薄唇的紧紧的抿着,透着一股严厉劲儿,她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他这样子有些令人害怕。

“你,你想做什么?”席凉夏佯装镇定的道,只是,颤抖的音泄露了她心底的真实情绪。

厉景臣也不说话,只看着席凉夏轻轻的嗤了一声,嘲讽极了。

他向她移了移,席凉夏反射性的继续往后退,直到后背抵在车窗上,没了后路。

厉景臣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目光仍旧带着嘲讽,他伸手一把搂过席凉夏的脖子,席凉夏猛的吓了一大跳,“你干什么?啊!”

席凉夏话刚说完,厉景臣就不知道从哪拿出一块手帕,用力的擦着她的嘴巴,就好像她嘴巴上有什么脏东西一般,擦得席凉夏嘴巴发疼。

“你让他吻了你?他是谁?”厉景臣停住手,抬眼看着席凉夏轻声问道,可是她却清楚的听见了他咬牙切齿的声音。

听了他的话,席凉夏方才反应过来,他这是在跟她计较刚才苏裴安吻她的事,所以刚才他都看见了?

“他……”

“想好了再回答我。”席凉夏刚开口,厉景臣就警告着说道。

席凉夏迎上他深沉的目光,无视他的警告,甚至带了点点挑衅地说道:“他是谁跟你有关系吗?刚才在餐厅你不还说不认识我?”

“你喜欢他?嗯?”厉景臣伸手掐住她的下巴,目光凌冽,一个嗯字拖着长长的尾音,令人心魄,“不管你喜不喜欢他,你跟他又有什么样的关系,既然招惹了我你就离他远远的,最好永远都不要再见,否则我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听见了吗?!”

然,他却不等她回答她的话,他朝倾身而上,低头吻上她的唇。

章节目录 第42章 趁机对我耍流氓 厉景臣迥劲的手臂圈着席凉夏,烫人的掌心贴着她的腰,使劲把她往怀里带。

男人身上散发着酒香,混合着他独有的男性气息,便她四面八方的扑去。

他含着她的唇,馥郁的酒香立即充斥了她的口腔。

席凉夏睁大眼,反抗着他对她攻城掠池。

只是,男人跟女人的力量本就悬殊,这会儿他又处于愤怒之中,更是没法撼动他分毫。

她的挣扎反而挑起了男人蠢蠢欲动的征服欲,反而吻得更加的剧烈。

席凉夏气极了,挣脱不成,她便一口咬了下去。

厉景臣冷吸一口气,离开了她娇艳的唇。

他伟岸的身躯依旧压在她的身上,抬眼看着她慌张的脸,他舔了舔受伤的唇角,轻嗤一声,整个人身上散发出一抹邪气,睨着她道:“你敢再咬我一口,信不信我就在这里办了你?”

席凉夏怔住,轻咬着唇看着他,她知道他敢,即使这里是大街上。

“乖。”说着,他又低头吻上她。

席凉夏被他吻得七荤八素,整个人软趴趴的瘫在座位上,一双小手紧紧的拽着他的衣角。

厉景臣也好不到哪里去,心底的欲望没有因为他的发泄而消减,反而越来越强。

他暗自低咒一声,脸颊抵在席凉夏的头顶,粗声的在她耳畔喘着气,被她横了一眼,却觉得此刻的她媚眼如丝,魅惑至极,他烫人的唇又落在她的眼角,“真想在这里办了你。”

他的低声咕哝传入席凉夏的耳中,她只觉得心底一颤,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愤怒,她瘫在他的怀里,瞪着他道:“厉景臣,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每次都这样对我,不是亲就是抱的,你当我是什么了?”

这在她看来,在他眼中她就是一个很随意的女人。

难道就因为那一晚?

她承认那天她任性了,可是第二天醒来她就后悔了。

“你不知道吗?”厉景臣挑眉看着她,低哑的嗓音里透着一抹轻嘲。

席凉夏轻咬了咬唇,“因为上次在酒店,所以你觉得我是一个很随便的女人?”

她这话不是疑问,更多的是笃定。

厉景臣半眯起眼眸,又是哼了一声,隐约的含着一丝不满。

席凉夏皱眉,应该生气的不该是她吗?

厉景臣瞪了她一眼,坐起身,将车钥匙丢给她,说道:“会开车吗?”

席凉夏扫了眼丢在她身上的钥匙,“会,不过为什么要我开?”

“我酒驾,你放心?”厉景臣睨着她道。

席凉夏深呼口气,动了动有些发软的腿,下车上了主驾驶。

启动了引擎,踩了油门离开。

开出一段路后,席凉夏突然想起她不知道他别墅的地址。

上次,他送她从别墅出来,但当时她根本就没有心思去观察周围的情况。

她正准备开口问,透过后视镜,缺发现厉景臣已经闭上了眼睛,好像睡着了的样子。

“厉景臣,厉景臣?”席凉夏开口叫他。

喊了几声,厉景臣仍旧纹丝未动。

席凉夏看了他一眼,在路边停了下来。

她从主驾驶下来,进了后座。

推了推厉景臣的肩膀,“厉景臣,你醒醒?醒醒!”

厉景臣皱了皱眉,悠悠的睁开了眼,很是不悦的道:“做什么?”

“告诉我你别墅的地址。”席凉夏说道。

厉景臣却懒懒的斜她一眼,重新闭上眼睛。

“喂!你还没告诉我呢!”席凉夏大声道。

可是,回应她的却是厉景臣均匀的呼吸声。

席凉夏皱眉,看着他清隽的脸,想了想,把手伸进他的口袋里。

但,摸了一会儿她也没找到他的钱包,不经意间反而摸到了他坚挺而火热的某处。

察觉到手心处传来的滚烫,席凉夏惊得睁大了眼,放开的同时看向厉景臣,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趁着我睡着了,就对我耍流氓?”

“不是不是……你误会了。”席凉夏连忙摇手否认道。

“你当我醉糊涂了,不知道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

厉景臣却不信她,看着她的手愈发的深沉,席凉夏只觉得有一股强大的吸引力牵引着她。

但,他的目光却暗藏深意,席凉夏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他,猛的把手收在了身后,直到此刻,她还能感觉到她指尖处残留着他某处的热度。

“我没有,我只是想找你钱包,拿你身份证去酒店开房。”席凉夏解释道,只是这话怎么听着更让人误会?

厉景臣眯着眼轻笑,风华绝代,“开房?”

“是给给你开房间,我不知道你住哪里,你刚刚又不告诉我,所以我只能把你送酒店去。”席凉夏愣了一下,赶紧说道。

这一次,总算是把话说清楚,说明白了。

厉景臣挑眉,目光深沉的看了她半响,他方才说道:“不去酒店,去你那里。”

“啊?”席凉夏震住。

她是不是听错了?

不过,厉景臣不再多说其他,说完他便闭上了眼。

席凉夏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将厉景臣带去锦绣园。

锦绣园不是她的房子,而且也不是她一个人住那里,还有梁婶。

带他去了,如果被梁婶看见了,她会怎么想她?

她要是把这事告诉她那个老公,她岂不是就完蛋了?

现在她已经是四面楚歌了,可不能再出一点纰漏了。

但,最后,她还是把车开到了锦绣园。

不知道厉景臣是真醉,还是假醉,不管席凉夏怎么叫他,他就是不再吭声。

她停好了车,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厉景臣从车里拖下来,然后往电梯口走。

席凉夏一边咬牙拖着他往前走,一边嘀咕着,嘴里说的全是对厉景臣的不满。

其实,如果她抬眼仔细看厉景臣一眼,就会发现他好看的唇角微微向上扬起,特别的贼特别的得意。

终于,到了门口,席凉夏费劲地扛着厉景臣,然后从包里掏出钥匙。

开了门,她小脑袋小心翼翼的往里探了探,发现房里的灯都关着,想着梁婶已经睡了,她方才扛着厉景臣走了进去。

但是,后脚还没踏进门里,房里的灯就开了,然后她就听见梁婶往玄关这边走来。

章节目录 第43章 嘘,别出声,当心被听见 “太太,是你回来了吗?”梁婶一边往门边走,一边问道。

席凉夏顿时吓得睁大了眼,她想也没想就直接将厉景臣推了出去,接着,‘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厉景臣来不及反应,就被丢在了地上,然后他清楚的听见自己脑袋撞在地上的‘砰’声,他倒吸一口冷气,疼得他五官都变形了。

本来,因为喝多了酒他脑袋都有些昏沉,现在被这么一撞,更是昏得不行。

早知道是这样,他就不装了!

厉景臣伸手摸了下后脑勺,竟撞出了一个大包,他低咒一声,扶着墙站了起来。

……

席凉夏关上门,听到厉景臣落地的那一声砰响,听着就有些发疼,她忍不住往外看了眼一眼,回头对已经走过来的梁婶,说道:“梁婶,你还没睡?”

“正准备睡了。”梁婶笑着说道:“怎么样,今天要去处理的事情处理好了吗?”

席凉夏在下班的时候就打了电话告诉梁婶,她有事要去处理,让她不用等她。所以,梁婶这会儿才会有此一问。

席凉夏一边换着拖鞋,一边说道:“没有,不过我想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那就好。”梁婶点头,问道:“对了,你吃饭了吗?要不要我再给你准备?”

“不用了不用了,梁婶你去睡吧,我要吃东西自己来就好了。”席凉夏忙说道,她还得等她回房去睡了,出去看看厉景臣怎么样了,哪能让她给她准备吃的。

“好吧。”梁婶点了点头,说道:“白天我包了些饺子放在冰箱里,太太要是饿了就煮来吃。”

“嗯嗯,我知道,不会饿着自己的,你就放心去睡吧。”席凉夏连连点头,道。

“那我就去睡了。”梁婶转身往卧室走。

听见关门声,席凉夏方才松了一口气。

走廊上,厉景臣右臂倚靠在墙上,撑着他斜斜的身子,这动作更显得他身姿挺拔。

只是,看着席凉夏的目光,就像刀子一样,看得她心虚不已。

席凉夏轻咳一声,走过去,“你怎么样,刚才没撞到吧?”

说话间,她眼神上下打量着他,没见到他哪里有伤,她便松了一口气。

厉景臣冲着席凉夏嘲讽的轻嗤一声,“我把你丢地上,让你体验一下?”

“真受伤了?”席凉夏一震,没去计较他话中的嘲讽,转而问道:“哪里伤到了,给我看看。”

她的话音里不自觉的透了些许的紧张,一边说着一边就向前扒着衣服要看他到底伤哪里了。

厉景臣唇角往上勾了勾,抓住她在他身上不规矩的手,指腹挑逗性的捏了捏她的手掌心。

席凉夏心潮悸动,定了定神,抬头皱眉看着他,“干嘛啊?”

“不是说看我伤哪里吗?”厉景臣半眯着眼睨着她,握着她的手摸到他后脑勺。

席凉夏一惊,转眸看了他一眼,“怎么这么大一个包?你低下头,让我好好看看。”

她离得他很近,浅浅的呼吸就在他的耳畔,吹得他有些痒。

厉景臣站着没动,低垂着眼看着她,走廊上的灯光有些昏暗,掩藏了他眼底的那片光芒。

席凉夏等着他低头,却不见他有动作,她便抬头,不期然的便撞入他晦暗不明的眸子里。

旋即,厉景臣便弯身想要吻她,然而,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

席凉夏一惊,回头看了眼,她便拉着厉景臣就拐进了楼梯间,躲在了暗处。

她紧张的看着走廊那边,拉着厉景臣的手没有松开,跟他紧紧的贴在一起。

厉景臣低头看着她,“你看起来有点紧张?害怕被人发现我们?”

“嘘,别出声,当心被听见。”席凉夏回身,指尖按住他的唇瓣,压低了声音的说道。

她说完,便回头向外看了看,竟然看见梁婶提了垃圾袋向楼梯间走来。

席凉夏暗自腹诽着,不是回房睡觉吗,怎么又出来丢垃圾。

“梁婶过来了,我们赶快走。”席凉夏说着,转身拉着厉景臣就往上一层跑。

可是跑到拐角处,厉景臣就不乐意走了。

席凉夏迫不得已的停了下来,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她着急的拉了拉他的手,“走啊,站着做什么?再不走梁婶马上过来就看见我们了。”

可是,男人与女人的力气本来就有很大的悬殊,席凉夏卯足了劲,厉景臣还是纹丝未动的站在那,他说:“我就这么见不得人?嗯?”

“不是见不得人,是不方便,不方便懂吗?”席凉夏急急的解释道。

她说完,低头望去就看见梁婶过来了。

从她那个角度,一抬头就能看见他们,显然,这个时候她跑已经来不及了,反而会引来她的注意。

席凉夏心下一颤,转身就扑进厉景臣的怀里,将自己埋在他的胸膛。

下一秒,厉景臣就抱着她转了一个圈,将她整个人困在墙壁和他的胸膛间。

他紧贴着她的身子,两人之间密得不透一点缝隙。

席凉夏抬眼瞪他,却不敢说话。

“你不是担心她看见我们吗,比起刚才你那样现在这样她更不会发现你。”厉景臣低下头,轻声在她耳边说道。

席凉夏还是瞪着他,就算他这是为她着想,但是他能不能离她远一点,他们实在是挨得太近了。

隔着衣料,她都能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温度,着实太烫得紧。

他说话时微侧着头,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太阳穴,每一口气都在撩拨着她的神经。

虽然他说的话很对,现在他们这个样子,梁婶的的确确是很难发现她。

但是,她被他这样撩着,她有点……受不住啊……

厉景臣看着席凉夏潮红的脸颊,勾了勾唇,余光处瞥了眼丢了垃圾没发现他们正准备往回走的梁婶,他漆黑的眸子里划过一股幽光。

下一秒,厉景臣动了动,席凉夏没想到他突然会这样,忍不住‘啊’的一声惊呼出了声音。

梁婶走到走廊上,听见突的传出的这一道声音,她便停下了脚步,回转过身,皱了皱眉,转身重新进了楼梯间,抬起头往席凉夏他们所在的方向望去。

章节目录 第44章 你不也挺喜欢我对你耍流氓吗 席凉夏在惊呼出声的那一刹那,她就后悔了。

看见梁婶走了却又倒回来,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突然觉得厉景臣刚刚那举动分明就是故意的,刚才他还就不满意她把他藏在楼梯间,怎么突然就愿意帮助她挡着梁婶了?

他就是想看她出丑!

这个男人,真是可恶得很呢!

愤愤间,厉景臣烫人的手伸进她的衬衫里,今天天热,席凉夏只穿了一件衬衣,他的手就这么磨着她的腰,指腹每划过一处地方,就在那里点燃一片火。

他低着头,鼻尖蹭着她的脸颊,唇轻啜着她的耳垂。

他灼热的气息洒在她的脸上,席凉夏不敢反抗,更不敢说话,任由着厉景臣的唇在她的脸颊和耳垂间徘徊。

她咬着唇,将口中的低吟压在嘴里,她只觉得被这样的厉景臣厮磨得颤得厉害。

只是,厉景臣似乎来了瘾,手上的动变得更深,手指沿着腰

厉景臣听着,被刺激得不行,转头便狠狠的吻了上去。

梁婶停在台阶前,抬头看着拐角处紧紧贴在一起的两人,惊得睁大了眼,只一瞬,她便回转过身,快步离开了楼梯间。

她不过回了房,突然想起厨房的垃圾没有丢,竟然没想到看见这一幕。

厉景臣没有放开席凉夏,跟她唇齿相缠。

好一阵子,他方才松开她。

席凉夏被他吻得全身发软,他一松开她整个人就朝地上滑去。

厉景臣伸手,一把将软若无骨的她捞起,让她环着自己的腰,他看着她娇艳欲滴的脸,低低的笑了。

席凉夏定了定心神,抬头看他,咬牙愤愤的道:“厉景臣,你这是故意的,逮着机会就对我耍流氓。”

“我帮了你,你还这么说我?”厉景臣哼了哼道:“女人果然是无情的,过了河就想拆桥。”

席凉夏瞪他,“如果你告诉我你的住址,我送你回去了,哪来这些事?”

所以,罪魁祸首还是他。

厉景臣向前紧贴着她的身子,感受着她身上的温热,他说道:“不是也挺喜欢我对你耍流氓吗?”

“……”席凉夏的脸顿时变得更红了,她生理各方面都很正常,被他那么撩拨,她能不反应吗?

她站直身,说道:“现在历少清醒了吧,不用再再跟我回去了吧,所以慢走不送了。”说完,席凉夏很是没好气的白了厉景臣一眼,转身走下楼梯。

厉景臣慢悠悠的跟在她后面,没吭声。

席凉夏走到边门,听着跟在身后的脚步声,她回转过头,皱了皱眉,“你怎么还跟来?”

厉景臣扬了扬眉梢,他说道:“你今天特意找我,不是有事跟我说吗?所以,你确定现在要赶我走?”

微顿了下,说道:“不过,可不要怪我不提醒你,过了这村可就没有这店了。”

所以,他这意思就是今天是必须跟她进去了!

席凉夏看着他,斟酌几许后,深呼了一口气,说道:“你在这儿等一等。”

说着,她小心翼翼的开门,走了进去。

席凉夏走到梁婶门前,趴在门上,仔细听里面的动静,确定她睡下了,她方才转身走到门边。

打开门,她对他说道:“快点进来。”

厉景臣眼底闪过一抹得逞的笑,然后迈开修长的腿走了进去。

刚走进,席凉夏就关上门,拉着他就往二楼走。

基于刚才的教训,未免梁婶又突然冲出来,她得把他以最快的速度安顿到楼上去。

厉景臣飞扬的眉皱了皱,不过却也没甩开她。

席凉夏将厉景臣带进她的房里,关上门,她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将自己丢进沙发,轻声的喘着气。

厉景臣看了她一眼,抬眼打量着她的房间,房间的布置还是以前的风格,只是梳妆台被她利用成了书桌,上面堆满了医学书籍。

另外,床头柜上,飘窗上,沙发的拐角上,摆放了几样精致而小巧的小摆件,粉色系彰显了她的一颗少女心。

席凉夏抬眼看着他挺拔的身影,心中涌起一抹说不出的情愫,这是她第一次带男人回来。

以前,她跟苏裴安在一起的时候,他们很少有独处的时候,大多时候都是在学校,或者是大街上,像现在他们这样,倒是没有过。

现在想想,她跟苏裴安之间似乎少了一份情趣和轻松,她不是在忙学业,就是忙着兼职赚钱。所以,他跟席诗语在一起的那么长一段时间里,她竟然都没有在他身上发现一点不对劲。

当时,除了对他的信任,她想跟这也有很大的关系吧?

“在想什么?餐厅里那个男人?”突的,厉景臣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席凉夏抬眼,便对上他深沉的眸子,她怔了下,站起身说道:“你就在这里,我下去一趟。”

她说着就往门边走,不过,从他身边走过时,他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抓得她有些发疼,他目光紧紧的盯着她说道:“刚才我的问题为什么不回答我?心虚?”

“我有什么心虚的?”席凉夏反问道:“我只是觉得没必要。”

“但我觉得很有必要。”厉景臣坚持的道。

席凉夏皱眉,“你问这么清楚做什么?不管我有没有想他,似乎都跟历少你没有任何的关系吧?”

“有没有关系可不是你说了算的。”厉景臣说着,就倏地一用力就把席凉夏带进了他的怀里,撞了一个满怀。

“说吧,刚刚到底是不是想到他?”厉景臣幽暗的眸子盯着席凉夏,淡淡的说道,清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席凉夏揉了揉有些发疼的额头,扫了一眼厉景臣,别过头,说道:“我不想提他。”

“不想提是因为在乎还是不在乎?”厉景臣又淡淡的开口追问道,一点也不给席凉夏任何的空间,不听到他想听的答案誓不罢休。

停了下,他又道:“如果你不说,我有的是法子让你开口。”

章节目录 第45章 难不成是因为喜欢我? 他紧绷的神情,话中的威胁,还有眼底闪烁的幽光,都让席凉夏心悸,还有点害怕。

席凉夏定了定心神,直直的迎上他看过来的视线,“历少这么执着的想知道我的想法,难不成是因为喜欢我?”

她垂在另一边的手,紧紧的握紧,连手心都出了汗,泄露了她的害怕与紧张。

天知道,她用了多大的勇气才说出这样的话!

厉景臣半眯着眼睛,隐约带着墨色的笑意,嗓音低沉的道:“你想我怎么回答你,喜欢还是不喜欢?”

“……”席凉夏没立即回答他的话,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喜欢,或者不喜欢,这两个回答似乎都会对她造成困扰。

她不知道当有一天他知道她已婚的身份会有什么样的想法?

“怎么不回答?”

席凉夏怔仲间,厉景臣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她抬头,不期然的撞进他深邃的眸子里,“很难回答?嗯?”

厉景臣低头看着她,深邃的眸子暗了暗,不等席凉夏开口,伸手就扣住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又是一场深长的吻,唇齿相缠。

席凉夏被吻得脸红耳燥,拿眼狠狠的瞪他,不等她开口,厉景臣便轻拍了拍她纤瘦的肩膀,沙哑地厉害的嗓音贴着她说道:“出去吧。”

他的突然转变,令席凉夏有些吃惊,皱了眉头,看着他的眸子里含着一丝疑惑,还有被他挑起的浓浓的情愫。

“再这样看着我,我会继续刚才没做完的事。”

他的声音里带着激情之后的情动,听在席凉夏耳朵里,令她猛的一惊。

她不敢多待,越过他,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

厉景臣回转过身,看着她窜离而去的背影,好紧绷的唇角忍不住向上扬起,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

直到躲进厨房,席凉夏方才停了下来,两手撑在琉璃台上低头喘着粗气,似担心他追下来,又往后看了看。

在这一刻,她心里是有甜蜜的感觉。

虽然,她知道这是不应该的,可是她情不自禁……

之前,她就说过像他那样的男人很容易让女人沉迷,而她似乎很不幸的被他吸引了。

按照眼下这情况,她想跟他撇清关系似乎不太可能。

虽然,他最后也没有回答他到底是喜不喜欢她,可是从刚才来看,就像慕思思说的,他对她应该是有感觉的。

至少,他被她的身体吸引了,尽管这样的答案不那么完美……

席凉夏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还有些发烫的脸颊,“不想了不想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很多时候,事情总是超出人们的预料,即便不如人意,也只有学会接受。

烧了水,席凉夏从冰箱里拿出梁婶包好的饺子,从中取了些倒锅里。

煮得差不多了,她捞出一个,吹了吹放在嘴边咬了一口,梁婶的厨艺不错,不过这饺子的口味尤其合她的胃口,饺子是芹菜瘦肉馅儿的,汤汁咬在嘴里有些烫,席凉夏也舍不得吐出来,哈着气包在嘴里,等凉了她才吞进了肚子里。

她关了火,正准备吃剩下的那一块,她还没有下口,饺子就被突然出现在她身后的男人一口吃进了嘴里。

席凉夏猛的一震,回头看着厉景臣一边嚼动着饺子,一边眼底含笑的看着她,想着这饺子是她刚才吃过的,忍不住红了脸,“这个饺子刚刚我吃过了。”

所以,饺子上有她的口水……

厉景臣淡淡的睨了她一眼,说道:“我们接吻也不只一次了,所以还怕吃你这点口水?”

席凉夏因为他这话,脸变得更红了。

这个男人,说话永远都这样没脸没皮的。

但,转而想到另外一个问题,席凉夏说道:“你怎么下来了?一会儿梁婶看见你在这里可就遭了,你快上去吧。”

席凉夏一边说着,一边推着厉景臣就往厨外走,只是厉景臣笔直的横在她面前,巍然不动,看了眼锅里还没盛出的饺子,“我饿了。”

席凉夏一愣,“你不是吃了晚饭吗?”而且,当时跟叶以晴还有说有笑的,现在却跟她说他饿了……

“没吃。”厉景臣凉凉的说道。

他说这话时,俊雅的脸上划过一抹不自然。

席凉夏皱了下眉头,语带嘲讽的说道:“秀色可餐吗,所以光顾着看美女去了,没有好好吃饭?”

厉景臣听出她话中隐藏的醋意,他弯了弯唇角,说道:“嗯的确是秀色可餐。”

席凉夏轻嗤一声,正准备出口讽刺他,他便弯下身,低声在她耳边说道:“秀色可餐的人儿是你,不是她。”

席凉夏心底倏地就涌起一股甜蜜,她转眸瞥他一眼,哼哼声说道:“我有说什么吗,你解释这么多做什么?”

不等厉景臣说话,她便又催促着道:“你快上去吧,梁婶说不定一会儿又出来了。你饿了,一会儿我给你端上去,行吗?”

厉景臣轻挑了挑眉,没去计较她话中的紧张,说了句‘那你快点’,他就转身上楼了。

看着他挺拔的身影,席凉夏嘀咕了一句,然后快速的把锅里变得有些黏糊糊的饺子盛在碗里,然后又端出饺子,重新给厉景臣煮。

席凉夏端着饺子回到卧室的时候,厉景臣窝在沙发里看电视,神情自在的就好像在自己的家里,只是长手长脚的曲在沙发里有些憋屈。

听见她开门进来,他坐起身,话中带了一丝埋怨,“怎么这么久?”

“刚刚我只煮了我一个人的,所以又重新煮了,就多花了一点时间。”席凉夏将托盘放在房中的小方桌上,说道。

厉景臣哼哼两声,没多说其他,起身将小方桌搬到沙发前,席凉夏走过去,将黏糊糊的那一盘端到自己的面前,她正准备下筷子,他修长的手伸过来就端走,然后把另外一盘没有黏的放在她面前。

席凉夏抬头看他,“这盘饺子黏了。”

厉景臣点头,“我知道。”

说着,他就夹起一个,沾了点醋放在嘴里,“虽然黏了点,影响了口感,不过味道还算不错。”

顿了顿,看着席凉夏只盯着他没有动筷子,他便说道:“我知道我秀色可餐,但那只是一种精神寄托,只有吃东西才能填饱肚子。快吃吧。”

席凉夏抽了抽唇角,这个男人,无时无刻的不忘夸自己,真没见过他这么脸皮厚的。

不过,因为他刚才那小小的举动,她心里甜滋滋的。

不管他对她到底什么感觉,至少他会把好的留给她,不好的则留给了他自己。

面对这样的他,似乎不心动都很难。

章节目录 第46章 那一句最是动人的情话 席凉夏轻嗯一声,低头美滋滋的吃着饺子。

厉景臣看着她那得意的小样子,勾了勾唇角,带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宠溺。

或许是真的饿了,又或者梁婶包的饺子也称他的心,没多会儿,一盘饺子就见了底,靠在沙发上一副很是满足的样子。

席凉夏看着,唇角忍不住向上扬起。

厉景臣瞥了她一眼,轻笑了笑,道:“今天到公司找我是因为什么?”

席凉夏收盘子的动作停了下来,抬头看向他,看着他清隽的脸,她轻抿了抿唇,低头端起托盘,“没什么。”

她,还是开不了口。

厉景臣按住她的手,阻止了她起身,她抬头再次看向他如墨的眼里,听他说道:“说吧,是什么事不能解决需要我帮忙的?”

虽然他们相处的时间不多,但他也知道如果不是逼不得已,在那天她跟他说出那样的话之后,她不会这么急切的想要见他,而且还不惜追到庭悦,甚至让他进屋。

席凉夏摇头,“真的没什么……”

“你以为在你今天做了这些事之后你这话我会信几成?”不等席凉夏话说完,厉景臣就截过她的话说道,语气里带了一丝淡淡的嘲讽。

席凉夏被他的话噎了一下,低垂了眼说道:“其实是我爸爸,他,他想拿到你们公司城南那块地皮的招标……”

“你爸爸?”厉景臣微蹙了眉头。

“你知道盛世吗?”席凉夏问道。

厉景臣点头,“有点印象。”

“盛世就是我们席家的,哦,不对,准确的说是他们席家的,跟我没有什么关系。”席凉夏苦涩的牵了牵唇角,有些自嘲的道。

“我爸爸知道了那天我们在酒店的事,所以他让我来找你,不惜一切代价……”

厉景臣皱了眉头,“如果你没达成他的愿望,他会对你怎么样?”

他竟然不知道她父亲是那样的人,为了一个招标,不惜出卖自己的女儿。

不过,在两年前他也做过同样的事,否则她也没机会成为他厉景臣名义上的太太,今天他们更不会有可能坐在一起。

所以,在席家在席兴平眼中,她到底是什么?

难道仅仅是他获取利益的一个工具?

席凉夏嘲弄的笑笑,“他的招数很多,尤其在我面前。”

顿了下,她轻呼口气,语气平淡的说道:“虽然公司的很多事我都不懂,但这件事我也知道不是那么容易,所以刚才的话历少就当没听见吧。至于我爸爸那边,我会处理好,不会让他去打扰你。”

席兴平能厚颜无耻,但她不行。

她也不愿因为他们的这层关系,席兴平去打扰他。

“或许我可以帮你。”厉景臣顿了一下却说道。

席凉夏猛的一惊,诧异的看向他,“你……”

“只是一个招标而已,我还能办到。”厉景臣淡淡的道:“所以这不是什么问题。”

席凉夏没想到他会这么轻易的答应她,毕竟席兴平用尽办法想到弄到手的东西不会那么容易。所以,她这会儿的心情是激动而复杂的。

“如果盛世达不到你招标的要求,你可以不用这样。”她不想他为难,不想他为了她令自己处在一个难堪的位置,他是GM集团的总裁,但有些事也不能随心而欲。

厉景臣却笑着道:“古有君王为博美人一笑不惜烽火戏诸侯,今日我用一个招标案就能换得你一笑,这听起来可是值得多了,更何况,盛世在建筑业内的声誉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差。”

席凉夏因他前面说的话,轻轻的笑了,然后待他说完,问道:“真的?你没骗我吗?”

“嗯。”厉景臣点头,“所以,现在你能告诉我,你达不成你爸爸的这个愿望,他会怎么对你了吗?”这,才是他最终想要听的话。

席凉夏看着他,半响,她才哑着声音说道:“我可不可以不说?”

席兴平对她做的事,说出来只会让她难堪,她不想这么轻易的将自己这些事剖析在厉景臣的面前。

招标的事,她不得不说,如果可以,就像最开始席兴平没对她用手段之前,她也不会告诉他。

厉景臣目光幽深,顿了下,他说道:“好,不说。”

“谢谢。”席凉夏抿唇感激的说道。

“嗯。”厉景臣淡淡的应了一声,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在她耳边低声道:“有我在,这件事你不用再担心,做好你自己就行了,剩下的事我会处理。”

席凉夏没再拒绝,看着他望着她深邃的眼,乖乖的点了点头。

“嗯。”厉景臣修长的手指将她垂在脸颊的发丝拂在她耳后,露出她精致怡人的小脸,然后他轻声说道:“把盘子端下去吧。”

席凉夏点头,端了托盘出了卧室。

她站在走廊上,回头看着被她关上的房门,她仍觉得刚才的事那么的不真实,还有些恍惚,或许这一切来得太快了,快得令她有些措手不及。

即便这件事的结果是她所期盼的……

那一句“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担心”,在她听来那最是动人的情话。

只是,她可以站在他身边吗?

席凉夏深呼口气,转身下了楼。

厉景臣回头看着房门的方向,听着她下楼的脚步声,站起身掏出手机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拨通了左诚的电话。

“喂,老板?”左诚带着惺忪朦胧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马上去查清楚最近这段时间席兴平那老家伙对太太都做了什么事?”厉景臣声音凉薄的道,还带了几分淡淡的怒意。

席凉夏不愿意说,他便尊重她的想法,不逼她,但这表示他不想知道,不会派人去查清楚这件事的整个来龙去脉。

“现在?”左诚拿起床头的闹钟看了眼,说道:“老板,现在快十二点了,明天行吗?”说完,他还长长的打了一个哈欠。

“你很困吗?”厉景臣问道,左诚连连点头,只是话还没有说出口,就又听他说道:“要不要我给你放个长假,让你回去好好睡觉?”

左诚听出他话中的冷意,立即坐起身说道:“不用不用,我马上就去查。”

“在明天上班之前我要知道结果。”厉景臣说完便挂了电话,左诚本来打算接着睡明天再去查的小算盘也就此打住了。

左诚叹了口气,认命的穿衣服起床。

章节目录 第47章 差点没晕过去 厉景臣挂了电话,望着窗外的目光越发的深沉。

席凉夏收拾好碗筷,回到卧室没有看见厉景臣,却听见浴室里传出的水声。

她往浴室的方向看了一眼,拿出了枕头和一床新被子放在沙发上。

这些是她搬到这里的时候买的,准备用来换洗的,没想到这会儿倒派上了用场。

听见身后传来的开门声,席凉夏回转过身就见厉景臣从浴室里出来,浴巾松松垮垮的系在腰上,露出漂亮的腹肌和两条迷人的人鱼线,简直性感的过分好看。

他的头发还有水,只是胡乱的擦了两下,水滴一滴一滴的滴在肩上,又顺着一直滑过胸膛,小腹,最终消失在他的腰际深处。

席凉夏看着,精致迷人的小脸不禁红得发亮,似乎要冒出烟来。

她暗自吞了吞口水佯装镇定的道:“怎么不穿衣服?”

“你这里有合适我穿的吗?”厉景臣迈开长腿,笔直的朝席凉夏走不疾不缓,整个人是那么的挺拔而稳重。

他停在席凉夏面前,挺拔的身形成强大的压迫感,袭面而来。

席凉夏有些心乱无措,暗骂自己没出息,然后她说:“没有。”

“所以,难不成你想我直接裸着出来,连浴巾也不用系?”厉景臣低眉看着她潮红的脸,唇角轻勾。

席凉夏哪敢看他,低着头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只是,目光触及他那双笔直的大长腿,更不知道眼睛往哪里放。

她忍不住又猛吞口水,“我,我突然想起这里没有新的牙刷,我出去买。”

说完,她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快步往门边走。

刚打开房门,他低沉的声音便在她身后响起,“这么晚了,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不用,我就在小区里买,物管那边有24小时便利店,不会有危险的。”现在他这样子走出去,只会引起别人犯罪,所以她还是一个人去就行了。

“那再买条内裤,加大号的。”

席凉夏听见这一声,只差点没摔倒在地,低咒一声,快步下了楼梯。

厉景臣站在门边,看着席凉夏逃离的背影,唇角忍不住向上勾起。

便利店里,席凉夏拿了牙刷就想直接付款离开,想了想,她又回到男士专区,眼神闪烁不定的落在那排印有CK字样的内裤包装盒上,看了看周围,确定没其他人,她便以最快的速度从中拿了一盒。

在收银台付款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她心虚,总觉得老板看她的目光带了一丝揶揄,最后她直接丢下钱连零钱也不找了,拿着东西就跑出了便利店,听着老板在她身后喊,她的脚步反而走得更快了,竟有一种做了贼的错觉。

直到跑进电梯,席凉夏才停了下来。

……

席凉夏推开卧室的门,在沙发上没有看见厉景臣,转眼却看见厉景臣盖着被子躺在她的床上,手里夹着香烟,她差点没晕过去。

他可真是当这是他的家呢,简直是太随意了。

“买了吗?”厉景臣吐出淡淡的烟雾,半眯了眼向席凉夏看过来。

席凉夏皱了皱眉,她向来都不喜欢闻烟味,然后将手中的塑料袋丢了过去,“给。”

厉景臣把烟叼在嘴里,眯着眼睛,一边打开内裤的包装盒,一边说道:“不喜欢烟味?”

席凉夏一怔,似乎没有想到他会知道她这个小动作。

她想着这次他帮了她,答应她把城南那块地皮的招标案交给盛世,她便说道:“其实,也不是那么讨厌的。”

厉景臣取出内裤,抬眸看她一眼,轻轻的嗤了一声,带了一丝淡淡的嘲讽。

虽然如此,可是他还是拿下叼在嘴里的香烟,将它捻熄在放在床头柜上的香烟盒子里。

席凉夏看着它这动作,心中顿时升起一片甜蜜。

在她眼里,从一开始他们之间就是有着很大距离的,但此刻那么高高在上的一个人可以为了她不吸烟,能顾虑到她的习惯,她又怎么可能不为此感到高兴?

在这一刻,席凉夏能清楚的感觉到有一种幸福的味道紧紧的包围着她。

但,下一秒,看着厉景臣像在被子里穿内裤的动作,席凉夏不禁睁大了眼,“你,你刚刚该不会没穿内裤就出来了吧?”

“换下的你会接着穿?”厉景臣轻嘲的凝她一眼,说道。

席凉夏深呼口气,果然,这是他的作风。

她耸了耸肩,“当我没说。”

说完,她便转身在沙发上坐上,正准备脱了鞋躺下,就听厉景臣说道:“你不洗澡吗?”

席凉夏咬了咬牙,转头对他抿嘴浅笑,“洗,当然要洗了。”

说着,走到衣柜前,拿了换洗衣服进了浴室。

厉景臣靠在床上,听着浴室里传出的反锁门的声音,他冷冷的轻嗤了一声,还防着他呢,当他真是流氓吗?

如果他真想进去,她以为那扇门就能挡得住他?

席凉夏用最快的速度洗了澡,有个男人在房里,她实在不能像他那样坦然自若,吹干了头发她才开门出去了。

厉景臣看着她一身长衣长裤,又是冷哼一声。

席凉夏皱眉看了看他,不理会他那一声哼哼声到底什么意思,直接走到沙发上躺下。

厉景臣看着沙发里卷成一团的人儿,他说道:“沙发不能睡,你真的不考虑到床上睡?”

沙发是两人座的,即便娇小如她躺在上面也有些伸出来腿。

席凉夏翻了个身,不去看他,淡淡的道:“不考虑。”

厉景臣挑眉,在床上躺下,然后闭上了眼睛。

席凉夏躺在沙发上,好看的眉头微微蹙着,只因为脑子里满是刚刚他沐浴后的画面,还有他此刻**着身子裹在她被子里的样子,想着想着,她竟然觉得她身体突然变得燥热了!

她暗自低咒一声,她突然觉得在他面前她怎么变得有些饥不择食了?

她敲了敲脑袋,别想了别想了,睡着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可是,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只要想到他现在躺在她的床上,裹着她睡过的被子,她就觉得浑身不自在,莫名的有一种跟他肌肤相亲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48章 僵着身子不敢再刺激他 席凉夏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暗骂自己没出息。

虽然灯都关掉了,屋里一片漆黑,但是她还是觉得心虚,连往厉景臣方向看的勇气都没有。

“翻来覆去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突然,厉景臣低哑性感的嗓音在黑暗里轻轻的灌入她的耳朵里,席凉夏猛的一惊,沙发本来就窄,她的动作又太大,整个人便向地上滚去。

席凉夏又是一惊,以为会结结实实的摔在地上,在落地的瞬间,厉景臣的双臂却牢牢的圈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席凉夏双手紧勾着他的脖子,贴着他,害怕再掉下去。

厉景臣低低的笑了,在黑夜里里听来特别的性感,特别的迷人。

席凉夏囧得不行,低声说道:“你放我下去?”

“还想摔一次?”厉景臣反问,他说着就抱着席凉夏向床边走去,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他竟然也走得沉稳。

他将她放在床上,“沙发太窄,今晚就睡床上。”

“我睡床,那你怎么办?”席凉夏紧张的问道。

“我当然也睡床,难不成睡地板?”厉景臣很是理所当然的说道。

席凉夏看不清他的脸,但却听出他话中的讽意。

她站起身,抖着音说道:“那,那我还是去睡沙发吧。”

他们什么关系都不是,她实在不能心无波澜的跟他睡在一张床上。

厉景臣却直接把她扛上床,将她圈在怀里,“很晚了,别闹了,明天还要上班。”

他的声音和呼吸就在她的耳边,像极了恋人间亲昵的耳磨厮鬓。

她的身子本就处于高度的紧绷状态,炙热的呼吸落在她脖颈处更是烫得她无法动弹,“那,那你不要这么抱着我……”

他这样抱着她,只怕她这一整晚都没法睡。

厉景臣没动,双臂仍紧紧的圈着她,他没有穿睡衣,全身上下就穿了一条内裤,裸着的胸膛紧紧的贴着她,熨烫了她的后背。

席凉夏皱眉刚动了下,厉景臣便压住了她的双腿,他说道:“再动,或许一会儿我就不是这么单纯的抱着你了。”

他的嗓音沙哑中带着隐忍,心顿时慌得厉害,僵着身子不敢再刺激他。

她吞了吞口水,小心的道:“我不动了,那你别乱来。”

厉景臣抬头,看了一眼他怀中的小人儿,低低的笑了一声,脑袋重新枕在她的肩上,他说道:“就算我真的乱来,你也反抗不了。”

席凉夏心下一紧,转头就想反驳他,他却捏了捏紧绷的腰身,“放松,我可不想一晚上都抱着一块硬邦邦的木头睡觉。”

“那你可以不抱呀。”她又没求着他抱着她睡觉,他放开她,她还巴不得呢。

“如果你不想睡觉的话,我不介意做点其他什么。”厉景臣轻飘飘的说道。

席凉夏立即紧张的说道:“你刚才说过的,不会对我乱来。”

“有些话是有时效性的。”

最后一个字音刚落下,厉景臣便翻身将席凉夏压在身下,低头将她到口的话堵在了嘴里。

吻了好久,吻得席凉夏喘不过气快要窒息的时候,他才离开了她的唇,在她耳边咕哝道:“”怎么接个吻连气都不会换?”

席凉夏喘着粗气,甩了他一大白眼,“没你那么有经验。”

厉景臣轻笑,在她唇边啄了一下,“睡觉吧。”

但,他仍旧没有放开她。

铬得她特别的不舒服,席凉夏暗自叹了口气,这个男人呀!

她闭上双眼,或许是真的累了,没多会儿她竟然躺在厉景臣的怀里睡着了。

厉景臣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低头往身下看了眼,他可真是自作自受呀。

……

天刚亮,梁婶就起床做早饭,听见门铃响,她便跑去开门,看见站在门外的梁成仁,她惊道:“你怎么来这里了?”

梁成仁一边换鞋走进客厅,一边说道:“先生叫我给他送换洗的衣服过来,所以我就来了。”

“什么?你的意思是说昨晚先生在这里睡?”梁婶又是一惊。

“嗯。”梁成仁点头。

“可是,怎么可能?昨晚太太回来的时候,我没看见先生呀。”梁婶皱眉道。

梁成仁没回答她的话,往厨房看了眼,说道:“你锅里是不是煮东西了?”

“遭了!顾着跟你说话来了,差点忘了锅里还熬着粥。”梁婶快步跑回厨房,连刚才的问题也顾不上问了。

梁成仁笑了笑,环视了一眼房间,提着袋子上了二楼,刚走到主卧前,房门就从内打开,他看着站在门内有些疲倦的男人,“先生。”

厉景臣揉了揉眼,从他手里接过袋子,“在下面等我一会儿。”

梁成仁在客厅等了没多会儿,厉景臣就穿戴整齐的下来了,“我们走吧。”

梁成仁点头,跟着他往外走。

梁婶听见声音,从厨房出来,看见厉景臣惊讶的道:“先生,真的是你?”

“嗯。”厉景臣淡淡的应了一声。

梁婶见他们要出去,她便说道:“先生,不吃了早饭再走吗?”

“不吃了。”厉景臣走到门边,他又回头对梁婶说道:“跟太太说我先去上班了。”

“好的,先生。”梁婶点头,目送他们离去。

……

席凉夏被闹钟叫醒,伸手关掉闹钟,又眯了会儿才坐起身。

转头看着另一边,床已经冷了,看来他已经离开有一会儿了。她没有听见外面传来的异常响动声,想必他没有跟梁婶撞上。

她松了一口气,然后起床下楼。

梁婶把碗筷摆放在餐桌上,看着席凉夏打着哈欠走进餐厅,她浅笑着说道:“太太,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席凉夏冲她浅浅一笑,前半夜虽然被厉景臣折腾得够呛,后半夜好歹还算睡得踏实。

看梁婶这神情,席凉夏更是确定她没有发现厉景臣,如此,她就安心了。

“那就好。”梁婶回到厨房端小笼包,想起厉景臣临走时说的话,她说道:“对了,太太,先生去上班了,所以就没等你起床。”

章节目录 第49章 先生没吃饭就走了,不如太太送餐去他公司? 席凉夏整个人僵住了,手中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餐桌上。

“他昨晚有回来?”她的脸色此刻有些煞白,声音慌得有些颤抖。

梁婶从蒸格上捡出几个小笼包放在盘子里,端出厨房,说道:“是啊,怎么,太太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席凉夏摇头道。

“可能先生回来的时候你睡了便没有吵醒你。”梁婶笑笑说道。

席凉夏秀眉微蹙,提着嗓子问道:“那他还有没有说其他话?”

“没有,就说了那么一句,他就走了。”梁婶看着席凉夏脸上复杂的神情,她顿了下,说道:“太太,你是不是想见先生?……他早饭没来得及吃就走了,不如你给他送到公司去?我想先生见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

“不去,他饿了会买来吃的,而且我还要去上班。”他没开口,她怎么敢冒冒然的去公司找他?

更何况,昨晚她跟厉景臣在一起,没被他发现就已经是她的万幸了。

她说着,重新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梁婶听此,微皱了皱眉头,但也没再说什么。

突的,她想到什么一般,说道:“太太,以后晚上回来的时候你小心一点。”

“嗯?为什么?”席凉夏抬头奇怪的道。

梁婶停下筷子,抬头对她说道:“昨晚上,出我去丢垃圾的时候,你猜我在楼梯间看见什么了?我看见一对年轻人在那搂搂抱抱,亲亲我我的,发出的响动声还不小,吓得我掉头就走了。”

“咳咳……”席凉夏被呛得一阵咳嗽,梁婶看着,忙给她倒了杯水,“怎么好端端的就呛着了?来,快喝口水。”

因为呛到,她刚又在喝粥,几颗米粒子就被呛进了气管,特别的难受,席凉夏灌了一杯水,她才觉得舒服些了。

“好些了吗?”梁婶问。

“好多了。”席凉夏点头,脸色有些通红,她怎么会想到梁婶会突然说起昨晚他们在楼梯间的事。

梁婶一转话锋的道:“所以,以后太太回来的时候小心点,不要碰上这些事儿,现在的年轻人呀,也真是够大胆的,那些亲密的事儿回到家里关起门来怎么做不可以,非要在外面。哎。”

说着,她摇头无奈的叹了口气。

听梁婶又这么一说,席凉夏的脸就更红了,她低头说道:“嗯,以后我会注意的。”

同时,她在心里狠狠的把厉景臣骂了一遍。

“阿嚏!”厉景臣在办公室打了个喷嚏。

……

所以,这一顿早餐,席凉夏吃得别提有多煎熬了。

在去医院的路上,席凉夏想给厉景臣打电话问问他走的时候有没有遇见什么人,再确定一下,拿出电话她才想起她没有他的电话号码。

她叹口气,直得作罢。

想了想,她拨通了席兴平的电话,告诉他厉景臣已经答应她把城南的项目交给盛世做,希望他遵守约定不要再为难她死去的妈妈。

“我的目的是为了拿到项目,不是真的让清婉死不安宁,所以只要历少把项目交给盛世,我可以跟你保证墓园的人绝对不会再找你麻烦。”席兴平得逞的说道。

“希望是这样。”席凉夏说完,就挂了电话,不想席兴平再在她耳边多说半句。

“我就说你有办法帮……”席兴平这话没说完,就听话筒传来嘟嘟的声音,他停下声音,扫了一眼被席凉夏挂掉的电话,奸诈的笑了。

席凉夏深呼口气,加快脚步往医院走。

……

GM集团,左诚打着哈欠敲了敲总裁办公室的门,听到里面的回答,他方才推门走了进去,“老板。”

厉景臣抬头看他一眼,“事情怎么样?查清楚了吗?”

“嗯,都查清楚了。”左诚点头说道:“席兴平前些天从席诗语的口中知道你跟太太那天在酒店的事,他便利用这一点想让太太帮她拿到城南那块地皮的招标。”

“不过,太太一开始并没有答应他,但这席兴平也是一个省油的灯,既然用已故夫人的墓地威胁太太让她必须帮他拿到这个招标,如果太太没能帮到他,十天之内就让太太迁走夫人的墓地,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昨天太太会急着来公司找你的原因。”

厉景臣坐在那,浑身透着一股森冷的气息,“墓园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要求迁走夫人的墓地,难道她的墓地是租的?”

左诚说道:“老板猜得不错,夫人的墓地就是租的。”

“当初夫人在认识席兴平的时候,他已经结婚了,所以她可以说是被席兴平骗到手的,夫人想离开他的时候偏偏发现自己怀孕了。”

“当时,夫人的一位好姐妹秦佩瑜在一家孤儿院工作,在夫人离开席兴平之后她就住在她那里,太太出生后没几年夫人就去世了,在秦佩瑜的帮助下才在平山墓园给夫人找了一块墓地。”

“不过因为她们没什么钱,这块墓地一直都是租的,在两年前太太没有能力支付租金的时候都是秦佩瑜在帮助她。”

“这次墓园找的借口是那块墓地被人看上了,而夫人的租赁时间也快到期,所以席兴平才抓到这个威胁太太的机会。”

厉景臣微眯了眯眼,“那么夫人的家里人呢,就没有一个愿意帮助她的?”

左诚皱了眉头,说道:“夫人的事我暂时就查到这么多,再往上查就查不到了。”

“一个人只有走过就有痕迹,不可能什么也查不到,你再好好查查,查清楚夫人的娘家人是什么人?”

“是,老板。”

左诚顿了下,又道:“对于城南的招标案,席兴平在这之前就找过我几次,企图通过我拿到这个项目,我知道他没那么容易放弃,却没想到他会利用太太。”

厉景臣轻嗤一声,很是嘲讽的说道:“他的手倒是伸得够长的。”

“那老板现在准备怎么做?城南的招标你准备交给盛世吗?”左诚问道。

厉景臣扬起唇,似笑非笑的反问着他道:“你觉得呢?”

左诚看着他,仔细的琢磨着他这话表达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50章 冤家路窄 只一瞬,左诚就明白了厉景臣的意思,他点头说道:“我知道怎么做了。”

“嗯,那去吧。”说完,厉景臣低头继续处理文件。

左诚转身,关门出去。

刚回到办公室,陈助理就抬头对他说道:“左特助,刚刚盛世打电话找你,想跟你谈一谈有关城南环球主题乐园的事……”

左诚抬头,不等她后面的话说完,他便说道:“以后有关盛世的事不用跟我说,还有将盛世从这次城南环球主题乐园的工程项目的投标方中踢出去,以后公司所有项目也都不再考虑跟盛世合作,明白了吗?”

陈助理愣了下,说道:“明白了。”

“嗯,去忙吧。”左诚点头,收拾好文件,说道:“我先出去了,有什么事等打我电话。”

说完,他就离开了办公室。

所以,他刚刚一番话就清楚的表明了厉景臣的态度。

盛世在建筑业虽然还有些名声,但还没有能力拿下环球主题乐园这个项目,不过,更重要的是他不该把脑子用在不该用的地方。

厉景臣从来不是一个能够被威胁利用的人,所以席兴平这次也应该为他的愚蠢行为付出一些代价。

……

席凉夏这天又在急诊室忙得昏天黑地,等她好不容易逮着空闲,准备休息一下的时候已经到下班时间了。

慕思思刚换下护士服,转头见席凉夏拖着疲惫的身子走进来,她说道:“怎么这么累?”

“今天急诊室特别忙,连口水都没喝上。”席凉夏说着在沙发凳上坐下,叹口气的说道。

顿了下,她又道:“你就好了,现在在口腔科多轻松呀。”

慕思思换好衣服,关上储物柜门,在席凉夏身边坐下,特别得意的说道:“那是我人品好呀,所以才能去口腔科。不过呢,要说积累经验,还得去急诊,要不然就去ICU或者手术室。”

“如果你想来急诊的话,不如你去跟领导说说,我们俩换一换?”席凉夏偏过头对她说道。

慕思思眯眼浅笑,“等我轻松一段时间再说。”

席凉夏冲她轻嗤一声,“我就知道是这样。”说着,站起身,打开储物柜换衣服。

“对了,这周末我们都休息,你去孤儿院吗?”慕思思问道。

“去呀,我有一段时间没见到秦阿姨,正想去看看她,顺便给那些孩子们带些书和玩具。”席凉夏边换衣服,边说道。

“好,到时我们一起去。”慕思思点头道。

……

萧雨晴今天约了她们逛街,所以两人离开医院之后就直接坐车到商场跟她汇合。

她们到的时候,萧雨晴在一家甜品店喝冷饮。于是,两人就坐电梯上去找她。

……

“曼妮,你说裴安他心里还惦记着席凉夏,还是说我多疑了?”席诗语从一家品牌店出来,抬手将额前的发,拢到耳后,转头对沈曼妮说道。

沈曼妮挑了挑眉头,看了席诗语一眼说道:“这可不好说,毕竟他们在一起有四年,或许他真的不爱她了,但心底可能还有她的一点位置。”

“这么说来,倒也不是我多心了?看来我得找他们谈谈了。”席诗语冷哼一声说道。

“诗语,这事你可得不能马虎,如果苏裴安心里还有席凉夏,你找他说这些搞不好还会弄巧成拙。”沈曼妮皱眉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这事我没必要找裴安,找席凉夏就行了?”席诗语停下脚步,说道。

“这只是我的看法,你自己考虑清楚。”沈曼妮继续往前走,一个转眸突的看见从电梯上来的熟悉身影,她手轻轻的碰了碰席诗语的胳膊,“诗语,那不就是你妹妹吗?”

席诗语定眼看去,看着席凉夏跟慕思思有说有笑的,她扯了扯嘴角,“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走,我们过去。”

……

到了三楼,刚出电梯就看见萧雨晴坐在斜对面的甜品屋靠窗的位置朝她们挥手,两人也朝她挥了挥手,“走,我们过去。”

慕思思挽着席凉夏的胳膊,刚走到甜品屋,还没走进去就听身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凉夏。”

席凉夏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见朝她们走来的席诗语和沈曼妮,她轻轻的嗤了一声。

冤家路窄。

不等她走近,席凉夏就转头对慕思思说道:“不用理会她,我们进去。”

慕思思轻蹬了一眼席诗语,点头跟席凉夏走进甜品店。

然,转身的瞬间,席凉夏的手却被走过来的席诗语抓住了,“凉夏,一看见我就急着走,怎么,心虚了吗?”

席凉夏不得已的停了下来,低眉瞥了眼她抓住她的手,“你想做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跟你说几句话。”席诗语松开她的手,神情冷静而又轻蔑。

“她没什么跟你说的。”慕思思抢先回答道,语气不悦。

席诗语瞥了眼她,“我跟你说话了吗?”

“你……”慕思思想反驳,但她的话还没说出口,席凉夏就截了她的话,阻止她的道:“思思。”

慕思思不满的转头撇向一边,这时,瞧着门边情况的萧雨晴走出来,神情好冷的凝了一眼席诗语她们,转头对席凉夏说道:“夏夏,怎么了?”

席凉夏看着不少路人朝她们这边看来,她微蹙了下眉头,转而说道:“没什么,你们先进去,我跟她说两句话了就进来。”

萧雨晴看了看一脸傲气的席诗语,说道:“好,有什么事就叫我们。”

“嗯。”席凉夏点了点头。

慕思思警告的瞪了一眼席诗语,方才跟萧雨晴转身进了甜品店。

这里是商场,来往的人多,她们倒也不担心席诗语能怎么着席凉夏。

毕竟,她总是在人前装出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所以不会这么轻易的砸了自己的牌子。

“我们换个地方说话,不要在这里妨碍了别人的生意。”席凉夏说完,就转身朝安全通道走去。

看着她的背影,席诗语轻哼一声,跟了上去。

“说吧,今天你又想跟我说什么?”席凉夏站在安全门后,看着席诗语说道。

章节目录 第51章 呼吸里都是他的味道 席诗语站在安全门后,盯着席凉夏的眼睛里满是愤怒,“那天是不是你?”

席凉夏微微皱了皱眉,愣了下,方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那天她被靳欣叫回席家,后来回市区她是不是搭了苏裴安的车。

“你今天找我就是为了这件事?”席凉夏没有否认,席诗语认定的事,不管她说什么,她都不会相信。

所以,不如跟她坦白了说。

苏裴安跟席兴平可以说是一个类型的人,她妈妈已经在席兴平那里吃了亏,上了当,甚至连死了也被他利用和威胁。

所以,当初在她看清楚席兴平的为人时,她就告诉自己以后绝对不会找一个跟他一样的人。

她,不会步妈妈的后尘。

所以,从苏裴安在决定背叛他们感情的那一刻开始,他们之间就注定了不会再有结果。

就算他愿意再回头,他们也不会有以后。

“所以,你这是承认了?”席诗语气得直喘粗气,不等席凉夏回答,她就向前挥手扇他一巴掌,只是,就在要扇到她的时候,她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席凉夏没有顾念一点姐妹情,紧紧的攥着她,攥得她直发疼。

“你放开我!”席诗语挣扎着,道。

席凉夏仍旧紧紧的抓着她,好看的眸子微微眯起,然后一字一句的说道:“以前我不跟你斗,不是因为你有多厉害,更不是因为我怕了你,我是觉得有时间不该花在这些无聊的事情上。”

“今天,你也实在没这必要来质问我,那天我为什么会在苏裴安的车上,老实说,我也不想上他的车。可是,爸爸找我谈事谈到那么晚,他也没没想过给我安排一辆车,更没想过我会有危险,所以苏裴安突然出现在我面前,要送我回家,我没有理由拒绝。”

“苏裴安是你未婚夫,所以请你看好他,最好让他没有机会出现在我面前再来骚扰我,以后有这样的情况,我不会再跟你废话一个字,你跟他恩爱也好,吵闹也罢,都跟我没有一点关系。”

说完,她便冷冷的甩开她的手,迈步从她身边走过,拉开门,走出去。

“席凉夏!”席诗语突的转身,大声叫住她。

席凉夏停下脚步,回转过身,“你还有什么话说?”

“如果再让我看见你们再一起,我不会就这样算了。”席诗语面目狰狞,脸色通红的说道。

“……”席凉夏凉凉的瞥她一眼,笑了。

一个字都没有说,然后淡漠的转身离开了。

走廊上,沈曼妮看着她出来微皱了皱眉,席凉夏淡淡的看她一眼,从她身旁走过。

沈曼妮走进安全通道,看着席诗语整个人靠在墙上,眼底满是愤怒,她说:“怎么样?”

席诗语缓缓的站起身,咬牙愤愤的说道:“裴安心里还放不下她,我这就找他问清楚。”

她这会儿想着席凉夏刚刚那番话,她就心肝直疼,怎么就有她那么不要脸的女人呢?

沈曼妮立即伸手拦住她,说道:“诗语,你冷静一点!苏裴安心里还有她这也无可厚非,毕竟他们在一起有四年,他不可能这么快就放下。”

“这个时候你去跟他摊牌,你有没有想过结果,如果他要跟你解除婚约,你会怎么做?如果你不想跟他结束,你就只有先忍一忍,给他一点时间,也给自己一点时间。”

“还有,你有没有想过这个结果根本就是席凉夏给你们下的套?她得不到苏裴安,她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席诗语蹙了眉头,她的话虽然不那么中听,但却分析得很有道理。

沈曼妮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苏裴安放不下她,不过是心里的那份遗憾,毕竟他们在一起并非一两天,只要给他一点时间,我相信他的心他的人,都会只属于你一个人。”

席诗语抬眼看着她,顿了一会儿,她方才点点头,说道:“好,我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如果再被我发现他们背着我见面,我会要他们好看。”

沈曼妮打开安全门,跟席诗语一前一后的走出去,想到什么似的,她转头说道:“诗语,我说句老实话,苏家在A市的地位还不如你席家,你为什么就非他不可?”

席诗语冷着声音说道:“从小我就不喜欢席凉夏,只要她看中的东西,我都要从她手里抢过来。”

顿了下,转了话锋继续说道:“虽然在一开始我并喜欢裴安,苏家也比不得席家,但裴安是真的对我好,从来没有哪个男人像他那样温柔体贴,在他面前我就是一个公主。”

“这不就是虚荣心在作祟吗?”沈曼妮接过话说道。

席诗语转头看她一眼。笑了笑说道:“或许是吧。”

……

席凉夏回到甜品屋,萧雨晴她们已经吃完了甜品,坐在那等她了。

看着她嘴角含笑的模样,她们就知道她刚刚没让席诗语好看。

席凉夏什么也没说,她们什么也没问,只相视一笑,然后出了甜品屋。

逛了一会儿,她们吃了火锅后才分开了。

……

回了家,席凉夏跟梁婶打了招呼,就上楼了。

她拿了睡衣进浴室洗澡,却看见挂钩上挂着一条男士内裤。

除了厉景臣,没有其他男人来过她这里。

想着他的吻,他的脸,还有他抱着她的结实胸膛,席凉夏就忍不住红了脸。

她拍了拍发烫的脸颊,低咒一声,伸手取下他的内裤,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只是,洗澡的时候,眼睛总是情不自禁的往垃圾桶里瞟。

她意识到自己好像被这条内裤影响了思绪,她便加快了速度,洗完澡穿好衣服,她就关门出去了。

席凉夏将自己丢在床上,把自己蒙进被子里,但,没一会儿,她就猛的坐起身,低头在被子上嗅了嗅,呼吸里全是厉景臣的味道。

脑子里闪过他昨晚**着身子躺在床上的样子,还有他抱着她耍无赖的样子。

席凉夏突然有一种自己竟然迷上他的错觉,她摇了摇头,甩掉脑子里这个恐怖得令她害怕的想法。

她想,一定是她这几天在急诊室太累了,所以一时精神错乱才会出现这样想法。

章节目录 第52章 万一得罪未来夫人,她不就完蛋了? 席凉夏倒在床上,一闭上眼,鼻息里闻着他的味道,她心里就滋生出一种他就躺在她身边的错觉。

想着他的吻,她摸了摸发烫的唇,很是烦躁的揉了揉头发,然后闭着眼睛数绵羊,转移注意力。

只是,最后她到底还是失败了。

所以,这一晚她睡得好不好就可想而知了。

……

席凉夏走到医院门口,就遇上刚才公车上下来的慕思思,两人便一同往医院走。

慕思思拿眼直勾勾的盯着席凉夏,盯得她心里直发虚,“夏夏,我说你昨个儿晚上干什么去了,这一脸的憔悴,连妆都盖不住你的黑眼圈。”

“跟你们分开后,我就回家了,哪儿都没去。”席凉夏说着就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慕思思斜眼睨着她,十分怀疑的道:“这话你觉得我会相信?说吧,昨晚到底跟哪个男人在一起了?该不会是历少吧?”

“没有——”席凉夏解释,只是虽然没跟他在一起,但却被他影响了一整个晚上。

慕思思轻嗤一声,道:“你就狡辩吧。那天被我撞见你们在一起,到时我看你还怎么狡辩。”

席凉夏无奈,正准备开口,她放在包里的手机就响了。

看着屏幕上闪烁的电话号码,席凉夏微微皱了眉头,慕思思见她只盯着屏幕看,她便说道:“谁打来的,怎么不接?”

“我爸爸。”席凉夏转头看了眼慕思思,然后接通电话,她还没开口,席兴平愤怒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响起,“席凉夏,你可真能耐了啊,竟然还骗到我面前来了!”

席凉夏皱眉,不解的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骗了你?”

“昨天你怎么跟我说的,你不会说历少答应把城南环球主题乐园的项目交给我们盛世吗,那现在是怎么回事儿?盛世现在不但拿不到这个项目,而且GM集团还将我们从投标人的名单上除名了,我们连竞争的机会都没有了!”

席凉夏顿时蒙住了,“怎,怎么会这样?他之前的确是答应我了,会不会你弄错了?”

她不相信厉景臣会骗她,他没有骗她的这个必要。

如果席兴平说的话是真的,那又是为什么?

“什么我弄错了?昨天我打电话去GM集团准备落实这件事,结果没有一个人搭理,今天一大早我们就接到他们这个通知,现在文件还在我的手上!”席兴平咬牙切齿的道。

顿了一下,他继续说道:“其他话我不想多说,这件事你在明天之内不给我解释清楚,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你就准备给你妈妈迁墓地吧!”

说完,不给席凉夏开口的机会,他就‘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席凉夏咬着唇,脸色苍白,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颤。

“夏夏,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慕思思见此,担心得不得了。

席凉夏收起思绪,转头看她,“思思,我现在没时间跟你多说,晚点我再跟你细说。”

“有没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慕思思也不多问,只问了这一句。

“帮我跟护士长请半天假,我先走了。”说完,席凉夏就向电梯口跑去,看着电梯一直停在三楼不下来,她便没了耐心,转个身就爬楼梯。

慕思思站在原地,看着席凉夏慌慌张张的样子,心里的担忧就更多了,但她知道她的性子,这个时候从她那里问不出答案,只有等她冷静了。

以前席兴平对她做的那些事,她多少也知道一些,这次看来也跟他脱不开关系。

只是,她到楼上去做什么?

……

席凉夏直接到了九楼,扶着墙,喘了口气,她便推开安全门,走了出去。

九楼是办公区域,因为席凉夏没穿工作服,也没带工作牌,被前台叫住了。

“小姐,你有什么事吗?”前台礼貌的问道。

席凉夏收住脚步,一边从包里掏出工作牌,一边说道:“我是医院的实习护士,有事找院长,请问他在吗?”

前台看了她递过来的工作牌,还给她,抬头扫了眼墙上的挂钟,浅笑着道:“院长平常八点半到办公室,今天这个时候还没来,或许是有其他事要处理。如果席小姐有急事找院长,不如我打电话问问他?”

席凉夏怔了下,讪讪的收起工作牌,“不用了,谢谢,我还是先走了。”

她转身离开,忽然院长专用电梯‘叮’的一声,开了。

霍东霆从电梯出来,抬眼看着站在他身前的席凉夏,他停下了脚步。

“院长,我有事找你,能不能耽搁你几分钟?”席凉夏紧张的问道。

她知道她这个举动有些唐突,但她现在也没有办法。

“跟我进来吧。”霍东霆眯了眯眼,扬了扬手中的车钥匙,对前台说道:“关秘书,煮两杯咖啡进来。”

“好的,院长。”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关秘书皱了皱眉,眼底满是八卦因子在跳跃。

前些天,席凉夏跟霍东霆的传闻她也是听过的,,所以刚才她才多话了一些。

万一得罪未来院长夫人,她不就完蛋了?

……

霍东霆在办公桌前坐下,抬头看着席凉夏拘谨的站在中间,他指了指沙发,“有什么事坐下说吧。”

“不用了,我不会耽误院长多少时间。”席凉夏摇头说道。

霍东霆轻挑了挑眉,靠在座位上,抬眸????看着席凉夏,说道:“你突然来找我,是跟历少有关?”

他这话说得很肯定,不带一点疑问。

“是,是的。”席凉夏脸颊红了红,顿了下,压低声音直接说出她找他的目的,“院长,你能不能把历少的电话号码告诉我?”

如果她直接去GM集团,说不定又像上次那样被前台拦下,或者他根本就不见她。

所以,她才会来找霍东霆。

如果他不告诉她,她就只有再去GM集团了。

霍东霆勾了勾唇畔,笑意浓稠,“上次,你不是跟我说你们之间没有关系吗?怎么,现在又要找他的电话号码?”

席凉夏僵住,神情很是不自在。

在这一刻,她有种自己挖了个坑把自己填掉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53章 所以,是我自作多情了? 席凉夏深呼口气的说道:“如果院长现在问我那天的问题,我还是同样的回答。”

霍东霆眉梢高高的挑起,抬手动作很是优雅的解着袖扣,露出考究的腕表,瞥她一眼说道:“是吗?如果你们没关系,那他的电话号码我不能告诉你。”

席凉夏抿唇,温静的眉目颜色浅淡,她微微的笑了,“对不起,打扰到你了。”

说完,她朝霍东霆疏离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霍东霆的目光随着她的背影移动,席凉夏走到门边,手握住门把手,就听他在她身后说道:“席护士。”

席凉夏停住脚步,回转过身,“院长还有什么事吗?”

她话刚落下,关秘书就端着咖啡进来了。

看见站在门边的神情冷淡的席凉夏,关秘书愣了一下,又见霍东霆一脸的严肃,她放下咖啡,关门离去,将空间留给他们。

霍东霆手指碰了碰咖啡杯,因为温度烫他又收回了手,抬头重新看向席凉夏,说道:“席护士觉得历少如何?”

席凉夏皱眉,“我能知道院长问这个问题是出于什么原因吗?”

“我只是想奉劝席护士一句话……”霍东霆定眼看着她,“如果你还没喜欢上他,以后最好离他远一点,至于这其中的原因,我不会解释太多。”

他说这话的初衷,并非看不起她,他只是不想她在厉景臣那受到任何的伤害。

对于厉景臣,她了解不多至少没有他多,有些事她不知道,也不清楚。

所以,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她离厉景臣远一点,不要趟这趟浑水。

“谢谢院长的忠告,我会记住的。”席凉夏淡漠的笑,眉宇间藏了一丝冷蔑。

霍东霆轻蹙了蹙眉,有那么一刹那他竟然在她的身上看见了厉景臣的影子。

“院长如果没其他吩咐,我就先出去了。”席凉夏说罢,转身离开,却也不忘把房门关上。

关秘书站在前台,不时的向院长办公室张望,见席凉夏出来,她立即低头假装忙碌的样子,待席凉夏走过,她方才抬起头,转头就见席凉夏拉开安全门,消失在楼梯间。

“席护士呢?”突然,霍东霆出现在前台,开口问道。

关秘书回头,指了指安全门的方向,“她从那里走了。”

她最后一个尾音还没落下,霍东霆就大步追了过去。

望着他的背影,关秘书摇了摇头,看来这两人真的吵架了,而且院长还是输的那一个。

……

席凉夏扶着扶手,快步往下走。

突的,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就听见一道低沉的嗓音传来,“席护士。”

席凉夏停下脚步,回转过头,看见霍东霆,她皱了皱眉。

霍东霆走到她身前,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便签纸,递给席凉夏说道:“这是他的号码。”

席凉夏没立即接过来,看了眼,抬头诧异的看向霍东霆,“院长怎么突然又改变了主意?”

“就算我不给你,我相信你也会找到他。”霍东霆淡淡的解释。

席凉夏轻扯了扯嘴角,从霍东霆手中接过,“谢谢。”

霍东霆凝着她,淡淡的道:“之前我说的话并不会收回,如果你决定靠近他,我希望你考虑清楚。”

席凉夏挑眉轻笑,“不管院长跟我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我都谢谢你。”

霍东霆轻嗯一声,转身上楼去了。

席凉夏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低头又看了看便签纸上的电话号码。

霍东霆站在拐角处,听着她离去的脚步声,飞扬的眉微微挑起。

……

席凉夏出了医院,一边快步往车站走,一边从包里掏出电话,按着霍东霆给她的便条,拨通了厉景臣的电话。

飞机上,厉景臣刚在座位上坐下,他电话就响了。

他拿出来一看,竟然是席凉夏打来的电话。

她的号码,是前两天左诚查到拿给他的。

厉景臣勾了勾唇,嗓音醇厚而又特别性感,还带了点点的笑意,“上次不是把手机还我了吗,怎么还记着我这个号码,是不是还我之前特意把号码记下了?”

“不是,号码是我从院长那拿的。”席凉夏的声音凉凉的,透着几分疏离。

厉景臣挑了挑眉,没去计较她话中的冷意,他说道:“哦?那打电话给我做什么,想我了?”

席凉夏心中因他调侃的语气更觉得气闷,她深呼一口气的说道:“厉景臣为什么到了现在,你还能这么若无其事?……既然你不想帮我,不愿意把城南环球主题乐园的项目交给盛世,你又何必骗我?耍弄我你就觉得那么好玩儿吗?”

厉景臣唇角的弧度慢慢收拢,眼底涌起一抹寒意,“从头到尾,我有说过我会把城南环球主题乐园的项目交给盛世的话吗?”

他没有解释其他,只因为她这一番话,心中有了怒气。

“……”席凉夏仔仔细细的回忆了一下那天跟他的谈话,轻轻的笑了,他的确是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但他每一句话表达的意思不就是那样吗?

“所以,是我自作多情了?”席凉夏自嘲的开口说道。

“席凉夏,如果我是你,我不会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厉景臣咬牙说道,每一句每一个字都透着一丝冷意。

席凉夏顿时皱了眉头,这话听起来怎么倒像是她错了?

可是,现在欺骗她的那个人明明就是他!

这时,空姐走到厉景臣身边,小声而又礼貌的提醒他飞机就要起飞,请他关闭电子设备,厉景臣朝她点了点头,转头对电话那头的席凉夏说道:“好好想想那天我到底是怎么跟你说的!”

席凉夏来不及说话,那边电话就已经挂了。

她皱了下眉,又重新拨了过去,却传来提示手机已经关机的声音。

她好笑至极的挂了电话,这还成了她的错了?

那天他怎么跟她说的?

他说,有我在,你什么也不用担心。

可是,现在呢,她在这边焦头烂额,他却倒打一耙!

亏得当时她还被他感动得不行,还觉得他这一句话是最动人的情话。

现在在她看来,这就是一个笑话!

章节目录 第54章 我发现好像有点喜欢他了 如果,他不跟她说那些话,她会想其他办法,现在也不会被席兴平逼到这个地步!

但,他没有错,他更没有帮她解决问题的义务或者责任。

这一切,都是席兴平一手造成的。

她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讨厌他,厌恶他,想要跟他撇清关系。

席凉夏闭上眼,将眼泪往肚子里咽。

这时,公交车来了,但她没有上车。

车,开走了,她颓然的在站台上坐下,脸色苍白。

……

左诚走到座位上就见厉景臣铁青着一张脸,他便奇怪的皱了皱眉,刚刚上飞机的时候还好好的,他不过去了一趟厕所,怎么就换了一副表情?

厉景臣转头,瞪了左诚一眼。

左诚被他这一眼瞪得有些心虚,莫名的觉得他好像做了什么错事似的,“老板,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我是不是应该重新评估你的办事能力?”厉景臣冷着声音,一脸的嫌弃。

“咱们能不能好好说话,你这样看着我我心里瘆得慌。”左诚暗自吞了一口口水道。

“刚刚太太打电话来,环球主题乐园不交给盛世的事她已经知道了,但是墓地的事她还一点都不知道。”厉景臣声音寡淡,神情仍旧冰冷。

左诚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是太太跟他发脾气了,难怪心情不好跟他在这里摆脸色。

他说道:“墓园的工作人员说他们还要准备一些资料,不过最迟今天中午之前能够办妥。”

顿了顿,他又道:“所以,老板不用担心太太跟你生气,她会明白你的一片苦心。”

厉景臣轻嗤一声,傲娇的道:“我担心了吗?你哪只眼睛看见了?”

左诚很想说,他两只眼睛都看见了,可是他不敢。

他不敢在老虎的身上拔毛。

他挑了挑眉,掐媚的笑了笑说道:“没有没有,是我眼花了。”

厉景臣瞥他一眼,收回了视线。

只是,想到刚才席凉夏那般态度,他就咬牙切齿。

……

席凉夏在站台上坐了会儿,吸了吸鼻子,她拿出手机,翻出楚墨轩的电话。

现在,似乎只有他能帮到她了。

然而,电话还没拨出去,电话铃声就率先响起。

看着屏幕上闪烁的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席凉夏皱了皱眉,觉得这个号码有几分熟悉。

手指滑动,接起,“喂?”

“席小姐吗?这里是平山墓园。”

席凉夏听此,心底顿时溢出不安,握着手机的指尖苍白而发抖,“你们能不能给我多一点时间,不要让我马上迁走我妈妈的墓地,我已经在努力的想办法了。”

“席小姐,你误会了,今天打这个电话给你是让你到墓园来签墓地的购买合同。”那边的工作人员客气的道。

席凉夏顿时愣住了,抖着音,说道:“你,会不会弄错了,我没钱买墓地。”

“席小姐,你放心吧,我们没有弄错,你妈妈的墓地是有人出钱买的。如果你现在有时间的话,请过来办理相关的手续。”

“……好,我就就过来。”

席凉夏挂了电话,就立即拦了出租车去平山墓园。

……

到了墓园,工作人员用最快的速度给她处理好了相关手续,当墓地证交到席凉夏手中的时候,她仍觉得这一切来得有些不真实。

席凉夏跟工作人员道了谢,她没有马上离开墓园,转身去了叶清婉的墓地。

她站在碑前,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照片上的女子清丽脱俗,托腮浅笑。

席凉夏单膝跪在墓碑前,抬手轻轻的抚摸着照片上美丽女人的脸颊,她低头看着拿在手中的墓地证,再抬头看向照片中的女人时,眼里已经有了泪水,“妈妈,你可以安心了,以后他再也不能拿你威胁我了……再也不能了……”

说完,她再也忍受不住的捂着唇嘴巴唔唔的哭起来。

这一刻,她等的时间太长,也太苦。

这些年她留在席家,坚持的不过就是希望席兴平能让叶清婉在天堂安定下来,不再飘忽不定。

现在,她终于达成了这个愿望,虽然最后帮她的人不是席兴平。

想到这次又帮了她的那个男人,席凉夏渐渐收住了哭泣声。

从遇见他开始不过十来天的时间,他已经帮了她很多次了,可是,似乎没有一次他在她这里讨到了好处。

席凉夏抬头,望着叶清婉精致的脸,她低低的呢喃,声音哽咽,:“妈妈,怎么办,这次好像我又误会他了?刚刚在来这里之前,我还骂了他……”

微微顿了顿,她又道:“而且,我发现我好像有点喜欢他了,但是,这似乎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妈妈,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他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他们之间也存在着无法跨越的鸿沟。

在医院,霍东霆对她说的话虽然不中听,但却有他的道理。

她明白。

眼泪,无声的往下掉。

她的问题,叶清婉无法回答她,她依旧笑脸迎人,一双清澈的眼定定的看着她。

席凉夏低下头,额头抵在叶清婉的照片上,纤瘦的肩膀细细的颤抖着。

从远处看过去,她孤独的身影在这墓园里,更显得凄怜无比。

……

席凉夏离开墓园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她擦去眼角的泪水,拨通慕思思的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通,慕思思担忧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夏夏,你怎么样?”

听着她熟悉的声音,席凉夏心底升起一抹暖意,她浅笑着道:“我没事了,事情也解决了。”

“那就好。”慕思思松了一口气的道:“那你下午还来上班吗?”

“不了,我还有点事。”席凉夏说道。

“好,我会跟护士长说的。”慕思思没有追问。

“谢谢你,思思。”席凉夏感激的道。

“你脑子糊涂了,跟我说这些话。”慕思思在那边咕哝道。

席凉夏抿唇轻笑,眼底闪烁着泪光,“有你,还有晴晴在我身边,我觉得很幸福。”

“……”慕思思沉默了一会儿,她方才开口道,声音有些沙哑,“我也是。”

不过,这样感性的她只维持了几秒钟,她就拔高了声音,道:“席凉夏,我告诉你,以后别跟我说这些矫情的话,听得我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席凉夏仍旧笑着,“好,以后不说了。”

“没其他事,我就先去忙了。”说完,她便挂了电话。

席凉夏低头看着挂掉的电话,唇角的弧度越发的向上扬起。

她将电话放回包里,指尖碰到便签纸,她拿出来,看着上面那十一位数字,唇角的笑慢慢收拢。

深呼口气,她重新拿出电话,拨出他的号码。

章节目录 第55章 他扬了扬唇,阴郁的心情突然变好了 只是,电话仍旧提示已关机。

席凉夏低垂着眼眸,双眼失神。

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抬眼看了眼刚下了客停在一旁的出租车。

迟疑了会儿,她便走了过去。

……

GM集团大门前,席凉夏从出租车上下来,她抬头望着这幢高耸的大楼,想着厉景臣的办公室在哪一楼,她轻嘲的扯了扯唇角,迈步走进GM集团。

席凉夏走到前台,嘴角漾起浅浅的笑,“总裁现在在吗?”

对席凉夏,前台小姐有些印象,虽然上次厉景臣对她冷冷淡淡的,但从左诚对她的态度看来,他们的关系不简单。

前台礼貌的笑着对她说道:“总裁出差了,不在公司。”

“出差了?”

前台这话,席凉夏有些怀疑,更确切的说她是害怕。

她害怕厉景臣不再见她。

害怕出差的话,只是一个不见他不想见她而随意编造出来的一个借口。

“是的。”前台低头翻了翻行程本,说道:“总裁这次出差法国,行程大概有七八天的时间。”

席凉夏顿时松了一口气,只要他不是真的不见她就行。

她道了谢,离开GM集团。

上了公交车,席凉夏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

【历少,今天早上是我误会你了,对不起。我不是有心的,妈妈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人,一时着急才说错了话,我不该那么怀疑你,不相信你,请历少原谅我。以后,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了。

至于买墓地的钱,我会想办法尽快还给你,谢谢!】

写完之后,检查了一下,她才发了出去。

直到她下车,电话一直都很安静,没有他的回复,甚至没有一条垃圾短信。

她将手机一直拿在手里,唯恐错过了他的电话或者回复。

……

梁婶开门,看着席凉夏手中提的几大袋子书和文具用品,她边从她手里提过,边好奇的问道:“太太,你买这么多文具用品做什么?”

“周末我要去孤儿院,所以这些是给那些孩子们准备的。”席凉夏将文具提到角落里,放下。

“哦,原来是给那些孤儿准备的。”梁婶笑着道:“没想到太太这么有爱心,能为他们想这么多。”

席凉夏轻笑了笑,道:“不是,我是在那长大的,所以比其他人更知道他们的心里的苦。”

梁婶脸上的笑僵了僵,“太太,对不起呀,我不知道你也是孤儿。”

“没关系,你不用感到抱歉。”席凉夏转身看着梁婶,说道:“其实,在孤儿院的那几年是我最开心的日子,虽然他们不是我的亲人,却是比亲人更温馨的存在,所以只要一有时间,我都会回去看他们。那里,可以说是我另一个家。”

梁婶点头,“反正我没什么事,周末我也跟太太一起去吧,我给孩子们准备一些点心。”

“好,我先替他们谢谢你了。”席凉夏说道。

梁婶摇了摇头,看着她被汗水浸湿的T恤,转而说道:“太太要去洗个澡了再下来吃饭吗?”

“好。”

……

吃了晚饭,席凉夏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梁婶洗了碗出来,扫了一眼电视,‘咦’一声,道:“太太什么时候也看财经新闻了?”

席凉夏不禁红了脸颊,她说道:“就是随便看看。”

其实,她是因为厉景臣喜欢,她才会打开看,这样,她会觉得他们的距离也不是那么远。

梁婶挑眉,说道:“先生也喜欢看财经新闻。那太太你看,我就先回房了。”说完,她就转身回了卧室。

席凉夏看着她消失在拐角处的背影,转头看了看电视仍在继续播放的财经新闻,眼神突然变得黯然。

想到厉景臣,想到他们之间的关系,她突然没了心情再继续看下去。

关了电视,上楼。

刚进浴室,席凉夏就听见手机传来对方收到短信的通知声。

她立即走过去,拿起放在床头的手机。

只是,等了很久,手机也任何的响动。

她看着通讯录里历景臣的名字,心情有些乱,还没想清楚,已经按下了厉景臣的电话。

听着话筒里穿出的彩铃,席凉夏方才反应过来,不等那边接起,她便连忙挂了电话。

握着手机,大口的喘着粗气。

……

厉景臣从浴室出来,腰间系着白色的浴巾。

走到床前,他弯身拿起手机,看着暗下去的屏幕,他重新滑开屏幕。

看着屏幕上那一通未接来电,他轻嗤了一声,特别的嘲讽。

看着有一条短信,他便点开。

看着上面的内容,他眸色陡深。

还他的钱,她以为他稀罕?

他又不是整天闲得慌,才去管她的闲事。

他觉得,她有时候真的会把他气死!

厉景臣气得把手机丢在一边,只是,手指无意间划过屏幕某一处,页面返回到上一级页面。

他眯了眯眼,却发现里面还有一条未读短信。

重新拿起手机,点开短信。

短信,仍是席凉夏发的,就是那天她接了叶以晴打给厉景臣的电话,她思考之后发给厉景臣的那条短信。

厉景臣皱了皱眉,他之前怎么没看见这条短信?那天他做什么了?

他看了看短信上显示的日期,仔细的想了想,他便记起那天他出差去见一个重要的客户,在跟他会面的时候,听见手机响,他连看都没看一眼就直接关了机,之后他也一直没再想起这件事。

所以,他不知道这条短信的存在。

这时,左诚敲门进来,“老板,时间到了,我们该走了。”

“等我一下。”厉景臣说着,返回房内,在沙发上找到他之前拿给席凉夏的那部手机。

翻开通话记录,找到席凉夏给他发短信那天的记录,果然被他发现叶以晴给他打过电话。

所以,她短信里的说的女人指的是叶以晴没错了。

那么,她在那以后突然要跟他撇清关系,是因为叶以晴了?

厉景臣扬了扬唇角,阴郁的心情突然变好了。

左诚看着,觉得他家老板的情绪可真是变化无常呀,这得多亏他心理承受力强,否则他没心脏病也非弄出心脏病不可。

“左诚,你说女人为什么总是喜欢口是心非?”厉景臣当着左诚的面,特别坦然的解开浴巾,取过晾衣架上挂着的衣服往身上套。

左诚轻咳一声,背过身,说道:“老板,这个问题你不该问我,我不是女人不知道她们心里怎么想。或者,你可以去问问你口中那位口是心非的女人。”

要不怎么说左诚能在厉景臣身边这么多年呢,瞧瞧这话就知道了。

厉景臣还没说什么呢,他就猜到他为什么突然说这话了。

章节目录 第56章 历少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厉景臣抬头,看了左诚一眼,眼底深处若有所思,唇瓣漾起浅浅的笑意,“这个主意不错。”

他倒想知道她到时候会怎么说?

左诚扬了扬眉头,他猜对了。

至于这个女人是谁,他不用多想也知道是席凉夏了。

最近因为她,厉景臣可没少变脸色。

“走吧。”厉景臣转身,熨帖得笔直的西装裤包裹着修长的腿朝门口走去。

左诚脚步沉稳的跟在他身后。

……

这天,席凉夏没有接到厉景臣的任何回信。

所以,这一晚她注定不能睡一个好觉了。

第二天,她画了一个精致的妆容,遮住眼下分布的大大的黑眼圈,只是眼底透出的疲倦却无法遮掩。

“不是说事情已经解决了吗,你怎么看上去比昨天的状态还要糟糕?”慕思思看见席凉夏,被她的样子吓住了。

席凉夏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说道:“昨晚睡不着就起来看了会儿书,所以就这样了。”

慕思思皱眉,眼中满是担忧,“你这样能行吗,如果不行就请假回去休息。”

“放心吧,我就是少睡了一会儿,不会影响到工作的。这几天我总是在请假,再请假只怕还没过实习期我就被医院辞了。”

席凉夏换好护士服,拍了拍慕思思的肩膀,“走吧,去接班。”

慕思思锁好储物柜,跟上席凉夏说道:“昨天你到底怎么了,当时你那样子差点没把我担心死。”

“我爸爸……”席凉夏将这两天发生的事简单的跟慕思思说了,慕思思听后,气愤得不行,“你爸爸还真是把无耻演绎到了极致!”

席凉夏轻嘲的扯了扯唇角,“如果他不是这样,他也不会是我爸爸了。”

“你还是趁早离开席家吧,再这样下去,只怕你连骨头都会被他们拔了。”

席凉夏叹口气,道:“我也想快一点,可是还要再等一年,等一年后我跟那个人的婚姻结束。”

对席家,她是真的失望,真的没有一丝的留恋了。

“希望到时候他们不会反悔,否则你这辈子都搭进去了。”慕思思说道。

席凉夏脚下的步子停了下,“他们不会吧?”

慕思思看了一眼她,说道:“如果那个男人要求婚姻继续,如果你爸爸有利可图,你觉得有没有可能?”

顿了下,说道:“希望是我多虑了。不过,如果你找一个身份地位比那个人还要厉害的男人,你就可以完全的解脱了,历少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不管是身份还是地位,在这A市基本没人能够动得了他。”

席凉夏眉头皱得更紧了,“你别开玩笑了,思思。”

慕思思笑了笑,低头瞥了眼腕表,“不说了,忙去了。”

……

中午,席凉夏正在食堂吃饭,席兴平就打电话来了。

“项目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席兴平的语气很凉很冷,透着几分无情。

席凉夏继续吃着饭,手中的筷子没有停,“我连历少的面儿都没见到,爸,你说事情会到哪一步?”

席兴平冷哼一声,话中满是威胁,“说话之前想清楚,一个不小心可就没有回头路可走!”

席凉夏放下筷子,优雅的擦了擦嘴角,然后她方才说道:“爸,你又想用妈妈威胁我?可是,就算如此,我还是帮不到了。”

席兴平皱眉,隐约的察觉到今天的席凉夏不一样了。

“那你就等着你妈妈死不安宁吧。”席兴平说完,就挂了电话,依旧坚持着他往日的蛮横与无情。

席凉夏轻嗤一声,笑了笑,将手机放回兜里。

“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我可以知道吗?”突然,一道男性嗓音在她头顶响起。

席凉夏抬头,江承睿身穿白大褂,温和的笑着。

“学长,是你呀?吃过饭了吗?”席凉夏浅笑着道。

“吃过了。”江承睿点头,“刚才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席凉夏愣了下,恍然大悟的道:“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事,不值得一提。”

江承睿听此,知道他距离她探知她心扉的事还有些距离,不再多问,只挑眉道:“吃完了吗,可以走了吗?”

“嗯,吃完了。”席凉夏站起身,跟在江承睿身边往食堂外走。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着有关学校的事。

听到有趣的地方,席凉夏也毫无顾忌的笑着。

突的,她突的察觉到后面有两道目光紧紧的看着她,她转身,竟看见霍东霆不缓不急朝他们的方向走来。

江承睿正说着,却看见席凉夏突然停了下来,看见霍东霆,他皱了皱眉。

霍东霆走到他们身前,却没有停下,淡淡的看了一眼席凉夏,还有她身边的江承睿,便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席凉夏轻轻的笑了,抬头说道:“学长,我去急诊室了,有时间再找你,我还想多听一些你以前在学校有趣的事。”

“好啊。”江承睿点头,道。

席凉夏转身,他看着,想了想,叫住她说道:“凉夏。”

席凉夏回头,江承睿走上前,说道:“不如就这个周末吧。”

“嗯?”席凉夏皱眉。

“刚刚你不是说还想听我以前在学校的一些趣事吗,不如就这个周末吧。你看了排班表,知道这周末你休息。”江承睿解释着道。

席凉夏愣了下,说道:“可是,我已经有安排了,对不起啊,学长。”

“刚刚的话不会是随便说说吧?所以才会拒绝我。”江承睿问道,唇边依旧带着温和的笑。

“没有没有,学长你别误会,我是真的有事,我要跟思思约好了要去孤儿院看那些孩子们,所以真的没时间。”席凉夏说道。

“义工?”江承睿问道,不等席凉夏回答,他便又说道:“既然这样,那我跟你们一起去。”

“……”席凉夏没想到他会有这样的决定,但又不好拒绝他,她便点头,道:“好啊,人多更热闹一点。”

“那就这样说定了,周末那天我们再电话联系。”说完,江承睿高兴的走了。

席凉夏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挑了挑眉,转身往急诊室走。

章节目录 第57章 他会一直等你 席家老宅里,靳欣坐在沙发上,手里翻着最新的时尚杂志,听见开门声,回头就见席兴平走进客厅。

他扯着领带松了松,神色疲倦的在她身旁坐下,身子往后仰靠在沙发里。

靳欣微微皱了下眉头,放下杂志,往他身边移了移,说道:“看起来很累的样子,公司的事不顺吗?”

“嗯。”席兴平点头,声音紧绷的说道:“GM集团的项目丢了。”

“怎么回事?之前不是说历少已经答应席凉夏把那个项目交给盛世吗,怎么突然又变了?”靳欣提高了声音的道。

席兴平缓缓的睁开眼,转眸看了一眼靳欣,“历少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要将项目交给盛世。”

停驻了一下,他又道:“今天下午我打电话去墓园,他们告诉我说凉夏妈妈的墓地被人买下了。”

“是谁?”靳欣惊讶的问道。

席兴平摇头说道:“他们说这是买主的隐私,不能随意告诉我。”

靳欣拧眉,“会不会是历少?”

席兴平转头看她,眼底满是怀疑。

“如果是他的话,他们关系可真的不一般了。”靳欣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目光,“如果真是这样,对我们来说,也并不一定是坏事。”

“这话怎么说?”席兴平狐疑的问道。

“她不是还想完成她妈妈的遗愿吗?她是一个孝女,为了达成她妈妈的遗愿,她可是什么都能做。”

靳欣笑了,笑里满是邪恶,“历少的能力虽然很强,但只有你能完成她妈妈的遗愿,所以,只要你一天不点头答应她,我们在这件事上就可以一直利用她。”

席兴平看着她,唇角弯起一抹诡谲的弧度。

……

对于他们这点心机,席凉夏自是不知道,却也知道他们不会就这样轻轻松松的放过她。

周末这天,席凉夏一大早就起床了,下楼的时候梁婶正在餐厅打包甜点。

两人刚吃完早饭,门铃突然响了。

席凉夏一边站起身,一边嘀咕道:“这么早,是谁呀?”

“会不会是你那个学长,你不是说他会来接我们吗?”梁婶边收拾着碗筷,边说道。

“不会是他,我只告诉他小区名字,没说具体的单元号。”

席凉夏打开房门,外面站的陌生男人,三四十岁的样子,一身笔挺的西装,整齐的头发,透了几分一丝不苟,她奇怪的道:“你是?”

“席小姐,我是康泽远先生的律师徐佐青。”他从包里取出一个信封,递给席凉夏说道:“这是康泽远先生给你的信。”

席凉夏惊了下,扫了一眼徐佐青递过来的信封,“这信,我看没必要了吧。”

“席小姐,你这样我回去没法向康先生交代,所以,就当是体谅我这跑腿的,收了这信好吗?”徐佐青说道。

席凉夏犹豫了一下,从徐佐青手中接过信,接着听他又说道:“席小姐,康先生让我转告你,他今天会一直等你。”

席凉夏皱眉,关门回到屋里。

她将信丢在茶几上,走了几步又折了回来,盯着那信看了会儿,最后她还是没有打开。

没过几分钟,她就接到了江承睿的电话,她便跟梁婶提着包裹下楼。

上了车,在路上又接了慕思思,他们才直奔孤儿院而去。

到了孤儿院,孩子们看见他们很高兴,一个个的围着他们哥哥姐姐的叫着。

他们准备的书本和甜点,分到他们的手中,每一个都爱不释手,每一个脸上都洋溢着纯洁而璀璨的笑容。

看着他们,席凉夏不禁想起她幼时在这的情景,唇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

“想起以前了?”秦佩瑜来到席凉夏身边,看着慕思思跟江承睿跟孩子们玩在一起的场面。

席凉夏点点头,“嗯,我最开心的日子就是在这里的日子。”

秦佩瑜听着她话中的感慨,转头看向她,“怎么,席家的人又为难你了?”

“没有。秦姨你不用担心我,我刚才就感叹一句,没其他意思。”席凉夏唇角带着浅笑。

“如果有什么事,一定不能瞒着我。”秦佩瑜说道:“你妈妈临终的时候把你托付给我,便是对我的信任,虽然我能帮得了你的地方很少,但我也希望快乐一点,幸福一点。”

席凉夏向前一步,伸手轻轻的抱了抱秦佩瑜,“秦姨,谢谢你这些年为我做的,我会一直记在心里,不会忘记。”

“傻孩子。”秦佩瑜温和的笑着,回抱了抱她。

席凉夏放开她,朝她笑了笑,眼底闪烁着晶莹的光亮。

“夏夏,过来一起玩。”慕思思在那边朝席凉夏招手,大声的说道。

“不了。我跟秦姨说会儿话。”

“你去跟他们玩儿吧,不用陪我。”秦佩瑜说道。

席凉夏抿唇浅笑,“是我想你了,所以想跟你多聊会儿。”

秦佩瑜笑了笑,跟她走到一旁的座椅上坐下,她望着那边不时的往她们这边看的江承睿说道:“夏夏,他是谁啊?”

“我学长,现在跟我一个医院。”席凉夏说道:“知道我们来孤儿院,所以就跟我们一块来了。”

秦佩瑜了然的点了点头,“看起来是一个不错的小伙子。”

席凉夏转头奇怪的看着秦佩瑜,“秦姨,你这话想说什么?”

“你现在也要在实习了,没多久就毕业了,也该为自己的以后考虑了。我说的是你的终生大事。”末了,她又补充道。

席凉夏瞬时就明白了秦佩瑜的话,她笑了笑,道:“秦姨,你该不会想说我跟学长吧?”

她说着,转头看向那边,江承睿恰时望过来,顿时四目相对,愣了下,她讪讪的收回了视线。

秦佩瑜在一旁看着,唇角带笑的道:“或许他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呢。”

席凉夏说道:“秦姨,现在我只想好好的工作,毕业后争取留在市医院。至于感情,对我来说有些奢侈,也许我根本就要不起。”

秦佩瑜听着看着,顿了下,她伸手拉过她的手,“夏夏,凡事不要太悲观,你有这样的想法我完全可以理解,你觉得你现在的处境有些尴尬,感情你不是要不起,你只是害怕,害怕他在知道你已婚的身份之后离开你,对吗?”

章节目录 第58章 有厉景臣从中插手,你们能做什么? 席凉夏只觉得嘴里混合着苦涩的味道,心里说不出的难受滋味。

“嗯。”她点了点头,正因为害怕,所以她在发现自己竟然对厉景臣动了感情之后,不知道怎么办。

她不确定他对她是什么样感情,她更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这样的自己。

秦佩瑜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凉夏,不用担心这么多,我始终相信在这个世界上有懂你的人,他会理解你,体谅你曾经的无可奈何。”

席凉夏露出点儿笑,“我也相信。”

不管怎么样,人,总是要往前走的。

“嗯,这就对了。”秦佩瑜拍了拍他她的手,“有喜欢的人以后记得带来给秦姨看看。”

“好。”席凉夏点头答应。

至于苏裴安,她们很有默契的都没有提起他。

他,已经不重要了。

他,只是一个过往的存在。

错过了,他们就不会再有任何的瓜葛。

……

今天是孤儿院做大清洁的日子,席凉夏跟他们一起将孤儿院里里外外打扫干净以后,他们才开车离开。

孩子们很舍不得他们,站在孤儿院门口,直到看不到他们的车影,他们才念念不舍的转身回了孤儿院。

车,在锦绣园外停下,席凉夏跟梁婶下了车,江承睿也跟着下车,席凉夏说道:“学长,今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今天是特别的一天,我觉得过得很充实,也很有意义,所以我应该谢谢你给我这次机会。”江承睿唇角噙着温和的笑意,目光专注的看着席凉夏。

“那下次,我再叫你?”席凉夏询问的道。

“好。”江承睿点头应道。

“那学长小心开车。”席凉夏说道。

江承睿开门上车,“回去了给你打电话。”

席凉夏朝他挥了挥手,目送他离开。

梁婶看着,微蹙了眉头,这个江承睿似乎有些居心不良呢。

……

席凉夏将自己丢在沙发上,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今天这一天可真不轻松。”

梁婶笑着道:“累了就上去泡个热水澡。”

“先坐一会儿。”席凉夏说道,转眸的瞬间,目光从茶几上那封信上掠过,她停住动作,慢慢的坐起身,伸手拿过信封。

抿头想了想,她撕开了信封。

康泽远没说其他话,只想让她去拘留所见他一面,并留下了拘留所的地址。

席凉夏轻扯了扯唇角,将信丢进了垃圾桶。

康泽远对她所做的事,她不会忘记,胳膊上腿上的伤口都已经好了,但那天的情形却历历在目。

所以,她不会去见他。

没有必要。

……

只是,席凉夏没想到第二天徐佐青又会上门,这次是梁婶开的门,依旧是一封信,还有那一句等她的话。

席凉夏从梁婶手中接过信,撕开,上面的内容跟昨天的一样,一字不差。

“太太,有麻烦吗?”梁婶担忧的问道。

昨天在垃圾桶里,她看见跟这一模一样的信。

“没什么,我会解决的。”席凉夏将信丢进垃圾桶,却把徐佐青的名片留了下来。

“好,如果解决不了可以找先生。”梁婶说道。

席凉夏笑了笑,没说什么。

她拿起挎包,“我先上班去了。”

梁婶目送她出门,转头看着垃圾桶里的信封,她抿头想了想,走过去,弯身捡了起来。

……

经过一整天的考虑,席凉夏决定去拘留所。

徐佐青能来第二次,就有第三第四次。

这是她不愿看到的。

康泽远的判决书还没下来,所以就算他有要求席凉夏也不能去看他,除非是律师。

所以,席凉夏在决定之后,按名片上的电话给徐佐青去了一通电话。

从医院出来,就看见徐佐青等在马路边,“席小姐。”

席凉夏淡淡看他一眼,上了车。

徐佐青挑眉,没在意席凉夏冷淡的态度。

他们开走之后,后面一辆奥迪车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

到了拘留所,他们坐了那多会儿,狱警就带着康泽远出来了。

一段时间不见,康泽远清瘦不少,看来康城集团二少爷的身份在这里不好使。

狱警出去后,席凉夏声线凉薄的道:“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康泽远看着她,环视了一眼光线昏暗的探监房,咧嘴冷笑,眼底窜出点火苗,“席凉夏,知道吗?今天我被关在这里都得多亏了你。”

席凉夏靠在椅子上,拉开跟康泽远之间的距离,“有因就有果,如果你没犯事,谁都不能将你怎么样。”

康泽远冷笑,“好像是这么一回事,可是我还是恨不得你死!”

席凉夏看着他,突然就感觉到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寒意,朝她四面八方的袭来。

不等她开口,康泽远就又笑着道:“不过,我不会动你……”

但,他看着席凉夏的目光仍旧透着浓浓的恨。

席凉夏深呼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惧,她说道:“你找我来,就是跟我说这些?”

康泽远轻挑了挑眉梢,唇角向上扬起的弧度带了几分嘲讽,“难道你以为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说的吗?”

“……”席凉夏抿头说道:“那你说完了吗,说完了我就走了。”

“请。”康泽远朝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唇角含笑。

席凉夏拉开凳子,站起身,徐佐青抬头看她一眼,“席小姐,你到外面等我,我跟康先生说几句话就出来。”

席凉夏出去后,徐佐青说道:“康先生,总裁希望在判决书下来之前你不要在里面生事,我们会想一切办法将刑期减到最低。”

康泽远说道:“有厉景臣从中插手,你们能做得了什么?”

“历少只是想给你一个警告,并没有把你逼得走投无路的结果。”徐佐青说道。

康泽远冷笑,“我都被关到这破地方了,还不知道判几年,这不叫走投无路?”

停了下,他又道:“不过,你们放心,我不会在这里乱来,我可不想关禁闭房,也不想多判几年。”

“嗯。”徐佐青点头,“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就打电话给我,我会尽量帮你解决。”

看着徐佐青离开的背影,康泽远的脸色彻底的阴鸷了下来,眉宇间戾气翻腾,“席凉夏,希望你好好珍惜这段我不在的日子,等我出去后……你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章节目录 第59章 姐姐,你有男朋友吗 出了拘留所,席凉夏大步的往前走,徐佐青追上去,说道:“席小姐,我送你回去吧。”

席凉夏脚步不停的说道:“不用了,我自己能坐车。”

忽的,她好像想到什么,回头对他淡冷的道:“徐先生,以后希望不会再有机会看见你。”

说完,她便转身往站台走,头也不回。

徐佐青站在原地,轻嗤了一声,倒转回头,上车,离开。

停在不远处的奥迪车里,梁成仁拨通了厉景臣的电话,“老板,太太从拘留所出来了。”

“她没事吧?”厉景臣的嗓音有些疲惫的传了过来。

“没有,这会儿她跟徐佐青分开了,去了站台坐车。”梁成仁说道。

“嗯,有什么情况再通知我。”厉景臣说完,便挂了电话,胃突然疼了下,他伸手从口袋里拿出胃药,倒出几颗,仰头吃下,缓和了一些,他便继续工作。

看着席凉夏上了回锦绣园的公交车,梁成仁便开车跟了上去。

到了锦绣园,跟梁婶打电话确定她回去了,他才开车离开了。

……

席凉夏这天下班后去了超市,梁婶放假,冰箱里虽然不缺食材,但她还是想自己去采购一些自己想买的。

因为她一个人,最后她也没买多少。

付了款出来,一个小男孩从她身边跑过,没几步,她就听嘭的一声响,转头望去,却是刚才那小男孩摔在了地上。

席凉夏忙走过去,扶起他,说道:“没摔疼吧?”

“谢谢姐姐,我不疼。”历浩暄挤着眉头,揉了揉胖乎乎的小腿肚子。

席凉夏顺着视线看过去,却见那一块红肿,她便皱了眉,不等她开口就听历浩暄说道:“小叔说,男人应该勇敢一点,坚强一点,有责任一点。”

他看着地上那一滩水说道:“虽然我是因为这滩水才摔倒的,可是刚才只要我小心一点,我就不会摔倒了。”

席凉夏看着这个故作老成的小大人,失笑。

“小少爷,你没事儿吧。”一个中年妇女大步走过来,手里提着满满的两大袋子食材。

“没有。”历浩暄看着席凉夏说道:“是这位姐姐帮了我。”

“小姐,谢谢你了。”李婶感谢的道,脸上的笑容很和蔼。

席凉夏摇头,微微一笑的道:“他很勇敢。”

李婶拉过历浩暄的手,“小少爷,这次不要再乱跑了,知道吗?”

小家伙似乎也意识到刚才他的举动太让人担心了,他点点头,“知道了。”

李婶提出告别,席凉夏看了看她身旁两大袋子食材,“我送你们出去吧。”

“不用了……”

“谢谢姐姐。”一老一小齐声说道。

席凉夏看着历浩暄眼底满满的期待,她说道:“我送你们吧,你这一个人提这么多东西,又要照顾他,比较困难。”

李婶想了想,说道:“那就谢谢你了。”

“姐姐,你住哪儿呀?要不,我送你回去吧?”历浩暄背着小熊背包,跟在席凉夏身边,拉着她的手,走进电梯。

席凉夏轻笑,“我离这里不是很远,慢慢走回去就行了。”

“走回去?那怎么能行呢,一个女孩子多危险呀。所以,还是让我送你吧。”历浩暄煞有其事的说道,像个小大人,别提有多可爱了。

席凉夏不禁被他的样子都笑了,“我是大人了,有能力保护好自己。”

“那万一呢?”历浩暄很是固执的道。

李婶转头看他们一眼,说道:“万一有危险,还得照顾小少爷,她就更危险了。”

“李婶——”历浩暄对李婶这种没站对阵营的态度很生气。

这时,电梯停了,李婶提着袋子走了出去,席凉夏牵着历浩暄跟在后面。

司机关叔从车上下来,打开后备箱,将袋子放了进去。

“小姐,谢谢你了。”李婶回到他们身前,说道。

席凉夏轻摇了摇头,低头对历浩暄说道:“上车回去吧。”

历浩暄拉着席凉夏的手,不放,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她,“你真的不让我送你回去吗,是担心我给你添麻烦吗?”

看来,李婶刚才的话对他有些影响。

席凉夏轻笑,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头,“不是,别胡思乱想。”

“我没有——”历浩暄狡辩,可怜巴巴的样子引得她心头一阵柔软。

“不如,就让我们送你一程吧。”李婶突然开口道。

不等席凉夏回答,历浩暄就高兴的道:“姐姐,你看李婶就开口了,你就不要让我们为难了,快点跟我们上车吧。”

席凉夏失笑,这到底谁让谁为难呀?

不过,最后还是抵不过他的软磨硬泡,跟他上了车。

李婶坐在副驾驶,席凉夏跟历浩暄坐在后座,历浩暄挨着她,高兴得不行,看着他热情洋溢的笑容,席凉夏的心情也变得更好了。

“姐姐,你有男朋友吗?”历浩暄突然开口问道。

席凉夏愣了下,摇头,“没有。”不过,她结婚了。

“那太好了。”历浩暄拍手高兴的道。

席凉夏皱眉,觉得他这话里有话,历浩暄却对他眯眼浅笑。

耍没多会儿,车就到了锦绣园。

席凉夏跟他们倒别,下车。

历浩暄看着后视镜里不断缩小的身影,他说道:“李婶,姐姐很不错吧。”

李婶转头看了眼坐在儿童安全座椅上晃荡着两条小粗腿的历浩暄,见他滴溜溜的眼里泛着精光,她说道:“小少爷,你该不会又在打什么主意吧?”

历浩暄人小鬼大,院里的小孩又不少被他欺负的,为此,他没少挨历明勋的揍。

“我不是一直缺个妈妈吗,所以我决定让姐姐当我后妈了。”历浩暄郑重其事的说道。

关叔听了,只差点没一脚踩了刹车。

李婶脑门滴汗,她就知道……

不过,这位席小姐为人的确不错,只是这当不当他后妈也不是他说了算呀,这还得看历明勋。

“现在我知道姐姐住址了,等我有空就过来跟她培养培养感情,先让姐姐喜欢我,然后她才能接受我,才有利于成为我的后妈。”

历浩暄无视他们,坐在那自言自语,说着说着,愈发的觉得他这主意不错,最后拍掌,一锤定音,“嗯,就这么决定了!”

章节目录 第60章 挣不脱,也逃不掉 席凉夏浑然不知她被某只小家伙盯上了。

回到家,她上楼换了衣服就开始做饭。

虽然她一个人在家,但每一道菜都做得特别的精致。

吃了饭,打开电视,依旧是厉景臣喜欢的财经新闻,等她反应过来,她轻蹙了蹙眉,索性关了电视,上楼。

拿了本书,窝在沙发里翻看起来,只是,人在曹营心在汉。

席凉夏揉了揉发,将书丢在一边,把自己埋在膝盖里。

她,真是疯了。

不过,想想厉景臣也快回国了。

这一夜,她翻来覆去很久,终于还是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

中午的时候,急诊室的病人少了很多,席凉夏去了茶水间,准备喝口水再去食堂吃中饭。

“凉夏。”江承睿端着咖啡杯进来,温和浅笑。

席凉夏转头,“学长。”

江承睿见她一脸疲惫,细细看的话,能看见她眼睛下的青色,“急诊室很忙?”

“今天还好,没前几天累。”席凉夏接了水,到一旁坐下。

“那就是还没吃饭了?”江承睿在她的身边坐下,问道。

“还没有,准备休息下再去。学长呢,吃了吗?”席凉夏喝了一口水,说道。

江承睿摇头,“没有,待会儿一起?”

他今天不忙,其实可以早点去食堂,饭菜新鲜又不挤,不过,为了跟席凉夏一起,他就没去。

“好呀。”席凉夏扬唇浅笑,她没有拒绝的理由。

于是,两人稍微坐了会儿就去了食堂,再晚去可就没饭吃了。

“夏夏,你知道我刚才看见谁了吗?”席凉夏打了饭刚坐下,慕思思就跑了过来,特别兴奋的道。

“谁呀?”席凉夏随口一问。

“是……”慕思思刚开口就看见坐在席凉夏对面的江承睿,她便收了话,朝他抿嘴一笑,“江医生,你也在?”

“嗯。”江承睿礼貌的应道。

慕思思勾了勾嘴角,在席凉夏身边坐下,凑耳对她咬牙压低了声音的说道:“夏夏你行呀,又跟江医生一起,老实说,你是不是跟他看对眼了,嗯?”

席凉夏不自在的看了江承睿一眼,轻声道:“胡说什么,没有的事。”

慕思思轻嗤一声,显然是有些不相信她说的话。

“对了,刚刚你说看见谁了?”席凉夏转开话题,道。

“你先吃,吃完我再告诉你。”慕思思却说道。

席凉夏白她一眼,这还卖起关子来了。

“凉夏,下个月的班排出来了,你上什么班?”江承睿突然问道。

席凉夏顿时愁苦了脸,“大夜班,今早上我还期待继续给我排早班呢,结果……”

“夜班挺好的呀,我也夜班。”江承睿温雅的笑道。

慕思思一听他这话,越觉得江承睿对席凉夏居心叵测,不过她也不能当着他的面就说出来,跟他关系毕竟不那么熟。

“思思,你呢?”席凉夏转头问道。

慕思思回过神,说道:“我还是白班。”

席凉夏顿时歪在她肩膀上,可怜巴巴的说道:“怎么你就这么好运呀,在一个轻松的科室也就算了,白班一个接一个的上,可怜我还要熬夜班。”

江承睿看着她这卖萌的样子,不禁失笑。

席凉夏听得他的笑声,立即坐起身,撞上他看过来的目光,红了脸,她既然一时忘了他还在这里。

江承睿正要开口,就接到科室打来的电话,“对不起。”

他说着,起身到一旁接电话,慕思思转头看着他身姿挺拔的身影,看着他温淡矜贵的侧脸,说道:“要说江医生可真帅,不过呢,比起历少那就差了那么一丢丢。”

“怎么突然提起他?”席凉夏说了这么一句,低头继续吃饭。

“因为刚刚我看见他了。”慕思思说完,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席凉夏,不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席凉夏吃饭的动作一顿,握着筷子的指尖忍不住收紧,“他来医院做什么?”

“还说你跟他没关系?”慕思思奸诈一笑,好像被她发现什么秘密一般。

席凉夏抬头,刚开了口,话还没说出来,就见江承睿接完电话回来了,歉意的说道:“对不起,我得先回科室了,来了一个病人。”

“好,学长就去忙吧。”席凉夏说道。

慕思思看着江承睿离去的背影,她拐了拐席凉夏的胳膊,“夏夏,真的不考虑一下江医生?”

“……”席凉夏表示很无语。

她身边每一个男人,在她眼里似乎都跟她有点拧不清的关系。

最开始是厉景臣,后来是楚墨轩,到现在又是江承睿了。

“你这样是想告诉我你们之间没可能吗?”慕思思说道。

“没有,我对他只有敬意,没有其他感情。”席凉夏无奈的道:“我跟学长来吃饭,只是刚好碰上了,所以就一起了,没其他意思。”

慕思思凑近她几分,盯着她说道:“你回答得这么肯定,会不会是因为你心里已经有人了,所以现在不管是谁,你心里眼里都只有那个男人?”

席凉夏咯噔一下,拧了拧眉头,她问自己,是她说的这样吗?

接着,一个声音回答她,好像是这样。

所以,心里有了一个那样的他,就再也没有位置装其他人了。

“看你这表情是我猜对了?”慕思思叹口气的道:“你别告诉我,你心里那个男人就是厉景臣?”

“……”席凉夏没有否认。

或许是因为心虚。

慕思思说道:“夏夏,虽然之前我打趣过你跟他,但当时我没多想,我知道你有分寸,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有时候你比我更清楚,所以就当开个玩笑。”

“但现在看来,这似乎跟我所想的有些不一样。老实说,我并不希望你跟他扯上任何的关系,我们跟他的地位差距太大,就说云泥之别也不为过。”

席凉夏低下头,这些她都明白,可是这世界上最不易控制的就是感情,她想跟他撇清关系,可到最后总有事把他们纠缠在一起。

挣不脱,也逃不掉。

到现在,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61章 她的声音软软的,特别动听 慕思思拉过席凉夏的手,由衷的说道:“夏夏,我说这些没有别的意思,我只希望你好,我们一起长大,没有人比我更希望你得到幸福。”

“苏裴安,还有席家的人他们伤害你,我无能为力,看着你被他们伤得体无完肤,我的心比你还痛,所以我现在最不愿看见的就是你再一次受到伤害。”

“所以,就算这些话不好听,我还是要告诉你。我也知道感情的事往往身不由己,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克制一些,在付出之前至少要确定他对你的感情,不要傻愣愣的一头栽了进去。”

席凉夏抬头看向她,欣慰的笑,“我知道,我会努力保护好自己。”

“嗯,你知道就好。”慕思思放开她的手,搓了搓胳膊上起的鸡皮疙瘩,“果然,我不适合当知心姐姐呀,这还没说几句话就被自己酸到了。”

席凉夏不禁失笑。

“吃好了吗,吃好了我们就走吧。”慕思思转头说道。

“嗯。”席凉夏点头,站起身跟她往食堂外走。

……

“夏夏。”在分别的时候,慕思思突然叫住席凉夏。

席凉夏贵转过身,“怎么了?”

慕思思低眉想了想,走到她身前说道:“厉景臣住院了,在VIP1号房。”

席凉夏愣了下,“你不是反对我跟他来往吗,怎么又告诉我他的事?”

慕思思轻笑了笑,说道:“我很高兴你没有先关心他为什么住院,而是奇怪我为什么这么做。”

停顿了下,她道:“夏夏,你一定要记住,不管你有什么样的决定或者想法,我都会一直支持你你不会是一个人!”

“嗯!”席凉夏重重的点了点头,眸中泪光闪动,“思思,谢谢你。”

“别跟我说这些虚的,真要谢谢我你就给我努力的幸福着。”慕思思轻嗤一声,说道。

“嗯,一定会的。”席凉夏轻笑着道。

……

慕思思那一番话,席凉夏不是不懂,也早就看得透透的,所以她才会在跟厉景臣关系更近一步的时候,又向后退一步,企图拉开他们的距离,斩断他们的关系。

只是……事与愿违。

下班之后,席凉夏应该直接回家休息。晚上她还要接着上大夜班。

然,等反应过来时,她人却已经站在厉景臣的病房外了。

她站在门前,手,几次伸向把手却又收了回来。

她正准备转身离开,门,突的从内打开。

走,已经来不及了,她只得停在原地,看着从里面出来的人。

左诚抬眼就看见席凉夏,没有一点吃惊,她在这里啊医院上班的事他是早就知道的,而且厉景臣死活要来这里也就是因为她。

“席小姐。”左诚礼貌的道。

席凉夏朝他浅浅一笑,“左特助。”

她抬眼向他身后望了眼,说道:“历少怎么样,不要紧吧?”

“胃上的老毛病,这段时间在国外忙于处理公事,没有好好吃饭,还没下飞机就疼得死去活来的,现在做了检查,吃了药,总算是好些了。”

停了下,左诚又说道:“席小姐既然来了,要不要进去看看老板?”

席凉夏想了想,点头道:“好。”

有时候,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更何况,她欠他不只一句‘对不起’那么简单。

至于他们之间的事,走一步是一步吧。

想太多,反而给自己徒增烦恼。

所以,有些事等到了那个时候再说吧。

这么一想,席凉夏突然觉得轻松许多了。

“那你自己进去,我就先回去了,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又忙了这一天,有些撑不住了。”

左诚忽然想起什么一般,又说道:“对了,老板刚刚只喝了几小口粥,一会儿席小姐提醒下他,再伤了胃可就非同小可了。”

“好,我记住了。”席凉夏乖乖的点头,道。

“席小姐,辛苦你了,我就先走了。”左诚左诚说完,转头往病房看了看,老板,我就帮你到这里了,你自己好好把握。

席凉夏看着左诚离开,轻笑了笑,他是倒不客气,直接将厉景臣丢给她,他就这么放心她能照顾好他?

……

厉景臣躺在病床上,隐约的听见门外传进来的说话声,当他听出是席凉夏时,他的眼睛愉悦的眯起,一脸的得意。

只是,左诚离开之后,他等了好一会儿却也不见席凉夏推门进来。

暗自猜测着她是不是又临阵脱逃了,厉景臣的脸顿时就黑了下来。

毕竟,这种事席凉夏又不是第一次了。

越想他就越觉得这很有可能,他坐起身,掀开被子,拔掉针管,下床。

几个动作,一鼓作气,特别连贯。

只是,脚刚沾在地上,厉景臣就听见把手转动的声音,他一愣,翻身就在床上躺下。

然而,动作太猛,他又身长腿长的,不小心脚踢到了床头,疼得他冷吸一口气,偏生他又不能让她发现,他就咬牙忍着,闭上眼,装睡!

席凉夏开门进来,就看见厉景臣侧躺在病床上,双腿搁在床头,病房里开了空调,他却连被子都没有搭一下。

但,最让她生气的是他竟然把针管拔了!

他还知不知道自己是病人了?还有,今天他是被急诊进来的。

当然了,因为他特殊的身份,自然是医院最好的医生出手,不会到他们那急诊室去。

虽然刚刚左诚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几句,但她可以想象他病得有多重。

如果不是真的病得厉害,像他这样的人也不会屈身在这医院里了。

就说席家,席老太太他们有个头痛脑热的都是请家庭医生,哪会跑到这医院来,所以更别说像他们那样的人了。

席凉夏深呼一口气,转身,打开房门准备出去。

“站住!”忽的,一道带着浓浓怒气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席凉夏停下脚步,转身就看见厉景臣坐在床上,一双喷火的眸子紧紧的锁在她身上,她微皱了下眉,似乎不明白他这么大的怒气从何而来,然后她说道:“醒了?”

她的声音软软的,是厉景臣从来没有听过的语调,这会儿听在耳朵里,觉得这是他听过最动听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62章 你很怕别人看见你跟我在一起? 厉景臣望着她迷人的眼睛,听着她软软糯糯的话语声,心中的那点怒气也立即消失不见,有种自己刚才无理取闹的错觉。

“怎么不说话?”席凉夏的声音很平静,但依旧软软的。

厉景臣收敛思绪,开口道:“刚来就准备走了?”他问得很平淡,只是耳根处莫名的泛起一抹红,话里隐约的藏着一丝不自在。

依着刚才那一声大吼,此刻他不该是这样的语气,可是她两句话就轻飘飘乱了他的性子。

有时候,厉景臣也在想她怎么就有本事轻易的扰乱他的心绪呢?

至于结果,精明如他也没能想通这一点。

席凉夏目光落在他身上,看着他清俊雅致的脸庞,一个周不见,似乎清瘦了些,左诚说他忙,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她的心,泛起一阵疼。

只是出口的话却不是关心的话,“不是还在生我气吗,那我留下来做什么?”

厉景臣多目光倏地变冷,“知道我生气,就应该说些好听的,做些令我高兴的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甩手走人!”

“嗯,知道了。”席凉夏点头,表示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厉景臣听了这话,心情又稍微好一些了。

席凉夏眸子扫了眼他的手背,转而说道:“我先出去一下。”

厉景臣本来坐在那,还等着她跟他说些令他高兴的话,却等来这么一句,她说完,不等他开口,她就开门出去了,眨眼就消失在门外。

厉景臣气得捞起床上的枕头就砸了过去,枕头砸在门板上,软软的掉落在地上。

他只觉得他用力的一拳打在棉花里,软绵绵空落落的无处着力,不但没能把气发泄除去,反而惹得自己一阵烦躁。

……

没多会儿,门,突然又开了。

席凉夏端着方盘进来,脚下忽的被拌了一下,她低头,看见地上的枕头,又抬头看了看侧躺在病床上,一动也不动的厉景臣,轻勾了勾唇。

她将方盘放在床头柜上,转身捡起枕头,走到床前,“没有枕头,睡着舒服吗?”

“我乐意。”厉景臣凉凉的道。

这语气,这态度,就跟那小孩儿似的。

席凉夏轻笑了笑,说道:“我不是要走,我是给你换针管,你针管给拔了,液还没有输完,我得给你重新输上。”

“……”厉景臣咬牙,所以刚刚他这气又白受了?

然后,他说:“你走了也无所谓,一会儿医生来了他自然会给我输上。”

“嗯,这个我知道。”席凉夏点头,声音轻柔,“可是,你生气了我得哄你高兴,你生病了,我也会担心。”

厉景臣没再冷声,翻过身,目光灼灼的盯着席凉夏,脸色明显好转了,似笑非笑的说道:“所以,你这是在哄我高兴?”

“历少没看出来吗?”席凉夏反问,顿了下,她很是认真的道:“我真的是在哄你高兴,不是假的。”

厉景臣轻嗤一声,这一声特别的嘲讽,听在席凉夏耳朵里莫名的觉得她是不是又惹他不快了。

厉景臣睨着她,“愣着做什么,还不把针扎上。”

席凉夏把枕头枕在他的背后,转身换下用过的针管,换上新的,然后打开方盘里的消毒水,拿了棉签沾了些,拉过他的手。

他的手微凉,席凉夏掀眸凝了他一眼,却撞上他也看过来的视线,她忽的收回视线,集中精力,给他插针。

只是,平时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工作,在他面前却显得有几分慌乱,她暗自低骂一声,转头对他说道:“历少,你能不看着我吗?”

他那么直勾勾的看着她,她实在不能好好的给他扎针,这万一扎错了,扎疼了这位大少爷,他岂不是又得跟她摆脸色。

厉景臣勾了勾唇,看着没扎的针,说道:“看来你扎针技术不怎么样嘛,早就说霍东霆这家医院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了。”

他的语气特别的嫌弃,一点也没有是他影响到她的觉悟。

席凉夏的性子呢,可以拧巴,可以温和,也可以倔驴,但就是不能受厉景臣这样的刺激。

她冲他轻嗤了一声,转身,低头弯身,拍了拍他的手,找准血管,准确无误的扎了进去,然后贴上胶布,调整好滴液的速度。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不带一点的拖沓。

转头,正要开口,就忽的听见门口传来把手转动的声音。

席凉夏几乎没有考虑,转身,一溜烟的就跑进厕所躲了起来。

厉景臣看着她逃离的背影,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

主治医生秦医生关门走了进来,笑容温和,“怎么样,感觉好些了吗?”

“嗯。好多了。”厉景臣淡淡的道。

秦医生点头,“那就好。”

按着惯例,他给厉景臣做了一个基本的检查,完了站直身说道:“虽然工作重要,不过还是要多注意身体,都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本钱都没了,又怎么赚更多的钱呢,所以工作的时候配上合理的作息制度和饮食习惯,把身体养得好一些。”

“嗯。”厉景臣点头,没多余的话。

秦医生笑了笑,倒也不在意,“那我就不打扰历少休息了,有什么需要找我或者护士。”

他转头,视线从床头柜上的方盘掠过,他停下脚步,皱眉道:“这护士怎么这么大意,把器材都落在这儿了。”

“刚才她给我重新换了针头,去厕所了,一会儿过来取。”厉景臣突然解释道。

秦医生愣了下,似乎惊奇他的开口,旋即恍然大悟的道:“原来是这样。”

在他印象中,厉景臣似乎不是一个多话的人,或者无关紧要的人他不会关心。所以,这会儿听到他开口,他才不免奇怪了一下。

“嗯。”厉景臣应道。

“那好,我就先走了。”秦医生说完,转身离开。

席凉夏趴在门板上,听到关门声,她方才开门走出去。

只是,抬头就看见厉景臣臭着一张脸,望着她的目光就跟喷火似的,“你很怕别人看见你在我这里吗?”

章节目录 第63章 像叮嘱老公的小媳妇 席凉夏挪着小碎步走到他床前,小心翼翼的模样样,显得特别的无辜,她抿了抿唇,“你是堂堂历少,A市不知道有多少女人趋之若鹜,医院里也不凡被你迷倒的同事。”

“如果被她们知道我下班了还出现在你的病房里,指不定她们会怎么想,到时说不定我就成了她们群起而之的对象了。”

“我现在在实习中,如果闹出点事,可能就不利于我毕业了。”

席凉夏说到这里,忽然想起那天霍东霆对她说的话,她低下了眼,睫毛轻轻垂掩着,遮去了她眼底黯然的目光。

“说到底,你还是怕了。”厉景臣轻轻的嗤了一声,嘲弄的看着微低着头的席凉夏。

他不情愿的默叹,转而说道:“算了,就当你刚才说的有道理。”

席凉夏抬起头,看着他风华清靡的脸,唇角露出一抹浅浅的笑,笑容甜美。

厉景臣有那么一刹那的感觉,觉得就算心里有那么一点的不甘,看着她甜甜的笑容,似乎也值了。

“左特助说,你之前没吃什么东西,现在要吃一点吗?”席凉夏问道。

病床另一边的柜子上,安静的放着精致的外卖盒子,旁边还有一个印有皇朝logo的手提袋。

席凉夏从床尾绕过去,然后就听厉景臣凉凉的说道:“不吃。”

席凉夏皱眉,“为什么不吃?医生说了你得好好养胃,他刚走你就忘了他说的话了?”

“没胃口。”厉景臣说道。

席凉夏暗自扶额,这男人的脾气还真是……

“没胃口也少吃点?”席凉夏耐心的劝着。

“不想吃皇朝的。”历大少又甩出几个字,席凉夏咬牙,所以他这是有钱任性吗?

别人想吃皇朝的菜,他们都不一定有机会。

他呢,竟然还嫌弃上了!

她忍!

然后,半眯着眼,特别好脾气的说道:“那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这一次,某个男人都懒得开口了,只掀眸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那我给你做?”席凉夏又问道。

厉景臣沉默了半响,方才傲娇的开了尊口,“你喜欢做就做吧。”

席凉夏:“……”

谁喜欢做了,她就试探性的随口一问啊。

她晚上还要大夜班,她还想回家睡一会儿觉……

不过,说出口的话,泼出去的水,想收也收不回来了。

“我回去做会很久。”席凉夏据理力争。

“我现在还不饿,可以等。”厉景臣轻飘飘的道。

顿了下,他微眯了眼斜睨着席凉夏,道:“该不会是你不想回去做饭吧?”

“怎么会呢,能为历少做饭是我的荣幸。”席凉夏忙谄媚的说道。

明明她站得比他高,可他那一眼看过来,气势逼人,她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那就快点回去做吧。”某人发话。

席凉夏点头,指了指还没输完的吊瓶,她说道:“好好看着吊瓶,快完的时候就按铃,我回去做了饭就马上赶过来。”

厉景臣看着她,似笑非笑。

“听见了吗?”席凉夏问道。

厉景臣瞧着她这认真又担心的小模样,唇角的弧度愈发向上扬起,“知不知道你这说话的语气像什么?”

席凉夏一愣,“像什么?”

“像叮嘱老公的小媳妇样儿。”厉景臣说道。

席凉夏听了,脸倏地一下红了,“我,我没这意思。”

停了下,又道:“我还是先走了。”

说完,她转身拉开房门就跑了出去,比起刚才躲医生的速递还要快。

厉景臣看着,轻轻的笑了。

转眸,看见放在沙发上没有拿走的女式挎包,他唇角的笑就更浓郁了。

没多会儿,房门被推开,席凉夏羞怯的走进来,“我,我忘了拿包。”

说完,不等厉景臣开口,她就关门逃出去了。

席凉夏听着身后传来的笑声,加快了脚上的速度,刚刚的她整个儿就一个手忙脚乱。

她,真是太丢人了!

厉景臣收住笑声,单手枕在脑后,靠在枕头上,心情愉悦的不得了。

这次再见面,她对他的态度变了很多。

她说她是哄他高兴,因为上次盛世的事她惹他生气了。

不过,他知道不只是这样。

……

席凉夏一路跑着出了医院,累得她气喘吁吁的。

在马路上,她停了下来,弯着身子大口的喘气,一边喘一边回头看,明明已经离开了医院,她却依旧能够清晰的听见他爽朗的笑声。

去附近的菜市场采购了一些食材,席凉夏才提着回了锦绣园。

梁婶见她提着一大包食材回来,赶紧从她手里接过,边走进厨房,边说道:“太太,你买这么多菜做什么?”

席凉夏换了拖鞋,跟着梁婶进了厨房,“一个朋友住院了,我给他熬点粥,做几个小菜。我不知道你在家买了些什么,所以我就去菜市场买了些回来。”

“哦。”梁婶了然的道:“那我帮你吧。”

席凉夏系上围裙,转头说道:“梁婶,你忙你的,我自己来就行了。”

她担心厉景臣吃不惯梁婶做的饭,看他那样,嘴挺刁的。

梁婶倒也不坚持,她说:“你那位朋友需要你给他做饭,他就没家里人吗?”

席凉夏从袋子里把菜一个一个的拿出来。听到梁婶这话,她愣了下,说道:“不知道,我忘了问了。”

她根本就没想起要去问这件事儿。

梁婶抿了抿头,没再多问。

她走出厨房,把地方留给席凉夏。

走了几步,她回转过头,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她目光深了深。

席凉夏用了一个多小时把饭菜都做好了,然后用保温盒装起来,放进手提袋子里。

她将袋子放在餐桌上,低头看了眼腕表,已经快七点了。

快速的上楼洗了澡,换了件干净的衣服,下楼对梁婶说道:“梁婶,今天开始我要上一个月的大夜班,所以今晚我就不回来了,你早点睡,不用担心我。”

梁婶正在看报纸,听了席凉夏这话,她放下报纸,抬头说道:“一个月大夜班,这么辛苦?太太,要不你给先生说一声,让他去跟霍先生说说,给你安排白班,也不用辛苦的熬夜班了。”

章节目录 第64章 别跟我开这种玩笑,她会当真的 席凉夏忽的停下脚步,转身,目光诧异的落在梁婶的身上,“霍先生?哪个霍先生?”

“霍东霆呀,你们医院的院长,你应该见过的吧?”梁婶说道。

“嗯。”席凉夏懵懵的点了点头,倒是没想到那个男人竟然也跟霍东霆有些交情。

“先生跟霍先生的关系不错,既然有这层资源,太太可以去跟先生说说。”

“不了。”席凉夏摇头,道:“都是同一份工作,我辛苦,别人也一样辛苦,不能对她们不公平。”

“更何况,我既然选择的是护士这个行业,我早就有了这心理准备。不过,还是谢谢你了,梁婶。”

梁婶叹气,“好吧,既然太太不愿意,那我也不能勉强你。”

席凉夏抿唇浅笑,回转过身,提过手提袋,“我走了。”

“路上小心。”梁婶送了席凉夏出去,看着她进了电梯,想着刚才她的提议,她便无奈的摇了摇头。

……

席凉夏到了医院,在门口遇见了上晚班的林晓,“凉夏,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你不是上夜班吗?”

席凉夏不自在的解释,“在家里没什么事,又睡不着,所以就早点来了。”

“不好好休息一下,晚上会很难熬的,睡不着就去休息室眯一会儿。”

“好,谢谢。”

“嗯,那我去忙了。”

待林晓走后,席凉夏轻呼一口气,然后坐电梯上了楼。

……

厉景臣坐在病床上,身前的餐板上堆满了文件,他正埋头翻看,显然,他这是把病房也当成了办公的地方。

听见开门声,他抬头看见席凉夏进来,淡淡的说了一句:“来了?”

他的语气特别的随意,就好像他们是家人一般。

他说完,便又低下头,继续忙了。

席凉夏站在门口,看着他忙碌的样子,皱了眉头,所以,她不过离开了两个小时,他就把病房变成办公室了?

厉景臣处理完一份文件,忽的皱了眉头,手,伸到胃部,揉了揉。

“嘭——”

席凉夏将手提袋重重的往柜子上一放,厉景臣揉动的动作一顿,转头看向她,愣了下,似乎忘了她还在病房里。

看着席凉夏铁青的脸,他微蹙了蹙眉,“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他的声音清清淡淡的,带了丝丝关心。

席凉夏看着他脸色苍白,眼底布满了血丝,原本深邃的眸子憔悴得让人心疼。

他的手依旧摸着胃部,皱起的眉头透着几许隐忍。

席凉夏暗自轻叹了口气,淡淡的说道:“没什么,吃饭吧。”

她说着,走过去,将餐桌上的资料收了,厉景臣看着她依旧板着脸,勾唇浅笑,深邃的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席凉夏转眸,撞上他的视线,心竟然停了一下。

“我工作,所以你生气了?”厉景臣问。

只是,语气很是肯定。

席凉夏刷的一下红了脸,红到了耳根,一直蔓延到衣领里。

“没,我哪有资格?”她小声的咕哝道。

厉景臣直勾勾的看着她,“或许你有呢?”

席凉夏微蹙了眉头,抬眼看他,“别跟我开这种玩笑。”

因为,她会当真的。

“玩笑?”厉景臣扯了扯嘴角,“你觉得是吗?”

他双手环胸,要笑不笑的看着她,嘲讽极了。

“我……”席凉夏刚开了口,厉景臣就打断了她的话,“饿了,吃饭。”

席凉夏见他脸色臭臭的,微微的叹了口气,将资料放在一旁的小桌子上。

然后,把保温盒一个一个的从手提袋里拿出来,摆放在餐桌上,打开保温盖。

厉景臣扫了一眼,有蒜炒胡萝卜、清炒花椰菜、豆腐鱼,还有小米粥,这些菜除了清淡以外,他们还都具有养胃的功能。

虽然清淡,每一道菜都做得很精细,一看就知道她花了不少心思。

厉景臣的表情总算是好看一点儿了。

“你胃不好,所以给你做了这些菜,一次少吃点,少吃多餐,这样对你的胃有好处。”席凉夏声音软软的说道。

她把筷子递给他,“给,吃吧。”

厉景臣接过,每一道菜都尝了一口,虽然清淡,却莫名的合他的口味。

他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席凉夏,没有坐过来跟他一块吃的意思,他说道:“你不吃?”

席凉夏摇头,道:“一会儿我到外面吃。没有多余的筷子。”末了,她又解释了一句。

“需要我去帮你准备?”厉景臣微眯了眯眼,透着十足的危险气息。

“不用了,我楼下的储物柜里有。”席凉夏无奈的道。

如果她再拒绝,他真的会帮她去准备,这一点她一点也不怀疑。

“嗯。”厉景臣终于满意了。

席凉夏开了门,小心翼翼的走了出去,唯恐被医院的其他同事发现她出现在厉景臣的病房里,那小心的模样就跟做贼似的。

取了筷子,又特别小心的回到病房。

席凉夏关上房门,轻嘘一口气,这滋味真是太不好受,比她熬夜背书都还要累。

厉景臣看她一眼,醇厚好听的嗓音带着疯意,“你自找的。”

席凉夏瘪了瘪嘴,她也不想这样,可是他们的关系,现在这样算什么?

她想,等他病好了再跟他摊牌吧。

到那时,就算他拒绝她,抗拒她已婚的身份,她也会接受。

毕竟,在这种事情上,没多少人能接受。

……

席凉夏把洗干净的餐具装进手提袋里,扫了眼小桌子上的文件,想了想,说道:“那些文件必须今天处理吗?”

“也不是。”厉景臣说道。

“那就不要看了,今天就好好休息吧,等你身体好些再看。”

席凉夏说完,便想起之前他打趣她小媳妇模样的话,她又忙解释的说道:“我没有要管束你的意思,只是医生也叮嘱你要好好休息,身体比工作重要得多。”

“除了这一点,你自己就没有一点想法?”厉景臣挑眉问道。

不管那些医生怎么说,他只想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席凉夏看着他,这会儿他的脸色好了些,没刚才那么苍白了,却仍有些疲惫,但即使这样,也不影响他的风华清隽。

章节目录 第65章 你只要告诉我你要不要 席凉夏转而说道:“我不想你因为胃痛再次出现在医院,有时候放慢一些速度未必不是好事。”

厉景臣嘴角弯了弯,“这么听来,我可以认为你其实是关心我的?”

席凉夏微微愣了下,点了点头,耳根处一点点儿的变红。

厉景臣飞扬的眉挑了挑,说道:“既然这样,今天我就暂时听你了,好好的睡一觉。”

席凉夏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看着他的目光也变得更加的柔和,“那我把这些资料装起来。”

她说着,便走过去,拿起搁在一旁的文件袋,整齐的装了进去,放在柜子的最下格,紧紧的关上。

关上之前,她还仔细的确定了文件袋的位置,好像是防着他会背着她偷看一样。

厉景臣看着她这小动作,眼底不由得都藏了笑意。

其实,她大可不必这样,他既然答应了她,就绝对不会食言。

席凉夏站起身,抬头对厉景臣问道:“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厉景臣微眯了眯眼,薄唇轻启,“有事要走?”

席凉夏点头,“嗯,如果你这儿没其他事,我就走了。”

“不是下班了吗,还有什么事?”厉景臣眯了眯眼,说道:“还是说,你跟其他人有约会?”

“不是,我没有误会。”席凉夏愣了愣,忙解释的说道:“我晚上还要上班,想去下面的休息室眯一会儿。”不然,夜班她会熬不住。

厉景臣微蹙了蹙眉,“怎么不早说?”

“早点说了,难道历少就不让我做饭了?”席凉夏听出他话中似乎藏了一抹不悦,说道。

厉景臣轻嗤一声,“你以为呢?”

这一声,依旧带着点点嘲讽,席凉夏撇了撇嘴,她就知道他没这么有善心!

厉景臣看她一眼,不再说其他话,身子往右挪了挪,宽厚的手掌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上来!”

席凉夏愣了下,狐疑的道:“干嘛?”

“刚才你不是说你要休息吗,你不用下去,就在这里。”厉景臣好脾气的解释说道。

席凉夏忙拒绝道:“那怎么行,这里是病房,查房的同事看见了怎么办?而且……”床这么窄,两个人怎么睡?

厉景臣不等她后面的话说完,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别的理由我不想听,你只告诉我你要不要上来?”

席凉夏愣了,仔细的琢磨了厉景臣这话后面藏了什么意思。

“如果我的答案是否定的,你是不是会直接我把捞上去?”

厉景臣一边的眉头扬了扬,答案显而易见。

虽然他现在是病号,不过想要在体力上压制她,可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

席凉夏微叹口气,“历……”

她顿住,看着厉景臣掀开被子下床,走到门边,落了锁,转头对她说道:“现在还有其他理由吗?”

门,锁上了,就没人进来看见她了。

“……”席凉夏低了眉头,说道:“没有了。”

他都断了她的想法,她哪里还敢有其他的想法?

“嗯。”厉景臣总算是满意了。

等他在床的一边坐了下来,席凉夏才慢吞吞走了过去。

刚坐在床上,厉景臣长臂一伸,捞过她的肩膀,就在床上躺下了,然后将她结实的搂在怀里。

“磨磨蹭蹭的,你以为你就逃得掉?”厉景臣从后面抱着她,双唇贴在她的耳根问道。

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脖颈处,席凉夏从发迹红到了脖子,酥酥的就跟通了电似的。

席凉夏双手握在一起,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的说道:“历少,你这样抱着,我睡不着。”

“睡不着?那不如我们做点其他有意义的事?”厉景臣含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席凉夏倏地转头,却忘了他们之间那么近,近到只要她一个转身就能吻到他。

她柔软的唇贴上他,一下子被他唇上的温度吓了一大跳,顿时也就忘了她转头是要讨伐他的。

“这么主动?”厉景臣低眉看她一眼,打趣的说道,嘴角的笑意更浓。

不等席凉夏回答,他便又说道:“本来我还想让你休息一会儿,既然你这么主动了,我也不能不满足你。”

“我——”席凉夏话才开了个头,唇就被厉景臣重重的吻上了,将她的话堵在嘴里。

唇被他堵得严严实实的,席凉夏挣扎了几下,又怕床太窄,两人会滚下去。

他的吻浓烈霸道,没几下席凉夏就被吻得不能自主,一切都由着他主导,她也就停止了挣扎的动作。

她的手紧紧的贴着他的胸膛,隔着衬衣感受着他衣服下的灼热和心跳。

直到席凉夏感觉到她快不能呼吸了,在她身上胡作非为的男人才终于松开了她。

他没有离开,额头轻轻的抵着她的,灼热的呼吸充斥着她的每一个感官神经。

“真想直接扒了你裤子!”他突然开口,话中带着他微微的喘息声,还有浓浓的晴欲。

席凉夏被他的话刺激得不行,猛的坐起身,想要从他身边离开,厉景臣本来就没放开她,手臂圈在她的腰上,察觉到她要逃离,一个用力就将她扯到了床上,将她压在身下。

“厉景臣!”席凉夏惊得大叫一声。

厉景臣双手撑在她的两侧,勾着唇看着她,说道:“这会儿知道叫我名字了?刚刚不还一口一个历少,还挺正经的。”

他离她很近,每一次滚烫的呼吸声都喷在她的脸上,吸进她的鼻子里,席凉夏突然觉得她身体也跟着烧了起来,浓长的睫毛不住的颤抖。

厉景臣轻轻的哼了一声,“就这么害怕我上了你?”

“厉景臣,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直接,这么流氓!”席凉夏心中颤抖呀,这个男人,怎么就能这副模样呢。

他的优雅,他的高贵,都跑哪去了?

“那也只是在你面前。”厉景臣目光紧紧的盯着席凉夏,像是在告诉她,在他这里,她真的跟其他女人不同,其他女人也没有她这样的身份。

席凉夏微眯起双眼看着他,她垂在身侧的手紧张的拽着床单,她开口问道:“你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她不想去猜他想要说什么,她只想亲耳听见他说出来。

章节目录 第66章 那个梦,那么真实! 厉景臣勾勾唇角,淡淡的说道:“就是你想的那样。”

又是这样,又是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席凉夏叹气,“厉景臣,你正正经经的回答我的问题就有那么困难吗?”

她的话中带了几分无奈,还是苦闷。

她要的只是他的肯定而已,为什么他每次都不正面回答她?

厉景臣半眯着眼盯着她,一动不动,席凉夏被他瞧出几分不自在。

莞尔,他开口说道:“等你弄清楚我们的关系,再来跟我说这句话。”

说完,他便翻下身,重新在他身旁躺下。

席凉夏微侧过头,看着他那原本就显得有些生人勿近的薄唇紧紧的抿起,看起来比之前更加严厉。

她皱了皱眉,她哪里又惹到他呢?

难道不高兴的人不该是她吗?

她刚刚问那样的问题不就是想要弄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吗,想要知道她在他心里到底是怎样一个位置的存在?

还是说,他这话是别有它意?

可是,到底又是什么?

“厉景臣——”

席凉夏开口叫着他的名字。

厉景臣转眸看了她一眼,看着她无辜却毫不做作的样子,他微叹了口气,伸手重新将她捞进怀里,从后面抱住她,结实的胸膛紧紧的贴着她的后背。

席凉夏双手环在胸前,挣扎了几下。

“别动,今天我不会碰你,只想这么抱着你。”厉景臣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他呼出的热气烘得席凉夏头皮有些发麻。

“哦。”席凉夏低低的应了一声。

她的身子软软的,厉景臣抱着很舒服,有种自虐的倾向。

他抱得有些紧,紧得席凉夏发慌。

厉景臣察觉到怀中人儿微微僵硬的身子,低眉看她一眼,将她松开了些,“睡吧,没几个小时就到上班时间了。”

“嗯。”席凉夏闭上眼睛。

她知道他不会碰她了,身子也慢慢的放松下来。

厉景臣听着怀中的人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低头看了眼鼓起的裤链,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这可真是自作自受呀。

……

席凉夏做了一个梦,梦里有她,有厉景臣,还有一个女人。

这个梦的前半部分很完美,也很梦幻。

教堂里,她一身雪白而美丽的婚纱,厉景臣一身黑色的结婚礼服,黑与白的完美演绎。

圣台前,牧师宣读结婚誓言,厉景臣牵着她的手,时不时的看向她,目光宠溺。

每次他看过来时,她便回以他一个幸福的笑,发至内心。

然而,就在牧师宣读完誓言时,厉景臣却突然甩开她的手,他的力气很大,大到直接将她摔在了地上。

她惊愕的看向他,到嘴边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厉景臣便漠然转身,不带一点的留恋。

教堂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女人,不,应该说一个同样穿着婚纱的女人,只是她身上的婚纱更加精致,更加美丽。

厉景臣伸手牵起她柔软的小手,重新回到圣台前。

他看着那个女人的目光,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柔情。

她奋力站起身,冲到他们身前,她要问厉景臣,为什么会这样?

跟他结婚的人应该是她,为什么突然变成了其他人。

可是,这时冲进来几个保镖,将她无情的拖出了教堂。

不管她怎么叫,怎么哭,厉景臣就好像没听见她的话一般,仔细的聆听牧师宣读誓言。

在她被拖离开教堂的瞬间,那个女人突然转过身,朝对她说了一句话。

她们离得有些距离,席凉夏没有听见她说什么,但却看清楚了她要说的话,她说:“你终究还是没能得到他的心。”

“不是这样的,不是不是——”

席凉夏拼命的摇头,眼泪哗哗的往下流,她不相信这是真的!不是!

“醒醒,凉夏,你醒醒,你做梦了!”

突然,厉景臣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那么近,又那么温柔。

席凉夏陡然睁开了眼,看着在她身边的男人,眼泪流得更厉害了。

厉景臣皱了眉头,看着席凉夏,看着她的眼,就好像她要离开他一样。

他问:“做什么梦了?”

“……”席凉夏摇头,不说话,只哭着。

那个梦,那么真实,就好像她亲身经历过一般。

直到现在,她依旧能感觉到当厉景臣抛下她,转身走向那个女人时,对她表现出的绝情与冷漠,那么让她心痛,痛到她差点不能呼吸。

刚刚,她努力的想要看清楚那个女人的样子,可是她越是努力,那个人就越显得模糊。

可是,她知道那个女人是漂亮的,那一身的气质好得不像话。

厉景臣看着,心底没由得有些发慌,他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动作轻轻柔柔的,小心极了。

“别哭了,有我在。”他的嗓音依旧柔柔的,就好像他稍微大点声就吓着了她一般。

席凉夏抬头看着他,望进他深邃的眼里,她停止哭泣,声音有些沙哑的问道:“厉景臣,你会不会一直在我身边,不离开我?”

厉景臣皱眉,奇怪的道:“怎么突然问这话?”

依着他对她的了解,她不会轻易说出这样的话,所以,到底她是做了什么样的梦,让她这么没有安全感。

其实,席凉夏一直都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人。

她的坚强,都是她硬撑出来的,生活在席家那样的家庭,她不能太软弱。

如果,有一个能让她靠的肩膀,她会靠上去,她也想休息一下,不用一直那么辛苦。

“你回答我,会不会离开我?”席凉夏坚持的说道。

“不会。”厉景臣想了想,说道:“至少现在不会。”

“哦。”席凉夏低低的应了一声,没再继续追问下去,她垂下眼,神情有些呆滞。

她没有再哭,只是她这样子厉景臣看了更加的担心。

“凉夏?”厉景臣开口轻唤着她的名字,看着她的眼底蓄着浓浓的担忧。

席凉夏没回答他,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她撩开被子,下床。

厉景臣见此,伸手抓住她的手腕,“你去哪儿?”

章节目录 第67章 决定摊牌 “我想出去走走。”席凉夏没有挣扎,只低着头轻声说道。

她没有看厉景臣,目光停在他抓着她的手上。

厉景臣紧蹙了眉头,他看着她好看的侧脸,他说道:“你在躲我?”

他的语气很是肯定,不带一点疑问。

“没有。”席凉夏摇头,她只是想冷静冷静。

刚刚的她似乎激动得有些过头了。

“既然没有,那你为什么不看我?”厉景臣追问道。顿了下,他又说道:“是不是我的话让你不高兴了?”

“不是。”席凉夏说道:“你的话没错,我们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你能那么说已经很感动了。”

“其实,我应该跟你道歉才是,刚才的梦境太真实,所以一时迷糊才问了那样的话,希望历少不要介意。”

她这话顿时让厉景臣的脸色不好看起来,咬牙愤愤的说道:“我们没有关系?我告诉你,我……”

只是,不等他说完,席凉夏就打断他的话,说道:“我想出去了。”

她的语气淡淡的,波澜不惊。

说着,她就从他手中挣脱开来,站起身,说道:“历少,早点休息。”

席凉夏拿起放在沙发上的挎包,开门逃也似的离开了他的病房。

厉景臣坐在床上,看着关上的房门,眼,微微的眯起。

他掏出一支烟,拿出打火机熟练的点燃,放在嘴边,狠狠的吸了一口。

他以为这次她向他靠近一些了,可是,现在却又退回到了原点。

他不明白,到底她做了一个梦怎样的梦,她就突然变了态度。

果然,女人的心海底针呀。

……

更衣室里,席凉夏坐在沙发凳上,神情有些恍惚。

她知道,刚才她的反应有些大了。

她控制了,只是,还是没有把握住分寸。

她也知道,她不该因为一个梦就迁怒他,他没有一点错,包括他说的那句话。

厉景臣说,他现在不会离开她。

这样的话说来,似乎有些伤人,但却是大写的真心。

以后的事情,谁又能保证得了呢?

世事无常。

更何况,如果一个男人轻易的许诺她一生,那她才要真正的掂量掂量他的真心。

承诺的责任太重,不是谁都能承受,能够做到的。

席凉夏疲惫的揉了揉眼睛,刚才离开的时候,好像他又不高兴了。

她抬手,看了看腕表,看着上面的时间,她顿时睁大了眼睛。

11点50了!

还有10分钟!

席凉夏不敢再耽搁,连忙站起身,打开储物柜。

等她换好衣服到急诊室的时候,其他同事都已经到齐,在进行交接了。

“凉夏,你脸色看起来有些不好,没什么事吧?”主任医生关切的问道。

“没有,我很好,谢谢主任关心。”席凉夏微笑着说道。

“嗯。”他点了点头,“如果撑不住就告诉我。”

“好。”

……

相对白天,晚上总是要清闲许多。

只是,越清闲越是容易犯困,或许忙碌起来还会令人忘了困意,倒也不觉得多么难熬。

老同事告诉席凉夏说,熬夜班虽然辛苦,但只要摸清规律,其实有时也能睡个好觉。

比如说要学会一有空就倒头睡,睡不着就想想自己的病人。

还有,接班后要好好查房,查看病人的情况,全力做到有事情提前知道,提前解决。

当然了,相对其他科室,急诊室的变数要大得多,整个晚上都处于忙碌中也不是没有的事。

他们正说着,一辆救护车就突然停在了门外,他们忙冲了过去,接病人。

司机跟他们说,后面还有一二十个病人陆续送过来,这些人在同一家KTV唱歌,不同的包房却全都中毒了,初步怀疑是KTV的食物出了问题。

于是,他们便开始新的一轮的忙碌。

这一夜,注定了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

……

席凉夏停下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坐着休息了一会儿,交了班她就不顾困意,马不停蹄的打车去了庭悦。

本来,她想去皇朝,但她没会员卡,所以就只有退而求其次了。

……

等她打包回到医院的时候,推开门走进去,厉景臣刚从洗手间出来。

看见进来的席凉夏,厉景臣愣了下,他以为经过昨晚的事,她今天不会再来了。

席凉夏被他瞧得脸有些微微发红,她紧了紧手提袋,走过去放在餐板上,“过来吃饭吧,我没有回家做饭,怕你等不及,所以去了庭悦给你打包的。”

“不累吗?”厉景臣目光追随着席凉夏,她的脸色很不好,眼下的青色很明显,可以想象昨晚她有多累。

“还好。”席凉夏冲他轻轻一笑,“困劲过了,也就不觉得了。”

厉景臣皱眉,以对她说的话有些不悦。

“过来吃吧,吃了我有话跟你说。”席凉夏将碗筷摆放整齐,转头对他说道。

经过昨晚的事,席凉夏决定不用等他出院了,她今天就把她结婚的事告诉他,跟他摊牌。

因为这件事,她总是胡思乱想,担心这担心那的,不如她早点跟他说了,然后,他们之间会有一个什么结果,这就全看他的了。

厉景臣微皱了皱眉,走过去,说道:“你想说什么?”

“吃了饭再说。”席凉夏语气依旧轻轻的,唇角微扬,脸色即便有些憔悴,但却能看得出她心情还算不错。

只是,她这样厉景臣越发的感到奇怪了。

“你不吃,我开始吃了。昨晚忙了一整晚,都快饿死了。”席凉夏说着,她便拉过凳子在床边坐下,吃饭。

厉景臣走过去,他们刚吃到一半,门口就传来敲门声,席凉夏转头看过去,竟然看见左诚提着带有皇朝logo的手提袋走了进来。

左诚看着他们桌前的饭菜,他愣了下,“老板,你已经吃了?”

厉景臣淡淡看他一眼,“不行吗?”

“行!”其实,左诚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有些苦。

既然太太在这里,他干嘛还一大早就口气不善的把他从被窝里捞起来,让他去皇朝给他买早餐。

厉景臣看向席凉夏说道:“我以为你今天不会来。”

席凉夏怔了怔,方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解释。

其实,她什么也没想,他不解释也行。

但,他解释了,她也很高兴。

至少,这说明他多多少少是在意她想法的。

章节目录 第68章 厉景臣,我说我结婚了 厉景臣看着她望着他发呆,嘴角勾了勾说道:“别盯着我看了,快吃吧,一会儿饭都凉了。”

“……”席凉夏有些尴尬的红了脸,伸手将脸颊处的碎发拢到耳后,以此掩饰尴尬。

左诚站在门边看着他们,眨了眨眼,他们这是在传情吗?可是,也不能这样把他忽视个彻底呀,他这么早过来,至少应该跟他说句辛苦的话吧?

当然了,厉景臣他也就不指望了,他要是会说这样的话,他觉得那比天上下红雨还奇怪。

所以呢,他是指望的席凉夏。

可是,现在看来……

“不上班吗,快迟到了。”突然,左诚听厉景臣淡冷的说道。

左诚:“……”

“老板,席小姐,我走了。”左诚把早报放在小圆桌上,转身,开门离开。

“早饭留下。”厉景臣在他身后说道。

左诚停住动作,低头看了眼手中的早饭,皱了皱眉,舍不得。

其实,他还没吃饭。

所以,他都在吃了,干嘛还跟他抢?

这样的话,左诚就只有在心里YY了,转身,将手提袋放在他们桌上,“我走了。”

可是,那恋恋不舍的目光却停留在手提袋上。

“这些饭菜我们够了,你带走吧。”席凉夏开口道,唇边挂着浅浅的笑。

“好啊,谢谢席小姐。”左诚立即说道,果然啊,还是太太有人情味。

“你很饿吗?”厉景臣却凉凉的说道。

左诚看向他,这什么意思呀?还跟太太唱反调?

但,开口的话却是,“不饿。”

两个字,斩金截铁。

“那就不要浪费粮食了。”换句话说,就是把袋子放下,人可以走了。

席凉夏看着左诚愁苦的脸,轻瞪了眼厉景臣,这人怎么就能这么小气呢?

厉景臣却当没看见,低头继续吃早饭。

所以,最后的最后左诚还是空着手走了。

特别的郁闷。

……

席凉夏将碗筷收拾了,看着左诚留下来的手提袋,她说道:“这个给你留着吗?”

“你提回去。”厉景臣取过小圆桌上的报纸,在沙发上坐下,“看看里面的菜式,以后做给我吃。”

席凉夏嘴角抽了抽,就为了这个他就不让左诚带走?

不过——

她有没有机会给他做这些菜,现在来说,似乎还是未知数。

他还不知道她要跟他说的事儿呢。

“你想跟我说什么?”厉景臣摊开报纸,抬眼看了席凉夏一眼。

席凉夏紧了紧拳头,在这之前的那些故作轻松和镇定,在这一刻,悉数瓦解了。

她,最终还是紧张得不行。

没有听见她开口,厉景臣抬头看向她,见她踌躇不定的样子,说道:“很难开口?”

虽然是清清淡淡的一句话,可是他的眼神太有穿透力,彷佛只要跟它对上,就会被他看穿。

席凉夏心底害怕,却又知道这件事不能不说,俗话都说纸包不住火,他迟早会知道,依着他的身份,很容易就能把她的事查个底朝天。

如果要它去查他,不如她亲口告诉他。

席凉夏轻咬了咬唇,抬头看向他,“厉景臣,我待会儿要说的话可能有些匪夷所思,但我希望你相信我,那些都并非我的本意。”

厉景臣微蹙了蹙眉,他放下报纸,向后靠在沙发里,定眼看着席凉夏,微凉的唇瓣长开,“好,我信你,你说。”

席凉夏深呼一口气,鼓足了勇气的说道:“我结婚了!虽然我不知道跟我结婚的那个男人是谁,但我的的确确是结婚了!”

她说完,没有逃避他的眼神,她紧紧的望着他,不想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厉景臣微微怔了怔,只一瞬,他的表情就恢复正常,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哦。”席凉夏等了会儿,也只听他淡淡的应了这一声,声线平淡无波。

席凉夏心里却更紧张了,“厉景臣,我说我结婚了。”

她重复着刚才的话,好像是在告诉他她不是在开玩笑,没跟他闹着玩儿。

厉景臣看着她紧张又认真的模样,轻笑了笑,说道:“你刚刚已经说了,我也听见了。”

席凉夏:“……”

既然听见了,为什么是这种反应?

他这到底几个意思呀?

她在这件事上一直都犹豫不决,不知道怎么跟他说,可是她在这里紧张得不得了,他却表现出这么一副淡定的样子。

这跟她预想的差距也太大了,曾经她幻想过很多种他知道她结婚了的反应,但绝对没有想过会是这样。

他这是压根就不在乎她呢,还是不在乎她已婚这层身份?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席凉夏又开口。

厉景臣皱了下眉,“你刚才说你不知道他是谁?”

席凉夏点头,“嗯,不知道。”

“为什么?既然结婚了,就说明你们领证了,结婚证上有他的身份信息。”

对于这个问题,厉景臣从她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不知道他的存在,他就觉得很奇怪。

“可是,我更想知道你现在对这件事有什么想法?”席凉夏直直的看着厉景臣,说道。

“你先回答我这个问题,我再告诉你。”厉景臣嗓音依旧低沉得令她着迷。

“好。”席凉夏点头,低垂了眼,好似陷入了不堪的往事中,她淡淡的笑,笑得有几分苍凉,“结婚的事情是我爸爸一手操办的,没有尊重我的想法和意见,不过,他一直以来都是这样了,如果他不这样他也不会是我爸了。”

她说着,唇角露出一抹讽刺而苦涩的笑,“当时因为生气,因为委屈,结婚证交给我之后就被我丢在了一边,从来就没有看过,所以那个男人是谁我也不知道,我也不想去知道。”

“我们三年婚约,三年一到,我跟他再无关系,只是因为他,我成了二婚。”

“至于那个男人为什么需要这场婚姻,我也不清楚,只听说他长得又矮又丑,但钱不少,想来大抵是因为钱太多了烧得慌,就用钱捆绑别人吧。”

席凉夏一股脑的把心中的不快全说出来了,对于那个男人,她心里是抗拒排斥,甚至可以说是很讨厌他的,如果不是她,她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被结婚了。

但,现实已经如此,她也得学会接受。

说完,她看向厉景臣,“你也是有钱人,你会不会有这种类似变态的想法?”

章节目录 第69章 一个用钱操控婚姻的男人会是好人 厉景臣的脸色深沉晦涩,席凉夏看着,心,猛的瑟缩了一下,呼吸一窒,转而皱了皱眉,刚才不还好好的吗,怎么现在却变了一副样子?

她只是回答他的话,顺便吐了一下苦水而已,没有说什么惹他生气的话吧?还是说他的神经慢了半拍,现在才反应过来她结婚的事?

听了席凉夏这一番话,厉景臣感觉心里有千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他又矮又丑!

他有钱烧得慌!

三年期满,他们就各奔东西!

很好,真是好得很呢!

厉景臣轻啧一声,挑着眼睨着她,席凉夏被他看得头皮发麻。

厉景臣强压下心中的火气,平静的道:“你就没想过去了解他到底是谁?说不一定会有意外的惊喜呢?”

一提到那个男人,席凉夏就来气了,她嗤了一声说道:“还是算了吧,一个用钱操控别人婚姻的男人,你觉得他是什么好人吗?”

说完,席凉夏倏地看向厉景臣,微眯起双眼,说道:“你这话什么意思?还想让我跟他过一辈子?”

“我——”厉景臣刚要开口,门口就传来敲门声。

霍东霆推门进来,看见席凉夏,他愣了下,转而看了看他们的脸色,他便觉得气氛似乎有些不大对。

“我好像来得不是时候?”霍东霆慵懒随意的说道。

但,席凉夏却觉得他从她身上扫过的那一眼,让她想起那天在他办公室对她说的话。

“既然知道,就知趣点。”厉景臣凉薄的看霍东霆一眼,轻飘飘的说道。

他说完,却听席凉夏说道:“我先回去了。”

厉景臣皱眉看向转身将挎包单挎在肩上的女人,“我说的不是你。”

席凉夏回转过身:“我知道。”

微微顿了下,她又继续道:“我们或许都该好好的冷静冷静,想清楚下一步到底该怎么走,不管你对刚才我说的事有什么样的想法,我都会接受。”

“而且,昨天到现在,我都没好好休息,真的很累了,想回去好好睡一觉。”

她低低的嗓音带着几分祈求的意味,厉景臣点头,“好,你先回去。”

他让她回去,不是觉得他们该冷静,只是她真的太累了。

“谢谢。”席凉夏抿唇说道。

走到门边,她朝霍东霆轻点了点头,开门出去。

疏离而淡漠。

霍东霆转头,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轻挑了挑眉,因为上次他的劝阻,这会儿她还记在心里呢。

“你是不是惹她了?”忽然,他听厉景臣说道。

霍东霆回头,迈开修长的腿在他身旁坐下,“我倒想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什么事了?她怎么会在你这里?”

“我的事需要跟你汇报?”厉景臣冷哼一声,低头看报纸。

霍东霆勾了勾唇,睨着他俊美无涛的侧脸,“你该不会对她认真了吧?”

“有什么不可以吗?”厉景臣眼也不抬的反问道。

“那她知道梦婕的存在吗,知道你已经结婚,有了老婆的事吗?”

厉景臣翻动报纸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说道:“她就是我老婆。”

“嘭——”

霍东霆没坐稳,掉在了地上。

厉景臣抬眼看他,看着他那狼狈模样儿,很无耻的笑了。

“你在跟我开玩笑吧?”霍东霆仍觉得震惊,不敢相信。

“千真万确!”厉景臣回他四个字。

霍东霆怔了一下,从地上爬起来,“难怪那天她受伤,你会那么紧张,还非要我叫全院最好的女医生去给她治伤,原来她就是那位被你藏了两年的女人。”

“不过,我怎么觉得她好像不知道你就是她老公?”

厉景臣轻嗯一声,道:“还不知道。”

霍东霆甩他一白眼,“你倒是藏得挺深。”

厉景臣转头看他,轻勾了勾唇。

但,下一瞬,他倏地朝门边望过去。

席凉夏站在门口,手紧紧的握着把手,指尖忍不住的发抖,脸色也更显苍白。

霍东霆看去,顿时也愣住了。

厉景臣缓缓站起身,他没想到她会去而复返。

席凉夏深呼口气,松开手,笑了笑,只是笑容特别的僵硬,她说:“我忘了拿早饭,不过现在想来没必要了。”

说完,不等厉景臣开口,她就转身大步的离开了。

厉景臣没有犹豫,在她转身的瞬间就迈脚,追了出去。

霍东霆跟出去,看着他匆忙的背影,姿态慵懒的斜靠在墙上,勾了勾嘴角,“这下看来有好戏看了。”

话,虽是这么说,但他也不会真的追过去去看戏。

历少的戏,也不是那么容易看的,一个不小心就会深陷澡泽之地,这个结果,不是他乐意看见的。

……

席凉夏大步的往前走,速度很快。

还没走到电梯口,手腕就忽的被人抓住,不等她反应过来,厉景臣就拉着她上了天台。

“厉景臣,你放开我!”

席凉夏甩开厉景臣的手,转身就要离开天台,却被厉景臣挡在她身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席凉夏抬头,看着他依旧清隽雅致的脸庞,看着他线条完美的下巴,她突然就觉得有些陌生了。

从他的眼神里,她知道他不会放她走。

于是,她深呼口气,往后退了两步,“好,我不走。”

“我们刚才说的话,你都听见了?”厉景臣问道。

“听见了。”席凉夏点头,微扬的唇角带了几分嘲讽,“是不是后悔说那些话了,你一定没想到我会突然折回来吧?”

“是,没想到你会回来。”厉景臣如实的说道。

声音清凉。

“那可真是可惜了,如果不是被我误打误撞了,你还能多骗我些时间,不过,现在不能继续了。”席凉夏话中带刺的道。

所以,他在听见她那一番话后,他才会突然变了脸色。

她一直以为跟她结婚的人是一个矮戳丑,没想到竟然是个高富帅。

呵……

他绝对想不到当她听见他跟霍东霆那番话,他原来就是她老公这件事带给了她多大的震撼!

这段时间以来,她一直被他们的关系困扰。

她想权衡好他跟那个男人之间的关系,可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竟然会是同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70章 席凉夏,你还可以再笨点 席凉夏微微顿了下,继续说道:“不过你放心,就算我们有那层关系,墓地的钱我也不会欠你的,我不想我妈妈在九泉之下不安生。”

厉景臣面无表情的臭着一张脸,嗓音轻轻袅袅,没计较她话中的讽意,“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席凉夏微皱了下眉头,“说完了。如果历少没什么要说的,我就先回去了。”

她说着,掩唇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别装了。”厉景臣却淡淡的拆穿她。

就算刚才她想睡觉,这会儿她回去也没有心思睡觉。

席凉夏冷哼一声,别过脸,不去看他。

他以为他很懂她吗?

厉景臣修长的手板过她的脸颊,“听说我。”

声音轻柔。

还带了丝丝无奈。

席凉夏差点就被他迷惑了,想着他骗着她的那些事儿,一巴掌就拍掉他的手,“别动手动脚的。”然后,她又转过了头。

厉景臣这次不动手了,走到她身前,正面对着她,席凉夏眉头紧皱,“是不是一定要我看着你,你才肯说话?”

“嗯。”厉景臣点头。

席凉夏却直想踹他两脚,这个男人……

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冲动是魔鬼,她才忍住了踹他的动作。

深呼口气,直勾勾的看着他,道:“好,你说。”

厉景臣扯了扯嘴角,这生气的模样还真是没谁了。

如果换成其他女人,在这种情况下定是想尽了办法讨好他,哪会像她这样。

不是夹枪带棍的,就是冷静得近乎无情。

“说吗,不说我就走了。”席凉夏蹙了眉头,倒也没作势要走,她没那么矫情。

“现在觉得我骗你了,是吗?”厉景臣看着身前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怒气的小女人,说道。

席凉夏白他一眼,“如果是你,你不生气吗?”

“我没你这么笨。”厉景臣淡淡的道。

言下之意,他不会被骗,所以她这种情况不会发生在他身上。

席凉夏心中的怒火‘哧’一声就燃起来了,“我没你历少精明,我就活该被骗耍得团团转?!”

“这么多天,你有大把的机会告诉我,我们之间的这层关系,可是你历少就是闭口不提,当我是什么?”

“我提醒过你很多次了,以前我不说,我就单说昨晚就,昨晚我就不止一次的提醒过你,我说等你弄清楚我们的关系,我还说你有管我的资格,甚至在你做了噩梦想要离开的时候我也说过,也想告诉你,可是你打断我的话转身就走了。……这么久,你就没有一次怀疑过我的身份?”末了,厉景臣反问道。

“我……”席凉夏顿时哑言了,他竟然提醒她这么多次,可是当时她在想什么?

其实,不止他,梁婶也在她面前没有顾忌的说过他。

她跟楚墨轩他们去皇朝那天,梁婶说他有看见他,那晚除了他,她没遇见其他男人。

他跟她回锦绣园的第二天,梁婶说他去过,还让她给她带话。

还有昨天,梁婶知道她上夜班,也说过他跟霍东霆交情很好。

这么多破绽,这么多她可以弄清楚他们身份的集机会,可是,她压根就没有将他们的身份联系在一起。

他说她笨,似乎也不是没有道理。

“我怀疑过一次,不过席诗语不止一次的说你是矮丑挫,我就信了,后来就没敢再想。”

席凉夏低下头,不敢看厉景臣,他的眼神很平淡,她却如芒在刺。

“而且我想如果爸爸知道那个人就是你,他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攀上你的机会,所以我也想不会是你。”

她说完,头顶就响起波澜不惊的三个字,“席凉夏。”

顿了下,他又说道:“你还可以再笨点。”

席凉夏皱眉,抬头不悦的看向他,“厉景臣,你能不能一次又一次的说我笨,如果你直接告诉我,不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厉景臣轻笑,“又叫我名字了,刚才不还一口一个历少,还挺正经的?”

“我——”席凉夏刚要开口,厉景臣就轻嗤一声,特别嘲讽的说道:“连自己老公是谁都不知道,你说你有多糊涂。”

“这还能怪我了?如果你跟我去民政局,我会不知道自己老公是谁吗?”席凉夏反呛道。

这个局面谁造成的,她吗?

呵……

说完这话,席凉夏顿时又低下了头,脸色黯然。

厉景臣敏感的察觉到她的异样,开口道:“又想什么呢?”

“厉景臣。”席凉夏抬头看向他。

厉景臣微蹙了蹙眉,头顶耀眼的太阳洒在她身上,投下一道光影。

“我们现在什么关系?”席凉夏问,目光定定的锁在他俊雅的脸上,双手紧紧的绞在一起,泄露了她的紧张。

厉景臣轻笑,骨节分明的食指在她额头上点了一下,“你傻,我们有结婚证,当然是夫妻了。”

“可是,你不要忘了,我们的婚姻是被利益牵扯在一起的,我爸爸是为了钱,那你呢,你是为了什么,为什么为了一张结婚证,不惜砸下重金?”席凉夏冷静地说道。

厉景臣波澜不惊的脸上出现一道裂痕,但,转瞬即逝,他说:“开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席凉夏垂下眼眸,低声浅浅的笑,“是吗?”

“别胡思乱想。”厉景臣伸手,撩开落在她脸上的发丝,柔声说道。

“嗯。”席凉夏点头,抬头冲他笑了笑,“不乱想。”

她的笑容明媚,晃了他的眼。

厉景臣伸手抚了抚她苍白的脸,“我送你回去休息。”

他说着,牵起她的手,往天台下走。

席凉夏目光落在他们交缠在一起的手上,十指相握,他掌心的温度竟让她生出一丝眷恋。

厉景臣回头,看着站在原地不动的小女人,“怎么不走?”

席凉夏收敛思绪,扯了扯唇角,说道:“你不用送我,我自己回去就行,你也知道锦绣园离医院不远。”

她笑着,厉景臣却觉得她的笑有些缥缈,给人一种虚晃的感觉,让他心里不安。

“我送你。”厉景臣坚持,那固执的语气就好像她趁着这个机会跑了一般,可是,她怎么跑得掉?

即使她不提感情,他们之间还有一张结婚证。

章节目录 第71章 我们在一起这样就够了 席凉夏挣脱了厉景臣的手,抬头定眼看着他,“你还在住院,我自己回去,行吗?”厉景臣看了她一会儿,还是妥协了下来,“好,到了给我打电话。”

……

出了医院,席凉夏在外面坐了会儿,她方才回了锦绣园。

她包里的手机响了几次,但她没接,任由它肆无忌惮的响着。

梁婶正在厨房忙着摘菜,见席凉夏回来,她忙停下手中的事,走到她面前,话中掩不住的担心,“太太,你去哪了?先生他很担心你,打了几次电话问了回来没有,打你电话你也没接。”

“对不起呀,我没听见。”席凉夏淡淡的道。

“没事没事,只要你没出事就好,你再不回来估计先生就要派人满城找你了。”梁婶叹口气道。

席凉夏微低了头,没说话。

这时,家里的座机响了起来,梁婶接起电话,说了两句,她转头对席凉夏说道:“太太,先生让你接电话。”

席凉夏刚走到楼梯口,听见她的话,愣了下,走过去,从梁婶手中接过话筒,“喂?”

“……”厉景臣没开口,只听见他浅浅的呼吸声。

好一会儿,席凉夏才听见他醇厚好听的声音穿过电波在她耳边响起,“还在生我的气?”

“没有。”席凉夏矢口否认。

“那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厉景臣追问道。

“外面太吵,手机放在包里没听见。”席凉夏说道。

她的话音轻轻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厉景臣:“……”

“没其他事,我想休息了。”席凉夏说道。

“去吧。”

厉景臣挂了电话,看着暗下去的屏幕,眸子讳莫如深。

她的借口很合理,可是,他知道她说了谎。

他不拆穿她,只是给她一些时间,也许她还需要时间再冷静冷静。

他跟她之间的关系在她看来或许太过复杂了,但他觉得再简单不过了。

……

席凉夏闭着眼睛站在花洒下,淋浴洒在她身上,顺着她的白皙的肌肤往下淌,淋湿的头发特别服帖的沾在她的胸前与颈背。

直到现在,席凉夏还觉得刚才在医院发生的事是一个梦。

厉景臣,全市一半女人都肖想的男人竟然是她老公。

她承认,这样的结果她是高兴的,因为他是她老公,很多事情就顺理成章了,她不需要再为另外一个男人而烦恼。

可是,这个结果她又不高兴。

他之所以娶她,一定是有原因的,在医院,她问他时他一概而过,显然他想避重就轻,不想让她知道。

她刚刚没有直接从医院回来,在外面坐那么久,就是在想这个问题。

她在想,她到底有没有必要去弄明白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或许,这是自寻烦恼,自讨苦吃。

……

洗了澡,席凉夏穿了衣服出来,刚在床上坐下,就听见放在床上的手机震动了一声。

伸手拿过来看,是厉景臣的短信:“也许有些事不是你期望的那样,但你不能否认现在这个结果是我们最好的结果,你是我老婆我是你老公,我们在一起这就够了,对不对?其他的事情不要乱想,好好睡一觉,嗯?”

“你是我老婆我是你老公,我们在一起这就够了。”席凉夏重复的看着这一句话,毫无疑问,它深深的刺动了她的心。

相对于其他事,这才是最重要的。

在一起就够了,其他的又何必理会?

老话都说,船到桥头自然直。

人,简单一点,快乐一点,生活也会美好一点。

也许他真的有事瞒着她,她就等,等他告诉她的那一天。

如果他不告诉她,那就当这些事不存在,埋在心里吧。

如果不幸被她发现了,那时……再说吧。

不管怎么说,现在他们没有走不下去的理由,至少她还想要跟他在一起。

想了这些,席凉夏长长的叹了口气,唇角挂着浅浅的笑,然后,滑开屏幕,回复他。

厉景臣坐在床上,身前的餐桌上堆满了文件,只是他却没有心思看,不时的回头看那放在一边一直没有响动的手机。

想了想,他拿过手机,输入她的电话号码,还没拨出去,手机就‘嗡’地响了一声。

退出去,点开看,是席凉夏的短信:“好。”

虽然只有一个字,但他知道她懂了,也真真正正的接受了这件事。

如果她心里还放不下,她连这一个字都不会回复。

这就像她刚才不接他电话一样,连敷衍他的心思都没有。

厉景臣嘴边终于露出一抹浅笑,将手机丢到一边,低头快速的投进工作中。

……

席凉夏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这一觉睡得很舒服,她想,也许是因为心里没了烦恼。

洗漱之后,她下了楼。

梁婶见她神清气爽,笑了笑,说道:“太太,跟先生和好了?”

席凉夏尴尬的红了脸,“嗯,其实我们也没什么事。”

“没事了就好,我在一边看着都着急。”梁婶说道。

“梁婶,让你担心了。”席凉夏由衷的说道。

“我啊,别的不指望,就是想你跟先生好好的,这样我就安心了。”

梁婶顿了下,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闹脾气,不过这些日子我可以看得出先生他是真的对你好。先生工作忙,应酬的人又多,太太要多关心关心他,多理解理解他。”

“我刚听我那口子说先生昨个儿又因为忙工作忘了吃饭,犯了胃病住院了。哎,要我说呀,这钱哪里是赚得完的,够用就行了。”

梁婶唉声叹气的道,可算是操碎了心。

席凉夏听着,轻扯了扯唇角,每个人的价值观,对生活的质量不一样,这就造就了对生活有着不一样的想法和要求。

“太太,这锅里是我给先生熬的粥,一会儿太太你给先生送去?”梁婶回头问道。

席凉夏点头,“好呀。”

“嗯,那好,你先去吃饭,我把这包装一下,你吃了就给先生送过去,顺便陪陪他。”梁婶听了,高兴得不得了,说完就从橱柜里拿出保温盒,细心的装进去。

章节目录 第72章 你是我老婆 席凉夏吃了饭,精心的打扮了一番,对着镜子转过来转过去的看了好一会儿,确定没什么问题了她才提着包出门了。

慕思思将检验报告放在前台,转头就看见席凉夏从医院外走进。

她走过去,“夏夏,你不是夜班吗?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席凉夏这会儿脑子里都是厉景臣,慕思思突然走过来,吓了她一跳,往后退了一步,轻抚了抚胸口,看着她说道:“你还说我呢,你呢,不是白班吗,怎么现在还在医院?”

“别转移话题,现在是我在问你话。”慕思思精明的眸子上下的扫了她一眼,奸诈一笑,“打扮得这么花枝招展的是去见谁呀?不会是历少吧?”

席凉夏微红了脸,知道瞒不过她,点了点头道:“嗯。”

“这么说,你这次是来真的了?”慕思思说道。

席凉夏反驳道:“什么这一次,在感情上面我一直都很认真。”

“夏夏。”慕思思突的很严肃的叫着她。

“干嘛。”席凉夏说道。

“我之前告诉过你,不管你有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会支持你,我希望你幸福的同时我也希望你不要太认真,给自己一点空间和想法。”

顿了下,她又道:“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明白。”席凉夏重重的点了点头。

她明白,她不想她太认真只是不想在她被伤害的时候伤得太重。

“明白就好。”慕思思欣慰的道。

这时,那边有人在叫她,她回头应了声,对席凉夏说道:“我先去忙了。”

“好。”

席凉夏提着袋子进了电梯,到厉景臣病房门前,手刚握住把手,就听里面有女人的声音传了出来。

有些熟。

“如果不是妈妈告诉我你在这里住院,我都不知道你病了。”叶以晴将包装精美的百合花放在床头,声音很温柔。

“只是胃病而已,没什么大碍。”厉景臣看着她,神色平淡。

“都住院了还说没什么?”叶以晴叹口气,“如果真像你说的没什么事,依着你的性子会住院吗?”

厉景臣挑眉,没说话。

有些事,她没必要知道。

“伯父伯母他们知道你住院了吗?”叶以晴问道。

“不知道。”厉景臣手指拨弄着手机,眉宇间有几分着急,他抬头,看向叶以晴,嗓音凉薄的道:“你一个人来的?”

“嗯,司机有其他事,我自己开车过来的。”叶以晴说着,走到小方桌前,提过放在上面的袋子,从里面取出保温盒,“我给你熬南瓜小米粥,要吃点吗?”

“还不饿,放那吧。”厉景臣说道:“以后不用这么麻烦了,这些事不适合你做。”

凭着他们之间那点关系,她给他做饭不大合适。

显然,叶以晴误会了他的意思,她盈盈浅笑,眉眼之间带着几分娇羞,“我愿意给你做饭。”

厉景臣刚要开口,陆南城跟凌慕岩走了进来,看了眼房中的叶以晴,“以晴,你也在?”

“嗯。”叶以晴温柔的浅笑。

陆南城看了看厉景臣,见他神色不错,调侃道:“有美人作陪,这身子看来恢复得不错。”

“南城,你就别打趣我了,我也是刚来,比你们早一步而已。”叶以晴话虽是这么说,不过脸却更红了,那本就美艳绝伦的脸就越发动人了。

“是吗,既然不是你,该不会是外面那位姑娘吧?”陆南城无所顾忌的开着玩笑,这会儿他也没想那么多,也就随意这么一说。

厉景臣却顿时皱了眉头,“什么姑娘?”

瞧着他这反应,屋里的几人都愣了,尤其是叶以晴。

陆南城指了指门口,“刚才我跟凌慕岩来的时候,看见一姑娘一直站在你门外……”

不等他说完,厉景臣就起身开门走了出去。

“这,这是什么情况?”陆南城傻眼了。

“……”凌慕岩沉默不语,不过那神情很明显的透着几分好奇。

叶以晴心底生出一抹不好的预感,笑容僵在唇角。

“要不要跟出去看看?”陆南城看了看叶以晴,转头对凌慕岩问道。

“不。”凌慕岩惜字如金,转而在沙发上坐下。

陆南城挑眉,想着那天在皇朝因为一句话厉景臣就对他毫不手软,接二连三胡他牌的情景,他咬牙忍着要冲出去一探究竟的冲动。

好奇害死猫呀。

只是,叶以晴的脸色却变得更加的糟糕了。

她想追出去看看,可是修养和自尊不允许她这么做。

所以,她只有跟他们一起在这房里等。

她只希望,一切都是她太多心了。

厉景臣站在门口,眼睛扫了一圈也没有看见席凉夏的身影,陆南城没有点明是她,但他知道他们在门口看见的就是她没错。

“找我吗?”突然,一道含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厉景臣转过身,就见席凉夏站在他身后,唇角含笑。

“去哪了?”他问,他以为她离开了。

“厕所呀。”席凉夏眯了眼,凝着他眼底的幽光,“怎么知道我来了?”

“他们告诉我的。”厉景臣说道。

“哦。”席凉夏点头,他没点明是谁,但她就是知道他说的是陆南城和凌慕岩。

“走,进去吧。”厉景臣牵过她的手说道。

席凉夏停在原地,“他们走了?”

“没有。”厉景臣说。

“那我进去合适吗?”席凉夏问道,话中莫名的带了几分紧张。

厉景臣轻笑,这一笑当真是风华绝代。

所以,席凉夏觉得喜欢他,其实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所以,喜欢他的也绝非是她一个人。

包括病房里的那位小姐。

“因为觉得不合适,所以一直站在外面不进去?”

席凉夏说道:“万一我进去影响了你们谈话,那就不好了。”

“傻。”厉景臣满眸的宠溺,唇角的笑怎么都收不住。

“他们都是我发小,你是我老婆,就算现在不见面,以后总会见的,既然碰上了,就先见了。”

席凉夏听了这话,心,甜滋滋的。

他愿意带她见他的朋友,是不是这就说明了他在让她慢慢融入他的生活?

章节目录 第73章 仅此一次 他希望他们之间不仅仅是这一时,而是这一生。

厉景臣凝着她眼中璀璨的笑,唇角的弧度向上扬,浅浅的笑,“走吧。”

席凉夏却说道:“要不,我们还是改个时间吧。”

厉景臣不明所以的看着她,接着听她说道:“你愿意带我去见你的朋友我很高兴,不过我还没准备好,我们刚刚才开始,所以我想慢慢来,一步一步的往前走,不想走得太急了。”

她说这话时没有回避他的眼神,她紧紧的看着他,声音带了丝丝忐忑。

厉景臣在她的话中听出了几分不安,他微蹙了眉头,她似乎缺乏安全感。

这是因为苏裴安的原因?

“厉景臣?”席凉夏紧张而又小声的唤着他的名字。

厉景臣握紧她的手,声音铿锵有力,“你什么也不需要准备,只要跟在我身边就好了,其他的事交给我来处理。”

微微顿了下,他继续道:“今天我会尊重你的决定,但仅此一次。”

“谢谢。”席凉夏唇角扬起浅浅的笑。

她以为他会拒绝的,不过他还是选择尊重她。

她,很高兴。

“这个给你。”席凉夏将手提袋递给他,厉景臣接过,掀眸看她,“你做的?”

“梁婶做的,今天太困了,没来得及,明天我给你做。”席凉夏笑着讨好的说道。

厉景臣看着掩藏在她精致妆容下的那一抹倦色,飞扬的眉头微微皱了皱,“要不要再回去再休息一会儿?”

“不用。”席凉夏摇头,“我觉得现在挺精神的。”

她推了推他,说道:“快进去吧,出来这么久,他们该等着急了。”

……

陆南城伸长了脖子不时的往门口望,嘴里嘀咕道:“这么久怎么还不回来?”

“你可以去看看。”凌慕岩转眸看他一眼,说道。

“不去。”陆南城立即否定道。

顿了下,他碰了碰凌慕岩的胳膊,“你说他们是不是躲到某个地方亲热去了?”

凌慕岩没说话,目光看向坐在另一边脸色有些苍白的叶以晴。

陆南城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愣了下,他怎么把她给忘了。

“以情,我刚才胡说八道的,你别放在心上。”陆南城说道。

小的时候,他们住在一个大院里。

叶以晴那点小心思,他们多少知道一些。

叶以晴在高二的时候就喜欢上了厉景臣,只是厉景臣一直没有回应。

两年前,历老跟叶老想撮合他们这一对,谁知厉景臣却直接丢给他们一红本子。

当时,叶以晴就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也许因为这样她才会远赴法国,直到最近才回来。

“没关系。”叶以晴苍凉的摇了摇头,“这不关你的事。”

看着泪水在她眼里打着转儿,陆南城微蹙了眉头,转头看向凌慕岩,眼神示意他劝劝她。

凌慕岩很是寡淡的说道:“以晴,这么多年了,你该死心了。”

陆南城一听,顿时对他咬牙切齿,他是让他劝她,不是让他去揭她的伤疤!

他错了,他难为他了。

毕竟一个不懂情趣是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的。

凌慕岩视而不见,继续说道:“这样继续下去,对你自己没有好处,你好好想想。”

“谢谢。”叶以晴抿唇笑道:“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嗯。”凌慕岩点头,不再多言。

他言尽于此。

其他的,跟他无关。

厉景臣进来,就发现房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听见开门声,三人同时向门边看了过来,就他一个人,陆南城奇怪的道:“怎么你一个人?”

“应该两个吗?”厉景臣反问道。

陆南城轻嗤一声,还想唬他,真当他什么都不知道?

看了眼叶以晴,他没继续说下去。

叶以晴注意到他手中的袋子,微蹙了眉头。

“你们还不回去?”厉景臣将袋子放在方桌上,回头对陆南城他们说道。

“你这是赶我们走呢?”陆南城挑眉轻哼,视线从叶以晴身上掠过,他又说道:“想二人世界了?”

叶以晴明知道厉景臣不是他说的这样,可心里仍带着一丝期许。

厉景臣好似没听见陆南城那话一般,兀自的说道:“以晴一个人来的,一会儿你们把她送回去。”

“不用了,景臣,我自己回去就行了。”叶以晴说道。

厉景臣转眸看向她,说道:“反正陆南城闲着,就让他送你回去。”

陆南城:“……”

就算他闲,他也不用给他安排这等差事吧?

厉景臣转头,看向陆南城,只一眼,陆南城就知道他这是在赶人了。

陆南城装作不懂的样子,他上下看他一眼,说道:“我看你也没什么事了,明天能出院了吧?”

“听医生安排。”厉景臣淡淡的说道。

陆南城眯了眯眼,眼里透着几分狐疑,“厉景臣,这可不像你,以前你最讨厌住院了,这次怎么突然又不着急着出院了?这有点不正常呀。”

“人,总是会变的。”厉景臣高深莫测的说道。

其实,他愿意住在这里,不过是为了某个小女人。

陆南城凌慕岩齐齐白了他一眼,好大一颗雷呀。

叶以晴眸底的深色却更深了。

陆南城站起身,转头对叶以晴说道:“以晴,走吧,我送你回去。”

“真的不用了,景臣他太多虑了。”叶以晴看了眼厉景臣,说道。

“小心点总是没错的。”陆南城调侃的说道:“你不让我送你回去,厉景臣今天一晚上都该担心得睡不着了。”

叶以晴笑了,目光不自觉的瞟向厉景臣。

他虽然面无表情,但,他一向如此了。

不过,他的担心她感觉到了。

或许,有时候她不该胡思乱想。

可是,她不知道在席凉夏面前他却是另外一副模样,不管是神情,还是言谈举止,那都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

于是,她说道:“好吧,那就辛苦你了。”

“为美女效劳,乐意之至。”陆南城笑着道。

……

三人出了病房往电梯的方向走,还没到电梯,叶以晴突然停了下来,她站在走廊前,眯眼往下看,看着走在一楼走廊的席凉夏,皱了皱眉,低声说道:“她怎么会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74章 就这么迫不及待想看见我? 席凉夏,她只见过一次。

可是,对她叶以晴却记得很清楚。

或许,那次在庭悦厉景臣对她的态度太过反常,她莫名的在她身上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她才会对她记忆尤深。

只是,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跟厉景臣有关?

想到此,叶以晴眸底闪过一抹浑浊的暗光。

“以晴,在看什么?”陆南城没听见跟上来的脚步声,回转过身,走到叶以晴身边,好奇的问道。

叶以晴回过神,定眼再向楼下看去,却没了席凉夏的身影。

她清秀的眉头蹙了蹙,转而轻柔的笑着说道:“没什么,可能我眼花了。”

“哦。那我们走吧。”陆南城轻挑眉梢,叶以晴的话他虽然不信,但他不会追根问底。

这,毕竟跟他无关。

……

席凉夏下了楼,准备去休息室坐一会儿,不过还没到休息室就她手机就响了。

她拿出来,看了眼屏幕。

是厉景臣。

她唇角忍不住勾起,勾勒出星星点点的笑意,她滑过接听键。

还没开口,就听厉景臣低沉的嗓音传来,“上来。”

两个字,简单明了,粗暴直接。

“他们走了?”席凉夏问道。

她边说,边往回走,脚下的步子有些急。

“嗯。”

席凉夏挂了电话,她没有坐电梯,在这一刻,似乎觉得等电梯的时间都是浪费。

等她气喘吁吁的停在厉景臣的病房门前时,她才惊觉这样的自己反应是不是太大了?

她摸了摸脸,有些烫。

“吱呀——”一声,门开了。

厉景臣修长挺拔的身影就这样猝不及防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他看着她,看着她单手撑在墙上,喘着粗气,她侧过头看着他,他能清楚的看见她额头上布着细细密密的汗水,脸颊处带着一抹红。

“跑上来的?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见我?”厉景臣说道,眉眼里都含着浅浅的笑意。

席凉夏的脸‘刷’的一下,变得更红了。

厉景臣眼底的笑意更深,“进去吧。”

说罢,不等席凉夏回答,他便拉过她的手,直接走进病房。

进了房间,厉景臣松开她的手,“你先在沙发上坐会儿。”

他说着,转身进了洗手间。

席凉夏坐下,想着刚才他调侃的话,拍了拍脸,真是丢脸呀。

“拍自己干嘛,拍傻了怎么办?”厉景臣出来,看见这一幕,戏谑的说道。

席凉夏怔了怔,放下手,不过头却越低越下,低得都看不到她的脸了。

“行了,再往下低,头都要跟地接吻了。”厉景臣在她身旁坐下,话中的笑意十足。

席凉夏稍微往上抬了抬头,小声的咕哝道:“你笑话我。”

“我这是高兴。”厉景臣笑着,转而说道:“转过头来,我给你擦擦脸。”

席凉夏抬头,看见他手中的毛巾,心中感动得不行。

不得不说,他体贴又细心。

老公力爆表。

不过,她说道:“给我吧,我自己来。”

现在,她还不能在他面前那般随意而自然,她还会紧张。

厉景臣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将毛巾递给她。

“他们怎么这么快就走了?”席凉夏问道。

只是,在这时候说这话,呃,有些没话找话说的感觉。

“他们不走,你怎么上来。”厉景臣理所当然的说道。

席凉夏擦脸的动作一顿,转头说道:“该不会你赶他们走的吧?”

厉景臣靠在沙发上,双手枕在脑后,斜眼睨她一眼,轻嘲的勾起唇的一角,“不乐意?”

“没有没有。”席凉夏忙摇头,说道。

虽然对他,席凉夏不尽然那么了解,可这会儿她也知道怎么回答让他高兴。

厉景臣得意的笑了,“我就知道是迫不及待的想见我。”

席凉夏:“……”

这个男人脸皮可真是够厚的。

不过,她不否认他这话说对了。

她就是想见他,迫不及待的。

……

席凉夏把毛巾洗了,挂在洗手间。

出来,她问道:“饿了吗?要不要吃一点。”

“好。”厉景臣很享受她在他耳边叨叨的感觉。

席凉夏走到桌前,从袋子里取出保温盒,看见旁边还放着另外一个袋子,她蹙了蹙眉。

只一瞬,她就想起了那个温柔如水,美丽出尘的女人。

几乎不做其他想法,她就知道这是她带来的。

没有理由,席凉夏想,这或许是出于女人的直觉。

有时候,女人的直觉准得令人很可怕。

“在想什么?”厉景臣有力的手臂忽然从后面抱住她,漫天的男人气息向她扑来。

席凉夏收回视线,余光看他一眼,低声说道:“没什么。”

厉景臣微侧了侧头,睨着她,轻笑了一声,他松开她,在她吃惊的目光下,将另外那袋子丢进了垃圾桶。

“你怎么把它丢了?”席凉夏惊讶的问道。

厉景臣回答她身边,“它惹你不高兴了。”

“我没有。”席凉夏否认道。

“那你刚刚盯着它在想什么?”厉景臣追问道。

“我——”席凉夏犹豫着要不要问她那天无意中接到叶以晴打给他电话,然后她发短信他没回他的事情。

“有什么想问的吗?”厉景臣问道,嗓音轻柔。

席凉夏抬眼看着他清隽雅致的脸庞,看着他深邃而迷人的眼,她轻咬了咬唇,说道:“你还记得你把你手机拿给我的事吗?”

厉景臣轻嗤一声,特别嘲讽的说道:“不止记得这是事,我还记得你把手机还给我的事。”

还有,她嫌弃他,差点被她甩了的事……

席凉夏暗自抚额,她这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坑吗?

听他这口气,好像还生气呢?

“那,那事都过去了,所以,我们就不要提了吧?”席凉夏迎上他高深莫测的眼神,眯眼讨好的说道。

厉景臣嘲讽的勾了勾唇,“我怎么觉得这事还没完呢?”

席凉夏轻瞪他一下,真是一个小气的男人。

她说道:“你要是早点告诉我,你就是我久未谋面的老公,就不会有那些事了。”

厉景臣叹气,这怎么说着说着又说到这事上了?这事不是在昨晚就翻篇了吗?

章节目录 第75章 被我诱惑直接承认就是了,不丢人 席凉夏轻咬了咬唇,有些别扭的说道:“其实,我没其他意思,就是想知道那天我发短信转告你叶小姐约你见面,你为什么没有回复我?”

这件事在她心里一直有个疑问,与其胡思乱想,不如直接问出来。

她也不想因为其他人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

厉景臣凝着她,眯了眯眼眸,浅浅的笑着,说道:“终于问出口了?”

不等席凉夏回答,他又道:“该不会是因为这件事,你吃醋了生气了,所以才想着把手机还给我?”

席凉夏脸红,有些羞涩的低了头。

厉景臣唇角的笑意更浓,耐心的解释,道:“那条短信,那天太忙,没有看见,直到你前些天再发信息给我的时候才偶然看见了。”

席凉夏一愣,所以他根本就没看见,她生气完全是跟自己找罪受了?

“以后有什么话,不要闷在心里,直接跟我说我,知道吗?”厉景臣轻柔的说道。

“嗯。”席凉夏乖乖的点了点头。

她盛了汤,递给他,“还热着,小心烫。”

厉景臣接过,嘴角始终挂着浅笑。

“对了,秦医生说你什么时候能出院?”席凉夏问道。

“我身体没什么问题了,随时都可以出院。”厉景臣喝了一口,抬头说道。

“嗯,出院了记得要按时吃饭。”席凉夏叮嘱道。

“知道了,一定听从夫人的指令。”厉景臣笑着应道。

他说这话时低了低头,嘴里吐出的热气恰好喷在席凉夏的额头上,那睨着她的视线也火辣辣的,她不禁烧红了脸。

厉景臣没注意他这一小动作不经意间就撩拨了席凉夏的心,他直起身喝完汤,将汤碗递给她,“给。”

“还喝吗?”席凉夏收敛心神,红着脸,忍着自己不去看他。

厉景臣这下注意到了,他蹙了下眉,“脸怎么红了?发烧了?”

他说着,伸手探向她的额头,被她敏捷的躲开,“没有,没有发烧。”

“那怎么脸这么红?”厉景臣反问,眼底的促狭泄露了他心底的真实想法。

“热的。”席凉夏避开他的眼,抬眼扫了眼病房,又用手在脸旁扇了扇,很是一本正经的说道:“怎么会这么热呢,该不会房里的空调坏了吧?我去找师傅过来看看。”

她说着,就往病房外走,厉景臣抓住她的手,唇角抿笑的看着席凉夏,“还想跑?你以为你骗得过我?”

席凉夏低下头,叹了口气,失败了。

厉景臣揉了揉她乌黑的发,“被我诱惑了直接承认就是了,跑什么?这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席凉夏:“……“

脸皮厚成他这样,也真是没谁了。

她轻咳一声,“那你还喝汤吗?”

“不喝了。”厉景臣摇头,顿了下,说道:“你今天还要休息会儿吗?”

“不用,今天在家里睡得够多了。”席凉夏说道。

厉景臣却拉过她的手往床边走,“那陪我睡会儿。”

席凉夏脚下猛的一踉跄,其实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吧。

不过……

“护士来查过房了吗?”

厉景臣坐上床,抬头定眼看着她,说道:“你是担心她们来查房看见我们睡在一张床上呢,还是怕我对你做什么?”

“如果是前者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她们不会来了,如果是后者,那我就不敢保证了。”

席凉夏再次无语。

他怎么就能把他的那点小心思,这么坦然的表露在她的面前呢,他就不担心她转身就走?

不过,好像她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刚才,他不一下就把她拽回来了吗?所以,他压根就不担心这些。

厉景臣拍了拍他身边空着的位置,看着依旧站在床前的席凉夏,说道:“是你自己上来,还是我抱你?”

“我自己上来。”席凉夏忙说道。

刚在他身边躺下,他就将她捞进他的怀里,席凉夏心跳加快,斜眼向后睨了他一眼。

相同的人,相同的怀抱,相同的地方,只是只过了一个晚上,她的心境就完全变了。

昨天,她还在想象他们下一步该怎么走,今天,她就成了他名正言顺的太太,这一切转变得太快,太不可思议。

虽然到了这一刻,她仍觉得有些虚幻。

可是,她清楚的知道她很享受他的怀抱,享受他带给她的温暖,或许他们还要面临许多许多的问题,但她会努力的去解决。

现在他们的感情还很薄弱,时间太短,经历的事情太少,不过她相信只要他们努力,他们就会幸福。

只要,他也愿意跟她一起。

“厉景臣?”席凉夏叫他。

只是,背后的男人却没有回答她,她微侧过头,看着他英俊的侧脸,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轻轻的笑了。

刚才还在跟她打趣,这会儿就睡着了。

席凉夏回转过头,也闭上了眼睛。

……

席凉夏醒来的时候,厉景臣还睡着。

看了看腕表,还有半个小时就到上班时间了。

她蹑手蹑脚的下床,只是脚刚踩在地上,躺在他身后的男人就睁开了眼,他侧转过身,看着女人仟瘦的背影,说道:“要去上班了?”

席凉夏停下穿鞋的动作,转头看他,“吵到你了?”

厉景臣摇头,转而问道:“会不会觉得夜班很辛苦?”

“还好,没想象中那么辛苦。”席凉夏抿唇浅笑的说道。

厉景臣动了动,手肘撑在枕头上,手撑着下巴,微仰着头看着席凉夏,“你就没想过让我跟霍东霆说,叫他给你换一换班?”

席凉夏愣了下,似没想到他会忽然说起这事,她笑着说道:“梁婶知道我要上夜班的时候,跟我说过类似的话,不过我觉得没有必要。”

“比起白班,夜班的确是辛苦一些,不过不能因为这个原因大家都不上夜班,如果是这样的话,医院就没法正常就诊了。”

厉景臣听了这话,笑了笑,没继续这个话题。

他说道:“去吧。”

席凉夏怔了怔,“我以为你会劝我不上夜班。”

“我会尊重你的想法。”厉景臣停了下,又说道:“不过,如果你的工作影响到了我们之间的生活,我不介意动用关系插手这件事。”

章节目录 第76章 继续腻在我怀里,你就不用去上班了 席凉夏勾唇露出浅笑,“谢谢。”

谢谢他的理解,和尊重。

她拿起沙发上的包,转身打开房门。

“就这样走了?”厉景臣低沉的声音略略有些不满。

席凉夏停住脚步,回转过身抿头看着他,目光带着疑惑。

厉景臣轻嘲的哼了一声,虽没再多说其他话,席凉夏却瞬时明白了他这一声背后暗藏的深意。

她微低了头,轻咬了咬唇,走到床前,红着脸俯身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站起身,“这样可以了吧?”

厉景臣掀眸看她一眼,“吃到嘴里的肉,你能吐出来?”

席凉夏微蹙了眉头,不等她反应过来,厉景臣就起身伸手勾住她的脖子,稍微一用力,把她拉进他的怀里,抬头吻上她。

这一次,他很用力,还有些急切。

他另一只搂着她腰肢的手更是用力的将她拥进他的胸膛,她能清楚的感觉到他有力的心跳。

好一会儿,旖旎而缠绵的吻才结束,他头抵在她的额头上,喘着粗气。

席凉夏更是身子发软,软软的靠在他的胸前,脸颊通红,双唇微肿。

厉景臣低眉看她一眼,瞧着她媚态横生的样儿,使劲在她的腰肢上捏了一把,惹得席凉夏忍不住轻吟一声。

只是,声音更显娇吟。

她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简直不敢相信她会发出这种羞人的声音。

厉景臣却传来低哑的哝哝的低笑,席凉夏越发的把头往下低去,红着耳根子不敢抬头看他。

“继续腻在我怀里,今天你就不用上班了。”厉景臣原本就好听的声音,蒙上一层暗暗的沙哑,更显得声线低沉,丝丝入扣的撩拨着席凉夏的每一处神经。

席凉夏立即从他怀里站起身,只是,脚有些发软,被他搂住腰身她才没有狼狈的摔倒在地。

抬头,撞入他含笑的眸子里,她立即站直身,拔掉他的温热的手掌,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借此想要掩去心底的羞涩,然后低声说道:“那个,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说完,不等厉景臣回答,她就转身逃也似的离开了病房。

厉景臣靠坐在床头,看着她慌乱离去的身影,好看的薄唇忍不住勾起,他摸了摸唇瓣,唇上隐约的还残留着她的味道。

……

席凉夏出了病房,躲在楼梯间,等情绪稍微平复一些,正常一些,她才下楼去了更衣室。

这一晚,倒没有昨天忙,席凉夏抽空小睡了一会儿,不过更多的时间,她都坐在那里想着厉景臣就忍不住傻笑。

好在其他人都睡着了,也就没有注意她,不然她就真被人当傻子了。

……

席凉夏下了班,换了衣服,准备去找厉景臣,不过却被江承睿叫我了。

“凉夏。”

席凉夏转过身,就看见江承睿从走廊的另一端走过来,“学长。”

“下班了?”江承睿问道,唇边依旧带着和煦的笑。

“嗯。”席凉夏点头。

“没吃早饭吧?一起去?”江承睿问道。

席凉夏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说这话。

“怎么,不行吗,有其他事?”江承睿一眼就看出她的犹豫。

“嗯。”席凉夏歉意的笑了笑,说道:“对不起啊,学长,不能跟你一起去吃饭。”

“没关系,你有事就先去吧,吃饭随时都可以找时间。”江承睿倒也不介意。

“好。”席凉夏点头道。

两人告别后,江承睿转身,看着席凉夏渐渐远去的身影,轻勾了勾唇角。

席凉夏走到大厅,就看见左诚提着小行李箱从电梯里走出来,她皱了皱眉,走了过去,“左特助。”

左诚停下脚步,转眼看向她,“席小姐。”

席凉夏扫了一眼他手中的箱子,“你这是……”

左诚怔了一下,说道:“哦,这里面是老板这两天在这里用的一些东西,他叫我来给他拿回去。”

“那他呢?”席凉夏问道。

“老板已经走了,出院了。”

“出院了?”席凉夏愣住,昨晚他们说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他怎么没告诉她他今天会出院?

“是啊,他出院了。”左诚顿了下,吃惊的道:“难道老板没告诉你?”

“没有。”席凉夏摇头,情绪有些低落。

左诚说道:“席小姐,你不要误会老板,今天天刚亮,就有人在我们工地上闹事,还伤了我们公司两名员工,老板急着出院就是为了处理这件事,所以他才没来得及跟你说一声就走了。”

“我不用跟我说这些,我理解的。”席凉夏说道。

“那就好。”左诚转而问道:“席小姐,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你先走吧,医院急离我住的地方不远,走几步路就到了。”席凉夏礼貌的拒绝道。

“哦,那我就先走了。”左诚倒也不坚持,说了这么一句话之后就出了医院。

席凉夏站在原地,从包里掏出手机,没有厉景臣的未接来电,或者短信。

也许是因为她心里还没有安全感,这会儿她的心是失落了。

即使他是因为公司的事才急着离开。

席凉夏刚把手机放回包里,手机就响了。

她立即拿出来,可是,看着屏幕上显示的锦绣园的座机,她叹口气,低低的接起电话,“喂,梁婶。”

“太太,先生的早饭我准备好了,我现在送过去吗?”

“不用送了,他已经出院了。”席凉夏一边说着,一边往医院外走。

“这么快就出院了,医生说没有问题了吗?”梁婶担心的问道。

“没有了,只要好好修养,注意饮食习惯就行了。”席凉夏说道。

“哦,那我就放心了。”

……

席凉夏回到锦绣园,吃了饭休息了一会儿,她就回房了。

只是,倒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她坐起身,拿过手机,翻出厉景臣的电话号码,盯着它看了会儿,她按下拨出键。

不过,还没接通,又立即挂断了。

席凉夏低头烦躁的揉了揉头发,她这是在做什么?

他是在忙正事,又不是其他无关紧要的事,她这么紧张做什么?

如果打过去,影响了他工作怎么办?

深呼了一口气,将手机丢到一边,然而,她刚要倒在床上,手机铃声就突然响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77章 夫妻自是住在一起,哪有分居的道理 席凉夏忙伸手拿过手机,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厉景臣的名字,她却没有立即接通他的电话。

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他的电话,她却紧张了,犹豫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方才接下电话,将手机放在耳边,不过没有主动开口说话。

“睡了吗?”厉景臣低低徐徐的声音传了过来。

“嗯。”席凉夏淡淡的应了一声,没其他话。

厉景臣轻挑了一下眉头,嗓音里透着几分浅笑,“生气了?”

席凉夏愣了下,说道:“没有。只是……”她手指疏离着自己的长发,缓解紧绷的神经,“只是,听左特助说你出院了,心,有点闷闷的。”

她说完,就听见他醇厚好听的低笑声透过无线电缓缓传入她的耳里,“离开医院的时候我去了急诊室,见你趴在桌上休息就没打扰你。到了工地,一直到现在才有时间给你打电话。”

席凉夏的心情在这一刻才舒缓了几分,“我听左特助说事情很严重,现在怎么样了?”

“不用担心我,我这边没问题。”厉景臣说道。

“哦。”席凉夏低低的应了一声。

公司的事,她不懂,也就只有问上几句关心的话。

顿了下,她说道:“你去忙吧,我睡会儿。”

“凉夏。”厉景臣突然叫她的名字。

“嗯?”席凉夏应道。

声音温软。

“好好睡一觉,醒来就看见我了。”厉景臣声音温和的说道:“晚上陪你一起吃饭。”

席凉夏一怔,惊喜而又紧张的道:“你要过来吗?”

厉景臣轻笑,“你在锦绣园,不过来我去哪儿?”

“你可以回别墅呀。”席凉夏想也没想的说道。

只是,话一出口,她就打了一下自己嘴巴。

她这说的什么话!

“两夫妻自然是住在一起,又哪有分居的道理?”厉景臣说道:“以后别说这些傻话了。”

他的声线本就好听,这会儿带着温和的宠溺,尤其令人心动。

席凉夏轻嗯一声,道:“好。我知道了。”

厉景臣总算是满意了,“去睡吧。”

席凉夏挂了电话,心里甜蜜蜜喜滋滋的。

他说他离开医院的时候去看她了,只是她在休息。

他还说,他今天会过来……

只是,可惜她还要上夜班。

席凉夏嘟着嘴,叹了口气,觉得有些扫兴。

下一秒,她又恢复精气神,穿了鞋小跑步跑下了楼。

“太太,怎么起来了?”梁婶提着菜篮子从厨房出来,看见从楼上下来的席凉夏,问道。

席凉夏走到她面前,从她手里提过菜篮子,“梁婶,我帮你去买菜吧。”

“太太不睡觉吗?”梁婶心里奇怪了,“你要吃什么,告诉我,我买回来便是。你还是上楼睡觉吧。”

席凉夏红了脸,说道:“不是我自己,是先生他今天会过来吃饭。”

梁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那我陪太太一起去买。”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了。”席凉夏说完,换了鞋,提着菜篮子就出去了。

梁婶站在厅里,看着她离去的身影,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

……

席凉夏去了附近的超市,逛了两个小时才把菜买齐了。

还没到小区门口,远远的就看见一个小小的人儿背着小书包蹲在花坛旁,不时的左右张望。

席凉夏微蹙了蹙眉,那不是那天她在超市碰见的小孩儿吗,他怎么会在这里?

“姐姐!”历皓暄看见她,立即拔腿朝她跑去。

一到席凉夏跟前,他就猛的一把抱住她的大腿,在她手背上蹭了蹭,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她委屈的说道:“姐姐,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席凉夏懵了一下,她放下手里的菜篮子,蹲下身,看着历皓暄委屈的小脸,她皱了皱眉,“这是怎么了,你一个人吗,林婶呢?”

历皓暄重重的点了点头,“我一个人,林婶她在老宅呢。”

席凉夏一听这话,眉头皱得更紧了,“她怎么会放心你一个人出来?你不怕路上遇见什么坏人吗?”

“林婶不知道,我是从幼儿园跑出来的。”历皓暄说道。

“你——”

不等席凉夏说完,历皓暄就抢过她的话,说道:“姐姐,你别担心,我这不是没事吗。而且,我是打车过来的,上车前我就把车牌号,司机的姓名和编号都记下来了,还发给了幼儿园的小朋友,如果我出了事,他一定跑不掉的。”

“还有,这也不能怪我呀,这几天我放学了都在这里等姐姐,可是等了好久都没看见你,我就只有换早上的时间过来看看,功夫不负有心人,总算被我等到你了。”

席凉夏听了历皓暄这一番话,真是哭笑不得。

这也幸亏他没发生什么事儿,如果这路上他真有个万一,她可就愧疚万分了。

“你说你这几天都到这里等我?”席凉夏问。

“嗯,对呀。”历皓暄萌萌的点头。

“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历皓暄抿唇,看了看她说道:“姐姐,你能告诉我你的电话号码吗,上次我忘记问了。”

“就为了这个?”席凉夏问。

“嗯。”历皓暄点头。

“只是一个电话号码而已,你应该跟林婶一起来,不应该逃课来,更不应该一个人来,这是很危险的事。”席凉夏叹口气道。

“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历皓暄低下头,乖乖的认错。

席凉夏伸手揉了揉他萌萌的西瓜头,“把你手机给我。”

历皓暄从他的口袋里掏出糖猫的儿童手机,递给席凉夏,“姐姐,给。”

席凉夏接过,把她的手机号码存入他的电话薄里,然后用他的手机拨了她的号码,存了他的号码,交给他,说道:“我把我的号码存在你手机里了,以后有什么事直接打电话给我,千万不要再像今天这样一个人跑过来了。”

“一定不会了。”历皓暄重重的点了点头,胖乎乎的小手接过手机,甜滋滋的揣进口袋里。

席凉夏看着他这小模样,无奈的摇头,看了眼放在一旁的菜篮子,她说道:“皓暄,你先跟我回去,等我把菜放了我再送你回幼儿园,好吗?”

“好啊好啊。”历皓暄连连点头,他也正想知道她住在哪一栋呢,以后他再来他就轻车路熟了。

章节目录 第78章 你忍心吗 历皓暄这点小心思,席凉夏自是不知道,只觉得他是一个惹人爱的小朋友。

进了锦绣园,历皓暄跟在席凉夏身边,东看看西看看,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其实,暗地里却把他们走过的路记在心里。

梁婶收拾完屋子,闲着没事就下楼在小区里转转,遇见认识的就停下来跟她们聊上几句。

历皓暄正瞧得使劲儿,一转头就看见梁婶,他陡然睁大了眼睛,她怎么会在这里?

梁婶以前在厉景臣别墅的时候,历皓暄经常去那里,所以梁婶他是熟悉的。

历皓暄以为自己眼花,使劲的揉了揉眼,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他立即侧过身子,背着梁婶的方向,躲开她的视线,“姐姐,我们快去幼儿园吧,晚了被爸爸知道我逃课了,我就死定了。”

他边说着,边拉着席凉夏的手往外走。

梁婶看见他,他虽然可以卖萌让她不跟厉景臣说,可是万一说漏了嘴呢?

以防万一,他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席凉夏皱了眉头,“这前面马上就到了,放了东西再去吧。”

历皓暄停下脚步,嘟着嘴可怜兮兮的说道:“姐姐,你忍心看我被爸爸揍吗?”

说着说着,还硬是挤出了几滴眼泪。

席凉夏无奈又好笑,这会儿怕挨揍了,早干嘛了?

她擦去他眼角的泪水,温柔的说道:“别哭了,我不回去了,先送你去幼儿园。”

“谢谢姐姐。”历皓暄立即不哭了,就跟那水龙头一样,说停就停。

席凉夏笑了笑,牵了他的手往外走。

历皓暄跟在她身边,还小心的往后看,确定梁婶没看见他,他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席凉夏打车到了幼儿园,对历皓暄好一番叮嘱之后才把他交给了老师。

看着他跟着老师进了幼儿园,席凉夏才放心离开。

回到锦绣园。已经中午了。

梁婶听见开门声,从厨房出来从席凉夏手中提过菜篮子,“太太,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有事耽搁了。”席凉夏换了鞋,打着哈欠走进客厅。

在回来的路上,她都困得在车上睡着了。

梁婶见她疲惫的样子,她也不再多问,转而说道:“太太,饭菜我都做好了,你快过来吃吧,吃了回房休息。”

她提着菜篮子往厨房走,“我说还是应该让霍先生给你换班,这夜班上着太辛苦了。”

说完,她还唉声叹气的摇了摇头。

席凉夏跟在梁婶后面进了餐厅,听了她的话,她轻挑了挑眉,没说话。

……

席凉夏吃了午饭就上楼了。

临睡前,她给手机定了一个闹钟,五点起来给厉景臣做晚饭。

虽然有梁婶在,她完全不用这么费心,不过,她想这是他第一次到这里吃饭,而且他们的关系也清楚了,所以,她想给他做饭吃。

她觉得能给自己喜欢的人做饭,这是一种幸福。

结果手机还没有响,席凉夏就先醒了。

她朦朦胧胧的睁开眼,在床上坐了会儿,才掀开被子去了浴室。

只是,牙还没有刷完,席凉夏突然想到一般,仰头漱了漱口,放下杯子就跑出了浴室,从柜子里拉出行李箱。

席凉夏坐在地毯上,看着被她翻得一团糟的行李箱,她皱了皱眉,“怎么没在里面?难道被我丢在席家了?”

她瞧了瞧脑袋,“看来还得回一趟席家才能把结婚证拿回来了。”

所以,她刚刚这一番忙碌就是想找出她的结婚证。

以前她不关心,是因为不在乎。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如果厉景臣找她要结婚证,她拿不出来,她怎么办?

所以,一定得尽快去把结婚证拿回来。

……

在梁婶的帮助下,席凉夏终于在七点前把晚饭做好了。

将每一个盘子都用不锈钢盖盖上,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席凉夏便在餐桌旁坐了下来。

只是,一直到八点厉景臣都还没有回来。

席凉夏心里有些失落,又有些担心。

梁婶看了看时间,又走到门口望了望,没有厉景臣的身影。

她走到餐桌前,“太太,要不打电话问问先生?”

“不用。”席凉夏摇头,“他没回来,就说明公司的事情还没处理完,我再等等就是。”

梁婶叹了口气,静静的站在一旁。

又等了半个小时,厉景臣还是没回来。

席凉夏的心就更担心了。

如果事情没处理完,厉景臣应该会打电话告诉她,可是现在不但人没回来,连一个电话都没有,她想可能出事了。

左诚说工地闹事,有人还受伤了。

这不是普通的事。

席凉夏越想越担心,她连忙站起身,走到茶几旁拿起她的手机,拨通他的号码。

只是,却是关机,打不通。

席凉夏皱了眉头,梁婶走过去,问道:“怎么样?”

她抬头看了梁婶一眼,“关机了。”

梁婶怔了一下,看席凉夏担忧的神情,她说道:“太太,先生不会有事的,说不定只是手机没电了,你不要太担心了。”

“嗯。”席凉夏轻嗯一声,只是,心里却没什么底。

梁婶说道:“太太,时间也不早了,要不你先吃吧。”

“我再等等。”席凉夏低头看着手机,指尖有些发白。

她的心,一团乱。

不管他有没有事,这个结果都不是她愿意等到的。

如果他没事,他回不来,应该会事先给她打电话。

就算手机没电了,他可以用左诚,或者其他人的手机。

记不住她的号码,还有家里的座机。还是说,座机他也不记得?

更或者,其实他根本就忘记了?!

如果他有事……

这个可能,席凉夏更是不敢往下想。

她宁愿相信他是忘记了,或者他没有时间顾及她这点事,她也不愿相信他受伤了。

这个想法,可能很傻。

可是,她还是不愿意看见他受伤……

……

席凉夏挂了电话,上楼拿了包下来,梁婶看了,问道:“太太,你要走了?”

“嗯。刚刚医院来电话让我去代班。”席凉夏说道。

“可是,你还没吃晚饭。”梁婶皱眉道。

席凉夏转头看了看餐桌上已经凉了的菜,心底的思绪复杂。

“我去外面买点东西吃就行了。”席凉夏说着,往门外走。

章节目录 第79章 你怎么来了? 席凉夏拉着门把的手停住,犹豫了下她回转过身,朝梁婶说道:“有他消息,告诉我一声。”

她的声音淡淡的,几乎听不出情绪。

只是,她的神情却越发的阴郁。

“好。”梁婶连忙应着,然后,又说道:“太太,你记得吃东西,还有不要想太多。”

“我知道。”席凉夏轻抿了抿唇角,开门出去了。

梁婶转头看着桌上的菜,不禁摇头叹息。

……

梁婶坐在沙发上打瞌睡,迷迷糊糊中听见敲门声。

她睁开眼,拧眉仔细听了听,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她立即站起身,跑出去开门。

看着门外一身疲惫的厉景臣,梁婶说道:“先生,你终于回来了,太太都担心一晚上了。”

厉景臣走进客厅,没有看见席凉夏的身影,他回头问道:“太太呢?”

“去医院了。”梁婶说道:“好像是同事有事,太太给她代班去了。”

厉景臣轻嗯了一声,转身上楼。

“先生。”梁婶突然叫住他。

厉景臣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有事?”

梁婶点头,说道:“太太今天知道先生要过来,连觉都没睡就去超市买菜,回来没睡多会儿她又起来做饭,可是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先生。”

“太太虽然有些失落,不过更多的还是担心,担心先生是不是在外面出了事,连饭都没有吃,接到电话她就去了医院,临走的时候还叮嘱我,一有先生的消息就通知她。”

厉景臣听了,蹙了眉头,“没吃饭就走了?”

“嗯,太太说她去外面买点东西吃,也不知道她现在吃了没?”梁婶话中掩不住的担忧,还有暗示。

厉景臣转头看着餐桌上的菜,眉梢轻挑,“把菜热了,用保温盒装起来。”

顿了下,他又说道:“等会儿梁叔来了,叫他直接把行李搬到楼上卧室。”

“好的,先生。”梁婶愣了一下,连忙笑着应道。

厉景臣点了点头,转身上楼。

……

席凉夏出了锦绣园,在街边的小摊上随便买了点东西,她便边吃边往医院赶。

到了医院,她没有休息就马不停蹄的投入到了紧张的工作中。

等到不是那么忙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的事了。

医院后面的草坪,昏暗的灯光下,席凉夏静静的站在那儿,她低头看着手中的手机,屏幕上按下的11个数字,却没有拨出去。

这么晚了,梁婶还没给她打电话。

她想,他很有可能真的出事了……

“凉夏……”突然,身后传来江承睿的温润的声音。

席凉夏把手机揣在口袋里,转过身,看见江承睿一身白大褂,她说道:“学长,你今天也上夜班?”

江承睿点头,道:“临时调班。”

顿了下,他凝了她一眼,“刚才看你站在这里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呀?”

他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眼底布满了担忧,他背光而站,夜色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

席凉夏愣了下,摇头道:“没什么,谢谢学长关心。”

只是,嘴角露出的那一丝浅笑,却有些勉强。

江承睿眼底掠过一抹黯然,他说道:“没事就好。不过,如果有事需要有人倒苦水的话可以找我。”

他的声音,依旧温润低沉,听不出一丝异样。

“好呀。”席凉夏说道,心里因为他这一句话很是感激。

江承睿转头看了眼走廊上的座椅,他说道:“要不要去那边坐坐?”

席凉夏点头,只是,脚下忽的绊了一下,江承睿眼疾手快,伸手扶住她,她才没有摔在地上。

她跟他离得很近,额头距离他的下巴只有一公分,她能清楚的感觉到他呼吸间吐出的温热气息。

还有,他微乱的心跳声。

“怎么这么不小心,有没有伤到脚?”江承睿温润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有些担心,但更多的却是紧张。

他说着放开她,镜片后的眸子紧张的看向她的脚。

席凉夏向后退了一步,浅浅的笑了笑,说道:“没有,没有伤到脚,谢谢学长。”

只是这话刚说完,她就感觉到身后有两道犀利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有些莫名的心慌。

她转头看去,却没看见任何一个人影。

“怎么了?”江承睿奇怪的道。

“没什么,可能是我的错觉。”席凉夏回头,浅笑着道。

江承睿看着她,似乎她总是在跟他说‘没什么’,这三个字乍听之下好似安慰,可是,却也是拒绝。

拒绝向他透露她的真心,拒绝拉进他们之间的关系。

这,不是他所愿意看见的。

不过,她会这样保护自己,也许是他们认识时间不长的原因。

江承睿如此安慰自己。

只有这样,他的心才会好受一些。

他还想说什么,口袋里的电话却响了。

挂了电话,江承睿说道:“有病人有情况,我要先上去了。”

“好。”

走了几步,他又回过头,对她说道:“一个人小心点,不要再绊着了。”

“好。”

听着江承睿的叮嘱声,席凉夏笑着点头应道。

江承睿离开后,她转身准备回急诊室,她出来有会儿时间了,也该回到岗位上了。

然而,转身看见站在走廊那端身姿挺拔的男人,席凉夏猛的惊了一下,但,更多的是欢喜。

还有,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他,没事。

只是,当男人走到她面前,她开口说出的话却是,“你怎么来了?”

厉景臣好看的眉头蹙了蹙,抬眸扫了眼刚才江承睿离开的方向,他目光凉凉的睨着她,说道:“怎么,不喜欢我来吗?”

席凉夏皱眉,她怎么觉得他这一眼别有深意呢?

还是,他误会了什么?

突的,她好似想到什么一般,道:“你来多久了?”

厉景臣看着她标志的脸,轻轻的哼了一声,特别的嘲讽。

席凉夏再次皱眉,下一瞬,她却盯着他眉开眼笑的说道:“刚刚你看到了?所以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在吃醋吗?”

她指的是她差点摔倒,江承睿扶起她的事。

难怪刚才她觉得如芒在刺呢,敢情这个男人早在那时就来了?

章节目录 第80章 他直接抱起她,坐在他的腿上 厉景臣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目光清冷高贵。

“以后离他远点。”

他的声音低低的,但却有一种不怒自威的震慑力。

席凉夏挑眉浅笑,“这是默认了?”

厉景臣:“……”

席凉夏转而说道:“不过,学长没什么的,他很好,我不懂的他都会告诉我说。”

厉景臣唇角撩起几分若有似无的弧度,“学长?”

“嗯,我们一个学校的。”席凉夏点头说道。

厉景臣抿着唇没说话,只是唇角讥诮的意味更加的浓厚。

他还记得,上次她的手被康泽远弄伤,江承睿从病房出来跟他说的话,还有他看着他的眼神。

当时,他就知道他对她没那么简单。

只是,这个小女人还不知道他的心思。

席凉夏眯眼看着厉景臣,“这么晚了怎么会过来?”

厉景臣转眸看向她,说道:“现在不忙吧?跟我出去一下。”

说完,不等席凉夏开口,他就牵着她的手往医院外走。

他手掌传来的烫意,灼热着她的肌肤,令她有些心慌意乱。

席凉夏低眉看着他牵着她的手,脸颊处透着一抹红。

厉景臣避开医院的人员,一路牵着她的手到了车库。

打开后车门,厉景臣让她进去。

席凉夏微微皱了皱眉,“我还在上班,不能离开。”

“不离开,就在车上坐一会儿。”厉景臣低声说道。

席凉夏奇怪的看了眼他,方才转身坐上了车。

她刚坐下,厉景臣也跟着坐了进来。

他从副驾驶提过袋子,从里面拿出保温盒,一层一层的放在车座上,然后又取了筷子递给席凉夏,“吃吧。”

席凉夏看着他递过来的筷子,怔了怔,抬眼看向厉景臣。

厉景臣径自把筷子塞在她的手里,“梁婶说你没吃饭就走了……”

“所以专门给我送饭来的?”听了他的话,席凉夏脱口而出。

厉景臣掀眸看着她,“还想看看你,一天没看见你了。”

微微顿了下,说道:“今天没能早点回来,没给你打电话……不过,以后不会了。”

他没有道歉,可是他却给了她承诺。

席凉夏轻笑,“好,我相信你。”

其实,早在走廊上看见他的那一刻,她就不生气了。

他,没事就好。

至于其他的,似乎并不那么重要。

现在,他给了他承诺,她很高兴。

他给她送饭,他还说他有一天没看见她了,他想她。

其实,她也想他。

虽然,这一天过得并不开心。

但那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都不重要了。

厉景臣点头,眼底含着笑,“吃吧。”

席凉夏说道:“你呢,吃了吗?”

“没有。”厉景臣说道:“陪你一起吃。”

席凉夏唇角的笑容更浓了。

她看了看保温盒中的菜,又抬头看了看他这明贵的车,噗嗤一声笑了。

厉景臣看着她,“笑什么?”

“我想你一定没这样在车里吃过饭。”席凉夏止住笑,说道。

厉景臣挑眉说道:“没有,把这第一次奉献给你。……快吃吧,一会儿就凉了。”末了他又催促道。

“嗯。”席凉夏拿起筷子,吃饭。

……

席凉夏把保温盒装进袋子里,转头问道:“公司的事都处理好了吗?”

“不用担心,都处理好了。”厉景臣说道。

“那就好。”席凉夏说着,起身把袋子放到副驾驶,低头看了看腕表,转头说道:“我该进去了。”

厉景臣却不理会她,坐起身直接把她抱在怀里,坐在他的腿上,“再陪我一会儿。”

席凉夏被他的动作顿时惊了一下,他腿间传来的灼热,烫得她心跳都加快了。

她连忙转头看向车外,“这里是车库,你快放我下去。”

厉景臣不但不松开她,反而牢固的圈住她的腰,下巴靠在她的肩上,低哑而性感的声音响彻在她耳边,“不用担心被人看见,从外面看不见。”

他的声音就在她的耳旁,吐出的灼热气息洒在她的耳垂,还有耳蜗上,酥酥痒痒的。

还有他身上淡淡的烟草香味。

席凉夏一动也不敢动,心跳剧烈的令人心惊。

厉景臣睨着她,看着她红了的脸颊,看着她这紧绷的样子,好看的唇角勾了勾,“这么紧张,怕我吃了你?”

席凉夏倏地转头,“你——”

“这件事我不会强迫你。”厉景臣浅笑,声音轻柔的说道:“我们慢慢来。”

席凉夏松一口气的同时,却又忍不住想起上次他们在酒店的事。

下一瞬,突然想到一件事,她失声叫了一声,“遭了!”

厉景臣疑惑的看向她,“怎么了?”

“我……”席凉夏差点脱口而出,反应过来,她又摇头笑着说道:“没什么,我紧张了一下。”

说完,她心虚的避开了他的视线,她总不能告诉他,经过上次他们在酒店的那件事,她忘了吃避孕药吧?

厉景臣表示怀疑,“真的?”

“嗯!真的!”席凉夏重重的点了点头。

厉景臣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却是低头吻上了她。

席凉夏没想到他会突然吻她,愣了下,僵在他的怀里。

这个男人想吻就吻,从来就不按顺序出牌。

“放轻松点。”厉景臣不满的道。

席凉夏低低的应了一声,尽量放松自己。

他们接吻,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只是,每次席凉夏都被他吻得上气不接下气,双脸通红。

厉景臣翻过身,将她放在座位上,不等她喘气,他湿热的吻再次落下。

从她的唇到耳廓,耳垂,再到脖颈。

他的动作很轻,轻轻痒痒的,令席凉夏忍不住发抖起来。

席凉夏觉得特别的难受,浑身难耐的感觉,迷迷糊糊的那一声轻吟而娇喘的声音自她嘴里溢了出来,“厉景臣……”

厉景臣温热的手掌落在她的腰上,烫得吓人,听得她这一声低低的轻吟声,抬眼看着她娇艳的脸,还有迷人的小嘴。

他好看的唇角扬起一抹邪恶,小腹紧紧的贴上她,感受到他裤链底下的那片滚烫,无视她脸上的潮红,低头在她耳边问道:“感受到了吗?”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她能听出他难忍的欲望。

章节目录 第81章 口是心非的女人 席凉夏悚然一惊,浑身颤抖得厉害,他的目光灼热的燃烧在她身上,她慌乱得不能自己。

她双手使劲的推搡着厉景臣的肩膀,眼神怯怯的看着他。

咬着唇,抑制破碎的哼唧声再次从口里溢出。

她不知道她这副模样更是勾人得紧,尤其她身上还穿着护士装。

此刻,她对他是真正儿的制度诱惑。

厉景臣几乎没有半点的犹豫,重重的吻上她温热的唇,狂热而霸道。

她被他牢牢实实的压在身下,她的后脑勺压在椅背上,在他的凶猛下与真皮的座椅发出‘噗嗤’的摩擦声。

席凉夏被他吻得不能自己,方才仅仅剩下的那一点点清醒也在他炙热的吻里消失不见了。

“口是心非的女人……”迷迷糊糊中,她听见他在她嘴边咕哝道。

他的声音本就动听迷人,这会儿带着沙哑的欲望,更是性感得一塌糊涂。

席凉夏没有计较他对她的这一丁点控诉,在这一刻她也没有心思和精力,任由着他在她身上胡作非为。

突然,一阵急促的铃声在车厢里响起。

厉景臣好似没有听见一般,依旧在席凉夏身上肆意点过。

铃声,停了,立即又响了起来,大有主人不接它就一直响的意味。

席凉夏蹙了眉头,听着铃声,有些熟悉。

好像是她的电话。

她扒开他,睁着迷离的眼,声音细细碎碎的从嘴里吐出,“厉景臣,你快停下来,有电话。”

厉景臣掀眸看她一眼,不满的在她腰上捏了一把才停住了动作。

只是,趴在她身上却不起来,玩起了小孩子的幼稚。

席凉夏无奈叹气,也不跟他多说,往口袋里掏手机,只是却震惊的发现她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扒开了!

可是,他又这么坦然的靠在她露在外面的肩膀上,那一抹羞红直接从耳根红到了脚趾头。

“你接不接?不接我继续了。”厉景臣忽然开口道,带着些许的不满。

席凉夏不敢再耽搁,使劲不去在意他们现在是怎样一副情景,她拿起手机,接通,放在耳边,“喂?”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却透露了她的异样。

“凉夏,你总算接电话了,你没什么事儿吧?我们在医院找你一圈也没看见你。”电话那头是同事阮欣妍,声音里带着急切,或许因为这样,她才没有发现她声音的异样。

“我,我没事。”席凉夏说道:“我在外面吹风,马上就回来了。”

厉景臣抬眼看她,透着几分嘲讽,然后转头就在她光滑的肌肤上咬了一口,惹得席凉夏惊呼出声。

反应过来,她立即捂住自己的嘴巴,同时,狠狠的瞪了一眼厉景臣。

他这是非要让她出丑是不是?

“凉夏?”阮欣妍唤着她的名字。

“没事没事,绊到一块石头,差点摔了一跤。”席凉夏说道,这真是说一个谎言,要用无数的谎言去圆呀。

“那你小心点。”阮欣妍说道。

“嗯。”

席凉夏挂了电话,可是,男人还在她身上点火。

她推了推他,“厉景臣……”

厉景臣停下动作,低头看着他的裤链的那鼓起的一处,“我都这样了你忍心走?”

席凉夏看着他这样子,忍不住笑了,他现在就像那要不到糖的小孩儿。

“我总不能不去上班吧?”席凉夏抿唇笑着,“而且这火谁点的?”

“还不是被你勾引了!”厉景臣说道。

只是,这么一句流氓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竟然可以那么优雅。

“谁勾引你了?”席凉夏红着脸反驳着他,一直都是他在这儿胡作非为,好吗?

“你!”厉景臣简单而粗暴。

席凉夏:“……”

耍了流氓还能这样理直气壮,也只有他了。

“我真的要上去了。”她说道。

厉景臣轻哼了哼,但,却也放开了她,在一旁坐下。

“就算要上去,也要先把衣服穿好。”

他说着,伸手帮她整理衣服。

席凉夏拦住他的手,莫名的紧张道:“我,我自己来。”

厉景臣抬头瞥她一眼,“你这样我会忍不住把你直接扛回去。”

席凉夏:“……”

她什么也没说,也没做呀。

这个男人还能不能好好跟她说话了?

但,她却也没动,乖乖的坐在那,看着他给她整理衣服。

看着他好看得犹如精雕细琢的侧脸,席凉夏有些不敢直视。

男人能长得他这样,这简直是引人犯罪呀。

“是不是觉得自己捡到宝了?”厉景臣突然抬头看着她,眼底带着戏谑的笑。

席凉夏暗自扶额,男人能自恋成这样,也真是没谁了。

“你不回答,我也知道。”厉景臣自顾自的说道。

扣完最后一颗扣子,他说道:“上去吧。”

席凉夏下了车,厉景臣跟在她的后面,她回头对他叮嘱道:“路上小心开车。”

“嗯。”厉景臣点头。

席凉夏深深的看他一眼,在这一刻,心底既然有些不舍。

她转身,只是厉景臣却突的又抓住她的手腕,往他怀里一带,低头吻上她。

……

席凉夏站在楼梯拐角处,指尖触碰着她的唇,厉景臣已经走了一会儿了,可是她还能清楚的感觉到他就留在她身上的味道。

那么浓烈。

即使他身上他嘴里有她以前讨厌的烟草味,可是这搁在他身上,她却觉得那么清晰淡然,既然也能觉得其实也没那么讨厌了。

……

厉景臣坐在车里,低头看着鼓起的裤链处,又看了看刚才席凉夏逃离而去的电梯口,他拉上裤链,开车离开。

席凉夏出了楼梯间,没有立即去急诊室,而是去了洗手间。

刚才的情景有多么的火热,她知道。

看着镜子的自己,席凉夏简直不敢相信。

那个眉目含春,脸色潮红的女人是她吗?

而且衣服上满是褶皱,双唇红肿,她这个样子走出去,能不让人笑话吗?

几乎只需要一眼,就能想象她刚才经历了什么?

“啊——”席凉夏烦躁的揉了揉头发,这都是那厉景臣害的。

每次他就像那饿狼一样,霸道得不行。

他倒是过足了瘾,可是,现在她这样子怎么出去?

章节目录 第82章 昨晚分开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吗 她可不希望被她们追着问刚才她发生了什么事?

那样的场景,她只是想想就脸红心跳,尴尬得不行。

最后,席凉夏打了电话给阮欣妍,告诉她,她人有点不舒服,如果急诊室不忙的话她就暂时不过去了。

阮欣妍一听,连忙问她要不要紧,听席凉夏说了没什么大碍,她才松了一口气。

席凉夏挂了电话,长长的叹了口气,因为阮欣妍的担心,她有些心虚。

……

后来,席凉夏去更衣室重新换了一套衣服,又去休息室坐了会儿,平缓了心情她方才起身离开了。

回到急诊室,阮欣妍她们正在处理一位病人,席凉夏什么也没说,戴上口罩,上前帮忙。

……

交了班,换了衣服从医院出来,在门口席凉夏碰见了江承睿,“凉夏。”

“学长。”席凉夏愣了下,走过去,笑着说道。

江承睿扫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脸上,“怎么样,身体没什么事了吧?”

“嗯?”席凉夏皱了皱眉。

江承睿说道:“昨晚听欣妍说你身体有点不舒服现在怎么样了?”

“哦,已经没事了。谢谢学长关心。”席凉夏恍然大悟的说道,只是,心里还是有些心虚。

“工作虽然重要,不过也不要太拼了。”江承睿点头说道。

席凉夏笑了笑,调侃的说道:“这话如果被院长听去,你说他会怎么想?”

江承睿好看的眉挑了挑,说道:“说不定会把我辞了。”说完,他抿唇笑了笑,神色轻松。

“这说不定是院长的作风。”席凉夏想了想点头,很是正经的说道。

江承睿看着她,镜片后深邃的眸子泛着光芒,顿了下,他说道:“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酒店的早餐还不错,要不要一起去尝尝?”

席凉夏愣了下,脑海里闪过昨晚厉景臣对她叮嘱的话,她歉意满满的说道:“可是,我已经跟家里人说要回去吃早饭了。”

“这样呀,那下次我们再约吧。”江承睿尽管心里有些失落,但依旧优雅的说道。

“对不起呀,学长。”席凉夏道着歉。

“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其实是我唐突了,我应该早一点约你。”江承睿温和的笑着道。

……

江承睿上车离开后,席凉夏才转身离开。

没走多远,听见一声喇叭响。

席凉夏循声望去,就看见她身后不远处停了一辆揽胜,她皱了皱眉,有些眼熟。

车窗降下,露出厉景臣清隽雅致的脸。

席凉夏惊在原地,没想到他会来。毕竟,昨晚他才来过了。

他目光冷冷的瞥了过来,“上车。”

虽然他没说其他,但席凉夏瞧着他这模样,她就知道他又生气了。

皱了皱眉,左右小心的看了看,没看见有认识的人,席凉夏才连忙走到后车门。

只是,手刚碰到车门,厉景臣凉凉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当我是司机吗?”

席凉夏这下更确定他是在跟她生气了,可是,昨晚分开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暗自叹了口气,走到副驾驶,开门坐了上去。

厉景臣今天穿的黑色西装,浑身上下透着一抹冷然的气息,他掏出一支烟,叼在嘴里,又从暗格里拿出一枚精致的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了。

席凉夏看着他皱着眉头狠狠的吸了一口,她觉得在厉景臣身上有一种特别魅力,这种魅力是其他人模仿不了的。

即便他抽烟的样子很迷人,可是,她还是不习惯烟味,眉头便微微的皱起。

这时,厉景臣突然转过头来,香烟叼在嘴边,好看的眼微微的眯起,特别的魅惑。

席凉夏听他嘴里发生一声轻嗤声,带着他独有的轻蔑。

她不喜欢烟味,他是知道的。只是,这一次他却没有顾及她的感受。

“厉景臣,一大早不是冷言冷语就是夹枪带棍的,你到底什么意思呀?”席凉夏忍着喉咙处的难受,没好气的说道。

厉景臣终于转过头看向她,眼底藏着讽意,下一秒,他便解开安全带,向她靠了过去。

席凉夏几乎没有犹豫,抬手就把嘴巴捂住,厉景臣手精准无误的拉过她的安全带,瞧着她这动作,又是不屑的嗤了一声,然后帮她扣上安全带。

席凉夏的脸刷的一下红了,她以为他要吻她……

烟,叼在他嘴里,冒出的烟熏得她不住的咳嗽,她捂着嘴巴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厉景臣。

厉景臣淡淡的睨她一眼,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打开车门,下车。

席凉夏眼角流着泪,转眸看着厉景臣将烟捻熄,丢进垃圾桶里,又在外面站了会儿,他才回到车上。

只是,他什么也没说,径自启动了车,踩了油门离开。

席凉夏看着车子从锦绣园走过没有要停的意思,她转头问道:“我们去哪儿?”

这话,问得小心翼翼。

厉景臣转眸看她一眼,脸上的神情缓和了一些,“皇朝。”

“哦。”席凉夏应了一声,坐直身,只是,又时不时的往他那边瞟,想知道他这一大早的发脾气,又是为了什么?

但,车一直到了皇朝,她也没有把这话问出口。

席凉夏下了车,跟着厉景臣往皇朝里走。

……

席诗语跟沈曼妮吃完饭,从包间出来,看见从她们眼前走过去的席凉夏,她停下脚步,低声说道:“她怎么又来这里了?……碰见了也好,省得我再去医院找她。”

厉景臣走得比席凉夏走得快,所以,席诗语只看见刚走到拐角处的席凉夏,没有看见厉景臣。

“席凉夏。”

席凉夏回转过身,就看见席诗语朝她这边走来。

她轻嗤一声,怎么又遇见她?当真是冤家路窄?

回头,看着继续往前走的厉景臣,席凉夏想跟上去,不想留下来跟席诗语废话,但刚转身就被走到她跟前的她抓住了手腕。

席凉夏迫不得已的停下脚步,甩开席诗语的手,淡淡的说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席诗语冷讽的瞥了她一眼,“你不想看见我,别以为我就想看见你。”

“这些废话就不必说了,你还是说说到底找我有什么事吧。”席凉夏说道,眉宇间透着几许不耐烦。

章节目录 第83章 他松开了她的手 席诗语轻蔑又不屑的看了席凉夏一眼,说道:“爸爸打你电话打不通,所以他让我转告你一声,叫你今晚回去一趟。”

“我晚上还要上班,没时间。”席凉夏拒绝道。

席诗语事不关己的说道:“反正我话传到了,回不回去那就是你的事了,跟我没什么关系。”

微微顿了一下,她又道:“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你不回去最好想想你以后的日子。”

自从回到席家,她有过好日子吗?

席凉夏勾了勾唇角,带了几分嘲弄。

“你的好意,我收到了。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说完,不等席诗语回答,她就转身离开。

席诗语朝她的背影冷哼一声,转头对沈曼妮说道:“我们走。”

沈曼妮轻嗯一声,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这段时间你跟苏裴安怎么样了?”

席诗语神色一僵,抿头想了想,说道:“这几天他出差了,不在A市。”

“人不在身边,总可以打电话,聊视频吧?”沈曼妮说道。

“他忙,没有时间。”

沈曼妮听了她这话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这样的话你也相信?”

席诗语沉默了,苏裴安这话她不信,她也知道他是随便找了一个不见她不理她的借口,可是他至少愿意找理由,不是吗?

如果他连敷衍她都觉得是负担了,她想他们之间就真的完了。

沈曼妮看着她这模样,她就忍不住叹口气的说道:“诗语,其实要我说你又何必在他一棵树上吊死呢?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还不好找吗?”

席诗语愣了一下,说道:“可是,我不甘心。”

苏裴安这个男人,是她从席凉夏手中夺过来的,她不甘心就这样放弃,更不想看见他跟席凉夏重归于好。

更何况,她也是真的爱他。

所以,她就更不愿意撒手了。

沈曼妮无奈的摇头,“就那随你吧,只要你高兴。不过,你最好把他盯紧了,这会儿他的意志可不坚定,说不定只要席凉夏对他勾勾手指头,他就立即扑了过去。”

席诗语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就变了。

……

席凉夏没有看见厉景臣,站在走廊上踌躇不定。

想了想,她从包里拿出手机,电话还没有拨出去,厉景臣就出现在了走廊的那一边。

脸色,阴沉。

席凉夏把电话当放回包里,迈步向厉景臣走去。

“怎么这么慢?”他问道。

语气,清冷。

只是,眉宇间却藏着淡淡的担忧。

“刚才被席诗语拦住了……”

不等她说完,厉景臣就问道:“她没为难你吧?”

“没有。”席凉夏摇头说道。

“嗯。”厉景臣淡淡的应了一声,“吃饭吧。”说完,他伸手牵过她的手,转身往包房走。

席凉夏微侧过头,看着厉景臣冷峻清隽的侧脸,看着他紧绷的下巴,她知道他还在生气。

虽然此刻他牵着她的手,他们十指相握。

可是,到底是为什么呀?

到了包房,厉景臣推开房门,同时,松开了她的手。

席凉夏低头看着被他放开的手,有些失落。

她抬头看着已经在桌边坐下的男人,蹙了蹙眉。

刚坐下,服务员就敲门进来上菜了。

等她出去之后,厉景臣往她桌前的碟子里夹了一个水晶包,“吃吧。”

只是,眼神却没往她身上瞧。

席凉夏扫了一眼水晶包,拿起筷子,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眼睛却小心的看向对面悠然自得享受美食的男人。

许是察觉到她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厉景臣终于停下筷子,抬头看向她,“好好吃饭。”

席凉夏擦去嘴角的汤汁,她轻声说道:“厉景臣,从见面你就一直在生气,你能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吗?”

厉景臣看她一眼,说道:“吃完再说。”

“你不说我没心情吃。”席凉夏说道。

厉景臣停了下,放下筷子,慵懒的靠在座椅上,半眯了眼看着席凉夏,那眼神看得她有些心慌。

“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他问道。

席凉夏摇头,“不知道。”

厉景臣轻嗤一声,“昨晚跟你说过的话忘记了?”

席凉夏皱眉,昨晚他们说了不少话,所以他现在指的是哪一句?

厉景臣勾了勾唇,看着她却不说话,那样子就好像要一直等着她想清楚,想明白了。

席凉夏被他瞧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突的,她想到什么一般,睁大了眼说道:“你该不会说的是学长吧?刚才在医院门口,你看见我们了?”

厉景臣冷哼一声,嘲讽得不行。

席凉夏挑眉,这个男人果然又是因为学长的事跟她小气。

不过,她喜欢。

这证明他紧张她,证明他在乎她,所以他看见她跟其他男人在一起他才会跟发脾气的小孩儿一样。

虽然这一早上的,她没怎么好过,但是,现在这样似乎也不错。

不过,幸亏她拒绝了学长,如果她没有拒绝,又被他看见了,还不知道跟她怎么闹呢!

“我记得你的话,所以学长约我吃早饭的时候,我就拒绝他了。但是,我们在同一家医院工作,这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总不能当不认识他吧?”

席凉夏好心情的解释道:“而且,我真的觉得学长对我没什么,他就是因为我们是一个学校的,所以对我照顾了一些,至于其他的真的没有。”

她说着,站起身,在他身旁的位置上坐下,挽上他的胳膊,讨好的道:“别生气了,我跟学长只是单纯的校友关系,真没其他什么事。”

厉景臣低眉扫了一眼她扒着他胳膊的手,又听着她轻轻袅袅的话语声,脸色总算是好看了一些,只是,嘴上却说道:“先是前男友,后又是学长,你说你身边到底还有多少只苍蝇?”

但是,江承睿要真如她嘴上说的那样,他把名字倒过来写。

“没了没了,现在只有你了。”席凉夏笑弯了眼的说道。

厉景臣忍不住笑了,“最好是这样。”

席凉夏立即保证的说道:“真的没有了。”

说完,她皱眉看着厉景臣,道:“不过,要说招蜂引蝶这事,你好像身边也不少花蝴蝶吧?除了那位叶小姐,还有没有我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84章 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厉景臣眼底掠过的暗茫内敛得几乎没有痕迹,他低头看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胡诌诌什么,别想这些有的没有的事儿。”

席凉夏拧着眉头看着他,“没有?”

“没有。”厉景臣无奈的叹气,“乖,吃饭。吃完了我送你回去,我去公司上班。”

席凉夏得到了她想要听的答案,也不再胡搅蛮缠,乖乖的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

吃完饭,厉景臣送席凉夏回了锦绣园。

“回去好好休息,晚上我有饭局,不用等我吃饭。”厉景臣没有熄火,侧首看过来,温淡的说道。

“哦。”席凉夏应了一声,紧张的问道:“那你还过来吗?”

厉景臣听出她话中的意思,扬眉轻笑,“你在这里,我当然会过来。”

席凉夏立即就笑弯了眼,“好,我等你回来。”

厉景臣却看了她一眼,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席凉夏拧眉,“怎么了?”

厉景臣侧转过身,紧盯着她说道:“我回来可能没多会儿你又要去上班,你觉得我们这个状态好吗?”

席凉夏凝着他,说道:“可是,我总不能不上班,整天的留在家里等你回来吧?”

厉景臣半眯着眼,眼底掠过一抹精光,他说:“你该不会是在躲避我吧?”

席凉夏怔了一下,目光诧异。

他竟然看穿了她的想法。

其实,他说的没错。

她是在躲避他。

如果她没有上夜班,依着昨晚他们在车上那火爆的程度,他早把她办了。

虽然那件事她躲不了,她也愿意接受他,可是,她不想这么快。至于那次在酒店,绝非她的本意。

即便他们已经领了证,他们是夫妻,但这些事她还是想一步一步的来。

毕竟,这桩婚事在一开始都不是她,或者他所期望的。

他们能遇见,分分合合又走到今天这一步,这是他们的缘分,她很珍惜。所以,她变得更加的小心。

席凉夏抿了抿唇,微低了头,小心翼翼的看着厉景臣,说道:“如果是这样,你会不会生气?”

厉景臣掀起唇角,淡淡的笑,“我像那么小气的人吗?”

席凉夏仔细的看了看他,确定他这话不像是在说假,她方才松了一口气,“谢谢。”

“回去吧,我该上班了。”厉景臣说道。

席凉夏点头,叮嘱的说道:“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她转身推开车门下车,脚刚伸出去,又收了回来。

回转过身,倾身快速的在厉景臣的温热的唇上啄了一下,红了脸特别窘的低声说道:“我走了。”

说完,她转身逃也似的下了车。

厉景臣看着她逃离的背影,想着她刚刚那脸红的模样,好看的唇角忍不住勾起,他摸了摸唇瓣,直到看不见席凉夏的身影,他才开车离开。

……

回到家,席凉夏直接跑上了二楼,连招呼也没有跟梁婶打,就怕她发现了她的窘样。

关上门,靠在门上,捂着剧烈跳动的胸膛,大口的喘着粗气。

刚才她会不会太大胆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主动。

以前,跟苏裴安在一起的时候她都没有这样过。

她觉得此刻的她就像那情窦初开的小女孩。

席凉夏轻呼了一口气,拍了拍发烫的脸颊,等心情平复一些了,她才放下包,拿了睡衣进了浴室。

……

GM集团,厉景臣从会议室回到总裁办公室,桌上的座机就响了。

他拿起话筒,“喂?”

声音,寡淡。

没有温度。

“景臣,是我,在忙吗?”那边传来叶以晴轻柔的声音。

“刚开完会。”厉景臣说着,在办公桌后坐下,“找我有事?”

“没有,就是听妈妈说你出院了,所以打电话问问你现在怎么样了?”

厉景臣淡淡的说道:“还好。”

“嗯,那就好。”许是习惯了他的淡漠,叶以晴倒也没在意他话中的冷淡。

她说道:“有时间什么时候一起吃饭吧?”

厉景臣轻捏眉心的动作顿了一下,“最近可能都没有时间。”

“哦。”叶以晴低低的应了一声,带了几分失落,“那,那就算了。”

“嗯。”厉景臣没去在意她的感受,“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去忙了。”

“好。”叶以晴说道。

这话刚落,就听见电话里传来被挂断的声音,她低头看着,脸色有些苍白。

即便知道他工作忙,可是,她还是尝到了受伤的滋味。

对她,他似乎连敷衍的心思都没有。

“怎么样,景臣会来吗?”沈心慈从楼上下来,走到叶以晴身边坐下。

叶以晴转头看了她一眼,将话筒挂上,笑了笑说道:“他这段时间工作忙,所以没时间。”

“你没有告诉他,你设计室开业?”沈心慈问道。

“没有。”叶以晴摇头,“既然他工作忙,我就不要打扰去他了。”

“可是你还是不高兴了。”沈心慈直接戳穿她的心思。

叶以晴低下头,没说话。

“以晴。”

叶以晴抬头看向沈心慈,继续听她说道:“既然你不想放弃他,你就要学会主动,不能总是这样原地踏步。如果你一直这样下去,我想你永远都得不到他。”

叶以晴微皱了眉头,“可是,我这不是已经在主动了吗?”

沈心慈忍不住叹气,停了下,问道:“这么多年,你有没有跟他说过你喜欢他的话?”

叶以晴红了脸颊,“这话还用我说吗,他应该知道的。而且,两年前,我们还差点结婚了。”

沈心慈白了她一眼,“如果你不想你们的关系还像现在这样原地踏步,你就马上去告诉他,你对他的心思。”

“以晴,有些事,有些人,不是他知道你就可以什么也不做,这么多年你就没有想过你们之间为什么没有一点进展,就只有你在这里伤心吗?”

“你说你们差点结婚了,可是他最后却娶了别人,甚至没有告诉我们任何原因,只是告诉我们这个事,你有想过这其中的原因吗?”

“虽然这两年他没有带那个女人回历家,但这个事情你应该好好琢磨琢磨。”

停了下,沈心慈又长长的叹了口气的说道:“或许妈说的这些话都不中听,可是你应该明白妈这也是为了你好。妈不想你每次遇见厉景臣的一点事就伤心难过,生活不是这样过的,你明白吗?”

章节目录 第85章 想早点见到你 听了沈心慈这一番话,叶以晴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睫毛止不住的颤抖。

“我明白。”叶以晴闷闷的说道,只是,一开口声音就哽咽得厉害,“妈,您是不是想说因为楚思婕,所以景臣他宁愿娶别人也不愿娶我?”

“我不是当事人,他怎么想的我不知道。如果你想知道答案,大可以亲自去问他。”沈心慈说道。

叶以晴低垂了头,情绪低落。

沈心慈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件事你好好想想,我先出去了。”说完,她便起身往外走。

“妈。”叶以晴忽的抬头叫住她。

沈心慈回转过身,看着她说道:“还有话?”

“如果我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您会不会继续支持我,帮我在爷爷面前说话?”叶以晴忐忑的问道。

沈心慈愣了下,莞尔一笑,道:“当然会,我说过的话不会变。但是我仍然希望你能理智一些,不要让自己做出一些后悔莫及的事。”

“嗯。”叶以晴点了点头,“谢谢妈。”

“我走了。”

沈心慈离开后,叶以晴全身无力的靠在沙发上,合上双眼。

眼泪,簌簌的从眼角流出,顺着下巴滴落在胸前……

或许,她真的不能再这样下去,她该尝试着往前跨一步。

可是,好难……

……

席凉夏醒来的时候,已经六点多了。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她便下了楼。

看了一会儿财经新闻,梁婶就叫她吃饭。

桌上,梁婶一个劲儿的在她耳边唠叨着上夜班的种种不好,“太太,我看你还是让先生跟霍先生说一声,给你调一下班吧。”

末了,梁婶又说道。

席凉夏停下筷子,抬头看向梁婶,想着早上厉景臣送她回来的时候在车上说的关于她上夜班的话,她笑弯了眼,说道:“梁婶,你该不会是他派来当说客的吧?”

梁婶皱了下眉,忙说道:“不是不是,先生他什么也没有说,我只是觉得夜班真的不好,而且,先生他也不差这点钱。”

“他是不差钱,可是我差呀。”席凉夏边往碗里夹菜,边说道。

梁婶拧眉,似乎有些不理解她的话,“先生不给你钱用?”

她说完,皱了眉又说道:“应该不会呀,我认识的先生不该这样小气呀。”

席凉夏抬头看她,眼底依旧含着笑意,只是,含了一丝暗色,她说:“他给了。”

可是,那毕竟不是她的。

她自己包里揣着钱,她才心安。

换句话说,现在她还不能在厉景臣身上找到安全感。

或许,到今天的这一切发生得太快,有些虚幻,她觉得不真实。

她心里甚至有一种感觉,总觉得他们不会这样一直相安无事的过下去。

她不怀疑他对他的真心,但,有些事……

席凉夏暗自叹了口气,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抬头对梁婶说道:“我吃饱了。”

梁婶看着她碗里还剩下的饭,挑挑眉,“吃那么点,真吃饱了?”

“嗯。”席凉夏点头,上楼拿了包下来,“有事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

“好。”

……

出了锦绣园,席凉夏拦了车去席家。

她并非听了席诗语早上对她说的那些话,而是她想要把她的结婚证拿回来。

她想,有结婚证在手,她心里会踏实很多。

坐在车里,望着窗外不断向后移去的景色,席凉夏微蹙了蹙眉,突然,包里的手机响了。

是厉景臣的电话。

愣了下,她接通电话,不等她开口,厉景臣醇正好听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起来了吗?”

“嗯,起来了,饭也吃了。”听见他的声音,席凉夏的唇角就忍不住往上扬起。

走廊的尽头,厉景臣身姿慵懒的靠在墙上,骨节分明的指尖夹着香烟,白色的烟雾正从他嘴里缓缓吐出,听着席凉夏细细软软的声音,好看的眉向上挑着,听见手机那端传来的喇叭声,他说道:“你在外面?”

“嗯,我回一趟席家。”席凉夏如实说道。

“一个人回去不会有问题吗?”厉景臣话中藏着担心,席家的人对她怎么样,他很清楚。

在他这里,他都不忍心伤她分毫,其他人,他更不能忍受。

“不会,我只是回去拿个东西,拿了我就走。”席凉夏心里透着暖意,因为他的关心。

微微停了下,她道:“你还在应酬吗?”

“嗯,出来透口气。”厉景臣说道。

席凉夏抿了抿唇,“该不会是在抽烟吧?”

厉景臣低眉,看了眼指尖的半支烟,轻勾了勾唇。

“不喜欢我抽烟?”他问。

席凉夏愣了下,说道:“没有,我能够理解男人为什么抽烟。不过,抽烟并不是一个好习惯,而且你胃又不好,可以的话你就尽量少抽一些。”这话说完,席凉夏才惊觉她会不会说多了?

心,顿时就提到了嗓子眼。

她刚要开口,就听他轻轻柔柔的说道:“好,在你面前我不抽。”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

席凉夏连忙解释,厉景臣却轻笑着打断了她的话,“我知道,你不用这么急着解释。”

他说着,站直身,将手中的香烟捻熄在垃圾桶上的烟缸里。

“真的没生气?”席凉夏仍有些紧张。

有些男人,并不喜欢女人管他太多,尤其在抽烟这事上。所以,他也许也不喜欢。

“没有,不要胡思乱想。”厉景臣低声宽慰道。

听见这话,席凉夏才放了心。

“这边结束了,一会儿我过去接你。”厉景臣说道,他不放心她一个人那么晚在外面,而且他也想早点见到她。

“这样会不会很累?”席凉夏说道,虽然她想见到他。

厉景臣说道:“不会,想早点见到你。”

席凉夏笑了,原来他跟她有着一样的想法,“好,那你路上小心。”

厉景臣轻嗯一声,道:“我先进去了,等我。”

“好。”

席凉夏挂了电话,低头看着屏幕上厉景臣三个字,唇角就忍不住的向上勾起。

幸福,有时就是这么简单。

简单的一通电话,简单的一句话,甚至一个微笑。

章节目录 第86章 如今她的架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客厅里,席诗语坐在沙发上,背靠着沙发,低头翻着时尚杂志。

靳欣从楼上下来,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走到席诗语身边坐下,姿态高贵,“席凉夏呢,怎么还没到?”

席诗语继续翻动着手中的杂志,头也不抬的说道:“她上夜班,所以不会来了。”

“她亲口说的?”靳欣诧异的问道。

“嗯。”席诗语点头。

靳欣冷哼一声,“如今她的架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说着,她看了眼席诗语,皱了皱眉说道:“你跟裴安又吵架了?”

席诗语翻看杂志的动作停了下,转头说道:“没有啊,你为什么这么问?”

“这些天没看见他送你回来,而且你们打电话的次数也少了。”

席诗语听了这话,合上杂志,侧转过身,“妈,你放心吧,我们没有吵架,裴安他是出差了,等他回来我让他请你吃饭。”

靳欣宽了心的说道:“吃饭倒是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要总跟他闹,他在外面应酬多,你这当未婚妻的应该多理解理解他。”

席诗语听得这话,忽的笑了,“妈,你怎么突然说起这话来了,这可不像你的作风。”

靳欣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却说道:“你听我的就是,其他的你就不要管了。”

席诗语蹙了眉头,“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呀?”

“没有,我哪有可以瞒你的事?”靳欣反问道。

对她这话,席诗语是不信的,她刚开口,就听见门铃响,周婶忙从厨房跑出来,看见门外的人,她高兴的说道:“二小姐,你来了?快进吧。”

说着,从鞋柜里拿了一双鞋,放在席凉夏的跟前。

靳欣跟席诗语相视一眼,“你不是说她不会来吗?”

席诗语回头看了看换鞋的席凉夏,冷冷的笑了,“或许还是怕了,没有席家她活得下去?”

她话里满满的嘲讽与不屑。

只是,后来知道了席凉夏跟厉景臣的关系,她才知道她这话说得有多可笑。

席凉夏走进客厅,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两人,脚下的步子微微停了一下,她正准备转身上楼,席诗语特别讽刺的声音就传入她的耳朵里,“你不是说你不会来吗?”

席凉夏:“……”

她没说话,觉得没有解释的必要。

席诗语不屑的哼了一声,不再看她,转头继续翻看杂志。

靳欣目光冰冷的看着她,特别嫌弃的说道:“还愣在那做什么,还不快去书房见你爸爸。”

席凉夏转身上楼,听靳欣在她身后轻唾了一声,她紧了紧垂在身侧的手,控制了心中翻腾而起的怒火。

她告诉自己,跟她生气没有必要。

……

上了楼,席凉夏没去书房,转身进了她的房间。

在房间里找了会儿,最后在床底下的盒子里找到了结婚证。

她打开,看着结婚证她跟厉景臣的结婚照,她坐在地上,笑了。

照片上的她,柔软宽松的毛衣,黑色的长发,温静的脸庞,唇角挂着甜美,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她身旁的他,驼色毛呢长外套,神情严厉冷峻,深沉的模样即使隔着照片席凉夏也能感觉到他的难以接近。

纤细的手指从他脸上轻轻抚过,似要抹去他脸上的冷峻。

他们没有见过面,这样的照片更是没有拍过。

她这张照片,她记得是那年春天她跟慕思思他们一起出去玩儿的时候拍的。

当时,苏裴安也在。

不过两年的光景,已经物是人非。

他们走到这一步,她只希望他们各自安好。

过去的事,过了就算了。

她不想再提,再想……

至于她跟厉景臣,她会幸福的跟他在一起。

努力的幸福着……

他们结婚,他们第一次见面,还有她知道他的身份,这一切的一切似乎不完美,但这一切都那么真实。

她希望用以后的幸福来弥补过去的不足。

她想,一定可以的!

席凉夏在心里给自己打了气,然后合上结婚证,小心的放进她的包里。

她站起身,环视了一眼她住了十三年的房间,心中不免有些惆怅。

还有些不舍。

以后,她或许不会再回来住了。

至于房间里这些东西,她会找时间搬走。

虽然一些重要的东西,她早都已经带走了。但,这里剩下的这些都是她童年时的回忆。

尽管她的童年不是那么美好,可是,那也是她人生中的一部分。

她,不会遗弃。

……

关好门,席凉夏准备下楼,转头却看见席兴平站在她的身后。

席兴平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透着几分冰冷,“跟我到书房。”

席凉夏皱了皱眉头,看来她是躲不了了,无奈的叹了口气,抬脚跟了上去。

席兴平进了书房,走到书桌后坐下,抬头对走到门边的席凉夏说道:“把门关上。”

席凉夏把门关上,转身问道:“找我有什么事?”

她站在门边,离席兴平远远的,就连说话声都透着浓浓的疏离与抗拒。

她不想跟他在这书房里呆一分钟,可是,她又必须留在这里。

席兴平看着她,浓眉皱了皱,冷冷的哼了一声,没说其他,只说道:“你妈妈的墓地是怎么回事儿?”

席凉夏听到这话,心里顿时竖起一层防备,扬起的唇角透着一抹嘲弄,“你没能如愿的逼我迁走妈妈的墓地,没有拿到GM集团城南环球主题乐园的项目,你是不是感到特别的沮丧,还有无措了?”

席兴平猛的一拍桌子,盯着她厉声说道:“你瞧瞧你这什么态度?有你这么跟爸爸说话的吗!”

“爸爸?”席凉夏唇角的嘲讽更浓,“原来你还记得是我爸爸,我以为你早就忘了。”

她永远记得那天他在电话里怎么不顾当年他跟妈妈的那点情分,怎么逼迫她找厉景臣要城南环球主题乐园这个项目。

在他心里,不,应该说在他们所有人的眼里,她只是一个工具。

当初,席老太太将她从孤儿院带了回来,她也是怀着目的的。

如果席兴平没有出事,如果席老太太不是六神无主的突然想到她,她不会回到席家……只是,那样的话,她可能就不会有机会认识厉景臣了。

所以,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吗?

章节目录 第87章 以后你跟席家没有任何关系 席兴平抬头看着席凉夏,她说到爸爸两个字的时候,他能清楚的感受到她从语气里到眼底深处,从内自外都透着至骨的嘲弄。

就在那一刹那,他仿佛在她身上看见了叶清婉的影子。

他脸上顿时露出不耐烦,甚至厌恶和冷漠,“就算你多不承认我们的父女关系,你也没有办法改变这个事实。”

微微顿了下,不等席凉夏开口,他又继续说道:“今天找你来不是跟你讨论这件无法改变的事,而是另有要事。”

席凉夏轻勾了勾唇角,眉眼里透着冷意,“我不以为我身上还有什么地方是你可以利用的。”

席兴平背靠在座椅上,眼神淡漠的看着席凉夏说道:“不要妄自菲薄,你或许能帮到我。”

席凉夏皱眉,“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办不到。”

席兴平倒也没有动怒,只淡冷的看着她,“这么说来你是不想完成你妈妈的遗愿了?”

席凉夏脸色顿时一变,“这件事我们早就有过共识,上次因为厉景臣的事,你也承诺过我,只要剩下的这一年我没有给席家招惹麻烦,你就答应帮我完成妈妈的遗愿。”

“只要一天没有落实那件事,我就可以反悔。”席兴平厚颜无耻的说道。

席凉夏气急,席兴平有这一招她早就应该想到。

席兴平好似没有察觉到她的怒气,径自说道:“老实说,你妈妈墓地的事到底是谁帮了你?”

席凉夏深呼一口气,将心中的怒气压了下去,转而淡然的说道:“如果我告诉了你,你是不是又想在他身上打主意?”

席兴平不悦地皱了眉头,席凉夏继续说道:“不过,我不会告诉你。”

“好!很好!”席兴平伸出食指指了指她,气得不行,咬牙切齿的说道:“现在你倒是很有骨气了!这么看来你是真的不想完成你妈妈的遗愿,不想她含笑九泉了。”

席凉夏无视他话中的威胁,淡冷的看着他说道:“这些威胁的话你不用再说了,不管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不会再答应你,如果妈妈还在世,她也绝对不会愿意看见我为了她,这样委曲求全,就算你一年后愿意兑现当初你答应完成妈妈遗愿的承诺,我也不愿意接受了。”

她的语气平稳,这一番话也并非是赌气。

其实,她早应该明白这一点。

妈妈是爱她的,绝对不希望她因为她而受半点的委屈。

“你——”

席兴平气得不行,席凉夏的反应着实出乎他的意料了。

不等他后面的话说出口,席凉夏就径自打断他的话,冷冷的说道:“时间不早了,如果你没其他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她便转身拉开房门。

“席凉夏,你给我站住!”席兴平在她身后,猛的拍桌而起,额头上青筋直凸。

席凉夏停下脚步,站在门边转身看着书桌后的席兴平,语气平淡的道:“还有话要说?”

席兴平盯着她,深呼一口气,指了指她身后的房门,“今天没有我的允许,你只要走出这书房,以后你跟席家就没有任何的关系,至于你妈妈的事,就算你以后后悔了,再回来求我,我也绝对不会答应你!”

席凉夏轻轻的笑了,“断绝我跟席家的关系,是你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决定。至于妈妈的事,我既然决定了,就不会后悔。”

这些年,如果不是为了妈妈,她不会留在席家。

就算穷极一生,她也不想跟席家扯上任何的关系。

此刻,席兴平说出这样的话,她再乐意不过。

没有席家,她相信她一个人也会过得很好。

更何况,这些年来,在席家除了被排挤,被嫌弃,她没有得到一丝温暖,没有听见一句动听的话。

现在要离开它,她不会有一丝一毫的留念。

说完,席凉夏不再听他说话,毅然转身离开。

席兴平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愤然掀桌。

客厅里,靳欣席诗语两人听见楼上传来的响动声,立即朝楼上看去。

席凉夏从楼上下来,转头看都不看她们一眼,径自往玄关走去。

席诗语微皱了皱眉,立即放下手中的杂志,快步走过去拦住席凉夏的去路,“你在楼上到底跟爸爸说了什么,惹得他发那么大的脾气!”

席凉夏转眸看向她,眼底透着冷意,“你想知道?”

席诗语紧盯着她,不言而喻。

“想知道就去问他,我不会告诉你。”

席凉夏说完,侧身从她身边绕过去,可是,席诗语却不想就这样让她离开,“话不说清楚,你不能走。”

席凉夏转头,皱了眉头很是不悦的看向她,“我没什么可说的。”她不想跟她废话。

“你——”

席诗语正欲开口,就听席兴平的声音传来,“诗语,让她走,以后她跟我们席家再没有任何的关系。”

他这话一出,靳欣席诗语顿时惊住了。

席诗语不可置信的看了看一脸平静的席凉夏,转头对站在楼梯拐角处的席兴平问道:“爸,这是怎么回事儿?”

虽然她很高兴听见这件事,只是,为什么这么突然?

而且席凉夏还能如此平静?

照她来看,她不应该是这样才对呀。

“什么怎么回事儿,就是我刚才说的那样!”席兴平话中透了几分不耐烦,冷冷地看了眼席凉夏,“让她走。”

“哦。”席诗语低低的应了一声,侧转过身看向席凉夏,正欲开口,席凉夏的手机却在这时响了起来。

席凉夏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号码,她好看的唇角微微向上扬起。

席诗语见此,心中的疑问就更深了。

“喂?”席凉夏接起电话。

“还没有出来吗?”厉景臣动听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里。

席凉夏几乎是没有意识的往外面看了一眼,她问道:“你到了?”

“嗯,刚到。”厉景臣低低的说道,声音特别入耳。

“好,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出来。”席凉夏眼底含着笑。

“等你。”厉景臣点头说道。

虽然只是简短的两个字,但席凉夏能从他的声音里听见丝丝笑意。

想来,他的心情很不错了。

章节目录 第88章 她的身边还有他 席凉夏挂了电话,目光淡淡的扫了一眼站在她身边没有离开的席诗语,什么也没说,只弯下身换鞋。

“他是谁?”席诗语紧盯着席凉夏,问道。

语气,尖锐。

眼神,阴冷。

席凉夏抬眼看她一眼,微扬的唇角透着一抹嘲讽。

她没回答她的话,低头继续穿鞋。

席诗语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想发怒却又憋着一口气。

席凉夏穿好鞋,抬头看着直直地盯着她的席诗语,勾了勾唇,弧度凉薄,“这么生气的看着我干嘛,你该不会怀疑刚刚给我打电话的人是苏裴安吧?”

席诗语抿着唇,不声不响的看着她。

她这沉默的意思,席凉夏自是明白了。但,她不再说什么,转身开门。

席诗语伸手,猛的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席凉夏低头,目光微凉的落在她抓着她的手上,然后听她说道:“是不是他?”

席凉夏不回答她,回避她的态度,在她看来就是躲避,就是心虚。

席凉夏轻嗤一声,说道:“他就在外面,想要知道到底是不是苏裴安,你大可跟我一起出去看看。”

席诗语眉头越发的蹙紧了。

席凉夏扒开她的手,“我走了,想跟我出来就出来吧。”

她说完,转身出去了。

看着她离去的身影,席诗语抿头想了想,转身立即跑向落地窗的方向。

她不敢跟出去,她在心里也告诉自己那个人一定不是苏裴安。

就算苏裴安对席凉夏恋恋不忘,他也绝对不敢在她席家的家门口来接她。

可是,她还是忍不住的怀疑。

上次,席凉夏从席家离开,苏裴安就等在门外,最后送了她回市区。

就这样,席诗语怀着矛盾的心里站在落地窗前,半眯着眼睛看着夜色中往雕花铁门外走的席凉夏。

靳欣奇怪的看着席诗语,想了想,起身走到她身边,往窗外看了一眼,说道:“在看什么?”

“妈,没什么,您做您的事吧,不用管我。”席诗语两眼一转不转的看着外面,心不在焉的说道。

靳欣皱眉,“你这样子可不像没什么,说吧,刚才在门口到底跟席凉夏说什么了?是不是跟裴安有关?”

席诗语怔了下,转身看着靳欣,一字一句的说道:“妈,真没什么事儿。刚才我看爸爸的脸色不好,您快上去看看他吧,因为席凉夏,他可是气的不轻。”

停了下,又继续说道:“我这边如果有事,一定不瞒着您,您先去看看爸爸吧。”

靳欣狐疑的看了眼她,方才说道:“好吧,我先去看你爸,有什么事不要瞒着我。”

“好。”席诗语点头答应。

靳欣走到楼梯处,回身看着盯着外面的席诗语,轻叹了一口气,转身上楼。

……

席凉夏走出席家,心情有些复杂。

她没想到今天过来席家,会是这么一番场景。

跟席家脱离关系,这个结果,她求之不得。

但,鼻尖还是忍不住发酸。

她想,或许因为那个男人吧。

就算她再不承认也罢,她都不能否认他是她的父亲这个事实,虽然由始至终,他都只是她生物上的父亲,从没有尽过一天父亲的责任。

或许,也正因为如此,她才会失望,才会伤心,才会心寒。

“二小姐。”忽的,背后传来周婶的声音。

席凉夏站在雕花铁门前,回转过身,周婶手里拿着一个纸袋,向她快步走来。

周婶停在她面前,眼含不舍的道:“二小姐,你以后都不会回来了吗?”

席凉夏抬头扫了一眼这个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扯了扯唇角,轻声说道:“嗯,不会了。”

想着她剩在房里的那些东西,她转而又说道:“还有一些东西在房间里,我会再找个时间回来拿。”

“好,等夫人他们都不在的时候,我通知你。”周婶说道。

靳欣她们在,估计又少不了一番争吵。

“谢谢你,周婶。”席凉夏感激的道,对她,她是心有不舍的。

周婶摇头,“二小姐在席家这些年,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我人微言轻也帮不了你什么,如今你要走了,我也没什么送给你的。”

她说着,将手里的袋子递给她说道:“这里面是我下午做的饺子,知道你爱吃,就给你装了一些。”

席凉夏看着,听着,心口泛着酸涩,眼眶里也泛着湿意。

离开席家,跟席家脱离关系,她不哭。

但,周婶这几句简单的话却惹得她哭了。

她接过袋子,走上前,伸手轻轻的抱住她,声音哽咽的说道:“周婶,真的谢谢你。”

周婶抬手,有些不自然的轻拍了拍席凉夏的肩膀,“我没有做什么。”

席凉夏轻咬着唇,没再说什么。

这些在周婶,或者其他人看来再普通不过的事,对她来说却弥足珍贵。

席凉夏放开周婶,周婶退后一步的说道:“二小姐,路上小心。”

“好,你也进去吧。”席凉夏点头说道。

“我看着你走。”周婶笑着朝她挥挥手,道。

席凉夏轻嗯了一声,因为周婶这个小举动,心里又是一番感动。

转身往外走的瞬间,眼泪忍不住的淌了出来。

周婶看着,不由得长长的叹了口气。

等席凉夏出了大门,看不见她的身影,周婶方才转身进了别墅。

推开门,却看见站在门口的席诗语,她顿时吓了一跳,“大小姐……”

“你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啊!”席诗语冷哼一声,“一会儿回来再跟你算账!”

说完,她就推开她,快步走了出去。

刚才在落地窗那,她不能看见停在外面的车,更别说车里坐的什么人了。

她心里害怕,可是最后还是忍不住要去一探究竟。

不是苏裴安,她也要弄清楚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周婶站在原地,转头看着快步出去的席诗语,满脸无奈。

……

席凉夏走出大门,转头看着停在右上方的她所熟悉的揽胜,低头擦去眼角的泪水,唇角带笑的快步走了过去。

没有席家,没有爸爸,但是她的身边还有他。

有他,这就够了。

厉景臣看她出来,打开车门,下车。

章节目录 第89章 他这么宝贝的一个人,他们竟伤害她 走到他面前,席凉夏什么也不说,只伸手用力的抱住他,温软的气息埋进他的胸膛里。

厉景臣的心顿时软了下来,伸手搂住她的腰,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她,低沉而轻柔的声音在夜色里贴着她,“怎么了?”

席凉夏的脸蛋靠在他的胸膛上,蹭了蹭,闷闷的说道:“没什么,就想这样抱抱你。”

厉景臣眉头轻轻蹙起,抬头扫了眼席家别墅,俊美冷漠的脸只余一片凌厉的阴狠。

他这么宝贝的一个人,他们竟敢伤害她!

他跟他们没完!

察觉到他身上有些低气压的怒意,席凉夏从他怀里抬起头,嗓音轻柔的说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只要你没事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厉景臣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目光深邃。

“嗯。”席凉夏唇角弯弯的点了点头。

厉景臣抚了抚她的脸颊,“走吧,我们回去。”

牵着她的手上了副驾驶,关上门,细心的为她系上安全带,他才转身回到主驾驶。

偏过头,看着席凉夏在昏黄的车灯下有些发红的眼,微微的蹙了蹙眉,他伸手拉过她的手握在手里,贴在他的大腿上,力道特别坚定。

席凉夏微侧过头,看着她的手被他牢靠的大手握着,十指交缠。

抬头,对上厉景臣深邃的眼,她轻勾了勾唇。

虽然他什么也没说,但他想说的她都懂。

他这是在告诉她,她不用担心,一切有他在。

厉景臣发动车子,透过挡风玻璃看见席诗语从雕花铁门里走出来,他微不可闻的轻嗤了一声,踩了油门从她身前开了过去。

席诗语站在大门口,拧着眉头眼睁睁的看着揽胜从她身上飞驰而过。

光线昏暗,投在男人身上或明或暗,看不真切他的样子。

但,他看过来的那一眼,凌厉得像一把刀子,令她全身泛起一抹冷意。

直觉告诉她,车里的男人不简单。

可是,她更多的却是不甘心。

她不愿意看见席凉夏在被苏裴安抛弃之后,会遇见另外一个比他强的男人。

这,不是她当初的目的。

突的,席诗语好似想到什么一般,陡然睁大了眼睛。

旋即她冷哼一声,“席凉夏,你别高兴得太早了。”

……

书房里,席兴平坐在办公桌后,神色阴沉,指尖夹着一支点燃的香烟。

靳欣敲门进来,闻着刺鼻的烟味她轻皱了皱眉,她打开窗户,走到席兴平身旁,“兴平,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席凉夏怎么突然会跟席家撇开关系?”

席兴平狠狠地吸了一口烟,烟雾散在空气里,他轻嗤一声,道:“一个脱缰的野马,你能控制得了吗?”

靳欣皱眉,转而问道:“不是还有她妈妈的事吗,难道也不能利用她?”

席兴平抬头扫了一眼她,将烟蒂捻熄在烟灰缸里,他说道:“不管我们想做什么,她都不会帮我们,就算跟席家脱离关系,就算赔上她妈妈的遗愿,她也在所不惜。”

靳欣不可置信的道:“为什么她突然有这种决定,在席家这么多她不就是为了帮她妈妈完成她的遗愿吗?”

席兴平沉默了,神色疲惫,“我也想知道她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转变。没有她去找厉景臣,我们想跟GM集团合作,可以说比登天还难。”

靳欣说道:“就算不能跟GM集团合作,我们还能找其他公司,A市的市场这么大,难道我们还担心没有其他公司跟我们合作吗?”

席兴平冷冷的看向她,说道:“公司现在的状况不比以前了,原本我以为争取到GM集团在城南环球主题乐园的项目,公司不但可以翻盘,而且借助GM集团在A市的影响力还能往上升一层。可是现在别说往上升了,就连度过这一难关都难了。”

“兴平,公司的情况真的有你说的这么糟糕吗?”靳欣担忧的说道。

席兴平讥讽的反问道:“你以为我前几天跟你说的话,都是开玩笑?”

靳欣:“……”

脸色,有些发白。

“诗语跟裴安没什么事儿吧?”席兴平深呼口气,转而问道。

“没有,裴安出差了,所以这几天才没有看见他。”

“嗯。”席兴平点头说道:“告诉诗语,叫她好好收敛收敛她大小姐的脾气,不要有事没事就跟裴安吵闹,半年前苏家比不上席家,但是现在是我们席家比不上苏家,或许以后我们还要依靠他。”

靳欣说道:“这话刚刚我在下面已经跟诗语说过了,她也听进去了,你不用担心。”

席兴平点了点头,“至于公司的情况,暂时不要告诉诗语,以免她在裴安面前说漏了嘴,到时他因为这事解决他们的婚约,我们席家可就丢脸了。”

“好,这话我记住了。”对席家,对盛世,靳欣可不敢有半点的怠慢,她还指着他们过好下半辈子呢。

顿了下,她像是想到什么一般,眼里冒着精光的说道:“兴平,我刚才想到一个人,或许他能帮助我们。”

“谁?”席兴平奇怪的问道。

“就是跟席凉夏结婚的那个男人。”

席兴平听到靳欣这话,愣了下,顿时欣喜的说道:“我怎么把它给忘了。”

只是,这话刚说完,他又沉下了脸,“他跟我们的关系,早在那一纸结婚证上就结束了,就算他有能力他也不会帮我们,更何况,我们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靳欣也皱了眉头,想了想说道:“当初你不是说那个人给你留了一个电话号码吗?就算那电话打不通,我们不是还有结婚证吗,有了结婚证我们不就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了吗?”

席兴平抬眼看向靳欣,眼里露出一抹狡黠,心情也因此平缓了许多,“还是你比我想得周到。”

靳欣笑着说道:“你是被公司的事烦透了,一时没了方向,所以才没有想到这些。……走吧,我们去席凉夏房里先把结婚证找到手,然后再进行下一步。”

席兴平点头,起身跟着靳欣出了书房。

章节目录 第90章 就想看着你 席凉夏这次回席家就是为了拿走结婚证,席兴平他们在她房间里找到结婚证的结果也就可想而知了。

靳欣颓然的坐在书桌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怎么可能没有呢?”她抬头看向席兴平,“你说,会不会被她拿走了?”

席兴平转眸看她一眼,沉吟半响,道:“有可能。”

靳欣叹口气道:“当初你怎么就没看一看呢,他们结婚两年,我们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席兴平斜睨着她,说道:“你以为我不想吗?但是结婚证根本就没有过我的手,更重要的是我跟他签了协议,我不能私自去调查有关他的任何情况,我们的交易也仅限于他跟凉夏的婚姻。”

说完,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那现在该怎么办?”靳欣愁苦了眉头的说道。

席兴平抿头想了想,说道:“我再好好想想,可能只有打电话给那个人了。”

靳欣点头,说道:“如果他不愿意帮我们,或许我们就只有再想其他办法了。”

她眼里掠过一抹精光,“怎么说我们也养了席凉夏这么多年,想什么也不留下就离开席家,只怕这是太容易了一些。”

席兴平看着她,没说其他,算是默认了她的这个想法。

席诗语站在房门外,听见他们这番话,微扬的眉头皱在昏暗的光线里,透着一抹阴险的气息。

她轻哼一声,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关上房门,席诗语掏出电话,快速的拨通了电话“帮我查一个车牌号,速度要快。”

“……”

“好,最多给你两天时间,你把车牌号记下。”

席诗语将刚才厉景臣的车牌号告诉了对方,又叮嘱了一句方才挂了电话。

她站在车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眼底满是阴险。

“席凉夏,你想攀上枝头当凤凰,只怕你没这个福气。”

……

席凉夏坐在副驾驶,靠在椅背上,双眼紧闭,神情有些疲惫。

红绿灯时,厉景臣停下车,转头看她这般模样,瞳孔猛的一缩,又是心疼又是恼怒。

握着她有些发凉的手,指尖的力道不由得大了几分。

席凉夏皱了眉头,悠悠地睁开双眼,转头对上他讳莫如深的眼,软声软语的说道:“怎么了?”

厉景臣笑了笑,眼底满是柔色,他说:“就想看着你,一天不见了。”

席凉夏的心顿时软了。

这时,后面传来催促的喇叭声,转头看了眼,绿灯已经亮了,她便说道:“走吧。”

厉景臣重新启动,车子在别流中缓缓前进。

他将车开回了锦绣园,下车替她打开车门,她正欲下车,厉景臣却弯下身拦腰抱起她。

席凉夏顿时惊了一下,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微红了脸的说道:“我可以自己走。”

“是,你可以自己走,是我想抱你。”厉景臣锁了车,抱着她大步的走进电梯。

席凉夏没有挣扎,精致的小脸靠在他的肩上,抬眼看着他棱角分明的轮廓,她相信只要见过他的人,没人会否认他的英俊。

就算抛开他的身份,他本身也有吸引女人的资本。

这样一个男人,可以这么如此心细的对她,可以说是她的幸运与福气。

尽管,他们婚姻的背后还藏着她所不知道的秘密。

……

梁婶开门,看着厉景臣怀中的席凉夏顿时一惊,“先生,太太这是怎么了?”

席凉夏红着脸从他怀里抬起头,说道:“梁婶,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

语气里,满满的歉意。

“没事就好。”梁婶松一口气的说道。

厉景臣抱着席凉夏往楼上走,走了几步。回头对梁婶,说道:“梁婶,煮杯醒酒茶上来。”

抱了席凉夏轻轻的放在床上,厉景臣也跟着躺在她身边,将她拥在怀里,“今天还去上班吗?”

“嗯。”席凉夏靠在他怀里,闷闷的应了一声。

厉景臣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轻点了点头。

其实,他私心里并不想她今晚去上班的。

她的情绪,他不放心。

“有话要跟我说吗?”厉景臣问道。

席凉夏愣了下,低声咕哝道:“你今天喝酒开车了。”

“没醉,不是醉酒驾驶。”厉景臣说道。

“可是刚刚你让梁婶煮醒酒茶了。”席凉夏低低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控诉。

“喝了醒酒茶,明天会舒服一些。”厉景臣耐心的解释,说完他低眉看了怀中的人儿一眼,“不要妄图转移话题。”

席凉夏噘嘴,仰头看厉景臣,“这都被你发现了?”

厉景臣低下头,捏了捏她笔挺的鼻子,“就你这点小心思,能瞒过我的眼睛?嗯?”

他语气里调笑的意味很浓,席凉夏微微的叹了口气,唤着他的名字,“厉景臣……”

“我在。”厉景臣回答着说道。

话语,温软。

“嗯。”席凉夏怀抱着他腰的手紧了紧,然后低低的说道:“以后,我只有你了。席家,我再也回不去了。”

厉景臣听了这话,好看的眉头皱了下,“回不去就不回去了,以后有我的地方就是你的家。”

他没有追问其他,只这般说道。

铿锵有力。

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在向她保证,给她承诺。

席凉夏心底淌过一阵暖流,这样的话她喜欢听。

没有人能够抗拒得了这样的保证。

“谢谢。”席凉夏轻声说道。

这会儿她心里已经没了之前在席家门口时的低落,有他在,她还怕什么呢?

就算没了席家,她一个人同样可以很好的走下去。

只是,没有他的陪伴,她会孤单。

但,现在有他在……

其他的,也都不重要了。

“还跟我说这样的话,傻!”厉景臣说道,低低的话语里满满的宠溺。

席凉夏却在听了他这话后,扬起了唇角。

有他在她身边,她傻一点也无妨。

在他面前,她也愿意傻。

……

没多会儿,梁婶就敲门端了醒酒茶进来。

厉景臣喝了醒酒茶,重新搂着席凉夏躺在床上,席凉夏乖乖的靠在他的身上,鼻息里都是他的味道。

这种感觉,很好。

过了会儿,她抬头看了眼床头柜上的闹钟,她说道:“厉景臣,我要去上班了。”

章节目录 第91章 不想我走? 虽然,她很贪恋他怀中的这份温软,可是她不能这样任性。

厉景臣抱着她,没吭声,只是圈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了。

席凉夏察觉到了他的动作,从他怀里抬起头看向他,好看的唇角向上扬起,“不想我走?”

厉景臣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嗤响,低低的,依旧没有说话。

“明天周末,你不用去公司哦?”席凉夏问道。

厉景臣垂眼温淡的凝了她一眼,说道:“我不去又如何?”

席凉夏轻轻一笑,道:“我明天休息。”

厉景臣冷哼了哼,“这样的夜班你打算上多久?”

席凉夏噘嘴,精致的脸庞透着一股讨好的楚楚可怜,“一个月。夜班我也不想上,可是医院这样安排,我也没有办法。”

厉景臣听了她这话,转眸讳莫如深的看她一眼,说道:“那吃点东西再走,不然你熬一晚上会饿的。”

席凉夏却翻身在一旁躺下,“比起吃东西,我更愿意躺一会儿。”

厉景臣眉眼含着笑意,低头在她唇角轻啄了一下,“那你躺会儿,我去给你做。”

说完,他便起身,往门外走。

席凉夏偏过头,看着他灯光下颀长的身影,唇角微翘。

这样一个风姿灼灼的男人宠着她,感觉似乎不错。

二十分钟后,厉景臣回到房里叫她起床。

看着躺在床上睡着的女人,厉景臣眉心皱了皱,转而俯下身,在她耳边低声道:“起来了。”

席凉夏咕哝一声,侧了侧身,抬手揽住他的脖子,“不想起来怎么办?”

厉景臣轻笑,“刚才是谁吵着嚷着要去上班了?”

席凉夏鼓了鼓腮帮子,缓缓睁开双眼,撞进他如墨的眸子里,被他眼里的深沉惊了一下,刚要起身,厉景臣就伸手抱起她,往外走。

席凉夏乖乖的腻在他的怀里,脑袋靠在他的胸前,让他抱她下楼。

厉景臣小心的将她放在椅子上,又把筷子递到她的手中,“吃吧,吃了我送你去医院。”

十分有卖相的面条,撒了漂亮的葱花,还有金灿灿的鸡蛋。

席凉夏有些吃惊他的手艺,但这似乎又理所当然。

她低头,尝了一口。

色香味俱全。

不比她做的差,或者说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不吃吗?”席凉夏抬头看着坐在她对面看着她的男人。

厉景臣摇头,“看着你吃就行了。”

席凉夏抿唇浅笑,“还能看饱?”

“刚喝了醒酒茶。”厉景臣又道。

想起他上次住院的事,席凉夏说道:“这几天有没有觉得胃不舒服?”

“没有,”厉景臣说道:“你不用担心我的身子,我有分寸。”

席凉夏撇了撇嘴,知道分寸,上次却还把自己弄得住进了医院。

……

席凉夏吃完饭,厉景臣就送她去了医院。

停了车,他转头对她说道:“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家里离医院很近,我可以自己回去。”席凉夏说道。

“接自己太太下班,我乐意。”厉景臣说道,只是,他说完却眯了眼危险的看着她,道:“还是你不希望我看见你跟什么人在一起?”

席凉夏拧眉,这话从何说起?

厉景臣却不多说其他,转而说道:“离眼镜远一点,知道吗?”

席凉夏更加的奇怪了,想了下她方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眼镜指的是江承睿。

她抽了抽嘴角,这名字他取得倒是形象。

“学长昨天是给别人代班……”席凉夏解释。

厉景臣转眼看了眼腕表,转头打断她的话,说道:“你还有五分钟。”

席凉夏一听,立即解开安全带,跟厉景臣说了句‘我走了’,她就拉开车门。

只是,她人还没下车,就被身后的男人拉了回去,拥进他的胸膛,重重的压了上去。

旖旎缠绵的吻结束,已经是三分钟之后了。

“还有二分钟。”男人挑着眉头看着怀中红了脸的女人。

那扬起的眉毛,带了几分诡谲。

席凉夏听得他的话,哪还有心思跟他咕哝,拉开车门快速的下了车就往电梯口跑。

厉景臣看着她的背影,目光从副驾驶上的挎包上划过,叹了口气,拿了包下车。

刚绕过车头,席凉夏就折了回来,看着她有些慌乱的样子,他说道:“着急什么?”

席凉夏瞪他一眼,她这样还不是她害的。

她不多说其他,伸手从他手里抓过包,转身的瞬间却被男人再次抓住,她回头,“干嘛,我迟到了!”

厉景臣扫她一眼,不急不躁的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了擦她的嘴角,“妆花了。”

席凉夏皱眉,这不也是他害的吗,还好意思说。然后,着急的问道:“好了吗?”

“不擦干净,被你同事看见了她们会怎么想?”这话,厉景臣说得一本正经,说完他擦了擦,又仔细的看了看,方才抬眼对她说道:“好了。”

“我走了。”说完,她拔腿就跑。

至于抱怨他的话,她就只有咽在肚子里了。

厉景臣站在原地看着,嘴角上扬。

看她这着急又憋气的模样,呃,感觉似乎很不错。

席凉夏如果知道他心里现在是这样的想法,定会送他两个字——变态。

厉景臣笑了笑,转身回到车上,启动车子,离开。

……

席凉夏以最快的速度换了衣服,但到护士站的时候她还是晚了十分钟。

跟交班的同事连声抱歉,接了班,又跟护士长道了歉她方才去了急诊室。

这晚的工作有些多,席凉夏从接班一直忙到凌晨四点多才终于有了时间坐下来休息。

喝了一口水,坐在座位上长呼了一口气。

仰头,看着头顶的星空,突然觉得今晚的夜色很美。

江承睿站在走廊上,看着坐在靠椅上仰着头望着星空的女人,他不由得也抬头望着夜空,唇角上扬。

他踩过草坪,走到她身边,“明天的天气一定很不错。”

席凉夏惊了下,转头看向站在她身旁的男人,“学长?”

江承睿抿唇浅笑,看了看她身边的空位,“可以坐下吗?”

“坐吧。”席凉夏说着,向边上坐了坐。

突的,她想起临走时厉景臣的话,转头向周围看了看,她明明没做什么事,可是,心里却有些心虚。

“在看什么?”江承睿奇怪的问道。

席凉夏回转过头,笑了笑,说道:“没什么,就随便看看。”

她说着,低头喝水,掩饰她的心虚。

江承睿对她这话是不信的,转头向周围看了看,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又挑不出她话中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他也就不多想了。

“学长,昨天你不是代班吗,怎么今天还上夜班?”席凉夏转头对他问道。

章节目录 第92章 有话要说? 江承睿落在她身上的瞳孔忽的一紧,自然而然的说道:“宋医生家里有事,所以这个月我跟他调了班,之后我跟你一样,都上夜班了。”

“哦,原来是这样。”席凉夏恍然大悟的说道。

低头喝了一口咖啡,自杯中偷偷的看了一眼江承睿,清秀的眉头微蹙了蹙。

许是察觉到她的目光,江承睿转眸看了过来,声音温淡:“有话要说?”

席凉夏条件反射性的点了点头,等她反应过来又连忙摇头,说道:“没有没有。”

其实,她是想起厉景臣之前跟她说话的话,想问问他是不是真的喜欢她?

但,这样的话问来有些突凸,她便暂时放弃了这个想法。

她想再看一段时间再说。

“真的?”江承睿似乎并不相信她的话,挑了眉头望着月色下的席凉夏。

“嗯。”席凉夏抿唇浅笑。

这时,包里的电话响了,拿出来看了看,抬头对江承睿说道:“学长,急诊室来病人了,我要过去忙了。”

“去吧。”

席凉夏点头,起身离去。

江承睿侧转过身,看着她仟瘦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他好看的眉头皱起,想着她刚才欲言又止的模样,眼底划过一抹幽沉。

……

席凉夏靠在墙上,往草坪的方向看了眼,若有所思。

他的目光,刚才她察觉到了。

难道真的如厉景臣说的那样?江承睿真的对她的想法不简单?

不过,上次去孤儿院慕思思似乎也跟她提过,只是,当时她不以为意。

席凉夏收回视线,微叹了口气,她得好好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办了。

……

早上交了班,席凉夏没有马上离开医院。

在去更衣室的路上,她给慕思思去了一通电话。

慕思思来得很快,席凉夏刚换好衣服,她就走了进来。

“找我过来什么事呀?”慕思思打着哈欠在沙发凳上坐下。

席凉夏看着她疲倦的样子,皱眉问道:“怎么了,看起来很累的样子?”

慕思思愣了下,眼里掠过一丝瑟然,她说道:“没什么,就是昨晚没休息好。”

说着,不等席凉夏追问,她又说道:“说说你吧,瞧你满面春风的样子,跟厉景臣发展得不错?”

席凉夏:“……”

这会儿她困得不行,她还能看出她满面春风?

“我跟他的事,等晴晴有时间,约她出来我再告诉你们。”

慕思思眉梢一挑,嘴角勾着戏谑,“哟,这么看来发展得不错了?”

席凉夏想着厉景臣,唇角的弧度柔了几分,她说道:“算是吧。”

慕思思点头,眉间微皱,嗓音带了几分担忧的问道:“你结婚的事,你跟他说了吗?”

席凉夏却说,“等有时间再跟你们细说。”

这会儿,她要是现在告诉她她跟厉景臣的种种关系,只怕她又会缠着她问个彻底,一句话说不清楚,更何况,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慕思思不满的轻嗤一声,“还跟卖关子。”

顿了下,她说道:“你找我来到底干嘛?”

席凉夏低眉,想了想问道:“思思,你觉得学长他……”

不等她话说完,慕思思就抢过她的话,说道:“他怎么了,跟你表白了?”

“没有。”席凉夏摇头。

“哦,我还以为他跟你表白呢。”慕思思有些失望的道。

“思思,你怎么会觉得学长会喜欢我?”席凉夏问道。

慕思思赏了她一个白眼,“你这句话里就有答案。”

“嗯?”席凉夏表示不解。

从她跟苏裴安的事情,就可以看出她在感情的事情上有多迷糊。

慕思思叹口气,转过身,正对着席凉夏,说道:“江医生跟我们一个学校,我跟你一个学校一个班级,他怎么就没让我叫他学长,而偏偏让你这样叫呢?还有你去孤儿院他也跟着去,你不觉得他热心得别有居心?”

“因为他……”席凉夏脱口而出,但也只是开了头,后面的话却说不上来。

经过慕思思的提醒,现在她都觉得江承睿真的别有用心。

她,无话可说了。

“怎么样,找不到其他理由了吧?”慕思思说道。

席凉夏鼓了鼓腮帮子,低了头抬眼看着慕思思说道:“那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呀?”

“我问我,我去问谁?”慕思思说着打了一个哈欠,转而说道:“还有其他事吗,没事我就先回科室了。”

“你去吧。”

慕思思离开之后,席凉夏坐在沙发凳上,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包里的手机震动了,席凉夏拿出电话,上面显示着厉景臣的名字。

“还没出来?”厉景臣低沉好听的声音传来。

“马上,你等我一下。”

挂了电话,席凉夏拿了包快步出了更衣室。

只是,出了医院还没走到停车场,江承睿就从车上下来。

看着向她走来的男人,席凉夏愣了下停下了脚步,目光却不由得看向停在路边,让人不容忽视的揽胜上。

明明看不见他看过来的视线,席凉夏却莫名的觉得心虚。

“凉夏。”江承睿停在她身前。

席凉夏收回视线,说道:“学长,你找我有事吗?”

也许是刚才明确了他对她的心思,也许是知道厉景臣停在不远处有可能看着她这方向,她神色有些不自然。

“我看了排班表,知道你明天休息,所以想问问你明天会去孤儿院吗?”江承睿说道。

席凉夏怔了怔,拢了拢耳鬓的发丝,笑得有些僵硬的说道:“明天不去,有其他事要做。”

“哦,这样啊。”江承睿挑眉,“本来还想约你一起去,既然你有其他安排,那就算了。”

“对不起啊,学长。”席凉夏歉意的道。

“没关系。”江承睿温和的笑着说道:“下次有时间再约。”

“好呀。”席凉夏几乎是条件反射性的点头说道,只是说完她就后悔了。

可是,仔细一想,她又找不到其他更好的话回答他。

“那我先走了。”江承睿勾唇浅笑,转过身走向他停在那边的车子。

席凉夏看着他挺拔的背影,还没想清楚她就开口叫住江承睿,“学长,请等一下。”

章节目录 第93章 她怎么就那么怂呢 江承睿回转过身,看着停在他两米开外的小女人,声线温淡,“还有事?”

望着他温和而俊美的脸庞,无辜的眼神,席凉夏皱了眉头,抿唇笑着说道:“没什么事,就想跟学长说一声慢走。”

江承睿轻呼一口气,嘴角扬起的笑容更是明艳动人。

“下周见。”

席凉夏点头,朝他挥了挥手。

江承睿开车离开,她方才深呼了一口气,转头看着停在那边一动不动的揽胜。

她紧张的捏紧了衣摆,就算没有看见他,她也能想象到男人的脸色有多么难看。

刚才怎么就那么怂呢?

如果跟江承睿直接把话挑开,她不就什么事儿就没有了?

不过,好像也不是。

席凉夏叹了叹气,抬步走向揽胜。

走到副驾驶,她小心的左右看了看,没看见其他人她才快速的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系好安全带,席凉夏转了视线,对上男人缄默而幽沉的眼,绕是他脸色是一贯的寡淡,她看了,还是忍不住心头一颤。

厉景臣没说什么,只轻轻的哼了一声,收回视线,启动身子,离开。

席凉夏坐在副驾驶,眼神不时的往他那边瞟。

他虽然什么也没有说,可单是听着那轻轻浅浅的哼哼声,她整个人紧张得不行。

如此,心下的恼怒就更甚了。

这一次,厉景臣没有去皇朝,直接把车开回了锦绣园。

下了车,厉景臣眼都没有转一下,就直直的走向电梯口。

席凉夏站在车边,望着他缄默挺拔的背影,叹了口气,快步追了上去。

……

梁婶打开房门,席凉夏走了进去,在房里扫了一眼,转头对梁婶问道:“先生呢?”

梁婶看了眼楼上,“先生上去了。”

席凉夏转身往楼上走,梁婶在她身后说道:“太太,你不吃饭吗?”

席凉夏头也不回的往上走,“我一会儿下来吃。”

看着消失在拐角处的身影,梁婶挑了挑眉,看来这两人又吵架了?

……

席凉夏推开门,没有看见厉景臣的身影,却听见有水声从浴室里传了出来。

席凉夏把包放在沙发上,悄悄的走到浴室门前,趴在门上听门内的动静。

这举动,有点犯傻。

倏地,水声停止了,席凉夏来不及站起身,门就自内打开。

她“啊——”的一声尖叫,整个人向里倒去。

接着,她就落入男人湿漉的怀里,手臂无意识的抓住他的手臂。

暗自吸了口气,如果她摔下去……后果不敢想象。

头顶期然的传来男人轻嗤的冷哼声,“投怀送抱?”

席凉夏立即从他怀里退了出来,可是还没有站稳,她却又被他拽进了怀里。

“不是想投怀送抱吗,逃什么?”厉景臣嗓音寡淡的说道。

“不是。”她摇头。

“不是投怀送抱,还是不是想逃?”厉景臣追问道。

席凉夏想了想,说道:“都不是。”

只是,简单的几个字她却说得别别扭扭。

男人的胸膛很硬朗,她靠在他的怀里,只觉得房里的温度陡然上升了好几度,眼睛所落之处都是他光裸的胸膛,红着脸不知道往哪里放。

席凉夏推了推他,“你先放开我。”

男人不但没有如她的愿,反而将她往他的怀里拉了一下,整个人便贴在了他的身上。

他胸前那片湿润,浸湿了她的衣服,熨帖在身上,很不舒服。

但,听着男人从头顶传来的粗喘声,席凉夏僵在他怀里,不敢动,唯恐一不小心刺激了他。

厉景臣轻嗤一声,低眉看着怀中僵硬的人儿,他说道:“不是道歉吗,就是这样?”

席凉夏愣了愣,抬头看着男人,看着他光洁而有些紧绷的下巴,“学长跟我说话,你真这么生气?”

厉景臣丢她一白眼,放开她,径自走出浴室。

席凉夏转头,小心的跟了上去。

“你不是说他那天调班吗,怎么昨晚又跟你一样是夜班?”厉景臣走到衣柜前,他的衣服在他过来这边的第一天,梁叔就去景辰别墅拿了一些过来。

席凉夏亦步亦趋的站在他的身后,解释道:“是这样没错,他也是昨晚才告诉我,宋医生家里有事,他跟他这个月都调班了。”

厉景臣转头,瞥了一眼她,温淡的说道:“你真相信他这个理由?”

席凉夏,“……”

见她这样,厉景臣唇角的嘲讽就更深了。

转头,打开抽屉。

看见一排女式内裤中显得有些另类的那一男式内裤,厉景臣愣了一下。

内裤,有些眼熟,好像是第一次他死皮赖脸的到她这里的时候换下的。

没想到她不但没有丢,还洗了跟她的放在了一起。

所以,早在那时她就对他动了感情?

就这样,刚才还怒火中烧的男人顿时就软了心了。

不过,身后不知情的小女人,伸手戳了戳它的手臂,低声的解释道:“你别生气了,刚刚我也想跟他把话说开,可是我又说不出口。要不,我下次找机会跟他挑明?”

说完,她还小心的抬头看了看他。

厉景臣从抽屉里拿出他的内裤,握在手里,“不用了,现在你知道他对你不是那么单纯就行了。”

“我会说的,一定会的。你不要生气。”席凉夏连番保证,她以为厉景臣刚才这话是赌气话。

厉景臣轻笑,转过身,看着她小心的模样,不由得笑了,“我没有生气,你突然跑去跟他说那些拒绝的话,他否认你的想法你又怎么做?”

“我……”席凉夏愣了下,他说的这话也是她之前考虑的事,就算他们真的猜对了他对她的心思,他要是否定了……

不过,比起那番情景,她更不想厉景臣误会什么。

她梗着脖子,甚有豁出去的意思,“无所谓了,不管学长怎么样,只要你不生我的气就好。”

至于刚才,的确是她怂了。

厉景臣挑着笑看着她,“真这么担心我生气?”

“嗯!”席凉夏重要的点头。

“那好吧。”厉景臣说道:“不如你换个其他方式讨我欢心。”

席凉夏抬头看他,看着他矜贵淡然的脸庞,思考着他说的这话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94章 深入的吻 想了想,她垫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啄了一下,羞红着脸言笑晏晏的乖巧,“这样满意了吗?”

厉景臣挑了挑眉,嘴角铺了一层笑,“更深入一些我会更满意。”

说完,他便低头吻了上去,伸手用力的将她压在胸膛里,压在她的身上。

不等席凉夏反应,那密密麻麻的吻,夹杂着男人的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唇上。

席凉夏困在他的怀里,双手紧张得无处安放。

一个旋转,她被他抵在衣柜门上,他的吻,始终落在她的唇上,没有离开。

他压着她,挤在他和柜门之间,冷硬的衣柜把手铬得她后背直疼,那浅浅的冷呼声被他吸进嘴里,无影无踪。

男人准确无误的抓住她的手,举高压在门上,这般举动让他更容易亲吻。

它的吻很有技巧,特别温软细腻,在他的牵引下,她沉溺在他的吻里,只觉得她是那河面上的一叶孤舟,随他而动。

越发深入的吻,使得两人的气息都交缠在了一起。

有那么一刹那的感觉,她觉得她差点溺毙在他的吻里,可是偏偏又不想浮出水面。

“叩叩叩——”

突然,门外传来敲门声。

席凉夏猛的一惊,但压在她身上的男人似乎没有停的意思。

在他的挑拨之下,破碎的轻吟声从她嘴里溢出。

听得自己的声音,席凉夏真正儿的吓了一跳。

听着门外的敲门声,她担心得不得了。

推开他的胸膛,席凉夏低声说道:“厉景臣,梁婶在外面。”

厉景臣在她耳根处亲了几下,看着她敏感的瑟缩了一下身子,他才满意的放开了她。

没了他的支撑点,席凉夏双手扶在柜门上,她才没有狼狈的瘫软在地。

她的脸红扑扑的,眼神带着点勾人的迷离。

厉景臣看着,只觉得她心动得不得了。

他沉了脸,扫了一眼门口的方向,转头对她说道:“抱你去床上。”说着,他便拦腰抱起她,席凉夏几乎是条件反射性的抬手圈住他的脖子。

男人将她放在床上,整了整衣服,“等我一会儿。”

他起身,从衣柜里随意的取出一件衬衣套在身上,转身走到门边。

望着他缄默挺拔的身影,席凉夏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迷人得不行,只是刚才他那话是什么意思?

该不会刚刚的一幕才只是开始吧?

席凉夏想到此,心,不由得变得更紧张了,甚至连呼吸都紧了。

……

门外,梁婶已经走到楼梯处,听得身后的开门声,她转过身,看着阴冷着脸的厉景臣,暗自吸了一口冷气,她似乎打扰了他们的好事?

“有事?”厉景臣冷冰冰的说道,话语中透着的那一丝怨气更让梁婶确定了刚才她的猜测。

其实,她是担心他们吵得厉害了,不放心,所以才上来看看。

但,她似乎忘了夫妻俩大多是床头吵架床尾和。

然后,她找了一个理由,“就是来问问你跟太太还吃早饭吗?”

厉景臣转眸看了一眼房内,语气淡淡的说道:“我们马上下来。”

“好的,先生。”

……

厉景臣关上门,回到房里。

席凉夏一手拿着睡衣,弯着腰,捡起地上的内裤,刚准备站起身,就听见身后关门的声音。

转头,便看见男人站在门边看着她,呃,准确的说还有她握在手里的内裤。

扫了一眼内裤,席凉夏顿时红了脸,慌乱的解释道:“你掉地上了,我给你捡起来。”

她说着就拉开抽屉,胡乱的塞了进去。

厉景臣没说话,看着她囧迫的样子,他轻轻的笑了。

缓步走过去,瞥了一眼内裤因为没有完全塞进去而露在外面的一角,他伸手勾了出来,半眯着眼看着席凉夏,说道:“我记得第一次我来这里穿的就是这条内裤,不过当时被我丢了,所以,该不会你从垃圾桶里捡出来,洗干净以后睹物思人吧?”

席凉夏慌乱的眨了眼睛,“谁,谁睹物思人了?还有,你也没有把它丢垃圾桶了。”

那天他离开以后,在挂衣钩上看见这内裤,她把它丢进垃圾桶。

今天它会出现在她的抽屉里,所以她最后又把它捡了回来。

“无论如何,你都不能否认是你洗了它,然后把它放在你的抽屉里。”厉景臣睨着她,似笑非笑的说道。

席凉夏:“……”

她没了话语,只是,脸更红了。

那时,他们什么都不是呢,可是,她却帮他洗了贴身衣物,叫她怎么不尴尬?

“不过呢,我很高兴,高兴你没有丢掉它。”厉景臣说道,说话时还将内裤在她面前晃了晃。

席凉夏羞红了脸,轻瞪了一眼厉景臣,“不跟你说了,洗澡。”

说完,她便抱着衣服从他身边绕过,跑进浴室。

厉景臣转身看着她逃也似的背影,唇角向上弯起的弧度更深了。

席凉夏关上浴室门,靠在门上,紧张的看了眼门外,平静了剧烈的心跳,她方才放水洗澡。

从浴室出来,厉景臣已经不在房里了。

席凉夏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下楼去了。

……

餐厅里,厉景臣已经换下了刚才的衣服,黑色衬衫和笔挺得一丝不苟的西裤,浑身透着一股冷冽的气息。

见她下来,他转眸望来,眼里蓄着在其他人面前不曾显露的柔色,“过来。”

他的嗓音低沉,带着他独有的性感。

席凉夏走过去,看了一眼没有看见梁婶,她一边坐下,一边问道:“梁婶出去了?”

“嗯,去遛弯了。”厉景臣说道。

盛了粥,放在她身前,“吃了饭,回房好好睡一觉。”

“那你呢?”席凉夏端过粥,说道。

厉景臣说道:“我就在家里。”

“我睡了,你一个人,你会不会觉得无聊?”席凉夏问道。

“不会,平时周末我也这么过的。”厉景臣看着她碗里没有动的粥,催促的道:“别说话了,快吃。”

席凉夏轻嗯一声,低头吃饭。

吃完饭,席凉夏就回房睡觉了,厉景臣则去了书房,公司还有一些文件没有处理,趁着她睡着了抓紧时间处理好,等她醒了他还有其他安排。

这,到底是他们真真正正在一起的一天,不会就这样简简单单的过了。

章节目录 第95章 该不会在给自己找后妈吧? 书房里,厉景臣边查看文件,边端过桌上的咖啡杯,喝了一口,皱了皱眉,转头看了眼已经空了的咖啡杯,停下手中没有处理完的文件,起身,走出书房。

下楼,还没走出最后一级阶梯,就听门铃响了。

男人的视线转了一眼,挑了挑眉,拐了个弯,走到门边。

“姐姐!”门一打开,历皓暄就扬起璀璨的笑,只是,看着站在门内身姿挺拔的男人,他立即垮下脸,无比惊讶的问道:“小叔?你怎么在这里?”

厉景臣居高临下的瞥了他一眼,“这话应该我问你。”

历皓暄没回答他的话,转过身对跟他上来的保安说道:“保安叔叔,你确定没有带错路吗?”

保安笑着说道:“没有,席小姐就住在这里。”抬头看向厉景臣,“历先生,打扰了。”

说完,他就走了。

历皓暄瘪了瘪嘴,看着厉景臣。

好像在这里看见他,他很不乐意一般。

厉景臣温淡的看他一眼,退后一步,关门。

历皓暄伸手挡住,皱眉看着厉景臣,“小叔,你怎么能这样?我来了你也不让我进去,还想把我关在门外。你这样,姐姐知道吗?”

“刚才你那表情,我以为你不会愿意进来。”厉景臣温淡的说道。

历皓暄撇撇嘴,说道:“你等我一下。”说着,他回头对李婶说道:“李婶,小叔在这里,你先回去吧。”

李婶将手中的保温盒递给厉景臣,“三少爷,小少爷就交给你了。”

厉景臣不接,不咸不淡的看了一眼历皓暄,“跟李婶一起回去。”

“我不。”历皓暄坚决的说道。

同时,胖乎乎的身子窜进屋里,就怕厉景臣真的赶他走。

刚刚他可是还想把他关在门外的。

“三少爷,小少爷念了几天了,今天好不容易才出来,你就让他留在这里吧。”

厉景臣转头看着历皓暄,见他委屈又无辜的模样,从李婶手里接过保温盒。

历皓暄暗自跟李婶比了一个yes,但见厉景臣看过来,他又装出一副别扭的模样。

李婶离开之后,厉景臣转身回到厅里,历皓暄撅撅嘴,关门跟了进去。

厉景臣将保温盒放在餐桌上,抿头扫了一眼,转头看着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噘着嘴,一脸不高兴的历皓暄,“这里面是什么?”

历皓暄却皱着眉头看着他,不答反问的说道:“小叔,你怎么会跟姐姐在一起?跟我一样是来做客的?”

他才不要相信他跟他其实是不一样的。

厉景臣轻嗤一声,干爽的手掌撑在保温盒顶部,他说:“你在打什么主意?”

历皓暄别过脸,不去看他。

满脸的不高兴。

“该不会又再给自己找后妈吧?”厉景臣的声音传来。

历皓暄冷冷的哼了一声,还是不看他。

“如果是这样,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厉景臣轻拍了拍保温盒,转眸看了一眼,端了咖啡杯进了厨房。

历皓暄站在那,偷偷的往后瞥了一眼,见厉景臣进了厨房,他抿头想了想,跟了过去,望着立在流理台前身姿灼灼的男人,他说道:“小叔,凡事有先来后到,就算你看上了姐姐,那也该排在我的后面。”

厉景臣端着倒好水的咖啡杯,转身看着背着小熊书包的历皓暄,嘲弄的挑起唇角,”跟我讲先来后到?你确定要跟我讲这个?”

“我好不容易才遇见姐姐的。”历皓暄据理力争。

厉景臣挑了挑好看的眉头,低头喝了一口咖啡,抬眼看向历皓暄,轻飘飘的说道:“找后妈的事你爸都不着急,你急什么?”

他迈开修长的大腿,离开厨房。

历皓暄小跑步跟上去,“就是因为爸爸不急,我才着急呀。爸爸事情太多,我再不操心这个事,他就要单一辈子了。”

厉景臣边走上楼梯,边说道:“他单一辈子也是他愿意。”

历皓暄胖乎乎的小手,扯着厉景臣的裤腿,厉景臣回转过身,看着他委屈的小模样,然后听他说道:“小叔,你忍心看我成为孤儿吗?”

他说着,还硬生生的挤出了两滴眼泪,挂在眼角。

厉景臣轻笑,“你不已经是孤儿了吗?”

历皓暄瞪他,“小叔!”

他都这样了,他还笑!

他到底是不是他亲小叔?

厉景臣弯下身,扒开他胖乎乎的小手,抬眼凝视着他,说道:“不管怎么样,这房间里的女人你都不能惦记,懂?”

历皓暄轻哼一声,“我告诉太奶奶你藏女人了。

厉景臣停下脚步,转头看他,笑了,只是,这笑容落在历皓暄的眼里瘆得慌。

“你可以去试试。”厉景臣说完,他便抓身进了进了书房。

历皓暄垂头丧气的揉了揉头发,郁闷地不行。

厉景臣说他可以去试试。

可是,他不敢。

如果他真去说了,他肯定有很多招等着他。

就算他是他的叔,他是他的侄子。

对于这方面,历皓暄觉得厉景臣从来都是这么‘恬不知耻’。

历皓暄往书房的方向瞟了眼,最后讲视线定在主卧室的方向。

他低头,想了想,拢了拢他的小书包,蹑手蹑脚的走过去。

然而,刚靠近主卧室,他的背带裤就被厉景臣从背后提起,悬在半空,历皓暄扭转头,拍着厉景臣的手背,“快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

“闭嘴!”厉景臣轻喝道:“跟我去书房。”

席凉夏昨晚夜班,今天得好好休息,不能被打扰。

历皓暄继续不乐意,“为什么呀?我就要进去看姐姐,你不能阻止我。”

“现在不行!”进了书房,厉景臣把他丢在沙发上。

他的力道不轻,摔得历皓暄屁股疼,他坐直身,圆乎乎的眼睛盯着厉景臣。

厉景臣坐在办公桌后面,无视他的目光,低头继续处理文件。

历皓暄看着,转头看了看关上的房门,他又看了看埋头工作的厉景臣,然后轻轻的从沙发上滑下,后脚还没有碰到地上,厉景臣温凉的声音就传进他的耳朵里,“要么好好的坐在那里,要么我让司机接你回去。”

历皓暄收回脚,乖乖的坐回在了沙发上。

章节目录 第96章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只是,望向厉景臣的目光依旧带了怨念。

厉景臣不理他,就当他不存在。

历皓暄坚持了一会儿,最后只得作罢,放下书包,在沙发上躺下。

他从书包里拿出手机,点开微信,在朋友圈发了一条信息:【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发送成功,他看着,还愁了眉头的叹了口气。

实际上,他会拼写的字没几个,偏偏这几个字拼得最熟练。

当然,这话发表的次数也就比其他话多得多了。

每每遇见不高兴的事,他就在朋友圈发上这么一句,发泄发泄内心的不满。

久而久之,大家对他的这种行为就特别的鄙视。

他朋友圈没多少人,就是院里跟他一般大小的小伙伴们。

今个儿周末,大家都没上幼儿园。

信息发出去没多会儿,就有人在下面回复他了。

因为很多不会拼字,大多回复他的都是表情符号。

看着他们跟站队一般统一回复的鄙视表情,历皓暄气得那叫一个咬牙切齿。

于是,一分钟之后,另外一条消息又编辑发送了:【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在末尾,历皓暄还加个两个痛哭的表情符号。

刚发出去,评论下又出现了鄙视的表情。

历皓暄冷哼一声,将设置改成了禁止评论。

看着平静的评论区,历皓暄心里总算是舒坦了一点。

厉景臣抬眼扫了他一眼,抽了抽嘴角,低头继续忙碌。

……

等厉景臣忙完,却发现历皓暄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想着他今天来这里的别有用心,厉景臣便无奈的勾了唇角。

厉景臣将历皓暄抱到客房睡下,然后回了卧室。

床上,席凉夏斜躺在那,身上的空调被滑在了地上,厉景臣站在床边,看着睡觉都不老实的她,唇角扬起一抹无奈却宠溺的笑。

他弯身捡起被子,又帮她调整了姿势,帮她盖好被子,整准备起身时,席凉夏蹙了蹙眉,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看着她上方的男人,咧嘴轻笑,“几点了?”

“刚刚一点。”厉景臣转眸扫了一眼腕表,说道:“饿了吗,要不要起来吃点东西了继续睡?”

“不饿。”席凉夏摇头。

厉景臣轻嗯一声,伸手捋了捋她额间的碎发,“那就继续睡吧。”

“你不睡会儿吗?”席凉夏凝着他,问道。

厉景臣愣了下,点头道:“好,我陪你睡会儿。”

脱了鞋,在她身边躺下,将她搂在怀里。

许是真的太累了,席凉夏没有说话,在他怀里找了一个舒适的姿势,闭上眼睛,睡了。

厉景臣垂眼,看着席凉夏恬静的脸,还有她眼下的那一片青色,他皱了皱眉。

在床上眯了一会儿,厉景臣起床,拿了手机走出卧室,下楼给霍东霆去了一通电话。

“有件事找你帮忙。”霍东霆刚接了电话,就听厉景臣说道。

霍东霆调侃的道:“你还有事让我帮忙?”

“有关凉夏工作的事。”厉景臣直接说道。

霍东霆听了这话,愣了下,说道:“这次你来真的?”

“我什么时候不真了?”厉景臣站在阳台上,看着下方小区的景致。

霍东霆:“……”

这话好像也没什么不对,他对任何事情都很认真,基本不开玩笑,可是……

“那楚思婕呢?她怎么办?”他问道。

厉景臣听到他话中的人,脸上的神色僵了一下,“她,不是问题。”

霍东霆在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好吧,既然你决定了,那就找个时间带她出来跟我们几个见见面吧。”

“好。”厉景臣没有犹豫的说道。

“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天晚上吧。刚好徐子墨陆南城他们也有时间。”霍东霆建议道。

“今天不行。”厉景臣却直接否定了他的提议,“她昨晚上了夜班,现在还在休息。”

言外之意,他想她多睡一会儿,更何况,他们还没好好待在一起。

他不能在今天把她的时间让给其他人。

但,想到客房里睡着的历皓暄,他又不免皱了眉头。

厉景臣的话,换得霍东霆嘲讽的哼哼声,“一向冷漠寡淡的历少也知道疼人了。”

厉景臣懒理他话中的嘲弄,“工作的事,她上班之前处理妥当了。”

霍东霆说道:“调整她的工作时间?这种事,我插手你觉得妥当吗?上次因为你们的那点破事,医院里的人就在传我跟她有暧昧关系,这事我再插手,你不觉得有问题?”

“你身为院长,这点事儿你都处理不好,我真该怀疑你的能力了。”厉景臣温淡的说道。

“别怀疑侮辱我的能力,行吗?”霍东霆顿时就来气了。

“不想别人怀疑你,你至少要把能力展示出来。”厉景臣不客气的道:“我等你好消息。还有,下次我去医院我不希望听见你跟她的任何流言蜚语。”

说完,他就径自挂了他的电话。

霍东霆听着电话筒里传来的嘟嘟声,他丢了一个白眼。

这种男人呀……

明明是求他办事,却偏生跟他摆出这般高姿态。

最惨的是他还得听他的。

至于原因,别问他,他也不知道。

……

席凉夏醒来,抬眼看了看放在床头的闹钟,已经六点多了。

起身,伸了伸懒腰,转头看着身边空了的位置。

想起她迷迷糊糊中拉着他上床陪她睡觉的画面,好看的唇角忍不住向上扬起。

她自来一个人惯了,身边多睡一个人,她本是不习惯的,可是,对他,她似乎可以轻易习惯。

这种感觉,似乎也挺好的。

这时,房门从门外打开,声音很轻。

厉景臣进来,看着坐在床上的人儿,他走进来,“醒了?”

“嗯。”席凉夏点头。

“睡好了吗?”厉景臣在席凉夏身边坐下,深邃的眸子落在她精致的脸上。

“嗯。”席凉夏又点了点头,很是享受他在她耳边的这种小唠叨。

厉景臣应了一声,说道:“我去给你放洗澡水,你洗好以后我们一会儿出去。”

说完,毫无预兆的他低头就吻上她的唇,这次他并没有深入,没一会儿他就放开了她。

席凉夏轻捂着嘴巴,微红着脸看着厉景臣说道:“我还没漱口。”

章节目录 第97章 睁眼说瞎话 厉景臣的俊美的脸上染上一层温和的宠溺,“我的女人再脏我也不嫌弃。”

说完,在席凉夏开口之前,他又低头吻上她的唇。

这一次,好似验证他说的话,舌头闯入她的口腔,勾出旖旎的缠吻。

席凉夏震住,睁大了眼睛。

他真的不嫌弃吗?

等厉景臣结束这个吻,席凉夏已经半瘫软在了床上,纤细的手指紧紧的抓着他的衣摆,呼吸有些急促。

男人勾着迷人的唇角,看着眼里透着些许迷离的女人,看着她水浸的红唇,他凑过去,低头吻过那金亮的水光。

最后,舌头还在她唇角扫了一下,轻轻柔柔,令人忍不住发麻。

男人看着她瑟瑟缩缩的模样,低低的笑了,“起来了,待会儿我们还要出去。”

说完,他起身,走进浴室。

望着他挺拔的背影,席凉夏瞪他一眼,虽然他看不见。

如果不是他在这里骚扰她,她这会儿还会在床上?

“水放好了,洗好了下来,我到楼下等你。”厉景臣从浴室出来,说道。

“好。”

……

席凉夏用最快的速度洗了澡,化了一个淡妆,她方才开门离开了卧室。

刚出房间,席凉夏就听见客厅传来低低的说话声,她皱了下眉,似乎还有小朋友的声音。

走下台阶,看见沙发上坐在厉景臣身边的历皓暄时,席凉夏顿时震住了,愣在了原地。

他怎么会在这里?

历皓暄看见她,突的站起身,跑到她面前抱住她,脆生生的叫道:“婶婶!”

席凉夏听得这话,惊了一下,红了脸抬头看向那边似笑非笑看着她的男人。

厉景臣扬了扬嘴角,说道:“皓暄是我侄子,大哥有公务在身,没人照顾他,我就让他过来了,我想你应该也喜欢孩子。”

历皓暄站在席凉夏身边,听着厉景臣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这些话,向他投去鄙夷的一眼。

真不要脸!为了在婶婶面前迎好感,竟然睁眼说瞎话。

“喜欢,当然喜欢了。”席凉夏揽着历皓暄的肩膀,低头看他一眼,说道:“而且,在这之前我就见过皓暄了,当时就觉得他眉宇间透着几分熟悉,只是没想到他竟然是你大哥的孩子。”

在这之前,厉景臣从未在她面前提过他家里人的情况。虽然他是A市鼎鼎有名的历少,但毕竟她不是生活在他那个圈子里的人,对他家的情况她了解得并不多。

“婶婶,这说明我们有缘份。”历皓暄仰着脖子,眯着眼讨好的说道。

“嗯,我们的确有缘份。”席凉夏赞同的说道。

厉景臣看着那边一大一小,起身说道:“走吧,出去吃饭。”

说着,他看着历皓暄说道:“皓暄过来。”

历皓暄摇头,往席凉夏身上又靠了靠,说道:“我跟婶婶一起走。”

“好,我们一起。”不等厉景臣开口,席凉夏就牵着历皓暄往门边走,走到厉景臣身边时,跟他说道:“走吧。”

说完,不等他回答,她便跟历皓暄往外走。

历皓暄边跟席凉夏往外走,边转头对厉景臣特别得意的笑了。

厉景臣淡淡的看他一眼,跟了上去。

……

车库里,席凉夏抱着历皓暄坐在了后座,厉景臣沉着脸上了主驾驶。

席凉夏帮历皓暄系好安全带,抬头对前座的厉景臣问道:“去吃什么?”

“婶婶,我想吃肯德基。”历皓暄抢先说道。

“垃圾食品。”厉景臣漫不经心的道,显然并不赞成他这个提议。

历皓暄嘟着嘴,不理他,转头对席凉夏说道:“婶婶,你带我去吃吧,我已经有大半年没去过肯德基了。”

他这话说得巴巴的,让人听了觉得特别的可怜。

“要不我把你爸爸叫过来,让他带你去吃?”厉景臣启动车子,不咸不淡的说道。

历皓暄顿时就歇菜了,脸上却带着笑说道:“其实,我也不是那么爱吃肯德基,小叔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吧。”

厉景臣满意了。

本来有他在,他就已经不满了。

这会儿,他还跟他唱反调,他不治治他,他就不是他小叔。

席凉夏看了他叔侄俩一眼,历皓暄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的靠在靠背上,看着他这可怜巴巴的模样,席凉夏心底那点母爱就被他勾出来了。

她转头说道:“景臣,不如就去肯德基吧。皓暄好不容易去一次,我们下次去吃今天的餐也一样。”

厉景臣透过后视镜,轻瞪了一眼历皓暄,“你信他?”

历皓暄立即巴着席凉夏的胳膊,“婶婶,我没有说谎,我真的很久更久没去过肯德基了。我可以发誓。”

说着,他就竖起两根手指,席凉夏见状,拉下他的手,说道:“小孩子发什么誓,我信你。”

“婶婶,你真好。”历皓暄抱着她的胳膊,拿脸在她身上蹭了蹭。

那小模样,看着特别的萌态。

当然,这只是席凉夏一个人的想法,厉景臣这会儿恨不得撕了他那一双不规矩的爪子。

“你是很久没去过,只不过,每次你就叫李婶给你打包。”厉景臣轻哼一声的说道。

历皓暄这会儿算是看明白了,他在厉景臣那说不上话,但在席凉夏面前可以呀。

于是,他转头看向席凉夏,他也不说话,只眼巴巴的看着她。

席凉夏只瞧他一眼,就心疼他得不得了。

她揽着历皓暄的胳膊,对厉景臣说道:“你真的不带他去?”

如果她这会儿凶巴巴的,厉景臣也就不用犹豫了,可是她的声音糯糯软软的,落在心坎上,特别的舒服,连拒绝的话他也说不出了。

厉景臣紧绷着下巴,拿眼瞪了一下历皓暄,没说话,但却将方向盘打了个弯,朝附近的肯德基开去。

历皓暄看着,眯着眼笑着对席凉夏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

车,停在肯德基外面,历皓暄牵着席凉夏的手高兴的蹦蹦跳跳的往肯德基里面走。

或许是太过得意了,没有看清楚脚下,历皓暄差点绊倒在地,幸亏席凉夏一直抓着他,在他摔倒的时候,及时抓住他,他才没有摔倒在地。

章节目录 第98章 爸爸可比小叔好太多了 “疼了吗?”席凉夏扶起他,紧张的问道。

历皓暄摇了摇他的小脑袋瓜,声音糯糯的说道:“婶婶我不疼,没有磕到我。”

席凉夏顿时松了一口气,说道:“别再东看西看的了,小心走路。”

历皓暄重重的点头,“好。”

不过,他心中因为她的关心和紧张又升起了一丝惆怅。

他好不容易给他爸爸选中的老婆,给他自己选中的后妈,可是,他还没出牌就被别人截胡了。

他哭……

“走吧。”席凉夏牵了他往肯德基里面走。

厉景臣看着这一幕,好看的唇角撩起若有似无的笑意。

推开推拉门,追上他们,“你们先找个位置坐下,我去点餐。”

“要不你在这里陪皓暄,我去点?”刚刚在车里,听历皓暄说到肯德基时他那一脸的嫌弃样,他肯定没有来过这种地方。

“不用,你坐下来等着就好。”厉景臣顿了下,睨着席凉夏说道:“有没有什么喜欢吃的?”

“没有,你点的我都吃。”席凉夏没再坚持,看着厉景臣的眼底蓄着柔色。

“好。”厉景臣点头,转身往收银台走。

历皓暄朝他挺拔的背影哼了一声,“小叔,你还没问我呢。”

厉景臣回头,只低了眼皮看了他一眼,没说其他话,转身走了。

历皓暄磨牙,真是偏心的小叔!

席凉夏低头看着历皓暄气鼓鼓的小脸,她抿着嘴,笑了。

摸了摸他的脑袋,看了看旁边空着的卡座,“就在这里坐吧。”

虽然今天是周末,道这个时候人并不是很多。

历皓暄爬上座位,瞟了眼那边在收银台点餐的厉景臣,他转头在席凉夏耳边说道:“婶婶,你真的不考虑当我后妈吗?我告诉你哦,爸爸可比小叔好太多了。”

席凉夏听了他这话,蹙了蹙眉,想了一小会儿,听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她弯眉浅笑,“说说看,你小叔哪些方面比不得你爸爸?”

历皓暄想了想,说道:“小叔总是冷着脸,一看都不知道疼人,整天就只知道威胁小孩子,跟他在一起一点意思都没有!”

他说着,小鼻子还冲了冲,转而继续说道:“但是呢,我爸爸他就不一样,他可疼人了,绝对不会像小叔这样不讨喜。所以婶婶,你要不要再仔细考虑考虑,离开小叔,来当我后妈?”

历皓暄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很是期盼的看着席凉夏。

席凉夏忍不住笑了,“你这样撬你小叔的墙角,你觉得好吗?”

历皓暄无辜的看着席凉夏,摇头说道:“不觉得呀,大人不是常常说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吗?”

席凉夏无奈又好笑,刚要开口,厉景臣就端着托盘过来了。

“在说什么?”厉景臣将托盘放在桌上,在席凉夏对面的座位上坐下。

他身高腿长的,坐在着座位上,显得特别的委屈。

历皓暄拿薯条的动作顿了下,看了眼席凉夏紧张的说道:“没什么,就跟婶婶随便说了两句。”

厉景臣看他,唇角轻勾,似笑非笑,“是吗?”

“嗯嗯。”历皓暄重重的点头。

厉景臣轻挑了挑眉,转头看向席凉夏,席凉夏说道:“其实……”

“婶婶。”历皓暄唤着她,话里依旧带了几分紧张。

席凉夏看他一眼,笑着说道:“其实就跟皓暄说的那样,就随便说了几句话。”

顿了下,她转而说道:“好了,不说了,吃东西吧。”

……

对这种快餐,在厉景臣眼里就是垃圾食品,他从来不吃。

就算这会儿饿着肚子,他也只是喝了一杯速溶咖啡,坐在对面看着他们吃。

不过呢,历皓暄倒是吃得大快朵颐,高兴极了。

从肯德基出来,历皓暄抚了抚圆鼓鼓的肚子,肉嘟嘟的脸上尽是满足。

席凉夏牵着他的手,走在厉景臣的身边,“你没吃东西,我们再去吃点其他东西吧?”

他的胃本来就不好,不吃饭就喝了一杯咖啡他哪里受得住?

突然,席凉夏就内疚了,刚刚在车上她似乎没有为他着想,只想着历皓暄了。

“我没事,不用担心。”厉景臣拉着她另外一只手,轻捏了捏她的手掌心,他挑起眼角的弧度,轻轻浅浅的笑。

席凉夏皱眉,心底止不住的担心。

“婶婶,时间还早,不如我们去游乐场玩儿吧?”历皓暄在一旁开口说道。

席凉夏转头,“小叔还没有吃东西,我们回去给他做饭吃,所以今天我们不去了,改天我再带你去,好吗?”

历皓暄点点头,“好吧,那就下次。我们说定了哦。”

“好。”席凉夏笑着答应道。

说完,她转头对厉景臣说道:“我们回家。”

厉景臣虽然对今天的行程很不满意,但瞧着席凉夏眼底满满的担心,他的心情突然又缓和了。

……

回到锦绣园,席凉夏快速的换了鞋,边往厨房走,边说道:“你先看会儿电新闻,我马上就去做饭。”

梁婶从卧室出来,看见他们三人,“先生,太太,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吃饭了吗?”

“我们吃过了,先生还没吃。”席凉夏说道。

梁婶愣了下,走进厨房,道:“那我马上给先生做。”

席凉夏推着梁婶往厨房外走,“不用了,我来做就行了。”

说完,她就关上厨房门,在里面开始忙起来了。

梁婶站在门外,无奈的笑了笑。

历皓暄坐在沙发上,晃着两条小粗腿,往厨房的方向看了眼,在厉景臣耳边很是严肃的说道:“小叔,你不吃饭一定是故意的吧?”

“我留你下来,可不是让你捣乱的。”厉景臣轻飘飘的看他一眼,说道:“一会儿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不要。”历皓暄立即拒绝,顿了下,眨巴眨巴了眼睛,道:“小叔,难道你不觉得我这样可以帮你试探婶婶吗,如果她对我好,说明她喜欢小孩子,以后也一定是个好妈妈。我帮了你,你不谢我就算了,还想赶我走。哼!”

说完,他就把头扭到一边,不再看厉景臣,好像他真有对不起他的地方一般。

厉景臣清冷一笑,看着他说道:“老实说,刚才在肯德基的时候趁着我不在,你跟婶婶说什么了,讲了我不少坏话吧,还没打消要她当你后妈的念头呢?”

章节目录 第99章 小叔你这样,婶婶不会喜欢你的 历皓暄圆溜溜的眼顿时一睁,转而眯了眼讨好的说道:“没有啊,我怎么会说你的坏话?除了爸爸,最喜欢的就是小叔了,所以就更不可能跟小叔抢小婶婶了。”

他又眨了眨眼,特别无辜的说道:“小叔,你不能这样误会我,我会伤心的。”

厉景臣轻嗤一声,“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话?”

如果不是了解他,他还真有可能被他这小嘴骗了。

“小叔,你真的对我有误会。”历皓暄一本正经的说道,说完,他还无奈的叹了口气。

厉景臣睨着他,似笑非笑。

掏出电话,拨通梁成仁的电话,“梁叔,过来锦绣园一趟。”

历皓暄看着厉景臣挂了电话,心底没由得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他皱了皱眉,“小叔,你一会儿还要出去吗?”

厉景臣手指把玩着手机,凝他一眼,凉薄的唇瓣掀起,“不。”

顿了下,他又说道:“梁叔过来是送你回去。”

“我没说要回去。”历皓暄立即表示他的态度。

厉景臣甩了他一白眼,“你以为这事你说了算?”

历皓暄瞪他,“小叔你太霸道了,你这样婶婶她是不会喜欢你的。”

厉景臣从茶几上拿过遥控器,打开电视,直接无视历皓暄。

历皓暄:“……”

他拿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狠狠的瞪着厉景臣,厉景臣依旧没看见一般,看着他的财经新闻。

他圆溜溜的眼睛骨碌碌的转了两圈,看着厉景臣,唤道:“小叔……”

厉景臣眼也不转的说道:“有话就说,别卖关子。”

历皓暄听了这话,往厉景臣那边扭动了动屁股,“小叔,太奶奶他们还不知道婶婶吧?”

言外之意,如果送他回去,他就回去告诉他们。

厉景臣愣了下,转头淡淡的看向历皓暄,什么也没说,他从包里掏出钱包,从里面抽了一张毛爷爷出来,递给历皓暄。

历皓暄看到红色的毛爷爷,眼里顿时冒着金光,胖乎乎的手指动了动,克制住了,傲娇的抬起下巴,轻哼一声,说道:“一百块就想收买我?太小看我了!”

说完,为了表示他的骨节,还将头扭到一边,不再看厉景臣。

只是,余光却还停在毛爷爷上。

厉景臣挑了挑眉,颇为遗憾的说道:“本来我还想只要你守住嘴巴,等我找一个合适的时间带你小婶婶回去的时候再给你一百,不过,现在看来你似乎并不想配合我,那就算了,反正他们早晚都会知道的,早一天晚一天也没什么。”

说着,他就作势收回毛爷爷,但,还没塞进钱包里,历皓暄就倏地转过身,从他手里夺了过来,抓在手里,看着他,埋怨地说道:“小叔,你怎么不早说呢,早说我怎么会不答应配合你呢,我刚刚就说我最爱的人除了爸爸,就是小叔你了。”

停了下,他又道:“小叔,记得你带小婶婶回去的时候还要再给我一百块。”

“刚刚你不是说你不被一百块折服吗?”厉景臣嘲弄的挑起眉梢。

“是啊,我说了。”历皓暄重重的点头,特别正经的说道:“可是你不是答应给我两百吗?”

厉景臣勾了勾唇角,这话也亏得他说得出来。

历皓暄不再理他,却是戒备的看了他一眼,背过身把毛爷爷举得高高的,看了会儿又放平,与视线齐平。

厉景臣看着,轻嗤一声,倒是像模像样。至于会不会看,那可就另外一说了。

历皓暄抿着小嘴,很是郑重的点了点头,然后从他的小书包里拿出一个钱包,把钱铺平了放了进去。

……

没多会儿,梁叔就来了。

席凉夏端了菜从厨房进来,听见门铃响,她皱了下眉,绕过餐桌往门口走,厉景臣拦住她,说道:“我去开。”

厉景臣打开房门,梁成仁站在门外,“老板。”

他轻嗯一声,回转过头,朝历皓暄叫道:“皓暄,回去了。”

历皓暄从沙发上爬下来,扭着屁股往门口走。

席凉夏拿了碗筷从厨房出来,听见厉景臣的话,她说道:“皓暄要回去了吗?”

厉景臣点头,“他爸爸忙完了,催他回去了。”

历皓暄对此,很是鄙视。

明明是他嫌他碍事赶他走,偏偏还找了这么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婶婶,有时间我会再来看你的。”他说道:“你会欢迎我吗?”

席凉夏蹲下身,摸了摸历皓暄的小脑袋,浅笑晏晏的说道:“当然了,只要你来,我都欢迎。”

历皓暄笑眯了眼,眼睛往餐桌方向望了望,他说:“只闻闻就知道婶婶做的饭跟好吃,有妈妈的味道,下次婶婶要做给我吃,好吗?”

席凉夏听了这话,心都软了,“要不,你现在吃点再走?”

历皓暄转头看向厉景臣,见他面无表情,他噘着嘴,道:“谢谢婶婶,不过还是下次吧。”

席凉夏抬头看了看厉景臣,“因为小叔?”

历皓暄很是识时务的摇了摇头,“不是的,婶婶,你不要误会小叔,虽然小叔有时候的确很讨厌,不过对我还是不错的。”

他无视厉景臣黑沉的脸,继续说道:“我不吃是因为今天时间不早了,晚了回去爸爸该担心了。”

席凉夏听着,越发的觉得这孩子懂事。

她点点头,“好,那就下次吧。”

历皓暄轻嗯一声,朝席凉夏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婶婶,你的电话。”

席凉夏蹙了下眉头,将手机递给他。

历皓暄接过,熟练的输入11位数字,接着他挂在脖子上的小熊猫手机就响了。

看了看上面的显示的电话号码,把手机还给席凉夏,指着他刚拨出的那个电话号码,说道:“婶婶,这是我电话号码,你记着了,下次我过来的时候给你打电话。”

“好。”席凉夏点头。

“废话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走了。”厉景臣不耐烦的声音在他们头顶响起。

历皓暄朝他撇撇嘴,“婶婶,小叔脾气真差,一点没有耐心。不如……”

不等他后面的话说完,厉景臣就直接揽过他的腰,交给梁成仁说道:“到了打电话给我。”

章节目录 第100章 你别这样,梁婶一会儿出来看见了 席凉夏看着他俩身影,唇角轻勾。

她心下想着,如果以后他们有了孩子,他又是什么样子?

历皓暄站在梁成仁身边,撅着小嘴,不满的瞪着厉景臣。

梁成仁应道:“好的,我知道了。”

朝席凉夏点了点头,他便牵过历皓暄的手往电梯方向走。

……

厉景臣关上门,回头就撞上席凉夏璀璨的眸子,他走过去,“在想什么?”

嗓音,轻柔。

席凉夏摇头,回避了他望着她的眼神,“皓暄很可爱,也很懂事。”

厉景臣挑了挑眉梢,对她这话显然是不信的。

席凉夏转而说道:“一定很饿了吧?走,去吃饭吧。”

说完,她就转身往餐厅走,尽量忽略他落在她身上的深邃目光。

她不会告诉他,刚刚她在想他们以后的孩子是什么样子。

就在这时,门铃又响了,两人同时往门边看去。

厉景臣打开房门,看见门外的历皓暄,他说道:“还有事?”

语音,淡淡的。

历皓暄看了看他身后的席凉夏,对厉景臣招了招手,“小叔,你过来一点。”

厉景臣皱眉,却也要下了身,然后听历皓暄在他耳边,说道:“小叔,不要忘了我另外一百块钱。”

厉景臣抬头凝着他,“就为了说这事?”

“嗯。”历皓暄重重的点头,“这对我来说很重要的。”

厉景臣冷哼,对钱迷来说,一百块似乎真的很重要。

他没回答历皓暄的话,‘嘭’地一声把房门关上了。

历皓暄站在门外,差点撞了他的鼻子。

望着那紧闭的房门,历皓暄对着他挥了挥拳脚,方才转身跟梁成仁进了电梯。

……

厉景臣在餐桌前坐下,席凉夏盛了饭放在他的面前,“趁热吃吧。”

看着她空手在座位上坐下,厉景臣说道:“你不吃?”

席凉夏点头说道:“刚才吃了很多,这会儿还觉得有点撑。”

厉景臣笑,有些无奈,有些宠,“谁让你吃那么多。”

“你点得太多,不吃就浪费了。”席凉夏说道。

他点了三人餐,到最后只有她跟历皓暄吃,哪里吃得了?

“不吃觉得浪费你还可以打包。”厉景臣顿了下,说道:“而且,我的女人可以不用这么省。”

席凉夏:“……”

也许,以前在席家的时候,她习惯了吧。

厉景臣摇了摇头,不再多说其他。

“皓暄是你让他回去的吧?”席凉夏看着他,突然开口,问道。

厉景臣夹菜的动作顿了下,抬头看向她,眼里蓄着星星点点的笑意,“你知道?”

席凉夏扬眉浅笑,“看皓暄的表情就知道了。”他其实想留下来吃点东西,不想离开的。

厉景臣看她的目光宠溺得要将她溺毙,他说:“有他在,碍事。”

席凉夏只愣了下,她便红了脸。

他这话,蓄着其他意思。

而且,他倒也不藏着掖着,直接点明了他的意图。

厉景臣不再多说其他,低头继续吃饭。

他不徐不急的吃着,动作优雅。

“吃完了。”多会儿,厉景臣放下筷子,眼神灼灼的看着席凉夏。

明明就是普通而又简单的话,可是从厉景臣的口中说出来,席凉夏听来竟有几分慌乱。

特别是他望着她的目光,她只觉得滚烫无比。

“我知道,我去洗碗。”席凉夏慌乱的站起身,故意忽略他的言外之意,听她低头不去看他,专心的收拾碗筷。

厉景臣转头,看着她几乎是逃离着去了厨房的身影,垂眸想了想,又勾了勾嘴角,起身,跟着席凉夏进了厨房。

席凉夏正低着头认真的洗碗,突然,她的腰被他从后面圈住,冷不丁的,她吓了一跳。

她以为他不会跟进来。

厉景臣手掌熨烫的贴在她的小腹上,紧紧的圈着她。

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脖颈处,席凉夏不敢回头,她感觉着他贴在她后背上他结实的肌肉,羞赧了整张脸。

在他怀里动了动,低声的说道:“你这样我没法洗碗了。”

厉景臣勾了唇角,低头在她耳边轻吻,嗓音低哑轻柔,“那就别洗了。”

席凉夏微慌,红着脸停下洗碗的动作,微侧过头躲开他的功袭,“你别这样,梁婶一会儿出来看见了怎么办?”

“知道我在这里,她不会出来的。”厉景臣说着,抓着她的肩膀把她扳过来,脱去她手上粘有泡沫的手套,丢在台面上。

席凉夏双手不知道怎么放,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

他要她!

今晚他的举动无一不在向她传达这个意思。

那种事,早晚都会面对。

这几天,她也尽量在调节自己的想法。可是,真正到了这个时候,她却还是慌了。

心,扑通扑通的跳着。

尤其,这还是在厨房。

在厉景臣再次低头吻上她的时候,她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说道:“别在这里。”

就算梁婶不出来,但她还是觉得别扭。

就算在这里只是前戏,她也会觉得尴尬。

厉景臣抬头,迎上她羞赧而祈求的眼睛,心下一软。

“好,听你的,不在这里。”

厉景臣声音低沉的应道,说罢,他便弯身拦腰抱起她。

席凉夏顺势的双手圈住他的脖子,将温烫的脸埋在他的胸膛里。

进了房间,厉景臣用脚勾上门,抱了席凉夏到床上。

刚放下,他温烫的唇就袭了上来,舌尖勾着她的唇瓣。

席凉夏被他吻得气息不定,在慌乱紧张中她的衣服也被厉景臣脱得一大半。

“帮我把皮带解开。”

厉景臣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说道。

席凉夏呼吸有些急促,听了他的话愣了下,没动。

这样,似乎有些大胆。

即使是他提出的要求。

“解开。”厉景臣又催促的道,简短的几个字里带了几分急迫。

席凉夏转眸看他一眼,小手颤颤悠悠的摸到他的皮带处,不明白他明明这么着急,可是却还偏偏要她给他解皮带。

难道这不是找虐?

或者说,男人的世界她不懂。

或许是她太紧张,或许是他仍压在她身上点火,她紧张得都连动作都笨了,好一会儿,她也没能把皮带解开。

章节目录 第101章 以后得多练习练习 席凉夏微蹙了眉头,有些负气。

男人低沉而性感的低笑声传入她的耳朵里,席凉夏听了,只觉得丢人。

她抬头嘟着粉嫩的嘴唇,瞪了他一眼。

厉景臣唇边扬起的弧度更甚,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一下,声音沙哑的说道:“我帮你。”

简短的几个字,透着几许笑意。

他说罢,一边细细的吻着她,一边摸索到她移开的手,带着她一起摸到皮带,清脆的‘咔’一声响,皮带便松开了。

“业务不熟悉,看来以后得多练习练习。”厉景臣吻着她敏感的耳垂,低哑着声音在她耳边说道。

席凉夏被他吻得迷迷糊糊的,哪里听得他说了什么话。

然而,厉景臣说完这话,却忽的皱了眉头,用手压着胃。

他目光看向他鼓起的裤链,暗自叹了口气,这是箭已上弦,蓄势待发了。

只是,这结果……

他从席凉夏身上撤离,翻身倒在了床上。

脸色,发白。

席凉夏沉浸在他的吻里,他突然撤离,她开始以为他是在故意逗弄她,等了会儿,没听见他的声音,也不见他有什么动静,她便睁开眼看向他,见他脸色苍白,眉头紧蹙,一副强忍的模样,她立即撑起身,紧张的问道:“这是怎么了?”

目光转到他捂着胃的手上,她又道:“是不是胃疼了?刚才不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又胃疼了?”

她边紧张的说着,边整理好衣服,然后起身去扶他,“走,我们去医院。”

“今天不能满足你了。”厉景臣抓着席凉夏的手腕,嗓音暗哑的说道。

席凉夏的脸顿时一红,敢情她的欲望很强烈?

她说道:“这个时候还说这些做什么,我们先去医院。”

“不用去医院,我没什么事,吃点药就行了。”厉景臣纹丝不动的躺着床上。

“你脸都发白了。”席凉夏说道。

“真的没什么。”厉景臣保证的道:“如果吃了药不顶用,我们再去医院?”

席凉夏皱眉,怀疑的看他一眼,羞赧着脸,说道:“你该不会还想着刚才的事吧?”

“不是。”厉景臣皱眉轻笑,“虽然我很想要你,但你现在也不会同意了,对吗?”

“嗯。”席凉夏重重的点了点头,不是她不想,而是她不会让他拿他的身体开玩笑。

厉景臣轻笑,没有因她的话有丝毫的不悦,他说道:“所以我什么也不会做。”

席凉夏再看他一眼,说道:“那你等我一会儿,我去拿药。”

厉景臣躺在床上,看着席凉夏快速开门离去的背影,扬了扬唇角。

想着刚才的事,他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

因为家里没有备药,席凉夏下了楼,直接出去了。

好在上次厉景臣住院时,她看了他吃的药,知道这会儿要买哪些药。

她跑步的速度很快,就跟风一样。

拿了药,她没有耽搁半分时间,转身就往回跑。

对此,席凉夏很是自责。

厉景臣生病并非她所愿,可是,她知道他胃上有问题,在他搬进来的时候她就应该备一些药,以备不时之需。

这件事是她疏忽了。

……

厉景臣靠坐在靠枕上,手依旧压在胃上,听见开门声,他抬起头,看着席凉夏气喘吁吁的进来,室内的灯光映衬着她微红的脸,额头上布满了汗珠。

席凉夏关上门,端了水走到床前,边拆开药,边说道:“家里没药,所以多花了点儿时间出去买。”

“来回都是跑的?”厉景臣问,语气很是肯定。

“嗯。”席凉夏点头,没说原因。

厉景臣伸手捋了捋她耳边汗湿的黑发,直直的盯着她,说道:“这点痛,我受得住。”

席凉夏转头瞪他,但心里却是心疼得不行。

她把药递给他,“吃药吧。”

厉景臣吃了药,席凉夏把杯子放在床头,侧转过身对他说道:“躺下休息一会儿。”

厉景臣握着她的手,席凉夏垂眸看了眼,说道:“我去洗洗了再跟你一起睡。”

席凉夏简单的冲洗了一下,换了套衣服才从浴室出来。

脱了鞋,上床。

但,却睡在床的另一边,离厉景臣远远的。

厉景臣看了,抿唇轻笑,“怕我吃了你?”

面对他的直接,席凉夏顿时就红了脸,她说道:“身子不舒服,你就好好的睡觉,不要乱来。”

厉景臣拍了拍他身边的位置,凝着她说道:“睡过来一些。”

席凉夏摇头。

厉景臣沉凝着她,“我不介意来硬的。”

他这话,席凉夏半点也不怀疑。

就算他现在有那么一点点的虚弱,但觉得不影响他在体力方面克制她。

“你答应我不会乱来的。”席凉夏提醒他,说道。

厉景臣轻笑,“记得我的话你害什么?”他又拍了拍,说道:“过来,我只抱着你。”

席凉夏犹豫了一下,挪到他身边,但她刚躺好,厉景臣就低头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似是惩罚一般,惹得席凉夏惊呼出声。

席凉夏抬头,拿眼瞪他。

厉景臣从她腰间圈过去,将她抱在怀里,席凉夏动了动,便听他低哑的说道:“再动来动去,信不信我直接办了你。”

席凉夏不敢动了,心下一阵腹诽。

他还能不能再直接一点?

“今天晚上真扫兴。”厉景臣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声音带了几分叹息。

他话中的言外之意,席凉夏听得很清楚。

她微红着脸靠在他结实的胸膛里,没有说话。

对于他这样的话,她不知道怎么回答。

难道让她说其实她跟他的想法一样吗?

那岂不是显得她欲望特别强?就在之前,他还调侃了她。所以,这样的话,她无论如何都不会说出口的。

厉景臣垂眸看了怀中的人儿一眼,他问道:“就没什么想说的?”

席凉夏向后看了看,说道:“今天的事对不起。”

“不该是我跟你说对不起吗,是我没有满足你。”厉景臣却说道。

席凉夏:“……”

他怎么还是回到这个问题上了,她要说的跟这个没有关系。

顿了下,她说道:“我不是说这件事,我是说我不该由着皓暄,跟他一起去肯德基,没有考虑到你的情况。如果不是我坚持,我们去了你订好的餐厅,你就不会因为饿这么久又犯了胃病。”

说着,她转过身正对着他,在他怀里蹭了蹭,嗓音哝哝的说道:“对不起。”

章节目录 第102章 我喜欢就行了 厉景臣轻抚她的脑袋,嗓音温和,“这跟你没关系,不用感到自责。”

席凉夏抬起头看他,纤细的手指抚过他的脸颊,“好些了吗?”

“嗯,好多了。”厉景臣点头。

席凉夏见他的脸色的确是比刚才缓和了很多,她才放下了心。

“什么时候搬到别墅去?”厉景臣突然开口道。

席凉夏一愣,“在这里不是挺好的吗?”

“这里是不错,但那里才是我们的家。”厉景臣说道。

家。

多么温暖,多么令人心动的地方。

它是席凉夏一直期盼的地方。

曾经,她以为在席家她能找到家的味道,到后来,她才知道那一切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

现在,这个抱着她的男人,这个她心动的男人跟她说,叫她搬去那个叫家的地方。

席凉夏眼里噙着泪光,她点了点头,“好。”

她没有拒绝的理由,就算从别墅到医院的距离很远,但她愿意。

因为有他。

厉景臣把她紧紧的拥在怀里,好看的唇角勾起一抹微微的弧度。

“睡吧。”他低沉性感的声音传到她的耳朵里。

席凉夏轻嗯一声,在他怀里找了一个舒适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

席凉夏醒来的时候,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但听见水声从浴室里传了出来。

她转眸看了看床头的闹钟,七点四十五。

今天起的比以前晚,或许有他陪着她。

怔忡间,水声停了,厉景臣从浴室出来,身上依旧只围了浴巾,露出他平坦结实的小腹,还有那挺直的大长腿。

“醒了?”厉景臣看着坐在床上望着他的女人,唇角勾起一抹迷人的弧度。

“嗯。”席凉夏点头。

看他这模样,胃已经没有问题了。

厉景臣走到她身边,她的视线逼不得已的落在他肌理分明的小腹上,硬邦邦的看着特别有力量。

她,忍不住红了脸。

虽然他这不是第一次在她面前这副模样。

厉景臣看着她羞赧的样子,心动得不行,他低头在她脸颊上吻了吻,“起来吧。”

席凉夏羞怯的点了点头,起床,进了浴室。

等她出来的时候,厉景臣正在穿衣服。

他掀眸看她一眼,低沉暗哑的说道:“过来。”

席凉夏走过去,他把领带递到她手里,“帮我系领带。”

席凉夏看着手里的领带,抿头看着他,道:“我不会……”

厉景臣睨她一眼,“不会就学。”

每天由她给他系领带,他想那也是一种幸福。

“哦。”席凉夏把领带还给他,“你先系给我看看?”

厉景臣看着她服帖的样子,唇角上扬。

有时候,人就是那么奇怪。

同样的事,在不同的人身上反应出来却有些截然相反的结果。

就比如席凉夏。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但就是看着她,他就觉得心满意足,心也柔软得一塌糊涂。

厉景臣系好领带,抬眼看她,“怎么样,学会了吗?”

席凉夏好看的秀眉蹙了蹙,虽然他已经尽量放慢了速度,可是她没有把握。

“要不我试试?”席凉夏问。

厉景臣解下领带,交给到她手里,只是,系了好一会儿,她都没有成功,气得她鼓起了腮帮子。

厉景臣捏了捏她的脸,从她手里拿过领带,说道:“这点事,有什么值得生气的,手生就慢慢来,我们有的是时间。”

“我是不是手笨了点?”席凉夏嗡嗡声问道。

“我喜欢就行了。”厉景臣看她,眼底蓄着笑。

席凉夏看着,她也忍不住扬起了唇角,见他一身正装,她问道:“你一会儿要出去吗?”

厉景臣点头,“公司还有点事要去处理。”

他系好领带,垂了眼看她,“要跟我一起去公司吗?”

“不会打扰你工作?”席凉夏睁着一双迷人的大眼睛,问道。

“不会。”厉景臣说道:“有你在,我的效率说不定还会提高。”

席凉夏轻笑,“那就去吧。”

今天是周末,想来他公司也没什么人,她没什么事,而且她也多些时间想跟他在一起。

只有在休息的时候,她才能随心所欲的陪着他,等他们忙起来,说不定几天都见不到人影。

……

吃了梁婶准备的早餐,席凉夏就跟厉景臣到了GM集团。

席凉夏站在他的办公室里,环视了一圈。

布置大气,色调偏冷,一如他给人的感觉一样。

“看书还是玩电脑?”厉景臣问道。

席凉夏回头看向他,笑容晏晏的说道:“看书。”

“书在那边,你想看什么就自己拿。”厉景臣指了指办公室一角的书架。

“好。”席凉夏点头。

她走过去,站在一人多高的书架前,抬头选书。

厉景臣看着的那边的人儿,眼底都蓄着柔情,弯了弯唇角,低头开始处理公事。

席凉夏扫了一眼书架,他这里的书,大多是财经方面的书,国内外的都有。

最后,她目光定在最中间一格的一本书上,这本书不像其他书一样整整齐齐的排着,它倒在那一排书上,书页有些褶皱,可以看出它的主人前不久翻动过它。

席凉夏伸手取出来,看了封面,竟然是一本医书,而且是有关骨组织病理方面的书。

她翻看了几页,发现上面有不少批注,字迹苍劲有力。

席凉夏转头看向那边在办公桌后面低头认真处理文件的男人,她蹙了蹙眉,他家里有人伤了骨头吗?

虽然她没看过他的字,但这是他的办公室,这书应该是他的吧?

就算不是他的家人,能让他用心至此,想来那个人在他的心目中占据着很重要的位置。

这样的想法,在她脑中一晃而过,倒没有去深究。

她拿过书,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没有看几页,清脆的铃声便在静谧的房间里响了起来。

席凉夏放下书,立即从包里拿出手机,按掉。

抬头,就对上厉景臣深邃的眸子,她歉意的道:“对不起呀,打扰到你了。”

“不碍事。”厉景臣笑着道:“你去回电话吧。”

席凉夏点头,关门走出办公室。

厉景臣目光落在放在茶几上的那本医书上,嘴角扬起的笑容慢慢收拢,顿了顿,他站起身。

章节目录 第103章 这样的他,她怎么拒绝得了? 厉景臣走过去,拿起那本医书往后翻了翻,抽出夹在里面的书签。

书签上一个‘楚’字,字迹清晰工整,看着很舒服。

他盯着它看了看,然后将它重新原封不动的放回茶几上。

……

席凉夏出了办公室,发现电话是护士长打来的,她蹙了蹙眉,回拨了过去。

护士长在电话里告诉她,今晚她不必去上夜班了,明天早上直接去上早班。

至于为什么会突然调班,上面的解释是重新调动人事安排。

席凉夏挂了电话,拧了眉头盯着手机看了会儿,她才转身回到办公室。

厉景臣抬头看着她进来,没问什么。

席凉夏迎上他看过来的目光,关上门,说道:“医院来的电话,通知我调班了,从大夜班调到白班了。”

厉景臣扬了扬挺直的眉,“这样不错。”

席凉夏站在那,紧盯着他。

厉景臣勾唇,似笑非笑,“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席凉夏想了想,说道:“这件事该不会跟你有关吧?”

他对她上夜班一直都有很大的意见的。

“你们医院的事我能插手?”厉景臣浅笑的问道。

席凉夏点头。

厉景臣唇角扬起的弧度便更大了,他说:“难道这样不好吗,以后我不用再送你去医院,不会只有一早一晚那么一点相处的时间。”

席凉夏拧眉,这样的确是不错,可是……

“凉夏,我们的关系刚确定,难道你不觉得我们应该多一些时间在一起?”

席凉夏抬头望向厉景臣,他看着她,俊美的脸深邃沉静,眉眼里带着淡淡的严肃,“这几天我事情不多,早上晚上还有时间跟你见面,过些天等我忙一些,你上夜班这段时间我们可能都不会有机会见面,如果是这样,你还要坚持上夜班吗?”

席凉夏摇头。

这样的结果,她不愿意看见。

“嗯。”厉景臣满意了。

看着席凉夏还站在门边,他朝她招招手,“过来。”

这会儿,语气又变得柔和了。

席凉夏愣了下,缓步走到厉景臣的身边。

厉景臣拉着她的手,把她拉入怀里,让她坐在他的腿上。

席凉夏任由着他抱着,耷拉着脑袋。

“不高兴了?”厉景臣额头抵在席凉夏的额头上,嗓音带着哝哝的低哑。

席凉夏轻摇了摇头,“没有。”

“睁眼说瞎话?”厉景臣紧紧的锁着住她,不但不抬眼看她,连嘴角都向下弯了,不是睁眼说瞎话是什么?

席凉夏掀眸看他,轻视他深邃的眼,她温温静静的开口说道:“我没有因为你不高兴,这件事是我没有考虑清楚,没有考虑周全,没有顾及你的工作。”

微微顿了下,她继续道:“我有你这么一个好资源,不用似乎很浪费是不是?”

厉景臣听着她这话,抿唇,微微的笑,“不用的确是浪费了。”

席凉夏轻轻的叹了口气,厉景臣问:“叹气什么?”

席凉夏噘嘴咕哝道:“这两次的事我好像都没有考虑到你。”

历皓暄坚持去肯德基,她没考虑到他可能不吃对他的胃有影响。

她坚持上夜班,不动他的关系,没有顾虑到他们刚刚开始,长时间不见面可能影响到他们的感情。

她的考虑,没有他周全。

偏偏,他还这么由着她的性子,什么也不说。

说着,小心的看他一眼,说道:“你生气吗?”

听着她话里满满的歉意,厉景臣抬头摸了摸她的头发,他说道:“说什么傻话?你不是没有顾及我,只是你跟我看问题的角度不同而已。”

席凉夏松一口气,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低吟道:“厉景臣,你这么向着我就不怕我有一天踩在你肩膀上吗?”

厉景臣扬眉轻笑,“男人的肩膀不就是让女人踩的吗?”

说着,他低头在她脸上轻啄一下,“就算你爬到我头上,我也乐意。”

“那要是离开你了,我以后怎么办?”席凉夏突的问出这话,几乎是脱口而出。

这话一出,两人都愣住了。

席凉夏懊恼自己在这个时候破坏了气氛,她正欲开口,厉景臣就抢先说道:“就是要狠狠地宠着你,宠到你离不开我,这才是我真正的目的。”

席凉夏眉眼含笑,这样的他,她怎么拒绝得了?又怎么不爱呢?

可是,刚刚在说出那句话的时候,那一丝不安又是从何而来?

她暗自摇了摇头,她想她是思想错乱了。

“这些事,以后不要再想,你只管开心工作,快乐生活就好,其他的一切都交给我。”厉景臣定定的望着她,说道。

席凉夏在他的眼里,莫名的察觉到了一抹紧张,她想可能她刚刚那句话对他有了影响。

她笑着点头,“好,我听你的。”

开心工作,快乐生活。

因为有他。

厉景臣轻嗯一声,凑前再次吻上她。

这一次,比刚刚要深入许多,还霸道许多。

席凉夏敏感的感觉到了他对她的紧张,圈着他脖子的手紧了几分,回吻着他。

那边茶几上,那一本医书孤零零的躺在那。

好一会儿,厉景臣才放开她,抵在她的额头上喘着粗气,他男性的气息萦绕在她的周身,那么浓郁。

厉景臣轻抚了抚她的后背,低沉性感的在她耳边说道:“过去看书吧,再这样下去,我很可能在这里直接要了你。”

席凉夏原本就一片潮红的脸,在听了他这话之后变得更红了。

她立即站起身,有些逃离,好似害怕他应验了他的话一般。

只是,她的腿有些发软,她又起来得急,脚下一歪,整个人就朝一边踉跄而去。

厉景臣忙扶住她的腰,席凉夏险险的站稳,他凝着她的脸,眉间蹙了一抹严肃,说道:“急什么,还真以为我在这里要了你?”

席凉夏:“……”

她没得反驳,因为刚刚她的的确确是有这样的想法的。

厉景臣说道:“放心,我不会在这里要你,我不希望你以后回忆起我们的第一次,你会有任何不美好的回忆。”

席凉夏皱眉,他们的第一次?不是他们在皇庭酒店初次见面的时候吗?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失望 还是他的意思指的是他们的关系明确以后的第一次?

“去看书吧,这些文件我很快处理好。”厉景臣说道。

席凉夏见他这话,她便没再细想,也不再追问,点了点头,转身重新坐回到沙发上。

她拿起茶几上的医书,没有察觉到它有被动过的痕迹。

历景臣沉沉的看她一眼,低头继续处理文件。

……

等厉景臣处理完公事,席凉夏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厉景臣躲在沙发前,看着席凉夏熟睡的脸,唇角扬起一抹浅笑。

他伸手拿过她搁在她抱在怀里的书,放在茶几上,然后拢了拢垂在她脸颊上的碎发,席凉夏睁开眼看见他,朝他露出浅浅的笑。

“醒了?”厉景臣低沉开口。

席凉夏边点头,边撑起身子,她揉了揉惺忪的眼,转头看向厉景臣,“工作做完了?”

“嗯。”厉景臣点头。

“等很久了吗,怎么不叫醒我?”席凉夏穿鞋说道。

厉景臣勾了勾唇角,“让你多睡一会儿不好吗?”

席凉夏转头看他,温柔浅笑,“好。”

厉景臣向她伸出手,“走吧,吃饭去。”

席凉夏轻嗯一声,把手交给他,与他十指交缠。

……

上了车,过一个红绿灯的时候,厉景臣的电话就响了。

看了号码,是陆南城的电话。

他接通蓝牙耳机,“有事?”

“在忙吗?”陆南城问道。只是,这话开场,可不像他陆少爷的风格。

“有话直说。”厉景臣皱了皱眉。

“没有在忙就出来,一起吃顿饭。”

厉景臣转眸看了看副驾驶的席凉夏,他弯了弯唇角,“没时间。”

“不管你今天有没有时间,你都抽点时间出来……”

这时,绿灯亮了,厉景臣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说道:“我在开车,就这样,我挂了。”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启动了车子。

陆南城在那边气得牙痒痒,把电话往沙发上一丢,旁边的徐子墨看了,问道:“不来?”

“不来。他说没时间。”陆南城目不斜视的说道,说完就端起桌上的水,一口气咕噜咕噜的喝了几口。

徐子墨挑眉,“在我意料之中。”

陆南城放下水杯瞪他一眼,“那你还叫我打这通电话!”

“他来了以晴会很高兴,毕竟今天是她设计室开张的大喜日子,我们在这里也是为她庆祝。她想要来的那个人也是厉景臣,而不是你跟我。”

徐子墨淡淡的看他一眼,眼底满是失望,“我还以为你能说服他,结果看来是我想多了。”

陆南城:“……”

风凉话倒是说得漂亮,他怎么不自己打这通电话?

他叹口气,算了,他大度不跟他一般计较。

……

厉景臣拿下蓝牙耳机,席凉夏从他手里接过,放下,转眸看他,说道:“如果有事,你可以不用管我。”

厉景臣看了她一眼,“没什么事,就是陆南城他们几个人想约我吃饭。”

“哦。”席凉夏轻轻的应了一声,转回了头。

厉景臣见她低着眼,他说道:“下次我找时间带你跟他们见面,今天太突然了。”

“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席凉夏忙解释道。

“我知道。”厉景臣浅笑,“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件事。”

席凉夏温温静静的笑,“我知道了。”

……

然后,厉景臣带着席凉夏来了皇朝。

进了正厅,席凉夏忽然觉得肚子有点不舒服,她说道:“你先去包房,我去了洗手间就过来。”

“上次的包房,记得吗?”厉景臣捏了捏她的手心,嗓音轻柔。

席凉夏抿唇浅笑,“知道。”

“好,去吧,我在包房等你。”厉景臣说道。

看着席凉夏纤柔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他方才转过身。

正要往里走,身后便传来一道熟悉而惊讶的声音,“景臣?”

厉景臣回转过身,便看见叶以晴身着精致的套装向他走来。

“我还以为看错了呢,原来真的是你。”叶以晴站在他面前,精致的脸上堆满了笑容。

厉景臣轻抿了抿唇,问道:“过来吃饭?”

他清隽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语气也淡淡的。

“嗯。”叶以晴点头,“南城他们也在,你要跟我们一起吗?”她说这话的时候,看着他的眼里含着满满的期待,提着手袋的手指也忍不住紧了紧。

“他们也约了你?”厉景臣问道,眼里闪过一抹惊讶,问出的话却平淡无奇。

“是呀。”叶以晴抿唇看着他,想了想说道:“其实,他们今天专程为我庆祝的,我的服装设计室室今天正式开业了。”

“原来如此。”厉景臣顿了下,说道:“恭喜你了。”

“谢谢。”叶以晴说道。

厉景臣轻挑了挑眉,余光向后看了看,他说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希望你今天玩儿得高兴。”

“……好。”叶以晴愣了下,唇角的笑容有些僵硬。

望着厉景臣毅然转身离去的挺拔背影,叶以晴松下了的挺直的肩膀。

刚刚听他的话,她以为陆南城告诉了他他们约在这里吃饭,不想却是她误会了。

心,有些抽疼。

因为他对她的淡漠,尽管他一向对她如此。

面对他时,她也不忘每次都竖起坚固的城墙,可是,他还是能轻易的就被他击倒。

她想,她这辈子或许就栽在他的手里了。

她对他,就好像她明明就知道前面是个坑,她还是心甘情愿的跳下去。

就算摔得粉身碎骨,她也奋不顾身。

叶以晴唇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对他的感情竟已经深到这等地步。

尽管如此,她也收不住自己的心,她情不自控呀。

叶以晴叹了口气,迈开了脚步。

……

席凉夏在洗手间稍稍整理了一下仪容,看着镜中的自己,她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出了洗手间,席凉夏直接往上次厉景臣带她来的包房而去。

她的步子很是轻快,就像她此刻的心情一样。

到了包房,她抬头看了看房号,确定她没有走错房间,她便径自推开了房门,只是,看着坐在房间里陌生的人,她惊在了原地,到了嘴边的话也被她咽回到了肚子里。

章节目录 第105章 你不会愿意看见那个人 陆南城几人围在桌子旁玩牌,烟叼在他的嘴边,带着香草味的青烟从高挺的鼻梁下徐徐喷出,漂亮的眸子眯了一度,多了一丝漫不经心的痞气和性感。

凌慕岩坐在他的下家,依旧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

听见开房声,陆南城抬眼望去,看着站在门边的席凉夏,眯着的眼更多了一度。

凌慕岩几人也跟着瞧过去。

席凉夏回过神,忙诚心的说道:“对不起,我走错门了。希望没有打扰你们。”说完,她向他们低了脑袋,关上房门退了出去。

陆南城皱了下眉头,转头看了眼凌慕岩,“你觉不觉得她有点眼熟?”

“嗯。”凌慕岩淡淡的点头。

徐子墨奇怪的看了看他两人,“你们在说什么?刚才那小姑娘你们以前见过?”

“上次厉少住院的时候,在他病房外见过一次。当时我们就怀疑他们之间有点关系,不过没有证据。”陆南城摸了摸下巴,别有深意的说道:“现在她出现在这里,我怎么就觉得不是巧合呢?”

这家店是他的,自然会给自己留一个房间,什么时候来兴致了就来坐坐,他们几人来也不会没房间。

所以,皇朝的服务生不会弄错,席凉夏走错的可能性有,但是很小。

凌慕岩想了想,说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说,历少在这里?”

陆南城拿出手机,“是不是在这里,问问就知道了。”

所以,他们几个中唯一知道厉景臣跟席凉夏关系的霍东霆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他们,如果今天他在,又是另一番情景了。

刚拨出号码,还没接通,他就倏地挂了电话,丢给徐子墨,说道:“你问。”

“为什么是我问?”徐子墨皱眉问道。

“刚才我打过了,现在轮也轮到你了。”陆南城哼哼声,说道:“除非你不想知道刚才那姑娘到底跟他有没有关系?”

徐子墨看了眼一旁沉默的凌慕岩,挑了挑眉,想让他打这电话,还不如他自己来。

……

席凉夏退出房间,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抬头看了看房间号,眉头皱了皱,她没有走错呀?

不过,房间里其中两人,她隐约的觉得有几分眼熟,只是,一时想不起来。

转头,看见走向自己的挺拔男人她快步跑过去,问道:“景臣,你还约了其他人吗?”

厉景臣听这话,便大概知道怎么回事儿了,他抬眸看了眼她身后不远处紧闭的房门,他说道:“没有,他们是我发小,包括霍东霆,我们是在一个大院里长大的。这间皇朝是陆南城的,所以那房间一直给他备着,我们几个不管谁来都可以用他的房间。”厉景臣解释道:“今天他们在这里是给朋友庆祝,我也是刚知道。”

“哦,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自己弄错房间了。”席凉夏顿了一下,问道:“刚才在车里就是他们给你打的电话?”

厉景臣微扬了扬唇角,因为她的眼明心透。

他点点头,道:“对,就是他们。”

“那你过去吗?”席凉夏问道,简单的几个字透着几分紧张。

厉景臣牵过她的手,捏了捏她的手掌心,说道:“不去了,今天是别人的好日子,我们就不进去搅局了。等下次我找时间再带你来跟他们认识。”

如果他知道叶以晴今天在这里庆祝设计室开张,他不会来这里。

他说着,牵着她的手往外走,“我们去另外的酒店。”

席凉夏随着他的脚步往外走,“不过他们都在,你不去合适吗?”

“没什么不合适的,而且……”厉景臣说着故意顿了下,微侧过头看了席凉夏一眼,眼角含着浅浅的笑意。

“而且什么?”席凉夏顺着他的话问出口。

“而且你可能不会愿意看见他们庆祝的那个人。”厉景臣说道。

“嗯?”席凉夏奇怪的道。

厉景臣按了电梯,转头看着她皱着眉头的小样子,眸底染上一层柔色,他说道:“叶以晴的设计室开业,他们专门在这里给她庆祝。”

席凉夏愣了下,似乎没想到会是叶以晴。

这时,电梯到了,厉景臣拉着她进了电梯。

叶以晴从电梯前走过,转头的刹那只看见他们的背影。

她脚下的步子停顿了一下,不等她看清电梯门就合上了,她目光变得暗淡,他身边的女人是谁?

……

“是不是没想到是她?”厉景臣按了楼层数,转头对席凉夏问道。

席凉夏点头,看着他,几次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厉景臣见此,问道。

电梯到了,他牵着她走出电梯。

席凉夏想了想,说道:“她是不是喜欢你?”

厉景臣挑眉,转眸看着他,捏了捏她挺直的鼻子,眼底蓄着浓郁的笑,“或许吧。”

除了这两个字,他没有多说其他。

席凉夏皱眉,似乎不明白为什么是这么一个不明确的答案。

“历少,刚来就走了?陆少他们都在这里。”经理走出来,含着笑说道。

厉景臣点头道:“我知道。”

说完,他不再多说其他,跟席凉夏从他身旁走过。

经理回转过身,目光落在他牵着席凉夏的手上,有些吃惊,在皇朝这么多年他还是头一次看见历少跟女人这么亲密。

只是,看她的打扮,倒也不像是出自名门。

想来,她是有特别的地方吸引A市鼎鼎大名的历少了。

……

两人刚坐上车,厉景臣的手机就响了。

他看了看,是陆南城的号码。

他直接按掉,发动车子离开。

这个时候他会打电话来,他知道没什么好事。

“他不接。”徐子墨看着手里被挂掉的电话,抬头对其他两人说道。

“他这是心虚,接着打。”陆南城笃定的道。

徐子墨点点头,算是赞同了陆南城的说法,垂眸再次拨通厉景臣的号码。

厉景臣听着电话铃声,皱了眉头,听席凉夏说道:“不接吗?”

厉景臣看她一眼,拿出蓝牙耳机带上,“喂?”

简简单单一个字,透了几许寡淡和敷衍。

“你在皇朝?”徐子墨倒也不含糊,见他接了电话直接在电话那头问道。

章节目录 第106章 该死心了 厉景臣浓黑的眉皱了皱,凉薄的唇轻启:“刚离开。”

徐子墨暗自翻了一白眼,“一个人?”

“你想说什么?”厉景臣不答反问的说道。

徐子墨看了看房中的另外两人,他说道:“刚才有个姑娘进错了房间,陆南城跟凌慕岩看着觉得有几分眼熟,上次他们去医院看你的时候就见过她一次……”

陆南城听着他这一番话,淡淡的瞥她一眼,非得说这么多,直奔主题不行吗?

“今天不合适,改天。”徐子墨后面的话没有说完,厉景臣转眸看了看挽唇看着窗外风景的席凉夏,他牵了牵唇角。

徐子墨原本懒懒的靠在座位上,听得厉景臣的话他立即坐直身,扫了眼房中的两人,他说道:“别改天了,你马上回来。”

“叶以晴在会高兴?”厉景臣挑起嘴角,透着几分嘲弄。

徐子墨顿时就没声了。

微微愣了下,说道:“你跟她……”

“有什么疑问去问霍东霆。”厉景臣直接把问题抛给了霍东霆,“就这样吧,我在开车,挂了。”

徐子墨听着耳边被挂断的嘟嘟声,皱了皱眉。

陆南城见此,一脸八卦的问道:“他怎么说?承认了吗?”

徐子墨边翻着通讯录,边说道:“他说今天不合适,改天带她再带她来见我们。”

陆南城听了愣了一下,旋即轻嗤一声的说道:“上次我就感觉到他们有猫腻,他竟然还不承认。”

凌慕岩对此,深表同感。

陆南城转眸看着徐子墨划着他的手机,他说道:“你在做什么?”

“找霍东霆的号码。”徐子墨说道。

“我们几个的电话,你不是都记得吗?”陆南城甩他一白眼。

徐子墨抬眼看他,猛的一拍额头,“瞧我这糊涂劲儿。”

说着,他返回数字键,熟练的按下霍东霆的号码。

陆南城睨着他,“你打他电话干嘛,他今天有事来不了。”

“他早就知道历少跟那姑娘的事。”徐子墨说着把手机放在耳边。

“靠。”凌慕岩低咒一声。

陆南城抽了抽嘴角,磨牙道:“这么重要的事竟然敢瞒着我们,不管他什么事马上叫他过来。他来了,看我怎么削他。”

他最后一个字音还没落下,叶以晴就推门走了进来,听得他的话,她温和的笑着道:“谁又惹到你了,你要削他?”

她话里透着几分调侃,边说着,边在走向他们。

凌慕岩起身,拉开椅子,叶以晴转头对他说了句谢谢,方才坐了下来。

徐子墨默不作声的挂了没有接通的电话,靠坐在椅子上。

陆南城看他一眼,修长的食指摸了摸鼻翼,脸不红气不喘的说道:“还能有谁,霍东霆呗。你说,今天有什么事能比你的事重要?他不来,我能不削他吗?”

说着,他转头看向徐子墨,“怎么样了,通了吗?”

他这话,一语双关。

徐子墨将手机放在他桌边,“不在服务区。”

陆南城冷哼,“指不定去什么鬼地方了。”

叶以晴笑了笑,说道:“东霆昨天就打电话跟我道歉了,他确实脱不开身。”

但,想起另外一个不来的人,她嘴边的笑渐渐收住,眼底蓄着几许黯然。

陆南城见此,朝徐子墨使了使颜色,他却装没看见,瞪他一眼,转头对低垂着眼的叶以晴说道:“历少我打电话告诉他了,但是他有事来不了,他让你跟你道歉。”

叶以晴掀眸看向他,唇角含笑,却透着几许苦涩,她说道:“不用帮他说话,我刚才在大厅看见他了。”

陆南城一听,尴尬了。

凌慕岩斜睨了他一眼,转而对叶以晴说道:“以晴,该死心了。”

他这话刚落,其他两人眼刀子刷刷才他刺来。

他这是安慰呢?还是存心给人找刺激呢?

不过,他这话说得倒也不错。

厉景臣身边现在有了人,虽然他们还闹不明白他们之间具体什么情况,也不知道那姑娘什么身份,可是,他既然会说带那个姑娘来跟他们见面,这就已经说明了她在他心中有着不一般的地位,不是她可以比的。

叶以晴抿着唇,看了看他们,转而深呼口气的浅笑着说道:“今天你们不是为我庆祝的吗,先不说他了,我们吃饭吧。”

凌慕岩:“……”

他的话她没有听进去,看来心中还是不甘心了。

……

车子离开市区,往缙云山而去。

席凉夏看着窗外的精致,她转头对厉景臣说道:“我们去哪儿?”

“吃饭。”厉景臣抿唇轻笑,一言一笑都魅惑人心。

席凉夏:“……”

她还能不知道这是去吃饭?她想问的是去什么地方?

只是,厉景臣不说,她也就不再追问了。

没多会儿,车子就停了下来。

席凉夏下车,看着眼前带着异域风格的小楼,眯了眯眼。

尖顶红瓦,墙面洁白,楼外梧桐葱葱郁郁,挡去了刺眼的阳光。

木质的门扉周围绕着玫瑰花,粉蓝相接,沁人心脾。

推开木扉,绿蔓藤萝缠绕在墙体的各处,彰显着夏日的生机。

席凉夏心下称奇,心里更是喜欢得不行,原来这山上还有这么一处美丽的好地方。

进了院子,不见有人。

她看了看厉景臣,转而听他说道:“走吧。”

厉景臣神情自在的牵着她的手上了二楼,红色的楼梯有些古老有些窄,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仿若奏出的鸣声,竟也出奇的动听。

二楼的布置更显得古典,缕花的铁艺架子隔断,红纱轻垂,就连那桌上的灯也是颇具古雅的红纱宫灯。

“真美。”席凉夏忍不住赞叹。

这里,的确不错,比她以往去过的地方都美。

如果不是厉景臣说他们是来这里吃饭的,她不会这么以为。

“喜欢就好。”厉景臣轻笑。

席凉夏笑着点头,她喜欢极了。

“历少,今天怎么有时间来?”这时,一道男性的声音响起。

席凉夏转头看向门边,门边的男子,一袭水蓝色真丝长褂,气质明净,就跟他的声音一样。

见她看去,男子也朝她望来,朝她轻一点头。

席凉夏也朝他点点头,疏离而又不失礼节。

“没地方吃饭,便想起你来,所以就来了。”厉景臣说道,神情是一惯的淡漠,只是声音较之平日里柔和了几分。

章节目录 第107章 真如你说的我也不会站在他身边了 明琅颔首浅笑,“请稍等,菜一会儿就来。”

席凉夏望着明琅消失在拐角处略显显瘦的身影,秀眉微蹙,转了头对厉景臣说道:“不点菜吗?”

厉景臣身姿慵懒的靠坐在椅子上,幽深的眸子望着坐在他对面的明艳女子,薄唇轻启,“明琅看见我们就知道要上什么菜了,他会根据我们的情况进行配菜,比如心情,每一个席都独一无二,所以这可以说是竹轩的特色。”

竹轩,这家小院的名字,依旧有些古雅。

“原来是这样。”席凉夏了然的点了点头,“如此方式倒是别具风情了。”

“明琅的手艺会让你满意的。”厉景臣言语间满是对明琅的信任。

对他的话,席凉夏自是不用怀疑。

身为A市权贵,能得他的眼能得他的心,这位名叫明琅的定不是泛泛之辈。

两人没坐多会儿,菜就上桌了。

菜,看着很普通,比如摆在她面前的只是一碗汤圆,不过席凉夏知道这里面定大有乾坤。

席凉夏尝了一口,只觉得清香爽口,有酒味但却不浓烈。

“酒酿汤圆,酒酿是二十年份以上的茅台配上湘西的糯米,再用参汤提汁,加入其中。”厉景臣嗓音清润的说道。

席凉夏一听,甜润的汤圆含在嘴里不敢咽下去,低头看着巴掌大小的碗,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却也没想到竟精致奢华到如此地步。

这哪里吃的是汤圆呀,这分明就是一张张红通通的毛爷爷呀。

厉景臣看着她这呆萌的模样,抿唇浅笑,“酒酿有补血养颜的作用,吃完了想吃的话再加一碗。”

席凉夏,“……”

再来一碗,他真当这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不过,对他来说这点钱好像真的算不了什么。

“跟我在一起了,有些事就要学着习惯。”厉景臣似是看出席凉夏心底的声音,一定不定的看着她说道。

席凉夏点头,“好吧,我会尽力的。”

既然跟他在一起了,有些东西该摒弃的就要摒弃。

明琅后面加的菜,她索性不再问了。

问了,怕是她只会觉得肉疼。

这一顿午餐,恐怕能顶得上她过去小半年的费用了。

吃到一半,厉景臣的手机响了。

看了眼屏幕上闪动的号码,厉景臣飞扬的眉微蹙了蹙,他抬眼说道:“抱歉,我先接个电话。”

他没有离开,依旧坐在椅子上,滑过接听键,说道:“有事?”

两个字,依旧清冷,席凉夏却听出几分紧张。

她蹙了蹙眉,转头看向院外的精致。

清风拂过,红纱飘起,轻轻的撩拨着跳动的心。

“知道了,我马上过来。”

席凉夏听道到他这句话,回转过头,她便对上他歉意的眸子,她轻笑了笑,说道:“有事你就先去忙吧。”

厉景臣扫了一眼剩在桌上的菜,他说道:“吃完再走。”

席凉夏却拦下他,说道:“你去吧,我们以后还有很多时间在一起吃饭。”

他想留下来陪她吃完饭的心意,她懂。

虽然这一餐饭不能完完整整的享受,有他的这份心她也就满足了。

厉景臣看着席凉夏璀璨的眼,半响他方才点头说道:“那我先送你回去。”

席凉夏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你走吧。”

她扫了眼桌上的菜碟,笑容宴宴的说道:“这些菜不能浪费了,而且我还没吃饱呢。”

厉景臣重新坐回了椅子上,目光深沉的看着席凉夏,“生气了?”

“没有……”

“如果你不高兴,我可以不去。我找左诚去处理。”厉景臣拿出手机,拨出左诚的号码。

席凉夏起身按住他的手,定眼看着他,有些好笑的说道:“我生气,我就不会说刚才那些话了。如果你不放心我一个人回去,不如你让梁叔来接我,嗯?”

厉景臣眉头皱了皱眉,“好,那就让梁叔来接你。”

他重新给梁叔去了一通电话,告诉他这里的情况。

挂了电话,历景臣起身在她额头上轻吻了一下,在她耳边低声说道:“梁叔来之前不要离开这里,嗯?”

席凉夏扬眉轻笑,“放心吧,我丢不了。”

厉景臣轻嗯一声,“我走了。”

席凉夏点头,眉间浅笑,“路上小心。”

厉景臣转身离开,脚下的步子很快,只眨眼的时间,他便消失在了楼梯处。

接着,席凉夏就听见院子外面传来引擎启动的声音,她勾了勾唇,低头继续享受只剩她一个人的午餐。

……

“历少走了?”明琅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桌旁,席凉夏抬头,看着他一身笔直的水蓝色长褂,依旧觉得有几分飘渺。

她点头,“他有事先走了。”

明琅挑了下眉头,看了看历景臣刚才坐的位置,“我能坐下吗?”

席凉夏皱了下眉头,浅笑着道:“可以。”

待他坐下,席凉夏说道:“想跟我聊什么?应该不是你的菜品吧?”

如果他只是想知道她对这些菜的评价,他大可直接问上几句便是。

现在既然他坐在这里,显然他的目的便不在如此,他们之间也不再是老板跟客人的关系。

明琅微微眯眸,轻笑了下,“果然聪慧过人,难怪历少会带你在身边。”

席凉夏看着明琅,没说话,只轻轻的牵了牵唇角,带着嘲讽。

“你是第一个历少把你带到我这里来的女人……”明琅懒懒的靠在椅背上,挑起的眉梢透着几分邪魅,倒是与他身上所透出的气质有几分不合。

他说了这句话,却停住了。

席凉夏斜睨着他,笑着,“明老板想说什么就说吧,今天的话我们之间的谈话不会告诉他。”

明琅笑了,几分得逞,他牵了牵唇角,语调慵懒,“你是第一个历少把你带来这里的女人,想来你跟他的关系一定也不简单。不过依着历少的身份地位,A市不少女人都对他趋之若鹜,所以我想跟你说你一定要把他看牢了,否则,一个不小心被其他女人有机可乘,那结果可就并非你所愿了。”

“明老板费心了。”席凉夏轻轻袅袅的笑,只是眼底蓄着几分冷意,她说道:“不过,如果他真是如明老板说的那样容易被其他女人迷惑了,那今天我也不会有机会站在他的身边了,更不会是第一个他带来这里的女人了。”

章节目录 第108章 不想知道 席凉夏的话里透着几分防备,总觉得明琅这是话里有话。

甚至可以说有挑拨的意思。

如此,她也就没什么心情再呆在这里继续吃饭了。

席凉夏姿态优雅的擦了擦嘴角,站起身神情淡漠的说道:“谢谢明老板准备的午餐,味道还不错。只是如果你不说这些话的话,我会觉得更美妙。”

说完,她便转身往楼下走。

“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突然跟你说这么一番话吗?”

刚走到楼梯口,明琅的声音就在她身后传来。

席凉夏停下脚步,回转过身,神情寡淡的看了他一眼,“不想知道。还有……”

她故意顿了一下,嘲弄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眼,“刚才你的话,真是玷污了你这一身干净出尘的气质。”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原本,她以为明琅是一个心思纯粹的人,毕竟他能通过他们的年纪他们的神情就能判断出适合他们的菜品,而且味道还那么令人回味无穷。

哪里想到他竟是这么一个心思复杂的人。

不管他说那些话的目的何在,她都不想知道。

他不过就是她生活中的一个路人,仅此而已。

她,不必在意。

只是,后来她才知道明琅这个人绝不只是路人这么简单。

……

看着席凉夏离去的背影,明琅勾了勾唇角,走到窗边,红纱在他身后轻舞。

席凉夏快步走出小楼,院里的风景她却再没了心情欣赏。

推开木扉,她才想起厉景臣离开的时候对她的叮嘱。

梁叔还没来,她还要在这里等一等。

可是,在这里她一刻都不想待下去。

席凉夏懊恼的抓了抓头发,回头往后看了眼,竟看见站在窗边正浅笑着看着她的明琅。

瞪了他一眼,席凉夏找了一处他看不见的位置停在那里。

明琅轻笑,拿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查查历少现在的行踪,查清楚了马上告诉我。”

他说这话时,眼底含着一抹他人看不懂的情愫。

复杂而深沉。

挂了电话,他又看向窗外,看着席凉夏所站的方向。

目光,幽深。

即便他看不见她的身影。

没有多会儿,他的手机响了。

但,很显然对方没有给他满意的答案,平静的脸庞染上一层阴云。

握着手机的手忍不住攥紧,声音也跟着沉了几分,“他刚从竹轩离开没多久,不可能就这么消失了,你继续给我查清楚!”

他电话刚挂断,院子外面就传来车子使来的声音,看着从主驾驶下来的梁成仁,明琅深邃的眸子缓缓眯起。

席凉夏上了后座,梁成仁关上车门上了主驾驶方才开车离开。

望着那黑色卡宴绝尘离去的影子,明琅轻嗤一声,转身回到屋里。

……

梁成仁将车停在了锦绣园的外面,刚下车,席凉夏的电话就响了。

看了看,是厉景臣的电话。

“喂?”

厉景臣低哑的嗓音透过无限波传入席凉夏的耳朵里,“回去了?”

“嗯,刚到。”席凉夏一边往小区里走,一边说道。

“你把东西收拾一下,跟梁叔去景辰别墅。”厉景臣说道。

席凉夏停下脚步,回头就看见梁成仁站在车旁没有离开。

她问道:“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说完,席凉夏听见厉景臣沉默了一会儿,“暂时不能确定,但是我会尽快赶回去。”

“事情很棘手?”席凉夏问道。

厉景臣轻嗯一声,说道:“对方不配合,还有些闹情绪,所以有些麻烦。”

“那就慢慢来,总有能成的时候。”席凉夏抿唇笑着给厉景臣打气。

“好,我听你的。”厉景臣低低的笑声传在她的耳朵里,那么动听。

席凉夏转而说道:“不过,我想等你回来跟你一起去景辰别墅。”

他不回来,她一个人在那里,还不如就留在锦绣园。

只是,她这话刚说完,就听一道女人的声音,“历先生。”

“你等一下。”历景臣跟席凉夏说了这么一句,那边就没了声音,席凉夏拿下手机看了看,通话没有结束。

“凉夏。”历景臣的声音再次传来。

席凉夏低着头,踢着脚下的小石子,“我在。”

历景臣轻声道:“搬家的事就按你说的,你等我,我会尽快回去的。”

“不用急,你处理你的事就行了。”席凉夏说道。

“好。”历景臣应道,却没有挂电话。

“还有事?”席凉夏问道。

历景臣说:“等你先挂。”

席凉夏轻笑,原来是这样。“好,那我先挂了。早点回来。”

“嗯。”

得到历景臣的回应,席凉夏方才挂了电话。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手机,笑了笑。

回头,看着站在车旁的梁成仁,席凉夏走过去,“梁叔,你先回去吧,等先生回来再搬过去。”

“知道了,太太。”

……

席凉夏回到锦绣园,梁婶不在,她看了会儿新闻,就回房睡觉了。

她醒来的时候,快五点了。

揉了揉眼,好像这段时间她特别容易犯困,一睡又睡这么长时间。

席凉夏想,因为历景臣,她这段时间过得太舒坦了,人也变得比以前懒散了。

下了楼,梁婶正在厨房忙碌着,她想进去帮忙,却没什么她插手的地方。

于是,她只得在沙发上坐下,从茶几上拿了书有关护理方面的书看了起来。

梁婶叫她吃饭的时候,席凉夏扫了眼墙上的时钟,已经快七点了。可是,历景臣还没回来。

大半天的时间,还没处理好事情,想来是很棘手了。

一直到席凉夏上床的时候,历景臣还是没回来。

她倒也没多想其他,倒在床上闭上眼睛就睡了。

休息了两天,明天她该去上班了。

席凉夏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到床往下陷了一下,接着她就感觉到有人在吻她的眉眼。

她皱了皱眉,没睁开眼睛,只觉得眼皮就像是被黏了一起。

但,伏在她身上的人却好似非要把她弄醒。

她的双唇被吻上,干燥的烟草味侵袭着她的感官,席凉夏方才悠悠的睁开了眼睛,毫无意外的映入她眼帘的是历景臣那张清隽雅致的脸庞。

章节目录 第109章 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任何时候 睁眼,跟他四目相对,眼底有波光在流转。

厉景臣在她唇上啄了下,在她耳边低声道:“醒了?”

席凉夏,“……”

他都这样折腾她了,她能不醒吗?

“事情处理好了?”她问。

“没有。”厉景臣摇头,翻身在她身边躺下,把她拥在怀里。

席凉夏听他浅浅的叹气,仰头看着他坚毅的下巴,隐约的能看见淡淡的胡渣,“事情没有处理好,回来没关系吗?”

厉景臣转眸凝着她精致的容颜,蹭了蹭她的鼻尖,他说:“回来看看你,害怕你睡不着。不过,看你刚刚睡得那么熟,又不见这一天你给我打电话,好像是想得多了。”

席凉夏笑,心底淌过一阵暖流,她摸了摸他的下巴,“没有,我想给你打电话,又怕打扰到你,所以就忍住了。”

厉景臣拍了拍她,下巴轻轻的靠在她的头顶,“以后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任何时候都可以,你的电话永远都不会是打扰。听清楚了吗?”

末了,他在她耳边郑重的说道。

席凉夏扬了扬唇,眉眼里都含着笑,“听清楚了。”

他这是给她的特殊对待吗?

“嗯。”厉景臣点了点头,低头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说道:“睡吧。”

“你呢?还要出去?”席凉夏偏过头,看着他。

“嗯。”厉景臣骨节分明的手指撩起她脸颊边的碎发拢到耳根后,“我换身衣服就走,今晚可能就不会回来了。”

席凉夏皱眉,眼底含着担忧,“不能明天再去吗?”这个点再去,今晚岂不是没有多少时间睡觉了?

厉景臣摸了摸她的脸,凝着她眼底的担忧,他说道:“放心吧,我会抓紧时间休息,不会亏待自己的。”

“好。”席凉夏低低的应了一声,刚回来又走,她只会更舍不得他,也担心他。

但,似乎也无可奈何。

……

厉景臣简单的洗了一个澡,从浴室出来席凉夏还没有睡,靠坐在床上看着他韵黄灯光下修长挺拔的身影。

换了干净的衣服,厉景臣回到床边。

床,顿时往下陷了一些,他摸了摸她滑润的脸庞,“还不睡?”

“等你走了再睡。”席凉夏说道。

厉景臣轻挑了挑眉头,“明天还要上班,早点睡。”

“你不回来,我现在还在熟睡。”席凉夏咕哝道。

厉景臣不由得抿唇轻笑,话语里满是宠溺,“好,是我打扰你了。下次让你好好的睡。”

“不。”席凉夏果断的说道:“我宁愿少睡会儿也想多看你一会儿。”

厉景臣唇角的弧度越发的往上扬起,指腹在她脸上捏了捏,“不害臊。”

席凉夏顿时红了脸,她推了推他的胳膊,“你快走吧。”

厉景臣却凑近她,低头吻上她的唇,吻得她喘不过气方才放开了她。

他没有立即从她身上抽离开身,磨着她的唇哝哝的沙哑声,“真不想走。”

席凉夏的脸顿时又红了一层,迷离的眼,娇艳欲滴。

……

最后,厉景臣还是走了。

他走了之后,席凉夏躺在床上,拍了拍烫人的脸,刚才在她差点就忍不住开口让他不要走了。

不过,也只是差点而已。

因为厉景臣的打扰,席凉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了。

她抓着被子嗅了嗅明明他只回来了这么一会儿,怎么被子上却全是他的味道。

淡淡的沐浴乳味道,带着烟草的清香。

她皱眉,将自己裹进被子里。

但,她却觉得他男性气息更加的浓郁,怎么也遮不住。

她掀开被子,暗自咕哝一声,目光从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上顿了一下。

一抹狡黠自她眼底掠过,她爬起身,抓过手机,手指熟练的按下他的号码。

电话通了,只响了两声,他就接起了电话,“喂。”

席凉夏轻哼一声,嘟嘴说道:“厉景臣,你要负责。”

厉景臣听得她的‘指控’,浓黑的眉毛向上扬了扬,“负什么责?”

“你打扰我睡觉了。”席凉夏说道,“自从你走了以后你的味道就一直缠着着我,弄得我怎么也睡不着,你说你是不是该负责?”

厉景臣轻笑,“那现在你想怎么样?”

席凉夏低着头,拳头轻轻的锤着枕头,沉默了一下,她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

不等他说话,她又抢先说道:“算了算了,我挂了,睡觉去。”

说完,不给厉景臣开口的机会她就迅速挂了电话。

厉景臣愣愣的听着手机里嘟嘟的声音,他看着手机,发出一声轻笑,有时候他真是拿她没有什么办法。

席凉夏把手机往边上一丢,仰躺在床上,有些烦躁的揉了揉头发。

她打电话原本是想刺激刺激厉景臣,让他内疚的,谁让他回来把她弄醒了,哪想电话还没打完她就发现她听了他的声音更加心烦意乱了。

所以,这到底是谁撩谁呀?

席凉夏长长的叹了口气,“看来今晚是别想睡了。”

她这话刚落下,手机里就传来短信提示的声音,她翻过身摸过手机。

打开,竟是厉景臣的短信。

【睡不着的话,我给你唱首歌?】

席凉夏看着这短信,手下顿时一哆嗦,手机险些从她手里滑下去。

她用最快的速度回了一条短信过去。

【谢谢谢谢,我已经睡着了。】

听他唱歌,她今晚是真的一点也别想睡了。

很快的,厉景臣就回了过来,席凉夏打开,只有一排省略号,没有其他话。

席凉夏扯了扯嘴角,虽然他不在他面前,但她却突然明白他这是在嘲弄她,说她睁眼说瞎话呢。

明明还在回短信,却偏生说自己已经睡着了。

席凉夏将手机丢在一边,闭上眼睛数绵羊。

……

第二天,席凉夏是被闹钟吵醒的。

她揉了揉疲惫的眼,眼皮都不想睁一下,昨晚一直折腾到凌晨三点多才睡着。

数绵羊不成功,她就索性爬起来看书,看着看着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以前,她听别人说一看书就睡觉,她却不那么相信,昨晚她总算是相信一点了。

章节目录 第110章 你这是赤果果的嫉妒 席凉夏擦了擦嘴巴,从椅子上站起来。

梁婶从厨房出来,手里拧着保温壶,“太太,这是给你炖的汤,一会儿带去单位,中午的时候喝。”

“食堂有汤,不用这么麻烦。”因为是市里数一数二的医院,员工的待遇当然也不会差了。

“虽然食堂里有,但怎么也比不上家里的,更何况这还是先生特意叮嘱我的。”

席凉夏一愣,倒是没想到是厉景臣的意思。

她笑着点头说道:“好,我带去。”

……

席凉夏从急诊室出来,转了个弯她却停住了。

因为离她没几步的距离,站着江承睿。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衣,袖子往上挽了几圈,露出他结实的胳膊。

他左臂靠在墙上,撑着那修长挺拔的身子,低着头看着地上,下巴紧绷。

因为熬夜的缘故,下巴上滋生出浅浅的胡渣。

许是察觉到席凉夏的视线,他抬头看来,站直身,透过镜片的眼眸黏在她的身上。

席凉夏低头想了想,迈步走到他跟前,“学长,在这儿等我?”

“嗯。”江承睿点头。

“有事吗?”席凉夏问道。

语气,疏离。

江承睿微不可见的皱了下眉头,沉沉的看她一眼,他方才说道:“没有,就想问问你这个周末去不去孤儿院?”

“到了周末才知道,现在确定不了。”席凉夏说道,这话倒也不去搪塞江承睿。

现在她身边有厉景臣了,有些事并不能随心所欲。

江承睿说道:“那你去的时候告诉我一声。”顿了下,他又道:“我走了,你继续上班吧。”

“学长。”席凉夏望着他转身离去的身影,忽的叫住了他。

江承睿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唇边的笑仍旧温雅迷人,“还有话跟我说?”

席凉夏抿了抿唇,睨着他,半响她才开口道:“其实,你没有必要每次等我去孤儿院,你可以有自己的安排。”

江承睿唇边的笑僵了僵,转而他说道:“当义工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跟你们一起去我是觉得人多会更热闹一点。”

席凉夏皱了皱眉,没再说什么。

听他的话,不管她说什么,他都有他自己坚持的理由。

“我走了。”

江承睿离开后,席凉夏在原地站了会儿,叹了口气,她才去前台拿了资料回急诊室。

……

中午的时候,慕思思到急诊室跟她一起去食堂吃饭。

看着她手里提的保温壶,慕思思扫了眼,道:“这是什么?汤?”

“嗯。”席凉夏点头,想到厉景臣,她唇边不自觉的扬起一抹浅笑。

慕思思半眯着眼看着她,别有深意的说道:“有古怪,老实告诉我这汤到底有什么猫腻?该不会跟历少有关吧?”

席凉夏长长的嗯了一声,面含娇羞的说道:“就是他让梁婶给我准备的。”

“我就知道。”慕思思白了她一眼,说道:“你也就这点出息,就这点汤也能把你收得服服帖帖的。”

席凉夏扯了扯嘴角,“你这是赤果果的嫉妒。”

慕思思轻嗤一声,“我嫉妒吗?”顿了下又道:“还真是被你说对了,谁让我没有男人而你有呢。”

席凉夏笑,眉眼里都透着幸福的光芒。

到了食堂,买了饭菜找了位置坐下,慕思思忽的想起一件事,她抬头对席凉夏说道:“上次你说找时间跟我们说你们的事,你到底准备什么时候跟我们说?”

席凉夏愣了下,她差点把这事给忘了,号然后她说道:“看晴晴什么时候有时间。”

“她忙着拍杂志呢,估计这两天都没时间。”慕思思皱眉看着席凉夏说道:“夏夏,老实说你这是故意吊我胃口吧?”

席凉夏无辜的看着她,她没有呀。

慕思思很是鄙夷的瞪她一眼,席凉夏不禁失笑,她说:“这样吧,我问问晴晴今天在我们下班后她有没有时间?”

“嗯。”慕思思挑眉,她没有异议。

萧雨晴告诉她们,今天的拍摄顺利的话,她就有时间跟她们相聚。

等下班的时候,她们再联系。

席凉夏挂了电话,将萧雨晴的话告诉了慕思思,她听了之后,轻嗤一声,“希望不要被她放了鸽子。”

“不会的,晴晴说百分之九十九都不会延迟。”席凉夏说道。

慕思思却不相信她这话,“下班的时候再看吧,先吃饭。”

……

慕思思从席凉夏手里接过她倒给她的汤,闻了闻,特别赞叹的说道:“真香。”

席凉夏笑了笑,说道:“喜欢的话就多喝一点。”

慕思思点头,尝了一口,“嗯,这味道真不错,真正儿的色香味俱全呀。”

最后,毫无意外的她喝的汤比席凉夏还多。

她满足的放下碗,扫了眼已经空了的保温壶,抬头对席凉夏,说道:“夏夏,你说如果历少知道了他准备的汤却被我喝了大半,他会是什么心情?”

席凉夏拧眉想了想,摇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要不我打电话问问他?”

“别了,我怕他报复我。”慕思思忙说道。

席凉夏笑了。

不过,他们今天到现在好像还没说过一句话呢。

想来,他今天是很忙了。

就在这时,席凉夏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

她停下收拾保温壶的动作,从口袋里掏出手里,看着显示屏上闪烁的名字,她抬头看向慕思思。

慕思思皱眉,说道:“接呀,看着我干嘛?”

说着,她顿时睁大了她明净的双眼,“该不会说曹操就曹操到,这电话是历少打来的吧?”

“你说对了,就是他。”席凉夏说完,笑着接通了电话,“喂。”

“吃饭了?”厉景臣低沉好听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里。

“刚吃完。”席凉夏声音糯糯的说道:“你呢,吃了吗?”

慕思思看着她眉目含春的模样,又听着她的话,投给她鄙夷的一眼,可真是没有营养的话。

不过,沉溺在爱情中的人就是这样傻呆傻呆的。

“刚开完会,正准备去吃。”厉景臣停了下,说道:“梁婶准备的汤喝了吗?”

“嗯,喝了。”席凉夏点点头,听着她的声音就算没有面对着她,厉景臣也能想象出她这会儿眉眼含笑的样子,那么动人。

章节目录 第111章 这样的他,她又怎么能不爱呢? 席凉夏扫了眼慕思思,眼底掠过一抹狡黠,“不过大部分都被思思喝了,她还说你知道了会有什么反应呢?”

慕思思顿时瞪大了双眼,拿拳头虚空砸可以砸席凉夏。

她这是坑她啊。

虽然没见过他们浓情蜜语,但瞧着席凉夏这模样,她也知道她现在幸福得不行。

现在厉景臣专门为她准备的汤让她喝了,他不会只是让她吐出来这么简单吧?

所以她说姐妹就是拿来出卖的,果不其然啊。

她这心里苦啊,就跟吃了黄连似的。

席凉夏瞅着她那样子,幸灾乐祸的笑了。

“她很喜欢?”厉景臣问,他的嗓音没有什么起伏,听不出有什么情绪。

“嗯,喜欢。”席凉夏无视慕思思向她投来的警告,回答着说道。

“告诉她……”厉景臣唇侧撩出缕缕的笑意,嗓音变得格外低沉缱绻,“以后有你的,就有她的一份。”

席凉夏一怔,很明显厉景臣这话让她很是意外。

“我知道你们关系不错,她一直对你也不错。”厉景臣说道。

所以,他的想法很简单,只要对席凉夏好的他会给予一定的照顾,对她不好的,哼,他会让他生活不下去。

他虽然没有遮天的本事,但至少他能让那个人在A市混不下去。

康城集团就是最好的例子。

席凉夏抬眼看着紧张的看着她的慕思思,她忍不住弯了弯唇角,“你这样她会高兴坏的。”

“只要她继续对你好就行了。”厉景臣说道。

席凉夏笑容晏晏,慕思思在她眼里清楚的看见了幸福的光芒。

席凉夏点头,“好,我会告诉她的。”

“嗯。”厉景臣没说什么多余的,只应了一声。

“不说了,你快去吃饭吧,我收拾收拾也回急诊室了。”顿了下,席凉夏又道:“对了,晚上我可能不回去吃饭了,我跟思思她们约好了。”

厉景臣说道:“我下午三点去巴黎。”

席凉夏微微的怔了一下,看了眼腕表,现在已经一点了,然后她低低柔柔的说道:“去几天?”

“三天。”厉景臣说道,但他没有忽略席凉夏话中的低落,转而说道:“今天时间太急,下次带你一起去。”

“我还要上班。”席凉夏低着头,食指戳着桌面。

“那就请假。”厉景臣轻笑着道。

席凉夏立即道:“那怎么能行呢,我现在还在实习,实习不合格我就很难毕业了。”

厉景臣长长的嗯了一声,说道:“反正医院是霍东霆的。”

言外之意,她合不合格霍东霆一句话就能解决。

“那这样就是作弊了。”席凉夏说道。

“别人抓不到把柄就行了。”厉景臣不以为意。

“你是不是……”席凉夏话还没说完,就改了口的说道:“不说这些了,时间不多了你快去吃饭吧,还有路上小心,到了给我电话。”

“好。”

得到厉景臣的回应,席凉夏便挂了电话。

慕思思坐在她对面,看着她低垂着脑袋,皱眉说道:“这是怎么了,刚才还眉开眼笑的,这会儿又跟打了霜的茄子似的?”

席凉夏磨了磨手机屏幕,将手机揣回口袋里,“没什么,他出差去巴黎而已。”

她说着,装好保温壶站起身,往食堂外走,慕思思跟在她的身边,瞥了她一眼,道:“还说没什么,明明就是一副舍不得的样子。”

席凉夏转头看了眼她,扯了扯嘴角,没说其他什么话。

见她这模样,慕思思觉得没趣,也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转而,她拐了拐席凉夏的胳膊,“刚刚历少怎么说?有没有生气?”

席凉夏愣了下,方才反应过来慕思思在说汤的事。

于是,她说道:“他不但没生气,而且还说以后有我的,就有你的那一份。所以你以后有口福了。”

“真的?”慕思思震惊道。

这跟她想的也相差太远了。

“真的,我骗你做什么。”席凉夏说道。

慕思思不可思议了,眉开眼笑的说道:“我就知道历少不是普通人,这想法这结果我真是太喜欢了!”

席凉夏转头看她,抿唇笑了,“刚刚你是这么想的?”

慕思思重重的点头,厚脸皮的说道:“当然是这么想的了,不然你以为刚才我怎么想的?”

说着,她摇头感叹的说道:“姐的人品现在可真是爆棚啊。”

席凉夏丢她一白眼,瞧她这一脸的嘚瑟样儿。

慕思思倏地一转头,目光斜睨着席凉夏,“我还没跟你算刚才你跟历少嚼舌根的事呢。”

“你还想跟我算账不成?还想不想喝汤了?”席凉夏哼哼声,说道。

慕思思顿时眯眼笑了,挽上她的胳膊,亲昵的说道:“怎么会呢,刚刚我那话还没说完,其实呢我是想说你嚼舌根嚼得真好,不然我就没汤喝了,以后这种好事可以多来几茬,我一点都不会介意。”

席凉夏冷笑,特别的嘲讽。

她信了她的话就怪了。

……

回了急诊室,席凉夏投去到忙碌的工作中了。

没多会儿,林晓告诉她说有人找她,让她马上去一趟咨询台。

席凉夏皱眉,想着到底有谁会找她?

解了口罩,跟林晓道了谢,席凉夏便去了咨询台。

远远的,她就看见站在柜台前的颀长身影,左诚转过身,看见向他走来的席凉夏,他便朝她笑了笑。

席凉夏皱了下眉,走过去,说道:“左特助,你怎么会来这里?有什么事找我吗?”

左诚点头,说道:“太太,先生来了,他现在在外面。”

席凉夏一怔,看了看腕表,现在已经两点半了,这会儿还在这里哪能赶上三点的飞机?

席凉夏边跟左诚往外走,边说道:“他不是要去巴黎出差吗,这会儿怎么还来这里?都赶不上飞机了。”

“本来是三点的飞机,不过先生想见你一面再走,就重新定了下一班的飞机。所以时间还来得及。”左诚解释的说道。

席凉夏心下一暖,原来他是因为她。

所以,这样的他,她又怎么能不爱呢?

章节目录 第112章 他在意的只有她 一出医院,黑色揽胜果然停在停车坪,席凉夏一路跑了过去。

这次,她没有左顾右盼,到了车前,直接伸手拉开后车门坐了进去,许是跑得急了,有些气喘不定。

左诚没有跟上去,找了个地方停在那从兜里掏出香烟和打火机,熟练的点燃。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吐出青白的烟雾。

……

厉景臣转头看着喘着粗气的席凉夏,“有的是时间,你急什么?”

虽是责备的话,但神情语气里都是满满的关心。

“想多跟你待一会儿。”席凉夏也看着他,眉眼里都是浓浓的笑意。

“就这么想我?”厉景臣似笑非笑的说道。

“嗯。”席凉夏轻一点头,在这方面她没有什么可矫情的。

他能为了她延迟班机,难道她就不能在他面前坦诚一点,讨他的欢心吗?

厉景臣唇角弯弯,拿出手帕,小心翼翼的擦去她脸上的汗珠。

灰白格子的手帕很工整,还带着男士的香水味。

淡淡的清香。

他的动作轻得不能再轻,一点都没有弄疼她。

“除非你的工作影响了你的身体,影响到了我们的生活,我不会干预。”厉景臣收回手帕,目光紧紧的落在席凉夏的身上,声音低沉,气质矜贵优雅。

席凉夏一愣,显然没有想到他会突然说这话。

“刚刚在电话里,你不是想问我会不会干涉你工作的事?”厉景臣瞧着她发愣,进而补充的说道。

席凉夏又是一惊,“你听出来了?”

那一句没有说完的话,她想问的就是这话。

她只开了头,却不想他竟然就知道了。

“嗯。”厉景臣点头,“所以现在该放心了,不用担心我插手你工作的事了?”

席凉夏嘟了嘟嘴,“你不插手有那么多条件。”

“对。”厉景臣抬手抚平她的下巴,墨黑的眼里满是柔情,“一切都以身体为重,任何事情都没法跟你的健康相比。”

护士这份工作,比起其他办公室工作要辛苦得多。

他插手她上班时间的另外一个原因也就在于此。

长时间熬夜,她怎么受得住?

其他人怎么样,他管不了,他在意的只有她。

席凉夏听到这话心里暖暖的,他的所作所为给她一种她是他手心里的宝的感觉。

那么甜,那么幸福。

但,同时她又有些害怕,害怕有一天这样的对她如珍如宝的他会突然消失。

所以,她期望那样的一天永远都不要到来。

“好吧,我听你的。”她说道,声音轻轻柔柔的,听在耳朵里特别的动听。

“嗯。”厉景臣满意的点头,低头把她的手握在手里,手指的指腹摩擦着她的手掌心。

有些痒。

席凉夏反手握住他的手指,璀璨的眼落在他的身上,“专程过来看我就是为了给我说这话?”

厉景臣挑眉看她,沉默半响,他开口说道:“我们会分开三天。”

言外之意,他想她,趁着没有离开前来看看她。

就算他们相聚的时间不多,他也觉得延迟班机是值得的。

老实说,他们认识的时间并没有多么的久,但有些事他就是愿意为了她去做。

对她,他就是有着万分的不舍。

所以,他说感情最是奇妙的事情了。

明明是两个陌生的人,但又可以为了对方付出一切,舍弃一切。

不过……有时候因为一些事又会欺骗她……

“三天很快就过去了。”席凉夏说道,这话说来本是想缓解气氛的,但说出来之后,她心底的那份不舍就咻的涌了出来,冲击着她的整个胸腔连鼻尖都觉得有些酸涩了。

厉景臣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抚了抚她的后背,“很快的,在家里等我。”

席凉夏扬起头,努力的把眼里的酸涩逼回去,最后,艰难的从嘴里吐出一个字,“……好。”

话音刚落,她的下巴就被他掐住,接着唇便被他的舌撬开,窜进她的嘴里,勾着她肆无忌惮的缠吻。

席凉夏微微愣了下,然后她就抬起头,手臂也抬起圈住他的脖子,回应他深长的吻。

好一会儿,在席凉夏以为他们会这样一直下去,吻到天荒地老的时候,厉景臣松开了她。

席凉夏依旧圈着他的脖子,听他低沉性感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时间快到了。”

席凉夏闷在他的怀里,低低的应了一声。

“梁婶做的汤每天都带着喝了。”厉景臣又叮嘱着道。

席凉夏抬头,奇怪的问道:“为什么突然让梁婶给我准备汤?”

中午打电话的时候,她都忘了问,这会儿他提起,她又才想起这事。

厉景臣放在她腰间的手捏了捏,席凉夏皱眉,转而听他说道:“我可不希望我的女人瘦得只剩下骨头,连摸处都没有。”

席凉夏脸颊上爬上一层粉红,她说:“我从小就是这样,没有胖过。”

厉景臣勾唇,“到了我手里,你会胖的。”

席凉夏睨着他,皱了皱眉,“我怎么听着你这话这么别扭呢?”

厉景臣食指捏了捏她的下巴,笑而不语。

“叩叩叩——”

听见声音,两人转头看见车外,左诚站在外面,厉景臣降下车窗,他说道:“老板,到时间了。”

“嗯。”厉景臣应了声,重新合上了车窗。

席凉夏边掰着他的手指,边说道:“我走了。”

“我不在的这几天,好好照顾自己。”厉景臣说。

席凉夏抿唇道:“有梁婶在,你不用担心。”

“嗯。”

席凉夏看着他,抬头在他清隽的脸庞上亲了一下,“路上小心。”

手,刚碰到把手,席凉夏又被厉景臣拉了回去,什么也没说,低头就一阵狠吻。

比起刚才,带了几分霸道。

这一次,没多会儿厉景臣就放开了她,低头帮席凉夏认真的整理好了护士服,他才让她下了车。

看着站在车边的左诚,席凉夏的脸变得更红了。虽然他看不见车里发生的事,但他定是知道的。

“太太,有话跟我说吗?”见席凉夏没有立即离开,左诚便问道。

席凉夏回头看了眼身后的揽胜,说道:“先生的胃不好,你好好看着他,不要再像上次那样进了医院工作重要,身体更重要。”

“是,太太的话我记住了,我会提醒老板的。”左诚很是郑重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113章 该不会来找你那位小媳妇儿吧? 席凉夏转头朝车内的男人勾唇笑了笑,她便转身离开。

虽然她看不见里面,但她知道他一直在看着她。

他没有直接去医院找她,想来是不想给她添麻烦。

这一点,她以前也一直是抗拒的。

毕竟他的身份摆在那,公开他们的关系她不知道到时会面临什么。

更何况,他们的关系如今只是走了第一步,后面还有很多事情要去面对。

现在他能为她着想,为她考虑,她很高兴。

以后,就顺其自然吧。

……

厉景臣歪头看着窗外席凉夏消失在医院大门口的身影,回转过头瞥了眼已经坐在主驾驶的左诚,他说:“走吧。”

左诚点头,启动引擎,离开。

这时,历景臣的手机响了,拿出来看,是霍东霆。

“有事?”他漠然的接起电话。

霍东霆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停车场上离开的黑色揽胜,“我看见你车了……”

“那又如何?”历景臣反问道。

霍东霆眯眼浅笑,“不见你上来找我,该不会是来找你那位小媳妇儿的吧?”

“就算是,难道还需要经过你的批准?”历景臣冷哼,语气差得不行。

霍东霆,“……”

他是这意思吗?

“只说这些废话,我就挂了。”历景臣说着,就要挂了电话,霍东霆连忙拦住他,说道:“等等。”

历景臣重新将手机放回耳边,“有话快说。”

霍东霆冷哼,道:“你知不知道因为你跟你小媳妇儿的事,陆南城他们几个只差点没有直接把我轰了?”

“我让他们那么做了吗?”历景臣无辜的问道。

霍东霆,“……”

他努力的压下心中喷发的怒火,眯了眼说道:“你没有让他们那么做,但是你也别跟他们说我知道你们的事啊。”

“你一向藏不住话,我以为你早告诉他们了。”历景臣说道。

“是这样吗?”霍东霆压根就不相信历景臣这话,在他看来他根本就是存心的。

他自己懒得理会那几个人,就把事情推到他这边儿。

这样的事,他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还有,他什么时候藏不住话了?

“……”历景臣靠在椅背上,神色慵懒,他说:“如果你这样想会舒服一点,那就随你这么想吧。”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霍东霆愕然的看着被他突然挂断的电话,磨了磨牙。

然后,他重新拨出历景臣的号码,却是无法接通。

他拧眉,又打了一次。

可是,还是无法接通。

霍东霆狠狠的掐断电话,气得不行。

他扯着自己的领带松了松,真是气死他了,他这真是自讨没趣啊。

……

历景臣把手机丢在座位上,神情悠然。

突的,他好像想到什么一般,抬头对左诚问道:“上次让你查老太太的事有消息了吗?”

老太太,他说的是席凉夏的母亲叶清婉。

左诚从后视镜看他,“查了,不过还是跟上次的结果一样,没有查到老太太的身份,甚至可以说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

历景臣飞扬的眉毛皱了皱,左诚顿了下,又道:“老板,这件事我觉得有些不正常,就好像有人故意将她的身份抹去了一样。”

“嗯。”历景臣对此,表示赞同。

一个人的过去,不可能一点线索都没有。

“从她这方面入手查不到,就从席家那边查一查。”历景臣半眯起幽深的眼眸,“老太太当初莫名其妙的被小三,现在查不到她以前的那些事,很有可能跟席兴平有很大的关系。”

也许,她的身份没有表面上他们所看见的这么简单。

至于到底是不是这样,还是再往下查一查再说。

“好。”左诚点点头。

他拿起副驾驶的一个牛皮纸袋,递给历景臣说道:“老板,这是盛世上半年的财务状况。”

历景臣伸手接过,解开牛皮纸袋。

他快速的浏览了报表,报表上清楚的显示了盛世这半年的时间一直处于亏损状态,业务量几乎是成直线的下降的状况。

他薄唇轻抿,唇角浮出几分嘲弄,边将报表丢在一旁,边说道:“盛世的财务状况现在出于严重亏损的状态,席兴平如今的日子不好过啊。”

“嗯,这就是席兴平一直想方设法的拿到环球主题乐园的招标案的原因。”左诚停了下,继续说道:“我听项目部的简经理说,席兴平并没有因为我们把他拒之门外而放弃,他想从他那里入手。”

历景臣轻嗤一声,不屑的冷笑。

“既然他还抱着念想,就不要让他失望了。”

左诚微蹙了蹙眉,“老板的意思是让简经理吊着他,一直等到招标结果公布的那天?”

历景臣嘴角寡淡的勾着,没有说话。

算是默认。

于是,左诚说道:“一会儿上飞机前,我通知简经理。”

历景臣视线转向窗外,看着窗外飞逝而过的风景,眼底掠过一抹残忍的冷笑。

席兴平不知道深浅,他就让他尝尝个中滋味。

当初,他跟他利益交换,他没有什么感觉。

像席兴平这种利益至上,寡情薄义的人,在商场这么多年,他也见得多了。

同时,他也以为他跟席凉夏的关系仅限于一张结婚证,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的关联。

但,现在的情况显然已经超出了他当时的想法,所以一切也都不一样了。

所以,席兴平对席凉夏所做的种种恶行,他会一笔一笔的跟他好好算清楚的。

……

下了班,席凉夏回了更衣室。

“夏夏,问问晴晴她拍完片子了吗?”慕思思一边将护士服塞进储物柜里,一边对已经换衣服的席凉夏说道。

席凉夏锁上储物柜,从包里掏出手机,拨通萧雨晴的电话。

响了很久,萧雨晴都没有接电话。

慕思思整了整衣服,回头看着拿下手机的席凉夏,说道:“怎么了?晴晴没接?”

“嗯。”席凉夏点头,道:“可能没听见,我再打打。”

这一次,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晴晴,你拍完片子了吗?”席凉夏问道,只是电话那边的声音有些杂,她不禁皱了眉头。

“我在丽都商场,你们过来这边。”萧雨晴说完,不等席凉夏多说其他,她便挂了电话。

只是,语气有些迫人,好像有什么事情。

章节目录 第114章 直接拉低了不止一个咖位 “怎么样?”慕思思锁好储物柜,回头对席凉夏问道。

席凉夏自微怔中收回神,边将手机放回包里,边说道:“她让我们去丽都商场。”

停了下,又道:“只是我觉得她那边情况好像有些不对劲。”

“嗯?”慕思思皱眉道。

“或许是我想多了。”席凉夏笑了笑,“我们走吧。”

……

半个小时之后,她们到了丽都广场。

打了电话给萧雨晴,问清楚了她的具体位置,她们便上了电梯。

按着萧雨晴说的,她们进了一家高档而别致的店面。

一进去,她们就看见萧雨晴坐在沙发上,她的身旁站着两个身材高挑,打扮精致的女孩。

其中一个相对年龄大点的盯着萧雨晴,咬牙愤愤的说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萧雨晴缓缓的抬起她迷人的眸子,眸底蓄着几抹嘲讽,唇瓣翕动了动,转眸看着从外走进的席凉夏和慕思思两人,她改口笑着说道:“你们来了?”

席凉夏点头,敏感的看了看身旁的两人,她问道:“晴晴,发生什么事了?”

慕思思瞅了眼刚才动怒的那名女孩,她眯了眯眼,“这位看起来好像有些眼熟,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的名字叫韩允?”

韩允一听慕思思能够准确的叫出她的名字,拢了拢耳边的头发,扬起高傲的下巴,她说道:“是的,我就是韩允。”

顿了下,目光得意的从萧雨晴身上掠过,转而对慕思思说道:“对了,你怎么会知道我的?”

“我知道你是模特,你拍过的片子我也看过不少,不过,”慕思思故意停了一下,看着萧雨晴,轻勾了勾唇,转头看向韩允说道:“不过,每次看见你站在晴晴的旁边,我就很想找摄影师出来聊一聊人生。你知道吗,因为你,直接拉低了我家晴晴不止一个咖位。”

“你——”韩允顿时气红了脸。

一开始,她以为她虽然是萧雨晴的朋友,但却知道她,想来是她的粉丝了。所以,她不免在萧雨晴面前就有些飘飘然了,哪里想到她根本就是故意挖了一个坑让她去跳!

本来,她跟萧雨晴是势同水火,现在被慕思思羞辱,这又怎能不让她生气?

“hold不住那气场,就该好好提升自己的能力,在这里跟晴晴撕,你就想超越她,你真当整个模特界都是你干爹的?”慕思思挑着唇角,似笑非笑。

以前,萧雨晴不止一次的在她们面前吐槽韩允。

虽然她有颜,却是一张网红脸,想靠着干爹上位,但是花瓶气息太足,连干爹都拯救不了她。

所以,不管今天她跟萧雨晴发生了什么事,她先踩了再说。

更何况,刚才她们进来的时候,看她们的态度,韩允该是过错的一方。

“你——”韩允气得拿食指指着慕思思,哪知,慕思思却不接招了,她说完那话便转头对慕思思说道:“晴晴,你怎么样?”

萧雨晴看着她最好的两位闺蜜,看着她们脸上的紧张和担心,她抬眼看了看韩允,说道:“其他地方没什么大碍,就是你们来之前她推了我,撞到了沙发伤了脚踝。”

“你不跟我抢那件礼服,不就什么事也没有了吗?”韩允这话说得倒像是萧雨晴的错一样。

萧雨晴看着她,唇角含着温和的笑,“韩小姐,既然你能这么说,那我就觉得有必要报警了,等警察来了,看他们怎么说吧。”

“报警?你不过就是扭伤了脚踝,有这必要报警吗,别到最后是想讹人钱。”韩允身边的那位女孩说话了,话语里满满的不屑和轻蔑。

“讹钱?”萧雨晴像是听见什么笑话一般,看着她她,轻嗤一声,“你可真是看得起你兜里的那几张毛爷爷。”

“不是为了钱,那你想做什么?”那女孩看了眼韩允,她说道:“更何况,我表姐已经答应带你去医院了,你还想怎么样?”

“这位小姐,你确定你说这些话不是在坑韩小姐?”席凉夏瞥了眼韩允,道。

“我——”

她还想说什么,韩允径自打断她的话,说道:“嫣然,不要说了。”

警察来了,如果她坚持司法处理,凭着店里的监控定她一个故意伤人似乎并不难。

沈嫣然憋了憋嘴,负气的在一旁的沙发凳上坐下。

韩允看她一眼,回头正要开口,就听沈嫣然说道:“表姐!”

韩允咽下到了嘴边的话,转头就看见叶以晴朝她们走来。

她的头发挽起,一袭长裙,整个人的气质是清净温雅的。

在这里看见叶以晴,席凉夏是有些吃惊的。

叶以晴也看见了她,愣了下,显然也跟她一样,她也没想到会在这里再见。

这时,从她们进来一直静默的站在一旁的店员,走到叶以晴身边在她耳边低声话语。

待她说完,叶以晴轻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你去招呼客人。”

她走到席凉夏身旁,看着萧雨晴对她说道:“她是你朋友?”

“嗯。”席凉夏点头。

叶以晴余光瞥了瞥韩允,她温雅的看着萧雨晴,说道:“萧小姐,我叫叶以晴,是这家店的老板,刚才发生的事我的员工已经全都告诉我了,韩允她跟你抢衣服,甚至还让你的脚受伤了,这都是她的不对。”

“另外,我身为这家店的老板我也该负一些责任,如果我的员工能够及时劝解,萧小姐就不会受伤了,着实对不起了。”

叶以晴说着,便朝萧雨晴低头道歉。

“叶小姐,你不必这样,这跟你没什么关系。”萧雨晴忙说道。

她站直身,淡淡的笑,“萧小姐不跟我计较是萧小姐的大度,我不能因为萧小姐的大度而觉得自己没有错。今天给萧小姐造成的一切损失都由我们店负责。另外……”

她说着,瞥了眼席凉夏,“另外,看在我跟席小姐相识的份上,萧小姐能不能不要再报警了?韩允她的心眼其实并不坏,只是她的脾气有时候太冲了一些,而且你跟韩允都是公众人物,事情闹大了对你们来说不是好事。”

她这一番话下来,席凉夏觉得可以用四个字概括——威逼利诱。

章节目录 第115章 你不是也对历少有非分之想? 不过,她不得不承认她说的话很得体,几乎没有给人反驳的余地。

萧雨晴的损失,她担了。

韩允的过错,她也坦然的承认了。

甚至,她还搬出了她跟她之间的那点微薄的关系。

如果萧雨晴再咬口不放,坚持把这件事交给警察处理,这就显得她拧不清事情的轻重,太不给人面子了。

只是,萧雨晴混迹在模特界四五年了,她自然也有她的性子和分寸。

萧雨晴看着叶以晴浅浅的笑了出来,她说:“叶小姐,你不是当事人,对这件事的了解你只是听旁人转述,这其中难免会有差错。”

“我在你的店里受伤,你一定要担这份责任我不拦着,不过,我跟韩允的事也不是你说这几句话就可以算了的。”

叶以晴沉凝了一会儿,挑眉清淡的笑,“那你的意思是?”

萧雨晴视线懒懒的投向她身旁的韩允,“自始至终我要的都只是韩小姐一句道歉的话,奈何韩小姐听不懂我的话。”

她话中的讽刺,韩允听得清清楚楚,她气得想要发作,却被叶以晴一个眼神拦了下来。

韩允皱眉,最后倒也不再多说其他。

萧雨晴安稳的坐在沙发上,不动声色的看着她两人的互动。

韩允转身对着萧雨晴,她几次欲言又止。

萧雨晴嘲讽的勾了下唇角,转头对席凉夏两人说道:“这件事还是交给警察处理吧,我们先走。”

席凉夏点头,跟慕思思一左一右扶起她。

叶以晴转头看向韩允,韩允皱了下眉,方才出声拦住她们,“等一下。”

萧雨晴停下脚步,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韩允深呼口气,走到她的面前,低头对她说道:“刚才的事是我不对,希望萧小姐原谅。”

萧雨晴皱眉,“你说什么?声音太小,我没听清楚。”

韩允顿时抬起了头,握紧了拳头把怒气压回到肚子里,转而大提高了声音的说道:“对不起!刚才是我不对!”

萧雨晴轻挑了挑眉,“希望这句话是你的真心话。”

说完,沉沉的看了她一眼,在席凉夏她们的搀扶下转身往外走。

“席小姐。”叶以晴在她们身后叫道。

席凉夏回转过头,看着走向她们的叶以晴。

叶以晴走近了,看了看她身边的萧雨晴慕思思两人,她说道:“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席凉夏微微皱了皱秀眉,转头对她们说道:“你们等我一下。”

萧雨晴目光复杂的看了眼叶以晴,方才跟慕思思出了影楼。

……

沙发前,席凉夏没有坐下,只淡淡的道:“叶小姐,想跟我谈什么?历少?”

除了厉景臣,她们之间似乎没有其他任何关联的人,或者事。

叶以晴用审视的目光打量了一番席凉夏,再抬眼看向她时眼底已恢复自然,唇边依旧含着得体的笑,她说:“你很聪明。”

席凉夏淡淡的笑,那笑容比她更合宜,她说:“其实不难猜到。”

叶以晴笑了下,道:“既然如此,你介不介意告诉我,你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的这个问题,席凉夏多多少少也猜到一点。

只是,她问出这样的话,似乎跟她的气质有些不搭调。

她的背影,她不了解。

但,她既然可以跟厉景臣走得那么近,再看她这一身的气质,定非普通人家。

席凉夏勾唇,温淡的嗓音,声线却很慢,“他怎么告诉你的?”

她并不确定厉景臣怎么在她的面前说她的,所以她只有把问题抛给她。

叶以晴的优秀,她在GM集团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她都知道了。

她对厉景臣的心思,她也知道。

但,这件事她不会插手。

她会有些担心,但她更相信厉景臣会处理好他们的事。

叶以晴看着席凉夏,有那么一刹那的错觉她竟然在她的身上看见了厉景臣的影子,她这说话的调子像极了他。

这样的感觉,很突然,同时也令她感到很害怕。

以前,厉景臣身边不是没有其他女人,可是她并不担心她们的存在。

可是,现在她却害怕了,因为她眼前的她。

“我想听你怎么说。”叶以晴压下心中的不安,转而说道。

席凉夏轻笑,“叶小姐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

叶以晴愣了下,暗道席凉夏并不是表面上看见饿那么人畜无害,在她面前她竖起了她的防雷。

“不能说吗?”她说。

席凉夏摇头,“不是不能说,而是没什么可说的。”

微微顿了下,她继续说道:“我的朋友还在外面等我,叶小姐没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说完,她朝她轻轻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叶以晴没有阻拦。

或许,连她自己都觉得刚才的她太过冒昧了。

只是,刚刚叫住她的那一刹那,她都觉得不可思议,她吃惊她心底的那股害怕到底从何而来?

因为上次在庭悦,厉景臣的反应超出了他的正常值吗?

叶以晴颓然的在沙发上坐下,低下头,把脑袋埋在膝盖里。

“表姐,她是谁呀?”沈嫣然走到她身边坐下,看着席凉夏走出去的身影,奇怪的道。

顿了下,她又自言自语的说道:“听你们的话,好像跟历少有关,该不会历少看上她了吧?”

叶以晴抬眼淡淡的看她一眼便又垂下了眼,她静默了一会儿,再抬起头时她脸上的神情已经恢复正常,她站起身看着跟过来的韩允,“以后不管做什么事情,多长个心。”

说完,她就转身上了旋转楼梯。

“表姐,刚才我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沈嫣然在她身后喊着,叶以晴却当没听见,进了办公室就直接关上了门。

沈嫣然皱了皱鼻子,有些不满。

她回头看了一眼韩允,“表姐的性子一向很淡,像刚才那样近乎责备的话不像她的风格,一听就像受了什么刺激似的,所以刚才我的猜对了?”

韩允转身看着她,上下打量她一番,说道:“就算你猜对了,但是你不是也对历少有非分之想?历少如果真的有了其他女人,你可就没机会了。”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其实,你可以跟她抢 韩允看着沈嫣然的表情僵了几秒,低了眉,动了动唇瓣,“就算没有其他女人,我也没有机会。”

韩允嘲讽的扯了扯嘴角,“那不一定,没到最后谁又知道结果呢。”

“你想说什么?”沈嫣然拧了拧眉头,问道。

韩允往二楼看了一眼,说道:“你说没机会,不过是因为表姐也喜欢历少?”

她抬起下巴,红唇张合,“其实,要我说你可以跟她抢。”

沈嫣然陡然睁大了眼睛,“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她是表姐,不是其他无关紧要的人,一直以来她都对我们不错,我又怎么能跟她抢男人?”

韩允轻嗤一声,“如果历少不会喜欢她呢,你还能坐得住吗?”

沈嫣然皱眉,顿了下方才说道:“你——”

不等她的话说完,韩允就径自截过她的话,说道:“你好好想想,有时候也该为自己打算打算。”

沈嫣然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好看的眉宇皱了皱,转头再看向二楼的目光有些复杂。

……

萧雨晴两人等在过道上,看见席凉夏出来,立即迎上去,往后看了看没有看见叶以晴的身影,她问道:“怎么样,她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你们不用紧张。”席凉夏勾起唇,淡淡的笑着道。

她说着,垂眸看了眼萧雨晴受伤的脚踝,她说道:“你脚受伤了,我们去医院。”

“可是,我比较有兴趣知道那位叶小姐为什么找你?”萧雨晴说道。

席凉夏转眸瞥了眼慕思思,她眼底有些跟萧雨晴一样的好奇。

“去了医院,再跟你们慢慢说。”她坚持的说道。

……

到了医院,拍了片子,医生告诉她们说萧雨晴的伤倒是没什么大碍,上了药又叮嘱了几句,她们便扶着她直接回她的公寓。

回到公寓,席凉夏刚烧好开水,外卖就到了。这个时间做饭,实在是有些晚了。

她们边吃,席凉夏边将她跟叶以晴的谈话告诉了她们。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那位叶小姐喜欢历少?”

席凉夏喝了口汤,抿头想了想说道:“或者说她很爱他更准确一点。”

“那你还能这么淡定!”慕思思甩她一个白眼。

席凉夏无辜的说道:“那我应该怎么样?告诉她厉景臣是我男人?”说着,她还轻轻的嗤了一声,有这必要吗?

慕思思挑眉,似乎还真没这必要。

只是……

“夏夏,现在你已经跟历少在一起了,那你结婚的事,他……”

不等慕思思开口,萧雨晴便说道。

在这之前,席凉夏跟厉景臣的事,慕思思就跟她提过,所以倒也不吃惊,但是有些事还是不免为她担心。

“晴晴问的就是我想问的。”慕思思在一旁附和的说道:“我知道你现在过得很幸福,当然,这也是我跟晴晴想看到的,但有些事我们也有必要问你,我们不想你到最后又受伤。”

席凉夏放下筷子,抿唇看着她们,唇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她们的担心她懂。

章节目录 第117章 心乱如麻 顿了下,她说:“这件事你们不用再为我担心,也完全没有这个必要。因为……”

“你该不会是想说历少已经知道你的事了吧?”慕思思抢过她的话说道。

萧雨晴点头,她也想知道是不是这样?

席凉夏想了想,说道:“倒也可以这么说。”

慕思思皱眉说道:“你一次把话说清楚,不要说得这么模糊,真是急死我了。”

“我想一次性说完啊,可是你谁让你抢了我的话。”席凉夏送她一白眼,她倒是想一次说完,她倒是给她这机会啊。

慕思思深呼口气,“好,你说。这次我不会再打断你。”

席凉夏紧紧的看着她们,轻轻盈盈的说道:“他就是当初跟我结婚的男人,所以你们的担心不存在。”

慕思思:“……”

萧雨晴:“……”

两人顿时沉默了,好一会儿,她们相视一眼,然后萧雨晴说道:“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这事我会开玩笑吗?”席凉夏反问道。

慕思思懒得严肃的问道:“那历少有跟你说他当初为什么会娶你吗?而且这两年都没有他的任何消息。”

席凉夏听了这话,唇角的笑顿时僵了,转而摇头,道:“他没说。”

“为什么?”慕思思追问。

席凉夏沉默了会儿,说道:“他说我们现在是真心在一起就够了,其他的事都不重要。”

“所以,你没再追问你也觉得他的话是对的了?”慕思思皱眉道。

席凉夏,“……”

当初,她的确是这么想的吧。

毕竟喜欢上了,他也那么说了,她还要去追问吗?

他既然不想说,她不问便是。

无论如何,那都没法改变他们已经是夫妻的事实。

慕思思看见她这样,她就知道她心里是什么想法了,她不免有些生气。

在她看来,不管爱还是没爱,当初的事她都有必要追问清楚。

不问清楚,誓不罢休。

“你——”

慕思思生气,不等她后面的话说出口,萧雨晴就拦下她,说道:“思思,你冷静点,先听我说。”

慕思思沉沉的看她一眼,点头说道:“好,你说。”

萧雨晴转头对席凉夏说道:“夏夏,你现在对历少什么感情,我跟晴晴都已经跟清楚了。但正是因为这样,你更要把当初他为什么会随便找一个人结婚的事问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我们让你了解清楚,不是存心想让你心里不好受,是因为我们担心你,想让你得到幸福。”

“现在跟你结婚的那个男人,他不是普通男人,他是我们A市大名鼎鼎的历少,有权有势,A市不少女人都想对他投怀送抱,但是他却鲜有绯闻,或者说,至少我们没有其他人提起,可是,当初他为什么会有那样的决定?是不是有我们所不知道的隐情?”

“也许我们的想法偏激了,可是如果事情的真相不被你接受,甚至说它会让你再次受到伤害你又当如何?”

“所以,趁着你对他的感情还没有到泥足深陷的地步,找历少问清楚,这样我跟思思也能放心的把你交给他。”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就算没有走到最后,我还是我 萧雨晴的眼神落在席凉夏的身上未曾动过,顿了一下,她又继续说道:“夏夏,你的心思一向细腻,我能想到的你应该也想到了,但现在你跟历少在一起了。你,在害怕什么?”

席凉夏绯红柔软的唇翕动了动,半响,没有说出口。

慕思思一贯明艳的眉眼此时蓄满了担忧。

萧雨晴精致的眉头皱在了一起,她说道:“夏夏,你能果断的跟苏裴安断了关系,为什么遇见历少你却不能了?”

“我也不知道。”席凉夏抿了唇,嗓音低沉。

“夏夏……”萧雨晴唤着她的名字,简单的两个字透着几许无奈。

席凉夏清亮的眸子投注在她们的脸上,好一会儿,她方才开了口,“你刚才的那些话,我有想过,我也退缩过,不想跟他走下去。但是……”

“但是最后你还是选择了跟他在一起。”萧雨晴抢过她的话,说道:“夏夏,这不是你的作风。”

席凉夏轻勾了勾唇,压低的声音里带了一丝无奈,“晴晴,在有些人有些事面前,人是会变的。”

“当初,他选择找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结婚,他或许有他的目的。这两年他一直没有出现,他甚至不想跟我有任何的牵连,只等三年期满就结束我们的关系结束,可是现在在知道我们关系的情况下,他没有继续避开我。如果你们说他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决定,或许是我身上还有他可以利用的地方,但是我现在有什么呢?”

她笑了笑,笑容里蕴着几分苦涩,“你们还不知道吧,没有他没有你们,我现在就是孑然一身。在前段时间,我跟席家彻底的断绝了关系。”

萧雨晴慕思思脸色一变,有些震惊。

“为什么会这样?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跟我们说?”

席凉夏摇头,道:“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离开席家,之于我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嗯。”两人齐齐点头,表示赞同。

席家的那帮人从来就只想能从她的身上能得到什么,他们本来是她最亲的人,但是却跟吸血鬼一样可怕。

离开,或许真的对了。

席凉夏说道:“所以,他又能在这样的我身上得到什么?”

她顿了顿,笑着说道:“他能得到的不过就是我这个人,这对我来说,也并非什么坏事。退一万步说,就算最后我输了,他不要我了,那时我还是我,没有什么损失。”

只是,真的到了那个时候,她剩下的或许就只有一颗千疮百孔的心了。

席凉夏转眸看向慕思思,依旧笑着说道:“思思,你以前不是也说过就算他不爱我,他也是喜欢我的吗?”

慕思思,“……”

她的确说过,但她那时不知道历少跟她是这种关系。

现在看来,历少似乎比她想象中的要复杂得多。

只是……

他身为这座城市名片式的人物,他又能简单到哪里去?

“如果因为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我就退缩了,不要他那样一个整天都宠着我腻着我喜欢我的男人,我不是很吃亏吗?”席凉夏说道:“就算最后我又成了一个人,我身边不是还有你们?不管我遇见什么样的事情,你们都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

萧雨晴皱眉,“对,是这样没错,但是……”

不等她的话说完,席凉夏就径自打断了她的话,笑容晏晏的说道:“晴晴,没有但是了。”

她说着,拉过萧雨晴和慕思思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晴晴,思思,我幸福是你们一直想看见的对不对?”

“是。”

席凉夏笑着,神情坚定的道:“那我告诉你们,现在的很幸福,虽然我跟他之间的的确确还存在一些问题,但我可以很肯定的说现在的我很幸福,跟他在一起比过去任何时间都要幸福。所以,你们不要再为我担心了,就请真诚的祝福我们吧。嗯?”

萧雨晴慕思思定定的看着她,席凉夏轻笑,伸手抱住她们的肩头,在她们耳边哝哝的说道:“我跟你们保证,我会一直跟他幸福下去的!”

慕思思偏侧过头,朝她冷冷的哼了一声,说道:“如果你没有信守承诺,到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

“到时候别说你认识我。”萧雨晴附和着说道。

两人说完,紧紧的回抱住席凉夏。

席凉夏唇边的笑容更大了,她知道她们被她说服了。

……

吃晚饭,两人缠着她要听历景臣的趣事。

席凉夏拗不过她们,就挑了一些跟她们说。不过呢,为了维护他的形象,太过的事她便避而不提了。

为了方便照顾萧雨晴,这天晚上她们没有离开,就睡在了她的公寓里。

洗了澡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席凉夏长长的打了一个哈欠,原来不知不觉已经这么晚了。

躺在床上,她从包里摸出手机,给历景臣编辑了一条短信。

如果这个时候下飞机了,她会直接给他打电话。

许是刚才跟她们的那一番谈话,诱发了她心底想念他的情愫,那么浓郁而又急迫。

短信发出去之后,席凉夏把手机放在一边。

她偏着头看着不会响起的手机,眼底蓄着深邃的光芒。

不管怎么样,她会努力幸福的。

她,不想再受伤一次。

有一个苏裴安已经够她受的了……

“历景臣,希望我没有信错你。”她低喃的出声道。

……

第二天,席凉夏是被闹钟铃声吵醒的。

她揉了揉惺忪的眼,从被窝里坐了起来。

天,已经亮了。

但,离她上班的时间还有一些时间。

因为这个时间点,历景臣差不多已经下机了。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她给他打电话还有些紧张,电话拨出去就通了,显然他已经到法国了。

在等待他接起电话的时间里,她的手掌心都冒出了冷汗。

“喂?”很快的,电话那端就传来男人低沉醇厚的嗓音。

听到他的声音,席凉夏的心不自觉的安定了。

她勾起唇角笑着,轻声细语的道:“一切都顺利吗?”

“嗯。”男人淡淡的应道:“那边的天刚亮,你就起来了?”

“嗯。”席凉夏轻点了点头,即使他不在她的身边,远在巴黎,“晴晴的腿受伤了,我要起来给她做早饭。”

其实,她是卡着时间起来给她打电话,至于早饭,并不是最重要的。

“是吗?”席凉夏能听见他低低的浅笑声从话筒里传来,她仿佛能看见他向上扬起的唇角带着的那一抹嘲讽的笑意。

席凉夏的脸变得又红又窘迫,他好像总能轻而易举的看透她的心思。

“我也想你。”男人突然说道。

席凉夏愣了下,他说也想她,所以她发的短信他已经看见了。

“嗯。”席凉夏浅浅的笑,清纯妩媚,含着娇羞。

“这边的事情我会抓紧处理。”言外之意,他会尽快回国。然后,跟她腻歪。

“工作重要,昨晚的短信我就突然心血来潮给你发的,你不必放在心上。”席凉夏担心他赶时间累坏了身体,所以很是口是心非的说道。

男人轻挑了下凉薄的唇,淡淡的说道:“这么说,你说想我的话也只是一时的想法了?”

席凉夏,“……”

她没有这个意思。

“怎么不说话?”历景臣没得到她的回答,便催促着她。

席凉夏咬了咬唇,道:“不是。……上次你因为忙于工作伤了胃,这次我不想你又因为工作再累坏了身子。临走的时候我嘱咐过左特助了,让他看好你。”所以,如果他不好好吃饭,她知道了她不会放过他的。

历景臣笑了,她话中淡淡的威胁,他听得分明。

他听来却很是享受。

有一个人能在他的耳边这样唠叨,这也是一种难得的幸福。

这,或许就是爱情的魔力。

“好,我会好好吃饭。”他笑着答应道。

“嗯。”席凉夏点头。

“还有时间,你再睡会儿。”历景臣轻柔的说道:“晚点我再给你打电话。”

席凉夏乖乖的,道:“好。”

……

挂了电话,席凉夏便又倒在床上睡了。

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七点半了。

这个时间显然做早饭已经来不及了,她慌忙的起床,走出卧室便见慕思思端着碗筷从厨房出来,看见她,轻嗤一声,道:“你不是说起来做早饭吗?昨晚干嘛去了?”

席凉夏走过去,讨好的笑着说道:“睡过了。对不起咯。”

她说着,低头闻了闻桌上做好的饭菜,“真香,思思的手艺又进步了呢。”

“得了,别在那里卖乖了,赶紧去洗了手吃饭。”慕思思不吃她这一套,特别嫌弃的说道。

席凉夏往萧雨晴的房间望了一眼,说道:“晴晴呢,她不起来吃饭吗?”

慕思思说道:“你真信她昨晚说的今天早起了?我跟你说吧,不到中午她不会起来,今个儿她好不容易逮了个机会睡个懒觉,她还不睡个昏天黑地?所以就别管她了,我们顾着我们就好。”

于是,两人吃了饭收拾收拾,在冰箱上给萧雨晴留了纸条,便急急的去上班了。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就算断了关系,她也不会让她好过 席家别墅,席诗语从车上下来,用力的甩上车门,挎着包走进客厅。

周婶看着她冷沉着脸,不敢吱声,打了招呼便回了厨房。

靳欣坐在沙发上翻看杂志,见席诗语回来,又见她一脸的不快,她便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席诗语在她身旁坐下,随意的把包往旁边一丢,“没什么。”

靳欣坐起身,把杂志放下,侧转过身看着她,眼里掠过忙乱的怀疑,“你这话你以为我会相信?”

席诗语瞥了她一眼,转头朝厨房语气不悦的说道:“周婶,给我倒杯水。”

周婶忙停下手里的活儿,倒了水从厨房端出来,“大小姐,你的水。”

说着,她便把水杯放在她身前的茶几上。

席诗语阴鸷的眸子自水杯上掠过,下一秒,水杯就被她扬手摔在了地上。

“嘭——”

破碎的碎片飞溅,刺伤了周婶的脚背。

血,嫣红得刺人眼球。

席诗语淡漠的看她一眼,尖锐的说道:“在席家这么多年,现在是老糊涂了是吗?这水杯是谁的你不知道?”

原来,周婶慌忙之中取错了席凉夏以前用过的水杯。

周婶低着头,忍着脚背处传来的痛意,她说道:“对不起,大小姐。”

这个时候,除了道歉她说其他话,都是错的。

“下不为例!”席诗语往后靠了靠,声音依旧没有丝毫的感情,她倨傲而冷然的眸子盯着周婶,“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给我重新倒一杯水!”

“是是是!”

周婶顾不得脚上的伤,转身回了厨房,重新拿了她的被子以最快的速度给她倒了水。

靳欣坐在一旁,神情始终冷漠的看着这一幕。

待周婶收拾了地上的碎片回了厨房,靳欣方才转身看着低垂了眼喝着水的席诗语,说道:“为什么跟周婶发这么大的脾气?”

席诗语喝水的动作顿了顿,转而将水杯端在手里,她转眸看向靳欣,说道:“妈,周婶在席家十几年,难道我跟席凉夏的杯子她还分不清楚吗?但是刚才她却拿错了,她能不是故意的吗?”

“就算周婶有疏漏,你用得着发这么大的脾气?”靳欣顿了下,微眯了眯眼,说道:“今天你这样,跟席凉夏有关?”

席诗语抿着唇,没吭声。

靳欣见此,便知道她没有猜错了。

“说吧,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席诗语掀眸,看了她半响,说道:“裴安出差回来了,但是他没有接我的电话。”

靳欣皱眉,觉得她话里有话,联想到刚才发生的这一幕,她说道:“你该不会怀疑他不接你电话,跟席凉夏有关吧?”

“难道没有这个可能吗?”席诗语顿了下,说道:“妈,他的心里还有她,他根本就没有忘记她。”

“这话是他亲口告诉你的?”

“不是。”席诗语摇头,说道:“他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但最近这段时间的表现已经说明了一切。”

靳欣叹气,“诗语,难道你忘了妈之前跟你说过的话了?”

席诗语皱眉,听她继续说道:“我们席家已经今非昔比了,以前苏家可能比不得席家,可是现在已经远远超过我们了,所以你不能再像以前那么任性,你们已经订婚了,如果在这个时候你们闹出矛盾,对公司只会更加的不利。”

“就算裴安的心里还有其他人,只要他还愿意哄着你骗着你,就说明他还想跟你继续过下去。可怕的是有一天他连哄骗的想法都没有了。有些事有些人能忽略的,就不要去计较。”

“裴安他是男人,有钱有势,想攀上他的女人不在少数,如果仅仅是因为他不接你的电话,你就像刚才那样跟他闹,你不但会拉开你们之间的距离,还会把他往其他女人的怀里推,这个结果是你愿意看见的吗?”

席诗语摇头。

她怎么可能愿意看见那一幕?正是因为她爱他,所以她才会因为他不接她的电话表现地这么激动。

“既然不愿意,你就好好想想接下来你应该怎么做?”靳欣把杂志放在茶几上,站起身,低头对席诗语说道:“席凉夏这个人,你以后都不要再理会。她,已经跟我们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说完,她就转身往楼上走。

席诗语坐在那,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想起席凉夏离开席家的那天晚上,在别墅外接她离开的男人,她微微的皱了皱眉头。

这几天,她一直想着她跟苏裴安的事,竟然把这件事忘了。

她眯起眼眸,淡漠的勾起眼眸,就算她跟席家断绝了关系,她也不会让她那么好过。

至于苏裴安……

既然他不接她的电话,那她就只有找他最亲近的人了。

席诗语拿起手机,转眸的瞬间视线从地上没有处理干净的那一处水渍上掠过,她眯了眯眼,边拨通她熟悉的号码,边对厨房的周婶说道:“周婶,席凉夏的东西收拾了全部丢出去,不要再碍了我的眼。”

“是,大小姐,我知道了。”周婶从厨房伸出头,忙回答的说道。

……

休息了两天,萧雨晴的脚已经恢复很多了。

这天,席凉夏刚下班就接到她的电话,萧雨晴在电话里约她陪她逛街。

想着她回去也是一个人呆在房里,席凉夏便答应了她。

这两天,她跟历景臣通了几次电话。

只是,他真的很忙,又因为时差的原因,每次没说得尽兴就要挂电话。

席凉夏心里虽然有些小小的失落,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只希望历景臣能早些回国。

……

商场里,萧雨晴一口气扫了不少货,看着手里满袋子的衣服鞋子,席凉夏连忙拉住又要走进一家精品店的萧雨晴,“晴晴,你已经买了不少了,不要再买了,我们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吃点东西吧。”

一到商场,她就拖着她东一家西一家的逛,可怜她东西都没有吃一点,现在她都快饿死了。

萧雨晴瞅了眼她们手中的袋子,又抬头看了看身后的女装精品店,她笑着说道:“最后一家,看完这家不管有没有看上的,我们都不买了,OK?”

席凉夏说道:“绝不食言?”

萧雨晴坚定的摇头,道:“绝不!”

“好,那就再进去看看吧。”

进去后,席凉夏就在店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逛了这么久,她实在是累了。

萧雨晴边看着店内衣服的款式,边对她说道:“这才没逛多会儿,你就累了?”

席凉夏靠在沙发背上,懒懒的点了点头。

萧雨晴撇了撇嘴,取了一条裙子,走到席凉夏的面前,踢了踢她的小腿,“站起来。”

席凉夏皱眉,“你买衣服干嘛总是老是在我身上比划啊?”

萧雨晴哼哼道:“我乐意。……你快起来。”

“你自己试吧,我累了,起不来了。”席凉夏赖在沙发上,就是不想起来。

萧雨晴拿着衣服在她身边坐下,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砸了下嘴巴,道:“啧啧,就你这小身板,就你这体力,你能满足历少的需求吗?”

席凉夏怔了下,转而反应过来她的话,脸颊处染上一层粉红,但嘴上却很是硬气的说道:“你怎么知道我不能满足他?”

萧雨晴眯眼看着她,没回答她这话,却转而问道:“老实说,他在这方面的需求怎么样?”

“晴晴……”席凉夏叫着她。

这种话题,她怎么就能这么坦然的问出口?

萧雨晴嗤一声,道:“这没什么说不出口的吧?”

顿了下,她的眼角往上勾起,“该不会你们还没有那什么吧?”

“当然有。”席凉夏嘴快过思想,反应过来她才知道她说了什么。

只是,那唯一在酒店的那一次她却没什么感觉。

除了,满身的草莓印迹。

当然了,她的意思是指他们欢愉时的感觉。

萧雨晴斜睨着她,眼底蓄满了好奇。

不等她开口,席凉夏就拦截了她的话,说道:“什么也别说了,你赶紧选衣服,选好了我们赶紧找个地方去吃饭,我都快被你饿死了。”

萧雨晴看她这样,轻挑了挑眉头,“好吧,今天就暂时饶了你。”

说着,她站起身继续选衣服。

席凉夏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如果她再继续问下去,她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下一秒,在她转眸的瞬间,她便看见从店门外走进来的亲昵的手挽着手的两人,席凉夏愣住了。

不过,只一眼,她就收回了视线。

席诗语看见她,暗自低咒了一声,真是冤家路窄啊。

她转头看向她身旁的贵妇人,就看见她落在席凉夏身上诧异的目光。

稍纵即逝。

席诗语皱了皱眉,心底的对席凉夏的不悦就更甚了。

但,她很好的掩藏起来了。

至少,在这个妇人的面前她不会表现出任何的不悦。

只因这位妇人不是其他无关紧要的人物,而是她未来的婆婆,苏裴安的母亲傅倩蓉。

本来,陪傅倩蓉逛街她不是那么真心,毕竟年龄代沟横在那里。

但席诗语更想借着这种机会拉拢她们的关系,加深她们之间的感情,讨好了她的欢心,对她只有好处而没有坏处。

可是,她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见席凉夏。

章节目录 第120章 你是眼瞎呢还是心盲? 席凉夏收回视线,取过桌上的杂志,垂眸姿态优雅的翻看。

席诗语瞧着她这模样,嘲讽的勾起唇角,转而在傅倩蓉耳边一阵低语,不知道她说了什么,傅倩蓉保养得宜的脸上扬起笑容,只是,目光自席凉夏身上掠过眼底徒增了几抹厌烦。

席凉夏始终低着眉,翻看着手中的杂志。

倒不是怕了她们,不过是不想她们污了自己的眼睛。

“不介意我在这儿坐下吧?”突然,一道声音在耳边响起。

席凉夏转头看向已经在她身旁坐下的傅倩蓉,顿了下,搁下杂志准备起身离开。

“凉夏,坐会儿吧。”

傅倩蓉的语气倒是不重,但是话里的意思却是不容置喙,容不得席凉夏的拒绝。

席凉夏目光在店内扫了一圈,没看见席诗语,想来应该是去试衣间了。

想了想,重新落了座,朝傅倩蓉笑了笑,道:“伯母,想跟我说什么?”

傅倩蓉审视的看了她几眼,“你现在怎么样?”

席凉夏怔了下,随即笑了,轻轻袅袅的道:“伯母不是看得很清楚吗,我很好,又何必多此一问。”

微微停顿了一下,她又道:“有什么话,伯母就直说吧,不必说这些客套的话。一会儿她出来,看见我们坐在这里,只怕有些不合适。”

这个她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席诗语。

傅倩蓉看着她眼底的不耐,扯了扯唇角,说道:“好,我就直说了。”

“以前,你跟裴安在一起的时候,伯母虽不是特别满意你,但也觉得你这孩子中规中矩的,倒也是不错了。裴安突然跟诗语订婚,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事我不清楚,但我想事情既然如此了,如果裴安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你也要宽心不要放在心上。遇见什么不能解决的事情,你可以找我。”

席凉夏微微的笑,语气从容没有任何的破绽,“伯母跟我说这些,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是想说我还放不下苏裴安,还有事没事的去找他,缠着他吗?”

跟她弯弯绕绕,冠冕堂皇的说这么多,最终想说的不过就是这些话。

傅倩蓉望着她,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席凉夏挑了挑眉,轻呵一声,“伯母,你放心,一个眼里只有金钱利益的男人我还犯不着一直惦记着。”

“你——”傅倩蓉动了怒,大抵是听不得其他人说自己儿子的坏话。

“夏夏,快过来看看,这件怎么样?”恰时,萧雨晴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席凉夏应了一声好,转头对傅倩蓉说道:“伯母,晴晴叫我了,没什么其他事我就先过去了。”

说完,她利落的站起身。

傅倩蓉坐在原位,脸色难看。

萧雨晴瞥了眼那边的妇人,一边打量着镜中的自己,一边说道:“怎么,那个女人找你麻烦了?”

席凉夏轻笑,“麻烦算不上,不过就是说些自以为是的话而已。”

看了看她身上光鲜亮丽而性感的礼服,点头道:“衣服还不错。”

萧雨晴点头,“我也觉得不错。”

换了衣服,从试衣间出来,却撞见同时从里面出来的席诗语,再看了眼她身上试穿的跟她手里拿着的一样的礼服,她不禁冷嗤了一声,眼里的不屑不加掩饰,“还真是晦气!”

“萧小姐,这礼服给你包起来吗?”店长走过来,礼貌的笑着说道。

萧雨晴瞥了眼席诗语,淡淡的道:“本来挺喜欢的,不过现在看着挺碍眼的。”说着,便把礼服塞在了店长的手里,转头对席凉夏说道:“夏夏,我们走。”

席凉夏点点头,两人刚刚转身,席诗语就忍不住在她们身后开口了,“站住!”

萧雨晴优雅的停住脚步,回转过身,“有事?”

“萧雨晴,到底什么意思?”席诗语冷着声音质问道。

萧雨晴上下打量她一眼,轻笑着道:“刚才我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吧?现在跑过来特地问我,你是眼瞎呢还是心盲呢?”

“你——”

萧雨晴翘起红唇,下巴微微的抬起,说出的话透着几分漫不经心,“行了,席诗语,你想说什么话我都知道,不过我想问你有意思没意思,我就是嫌弃你跟我买一样的礼服怎么了,难道这还需要经过你的同意吗,别傻了。”

她哼笑了声,翘起的唇角带着不加掩饰的鄙夷。

“萧小姐,你跟诗语看中相同的礼服,说明你们眼光一样,更何况,礼服很衬你,为了某些事情有些人放弃一件自己喜欢的衣服不觉得没有必要吗?”傅倩蓉走过来,笑着道。

她话中的某些人指的谁,也就不言而喻了。

萧雨晴转了方向,朝着她说道:“夫人,你这话只是站在你的角度而已,可是我觉得这人吧,不能太对不起自己了。明知道自己讨厌的人看中了自己想买的衣服,还要坚持买回去这不是存心膈应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她顿了下,又道:“我听说前段时间夫人跟秦夫人在店里撞见,还砸钱买下了她看中的所有礼服。秦夫人跟你是死对头,你便如此对她我都能理解,只是当时夫人的所作所为跟我现在又有什么区别?”

“不过,要说区别也是有的,夫人会愤怒砸钱,但我却不会。虽然我不缺钱,但我觉得钱还是要花在刀刃上,至少花得要值得。”

言外之意,她席诗语还不值得她花大价钱。

更何况,礼服款式多的是,又哪都能买,不是只有这一家店里有。

傅倩蓉脸色顿时一白,倒是不知道萧雨晴会说这样一番话,这般不留情面。

不过也是了,她有那毫不顾忌她的资本。

萧家,在A市的地位虽不像历家陆家他们几大家族那样高不可攀,但也有他的一席之地,至少比他席家苏家要强得多。

所以,就算这些话得罪了傅倩蓉,她也会觉得无所谓。

萧家不指着她。

退一步说,就算出了什么事,也自有人替她担着。

但,她今天这样当众让她难堪,她们心底都非常清楚她只是为了替席凉夏出气。

席凉夏迎上她们落在她身上冰冷的目光,闲闲的扯了扯嘴角。

若说她还在席家,她或许还对她们有所顾虑。

但,现在她跟他们已经什么关系都没有了,她又有什么担心的?

反正她们的关系都一直处于冰冷的状态,再加上今天这一条,她也无所谓。

章节目录 第121章 言则,出门的时候你忘了带脑子? 不等她们再说什么,萧雨晴便挽着席凉夏的手,踩着步子转身大步离开了。

傅倩蓉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眼底的温度急剧下降,变得深冷而阴沉。

在她眼里,萧雨晴不过是仗着萧家在A市的权势自以为很了不得的小丫头片子,哪里能容忍她在她跟前这般嚣张?

她笑了笑,心头积攒着一股无名却又汹涌的怒意,翻腾四起。

回头,明艳而性感的礼服还穿在席诗语的身上,傅倩蓉心底的怒意更甚,声音又阴又沉,“还穿着做什么,还不脱下来!”

说完,转过身,踩着步子直接离开。

“伯母!”席诗语急忙追出去。

傅倩蓉回转过身,“今天就到这里,我先回去了。”

她的声音偏冷,甚至没了耐心,说完这话便不再理会她,走了。

席诗语眼睁睁的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低头看着身上的礼服,垂在身侧的手忍不住攥紧,卷翘的睫毛遮掩了眼底的那一片恼怒。

原本今天好好的一天,却被席凉夏打乱了。

……

“夏夏,你还好吗?”萧雨晴定定的望着坐在她对面的席凉夏。

席凉夏掀眸看向她,勾唇浅笑,“你觉得我像不好的样子吗?”

苏裴安,早就成了她的过去。

别说是傅倩蓉了,就是苏裴安亲口跟她说那一番话,她也不会伤心难过。

每个人的人生都充满了甜蜜和悲伤,谁也不会没有一点波折。

她也一样。

她跟苏裴安如今走到这一步,就当是给她平淡的生活增添一点调味品。

“那就好。”萧雨晴松一口气的道。

“谢谢。”席凉夏由衷地说道。

萧雨晴甩她一道白眼,“如果我遇见麻烦,你也一定会我出头的是吗?”

语气,笃定。

“当然。”席凉夏想也没想的说道。

“那就行了。”萧雨晴笑了,明艳动人。

席凉夏目光瞥了眼她之前受伤的脚,转而问道:“你什么时候去医院复诊?”

“再休息一天。”萧雨晴懒懒的说道。

按说她的身份是不缺钱的,模特之于她来说,就跟玩票一样。

但,她做事向来就很认真了,既然她选择了做这一行,她就会认真负责,绝不摆谱端架子。

“明天我休假,我陪你去。”席凉夏说。

“好。”萧雨晴说完,她却又皱了下眉头,抬头看向她,问道:“我记得你之前说历少这两天会回来,你陪我去医院?”

席凉夏低着头,一边用勺子戳着碗里的沙冰,一边说道:“今儿早上跟他通电话说,那边的事情有些复杂,现在还没有处理好,所以这两天他没办法回来,还要再等等。”

萧雨晴瞧着她眼底带着的那股幽怨的气息,扬了扬眉梢。

忽地,席凉夏皱了下眉头,手不自觉的捂住肚子,萧雨晴敏感的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儿,便紧张的问道:“你怎么了?”

席凉夏皱眉摇了摇头,“没什么,可能吃冰了,肚子有些疼,上厕所就没事了。”

说着,她便站起身,萧雨晴忙说道:“我陪你一起去。”

席凉夏拦下她,说道:“不用了,又不是什么大事,你坐在这里等我就好了。”

……

席凉夏从厕所出来,肚子还是有些难受,她弯着身子双手撑在盥洗池上面,脸色苍白。

站了会儿,没那么难受了,她便起身准备离开。

转身,却看见席诗语从外面走了进来。

席诗语脚下的步子停了下,看着门内的她,唇,凉薄的向上扬起。

席凉夏淡漠的睨着她,只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走到她面前,见席诗语没有让开的意思,笑了笑,退后一步,说道:“堵我觉得很有意思?”

席诗语冷冷的哼了一声,盯着席凉夏的眸子仿若沾了毒的冷箭,她咬牙说道:“席凉夏,你说你是不是阴魂不散呢?不管我到哪儿,怎么都能遇到你,你说你是不是很讨厌?”

席凉夏绯色的唇漾开笑容,淡淡的嘲讽散在风里,“我想,这话放在你身上会更合适。”

席诗语眼底的冷意更甚,“苏裴安在哪里?”

席凉夏嗤笑一声,斜睨着她,眼角挂着笑,“你不觉得你这话问得可笑吗?苏裴安是你的未婚夫,而他跟我没有任何的关系,现在你却找我要人,言则,你出门的时候是忘了带脑子不成?”

席诗语攥紧拳头,阴冷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她,音节从深处蹦出来,“昨天他就已经出差回来了,但是他却对我避而不见,也不在公司,除了你我很难能想到他还会去找其他人。”

“你想不到,并不表示没有其他人。也许,他外面真的有人了呢,毕竟他是有前科的。”席凉夏淡淡的笑。

席诗语脸上的神色顿时一僵,旋即她便开口说道:“他到底在哪里?”

席凉夏寡淡而敷衍的看她一眼,懒得跟她废话。

迈步,想从她身边绕过去,然,席诗语却往她那边一站,再次截住她的去路。

席凉夏惯性的往后退,哪知,却一下子被放在地上的清洁用具绊了一下,整个人就往后面栽去。

席诗语见状,伸手就去拉她,但却没来得及,衣角自她指尖滑过,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席凉夏狠狠的摔倒在地。

“夏夏!”

萧雨晴在外面久等席凉夏也不见她回来,找过来刚好看见这一幕,顿时惊呼出声。

席诗语转头,看见大步走来的萧雨晴,脸色变了又变。

萧雨晴正眼都不瞧她一眼,扒开她冲到席凉夏跟前,“夏夏,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

她脸上眼底满是担忧,问了这话,她不敢碰她,唯恐碰到了她的伤处。

席凉夏动了动右肩,顿时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冷气,刚刚摔下来的时候,右肩重重的撞到了门板上。

转头看向萧雨晴,淡然一笑,道:“不用担心,除了右肩其他地方都没事。”

萧雨晴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一些,“你什么也不用想,没事的,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说着,她扶起席凉夏,转身看着站在门边没有离开的席诗语,她停住了脚步,冰冷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122章 想你了,但是你不能回来 萧雨晴半眯起双眼,眼底涌出一层暗茫和薄刃般的冷意,席诗语看着,心底竟生出了对她的惧意,“不是我,是她自己摔倒的,跟我……”

“啪——”

响亮的巴掌声突兀的截断了她的话。

“你当我是你?这样的蠢话我会相信?”萧雨晴的眼睛凉薄的掀起,嘲弄的笑。

“如果夏夏有什么闪失,这一巴掌只是一个开始。”

她目光冷冷的瞥了一眼席诗语,眼里全是警告。说完这话,她转身对席凉夏说道,嗓音温和,“我们走。”

席凉夏从席诗语身边走过,眼都没有抬一下,似乎是觉得多看她一眼都是污了她的眼睛。

席诗语站在原地,好一会儿,她方才回转过身。

那里,已经没了她们的身影。

抬起手,摸了摸她变得红肿的脸,萧雨晴用尽了力气,下手半点不留情。

通红的脸沉沉如水,眼底遍布了阴霾。

……

到了医院,医生给席凉夏上了药,只是萧雨晴不放心,又央着医生检查了其他地方,确定没有问题,拿了药她才送她回了锦绣园。

梁婶见席凉夏一身伤的回来,吓得不行。

历景臣走的时候,千叮嘱万嘱咐,叫她一定要照顾好席凉夏。

哪知他还没走几天,她就变成这样了。

席凉夏跟她说,她只是肩上撞了一下,没什么大碍,叫她宽心。但,她还是不放心,在萧雨晴离开后,她就给历景臣去了一通电话。

彼时,历景臣正在忙,听了梁婶的汇报,笔下的动作顿时一停,眉头紧紧的皱起,“受伤了?好端端的怎么会受伤?”

“是。”梁婶战战兢兢的说道:“太太没有说到底是怎么受伤的,不过在这件事上萧小姐很生气,临走的时候还告诫太太离他们远一点。至于话中的他们到底指的是谁,我就不知道了。”

“好,我知道了。”

历景臣盯着手机看了很久,手机没有如期响起。

他干净而英气的眉梢高高的挑起,手指划过手机屏幕,拨通了他熟悉的号码。

浴室里,席凉夏站在盥洗台前,对着镜子看自己受伤的右肩,虽然肿了些,但好在没有伤到骨头。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手机铃声。

她转身,拿过放在床上的手包,掏出手机,看见屏幕上的名字,挽起唇角的笑,“喂?”

“在做什么?”男人低低哑哑的嗓音传了过来。

“刚跟晴晴逛街回来,准备洗澡休息了。”席凉夏边说着,边拿过靠枕枕在床头。

只是,靠上去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伤处,她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虽然她已经尽量克制了,但男人还是敏感的察觉到了,“怎么了?”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担忧而又紧张。

席凉夏深呼一口气,弯眉浅笑着道:“没什么,不小心碰了一下。”

至于受伤的事,她只字不提。

“怎么冒冒失失的?”责备的话里,带着浓浓的宠溺和无奈。

席凉夏似乎很享受这样的他,绯色的唇向上扬起,“你那边怎么样?”

“事情比较麻烦,还在处理。”男人顿了下,说道。

“哦。”席凉夏低着头,食指戳着被单上的图案。

男人听出她话中的低落,薄唇轻启,“想我了?”言语间蕴满了笑意。

席凉夏听着他无限魅惑的声音,许是受伤的缘故,这几天以来对他的想念持续的发酵,愈来愈浓郁。

她没有否认,顺了自己的心意,她低低的应道:“嗯,想你了。但是你不能回来。”

“下次带你出来。”男人说道。

其实,他跟她一样。

席凉夏,“……”

她不说话,下次,谁知道又是什么情况呢?

隔着无线电波,男人却能轻易的察觉到她的低落,浓黑的眉毛皱了皱,说道:“乖,时间不早了,睡觉去。”

席凉夏看了看闹钟,知道这个点他还在忙,跟她打电话已经浪费很多时间了。

她想任性一次,最后理智战胜了冲动。

坐在床上,她低头看着手中暗下去的屏幕,又转头看了看肩上的伤,轻轻的叹了口气,把手机放在旁边的床头柜上,然后在床上躺下。

……

历景臣坐在办公桌后,盯着手机看了会儿,拨出了一个号码,“进来。”

挂了电话没一分钟,左诚就敲门进来了,“老板,有事?”

历景臣边收拾桌上的文件,边说道:“帮我订一张能最快回国的班机。”

左诚皱眉,“老板你要回国?可是这边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完,而且还需要你处理。你走了,很有可能这次跟莱菲布勒先生的合作就完了。”

“按我刚才说的是办。”历景臣抬头淡淡的扫了他一眼,“至于这边的事,你留下来处理,我回去后会尽快赶过来。”

左诚说道:“老板,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如果不是特别的事,他不会把公事放在一边。就算不能合作,他也不在意,可是要知道这次的合作他们是下了很多工夫的,现在离成功就差一点了,如果因为他的突然离开,莱菲布勒先生就终止谈判,这个结果就未免太让人不值得了。

在这之前,这样的事情从没有先例。

就算是姓楚的那位,在脱不开身时他也是让他去帮忙处理。所以这次,到底是为了什么?

“太太受伤了……”历景臣简短的说道,其他的话他并没有多说。

刚刚在电话里,她不说,他便不问。

她不说,有她的道理,他明白。

她不想让他担心。

但,有些事不是她不想,他就不会去做的。

左诚顿时一惊,但想想却又觉得在意料之中。

回过神,他问道:“严重吗?”

历景臣抬头看他,没回答他的话,只说道:“订机票。”

左诚点头,不再追问,转身快步离开了书房。

历景臣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接着整理文件。

或许左诚觉得因为他的离开不能谈成这次的合作项目,有些不值得。

但,他却觉得值了。

所以,这就是每个人的立场决定了他们的想法。

章节目录 第123章 我不走,陪你 这一晚,席凉夏睡得并不安稳。

兴许是有伤在身,身边又没有一个关心的人。

又或者是因为历景臣那一通电话扰得心痒难耐……

所以,她辗转到天快亮的时候才睡着。

梁婶做了早饭,等餐厅等了会儿,看见墙上的挂钟,她皱眉想了想,起身上楼。

敲了敲门,里面的人没有回应,她便开口说道:“太太,您起来了吗?”

里面依旧没有回应……

梁婶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样的情况从来有没有过。

犹豫了一下,她轻轻的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停在床前,叫了席凉夏几声。

席凉夏迷迷糊糊中听见梁婶的声音,想回答她,却发现怎么也张不开口。

梁婶看着沉睡中的席凉夏皱紧了眉头,脸颊绯红,心底涌起一股不好预感。

她走过去,用手指试了试她的颈部,滚烫的温度吓得她立即收回了手。

愣了下,梁婶慌忙的转身下楼,走到沙发旁,拿起座机上的话筒,电话还没拨出去,门铃就响了。

声音,急躁。

梁婶拨通电话,拿着话筒走在门边,看着站在门外身姿挺拔的男人,她惊了下,说道:“先生,你回来就太好了,太太她发烧了!”

历景臣一听,修长的腿迈着大步往里走,“叫医生了吗?”

“没有,我做了早饭一直不见太太下楼,我上楼去卧室才发现太太发烧了,正准备打电话,先生就回来了。”梁婶跟在历景臣的后面,一边快步的往楼上走,一边说道。

“嗯。”历景臣推开卧室的门,走到床边,床上的人儿眉头紧紧的皱着,眉心上一片冷汗,一副难受得不行的模样。

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滚烫的温度令男人的神色一凛,他转身,掏出手机拨通顾北的电话,“马上到锦绣园!”

彼时,顾北在家睡懒觉,听见历景臣的声音,愣了下,“你不是去巴黎了吗?回国了?”

“二十分钟你没赶到,你以后都不用再出现了。”历景臣说完这话,就果断的挂了电话。

顾北坐在床上,低头看着掌中被挂掉的电话,嘀咕了一声,随即,快速下床。

在他的认知里,在A市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历景臣。

……

历景臣转身,将手机往边上一丢,在床边坐下。

他低头,看着席凉夏难受的模样,顿时也变得异常的难受。

幸好,他回来了。

如果他没回来,他还不知道她会怎么样?

深沉的目光落在她包扎的裸露在外的肩膀,白色的纱布中间浸出刺人的血色,他浓黑的眉头不禁皱起。

昨晚,她对她的伤闭口不提。

今天她又突然发烧,历景臣的心中不免对她有些生气。

然,生气之后心底又涌起浓浓的无奈。

他伸手抚摸着她的脸,许是察觉到他的气息,又许是他掌心的凉意让她有了片刻的清明,席凉夏缓缓的睁开眼睛,目光茫然的落在男人的脸上,“景臣?”

简单的两个字透着浓浓的惊喜,连刚刚皱紧的眉头此刻也舒展了,因为眼前的男人,染上了一片浓浓的笑意。

只是,不等男人的回应,她伸手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自言自语的说道:“我一定是做梦了,所以才会看见你。我继续睡,你在梦里多陪我一会儿。”说完,她就重新闭上了眼睛。

“凉夏,我在这里,你不是做梦。”历景臣拉过她的手,嗓音低沉。

席凉夏愣了下,却没有睁开眼,“我是做梦了……”

她记得,昨晚他告诉她,法国那边的事情很复杂,他没那么快回来。

所以,如果她不是在做梦,他又怎么会在她身边呢?

“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历景臣的声音就好像贴在她的耳边,那么近那么动听。

“太太,先生真的回来了。你不是在做梦。”梁婶在一旁附和的说道。

看着这样的席凉夏,她是又好笑又心疼。

席凉夏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好一会儿,她徐徐的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她皱眉,“我真的不是在做梦?”

“嗯。”历景臣点头。

“可是,我很难受……”席凉夏说道,拳头锤了锤发疼的脑袋。

“那是因为你发烧了。”历景臣拉下她的手,缱倦的目光紧紧的落在她的身上。

“这样啊。”席凉夏愣愣的说道,仍觉得有些恍惚,总觉得眼前发生的一幕有些虚幻。

历景臣抬手拨开她的头发,细心的将她眼角边上的头发一根一根的拿走,“不用担心,顾北很快就来了。”

“嗯。”席凉夏点头。

历景臣站起身,她慌忙的起身拉住他的手,“你别走!”

历景臣低下头,望进她眼里的光芒,他回握住她的手,“我不走,我只是去浴室取毛巾给你擦擦。”

“我不要,你就在这里陪着我。”席凉夏坚持的道。

她望着他的眼底透着几许害怕,似乎担心他一转身她又走了。

人在生病的时候,总是比较脆弱而敏感的。

“先生,你就在这里陪太太,我去取毛巾。”梁婶开口说道。

说完,她便转身去了浴室。

历景臣重新在她身边坐下,小心翼翼的扶着她的肩膀,说道:“躺下。”

席凉夏乖乖的在床上躺了下来,双眼睁着,一转不转的盯着历景臣。

梁婶取了毛巾出来交给他,他转头说道:“去厨房熬点粥,一会儿给太太吃。”

“好的,先生。”

梁婶离开卧室,历景臣用毛巾擦了她身上的汗水,看着她明明难受极了,却坚持的盯着他,似乎害怕她一眨眼他就从她眼前休息了。

历景臣无声的叹了口气,说道:“你不用担心我会离开,难受了就闭上眼睛休息。”

席凉夏:“……”

她只盯着他,不说话。

历景臣将毛巾放在一边,上床,避开她肩上的伤口抱着她,说道:“我陪你,嗯?”

席凉夏抬眼看着他,想了会儿,她似乎才信了他的话,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道:“好,你陪我。”

席凉夏靠在他的胸膛上,双手搂着他的腰,然后闭上了眼睛。

章节目录 第124章 笑了笑,将自己埋在了他的怀里 历景臣单手搂着席凉夏,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卧室很安静,安静的能听到她不深却均匀的呼吸声,历景臣侧首去看她,狭长的黑眸里满满的宠溺。

顾北很快就来了,进门的时候他还特地看了腕表,看着上面的时间,他暗自松了一口气,还好,刚刚二十分钟。

转身,便见历景臣看着他,凉薄的唇瓣勾勒出凉凉的笑意,那嘲讽的意味带着那一股的寒意渗进他的骨头里,他皱了皱眉,干嘛这么看着他?他不是准时赶到了?

“杵在那做什么?还不快滚过来!”历景臣目光淡漠的落在顾北的身上,淡淡如水的道。

顾北,“……”

历少这性子,果然跟传说中的一样,冷漠难测。

即使,他认识他已经将近十年了……

历景臣掀开被子,下床,耳边却传来女人虚弱的声音,“别走……你答应我会一直陪着我的……”

他停下动作,会转过头,席凉夏纤细的手指紧紧的扯着他的袖摆,但是她的眼睛依旧紧闭着……

男人反手握住她的手,低眉看着躺在他身侧的女人,温柔浅声的说道:“我不走,一直陪着你。”

兴许得到了男人的承诺,席凉夏方才放松了下来。

顾北定在床前,看见这一幕,瞠目乍舌。

他没有眼花,没有耳鸣吧?

这,这是刚刚跟他横眉冷对的历少?

只是,这位姑娘到底是哪方神圣啊?上次在景辰别墅的时候,他就觉得她不一般。

历景臣陡然回头,如刺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顾北轻咳一声,将手中的测温仪递过去,“测测她的体温。”

席凉夏烧得很厉害,就算不用温度计历景臣用手都能测出她的温度至少有39度。

他接过测温仪,在席凉夏的额头上打了一下,39.8度。

果然……

顾北看了,不敢怠慢,快速的给席凉夏做了一个检查。

只是,历景臣的眼神实在是让他觉得浑身的不自在,就好像他是揩油的混蛋一样。

幸亏他是医生,如果换成其他男人,指不定被他虐成什么模样了。

“伤口引起的发烧,历少不必太担心。”顾北边收起仪器,边说道。

历景臣朝他冷冷的哼了一声,没说话。

顾北看着他寡淡冷锐的眉眼,摸了摸鼻子,讪讪的笑道:“我给席小姐输点消炎药和退烧药,不出意外的话下午就能恢复正常体温了。”

……

输了水,席凉夏的温度已经降了一些,但顾北还是开了消炎药,又跟历景臣叮嘱一番,他方才离开了。

历景臣侧身看着他身边的女人,她的脸色较之他回来的时候已经正常了许多,皱起的眉头这会儿也舒展开了。

他心底的担心慢慢的放下,低头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然后在她身边躺下。

……

席凉夏是被饿醒的。

她缓缓的睁开双眼,动了动身子,有些发软。

皱了皱眉头,连嗓子都有些发疼。

想起身,这时,她才察觉到身边的异样。

转头望去,撞入眼底的是男人熟睡的脸庞,她惊了一惊。

早上的记忆涌入她的脑中,她勾了勾唇角,原来她不是做梦。

他,真的回来了。

可是,昨晚在电话里他不是说还有些时间才能回来吗?

所以,他这是想给她惊喜?

“醒了?觉得好些了吗?”她以为正熟睡的男人,突然出声道。

许是因为刚刚醒来,声音里带了几分慵懒,听在她的耳朵里别样的动听。

“嗯。好多了。”席凉夏笑着说道。

历景臣敏锐的察觉到她的声音有些粗哑,他起身倒了杯递给她,“来,喝杯水。”

席凉夏喝了几口水,觉得嗓子舒服多了。

历景臣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顾北没有说谎,她的温度已经恢复正常。

“肚子饿了吗,我让梁婶准备了粥。”他说道。

席凉夏把水杯递给他,声音软软的,带着她别有的声线,“我想吃面。”

历景臣眉头皱了皱,不等他开口,她便又说道:“我觉得你做的面很不错。”

历景臣听着她说的话,看着她装满了期盼的眼眸,无声的叹了口气,道:“好,我去给你做。”

“快点,我好饿。”席凉夏如愿的笑了,眉毛弯弯。

历景臣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乖,等我一会儿。”

席凉夏红着脸,点了点头,“好。”

望着他开门离去的挺拔背影,席凉夏唇角的弧度越发的往上扬起,睁眼就能看见自己爱的人,这就是一种幸福。

……

历景臣煮好面再回来的时候,卧室里不见了女人的身影,倒是听见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他皱眉,将面放在桌上,走到浴室门前,叩门,“洗好了吗?不要湿了伤口。”

这是顾北临走的时候叮嘱他的。

他话刚落,里面的水声就停止了,响起的是她的回应声,“好了。”

等了不到两分钟,浴室的门就开了。

席凉夏站在门内,看着站在门外的男人,愣了下,转而笑了。

历景臣扫了眼她睡衣下白皙而笔直的腿,目光最后落在她肩上受伤的地方,“伤口打湿了?”

“嗯,湿了。”席凉夏转头瞥了眼,说道。

历景臣皱眉,话音里带着责备,但眼里却满是担心,“你自己就是医务工作者,难道不知道受伤了不能打湿伤口?”

席凉夏紧紧的望着他,笑眯眯的道:“看见你太兴奋,忘了。”

历景臣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头,看着她的眼,无奈的叹气,道:“你呀。”

席凉夏的眼睛笑得更弯了。

她享受这样的他。

就算他对她凶一点,她也是高兴的。

因为他在她的身边,他们之间没有隔着无线波,她能真实的看见他,看见他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面做好了吗?”席凉夏说着,往浴室外走。

历景臣皱眉看着她踩在地毯上赤着的脚,低声训斥:“怎么赤着脚,你的鞋呢?”

席凉夏还没走几步,不等她反应过来,她整个人就已经被凌空抱了起来。

她惊呼出声,条件反射的圈住男人的脖子,抬眼看着他紧绷的下巴,笑了笑,将自己埋在了他的怀里。

章节目录 第125章 额头低着她,呼吸间都是他的气息 历景臣低眉看了席凉夏一眼,见她眉眼含笑的模样,心头不禁一动,紧绷的神情也就缓和了下来,深邃的眸子染上了柔和的笑意。

把席凉夏放在椅子上,又取了筷子递到她的手里,“吃吧,一会儿该糊了。”

“你做的,就算糊了我也吃。”席凉夏抬眼,看着他的眸子里泛着徇烂的光芒。

说完,低头吃面。

历景臣在她身旁坐下,静静的看着她。

席凉夏吃了几口,转头看他,“你饿了吗,要不要吃一点?”

“我不饿,你吃吧。”历景臣唇瓣勾出浅笑,嗓音依旧低沉好听。

席凉夏正想说话,历景臣放在一旁的手机就响了,他扫了一眼,手掌摸了摸她的头发,“吃吧。”

“嗯。”席凉夏点头。

历景臣站起身,接起电话往阳台走去。

那边是左诚的汇报。

他单手插进裤袋,听他说完,回头望了眼卧室的方向,视线落在那边低头认真吃面的女人身上,眉目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淡淡的说道:“把资料全部发到我邮箱,我会处理。”

“……”

“我会尽快赶回去。”

挂了电话,历景臣在阳台上站了会儿,才推门回到卧室。

席凉夏特别的满足筷子,转头看着从门外走进来的男人,笑容晏晏的说道:“打完电话了?”

“嗯。”厉景臣弯身打横抱起她,放在沙发上,“在这儿坐着。”

说着,转身离开。

席凉夏看着他端了碗出去,没多会儿就回来了,手里提着医药箱。

走到沙发前,医药箱搁在一旁,从里面取了棉签,药膏,还有纱布。

在她身旁坐下,小心翼翼的给她换药。

直到医药箱合上,他都没有说话,安静得有些可怕。

看着他愈发冷峻的侧脸,席凉夏轻咬了咬唇,“对不起。”

厉景臣扣上医药箱,停了下,抬眼看向她,目光浅淡,他没说话,朝她特别嘲讽的哼了一声,很清晰的表达了他对她这一声‘对不起’有多么的不屑。

他站起身,席凉夏倏地从沙发上坐起,拉住他的手腕,仰着头,慌乱的说道:“你生气了?”

可是,从她醒来,这么长的时间他一直都好好的。

这会儿却突跑然生气了……

厉景臣回转过头,低头睨了眼她抓住他的手,又抬眼看向她,看着她那张可怜兮兮的小脸,最后落在她露在空气中的小脚,他的脸顿时变得更冷了,“坐下!”

席凉夏看着厉景臣那张俊美却又冷气逼人的脸,心脏顿时瑟缩了一下,甚至连呼吸都停了一下,她乖乖的在沙发上坐下,秀气的眉头却紧紧的皱起。

这样的他,她从来见过,即使在那段她跟他撇开关系的那段时间里,他也没跟她这么冷漠,这么跟她大声。

抿着唇,委委屈屈的看着他,眼里闪着亮光,好像有泪珠要滚出来,她咬着唇,倔强的不让眼泪掉下来。

历景臣看着她这小模样,心里哪里还有气?

他轻叹了一口气,走过去坐在她的身边,长臂环着她纤细的肩膀,“我没有想骂你,你有伤在身又大病初愈,不穿鞋又生病了怎么办?”

他的嗓音低低柔柔的,带着对她无限的怜惜和担忧。

“现在是夏天,卧室里又都是木地板和地毯,穿不穿鞋有什么关系?”席凉夏嘟囔着声音道。

她说完,瞪了他一眼,转过头不去看他。

历景臣又叹了口气,侧首扳过她的脸蛋让她正面对着自己,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轻笑一声,道:“就这么生气?”

本来生气的人该是他,眨眼的功夫,他就成了那哄人的一方。

“刚刚那么凶……”席凉夏控诉他的罪行。

“我是担心你又生病了。”历景臣低了声音道,声音里带着他独有的无法形容又让人不可抗拒的蛊惑感,“下次我会注意,下次你也不要让我担心,嗯?”

席凉夏抬眸,望进他仿若被墨蕉过的眸子里,感觉她整个人就要被他的目光吸进去一般。

“嗯……”她点头。

微微的顿了一下,又道:“对不起。”

席凉夏微低下头,认认真真的承认自己的错误。

刚刚,她似乎有些无理取闹了。

历景臣指端抬起她的下巴,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瞒着我。”

有些事,他宁愿她亲口告诉他,也不想从其他人的口中听见。

就算他理解她的想法。

“好。”席凉夏乖乖的点头。

“嗯。”历景臣低低的应了一声,修长的手指拢了拢她垂在耳边的长发,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带着温和和宠溺,“要不要去床上再躺一会儿?”

“不用了,睡的时间已经很久了。”席凉夏摇了摇头。

历景臣挑了挑眉头,转头瞥了眼放在那边桌上的书本,他说道:“那你看会儿书,我还有点事情没有处理,等处理了再陪你。”

“好。”席凉夏说道,没有追问其他。

他忙,她一直都知道。

历景臣勾唇笑了下,眉宇间布满了宠溺,低头猝不及防的吻上了她的唇。

席凉夏微微愣了一下,便圈住他的脖子回应他,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淹没在他的呼吸里。

唇舌纠缠,连绵而细致,所过之处皆留下深浅不一的痕迹,她的衣服被剥得衣衫不整的时候,男人忽然停了下来,额头抵着她,呼吸间都是他的气息,席凉夏的身子微微的颤抖着,双手难耐的扯着他的衣衫。

历景臣薄唇轻勾,看着她迷离而动人的模样,吻着她细嫩的脸颊,怎么也觉得不够。

席凉夏被这样的厮磨得心痒难耐,脸都红到了脖子根,没进了她的衣领。

好一阵子,他终于停了下来。

历景臣手指捏了捏她的下巴,嗓音沙哑而性感,“磨人精。”

席凉夏,“……”

她很是无辜的盯着他看,说要做事的是他,主动接吻的也是他,怎么她就成了磨人精了。

“我……唔……”

席凉夏刚想开口,历景臣却又捏着她的下巴,又一次的吻上了她。

章节目录 第126章 下次,一定不会就这么放过你 历景臣纯粹是被她的眼神给蛊惑的,他的唇紧贴上她的唇瓣,他的手在她腰上肆意碾压,甚至从她的衣摆伸进去抚过她光滑紧实的小腹。

席凉夏被他吻得昏沉,只觉得意识被他剥离了,迷迷糊糊的回应他。

他的吻很有技巧,巧妙的避开了她肩上的伤处。

许是觉得沙发上不方便,男人索性拦腰将她打横抱起,长腿迈着大步往床边走去。

仅仅几步的距离,他都未曾放过她,在她身上洒下密密麻麻的吻。

还没走到床上,席凉夏放在床头柜上的电话就响了。

历景臣仿若未闻,并不放开她,依旧吻着她。

席凉夏的意识却清醒了几分,手攥着男人的衣衫,细细的喘着气唤着他,“历景臣……”

历景臣没有立即回应她,等了会儿,席凉夏以为他会有进一步的动作,却突然放开了她。

他没有起身,抱着她,脸就埋在她的脖颈处,“下次,一定不会就这么放过你。”

他的唇,贴在她的耳畔,灼热的气息让她心头一颤,连呼吸都有些不稳了。

他的话,那么直接,令她有那么几秒钟的失神,等她回过神,男人已经起身走了出去。

席凉夏侧转过头,看着走出房门的男人,有些恍惚。

拍了拍自己有些发烫的脸庞,在床上又躺了会儿,她方才起身抓过放在那边的手机。

打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几条未接来电。

每一通电话都来自萧雨晴。

席凉夏调整了一下呼吸,回拨了电话过去。

没响几声,电话就被接起,不等她开口,萧雨晴急切的声音就传进她的耳朵里,“你搞什么,这么久不接电话?你再不接电话,我就准备来锦绣园了。”

席凉夏歉意的笑了笑,道:“晴晴对不起啊,让你担心了。”

萧雨晴不屑的轻哧一声,软了声音问道:“你怎么样,身体没什么事吧?”

席凉夏侧眸看了看肩上的伤处,她靠坐在床上说道:“没事了,你不用担心我。”

停了停,她又道:“你呢,去医院复查了吗?”

“嗯。”萧雨晴点头,说道:“我刚从医院出来,医生说已经没事了,可以复工了。”

“那就好。”席凉夏松一口气的道。

萧雨晴坐上车,边启动引擎,边说道:“反正我现在没什么事,要不我过来看看你吧。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啊?”席凉夏愣了一下,忙说道:“不用了不用了,你回去吧,我这边有梁婶呢。”

萧雨晴半眯了眼睛,眼底透着一抹狐疑,“拒绝得这么果断,夏夏,有猫腻哦?”

“呃……”席凉夏犹豫了一会儿,抓了抓头发,微红着脸说道:“其实,他回来了。所以你过来我可能也没时间……”

“果然……哼……”萧雨晴哼了哼,“你可真是把重色轻友这四个字演绎得透彻。”

“我没有……”席凉夏否认,历景臣刚回来,所以……

不等她话说完,萧雨晴就打断了她的话,说道:“行了,你就别解释了,我都懂。”

席凉夏皱眉,她怎么觉得其实她并没有怎么懂?

“好了,我不跟你啰嗦了,你去陪他吧。我挂了。”萧雨晴说完,便挂了电话。

她把手机往边上一丢,扬唇笑了笑,然后开车离开。

……

席凉夏听着电话里嘟嘟的忙音,笑了笑,把电话放在那边,起身取了书又重新躺回到床上。

只是,低头看着书,却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

她摸了摸唇,明明他已经不在卧室,但是她仍然感觉得到他灼热的气息。

想着刚才那火热的一幕,席凉夏又红了脸。

摸了摸,温度有些烫人。

皱了皱眉,她该不会又发烧了吧?

她立即从床上爬起来,小跑着进了浴室,用冷水往脸上冲了冲,直到温度降了一些,她方才满意了。

抬头看着镜中的自己,湿了的眼眸就好像缀了水一样,那么迷离而让人心动。

……

席凉夏出了卧室,垫着脚尖走到书房门口。

房门轻掩,没有完全关上。

她轻轻的推开,就看见男人坐在书桌旁认真的工作。

她没有进去,就站在门边儿,看着他。

仅仅只是一个侧脸,她却也看得入迷。

“站在那做什么?进来。”突然,男人转首看过来,看着她的眼底蓄着淡淡的笑。

席凉夏红了脸,松开一直抓着门把手的手,视线落在他深邃的轮廓上,“不会打扰你吗?”

“不会。”历景臣抿唇浅笑,“只要你不出声,安安静静的。”

席凉夏挑眉笑了笑,指了指书架上的书,“那我看书,这样就不会打扰你了。”

“好。”历景臣说完,便回转过身继续工作。

席凉夏走到书架前,从上面随意的挑选了一本书,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

出乎意料的,在卧室她没看进去书,在这里她却看了进去,而且还是一本她以前完全不感兴趣的财经书籍。

历景臣转头看向那边低头认真看书的女人,嘴角轻轻的勾起,然后继续工作。

席凉夏看得正入迷,头顶突然罩下一片阴影。

抬头,入眸的便是男人近在咫尺的俊雅脸庞,她笑了笑,说道:“工作做完了?”

“嗯。”历景臣点头,边取过她手里的书,边说道:“看的什么,这么入迷?”

扫了眼封面,他抬眼看向她,眼底蓄着笑,打趣的说道:“卧室有医书你不看,却跑来书房看这书,而且看得还这么入迷,你什么时候对财经方面的书这么感兴趣了?”

席凉夏从他手里躲过那本书,娇嗔地瞪他一眼,说道:“我一直对这类书很感兴趣啊。”

“是吗?”历景臣扬了扬眉头,侧眸看了眼那边的书架,他说道:“这些书是我搬进来之后才让左诚准备的,而且听梁婶说,以前你一直都喜欢看医学方面的。”

“梁婶她不了解我,在学校的时候我也有看财经方面的书啊,知识要广覆盖,不能局限在一个方面。对吧?”席凉夏嘴硬的说道,末了,还反问历景臣一句。

章节目录 第127章 这个男人无情起来,简直是杀人于无形 席凉夏黑白分明的眼里泛着明亮的光,厉景臣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她的目光里尽是宠溺,压低了嗓音,说道:“走吧。”

他说着,从席凉夏手中抽出书,重新摆回书架。

“去哪儿?”席凉夏问道。

厉景臣边眼底含笑的看了她一眼,边牵着她的手往门外走,边低下头贴着她的耳膜嗓音低沉的说道:“带你去超市。”

席凉夏皱眉奇怪的看着他,男人站直了身,“家里没有食材了,我给梁婶放假了,所以只能我们去买。”

“嗯。”席凉夏了然的轻笑,侧首看着男人,“你故意放梁婶的假的吧?”

厉景臣没有说话,但眼角眉梢都是绵长的笑意。

席凉夏也不再追着他承认,任由他牵着她的手,跟着他的脚步往外走。

男人的掌心宽厚而温热,被他握在手里,觉得特别的踏实。

……

超市里,厉景臣推着推车,席凉夏跟在他的身边,他的手仍旧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

家里不缺其他东西,两人就直接去了菜品区。

只是,一路上受到各种瞩目。

席凉夏挽着厉景臣的胳膊,扫了眼一脸花痴的注视着他的那些女生,抬头看着身旁面无表情的男人,戳了戳他,撩唇而笑,“你还挺招摇的?”

男人低眉看她,她语气里的醋意他听得分明,他扬眉说道:“一直都这样,所以你以后要习惯。”

席凉夏,“……”

这男人的脸皮可真是厚得可以呀。

虽然他这话说得不假,但他就不能委婉一点?

“晚上想吃什么?”厉景臣问道。

席凉夏抿头想了想,说道:“饺子你会做吗?”

厉景臣轻挑眉梢,席凉夏顿时了然于心,“那晚上就吃饺子?芹菜馅儿的?”

男人没说话,推着车子直接往蔬菜那边走。

选好了芹菜和精瘦肉,他们又去调料区。

“这位先生,能帮我拿一下最上面的那瓶料酒吗?”席凉夏低着头正在选酱油,突然,一道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抬头望去,那女子当真是玲珑有致,前凸后窍,迷人的唇瓣微微向上扬起,一双眼睛目不斜视的盯着厉景臣。

迎上席凉夏看过来的视线,女人目光浅淡的凝了她一眼,席凉夏在她眼底看见了一抹不屑。

席凉夏低头看了眼自己,她的身材,她自然比不过。

抬头看向身旁冷着脸的男人,红润的唇瓣向上扬起,“怎么不动,这位小姐找你帮忙呢?”

厉景臣神情寡淡的睨了那边的女人一眼,从鼻子里冷哼一声,透着浓浓的嘲讽,但他却没回答她的话,转而朝她问道:“选好了吗?”

席凉夏扬了扬手中的酱油,“选好了。”

“那走吧。”厉景臣伸手从她手里拿过酱油,放进推车里,然后单手搂着她的腰,旁若无人的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看着席凉夏脸上浮出的那抹绯红,他轻勾了勾唇,浅浅的笑了。

然后,离开。

席凉夏看着女人苍白的脸色,又看了看搂着她的男人,挑了挑眉,这个男人无情起来,简直是杀人于无形啊。

她庆幸,他没有这样对她……

……

他们又选了一些其他日用品,便去收银台。

从卫生护理用品区走过的时候,席凉夏的目光在卫生棉上停了一下,在那一刹那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她突的停下了脚步。

厉景臣察觉到她的异样,回头看着她,“怎么了?”

席凉夏回过神,看着男人俊雅的脸,她有些出神,转而笑着摇头说道:“没什么,我们走吧。”

说着,她便拽着他往前走。

厉景臣皱了皱眉,对她这话表示有些怀疑。

……

回去的路上,席凉夏望着窗外有些发呆。

厉景臣将她的一切看在眼里,但什么也没说。

回到锦绣园,席凉夏帮厉景臣提过他手里的食材,男人却拉住她的手,目光沉沉的看着她,说道:“先去客厅,我们聊聊。”

“聊什么?”席凉夏皱眉问道,转而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肚子都有些饿了,先做饭吧。”

厉景臣停在原地,静默的看着她。

席凉夏被他的目光看得有几分无奈,低眉想了想,又叹了口气,抬头对他说道:“刚才你在超市那么冷淡的对那个女人,有一天你会不会那样对我?”

厉景臣皱眉,“一路上发呆想的就是这个?”

“嗯。”席凉夏点头。

厉景臣轻笑,食指点了点她的额头,“傻!你能跟那些女人相提并论?”

“那你说说我有什么不同?”席凉夏问道。

厉景臣看着她,目光深邃。

顿了下,他说道:“不要胡思乱想,有些事没有答案,你在有些地方虽然比不得其他女人,但只要我满意就行了,其他的一些事都是没有意义的,嗯?”

席凉夏愣了愣,轻哦一声,这个答案她满意吗?

她不是很清楚,但她能确定他这话是有道理的。

“嗯。”她点头,不再多问。

其实,她要问要说的本来就不是这些。

厉景臣揉了揉她的脑袋,“你说你这脑袋瓜里怎么总是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儿?”

席凉夏立即站直身,举手保证的说道:“以后努力不想乱七八糟的事情,努力不让首长担心。”

瞧着她这认真的小模样,无奈的笑了,“希望如此。”

顿了下,他又道:“不是说有些饿了吗,走吧,去做饺子。”

席凉夏点头,跟着他去厨房。

两人分工合作,厉景臣和面,席凉夏就洗菜切菜。

等菜切好了,厉景臣的面也揉好了。

调了馅儿,两人就开始包饺子。

两人依旧是分工而作,厉景臣擀面皮,席凉夏就包馅儿。

看着男人脸上粘着的白面,席凉夏抿唇浅笑,伸手帮他抹去,“小花猫。”

望着她眉眼里藏不住的笑意,男人伸手在她脸上点了点,她便真正儿成了一个花猫。

席凉夏皱眉,边伸手抹去白面,边轻瞪着他,娇嗔的说道:“讨厌。”

男人挑眉,不置可否。

不过,席凉夏却也没就这样放过他。

两人一来二去,厨房就变成了他们的战场。

“好了好了,不玩儿,再玩儿今晚上就不用吃饭了。”最后,席凉夏边笑着躲开他的攻击,边求饶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128章 怎么,想要孩子了? 这时,厉景臣的手机响了。

停下回击的动作,手在毛巾上擦了擦,拿过手机说道:“我先接个电话。”

“嗯。”席凉夏点头,目送他出了厨房。

旋即,视线落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手也跟着覆了上去,目光复杂。

刚刚经过护理区的时候,她才突然想起她一向准时的生理期延迟了。

这段时间,她经常觉得累,又嗜睡,那天突然又肚子疼。

她想,有没有可能……怀了?

刚才一路回来,她就是想的这件事。

听见厉景臣回来的脚步声,席凉夏立即收起心中的复杂,抬头望去,朝进来的男人勾唇浅笑。

厉景臣停在她身旁静默的看着她,席凉夏心下一咯噔,有些心虚,还有些紧张,“怎么了?”

“没什么,就想看看你,继续包饺子吧。”厉景臣说着,摸了摸她的头,转身洗手。

席凉夏顿时松了口气。

……

两人不再嬉闹了,速度就快了很多,没多会儿饺子就包好下锅了。

“尝尝,味道怎么样?”厉景臣拉开椅子在桌前坐下,说道。

席凉夏点头,放在嘴里咬了一口,滚烫的汤汁顿时流了出来,可口的味道让她舍不得吐出来,只张着嘴巴不停的哈着冷气。

厉景臣看着觉得又好笑又无奈,“烫了舌头,你先吐出来。”

席凉夏一边摇头,一边口齿不清的说道:“这是哟吃过最好吃的饺子了,你也快尝尝。”

终于,饺子下肚了,她伸出被烫红的舌头不住的扇冷风。

厉景臣叹气,倒了杯水递到她嘴边,“来,喝口水。”

“谢谢。”席凉夏喝完还特满足的擦了擦嘴,抬头对厉景臣说道:“你快尝尝,今天包的饺子真的是特别好吃。”

“我知道。”厉景臣看着她的眸子泛着光芒,从纸盒里抽出纸,隔着桌子帮她擦去残留在嘴边的汤汁,嗓音轻轻的,满满的对她的宠溺,“你呀,这么大个人了,吃个饺子还像个孩子。”

席凉夏抬了抬下巴,特享受他这样的照顾,心坎上就跟蘸了蜂蜜一样,甜得不行。

“好了,擦干净了,继续吃吧。”厉景臣重新做回到椅子上,拿起筷子开动。

席凉夏想了想,看着他说道:“景臣?”

“嗯?”厉景臣浅浅的应道。

“你喜欢孩子吗?”席凉夏问道。

她说完,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不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那握着筷子的手紧紧拽紧,透着浓浓的紧张。

“怎么,想要孩子了?”厉景臣停下筷子,眉眼含笑的说道。

“不是不是,你不要误会,我就随便问问。”席凉夏愣了下,忙解释的说道。只是,脸却红了。

“是吗?”厉景臣挑眉,似乎并不相信她这话,停了一下,他盯着席凉夏一字一句的说道:“其实,有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也挺好的。所以,我会努力的。”

席凉夏看着男人清隽雅俊的脸,咬了咬唇,说道:“那万一,有了孩子却又不能要呢?”

章节目录 第129章 没有假设,没有万一 “为什么?”厉景臣看着席凉夏,剑眉微微的皱起。

“没什么,我就跟你随便聊聊。”席凉夏扬唇浅笑,“我就想有时候有不可预料的事情发生,如果吃了药又或者其他某方面的原因,可能对孩子有一些影响,你会怎么办?如果那个孩子存在某方面的缺陷,你还会坚持生下他吗?”

这话,席凉夏尽量让自己说得轻松,问得自然。

只是,这话说完,她握着筷子的手心已渗出了冷汗。

所以,这就是她为什么在怀疑自己可能有了之后还会忧心忡忡的原因。

因为这段时间她吃了不少药,如果真有了,可能对孩子造成一些不良的影响。

“胡说些什么?”厉景臣食指点了点她的额头,“你说你这脑袋里整天想的都是什么,怎么都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只是假设,没说绝对呀,反正闲着无聊嘛,就聊一聊咯。”席凉夏说道。

“没有假设,没有万一。”厉景臣坚定的说道:“就算有你说的那种可能,那个孩子我也会选择生下来。”

“为什么?”他的回答,震慑了席凉夏,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思想准备,但没想到他最后给她的会是这样一个坚定的答案。

厉景臣看着她,目光如炬,他说:“如果是你,你也一定跟我有一样的想法,就算他有缺陷你也不会拿掉他,依旧会坚持生下他。对吗?”

他话虽是这样问了,但他却没有让她回答,顿了下,他又继续说道:“而且,我有钱养他,也有能力把他治好,让他成为一个正常的人。”

席凉夏静静的看着他,好一会儿她笑了,眼底还泛着点点星光。

厉景臣皱眉,不等他开口,席凉夏就抬起手擦了擦眼睛,笑着说道:“不说了这个了,饺子就快糊掉了,快吃吧。”

说着,她就真的认真的吃饺子,吃得可口极了。

厉景臣见此,只皱了皱眉,倒也没继续追问,或者往其他方面想。

席凉夏悄悄的抬眼看了一眼他,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刚刚心中涌起的那一抹沉重与复杂,这一刻在听可他的话,全部都已经烟消云散了。

只要有他在她身边,有他的支持,她都会勇敢的去面对,不会退缩。

……

吃完了饭,席凉夏主动收拾碗筷,厉景臣拉住她在沙发上坐下,“你身上还有伤就乖乖的在这里坐好,其他的事情你不用管。”

席凉夏抬头看着他,说道:“可是我一个人坐在一个会很无聊。”

“两个人的碗筷而已,很快就洗好了。”厉景臣说道。

“哦,好吧。”

等厉景臣回了厨房,席凉夏坐了会儿就起身跟了过去。

她靠在门边,看着厨房里男人伟岸的身影,怎么都觉得那么的赏心悦目。

她想,遇见他,爱上他,她可以说是捡到宝了。

他给她的不仅仅只是物质上的,更多的是精神上,还有思想上。

她想,他那么一个出众的男人怎么就能对她这般好,简直是把她宠到天边去了。

照他之前说的,这么下去,以后可真没有其他男人敢要她了,也没其他男人可以入她的眼了。

章节目录 第130章 不如在这里陪着你,望着你 许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厉景臣回头看来,撞上她璀璨的眸子,他扬了扬唇角,“不是让你在外面坐着等吗,怎么过来了?”

席凉夏冲厉景臣眨眨眼,笑容明艳,“去与其一个人在外面孤零零的坐着,不如在这里陪着你,望着你。”

她的嗓音清晰明澈,眉眼里都带着笑意。

厉景臣淡色的唇瓣勾勒出浅浅的笑,“等我会儿,很快就好了。”

“好。”席凉夏说道。

厉景臣收拾干净了,擦了手,走到席凉夏的跟前牵过她的手,“走吧,外面去坐。”

他牵着她的手在沙发上坐下,眼眸流转间扫了眼腕表上的时间,这一眼恰巧被席凉夏看在眼里,她说道:“怎么了,还有事情要做吗?”

厉景臣转头看她,沉默了一下,说道:“我十点飞巴黎。”

席凉夏惊了下,问道:“那边的事情还没有解决。”

“出了点意外,必须再赶过去。”厉景臣说道,至于他专程为她赶回来的事却是只字未提。

“哦。”席凉夏低垂了眉头,他回来不到一天就又要离开,她心里难免会有些落差。

还有,她想明天去医院检查,他在身边她觉得会更好。

可是,现在看来……

“凉夏……”厉景臣拉过她的手握在手掌心,深邃的眸子定定的落在她的身上,眉梢微微的挑起,薄唇勾起,低低哑哑的说道:“生气了?”

“没有。”席凉夏轻轻的摇了摇头,抬眼看着他,说道:“我没有生气,那是你的工作你有非去不可的理由,我理解我也明白,只是你刚回来又马上去,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你吃得消吗?”

“习惯了,不碍事。”厉景臣温温淡淡的说道,闲淡的口气好像真的不那么在意。

席凉夏却因为他这话皱了眉头,他这是什么话,习惯了?所以他以前也总是这样吗,整天的在天上飞来飞去吗?

“别皱眉头,我不喜欢。”厉景臣抬手抚平她皱起的眉头,那握着她的手紧了紧,转而又说道:“不想跟我分开,要不你跟我一起去?”

席凉夏愣了下,叹口气的说道:“我倒是想啊,可是我也还得上班呢。”

厉景臣无所谓的说道:“跟霍东霆说一句就可以解决了。”

这并不是什么难事。

席凉夏拧眉,“我可不想每次都这样。”还有一点,她还要去医院……

她说着,反手握住他的手,说道:“等我休假的时候再跟你一起去。”

厉景臣望着她,望进她眼底的坚持,然后说道:“那好吧,这次就依了你。”

“嗯。”席凉夏笑着点了点头,转而看了眼腕表,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送你走吧。”

“不急,还可以坐一会儿。”厉景臣说着,将她抱起放在他腿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亲昵的说道:“真不想离开。”

席凉夏转眸看他一眼,看着他低垂的眼,她轻笑了一下,说道:“谁让你那么忙呢。”

厉景臣掀眸看她,对上她明澈的眼睛,他转头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说道:“别勾引我,小心我直接把你押上飞机。”

章节目录 第131章 别动,就让我这样抱你一会儿 席凉夏轻瞪了厉景臣一眼,脸含红潮,娇嗔的说道:“谁勾引你了?”

话音刚落下,她就感觉到他小腹下的某物,抵着她。

席凉夏吓了一大跳,没有一点犹豫的站起身,却在下一秒被历景臣又按在了怀里,下巴抵在她的肩上,在她耳边说道,低沉的嗓音带着无限的蛊惑,“别动,就让我这样抱你一会儿。”

席凉夏不敢再动,只是,隔着衣衬,那一处的温度还是那么清晰,让人没有办法忽视。

咬了咬唇,她的眼睛简直不知道往哪里放。

有些狼狈。

历景臣静默的抱着她,没有其他任何越矩的动作。

除了贴在她耳边的灼烫的呼吸洒过来,使得席凉夏不住的颤着,烫得不行。

甚至,还有一些气息不定。

历景臣掀眸,睨她一眼,那眼神还有点儿幸灾乐祸的。

抬手看了看腕表,他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该走了。”

席凉夏顿时松了一口气,一边从他身上站起身,一边说道:“我送你。”

……

到了电梯门口,历景臣转身抱了抱她,说道:“回去吧,在家里乖乖等我回来。”

席凉夏摇头,抬头温柔的看着他,“我要送你去机场,我想跟你多在一起一会儿。”

历景臣皱眉,语气里满是担忧,“时间不早了。”

他没有叫梁成仁送他去机场,到时她回来,只会是一个人。那样,他会很担心。

“我不是三岁小孩子,不会有事的。”席凉夏定定的望着他,“如果你不放心我,到了机场记下车牌号你再走?”

不等历景臣回答,席凉夏向前紧紧的抱住他的腰身,在他耳边低声哝哝的说道:“难道你就不想跟我多在一起一会儿时间?”

历景臣低头,沉沉的黑眸对上她的明澈的双眼,愣了愣,说道:“好吧,就送到机场。”

席凉夏如愿的笑了,倾身吻了他的下巴,即便有些羞赧。

历景臣唇角勾起性感的弧度,这时电梯到了,揽着她的纤腰,走了进去。

出了小区,他们直接打了去机场的出租车。

一路上,两人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挨着,放在身侧的手紧紧的交缠在一起。

密不可分。

……

车,停在进站口。

历景臣转头看向席凉夏,手依旧握着她,深情款款的说道:“你不用下车了,我一个人进去就可以了,你就直接回去。”

席凉夏秀气的眉头皱了皱,心中虽有不舍,却也知道他非走不可了。

她点头,“好,你路上小心。”

历景臣轻嗯一声,“你到家的时候飞机应该还没有起飞,我等你电话。”

“知道了。”席凉夏轻笑,知道他的担心。

历景臣抬手摸了摸她的脸,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我走了。”

“嗯。”

历景臣打开车门下了车,转身的瞬间,目光警告的扫了一眼坐在前座的司机。

这一眼,瞧得司机狠狠的打了一个冷颤,有些害怕。

历景臣身姿挺直的站在那,看着席凉夏的车离开,直到消失在暮色里他方才转身走进航站楼。

……

回了锦绣园,席凉夏边往单元楼走,边拨通历景臣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历景臣那干净而低沉的嗓音传进她的耳朵里,“到家了?”

“嗯,平安无事的到了。”席凉夏语速轻快的说道。

他们虽然分开了,但许是他对她的这份担忧让她心情愉快得不得了。

“那就好。”历景臣淡淡的道,只是席凉夏依旧从他这剪短的三个字里读到了放心。

“梁婶明天一早就会回来,今天晚上你早点睡觉,还有肩上的伤不要忘了上药。”历景臣又说道。

席凉夏停在电梯前,没有立即按下按键,她看着倒影在电梯里的女孩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淡红色的唇微微张开,“好,你说的话我都不会忘记的。你路上要小心,到了巴黎给我电话,还有一定要记得按时吃饭。”

“我会的。”男人没有其他过多的话语,但三个字对于席凉夏来说已经足够了。

听见电话里传来乘务员提醒关闭手机的声音,席凉夏说道:“飞机要起飞了,我挂了。”

历景臣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薄唇扬了扬,然后关闭了手机,转头看着机窗外的风景,目光深邃。

还没有离开,他就发现他已经开始想念她了。

……

席凉夏挂了电话,抬头定定的看着电梯里倒影出的女孩儿,唇角的弧度愈发的加大了。

“叮——”

突然,电梯到了。

看着站在里面的男人,席凉夏顿时惊住了,“苏、裴、安?”

苏裴安微低着头,听见这道熟悉的声音,他立即抬起头,看见站在门外的席凉夏,欣喜不已。

他从里面走出来,不等他开口,席凉夏就抢先说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的语气几乎冷漠得不带一点温度,皱起的眉头透着几分不耐烦。

“这么晚了,你去哪里了?我在你门口足足等了两个小时。”苏裴安说道。

听了他的话,席凉夏的眉头就皱得更紧了,转而特别嘲讽的笑了笑,冷眼凝着他说道:“这么说来你会出现在这里是专程来找我了?那么,你是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的?”

除了慕思思萧雨晴,没有人知道她住在这里。

苏裴安蹙了下眉,好像因为席凉夏的这番质问他感到有些不悦。

他抿了抿唇,道:“我去医院找你,从你同事的口中知道你今天休假了。”

顿了下,他扫了眼周遭的环境,半眯起眼睛说道:“至于你住的这地方,只要我想知道,这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席凉夏冷冷的嗤一声,特别讨厌他现在这幅自以为是的样子,她说道:“苏公子可真是好本事了。”

苏裴安皱眉,话里带了几分不悦,“凉夏,你非要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吗?我们之间就不能好好说吗?”

席凉夏好笑的看了苏裴安一眼,却是没有说话。

这时,恰时有人从电梯出来,她径自走了进去,快速的按了按键。

然,就在电梯快要合上的时候,苏裴安修长干净的手伸了过来,电梯重新打开了。

章节目录 第132章 怎么,苏公子这是准备当我的情人了? 苏裴安盯着席凉夏那张精致而凉薄的脸,眉间不动声色的挑起,“是你出来,还是我进去?”

男人的声音很轻,唇边甚至带着丝丝笑意。

然而,自他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场却不容忽视。

他话中的威胁,席凉夏听得分明,她站在原地,没有动。

有那么一刹那的冲动,她只想把这个混蛋男人一脚从她面前踹开。

“你们到底走不走?”这时,有其他人乘电梯,他看着横在电梯门前的苏裴安,神情不满。

苏裴安转眸,目光淡淡的扫了一眼他,最后落在电梯里席凉夏的身上,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唇角,不急不躁。

席凉夏咬了咬唇,狠狠的瞪了一眼苏裴安,一言不发的走出电梯。

苏裴安放下手,回转过身望着快步朝单元门外走去的席凉夏,满意的笑了。

微微顿了下,他便迈开修长的腿朝她追去。

……

游泳池旁,席凉夏回转过头,神情冰冷地盯着停在她身后不远处的男人,声线凉薄得厉害,“苏裴安,你到底想做什么?”

苏裴安淡然的耸了耸肩,笑眼看着她,说道:“没什么,就是想你了,所以想看看你,还想跟你说会儿话,聊一聊。”

“想我?”席凉夏扯唇露出笑容,但神情却是冷的,她凝着他,眉梢眼角都带着嘲弄,“今天你突然莫名其妙的跑到这里来跟我说这么一些话,你不觉得可笑吗?”

“不管你怎么想,我只想告诉你我此时此刻内心深处的感觉。”苏裴安眉梢皱了一下,丝毫不觉得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是有那么的无耻。

他向前一步,视线一直落在席凉夏的身上,“凉夏,上次从席家别墅回市区的时候,我跟你说的那些话,可不是开玩笑的。”

席凉夏轻蔑的笑,懒得去理会他上次跟她到底说了什么话。

苏裴安皱了皱眉头,神情有些沉,他半眯起眼睛,“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公子那么精明的一个人,难道还看不到我眼底的不屑与嘲讽?”席凉夏挑眉反问道。

她漠然的盯着他,字字句句就好像从喉咙里蹦出来一样,“不管你想做什么,我现在郑重的警告你,以后你都离我远一点,有多远就给我滚多远。”

“抱歉,其他事情我或许有能力做到,但这一点我恐怕做不到。”苏裴安说道。

席凉夏冷眸射向苏裴安,“苏公子,既然你跟席诗语订婚了,就安安分分的跟她在一起,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不要来打扰我的生活!”

“我刚刚已经说过了,这一点我办不到。”苏裴安说道。

席凉夏眼底蓄着精光,胸口有一簇火苗在凸凸的往上窜,她攥紧拳头,冷冷的横着他,眼底掠过的嘲讽与鄙夷,“怎么,苏公子这是准备当我的情人了?”

“你——”苏裴安气极,垂在身侧的拳头紧了紧,他眯着眼睛看着她,说道:“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难道苏公子还不明白吗?”席凉夏扬了扬唇角,围着他转了一圈,苏裴安眉间的怒意更甚,不等他开口,她看着他阴沉的俊脸,挽起唇角,寡淡没有温度的笑,轻言慢语,“苏公子还记得我已婚的身份吧?如果你还有跟我继续下去的想法,你不就成了我们的第三者,我的情人了吗?”

苏裴安脸色变了变,转而压下堆积在心里的怒火,他扬唇笑着说道:“可是你不要忘了你的这门婚事只有三年的时间,现在距离这个期限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了……”

“你这样认为吗?”席凉夏凉薄的问道。

“难道不是吗?”苏裴安说道。

席凉夏勾唇浅笑,“几个月前或许是这样,但现在……”她看着他,眼底藏着嘲讽,微微停了一停,继续说道:“但现在已经不是这样了。”

苏裴安愣了愣,转眸扫了一眼小区的环境,最后视线定格在她精致而寡淡的脸上,韵黄灯光下他的脸一寸一寸的苍白了下来,“难道你现在所住的那个房子是那个人的?”

席凉夏,“……”

她只淡漠的看着他,看着他俊脸上的神色一寸寸的沉下去,没有说话。

但,有时候沉默就是一种答案。

苏裴安低了头,突的笑了,“难怪我没有查出你房子是谁的?原来是他在背后动了手脚。”

说到这里,他顿时停下了,抬头看向席凉夏说道:“在来这里之前,我就派人查了这房子的情况,但是却一无所获。最开始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现在看来我想错了,但是,你也错了。”

席凉夏拧眉,没接他的话,听他继续说道:“他把他的身份,他的背景都藏了起来,你明白这件事在你身上意味着什么吗?”

“这意味着他不想其他人查到他的任何资料,不想查到你跟他有任何的关联,你对他来说就只是你跟你爸爸之间的交易品,除了这一点你在他的心里什么也不是。如果你觉得你住进了他的房子里,你跟他的关系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如果他对你是不同的,那么早在两年前,从你们拿到结婚证的那天开始,他就应该允许你走进他的生活,带你离开那个充满恐怖的席家,让你舒舒服服的过着幸福安定的日子。但是,这些一件都没有发生。所以你现在又有什么勇气告诉我,你们之间有不同了?难道你不觉得你是一厢情愿,痴人说梦话吗?”

听到苏裴安这样的话,席凉夏尽管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她的脸跟神情到底还是僵了一僵,只一瞬她就恢复了正常,扬了扬眼皮,她说道:“如果这么想你会好受些,你就尽管这么想吧。如果你今天跑到这里来只是为了跟我说这些,那么你可以走了,我们之间没什么可以说的了。”

说着,她便要转身离去。

苏裴安倏地冲到席凉夏的身前,拦住她的去路,“慢着!你还不能走!我的话还没有说完。”

章节目录 第133章 就你这么一棵枯枝烂叶你又凭什么让我回头? 他的话让席凉夏无法无视他,停下脚步,淡漠的看着他,凉薄的笑着,“可是,我不认为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说的。”

苏裴安放下手,低头眯起眼睛看着席凉夏。

他以为刚才那一番话,多多少少能影响她,但在这一刻看着她波澜不惊的脸,他怀疑了。

此时此刻,她怎么能如此平静?

难道,她真的不在乎?

如果不在乎,那他的存在……

“苏公子,收住你心里那些根本就不可能有的想法,你之于我来说什么也不是,甚至连毫无关系的陌生人都比不上。”席凉夏嗓音温凉,轻佻嘲讽的说道:“不管是席家还是你,我都无比厌恶,所以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就只能告诉你心爱的席诗语,让她出面叫你不要再来烦我。”

苏裴安皱了眉头,思绪纷乱。

席凉夏淡淡的看他一眼,便绕过他离开。

这一次,苏裴安没有再拦住她,只转身凝着她的身影,眸光暗潮涌动。

席凉夏敏锐的察觉到他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

回到家,她颓然的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疲倦的摁了摁眉心。

就像刚才她所说的话,不管是席家还是苏裴安,她都只感到厌恶,不想再跟他们有任何一丝一毫的关系。

有他们的存在,她的生活就会变得一团糟,一团乱。

她以为,她跟他们已经没有任何的瓜葛了,但没想到,苏裴安在消失一段时间以后又出现在了她的面前。这,不是她愿意看见的。

此时此刻,她只希望她刚才所说的那一番话,苏裴安听进去了。

以后,不要再出现在她的面前,彻底的远离她的生活。

如果这件事被席诗语知道了,她不确定她会闹到什么程度?

对于席诗语,她倒也不是怕了她,她只是不想处理这个麻烦。

更何况,她压根就不想跟她有任何的牵扯。

她好不容易跟席家划清了界限,如果因为一个苏裴安又跟他们扯上关系,真的就太不值得了,太让人生气了。

可是,第二天在医院门口再次遇见苏裴安,席凉夏才知道她的想法太天真了。

早上在去医院的途中,席凉夏接到了历景臣平安到达巴黎的电话,匆匆茫茫的说了两句,他就去忙了。

他回来得急,走得更急,所以在他接下来的时间里他有多么的忙碌,席凉夏即便没在他的身边,也能想象得到。所以,在打了这一通电话之后,她便没有打扰他,只等他空下来的时候给她打过来。

慕思思因为要回学校拿一本书,下了班没等席凉夏,她就急急的离开了医院。

这一天急诊室太忙,席凉夏没有跟慕思思碰到面,甚至连午饭她就是坐在走廊上解决的。所以,对于苏裴安的事,她还没有机会和时间告诉她。

席凉夏换好了衣服从更衣室出来,准备去另外一个医院查一查自己的身体情况,确定确定自己的猜测。

她不想在自己工作的医院,只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刚出医院看见从车上下来的苏裴安,她立即停下了脚步,皱着眉头看着他。

苏裴安看了席凉夏一眼,掐灭了烟头,直接朝她走了过去。

席凉夏脚下的步子停了一下,不想跟他废话,更不想理他,冷着脸转身就朝另外一个方向,连医院也不打算去了。

没走多远,一只大手突然牢牢地捉住她的手腕,她甩都甩不掉。

席凉夏被迫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抓住她的男人,眸光一冷,狠狠的瞪着他,“苏裴安,我以为昨天晚上我们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今天又跑到这里找我,你到底还想做什么?”

苏裴安扬了扬眉头,“你是说得够清楚,够明白了,我也听清楚听明白了。但,那也仅仅只是你的想法……”

席凉夏盯着他,身上的怒意不住的往外溢,“苏裴安,你这样纠缠我,你以为会有结果?”

她冷冷地哼了一声,继续说道:“还有,今天的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

苏裴安抿着唇看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方才说道:“凉夏,你是故意的对吗,你想惩罚我当初抛弃了你?所以你现在是在报复我,对吗?”

席凉夏轻哧一声,神情淡漠的睨了他一眼,“苏公子,你有什么自信说出这样的话?我报复你,哈,还真是可笑得很,你当真以为我就非你不可,非得在你一棵树上吊死?”

“我告诉你,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可是两条腿的青蛙满街都是!就算我有吃回头草的想法,那也必须是好草才行,就你这么一棵枯枝烂叶你又凭什么让我回头?!”

苏裴安的脸都白了,咬牙切齿的盯着席凉夏,“我真是疯了,今天才会又跑到你面前来!”

席凉夏扯了扯唇角,带着几抹嘲弄,却是没有接他的话。

苏裴安努力的压制住挤压在胸口的怒火,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抓住她手腕的手抓住她的手,转身往他车那边走。

席凉夏停在原地,皱紧了眉头,奋力的甩开他的手。

苏裴安回过头,视线落在被她甩掉的手上,拧了拧眉,他再一次的上前抓住她。

这一次,席凉夏有了防备,恰时的往后退了两步,令他抓了一个空。

苏裴安的手僵在空中,转眸看了一眼席凉夏,他方才放下了手,“跟我去吃饭,我在盛悦定了位置。”

“你想吃饭,就去找席诗语,不想找她你愿意去找其他女人也随你。但是想让我跟你一起去,你就不要奢望了。”席凉夏冷声说道。

跟他吃饭,她怕自己会吐出来!

苏裴安听了她的话,只微微的蹙了下眉头,神情却没有任何的变化。

他说:“凉夏,你不要任性,今天我点的菜都是你喜欢吃的,我不会带席诗语,更不可能带其他女人去。”

“你愿意带谁去,那都是你的事情。”席凉夏说完,转身离开。

苏裴安想也没想的追上去,然,他的手还没碰到她的手,就有人一把拽过他,不等他看清来人是谁,脸上就狠狠的挨了一拳头。

章节目录 第134章 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席凉夏看着出现在她面前身姿挺拔的男人,高兴的唤道:“哥!”

楚墨轩抬头望向她,眼底蓄满了柔色,不等他说话,苏裴安抬手抹去唇边溢出的鲜血,看向楚墨轩的眼神满是愤怒,咬牙切齿的从喉咙里蹦出几个字,“楚、墨、轩!”

楚墨轩指着他,眯起的眼睛没了平日的温色,充满了冷意,“苏裴安,我想揍你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可是一直找不到机会,今天你找上门就是你自找的!”

苏裴安冷笑,瞥了眼一旁的席凉夏,他扬了扬嘴边,冷哼一声,嘲讽的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楚墨轩放下手,很是不屑的低笑了笑,“你知道了又如何?今天我揍定你了!”

这一次,苏裴安虽然有了防备,但奈何楚墨轩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他根本就来不及躲开。

楚墨轩揪着他的领子,英俊的脸上不见半分温和儒雅,只看见浓浓的戾气自他身上肆意蔓延出来,一拳落下紧接着第二拳。

如他刚才所言,他想揍他很久了,积压在心头的怒气在这一刻全数发泄了出来,苏裴安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席凉夏惊在原地,骨头碰撞骨头的声音清晰可见,抬眼,看着楚墨轩冷静而凶狠的脸,她立即冲过去,“哥,别打了!再打他就被你打死了!”

楚墨轩拳头未停,冷漠的道:“他该死!”

席凉夏眼看着他的拳头凌厉快速的再次落下,又看了看地上蜷成一团的男人,蹙了蹙眉,下一秒她整个人就冲了过去,展开手拦在他的面前。

看着楚墨轩挥过来的拳头,吓得席凉夏闭上了眼睛,然,拳头在离她面门一寸的距离骤然停下!

楚墨轩看着不顾自己的安危,突然冲过来的女人,心头的怒火更甚,但除了跟自己生气他只能劈头盖脸的吼道:“你不要命了,知不知道你这样冲出来很危险!”

如果他没有及时收住手,这一拳落在她身上,她……

这个结果,楚墨轩只想想就觉得后怕不已。

席凉夏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睁开双眼,瞥了一眼趴在地上狼狈不堪的男人,她回头走到楚墨轩面前,抓着他的胳膊,“哥,不要再打了,他已经伤得很厉害了。”

听着她的话,看着她眼底的担忧之色,楚墨轩拧了拧眉,扫了眼站在一旁围观的人们,他轻轻的点头,“好,听你的。”

这里是她工作的地方,他不想因为他的关系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席凉夏转过身,抬眼,瞥了眼前面的医院大楼,声线依旧凉薄,“这里就是医院,自己进去检查一下。”

说完,不再看他,走到楚墨轩身前,“哥,我们走吧。”

楚墨轩朝苏裴安的方向横了一眼,不言不发的转身离开。

苏裴安一手撑在身旁的车上,艰难的站起身,转头,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咬牙低低的啐了一句,“你以为没有我,你就能得到她?简直是痴心妄想!”

章节目录 第135章 到底是我看得太浅,还是他藏得太深? 坐在副驾驶上,席凉夏看着楚墨轩一脸的沉默,余怒未消,她暗自叹了口气,默默的从包里掏出手机给梁婶去了一通电话,告诉她今晚可能要晚点回去了。

楚墨轩将车停在盛悦的停车库,他下车绕过车头拉开副驾驶的门,席凉夏抬眼看着他冷着的脸,下了车。

从停车库到包间,一路上楚墨轩都没有说话。

从停车库到包间,楚墨轩一直都没有说话。

席凉夏几次想开口,奈何他却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直到服务员点餐离开,她才有了开口的机会。

“哥,你生气了吗?”席凉夏小心的端详着男人的脸色,问道。

楚墨轩正准备低头喝茶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把目光落在席凉夏的脸上,眼含温色的说道:“没有。”

“可是,你一路上都不理人。”席凉夏直面拆穿他。

楚墨轩微微停了停,把茶杯放在桌上方才定眼看着她,说道:“我只是担心你……所以,不是生气。”

席凉夏微蹙了蹙眉,转而浅淡的笑道:“我很好啊,有什么好担心的?”

楚墨轩没立即回答她的话,只静默的看着她,好一会儿,席凉夏以为他不会开口了,他垂眼想了想,声线沉沉的说道:“凉夏,你真的放下他了吗?”

他,指的是谁,显而易见。

席凉夏低下了眼,似乎在思考。

楚墨轩牵了牵唇角,苦笑了下,说道:“不知道怎么回答,就当我没问吧。”

席凉夏双手握着茶杯,指尖缓缓的摩擦着杯子的纹路,她说道,嗓音凉静而温哑,“跟他在一起四年,虽然没有每天在一起,但怎么就没能看破他的心思?有时,我在想到底是我看得太浅,还是他藏得太深?……还是说两者都有?”

她笑了笑,唇角有些化不去的苦涩,“也许,我该谢谢席诗语的出现,如果不是她,或许我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到现在还看不清他的真面目。”

顿了下,她继续道:“我跟他之间四年多的感情,虽然不是那么容易的放下,但在他跟我摊牌的那天我就已经死心了。我庆幸现在还能抽身,没有到泥足深陷的地步,没有被他骗一辈子。”

楚墨轩静静的听着她的话,听她说完,他说道:“你真这么想?”

席凉夏抬头,朝他璀璨一笑,“像他那样的男人根本就不值得我为他付出,不是吗?”

“嗯。”楚墨轩点头,看着她眼底明净的笑,他在这一刻方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他也明白她是真的放下了他。

刚刚,在她突然跑出来拦在苏裴安身前的那一刻,他以为她的心里还有他,所以她才会不顾自己的安危。

这会儿看来,他知道她的确是不想苏裴安受伤,但是她担心的人不是苏裴安,而是他。

毕竟苏裴安真的有什么,他这边是脱不开关系的。

“刚才在医院外面是我冲动了。”楚墨轩说道。

他出了事,她一定会内疚死,担心死。

只是,刚才看见苏裴安缠着她,他实在是太生气,太愤怒了。

一时间,他没有忍住,才会对苏裴安动了粗。

但,他并不后悔。

章节目录 第136章 你的过去我没有参与,你的未来由我负责 席凉夏仰头浅笑,眉眼浅弯,对上男人深邃的眸子,声线柔和的说道:“我知道你是为我出气,不过没有已经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了……”

“如果因为这件事吃官司,就更不值得了。而且,我会担心你。”

楚墨轩扯了扯唇角,轻笑绵延,“知道了,下次我会记着的,不会让你担心。”

“嗯。”席凉夏重重的点了点头,眼底挂着璀璨的笑。

服务员敲门进来,上菜。

离开后,楚墨轩便抬手慢斯条理的为她盛汤,“先喝完汤。”说着,便把小碗的汤规矩的放在她的桌前。

席凉夏放下茶杯,低头喝了一口,抬头说道:“哥,你公司怎么样了?”

“嗯,已经步上正轨了。”楚墨轩边给自己盛着汤,边温柔而徐徐的笑道:“今天刚接了一个大单子,所以接下来会比较忙。”

“真的?”席凉夏说道。

“嗯,真的。”楚墨轩点头。

“那真是太好了。”席凉夏端起茶杯,对他举杯说道:“哥,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恭喜你旗开得胜,也希望你的公司将来发展得越来越好。”

“谢谢。”楚墨轩看着她眼底的笑,唇角的弧度越发的加深了。

……

等吃完饭结账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席凉夏拢了拢肩上的挎包,转头对楚墨轩说道:“哥,你要急着回去吗,不急的话我们再走走?”

“好。”对于她的邀请,楚墨轩从来不会拒绝。

他,求之不得。

……

走了一段路,看着前面广场上人满人患的场景,席凉夏说道:“今天怎么会这么多人,看来我这走走的决定错了?”

楚墨轩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温雅的说道:“没关系,我带你过去。”

他说着,便朝她伸出手,“来,跟我走。”

席凉夏低头看了看他递过来的手,又抬头看了看他的俊脸,将手递在他的手中。

楚墨轩抿唇浅笑,牵着她的手走进人群,走在她的身旁,他细心的为她挡去其他人的碰撞,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里满是柔情,只是昏黄的灯光暗淡了他眼底的情愫。

人群中,席凉夏时不时地回头看他一眼,眼底蓄着明艳的笑容。

等穿过人群,席凉夏就松开了抓着他的手,看着他变得褶皱的衣服,还有被踩花的皮鞋,她眼角挑了挑说道:“哥,从那边走过来好像真的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呢。”

“一件衣服而已,没关系。”楚墨轩温淡的笑着道。

“嗯,好像也是,今天你刚接了一桩生意呢,应该会赚不少钱,不知道能买多少新衣服新鞋子了,对吗?”席凉夏仰着头,黑白的眸子定定的看着他,那般明艳动人。

“对,不管说什么,你都是对的。”楚墨轩抿唇,无奈的话里带着满满的宠溺。

席凉夏咧嘴大笑,“那我们再往前走走吧。”

夜色中,望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楚墨轩扬了扬唇角,只是,视线落在刚刚被她松开的手上,他的眸子却又变得黯淡了几分。

停了下,迈步跟上她的脚步,“凉夏……”

席凉夏回头,对上他深邃的眸子,她说道:“怎么了,有话跟我说吗?”

楚墨轩眉头微蹙了一下,“我想……”

只是,他话还没有说完,席凉夏的手机就在这时响了起来,她掏出手机看了眼,楚墨轩能清楚的看见她眼中的笑意绵绵,她抬头,唇角带着掩不住的笑,“哥,你等我会儿,我先接个电话。”

“好。”

席凉夏走到一边,接通了电话,“喂?”

男人在手机那端沉默了几秒,方才说道:“在外面?”

席凉夏回头看了眼身后喧闹的人群,还有楚墨轩修长挺拔的身影,她点头,道:“嗯,在外面呢。刚刚跟哥吃了饭,现在在马路上遛弯……”

顿了下,好像突然想到什么一般,她说道:“对了,我还没跟你说过我哥的事儿吧?你还不知道他把吧?他前段时间刚从国外回来的,等你出差回来我介绍你们认识呀。”

“好。”厉景臣没多说什么,唇角微翘。

他没有解释,对于楚墨轩的存在,他是有些了解的。

席凉夏轻嗯一声,转而问道:“怎么样,那边的事情还顺利吗?”

“有我在,不会有问题的。”男人不缓不急的说道,但每一字每一句都透着自信与坚定。

席凉夏低头浅笑,没去轻嘲他一贯的厚脸皮。

“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去,在外面不安全。”

男人叮嘱的轻吟声传入她的耳朵里,席凉夏听着,嘴角忍不住的扬起。

就算他现在不在她的身边,她也能想象他说这话时眼底蓄着柔光,眉头微蹙的模样。

“有我哥在呢,他不会让我出事的。”席凉夏眉眼弯弯,话里话外满是对楚墨轩的信任。

“……”席凉夏没有听到厉景臣的回答,只有他浅浅的呼吸声,过了会儿,她方才听见他低低沉沉的声音传来,“你很信任他?”

他的语气很平淡,几乎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上次,她出院的那天梁婶在医院见过楚墨轩。

席凉夏没多想,她说道:“是啊,我们一起长大的,而且在我记忆里就是他在保护我。”

“嗯。”厉景臣淡淡的应了一声,停了下,他唤着她的名字:“凉夏……”

“嗯?”席凉夏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楚墨轩。

“……”男人又在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方才说道:“你过去的生活我没来得及参与,不过,你的未来你的幸福由我负责,所以你可以放心的交给我。”

男人的嗓音透过无线电传来,低沉而极有磁性,话音虽轻却很坚定。

每一字每一句传进席凉夏的耳朵里,都温润着她的心。

在这一刻,她突然好想好想抱抱他。

只是……

席凉夏吸吸鼻子,将鼻端的酸涩全数吸回去,仰头眨了眨眼睛,擦了擦眼角的泪。

低头笑了笑,怎么会突然哭了呢?

听见他这样的话,她应该高兴才是。

然后,她说道:“怎么突然说这个?”

“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心。”男人顿了下,低低的道:“哭了?”

章节目录 第137章 凉夏,我会担心你 席凉夏深呼一口气,压下哽咽,闷声道:“没有。”

“很快就回去了。”厉景臣没有拆穿她的话,只在她耳边低哑的呢哝道。

“嗯。”席凉夏点头,声音低低的。

厉景臣听着,无奈的叹气,“乖,别哭了。你这样我不放心。”

席凉夏抬手抹了抹眼角,说道:“你还在工作吧?你快去吧,我再走走就回去了。对了,记得按时吃饭,我先挂了。再见。”

说完,席凉夏便挂了电话。

厉景臣坐在办公桌前,低头看着被挂掉的电话,剑眉微微蹙起,握着手机的手缓缓收紧。

目光,复杂。

……

席凉夏停在原地,仰头深深的呼了一口气。

其实,她也不知道刚才为什么就哭了?

有些莫名其妙的。

她想,或许是因为他说的话触碰到了她心底的那一个软角处。

他的话让她感觉到,没有席家,她还有他可以依赖。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在她的身边,跟她风雨同路。

低头笑了笑,这一刻,她是幸福的。

即使他不在她的身边,但她能够感觉到他的存在。

站了会儿,心情平复了很多,席凉夏转过身,抬头便对上楚墨轩幽深的眸子。

楚墨轩看着席凉夏有些泛红的眼睛,眉头一皱,“怎么哭了?发生什么事了?”

“没发生什么。”席凉夏抓着楚墨轩的手腕,“哥,你不用这么紧张。”

“还想骗我?”楚墨轩不信席凉夏的话。

“没骗你。”席凉夏很是认真的说道:“你看看我,你觉得我现在是心情很不好,很伤心的样子吗?”

楚墨轩望着她明净的眼睛,望着她脸上明艳的笑容,在她身上的的确确找不到一丝伤心的情绪,可是……

“好了哥,我真的没事,你不要胡思乱想。”席凉夏挽着楚墨轩的胳膊往前走。

“哥……”席凉夏抬头看向楚墨轩。

“嗯?”楚墨轩低头看她,“有话说?”

“嗯。”席凉夏抿嘴浅笑,点点头,“改天我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

望着她眼中散发出的璀璨光芒,有一刹那,楚墨轩心底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他愣了下,道:“是谁啊?”

“先不告诉你,到了那天你就知道了。”席凉夏却卖起关子,不告诉楚墨轩。

楚墨轩皱眉,笑了笑,“这么神秘?”

席凉夏只咧嘴浅笑,却不再开口。

楚墨轩偏着头,看着身边亲昵的挽着他的女孩儿笑容晏晏,他眉头却紧紧的皱起。

……

回到锦绣园,进门却看见梁婶坐在餐桌旁打着盹。

皱了皱眉,换了鞋,走到她身边,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梁婶?”

梁婶缓缓睁开眼,抬头看见席凉夏,她立即坐直身,“太太,你回来了?”

“嗯。”席凉夏点头,“你怎么不回房睡觉?”

“坐这儿等太太呢。”梁婶边说边站起身,捋了捋额边乱了的头发,“现在太太回来了,我就回房去睡了。”

席凉夏拦住梁婶,说道:“梁婶。”

“太太,还有事吗?”梁婶回转过身。

席凉夏向梁婶走了几步,低头想了想,说道:“梁婶,你不用每次都等我回来,我不会有事的。”

梁婶看她一眼,摇了摇头,“看见你回来,我才能安心。”顿了顿,她又道:“而且这是先生吩咐的。哦,对了,先生说你回来了就给他打电话。”

最后一个字音还没落下,席凉夏包中的电话就响了。

席凉夏拿出来一看,朝梁婶笑了笑,“说曹操曹操就到。”

“那太太赶紧接吧。”梁婶说道。

席凉夏轻嗯一声,边往楼上走,边接起电话,不等她开口,历景臣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回去了?”

“刚到家。”席凉夏迈上台阶,推开卧室的门,走了进去。

梁婶站在原地,看着席凉夏软软糯糯的声音,抿唇笑了笑,转身回房。

历景臣抬手看看腕表,英挺的眉头皱了皱,“聊什么聊到这么晚?”

“就随便聊聊咯。”席凉夏随手将包往沙发上一丢,躺在床上瞥了眼床头的脑中,她惊了下,原来已经十一点多了,然后她说道:“很久没哥聊天了,所以就多聊了一会儿。”

“这是最后一次。”低哑的嗓音响在她的耳边,带着强势和霸道。

“……”席凉夏撅了撅嘴,翻了个身,不吭声。

历景臣微微叹气,“凉夏,我会担心你。”

“虽然有他在,但如果真的遇见什么事情,他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还有,他不会离开这里,他会一直在这里,你想跟他聊天,你们有很多时间,并不急在这一晚上。”

“就算你不为我着想,你也要为自己的安全着想。那天晚上你被人追赶,差点被绑架的事,我现在想起都觉得后怕,所以不要让我担心,嗯?”

听着低声呢哝的话,席凉夏突然感到有些愧疚。

她伸手撩了撩自己的头发,压低了声音,带了几分歉意,“你一直在等我?”

“这个不重要。”历景臣说道:“你没事就好。”

席凉夏咬了咬唇,心里因为他的话,因为他一直默默的等着她,感动得不行。

“下次不会了。”她郑重的说道。

“凉夏,我不是限制你跟谁往来,我……”

席凉夏听见历景臣这话,突的笑了,不等他说完,她就说道:“我知道你没有,所以你不用紧张。”

“嗯。”历景臣应了一声,道:“时间不早了,休息吧。”

“好,你也早点休息,晚安。”席凉夏说道。

“晚安。”

但是,席凉夏却没有马上挂电话,听着无线波传过来他浅浅的呼吸声。

“怎么不挂?”男人开口问道。

席凉夏笑道:“就想再听你说说话。”

“明天你还要上班。”男人无奈而宠溺的低笑。

席凉夏叹口气,“好吧,那我挂了。你想我了再打我电话,我是不会接的。”说完,席凉夏便挂了电话。

历景臣笑了笑,将手机放在桌上,左诚敲门从外面进来,看着男人唇角掩不住的笑容,他说道:“老板,太太回去了?”

他发现,自从席凉夏在他身边之后,他家老板的脸上的笑容多了,不像以前总是冷冰冷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138章 出乎意料的检查结果 “嗯。”历景臣点头,收住笑容,抬头说道:“资料都查清楚了了?”

左诚轻嗯一声,将手中的资料放在历景臣的办公桌上,“你让我找的所有资料都在这里了。”

历景臣随意的翻看了几页,说道:“那就开工吧。”

……

第二天下了班,席凉夏收拾了一下,就去了区二院。

做完了检查,席凉夏一个人坐在走廊上的椅子上等结果。

她低着头,双手握在一起,手心已经出汗,紧张得不行。

终于,听见医生叫她的名字。

席凉夏拿着包,慌忙的起身走了进去。

李医生看了看化验单,又看了看席凉夏,神情有些复杂。

席凉夏本是护士,较之其他人她要敏感许多,见此,她便问道,颤抖的动了动嘴皮子,“怎么了,李医生?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你不用这么紧张。”李医生瞥了席凉夏一眼,放下化验单,“你过来我再给你做个检查。”

席凉夏心中的不好的预感愈发的强烈,却也跟着李医生去了。

……

再次做完检查,李医生将化验单递给席凉夏说道:“看看单子吧。”

席凉夏皱眉接过,看着化验单上清楚的写着“无孕”两个字,明明这是她期盼的结果,她却还是感到了失落。

“席小姐。”

席凉夏放下化验单,望向李医生。

李医生好笑的看着她,“席小姐,你怎么会觉得自己怀孕了呢?”

席凉夏虽然觉得她这话问得奇怪,但还是如实的回答了,“我例假迟了八九天,不但嗜睡而且还犯呕,所以我想……”

“可是,我要告诉你,你不但没怀孕,而且还是处子之身。”李医生说着又摇了摇头,“有没有经历,难道你都不知道吗?”

席凉夏整个人顿时惊住了!

处子之身?

她吗?

“怎,怎么可能?李医生,你会不会弄错了?”

那天在酒店醒来,她全身酸软,甚至大腿处还有些红肿。

那一切的一切,包括历景臣当时说的话,无一不在说明他们之间的的确确的发生了关系。

可是,为什么现在又会是这样?

“我没有弄错。”李医生说道:“至于这件事的真相,你或许应该好好问问那晚上的那个男人。”

顿了一下,她瞥了席凉夏一眼,又说道:“其实这是好事,至少你不用再纠结有了孩子,你该不该留下他的问题。”

席凉夏愣了愣,她这话说得很对。

在这之前,她都是紧张的,虽然那天历景臣告诉她,不管孩子是否健全,只要是他们的孩子,他都会要。

但,她知道他还是想孩子能是健健康康的。

如果因为她吃了药,生下一个不健全的孩子,她不知道她会怎么样?

不管那天的情况到底如何,现在这个结果之于她来说是最好的。

席凉夏朝李医生笑了笑,说道:“谢谢,李医生。”

说完,席凉夏拿起化验单,离开了医生办公室。

……

席凉夏坐在医院的长椅上,化验单握在她的手中,她低头看着,神情有些恍惚。

直到这一刻,她还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他们之间怎么可能没有发生关系呢?

怎么可能呢?

那天,他没有否认,还说她享受他出力……

但是,他又说他没有她那么随便……又说,那一晚她幸亏遇见的是他,否则她就不是人财两空那么简单。

在后来,他还说他不希望他们的第一次有任何不美好的回忆。

然而,当时她根本就没有多想,她一心以为早在那天晚上该发生的一切都发生了。

或许,他还有在其他地方提醒她,他们之间在那一晚根本没有发生什么,只是她没有留意。

席凉夏敲了敲脑袋,她怎么能这么糊涂呢?

但,她敲打的动作突的停了下,如果他们真的没发生什么,那么她那一身的酸软,还有她腿间的红肿又是怎么回事儿?

难道那天晚上那个男人是在她身上****?

席凉夏被这个想法惊住了!

那天是她主动要他留下,就算他要了她,那也无可厚非,她不会让他负责。

可是,现在看来,她又要重新审视这个男人了。

怎么他就能有便宜不占呢?

席凉夏笑了,特别高兴特别兴奋的笑……

好脾气,好耐心,又疼人,还洁身自好,这样百年难得一遇的好男人偏生就是自己的男人,她又怎么能不高兴呢?

她想,今晚回去她做梦都会笑醒的。

不过,这会儿她比其他任何时候都想他。

……

席凉夏将化验单揣进包里,拿出电话,动作熟练的按下那个熟悉的号码。

然,还没有拨出去,她的电话却在这时响了。

是慕思思打来的。

席凉夏按下接听键,“思思,找我有什么事吗?”

“夏夏,你现在在哪里?你看新闻了吗?”慕思思在那边的声音有些着急,还有些发抖。

“我在外面,还没回去。”席凉夏奇怪的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记得你上次跟我说历少去了巴黎是吗?”慕思思问道。

“是啊。”席凉夏说道。

“夏夏,你跟我保证,听了我下面要说的话你一定要冷静,好吗?”

席凉夏秀眉皱起,心底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思思,你怎么变得婆婆妈妈的了?你越是这样我越是紧张。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他出事了?”

如果不是,她不会无缘无故的跟她说这些话。

慕思思在那边深深的呼了一口气,说道:“夏夏,刚刚我看新闻,在三个小时之前,巴黎的市中心的一家酒店里发生了爆炸,视频上我隐约的看见了历少,但是画面并不是很清晰,有些模糊,我也不能确定。但是我又担心真的是他,所以就打电话告诉你……”

“……”席凉夏整个人不由自主的颤了一下,她感觉她的脑袋轰的一下炸开了,如果她不是坐在椅子上,她想她会直接踉跄地摔倒在地。

她刚刚才从紧张中缓过神来,又听见这样惊爆的消息,叫她如何冷静?

章节目录 第139章 我没办法留在这里等他消息 “夏夏,夏夏?”听不到席凉夏的声音,慕思思担心的不停的唤着她的名字,“夏夏,你回答我,好吗?你不要吓我!”

许久之后,席凉夏方才回过神,她脸色发白,却拼命的让自己冷静下来,她说道:“思思,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不管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我只有想办法联系他,我就先挂了,有情况我会告诉你的。”

“好好好,不管发生什么,记得我们永远在你的身边。”慕思思重重的说道。

“谢谢。”

席凉夏挂了电话,立即拨通历景臣的电话。

可是,打了一次又一次,话筒里传来的始终是电话无法接通的提示声。

冰冷,彻骨。

席凉夏一边抹去眼角滚落而下的泪水,一边自言自语的说道:“席凉夏,不要哭,要冷静要勇敢,只是电话没有通而已,可能电话没在服务区,又可能他忙关了机。他的电话打不通,你就打左诚的电话,他的一定会打通的。”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翻完了整个通讯录,她才发现她没有左诚的号码。

“怎么会没有呢,怎么会没有呢?”席凉夏说着,眼泪流得更厉害了。

突的,好像想到什么一般,她说道:“去GM,去问他们公司的人,他们公司一定能联系到他们。”

说完,席凉夏就拿着包,飞快的跑出医院。

……

车,刚在GM集团的大厦门前停下,席凉夏丢下钱就急急的拉开车门下了车。

在这一路上,席凉夏一直不停的拨打历景臣的电话,但依旧不通。

席凉夏不是第一次来GM集团了,前台看见她,礼貌的道:“席小姐。”

席凉夏喘着粗气,慌忙的问道:“抱歉,你能不能帮我联系历少?我特别重要的事找他。”

前台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帮你问问,席小姐,请等一下。”

席凉夏等了一会儿,前台放下电话对她说道:“对不起,席小姐,总裁和左特助的电话打不通,巴黎那边的合作方我这边拿不到联系方式,如果你有事找总裁,只有等他们从巴黎回国后,或者……”

不等前台说完,席凉夏说了句‘谢谢’,她便转身离开了。

……

出了GM集团,席凉夏拿出电话打电话跟护士长请假,她要马上去巴黎,她不能一直留在这里等消息。

她,一刻也不能等。

因为席凉夏请假不是一天两天,护士长并不同意。

席凉夏倒也不跟她多说其他,直接挂了电话。

这一刻,护士长同不同意,她都会走,这阻挡不了她的决心。

“太太,你回来了?”梁婶坐在沙发上看新闻,看见席凉夏,她立即指着电视,说道:“太太,巴黎那边发生的爆炸案你听说了吗?”

“听说了。”席凉夏走过去,新闻上正在播放着爆炸之后的惨状,爆炸力似乎很大,很多人受了伤。

“太太,先生他……”看着席凉夏苍白的脸,梁婶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席凉夏的视线从画面上移开,转头看着梁婶,浅浅的笑了笑,说道:“他不会有事的,梁婶你不用担心。”

梁婶却越发的皱紧了眉头。

“在回来的路上我定了去巴黎的飞机,我收拾一下马上就走。”在这一刻,席凉夏只庆幸她早前办了护照,否则她不知道她该怎么办?

“太太你要去巴黎?”梁婶惊道:“你一个人去,会不会有问题?”

席凉夏深呼一口气,转头看着新闻上仍在播放的爆炸案,她说:“我现在顾不了这么多了,他的电话一直打不通,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一点也不知道。”

“梁婶,我没办法安安稳稳的留在这里等他的消息,路上我会很小心,为了他,我也会保护好我自己的。好了,梁婶我不跟你说了,我上去收拾行李了。”

席凉夏拍了拍梁婶的肩膀,快步上了二楼。

梁婶站在下面,看着她离去的身影,摇头叹息,眼底还有浓浓的担忧。

昨晚上,两人还浓情蜜语的打着电话,今天怎么突然就发生这样的事了?

席凉夏用最快的速度收拾了行李,在梁婶的叮嘱下出了锦绣园。

到机场的时候,席凉夏又接到了慕思思的电话。

“思思,我现在在机场,我要去巴黎找他。”

慕思思听了她的话,没说其他,只说道:“好,到了那边给我打电话,不要断了联系。”

“嗯。”

……

飞机上,其他乘客都睡了,只有席凉夏看着机窗外的夜空。

眼泪,不住的往下流。

虽然她拼命让自己往好的方面想,但是所有发生的一切却又让她无法不乱想。

如果他没有事,手机为什么一直不通?

从下午到现在,他一通电话也没有打给她?

还有,不止是他,连左诚的电话也没法联系。

“小姐,有什么可以帮助的吗?”空姐走过来,礼貌的问道。

席凉夏转头,迎上她关切的眸子,勉强的笑了笑,“谢谢,不用了,你帮不了我。”

空姐微微皱了皱眉,说道:“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我们。”

“好。”

等空姐离开后,席凉夏又转头继续看着窗外。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是真的累极了,席凉夏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睡着了。

只是,她睡不深,接连不断的做着梦。

许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梦里来来回回都是历景臣的身影。

画面,最后定格在他冰冷的躺在血泊里的场景……

鲜艳的红,红得刺眼……

画面的每一格每一帧就如一根根刺一样狠狠的扎进席凉夏的胸口上。

或者是那样的画面太真实,这样的感觉太深刻,席凉夏‘啊——’的一声尖叫,醒了过来。

席凉夏的惊呼声,惊扰了其他乘客,有不少目光朝她这边望过来。

“你怎么样,没什么问题吧?”前排的乘客回转过头,看着席凉夏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关心的问道。

“没事儿,只是做梦了。”席凉夏摇头,满脸歉意的说道:“抱歉,打扰到你们了。”

“没关系,你没事就好。”说完,便回过头,继续闭上眼休息。

章节目录 第140章 眼眶顿时一热,很不争气的哭了 席凉夏低头,把脑袋埋进膝盖里。

梦中鲜血淋漓的那一幕就像放电影一样,不停的在她的脑海里闪过,压得她喘不过气,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

在这之前,她好不容易建立的堡垒,在这一刻差点被这样的画面攻破……

低柔的声音响在耳边,“小姐,喝杯水吧。”

席凉夏身子僵了一下,仰起小脸,泪眼婆娑的看向站在过道上的空姐。

视线下移,落在她递过来的水杯上,她吸了吸鼻子,从她手里接过水杯,深呼口气,不让喉间的哽咽流出,“谢谢。”

“如果有需要,尽管找我们。”

“嗯。”

喝了水,席凉夏感觉舒服了许多,心里没有刚才那么压抑了。

席凉夏双手握着杯子,转头望着窗外,因为刚才那个梦,她不敢再闭眼。

……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飞行,飞机终于平安的降落在巴黎的戴高乐机场。

下了飞机,席凉夏就立即拿出手机,给厉景臣打电话。

握着手机的手,紧紧的收紧,连指尖都是颤抖的,席凉夏害怕听见话筒里那机械的提示声。

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感到的害怕……

在拨出电话的那一刻,席凉夏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在等电话被连通的过程中,她感觉仿若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终于,电话通了,可是,席凉夏却觉得她更紧张了。

电话,响了两声……

“凉夏。”

低沉而熟悉的男性声音从那边传来,简简单单两个字却带着浓烈的急切。

昨晚上,他打她的电话不通,打回锦绣园从梁婶口中他才知道她因为那场爆炸案来了巴黎。

席凉夏听到男人的声音,眼眶顿时一热,攥着手机,很是不争气的哭了。

虽然没有看见他的人,可是只听着他这声音,她就放心了一大半。

活着,就好。

哽咽的声音,透过无线电传进男人的耳朵里,胸口,狠狠的抽痛了一下。

“你现在在哪儿?”他问道。

“我,我在机场。”席凉夏抹了抹脸上的泪水。

“你就在那里,别动!等我……喂喂喂?”厉景臣话还没说完,那边却突然断了声音。

男人剑眉紧紧的皱在一起,挂了电话重新拨了出去,只是,话筒传来的却是机械的提示音。

他把电话再次掐断,看也不看的就把手机往副驾驶一丢,猛踩油门往前冲。

……

席凉夏摔在地上,手机也摔得四分五裂。

撞了她的男人不停的在她耳边道歉,还要带她去医院。

席凉夏摇手拒绝了,尽管她的膝盖被摔破了皮,她这会儿却顾不上这么多。

席凉夏站起身,捡起残破的手机,重新组合上她却发现手机怎么也开不了机了。

席凉夏拍了拍根本都不听使唤的手机,在原地着急的跺了跺脚。

想了想,连忙往机场在跑,忍着膝盖处的痛意。

只是,这个时间点巴黎还是凌晨,最是不安全的时间。

出了机场,席凉夏一直往右侧走,她要找公用电话给厉景臣打电话,她突然没了声音,肯定会着急的。

走了不知道多久,席凉夏终于找到了电话亭。

她连忙跑过去,投了硬币,号码还没有拨出去,她背后的门却被人打开了。

席凉夏回头,看见站在电话亭外的一脸邪恶的黑人,她心底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连握在她手中的话筒也掉了下去。

……

到了机场,历景臣不顾保安的阻拦直接把车停在了路边,冲进了机场。

在机场找了个遍,历景臣也没有发现席凉夏的身影。

他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拿出电话拨通锦绣园的座机,“梁婶,太太有没有打电话回来?”

“没有呀。”梁婶说道:“这个时间,太太应该到巴黎了。先生还没跟太太取得联系吗?”

“她如果打电话回来,你马上通知我。”历景臣淡淡的道,说了这话他就挂了电话,没有回答梁婶的话。

席凉夏,失踪了。

历景臣终于确定了这件事。

可是,这里是巴黎,不是A市。有些权势,他用不上。

尽管如此,他还是动用了他所能用的一切关系,用了最短的时间调出了机场内外的监控视频。

历景臣跟左诚整整花了三个小时的时间,他们才在视频里找到了席凉夏的身影。

然,看见那个出现在席凉夏身后的黑人时,历景臣的心顿时卡在了嗓子眼。

视频里,席凉夏被那个黑人打晕了,黑人抢了她的包,还有她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然后离开了。

只是,没过几秒,他又重新出现在了画面里,将倒在地上的席凉夏扛走了!

历景臣坐在监控前,没有动,目光定格在黑人扛起席凉夏的画面上,他浓黑的眉头阴霾遍布,眼眸里敛起浓浓的杀意。

所有在监控室的人,顿时觉得房中的温度骤降了几度。

左诚暗自吞了吞口水,对他说道:“老板,太太吉人自有天相,她不会出事的。”

这话他虽是这样说,可是却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这座城市的治安,尤其是凌晨的治安,又有谁不知道它的问题有多么的严重?

这座城市之所以浪漫,只因为她不是纯净的天堂,而是一朵美丽的恶之花。

那个黑人抢了席凉夏的钱,又折转回去把她走去,他的别有居心几乎呼之欲出。

“马上派人把这个黑人找出来!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挖出来!”历景臣目光依旧死死的盯着黑人的脸,将他的面容清楚的刻在他的脑海里。

他的声音冰冷无温,冷血无情,就好像从地狱里溢出来的。

“是,老板,我带人去找。”左诚不敢怠慢,转身立即出了监控室。

他知道,如果席凉夏真的出了事,只怕他们都不会好过了。

历景臣没有马上离开,他坐在那儿,一动不动,瞳孔微微的眯起,从内散发出的目光冰冷、刺骨。

两个小时之后,左诚就打来了电话,“老板,那个黑人的身份已经查清楚了,有认识他的人告诉我们说他是一个惯犯。”

章节目录 第141章 太太看见你这样不是要心疼死吗? 厉景臣猛的一转方向,随着“吱——”的一声刺耳的刹车声,车,停在了路边。

“把话说清楚!”

男人半眯起眼眸,眉目间笼罩着浓重的戾气。

左诚说道:“那个黑人以前是这一代的小混混,强抢掠夺无恶不作,尤其喜欢对年轻女性下手。”

“半个月前,他刚才监狱放出来,出来这些天犯了不少事,只是他一直都很小心,警察想抓他但苦于没有证据,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他会选了有监控的地方下手?不过,倒是给了我们找到他的线索。”

历景臣的眼神几度翻滚变化,杀意在胸膛处蔓延,“把人找出来!”

挂了电话,历景臣没有立即离开。

手机被摔到一边,他的手紧紧的握着方向盘,关节处处泛白无一不彰显着他此时此刻的隐忍。

……

左诚这通电话之后,不到三个小时,人就带到了历景臣的面前。

“老板,人找到了。”

左诚将黑人往历景臣面前一扔,这一刻的他没有往日的温和儒雅,浑身散发着淡漠森冷的气息。

黑人的全身上下分布着淤青,摔在地上疼得他冷吸了一口气。

“老板,刚刚我们在路上问过他太太的下落,他什么也没有说。”左诚目光冰冷的瞥了眼地上狼狈的男人,说道。

历景臣紧抿着唇,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泛着寒意,他半眯着眼,一步一步的向他靠近。

黑人双手撑在地上,看着历景臣不住的往后退,一双眼睛盛满了惶恐。

历景臣俯身掐住他的脖颈,阴沉着脸,薄薄的唇瓣抿成了一条直线,“说!她在哪里?”

“我,我真的不知道!“黑人摇头害怕的说道。

“再给你一次机会!“男人手上的力气又加重了几分,瞳眸里掠过极重的阴冷,嗓音冰冷而鬼魅。

黑人有些呼吸困难,张着嘴不住的喘着粗气,“是,我昨晚上有带走那个女人,也的确对她怀有不良的企图,但是我还没有付诸行动,我就被人打晕了,等醒来的时候她已经不见了……至于对方是什么人,我,我是真的不知道呀。”

历景臣脸色变得更加的阴沉,黑人连忙又说道:“我现在落在你们的手里,根本就没有说谎的理由,先生,你要相信我!一定要相信我!”

他边说着,边拉着历景臣的手腕,迫使他不加重力道。

历景臣紧盯着他,似在思考他说话的可靠性。

下一秒,他瞬时松开他的手,一脚踹在他的身上把他踢开,他伸出食指指着他,从齿缝里逼出一句话,嗓音冷漠至骨,“你的话我暂且信了,但是如果她出了事,你一样没有活路!”

黑人瘫软的躺在地上,喘着粗气,双眼涣散没有焦距。

然后,他听男人阴冷的声音响彻在他的耳边,“把他带去警局!”

话,刚刚落下,左诚便扬手招呼人把他带脱了出去。

左诚瞥了一眼他们离去的身影,愣了一下,走向前,问道:“老板,他的话可信吗?如果……”

不等他的话说完,历景臣就抬手制止道:“我相信他,这一次他没有说谎!”

男人眯起眼睛,眼底浮现出危险的光芒,“如果他说谎了,我保证他会尸骨无存!”

他话里暗藏的杀意,让左诚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那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左诚问道。

历景臣转身,走到落地窗前,俯视楼下的风景,凉薄的唇掀起弧度,嗓音清晰得明澈,“找!从她被人带走的地方开始找!”

“是!”左诚点头。

说完,抬眼再看了看历景臣,只觉得他的背影透着浓浓的孤寂和悲伤。

他暗自叹了一口气,摇头关门出去了,把房间独自留给了那个男人。

历景臣静默的站在落地窗前,眉头紧紧的皱起,垂在身侧的手缓缓的收紧,连手背上的血管和青筋都浮了出来。

突然,他放在口袋里的电话响了。

好一会儿,他才拿出来,看了眼,霍东霆的电话。

他淡漠的接起,“有事?”

霍东霆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只是,出口的话却仍旧带着调侃,“听说席凉夏为了你连班都不上就追去了巴黎,怎么声音听起来还是那么讨厌,跟她吵架了,还是床事不和呀?”

“她失踪了。”历景臣说道。

霍东霆倏地从座椅上坐起,愣了一下,问道:“怎么回事儿?发生什么事儿了?”

“找到她再说。”历景臣说完,径自挂了电话。

在这一刻,他不想说其他。

如果席凉夏有个万一,他想他不会原谅自己。

为什么他的电话偏偏在那个时候出了问题呢?为什么他就没有及时的给她去一通电话?

明知道,她会担心的呀。

可是,现在……

历景臣突然一拳砸在玻璃上,‘砰’的一声,整面玻璃都猛地一颤。

一拳,接着一拳……

鲜血已经布满了男人的整个手背,滴落在地上。

鲜红,刺眼。

好一阵子,男人才停了下来,颓惫的坐在地上。

他的头埋在膝盖里,整个人缩成一团儿,手,垂在地上,任由鲜血直流……

……

左诚敲门进来,闻着房间里浓重的血腥味儿,看着坐在地上的男人,吓了一大跳,他连忙跑过去,“老板,这,这是怎么回事儿?怎么伤成这样?”

说完,他就转身去房里找急救箱,边找边焦急的说道:“老板,我知道你急着想要找到太太,可是你也不能伤自己啊?太太回来了,看见你这样不是要心疼死吗?”

他提出急救箱,在历景臣身边蹲下,“老板,我先给清晰伤口。太太,我已经吩咐他们加紧找了,你也不要太着急……”

他用棉签粘了碘酒,往男人的手上涂,下一秒,却被他冷漠的推开了,“不用管我,走开!”

左诚叹气,“老板……”

“出去!”历景臣陡然抬起头,眸底掠过一缕阴鸷。

左诚瞥了眼他仍在流血的手,又是长长的叹了口气,“老板,你这伤不能不清理,太太她……”

章节目录 第142章 这个罪这个疼,他该受! 左诚一眼瞟过去,就叫见厉景臣英俊的脸变得阴鸷暗沉,被压制的声音从喉咙蹦出,“出、去!”

第二次!

这是他第二次重复这样的话!

左诚连忙放下手中的药品,站起身,往门边走。

如果他再待下去,只怕他会再伤害自己。

脚步到了门边,突的停了下来,左诚转身,望向那边已经把头埋下去的男人,他说道:“老板,伤你自己处理一下……”

然,他的话还没说完,整个急救箱就朝他飞了过来,左诚顿时睁大了眼睛,下一瞬,他拧开锁,在急救箱砸到他之前出去了。

“嘭——”

的一声,急救箱砸在门上,散落在了地上。

一片,狼藉。

厉景臣扯了扯唇角,目光心冷的瞟了一眼鲜血淋漓的手……

这个罪,这个疼,他该受。

他知道,此时此刻的她比他更痛更害怕。

或许在这之前,她根本就没想过来这里,只因为他,因为想到他可能受了伤,她就毫不犹豫的来了。

这座城市,固然美丽,可是它也是恶之花,尝到了它的苦,只怕会对它进而远之。

她,一个人,人身地不熟,到现在已经消失小半天了,时间可能短,但却能发生很多事……

最最可悲的是他现在什么也不能做,只能等,除了等,他不知道他还能做什么?

左诚说,她如果看见他这样,她会心疼死,可是,这一刻,他觉得他已经快死了……

快要急死了……

……

左诚出了房间,没有离开。

他担心厉景臣,站在走廊上时刻的注意着门内的动静,这一刻他只希望厉景臣不要因为席凉夏失踪迷了心智,焦了额头。

席凉夏不见了,他也担心也着急,当然,比起厉景臣,差得远了。

漫长的十分钟之后,门,突的开了。

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男人,左诚立即往后退了两步,“老板。”

男人的面色苍白,神情有些阴郁,淡淡的应了一声,“嗯。”

他迈开脚步往前走,左诚立即跟了上去,“老板你这是要去哪儿?”

“……”厉景臣余光淡漠的从左诚身上扫过,没有吭声。

左诚闭了嘴,跟着他进了电梯。

看着厉景臣包扎的手背,扯了扯嘴角……

……

出了酒店,厉景臣跟着左诚去了席凉夏最后失踪的地方,查探她的行踪。

刚才在酒店,厉景臣仔细想过了,席凉夏在这里没有认识的人,那个黑人又会被人偷袭,他想很有可能席凉夏被救走了。

这样的想法虽然是眼下最好的结果。

但,被其他猎人盯上也是极有可能的。

黑人说,他醒来之后,她,还有她的物品都不见了,所以前者的可能性比较大。

如果是猎人,她的那些物品根本不会顾及,完全只需要带走人就可以了。

有了这样的推敲,后面查找她的事就容易许多了。

两个小时之后,厉景臣站在一栋破旧的民房楼前,他眉头皱了皱,转头看了眼左诚,左诚点头,上前按了门铃。

门铃,响了会儿,里面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谁啊?”

门,开了,左诚向后退了一步。

门内的女孩有着一张东方面孔,精致而俏丽,身材高挑,打扮时尚,倒是跟这里的环境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如果不是确定他们的消息不会出错,左诚不会相信这个女孩有会从那个强壮而粗暴的黑人手中带走了席凉夏。

看见门外的他们,女孩明澈的眼里出现了一抹防备,声音也没有刚才的脆丽,多了几分冰冷,“你们是谁,到我这里来做什么?”

她,依旧一口流利的法语,听不出一点杂音。

“我们是来找人的。”左诚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到女孩的面前,“我们打听到你从一个黑人的手中带走了她,我们来这里就是想带走她。”

女孩淡淡的瞥了一眼左诚递过来的照片,她轻嘲的扬了扬唇角,“不错,我的确从那个黑人手里把她带走了,不过……”

她故意顿了一下,敏锐的目光看向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厉景臣,笑了笑,说道:“不过,她现在不在我这里,至于去了哪里?抱歉,我不知道。”

她话虽是这样说着,但明艳的脸上却毫无歉意。

倒是看着厉景臣的目光多了几分嘲讽。

左诚皱眉,“你……”

苏灿含笑的眸子落在厉景臣身后那十几人身上,只一眼她就收了回来,然后她抢过左诚的话说道:“如果你们想硬闯,我相信你们可能会成功,但同样你们也会付出一些代价。”

她的语气满满的霸气,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自信的光芒,透着一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韧劲儿。

左诚眯了眯眼,这么看来,她的身手定是不简单了。

不过,这似乎也并不意外,在这治安混乱的巴黎,还是在凌晨,她尚且敢独自一人从那个黑人的手中抢人,她又怎么会怕他们?

“左诚,既然人不在这里,我们再去别的地方继续找。”没等左诚再开口,男人淡淡的低声道。

“可是……”左诚并不死心就这样离开。

他想,既然她能从那人的手里救了席凉夏,怎么会不问她的去向。

厉景臣不再说什么,转身离开,左诚唯有遵从,他收起照片,快步追了上去。

其他人也跟在他们后面。

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苏灿的视线从厉景臣受伤的手上掠过,挑了挑眉,转身,关门进屋。

门,刚关上,厉景臣就倏地停下了脚步。

他回头,看着那紧闭的房门,幽深的眸子微微的眯起,眸底蓄着几抹诡谲的光芒。

“老板,你真的相信她的话,太太真没在她手里吗?”左诚说道。

厉景臣扬了扬唇角,“不信。”

左诚一怔,转而说道:“那为什么……”

既然不相信她的话,怎么又甘心的离开?

“她一个人,我们这么多人,就算有人会受伤,我们也得从她嘴里知道太太的下落,不能就这么放弃了。”停了一下,左诚又说道。

“……”厉景臣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只望着那紧闭的门,没有说话。

章节目录 第143章 摸着他的脸,指尖忍不住的发颤 苏灿回到屋里,关上门走到床前,躺在床上的女人脸色苍白,即使是在昏睡中她清秀的眉头也微微的拧起。

拔掉她手上的点滴,苏灿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看着她,低声轻喃:“刚刚外面来了一群男人,不知道他们中有没有你想找的男人?”

“嘭——”

话音,刚刚落下,外面客厅的窗户就被人踹开,回转过身就看见几个男人从窗外跳了进来!

苏灿豁然站起身,冲到客厅门前,看着他们的眸子里蓄满了戒备。

直到那个身姿挺拔的男人从窗外跨进房里,苏灿冷笑的讽刺道:“我早该想到你们不会就这样离开。”

男人从窗外跳进来,身上没有一丝的狼狈,他站稳脚步,抬手拂了拂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抬眸看向堵在房门口的年轻女孩,淡淡的开腔,“可惜,你还是大意了。”

苏灿讥诮的目光从他们的身上一一扫过,嘲讽的扯了扯唇瓣,“你们倒也特别,正门不走偏要翻窗户。”

“……”厉景臣却无视她的嘲弄,不再开口,敏锐的目光掠过她看向她身后隐约露出的单人床上。

虽然只看见床的一角,床上躺着的人儿他甚至看不清她的样子,但,厉景臣知道那就是席凉夏。

他没有停顿,几个箭步走过去,苏灿却突然冲过来拦在他的面前,“这是我家,不是你想来就来的地方。”

“……”厉景臣转眸,淡漠的看向苏灿,下一秒,她整个人就落入左诚的手中,完全没有一点的防备,她甚至不知道左诚什么时候出现在她的身边。

苏灿心里的那团火‘咻——’的一声点燃了,一个灵敏的凌空旋转就从左诚手中脱开了身,同时,向左诚出招。

“姑娘,跟我们作对,对你并没有好处。”左诚边沉稳的接招,边说道。

“废话少说,打赢我再说。”苏灿说道。

左诚,“……”

这架,他是一万个不愿意出手的,但逼到梁上不打不行呀。

……

苏灿被左诚拌着,便没有人再阻拦厉景臣了。

走进房间里,看着躺在床上的女人,他这一整天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如负释重。

然,下一瞬,看清她苍白的脸,厉景臣的心又揪在了一块。

幽深的目光从桌上空了的吊瓶上掠过,厉景臣走过去,附身抱起虚弱的女人,“凉夏,我来了,我带你离开。”

他的嗓音低低柔柔的,抱起她的动作轻柔小心,就好像她是他最重要的……

不过,对他来说,她也的的确确是最重要的人。

男人刚站起身,正准备往外走,怀中的人儿就缓缓的睁开了双眼,男人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看着怀中的人儿不敢眨眼睛,唯恐这一幕只是他的错觉。

女人迷蒙的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眼底充满了惊喜,“景臣,是你吗?”

她的声音有些虚弱,被针扎过的手缓缓的抬起,摸着男人的脸,指尖忍不住的发颤。

厉景臣目光紧紧的锁在女人的脸上,他张可张口,“是我……我,来迟了。”

席凉夏轻轻的摇了摇头,“没有,一点也不迟,刚刚好。”

厉景臣抿了抿唇,因为她这句话,他的心可以说是五味杂谈。

“你再睡会儿,我这就带你走。”他说道。

“嗯。”席凉夏轻轻的应了一声,转而听见客厅外传来的打斗声,她虚弱的说道:“不要为难她,她是为了保护我。”

“这些事,你不要费心,我知道怎么做。”厉景臣轻柔的说道。

他说的话,她相信。

所以,席凉夏不再说什么,乖乖的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闭上了眼睛。

厉景臣低头看着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抱着她走出卧室。

看见他出来,左诚跟苏灿几乎同时停了手。

左诚大步走到他身边,扫了一眼席凉夏,“太太没事吧?”

厉景臣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抬头,看向那边已经在沙发上坐下的苏灿身上。

苏灿慵懒的靠在沙发上,掀眸,懒懒的看了一眼男人,又看了看他怀中的女人,她漫不经心的说道:“她没什么事,就是被吓到了,然后有些发烧,给她打了点滴,好好的睡一觉应该就没事了。”

“那就好。”左诚松口气的说道。

苏灿轻嗤一声,从沙发上站起身,伸了伸懒腰,掠过他们走进卧室,“走之前不要忘了把窗户给我修好,还有别忘了把门给我关上。”

说着,她整个人就倒在了床上,昨晚到现在她都一直在照顾席凉夏,刚刚又跟左诚打了一架,疏筋骨倒是疏散了,但是她还是很累呀。

左诚转头看着这有些特别的女孩,忍不住扬了扬嘴角,然后他就听厉景臣说道:“左诚,给这位小姐找一套公寓。”

“知道了,老板,我会安排的。”左诚点头,这个地方的确是不太适合住人。

可是,原本在床上睡觉的女孩却倏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她说道:“不用了,我觉得我这地方挺好的。”

厉景臣扫了一眼屋内的情况,转头看向她,温淡的说道:“你确定?”

苏灿轻哼一声,没正面回答。

左诚看着,着实佩服她这股子高傲劲儿,连他老板的面子都敢拂了。

真是勇气可嘉。

厉景臣挑了挑眉头,不跟她计较。

当然了,这一切他都是看在她救了席凉夏的份上。

“走吧。”厉景臣说了这么两个字,便径自抱着席凉夏往外走。

“喂,别忘了修好我的窗户。”苏灿朝转身跟上厉景臣的左诚嚷嚷道。

左诚回头看她一眼,笑了笑,没否决也没承认。

转身,走了。

“喂!”

苏灿在他们身后大叫,却也止不住他们离开的脚步。

她轻嗤一声,“真是小气的男人。”

说完,她便重新在床上躺下,什么事也比不上她跟周公约会。

不过,躺下没多会儿,她就听见客厅外传来敲敲打打的声音。

爬起床,开门,看见在客厅给她换窗户的人,她挑了挑眉梢,什么也没说,打了个哈欠,转身‘嘭’的一声关上房门,又倒在床上蒙头大睡。

章节目录 第144章 你是我老公,我只能说你一个人的! 回酒店的路程有些远,一路上席凉夏都靠在男人的怀中安静的睡着。

男人低头看着静静的看着她,脸色相比刚才已经好了很多,面容安详,呼吸均匀。

微不可觉的叹了口气,好看的唇瓣微微的勾起。

左诚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坐在后排的两人,明显的松了一口气,太太总算平安无事了。

……

到了酒店,历景臣把席凉夏放在床上,打开床头灯,看着昏黄的灯光下她沉静的小脸,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亲的吻了一下,起身,关门出去了。

席凉夏闭着眼睛,潋滟的唇瓣微微的勾起,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左诚站在客厅,听见关门声,他转过身,“太太还在睡?”

“嗯。”历景臣轻轻的应了一声,疲倦的摁了摁眉心,在沙发上坐下,抬头,看向左诚,“今天的饭局你去。”

左诚略有犹豫,“老板,这样合适吗?莱菲布勒先生讲明要跟你一起吃饭,如果你不去,这次跟他的合作恐怕就……”

厉景臣扬手制止了左诚后面的话,视线平视,微微眯眼,温淡的开口道:“随他去了。”

左诚皱了皱眉,想了想,说道:“我们辛苦了这么久,花费了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到最后却放弃了,老板值得吗?”

厉景臣掀眸,看向他,抿着唇停了十秒,左诚以为他在重新考虑,然,男人却勾了勾唇,“去吧。”

简单的两个字,却彰显了他的坚持。

左诚点头,“我会尽力的。”

既然厉景臣不去,跟莱菲布勒先生的谈判就指在他的身上了。

左诚离开以后,厉景臣在沙发上又坐了会儿,方才起身回了房间。

……

掀开被子,厉景臣小心翼翼的在席凉夏的身边躺下,把她搂在怀里。

许是闻到他熟悉的味道,席凉夏翻身抱住男人精壮的腰身,躺在他怀里,还亲昵的在他胸膛上蹭了蹭,一脸的满足。

男人低头看着,眉眼里都挂着柔情,抱着她的手又加大了一点力。

刚刚左诚问他值得吗?

他们这些时间付出了那么多,但最后的关头却放弃了。

或许左诚觉得是不值的,但他觉得值了。

因为有她。

……

这一整天,因为席凉夏,厉景臣都没能闭一下眼,抱着她没多久就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听见耳畔传来一声颤抖的尖叫声。

厉景臣立即睁开眼,侧身看着身旁浑身发抖的女人,他拍了拍她的脸,紧张的道:“凉夏,醒醒!醒醒!”

“厉景臣!”伴随着重重的呼吸尖叫声,席凉夏倏地睁开眼。

原本清澈的眼睛,此刻却布满了惶恐与不安。

“凉夏,我在这里!我在!”厉景臣抓过她的手,紧紧的握在手里,她的手冰冷得不像样,脸色也变得苍白,听到男人焦急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她方才缓缓转了视线,对上男人紧张的眼眸。

“厉景臣……”

她的声线发抖,视线始终落在男人的英俊的脸上。

“我在!”厉景臣加重抓着席凉夏的手。

下一瞬,席凉夏便扑进他的怀里,双手紧紧的抱着他,只是,身体仍旧止不住的颤抖。

厉景臣一手搂着她,一手轻轻的抚着她的后背,“没事了没事了,做梦而已。”

席凉夏的整个脸都贴在男人的胸膛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住的往下掉。

手,紧紧的拽着男人的衬衣,骨节泛白,嗓音哽咽的说道:“我好害怕,那个黑人抢了我的包,还把我带走,不管我怎么求他,怎么挣扎反抗,他都不放过我。”

“我一遍一遍的喊着你的名字,可是你都听不到,你不回答我……”

她话中的脆弱与无助,厉景臣听得清清楚楚,感受得清清楚楚,听在他心里一阵心疼,但更多的是自责。

他责怪自己为什么没有及时的让她知道这边的情况?不管什么原因,不管什么事,他都不能抹去这个事实。

微微停了一下,席凉夏又继续说道,声音有些断断续续,带着几许苍凉与无助,“路上,碰见几个人,可是他们都当没看见,冷漠无情的从我身边走过,有那么一瞬间的时间我想放弃了,可是想到你,我又没有不甘心。”

“所以,我一直反抗着,一直反抗着,最后那个黑人被我惹恼了,他就把我打晕了。”

说到这里,席凉夏拽着历景臣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声音里的惶恐越发的浓重了,“我知道他想对我做什么,可是,他还对已经昏迷的我一阵拳打脚踢,我只觉得疼,浑身都疼,差一点我以为我会那样死在他的手里……”

厉景臣听着她的话,心痛得仿佛停止了心跳声,他搂着她,沙哑的声音响彻在她耳边,“是我不对,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应该及时的让你知道我的情况,不该让你没有我的消息,是我的错。我跟你保证,下次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

席凉夏靠在他的怀里,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你不是故意的,你有你的原因。我知道。”

从这些日子跟他的相处,她知道,他不会无缘无故的没了消息,当时一定是出了事了。

只是,他选择不说,就好像前几天她生病受伤,他不惜抛下工作回到国内去看她,却什么也不告诉她。

席凉夏微微停了一下,声音依旧哽咽,可是明显的松了一口气,“不过,最后有人救了我,我只是受了点伤,其他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席凉夏从厉景臣怀里抬起头,眼睑边上挂着泪珠,她的手抚上他的脸,目光一瞬不瞬的停在他的脸上,“景臣,我没有失身,我还是清清白白的……”

厉景臣心下一震,她最在意的竟然是这件事。

他看着她,看着她唇角挂着浅浅的笑,看着她精致的脸,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令他心思恐慌。

厉景臣紧紧的抱住他,好似怕失去她一般,他说:“只要你平安就好,其他的不重要。”

“不!这很重要!”席凉夏说道:“你是我老公,我只能说你一个人的!”

顿了一下,她目光定定的落在他的脸上,特别坚定的说道:“历景臣,你要了我吧。”

章节目录 第145章 所以倒是我错了?我自作自受? 结束后,席凉夏侧躺在床上,周身笼罩着事后浓郁的气息,她闭着眼睛不想再动,脸上的潮红未退。

男人将她整个人抱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嗓音带着事后的慵懒与满足,“累了?”

席凉夏嘴角撇了撇,轻轻的嗤了一声,带着几分嘲弄。

男人粗粝的手掌落在她的肩上,轻轻的摩擦着,歉意满满的说道:“真的很疼?……对不起了………”

席凉夏又是哼了哼,依旧闭着眼睛不理他。

厉景臣看着她这略带倨傲的小模样,不由得低低的失笑出声,温热的唇落在她的耳根处,“勾引我的人是你,说不后悔的人也是你。”

席凉夏翻了个身,抬眼看着他餍足得心满意足的俊脸,她浅浅的笑眯了眼,绯色的唇张合,“所以,倒是我错了,我自作自受?”

她虽然笑着,只是目光有些微凉,还有些自嘲。

厉景臣挑了挑眉,嗤笑,“你没错,是我没有把握好,下次我注意点,嗯?”

说完,倒也不等她回答,附身,低头吻向女人的眉心,女人却转头躲了开来,不理他。

男人叹气,扳过她的脸再次吻上她,动作一气呵成。

女人挣扎了一下,便很不争气的迷失在男人的吻里。

直到她喘不过气,男人方才松开了她。

得到满足的男人耐心一向都是特别好心情的,唇息喷洒在她的耳边,嗓音有些微哑,带着明显的宠溺,“抱你去浴室洗洗?”

席凉夏抬手,抓住他在她腰间不规矩的手,低垂着眼,低着声音说道:“饿了。”

低低的两个字,含着满满的控诉。

她一天没吃饭,这会儿又被他翻来覆去的折腾了一两个小时,她就快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厉景臣愣了一下,手握成拳头锤了锤额头,他怎么忘了吃饭这事,然后他在他脸颊↑吻了一下,沙透了的嗓音低低的在她耳边说道:“好,饿了就吃饭,我马上叫客服送餐上来,你等一下。”

席凉夏瞪了他一眼,他现在是上瘾了不成?动不动就吻她……

厉景臣点完餐,放下电话,转头对席凉夏说道:“餐还有一会儿送上来,我先抱你去洗洗。”

“我自己去。”席凉夏连忙说道,看着他的目光带了几分防备。

厉景臣无奈的笑了笑,上下打量她一眼,“你确定你能自己去?”

席凉夏,“……”

这个问题……

她现在浑身上下酸痛得不得了,想站起来恐怕有那么一点儿难度。

“你先坐一会儿,我去放水。”厉景臣说完,下床,毫不避讳的当着她的面,裸着身子特别坦然的穿衣服。

席凉夏躺在床上,目光不偏不倚的对上他的某一处,脸,顿时红到了脖子根,下一秒就自己蒙在了被子里。

厉景臣利落的穿上浴袍,系着带子看着女人的举动,好看的唇瓣向上扬起,深邃的眸子里满满的柔情。

……

从浴室放好水出来,床上的女人还蒙在被子里,厉景臣走过去,坐在床边,床,顿时往下陷了一些,他说道:“蒙在里面不觉得闷吗?”

女人掀开被子,清澈的眼睛看向他,“谁让你脸皮那么厚!”

因为蒙在被子里,她的脸这会儿红彤彤的,加上她那带了娇嗔责怪的语调,别有一番风情。

厉景臣轻笑,没接她的话,转而说道:“水放好了,抱你去洗洗。”

说着,他便掀开被子,目光触及她身上那深浅不一的瘀伤,他的墨黑的眼眸一缩。

席凉夏用手挡住自己,红着脸说道:“你不要看了,也不用担心,真的不疼。”

厉景臣轻瞪她一眼,没说话,直接抱起她。

席凉夏反射性的抬手圈住男人的脖子,仰头看着他紧绷的下巴,她抿了抿唇,小心的开口道:“生气了?”

厉景臣又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抿着唇没有说话。

进了浴室,把她放在水温适当的浴缸里。

席凉夏见厉景臣不说话,她便也不再开口。

男人动作细腻的帮她吧着身子,目光每每从那一处处的瘀痕掠过,他的眸子就深了一分。

席凉夏咬了咬唇,有些娇羞,又有些委屈,她受伤她也不愿意,她也难受呀。

厉景臣看着席凉夏垂着眼,平叹了口气,停下手里帮她擦拭身子的动作,“我没生你的气,我是生我自己的气。”

席凉夏转头看向他,看着他眉间眼底的担忧与心疼,她说道:“我没有怪你。”

“嗯。”厉景臣点头。

他细长而分明的手指抚上她染着红晕的脸颊,嗓音醇淡,“你不怪我,但我却不能因为你的大方而觉得自己这一次一点错也没有。”

席凉夏抓住他摸着她脸的手,目光触及他包扎在手上的纱布,瞳眸顿时紧了一下,她皱了皱眉,抬头,又看见他额头处隐隐的遮藏在头发下的伤口,她纤细俏白的手指抚上他的伤口,眼里藏不住的担忧,她说道:“这些伤都是在那天的爆炸中受的?”

厉景臣微微愣了一下,扫了眼受伤的手掌,他说道:“嗯,那天受的。”

这话,他自然是说谎了。

如果她知道他的手是因为她失踪了才受的伤,她一定也会自责死。

席凉夏轻轻的应了一声,目光在他身上其他地方扫过,“身上还有伤吗?”

“没有。”厉景臣摇头,“就这点伤,其他地方没事。”

席凉夏松了一口气,刚刚在床上被他撞得意识全无,哪又会注意到他身上有伤?

但,好在除了手上的伤严重点,额头上的倒没什么大碍。

厉景臣反手拉下她的手,“好了,不要管我的伤了,水快凉了。”

席凉夏从他手里拿过毛巾,“你手上有伤,我自己洗吧。”

“不碍事,我给你洗。”厉景臣坚持的道:“别跟我争了,反正已经打湿了,一会儿换药就好了。”

席凉夏,“……”

他的坚持,她无从拒绝。

所以,她只管好好享受就好,虽然她的反应有些羞涩,还有些不自然……

章节目录 第146章 别闹了 历景臣抱着席凉夏刚出浴室,门口就传来门铃的声音,抬头望了眼,将席凉夏放在床上,取了睡衣在她身边坐下,“能自己穿吗?”

席凉夏静静的笑了,无奈的出声道:“我只是身上有些瘀伤,你不用把我想成手残脚残的。”

“胡说什么!”历景臣瞪眼看过去,眼底满是紧张与认真。

席凉夏嘟了嘟嘴巴,“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只是说说而已。”

话刚说完,门铃又响了起来,她推了推历景臣,“快去开门。”

把睡衣放在她的手里,男人抬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脸蛋,温声说道:“衣服穿好了就出来。”

“知道了。”席凉夏点头,突然觉得这个男人有点啰嗦……

历景臣起身,离开。

席凉夏目光始终追随着他的背影,直到看不见她方才收回了视线,解下系在身上的浴巾。

……

换好睡衣,席凉夏走出卧室,历景臣正在餐桌旁摆碗筷,听见脚步声转过头,看见站在门口的她,他的眼底闪过一抹惊艳。

淡紫色的吊带睡裙,肩膀和胸前大片的肌肤裸在外面,长到腰间的头发略显蓬松的披散着,恰好遮住了前端那两颗小红豆,白皙细腻的肌肤透着淡淡的红润,好看妩媚到了极致。

席凉夏被他盯着浑身的不自在,脸颊上褪下去的红潮又染上了绯红,不等她说话,男人微哑的声音卷着笑的传进她的耳朵里,“站在那儿做什么?不是说饿了吗,快过来。”

他边说着,边走到她身边。

牵着她的手走到餐桌旁,拉开椅子,让她坐下。

席凉夏扫了一眼桌上的菜,有些吃惊。

全是中餐,而且还都是她喜欢的菜。

他点餐的时候,她竟然没有注意。

“怕你吃不惯西餐,所以点了这些。”历景臣说着,把盛好的汤碗放在她面前,温声道:“先喝点汤。”

“嗯。”席凉夏应了一声,低头拿起勺子舀汤喝。

历景臣也拿起放在一旁的勺子,却也只是拿着,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他深邃的眸子定定的落在对面女人的身上。

席凉夏喝完汤,抬头,猝不及防的撞进男人幽深的眸子里,愣了一下,说道:“看着我做什么?不饿吗?”

“不是有个成语叫‘秀色可餐’吗?”历景臣挑眉,调笑着道。

席凉夏脸一红,这个男人……

“快吃吧。”说了这话,席凉夏就不再理他,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一天没吃饭,她真的很饿了。

历景臣笑了笑,重新拿起筷子。

……

吃完饭,客服服务送了擦伤的药膏和消炎止痛的药酒上来,历景臣扶着席凉夏的肩膀,让她在床上坐下,然后单膝盘在她的身边。

药酒涂抹在身上,没一会儿席凉夏就觉得有些发热,还有些发痒。

男人粗粝的指腹从她背上滑过,她又不觉有些心猿意马。

她微皱了皱眉,微转过头,忍不住的道:“我自己来吧。”

厉景臣淡淡的抬眼看了席凉夏一眼,“你确定你自己能擦到背部的地方?”

席凉夏,“……”

“忍一下,一会儿就好了。”男人好似看透了她的心思,又说道。

席凉夏没得拒绝,只有受着了。

只是,擦到大腿处时,她拉住他的手,阻止他下一步的动作,脸上是一片的潮红,然,她的话还没有说出口,男人就看着她,眼底带着戏谑的目光,他说道:“你哪儿我没看过?这会儿知道害羞了?”

席凉夏的脸顿时红得彻底,“流氓!”

厉景臣轻笑,拿来她的手,“别闹,好好让我擦药。”

席凉夏更觉得无语,她哪里在闹了?

她,她有这样的反应是最正常的,好吗?

最后,她还是败在了他的手中,红着脸让他继续给她抹药。

抹完药酒,厉景臣放下药瓶子,拿过药膏,把药膏拧开,将乳白色的药膏挤到棉签上,均匀的涂抹在席凉夏身上深浅不一的伤痕上,他低垂着眸,手上的动作不紧不慢。

药膏没什么特别的味道,很清凉,擦上去有些辛辣的地方顿时舒服了不少。

擦上药,厉景臣把药膏放在一边,贴心的帮席凉夏把睡裙穿好,“好了,擦完了药,好好睡一觉。”

“嗯。”席凉夏点头,眉眼处流露出的娇羞清晰可见。

厉景臣唇瓣向上扬了扬,刚要开口,放在床头的手机就响了,他扫了眼,转身为席凉夏掖好被子,“你先睡,我去接个电话。”

“好。”

厉景臣拿过手机,关门出去,席凉夏收回追随他而去的视线,闭上了眼睛。

……

出了卧房,厉景臣方才接通了电话。

电话,是左诚打来的。

“什么事?”男人站在落地窗前,左手插在口袋里,身姿笔直,窗外的景色是属于夜的美丽,璀璨而绚丽,这样的景致很难让人想象到前两天这里刚刚发生了令人惶恐的爆炸事件。

“老板,莱菲布勒先生答应了跟我们合作!”那边传来左诚兴奋的声音。

厉景臣听了,眉头微挑了挑,声音依旧淡淡的,“很好,做得不错。”

微微顿了下,他又道:“不过,他能这么爽快,似乎跟他往日的作风有些不符?”

“呃……”左诚欲言又止。

“说吧。”厉景臣果断的说道。

左诚深呼口气,道:“莱菲布勒先生问起老板为什么不能赴约,我没有隐瞒,便如实的说了……然后他也没再追问其他事,只谈了合作过程中他们最为注意的一些地方,不过还没谈完他就接了个电话,连饭也没吃签了合同,他就直接走了。”

厉景臣眯了眯眼,目光有些讳莫如深,“处理好后续的事情,不要出了纰漏。”

“是的,老板。”左诚点头,停了下,“太太怎么样了?”

“她的事你不必管这么多,处理好你该做的事情就好。”厉景臣拧了眉头,似乎对左诚专门问起席凉夏而感到有些不悦。

左诚敏感的嗅到厉景臣话中的醋味,还有霸道,他扯了扯嘴角,“好,我会的。”

章节目录 第147章 时刻不忘对她耍流氓 厉景臣挂了电话,轻挑了挑眉梢,转身去了另一间卧室的浴室,洗了澡又才回到了主卧。

第二天,厉景臣醒来的时候,席凉夏还安静的睡着。

男人半倚在床头,低头看着躺在他身侧的女人。

她侧躺着,露出来的半边脸颊很静谧,几缕青丝散落下来,挡住了眉梢的一处,男人伸手拂过,动作极轻。

然,席凉夏还是皱了下眉头,抬手,抓住他骨节分明的手,阻止他打扰她睡觉。

厉景臣转眸,看着她依旧闭着眼睛睡熟着,眉梢里是柔软的甜蜜,他反手握住她白皙纤细的手,指腹从她无名指上抚过,目光顿时顿了一下……

没多会儿,席凉夏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入目的是男人裸着的胸膛,还有上面几道清晰的鲜红抓痕,有那么一瞬间,她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醒了?”头顶响起男人低沉性感的声音。

席凉夏抬眼望向厉景臣,看着他英俊的脸,她的思绪总算变得清明了,点点头,“醒来了。”

她的声音,带着刚醒来的惺忪和沙哑。

厉景臣没有一点预兆的低头吻住她,在清晨的绚丽的阳光下跟她一番绵长的吻。

好一会儿,厉景臣才松开了她,他摸了摸她变得潮红的脸颊,低声在她耳边说道:“起来吧,一会儿我们出去。”

席凉夏平静了一下,抬头就见男人已经下床,悠然自得的脱了浴袍换衣服,虽然这不是第一次看他裸了,但她还是觉得他这副模样有些辣眼睛。

席凉夏低了眉眼,不看他,转而说道:“可是,我想去谢谢那晚救我的女孩。”

救了她,总要谢谢人家才是。

“改天或者晚点再去,先陪我去一个地方。”厉景臣把衬衣塞进腰带里,整了整衣领,说道。

席凉夏拧眉,抬头看向他,问道:“去哪儿?”

“到了那儿你自然就知道了。”厉景臣卖关子的说道。

席凉夏目光狐疑的望着厉景臣,厉景臣却当没看见,打定了主意不告诉她他们一会儿会去的地方。

席凉夏叹了口气,“好吧,那就晚点再去找那女孩。”顿了下,她说道:“我的包和行李箱呢?都还在吗?”

“包放在沙发上,行李箱在那儿。”厉景臣指了指角落里,说道。

席凉夏松了一口气,还好都还在。

她下床从行李箱里取了要换的衣服,往浴室走。

“你可以就在这里换,不用去浴室。我不会介意的。”厉景臣看着她的背影,调笑而戏谑的说道。

席凉夏脚下一顿,甚至踉跄了一下,这个男人真是……时刻不忘对她耍流氓……

回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转身进了浴室,‘嘭——’的一声把门关上了,把他阻隔在门外。

厉景臣站在她的身后,低低的笑着。

席凉夏在浴室里听着,没好气的哼了两声,哼过之后却又笑了。

换好衣服,洗脸的时候她才想起她忘了带化妆洗护用品。

妆,倒是可以不化,但是这脸不擦的话,干燥燥的不舒服呀。

但是,这个时候出去买,好像又有些不太合实际,商场这个点还没开门呢。

席凉夏嘟了嘟嘴,这么看来她就只有先用厉景臣的了。

“厉景臣,你的护肤品呢?”席凉夏打开浴室门,冲外面的厉景臣喊道。

不过,等了会儿也没得到他的回应,席凉夏皱眉走出浴室,便看见厉景臣站在沙发边上,手里拿着一张单子。

“我跟你说话都没听见,看什么看得这么起劲儿?”席凉夏好奇的凑过去,看清单子她却陡然睁大了眼睛,她的化验结果单!!!

猛的一把从厉景臣的手里夺了过来,藏在身后,拿眼瞪他,眼里满是指控,“你偷看我东西!”

厉景臣挑着眉看着她,眉眼唇角里的那一抹戏谑怎么都藏不住,“以为自己怀了,所以去检查?”

席凉夏窘得红了脸,心里明白就行了还非得问出来,故意看她糗样是吗?

“如果不是你故意误导我,我会有那些想法吗?”席凉夏冷冷的哼了哼,说道。

厉景臣无奈的笑里含着化不去的宠溺,伸手捏了捏席凉夏的柔柔的脸,“怎么就能迷糊成这样,连自己有没有做过都不知道……”

席凉夏‘啪——’的一声拍掉厉景臣的手,“别乱摸!”

厉景臣抿唇轻笑。

席凉夏瞪他一眼,捏着化验单转身跑进浴室,嘭的一声关上了!

她靠在门上,低头看着手里的化验单,抓了抓自己脑袋,怎么就被他看见这个了?

啊——

真是丢脸丢死了!!!

就像他说的怎么会有她这么糊涂的人?

老实说,她到现在全身上下都还酸酸软软的,还有些痛。

还有,刚刚干嘛要站在那儿被他笑话,她应该拿到化验单就逃!

就算说她怂,她也无所谓!!!

“叩叩叩——”

突的,门外传来敲门声,随之响起的是男人低沉好听的声音,“历太太,别躲在里面了,快出来,我们还要出去。”

席凉夏直起身,转身看着倒影在门上的挺拔身影,她哼哼声,道:“你取笑我!”

不过,这一声‘历太太’,她喜欢。

“我没有。”厉景臣表示很无辜,“我觉得你那是萌,是可爱……”

席凉夏撇撇嘴,心里舒服了些,因为这句话,也因为那一声‘历太太’。

即便这句话他说来只是哄哄她而已。

“那你还笑不笑话我?”她问道。

“我没有笑话你。”厉景臣不上当,一转话就饶了过去,“时间快来不及了,你不是想去见见那位救了你的姑娘吗?”

席凉夏把化验单撕碎在垃圾桶里,慢慢悠悠的打开门,微低着头不看他。

厉景臣唇瓣含笑,低眸看着席凉夏,然后一把抓住她的手,牢牢地握在手里,只说道:“走吧。”

席凉夏抬头看着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定定的,突然有那么一瞬间的感觉,她觉得在他面前丢脸似乎也没什么,笑过就好了。

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笑了笑,跟着他出了房间。

厉景臣转头看了眼紧紧的跟在他身边的小女人,唇边的笑意往上挑起。

章节目录 第148章 起了争执 出了房间,厉景臣没有带席凉夏去餐厅,而是直接出了酒店。

离酒店不远处有一家华人开的餐厅,厉景臣告诉她,那里的厨师做得一手的好中餐,她一定会喜欢。

对于中西餐这个问题,席凉夏自是偏向中餐,却也不排斥西餐,吃什么她倒不是那么在意,毕竟他们就在这里几天的时间。

厉景臣有这份体贴的心思,席凉夏心中感动万分,便也不拒绝,欣然享受他的安排。

好像跟他在一起,她永远不会想下一步要做什么,这个人自然会安排得井井有条。

餐厅的装修是中式风,席凉夏一眼就喜欢上了,餐点做得很精致,就像厉景臣说的那样,她也很喜欢,所以到最后较之平常竟多喝了一碗粥。

……

副驾驶上,席凉夏靠在背椅上,手放在有些圆鼓鼓的肚子上,忍不住打了个饱嗝。

厉景臣向她望去,脸上荡起淡淡的笑,透着暖意的宠溺。

席凉夏对上男人看过来的目光,脸顿时一红,她好像又出糗了……啊,真是要命啊……

“没关系,我的任务就是喂饱你……从里到外……”历景臣突然开口说道。

席凉夏怔了怔,明白过来他话里话外的意思,脸蹭的一下子红到了脖子里,一路而下,直窜进了衣领里。

厉景臣看着席凉夏满脸娇羞的模样,眼神停在她染了点白色碎末的唇角,喉结滚了滚。

下一秒,他倾过身子,修长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席凉夏愣在原位,男人勾了勾唇,印在她的嘴角,舌尖沿着她的唇舔轼而过。

席凉夏整个人僵硬的坐在那,炽烫的气息洒在她的嘴角和脸颊,一时之间竟忘了反应。

简简单单的一个动作,却充斥着情色的味道。

愣了下,席凉夏一把推开厉景臣,瞪着他道:“干嘛呢,这是大街上。”

虽然他们在车里,外面的人未必看得见。

可是,她就是不能像他这么坦然。

“你嘴角染了点白色碎末,我帮你抹掉。”厉景臣不缓不急的说道,语气很是理所当然。

席凉夏磨牙,脸依旧红通通的,“你就不能告诉我,或者直接擦掉吗,非要,非要这个样子。”

厉景臣皱眉,状似认真的想了一下,说道:“你不觉得这样最直接,最省事吗?”

微微顿了下,他看着她眯了眯眼,“而且,我不相信你不喜欢。”

席凉夏,“……”

这个男人,脸色真厚。

虽然,好像,他有那么一点猜对了她那点小心思。

席凉夏被他盯着有些不自在,干咳一声,收回了视线,“不是说要去什么地方吗,还不开车?”

历景臣挑挑眉,“是,历太太。”说着,启动了车,踩了油门离开。

席凉夏转头看向窗外,只是那眉梢眼角都是绵长的笑意,这是他今天第二次叫她历太太,这个称呼听起来似乎还不赖。

历景臣余光处看她一眼,薄唇微微向上翘起。

……

车子往前开了会儿,席凉夏突然叫道:“历景臣,停车。”

历景臣眉头拧了一下,方向盘一转将车停在了路边。

历景臣往外看了看,问道:“想做什么?”

席凉夏转头看了他一眼,没回答他的话,只说道:“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回来。”说完,她就开门下了车。

历景臣看着席凉夏进了一家店面,抬头看了这家店的牌子,好看的眉头顿时皱在了一起。

很快,席凉夏就出来了,坐回在副驾驶,她说道:“走吧。”

历景臣却没动,目光紧紧的落在她的身上,神色复杂。

席凉夏转头,奇怪的道:“怎么不走?”

历景臣朝她伸出手,“给我。”他的声音一下子冷沉了下来。

席凉夏咬牙看着历景臣,没动。

“不是买了避孕药吗,给我!”历景臣说道,声音愈发的冷峻了。

席凉夏怔了下,说道:“吃了,刚刚在药店里面就吃了。”

历景臣的脸更黑了,声音几乎逼近冷漠,粗重的呼吸,克制着心中的怒意,“吃了?”

席凉夏抿了抿唇,有些无奈,“历景臣……”

不等她的话说完,历景臣便打断了她的话,“如果有了孩子,我们可以生下来!”

顿了下,幽深的眸子微微的眯起,“还是说,刚刚在房间里的时候我误会你了,你现在根本不想要孩子?”

“不是……我没有这样的想法……”席凉夏否认,看着历景臣,叹了口气的解释的说道:“我们现在不适合要孩子……这段时间我们两人都吃了不少药,有些药对孩子有不好的影响……”

历景臣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沉着脸,也不知道到底跟席凉夏生气,还是跟他自己。

“如果因为这个原因,孩子有问题,就是我们不负责任。”

席凉夏伸手拉过他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历景臣垂眸看了一眼,倒是没有甩开她。

席凉夏一眨不眨的看着历景臣,说道:“历景臣,我没有不想要孩子,恰恰相反,我想要孩子,你跟我的孩子。这次我闹了笑话,以为自己怀了宝宝,就是因为我想有我们的孩子,但是我更希望他生下来是健健康康的。”

“你还记得前几天你回国的时候,我问过你的话吗,我说如果孩子某些方面存有缺陷,你还会要他吗?”

历景臣愣了下,低低闷闷的道:“记得。”

“你还说没有假设,没有万一。但,有些事不是我们坚信就一定有好结果的。”席凉夏说道:“老实说,你的话让我放心不少,但还是没有消除我心底的忐忑和担心。”

只要一想到那些日子,她生活在惶惶恐恐之中,席凉夏就觉得她的心搅疼在一起。

好在,她害怕担心的事到最后没有发生。

“直到去了医院,医生告诉我,我根本就没有经历人事,我才真正的放下了心。同时,我也告诉自己以后要小心,不想再经历这些痛苦。”

握着他的手又紧了紧,席凉夏继续说道:“更何况,我们还年轻,还有很多机会,不是只有这一次机会。”

章节目录 第149章 礼物 厉景臣眉头紧紧的皱起,眼神对上她,没有错过她眼底染起的那缕恐慌与害怕,抓住他的手,温凉得有些彻骨。

他反手紧握着她的手,拿在嘴边,亲了亲,看着她的目光满是深情,说出的话歉意浓浓,“对不起……”

席凉夏静静的看着他,继续听他说道:“你的担心,你的顾虑,我没能体会,在你徘徊无助的时候我也不在你的身边,在你跟我求助的时候我甚至以为你真的不过只是说说而已……”

他低下头,似有些无力,嗓音变得越发的低沉,“刚刚我的想法太偏执,伤了你,让你不高兴了,我道歉。你原谅我?”

“没有,我不怪你。”席凉夏摇头,笑了笑,说道:“而且,我当时应该跟你说清楚。不过,现在我们话说开了,没事就行了。”

“嗯。”厉景臣点头。

“以后,我们有什么事都说出来,不要憋在心里,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好不好?”席凉夏轻声问道。

“好。”厉景臣又点了点头。

很多时候,两个人没能在一起不是因为他们不爱,而是因为他们之间存在解不开的误会,因为他们没能坦诚相待。

“回去以后,我们去医院做一个全面的检查。”顿了下,他又说道。

“嗯。”这个建议,席凉夏必然是接受的。

身体没了问题,她才没有后顾之忧。

“在那之前,我会做好措施,不会让你吃药,吃药伤身。”厉景臣指腹摩擦着她的指关节,话语声低沉入耳。

“好。”

等到席凉夏的回答,厉景臣勾了勾唇,坐回到主驾驶,启动车里,离开。

……

厉景臣把车停在了一家商场的停车库,席凉夏好奇的问道:“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厉景臣转眸看了她一眼,关上车门,牵着她的手往电梯口的方向走,却是没说话。

席凉夏拧眉,倒也不再追问。

问了,这个男人也不会告诉她。

……

出了电梯,厉景臣却带着席凉夏出了商场,席凉夏皱眉,不明白厉景臣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走了会儿,席凉夏终于耐不住性子,追问道:“厉景臣,你这到底带我去哪儿啊?”

厉景臣指了指前面的一家珠宝店,“到了,就是这儿了。”

席凉夏拧眉,带她来这里做什么?

难道……

呃,该不会是给她买什么礼物吧?

想到这儿,席凉夏唇角忍不住往上扬起。

“这么高兴,在想什么?”厉景臣转头,浅笑着道。

席凉夏立即收起笑容,“没什么啊,走吧,我们进去吧。”

厉景臣挑眉,无奈而宠溺的笑。

到了柜台前,厉景臣说道:“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导购员抬头望来,脸上是礼貌舒服的笑,“历少,您的东西准备好了,请稍等。”

“好。”

待导购员去后堂取东西,席凉夏转头看向厉景臣,“你在这儿定了东西,是什么?”

问这话的时候,席凉夏眼底闪烁着期盼的光芒。

“一会儿看了就不知道了?这会儿时间就等不了?”厉景臣打趣的问道。

席凉夏冲他皱了皱鼻子,“小气!”

厉景臣抬手,捏了捏她的鼻尖,笑着道:“就不告诉你。”

席凉夏‘啪——’一声,打掉他的手,轻哼了哼。

厉景臣抿嘴浅笑。

“历少,这是您定的东西,您看看,如果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我们再叫师傅改一改。”导购把锦盒放在厉景臣的身前,细心的为他打开。

席凉夏把脑袋凑了过去。

手链,精秀雅致,特别的好看。

虽然,它的款式好像不太适合她这个年龄,不过呢,她还是很喜欢。

“试试看。”厉景臣把手链从锦盒里拿出来,带在席凉夏的手腕上。

席凉夏动了动手腕,手链的尺寸刚刚好,带在手上更显得别致新奇,尤其是那垂落下来的银白色的月牙儿。

“觉得怎么样?”厉景臣问道。

席凉夏抬头看向他,笑容满面,“挺好的,我很喜欢。”

“那就好。”厉景臣满意了。

席凉夏拨弄着手链上的月牙儿,厉景臣却突然伸过手解开链子,在她惊讶的眼神下交到导购的手里,他说:“就这个了,帮我包起来吧。”

“好的,历少。”导购恭恭敬敬的接过,交给另一名工作人员。

回到柜台,导购看了一眼席凉夏,说道:“历少,还要不要看看其他首饰,早上刚到了一批新款。”

“你要不要再看看?”厉景臣转头看向席凉夏,说道。

席凉夏愣了一下,收回视线,淡淡的扫了一眼,说道:“不用了,上班的时候这些也不能带,买回去也是搁在首饰盒里。”

“真的不要?”厉景臣往席凉夏跟前凑了凑,转眸看着她微沉的脸。

“嗯。”席凉夏肯定的道:“真的不要。”

“好吧,本来还想给你买礼物的,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就算了。”厉景臣耸了耸肩,指了指一旁的真皮沙发,“过去坐坐。”

席凉夏在沙发上坐下,低着头,心情跟刚进来时有了明显的反差。

“怎么了,脸色看起来似乎不好?刚刚不还好好的吗?”厉景臣问道。

“没什么。”席凉夏摇了摇头。

厉景臣皱眉,似乎并不相信席凉夏这话。

席凉夏想了想,说道:“那个手链,你,你买给谁的?”

最开始,她以为他是给她买的,但他却要导购包起来,这么看来就是她想错了。

厉景臣说道:“妈妈下个月生日,手链是给她买的礼物。这家店的师傅是她一直喜欢和欣赏的师傅,所以每次来巴黎,我就会在这里给她定制一件首饰。”

“哦,原来是这样。”席凉夏了然于心,不过,可能是因为心里有了期盼,所以就算听了这话她心里还是有些失落的。

厉景臣挑眉看着席凉夏,说道:“没给你买礼物,所以不高兴了?”

“不是。”席凉夏抿唇浅笑道。

厉景臣听了这话特别轻嘲的笑了一声,他说:“你以为你能骗得了我?”

席凉夏,“……”

所以,他这是故意看她笑话呢?

厉景臣往席凉夏的身边坐了坐,揽着她的肩膀,在她耳边低语哝哝,“其实,我早就给你准备了礼物……”

章节目录 第150章 历景臣,你说我该怎么办呀? 席凉夏听到这话,心里顿时一喜,但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她转眸淡淡的瞥了一眼揽着她的男人,静静的开口道:“是吗?”

历景臣一双深邃的眸子锁着她精致的脸蛋,薄薄的唇瓣扯出些弧度,“嗯,我保证你到时候一定会喜欢的。”

席凉夏眼里不自觉的染了几分笑意,睨着他道:“这么自信?”

历景臣静默的看着她,没有开口,只抿唇浅笑。

那双迷人的眸子里也淬了绚丽的笑。

“既然这么自信,那拿出来给我看看。”席凉夏朝他摊出手,说道。

历景臣双臂环住席凉夏的腰,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脸,嗓音低沉的道:“因为是特约订制,所以还需要些时间。等回国之后……”

席凉夏嘲弄的瞥他一眼,“到底是糊弄我,还是真的是这样?”

历景臣皱眉,轻瞪着她,“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有吗?”席凉夏表示很无辜,“这不是很正常的想法吗?你说你准备了礼物,叫你拿出来你却又拿不出来,还说要等些时候,谁知道你是不是悄悄的去买?所以这很难让我不怀疑呀。”

历景臣抬手,捏了捏她挺翘的鼻尖,“贫嘴!”

席凉夏拧眉。

“历少,你的手链包装好了。”这时,导购走过来,恭恭敬敬的把包装好的精品袋子交给历景臣。

历景臣轻嗯一声,接过。

转头对席凉夏说道:“走吧。”

席凉夏哼哼声,跟他出了珠宝店。

历景臣回头看着她一脸不高兴的样子,指尖抚了抚她的手掌心,嗓音醇厚温雅,“别耿耿于怀了,礼物有,发票单上面的日期能证明我没有说谎,还有,在带你去妈妈的生日会之前你一定能看见我给你准备的礼物。”

席凉夏,“……”

她猛然停下脚步,抬头看向男人英俊的脸,因为他的话震惊得目瞪口呆,连话都说不清了,结结巴巴的道:“你,你刚刚说,什么?”

历景臣被她这样子逗笑了,松开牵着她的手,捏了捏她柔软的小脸,“你不是听清了吗?还是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是,你怎么突然想带我去见……伯母?”席凉夏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

“还叫伯母?”历景臣微蹙了蹙眉,帮她改口,“那是我妈,也就是你婆婆。”

“嗯,婆婆……”

席凉夏抿唇浅笑,一双眼睛弯弯的,特别迷人,还有些娇羞。

历景臣满意了,他说道:“没有突然,这个想法很早就有了,只是一直没有时间和机会。如果你不是像一个没讨到糖的小孩儿,我是准备回国后再告诉你的。”

“谁是没讨到糖的小孩儿了?”席凉夏哼哼声道。

她只是有那么一点不开心而已。

历景臣轻笑,俯身,低头凑到她的面前,“那现在高兴点儿了吗?”

席凉夏红了脸,瞪他一眼,别过了脸。

她高兴是高兴,但是更多的是紧张啊。

他这突然告诉她,这要带她去见婆婆,她哪里能够平静呀?

她也庆幸他没有在她生日宴那天才告诉她,如果真是那样,她恐怕连死的心都有了。

都说婆媳难相处,更何况是他们那样的家庭。

只想想,她就紧张到心都要跳出来了。

历景臣抵不住席凉夏这不胜娇羞的样子,在她羞红的脸上吻了一下,牵过她的手,“走吧,我们回去。”

席凉夏却拉住他的手,“历景臣,等一等。”

“怎么了?”历景臣回头。

席凉夏指了指历景臣提在手里的精品袋,她说道:“我还没给……婆婆买生日礼物。”

“不用买了,这就是了。”历景臣把精品袋提到她面前,说道。

席凉夏怔了一下,“可是这不是你给婆婆买的吗?”

“等回国后我再另外去买,这是给你准备的。”历景臣牵着席凉夏,往前走。

席凉夏皱眉,微仰着头看着男人英俊的侧脸,“这样好吗?好像太没诚意了吧?”

“没关系,我妈很好相处。”历景臣淡淡的道。

“我总觉得不太好。”席凉夏说道:“第一次见面,我不能这么不在意啊。啊——”

她叫了一声,挠了挠脑袋,皱眉凝着历景臣,嘟嘴道:“历景臣,你干嘛现在告诉我呀,弄得我好紧张。”

历景臣把她往怀里带了带,理了理被她挠乱的头发,淡淡的嗓音带着宠溺的意味,“不用这么紧张,我不是说了吗,我妈很好相处的。”

席凉夏撅着嘴,长长的叹了口气,又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抬眼说道:“可是还是很紧张。历景臣你说这还没见面呢,到时真的见了面,我可怎么办啊?”

历景臣紧了紧揽在她腰上的手,“不是有我在吗?”

席凉夏看了看他,又叹了叹气。

“不要唉声叹气了,我相信你到时候会处理好的。”历景臣说道。

席凉夏却不这么想,其他事她或许有把握能处理得很好,但是在这件事情上她却是一点也没有把握。

拽了拽男人的袖子,席凉夏低低的说道:“历景臣,礼物我还是自己另外去买吧。你刚刚也说了,婆婆她最喜欢这家店的首饰,她肯定一眼就认出来了,我拿这个送给她她用脚趾头想也能猜到这是你的主意,这多没诚意啊?”

“还有呀,你家里都有些什么人啊?我总不能只给婆婆买礼物,其他人就不管吧?所以,回去以后你还是多给我讲讲你家里的情况,我再去给他们买礼物,好吗?”

历景臣瞧着席凉夏明显紧张的样子,他拉过她的手,发现她的手心都出汗了。

抬头,定眼看着她说道:“好,按你说的办。”

席凉夏轻嗯了一声,抬手抚了抚跳动得格外剧烈的心脏,“那我们回去吧,我需要回去缓一缓。”

……

回去的路上,席凉夏一直处于紧张的状态。

历景臣看着她,觉得无奈又好笑。

其实,她真的不用这么紧张。

他相信,他们会喜欢她的。

他看上的人,不会错。

只是,他这个时候还不知道这次婆媳见面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P.S:

接编辑通知,明天上架。

这段时间,感谢各位读者的支持,我知道更新一直没能更上,这些只有在上架之后弥补了。上架第一天一万字更新,之后六千保底。

关于收费,按统一要求,每千字5分,这文是两千字,所以就是10分了。

关于情节,文里还有很多铺垫,将在之后的文里一一解答。比如,历景臣背后惦记的那个女人到底是谁?历景臣席凉夏还会经历哪些事?

章节目录 第151章 如果不是……,他们之间不会有任何牵连 回到酒店没多会儿,左诚就敲门进来了。

迎上他落在她身上含笑的目光,席凉夏不可避免的红了脸,转头对历景臣说道:“你们谈,我先进去了。”

她朝左诚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卧室。

历景臣的目光追随着席凉夏的身影,左诚站在一旁薄唇往上翘起,看来两人的关系又进了一步。

历景臣在沙发上坐下,左诚便把昨晚跟莱菲布勒先生在饭桌上的谈话简明扼要的说了。

末了,他说道:“莱菲布勒先生刚打电话说,回国前他想跟先生见一面。”

历景臣眉梢挑了挑,温淡的眸子转向左诚,说道:“他亲自打的电话?”

“是的。”左诚说道。

历景臣眯眼想了想,说道:“好。我知道了,晚些时间我会打电话给他。”

……

左诚离开后,历景臣推门进了卧室。

席凉夏躺在床上,闭眼休息。

她没有睡意,只是因为刚才的事她需要缓解一下。听见开门声,她便睁开了眼睛,坐起身,看着向她走来的身姿挺拔的男人,“谈完了?”

历景臣在她身边坐下,两手撑在她的身侧,深邃的眸子凝着她,“不睡会儿?”

“不啊,昨天睡了很多。”席凉夏摇头,声音温软好听。

历景臣微微俯首,性感的声音在她耳边问道:“那里还疼吗?”

席凉夏微侧过头睨着他,狐疑的皱了下眉头,撞上他漆黑得深不见底的眸子,她顿时就明白了他的话。

可以预见的,她的脸唰的一下红了。

“不了……”席凉夏轻声道,脸颊通红,不胜娇羞。

历景臣拧眉,顿了下,他道:“我看看。”

他说着便起身掀开被褥,大有一探究竟的意味。

席凉夏立即紧紧的抓住被褥,红通着脸盯着历景臣,“历景臣!”

那种私密的地方,哪是说看就看的?

虽然,她没有说真话,这会儿还有那么点疼的。

历景臣瞧着她这紧张的模样,笑了,他说道:“你有什么地方是我没看过的?”

席凉夏窘然,那抹羞红彻底的从头皮红到了脚趾,她瞪着他,“历景臣,你就不能不要这么厚脸皮吗?”

“你是我老婆,在你面前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吗?”历景臣一派的理所当然。

席凉夏推开他,“起开!”

他的确是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但是她会呀?

历景臣怔了下,见席凉夏下床,他问道:“干嘛去?”

“去谢谢救我的那个女孩子。”席凉夏头也不回的,几乎是逃一般的快步的往外走。

历景臣见此,倒也不去追。

反而,靠在床头,把双手抱在脑后,一副悠闲的慵懒。

不到一分钟,席凉夏的身影就重新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他扯了扯嘴角,“怎么回来了?”

席凉夏哼了声,“明知故问!”

历景臣挑了眉梢,“不是还有些疼吗?再休息一天,明天我陪你一起去。”他说着,拍了拍他身旁的位置,“过来。”

席凉夏清秀的眉头皱了皱,在不太赞同他意见的同时吃惊他竟能这么精准的摸准她的心思。

他知道她还有些疼……

“晚上,我有个饭局,如果顺利的话,明天去见了那个女孩之后我们就回国。”历景臣转而说道。

“这边的工作都处理好了?”席凉夏问道。

“嗯。”历景臣点头。

席凉夏低头想了想,说道:“好吧,那就听你的。”

……

傍晚的时候,历景臣就出去了。

临走前,一而再再而三的叮嘱席凉夏不要一个人出门,如果有什么需要就找客服。

席凉夏看着他那紧张的模样,不禁笑了。

最后等她答应了,历景臣才离开。

席凉夏吃了饭,便盘着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突然,门铃响了。

席凉夏回头看了眼,起身开门。

“左特助?”席凉夏看着站在门外的左诚,奇怪的道:“你不是跟历景臣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左诚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席凉夏说道:“太太,这是老板嘱咐我交给你的,有什么事打老板的电话。”

席凉夏接过,“谢谢。”

“太太客气了。”左诚笑了笑,“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关上门,回到房里。

手机,是上次她还给他的那一个。

席凉夏低头看着,笑了笑,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她的手里。

从包里找出在机场摔坏的电话,取了卡插在历景臣的手机里。

开机,屏幕上面有很多未接来电,还有信息。

有慕思思,有楚墨轩,甚至还有江承睿……

【凉夏,从同事知道你这两天没到医院上班,你出事了?需要帮忙吗?】

【凉夏!一直等不到你的电话,打你电话又不通,我很担心你!】

【看见我短信,速回!】

席凉夏盯着江承睿发给她的一条比一条口气焦急的短信,蹙了蹙眉。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

清脆悦耳的声音,在静谧的房间里显得特别的刺耳。

看着屏幕上跳跃的名字,席凉夏皱了眉头,这个时候国内应该是凌晨了。

深呼口气,她按下接听键,“学长……”

听见她的声音,江承睿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凉夏,你终于接电话了!……怎么样,你没什么事儿吧?”

“我没事。”席凉夏眉眼里都是歉意,她的声音依旧温软,只是添了几抹疏离,她说:“对不起,学长,让你担心了。”

“你没事我就放心了。”江承睿笑了笑,嗓音温润入耳,“如果有什么需要,你可以找我,能帮的我一定帮。”

席凉夏低着头,咬了咬唇,道:“学长,谢谢你。”

其实,她想告诉他,不要对她这么关心,她不值得他这么对她。

“不用跟我这么客气,就冲着你这一声‘学长’,我也应该多多关心你呀。”江承睿笑着道。

只是,他轻松调侃的话落在席凉夏的耳朵里却多了几分沉重,有那么一瞬间席凉夏想直接告诉他,她为什么没去医院上班的原因。

学长学妹这层关系,只是攀上的,如果不是在一家医院,他们之间不会有任何的牵连。

但,想想这样在电话里跟他说这些,好像有些不尊重他。

所以,她想等回国后吧。

等回国后,她会跟他说清楚。

感情这样的事,不能拖。

章节目录 第152章 我什么也不做,只吻一会儿 没有听见席凉夏的回应,江承睿沉默了一下,说道:“你,什么时候回来上班?”

“我现在在巴黎,明天回国后就回去上班。”席凉夏说道。

“你去了巴黎?”江承睿吃惊。

“嗯。”席凉夏顿了下,说道:“学长,你还上夜班?”

“是啊,这不趁着休息的空档给你打电话吗?”江承睿轻笑了下,说道。

席凉夏勾了勾唇,“学长,你先忙吧,回国后我约你吃饭。”

江承睿微微怔了怔,“怎么突然想着请我了?”

席凉夏笑了笑,没回答他这话,只说道:“学长忙去吧。”

“那好,你回来再聊。”

挂了电话,席凉夏长长的叹了口气。

愁人……

……

江承睿站在医院后院的草坪上,低头看着挂了的电话,目光复杂。

站了会儿,长叹了一口气,他方才回了院部。

回了慕思思他们短信,席凉夏丢下电话,她便去拿了睡裙去浴室。

从浴室出来,席凉夏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拿过手机看时间,却发现屏幕上有一通未接来电,来自厉景臣的。

她扬起惯有的浅淡的微笑,放下毛巾,拨通他的电话。

只响了一声,那边就接通了。

“刚刚在做什么?”男人问道,声线清贵低沉。

“洗澡呗。不然你以为我出去了吗?有了那天的事,我可不敢一个人出去。”席凉夏拿了落枕枕在背后,懒懒的回答道。

“准备睡了?”厉景臣站在过道上的通风口,韵黄的灯光下,更显身姿灼灼,已经燃掉一半的香烟夹在指间。

“是啊。”席凉夏点头,转而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厉景臣弹了弹香烟,放在嘴边吸了一口,青白的烟雾模糊了他俊美的脸庞,听见女人温软的声音,他眯起狭长的眼眸,“我这边还有一会儿,你先睡。”

“嗯。”席凉夏叮嘱的道:“少喝点酒。”

多了,他的胃又要遭罪了。

“没喝多少,有左诚顶着呢。”厉景臣这话说得坦然,丝毫的没有愧疚之心。

“好。”席凉夏轻软的笑出声,“那你去吧,一会儿他别他喝得不省人事了。”

厉景臣将香烟捻熄,丢进垃圾桶,单手插在口袋里,听见女人的这话他墨黑的眼眸愈发的眯起,“你这是当着我的面关心另外一个男人?”

席凉夏额头黑线,这男人可真是……

“他是你助理,我说这话不为过吧?”

厉景臣特别轻嘲的嗤了一声,倒是没说其他什么话。

“好了好了,我要睡觉了,你忙吧。忙完早点回来。”席凉夏说完,她便挂了电话。

厉景臣听着被挂断的嘟嘟声,微皱了下眉头。

下一秒,却又笑了。

可能是笑他自己,也可能是那个挂了他电话的女人。

……

擦干了头发,席凉夏便上床睡觉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是被腿上清清凉凉的触感弄醒的。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朝一边望去,就看见男人盘腿坐在床边低着头认真的给她涂抹瘀伤的药水。

他身上穿着白色的浴袍,显然是已经洗过澡了,领口微微的敞开着,露出里面大片的风景,黑色的短发还是湿的,垂在额前,凌乱而性感。

许是察觉到她的落在他身上的视线,男人抬头向她望来,好看的唇向上扬起,“醒了?”

“嗯。”席凉夏点头,模样有些小迷糊。

厉景臣忍不住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席凉夏皱眉拍掉,他手上一股的药味。

厉景臣轻嘲的笑了声,“这倒嫌弃上了?”

“不喜欢。”席凉夏抹了抹他刚刚捏过她的地方,鼓了鼓腮帮子。

厉景臣盖上药瓶子,又使坏的在她柔软的脸上捏了捏,惹得席凉夏皱了眉头,但他却笑了,笑得特别的开怀。

席凉夏顺手从床上抓起一个靠枕,砸向厉景臣。

他好像早就料到她会有这样的举动,在靠枕砸过来的时候他就起身躲开了。

“过河拆桥?”厉景臣站在床尾,微眯着眼睛问道。

“哼!”席凉夏轻哼,谁让他又使坏的!

厉景臣挑眉,在席凉夏的控诉中进了浴室,出来的时候他的手上多了一条毛巾,擦完脸对上她轻瞪着他的眸子,他一皱眉头,“怎么,又擦错了?”

“被你这么一弄,我现在连睡意都没有了,下半夜我怎么办?”席凉夏说道。

厉景臣邪气的一挑眉头,“既然睡不着,我们就做点其他的吧。”

席凉夏还没反应过来他话中的意思,他就倾身过来将她压在了身下,俯身吻上她绯色的唇。

他的吻很热情,几乎让席凉夏没有退路。

“厉景臣,你说过让我休息呢。”席凉夏逮了个空档,控诉他道。

男人的吻依旧停在她的胸前,听见她这话,他嗡嗡声,说道:“我什么也不做,只吻一会儿。”

他说着,悱恻的吻却辗转而下,从胸前滑到了小腹处,席凉夏被他撩拨得浑身发抖。

最后,厉景臣在最紧要的关头,还是停止了所有的动作。

他把头埋在席凉夏的胸前,粗声的喘着气,全身滚烫,特别是抵在席凉夏腿间的某一物。

至于席凉夏,她自然也好不到那里去。

她低眉,瞪了一眼压在她身上的男人,闷声道:“你起来!”

着压在她身上,沉死了。

厉景臣抬眸睨了她一眼,瞧着她娇艳欲滴的脸蛋,真想不顾一切的把她给继续按在身下,办了!

最后的最后,他还是忍下了。

翻身,躺在了她的身边,大口的喘气。

席凉夏转头看向他,又看了看他另外鼓起的那一处,她咬了咬唇,问道:“你,你还好吧?”

厉景臣偏过头,看着她冷着脸凉凉的说了一句,“你觉得呢?”

席凉夏却笑了,“活该!自作自受!”

“自作自受?”厉景臣低喃着重复着她这句话,然后点点头,可不是吗,他就是自作自受。

但是,她不点火,他哪会这样?

但是,算了,看在她昨晚第一次的份上,今天他就暂且饶过她。

等回国之后,哼,他会好好让她好看的!

章节目录 第153章 这么说吧,我不想有人查到我 最后,厉景臣狼狈的进了浴室,在里面整整冲了半个小时的冷水。

席凉夏躺在床上,听着浴室传出的水声,很不怀好意的大声笑了。

……

早上醒来,席凉夏转头,身旁的男人还睡着,可能昨晚睡得不舒坦,眼底隐约的还能看见淡淡的青色。

清秀的眉头皱了皱,在男人光洁的额头上吻了一下,掀开被子,进了浴室。

等她出来的时候,男人已经醒了,向她看来的目光里染了一抹笑意,只是眉间还藏着一抹倦色。

席凉夏走过去,“时间还早,还睡一会儿吗?”

“不了。”厉景臣下床,走到席凉夏身前,“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就好。”

他说到做到,不到一刻钟,他就焕然一新的从浴室走了出来。

“走吧,去餐厅吃了饭我就带你去见那个女孩。”厉景臣牵着席凉夏的手,出了房间。

……

“历少!”大厅,客服经理快步朝他们走过来。

厉景臣停下脚步,“有事?”

“昨晚上有个女孩到前台找历少,因为历少有交代,所以没有告诉她有关你的信息。”

厉景臣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席凉夏,“她有说她是谁吗?”

“没有。”客服经理拧眉想了想,说道:“她做事很谨慎,她打扮很严实,长什么样子我们也没看清楚。”

厉景臣愣了愣,说道:“好,我知道了。”

客服经理离开以后,厉景臣对上席凉夏狐疑的目光,他说道:“我不认识。”

“她是谁都不知道,你就说不认识?”席凉夏轻嘲的说道。

“除了公司的人,其他人不知道我住在这里。”厉景臣说道。

席凉夏想了想,说道:“既然她会武装,会不会是她有什么困难?”

“这我就不得而知了。”厉景臣淡淡的道,顿了下,转而说道:“不要管她是谁了,我们走吧。”

席凉夏点头,如果那个女孩真的有事找他,她相信昨晚没找到,还会有第二次的。

……

从酒店出来,厉景臣就开车带着席凉夏到了上次他找到席凉夏的那个破旧的小区。

下了车,看着周围破旧的平房,席凉夏拧了眉头,“她住在这里?”

苏灿救了她之后,她醒来过一次,但迷迷糊糊的,却是不知道她竟然住在这么一个地方。

“嗯。”厉景臣从后备箱提出几个礼盒,“上次我带你从她这里离开以后,左诚帮她找了一间环境不错的公寓,不过她拒绝了。”

席凉夏皱了皱眉,心中却有了几分理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坚持,她不愿意接受就随她吧。”

“就像当初你拒绝我一样?”厉景臣说道。

席凉夏愣了下,倒也没觉得厉景臣这话有哪里不对,然后她说道:“我跟她的境况不太一样。”

除了这句话,席凉夏没再多说其他的话。

在她看来,她跟苏灿最大的区别就是苏灿有拒绝的权利,可是当初的她连这些都没有。

在席家,她是没有自由的。

不过,现在的她跟席家已经没有关系了。

只是,后来她才知道她永远都摆脱不了席家……

她眉间的那一抹哀伤,厉景臣看得清楚,他皱了皱眉,不等他开口,席凉夏转头浅笑着对他说道:“我们过去吧。”

……

敲响房门,席凉夏等了会儿,里面才传来苏灿有些不耐烦的声音,“谁啊,大清早的还让不让睡觉了?”

席凉夏扫了眼腕表,大清早?可是已经十点多了。

苏灿打开房门,看着门外的俊男美女,打了个哈欠,“原来是你们啊。”

“对不起,打扰到你睡觉了。”席凉夏满是歉意的道。

苏灿懒懒的朝她摆了摆手,“没事,你们进来吧,我正有事找你呢。”

席凉夏愣了下,接着就被苏灿拉了进去。

进了房间,苏灿放开席凉夏,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抬头对厉景臣说道:“你就坐在这儿等一会儿,我跟她进屋说几句话。”

说完,不等厉景臣回答,苏灿就拉着席凉夏进了她的卧室。

厉景臣皱了眉头,环视了一眼房间里唯一的一个凳子,最终他没有坐下,转身走到窗前。

苏灿拉着席凉夏进了房间,关上门就对她说道:“你什么时候回国?”

席凉夏被她这个问题愣了一下,然后说道:“下午的班机。”

“这么快?”苏灿有些吃惊。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席凉夏问道。

虽然说这是她们第一次见面,但对苏灿,席凉夏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她想,这或许跟她救了她有关。

所以,倒也没觉得她这话问得唐突。

苏灿看了她一眼,没立即回答,眉宇间似有犹豫。

“你是不是需要帮助?”席凉夏想了想,问道。

微顿了下,说道:“你说出来看看,如果我能帮上的一定帮。”

苏灿深呼口气的说道:“我想跟你一起走。”

席凉夏笑着道:“这个没什么问题吧,只要有机票就行了。”

“真这么简单,我就不会跟你说了。”苏灿拧眉道。

席凉夏奇怪的看着她,“你没有证件?”

“证件我有,但是我离开法国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或者这么说吧,我不想有人查到我去了哪儿。”苏灿指了指门外,她说道:“你可能没有办法,但是外面那位有。”

席凉夏点点头,厉景臣应该有这方面的一些门道,只是……

“只是,时间来得及吗?”她说道。

“一定可以的。”苏灿很是肯定,说道:“其实,昨晚上我就去酒店找过你们,不过被客服拦住了,我不想引起事端,所以就走了,想着今天晚点再去找你们的。”

“原来找他的就是你啊?”席凉夏恍然大悟,是她的话,厉景臣还真不是认识。

“不过,你怎么知道我们住在哪家酒店?”厉景臣说,除了公司,没人知道,但苏灿却知道了。

“这些我们有时间再说,你还是先告诉我你答不答应我跟你们一起走?”

“我没问题,关键是厉景臣。”席凉夏说道。

虽然觉得她身上有些秘密,但这不妨碍她对她的好感。

“你答应就没问题了。”说完,苏灿就开门走了出去。

扫了眼,便看见男人站在窗前,双手负在身后,身姿灼灼,竟给人一种遗世而独立的错觉。

许是听见背后的响动,男人回转过身。

苏灿走向他,一点拐弯抹角也没有,指了指跟在她身后的席凉夏,直接说道:“历少,你不是想报恩吗,想感谢我救了她一命吗?这个恩我接受了,但是我不要你的房子,不要你这些带来的东西,更不要你的钱,我只需要你帮我离开这里,今天就跟你们一起离开,还有不能让其他人查到我的行踪。”

厉景臣微蹙了蹙眉,看着苏灿却没有马上回答。

“昨晚去酒店找你的就是苏灿。”席凉夏在一旁说道。

厉景臣转眸看向席凉夏,席凉夏确定的朝他点了点头。

于是,厉景臣看向苏灿的眼神就更复杂了。

“历少,我想这件事对你来说没什么问题,而且帮了我这一次我们之间就不存在任何恩情了,所以这很划算。”

苏灿这话刚说完,房外就传来一阵响动声,她立即推开窗户往外看,就看见十来个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气势汹汹的朝她房子这边跑来。

苏灿神色顿时变了变,转头,“我们必须离开这里了!”

说着,她便跑进卧室,抓起她的包就出来了,看着还站在那边巍然不动的男人,她皱了眉头,朝席凉夏说道:“走!”

从这点,历景臣知道苏灿是一个很有眼力的人,她深知她喊不动他,但席凉夏会。

所以这会儿,她不跟他说什么,直接跟席凉夏说。

席凉夏转头看向历景臣,“景臣?”

她没有多说其他,但这两个字足以说明一切。

历景臣朝外看了看,眉目里仍旧是波澜不惊,听着快到门前的脚步声,苏灿急得像那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但她闭着嘴巴,没有发作。

这个男人,不是好惹的。

她想离开这里,还要靠他。

所以,就算她烦死了他这寡淡的模样,她也只有忍了!

在苏灿爆发之前,历景臣终于开口了,撩起唇角,清清淡淡的说道:“我希望这个决定没有错!”

“我保证你不会后悔!”苏灿一听这话,立即灿笑着道。

“走吧。”历景臣说完,走到席凉夏身前,牵过她的手往外走。

苏灿却在他们身后拦住他们,说道:“从那里出去就会被他们拦下来,从这边走。”

历景臣转头,就看见苏灿从窗户跳了出去。

站定后,回头看着他们还停在房里,她焦急的道:“快点呀!难道你想跟他们干一架?”

这个答案,显而易见。

那些人,或许不是历景臣的对手……

历景臣牵着席凉夏走到窗前,直接抱着她窗台上,“小心点。”

席凉夏摇头,“没问题的。”

历景臣抬眼对苏灿说道:“你看着点儿。”

苏灿暗自白了她一眼,要不要这么宝贝?

但面上呢,她还是眯眼笑着道:“一定,一定!”

窗台不高,席凉夏跳下去稳稳的站住,历景臣松了口气,正准备跳窗,嘭的一声,门被人从外面撞开了!

章节目录 第154章 男人而已,我也有 “该死!他们要逃!快拦住他们!”进来的黑衣人看见站在窗外的苏灿,警惕而严肃的道。

“历景臣,快点!”席凉夏伸手,紧张的催促道。

历景臣转眸看向苏灿,“你先带她走!”

“我们走!”苏灿拉着席凉夏往外走,席凉夏看着转过身,面向黑衣人的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她叮嘱的说道:“你小心点。”

“好!”历景臣微微的偏过头,坚定的道。

他的决定,她不会拖后腿。

她知道,在这个时候她只有保护好自己,就是对他最大的帮助。

听着她们离去的脚步声,历景臣看向那些黑衣人,表情冷冽得没有一点表情,眉宇间甚至带了浓郁的杀气。

“在我动手之前,你们还有机会离开!”历景臣冷绝的勾起唇角,眼底的目光,阴冷刺骨。

他身上散发出的森冷气息,这些黑衣人们只在那个人的身上见过。

不,可以说连那个人都比不上。

但是,他们今天的任务就是必须带苏灿回去!

所以不管是谁,只要挡了他们的道,他们就不会饶过他!

就算付出血的代价!

“你太嚣张了!”其中一个男人说道。

历景臣眯起狭长的眸子,目光变得更冷,扯了扯薄唇,笑容凉薄无情。

接下来的情景,他们一个个的被他打趴在了地上,他们甚至没有看清历景臣是怎么出手的。

历景臣居高临下的看着倒在地上嗷嗷直叫的男人们,他整了整衣领,轻嗤了一声,特别的嘲讽与不屑。

转身,跳窗而出。

动作,干脆而利落。

趴了一地儿的男人们,眼睁睁的看着历景臣离开却没有一点的办法。

“怎么办?小姐逃走了!”

“还能怎么办,回去如实汇报啊!”

……

历景臣直接朝席凉夏他们离开的方向追去。

苏灿带着席凉夏离开以后,并没有走远,找了个安全的地方藏了起来。

席凉夏不住的往外探,等了会儿,没等到历景臣,她的心便揪在了一起,担心得不得了。

“你不用担心,他不会有事的。”苏灿在席凉夏耳边说道。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脸色却不似方才那么淡然,微皱起的眉头藏了几分担忧。

席凉夏回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转头,继续望着。

没过会儿,那抹期盼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席凉夏立即跑了过去,紧紧的抓住历景臣的胳膊,一双眸子紧张的在他身上来回的扫过,“你没受伤吧?”

“没有,他们不是我的对手。”历景臣说道。

席凉夏听了他的话,又看了看,确定他没受伤,她方才松了口气。

历景臣拉下她的手,握在手里,走到苏灿的面前,温温淡淡的开口,“你的事我不会问,但这样的情况我希望回国以后不会再发生。否则……”

“否则怎么样?”苏灿接过他的话,言语中带了几分傲气。

历景臣扯了扯唇角,语调很平缓,“我能把你悄无声息的从这里带走,我也能把你送回来。”

苏灿一怔,脸色变了变。

他这话,她不怀疑。

历景臣淡漠的收回视线,转头看向席凉夏时,顿时软了声音,他说:“我们走。”

席凉夏点点头,转头对苏灿说道:“苏灿,走吧。”

苏灿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身影,皱了皱鼻子,“男人而已,我也有,只是我不要!”

哼了哼,快步朝他们追了上去。

……

上了车,历景臣直接开了车去机场。

苏灿朝车窗外看了看,转头看向主驾驶的男人,“这是去机场?”

历景臣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那我的事……”

历景臣听出苏灿话中的怀疑,冷嗤了一声,道:“你不是很相信我吗?怎么,这会儿又怀疑上了?”

“我没有怀疑,我只是想确定一下!”苏灿强调的道。

历景臣却不相信她这话,她的表情骗不了他。

席凉夏看着她眉宇间的那抹忧色,她说道:“景臣,你就给她一颗定心丸吃吧。”

历景臣说道:“刚才在见你们之前,我就已经叫左诚去处理了,待会儿我们上飞机的时候保证你一定能上。”

席凉夏对苏灿说道:“苏灿,现在你放心了?”

“嗯。”苏灿点头,“希望一切顺利。”

苏灿这颗忐忑的心,一直到飞机起飞,她才放下了。

她望着窗外,看着地面上变得越来越小的景致,她朝外挥了挥手,掀起唇角,淡淡出口,“顾公子,拜拜了。”

席凉夏坐在另一侧,看着苏灿这边,然后转头对历景臣说道:“她的身份好像有些不简单呢?”

历景臣挑了挑眉,握着她搭在他胳膊上的手,说道:“别人的事,你不要去管。按她说的,回国后,我们就没什么关系了。”

“不过,我觉得她这个人还不错。”席凉夏说道。

历景臣转眸看了看她,“如果无聊,你可以找她,不过不要走得太近。”

“哦。”

历景臣拍了拍她的手,“时间还长,先睡会儿。”

“好。”

席凉夏点头,靠在历景臣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

巴黎郊外一处华丽的庄园里,二楼的窗户前,男人卓然而立,身子冷峻挺拔。

门外,传来敲门声,他没有回头,只冷冷的道:“进来。”

管家走进来,低着头说道:“少爷,苏小姐跟丢了。”

男人悠然转过身,看向他的眸子里满是阴冷,他翕动了动唇,“丢了?说清楚,怎么发生了什么事儿?”

“据他们追过去的人回来说,苏小姐好像跟一男一女走了,查了那一带的监控,那个男人好像是历少。”管家垂着眸,谨慎的说道。

男人微眯了眯眼。

管家抬头,小心的看向他,说道:“还有,小姐好像跟他们一起走了,只是没查到她出境的资料,还要继续往下查吗?”

男人抬手制止,嗓音低沉的道:“她既然想躲着我,肯定就不会留下线索。如果她是跟历景臣一起离开,那就由着她去,等我这边的事情解决了,再去慢慢跟她算账也不迟。”

章节目录 第155章 狗粮吃多了怕是不消化! 飞机上,正闭眼休息的苏灿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喷嚏,她皱了皱眉,总觉得这不是什么好预兆。

不过,她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不管顾泽那边有什么动作,她都已经离开巴黎了。至于他会不会追回国,找不找得到她,这都是以后的事。

以后的事,谁又能说的准呢?至少,她现在逃离了他的生活圈子。

她,自由了。

这就够了。

苏灿皱了皱高挺小巧的鼻子,闭上眼,继续睡觉。

……

席凉夏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耳边是历景臣低沉悦耳的声音,“醒了?”

她抬起头,撞入他深邃迷人的眼,墨色的眸底都是她的身影,席凉夏笑了笑,“醒了。”

看着他身前小桌板上的文件,还有已经空无他人的客舱,她皱眉问道:“怎么不叫醒我?”

“看你睡得熟,历少舍不得叫醒你咯。”不等历景臣开口,苏灿从后面冒出来,看着她调侃道。

历景臣没有理会苏灿,合上文件,起身,径自拉过席凉夏的手,“我们走。”

席凉夏停住脚,目光落在被他丢在座位上的文件上,“文件还没拿……”

“左诚会处理。”说完,历景臣拉过她往外走。

苏灿皱了皱鼻,转身跟上。

……

早在上飞机之前,左诚就告诉了梁叔班机时间。

看见他们出来,等候在车旁的梁叔立即站直身,恭恭敬敬地拉开后车座门。

席凉夏上了车,看着站在车外的苏灿,朝她招了招手,“苏灿,你站在那儿干嘛,快上车啊。”

苏灿看了眼坐在她身旁冷着一张脸的历景臣,站在原地,朝席凉夏笑着说道:“上车看你们俩撒狗粮吗?不怕我吃不消?”

席凉夏不可避免的红了脸颊,苏灿见此,唇角的笑容越放越大,“瞧瞧,就这两句话就害羞了。”

“苏灿……”席凉夏一张俏脸更红了。

苏灿正欲开口,历景臣阴测测的飘过来一眼,无声中尽显警告之意,她暗自叹了口气,识时务为俊杰,她就不在老虎头上拨胡须了。

“算了算了,我就不笑话你了,再说下去你只怕是没地儿待了。”苏灿摆摆手,说道:“为了不让自己消化不良,我就不跟你一起走了。一会儿等左诚出来,我让他送我去酒店。”

听了这话,席凉夏也没再强求于她,“那好,到了酒店安顿好了给我打电话。”

“一定。”

苏灿点头,朝她挥了挥手,目送他们离开。

只是,待车驶入车流后,她转身就拦了出租车,上车离开了机场。

……

锦绣园,听见门铃声,正在厨房忙碌的梁婶立即擦了擦手,去开门。

看着历景臣牵着席凉夏的手站在门外,梁婶的嘴角抑制不住的往上扬。

这一天,她盼望很久了。

从第一眼见凉夏,她就觉得她是个不错的孩子。这些日子接触以来,不管是性子还是习惯,也都很是称她的心。

前些日子,看着她跟先生关系僵硬,她心有担忧,后来关系好不容易好转了她才放了心,可是又发生巴黎爆炸事件,她更是心惊胆战。

现在终于得见他们平安归来,那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待他们进来,梁婶关上门,笑着说道:“先生,早餐已经备好了。您跟太太坐飞机也累了,用过早餐就回房休息。”

“梁婶,辛苦您了。”席凉夏说道。

“这是哪里的话?这些都是梁婶该应该的。何况……”梁婶看了看历景臣,回想那天看见新闻时害怕,心有感触的说道:“何况,你跟先生都好好的,我做什么都是乐意的。”

席凉夏回头望了眼依旧没什么表情的历景臣,心有所感的道:“梁婶,您放心吧,我们会好好的。”

“好好好,我相信你。”梁婶抹了把有些湿润的眼眶,“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快过去吃吧,一会儿饭该凉了。”

历景臣拉过席凉夏的手往餐厅走,拉开椅子让她坐下后方才坐回到自己的位置,往她碗里夹了她爱吃的菜。

席凉夏看着他,唇角不住地往上扬起,甜蜜在心底蔓延,历景臣见她不动筷,拧眉说道:“笑什么?快吃饭,吃了回房睡觉。”

“你也睡吗?”席凉夏问道。

历景臣手中的动作一顿,又往她碗里添了菜,“睡,陪你睡。”

席凉夏被他这话一调侃,脸又红了。

然后,闷头吃饭。

历景臣看着,菱角分明的唇线扬了扬,心情不错。

在客厅忙碌的梁婶,看见这一幕觉得挺好。

……

用过饭,两人就回房休息了。

席凉夏醒来时,枕边已经没了历景臣的身影,摸了摸,已经凉了。

如此想来,早就离开了。许是公司有事了。

梁婶在厨房听见下楼的声音走出来,抬眼就看见了席凉夏,“太太,怎么不多睡会儿?”

“睡醒了。”席凉夏倒了水,喝了一口,“历……先生什么离开的?”

在梁婶面前,直呼历景臣的名字,席凉夏总觉得扭捏,斟酌几许,便又改了口。

“八点一到,先生就出门去公司了。”

席凉夏听了,皱了眉头,那么早就走了。所以,他所谓的陪她睡觉就只是陪她睡着?

看了眼腕表,她说道:“梁婶,午饭给先生备一份。”

梁婶顿时就乐了,知道凉夏这是要给历景臣送午饭:“好好好,菜我已经备好了,这就忙去。”

说完,她便快步进了厨房。

席凉夏转身在沙发上坐下,掏出手机开机。

从上机到现在一直处于关机状态,一开机,不可避免的就收到很多未接来电和短信的消息。自然也少不了慕思思的夺命追魂call。

席凉夏一直往下翻,视线最后落在江承睿的信息上:“凉夏,你怎么样了?一直打不通你电话,我很担心你。看见消息,请回我电话。等你。”

目光往下看,发现发信息的时间是凌晨3:45。

见此,席凉夏握住手机的手指不禁紧了紧,学长他……

她暗自叹了口气,算了,还是找时间尽快跟他说清楚吧。

这些事,拖久了对别人是一种伤害。也浪费了别人的时间。

章节目录 第156章 如此男人,哪里值得她爱! “夏夏,怎么不接我电话,还生气呢?如此,以表我诚心,我请你吃饭。”

看着苏裴安的信息,席凉夏唇角勾起一抹冷讽的笑,他还是这样高傲又自负,他当他是谁呢?能将她的心思猜得准?

真正儿是笑话了!

席凉夏查看了其他信息和来电,做了简单的回复后,梁婶那边也准备好了午餐。

用过之后,上楼换了衣服,席凉夏就提着饭盒出门了。

……

刚坐上出租车,包里的手机就响了。

席凉夏一看,竟是苏裴安!!!

她毫不犹豫的挂断,可是,还没放进包里他又打了过来!

她挂断,他又接着打过来。如此反复几次,那边终于没了动静。

席凉夏松了一口气,但没多会儿,有短信进来。

一看,又是苏裴安!!

“夏夏,接我电话。你应该知道我耐心很好,你不接我电话,我还有其他一百种的方式找到你。”

靠⊙?⊙!

这是威胁上她了?!

席凉夏冷哼一声,点开设置,拉他进黑名单。然而,还没点确定,苏裴安的电话又进来了!!!

她直想挂断,可是想到他的话她犹豫了下,按了接听键。

“夏夏,你终于接我电话了。”苏裴安欠揍的声音透过无线电波传来。

席凉夏自是没好气,冷着声音道:“上一次我就把话说清楚了,你到底还想做什么?”

“请你吃饭啊。”

“我想跟你……”

不等席凉夏这话说完,苏裴安就截过她的话,说道:“你别急着拒我,刚刚我也说了我的耐心很好,这一次你拒绝了我,我就另找时间便是,我的时间多着呢,可是这对你可没什么好处,浪费时间不说还坏了自己的好心情。”

“既然知道自己不讨好,还要这样,苏裴安,你是有毛病吧!”席凉夏毫不客气的嘲讽道。

“是,我是有病。”苏裴安也不生气,甚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而且我这病啊还只有你能治。”

“……”

如果苏裴安现在在她面前,席凉夏真想踹他一脚。

她深呼吸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你这又是何必?早在你决定跟席诗语在一起的时候我们就完了,这一天你也应该早就料到,而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好好跟席诗语在一起,别辜负了你这么久以来的一番心机。”

“这话我不想听,也不爱听,我只想跟你吃饭。”苏裴安丝毫不在意她话中的嘲弄之色,偏执的近乎有些疯狂。

席凉夏没立即回答他,沉默了。

如他所言,他什么性子她是了解的。一次不罢休定有第二次。

“想清楚了吗?”苏裴安的声音再次传来,带了几分笃定。

无疑,他也是了解席凉夏的,毕竟在一起多年,见她没有直接挂了他的电话便是在考虑他的话了。

“好,我答应你。”

听见苏裴安得逞的笑声传来,席凉夏又说道:“不过,时间和地方由我来定。”

苏裴安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只一瞬,他又笑着道:“好,就由你来定。那我等……”

不等苏裴安的话说完,席凉夏就径自挂了电话,沉着脸看着窗外不断向后移动的景色。

苏裴安,现在跟她已经无关了。

可是,他似乎并不打算让她好过。

这一顿饭,她不想吃。

她也不想看见他。

这一些,与感情无关。

早在他们订婚那天,她就决定将他放下了。

后来,虽然也会想起他,心也会疼,她将此归为那是对过去感情的一种缅怀。

如此男人,哪里值得她爱?

可是她没想到他竟无耻到如此地步!!

唉,也只能当是过去自己眼拙了!

眼下这般,如果让席诗语知道只怕又是一番折腾,这也是她拒绝他的另外一个原因。

如今,拒绝不得只能让决定权掌控在自己的手里。

希望,到时不会有意外发生。

希望,这一顿饭后苏裴安不会再纠缠于他。

若是他得寸进尺,她就只能不客气了。

这一次,就当是给他们过去几年的感情一个告别!

这样一想,席凉夏心里也总算好受一些。这时,车也停了下来。

她抬头一看,Gamp;M集团到了。

付了钱,席凉夏提着餐盒进了集团大楼。

许是她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前台小姐这次看见她倒也客客气气的,听她说是来总裁的,她便微笑着道:“请稍等,我给左特助去一通电话。”

虽没放行,但比起前几次的情况要好了很多。这一点,席凉夏也是理解的,公司规章制定出来就是让人遵守的,若是人人视而不见,岂不就是形同摆设了。

“席小姐,左特助让您稍等,他马上下来。”前台挂了电话,看向席凉夏时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笑。

“好,谢谢。”

没多会儿,左诚就下来了。

左诚朝席凉夏轻点了点头,“等我一下。”

席凉夏轻嗯一声,以作应答。

左诚转身对那前台说道:“以后席小姐来不用通报了,直接让她坐总裁专用电梯上来就是。”

前台听此,看向席凉夏的目光就更不同了。她在这里上班多年,可没见过有谁有这样的待遇。

想来定是与总裁关系匪浅了。

“好的,左特助,我记下了。”前台点头应允,转而看向席凉夏,说道:“席小姐,刚刚抱歉了。”

“没事,这是你的工作,不必跟我道歉。”席凉夏说道。

“走吧。我们上去。”

席凉夏点头,跟上左诚,往电梯而去。

他们一走,前台的几人就聚在一起议论开了。

“她是谁啊?跟我们总裁到底是什么关系?”

“谁知道呢。我瞧着倒是位普通角色,没什么出彩的地方,也不知道总裁是看上她哪一点了。说不定也就是总裁尝尝鲜,过不了多久就厌了。”

“我说也是,就这位可比不上叶小姐。一看她的打扮就不是豪门小姐,要我说不管是外貌还是家世,还是叶小姐跟我们总裁相配。”

“不过,提到叶小姐,她不是也来了吗?现在这位又上去,两女一见面不知道又是怎样一番情景。”

“谁说不是呢,叶小姐可不是她能比的。”

“这么说,不如我们来打个赌,看看一会儿她们两个谁先下来。”

“行了行了,你们别在这说了,小心被总裁听了去。”

就这一句话,众人也就散了。

只是也没有因为这话而抹去心底的那点猜测。

而她们有这番言论,说到底不过也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了。

可是,这也是无法改变的,也就只能在嘴上逞逞能了。

而席凉夏更是不知道她的出现竟会引得她们的一阵嫉妒。

更不知道在这里会再次见到叶以晴。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告白,以后我们还是朋友 出了电梯,左诚还没将席凉夏带到总裁办公室,就有人前来告诉他有要事需要他马上处理。

“你先过去,我马上过来。”左诚说道。

她看了眼席凉夏,点头离开。

左诚转身,席凉夏不等他开口,便笑着说道:“左特助,你快去吧,我没关系的。”

“好。”左诚朝左边指了指,“老板办公室你从这里过去就看见了。”

“好。”席凉夏应道:“我知道了,左特助快去吧,不要因为我耽误了要事。”

左诚点头,转身去忙了。

看着他快而不乱的步伐,席凉夏轻笑了笑,转身往历景臣的办公室走去。

……

总裁办公室里,叶以晴坐在沙发上,姿势优雅,艳丽的眸子看着前方某一处,眼底满是柔情。

“送杯咖啡进来。”

历景臣放下电话,起身从办公桌前走出,在叶以晴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看了眼叶以晴,“怎么现在有空过来?”

“知道你回来了,所以来看看你。”想起前些日子在新闻上看见巴黎发生的事,她担心不已。

昨晚知道他从巴黎回来,她恨不得去接机,可是,最后属于她的那点矜持和高傲让她放弃了这个想法。

今个儿她能坐在这儿,她已经迈出一大步了。

历景臣看着她,眸色幽深。

叶以晴被他瞧出几分不自在,她不禁微红了脸,想起前段时间沈心慈跟她说的话,其实她说的对,有些话她不挑明,他又怎么会知道?

所以,今个儿不如就将话说明了。

她抬手捋了捋额头的碎发,垂了眸,道:“其实你在巴黎的事,我知道了。我……我很担心你。”

历景臣听了这话,英挺的眉毛微不可见的皱了皱,正欲开口,门外传来敲门声,“进来。”

金秘书端着咖啡开门进来,轻放在叶以晴的桌前,“叶小姐,请慢用。”

“谢谢。”叶以晴道谢,掩去了方才那点不自在。

金秘书抿唇轻笑,朝他们点了点头,关门出去了。

叶以晴端过咖啡,低头轻抿了一口,抬头看向历景臣笑道:“这咖啡还是原来的味道。”

每次她到他这里来,他用的都是这种咖啡,是她喜欢的味道。虽然咖啡并非出自他之手,可至少是他此前就吩咐过的。所以金秘书才会如此用心。

叶以晴说这话什么意思,历景臣并不想深究,只说道:“没什么事,不必特地跑这一趟。”

叶以晴一怔,想了想,方才明白过来他这是在回答之前她说他在巴黎的话。

“反正我没什么事,就过来看看你。”叶以晴说道。

历景臣抬手,解开袖口,云淡风轻的说道,“你工作室不忙吗?才开业没多久。”

他这话与其说是关心她的工作室,不如说是不想继续刚刚的话题,还有希望她尽量离开他这里。

叶以晴端着咖啡杯的手指收了又紧紧了又松,沉默一会儿,她松开手,抬头看向历景臣说道:“景臣,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历景臣挑眉,眸底掠过一抹不悦,却稍纵即逝。

“有些话如果觉得没有结果,就不必说了。”

这是连她说出口的机会都不让了?叶以晴唇角扬起苦涩之色,“可是不说又怎么知道没有结果呢。”

看了眼腕表,她又说道:“已经到午饭时间了,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说?”

历景臣转头看了看堆在桌上的文件,说道:“我还有公务急着处理,还不能去吃饭。……你先回去吧,也好好想想你要说的有没有必要跟我说。”

说完,他起身,转身的瞬间被叶以晴一把抓住,历景臣被迫停在原地,转头,目光停在她那白皙修长的手上。

叶以晴见了,并未松开,看着历景臣的眼里带了几分急色,“景臣,不跟我去吃饭可以,可是我现在就想把话说清楚。”

她并不给历景臣开口的机会,顿了下,继续说道:“这么多年,我不相信你不明白我对你的心意,可是你为什么就是选择视而不见?如果我不亲口说出来的话,你是不是准备一辈子都装作不知道我喜欢你!”

“景臣,你……”

叶以晴最后一个音还没落下,门边就传来一道清丽的声音。

席凉夏到口的话还没说完,看着门内的两人,她便收住了嘴。转而目光落在叶以晴抓住历景臣的手上,察觉到历景臣望过来的目光,她抬头看向他,轻咬了咬唇,小心的道:“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不等历景臣开口,她又说道:“那我先出去了,你们慢慢谈。”

说完,她就要退步出去,历景臣一个眼神扫过来,“站住。”

席凉夏听此,停下了脚步,但却只是垂着眼站在原地。

历景臣看了她一眼,见她不走也就没说其他。转头,看向叶以晴,“刚才的话我当没听见。以后,我们还是朋友。”

在这一刻,叶以晴直觉得头顶一道惊雷劈过,当她没说过?还是朋友?

当着外人的面,他跟她说这样的话?

他当她是什么?!

她想质问于他,可是到了眼下这个地步,还有这个必要吗?

再继续追问下去,不过是让自己更难堪罢了。

她苦笑一声,放开他的手,抹去脸上不知何时流下的泪水,拿起沙发上的手包,快步往门外走。

从席凉夏身边走过时,脚下的步子没有停,可是视线却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席凉夏,她是记得的。

那次,她从楼下大厅一直追到盛悦,当时她就觉得他们两人的不简单,眼下看来是的确如此了。

只是,她没想过有一天在她面前她竟也如此狼狈。

那一道目光,席凉夏敏感的察觉到了,还有夹杂在其中的不甘和怨气。

她眉心皱了皱,她得罪她了?刚刚她的表现她不满意?

可是她尽力了。

这个场面,其实她也不想面对的。唉,她今天来的挺不凑巧呢。

“还站在那里做什么?过来!”

见席凉夏站在门口不动,历景臣沉着脸说道,语气倒不似方才那般僵硬,多了几分柔情蜜意。

章节目录 第158章 吃醋,还挺招蜂引蝶的! 听见电梯开门声,大厅里忙碌的人齐齐停下手里的事情往电梯口望去。当看见从里面走出来的叶以晴,她们的脸上同时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怎么会是这样?

叶以晴竟然败了!!!

众人齐齐叹气,看来有些事并不是表面所看见的那样,下次再看见那位,她们只怕得好生伺候着,不能得罪了。

叶以晴挺直背脊脚步不停的往外走,只是那拿着手包的手指泛白,显然她们异样的目光她瞧了一个清楚。

如此,心中的那股怨气和不甘也就更重了。直到坐进车里,她全身方才松懈下来,但愤怒的目光仍旧出卖了她心底的那点不平静。

……

席凉夏看着历景臣沉着一张脸,秀丽的眉头微微皱起,生气了?因为她?

可是她觉得刚刚她表现挺好的?

身为正室,她没吵没闹,还体贴的为他们留空间好好谈话。

还是,他是因为她没有告诉他,突然来找他生气了?

想到这里,席凉夏笑弯了眉眼,挪到他身边,轻扯了扯他的袖摆,“别生气了,我本来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所以才没提前告诉你我来给你送午餐。

可是,我也没想到会遇见那位小姐,妨碍了你们的谈话。

这样好了,下次,下次我来的时候一定提前告诉你好吗?你就不要生气了。景臣……”

眼瞧着历景臣的脸更黑了,席凉夏就可劲儿的讨好。

但,看着似乎并没有什么用。

历景臣垂眸,冷冷的看了眼她抓着自己的手,还有她手中的餐盒,冷哼一声,道:“你以为我是因为你没告诉我送餐生气?”

“是啊。”席凉夏点头。

“你……”历景臣又是一个冷眼扫过去,“你好好想想。”说完,拨开她的手,转身在沙发上坐下。

席凉夏拧眉,难不成不是因为这个?她猜错了?

见她愁眉不展的模样,历景臣没好气的伸手松了松领带,“你进来的时候,她说的话你都听见了?”

“不是,就听见一点点。”席凉夏笑着用手比了一下,“就这么有一点。”

“最后一句?”

席凉夏怔了下,掐媚的笑道:“最后一句是听见了。”

“听见了你还什么都不说,还关门要出去!”历景臣冷声道。

一听这话,席凉夏终于明白他生气的原因了,“你是因为这个生气的?不是因为我打扰了你们。”

“不是。”历景臣送她一白眼,“你还能再笨点。”

席凉夏嘿嘿一笑,放下餐盒,快步走到他身边坐下,挽上他的胳膊,说道:“其实这一点,我也有想到的。可是那位小姐又不知道我是谁,我们的关系没有公开,如果像你刚刚说的那样站出来,岂不是会伤到她。

说到底,她也只是喜欢你,并没有做错什么其他的事情。何况,你拒绝她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我又何必再说其他再去伤害她,这样太残忍了。”

听完她这一番说辞,历景臣转头轻瞥她一眼,话中依旧含着些许嘲讽之色,“你倒是挺为其他人着想的。”

“我只是觉得与人为难就是与自己为难,有些事不必如此。”人,有时候活的简单点,也未尝不可。

历景臣侧身,幽深的目光不期然的撞入她略带忧色的眸子里,他英挺的眉头微微皱起,转而拉过她的手,“有些事有些人,你争取一下也没错。”

席凉夏看他一眼,轻靠在他的肩膀上,“你说的对,有些人是值得争取的。……就好像你。”

历景臣低头,迎上她同样望过来的目光,轻勾唇角,“就你会说。”

“我说的是真心话。”席凉夏认真的道。

话虽如此,可不知道为什么她这心里并没有她话中所说的那般坚定。

反倒徒增了一抹浓浓的忧伤。

他们两人的感情,似乎太多顺利。如此,她却担心了。

她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的柔情蜜意,她暗自在心里摇了摇头,因为苏裴安的事,可能是她太过多虑了。

像历景臣这样的人,若非对她是真的动了感情,又怎么会选择跟她在一起?

他大可等这一年过去,跟她结束婚姻。

所以,她是想多了吧。

人与人之间,应该多一点信任和真诚。

何况,他们是相互要生活一辈子的人。

……

“在想什么?”他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拉回了席凉夏飘远的思绪。

席凉夏回过神,朝他笑了笑,道:“没什么,只是觉得你还挺招蜂引蝶的。”

“这话应该说的是你自己吧。”历景臣扬眉,浅笑着道。

席凉夏顿时无言,这话似乎也没错。

她身边就单说苏裴安一人就挺烦的,更别提曾伤她还想绑架她的康泽远了。

只希望这些不平静的事,早些过去。

她要的不多,只想平平静静的过生活。

跟自己所爱的人。

一起。

……

这个话题,席凉夏不想继续下去,“好了,我们谁也不说谁了,你还没吃饭吧?我们吃饭?”

她一边说着,一边坐直身,打开餐盒,一阵阵饭菜的香味顿时扑鼻而来。

“这些都是我让梁婶给你做的,本来呢,我想亲自给你做的,可是起来的晚了点,来不及,就让梁婶动手了。”席凉夏说着盛了一碗汤递给历景臣,“来,先喝一碗汤。”

然后,又给自己盛了一碗。

“下午你准备做什么?”历景臣问道。

席凉夏嘴里刚塞了一块糖醋排骨,听见他的话,认真想了想,有些口齿不清的说道:“没什么其他事,本想去书店看看书。怎么了,你有事?”

历景臣拿了纸,擦去她嘴角的污渍,“其实,这里也可以看书的。”

“我自己来吧。”席凉夏红了脸颊,从他手中拿过纸巾,避开他落在她身上的灼热目光,“我留在这里不会打扰你工作吗?”

“不会。”历景臣摇头,“你在这里说不定我办起事来还事半功倍呢。”

一听这话,席凉夏就有些不明白了,睁了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道:“为什么?”

章节目录 第159章 又哪里知道你们是在亲热! 历景臣轻笑,身子却向她靠近了几分,原本低沉的声音里更是添了几分魅惑,“真的不知道?”

席凉夏越发的红了脸,垂了眼睑,“我哪里会知道?”

只是,明显降低了声调而不坚定的声音泄露了她心底的真实想法。

历景臣菱角分明的唇角越发的往上扬起,灼热的视线定定的看着她,“真不知道,假不知道?”

“我……”

席凉夏抬头,直直的撞入他的眼里,那里满满的都是她的身影,那是对她的一种无言的述说,那也是对她的一种渴望。

“今早上顾及你太累没有动你,可是今天晚上……”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可是个中之意,席凉夏又哪里听不明白?如此,那本就红了的脸就更红了,一直延伸到了她的脖颈下。

“流氓!”

两个字,本是一声低喝。可这会儿说出来,却都是娇嗔。

这般惹人的模样,又是自己心爱之人,哪里忍得住?历景臣一把搂过她,低头吻上她柔软的唇,尝尽她嘴里的千般美好滋味。

席凉夏没想到他会突然吻她,震了一下,手指紧紧的握住筷子,也显示了她心底的紧张。

而她的另外一只手则推了推他,“景臣,在吃饭呢……”

这样的话这样的动作,自然是无用的,不过是更加的刺激某个人罢了。

历景臣勾唇,增了几许邪魅。

吃饭又如何?

只要他想,只要他愿意,这些都不算是事。

如此,那亲吻的动作就更激烈了。自然,手上的动作也没有闲着。

毫无意外的,初经人事的席凉夏被他挑拨的毫无招架之力,只得随了他去,同时,尽量的跟上他的节奏。

“老板,这里有一份文件……”

左诚推门进来,看着沙发上纠缠在一起的两人,他顿时睁大了眼,后面的话没有说完,就这样咽回了嘴里。

在听见响动声的第一时间,历景臣就松开了席凉夏,将她护在怀里,幸得他是背朝门口,不至于泄露她的身上任何一处光景。

席凉夏羞得不能抬头,整个人都埋在历景臣的怀里,她真是……这真是太丢人了。

她怎么就随了他?

好吧,被左诚撞了个正着,这叫她以后怎么面对他?

历景臣转头冷冷的看向左诚,“进来不知道敲门吗?”

“我敲了……”是你们顾着亲热,没有听见。

在历景臣冷飕飕的眼神下,只得将后半句话吞回肚子里,好吧,他也承认男人在这种时候被人打扰,肯定是不好受的。

何况,老板这么多年以来都没有开荤,在办公室情不自禁他也是理解的。

“到底什么事?”历景臣冷哼一声,道。

“这份文件需要你马上签字。”左诚扬了扬手中的文件。

历景臣说道:“出去等我。”

出去等?

左诚一怔,旋即看了眼历景臣怀中只冒了个头顶的席凉夏,顿时明白了。

“好好好,我去外面等。”说完,快速关门出去了。

……

“好了,左诚已经出去了。”看着依旧埋在胸前的小女人,历景臣不由得调笑道。

席凉夏不动,锤了他的胸膛,“你还说,都是你害的。以后我都没脸见人了。”

历景臣又笑了。

转而抬起她的头,迎上她嗔怪的眼,笑着道:“他不敢笑话你!如果他敢,我就让他去非洲待几年?”

“哼!”席凉夏白他一眼,“你这是以权压人,根本不是他本意。”

历景臣挑眉,好吧。

“这是我的错,下次我注意。嗯?”他难得好脾气好耐心的哄着。

席凉夏也是知进退懂分寸的人,听了这话也知道该作罢了。转过头,“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历景臣保证的道。

“好。”席凉夏往门边望了眼,“你快出去吧,左诚还在外面等你呢。”

“嗯。”历景臣应了声,弯身在她柔软光泽的唇上轻啄了一下,柔声道:“等我,很快回来。”

席凉夏不可避免的又红了脸。

因为刚才的话,他这话很难让她不想歪。

如此模样惹得历景臣开怀一笑。

但也没再与她缠绵,起身,快步出了房门,留下席凉夏坐在原地,将自己的脸埋在膝盖里。

啊,真是没脸见人了(□)!

……

左诚站在门外,左等右等,终于等到历景臣从里面走出来。

但见他阴沉着脸,他摸了摸鼻子,走上前,掐媚的道:“老板,这不能怪我,我以为你跟太太在里面吃饭,所以敲了门就进去了,又哪里知道你们是在亲热……”

历景臣一个冷刀子眼射过来,左诚赶紧闭了嘴,同时还做了一个封嘴的动作。

“哼!我看你是特别想去非洲历练了。”历景臣冷声道。

左诚大惊,立即求饶道:“老板别啊,刚才的事我抱歉,是我莽撞没有得到你的回应就开门进去,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出息!”历景臣轻嗤一声,左诚瘪瘪嘴,没办法,老板为大,眼看着老板发火发威,除了认错他还能怎么办?

难道真的让他去非洲?

算了,想想那地方他浑身就一阵哆嗦。

更何况,男人嘛,能屈能伸,没什么可耻的。

“文件拿来!”

历景臣一声令下,左诚立即堆着笑脸立即将文件递了过去。

认真看过之后,签了字,递还给左诚,问道:“莱菲布勒先生那边记着联系勤密一些,不要误了这次的合作。”

“我知道的,老板你放心吧。”左诚认真而坚定的道。

“嗯,去忙吧。”历景臣点头,左诚领命转身离开,刚走出几步历景臣突然又开口道:“等一下。”

左诚停下脚步,走回来,“老板还有事?”

历景臣看着他,沉默了一下,“不要总忙着处理公事,耽误了吃饭时间。”

说完,不等左诚回应,转身推门进了办公室。

左诚留在原地,好一会儿方才从他的话中回过神来,低声喃喃自语道:“所以老板这是在关心我?”

说完他就笑了,这就新奇了。

老板竟然知道关心他了……

章节目录 第160章 今晚上你别想逃掉! 他在历少身边多年,深知他公事最是要紧,哪里会想到吃饭?就算是在应酬上,也是喝酒居多,又哪里顾得上吃了?

今个儿倒是头一次听他说不要因为公司的事而耽误了身体。左诚看了眼紧闭的房门,想来大抵是里面那位的功劳了。

这样,其实挺好。

至少有点人情味儿了。

左诚笑了笑,拍着文件,心情愉悦的回了办公室,将文件往办公室桌上一丢,关上门,对秘书室的人说道:“都别忙了,先去把饭吃完了。”

不出意料,众人皆是大惊,“事情还没处理完。”

“吃了饭再处理也不急。”左诚轻飘飘的说道:“身体重要。”

众人相视一眼,眼中的错愕依在。

“如果不吃,那就忙到下班时候吧。”说完,左诚就出了秘书室。

众人顿时回过神,放下手里的事,追上他。

这要是真的不吃饭忙到下班时候,他们还不得昏倒?

……

这一幕,历景臣自然没有料到。

不过,他知不知道似乎也没那么重要。

关了门,抬眼就看见沙发前的女人在认真的吃饭,落地窗外的阳光折射进来落在她的身上,洒下一片柔光,在这一刻,他竟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听见这边的响动声,席凉夏转头望来,看着他的眼里泛着柔意,清爽的脸上那一抹粉色还没有完全散去,煞是好看。

“谈完了?”她开口。

她的声音一向很好听,这会儿听在耳里,尤为动人。

“嗯。”历景臣轻轻的应了一声,迈步走向她。

“来,快吃吧。菜都要凉了。”席凉夏将筷子递给历景臣。

历景臣接过,静静的吃饭。

没有继续刚才火辣的场面,整个办公室除了他们的呼吸声,就只有饭菜嚼动的声音。

喝完最后一点汤,席凉夏放下碗筷,抽了张纸巾递给同样放下碗筷的历景臣。

历景臣见了,看了眼,笑了笑,接了过来。

所谓温情、关心,大抵就是如此吧。

“一会儿我就回去了。”席凉夏将纸巾丢进垃圾桶,说道。

历景臣擦嘴的动作一动,看向她,“有事?”

“不是。”席凉夏摇头,坐在那低着头,没有看历景臣,“只是觉得我留在这里似乎并不能让你做事更快。”

精明如历景臣,只一瞬就听懂了她话外之音。

他笑了,靠近她一分。

席凉夏见此,就向那边又挪了一份,看似做的不动声色,实则身体僵硬,那秀丽的眉头还微微拧起。

历景臣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也没再逗弄她,“担心我像刚才那样控制不住?”

这不提还好,一提席凉夏又不争气的红了脸,“你还说!”

“好好好,不说。”历景臣笑着道,顿了一下,他又道:“可是我不说并不表示事情就不存在。当然我指的不是现在。”

他说着,俯身在她耳边低声说道:“我说了,今晚上你别想着逃掉。”

温热的气息尽数扑洒在她的耳根处,让她有些酥麻之感,同时条件反射性的向一边躲了躲。

“你……”

席凉夏刚开了口,历景臣抽离开身,打断她的话,说道:“今天就在这里陪我,看书也好睡觉也罢,等我处理完事,我们一起回家。”

回家?

多么美妙的词啊!

那是让她羡慕期盼二十几年的地方。

席凉夏看着他,点点头,“好,我们一起回家。”

不可否认,她就回家二字蛊惑了。

历景臣满意了,“好,你要先休息一会儿吗?这里有休息室。”

“你一起吗?”席凉夏脱口而出,只是,一说完,她就后悔了。

看着她懊恼的模样,历景臣笑着道:“对于你的邀请我是不应该拒绝的,不过这一次就算了。去一趟巴黎,事情留下不少,如果再休息,只怕天黑也不能处理完那些事。”

席凉夏回头看了眼他办公桌上的文件,那一叠又一叠的,跟一座小山似的,“必须今天处理吗?”

她心疼他太累。

纵然他身份不凡财力雄厚,可是这背后的辛苦也并非常人可以比的。

“也不是全部都要今天处理,不过今天要处理的也不少。”历景臣说道。

公司的事,席凉夏也不太懂。

听见他这么说了,她就觉得不要打扰他了,“那你快去忙吧,我也先去看会儿书。”

“好。”

历景臣指着书架那边,“书有很多,挑你喜欢看的。”

“嗯。”席凉夏起身,走到书架前。

历景臣也回到办公桌后,开始处理公事。

……

如历景臣所言,他这里的书很多,经济哲学心理学医学的书都有,当然经济方面的书占了大半。

这不是第一次她来这里。

上次来时她也在这里看过他的书。

只是找了一圈,席凉夏并没有找到她想要找的书,她皱了眉头,怎么没有了?

那一次来时,她记得在这里看见一本有关骨组织病理方面的书,而且看那样子他是经常翻动的,上面有不少批注。

可是,现在怎么就没有了?

难道他拿走了?

但是在家里也没有看见那本书啊?

她倒不是想深究这件事,只是单纯的喜欢那本书。那本书很难得买得到,也难得会在他这里看见,所以她想看一看,读一读。

转头,看了眼办公桌后认真看文件的男人,到口的话又收了回去。

算了,不要因为这件事打扰他。

她找其他的书看就是了。

其实,他这里的书很多都是珍藏版,在书店都很难找得到。所以没一会儿,她就被其他书籍吸引去了注意了,没再继续纠结那本有关骨组织病理方面的书。

只是,她没有发现在她回头之后历景臣却抬头向她这边看来,看着她所站的位置,眉头轻皱。

虽然她没说,可是他知道她要找的哪本医书。

那哪本医书这会儿正躺在他这个办公桌的抽屉里,上次见她看过之后,他就收了起来。

其目的,只是不想让她发现里面的一些东西。

有些事有些人,她不用知道。

知道多了,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的好处。

章节目录 第161章 夫妻之间做点爱做的事! 席凉夏觉得脸上似有毛绒绒的东西拂过,扰得她无法再安然的睡下去,她轻嗯一声,睁开眼,惺忪的眸子看着蹲在她身前的男人,还有他手中挑着的她的长发,她顿时就明白什么扰了她清梦了。

“醒了?”历景臣微微勾唇,魅惑众生。

席凉夏坐起身,看了眼窗外。

天,已经黑了。

“你怎么不叫醒我?”刚刚没看多会儿书,她就觉得累了,躺在沙发上就睡了,睡梦中隐隐约约的察觉到有人将她抱起,放在了床上。

历景臣修长的指头挑起那一缕秀发,完美的唇线弯起,每一个动作都带着蛊惑,他微微向前倾身,温热的气息喷在席凉夏的脸上,“让你多睡一会儿,晚上你才有精力。”

席凉夏一怔,很快就明白了他话中之音,娇羞之态顿显。

这个男人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忘调戏她呢?

果然啊,男人就这德性。

“现在害羞会不会早了点?”历景臣低沉暗哑的声音传入她耳中,激得她乱了思绪。

“你能不能正经点?”席凉夏轻瞪他一眼,道。

“我哪里不正经了?”历景臣颇感无辜,“我们是夫妻,夫妻之间做点爱做的事,难道不正常?”

席凉夏:……

好吧,她真的是低估了他的无赖本性。

历景臣见她一副没地儿钻的模样,轻笑一声,站起身,然后朝她伸出手,“走吧,我们去吃饭。”

席凉夏看着他伸出的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唇角弯弯,掀眸看他一眼,将自己的手放在他手里。

他的手宽而厚,被他那样轻轻的握在手里,安全感十足。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牵手,却是她第一次这般用心的看着。

……

出了休息室,席凉夏提了餐盒,一边往外走,一边问道:“我们去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历景臣回头看她一眼。

席凉夏拧眉想了想,“要不,我们去吃麻辣烫吧?”

历景臣听了,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皱,麻辣烫这种食物在他看来并非什么正餐,他以前也未曾吃过。

这会儿听她这般说,倒也没有拒绝,质问道:“你很想吃?”

“也不是很想,就是突然想吃了。”已经很久没吃麻辣烫了,一时兴起,所以她便说了。

说完,想到他,她说道:“你不喜欢吗?”

这几个字,问的有些小心。

还有些许的期盼。

历景臣说道:“不是。你想吃那我们就去吃好了。不过地点由我来定?”

历景臣自来讲究,席凉夏自是了解的。何况,他这样的身份,若是陪着她去路边摊,似乎也不太妥当。

然后,她点点头道:“好,你定就你定。”

话落,两人正好走到电梯门前,历景臣按了电梯,刚踏进去,后面就传来左诚的声音,“等一等。”

左诚飞一般的跑过来,拦下电梯,看着门内已然沉了脸的历景臣,他尽显掐媚的道:“老板,搭个便梯?”

便梯?

席凉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左诚还真能说。

“不行!”

“快进来吧。”

历景臣跟席凉夏齐声说道,答案却截然相反。

左诚无视历景臣扫过来的警告眼神,笑着走进电梯,转而朝席凉夏说道:“谢谢太太,因为旁边电梯还要等很久,所以打扰你跟老板二人世界了。”

“左特助不必这么客气,只是乘电梯而已。”转头,看着历景臣向上扬起的那一抹嘲弄之色,席凉夏伸出小手指勾了勾他的掌心。

历景臣看向她,见她这一副讨好的模样,心情总算好了些。

左诚站在他们前面,看着电梯门里他们那眉来眼去的样子,顿时觉得这电梯他好像不该乘了。

当电灯泡的感觉,不太好。

好在电梯很快就到了停车库,出了电梯,左诚转身问道:“老板,你们准备去哪儿?”

历景臣冷眼看着他,不开口。

左诚挑眉,好吧,他不该问的。

“想来我们也不同路,那我就不打扰你跟太太恩爱了,走了。”左诚说着,朝席凉夏摆摆手,“太太,有时间常到公司来。”

有她在,老板的心情就好很多,他们这些当下属的做起事来也愉快。

“好啊。”席凉夏并不在意他话外的目的,只笑着道:“只是,我平时也要上班,今天特殊。”

左诚点点头,正欲转身,席凉夏突地似想起什么一般,“对了,苏灿住哪个酒店?”

在机场跟她分开之后,一直没有接到她的电话。

她也是累了,竟忘了这件事。

“我不知道啊。”左诚一脸的茫然,“我出来的时候,早就不见你们的身影,我以为她跟你们一起走的。难道她没有吗?”

“她说等你,要坐你的车去酒店,我们就提前走了。听你这意思,她也没有等你是吗?”席凉夏摇头,心中满是诧异。

“没有。”左诚说道。

席凉夏听了,将餐盒交到历景臣手中,从手袋里掏出手机,拨通苏灿的电话。

电话通了,可是响了很久都没有接。

又连续打了两次,那边依旧没有人接。

“她没接吗?”左诚问道。

“没接。”席凉夏急了,“历景臣,你说她不会出什么事儿吧?”有了前些日子在巴黎的凶险,这会儿向来她这心里是害怕得紧。

“不会。”历景臣坚定的道。

虽然他也不知道苏灿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现在只有他能安抚她。

他也希望他的话对她能起一些作用。

席凉夏皱紧了眉头,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冰冷而机械的声音,“可是她怎么会不接电话呢?在机场的时候我就不应该听她的,留她在那里等。”

如果苏灿出了事,她会自责一辈子的。

历景臣眼神示意的看了一眼左诚,“你去查查这件事。”

左诚点头,“太太你不用太担心,我马上去查,只要苏灿在京城,想要查到她的踪迹并不难。”

说完,他转身上车,快速的开车离开。

历景臣揽过她的肩膀,轻抚了抚,“走,我们先上车。”

“嗯。”席凉夏点头,随着历景臣上了车。

章节目录 第162章 这人,怎么就这么讨人厌呢! 历景臣替席凉夏系上安全带,轻捏了捏她的手,迎上她看过来尽显担忧的目光,他说道:“放心,她不会有事的。”

“我信你。”席凉夏重重的点头。

这种‘有我在’‘有我陪’的感觉,莫名的让她很是心安。

历景臣轻嗯一声,倾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席凉夏有这样的感受,他完全能够理解。即便那人是苏灿,与她相识只有几天。

可苏灿对她来说,并非一般人。

那是救她之人,又是他们将她带到这里,如果她出了事,她定是不会原谅自己。

……

坐回到座位上,历景臣发动引擎,将车驶出停车库。

车,一直往前开。

历景臣没说会去哪里,席凉夏也没有问。

她侧着头,望着窗外不断向后移去的景色。

景色很美。

她却无心欣赏。

突然,一阵响亮的铃声在寂静的车厢内响起。

席凉夏一个机灵,回过神,接起手中的电话,轻柔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紧张之色,“喂?”

只是,电话那边却一直没有回应,好似刚刚那一阵铃声是错觉一般。

席凉夏拿下电话,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名字,她紧张而颤抖的道:“是,是苏灿!!”

历景臣转眸看着她,眉心微蹙。

席凉夏重新将手机放回到耳边,快速而紧张的说道:“苏灿,是不是你?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她一连几个问题丢过去,可是回应她的也只是那微弱的电波声。

秀丽的眉头皱得更紧,一颗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如此沉默的时刻,最是让人担心紧张的时候。

“喂!苏灿你是不是出了事,你回应我一下好不好?”席凉夏急得红了眼眶,“你……”

“凉夏,你等一下,我放下东西跟你说。”

不等席凉夏的说说完,苏灿的声音突然在电话那边响起,没有任何的异样之处。

席凉夏顿时喜极而泣,“好好好,我等你。”

抬头,撞上历景臣望来的目光,她笑了,“听苏灿的声音,好像没什么事。”

“你好好问她,她那边到底什么情况?说好的电话为什么没有打。”历景臣冷声说道。

对这一点,他是生气的。

今天好好的一天,就因为苏灿的胡闹而坏了好心情。

“或许她因为其他事耽搁了。”席凉夏为苏灿找着借口,虽然这个借口很是蹩脚。

历景臣冷哼一声,继续开车。

或许,他有必要好好再找苏灿聊一聊了。

他可不想再因为她,平白的让他们的小日子过的不平静。

“喂,凉夏?”苏灿的声音再次从手机那端传来,席凉夏立即接过她的话,“我在。怎么了,刚刚是有事吗?”

“刚打通你电话,客服就敲门,见她两手端不过来我就放下电话去帮她了。只是,好像让你担心了。”苏灿歉意的道。

“只要你没事就好,我没关系的。”顿了下,席凉夏又说道:“不过,以后不要这样了。刚刚我担心死了,真怕你是出了什么事。”

“昨晚在飞机上没休息好,一到酒店到头就睡了,一直睡到现在才起来,看见你的未接来电才想起没给你报平安。对不起了。”苏灿又是一阵抱歉。

说完,她又保证的道:“不过,我跟你保证绝对绝对没有下次!”

“好,这话你以后可记住了。”席凉夏这会儿总算是彻底的放了心,“那你快去吃饭吧,我有空再去找你。”

“好,88。”说完,苏灿对着手机吧唧了一口,方才挂了电话。

席凉夏盯着手机无奈的笑了笑,然后又给左诚那边去了一通电话,告诉他苏灿没事了,又跟他因为她让他白跑一趟,道歉一番云云后她又才挂了电话。

“景臣,我们去哪儿?”席凉夏收起手机,看了眼窗外,似乎不太熟悉。

“去皇朝。”历景臣说道。

席凉夏挑眉,她早该想到的了。

皇朝,是他熟悉的地方。

只是那里会有麻辣烫吗?那种VIP制的地方。

……

很快,车在皇朝停了下来。

历景臣将钥匙交给门童后,直接进了大门。

席凉夏跟在身后,看着他挺直的身影,心有狐疑。

这是生气了?

想着刚才她的模样,似乎是有些过激了。

“站那做什么?还不快点跟上!”见身后的人没跟上,历景臣停下脚步,嗓音淡冷。

果然,是生气了。

席凉夏瘪嘴,快步走到他身边,讨好的挽上他的胳膊,声音软吟,“对不起咯,刚刚我让你担心了。只是苏灿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我怕她出事。”

“你怎么知道她人生地不熟?她告诉你了。没准儿,她比你还熟。”历景臣语带嘲讽的道,不过却没有拨开她挽着他的手。

依他之见,这苏灿可不是什么普通角色。

那天,那些抓她的人也不是什么普通保镖。在巴黎那样的地方,身边能有那样身手的一群人,用脚指头也知道他们背后那人的身份不简单。

何况,他们虽是想抓苏灿,但明显的不想伤害她。

或许,在他们眼里,苏灿也是令他们忌惮的人,只是因为那背后之人的原因,他们必须要带她回去罢了。

听得历景臣这话,席凉夏还真的拧眉好好的想了想,他这话乍听之下是有些道理,可是……

“可是她也没说熟悉啊,我们也不知道不是吗?凡事总小心总是没错了。”

历景臣转头,瞥了她一眼,略有嘲弄。

也就她是这样。

若是再换个人,早被他轰走了。

“以后不要为了外人这样,这一喜一怒的,容易伤身。”顿了下,历景臣说道。

“我尽量。”这种事,她也控制不了,也只能尽量了。

历景臣也不再多说,跟她往里走。

服务生看见他,立即迎上来,“历少,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历景臣冷淡的道:“陆南城那间包间空着吗?”

“陆少今个儿没来,空着呢。”

“好。”历景臣看了眼席凉夏,又道:“今天的菜式你们看着配一些,口味清淡一点的就是。火锅就不用了。”

席凉夏顿时睁大了双眼,他……他这分明就是故意的!还嘲弄她火气旺,不宜吃辣的!

这人,怎么就这么讨人厌呢!

章节目录 第163章 我会轻一点,克制一点! 席凉夏心中怎么想,历景臣只瞧一眼就了然于心。

不过,今个儿他偏生不如她的意。

用餐时,瞅着一桌子的清淡菜式,席凉夏就忍不住一阵唉声叹气。

历景臣在一旁看着差一点就心软了。

只是,也只是差一点。

当然,最后席凉夏也吃了不少。毕竟这里是皇朝,即便是口味清淡些的菜式,味道也绝对是可口的。

所以,离开皇朝时席凉夏的心情已经恢复如常了。

……

上了车,席凉夏看着车离开的方向,转头问道:“我们不回家吗?”

历景臣看她一眼,“担心我将你卖了?”

席凉夏皱鼻,他怎么可能卖了她?

历景臣见她这般可爱的样子,笑了笑,却依旧没告诉她他们到底去哪儿。

席凉夏见他说,也不再多问。

反正,最后她也会知道的。

……

车,最后在一栋别墅前停下。席凉夏下了车,看着身前的景象,隐约觉得这里有些熟悉。

想了想,终于想起这是历景臣的别墅。上次,她被康泽远的人追,以致受伤遇见他,被他带她来到这里。

最后,虽然他送她下了山,可两人却闹了矛盾。她还一度以为他们之间不会有任何的结果,好在当初那一切只是自己的猜测。

想到那天的情景,席凉夏不禁心生感触。

他们在一起,似乎也不是那么容易。

那天从这里离开,她没想过会再次回到这里。

所以,当下拥有的都应该好好珍惜。

席凉夏收起心底复杂的思绪,回头看向历景臣,“我们今天住在这里?”

“嗯。”历景臣牵过她的手往里走。

“可是我的东西还在锦绣园。”

“梁婶收拾了一些送了过来,不过还有一些私密的,还得你改天找时间再去收拾。”历景臣说道。

席凉夏了然。

进了玄关,没有看见梁婶,“梁婶不过来吗?”

历景臣换好拖鞋,抬眼,一双迷人的眸子看向她,目光潋滟,旋即,不等席凉夏反应,他伸手就一把将她揽了过来,紧贴在他身上。

席凉夏呼吸一紧,迎上他深邃漆黑的眸子,在他的注视下不可避免的那一抹潮红爬上了她美丽的脸庞,然后听他低沉沙哑的嗓音传入她的耳朵里,“今晚是我们住进这里的第一天,梁婶在这里合适?”

席凉夏心头一震,她就知道这个男人没安好心。

历景臣看着她,勾唇一笑,眼底尽是邪气。

俯身,一个公主抱抱起席凉夏,席凉夏所料不及,轻呼一声,条件反射的勾住他的脖子,对上他含笑的眸子,她瞪他一眼,“你还好意思笑!”

“看历太太这般模样,也是趣事一件。”历景臣笑道,一边抱着她往楼上走。

席凉夏:……

好吧,她无话可说了。

“还记得我白天说的话吗?”历景臣低声问道。

席凉夏没说话,假装没听见。

可是那越发埋在他胸前的模样,却是泄露了她心底的真实想法。

如此,历景臣就笑的更大声了。

“想来历太太是记着了。”顿了下,又道:“不过,我会轻一点,克制一点,不会让你像那天晚上那般险些下不了床。”

席凉夏哪里经受得住这般调侃,这话一出,她整个脖颈都爬上一层粉红,红的那般娇艳,令人移不开眼。

而这一晚也注定了席凉夏不会太轻松。

历景臣是铁了心的要好好的爱她一番,这吃惯了青菜的人,一旦开了荤可就难以把持了。尤其,那被他宠溺的还是他宠在心尖上的人儿。

所以,对于他所说的轻一点,克制一点,也只是嘴上说说罢了。

整个晚上,席凉夏被他翻来覆去的好一番折腾,只差点没要了她的小命。事情完了之后,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觉得骨头架子都是散的,后来清洗身子还是历景臣动的手。

看着那背上、腰上、腿上那青一块紫一块的,历景臣顿时觉得自己真是禽兽了……

席凉夏若是知道他这么想自己,想开也是倍感安慰了。

……

早上,席凉夏醒来直觉得浑身酸软,只是腿间却有清凉之感。

想到什么,她忽的睁大双眼,该该不会是历景臣给那地方上药了吧?!

如此想着,她钻进了被子……

在里面一阵乱捣后……

好吧,果然是上了药的。

“醒了?”突然,历景臣的声音传来,席凉夏一下从被子里钻出来,双手牢牢的掖住被子,一双眼睛满是戒备的看着他。

历景臣皱眉,“你刚刚在做什么?”

“没什么。”那种事,她可不想提起。都说早晨,男人最是容易冲动和受刺激。

若是一个不小心,遭殃的人岂不是又是她?!

她才不要!!!╯□╰

历景臣看破不点破,只笑了笑,“快起来,要八点了。”

“什么?!八点!!”席凉夏顿时就惊了,这里可不是锦绣园,几分钟的车程就到了!所以,她岂不是又要迟到了!!!

看着她慌慌忙忙的样子,历景臣有点后悔催她了。

“不用这么着急,我帮你请了半个小时假,来得及。”

又请假了!!!

席凉夏听了,顿时觉得头都大了。

虽然只有半个小时,可是这是原则问题啊!

想想她跟他认识这些日子以来,似乎就没怎么上过班,这幸好是在霍东霆的医院,有他给她撑腰,若是换成另外一家医院,只怕早就将她赶走了,哪里还要她去上班?

尽管如此,席凉夏还是用了最快的速度洗漱好,换了历景臣早时准备的衣裳,又快速的喝了一碗稀饭,也顾不得吃其他菜,就催着历景臣出门了。

历景臣看着,暗自叹了口气,算了,以后还是让她早点睡。这样急慌慌的样子太糟心。

……

一到医院,席凉夏就打开车门下车,只是跑了两步她又折了回来,钻进车里,俯身在历景臣嘴上亲了一下,说了一句我走了就马不停蹄的往医院里跑。

这会儿,她也顾不上身上有哪里不舒服了。

自然也看不见从她周围走过的其他人了。

江承睿在席凉夏下车的时候就看见她了,正准备叫她却看见她又返了回去,车内的情景他看不见,可是那个车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待她跑进医院之后,他没有马上进医院,而是回头看着停在原地没有离开的揽胜。

目光,深沉。

章节目录 第164章 太阳打西边出来! 历景臣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想着刚刚凉夏那娇羞的模样,唇角忍不住向上扬起。

抬眼,看着她慌忙往医院跑的纤瘦身影,眼底又多了一份无奈,不过更多的还是宠爱。

其实,他的女人不必这么累。但是,既然她喜欢,他自然也不会干涉太多。

转眸的瞬间,竟看见了江承睿。

对他,历景臣可以说是有些讨厌的。

本来,他对他没什么感觉,可谁让他整天的盯着凉夏呢?

不过既然他有时间去顾凉夏,看来还是太闲了。

或许,他该找霍东霆聊一聊了。

想到这里,历景臣掏出手机点开霍东霆的电话。

很快,那边就接通了,不等他开口,历景臣就说道:“找个时间出来喝杯酒?”

“这刚回来就找我喝酒,不会没什么好事吧?”历少是什么人,若说其他人不清楚,他们几个又怎会不知道呢?

从来就只有他们请他求他的份儿,又哪有他主动的一天?就是那年楚思捷出事,他买醉也没有说要让他们出去陪他喝酒!

所以今个儿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喝不喝?”历景臣也不多说,只问道。

“历少的酒当然得喝了。”霍东霆忙笑着应道:“怎么样,把陆南城他们几个也叫上,我们也有些时间没聚在一起了。”

“随你。约好时间告诉我。”说完,历景臣就挂了电话。

霍东霆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声,一阵错愕,所以到了最后还成了他的事?不是他请酒吗?!

收了电话,历景臣看了江承睿一眼,冷哼一声发动引擎,开车离开。

江承睿站在原地,直到历景臣的车离开医院,他方才转身进了医院。

……

回了医院,席凉夏换了衣服,先去销了假,然后又去找秦护士长赔礼道歉,这段时间担心太多。

秦护士长倒没说什么,只说处理好了事以后好好工作,尽量不要再耽搁了。

席凉夏连连称是,言语中的那点不悦她自然也听得分明。但本就是自己的错,没有责怪她已经是万幸了。

出了护士长办公室,抬头就看见慕思思站在走廊上,拿冷眼横着她。

席凉夏弯眼朝她笑了,慕思思冷哼一声,走上前,指着她的额头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还笑得出来,知不知道这几天我有多担心?还有,你能不能让我少操点心!”

席凉夏唇角的弧度越发的向上扬起,向前,抱住她,“对不起啦,让你担心了!以后我都会乖乖的,好吗?”

“少跟我在这里卖乖!”慕思思拉开她的手,淡淡的瞥她一眼,“想让我就这么原谅你是不可能的。”

席凉夏想了想,“请你吃饭,你最爱的火锅,如何?”

“一顿火锅就想收买我?”慕思思撇撇嘴,然后伸出三根手指,特别傲娇的说道:“至少三顿!如果你答应,你去巴黎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如果……”

不等慕思思后面的说完,席凉夏就连连点头道:“好好好,没问题。只要你高兴,我都答应你。”

“好!就这么说定了!”

慕思思终于笑了,席凉夏见此终是松了口气。

慕思思见了,轻哼一声,又道:“你啊,不要为了其他人连自己都不顾了。巴黎那是什么地方,如果你在那边出了事,我们怎么办?”

席凉夏:怎么又来了?

慕思思看着她那一副无奈的模样,也是深呼了口气,不再多说了。

这种事,如果放在她的身上,她不一定比她处理的好。

算了,俗话都说这嫁出去的女儿就是那泼出去的水,想收都收不回了。

“对了,昨天跟晴晴通了电话,她明天回来。”慕思思突然说道。

席凉夏点头,想着她跟历景臣的事还没有跟她们说清楚,她便说道:“她有说明晚有时间吗?我们聚一聚?”

“应该有的,哪次她回来不跟我们聚?一会儿我打电话问问她。”

“好。”

席凉夏刚应声,就接到急诊室的电话,让她马上过去,这会儿时间正是最忙的时候。挂了电话,席凉夏跟慕思思说了句,两人就各自回到自己的岗位,开始繁忙的一天。

这一忙就没有一丝空隙,等有空喝水的时候,席凉夏一看腕表,已经一点了。

她摸了摸空空的肚子,这个点怕是食堂已经没什么吃的了。

虽这般想着,席凉夏还是去食堂走了一圈,如她所料,基本没什么吃的。

最后,席凉夏去买了一杯咖啡和面包,上了天台。

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眺望远处的高楼耸立,还有蓝天白云。

在急诊室,身上每时每刻都绷着一根弦,即便是吃饭也担心收到通知马上进入紧张状态。

所以能放下紧张就尽量让自己处于一个放松的状态。

“给你。”突然,一道温润好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席凉夏怔了下,回转过头,对上江承睿温柔的眼眸。

他视线转到她手中没喝完的咖啡上,“空腹喝咖啡伤身。”

席凉夏没有去接他手中的餐盒,只弯唇说道:“没有空腹,喝之前吃了面包。所以不饿,但还是要谢谢学长的关心。”

江承睿目光一暗,脸上的表情未变,“急诊室又忙又累,吃面包怎么行,还是吃点饭吧。不然一会儿该饿了。”

席凉夏看着他,握着咖啡杯的手指紧了紧,低头想了想,抬头,深呼口气道:“学长,我的意思你应该明白的。”

聪明如江承睿只一瞬就明白了席凉夏的话,他轻笑了笑,带了一抹苦涩,“所以我这是还没告别就已经被拒绝了吗?”

“对不起。”席凉夏歉意的道。

除了这一句对不起,她不知道能说什么。

只希望以后他不会再将心思花在她的身上,她无法回应。

“你不用说对不起。”江承睿收回餐盒,转头望了眼远处,再回过头时眼中的失落与悲戚已被他很好的隐藏起来。

席凉夏正欲开口找借口离开,就听他说道:“是因为今早送你来医院的那个男人吗?”

章节目录 第165章 我从不开玩笑! 顾晚安怔怔的抬头,对上一双幽潭般深邃的眼眸,她的心神微微有些晃动。

经年以后,她才知道因为这一眼的惊艳,他们之间有了剪不断的羁绊。

她原本应该直接离开,不理会他,但莫名的,她停住了转身的脚步,勾唇淡淡的笑,“先生,你走错地方了吧?”

这里是一间独立的小包厢,她没有离开,酒店绝对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将他安排在这里。

陆瑾宸将整个人靠在座椅里,神色慵懒却自带不可忽视的气场,看着她,“你朋友说的话我觉得你应该考虑。”

卧槽,他竟然偷听她们谈话!而且还能这么坦然!

顾晚安怒,不等她开口,又听他说道:“你们忘了关门,我只是恰好路过。”

她轻嗤一声,“偷听就是偷听,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顿了顿,“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些话?你到底想做什么?”

陆瑾宸如墨的眉梢轻挑了下,果然是他看中的女人,心思细致,反应敏锐。

“嫁给我。”

他的声音醇厚好听,并未带上调笑的语气。

顾晚安闻言顿时一愣,惊得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你,你开什么玩笑?”

陆瑾宸提着茶壶往她的茶杯里倒茶,矜冷又温和,“先喝口茶,缓一缓。”

顾晚安淡淡的瞥了眼冒着热气的茶杯,没动,只说道:“既然你偷听了我们的谈话,应该知道我不会结婚。”

说完,她就要起身离开。

陆瑾宸抬手拦住她的去路,“何必这么快拒绝我?听完我的想法再决定也不迟。”

顾晚安转眸,看着他坚决果毅的眼神,重新坐回座位,“好,你说。”

陆瑾宸微弯了弯唇,道:“我到了结婚年龄,你身边缺一个照顾的人,我们各取所需。结婚以后,关心你的人不会再为你的婚事费心,你所有的花销由我负责,遇到麻烦了我会出面帮你处理,甚至你想离婚了,我也会尊重你。相信我,这场婚姻,对你只有好处而没有坏处。”

他的声音始终维持在一个语速和音量上,优雅清凉,沉稳不迫,仿佛什么事儿在他眼里都不是难事。

顾晚安没立即回答,抿着唇,看着从杯中飘出来的茶香。

陆瑾宸没打扰她,看着她的那双黑眸里带着笃定和势在必得。

他说了这么多,每一句都很打动人,但唯一打动她的只有一句。

如果结婚了,她想奶奶会很高兴的。虽然每次她都说只要她开心,不结婚也没关系,但每每看见邻居的孩子结婚,她都是满眼的羡慕,接着便是长叹一口气。

想到奶奶心疼的眼神,她的心疼的一揪一揪的,觉得自己真的是太自私了。她抬起头,“你确信我们要结婚?你我素不相识。”不了解对方,甚至不知道双方的名字。

陆瑾宸道:“我从不开玩笑。”

顾晚安紧紧拳头,下定决心的道:“我可以答应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结婚后,我们各自生活互不干扰,所以你不需要负责我的花费,但是需要我出面配合你的时候,你要付给我一定的报酬。”

虽然最后还是落在一个钱字上面,不过顾晚安觉得这并不可耻,花费了她的时间和精力,向他索取一定的报酬理所应当。

陆瑾宸含笑颔首,“好。我答应你。”她这一席话,他看见了她那一身的傲骨。

从盛悦出来,他开车送她回家取了户口薄就直接去了民政局。

回想起那天的场景,顾晚安仍觉得很不可思议,到时若是离了婚,她就成二婚了。

果然,冲动是魔鬼呀!

顾晚安一边摇头叹息自哀自怜,一边将车往前开,遇见红灯她便停了下来。

等待的空隙,她转头看向外面,恰时停在她旁边的车窗降下,那张俊朗清隽的脸便毫无预兆的映入她的眼中。顾晚安整个人僵在那,心跳也跟着漏了一拍,担心被他发现她用力地屏住呼吸,隔空呆呆的看着他。

那年,他们分开之后就没再见过。

整整五年了。

但,她一眼就认出了他,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能看见他深邃俊朗的轮廓。跟五年前相比,他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显得更成熟了。

他侧首,看着坐在副驾驶的女孩,认真地听她说着话,不知道她说了什么,他唇角微微扬起,扯出一抹浅浅的笑。

顾晚安握着方向盘的手,猛然收紧。

许是她的视线太炙热,男人感觉到了,下意识的转首向这边看了过来。

顾晚安敏锐的察觉到他的动向,在他看过来之前一脚踩下油门,车,改了方向,向前冲去!

来不及看清那张模糊的脸,红色的车影就从他眼前一晃而过,他皱了皱眉头,转眸,前方红灯还在跳跃。

再回眸,那车已经消失在街的拐弯处。

“时修,绿灯了。”车后响起一连串的鸣笛声,副驾驶的年轻女孩柔声提醒道。

封时修收回视线,松开了脚刹,往前直行。

江雨忻看着他,“刚刚在想什么?”

封时修微微愣了一下,看了她一眼,淡笑:“没什么。”

“哦。”

江雨忻没有多想,更没发现他蹙着的眉头始终没有舒展开,只应了声便安静的坐在副驾驶,不打扰他开车。

……

机场VIP休息室,陆瑾宸抬手看了眼腕表,约定的时间早已经过了,轻嗤一声,依旧优雅的坐着。

齐瑞看了眼他,不动声色的敛下眉。若是换成其他人,鼎鼎大名的宸少哪会这般耐心的等着,早就转身走了。

又过了十分钟,顾晚安仍然没有出现,齐瑞看过去,陆瑾宸的脸色骤然冷了下来,一言不发的起身往外走。

齐瑞挑了挑眉,提了行李箱立即跟了上去。

刚走出休息室,就响起手机震动的声音,陆瑾宸面无表情的拿出手机,瞟一眼屏幕上闪烁的号码,想也没想的直接掐断,凉薄的唇角勾出嘲弄的弧度。

他不是没给她机会,可是她不知道珍惜。

很快,手机又响起。

章节目录 第166章 护着她! 他,再次掐断。

过了会儿,手机短促的震动了下。他拿出来看,屏幕上跃出来的是顾晚安发来的信息。

【接我电话好吗?我有话跟你说。】

有话说?

陆瑾宸心里冷哼一声,这时,电话又打了进来,响了几声,他才接起,神情很冷淡,“你只有一分钟时间。”

“我这边出了点事情,你,能不能先到福熙路?”顾晚安的呼吸微乱,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紧张。

陆瑾宸停下脚步,冷笑一声,“大晚上的你让我在机场足足等了你一个小时,现在你却让我去找你?”

“对不起。这件事是我不对,晚点我再跟你解释好吗?”顾晚安连忙道歉。

“给我一个必须过去的理由!”

沉默了几秒钟,她在那边说道:“就凭我们是夫妻关系。”

“没有谁的妻子会忘记自己丈夫的名字!”说完,不等顾晚安再说话,就直接挂了电话,面无表情地大步往前走。

齐瑞跟在他身旁,“宸少,我们去哪儿?”

“回怡景园。”

顾晚安看着手机屏幕,拧了眉头。

这男人,怎么这般小气?就因为忘记他名字就置她于不顾?可是,这事就是她一个人的错,他就没有一点责任?

“喂!钱到底什么时候能送过来?”

顾晚安听见声音,转过身,身后的彪形壮汉铁青着脸,眼露凶光的盯着她。

咬了咬唇,迟疑了下,道:“我先生那边有事走不开,所以……”

“什么?走不开!你这是想赖账了?”不等她说完,他就愤怒地指着她的鼻子大声吼道:“我告诉你,你撞了我的水果摊,毁了我的生意,使我惊吓过度,往后一段时间我都很难好好做生意,这财物损失和精神损失费,今天你要少算我一分,就休想从这里离开!”

惊吓过度?精神损失费?就他这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像吗?

这不摆明了是讹她?威胁她?

顾晚安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满地的水果,推开他的手,温温静静的开口:“先生,我撞了你的摊子是我不对,刚刚我已经向你表示了歉意,水果多少钱我一分不少的赔你,但这精神损失费……”

她上下扫视了他一眼,“你脸色正常,嗓音洪亮,不见丝毫慌乱,还知道威胁我,可不像是惊吓过度的样子。”

“这么说,你是不想给钱了?”他向前一步,话中带着满满的威胁。

“该给我一定给。”不该给的,一分也别想从她手里拿走。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那人朝身侧使了个眼色,五六个壮汉从围观的人群中站了出来,将她团团围住。

顾晚安当下一慌,万万没想到他们在大街上公然威胁她。旋即,勾了勾唇角,朝他们轻嗤一声,道:“你们这是想以多欺少?”

“是又怎样?识趣的就赶紧把钱拿出来!”那人有些不耐烦起来。

“小姑娘,他们是这一带的地痞无赖,你可千万不要跟他们硬碰硬,给了钱就快点离开这里。”有人好心的从旁提醒。

顾晚安朝她笑了笑,“谢谢,我知道分寸的。”

别说她现在没钱,就算有钱也不会给他们!

转头,看向他们,唇角的笑意未减,但眼里却无半点温度,“还是刚才那句话,该赔的我一分不少的赔给你,不该赔的你也别想从我这里拿走一分。在你们动手之前,我也奉劝你们一句,现在是法治社会,不要到最后赔了夫人又折兵。”

“你以为你是谁!还敢教训我!”那人向前一步,眼里充斥着浓浓的怒气,说着扬手就要一巴掌扇过去。

这时,前面刺目的车灯扫过来,正中他的眼睛,他下意识的抬手遮眼,那挥出去的一巴掌也就中途作罢了。

黑色的奥迪A8驶过来,在他们前面平稳地停了下来。

顾晚安抬眸,怔怔的看过去。

车门打开,男人从后座下来,黑色西装包裹着修长的腿迈着不疾不徐的步调,逆光之下,他深邃俊朗的轮廓若隐若现,身上那强大气场让人无法忽视。

他停在她面前,深沉的双目紧紧看住她,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看着他眼中透出来的危险,顾晚安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两步,“你,你怎么来了?”

陆瑾宸抿着唇,不说话。

转眸,幽冷的眼神落在不远处那辆车头有擦伤的车上,唇角嘲讽的扯了扯。

“你最好跟我好好解释清楚。”他再次看向她,目光温淡,语调也未见波澜。

齐瑞站在一旁,低垂着眉眼,听得这话眉头微微挑了挑,这会儿倒是一派泰然,刚才却是连闯红灯,一路上急冲冲的。

顾晚安抿了抿唇,解释?有这必要吗?

想起在路口遇见的那个人,她低下了头,眸色暗了暗。

陆瑾宸从齐瑞手中接过车钥匙,向前走了几步,发现后面的人没跟上来,转身看过来。顾晚安低着脑袋站在那,一旁昏黄的路灯落在她的身上,让她看起来有些孤寂。

那副样子……

陆瑾宸皱了眉头,“发什么愣?还不跟上。”

“好。”

顾晚安抬头,眼底的内容被她收敛了起来,应了声,快步走向他。

“撞了我的摊子,没赔钱就想走?”那人咬牙切齿的说,说完冲上前就去抓顾晚安的手臂,却被齐瑞扣住肩膀,重重地摔在地上。

顾晚安讶然,惊于齐瑞的好身手。

陆瑾宸轻哼了声,向前直接握着她的手,“这里交给齐瑞处理,我们走。”

“可是我的车……”

“齐瑞会处理。”陆瑾宸侧首看她一眼,轻描淡写的说道。

“哦。”

……

顾晚安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有些傻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上面还留着陆瑾宸掌心的温度和触感。

刚才他就那么自然的牵着她,直到打开车门,护着她上了车才松开。

不知是畏于齐瑞,还是他浑身都是一股凛冽的气势,那些人竟没人敢上前阻拦,眼睁睁的看着她在他的保护下上了车。

那一瞬间,心中不由的生出丝丝暖意。

她有多少年没尝过被人护着的滋味了?

章节目录 第167章 甜蜜的电话! 席凉夏猛地一怔,看着江承睿的目光带了几分诧异。

江承睿勾唇道:“早上,我都看见了。只是……你没注意到我。”后半句话,多少带了些苦味。

虽说对江承睿并无男女之情,可这些日子以来他到底对自己是不错的。

可有些话必须实话实说,不能有让他有丝毫的误会。

席凉夏轻抿唇角,如实相告:“其实,我拒绝你跟谁并没有关系。但我也必须承认,他是我爱的人。”

江承睿唇角的笑容逐渐扩大,心中的苦意只有自己能体会。

然后,他说道:“谢谢你的诚实。……不过,我们以后还能当朋友吗?”

“当然可以。如果学长不介意的话……”席凉夏说道。

“那就好。”江承睿顿了下,似想起什么又道:“不过,院长那边……”

“院长?跟他有什么关系?”席凉夏不解的问道。

江承睿拧眉,心有不解,却又见她并非佯装之色,他便说道:“没什么。可能是我想多了。”

席凉夏眉头皱得更紧了。

下一秒,想起最近这些日子以来医院里的那些流言蜚语,顿时也就明白江承睿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了。

江承睿见她面露笑意,又带了些无奈的意味,他便问道:“你笑什么?”

席凉夏摆摆手,“没什么没什么,只是想说我跟院长除了上下级的关系,并无关系。你误会了。”

如此,江承睿就尴尬了。

席凉夏不再多说其他,抬手看了眼腕表,“学长,到时间了,你下去吗?”

“你先下去吧,我再站一会儿。”江承睿说道,俊逸的脸庞上依旧挂着和煦的笑。

“好。那我先走了。”

席凉夏朝他轻点点头,转身,离开。

江承睿站在原地,温柔而炽热的目光一直紧随她的身影而去。

端着餐盒的修长手指紧了紧,旋即,低头轻笑,他到底没有嘴上说的那般平静!

席凉夏走到台阶处,抬眼就看见林晓站在那儿,表情冷淡,甚至看着她的目光里透着几分敌意,她微皱眉头,“林晓,你这是怎么了?”

“……”林晓什么也没说,直接抬脚从她身边走过,还狠狠的撞了她胳膊,席凉夏淬不及防,撞了个结实。

她惊呼一声,揉着发疼的胳膊,转身再看去时,已经没了林晓的身影。

想来林晓可能是心情不好,并未往深里想,然后转身下楼。

林晓走到江承睿身旁停了下来,看着他低头默默的吃着饭,她几次欲言又止。

好一会儿,江承睿吃完饭,盖上饭盒,转身径自往楼下走。

从头到尾,从未留意到站在他身旁的林晓。

看着他渐渐远去的寂寥身影,林晓低头想了想,追了上去,“江医生。”

江承睿停下脚步,抬头看着从台阶上跑下来的林晓,如墨的眉微微皱了皱,“有事找我?”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淡,只是徒添了几分疏离之感。

“没,没事。”林晓不想告诉他,刚刚他跟席凉夏的谈话她都听见了。听得江承睿的问话,甚至有些为方才的冲动感到后悔。

江承睿轻嗯一声,转身往下走,林晓见此,许是心有不甘,又追了上去,“江医生,其实刚刚我在天台上看了有一会儿了……”

“嗯?”江承睿停下,皱眉看着她,林晓忙说道:“我是想说,看你心情似乎不是很好,如果你想找个人聊聊的话,我有时间。”

“谢谢。”江承睿道歉,旋即又道:“不过,我很好。”说完这话,他不再给林晓机会,转身快步离开,留下林晓一人表情尴尬的站在原地。

……

下班前,慕思思告诉席凉夏,萧以晴今晚有时间,至于吃饭的地点还是约在了皇朝。

所以,一到下班时间,两人就用最快的速度换了衣服,坐上出租车直接往皇朝而去。

“糟了!”

车上,席凉夏突然惊呼一声,吓得慕思思一愣,“怎么了?”

“我忘了告诉历景臣。”席凉夏说着从包里掏出手机,慕思思听了,直接甩她一个白眼,“我当是什么事儿呢,吓我一跳。”

席凉夏冲她眯眼一笑,熟练的拨出历景臣的号码。

很快的,电话就接通了。

“你下班了吗?”席凉夏本就轻柔的声音,这会儿更显温柔动听。

“嗯。已经在路上了。”历景臣低沉好听的声音从那边传来,“你等我会儿,就快到了。”

“那那个,你不用来接我了,今晚我跟思思她们在外面吃饭。我们很久没聚了,有很多话要说。”席凉夏满是歉意的道:“对不起啊,我忘了早点告诉你,让你白跑一趟。”

“傻瓜,不用跟我说对不起!”历景臣的声音听不出丝毫的生气,停了停,问道:“你们去哪儿吃饭?”

“皇朝。”席凉夏说道:“那里的隐私很好,晴晴是艺人,去那里不会受到骚扰。”

“嗯。”历景臣挑眉,调了个方向,说道:“那你吃完饭给我打电话,我们一起回去。”

“嗯?听你这话意思,你是要等我?”席凉夏诧异。

“约了霍东霆他们在皇朝。”历景臣解释。

“哦。”席凉夏淡淡的应了一声,原来他也有约。

“怎么,生气我没提前告诉你?”历景臣敏感的察觉到她话中的失落,席凉夏低头,手指把玩着包上的拉链,否认道:“没有啊。”

慕思思暗自翻了一个白眼,还真是睁眼说瞎话。

“原本想带你跟他们见一见。”

席凉夏一听,手上的动作顿时停了,“带我见他们?”

声音,还拔高了两波。

甚至,还有些紧张。

“你之前没跟我提过。”顿了下,她又说道。

“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其实今天也不是一个好时机。”说到这里,恰好遇见红绿灯,历景臣停下车,继续说道:“不过,既然你跟你的朋友有约了,就换个时间吧。今天有些仓促了。”

席凉夏顿时松了一口气,应道:“好。”

老实说,跟他的那些发小见面,她是有些紧张的。尤其,那天在病房,当着霍东霆的面还跟他闹了脾气。

这印象,似乎并不太好。

章节目录 第168章 夏夏,你脸红了呢! “怎么样?今天你没有哪里不舒服吧?”突然,历景臣一转话锋的问道。

“不舒服?”席凉夏皱眉,一时之间没明白他话中意思。

历景臣悦耳的笑声透过话筒传来,旋即轻咳一声道:“就是你那,还痛吗?”

那?席凉夏低喃一声后顿时明白他说的话。

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这个男人……

“怎么样?”见她不答,历景臣追问道。

“没、有。”席凉夏避开慕思思看过来的视线,咬牙愤愤的道。

这样羞人的话,在这个时候就不要问了吧。

“好了好了,我先挂了。”不给历景臣再开口的机会,席凉夏说完这话就挂了电话。

慕思思凑过去,纤细的手指在她绯红的脸颊上点了点,调侃的笑道:“夏夏,你脸红了呢。”

席凉夏瞪她一眼,“什么也不许问。”

依着她大胆而又直白的性子,如果被她知道历景臣在那边的谈话,还不笑话她!

她才不要(┬_┬)

慕思思露出一抹奸笑,很是不怀好意的看着席凉夏,看了司机一眼,在席凉夏耳边低声道:“昨晚干坏事了?”

席凉夏觉得她的脸比刚刚更烫了。

“随你说。”说完,席凉夏就侧过身,企图用真真假假的方式糊弄过去。

可慕思思是什么人啊?哪这么容易就糊弄的!

慕思思上下打量她一眼,“少来了!想这样蒙混过关,门儿都没有。现在你不说,一会儿我有的是法子让你说。”

说完,唇边露出一抹奸笑。

然后也不等席凉夏回答,坐回到自己的位置。

席凉夏回头看她一眼,见她一脸的得瑟,特别坦然的道:“思思,你真的想多了,根本就没有的事。”

这一下,慕思思倒是被她说的有些糊涂了。

席凉夏一向不说谎,这会儿又见她很是淡然的样子,不像是在骗她。

所以,她真的想多了。可是,刚才她的样子的确很可疑,一发现历景臣可能发生了危险,她就不顾一切的追去了巴黎,要说经历过这件事,要说在这几天里他们之间没发生点什么,她是一万个不相信的。

只是……

“到了。”

这时,车停了下来,打断了慕思思想要说的话。

席凉夏回头看她一眼,“走吧。”

慕思思只得作罢,想着一会儿到了包厢再好好跟她说说。

这一次,因为萧以晴提前给皇朝打了招呼,即便她们手中没有VIP卡,也没有被拦下,直接在服务员的带领下进了她们预定的包厢。

“席小姐,这是萧小姐点好的菜,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吗?”服务员将菜单递到席凉夏手中,席凉夏看了眼,又递给慕思思,“思思,你看看。”

“不用看了。我们有什么喜好,晴晴一清二楚。”慕思思摆摆手,大大咧咧的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席凉夏点头,将菜单递还给服务员,“谢谢,不用点了。另外,萧小姐还没到,等她到了我们再上菜。”

“好。”服务员准备好茶水,又检查了包厢里的温度,又叮嘱几句后方才关门离开。

席凉夏走到沙发前坐下,转眸对上慕思思的目光,然后听她说道:“看刚才服务员的样子,她对你挺熟悉的。”

“上次之后,我跟历景臣又来过。想来是因为这样,她对我有几分印象。”

慕思思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所以,你们都是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不认真了?”席凉夏反问道。

“你……”

慕思思正欲开口,门就被推开了。

回头,萧以晴全身武装的走进来,然后往沙发上一躺,摘掉口罩和墨镜,“啊,终于可以喘气了。”

“谁叫你太出名了呢!这往大街上一走,那就是一道风景线,谁不往你身上瞅几眼。”慕思思调笑的道。

萧以晴抬眼,横她一眼,“别贫嘴!”

说完,转头看向跟她进来的那位服务生说道:“可以上菜了。”

“萧小姐,请稍等,马上就来。”

服务生关门出去,没等多会儿,菜就上来了。

萧以晴拿起筷子,招呼着席凉夏她俩道:“吃吧吃吧,这一天可饿死我了。”

“你又一天没吃饭了?”席凉夏诧异的问道。

“嗯,一下飞机就被经纪人拉到公司去谈事情,这一谈就是现在,连口水都没喝。幸好你们打电话来,不然我今晚还不知道去那儿应酬呢。”萧以晴一边吃,一边吐苦水。

“所以你赚那么多钱做什么,还不是吃不饱喝不着的。要我说,你也别再当模特了,安心在家待着多好。”慕思思夹了一块嫩白的鱼片,抬头看向萧以晴一本正经的道。

“在家里待着我哪里闲得住?”萧以晴叹口气,“哎,我就是这劳碌命,没法。”

席凉夏慕思思两人听过了,齐齐费白眼。

这一点,她们可真没看出来。

“哎别说我的事了。”萧以晴转向席凉夏,指了指慕思思,道:“夏夏,思思不是说你有事跟我们说吗?说吧,你跟那位历少到底怎么回事儿?”

一听这话,席凉夏就知道早在这之前慕思思就跟萧以晴提过她跟历景臣的事了。

席凉夏放下筷子,看着她们认真的道:“两年前,我父亲将我嫁人的事,你们都知道吧?”

“当然知道啊。这件事你很久以前就跟我们说过了,怎么了,历少跟这件事有关?”萧以晴也停下筷子,问道。

“嗯。”席凉夏点头,看着她们认真而严肃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其实你们不用这么严肃的,这件事跟历少跟我的关系的确是有些戏剧,不过不是什么坏事。”

“哎呀,那你就直说好了。这些天,我一直在想这件事,你又非要等着晴晴在了再告诉我,可没把我给憋坏了。”慕思思催促的同时不忘吐槽。

“好。那我就说了。”席凉夏抿唇笑着道:“你们可要听好了。”

“嗯嗯!!”

慕思思萧以晴两人齐齐点头。

席凉夏看着她们,深呼口气说道:“其实,当初我父亲让我嫁的人就是历景臣!”

章节目录 第169章 多一点信心! “啪嗒——”

慕思思萧雨晴两人手中的筷子掉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同时,很是惊讶地看着席凉夏。

“你你说真的?”萧雨晴率先回过神,问道。

只是,声音里带了几分颤抖。

席凉夏说道:“当然是真的,我骗谁也不会骗你们啊。”

听此,慕思思收呼一口气,一脚就踹了过去,不过并没有往她身上踹,但还是吓得席凉夏一哆嗦,“席凉夏,你可真沉得住气!!这些日子我为你又是担心又是害怕的,就刚刚我还在担心万一历景臣没安好心,伤害了你,又唯恐你跟历景臣的关系被你那挂名老公知道了,找你麻烦!结果!!!你那挂名老公就是历景臣!!!所以这些日子我是白担心了是不?!”

“这,这个我没想那么多……”这一点,席凉夏的确是没想到,所以也没在第一时间告诉慕思思。

只是,这会儿这话说来未免有些站不住脚。

慕思思狠狠的横了她一眼,然后深呼口气后朝她比了手指,道:“十顿,不,一百顿火锅才能让我消气了。”

“一百顿?!”席凉夏惊呼,就算每天吃也得三个月呢。

“怎么,不行吗?”慕思思挑眉威胁道。

“夏夏,老实说这一次你的确是没有做好,因为苏裴安那混蛋男人,我们俩有多担心你,你应该是知道的。可是你跟历景臣那么久,直到现在才告诉我们……”

“我知道他们是同一人也没几天。”席凉夏强力解释。不过,她似乎是真的没有处理好这件事。

“不管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历景臣是你男人这件事无可争辩,你可知道京城有多少女人想嫁给历景臣?可是那些女人就真的只能想想而你已经得到了,所以不管怎么说你都赚了。”

萧雨晴说着看了眼慕思思,拿起筷子道:“所以这一百顿火锅你也不亏。如果你没那么多钱,身边不是还有历景臣吗?他的钱可花不完。”

“就是。”慕思思附和道。

“我没花他的钱。”席凉夏说道。

慕思思萧雨晴两人相视一眼,齐声说道:“有钱不用,蠢!”

席凉夏:“……”

她能赚钱,也不是那么差钱,为什么要用历景臣的钱?何况,她还欠他的钱呢。

“先不说这个,我先问问你。”萧雨晴喝了一口水,问道:“历景臣的感情史你了解过吗?还有两年前他娶你的原因,你问清楚了吗?”

席凉夏:“……”

见她发愣,萧雨晴就知道她白问了。

这会儿,她是恨不得戳她脑袋,“这么重要的两个问题你都没了解?”

“不是……”席凉夏皱眉否认,这些问题是有问过的,可是历景臣并没有告诉她。

他的说辞,她信服了。所以,最后她选择他对她的感情而不再多问。

“不是什么?”慕思思追问道。

“……”席凉夏沉默了一下说道:“其实,我们在一起不就够了吗?了解那么多做什么?”

说完这话,席凉夏就低了头喝茶。

许是这样的话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吧。

“你真的是这样认为的?”萧雨晴皱眉道,又重新将筷子放在了桌上,颇有今天席凉夏不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她就誓不罢休的意味。

“我也想知道你到底怎么想的?”慕思思也是想知道这一点的。

她们虽在同一家医院上班,可是最近她们交流的机会并不多,以后什么情况她不了解。但今天既然有时间话题也说到这点上了,不如就好好跟她聊聊。

经过苏裴安那件事,她们对她的感情可说是尤为关心。

席凉夏目光在她们身上来回看了看,见她们一脸的严肃样儿,她就笑了,“你们这是干什么?……你们担心我为我好,我都知道,不过我也相信他对我是认真的。”

顿了下,她继续说道:“这次去巴黎在没见到历景臣之前我被人抢劫,还差点被那个人强了,历景臣知道后动用了他在巴黎的所有势力去找我。

当时他找到我,看见我时的他眼里流露出的担心、自责、还有心疼,我尽收眼底,而且我想我这辈子都会记在心里!

我不知道以后我们会怎么样,但至少现在我可以肯定他对我是认真的,我觉得跟他在一起很幸福,如果你们能够多给我一点点信心,我想那样我会觉得更加幸福。”

这一番肺腑之言听在慕思思萧雨晴的耳朵里是动容的,可是想着她在巴遭遇的那些事,她们这心里就一阵后怕,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可是当时的情景有多么糟糕,她们也是可以想象的。

“在巴黎发生那样的事,你怎么也没说一声?”慕思思眉头紧皱的说道。

“说出来只是让你们担心我而已。”席凉夏说道。

“如果刚刚我们对历景臣没有心存怀疑,也就不会告诉我们这件事?现在说了,只是想让我们知道他对你很好,是吗?”萧雨晴接过话,很是没好气的说道。

席凉夏:“……”

好像她又说错话了?

萧雨晴拿眼横她一眼,甚是无奈的道:“算了算了,不说这哈话题了。不过你可要记住一点,不管以后发生怎么样,我跟思思都会一直陪着你,不会变的知道吗?”

慕思思重重的点头,表示赞同。

席凉夏明亮的目光在她两人身上来回转动,感受着发自她们内心的情真意切,不禁红了眼眶,这些日子,她似乎总是在让她们为她担心。

这些年以来,在她们身上她总能找到来自家人的担心。所以以后她都会好好的,用尽一切力量让自己幸福,不辜负她们对她的期望。

“嗯嗯,我知道!谢谢你们!”席凉夏的声音有些哽咽。

“傻瓜。”萧雨晴轻瞪她一眼,“以后别说这些傻话。”

“嗯!”席凉夏重重的点头。

“好了好了,只顾着说话菜都凉了,快吃饭吧。”

“好。”

如此,历景臣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三人快意的笑了,齐齐拿起筷子,吃的那叫一个大快朵颐。

……

吃完饭,她们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一边吃着甜点,一边缠着席凉夏让她讲一些历景臣的趣事。

席凉夏躲不过,就随意挑了几件小事说了,只是还没说完,她放在包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拿出来一看,是历景臣的电话。

“一副春心荡漾的样子,怎么,难不成是历景臣?”慕思思永远这么干脆直接。

萧雨晴往她手机上瞥了一眼,看着屏幕上闪动的名字,轻笑一声,“历Boss?夏夏,你这标注挺有情趣的啊。”

席凉夏脸皮子本来就薄,即便她觉得这名字其实没什么,可是被萧雨晴这么一调侃,她就绷不住了,娇嗔的瞪了她们一眼,“我先接电话。”

说完,滑过接听键,“喂?”

声音,轻柔动听。

慕思思萧雨晴两人看着她那一脸娇羞的模样,掩唇轻笑。

听到她们的笑声,席凉夏抬头又是瞪了一眼,转而听见历景臣的声音传来,那嗓音粗哑而性感,透着深夜里独有的低沉,“吃完了吗?”

“嗯。”席凉夏点头,“你那边也完了?”

“可以走了。”历景臣无视房间里其他几人甩过来的白眼,轻声道:“你们还有其他安排吗?可以走了吗?”

“我跟她们说一声就出来?”席凉夏说道。

“好。我在外面等你。”历景臣收了电话,站起身,朝房间里其他几人说道:“走了。”

“反正没什么事,我们也走吧。”陆南城说这话时,眉间藏了几分狡黠之色。

凌慕岩几人听了,纷纷表示赞同。

历景臣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后已经站起来的几人,轻勾唇角,声音尽显凉薄,“不是还要玩牌吗?玩儿几场再走。”

“不玩儿了,反正我们经常在一起,而且你都走了,我们还是下次再约好了。”陆南城说道。

霍东霆看他一眼,他的目的表露得也太明显了。可是对方是历景臣,他这想跟过去看小嫂子的主意可不容易实现。说不定啊,一个不小心还要吃个闷亏呢。

“想我留下来玩牌?”历景臣挑眉,透着一股子邪气,陆南城顿感不妙,接着就听他说道:“看来你兜里的支票有些不安分了,如此,我就陪你玩儿一局。”

上次玩牌,他们几个全部输给他的惨状还历历在目,现在他这是又想上演一次了?

陆南城俊逸的脸庞上的笑容顿时僵住,“还是不要了吧?……你不是急着要走吗,那你快走吧,我们几个玩儿就是了。对吧?”

末了,他转头向霍东霆两人问道。

哪知,霍东霆却耸耸肩说道:“我无所谓,玩儿玩儿也可以,反正回去也是一个人待着。”

陆南城:“你……”

还真是够义气的!真是气死他了!

霍东霆摸了摸鼻子,得罪他总比得罪历景臣的好吧?

何况,席凉夏就在他医院做事,他们几个他是最容易受连累的一个了。说不定哪天他不高兴了,随便找个什么理由就来找它麻烦。

就比如说今晚,就因为那个什么江承睿招惹他不痛快了,就害得他也不痛快了。这不,赶明儿去医院还得想办法把江承睿弄走。

所以啊,他这算自身难保了,哪还有有闲工夫管他陆南城呢?一会儿他还是自求多福,多求求历景臣手下留情咯。

有了霍东霆的“不仗义”,凌慕岩自然也不会站他那一边了。所以,这一局牌玩定了,同时也就意味着陆南城没好日子过了。

只是,最后霍东霆凌慕岩两人也没能抽身,那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何况刚刚陆南城起哄的时候,他俩可没有劝一句,也是想着下去看一看的。

最后,历景臣愉快的关门离开,留下他们三人趴在牌桌上一阵哀嚎。

……

这边,席凉夏挂了电话,歉意的看向慕思思和萧雨晴,“我要走了,他在外面等我。”

“好啊。那我们也走。”萧雨晴说完,转身拿过自己的手包。

席凉夏皱了皱眉,怀疑的道:“你该不会是想……”

“就是你想的那样。”不等席凉夏的话说完,萧雨晴就打断了她的话说道:“老实说,以前虽然也跟历景臣见过几次面,不过并没说上什么话。不过作为你的朋友,我们应该再认识一下。以前不管怎么样,现在既然你嫁给他了,我们总归也是朋友了。”

席凉夏想了想,“好吧。不过一会儿你们可别乱说话。”

“知道了。”萧雨晴白她一眼,“真是有了老公,忘了姐妹了。”

随后,叫来服务员买单,但却被告诉她们的单已经有了付了。

三人顿惊,想了想,慕思思萧雨晴齐齐看向席凉夏,说道:“该不会是你家老公买的单吧?”

你家老公……

这四个字听在耳朵里尤为动听。

席凉夏心里那叫一个甜滋滋的,这还是第一次听人在她面前这么称呼他。

不过,他能想到帮她们买单,她很高兴。

“历少就是历少,果然会做人呢。”萧雨晴称赞了一句,挽上席凉夏的手,说道:“走吧,出去正式的见见你老公。”

……

出了房间,还没走到大厅,就看见大厅里他长身玉立的身影。

许是察觉到这边的视线,历景臣转身看来,看见席凉夏,勾了勾唇角,那迷人的姿态颇有几分魅惑众生的意味。

席凉夏停在他身前,那轻柔缱绻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等了一会儿了?”

“没有,刚出来。”历景臣抿唇说道。

“嗯。”席凉夏点头,然后想起慕思思萧雨晴两人,转头看了她们一眼,对历景臣说道:“对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最好的两位朋友,这是思思,你之前在医院见过面了。这是晴晴,她经常在外面工作,你还没见过,哦不对,晴晴说,你们以前是见过面的,只是没说上什么话。”

说到一半,席凉夏突然萧雨晴说的话,又改口道,说完还有些懊恼。

历景臣上前一步,微微弯身向她们伸出手,声音虽然没有跟席凉夏说话时的那般温和,却也不冰冷,比常人多了几分和气,他说:“我常听凉夏提起你们,也谢谢你们以前对她的照顾。”

章节目录 第170章 意料之外! 顾晚安转头,看着窗外的夜色。

往前开了一段距离,陆瑾宸敏锐的察觉到身旁女人的异样,回头就看见顾晚安捂着肚子疼得脸色苍白,身躯甚至有细微的颤抖。

“怎么了?”

顾晚安咬着唇,艰难的出声,“可能火锅吃得太辣,胃疼……”

简单的几个字,却缠上了几分隐忍的哭腔。

陆瑾宸冷哼一声,淡淡的道:“刚刚让你少吃点你不听,活该你疼。”

顾晚安拧眉,抬眸看他一眼,似乎对他这种毫不留情的态度很是不满。

但,也只是一眼,这会儿她着实是没有力气与他计较。

陆瑾宸嘴上说的不留情面,行动上却不含糊。他将刹车用力踩到底,在车里找出临时紧急医药箱,可是想要找的药只剩下一个空盒子。

陆瑾宸把医药箱放回原处,一脚踩下油门,然后不顾交通规则打了转向,“你忍一会儿,我送你去医院。”

……

到了医院,陆瑾宸直接将顾晚安从车上打横抱出来,直奔急诊室。

检查过程中,顾晚安接连着跑了五六次洗手间,一阵上吐下泻,全身无力的发软,最后任由着陆瑾宸抱着去了检查室。

回到病房,陆瑾宸低头看着怀中安静的女人,蓦然发现她阖上了眼眸,已经睡着了。

她似乎睡得并不安稳,秀气的眉头紧紧皱着,脸色苍白如纸,透着不正常的虚弱。

“活该!”他轻嗤一声,把她放在床上,拉上被子盖上。

动作,轻柔。

“水……我想喝水……”陆瑾宸抬脚准备走向沙发,就听顾晚安迷迷糊糊的嘀咕道。

转头,看见顾晚安半梦半醒间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瓣,那粉嫩的小舌头晃了一下他的眼。

他看着她,目光深邃而幽沉。

“水……”

再次听见顾晚安嚷着想喝水,陆瑾宸方才转身去给她倒水。

他很快地端了杯温水折回到床前,碰了碰她的胳膊,“水倒好了,能起来吗?”

顾晚安醒来,眯着一双迷蒙的眼睛看着他,嗓音轻软,“浑身没力气,起不来,你喂我喝。”

陆瑾宸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狠狠的撞了一下,皱了皱眉,将水杯放在床头,然后扶起她靠在自己的身上,端过水杯喂到她嘴边。

“张嘴。”

顾晚安听话的张开了唇,咕咚咕咚地喝了大半杯。

陆瑾宸扶着她重新在床上躺下,顾晚安看着他,朝他浅浅笑了笑,“谢谢。”

陆瑾宸没说多的话,转身在沙发上坐下,掏出手机,查看邮件。

顾晚安勾了勾唇角,闭上眼睛。

安静的病房里,只听见她温浅而均匀的呼吸声。陆瑾宸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给齐瑞打了一通电话。

听见脚步声,陆瑾宸转头看向门口,医生手中拿着一张报告单走了进来。

陆瑾宸瞥了眼床上熟睡的女人,收起手机,快步走向医生,压低了声音,“有什么话我们外面说。”

医生收住到嘴边的话,点头出了病房。

过了没一会儿,陆瑾宸推开门回到病房。将那张报告单放在床头,正准备坐回到沙发上,一阵悦耳的铃声忽然响起。

是顾晚安的手机。

陆瑾宸从她手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没有来电显示。

看了看顾晚安,发现她并没有醒来的迹象,他犹豫了一下,将手机调了静音。

电话断了,但紧接着又打了进来。

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号码,陆瑾宸英挺的眉头拧起,在电话第四次打进来的时候,他划下了接听键。

“……”

电话接通,陆瑾宸没有出声,那边也没有说话,只有轻浅的呼吸声传来。

先是隐藏号码,电话通了却又不吭声。

故作神秘?

陆瑾宸勾了勾唇角,弧度凉薄,正欲开口,耳畔就响起顾晚安的声音,“你拿着我的手机做什么?”

转眸看过去,就见她看着他的眼睛里满是防备和警惕,脸色依旧苍白如雪,下一秒,手机就被她抢走,落在了她的手中。

看到屏幕上亮着的无号码显示,顾晚安手一抖,抬头瞪了陆瑾宸一眼,“你干嘛接我电话?”

说完,一把掀开被子,拿着手机赤着脚就进了洗手间,关门,落锁。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没有任何的停顿。

陆瑾宸抿着唇站在床前,看着那紧闭的房门,特别嘲讽的轻嗤一声,睡了会儿觉,倒是精神了。

……

洗手间里,顾晚安上了锁,往里走了几步方才把手机放在耳边,“小白?”

“妈咪,你这么久才接电话,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一道稚嫩的童声从电话那边传了过来,话中带着明显的担忧。

顾晚安听着,心里泛起一阵柔软,“刚刚妈咪只是睡着了,没有什么麻烦。对不起呀,下次不会再让小白为妈咪担心,好吗?”

小家伙听了这话终于松了一口气,“妈咪,我没关系的,只要你没事就好。”

想着小白乖巧懂事的模样,想着她不能留在他的身边,顾晚安的心里就跟扎了刺一样的难受。

她靠在墙上,双眼忍不住涌上一阵酸暖,特别想哭。

“妈咪?”许是没有听见她的回应,小家伙在那边低低柔柔的唤着她,道:“妈咪,你怎么了?”

顾晚安吸了吸鼻子,忍着泪说道:“我没事,就是好想抱抱你。”

小家伙眨了眨眼,天真无邪的说道:“这很容易呀,等明天你参加了叶欢阿姨的订婚宴,下周末你就可以回姨婆家看我了,到时你想怎么样抱我都可以呀。”

“嗯。”顾晚安眼圈有些发红,重重的点了点头,“这周妈咪不能回去看你,你要听姨婆的话,有什么事就给妈咪打电话,知道吗?”

“我知道的,妈咪不要担心。”小家伙说道。

顾晚安轻嗯一声,想起陆瑾宸,问道:“小白,你刚刚在妈咪接电话之前有说话吗?”

“没有呀,”小家伙特别骄傲的说道:“妈咪说的话我都记得的,为了以防万一,只要没有听见妈咪的声音,小白就不会说话。”

“宝贝真乖,么么哒。”顾晚安说着就对着手机亲了一个。

“谢谢妈咪。”小家伙大大方方的收下了顾晚安的夸奖,下一秒,他又特别贼兮兮的问道:“妈咪,刚刚接你电话的是谁呀?这么晚了你们还待在一起?”

“叩叩叩……”

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顾晚安立即捂住手机话筒,转身看向门边,就听陆瑾宸淡漠地道:“护士来了。”

“知道了,马上就出来。”说完,顾晚安放开手,低声说道:“小白,妈咪这边还有事要处理,之后再给你打电话好吗?”

“好,妈咪忙完了就早点休息。”小家伙没再追问,只乖乖的说道。

“好。”

“妈咪再见。”

挂了电话,顾晚安微微调整了下情绪方才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听见动静,陆瑾宸转头看了过来,唇畔勾出讥诮的弧度,“倒是舍得出来了。”

说完,不等顾晚安回答他便转身坐回到沙发上,处理齐瑞刚刚送来的文件。

顾晚安抿了抿唇,转身回到病床前,目光掠过放在床头的报告单,她伸手拿过,身体没有什么大碍,不过往后的一段时间里需要忌口。

她瞥了瞥嘴角,将报告单收了起来。

护士熟练的扎了针,叮嘱两句之后便关门出去了。

躺在床上,顾晚安有些百无聊赖,目光扫过沙发上的男人,顿住了。

他安静的坐在那里,西装裤包裹着长腿优雅的交叠着,骨节分明的手指熟练的翻动着文件,从她这个方向看过去,男人的侧脸完美而淡然,整个人透着一股清俊而又卓然的气息。

可能察觉到她的视线,他抬头看过来,顾晚安便撞进他湛湛深沉的眸子里。

她僵了一僵,旋即眼底的惊艳被沉静所代替,然后说道:“我这没什么事了,你有事要处理就先回去吧。”

男人的视线瞟过点滴架上的吊瓶,“我走了,你一个人在这能行?”

“可以的。就算我不小心睡着了,还有护士在呢。”

陆瑾宸看着她标志的脸上淡淡的笑,还有眉目间带着明显的疲倦,扯了扯唇角,“你睡吧,点滴我帮你盯着。”

“可是……”

男人表现出的这份体贴,顾晚安心生感激,但她却不能因为这样就理所当然的受着。

除了那一纸证书,他不是她什么人。今天,也只是他们第二次见面。

更何况,他似乎有很多事要处理。

然,不等她后面的话说出口,男人果断截过了她的话,温淡的嗓音带出几分不耐烦,“废话什么,让你睡就睡。”

顾晚安怔愣了几秒,便浅笑出声,“好,听你的。”

陆瑾宸看着依言躺下去的女人,唇角勾了勾。

处理完事情已经是午夜十二点了,中间她的点滴吊完了。

他起身,站在床头,看着熟睡中的她。

她睡的并不安稳,额头的发丝被汗水浸湿,双手紧紧的攥着被子。

陆瑾宸眉头皱了皱,低下身子,伸出手抚平她眉间的皱褶,松开她的手拉上被子给她盖好。

男人俊美的脸庞依旧淡漠,动作却是轻柔小心。

就在他转身离开的时候,顾晚安蓦地抓住他的手,“不要走。”

陆瑾宸止住了脚步,侧首看过去,她没有醒,脸上带着慌乱的神色。

垂眸,视线落在她抓住他的手上,她极其的用力,好似担心抓不住他。许是没有得到回应,她又开口道,“不要走……时修……”

最后两个字说得极轻,隐隐约约的,陆瑾宸听得并不分明。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看着她,犹豫了一下,道,“好,我不走,就在这里陪着你。”

普通病房的床不似高级病房,床不大,容不下两个人。陆瑾宸转头,顾晚安睡在他的身侧,脸色仍旧有些苍白,但总算是安静了。

他轻轻地抬起她的后脑,让她枕在自己的胳膊上,将她搂进怀里。

第二天早晨,顾晚安睁开眼,映入眼睑的是一道宽阔健硕的胸膛,稍微抬头便看见男人毫无破绽的脸庞,他紧闭着眼睛,睡得很沉。

顾晚安看着,懵了足足一分钟,他们怎么就睡在一起了?

昨晚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梦见了五年前发生的一些事,还有……封时修。

跟五年前一样,梦中的他要离开她去法国,她想拦住他,希望他留在她的身边,可是,不管她怎么说怎么做他都无动于衷,最后她慌了,伸手抓住他。

她以为,她抓不住他,但她却抓到了。

看着男人搭在她腰间的手,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她不由得失笑,原来在梦中抓住的人不是封时修,而是他。

有人说,梦中的人和事往往是弥补现实中的遗憾,还有不能满足的欲望。

她想,这句话或许是对的。

五年前,封时修离开的时候她希望他留下来,但有些事只能想,却不能做。

昨晚偶然碰见他,因此才会做那个梦。

顾晚安心底突然有些发酸,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她侧过脸闭上眼,却跌入男人那幽深的眸子里。

她愣了一下,吸了吸鼻子,忍住自己的情绪,“你,你醒了?”

“嗯,醒了。”男人的声音带着刚醒来时的暗哑,那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肌肤上,让她的心一阵发紧。

顾晚安慌忙的从他的怀里爬起来,一时忘记此刻他们是躺在狭窄的病床上,只坐起来一半人就往一边栽去,她低叫一声。

声音还没落下,腰就被男人遒劲有力的手臂稳稳的拦住,整个人落入男人的怀里。

属于男人的气息瞬时笼罩下来,平缓而低沉的声音贴着耳畔响起,“怎么毛毛躁躁的?”

顾晚安低着头,没敢看他,只红着脸从他怀里起来,小心的下了床,一边穿着鞋子一边说道:“我去办出院手续,你洗簌完了就出来。”

说完,就快步往外走。

陆瑾宸坐在床上,想着她方才略带娇羞的模样,好看的唇角微微向上扬了扬。

章节目录 第171章 狂野的男人! “历少太客气了,夏夏跟我们一起长大,虽然不是亲人,但犹如亲人。所以,夏夏以后要是在历少那受了委屈,我是不会客气的。”

慕思思笑着说道,可是这话说来却没有一丝的玩笑,说到底,对历景臣她还是少了几分信任。

历景臣深情款款的看了眼席凉夏,说道:“这一点,恐怕要让慕小姐失望了。”

“那最好不过了。”慕思思说法。

“历少,能否借一步说话?”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萧雨晴,突然开口说道。

席凉夏顿时皱了眉头,低头在她耳边说道:“晴晴,你想说什么?刚刚你不是答应我了吗?”

萧雨晴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不用这么紧张,就几句话而已,伤不了他的。”

说完,看向历景臣,“历少?”

“好。”历景臣点头,走到一边。

萧雨晴跟了过去。

席凉夏站在原地,愁眉不展。

慕思思看她一眼,宽慰的说道:“晴晴她只是担心你。”

这一点,席凉夏当然知道。

可是,她这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

历景臣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萧雨晴,“萧小姐,想跟我说什么?”

萧雨晴定眼看着历景臣,神色严肃,“历少当初娶夏夏的原因我不多问,当然你也没义务跟我交待那些事,但是有句话我必须要说。”

历景臣抿唇不语。

萧雨晴继续说道:“虽然你我接触不多,但历少的事我也曾听家里的人提起过。所以你身边那位叶小姐的事我也知道一些。

听闻当初你们还差点结婚了,现在你们之间似乎也有走动。不过,我也听闻当年历少跟家里闹翻并不是因为那位叶小姐,如果是因为她,你也不会突然跟夏夏假结婚。

当然,我没兴趣知道这其中的原因,我关心的人只有夏夏。特意叫你过来说这些也只是希望你能处理好身边的人和事,我不希望有一天夏夏因为你而受到伤害。”

“萧小姐的心意我完全明白,不过你多虑了。”历景臣说道。

神情虽然浅淡,但倒也瞧不出一丝怒气。

反而多了几分慎重和坚定。

萧雨晴轻挑眉梢,“如此,最好不过。”说完,她不再多言,转身就往回走。

……

见他们回来,席凉夏上前两步,一边认真观察他们的神情,一边说道:“说完了?你都跟他说什么了?”

后面这话自是对萧雨晴说的,她还特地压低了音量。

“这么紧张做什么,还担心我吃了历少不成?”萧雨晴白她一眼,又道:“行了,时间不走了,我们回去了。”

转头,看向慕思思,“思思,我送你回去。”

“好啊。”慕思思很是爽快,跟席凉夏道了别,就挽上萧雨晴的胳膊走了。

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席凉夏微叹一口气,转身走到历景臣身边,歉意的道:“晴晴她没说什么难听的话吧?”

历景臣定眼看着她,看透她眼底的紧张,他轻笑了笑,抬手捏了捏她的鼻翼,“这么紧张做什么,没有的事。就算她有对我不客气,也是我之前没有处理好,在她们面前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她们并没有什么错。”

席凉夏一听这话,她就知道萧雨晴定然是不客气了。

“对不起啊,我不知道晴晴会突然……”

不等她把话说完,历景臣就拉过她的手握在手里,“你不用跟我道歉,我也没有生气或其他不愉快的想法,反而很高兴。”

高兴?席凉夏迷糊了。

历景臣说道:“很高兴你身边有这么两个真情实意待你的朋友,有她们护着你,我很高兴。”

“真的?”席凉夏在这一刻有些感动。

“嗯。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我会因为她们说的话而不高兴。”

“嗯!”席凉夏重重的点了点头。

“好了,我们可以回去了吗?”历景臣轻捏了捏她的掌心。

“嗯,回去吧。”

……

回到别墅,两人洗澡后自然少不得一番翻云覆雨。

只是,席凉夏觉得今晚的历景臣似乎跟前几次不一样。

更狂野、凶猛。

就好似要将她揉进他的身子里一般,狂野不已。

席凉夏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只是顺了自己的心热情的回应着他,让他深深的感受到她的存在。

如此,两人一直折腾到凌晨,又清洗了身子席凉夏才沉沉的睡了过去。

然而,历景臣依旧没有睡意,他侧躺着身子,低垂了眉头,一双深邃的眸子静静的落在怀中人儿的身上。

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只是看了很久他方才关了灯,抱着她闭上了眼睛。

……

一夜疯狂的折腾,换来的就是腰酸腿痛了。

席凉夏申吟一声,坐起身,至于历景臣,已经没了他的身影。

“起来了?坐在那想什么?”历景臣推门进来,看着坐在床上发愣的席凉夏,问道。

席凉夏抬起头,“我在想为什么明明出力的人是你,可是看你精神却很不错。”

对这一点,席凉夏真是百思不得其解了。

历景臣轻笑一声,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捏了捏她的鼻子,“就想这个?那是因为我是男人。”

席凉夏拧眉,这是理由?

“你啊,还是缺少锻炼。”历景臣想了想,说道:“这样好了,以后每天早上起来跑步一个小时。”

“跑步一个小时?”席凉夏惊道。

“嗯。”历景臣点头,但见她眉头紧皱的样子,“时间太长了?那就先从半个小时开始。”

“可不可以不跑?”席凉夏坚持最后一点机会。

“不行。”历景臣很是坚定的道:“你身子太差,应该多多锻炼。昨晚还没完你就差点晕了,为了我们以后的性福生活,你必须加强锻炼。”

“……”席凉夏甚是无语,性福?这是他的福利吧?可是最后吃苦的那个人却是她好吗?

啊!!!为什么是这样!

席凉夏表示不服,对刚刚问出的问题很是后悔,早知道是这么一个结果,她就什么也不说了。

“知道你是起床困难户,所以以后我陪你一起跑。”历景臣凑过去,抵着她的额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那低低沉沉的声音带了几分蛊惑的意味。

席凉夏噘了噘嘴,“只能这样吗?”

她企图垂死挣扎,可是历景臣无比坚定的态度毁灭了最后一丝丝期望,“必须这样。”

席凉夏耷拉着肩膀,有气无力的回道:“好吧,就听你的。”

“好了,起来吧,饭我已经准备好了。”历景臣起身,掀开被子,一把抱起她。

席凉夏揽住他的脖颈,任由他将她抱到洗手间,然后轻轻的放在地上,“你先洗漱,我在楼下等你。”

“嗯。”历景臣出去后,席凉夏才发现他已经为她挤好了牙膏,盛好了水。

席凉夏看着,心中满满的幸福。

在这一刻,她觉得其实早一点起来跑步也没什么,就像他说的为了两人的性福生活,锻炼身体应该的。

……

吃了饭,历景臣送了席凉夏到医院方才去了公司。

这一天,急诊室都很忙,或者说每天急诊室都很忙,只不过比起昨天,今天忙完后去食堂还有剩菜,吃饭的时候,慕思思突然在她对面坐下,“怎么来食堂了,你的爱心便当呢?”

席凉夏喝了一口汤,“梁婶这几天放假,所以没人做饭。”

慕思思了然的点了点头。

“怎么了,你来找我有事吗?”席凉夏抬头问道。

“没事就不能来看你了?”慕思思无语的道。

席凉夏轻笑一声,差点呛到的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先吃完再说话。”

吃完了饭,两人一起走出食堂,去买咖啡的时候在走廊上撞见了林晓,看见席凉夏她冷哼了一声,从她们身旁走过,却说了一句:“不要脸!”

慕思思倏地停下脚步,一把拉住林晓,“你说谁不要脸?!”

林晓想甩开,奈何慕思思力气太大,然后没好气的说道:“我说你了吗?你快放开我!”

“把话给我说清楚!”慕思思可不是一个好打发的人,冷声道。

席凉夏看着来来往往,不时朝这边看来的人,拉住慕思思说道:“思思,你冷静点,这里是医院。”

慕思思没好气的瞪了席凉夏一眼,“她刚刚分明就是盯着你说的那句话,她骂的是你,你还帮她说好话?”

“我没有,我是不想你因此出事。”席凉夏无奈的上前,在她耳边说道:“我们现在是在实习,不能出事的。”

“你总是这样!”总是惦记着工作,怕这怕那的,其实席凉夏只是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罢了。

何况,不管她身边有没有历景臣,有一份工作总是好的。

“我需要钱,不能没了这份工作。”席凉夏解释,这一点慕思思一直都是知道的。

“你现在有了……你害怕丢了这工作不成?”话说到一半,慕思思突然想起这里是医院也就没有说出历景臣的名字,顺了话往下说道。

这话不知哪一句刺激到林晓的敏感点,她冷冷的哼了一声,倒是没再骂人。

“好了,这里这么多人,你这样拉扯着林晓,对医院的影响不好。”

这话倒是不假,现在医患关系本来就很紧张,如果让病人知道她们内部不团结,对她们开展工作并没有什么好处。

慕思思想通这一点,轻哼一声放开了林晓,“刚才那句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骂的是谁,今天我能放了你,可是如果还有下次我绝对不会这样轻易放手。”

林晓轻蔑的扯了扯唇角,对这般话并不放在心上,抚了抚被她抓得褶皱的地方,转身走了。

其他人见此,也都散了。

慕思思转过身,看着席凉夏没好气的说道:“你啊,不要总想着当好人,有的人未必会领你的情。”

这话,席凉夏当然明白。

只是,林晓为什么突然对她这样?在这之前,不对,在昨天至少她们的关系虽然不能说有多么好,但不至于这般恶劣。这其中的转变到底是因为什么?

“林晓她为什么会突然这样对你?”显然,慕思思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我也不知道。”席凉夏摇头,但突的想起什么,她说道:“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什么?”慕思思问道。

接着,席凉夏就把昨天在天台上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她听了皱眉道:“所以你怀疑林晓突然这样对你是跟江医生有关?……她喜欢江医生?”

“除了这一点,我想不出其他理由。”席凉夏说道。

“可是,你拒绝了江医生对她来说不是好事吗?”这样,林晓就有机会追到江承睿了,为什么反而对她还有敌意了呢?

这,就很奇怪了。

席凉夏摇头,“算了,不想这些有的没的了,不管她喜不喜欢江医生都跟我没什么关系。只要她以后不找我麻烦,今个儿这事过去了就算了。”

“希望如此。”慕思思虽然这么说,可是她并不认为林晓会是一个善罢甘休的人。

然后,两人就各自回了科室,开始下午的忙碌了。

在快要下班的时候,席凉夏接到历景臣的电话,他告诉她今晚上他有应酬,不能陪她吃饭了,不过梁婶已经放假回来了,所以她可以回去吃饭。

虽然他不能陪她,席凉夏有些失望,但他有他的工作她也理解。所以在挂了电话之后她就直接去了锦绣园,把她剩下的东西收拾后带回了别墅。

在这之后,历景臣一连三天都没有好好陪席凉夏吃晚饭。甚至有时他回来的时候,席凉夏已经睡着了。

看着她蜷在沙发上等他的样子,历景臣就一阵心疼,他也跟她说了很多次,让她不要等他回来,可是她偏偏不听。最后历景臣也没有办法,只有每次回来将睡在沙发上的小女人抱回床上。

今天本是周末,可是席凉夏身为护士,却是不能休息,加上她之前请了那么多假,她也得补回来。所以,这一天她去上班,而历景臣也去公司加班。

中午的时候,席凉夏刚刚得空想喘口气休息一下,她就接到了苏裴安的电话。

章节目录 第172章 出其不意! 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号码,席凉夏想挂断,手指碰到挂断键时她又犹豫了。

想了想,最后还是划过接听键。

“夏夏,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很忙吗?”电话一接通,苏裴安讨好的声音就传进了耳朵里。

“有事吗?”席凉夏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冷淡的问道。

苏裴安讨了个没趣,倒也不放在心上,只笑着说道:“前些日子你不是答应请我吃饭吗?我是左等右等,足足等了快一个星期也没等到你电话,这不,就打电话来问问你这饭什么时候吃啊?”

顿了下,他又道,话中带了几分怀疑,“还是说你那天的话根本就是糊弄我的?”

“我天天上班,哪里有时间请你吃饭?”席凉夏皱眉说道。

苏裴安冷笑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夏夏,这话不过是个借口,你以为我会信?……如果你没时间,我不介意亲自到医院去找你,你今天还在上班的吧?”

“不用,一会儿我请了假就去见你。至于吃饭的地址我等会儿发给你。”如果苏裴安到医院找她,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这顿饭,原本她想躲过去,现在看来,她是想多了。

“早这样不就好了吗?”苏裴安满意的笑了,“那我等你。”

挂了电话,席凉夏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平静了心情。然后,转身去护士长办公室,找护士长请假。

……

出了医院,席凉夏直接招了出租车往红鼎酒店而去。

以前,她跟苏裴安的感情还很好,他会时不时的带她出去吃饭,常去的地方就是这里了。

但,自从他们分手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去过那里。

人,总是这样,曾经的美好在分手之后往往就成了悲伤之地。

而今天她之所以选择这里,只是想彻底的跟过去了断,跟苏裴安了断。

她希望,苏裴安能够恪守诺言,以后各自安好,不再打扰。

大半年没有来过这里,这里还是一点也没有变。唯一变的恐怕只有人心了。

席凉夏深呼口气,迈步走进大堂。

苏裴安先她一步到了酒店,席凉夏看着坐在靠窗边位置上的男人,勾了勾唇,带了几许冷笑。

他选的位置还是他们以前常常坐的位置,可是物是人非,他以为这样就能改变什么?

不过是痴心妄想罢了。

听见脚步声,苏裴安抬起头,看见席凉夏,他立即站起,替她拉开椅子,“夏夏,累了吧,快坐下喝口水。”

席凉夏坐下后,他重新坐回到位置上倒了杯水递给她,“是你爱喝的柠檬水,我特意为你准备的。”

席凉夏神情寡淡的看了眼,没有动。但,转身却为自己倒了杯白开水,喝了。

苏裴安挑眉,盯着她说道:“夏夏,你这又是何必呢?”

席凉夏放下杯子,菜,恰时在这时端了上来。

看了眼,不出意料,依旧是她喜欢的菜式。

“这些都是你喜欢吃的菜,我都记着呢。来,先喝碗汤。”苏裴安盛了汤,笑着说道。

席凉夏抬眼,语气冰凉,“苏裴安,这样有意思吗?”

苏裴安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看了她一眼,他放下汤勺,坐直身,“你什么意思?”

席凉夏抿唇看着他,“我什么意思你不清楚?我以为我早就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只是现在看来,苏先生似乎还不愿意接受。”

她话中的讽刺毫不掩饰,或者说带了几分故意而为之。

苏裴安咬了咬唇,眉宇之间尽是烦躁之色,看了看席凉夏,又扫视了一圈酒店大堂,然后又将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夏夏,这里对于我们来说代表着什么你比我清楚。今天,你把吃饭的地方约在这里不也是怀念以前,还想着我跟你以前的那些事吗?”

“苏先生说错了。我约在这里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因为这里离医院近,吃了饭我还要回去上班。”席凉夏说道。

“你说谎!”苏裴安根本就不愿意相信她的话,“你根本就放不下以前那些事,夏夏,承认你还爱着我并不困难。因为我也同样还爱着你。”

“苏先生!”席凉夏一声冷喝,“这样的话千万不要乱说。你不要忘了我们都是有家室的人,这样的话如果被人听见了很容易引起矛盾。”

顿了下,她又道:“我想这顿饭没有继续吃下去的必要了。再见!”

“夏夏!”

席凉夏站起身,看着苏裴安的脸上带着一抹急切之色,她只淡淡的说道:“希望苏先生信守承诺,以后不要再来纠缠我。否则,我想我不会再客气了!”

说完,她转身往外走,苏裴安快速的上前,想要伸手一把抓住席凉夏,然而,一个身影突然从身后走来,抓住了他,阻止了他前行的脚步。

“诗语?!”苏裴安本想愤怒发火,但转头看清楚身后的人时,他顿时就惊住了!

诗语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他出来的时候,他明明听她约了人逛街。可是为什么又出现在这里了,还这么巧的撞见了他跟席凉夏!

“怎么,看见我很惊讶?”席诗语冷声问道。

而原本要离开的席凉夏这时停下了脚步,回转过身,看向席诗语,“刚才的话,你都听见了?”

苏裴安一怔,诧异的看向席凉夏,“夏夏,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是你叫她来这里的?”

原本席凉夏并不想把席诗语扯进来,可是苏裴安的性子她不这么做,他很难放过他。

所以在给他发了短信之后,她想了想又给席诗语去了一条短信。

同样的,她只告诉了地址,不出她意料,她来了。可想而知,她有多么在乎苏裴安了。

席凉夏淡淡扫了苏裴安一眼,没有理会他,只对席诗语说道:“今天,我再清楚明白的告诉你一次,早在苏裴安背叛我的时候我就对他没了幻想和感情,所以,以后你们有什么争执不要再带上我,那是你们的事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还有,以后不管有事没事你们两个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我实在不想看见你们。”

末了,她将目光投向苏裴安,淡冷的道:“你,好自为之。”

说完,她不再说其他,转身离开。

望着她的背影,席诗语气得咬牙切齿,看了眼桌上的菜式,更是气得脸色铁青,转头气愤的对苏裴安说道:“走,出去说!”

这里是酒店,虽然这个点并不是用餐的高峰时段,可是大堂里还是有不少的人,刚刚就有人时不时的朝这里望来。

在这里跟他闹,她丢不起这个人。

苏裴安整了整衣服,迈步跟上席诗语出了酒店,然后去了一处人少安静的小公园。

走在前面的席诗语突然停了下来,转身就往回走,苏裴安始料不及,还没站稳,她手里的包就砸了下来,一下接着一下,用尽了力气的砸他,“苏裴安,我真没想到你既然厚颜无耻到如此地步,你说你还爱着那个小贱人,这话到底是真是假?!”

“好了,别打了!!”

苏裴安气急了,一把推开了席诗语,后者猝不及防,险些被他推倒在了地上!

看着她狼狈的样子,苏裴安没有上去扶,只冷笑一声,“刚刚在酒店里我跟夏夏的话你不是都已经听见了吗?现在你又多问这么一句,不觉得是多费口舌吗?”

“你!”席诗语震惊不已,爱着她的苏裴安一向宠她爱她,就算心里有什么不高兴也一定不会对她直接发火可是现在,他这个样子完全没了往日的形象,更没有将她放在心里,可以说是毫不犹疑的伤着她的心和她的身子。

一时之间,她的脸色变得苍白,气得连嘴唇都在发抖。

苏裴安会说这样的话,是她万万没想到的。她以为他会哄着她由着她,再不济也会否认她的话。可是……

可是他竟然承认了!

毫无顾忌!!

“你,你这么说到底是什么意思?!”席诗语颤抖的声音道:“你可不要忘了我们是定了婚的。”

“订婚又如何?”苏裴安说到:“就算是结了婚都还能离婚。又何况只是订婚。”

此话一出,席诗语差点摔倒在地,幸好扶住了身旁的树干方才站稳了脚跟。

“这么说,你想悔婚了!”

苏裴安挑眉神色慵懒的看了她一眼,低头,松开了胸前的一颗扣子,然后说道:“你如果不想悔婚也不是不行……”

席诗语一听就知道他还有后话,“你到底想怎么样?”

苏裴安轻笑一声,那抹笑带了几分邪气,他走到她身前,一指挑起她的下巴。

席诗语想挣脱,却没能如意。

“以后,我跟夏夏的事你别插手。”苏裴安缓缓说道。

席诗语顿时就惊住了!

“你你难道还想去找席凉夏那个贱人?!啊!!!”席诗语突的惨叫一声,半张脸顿时被苏裴安打得通红,五个手指印清晰可见。

她缓缓转过头,“你打我?”

“你不该骂她。”苏裴安说道,眼里带了戾气,就好似席诗语如果再骂席凉夏,他不会轻饶了她。

这一刻席诗语心里多了几分恐惧。

想了想,她说道:“你这样,难道就不怕我回去告诉父亲吗?”

“告诉了他,又如何?”苏裴安毫不在意,“诗语莫非到了现在你还不明白我已经知道你席家现在的情况了?”

席诗语一怔,想起靳欣之前跟她说的话,席家现在不比苏家了。所以,因为这样,苏裴安连她也瞧不上了?

可是,他不要忘了,席凉夏原本也是席家的一分子。

她不好过了,席凉夏又怎么可能会好过?

或者说她怎么可能让她好过?即便现在有人护着他,可是那又如何?

“苏裴安,我没想到你是如此势力的一个人!”席诗语咬牙说道:“但是你别忘了席凉夏也不是一个什么好东西,我告诉你,她不但嫁了人,而且她在外面还有另外的男人。所以,你以为她当真那么纯洁吗?你错了!”

苏裴安皱眉,脸色十分不悦,他一把掐住席诗语的下颚,“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我话已经说的够清楚了,是你自己不明白而已。”席诗语冷讽的说道。

苏裴安见此,冷哼一声,“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查不到了吗?”

“希望当时候你查到的结果不会让你太失望。”席诗语说道。

苏裴安又是一声冷哼,“我警告你,你别去招惹夏夏,如果让我知道了你不会好过。”

说完,一把松开她的手,转身出了公园。

席诗语整个人瘫倒在地上,往日里身上那点高傲在这一刻全数瓦解了。

她缓缓的攥紧拳头,通红的眼眶里满是仇恨的目光,她怎么也没想到今天被席凉夏叫出来会是这样狼狈的结果。

苏裴安的反应,不管她席凉夏知情与否,她都不顾跟她这样完事。

至于苏裴安,她想要得到的男人,不会就这样轻易放手。

就算他现在的形象已经磨灭了她心里所藏的他的样子。可是她不在乎。

她想要,一定会得到。

她想毁掉的,也一定能毁掉!

一定!!!

……

他们之间会发生这一幕,是席凉夏没有想到的。而现在正在医院忙着照顾病人的她也不可能知道。

总之啊,这人心叵测,防不胜防啊。

不过,好在后面几天时间里,她的生活都是平静而忙碌的。

历景臣还是很忙,偶尔会回来跟她吃一顿晚饭。

她心中虽然抱怨,但更多的是理解和关心。

她不止一次听左诚说他的胃不好,而且那一次他因为胃病住院的情况她也看见了。所以,除了关心担心之外,只有让他在应酬的时候尽量少喝点酒。

而在这里京城里,想灌堂堂历少酒的人基本不存在,所以,历景臣也就真的没怎么喝,当然这谈判桌上这酒也不能不喝,只不过是落在了左诚和其他几个秘书的肚子里了。

这天,难得的席凉夏和历景臣都有时间休息,席凉夏高兴得不得了,只不过这好心情在历景臣告诉她,今天会带她回老宅给他母亲贺寿时彻底的消失了。

章节目录 第173章 她爱了想了这么多年的男人! 沙发上,席凉夏躺在历景臣的腿上,看着综艺节目,听得历景臣的话,她猛的坐起身,因为太急,动作又不稳,险些摔在地上,幸好历景臣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她。

“怎么这么不小心?”历景臣瞪她一眼,责怨她的不小心。

“不是,刚刚你说今天是伯、伯母的生日?”席凉夏皱眉说道。

“嗯。”历景臣点头。

席凉夏转身坐好,清丽的脸庞上写满了忧虑。

“紧张了?”历景臣轻笑。

席凉夏没有看他,只说道:“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早点说了,你就不紧张了?”历景臣反问。

正因为猜到她有这样的反应,所以他才没有告诉她。

“可是……”席凉夏辩解,但最后也没说出其他话来。

历景臣向她身边挪了挪,将她整个人抱起搂在怀里,“好了。别这么紧张,今天你只需要打扮一番,然后跟在我身边就好了,其他一切有我在,你不用担心。”

席凉夏顺势躺在他的胸膛上,耳边是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她的心安定了些许,“好吧,我尽量。”

“你实在紧张的话,到时我让浩暄陪着你。”历景臣握着她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把玩儿着她的手指。

席凉夏抬头看他一眼,眼里闪过一抹光亮,“对啊,我差点把浩暄忘了。”

“他很喜欢你,到时有他陪你你也自在许多。”历景臣说道。

“好。”席凉夏点头,“那我们什么过去?”

“不着急。”历景臣说道:“等吃了饭,再睡个午觉,我们再出去。”

“来得及吗?”席凉夏仍有些担心。

“相信我,来得及。”历景臣投给她一个坚定的目光,“何况你昨晚没睡好,需要好好休息。”

“还不是因为你。”提起昨晚,席凉夏没好气瞪他一眼,昨晚又是一个不眠夜,折腾她到大半夜才睡,她又哪能睡好?

“谁让你太诱人了呢。”历景臣轻笑,说完,倾身,温润的舌头故意从她耳垂处划过,她浑身一颤,“历景臣!”

明明是恼怒的话,这会儿说出来却硬生生变成了娇羞,那眼神甚至还带了些欲拒还迎的意思。

历景臣唇角扬起的弧度更大了,低头在她殷红的唇上亲了下,“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好好看电视,不用担心那些事。”

……

历景臣话虽这么说,可是席凉夏哪里能真的不担心?

吃了饭,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历景臣闭着眼睛,伸手一把将她揽在怀里,“如果不想睡,我不介意做点其他什么事情。”

言外之意,席凉夏听得清楚。她皱了皱鼻,乖乖的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是因为历景臣说的话,还是有他抱着她,没多会儿,她就睡着了。

许是昨晚没睡好,醒来时发现已经三点了。

慌慌忙忙的穿好衣服,历景臣就从洗手间走了出来,看见她那着急的模样,他说道:“来得及的。”

“你怎么不叫我?”席凉夏整了整外衣的领子,瞪他一眼。

“看你睡得熟,而且时间也来得及。”历景臣闲闲的说道,真正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席凉夏轻哼,走进洗手间洗漱。等她出来的时候,历景臣已经换好了衣服。

于是,两人出门。

先去造型室做了一个造型,又配了相衬的礼服和鞋子。

一字肩的小礼服,露出了她美丽的锁骨,勾勒出她美好的腰身,得体而不失优雅,美丽极了。

历景臣看了,点点头,很满意。

……

历家老宅,宽敞的客厅,灯光闪耀,觥筹交错。

俞可卿并不注重生日宴,可是架不住老太太的热情劲儿,最后请了平日里交情不错的人前来参加这个的宴会。

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昨个儿历景臣打电话告诉她今天他会带个人回来。

一听这话,俞可卿就立即想到了她那还没见过面的儿媳妇,她追问,但历景臣却没给她明确的答案,可没把她气着。

只想想今天可能见到她那儿媳妇,她这心情就好得不得了。

沈心慈下了早班从医院赶来,送了礼又跟俞可卿客套了几句,见她忙着招待其他客人,她也就没多待,转身去一旁找她女儿叶以晴了。

叶以晴心情似乎并不好,见沈心慈过来,她道:“妈,您也来了?”

“这种宴会,我应该来的。”沈心慈扫了眼厅中的其他人,今天能出席俞可卿宴会的人跟她关系匪浅,而且都是非富即贵,她虽是医生,可有些人际关系她也需要套在手里。

叶以晴明白的点了点头,并不多言。

“看你闷闷不乐的样子,心情似乎不好。”沈心慈说道。

叶以晴欲言又止,然后揉了揉太阳穴,“妈妈,我跟景臣可能没有可能了。”

“怎么了?”沈心慈一听,顿时皱了眉头,“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突然这么说?”

这么多年以来,历景臣不管做什么,就算是当初不顾历家反对,随意的选择了一个女人结婚,以晴也没有像今天这样消极颓废,她一向都是高傲而自信的。

可是,她今天突然说这样的话,不用多说,定是发生其他什么事了。

叶以晴摇头,并不多说。

那天从历景臣办公室回去之后,她想了很久,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他对那位席小姐不一般。

不是普通男女该有的关系。

历景臣不是其他男人,如果没有关系,他定不会那般。就好像她,他向来就是淡漠而疏离的,就算知道有些话说了有些事做了,她会伤心难过,他也做的毫不犹豫。

这样的原因只有一个,他不爱她。

但显然,那位席小姐不一样。

可是,为什么?

她有哪里比她强了?竟被她比了下去!

沈心慈见她不说话,眉头皱了下说道:“既然没有可能,你也是时候放手了。”

叶以晴:……

她又如何不知道该放手?可是,爱了想了这么多年的男人,她又如何轻易放下?

沈心慈见她这般模样,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看见那边有熟人过来,她说道:“你在这里坐会儿,那边有朋友来了,我过去看看。”

“好,不用担心我。”叶以晴抬头,朝她轻笑了笑。

沈心慈点头,起身离开。

叶以晴深呼口气,靠躺在沙发上,想了想,起身,端了杯酒出了大厅,去了后花园。

……

车在别墅的停车位停了下来,历景臣下车替席凉夏拉开车门,身姿优雅气质矜贵,“到了,下来吧。”

席凉夏没有动,白皙纤细的手指紧紧的抓着手包,转头,看向历景臣,妆容精致的脸上紧张之色越发明显,甚至连声音都是颤抖的,“景臣,我我有点紧张。”

历景臣轻笑,轻俯身握住她的手,掌心里已然有了汗水,他轻扯唇角,“真这么紧张?”

“嗯。”席凉夏点头,“要不,我还是不去了吧?”

瞧着外面的灯光璀璨,她就知道今天的宴会不简单了。如果她去了,因为紧张闹出什么笑话,怎么得了?

“你怎么偏偏选今天?”席凉夏嗔怪的道,这个决定实在不怎么好。她早就应该想到历家人的生日宴不会简单。

“丑媳妇还得见公婆呢,更何况你又不丑。所以放宽了心的跟在我身边,保准你不会出什么差错。”历景臣柔声宽慰。

这话说来并没有让席凉夏有半分的轻松。

“三少爷。”李婶出来,看见历景臣,笑着快步走了过来,“来了,怎么不进去?太太一直念着你呢。”

“马上就进去。”历景臣站直身,说道。

李婶点头,往车里瞅了一眼,虽然历景臣挡着,可还是透过车窗瞧了个人影儿,想着太太的话,脸上的笑容就越发的和善了,“那三少爷我先进去了。你快一点啊。”

“好。”

李婶连连点头,转身往里走,只是走三步就回头往后看一眼,脸上始终挂着和煦的笑。

如此,席凉夏更紧张了。

“凉夏……”历景臣催促。

席凉夏抬手打断了他的话,“给我两分钟时间。”

“……好。”历景臣点头,依旧等在车旁,身姿灼灼。

席凉夏坐在车里,闭眼深呼吸,自我调整了情绪,两分钟一到,她便睁开了眼,毅然下车,“可以了,走吧。”

简短的几个字,赫然带了几分决绝之态。

历景臣好看的唇角轻勾,一手牵着她,一手提着礼盒,迈步往里走。

李婶回了客厅,第一件事就是告诉俞可卿她在外面看见的那一幕,俞可卿听了甚为激动,整了整衣裳就要出去,但却被李婶拦了下来。

这会儿出去可不合适。

俞可卿想了想,觉得这话颇有道理,现在出去如果吓到那位小姑娘怎么办?如此,她便放弃了想要出去的想法,继续留在厅中。

虽然只有短短几分钟,却犹如度日如年那般。

“怎么了这是?”这时老太太走过来,瞧了眼俞可卿,奇怪的问道。

俞可卿看了看老太太,喊了一声妈,然后又停了下来。

老太太顿时皱了下眉头,“怎么又不说了?”

俞可卿想了想,靠近老太太,说道:“妈,你想不想孙媳妇?”

“孙媳妇?”老太太一怔,嗔她一眼,“这话还用问吗?可是这几个孙子没一个省心的,老大虽然给我生了个曾孙子,可是这大孙媳妇是谁都不知道。老二呢,结了婚跟没结一样,一年到头也见不到个人。这老三更过分,结婚两年了连孙媳妇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哎,真是没一个省心的。你说说,他们这是不是想气死我这老太婆?”

说到动情处,老太太还抹了一把眼泪,俞可卿在一旁看着都觉得她是说错话了。

然后,她笑着道:“妈,你不用这么动气,说不定一会儿你就能见到孙媳妇了。”

“你这话是说来哄我这老太婆的吧?孙媳妇哪儿去找去?等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老太太一通牢骚,念叨完,突然反应过来她这是话里有话。

俞可卿笑了,正欲开口,李婶就在她耳边说道:“太太,三少爷来了!”

“来了就来了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老太太轻哼一声,因为刚才关于孙媳妇的话题,她这心里还难受得紧呢。

只是,话虽是这样说,那眼神却是往门边望去。

当她看见历景臣牵着席凉夏向她们走过来时,那神情别提有多精彩了。

历景臣停在她们身前,不等他开口,俞可卿就上前一把拉过席凉夏的手,热情的道:“你就是夏夏吧?”

“是,我是席凉夏,伯母您好。”席凉夏受宠若惊,紧张的点头道。

李婶向前笑着道:“席小姐,你嫁给了三少爷,就是我们的三少奶奶了,该叫太太一声你妈,可不是伯母。”

席凉夏臊得红了脸,转头,迎上历景臣满是柔情的眼眸,听他笑着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叫妈?”

“……妈妈。”席凉夏红着脸,柔柔的唤了一声。

这一声,让她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有多少年,她没这样叫过一声妈妈了?

“真是好孩子!”俞可卿笑得更开了,拉着她的手,“你不知道这一声妈我等了多久。”说着,瞪了眼历景臣,“这都怪这臭小子!”

历景臣:……

席凉夏明白俞可卿怎么想,可是他们也只是最近几个月才遇见。如果没有那天的意外,或许他们至今都不会见面。

可这些事都不能说。

席凉夏只笑着歉意的道:“对不起,伯,妈妈,我没能早点来见您。请您原谅。”

“这不怪你,我知道这一切都是那臭小子造成的。”俞可卿说着,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历景臣。

历景臣再次中招。

老太太站在一旁,看着她们说话,直到这时才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儿,然后她向前从俞可卿手中躲过席凉夏的手,用她自认为最好的笑容笑着道:“原来这就是孙媳妇啊,来,好好让奶奶看看。哎哟,看着就是好孩子,好孩子!”

她一边说着,一边盯着席凉夏瞧,瞧得席凉夏浑身不自在。

叶以晴在后花园透了风进来,抬眼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和气的景象。

和气的有些刺眼!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历家的人向来是护短的! 老太太一边说着,一边盯着席凉夏瞧,瞧得她浑身不自在。

这样的一幕是席凉夏没有想过的,她一直以为像历家这样的家庭,和蔼热情这些词定是跟她们毫不沾边,即便历景臣不止一次在她耳边说过她们很好。

当时,她只以为他是为了安慰她说的话,眼下看来,似乎是她想多了。

“奶奶,您好。”席凉夏甜甜的道,虽然仍觉得有些不自在,可比起进来时,她已经感觉好了很多。

这一声奶奶,可真是叫到老太太心坎里去了,高兴的不得了。

老太太连连应声,脸上堆满了笑容。

叶以晴在后花园透了风进来,抬眼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和气的景象。

和气的有些刺眼!

“以晴,你没事吧?”沈心慈走到她身边,眼里满含担忧。

显然,那边的情况她也看见了。

席凉夏,她在医院是见过的。那次她被康泽远伤了,身上的伤还是她处理的。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她会跟历景臣有关系,而且在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历景臣竟会带她出席。

叶以晴轻摇了摇头,笑着道:“妈妈,我没事,不用担心。”

“还说没事,你这笑着比哭还难看。”沈心慈眼里的担忧更甚,叶以晴是自己的女儿,又怎会不了解她?更何况,这些年叶以晴对历景臣怎么样,她也都是一清二楚的。

叶以晴嘲弄的笑了笑,“那不然怎么办?难道真的哭吗?”

顿了下,她又说道:“行了妈,你真的不用担心我,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处理好的。”

沈心慈看了她半会儿,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有什么想说的尽管找妈妈,不管怎么样,妈妈都会支持你的。”

“谢谢妈妈。”叶以晴抿唇说道。

……

“爸和爷爷呢?怎么没看见他们?”历景臣问道。

“你大哥来了,他们在书房。”俞可卿指了指楼上,说道。

历景臣点头,然后将手中的袋子递给俞可卿,“妈,生日快乐。这是给你的生日礼物。”

俞可卿笑着接过,又看了眼席凉夏道:“你带凉夏回来就是给我最好的生日礼物了。”

“里面也有凉夏准备的礼物。”历景臣说道:“你看看。”

“是吗?”俞可卿一听,更高兴了,说着就打开袋子,从里面拿出两个礼盒,一一打开,一个是精致的手链,一个是漂亮的披肩。

手链只看了一眼,她就放了回去,反而拿着披肩看了又看,颜色素雅而不俗套,款式大方而透着低调的奢华,只一眼她就喜欢上了。

她抬头看向席凉夏,“这个披肩我很喜欢,是今天收到最好的礼物了。”

“妈妈喜欢就好。”席凉夏笑着说道。

“喜欢喜欢。”俞可卿连连点头,转手交给李婶,嘱咐她收好。

“妈,我的礼物你怎么不表个态?”历景臣不乐意了。

俞可卿转过头,瞪他一眼,“你那算什么礼物?哪次去巴黎你不带手链项链回来?一点心意都没有,哪像凉夏,一看她送的礼物就是花了心思选的。”

“就是,一看那条披肩都不简单。你啊,的确是没凉夏用心。”老太太也附和道。

历景臣:……

他这是躺着也中枪吧?

他勾了勾唇角,说道:“妈你先招呼客人,我先带凉夏上去见爷爷他们。”

“好,去吧。不要耽搁久了,一会儿就开席了。”俞可卿说道。

“嗯。”历景臣说着,拉过席凉夏的手,席凉夏礼貌的朝俞可卿和老太太笑着点点头,“奶奶,妈妈,我先上去,一会儿见。”

“好好好,去吧。”

历景臣牵着席凉夏的手,上二楼。

俞可卿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嘴里一直念叨着这孩子真不错,她一看就喜欢的话,老太太在一旁也连连称是。

可不是吗,凉夏这孩子一看就是好孩子。

历家啊,终于有孙媳妇了。

不容易啊。

“历夫人,刚刚那位小姐是谁啊?看着跟历少关系不一般呢。”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俞可卿回头看下不知何时站在她们身后的几位夫人,她笑了笑说道:“她啊,是我儿媳妇。”

众人顿惊,其中有几人往叶以晴站的方向看了看,“历夫人,你该不会是开玩笑吧?我们多年一直都没听见历少的消息,想着就算他娶妻也该是跟你们历家门当户对的小姐,可是瞧着刚才那位小家面生得很,并不是什么豪门小姐吧?”

这话一落地,几个人就一番低语,俞可卿听得这话倒也没生气,妆容精致的脸上甚至没有一丝的不。

只是不等她开口,有人突然抢先开了口,话里甚至带了浓浓的嘲讽,她说道:“她哪是什么豪门小姐,不过是披了一张好皮囊罢了。”

俞可卿循着声音看过去,看见竟是傅倩蓉,她勾了勾唇,“针对听来,你似乎知道她是谁了?”

“当然知道了。”傅倩蓉挑眉,看了看其他看热闹的一众人,说道:“可卿,今天是你的生日,我看我还是不要说了,说了实在是扫了你的兴致。可是吧,我要不说我这心里又觉得对不住了。”

“既然觉得说了不妥,这话倩蓉你就憋在肚子里,不要说了。”老太太截过她的话,淡着声音说道:“不过呢,有句话我要说,虽然我老太婆是老了,可是这眼睛却没有瞎,谁的心眼好谁的心眼坏,我可都一清二楚。”

“哎哟,老太太,瞧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刚刚那些话也没别的意思,只是不想你们被某些人骗了,而且我明知道事情真相,如果憋在心里我又怎么对得起你们?”

傅倩蓉说着叹口气,“老太太,这也是你们心眼太好了,不去多想什么。可是我还是要跟你们说一句实话,你们可不要被她的外貌骗了,她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

“倩蓉,不要说了。这里这么多人看着呢。”说这话的是傅夫人林慧,历家二少奶奶的母亲,也就是历家的亲家母。

至于傅倩蓉则是她小姑子。

“二嫂,正因为这么多人在,我才不能什么也不说。你不知道刚刚那位席小姐以前可是勾引过我家裴安,就两个月前,她还缠着裴安,毫不在意裴安是她的未来姐夫!”

………………

顾晚安脚步不稳的从洗手间出来,强劲的酒精后劲朝她涌来,头痛得好像要裂开一般。

她低咒一声,心里懊恼得不行。

刚刚她真不应该听他们的忽悠,喝了那杯红酒。

摁了摁昏沉的脑袋,扶着墙往外走。

这时,前方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从拐角处闪出,顾晚安头痛欲裂,毫无防备的撞了上去。

脚下一歪,身子踉跄着往一边倒去,她惊呼一声,下一瞬,腰间忽地一紧,一双遒劲有力的手臂将她稳稳地拖住,抱在怀里。

男人熨烫的气息拂在她的耳畔,顾晚安没来由的一阵发慌,直觉这个男人很危险。下一秒,他的行动就验证了她的猜测,不等她抽离他的怀抱,就被他带进了对面的豪华VIP房。

门‘嘭’的一声关上,顾晚安的心更慌了,奋力地挣扎着,想要脱离他的桎梏,可是脑袋昏昏沉沉的,完全使不上一点力,又怎么会是男人的对手?只不过愈发的刺激他体内因药性控制的情欲而已。

男人浓厚的气息拂过她的脖颈,双手占有性的搂紧她,“今晚你逃不掉的……”

他的声音微微有些暗哑,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还未落下,干燥而染了凉意的唇就袭上她,肆意的吸取她的所有。

晚安脑子一片空白,震惊而恐慌,全身都在发抖,随着一阵刺痛猛地侵袭而来,她惨痛的呻吟出声,“不要——”

……

与此同时,205包房里,一个头发秃顶全身肥肉的老男人在时针指向十的时候,终于忍耐不住,一边往外走一边朝手机那边的人咆哮道:“人呢?你特妈让我等这么久耍我玩儿是吧!钱你也不想要了?”

“……”

“少特妈跟我废话!要么你自己代替顾晚安让我舒服,要么在十二点之前把两百万违约金送到我面前!”

电梯刚刚打开,四五个身穿黑色西服的男人走出来,神情严肃,走在前端的男人吩咐着道:“大家分头行事,半个小时内必须找到陆总,有情况立即通知我!”

“是!”

……

诚品建筑设计部。

“晚安,我们去香天下吃火锅,你去吗?”

顾晚安自办公桌前抬起头,朝站在不远处等待她回答的同事抿唇浅笑地道:“不了,我还有设计稿要画。”

“好吧,那我们先走了。周末愉快。”

“周末愉快。”

同事离开之后,顾晚安又立刻埋头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晚安一开始没有理会,但铃声持续不断地响着,她不得不停下手中的马克笔,手忙脚乱的在一堆设计稿里找出手机,“喂?”

“半小时之内到机场。”那边传来男人的声音,声线清贵低沉,很好听,却不带一丝感情。

机场?

顾晚安愣了愣,看了一眼屏幕,上面显示的号码是她没备注的陌生号码,她重新将手机放回耳边,“先生,你打错电话了吧!”

那边有短暂的停顿,声线低沉,音色重了几分,“……我是陆瑾宸。”

陆瑾宸……

顾晚安正准备挂断,因为这个名字又停住了动作。

“我应该认识你?”她脱口而出,不过陆瑾宸这个名字她倒是觉得有点儿耳熟,好像在哪儿听过似的。

“需要我提醒你?陆太太。”他唤着陆太太,温柔得蛊惑的令人心悸,可话中隐忍的怒意却又不容忽视。

“嘭——”

顾晚安整个人惊得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去,满脸的震惊!她懊恼地在脑门上狠狠的拍了一下,她怎么就忘了自己已经结婚的事儿?

但是,谁让他刚跟她见面就领了证,然后从民政局出来就把她丢下,迫不及待的出差去了!而且,这一走就是一个月,无声无息!

如果不是有那结婚证,她还以为一个月前跟他领证的事是她做的一场梦!

陆瑾宸听着那端一阵不小的动静,轻嗤了声,话中的嘲弄之意毫不掩饰,“看来陆太太是想起我是谁了?”

卧槽,再想不起来,只怕他恨不得吃了她。

顾晚安一边从桌子底下爬起来,一边歉意的笑着道:“那个,对不起呀,我没想到是你。”

陆瑾宸听着她语气还算诚恳,傲娇地哼了一声,道:“半个小时后我要在出站口看见你。”

挂了电话,他将后背靠在松软的椅背上,微微眯起双眼,修长的手指摩擦着手机屏幕,看来他这个小妻子似乎不怎么把他放在眼里呢。

飞机停稳,空姐走了过来,面带微笑地道:“陆先生,您可以下机了。”

“嗯。”陆瑾宸淡淡的点了个头,起身,下机。

特助齐瑞提着行李箱,紧跟其后。

……

另一边,顾晚安听着手机里传出的嘟嘟声,皱了眉头。

就这样挂了?

她还没答应他呢?

不过,算了,她大人不计小人过。

放下手机,她用最快的速度收拾整理好东西,关灯,离开办公室。

……

五年前那件事以后,又发生了很多事,顾晚安觉得结婚对她来说是一件很遥远的事,也没想过。

所以,她跟陆瑾宸结婚,完全是一个意外。

后来,她知道是命中注定。

那天是周末,许玮宁打电话来让她陪她去相亲时,她正对着设计图一筹莫展,想着一时半会儿也没有思路,就当出去散散心,她便答应了。

因为许玮宁明星的身份,他们约在盛悦酒店,这里的隐私做的极好,从不透露顾客的任何信息。

对方是秦家的大公子秦泽,长相英俊,举止绅士,说话幽默风趣,这样的男人很讨女人的喜欢,只可惜不是她许玮宁的菜。

吃过饭,唐泽接了一通电话就急急忙忙的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175章 Black酒吧

闪烁的霓虹灯下喧闹的气氛让人愉悦,男女酒客的叫喊声以及大量的笑声让人沉醉其中。

突然在二楼的楼梯口处涌出一二十个身穿黑色西装,脸上带着墨镜的男人,即使有了墨镜的遮掩,但仍旧能感受到从他们眼中迸发的凌厉之光。

“搜!”

为首的男人一声令下,黑衣人们便立即分为两队,一队下楼穿插在人群中,墨镜下犀利的眼睛在他们人群快速的扫射,而另一队则向酒吧外快步走去,挡住出入口,两队人准备来个内外兼收,势必要将猎物收入他们囊中。

无可厚非,他们的突然出现扰了酒客们的兴致,冷静点的静观其变,寻思着他们要找的是何方人物,暴躁点的凭着心中的那股火气就冲上前去,想讨伐他们一番,但后脚还没跨出,前脚便收了回来,抵在他眉心处的冰冷枪口令他连连后退,颤抖的双腿,惊恐的眼神及那额头上的密汗无一不彰显了他冲动后的代价。

有了这人的前车之鉴,其他人不敢再轻举妄动,僵立在原地看着他们在人群中肆意寻找。而,酒保则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站在吧台内冷眼旁观,好像他早已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一般。

与此同时,一辆黑色轿车从街尾冲出,犹如喝醉酒一般向这边横冲而来,吓得街边的人躲闪连连,惹得他们最后更是指着车尾咒骂不停,以他们泄心头之气。

“吱”的一声,黑色轿车一个急刹车在Black酒吧外停了下来,楚悠然急速下车,无视周围群众的愤怒声,刚走出三步,她却又停了下来,迅速返回车内,再转身时她的靴子里已然多了一把短刀,她不敢再怠慢,快速的朝酒吧后巷走去。

而身后的车门却缓缓打开,一中年男人颤抖着腿儿走了下来,额头上布满了汗水,眼中满是惊恐之色,转身看着楚悠然略为消瘦的背影,想着她之前用刀挟持他的场景,冷汗又爬上了他的后背。

后怕的摇了摇头,转过身快速的检查了下车身,顶着路人的怨骂声开车离去。只是那依然有些“醉意”的车子出卖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黑色轿车刚消失在街尾,十来个黑衣人从酒吧内走出,凌厉的眼神在人群中来回穿插,然后向左右两个方向分散而去。

楚悠然一边注视着身边的情况一边快速的向巷子里面走,在酒吧后门处停了下来,正左右张望之际,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她本能的出拳防备,却在看见身后之人是谁之时及时的收住了手。

“悠然,幸好你收手及时,不然我的小脸就被你的魔掌给荼害了。”清脆的声音自女孩儿口中传出,女孩儿二十一二岁的模样,一对大大的眼睛在黑夜中显得异常的明亮。

她斜睨楚悠然,拍着心口说道,然后还不忘自恋的摸了摸她的小脸。

楚悠然嘴角抽搐,没有纠正她的话,正欲开口问她话的时候,却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后传来。

听见这脚步声,女孩儿的心猛地一下提了上来,转过身紧张的看着身后紧闭的门板。而身后的楚悠然却要淡定许多,只见她敏锐的扫了一眼四周,最后将目光定格在右斜方的空调处。

当那十几个黑衣人从门后出来的时候,只觉眼前一黑影闪过,但再定眼看去时只有那从门内射出的微弱灯光,还有那右斜方二楼空调边儿上那绳子左摇右摆的暗影。

在仔细的搜索之下并没有发现可疑人物之后黑衣人们互相一眼,便朝街口走去。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藏匿在暗处的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安蓝看着那隐藏在黑暗中的黑衣人们,拐了拐楚悠然的胳膊,小声的问道:“悠然,你说他们会不会去而复返啊?”

“应该不会。”

听见悠然说的话,她顿时安心了,揉了揉因卷曲而有些发酸的膝盖,说道:“意思是我们现在安全了?”

楚悠然抬眼看了一眼黑暗中的她,轻飘飘的说了一句:“我一直都很安全,不安全的那个人是你!”

不待她反驳,她又说道:“安蓝,你现在想怎么做?一直躲着吗?”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我可以确定的是我不想羊入虎口。”安蓝软巴巴的说着,言语中充满了无奈。

她小心翼翼的转过身,攀上楚悠然的胳膊,“悠然,你帮我想想办法吧,你也知道那个人有多可怕,如果我落入他的手中,我的小命就没了,就算小命勉强留着,我的胳膊小腿儿也会没的……”

楚悠然看着她,抬头看了看黑衣人离去的街口,沉默了好一会儿,方才说道:“看来只有赌一赌了。”

安蓝微蹙眉头,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知道悠然会帮她,她也就放心了。

因为她相信她楚悠然的能力!

“脱衣服!”悠然简单明了的表达了现在她想要做的事情。

安蓝薇怔,反应过来之后便动手脱身上的黑色酒吧制服。

“待会儿,我出去之后,你继续待在这里,等觉得安全之后你再离开。记得,在离开的时候一定要看清楚周边的情况,不要被人发现了抓了回去!”楚悠然一边脱衣服,一边对安蓝叮嘱着。

安蓝点了点头接过她递过来的咖啡色连帽针织衫,“那你呢?”眼眸中略显担心。

“你放心,只要你没事,我就不会有事。安全后给我电话!”

迅速的换上衣服,然后将头发挽了个卷,抬头对安蓝微微一笑,然后起身抓着绳子,俏丽的身影在黑暗中划过一美丽的弧线后降落在地面。

她的突然出现,令路过的人一阵惊呼,她抱歉的向他们点了点头之后抬头看向那躲在空调后只留一个脑袋在外面的安蓝,向她点点头后头也不回的转身向街口走去。

望着她逐渐消失在黑暗中的身影,安蓝眼前不知何时已经蒙上了一层薄雾,她希望她不要有事,否则她心难安。

楚悠然穿着安蓝的酒吧制服来到酒吧门前,待那徘徊在酒吧门前的黑衣人看向她所站位置的时候,她立即转身快步向前走。

这一举动,立即引起了黑衣人们的注意,只听一人大喊:“人在那边!快追!”然后便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抹淡淡的冷笑在楚悠然嘴角漾开,然后加快脚步向前奔跑。

楚悠然一边向前跑一边找寻着机会摆脱他们的追踪,但一连跑了好几条街都没能成功。

突然,两束强烈的光线,划破黑幕,从前方的停车场中徐徐投射过来。

楚悠然漂亮的眸子轻轻眯起,回头警惕的扫了一眼身后穷追不舍的黑衣人们,她没有迟疑,加快脚上的速度往那两束光线奔去。

看来今晚她又要再一次挟车了!!

嘴角微翘,对这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有些无奈,但所谓做人应当能屈能伸,更何况这后面的这些人又不是吃素的!所以,她也只能再一次‘行凶’了!

“臭丫头,给我站住!”

许是后方有人察觉了她的意图,又或者是气急她的加速,在后面气急的呼喊。

楚悠然并不理会他们,继续加快脚步,看着从停车场驶出来的耀眼的黄色敞篷车,敞篷正要徐徐合上,她漂亮的双眸一紧,顾不得危险,单手一下撑住一边的车门,消瘦的身子潇洒而利落的跃进了车里。

敞篷,适时合上!

从透视镜中看着被甩掉的黑衣人,楚悠然勾了勾唇角。

车上突然多出来个女人,夏昱微微皱了皱眉,冷眼看过去。

黑色制服,纤细牛仔裤,棕色短靴,身材略显消瘦,一副黑框眼镜遮挡了她半张脸,这样一个普通到极致的女人可以说对任何一个有欣赏眼光的男人来说都是毫无吸引力的,更何况是他夏昱,不过,她镜片后那微微弯起的清眸中散发着一抹冷艳之色,却让人有些挪不开眼。

而,她的胆大与刚刚敏捷的动作也让人另眼相看!

夏昱勾唇淡笑。

只可惜,今晚他没空和女人周旋。

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移回视线,透过后视镜看一眼后面陆续跟上来的五辆车,正要踩下刹车,颈上突感一凉。

冰凉的厚重感,他并不陌生,薄唇微扬,这个女人似乎比他想象的要特别很多。

“带我离开,否则我不知道我会干出什么事儿来!”声音平淡,不带一点慌张。

而她在说这话的同时,手中的匕首又向他靠近一分。

但虽说如此,但她也并没有真正伤到他,她很好的控制了手的力道和刀口的方向。

夏昱任由她放肆,唇边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没有说话,但也没有踩下刹车。

敢这样对他动刀子的人并不多,更何况是女人。

她,绝对是第一个!!

而楚悠然对他的反应有点诧然,因为他的反应太过平静了,这种出乎意料的反应反而让她有种一不小心掉入狼坑的感觉,但她只允许这种不适的感觉在心中停留了一刹那。

只要他能带她离开这里就行了!其他的,她似乎暂时也管不了。

借着窗外的灯光,可以看见身边这个男人拥有迷人的丹凤眼,高挺的鼻梁,巧薄的嘴唇,用绝色来形容他也一点不夸张,一身灰色西服,更衬出他线条完美的身型。

毫无争议,这个男人很妖孽,很迷人!

但,用她楚悠然的话说,这个男人长得太张扬,太骚包了,就跟他这辆车的颜色一样,黄得太惹人注目了。

所以,这样的男人,不能靠近,更不能爱上!

而她自然不会去沾染,今天这一次,只是一个例外。

同时,下意识里,她也觉得这个男人非同一般,跟前面那中年男人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就像刚才他给她那种误上贼车的感觉一样。

“女人,要去哪?”

他突然开口问,微微侧过脸望着她,一点也不介意她横在他脖子上的匕首是否会因此而伤到他。

唇角向上,笑得有些妖娆,有些迷惑人心,却莫名的让人心底生寒。

楚悠然皱皱眉,适时的转移的刀口的方向,没有伤到他分毫,但眼中依旧布满了警惕,伤人本不是她的本意,但她也不会因此而放松警惕。

如果因为他自己而伤了他,她心里也不会有丝毫的内疚,毕竟那是他自找的,怨不得她,也怪不得她!

“去哪都无所谓。”她淡淡的回答,只要不把她丢下车就行。“你去哪我就去哪好了。”末了,她又加上一句。

“你确定?”他微微扬起俊眉,迷人的眼中藏匿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危险气息。

“嗯。”她点了点头,不带半点犹豫。

明眸却瞟向后方,隐隐的透着一丝担心。安蓝还没给她打电话,也不知道黑衣人是否会再追上来,显然现在下车并不是明智之举。

她的眼神夏昱看在眼里,但并没有过问,只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道:“我去杀人。”

轻松的口气就好像在说他去吃饭一般。

楚悠然只微微一怔,没有丝毫的恐慌,淡淡的回了他一句:“是吗?”

夏昱嗯哼一声,没有说话,眸中满是挑衅。

她一挑眉,“杀人我也去。”然后收回匕首,利落的插入短靴里。

它,现在似乎没什么可利用的了。

对于一个即将去杀人的人来说,一把匕首构不成什么威胁,但如果他说的是假话,那就另当别论了,但不可否认的一点,他确实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果然,没有被人威胁的感觉要轻松多了。”他薄唇微勾,带着一抹邪气。

楚悠然皱皱眉,抬头看向他,他这是想找她算账?还是想要补偿?

不管是哪一种,她现在都没空理会,追了几条街,她有些累了。缓缓的靠在座椅上,闭上眼,不缓不急的说:“下了车,随你便。”唇角微勾,真皮的感觉果然不一样,很不错。

夏昱的眼底浮现出点点兴致,这个小女人很不同。

章节目录 第176章 跑车,在城郊外一破旧仓库前停了下来。

后面跟着的五辆车陆陆续续的停了下来,走下来十几个穿着整齐的黑衣人,个个冷意盎然,不苟言笑。

楚悠然适时睁开眼,抬头看了眼车外,微微皱了皱眉,漆黑一片,似乎离市中心远了点。

看了眼夏昱,如果他到时不带她回去的话,她可要费一番心思了。倏地,心中就那么一点后悔了。

再看看车外,不可否认的,这里确实不失为一个杀人的好地方,至少不容易被人看见又容易毁尸灭迹。

夏昱嘴唇微抿,看了楚悠然一眼,转身推开车门。

楚悠然在心中微叹一口气,跟着他推开车门走下车,还来不及关上车门,倏地,数把枪口齐刷刷的对准她!

大家一副虎视眈眈的样子,似乎想要直接将她生吞活剥了。

楚悠然唇角微勾,看来她得罪的人果然不赖啊!

清丽的眸扫了一眼那冰冷的枪口,眼中没有一丝慌乱,这种场面她见多了,只是比起枪她更喜欢刀,她觉得玩刀更让人得心应手,心旷神怡。

所以,对于一个见惯这种场面的人来说,他们手中拿着的枪好比是一根竹竿一样普通。

而且,她觉得,有时候,人显得太生畏,反而给了对方嚣张的气焰。

她悠然的转过身,背靠在车窗上,斜睨一眼夏昱,再扫一眼那群虎视眈眈的人,说:“排场大了点,应该不会是对付我的吧?”

虽然是问句,但言语之中却带着笃定。

夏昱眯起迷人的眸,对她临危不乱的反应有些惊讶,但心中却又生疑。

对于她的出现,他现在是真正的起了怀疑,怀疑她是无意,还是刻意的?

但,不可否认的,她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

正常的女人不会将匕首放在身上,插在靴子里,更不会将匕首玩得像她那么得心应手。刚才,虽然他表面上并没有太多的关注横在脖子上的硬物,但他却没有忽视她掌握匕首的技巧,就算在他猛然转头之际,她也能巧妙的避开封口不伤他分毫,如此快的反应,如此敏捷的身手不是普通女人所具有的。

就算他的手下,能将匕首玩成她这样的也没有几个。

如此这般,怀疑她的居心叵测也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

“少爷,你没事儿吧?”

阿南几步走到夏昱身边,凌厉的眼神瞪了一眼悠闲的靠在车窗上的楚悠然,后者抿嘴淡笑,没有说话。但,嘲讽意味十足,数把枪都指着她了,他有必要这么警惕的针对她吗?就算需要,那个人似乎也应该是她吧。

夏昱将她的嘲讽尽收眼底,转头看向阿南的眼神多了些不悦,却也回答了他的话:“没事,不用紧张。”

阿南恭敬的点点头,自然知道他的不悦,低头看了眼时间:“离交易时间还有十分钟。”

“看来我们来得早了些。”扫了一眼漆黑的夜空,他说道,眉宇间带着一抹慵懒之意。

“如果你没空理我的话,我不介意你放我离开。”

楚悠然站直身,看向他,淡淡的语气中带着点点不悦。对于夏昱这种将别人当成空气,自己却一派自然的人很讨厌,更何况,现在她确实经不起耽搁。

夏昱转眼看向她,唇角勾勒,“你这是在控诉我对你的忽略吗?”

楚悠然轻哼一声,故意扭曲她的意思,跟她文字游戏?

“如果你喜欢玩文字游戏的话恕我不能相陪。”转眼看了一眼阿南,继续说道:“我想他一定会乐意顺从你的。”

一听这话,阿南就更看她不顺眼了,他是那种人吗?会为了讨好夏昱而虚与委蛇?!

虽说如此,但他的脸上却没有表露出一丝的不愉快。

夏昱转眸看了一眼不苟言笑的阿南,再抬眼看向她:“可我觉得你比较有趣,这该怎么办?!”

食指缓缓的摩擦着下额,如墨的眸子微眯着看着她,好似真的在考虑他该怎么办一样。

“有没有趣是你的事情,与我毫无关系!”楚悠然一脸正色的看着他,语气生冷,深呼一口气,继续说道:“如果你是想计较我刚才对你的无理举动,我向你道歉,如果道歉还满足不了你的虚荣心的话,那我也无话可说了。”

她的话刚说完,周围的黑衣人齐刷刷的向前一步,枪口离楚悠然更近了一步。

对此,楚悠然不以为意,低眼看了一眼身边的人,再抬眼一眨不眨的看向夏昱,他们想怎么样她管不着,她现在只要他一个答案!

他接受她的道歉她会立即道歉,如果不接受,那她也就不会多此一举了!

夏昱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她真的很特别!!

但,显然的,上天有意要玩儿她楚悠然,答案没有等到,却等来了他们要等的人。

“少爷,他们来了。”阿南在他耳边轻语。

夏昱微微正色,转目,远远的看见几束强烈的灯光穿透黑暗向他们驶来。

“走吧。”

最后一个音才刚落下,众人不敢怠慢,训练有素的收起枪,跟着他离去。但,刚走出一步,他又停了下来,优雅的转身,看向身后的楚悠然,伸手随意的指了几个人,说了句:“你们留下!”然后再次离开,转身之际,接过了阿南递过去的半张面具。

“喂!”

身后传来一声清脆却不太友善的声音。

“嗯?”夏昱停脚转过身看向她。

此时的他戴着半张白色面具,灰色西服勾勒出他完美的身材,嘴角向上弯起的弧度在夜幕的光环下撒下一片妖娆,让人有些微怔,楚悠然亦然,虽然只是一眨眼的时间。

“我不习惯等人,现在也没时间可等。”她顿了顿。

“所以?”他挑眉,轻问。

“在时间允许的范围内,你还没回来给我一个肯定答案的话,我相信那结果一定不会让你失望。”她亦挑眉,却是挑衅意味十足。

“我尽量!”夏昱轻笑点头,朝后使了个颜色,示意他们看管好她,然后转身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楚悠然转头看了一眼站在身旁的五个人,什么也没说,转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只是,她眼底的冷笑表露了她将他刚才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

对方的车,陆陆续续的停下。

从车上走下的同是身穿黑衣,训练有素的人,他们头目虽然不及夏昱妖孽,但也算是一个英俊的男人,看见夏昱一干人等皆带着半张面具,内敛的眸子还是闪过一丝诧异,却没有说其他不相关的话语,“抱歉,来迟了。”

“第一次交易,理应体现我们的诚意。”此时的夏昱少了一份散漫与轻佻,多了一份沉稳与严谨。

随后他一个手势,身后一人立即向前一步,打开钱箱,祝箫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缓缓的一摆手,身后一众人齐齐抬上军火,阿南仔细的验货后向夏昱点了点头。

在他的眼神示意下,他的人方才将钱交了过去。

“合作愉快,希望以后有机会再合作。”夏昱率先上前一步,沉稳的伸出手。

“能跟你这样爽快的人合作我乐意不已。”祝箫面带笑意,出手迎了上去。

众人齐齐将军火抬上了车……

很快的,几辆车也沉进了黑幕中,迅速的消失在静谧的郊外。

夏昱这才领着众人离去,但,当他们回到跑车地方的时候却被眼前的情况惊住了……

原本应该守在车旁的黑衣人现在正或躺或趴或蜷的在地上,个个哀声连连,一副惨状模样。

夏昱眉头紧锁,双眼薇眯他们……

阿南见此,立即神情戒备的向后一挥手,令众人查看情况,他不能让少爷处于危险之中!但后脚跟还没落地,夏昱一扬手制住了他们的行动:“不必查了。”

阿南奇怪的看着他,后者微微抬了抬头,示意他去看跑车内的情况。

“少爷,车内没人,那女人不见了。”阿南将他看到的告诉夏昱,但转而又想,少爷如此聪明的人想必不会只是让他看这个,然后他又转过身,仔细将车内外的情况仔细查看了一遍,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少爷,是她打伤他们后逃走了!”

“少爷,是我们没用,让那女人跑了。”这时,其中一个黑衣人一手撑着疼痛的腹部向夏昱说道,其他人也低着头站在一边,同请罪。

夏昱淡淡的扫了一眼他们后将视线停留在说话之人的身上:“你说说当时的情况是什么样的?!”

比起责罚他们的工作疏忽,他对她是如何从他们手中的逃跑的更感兴趣。

“当时我们分五个方位守在车旁,开始的时候她并没有要逃跑的趋向,直到她接了一通电话后说要马上离开,我们依照少爷的命令没有答应她,并让她回到车里,但她非但不愿意还将我们打伤后逃走了。”那人说完之后,又低下了头。

被一个女人打败本就是一件让男人引以为耻的事情,更何况现在他们还失职了,没能完成夏昱的任务,心中更是郁闷至极。

“电话?”夏昱轻喃出口,抬眸问:“有没有听到是什么人的电话?”

那人摇摇头,说:“不过,我们可以确定对方一定是她很重要的人,否则她不会那么紧张的离开,而且还挟持了我们一个人。”

阿南转眼一看,他们中间果然少了一个人,刚才他只注意车周围的情况却忽略了他们。但,他却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劫走他们的人,这对她又有什么好处。

刚刚他查看了车内外的情况,根据车内的整洁和车头车位错落有秩的脚印及车窗外明显的打斗痕迹判断出是她出手伤人后逃走,却没想到她竟然会挟走他们的人!

“她为什么要掳走我们的人,有什么目的?!”阿南疑惑的问。

那人顿了顿,回答道:“给她开车!”

给她开车?拿他们当佣人使?

这样的答案多少让他们这群在刀尖上行走的人心生怒意!但,他们的主子夏昱却淡淡的笑了,“这不就是变相的劫车?”

嘿,看来这个女人很喜欢劫车!

或者说,这个女人根本就不会开车,亦或者是这背后隐藏着一些她不想知道的秘密……

至于,这真实的答案只有她自己最清楚了!

“少爷,要不要我派人去查她的资料?”阿南走到他身边,问道。

夏昱回头看着他,如墨的眉微微挑起,似在思考,好一会儿,他才说道:“不用了,回去后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阿南点头。

“太子什么时候回国?”夏昱正准备上车,突的又回头问道。

“三天后。”

夏昱抿头沉思半刻后,拉开车门上了车,众人跟着上了车,强烈的灯光在黑幕中划过一道亮丽的弧线后消失在拐角处。

而夏昱透过后视镜别有意味的看了一眼渐渐消失在后面的空地。

他不否认,今晚她的一系列举动都引起了他莫大的兴趣,但,对比起他即将要做的事情来说,她暂时也算不了什么。

只是,他却不曾想,他会再看见她,而且还是在一个他并不想看见她的地方。

也正是因为他们站错了地方,才改变了各自心中原本所存在的美好。自然这是后话。

话说这黑衣人口中对楚悠然很重要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在Black酒吧内闯下大祸的安蓝。

当时楚悠然安然的坐在车内打着小盹等着夏昱回来给她答案,却不想,人没等回来,却等来了安蓝被暗夜组织抓走的电话!

暗夜是M国最大的黑暗组织,他们的首领被众人称为尊王!寓意着他是黑暗组织里至尊无上的王者,是黑暗的象征!

同时,他也代表了残酷与冷血!

所以,一般人不敢也没胆去招惹暗夜尊王,惹上了他也就表示那人离去阎王殿相距不远了。

而,安蓝口中那个能让她丢了性命或者是少胳膊少腿儿的人就是这位暗夜尊王了。

因此,楚悠然在酒吧外才会驶出那一招调虎离山之计,只是这虎是调走了,但,这最后安蓝还是丢尽了狼窝。这一旦进去了,怕是想出来也就不容易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楚悠然才会迫不得已打伤那几个黑衣人后离开,这一路上她都在思考应该如何帮助安蓝,让她平平安安的从暗夜的大门走出来。

章节目录 第177章 只是,这办法还没想到,这车就已经到了Black酒吧外。

窗外的霓虹灯依然闪烁着,弥漫的灯光无声的散发着一种诱惑,让人垂涎不已。

楚悠然收回目光,看了一眼身旁被劫持的男人,薄唇轻启:“胁迫你当司机实在是迫不得已,对不起了!”

男人正想开口回话,但他却没想到她口中的这句‘对不起’不是因为她劫了他,而是她接下来的动作。只见楚悠然前一秒左手收回挟持他的匕首,下一秒却抬起右手就是一记手刀砍向他的后颈脖子,砍了他一个猝不及防,随即应声而倒!

看着他昏倒,楚悠然利落的将匕首插入短靴中,然后推门下车。

打晕他,是因为她不想让他通知妖孽男的机会,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有其他人搅和进来,让她更不能清静,所以她才会又向他下狠手!

“你什么人?!”

在酒吧门前,楚悠然被守在门口的两名黑衣人拦住了去路,他们神情冷然,一脸的戒备!

看着挡在她身前的两双手,楚悠然掀掀唇角,笑得有几分嘲讽:“请问刚才跑了几条街还过瘾吗?”

两人微愣,互视一眼,再看向楚悠然时眼中尽是怨意:“原来是你?!”

楚悠然耸耸肩,“没错!”

看着站在身前的楚悠然,两人没想到会是她这样一个女人带着他们的兄弟一连跑了几条街,而她那一副无畏的模样刺痛了两人的眼睛,两人轻哼一声,“现在你尽管得瑟,待会儿见了三教官可有你受的!”说罢,一边一人架着她走,桎梏在胳膊上的手很用力,勒得她生疼得很!

他们本想对她更不客气,甚至想直接对她动粗,只是碍于上级的命令他们只有这样客气。

楚悠然皱着眉头停下来,“我自己会走!”

末了,不等他们反驳,她又说道:“我既然来了我就不会再跑走。”至少在没救走安蓝之前她不会一个人离开这里!

两人互视一眼后将楚悠然松开了。

但,他们还是多了一份心思,改为一前一后包围着她,以防万一。

楚悠然没想到他们会这样爽快,就这两句话就搞定了,她以为至少还要跟他们折腾一会儿,如果楚悠然知道他们有收到上级让他们对她客气的命令,她就不会这样想了。

在酒吧后巷他们停了下来,楚悠然猝不及防,险些撞上了前面的人,皱眉问道:“为什么停了下来?”

前面的人抿嘴嗤笑,“着急什么?还怕我们不带你去吗?!放心,我们三教官还等着你的大驾呢!”

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黑色眼罩。

楚悠然一见,立刻明了,勾勾嘴角,原来他们是怕她认了路!

只是,他们低估了她楚悠然的能力!像蒙眼这种小把戏还难不倒她!

如果真想让她不认得路,还不如直接将她撂倒,然后将她抬到目的地最为恰当。

蒙上眼的楚悠然在两人的带领下进了酒吧后门,七弯八拐之后是一长长的走廊,重金属音乐声在耳边响起,越往里走嘈杂声越大,楚悠然微蹙了眉头,喧闹的音乐声回荡在清冷的空气中,让楚悠然感到异常的压抑。

这时,前面的人停了下来。

楚悠然解下眼罩,这里可以说是一个黑色殿堂,因为地板是黑的,桌椅是黑的,就连天花板也是黑色,若不是闪烁的霓虹灯,想必,这视线也会是黑色的!

硕大的舞台上,十几个性感妩媚的女人在跳钢管舞,她们身上只缠绕着红色的薄纱没有穿衣服,曼妙的身体在薄纱下若隐若现,散发着香艳的气息。

她们像蛇一样缠绕在钢管上,赤裸的手臂随着音乐节奏律动,每个动作,每个眼神都透着无声的诱惑,眼波流转间,媚态万千,火光四射。

台下百余名穿着不菲的年轻男人吹着口哨,兴奋的叫唤,与她们做着交流,心中的那股欲望犹如熊熊烈火,快被这群女人撩拨起来。

对于眼前的这一切,楚悠然熟悉又陌生着。

熟悉是因为这种地方她不只一次的在别人口中提起过,这里便是国内外年轻人一心想要踏足的地方——地下舞城!

而陌生则是这个地方今天她是第一次来,跟传说的一样——那么颓靡!!这是楚悠然看见之后的唯一感觉。

楚悠然等人的到来并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他们只沉浸在颓靡的氛围中,一副享受的模样。

穿过殿前,三人来到了后堂,身后厚重的门板将喧闹声隔绝在外,耳根子总算是清静了很多,楚悠然一直紧蹙的眉头终于得到了舒缓,心下也舒服了许多。

“三教官,这个女人我们带来了!”

这时,前面的男人停了下来,向右跨出一步,让楚悠然公众于人前。

楚悠然抬眼转眸扫了一眼屋内的人,目光最后定在一个棕色头发的男子身上。

男子年轻英俊,目光深邃,神情悠闲的靠坐在华贵的皮椅上。此刻,他一手支撑下颚,一手搁在椅靶上有节奏的轻敲着,看向楚悠然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怀疑。

身边的所有人都站着,只有他一人坐着,楚悠然知道,他就是那男人口中的‘三教官’了。

“楚悠然?”苏默低喃着她的名字。

楚悠然点头。

“听说,你很厉害?让我们的人追了几条街都没追上。”苏默微眯着眼,看着她,轻声说道,虽是一听说,但言语间却透着一股淡淡的怒气。

楚悠然淡笑着看着他,“说不上厉害,也许在速度上我恰好比追我的那几个人快了一点。只能说,我很幸运。”恰好让她碰上了几个乌龟爬。

苏默听言,眉头一挑,“哦?原来是这样。”但那从眼底划过的波澜分明在他现在很不高兴,不高兴楚悠然拐着弯骂他的人没用。

楚悠然迎上他的眼,没有说话。

苏默抬眸扫了一眼站着的人,“从明天起,所有人每天操练一百圈,务必在速度上追上……”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只将目光慢悠悠的转向楚悠然,一切尽在无言中。

“知道了!三教官,在半个月之内我们一定将速度提上来,一定不会辜负三教官的教诲!”

众人齐声应道,虽不能用震耳欲聋来形容,但他们显现在脸上的决心凸显了他们的毅力与行动!而下一秒转眸再看向楚悠然时眼中多了一份怒气。

苏默满意的点了点头。

呵,这是在跟她宣战吗?拐着弯的说她在未来的日子里他们不会让她好过吗?

可是,这样她就怕了吗?

楚悠然轻哼一声,无视众人的怒气,直接的传达了她的意思,清冷的说:“三教官,我到这里来不是来听你说教,更不是来看你怎样教导下属的,我只是来找我朋友,顺道带她一起离开。”

言语间的无理与傲气激怒了一旁的人,冲动之下跨出的脚步被苏默抬手阻止了!

“啪啪!”

他缓缓站起身,为她的傲然鼓掌,眼眸邪魅的看着她,“果然很有魄力,有万人面前不惧色的能力!我佩服!”

下一秒,他话音倏地一转,“将那女人带上来!!”

“是!三教官!!”身后的男人应声转身离开,楚悠然双眼追随而去。

苏默转身优雅的坐下,看着面色冷淡的楚悠然,但流转的眼眸却出卖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他嘴角向上,女人再厉害,她也只是一个女人,总会感情用事,受各种感情的影响。

对她,他可以说是欣赏的,除了暗夜内部的人,他从来没见过像她这样有勇气,有魄力的女人。

只可惜,她站错了位置……

“哗!”

突然,一刺耳的声音在左边响起,楚悠然转过身定眼看过去,看清那端的情况,她瞠目,怒气隐于眼底!!预示着,暴风雨可能随时来临!!!

左边的滑门缓缓的向两侧滑开,炽白的灯光下晃动着一个人影儿。

安蓝双手被绑,身子被高高的悬吊在空中,来回晃动,从下看上去,可以看见她的右边脸颊肿得老高,嘴角撕裂的伤口正在汩汩冒着血。

兴许是受不了长时间的悬吊,此刻,她正低垂着头,昏了过去。

“安蓝!”

楚悠然大步跑过去,担忧的叫着安蓝,但后者却并不见醒,仍旧低垂着头,没有其他反应。

喊了几声都得不到回应,楚悠然急了,蓦地转身,指着悬吊在空中的安蓝,向一旁翘着二郎腿优雅品酒的男人质问道:“这就是堂堂第一大黑暗组织的行事作风!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下如此毒手!”

“处罚轻重无关乎男女性别,而是看对方犯了什么样的错!”

苏默放下腿,抬眼看着一脸义愤填膺的楚悠然,手中的高脚酒杯在掌心旋转,血红色的葡萄酒被轻轻摇晃,像鲜红的血液。

“把她先放下来。”

楚悠然字字铿锵的说道。

苏默轻抿一口红酒,“楚姑娘,我想你应该明白一个道理。”

身后的人从他手中接过高脚杯,他微抿唇角,似在回味酒的香甜,然后上身前倾,手搁在大腿上,抬眼斜睨着她,竖着食指指了指地面:“这里是暗夜,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更不是你随意呼喝的地方!更何况……”

苏默斜睨一眼半空的安蓝,“你知道她得罪的人是谁吗?”

楚悠然挑眉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继续说道:“她推倒的可是老尊王的宝贝女儿,暗夜的大小姐,你觉得暗夜会放过她?!……而且你现在也是我们的要‘捉拿’的对象,到现在我没动你一分一毫不是因为你是女人,也不是因为你有勇气踏入这里,而是希望你能识时务!”

众人听闻他的话,皆嗤鼻暗笑,无一不对她的‘妄想’给予嘲讽。

但,楚悠然却不以为意,她依旧坚持:“先把她放下来!”停顿一下,又道:“如果你们想追究她的过错,我替她受了!”

坚定的话语表明了她的决心!

她这样做,并不表示她圣母,而是安蓝对她来说不一样,她很重要。

可以说,如果没有安蓝,就没有她现在的楚悠然,所以为了安蓝,她可以不顾一切!

苏默一愣,这一点是他没想到的。对于楚悠然这种义气,在男人之间都很少见,可他现在在她的身上,他看到了。

为了她这股从内散发出的气节,他苏默很佩服,由心而生的佩服!

只是,还是那句话,她站错了位置!

更甚者,现在在这里所发生的一切有人在背后看得清清楚楚,他可不能为了一时的钦佩而贸然行事。

他可不想自寻死路!

“楚姑娘,我刚说了,不、可、能。”

楚悠然低垂的手缓缓捏紧,转眸看向因疼痛而发出呻吟声的安蓝,心中暗暗下了决定!

“对于向你们这种毫无大度,毫无气节的组织,我很鄙视、唾弃!”她轻蔑的说道。

“女人,不要随意挑衅暗夜的底线!”苏默眉头轻挑,薇眯起的眼眸下荡漾着危险的气息,旁边的一众人等更感生气。

此前不但被这个女人当猴耍似的跑了几条街,现在更是不将他们放在眼里,这叫他们如何生气!只是,没有头领的发令,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看着他们蠢蠢欲动的模样,楚悠然勾唇讽笑,“这样就承不住气了?看来你们的度量果真有问题啊!不过,想要抓我,也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最后一个字还没有落音,她的拳头已经向一直站在她身旁的男人挥去,然后再一旋转踢,那人猝不及防,向后踉跄几步后倒在了地上。

见此,众人不再等待,蜂拥而上,顿时,屋内打斗声四起。

也许是他们的声音太大,也许是因为身上太疼,悬吊在空中的安蓝在这时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薇眯的眼睛看着地上打斗在一块的人,当看见那熟悉的身影时,黑眸顿然睁大:“悠然,你快走!不要管我!”

章节目录 第178章 “安蓝,不许说胡话,既然我敢来我就会把你平安无事的救出去!”楚悠然一边对付着身边的人,一边说道。

“悠然,你不该来的,不该来的……”安蓝哽咽的说着,泪水模糊了她的眼睛。

他们是不可能轻易放过她的,否则他们就不会将她抓来,更不会将她悬吊于此!

拿了她的电话,打电话通知她,不过只是为了教训她之前的多管闲事,说来说去,是她的错!她不应该不小心,不小心碰到了那个女人而使她滚下了楼梯。

另一个房间里,墙上的42寸超薄液晶显示屏上,正播放着那边的一切。

沙发上坐着一个俊美的男人,他手中的烟快烧到尽头,可,他却不以为意,一双深邃的眸子随着屏幕上挥拳踢腿的女人而动。

“王……”站在一旁的人,提醒着他。

男人没有回头,却将手中的烟蒂递了过去。

“停!”

突然,男人出声制止,属下立即暂停了画面。

男人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定格在屏幕上的楚悠然,画面上的她因为一番激斗,如同海藻般的黑色长发凌乱的披散在肩膀上,不但如此,她的黑框眼镜此刻也不翼而飞了,从发丝中透露出来的那双水灵的大眼睛,竟是罕见而高贵的紫蓝色,如同梦幻般令人轻易迷失的紫蓝色,此刻它正紧紧的盯着前方的人,眸中难掩决绝之色。

原来她不仅带了平光眼镜,而且还带了黑色眼瞳!!

这一刻的她浑身上下每一个地方都散发着无边的魅力,美得不可方物!

她本是美的,只是她将身上的发光点用她的方式全部藏匿了起来,让人无法窥探。

“电话!”

男人颤声命令,伸手接过下属递过来的电话,修长的手指快速的按下十一个数字。

另一边,苏默悠闲在坐在座椅上看着前方的激战,而悬吊在空中的安蓝则是一派的焦急与担忧。

“三教官,尊王的电话。”一黑衣人手持手机来到苏默的身边,对他说道。

听闻是尊王的电话,苏默不敢怠慢,接过电话,恭敬的道:“王,我是苏默。”

“我要跟她通电话。”他冷声命令。

苏默微愣,他口中的她他不说他也知道指的是谁,抬眼看了一眼扔在纠缠中的楚悠然,应道:“是!”抬头示意,身旁的黑衣人转身向众人说道:“住手!都停下来!”

楚悠然灿然住手,狐疑的盯着向她走来的苏默,心中没有半点松懈。

“尊王要你接电话!”

苏默将电话递过去,楚悠然愕然,没有马上接过!

“快点!尊王可不是你随意都能顶撞的人!”苏默捂着话筒催促着,同时话中也带了警告。

楚悠然迟疑的接过,拿起电话,没有马上说话。

她等着对方先开口!

因为她不知道对方是何意,不能先出口慌了手脚!

“楚姑娘……”

男人的声音低低的,听不出有什么特别的情绪。她依旧不说话,继续听他有何下文。

“想不想听听我给你的建议?!”

听见这句问话,楚悠然猛地有一瞬间的觉得,传说中残忍恨绝的暗夜尊王也仅仅限于传说中,是无知的人们以讹传讹后所得到的结果。

不过,这种感觉也只是一瞬间而已!

因为,她分明在听见这句话后嗅到了一股阴谋的气息。

“说来听听。”她悠然出口,既然对方都问出口了,她没拒之不理的道理。更何况,她也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机会。

在这种情况下,听听他的所谓建议也无妨。

话末,她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低低的笑声,但她还来不及仔细听清,那头的他又说道:“我会放你和你朋友离开……”

“然后?”

她可不会认为天下有免费的午餐,他费劲心思的将她们抓来,不会只是好玩儿。

“如果下次再被我们抓到,那你们也就只能认命了!”

“但我不相信命,也从来不认命!”只有弱者才相信命,她从来没觉得她是弱者,结局没到最后一刻她是不会认输的!

俗话也说:坚持才是胜利,努力才有回报!

看着屏幕里,她一脸的倔强,尊王的唇角,扬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

“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拭目以待,看谁能笑到最后。从现在开始算起,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之后就能知道你是否会认命,希望你们珍惜我给你们的时间。”

“这个不劳你费心,我们一定会的。”楚悠然清冷的说道。

对于他所提出的这个建议,她没得选择,毕竟现在受困的不是她,而是安蓝。

只要先出去,才有一线机会。而对于任何机会,她都不会放过的!

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人乎?!

虽然她们的处境还不到这种地步,但却有着相同的道理。

语毕,她将电话交给苏默。

接起电话,苏默点点头,应允着电话那端的人。

看着他合上电话,迎上他投递过来的探究目光,楚悠然捋了捋额前的碎发,紫色眼眸阖了阖,性感的嘴唇扬起:“三教官,现在可以放我们离开了吗?”

苏默看着她,没有说话,好一会儿,他才抬手示意。

下属虽然不想苟同,但却又不能听命于苏默!很快的,他们便将悬吊在半空的安蓝放了下来。

或许是因为在空中悬吊得太久,手脚有些不听使唤,没有了支撑物,安蓝向另一边倒去。

楚悠然大步走过去,及时的接住了她,“有没有怎么样?”关切的眼神在安蓝身上扫过。

安蓝摇了摇头。

楚悠然暗自松了一口气,没什么事就好,然后扶起她。

因嘴角的伤痛安蓝皱紧了眉头,她转身抓住楚悠然的胳膊,急切的问道:“悠然,到底怎么回事?你答应了他什么?”

楚悠然抬眸看了她一眼,说:“我们先出去再说。”

这里的气氛让她觉得很压抑,让她很不舒服。

“嗯。”安蓝点头应允,明白她心中所想。

在苏默身前,楚悠然停了下来,抬眼对他说道:“希望不会再有机会看见你。”说罢,扶着安蓝转身离去。

苏默一愣,眉角高挑,“希、望……”

只是那嘴角向上弯起的弧度,出卖了他话语的真实性。

想不再看见他,似乎很难,亦或者说,不想看见身为暗夜三教官的他很难,这场游戏不管最后结果到底是什么,她都逃不过……

“哼,嚣张!!等你先走出再说这样的大话吧!”后面一个不服气的声音响起,一清二楚的传到楚悠然的耳中。

楚悠然扶着安蓝停了下来,停顿半秒,缓缓转过身,幽深的眸扫向那声音来源处,唇的一角向上弯起,“不如等我走出了你再来说吧!”冷然尽在言语中。

语毕,转身离去,这一次没有再停留。

看着她傲然离去的纤细背影,众人忍不住面面相觑。

此时,在他们的心底有一个共同的想法:这个女人,很狂很嚣张!!

“跟上她!”

一旁的苏默开口,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凭什么说出这样自信的话,要知道这地上舞城的构造不简单,就算是他们内部的人在没有蒙眼罩的情况下,开始几次也不能顺利的走进走出,更何况她一个出来而且还带了眼罩的人。

身旁的一下属点头跟了上去。

“悠然,我们能顺利出去吗?!”通道里,安蓝略微担心的看着楚悠然。

楚悠然垂眸看了一眼她,给她安心一笑,“不用担心,我们很快就出去了。”

人,总是在受伤之后特别容易再受到伤害。

“可是……”刚刚她分明在他们眼中看见了挑衅之色,想必想顺利的走出去是有一定难度的。

这由不得让她不担心。

“刚才尊王告诉我了,所以我知道怎么走。”楚悠然截过她的话,只是这话却是假话。

“哦……原来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

这次,安蓝总算安心了,虽不明白尊王会突然告诉她,但悠然既然说了,那想必不会假的了。

看着安蓝安心的脸庞,楚悠然心中忍不住涌起一片内疚,并不是她愿意骗她,只是有的事情她不想告诉别人。

有的事情,埋在自己心里就好了。

思及此,嘴角禁不住泛起一丝苦涩。

房间里,一旁的下属看着屏幕里的这一幕,转头看向慵懒的靠在沙发上的男人,他可是清楚的记得尊王没有告诉她任何有关出路的话语。

这个女人,很有问题。

但,他没有说出口,他可不会愚蠢的去提醒那高高在上的人。

“去查查,我要她的所有资料。”

盯着屏幕上的她,他缓缓开口。

“是的,王!”他立即答应,转身而去。

深沉的眸从屏幕上挪开,看向此刻躺在他手心里的一寸照片,照片里两个相拥在一起的女孩儿,她们笑脸如花,青春洋溢。

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摩擦着右边那个眼带黑框眼镜的女孩儿,“你,会是‘她’吗?”

此时的他是众人不会看见的暗夜尊王,他目光温柔,表情也没有丝毫冷峻,一切只因为眼前的她!

再抬眼,看向屏幕,目光追随着正在通道里顺利穿梭的楚悠然,“如果是,那么,这些年在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事,你才会变成今天的这个模样。

他又到底错过了些什么?……

屏幕中的人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下一秒,消失在屏幕中,留下一片黑暗……

独留一室惆怅……

顺利的从地下舞城走出,楚悠然站在门前停了下来,转过身看向那刚消失在拐角处的身影,嘴角微微向上扬起。

想看她出笑话,似乎找错了对象。

“三教官,那个女人已经成功的走出地下舞城了。”一路跟踪楚悠然的男人返回到地下舞城,向苏默禀明结果。

众人不禁面面相觑,更有甚者在下面窃窃私语,本以为可以利用这地下舞城的特殊构造,让那个女人吃吃苦头,向他们低下高扬的头,却没想到结果尽是如此让他们诧异。

而苏默则是抿着唇,没有说话,深沉的黑眸看着她之前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好半天,他才抬眸说道:“向尊王汇报,另外看尊王有没有其他指示。”

“是!三教官。”一黑衣人转身离去。

没几分钟,那黑衣人就回来了,走到苏默身边,对他说道:“尊王说已经知道了,而且说暂时让我们不要管这件事情了,他另有打算。”

苏默点点头,微蹙眉头,对尊王的话他还是有些不解的,只是碍于身份不便多问。

后巷。

“呼……”

安蓝走出楚悠然的搀扶,迎着一片暮色,扬起头闭眼深呼一口阴凉的空气,“外面的空气就比里面的自由,真好!”

转过头,满眸感激的看向站在身后一脸惬意的楚悠然:“悠然,谢谢你。如果你不来,我不知道我现在会怎么样。”

这是她内心的真实想法,在楚悠然没有来之前,她一直是惶恐的,毕竟她得罪的人是传说中残忍无情的暗夜尊王,她不可能不担心,不害怕。

楚悠然走过去,将她揽在怀中,说道:“放心吧,我们是好姐妹,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瞬间,泪水模糊了她的眼,哽咽着点点头。

楚悠然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别感动了。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等着我们呢。”

安蓝抬头,将那一片感动咽进嘴里,“尊王他到底想要怎么样?想玩儿我们吗?”语气,有些激动,有些气愤。

楚悠然唇角上扬,转身抬头看那头顶闪烁不停的‘Black酒吧’霓虹灯字样,轻蔑的说:“高傲的人总是不希望其他人不服输的样子。”

转眸,看向安蓝,“他,也不例外。”

闻言,安蓝皱起眉头,沉默一会儿后,问道:“那游戏到底是什么?”

“我们先回去,回去后我再告诉你。”说着,挽着安蓝走出后巷,身后的霓虹灯一闪一闪的,在夜雾的弥漫下泛着一层光晕。

章节目录 第179章 鸽子笼,安蓝和楚悠然所住的地方。

这里是一个城中村的地方,周围是高楼大厦,唯有他们所住的院子是小六层的楼梯房,院子外面的巷子有些破旧,与周边的环境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装修简单的屋内,安蓝坐在沙发上,楚悠然翻出药箱,一边给她上药,一边说着暗夜尊王所说的建议。

“什么?!那混蛋只给我们三天时间……哎呀……”

忽然,安蓝惊呼出声,冷不丁的拉扯了嘴角的伤口,皱着眉头吸着冷气,但嘴上却仍在不停的说着:“那意思是说如果第四天被他找到的话,我们就完蛋了?!”

楚悠然抿着嘴点点头,“是这样没错。”

“靠!这人太坏了,就我们俩小姑娘是他暗夜尊王的对手吗?……三天?哼,我看就算给我们俩三百天,我看他照样也有能耐把我们给挖出来!”

安蓝愤愤不已的说着。

“是啊!正常情况下,是你说的这样没错。”楚悠然赞同的点了点头。

眼下,她们的处境确实如此,想要赢这场游戏,只怕她们还要费些功夫,或者找能与暗夜尊王匹敌的人帮忙。

否则,她们真的只能如他之前所说的认命!

“啊!”安蓝烦躁的抓了一把头发,颓然的靠在沙发上,斜睨一眼楚悠然,见她却是一脸的平静,她猛然坐起,一把抓过她拿着药水的手,“悠然,你快告诉我,你是不是想到什么好办法了?”

楚悠然转眸看向她,看着她一脸的期待,实在不忍心幻灭她的美梦,但,她现在确实没有想到办法,她抿紧嘴,摇摇头。

安蓝一张小脸顿时跨了下去,眼神哀愁的瞅着楚悠然,“那现在该怎么办啊?”啊,她都烦死了!

为什么要让她遇见这么倒霉的事情,又不是她要那样的!

“现在?”楚悠然微皱起眉头,顿了顿,又说道:“现在先给你上好药。”

“可是……”

“别磨蹭了,起来吧!”一边说一边拉起她,“上了药我再告诉你我接下来的打算。”

有了这句诱惑十足的话,安蓝果然乖巧了,规规矩矩的坐在那里让她为她上药。

可,当药上完之后,楚悠然却给了她一个意外的答案,将医药箱放进柜子后,拍了拍她的肩膀,“回房睡觉吧,累了一天了。”说着打着呵气向卧室走去,完全不理会后面一副吃惊模样的安蓝。

愣愣的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进了屋,她才恍然醒悟,跑到她门前,用力的拍着门板,“喂,悠然,不能这样就睡了啊,你说了要跟我说接下来会怎么办的!你要这样去睡了,我怎么办啊?”

“你也去睡吧!睡醒了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屋内的楚悠然脱下外衣,爬上床,一边掖着被子一边对门口的安蓝说道,不等她再说话,她便倒了下去。

“悠然,不、不行啊!我们得赶紧想办法,不能睡啊!本来时间就不多,再睡时间更少了。”

安蓝拍着门板着急的囔囔着,但回应她的却是一片静谧。

叫了好一会儿,屋内依然没有回应,不得已,她才一并三回头的向她的卧室走去。

而屋里捂着双耳的楚悠然见外面确实没有动静后,方才放下了手。

抬眸看向那紧闭的门,抿嘴淡笑,侧过身准备睡觉,但在抬眼看向镜中的自己时她愣了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然后翻转过身,眯眼大睡起来。

第二天,楚悠然还没有睡醒,便被门外大声叫囔的安蓝吵醒了。

眯着眼拿起摆放在床头的时钟,微眯着眼看了一眼,天啊,才五点而已,天还没亮呢。

可,门外的安蓝不把她叫醒誓不罢休的架势。

微叹一口气,放下闹钟,强撑起身,起床。

“悠然,你快点啊!我们浪费快十个小时了,得抓紧时间啊!”

楚悠然刚将门打开,安蓝便一把拽过她,往洗手间推,然后将已经挤上牙膏的牙刷和水杯放到她手里,“快点!我在外面等你。”说完便往外走。

似乎怕她还磨蹭,又回头催促道:“快点啊!”

对于她这种近乎催命的模样,楚悠然很无奈,不过想想,她们现在不正是性命攸关吗?

摇摇头,低头洗簌。

十分钟后,两人站在了冷情的大街上。

整条大街上,除了她俩人以外就只有偶尔从马路上行驶而过的私家车。在公交站台等了好一会儿,没有看见一辆出租车从她们身前过。

“现在该怎么办?”楚悠然靠在栅栏上,对一脸惆怅的安蓝问道,手习惯性的伸到太阳穴旁边,想扶扶眼镜,却并没有碰见。

恍然之间才想起,在临出门时,她想带走备用黑框眼镜,但却被安蓝急着拖着走,才会出现现在这般模样,突然没了眼镜的掩饰,让她一时之间有些不习惯。

此刻的她没了黑框眼睛的遮掩,一张清丽脱俗的脸上尽是慵懒之意,原本的紫色瞳眸仍旧被黑瞳掩住。

安蓝顿了顿,踮起脚跟看着前方一片黑暗,低低的建议道:“要不,我们就先在这里等一会儿吧?”见楚悠然嘴角微扬,像是要反驳她的话,她又改口说道:“那再不然,我们先回去坐会儿然后再出来。”

只是,这说的话却更让人郁闷不已。

而她心中却责怪着那盼着出现却一直没出现的出租车,这正是急需要用它的时候它却不来了,可真是气死她了。

楚悠然为之感到很无语,彻底被她打败了。

“啊啊啊!悠然!悠然!我想起来,想起来了!”安蓝突然跑到她身边抓着她的胳膊,兴奋的叫道。

楚悠然微蹙眉头,奇怪的看着她,“你想起什么来了?”

“上星期,我在网上看见皇宫要招侍女,然后我就抱着好奇的心态把表格填了交上去了,好像这两天结果就会下来了,如果能过初选的话,我想……”

安蓝两眼泛着光,上气不接下气,满脸激动的说着,但话还没说完,一道强烈的灯光从前方射出打在她们脸上,打断了她后面的话语。

反射性的,她们抬手掩住眼,从手缝中看见一辆绚丽的金色跑车从前方拐弯处急速驶来。

但,下一秒,她们惊住了!!

那金色跑车却如脱缰的野马,向他们所在的位置横撞过来!

安蓝惶恐的睁大眼睛,眼睁睁的看着,忘了反应,一旁的楚悠然猛地伸手一把将她拽过往后右侧方躲闪而去。

下一秒,跑车嘭的一声撞了上来,栅栏应击而倒,伴随着一阵刺耳声音跑车猛停了下来。

两人惊恐的看着仅与自己一掌之隔的跑车,心提到了嗓子眼,一时之间没有立即平复过来。

“嘭——”

车门被推开,与车身碰在一起发出金属的碰撞声,令呆愣在车头的两人回过了神。

两人抬眼望去,看向那声音发源处。

昏黄的灯光下,车上的人此刻显得有些狼狈。他一手撑在车把上,一手却是悬吊在车座外,看样子似乎是脚被卡住在,他脸色泛白的微扬着头看着她们,艳红的血从他额头直流而下,虽如此,这幅摸样不仅不会让人觉得可怕,反倒在他漂亮的脸上增添了一抹妖娆的气息。

这个男人,不,确切的说他还只是一个少年,漂亮一词都不足以形容他的样貌,他的美不似夏昱的邪魅,而透着一股纯然,因为他拥有如湖水一般清澈的眸子,此刻正怔怔的看着她们,似在对她们说着去声的请求,神情中尽是着急。

两人转头互视一眼,然后绕过车大步向他走去。

但,才走出两三步,还没来得及走到少年跟前,几辆性能极佳的黑色汽车从前方呼啸而来,吱的一声,陆续在她们身旁停了下来。

从车上走下来十几个身穿黑色西装,眼带墨镜的男子,一脸冷色向她们大步走来。

楚悠然停住脚步,微皱起眉头,来人的装束实在不讨她的喜欢,从昨晚到现在,他们已经是她一天之内看见的第三批黑衣男人了。

这种情况,从来没有这么密集过。而前两批人她都对他们对手了,现在这一批人她实在是不想再出手,一来,她并不崇尚用暴力解决问题;二来,她昨晚没睡好,实在没这精气神跟他们折腾。

低眸看了一眼悬吊在车上的少年,他清澈的眸中波澜狂卷,神情似乎也比刚才更慌张了,似乎想要马上逃离这里一般。

楚悠然敛眸,难道这些人不是朋友而是敌人?

突觉眼前一片黑幕,抬起头,原来是那十几个人已经来到她们的身前,为首的男人长得有些粗矿,从他投射过来的眼神,她察觉到了他们的警告之意,而身后的安蓝则不安的扯了扯楚悠然的衣角,小声的说:“悠然,我们先走吧。”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想来是极怕的。

楚悠然伸手握着她的手,向后退了两步,但却并没有马上转身离去。

那人唇角勾勒,透着一抹讽刺,想来他是认为眼前不过是两个穿着普通的小丫头而已,他没有必要将她们放在心上。

他转过身对那少年说道:“少爷,老爷子让我们带你回去。”

话,虽是传达,但楚悠然却没有听出丝毫的尊重,反而多了一丝不容反驳的戾气,不过,转而一想,他既是他们的少爷,那她也就没必要杞人忧天了,也许,刚刚他慌张的神色是她看错了也不一定。

但,就在她和安蓝转身提着行李箱准备离开的时候,少年求救的声音却在她们身后响起:“不要走……”

声音有点小,在漫天夜色下显得有些飘渺,本就容易让人产生误听的错觉,更何况后他们的关系还是上下级关系,所以当下楚悠然只是微蹙了眉头,误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没有停下来。

然而少年后面稍微大点声的“救命”证实了刚刚不是她幻听,而是真真实实的从他口中发出来的!

楚悠然转身回头,就看见两个黑衣人一左一右将那少年从车上拽下来,没有丝毫的顾及,少年则一边抗拒着一边不时的向她们所在的位置张望,看见她转过头,眼底闪过一抹欣喜之色,但还来不及说的点什么,那粗矿男人就已经转过身,冷声向她警告道:“小丫头,识相的就马上给我离开,否则你们没有好果子吃!”

安蓝听见他的话,才发现楚悠然没有跟上来,她立即折返回来拉着楚悠然往前走,一边走一边着急劝说着:“悠然,他们要怎么样是他们的事情,我们管不了也管不着,况且我们现在连自己都顾不上,如果……”

她话还没说完,便听见那粗矿男的声音在后方再次响起,“少爷,如果你再不跟我们合作的话,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嘿……不客气?”那少年轻哼一声,艰难的站直身,挣脱旁人的束缚,“你们从来只听命那死老头子,又什么时候对我客气过!”清澈的眸中布满嘲讽,及那当说到老头时的哀痛,还有淡淡的无奈。

“既然少爷知道,那就请不要为难我们,回去晚了我们也不知道老爷会做出什么让人惊诧的事情来。”随即向一旁的人一挥手,“带少爷上车!”

众人上前,左右夹攻扶着他走向一旁停着的车,他抬眸再次看了一眼楚悠然,看着她手被安蓝紧紧的拽着,而她也没有任何要出手帮忙的意思,眼底不禁划过一丝嘲弄,嘲弄自己没看清这世间苍凉,谁人不想安然度日,又何必惹得身上一身腥呢。

果然,是他太天真了……

看着他不再挣扎,粗旷男满意的勾勒了嘴角,侧身看了一眼楚悠然后跟上他们。

但,在转身的那一瞬间突觉身后一抹冰凉之意直射过来,继而他坚实的后背被人从后面猛踢了一脚,毫不设防之下摔倒在了地。

“Shit!”

他轻淬一声,敏捷的翻身看向那偷袭他人,当看见那一脸淡然站在他身前的楚悠然时,心中的愕然不言而喻,但,愤怒比之更大。

章节目录 第180章 这个女人简直是不知死活,他刚刚已经警告过她了,让她不要多管闲事,只是他也没将她这样一个穿着随意的女人放在眼里,现在被她踢了个措手不及,心中的愤恨是必然的!

看前从男人眼中迸发出的愤怒之色,安蓝暗叫不妙,后悔没能将悠然拉住,但,一方面她又明白现在她们似乎已经没有退路了。

于是,她缓缓的向后挪动着脚步,她虽然帮不上忙,但不能让悠然有后顾之忧。

楚悠然斜睨一眼身后的她,满意的笑了。

她这一点是楚悠然很欣赏的地方,有时候她虽然会不赞同她的做法,但一旦她决定了她也不会扯后腿,让她可以一心一意的做她要做的事情。

抬眼看向那少年,借着淡淡的曙光,她在他眼底看见一抹一闪而过的释然。

其实,她在一开始就在帮与不帮之间徘徊,一直到在他眼中看到那抹好似看尽世态炎凉的伤痛时,她才坚定了要出手帮忙的想法。

她不想他那样纯净的眸子被其他颜色污染了,只是她不知道是,他早已被大染缸漂染了。

“你们带少爷回去复命,其他人留下来!”

粗旷男低眼看向后方,对身后的人命令道,然后抬头再看向楚悠然,尽是狠绝,做咬牙切齿状,“臭丫头,今天你死定了!”

一挥手,“上!”

话落,粗旷男便率先起身向楚悠然发起了攻势,其他人跟随其后。

楚悠然眉头轻挑,又是习惯的想去扶扶眼镜架,却是一场空,随即反应过来便迅速迎了上去,拳脚对他们一点也不客气。

见一大半的人都被纠缠住,那少年也对身旁的两个人挥动了拳头,可能是受伤的关系,几招下来他便败下阵来,但却依旧没有认输,继续与他们纠缠。

“妈的!”很久没有听见车启动的声音,粗矿男一边跟楚悠然周旋一边斜睨一眼那边,见少年还是顽固的抵抗,他便咒骂道:“直接打晕了拉上车!”

这话才刚说出口,那端的人便行动了,丝毫不再给那少年反抗的机会,然后拖着昏迷的少年往车上走。

那边安蓝看着这情况,立即拽着背包就向两人跑去。

楚悠然瞥眼看见她,眼中闪过一丝担忧,然而这一闪神让她结结实实的受了那粗旷男一拳,整个人被打趴在了地上。

“啊,悠然,你有没有怎么样?”安蓝惊呼出声,甚是担忧,她早就说了,她们不应该插手这闲事!

安蓝想着就要跑过去,却被她及时阻止了,“我没事。”

楚悠然缓缓抬头,愤怒的眸子望向那偷袭她的人,一手撑地站起身,一手抬起一把抹去嘴角的鲜血,眸中的狠绝透露了她不会再手下留情,不会再给他们袭击她的机会。

见她站起来,安蓝总算放心了,回身看向那端的人,他们正将那少爷拖上车。

她暗叫不好,快步跑过去,一边跑,一边叫着:“悠然,快点!要来不及了!”

楚悠然不动声色的看了那端一眼,回眸扫了一眼身边对她虎视眈眈的人,淡淡的说:“你以为你还有机会对我下手?”

不待对方回应,她便迅速抽出短靴中的匕首,脚上一个漂亮的旋转,在昏黄的灯光下发着冷厉之光的匕首便向粗狂男行驶而去!

粗旷男当下愣住,傻傻的看着她狠绝的朝他飞奔而来。

在匕首刺向他的一瞬间,粗旷男将身旁的下属推倒了风口浪尖上,匕首虽未刺入那人的腹部,但胳膊却受了严重的一刀,鲜红顿时涌出,只是有了黑色西装的掩盖,没有那片晃眼的缨红,只有那让人皱紧眉头的血腥味在空中流转。

对粗旷男这种踩着别人过活的人,楚悠然怨恶无比,但眼看着那边的安蓝有些招架不住,她没有多余的时间跟他再耗下去。

于是,她迅速的向他出手阻抗,然而他刚抬手,楚悠然手中的匕首便向他的手腕划去,锥心的疼袭击粗旷男的全身上下每根神经,哀嚎一声倒在了地上,楚悠然轻蔑的看了一眼转身向安蓝跑去,三两下的功夫就将那两人打倒了。

其他几个没有受伤的人见此,已经没有勇气再上前,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俩人将那少年带上车。

但那粗旷男在发现他的手完全使不上力时,他心中的恨立马呈直线趋势上飙,一边艰难的站起身,一边向他们叫嚣着:“你们他妈的傻愣着干嘛,赶快给我追!啊……”

最后,因太用力,扯动了伤口,忍不住尖叫出声。

众人不得反抗,只得壮着胆向着刚将少年安顿在后车厢后正准备上车的两人疾步跑去,楚悠然看了一眼他们,对安蓝说道:“安蓝,快上车。”

“嗯。”安蓝重重的点头,快速的进了主驾驶。而楚悠然则上了后排。

但,车还未发动,有两人追了上来,企图拉开车门阻止她们离开,但手才刚碰见车把,安蓝猛地将车门打开,将外面的两人狠狠的撞倒在地,然后快速的启动车子,踩上油门,急速离去。

后方,在淡淡曙光映照下,粗旷男怒气愤天的指着车尾咒骂,然后粗恶的指使着众人上车追!他妈的,臭女人,不敢挑了他的手筋,还开走他们的车,让他再抓住,他一定让她没好果子吃!

他发誓!

随后,一众人上车离去,只留下停在那栅栏旁的金色跑车,及唰唰唰的扫地声。

安蓝沉稳的开着车,明亮的眼睛不时的透过后视镜张望后方的情况,见成功的躲避了众人的追逐后心才算安定下来。

抬眼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坐在后排的楚悠然,问道:“悠然,现在我们去哪?”

楚悠然看了看昏睡不醒的少年,“先去医院。”

安蓝点点头,专心开车,过了几分钟,她看了一眼那少年,说:“悠然,你说他到底是什么人啊?为什么明明他是主子,却还被下属欺负。”这一点着实让她疑惑不解。

他漂亮的脸上苍白得有些吓人,细细汗珠从额间冒出,眉头紧蹙,垂放在车座上的手紧紧的握着,好似在尽力忍受或者摆脱什么,看着有些让人心疼。

楚悠然微皱了眉头,捋顺他额头的碎发,轻声说道:“在我们的眼中他是他们的主子,但,也许一转身,他就成了他们压榨的人,在这个世界上,事情往往偏离了正常轨道,让人措手不及。”

说着她叹了一口气,这些话并不是单纯的说着旁边的人,还有她自己。

命运的安排往往如此,让人蔽气却又无可奈何。

“悠然,你没事儿吧?”

安蓝见她一脸的凝重,担忧的问。

“没事儿,不用担心。”楚悠然抬头对她浅浅笑着说道。

安蓝看了一眼她一眼没有再说话,专心开车。

两人将少年送到医院,扶他进了急诊室,楚悠然拿着从他身上摸出来的钱夹,也不客气,直接用它交完了所有的费用。

再回去的时候,护士在帮他挂吊瓶,他额头包了一圈纱布,但依旧紧闭的眼睛,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抬眼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时钟,已经九点多了。

她不能一直留在这里等着他醒来,但又有些不放心马上离开,正在踌躇之际,就看见医生推门而进。她迎上去,问道:“医生,他的情况怎么样?没有什么问题吧?”

“呃,小姐,你这位朋友没什么大碍,不用担心。”医生取下床头的病例表一边填写,一边对她说道。

然后挂上病例向她礼貌的点点头出了病房,但刚关上门,他又推开门对正在床头掖被子的楚悠然说道:“他的外伤虽然没有问题,但他的心病却不可小觑,作为他的朋友,你们可以多关心关心他。”说罢,便又关门离去。

楚悠然微皱了眉头,回头看向床上的他,心病?

这么年轻的他会有什么心病?难道跟他的家庭有关?楚悠然这样猜测着,但,虽这样想,不过她却无能为力,毕竟现在的她必须逃过暗夜尊王那一关后才有心思去想其他事情。

一旁的安蓝同是皱眉的看着他,心中有着跟楚悠然的想法和顾虑。

转头看了一眼安静的放在床头的那款时尚大气的手机,纯黑的外壳,看着与普通手机无疑,但反过来,会发现在背面隐藏着精雕细琢的龙形纹饰设计,彰显了它不同的身份。

楚悠然犹豫了一下,然后走过去拿起它,当看见电话薄中的联系人时,她心感诧异,因为,电话薄中只储存了一个人。

不仅电话薄中是一个人,连通话记录中也只有一个人,一个被命为‘三哥’的人。

忍不住又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他,然后拨出那唯一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在楚悠然以为对方不会接准备挂机的时候,对方却接起了电话:“喂。”

声音有些低沉,好似从遥远的天边传来。

除了这一声喂,那端的人多余的话,似乎在等电话这边的人说话。

“你好!”楚悠然礼貌出声,听出对方略微吃惊的呼吸声,她继续说道:“你的家人现在正在医院,因为在他的电话上只找到你的号码,所以只能打给你。”

“他怎么样?”

显然听见他在医院,他有些担心,但说出的话却没有应有的急促。

“受了一点皮外伤,没什么大碍。”她淡淡的回答。

“那就好。”言语间显然松了一口气。

“请你尽快来医院接他,因为我有事要尽快离开。”

楚悠然说完后,便听见他“嗯”一声后啪地挂断了电话。

她拿下电话,看着这端还没挂断的电话,微蹙了眉头,对他不礼貌的行为有些愤然,虽然她打这通电话并不是他的一句“谢谢”,但也不希望对方是这样无礼的态度。

“悠然,怎么了?”安蓝看着脸色有些不太好的她奇怪的问。

楚悠然轻轻的扯动嘴角,一边将电话放回床头,一边说道:“没什么,只是运气不好遇上了一个没有礼貌的家伙而已。”

然后站起身,对安蓝说道:“我们走吧。”说着就往外走。

安蓝虽然深感奇怪,但踌躇着还是跟她一起出了病房。

走到门边,楚悠然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然后转身离去。

这时,床上的人缓缓睁开眼睛,看见她关门离去的背影,抬起手想要叫住她,但奈何口中太干燥,话卡在喉咙里没有说出,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

两人出了医院大门,头顶艳阳高照,看着街上人来人往的人,两人突然之间觉得异常的惆怅。

“安蓝,刚刚你在站台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楚悠然低头看着安蓝问道,对她之前说的她确实不太明白,她当时说得太急了,她没听清楚,只依稀记得‘侍女’两个字。

对这两个字的清晰度,她还得将它归功于在茶餐厅里的那两个学生身上,不是她们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她也许连这两个字都不记得。

想到那俩个学生,又想到她们所说的话,她微蹙了眉头,安蓝说的该不会是……

“进皇宫当侍女啊!”安蓝经她这一问,阴郁的神色顿时消失不见。

而她这答案同时也验证了楚悠然心中的猜测。

她微抿嘴唇,不可否认,安蓝这个提议的确不错,皇宫是何重地,不是平常老百姓就能进去的,更何况他暗夜尊王也不会想到她们哪都不去,而是躲进了皇宫。

虽听说很难,但大可一试。

如果不成功,那她也只能去那个地方了。

那个地方,是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踏足的地方,也可以说是她这辈子都想要躲避的地方,但,如果说是能救安蓝一命,那就另当别论了。

打定主意,两人便提着行李向皇宫的方向走去。

刚离开一会儿,就有三辆车一前一后驶向停车场,一辆黑色加长车,率先停下,后面紧跟着一辆银灰色跑车,和另外一辆黑色加长车。

章节目录 第181章 黑色加长车上的人陆续下车,神色肃寒的站在车旁,犀利的眼神观察着周边的情况。

中间那辆银灰色跑车,司机恭敬的下车打开后车门,一双白底黑帮的休闲皮鞋踏足地面,米色的西裤恰到好处的搭在鞋面上,给人十分干净利落的感觉,上身的V领黑色针织衫与黑帮皮鞋又相呼应,整个装扮勾勒出了他完美的身材,而面上的冷冽气息却让人不敢直视,女人们红着脸从旁边经过,却忍不住偷着瞧。

“殿下,要不你就坐在车内等吧,我进去看翼殿下就行了。”

他的随从侍卫阿信看了一眼不时从旁边走的女人,来到他身边轻声说道,一袭黑色装束淡漠冰冷。

夏辰不动声色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向医院内走去,阿信不再多言尾随其后。

没有询问,径自上了三楼,阿信走在前面为夏辰推开病房门。

躺在病床上闭眼休憩的人,听见开门声,睁开眼看见那从门外走进的人,喜悦的神色爬上他的眉梢,“三哥……”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楚悠然送进医院的漂亮少年。

夏辰点点头,在他身旁淡漠的坐了下来。

“怎么受伤的?”黑亮的眸子盯着他的额头,虽然已经包扎过了,但伤口中心位置还有缨红的血浸出。

阿信将他扶起,拿了一个垫子垫在他的身后,然后笔直的站立的夏辰的旁边。

他靠在床头,如海的眸子突然暗沉,好一会儿没有回答他的话。

“云翼?”夏辰轻唤他,剑眉微蹙,似有担心。

肖云翼扬起漂亮的眸子,看向他,微微弯起一点弧度,“三哥,没什么,只是开车的时候一时走神撞了车。”他轻描淡写的说着。

夏辰敛眸,明知道事情不会如他所说的这么简单,但他也没有拆穿他,只淡淡的说:“以后开车小心点,不要让我担心。”

“我会的!”肖云翼重重的点头应允着,眸光不再暗沉,反而有着淡淡的晶光,就好像得到家长关怀的小孩儿。

他也只有在他的面前,才会有如此模样,才会如此的脆弱。

而在其他人的面前,他一直都是强悍的!或者,说是残忍的!

只是,那种隐藏在伪装的霸道下的强悍,有时却是最脆弱的保护伞,一捅即破,就如这突来的关心,或者别人的真心救助。

“三哥,我想出院。”他忽然笑嘻嘻的要求,一脸的纯真。

夏辰看着他,好一会儿,才点头应允,“先在华音殿住几天。”

肖云翼灿笑着答应了。

◆◆◆

楚悠然两人打车来到了永房殿。

永房殿位于皇宫的西侧,负责整个皇宫的内务,因此也被称为“内务府”。

刚下车,两人抬眼看着眼前这片热闹的景象不禁有些咋舌,虽然来时已经做了心理准备,却还是被吓了一大跳。

此时,殿前站满了人,豪车满街,不凡贵族千金小姐在内,这景象足以说明了“侍女”的诱惑力有多大。

两人相视一眼,眼中所表达的意思不言而喻。

“走吧,我们过去吧!”

楚悠然拉着安蓝向殿门右侧方的张榜栏走去。

在来的途中,她们已经了解到了关于皇宫招侍女的整个过程:

首先是符合条件的人员进行报名,报名需要提供的东西不但要有个人基本信息,还应附带一盘自我介绍CD;

然后内务府就会对报名的所有人员进行挑选,并对这部分人员进行初次政审;

接下来就是张榜公示,主要途径是通过网络、报纸及各地方居务公示;

最后是公示没任何异议的人员在主考官办公室领取编号后才有面试资格,而在面试的同时,内务府的工作人员会再次对她们进行详细的调查,以求所甄选出的侍女是最优秀、最合格的人员。

所以,现在楚悠然她们要确认的就是她们是否顺利通过公示,而凑巧的是今天是张榜公示时间的最后一天,如果晚来一天,那她们将会与今年的侍女招聘失之交臂。

从她们身边经过的人,有兴奋地,有挫败地,也有发誓为明年的侍女再接再厉的,更有心有不甘嚎啕大哭的,她们神色各异的模样不禁让两人纠结了眉头。

因此,两人来到张榜栏前,垂放在两旁的手紧紧握在一起,紧张而又期待地看向公示榜上的名单,从上往下看,一个字一个字的看,深怕看漏了自己的名字,但第一排二十个名字看到了尾也没有看见她们的名字,眉头微蹙了,再看下一排,依旧没有,两人忍不住相视一眼,还剩下最后一排了……

如果还没有的话,她们就只有另作打算了。

“喂,你们俩到底看完没有?看完了赶紧让开啊!”

显然,后面来的人等得着急了,极不耐烦的催促着。

楚悠然两人同时转过头,看向那人,没有任何话语,只有一个淡淡的眼神,但就是这样,那人却缩着肩没有再话语,然后回头,脸上又恢复了一派的紧张之色。

两双眼睛紧紧的锁住那最后一排,低垂的手不知何时抓在一起,手心里浸满了汗水,黑亮的眸光移过一个名字又一个名字,最后锁定在最后两个名字时,眸中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哇哦!”

安蓝率先打破两人的沉静,转过身,一边紧紧的抓着楚悠然的胳膊,一边指着那两个名字,甚是激动的说着:“悠然!悠然!看见了吗?那是我们的名字,我们的名字在上面呢!”

相较于她的这份兴奋劲儿,楚悠然要淡定许多,嘴边挂着淡淡的笑,那么怡然,“嗯,我看见了,看见我们的名字了。”

那么让人欣喜的名字她能不看见吗?虽然不是第一眼,但也足够了。

“悠然,你知不知道我现在的心情有多激动,我真是太高兴了,我填报的时候我真只是报着玩儿的心态,没想到现在却成功了,而且还有了用武之地,我真的不知道用什么来表达我现在的心情。悠然,你知道我现在的心情吗?”

安蓝仍旧激动的说着,有些语无伦次,还有丝丝哽咽。

“我知道,我明白。”楚悠然淡笑着说着,拉下她抓着她有些生疼的手,放在手中,“你不必为昨晚的事感到内疚不安。我都明白的。”

她知道,她那是在为昨晚牵连她的事情感到不安,虽然她什么也没说,但她能察觉得出。

听着她的话,感受着她眼中的那一片宁静,安蓝红着眼看着她一时无语,最后只吐出两个字:“谢谢。”

楚悠然宽心的拍拍她的手,无言的话在手中。

周围看着她两人的眼神各异,让人压迫无比,拉着她的手走出人群,仰头再次看向头顶的一片艳阳,突然之间觉得它很可爱,也很温暖。

接下来,她们要做的就是进永房殿去领取编号。

两人嘴角挂着愉悦的笑,背着背包,踏上通往永房殿的台阶。

身后,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开过,坐在后排的人,一手支在车窗上撑着自己的面庞,神情黯然的看着窗外,眼神有些飘忽不定,但,突然,看见前方的那一点,他微微愣住,然后急忙开口:“停车。”

“翼殿下,怎么了?”

坐在前排副驾驶位的阿信转过头,向他问道。

肖云翼纤细的手指指了指殿外你拥堵的人群,漠然的问道:“这群女人是来干什么的?”

阿信看了一眼窗外,有些奇怪他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因为他从来不关心这些的,但随后又了然的回答道:“最近皇宫在招侍女,她们应该是来参选侍女的吧。”

他微蹙眉头,低喃的说道:“那么说,她是来应聘的?”眸中有些怀疑。

“翼殿下,有什么问题吗?”阿信抿头奇怪的问道。

肖云翼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再回头,便看见楚悠然跟安蓝刷过身份证后通过了关卡,进了永房殿。

慵懒的靠在座椅上,说:“走吧!”

阿信挑眉,奇怪他的举动。

司机重新启动车子,向前开去。

“三哥今晚回宫吃饭吗?”他突然开口问道,眼中似有所思。

“殿下今天处理的事情很多,所以应该在晚饭之后才能回华音殿。”

肖云翼点点头,没有说话,一直到下车,他方才对阿信说道:“让负责这次招聘的主管到华音殿见我。”语毕,便下车离去,留下一脸迷惑的阿信。

他觉得今天翼殿下的举止行为都透着一丝古怪,一丝不解,完全不像他平常的做事风格。

但,作为侍卫的他也不会妄自去猜测,点头答应着派人去请负责这次招聘的主管。

◆◆◆

楚悠然两人通过身份认证过了关卡,进了永房殿。

踏入门内,抬眼看着脚下笔直向前的路,才惊觉她们并没有真正走进永房殿,只是一只脚踏进来了而已。

永房殿虽说只是皇宫的一个偏殿,但它的每个布局和规划都透着一丝只有皇宫才有的气势,真是让人赞叹不已啊,就算没看见其他宫殿,但在两人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底了。

一路走进去,身边有许多侍女经过,每每与她们眼神相碰撞,皆已微笑表示欢迎,然后冲冲离去。

目光追随着她们离去的婀娜身姿,安蓝禁不住赞叹道:“皇宫的侍女果真不一样,这气质、这素质真正儿好啊!”

“你这是在间接的夸张你自己吗?”楚悠然停站在她身旁,淡笑着揶揄道。

安蓝轻哼一声,说:“切!我安蓝会这样说自己吗?”

然后一挑眉,一本正经的说:“我要夸自己哪里用得着这样拐弯抹角的,那肯定是大大方方的夸赞。再说了,就我这样的人儿往人前一站,只要长了眼睛的,都能看出我安蓝是个美女!”

说着,还摆了一个她颇为满意的姿势。

楚悠然笑弯了眼,带着些许无奈的看着她,摇摇头,拉下她举到头顶的手,“好了,别献宝了。别人都在看呢。”

经她这么一说,安蓝立即站直了身,精明的眼睛看向四周,天啊!果然,她们都在看她呢,还一边从她身边过一边笑呢。

啊啊啊!这下,她的脸可算是丢没了。

“你怎么也不早点提醒我啊?”安蓝红扑了一张小脸,一边说着一边拽着楚悠然的胳膊往前走,后者抿着嘴笑着颇为配合的跟着她的脚步向正殿走去。

进了正殿,在大厅里看了大殿示意图后直接进了考官办公室,再出来的时候,每人手上都多了一张的通行证。

通行证以白色为底色,龙形纹饰相绕其中,最上面就是她们的各自的编号。

这编号不仅是她们参加面试的序列号,而且还是在结果未出来之前暂住在宫内的房间号。

为前来参加面试的人员安排住处,一是希望她们能全身心的为面试做准备,二是即使到最后未能成功进宫当侍女,但至少在这永房殿内住了两天,也让她们不罔此行。

这一点真正的切合了两人目前的情况,她俩可说是求之不得呢。

而楚悠然在第一眼看见这个通行证时,恍惚间,她觉得有一股熟悉感,却有些让人捉摸不到。

想来是她太多心,毕竟这是她第一次接触皇宫的事物,又从何来的熟悉呢?

两人相视一眼,明亮的眸中尽是笑意。

手捏通行证,两人决定先去她们的住处看一看。

一路上,两人都处于兴奋状态,没有注意到周边的情况,刚走到走廊的拐角处楚悠然就与迎面走来的人撞了个正着。

“对不起。”

意识到自己撞了人,楚悠然立即敛去脸上的笑意,退后一步,道着歉。

被撞的女人穿着很高调,身上散发出一抹浓郁的香水味,楚悠然皱了皱眉,这味道着实刺鼻得很,她实在是不喜欢。

“走路不看路的吗?眼睛长到头顶去了?!”

女人嫌恶的擦了一下被她撞过的肩膀,十分不善的指责道。

跟她一起的两个人嬉笑着,一脸嘲笑地看着她俩。

章节目录 第182章 “走路不看路的吗?眼睛长到头顶去了?!”

女人嫌恶的擦了一下被她撞过的肩膀,十分不善的指责道。

跟她一起的两个人嬉笑着,一脸嘲笑地看着她俩。

听见她不善的话,一旁的安蓝就不淡定了,正想冲上前去跟她理论一番,但脚还没跨出去就被楚悠然制止了,回过头便见她对她摇了摇头。

这里不是惹事的地方。

况且,她也觉得这并没什么,这种人,她见多了。

习惯了……

安蓝不得已压住心中的那股怒气,退了回去,然后楚悠然的声音淡淡的声音又响起,“刚刚是我们不对,没看清楚撞到了你,对不起。”

她再次微微低头,道歉。

从头到尾,她都没有看眼前这个女人一眼。

不是因为她撞了她,不敢看她。

只是,眼前这个人,让她莫名的不喜欢。所以,她选择不抬头。

然而她的这种姿态却让人觉得她好欺负,再一看她身上那身廉价的着装,女人眼中聚满了鄙夷之色,“哼,原来不过是个低贱的平民,难怪会这样莽莽撞撞,毫无礼数!”

轻哼一声,便踩着高傲的步子从楚悠然身边走过,与她擦肩而过时,还不忘恶意的踩她一脚。

尖尖的高跟鞋踩在脚背上,顿时火辣辣的疼痛袭上她的感官神经。

手,猛地伸手,拉住从她身边走过的人,眸中仍旧波澜不惊,但却多了一份冷漠。

女人站稳脚,缓缓转过身,浓妆掩盖下的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她此刻正抓着她胳膊的手,眸光一路顺延而上,直逼她的脸庞。

楚悠然清丽脱俗的脸让女人为之一振,显然的,她没想到,在不光鲜的衣着下竟有她这样绝尘的脸。

虽没有经过任何修饰,但,正是那股纯然让人移不开眼,更让她各种羡慕嫉妒恨!

“道、歉。”

楚悠然一字一句的说道,语气清清淡淡的,就跟她人一样,明明没有什么发出重音,但却透着明显的坚决。

本她不想跟她计较,但她那恶意的一脚,还有她最后那句话,都深深的触及了她的尊严,让她觉得她没有理由再任由她嚣张!

安蓝在一旁,同是一脸坚决的盯着那个女人。

“哈——”女人嗤笑一声,好像听见了什么荒天下之谬的话语一般。

随即恼怒的瞪着她,声音也拔高了几分,“你不过是个贱民而已,还想让我给你道歉?你没吃错药吧!”

然后转过对身旁的两人说道:“把她的手给我拿开!”

她嫌恶的都不想碰她一下。

这会儿没有过往的人,尖锐的声音在这一片寂静的走廊里显得异常的刺耳。

那女人身后的一人走上前,一把抓住悠然的手就想一个用力将她摔到一边去,然而却没能如她的意,皱紧眉头抬眼看了她一眼,手中的力又加大了一些,但看见的仍是那端站着纹丝不动的人。

“现在是不是应该到我了?”

楚悠然转头看向那人,眸光中聚集起来,一团烈火似在眼中燃烧。

那人一愣,还未反应过来,便觉手腕被人反手一抓,然后整个人在空中旋转一圈,最后摔倒了地上。

“哼!”安蓝不屑的看着地上的人,轻哼一声,回到楚悠然身边,竖起大拇指灿笑着对她说道:“悠然,你真棒!没丢我的脸。”

楚悠然回眸看着她,抽了抽嘴角。

她何时丢过她的脸啊,她不让她丢脸就算客气的了。

再抬眸看向前方的人,却见她一脸不敢置信的神情中带着浓浓的错愕之色。

本以为她是被她不凡的身手震住了,但她的一句话却抹杀了她们原有的想法,那女人怔怔的盯着她,惊诧出声:“楚悠然?!”

楚悠然一听对方竟然能叫出她的名字,顿感惊讶,在她印象中,她并不认识像她这样富有,更何况她还这般嚣张不讲理的人。

“悠然,你怎么会认识你?”安蓝盯着那女人狐疑的问道。

想来,她也是知道她是不认识前面这女人的。

楚悠然回头向她摇了摇头,她还迷糊着呢,不知道这眼前的人到底是谁?

但,这女人会告诉她的!

当然,她也不会认为跟她的关系会有多好,因为她分明在她的眼底看见了一抹轻蔑之色。

果然,那女人收起脸上的神情,不屑的讥讽道:“楚悠然,没想到你还能混进这永房殿来,只是你觉得你那卑贱的身份可以顺利的通过面试吗?”

这会儿,她的态度比之之前可谓是更为嚣张蛮横,说的话也更是难听许多。

楚悠然微蹙了眉头,清眸一眨不眨的看着她,似在对她说的话怀疑,判断。

女人挑眉,“怎么?还没想起我是谁吗?”顿了顿,她又说道:“那不如我好心的提点你一下。”

说罢,她高傲的向前两步,她站在她身前,足足高出了半个头,斜眯着眼,微微低下身,看着她错愣的眼神,语气极缓的说出两个字:“野、种。”

难道她在看见她的第一眼就觉得她讨厌,没想到竟是那幼时就已经被她讨厌的人。

楚悠然头顶仿若一道击雷劈过,震得她全身一颤,愤怒的眸光看着已经站直身的女人,垂在身旁的手紧紧握着,骨关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只因这站在她面前一脸得瑟模样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在幼儿园对她出口不逊,骂她是野种,说她丢极了她们脸面的年慎儿!

那幼时的往事一幕一幕的从她脑海中闪过,每每出现一个画面都刺痛着她的各个神经。

那些她不愿提起的往事,她尘封在心底多年的秘密就这样被她揭露出来,在她本就没有愈合的伤口上狠狠的划上了一刀,一点也不留情面,伤得她体无原肤,满身留血。

安蓝看着她悲凉而又生气的脸庞,心纠着疼。

这个女人怎么可以对悠然说这样的话?怎么可以?!

正要向前呵斥那女人,却见楚悠然扬起巴掌向年慎儿呼去!

“啪啪啪啪啪——”一连五巴掌,还有她一句阴测测的笑:“有种你就继续叫,你的嘴不嫌累,我的手就不嫌疼!”

她曾说过,她不会轻易对女人下手。

只因为大家同为女人,俗话也说: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虽然这句话通常被指在感情上,但她认为在任何事情上都可适用。

但,眼前这个女人的嘴巴太毒,太狠了,比起那些能对她动刀动枪的人更有能耐伤害她……

最终,逼不得已,她动手了。

更何况还是她自己送上门的,怨不得她。

年慎儿吃痛的惊呼一声,惯力之下踉跄着退后了两步。

见她被打,同伴皆一脸愕然的看向楚悠然,年慎儿浓妆下的眸子透着满满的不可思议。

这个女人,竟敢打她?!她知不知道她得罪了什么样的人?她又是个什么东西?!

怀揣着满腹的恨意,涂满蔻丹的指甲轻拭嘴角鲜血,抬眸瞪向她,施满脂粉的脸上引着五个鲜红的指印,在她略显狰狞的面孔下透着一丝诡异。

楚悠然云淡风轻的看了她一眼,转头对安蓝说道:“我们走吧,这里的空气实在是浑浊不堪!”

安蓝嬉笑着看了一眼一旁气煞了的年慎儿,轻拍一下楚悠然的肩膀:“悠然,你真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我也这么觉得。”

边说着边跟上楚悠然的脚步。

“楚悠然,你给我站住!”

年慎儿暴怒的叱喝声传入她们的耳中,两人就好似没听见她话一般继续往前走,却因她接下里的话而停了下来。

“楚悠然,你不要得意!你想进这皇宫,想在这永房殿待下去?哼!简直是痴心妄想!我会让你今晚就滚出这永房殿去!”

楚悠然倏然转身,精亮的眸子微微眯起,迎上年慎儿嚣张的眼神,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而身旁一向急躁的安蓝却是一脸的淡定,唇角微勾,带着丝丝邪气。

她一把拉住正欲向前的楚悠然,后者回头投以探究的眼神,她依旧淡然而笑,如此模样,更让楚悠然深感疑惑,不知她葫芦里现在卖的什么药。

安蓝甚为优雅的向前一步,微微抬起下巴,看向年慎儿的眼神更多了一丝挑衅:“如果你想自己也得一个不好的下场,那你就尽管去做。”

语调很轻,却隐藏着满满的威胁。

年慎儿本就愤怒,现在却被一个她这样一个小丫头威胁,心中的怒意不由更甚,边愤怒的瞪着她边掏出包中的手机,但,还没来得及将手机掏出,却见安蓝悠然自得的翻开自己的手机,然后将手机屏幕反转向她!

当她看见手机上播放的视频及那熟悉的声音时,眸子陡然睁大,嘴巴张了张却什么话都没说出来,安蓝满意的合上手机,“怎么样?对看见的,听见的还满意吧?”

而楚悠然也是一脸的惬意,满嘴笑意的看着安蓝。

“你、你竟敢偷拍!”

这个死女人,竟敢将刚才她辱骂楚悠然的情景从头到尾拍了下来,而且还将她拍得那么丑!

真是可恶至极!

安蓝耸耸肩,一脸的无害,“我为什么不敢偷拍,这又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更何况对于你刚才所做的我这点儿事根本都不算什么。最多算是对自己的保护而已。”

再次扬了扬手机,“如果不想你这丑陋不堪的模样公诸于世,我奉劝你还是安份点的好!毕竟,我们本不想与你为敌,得饶人处且饶人,否则最终只得一个害人终害己的下场。”

轻哼一声后,转头对楚悠然说道:“悠然,我们走!”

“美女,一定要记得哦,不要跟自己过不去哦。”

走出两步,她还不忘再次对已经气得不知东南西北的年慎儿叮嘱道。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年慎儿的同伴小心翼翼的问道:“慎儿,那我们还要不要做?!”

年慎儿回头看了她一眼,再抬眼看着她们离去的方向,咬牙切齿的说道:“做!为什么不做?不搞死她我就不叫年慎儿!”

“可是、可是如果她们真的把视频放出去的话,势必会对你这次侍女晋选有影响的。”

皇宫是不会选一个品德不好的人进宫。

年慎儿斜睨一眼她,“有老太后在后面撑着,我怕什么!”语中皆是自傲。

“但是,慎儿我还是觉得……”

这同伴也算一心为她,再次劝说着,却被她一个眼神堵了回去,然后拿出包中的通行证,“就算今晚不将她们弄出永房殿,我也会让她们过不了这最后一关。”

想来,同伴的话,她还是听了进去。

毕竟在这皇宫内不比其他地方,如果将她刚才辱骂楚悠然的视频放出去,确实会对她产生一些舆论压力,就算是太后怕也是不会担保她,毕竟她能踏入这永房殿已经多亏了太后,如果再给她惹麻烦,后果可能真的不是她所希望的。

但,如果真的放过她们,那又不是她年慎儿的作风,如此,只有在最后一环节玩些花样了。

她们不能通过最后的面试,可就不怨不得她了。

毕竟,这结果又是谁说得准的呢。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这结果确实真的说不准。

“走,去主考官办公室。”说罢,踩着高傲的步子转身离去。

就在她们赶去主考官办公室的时候,这边楚悠然和安蓝两人则是一脸的笑。

安蓝一手攀上楚悠然消瘦的肩膀,“悠然,刚才我很棒吧?”

她的眼底,嘴边皆是笑意,非常的得意。

楚悠然抿嘴笑着点点头,偏头看向她,“呃,很棒。”

刚才她的举动是完全出乎她的意料,没想到她还有这样的心眼,但,她明白,她这是在为她抱不平。

“嘻嘻……”安蓝灿笑了脸。

看着她笑容满面的侧脸,楚悠然嘴角的笑意更甚,有一心为自己的朋友真好。

她们的住处是在永房殿西苑,除了国王,太后,皇子的贴身侍女,其他侍女都住在这里。

两人被安排在一间房,房间是标准的两人间,整体布局带了一点古典风格,兴奋的将屋内看了个遍,最后倒在柔软的床上,转头看着另一边的人,不禁哈哈大笑。

章节目录 第183章 接下来的两天,两人的生活是从未有过的轻松和惬意,没有任何负担的过了两天,直到第二天晚上,两人心中终于有了些忧虑,因为明天的面试。

如果面试失败的话,那预示着她们将会离开皇宫,从新回归她们原有的生活。同时,也代表着她们逃不出暗夜的追捕。

躺在床上的两人辗转难眠,声声叹息声在屋顶缭绕徘徊。

此时的暗夜总部,尊王倨傲的坐在高座上,血红色的葡萄酒随着手的转动而轻轻摇晃,幽黑的眸子扫向笔直站立在堂下的苏默,然后转眸看着身前的资料,“这就是你们这两天的收获?”

声音很淡很轻,却分明让人听了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是的,王!”

苏默点头回答,“通过两天的调查,只找到楚悠然十三岁之前及十九岁以后的资料,而至于这中间的六年及她的家庭出生信息却无从查获。”

尊王随意的翻看身前的资料,然后放在一旁,慵懒的斜靠在座椅上,抬眸看向苏默,神情凌然,“两天时间就找到这点破资料?”

淡漠的话语中带着丝丝怒气,虽生气,却也没忍心将那少得可怜的资料丢弃。

“属下立即加派人手调查,一定……”

苏默的话被尊王的眼神打断,然后就听见他愤怒的声音说:“组织最高端系统都已经动用了,你觉得,再加派再多的人手还会找到比这更多的资料吗?”说话时,转眸看了一眼旁边的资料。

苏默低下头,以表忏悔。

暗夜组织的最高端寻人系统是不可小觑的,它不但是暗夜最高端系统,同时也是全国乃至全世界最高端的。

一时之间,本就安静的殿堂变得更加寂静,只听得他们的呼吸声,还有那些熊熊燃烧的火焰台。

好一会儿,殿上的人才说道:“先下去吧。”

苏默抬头,看着尊王没有说话,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尊王低眼看着不知何时拿在手中的小照片,“明天就到赌约期限了,不知道到最后是你逃了命运的束缚,还是我遵从了命运的安排。”

他似在喃喃自语,又好似在向苏默透露他的言外之意。

只是,苏默在听见这句话之后,转身离开了。只剩下殿上的他……还有,在风吹动下的资料……

“那六年里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又到底是不是她?”

他看着照片上的她低喃着,言语中带着点思索,还有点不解……

为什么那么多资料连暗夜都不能查到?这在背后保密她资料的又是谁?……种种疑惑在他心中升起!

随即,黑眸一转,话语透着十足自信,“只要过了明天,我相信这些都不是问题了。”

只是,有时候人太自信也是一种伤害。

所以,当第二天,楚悠然和安蓝怀着忐忑的心成功通过面试后留在皇宫时,暗夜组织的人却在满世界的搜索她们的踪影,得到的结果却是毫无踪迹。

暗夜尊王当下就掀了桌子,怒吼着苏默等人退下。

而他则满脸愤怒的坐在高座上,握着把手的手背上青筋一根根暴露出来,脚旁是白白的纸张,上面是她的点点资料,却唯独少了她那最青春的几年。

风在吹,纸在动,而心却不知所云……

走廊上,楚悠然和安蓝激动的抱在一起,还没从兴奋中回过神来。

两人睁着眼躺在床上,一晚上没睡,连如果今天没通过面试后的去路都想了上百条,却没想到今天的面试会如此顺利,考官问的问题她们都能轻松应付,从一开始的紧张到最后的泰然自若,轻松应答,这些都不在她的预料之中。

顺利通过面试,不但躲过了暗夜的追捕,而且还稳定了两人的工作。

在皇宫内当侍女,要比在酒吧或者其他上班都要强得多。

以前,侍女是从贵族旁系里筛选进入宫中,侍女在普通人的眼中是十分崇高的职业,因为她们服侍的人是高高在上的皇室,而今年是初次选用平民做侍女,所以对她们来说,这是莫大的殊荣。

在皇宫内的任职期是六年,如果做的话,可以选择再多做一年,期满之后可以领到一大笔养老金,这是常人所羡慕不来的,这也是侍女为什么受欢迎的原因之一。

“楚悠然!”

愤怒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本处于激动中的两人听见这声音,脸上的笑容立即僵住,转身看向站在身后的人。

年慎儿细致的妆容,一身紫色时尚长裙包裹着她高挑的身材,不可否认的,她是美丽的,只是,这种美仅仅表现在外表。

而此刻她愤怒的面容毁了她那一身的好气质。

楚悠然微蹙眉头,在这个值得高兴的时候,年慎儿的突然出现确实有些影响心情。

年慎儿倨傲的走到她身前,蔑视的盯着她,“楚悠然,看来我真是小看了你!”顿了顿,继续说道:“没想到在这宫里还有护着你的人,竟还跟我做对,我想甩掉你这个臭狗皮膏药都不行!”

楚悠然挑眉看着她,眸中尽是狐疑。

年慎儿傲慢的眼神将她从头扫到脚,然后俯在她耳边说道:“真没想到连你这种身材也会有人感兴趣……我想,对方的眼神一定不怎么样吧!”

楚悠然倏然转过身,不明的眼神撞上她满是嘲讽的眸子。

对于她说的话,楚悠然听懂了。

只是,她只不过在宫中两天,认识的人屈指可数,更何况还能压倒她的人呢?

真是无稽之谈!

楚悠然再回眸时,眼中已是一片平静。

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后回头对安蓝说道:“走吧。”

然后便从年慎儿身边走过。

从头到尾对她年慎儿只有眼神,没有一句话语,让年慎儿大唱独角戏。

这对年慎儿来说,可说是莫大的耻辱,气得她站在原地瞪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咬牙切齿!

“楚悠然,就算你进了宫,我也会让在宫中难以待下去!”

她心有不甘,不甘心她就这样顺利的进了宫,不甘心有人在背后为她撑腰,更不甘心的是她竟跟她同为侍女!

对她来说,与她共事是降低了她高贵的身份。

只是,她未曾想,就她这样处处与人计较,处处侮辱别人的行为已经与她那高贵的身份不匹配了。

“悠然,你没事儿吧?”

拐角处,安蓝担忧的问道,同时又对年慎儿恨得牙痒痒的。

“没事儿。”楚悠然转对对她淡笑着说着。

“那个年慎儿真是太过份了,心眼太小,太坏了。要是有机会,我一定狠狠的揍她一顿。”安蓝边走便愤愤的说着,楚悠然清清楚楚的听见了她牙齿摩擦的声音。

看着安蓝气鼓鼓的模样,她不禁嗤笑,“不用跟她计较,随她说去,我做好我自己就好了。”没做过的事情怕什么呢。

听了她的话,安蓝皱了皱眉,转而认真的说道:“呃,就是!我不能跟她太认真,否则真是降低了我的格调。”

楚悠然笑了笑,没有说话,向西苑走去。

成功的通过了面试,留在了宫中,虽然两人还处于兴奋中,但考虑到下午还要去见长侍女,所以两人回房后,便躺在床上休息了,实在是困得紧。

吃过午饭之后,一批新人就聚集在了永房殿的东苑。东苑有一个大会厅,通常有什么会议,晚会,或者像类似她们这次的新人见面会都在这里举行。

会上,新晋侍女穿着整齐的侍女装安静的坐在下面,长侍女坐在台上讲话。

长侍女主要负责各个侍女的工作安排及调动,但,国王与殿下身边的侍女是他们自己选择。她是个四十左右的妇女,带着黑框眼睛,举止言谈透着沉稳的风采。

坐在台上长篇大论,无非说的都是一些这宫中的行为准则什么的,楚悠然听得倒还认真,一旁的安蓝却听得直打呵欠,好几次长侍女的小眼神就往她们所坐的方向瞄,害得她不得不佯作认真样。

看着她那正襟危坐的模样,楚悠然不禁哑然失笑,但考虑到台上认真讲话的长侍女,她又不得不将笑声压下。

而坐在前排的年慎儿更是不止一次的回头对她们投以鄙视的眼神,楚悠然选择视而不见,只静静的看着台上长侍女,认真的听着,气得年慎儿有气无处可发。

一场见面会开了足足有三个小时之久,走出大会厅时,已是夕阳西下了。

在临散会前,长侍女意味深长的告诉她们:“七天之后是太子殿下和白小姐的订婚典礼,所以你们务必在这七天之内学会宫中礼仪及会场布置。”

当时,堂下顿时一片哗然,一些人窃窃私语起来,最后在长侍女的示意下才停了下来。

“没错,如你们所想,在太子殿下订婚典礼那天,在座的有人会有幸参与典礼的布置与侍从,这对初入宫中的你们,可以说是一个机会,也是一种历练。”

长侍女如此说,楚悠然自然是明白其中的道理。

既是太子殿下的订婚典礼,那到来的必定是国内的达官贵族,还不凡与本国相交甚好的来使。如此,对能参与典礼的侍女毕竟是严格的,而她们作为刚刚进入宫中的侍女,有机会参与,那势必又是对她们的一种磨练和肯定。

所以,这场太子的订婚典礼势必成为她们进宫后的第一场竞争吧!

而,楚悠然对这场竞争,显然明显的没有多大的兴趣。

只是当长侍女提及太子殿下的时候,她恍然之间想起了那日在报纸上看见的那个英俊侧面,然后低头拿出藏在领子下的白玉戒指。

他,会是他吗?

◆◆◆

吃过晚饭之后,楚悠然就独自出了永房殿。

本来她想拉着安蓝一起,但那小丫头说没休息好,她要在屋内睡觉。

所以她只能一个人。

皇宫的夜晚较之宫外多了一片宁静,头顶繁星点点,晚风吹过,秋叶姗姗落下,别有一番风味,多日来的愁绪也随之飘走,心中畅然了许多。

其实,进了这永房殿并不是真正进入了皇宫,从永房殿到皇宫正殿,中间还有一道大门,在那里有侍卫坚守,并有仪器检测,没有权限的人是不能到正殿的。

而出了永房殿南门一路往前走,走着走着竟来到了一湖边,岸边的垂柳在秋风中翩翩起舞,湖水在荧光月色下波光流转,让人善心悦目。

于是,她便在岸边坐了下来,细长的腿随意的荡着,嘴边擒着丝丝笑意。

在湖的另一边,两个修长身影闲散在岸边。

“大哥,一回来就要订婚,现在的感觉如何啊?”

长相妖孽的男子一脸的闲散,言语中还带着一点点调侃之意,一双桃花眼则意味深长的看着身旁同样英俊不凡但多了一丝沉稳的男子。

他淡淡的看了一眼他,“二弟,几个兄弟中你跟我走得最近,也是最了解我的,你应该知道我的想法才是。”

他的声音很轻,还有点暗沉。

他口中被称之为‘二弟’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前几日在楚悠面前扬言要去杀人最后却是做军火买卖的夏昱,他的真正身份是当今国王的二儿子,也就是堂堂二殿下。

而这说话之人便是当今太子——夏墨!

他人如其名,是一个如墨一般的男子。

听了他的话,夏昱微微正色,“可是,陛下已经决定了,现在你跟白家的婚事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夏墨嘴角扯动,如墨的眸子带着丝邪魅之色,“放心,我自有打算。”

白松柏打的什么主意,他心里很清楚。

“大哥,你不会是想逃——婚吧?!”

‘逃婚’两字之间有些停顿,似有不相信之意。而他停下脚步又表明了他对这件事有着莫大的兴趣。

然而,身旁的人却没有准备回答他,只淡淡的笑了笑,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

看着他修长的背影,他紧蹙眉头,微叹一口气,一副很无奈的模样。

但,如果前面的人停下来看他一眼的话,会在他眼底看见那一抹狡黠之色。

正准备往前走,却在转头的那一刻,凌厉的眼神捕捉到了斜前边那坐在岸边的人影。

章节目录 第184章 桃花眼薇眯,看着那一脸浅笑,很是随意的人。

在第一眼他并没有认出她是谁,但再定眼看过去时,他认出了她。

她?……怎么会出现这宫内?!

眸中一片不可置信,低垂的身旁的手紧拽成拳,在月光下青筋微微显露。

“二弟!”

夏墨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将夏昱的思绪拉转回来。

他回头对他一笑,“来了。”然后,跟上他的脚步,只是离开之前不忘再看那边的人一眼,眸光犀利!

似察觉有人在盯着她,楚悠然恬静的笑容突然消失,抬头看向那方,看见的只是他转头离去,然后消失在转弯处,隐瞒在了夜色中,隐约中觉得这人有些熟悉。

微微皱了皱眉,轻扯嘴角,这宫中怎么会有她熟悉的人呢!她一定是眼花了吧!

但,在抬头观赏夜色的时候却已没了刚才的好心情,想了想,只得作罢,起身返回永房殿。

然而当她刚踏进西苑门口,就见安蓝慌张张的朝她跑来,刚跑到她身前,后脚还没有站稳便又急急的向她说道:“悠然,你怎么才回来啊?!”

楚悠然蹙眉,“怎么了?”

“二殿下的侍卫在等你!”

“二殿下的侍卫?……他等我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也许你进去就知道了。”

楚悠然点了点头,进了西苑。

当看见那笔直站立在白玉的柱子旁,一脸肃寒的阿南时,楚悠然顿时就明白了。

她微勾唇角,走到他身前,淡然的说道:“找我?”

阿南低眼看了她一眼,没有太多的言语,只说了句:“跟我走一趟。”然后,便走下石阶。

“如果我说不呢?”楚悠然转过身,轻声说道,成功的制止了直往前走的人。

阿南在她身旁停下,阴冷的眸光射向她。

而,依附在窗前的侍女们看见这一幕,不禁愕然,这二殿下有请竟敢违抗。但,那同样住在这西苑的年慎儿心中却有另一番见解,依靠她的直觉,她觉得这女人跟二殿下之间的关系一定不简单,否则,她这刚进宫为什么二殿下便要见她!

而且,很有可能就是那在背后给她撑腰的人!

这么一想,她本就不甘的心就更觉得不甘了。

本想,为她撑腰的人是其他臣子,她会依附老太后的帮忙将她弄出这永房殿,但现在的迹象竟显示是那花名在外的二殿下!

“你可以试试!”

阿南喃喃出声,声音虽轻,却饱含着十足的警告之意。

楚悠然耸耸肩,倏地灿笑着说道:“不用这样严肃,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说着,便转身向苑外走去。

其实,她并不是真的只是开玩笑,而是先在他的身上探探底而已。

现在,她探到了。

果然啊……跟她想的一样!

只是,不知待会儿他会怎么对她?

“悠然,等一下!”走到安蓝身旁,她蓦的拉住她的胳膊,楚悠然狐疑的停下来看着她,却见她对那走过来的阿南说道:“我要陪她去!”

话语很坚定,似在转告一般。

只是……有人却不如她意,“殿下要见的人只有她一个。”言外之意是安蓝你不可能去。

安蓝正欲反驳,却被楚悠然阻止了,她拉过她,对她笑着说道:“这里是宫里,又不是像暗夜那样的地方,没事儿的!”

“你确定吗?”安蓝看了一眼一旁仍旧一脸冷意的阿南,还是有些不放心。

毕竟她们才进宫,这二殿下就找上门来,而且还来势汹汹的模样,她确实有些放不下心。

“确定!”楚悠然颇为无奈的点点头,然后俯在她耳边说道:“况且你也应该了解,我也不是吃素的!”

站起身,快慰的拍拍她的肩膀,“回房吧。”

然后转头对阿南说道:“我们走吧。”说着转身出了西苑,留下仍一脸担心的安蓝。

只是,她不知道,其实楚悠然不让她去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她不想她掺和进来她与他之间的事,那种事情怕是知道得越少越好的吧。

楚悠然跟着阿南一路沉默,走了好一会儿才来到了二殿下的宫殿——凌云殿。

抬眼看了一眼宫殿,这里的宫殿比之永房殿要宽大,奢华许多。

闪亮的水晶灯照得殿内一片通明,跟着阿南上了二楼,殿内的侍女看见殿下的贴身侍女带她上楼,眼中闪过一丝奇怪之色,但却也不敢做太多的询问或其他,低头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站在书房门口,阿南轻敲房门后便听见屋内传出一慵懒的声音,“进来。”

阿南推门而进,对那端坐在书桌后,正在埋头翻看资料的夏昱说道:“殿下,她来了。”

埋头做事的人只抬手挥了挥,阿南便退了下去,只留下楚悠然一人站在门前。

看着那端的人,楚悠然很难与那晚上那个去参与军火买卖的人相结合起来。

同时,她也明白了,那晚,他为什么在交易之时带上那诡异的面具,怕是不想让对方看到他的真是面目吧!只是,他堂堂一国殿下为什么要去购买军火呢?

只是,这些都不是她要关心的问题,她现在应该关心的是他叫她来的目的。

很显然,他有意刁难她,从她进来到现在他始终都没有抬头看一眼或者有其他指示,只埋头做处理自己的事情。

她很想问,他这是在给她一个下马威吗?但最终也咽下了这口气。

就这样一直站着,在她以为这一晚上的时光都要如此消耗的时候,书桌后的人终是放下手中的笔,慵懒的靠在椅上,揉了揉太阳穴,妖孽的脸上难掩疲惫之色。

一个无意的抬眸便看见笔直站立在门前的楚悠然,美眸微眯,似有回想之意。

见此,楚悠然嘴角轻轻扯动,说出的话也带了几分嘲讽,“殿下贵人多事忙,我不会计较的。你继续忙。”

然后话锋一转,“只是,让我过来有什么指教吗?”

夏昱唇角微勾,上下扫了她一眼。

她穿着粉白相见的侍女装,领子是荷叶状,中间收腰,粉色的泡泡裙下面有一圈白色的菲边,及膝盖,显出一截小腿,又细又长。

此刻的这一身装扮,显然比第一次要让人赏心悦目许多,而没了黑框眼镜的遮挡,她的美一下显现在了他的眼前,让他有些意外。

她不是他见过最美的,但她身上却有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气质,似很近又似很远。

虽然,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已经对她有了些兴趣。

只是,她的出现……似乎有点让人怀疑,有点不放心。

他缓缓起身,并不急着回她的话,优雅的为自己倒了一杯酒,缨红的液体在灯光照耀下波光流转,坐回座位,轻抿一口红酒,抬眸看向她时,眸中已是慢慢的冷意。

“指教?这句话应该是我对你说的吧?”

现在的他不是那个在湖边与太子殿下调侃他,而是她真真实实的他,在其他人的面前,他只是一个花名在外,整天无所事事的人而已。

而对她,因为有了第一次见面的情景,他觉得没有必要跟她面前伪装。

楚悠然微抿嘴唇,没有马上说话,明亮的眸子看了一眼书桌前的椅子,淡淡的说道:“不介意我坐下吧?”

话,虽是问句,却并没有要他回答的意思。

最后一个音刚落下,她便上前拉开椅子坐了下来,站了这么久,腿实在是有些难受。

而在她的眼中,他现在并不是什么殿下,她也不是什么侍女,虽然前面刚刚叫了他殿下,但那只是揶揄之色,其中并没有敬重之意。

她同慵懒的靠在椅上,一派的悠闲与自在,只是划过眼中的那抹冷意破坏了一片静谧。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我不喜欢拐弯抹角。”

模棱两可的话实在让人很费解,她本就不是一个特别喜欢动脑的人,只是有时候却迫不得已而为之,每每费脑之后,她都觉得异常的劳累。

夏昱倨傲的看着她,“我想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会叫你来。”

楚悠然扯扯嘴角,“我想我应该更正一下你错误的思想,有的事情却是如你所见,只是巧合而已,并不是另有目的。我要说的就这么多,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我也别无他法。”

她话虽是如此说了,但夏昱却仍由怀疑,他懒散的摇了摇高脚杯,“只是我不相信这世上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几天之前突然闯进他的车,更重要的是撞见了他那一场军火买卖,几天之后的今天她却出现在了皇宫,而且还有一个正当的身份。

楚悠然耸耸肩,不再说话。

她刚已经说了,他不相信她的话,她也无话可说。

见他不说话,他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档案袋,将它推倒她的身前,楚悠然皱了皱眉,狐疑的看着他,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打开看。

打开档案袋,大致看了下里面的资料,然后随意的放在桌上,抬眸看向他,“你们速度很快。”

这么一会儿功夫的时间竟将她所有的资料搜集齐了,包括前几天被暗夜追捕的事,只是那六年的资料仍旧一片空白。

“不需要解释点什么吗?”夏昱懒懒的问道,资料被他拿在了手中,最上面那张纸上面记录的是前几日她与暗夜之间交锋的资料。

“我没什么解释的,我要说的全部已经被记录在这些资料上了。”

夏昱嘭的一声将资料摔在桌上,纸张顿时凌乱一桌,眼神也骤然变冷,而楚悠然却平静对视,没做过的事情她不会承认,也不会害怕。

顿时,书房内一片静谧,无声的硝烟在四眼之间流转。

好一会儿,夏昱忽的坐直身,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快捷键,冷声命令道:“进来。”

然后,放下电话,冷冷看着她,“既然你不能证明你的无辜,那我就只能用我的方式了。”

楚悠然紧蹙眉头,抿了抿唇,淡然的说道:“你所谓的方式指的又是什么?”

“马上你就会知道了。”

他这话才刚说完,门外便传来有节奏的敲门声。

“进来。”

话音刚落,阿南就推门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一个是穿着黑色长袍马褂的中年人,另外一个是穿着侍卫装的年轻人,而两人的神情都颇为严肃。

似乎,近日她所见的一些人都是不苟言笑,神情肃寒的人。

那侍卫的手中端着一个托盘,上面用块红布罩着,透着一丝诡秘。

三人进来后直接站在了她的身旁,突然而来的压迫感让她心中很不爽,转头不客气的向夏昱问道:“他们这是干什么?”

夏昱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对阿南一个眼色。

阿南转头,“把袖子撸起来。”

楚悠然几乎是出于本能反应将手藏在了身后,一脸的警惕,“你到底想干什么?”这话是对夏昱吼去的。

这种不知所云的状态让她极度的不爽!!让她很生气!

“不会要你了的命就是了。”夏昱站起身,饶过书桌,直接弯下身捏住她的手腕,楚悠然似有挣扎,“不要试图反抗我,我这样做只是为了我的安全……和你的安全而已。”

一听她这话,楚悠然急得差点跳脚,用力甩开他握着她的手,倏然站起身,“先给我说清楚,你到底想干什么?”

夏昱阴戾的眼神扫了她一眼,对她的话更是充耳不闻,再次捏住她的手腕,将袖子往上推了推,扭头扫了一眼。

中年人掀开红布,托盘里放着一把类似麻醉枪的东西,旁边还有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块小小的银色金属,老板用镊子挟起来,装进枪中,走到楚悠然身前。

楚悠然顿时瞪大了眼镜,本能的想要出手反击。

可是,夏昱的话却及时的制止了她,“好像这次跟你一起进宫的还有一个名叫安蓝的吧?”

他知道她的身手在哪里,他可不想他这好好的书房被她给摧毁了。

楚悠然倏地抬眸看向他,便见他一脸的邪肆,她敏锐的嗅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你、别、想、动、她!”这话说得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即上前将他撕得粉碎!

章节目录 第185章 “这就要看你配不配合了。”一句话,将所有问题都推给了她。

气愤、不甘的气息在心中不停旋转,垂在身旁的另一只手捏得嘎吱嘎吱的响,夏昱只妖娆的笑着望着她,静等她的答案。

“好!”

好一会儿,愤怒的气息终是消减了许多,但这一个‘好’字却是从牙缝中蹦出来的!

她收回被他捏住的手,扫了一眼中年人手中的枪,回头望着他,“这枚微型追踪器你可以装在我身上,但是……”

她顿了顿,凛冽的目光直逼向他,“从今以后,我不想再与你有任、何、交、集。”后面几个字是咬着唇说出来的。

夏昱眼底划过一丝诧异,显然,她这种做法是他没想过的,恍然间,竟觉得她的这两次出现仅仅如她所说的那样,只是巧合而已。

但,现在箭已上弦,不得不发了。

他很好的掩藏了这异样的情绪,一脸的冷漠,“很好,你想的也正是我想的。只要你嘴巴严实一点,不说一些不该说的话,我是不会与你为难的。”

“呃。”楚悠然恨恨的点点头,然后回过身,“开始吧。”

中年人看了一眼夏昱,见他点头后,他方才拿起枪将那微型追踪器注射进了她的手腕。

楚悠然只觉得手腕一疼,虽然看不出伤口,但肉里就像火烧般灼痛。

中年人收好枪,重新盖上红布,与那侍卫向夏昱点点头后就转身出了书房。

夏昱坐在椅子上,双腿优雅的叠加着,桃花眼怔怔的看着她,后者瞥了一眼,放下袖子,淡淡的说了句,“希望你记住你答应我的话!以后、我们互不相干!”说完,便径自走了出去。

阿南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回头,“殿下,就这样让她走了?”

夏昱灿笑着抬眼看了他一眼,“当然没这么简单!”

他可不能让自己有一丝的危险,更不会将自己推到风口浪尖上去!

想了想,他又说道:“马上散布消息,就说她跟凌云殿没有一点关系。”

“是!”阿南关门离去。

夏昱唇角微勾,满眸的邪肆。

只要这则消息一散布出去,那些本要与她为敌,又顾及到他的人这下就不用再担心了,会再起心对付她的吧,比如那个傲然的年慎儿。

不要怪他太邪恶,太卑鄙,要怪就挂她自己出现的很很不是时机,他只是为自己的安全多做一层掩护而已。

毕竟,如果她的时间都被其他事情纠缠了,就算她有不轨的心,恐怕她也没时间去做了吧。

况且,现在他可是知道她的软肋在哪里,只要他运用得当,胜券的一方终是他吧。

如果,他当真是错怪了她,依她的聪明才智,对付像年慎儿那样的人,可以说不费一点脑细胞,根本不会吃亏。也许,她正好利用此次机会将她幼时的那笔账算回来呢。

到那时,她也许还得谢谢他!嘿嘿……

夏昱这厢诡计算尽的时候,楚悠然却是一脸的愤恨,还咬牙切齿的使劲拍打那被注射进追踪器的地方,顿时,一股锥心的疼袭卷她的神经。

倏然回头,瞪着凌云殿的方向,这该死的夏昱,以后最好不要跟他有任何的牵连,否则,她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啊啊啊!楚悠然烦躁的扒了一把额前的头发,踩着重重的步子往回走。

当她怀着满腔的愤意回到永房殿的时候,才刚踏入西苑大门,就看见安蓝一脸担忧之色的蹲在石阶上翘首以盼,当看见她的身影时,她飞也似的朝她跑过去。

“悠然,怎么这么久?没事儿吧?”

“没事儿。”楚悠然笑着摇摇头,心中的不愉快因有她这个知己的关心也顿时消减了不少。

然后,两人一起回房。

因为明天早上她们还要去礼贤院上课学习宫中礼仪等各方面内容,所以两人洗簌一番后便躺下睡觉了。

没想到第二天刚起床,行装还没整理好,就听见有人敲门。

打开门,就看见一脸傲气的年慎儿站在门外。

“有什么事吗?”

楚悠然秉着同为新晋侍女的态度,话语虽有些不客气,但至少搭理了她。

“没什么事。”年慎儿捋了捋脸颊边的碎发,倨傲的说着。

“没事儿那我就忙我的了。”说罢,便作势要关上门。

可年慎儿却一手撑在门板上,阻止了她关门的动作,“急什么啊,我话还没说完呢!”

楚悠然挑眉,便听见她嘲讽的话语,“楚悠然,原本我以为你有多大的本事儿呢,昨晚还愤愤的想了一夜,想着怎么你就那么好运呢,竟然会让你勾搭上二殿下,结果今天早上一想却让我知道这一切不过是我高估了你而已。”

她跨前一步,继续说道:“本来,以为你有了二殿下的庇护,我不能动你。只是,很可惜啊!现在证实了,你跟二殿下根本就没有半点关系。我想我们的恩怨可以继续往下发展下去了。”

“我也很期待你以后怎么在宫中怎么待下去!”

嚣张的笑了声后转身迈着傲然的步子离去。

楚悠然呆在房门前,皱眉深思,一脸的纠结。

“悠然,怎么站在门口啊!”从浴室出来的安蓝,看着她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模样,开口问道。

“没什么。”

楚悠然关上门,然后拿着侍女装进了浴室。

身后的安蓝,一脸的奇怪,她说没什么,但她却觉得她似乎有点问题啊。

而进入浴室的楚悠然,一边换着衣服一边在心中问候夏昱的祖宗十八代。

“该死的夏昱,竟敢跟我玩儿这套把戏!”

穿戴过程中,不小心碰了手腕处,疼痛又袭上她,又想到刚才那年慎儿的嚣张态度,更让楚悠然心中愤愤,又更将这怪罪在夏昱的头上。

不过,他夏昱也的确该骂,如果不是他散播了跟他没有关系的消息,她年慎儿又怎么会再次找上门!

远在凌云殿正在用餐的夏昱,差点没被口中的那块面包给咽住,侍候在一旁的侍女立即为他递上水。

门外,淅淅沥沥的下着雨,两人抱着一叠资料,打着淡粉色的透明伞出了永房殿,朝礼贤院走去。

路上,安蓝一直喋喋不休,楚悠然时不时的应答几句。

这会儿,她刚笑答完安蓝的一个问题,回过头时却看见前方一个熟悉而陌生的身影。

肖云翼一身黑蓝校服,领子随意的解开了几颗,露出了里面的白色衬衫,胸前金光闪闪的挂着皇家学院的校徽。显然,他没有看见她,继续迈着步子往前走,一旁撑伞的侍女手要举足够高才能避免伞骨子不碰见他的头。

他走的步子有些快,那侍女要小跑步才能跟上他。

楚悠然没想到在宫中又会遇见一个熟人,这让她很诧然。

只是,看见他,她突然就响起了年慎儿的话,口口声声说她在宫内有人撑腰的话来。

除了他和夏昱,在这宫内,不会再莫名其妙的蹦出他们这种本是在宫外遇见却又出现在宫里的人了。

本来她也曾怀疑过夏昱,只是,他对她的所作所为实在让她想象他会是那个人。

他都恨不得将她踢出皇宫呢,又怎么可能会将她弄进宫来呢,那样做的话不是在给他自己添堵吗?!

把夏昱踢出局,那只剩下眼前的他了。

楚悠然她是一个想到就要去做的人,所以眼看着他就要进礼贤院对面的武道院时,她回头对安蓝说了句:“安蓝,你先进去,我马上就进来。”然后便转身向他大步跑去。

“诶,悠然!你干什么去啊!”

安蓝转身看着她小跑的背影叫着,许是转身太急,抱在怀中的那大叠资料险些掉落在了地上。

而楚悠然却没有回答她,抬手看了看时间,不早了,快到点了。

叹了口气,转身进了礼贤院。

楚悠然大步追上他,从他身边饶过跑到他身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显然,她的突然出现惹怒了他,一抬眼,便看见他愤怒的眸子瞪着她。

而他身旁的侍女看见她挡住了他们的去路,眼中竟满是惶恐之色,侍女小心翼翼的抬眼肯向他,却并没有如期的在他脸上看见暴怒或者诡谲的神情。

他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楚悠然,没说一句话,就想饶过她向前走。

下一秒,他又停了下来。

漂亮的眸子缓缓垂下,看向拉住他胳膊的手,顺着她的手往上,便看进她疑惑的眸子。

一旁的侍女见此,更是一个劲儿的跟楚悠然使眼色,让她赶紧放开,却被他诡谲的眼神抓了个正着,侍女赶紧垂下头,认认真真的撑着伞,不敢再造次。

“你、不记得我了吗?”

楚悠然清丽的眼睛看着她,带着些许的试探。

如果不是她对自己的记忆力有足够的自信的话,他这冰冷淡漠的样子险些让她以为她认错人了。

“不记得。”

肖云翼想也没想就回答了她的话。

楚悠然微微怔住,没想到他会如此果断的否定了她。

但,随即她向他歉意的点点头,“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说罢,抓着伞柄转身离去。

其实,在决定前来确定的时候,她就在心中下了决定,如果她能进入宫中真的是他在背后帮助她的话,她会考虑她还需不需要在皇宫里待下去。

但,现在他连她本人都否认了,她似乎也没什么好问的了。

如果她再死皮赖脸的纠缠下去的话,也许问题没问出来,反倒会被他嘲讽她是在巴结他呢!

虽然,她并没有这层意思,但她又何必与自己过不去呢!

所以,索性干脆点,直接离开了去。

但,只要她回身的话,就会看见身后的人站着原地看着她离开,漂亮的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殿下,上课时间到了。”

侍女好心的提醒他,却换来他冷冷的一瞥,然后抬眼看见她走进礼贤院后,他才转身走了武道院。

临走前,那侍女撅了撅嘴,回头看了一眼楚悠然离去的方向,再看向身旁的肖云翼,满脸的神情似乎都在指明今天的殿下有点奇怪。

而这院前发生的一幕,竟被其他侍女看见,然后以讹传讹传到了年慎儿的耳中。

所以,这又免不了对她一番嘲讽。

话是这么跟她说的,“楚悠然,没想到你还真是不甘寂寞啊,大的不行就找小的。只是屡次失败,你也不厌烦吗?”

当时,她压根都没将这话放在心上,这嘲讽的话说多了,而且说来说去都一个意思,她年慎儿说着不烦,她听着倒没什么意思了。

只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拉着一脸气呼呼的安蓝离去了。

然而,这件事似乎没完,在第二天的马场训练课上,她才真正认识了掩盖在肖云翼那张漂亮脸蛋下的恶魔本性。

马场可说是贵族和富人方能触及的地方,所以在听说她们要去马场上训练课的时候,楚悠然是兴奋的。

从小,她都期望骑在马背上,在大草原狂奔的感觉。

但,每每只能想想,却没有去实现。

如今,有机会站在马场上,虽不能上马,但她想这也是一种层次的跃进。

但,她跟安蓝愉悦的才刚踏进马场外围,就看见其他侍女神色担忧的快步朝内场跑去。两人奇怪的互视一眼,然后跟上她们的脚步,她们还没有走进,就听见一阵虚呼声从前方传来。

栏杆边,此刻站满了人。

她们都一眨不眨的望着场内,眼中尽是惊恐与担忧。有的人,甚至捂住了嘴巴,眼中更是含着莹莹泪光。

两人找了个缝,钻了进去,当看见那场内的一幕时,那可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啊。

围场内,英姿飒爽的少年骑在高高的马背上,他的身形虽不健硕,但依然挺拔,气质高雅而洒脱,他穿着帅气的黑色马甲,内衬纯白衬衫,下穿白色马裤,再配一黑色马靴,整个人散发着砰然心动的贵族气息。

但,此刻他那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神,还有他手中乌黑发亮的手枪都让人将心提到了嗓子眼。

章节目录 第186章 不过,最最让人觉得惊惧的是那黑洞洞的枪口此刻正散发着渗人的寒意,幽幽指向那离他十米远的侍女。

“悠然,他他他……”

安蓝显然认出了骑坐在马背上的人,急急的拍着楚悠然的胳膊惊呼的说着,“他不是那个那几天我们救的那个少年吗?”

许是怕惹祸上身,在说后面一句话时,安蓝明显的压低了声音。

“呃,是他!没错!”

楚悠然看着场内的人,点点头。

“他怎么会在这里?还变成了这个样子。”安蓝狐疑的在她耳边问道。

她摇了摇头,这也正是她所想知道的。

于是,她转头看了一眼另一边的人,问道:“他是到底是谁啊?”问这话时,眼睛看了一眼场内的他。

那人回头一脸诧异的扫了她一眼,“你一定是刚进宫的吧?”

楚悠然如实点头,然后便听见她娓娓道来:“他啊,叫肖云翼,是肖成浩肖侯爵的儿子,也是国王的干儿子,所以大家都叫他翼殿下,虽然他长得极美,但他体内流淌着的一定是恶魔之血。整天找人晦气,就好比现在吧,那侍女也不知道哪里惹怒她了,就被他抓来这里来了。还不知道她的下场会怎么样呢!”

这侍女的口中对肖云翼有畏惧也有怨意,说到最后又是对那场内侍女的担忧。

兴许是对他身份的畏惧,说辞间也有所说避忌。

楚悠然点了点头,看着那场中马背上透着诡谲眼神的肖云翼,想起那晚上他的狼狈与脆弱,她很难与此刻的他联系在一起。

想必,在他的身上一定有不为人知的故事吧!

否则,那一晚他又怎会无意中露出对世间的苍凉之意,及那绝望之色呢!

如果他的身上没有故事,那只能说他的演技太好了,将那不属于他那个年龄段的情绪表演得如出一辙。

楚悠然走神之间,安蓝忽然一声惊呼声,一只手更是紧紧的抓着她的胳膊,周围同是巨大的哗然声和惊恐声。

顾不得胳膊处传来的疼痛,楚悠然抬眸看向围场内,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只见那围场中间的美少年在马背上策马奔腾,而握在手中的枪正瞄着那边颤抖不已的侍女她头顶的那颗鲜红苹果!他漂亮得不可思议的一双眸子里闪烁着疯狂的兴奋!

枪已上膛,也许,下一秒,子弹就会破壳而出!

如果子弹发射出时,刚好吹点风,又或者他的手无意抖了一下,更或者胯下的马稍微有点偏动一点的话,子弹也许就会射入侍女的其他部位,也许当下就要了那侍女的小命。

恶魔!

倏地,这两个字直闯进楚悠然的脑中,那么清晰。

可是,他明明有那么一双纯然的眸子,为什么现在会……这样?!

回头看见周围的人抿住呼吸紧张的看着场内,却没发现有一人有要出手阻止的意思。

但,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悲剧的发生,不是因为她有多善良,想解救那被枪指着的人,而是想救那拿着枪的人,不想看见他眼中的纯真之色一点点的抹去。

然而,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嘭!”

刺耳的枪声在空荡荡的马场上响起,黑洞洞的枪口还散发着浓郁的白烟,心随着这一声响砰然颤动。

子弹飞射向那呆立不动的侍女……

场内一片静谧,被这惊惧的一幕吓得忘记了呼吸,好一会儿,人群才发出一阵叹嘘声,因子弹成功的穿射过苹果而终放下了心。

不知,这应该赞叹他的好枪法,还是那侍女的好运气,但无论无何,总算躲过了。

只是,这并没有结束!

因为,他说过,三枪是他的底线,只要她坚持过三枪,他就会放过她。

而,至于为什么他会这样做?

他只简单的说了四个字:“祸从口出。”

黑洞洞的枪口再次对准浑身颤抖的侍女时候,他漂亮出奇的脸上闪烁着笑意,一口洁白的牙齿和笑弯的帅气眉眼间竟然透着一抹和他此刻兴味完全不搭的纯净。

那样子看起来就像个天真无暇的孩子,惊诧了场上所有的人。

马在场内又驰骋了半圈后,修长的手指微微弯曲,扣动扳机,魅惑的唇微微上扬,子弹顿时破膛而出!

但,最最让人惊心的是那突然闯进内场,向那侍女冲刺而去的人影。

场外有片刻的安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两秒后,皆是一阵惊恐的呼声。

“天啦!”

“她不知道马上的人是谁吗?真是不要命了!”

“唉,怕是又一个人要遭殃了……”

凡是惹上翼殿下的人,没人会好过。

……

人群中最惊诧最担心的当属安蓝,在看清那冲上场的人时,眼泪顿时倾眸而出,蒙上了双眼!

“该死的悠然,你就不能不多管闲事吗?”

看着她的消瘦的背影,她狠狠的说着,但话中却饱含了浓浓的担忧。

而驰骋的在马背上的肖云翼在看见楚悠然时,担忧的眸子在她与空中的子弹之间流转!

手更是紧紧的握着抢把……

所幸,在推开那侍女之后,她也及时的躲开了去!

子弹嘭的一声,穿透进了身后围场的栅栏。

楚悠然回头看向那栅栏中间那黑洞洞,唇微微向上扬起,幸好……躲过了……

回身扶起那早已被吓得满脸粗汗,四肢不停打颤的侍女,她的手刚碰到她,她就如抓住了就生腾一般紧紧的拽着她的手腕,惊魂未定,一脸的惶恐。

宽慰的拍拍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太担心,但刚察觉她有了一点点好转,下一秒,却因映射在她们身上的黑影而又变得更加惶恐不安。

楚悠然转头看向骑在高高的马背上缓缓朝她们走来的他,他眉宇间透着一抹邪魅和桀骜,此刻他正静静的看着她们笑,笑容美得让人眩晕。

这抹笑遮挡了他心底所有的情绪。

她冷傲的瞪着已停下来的人,扶着侍女想向前靠近一步,但侍女脚底好若千石重,怎么也不肯向前,这让楚悠然不得不继续呆在原地。

再抬眼看去时,就见他皱了皱眉,一脸遗憾的看着她们脚边那破碎不已的苹果,红唇一扁,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这可如何是好呢?”

清澈如湖的眸子随即一转,落在侍女的身上,“不如就由你本人当靶吧,我想会更好玩儿的。”

因他的话,楚悠然愣在了那里。

他果然是个恶魔!

而侍女更是惊惧得厉害,双脚没有一点支撑力,楚悠然只得紧紧的将她禁锢在怀中,唯恐少一分力,她就会无力的瘫倒在地。

肖云翼无视侍女的惶恐,魅惑一笑。低眼看了一眼她身旁的楚悠然,低低的说道:“女人,你该下场了。”

楚悠然瞪着他,眸光深骛,如果他站在她的身前,她一定毫不犹豫的给他一巴掌!

压下心中的这口气,冷冷的开口:“不如我跟你玩儿?”

她话刚说出口,他脸上的笑容就瞬间消失,紧紧的皱眉,一脸的不开心。

场外的人则是一片静谧,看着场中间的三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随即,他让马上前两步,优雅的在她们身旁停下,他缓缓俯下身,趴在马背上,伸手扯了扯她的头发,“女人,你很不听话哦。”

他很用力,扯得楚悠然禁不住闷哼一声。

她扯回头发,退后一步,冷冷的看着他,“我可以实话告诉你,我最怕的开车。但……”侧头看了一眼怀中的人,“如果你放了她,我可以跟我玩儿,玩什么我都愿意奉陪,包括玩儿车。”

“但,如果你坚持想玩儿死她的话,我会对你不客气的!”

末了,她又补充道,一脸的坚决表示了她此刻的决心。

肖云翼脸色变了变,楚悠然以为他会勃然大怒,谁知他竟捂着脸吃吃的一笑,缀着笑意的星眸仿若放发着万丈光芒,亮煞了众人的眼。

然后,清脆的声音响起,“哦?怎么个不客气法?”

“你先下马。”楚悠然看了马儿一眼,抬眼说道。

他拧了拧眉,然后利落的翻身下马,站稳脚跟还未转过身,身后的楚悠然便一手扶着侍女,抬腿迅猛的从他背后袭去,而他却仿佛背后长了一双眼一般,敏捷的转身,躲过她的袭击,同时,手向她纤细的腿抓去,但,还未触及,她已潇洒的稳稳的站住了脚。

唇角微勾,没想到他的身手竟也了得。

他璀璨的眸懒懒的扫了一眼那侍女,说道:“好!我跟你玩儿。不过……”倏的一转折让楚悠然皱紧了眉,他诡谲的眸光移向地上的沾满尘土的破碎苹果,然后继续说道:“她得将这个一点不剩的吃下去。”

说着就一把拽过那侍女,将她摔在了地上。

楚悠然疾步向前,却被他横伸出的手拦了下来。

“放手!”楚悠然淡淡说道。

肖云翼邪魅的一笑,没有说话,但仍旧紧抓着她手腕的手表示了一切。

该死的!

场外的安蓝低咒一声,拔开人群就想冲进场内,但,还来不及跨过栅栏,就听见一尖锐刺耳的汽车鸣笛声从身后传来。

“嘀——嘀——”

一辆黑色加长车和一辆银灰色跑车一前一后的向围场驶来。

众人回目看去,眸中的惊恐担忧慢慢被驱散。

这下,那侍女可能有救了……

突然响起的车喇叭声,也让肖云翼微微停顿了手上的动作,侧眸看过去,唇角勾出一抹近乎天真的笑。

阿信率先从前面的车上走下来,转身打开后面车的车门。

一抹欣长挺拔的身影,优雅的钻出银灰色跑车,纯白的衬衫外面一件深紫色针织衫,下身是黑色长裤,简单的装束却掩饰不了他出众的气质。

抬眸扫了一眼场中的三人后,迈着沉稳的脚步向她们走去,阿信一脸冷肃的跟着他的身后。

走到他们身前,淡淡的看了一眼趴躺在地上的侍女,又看了看他正紧抓着她的手,她还来不及挣脱,就听见他不缓不急的声音,“云翼,玩够了吗?”

平平淡淡的语气,听不出任何的情绪,但楚悠然却触及到了一抹熟悉。

这个声音,似乎听过……

“三哥,你怎么来了?”

他一脸纯真的笑着望着他,却没有回答他的话。

而他一声“三哥”却唤醒了楚悠然的记忆,唇角微勾,难道她会觉得他的声音有点熟悉,原来是那没有一点礼貌的家伙。

想着夏昱的恶性,唇角的弧度愈发的大了。

还真是一家人,都那么让人讨厌!

夏辰将她这些小动作一丝不漏的瞧在眼里,眸光阴冷像寒冬里突然刮起的一起飓风,让楚悠然有一瞬间的微愣,然后她急忙回头,瞪着肖云翼,“放手!不然我真的不客气了。”

肖云翼笑嘻嘻的看着她,毫无要松手的意思。

夏辰不动声色的看着他们,瞥了一眼不知何时站在他身旁,一脸恭敬模样的马场管事和长侍女,回眸对肖云翼说道:“云翼,放开她,你该回武道院了!”

平淡的语气,却有着让人震慑的威严。

他在这里折腾的时间已经够久了。

肖云翼漂亮的眸子微潋,心中似有不甘,但终究,还是松开了手,却仍站在原地,没有离开。

夏辰沉声唤着阿信:“带她去医生!”如墨的眸子看着那旁的侍女。

“是!”阿信微微鞠躬。

转身,扬手吩咐人,将那侍女抬走。

然而,人还未上前,就被肖云翼挡了下来,“你们不能带她走,不能就这样便宜了她!……谁让她乱嚼舌根,我没割掉她的舌头已经便宜她了。”

后半句话在夏辰阴沉的眸光下,说得有些小声,又有些不甘心。而他的眼睛一如既往的纯净。

“胡闹!”夏辰墨黑深沉的眸色里夹杂着一丝恼怒。

“三哥……”肖云翼似有委屈的唤着他。

“带下去!”夏辰沉声命令。

肖云翼纯净的眸子眼巴巴的看着侍卫上前抬起侍女,似乎又不能忤逆夏辰的话,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抬走。

最后回眸幽怨了看了一眼楚悠然,里面,分明写着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后者愕然,这又干她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187章 本来他的做法就很不妥。

夏辰不动声色的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云翼,该走了。”

“哦……”肖云翼低低的应允着,跟在夏辰后面离开了马场。

看着在众人眸送中呼啸而去的车子,楚悠然皱眉,若有所思。

“悠然,你刚刚吓死我了。”

安蓝突的跑到她身前,一把抱住她,满是担忧的说道。

楚悠然轻抚她后背,浅浅的笑着:“对不起啦,下次我会注意一点的。”

听见她这话,安蓝一把推开她,望着她,气嘟嘟的说道:“哼,哪次我担心的时候你不是说这一句话,我也没见你真的把这句话放在心上。”说着还将双手交叉横在胸前,一脸气愤的模样。

楚悠然微叹一口气,无奈的上前将她横在胸前的手拉下,“刚才的情况你也看见了,如果我不去的话,那侍女也许会真的没命,这样的情况你也不想看见的,对吗?如果眼睁睁看着她死在我们的面前,我想我们后半辈子都会活在愧疚当中的。”

虽然这不是最主要的原因,但这样说出来却是最容易让人接受的。

安蓝想了想,她说的话确实是对的,不过,有些话她有必要再说一次:“这次,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但没有下次。”

楚悠然浅笑着点点头,又见她满脸严肃的说道:“我不想你为了别人而让自己处于危险之中。”

像上次她去暗夜救她,和刚才的情况她都不想再看见。

“知道。”这一次,楚悠然郑重的答应了安蓝。

这几年来,她跟她都是同甘共苦,相互扶持过日的。

因为这意外状况的发生,她们这一堂马场训练课上得有些胆战心惊,但好歹了勉勉强强的顺利上完了。

楚悠然虽然在这场意外状况中,充当了一点点‘骑士’的身份,但让人很欣喜的是长侍女等人没有找她训话,年慎儿等人也没有再找上门,对她一阵冷嘲热讽。

两人想着兴许是由于肖云翼惩处那侍女的例子在先,那些人便不敢多加舆论。就算那些人不知道那侍女是因为说了什么话而受到了他的惩罚,但凡事都要谨慎点的好,否则就跟那侍女一样,到最后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而,楚悠然对这肖云翼前后不一的性格深感费解,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她都会将前后的事情结合起来仔细的想一次,在第三天的晚上,她总算有了点头绪。

她猜想,他会如此的原因可能跟他的病情有关。至于他的病情,也许三殿下夏辰会知道。

但,转而她又想到肖云翼那日在武道院前说不记得她的事情,这又让她有点纠结。想着既然他都说了不记得她,她又何必去充当好人,在这里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呢!

她从来不干拿热脸去贴冷屁股的事情,因此,对有关肖云翼的事情,她便暂且放下了。然后认真学习礼仪,为太子殿下的订婚典礼做最后的准备。

然而,她没想去再招惹肖云翼,他反而找上门来了。

这日,是她们最重要的一节课,在前几日,她们已经学了见面、餐饮、拜佛等礼仪,而现在她们所要学习的便是宴会礼仪,这一堂课所学的也是将会在太子订婚典礼上需要用到的,所以,这堂课将的人认真,听课的人更认真。

因为,没有人愿意错失这次机会。

也许,这次机会将会决定她们以后在宫中的方向。

所以,这一堂宴会礼仪学下来,大家都觉得特别的累,但,她们并没有在下课后马上返回住处休息,而是留下来一遍遍的进行练习,消化。

当一众人模拟宴会厅内兴奋而又紧张的练习的时候,长侍女却通知她们去了另外一个大会厅。

因为她将会宣布谁将会是这几天大家努力的成为的那个幸运儿。

长侍女与礼贤院院长坐在台下,一脸惨笑的看着台下的一众新人,在院长的示意下长侍女开始了讲话:“为什么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宣布这个结果呢?”

她先抛下了这个问题,看着台下一脸茫然而又紧张的她们,她又笑着继续说道:“是因为在后面的两天时间里,我们希望这个人能够更专心积极的去准备,力求达到最理想最满意的效果。通过这几天的训练和模拟考核,我和院长心中已经有了满意的人选。我们想先选出来的这个人一定不会辜负我们的信任,一定会在典礼上有满意的表现。”

话说到这里,长侍女向一脸淡然的楚悠然方向看去,而其他人随着她这一眼,紧张而高挂的心顿时凉了一大半。

然后便听见她欢快的声音:“她就是楚悠然。”

“她不会去的!”

长侍女的话音刚落,下面的人还来不及惆怅,一清脆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

众人望去,门口的人一手插在裤袋,一手提着黑蓝色外衣,慵懒靠在门边,脸上是属于他独有的璀璨干净的笑容。

但,分明的,在他的眼底她们看见了一抹妖娆的邪魅,想起那天马场上的情景,她们忍不住倒抽一口气。

此刻,他正饶有兴致的看向楚悠然所在的方向。

她们顺着他的眸光小心翼翼的看去,却依旧见她一脸的淡然,没有任何其他表情,反倒是她身边安蓝的表情要多得多,似兴奋又似纠结,却一个字也没说出口。

“女人,还呆坐着干什么,快点出来!”

见楚悠然不动,肖云翼急急的呼喝着。

楚悠然碍于其他人催促的眼神,懒懒的抬眼看了一眼门口欣长的身影,然后站起身,向他走去。

“翼殿下,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走到他身前,低垂着眼,看着自己的脚尖,客气的话透着十足的疏离。她的这话引来后面一大片吸气声,然后在她们的吸气声中,肖云翼气呼呼的一把将她拽出大会厅。

他,似乎有些生气,走得很快,抓着她手腕的手也很用力,生疼得厉害。

楚悠然小跑步着才能跟上他的脚步,看着他修长瘦高的身影,她微蹙了眉头。

“蠢女人,你刚才那什么态度?!”

他们在花园附近停了下来,然后直接捡起草丛中的水管,边向楚悠然喷着水边一脸臭臭的说道。

“喂!你这是干什么?!”楚悠然反射性的用手挡住脸,水打湿了她的衣服,对他这突如其来的行为有些气愤。

“哼!”肖云翼轻哼一声,却没有停止对她的冲撒,“让你只顾着别人,不把我放在眼里。”

听着他的嘀咕声,从指缝间看见他仿若没能抢到糖的孩子模样,楚悠然噗哧一下笑出了声,莫名其妙的,她就笑了,仍由他发泄,虽然初秋的水撒上身上有些冷。

“喂,你笑什么?!”他停下来,双眼瞪着她,无暇的脸上一脸的不满,还有纯真。

楚悠然忍着笑,看着他,看进他眼中的纯真,想着那晚上所涌现出的苍凉以及那天马场上的残忍,心中不禁为之惆怅。

“蠢女人,本殿下是能让你这样盯着看的吗?不许看!!”边说着边再次将水管对准她。

楚悠然一把夺过水管,丢在了地上,看着他孩子气的模样,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一脸正色的问道:“你是记得我的,对吧?”

语气,透着十足的肯定。

肖云翼斜睨一眼她,一脸的傲然,“当然,本殿下的记忆力好着呢!”

“那,那天为什么说不记得我?”

“因为我……”

他突然停下来,随之神情变得有些黯然,“没什么,觉得好玩儿而已。”真实的原因他暂时不想告诉她,有时事情的真相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就好比他自己。

他的神情楚悠然看在眼里,她也就不多加追问了,有的事情别人愿意说的时候自然会说出来的。但,她忽的想起另一件事:“那我进宫当选侍女这件事,你有没有插手?”

肖云翼一愣,然后摇头,“没有!”

“真的没有?”有点可疑。

“没有。本来我是有这打算的,但,后来没有这么做。”

“呃,没有就好。”没有她也就可以在宫里安心的待下去了。“你找我干什么?”

她双手横胸,摩擦着肩膀,侵湿的衣服穿在身上有些冷。

“你后天陪我去参加太子的订婚典礼。”他又恢复了刚才的霸道,一副理所当然不能拒绝的模样。

楚悠然微愣,有关太子的订婚典礼她在宫内这几天已经听过很多次了,但这一次却最有感触,可能因为站在她前面这个人是说的这些人当中与太子走得最近,让她觉得最真实的人。

她忽然想起前几天看见的那张报纸,还有报纸上带着淡淡笑意的半张侧脸,她心中不禁想着,他会是那个人吗?

摩擦双肩的手不由得伸向颈间,不知他还记不记得她?!

见她走神,肖云翼上前一步恶狠狠的戳了她胳膊一下,“这可是本殿下的命令!你敢不答应的话,我就把你当靶练,就向那天那样。”

楚悠然抬头不明所以的看着他,“那天,你为什么那样对她?”

肖云翼微愣,拔了拔头发,懒懒的说:“她乱说话。”

“乱说什么话了?”

“她骂你了。”

听见他这么说,楚悠然愕然,她万没想到他既然是为了她,但她不记得那侍女有骂她啊!

“她怎么骂我了?我怎么不记得。”

肖云翼气呼呼的瞪着她:“武道院门口的事情是她说出去的!”如果不是那侍女,她不会被人辱骂,至于那年慎儿,他暂时还不是动她……

楚悠然皱眉,转而一想,想起前几日礼贤院侍女对她的冷嘲热讽,于是,明白了。

“但,就算这样,你也不……喂,别乱来了!”

语气中带着点无奈,但她话还没说完,却又见肖云翼又水管向她喷,她立即改口阻止。

然而,却还是未能幸免于难,再次淋了个全身湿。

惹得她愤怒的瞪着他,然后对他一声怒吼,“肖云翼,你别这么幼稚行不行?!……阿嚏!”

话刚说完,某人就大大的打了个喷嚏,样子有点惨淡。

于是,瞪向肖云翼的眼神就更冷,更尖锐了。

可,肖某人没有一点点内疚,反而一副拽拽纯真的模样,“本殿下不是来听你说教的!……记着刚才我说的话,知道吗?”

“哼哼!”

楚悠然抽抽鼻子,斜睨了他一眼,没答应他。

“喂,听见没有?”

肖云翼见她不说话,恶劣的踢了她细长的小腿一脚。当下,疼得楚悠然呲牙咧嘴。

“理由!”忍着疼,她冷冷的说。

本想直接拒绝的,但她又不想跟自己过不去。

“我没有女伴,其他人都有。”他哼哼出声,言语中有点点落寂。

“真的?”

“废话!本殿下用得着说谎吗?”

“那我考虑下。”

“蠢女人!!”

“不要叫我女人,我有名字的!”

“我就要叫,你拿我怎么办?!”

“……”

最后的最后,楚悠然在肖某人幼稚举动下不得不投降缴械,答应了陪他去参加太子殿下的订婚典礼。但,她也因此华丽丽的生病了。

虽只是伤风感冒,但堵着鼻子,让人觉得异常的难受,一整晚上都没有睡好,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理所当然的一熊猫眼。

但,仍旧拖沓着虚弱的身子去上了课。

因为她不能应长侍女与院长的安排,成为宴会上侍女中的一员,所以便将这名额又空了出来,虽然时间已经迫在眉睫了,但完没想到肖云翼会在这件事情上横插一杠,所以长侍女和院长表示再考虑一天的时间,这也让其他侍女又有了浓烈的激情。

当这则消息放下来的时候,其中当属安蓝最为期待,她想和楚悠然一同出现在太子殿下的订婚典礼上,为此,她还一整天,但,在下课到时候长侍女再次在大会厅宣布结果的时候,却让她失望了。

因为,长侍女和院长的结果是令缺毋滥,换句话说,她们当中只有楚悠然符合他们的选择条件,其他人尚未达标。

章节目录 第188章 这让其他侍女很是郁闷,对楚悠然可说是羡慕嫉妒恨!而这其中又当属那惟恐天下不乱的年慎儿最为当先。

本就对她心有不甘,现在出了这一出就更让她心中更是愤恨难平。

她坐在座位看,侧过身看向斜后方,楚悠然和安蓝嬉笑着整理着资料,许是察觉到了她投射过来的目光,楚悠然抬头看向她,但只一眼她便又低下头,继续整理资料,然后跟安蓝一起离开了大会厅。

盯着她们欣喜离去的背影,年慎儿恨得牙痒痒的。

她发誓,她一定不会让她得意太久!

真的、不会!

但,她又深深的明白一个道理:她楚悠然现在有了翼殿下庇护,她不能再向以前那样正面的与她起冲突或者针对她,所以她必须寻求一个机会,让她不明不白的消失掉!

不过,她相信这个日子不会太久的,因为她决不允许她讨厌的人一直过着风生水起的日子!

她就暂且让她舒服几天!

涂满唇蜜的嘴唇边满是邪恶之色!

……

订婚典礼前一晚,四大贵族白家白式庄园。

今晚,白式庄园理应因为白小姐即将与太子殿下的订婚而呈现出一片喜庆之色,但,这片喜庆此刻却被压抑的安静所代替。

白松伯一身黑衣,威严的端坐在沙发上,神情冷厉,狂澜涌动的眼睛不时的向二楼看去。园中的仆人楼上楼下来回走个不停,神色焦急。

好一会儿,医生的才从二楼的房内走了出来。

“她怎么样?”

他冷冷的问道,不带一点情感,好似问这一句是任务一般。

“白先生,请放心!幸好发现得早,抢救及时,白小姐已经没什么事了。”医生淡笑着回答他,一派的专业模样。

“嗯。”他沉声的点点头。

“白先生如果没其他需要的话,我就先走了。”

白松伯低声唤着矗立在一旁的官家:“派车送医生回去。”

“是!老爷。”管家点头应允,走到那医生的身边,医生微笑点头后正准备向外走去,就听见白松伯又说道:“我不希望这件事让白家以外的人知道。”

“白先生,你放心,作为一名合格的医生,帮病人保密是其最基本的操守原则。”医生回身说道。

白松伯满意点点头,让管家送他出了白式庄园。而他则抬眼看了一眼二楼,然后起身上楼。

房间里,床上人安静的躺在那里,她没有睡着,只是睁大眸子空洞的望着天花板。

眼睛里,是漫天的孤寂,夹带着丝丝缕缕的思念。

当白松伯推门走进,看见的便是她这失魂落魄的模样。

一想到她刚才的所作所为,白松伯心中如狂风波浪袭卷而过,翻腾得厉害。大步走到她身边,扬手对着她苍白的脸就是一大巴掌。

“那小子到底有什么好?可以让你以命相搏!”

“啪——”

一阵火辣辣的疼痛袭上了她的脸,刚在鬼门关前走了一圈的她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昏地暗,有浓重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她本来就已经筋疲力尽,明明看见他朝自己挥过来的手掌却没有躲开,硬生生的挨了这一巴掌。

她没有回头,就那样保持着被他打的姿势偏侧在枕头上,双眼空洞无比,出奇的安静。

白松柏顿觉更气,说出的话就如刀子一般再次插进她柔弱的身体,“你生是白家的人,死是白家的鬼!你就算是死,也必须要等到我成为太子岳父的那一天。”

白千凝唇角向上扬起一抹苦涩,嘿嘿,这就是她的父亲,生她养她的父亲……

他冰冷的话语继续在她头顶响着:“今天的事情,我不想再看见。如果再发生,你应该知道我的手段。”

她偏过头,看向无情的他。

“你想干什么?”软弱无力的话语中夹杂着些许的紧张和不安。

她强撑着身子想要做起来,但无奈身子使不上一点力,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而站在床前的白松柏,却完全没有要伸手帮忙的意思。

最终,她放弃了,安静的躺在了床上,紧张的眸子盯着白松柏。

“你应该知道的。”

他冷冷的话语带着十足的威胁,这话她当然明白,她的死穴只有一个,他能利用,能威胁的就只有她心中的他而已。

“好好休息,希望明天的订婚典礼完美的举行。”

这本是关心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却只听见警告,毫不带一点感情。

说完,不再看她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白千凝抓着一旁的靠枕就向他甩去,但因身体使不上一点力,最后气愤甩出的靠枕也只丢在了床尾。

随之,门嘭的一声关上了。

看着紧闭的房门,泪,无声而下……

她这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什么自己的幸福被随意被自己的父亲扼杀,掌控!

她想要拥有的只是那简单的生活,她不想成为她父亲扩大版图的棋子和牺牲品,她只想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为了表示抗议,才有了今晚她吞食过多安眠药的举动……但,最后,还是失败了……

悲泣的哭声在这安静的夜里显得异常的响亮……

◆◆◆

第二天。

镜子前,楚悠然身穿一件纯白的礼服,乌黑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小露香肩,柔美的侧脸,安静的神情,长及脚踝的白裙,将她衬托得如同误落尘间的仙子。

“哇!悠然,你真美!”安蓝一眨不眨的看着镜中的她,感叹的说道。

楚悠然微红着脸,点点头,呃,是啊,是很,漂亮得连自己都差点认不出了。

“翼殿下的眼光可真不错。”安蓝一手揽着她的肩膀,眼望镜中,揶揄的说道:“今天可要好好表现哦,力求勾引一个殿下回来。”

楚悠然忽的怔住,整理腰间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安蓝无意说的话,又让她想起了那张骏逸的侧脸,今天,她就能看见他了,他还记得她吗?

最近,似乎经常想起那件事。

不管是过去的人,还是过去的事,在这几天似乎都凑到了一块儿,恍惚中,似乎要发生些什么。

这种感觉让楚悠然有些期待,又有些排斥……

安蓝还在自顾的说着,却发现身旁的人太安静了,抬眸看去,却见她眸光闪动,里面似乎夹杂了某种不明的情绪,这样的她,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

她紧蹙了眉头,叫了楚悠然两声,后者却没有听见,依旧停留在自己的思绪当中,于是,她便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悠然?……”

“嗯?!怎么了?”楚悠然恍然回过神,转头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安蓝汗颜,“你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啊。”

有关那段回忆的事情,她并没有告诉安蓝,不是不想告诉,只是觉得没有必要而已。

然后,她转过坐在床边,从枕头边拿起那拴着白玉戒指的红绳,低头看了眼身上的礼服,今天带着它似乎有点不合适,但又想到待会儿也许会见到的人,她又犹豫了。

安蓝在一旁看着她,那枚戒指她是知道的。

很多次,她半夜醒来的时候,看见楚悠然坐在客厅看着那枚戒指发呆,虽然,她并不知道那妹戒指的来历,但她也没有多问。

她想,等她想告诉她的时候,总有一天她会说的。

正在楚悠然徘徊要不要将白玉戒指带在身上的时候,肖云翼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起:“楚悠然,你还在磨蹭什么呢?!是不是想着放本殿下的鸽子啊?”

怒吼声夹杂着重大的敲门声响彻着。

听见肖云翼的声音,楚悠然当下将白玉戒指放在枕头下,然后起身去开门。

“你是爬过来的吗,本殿下都在外面站半天了。”

开门后,肖云翼又是一阵牢骚,无暇的脸上满是控诉,当看见她身上的白色礼服后,脸色才有了些缓和,却依旧嘀咕着:“呃.....即使丑小鸭穿上了天鹅服也变不成白天鹅啊。”

哈,拐着弯说她丑是吗?

楚悠然轻哼一声,“就算我是丑小鸭,我是也最优秀的那一只,而不像有的人,明明看着是王子,但实际上却是恶魔。”

安蓝在一旁听着,可是不禁为她捏了一把汗啊。

她这不也是拐着弯骂他是恶魔吗?更何况,这名号他可是当得响当当的,仅从上次马场事件就可以看出。

但,肖云翼先是一愣,然后捂着脸吃吃一笑,妖娆的笑容在他脸上绽放。

楚悠然微蹙眉头看着他,然后就见他上前一步,长臂一伸揽住了她的细腰,楚悠然一抬头就对上他那双妖孽般的眸子。

眼底,有些孩子气,但没有让人讨厌的轻佻。

下一秒,肖云翼低头,她来不及反应,指腹就轻抚上了她精致的下颚:“恶魔?我喜欢你这么叫我。”

轻声的话语带了丝丝蛊惑,让楚悠然禁不住打了一哆嗦,一把拍掉他邪恶的手,然后退离他的魔爪,瞪着他,“无聊。”

肖云翼嘻嘻一笑,妖孽般的看着她。

“翼殿下,你们还不走吗?太子殿下的订婚典礼就快开始了。”

看着两人那端的情况,安蓝赶紧在一旁寻思后说道。

“走吧!女人。”肖云翼嘻笑着再次攀上楚悠然的肩膀,却被楚悠然一个优美的旋转,巧妙的躲了过去,然后从他身前走过。

肖云翼扯扯嘴角,迈着优雅的步子跟上楚悠然。

身后的安蓝哀叹一口气,关上房门,回房睡她的大头觉去。

◆◆◆

皇家的排场很大,为了太子殿下的订婚典礼,整个长乐宫都空了出来。

因为两人在永房殿的争执,肖云翼和楚悠然到得最迟,其他几个殿下早在VIP室准备了。

楚悠然和肖云翼的出现立即引起了其他人的关注,她一脸浅笑的跟在肖云翼身旁,优雅清丽,她的白与他的黑,她的清瘦纤细与他的欣长挺拔,都惊煞了旁人,尤其是那紧紧相扣的两只手。

“天啊!翼殿下身边的女人是谁?”惊呼出声的是一个贵族小姐。

在这宫中谁不知道翼殿下的恶名,人人都想远离他,但,此刻,竟有一个女人能够与他十指紧扣的出现在这么浓重的场合?!

这多少让她们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管她是谁呢?反正我们的目标又不是在翼殿下身上。”另一个装扮浓重的女人冷哼着,说着就又拿起镜子补起妆来,为了这次宴会,她们可是下足了功夫。

虽然,她们已是贵族人家,地位仅次于皇室,但谁人不想更向上一层楼呢!

一路上受到众人的瞩目,楚悠然心下懊悔不已,抬眼扫了一眼肖云翼那笑脸如花的脸,她真想一巴掌乎上去。

关于这牵手,她本是拒绝的,但他一句:“每每出席宴会,哥哥们都会这样的。”

伤心的话,委屈的表情都让楚悠然不能拒绝。

在答应他的那一刹那,她恍然想起,似乎在认识他之后,她的心变得软了很多。

楚悠然想,或许是因为他那纯然的眼睛,还有他那不知道的病吧。

“二哥,三哥,五哥。”肖云翼牵着楚悠然走进VIP室,二殿下夏昱与五殿下夏卓曦正在交头说些什么,此时见他进来,抬头竟看见他身旁的楚悠然,敛去眼中的愕然之色,朝肖云翼打趣的说道:“哟,云翼,身边的这位美女是谁啊?”

肖云翼低下头,毫无瑕疵的脸上泛着微红,然后一把揽过楚悠然的肩膀,一本正经的指着她对他们说道:“我女人!”

此话一出,立即引起了楚悠然的不满,其他三人也是一脸的惊奇。

“待会儿给我个解释。”

楚悠然浅笑着看向他,嘴唇蠕动,垂在身旁的手却是不规矩,直直的袭上肖云翼的腰间,狠狠的一捏,捏得肖云翼咬牙切齿的疼。

肖云翼顺势拉下她不规矩的手,低下头在她耳旁说道:“不用待会儿,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楚悠然挑眉看着他一脸的璀璨,然后就听见他说:“你即是我的女伴,就是我的女人。”

楚悠然嘴角抽了抽,没有说话,但却向后退离了一步,这个人实在是太妖孽了,比之他那二哥更甚。

章节目录 第189章 而从她一进门,就觉得有一道火热的目光一直盯着她,似乎要将她看穿似的,这种感觉让楚悠然很不喜欢,抬眼望去,竟撞进三殿下夏辰深邃的眸中。

楚悠然一怔,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那样?想起那天不愉快的痛快,楚悠然扯了扯嘴角将头转上了另外一边,却未想又让她看见夏昱一脸探究的看着她。

脸上的笑容虽然和气,但他眼底的阴冷之色楚悠然却看得一清二楚。

经过前两次的交锋,楚悠然对夏昱可以说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

“二哥,不许你打她的主意!”

肖云翼突然挡在楚悠然的身前,对夏昱狂戾的说道,二哥的花花心思他可是清楚得很呢。

“哈哈……云翼,没想到你也想要保护别人啊。”五殿下夏卓曦看着肖云翼身后的楚悠然,笑得如沐春风。

而夏昱微微勾唇,没有说话。

“那当然。谁都有想要保护的人。”肖云翼高扬下巴,一脸的倨傲自得。

身后的楚悠然薇怔,抬头吃惊的看着他倨傲的侧脸,目光闪动。

他说她是他想要保护的人,这一句话何其不让她震撼和感动。从小到大,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也从来没想过需要别人的保护,她也习惯了。

也许。肖云翼说的这句话可能只是说着玩玩儿,但至少她也听过这样让人感动的话了。

肖云翼说完之后,转眼看向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夏辰,“三哥,四哥呢?赶不回来了吗?”

“嗯。”夏辰淡淡点头,抬手看了下时间起身:“我去看看太子殿下那边的情况。”

“我也去。”肖云翼回头抓着楚悠然的手:“走吧,一起过去。”

楚悠然正想点头,但一抬眼又看见了夏辰,他的眼睛停在她的身上,那眸光中竟有警告与厌恶,楚悠然始终不明白,扯了扯嘴角,拒绝道:“不用了,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行了。”

说话间,她瞪了一眼夏辰,而他却冷冷一笑,转身走了。

“嗯好吧。”肖云翼点头后跟上夏辰离开了VIP室。

楚悠然与夏辰的目光交流,夏昱看在眼里,笑潋的眸子突地阴沉,脸朝门外看着肖云翼离去的楚悠然突觉后背一阵凉意。

她不用回头也知道这道冷厉的目光来自谁。

楚悠然转头,向那边端坐的两人点点头,就作势要离开。

“你不是说在这里等云翼吗?”五殿下夏卓曦唤住她。

她回过头,“我只是说说而已。”扫了一旁的夏昱,又说道:“况且两位殿下在这里,我不方便继续待在这里。”

“你是那天在马场上阻止云翼开枪的侍女吧?”五殿下上下打量她后,突然说道。

楚悠然皱了皱眉,那件事看来传得传挺远的,连这五殿下都知道了。

“是的,五殿下。”

“像你那么大胆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云翼的事迹我想你是知道的吧。”五殿下笑了笑,说。

“知道的。”楚悠然点头,“如果两位殿下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五殿下见她急不可耐的模样,轻笑了下,摆摆手:“下去吧。”

楚悠然再次向他点头后,便转身离开了,没有再看夏昱一眼。

夏昱优雅的放下咖啡杯,“五弟,我去趟洗手间。”

五殿下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微蹙了眉头,心中想着,难道二哥真的如云翼所想,也对她产生了兴趣?他有这样的想法,只因为夏昱跟去的方向亦是楚悠然离去的方向。

浅笑着摇了摇头,儒雅的端起咖啡杯,也许是他多心了吧。

楚悠然从洗手间出来,一抬眼就见夏昱长身玉立,支着一条腿斜斜倚在洗手间外面的墙上。

精心打理过的层次分明的黑色短发,几缕碎发垂下,遮挡了他那桃花眼,左耳闪着炫目光亮的钻石耳钉,衬托的他张狂而不羁。

楚悠然唇角微勾,装作视而不见,走过他身边的时候,他忽然伸出手来一把将她摁到墙上,将她禁锢在他的双臂和墙壁之间。

她也不挣扎,清丽的眸子缓缓抬起看向他:“怎么?二殿下想在这里上演强夺游戏吗?”

桃花眼肆无忌惮的从楚悠然胸前一路扫下眼,这让楚悠然恨不得咬舌,怪她自己没事说这种话干什么,然后就听见他轻佻的话语在耳边响起:“你这样身板的女人,可引不起本殿下的性趣。”

楚悠然侧头,看了一眼他横在身侧的手,“那就请高贵的殿下高抬你的双手,让我走。”

夏昱一双黑眸薇眯,打量着她精致的脸庞,“别以为本殿下不知道你现在打的什么主意!”

楚悠然微扬嘴角,带着丝丝嘲讽,只这样回头看着他,没有说话。

“别那样清高的看着我!这样会让我觉得很恶心!只不过,没想到你竟会去打云翼的主意,你也不想想他是个什么人?你觉得这宫中的任何一个人是你能惹得起的吗?别没得到什么反而惹得一身的腥。”

“我的事情不劳二殿下费心,我是好是坏那都是我楚悠然自己的事,碍不了你二殿下的尊眼。”楚悠然冷冷的回击着,他这种自以为是的想法让她很恶心。

是的,跟他所说的话一样,他这样让她很恶心!

“你……”

“二殿下,不要忘记当初我们的约定,从你在我身上注入那该死的微型追踪器的时候,我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了。所以请二殿下不要再以任何的身份来提醒我任何事。”

楚悠然冷漠的打断夏昱的话,有些咬牙切齿的指着手腕处对他说道,然后径自一把拉下他的手,转身淡漠的离去。

夏昱本想追上去,却见其他人从那边走来,气愤抡起一圈砸在冰冷的墙上,惹得手生疼得厉害。

从身旁走过的人奇怪的看着他,在他的凛冽眼神下赶紧走进了洗手间,然后咬着牙也离开了。

再说夏辰那边,他跟肖云翼走了一圈并没有看见太子殿下的身影。

还未踏进VIP室,抬头就看见那边国王陛下和白松伯在一旁低头细语,夏辰微蹙了眉头,突觉事情可能不简单。

几人又坐了好一会儿,去探找的侍卫纷纷回话,都说没有找到太子殿下,几人立即紧张了起来。

“太子……不会是逃婚了吧?”夏昱轻啜一口咖啡,挑眉猜测着。

肖云翼顿时瞪大眼,站起身:“我去告诉陛下。”

夏辰抬手制止:“先坐下。”

抬眼看向那边的陛下和白松伯,这种情况恐怖不是他们两人愿意看见的,尤其是白松伯。

今天,恐怕是他盼望已久的日子吧。

如果事情果真如此,怕也是不容易收场的。

肖云翼哦了声坐了下来,五殿下挑眉向夏辰问道:“三哥,现在该怎么办?宴会一会儿就要开始了,瞒不了多久的。”

肖云翼也同看着夏辰,现在似乎只有靠他了,他虽然性冷但聪明睿智。

而夏辰看了一眼一脸怡然自得的夏昱,可能太子真如他所说,逃婚了。但,事情正因为如此,他们更不能声张。

一旦事情的真相透明化的话,那不仅仅是太子与白家的事情,而是整个皇室与贵族的事情了。

在这个国家,贵族是仅次于皇室存在的,但是他们控制着国家的经济军事等命脉,皇室对他们也是敬重有嘉,表面上和睦,内地里暗波汹涌,也正因为如此,才有了皇室与贵族之间的联姻。

“加派人手,继续找。”

吩咐下去后,几人就一脸焦急的坐在VIP室,在没有确定答案之前,他们还不能表现得太急躁。

而现在离订婚典礼开始时间仅一刻钟了,台上国内着名钢琴家正在尽情的演奏,悠扬的琴声飘扬在整个长乐宫上空。

肖云翼高挑眉头随意的扫了一眼室内,突然惊觉他回来这么久了竟没看见楚悠然的身影。

她去哪了?

楚悠然本在VIP室就受到了夏辰的无明敌意,没能跟肖云翼去找太子殿下,心中已很郁闷,却没想到去个洗手间也能让她遇见那夏昱,他的行为更让她生气。

于是,生气后乱走的结果的就是迷路了。

眼前陌生的环境让楚悠然皱了眉头,转头看了看四周,竟没有看见一个人。

微叹一口气,提着裙摆继续往前走,已经迷路了再怨天尤人似乎是一件很蠢的行为,还不如高高兴兴的观赏一番这陌生的地方。

走在长廊上,天渐渐暗了,璀璨的灯光照耀着整个皇宫,看着园中的花草,空气中充满了宁静,呼吸着,心情似乎要畅通许多,嘴边也不自觉的向上扬起。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本能的楚悠然心中突生一抹不好的预感。

回头就看见十几个侍卫快步走来,他们清冷的目光在她身上停顿了一眼,然后就从她身前走了过去。

楚悠然皱眉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这宫中发生什么事了吗?下一秒,她又摇摇头,不管发生什么事似乎也跟她没有关系吧!她又何必去操这些心呢?

这岂不是自找麻烦吗?

然而,就在她摇头回头之际,竟在斜前方假山后看见一黑色的人影,心中诧然,抬头看着前方正走到拐角处的侍卫,正准备开口叫住他们,但她还来不及叫出口,却被那人捂住了嘴巴。

受到威胁的楚悠然,本能的想抬脚进行反击,但又考虑到现在她穿着礼服,于是,她一手抓着男人捂着她嘴的手,一手抬起手拐向后直击他胸部,然后来个过肩摔,但,显然的,来人早有准备,借住身旁的柱子,一个飞身旋转,巧妙的躲过了她的袭击。

虽然他们的动作很轻,但还是引起了前面侍卫的注意,侍卫回头一脸肃寒的望向楚悠然,见她呈打斗姿势,领头的侍卫冷声问:“你在干什么?”

楚悠然瞪向此刻正躲在圆柱后的人,见他一个劲的朝她摇头,她才略微尴尬的收回出击的手,站直身,对他们说道:“没什么,只是看见一只讨人厌的老鼠而已。”

圆柱后的夏墨神色一凛,这女人竟敢说他是惹人厌的老鼠!

侍卫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目中似有大惊小怪,嗯了一声后转身离开,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

“你到底是什么人?”

楚悠然转身,防备的盯着他。

夏墨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后又看了看四周,然后从栏上跳下,牵起她的手,沉声说:“跟我走。”

最后一个音刚落,楚悠然一个敏捷的反手就将夏墨抵在了柱子上,他的手则被她钳制在他的颈间,盯着夏墨的眼神冰冷。

夏墨惊诧的看着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瘦弱的女人竟有如此敏捷的身手,只是,他似乎没见过她。

“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那些侍卫找的人是不是你?”

夏墨嗤笑,看进她一眼防备的眼,“你想太多了吧。”

“我从来不怀疑我自己。”

“女人,不要太自负。”

“这不是自负,是自信!”

“嘿嘿……”夏墨笑了笑,眼中一片光芒,但下一秒,眸中笑意敛去,满眸寒意。

同时,楚悠然眉头紧蹙,然后只觉得腰间一紧,他坚实的手臂拦住她的腰身一个旋转挪到了隔壁的柱子后,而他们刚才所处的圆柱上当的一声插进了两枚在秋风寒月下发着摄人的寒芒的暗器。

楚悠然顿感吃惊,这种暗器她曾见过,是忍者常用的手里剑,传说中这些个个拥有非凡的功夫,上天遁地,十分厉害,可是……现在他们为什么会闯入皇宫?

楚悠然回头瞪着揽着她腰的男人,眸中尽是厌烦,她是倒了什么霉竟然会在这里遇上他,招来这等恶事!

他温热的气息缭绕在她颈间,加之两人紧密相贴的身子,楚悠然忽的红了脸,然后她说道:“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说罢,抽离出他的手。

夏墨低头忘了眼抽空的手,指尖还有她淡淡的体温,但楚悠然还来不及走出圆柱,又一枚利器破空向他们袭来!

章节目录 第190章 夏墨敏捷的将身前的她揽在身旁,另一手一扬手,将一枚手里剑夹在两指之间,剑身锋利,前端尖锐,剑尾是一个系了红绳的圆圈,借着月光,能清楚的看到上面写着两个一个字“晓”。

看着这个字,夏墨神情复杂,转头对楚悠然说道:“看来你走不了了。”

楚悠然扯扯嘴角,眼中尽是嘲讽。

如果不是他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挡,她会走不了?!

下一秒,四个个身影从天而降,身穿绣着红云的黑色风衣,头戴系着褐色风铃的斗笠,指间带着形状各异大小不同的戒指,是晓组织统一的装束。

红云服的出现,那就意味着杀戮,恐怖。

“你这个装扮能打吗?”

夏墨瞄了一眼楚悠然身上的白色礼服,话语中带着怀疑。

楚悠然轻哼一声,淡淡的看了一眼已经扑上来的两人,“马上你就知道了。”话音还未落,她就已经弯下身,只听嘶嘶两声,然后就见空中白色布条纷飞。

白色布条准确无误的飘到两忍者的身前,随即就见楚悠然面带冷笑,向他们飞起一脚,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她的能不能!

她干净利落的动作让一旁的夏墨惊讶不少,特别是她踢完一脚后回头的那倾城一笑,着实惊诧了眼。

“看什么看?赶紧解决了他们!”

楚悠然一声怒吼中,又击退了两人,但忍者不同于其他杀手,他们有隐遁之术,也就是说他们在明,而忍者在暗,随时都可能被偷袭!

但,夏墨却风轻云淡的说了一句:“我想你一个人够了。”

楚悠然顿时无语,从没见过这样的男人,敢情这些忍者是来找她麻烦的吗?

又两人袭了上来,也不知道他们是故意跟她做对还是怎么,他们偏偏直对上她,而本就穿不惯高跟鞋的楚悠然,索性把它踢掉,赤脚与他们搏斗。

或许是因为夏墨那句话,楚悠然出手越发的狠劲与干练!

夏墨眯眼看过去,见她撩起一脚又利落的踢掉一忍者,那忍者直倒退几步,撞在了身后的假山上,顿时哀嚎不已,而随着她那一抬脚,夏墨隐约的能看见她裙间白色的小裤裤,似乎款式还有些老、套,嘴角禁不住向上扬起。

突然,一阵杂沓的脚步声传来。

夏墨剑眉微挑,看了一眼脚步传来方向又看了一眼园中扔在纠缠的人,莫不是他们的打斗引起了他们的回程?如果被他们发现的话……

如此一想,夏墨立即上前帮助楚悠然,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掉仍在纠缠的人,然后拉着她向假山后跑去。

他莫名的举动惹得楚悠然不满,“你干什么?”

“那些侍卫回来了。”

说着就躲在假山后,但就在这时,两枚手里剑再次从暗处飞袭而来,走在后面的楚悠然急速转身,利落的伸手用手指夹住其中一枚,再反手要去夹另外一枚的时候却已经来不及了,条件反射的她向后一侧身,同时将身旁的人往后拉……但,最终还是晚了一点……

锋利的剑身从夏墨胳膊处划过……

扑哧一声,楚悠然分明听见了衣服破裂的声音!

夏墨闷哼一声,躲闪在假山后,楚悠然皱眉跟他一起藏了起来,清丽的眼看向他的胳膊,黑色的衬衣虽然遮掩了红的艳丽,但她却闻到了血的腥味。

抬眼看上去,看着夏墨冷峻的侧脸,楚悠然隐约的觉得有些熟悉,心间顿觉一紧。

但,还来不及她多想,侍卫已经来到了他们所站的假山后,两人屏住了呼吸,然后就听见一侍卫说道:“快去通知三殿下,有人闯入皇宫,太子殿下恐有不测。”

“是!”一侍卫应答后疾步离去。

“你们先四处看看,看看有没有特别情况。”

这一句话立即让身旁的人一身紧绷,然后就听见侍卫们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现在怎么办?”楚悠然压低声音,小声的问道。

再在这里待下去,迟早会被侍卫发现的。

夏墨拉起她的手,“跟我走。”

楚悠然轻轻的嗯了声,跟在他身后,他似乎对这里的地形十分的熟悉,在他的带领下,竟也巧妙的躲开了那些侍卫的追查,七扭八拐之后在一僻静的拐角处停了下来。

经过这一折腾,胳膊处的伤势似乎更严重了,因为浓烈的血腥味冲刺着楚悠然的鼻腔。

刚一停下来,楚悠然就弯下身利落的再次撕去裙子的一角,可裙子刚在打斗中撕到了大腿去,此刻再一撕,连大腿根都能看见了。

楚悠然皱眉包扎着他的伤口,但受伤的男人此刻的注意力似乎并不在伤口上,深邃的眸在她洁白细长的腿上来回穿梭,里面更是聚集着一团欲望之色,似有想将她下一秒就剥光吃干的意念。

包扎完伤口的楚悠然一抬头就看见他满是欲望之色的眸子,再低头看向自己的大腿,一向沉稳淡然的她笑倏地变得绯红,然后,抬手便使劲捏了一把他的伤口处,“收回你的龌龊思想!”

说完后,转身离去。

夏墨及时抓住她的手,“你去哪?”

楚悠然回头,嘴角微勾:“与你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了。你走了,我怎么办?”

“那是你的事,跟我没关。”

说着,楚悠然就用力抽回手,奈何这男人的力气太大,没成功,反而被他一个反拉拉到了他的怀中,他的胸膛火热坚硬,呼吸也有些急促,这等现象并不是他受伤后而疼痛不已引发的症状,而是男人的欲望表现。

只因,楚悠然分明的感受到了抵在她小腹处的坚挺之物。

绯红之色再次攀上她的脸颊,看着他那莫名的觉得熟悉的脸,心顿时漏了两拍。

下一秒,反应过来的她扬手对他就是一巴掌:“混蛋!”

然后,使劲一把推开他,转身离开,推了夏墨一个人仰马翻。

“哎哟……”夏墨哀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这都怪你啊,要不是你惹出的祸,我会这样遭罪吗?你什么时候不撑这时候撑起来干什么?”

楚悠然听见他的话,脸又一片红,嘴角不禁也抽抽,这话他也能说出,什么不好怪,既然怪罪到他老二的身上,那不跟他一回事儿吗?

见她继续往前走,没有倒回来帮他的意思,他继续说道:“这前无去路,后有追兵的,看来我只有在这里等死咯。”

哀怨之意十分明显啊!拐着弯的在说她置人于不顾,心肠狠毒!

楚悠然咬牙,继续往前走。

“哎……”深深叹息声又响起。

“行了,别再哎了,我带你走就是了。”楚悠然一跺脚转身对他说道,但一转身竟看见他笔直的站在她的身后,一脸的灿笑。

楚悠然顿觉上了贼船,但话已经说出口了,收不回来了。

一咬牙,一字字的问道:“你想去哪?”

“你家!”这是他在对她起性趣那一刻就已决定的。

“不行,换个地方。”

在楚悠然杀人的目光下,夏墨妥协了,“那去你本来要去的地方。”

“更不行。”他怎么能去永房殿?!

“那……怎么办?”

楚悠然斜睨他一眼,微叹一口气,“去我家。”

夏墨俊脸顿时笑脸如花,但见她站在原地没有动,狐疑的问道:“怎么还不走?”

“宫内宫外的路一人负责一半,宫内由你,宫外由我。”楚悠然淡淡的说,硬是将不识路的窘境说得理所当然。

夏墨挑眉点头,“好。走吧。”

转身之际,嘴角却擒上一抹浅笑,如墨的眸看着地上被月光拉长的两道人影,心中竟有丝丝甜意。

◆◆◆

“有没有特别的发现?”得到侍卫通知的夏辰来到花园里。

“暂时没有。”

“呃,先处理一下现场,不要惊扰了客人。”

“是!三殿下。”侍卫领命退了下去。

夏辰转身跨进草丛中,凛冽的目光扫视着这小小的花园,那如鹰一般犀利的眼神倏地触及那草丛中在月放下泛着寒光的一支手里剑。

他弯身捡起,剑上有血,抬头看向那圆柱上的两道剑痕,抬起手与之重叠,很吻合。仔细在圆柱周围查看了一番,并没有看见一丝血迹,那么手中这枚手里剑就不应该是这里的,那……

“三哥。”

“老三。”

夏昱,夏卓曦和肖云翼纷纷赶来,夏辰转头望去,手里剑顺势钻进了衣袖。

“有什么发现吗?”五殿下皱眉问道。

“没有。”夏辰摇头,“先去陛下那里。”

肖云翼正转身离去,却在回头的那一瞬间看见园中那挂在枝头上的白色裙纱,皱眉叫住其他几人:“三哥,等一下。”

他走进花园中,跃身将它取了下来,拧眉看着它。

“这是什么?”五殿下走过来问道。

“裙纱。”见几人皱眉,肖云翼又说道:“是楚悠然的。”

“你确定吗?”

“呃,这是我送给她的,所以我敢确定。”肖云翼语气坚定说道,握着裙纱的紧了紧,清澈的眸中尽是担心。

夏辰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双眼微微眯起,眸光仿若夜晚的灯光忽明忽暗,深不可测。

而身旁的夏昱,妖娆的脸上虽是一脸的担忧,但掩藏在眼底的却是无边的揣测,眼光盯着肖云翼手中的裙纱好久没有移开。

当他们回到宴会现场的时候,台上钢琴虽然仍旧在演奏,但有的宾客显然有些按耐不住的,看见他们却依旧没有看见太子殿下的身影时,心中更刚奇怪,有的甚至议论起来,谈论着是否发生了什么意外。

而国王与白松伯脸色则脸色沉重,侧耳正在听夏辰说着什么。

“有没有眉目?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吗?”国王担忧的问道。

“正在查。”夏辰沉声回答。

“呃,尽快查找太子的下落。”国王叮嘱着。

“会的,陛下。”

坐在一旁的白松伯虽然心有不甘,但又不能发作,只得安慰着说道:“陛下,不用太担心,我相信太子殿下一定会没事的。”

夏辰转眸看了一眼白松伯,低垂的手紧了紧袖中的手里剑,虽然他还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干的,但却已经了解了个大概。

如果一个人想让对方死,是不会弄自己的武器来传达他杀人的意图。

所以,显然的,这件事情的背后并不是真正统领‘晓’组织的四大贵族之一的薛家,而是有人想恶意挑起皇室与贵族的矛盾,如果此刻他将手里剑拿出来,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不但升级激发矛盾,还更会落了其他贵族的口舌,从而让那幕后操控之人坐收了渔翁之利。

他在心中冷笑,手里剑被他捡到,恐怕那真正在背后操控的人要失望了。

而至于太子殿下现在身处何地,他自有论断!

“太子殿下被人刺杀,现在下落不明,订婚大典取消。”

消息一传出来,立刻引起全国上下的沸腾与猜测。

白松伯从陛下那离开之后就向白千凝的专用化妆间大步走去,眼中是一脸的阴狠。

“嘭”的一声,化妆间的房门打开。

坐在镜子前的白千凝回头,看见他一脸的阴沉,她淡然开口:“听说太子殿下被人刺杀了?”

白松伯一步一步逼近,她继续说着:“你是不是很不高兴?”

说这话时,嘴边竟擒着满满的嘲讽之笑。

“啪!”

响亮的一巴掌胡在白千凝精致妆容的脸上,浓烈的血腥味在口中蔓延开来。

“老爷。”白松伯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吓得身旁的侍女一颤抖,手中的饰品盒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正惶恐着准备弯身捡起来,却被白松伯一声怒吼:“滚出去!”

侍女们立即停止动作,慌忙的点头走了出去。

白千凝缓缓的抚上疼痛的脸颊,鲜红的血从嘴角溢出,配合她冷冷的笑,显得有些诡异。

她这算不算是自求烦恼?!

“白千凝,你最好祈祷这件事情不是他干的,否则,你和他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白松伯阴毒的说着,然后转身离开,不带半点感情。

他口中的那个‘他’是她所爱的人,也是她拼尽一切想要保护的人.....

章节目录 第191章 他口中的那个‘他’是她所爱的人,也是她拼尽一切想要保护的人.....

他曾对她说过:“不要怪我太绝情,要怪就怪他只是一个毫无权势的侍卫!”

“哈哈……”

白千凝笑着,使劲的笑着,想用笑来说明她不在乎。

不管他对她说什么,做什么,她都可以听而不闻,视而不见。她想告诉自己,他之于她,不过是个陌生人而已。

所以,没关系的,一点都没有关系……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还是好想哭,好想好想哭……

泪,无声流了出来,带着苦涩,痛苦,还有……绝望.....

鸽子笼外。

“你住在这里?”

夏墨半个身子压在楚悠然瘦弱的肩上,看着这简陋的院子,苍白的脸上多了一丝愕然。

“是的。但是,你可以选择马上离开。”

楚悠然咬着牙,奋力的抬眼看向夏墨,精致的脸上布满了细汗。

“我怎么会离开?”夏墨笑着看了一眼院子,“这里挺好的,很安静,不会被人打扰。”这句话虽看着是他敷衍楚悠然的话,但,却也是他的真心话。

这样的地方,适合养伤,还有……躲藏。

楚悠然轻哼一声,还算识时务.....

扶着夏墨,攀爬上了三楼,一打开门,楚悠然就将夏墨放在放在沙发上,然后躺在一边儿直喘气。这个男人一定是故意的,明明他自己能走,却非要将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

于是,她喘着粗气,抬起脚不客气的踢了他一脚,“喂,自己拿医药箱去!”

然后偏过头,靠在沙发上眯眼继续休息,末了她又补充道:“电视机旁柜子第一格。”

夏墨扯扯嘴角,却没有起身去拿药箱,黑眸在她修长的腿上梭巡,眼里一片欲望,她的身材虽然不绝对的好,但却很容易的激发他的欲望,这种强烈的感觉连在霈瑶身上都不曾有过。

正在夏墨欲望蓬发之际,闭目休憩的楚悠然倏地坐起身,在沙发上一个利落的翻身,修长的腿随之勾转,夏墨的整个脑袋就这样被楚悠然压在了双腿之间,苍白冰凉的脸贴上她温热的大腿,然后就听见她冰冷的声音:“不想变成瞎子就给我安份点。”

话落,她的钳制也随之结束。

夏墨扭了扭因她压制而发疼的脖子,抬眼看向她,见她依旧一副闭目休憩的模样,仿若刚才的事完全没发生一般,但,她精致的脸上的那一片潮红却泄露了她小女人害羞的小心思。

“你这是脸红了吗?”

夏墨不怕死的在她身前弯下身,邪邪的问道。

楚悠然没有睁开,却用拳头表示了她的回答,夏墨敏捷的侧身,躲过她这一击,同时握住了她的拳头,啧啧出声:“女人,你不觉得你太粗暴点了吗?”

楚悠然猛地睁开眼,竟撞进他满眶戏谑的眸中,然后她抬起手就向他伤口处使劲拍去:“这才是真正的粗暴!”

“啊!”夏墨顿时站直身,呲牙咧嘴的瞪着她,冷汗直流,“喂!你是不是女人啊?”

楚悠然耸耸肩,“这个问题不用我回答吧?刚刚你不是对我很有兴趣吗?”说着,起身,去拿医药箱。

夏墨皱眉,这个女人实在让人难以理解,明明刚刚还一副脸红,小女人的娇羞模样,此刻,却又大胆地说着这种话。

“坐下!”

楚悠然提着医药箱回来,不客气的说道。

夏墨乖乖的坐下,他实在不想再跟自己过不去,胳膊处的伤实在疼得厉害。

楚悠然熟练的抄起剪刀纱布,许是时间太久的原因,衬衣料与肉紧紧相贴,抬眸,“忍着点。”

“这点伤不算什么,尽管撕吧。”

“是吗?那我不客气了。”说着,楚悠然就一把将那与肉紧贴的衣料撕了下来,虽嘴上说着不客气,但她依然很好的把握了尺度,这一点倒让夏墨有点吃惊。

“你经常帮人包扎吗?”看着她熟练的动作,他问道。

“不是。”

“……”

“久病成医而已。”边说着边利落的将纱布系了一个结,然后将剩下的剪刀,纱布,药水装进医药箱,放回原处。

看着她柔弱的背影,夏墨微蹙了眉头,想不出她曾经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但应该是辛苦的。

在他牵着手的时候,他触及到了她手心的厚厚的手茧。

还有她住的这个房子.....

楚悠然回头,“跟我来。”

夏墨起身,跟在她后面,然后就见她打开其中一间房,“今晚你就先住在这里,洗手间了有新的毛巾和牙刷。”

边说着便从衣柜里拿出一套衣服,然后走出房间。

夏墨环视了一眼这不大的房子,白色的墙,白色的柜子,黑色的书桌,还有白色的被子,夏墨拧眉,冷清的颜色,跟她人一样。

听见洗手间的门打开,他回身看见她扎着简单的马尾,换了干净轻便的衣服从洗手间出来,“你要去哪?”

楚悠然抬眸:“这个我没有必要告诉你吧。”

说着就往外走去,夏墨在身后咬牙看着她离去。

这个女人,真是太不识趣了!

楚悠然刚走出门,走到楼道处,电话就响了。

“悠然,你跑哪去了,怎么还没回来?”电话刚接起,安蓝焦急的声音就在那端响起。

“出了点意外,马上就回来了。”

“意外?什么……”

“喂!女人,你现在到底在哪?”

那端安蓝忧心的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人躲了过去,然后就听见这不客气的声音。

楚悠然一怔,肖云翼?!

他怎么跟安蓝在一起?

“喂!蠢女人,你听见我说话没?”肖云翼不耐烦的声音再次传来。

楚悠然回过神,“听见了。”

“在哪?”

“正往回走呢。”楚悠然淡淡的说,“没事儿我就先挂了。”

“本殿下都没说挂电话,你敢挂电话!”肖云翼倨傲的在电话那边大声吼。

楚悠然抚额,无奈啊,遇上这么个小孩儿,“那殿下还有什么事吗?”

那边顿了顿,才听见他闷闷的说:“没什么事。”

楚悠然正想说既然没事那就挂电话的时候,又听见他凶巴巴的声音:“这么晚了你还在外面瞎晃悠什么,赶紧给本殿下滚回来!……你没遇见什么事情吧?”末了,他又低低的问了一句。

这模样像极了家长教训小孩儿的口气,然后怕自己太凶惹急了对方又担心的问。

“我迷路了,刚找到回去的路。”楚悠然半真半假的回答,这话虽不全真,但她开始确实是迷路了。

“果然很蠢!”他嘀咕着,很理所当然的语气。“好了,你赶紧回吧,本殿下也要回去了,浪费了本殿下一晚上的时间!”嘟囔着挂了电话。

听着电话那头嘟嘟的声音,楚悠然嘴角微微上扬,然后也挂了电话。

走出楼道,一抬眸竟看见那笔直的站在院子中间的几人。

楚悠然红唇勾起一侧,他们也不怕他们那身装扮吓坏了这里这些纯朴的居民,不过,他们的动作确实很快。她这才刚回来不到半小时,他们就来了。

“苏教官怎么有空到这简陋之地?”

她走上前,不无嘲讽的说。

苏默撇撇嘴角,冷笑了下,“这不是拜你楚大小姐所赐吗?”

“哦?我可不知道我有这么大的魅力,能让堂堂暗夜组织的三教官莅临这萧寒之地,而且我可不记得我现在跟暗夜还有关系。”

“楚姑娘能力非凡,赢了这一场赌博。只是,有时候事情并不是由某一个人说了算的。”

“论能力,我远不敌三教官,只能说我们的运气比你好一点而已。”楚悠然浅笑着说着,“只是你这后半句话,我就回送给你或者你背后的人了,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决定,其他人就不要来参与了。”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如果三教官对这鸽子笼有兴致的话可以多呆一会儿。”

说着,就饶过苏默,从他身旁走去。

“三教官,需要我们拦下她吗?”

苏默身旁的人,询问的望着他。

他扬手否决了他们的提议,转身看着楚悠然镶嵌在夜色中消瘦的身影:“不用了,尊王只是让我们来看一下情况,现在她跟皇室扯上了关系,有些事恐怕真的不是由某一个人说了算了。”

三楼,夏墨躲在窗帘后,清楚的看着院中的一幕,深邃的眸子微微眯起,直到苏默等人离去,他才躺回到床上。

但他却辗转难眠,为首的人他并不陌生,知道他是暗夜的人,只是,为什么她……会和他们有牵扯?!

而且,似乎关系还有点……僵、硬!

还有,她这么晚了是到哪里去?……好几个问题在夏墨脑中旋转不停,一直得不到答案……

楚悠然离开鸽子笼后,出门第一次毫不犹豫的拦了辆出租车。

到了永房殿,楚悠然下车,快步走上台阶,刷了卡走了进去。

走到一暗处,突然一抹黑影出现在眼前,楚悠然本能的出手,却被来人反手制止了,正欲抬脚踢去,就听见他说:“别打了,是我!”

楚悠然皱眉,声音有点熟悉,还有点讨厌。

借着月光,楚悠然定眼看去才看清了眼前的人——二殿下夏昱。

见她已经认出自己,夏昱松开了紧握着她的手,退后一步,桃花眼扫视一眼她平民的着装,再抬眼看向楚悠然时,眼中已是满眸的阴霾,“你刚刚去哪了?”

语气里尽是质问,楚悠然微蹙了眉头,冷冷的睨着他:“二殿下,一、我现在只是永房殿的新晋侍女,暂时不归属二殿下管,就算以后有幸在二殿下身边当差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二、二殿下应该记得在几天前跟我的约定,从那件事之后我们各不相干。三、二殿下不是在我身上注了追踪器吗?理应很清楚我的行踪才是!……所以,二殿下刚才问的话显得有些多余了。”

说完,她有些微喘,脸颊微红,胸口不停的起伏着。

夏昱脸色阴沉的瞪着她,好一张伶牙俐齿的嘴儿?!

“如果二殿下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楚悠然‘客气’的说一句,然后不待夏昱反应就径自转身离去。

下一秒,她的身子被他猛地一回拉,整个人扯入他怀中,楚悠然侧身想要逃离他的怀抱,却在他一个优美的旋转后,双手被他禁锢在了墙上,随后他整个人贴了上来,炽烈的男性气息随之扑面而来,清丽的眸子里全是挣扎与防备:“夏昱!”

夏昱腾出一手捏住她的下巴,目光阴狠,“楚悠然,不要试图挑战我!我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人。”

“夏昱,我请你先搞清楚状况再说话,现在到底是谁在招惹谁?!”

猛地,楚悠然更感气愤!

惹你妹啊!她丫的躲他还来不及了,还招惹他?!而且,现在是他在处处与她为难,找她麻烦!

夏昱缓缓低头,看向她那不太丰满的胸部,两人的姿势本就暧昧,密不可分,此刻她因气愤,胸部不停的起伏着,无意的摩擦着他的结实的胸膛,这……似乎激发了他体内的男性荷尔蒙。

“嘭——”

楚悠然潮红着脸,在四肢无法动弹的情况下,她只有利用的自己的脑门,狠狠的撞向夏昱的。

夏昱刚升起的热情被楚悠然这么一撞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腔的怒火,因为男人那该死的尊严。夏昱一把掰过楚悠然的头,他的唇蓦地欺了过来狠狠吻上她的!

“轰——”

楚悠然脑子倏地炸了开,身子也僵住了,她完全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愤怒的望着眼前这个侵犯他的男人。

夏昱的动作很粗鲁,狠狠地啃咬着,近乎狂热地,好似惩罚一般。他的身体硬如铁,密不透风的贴着她,此时用一只手高举着她的手禁锢着她,另一只手从下巴从转移到脑后,固定着她不停晃动的头,转而加深了这个吻。

她的脸颊瞬间胀得通红,在月色下却是璀璨迷人。

夏昱只是想惩罚她,惩治她对他男性尊严的侵犯,不管是作为男人,还是作为堂堂二殿下,他都不允许一个女人无视他,甚至挑衅他!

章节目录 第192章 而,显然的,眼前这个女人不只一次的对他蔑视,视他不存在,这在他看来是对他男性尊严的诋毁,这是他不能容忍的!

所以,他以最直接的方式惩罚她,但她的青涩反应竟让他有些失控!灵活的舌探入她口中,熟稔地翻搅,汲取她的香甜,身体的某处有了反应,脚稍微移动了下。

该死的!这女人就是个妖精!

他这一瞬间的分神,却让楚悠然抓住了。

楚悠然左脚一抬,对着他高高耸立的某物,奋力踢去!

正处于激情中的夏昱突的背脊骨一寒,以最快的速度放开楚悠然向一边躲闪开去,但,最终还是慢了一拍,高耸的某物还是受袭了!

虽然因他躲闪,只受了十分之一的力道,但……还是让他皱紧了眉头,冒出了虚汗。

但,气愤中的楚悠然并不会给夏昱反应停息的机会,抡起拳头向他挥去,招招急速凶狠,似有将夏昱立即撂倒之意,迫使夏昱只得咬牙坚持着与她周旋……

半刻钟之后,两人已经从暗处打到了明处,额头上冒着细汗,许是因为心太急,连喘着粗气,但,楚悠然仍旧没有罢休之意。

突然,远处传来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夏昱皱眉,边打边喘着粗气说道:“快停下来,别打了。”

这要是被他们发现,恐怕他和她都得有一阵不得安宁了,他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被人抓住一点点尾巴。

楚悠然怒瞪夏昱一眼,似乎并不将他的话放在眼里,也不在乎她自己的处境,但,就在听见脚步声越贴近他们方向的时候,她倏地收住手,一个前空翻瞬间躲进了那旁的树丛中。

夏昱出击的手还没收回,就见五六位侍卫已经来到了向他所站方向快步跑来,显然,想要躲起来已经来不及了,只得将这想法咽进肚中。

“什么人在那里?!”

侍卫冷声向夏昱喝着,因为他所占的位置光线昏暗,他们一时没看清他是谁。

夏昱缓缓转过身子,将自己置于光亮之处。

侍卫跑过来,看见竟是二殿下,立即恭敬的站直身,齐声道:“二殿下。”

“呃.....”夏昱冷峻着脸:“都下去吧,我随便走走而已。”

他这话虽说得理所当然,但侍卫却面面相觑,然后其中一人问道:“二殿下,需要派车给你吗?”

夏昱愣了一下,微微侧身斜睨一眼那躲在花丛中的人,这都是她腹黑的结果.....

“二殿下?!”侍卫提声提醒。

“.....呃,不用了。”夏昱回身,摆手道:“都散了吧。”

“是!二殿下。”侍卫领命退了下去。

虽然在转身离去的时候还在怀疑他们这位妖孽二殿下,这凌云殿与永房殿本不相连,更何况还相隔很远,他们实在难以想出二殿下是随便走走?!

也许,殿下的思维异于常人吧。

侍卫一离开,楚悠然从花丛中走了出来,看见他正冷冷的盯着她,她撇嘴扯笑,“如果我不是了解情况,我恐怕要误会二殿下是体恤我们这些新来的侍女了,毕竟这随便走走也挺不容易的。”

“刚才所受的惩罚还不够,还想试试,是吗?”夏昱向前一步,高挑桃花眼威胁着。

楚悠然立即向后倒退两步,“不必了。这么晚了我想二殿下也该巡视完回凌云殿了。”

夏昱拧眉,她这该死的催人离去的态度真讨厌。

但.....现在似乎不应该再分心了,因为他来永房殿的目的还没说完.....

眸光倏地一凛,语气冰冷:“楚悠然,我慎重的告诉你.....”楚悠然挑眉看着他,静等他下文:“离太子远一点,不要自讨苦吃。”

挟着令人不寒而栗的阴狠与戾气,说完,再狠狠的瞪她一眼后,转身离去,很快融入暗沉的月色中。

楚悠然望着他渐渐远去的傲然身影,秀眉微蹙,满脸的不解之色,最后说了一句:“神经病!”

然后转身回西苑。

当楚悠然回到西苑,打开房门,屋内的灯开着,而安蓝坐在桌子旁,一手支着下巴撑在桌子上打着瞌睡,许是因重心不稳,向一边偏去,楚悠然担忧的立即向前将她稳住。

可能等她太晚的缘故,安蓝这样尽然也没有醒来,依然安稳的睡着,楚悠然微叹一口气,小心翼翼的将她抱回床上安顿好后方才进洗手间洗簌。

第二天,安蓝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床上,还低头想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是怎么到的床上。

准备下床的时候,转头看见楚悠然从洗手间出来,“楚悠然,你昨晚回来怎么也没叫醒我!?”当安蓝叫楚悠然全名的时候也就表示她是生气的时候。

“我看你睡得很香所以就没叫你,而且又没有事把你叫醒干什么。”楚悠然完全无视安蓝一脸的气愤,整理着桌上的资料。

“没事?没事你的裙纱会遗留在花园里,没事翼殿下会来永房殿找我,没事你大半夜还不回来?.....”

听见楚悠然那淡淡的口气,安蓝心中那团火腾地一下就上来了,直接下了床,走到她身边对她一阵数落,而似乎只说说已经表达不了她的愤怒,还一个劲的戳着她的胳膊。

“安蓝.....”楚悠然很无奈,她现在明明是年纪轻轻但这啰嗦的性格却似老太婆一般。“好了,别气了,再这样气下去都要变成小老太太了。”

“哼,那也是被你气得。”

“好好好,是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楚悠然浅笑着大方的‘认错’。

“你这样的话我没听过百次也有九十次了,我.....”

“叩叩叩——”

突然,一阵急促的叩门声打断了安蓝喋喋不休的话语,然后就听见属于肖云翼倨傲的声音:“楚悠然,快点给本殿下开门。”

楚悠然无辜的向安蓝耸耸肩,然后转身开门去。从没有哪个时候她觉得他的声音有这么可爱,来的可真是时候,解救了她可怜的耳膜呀。

“今天是属兔子的吗,这么快!”

肖云翼边看着她揶揄的说着,边大摇大摆的走进房内。

楚悠然嘴角抽抽,难不成这开门开快了也错了?!

“翼殿下,请喝水。”

安蓝为肖云翼倒上一杯水,然后就进洗手间去洗簌了。

肖云翼随意的扫视了一眼屋内后,在桌前坐了下来,对站在那边的楚悠然一脸阴沉的说道:“昨晚上不是说乖乖呆在那等我吗,怎么一回身就走了还去了花园!”

很明显,今天他是来问罪的!

楚悠然想了想,找了个折中的答案:“室内空气太闷了出去透气,结果迷路了就到了那里。”有些事情不能明说。

“迷路了你不能问其他人吗?”

“没看见。”

“电话呢?电话总是可以打的吧?!”

“电话是有,但只有安蓝的,她对皇宫也不熟。”

“笨!”

“……”楚悠然无语,但,突然就觉得似乎跟他说话,她真的变笨了不少。

如果换做以前,或者是其他人的话,她对这样无聊的问题一概跳过,不理之.....但,现在,她却满怀耐心的跟他说着。

不过,似乎以前也没有人跟她说这些.....

“手机拿来。”

突然,肖云翼说道。语气虽然不佳,但相较于刚才明显有了缓和,撇撇的嘴唇看起来更像是在赌气。

“干嘛?”楚悠然狐疑着将手机递了过去。

肖云翼瞥了她一眼,在手机按了几下,然后递回给她:“以后有事记得打给我。”

楚悠然一怔,心中一股暖流流过.....

“蠢女人,听见没?”见她没回答,肖云翼没好气的问道。

“呃.....”楚悠然点点头,虽然以后找他有事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他这份心她知道了。

其实,他.....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讨厌.....

她甚至想,他的这份情谊是她进宫来得到的最大的收获,她会好好珍惜的。

但,如果她知道以后发生的事情,她定不会这样想,一定会离他远远的。因为.....这虽是她的收获,但却是他的劫数.....

在劫难逃,不可挽回的......

安蓝梳洗干净从洗手间出来,“悠然,我们该去上课了。”

肖云翼好看的眉毛皱起,“太子殿下的婚礼不是完了吗,你们现在还上什么课?”

“野外生存训练课。”

肖云翼一听,美到极致的脸上愁云瞬间消失,“上午就出发吗?”

“不是,下午。”楚悠然将之前没整理好的资料整理好,“上午长侍女要讲一些有关野外生存训练的注意事项。”

“呃,那我先走了。下午见。”肖云翼点点头,然后转身开门离去,漂亮的脸上是一脸的笑意。

楚悠然回头看着他快速离去的背影,对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有些奇怪。

一旁的安蓝也是一脸的奇怪。

两人互视一眼后,抱着资料出了房门。

这野外生存训练是新进侍女的必备课程,虽然,她们只是侍女,有可能在任职的这几年里都只会待在宫中,侍候殿下或者是其他主子,但,也不会排除她们会与殿下一起外出的可能,所以,为了以防万一,以备不时之需,它就成了必须课,而整个野外生存训练的时间是五天。

顺利完成野外生存训练后,她们就会被分配到各自的岗位上,成为一名真正的侍女。

因为早上只需要上长侍女的课,所以下课就很早,楚悠然从礼贤院出来后,将分发下来的迷彩服和野战靴交给安蓝后就出了皇宫。

她需要鸽子笼一趟,看那个精虫上脑的男人怎么样了?

楚悠然出宫后并没有直接往鸽子笼赶,而是先去了一趟超级市场,买了一套男装还有一些吃的。

当她提着两大袋子东西开门进屋的时候,意外的发现屋内一片静谧,似乎没人的样子,拧了拧眉头,将东西放在客厅桌上之后轻轻打开她的房间。

房内一片漆黑,窗帘紧拉着,楚悠然皱眉,似乎觉得哪有有些不对,她打开灯,炽白的灯瞬间照亮了整间房间。

床上的人还在.....只是,却有些不安.....

楚悠然走到床前,看见的是夏墨剑眉紧锁,满脸冷汗,十分痛苦的模样。

她弯下身,手往他的前额探了探,滚烫的温度立即让她收回了手。

他.....竟然发烧了,似乎烧得还不轻。。

楚悠然低头看了看时间,想了想,然后出了房间,再进来时手上多了一盆冷水,还有两条毛巾,先一条毛巾缚在他的额头上,然后取出一体温计放在他腋下,最后又走了出去。

再进来时,手上提着医药箱。

楚悠然在床沿边坐下,换上另一条毛巾,看了时间见差不多了后抽出体温计,看着上面的数字,楚悠然吓了一跳,39.5度。

抬眼看着夏墨一脸痛苦的模样,楚悠然皱紧了眉头,如果她今天不回来的话,他会怎么样?

楚悠然不再多想,放下体温计后就开始着手处理起他胳膊上的伤口来。

依照她以往的经验,楚悠然知道,他发烧应该是伤口发炎引起的,所以她先用双氧水将伤口清洗干净,然后再用纱布沾雷夫诺尔敷伤口,最后找出消炎药和退烧药让他服下。

这一切处理妥当之后,楚悠然准备去厨房给他熬点粥,受伤生病了身子本来就比较虚弱,这又一整天没吃东西,身子自然会受不了,幸好在回来的时候她有买材料。

但,当她起身的时候,夏墨伸出手猛地拉住了她的手腕,她猝不及防之下被拉入了他坚硬的胸膛上,然后迷迷糊糊的叫着一个名字。

身下传来滚烫的温度.....

还有男人热乎乎的雄性气息缭绕在她周围......

楚悠然微皱眉头,脸也微微也有些红,抬头,他依旧闭着眼,烧得似乎有些迷糊了,脸色苍白,满脸细汗,嘴唇蠕动,吐出的是刚才她隐约间听见的那个名字——霈瑶。

他.....女人?

看来,他很喜欢她.....

只是,想起昨晚上他对她不轨的举动,楚悠然嘴唇微微勾起一侧,男人啊.....果然是靠不住的.....就算他喜欢的不是你,他也会招惹上你,而且还那般的理所当然.....

不过,她不会因此而放弃给他熬粥的想法,弯身将夏墨灼热的手拔开,放在床上,然后擦干脸上的汗,又重新换了张毛巾后才出了房间。

章节目录 第193章 在厨房里折腾好一阵子之后,一股属于皮蛋瘦肉粥的鲜香在屋内飘散,楚悠然从锅中盛出一碗端进房里。

也许是因为吃了药的关系,夏墨的脸色已经没之前那么差了,将粥放在床边,楚悠然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脸颊:“喂,醒醒。”

但,他却没有反应.....

再拍了拍,还是没应她,试了几次人没有叫醒,反而把他的脸拍红了。

楚悠然微叹了口气,扶起他的身子,用靠枕掂在他的身后,然后坐在床边端过粥一口一口的喂他。

喂人吃饭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何况还是一位昏迷不醒,还有些不老实的人呢?!

所以,两碗饭喂下来,楚悠然就仿若与人打了一场下来,有些筋疲力尽,更惨的是,手上,衣服上,床上还沾了些米饭,这让她很是郁闷。

无奈的摇了摇头,起身重新换上新的被套,将剩下的已经冷却的皮蛋瘦肉粥盛入保鲜杯,放进冰箱。

整理完这一切之后,楚悠然看了下时间,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她转身进入房间,拿出体温计,为夏墨再次量体温。

呃,39度,下降了0.5度.....

低头看了他一眼,人似乎也老实了很多,看来,他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了.....

◆◆◆

楚悠然回到西苑,开门进屋的时候,安蓝正穿着迷彩服在镜子前骚手弄风姿,见她进来,说道:“怎么才回来?再不回来我都要打电话挂失踪了。”

“出了点意外,耽误了点时间。”楚悠然边说边走进屋,拿起放在桌旁的迷彩服转身进了洗手间。

看着她的背影,安蓝摇着头哀叹了一口气。

这个女人啊,真是让人不省心啊.....

下午两点,一众侍女在殿前集合,整齐的队伍前,同样一身迷彩服的长侍女,还有负责这次集训的教官威严的站立着,身后的广场上是整装待发的几辆军用车。

“全体都有了!立——正!”

随着教官一声威严的命令声,全体立正站齐。

“现在开始报名!”

“一!”

“二!”

“……”

报名结束,全体人员到齐,然后按照事先安排的车次就位准备出发。

但.....

“教官,等一下!”

突然,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声音清脆中带着愉悦。

正准备上车的长侍女与宋教官,回身,看见肖云翼一身迷彩服的向他们跑来,毫无瑕疵的脸上洋溢着纯美的笑容。

两人互视一眼,目光中带着疑惑。

“翼殿下,你这是.....”

“我跟你们一起去!”肖云翼一脸天真的说着,眉宇间带着令人无法拒绝的倔强。

“可是.....。”

“楚悠然在哪辆车?”

好似没听见长侍女的话一般,肖云翼又自顾着问道。然后不待两人回答,他径自转身在那一排车上找着:“楚悠然.....”

身后的两人一脸的为难之色,“怎么办?”长侍女回头问。

宋教官看着那端愉悦的身影,想了想,“通知三殿下吧。”

“嗯。”长侍女赞同的点头,然后拿起电话,联系三殿下。

坐在最后面那辆车上的楚悠然隐约间听见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皱了皱眉,滑下车窗,探出头就看见肖云翼在挨个车挨个车的看,还一边叫着她的名字。

看着他那一身装扮,楚悠然心下奇怪。

“悠然,你在看什么?”安蓝见她看着窗外,探过头来,看见那窗外的肖云翼,“咦,翼殿下。他来干什么?”

“不知道。”楚悠然摇摇头,然后伸出手,冲那还在找寻她的肖云翼挥手道:“我在这儿。”

肖云翼听见她的声音,立即向她跑去,一到车前又免不了对她一阵恶训:“你耳朵聋了吗,本殿下都叫了半天了。”

楚悠然看过去,他很高,站着差不多也能与车内的她平视,他纯然的眸中浸着天真,额头上因跑了这么久带着些细汗,还有点微喘,背上背着和她们一样的野营包。她扬了扬眉,“你这是干什么?”

“你这不废话吗,当然是跟你一样,去野外训练呀。”他看她一眼,向看白痴那样看她。

“有你名额吗?”楚悠然眉梢一挑,问出长侍女和教官没问出的话。

肖云翼顿了顿,“没有。”然后话锋一转,哼着鼻子说道:“本殿下想的地方谁还能阻挡吗?!”说着就伸手想开车门,却没打开,仰着头拍打着车门:“快打开!本殿下要上来。”

“不开。”楚悠然摇摇头,十分坚定,“你还是回去吧。”

肖云翼这一听,可是气煞了。但,楚悠然可不管,自个说着:“要是我让你上来了,我不就成你帮凶了,陛下到时候责怪下来我可担当不起。”

“笨女人!你要气死我!”肖云翼气呼呼的骂着,只差没把手伸进去掐她脖子了。然后,他又指着楚悠然身旁的安蓝,“你——把门给本殿下打开!”

安蓝缩了缩脖子,“翼殿下,你就别为难我了。”

“真的不开?”突然,肖云翼的声音就变平和了。但,掩藏在眼底的是诡谲之色。

安蓝艰难的吞了吞口水,求助的看向楚悠然,但,下一秒,肖云翼就从腰间取出一把匕首,在阳光的折射下闪闪发光。

“不开是吗,那可就别快我不客气了。”平平的语气配着他天真无邪的笑容,让人有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让她想起了在马场那天的事情.....。。

他举起匕首,嘴唇微微上扬.....

“云翼!在干什么?!把匕首放下!”

突然,身后响起一低沉而威严的声音。

抬眸,三殿下夏辰在长侍女和教官的陪同下向他们放下走来。

“三哥.....”肖云翼转身,低低的唤着夏辰,语气中透着点脆弱。

夏辰转眸看向车座上的楚悠然,深瞳微微垂下,视线冰冷,楚悠然明显的察觉出他对她投来的敌意。

只是.....这是为什么?!

夏辰转头,“带翼殿下回华音殿。”

“三哥.....。我想去。”肖云翼挣扎,澄澈的眸子里满满的恳求。但,某人却不如他的意:“听话!你不适合这么长的训练。”

“.....。哦。”肖云翼敛眸,无暇的脸上,掩不住的是满满的失落。

楚悠然眉梢微皱,夏辰的那句话让她想起了那日在医院医生对她所说的话。

难道.....。他不让他去是跟他的病有关?!

但,他看起来很正常,看不出有什么病啊!如果硬要说有什么不正常的话,那就是他那恶魔般反复无常的性格吧。

好似察觉到她的视线,夏辰抬眸与她投去的目光正好撞上,楚悠然抿嘴收回视线。

然后就听见他冷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下来。”

楚悠然开始并不知道他说的是她,直到安蓝在一旁向她使小动作,她才恍然惊觉他是在对她说话。

她打开车门,下了车,跟着他走到了另外一边,身后的人看着他们的背影,有些奇怪。

他缓缓的转过身,看着站在离他三步之外的楚悠然。

在她身上他看不见其他女人的紧张和拘束,她清澈的眼中波澜不惊,从容而淡定,脸上有着明显的疏离之色,但她身上那种淡然恬静的气质,如百合一般,能让人宁心安神。

夏辰发现自己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的时间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看女人的极限时,不由得双眉一皱,目光一凛:“你跟云翼到底是什么关系?”

语气很冰冷,带着质问的口吻。

“他是殿下,我是侍女,就这么简单。”楚悠然淡淡的回答。

“是吗?”夏辰双眼缓缓眯起。

楚悠然看着他,没有说话,但眸中却因他这一声是吗而韵上了一层怒气。

“事情如你所说那样就最好,另外我希望在这之后不要再跟他来往。”顿了顿,他又说道:“如果可以的话,尽量避开他,这对你对他来说都是最好的。”

楚悠然皱眉,这就是他叫她过来的目的?!

“为什么。”她轻轻吐出几个字,语气虽平缓,但还是能察觉出她生气了。

“你不需要知道为什么,你只要明白你跟他走得越近,对谁都没有好处就行了。”说完,转身离去,但,刚走出两步,他又停了下来,没有回头,“我希望你记住我说的话。”然后不再停留,举步离去。

楚悠然看着他修长坚挺的背影,心中五味杂坛,他后面说的话虽然并不十分清楚,但隐约中她能察觉出他言语中对肖云翼的关系与保护。

但,他对她的态度却又让她十分不爽.....她讨厌别人对呼来喝去.....

那就好像她不是她自己,而是别人的附属品,处处受制于人.....

微叹一口气,松开低垂在身侧的手,缓步向他们走去。

肖云翼看着那一前一后向他们走来的人影,俊眉皱紧,三哥找楚悠然做什么呢?

远远的,夏辰就将肖云翼的疑虑看在眼里,走到他身前,不动声色的看了他一眼,“云翼,走吧。”

肖云翼哦了一声,然后收回目光,跟着他向长侍女和教官点点头后离去。

“三哥,你找那蠢女人干什么呀?”

他跟在他身后,奇怪的问着。

夏辰侧眸看了他一眼,说道:“没什么,道谢而已。”

“道谢?!”肖云翼奇怪,好看的眉头都快皱到一块了。

“呃,她不就是上次救你的人吗?”

这件事是在昨晚之后他让人调查后,他才知道的。难怪他在第一次见到她时,他察觉出了她对他投去的恶意目光,原来,她早就认出他来了.....。

听见夏辰是为了那件事,肖云翼担忧的心也放下来,“嗯,上次是她救了我。不过,三哥你不用跟她道谢。”

“为什么?”

“因为蠢女人她老是做一些让我生气的事情,我都没有跟她计较,算是对她客气了。”肖云翼哼哼鼻子,气呼呼地说着,但,眉宇间却带着些喜悦的色彩。

夏辰微拧眉头,好似漫不经心的说道:“既然那么让你生气,你就离她远点。”

“那可怎么行?!”肖云翼想也不想的拒绝:“我可不能这样便宜了她,虽然她惹我生气了,我也没让她好过啊!我也老骂她欺负她,每次都说得她脸红脖子粗的,我看着都高兴,嘿嘿.....。”

夏辰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但,眉间却有些阴沉.....。

楚悠然上车后,一队人又才重新出发,他们的目的是皇家野外生存训练基地。

◆◆◆

窗外一片明艳,使得初秋的天空明亮了很多。

夏墨转醒的时候,一条还带着湿意的毛巾从额头滑落,薇眯的眸子在陌生又有点熟悉的房间内扫视了一圈后目光落在了床头柜上,杯子旁边放着两粒退烧药。

眉梢微蹙,渐渐的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

本来,他躺在床上皱眉想事情,但到最后没想到不但没想出一点头绪,反而发烧昏迷了,本以为自己会一个这样熬过去,却没想到后来有一个娇巧的身影出出进进的照顾着他,还喂他喝粥,他以为那个人是.....。

唇角微勾,怕他是烧糊涂了吧!

夏墨晃了晃沉重的头,撑着有些虚弱的身子走出房间,去倒水喝。

喝了一口水,人舒服了很多。准备走出厨房的时候,却无意中看见冰箱上贴着一张便利贴。

夏墨伸手撕了下来,上面的字,干脆而利落,似乎跟她的人一样。

“冰箱里有吃的。”

一句话,只说了她要跟他的话,却没有排头和署名,夏墨嘴角微微向上。

这个女人很有意思.....

拉开冰箱,里面有一锅小米粥,还有两三道小菜,虽不尽然有多丰富,但却让人很有食欲。

所以,夏墨一连喝了三碗小米粥后还想再喝一碗,只是肚子难撑,馋嘴的看着锅里的粥,却也只得作罢。

吃饱喝足之后就是做正经事了。

起身回房,站在窗边打电话,那柔柔的一圈阳光将他的身形笼在其中,仿佛从画里走出来的一般,让人看了觉得有些不真实。

很快的,电话那端接通了。

“阿七,是我。”

“殿下?”对方微愣了一下,“你没事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