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呆萌小蠢妻》 章节目录 序章 黎明前的黑暗 “离婚！”

“嘭”的一声，男人摔门而出

这间不大的屋子里每天都闹着这样的交响乐，唐包戴个耳机坐在卧室里看书，房门就随意敞着。男人走后客厅里终于恢复了平静，妈妈把被打碎的碗和撒了一地的饭收拾起来，整了整凌乱的家具，然后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唐包放下了书和耳机，走到没门的柜子前取出红花油。这柜门也不知道是哪天吵架的时候摔掉的，坏了好久也没心情来修；家里坏了的家具有很多，也都是对付着用了。把红花油替妈妈擦上，吃了点中午的剩饭，唐包就背上书包准备上学。

这些年来家里的争吵就没有断过。小的时候妈妈一个人带着唐包，爸爸在外地打工一年只有寒暑假能见到面。从那时起唐包就总能听到隔着电话的争吵，六年级之后爸爸终于回到家里定居，战争的规模也就愈来愈大，逐渐演变为现在的局面。经过长时间的磨砺，唐包已经学会了如何自动过滤嘈杂的声音，如何让自己的情绪保持稳定。从小到大，她最拿手的事就是察言观色，换句话说就是学会了如何讨人欢喜。

目前正在上初二，每个周末假期结束后的晚自习，她都要在下午五点多的时候去乘公交。到了学校也就5点半，教室里还没什么人，她就在自己座位上要么补作业要么看书，等人多了就开始和同学闲聊，说说最近的花边新闻，哪个台又出了新的偶像剧，吐槽哪个老师又留了难缠的作业。唯一不会和同学们聊起的就是家里的兵荒马乱，那是这个女孩最后的一点儿自尊心。

在大人眼里，唐包是个听话懂事的乖孩子；在同学眼里，唐包是个善良可爱的小女孩；在老师眼里，唐包是个安静聪明的好学生。只有唐包自己知道，她只是个虚伪可悲的小骗子。

唐包姓唐，可她的生活里还是缺点糖。

章节目录 第1章 有变态 “哎，你知道吗？学校昨天晚上在主楼的女厕所里抓到了一个男的，被派出所带走了！”课间，孙子琪突然拉着唐包小声说，“其他班同学上厕所的时候都在议论呢！是从校外溜进来，学校南边不是在施工嘛，估计就是从那里跑进来的。就躲在主楼一楼拐角的女厕所里，昨天晚上10点多的时候被保洁的阿姨抓到的。”

“变态吧！躲在女厕所干嘛！”唐包的表情很是扭曲，本来就小的眼睛更小了。

“鬼知道啊！其他班的班主任都说过了，让大家注意安全，咱们老班估计一会儿上课的时候也会说的。”

唐包的班主任是名英语老师，姓何，名青松。虽然学生们都称呼他为“老班”，但这也只是学校里的习惯，他本人并不老，反而是个尚未成家立室的年轻小伙子，也刚毕业没多久。

下节课刚好是英语课，何青松上课的第一件事就是强调了学生的安全问题：“昨晚的事情大致就是这样，案子派出所已经在处理，因为那个时间你们都放学很久了所以应该是没有学生受害的。最近学校在施工也比较乱，你们最好都结伴走，住校生放了学就赶紧回宿舍别瞎逛；走读生……咱们班的走读生站起来我看一下。”

唐包所在中学算是他们市的重点中学了，班里大部分同学都来自周围的各个县，所以也基本上都住校，站起来的走读生竟然也才10个，不到班里的五分之一。

“你们都有家长接送吗？”

“女生应该都有人接吧？”

“柠乐你自己走着回啊？那你可要注意安全，家近也要找个同路的同学，不行就让你家长接。”

“你们三个男生……都骑车回？”

“凯德你和柠乐顺路啊？那你和她一起回家。剩下你们两个顺路？那就行。”

满脸愁云的班主任嘱咐好所有事情，这才正式开始讲课。唐包是走读生，除了中午回家和上学是坐公交外，早上和晚上都由妈妈来接送，她对自己的安全倒不担心。

“喂喂喂，糖包。”后桌一个女生压低声音唤着，“你在c班是不是有认识的人？”

“嗯。”

“帮我把这个给他们班班长，谢啦！回头请你喝奶茶。”

那女孩传过来一个粉色的信封，唐包看着上面的爱心贴纸和略显生疏的花体字，不自觉地嘴角上扬。

“哎你藏起来一点儿，别叫人看见！”女生通红着脸，拿笔戳了一下唐包的背小声喊着。窗外的蝉鸣和同学们的跟读声掩盖住了这一场小闹剧，讲台上的老班瞟了一眼懵懂的孩子，憋着笑装作不知，也由着她们去了。

下课铃响起，老班前脚刚踏出教室门，唐包就被硬推了出去。手里拿着少女的怀春心意，唐包不禁也开始了想象，自己何时也会做出这种所谓幼稚的事呢？家里日夜争吵的父母，起初是否也是这样相识的呢？

这些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对于她来说童年都未曾圆满又何谈青春？

到了c班门口，唐包拉住了一位同学：“同学，帮我叫一下你们班的闫鑫吧。”

“闫鑫？她今天生病请假了没来上课。”

“病了？”唐包有些惊讶，“那麻烦你帮忙把这封信交给你们的男班长吧，就说是e班一位姓张的女生送的。谢谢你了。”

闫鑫是唐包的一个小学同学，性格比较孤僻，父母经常出差把她一个人丢在家里，小学和初中在班里都没什么深交的朋友。说起她和唐包相熟也是一些机缘巧合，性子刚好合得来。

“呦呵，小包子怎么还跑到别人班来了。”唐包的背后响起一个清亮的男声，正是下课在外面浪到飞起的同桌——韩枫。“小包子”就是韩枫为唐包起的外号，一来她名字里有个“包”字；二来她个头年龄都小，脸上的婴儿肥也没褪，看起来肉乎乎的，叫这个外号最适合。

“嘁～我来串个门都不行啊？你能来玩我怎么就不能来？”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们两个自打一进班就是欢喜冤家，每天都要互相怼几句才好，不过怼归怼，认真地说他们的同学情还是不错的。

“行行行，没说不行。对了，你家不是有打印机吗？帮我打印个东西。U盘给你，文件名是打印的那个。”

“学校里面不是有打印店吗？”唐包一边说着，一边接过U盘。

“哎呀让你打你就帮忙打一下呗，我不是你哥吗？帮你哥打印一个东西又怎么了？”

“成～你要打什么啊？”

“乐谱。你个小包子又不懂别问了。”韩枫伸手在唐包脸上拧了一下，转身就快步跑走了。

“嘶～掐肿了！”唐包揉着脸，气鼓鼓地瞪着韩枫的背影喊到。

说起这个韩枫啊，他可称得上是学校里的一个小男神了。成绩优秀，几乎每次都是班里第一、年级前二十；人又长得高高瘦瘦，干净富有少年感；关键是唱歌好听，会好几种乐器，元旦晚会上自弹钢琴自唱情歌俘获了一大群女生的芳心。

唐包表面上嫌弃，其实也打心眼儿里佩服韩枫，否则也不会愿意称他为“哥”，虽然这也是在威逼利诱之下才答应的。可冤家仍是冤家，在这个班级里唯一能让唐包温柔说话的男生却不是韩枫，而是赵子乔。

“乔爷，我先走啦，拜拜！”

“拜拜，注意安全。”

乔爷是个十足的妹控，极宠唐包，自己没有亲妹妹就全当唐包为自己的亲妹妹。平日里好吃的、好玩的都想着唐包，对待其他人又是个混世霸王的模样。每个班级里都有那么几个社会哥，赵子乔在e班就是这样的角色：教室最后一排、浪荡、一群“兄弟”，软肋是唐包。

每天放学后唐包向乔爷打招呼都是一个必备功课。之后她就会朝校门口大步走去，她妈妈此时正在那里等着呢。平时放学唐包都是等闫鑫一起走的，今天闫鑫请假，想到她唐包心里有了些许不安。

章节目录 第2章 胃疼 “可能是感冒了吧，最近这天气挺容易生病的。”妈妈向坐在电瓶车后座的唐包说道，“对了，你爸爸最近打算买辆车，已经看好了。以后就让你爸爸开车接送你。”

“开车？爸爸有驾照啊？”

“他早都有了，只是一直没用。”

“哦，行吧。对了妈～那个老疯子要让我用咱们家打印机帮他打个乐谱。”

“韩枫啊？可是家里的打印机太长时间不用，已经被你爸卖出去了。”

“啊！”唐包撇了撇嘴，爸爸卖家里东西早已是个寻常事了，“那我怎么给他打印啊？”

“楼下打印店应该还开着门，等会儿去那里打吧。”

“哦。”

回到家里，唐包又加了一顿夜宵，然后心满意足地上床睡觉。她要入睡得足够快，这样才不会被半夜回到家的满身酒气的男人打扰。唐包还真的很少见到她爸爸清醒的时候，这也影响了她以后找男朋友绝对不要酗酒的。

唐包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变成众星捧月的公主，有着穿不尽的漂亮裙子和吃不完的美食，可是巫婆却将她变为了一块石头，一块被人踢来踢去的石头。

第二天一大早，唐包顶着两个黑眼圈，紧抱着肚子坐在座位上。一做噩梦就胃疼，也不知道是她什么时候养成的毛病。

乔爷端着热水和胃药过来问候她：“又胃疼吗？来喝点水。吃早饭了没，没吃我去买。待会儿把药吃了。”

“好。”唐包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地应着。

韩枫走进教室，还没坐到位子上就开始叨叨：“小包子你装什么死啊？我东西呢，快拿过来。”

“疯子你别喊！没看见我妹胃疼呢。”乔爷急着拦韩枫。他们两个是舍友，关系极好。e班的男生们关系都很好。

“好好好，我不喊，你也别吼我。”

唐包把打印好的乐谱从书包里拿出来，放到了韩枫桌子上：“一张100，一共200。我家打印机坏了，去店里印的。”

“财迷。先记你乔爷账上。”

赵子乔翻了韩枫一记白眼，然后拿出了两包奶糖给唐包：“昨天听你说想吃奶糖，这个给你。你那个外班的同学请了长假，这段时间就是我送你到校门口。”

“好～谢谢乔爷。”子乔宠溺地摸了摸唐包的头，然后回到了自己座位上。一旁的韩枫翻着乐谱，假装没有看到周围发生的事。

很快唐包就趴倒在桌子上补觉，趴着趴着她忽然感觉到了一阵阵凉风，睡得正迷糊的唐包全当天公作美，只合着风的频率平稳了呼吸——石头被王子捡起，最终破除了诅咒。

在学校里度过的时光是最令唐包开心的了。这所中学也确实是个能让人一眼就喜欢上的学校：学校的老师都是学识渊博，全心为着学生好，有时严厉又总是亲人可爱；学校的领导也都很开明，从不制定奇葩的条条框框来束缚学生；校园里的一草一木也都是上了年纪，快要“百年树人”了的。校园是历经了几十年风雨的，自带恬静的氛围最适宜学习，从这所学校里走出的学子身上也有着这种独特的气质，不好说是什么，就是想让人亲近。

“孩子们！下周咱们年级举行篮球班赛！班里那些平常喜欢翘自习去打球的男生，你们表现的机会到了。不拿个第一回来我就开你们旷课的罚单！”老班扔下这句话悄悄飘走后，整个班都沸腾了。

“你说咱们班男生能赢吗？”唐包拽了拽韩枫的衣角问道。

“不好说。大家的确喜欢打篮球，可技术好的不多。张齐鹏打得最好，我和刘凯德挺好，你乔爷也还可以，剩下的就都不怎么样了。”

“你这是在变相夸自己吗？能不能要点脸啊，你还会打篮球？”

“我会的可还多着呢！”韩枫敲了一下唐包的头，“我现在可每天在宿舍举哑铃。我的肱二头肌都练出来了，不信你摸。”

唐包一脸嫌弃地推开老疯子的胳膊：“走开！你个老猥琐死变态臭流氓！”

“切～不摸算了。不过你也该减减肥了，看你都胖成啥了！”

“我哪胖了？我还不到70斤呢？”

“那是你矮！”韩枫一边和唐包斗嘴，一边收拾好书桌准备去吃饭。“今天我心情好，帮你带晚饭。吃什么？”

“一杯粥，不用谢。”

“你能吃饱吗？减肥也不能不吃饭啊。”

“我是在攒钱。下个周末在体育中心有场漫展，我想去玩。”唐包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张传单递给韩枫。

“你还喜欢这个啊？”后者皱着眉头大致浏览了一遍传单内容。

“喜欢啊。不过我还没去过漫展呢，这次是第一次。”

“有人陪你去吗？”

“没找到。”

“你个路痴还敢一个人去？我陪你去吧，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

唐包愣住了，看着韩枫不知道该答应还是不该答应。

“就这么定了。你也别不吃饭，我吃什么就给你买什么。胃本来就不好还不吃饭，让你乔爷知道了不打死你。”韩枫说完自己的话就走了。唐包呆在座位上，心里发怵：这是老疯子新的整人方式吗？

后排的女生戳了一下唐包的背，然后拿给她一大杯奶茶，羞答答地说道：“多谢你了唐包，我昨天晚上脱单了。这杯奶茶是谢礼，我加了双份珍珠呢。”

“哇～。”

“我相信你也很快就会脱单了。”那女孩朝着唐包眨了眨眼，一溜烟儿地跑走了，留下满头雾水的唐包。

也不能怪她反应迟钝，她就是还没开窍。基本上全班的人都能感觉到韩枫对唐包不一般，可偏偏就是这个当事人迷糊，总认为这种郎情妾意离自己还远得很，真是急死了不少吃瓜群众。

晚上下了晚自习，乔爷就等着送唐包出校门了。韩枫也站在边上等着，遭了乔爷不少白眼。

“乔爷，我们走吧。”唐包甩着辫子跳着跑过来，自动无视了阴影里的老疯子。

“我去门口买夜宵，和你们一起。”

章节目录 第3章 杂物间 “前面的好像是我爸哎。”

三个人同时停住了脚步。赵子乔和韩枫吞了一下口水，不愿意往前走了；唐包也不想让他们继续陪着走下去，因为看着她爸的状态不大对，肯定又是喝了酒，这可不能让同学看见。

“我爸不让我和男生有太多接触，不能让他看见你们和我一块儿走。”

“那我们就送到这儿了，拜拜！”乔爷拉着韩枫就准备往回走，“疯子你的饭也别买了，少吃一晚上没什么的。”

“拜拜。”唐包低着头快速跑开，她可不想在学校门口丢面子。还好这次喝得不是太醉，一想到之前她把烂醉如泥的爸爸拉回家的经历，她就恨不得立刻钻进地里去。

只是唐包跑得快没发现，韩枫一直在边走边回头，默默关注她。

唐包被领到了一辆黑色轿车之前。“爸，开车回家吗？”

“对呀，买了车总不能不扔着用吧。”

听了这话唐包有些腿软。酒后开车？这可是违法的事啊，再说了这种不要命的事儿也别拉上她啊。只可惜这时候可没有她拒绝的机会，只能硬着头皮坐上车了。这一路上，唐包都是攥紧了安全带，紧绷到连一根脚趾头都不放松的，想到以后可能要天天面对这种考验，她就觉得心累。

终于是安全到了家。唐包料到了两位父母一定又会因为酒的事情吵起来，进家门之后就又在自己房间里躲清闲。突然之间有一个电话打进来，是那个烦人同桌的。

“小包子，还没睡吧？”

“我才刚到家，你半夜打电话来干嘛啊？”唐包摸出日记本，一边写日记一边讲电话。

“知道你最近缺钱，我这里有个可以挣钱的活儿，干不干？”

“我可是正经人，你别乱介绍什么活儿。”

“你小小年纪脑子里都装的什么啊？咱们校报准备新开一个版面来连载小说，你就试一次吧，稿费是一期五十，很好的差事了。”

“行，我接了。明天到学校再聊吧。”唐包小心翼翼地挂了电话，不让吵骂声钻进话筒里去。

而这通电话的另一头，韩枫抱着手机兀自念叨着：小包子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这可是我和老师说了很久才要下来的版面，千万别砸了啊……

第二天的课间操时间，唐包和韩枫旷了操，躲在楼梯的拐角处商量版面的事。唐包之前无聊的时候写过一些短篇的言情小说，都是胡闹着玩儿的，要登上校报肯定是不可能的。

“要不试试把那几篇都揉合成一篇？老师答应了，这个版面由我们自由发挥，只要不是太敏感的内容都可以放上去的。”

“也不是不可以……我就是担心……”唐包一直犹豫不定的。

“我的大姐啊，你的文笔还是可以的，有点儿自信啊！这周可就要出第一章了！”韩枫的语气软软的，像是撒娇一样。

唐包是受不了韩疯子的软磨硬泡，而且自己如果拿了稿费去漫展也不用愁了：“行，这活儿我接了。不过报纸上可不能打我的真名。”

“没问题。”

“只是拼一下内容而已，今天下午那节美术课我就能交稿了！”唐包抬起头对着韩枫笑得灿烂，眼睛弯成了一弯月牙，“谢你了疯子，算我欠你个人情。”

韩枫看着头发上洒满阳光的小包子，愣了一下神，随即也跟着笑了。可是还未等他接包子的话茬，楼下就传来了教导主任和警卫上楼梯的声音。

“死定了……”韩枫悄声念叨着。忽然瞥到旁边杂物间的门没锁，就连忙拉着唐包进去把门反锁起来。这要是让老师发现他们两个孤男寡女在这里交谈，可不是旷操这么简单的处罚了。

杂物间里东西堆得满满的，此时就只有疯子和包子躲在里面，二人都屏息凝神，静得仿佛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待脚步声远去后，韩枫才得空低头看看那个小包子：凝重的表情，像个受惊的兔子一样竖着耳朵，两只手握成拳头紧紧抱在胸前。想到刚才的阳光和笑脸，韩枫突然心跳加速，耳根子也变红了。

“咳咳，不用谢我，也是我自己要做这些的。”疯子的声音从包子头顶传来，比平时小了许多。

“啊？”唐包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没听明白他的意思。

“没什么。”为了缓解尴尬，韩枫掐了一下唐包的脸，“回教室吧，他们要下操了。”

“疼，松手。”

唐包打开门，气鼓鼓地走了。韩枫看着她小小的背影不禁笑出了声：原来心动的瞬间不是粉红色，是金色。

韩枫自己走回教室，脚步轻快。路上遇到乔爷，两个人相互打趣几句，开心得不要不要的。

教室里，唐包翻着抽屉找她之前写小说的本子。她的书放得太乱了，一点儿也不像个小女生的抽屉。张柠乐静悄悄地飘过来，悠悠地说：“唐包，你刚才没有去做操的啊？”

“啊？怎，怎么了。”唐包被她吓了一跳，舌头有些打结。包子和这个柠乐没说过几句话，不是很熟，突然被她这样打招呼真的是措不及防。

“我就是想找你说个事。我看见你之前是一个人回家的，我和你同路，所以来问问你以后要不要一起走？”

唐包内心发着满屏的弹幕：我和你不熟的吧，而且我要是答应你了，那闫鑫病好以后岂不是很尴尬，对了，闫鑫怎么还有消息啊。

“唐包，可以吗？”柠乐保持着微笑。

“额，行……吧。”唐包真想掐死自己，怎么就死活说不出那一个“不”字。

柠乐欢天喜地的回到座位上，唐包独自坐在座位上惆怅。韩枫和乔爷欢天喜地的回来了，她还是坐在那里惆怅。

坐在包子后面、观看了全程的姑娘戳了戳她，悄声道：“包子你最好留意一下，她不是什么乖孩子的。”

韩枫顺着她们的眼神望去，看了一眼柠乐，没作声。然后随手写了一张纸条传给乔爷。

章节目录 第4章 包子没馅儿 美术课下，唐包将小说大纲和第一章交给韩枫。

“嗯，非常校园，非常玛丽苏，很有看点，非常……等等，怎么是悲剧？”韩枫瞪着眼睛问道。

“早恋不能有好结果的，这是规定。”包子眨了眨眼睛，“我安排的是学霸和学渣的cp，通过恋爱学渣逆袭成为学霸，之后两人再分手。又励志又健康，一定可以过审的。”

韩枫无奈的叹了口气，表示她开心就好：“行吧，笔名呢？”

“包子没馅儿。”唐包笑着回答。这个笔名她想了一个晚上：糖包里面没有糖馅，只有包子皮发酵过度留下的苦味，这可是青春期少女才独有的矫情啊。

写文可以让唐包暂时逃离现实的烦恼，从而获得精神上的放松和快乐。写了一节课的文，并且还能从中拿到稿费，真的是令唐包开心到要飞起来了。只是这样的开心并没有持续多久，就被无情打破了。

放学后的教室里，围着唐包的桌子直直站着四个人：两男两女。

“原来小包子是乔爷的妹妹啊！”柠乐脸上依旧挂着笑。

“呵呵呵呵呵呵，是啊，很早之前就是了。”唐包的表情十分僵硬：这事儿全班都知道了好吗，干嘛装的这么惊讶？

“你看我和唐包关系这么好，要不以后我就叫你老哥吧！”柠乐挽着唐包的胳膊，对着乔爷说道。对此包子更是震惊，彻底失去了表情管理，瞪大了眼睛：这孩子怕不是疯了。

乔爷和疯子都是一副面瘫脸，前者瞧了一眼柠乐，语气平淡地说道：“随便你怎么叫都行，看在我妹的面子上。包子，时候不早了，我们送你出去。”

这一路上的气氛那个尴尬啊！柠乐蹦跶着不停地挑起各种话头活跃气氛，唐包陪着皮笑肉不笑，两个男生全程瘫着脸。哈，哈，哈，真是“好不热闹”。

这种尴尬的气氛一直持续了好几天，唐包才适应了这个新的、十分热情的朋友的存在。学校之外，双休日家里也是十分和平，因为那个男人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家。令人在意的是，闫鑫一直都没有消息。

时间一晃儿就到了篮球班赛的日子。男生们在场上挥洒汗水，女生们在下面扯着嗓子喊加油，整个体育馆都洋溢着青春的气息。唐包和柠乐肩并肩坐在第一排，一边观赛一边咬耳朵。

“张齐鹏打球是真的帅。”包子嘴里嚼着薯片，发出了感叹。

“是挺帅的。疯子和乔爷也一样帅。”

不知道为什么，“疯子”“乔爷”这两个词从柠乐嘴里讲出来，包子心里总有些不舒服，感觉柠乐的语气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哪里怪。包子也没有多想，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球赛上：“没想到刘凯德平时看着木木的，打起球来还挺凶。”

“呵。”柠乐突然一声冷笑，把唐包给笑懵了，“他以前还追过我呢。”

“什么？”包子是彻底懵了。说起来柠乐是个好看姑娘，人也机灵，被男生追倒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只是这声冷笑听着实在渗人。

“其实他初一就表过白，我没答应。上个星期一起回家他又说了一次，我刚好无聊就应下来了。玩了一天就和他提分手了。”柠乐的语气里满是嘲讽，像是在讲一个笑话，亦或是……炫耀？

唐包是被这番言辞给彻底惊到了，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接什么话才好。

嘟————

一声哨响，上半场结束休息。韩枫冲着唐包招手，包子终于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抱着几瓶水跑过去，逃离了这个令人尴尬的话题。

“你们打球怎么没有后勤啊？连个递水接毛巾的人都没有。”唐包随口提了一句。

张齐鹏喘着粗气拧上了水瓶盖，一边擦汗一边说：“老班忙，忘了。这不你在，帮着找几个人就行了。”齐鹏是这次的篮球队长，和唐包也有些交情。

跟着包子跑过来的还有柠乐。柠乐只拿了两条毛巾和两瓶水，径直递给了疯子和乔爷，两男生客套地道了谢就坐在位置上不说话了。

张齐鹏把水递还给唐包：“包子，你下次就找人直接搬一箱水放在这儿就行。你别搬，本来就长得矮别再压低了。”包子扁扁嘴，看在他是主力的份儿上就不拌嘴了。

齐鹏和包子之前在一个组做过值日，也是那时候熟起来的。虽然张齐鹏的嘴很贱，但当时在组里却揽下了不少活儿，因此让包子得了清闲，那半个学期她都没碰到过扫帚。刀子嘴豆腐心可能说的就是他这样的人吧，也因为这点齐鹏在班里的人缘儿也巨好。

篮球赛持续了一周，所有人的热情都被点燃。只可惜e班在半决赛时输了，没能够进入总决赛，老班甚至还在班会上做了检讨，说是自己没能做好后勤保障工作。不过输归输，大家都懂得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道理，情绪都没有低落，反而玩得异常开心。

“其实老班就算做好了工作我们也一样会输的。t班两个篮球特长生，其他人的技术也都不差。只能说我们运气不好，抽到了和冠军队打比赛。”班会后，韩枫和唐包分析了一波。

“漫展是在后天吧，到时候我到你家楼下等你？”韩疯子突然话锋一转。

“你还真陪我去啊？”包子感受到了一丝不安。

“我也想去玩，不行吗？”

“行，行。”

两人正聊着，柠乐从唐包身边经过，正眼都没看她一眼。今天早上一来柠乐就是这个样子，一夜之间就像变成了陌生人一样，完全不理唐包。唐包虽然心里犯嘀咕，但也不好说什么，就顺其自然了。

疯子把这些都看在眼里，他是清楚内情的，只是这事不好在教室说，他也只能装作没看见。

乔爷这时也过来了，拿了一包旺仔牛奶糖给唐包，没说为什么就说想买给她吃。唐包也感觉到了，这三个人昨天晚上一定发生了什么，才会如此怪异。不过包子最拿手的事就是装傻，她太清楚什么时候该保持沉默，什么时候不该多问了。

章节目录 第5章 漫展 到了周日，唐包一大早就在镜子前面挑衣服了。虽然包子不出cos，但毕竟也是去展子上浪，还是要打扮的精致一点，更何况……也是有那么一点儿原因是因为今天有人作陪。她扎了两个低马尾，穿着蓬蓬的连衣裙和圆头的小皮鞋，典型的萝莉装扮。

韩枫在楼下等着，一看到粉粉嫩嫩的包子出来就笑喷了。“我的天哪，哈哈哈哈哈哈，你干嘛穿成这样？”

唐包嘟着嘴，不开心了：“不好看吗？我挑了好久的衣服呢。”

“好看好看哈哈哈哈哈哈，可是你这样搞得我像拐卖幼女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嘁～让你比我老那么多。”

唐包上学早一年，韩枫上学迟一年，所以他们两个年龄差的确算是大的。两人就这样吵吵闹闹地到了体育中心，检了票进去，仿佛是来到一个异世界。展子中心搭着一个舞台，上面正在进行宅舞比赛，旁边被围得水泄不通；展子周边摆着许多卖周边的摊位，还有不少妆娘和coser在自己的摊子上休息。展子上除了游客就是野生coser，不大的空间融合着不同次元、不同种族、不同画风的各式元素，真的是令人眼花缭乱。

咚——突然之间广播响了：各位汉子、妹子们中午好，请问有没有人看到一位身高一米六左右，穿着汉尚一点春——仙鹤印花大红渐变交领、粉杏齐腰襦裙的同袍妹子，她的好姬友正在舞台右方等她。

“妈耶~妹子都能丢。”吃瓜群众们发出了惊叹。

咚——广播不一会儿又响了：汉服妹子已经找到。也请大家看管好自己的随身物品，包括妹子、汉子、基友、姬友，谢谢配合。

“听到了没，别乱跑。”疯子对着撒了欢儿的包子喊着，“等会儿你丢了，广播就该喊：谁看到一个傻子了！”

“你才傻子呢！”包子头也没回地顶嘴。唐包光是在那里左顾右盼，也没注意看路，很快就被一个小台阶绊了一下。

“哎呀妈呀！”

还好韩枫眼疾手快，抓着她的胳膊扶稳了她，然后顺势拉住了包子的手，仿佛勒住了一匹脱缰的野马：“傻子！跟着我，别乱跑。”

包子鼓着嘴，只好任由韩枫拉着胳膊。

“你想买什么吗？”韩枫随口问道。

“我想买盗笔的周边，可是刚才没有看到喜欢的……那边那个面具挺好看的，我要买那个！”包子刚想奔过去，就被韩枫的体重给拉了回来。

“你着什么急啊，又没人和你抢。体测的时候也没见你跑这么快。”韩枫拉着包子慢悠悠地走着，“你喜欢盗笔啊？”

“我是喜欢三叔。只要三叔写的我都喜欢，只不过盗笔是带我入坑的，所以最喜欢。”唐包说着说着突然停了下来，望着一个摊子出神：“好好看啊。”

韩枫跟着看过去，发现那是个簪娘的摊位，摆的全是些精美的自制发饰。看来女生还是都喜欢这些闪闪的小东西。

“算了，走吧。”包子鼓了一下嘴，接着去找面具。

“你不买吗？”韩疯子有些诧异。

“买了发饰就想买汉服，可是我丑，穿不了。”

“你这什么逻辑？”韩枫笑出了声，“想穿就穿啊！而且你哪丑了，只是不好看而已。”

包子翻了个白眼，没理他。其实包子是挺想穿汉服的，而且她妈妈也绝对同意她穿；但她就是有点儿怂。

到了面具的摊子上，唐包专心致志地挑着面具，韩枫见状丢下一句“等我一会儿”就飘走了，再回来时手上就多了根金色的凤钗，点缀着红色琉璃珠还挂着长长的金色流苏。

“送你的，算是补你的生日礼物了。”包子的阴历生日是大年初三，现在已经快步入五月份了。

“我的天哪疯子……你这也太……”包子受到了惊吓，一是出乎她的意料，这个礼物实在太贵重，二是这个款式……她很难掌控啊！

“拿着吧。不用太感谢我。”

“不是，这个很贵的吧！”

“没事啊，你知道我是可以打零工的嘛。”韩枫因为有个好嗓子，找了个在音乐餐厅伴唱的兼职。过了这个月他也刚好满了十六周岁，是可以被招工的年纪了。

“那我就先谢谢你了，等你过生日我也会准备一份大礼的。”

两人正聊着，突然一个戴着兔耳朵的lo娘跑了过来，拉着唐包就喊：“妹子妹子，我可不可以和你拍张合照？”

“啊？可我不是coser啊。”

“我知道的，我就是看妹子你好可爱啊！欸，这个帅帅的汉子是你的CP吗？”兔子lo娘突然瞧见了韩枫，“这位汉子，我可以和你的妹子合张影吗？”

“可以可以，完全可以！”

就这样，唐包被拉着拍了一张照片。第一次被别人拉着拍照片，包子紧张到手都不知道怎么放了。

“谢谢妹子！妹子你有圈名吗？”

“额，小包子。”唐包随口答道。

“记住啦！小包子你真的好可爱啊，你如果出cos的话一定会很受欢迎的。”兔子lo娘捧着合照欢欢喜喜地走了，唐包也开心地向韩枫炫耀：“听到没，人家夸我可爱呢！你不许再说我丑。”

“我没说你丑啊，是你自己说的。”韩枫哭笑不得。他心里还在暗暗高兴刚才占了包子的便宜，也就随便她怎么无理取闹了。

中午韩枫和唐包找了一家KFC来解决午餐，边吃边聊。他们两个找了个僻静的角落，韩疯子也趁此机会和包子聊了聊柠乐的事。

“你知道张柠乐为什么突然之间不理你了吗？”

“不知道啊，不过我感觉是和你还有乔爷有关。”

“挺聪明的嘛，那你怎么不来问我们？”

“你们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的，我没必要去问。你现在不是正要告诉我吗？”

韩枫笑了一下，喝了一口可乐才慢慢说道：“张柠乐不是个乖孩子，她在校里校外都经常惹事。人品也不大好，她耍刘凯德的事儿你应该知道的吧。”

“嗯，她对我提起过。”

章节目录 第6章 KFC “我们几个经常一起打篮球，这些事当时凯德也向我们说过。他现在挺讨厌张柠乐的。当时张柠乐找上你的时候我们还是挺惊讶的，不知道她想干嘛，所以我们也留意了一下。然后就打听到了她在校外惹了一群黄毛小子。”韩枫一遍吃着薯条一边讲起这个长故事，”你也应该感受到了，张柠乐打一开始就是冲着乔爷来的，她猜到乔爷在校外可能还有点关系，想通过你来找乔爷帮忙。后来乔爷给了她一个校外朋友的联系方式，让她自己找人去，这事儿就这样算了。“

“这样啊……”唐包低着头，“那乔爷没事吧？”

“乔爷能有什么事。我们后来和张柠乐摊牌，让她不要再来找你的。我把这事告诉你是不想让你太难过，那样的朋友咱们不交也罢，成天就知道耍心眼闹事情，别回头再把你带坏了。”

“我也不至于难过，早该猜到的。”虽然嘴上这么说，唐包还是免不了的失落。

看着唐包没有反应，韩枫不知道是该担心还是该放心，说着又挑起了另外一个话头：“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迟上一年学吗？”

唐包摇了摇头。

“因为小学六年级的时候，我爸妈正在闹离婚。那一年都在争我的抚养权，我也就因此休学了，后来我爸争赢了，我才继续上的学。其实他们也没必要争，在他们离婚之前一直都是爷爷奶奶带着我的，也是看在我爷爷奶奶的份儿上我才选择跟着我爸的。”在说这些话的时候，韩枫的语气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还是一样平淡。

“那……你难过吗？”唐包听到“离婚”二字，心里还是会咯噔一下。

“刚开始肯定不开心，怨他们把家里搞得鸡飞狗跳的。我小的时候一直忙事业不管我，离婚了再跑过来抢有什么意思。不过我现在不难过了，大人嘛，很多事都比我们难得多。而且两个人不合适就分开好了，我爸我妈现在反而比以前更和平了，还说到时候要一起给我过生日呢。”

唐包喝了一口橙汁，没有接话。

“大人也会犯错误的。毕竟他们以前也都是孩子，还没有人教过他们要怎样去做一个大人、去做一个父母，所以对于他们的错误，我们也要学着去原谅。”韩枫突然之间说出了一堆大道理，眼角有些湿了。

“你的心真好。”唐包低着眼眸冒出了这么一句，“我早上一年学，是因为小时候我妈一个人带着我还要工作，她忙不过来就把我早早送到幼儿园了。我有个不靠谱的爹，我觉得他不是没人教，他是不想学。”

韩枫被唐包逗笑了：“看来是个差生啊，那你妈妈一定是个优等生。”

“嗯。我妈最厉害了。”包子咬着吸管，含混不清地说着。

唐包不想去深究为什么韩枫会突然聊起这些，她只觉得很温暖。她觉得这个世界上好像有了一个真正的朋友，一个可以聊任何事情的朋友。也是在这个时候唐包下定了决心，以后无论各自身在何方、正在做什么样的事情，都不想和面前的这个男生断了联系。

吃完午饭，他们两个又回到漫展上找各路coser合影，为这一天画上了圆满的句号。韩枫送唐包到家楼下，然后自己再回学校的宿舍。这一天晚上韩枫做了一个很美好的梦，包子的手肉肉软软像，紧紧包裹着自己。

“同学们，学校打算在五月底六月初的时候办一场很红很专的合唱比赛，要求是一个班唱两首歌——一首校歌，一首自选。我本来想让你们自己决定唱哪首歌的，但你们肯定七嘴八舌的，我就专制一次，咱们唱《南泥湾》好不好？”

“好……”同学们没什么反应，好像大部分都没听过这首歌。

“啊？好不好？”

“好！”

“那就这么定了，以后中午的诵读时间计算机课代表把多媒体打开，大家就在教室里练这首歌。我们还需要两个朗诵人员，过两天我再选。那个……韩枫！”

“哎！”突然被点名，韩枫吓了一个激灵。

“我们合唱要想出些花样来，什么领唱啊、表演啊、伴舞啊什么的，这些你比较熟而且是班长，这些东西你帮着文娱委员一起张罗一下。好吧？”

“好。”

文娱委员名叫余乐乐，是个大眼睛高鼻梁的高个子女孩儿，人长得特别水灵、身材也好，公认的班花级别人物。乐乐也是个从小学声乐的，刚好就学的是民族唱法。她揽下这差事儿后就没闲着，刚一下课就来找韩枫商量。

“班长，你有没有什么想法啊？”

“啊？”韩枫睡眼惺忪，大脑一片空白，“小包子，你说。”

“啥？”唐包无辜地接了这个甩锅。

“你的脑洞比较大，给乐乐讲讲吧。”韩枫打了个哈欠，无视了包子幽怨的眼神。

“好吧。”唐包无奈地叹了口气，“校歌我们肯定是要正经唱下来的，新意都在《南泥湾》上。合唱比赛嘛，要伴舞的话有点怕会喧宾夺主，而且班里也没有练舞的同学，所以我想着是把表演加进去比较合适。它歌颂的是为根据地大生产建立功勋的八路军战士，我们就找一男一女两个领唱，其他同学视为麦浪，将表演贯穿整首歌、整个班级。你们觉得呢？”

“这个可以，就像个舞台剧一样，只要仔细编排一下剧情肯定是能出彩的。”余乐乐表示非常满意这个想法。

“行吧，可我们上哪儿去找两个领唱？”疯子随口一问。

“那就咱们两个呗。”乐乐答道。

“对呀，你们两个人正好合适。”包子也来凑热闹，“这首歌有个经典的女生版本，而乐乐就是学民族的；崔健翻唱过一个版本，而韩疯子唱的就是流行。你们可以试着整合一下，这种反差还是挺奇妙，就像……之前的周杰伦和宋祖英！”

“那就这么定了。”余乐乐拍了板，然后就回到座位上准备下一节课了。

章节目录 第7章 合唱（上） 莫名其妙的，编排合唱的任务就落在了唐包头上。这可折磨坏了唐包：整首歌一共三段，唐包要根据歌词的内容来安排队形、走位、动作。她想让兵哥哥和小姑娘在田里有些互动，以这首歌的大生产为背景再加一点朦朦胧胧的爱情进去，同时还要配合着疯子他们新的编曲，也是十分心累了。

“老班许了你的建议，加油小包子，我们看好你！”韩枫成功甩了锅，开心的不得了。

“行吧……”包子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地答道。

“别这么丧嘛，我下午请你喝奶茶。”

“好！”一听到奶茶包子就兴奋，她最喜欢的就是珍珠奶茶里的珍珠，这会让她力量倍增。

刚好今天周六，下午休息半天。韩枫把包子约到奶茶店，点了两杯珍珠奶茶，一杯双份珍珠。他看着唐包歪头咬着吸管，盯着某处还在思考合唱的事，笑着敲了一下她的头。

“别想了，再想就把脑子想坏了。”

“韩枫，你们的曲子编的怎么样了啊？要不你先小声唱一遍，让我听听效果？”

“可是需要一个女声，要不你来吧，你看我指挥。”

韩枫用手机放出伴奏，带着唐包小声哼唱起来。包子对着歌词小心地唱着，她的音色里带着童声，也没有用什么技巧，出来的歌声很青涩别有一番感觉。疯子看着她低垂的睫毛和圆乎乎的脸，一下子出了神，又一下子红了耳尖。

这一番二人合唱下来，韩枫的气息逐渐乱了，声音慢慢变得颤抖，最后一个字唱完他竟然喘着气，累到不行。唐包倒是没有关注到疯子的异样，只开心地喊：“太棒了，我都能看到画面了。”

看着包子笑，疯子也笑：“我们找了好久，最后敲定黑鸭子的这版，也省得我们自己再编了。”

“真是羡慕你们这些唱歌好听的人。”

“你的音准也不差的，只是方法不太对，用心练一练就好了。”

包子点着头，突然想到了什么：“什么时候我们可以开始排练呢？其他同学还不着急，先把你们两个最复杂的领唱搞定就好了。”

“这个我们私下约就好了。不如就现在吧，问一下余乐乐有没有空。”

距离晚自习还有4个多小时，他们约在了操场的看台上，把这里的台阶当作舞台来排练走位。韩枫约来余乐乐的同时，也叫来了乔爷作陪。

下午的操场阳光很强，没什么人在这里运动，远远地就能听到唐包的声音。

“还没开始的时候男生站在最后一排的左边，躲在人群里。女生就站在最前面的右边。”唐包看着自己画的图，指挥着那两个人。乔爷就靠在扶手上静静看着。

“第一段你们的位置都不用动，就是唱的时候手上要有一些动作，你们怎么自然怎么来就可以了。等唱到庄稼、牛羊这里的时候，你们看着同学用手作波浪的动作，他们会有相应的配合。之后的间奏，疯子你要从上面走下来，走到最前面的左边去。”

“第二段的第二句，乐乐你需要小碎步跑到疯子旁边，一边害羞一边要夸奖他，还要给他擦汗。然后你们两个背对观众，一边指点着麦田一边走到中间去。之后的这段间奏比较长，你们两个先是不经意的身体接触，然后触电般地躲开，面对面羞怯地扭捏一会儿后，各自朝两边跑开，把舞台让给同学们。”

“你们在两边也不是干站着，要细碎地整理一下自己的仪容，套上外衣。等到最后一句再奔回台中央，还是面对面，等到最后的那个长音，乐乐将大红花温柔地给他戴上去。”

唐包说了这么长一大段话，把另外三个人都说懵了。大家都听明白了这几个动作的意思，但其中那种欲说还休的感觉实在是太难拿捏了。

“好妹妹，你这不是难为他们两个吗？”乔爷在旁边笑着，典型的看笑话心态。

“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难的，你们只要入戏就能做到。记住脸上要时时刻刻保持着笑容啊。”唐大导演不停地鼓励着两位演员。

“这样吧，你们站过来。要笑着对视一分钟，我来数秒。”

听到这个要求，两位演员提出罢演但被驳回了。无奈之下，韩枫还是主动走到了乐乐的面前，盯着她的眼睛：“包子你数好了。”

余乐乐吓了一跳，脸“腾”的一下就红了；疯子表面上是盯着乐乐的眼睛，实则心都飞到九霄云外去了，脸上的笑容越绽越大，引得乐乐的脸红的发烫。

一分钟很短也很长，包子刚喊一声“停”，乐乐就跑远自己冷静去了。乔爷则是凑到还在傻笑的韩枫面前，问一句：

“你想什么呢？”

“包子。”

“兄弟，你厉害。”

唐包一心扑在导演事业上，完全无视了两位演员的异状：“你们这样不行啊，那个感觉很重要。对了疯子，道具和服装老班怎么说的？”

“我们自己找，之后再用班费报销。”

乔爷突然兴奋：“这件事就交给我吧。包子你说需要什么？”

“服装的话女生穿民国风的学生装，男生是中山装；他们两个是一身军装，一身花布衣裳。另外同学们还要一手拿一株长麦穗，他们两个一人扛锄头一人挎花篮。哦，还要一个大的红绸花。”

乔爷一一记下：“没问题，都交给我了。”

“如果有的道具我们可以自己做的，就不用去租了。”

“好。”

整件事终于可以有序进行，唐包放下心来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然后就一直催着韩枫他们排练。疯子很快就找到了感觉，眼角眉梢都是戏，举手投足都是上世纪的味道；奇怪的是余乐乐却总是很不自然，甚至不敢和疯子有眼神接触，这可愁坏了唐包。

“那个包子……要不我们就先练到这里吧。我已经全部记下了，让我回去缓缓，再揣摩揣摩。”余乐乐心不在焉，两只手搅来搅去的，一心只想要逃离这里。

“也行。今天辛苦你们了。”

余乐乐快步跑走了，唐包看到她的两个耳朵都是红彤彤的。

“这天气有这么热的吗……”

章节目录 第8章 合唱（中） “除了指挥、朗诵、领唱，所有人按身高排好！男生在后！女生在前！”唐包扯着嗓子在喊。老班将指挥的任务交给了唐包，她现在责任更重了。

“每一排的高个子站中间！一共四排！第一排10个人！之后每排多两个人！”

韩枫笑着把水递给唐包：“行了行了，别再把嗓子喊坏了。”

“你还好意思说。你嗓门儿这么大，都不知道帮我喊两句。”唐包喝了水，随口抱怨道。

同学们一边嬉笑打闹一边又自己排好了位置，随即安静下来听着唐包指挥。队形排好、动作排好后大家就整体合了一遍，虽然漏洞百出但还是初步看到了效果。

“挺好的。你们记得唱歌的时候脸上要一直带着笑容，精神一点儿。动作和站位你们也要记熟了啊。”

唐包转过头，若有所思地看着韩枫：“他们的调……”

“这个不用担心，我再帮他们练练就好了。”韩枫大力地拍了拍手，“大家！我们还要再练一练歌，声音都放出来！尤其是后面男生，你们的声音太小了。”

他们又练了两三遍，然后老班就过来视察了一圈，夸了句“不错”。

“同学们今天都辛苦了。我们明天上午的第三节课要去礼堂的舞台上踩点，希望大家好好准备。”

学校的礼堂是新建成的，特别特别大，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博聚堂”。老班带着同学们过来的时候，舞台上已经摆好了合唱用的阶梯架，上面站着正在排练的c班同学。

“那个唐包啊，到时候你是打算穿什么服装？”老班飘了过来。

“我和其他女生一样？”

“还是不要吧。朗诵可以穿一样的，指挥还是要突出一点，你自己再好好挑挑。比赛那天我还打算把你们三个带去外面做个妆发什么的。”

“嗯，好的。”

c班的排练结束了，他们都有说有笑地从台上下来。唐包还是没在里面看到闫鑫。

“包子。”韩枫喊着正在出神的唐包，“包子！我们要开始排练了。”

“哦。”

唐包快步跟上去。一遍一遍地唱下来，大家的站位和动作都熟悉了，连声音也渐渐大起来。老班在台下看着，十分满意这个效果，相信等到表演那天服化道都齐全，再加上灯光，一定会艳惊四座。

排练结束，同学们陆续散去。包子和两位领唱留了下来，希望能再精进一下表演。唐包就那么在台下看着：台上二人一唱一和、郎才女貌。不禁心里涌了些失落感，只在忽然之间，她对于排练合唱的热情都被浇灭了。当韩枫和乐乐唱完一遍，她硬是挤出一个笑容告诉他们：“很好很好，就保持这个感觉啊。”

下一节是体育课。老师刚宣布完自由活动，唐包就离了群独自惆怅地坐在了看台的角落里。乔爷看着她不对劲，就凑了过来：“包子怎么了？是不是忙排练的事情太累了？”

怎么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知道自己不开心却不知道为何不开心。

“可能吧，就是感觉打不起精神来。”包子抱着腿坐着，将下巴垫在膝盖上，显得弱小、可怜、又无助。

“都怪韩疯子把事推给你，回宿舍我就收拾他。你想不想吃点什么零食？乔爷请你。”

“不用了，我没什么胃口。”

“那我就把韩疯子叫来，让你骂两句出出气。”

唐包看到韩枫和余乐乐在操场中央并肩走着，回了句：“还是别了，我看他现在挺开心的，还是不要打扰他了。”

乔爷疑惑地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咂了咂嘴，恍然大悟：“那我就更得把他叫过来了！等着我啊。”说完就飞了过去。

唐包没有再看着操场，将头埋在膝间闭上了眼睛，同时也不断地拷问着自己的内心：这又抽的什么疯？

而身在操场上的韩枫正和余乐乐聊乐理聊得开心，突然被乔爷一把拖走，更是满脸的黑人问号。余乐乐也被吓了一跳，但男生之间的事她也不敢参与，就转身去寻自己舍友了。

“你惹我妹不开心了，快去哄哄去。”乔爷推搡着疯子。

“小包子？”韩枫看见了看台角落里缩成一团的唐包，以为她哭了，顿时方寸大乱，“我没干什么啊！真的！”

“你还好意思说？和妹子聊的那么开心，就把我妹忘了？”乔爷搂着疯子的肩膀，用一种非常耐人寻味的语气说道。

听到这句话，韩枫先是一愣，随后转头看着乔爷。两个人进行了好长一段眼神交流，最后乔爷一个点头，疯子瞬间乐开了花：“我错了，我现在就去认错。”

闭着眼睛的唐包晒着太阳，很快就睡着了，就连韩枫此时坐在了她身边还是完全没有察觉，依旧深陷在梦乡里。

“喂，小包子。你要是不想让我和余乐乐走太近就直接和我说就行了。吃醋了也不能老憋着啊，而且要哭也不能自己躲着，要在我肩上哭才好……啧，还不理我？你也别不承认你吃醋了，你就是在吃我和余乐乐的醋，女孩子的心思我还是懂一点的……哎呀，我给你道歉还不行吗，等这次表演结束我都不再和她有交集了……怎么还不理我啊？醋意这么大的吗？那你也得先成为我女朋友才能吃醋啊。我今天可和你说明白了，既然吃了醋，就要当我女朋友！”

唐包本来就睡着，韩枫还轻声细语的。那音量越讲越低，到最后简直连自己都听不见，包子更是一个字也没有听到了。

“喂！说话。”韩枫推了一下唐包的肩膀，“行不行啊！”

“啊！”包子被惊醒，睁着迷蒙的双眼，“什么？你说什么行不行？”

“额……没什么……”疯子反应过来，顿时脸涨得通红，“乔爷说你不开心……”

“可能就是太累了吧。”说完包子就打了个哈欠。

“那，那你接着睡吧。”

“哦。”

唐包又趴在了腿上睡了。韩枫坐在她旁边先是通红脸呆着一动不动，然后就彻底抓狂了，想给自己一拳又下不去手，只能看着睡着的唐包无奈着，把刚才的话又咽回到肚子里去。

章节目录 第9章 合唱（下） 终于是到了要比赛的这一天。

比赛在8点准时开始。下午第一节课下，老班就带着唐包，韩枫和余乐乐到校外来做造型。韩枫身为一个男孩子，妆发简单得很，没多一会儿就完成了。换完衣服后，老班对他简单交待了几句就回了学校，去管剩下那帮无法无天的猴子，他也只好一个人在休息间百无聊赖的乱晃。

不一会儿唐包也换好了衣服推门进来，韩枫闻声看过去，一下子就愣住了。平日里随意扎着马尾，穿着松垮校服的疯丫头，这会儿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精致不复杂的半披肩长发齐腰，别着一个小巧的水钻发夹；配着民国风的粉白间色长纱裙，以及脸上浓淡正合适的妆容，感觉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一时间韩疯子竟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她，乖巧但又带着活泼，成熟中却透着可爱，说是温柔大方可她本就上挑的眼尾带妆后更显妩媚动人……总之就是，好~好~看~。

“怎么了？”包子看着异样的韩枫，略微皱着眉轻声问到。

“啊？没，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今天挺好看。”韩疯子感到了一丝羞涩。

“哈哈哈哈哈哈，那是当然的了。”

“额，你还是别笑了，破坏气氛。”

唐包翻了个白眼，坐在沙发上不理会疯子了。

两人刚闹完，这边余乐乐也完成了造型：高挑的身材配着一身花布衣裳，搭在一侧肩头的麻花辫上还插着两朵绢花，像极了那个年代的姑娘。韩枫穿着军装和乐乐站在一起，完全就是“兵哥哥和好妹妹”，十分登对。包子看着他们两个的造型心里欢喜，又莫名有些发酸。

“都收拾好了吗？我们回去吧。”韩枫招呼着两位女孩，眼神控制不住地往唐包身上飘。

班里的其他同学也已经在几位女老师的帮助下开始化妆了，有的女孩子也在自己动手；男生则是怎么逃也逃不过去的，一边苦苦求饶一边被抓去涂口红，班里早已是热闹到掀房顶了。这三人刚一回到教室，就被闲散的同学围起来各种打趣，唐包也被女生们拉了过去从头到尾研究了个遍。

“果然外面花钱做的就是不一样，把我们唐包都变成一个小女神了。”

“哎呀，你们就别拿我开玩笑了。你们还没去吃饭吗？我去超市给你们买点回来吧。”

“妆没化完不让去吃饭。你就帮我们带面包回来好了，谢谢唐包！”

“唐包！”韩枫朝唐包走了过来，周围哄笑的人群瞬间就都散开了，“去超市吗？一起吧。”

“好。”

韩枫带着唐包走了小道，周围没什么学生，两个人就并肩走着也没什么交流，气氛诡异尴尬到了极点。

“那个……疯子，你是要帮谁带吃的吗？”唐包用余光瞧见韩枫脸上总是有些似笑非笑的表情，不免觉得瘆人。

“我帮你乔爷带，他现在已经没脸见人了。”

他这么一说，唐包才想起刚刚好像真的没看到乔爷。

“哦，这样啊。”

“那个……你是有什么开心的事吗？”唐包忍不住还是发了问。

“哈，你啊。”韩疯子笑着脱口而出，才觉得不对劲慌乱地摆手，“额不是不是不是不是，那个……额……不是，我的意思是……额……那个……”

“啊？”唐包被疯子的反应吓了一跳，一头雾水地看着他发疯。两人就这样面对面停在了树荫下的小道最深处，韩枫看着夕阳光透过树叶照在包子发丝上的光斑，忽然镇静下来，问道：“这个暑假，你有没有空？”

“暑假？还有一个月呢，问这干什么？”

“你有没有空？”

“暑假那么长……你说的是哪天啊……”

“有没有空？”

“额，有。”

“行，我到时候约你。”韩枫说完自己的话，就快步继续向前走了，包子依旧是一头雾水地跟上去，没再多问。

很快合唱比赛就拉开了序幕，包子的班级出场比较靠后，他们还能在观众席上悠闲一会儿。可包子却是在位置上坐立不安，毕竟这次班赛是她一手排出来的，若是出了什么差池肯定会自责死的。而这一切都被疯子看在眼里了，他很担忧这种过分的紧张会影响到包子的发挥，想去说上几句什么又不好意思开口，男生奇怪的自尊心啊。

坐在韩枫旁边的乔爷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拍了拍韩枫的肩膀然后唤了包子一声：“小包子！别那么紧张，疯子说了，有什么事都算他头上。”

“好。”包子无视了韩枫的白眼，可算是笑了。

当南泥湾的场景被搬到舞台上时，评委和其他同学们还是被稍稍震撼到了。一大片麦浪随风摆动，瞬间就把人带到了劳作情景中；一个青年扛着锄头从麦田中探出来，放松了一下筋骨，远处一个挎着花篮的姑娘正四处张望着。

女声开唱，婉转干净又带着空灵；男声用气音承接，温柔带着蜜意。两句独唱后，麦浪一边“沙沙”摇摆一边歌颂着这段往事。男主人公拨开麦丛走了出来，姑娘赶忙迎了上去嘘寒问暖，抬手低眉都含着羞怯，汉子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只是笑着盯着她；两人又并肩看着整个南泥湾，这里已经生机勃勃与从前大不同了，汉子试探性地与姑娘肩头相碰，姑娘娇嗔推了他一下慌忙跑开，他也憨笑着走了。相聚总是短暂，汉子的任务完成就要离开这里，这天两人都穿着最好看的衣服来见最后一面，无言对望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可不舍终归只是不舍，最后姑娘还是亲手为他带上了荣誉的大红花，看着他离开。

随着包子最后的收势，整个场馆顺时悄无声息。唐包转过身来面对观众席，庄重鞠了一个九十度躬，这才将大家又拉回了现实，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最终的结果甚是理想，班级排名第二，韩枫和余乐乐的领唱排名第一，就连唐包的指挥也被评了二等奖。

正当唐包在台上举着奖状开心合照时，她看到正对面的大门处站着一个戴帽子的人，很是眼熟。

“是谁啊？”

章节目录 第10章 闫鑫 “闫鑫？你怎么在这里？”

闫鑫带着口罩帽子，将刚退场的包子拉到旁边的树林内。

“你这段时间怎么了？为什么都不来上课啊？打扮成这样干什么？你不怕热吗？”唐包认出她后就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很是激动。

闫鑫倒是一点情绪起伏也没有，楞楞地看着唐包，说：“你今天很好看。”

“哎呀！说正事！”

“我……慢慢和你说，不要着急。”

她身上的事情还要追溯到一个月以前。

闫鑫个子高挑，发育的早身材也好，五官很精致又很会打扮自己，一直是个很养眼的女孩。她班里有个唯唯诺诺的男生暗恋她，追了她很久，钱包里也总放着一张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闫鑫的照片。

那段时间学校门口很乱，总有一些社会青年三两成群地拦学生要钱，有一天那个男生就被拦到了。他们翻钱包的时候看到放在最显眼位置的照片，眼神瞬间就变得不一样了。

“这妞儿不错啊，是你什么人？”

“同，同学。”

“找个时间约她出来，让我们哥几个见见呗？”一阵哄笑。

“这……不不不不好吧。”

“呵，难不成你还要为了一个妞儿，把自己命搭进去？”

一番威胁和恐吓之后，那个男生最终还是答应了几个混混的要求。隔天晚上他约闫鑫在主楼拐角处见面，闫鑫也想着该把话说清楚了就去赴约，只是没想到等来的却是四个恶鬼。

四个混混堵着闫鑫的嘴巴把她拖进了旁边的女厕所，一直拖到了最里面的隔间。闫鑫奋力挣扎，发出来的声响刚好引起了保洁阿姨的注意，阿姨一边叫喊着“谁在里面”，一边拿着扫把小心走过来。

“我x，这婊子还真能折腾。老四，你出去顶包。”

被称作老四的混混叹了口气，走出了厕所隔间，迎头撞见了进来的阿姨。两人先是一愣，然后阿姨就拿着扫把一边大喊一边抽打着那个混混。混混嬉皮笑脸的，闪躲着走出了厕所，随即也将阿姨引了出去。在隔间里的闫鑫被剩下三个人死死控制着，脖子也被勒住，发不出半点声响，只能绝望地听着阿姨走远。

“臭婊子，我看你一会儿还能怎么折腾？”为首的混混拿出来半瓶透明液体，摇了摇就灌进了闫鑫的嘴里，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闫鑫的手脚就没了力，意识也逐渐混沌。

保洁阿姨赶着老四去报了警，那三人就趁着这个空档将闫鑫架走，带回了离学校不远的他们自己的出租屋。

紧接着便是噩梦般的一晚。第二天早上闫鑫离开那个屋子时，头发被剪短，身上满是淤青和侮辱性词语。那个被派出所带走的混混，因为没有证据表明他伤害了别人，处罚也很轻。

可是天亮并不代表噩梦就此醒了。之后的一段时间闫鑫都会被录像所要挟，继续承受侮辱和殴打。她请了很长时间的假，同班的那个男生也是。

她家长这段时间不在家，刚刚回来没几天。闫鑫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家人，只是念叨着自己要转学，想要去另一个城市。

“已经和学校说好了，这学期过后就转学，也就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闫鑫轻描淡写地讲完这一切，仿佛只是在聊别人生活中的琐事。

可唐包做不到淡定，不敢相信这种电视里的情节怎么会发生在自己身边，还在闫鑫头上。“你没有报警吗？你应该报警把他们都抓起来啊！”

“不，我不想报警……”

“可是……唉……”唐包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胸口好像压着一块石头，压得她透不过气。

“你放心……我没事。”

之后两人就陷入了沉默当中，唐包伸手紧紧抱住了闫鑫，静静地不说话，只感觉到肩膀上一片湿润。

年轻的生命是含苞待放的花，让人不自觉得对未来产生美好的幻想，可是她却易碎的很，大点的风霜就能将一切都摧毁殆尽。唐包也记不清她那晚是如何安慰闫鑫，又是如何入睡，她只觉得闫鑫的世界黑了，也连带着她的世界一起，太阳光愈来愈暗了啊。

第二天早上唐包是盯着一双红眼睛到的学校，疯子看着心疼，可又忍不住多嘴一问：“那个……包子啊……我昨天看到了你和一个姑娘在林子里，出什么事了吗？”

包子一听到昨晚的事眼泪就冒出来了，赶忙揉着眼睛遮掩：“没什么的，我朋友，遇到点事……可以挺过去……的。”

“哦……”

包子实在是忍不下去，干脆直接闭眼趴在桌子上装睡，一旁的疯子叹了口气，塞了张纸巾到唐包手里，叹了口气：“有什么事可以找我的，反正……我挺闲的，不用客气。”

包子没有回话，只是捏紧了手里的纸巾，然后彻底放松下来。

这时候的韩枫还不知道，他的一句话已经在唐包的心底埋下了种子，就此生根发芽、成藤成蔓，化为再也无法拔去的风景。

窗外的蝉鸣不歇，屋内的吊扇不停，教室后方的时针分针互相追逐，转过了一月的时间。唐包他们结束了期末考试，各自背上沉重的暑假作业后离开了学校，开启了短暂而宝贵的暑假时段。

小包子回到家里后就和电脑绑在了一起，在网络上寻求灵魂的解放。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有韩疯子无时无刻的骚扰。

“暑假作业本写了多少了？”

“你最近还看动漫吗？”

“你看不看小说啊？喜欢什么类型的？”

“我搜寻到了几首小众的歌，你要不要听一下？”

“你什么时候吃饭啊？”

“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失眠了吗？都快两点了？”

“晚上睡觉有蚊子吗？”

“早安啊！”

“懒死你，怎么还不起床？”

“放假不打算出去玩吗？”

“我本来想旅游的，可时间调不开。”

“最近在做兼职，很忙啊。”

“在吗？没事，就问问。”

很烦啊……

章节目录 第11章 木兮 “快到我的生日了，你要不要来陪我过生日？”

烦人的韩疯子又来滴滴了。

“你生日不是5月的吗？”

“那是阳历。我过阴历的。”

“行吧。什么时候？去哪？”

“后天晚上8点。木兮餐厅。”

木兮餐厅是个文艺风格的音乐餐厅，里面的陈设和菜品都极具特色。韩枫在满16岁之前就已经和餐厅的老板搭上了线，老板欣赏他的嗓音，特别聘他暑假来这里当个晚间驻唱，薪资不高不低，包晚餐和夜宵。

可是木兮对于唐包来说就很陌生了，她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样子的餐厅，觉得很是新鲜。

她刚下出租车，推开门进去，就有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大哥哥迎了上来：“唐包是吗？”

“是。”包子点了点头。

大哥哥笑得很暖，招呼着唐包往里走：“韩枫给我说过了，专门留了位置给你。他还有两首歌，等他唱完就能陪你了。”

“谢谢大哥哥。”

“不用谢。不介意叫我沈大哥就好，我是这里的老板，不出意外的话我们以后会经常见面的。”沈大哥还是满眼温柔的笑意，这种笑容让唐包联想到了春风，果然是只有这样温柔的人才能开出这么有情调的酒馆啊。

“沈大哥这么年轻就当了老板啊！”唐包眨着眼睛问道。

“年轻？我今年都三十五了啊小妹妹。”

“三十五！”小包子被吓了一跳，“我还真的看不出来。”

沈大哥将唐包引到座位上后就转身去忙了。说起来韩枫给包子留的位子正对着舞台，可以说是全场最佳的观众席，而此时韩疯子正抱着吉他坐在台中央，一抬眼就是包子的脸了。

韩枫看着唐包落了座，一个歪头笑示意，引得其他食客都纷纷转头看向唐包，惹的包子脸颊发烫。

“今天的最后一首歌，我要送给一个小傻子。”韩枫盯着包子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浮生未歇》，谢谢大家。”

此时的韩枫头顶打着追光，一举一动都是闪闪发亮的，唐包有些不知所措，两只手揪着衣角，咬着唇在椅子上坐立不安。

“不如就此相忘于尘世间~今夜无风无月星河天悬~听罢笛声绕云烟~看却花谢离恨天~再相见~方知浮生~未~歇~”

唐包没心思去仔细分辨歌词，眼里就只有韩枫身上的光，看得久了心也越跳越快，她绞着衣服，不停追问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歌罢，韩枫一个绅士的鞠躬感谢大家的掌声，然后回了后台，不一会儿就春风满面地坐到了唐包对面：“怎么样？哥唱的还算是好听吧？”

“好听，韩大歌手自弹自唱的歌能不好听吗？”唐包翻了一个白眼，耳根却还是红的。

韩枫看着她这副模样简直要笑开了花：“饿了吧？我已经提前点好菜了，很快就上。这里的菜很好吃的，你可要好好尝尝。”

两人还没聊几句，菜品就上齐了。韩枫点了三道家常小炒，给唐包要了橙汁，自己要了罐啤酒，还有两块小蛋糕。

“其实他们这里的西餐也不错的，但今天太晚好菜都售空了，你下次早点来我请你吃。”

唐包喝了口橙汁，装作矜持地问：“你不提早说要过生日，我都没准备什么礼物给你。”

“不用准备什么的。”韩枫吞了一大口啤酒，顿了顿说道，“你要实在觉得过意不去……把你自己送给我好了。”

唐包听了这话一下子愣住了，可韩枫还是在对面漫不经心地夹菜吃，弄得她不知道这是玩笑还是什么鬼话，只好假装没听清，闷头吃着自己的饭。

韩枫这边等了半天没反应，也没有勇气再去问一句，这事儿就这么没结果的放在这里了。是怨唐包迟钝，也是怨韩枫不讲清楚，怂的很，早恋的大好时机就这样被放走了。沈大哥在一旁看着别扭的两个人，只能好笑的摇摇头，感叹一下青春年华了。

吃完饭后，告别了热情的沈大哥，韩枫就送唐包回家了。两个人在唐包楼下的小广场散了一会儿步，疯子吹着风又问了一些没头没脑的问题：“小包子啊，你对张齐鹏是什么感觉？”

“组长啊，他这个人嘴坏心还挺温柔的，总感觉将来是个做大事的料。”

“那……你对乔爷呢？”

“乔爷叫我一声妹妹嘛，我自然也是把他当成好哥哥的。”

“那你也是把我当成好哥哥看待吗？”韩枫突然停下脚步，表情很严肃地看着唐包。

小包子被他这个样子吓到了，推了他一下，然后又是一记白眼飞过：“你见过谁家好哥哥整天拿妹妹寻开心的？”

“那我不是好哥哥是什么？”

“是人！你再问我可就说是狗了！”

“你个傻子！”

“你个疯子！”

韩枫敲了一下唐包的头，唐包又抽了一下韩枫的胳膊。两个人打来打去，最终疯子凭借身高优势碾压了唐包。

“好了好了，不闹了，吃饭。”韩枫笑着收了手。小唐包鼓着嘴，不服气地夹了一大筷子的菜：“说真的，你的生日礼物想要什么？”

韩枫想了一会儿，慢悠悠地回话：“这样吧，你来这里给我捧场十天，十天就够了。”

“十天后就快开学了，大哥？”

“花不了你多长时间的，就当消遣了，我还管你一顿晚饭。”

唐包没办法只好答应了，谁让她欠了一个生日礼物呢。她也没有那么厚脸皮地每天在这里蹭饭吃，总会帮着收拾桌子什么的，老板刚开始还拦着不让她动手，后来劝不过只好每天给她添一杯鲜榨果汁。

闲下来的时候老板就对着韩枫感叹：“要不是包子年龄小，我还真想把她招进来。”韩枫每次也回老板同样的话：“毕竟像这种人傻不要钱的可不多了。”之后疯子就会被老板一顿锤。

短短的十天很快就过去了，这些天唐包一直都听着韩枫唱一些她以前没有听过的歌，后来这些歌也出现在了她的歌单里，偶尔也会单曲循环。

紧接着，暑假结束，初三的补课开始了。

章节目录 第12章 中暑 夏天正热的时候初三党们开了学，教室里没有空调，只有吱呀吱呀转着的三个吊扇。同学们幻想过无数次要突然掉下来的电扇，始终还是坚守着自己的岗位，吹着不冷不热的风，晚自习顺道也打飞下来几只虫子吓人。这种天气最令人绝望的就是体育课了，再加上要准备即将到来的中考体测，初三体育课再也不是浑水摸鱼的放羊课，这可苦坏了唐包。

这一天又碰到节体育课，还是下午日头正胜的时候，除了个别男生外大家都提不起精神来。热身的一圈慢跑后，每个人身上已经是湿淋淋的了，虽然体育老师尽可能地给大家找了个阴凉地儿，但还是敌不过这阵阵热浪。

刚慢跑完后的唐包感觉到有些喘不上气，心也跳的很快，她以为这只是自己太累的缘故也就没有在意。可在做热身活动的时候她就发现自己的身子越发的沉，汗就像开了水龙头一样不停地往外冒，胃也紧缩着难受。

中午在家的时候因为两个大人闹矛盾自己没好好吃饭，也没好好睡午觉，现在被热气蒸过后是一点体力也没有了。做完侧压腿再站起来，唐包的眼前就一片黑，缓了好久也没缓过来。周围的女生注意到了这边摇摇晃晃的她，立刻拥上去扶住扇风，她的意识也混沌着，借着这个坡就睡了过去。

很快的男生也围了一圈，被韩枫和乔爷强行散开，毕竟包子现在需要一个开阔通风的地带。疯子直接冲上去，没多想解开了唐包校服领口上的扣子，扇着她的衣服，然后又摸了一下额头发现烫的厉害，脸也是苍白没有血色。

老师这个时候才姗姗来迟，看着乱成一团的学生喊着：“别围着了，快把她送去校医室。”

老师的话音刚落，韩枫就直接横抱起包子，闷头朝着医务室的方向去了。剩下的学生被老师重新集合起来，交待了几句注意事项就又继续热身，老师则转身拿电话打给了班主任，这个鬼天气呦……

颠簸中唐包恢复了点意识，朦胧中只看见一个不太真切的肩膀，听到有个粗重的喘气声，就又昏昏沉沉的睡了。

校医初步检查过后，发现包子的中暑没有特别严重，就让她在床上躺着，垫了两个冰袋，韩枫就拿着湿毛巾替包子擦四肢。校医看见这边也用不上他，对着韩枫嘱咐了几句就走开了，让他独自在这边守着。

韩枫擦着擦着，原来紧张的心情就慢慢平复下来，放松过后……他又意识到了什么……我解了包子的扣子！我我我我我还抱着她走了那么远！我现在，我现在居然还抓着她手给她擦胳膊！啊啊啊啊啊啊啊！韩枫！你不是个乘人之危的小人啊！哎，不过……包子的手好小……好软……

疯子想着想着，又下意识捏了捏唐包的手，还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上比对。这一下……唐包突然一个深吸气，睁开了眼睛……

唐包刚睁开眼，还没怎么清醒过来，韩枫赶忙低头装作在认真擦手，不敢看唐包的反应。

“……疯子？”

“啊！我……我我我……你醒了啊……”韩枫被这声吓了一个哆嗦，忙里忙慌地把手里的毛巾放在桌子上，“我去叫那个校医。”说完，仓皇而逃。

唐包躺在床上揉了揉脸，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

校医来检查过后，说包子已经没事了，冰袋和毛巾都可以撤了，再躺躺就好。韩枫嘴里一直应着，眼睛不敢看唐包，他这就是自己做了亏心事，虚得很。校医走了，场面就变得十分尴尬，疯子这会儿呆立在原地，就快要石化了……来个人！救我！

韩枫的祈祷显了灵，刚刚在心里念叨完乔爷就带着班里的几个女同学进来了：“呦！包子醒啦，给你带了冰镇的饮料，放桌子先。”

几个女孩儿立马七嘴八舌地涌上去。

“包子你这身体太弱了，是低血糖吗？”

“哎！不过多亏了你，这节体育课太轻松了。”

“这天气也实在是太热了，听说别的学校都放了！”

“啊！”

“我也听说了！听说是有人向教育局举报了，就强制放假了。”

“啊，那我们怎么还不放啊，我要热死在这儿了。”

“快了快了吧。”

韩枫看着她们这会儿聊得正开心，就默默拉着乔爷走了。乔爷倒觉得他这个反应是真奇怪，一般而言英雄救美过后那感情应该突飞猛进才对啊，怎么这疯子反倒是要躲着唐包了？

“哎哎哎，你别拉我啊！这么着急干嘛去？”

“回教室上自习。”

“那你家的包子就扔那里不管了？教室可是五楼哎，不把她背上去？”

韩枫脸涨得通红，不接乔爷的话，这下倒是越发激起了乔爷的兴趣：“疯子你给我说清楚，这节体育课到底发生什么了？”

看着他一脸好事的表情，韩枫先是猛锤了一顿然后再将事情和盘托出，引得乔爷一阵爆笑。虽说他们现在年龄都小吧，但也不算特别小了，更何况当时是个紧急情况，一时间有些肢体接触不都是正常的吗？这也犯得着纠结？

“难不成……是你小子动了什么歪心思？所以才觉得没脸见唐包？”乔爷的这一发问让疯子的耳朵更红了，“诶！这可不对啊，虽然我是默许了你追我妹，但我警告你，别乱来啊！”

“你想什么呢你！”韩枫踢了乔爷一脚，远远的瞥到包子和那几个女生走了过来，就又拉着乔爷狂奔：“晚上回宿舍再说。”

另一边包子和她们边走边聊，好不惬意，也终于在上课铃响之前到了教室。只是这一进教室……包子觉得气氛有点怪怪的，大家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盯得她心里发毛，都差点不会走路了。一坐到座位上，坐到韩枫旁边，大家的目光就更加炙热，烤得唐包的耳朵有些微微泛红。

韩枫只低头看书，偷偷地瞥了一眼唐包，看着她无措的表情竟也有些好笑？又偷偷瞥了一眼，然后瞬间扶额，写了张字条塞给唐包：

把领子扣上。

章节目录 第13章 补假 唐包坐回座位后的几节自习，韩枫都和她没有语言交流，有什么话全是靠字条传递，弄得她满头雾水。终于，她忍不住了，在放学的时候把疯子拦了下来：“那个，今天体育课上的事……谢你了。”

“额，不用不用，多大点儿事嘛。那个我今天有点急事，就让你乔爷送你去校门口就好了啊。”说完，韩枫瞬间就溜走了。乔爷在背后默默鄙视了一眼：“真怂。”

唐包感觉到有点失落，为什么一个下午的时间疯子就变得这么奇怪了？乔爷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就随口说那小子是抽风了，明儿早上就好，让她别忘心里去。

韩枫的这一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谁能想到他居然也有犯怂的一天。乔爷为了开导他可废了不少口舌，其他男生是围观看戏了，这确实也没有什么好纠结的嘛！你说唐包又没有在意这些事情他可有什么好纠结的，再说了，他那点儿小心思除了小包子不知道其他人早就一清二楚了，现在就是光明正大地去追唐包，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喜欢就去追啊，你怂啥？”乔爷真的想抽他一个最爱的大嘴巴子。

“哎呀，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韩枫把脸整个埋在了被子里，“你喜欢你怎么不去追啊？”

“你个混账小子胡说什么呢！那是我妹！”乔爷一巴掌拍在了疯子的背上，然后又突然想起来了什么，把疯子拽了起来：“我现在可真是在追一个外校的姑娘，她马上就生日了你说我送什么好？”

疯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连着踹了乔爷好几下：“滚滚滚滚滚滚滚，不开导我就算了还拿这种事情烦我，别坐我的床！”

“嘿！我这可开导你好半天了啊，自己脑子转不过弯还赖我咯！”

“睡觉！这事我明天帮你问包子。”

“好~祝你睡个好觉哦！”

睡觉……韩枫睡不着啊……

另一边的唐包也睡不着，当然她是不会像疯子一样纠结那种小事情的，夜不能寐是因为刚刚和闫鑫通了电话。

这是上次见过面之后她们第一次联系，闫鑫的语气比之前轻松了很多，看样子她好像已经准备好迎接新的开始了。她说家里给她找了个艺术培训的学校让她学习表演和舞蹈，这也正是她所喜欢的，那些个混混已经没有再来骚扰她了，在另一个城市也没有人知道她的过去，一切都是崭新的。她以后还想去参加艺考，去考最好的电影学院，老师说她在这方面非常有天赋，以后也一定会有很好的成绩。

闫鑫在电话那头兴奋地描绘着一个很美好的未来，这边的唐包应着，心里却感觉很不踏实，说不出来是为什么。挂了电话后小包子躺在床上，脑海里一直在重播着刚刚闫鑫说的话，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闫鑫说自己有了新的开始，自己应该为她感到开心并且祝福她的，可这心怎么就这么别扭呢？终于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梦里她看见了站在聚光灯下的闫鑫，穿着一身洁白的拖尾晚礼服，笑容灿烂。

在宿舍的韩枫也停下了翻身，呼吸渐渐平稳，他看到阳光下一个向前奔跑的背影，唤了一声，包子转过身停下来，微笑着伸手牵住了他。

第二天早上的韩枫和唐包的精神都不怎么样，不过疯子是变得正常许多了，一大早就有心情和包子开玩笑。

“哎哎哎小包子，我给你说个事。”疯子故意压低声音，“你乔爷最近在追一个妹子。”

唐包一个深吸气瞪大了眼睛，瞬间就不困了。韩枫对这个反应很是满意，接着故弄玄虚：“那个女孩是外校的，最近准备过生日，你帮你乔爷想想送什么呗？”

“啊……这，每个女生喜欢的都不一样，我怎么想办法啊。”唐包瘫在桌子上，不停叹着气。

“那你就先说说你喜欢什么吧。”

“我啊……我都喜欢啊，你上次送我的那个钗就挺喜欢的。”

“啊……”韩枫硬是憋着笑，不想让包子发现。

唐包仍旧是趴在桌子上，半死不活的语气：“那个女生是个什么样的人啊？我们从性格下手。”

“性格啊……乔爷说是个有些帅气、又很独立的人。情人眼里出西施嘛，他觉得那妹子哪儿哪儿都好。”

“那……那个女孩平时有没有透露过她最近特别想要什么？或是缺什么？”

“这个……赵子乔！你快点死过来！”韩枫隔着整个教室把乔爷喊过来，然后两个人又扭打了好一阵子才歇下来。

“我想想，她说她想去新开的那家游乐园玩。”

听到游乐园，唐包一下子来了精神：“那就去啊！我的天啊，这么明显的暗示了你还没有反应的吗，大哥？”

“可去玩了也是要送个礼物给她的嘛。”

“都去游乐园了送礼物还不是次要的吗？你小子是不是蠢？”韩枫锤了一下桌子，气得跳脚。

“对对对，关键是游乐园里会发生什么，那可是偶像剧最爱的地方，大哥，加油啊！”

“我……有道理啊。”

乔爷终于反应过来了，他特意省吃俭用了很长时间才攒够这次的经费，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突然之间教室外面响起一阵尖叫和掌声，不对，是整栋楼都爆发这排山倒海般的声音，打断了三人的谈话。教室里的人都是一脸懵圈摸不着头脑，几个腿脚快的同学从外面打探完消息回来，急匆匆地、完全喜形于色地狂喊：

“下午放假！下午放假！”

瞬间，教室里也炸了窝了。尖叫的、呆住的、鼓掌的、拍桌的、上房揭瓦的，乱成了一大锅的八宝粥，唐包也笑得开心，这才刚不到一个星期的学，就又放暑假了。

“安静！安静！”

老班从门口进来，大力敲着讲桌，才讲将班里的情绪平复下来，然后清清嗓子，念着学校的通知。

“下午上完课后，就此放假，放二十天。”

放二十天。

二十天。

十天。

天。

章节目录 第14章 嗨皮 这个假放得突然，有好几科的老师都没来得及布置作业，所以这二十天真真是太轻松了。心情愉悦的唐包到家后又接到了一个消息，她妈妈要出差去了，去一个星期的时间。唐包的妈妈原本是学校里的老师，但后来辞职了做服装这方面的生意，那是唐包很小时候的事了，她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

之前妈妈每次出差的时候总是把唐包寄送到亲戚家，但包子实在是厌倦了那种寄人篱下的感觉，所以这次唐包是坚决要自己住在家，自己已经上初三了，自己在家住还是可以的。她妈妈拗不过，只好在再三叮嘱后同意了。

这下子唐包是更加自由了。每天饿了自己随便找点东西吃，困了就可以睡到大中午再起，开心了背背书做做题，不开心了就看电视看个通宵。至于唐包的爸爸呢？那个不着家的男人只有在没钱的时候才会待在家里，更何况包子也不希望他回来，不然自己每天还要给他洗衣服做饭的。

荒唐颓废的一周很快的过去，妈妈出差回来以后唐包就变回了乖乖女，每天坐在房间里面写作业。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是关心乔爷的八卦，她、疯子、乔爷，专门建了一个讨论组来聊这件事，每天消息不断。

乔爷喜欢的那个女孩子叫安巧儿，是个非常有个性的姑娘，也正因如此才能将乔爷迷得如此神魂颠倒。刚放假的时候，乔爷就已经发出了游乐园的邀请，安巧儿也开心的答应了。

到了她生日的那天，两个人在游乐园门口碰头后，安巧儿就直接拉着乔爷直奔过山车、跳楼机、大摆锤，可怜的乔爷啊……还好，他的身体素质还可以，顶得住。

中午两人在园里吃了自助餐，乔爷的胃不舒服没有吃多少，但是安巧儿吃得很开心，还夸那里的小蛋糕很好吃。吃完饭后，他们才终于登上了偶像剧的经典圣地——摩天轮！

两个人面对面坐在摩天轮，因为空间的狭小都有些局促不安。乔爷一直等着，等升到高度合适的时候，就把心里早已准备好的台词念了出来。

“巧儿，你看我们也认识这么久了……”

“也不久啊，就两个星期。”

“额……我们也认识两个星期了，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你是要和我告白吗？”

“啊……我……”

巧儿完全不按照剧本来，这可一下子难住了乔爷。眼看着就要升到最高点了，乔爷只能不管不顾，呼……就这样拼了。

“我喜欢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吗？”

“不行。”

噗！乔爷的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安巧儿回答之干脆、之果断让人咂舌。

“暂时不行。”

哦……乔爷松了一口气。

“我虽然不是什么乖孩子，但我也是个正经女孩儿。你说你这样的，是打算当一辈子混混吗？”

“额，我……”

“而且我也忍受不了异校，所以如果你能和我上同一所高中，我就可以答应你。你放心，我也不是什么大学霸，考不到那些个重点高中去，这对你而言不算为难吧。”

“额……不为难，不为难。我肯定可以做到的，你放心。”

“那成吧。谢谢你今天请我来玩，我很开心。你也放一百个心，在录取结果下来之前我是不会找其他男生的。”说完，安巧儿上身前倾，轻吻了一下乔爷的左脸。摩天轮刚好回到地面，门打开后安巧儿直接出去，没有等乔爷，径直离开回家去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包子你疯了吗？”疯子默默鄙视着唐包这个浮夸的反应。

“闭嘴！你个冷漠的家伙。”

韩枫没有理会唐包，利用管理员身份开了她的禁言，让她一个人在角落里冒着粉红泡泡，自己和乔爷聊天。“所以你现在真打算和她考同个高中？”

“我是这么想的。可……你觉得我可以吗？”

“没问题的，我帮你。”

“谢你了。我再给你们贡献一个八卦，张齐鹏有对象了。”

“我去！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最近的。你们看他之前发的照片，那个玻璃映出的影子里有个女生的手。”

“靠，真的。”

“我逼问了好久他才承认脱单了，但是没说是谁。”

“这小子也太不够意思了吧，看我开学怎么收拾他。”

“开学一看就知道是谁了。”

“你们怎么一个一个都要脱单了，不仗义！”

“你自己不抓紧啊！”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得开心，把班里上上下下的八卦聊了个干净，同班同学的、班里同学和外班的、班里同学和上届、班里同学和下届的，甚至于是老师和老师之间的。真是不懂，两个大男生聊八卦会聊得这么开心，更不懂现在的小孩子怎么感情生活这么丰富的，都够出好几本书了。

看着他们聊的热火朝天的，就让人想感叹青春的美好、岁月的无情。同窗共读的日子是那样美好，那种懵懂的感情是那样纯洁，大人们永远不会懂孩子们的感情，可他们也忘了自己曾经亦是孩童。

孩子是无忧无虑的，他们的喜好才真的是全凭心性，正因为这样才更显纯粹吧！不问柴米油盐，只问情投意合。孩子们也可以不计回报和结果的，把心肝儿掏给对方，只因为自己喜欢，这种不顾一切不是傻气、不是无脑，而恰恰是最宝贵最美好的感受。也许只有经历过这些，孩子才能够成为大人吧。

感叹完、抒情完之后，韩枫和赵子乔互道再见晚安，各自下线，该吃饭的吃饭，该睡觉的睡觉，更惜得岁月静好。这种美妙的时光，仿佛让人忘记了烦恼、忧愁，忘记了一切……

“韩疯子！你快给我把禁言解开！”

章节目录 第15章 秘密 令人心情美丽的二十天假期过去后，唐包他们就真正是进入了初三的苦读时光。

不过说实在的，初中的知识并不算特别难，而且知识点也并没有特别繁杂，所以虽然各科老师都抓得很紧但大家也都没有那么紧张的气氛。自习没有老师的时候依然还会吵闹，下课后还是会在走廊上疯跑，什么学海无涯苦作舟都是讲鬼话，大家还是始终坚持贯彻着一个字——浪！

玩归玩，班里还是有些发奋读书的孩子的，尤其是乔爷。捣蛋孩子突然每节课提问题，把老师都吓到了，也开心得很，因为乔爷带头好好上课后班里的捣蛋孩子也都踏实了，再也不用担心上课的纪律，每天都很顺当。为了帮助乔爷提高成绩，韩枫和包子天天给他辅导，把知道的方法、技巧是通通告诉他了，乔爷也狠下心来追赶，每次小测都能看到明显进步。

唐包他们的初中是有直属高中的，大家一般都是以这个高中为目标。一般而言，像疯子这样年级前列的同学都是被预定下来的天之骄子，他们称之为“直升”，只要中考的第一志愿填自己学校，就一定能够进去享受最好的老师和资源，中考只不过是个形式而已。

小包子排不到这些队列里，她只能算是个中上游的，能不能考进去都是个问题。可她还偏偏不愿意好好用功，每次总是点到为止，做好老师布置的作业就算可以了。认真的同学都自己买了习题来刷，她偏不愿意；别人都请了家教来开小灶，她也不愿意。可就算这样吊儿郎当她的成绩也看得过去，实在让人觉得好气啊。

韩枫有的时候看不过去，就把自己的题扔给唐包做，可包子还是不认真写，总是缠着韩枫唱歌，也只有韩枫唱歌的时候她才能安静下来乖乖做题。说来也奇怪，每次班里换位置的时候，唐包和韩枫总还是同桌，怎么也散不开。

这天据老班说是初中最后一次换座位了，他们两个还是不出意外地坐在一起。晚自习放学以后大家拉好桌子就各自散了，韩枫和乔爷却神秘兮兮地拉住了包子，询问她着不着急回去，有个大八卦要和她分享。包子也不着急，她爹现在已经不来接她回家了，上下学都是她自己骑车，留一会儿也无妨。

同学们很快就都散了，整栋楼也断了电，他们三个人一直缩在楼梯拐角处，等人都走光之后返回教室。教室里已经是黑漆漆的一片，唐包在那两个男生的指示下推了下门，发现门是从里面反锁着的。

“里面还有人？”包子压着声音问道。

疯子和乔爷坏笑着，指着窗户让包子看里面，刚好那里有个窗帘没有拉紧，看来是疯子他们故意留得。唐包小心翼翼地朝里面望去，觉得自己这个样子非常猥琐，可是又控制不住地想看。里面是黑的，不容易看得清，包子是看了好久才能看到一点点，好像是有两个人在里面……他们是面对面站着的……好像……一男一女！

唐包终于看清楚了，是一男一女！女孩站在讲台上，男孩站在讲台下，在聊着什么。

“里面是谁啊？”唐包眨巴眨巴眼睛，八卦之心完全被勾起。

“张齐鹏和他女朋友，他们每天都这样。”

“我的妈呀，黑灯瞎火的，他们在里面干嘛啊？”

韩枫和乔爷相视一笑，没有说破，就推着包子离开了。

小两口大晚上的自己躲在教室里，当时是为了说些悄悄话了呗！现在的孩子正处于青春期，是个对性别和感情最好奇的时候，当然了，孩们年龄小也做不出多么出格的事来，只是懵懵懂懂地去探索新领域。

这个时候他们最需要的不是老师和家长的阻挠，而是有个引路人来讲述什么才是正确的。但是，没有。

张齐鹏的女朋友是隔壁班的同学，女生经常会在篮球场上递水给他，就这样两个人顺其自然地在一起了。在一起后，他们没有急于向世界宣告，而是非常低调的进行着地下恋情。这种隐秘而带来的刺激和快感冲击着两个人，将他们愈缠愈紧，也冲昏了头脑。

每个晚上在教室的幽会成了两人可以完全放松的宝贵闲暇，急于将这一天的思念都吐露个痛快，可这话到了嘴边竟怎么也说不出口，倒是憋红了脸，又执手相看，又无语凝噎。当语言无法表达感情的时候，人就凸显出了动物的本能，用肢体接触互通情愫。

就像亚当和夏娃偷食禁果时一般，从指尖的不经意触碰到轻轻牵着手，再到十指相扣，整个过程都伴随着通红的脸和不算太平稳的呼吸。双手又继续往上试探，到小臂，到上臂，到轻搂住脖子，再捧着脸、抱着头。就连嘴唇的温度也停留在手背，手心，额头，鼻尖，脸颊以及唇瓣。

轻微的接触撩起了更加焚心的火焰，互相探寻着只想索取更多，一时间世间只剩下彼此二人，只想共同化为一滩水，再锋利的刀剑也劈不开。这种情况下似乎很难再找回理智，可孩子的心性却始终占着上风，寻宝活动结束得恰到好处，再跑的远了，就会畏惧那里的洪水猛兽，即使有再香甜的果子也不敢去摘。

世上也并不是所有的孩子都是谨慎胆小的，总有些自诩勇敢可以上天入地的人，可太“勇敢”也不是什么好事啊，总有一天会从高峰上跌下，摔个粉身碎骨；或是采个毒果子，慢慢被侵蚀心房。

探险结束后，冒险家们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小床上休息，梦里的风景也更吸引着他们。在自己的梦境里，建造属于自己的王国。

包子看过历史书后，也戴着耳机睡着了，她的梦最近并不是十分欢迎她，只有伴着英语听力才能勉强进入。那些冒险家们的游戏似乎和她永远也没有关系，她只是个沉醉在自己王国里的王。

章节目录 第16章 初三 “好困……”唐包整个人趴在桌子上，一动也不动的，刚上完一节物理课是把所有脑力都耗光了。

物理老师喜欢上课随机提问同学，被点到的人不仅要说出题目答案还要把解题过程说出来，搞得大家都紧张兮兮的。

最神奇的是韩疯子，他昨天并没有做老师布置的作业，而是在本子上乱写乱画着什么，然后一通傻笑。习题书上完全是一片空白，可是老师抽到他的时候就盯着空白的本子说出过程和答案了，那口算速度和反应力……天呀，也怪不得人家可以考那么高的成绩了。

唐包看着自己详细写满解题思路的本子，无奈地叹气。（说起来，韩枫已经好长一段时间都在对着自己的本子傻笑了，也不知道上面都写了些什么？还神秘兮兮地不让人看）

初三就是无止境地复习做题、复习做题、复习做题，还好唐包他们的假期并没有被克扣太多，所以大家虽然累但还是每天活蹦乱跳的。安安稳稳地度过一个学期，寒假的时候依旧还要面对成山的作业，过年走亲戚也会被问不少关于学业的事情。

这时候空间里就是各种吐槽，潜伏了半年的段子手都跑出来活跃了，作业、亲戚、红包、春晚、年夜饭……凡是被盯上的五一不被安排了许多角色。

寒假过后很快就迎来了百日誓师，只是所有的豪言壮语喊过后就再也没人记得，好像这个仪式纯粹是师生为了满足校方，而共同排演的一出戏，戏散了就没了。

五月初有个很让唐包头疼的体测，但还好，她和别人差的分数不是特别大，满分五十她也有了个四十出头。至于韩疯子和乔爷嘛，他们两个体育健将当然是满分咯。

学生们都有一个很诡异的特质是：越到紧要关头越浪。冲刺阶段的老师们每日在讲台上喋喋不休地重复着重点，讲解每一道送分题，可学生却是更加皮实，大有破罐子破摔的架势。

教室后方的黑板被画上了“学渣生命倒计时”，看着两位数渐渐变成一位数，紧张的情绪再也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张精致的同学录，填着些或天真或糊弄的话。

毕业季渐渐来临，拍过准考证的照片后，同学们就迎来了拍毕业照。那天是班里人最齐的一次，拍的时候都是欢声笑语的，集体照后还有不少学生缠着老师们留影，那天拍光了初中三年的照片。

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班里也流行起了在校服上签名。白净的校服被画成五颜六色的珍藏，大家就算是真正毕业了。没想到的是，同学们也都只是很平淡地说了“再见”，就像平日里放学一样，没有过多的寒暄，没有想象中的抱头痛哭，也没有分开前的放手一搏。

只有当唐包回到家里，看着桌子上刚搬回来还没有收拾的书时，她才意识到自己真是毕业了。回想一下初中的三年，总感觉还有些遗憾，却不知道那是什么。当多年后的包子回忆起的时候，她才猛然发现：这三年，是她一生里最开心的三年。

中考的时候唐包跟着校车去考场，也算是体验了一回警车开道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她年龄小的缘故，竟是一点也不紧张，就和去郊游一样地玩了几天，高高兴兴地过去了。

考完试后大家一起回到学校来估分、报志愿，包子也没有特别认真的估分，志愿也是按自己喜好随便填了。第一志愿当然是自己本校的高中，再接下来……包子直接填了个不怎么好的学校。好嘛！不成功便成仁！她还是蛮有魄力的。也不知道是谁给了她这样的自信，但就觉得这样写是没问题的。

韩枫的成绩不用多考虑，毕竟是“直升”名单里学生，而乔爷是看着安巧儿填的志愿，看他估分好像结果不算差。

填完志愿，班里的同学又好好聚聚，疯玩了一天，就彻底和初中生活告别了！之后除了班里关系特别好的，也很难再聚起来了。唐包有空没空就会被疯子叫去木兮，和老板混的熟了，包子也把那里当家一样，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等录取结果的那段时间很是煎熬，或者说是包子的妈妈很煎熬，唐包自己真的是拥有迷之自信，完全不担心。不过最后的分数还是给了大家惊喜，唐包比平常测验时考的都好，足足高出十多分来，恰好今年题目难、分数线低，最终包子以出线二十多分的成绩被第一志愿录取了！

这瞬间包子好像拥有了全世界一样开心，知道成绩的时候她还躺在床上没有起床，就直接蹦了有三丈高。手机上的消息也炸了！有考好了找包子报喜的，也有发挥失常跑来诉苦的，总体看下来，包子的班里有大概三分之一的同学都考到了直属高中，看来以后在学校里也会很热闹的。

乔爷也送来了一个好消息，他真的做到了！包子嚷嚷着要吃喜糖，同时也对这个安巧儿充满了好奇，到底是何方神圣可以驯服乔爷这匹野马的。这位大姐大却也始终保持着神秘，没有露面。

录取结果出来后，包子就必须要尽快去高中报道了。在报道处老师们看着唐包瘦小的身子板，都打趣说她是来报道初中部的。

这个高中离包子的家很远，以后包子也要自己去住校了，好在学校的条件不差，不算特别难适应。当然在开学之前，包子还有一个长长的暑假可以用来享受，放松自己紧绷了一年的神经。

闫鑫有时也会来找唐包聊天，告诉她自己的近况，言语中有时欢快有时颓废的，也很令包子担心。为了照顾好朋友的情绪，包子始终是一个积极向上的态度，生怕传染什么负面因素，惹得闫鑫不快。可时间长了又难免会抱怨些什么，尤其是聊到自己家里的状况时，更是难控制。

总得来说，包子告别了初三，迎来了一个夏天。在这个夏天里，她收获了喜悦、感动，也有一些泪水，最重要的是，这意味着她有了新的开始。

顺带一提，她也是在这个夏天里学会了失眠。

章节目录 第17章 暑假 “你出去就别回来！”

这么激烈的争吵包子已经很久没听到了，还真有点不习惯。

不习惯也是对的。因为之前他们两个吵架的时候，强势的人一直是那个男人，沉默着的是妈妈，可今天却反了过来。初三一年里，为了让唐包能够安心学习，她的妈妈一直在刻意回避着争吵，而现在终于是不用忍了，将情绪发泄了个痛快。

这一晚妈妈很早就睡了，可是唐包就是怎么也睡不着，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明明困得要死可是一躺到床上就清醒了，每次迷迷糊糊的快要入睡时就会突然惊醒，根本休息不好。辗转反侧地多了，唐包就变得很烦躁，只好盘腿坐在床上，也没事做就直发呆。

坐着坐着她听到了门的响声，一个醉鬼摸索着进来，撞到各种家具发出不小的噪音，然后躺在了地上，整个房子里到处充斥着鼾声和反胃的呻吟。

听着这些乱七八糟的声音，唐包瞬间被一种沉重的无力感包裹住了，莫名的委屈塞满了胸膛。她怕极了，紧抱着双膝，眼泪从眼睛里涌出来。这是从未有过的感受，她本以为自己可以无所谓一辈子的，现在却非常急迫地想要摆脱掉这种生活，总觉得这不是她应该过的。

失眠啊……最令人痛苦的事。

一直到了第二天早上，唐包都没有睡着，本来想趁着白天没什么事可以补觉的，却被韩枫硬是叫了出去。

“请你出来看电影都不积极的吗？”疯子狠狠敲了一下唐包的脑袋，捧着桶爆米花说道。

包子揉了揉眼睛，她真的好想睡觉啊：“拜托大哥，我昨晚失眠一宿没睡啊！而且你怎么不提前说呢？非要这么着急忙慌地让我赶过来。”

“你去问问你的好乔爷，本来这票是他买来和他家巧儿看的，结果临时改主意塞给我了，我能怎么办？啊？”

“什么电影啊？”

“什么《致青春》。天呀，怎么会看这种片子。”韩枫皱着眉嫌弃，他并不是很喜欢这种唧唧歪歪的电影。

“怪不得不看了。”唐包打了个哈欠，这种电影名一看就很困，她现在迫切需要一些刺激来让自己保持清醒。

韩枫看了看时间，拉着唐包先在旁边的等待区坐下了：“还有二十多分钟，先等着吧。”

看着电影院里来来往往的人，唐包的眼皮在不停地打架，那个头就和钓鱼一样不停地点点点，要不是手撑着脑袋估计都要掉下来了。一旁吃着爆米花的韩枫实在看不过，就和她聊天提精神。

“好好的怎么失眠啊？最近又没有什么可紧张的事。”

“唉……不知道啊，就是睡不着能有什么办法，都失眠好几天了。”

“你可以在手机上下载一个软件，没事听听歌、听听电台什么的，应该有点用。”

“回头我试试吧。”

两个人边聊边吃爆米花，电影要开场了，爆米花桶也见底了。

其实这种讲青春和爱情的电影，认真看还是可以看进去的，毕竟他们两个正处于这个时候，也比较容易可以生感触。可奈何两个人兴趣都不大，开场不到五分钟就开始神思缥缈了。

这边韩枫正双目无神地盯着屏幕，却发现旁边的唐包开始左摇右晃了。她的另一边坐着个大叔，疯子看着这样有点危险，一不留神她就要靠在那个大叔的肩膀上去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算了！豁出去了！

疯子伸出去一只手，轻轻一拉包子的头发，诶～她就往自己这边倾斜了，慢悠悠地靠了过来。他们两个人有点身高差，包子可以刚好贴靠在疯子上臂还算发达的三角肌上，倒是个不错的枕头。

包子睡得香甜，韩枫却是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惊扰到身边这位睡美人。可能这就是网上说的什么，她只是轻轻一靠，自己就已经在脑海里和她过完了一生吧，疯子此刻已经是浮想联翩了。

自从那次唐包中暑事件过去之后，韩枫就不再刻意避讳和包子肢体上的接触，虽然自觉猥琐，但是开心最重要嘛！况且自己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大恶事。

包子这一睡啊，就睡到电影散场了，还是被疯子生拉硬拽才醒来的，实在难以想象她是有多少天没睡觉啊！看完电影他们就暂时没事做了，看着包子这么困韩枫也不好意思拖着她逛街，两个人坐在小沙发上充满了迷茫。

“要不你跟我回我家吧？我家里没人。”韩枫试探道。

“干什么？我可不是个随便的人。”

“别瞎说！你去不去？机会难得啊！”

“去就去，回头拍点照片卖给你的小迷妹，还能挣外快。”

韩枫这种诱拐萝莉的行为是极其恶劣的，是要受到严肃批评的，若不是因为和唐包现在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早都被警察叔叔抓进去喝茶了。

不过话说回来，韩枫虽然是父母离异，但家里的条件还是很可以的，这点从他一直坚持学各种特长就能看出来了。不过他家还算低调的，家里的陈设没有那种暴发户气质，也没有住什么特别高档的社区，但一进他家门就能感受到什么叫作低调奢华有内涵——就是一种看似随意实则讲究的诡异气质。

韩枫直接拉着唐包去了自己的卧室。他的卧室很大，但还是被摆的满满当当的，都是一些乐器和唐包看不懂的电子设备，疯子说那些是他录歌用的。

“哇！你在自己写歌吗？”包子被他的房间震撼到了。

“额……在试着写但还没有作品，现在都是在翻唱。”

“你录的歌可以听吗？”

“当然啦！我都是直接投放在网上的，也有些人听。我今天也要录歌，你要不要看？”

“好啊好啊好啊好啊！”

这一下午，包子就在疯子的卧室里看着他录音。都说男生认真的时候是最帅的，现在真的算是见到了：调乐器、调设备、一遍遍试音、一遍遍录、各种后期调试，他在做这些事的时候就是闪闪发亮的啊！

章节目录 第18章 梦魇 韩枫把包子送回了家，可是唐包却不是很开心。她在韩枫家里见到的一切永远都无法忘记，第一次离韩枫的生活那么近，也是第一次发现他们的距离那么远。

他家庭条件很好，个子高、长得又帅，大学霸，会打篮球，还那么多才多艺，人又温柔……自己哪一样都比不上他，甚至连他的影子都够不到。可仔细想想，自己为什么要比得上他呢？自己在幻想些什么呢？他对自己这么好只是因为坐了这么久的同桌而已，等上了高中他就会有新的班级、有新的同桌，很快他就会把自己淡忘的，他们始终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自己又在这里纠结些什么呢？

向来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的唐包这个时候初尝了自卑的滋味，她这个时候还不知道很快她就会卑微渺小到泥土里，很快的，她就再也没有自尊心这种东西了。这些都是后话。

怀着一个不是很美丽的心情打开电脑，注册了一个微博。她是听到韩枫在玩微博后才想起来要注册一个账号的，之前被人问玩不玩微博她懒得去看，但今天不知怎么的就想做出些改变了。她刚注册好随意翻了一会儿，突然QQ上就有了一个新消息，有个陌生人请求添加好友。

傻包子也不问问是谁就点同意了，刚加上那个人就要开视频，她觉得很奇怪没接。

“我是妙妙，给你看我的新发型。”

妙妙？包子有个小学同学的外号是叫妙妙来着，但也已经好久没有联系，怎么这会儿突然加好友？不过包子这边并没有装摄像头，她也就无所谓了，开就开呗。于是发了句“好”就等着了。

视频接通后，唐包却没有看到妙妙的脸，视频的另一段是个大肚腩的中年男人……的一丝不挂的下半身。

丑陋的器官，反复摩挲的手，摇摆的身体，还好粗重的喘气声。这一切的冲击力太强把包子吓呆住了，反应过来后她才立刻关掉了界面。她只觉得自己从头到脚都是发麻的，刚才看到的听到的一直在脑子里重演，胃抽搐着要吐出来了。只是她家里现在没有人，不能够教她现在要怎么做。

滴滴滴——

突然到来的消息把包子吓了一哆嗦，她犹豫了很久才去点开，万幸是韩枫发来的无聊消息。

“好无聊啊，你在干嘛？”

包子几乎是哭着打的字向疯子求救，只是她没有说视频的事，只说了有个很奇怪的人一直在发视频邀请给她。

“把那个人的号发过来。”

包子把号码发过去后韩枫就没消息了，大概五分钟后才终于又开口说话：

“直接举报拉黑，别理他。”

“哦。”

唐包也没有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就照做了。

“以后别乱加人听到没！”

“那个……最近挺多这种人加我的……”

“你不会被挂了吧？”

“什么意思？”

“没什么，你改个权限，别老乱加人！不要那么傻行吗！”

唐包也记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了，总会有一大堆莫名其妙的人加她，每次都以为是以前的同学就加上了。加上以后就会各种开黄腔甚至发乱七八糟的图片的，这些唐包都还能应付得了，直接删了没当回事，但这次她是被吓得不轻。

一直到晚上她都还在做噩梦。梦里她在洗澡，一转头看见窗户上有个眼睛在盯着自己，再回头发现墙上、天花板上、镜子里、就连莲蓬头上也都有眼睛在看着自己，这些眼睛盯得她没有地方躲藏，只能抱着腿蹲在地上哭，哭得越大声周围的笑声也越大，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这个世界上的坏人太多、危险太多，尤其是对于自我保护能力弱的孩子来说更是如此。不论是女孩还是男孩，他们的成长过程中都处处面临着威胁，一些连成年人遇到都很难踏过去的坎儿，他们就更难逃过梦魇了。

今天的遭遇勾起了唐包一个很不好的回忆。当时她还在上小学低年级，很小很小，大多的事都记不清了却唯独记着这件。

那时候她妈妈有个生意上认识的朋友，是个年龄相仿的阿姨，两个人挺合得来的所以平时也走得近些，逢年过节总是会带着唐包到阿姨家里串门。她家里有个叔叔，很喜欢唐包，一见面就要抱起来各种掐脸，包子虽然不喜欢但看在他是长辈的份上也总是赔着笑脸。

就有那么一次，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有很多人在阿姨家里吃饭喝酒，包子一个小孩子就窝在了书房玩电脑。饭吃到一半，那个叔叔醉醺醺的进了书房，嚷着些含混不清的话，那个时候包子已经很不开心了。

接下来他却突然把门反锁了，横抱起唐包怼着嘴开始亲。恶臭的酒气熏得唐包反胃，她拼命挣脱着却还是敌不过中年男性的力量，身上也被掐得很疼。

包子此刻已经要委屈地哭出来了，门却被人敲响，一个不知道是谁的人催促着让那个人回酒桌去，唐包这才终于得到解脱。

再后来的事唐包都记不清了，也不知道这件事她到底有没有告诉妈妈。那个时候她什么都不懂，只知道那个人的行为让她感觉到了危险，每次想起她都会浑身打颤。

有时候她甚至觉得，一个正常的小孩儿是不会这样子的，这些都怪她之前和那个人赔着笑脸，她不是一个乖孩子。长大后她听到了一个词叫“**荡妇”，开始不自觉地把自己和这个词靠拢，直觉得自己恶心。这些……都是夜深人静时她自己一个人的乱想。

今天的事也都怪她自己，她不应该随意加好友，不应该点开接收视频，一定是因为自己的行为招惹了那些人来骚扰自己。

越想越多，她甚至觉得自己骨子里刻着贱气，初中没有几个交心的女性朋友，却整天和乔爷、韩枫这些人打个火热。一个正常的女孩子是不会当男同学妹妹的，一个正常的女孩子也不应该和自己的同桌保持这么密切的关系。

都怪她自己太恶心了。

章节目录 第19章 新世界 睡不着的时候，唐包也开始用手机听歌，搜罗了一些电台。误打误撞地，她接触到一个主播叫Richard_Price，打开了一个叫ASMR的新世界。真是很少机会能碰到那么温柔自然的声音了。

除了这些，还有一个新世界是在微博上摸索到的。她发现了很多很多的coser、古风歌手、作家、漫画家、配音演员、插画师等等等等，就好像找到了归属一般的如鱼得水，每天翻翻这些人的微博就可以很开心很开心了。

翻着翻着，她发现了一个没有什么名气的小歌手，微博里除了歌的链接什么都没有，评论虽然很少但也都是鼓励的话。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点开了最新的那条链接听着，感觉很熟悉的样子……啊！这不是那天韩枫录的吗！她居然找到了韩枫的微博！

包子现在的心情好像海盗找到了宝藏一样的激动，平静下来后她决定不暴露身份，就这样默默关注着好了，随手划到特别关注的列表里去。

当然，也不是完全低调。她注册的ID是“包子没馅儿”，韩枫一眼就可以认出来，她还在想韩枫看到这个网名会有什么反应。不过对方并没有去揭穿她，就像是存心戏弄唐包一样，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原来韩枫唱的那些歌都是这个圈子里的，感觉这些歌手都好厉害啊。”

唐包在浏览着一位热心网友整理出来的古风圈大神的名单，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音频怪物。

“《浮生未歇》是他的，嘻，听一下。”

包子抱着满心欢喜来开拓新世界，有意思的是她的地图却是韩枫的关注列表，老疯子关注的每一个博主，无论是谁她都要戳进去看一眼。另一边的老疯子申了个小号，默默关注着唐包，也看出了些许端倪，心里更是乐开了花儿。

不过这踏出了自己的小圈子，接触的信息多了，惹人烦的东西也都飘到眼前来了。盗笔被翻拍成了季播剧，但是一塌糊涂，很不尽人意，网上早已是一片骂声了。就连韩枫找她聊天的时候也会提到。

“包子，那天你不是借了我的会员看剧吗，看的怎么样了？”

“不好看……不过我还是坚持看完了。”

“哈哈哈哈哈哈，你也用不着这么委屈自己吧。”

“唉，没办法啊，谁让三叔打广告了。”

“话说，三叔这几天被骂的可惨了。”

“就是说啊，微博都要关评论了，心疼死。那些人的嘴也忒损了些，剧拍的不好和三叔有什么关系嘛！商人商人，说的那么难听，阴阳怪气、唧唧歪歪，听着就烦！追了这么多年的作者就因为一个破改编剧翻脸不认人，还说什么恨死了这种话，他们的感情也转变太快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我说的都是实话啊。他们太不理智了，都说是自己是老粉，可粉这么多年三叔的品性如何他们就一点都不了解的吗？外人不清楚实情骂上几句都忍了，毕竟拍的确实不怎么样，可他们是自家人啊，再怎么骂剧也不能骂到三叔头上啊！他们就是太暴躁了，一出点事情就冒火，也不说等等后续什么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为什么老是笑？”

“笑你可爱啊。你和三叔是有多熟悉？你就那么相信他？”

“那我不管，反正我是当这脑残粉了，我就觉得他好。你要是说他的坏话，我可不理你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好，你喜欢谁我就喜欢谁。”

“哼……”

“话说，你什么时候也开始玩微博了啊？你的名字是什么，我们互关呗？”韩枫突然起了坏心思，想要逗一下唐包。

“我……关什么关啊，我才不要和你互关呢！”

“好吧，不关就不关。你怎么这么长时间都不来木兮了？”

“我去干嘛啊？白吃沈大哥那么多饭。”

“你来给我当托啊，我唱歌的时候要在下面鼓掌啊。难不成是嫌弃我唱歌不好听？”

“哪敢啊，只不过是最近我妈看得严，不让我出去浪罢了。”

自从上次的事情过后，唐包就在刻意躲着韩枫了。这是一种很奇怪的心思，所以韩枫也始终搞不清楚原因，只记得自己没有招惹到她啊。丧的情绪传染给了韩枫，他现在很失落，又找到了乔爷诉苦。

“乔爷啊——你说小包子她到底喜不喜欢我啊——”

“哎呀您老别嚎了！我正带着我女朋友打游戏呢！”

“乔爷啊——”

“闭嘴！”

“乔爷啊——”

“完了，我们输了，我女朋友要扒我的皮了。”

“乔爷啊——”

“行了行了行了，你说吧，我听着。”

韩枫一股脑儿的把所有事情都倒给了乔爷，说的乔爷也眼晕了。

“从微博的这个事情来看她应该是对你挺上心的，那些聊天记录也没什么问题。你想啊，她要十分信任你才会给你倒那些苦水的。”

“可她为什么不来见我呢？”

“可能真的有什么事吧，而且你看她最近都不怎么活跃，和班里同学出去玩也总是和那群女生待在一起，照平时来说她应该会主动来和我们打招呼的啊。”

韩枫突然想起来了一些事，可能真和这有关。

“我加上那个人以后他问我男的女的，我一说是女的他就开视频自己在那DIY。我的妈呀，你都不知道我洗了多少回眼睛。”

“我去！包子不会也和那个变态视频了吧？”

“！！！！！！！！！！”

韩枫当时只顾着恶心，没有多想，要真被乔爷说中了那小包子不就……啊啊啊啊啊，那个挨千刀的死变态！

“包子现在还不懂事，要真受了刺激躲着我们也正常。靠！死变态！真想打他一顿！”

“我也想。那现在怎么办，又不能直接去问包子你是不是和一个变态视频了。”

“照我说的话只能假装不知道了，给包子点时间她可以自己想通的。不说了，巧儿催我上线呢。”

这两个小男生在这里揣摩得还挺靠谱，只不过女孩儿的心思复杂的很，还不是那么容易能琢磨透的啊。有一点乔爷还是说对了，给她时间，她是可以自己想通的。

章节目录 第20章 泥沼 在上次分析完之后，韩枫就没有再约包子出来了，只是在网上找她聊天，有时也给她上上课。

“我跟你说，家里没人的时候要把门反锁，不要随便给陌生人开门。”

“……”

“如果有男生约你晚上出去千万别答应啊！”

“……”

“对你太殷勤的男生一定要远离，大部分都不是什么好人。如果有人说要摸你的校徽就直接打，别废话。”

“……”

“不要太容易相信别人，不要单独和别人出去玩。”

“……你好啰嗦。”

韩枫突然变成了一个碎嘴老太婆，整得包子很莫名其妙。其实老疯子也不用那么着急的，包子只是因为从小待在家里经历得少，所以到现在还像个小孩儿一样，等她上高中住了校，经过宿舍的洗礼很快就懂很多事情了，这点只要当过住校生的人都很清楚。

包子现在待在家里心烦得很，上了高中要住校，自己得费心思准备一大堆生活用品，没有经历过集体生活的她又有点慌，那些舍友之间不合、相互排挤的事例太多了，总是怕自己会遇到。除了这件事，紧张的家庭关系也挺困扰她的。

她爹把根本没让包子坐过几天的车给超低价抵押了，为此家里大战了好久。你说这叫什么事？当初买车的时候说好听点是接送包子上学，可后来也没送几天，而且还总是醉醺醺地酒驾，现在车贷还没还完就把车子贱卖，抵押来的钱还不知道被他用到哪里去了。

家里的那两个人天天吵，都快把包子的耳朵磨出茧子来了。唐包听的不耐烦就带着耳机，后来也养成习惯，哪怕根本没有在放音乐也要戴着耳机。

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她就站在阳台上，失眠是愈发厉害了。有那么一瞬间，她想从窗户上跳下去，这样她就可以解脱了，不用再理会整日的争吵，不用再听到每天晚上震耳欲聋的呼噜声，不用再闻到满屋子令人作呕的烟酒气味，不用再胆颤心惊，小心翼翼。

每当她迷迷糊糊地蹦出这个念头时，就会被自己吓出一身冷汗。在前方，仍有那些美好在等着她，新的学校，新的同学，以及崭新的未来。她在充满希望着的绝望。

电视剧里有时可以看到人掉到沼泽里，然后被逐渐吞噬的画面，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是很难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不过我们可以想象。双脚就算是只沾了一丁点泥泞，那堆污浊里就生出巨大的力量将人拽进去，那种力量遇柔则柔遇刚则刚，实在是难以逃脱的。

一个人，就那样眼睁睁看自己被泥沼吞噬，就算再是心有不甘也无可奈何，后来就剩下满心的绝望了。就算是溺水，挣扎两下还能露个头在水面，可一旦陷在泥沼里，再想要出头之日可就难了。

唐包的一只脚现在已经踩进这片泥沼了，但是她还没有发现。可能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是半截身子入土了。也不知道会是谁把她从里面拉出来呢？

滴滴——

“包子，马上就八一七了，你没有什么想法吗？”小包子正胡思乱想着，韩枫就发来了令人烦的消息。

“还能有什么想法啊？长白山我又去不了，只能是在家等更新了呗。你呢？”

“我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了哈哈哈哈哈哈，准备飞去长白山！”

“什么！老疯子你不仗义！”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别那么激动，我会替你好好玩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唐包现在只想一心剁了老疯子包包子吃！太可恨了太可恨了太可恨了啊——不过恨归恨，包子还是要默默守着韩枫的说说和相册，看他今天走到了哪里？住的盗笔主题的旅店是长什么样子？夏天的长白山是冷还是不冷？

直到八一七的当天，包子同过韩枫的空间直播经历了上山的全过程，看到了插满气质的栈道，看到了满山的藏蓝色。当然，韩枫在空间的直播都是为了唐包，即使每条说说下面都有包子发的一个戴口罩的表情。

滴滴——当天晚上唐包又收到了韩枫的消息。

“小包子，给你一张白天拍的照片。”

唐包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那个巨大签名墙的局部图，老疯子在上面签了两个名字，“韩枫”和下面的“唐包”。

“算你有良心，还知道替我留个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您可是天天在我说说下面盯着我，哪敢不签您的大名啊！”

其实韩枫是拍了个局部的局部图，在那张签名图的外面，镜头没有拍到的部分，还有一个画的不是很可爱的桃心，圆满圈住了两个小小的名字。除非翻疯子的手机，否则这幼稚的小彩蛋唐包是再也看不到咯！

玩玩闹闹中，幸福的无作业假期就这样过去了。开学报道的日子到处都是人挤人，有的是家长背行李，有的是孩子背行李，“前者呼、后者应”，真可谓是“往来而不绝”。

唐包的爹娘拖着箱子，赶着她自己去跑手续。这对夫妻一凑到一起就别扭，包子也想借机逃走。

这报道的第一步是到公告栏里看自己的分班，名单一张张地看过去，包子在第三个班！倒也不算难找，她还瞥到了韩枫的班级，第一个班，好像是在自己的隔壁哎！

“包子——”

远处的一个元气少女蹦哒着跑过来，是唐包之前的后桌。

“我的天哪！小包子你居然是在第三个班！前三个班都是重点班啊我的小包子！”

“真的吗？”包子一脸迷茫。

“我的傻包子啊！”

几乎每个高中都会分什么重点班啊普通班之类，唐包的高中这届设置了三个重点班，其中大部分学生都是从初中直升上来的。重点班享有最好的老师和资源，不知道有多少家长拼了命地想把孩子送进这些班，唐包倒是误打误撞、稀里糊涂地进来了。

只是这到底是福是祸，可很难推测的清啊。

章节目录 第21章 压力 “大家都睡不着吗？”住在一号床的女生弱弱地问。

刚搬进宿舍的第一晚大家都很难入眠，干脆就喊着床号开起了卧谈会，一直聊到半夜一点多。

小包子的宿舍是标准八人间，有独立卫浴的，条件算是蛮好。舍友看起来都是温和大方的人，并且都是从一个初中上来的，聊不完的话题多的是，可一向话痨的唐包在今晚却很安静，只是躺在被子里默默听着，然后慢慢睡了。

也不是因为包子累，而是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和别人存在着多么大的差距。当看到宿舍名单的时候，包子就觉得舍友们的名字都很眼熟了，初中时期经常上荣誉榜的不就有这几个吗？看来她们都是那种直升来的学霸。学霸们在一起聊天的时候，包子也插不上话，就只能听着了。

这上高中的第一晚唐包是枕着压力睡着的。

高一的学生要同时学九门课，对比初中来讲是繁重了很多，而且坦白来讲高一还处于一个打基础的阶段，挺重要的。可好死不死地唐包偏偏被分到了一个重点班，班里的同学都是不吭声地埋头学习，无形中给她增加了更多的压力。

刚开学的一周用来军训，按理说是最轻松的过渡期，可老师还是发下来了成堆的试卷来让他们休息时做。

“刚开学就这么多卷子，以后可要怎么活啊……”包子躺在操场上，用帽子盖住了头，趁着吃晚饭休息的时候自己在那里惆怅。

突然间有个巨大的影子遮住了她，取下帽子一看果然是老疯子。

“你们也休息了啊？”

“给你包糖，怕你又中暑晕了。”

包子重重地吐了口气，然后盘腿坐起来，两肘抵在膝盖上，头仍是低着。“谢了。”

韩枫见包子坐在那里半天没动静，也没有要伸手接糖的意思，干脆也盘坐起来，把糖直接塞到了她手上。

这下子唐包才正经地看着老疯子，他的神情也很疲惫，下眼睑上还挂着很重的黑眼圈，看来他的压力也不小啊。也对，老疯子可是被分到了第一个班，号称重点中的重点，就算他是绝顶聪明的人也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样闲散了。

对面的韩枫看出了包子的萎靡不振，调侃似得发问：“怎么？没了我坐同桌就这么失落啊？”

“脸呢？我只是没睡好，少自作多情了。”

“没良心。不吃饭吗？要不要我帮你带？”

“我还不饿。你快去吧，待会儿人多挤得慌。”

整个谈话过程中包子是一直垂头丧气无精打采的，老疯子有点无措，找不到她心情低落的理由又没法儿安慰，揉了揉脖子还是打算先去帮包子带饭好了。

“在这儿别动，等我回来。”

一个年级一千五百多人，三个年级都挤在饭堂里真有点让人喘不过气来。疯子一边在人群中穿梭，一边寻找着唐包爱吃的东西；虽然小包子不挑食但韩枫还是有着自己的打算：

天气热不能买太油腻的，她的胃难受不能买不好消化的，味蕾比较脆弱不能买太辣的，在操场吃饭不能买太麻烦的……转过来转过去，最终是还是敲定了饼夹里脊肉，以及一杯白米粥加糖。

陪着小包子吃晚饭的时候，韩枫出口问了国庆长假可不可以去一次木兮，他总觉得包子不知为何有点颓，去木兮可以好好放松心情。包子躲了疯子一暑假，现在被当面邀约也不好拒绝，含混答应后依旧是没什么兴致的样子。

面对这种情况老疯子也慌了。以前的包子就像个精力用不完的小孩儿，每天在教室里都是笑着和自己打闹，这才过了一个暑假怎么就不说话也不理人了呢？

他虽然平日里嘴贫，可毕竟年纪轻没经验，只能在旁边默默看着，就连晚训的时候眼神也紧锁着队伍里的包子，不曾离开一刻。

“行了休息吧，大家坐成一圈儿玩游戏！”教官一声令下学生们都沸腾了，全嚷着要玩真心话大冒险，操场上也早已经是一个圈一个圈的，还有此起彼伏的欢笑声。

这种人多的大场地上大冒险是最容易点燃气氛的，同学们刚入学都不熟悉也没什么真心话好八卦，最终执行的都是些会引来不少尖叫和起哄声的双人互动。

这种狂欢下安静坐着的恐怕只有唐包和韩枫了吧，一个看地一个看她，都是心不在焉的。老疯子的上铺注意到了这些，故意将矛头引向疯子，非要逼得他站起来接受大冒险。

“去那个圈抱一个女生，必须要抱够十秒哦！！！”那个男生大声喊着，激起不少附和。

“抱一个！抱一个！抱一个！抱一个！”

“叫你抱！你就抱！扭扭捏捏不像样！”

“冬瓜皮！西瓜皮！你可不要耍赖皮！”

教官盘腿坐着，笑眯眯地看着这帮熊孩子胡闹。韩枫瞪了那男的一眼，攥紧拳头默默在心里骂了一句，然后转头朝包子走去。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老疯子如一个英勇出师的将军般步履坚定，而此刻正楞楞出神的小包子还没有察觉到这些异常，唯有班里其他敏锐的同学两眼放光。

韩枫快步走到包子背后，一把抓住她的左臂将她从地上拉起，然后顺势扯到自己怀里紧紧抱住了，脸贴着她的脑袋。小包子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便想用手推开他，可韩枫抱得死，她的胳膊完全被压住了使不上力气。她把脸埋在疯子身上，有些发抖。

周围挤满了欢呼和起哄的读秒声，但这两人现在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老疯子凑到了小包子耳边轻轻念叨了一句：“有我在。”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鼻腔里充斥着包子发丝上洗发水的香味。

不知道为什么，韩枫的这三个字一下子击中了唐包的心脏，渐渐放松下来，压抑了很久的委屈找到了突破口冲出来，浸湿了老疯子的衣服。这一切变化来得悄无声息，只有韩枫能最直观感受得到。

多愿时光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全世界都在为他们欢呼。

章节目录 第22章 小教官 骄阳似火，烈日当头。新生们拖拖踏踏地集合，不情不愿地站在操场上挨训。总教头笔直地站在主席台上面，声音洪亮：“因为今天的天气比较热，我们站军姿的时间就稍微缩短一点。好，全体都有，立正——稍息。”

包子他们大概只站了十分钟，但是在热浪的侵袭下时间就变得非常漫长了，甚至于后来还有一些太过紧张、身体素质不好的学生就地昏倒。教头实在是看不下去就喊了停，吩咐各位教官分别把队伍带到操场各处去训练。另外，今天还有个很重要的任务是学唱军歌。

“你们这些小孩儿都不行，像我们训练的时候站军姿，怎么可能就只让你站十分钟呢！起步就是一个小时！”小教官看着蔫儿了吧唧的学生，自己在那里回忆当初新兵进营的苦涩时光，嘚吧嘚个没完。同学们也趁这个机会坐在地上，名正言顺的偷懒。

“休息够了没啊？”

“没——有——”

“行了行了！快起来站好！练正步！”

各种叹气和“哎呦”的声音从学生堆里传出来，大家有气无力地站成队列。

对于这帮学生来说，走正步不要求什么腿高手高都要比尺子的，也不会在腿上挂砖头，所以还是很简单的了，稍微认真一点就好。

训练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是放在“同步”上，每个人的抬腿和落腿必须保持一致才好看，走起来也要始终保持队形统一，还有个关键是要做到“掷地有声”。

有了整齐的步伐声，即使实际走的不太齐也可以虚张声势。为了营造这个气势，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用力跺脚，以至于走了五十米后腿已经都麻了。

不过好像每个班都会有那么一两个同学，每到走正步的时候就会紧张到顺拐，以至于非要被单独拉出来做典型不可。这时候，小教官当众单独训练顺拐的同学，就变成了大家的快乐源泉。实在没耐性就让他自己在旁边练着，练好了再打报告。

更让小教官哭笑不得的是，大部队走正步的速度是越来越快。这正步可不能走快，必须要慢才能显得庄严帅气，不然就和赶鸭子一样。

“稍息——立正——”

“正步——走！慢点慢点慢点慢点慢点慢点慢点慢点慢点……立——定！”小教官在旁边一边拍手一边喊着，怎么也刹不住大家的车。

“算了，一排一排走。”

“第一排准备！”

神奇的是，单排走的时候大家都很正常，完全挑不出毛病。小教官被急得出了一身汗，心想着这帮熊孩子莫不是在存心和自己作对。

“再集体走一遍。”

“啊——”

“啊什么啊，这才练了多久你们就要休息！”

“啊——”

“唉～行吧行吧，原地坐下，我教你们唱军歌。”

一阵欢呼，大家立刻就躺倒在地。

“我们班抽的是《团结就是力量》，这个你们应该都听过吧。”

“听——过——”

“那我唱一句你们唱一句。”

“好——”

突然，小教官顿住了，半天没有开口，就一直看着手上的纸条抿着嘴，耳根子居然还红了。

同学们见状就开始起哄，催促着他赶快开始领唱。只见小教官舔了下嘴唇，低着头十分腼腆地笑了一下：“我……唱歌跑调。”

“唱一个，唱一个，唱一个，唱一个……”

“嘘——嘘——”小教官立刻做了噤声的手势，打断同学们的乱喊。之后煞有介事的清了清嗓子，小声地唱了一句。

当兵的唱军歌要的就是一个气势如虹，从来不用在乎调是什么，只管大声吼就是了。小教官也是这种特殊唱腔，不过也没有那么夸张啦，带上粉丝滤镜还是蛮好听的。

看见大家都对这首《团结就是力量》太熟了，没什么好教的。小教官就出于私心又教了自己最喜欢的歌——《强军战歌》。操场上目前没有班级学过这首歌，于是这首《强军战歌》就像是三班和教官之间所独有的一样，变成了只有他们懂的歌。

小教官只比同学们大四岁，却已经入伍两年多了。军营是个很改造人的地方。虽然小教官年纪不大，但看着已经很成熟了，或许也是因为皮肤糙的缘故？

他说自己还想在军队里再待两年，现在还不想退伍。也许是时间长了，生出感情了吧。

私下里，小教官把自己的账号分享给了同学们，大家也在他的QQ相册里，翻到了非主流时期的小教官。再一次感叹军营对人的改造力真的太强了，寸头完全比炸毛好看很多啊！气质也完全变了！

慢慢的大家也翻到了宝藏，相册里有个女孩儿的照片，虽然很模糊但也足够引起八卦之心。

晚上休息的时候，同学们把小教官围了起来，缠着问各种问题。小教官拗不过他们，就把手机相册翻出来，一张张解释。

这张是在浙江杭州的时候，我们放了半天假出去吃饭；这张是出任务去新疆的时候，我们好不容易出去吃了一顿烤羊；这张……我忘了，好像是在海南拍的吧，这个海很漂亮。

小教官给他们看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毕竟有保密的规定，涉及军队和训练的还是不能让学生知道。

翻着翻着，突然一张姑娘的照片一闪而过。小教官眼疾手快地滑过去了，但还是被同学们看到，人群瞬间沸腾。那是个很可爱的姑娘呢。

“教官那是你女朋友吗？”

“自拍呢，一定是女朋友。”

“是不是？是不是？”

大家七嘴八舌地问了起来，教官把手机扣在地上，头也埋得很低很低，肩膀更是笑得发颤。

“是我以前的朋友。”

半天憋出了一句话。

“不可能！”

“肯定不是普通朋友！”

“就是女朋友吧！”

“教官快说啊！”

虽然操场上灯不亮，但还是能看到小教官涨红的脸。

“那你们就当她是我女朋友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同学们更炸了。

“好了，集合，训练。”

小教官一定是暗恋那个女孩子的！一定是！

章节目录 第23章 烦啊烦 因为遇到了两个大暴雨天，军训结束得很是草率，大家都没有受什么苦就高高兴兴散掉了，当然也少不了和教官们的依依不舍。这些教官对学生们都是极好，大家都很不愿意和教官分离，还自己制作了许多礼物。平时聊天的时候还会攀比哪个教官最帅，不过大家都普遍觉得自己班的教官最帅了，每次也比不出什么结果。

相比较其他学校的变态教官，包子他们真的幸福很多。

后来教官们回到部队后也像约好似的，都送了用弹壳缠成的摆件回来，不知道是亲手缠的还是统一订做的。

军训结束后同学们有了个短暂的假期，唐包虽没什么要打包的行李但还是拖了空箱子，想着要从家里带零食过来。她娘亲打过电话说家里没人，只能自己想办法回去，于是她只好打了个公交，晃啊晃地到了家。

刚一开门，包子就觉察到了不对劲。家里有一股好浓的烟酒味！难不成是她爹破天荒地回家了？可低头一看，鞋架上并没有鞋，看来是回来撒过酒疯又走了吧。包子叹了口气，把箱子放好后去找饮水机接了杯水喝，不经意间瞥到了垃圾桶里有一团撕碎的废纸。

“什么东西？”

鬼使神差般的，小包子捡起了这团废纸自己拼了起来。看多了侦探小说的她这一刻就像是福尔摩斯上身、柯南附体，很快就拼好了。

“额……早知道不拼了。”

唐包匆匆看了一眼内容，就又揉吧成一团扔回了垃圾桶里。那上面是方方正正印着“离婚协议书”几个大字，格式清晰、条款清楚，只是在签字人上只有她娘亲的名字，另一个还是空的。明摆着是小包子的妈妈厌倦了这种生活，想要回归单身，但在和她爹“商量讨论”时两人并没有很愉快，所以协议书只剩下残骸了。

包子从冰箱里翻出了一支“小布丁”，假装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回房间上网了。可看见就是看见了，她再怎么逃避都没有用，也在心里偷偷打起了小算盘。自己与家中亲戚一向来往不多，若是父母真的分开了也只能是两人中挑一个去跟，她是绝不愿去过寄人篱下的日子的。

而两人之中挑一个，也肯定是挑她妈妈了，一来大家都是女的，生活在一起很方便；二来自己也是从小跟着妈妈长大，和她爹的交情并不深，当然是首选跟妈妈了啊；三来，自己十分清楚她爹没有多少收入还败家欠外债，跟过去讨不到好还要帮着还债的。

包子她娘在婚姻关系中一向是弱势顺从的一方，这不到一年的时间突然强势起来甚至是主动提出离婚，想来是已经下了狠心，也看透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如此包子只要跟随她娘的安排便好。

虽说包子心里思考得冷静，可眼泪还是不住地涌出来，到底还是个小孩子，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至此，她还在纠结一件事：若是真的把她爹丢下，是不是太过自私残忍？好歹也尽个孝？

有时候人还是要为自己考虑一下的，不能时时刻刻都善心大发，可惜小包子现在还不懂这个理儿。

滴滴——

唐包正难过着，突然收到了闫鑫的消息，语气很是兴奋。

“包子，我碰上艳遇了！”

“啊？”

“我昨天晚上一个人去外面吃宵夜，结果邻桌坐着个男的，他也是一个人，我们就聊起来了。那男的长得还行，姓王，三十多岁，很有学问的样子。我能感觉他对我有好感，我自己也挺喜欢他的，我们还交换了联系方式。”

“三十多岁？他也太老了吧！你可别被骗了！”

“他是真心的！”

“才一个晚上你怎么就能确定呢？而且你要找男朋友当然找同年龄段的啊，他都快成你爸了！”

“你不懂！同龄人都很幼稚可笑，而且他们都看重外貌身体，只有王先生这样成熟的才会交心。”

“这都是歪理！你怎么能和一个陌生的中年大叔深交呢？”

“别说了！你不会明白的！我还有事，先下线了。”

唐包气得想要一拳砸碎电脑。必须要拦着闫鑫做傻事，可现在她离自己那么远可怎么拦啊？这时候包子才发现自己居然没有留过闫鑫父母的联系方式，真是太失败了！

闫鑫本就个子高挑，又因为专业原因难免打扮成熟一些，所以那个王先生可能以为她是个二十多岁的叛逆少女，这才会找她搭讪。可是这姑娘可是未成年啊！再说一个大叔没事干随便撩小姑娘，明显是没安好心！这种老油条对付涉世未深的小女孩，简直是手到擒来！

唐包自己在这里干着急是没有一点办法，只能祈祷她只是一时头脑发热，很快就冷静下来吧。

这边闫鑫刚下线，那边老疯子又开始信息轰炸了。自从上次大冒险事件后他们两人就再没交流，这次韩枫突然诈尸就是为了解释这件事，他是绝不想和小包子僵持下去的。

唐包看完韩枫的解释和满屏幕的对不起，只简简单单回了句“没事”，然后就不说话了。她倒也没真在意这件事，一个拥抱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她在意的可是那三个字。要是韩枫不解释，她就可拿那三个字来安慰自己；可现在韩枫将责任通通推给了大冒险，那之前说的话可就变味了，他到底是不是发自真心呢？还是那也是游戏要求的？

包子烦透了。

大概晚上六点多的时候妈妈回来，还带了包子超级喜欢吃的杂粮煎饼，果然小吃这类的还是自家楼下和学校门口的最好吃了。

唐包并没有主动问起那张协议书的事，不过她妈妈倒是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你觉得离婚是一件什么样的事”。包子不好回答，哼哼唧唧回了句“现在离婚不是很常见的事吗，也说不准是好的还是坏的，开心吧，开心就好”。

其实包子心里认为，只要父母关系不好就已经是很大影响了，离婚是给孩子来个痛快的，不离婚整日在家里吵吵吵，也一样是折磨。

章节目录 第24章 困啊困 早读时分，班级里正是书声琅琅，唯有唐包一个人在座位上摇来晃去，嘴里念叨着一些自己也听不懂的话。

昨天晚上在宿舍里，舍友们突发奇想要挑灯夜战，邀请唐包一起加入。她是不想让自己显的格格不入，才勉强答应了。十二点之前她一直很困，昏昏欲睡但还是勉强撑住了；等过了十二点，就像打了鸡血一样想睡也睡不着，脑子里乱哄哄的，背书做题之类需要动脑的活动都进行不下去，包子只能拿出笔记本自己做笔记。

熬夜到了后期就真的会有成仙的感觉，整个人都飘飘然了，一旦熄灯躺下后就会立刻睡着，不过这个时候你是睡了也不会感觉到自己睡过觉。包子算睡得早的，快三点的时候躺下，两只眼睛已经红到不行了，那时候宿舍里其他人还处于兴奋状态。

熬夜熬太晚的缘故，包子的心一直“突突突”地跳个不停，所以她很早就起来了。刚好这天她也是值日生，就早早到教室把地扫了。虽然她去得早，可总有那么几个学霸已经坐在了教室里，甚至还有位姑娘抱着牛津词典小声背着。

晚睡加早起，造成了包子在早读上困成狗，实际上这一天她都会没有精神。不过和她一起熬夜的各位学霸却精神得很，甚至课下还能嬉戏打闹，可能她们是真的已经成仙了吧。

早读后是一节数学课，包子看着被自己画的乱七八糟的卷子，默默地叹了口气。重点班的老师们上课进度都是神速，上课前把题目发下来让学生自学，上课的时候简单总结一下课程就直接讲题了。

当然老师也不会一道题一道题的按顺序讲下去，都是只讲自己认为重点的题目。

“这课有什么不会的题？快快快！”

“二——”

“七——”

“十——”

“十一——十二——”

同学们七嘴八舌地喊着自己不会的题，只见老师脸上的表情变得越来越凝重。

“这题有什么好不会的！你们看题了没？”

“看——了——”

“你们读题！把题读一遍！”

“已知——函数f(x)的定义域为[-2，2]——则——f(x-1)的定义域是——什么——”

“昂！是什么呢！”

“不知道——”

“你们语文老师没教你们读课文不要拉那么长的调子吗？小学生吗？这题不讲！你们下午多读两遍题就会了！”

“……”

一来二去的，同学们提出的大部分题目都被老师打了回来，最终只用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一份卷子就讲完了。

“行了，拿下一份出来。”

听了这句话，班里有些同学愣在座位上，有些同学乖乖从抽屉里拿出卷子。

“怎么？没做啊？”

“嗯——”

“这不是有人做了吗？”

“嗯——”

“算了，剩下的时间你们自己做题吧，题做完的来找我拿。”

“嗯——”

“你们除了说‘嗯’就不会说别的了？”

“嗯——”

唐包无奈地看完了全程，盯着自己全是错号的卷子发愁。课本上描述太抽象，教辅资料上的虽然详细一点但也不好懂，她的自习能力还很弱，完全做不了题。

至于老师讲题的时候，那思维更是跳跃，题目上是一串连数字带字母的不等式，她一句“我们移项化简后得”，写在黑板上就变成了只有字母的等式！“然后再代进去除一下答案就出来了，这你们还不会做？”

说好的化简过程呢！谁要看后面的啊！喂！

这个老师的行为让包子想起了玻尔兹曼。这个人是奥地利的着名物理学家，他在给学生上课的时候不喜欢写板书，只是自己在那里凭空讲解证明过程，所以同学们大都很难听懂内容。

后来一次课下有个学生对他提建议，希望他能够多写一些板书，他欣然答应了。但是下一次上课的时候，他讲课讲得兴奋就又忘了写板书，直到课程进行到最后：“同学们看，这个公式非常简单，就像1+1＝2一样简单！”

说到这儿，他突然想起自己要写板书，于是转身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大字：1+1＝2。

现在的唐包与那个人的学生有了相同感受，这时候除了自力更生也没有别的办法。也不光是包子一人有这样的困扰，班里大部分同学也都跟不上老师的思维。本来嘛，大家只是自己看了遍书就做题，小萌新第一次接触这个知识点，什么都不懂。

那老师为什么还会进度那么快呢？因为班里有几个大学霸，做题快脑子快，不停地在下面应和着老师。老师听到有人回应，就权当全班人都听懂了。至于那几个学生，做完了手头的题也要光了老师的卷子，这会儿正在写自己买的材料。

人比人气死人啊！

大家都在自己做自己的事，包子想问一下别人都不好意思。她也发现了这个奇怪的事，好像这个班里平时没有互相问题的现象。可能是因为大家都太忙了吧。

仔细想想，她还可以去找韩枫来给自己讲题呢，毕竟初中老疯子可是帮她讲了三年的题。不过唐包还是不愿去打扰韩枫，之前军训的时候看他状态也不太好，每天应该都很忙很忙的吧。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包子又开始犯愁了。她现在很困想睡觉，可抽屉里买的早饭又还没吃，她在发愁自己是吃饭还是睡觉？

算了，还是睡觉吧。

大家都还没有从刚才的数学课中抽离出来，一个个都在题海当中遨游，包子是完全没有心思做卷子了，她是个旱鸭子，怕被淹死。

短短的课间十分钟她还做了个梦。梦里她被困到了一间大楼里，像个无头苍蝇搬四处乱撞。楼里的格局又被布置成迷宫：从四楼上一层楼梯结果发现自己到了十楼，原路爬楼梯下去又成了五楼。

里面还有一个她看不见却能感知到的怪物在追着她，于是只能没命地跑。开一扇门又关一扇门，整栋楼连扇窗户也没有，一点点阳光都透不进来。包子摸黑逃命，凭着本能驱使向楼顶跑，却被诡异的楼梯缠住了，然后又跑进了一间没口的铁盒子里，尖叫声都被堵在嗓子眼儿，怎么也喊不出来。

终于，上课铃响了。

章节目录 第25章 咒怨 很多人在面临困境的时候，都会产生要回家找妈妈的想法，年龄越小这种概率也就越大，这是因为人都有对安全感的需要嘛。当然，孩子也都有叛逆期的，进入叛逆期的孩子就总是想着逃离，唐包就快到这个时候了。

她最近情绪变得很奇怪，自己也很苦恼。

比如说她最近比较喜欢一个人待着，无论是在宿舍还是在教室，她都尽量减少和别人有语言交流。每次有人来找她说话的时候她就变得很紧张，心跳加速，呼吸变重，甚至有时候还会出现结巴的情况。

不爱和人说话，也不爱学习。因为课堂进度跟不上，卷子也做不完，包子已经处于半放弃状态了。上课的时候想看书看书，想做题做题，累了干脆直接趴桌睡觉，很少时间会认真听讲。

她此时就像和整个班级脱节了一样，很难融入进去。如果不是因为她桌子上始终放着一包抽纸，恐怕大家就真的把她当透明人了吧。

在学校待的不顺心，她也不想回家里去，因为家里更混乱。父母两人吵的越来越凶，几乎看不到他们有好脸色的时候。就算唐包回到家，她也只能一个人待在房间里。

因为学习上的事，她的妈妈总是要唠叨她，尤其是亲朋好友里多的是和她同年龄段，每天被比来比去真的很烦。

为了寻个清净，包子只能尽量减少回家的时间。还好学校里假期留校的同学不少，也不算是特别荒凉。

为了留在学校，她找了借口是要在学校完成作业，要背书，要学习。可实际上她的学习效率是很低的，坐在那里一个小时也看不完一页纸。

准确来说，包子现在是有点厌学情绪在了。她也知道自己是这个情况，可偏偏还不能心安理得地拒绝学习，非要一边逃离一边强迫自己继续。如果这个时候能有个外在的力量去帮助她，那是最好不过的了，奈何包子自己要压抑着，装作没事人一样。

她留校的时候不会和别人一样坐在教室，总是习惯自己搬着板凳到楼梯上去，写作业也会、背书也好，她只需要一个只有自己一个人的空间。

丢不下手机也是阻碍包子学习的一个点。她倒是没有玩手机，只是想等闫鑫的消息。自从上次闫鑫遇到那个王先生后，就会经常来和她聊这个人，言语中透露出他们有经常约会，关系很好的感觉。

包子有劝过闫鑫要注意保持分寸，不能和那个人走得太近，但都被闫鑫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慢慢的包子也就不纠结了，只能默默关注着闫鑫的动态，只要没出什么事就好。

包子把板凳搬到了最顶层的楼梯上，那里是真的一个人也没有。

过了一会儿，下面传来了上楼梯的脚步声。包子瞬间警觉，把头低下去，祈祷不要被人看见。

“包子！”

竟然是韩枫的声音。

“你也没回家啊，正好，咱们两个人一起写作业。”

韩枫特别不要脸地把板凳放到包子旁边，挨着她坐下。唐包此时内心是崩溃的，可毕竟是老同桌不能表现出来，就干脆闷头不理。

这边的疯子倒是不在乎，他已经好久没和包子好好说话了，现在只想离她近些。

不过又过了一会儿，疯子还是察觉到了唐包的异常：她坐在那里发呆，一动不动的。在她眼前打了个响指，这才把魂儿召回来。

“怎么？无心学习？”

“嗯。”

“是不是你太傻了，看不懂书啊？”

“嗯。”

突然一下韩枫愣住了。以往自己调侃包子的时候，她都会言语怼回来的呀，怎么今天就附和了呢？这也令他语塞，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合适。

是小包子平常学习太累了吗？

“包子，我们班今天晚上在教室看电影，你要没事也来吧，坐最后面没有人注意到的。”

“你们班放假这么嗨的吗？”

“哈哈，还好还好。”

疯子觉得唐包的情绪怪怪的，但又找不到原因。

“行吧。”

唐包随口答应下来，然后把东西收拾好，打个招呼就回教室了。

手机上又收到了闫鑫发来的新消息。她说自己和王先生约了几次会，一起吃了几顿饭；那个王先生还带自己去他工作的地方转了。总之，她就是觉得自己已经无可救药地爱上了王先生。

她，闫鑫，是个敢爱敢恨的女孩儿。既然知道自己爱上了就要去告白，为此自己已经在做准备了。她打心眼儿里觉得这会是美好生活的开始，自己已经迫不及待了。

唐包看她这幅着了魔的模样，也不好再阻止，只能不停地提醒她要千万小心。

到了晚上约定的时间，韩枫把唐包从教室里拉出来，偷偷从自己教室后门溜进去，电影刚开始放。

看着屏幕上阴郁的画风，唐包感到了些许不安，尤其是上面出现白底黑字的“咒怨”科普时。

“老疯子，你们放的这是哪部啊？”包子压着声音问道。

“日版，第一部。”

“我是问你电影的名字……”

“《咒怨》啊，你看不出来吗？”

果然！唐包突然一个倒抽气。她虽然平常喜欢看那种悬疑惊悚小说，但也就是浅尝辄止，对这类电影更是从未主动碰过。《咒怨》的大名在恐怖电影届也是有点声誉，自己多次听过但一直没敢尝试啊。

她感到有些紧张和一丝害怕，以及一丢丢的兴奋和激动。教室里人很多，也不至于有多害怕吧。

瞅了一眼旁边的韩枫，发现这个老疯子极其淡定，便心生好奇地问了一句：“你不怕吗？”

“这个我之前看过。怎么了？你害怕吗？”

“还行。”

“怕就搂住我，免费抱枕在这里啊。”韩枫露出狡邪的笑容，嘴角还有一颗小虎牙。包子倒是从来没有注意过他有虎牙。

包子默默掏出耳机戴上，手机里放着“天上掉下个猪八戒”。这波操作真的惊艳到了韩枫，他也只能闭嘴乖乖看电影。

虽然耳机不能完全遮盖电影的声音，但也算是个很好的安慰。

电影正式开场，理佳来到了名为“德永”的屋子……

章节目录 第26章 老班 对于《咒怨》这种篇章式的叙事方法，唐包还是觉得眼前一亮的。前面是碎片化的信息，后面再逐渐互相联系起来，在用强刺激吓人的同时也锻炼脑力，让整个电影不那么枯燥。

只不过包子有些脸盲的毛病，人脸和姓名对不上号，虽然日本演员也是亚洲人，但也不好分清，看得还是挺辛苦的。这毛病挺严重，毕竟她现在除了自己的舍友外，其他的同班同学还没能认全。

她挺吃这部片子的套路的，总是朦朦胧胧、若隐若现，在不经意的时候从角落里露出个头什么的。背景音也不是一味地炸响和尖叫，看着挺过瘾。

这部影片的上映时期较早，画面和妆容就很有年代感。比如那个小俊雄的鬼脸妆，切特写的时候满脸的“面粉”和粗重的“眼线”就很出戏。

瑕不掩瑜，包子还是被结结实实地吓到了好多次。因为有外人在她不敢尖叫，只能立刻用手捂住脸，转过身去闷哼一声。可是她每次转身都背对着韩枫，这让韩枫无从下手，不知道该怎么安抚她。

之前打的小算盘现在可算都落空了。

等把整个电影都看完的时候，包子已经有点傻了，僵持着一个将转未转的姿势坐着，脸上的表情甚是凝重。

老疯子在她耳边打了个响指招魂，自己则在一旁笑得停不下来。

“笑屁啊？”

“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你啊。”

“滚滚滚滚滚滚。”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了，不逗你了。国庆放假有空吗？”

“你不是问过一遍了吗？”

“我上次是约你去木兮，这次是同学一起回去看老班。”

“哦，行啊。”

“那好啊。白天看老班，晚上你陪我去木兮。”

“知道了你个猥琐大叔。”

“哎你看完恐怖电影会不会睡不着觉啊？”

“没有！我没那么脆弱！行了，我回去了。”

“去吧，睡不着戳我啊！”

恐怖电影也算是一种发泄方式吧，看完片子后唐包的语气是轻松了很多，对此韩枫也超开心的。只是强逼着同学陪自己一起看《咒怨》，有些激民愤。

晚上睡觉的时候包子真的有些睡不着，眼睛一闭就是俊雄和伽椰子的脸，黑暗中更是觉得哪里都有人，平躺在床上不敢动弹。

硬气的她愣是没有去找韩枫，非要自己忍着。另一边的韩枫则忙着联络同学老师、组织聚会，停下来瞧一眼消息，觉得有些失落：这小包子个儿不大，胆子倒不小。

说起这次回校探望初中老班的聚会，是韩枫花了心血组织的。大小是个班长，在这种事情上当然就要积极些。

老班何青松当时对他们也挺好的，十分负责任。虽然大部分时候为了维护班主任的尊严，需要变得十分严厉，但在大家心中仍是个可敬可爱的老何。他们班的成绩不是全校最好，但在老何的管理下大家还是每天积极向上，班风也都很正直。

有的班级出过几个特别叛逆的学生，打架斗殴、旷课逃学、闹事出走，这些事都做过。而包子他们班则很少这样的事，就算有两个男生闹不痛快都是小打小闹，从没有上过学校“通缉榜”。

甚至于其他班在补课期间起义撕纸，吼得整个楼都要塌了，他们班也都只是在吃瓜看戏，没有搅进这趟浑水中。

说白了，唐包现在就是十分怀念初中的时光，不仅仅因为韩枫这个同桌，也因为老何这个老班。

包子现在所在的三班，凝聚力不强，身为重点班却自由散漫。班干部是每天沉迷学习的乖娃娃，管理班级没有一点威慑力。班级里在座的哪位之前不是“天之骄子”，都有想法的很，谁也不服谁，除非有一位足够厉害的领头羊。

至于三班的班主任，真的是每天能见到一面都很困难。

据说是因为学校的资金有限，虽然也属于公立学校的范畴，却仍拖欠着老师们的奖金。所以学校里有些资历的老教员，很多都处于混工资的状态。

包子的班主任就是个典型，早读不来教室看，自习也很少来班里坐镇，就连学校里给各班的消息通知，都是同学们向外班人打听的。甚至本班同学想请假，还要请隔壁班的老师批示。

总之，如果没有班主任的课，就别想找到她。

也正因为如此，三班就处于一个散养的状态，学不学靠自觉，遵不遵守纪律也靠自觉。整个班级宛如“梁山好汉”，自有“江湖”规矩。

因为学习压力增大，班里出现心理矛盾的同学越来越多，需要一个人来做相关的疏通工作。一般来说这都是班主任的工作，如今却是各找各自喜欢的老师。

单科老师不像班主任那样了解班级，对个体的关注也更少些。于是在众多学生当中，沉默寡言的唐包就被忽视了，没有人能注意到已经有些走偏的她。

初中的时候，就算是只带单科的老师也经常找学生单独约谈，每个人到底什么秉性、什么特点，老师们都了如指掌。如今啊，班级多了，学生多了，有心也无力了。

所以说啊，新老师有新老师的好，老教员也有老教员的不好；小学校有小学校的好，大学校有大学校的不好。都不能一棒子打死。

学生们私底下经常会讨论各科老师，对班主任的评价各一，但大部分都是无感和反感，甚至有说她误人子弟的。

她是有点在其位不谋其政的意思，可也无可奈何。本来嘛，她就只带大家一年，高二的时候会重新分科分班；而且她的孩子明年也会升高中，早都有打算了，对这帮孩子就是随便糊弄。

她想着都能进重点班，那就算班主任不管也不会影响什么。

也的确是这样，自制力和自学能力强的学生很多。可这样也极易导致两极分化严重：学习能力好的人特别好；差一点人的就会越差越多，也没有人能够帮他，相当无助的状态。

在这种情况下，除非学生主动去找老师开小灶，否则就只能凭自己的能力自学。

其中也包含着些“阴谋论”的意味。

章节目录 第27章 请客 在校的老师帮自己的学生补课似乎是一件很寻常的事。说白了，就是把课上你没听懂的地方再教一遍，只是这次要一个小时几百块的补课费了。

包子是从小到大没补过课的，她不信那一套，包括什么提前找班学习下学期的课，这些她也不干。因为她打心里觉得，如果有了课下补课的机会，课上就很难再集中精力去听，纯属浪费时间和金钱。

誓死不补课，这是她的个人信条。

但现在的课堂和以前不一样。当老师不再认真对待上课时间，就浪费唐包这类同学的认真。

如果这种势头再盛，充分把握课堂机会成了一句空话，变成了只要付足补课费就可以不用听课，学校也变味儿了。

好的老师有吗？也有。

隔壁班的班主任每次上课都饱含激情，课下无论学生什么时候找他都在，为了学生他付出了一切。

他也带了九年学了，每天都如此，每个班级的成绩都非常好。说实话他拿的工资和他的付出完全不对等，这些完全是靠自己的职业理想在撑着。他被人誉为“神话”，可人们却不知道神话成真的背后有多难。

唐包想老何了，那是个不带任何油腻的、生气勃发的青年教师，他的心里装着每一位学生，眼中望着世界，他想通过自己的努力为孩子们插上翅膀，让这些初生牛犊们都有勇气去外面闯闯，打打老虎。

而他自己却变成了一只守巢的麻雀，送走一批又迎来新的一批。有人说过做教师是很耗感情的，因为几年一个轮回总也拜托不了。

说起来，包子这批可是老何正儿八经带的第一批，感情肯定是不一般的。所以当他听到，国庆的时候这帮孩子要组团回来看自己，顿时喜上眉梢。刚巧自己还刚搬了新家，就借着这个机会请学生们吃顿饭，大伙儿乐呵乐呵。

老班请客的消息一出，同学们的热情都被点燃了。一点人数，竟有三十多个！包子有些心疼老何的钱包。

大家终于是约在了十月三号这一天。

同学们分为了两拨人：一拨人提前一天挑选伴手礼，另一拨直接中午吃饭的时候会合。

这第一拨人以韩枫为首，以及乔爷、张齐鹏、刘凯德、余乐乐，还有硬被拉来的唐包。

他们男生的理由很充分，说是两个女生在挑礼物的眼光更好些。可包子是个不谙世故的屁孩儿，余乐乐呢又只对化妆品和漂亮衣服有兴趣，找她俩来是一点用也没有。

一群人在商场里漫无目的地瞎转悠，东瞧西看，始终没见到合适的。

“要不买包辣条大礼包，卫龙的，国民品牌。”包子站在辣条的货架前不走了，两眼放光。

韩枫无奈地摇摇头，揪住她的后衣领，轻轻提到自己旁边：“你是不是傻？哪有人去看老师送辣条的？你自己想吃直说。”

“你干嘛凶我？开个玩笑都不行吗？”

“好好找，严肃一点儿。”

“我妈说了，送礼最好要送双数，不然可不吉利。你们先想好是送二？还是四？还是六？”

余乐乐在前面走着，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过身来：“要不我们订束花吧？花是最万能的了。”

韩枫思考了一会儿，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最终商量决定：买四个礼，再加个花作为陪衬。

“小包子赶紧的啊，人家乐乐已经完成任务了，你可要抓紧时间哈。”

唐包说不过韩枫，只能自己生闷气。老何是个年轻人，不能买太老气正式的伴手礼，必须要挑的他真的喜欢的，那才不叫浪费。

可谁知道老何喜欢什么呀？

“他缺个女朋友，要不你们去给他买一个？”

“胡闹！让你严肃点儿！”

“哎呀，我真的不知道！送伴手礼能送什么？不就是水果、牛奶、饮料什么的吗？可老何不喜欢这些啊！他喝酒吗？他抽烟吗？他喝茶吗？他蹦迪吗？他养生吗？他脱发吗？什么都没有这怎么对症下药啊？”

韩枫一愣，包子这番牢骚发出来倒是点醒了他。

“老何是不是有点少女心？”

这句话一出来，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附和，大家都像打开了话匣子一样，纷纷吐槽起老何。

“我见过他办公桌，上面摆了好多超可爱的小摆件！”

“他之前提过他口味偏甜，就连喝酒也是喝带甜味的果酒！”

“真的真的！他连身上香水也是甜腻腻的味道。”

“哎哎哎，你们还记不记得他的手机铃声是恋爱循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一说我想起来了，他的手机锁屏还是个二次元美少女！”

“我的妈耶，老何居然也是个宅！”

“真的哎！他除了看动漫还看小说，而且特别喜欢言情小说！”

“是呢是呢！他之前收我的书然后就拿去全看了一遍。”

“好了好了，说正事。到底买什么好？”

韩枫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赶忙找回被带偏的话题。

“既然他喷香水，那咱们也买瓶香水？不用太贵，差不多的就可以，果酒也可以买一瓶。另外再买套可爱的桌子小摆件，龙猫的怎么样？”

“还能再加两罐儿甜系辣酱，他吃辣的，我刚才有看到礼盒装呢。”包子插了一句嘴。

“好！这下子就都完事了。”

一番商榷后，大家就确定好了礼物选择。索性老何是个年轻人，没有那么多讲究，送什么都好。

礼物由男生们带回去，明天一大早先去老何家楼下集合，把伴手礼送过去，寒暄几句再吃中午饭。

安排好后，买买买小分队原地解散，老疯子又拖着唐包去花店看花。

“送老师的话纯白康乃馨是首选，寓意纯洁的爱与尊敬；另外水蜜桃玫瑰有桃李满天下的寓意，九朵可以代表师生情长长久久、图个彩头；郁金香代表永恒；剑兰代表怀念、康宁、坚固。”花店里的小姐姐生了一张巧嘴，说的天花乱坠的：“您二位看看，是选什么花来扎花束呢？”

韩枫没了主意，一下子把唐包推了出去。

包子扁扁嘴，问道：“可我们是送男老师，这些拿回去会不会不好打理啊？”

章节目录 第28章 饭局 “送花就是图个心意嘛！处理地再好这花束也不可能永久保存的呀。”

“我就是怕买些太花哨、香味太浓的他不喜欢，还有没有别的推荐了？”

“这个嘛……要不你们抱一盆文竹回去？好养活的。”

唐包和韩枫对视了一眼，都憋着笑。疯子随意打发了一句：“我们再想想，先转转吧。”

“行，有事您叫我。这花别乱碰啊。”

小姐姐走后，两个人一边在花店里转一边讨论，都没有很确定的想法。

“要不你在群里问问，让他们快点回。”包子催着。

果然，一堆网虫的办事效率够高的，不到五分钟就决定是文竹。

也不知道老刘看到抱着一盆花的学生上门，会是什么表情。

“姐姐，我们就要文竹了。你帮我们挑个稍微小点的，我们明天早上来取。我们可以留卡片吗？”

“可以，没问题。”小姐姐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把要留的话写在上面。不要太长，那个卡片不够大。”

卡片嘛，客套两个成语，加上署名就够了。

这件事处理好之后，韩枫把包子送回家，还买了两包卫龙辣条送她。

其实今天买东西的时候，老疯子就一直在默默观察唐包。今天的小包子很活泼、反应也够快，和学校里的状态不一样了。莫不是真的自己之前太多心？还是她真的就只是在学校里不开心？

这件事还要打个问号，留着明天继续观察。

第二天早上十点，大家就已经在小区门口集合完毕了。虽然人没全，但比起昨天的几个人，今天人就多了很多。毕竟不能只来蹭顿饭吃啊，还是要进屋寒暄一下的。

老刘搬的是一个新小区，里面的布局啊、设施啊、绿化啊，都挺不错。听说这房不是租的，是买来的，大家的八卦之心又燃起：

一个刚工作不久的年轻教师，是怎么做到这么早就买了自己的房子，他还有辆车。难不成是家里补助？以前就听说过老刘是富二代来着，当老师纯粹是自己喜欢和图清闲而已。大人们的事，小孩儿还是不懂啊……

七拐八拐的，终于是找到了老刘的单元楼下，韩枫打过去电话，他来给大家开门。

一进门，礼物送上再来点寒暄后，大家就坐定了。老刘的房间布置是相当简洁，各种家具和电器也是简单粗暴，一看就是个单身汉的家。

大家吐槽了一番，互相开开玩笑。上学的时候亦师亦友，现在毕了业，“友”的成分就更大了些。

“你说你们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东西，这都没必要的。”

“老师你就收下吧！毕竟一会儿您掏的饭钱比这多。”

“哎，那咱们就11点就下去吃饭？就我们家楼下新开的，我们开两桌应该够。他们家味道还可以的。”

“好啊好啊！”

“那你们在群里说一声，告诉没来的在什么地方。”

聊着聊着，终于还是聊回到了学习上。

“怎么样啊？高中生活都体验了一个学期了，有什么感受吗？”

这句话一问出，包子就不说话了，只是微笑着静静看他们七嘴八舌的吐槽：课业多、饭难吃、死规定繁冗……

“感觉那边的学生都很势力眼儿的样子，风气不大好。走在路上用眼睛看，就能分清谁是咱们学校出来的。”一个角落里的女生小声说道。

老刘听后一愣，然后尬笑了两声：“哈哈哈，难免的嘛。他们那边靠近市区东面，属于新城区，周围环境就很繁华。我们这是老校、老城区，相对来说会朴素一点”

“当然啦，这也是对你们的一个考验，看看三年高中毕业后，你们是都被他们同化呢？还是能出淤泥而不染？”

唐包之前倒没有注意过这点，这时候才真觉得是这样。

之前在教室就经常看到，班里有些同学三两成群聚在一起，讨论哪个学生穿的什么限量版，用的什么新手机，今天晚饭又吃了多少多少钱。

听得多了就有点烦，包子就自动过滤这些声音。背后嚼舌根是真的有点烦，尤其是对着穿着打扮、物质这方面。

一群人吵吵闹闹地聊完了天，终于是到了饭点儿了。浩浩荡荡下楼，店里是预定好的大包间，两张圆桌，呼啦呼啦通通入座。

老刘订的两桌套餐，人齐后就可以直接上菜了，先凉菜后热菜最后主食加汤，满满一大桌都垒起来了。

包子被韩枫拉着坐在一起，菜一上都不用动弹，韩枫就把菜都夹过来了。

刚开始的老疯子夹了个蘸了辣椒酱牛肉片，包子直接愣住，在想自己是吃还是不吃。韩枫看她盯着盘子不动，以为是吃不了辣，就夹到自己是茶杯里涮了涮，再放回她盘子去。

看着韩枫好像挺认真的样子，包子也就顺势接受了，甚至到后期就直接变成遥控指挥老疯子，想吃什么都有人伺候。

桌面上的其他人对这一切是假装看不见，毕竟老疯子痴情一片早已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了，就把眼前的菜看作狗粮塞下去就好。

只有乔爷偶尔还戳戳疯子的脊背，小声示意他差不多得了，老师还再呢！可老刘的心里也跟明镜似的，只觉得这帮孩子好玩，而且人家都毕业了，偷笑几声也就作罢。

吃过饭后，众人在饭店门口告别。老何上楼回家，一部分同学约着去上网，另一部分同学约着去唱歌。

去唱歌的女生比较多，包子就来这边了，韩枫自然也是要跟过来。

“哟！韩大歌手居然也来凑热闹了，你一来我们都不敢开口唱了啊！”

“你是准备过来当麦霸吗？”

“什么麦霸呀？人家摆明了是要点情歌对唱的！”

“就是就是，我们就自动当背景好了。”

女生们炸开了锅！韩枫只笑着不说话，默默看向正在走神的小包子。

包子身上有种天然呆的气质，无论什么时候她都能随意进入神游状态，可能也是因为她的想象力比较丰富吧！

她很喜欢做梦，几乎每晚都能梦见不同的题材和故事，之前她心情好的时候会还把梦分享给韩枫。疯子说如果她把这些梦记录下来，一定会是本畅销书，毕竟每次都能把梦记得那么清晰的人不多。

章节目录 第29章 陪伴 “小包子，我们来合唱一首歌吧？就一首。”

韩枫不停的怂恿唐包，无奈她就是不管怎样都不开口，再怎么劝也没用。

“你是来花钱听歌的吗？”

“哎呀你别说我了，我不会唱歌，你自己去唱吧，昂？”

“我一个人唱什么歌？”

“随便，想唱什么就唱什么，《东方红》也行。去吧去吧。快去点歌吧。”

“我不唱，晚上还要去木兮，我要让嗓子歇歇。”

“人家不都说要开嗓的吗？你今天开嗓了吗？”

随意打发不成，唐包就只好边玩手机边和韩枫聊天，头也不抬一下。可就算这样疯子也依旧聊的下去。

“开玩笑，我每天早上起来都要练功的。哪像你，起得和猪一样晚。”

“练功？我可不需要每天早上起来练葵花宝典。”

“你！你什么时候学得嘴这么刁了啊？”

“跟您老在一起的时间长了，当然要有所长进。”

唐包努力地想把天聊死。韩枫也实在坚持不下去了，可是他还要陪着唐包，他觉得如果自己提前走掉，待会儿唐包就会找个理由不去木兮，自他必须要亲自把唐包带回去。

包房里面嗨唱的热闹，只有唐包一个人低着头看手机，和大家格格不入。韩枫甚至发现，就连自己唱歌的时候她也不抬一下头，难倒自己的魅力下降了？

这个打击可不小，一下子老疯子的脑袋就乱了：

小包子以前很喜欢听我唱歌的呀，怎么今天一点反应都没有？难倒是我的唱功倒退了？没有啊！刚才其他人的评价都很好啊！如果不是我的问题，那就是包子变了。难倒她已经对我没有感觉了？不喜欢我了？可是刚才吃饭的时候还好好的呀！头发？今天发型依旧帅！衣服？新款的，很干净啊！但是她怎么就……

正当韩枫在从头到尾检讨自己的同时，唐包正在微博上刷最新的cos照，表面风平浪静，实则内心早已侧转体七百二十度后空翻了！

她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冷漠对这位少年造成了多大的伤害，差点怀疑人生了都！

终于到了晚上，包房的时间到了，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包子也被韩枫抓去了木兮，当一个职业鼓掌的听众。

还是老规矩，疯子唱完歌陪包子吃顿饭，然后再送她回家。

今天唯一有点不同的就是，在吃饭试韩枫的闲聊变得有目的性，而且没有多余客套，即非常开门见山地问。

“你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大好？在新学校不开心？融入不到集体当中去？”

包子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就只是低着头嚼菜，保持沉默。

韩枫见状又问了一遍。

“哇，今天的小蛋糕好好吃，是沈大哥换配方了吗？”

“别打岔！”

“……”

“是不是？”

“哎呀，你好烦哦。”

韩枫不吃饭、不说话，就一直是很严肃的表情，用眼睛盯着小包子，把她盯毛了才罢休。

“你别看了！我承认我心情不好，但是每个人都有心情不好的时候，你知道了又怎么样呢？”

“那你为什么不开心？”

“不开心就是不开心，我哪知道为什么！我要是知道因为什么，早解决问题去了！怎么还会不开心？”

包子的语气已经有点冲了。

“我可以帮你一起找原因。”

“不用了！你可不可以不要总是自以为圣人！你这样做除了会揭我的伤疤外还有什么用！”

“不要以为你有多了解别人！也不要以为你自己可以做到换位思考！大美女永远是大美女，她是永远体会不到一个满脸麻子的黑炭精，因为外貌被别人嘲笑和歧视的自卑感的，永远不会！”

“……你不是麻子碳精啊。”

“闭嘴！”

发泄完后，包子就一直默默低着头，饭也不吃了。韩枫不知道该怎么办，也纳闷那么低头颈椎不会痛吗？

自己本是想关心一下她，没想到她的反应居然这么激烈，看样子还是低估了现状啊。

唐包现在是孤立无援的情形，她都还没有理顺自己的内心世界，却把所有人往外推。本来就自觉孤独，却又要再刻意营造这种气氛。人前只是简单微笑着，人后怨天怨地寻死觅活，让人无从下手。

两人僵持了有五分钟吧，韩枫试探性地问了一句：“饭都凉了，不吃浪费。”

听了这话，包子才慢吞吞地拿起筷子，但头还是低着。她还在自责刚才发了那么大脾气，不知道韩枫有没有生气。

“小包子，你不能这样。”

“嗯？”

韩枫突然严肃，包子楞了，下意识谈起头。

“我是在关心你，明白吗？”

包子点点头。

“我是想帮你的，你不能把别人的好意往外推，更不能把假圣人这种帽子戴上去。你也说了，别人不是你，不能完全了解你的痛苦，可你也不是别人，你不能说他就不是真心的。”

包子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刚才说的话都是无心的，但是以后绝不能再脱口而出这些词。今天因为是我，我清楚你是个什么样的人，若是换别人吃了瘪，就是结下一个仇。”

“我错了。”

韩枫看着唐包又低下了头，不禁皱眉：“我不是在批评你，你也没必要认错，每个人都有发脾气的权利。”

“这段时间你的变化我都能感觉的到，虽然你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但是现在的笑已经不是以前的笑了。”

“人都是会变的……”

“是，随着年龄和阅历的增长人会变得成熟，但你不是。你的变化是不好的、不应该出现的。”

“是……”

“高中的学习压力是增大了，但我不相信就凭这点压力就能压垮你，如果是因为别的事情……你不愿意说我也不会强求。但我希望你知道，无论你发生什么事，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一直陪着你。”

“你可以不信，但我知道我是认真的。我韩枫好歹也活了十几年，唯有音乐是我到现在还坚持着的，我也孤独过，这是我第一次想永远抓住一个人，我想陪着你，我会守着你。”

韩枫说了所有的话，就是没有说出喜欢和爱，他觉得他现在还没有资格。

等疯子唠叨完，包子的眼泪也流下来了。他也有些鼻酸，猛灌了一口啤酒：

“我喝多了。”

章节目录 第30章 变天 满身酒气的韩枫把唐包送回了家。他现在反而更清醒，因为刚才包子发脾气乱讲话，把他往外推的时候，心里的苦涩和不甘彻底让他认清了自己。

妈妈不要自己他可以接受，爸爸懒得管他也无所谓，朋友兄弟都离开一个人也能过……唯独唐包，唯独她要疏离自己时才会慌张，害怕再次被黑暗包围，陷入孤独的泥潭之中。

看着包子上楼后，他又在楼下的台阶上小坐一会儿醒醒酒，不小心就靠着墙睡着了。

包子这边进了家门，发现有些异样。

屋子里像被打劫了一样满地狼藉，家里所有的灯都亮着，却十分安静。空气中还充斥着一股浓郁的酒味儿。

“妈妈今晚应该回来的啊？不会真被打劫了吧？”

包子心里一紧，随手抽起鞋架旁边的打气筒，两只手紧紧抱着，小心翼翼地往前探。

一眼看去，客厅没人；转向卫生间，里面也没人；起脚踹了一下浴室的帘子，没人；挪去餐厅和厨房，更没人。

也不明白她是想着小偷要看电视、还是要洗澡、还是要吃饭啊？忙活半天找的都不地方。

接下来就剩唐包自己的小卧，和爹娘的大卧了。

包子深吸一口气，猛的踹开虚掩的小卧门，举起打气筒冲进去，还是每没人。

难倒……

突然，大卧禁闭的房门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唐包一边猫腰贴墙偷听，一边用手轻轻转动门把手。

居然被锁住了！

还好唐包知道备份钥匙在哪，赶紧取来了。开锁的整个过程十分漫长，因为不敢让里面的“贼”听见。

“啪嗒”一声，锁弄开了，包子也出了一身冷汗。

自己倒数了三个数，一下子拧开门，大叫着闭眼冲了进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

“啊啊啊啊，哈——喝——呀——吼哈——”

“啊———死丫头！你有毛病啊！”

等等，这声音怎么有点熟悉？唐包停下手中挥舞的打气筒，睁开了眼睛。

“妈！你咋一个人坐在这？”

“我不坐我自己卧室坐哪？你干嘛呢？中邪了？”

“哎呀～我以为进贼了。”

“你拿打气筒打贼？是打他还是给他加油打气呢？”

包子灰溜溜地把打气筒放了回去，接着闷声在客厅收拾房间，把该扶起的扶起来、该扔掉的扔掉。同时，她也看见了沙发下东倒西歪的红酒瓶，还有被扔在茶几上的一个小本——离婚证。

她内心的感觉就是……这一刻终于来了。

虽然早已知道会是这个结局，但看到的时候还是会不开心。包子闭上眼睛进行一个深呼吸，抽张纸巾揉了揉鼻子，试图硬生生把眼泪憋回去。

又过了一会儿，她实在忍不下去，跑到卫生间关起门，接了盆水大力地洗脸。疯狂的揉搓后，她的脸已经红一块白一块的，可是这时候的包子已经顾不上疼了，眼泪吧嗒吧嗒的掉进水盆里，砸出一段乐章。

唐包的妈妈这时候走出卧室，看着被摆放整齐的酒瓶和离婚证长叹了一口气。她做出这个决定是考虑了很久的，如今身上的重担已经不在，或许包子会埋怨自己，但这个结果也是不能改变的，这是她能想到最好的处理方式。

咔哒——上衣浸湿了一片的包子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眼神刚好撞上妈妈的目光。

“唐包，来，坐下。”

包子用力睁着眼睛，尽量不让自己的脸上流露出一丝表情。她认为，这时候的乖孩子就是什么都不问，默默接受现实最好。

“你听我跟你说。我不知道我现在告诉你这些事会对你产生什么影响，但我觉得我必须要让你知道了，你也长大了，能承受这些。”

妈妈坐在沙发上，唐包搬了一个小板凳坐在客厅正中间，摆出一副无辜懵懂的样子，就像一只受惊的小羊。

“妈妈和你爸爸是大学同学，当时上学的时候我对他是一点印象都没有的，我留在了这里，他回去山里的老家。大概是一年之后才又遇到，阴差阳错、稀里糊涂的结了婚。当时家里面所有人都反对，但妈那会儿是真傻，完全不听。”

“你也清楚我们两家的家庭情况。妈妈家里是有家底的，从小没缺过吃穿，口袋总有零花钱；你爸爸他是在山里从小饿到大的，家里穷没钱吃饭，兄弟姊妹几个都是蹭亲戚家的百家饭长大的。那些亲戚都是势利眼，经常是拿剩了好几天的馊饭给他吃。两家门不当户不对，你懂我的意思吗？”

包子点点头。

“我那个时候是很傻很傻的，结婚后才第一次去他家，才了解到他家是个什么样的状况。我那个时候是一分彩礼钱都没要，借了一点钱办很简单的婚礼，什么都没有，办完席后收的彩礼还被你奶奶拿走了。可能就是没吃过苦吧，从来没想过要考虑经济和家庭的问题，只觉得结婚是两个人的事，其他的都无关。后来才发现，关系真的太大了。”

“因为成长的环境不一样，我们在生活上真的很多矛盾。他在家里什么都不管，所有的事情都不过问，过年要大扫除、买年货什么的完全不懂，因为他小时候就只是贴个春联，他们家没有这个习惯。”

“吃饭的时候也很讨厌，喜欢吧唧嘴，因为他们那边就是这样，想显摆给别人看自己吃了多好的东西。他小时候不经常吃肉，结婚后买肉的时候我要吃瘦肉；他非要吃肥肉，倒不是觉得那有多好吃，就只是当时的他觉得那是好的。现在时间长了，他就要求只买牛肉，每次都是自己买肉回来，也不问我们吃不吃就自己把那一块吃完了。”

“他也很不讲卫生，经常很长时间不洗澡不换衣服，每次说他还不听。这真的就是生长环境的原因，他们那边缺水，所以就完全没有卫生意识。”

妈妈一边讲，一边将情绪观察着唐包的反应，还好包子一直控制的非常好，她知道只有这样安静的听着，妈妈自己就会讲很多东西出来。

“当然，我们办手续也不是因为这些小毛病，真正原因比这要复杂严重的多。”

章节目录 第31章 倾诉 “我们是欠钱结的婚，结婚后就是一起还钱。那个时候我还是个老师，每月工资只有30多；他在厂里工作，稍微多点是上百的。我们没买房，在老街上租的房子，家具电器什么的也很少。本来也没借多少钱，很快就还完了。”

“钱还完之后，我们就想着要换新房子了。你外婆资助了一点我们付了现在这个房子的首付，之后自己还贷款。这个时候你爸不想再待在这个小城里了，就去外地谈业务拉活儿，这个你应该有印象吧？你小时候爸爸一直不在家的。”

“那个时候我的工资已经有三百了，他的工资就有五千。但是我也没过什么好日子，因为他赚的钱就是他的，从不会往家里拿。我给他置办的衣服、被褥那些的，也全都没拿回来，每次回来就两手空空一个背包，什么都没有。”

“也不懂他是怎么了，可能出去以后就被花花世界迷住眼了？每天是喝酒请吃饭、赌博、混酒吧歌厅、还跟着黑社会的人浪。到后来一次，他拉了一个大的订单，手里拿到了二十万定金，一下子全挥霍掉了。这是贪污公款！厂里把他开了，然后他就又两手空空地跑回来让我替他还钱。”

“二十万啊！我工资只有三百块！他一个月工资五千结果身上一点存款都没有，根本还不上。天天在家喝酒，闹，发脾气。我当时手头存了点钱，我就想着拼一下，拿出来进了货倒腾着卖出去，我运气算好的，刚开始就赚了。”

“大概过了一年吧，我就把老师的工作辞了专心做生意。不过还这二十万还是用了几年时间。”

唐包听到这里心里还是一惊。挪用公款这件事应该就发生在自己刚出生后没两年，当然她已经完全记不得了。

“他出事之后在家里只待了半年就又出去了，这次是去另一个城市，人家老板给他的待遇不错的。但他死性不改，又在外面欠了账。你小学的时候他辗转待过好几个城市，你应该有印象的吧？基本每次的经历都一样，弄上一屁股账跑回来。”

“最过分的一次是有一年过年的时候，他当时在他一个朋友手底下干活，喝酒闹事把人家家砸了，他朋友还没说什么，给了他两万块钱让他回来过年。他朋友已经做的很够意思了！可他呢，拿着两万块钱不回家，在外面待了三天，在大年初三那天又是空手跑回来。”

“啊？”包子下意识叫出声。

“你爸就是这样的，就不能见到钱，一旦有钱就要立马花光。三天时间，花了两万，也不知道他花哪儿了。问他也什么都不说，他就是这样，他的事你就别想知道。”，

“哦……”

“后来你不是上初中了吗？他说孩子大了要回来照顾上学，都是鬼话，他照顾什么了？买了个车还没天喝了酒接送你，那段时间我天天在家里揪着心，但他无所谓，好像说自己没被交警抓到还很厉害一样。他心里没有一点规则意识！”

“他说他回来之后自己开店，我就把我的存款都拿出来给他开店，还希望他能够收收心呢，还是老样子！每天就当个甩手掌柜，租那么大一个店面，请那么多员工，还供吃供住的，天天出门老板老板叫着，他还真以为自己是老板了？人家管账的员工贪他的钱他根本就不知道。”

“这店刚开始两年是赚了点钱，可之后慢慢慢慢业绩就下来了，你让他收手他偏不听！这下好了，前两天店盘出去了，一算账这几年没赚钱还把我的老本全贴进去了，又欠了十五万！”

“这钱还都是算在我头上的，他自己贷不出钱就喝酒，借着酒劲让我给他贷款，你不给钱他就要发疯，骂我还骂我全家，怪我拖累了他。我跟你说他其实就是清醒的，他做了什么自己很清楚的。现在离婚我也不指望他帮我还这个钱，我就自己慢慢还吧。你相信妈妈，只要两年时间，过了这两年就什么都好了。”

包子心里有些发酸，听到的每一句恶话都像计重锤般砸在心口，生疼的。

“我也不知道你会不会怨我，但我是不希望你再和他们家有什么接，他们一家都不正常，特别冷血。我现在告诉你这些是想让你看清一些事情，别总是傻乎乎的！”

“他们家真的是只顾着自己的事。之前你奶奶得癌症住院，他们家丧孩子没有一个来看的，就是把你奶奶送到这边来。当时他们只跟我说生病，说这边医院大想来这边看病，就直接送过来了。当天下午人就全回去，家里就只剩咱两和你奶。你那个时候还小不会说话，我就把你先送去了外婆家，然后带着你奶奶去医院检查，结果说是得癌症。”

“他们肯定知道是癌症的，就这样丢到我这里，从头到尾没问过一句，全是我在这看护。到后来要做手术了才勉强给人家叫过来了一天，那一天还是什么情况——你爸从外地赶回来，接上另外两个人先去吃了一顿好的，到周围逛了逛，然后才去医院看的奶奶。那可是亲妈，他们都这样，你想想吧。”

“……”

“而且你也别觉得他们对你就很好。你刚出生的时候在那边住过一段时间，我给你买的奶粉、衣服、鞋，全都没给你用，都给那两家孩子了，三个领上街去，两个胖子一个瘦的和猴一样，特别明显。我当时忙就把你一个人放老家了，现在想起来特别后悔，可能你现在得的胃病什么的都和那有关。”

“你爸也是。我怀你的时候自己一个人住这边，生的时候他回来了一下，然后就又走了，我也是一个人把你带大的。他在外面……真的，你也大了，我就直说。吃喝嫖赌抽，除了那个抽——毒品，他没碰过之外，其他的他全都做过。”

“待过那么多个城市，每次都养过小姑娘，这个我很清楚。我也没什么好避讳的，你应该知道这些事。”

唐包的脑子里突然响起一声炸雷，这不是电视剧里的事吗？

章节目录 第32章 信你 事实证明，艺术源于生活。

出轨这件事在以前的包子看来不过是小概率事件，但现在不一样了，这事的确就发生在身边。

距离她太近了，近到令她怀疑是不是偷腥其实是件很普遍的事？不幸福的婚姻也遍地都有？

而像他爹这样，吃软饭吃得理直气壮的人，是不是也很普遍？

现在唐包很是迷茫了。妈妈看她的状态不大好，也没有再接着说下去，只催着她别想那么多，快去睡觉吧。

妈妈转身回房间，顺带也锁了门。包子在小板凳上发了会儿呆，才反应过来，房间里剩下的凌乱也不再收拾，直接回房躺着。

可在床上她又开始翻来覆去、胡思乱想，怎么睡都不踏实。挣扎了一会儿，她终于拿起手机给韩枫留了言，说希望明天还可以约他出来。

叮叮叮叮——

睡梦中的老疯子被特殊消息吵醒。这是他的一个小秘密：他在自己的手机里给包子设了特殊提醒，并且置顶聊天，就是怕自己错过她发的信息。

韩枫揉了揉眼睛，快速扫了一遍内容，然后打开了九键键盘。

“好的，明天下午我接你去木兮。快睡，别看手机了。”

打完这串话，韩枫从台阶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又抬头看了看包子家的楼层，然后才准备离开。现在已经半夜，出租车也不好打，韩枫就站在路边边玩手机边等。一阵风吹来，不禁打了个哆嗦，接着就“阿嚏”“阿嚏”地打个不停。

另一边的包子收到消息，嘴角终于展露出一丝笑容。这一刻她好像也有了和韩枫相同的感受，只要有这个老疯子在，自己就永远不会孤独了。

这一晚唐包只睡了两个小时。

她在一直盯着天花板发呆，很久才理清现在的情况。

家里的乱七八糟是因为她亲爹已经把东西全部带走了，算是净身出户吧。不过刚才听妈妈讲的那种情况，要再让他分财产就说不过去了。

可是……也太突然。

之前她总是以为父母之间只是简单的不合，没想过会有这么多恩恩怨怨，而且还牵扯到了自己。

自从记事以来，她就很少回去亲爹那边的老家，和那边的亲戚接触也不多，不过回去的时候也觉得他们很热情，从没想过原来人都是两面的。

可是现在又该如何呢？

现在包子已经默认是跟着妈妈住了，她当然也不愿意再去找她亲爹，可……以后还要不要和那边见面呢？等开学后回到学校，要把这件事告诉同学吗？跟着妈妈住，还要改名吗？

她之前在网上看到过，家庭不美满的孩子更容易遭受校园暴力，所以有些慌张。

还是不说了吧。

她想到自己本身在班级里就是孤立无援的，没有人能说得上贴心话，既然现在已经把自己封闭起来了，那就还是不要轻易打开，反正和他们只待一年，等高二分班后就远离他们了。

更何况……包子现在有点怕他们，怕那个班。这种怕无缘由，只要同处一个空间就会感到恐惧，类似于动物见到天敌的感觉，可能是优秀的人身上都自带一种傲气吧。班里也有几个温柔的同学，包子比较喜欢和他们相处，只是他们都太忙了。

这一晚唐包就在胡思乱想中度过，第二天早上就开始补作业，却发现一道题都不会做。

老师已经讲到第三章了，布置的也是第三章的作业……而包子连第一章的坎儿都还没过去。

当然了，也不是所有科目小包子都不会做。比如什么语文啦、历史啊、政治呀，这些作业想解决都是分分钟的事。包子自己也发现，她还是更适合文科。

做完能做的，其他作业包子就是能查的查、能乱画的乱画。“就算是看不懂题也要把表面工作给做好”，她心里是这么想的。

滴滴滴滴——

下午三点多，包子就收到了韩枫的消息。

疯子已经准备好了充当知心大哥哥，特意提前一段时间约唐包，这样他们就可以聊的更多。

他有预感，这次包子会告诉他一件很重要的大事，而自己必须严肃和认真对待，要让包子觉得他是个可靠的人。抱着这种信念，韩枫在今晚又多了一份责任。

两人结伴，一路上都很沉默。到了木兮，沈大哥特意给他们找了一个僻静的位置，面对面坐着。

这时候……谁先开口、如何开口，成了一个大问题。包子还是低着头，像个犯了错等待挨训的小孩儿。

“那个……你也放松点嘛，我们两个好歹也三年的交情了，你怎么比以前还拘谨？”

包子深吸了一口气，两只手端起饮料：“我只是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

韩枫轻笑：“那我问你答。”

唐包没说话，默许了。

“我觉得你的压力有点太大，不止来自于学校，极有可能是家庭或朋友之类……那我就冒昧问你，你爸妈感情还好吗？”

唐包楞了一下。难倒这么容易就可以看出来的吗？

“我……不知道怎么说……他们以前是经常吵架，还很激烈，但我一直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直到昨天晚上回去我才知道……他们已经……”

唐包没有说下去。

“离了？”

唐包点点头。

果然！韩枫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这本是他最不希望发生的事（除了亲人逝世以外）。

“咳。这个……我算是比较有经验的，你也不用太过纠结这种事情……”老疯子突然沉默了一小会儿：“你信我吗？”

包子有些诧异地看向韩枫，后者的神情十分严肃，并不像是在看玩笑。

“我，信你。”

韩枫的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乱了。努力深呼吸定了定神，才勉强找回思绪。

“我也信你。所以无论之前发生过什么，我都可以无条件为你保密，帮你找解决办法。你有任何想要倾诉的话都可以倒给我，知道了吗？”

“……”

包子没有回话，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松弛下来，眼睛盯着桌子，一句一顿地把能想到的话都讲出来。

韩枫安静听着，没有插话。

章节目录 第33章 花房姑娘 包子讲了很多很多，基本是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从学习一直讲到家庭，唯一没有说出来的就是闫鑫的事。

韩枫只听说过闫鑫，并不认识她，唐包也觉得那么隐私的事肯定要帮她保密。

聊着聊着，店里的人也慢慢多了起来。沈大哥跑过来拍了一下韩枫的肩膀，示意他到了上场时间，该去做准备。

“你先去吧，我也说的差不多了，歇一歇。”

“那你不要让别人坐过来。”

语气强硬。老疯子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加这句话，就是突然蹦了出来。

疯子去后台准备后，沈大哥端来一杯柠檬汽水给唐包，然后就去忙了。包子一个人坐在位置上有点无聊，晃晃荡荡地玩手机。

诉说过后的她心情很平静，没有想象中的声嘶力竭，只是有点口渴罢了。她坐的位置也有点偏，看不到舞台，只能用耳朵听着，或是看着其他观众。

人群有点骚动，应该是韩枫拿着吉他上台了吧。食客们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转身朝向舞台；有的还拿出手机录像。

“他的人气居然这么高。”

许久未来木兮的唐包有些震惊。还记得第一次来这里听韩枫唱歌的时候，台下只有她是在认真听的，其他人都专注于吃饭，偶尔会有稀稀拉拉的掌声。

虽然是过去了一年多，但因为韩枫的学生身份上场的次数很少，就算这样居然也能积攒到人气，很让人佩服。

又仔细看了一圈儿……听众里女生还是占了很大比重。好吧！这下包子知道为什么了：这是个看脸的社会。

“包子。”

沈大哥拿着一朵玫瑰花走了过来。

“下一首唱《花房姑娘》，那个时候你就上去把花送给他。就帮我们充个场面，拜托你啦。”

还没等包子回答，沈大哥就直接把花送到她手上，留下一句“谢谢你啦”直接飘走。

真腹黑……包子心想。

花已经拿在手里也不好再还回去，前奏也已经响起来，唐包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台。

一踏上台阶，她就觉得所有人都目光都投向了自己，烤的脸颊发烫。

“我独自走过你身旁~并没有话要对你讲~我不敢抬头看着你~噢~脸庞~”

歌词刚好应景，包子拼命低着头，双手把玫瑰花递过去。

韩枫看着她羞怯又气愤的脸，只觉得好笑。双手弹拨着吉他不愿松开，就将脸凑了上去，用牙齿轻咬住花枝，头发在包子的指尖蹭过去，痒痒的；心里也像被搔过般，痒痒的。

场下的气氛瞬间被点燃。韩枫边弹吉他，边含着玫瑰花微仰起下巴，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上，光影勾勒出了一个完美的轮廓。

因为嘴里叼着花枝，韩枫的歌词变得有些含混不清，却增添了潇洒浪荡的味道，塑造出一个风流痞子的形象。

沈大哥又搬来一张吧台椅，放在韩枫旁边，按着包子的肩膀让她坐下。

因为那朵花疯子不方便唱歌，就用脚跟敲了一下唐包的凳子，让她把花拿下来。

完全懵了的唐包照做了。

因为打光的关系，包子也看不清台下观众的脸，但能感觉到他们很热情。

不自觉地转头看向韩枫，他仍是浑身发着光的，让人移不开眼。

《花房姑娘》本来是教父崔健的摇滚代表作，从韩枫嘴里唱出来却变了一个味道。

经过改编后的“姑娘”少了狂放，更多了一丝慵懒。咬字上也没有原唱那么铿锵有力，而是更加细腻温柔。节奏放缓，徐徐道来一段婉转绵长的爱情故事。

就像位纵情游历山水的翩翩公子，误闯进种花女的花田，一见倾心而无法自拔。原是好男儿志在四方，现在却甘愿醉倒温柔乡，就算再次上马仗剑走天涯，也要看遍日升月落时身边坐着个她。

未觉得时间过去，韩枫就已经唱完谢幕了。

他带唐包回到角落里的座位，可那个傻姑娘还没有回过神来，仍是双颊通红，飘飘然像是做梦。

“你怎么了？被吓傻了？”

韩枫用力晃了晃包子的肩膀，这才把她摇醒。

“啊……我……好好的突然让我坐在上面，当然紧张了。我又是在那里干坐着，尴尬死了。”

“不想那么尴尬的话你也唱首歌呗，或者跳支舞也行。我觉得会跳舞的女生都特别有魅力！”

“算了吧，那该把客人都吓跑了。”

韩枫本想逗弄一下唐包，没想到她不领情。

“你今天怎么只唱几首歌就下来了？”包子岔开话题。

“我是替另一个人上去的，他来迟了一会儿，临时救个场。”

“哇哦，那你很棒棒哦~”

极其敷衍的语气，惹得韩枫一个大大的白眼。

两人又扯了一些有的没的，接着韩枫去讨了两盘炒饭当晚餐。

“为什么你的炒饭里面有肉丁？”韩枫瞧到了包子的规格不一样，故意生闷气。

“真的哎，你的没有。可能因为沈大哥觉得你该减肥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满满都是幸灾乐祸的味道。

“对了，你们班的篮球班赛准备的怎么样了？我们班第一场就是对你们，来刺探一下军情。”

韩枫觉得包子傻的可爱，没告诉她真相，就直接跳过这个话题。

包子听到这个问题突然一头雾水：“什么班赛？”

“篮球班赛啊！国庆之后没几天就要开始打了，我们班主任去抽了签，第一场对手是你们。这么大的事你们班主任没说？”

唐包又仔细思索了一会儿，确定自己从没有听说过这件事。

“我们班主任整天都见不到人的，哪能告诉我们啊。可能其他同学有听到吧，我是不清楚的。”

“那你们班男生里面会打篮球的多吗？”

“不知道哎，我也没见过他们打篮球。问这个干嘛？你不是自诩自己很厉害的吗？”

“我当然是很厉害啦！而且我们班男生中还有两个是从小学过的，受过专业训练。”

“那么有实力，还要来问东问西的吗？”包子嚼着饭，不痛不痒地回话。

“这叫战术，你懂吗？”

“嘁——狡辩。”

翁——嗡——嗡——

包子的手机突然开始震动，拿出来一看是她的妈妈打过来的。

“喂？妈，怎么了？”

“今天晚上早点回来，有事要和你说。”

章节目录 第34章 林空空 挂了电话后，包子的表情不是很好看。

“怎么了？”

“我吃完饭就先回去了，我妈说有事要和我说。”

韩枫愣了一下，感觉不是什么好事。

“那我待会儿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你不是还有工作没完成吗？我自己打车就好。”

“……行吧。”

唐包用最快的速度吃完炒饭，就背起背包准备离开。韩枫帮她拦了一辆出租车，边送她边嘴里嘱咐着“到家了给我发条消息”。

关上车门后，老疯子打开手机的备忘录，飞快记下车牌号后转身回到木兮。他心里沉甸甸的，好像堵着很多话没有说出来。

包子坐在车上。窗外的天已渐黑，昏黄的路灯也都亮了起来。晃晃悠悠的，唐包有些发困，可又不敢睡觉。

她太累了，真的太累了。

唐包背上的压力不是别人给的，而是她自己硬要加上去的。这算是强迫症吗？

父母离婚了，她想靠自己的力量守护好母亲；她还想听妈妈的话好好学习，考上重点大学。可她心里又装着自己的梦，她想去艺考，想抛弃一切烦恼做自己的梦。可她的梦太奢侈了啊，只有城堡里的公主才有资格做梦，而她，却连扫地的灰姑娘也不是。

“回来了？我打算明天带你去改名，你想想自己喜欢什么？”唐包妈妈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语气平淡。

“跟你姓吗？那我想想。”

包子的妈妈姓林，树林的林。

“南来北往走西东。看得浮生总是空。天也空。地也空。人生杳杳在其中。日也空。月也空。来来往往有何功。”

包子心里突然浮现出这段话。

她不信佛，偶然间在沈大哥那里听到了这首佛家的空空诗，便记下了。

万事皆空，她需要这种气度。放下他人对自己的看法，将名利看淡，行善、寻自我、不苛求，如此此生也就无憾了。

“林空空。”唐包念出这个名字，“妈，我想叫林空空。”

妈妈愣了一下，点点头，算是知道了。

唐包洗漱完毕，躺在床上，第一时间把改名的消息告诉韩枫。

“老疯子，我要改名了。”

“改成什么？”

“林空空。”

“……好傻的名字。”

“你才傻。”

韩枫没再回消息。

等了一会儿，唐包就把聊天界面关了，打开闫鑫的聊天界面。

“鑫子，我要改名了。”

“？？？？？？？”

“我爸妈刚离婚，现在我跟着我妈住，要跟她姓。”

“天呐！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早说？那你现在要叫什么？”

“林空空，我自己取的。”

“我的妈呀……你个小孩儿不是在逗我吧，叫你空空真的很不习惯啊……”

“慢慢就习惯了。”

“抱抱你宝宝，委屈了。”

“抱抱。”

接着，包子……哦不，空空！她又和闫鑫聊了很久很久，把这段时间的苦闷和挣扎全都展现出来。令她感到心安的是，小鑫子一直在尽力安慰她、开导她。

她很幸运，遇上的韩枫和闫鑫都很理解她。当初决定要说出来的时候她自身是很纠结的：一来，心里的确抑郁惆怅；二来，又觉得自己矫情、抗压能力弱。

说自己学习压力大，可大家谁不是这样呢；父母关系不合，这种家庭也多了去了；人际交往不顺，还不是自我封闭才没人愿意理。

要解决这些问题能有多难？

好好学习；去主动和别人交朋友；摆正自己在家里的位置；接受现实……

幸好！韩枫和闫鑫没有说出上面那些话。

有的人共情能力很弱，他们总觉得自己能做到的事别人为什么做不到？或是想象中自己可以做到的事为什么有人做不到？

在网上这类人的发言还很多，比如：想死就找个没人的地方自己安静地自杀，跑到闹市区只哭不跳还浪费警力；什么抑郁症、精神分裂，我看就是自己作；遇到这种事的人那么多，难倒都要去死吗；既然家人去世后那么难过、那么想，那跟着去不就完了，在这儿发什么牢骚，真假；遇到点事就这样，太没用了吧，还不如死了算了……

虽然这些话不是冲着她来的，却每句都扎在心里。

可能她原本的情况还没有那么糟糕，但在看了这些言论后就愈发加重了。退缩、逃避、脆弱成了一件很可耻的事情，她羞于将这些展现出来。

今天是她迈出的第一步，基于对韩枫和闫鑫的信任，她将自己混乱的内心扒光了拎出来。没有受到冷嘲热讽，反而收获暖暖的感动。

也是在这个晚上，她确定了自己一辈子都要拼命守护这两个人，他们两个是除了妈妈以外，自己最宝贵的了。

“差点忘了我还没洗澡。今晚和王先生吃了饭，他送我回来的，我们还约了下次见面的时间，他说要带我回家。”

“回家？见父母吗？”

“不是，是见他的老婆和两个孩子。”

“什么？他结婚了？”

“当然啦，事业有成的中年男人当然有家室了。”

“那他为什么要带你回家？”

“我忘了告诉你了，前几天我向他告白了，然后他夸我漂亮，告诉我他已经结婚了。其实我很早就知道的，但是我不在乎，我只爱他一个人。”

“他有老婆怎么还……”

“你别怪他，他有和我保持距离的，还介绍了他的同事给我，是我一直黏着他。”

“那你现在是……”

“你想说我是小三？”

“嗯……”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贱？”

“没有没有，我只是……有点震惊。”

“那我们还是朋友吗？”

“当然是了！”

“嘻嘻，那就好。我先去洗澡了，回来聊。”

“嗯嗯。”

这段时间闫鑫的动态她一直有在关注着，知道小鑫子还和那个男人来往密切，但万万没想到背后竟是这样的故事。

小三，这是一个永远都要道德谴责的角色，更何况闫鑫现在虽然扮相成熟，但仍是未成年人。小小年纪就惹上作风问题，算不得一件好事。

和这样的闫鑫做朋友……不！她打从心眼儿里相信闫鑫的为人，自己永远都会承认她这个朋友的。

滴滴滴滴——

韩枫发来了消息：

“那我以后还能叫你小包子吗？”

章节目录 第35章 公开处刑 小包子？这是个尖锐的问题。

“我……私下里可以吧……我也挺舍不得这个名字的。”

“好！”

这个外号本身就是韩枫取的，按道理来说“着作权”在他手上，想怎么用他都可以。今后这个外号就更像是他的专属了。

第二天一大早，包子的妈妈就带她去跑手续。从这一天开始，唐包就正式更名为林空空。

“这次开学我送你去，顺便见一下你的班主任。”

办完手续后，妈妈只交待了这么一句。

她当然知道见班主任意味着什么，虽然离异家庭并不很特殊，但她也讨厌同学们的眼神。那种感觉让人很难受：不是歧视，但就是难受。

好像突然之间就变成了弱者一样，被大家谈论到时的语气会透着怜悯。她总觉得，其实以平常心对待就好了，其他的担心都多余。

办完手续后妈妈就去出差了。好像之后她的妈妈会经常出差，接的单子更加多。想想也是，一个单亲妈妈，还要背负着前夫留下的债务，光是说说就很累。

后来的几天小空空就一直在家里昏睡，韩枫也没有再联系她，看动态显示大概感冒发烧了，很严重的样子。她也没敢去打扰。

开学的时候妈妈赶了回来，送她进教室，然后转身去教室办公室找班主任。

空空一声不吭地坐在座位上，静静等待。脑子里已经在想象着各种各样的可能性：老师会把她单独叫出去，然后告诉班里同学这件事吗？还是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让大家顺其自然就好？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班主任阔步进来。

万幸她今天在学校。

咚咚咚。

班主任敲了敲讲桌。

“大家停一下手中的活，我们开个小班会。”

叽叽喳喳的，大家把思绪从书本里抽离出来。空空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整个后背像针扎一样感到不自在。

“你，站到讲台上来。”

班主任翘着小拇指，用食指戳向林空空，嘴里是命令的语气。

“快站上来。”

空空愣了一下，很是艰难地站起来。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跳加速，眼前一阵发黑。就像小美人鱼幻化出人腿之后，每走一步都像走在刀尖上一样，她的腿脚也是很生疼。

好不容易走到讲台上，她自己已经“无感全失”了，听不到看不到也无法反应。她感觉自己像菜市场游街示众的死刑犯，就要人头落地。

“今天开这个班会是为了帮助我们的同学——唐包，现在她改名为林空空。她家的父母离异，现在跟着母亲生活，而且家庭情况不太好，所以大家平时一定要多多关照一下。”

“当然我说的关照不是说要把钱给她，而是在学习和情绪上多点关注。”

班主任扶了一下眼镜框，继续说道：

“我之前也带过一个父母突然离异的学生，当时大家都尽可能地爱护他，可是他不领情。他也因为家庭的情况无心学习，成绩一落千丈；不愿和同学们交流，性格特别孤僻。到最后他就成了一个很叛逆的坏学生。”

“所以说家庭情况对孩子来说影响还是很大的，如果这个时候我们不能正确地引导他们，这些家庭不健康的学生很容易误入歧途，最终搞砸自己的人生。”

“我相信同学们都是善良的，很乐意帮助我们的林空空同学，希望我们能够互爱互助、共同打造一个温暖有爱的三班。”

说完，班主任拍了拍林空空的背：“林空空，说两句吧。”

空空还在旁边发呆，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肚子里也憋着一团火无处撒，鼻子发酸，眼眶泛红。

说两句？呵。

你想让我说什么？说自己有多么多么的倒霉？我家里是有多惨？别逗了！就连选秀节目也早就不兴这一套了！

建个鬼的有爱班集体？就你这样的也敢自称老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说出去真是笑掉大牙了！

空空越想越气。

班主任还在拍着她的背催促。

她一下子恼了，推开班主任的手直接夺门而出。

没有地方可去，她只能奔着楼顶跑。一边跑，一边觉得委屈。

再也没有脸在那个班里待了！再也不想看见那个老师了！

她心里这么想。

空空跑出去后，班主任和同学都楞在教室。同学们理解空空，大家都是青春期的孩子，都有很强的自尊心，被随意拉到讲台上公开处刑，无异于要他们的命。

“额，大家也看到了，她现在已经有了逆反心理。以后同学们和她接触要格外注意，献爱心可以，但千万不要伤到自己。”

班主任皱着眉，继续塑造一个可亲可爱的形象。

“好了，大家自习吧。”

说完，班主任离开了教室。

她走后，班里都是一阵咒骂的声音。这辈子能见到这么一个班主任，也算是开眼了。

班主任的心里很奇怪，可以用“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来形容。她心里将单亲家庭的孩子妖魔化了，嘴上说着要温暖团结，实际上是建立在歧视的基础上。

她刚才的所作所为，是压垮小包子的最后一根稻草。

空空跑到楼顶，站在上面吹冷风。

她倒没有真的想要跳下去，就是觉得这里会让她心安。

风在耳边呼啸的声音像猛兽、像鬼嚎、也像她此时内心无助的尖叫声。

风吹着她的脸，将眼泪吹干，也风干了她脸上的水分，将她的脸变得干燥、粗糙。

此时的天是黑的，天上没有星星，没有月亮。

“啊——”

突然整栋教学楼传来尖叫声。学校停电了。

这下子，世界陷入了完全黑暗当中。

包子曾经怕黑，现在却在这种黑暗当中自由自在，她喜欢这种全世界只有自己的感觉。她沉迷于孤独、享受孤独。

除了自己之外，所有人都不可靠、不可信。

她已经认定了。

空空坐在墙角，闭上了眼。

黑夜变成了一个守卫者，拥抱着林空空，为她唱摇篮曲，安抚她的情绪。

空空的梦里也是漆黑的虚无。她现在真的是空空了。

“小包子？小包子？”

一个温柔的声音叫醒了她。

被轻轻摇晃着，包子睁开眼。

章节目录 第36章 得失 “你怎么在这里睡了？”

原来是韩枫。

刚才停电后，班里就乱了，于是老疯子就趁乱跑出来。他多一根蜡烛，想着可以拿给隔壁的空空。

叫了班里同学出来，才知道刚刚发生的事情。

三班班主任是出了名的不负责任，今天的事更是太过奇葩！如果她不是老师，只是个同龄的学生，可能老疯子就要好好就教她做人了吧。

疯子找空空也是找了很久。他的感冒还没好全，心里急得要死，又着急忙慌地跑上跑下，导致了停不下来的咳嗽。

还好，他找的速度很快。

小包子醒来时，他还在喘着粗气，额头上是一脑袋的汗。

“你是想吓死谁？疯了吗？睡在天台？”

包子低着头，没有说话。

“你不用理那个老师，她脑子有问题，你们班的同学也都没有听她的。大家还是很心疼你的，你要不要让大家担心，好吗？”

听了这些话，包子仍旧没有回答，反而是将头埋在膝盖上，大声嚎哭起来。

是真的在嚎哭。

她压抑很久了。之前总是自己在默默地抹眼泪，就算一个人的时候也尽力憋着不让自己哭，因为她觉得那是弱者的表现。

可现在，在韩枫面前，就算是示弱又怎么样？无论多么坚强的铠甲，只要老疯子说一声“你怎么了”，就都会荡然无存。

如果可以，小包子现在只想扑在韩枫怀里，肆意放声大哭。可是她不能。

老疯子忘了带纸巾，就给舍友发了条信息，希望他们能帮忙送过来。在拿到纸巾之前，他就一直并排和小包子坐着。

韩枫看着包子深低着的头还有抖动的双肩，觉到了不可言状的心疼，伸出手想摸一下小包子的头，却僵在了半空中。犹豫了很久，他终于还是把手收了回来。

“我的父母闹离婚那会儿，我也觉得像是天塌了一样。很长时间我都不敢出门，害怕被人对我指指点点，说我是个没妈的孩子。有娘生没娘养，这句话我不知道听了多少遍。”

“可是呢，有时候想想他们离婚也没什么的。你肯定也有一样的想法：听他们吵架也很痛苦，长痛不如短痛。之所以会那么害怕和在意，都是因为旁人的看法。你说是吗？”

老疯子看着天，念念有词。

这种念叨也是有效的，包子逐渐冷静下来，情绪终于没有那么激动了。

“如果真的难受，就痛痛快快的发泄出来。生活还要继续，我们绝不能因为这些既定不可变的事而停步不前。”

舍友送来了纸巾，临走时还鼓劲般的拍了拍疯子的肩膀。

韩枫掰开了小包子的紧攥着的手，把纸巾塞到她手里。

“别把衣服都弄湿了，不好看的。”

包子的情绪稳定了很多，只是一直在抽泣着。

“你是不是觉得很不公平？”

老疯子用了极其温柔的声音。

小包子先是一愣，然后点头。

“这世上哪有什么公平和不公平的事？”

疯子叹了口气，用自己并不是很多的人生经验来讲道理。

“其实很多时候都是要看心态的。如果你一开始就觉得自己拥有全世界，那日后陪伴你的就只有失去；如果你觉得自己本是一无所有的，那接下来的每一天就都是惊喜。”

“用我的经历来说：我小时候并没有感受到来自父母的爱，那他们离婚后我起码多了一项父爱，母亲也偶尔来看我，这些就足够让我感恩。”

“我刚生下来的时候当然一个朋友都没有，之后的每一天我都会认识新的人。如果他们来和我交朋友，那就是我的收获；如果他们不喜欢我或是来了又走，我也没有损失，因为他们本身就不属于我。”

“同样的道理类比到你身上：小时候爸爸就没怎么照顾过你的生活，那现在家庭里没了他也并不算是丢失什么东西；班主任从进班开始就不爱护学生，那她今天的所作所为无非是再强调了一遍，她整个人是有问题的。”

“再然后呢？班里同学平时和你并不相熟，但这次都站在了你这边，这不就是收获吗？”

可能是因为感冒，老疯子的声线夹杂着一点沙哑的颗粒感，听起来却更让人舒心。

说着说着，他拿出手里握了很久的蜡烛。

“再譬如这场停电。”

“原始人类没有光，蜡烛、电灯都是后人发明出来的，可是大家总以为这些就是自己的了。当停电的时候，人们感到十分沮丧；如果再加上没有蜡烛，可能就会变得暴躁。他们忘了，其实世界本身就是这个样子的。”

“所以说，我们要时刻保持这样的一个心态：失去某些东西时，不要觉得难过，只是归零而已；得到某些东西时，更要心怀感恩。”

包子揉了揉眼睛，眼泪已经擦干了，声音还有点发抖：“这境界也太高了吧？”

韩枫轻笑：“其实不高的，这是一种很简单的心境。你可以理解为不去苛求，不要把自己的位置看得太重要，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小包子眨眨眼：“是这样的吗？”

“你现在可能不太理解，但我相信你会懂的。当你抱着这种想法去看世界时，一切都会变得舒服、自在，也会快乐很多。”

“这才是对的吗？”包子问。

疯子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傻子。这种东西是没有对错之分的，全凭自己感受。”

“就像有的人很安静，有的人很活泼；有的人非常乐观，有的人却天生带丧。我们不能就用简单的‘对’和‘错’来评判他们，这种行为是片面的。”

“唔……”包子皱着眉，“好复杂的感觉……”

老疯子笑了笑，没有接话。

两个人并肩坐在天台上吹风。韩枫拿出耳机，一人戴一个，共同听着随机播放的歌。

因为停电，教室里的学生们都点上了蜡烛，整栋楼的窗户上都摇曳着烛光。

林空空，和韩枫一起，就坐在一片烛光之上，放逐灵魂寻找只属于精神的宁静。

空空的心里还是有点怕。

她畏惧同学们的眼神，畏惧那间教室，更畏惧宿舍里朝夕相处的舍友。

可能……她一辈子都甩不开这种畏惧了吧。

章节目录 第37章 教堂 因为迟迟不来电，学校提前放学了！

一阵儿热闹的欢呼声过后，韩枫和空空也起了身。

学生们跑的很快。等韩枫陪着空空去教室拿东西的时候，里面已经是空无一人。

两人背上书包，走出教学楼，在宿舍楼下分道扬镳。

林空空回到宿舍推开门，原本热闹的寝室骤然安静，里面只点着几根蜡烛，也看不清舍友们脸上的表情。

她猜是惊愕、害怕。

空空无视她们的反应，默默爬上自己的床，用打火机点了疯子送的蜡烛，然后滴几滴蜡油将蜡烛粘在床头。

舍友们没有和她搭话。一开始她们是觉得林空空的气场吓人，太过冷冰冰的；后来也想安慰她，但是拉不下这个脸。

“平日里可都是别人上赶着来哄我的，我自己可不会安慰人。更何况她之前就不怎么合群，要是热脸贴冷屁股的可多尴尬啊。我还是就在旁边看着吧，也省得再惹祸上身。”每个人心里都是这么想的。

空空此刻已经进入了一个完全被动的状态，这是受刚才韩枫的那一番言论的引导。

这也是老疯子希望看到的。

他知道小包子现在把自己完全封闭了，对于外界的恶意也好、善心也罢，都是通通拒之门外。而这个时候想让她一下子打开，变成完全的乐观开朗是很难的，所以自己就想到了这条路。

先让她不那么抗拒，把石头变成海绵，这就已经是一个很大的进步。

这天晚上空空依旧在失眠，就算是睡着的时候也是一直在做梦，很不踏实。

她梦见自己住进了一间教堂，是一位身上裹得严严实实的修女，负责每天清扫教堂卫生。

教堂建在偏远的山谷里，翻过旁边的一个小丘，就能看到那里住着一户人家。那家人有位聪明可爱的女儿，与空空从小交好。

宁静的日子没有持续很久，教堂里就闹了会传染的寄生虫病。一夜之间，人就死了大半。

活着的人开始替死人挖坑，同时要小心不能碰触身体。他们还不清楚这个病的传染途径，不知该如何防御，只能先简单粗暴地进行隔离。

可就算如此，也会隔三差五地有人生病。直到后来，死去的人越来越多，教堂后院已经埋不下这么多人。死亡的黑色气息笼罩着整间教堂。

空空偶尔会偷偷跑出去和隔壁的女孩儿见面，那个孩子会给她很多好吃的面包和红酒。

可女孩儿的父母知道后，就不许她再和空空见面了，并且带了人来把教堂的门锁了起来。

可怜的空空和其他人都被圈禁于此。教堂里没有食物，水井也很快干枯，独独剩下了空空自己私藏的口粮。

众人一拥而上，把空空打了一顿，强抢去她所有的存货，然后把她扔在了一旁。

可能就是上天开的玩笑吧，之后所有人都染病了。

空空看着虫子在他们的躯体里蠕动，啃食内脏吸噬血液；看着他们的皮肤因染病而溃烂生疮；看着他们无助地哀嚎，化为恶魔被捉回地狱。

她就静静地看着，就算害怕、就算口渴、就算饥饿，也一直坐在原地观看这出闹剧。直到最后，她背靠教堂大门坐着，看着眼前堆积腐臭的尸体，终于忍受不了长时间的脱水和无食，永远闭上眼。

空空就在这里惊醒了。

这个梦境过于真实和完整，导致空空睡醒好久也没能抽离出来。

她醒得早没有睡回笼觉，简单洗漱后就到教室坐着。

没事干，随意翻了翻政治书、历史书什么的。

教室里的同学越来越多，都很有默契地悄悄瞅一眼空空，再迅速将眼神挪开。

大约是下了第一节课的时候，班主任过来把趴在桌子上的空空摇醒，让她把座位搬到教室最后面，一个人坐着，美其名曰照顾她自己的感受。

她也没有反驳，乖乖地听话收拾东西，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把桌子拉到了教室后面。

“把桌子抬起来，不要在地上拖！”

班主任突然吼了一句。

这一下也把空空心里的火吼了出来，故意拖得更加大声。

班主任对着发横的空空翻了个白眼，然后走上讲台。

“所有人停一下啊！”

同学们有气无力地适当回应了一下。

“大家应该已经知道了，明天开始我们年级就举办篮球班赛，明天下午我们班第一场对隔壁班，希望大家加油。体委去张罗这件事就好。”

说完，班主任又是潇洒的转身离去，留下班里骂骂咧咧的同学。

“我去，她咋这么嚣张呢？”

“知道个鬼啊？她不说我们谁能知道？”

“怪不得我前段时间就看到别的班讨论什么球赛了，他们还统一订做了球服。”

“我去，真的服了她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啊！”

“隔壁班实力超级强，我们班有什么？不会打还没练习，哪来的默契？”

“能当她的学生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她之前居然还好意思说带的上一届有多么多么好？人家孩子学得好和她没有半点关系吧？她别拖后腿就行。”

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着，空空看着闹腾腾的教室，思绪又一下子被抽回昨晚的梦境里。

“我怎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呢？”她心想。

坐到教室后面之后，她就自由了很多。

这个位置上好想被人施了结界一样，所有的老师都会自动无视空空。

可能在有些班级，这种惹到老师的学生都坐在讲桌旁边，但在三班不是。讲桌旁的位置很抢手，安静、距黑板近、问老师方便，就算会每天吃粉笔灰也很多人想坐。

至于单独坐在最后的林空空，就已经被默认为被放弃。她试了一下，上课的时候睡觉、看课外书、走神等等，老师都不会管她。

刚好她也落了个清闲。

唯一让她觉得不舒服的就是坐在她前面的一个男生。

那人有点胖，留着短寸头，戴着度数很高的眼镜，长着满脸的痘痘。他好像也有点不合群，没见过他平时和班里男生一起玩，女生也都躲着他。

空空也不喜欢这个男生，因为他的眼神实在是太诡异了。

章节目录 第38章 球赛 “妹子，你有纸巾吗？”

空空看着书，头也没抬的把抽屉里的纸巾拿到桌面上。

其实不喜欢的话，她本可以不理他的，可是她还做不到那么冷酷无情。

班里的同学开始筹备起篮球班赛，不过大部分人好像对这个没什么兴趣，都觉得自己又不会打球，这事儿和自己没什么关系；而且准备地这么仓促，夺冠无望，也没什么好期待的。

体育委员在讲台上吼了很久，但下面的人也没怎么动，最后只能无奈地动用自己的人际关系。通过找和自己关系好的男生和女生，也勉强组建起球队和后勤。

“我希望比赛的时候大家都来观战，并为我们的队员加油鼓劲，谢谢大家了。”

最终，体育委员站上讲台，臭着脸讲了这段话又下去。带这帮没有热情的队友真的很心累。

空空全程低着头。

她肯定是要去看球赛的，因为老疯子必定上场。

早上的时候韩枫送了她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帽檐上穿着两个金属环。帽子的尺寸有一点点大，不过无伤大雅，空空绑一个高的马尾就可以撑住了。

他送帽子来就是为空空看球赛准备的。之前空空抱怨的时候对他说很怕去人多的地方，有种类似于社交障碍的感觉。回去后韩枫就想到了帽子。

这个帽子是老疯子最低调的款式了，压在箱子里很久都没戴过，刚好可以送给空空。空空试过后也觉得戴上帽子真的很有安全感，如果有个面具或者口罩就更好了。

她打算就戴这个帽子去看篮球比赛。

下午吃完饭，她就径直去了篮球场。比赛还没开始，自己班的同学也没来几个，韩枫和他的队友正在一边热身。

看见了熟悉的帽子，老疯子就停下来快步跑过去。

“你怎么来这么早啊？还没开始呢？”

空空低着头，手里抱着两罐红牛，瞥到韩枫身上穿着的蓝黑相间的球服，编号13。

“这个是给你买的，听别人说要喝这个，我也不懂，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老疯子堆着满脸笑，接过饮料。

“你等会儿站过来吧。”

“啊？”空空抬起头，没听懂韩枫的意思。

“你就站在靠近我们班这边，可以看清我。”

“嘁——谁要看你。”

空空翻了个白眼，从韩枫旁边走过去，老疯子勾起一边嘴角笑了下，就转身追上去。

大概又过了十分钟，比赛才正式开始。

场上的局势一开始就很明显。

一班的平均海拔就就高，而且有两个身材比较壮硕；相比之下三班的队伍就显得单薄了很多。再加上一班的经验和实力充足，之前也集中训练培养出默契，整个队可以用“虎狼之师”来形容。

再来看他们班的拉拉队。首先由一班班主任坐镇，他要求全班必须到场否则按旷课处理。整个班级的加油口号洪亮而有气势，完完全全压过三班稀稀拉拉的人群。

整个比赛一班打得很是轻松，简直就像是在玩游戏。

空空在一旁观看得很克制，她想给韩枫加油，却不能在场边大声喊出来。

想到初二的那场篮球班赛，她可以在一旁放肆笑、尽情尖叫，可以穿过场去送水，可以递毛巾给他擦汗。可她现在连这样做的勇气也没有。

比赛没有悬念的落幕。

一班在狂欢后一起回教室，三班则叹息地各自退去。而空空和韩枫都默契地留在了最后。

当空空靠着篮球架玩手机时，突然有个姑娘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转头看过去，是班里一个很文静的姑娘。

“包……哦不，对不起。空空，我给你看个视频。”

空空一头雾水地接过手机，点开发现里面是她。

视频拍摄于今天早上晨读课下的时候，当时空空很累就趴在桌子上睡熟了，整个班里也几乎都是趴下的。而坐在她前桌的男生却转过身来。

他面对着正在睡觉的空空，做着一些动作，很细微的，空空一时还没看出来。

他手上拿着一根笔，小心翼翼地撩拨着空空的头发。

整个视频有三十多秒，他就一直在进行这个行为。

“这个是我发现后才拍下来的……他……实际上还要更久。”

空空看着这个视频，肚子里一阵反胃，两个眉毛都快要皱在了一起。

“包子小心！”

两个女孩儿的注意力都在手机上，没有看到旁边飞来一个篮球。韩枫大喊着跑过来，挡住后将球扔了回去。

“想什么呢！都没看见球！”

老疯子喘着粗气，有点生气。

“……”空空的脸色很不好看，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韩枫注意到了旁边这个女孩儿和手机，又看看空空的表情，大概知道了她们刚才在干什么。

“妹子，可不可以借给我看一下。”

那姑娘看出了韩枫和林空空的关系不一般，就把手机交了出去。老疯子就静静地看完全程。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晨读课下。”

“这男的是谁？”

“李子恒。他和我们班的同学都走的不是很近，我也不知道更多关于他的事。”

“好的，谢谢你了。”

韩枫将手机还给了那个姑娘，后者拿到后就跑回教室去自习。

空空也想走，却被老疯子拉住了。

“跟我过来。”

现在的天色已经很暗很暗了，韩枫拉着空空穿过还在练球的几个男生，走到最远的角落坐下来。

“能换位置吗？”

“不能。”

听完，老疯子翻了翻自己的背包，找出一把很小的水果刀递给空空。

“拿着这个。”

“你怎么会随身带着这种东西？”空空看了一眼，没接。

韩枫急了，硬是塞到她手上。

“下次他再敢动你，就直接把刀拍桌子上。这种猥琐的人胆子最小了，他就是看你好欺负才盯上你的。”

“哦。”

韩枫心里憋着火，他现在只想冲到那个男的面前把他打一顿。

“他再做出什么事就直接过来找我，听到没？”

“听到了。”

空空一直别着头，把后脑勺对着老疯子，她是觉得这件事太丢脸了。

韩枫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面前这个女孩儿，半天才想出一句：

“别怕。”

章节目录 第39章 闹事 韩枫将空空送到教室后门，看着她进了教室。

李子恒听到动静，转过头想看一眼空空，谁知刚好撞上疯子要吃人的眼神，只好悻悻地又转回来。

空空低着头走到自己位置上坐下，把帽子摘了下来。讲桌前没有老师，班里的同学也都无视她。她大可以不回来自习的。

同学们也都很费解：为什么突然之间所有老师会完全放弃掉林空空？就因为班主任让她站在讲台上而她跑走了？

可是，虽然大家也为空空抱不平，却没有人愿意为她站出来，甚至跟着老师们一起把她当空气。

李子恒可能也是这样才注意到了空空。一个班级边缘人物，还刚好就坐在他后面，实乃天赐良机。

早上的事情过后，他变得大胆起来。

空空收到了许多他扔过来的纸条，上面都是用很拙劣的笔触描绘的不堪入目的画面，其中最多的就是那个独属于男性的器官特写。

空空觉得很恶心。

本来是想揉碎纸条扔掉的，转念一想，就都留了下来。

下课铃刚响，空空就跑出教室去找韩枫，把上课收到的纸条通通递过去。

老疯子板着脸，努力压抑着怒火：“小包子乖，忍过了今晚就不会有这种烦心事了。”

“疯子……不要冲动，你可别做傻事……”

空空看到他那副模样，有些害怕。早知道就不告诉他了。

“放心，我有分寸。”韩枫拍了拍空空的肩膀，“回去吧，自己下心些。”

送走了空空，老疯子就转身让同桌替自己请个假：随便拿个借口糊弄过去，以保证自己可以消失一节课。

他在学校找了个僻静的地方，给乔爷打了个电话。

“喂，你怎么才接电话啊？”

“我溜出来一趟不容易的，要带着巧儿。”

“得得得，刚刚手机上给你发的消息看到没？”

“看到了。你等一下，我老婆有话要说。”

乔爷把手机给了安巧儿，后者也不扭捏，接过就说。

“你就是疯子？”

安巧儿的声音走御姐风，一听就是个大姐大类型的。

“嗯。”

“听我的，你是学校里的乖学霸，所以对付这个人绝对不能在学校里，不然对你影响不好，闹大了也会坏那女孩儿的名声。”

“小包子……她应该是不在乎名声不名声的……”

“你是傻吗？唾沫星子能淹死人！就算她是受害者，也保不齐不会有哪个脑子有病的人给她身上泼脏水，没有人能受得了的。”

老疯子慌了，庆幸自己没有一时冲动把这件事在班里闹大：“那现在该怎么办？”

“听姐的，想办法把那男的引到学校外面，最好能离你们学校很远，然后我和子乔找上一拨人，你也过来，我们好好跟他讲道理。”

“这……也好吧，本来不想让你们被扯进来。”

“你这话就不对了？我们不可能只拿主意不动手的。另外，除了私了以外还要把事情再闹大。”

“怎么个闹大法儿？”

“就算他现在是未成年，可这事捅到警察那边也没有好果子吃。也不指望能罚多狠吧，只要想办法让警察从学校里当众带走他，你再找几个人散布些话出去，他在学校里肯定就臭了。”

“警察那边也要找人？”

“当然的。”

“没问题，这个我想办法。”

“好了乖弟弟，等你今晚把人叫出来哦～姐姐教他做人。”

说完，巧儿就把手机还给了乔爷。赵子乔也没再说什么，随意寒暄几句后就挂了电话。

之后的韩枫翻着联系人，仔细思索着，最终点开了他的妈妈。

这边的空空还处于煎熬之中，整个人缩在自己的座位上。

刚才她看小说时突然松懈，把两条腿都伸展开来，双脚放到了前方。那男的向下瞟一眼，然后故意把笔碰掉，趁机抓了空空的脚踝。

受到惊吓的空空胡乱向上踢了一下，不过扑空了。然后她快速收了腿，并把桌子也向后移了移，想和那个男生保持距离。

这种类似兔子受惊的反应更激起了李子恒的兴趣，他转过头来冲着空空咧嘴一笑，异常邪恶就像个魔鬼。

空空有些发抖。

突然之间手机震动，她收到了老疯子发的消息：

“小包子，让他今天晚上放学后去路口的街角花园，那里的最深处有个荷花亭。”

空空不知道韩枫要干嘛，想着可能就是简单地一顿揍。老疯子一直有锻炼身体，对付这个李子恒绰绰有余吧。

她拿出一张纸条，把信息的关键词抄了一遍，然后揉成纸团扔过去。

那男的拿到纸条后立马展开来看，笑得身上的肉一抖一抖。

他们两个都互动也引起了李子恒同桌的注意。他同桌是个短发女生，看到李子恒笑得这么开心就探头看了一眼纸条内容，随后鄙夷地瞥了一下空空。

那女生肯定是误会什么了。

林空空心想。

但是这会儿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她满心想的都是如何摆脱掉李子恒，如何让这个恶心的人得到惩罚。

一下课，空空就背起书包逃也似得奔出教室门，径直跑回宿舍，快速洗漱完就躺在床上守着手机，生怕错过韩枫的讯息。

而李子恒呢？慢悠悠地整理好书包，然后走出校门。一想到待会儿有个可爱的小女孩要在凉亭等着他，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

自己的春天到了！

可以趁这个机会好好表白，来一次亲密的接触。自己之前可从来没有碰过女孩子的手呢！

空空的嘴会是什么味道的呢？

他的脑子里已经出现了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

那么软萌的姑娘，她的嘴也一定是甜的！说不定还是草莓味的，带着奶香。

李子恒的想象力很是丰富，自己在脑海里就已经演完了整本春宫图。

他在路上买了包纸巾，然后欢快地朝那边走去。

大概是半夜十二点多的时候，空空收到了消息。

当时她一直盯着手机屏幕，眼睛发酸，就闭上眼休息了一会儿，没想到差点睡着，就被信息震醒。

揉了揉迷蒙的双眼，包子戳开了那个人的头像。

“搞定。”

“睡吧。”

“好梦。”

章节目录 第40章 审讯 第二天早上，空空是怀着忐忑的心情到的教室。

天大的喜讯：李子恒一早上都没有来教室！

她简直都要开心的唱出歌来了，撒了欢儿地跑到韩枫的教室去找他，想当面道个谢，准备问问具体情况。

“你不用谢我。”老疯子敲了一下空空的头。

“为什么啊？你这回可真是救了我的命！”

“不是我一个人的功，你乔爷和你嫂子才是出最大力的。”

空空愣住了，她没想到会牵扯这么多人。

“你放心，我们只是小小的惩戒一下他，重头戏在后面。”

老疯子故作神秘地笑笑，然后转身回了教室。

空空有点懵。

到了下午上英语课的时候，突然两名身穿警服的人进来教室，询问李子恒是否是这个班的学生。

李子恒当然还没回学校，这两位警察也只是来找老师和同学们了解情况。不过这一露脸，也足够激起同学们的八卦之心的。

警察单独会见了几位老师和同学，其中自然也包括李子恒的同桌和空空。

当他们问到李的同桌时，那姑娘把空空递纸条的事抖了出来。于是当问到空空时，此事也被当重点来盘问。

“你不用紧张，我们就是问几个问题而已。”警察将空空叫到办公室、一人做笔记一人问问题。

“那个……叔叔，我可以问一下那个男生出什么事了吗？”

空空咽了一下口水，有些不知所措。

“是这样的，我们昨天晚上接到报案，说在公园里有人性骚扰一位女孩子，而这个嫌疑人就是你的同学。”

“啊……这样啊。”

“你坐在他后面，可以描述一下他平时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这个……”空空突然把头低下来，心生一计，“我……我不敢说。”

“有什么不敢说的？你的话我们绝对不会透露出去的，放心地说吧。”

“他……他平时就有点动手动脚的。我同学还排到过视频，他趁我睡觉的时候动我的头发。”

警察叔叔没有接话，示意她接着说下去。

“我……他还画过很多猥琐的纸条给我，都在我抽屉里……他昨天还摸了我的脚踝。”

“那你有没有给过他纸条？”

警察叔叔突然发问。

“有。”空空回答干脆，“我是太讨厌他了，又刚好听人说有个公园晚上很乱，就想恶作剧一下，把他引到那里去晾一个晚上。”

说着，她又低下头：“你们说的公园性骚扰，不会就是我写的这个公园吧……”

“你知道昨晚发生的事吗？”

“不知道。”空空摇头，“叔叔，我这样骗他是犯法的吗？”

“没有没有，恶作剧而已，更何况你也是个受害者。批评教育就好了，不是大事。”

“哦哦，谢谢叔叔。那个被骚扰的女孩儿怎么样了啊？说起来也全是因为我……”

“那个姑娘是在等人的，嫌疑人抱住她的时候她有一些反抗，抓伤了嫌疑人的脸。而她的男朋友及其友人也刚好到达现场，合力将嫌疑人打了一顿并报警。”

“哦……”空空觉得有些意外，“我可以多嘴问一句吗？那几个打人的人会被罚吗？”

警察笑了笑：“伤得并不重，就是被挠花了，况且打人者也都是为了保护女孩儿嘛！这个案子并不复杂，也没有酿成恶劣后果，又都是高中生。而且那个女学生也说不希望闹太大，调解是最好的。”

“哦。”

“行了，回去上课吧。今天我和你聊的事情一定要保密，谢谢你的配合。”

“好的，没问题。”

回到教室后，空空突然发现李子恒的桌子消失了。所有同学都在窃窃私语，讨论昨晚的事。

散布流言是最简单也是最不可控的。

刚开始韩枫发布出去的是李子恒咸猪手，大晚上在公园里强抱一个陌生姑娘；一传十，就变成了强吻；十传百，李子恒就被冠上了强暴犯的罪名。

众人演绎的情节越来越曲折，也越来越变态。

韩枫他们的目的也已经达成：李子恒彻底地臭了。而这件事的导火索——林空空，却完全没有被人提起。

下午吃饭的时候，空空找到了老疯子，询问关于昨晚的事。

“打人的也有你吧？为什么今天警察没找你？”

“这事儿都过去了，你还问它干嘛啊？”老疯子一直别着脸，不敢看空空。

林空空见他这幅样子，强行用手把他的头掰了过来，发现他的左脸颧骨处有一块淤青。

“你的脸怎么这样？你肯定动手了！”

“是又怎么样？他欺负你，我还不能亲自动手出出气？”老疯子把空空的手拍掉，然后又把头扭开了。

“说啊！怎么回事？”

“那地方没有监控，而且树那么多黑漆漆的，具体几个人动手根本就看不清。安巧儿就让我钻了这个空子，免得被搅进去。他们报警的时候我就已经走了。”

“那这脸呢？”

“没注意，那混小子乱捶的时候撞上了。”

空空拍了一下韩枫的胳膊，笑骂道：“你还能再傻点吗？怎么这么不小心？疼吗？”

“还好……”

“跟我去医务室。”

“不去。”

“走啊！”

林空空生拉硬拽，把韩枫带到了校医那里。学校的校医是个二十多岁的小姐姐，长得很温柔，说话也像水一样，绵绵的。

她瞧了一眼韩枫脸上的伤，对着空空说：“你们吵架打得吗？”

“噗！”

老疯子一下笑喷出来。空空有点不好意思地解释：“是他自己不看路，撞门上了！”然后捶了一下正在狂笑的韩枫。

“哈哈哈哈，那好吧。”

校医姐姐笑得腼腆，从背后的药架子上拿了一瓶下来，又从抽屉里翻出一包棉签。

“只是普通的淤青而已，没什么大碍的。回去后把这个药水抹上去，一日两到三次，活血化瘀的。而且它是无色的，抹上去不会有人发现。”

“谢谢姐姐！”

空空付了钱、接过药，又拉着韩枫离开。

老疯子还是一直在笑，停不下来：“你看，连小姐姐都知道你是个母老虎！”

“你才是母老虎，你全家都是母老虎！”空空一边拆药，一边气鼓鼓地怼韩枫。

章节目录 第41章 恶战 “我都说了这是小伤，你偏要来。”

“这不是怕您被毁容了吗？”

空空嬉皮笑脸的，没个正形。老疯子看着她灿烂的笑容，心里突然暖暖的。

“小矮子。”他笑着轻推了一下空空的脑袋，“给我上药吧。”

“你自己没手啊？”

“你不应该感谢我的吗？”

空空叹了口气：“顺便一起去吃饭吧。”

两人绕道饭堂，老疯子要了一份盖饭，空空只要一碗粥。

“你的头过来点，千万别乱动啊！”

空空一手举着药瓶，一手拿棉签，小心翼翼地在韩枫脸上涂。她的动作很轻，生怕戳疼了韩枫。

“疼吗？”

“不疼，痒。”

听罢，空空使劲戳了一下那块淤青，后者一哆嗦。

“嘶——你轻点！”

空空扁扁嘴，把药收了起来。

“好了。”

两人一边互怼一边吃完了饭。韩枫吃饭的速度很快，收拾好自己后他就准备走了。

“我要去球场了。”

“去球场干嘛？”空空睁着大眼睛，满脸都写着无辜。

“训练啊！我们班明天要打半决赛的。你以为谁都和你们班一样啊？第一场就输。”

空空没接话，故意瞪着他。

“话说你明天要不要来看我打球？我可以给你留个位置，就像初二一样。”

“好啊。”

空空不假思索地就答应下来。

老疯子很开心，摆摆手直接出了饭堂。

这几天空空和韩枫的关系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而这些都发生在那次谈心之后。

要说那次老疯子说的话里没有私心是不可能的，他这么有心机的人岂会放过这个大好的机会？只是林空空一直都没有发现，他的言语已经无意间将自己拉近。

看起来都是从别处借鉴来的心灵鸡汤，实际上却让空空无形中对他产生了依赖感。

再加上李子恒的事件一出，更是“锦上添花”。不过这样也不能说是老疯子的套路，因为当一个人心有所属时，就自然而然地想办法让彼此靠近。

空空现在还未察觉，因为她自己也早已深陷进去无法自拔。

受到邀请的她第二天下午准时到了球场，手里依然拿着一罐功能饮料。

坐在场边，近距离观看韩枫在场上挥洒汗水是令空空十分开心的事。

这种感觉很奇妙的：希望他能赢，又怕他受伤，可还想看他在场上不要命的样子；若是他赢，默默为他开心；若是他输，也第一时间埋怨对方野蛮作战。

真的是脑残粉的思想了！

不过她不觉得自己是脑残粉，相反的，她称之为自己的立场。所谓立场，就是不论发生什么事都站在韩枫这边。

空空对自己喜欢的人都是这样的，家人、朋友、偶像……凡是她认定下来，就永远也不会变。

这场球赛中一班的运气不是太好。

他们班的对手刚好抽到普通班中实力最强的一队：全体场上队员都是体育特长生。而一班的两位主力队员又伤了腿，不能全程上场。

今晚的球赛打得异常艰辛。

激烈的抢球中难免会有误伤。一班原来的中锋无法上场，坐在场外当替补，这个位置就由韩枫顶上了。

可怜的老疯子，他的身材平日里看着还行，可放在中锋上却是怎么也撑不起来，硬抗的时候总透着一种悲壮感。

可观众席上的空空却没怎么心疼，反而觉得此时无比认真又被虐得很惨的韩枫有点帅。尤其是他弓腰低头，额上被汗湿的发丝凌乱地刚刚好；四肢的肌肉和青筋因为剧烈运动而显露出来；大张着嘴喘气的同时眼睛还死死盯着球。

简直不能再有魅力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逝去，比分也逐渐拉大。

还剩最后十分钟的时候，场边的两位大佬坐不住了，请求换人！

虽然两位都是带伤上场，也并不妨碍他们的专业过硬。

局势瞬间被扭转，一班的分数渐渐赶上了！

嘟——

裁判一声哨响，示意时间到，比赛停止。

一班仍落后三分。

空空觉得有点可惜……她一直戴着帽子，在座位上安静坐着。不好意思喊加油，不好意思尖叫，也忍得挺辛苦。随着这声哨响，她突然像被泄了力般，挺直的脊背松弛下来。

可场上的反应有些奇怪。

队员们没有下来休息，反而一脸严肃地交头接耳，然后通通涌到了裁判身边。

努力辨认了许久，空空才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裁判把哨吹早了，还剩十秒钟的时间。

在篮球比赛中，这十秒无比重要，甚至可以扭转乾坤。

就比如，当比赛再次开始，继续那十秒钟时，一班的队长，拿起球，投了一个三分！

整个场馆瞬间被点燃！

不管是哪个班的同学，都用尽了全身力气在尖叫！

除了空空。她激动地站起来小跳了一下，又克制住。坐下来后低着头，用帽檐挡住自己的笑脸。

比分拉平，双方又要打一场加时赛。

虽然最终结果仍是一班惜败，但他们输得也很光荣。

这场十秒夺赛点的故事肯定也要被大家乐道一段时间了。

比赛正式结束后，韩枫拖着疲惫的身子朝观众席走去，这次真的打得太艰辛了。

空空握好了手中的饮料，已经做好准备迎他。

谁知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漂亮姑娘跑上前去，递给老疯子一瓶雪碧。

两人离空空有段距离，听不清在聊什么。

空空也认出了那个姑娘，也是一班的。相貌好、声音柔，有很多人追的，也高傲地不行。

她来给老疯子送饮料？什么情况？

空空想着想着，竟莫名生起气来。

当老疯子打发了那个同学，再来找空空时，她低头鼓嘴，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韩枫觉得好笑，故意逗她。

“哎呦喂，这是给我带的饮料啊？”

“才不是。”空空抱着饮料罐一个扭身，“这是给我自己买的。你的饮料不是在你手上吗？”

“哈哈哈哈哈哈。”韩枫忍不住笑了出来，同时又因为很累还喘着气，身上全是汗水。

“你是喜欢喝雪碧的吧？我们两个换。”老疯子递出手上的雪碧。

空空犹疑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接住。

章节目录 第42章 考试 “你别离我太近，身上全是汗。”老疯子灌了一大口饮料，下意识隔开与空空的距离。

“你别喝那么猛！”

“好好好，我心里有数的。”

老疯子有些累，空空就陪着他先在这里坐着休息。

“今天打得很辛苦呢。”空空随口提了一句。

“还行，不过挺爽的。他们班的实力确实在我们之上，能和这样的冠军队比一场太痛快了！”

老疯子的眼里放着光，他是真的很喜欢篮球。

“就是那个裁判有点扫兴，还好最后你们把时间要回来了，算是因祸得福吗？”空空拧开雪碧的瓶盖，“嘁”——的一声。

“那个裁判啊……他经常吹黑哨的，我们队也算是有了准备。”

“经常？”

“他是我们年级的一个体育老师，有自己倾向的班级，所以不公正。之前就有队伍吃过亏。”

空空喝了一大口雪碧，不小心被气泡呛到，辣的眼泪都出来了。

韩枫递张纸过去接着说：“我们队算好的，因为本来赢得几率就不大。昨天另外一个班打的时候，硬是被他把弱势变成强势，那个班找他说理还说不过，黑得很。”

“他们也太惨了吧……”

“他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真是没见过这么幼稚好笑的事情。”

这次的篮球班赛本是为了丰富学生的课余生活，拿不拿奖、拿什么奖都是无关紧要的，除了听着好听外并没有什么实质性作用。

一个老师居然为了这种业余赛伙同学生作弊？真的太搞笑了！这就是所谓的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吧。

又过了几天这场班级联赛才正式落幕。校长在升旗仪式上宣布成绩并颁奖。

冠军队实至名归，而亚军和季军都是当时黑哨风波中涉及到的班级。

本是大家付出全部热情来狂欢的一场比赛，竟是以这种方式来结束。同学们感觉有些心凉，也对学校很失望。

随着球赛的落幕，大家的目光也从赛场转移到考场上。

期中考试就快要到了。所有人都在积极备战。

这可是进高中后的第一次大型考试，其重要程度可想而知。更何况班里都是些入校名次排在年级前列是同学，都不想自己第一次考试的时候和进班反差那么多。

空空不明白为什么他们那么在意进班的成绩。

那只是中考的成绩而已，偶然性太多。自己是超常发挥，还有许多人发挥失常，聪明人应该都不会拘泥于那一次成绩才对。

更何况，既然能坐在这个教室里学习，就绝非等闲之辈。

时间长了她也发现，原来不是大家在意中考成绩，而是班主任成天上课的时候总拿那个来说事。

老师在讲台上说出来的话很容易左右学生的情绪。之前有好几科老师就总是把“重点班”三个字挂在嘴上。

“重点班连这个都不会？”

“你们重点班的纪律居然是这样的吗？”

“你们是重点班！可不能和普通班一样！”

这些言语都把大家说毛了。

重点班又怎么样？重点班的孩子不是人啊？

他们虽然嘴上这么抗议着，可又潜移默化地对普通班有了歧视。

空空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起初她也以为，进了重点班后就绝对不能再到普通班去，自己要努力做好重点班的学生。

现在呢？做个鬼啊！自己明明就适合在普通班待着，干嘛非要委屈自己迎合那些奇怪的老师同学？

大家都在为期中考试复习，基本上都是复习数理化生——目前理科的范畴。只有空空一个人整日翻看着历史和政治书。

文科没前途。

这几乎成了共识。

就连老师们上课的时候也总是给同学灌输这样的思想，班里有好些同学擅长文科、喜欢文科，都被大环境逼到认真学理。

本身他们学校就是重理轻文的学校，学生家长们也总觉得学理科好选专业、好就业。

可空空就是喜欢文科。

她的妈妈也不在乎这些，不规划她未来的道路。所以她可以很畅快地学自己喜欢的科目。

在这个时候大家已经在为大二做打算了。

九门科实在太繁重，提前决定好大二的方向，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放弃另外三门科目，自然也就为自己减负了。

估计现在也就只有韩枫陪着林空空复习文科了吧。

老疯子学音乐这么多年，自己是真喜欢，也有艺考的想法。所以他的目标也是文科。

只不过韩枫并没有完全放弃理科，他只是对那三门要求不高。怎么说呢？就是争七十以上保六十。他肯定不会挂科，却也不奢求考多高。

空空就很惨了。

语文还行，英语不擅长，数学百分之八十都不会，物理一般般，化学从第二节课（摩尔）开始就听不懂了，生物能听懂但背不下来，地理对她来说也是玄学。

只有政治和历史还行。

而这两门课又拉不开成绩，因为高一的很多知识点都和初中相重合，只要动笔写，大家基本都能拿个差不多的分。

这么一分析，空空已经预感到自己要点一首凉凉了。

期中考试在十一月中旬举行。

在这之前她一直都在努力嗑数学，可惜还是没能嗑下。

很快的，就要收拾考场了。

学校要求教室的书全部清空，留四十五张桌子供考生使用。

相应的，空空就要自己搬书。

老师们集体把大办公室收拾了一下，圈出各班的地方让学生暂时存放课本。

空空望着成山的书和作业本，有些绝望。

初中的时候他们也要这样子收拾教室，只是那时候有乔爷和老疯子帮忙，再不济班里其他同学也都会伸出援手，所以她从未自己动手搬过书，毕竟也是个小团宠。

现在不一样了啊……

空空环顾四周，大家都在低头整理自己的桌子。

“还是别想了，没有人会帮你的。”

空空自言自语。

她这样一个透明人，的确也不会有善良的男生注意到她。

她动手垒出一厚踏的课本，高度几乎是她的大半个臂长。

伸直胳膊，边抬边用两只手臂内侧夹着，还要用下巴抵住。

她就以这种姿势慢慢挪动出教室。

章节目录 第43章 家长会 “小包子？没人帮你啊？”

刚把书放到了办公室地板上的空空直起腰，一转身就撞上了老疯子搬着的书。

她尴尬地笑了笑：“这些也不重，我自己可以的。大家都有书要搬的嘛，不好意思麻烦人家。”

“整好后放那儿别动，我还有一趟就完了。”

“我可以自己搬的！”

“你闭嘴。初中什么时候让你自己搬过书？”

“我那时候也搬的动的，只是我懒而已……”

“你是傻的吗？这不是你可不可以的问题，而是要让自己和别人知道，你是有人罩着的。”

“……”空空翻了个白眼，觉得老疯子的想法好幼稚。

“你看那些女生都有人帮忙，所以你也要有。”

“好吧好吧，你想替我搬就搬嘛！”

空空无奈应和着，心里莫名觉得开心。

考试的时间排的很满，用两天时间考完了全部。

至于考试的结果……空空觉得还好，但其他人就不这么认为。

她的语文成绩还不错，有一百一十五；数学只有七十二；英语九十七；物理七十；化学六十三；生物六十九；历史八十五；政治八十七；地理七十二。

班级排名倒数第二，年级在中游。

这个成绩说好不好，说差有还可以，是很尴尬的位置。

如果一个普通班的同学考这个分数，大家肯定不会多说什么，但空空头上现在还戴着一个重点班的帽子。

考试成绩出来后，空空被各科老师轮流叫去单独聊天，内容都是说教：劝她要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不能偏科，要认真学理科。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学校要求这次考试结束后，所有班级都要召开家长会，不允许有人请假。

空空不想让她妈妈知道自己的成绩，现在被逼得紧了也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把所有事坦白。

她妈妈倒是没在乎这个成绩有多差。这都是出于对自己女儿的了解，知道空空本身的能力就不是特别出众，而且她也看出空空最近无心学习。

空空的妈妈并不喜欢去开家长会，她压根儿就不想看见老师。

这次也一样，可看到学校出了强制性要求，也只好去走个过场。

班里开家长会的时候把学生都赶了出去，搞得人心惶惶，不自觉地想猜测禁闭的门内在干什么。

这场会整整持续了一个早上，空空的妈妈出来的时候脸色看着不太好。

“妈，老师说什么了？”

“以后再开家长会你都别叫我来了，不喜欢你们这个班主任。”

妈妈用电动车载空空回去，一路上臭着脸。

后来经过多方打听，空空才知道家长会上发生了什么。

他们那个神奇的班主任先是分析了一下成绩，又挑了几个典型出来，没点名字但从分数上还是能听出是谁。

那些都是前菜，重头戏全在后边。

接着班主任又讲了许多个“好学生”的“活生生”的例子：

有个女孩儿的父母双方都是博士，为了孩子的学习两口子通通辞职搬家，租住一间学校旁边的学区房，条件差不说还贵。这个姑娘也很争气，在这种陪读的情况下考了很好的成绩。

一个男生的家庭情况很不好，父母学历不高，买不起学区房也没办法陪读，是想办法花钱把孩子送到了学校的老师跟前补课，最终也考了很好的成绩。

有个学生之前学习成绩是特别好的，但就是自制力差，住校后因为没有家长的管束就开始打手机游戏，家长也不给他开小灶，最终白白地把学校耽误了。

还有几个故事大家都没有记清楚，总之也都是类似的。

大致梳理了一下，班主任花了一上午的时间就是在煽动家长们陪读，不然就补课。说好听点儿是在提建议，直白一点就是在洗脑。

空空的妈妈刚听到开头就猜得差不多了，后面没怎么听。她很反感老师有这种思想。好成绩全靠家长陪读和开小灶，那直接在家学不是更省事？

所以她说不喜欢这个班主任。

可其他家长就不一样了，当听到孩子可能因为自己没做到这些而耽误成绩时，立马就着急了，会后缠着老师讨要联系方式，想报名补课，还有人张罗着找学区房。

看着自己的父母被成功洗脑，同学们也只能叹气，不能阻拦，否则就是没救的孩子，要滑向堕落的边缘了。

滴滴——

“小包子，你的家长会怎么样了？”

韩枫发来一条消息。

“还行啊，我妈什么反应都没有，她不太在意这个。”

“那就行。我刚听人说你们班主任又抽风了。”

“岂止是抽风啊！家长会都变成传销现场了。”

“节哀节哀，摊上这么个班主任也真是倒霉。”

“就是说啊。”

“话说回来，你觉得你的成绩怎么样啊？”

空空停了一下，思考很久。

“说满意是假的。这几天也被老师们烦透了。”

所有老师几乎都会问到一个问题：“你到底是真的没心没肺还是就怎么也学不会？要说你是因为家庭原因学不进去，可也没见你每天有多难过啊？”

空空这个时候就会觉得异常伤心，要用很大力才能忍住眼泪。

家里闹成这样她怎么可能不难过？可这非要表现出来吗？是有多想看到自己寻死觅活的？

她承认，自己并不是完全学不会，就是单纯的不想学。至于不想学的原因……和家庭是有一定的联系，只是她不想承认。

她的内心世界是极其复杂而纠结着的，若是可以三言两语就解释的清，也不用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狈相。

为了堵上老师的嘴，她都统一回答“学不会”。

这时候老师也没法儿再指责什么，她又不肯补课，就只能敷衍地说声“要努力啊”之类的，除此之外是一句话也不想多说。

老师们觉得空空变现出的态度相当差，更加肯定之前将她挪到教室最后面的决定。

这时老疯子突然问起与这相关的事，空空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可能我是真的不想学吧，对学习已经丧失了热情。每天坐在教室里感受到的只有无止尽的痛苦和绝望。”

章节目录 第44章 顾念 “对了疯子，你这次考的怎么样啊？”空空在想办法岔开话题。

“还行吧，班里排中上。”

“在你们班能到中上的话，校排肯定好的不得了。”

“马马虎虎吧。”

空空突然感到有些失落。韩枫还是那样优秀的人，而自己却自甘堕落，毫无上进心。

“你觉得我很差劲吗？”空空打上了这么一句话。

韩枫当即否定：“当然没有，这只不过是一次期中考试而已，你不要想太多。”

“可是我现在真的没有一点学生的样子。我不好好听课，不完成作业，也不认真背书，甚至完全不想坐在教室里。”

“这些都是心态问题。你自己也说你厌学了，自然就什么都不想做。我们现在需要找到你厌学的原因，然后解决它。”

“哦……”

“一边厌学一边自责，心情不好就更不想学，这是个恶性循环。首先你好知道，你讨厌的是背后那个原因，而不是学习。”

“哦……”

“别老是哦哦哦的，你也要去主动想办法。”

“方法我都试了个遍，还是不想学。”

“不是想学习方法，是想找原因的方法，你个傻子。”

韩枫觉得有些心累。

正所谓旁观者清，他对空空的现状很了解。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能有一个心理医生来帮助她，但空空肯定不愿意。

他不是专业人士，不会剖析性格、分析心理、研究潜意识，他只有一个长处，在于了解林空空。

他可是在她叫唐包的时候，就已经爱上了啊！

和韩枫聊完后，空空又去找了闫鑫。

小鑫子看得很开，只说“既然不想学就不学了，去做能让自己开心的事”。

她还说元旦的时候会回来玩，到时候来找空空。

期中考试的热闹很快平复，大家又进入每日的埋头苦学中。林空空依旧是自我挣扎，坐在最后一排浑水摸鱼。

韩枫有些看不下去了，想给她找点事来做。

他把目光投放到元旦晚会上。

今年的元旦晚会校方不打算要大过，想的是高一和高二各班自由组织，另外再单独为高三举办一场晚会。

同时为了不耽误高三学生的课程，这场晚会全部都由低年级来参与。

韩枫因为特长被他们的班主任推荐上去，把组建合唱的任务分给了他。人数还是挺好凑的，毕竟学校有现成的合唱团，只要从里面招募就好。

大概只用了三天，老疯子的临时小合唱队就已经组建完成。

他现在有个私心：想办法把空空拉进来，随便安排个差事。

“那就拉她来伴舞吧。”

之前送水的那个漂亮姑娘出了个主意。

“老师说需要一个女孩儿在旁边伴舞，其实也就是情景表演。本来是找我的，但是我没有空，而且前几天崴了脚。”

韩枫想了想，这样也行。

但是空空会不会不愿意呢？

最终老疯子决定直接找自己的班主任，让老师出面把林空空叫过来。

当时空空正在班里打盹儿，突然被点到名，一脸茫然地就被人带走了。

他们一直走向艺术楼的三楼，那里有一间超级大的形体室，一个很年轻、很清秀的女老师在里面等着她。

空空到位后，带路的老师就出去了，独留下空空和女老师。

“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姓顾，叫顾念。”

“顾老师好……”

这个老师的笑容甜甜的，气质很古典。说话的声音有点小，却很稳，空空听着觉得如沐春风。

“我之前是学民族舞和中国舞的，今天来要教你两支舞。之后你要为元旦晚会中一个合唱节目当伴舞。”

“额……老师，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我不会跳舞，从来没有学过的。”

顾老师笑了一下：“不用太紧张，我们要学的舞并不难，没有基础也可以的。你可是被人推荐上来的，要对自己有信心啊。”

“……”空空的脑子还是一片空白，“好的。”

“嗯嗯，很不错呢。合唱队要唱的两首歌分别是《北京东路的日子》，和《光阴的故事》。动作非常简单，整体风格更倾向于舞台表演。”

空空没太听懂，就只是先应和着。

顾念一直是微笑着，把眼睛眯成月牙状。

她先带着空空做了简单的热身准备，然后轻轻地做了拉伸。

“你的柔韧性还是可以的，没有基础前腿都能压下去哎。”

“哈哈，还好还好。”

空空干笑了两声，觉得有点尴尬。

“你不可以这么紧张的哦，跳舞一定要放开自己才行。来，我先放段音乐，你来跟着我做。”

顾念拿手机随机切换了一首轻音乐，然后合着节奏跳着些简单而又舒展的动作。

林空空刚开始还很拘谨，但没过几分钟，她的手脚就全部打开，也学的有模有样。

顾念笑着夸奖了她，又带着她尝试更复杂的动作。

空空也慢慢开始享受在其中，她感觉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时间也很快过去，一晃眼的时间就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空空的表现很不错呢。之后每天的自习课你都要来这里哦，我们学会后还要和合唱队一起排练呢。”

“嗯嗯，谢谢老师。”

空空明显松弛了许多，回话时脸上绽着很大的笑容。

“要记住哦，我叫顾念。”

顾老师也是刚参加工作的大学生，家里有矿，来到中学揽下这个清闲自在的工作。

课很少，如果愿意的话可以每天都泡在形体室里。

她对舞蹈纯粹是自己的热爱，也深知凭自己的资质不能靠这个爱好来生活，所以毕业后就放弃去当一名舞蹈演员。

看得出她很喜欢空空呢。

当见到空空时她就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小时候：羞怯、懵懂。做什么都畏畏缩缩，总是会习惯性的自卑。

也只有在跳舞时她才找回属于自己的世界。

尤其是站上舞台，听到台下响起掌声和赞叹声，更是觉得无比满足。

也就是通过舞蹈她才逐渐找回自信心：什么都学不会的她终于有一件擅长的事了！

现在，她也想通过这一个多月的训练时间，帮助空空也摆脱旧面目，找到真正的快乐。

章节目录 第45章 引路人 林空空每天都按时去形体室训练，她记动作很快，跳起来也很有感觉。

就算每天搞得满身大汗她也不觉得累，在镜子前舒展自己可比坐在教室里舒服多了。

“空空，明天你直接去钢琴教室吧，我们去找合唱队合一次。”

“好的老师。”

训练半个月后，空空终于可以见到合唱队了。她现在还不知道老疯子就是负责人，更不清楚背后的暗箱操作。

晚上睡觉前她还在猜想：老疯子唱歌那么好听，会不会也在合唱队里面呢？

第二天，怀揣着些许期待的空空来到钢琴教室。

果然，一进门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形。

“老疯子！”空空脱口而出。

韩枫默默演着独角戏，故作惊讶：“小包子！你怎么来了？是看我的吗？”

“嘁——才不是。”

“那你是来干什么的？”韩枫假装思索了一下，然后突然一个倒吸气：“你不会是那个伴舞吧？”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时空空的脸“腾”的一下红了，说话也变得结巴。

“啊，我，不行吗？”

“行行行，能看到小包子跳舞真的是三生有幸。”韩枫堆着满脸的笑容，不怀好意。

顾老师进来打断了学生们的闲聊，把空空介绍给大家后，就正式开始训练。

大家磨合的很成功，有几个女孩子还夸了空空跳的好好看。

得到的夸奖的空空超级开心，一直在韩枫跟前炫耀。

因为老疯子存有私心，他把自己的位置放在距空空很近的地方，让她一转头就能看到自己。

训练结束后，顾老师把林空空单独留了下来。

“我们点外卖吧，肯德基怎么样？你想吃什么？”

顾念还是笑着。

空空愣了一下，还没有反应过来：“啊？”

“我请你哦，点吧。”

“额……烤翅吧。”

“只要烤翅吗？那可不行，我帮你随便点了。”

“唔，谢谢老师。”

顾念的笑容没有变过，好像生来脸上就有一张面具，可是看着却不假。

“我觉得你还是拥有很光明的未来的。”

冷不丁的，顾老师讲出这么一句话。

空空没有回话，只坐着静静地听。

“你知道吗？我小时候特别特别的叛逆，每天除了跳舞什么也不做，逃课、打架、抽烟、喝酒，每天都是小团体聚在一起。”

甜甜的顾念讲出这段黑历史，语气很平淡，好像在讲别人的故事一样。

“那段时间一直都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虽然笑得很开心但却过得很空虚，我一度以为这辈子就要这么虚耗过去了。”

她在这里停顿，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高二的时候有一次，我们在校外和另外的一个团体发生了冲突，推搡间不知是谁先动的手，之后场面就失控了。我自己不小心，被闷了一个酒瓶子。”

说着，顾念撩开自己长发，露出后颈：“这脖子上的疤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你可能想象不到，我那个时候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特别特别疼，脑子里只有一句话，我不想就这么死。”

“在医院的时候是我父母陪着我的，眼睁睁看着他们头上多了好多白头发，特别憔悴。一向厚脸皮的我那个时候竟然感到羞愧，我说对不起，他们没有说没关系，而是没事就好。”

“有时候长大真的就是一瞬间的事。养好伤的我感觉获得了重生，我告诉爸妈说想要转学，之后开始好好学习，把之前的一切全都斩断了。”

“有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还是会想起那段叛逆期。但现在的我已经真正把过去放下了，那不过是大家都会犯的错误。”

空空默默听完所有，顺应地点点头。

顾念始终保持着微笑，硬生生把波澜壮阔的过去讲得平淡无奇。

“你可能不明白我为什么要给你讲这些吧？”

空空点点头。

“之后你就会明白的。我知道现在的你也有很严重的逆反心理，我对你有眼缘，所以就想要多说两句。”

“眼缘……”

“你会成功渡过这个时期的，但是要记住，外人都只是起辅助作用，只有你自己转换了心态，才能回到正轨。”

“嗯。”

“有些时候的转变是顺其自然的，而有些时候需要些刺激。唯一不变的是，你不能觉得现在的自己很糟糕，不能逃避现在这个混乱又不堪的自己。”

“好的老师……”

空空有时真的很讨厌自己的这幅死样子，顾念的这句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

老师的手机铃声突然，她接完电话后起身准备出去。

“外卖到了，我去校门口取一下。”

顾念走后，空空一个人坐在教室里仔细思考刚刚听到的内容，好像从中看到了什么，却又始终抓不住。

等她回来后，两人盘腿坐在地上边吃边聊。

“你可别觉得我今天啰嗦。”

“不会的。”

“明天会换一个老师来教你，我要跟着家人出国了。”

空空停住动作，睁大眼睛看着顾老师：“是旅游吗？”

“不，是要住到那边去。所以啊，今天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要好好珍惜啊。”

“这也太突然了吧，好不容易在学校里碰到一个喜欢的老师。”

顾念笑了：“以后还会遇到其他可爱的老师的。我们是山水有相逢，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嘛。”

“老师，你们家为什么会想要定居国外呢？”

“其实是我谈的一个澳大利亚的男朋友，已经在商量婚期了。”

“天哪！”

挖出这个大八卦的空空很是兴奋。

“别这么激动嘛。”

“老师，我可以加你的微信吗？”

“好啊好啊，以后可以随时来找我聊天。”

缘分是很奇妙的东西，让人感到欣喜同时又带着遗憾。

两个投缘的人，相遇和分开都很草率，却在短短的半个月里建立起很深的感情。

一日为师，终生为师。

顾念的出现不仅将舞蹈介绍给了林空空，还为她未来的道路产生了不可忽视的影响。

她是空空生命里出现过的一位引路人，时间不长，但却站在一个很重要的岔路口，用微笑和弯成月牙的眼睛指明了方向。

章节目录 第46章 平安夜 顾念走后，新来的那个老师对空空很是冷淡。还好，空空已经习惯了。

转眼间，十二月也很快过去。这段时间有节目排练作为挡箭牌，空空在教室里的时间就更少了。老师们也都不想管她，由着她胡来。

因为每天都要接触合唱队，空空和韩枫也可以每天见面。两个人一起去艺术楼，一起吃饭，一起回教室，甚至一起回宿舍楼。

韩枫有天突然发现，空空的头像突然出现在自己微信运动的榜单上。他一激动，就戳了过去。

“小包子，你今天跑哪儿玩去了？”

“我没去哪儿啊，你不是都清楚的吗？”

“那你的步数那么多！”韩枫截了个图发给空空，“我们走的路都一样，为什么你就比我翻了个番儿？”

“我怎么知道，是你的手机坏了吧？”

老疯子刚想反驳，突然想到了什么，没憋住笑。

“我懂了，是你腿短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走一步你要跨两步才行，呵，小矮子。”

“你才腿短呢！”

空空被他怼的没词了，就干脆把手机关了不理他。

她确实也不高……现在才一米六出头，估计以后也不会再长多少了；而老疯子的身高现在已经有一米八，并且再长个五厘米也没有问题。

这么一想……大家好像真的都长大了。

老疯子不仅长高了，还比以前壮很多，变声也已经完成，长出了喉结，仔细看还能发现下巴上没有刮干净的胡茬子。

他比以前成熟了。五官长开后更加精致。

而空空仿佛永远长不大一样，身材娇小、声音还是奶声奶气、长相也没什么变化，就是比以前白了点。

最让她苦恼的是，开始发育后的身体有些发胖。

其实那也不是胖，都是正常现象而已，但空空就是不喜欢，打心眼儿里接受不了。

无聊的她一边嫌弃自己一边刷朋友圈。

顾老师放出了结婚照。

图片里的那对小夫妻或是深情对望，或是开怀大笑，就像是大家所说的嫁给爱情的样子。

顾老师和她男友的爱情也的确很美好。

两个人是在学校里认识的。

当时那个男生作为交换生来到顾念的学校，两人通过一个学校的小型交流会认识。

在会上，顾念为大家跳了一曲水袖舞；而那个男生也紧随其后献上一段街舞。

彼此都为舞痴。

虽然舞种不同，却被对方吸引注目光。

之后的故事走向很顺利，两人加了好友后聊的日渐火热，顺理成章的在一起。

交换两年的时间都结束后，男生回了国，开始了煎熬的异国恋。

中间也有过争吵，有过猜疑，甚至也闹过分手，但最终还是坚持了下来。双方的父母又都没什么意见，婚事也被提上日程。

他们商量决定婚后定居在澳大利亚。婚纱照是在一座古老的教堂中拍的，除此之外他们没打算要仪式，想旅行结婚。

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就即将展开，他们已经在订机票做攻略了。

空空很羡慕这样的感情。

两个人在一起有共同的爱好，就意味着他们不会有天没有话题来聊。

她早就在心里打算好了。

那种整日腻在一起讲甜言蜜语的恋爱，她是无论如何也坚持不下去的。感情中需要一些更纯粹的东西来支撑。

可虽然她的算盘打得精，还是独身一人。

老疯子喜欢她，但她不知道，她甚至还不清楚自己喜欢韩枫。

也幸好她在这上面犯了迷糊，不然凭她的个性，当觉得自己配不上老疯子时，就会转身离去，主动疏远韩枫。

这可不是好事。

到了十二月底，大家期盼很久的平安夜如期而至。

在节日的前几天就已经有人开始做准备：买一些糖果和苹果来，要送给很多很多人。

空空很淡定。

她之前没有过这种精力，也没想到要过平安夜，因为没有想送的人。

这个节日在她眼里就是用来购物的。每年这时候街上所有店面会开个通宵，打很低的折扣，街上到处是人挤人的，有些步行街旁边还配备着警车和救护车。

学生们要上课，自然参与不到其中来。空空也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让自己过这个节。

今年看着所有人都在热火朝天的准备，她突然觉得有些孤独。

自己已经可怜到连个节日也不能过了吗？

不行，该有的还是要有的。

她去超市买了一小块巧克力，想留给自己晚上吃。

没想到的是，刚下了第一节晚自习韩枫就来把她叫出去，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手提袋，塞到她手里。

这种纸质袋是专门用了装礼物的。整体粉红，还印着可爱的卡通图案，最中间粘着一个蕾丝做的小蝴蝶结。

“给你的。”

空空没想到会收到礼物，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痛快收下呢？还是先推辞一下再收下？

老疯子见她把手伸在半空中半天没动静，之后自己挂了上去。

“一个苹果，还有我买的小礼物。”

“哇~谢谢！你等我一下。”

空空转身跑回教室，过一会儿又跑了回来，手上多了那一小块巧克力。

“这个给你吧，我没有准备礼物，只有这个了。”

“那就多谢小包子了。”

老疯子拍了拍空空的头，看样子很是开心。

上课后，空空把礼物袋子装在抽屉里，一直控制不住地想看看里面是什么。

她已经有些坐不住了。

终于，她决定就在教室把礼物拆开。

里面躺着个精致的小盒子，上面还缠着红色的彩带。

把系在一起的彩带解开后，她就在课室里打开了盒子。

“天哪……”空空不自觉地倒吸了一口气。

里面的东西太漂亮了！

老疯子送的是一块怀表。翻盖式的，款式比较简约大气。整体为银色，表盘的一圈还镶了几个蓝色的碎钻。表盘是星空，壳上刻了一个包子的简笔画。

这个表的体积刚好有她的手掌那么大，握在手里相当舒服。

因为是在教室，空空压抑着自己情绪。如果这个时候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的话，可能早就激动地跳起来了。

不是因为这个表有多么好看，而是因为是老疯子送的并且她很喜欢。

章节目录 第47章 元旦 因为收到了那块怀表，她整个晚上的心情都很美丽。

回到宿舍她还收到了闫鑫的祝福消息，开心地回复后洗洗睡了，做的梦超级超级甜。

在梦里，她有一个完全是粉色的房间，床帘拉开阳光可以洒满整张床，晒的人暖暖的。床上的被子也是极软极舒服，还带着香味。

醒来后的空空发誓，她以后一定要装修这样的卧室。

关于圣诞节的狂欢很快过去，大家迎来了心心念念的元旦。

隔壁班组织在这天晚上集体看电影，而更多的班级选择开班内的小晚会，其中也包括空空的三班。

班主任把这个任务下发给班委后就消失了，只给出一个规定：不需要太复杂，简简单单就好。

为此，可难住了班委们。

他们遇到的第一个问题，就是没人愿意出节目。

无时无刻不在班里催，可喊破了喉咙还是没有人愿意报名。大家并不是都没有才艺，会唱的会跳的会乐器的一大把，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都不想出。

所有人都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空空是真的事不关己，她那天晚上要去高三的晚会，就不参与班级的了。

所以她看着班委在讲台上催的时候就觉得好好笑，自己坐在后面吃着薯片看戏。

喊过几次后，班长就急了。

“既然没人愿意出节目，那我们就要求以小组为单位，每个组都要报个节目，下午吃饭前给我。没有节目的小组要受罚。”

此言一出，班里满都是怨声载道：

“凭什么啊？我们就是出不来节目怎么了？”

“谁说我们想开晚会了？我们要看电影！”

“我才不想像猴子一样被大家看来看去呢。”

班长没有理他们，还是坚持着自己的决定。

空空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不想做班级晚会，明明是可以大家一起开趴的，现在却搞得所有人都不开心。

她有听说其他开晚会的班级都很积极，甚至还排了小品出来。

“无所谓咯，反正又没有我的事。”

看完戏的林空空念叨了这么一句，然后背起包走向小礼堂排练。

他们要在元旦前排练三次，主要是为了熟悉台位和上下场。

到了正式表演的晚上，空空很早就被拉去化妆换衣服。她编了一个蜈蚣辫，穿着很清新的连衣裙，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少女感。

忙着进行最后排练的空空没有回教室。

她还不知道，其实这时候班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班委吹了一堆气球放在班里做装饰；零食和饮料都是小组内自己商量着买的；黑板上画着很简易的画；桌子拉开围成一圈。

这个氛围倒也可以，只是大家还是不乐意。

因为其他班真的搞得很隆重：他们在灯管上贴了彩纸，把原本的白光变成了炫酷的五颜六色；挂了许多彩带；用班费采购了超级丰富的小吃，还有菠萝啤、鸡尾酒。

对比之下，三班就很单薄了。甚至拉起窗帘、关上灯看电影的隔壁班，都要比他们更有氛围。

可班委们何尝不想好好办一个晚会呢？都是因为有班主任的“简单”压着呀。

空空这边的进展则非常顺利。

他们的合唱表演作为开场第二个节目，得到了极热烈的掌声。

下场后老疯子找到空空，把她拉到了小礼堂二楼的一个角落。这里虽然偏，却能刚好看到舞台的全貌，只不过看不到正面而已。

“怎么样？这可是我挑了好久的位置。”

韩枫冲着空空嘚瑟，像是在讨赏一般，后者则敷衍的点点头，注意力都在舞台上。

空空看着台上的表演，韩枫则看着她的侧脸，看着灯光映在她的脸上还有眼睛里。

此情此景，正是应了那句“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老疯子昨晚也真的梦见了林空空。

当时的她穿着一件纯白的纱裙，转了圈后仰起头，兴高采烈地问他：“好看吗？”

“好看。”

老疯子的思绪飘出去，竟不知不觉地慢慢靠近空空，念出了声。

“嗯？”

空空转过头，差点撞上韩枫。

老疯子愣了一下，尴尬地转过头：“我说，这个节目好看。”

“是吗？我觉得一般吧，两个人都没有你在木兮唱的好听。”空空没有发现韩枫的异样，信了他的鬼话。

台上是两个人抱着吉他自弹自唱，一段很长的串烧，里面有两首都是韩枫之前唱过的。

虽然老疯子之前也得到过空空的夸奖，但这次的感觉很不一样。她是在听到自己的话后脱口而出，没有任何犹疑停顿。

可见，在空空内心里已经记住了老疯子的歌声，甚至将他作为了评判其他歌声的标准。

热闹一整晚后，老疯子还陪着空空跨年。

这是他们早就约好的，起初只是韩枫在打赌自己可以熬夜，不知怎的就演变为两个人一起跨整点。

都在各自床上侧躺着，用相同的姿势盯着手机上的时间。

“新年快乐”这四个早就打好了，只等着到点时按发送键。空空还多发了一个给闫鑫。

这种仪式般的祝福过后，两个人才心满意足的睡了觉。

第二天早上只上半天课，然后就会迎来三天的假期。

这半天的教室里，大家还在讨论昨晚的事：听说有个普通班的姑娘火了。

就因为那个女孩穿着超短裤，在班里跳了热舞，吸引了一堆人在他们班教室门口围观，其中不乏一下社会哥。

只是，大家讨论的不是这个女孩儿的舞姿有多么好看，而是她的私生活。

他们说这是个混的人，换过好多男朋友，开过无数次的房。

总的来说，她有个极其混乱的私生活。

可空空还听到另外一个版本：那个女孩儿不是混，是在一次遭遇不幸后堕落了，她是个可怜可悲的人。

人言可畏。

哪种说辞空空都不相信。她只知道，现在亲眼看到的，是一个女生被众人的唾沫星子给淹死了。

从今以后，那个姑娘就要被大家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甚至走在路上还会被人指指点点的。

想到这里空空就替她难过。

章节目录 第48章 野湖 滴滴——

正胡思乱想着，空空收到了一条闫鑫发来的消息。

“今天晚上就回来了，明天要陪我出去玩啊！”

“好~”

空空和闫鑫应该有大半年都没见过面了吧。

她收到消息时既兴奋又忐忑，不停地设想着闫鑫现在是个什么样子：肯定有长高了，当然也会变好看，还会穿着很漂亮的衣服。

为了能够陪闫鑫，空空还推掉了老疯子的邀约，可见她是异常珍视这次机会。

想来也是，现在的空空没有什么好友，关系最近的同龄人就是闫鑫和韩枫。

这虽然称不上是什么好事，但也绝对不坏，因为这两个人也都是以真心回馈空空的。

暗自激动了一早上，她终于熬到放学。开心地奔回家，还没推门就闻到可乐鸡翅的味道。

空空的妈妈做鸡翅真是一绝。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每一件事都让林空空心情甚好。

“要是每天都像今天这么开心就好了！”她在心里默念着。

外面有朋友惦念着，家里有妈妈等着；有鸡翅吃，有觉睡。

空空现在所期望的，就是一种很简单的幸福感。

吃过饭后，她和闫鑫约了明天去人民公园，闫鑫听说那后面有个野湖，现在去是都结了冰的，是一道很美的风景。

两个人可以并肩坐在湖边，看着阳光照在冰面上。湖周的草木皆凋，视野也因此变得宽广。

深吸一口气，感受从鼻腔冰到肺里，再喷出白茫茫的虚无。

这里也没有其他人来。

坐在这里，就像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二人，可以肆意妄为、谈天说地。

刚开始还嘻嘻哈哈的，各自分享这半年来的许多趣事，吐槽遇到的一些奇葩事物。

自然的就像完全没有分开这半年，随便拉起一个话头都可以聊很久很久。

“其实我还挺羡慕你的。”空空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闫鑫听到后脸上的笑容立刻僵住：“为什么？”

“你长得这么好看、这么高，还有才艺。你还有完整的家庭，父母都有能力给你想要的生活。”

“就这些？”

“这不够吗？我可是处处都羡慕你。”空空看着天，自顾自地念叨。

“呵。”闫鑫冷笑一声，“羡慕我？那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嫉妒你啊？”

空空惊愕地转过头。

“好看……漂亮……呵，有个屁用。在这个年代，只要你想，就没有不好看的人。”

空空没说话。

一瞬间，气氛变得低沉。闫鑫好似是找到了突破口，可以将情绪宣泄出来的口子。于是，洪水决堤般的，这道缝被撕扯地越来越大。

“你有什么好羡慕的？羡慕我当年出事吗？”

“就算我有完整的家庭又怎么样？我可从来没有感受到来自家的温暖。什么父爱如山母爱如海，都是矫情的鬼话。”

“你知道吗？他们两个到现在还不知道当年的那件事。关于我为什么要请长假，为什么要转学，为什么会叛逆，他们一概都不问。”

“可你呢？你不就是父母离了个婚吗？你妈对你多好啊。我从没有见过比你的妈妈更好的了。”

“她为了养你，一个人在外面打拼事业，同时又能兼顾你、照顾你。你到现在还不会自己做饭吧？这可都是因为你是吃妈妈做的饭长大的。”

“还有，她可从没怎么约束过你。凡是你喜欢的、想要的，她都会竭尽全力给你。就算你们家现在背着债又怎么样呢？这么多年了，你有受过物质上的委屈吗？”

闫鑫吼了一顿林空空。

“而且，你是多可爱的一个姑娘啊。虽然你现在在班里过得不如意，可还有个韩枫陪着你不是？虽然你现在成绩不好，但我也相信以你的能力以后肯定能做好。”

“说实话。你真的比我幸福多了。至少你走到哪里，都会有人愿意去爱你。”

“而我……原先还有几个能说得上话的朋友，现在就只剩你一个了。”

闫鑫将双手枕在脑后，平躺在地上，任凭冷风把围巾吹得乱飞。

空空也跟着躺在旁边，还是没有说话。

“我说你啊，别老想着别人有多好，你拥有的已经很多了，只是自己看不到。”

空空皱了皱眉，说了句：“你也没注意到你自己的好。”

闫鑫笑了笑，对着天空叹气。

“这地方真漂亮，睡在这里挺舒服的。”

空空知道她是在强行转话题，只好保持沉默。

“唐……额，空空啊。我前几天看到了一个新闻。”

“讲什么的？”

“一个女孩儿在公交车上被人摸了，然后尖叫着狂踹那个人。”

“哇——这女孩儿真厉害。”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

闫鑫停顿了一下。

“你说，我当初是不是应该也做到这个样子。当时就应该报警，把他们全都抓起来才对……”

“闫鑫。”空空打断了她的话，“已经过去的事就不要再去纠结了。那件事是意外，是那几个畜生的错，你不要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了好吗？”

“不。我有错。”

“你没有！”

“我有！这件事本可以有个更好的解决方式的，是我太软弱了，才让他们那么嚣张。”

空空皱着眉，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也不用再想话安慰我了，道理谁都懂，可你永远都不会是我的。”

“闫鑫……”

小鑫子扭过头，微笑着看向空空。

“那件事我是绝对不可能忘记的，如果再来一次，我绝对不要再当闫鑫了。”

“……”

“你放心，我有分寸。”

“什么分寸？”

闫鑫思索了一下，然后笑着说到：“空空，你也听好了。人一定要向前看，就算遇到再大的挫折和困难，都要坚强地再站起来。每天都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微笑，必须要乐观。”

“我听好了，你呢？”

“我在笑啊。”

闫鑫把扭了回来，看着天。

今天的天气很好，云层少、太阳也不刺眼；风不是很刺骨，吹得人很舒服。

空空又陪着闫鑫躺了一会儿，两人都闭上眼，完全放松自己的心神。

又互相聊着天，以免在这种地方睡着而得感冒。

“现在应该很晚了吧。你饿了吗？”空空问道

“饿了。”

“我知道有一家音乐餐厅很好吃，一起去吧。”

两个人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正准备走时，闫鑫又回头望了一眼野湖。

“这地方是真好。”

章节目录 第49章 朋友 空空把闫鑫带到了木兮。

进去时，沈大哥和她们打了声招呼，调侃空空有好久没有过来。

韩枫正在台上唱歌，所有食客都在扭头看着。

他唱完后就径直走到了空空的这一桌，毫不客气地坐下：“小包子，今天可是要你请客啊！”

“好好好，你快坐吧。”

空空想利用这顿饭介绍韩枫和闫鑫认识，而他们两个也很给力，自己就聊上了，不一会儿就把空空晾在一边。

吃过饭后，空空就带着小鑫子走了。她们打算先散一会儿步再回家。

在路上，闫鑫和她聊起了老疯子。

“我觉得他很不错哎，你一定要把握住啊。”

“什么把握住？”

“喂！你个死丫头别给我装傻啊！他喜欢你，你会不知道？”

空空支支吾吾的，企图蒙混过去，这下子倒是把闫鑫逼急了。

“你也喜欢他的！这些我看的出来，就你那每天把他挂在嘴上的架势，谁都能看得出来。”

“哎呀，你想太多了。”

空空低着头，用脚不停地踢路边的石子。

“我不明白你到底在逃避什么啊，那么优秀的一个人摆在面前都无动于衷。趁他现在没有接触过特别多的人，就应该尽快把他攥在手里。不然过了这个村儿就没这个店了。”

“你在胡说些什么啊……”

“我是认真的。他以后肯定会遇到比你好很多的姑娘，很容易移情别恋的。”

空空撇了撇嘴，兀自小声念着：“不用等以后，现在就已经有很多。”

“那你还不上吗？”

闫鑫有点想抽空空。

“哎呀……我们还小呢，应该把精力放在学习上……”

“少来！说！你是不是觉得自卑了？”

一句话，直直戳进空空的心。她抖了一下。

“是……我配不上他。”

闫鑫快跑过去，一把搂住空空的肩膀：“谁说你配不上的？”

“我说的。”

“……”

“你刚才也看到了，他是个多优秀的人。外貌好、学习优、情商高，我敢发誓，这世上我再也找不到比他更好的人了。”

闫鑫摇摇头，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我的情况你也知道，长得没有别人好看；成绩是班里倒数；反应迟钝，完全找不出一丝长处。我们两个之间差了两个取经路。”

说着说着，空空蹲下来，坐在路边台阶上。

“之前看他打篮球比赛，在场上跑成一幅抽象画，把球抛出个完美的抛物线后入筐。我真的很想冲上去，去和他一起庆祝。”

“但是我没有，因为他身旁已经围了一堆女孩儿。那个时候我就明白，他总有一天会离开我的，他更适合和那一群人在一起玩。我真的太差劲了。”

闫鑫拍了一下空空的背，大吼一声：“喂！你是不是疯了！我真的不明白，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丧了？”

“当知道我始终只是个井底之蛙的时候。”

“你们班到底都是些什么怪胎啊？居然能把你挤兑成这样？”

空空又低下头，没有再说话。闫鑫拍了拍她的肩膀，给她打气。

“你不能因为他们而影响自己的心情。同学也好、老师也好，都是过眼云烟，只有你自己立住了脚跟，才不会被困难打倒。”

“这么正能量的鸡汤？”

“乖……谁都可以否定你，唯独自己不行。”

空空看了眼一闪一闪的路灯，勉强点了点头。过会儿，又扔出一个问题：“我是不是特别矫情？”

“没有呀，我是觉得你应该去做个心理咨询，有点太悲观了。”

“是吗？可我见医生害怕，我还是就一直坐在你身边吧。你会永远都陪着我吗？”

闫鑫莫名有些哽咽：“会。无论以后我们相隔多远，只要你需要，我就可以立刻飞奔过来。”

“谢谢你。”

这天晚上空空哭了。她躲在被子里，两只手捂着脸，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

闫鑫只回来住一晚，第二天一大早就要出发回去。

天还没亮的时候空空就已经起床，准备送小鑫子回去。她一晚上都没有睡好，起来的时候眼睛都是肿的。

“你别搞得像生离死别一样，过年还要回来的。我可是还要陪你过生日。”

“那我等你，路上小心。”

空空看着车远去，一直到看不见的地方才转身要走。

还没走几步，就撞上一个人。

“对不起对不起。”

空空边道歉边抬起头，发现这个人竟是韩枫。

老疯子看着空空通红的眼睛，递了张纸巾。

“昨天闫鑫说让我来这接你，她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家。”

听到这句话，空空的眼泪决堤了。

有时候友情就是这样的：当你发现它的珍贵，想每天捧在手里好好珍惜的时候，那个人大多数情况下已经不能每天与你并肩了。

韩枫把自己的围巾裹在空空身上，默默陪着她走完回家的路。

他看着空空的样子觉得心疼，又不知道该如何帮她。

空空的问题出在心里，具体是因为什么也不得而知。只知道让她重新恢复的过程很难，也很漫长。

元旦假期中下了雪，把整个城市都染白了。

空空辗转反侧睡不着，四点钟就坐在阳台上。

空气有点冷，但她觉得这样才更清爽。

放假结束后的大家都在准备期末考试。所有人都说，这个考试的成绩和能不能过好年挂钩，因此异常用力。

空空还是一贯的作风，和所有人格格不入。

最终的结果出来，空空的名次更靠后了。

这次是真的靠后，在年级的排名都是倒数，班里也荣登倒一的位置。

九门里有五门不及格，也是创了历史记录了。

考完试，老师们留了一些寒假作业，然后就放学生回家了。

空空拿着卷纸不想回家，一直坐在宿舍楼下不动。她的妈妈刚好出差赶不过来，宿舍里的被褥搬不回去只能留着。

看着大家的父母都一起来帮孩子搬东西，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为了眼不见心不烦，她在学校里到处转悠。

漫无目的地，她转到了球场，发现韩枫也是一副无家可归的样子坐在场边。

空空坐过去，两个聊了起来。

“我爸今天也忙，毕竟年底了嘛。”

“我妈也是。”

“要不……你跟我回家？反正你也无聊。”

章节目录 第50章 睡觉 “额……可是在你家也很无聊啊……”

“那不去算了。”老疯子扭过头，没有再说话。

空空被他的反应逗笑了：“干嘛啊？这是生气了吗？”

韩枫还是没有理她。

“我去还不行吗？”

“你说的。”老疯子把头转过来，堆着满脸的笑。

“嘁——你幼稚死了。”

两人约好时间地点后，就各自回到宿舍收拾东西。

再次来到老疯子家中的空空更加随性了，没有上次拘谨的感觉。

二人坐在沙发上相互对视，不知道要干什么，尴尬了一会儿后空空提议要玩游戏。于是他们打开了电脑，点击7K7K。

他们玩了一个很经典的双人游戏——森林冰火人。

配合地还算不错，过关也很容易。

可是玩着玩着，空空的精神就开始游离，不停地打着哈欠。

“怎么？困了？”韩枫停下游戏，关切地问。

“我昨晚没睡好。你的房间有毒，进来就开始困。”

空空用手揉着眼睛，却被韩枫拦了下来。

“别用手揉。卧室一直喷的薰衣草香水，安神的。不要说的像我给你下药一样。”

空空又打了个哈欠，眼泪都被挤出来了。

“你现在还失眠吗？”

“失眠一直就没好过，刚开始听歌听ASMR，现在都没用了。我都想去买安眠药。”

“最好别吃！”老疯子皱着眉头，“要不你先睡会儿吧。没事，我在旁边守着。”

他说完就转身去铺了床。

空空窝在韩枫的被子里，很快就睡熟了。也不知道这床被子是用什么做的，特别特别舒服。

而且，满是韩枫的味道。

坐在一旁的老疯子戴起了耳机听歌。看着只露出一个脑袋的林空空，他觉得好可爱好可爱，忍不住用偷偷用手机拍了她的侧脸。

他的耳机里正好播放到《无关风月》。

伴着婉转绵长的乐声，老疯子鬼使神差地靠近了空空的脸。

近到可以看到她脸上短短的绒毛，闻到她身上的奶香味，听到她沉沉的呼吸声。

他的视线定格在空空的唇上，一种诡异的冲动迸发而出，热血涌上大脑。可就在那最后一线，他找回了理智。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韩枫你到底在想什么！你怎么能做这么禽兽的事呢！简直是个流氓！你太龌龊了！”

他一边在心里狂骂自己，一边默默退回原位。动作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把空空吵醒。

坐直身子后，他进行了一个长长的深呼吸，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关上门。

之后韩枫在客厅里踱步，耳机里放着《般若波罗蜜多心经》，企图净化自己的内心。

回过神来的他已然出了一身的汗。

也没敢再乱来，就乖乖坐在沙发上等空空醒来，然后送她回家。

空空完全不知道这件事，韩枫当然也没有告诉她：自己偷拍了照片，还差点吻上她。

两个人就以这样的方式开启了寒假生活。

今年的过年对于空空来说很特殊，因为这是她成为单亲孩子后的第一个年关。

她学着去置办年货；跟着妈妈应付那些烦人的亲戚；和妈妈一起做年夜饭、一起守岁。

只有两个人，却也是团圆。

除夕夜那晚，空空守着整点给朋友们都发了拜年消息。相对于其他人的群发，她是一个个点的发送键。

韩枫回了她“新年快乐”，闫鑫回复“新的一年要开心”。用手机拜年是个安静的热闹，见不到彼此，却都很开心。

妈妈也一直低着头用手机发信息。

过了会儿，她的妈妈抬起头。

“空空，妈妈明天要去出差，你一个人在家要小心哦。”

“啊？大过年的还出差？”

“没办法，我在年前接了个大单，没想到这几天突然冒出一个人来抢，现在只能拼谁快了。”

“那你要出差几天啊？”

“五天。明天早上六点就要走了。”

空空虽然有些难过，但还是选择支持她妈妈的决定。

第二天她起床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家里空空荡荡。妈妈为了让她多睡一会儿，特意没有叫醒她。

她要一个人从初一待到初五。

这几天刚好大家都在走亲戚，也没有朋友陪她玩。

闫鑫前两天已经回来，但她的行程也排的很满很满，没有时间来找空空。

弱小无助的空空在外婆家蹭了一天饭，又吃了一天的泡面。大年初一初二就这样熬过去了。

“一年的刚开始就这么凄凉，看来我今年都不会好过了。”

她在心里默默念叨着。

等到了初三这天，她想吃点好的。

大年初三，是空空的生日。

可是家里都没有人啊……思来想去，空空还是决定不过了，也假装自己可以老的慢一点。

早上起的迟，没有吃早饭。中午蒸了米饭，凑活着炒一盘西红柿鸡蛋，就这么对付过去。

吃过中饭后，空空就一直在电脑前刷剧。

突然手机开始振动，“嗡嗡嗡嗡”的震得耳朵疼。

“今晚8点来木兮，从后门进。”

包子收到了一条来自老疯子的短信。

“这孩子怎么还突然发起短信了？”她小声嘀咕着。

因为过年要暂停营业，空空和老疯子已经很久没去过木兮了。为什么突然要去？还要走后门？难不成疯子是要给她过生日吗？

包子自己在床上打着滚，不停设想着今天晚上的约会。

滚着滚着累了。因为刚吃饱了饭，有些“饭醉”，她就以原姿势躺着睡着了。

今天中午的午觉睡得特别特别踏实，她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香了。

再醒来时天已黑。

空空是猛得被惊醒的。一个翻身看了下表：

“7点45！还好还好，来得及来得及。遭了，手机没电了。”

林空空看着已经自动关机的手机抓狂着，匆忙找来了充电线插上就立刻重新开机，生怕错过什么重要消息。

果然，手机显示收到一条新短信，只是这次不是疯子发来的，而是闫鑫。

“小鑫子不会也要晚上约我出去玩吧？遭了，我可不想让他们两个的约撞在一起。”

空空边念叨着，边点开短信。

章节目录 第51章 空旷 “小空空，嘻嘻，还是不太习惯这么叫你。

当你看到这条信息的时候我应该已经到了另一个世界了，你放心，我在这里会永远没有悲痛的。同时，也对你说一声生日快乐！很抱歉在你生日的这一天离开你，不过我相信你会为我开心的，不是吗？我也是有私心，希望这样就可以有人永远记住我了，哈哈哈哈。

看到我给你发的截图和视频了吗？等我走后，你就拿着这些去报警，帮我抓住那群坏人。也顺便替我转告王先生：我非常感谢他这段时间的照顾。

至于我的父母，你帮我道个歉，从此也不要再与他们见面了，省得招他们伤心。

丫头，你不必难过，我是真的得到了解脱。

你也不要一直愁眉苦脸的，你还有很光明的未来，就算家里再天翻地覆也阻挡不了你；学校里的烦心事和人都和你没关系，你那么可爱，一定会遇到更多志趣相投的人的。

还有，这世上的坏人多，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开开心心地活着，别像我一样。我会一直默默守护你的。”

看完闫鑫发来的大段大段的短信，空空的脑子里一直“嗡”个不停。

她彻底懵了。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一处干的地方了，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为什么之前会觉得闫鑫一点问题都没有？甚至完全没看出她有轻生的念头！都怪自己的大意，真的都怪自己。

闫鑫准备的生日惊喜实在太大，空空实在无法消化。

她将手机的充电线拔下，匆忙换了鞋、背了包就冲出家门，连外衣也没套。

她打车直奔人民公园后的那个野湖，因为她还记得闫鑫夸过那里的景色很美。

快到达目的地时，呼啸的警车反方向驶过，唐包看着那白色的车漆很是刺眼。

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奔了过去。

湖岸上已是一片狼藉，围观群众刚刚散去。显然，闫鑫已经不在这里了。

“真可惜啊，多好的姑娘就这么没了。”

这是路人们都在谈论的事情。

空空捂着耳朵，慢慢地蹲坐在地上，两眼无神。事发突然，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

这时旁边一个穿着黑色毛呢风衣的中年男子朝这里奔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是唐，额……空空吗？闫鑫给我看过你的照片。”

空空怔怔的抬起头，愣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点了个头，哑着嗓子答道：“王先生吗？”

“是，很抱歉我还是来晚了一步。”王先生走过来，并肩坐在空空旁边，“她对你说，我是她的情人，是吗？”

唐包咬着嘴唇，拼命要忍住眼泪，点了点头。

“其实我是个心理医生。和闫鑫是偶然间认识的，聊天中觉得她的心理健康状况很差就多留意了一下。只可惜她一直很不愿意配合治疗，也不肯透露给我她监护人的联系方式。”

王先生哽咽了一下：“也都怨我，应该早点采取强制措施的。今天的事我也有责任。等我收到短信赶过来的时候，警察刚把她的尸体抬上车。”

“她让我对您说声谢谢。”空空深呼吸，竭力不让自己的眼泪流出来，“您……还好吧？”

“我是专业的心理医生，可以自己调节好的，倒是你……”王先生说着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了唐包，“有什么事随时来找我，千万别压着。你放心，你是她的朋友，我不会把你当生意做的。”

唐包点了点头，把名片塞进了包里。

看着林空空穿着件单衣冻得瑟瑟发抖，王先生不禁有些鼻酸，顺势将自己的风衣披在她身上：“穿这么少会感冒的。我开了车过来，送你回家吧。”

突然之间，空空想到了什么，摆摆手：“麻烦您了。我暂时先不回家，您能送我去另外一个地方吗？”

木兮餐厅里，开着几盏暖黄色的小灯，天花板上也掉着彩带和气球，这些都是两位直男朋友花了很久的时间，才尽力打造出的浪漫氛围。

韩枫和乔爷盘腿坐在地上，吃着薯片垫肚子。

“我说疯子，你是打算今天和她说吗？今天说的话你叫我来干嘛啊？”赵子乔一般用手机和女朋友聊微信，一边问老疯子。

“说什么啊？”

“跟我妹表白啊！我实话告诉你，我妹这么可爱，之前咱们班就不少男生盯着呢！你可别光守着白菜不吃啊。”

“你发什么神经呢？”

都这个时候了，韩枫还是在假正经。

“你也知道，我把安巧儿也好了这么久了。我敢打包票，这次是百分之百陷进去了。她又喜欢吃醋，以前我和包子是同班同学她还不会说什么，可现在不是了啊。到时候我要再像以前那么护着包子，我媳妇儿不得扒了我一层皮！”

“扒就扒呗，关我屁事。而且，人家现在叫空空。”

“嘿！你怎么听不懂人话呢？你可千万别说你不喜欢包子？哦不，空空。不然你今天废这么大劲布置这些干嘛？闲得慌？”

“我……”

“我能感觉出来，其他男生都是贪一时新鲜，对空空也就三分钟热度。可你不一样，把我妹交到你手里我是最放心了。”

韩枫挠挠头，打了乔爷一拳。

“我……唉，我自己都还没搞清楚状况。她是带给了我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我见她的第一眼就有了。这姑娘长的不算好看，可我就是控制不住想去看她。我想看她笑，想看她被我气的跳脚，我也想……也想过照顾她一辈子。可是……”

“可是什么啊？喜欢就表白啊！”乔爷一拳打回去。

“我们现在才高一，根本不懂什么是爱情，也承担不了任何责任。而且包子年龄太小了，她压根儿就还不懂这些乱七八糟的，要是耽误了人家，我负的起这责任吗？”

“您老想的还真多。不过……也有道理，是要慎重一点。”赵子乔点点头，“不对，凭什么你就叫她包子。”

韩枫无视了乔爷的问题，自顾自地说道：“你放心吧。她毕竟叫我一声哥，不管怎样我都会罩着她的。就算不为了你，我也会为了她。”

章节目录 第52章 生日 乔爷拍了拍韩枫的肩膀，没有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乔爷的手机响了，他就走远去接电话。韩枫心里想着空空怎么还不来，就拨了电话打过去，但听到的只是已关机的声音。

“坏了坏了，我媳妇儿叫我现在去找她，我得先走了，你的空空呢？她怎么还没来？”

“刚打了电话，关机。”疯子明显有些失落。

“她不会出什么事了吧……阿西吧，简直完蛋。我要先走了，完事儿你给我打电话！”乔爷的手机又响起了夺命连环call，慌里慌张地跑出去了。

韩枫担心空空，可也只能干着急地等，在餐厅里转来转去。

他今天费尽心思地为林空空准备这个生日惊喜，一来是想安慰一下她这个学期紧张的情绪，二来也是看看能不能借这个机会告白。

但现在迟迟不出现并且手机关机的空空，一下子让他方寸大乱了。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韩枫还是没有等到空空，无力地趴在桌子上。

这期间他打过了无数的电话，却仍都是关机无人接听，可是他又不敢一走了之，想着反正今晚没事，就这样一直等下去好了。

终于，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门被人一把推开了！

他迷迷糊糊的看过去，就见到空空乱蓬着头发，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衣，小脸冻得通红，呆呆地站在门口发抖。

“包子！”韩枫见状立刻冲上去，还不小心撞倒了好几张椅子。

“出什么事了？你怎么穿成这样？啊？打你手机为什么一直关机啊？”

老疯子一边连珠炮似地发问，一边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给空空穿上。

空空是再也忍不住，扑在韩枫身上就大哭起来，现在她才是终于反应过来刚才发生的事情。伤心、愤恨、无助、害怕……各种难以言状的情绪堵在她的胸口，试图寻找一个突破口冲出去，然后大口蚕食着空空的灵魂。

疯子轻轻拍着她的背，一直念叨着“别怕别怕，有我在”，竭力安抚她的情绪。

等到空空的心情稍微稳定一点儿后，疯子才得空把门关住挡上外面的凛冽寒风，然后扶着她坐到里面去。空空不停抽泣着，有些缺氧发晕。

“来，喝杯热的暖暖。”

他倒了一杯热咖啡，是他之前就已经磨好的。

空空的身子还是不住地发抖，她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因为太冷了，还是因为闫鑫。

她用双手捧着咖啡杯，慢慢地喝完后才找回一点神智，可眼泪还是在不住地往下淌。

看着韩枫一直坐在旁边不敢出声，她寻到了些安全感。

老疯子在旁边纠结着，一只手不知该抱住空空的肩膀还是要收回来。想了很久后，他心一横，干脆就不管不顾地圈上去，轻轻拍着。

空空没有抵触，相反她还往老疯子的方向稍作倾斜。

做了一个长长的深呼吸后她才说了句话，但还带着哭腔：“你有带充电器吗？”

听到此语，韩枫立刻从自己背包里翻出自己的充电器。

在餐厅里随便找了一个插座，空空的手机才终于得以恢复生命。她直接打开了短信，翻出闫鑫的那条然后递给韩枫。

等老疯子看完后，空空还是有些呆滞地坐在那里。

她现在是一句话也不想说。

韩枫也没催她，就一直默默陪在旁边。

对于空空来说，她现在就感觉自己的世界陷落了。地上裂了好大一条缝隙，而自己就被扔在里面，想爬却爬不出来，更没有人能听到她的呼救。

内心本能地出现一个声音：不要哭，眼泪是弱者的专属。

可还有另外一个声音：你必须要哭，连好朋友去世都不留眼泪的话真的太冷血了。

空空迷蒙着双眼，静静听那两个声音在脑子里打架。

老疯子反复斟酌着那篇短信的词句。他虽然和闫鑫不熟，但也有一顿饭的交情。而当时在饭桌上，小鑫子的笑声可是最爽朗的，现在突然知道这个消息，他也有点不知所措。

但他却不能显露出来。因为他知道，一旦他成了无头苍蝇，本就无助的空空定会更加绝望。

可他不清楚前因，除了在空空身边坐着外做不来更多的事，这一刻他真切感受到了自己的无能和渺小。

“你要是觉得好点了，就把想说的话都说出来吧。你可以选择相信我。”

老疯子组织了很久的语言，到嘴边却只剩下无力的废话。

空空脑子打架的声音停了，她终于把思绪抽回来。

稍微缓了一会儿，他就把整件事从头到尾地讲给韩枫听。

她一边讲，还一边淌着泪。讲到后面时，声音越来越小，嗓子已经完全嘶哑。

韩枫认真地听完全程。心里窝着一团火，又抱着一块冰，直揪着疼。

“那……你现在是打算怎么办？”老疯子问。

空空想了很久。

“我明天给那个医生打电话，一起去找警察把该说的都说了，这是闫鑫交待我的，必须要完成。”

“我陪你去。”老疯子脱口而出。

韩枫的爸爸不怎么管他，而且他现在只想陪着空空。

空空则顶着两个红眼睛点点头，然后就低着头又不说话了。她的眼泪就像自来水龙头拧开了开关一样，根本停不下来。

“那个……本来今天是要给你过生日的……估计你也没这个心情。我……你应该是还没吃饭的吧，厨房里有个小蛋糕，好歹吃点儿。”

空空无力地点点头，疯子就立刻去厨房了。

她其实根本吃不下东西，但就是怕韩枫会担心。而且，闫鑫肯定也不愿意自己不吃饭的。

老疯子走后，空空用拳头使劲敲着脑袋。

她终于抬起头来。

环顾了一圈餐厅，才发现这里被布置得如此温馨。如果今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她和韩枫一定会过一个非常开心的生日吧，只是再没有这个机会了。

韩枫端着蛋糕出来，上面还插着几根细细的蜡烛，火苗在疯子和唐包的眼里跳跃着。

包子象征性地吹灭蜡烛，没有笑声，没有掌声，没有生日歌，烛火就这样无声无息地灭了。

韩枫拿了三份餐具，也将蛋糕平分成了三份：一份给包子，一份给自己，一份放在旁边。

“吃吧，这可是老板亲手做的，味道应该不错。”

老疯子尽力让自己的语气轻松一些。

空空用衣袖把眼泪擦干，接过蛋糕。

“谢谢你。”

章节目录 第53章 女警 这天晚上，韩枫跟着林空空回了家。他放心不下，在客厅里守了一夜。

空空让老疯子八点钟叫她，韩枫也听话的在那时候去敲房门。可是敲了好一阵子，空空还是没有回应。

轻轻按了一下门把手，发现空空没锁门。

咬咬牙，他就直接推开门进去了。

“小包子？”

韩枫轻轻摇了摇空空，可空空皱着眉头，还是没醒来。

老疯子伸手摸了下她的额头，发现有些烫。

“不会吧……”

昨天空空在外面疯跑了一夜，气温太低再加上遭受打击，所以才会发高烧。

韩枫想起楼下有一家药店，就拿上钥匙跑下去，买了一支温度计还有一包退烧冲剂。

回来后他先把药冲好，然后就放在一边晾着，自己则跑到房间里替空空量体温。

他想也没想，直接就把温度计塞到空空的睡衣里。

空空已经烧到了三十九度二，算是昏睡着，一直也没醒。

但韩枫还是强行扶她坐起来，把药给灌了下去。

之后老疯子就一直坐在旁边，默默观察着空空的情况。

看着她的脸，韩枫心里有些发酸，眼泪也不争气地掉下来。

在空空面前，他永远尽力想扮演出靠山的模样，可他毕竟还是个孩子，就算再成熟也逃不过这个前提。

他依旧是个会害怕、会慌张、会畏缩的孩子。

突然，乔爷打电话过来，他看到后立刻擦干眼泪，跑出去接电话。

“喂。”

“疯子，昨天怎么样啊？空空来了吗？”

赵子乔的语气很是焦急。

“……”韩枫突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说话啊！你怎么这么磨磨唧唧的？”

“她来了。”

“你有问她是怎么了吗？”

“她遇到点事，没什么，都挺好的。”

“喔，那就行那就行。哎你说了没？”

“说什么啊说，她心情不好，还发烧了。”

“啧，你先帮她买个药吧，实在不行就把她拖去输液。”

“我知道。”

说完，他就迅速挂了电话。

也就是一瞬间的事，他突然决定要自己承受这一切。他要进行一场赌博，把自己的全身心都押注在空空身上。他赢了，此生无憾；输了，便粉身碎骨。

调整了一下呼吸，他重新回到空空的卧室。

空空已经醒了，睁着眼睛躺在床上。

“你感觉怎么样？”老疯子坐在床头，关切地问。

空空茫然地看了他一眼，哑着嗓子回答：“还好。”

“再量一下体温吧。”老疯子一边说着，一边甩着温度计。

空空接过去，想了一会儿后对韩枫说：“你帮我给那个王先生打个电话吧，我们下午去找警察。”

“你还发着烧呢！”

“没事的，很快就好了。”

韩枫拦不住她，也只能乖乖听话。

中午，老疯子为空空煮了一碗酸汤面，很好吃。

中饭过后，两人稍微歇了一会儿，王先生就开车来接他们了。

看到这三个人，警察都吓了一跳。

闫鑫的案子事发突然又没有目击证人，留给他们的线索都在岸边的随身物品上。所有的人忙了一晚上，也才刚在中午吃饭的时候联系上闫鑫的父母。

翻看了闫鑫的通讯记录后，他们还没有去主动联系空空和王先生，没想到他们竟自己找上来了。

一个女警察温柔地把空空领进房间，然后在里面向她了解情况，韩枫就一直在外面等着。

“你是林空空？”

“是的。”空空有些紧张，但还是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

在来之前她已经在心里演练过无数遍了，以确保自己不会漏说什么。

“我们在她的遗体里检测到了少量安眠药的成分，她的脚上还绑了石头，所以一开始我们怀疑有他杀的可能性。”

“不，她没有仇人，是自杀的没错。”听到案情细节的空空心里一惊，但还是忍住了。

“是，我们知道……她……是真怀着必死的心。”

“这个U盘里的图片和视频是证据，虽然小鑫子是自杀，但也是被别人间接造成的，我今天来也是为了这件事。”

空空从口袋里摸出U盘，递给女警察。

“是她在遗书里写的，初中时被侵害的事吗？”

“是，我希望你们可以查这件事，他们必须要付出代价。”

“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的。”

女警察接过U盘，又和林空空聊了些更细节的事。

两个人说了很久很久，当空空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要完全落山了。

老疯子和空空告别了王先生，两人就此离开。

空空说她不想再去见王先生，因为这会让她想起闫鑫。

韩枫也没说什么，就一直附和着她。他觉得刚刚在警局里的空空好像突然成熟了，她说话时的语气和神情，都冷静地像个历经风雨的大人。

他只恨自己不能帮空空分担内心的苦楚。

大年初五的时候，空空的妈妈出差回来，然后带着她去参加了闫鑫的葬礼。

这之后，空空更加沉默了。

在开学之前，她都没有出过家门。她没有再哭，只是也很少再笑了。

命运无常。

林空空现在真实地感受到了这个词，知道了这四个字蕴含着太多悲痛、无奈。

一个正是含苞初放时刻的小姑娘，就因为一次意外的事故，被彻底揉碎。

这个年纪，她本应该坐在教室里认真听讲；本应该在走廊里和同学嬉笑打闹；本应该揣着粉红色信纸暗恋男神；本应该唱歌跳舞在舞台上闪耀。

可是，她的生命却被永远定格在了冰冷的湖水里。

空空相信，闫鑫会是这个世上最有天赋的演员，最美丽的花旦；否则，她又是如何把自己想要自尽的心思，瞒得那么一丝不漏。

王先生说，闫鑫是抑郁症。

空空之前只在电视上看到过这个病，她总觉得这个病是极少数人才会的，日常生活中不会见到。现在她才知道自己是有多无知。

她上网仔细搜索了抑郁症，与此同时，韩枫也在查同样的内容。

老疯子是怕了。

他觉得空空有向闫鑫发展的趋势。

“心情低落，思维活动迟缓，意志活动减退，认知功能障碍，躯体症状”，这些抑郁症的症状他都可以在空空身上找出来。

他真的怕。

章节目录 第54章 冷 新学期，新开始，也是新的自闭。

虽然已经过去了一个寒假，但班里的同学都还是在讨论闫鑫的案子。

这算是个轰动全城的自杀事件吧。

大家都知道了，一个女孩儿因为意外而抑郁，然后跳湖；而那几个侵犯她的小混混还没有找到。

“要我说是根本找不到的，毕竟已经两年过去了。”

“什么啊！那几个混混都留有案底的，想找还不容易？我看啊，要么是警方消极办公，要么就是混混那边动手脚了。”

“我觉得那姑娘也有问题，你们听说了吗？当时的侵犯可长达一个月，她要不是自愿的，哪能纠缠这么长时间？”

“我也觉得，而且那个女孩儿的父母平常不管她的，野孩子的私生活肯定有问题！”

“还有那什么乱七八糟的抑郁症，就是矫情！都是媒体放出来糊弄我们的！”

“你怎么知道？”

“小道消息啊！那女孩儿在艺校读书，你们也知道那种学校的学生本来作风就有问题。她私底下傍了大款，没想到怀上孩子，那男的不养孩子又不让她转正，大老婆直接下场开撕，这下子才逼得她跳湖了。”

“我去——这女的真骚。”

“可不是吗！”

空空听不下去，直接离开座位摔门而出。

“靠，这女的咋了？”

“戳到痛处了呗。别看有些人平常柔柔弱弱，好像一副白莲花的样子，背地里到底是做什么的可说不准。”

教室里的众人借谣言来狂欢，个个都是极让人反胃的嘴脸。

空空一路跑上顶楼坐下，身子还是被气得发抖，眼泪又不争气地掉下来。

因为不想让空空被卷进这场谣言风波里，韩枫拼命拦着她去向大家澄清，没想到却越传越过分了。

空空哭了一会儿后，翻出手机给韩枫发了消息：

“那一个月是被要挟强迫的，她没有混乱的私生活。王先生是她的情人都是她自己幻想出来的，她没有怀孩子。闫鑫是天底下最温柔最善良最好看的姑娘！”

收到消息的韩枫不知道该回什么，胸口也在隐隐作痛。他知道让空空一直闭嘴是很残忍的事，但这些话真的不能让空空说出口。

想了很久，他最终回了一句：

“我知道，可还是要拜托你再忍一下，好吗？”

“我为什么要忍！凭什么他们可以随便对着闫鑫泼脏水！连死也不放过她吗！”

“你别激动……”

“你让我怎么做到不激动？那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也见过她，你是知道事实真相的！”

“我知道……”

“那你就继续当你的缩头乌龟吧！”

空空发完消息，顺手就按了关机，再也没有联系韩枫。

老疯子着急了，跑去三班找了好几次都没有看到空空问他们班的同学时，那些人也都没有回答。

此时的空空独自坐在学校小树林的隐蔽处，她就这样失联了整半天。

晚上还没放学的时候，空空就已经回到宿舍，快速地洗漱完毕。

舍友们陆陆续续地回来，嘴里还是在不停叨叨着闫鑫的事。躺在床上的空空恼了，她直接出声开骂：“你们XXX知道个屁！”

原本热闹的宿舍一下子安静下来。

“你给老娘滚下来！”

七人中为首的女孩儿大吼了一声，硬生生把空空从床上拽下来，没有顾及她被嗑肿的胳膊。

“你放手！”空空挣脱开，扶着床架站起来。

那个女孩儿抱着胳膊，一声冷笑：“你又知道个屁！那种贱女生在小街上一抓一大把，怎么洗都洗不白的。”

“她不是那种女生！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最了解她了！”

“呵，朋友？”对方狠狠踹了一下空空的腿，“你居然有这种朋友，看来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我告诉你，老娘早就看你不顺眼了。天天装柔弱，还摆着一张臭脸给谁看呢？你不会放学以后也是出去卖的吧？哎呀，那肯定是染上病了，多脏啊。”

说完，那个女生直接端起一盆水从空空头上浇了下去，之后把她推到阳台上，锁在了外面。

在整个过程中，其他六个人都是在默默看着，从未说过一句话。

空空蹲下身子，抱作一团。

她已经没有眼泪可流了。

风吹到她的身上，刺骨的冷。

她就这样一直被冻到了第二天早上。换了干净衣服后的她没有去上课，而是收拾东西回了家，到家后再给班主任打电话，申请下两天的病假。

空空没有告诉妈妈昨晚发生的事，只说自己是着凉，现在身上痛的厉害。

她坐在自己的小床上，翻出了最厚的棉被盖着，还铺上电热毯。但她还是冷。

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被冷透了，整个人从内而外地散发寒气，就算一杯热水喝到肚子里，也会变凉。

不出意外，她再次发了高烧。

终于能找到合适的理由躺在被子里，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干。她就这样昏睡了两天。

而另一边的老疯子正在忙着另一件事。

他并非要完全对闫鑫的事情保持沉默，相反，他想要用一种更为理性的方法，来封住所有散布谣言的嘴。

韩枫去找了那位王先生。

两人当即在电话里达成共识，一定要为闫鑫这个孩子正名。

王先生是一位心理医生，已经从业有些年头了，可以说是具有一定社会地位的人。由他出面，是再合适不过了。

王先生去找了警方，想要两方共同发起声明，这样会更具有权威性。

同时，王先生也写了一份新的学术报告，内容是讨论抑郁症患者症状的强弱与社会环境的关系。

韩枫也没闲着，他掏了钱，让这件事在网络上发酵。

韩枫一开始就已经在计划这件事了，但是他一直没敢告诉空空。

因为这只是他的美好幻想，中间存在着太多的未知数。人们常说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这句话不无道理。

更何况，就算这次行动成功洗白了闫鑫，也是建立在把这件事闹大的基础上。家丑不可外扬，韩枫实在不确定空空愿不愿意这么做。

于是，他也只能先斩后奏。

章节目录 第55章 “你家空空是受了大委屈。”

宿舍里，韩枫的舍友把打探来的消息告诉他，详细描述了那晚女生宿舍的争斗。

老疯子全程低着头，闷闷的不说话。

“咳，兄弟，我告诉你这些只是让你想办法去安慰人家姑娘，可不是让你去报仇的。”

“那我怎么咽的下这口气？”

“你咽不下也要咽下，之前的洗白是你运气好，可这次你是要一个人面对他们整个班啊。”

“我……”

“就算他们班还有那么几个有良心的人，可在那个大环境下，谁还敢站出来？我求你了，这事真就这么无奈。”

“我真没用。”

“你已经做的够多了。”

面对舍友的安慰，韩枫实在舒心不起来，惆怅一会儿后倒头就睡了。

空空从家里回来后，班里已经安静下来，没有人再会讨论之前的事。

她在家的时候就看到了新闻，说是近日，本市网警处罚一位在网上言语侮辱死者的网民，此举大有杀鸡儆猴的味道。

除此之外还有警方与医生的联合声明，大家的评论也一边倒的在讨伐消费死者的人。

这些，足以封住大家的口。

空空并不知道韩枫在背后做的事。她还在生韩枫的气。

由于老疯子有一种奇怪的自尊心，他也不想对空空解释这件事，总觉得这样像是在卖惨祈求，不是特别大气。

好在空空并不是什么特别记仇的人。

她在冷落韩枫的同时也在自我反省：

疯子那么说也没错，我是有点太冲动了，不够理智……我当时还骂了他缩头乌龟……这话会不会说得太重了，毕竟他也是为我考虑才让我忍的，那么说他岂不是显得我太不识抬举？他会不会生我的气？对了！我还要去谢谢王医生！

空空编辑了一条短信，大意是感谢王先生的仗义出言。而对方也没客气，直接把韩枫联系自己的事告诉了空空。

于是，在某一天的下午，空空端着两杯奶茶出现在一班的教室门口。

两个人都很默契，没有说道歉也没有谈原谅；韩枫只是笑着接过那杯双倍珍珠的奶茶，讲了一个好笑的笑话。

风波很快过去，空空韩枫的感情也更进一步。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叫友情之上，恋人未满。

空空不觉得他们之间是蓝颜或是闺蜜，因为她知道自己对韩枫的感情并不纯粹。

除了和韩枫之间的事，生活中的其他都无聊透顶，每天都是模板式的生活。

空空的内心依旧在挣扎，她企图在一片迷雾中找到方向。

快到期末考试的时候，她已经感觉头快要炸掉了。

脑子里总有两个声音在打架，还伴随着“嘶嘶”的电流声，就类似旧电视出现雪花时的声音。

这种感觉就像是你带着耳机听音乐，可两只耳朵里播放的却是两首不同的、风格迥异的歌曲，各自的声音又大到让你无法忽视它。

如果这个时候再来一个人找空空说话，她是绝对没有办法集中精神去听清楚内容，要费很大力气才能听懂别人在说什么；如果同时面对着两个人，那她可能真的会崩溃。

这段时间她上课都是用手捂着耳朵，反应永远慢一拍。

中午放学后，空空在教室等了好久，为的是可以独自走在校道上。没想到，老疯子却不知道从哪里走过来，打了声招呼。

“小包子！”

空空神情呆滞，过了两秒钟才回应他。

韩枫看出她的异样，把她拉到路边，摸了摸她的额头：“你怎么了？”

“额……唔，我觉得，有点吵。”

边说着，空空边用拳头捶着自己的头。老疯子立刻把她的手按下来。

“放轻松，深呼吸。有我陪着呢，你只需要放空自己就好。”

“我……做不到。”

空空越紧张，耳边的声音也就越吵，她也就更加焦虑。如此，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

看着空空的呼吸愈来愈急促、瞳孔放的特别特别大，韩枫的心也被提到了嗓子眼。

他把双手按在空空的双肩上，稍微施加了点力气，仿佛是在给空空注力。

“包子！包子！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

空空听到后，努力让自己直视着韩枫，但仍是神情涣散。

“包子，跟着我念。我说什么你就说什么。”

“……好。”

“我叫林空空。”

“我……我叫林空空。”

“你是韩枫。”

“你是……韩枫……”

“”

“136……”

“”

“……”

“”

“”

“一直重复，不要停。”

韩枫让空空不停念着自己的手机号，希望可以通过这个方式转移空空的注意力。

这个方法也初见成效，空空的情绪确实稳定了许多。

耳边的声音还在，但已经不同了，从杂音变成了那串数字，音量也变小了许多。

“……你感觉好点了吗？”韩枫小声问着。

空空点点头，但还是一种懵懵的样子。

“我陪你去吃饭吧。”

“好。”

吃饭时，韩枫提起要陪空空去看心理医生，就算不去看医生，也要去做个心理咨询才好。

可空空立马就回绝了，整个人非常抗拒，直说自己只是没睡好才会这样的。

老疯子见她这么拒绝，也只好暂时放下这个念头。

之后的一连几天，他只要一回到宿舍，就把自己关在浴室里。他录了整整十五个小时的音频，分截为四段。

里面的内容有唱歌的、有讲故事的、有念课本的，还有讲题的。

他把这些音频交给空空，让她在睡不着的时候听。

刚开始空空还不好意思真的就这么做，但后来好奇心还是占了上风。

她煞有介事地整理好床铺，戴好耳机，工工整整地平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然后轻轻按下耳机线上的开关。

老疯子刻意发着很轻很轻的声音，每个音节也都拖的很慢很长。就像是在哄睡婴儿一样，做到了极致的温柔。

空空一开始还怕自己会笑场，可事实是，她完全被那带着些沙哑质感的声音迷住了。

在之前的夜晚里，她的脑袋总是乱哄哄的，但是现在却安静了下来。

伴着韩枫的声音，她渐渐沉入梦乡。

而那个梦里，有着一位高个子的男孩，正笑意盈盈地为她整理额上的碎发，浑身发着光。

章节目录 第56章 分科 “天呐……这也太低了吧。”

空空看着自己的期中成绩，扁着嘴坐在位置上。

这次的分数创了历史新低，尤其是数学。

37分！

空空想把卷纸撕了毁尸灭迹，但是又不敢。

教室里的同学都在安慰一个埋头痛苦的妹子，看样子她也是在为成绩伤心。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我这次的校排居然只有一百二，上次还是八十多的，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空空耸耸肩，默默收拾着自己桌子。校排一千开外、已经年级倒数的她无所畏惧。

韩枫悄悄从后门溜进他们班的教室，然后把她拽了出去。

“你干嘛啊？真疯了？”

空空猛地推开老疯子，揉着手腕不开心了。

“我错了我错了，我就问问你是选文还是选理？”

“啊？这么快就要选了吗？”

“是啊，我们班主任刚告诉我们的。”韩枫贱笑着，“你们班主任今天还没露面啊？”

空空拍了一下疯子的胳膊，赌气道：“就你知道的多。”

“是是是，那你是选文还是选理啊？”

“当然是文啊！”

“好的，没事了，拜拜！”

老疯子招完手，一溜烟儿的奔回宿舍，开心得像个二哈。

空空准备转身回去的时候，突然瞥到班主任正在大步过来。

“她估计就是来说关于分科的事吧。”

空空心里这么想着，又觉得很无力——她不想听到班主任说话，每次听到都会生很久的闷气。

果然，这次空空依然还要不开心。

“我对我们班同学的建议就是尽量都报理科，就算你实在是学不会理科也不要轻易选文科。”

“你们不要说什么就是喜欢文科。文科没有前途的。而且我觉得学文的人都是因为懒，他懒得学理科才去学那种不动脑子的东西。”

“我们学校本身就是重理轻文的，真的就是这个样子。我好不夸张，好的资源大部分都集中在理科班，每年都是。”

“而且，你们如果不是成绩特别特别好，不是一定可以保证自己进重点班的，就坚决不要再去选文科！”

“本来你就是文科了，还要去文科普通班？我告诉你们，文普就是混日子的，是根本没有什么出路的。文普的学生，就是全校最差的学生的集合地，你们懂吗？”

“文科重点班还好点儿，好好学还能考个好学校。但是还是理科好，理科的普通班都比文科的重点班好。”

“你们别嫌我说话难听啊，这就是现在的事实。”

“行了，我也不干扰你们做决定了。班长把志愿单发下去，你们回去以后要和家长好好商量，然后都要签上名。”

“一定要慎重考虑啊！不然以后再转专业是很麻烦的。”

“行了，我就讲到这儿，你们继续做你们的事吧。”

班主任讲完她的洗脑言论后，就又回到办公室去坐着了。

这次洗脑也很成功。

本来就想学理的同学更加坚定了信念；原本在犹豫的同学偏向了理科；之前念叨要选文的同学突然开始动摇。

唯有空空，她还坚持着自己的选择。

以空空现在的情况，就是一定会被分到文科普通班的，也就是班主任口中所谓没救了的范畴。

可是空空就是觉得没这个理：不管在什么样的环境下，只要学生想学，就总能学出点东西，况且都是一个学校的老师，再差能差到哪儿去？

她现在是有点被“激将”的感觉：

“你说不行就不行了？我偏要学成了给你看。”

说实话老师们也不在意她的成绩或是选择怎么样，因为大家早已经放弃她了。

空空现在不应该是做出成就给他们看，而是给自己看。给现在这个垂头丧气、糟糕透顶的自己好好看看，她林空空到底能做到什么样的高度！

空空的妈妈很支持她的选择，她一直强调着：你确定你想好了，你确定你不会后悔，那你就勇敢去做吧。

有了家人的鼓励，空空也更加安心。

填好志愿表后，空空满足地躺在床上。她有预感，自己的人生轨迹就会在这个发生变化。

兀地，她的手机铃响了，是韩枫打来的电话。

“喂？”

“小包子救我……”

韩枫的语气听着不大好，有气无力的。

“咋了？”

“我们班主任刚刚给我爸打电话，他说我更适合选理，一直在劝我爸和我……”

“啊？那你爸说啥？”

“我爸好像有点要被说服的趋势，但是我真不想选理，我要考音乐！”

“理科也能考的吧……”空空的重点好像放错了。

“你……我也喜欢文科啊，学文多开心啊，多符合我的气质。”

“哈哈哈哈哈哈，那你就态度坚决点，好好地和你爸聊聊呗。”

“能行吗？”

“行！他们无非就是担心你选文不好就业、有碍前途，可你一个要考艺术的人选文选理又有什么关系呢？文科的挑选范围还大点吧。为什么不让你选自己喜欢的呢？”

空空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一边讲电话一边用手绞着头发。

“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那我现在去和他说。”

“嗯嗯，加油！”

“好，加油。”韩枫终于被逗笑，开心地挂了电话。

空空还躺在床上，思考着什么事。

其实仔细想想……她也想学艺术的。她小时候看电视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这种渴望，她想当主持人、想当演员。与她安静的外表不符的是，体内一颗躁动而渴望挑战的内心。

可是呢，艺术这个东西是要有天赋的。她这么自卑，连大声说话都不敢都人，又怎么能站在打满聚光灯的舞台上呢？艺考的竞争那么激烈，没颜没实力的她很容易就被淹没在人群中了。

再加上……她们家现在境况也无力去支持她学艺术。

还是安安稳稳地考文化吧！

空空咬了咬嘴唇，把心里的这个梦又埋到了最深处。

之后的时间里空空都充满了干劲。

她现在有了一个小方向，因此很明确自己要做什么事：无视理科课，每天认真做笔记、乖乖刷题。

韩枫知道她数学课听不懂后也把自己的笔记借给她，还抽时间帮她讲题。

不知不觉，高一的学习生活就这么结束了。

离校的那天，空空笑得格外灿烂，因为她觉得她终于摆脱掉泥沼泽，要向着阳光、沙滩进发了！

章节目录 第57章 追星 2016年的暑假，对空空来说是很特殊的两个月。

韩枫的微博粉丝破了万，越来越多人喜欢听他唱歌。他为了这次破万还发自拍作为福利，粉丝数又疯涨了一波儿。

果然，这个世界还是看脸的。

而空空呢……她走上了追星的道路。

有个演员，叫张云龙，她很喜欢。她称呼他为龙哥，开始恶补他演过的电视剧。

之所以关注到这个人，还是因为一段采访。很奇怪，她粉的上的不是龙哥的演技，而是他的个人经历。

龙哥原本是个体育生，专职学足球的。从一年级开始他就被自己的老爸送去学球，这一学就在绿茵场上奔跑了十三年。

后来他有些厌倦了这种生活，想要去追求属于自己的梦想，于是乎，他就去考了北京电影学院。时间短任务重，但他依然还是以优异的成绩进了北电的大门。

后来他签约了嘉行，真的就成为了一位演员。

除了演员梦，他还喜欢音乐，闲暇时间喜欢自己写歌；他也喜欢文字，有个作家梦，妥妥的文艺青年。

龙哥的名气不算大，比不上那些流量小生，可空空就是喜欢。

她喜欢龙哥那种为了缥缈的梦想，而抛弃现有生活轨迹的勇气；她喜欢龙哥涉猎广泛的爱好，对什么都想尝试的新鲜感。

龙哥可以称为是空空的偶像，在精神上指引方向的那种，给了空空一个想要成为的模板。

刚开始追星的时候，她很疯狂地加各种粉丝群，搞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东西。

但是因为空空本身是个不喜欢在群里的说话的人，渐渐地也就都退了群。

微博上，她参与了两次组团刷榜和抢夺热评的战争，之后精疲力尽。

“他们也太恐怖了吧……”这是她一直在重复的一句话。

当她一个人手忙脚乱的时候，也把链接发给韩枫向他求助。

“老疯子老疯子，江湖救急啊啊啊！”

“咋了？我正洗澡呢。”

正在一边听歌，一边对着莲蓬头唱暧昧情歌的韩枫被消息打断，扫兴地擦干手回消息。

“点一下那个链接，给那条微博下夸我龙哥的评论点赞！”

“天呐，小包子你这追星也太疯狂了吧？”

“少废话！快点儿！”

韩枫无奈地点开微博，大号赞完用小号赞，花了不少力气。

“我说包子，你这龙哥的热度不行啊，我翻了好几页评论才找你们的，几乎全是关于另一个男星和女星的评论。”

“所以我才找你救急嘛。”

“你们这差距救不回来的，接受现实吧。”

“唉……他们家的粉丝太恐怖了。”

“不过我看了那条微博上的海报，你的龙哥还是很帅的，拍的很有气势。其他人的倒还好，没那么有感觉。”

“那当然了！但是这句话不能对外说，不然会招黑的。”空空抱着手机傻笑。

“我说你怎么就这么迷恋你的龙哥呢？之前你不都是一直喜欢我的吗？”

韩枫有些吃醋，也故意要逗弄空空。

“谁说我喜欢你了！”

空空真的上了套，红着脸敲打着手机。

“没有吗？我之前还考虑要不要娶你的，看来是我想多了啊。”

“无聊！无聊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逗你了。”

“我有时候真想打死你。”

其实感情这东西还真奇怪。空空可以大声地喊她爱龙哥，甚至称呼他为老公，但就是不敢对着韩枫说一句“我喜欢你”。

老疯子迅速洗完澡，穿着睡衣又坐在沙发上和空空继续聊天。

“过两天有个小漫展，他们主办方请我去唱歌，多给了我一张入场券，你要不要去玩？”

“真哒？请你做嘉宾吗？”

“额……也不太算吧，我就是唱首歌然后就可以随处溜达了，有出场费的！”

“哇，多少多少。”

“不多，两百。请你在展子里逛逛还是够的。”

“去啊去啊，你请客我当然去啦！”

空空兴高采烈地答应下来，心想着果然有粉丝的人就是不一样。

“那你记得打扮地好看一点儿啊，到时候我去接你。”

“一定一定，绝对不给大哥丢人。”

空空快步跑到衣柜前翻衣服，连拖鞋都没来得及穿。

出门买菜的妈妈刚好开门回到家，就发现了这一幕，立马出口训斥着。

“你干嘛呢？不穿鞋在这儿找什么呢？”

空空把头从衣柜里拿出来，整了整被弄乱的头发，回答道：“我同学过两天要带我去漫展，我正找衣服呢。”

“找衣服就找衣服，把头伸进去干什么？去去去，穿鞋去。”

说完，妈妈直接把东西隔下，替空空收拾凌乱的衣柜。

不一会儿就翻出了一件深蓝色的蝙蝠袖衫，还有身带着小荷叶边的、中长款小黑白格半身裙。

“你就穿这身吧！之前给你买的也没怎么穿过，我那里还有个灰色的渔夫帽可以搭。”

空空点点头，表示认可这身装扮。

“啧……要不给你的头发做做吧。”妈妈看着空空的头发，有点嫌弃的眼神。

之前没心情打扮自己，空空一直都是个随意的马尾辫、露着大脑门，乱糟糟的根本算不上是发型。

“明天下午我没事，妈带你去理发店做个护理，顺带给你剪个空气刘海儿顺带修一下后面。你带帽子的时候就把头发披着，这样才好看。”

“唔，好吧。”

空空歪着脑袋，觉得好像有点道理。

第二天下午她们也真的去做了头发。妈妈染加烫，空空就是简单的剪发。

这家理发店是妈妈常来的，对这些理发师的手艺也很熟悉，知道谁的手剪出来的好。

空空洗完头发就只管坐着，什么也不用想。

可是光坐着也有点无聊，一直在不停地打瞌睡，就和上数学课时的感觉一样。

每次快睡着又惊醒的时候，她都觉得自己好丢脸好丢脸，但又忍不住地睡着了。

终于，在她经历过好几次“钓鱼”后，头发终于剪好了。

刚做过护理的头发是极黑极顺滑的，看着真的就像锦缎一样，而且理发师还用风筒把发丝都吹得很直，给人超级温柔的感觉。

空空又很适合空气刘海配黑长直的发型，特别能衬托出她的少女感。

她已经在想象老疯子见到自己时的反应了。

章节目录 第58章 恋爱循环 老疯子眼波流转，最终被美丽动人的空空牢牢地吸引住目光。

今天的她可真是美啊！

天然去雕饰的脸，温柔可人的裙摆，活力清新的长发，无一不凌乱了韩枫的双眸。此刻，他的心像是被小猫的爪子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

一股莫名的能量冲上脑袋，他单膝跪地，对着空空伸出自己的一只手：“今日，就让骑士来守护你吧，我的公主。”

以上，为林空空的想象。

当韩枫真的见到空空的时候，的确有“哇”一声，然后也就没有然后了。

今天的老疯子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织外套，搭配的白T和一条宽松的竖条纹阔腿裤。总体走的日系风。

他还背了台相机，说是借他老爸的。

“话说，你今天是特意为我打扮的吗？还剪了个头发。”

路上，韩枫又在打趣空空。

“为什么这么说？”

“不是有句话叫，女为悦己者容嘛！”

“去你的！”空空一把推开韩枫，“我这都是为了漫展好不好。再说了，我平常就不好看吗？”

“在学校都穿校服，像套个大麻袋一样，哪里好看了？都是像我这种颜值高的，穿校服才会好看，你懂吗？”

空空默默翻了个白眼，突然一下，用手指着地大声地喊：“疯子你看，那是什么？”

韩枫低着头环视了一圈儿，什么也没看到。

“脸啊！那是你的脸啊！”说着，空空还用脚在地上狠狠地踩了两脚。

“嘁——你舍得在我这么帅的脸上踏吗？看到我的第一反应，不是应该冲上来亲我吗？”

“滚滚滚！臭流氓老猥琐死变态！”

“行吧，流氓带你去漫展，走咯！”

韩枫一手抓着门票，一手拉着空空的胳膊，进了漫展的大门。

他们来的很早，漫展还没有正式开始，韩枫直接拉着空空去到舞台后找主办方。

主办是个很年轻的男生，看起来也就二十岁左右，学生样子。

“哟，疯子你这么早就来了。这就是你说的妹子啊，是挺可爱，有圈名吗？”

林空空一愣，随口答道：“糖包，冰糖的糖，包子的包。”

“连名字都这么甜。我是独角兽，待会儿会扮初音，你们可别认错了。”

韩枫低头看着自称“糖包”的空空，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儿。

“疯子啊，你要先去试试麦克风和音响吗？”独角兽问道。

“不用，就和昨天试的时候一样就行。”

“那好。我再说遍要求，你是舞台开场的演唱嘉宾，唱完之后就可以随意活动了，但是在舞台快结束的时候要回来拍合照。”

“记着记着。”

“有人找你合影和签名，你也不能拒绝。”

“一定一定。”

“哦，对了。”独角兽从包里拿出一张证，“这个嘉宾证你要一直戴着，逛展子的时候也是。”

“好好好。”

“你先等会儿，我去给你找个妆娘。”

独角兽看着纯素颜的韩枫皱皱眉，心想着这样的舞台效果也太差了吧……

他找来的妆娘就是自己的女朋友，嘱咐了几句后他就去协调别的事了。

妆娘也是个很温柔的姑娘。她帮韩枫化得是很简单的，只是让他看起来精神好一点。

“老疯子，你今天打算唱什么歌啊？”

空空等着无聊，就找话和韩枫聊天。

“一首日语歌。”

“你什么时候学日语了？”

“很奇怪吗？我什么不会？”

“嘁——”

空空发现韩枫越来越自恋，也更贱了。

妆娘化完老疯子，又在打量着空空，然后硬是把她拉到椅子上坐下：“妹子也来试试吧。”

“啊？不用了不用了，太麻烦你了。”

“没事没事，我真的太想在你的脸上试试了。”

韩枫在一旁抓着自己涂了发胶的头发，也在劝着空空：试试呗，出来就是玩的嘛。

空空还是被说服了。

妆娘这次画的很细致，尤其是在眼妆上。

为了搭配衣服，她帮空空选了紫色系作为眼影，同时又用闪闪发光的亮片，扫在眼尾和颧骨处。在右眼的下方，还画了三片花瓣作为点缀。

妆娘对自己的设计很满意，还用手机对着空空拍了几张照片。

“你是在拿包子练手吗？”韩枫笑着问她。

“啊……被发现了。不过妹子是真的很可爱哦！可惜没有美瞳，不然这个妆面就真的完美了。”

“谢谢～你画的好好啊！”

韩枫看着商业互夸的两个人，笑着摇摇头。

不过空空这样是真的挺好看。他心想。

老疯子看看手机上的时间，拉拉空空的衣服：“还有会儿时间，我们要不要先去转转？”

“好啊。”

两个人和妆娘打了招呼，就转身去逛摊位。

韩枫其实是想趁现在人少的时候，帮空空拍几张照片，毕竟这相机不能白背着呀。

他拉着空空，找了一个背景比较干净的地方。

“包子，你就站这儿，我帮你拍几张照片。”

“啊？”

还没等空空拒绝，韩枫就已经找好距离举起了相机。没办法，她只好假笑着举起剪刀手。

“啧……你是在拍游客照吗？祖宗？”韩枫看着空空，有些无奈地说道。

“那我要怎么拍啊？”

“随意摆几个姿势啊，什么回头、转圈、看天、走路，怎么好看怎么来啊！”

空空僵在原地，不知道要怎么做。

旁边路过的一个妹子突然凑过来，兴奋地喊着：“你们需要帮忙吗？我在团里一直都是动作指导来的。”

韩枫看着她，点点头。

那个妹子也确实会摆动作，经过她指导后的空空自然了很多，拍出了超级多满意的照片。

“要不我给你们两个拍几张合影吧！”

“好啊，谢了！”

老疯子也没征求空空的意见，就直接拉过来一气拍了好几张。

尽兴后，那个妹子和韩枫互留了微信，以便分享照片。

回到舞台后，那里也很快开始表演。韩枫把相机交给空空保管，拿着麦就直接上台。

前奏一响，空空的头发都快要竖起来了！

恋！爱！循！环！他是真疯了吗！

这首歌一出瞬间点燃全场。

韩枫的头上不知什么时候别了个小草，随着音乐摇摆。疯子自己也是甜笑着摆手晃脑，强行把自己变成正太。

空空憋着笑，忍不住拿起自己的手机录视频。可惜了不会用那台单反，不然就能拍到高清图了。

下台后，韩枫开心地问：“怎么样？”

“你好骚哦。”

章节目录 第59章 成人 “请问，我可以和你一起自拍吗？”

韩枫一下台，就有一堆妹子涌了上来。

空空见状默默退到了旁边。

老疯子乖乖地完成了每个人的要求，又伸手把空空抓回来，推到大家面前：“你们要集邮的话怎么能错过这个妹子呢！不过只给拍不给撩哦。”

众人瞬间一副“我懂得”的表情，发出“啊”的声音。

好不容易逃脱了人群，韩枫终于得空带着空空出来买东西。

“你是怎么突然被独角兽找上的啊？”空空对于这件事很好奇。

“他去过木兮，是在那里认识的。”

韩枫拿起一个狐狸面具，随手放在空空脸上比划。

“哇哦，也是神奇。”

“给你买个面具要不要？”

“啊……可是面具不怎么会用到哎……”

“你喜欢就行，不一定非要有用。”

韩枫直接付了钱，帮空空拿着这个面具，顺带还买了一对带铃铛的猫耳朵。

空空走着走着，突然想到了什么事，回头对着韩枫说：“你的生日是不是要到了？”

“是啊！你要给我礼物吗？”

“当然了啊。不过你的生日真的很难记哎，你把你的阳历生日告诉我吧，我以后给你过阳历。”

“五月二十六。”

“好记。”

两个人又随便走了走，觉得无聊了就回化妆间坐着。

漫展结束后，所有的工作人员和嘉宾一起出去聚了餐，空空吃的超级饱。

“我等你的生日礼物啊！”

这是韩枫送空空回家时说的最后一句话。

可她还没想好要送什么，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并不了解韩枫，竟然都不知道他的喜好。

“太失败了。”空空心想。

她盯着日历发呆，猛地发现今年是2016年，韩枫要过的是十八岁生日啊！

“老疯子！你今年是过成人礼吗！”

“傻子你才发现？不过我没打算大过，和我爸在家切个蛋糕就行了。”

“啊……那这个礼物我还要好好想想。”

空空挂了电话，瘫在床上。

“要不……我自己做？”

她前两天在B站上看到了制作香囊的教程，一直就想亲手试试，干脆就拿韩枫练手好了。

说干就干。

空空跑去烦妈妈，让她帮忙找了一块好看的布，还有一堆线，就开始自己研究。

她还不会用缝纫机，所有的都是手缝的，线迹歪歪扭扭倒也算凑活。

最终的成品是一个小小的三角香囊。空空还自己缠了流苏，虽然也是松松垮垮的不经拽。

她找了些棉花还有薰衣草的干花，撑在里面，也有些样子。

韩枫生日的那天叫了很多人来一起吃饭，因为有空空在场，他都叫的是初中的好友。

不过就算是这样，空空还是感觉有些不自在。

她坐在人群的最旁边，不主动和人交谈，就只是默默看着，或笑或起哄。

乔爷带了家属过来，大家也终于能见到传说中的安巧儿。

果然很漂亮，也很有性格。

也正因为是带了家属，乔爷也没和空空说几句话，就只是简单地打了招呼。

大家吃过饭后还一起约着去唱歌。

韩枫的成人礼，竟变成了一次小型的同学聚会。

只是大家都忙了。唱着唱着，人就陆陆续续地都走了。

韩枫作为主人，不能走；空空一直看着老疯子，他不走自己也不走。

最后，整个包厢里也只剩下酒瓶和他们两个人。

老疯子喝了不少，脸都有些发红，低着头两只胳膊撑在膝盖上，努力让自己恢复清醒。

空空坐在旁边看着，也不知道该干点什么，拿起一杯没人碰过的酒，也想尝尝是什么味道。

刚端起来还没碰到嘴边，就被老疯子伸手拦住了。

“我已经醉了，你不能喝。想喝的话，我下次单独陪你。”

“哦……”

“小包子你记住，以后我不在的时候，都不能喝酒。”

空空笑了：“怎么可能啊？你有不会一直都陪……”

“我想。”

韩枫打断了空空的话。

在酒精的催化下，老疯子更加疯了。

可听到这话的空空却没有开心起来，她只当这是老疯子的醉话，没放在心上。

其实，是她自己不敢当真。

自卑的久了，她就不敢奢求太多，害怕自己当真后，对方反而说那不过是句玩笑话。

韩枫看着没什么反应的空空，用手大力揉搓着脸。

“我们来个约定吧？”

“什么约定？”

空空转头看着老疯子，心里有了些许期待。

“我们约定……等你十八岁那天，我陪着，你喝个烂醉我都不拦你。”

“这算什么破约定。”空空笑着翻了个白眼。

“定不定？说句话！”

“定！”

“漂亮！”

韩枫一拍桌子，站起身。

空空也站起来，和他面对面。

KTV里的彩灯还在闪着，映在两个人脸上，有些看不清楚，但彼此都知道对方是笑着的。

空空看着老疯子的眼睛，终于念出了一句别人已经说过无数遍，而她还未说过的：“恭喜你！成年了！”

“礼物呢？我可等了好久。”

空空从包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香囊，提到韩枫眼前：“我自己做的，手艺不好可别见怪。”

老疯子刚想伸手去拿，空空就又收了回来，让他扑了个空。

“我要帮你挂在你的包上，把包拿来。”

韩枫听话的把包交出去，满脸笑意地看着空空把香囊挂上。

“小包子。”

“嗯？”

“你真好看。”

“噗，你喝的到底是酒啊还是蜜啊？嘴怎么这么甜？”

“我是认真的。”

空空挂好香囊，把背包还给了韩枫。而老疯子只是顺手把包放到一边，眼睛还是始终看着空空。

“我现在也是个成年人，可以教育你了。你没必要把自己贬的那么一文不值，你很好看，也有很多闪光点。”

“干嘛突然这么正经？”

“等到了新的班级，你一定要去主动交好朋友，去积极的融入集体，不要让我担心。学习上也要认真去对待，无论你以后打算做什么事，都要先考个好大学。”

“嗯。”

“不要和别人起正面冲突，但是如果有人欺负你了，一定要告诉我，就算是对方是女生我也不会手软的。”

“嗯。”

“家里的事，学校里的事，都可以找我分享，甚至是……想闫鑫了，也可以告诉我。失眠了，我再帮你录新的音频……”

“好……还有吗？”

“还有，这种香囊，我不想你再做给其他男生了。”

章节目录 第60章 舍友 只需要做文科作业的暑假过得异常轻松、开心、愉悦。

告别了假期，空空也怀揣着对未来的美好向往踏进校园。这次是妈妈一个人陪着她报道的。

新的班级是十五班，文科普通班；新的班主任是女老师，应届毕业生；新的宿舍是5603，最高层。

空空是宿舍里来的最早的人，收拾好床铺后，她就一个人站在阳台上吹风。

妈妈看着她有些孤独的背影，淡淡地开口问道：“你后不后悔报文科？”

“啊？不后悔啊。”

“那就好。”妈妈笑着，搬着一个小板凳也坐在阳台玩手机。

这时韩枫给空空打来了一个电话，简单问候一下。

老疯子不出意外的在五班，文科重点；他的宿舍在二栋的一楼，和空空还有段距离；两个人的教室也相差一个楼层。

挂了电话后，空空妈妈随口问了句：“韩枫？是你初中时候的那个同桌吧，没想到你们两个关系还挺好的。”

“额……嗯。还，还行。”

“那小伙子是不是特别优秀？初中开家长会的时候，看成绩单上他是第一啊。他现在是读文还是读理啊？”

“他学文，在文重。他学音乐的，以后想走艺术。”

莫名其妙的，空空就开始和妈妈聊起了韩枫。

“学音乐啊，那他这成绩走艺术应该是挺容易的。你有空就多去请教请教他，看看人家的学习方法是什么，让他也拉你一把。”

“好好好。”

又聊了一会儿有的没的，一个拉着行李的姑娘推门而入，身后还跟着她的家长。

“额，嗨。”

大家都是第一次见面，还有点拘谨。

空空的妈妈见到有人来陪，就赶回家忙着赚钱了。

空空一个人站在阳台上，看着他们一家子收拾床铺、嘱咐话语，同时也偷偷打量着这个姑娘。

她只扎了个马尾；穿的衣服都是浅色，而且款式也很大众；鞋子也是普通的白色帆布鞋，但是很干净。

说话的时候也是柔柔的，“爸爸”“妈妈”的叫个不停，这么大的学生一般很少会喊叠词的呀？

看样子，应该是个典型的乖乖女。

林空空进门的时候看了一眼宿舍名单，她们的603只有六个人，住不满。

林妈给她挑的床铺是靠近阳台这一侧，左手边的上铺；那个乖乖女睡在她对面。

陆陆续续地，剩下的舍友也都到了，大家都只是打了个招呼，然后就忙着收拾自己的东西。

空空一直坐在阳台上玩手机，脑子里纠结着要怎么和她们熟络起来。

很快，送孩子的家长们就都走了。六个人得以坐在宿舍，正式认识一下了。

“我住一号床，我叫花生。”

花生是短短的学生头，说话的语气很有活力。

“我睡在三号床，我叫林空空。”

空空微微举着手，声音很小很小。

“四号床，关小可。”

这个女生就是空空的下铺了。她长得比大家高点，披着长发，是第一眼就觉得好看的类型，也有点酷。

“额……我叫黄金，我在五号床。”

原来这个乖乖女叫黄金。空空在心里嘀咕着。

“秦安安，她下铺。”

这个女孩子也是很活泼开朗的性格。空空注意到她的床上摆着一个抱枕，是猫咪老师。

“最后一个是我了！时针！七号床。”

时针的发型是那种假小子风格的，衣服也是十分中性的衬衫和牛仔。整理完床铺后，她就直接从上铺跳了下来，看样子也是个很虎的姑娘。

“我们是不是要选个舍长出来啊？”时针问。

一边的花生正在整理自己的柜子，随口答着：“我来吧，反正就是答个到的事。”

“我已经侦查过了，我们这层的舍管阿姨人特别好！”

时针有一种很擅长“外交”的感觉。

“哇，那就太好了！高一的时候我们那个舍管超级烦人，天天在楼道里乱吼。”秦安安兴奋地说着。

空空对自己之前的那个舍管完全没印象了，可能就从来没有注意过吧。

“我们这个舍管是来陪读的，她女儿就在五楼。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为了陪孩子上学还专门来当舍管的呢。”

虽然都是第一次见面，也不妨碍大家聊嗨。

空空一直坐在自己床上，笑着看她们兴奋地谈天说地，偶尔应和一两句。

她比较慢热，表面上好像很冷静的样子，实际心里可开心了。她有种预感，603会是一个非常和谐的大家庭。

叮咚——

韩枫发来消息：

小包子，中午和我一起出去吃饭吧？

空空笑着回了个“好”。

“大家收拾好了就一起去教室签到吧！”新任舍长花生，自觉承担起组织舍员一起活动的任务。

时针晃晃脑袋，接了句：“干脆大家都先拿个东西占座位吧！还不清楚我们班都有什么人，咱们宿舍先坐一起比较好。”

“同意！”

“好！”

六个人背着书包，集体走在路上，这种感觉就好像全天下都是这几个丫头片子的，底气十分地足。

空空默默跟在后面，看着她们说着玩笑话。和她一样安静的还有黄金，就走在旁边。

班主任就在教室里坐着，来一个人就在名单上打一个勾，之后也就没什么事了。

他们的班主任姓郝，长得就一副学生模样，感觉对学生的威慑力不大。

花生替她们找了个好位置，在教室中间的最后面。

“好饿啊，要吃午饭了。我约了以前的同学，先溜了～”

时针率先离开，和她一样约了同学的还有花生，和秦安安。

“我要和爸爸妈妈吃饭，也先走了，拜拜。”

黄金也走出教室。

关小可一直默默拿纸巾擦拭着自己的桌椅，她的同学则在教室门口等她。

“上铺，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吃饭啊？”小可问着空空。

“不用了不用了，你们去吧，我也约了同学。”

“你同学什么时候来啊？要不要我陪你等一会儿？”

“没事没事，他很快就到。”

空空说话的时候，两只手也下意识在胸前摆来摆去，逗笑了关小可。

“你怎么这么乖啊。走啦！下午见。”

关小可摸了摸空空的头，然后也离开了。

“呼——”

空空长长地舒口气，终于把紧张的神经放松下来。和不熟的人聊天是挺累的，还好大家都是很好说话的人。

边想着，空空边拿出手机拨通号码。

“老疯子，死哪去了？”

章节目录 第61章 仙草 校外的过桥米线店里，韩枫正带着空空品尝这里的经典。

“你居然没来过这儿？高中一年白住了？”老疯子帮空空把米线捞到小碗里，免得她被烫着。

“我可是乖乖吃学校饭堂的，不像你，这么浪！”

“嘿！你个没良心的说谁呢？我问你，那隔壁的烧仙草你是不是也没吃过？”

“额……什么是烧仙草？”

空空喝着碗里的清汤，无辜地看着老疯子。

而韩枫则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自己面前坐着的不会是外星人吧？

“你等着，哥今天就请你吃一次。你那么爱喝双份珍珠，肯定也喜欢这个。”

说完，他就跑了出去。

隔壁是家甜品店，名字叫特意安。他们家最大的特点就是便宜大碗料多，而且甜度适当，不会齁嗓子。

韩枫要了两份冰镇的烧仙草，一份多加芋圆，然后带回去。

“这份给你的。”

“你快吃你的米线吧，再泡就不好了。”空空接过去，随口催促着。

韩枫在那边排了很久的队，回来的时候空空已经快要吃完，刚好接着来饭后甜点。

“嗨！下铺！”

关小可从旁边经过，刚好看到空空：“你也在这里吃饭啊！”

“嗨……下铺……”空空看到她的目光飘向了韩枫，突然感到有些紧张。

老疯子抬起头，对着关小可大方一笑：“小可！这么巧啊。”

“我们过来打包的。你们慢慢吃，我先回宿舍了。”

关小可一脸不可言喻的笑容，搞得空空心里发颤。

“你们两个怎么会认识？”

“怎么？吃醋了？”

“别闹！我认真的。”

老疯子想了想：“就是之前排元旦大合唱的时候，本来她也是女中音里的一个，可后来没训几次就有事退出了。”

“元旦？”空空仔细在脑海里检索这个词，她最近的记性真的很不好。

“那时候你还没来，当然不知道了。她现在是住你下铺？”

“嗯嗯。”

“那挺好，小可性格不差，很适合做朋友。”

空空吃着碗里的烧仙草，乖乖地听韩枫嘱咐。突然，她被碗里的一块半透明立方体吸引了注意力。

“这个是什么？好好吃啊！”

“芋圆，猜到你喜欢这个。”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软软糯糯的，幸福感爆棚！”

老疯子笑着敲了一下空空的头喊着：“傻子，好好吃，别乱摇你的脑袋。”

空空回瞪一眼，老实下来。

“你是真没吃过啊？”

“我妈很少买这些东西的。”

“那你呢？你平常出去玩不会自己买吗？”

“我平时不出去玩，都是一个人在家里，也没人陪我出去啊。”

韩枫楞住了，好像平常是很少见她去逛街，每次约她的时候都有时间。

“关于这个烧仙草，还有个传说，你要不要听？”

“好啊。”

“当时是嫦娥奔月之后了，后羿一个人留在地面上很是孤独寂寞冷，他也想飞上去找嫦娥。于是，就命人去搜罗一千对童男童女，为他去仙人岛上找仙人草。”

“然后呢？”

“这种事劳民伤财的，当然没有人愿意帮他，于是他就这样难过死了。而就在这之后不久，他的坟上突然长出一株草。并且很快繁殖到各个地方。人们就把这个草称为仙人草。”

“额，就是烧仙草的仙草？”

“对。”

空空嚼着芋圆，感觉有点怪怪的，嘟囔道：“这不会是你自己瞎编的吧？”

“怎，怎么可能？你这么不相信我？”这当然不会是韩枫自己编的，而是特意安的墙上挂着的。

“传说是比较扯，可这也是劳动人民智慧的结晶，你也是学文科的，不能没有一点浪漫情怀吧？”

“好好好，”空空笑了，“你是大学霸，我说不过你。”

“不过说真的，我看到这个传说时，倒希望它是真的。你想啊，你穷极一生也没追求到的东西，最后会长在你的坟上，不也是一种慰藉吗？”

“……”空空想到了什么，有些出神。

“相反，如果这个人坟上没有东西，不就说明他这一辈子想要的都有了，也算圆满。”

“……”

韩枫看着空空直愣愣的眼神，猛地打了个响指：“喂！你在想什么呢？”

“我……之前看过一本小说，上面说自溺在湖水里的女孩儿，死后会化为湖中心的一朵白莲。”

这下子轮到韩枫发愣了。

“莲，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你说的如果是真的，那她现在是开心，还是不开心呢？”

听到这些话，老疯子真想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没事干乱说什么话……”他小声嘀咕着。

空空也意识到自己这样做不太好，有点破坏气氛，赶忙笑着解释道：“哎呀，我都是乱说的。你快点吃，吃完我们回学校了。”

“哦。”

韩枫没有重复念那些“人要向前看”，“请节哀”这样的废话。他心里清楚，要想让空空彻底从过去的阴影里走出来，会是一个很艰难的事。

如果能让她每天都保持一个相对乐观的心态，韩枫就已经很满足了。

“哎呀！”空空突然鬼叫了一声。

“怎么了？”

“没，没什么……”

空空的表情很不好，身子也有点发僵。

“说啊，你别吓我。”

“真没什么。我……我就是忘了……我最近不能吃冰的。”

“咳。”老疯子秒懂，有些尴尬地轻咳了一下。

“那个……亲戚啊？”

空空点点头，然后拿出手机开了锁屏又关上。

老疯子也拿出自己的手机，默默看了一眼日期。

“那啥……是要喝姜水吗？大热天应该也用不到暖水袋吧……你平常会闹的很厉害吗？”

“哎呀——你好烦。”

“啧。关心你呢。”

空空鼓着嘴，一直低头看着桌子：“真没事，你别瞎问了。”

“好吧好吧好吧。”

韩枫抽了张纸巾擦擦嘴：“我吃完了，送你回宿舍吧。”

在回去的路上，他们两个刚好经过超市。老疯子不由分说地把空空拉了进去，可以说是强行购物。

“这个，红糖姜茶，必须要很热的时候喝下去，热水是最有用的知道吗；红枣，过几天再吃；黑巧克力，也别吃太多。记得不要再吃凉的，也别乱买饮料，多笑笑，少熬夜。如果实在受不了就给我发消息，我去医务室买药。”

“哦。”

章节目录 第62章 第一夜 这天晚上，是空空他们班第一次上晚自习。

班主任简单做了下自我介绍，然后就随机安排各个班委，还有各科的课代表。

郝老师全名是郝佳，教政治课的。

“你们现在的座位不行啊，*我要调整一下。”

班里现在是男生聚一堆、女生聚另一堆，可是上课的时候基本都是小组模式，他们这样坐可不利于课堂分组。

“我刚才看了一下名单，六个人一组刚好可以分成九组。我们班的男生也比较多，每个组可以放两个男生，第九组会有三个男生。”

说完，郝佳环视了一下教室。

“你们没什么要求的话。我就随便换了。”

班主任这么一分组，空空和关小可就被调开了，她们两个被迫和另外两个男生换了座位，坐到了靠窗的第一排。

她们教室里的桌子摆放是分成三大组，每一大组都是三人坐成一排，两排为一小组。

多出一个人的小组被放到了讲桌的前面，第七个人就坐在老师旁边。

“你们先这样坐着，如果觉得不方便我们可以再调整。每个组右上角的那个同学就是小组长。”

郝佳看了一眼挂在教室后面的表。

“这节自习课也快结束了，你们可以在组内相互认识一下，声音小点儿。”

话音刚落，每个组前排的同学就转到后面去，班里瞬间就热闹起来。

空空刚打算转过去，就看到郝佳朝她这里走过来，轻轻对她说了句：“你跟我出来一下。”

走廊里很安静，其他班的同学好像都在低头看书。

空空有些胆怯的跟着郝佳，而老师也看出她很紧张，尽量保持一种极温柔的语气。

“空空，你之前是在三班？”

“嗯。”

“那……额，你今天感觉我们班怎么样啊？还习惯吗？”

“挺好的，挺习惯的。”

空空脸上绷着僵硬的笑容，不停地进行夸张的点头或摇头。郝佳一直捋着头发，看起来比空空还要紧张。

“额……老师知道你是从重点班过来的，也怕你心里可能会觉得不舒服。”

“啊，不会不会不会。”

郝佳笑了。

“你放心，虽然我们是被冠了一个普通班的帽子，但是成绩的好坏与这个并没有决定性的关系。更何况你们都是乖孩子，老师也相信你们的。”

“哈，谢谢老师。”

“我看你也是个比较内向的学生，可以多跟小组里的同学、宿舍里的舍友多接触接触。我看坐在你旁边的那个女生还挺开朗的，可以平时和她多交流交流。”

“嗯嗯好的，谢谢老师。”

“行了，快进去吧！”

说完这句话，郝佳悄悄地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放下心里的一块石头。

空空回到座位上，小组里的同学正兴奋地等她自我介绍。

“上铺快点儿，我们可都等着你了。”关小可拉着她坐下，“我先帮你介绍一下他们。”

“好啊。”空空笑着，毫无芥蒂。

空空他们是第一个小组，每排都是两个女生、一个男生。空空坐在窗户这侧，小可坐在中间，另一边是一个皮肤黝黑的男生。

“他是我们班的班长，也是我们的组长，叫盛英昊，可以叫他日天。”

“大姐，那字念曰啊。”

盛英昊笑着点点头，看起来他很靠谱的样子。

后排中间是另外一个男生，戴着眼镜，看起来文文弱弱的。

他用手背扶了一下眼睛，慢悠悠地说：“我是陆姚，走读生，可以帮你们从外面带早饭。”

坐在他两边的姑娘一个是安心逸，另一个叫刘慕李。

“我叫林空空，和小可是一个宿舍的。”

空空刚说完，关小可就一把搂住她，对着其他人说道：“你们听到没？这妹子是我罩的。”

众人又嬉闹了一会儿，班主任突然风风火火地跑进教室，披散着的头发都吹乱了。

“班长！找几个男生去搬课本和资料！”

日天也不知道找谁，只好把自己宿舍的都叫走了。

班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小可则瞅准机会，拉着空空说悄悄话：“空空你看，中间最后面的那个男生帅不帅？就坐在舍长旁边的。”

空空应声转头过去，果然看到了一位肤白貌美好少年。

“那个男生叫孙昌，练田径的体育生。你看舍长那花痴的脸，啧啧啧啧。”

空空噗嗤笑了出来：“长得这么帅的男生，应该已经有女朋友了吧。”

“这个还不清楚，不过他的迷妹可不少。”

空空多看了一眼那个男生。

他长的一双桃花眼，无论看谁眼里都含着情，还长了一对俏皮的小虎牙。

她们的舍长花生已然变成了一个花痴，眼睛一直盯着他。

下课的时候，韩枫给空空发了消息，让她到教室外面的楼梯拐角处。

空空一出去，就看见了抱这一摞书的韩枫。

“这些，都是暑假的时候我找师兄借的，虽然旧但是笔记都特别全。和你的书换一下。”

“啊？这不好吧，你自己不用的吗？”

“不用不用，我上课可以自己记笔记。”

空空迟疑着，不肯借：“你们是重点班，竞争压力肯定很大。我也能自己写笔记的……”

“拿着！”老疯子硬是把书塞到了空空手里，“我考艺术，对文化课的要求没有那么高。你快去把你的书拿过来，快要上课了。”

空空现在也只好听韩枫的话，转身回教室去取书。

这一幕被关小可看在眼里，联想了中午撞见的事，也大致猜到这些书是谁送的。

小可偷笑着，这种凭自己的力量发现小秘密的感觉特别爽。

晚上在宿舍，大家都睡不着，就开始了卧谈会。

“我们来谈谈罗曼史吧。”

花生刚说出这句话，就被大家呛了一下。

“你不会是要说你和你的帅哥同桌吧？”

“啊啊啊啊啊啊，舍长的同桌真的帅，可以评我们的班草了！”

花生听了之后爽朗地笑了好几声：“我觉得我就要体验到《最好的我们》了！我是耿耿，他就是余淮。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可算了吧，人家余淮是大学霸好吗？”

“舍长发春了咯！”

在大家笑着闹成一团的时候，安小可突然飘来一句话：

“舍长，你不好奇宿舍其他成员的料吗？”

章节目录 第63章 挚爱 “好啦好啦！”花生努力让大家都安静下来，“我们轮着说，你们可都要老实交代啊！”

说着，花生清了清嗓子。

“我初中的时候没有交过男朋友，但是我暗恋过一个男生。那个男生还是我们隔壁班的。但现在我喜欢孙昌，他长得帅。”

“哇哦”，宿舍里面一阵惊呼的声音。

“好啦好啦，不说我了，下一个到空空了。”

突然被点名的空空有些发慌，结巴着回了句：“我，我没什么故事的。”

“咦？怎么会呢？”关小可发出疑问。

空空的脸一下子涨红，还好现在寝室熄灯了，大家都看不见。

“上铺，你不说我可就要帮你说了，我是大喇叭，管不住嘴。”

“啊，我说我说。”

空空用两只手绞着被子，慢吞吞地开始讲故事。

“他是我的初中同学啦，坐了两年的同桌，关系比较好。”

小可听完，咳嗽了几声：“你不真实啊，我替你说了。”

“我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了空空在和一个男生一起吃饭，而且看着关系特别特别的好的那种。”

“哇啊——”一阵惊叹。

“晚上自习课下的时候，空空一个人跑了出去，过会儿就红着耳朵抱了一堆书回来。那些书还写着特别工整的笔记。”

说着，小可用脚踢了一下空空的床板：“说！是不是那个男生送的？”

大家都开始了骚动。

时针率先喊起来：“那个男生叫什么？哪个班的？”

空空“哎呀”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有逃脱成功。

“他叫韩枫，是五班的。”

只要一提起老疯子，空空就满脸都是笑意。

“文重哎！花生，你那个不是余淮，空空这个才是余淮呢！”时针拍了拍身旁的床架子。

花生倒也是不服气，大声反驳道：“不是余淮也是路星河！”

这时，秦安安突然对着空空发问：“空空，那你是喜欢你那个同桌吗？”

这个问题问的很好，答案也是显而易见。

空空先是把头闷在被子里待了一会儿，然后才出来说：“我喜欢他，很喜欢很喜欢。”

“哎呦——”大家都大声叫喊着。

“咚！咚！咚！”

“别吵了！睡觉！”

舍管阿姨在门外嚷着，大家瞬间缩到被子里不再吭声。等听到脚步声走远后，才慢慢地继续小声交流。

“我觉得空空这里的故事肯定很多，先放着等以后再听，继续往后走吧。”花生说着。

“我？我的男朋友可换了很多个呢，你们要听哪一个？”小可语气轻飘飘的，让人猜不透她这是真话还是假话。“那个……我说个事，你们可别嫌弃我啊！”

“说吧说吧。”时针催促着。

小可深吸了一口气：“其实，我交过男朋友，也交过女朋友。”

空空有点被惊着了，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对面的安安则很镇静，问了一句：“那你是双咯？”

“额，我觉得我还不是。”

小可讲起了一个长长的故事：

“你们也清楚啊，初中那会儿正好是开始懂事的时候，我也一样啊，每天瞄这个瞄那个的。但是每次交了朋友之后，我就会觉得那距离太近了。”

她停顿了一下，尝试着组织语言。

“不知道你们明不明白，就是明明是喜欢对方的，但还是要保持着一段距离，如果打破现有的平衡就很难受。”

安安点点头：“我大概明白了你的意思。你只喜欢精神恋爱，没有生理冲动。”

“对对对，就是这种。”

空空在旁边听着，一头雾水，憋不住问了句：“那个，双是什么意思啊？”

她问出这句话后，大家都笑的有些奇怪。

“空空，你知道异性恋、同性恋吗？”安安准备开始对空空进行科普。

“嗯，我听过。”

“这两者都是单性恋，除此之外还有双性恋、无性恋。双，顾名思义就是可以喜欢男生、也可以喜欢女生。”

“额……那无性恋呢？”

“就是会有喜欢的人，但不会产生冲动，也就是说只是单纯的喜欢。当然，也会有不爱男生也不爱女生的人。”

“天哪……”

“不过这些说法其实还没有被完全确定。人的性别和性取向是一件很玄幻的事，据说已经有人细分出了48种性别，而且可能还会有更多。”

花生没忍住，冷不丁地吐槽了一句：“第一个晚上，我们就聊这么深层的吗？”

宿舍里一阵哄笑。

“嘘！小点声小点声，别再把舍管招来。”花生小声提醒着。

时针话锋一转，对着秦安安开始八卦起来：“安安，你好像对这些特别了解啊？”

“因为我感兴趣呀！你们不觉得这些性别、取向什么的，特别像哲学问题吗？整个过程就犹如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再生八卦；由简单到复杂，最后又趋于简单。”

秦安安一边讲着，一边把双手举在半空中挥舞：“哲学真的是人世间最美好的事了！”

“那安安你就是因为喜欢哲学才来学文科的吗？”时针问。

“是啊！除了动漫，也只有哲学能让我热血沸腾了！”

空空听着，暗自念叨：“真好呀。有这么喜欢的事。”

安安则越说越兴奋：“其实我之前一直是在准备理科的，后来有一次，我看到那些伟大的科学家同时也是哲学家。从那个时候起我就换墙头了。”

秦安安自言自语，念了很久很久，直到念到大家都睡着还没停。

空空虽然睡了，但脑子还没有停下来。她很羡慕安安所描述的那种状态，觉得自己也应该有一样特别挚爱的东西。

第二天早上，她就蹦蹦跳跳地把这个想法告诉韩枫。

“你觉得呢？我是不是也要找找自己的爱好在哪儿啊？”

老疯子听完空空的诉说，又习惯性敲一下她的脑袋：“这当然好啊！你不是喜欢汉服吗？那你可以往历史这方面考虑，文学这些其实也可以。”

“是的吧！我其实想过要开自己的汉服店的……”

老疯子眼前一亮：“我没记错的话，你妈妈不就是做服装生意的吗？这有基础，挺好！其实……你也可以试试跳舞，你跳的真的挺好看的。”

“哎呀，之前那次是个意外，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老师要找我上去？”

空空看着韩枫贱笑的表情，突然领悟到什么，猛推了他一下。

章节目录 第64章 老夫子 韩枫笑着也不解释，摸摸鼻尖又转移话题：“没想到你们女生宿舍居然会聊这么敏感的话题。”

“额……就是随口一提。”

“那你喜欢男生还是女生？”

“废话！当然是男生了！你是不是傻？”

老疯子又挨了一拳，委屈地说着：“我看你这么久都没对象，也没个暗恋，就合理猜测一下。”

“我，”空空顿时语塞，“那你还不是一样？”

“我有喜欢的人。”说着，韩枫敲了一下空空的头。

听到这句话，空空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然后楞楞地说着“我也有”。

韩枫自然也就开始八卦是谁，空空不肯说就反问他，两个人就这么一直僵持到上课铃响。

他们学校的铃声是一段纯钢琴曲，空空也不知道名字是什么，就觉得特别好听。

高一的时候她还没注意到这个曲子，可能是因为当时不太喜欢上课吧。

现在有了新的老师，空空的学习激情一下子就上去了。而且她手上是韩枫给的旧书，侧面还有老疯子亲笔写的“林空空”。

韩枫还不止写了这些。

几乎每隔五六页，就可以在角落里找到一句话：

“别再发呆了！”

“认真听课，不要打瞌睡！”

“加油！又是新的一天！”

“今天背单词了没？”

……

每当看到这些句子，空空就会忍不住笑出来，然后再“嘁”的一声。

但是呢，也不能说空空的好状态是被韩枫鼓励出来的。

她本身就喜欢文科，而且底子不差。

在现在的这些科目里，空空最喜欢的是语文。

语文老师姓白，是个有些谢顶的中年男人，也是语文组办公室里为数不多的男老师。

不知为什么，他身上自带着民国时期知识愤青的味道：就是既有文化，又有思想，特别激进，还有点儿迂腐。

小可对他的评价是，旧社会教书的老夫子。

或许是因为年纪大了吧，这位老夫子在学生面前的脾气倒挺好。

每次同学们不服他说的话，就会在课堂上展开辩论赛，他一人难敌众口，就笑着败下阵来，然后求饶着继续上课。

空空喜欢这种氛围，也喜欢这种可以和老师随意分辩的感觉。

每次作文课的时候，偏偏是大家争论地最凶的时候。

“我们高考是应试作文，和我们平时的写作是不一样的。现在他们出作文题目，都是越来越多的任务驱动型作文。”

说着，老夫子喝了口茶，又把吃到嘴里的茶叶沫吐回杯子里。

“什么是任务驱动型作文呢？顾名思义就是让你带着任务去写文章，写这篇文章是为了解决一件事情，这也就决定了我们首选的文体就是议论文。”

班长日天突然举手：“老师，那我要是写别的文体呢？比如记叙文。”

“这个问题问的好。我为什么说是首选议论文呢？因为这是最保险的，只要论点清晰、论据清楚，就能拿个很好的分，但是要想得特别高的分也很难。但记叙文就很好冲高分，可这是极少数现象，基本都是低分。”

老夫子顿了顿，提高了音调。

“选议论文以外的文体，那就是不成功、便成仁！我不建议你们在高考考场上冒险！清楚了吗？”

“清——楚——啦——”

“那话说回来，我们写议论文的一个整体思路是什么呢？先提出问题，再分析问题，最后一定要解决问题。你不能最后来个模棱两可的结尾！”

“老师，什么是模棱两可的结尾啊？”

“这个问题问得好。我举个例子，题目是让你分析苹果是好吃还是不好吃，你就要么说好吃、要么说不好吃；不能先说它好吃、又说它不好吃，这样就不知道你的观点是什么了。”

“可是老师，有时候就是没有这么绝对的呀？”

“问得好。所以，如果你是采取中立的态度，就要把前提条件写清楚：爱吃甜的人觉得苹果好吃。而且最后一定要总结，一定要写清楚。记住了吗？”

“记——住——了——”

“那我们今天就试着写一份作文，题目是那个巴掌和吻的漫画。开始写吧。”

“老师，快下课了，我们写不完怎么办？”

“问得好，明天晚上之前交给课代表啊！”

大家叹着气抽出作文纸，提起笔就觉得脑子发紧、才思干涸。

空空在草稿本上乱画着，企图找到一些思绪。

旁边的关小可写不出来，眼瞅着马上就下课了也干脆不写了，四处张望着。

突然，她的目光停在空空的右手背上。

她的右手很粗糙，上面全是些细小的疤痕，虎口处还有一块很大的增生痕，看起来略显狰狞。

“上铺，你的手是怎么了？”

空空停下笔，看了一眼手，思考良久后说道：“记不清了，好像是在哪里挂到的。”

“哦……”

不知道为什么，空空看着这个伤口就觉得心烦，就用左手用力揉了揉。

晚上回到宿舍，空空刚在床上躺下，就接到了韩枫的电话，只好又跑到阳台。

“莫西莫西，西周分封制的对象是？”

空空打着哈欠，翻了一个宇宙无敌超级大白眼：“功臣、王室、先代贵族，您老没病吧？”

“只是在帮你巩固知识，以后我每天都会问你一个问题，科目随机。”

“您还真不缺话费。唉～”

“怎么了？年纪轻轻的叹什么气啊？”

“很奇怪，我有点开心，又有点不开心。”

“……”

“今天小可问我右手上的疤是怎么弄的，我居然想不起来，然后情绪就很低落。”

“右手？”韩枫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啊，我想起来了。”

“嗯？你知道？”

“你忘了？高一的时候你被老师罚，站在楼道口背课文，一直都背不下来。然后就发了疯的把手往翘铁皮的栏杆上捶，划的全是血口子，你还用牙咬了。”

“……”

这次轮到空空沉默了。

“我当时正在查班，回来就看到你满脸是泪、满手是血的，吓坏我了。你还闷闷地不理人，最后是我强行带你去包扎的。”

“啊……”

“你不记得是正常的，感觉当时你的精神状况也很差。”

“唔……谢谢你啊。”

“没事啊！我还庆幸呢，你当时就站在窗边，还好没一激动跳下去。”

老疯子的语气轻描淡写的，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当时是怎么慌成狗的。

章节目录 第65章 印象 “所以说啊，你以后可千万别再发疯了，我的心脏可经不了这么折腾。”

“老疯子，你是不是觉得我给你添了很多麻烦啊？”

空空突然发问，把韩枫给问懵了。

“不，不会啊，你为什么这么问啊？”

“没什么……就觉得你对我要好了，哈哈。”空空干笑了两声，企图逃避尴尬的氛围。

“对你好还不乐意？”

“可是，我好像都没有帮到你什么忙……”

“那只能说明我太优秀了！”

“当我没说。”

说完，空空就挂了电话。她也不知道，自己今晚为什么突然变得特别感性。

这一晚，她梦见自己踩在棉花堆里，很舒服、很软，又轻飘飘的没有安全感。

第二天，空空起了个大早，跑到饭堂买早餐给韩枫。

她总想着，要为老疯子做点什么才好，这样才能抵消她心里的不平衡和愧疚。

可是突然殷勤的空空却吓到了韩枫，他在心里默念“这丫头不会是真疯了吧？”以至于送早餐只持续了两天，就被他自己叫停了。

“你看看你这眼睛红的，本来就缺觉睡还起那么早，有病？”

空空委屈地鼓着嘴，为自己辩解：“我都替你买早餐了，干嘛还要凶我？冷血！”

“我也没让你帮我买啊。”

“你！”

空空扬起手作势要打韩枫，却被他一下抓住了手腕，动弹不得。老疯子“嘿嘿”一笑，说道：“干脆一起买早饭算了，还省得你专门跑到我们班。”

“行行行，你放开我，疼！”

许下约定的这天晚上空空很是紧张，调了好几个闹钟，生怕自己起迟了。

结果第二天，她醒得比闹钟还要早。

这种共进早饭的行为很快就成了习惯。

有天早读，关小可无力地趴在桌子，直嚷着“饿”。

空空本来专心背着书，却被这一饿鬼打断，哭笑不得：“你早起一会儿不就有饭吃了？”

“我可不像你，每天都有一个大帅哥等在宿舍楼下。哎，你听没听过一句话：能坚持陪你吃早饭的人，不是亲人就是爱人。”

空空俏皮地挑了下眉：“羡慕啊？那你也找一个心上人呗。”

“那可不行。我以后可是要当艺人的，要少弄点儿黑料，早做准备。”

“你真的要艺考啊？”

“那当然啊，天生丽质难自弃嘛！我爸妈已经帮我找好学表演的机构了。大概等到下个学期我就很少来学校上课了。”

空空想了想：“艺考生都要集中培训吗？学音乐的也要吗？”

“都要的。”

听到这些，空空有些失落，又转头开始背书。

“不对不对！你背错了！钟鼓馔玉不足贵，后面是，但愿长醉不复醒。”

班长大声地在空空耳边吼着，吓她一跳。

转头看去，原来是盛英昊在和陆姚一起背书，吵的人不得安生。

“班长大人，你能不能小声点儿。”空空喊着。

日天先是练练说着对不起，然后对陆姚说：“妖，我们去外面背书吧？”

“可以出去吗？”陆姚用手背扶了下眼镜。

“可以可以，老师都不在，别的班的同学都有出去的。”说着，就把陆姚强行拉走了。

妖？什么奇怪的爱称？

空空在心里暗暗吐槽了一句，没敢说出口。关小可则瞬间八卦地转到后面，兴奋地问：“这什么情况？几天没注意，关系就突飞猛进啊！”

心逸和慕李笑成一团，异口同声地说：“他们直男的友谊我们不懂。”

经常听到有人说，文科班的男生是毫无“尊严”可言的，现在空空懂了这句话的意思。

因为女多男少，大家已经不把男生当雄性了，除非是在做体力活的时候。

女生们开玩笑、聊敏感话题，完全不用避讳他们，甚至在长期的共同学习下，男生也懂了很多关于异性的事，甚至被同化。

韩枫就总向空空抱怨：在文重待的这段时间，他都变娘了。

更加注重形象；说话语气温和平缓；思考问题的方式也矫情了许多。

老疯子把这些称之为“娘”，可空空却说这些是好的现象，不是在宽慰他，这就是她心里所想的。

她很讨厌“娘”这个形容词，觉得大家用起来总带有贬义。

大家总是有一些性别偏见，每天都说什么“男生样儿”“女生样儿”。可为什么要规定人们活成什么样子呢？

在市面上看，给男宝宝的玩具就是赛车、超人、坦克、模型；给女宝宝的就是玩偶、洋娃娃。

而且，给女生设计的玩具包装就是粉色；给男生的大多为蓝色。

空空觉得这些都是人们刻意打上去的标签，应该撕掉的。

其实，她以前也不这么认为。

记得小学的时候，她的同桌是个小男生，那个孩子特别喜欢泰迪熊，家里还有一只两米高的熊让他躺。

当时空空还打趣他，说男生都不喜欢泰迪熊了，回家后还把这件事当笑话讲给她妈妈听。

可是她妈妈却说这个很正常。

“泰迪熊那么可爱，喜欢它是个很正常的事。”

这句是她妈妈的原话，被空空记到了现在。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她知道了不能有这些刻板印象，更不能随意取笑他人的爱好。

晚上回宿舍的路上，空空把这件事讲给了韩枫听。

“我觉得你妈妈是个很开明的妈妈，真的很想见识一下。”老疯子评价道。

“我也觉得我妈妈特别厉害。她从来都不会落伍的，紧紧跟着潮流。而且我喜欢的事情她都会支持我，根本不会阻拦。”

“真好。”韩枫笑着说。

“我觉得你爸爸应该也是这样的人吧。能放手让你去艺考，而不是劝你找个稳妥的工作，这点就比很多父母要好。”

“我爸爸不是开明，而是根本就不管我。”韩枫抬头看了一眼月亮，“他总是把所有的决定都让我自己做，也不会给建议。自己选的路就算是弯路、悬崖，也要自己承受。”

“额，也是个很特别的教育方式啊。”

“所以啊，我为了让自己少走弯路，就会拼命去学东西来填充自己，这可能就是我和别人不太一样的地方吧。”

空空仰头看着韩枫的侧脸，突然笑了：

“所以你才会比其他人更有担当、更成熟，也更值得依靠。”

章节目录 第66章 闹鬼 “啊？”

空空是声音很小，韩枫没有听真切。

“我说！所以你看起来饱经沧桑，比大家都老！”

韩枫敲了一下空空的脑袋，鄙视道：“和你们未成年人说话真费劲。”

吵闹着，两人就在宿舍楼下分别了。

空空一推开宿舍门，就看到花生抱着一包薯片傻乐着。

“舍长你怎么了？”

时针扶着空空肩膀，把她推到远离花生的地方：“别离她，发情期的动物咬人。”

“孙昌吗？他怎么了？”空空把书包扔到床上，靠着梯子准备听故事。

“孙昌的小迷妹来送零食，一大包的。诺，薯片就是孙昌分给她的。”

“一包薯片就这么满足啊，啧啧啧，爱情的力量真强大。”

“而且孙昌给全组人都分了零食，她拿的还是最少的。”

花生一听这句话，突然就急着反驳：“这是专门留给我的！他知道我喜欢吃黄瓜味的！”

时针耸耸肩，没再说话。

这天半夜，大家都在聊最近新上的电视剧，很晚还没有睡觉。

正是酣畅淋漓之时，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打断了大家的谈话。

“我漂亮吗？”

“噗——”时针喷出来，“谁问的，这么自恋？”

其余人面面相觑。

显然，宿舍里没有人发问。

“我漂亮吗——”

这个“人”又发问了，伴随着金属碰撞的声音。

时针也没在笑了，整个宿舍死一般的寂静。

“我——漂亮吗——”

第三遍。

整个声音很奇怪，像是从水里发出来的，悠远绵长。或者说，这是从另一个很遥远的地方，传来的风铃声和疑问句。

紧接着黄金爆发出了第一声尖叫，就如同鞭炮点燃般炸开整个宿舍，所有人也下意识发出最高分贝的声音。

“你们刚刚也听到了？”时针紧紧抓住床架子，小声问道。

大家都附和着，随即又陷入安静。

花生咬着唇，鼓起很大勇气才开口：“我感觉，那个声音是从外面阳台传来的。”

“滚奥！别吓我，我待会儿还要去阳台呢。”秦安安带着哭腔，声音颤抖。

关小可见大家都紧张兮兮，只好壮着胆子出来主持大局：“好了好了，别自己吓自己！安安，我陪你去阳台，大家没事就快睡吧。”

虽然她嘴上不怕，但手里还是攥着一把美工刀。两个人哆哆嗦嗦地跑到阳台。

宿舍里的四个人同时盖紧被子躺下，仿佛被子就是个法术结界一样，可以抵挡任何攻击。

空空看了看手机，刚好是十二点多。

她现在已经是毫无睡意了。

把手机解锁，下意识地想给韩枫发消息，但又怕吵到他睡觉就关掉了手机。

小可陪完安安，也准备要上床睡觉，看见空空还睁大眼睛直勾勾盯着天花板，就多嘴问了一下。

“干嘛呢？被附身了？”

“没有……”

“害怕啊？那你可以和我挤着睡，我躺外面。”

空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搬到下铺，虽然床是小点儿但好在两个人都不是很胖。

这一晚，大家都没有睡好。

而今天的臭美鬼，也在第二天早上瞬间传遍了全班，关于学校的各种诡异故事也都冒出来：

“我们学校没建起来的时候，这里是一片乱坟岗，很多孤魂野鬼的。”

“嘁——所有的学校以前都是乱坟岗，你这个不是大新闻。”

“哎哎哎，我这个保证是真人真事。”

“赌一包辣条。”

“行行行！我们旁边不是有座高三楼吗？之前有一届，他们晚上上晚自习的时候一个男生跑去上厕所，在里面看到个人在最里面背对着他，随口问了一句那人也没什么反应，就看到他的脚不着地，赶紧就跑了。后来你们猜怎么着？”

“别卖关子了，快说！”

“第二天才发现，那是有个人是在厕所上吊自杀了！”

空空安静听着，用手搓了搓自己的胳膊。

“我这里还有一个！你们都知道上面那个楼层的天花板破了个洞吧？之前我们班的物理课代表上去取试题，不知怎么的就抬头看了一眼那个窟窿，她就觉得那里面有张脸，然后就像魂儿被吸了一样盯着那里不动……”

“然后呢？然后呢？”

“老师看她快一节课了还没回来，就让我去找她。我找到她的时候她都没意识到自己看了那么长时间。回教室后，我们还发现她的右手上有一滴已经干涸的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个故事刺激。”

空空已经听得头皮有些发紧，但还是忍不住继续听下去。

“之前有次中午放学的时候，我去厕所找我的一个舍友。当时在外面喊了她的名字，听到里面有回答，而且是很痛苦的声音。我以为她被人欺负了，就立刻跑进去，一边喊她一边挨个推隔间的门。结果每个隔间都是空的。”

“我去！后来呢？”

“我当时在原地愣了有两秒钟吧，转头就跑回宿舍。真的，我中考体测都没这么快！回去就看到那个舍友了，她说她没去厕所而是在超市，但我确定我听到了声音。”

“天哪……我们学校不会真的有什么吧……”

空空摇摇头，在心里又默背了一遍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说服自己这些都是巧合。

“灵异”的氛围在班里风风火火地闹了两天，与之同步兴起的还有算命和看手相。

小可自己打造了一个半仙儿身份，说她是个什么什么真人的关门弟子，借此吸引同学算命，还煞有介事地说自己一天只算三人。

空空作为同桌和上铺，有特殊福利，可以优先算卦。

小可问了她阴历的生辰八字，然后摇了摇硬币，在纸上乱画些什么东西。

“小姑娘命不错嘛！前期会有挫折和打击，但是福祸难料，挺过去就是涅盘凤凰，过不去就变成烤鸡。”

“噗——”

“严肃！你的桃花运在……楼下！五班！寻找自己的爱情吧。去吧！皮卡丘！”

“……”空空摇摇头，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来算这一卦。

晚上她和韩枫一起回宿舍的时候，就把这两天的事都告诉了老疯子，没想到却招来一顿嘲笑。

“别的故事我不知道，但那个臭美鬼……应该是别的宿舍的人说话太大声，通过水管道传到你们宿舍了。”

“啊？”空空愣住了，折腾她们这么多天的鬼原来是水管？

“哈哈哈哈小傻子，以后害怕的话就给我发消息，只要是你找我都在，省得你又跟别人睡。”

“……”

章节目录 第67章 手机 “哈哈哈哈，”韩枫的笑一直就没停下来，“我都不知道你是这么迷信的。”

“谁，谁迷信啊？我还不能被一个水管子吓到？”

“喔？其实这些神秘的东西是挺吸引人的。”

韩枫突然停下脚步，慢慢走近空空：“你相信前世吗？”

他们两个刚好走到两栋宿舍楼之间的小路处。这里平时除了一些小情侣，都没什么人在这里。

老疯子仗着黑灯瞎火的什么都看不清，把空空逼到靠在墙上，两只胳膊死死堵住了她的退路。

空空像个壁虎一样拼命往墙上贴，不一会儿就通红了脸，结巴着问道：“你，你干嘛啊？”

老疯子一勾唇角，低着头把脸凑了上去。

眼看着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空空的心就要跳出嗓子眼儿，干脆牙一咬，闭上眼睛。

“呵。”韩枫发出一声轻笑。

“傻子，怎么都不知道躲的?”

空空睁开眼睛，发现她和老疯子就要鼻尖碰鼻尖了，她甚至可以感受到疯子的呼吸，是带着薄荷糖的清甜。

刚才在路上，他是一直在吃薄荷糖。

“你干嘛呀？”空空拼命低着头，看自己的脚尖。

“看你可爱，调戏一下。”疯子憋着笑说，“别老是低你的头，双下巴都要挤出来了。”

“死变态老猥琐臭流氓！”

羞愤之下，空空用力推开了韩枫，然后转头跑开。

方才的一幕在她脑子里循环播放着，到睡觉时也没停。她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埋怨着：自己当时到底是在期待着些什么啊？

另一边的韩枫则像是打了兴奋剂，脸上还总是挂着傻笑。

本来是想为自己的一时冲动道个歉的，而后又迅速打消了这个念头：“流氓就流氓呗，我就当一次了！”

大概是因为心情放松的缘故，空空最近的睡眠质量好了很多，上课的效率也提高了。

从前她最头疼的课就是数学，可现在做题的速度和正确率却变得很高。

老疯子分析过，可能是因为最近在学的都是几何，而空空刚好是比较擅长这方面的。高一基本都是函数，各种各样的公式对她来说比较抽象。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他们的数学老师讲课方法极为细致，必须保证每个人都要听懂。

大家都很喜欢这个老师，唯一让他们觉得不舒服的就是她的脾气太暴躁了。

正所谓暴躁老师，在线讲题。因为数学老师本身的性格就是风风火火的，说话大声一点儿就像是在骂人，搞得大家遇到数学课就是高度紧张。

可总有些不怕死的。

有天晚上的数学晚自习，老师安排他们自己做习题，教室非常安静。就在快下课的时候，最后一排突然爆发出音乐声。

熟悉的背景音一出来，大家就已经知道是哪款游戏了，全都在下意识地拼命咳嗽打掩护。

如果只是响一声，大概也蒙混过去了。

谁知道那个朋友居然费了半天劲也没关上声音，几个男生都快把肺咳出来了也没能挡住。

所有同学瞬间开始爆笑。

老师冷着张脸径直走到教室最后面，看了一圈后站在那个男生后面，把手一伸。

“手机拿出来。”

正当大家等着看他被没收手机的时候，剧情发生了反转。

“老师，不是我的。”

空空惊呆了：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嘴硬，真的是厉害。

老师再问，他就是不承认。

最终，下课铃响了。

“不说是吧？那我看看等你们班主任来了，你还说不说？”老师被气回办公室。

数学老师也算人好，没有强行去搜他的身。

放学后，男生们纷纷凑过去了解情况。

“你也是够拽！”

“我让你交我那部老年机，你干嘛不交？”

……

空空远远地看了一眼，祈祷他明天能够留个全尸。

“郝佳明天肯定炸掉。”小可预言。

果不其然，第二天的政治课变成了一节纪律整顿课。

“这个手机的事我本来是不想跟你们计较的。我知道你们很多人都拿着手机，但是只要不扰乱课堂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郝佳站在讲台上，怒不可遏地拍打着讲桌。

“可昨天那事你们也太过分了吧？这眼看着就要期中考试，你们怎么一点紧张感都没有你呢？”

空空暗自算了算日子，是不到一个月了。

“还有啊，数学老师现在肚子里怀了孩子，你们平时别乱气她？本身她这个时候情绪就很容易受影响，你们还乱来？找刺激啊？”

同学们对于这个消息都有些震惊。可能是因为月份还小的缘故，他们没有人看出来。

“你们数学老师是个很有经验的老师，可珍惜着吧！说不定她下个学期就要请产假了，到时候万一换个不靠谱的老师，你们哭都地方哭？”

郝佳捋了捋头发，打开书。

“行了，这事就到这儿吧。那谁，你下课后要跟着我去向数学老师道歉，还要写份检查贴在教室后面。我们上课。”

大家本来还在担心：郝佳会不会借这次机会来查手机？有个姑娘还把自己的手机装进文具盒，藏在了窗户外面的房檐上。

现在大家都松了口气。

好像在做这类违规违纪的事情时，班里的同学们就会变得异常团结。

作为班长的日天，还带头用教室的多媒体开无线网。

他们教室没有电脑的显示屏，都是直接投影在白板上，鼠标和键盘都是无线的，也就方便了他们作案。

首先打开电脑，开启无线网；接着将电脑屏保设置为黑屏，点击预览；关掉鼠标键盘、将他们锁回柜子里。

这三步一气呵成，从未有老师发现过。

学校是禁止携带手机等电子设备的，但这条规定并没有特别严格地执行。

只要是住宿生，就基本上是人手一部手机；其次那些p3、p4、电子辞典之类的更是少不了。

之前空空就有听韩枫说过，文重的老师甚至允许他们带平板，这样方便拷贝ppt。

“那是人家老师放心，而且就算我们班也是这个样子，你有钱买平板吗？”小可说着。

章节目录 第68章 顶楼 随着期中考试的逐渐临近，空空也进入备战状态。

郝佳为了激励他们，放出了考试后按照名次来自选座位这种话，倒是起到些作用。

日天说希望他们组还可以坐在一起，也就承担起了督促他们复习的任务。

小可的政治很好，但不擅长数学和物理，经常需要空空来给她讲题，两人也就自然而然地组成一个学习小组。

但韩枫却不是很乐意看到这个场面。

之前的每天下午晚自习前，这段时间都是老疯子陪着空空坐在顶楼背书的，可现在他就要失去这个二人世界了。

关小可也意识到自己好像是在发光，背书时就独自躲得远远的。

三人行必有我师，老疯子就自动充当起了一个家教，帮她们开小灶。

“政治其实很好得分的，你只要把重点背下来，再记些模板，就能拿个差不多的分数。”

韩枫说教着正在发呆的空空，把政治书塞到她手里。

“你看，我借的这本书上记了特别多的笔记：易混淆的概念、主观题套路。这些你看看就行不用死背。”

空空垂丧着脑袋，叹了口气。

期中考试是考文化生活的前半本书，但郝佳为了赶进度，多腾出些时间给哲学，就急里慌忙的教完了整本。

虽然空空上课的时候都认真听了，但也是走马观花，学着后面忘了前面。

现如今只能先硬背下来再去理解。

好在前两个单元都不难，有很多初中就已经接触过的知识。

老疯子自己早就背下来了，闲待着无聊，便拿出手机消遣。

“妈耶，我们省又有人被查水表了。”

文科生被迫养成的一个良好习惯，就是每天关注新闻热点。

空空从课本里抽离出来，反应了一下：“又落……不过感觉他们被查，好像对我们的改变不大。”

“错了！”老疯子敲了一下空空的头，“影响大了去了。”

小可闻声凑过来，也附和着韩枫：“最明显的就是经济了。”

空空瞪着眼睛，乖乖坐好准备听他们两个上课。

“你可能没有注意到，最近我们这里的经济是真的不景气：好多楼盘都烂尾了，一些高档奢侈的酒店和洗浴中心也倒闭了。”关小可引用真实事例，来论证自己的观点。

空空点点头。

接着，韩枫跟上话茬：“但是由贪腐带来的经济增长是恶性的，只有痛下决心才能使经济发展走上良心循环的道路。”

小可把手上的书卷起来，抱在胸前：“所谓的经济发展进入新常态，也反贪反腐有一定的关系。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些都可以出最后的主观题。”

说着，韩枫突然从包里拿出一张试卷，递给空空。

“反腐是个重点，除了政治会出大题，历史也同样的。这份是高三的预测题，你看下那个自选题第一道。”

这是一份湖南省的一模题，共有三则材料，分别引用了《美国社会怎样防贪反贪》、《中国古代反腐败措施》、《中国共产党的反腐败建设》。

待空空看完材料后，韩枫清了清嗓子：“以史为鉴可知兴替，这种放出来让你对比的题更是如此。你看了这些有什么想法吗？”

空空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才慢慢开口：“看上去好像都很密不透风……”

“但实际上都没有防住。”小可飘来一句话。

“的确是……”空空点点头。

老疯子笑了下，把试卷从空空手里抽回来。

“所以说反腐是场持久战。我把这题拿给你看，是告诉你要多关注热点，不是让你在这里考虑政策的。”

空空鼓着嘴，转头去接着背书了。

韩枫则在旁边自说自话：“学文呢，就是要多看书、多思考。我一向都不认为文科是可以死背出来的，只有真正有思想、热爱生活的人，才能学好文科。”

虽然空空的眼睛一直盯着她的课本，但疯子知道她在听。

“有思想”、“热爱”，这两个词深深地刻在了空空的脑子里。

回顾前十几年，她只是个随大流的小不点儿，就算心里有想法也不敢说出来，从来都只是在拾人牙慧。

关于热爱，她也是最近才懂得了自己最想要珍惜的是什么……好不容易从高一的阴影里走出来，她才发现世界上是有那么多吸引人的事情。

如何热爱生活呢？

她想，就是用一个婴儿的眼光去看待事物吧：永远保持好奇心、勇于尝试、无畏且精力充沛。

但是，婴儿心不代表要做婴儿事。

很快的，就到了期中考试。

空空的心情很是平静。虽然她有些知识点还没记熟，有那么一点点心虚，但却不紧张。

每一道题目都是她经过思考后写下的，而不是靠猜。

考试结束后，韩枫来问她感觉怎么样，她笑着说：“我觉得还不错。”

“那就好。刚刚接到通知，明天中午放假，放两天。”

“啊……我妈出差了，我可能还要住在学校。”

“没事，我陪你。”

韩枫拍了拍空空的头，转身回去自己班的楼层。

空空也走进教室，看到大家正在搬桌子、扫地、还有……开多媒体。

“班长又要开无线啊？”空空坐到自己位置上，随口问了一下小可。

“不是，我们今天晚上的自习不上课，看电影。”

“真哒！教导主任转性了？”

“嘘——这是我们私自放的。别的楼层都在对答案改卷纸，只有我们这层是看电影。”

这一层基本都是文科普通班，老师们都去批卷了，各班班长就串通一气，心想着主任肯定不会爬这么高上来。

“我们今天来点刺激的吧。”

班长打开电脑，把自己的U盘插了上去。

空空看到了四个字：《死亡录像》。

她没看到是哪一部，总之不像是第一部。

班里的很多女生看到这个电影名后纷纷避开，拿起书戴上耳机，于市井中觅东篱。

空空的好奇心占了上风，整个身子坐的端正，又下意识地靠近小可。

“这一系列的我都看了个遍，不吓人，就是恶心。”

空空皱皱眉，突然想到高一时和韩枫看的《咒怨》。她还真是每次在教室看恐怖片，旁边都有个人可以带飞。

整个电影看了两节晚自习，也把空空给看反胃了。

里面的丧尸做的很逼真，但没有那么大的震撼力，反倒是虫子钻进女主嘴里的镜头，成功恶心了整个班。

章节目录 第69章 吃瓜 “我天，凭什么！”

走在放学路上，听到空空他们看了一晚上的电影，韩枫表示实名嫉妒。

“我们对了一晚上的答案，基本都已经猜到自己的分数了。”

“那你怎么样了”

韩枫挑眉一笑：“你觉得呢？你哥哥我可是学霸啊。”

空空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会老疯子。

晚上回到宿舍，大家还在热烈讨论那部电影有多变态。

小可一下子挽住空空的胳膊，拉着她说悄悄话：“听说你放假不回家啊！”

“对啊，我妈妈出差，家里没人。”

“刚好我也回不去，咱们两个做个伴吧。”

“这……”空空突然犹豫。

小可看到后就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怎么了？你的小男神也不回啊？”

“嗯嗯，他说他要陪我。”

小可叹了口气：“你们两个每天这么腻歪，为什么不直接表白在一起呢？”

“哎呀，都还小呢，不能谈恋爱。”

“你们好学生的世界真难懂！算了，只要你晚上不让我一个人睡宿舍就行。”

后来空空和韩枫打电话的时候提到了小可，没想到老疯子却怂恿着空空和她走近一点。

“你不是平时很少出去玩吗？可以让她带你去逛街啊，我帮你们拎东西就行。”

“可以的吗？”

“可以的呀！”韩枫学着空空奶声奶气的腔调，就像是在教小孩子：“我觉得你要多交一些朋友，知道像你这么大的女孩儿都喜欢什么，也不会感觉自己和她们格格不入。”

“唔，好吧好吧好吧，你有道理。”

小可刚好想要买新衣服，就勉为其难地顺便当了这个电灯泡。

空空的衣服一直都是她妈妈买的，平时很少会来逛商场，就算是要来也肯定是妈妈陪着的。

顺便一提，空空妈妈的购物习惯是非常简洁明了、目的性很强，从来都是直接到店里买好走人，不会多转悠半分钟。

也正因如此，空空也从未体验过“逛街”的感受。

陪着小可的第一天，她就很不适应了，每到一家店就是先找坐的地方。

“空空，你干嘛老是坐着呀？也看一看啊。”小可一边挨个看毛衫，一边催促着空空。

老疯子跟在后面，俨然一副跟班模样，也怂恿着空空看衣服。

“可是我们现在天天穿校服，就算买了也没机会穿呀。而且……我好累。”

“喝水吗？一会儿出去我们去买烤肠吃。”

老疯子坐到空空的旁边，从包里拿出了一瓶橙汁递给她。

那边的小可到处转着，突然被一个粉白格子的露肩毛衣吸引住目光，立马拿下架子举到空空面前。

“空空！这件超可爱！你试一下吧？”

空空看着那个肩膀，猛烈地摇着头。

韩枫也理解不了这个美感，推开小可：“这件不好看！又是毛衣又是露肩的，你到底是热啊还是冷啊？”

“嘁，两个不懂时尚的人。”

三人又在商场里转了半个多小时，小可才终于找到自己喜欢的衣服。

虽然她看到那件毛衫的时候两眼放着光，但空空只觉得那是件不能再普通的黑色毛衫，表示不能欣赏。

“你不懂！它不是纯黑，你仔细看，里面其实是夹杂着其他颜色的。”

“五彩斑斓的黑？”空空突然开启毒舌模式。

“啧，你别乱说！而且你看它编织的走向，这种花形也是很少见的。”

“额……可能吧……”

“唉，怎么没有人懂我？服务员，麻烦你帮我把它包起来。”

看着小可准备掏钱，空空出口问了一句：“你不试衣服的吗？”

“要试吗？我向来都不试衣服的。。”

可能这就是来自强者的小傲娇吧。

小可个子高、身材好，天生的衣服架子，再加上有颜值加成，真应了那句话：随便套个麻袋都很好看。

结了账正要走的时候，空空突然看见了个熟悉的人，赶忙拉着韩枫和小可躲起来。

“小可，前面那个穿格子裙的是不是舍长？”

“我近视，今天没戴隐形。”

老疯子摇摇头，拿出手机拉近景，然后拍给两人看。

果然，画面是花生，还是个温柔娴静的花生。引人瞩目的是，她手上还挽着个男生。

“兄弟，像素不错嘛！”小可仔细放大图片研究着。

“这个侧影……路星河？”

此结论一出，空空和小可瞬间炸开锅，你一言我一语的把韩枫给说懵了：“谁是路星河？你们班的吗？”

这个“路星河”，就是花生的体育生同桌——孙昌。

大家都知道舍长天天都在宿舍念叨她同桌很帅，可眼前这一幕却是任谁也想不到的。

“他们两个是在一起了吗？”

“肯定的啊！都挽住了！”

“花生也太不仗义了吧，这么大的事都不跟我们说。”

“舍长应该算是我们宿舍第一个脱单的吧。”

“脱单的肯定是第一个，不过你每天晚上打电话的架势，也够虐我们了。”

小可故意呛空空，结果反被她捏了下胳膊。

空空有些心虚地转头看一眼韩枫，想知道他有没有听到，不小心对视后又立刻把脑袋扭回来。

老疯子是假装没听到，直叫喊着“饿”然后催促她们回学校。

“好好好。”小可敷衍着，迅速偷拍了两张照片后撤退。

当天晚上在宿舍群里，这个八卦就把所有人吵出来了。

小可：“舍长，快来解释解释这张照片！”

时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妈呀！居然泡到我们的班草！花生可以啊！”

安安：“舍长快出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黄金：“99！”

小可：“哎呀，说不定这会儿还在过二人世界呢，我们这么打扰人不好！”

大概又过了一个小时，花生才出来：“我刚刚在和他吃饭……”

花生和孙昌的恋爱开始的很突然，总的来说是女追男。

那天孙昌所在的田径队临时加训，少听了一节政治课。花生自然就很热心地帮忙记好笔记，等他回来的时候借给他。

但是花生在里面放了心思。

她还记得很清楚，那是周二的晚自习，孙昌刚训练完头发还是湿的。

她把书借给他，指好下节课老师要提问的重点。

孙昌埋头抄笔记，而花生的心砰砰直跳。

抄着抄着，他愣住了。

只见书上写着：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我喜欢你。

还画着拙劣的爱心。

章节目录 第70章 小老班 “哇～要请脱单饭的哦！”

花生发了张生无可恋的表情，勉强答应下来。

假期结束，大家所有人回到教室的时候的时候，舍长带了整个宿舍的珍珠奶茶过来。

孙昌还在训练，刚巧躲过她们的玩笑和捉弄。

考试的成绩已经出来了，被郝佳打成名单贴在教室前面。

刚下课，大家就都涌到前面去看分数，大有古代文人科举放榜的架势。

空空远远看了一眼人群，趴在桌子上不动了。

“你不去看成绩吗？”小可推推她。

“唔……人太多了，我等会儿再去。”

其实，空空她是怂了，有些怕见到成绩单。小可看穿她的心思，硬是把她拉过去。

结果还不错，班排第六，年排五十七。

看到成绩的那一刻，空空就笑了出来。看到自己的付出有了这么好的收获，放在谁身上都会开心的吧？

这份成绩单也被郝佳传到了家长群里，也就意味着空空的妈妈也能第一时间看见。

高一的时候，空空妈妈其实也很担心她的学习，只是不敢念叨怕增添压力。现在看到分数回暖，心里的一块儿大石头也就放心了。

嗡嗡——手机震动，传来韩枫的消息。

“小包子，你考怎么样？”

“我觉得挺好的，年排有五十七。你呢？”

“也还行，就只比你高五十名吧。”

“……你是魔鬼吗？”

之后上课的时候，各科老师都开始分析考试题，大家也都埋头进入改错的巨大工程中。

六门科，六门错题本。

这算是老师们的一个法宝了，他们整天挂在嘴上的就是“不好好改错，题就白做了”。

有些同学很乖，抄题写解析，一题不落；有些同学比较聪明，用胶带把题目粘下来贴在本子上，就可以省很多时间；还有的人纯粹是应付，连解析都是抄答案。

好不容易改完错，又到换座位的时候。

为了保证大家还坐在一起，空空组都纠集在讲桌前的位置。这块地方没人想坐，不会有人抢。

轰轰烈烈地拉完桌子后，郝佳带着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生走进来：“安静一下！”

双马尾微笑着站在讲桌旁边，两只手紧张地握在身前。

“这个老师是来我们班级实习的，为期两周。在这两个星期里她就是小班主任，见到她就相当于见到我，谁要是敢欺负老实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双马尾的穿衣打扮就完全是个学生，没有一点老师的架子。

大家也都不怕她，只有双马尾在的时候还是该怎么吵就怎么吵，毫无顾忌。

期中考试之后，紧绷的神经一下就放松了，好像就此解放一样。

最近的新鲜大事里，热度最高的就是新增的美术课。

同学们讨论这个课最直接的原因，就是美术课老师颜值特别高！

细腰翘臀大长腿、简约又大气的职装套裙、精致不浮夸的妆容、淡雅怡人的香水味，这些把班里为数不多的男生都吸引到了前排。

终于有一天，他们也能拥有“别人家的老师”。

同学们对美术老师的评价是：看起来比英语老师还要有钱、还要时尚。

他们的英语老师虽然也很喜欢打扮自己，可还是输在了五官和年龄上。而且英语老师经常骂他们，这使得大家心里都不畅快。

“其实双马尾也挺可爱的，而且很温柔啊。”

晚上，宿舍里讨论各科老师。

“但是美术老师是那种成熟女人的美，男生们都比较喜欢那种类型的。”花生说道。

小可笑了：“怕不是男生们，而是你家孙昌吧！”

引来一阵哄笑。

“这的确是他告诉我的，不过他喜欢的是我这种类型的，比较青春活力！”

“哎呦喂——”

时针突然敲敲栏杆：“其实花生这种类型是挺招男生喜欢的，很适合谈恋爱，小可也是。”

“那我呢？那我呢？”安安追问着。

“你也还行，但是太沉迷二次元了，估计以后脱单也是你们圈里的。”

“嘻，那岂不是正好！”

时针想了想，接着说：“黄金这种类型的乖乖女，就很适合来结婚，一看就是能过日子的。”

黄金拉着被子蒙住脸，只露出眼睛，没有说话。

“空空的话……谈恋爱和结婚其实都还好，没有说特别适合哪一样的。说真的，你和那个文科大神现在发展得怎么样了？”

“额，还是老样子……”空空闪烁其词，迫不及待地想要跳过这个话题。

这时，小可发声了：“你们两个目前就是在暧昧，可谁也不愿说破。按照一般偶像剧的套路，应该是在高考后表白在一起！”

“对对对！”大家异口同声地附和着，随后一人一句编排出言情小说的结局。

“哎呀……都还早呢……”空空打断她们的遐想。

“空空，我们就要再来一次篮球班赛了，你要不要看你家哥哥打比赛？”

“怎么又打？去年不是打过了吗？”

“一年一次很正常啊！我可不管，这次一定要拉着你去给他喊加油！”

空空没有再反驳，脑海里浮现出去年篮球比赛的画面。

当时她站在场边，却是一句话也不敢说，把所有的呐喊和尖叫都压抑于心。

“如果我去喊加油，他会很开心吗？”空空小声问着。

“肯定会啊！”

“废话！你想什么呢？”

“那样的话，他绝对是科比附体，碾压全场。”

……

大家七嘴八舌，再次炸开锅。

空空把下巴埋在被子里，有些满足地笑了。

第二天早上一下课，她就兴奋地跑去找韩枫。

“疯子！你去不去这次的篮球班赛？”

韩枫睡眼惺忪，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听到“班赛”瞬间显露出愁容。

“当然要上啊！我们班一共才九个男生！九个啊！”

空空没憋住，对他发出无情地嘲笑。

“而且那群男生你知道都是什么样的吗？很瘦弱、还带着眼镜，平时很少参加体育活动。”

“啊……那你们还建得起球队吗？”

“你觉得呢？只有我是会打篮球，还有一个打过篮球的。剩下的人基本是凑数，在场上当路障。”

“哈哈哈哈哈哈哈，那你也太惨了吧，一挑五吗？”

“唉～据说，我们的对手班已经在球队里放了两个女生。”

“没关系啊，反正我是来看你的。”

章节目录 第71章 球赛 “你真要来看？”

“废话！高一的时候我不也去看了吗？”

老疯子终于展露笑颜：“好！那我好好打！”

空空他们班的球队还是很好组建的，完全不用费力。同学们也都对这次的比赛很是看重，忙活着订水、订球服。

但是大家每天都要上课，这些零碎的琐事就被双马尾主动承担。通过这些，同学们也发现这个不爱说话、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原来是那么很坚强和富有责任心的。

班级联赛开始的第一天，十五班没有比赛，空空就被小可拉去看五班了。

现在已经入冬，深吸一口气身子里就都是冰的，可韩枫就只是单衣套着球服，和季节格格不入。

她们两人到的时候，他正在热身，在筐下一遍遍地投球；旁边站着他的队友，正在熟悉站位和如何运球。

“疯子！你不冷吗？”空空出声问道。

今天的风刮得格外大，小可已经围上了围巾。

“不会啊！打球会热的。”

“好吧……加油啊……”

老疯子笑了笑，又带着球冲出去。

球场上的人越来越多，空空的心突然纠起来。

她一个观众，比在场上的队员还要紧张。

裁判吹哨，比赛开始。

两队的实力差距真的很大，五班不停地在丢球，好在韩枫见缝插针顺利投出个三分，才有了零的突破。

空空的眼神跟着球，一直紧紧抓着手中的饮料。

小可见状，拍拍她的肩：“喊出来啊，大家都在喊加油。”

“唔……太多人了吧……”

“喊啊！”

小可翻了个白眼，心想：真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加油——加油！”

为了起到带头作用，关小可用着十足的力气大喊，脖子都红了。

这一声，把韩枫的目光吸引过来。他看了空空一眼，又转头投入比赛。

空空感觉，老疯子的眼里有着一点点的失落，顿觉羞愧。

“嘟——”

随着裁判的一声哨响，第一场结束了。

老疯子回到场边休息，汗水从头发上滴下来。才第一场而已，他的体力就耗费了一半。

空空站在场子对面，低头看着手里的饮料，没有跑过去。

“嘟嘟——”

又是一声哨响，第二场准备开始了。

韩枫拖着沉重的步伐，慢慢走到场上。

“韩枫——加油——”

这句话是空空喊的。

大家都在等开始，场面上一片安静，就显得空空这声“加油”非常响亮。

韩枫转过头，刚好看到涨红脸的空空，终于笑了。

接下来的老疯子都打得很用力，近乎于拼命，拼到追着球的舍友都在议论：

“我去，韩枫这是真疯了？”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你懂个屁！”

有了首次呐喊的空空彻底放开了，一直喊到最后结束，震得小可耳朵都快聋了。

比赛的结果在意料之中，五班输了，不冤。

可是韩枫却很开心。

人群散去后，空空和韩枫单独留在了球场，聊着些有的没的。

关小可早早跑回教室帮着空空打掩护，对着老师扯谎说：她肚子疼，去厕所了。

“喊那么久，嗓子不疼吗？”

“哪有这么金贵……”

韩枫用力扯出一个笑容，尽显疲惫。

“感觉你今天特别地累哎，好憔悴哦。”空空拿出纸巾，帮着韩枫擦着头上的汗。

老疯子的眼神已经发愣了，点头也废很大力气的感觉。

“那你明天起来的时候，会不会腿疼啊？”

“哈，可能会吧……我真的已经很久没有活动过了。”

天已黑，罕见地出现了几颗很亮的星星。

第二天，轮到十五班上场。早读的时候大家就已经进入了预热阶段。

昨天空空在球场大喊助威的事迹早已被传开，一下课班里的男生都围过来，起哄着：

“空空啊，今天下午你喊的声音要比昨天大才行，不能因为我们没那个男生帅就冷漠脸啊！”

围的人多了，空空的脸上就被嘲出红晕。小可只能像赶羊一样地把大家都说走，好让她能够好好透口气。

这个时候，英语老师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进来。

“今天下午第七节课分给了英语自习，我们要看一部英文电影，全都要在教室，看完才能走。”

老师说完就走了，留下被震惊到的同学们。

篮球比赛开始的时间，是在下午第七节课上到一半的时候，而这节课通常都是自习，没什么课，也就方便了比赛的进行。

至于自习分给英语，是很早以前就已经在执行的无效规定。

校方要求：一、三、五的第七节课是语文自习，二、四则为英语自习。

可是在实行的过程中，可以说是没有老师按照规定来，都是当成普通自习的。

这个英语老师之前也没有过强行安排任务，唯有今天例外。

篮球联赛是年级组举办的，他们要打球老师肯定拦不住，但其他同学就未必了。

于是，大家就很轻易地得出一个结论：英语老师就是故意的，不让他们班去看比赛！

这样想想，到时候别的班级都有拉拉队助威，只有十五班这里空无一人，真的是太寒酸了。

大家纷纷开始发起牢骚，却又没有办法反驳。英语课代表把脸皱成一个苦瓜，本应是她去沟通的，可是她不敢。

就这样，整个班级的气氛瞬间跌到冰点。

一直到下午第七节课快上的时候，课代表去找老师说明情况。

结果也可想而知，老师没有准假，而是把拷贝好电影的U盘交到她手上。

电影是好电影，还是经典的喜剧片，只是观众都心不在焉。

英语老师还搬了个板凳在教室后面坐着，想溜也溜不了。

又过了一小会儿，郝佳推门进来，看到班里的情况也被吓到。坐在前排的同学就像抓到救命稻草一般，立刻对着她开始诉说各种各样的冤屈。

正在看手机的英语老师抬头看了一眼，拉着郝佳出去说话。

原本有些沸腾的班级忽然就静悄悄的，都侧耳偷听外面的动静，期待郝佳会变成他们的救星。

再不走，比赛就开始了！

外面似乎很激烈。过后，郝佳黑着脸探头进来，说了句：“你们都在教室。”然后就走了。

英语老师又坐回教室后面，依旧在低头看手机。

这下子。大家彻底失去希望。不去看球赛，也没有看电影，而是默默拿出其他科目的作业。

偶有两三个人以上厕所为借口逃开，但大部分人都已经失去了热情，坐在位置上做着自己的事。

章节目录 第72章 过客 “英语老师在外面把郝佳骂了一通。”

这句话在同学之间传开。

坐在门口的同学听的很清楚，英语老师用词十分不友善，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还把郝佳从头到脚的数落了一通。

其实这件事很难判定是谁对谁错。

年级组是说要办球赛，但也没有发免自习课的通知，两个规定冲撞在一起自然是谁都占理。

可郝佳是新上任的年轻老师，英语老师是老教员，她就用这个来压郝佳。

同学们想不通，为什么英语老师那个老妖婆就要死揪住篮球赛不放？他们看不成篮球赛，到底对她有什么好处？

小可说了句话，空空觉得很有道理：她就是要树威风！

同学们不喜欢英语课，上课时总是死气沉沉的，没有热情；而英语老师又是急脾气，总是要在课上骂他们，这样一来就更没人和她互动了。

可能是她觉得自己的威严还不够，就想利用这次机会来向大家示威，但还是起了反效果。

不仅不让他们看球赛，不让他们当啦啦队，还要欺负班主任！这个梁子是真真正正结下了。

以致于下课后、吃饭时、晚自习时，大家都还在讨论英语老师今天有多么过分。

郝佳估计也是受了气，晚自习也没有坐在讲台上看着他们，而是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

教室里的大家很会看眼色，都安安静静地不吵闹。

嘭——

教室门被人一脚踢开。

“同志们！我们胜利了！”

男生们抱着球回来，笑得很是灿烂，一句话就点燃了整个班。

班长独自走上讲台，敲了敲讲桌：“我知道大家今天心里都很不爽，但是没关系！我们杀进了半决赛！到时候你们肯定都能看，加油声能喊多大就喊多大！”

“喔——”

班里响起一阵欢呼。

这时，双马尾从教室外面走进来，大家瞬间安静，埋头写作业。

双马尾深深吸了口气，也走上讲台，学着刚才班长的样子敲敲讲桌。

“那个……同学们，刚才的比赛我都录下来了。你们是有班级群的吧？可以把视频传上去。”

双马尾的声音细细的，就像小绵羊一样，却有着四两拨千斤的架势，又激起大家的一阵欢呼。

“好了好了，大家写作业吧，我去办公室看一下你们的班主任怎么样了。”

说完，她就逃也似的跑出去。

双马尾哄得有效果，班里的氛围瞬时和缓了许多。

晚上回到宿舍，大家都还在讨论今天的跌宕起伏。

空空和小可边聊笑着，边推门进宿舍，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小板凳上的花生。

她就抱着个毛线球，拿着两根毛衣签坐在小板凳上，知道舍友回来后头也不抬地说声“嗨”。

“我的妈呀，舍长你这是在干什么啊？”小可夸张地问道。

“织围巾。没见过这么贤妻良母的我吧？”

“给你对象的吗？”

“嗯呐，准备的圣诞礼物！”

空空在旁边看着，一副受惊吓的模样。

小可则很有兴趣，拿着那个毛线球看了半天，突然说：“舍长，要不你来教我们吧？”

“好啊，第一次学的话可以买粗的编织线，很容易上手的。”

空空洗完脸，正在用毛巾擦着脸上的水渍，就被小可拉了去。

“空空！你也要学啊！”

“啊？”

小可坏笑：“织个围巾给你老相好啊。”

空空拿着毛巾抽了她一下，倒也是答应了。

她买了一团深咖和浅咖间色的线，觉得这样不会太单调。花生教的是最简单基础的织法，没有一丝花纹，但也足够了。

她买的线不是很长，一排十个结，织出来刚好能绕脖子一圈。这种线毛茸茸的，带着弹性，也不用织得很紧。

从这天起，603的画风就彻底走歪：每天晚上回到宿舍洗漱完之后，六个人坐在一起边聊天边聚众织围巾。把来串门的同学都吓了回去。

后来的篮球班赛的半决赛，全班同学都上场当了拉拉队，和对方的队伍拼嗓门，热闹极了！

场上的运动员们都打得酣畅淋漓，场边的他们也喊个痛快！

这次的比分都咬得很紧，差距一直拉不开，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敢轻易断言胜负。

最终，十五班以两分的微弱优势赢得比赛，成了大家口中的“英雄”。

在庆功表彰的班会上，郝佳激动得发言，肯定了大家的付出，也对接下来面临的总决赛提出一些要求：参与即收获，不要太执着于名次，保障安全最重要。

然后，双马尾也战战兢兢地走上讲台。

“时间过得真快呀，我才第二次站在这里讲话，就已经要是最后一次了。”

同学们相互看着，突然反应过来：双马尾实习的两周到时间了。

“没能等到总决赛就离开，我还是挺遗憾的，所以你们要在群里直播，我会一直关注着结果。”

她有些哽咽。

“待了这么久，我平时都没有做什么，我也知道你们不怕我。不过呢……还是忍不住想要叮嘱几句话。”

“首先就是一定要听你们班主任的话，她这么年轻就带班真的很不容易了。再就是要好好学习，把握住现在的时间，我作为一个过来人，想说这段时间真的会是你们最快乐、最好的日子。”

说完，双马尾又从包里拿出个盒子。

“还有件事，我帮你们买了一个地球仪。之前在旁听你们的地理课的时候，发现老师都是在用粉笔盒来想象，这样讲题不方便，就买了这个。”

“我还买了一堆棒棒糖，分给你们一人一支，也算我留给你们的小礼物吧。”

双马尾讲完，台下响起十分热烈的掌声。

经过十四天的相处，大家已经和这位“小老班”熟悉起来，却没料到离别来的这么快。

同学们有些舍不得。

可是这世上有些人注定就只是过客，双马尾、教官、顾念，他们都是如此，一旦分离，就再无机会遇到。

双马尾说自己毕业后会尽量来这所学校任职，只是希望不大。

矫情的空空环顾了一圈教室。

就算是朝夕相处的同学，有天也会失去联系，就像初中的某些同学一样。

小可问她：“你怕不怕有天也联系不到韩枫？”

空空点点头。

她怕得要死。

双马尾走后，总决赛也如期举行。十五班拿到了亚军，此事也就暂时告一段落。

章节目录 第73章 宣讲 “空空，我下午吃饭的时候想去超市，你陪我吧！”某天上课时，小可问道。

“好啊，你想买什么啊？”

“买糖啊！这不是快到万圣节了嘛，就想买些小零食分给玩得好的。”

“这样啊，我之前都没有过这种节日哎。”

“西方的节日嘛，没有过这个的习惯。我就是找个由头和大家亲近亲近。”

空空想了想：她最近和韩枫的见面机会也很少，除了每晚的例行电话外就没什么交集了，不如也趁这个机会去找他串串门？

原本空空还会经常和老疯子一起上学、放学，但最近五班的老师抓得严，作息时间都和十五班错开了，于是两人也很少再见面。

如果买好糖，就有理由去五班找韩枫了。

当天下午，空空在货架前纠结了许久，最终决定买旺仔牛奶糖。她记得之前在韩枫家里看到过，所以觉得他应该会喜欢。

不过等真的到了那天晚上，空空还是有点紧张。

“你怂个屁呀，就给他送包糖而已。”小可拍拍空空的背：“腰杆儿挺直！别虚！”

关小可貌似从第一眼就对她这个上铺很有好感。

可能是空空看着太过软萌吧，总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就激起了她的保护欲。

小可是走御姐风的，天生适合当大姐大。

按照她的话来说，整个宿舍都是她的妃子，而作为皇帝的她，也要护着所有人了。

至于空空这个小女儿的终身大事，也被她牢牢放在心上。在她的指导下，空空会更加主动，更加会表达内心的情感。

就比如这次的万圣夜，她就提前帮空空排演好了剧本。

这场戏的女主角将导演的教诲铭记于心，一言一行未出纰漏。

首先，她要把韩枫从班里叫出来，然后伸出手：“不给糖！就捣蛋！”

表情无辜。

老疯子笑了下：“这句话用英语怎么说？”

问得空空一愣，然后下意识地回答：“Trickortreat.”

“不错。”老疯子拿出一包糖举在她面前：“你先说，不给的话打算怎么捣蛋？”

空空心想：遭了！这句剧本里没有。

这时也只能自由发挥。

她认真思索了一会儿，然后抬头坏笑着：“我就半夜的时候给你打电话，隔一个小时打一次。”

“那我还是把糖给你吧，省得你再熬夜起不来床。”空空

说着，韩枫又敲了一下空空的脑袋：“那我的糖呢？”

“哦，这里呢。”

空空乖巧地把藏在背后的糖果拿出来。老疯子看到后惊讶地喊出“哇～”，但其实他很早就看到了。

奶糖是被精心包装过的。

空空买了个彩色半透明的塑料包装袋，把糖倒在里面，又叠了很多桃心和纸鹤放进去。

只是苦了韩枫。他回到宿舍后把每张纸都拆开来看，还期待着上面会写些什么东西。

对于这点，小可之前也提醒过空空：随便写点话吧。

不过空空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她想把煽情的话留在平安夜送围巾的时候，那个气氛才浓厚哇！

窗外的树叶落光了，时间老人也将时钟拨到十二月。

十五班的学习生活有了新的快乐源泉：校外培训机构的宣传。

每周总有那么两天的第七节自习课要献给他们，有时只有一家来发传单，有时则很多家在教室门口排队。

某些机构很有钱，发的都是宣传册、小镜子这些物件，而其他比较小型的，就只是极单薄的一张传单。

大部分来宣讲的都是培训艺术生的机构，偶有几个课外补习班，但很少讲东西，只是留下传单便离开。

同学们拿到宣传单后都会仔细认真地去看，倒不是因为对这个感兴趣，而是上面的内容真的有趣。

尤其是历年的优秀学生，造假完全不走心：有个叫“黑夜”的名字，在一张单子上就出现了三次，每次都是不同的肖像照片和录取学校。

挑完错，寻完乐子。这些可怜的传单就沦为折纸材料：纸飞机、纸扇、百合花、枪……还有的人会折成小漏斗状，然后用力甩出去发出“啪”的声音，称为“放炮”。

对于他们的宣讲，同学们好像都没有多大的兴趣。无非是强调艺术生的录取线很低；往年的一本、二本率有多高之类。

不过有个老师的宣讲模式很是吸引人。

她是教表演的。一上台，就先来了几个片段：古欧洲的妓女；丢了孩子的弃妃；傻白甜。

这些片段都是爆发了很强的，尤其是丢孩子的那段，基本都是嘶吼。

“她太程式化了，所有的台词、动作都是条件反射一样，完全没有投入在里面。”这是小可看完后的评价。

空空觉得有道理。

大家之所以感到震撼，其实都是因为她的嗓门很大，论表演来说这个老师并没有很细腻。

她在心里设想着：如果是自己站在台上该要如何做？

空空虽然早已放弃了艺考的念头，但每次提到“表演”这个词汇还是会心动。

这时，招生要求上的“身高限制”就会牵绊住她——现在的空空最多只有162厘米，是要求的最低线。

小可则早已规划好了自己的路线——考表演无疑。

更何况她是对这个有天赋和敏感度的，也曾经跟着学校的话剧团出去参赛，拿了很好的名次回来。

“我妈替我报的班是高二下学期开始学习，也就是过完年。”小可说着。

“这么早啊……那你还会来教室吗？”

“会啊，那边是每天晚上和周六日进行训练的。不过等到高三的时候要开始集训，那时候就不能来学校了，等艺考结束后我再回来补文化课。”

“那……学音乐的是不是也是这样？”

“你是问韩枫吗？大家都差不多吧……喔，那到时候我们两个都不在，就没人陪你啦！”

空空叹了口气，随即表示自己不是那么弱小的人。

当天晚上和老疯子打电话的时候，她忍不住问出这个问题。

“我的话……和关小可的安排是差不多的……怎么？舍不得我走吗？”

“少自恋，我就随口问的。”

“你放心吧，集训又不是封闭的，我还是会每天给你打电话。”

“好啊……”空空突然变得惆怅起来。

“别想那么远，先把眼前的事做好。年级组想把今年的元旦过大一点，我已经被迫报名了，最近正在发愁呢。”

“你打算出什么节目啊？”

“自弹自唱……是我自己写的歌。”

章节目录 第74章 深夜 “妈耶，你也太秀了吧。”空空对韩枫的新技能非常惊讶。

“我很早就开始自己写了。从一个月前开始，我每次在木兮唱歌都会加一首我自己写的，只不过反响平平……”

空空脱口而出：“那是他们不懂欣赏！”

“噗哈哈，你怎么对我这么自信啊？”

“我是你的无脑吹啊！”

电话那头的韩枫突然脸红害羞了，安静一会儿后很严肃地问空空：“你觉得，我要不要唱原创歌啊？”

“都好！”

问了等于白问。

韩枫自己纠结着，后来还是放弃了那首原创，他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

挂了电话后，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最终发出去一条微博：

不想永远翻唱下去，这种感觉让我很不爽。我要做自己的原创。

这条的评论也都很暖心：

支持！

太帅了！

期待大大的原创，不过没歌的时候可不可以放些翻唱出来啊？

这么晚还不睡？

……

空空也看见了。斟酌再三，她才敲出两个字：“加油。”

十二月是充满期待的月份。圣诞、跨年、元旦，可谓是年末的重头戏了。

603宿舍仍在编织着围巾。空空已经织了拆、拆了织很多次，却还是觉得不满意。

终于，那团冒线皱巴得不成样子，她之后重新买过。

有天晚上，大家又围坐在宿舍中央，边聊天边忙活着。

“乔任梁出新专辑了……”时针突然提起这个话题，一点铺垫也没有。

很少说话的黄金这时却突然开了腔：“他不是演员吗？我看过他和赵丽颖演的那部《陆贞传奇》，觉得他在里面好帅的。”

其他人叹着气，没有接话。

“你们怎么了？”

“黄金……你忘了吗？”大家齐刷刷地盯着黄金，才让她蒙的惊醒。

“哦……想起来了……我一直以为是谣言来着。”黄金默默低下头，不知该说什么好。

之前粉过乔任梁的花生有些哽咽，眼眶泛红：“要真是谣言就好了。那么长时间的抑郁症，他该受了多少折磨啊……”

“嘶——”小可突然倒吸一口冷气，“我心里一直有个问题想不明白。你们说，因为抑郁症而自杀的人，他们是想不开，还是想太开了？”

“很难说，以一般的思维来看的话，只有想不开才会轻生；可从另一个角度想，他们连死都不怕，岂不是看太开的缘故？”安安回答道。

空空想到了闫鑫去世前给自己发的短信，那种状态……可以说是充满希望地走向死亡。

而对世界和生活丧失信心的感觉，她自己也有过。

想到这里，她说了句：“说起来，抑郁的心情应该每个人都有过吧，只是程度不一。”

“你有过吗？”花生问。

“有过啊，就是高一的时候。那段时间糟心事太多了，我又没有可以发泄的地方，再加上被舍友们排挤，情绪一下子就崩了。”

“排挤？等等，空空你之前是三班的？”时针问。

“是呀。”

“原来那个被泼水关阳台的人是你！”

时针大喊着，其他舍友也渐渐开始骚动，都回忆起了这个事件。

在空空的印象里，当时是大半夜；站在阳台上的时候其他宿舍也都睡了。可她们怎么会有反应？

“你们……怎么都知道啊？”

“这种事传的很快，根本瞒不住。”

安安拉了拉空空的衣服，小心翼翼地问着：“到底是为什么啊？她们怎么会都欺负你呢？”

“这个……说来话长……其实也不是都啦，只有一个女孩儿对我有意见，其他人只是旁观而已。”

“那也是帮凶！”时针吼着，情绪明显有了波动。

许久不说话的小可皱着眉看了空空一眼，冷笑着：“我知道那个女生是谁，重点班有名的社会姐，整天惹事，作的很。”

大家眼看着小可目露杀气，连忙劝道：“冷静冷静！这事情都过了那么久了，你别做傻事。”

“哎呀你们放心吧，我又不是她。”

空空始终保持微笑，她现在的心态已然稳了许多。

最令她感到安心的，不是大家的安抚，而是她们只字未提闫鑫的案子。

“哎呀……我有些饿了。”时针放下手中的事，转头去柜子里翻找着，捞出一包袋装泡面。

只是，她没碗。

“要不我帮你去别的宿舍问问吧。”说着，空空就要起身，却被拦下。

“她们应该都休息了。没事，我有办法。”

时针把自己的暖壶盖子给拧下来，放在了桌子上。这暖壶本是为了存热水，以备不时之需的，没想到现在居然有了新的作用。

只撕开泡面袋子一边的封口，然后就可以把它套在暖瓶盖上。包装袋就成了个盛水工具。

“那个，这个塑料袋子能接热水吗？”空空还是有些担心。

“可以，我初中的时候经常这么干。”

深夜的交谈会瞬间化身时针的现场吃播，香味弥漫了整间宿舍，把大家都搞馋了。

空空感受到自己的肚子在咕噜咕噜，可又不敢在这时候吃东西，只能忍着饿为围巾收尾。

命途多舛的围巾终于大功告成了！

她伸了个懒腰，哈欠连天。把围巾仔细收好后，终于可以爬上床休息。

已经是夜里快一点了。其他人刚吃完零食，也准备休息。

空空太累，沾上枕头就睡了。

另一边的韩枫不知怎么的，翻来覆去总不踏实。

闭上眼，他就能看见空空的背影，耳边也充斥着她叫“疯子”的声音。

他面朝墙躺着，心里突然有个念头：要是空空躺在这儿就好了。

想得入神，他还把手伸出去，摸着想象中的空空的头发。

韩枫觉得自己这样好猥琐，像个十足的痴汉，可又控制不住地去幻想。

也许正是因为越压抑就越反弹的缘故，他的心彻底乱了。

这种症状，初步可自诊为是相思病。

想到茶饭不思、夜不能寐，拿起手机就想点开她的聊天框，即使自己并不知道要发什么。

他可能需要个发泄口，只是暂时还没找到。

舍友以前问过他，空空到底是哪里好？竟能把他弄得如此鬼迷心窍？

可韩枫就是说不上来，或许他心里觉得……空空就是哪里都好。

她活泼的时候很可爱，委屈的时候又惹人怜，就连堕落的时候也带着颓丧的美感。

他喜欢空空手足无措时第一时间像他求助，也喜欢她和自己说话时一直眨巴的眼睛，更喜欢之前做同桌时，她霸占自己的桌子所用的那个肆意妄为的睡姿。

反正，空空的一点一滴、一举一动，韩枫都喜欢。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喜欢只增不减。

“完蛋了！”老疯子暗自惊叫。

他只顾着乱想，居然不小心发了个句号给空空。

还好，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林空空并没有理会。

章节目录 第75章 平安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眨眼间，就到了平安夜。

空空有点忐忑，不知道韩枫会不会嫌弃她织的围巾。

一下第七节课，她就朝五班奔过去，楼道里满是来送礼物的人，热闹得像个集市。

老疯子今天坐在教室里等了一天，终于在即将按捺不住地时候等来空空，连忙控制好表情，慢悠悠晃出教室。

他靠在门框上，打了个哈欠。

“怎么了？想我了？”

空空提着个纸袋子，显得十分局促不安；埋着头，把袋子给了出去：“平安夜，给你的。”

“苹果吗？”老疯子接过纸袋看了一眼，顿时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笑出来。

“你别那么激动，又不是专门织给你的。这就是拿来练练手，我又不喜欢戴围巾，就给你了。”

“不喜欢戴？为什么还要去织啊？”韩枫挑了一下眉。

“管那么多干嘛？我想玩玩都不行？”

“好好好，行行行。谢过空空大佬。”

说完，老疯子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苹果，塞到空空手上。

“谢啦！”

突然，空空感到背后被人猛力撞了一下，手中的苹果也滚落在地。

她回头，发现是个留着披肩发的女生。

她的校服拉链没有拉，随意敞着，上面还粘着红墨水，乍看上去有点渗人。

最让空空脊背发凉的，还是她的眼神——聚焦在一处，发着光。

刚才那一撞，那个女孩儿还掉了把美工刀。空空直念叨着“对不起”，然后帮她捡起来。

身后的韩枫轻轻把空空拉到身侧，有些警惕地盯着那个姑娘。

对方则无视了她的敌意，自顾自地离开。

“你要再见到她，就主动离得远一点，听见没？”韩枫在空空的耳边轻声嘱咐着。

“哦哦。”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空空哼着歌回到教室。

一进门，她就看到教室后面站着刚才那个姑娘。

同学们都有些怕，自动给她让出一块儿空地来。空空戳了戳关小可，问道：“这是谁啊？她来找谁的？”

小可摇摇头，刻意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她刚才看了我们班的成绩单，还找人打听班长。”

“盛英昊？高一的同学吗？”

“不不不，我觉得他们两个不认识。”

“那班长人呢？”

“出去送苹果了，要很久才回来。我觉得他不要回来的好，这姑娘看着忒吓人。”

那个女孩儿一直盯着班长的座位，站了段时间就离开了。

随着她站出去，大家都松了口气。

班长回来后，很多人把这件事当玩笑讲给他听，起哄着“不知道从哪里惹了蜂蝶回来”。

英昊自己也没在意，以为就是找错了人。

很快就到上自习的时间，所有人都回到自己的座位，从节日的氛围里抽离出来。

郝佳一进教室门，就有嘴快的同学把那个姑娘的事告诉了她。

郝佳听后表情很凝重，只留下一句“别乱吵”就跑出去。

见状，大家都憋不住七嘴八舌地议论着：那个姑娘不会真有问题吧？

正说着，就看见教室前门探出个头——正是她。

“你们班主任叫那个男生去办公室。”

她用手一指班长，然后退到门外。

同学们都愣住了，齐刷刷看向英昊。

班长犹豫地迈出步子，却被大家硬生生拦住。

“别去！外面没有老师！”

坐在教室门口的同学大喊着，拼命叫住班长。

英昊也有些发慌，呆呆地坐回座位上。

空空突然想起刚才的事，转过头说了句：“我在楼下碰见过她，她口袋里还装着把美工刀呢。”

“我去……”英昊冒出一身冷汗。

大家又吵了一会儿，郝佳才回来。

同学们立刻七嘴八舌地把刚才的事说给她听。

“我没有叫他啊……”

郝佳听了有些后怕，很难想象如果班长出去后会发生什么事。

“好了好了，大家都安静做作业，别再讨论这件事。我已经把这件事上报，再见到她的话就离远一点。”

可是大家还是始终没有办法安下心来。

再次下课的时候，空空就立刻冲去找韩枫，她觉得老疯子知道隐情。

她也没猜错。

“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只听说是理科重点班的人。”韩枫用手指了指太阳穴，“这里不太对劲。”

“啊？”

“具体的原因也不清楚，是突然之间就崩溃了。当时是一节数学课刚下的时候，她把保温杯里的开水全泼在同桌身上……两周前的事情，压着没让传。”

“这……天哪……”

“你小声点儿。她之后还用美工刀划伤过同学，但是却一直没有被赶回家。可能和她父母也有关系吧，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还让女儿留在这里。”

“那你们岂不是很危险！”

“谁说不是呢……她平时已经不上课了，就在学校里到处溜达，没人敢惹。这次盯上你们班的班长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总之不是个好事。”

“妈耶……好慌啊……”

“你坐一个组的要小心，今天晚上我把事都推了，陪你回宿舍。别怕。”

“唔，好。”

空空垂头丧气地回到教室，脑子里想象着各种血腥画面。

结果她刚进门，还没坐到位置上，就被人围了起来。

“她刚才又来了，还在你的位置上坐了一会儿。”

“哈？”

空空转头看向她的座位——在班长的正前方，也怪不得会被人盯上。

小可在一旁安抚：“没事的没事的，只是坐一下而已。我刚刚检查过，她没有留下钉子。”

“班长呢？”

“他一下课就立刻跑去办公室找安全感了，是真被吓得不清。”

空空觉得英昊有些可怜，居然莫名其妙碰上这种事。

“你刚刚不在没看到，那个女孩儿是被陆姚和孙昌吼走的。”小可兴奋地描述着。

大概就是当同学们都怕得要死时，他们两个站出来大骂这个不速之客，才把她赶走。

只是大家都没想到陆姚会这么硬气，平时看着文文弱弱，关键时刻还挺靠谱，骂了不少脏话都没有重样。

“哇——那他们真的是英雄。不过这样也太危险了。”空空皱着眉头，然后把听来的故事小声说给小可。

校方似乎实在极力掩盖此事，但现在已经瞒不住了。

那个女孩儿已经造成如此恶劣的影响，必须要带回家，甚至送去医院修养，而不是留在学校让大家都人心惶惶的。

可是……要怎么做才好？

小可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凑到空空耳边，用着异常坚定的语气说道：

“报警，必须报警。”

章节目录 第76章 元旦 可是如果现在报警……岂不是要打学校的脸？

上课铃响后，班长才匆匆忙忙地赶过来。因为这个突发事件，老师们都聚集在办公室，暂时不会来教室看着他们，大家也都彻底放松了。

惊恐和愤怒叠加在英昊脸上，显得他脸色又黑又紫。大家都关切地问他发生了什么。

“靠，他们死活不肯让那个女生回去，非让老子忍着，我可去他的吧。她的背景到底有多深啊！”

小可把自己的想法和担忧告诉了班长。这事发生在他身上，该不该报警也应该由他来决定。

“报警！我肯定要报！”

“你要和学校硬碰硬吗？”小可追问。

空空边听边想，说道：“如果要报警的话……必须要尽快了，而且要家长出面。这种事，警察也只能是调解，不过这就足够了。”

班长点点头，表示他也是这么想的。

盛英昊虽说不上是年级第一，但成绩还是名列前茅的。无论怎么算，学校都不会对他这个优等生做出什么事。

有了这重光环，他就可以无所畏惧。

“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想要捅你，还是看上你了？看她那么瘦的样子，起冲突的时候应该打不过你吧”

“我出去一下，给我家里人打个电话。”

“我陪你。”陆姚跟着盛英昊跑出去。

这个突发事件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晚上回到宿舍后花生还一直在念叨：当时孙昌冲出去的时候她有多害怕；她的男朋友真的太帅了。

第二天早上，盛英昊没有来上课。下午大家再见到他的时候，感觉他精神了许多，说事情都已经圆满解决。

班长说，对方家长是觉得丢人，不想让外人知道她女儿精神出了问题，就一直不肯接回去。

那个女孩儿也挺可怜的。

听说她从小家里就管得很严，每天要做的事都安排好了，学习上更是不允许出现一丝差错。

初三毕业的那个暑假，她爸妈才给家里添了电脑。那是她第一次接触网络，很快就深陷其中。

虚拟世界可以找寻到她体验过的温暖、满足感。她玩起游戏，交了很多的网友，把不能在现实生活中说的话倾诉出去。

可是，她的父母却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高一的课程繁重，班里又都是学霸，她的排名没有以前漂亮了。

可是父母无视了她的努力，将这一切归结到网络身上。

他们砸了电脑，于是她偷偷跑去网吧。被抓回去后，家里的扫帚就被抽断了。

高一结束的那个暑假，她爸妈说要带她去看亲戚。到了那里，她才发现是个戒网瘾中心。

再出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一个月了。

还记得结训的那天，她跪在给父母磕头，承认自己的错误并且保证不会再犯。她哭着流泪，父母笑着流泪。

没有人问她这一个月是怎么度过的，身上的伤疤又是怎么多出来的。

大家都说，她的病好了；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才是开始。

由于警察的介入，她现在已经被接回家了，至于这之后会发生什么，没有人知道。

盛英昊听到她的故事，但没有告诉任何人。

他只是个普通的中学生，不是盖世英雄，救不了她的。

在英昊的生命中，她注定是个没有姓名的路人，还未出场就已谢幕。

元旦快到了，大家都收拾好心情，准备欣赏这台史无前例的盛大晚会。

十五班的位置很好，就在舞台的正前方，没有人挡着。

空空坐在第一排，前面就是各级领导。

大家都怀着满心期待，听说有老师们跳舞的节目，郝佳也参演了一个小品。

舞台上还在调试灯光，下面就已经自嗨成一锅粥。

观众席的两侧坐着重点班，他们都在低头看书，形成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很快，主持人上台宣布晚会开始。

开场是个水鼓表演，非常震撼醒脑，一下子整个现场就热起来。

这时，空空收到了韩枫发来的消息：你坐在哪儿啊？我是第七个节目，等下我唱完你过来找我吧？

小可抱着薯片凑过来，吓得空空立刻把手机扣下。

“好好好，我不看。你们两个继续聊吧。”

韩枫所参与的节目是个歌曲串烧，他只是负责其中的一首歌，是最先上场的。

“有人说，每个人的青春都有属于自己的一首歌，这首歌或悲情或摇滚。那么，就让我们安静地聆听内心的声音，看看接下来的表演中，有没有属于你的那支歌呢？请欣赏，《青葱岁月》”

伴随着大家的欢呼声，灯光暗下来。一束聚光灯照在舞台中央的红色吧椅上，韩枫拿着吉他，缓缓走上去。

他的眉眼带笑，嗓音清亮。

唱的是《同桌的你》，非常经典的歌。

空空摇晃着手臂，下意识地轻声跟唱，脑子里却乱成一团。

她因为这个歌名想入非非。

小可看着她傻笑的样子，用肘关节怼了她一下。

韩枫只唱一小段，对于空空来说完全不满足，她已经想好待会儿要逼他唱整首了。

后面的人她都没有认真听，直到一个唱《成全》的女生。

她的第一句就起高了，后面也没有调整，就那样飘着唱过去，简直车祸现场。

下面的观众逐渐开始骚动，空空也忍不住低头看着手机。

就在场面快崩坏的时候，已经下场的韩枫突然拿起麦走上来。

“她许你的，海誓山盟蜜语甜言。我只有一句不后悔的成全。成全了，你的今天与明天。成全了，我的下个夏天。”

听到熟悉的声音，空空才重新抬起头。

“不错哦，他居然懂得救场，应变能力很好哎。”小可在空空耳边小声夸奖着。

其实，是老疯子自己也实在听不下去了，才要挺身而出，

这个节目一结束，空空就立刻溜到场馆外面。

里面太热了，哄得她脸都是红的，到外面才感觉到一丝凉风。

韩枫也紧接着跑出来，两人直接逛到超市去。

“我晚上一直在忙彩排的事。都没有吃饭。”老疯子有些委屈，买了个面包可怜兮兮地啃着。

他的脸上还涂着厚厚的粉，画了夸张的眼影，头发也用发胶抓得竖起来。看着很是滑稽，空空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

“哈哈，你今天化的妆好奇怪哦。”

老疯子有些气，用一只手挠着空空的腰侧部，他知道空空怕痒，那里正是她的软肋。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错了我错了，大哥你饶了我吧。”

“陪我去操场走走。”

章节目录 第77章 再婚 空空感觉到韩枫的情绪有点低落，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只能乖乖跟在后面。

“疯子你怎么了？”空空小心翼翼地问着。

韩枫还是没说话。

一阵风吹过来，空空攥紧拳头打了个哆嗦。老疯子看了一眼，抓过她的手塞到自己的口袋里。

韩枫的手暖暖的，口袋里也暖暖的。空空低下头，又走得离韩枫更近一点。

“包子，你想你爸吗？”

“啊？”

空空一愣，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要问这个。

老疯子叹口气，接着问：“我感觉我爸想要找新的女朋友了。”

“额……他也单了那么久，找个女朋友也正常。”

“如果是你的妈妈准备重新嫁人，你会同意吗？”

“我……”

空空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是她心里却早已经有了答案：

“我当然同意啊。只要我妈喜欢，而且那个人一定要她好。”

“你不会觉得多一个陌生人很不舒服吗？”

“不认识也可以慢慢认识。我是觉得我妈要有自己的生活，她这些年过得太累了，好不容易恢复单身，想谈个恋爱是人之常情。”

“哇，你看得好开啊。”

“我也这么大了，应该懂事一些。父母再婚，作为孩子心里肯定是不舒服，但是不能因为我而阻碍我妈的生活啊。我是个孩子，不是负担和绊脚石。”

韩枫听后，沉默了一会儿。再说话时，他有些哽咽。

“我爸这些年一直单着。男人嘛，他虽然在工作时一丝不苟，生活上却是个十足的马大哈。他有个女助理，有时候看不下去就会插手管一下。”

“她是喜欢你爸爸吗？”

“一开始我不确定，但时间长了肯定会有好感。其实我很清楚那个秘书的为人，她真的很好。”

“那你爸爸喜欢她吗？”

“喜欢。我之前不小心看到过他给那个助理的备注，是个爱心。前几天圣诞的时候，他也买了礼物送给她。”

“这样啊……那你爸爸有和你聊过这个事吗？”

“没有，他可能也是怕我会介意。”

“也对哦……”

“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可是我就是很难过。”

韩枫停下来，一把抱住空空，把头放在她的肩膀上。

空空感觉到他流了泪，有些慌张，就用手轻轻回抱，念叨着韩枫以前说给她的话：“没事啦，有我陪你呢。”

在父母的感情里，韩枫一向都扮演着极坚强的角色。

当时离婚的时候，他都没有掉过眼泪，可是现在却绷不住了。

大概因为离婚只是父母分开，爸爸妈妈还在；而再婚后，原本的三个人就成了四个人，到底谁是多出来的那个也很难说得清。

趴了一会儿，韩枫揉着脖子抬起头：“你太矮了，趴得我脖子好痛。”

“你才矮呢！你的妆都掉在我衣服上了，你要帮我洗！”

“好好好，我洗。”

说着，韩枫就让空空把衣服脱下来，然后把自己的衣服给她披上去。

老疯子的衣服太大了，空空穿着都到膝盖，但是好香，好暖和。

可是空空的衣服韩枫就穿不上了。他只能反穿着，只把自己的胳膊和前胸套进去。

晚上回去的时候，他真的帮空空洗了衣服，而且洗得很干净。

元旦放了三天假期，再回来的时候韩枫告诉空空：他的爸爸很早就和那个秘书登记了，只是一直没告诉他。现在，那个秘书已经搬到他家住了。

“为了庆祝我爸结婚，我决定请你喝烧仙草。”

“你是不是受太大刺激，真疯了？”

“去你的！喝不喝？”

“喝喝喝，我喝。”

韩枫看着心情很不错，好像每受太大打击，反而还叮嘱她要抓紧备考期末。

这件事好像就这么过去了。

一直到考试前，家里和学校都很平静。

期末考试时空空发挥得也算正常，虽然比上次低了几个名次，但不是太大问题。

今年的寒假过得比去年温暖了许多。

空空依旧帮着家里置办年货，和妈妈一起大扫除、包饺子、做团圆饭。

除夕夜是她们两个人一起看的春晚，边守岁边聊天。

妈妈说她对空空的要求不高，最主要的就是开心，学习上只要考个好二本就行，当然能上一本是最好了。

“那啥……你在学校有谈恋爱吗？”

“当然没有了！”空空脑子里莫名出现了韩枫的脸，她急忙甩甩头。

“你如果有喜欢的人，这都正常，毕竟你们这个年纪也都开始懂这些事了。但是一定要把握分寸，不能做的事坚决不能做，要有自己的底线。”

“嗯嗯。”

“很多小女孩儿就是傻，一不小心就把自己搭进去了。你能懂我的意思吧？”

空空点点头，大致知道妈妈是在强调那个方面。

她觉得好笑，还把这件事讲给小可听，没想到小可却很严肃。

小可：“你妈妈是说的比较隐晦，但是本质上没错。我也知道你不傻，韩枫也不是乱来的人，但有些事该知道的还是要知道。”

空空：“你怎么突然开始教育我了。”

小可：“我是认真的。中国在这方面的教育很欠缺，这和我们的大环境有关。但现在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重视这个了。”

空空：“嗯嗯，我听着。”

小可：“这些教育不是污，不是羞耻的事，而是非常严肃且必要的。我现在的知识储备也很欠缺。有个微博叫硬糖视频，是很好的科普平台，你去看一下。”

空空：“收到！”

她立刻登上微博搜索，翻了一遍这个博主发的东西。

的确都是很正经的科普，内容非常广泛。

现在开始学这些东西，对空空来说还不算迟。

有些人可能一辈子都是错误的观念和知识，他传给下一代的也极有可能就是这种错误的观念。这才是很可怕的事。

空空还看到了很多关于男女平权的微博。

她之前只是听说过在国外有女权运动，却从未深入了解其中的内涵。

男和女在生理构造上就不尽相同，甚至差别很大。起初空空觉得是这些差异导致了大家现在的区别对待，现在才知道不是。

她才发现，原来自己也做过很多对男性不公平的事。

比如做值日时必须是男生来拖地，脏活累活都首先考虑男生；男孩子一定要让着女孩子；女生打男生是厉害，男生打女生是没出息；男生胆小是原罪……

她不断刷新着自己的认知。

可是在这方面如何保持一个正确的观念，对她来说还需要极其漫长的过程。

章节目录 第78章 假 “空空空空，我觉得理科生真的太可怕了！”小可突然疯狂滴滴空空。

“怎么了？”

“我刚刚在和同学聊天，她居然不知道英国脱欧的公投！”小可发了个惊恐的表情。

“额……他们每天都在做题，不怎么关注这些新闻的吧。”

“白银案他们也不知道，居然还问我是很大的案子吗？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这……”

“他们这样会学傻的吧！还是文科好，至少会下意识关注这些社会热点。”

“可能那也是部分现象吧，应该也有些比较热心的理科生。”

“那真的太少了。我本来还想说找个理科的另一半，现在觉得还是算了，完全不是同一个世界。”

“哈哈哈哈哈哈，您考虑地还真多。”

空空这是第一次听说理科生不看新闻。

她从小就很会利用各种渠道来获取信息，以至于她的同学总说她什么都知道，但在她们看来这些都不是“正经事”。

她以前就有这种感觉。自己觉得很重大、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可同学们都不关心。

有时候是她和大家反射弧不一致。她找到些有趣好玩的东西分享给大家，可他们当时没什么反应，过了段时间，又突然开始流行这个了。

可那时，空空早已对此失去了新鲜感，大家又会说：“你为什么一点热情都没有啊？”

她嘴上笑着说不敢兴趣，内心却翻着无数白眼：“八百年前的老段子了好吗……我当时说给你们听的时候还不是没人理……”

不过她也不是百晓生，有些事情还是不会感兴趣的。

比如国外的明星、歌曲、影视剧，她的了解就很少。倒说不上讨厌，只是不会主动去追。

从她现有的了解来看，欧美那边的文化很开放，他们的艺人都是个性很强的。

日本的女星大多乖巧可爱，就像是从少女漫画里走出来的一样。而且因为他们的动漫产业发达，演艺事业也和这些挂钩。

说起明星，当然少不了韩国。虽然空空不粉韩星，但是极佩服他们的造星能力。韩国打造出来的男团女团都是唱跳实力俱佳，在表演上也可攻下一席之地。

很多中国的孩子都梦想去韩国深造，甚至出道。

小可喜欢的是表演，所以她对韩剧和韩国电影很有研究。

空空最经常听到的，就是她在夸赞韩国影星的台词功底和业务能力，还有他们的编剧水平。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去学编剧。现在国产的好剧真的太少，我都没有想追的，一直在重复看琅琊榜。”小可说。

在空空眼里，小可是个有追求的人。

同样在艺术上有追求的。还有她的韩枫。

老疯子喜欢唱古风，可对其他类型的音乐也深有研究。

空空记得他说过，中国乐坛里有很多编曲都涉嫌抄袭，古风圈刚开始的时候，也有大量填词翻唱的歌，近些年才少了些这种情况。

还记得老疯子之前在木兮驻唱时，基本都是翻唱，反响一直都很好。可现在他想要挑战原创，即使人气下滑也无所谓。

“总觉得是偷来的。”这是韩枫的原话。

在小可那里，她追求的是认真负责和艺术造诣；在韩枫这里，他追求的是版权。

空空之前从未想过版权会如此重要，直到老疯子告诉她这些。

在这个世界上，到处都充斥着抄袭。

小孩子会抄作业；大人会抄论文；老师会抄教案；设计师会抄设计草图；作家会抄桥段……

中国的版权意识很弱，这是大家的共识。

最近空空开始关注汉服，她才深切感受到这个事实。

汉服有山正之分。正即正版，山即山寨。

有很多原创的汉服店家会请设计师来创作，一旦这款卖成爆款，就必定会被某些店抄了去。

有些人不清楚，就会误买了山店的汉服；而有些人，却是知山买山。

后者的理由有很多：

第一，我买个衣服而已，非要盯着是不是原创，累不累啊？

第二，我买衣服最看重的是当时的心情，就算它是山寨，可它让我开心了啊。

第三，你怎么不说那些衣服都抄袭博物馆的文物了呢？

第四，明明就是有便宜的，为什么要我们买贵的呢？

第五，你们不是就要复兴汉服吗？这样大家都买不是好事吗？

……

空空每每看到这些言论就很生气，但也不想和他们理论，只能默默把话往肚子里咽。

说起汉服，妈妈买了一套齐腰襦裙送给空空，说是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买的时候，由于妈妈不懂这些事，专门来问她的意见，最后这套衣服还是她自己挑下的。

一套很日常、很白菜的襦裙，要等到天热了才能穿。

她一收到包裹，就急不可耐地上身去试。

包子还翻出来了第一次和韩枫去漫展时，他送的凤钗，可是和这一身不搭。

今年的生日，空空是在家里和妈妈一起过的。

虽然只有两个人，也还是异常温馨。韩枫和小可有给她发祝贺的消息。

空空在回复他们之后，又下意识戳了闫鑫的头像。

那个灰蒙蒙的头像……真的不会再亮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空空的耳机里一直循环播放着许嵩的《灰色头像》，眼泪打湿了被子。

韩枫的这个年过得有些拘谨，因为家里突然多了一个女人。

那个秘书很会照顾人，说话和和气气的，也对韩枫很好她做的年夜饭还有酒店的味道。

可是当他们三个坐在一起看春晚时，老疯子却浑身不自在。

他找了要放炮的借口跑出去，在外面溜达了一夜。

无处可去的他徒步走到空空的家楼下，坐着喝完一瓶可乐。

他一直盯着手机屏幕，最终还是没有给空空发消息。

那时候的空空正和妈妈在一起吃水果、看小品，笑得开心。

大年初一的时候，韩枫还要陪着两个大人去串门。

所有人都在关心这对新婚夫妇的感情生活，把老疯子晾在一旁。

他有些无聊的陪着弟弟妹妹玩游戏，心里想的都是空空。

要是她在该多好。韩枫心里想着。

而这天空空跟着妈妈去看了电影。电影院的人很多，都是全家一起来看贺岁片的。

妈妈买了两瓶汽水，一大桶爆米花。只是爆米花在开场前就吃了少半。

这个寒假，有人欢喜有人忧。有人回归了正常的生活，有人却开始了迷茫。

章节目录 第79章 运动会 假期结束返校，大家都在兴奋地分享自己寒假当中的趣事。

老疯子也第一时间找到空空，向她诉苦。

对他来说，隔着手机屏幕的文字聊天只是隔靴搔痒，他想要看到空空的笑脸、听到空空的声音。

也是这时候，空空才突然觉得韩枫像个孩子。

之前他安慰自己的时候，是多么高大的形象啊！现在却像个小野狗在人脚边撒娇，道理他都懂，但就是想听人安慰两句。

很快，学习生活就步入正轨。

假期里从不用在意“今天是周几”的大家，也开始掰着手指头等放假。

同时，大家也在期待这学期的活动。

“我听之前的师姐说过了，这半年我们会有一次运动会。”小可说。

晚上，大家又开始了卧谈会。

“对的对的，而且运动会就在三月份，也就是说我们很快就又有两天放羊时间了。”花生很期待运动会呢。

孙昌作为一个体育生，这种校运会他肯定会参加，而花生就有机会当他的专属后勤了。

时针说她想报跳高这个项目，小可则想要长跑。

空空不擅长体育，就只能保持沉默。

她还问了老疯子，对方说他报了跳远。

“啊……我要当多少人的后勤啊……”

空空扶着额头瘫在床上。

当然，运动会还远不止这些。

周一的班会上，盛英昊正式宣布了要准备运动会。

“如果有想要参赛的同学，就把名字和项目报到体育委员那里。有想当裁判和志愿者的，就报到我这里。”

他翻着自己的小笔记本，念着开会时上面传达下的指令。

“我们剩下的同学，除了当观众以外，还要准备开幕式。到时候我们是一个班一个方阵的，运动员和裁判有他们自己的方阵。”

“关于这个方阵呢……学校也是会评分的，对有创意、走的好的班级会发奖。所以大家一定要绞尽脑汁来出点子，这可关系到我们的班级荣誉！”

大家“嗯”了一声，有气无力的。

“清醒一点！有想法的报到文艺委员那里！”

这事风风火火地催了两天。

最终，大家选定一个很大胆又很鬼畜的方案：重现五四运动。

这个点子是文艺委员自己想出来的。

男生穿中山装，女生绑麻花辫穿学生裙，所有人手上拿着书，还要举着横幅。

“誓死力争，还我青岛！”

“收回山东权利！”

“拒绝在巴黎和会上签字！”

“废除二十一条！”

“抵制日货！”

“宁肯玉碎，勿为瓦全！”

“外争国权，内惩国贼！”

振臂大呼这些口号，就像从那个时代走来的一样。

“这样才显得我们有文科班的气质！”大家都这么说。

班长把这个结果告诉郝佳，她也同意了，不过提了一点要求：“既然要搞五四运动，就要认认真真的，绝对不能嘻嘻哈哈！”

大家都点头同意，表示绝对尊重历史，不会恶搞。

之后，就是订服装、排练了。

大家商量了很久，决定还是不租衣服，想要花钱买。

其实这套衣服买来也不贵，主要是想留个念想。

所有人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事情就会轻松很多。

他们就抽了一个第七节课的时间来排队形，很快就熟练了。

文艺委员的设计是这样的：

走圈时，别的班都喊班呼，但他们就喊口号；主席台前再变换队形，要两人拉横幅、一人摇旗带头喊号，其他人跟着呐喊，就像那个时候的街头演讲和游行一样。

当然，他们也从网上找了一段街头演讲的台词，到时候可以念给领导听。

大家忙碌着，很快就到了运动会。

开幕式的前一天，学校组织所有方阵在一起彩排。

十五班采取战术，决定保存实力，彩排时只简单喊几下口号，到正式时再吓死他们！

候场时，空空还到处找韩枫的五班，却没找到。小可告诉她，重点班不走方阵，他们是观众。

这个彩排折腾到了很晚，还浪费了一节晚自习的时间。

“大家今天都辛苦了！记得明天早上7点来换衣服化妆啊！”

班长哑着嗓子大喊。

第二天早上，空空试着这身民国装扮，想到了初中的合唱比赛，他们当时也是穿着类似的衣服，怀着同样忐忑而期待的心。

运动员们身上别着号牌、裁判员戴着小黄帽，在大队列的最前方站着。

“还好我没当裁判，他们的帽子太丑了！”陆姚在队伍里喊着。

郝佳今天高兴坏了，不停拿手机拍着同学们，捕捉到的大多是表情包。

“加油啊加油啊！我在观众席上看着呢！”

开幕式即将开始，郝佳也退场了。

十五班的方阵排名在很后面，放眼望去，到处都是花花绿绿的班服。

昨天大致看了一圈，基本都是些跳舞或是用服装来吸引眼球，没有和他们班相撞的创意。

“大家一定要大声地吼出气势啊！”班长还在做最后的叮嘱。

八点三十分，随着引导员的一声哨响，方阵开始缓慢移动。

一起步，体委就带头喊了句口号。大家也跟着嘶吼，把紧张的情绪驱赶开来。

还别说，平时十五班好像特别调皮捣蛋总惹事，但一到正经的时候还挺靠谱。

这支从历史书里走出来的队伍让领导们眼前一亮，纷纷互相笑着点头。

郝佳坐在最后排，也默默为他们感到骄傲。

“接下来向我们走来的是十五班，他们是团结向上的班集体。在班主任郝佳老师的带领下，乘风破浪、勇往直前，誓以文科生的铮铮傲骨决胜高考！剑指苍天！”

踏着主持人的介绍，同学们终于来到主席台前。

队形变换流畅，班长的动员演讲情绪饱满，大家听得热血沸腾。每个人的眼里都闪着火花，仿佛耳边就是喧嚣的战场，眼前就是无能的军阀政府。

摇旗呐喊、振臂高呼，短暂的游行结束，赢得满场掌声。

大家也慢慢地从情景中抽离出来，放松下紧张的心情。

所有方阵入场完毕，又是冗长的领导讲话、运动员代表宣誓、裁判员代表宣誓。

走完一系列的流程，已经快要十点了。

观众们坐上看台，志愿者开始清理赛场。

今天早上要进行的项目是：男子400米预赛、女子400米预赛、男子跳远、女子跳远。

空空抽了空去检录处慰问老疯子，看见他正在热身。

“要小心哦，别受伤了！”空空说着。

“放心吧，我比你有经验。”

“你什么时候上场呢？我想看你比赛。”

“快了快了，马上就到我们这列了。”

正说着，一个引导员就跑来把大家带过去。

看男生的体育竞技是很享受的事，就算只是个跳远，也可以感受到那种专属于男性的爆发力。

空空大致看了下参加跳远比赛的名单，里面只有两名体育生，也就是说韩枫还有希望捞个季军。

老疯子的跳远动作很标准，成绩也相当可观，至少比前两个人都远很多。

“对了包子，你今年的生日礼物我是不是还没给你？”跳完后，两人边走边聊。

“是啊，你提这个干嘛？想补给我吗？”

“嗯哼，没错！很快你就知道是什么了。”韩枫暂时卖个关子。

空空看完韩枫后，就急忙赶回自己班帮同学们加油。

中午11点半时，所有的比赛结束，之后广播响起，开始宣告比赛结果。

令人开心的是，班里参加400米的同学都进入了决赛。

“接下来是男子跳远成绩的公告。”

“第一名，九班吴迪。”

“第二名，十五班韩枫。”

章节目录 第80章 礼物 “啊？是我听错了还是她念错了？”

空空表示非常震惊，好想立刻去找广播员问清楚。

她还下意识地看向五班的看台上，他们班却好像没听见一样，什么反应也没有。

小可冲过来，一下子扑在空空的身上：“他转班了！”

“啥？”

“我昨天去办公室找老师们交作业，听到他们说有个学生要转到我们班。”

空空呆住了，不知是该信还是不该信，心里直嘀咕：“这就是他的礼物吗？”

小可还在旁边起哄着：“为了你从重点班来到普通班，可真够感人的。”

“要真是这样，我非要骂他一顿不可！”空空心里有点不舒服。她可不希望韩枫会是那么傻的一个人。

“你这叫得了便宜还卖乖！韩枫是大学霸，无论在哪里都可以学得很好，他又有艺术生的身份，考学对他来说难度并不大。所以他才有资本这么换班！你是真当他傻的吗？”

“嘁……那也不能乱来。”

叮叮叮叮——韩枫发了一条消息：“礼物收到了吗？”

“你还真要转班？疯了吗？”

“我也是被迫的。学校知道我想考艺术，为了重点班的升学率好看一点，就说要把我的学籍移到普通班，但我还可以留在那里上课。我想着反正要换，不如就搬过来好了。”

“傻……重点班的教学资源不比普通班好很多吗？”

“话也不能这么说。等我集训回来，他们的进度我肯定跟不上，换班还是有好处的。”

“可是……”

“行了，你就别唠叨了！你是不欢迎我吗？你看我还没进你们教室，就已经送了份见面礼，还不开心？”

“欢迎欢迎，开心开心。真是服了你了。”

小可打断空空的聊天，拉着她去吃饭。

今天下午小可要跑800、时针要去跳高，大家决定要一起聚餐，为她们两个壮行。

端盘子拿包这种话全都被其他人包揽了，说是要让两位运动员保存体力。中午也早早催她们睡下。

这两个人很是无奈，却只能任由她们夸张地发挥，嘴里说着：你们开心就好。

下午比赛的时候她们自动分好了组，每两个人来做看护。安安和空空就负责小可。

“睡完午觉身上软绵绵的，都没力气了。”检录处，小可捶着自己的肩膀，说道。

“没事没事，热热身就好了，多蹦哒蹦哒。”

小可叹口气。她中午没睡醒，有些心不在焉。

“我第一圈的时候不会用力跑的，只是匀速，到第二圈才会加速冲刺，你俩别瞎着急啊。”

“嗯嗯嗯嗯。我们懂的，要有战术。”

小可放松着自己的手脚，准备要上场了。

空空和安安站在跑道边上，扯着嗓子喊加油，声音非要压过其他啦啦队才好。

小可第一圈发挥不错，始终让自己保持在中上的位置，只等着第二圈冲刺了。

还剩最后两百米的时候，小可超过一位同学，正式跻身第三名。

没想到，那个同学不服气，就也冲了一下，并且故意从小可旁边撞过去。

这一下，小可就整个人摔在一边，下意识骂出好多脏话。

她摔的时候崴了脚踝，膝盖也也有擦伤，比赛肯定是不能继续下去。

空空和安安赶紧跑过来把她扶起，旁边的志愿者也围上来，帮她检查伤势。

“出什么事了？”

空空闻声抬头，正巧对上韩枫的脸。

老疯子环顾了一圈现场，大致清楚发生了什么，就直接抓住关小可的手臂：“我背你去医务室。”

小可疼得龇牙咧嘴，也没有拒绝，就直接趴到韩枫的背上。

“我们也去！”空空和安安在旁边喊着，却看到韩枫摇摇头。

“你们先去找裁判，告那个人恶意犯规，我没看到事发状况不好对质，你们去。”

说完，韩枫就背着小可快步跑走了。

空空心里着急，不自觉地湿了眼眶。

安安强行镇定下心情，安慰着她：“好了好了，应该没事的。我们去找裁判吧。”

等过去才发现，裁判也都是学生，拿不了这些大主意。

而那个故意伤人的女孩儿嚣张的很，一口咬定自己没有撞人，是小可自己摔倒的。

那个地方没有架设摄影机，不能看回放；最巧的是，负责值守那节路段的裁判当时开了小差，根本没有看见。

双方各执一词，搞得裁判也很为难。

空空和安安想去寻找更多的人证，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老师呢？把老师找来！”安安怒吼一句，已经在气得发抖了。

她凑到空空耳边轻声嘀咕一句：“那人好像是二班的，理重。平时就喜欢狐假虎威，现在难搞了。”

空空竭力压制自己的情绪，可她偏又是个一着急就说不出话来的主，在吵架上很不占优势。

老师急急忙忙地赶过来，问清楚事情经过后，两只眼睛仔细打量着双方。

他仔细想了一会儿，憋出张假笑脸迎着空空和安安：“你们放心吧，老师肯定会妥善处理好此事。也别在这里干站着了，快去看看那个女孩儿伤得怎么样了。”

“是妥善，而不是公正，对吗老师？”空空努力憋出一句话。

“啧，怎么和老师说话呢？散了吧散了吧，别在这儿杵着了。”

老师强行把大家驱散。

那个女孩儿笑了一下，然后转头扭着屁股离开。

“呸，真骚。”安安咬着牙，恨不得可以立马上去揍她一顿。

无奈之下，她们两个只能先去医务室看小可。

万幸的是，小可只是简单的扭伤，骨头没有事，坚持喷药和修养就好。

她们两个到的时候，小可正在做冰敷。

纠结了一会儿，二人还是把刚才的事告诉了小可和韩枫，也把他们气的不轻。

“那么多人在，肯定还会有人证的，再仔细找找，我就不信还真没人愿意站出来。”

老疯子提议把这件事发到班群里，本班的目击者肯定愿意来作证的。

“妈的，要不是姐姐现在腿瘸了，非要踹死她不可。还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重点班都是一群什么怪人啊？”

小可的吐槽让韩枫觉得有些尴尬，下意识解释道：“大部分人都还是很和善的，这种都是意外。”

“有消息了有消息了！班长说班主任有录视频，应该是录到了刚才的画面。”空空拿着手机大喊。这种可以打脸的感觉真的太爽了。

经过核查，确实是录到了，虽然距离有点远但还是很清晰。

本是班主任用来记录班级发展的视频，现在居然成了呈堂证供。

在铁证面前，那个女生也不能再狡辩什么。

学校取消了她的成绩，并且通报批评记大过，可谓是大快人心！

这个事件就此翻篇。

第二天的比赛进行得都非常顺利。

最终十五班得到了女子团体二等奖的荣誉；开幕式队列也获得最佳风采展示的表彰。

只是小可的脚踝肿了，只能拖沓着一只拖鞋，还要拄着腋杖。

闭幕式结束后，十五班举着奖状一起照了合影。

这张照片有点特别，因为最后面多个韩枫。

运动会的这两天，插班生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班级。但是大家还不知道韩枫是谁，只是能认得这张脸。

有些女生还故意打趣孙昌，说他班草的地位可能要有变动了。花生不满地反驳，直嚷着在她眼里孙昌就是最帅的，没有之一。

运动会正式结束，大家又在家里度过一个周末，以便重新收拾好心情投入到学习当中。

开学的那个晚上，老班郑重介绍了新来的插班生。

空空眼冒星星地看着那人走上讲台，对着大家鞠了一个躬。

“我叫韩枫，请多多关照。”

章节目录 第81章 小品 郝佳看了一圈教室，想给韩枫找个位置来坐。只是班里现在没有空位，让他一来就单独坐最后一排也不太好。她犯了难。

“老师，我可以坐着吗？”韩枫指着讲桌边的位置说道。

讲桌另一边已经坐了个同学，让他们两个充当左右护法也不是不可以。

“好啊，你就坐在这里。我去趟办公室，你们安静自习！班长去三楼办公室开会。”

郝佳一走，空空就立马自觉地帮韩枫整理课桌。

没错，老疯子挑了个挨着空空的位置。

因为放在讲桌旁边的桌子是侧放着的，一抬头就是讲桌的铁皮和老师；而其他人都是正对黑板。

所以即使隔这个讲桌的直角，他们两个的交流还是非常方便。

小可默默拉开和空空的距离，想和那些莫名的粉色泡泡远一点。

“老疯子，你真的不后悔换来我们班吗……我是说，你真的想清楚了吗？”空空问。

“当然！你就别担心了，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空空还是欲言又止的样子，纠结了一会儿，她问出句话：“那么多个普通班……你为什么非要来我们班啊……”

小可听到这个问题，一下子把自动笔芯戳断了。她抬起头，看见韩枫的表情有些抽搐，不禁笑出声来。

哎呦……我的傻空空哎……

“噗哈哈哈哈，额，咳。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要偷听的，你们继续。”

空空的脸有些发烫，刚才那句话脱口而出后，她就已经意识到自己有多愚蠢。

一旁黑脸的老疯子缓过神，清了清嗓子：“你……管我？”

然后伸手敲了下空空的脑袋。

“别犯傻了！做题做题！”

空空撇撇嘴，有些不甘心地掏出卷纸。

班长从教室外跑回来，喘着气敲了敲黑板：“安静一下！”

“现在距离高考已经没有一百天了，我们高三的师兄师姐也复习得很辛苦。所以，学校现在要组织我们进行送温暖活动，对高三学生进行慰问。时间就在下周一。”

高一的时候好像也办过这个活动，只是当时空空处于“自闭”状态，没怎么注意。

“我们班要和高一的八班组成一队，来为高三的四班送温暖说白了就是凑台小晚会，我们要出至少五个节目，有意愿的就直接报到我这儿吧。”

说完，班长就回到座位上。

韩枫看了一眼，戳戳空空，递给她个纸条：

我们两个人一起报个节目吧？就是你高一元旦跳的那个。

空空看到后就拿眼睛瞪着老疯子，却被他无视了。

另一边，小可也拉着空空加入她的节目。她的戏瘾犯了，想编排个小品。

于是，空空就莫名其妙地被拉进两个排练小组。不过她也没有就此善罢，而是强行把韩枫也拉进小品里。

由于时间很赶，小可就没有自己写剧本，直接找了现成的节目来排。

“你们有没有看过之前湖南卫视的《我们都爱笑》？里面有个很短的剧本《戏中戏》，那篇台词简单，也不用道具，我们排这个。”

关大导演发话。

班长显然完全没有听过这个节目，眨眨眼：“什么玩意儿？”

“对！就是这个！”小可兴奋地大喊。

这个短剧的内容十分无厘头，从头到尾说的最多的台词就“什么玩意儿”。

“咳咳。因为剧情需要，里面有一个女生坐在男生腿上的动作，但是为了气氛着想，我觉得换成两个男生。”

小可思索着，最终抬头看向两个人：“班长和陆姚来吧，你们两个商量一下谁坐在上面。”

“哦！这糟糕的台词。”空空转过头，憋着笑。

那两人的眼神交汇，居然也没有反驳，就推了陆姚坐在盛英昊的腿上。

“好！另一个女生就是我，这里的设定是我和陆姚吵架，然后他就故意坐在班长腿上气我。没问题吧？”

众人点点头。

“其他人就扮演戏中戏的N多名导演。一个精神病女护士就交给空空，男护士给韩枫。我有个卫校的同学，可以找她借护士服。”

众人接着点头。

“这里面有大量演员被导演用剧本敲头的动作，我们就不用本子了，那个太痛。就拿一张纸卷起来吧，你们装作很痛。”

众人还是点头。

角色分配好后，他们就用每天下午吃饭的时间来排练，一起背词，一起走台位，一起等班长买所有人的饭回来吃。

韩枫每次都和空空坐在人群的最旁边，边偷懒边说着悄悄话。关大导演也不想去管他们两个，她知道反正那两个人肯定是不会掉链子的，就放他们去谈情说爱吧。

“包子，我从下周末开始就要去上专业课了。”韩枫一边从土豆丝里挑出青椒，一边对空空说。

“这么早啊……”

“不早了。开始上专业课后，我每天晚上的晚自习都要请假，周六周日也没时间去木兮了。”

空空低着头，有点难过：“你觉得你的专业课会过吗？”

“这个……怎么说呢？乐理、视唱听音我肯定是没问题的，但就是怕声乐，这个环节的随机性有些大。”

空空虽然没听懂，但还是点点头，随口安慰一句：“你运气那么好，说不定到时候走音都会变成改编。”

老疯子笑了笑，然后脑子一抽盯着空空念了句：“不，我运气不好。遇见你，我就已经花光了毕生的运气。”

“你疯了吧！”空空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老疯子，大吼：“八百年前的老段子了！”

韩枫大笑：“哈哈哈哈哈哈，被吓到了吗？”

“你太有病了！”

空空摇着头逃开，又被韩枫抓回来：“这周六周日，有空吗？我们两个的节目还没排练呢。”

“在哪排啊？都没地方。”

“我去找我的声乐老师，他可以帮我们找到地方。”

“啧……”

“去不去嘛~去不去嘛~”

韩枫突然扭着肩膀撒起娇来，整个画面很惊悚。

“不是，疯子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压力太大，脑子坏了？”

空空接受不了这样的韩枫，听他哼哼唧唧、嘤嘤嘤，真的想一巴掌拍他脸上。

老疯子在旁边笑得很开心，似乎这是他新的整空空的方式。

“喂！说话！笑屁啊！”

空空气得推了一下韩枫。

“好好好，不闹不闹。我是和我们宿舍的人打了赌，他们说现在的女孩子喜欢可爱、温柔、会说情话的男生，然后我说你不是，就结了赌约。”

“你们真无聊……”

“你自己说，是不是我赢了？你刚刚都快要打我了。”

空空翻个白眼，又推了韩枫一下：“你们打赌就打赌，干嘛拿我做实验？”

老疯子顿时语塞，眼神躲闪，撒腿就跑。

空空也懒得去追问，顺手把他们两个人吃完的饭盒拿去洗。

其实在昨晚，老疯子就是在和舍友聊空空。

他说：“小包子喜欢的应该是比较成熟的那种，她比较缺乏安全感。”

舍友反驳：“不不不，他们现在流行小奶狗，大叔已经变成中年油腻男了。”

另一舍友附和：“对对对，还有什么小狼狗。总之，都是小，肯定不能是成熟。”

韩枫反驳：“我家包子喜欢可爱的东西没错，但在选男朋友上一定不会是这类型的。”

舍友三号发言：“其实吧，她只要喜欢你这个人，不管你是什么狗她都喜欢。”

舍友四号总结：“就算是单个个体也是有多样性的，哪有那么明确的界限，亏你们还是文科生，哲学学到哪里去了？”

宿舍里响起经久不息的掌声。

章节目录 第82章 抹茶 周六一大早，老疯子就把空空约了出去。他的老师真的帮他找到了一间有大镜子的形体室。

那天早上，他专门提早半个小时到达教室，开窗通风，把地板打扫了一遍，还买了饮料。如果不是时间不够，他可能还想把镜子都擦一遍。

“疯子？你等了很久吗？”

空空看见老疯子站在门口，下意识看了下时间，没迟到啊……

“没有没有，我刚到。”

单独排练的时间过得很快，总觉得还没做什么时间就过去了。

不得不佩服空空记忆舞蹈动作的能力很强，虽然距上次表演已经过去一年了，但她还是很快就会想起动作。

一上午的时间，他们两个就配合的很好了。

午饭两人一起吃了盖浇饭，边吃边聊。

“你怎么和你妈说的呀？”韩枫问着。他很好奇每次约空空出来时，她用的什么借口。

“就直说呗。”

“嗯？可是和男生出来玩，你妈妈不会说什么吗？”

“不会啊，她很开明的。”

老疯子突然有些紧张，喝了口水，接着问：“那她就不会奇怪，为什么我老是约你出来？”

“这个……她倒是没问。也是哎，为什么我老是和你出来玩？这么没朋友的吗？”

“正常，每个人都只有那么几个关系很近的……额，朋友。”

说起这个，空空的妈妈其实早就察觉不对劲了，尤其空空之前跟她说，闫鑫出事的时候都是韩枫陪着的。

她之所以没插手这件事，是觉得小孩子都会有这个阶段，况且也相信空空和韩枫不会做什么出格事来。

吃完饭，下午空空跟着韩枫回家，做作业。

老疯子从包里拿出两份卷子给空空：“这是我做过的题，你看一下我圈起来的和做错的，不懂的地方问我。”

空空浏览了一遍内容，不禁感叹出声。

他做的极认真。

选择题，在每个选项的旁边做了批注；计算题和问答题都详细写明步骤，有的还用两种方法进行计算。小三科的主观题，他也把每一点的推理逻辑写了出来。

“我本来是不写这些的，这是为了拿给你看，告诉你以后改错题的时候要这样改，你才会彻底弄明白到底是哪一环节出了问题。”

“大佬，受我一拜。”

“爱卿免礼。”

老疯子看了看手机：“现在是下午两点十六，你如果能在三点之前把数学作业写完，并且错误率控制在百分之二十以内，我就请你喝奶茶，双份珍珠。”

“你说的！”

韩枫的物质激励法很有效，空空顺利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了任务，只是由于粗心多错了一道题。

“我的奶茶……飞了……”

看着空空无力地趴在桌子上，韩枫也有些于心不忍：“好吧，看在你按时完成的份上，我还是给你奖励奶茶，但珍珠只有单份了。”

“妈呀你也太感动了吧！”空空捂着嘴，“那为了感谢您老的督促，我也请你喝，你想要什么？”

“一杯抹茶奶绿，谢谢。”

“那个好喝吗？”

“当然！你可以试试。”

老疯子的家楼下就有一间奶茶店，他就带着空空去了那里。

因为中午没有睡午觉，空空在等奶茶的时候就睡着了。

韩枫怕她睡这里不舒服，又不敢叫醒她，只能披件外衣后默默叹气。

空空也没睡多久，只是因为太累了所以睡得特别沉。

老疯子刚把奶茶端过来，她就醒了。

“嚯，你醒的还真是时候。”

“唔……胳膊麻了。”

“不止胳膊，你的脸上还有印子呢。”

“啊……”

空空揉揉脸，吸了一口珍珠之后清醒过来。

“我想要尝你那个。”

“喝男生喝过的东西可是会怀孕的哦。”

“去你的。”

韩枫笑着把杯盖打开，让空空可以把吸管伸进去。

“怎么样？很好喝吧？”

“没有想象中的苦哎。”

“是吧？我每次不想喝太甜的时候就喝这个。”

空空喜欢上了这个味道。

美好的假期过去后，送温暖就要正式登台了。

中午的时候，班长用班费买了一顿零食回来准备给高三。

大家都有些紧张。

对方班是个重点班，还是理科的，就怕他们如果都特别闷该怎么办？

后来，事实证明他们这种担心都是多余的。

不过那个班的男生是真的很多啊，完全和空空他们班不一样，最关键的是，有那么几个师兄长得还很帅。

其中有一个，好像是他们班的第一名，就长得特别像刘昊然。

去到的时候，他们已经自觉把桌子都拉到一边，把教室中心空出来给他们表演。

盛英昊充当了主持人，一边念着开场白一边分发零食。

节目的安排是高一、高二相互穿插着来的，首先上场的是高一学生的小合唱。

之后是个三句半，接着是个小魔术。

第四个是空空和韩枫。

他们的歌都是慢节奏的，不是很容易带气氛，没想到的是因为韩枫看空空的眼神太过热烈，完全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最后的反响也意外地不错。

只是空空对这些都毫不知情。

小品是重头戏，安排在了最后的位置。

小可那个性别置换的决定做的不错。一开始这个设计的确承担了笑点。

到后期，类似俄罗斯套娃的逻辑关系、混乱的场面、无厘头的结局瞬间点燃全场。

这一个下午，大家就彻底嗨够了。

送温暖也让空空的名声传到外班，走在路上时偶尔会有些师兄师姐冲她打招呼。

热闹过后，大家也继续投身于学习当中。

韩枫和关小可的专业课都开课了，每天晚上空空的两边都没人，看着有些孤单。

而第二天早上，他们两个又会急切地把前一晚的新鲜事告诉她，又搅得她不得安生。

小可的晨读时间新增了一项内容：背她的练习稿。

“空空，你可以这样念吗？八了百了标了兵了奔了北了坡。”

“什么玩意儿？”

“什么玩意儿？什么玩意儿？什么玩意儿？”韩枫一边喊，一边用纸卷敲空空的脑袋：“快背你的书，别被她打扰。”

小可瞪了韩枫一眼，继续念自己的绕口令。

空空乖乖背书，无视这两个人的争斗。

她无意间瞥见在教室门外，郝佳在和她高一的数学老师聊天。

心里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据说原来的数学老师已经请了产假回家，最近会换新老师。可是如果是这个老师……空空绝对不想再听数学课了。

韩枫没见识过这个老师上课有多糟糕，觉得是她夸张，还安慰着说不定这次见面就是个新的开始。

可现实就是那么残忍。

所有的都被空空猜对了，而且在经过一节数学课后，韩枫的立场也发生改变。

“好吧。她不是讲的不好，就是不想讲。”

“早说了嘛……”

“不过没有关系，有我在。我可以充当你的数学老师。”

空空还是有些难过。

幸运的是，数学老师在请病假前一句教完了所有新课，现在的他们都是在复习，没什么大碍。

凭韩枫的能力，完全可以胜任这个职位。

章节目录 第83章 羊驼 期中考试的时候，空空在数学上又栽了跟头。虽然分数也不算特别低，但就她的总成绩来说是拖了后腿。

老疯子还是一如既往的霸气，夺得班级榜首。

班里的不少女生都瞄上了他，隔壁和对面班也是，这种颜值高双商高的人真的很容易受欢迎。

只是，同班同学都知道韩枫对空空有好感，外班的人可就不清楚了。

“韩枫韩枫，又有迷妹给你送饮料了。”小可从教室外面进来，晃了晃手中的饮料。

老疯子头都没抬，就说：“给空空吧，我不想喝。”

“就知道我白问。”

空空乖乖接过饮料，没有喝，就放在桌子上。

“我刚才去找我同学的时候，发现他们理科班的人都趴在桌子上睡觉，感觉他们已经被生活折磨的失去了灵魂。我们班多活泼。”小可一边吐槽，一边指着在教室后面玩叠叠乐的男生们。

空空笑着说：“那是他们上课的时候睡够了。”

下一节是政治课，在正式讲课前，郝佳先做了个简短的通知。

“大家应该都已经听说了，我们这个学期不仅有期末考试，还有个会考。这个会考也要考理科的题目，不过不用过分担心，因为难度不大。”

班里响起一些窸窸窣窣的抱怨声。

“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设立这个会考，但既然他要考我们还是乖乖准备着吧。”

一下课，班长就抱了理科的卷子回来，让大家分发下去。

空空有些担心，理科她真的完全不懂啊……

“会考真的很无聊，每年都有大把泄题和抄袭的，题目也都特别水，你放轻松啊。”韩枫在旁边安慰着空空，告诉她高考才是最重要的那一个。

小可翻着生物的卷子，莫名有些火大：“我是觉得这个会考真的很不公平。”

“咋了？”

“他出的文科题基本都是生活常识，政治还是开卷考试。可理科的题呢？各种专业名词和公式，想蒙都蒙不了。”

空空点点头：“就算那些理科题目再简单，对我来说还是有难度的。这种学科必须要去专门学习才行，日常生活中根本无法积累。”

“没错，文科竟出些白痴题，这样显得好像我们平时就不用学习一样，某些有莫名优越感的人肯定又要嘲讽文科了。”

韩枫摇摇头，随她们两个抱怨去，把气撒出来也好。

小可决定还是要寻找外援。

考场里有屏蔽仪，进门还有金属探测仪，手机肯定是不能用的。现在只能回归最原始的作弊方式：小纸条。

她研究了一下校服外衣的宽大的袖子，找到了门路。

“这个袖子很宽，袖口又是紧的，我可以把小抄放在这里面带进去，到时候把外衣脱下来就行。如果有熟人，我就能传纸条了！”

空空听着。心里有一些动摇。

老疯子敲了下她的脑袋，强行让她扭转想法：“都说了题目很简单的，我可以教你。”

最近班里又重新开了理科的课程，上课的时候还是没什么人听。

期末考试在会考之前，所以大家都还是冲着期末考去复习的。

夏天，教室变得非常闷热。倒是有两个空调，不过因为年代久远根本带不动整个班。

进门你就可以看到两个季节，坐在空调下的学生穿着长袖校服瑟瑟发抖，其他地区的则不停给自己扇着扇子，恨不得把短袖也脱了。

“我实在是想不出，为什么校服这么透，还能这么热？”小可在给自己的额头上贴冰凉贴。

韩枫不知什么时候买了个小风扇，自己也不用，总是放在空空那里。

班长看大家都有些烦躁，就商量着用班费买两箱绿豆冰沙回来。

发到空空手上，她又一直没敢喝。

“怎么了？不能喝？”韩枫问道。

“嗯嗯。”

老疯子叹了口气，把她的绿豆冰放在小风扇的前面，这样吹出来的就都是冷风了。”

学校已经取消了课间操，于是大家多了二十分钟的睡觉时间。

很快的，就又到了期末考试。

考前各科老师都在千叮咛万嘱咐：考过这个试，就意味着你们正式成为一名高三的学生了。

今年毕业的那届高三生的成绩都很好，听说保送的数量比往年的都多，还有一个裸考进北大的学生备受关注。

相比之下，空空这届就比较弱了。

当然，这些都是该领导发愁的事，学生们可不在乎什么升学率，都是自己做自己的事。

等顺利考完期末考，学校里就只剩高二的学生了。

饭堂的窗口关了大半，只有几个还开着。学校门禁变松，很多人也不吃饭堂，而是点外卖或是直接去外面吃。

此时距离会考还有三天，学校没有排课，就让所有人坐在教室里自习。

老师们此时也没有心情去看着学生，就放任他们自己在教室里坐着，隔段时间转一圈。

没有老师、不用上课，大家就在教室里玩嗨了。

只有空空被韩枫抓着复习。

她的理科落下太多，补起来很费力。

“大哥……你就饶了我吧。”

“我都没教你很难的，这些都是基础，只要记住就能及格。”

空空可怜巴巴的。

前天晚上老师发了准考证，空空刚好和韩枫分到一个考场，位置还比较近。

她本以为找到了救星，没想到老疯子还是那么铁面无私。

小可在旁边和其他人玩着角色扮演的游戏，她演黑心贵妃娘娘，让大家都配合她。

“哦！我的圣母玛利亚啊！你把我的头发拽疼了，你这个愚蠢的土拨鼠！”

班长翻了个白眼儿，又拽了一下她的头发：“什么玩意儿？什么玩意儿？什么玩意儿？演清宫戏你干嘛出译制腔。”

“你竟敢质疑本宫？这叫创新！你的脑袋是被隔壁小德子做的苹果派糊住了吗？你这个肥头大耳的傻羊驼！”

班长翻了个白眼儿，无奈地陪着她演下去。

韩枫笑着说：“小可学的还挺像的。”

空空叹气：“我很早之前在网上看到了说译制腔的教程，那天突然想起来觉得好玩就讲给她，谁知道她就停不下来了。”

“好了，土拨鼠把这道题做一下吧。”

“哦，这真是个不错的提议，我的老伙计。”

疯了两天后，会考。如期而至。

考试时间有两天：第一天全是理科，第二天全是文科。中间还夹杂着一些莫名其妙的科目。

空空坐在考场上，有些紧张。

韩枫就坐在她斜后方。

虽然之前复习了那么久，可一上考场就全都忘了。

她做的很艰难。

其实不复习还好，她什么都不知道；复习又没有复习透彻后，她看哪个选项都觉得眼熟，完全分不清谁是对的。

老疯子飞快地做完题目，就偷偷观察着空空。

他意识到情况不太妙。

这是没办法……

监考老师一直在教室门口转悠着，没有看里面的学生。

老疯子提前就把答案都写在一张纸条上，然后提前交卷，趁经过空空的时候放在她桌子上。

空空愣了一下，然后迅速把纸条收起来。

总算是有惊无险……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考完这场出去后，她就缠着韩枫表示“大恩大德永世难忘”。

“好了好了，我还不是看你可怜兮兮的，就怕只剩你没考过。”

“我请你吃饭。”

“你低调一点好吗？省得一会儿被人抓走了。”

空空乖乖闭了嘴。

章节目录 第84章 赌水 晚上回到宿舍，大家突然都一脸严肃地看着空空。

“我听他们说，你们那个楼层白天有一男一女作弊被抓，是你和韩枫吗？”

“额……不是啊……”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被抓的是我们隔壁考场的学生，真的吓了我一跳。”

小可用刷牙杯接着饮水机里的水，说：“那你们还算是运气好的了。明天都是文科，我们今天晚上就放松下吧，顺便想办法把这桶水造完。”

空空看了就水桶，还有大半桶的水，可是明天考完就放假了，这水不能留着。

“怎么造啊？”时针问。

“玩游戏吧，输的人喝水。”

大家围坐成一圈，小桌子上摆了好几杯的水。

小可提议：“那个游戏你们玩过没……”

“没有。”

“啧，时针你别插嘴。”

“规则是这样的，一个人说件自己没做过的事，如果其他人做过就要喝一杯水。”

“不是吧，是自己做过但是别人没做过。”

“你记错了。”

“不，是你记错了。”

小可和时针吵了起来。

花生插了句嘴：“难道不是你以为别人没做过的你做过的，可是别人确实做过的，然后你就要喝杯水，有几个人喝几杯。”

安安：“不不不，是你以为别人做过的你没做过的事，但是别人也没做过的。”

黄金被他们绕晕了，把吵得不可开交四个人拉开：“到底是谁做过，谁没做过？”

“好了好了，你们四个人的规则每个都玩一局。”空空在旁边打着圆场。

然后，大家就开始了这个规则非常糊涂的游戏。

第一轮：要说自己没有做过的事，其他做过的人就要喝水。

花生：“我没有……玩过过山车。”

小可、时针、安安受罚。

“你也太怂了吧！”时针怼了一句。

小可：“我从来没有坐过摩天轮！”

其他人全部受罚。

空空：“我没有谈过恋爱。”

其他人全部受罚。

“慢着，黄金为什么要喝水？你什么时候谈过恋爱？”小可突然发问。

黄金支支吾吾地回答：“初二的时候，和我们班一个男生谈了三个月。”

众人惊呼。

黄金：“我从来没有和男生牵过手。”

其他人全部受罚。

小可又问：“你谈了三个月的恋爱为什么还没牵过手？”

“我们……还小……”黄金低着头，“空空都没有谈过恋爱，还和男生牵过手。”

所有人又应声看向空空。

“干，干什么啊你们？”

时针坏笑着：“说清楚，你和韩枫都进行到哪一步了？他有没有抱过你？”

“抱过……”

哇哦——众人再次惊呼。

“那是有原因的。你们可别想歪了！”

“你们两个的关系这么亲密，为什么不干脆在一起啊？”黄金问了个关键性问题。

“我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的，万一表白后，他说我是自作多情怎么办？”

“韩枫也真是太怂了，他应该再主动一点！”小可喊着。

安安：“我没有买过手办。”

没有人受罚，并且大家都在奇怪她的脑回路。

时针：“我没有留过长发。”

所有人受罚。

“说真的，我挺想尝试一下留长发的。”时针补充。

大家也怂恿道：那就留呗。

“可是我如果留长发不好看怎么办？”

空空想了想：“你可以先去试一下假发，然后再决定要不要去剪。”

一轮游戏过后，水桶里的水就有了明显下降。

他们又玩了一段时间，直到肚子撑得再也喝不下。

这时，有人敲响了他们宿舍的门，是隔壁的：“我们宿舍的饮水机还有好多水，你们想喝的话可以来找我们。”

“不用了不用了，谢谢！”

这天晚上，整个宿舍都没有睡好，隔一会儿就有人想去上厕所。

还好第二天的考试不难，基本半个小时就能写完，然后就是趴在桌子上发呆。

韩枫看着空空的两个黑眼圈和浮肿的脸，关切地问她：“你怎么了？昨晚没睡好？”说

“嗯……”

“你的眼睛怎么肿成这样？半夜哭了吗？”

韩枫说着戳了一下空空的脸，感觉她肿了一圈。

空空无奈地把昨晚做游戏、划拳赌水的事说出来。整件事实在太过滑稽，恐怕再找不出第二间如此无聊的宿舍了。

考完试，空空的妈妈来宿舍帮她搬行李，也好奇为什么她们宿舍的人精神都不好。

“我们昨晚熬夜复习来着，妈你就别问了。”

这个暑假将是空空学习生涯中最短、也是作业最多的暑假。

每一科都是十份以上的卷子，文综还有选择题集训，好几百道的选择题堆在一起，真的让人笑不出来。

韩枫和小可会更忙，他们只休息了十天左右就开始集训。

老疯子“临走”前还留了许多习题给空空，让她一定认真去做。

他们集训的地方是封闭式的，幸好封的不彻底，还能用手机。

老疯子每晚都会和空空聊天，一边讲着自己这里的事，一边给她加油。

空空妈妈知道后，给了空空些零钱，让她抽空买点东西去探望一下韩枫，毕竟之前他在学习上帮了不少忙。

空空刚开始还不太想去，害怕会尴尬，可后来想想还是去了超市采购。

这还是她第一次单独去超市。

韩枫集训的地方也不远，有可以直达的公交。

空空提前问好时间，找了个他们休息的下午溜进去。

“你还真过来了。”韩枫舍弃自己的同学，径直跑到空空面前。

“答应你的。”

“路上还顺吧？没迷路？”

“当然没有！”

空空把手里的一堆零食递给韩枫：“都是我专门挑过的，没有特别刺激的味道，我还买了润喉糖，不知道你能不能用到。对了，这杯奶茶也是给你的，抹茶奶绿。”

韩枫有点惊喜，他本以为空空会随便买些东西，没想到会这么用心。

“你不用感动的哭出来，虽然我知道我真的很好。”

一句话，硬生生破坏了已经形成的气氛。

“辛苦你了，还要大老远跑过来。你哪来的钱啊？”

“我妈给的。”

“啥？”

“我妈知道你在集训，所以让我过来看看，我等会儿还要去看小可。”

听了这话，老疯子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本以为空空是因为惦念她才来送吃的，现在看来不是；可是空空妈妈对自己这么上心……也确实出乎他的意料哇。

“你要不要参观一下我们的基地？”他只能转移话题。

“好啊好啊。”

韩枫所在的这个培训机构装修的很漂亮，教室也很大很宽敞，还有超级多的乐器和极专业的设备。

“我练的是通俗，到时候考学校也是考这个。”

“通俗？那除了通俗还有什么啊？”

“美声和民族。我其实也能唱的，但都没有通俗顺畅。”

“好吧……那两个也确实不符合你的气质。”

一路上，经常会碰到韩枫的同学，他们都好奇地问他：“你旁边这个妹子是从哪儿拐来的？”

这时，空空就会尴尬地往韩枫背后躲。

老疯子敷衍着他们：“同学同学，你们别吓到她。”

一下午的时间聊着聊着就过去了。

在空空回去的时候，两个人竟然也有些不舍，在大门口站了好久都不动，直到门卫大爷看不下去把他们两个吼走。

确实，这次分别后，下一次见面就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了。

章节目录 第85章 荷包蛋 “大家现在已经正式成为高三的学生了，我们的作息时间也要调整一下。”

郝佳走进教室，把正在睡觉的大家都叫起来。

“以后呢，我们的早读要提前半小时来，这段时间是留给你们背文综的。晚上放学也推迟半小时，让你们做做题。”

听到这个，大家又重新趴会桌子上。

“另外还有测试的问题，基本就是三天一小考，五天一大考。你们要有个心理准备。”

集体叹气。

“我们的数学老师也换了，新老师是个很有资历的男老师，上课的时候要积极配合啊！”

“好——”

“高三嘛，大家都很累，如果有心理上调整不过来的要及时和老师同学沟通，明白吗？”

“明——白——”

因为去参加艺考集训的同学很多，老师又给他们调换了新座位。

空空坐到了讲台前最中间的位置，左边是安安、右边是班长。

大家周末也消失了，变成一个月放一次假。

空空的妈妈有时看着她学习太累，会送些吃的到学校里来。

除了这些，他们还遇到了个大麻烦。

校方说为提高高三学子的身体素质，特意把他们的课间操改为跑操。

要强忍困意集体绕着校道跑两圈，想想就很累。跑完之后的那节课也睡得格外香。

“跑操真的太累了！而且学校让我们外圈，还非要和内圈的班排头对齐。他们里面走着，我们在外面就要拼命跑，太不公平了。”晚上，空空在和韩枫抱怨。

“学校就喜欢这种形式主义，不用气。”

“你们最近累吗？”

“还好，我们的累和你们的累是不一样的。我觉得还是你比较累。”

“对了，我们新来的那个数学老师上课不讲普通话，总是带着点口音，安安说她听不懂。”

“你能听懂吗？”

“我能啊！”

“那就好啊。安安不懂的你给她讲不就好了。”

“我是这么做的啊，而且我讲的她很快就懂了。”

“是吗？你现在这么厉害？”

“我本来就厉害。”

空空的妈妈说她是外柔内刚，虽然这个词有点夸张但还是有点契合的。

当没有人可以倚靠时，她就会不自觉地去变坚强，可一旦身旁有棵大树，她就绝对懒得去自己站。

老疯子也知道的，但是他就是放心不下。

高三的生活是会苦一点，每天在题海里遨游，脚下稍不注意就会溺水。

大家的心情也变得烦躁，各自之间的矛盾和摩擦都在升级。

空空有时候特别想骂上几句，可话到嘴边就咽下去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烦什么，就是莫名觉得委屈。

老疯子说她是在教室里憋太久了。

因为每天都在做题的缘故，大家已经对考试麻木了。

期中考试也淡淡然地掠过。

“你的期中考怎么样？”韩枫还是操着老妈子的心。

“还可以吧……”

“距离一本线呢？”

“额，还差一点……”

“你大学想去哪儿啊？”

“还是想在省内，比去省外的学校分低。”

“那你也要上一本线才行！”

“知道啦！”

挂了电话后，老疯子叹着气。

他想和空空上同一所大学，非常想，为此，空空也必须要考个很好的综合类大学。

空空还不知道这件事，她觉得韩枫肯定是去音乐类院校，所以根本没有往这方面考虑。

她还记得老疯子之前说的：我想一直陪着你。可这八成是不可能了。

突然之间，她有些后在悔初中的写那篇小说中，没有让男女主在一起。

为了阻止自己继续胡思乱想，空空只能拼命去做题。

老疯子留给她的题太多了，做到毕业都做不完。

“大家停一下，班长把电脑打开。”

郝佳走进来，敲了敲桌子。

“往前坐往前坐！我要讲的事非常重要！所有人都拿笔记本出来记。”

高考报名要开始了。

郝佳很紧张，网上报名虽然很方便，但还是怕有哪个大马哈不小心做错步骤。

“除了报名，我们还要模拟一遍填写志愿！”

空空还记得她初中填志愿是统一回教室，写的纸质版的。没想到才几年时间，就已经变成再网上填写。

“一定要看清楚学校代码，注意填写的时间。特别重要，一定要上心！”

郝佳喊的嗓子有些累。

“明天放周末，大家回去之后在自己家的电脑上做完所有，一定要做！”

“老师，如果我家里没有电脑呢？”后排一个男生举手。

“没电脑找电脑，实在不行就去网吧。”

“老师，学生不能进网吧。”

“少来！”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遇到很紧张很严肃的事时，大家反而很轻松的样子。

同学们都讨论着，反正高考报不了清华、北大，这次模拟就报上过过瘾。

放假回家，空空的妈妈第一时间就把她揪去操作完所有流程。然后不合时宜地问了一句：“你们的放假时间确定了吗？”

“我们……要补课的吧……”

“几个同事阿姨商量着寒假要出去团建，我想着把你带去。”

“几号啊？”

“可能要等年后了，他们想从初一玩到初七。”

“额……”

“你是不是要写作业？”

“对呀，作业肯定很多。”

经过一番讨论，空空还是决定自己留在家里。

她妈妈不太愿意，因为如果她单独离开，就错过了空空的十八岁生日。

可是那边的团建又不能推脱。毕竟她的买卖才刚有起色。

空空看着妈妈为难，自己也不太开心：“那我们提前过呗？可以把我的生日挪到年三十，这样我不仅能吃到饺子，还能吃到蛋糕。”

“……行吧。”

当天晚上，空空又失眠了。

她听着韩枫给她录的音频，却还是睡不着。

脑子里乱哄哄的，一直在设想离开韩枫、离开所有朋友的大学生活该怎么办。

想着想着，她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其实也没有很难过，只是因为这时候该流一滴泪。

这时候手机震动，打开来是韩枫发的语音。

“雨水冲刷着街面，路灯下雨丝连成线。我坐在家里等来电，梦里的你迟迟不出现。”

这是韩枫录的一段歌。

空空没有听过，就发了句：这是哪首？

“你还没睡啊？”

“睡不着。”

“我也睡不着，刚刚自己胡乱写的一段。”

“你的词太糟糕了吧。”

“都说了是胡乱写的。”

空空想了一会儿，然后打上长长的一段文字。

“门铃响起是你站在外面；雨伞上的水滴甩我一脸；你问为什么电闸没有开；又下厨煮了一碗挂面带荷包蛋。”

韩枫：“你这样还好意思说我的词？”

空空：“啊荷包蛋啊荷包蛋，团团圆圆味道香甜；嘿荷包蛋嘿荷包蛋，我吃了一碗还想两碗。”

韩枫：“够了。”

空空揉了揉肚子，她真的有点饿了。

章节目录 第86章 艺考 转眼间就到了元旦。

今年的元旦晚会没有空空他们的份，但为了让大家心里能够平衡一些，年级组还是找了一部电影让他们看。

《面对巨人》，非常励志又应景的电影。

刚开始的时候，大家还在嫌弃这个名字，没有多少人在看，可到了后来就都被剧情吸引住了。

这部影片没有大场面，全凭剧情让人热血沸腾。

安安看完之后，一直说着她突然特别有动力要学习，吵的空空耳朵疼。

小可和韩枫的艺考时间就快要到了。

空空在准备着期末考试，同时也为他们两个捏把汗。

在和他们两个聊天的时候，她已经感觉到小可的状态不错，而韩枫那边则不容乐观。

“你的嗓子怎么哑成这样？”

“可能因为最近一直都睡不好吧，没有恢复过来。”

打电话的时候，老疯子的声音听着特别苍老，已经是近乎于病态的感觉。

用这个声音去参加艺考……一定会翻车的吧……

空空打听了很多土方子，全部推给韩枫。

包括什么吃银耳、吃芹菜、吃鸡蛋加醋，喝雪梨和罗汉果、喝丝瓜汁，冷敷脖颈……

她当然知道韩枫在这方面是专业的，但还是忍不住替他操心。

如果因为嗓子的原因导致艺考失利，真的太不甘心了。

“好了，你就别瞎操心了。我知道该怎么办。”

“要不我去许愿吧？最近听他们说初中学校里的那棵老树变成了许愿树，可以用自己的什么东西来作交换。”

“别傻了，你有什么可以拿来换的？”

空空的脑子突然抽风，一直循环播放着小哥的“用我一生，换你十年天真无邪”。

“封建迷信不可取的，我吃点药就好。”

“大不了我就用一年阳寿，换你这次艺考顺利。”

“打死你信不信？你到底什么脑回路？”

“哈哈，开玩笑开玩笑。”

空空打着马虎眼儿，把电话给挂了。

她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韩枫千万别出什么状况。

老疯子这段时间也被完全封闭起来，直到考完才能再拿到手机。

这时空空他们已经放假在家，他打电话，把空空约到木兮。

“你考得怎么样啊？”刚一见面，空空就发问。

“你可能不信……考试前一天晚上我的嗓子就突然好了……”

“真哒！那多好哇！”

“那你岂不是会短命？”

空空打了韩枫一下：“不能封建迷信！”

老疯子挨了打，但还是笑着。

“你有没有报校考啊？小可说她还在外面校考没回来。”

“我没报。”

“啊？你不是应该报中央音乐学院、上海音乐学院之类的吗？”

“没有啊。”

空空有点懵了：“那你打算去哪儿？”

“哎呀，”韩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我就留在省内不走了。”

“可是我们省没有很好的音乐学院啊？”

“还有综合类大学啊！我查过了，排名也还行。”

空空已经猜到了韩枫说的是哪个学校，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喂！我可不是全为了你留在省内的……你别想多。”

“我……你有想过你做了这个决定后，对你的未来会有什么影响吗？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老疯子没再说话。

他之所以能这么任性，全凭自己在网络上些僵尸粉，总想着就算不是就读于名校，也总有出路。

再说了，人家好歹也是个一流的综合类大学，资源和实力也都是在的。

他承认，自己是年少轻狂。可这么大的孩子，就是要疯狂啊！

空空见老疯子不再说话，也没好意思继续问，又找了个话题聊起来。

“过年我妈要出去旅游，把我一个人放在家里。你有空吗？陪我出去玩吧。”

“哦？可以啊。那我和小可陪你过生日吧，这是你十八岁成人礼是吗？”

“嗯嗯。”

“之前答应过的，让你可以在这天随意喝酒，喝醉了有我和小可陪着，就当是减压。”

“真喝啊？”

“看你的心情啊，你想喝就喝一点呗。”

空空想了想：“我之前看到一款樱花酒，是粉粉的那种，我想尝那个。”

“好啊，陪你。”

后来，两个人又聊了很多关于韩枫艺考的事。

他说，在这整个过程中，他和那个阿姨的关系更进了一步，至少现在单独相处时不会尴尬了。

那个阿姨的人真的很好。

她本身很喜欢小孩子的，但韩枫的爸爸身体不太好，基本没可能让她有亲生的孩子。她也不怨，就只说会把韩枫当作亲生的对待，实在不行也可以领养。

看着老疯子在家中的位置不再尴尬，空空也很开心。

和韩枫说完再见，回到家后，她突然发现自己群消息炸掉了。

是她们宿舍的群。

黄金：“你们快看这个视频，是他们随机采访艺考生，抽到了小可。”

时针：“我的妈呀，真的是小可，她这样好漂亮啊！”

花生：“小可要火了！小可要火了！等她回来就要签名！”

安安：“我手里还存有她的黑照，可以等她火了之后勒索。”

时针：“求分享。”

花生：“+1。”

黄金：“+1。”

空空：“+。”

没过一会儿，小可上线，批判了他们的不良行为。

看到他们两个都已经有了明确的盼头，空空心里有些着急。

她的前途还是一片迷茫，没有可以努力的方向。

除夕那晚，她的妈妈帮她开导了好久。

“既然没有方向，那就没有方向吧。就算是一块木头在海里漂啊漂，也总会漂到陆地的。”

“可那要漂好久吧。”

“你还记得你中考时候的感受吗？”

“中考？忘了……好像没什么太大感觉，就是去玩了两天。”

“对嘛，你就是要让自己完全放松下来，这样你才会学得很好，也考得很好。”

“嗯……”

“我明天早上走。正好这几天你在家里好好放松放松。”

“好——”

空空一个人在家也不会无聊。她有综艺要看，有电视剧要看，还有好多歌要听。

她甚至可以自己在家里开演唱会，观众是她的娃娃。

等她生日的那天，她把小可和韩枫叫来自己家，这样也可以无所顾忌地乱疯了。

韩枫买了一只超级大的阿狸公仔给空空，这样她可以完全躺在上面睡觉。

小可则是带了空空所说的樱花酒。她还专门看了一下，这个酒的度数不高，确保可以给空空喝才拿过来。

外面的饭店大多关门了。

韩枫亲自下厨，炒了几道家常的小菜，还炖了一锅可乐鸡翅。

这个鸡翅的味道和空空的妈妈做的很像。

“我先恭喜你们的艺考顺利完成！”

空空端着杯子，一饮而尽。

这个酒是酸甜的味道，还带着一点麻麻的感觉。

她喝的有点猛，一下子就飘飘然了。

章节目录 第87章 累 空空的脸红了。

这一瓶喝完之后，她就开始胡言乱语。

“干什么呀！你们都走了……就剩我了……”

她趴在无力地桌子上，也不知道这句话是说给谁听的。

小可摸着她的脑袋，安慰着：还在还在，没走没走。

韩枫也有些心疼。

他知道她太孤独了。

小可和老疯子收拾完东西，空空就已经睡着了。

今天是她的十八岁生日，却过得格外凄凉。

小可家里有门禁，只好留下老疯子一个人看着空空。

空空已经在床上睡熟，也不需要韩枫再做些什么。他就自己在门外守着，躺在沙发上，就像两年前一样。

第二天早上，他做好早饭，留了一张字条，就走了。

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发现他爸爸没有去工作，而是坐在家里一直等着他。

“你昨天晚上去哪了？”

“啊？我……去陪同学过生日啊，不是和你说过了吗？”

“什么同学？女生吗？”

韩枫没有说话，就算默认了。

他爸爸十分生气，抄起一个靠枕就扔过去。

阿姨从房间里跑出来：“干嘛啊？说好了要好好说话的。”

“他出去和女同学过夜！还怎么好好说！”

老疯子的火也起来了：“爸！别把话说的这么难听好吗！我只是没回家，什么都没干！”

“你们小孩儿心思重，我管不了也不想管，可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行为吧？”

“我没有！”

阿姨在中间打着圆场：“没有没有，孩子都说没有了，你就别凶了。”

“那你说，这一个晚上你都干了什么？”

“那你们聊，我出去买菜。”

阿姨立刻闪走。

韩枫们闷闷地坐在沙发上，好半天才开口。

“她家里大人都不在，我就陪她过个生日，还有另一个女生。”

“然后呢？你就可以留在人家家里？”

“她喝酒喝猛了，一下子就喝多了，我还能把她一个人扔在那里不管吗？”

“你是不是还觉得自己特别感动？”

“爸！”

他爸爸一直在深呼吸，没有说话。

“她睡在卧室，我一晚上在客厅守着。你怎么能把我当成那种人呢？”

“怕你犯错！”

“那你也该相信我啊。”

“信你什么？我早就知道了你和那个姑娘走得近，之前有一年过年你也是没回家，是不是就是在陪她？”

“那次是意外！她突然出了状况，身边必须有人陪着。”

“反正就是你没错了呗？”

“我当然没错！我敢发誓，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出格的事。”

争论了这么久，韩枫的爸爸也冷静下来。

他就是怕儿子做出什么事来。

“行。不过你要记住，你现在这个年龄，还不到可以负责任的时候。”

“我知道……”

“作为一个男生，你要和女生保持距离，给别人最起码的尊重。就算你心里没有什么歪想法，但还是要时刻注意分寸，不能让人家有威胁感。”

“知道……这话您都说过好多遍了。”

“唉……我问你，你是真心喜欢那个女娃吗？”

“……喜欢。好几年了。”

他爸爸点点头：“你也要看人家的意思，如果她不喜欢你，咱们也不能强求，要拿的起放的下。”

韩枫皱着眉，觉得这话听得心里不舒服。

“当然，喜欢我们就大着胆子去追。但现在你是高三的学生，心思要放在学习上，至少要等到毕业之后你再去找她提这件事。”

“哦……”

“我和你妈当初就是同学变恋人的，我能理解你。”

“哟，您还记得我妈啊。”

韩枫嘲讽了一句，话说出来又觉得这样不好，可是已经收不回去了。

“我和你妈……这么多年的感情也是有的……可我们不适合在一起生活。”

韩枫点点头，转头回自己的房间里去。

他的年龄已经成年了，但还是没有融入成年人的生活。

那种圆滑，无奈，担着一脊背重担的感觉他还从未体会过。

整个寒假，老疯子都把自己闷在家里学习，费力去补落下的文化课。

再开学的时候，他已经失去了空空同桌的位子，只能和小可一起坐在后排。

自从那次喝多之后，空空就变得有些丧气。

她每天都拉着个脸，很少和别人交流。

老疯子有些担心她又变成高一那样，下课的时候总会想很多话题去逗她开心，可是都没什么效果。

很快就到了百日宣誓的那天。

大家被集中在操场上，听领导讲大段大段的废话。为数不多的热情被用在宣誓上，所有人都用尽全身力气去吼誓词，仿佛要把这么久以来的怨气都撒出来。

下午，韩枫去找空空一起上顶楼背书。

空空答应了，可还是不开心的样子。

她大概是太紧张了；又或者是被未知的前路所吓到。

两人就并肩坐着，自己背自己的书，没什么交流。

突然，有个女生跑上来，趴在栏杆上，身子一直摇晃着。

空空被她的神情吓了一跳。

那是张毫无生气的脸，什么表情都没有，只剩下麻木。

韩枫也注意到这个同学，他站起来的，小心翼翼地向她靠近。

“紫涵！”

又有两个女生跑了过来。

“紫涵，老师叫你去办公室，她说要给你放假呢。”

被叫作“紫涵”的女孩儿没有反应，她始终都是站不稳的样子，感觉一不留神就会掉下去。

“紫涵，我们回教室吧，这里的风太大了。”

“……”

空空终于看明白是发生了什么事，她把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儿，紧紧抓着韩枫的袖子。

老疯子看着她们一直僵持着，也想说些什么，可就是不知道要说什么。

这时，空空突然说：“你吃饭了没？我请你吃烧仙草吧。这个男生会做鸡翅，特别好吃。”

一紧张，她也有些语无伦次。

“再不济，还有烤冷面。”

那个女生不晃了，说明空空的话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韩枫趁着这个机会把她拉走，至少可以离栏杆远一点。

她被拉回来的瞬间就哭了，哭得撕心裂肺。

另两个女生在旁边陪着她，等冷静下来之后带她回了教室。

空空和韩枫也跟着回去。

走之前，老疯子还把通向顶楼的铁门用铁丝绞住了。

至少这样看着会安全些。

这之后的很长时间，他们依旧不清楚为什么那个女孩儿会那么激动，他们只庆幸，还好她并没有那么坚定的决心，不然把满汉全席都报一遍也劝不下她。

老疯子不理解，当时驱动着她跑上顶楼的心情到底是怎样的？

空空说她可能会知道，因为曾经有那么一瞬间，她也想站上去。

经历过那次事件之后，空空有些开朗了，但没过很久又回到丧的状态。

当韩枫再次找话题时，她会说一句：

“我很好，只是有点累。”

章节目录 第88章 药 “明天我们学校要进行高考的体测，你们要记得不能吃早饭，不能熬夜。”

政治课下，郝佳开了一个简短的通知会。

安安告诉空空，这个体检特别严格，量身高时要脱鞋，还要抽血化验。

“我之前有次生病就抽了血，特别特别疼。”

她用很夸张的词来着重描述抽血的过程，吓到了空空。

韩枫打断安安的演讲，澄清说没有那么吓人，只是要带一点巧克力和红枣防止抽血后头晕。

这次体检，外面那些上小课的同学都回来了，难得把班里人聚齐一次。

“听说班长昨天晚上熬夜到了两点，刚才测出高血压，破两百的那种。”

小可讲着最新打听来的消息。

“怎么办？一会儿就要抽血，我怕疼。”

“不疼，只要你把胳膊放松就不疼。抽血和打针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突然，队伍前面传来尖叫。

有个女生抽完血后没有按好针眼，血直接飚出来了。

看到这一幕，空空的心理阴影更加地大。

怀着忐忑的心情抽完血，她感觉到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疼。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胳膊青了一大块儿。

“你没有按好吧。”

韩枫听说后跑过来看了一眼，喂给她一颗糖吃：“没事，过段时间就消了。”

空空嘟着嘴，有些难过。

今天一早上都没课，就为了给体检让出时间，大家难得可以喘口气。

“话说，我最近总是会肚子疼，不知道为什么就很疼。”

空空随口对韩枫说起这件事，她觉得可能是胃病又犯了吧。

“刚刚检查的时候他们怎么说的？”

“检查说没问题，可我就是会疼啊。”

“这……可能是你最近不好好吃饭导致的，你本来胃就不好。”

空空点点头，没有在意。

可没过几天，她就已经疼得走不了路了。

那种痛是一阵一阵的，就像是抽筋的感觉。

郝佳看她太过严重，就批了假让空空妈妈带她回去看病。

等到了医院，做完检查医生还是说没毛病。

“她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有些炎症，开店药吃吃就好。”

等空空抱着药回到家，她的肚子就不疼了。

她妈妈说都是因为情绪紧张的缘故，心理的问题会影响身体上的健康，这叫“心身疾病”。

“可是我没有紧张啊！”

“这不是你说了算的，这由潜意识决定。”

空空有些无奈。

一模的时候她没考好，可能就是因为这个而紧张？

唉……这年头，真是自己也看不懂自己的内心了。

等她休息完回到学校，小可和韩枫的艺考成绩都出来了。

老疯子的成绩排名十分靠前，可选择的余地有很多。

至于小可，她的艺术分也如愿够到了北京电影学院。

得到消息的小可请整个宿舍的人喝饮料，她很开心，至少这么久的努力没有白费。

空空觉得小可真的是天生的公主命，哪里都好，找不出任何一个缺点。

当她在韩枫面前夸小可时，老疯子则会说：“我的命也好，你的命也一样好。”

空空就会咧嘴笑一下，然后随意附和着。

很快，大家就迎来二模。

空空刚好有点感冒，复习的时候没有力气去和别人一起背书，就坐在座位上干自己的事。

更严重的是，第二天下午考数学的时候她就开始头疼，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因为感冒药吃完会困，她也没敢吃，就这样熬完考试。

考完回家后，她就告诉妈妈自己这次考砸了。

她妈妈也没说什么，只是催着她赶快喝药。

在家躺了两天，再回学校的时候她就特别怕成绩出来，害怕看到在列表末尾的自己。

很多同学都跑到老师办公室想要提前看成绩，空空就坐在位置上不动。

“反正早死晚死都得死，我就晚些时候再死吧。”

奈何安安跑去了办公室。

“空空！”

她几乎是尖叫着跑回来。

“空空！你是第一！你和韩枫并列第一！”

“啥？”

空空觉得安安是在骗她，可越来越多的人证明没有。

韩枫是因为太久没有学习文化课，所以成绩有所下滑。那林空空呢？她是怎么做到从中上游一下子冲到第一的？

其实她自己也不清楚。

晚上，空空的妈妈打来电话，语气也是贼激动。

“你跟我说没考好，我就从后面往前找，没想到你给了我这么大的惊喜！”

空空只笑你着不接话。

“你自己也没想到吧？”

“没有啊。”

“那证明什么？还是因为你放松下来了。”

“是吗？”

“因为你一直头疼，就没有力气再去紧张，所以还是要放松！”

“哦哦。”

“行啦！你早些休息吧，按时吃感冒药啊！”

空空挂了电话，心情大好，天上的星星也亮了许多。

如果高考的时候能拿到这次的分数，肯定可以上一本，也有可能和韩枫考同样的学校。

她要感谢这次感冒，让她看到了希望。

二模过后，就只有一次三模。

大家都说三模是最接近高考的一次模拟考试，而这之后的四模则不进行排名，难度也很低，是树立自信心用的。

学校安排考场有个特点，就是每次都按上一次的考试排名进行座位编排。

这次空空考好了，三模她就会被排到文科的第一考场。也就意味着，她会见到高一时的老同学。

平时走在路上，她都会刻意去避免遇到那些人，没想到这次要同考两天试，光是想想她就会浑身发抖。

韩枫替她加油打气：“我和你是同一个考场啊！你不是孤单一人的。”

“可是你们也做了半年的同学啊！”

“只有半年而已，我和你可是第五年的同学了。”

空空叹口气，她还是忍不住会害怕。

最终在这种瑟瑟发抖的三模当中，她的成绩又下去了。

人生啊……真是大起大落。

三模刚结束，学校就组织拍毕业照。

这天早上大家都很兴奋，还有些姑娘化了妆。

有两个在外补习的同学没能赶回来拍照，郝佳就要了他们的单人照说要P上去。

老师和领导们也难得穿一回制服，和平常上课完全是两个样子。

韩枫又把他爸的单反带到学校来，排完大合照后又拉着空空在学校各处去拍照。

老疯子的摄影技术比之前进步了很多，都赶得上专业摄影师了。

空空也想玩，拿过相机对着韩枫一顿狂拍，结果出来的全是大头娃娃。

“我说大姐……你好歹有点构图意识吧，你照出来好像我有两百斤一样，腿也没有了。”

“是你的机子不好用，我自己用手机自拍的时候就好好的。”

“你自拍开美颜吗？”

“百分之二十。”

“……好吧，说不过你。”

小可跑了过来：“韩枫，你帮我们宿舍拍照片吧。”

“行啊。”

“用我的手机，不要相机。我的手机可以开美颜。”

“……”

老疯子实在搞不懂，为什么她们如此沉迷美颜。

反正他觉得至少在空空身上，美颜后就会把她肉嘟嘟的脸消掉，那样就不可爱了。

他不觉得那样胖，相反，有点肉才好看。

天气不是很热，时不时还有些微风吹来。阳光透过树叶，在水泥地上投射下光斑。

一群人即将在这个时节分离，各自启程奔向不同方向的未来。当他们回过头来，也会想念在教室里苦苦挣扎的日子。

想念，坐在教室里的某个人。

章节目录 第89章 高考 “空空？你在哪个考场？”小可翻着手里的准考证，“我就在咱们学校考试哎。”

“我在五中，韩枫在三中。”

空空叹着气，她觉得准考证上的照片好丑。

当时拍的时候她连续很长时间都在熬夜，整个人就很憔悴。小可拍的时候画了淡妆，倒也还好。

妈妈说高考这两天让她住回家里，刚好五中离她家也很近。同样的，老疯子也回家住。

每个考点学校都有一名带队老师，空空这个考点刚好是郝佳来带着。

为了避免出现忘带准考证这类事件，所有同学的准考证都由带队老师拿着。

虽然之前也出现过老师没到，导致一波学生没有准考证的情况，但这个方法仍是保留下来了。

考前，郝佳不停叮嘱着：

“拿到试卷和答题卡时，一定要先检查是A卷还是B卷，先不要着急写。如果有出错就及时找老师调换，听明白没？”

“总之，遇到任何事情都不要慌张。先找老师，监考老师会帮你们解决一切问题的。”

空空想起她妈妈说的一句话：高考这两天，你们就是王，所有的人都是以你们为重的。

她也确实感受到了，这种被整个社会所重视的感觉。

无论是去吃饭，还是去买东西，还是去药店，只要人们听到她是高考生，就会重复着一些老掉牙却很实用的语句：不要紧张，放轻松，高考加油。

认考场的那个下午空空坐在她的座位上，有些紧张。听着广播里机械的声音，她不断调整呼吸，把注意力放在了周围的环境上。

五中的教室环境很不错。有空调，桌椅都是很新的。窗户被值日生们擦的透亮。

一系列的仪式结束之后，空空走出考场。

身后有一个姑娘叫住了她。挽着她的胳膊。

空空想起来，这个女孩儿就坐在她的斜后方。

“同学，你是重点的吧？”

那个女孩儿没有经过空空的同意，就一把夺过她的准考证仔细看着。

“你是艺术生还是文化生啊？看你的样子不像是艺术生。”

“我没有考艺术。”

空空试图与那个女孩儿拉开距离，但是胳膊却被她锁的死死的，怎么也挣脱不开。

“那你的学习应该很好啦……明天考试的时候，你可不可以帮帮忙？”

“这……不好吧。”

“你帮我又对你没什么损失。你知道的，这个文化科的分数对我们艺术生来说很重要的。”

说的好像对其他人就不重要一样。空空在心里默念着。

“你就把答题卡往旁边放一点点，老师不会知道的。”

空空拼命摇着头，想要挣脱开她的控制。

后面又有一个女生围了上来。听她们交谈的语气。这两个人应该是同学，而且都是艺术生。

她们两个应该是商量好了要在考场里面找帮手。而且后来的那个女生已经找好了人。

正在空空努力思考着如何脱身时，时针过来帮了她的大忙。

“空空，这两个人是你的朋友吗？”

很明显，时针听到了她们刚刚的对话。一上来的语气就充满着戒备。

在得到空手否认的答案后，时针把那两个女孩儿拉开，嘴里还绅士地说着：“不好意思，她做不到，别找她了”。

出了学校的大门，她们两个就把这件事上报给了郝佳。

“千万不要理她，说什么都不能让她看到你的答案。没事，每年都会发生这种事情，你放轻松，好好考你的试，不要再想这个了。”

第二天下午考数学之前，那个女孩又拿着一瓶饮料来找空空。

她好像是专门等着，一见到空空走进学校的门。就跑过去把饮料塞到了她的手上。

空空见状立刻躲开，同时四处张望着寻找时针。

高考短短两天半时间，时针就英雄救美了不下三次。

考完的第二天早上，大家又重新回到教室去对答案估分。

每个人见到空空都要问一句：那个社会姐后来没有再去找你的麻烦吧？

她微笑着摇头：“这怎么会啊？”

在过去的两天时间里空空享受到了极高的待遇。

在家里她什么都不用干，每天有妈妈做好饭菜接她回家；早上起床，甚至连刷牙水都已经倒好了。

也难怪人家说，高考完之后他们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估分的早上大家都举在一起，做在校服上签名之类的纪念活动。也没有人去认真看答案，大家已经把这件事情抛之脑后了。

空空把她的名字留在寒风的背上，特别特别大，三个字就占满了整块布。

老疯子则把名字写在空空的领口上。

估完分，大家约着一起去外面聚餐、唱歌。

韩枫之前的五班也叫他去，但被婉拒了。

老疯子要看着空空，他怕她不小心又喝多了。

即将步入的这个暑假还真是漫长啊！

空空对于这三个月是一点计划都没有，满脑子都是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韩枫看着身边这个欢笑的女孩儿，想要迈出一步。

是现在说吗？还是再晚点儿？

他正在思索着，突然接到一通电话，是许久未见的赵子乔。

挂了电话，空空就问：“乔爷怎么了？”

“失恋……晚上我们陪他去吃顿饭吧。”

“哦。”

晚上，他们三个人约在木兮。沈大哥看到空空和韩枫很是开心，一直念叨“好久不见”。

乔爷姗姗来迟，看样子很是憔悴，一坐过来就要上酒。

“她说她要出国读书，接受不了异国恋。”乔爷哭着说。

空空“啊”了一声。

想想也是，当初巧儿答应他的条件就是在同一所高中，看来就是不喜欢异地。

只可惜了乔爷，三年多也付出了不少感情。

“我也不怨她，自己的前程当然比我重要。而且她也在我面前哭了很久，这是我第一次见她哭。”

韩枫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一直默默和他干杯。

“那你呢？乔爷你对以后怎么打算？”空空问道。

“自从知道她要出国之后我就没好好学，高考基本一塌糊涂。我想要么复读，要么就出去工作。”

空空没说话。

乔爷之前为了巧儿努力学习，现在又为了她堕落，听起来总觉得伤感。

“其实……你要是真喜欢她，就好好努力，争取将来还能遇到。你们不是还保持着联系吗？”

“还没互删，偶尔还能嘘寒问暖、朋友圈点个赞什么的。”

“放心，只要联系没断，就还有机会。”

“我们两个有约定，她以后应该还会回国的。只要她回来的时候我们都还是单身，我就去找她。”

换句话说，两个人都成了彼此的备胎。

乔爷的伤心劲儿过去后，他抬头仔细看着坐在对面的两人，低声骂了一句：“为什么偏在我失恋的时候来虐我。”

乔爷那天喝的很多，是韩枫把他送回了家。

在路上，老疯子也在想：是不是女孩子都很难接受异地恋？

也不用说女孩子，就他自己而已都很难做到。

最终，他长叹一口气。

告白这事儿，还是等录取结果出来以后再说吧。

他总觉得，谈恋爱最重要的是让两个人都开心，既然异地会让大家那么难过，还不如不要耽误她的感情了。

这个时候，也只能祈求高考对他们好一点了。

章节目录 第90章 志愿 “妈，高考成绩是今天晚上十二点出来。”

“怎么？你要熬夜等啊？”

刚出来那会儿，系统肯定会被大家挤爆的，空空妈妈表示不想做无用功，还不如美美睡一觉，等第二天早上起来再查。

虽然空空嘴上也应和着，但半夜的时候她还是偷偷爬起来好几次看成绩，果然都没登进去。

几乎是每次的间隔都是一个小时，她熬到三点多的时候终于去睡了。

大约在五点钟的时候，她被妈妈打电话的声音吵醒，然后妈妈就来到她的房间。

“你一个阿姨，她孩子也是今年高考，查到成绩了，非要催着我查成绩。”

“哦……好吧……”

空空晃晃悠悠地坐起来，眼睛特别疼。

看着页面缓冲的读条前进，她的内心还是有些紧张的。

560！

整整的560！

这比她之前任何的一次模拟考的分都要高。

空空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不停地在床上打滚。

妈妈也被吓到了，这个成绩绝对可以考一本。她之前的期望值只是在二本的，这可出乎她的意料太多。

空空又仔细看了好几遍，确定没有看错，然后截下来发给韩枫。

老疯子的信息也是秒回，想来她也是紧张地一晚没睡好。

“我们可以上同一个学校了。”这是韩枫回的话。

“你考了多少分啊？”

“反正比你高。”

空空心情好，不和他斗嘴。

这么被打搅一下，她也没有心情再睡觉了，就和妈妈商量着报学校的事。

“我觉得女孩子当老师就挺好的，每年还有寒暑假，没有上班那么累。”

“啊……”空空的表情很是为难，“我不想当老师。”

“为啥呀？我觉得老师的待遇挺好的呀，多稳定。那你想学什么专业？历史吗？考古我觉得也挺酷的，你不是喜欢看盗墓笔记吗？”

“妈，小说里是盗墓，那是考古，不一样。”

“那你说想学什么？”

空空仔细想了想，慢慢说出三个字：“心理学。”

“心理……也挺好的，是个新兴的专业。”

“嗯……”

“那你喜欢哪个学校啊？我觉得出省读好点，见见世面。”

“可是……我这个成绩出省不一定能读到好的。”

“那你的意思是在省会？”

“嗯……综合性大学有设心理学，而且招文科生。”

“行吧，这个就让你自己决定吧。我就是给你提个建议，我真的觉得当老师挺好。”

之前提过，空空妈妈当过一小段时间的老师，后来转行是迫于无奈。

大人都希望小孩子能够有个稳定的工作，过安稳日子。可是孩子们偏不，他们年轻，有梦想，有时间，一定要去冒险。

后来省排名和一本线出来了，空空她超线30多分，省排1000名左右。

报志愿的时候，她想都不想的就填上去五个。

第一个志愿和韩枫一样，后面的则和老疯子是同个城市。

这次填报志愿志愿是她做过最疯狂的事了。

心惊胆战地等来录取结果，并没有让人失望。

空空和韩枫真的要在同一所学校念书。

安安的学校就在他们市，但不是一个区；黄金去了北京；时针去了上海；花生要去大连，她的孙昌则要跑到云南。

小可自然是北影。

刚从失恋阴影中走出来的乔爷没有填志愿，他也没有去复读，而是转身去了广州。他有亲戚在那，可以谋一条生路。

曾经朝夕相处的各位，如今真的是各奔东西。

不过，没有人伤感，反而都沉浸在对未来的憧憬当中。

空空加入了他们专业的迎新群里，师兄师姐们很是热情，不停介绍着学校和本专业，还有各种社团组织。

“我们学校最近在改善住宿环境，原来的宿舍是四人寝、上床下桌式；新盖的宿舍楼是公寓式，两人一卧，有客厅。”

“但是这个新楼盖成的不多，目前只有艺术学院的住进去了。我们学院的楼也快盖好了，估计很快就能住进去。”

“学校里有三个大饭堂，除此之外还有些茶餐厅、咖啡馆、散落的小餐馆。我们离大学城有点远，但校内的设施还是很健全的，所以不用担心。”

“我们专业人少，每个年级都只有一个班，所以我们的凝聚力相比其他专业会更强。军训的时候是大家互相认识的好机会，一定要好好珍惜军训，这可能是你们人生的最后一次了。”

“关于社团组织那些，我们的经验是加三个就够了，一个校级组织、一个院级组织、一个兴趣类社团，但是最开始报名的时候要多报一些，以免面试被刷下去。”

“篮球队了解一下！”

“青协了解一下！”

“学生会了解一下！”

“轮滑社了解一下！”

“军乐团了解一下！”

……

社团和组织多到让空空眼花缭乱。怎么办？她每个都想加！

韩枫已经有了目标，他说他已经看中军乐团、音乐联盟这两个组织，其他的他还要好好想想。

空空只知道她想加汉服社，至于剩下的她实在没有考虑清楚。

不过这也不着急，毕竟这些招新都在军训后了。

他们现在就是等录取通知书，然后各种跑手续。

为了庆祝空空高考顺利结束，她妈妈带她去平遥古城玩了两天。

这个地方的旅游业做的很好，整座城都是古色古香的，空空觉得以后可以穿着汉服再来玩一次。

让她印象最深刻的是她们去看的一场剧——《又见平遥》。

这种表演形式是将观众置于舞台之上，从而让他们产生一种穿越般亲历的震撼感。

空空记得里面的每一个场景，尤其是刚开始的“镖师死浴”。因为她当时站的离演员太近，不小心被溅了一身水。

“选妻”这段也让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最见不得这种充满仪式感的桥段，喜欢《琅琊榜》也是这个原因。

中华文化经历上下五千年，其中最令空空肃然起敬的，就是每个朝代和民族独有的礼仪，最有代表性的就是西周的礼乐制度。

她曾经喜欢历史也是想从中学习这些礼仪知识。

这种特殊情感也体现在她喜欢汉服上。穿上带有特殊文化符号的衣服，就会不自觉地对自己的行为产生约束。

复兴汉服，不仅仅是复兴这种服饰，更是复兴中华优秀的传统文化和礼义廉耻。

《又见平遥》这部剧里虽然有着不可忽视的封建元素，但它要传达的中心思想则是一种特殊的“道义精神”。

剧组用特殊的舞台效果很好的把这种精神展现出来，以至于可以让观者从心底里产生情感共鸣。

这个剧足足让她兴奋了三天。

回来之后她就不停地向韩枫说那有多好看，让他以后一定要去看一次。

“能参演这个剧目，想想都觉得很幸福！”

老疯子问：“那你以后还会想去再看一次吗？”

“想啊！当然想！”

“哈哈。”

老疯子始终没有回答他要不要去平遥。

“你快说你要去看！”

“那啥，你明天有空吗？”

韩枫突然岔开话题。

“有啊，怎么了？”

“你来木兮找我吧，我有事想给你说。”

“什么事啊？”

“来了就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91章 闷气 到了约定的夜晚，空空鬼使神差地翻出一件很好看的连衣裙，在镜子前比划了半天。

她有些紧张。

推开木兮的门，沈大哥就径直迎了上来，把她拉到座位上。

“沈大哥，疯子还没来吗？”

被提问的沈大哥环顾了一下四周，挠挠头：“他可能就快来了，你别着急啊。我刚烤了些饼干，拿来给你尝尝。”

背过身，沈大哥小声嘟囔了一句：“他脑子坏了吧？挑这种日子迟到。”

空空坐在位置上乖乖等着老疯子。

台上是另外一个男生在唱歌，风格和韩枫完全不同，走的是摇滚的路线。

她听了一会儿，还是想疯子的歌声，就拿起手机给他发信息。

“我已经到了，你什么时候过来啊？”

“对不起对不起，我很快就赶过去，在那里等我。”

还好，韩枫没有失联。

得到信号的空空就一直在等，没想到就等了两个小时。

周围的食客走了又走，轮换了好几波；台上的歌手也早已下场，坐上去一个女生。

她再也压不住心里的火，懒得在QQ上与他周旋，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韩枫！你到底来不了！”

“喂，包子！”

疯子那边的环境很嘈杂，还有个女生在吼叫的声音。

听到这些，空空更加生气了。

“既然你有人陪的话，我就回去了。拜拜。”

“别别别！我暂时过不去了，你来找我行吗？在后街夜市的烧烤摊。”

“我为什么要去找你啊？”

“姑奶奶！我错了！你来我就给你跪下认错！我真的求你！”

听到韩枫真的是在诚心认错，空空决定再听他一次。

“那我现在过去。”

“好好好！”老疯子瞬间变得开心了，“哎哎哎，你别喝了。”

挂完电话，空空就黑着脸快步冲出门去。

从刚才的背景音里听到，韩枫是和一个已经喝醉的疯女人待在一起。

她现在只想赶快见到韩枫，然后狠狠教训他一通。

后街离这里不远，她就直接走了过去。

隔着大老远，她就看到韩枫正在从地上扶起一个长发女孩儿。那个女生喝的很醉，根本站不稳，一下子摔在了老疯子的坏里。

空空气急，快步跑过去把那个女孩儿扶着坐在椅子上。

韩枫看见她过来了，瞬间笑成一朵花：“还以为你不来了！”

“我真是有病！不好好在家躺着看剧偏过来陪你伺候她！”

“好了好了，不气不气。这都怪我，我一定赔你！”

空空翻了个白眼，用下巴值了一下那个女生问道：“怎么回事？你把人姑娘灌成这样？”

“不是我灌的！我下午刚准备从家出发，她就打了电话给我，当时她就已经喝多了。”

“哎呦喂，那么多人不找偏偏找你？你和她什么关系？”

“培训班的同学……她没有考好……”

“哦。”

空空没有再说话，一直用手扶着那个女孩儿。

韩枫看着她闷闷的，也顿时慌了手脚，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你家在哪儿啊？”空空摇了摇那个女生，但是她没有醒。

韩枫见状赶紧插了句话：“我知道我知道，我们现在就送她回去。”

说完，韩枫就打了辆车。

把那个女孩儿送回家，他又把空空送回家。

在这期间，空空是全程黑脸。

老疯子真的要被急死了。

可站在他的角度，一个喝的醉醺醺的女同学打他的电话，当然是要第一时间赶过去。不为别的，就是要为她的安全着想。

可空空却不这么认为。

他既然约了自己，就不该在遇到突发事件的时候还把她晾在那。空空可是饿着肚子等了两个小时，还要帮她把那个惹事的姑娘送回家。

更何况，那个女生凭什么无缘无故给韩枫打电话？她心里肯定是对韩枫有意思的。

想到这里，空空就特别生气。

她好像是在妒忌。

因为之前她喝多的时候老疯子就照顾了她一晚，而现在这种温柔竟要分享给了别的女生。

这种感觉，就像小孩子有个十分心爱的玩具，却不得不要分给隔壁家小孩儿一起玩。

但……空空凭什么要生气呢？

虽然她和韩枫的关系特别好，那也只是好朋友的关系，他们两个又不是男女朋友，她有什么立场在这里……吃醋？

她越想越气，又夹杂着羞愧。干脆就把火全部撒在了韩枫身上。

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冷战，老疯子原本的计划也被打乱了。

他只能另寻机会。

回到家，韩枫发了99+条“对不起”，还有一段长长的话。

“我知道我今天的行为欠妥，我还是高估了自己处理事情的能力。我应该在第一时间对你说明情况的，真的很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不理我呀。我已经给她发了消息，说明今天的事情。我敢保证以后不会再出现这种事了。求你了，理下我啊～”

“哦。”

空空不知道该回什么，就打了一个字上去。

“你好好休息吧，再找时间我请你喝奶茶，给你一个郑重的道歉。”

“晚安。”

从头到尾，韩枫都没有提今天原本打算要说的事。

他知道，现在不是时候，他也没有这个脸面去提。

这之后的暑假时间，他又和空空约出来了几次，基本都是逛街、吃东西。

有一次是拿到录取通知书后，他们一起去跑手续。

很快，大家就要去新学校报道了。

这是第一次去外地上学，空空的妈妈把她送去了学校。

他们的校园很大，很漂亮。接待他们的师兄师姐们也很热情。

收拾完宿舍，空空妈妈就离开学校回家了。

空空去找韩枫，两个人一起去超市又买了些日用品。

空空是整个宿舍最早来的，在她之后，那三个女孩儿陆续到达。

第二个到的是张考拉，她是本省的女孩儿。

第三个是伍琉琪，是来自东北的姑娘。

最后一个是新疆的维吾尔族女生，叫阿依木，长得特别好看。

她们宿舍的门牌号是1516，很好记。

空空和她们聊过之后，感觉大家都是很好相处的人，紧张的心情也放松下来。

这时，韩枫打来电话。

“包子，要不要来我们宿舍看一眼？”

“男生宿舍我怎么进？”

“我们是公寓式的，没有这种门禁，开看一眼吧。我去你宿舍门口等你。”

空空拗不过他，就答应了。

公寓区就像是一个微型小区，同一栋楼里有男生宿舍、也有女生宿舍。

每栋楼都有二十多层高，有电梯。

韩枫的宿舍是3207。

他们宿舍的男生见到空空也都很热情地打招呼。

皮义侠、于言简、姜龙，空空记住了这三个名字。

简单逛完校园后，空空被舍友叫回宿舍。

他们班要开点名会了。

第一次点名会，他们见到了辅导员，见到了上一级的各个班委。

辅导员说从下周一开始要进行军训了，让大家要准备购买军训服。

开完会，空空和舍友们回到宿舍，洗完澡，躺在床上睡觉。定好闹钟，准备明天早上起来去听讲座。

这一切都好快……就像一场梦一样。

章节目录 第92章 再军训 第一周，每天都要去听枯燥的讲座。

唯一令人感到兴奋的是各个组织和社团的招新摆摊。

大家在每个摊位前游荡，都很兴奋。

伍琉琪说：“我想进我们院的学生会。”

张考拉则说：“我想进学校的官微团队，感觉好酷啊。”

阿依木说：“我想进我们院的篮球队，我想再长高一点。”

空空看着大家各有各的想法，也萌生了自己的念头。

首先是报名汉服社，其次她看中了一个公益性的志愿者组织。

其他的她还没想好。

正在犹豫的时候，师姐们来扫楼。挨个宿舍来宣传自己的组织和社团。

空空看到了一个很漂亮很温柔的师姐，她说她是学院艺术团的民舞队的队长。

“报名民舞队的人很少的，你们有很大几率会被录取！”

因为这一句话，空空就填了报名表。

民舞队的面试就在两天之后，她跟着师姐们做了几个动作就结束了，真的很水。

师姐说，这是因为有基础的人不多，所以她们的要求也不高。

汉服社没有面试，只要报名就可以进入部门。

这是因为大家都报名会员，报干事的人不多。

而那个心烛志愿者协会，则有两轮面试。

空空报名的是秘书部。

一面的时候四个师兄师姐同时面试她一个人，搞得她非常紧张，还好回答问题时没虚，都答上来了。

就这样，她顺利通过了一面。

二面时，空空因为看错时间，早到了十分钟，她到的时候那个教室还没有人。

师兄看到她站在门口还吓了一跳，说了句：“对不起我们来晚了。”

二面是笔试，师兄让他们现场写了份活动的新闻稿。

空空没写过，只能凭高考应用文的知识勉强写了一份出来。

等结果的时候她很忐忑，但最终还是通过了。

舍友们都说她的运气好好，只报了三个组织还都通过了面试。

韩枫那边也很顺利，他报名的军乐团和音乐联盟都通过了，还有一个动漫社，同样没有面试。

忙忙碌碌的第一周就在各种各样的面试中度过。

军训开始的时候，正是最热的那几天。

头天下午，大家在操场集合的时候，空空就有些中暑了。

操场的塑胶被太阳烘烤后发出难闻的气味，直呛得空空头晕。

第二天睡醒来的时候，她就始终觉得头疼，还有耳鸣。

早上刚开始训练，太阳就已经出来了。

首先又是熟悉的站军姿。包子他们只站了十分钟，但是在热浪的侵袭下时间就变得非常漫长了，甚至于后来还有一些太过紧张、身体素质不好的学生就地昏倒。

小教官看着稀稀拉拉的学生，有些无奈。

这又是一个小教官，据说他好像是98年的，刚入伍三年。他看不下去了，让同学们坐在阴凉地，可以好好缓一缓。

“集合！我们练齐步！”

各种叹气和“哎呦”的声音从学生堆里传出来，大家有气无力地站成队列。

“齐步摆臂——一！”

训练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是放在“同步”上，每个人的前面那只手和后面那只手必须保持一致才好看。

不过就算大家摆臂摆齐了，一走路还是会乱。

“稍息——立正——”

“齐步——走！手抬高抬高抬高抬高抬高抬高抬高抬高……立——定！”小教官在旁边一边拍手一边喊着，可是大家怎么也不听。

“算了，一排一排走。”

“第一排准备！”

最神奇的是，单排走的时候大家都很正常，完全挑不出毛病。小教官被急得出了一身汗，心想着这帮熊孩子莫不是在存心和自己作对。

“再集体走一遍。”

“啊——”

“啊什么啊，这才练了多久你们就要休息！”

“啊——”

“听哨声！人家没吹哨不能休息。”

刚说完，就传来一声哨响：

“各班组织休息！”

操场上响起极热烈的掌声。

大家一坐下，就有各个组织和社团的师兄师姐来送清凉。

大部分都是绿豆冰，还有带冰镇西瓜来的，再有钱一点的买了冰凉贴和奶茶店的冰饮。

也有些人想拿给教官，但是小教官没有收。

他们都是从武警部队抽调出来的，“不拿群众一针一线”是他们的组织纪律。

“教官，你觉得给我们军训累吗？”

班里男生在和教官闲聊着。

“累倒是不累，主要是热，这太阳真的晒死人了。我本来就不是很白，又晒得更黑了。”

“那教官你们之前入伍训练的时候不晒吗？”

“不会啊！”

大家有些好奇。

“我们都每天早上很早起来训练的，那时候还没有太阳。等太阳出来了我们就拉到山里去训练，有树荫挡着。”

“那你们也不是每天都要进山的啊？”

“像那种爬楼的训练，我们肯定是找阴影的那一面爬啊。我当时训练都没有现在晒的黑。”

大家哄笑着，突然发现今天的教官是比昨天黑了。

空空每天都坚持抹着防晒，可还是没用，这下不知道又要养多久才能回来。

韩枫因为被军乐团录取，而他们要排练，所以请了公假，可以不用来训练。

他当时向空空嘚瑟的时候，可把空空气坏了。

军训刚开始的两天过去后，大家就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空空也终于不再耳鸣，可以安安稳稳地搞训练了。

站军姿的时常也从最开始的十分钟，延长到了半个小时。

每次占完军姿后，教官都会让他们“踏步走”，可是这时候腿已经不听使唤了，僵在那里动也动不了。

教官也开始挑方阵了。

每个班的同学都要被分为三个部分：走分列式；打擒敌拳；去放羊。

空空对打拳感兴趣，然后就被分到了分列式。

他们班被挑去打拳的只有两个女生。

自从被分了队之后，大家的晚训就变得特别欢乐。

因为天太黑看不见，就只训一个小时，后一个半小时用来搞娱乐活动。

这种时候是大家八卦小教官的好机会。

“教官，你们军营里有女生吗？”

不知道哪个孩子问了这个很损的问题。

教官听到这个问题，突然有些激动。

“这个真的……哇……我们一个三千多个人，只有六个女兵，你想想？”

众人惊呼：“居然还有六个，那她们好看吗？”

“我一般都见不到的。唯一的一次，是所有人的大演练，我们远远地看了一眼，真的很远很远。那时候真觉得，哇——稀有啊——”

大家哄笑成一团，觉得教官有些蠢萌蠢萌的。

空空他们班的男女比例也差的很大，只是女生比男生多，大概是五比一。

还记得刚来的那天晚上，伍琉琪就在宿舍吐槽过班里的男生不仅数量少，还没有一个长得帅的。

“学校里颜值高的男生应该都集中在艺术系吧？”张考拉问。

“也不一定吧，我觉得他们就是比较会打扮自己。”阿依木接了话，她是目前宿舍里唯一会化妆的人。

伍琉琪：“按照比例和概率来讲，工科长得帅的男生应该会多一些，毕竟基数摆在那里。”

张考拉突然想起件事：“刚开学的时候我看见空空和一个男生去超市，那个男的挺帅。”

“哦？”其他两人发出很感兴趣的声音。

空空耳朵一红，说了句：“他是我……男神。”

章节目录 第93章 秦妮 “你们是之前就认识吗？”

“嗯嗯，我们初中和高中都是同学，后来是商量着一起报这个学校的。”

三人同时倒吸一口气：“太浪漫了吧！”

“所以你们是已经在一起了吗？”阿依木问。

“没有……”

张考拉笑着：“肯定是只差一层窗户纸了啊！那他现在会约你出去吗？”

“有。他刚才跟我说，想明天中午和我一起吃午饭。”

“哎呦喂！这么快就开始重色轻友了，你去吧去吧。”

第二天中午，空空军训结束，就在操场的门口等着韩枫。

老疯子在绿色的人流里搜寻了半天，才终于找到空空。

“噗！你怎么黑成这样？”

空空瞪了一眼韩枫，没有接他的话。

“包子，你中午想吃什么？”

“额，还是吃米饭吧。”

韩枫带着空空去了个人少的饭堂，自己点了碗酸辣粉。

两人刚坐下没一会儿，一个女生就坐到了他们对面。

“韩枫？好巧啊，你也在这里吃饭啊？”那个女孩儿戳了戳韩枫的胳膊。

空空抬头看了她一眼。

她脸上化着妆，说话的时候习惯仰着头，给人一种很傲的感觉。

她在明知韩枫和空空是坐在一起的，但是却完全无视，不得不让人怀疑她是否具有不纯的目的。

空空心里有了戒备，对这个姑娘没什么好印象。

韩枫觉得有些尴尬，就自己在那里介绍：“空空，她叫秦妮，是和我一个班的同学。秦妮，这是林空空，学心理学的。”

秦妮点点头，没什么反应。

空空假笑了一下，也默默扒着自己碗里的饭。

“哎呀，军训服穿着真的好热啊。”

秦妮一边说着，一边拉开衣服的拉链。

她脱了半个胳膊出来，露出里面的几乎可以称之为内衣的紧身吊带。

空空被吓到了：这可是公众场合，而且面前就坐着一位男生。

秦妮不觉得有任何不妥，像披袈裟一样把军训服绑在身上。

韩枫也没想到她会这样做，还是半脱不脱的架势。他把头转向空空那边，尽量避免自己的视线扫到秦妮。

为了避免尴尬，他对着空空说了句：“你要不要尝一下我的酸辣粉？”

还没等空空回答，他又补充道：“哦！我忘了你不能吃辣。”

“谁说我不能吃辣？”空空有些懵，她没记得自己说过啊？

“啊？哦，那就是我记错了吧。”

秦妮笑了一下：“你可能是记成了我，我不喜欢吃辣。”

空空看着她碗里的酸辣粉，真的控制不住翻出白眼来。

转念一想，她也微笑着：“我还挺喜欢的呢。”

同时，她从韩枫碗里挑出一根粉，然后吃掉。

整套动作都是故意摆给对面那个姑娘看的。

这还不是结束。

“这个肉也很好吃呢！”

她憋出自己最甜的声音，夹起一块儿糖醋里脊送到韩枫的嘴边：“你尝一下嘛，啊——”

老疯子下意识张嘴接住，之后边嚼边偷着笑。

“好吃吗？”空空问。

韩枫拼命点着头。

秦妮瞪了空空一眼，没有再出什么幺蛾子，吃完饭就自己走了。

空空回到宿舍后，就把这件事重新演了一遍给舍友看，那三个人都笑成一团，夸她做的漂亮。

晚上和小可聊天的时候，也对她提起了这件事。

小可的反应也大致相同，只是加了句：“她就是看着韩枫还是单身，所以就殷勤些。你要是变成他的正牌女友，哪还轮得到她在这里瞎蹦哒。”

“这个……”

“我觉得之前暑假他约你出去就是想表白，只不过因为那个女生耽误了。”

“谁知道啊……”

“都大学了孩子！你们什么时候才正式在一起啊？他不主动你就主动点儿啊！”

“唉……再说吧再说吧。你怎么就不说你啊？”

“我还真碰到一个，那个男生长得挺帅的。”

“加微信了没？”

“没，我听到他在和同学谈论《爱情公寓》，就觉得我们三观不合。”

空空哭笑不得。

之前小可就不止一次地向空空吐槽过这部片子，说这里面抄袭了好多部经典的剧。

空空本来没注意过这个剧的。

她记得第一次在电视上看到的时候，还是第一季的第一集。那个女生打肯德基外卖电话的桥段，让她印象深刻。

那段没什么笑点，她看完之后还打了个冷颤。

又过了好几年，因为热度实在太大了，她才重新开始看这部剧。

是有些笑点，可笑了之后又觉得哪里怪怪的。

后来听小可介绍后她才明白，原来是因为剧本东拼西凑所以逻辑不顺。

而靠这部剧火起来的几位演员，小可也不甚喜欢。

因为他们接受采访的时候，都说自己看过那些经典美剧，不可能不知道这个剧本抄袭，但最终还是选择出演。

“我以后当了演员，宁可饿死也不接这种没底线的烂片。”小可说。

空空有预感，小可的确会成为这样的一名好演员，就凭她心中的追求，就足以做到。

小可现在也处于军训的训练当中，他们学校的军训很有意思：有拉练，还能摸枪。

空空就很可怜了，每天除了齐步换正步，就是正步换齐步。

练到后来，小教官也累了。

晚训的时候，小教官就偷偷地放水，教他们打拳。

擒敌拳一十六式，教了两个晚上。

空空学的很快，还被教官表扬了。考拉说她被放在队列里真是屈才，应该去打拳队当领队。

军训的最后两天，大家一直都在无止境地彩排。

大家也抓紧最后的时间调戏教官，这次分别就再也见不到了。

“教官，我们可以照一张大合照吗？”

“可以啊，等你们结训仪式结束后我们一起照。”

结训仪式是要评奖的，空空他们班彩排的时候一直被总教头训，大家都觉得拿奖无望。

可是心里还是有点奢望的。

结训的前一天下午彩排，空空见到了韩枫。

军乐团统一穿着笔挺的军装，比他们身上的迷彩好看多了。

韩枫是里面的鼓手，站在最前列，隔老远都能看到他。

军乐团负责演奏国歌和校歌，还有在旁边鼓掌当观众。

空空只是看到韩枫，并没有和他搭上话。大家都要服从队列的纪律。

结训仪式的当天，空空他们被迫戴上了白手套，一大早来操场做最后的准备。

整个流程已经烂熟于心，也早没了新鲜感。

中间有个环节是打拳队的汇报演出，他们的出场是呐喊着从主席台下冲出来。

虽然动作都软绵绵地没有力气，但是喊“哒”“哈”的声音异常洪亮，营造出很好的气势。

第一次看的时候大家还会鼓掌欢呼，可队列的同学们都看了好多遍，已经腻了。

放羊队的同学是第一次看到，十分惊奇。

有些走方阵的同学就以过来人的身份说“幼稚”、“就喜欢你们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汇报表演结束，大家终于可以坐着听领导讲话。

讲完后，也立刻评了方阵演出的奖项。

空空的班居然还得到了三等奖！

“我的妈呀，教官肯定高兴死了。”大家都在窃窃私语，想象着一会儿小教官会怎么夸奖他们。

没想到仪式结束，教官们竟然直接列队离开了。

大家被辅导员和学院领导留下了拍合照，眼睁睁看着他们的队伍离开。

这真是……让人伤感……

章节目录 第94章 雷阵雨 军训就这样草率结束了。

空空宿舍的四个人留在操场拍照片，纪念这人生最后一次军训。

正式开始上课后，空空感受到了绝望。

什么“上了大学后你们就解放了”这种话都是假的，每天满课不说，还要隔三差五地开会和训练。

民舞队要排节目，每周都是两次队训；汉服社那边每周一次部门例会，还有一次培训；志愿者协会那边也有例会。

因为大家都刚进组织，还要参加各种各样的团建来让彼此熟悉。这对于空空这个慢热的人来说，真是个很痛苦的过程。

第一次的团建兼全体大会是汉服社的。

会上，社长师姐结束了舍友的主要架构和活动。他们社团开设了六个课程：汉服制作、饰品制作、传统妆发、传统射艺、传统礼仪、汉舞练习。

空空作为干事，可以随意去蹭课。

社团有自己的物资，平时也会举办节日的祭祀、外拍活动，总之是一个大家约着玩乐的社团。

唯一的缺点，就是整个社团里只有两个男孩子。

空空是社团的宣传部，她还要负责官方微博、微信公众号、b站号的运营。

她没有基础，不过师姐们会教她来做，也算是可以掌握一项技能。

开完汉服社的团建，她还迎来了志愿者协会的大团建。

这是在操场上，大家一起吃吃喝喝玩玩。

因为操场的光很暗，基本也看不清谁是谁了，这也让空空能够更加放得开。

在这个团建上，空空认识了一位外联部的同学——雷阵雨。

刚开始记住他，就是在自我介绍的时候，这个名字太好记了。

后来两个人被分在一组玩游戏，也有了简单的交流。

他们玩的游戏是狼人杀。

第一局，空空抽到了狼牌，雷阵雨也是狼。

在第一夜过去后的陈述环节，雷阵雨跳出来抢警长，空空还觉得他好像很会玩的样子。

可后来情况就变了。

空空为了让自己不那么起眼，故意装成从未玩过的样子，发言都是水过去的。那个雷阵雨在陈述时却偏偏纠着她这个点没放，最后鼓动大家把空空票出去。

空空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只能微笑着看场上剩下的三只狼，眼里满是不甘。

这难道是他的战术吗？可是完全没有理由啊？

最终，在这局结束后空空知道了答案：雷阵雨忘了她也是狼。

空空心里很气，也不好发作，只说了句“猪队友”。

因为狼输了，这四匹狼也被罚做大冒险。

他们决定两人一组，另外两个都是同个部门的妹子，她们迅速抱团，抽了个同吃一根巧克力棒的惩罚。

空空这边，抽到了公主抱转三圈。

要玩就要输得起啊……

她一咬牙，就认了。那个雷阵雨也是毫不犹豫，快速转完三圈就停了。

此刻，空空还在庆幸自己的体重不高，否则他抱不起来该有多尴尬。

团建结束后，雷阵雨通过大群加上了空空。

“你是读心理的？”

“嗯嗯。”

“你们的宿舍楼好远啊，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不用，太麻烦你了。”

其实……是韩枫刚好也在附近训练，她要去看老疯子。

找过去的时候，老疯子一个人抱着鼓在小树林里敲敲打打。

“怎么就你在？”空空从背后拍了下老疯子的肩膀。

“训练已经结束了，我在这里等你呢。团建怎么样？”

空空刚想说“还行”，又把话收回来，她脑子里有了个坏心思，想故意把刚才的大冒险讲给韩枫。

这也真是一种诡异的心理，她就是想看看韩枫的反应。

“我认识了一个男生，叫雷阵雨。玩大冒险的时候他抱着我转了三圈。”

韩枫一听，脸上的表情就消失了：“怎么抱的？”

“公主抱啊。”

“你那么重，他能抱的动？”

“你才重呢？”空空用力敲了一下韩枫的鼓。

“那你让我试一下，看看是重还是轻。”

说着，老疯子把鼓塞给空空，然后把两臂张开，眼睛看着她。

空空脸红了，扭过身：“凭什么给你抱？”

“你刚刚还让他抱了。”

“那不一样，我们是在玩游戏呢。哎呀，早知道就不跟你说这个了。”

“你敢不跟我说？以后这种事情你都要告诉我。”

“凭什么？”

这一句话，把正泡在醋坛子里的韩枫拉了出来。

“凭……凭我和你当了这么多年的同学，在这个学校里，就我和你关系最近。”

“好吧。”空空抱着鼓走出林子，“那你要送我回宿舍。”

老疯子叹了口气，立刻快步追上去。

他突然有了危机感。

当天晚上回去后，他就在各个群里找这个“雷阵雨”。

“我还就不信了，雷阵雨能下个多久？”

经过多方努力，最终锁定了这个雷阵雨的身份。

理工科学化学的，留着个小平头戴眼镜，目前没有更多关于他的消息。

“我看他就是个特别典型的理工男。”姜龙评价道。

皮义侠翻了翻那人的朋友圈，摇摇头：“不一定哦，他的女朋友还是换得挺快的，肯定不是个简单的理工男。”

韩枫立刻浏览了一下，果真如此。

他是个很喜欢在朋友圈里分享生活的人，交了新女友、和女友分手，都一定会发出来。

他们看了看日期，发现换的频率最快的时候，是一个月三个女朋友。

“你要提醒你家妹子，离他远一点。”于言简说。

老疯子没说话，继续从各种蛛丝马迹里拼凑雷阵雨的形象。

“他没我帅。”

这是他最直观的感受。

雷阵雨长得不丑，也不帅。他很喜欢发自己的自拍出来，可是每张都是迷之角度，也衬得他不是很好看。

再翻到后面，韩枫觉得他和自己、和空空，都不是同一类人。

空空喜欢古风、喜欢汉服，也喜欢追动漫、看小说、追综艺，她是有点偏向于二次元的。

韩枫和空空的喜欢大致相同，只是他会把精力大多放在音乐上而已。

可是那个雷阵雨就不是。

从发布的动态来看，他不玩游戏、不追剧、不看综艺，更不用替动漫了。他听的歌也都是年代很久远的流行歌曲、或者是时下突然大火的歌曲。

小说他也很少看，社交媒体不怎么用。好多当前最新的段子和梗他都不了解，包括一些社会热点。

怎么评价呢？他没有特别钟爱的东西。

看完这些，韩枫没有办法想象他每天都在干什么。

可能就是学习？然后不停地换女朋友？

于言简：“韩枫……你已经分析一晚上了，歇歇吧。说不定他们两个就是因为玩游戏所以聊了两句话，转头就忘了。没必要这么查家底。”

“我不放心。”

“你要是真怕他来抢人，就直接告白呗，告诉他名花已有主，死了这条心吧。”

“我也想啊……可是万一空空就是喜欢他呢？”

姜龙怒了：“你的脑子呢？刚刚分析半天白分析了？都说了他们两个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怎么可能会喜欢？再说了，你的各方面条件不比他强？”

韩枫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又叹了长长的一口气。

“烦烦烦！不分析了，我去举铁！”

章节目录 第95章 桃花 熬过了第一个忙碌的星期，终于迎来国庆假。

空空妈妈说自己国庆还是要出差，就不让她回去了。空空也拉着韩枫，两个人都留在学校。

刚好，这里还有一场漫展。

空空原本是不想去的，因为懒得挤地铁，她只想在宿舍好好睡一觉。但最终还是被老疯子强行拉了过去。

“你不是报了民舞队吗？会跳舞了没？”

“你这是什么破问题？哪有刚进去就会跳舞的啊！”

“可是我想看你跳舞，这个背景很适合跳。”

在展子的角落里立着一树假桃花，后面是白墙，没有闲人，的确是个干净的背景。

空空想了下，她的确有会跳的一支舞。

“汉服社教了《礼仪之邦》，你要看吗？”

老疯子眼前一亮，点点头。

“可是我今天没有穿大袖的汉服。”空空摆了摆身上的半臂。

她今天的一身是随意搭配的，上面是白色绣花吊带和黑色的雪纺半臂，下身就是件普通的黑白间色纱裙。

韩枫歪着脑袋看了一下：“没关系啊，随便跳而已。”

说着，他往后退了几步，让出片空地来。

“用你的手机放音乐吧，我的手机要录视频。”

“为什么还要录视频？”空空满脑袋的问号。

韩枫笑了笑，只催促着她赶紧跳。

看在这里是个小角落，空空也不再扭捏，大方地放开身子。

她的脚下还是有点不稳，动作和表情都很青涩，但是总体感觉却拿捏地很好。和璇玑原版的不同，却也不差。

在这个过程中，空空还吸引到了几个妹子驻足观望。

录完这段视频，韩枫才解释了缘由：“我和姜龙打赌，说我剪的视频一定比他的好看。”

“为什么突然赌这个？”

“他是宣传部的，最近在学视频编辑，我就觉得他做的好丑。刚好我也想学这个，就比一下。”

空空摇摇头，表示不是很懂他这种奇怪的胜负欲。

韩枫回看了一遍他录的视频，满脸笑意：“我是想学着给自己的歌做mv，上次发了一首原创后，有人是这么评论的。”

“一般这种mv不都是找画师来做吗？”

“不啊，这不是有你这个会跳舞的人在吗？”

空空盯着韩枫，没听懂他的意思。

“没事没事，我也就是想想罢了。你介意我把视频传到网上去吗？”

“你随意吧，反正发了也没人看。”

晚上回去后，老疯子就连夜剪好了视频。只是很简单地加了片头和片尾，以及配上音乐、调个色。

做好之后姜龙看了一眼，默默走开：“惹不起惹不起，有妹子的人惹不起。”

“那你是认输了？”

“认认认，不就是一杯珍珠奶茶嘛，我请了。”

“我要打包拿给包子。”

“……你要不要脸？”

就这样，空空莫名其妙地喝到一杯奶茶。

刚喝完，她就看到韩枫更新了一条微博……居然她跳舞的视频。

配文：漫展角落里的妹子。

这一刻，空空只想宰了韩枫。她想打电话过去质问，却发现自己不能打：这样的话韩枫不就知道自己窥屏了吗？

都怪自己一时大意。本来以为他顶多就是发个朋友圈，没想到居然发到这里……

正在这里纠结的时候，韩枫给她发了消息。

“包子，你创一个b站号吧，可以把你昨天的视频放上去。”

“为什么？”

“你跳的好看，我想让大家都看到。”

“我不会弄。”

“我帮你。”

空空正在这里怄气呢，可是韩枫一点儿也不知道，反而兴奋地帮空空注册好了账号。

又过了一会儿，就看见老疯子把b站链接贴到了微博上。

这会儿，刚才的微博下已经有几条评论了。

空空深吸一口气，点开评论，发现下面都是清一色的好评。

“这个小姐姐好可爱啊。”

“感觉妹子好紧张，动作都带着小娇羞。”

“啊啊啊啊啊，我死了，求大哥指路。”

“大哥不要去勾搭人家妹子，让我来！”

“其实我也是会跳舞的，大哥要不要看看？”

……

看着这些评论，空空居然感觉很好。

原来韩枫之前发歌的时候被人夸奖，是这种感受啊！就像是掉进蜜罐子里一样，不想出来了。

虽然空空这个乖孩子从小被夸过不少，但那些和这次不一样。之前无非是说：这个孩子学习好，懂事，不让大人操心。

而现在的“夸”，是来自陌生人，是针对她的一项技能。

空空突然有个冲动。

她想认真去学习舞蹈，她觉得自己已经喜欢上了。

就这样，她染上了“狂刷b站的恶习”，不停搜罗着各种各样舞蹈视频。

她的女神名单上又增添几位大佬：唐诗逸、千岁、西四。

空空好像也在这方面有那么一丢丢天赋，因为她记动作记得相当快。

不过因为没有基本功，她也很难做出些高难度的动作。

和韩枫聊天的时候，她就透露出自己的烦恼。

“我身上没力，软绵绵的，下盘也站不稳。”

“要不要和我一起举铁？”韩枫问道。

学校里有好几间健身房，韩枫常去的是综合馆的那间，还有自己宿舍公寓一楼的。

空空有些犹豫，她是最怕这些体育运动，可现在又必须要面对这个了。

“没事的，我陪着你呢。”

空空点点头，仿佛做了个很重大的决定。

说干就干，韩枫立即把她约到宿舍楼下。

还好，这里的人不多。

“今天刚开始，我们的强度不用很大。”

空空乖乖听着韩枫讲话。

“根据你的需要，我们来进行有针对性的训练。主要是腿部、腰腹部、上肢，还有背部。”

“这……不就是全身？”

“啧，好像是。没关系，我们慢慢练。”

一下午的时光被消费在了健身房。出来时，空空感觉自己快要废了。

“为了奖励你今天完成训练，我们去吃好吃的。”老疯子敲了下她的脑袋。

“奶茶吗？”

“你不是昨天刚喝过吗？”

“那吃什么？”

“西路的茶餐厅，他们家的皮蛋瘦肉粥特别好喝。”

空空一下子泄了气：“累成这样居然只给喝粥。”

“很好喝的。点一大碗粥，再要点别的。”

空空没有很开心，她并不认为一碗粥能有多好喝。

然后，当她咽下糯白的米花、咸淡适当的肉丝、黝黑Q弹的皮蛋块儿，还是不自觉地发出一声“真香”。

韩枫笑了：“他家的面也很受欢迎的。”

兴许是因为自己饿了，所以空空才觉得什么都很好吃。

今天真的是开学以来，她吃得最多的一次。

“玩了，我要吃胖了。”

“怎么会？你现在多重？”

“九十出头吧，不过我想减到八十。”

“别减了！你现在的体重不是正好吗？”

“可是你不觉得我有点胖吗？视频里我的脸真的好胖。”

“你多和我泡几次健身房就下来了，乖。”

空空摸着自己吃得圆滚滚的肚子，没说话。

好像不论女生的体型到底是什么样子，她们总会觉得自己胖。这对于韩枫来说一直是个谜。

章节目录 第96章 尬聊 伍琉琪在宿舍待的无聊，想拉着空空和阿依木去校外玩。

“我们去大润发吧？”

她们两个也没什么事，就陪她去了。

坐在公交上，大家有一种进城的感觉。在学校被闷久了，都已经忘了都市的繁华。

一进超市，琉琪就欢快地跑进零食区。

空空和阿依木走在后面，和琉琪形成鲜明对比。

转着转着，空空看到了大袋的小面包。

“要不买回去当早饭吧？饭堂太远了。”

接着，她又看到一盒抹茶口味的巧克力棒。

“要不买给韩枫？他应该是喜欢的。”

阿依木买了酸奶和红枣，对其他的都没有兴趣。

又逛了一会儿，三个人停在辣条的货架前，相视一笑。

空空还记得，之前初中的超市也卖辣条，还是放在一个大坑里，堆成山一样。

高中的超市不让卖辣条，就很少吃到了。

而现在，终于没有限制了。

小时候的空空有个梦想，是开一家超市，只卖自己喜欢吃的。

她现在每每看到零食，还会想起这个梦想，心头莫名有些悸动。

逛完超市，她们就近在那里吃饭。听说有家过桥米线很好吃，就找到了那里。

阿依木看了看米线的菜单，对她们说：“你们先点吧，我去肯德基打包。”

说完，阿依木就走开了。

伍琉琪刚开始还有点摸不到头脑，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她是吃清真的？”

“对呀，这个菜单上写的大骨汤，她不能吃。”

伍琉琪叹了口气：“有个信仰还真是麻烦。”

“那是你站在外人角度看的，他们不觉得。”

“所以说我这个人就不适合信教。各种条条框框的，太拘束。”

空空表示她也是如此，什么都比不上美食。

阿依木回来后，两人突然有了兴致，问她各种问题。

“新疆那边的人都是吃清真的吗？”伍琉琪问。

“不会啊，有人就不信。”

空空突然想到什么，兴奋地问道：“你们平时是会穿维族的衣服吗？”

“穿啊，但是也不是很经常穿。”

伍琉琪：“那你们是不是要骑马的？住在蒙……哦，我说错了，那是蒙古族。”

“我家是在城里的，可能有些人还是生活在牧区，但我家里没有做。”

阿依木又补充道：“我是上内高班出来的，之前他们就有问过我各种各样的问题。我印象最深的是问，新疆有雪糕吗？”

“噗！”空空和琉琪都喷了出来。

对于这点，伍琉琪表示很有同感：“因为我家那个地方不是很有名，所以我一般都说我住在东北。但我们又是在东北的最南边，所以就很难解释。”

“他们是不是问你，冬天的铁栏杆是不是甜的？哈哈哈哈。”阿依木突然问。

“是甜的，可甜了。”琉琪故意用着很夸张的语气说道。

正聊着，空空收到了一条新消息。

“师妹，我们要开始玩小天使游戏了，为期两周。在这期间，你要默默对小主人好，不能被他发现哦，两周结束后记得要准备一个礼物给他。”

部长发了这一大段消息，又发了一个人的信息过来。

那是个女生，宣传部的。

最近各个组织都在玩这个小天使游戏，听说是个拉进成员距离的好方法。

其实，就是师兄师姐们的“恶趣味”。

空空要对小主人好，她自己也有个小天使。

一早上的时间，心烛的水群里就全是匿名发的消息。

“XXX小主人，我买了奶茶放在你的宿舍楼下了。”

“XXX，我是你的小天使，请问可以帮你做些什么吗？”

还有一部分消息，是某些欢脱的同学在水群。

“我的小天使在哪里呀？可以帮我做高数作业吗？”

“小天使可以帮我打包一份午饭吗？”

“为什么我的小天使还没有出现？”

……

群里没有看到空空的小主人，看来对方也不喜欢水群。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对小主人好，就照着别人学，也买了些零食挂在她的门把手上。

“小主人，你需要我帮你做些什么吗？”雷阵雨突然发来消息。

空空没想到是他，突然觉得有些无聊。

“不用不用。”

“你别和我客气。”

“我真没有需要的，不用破费了。”

“精神上的也可以啊，我可以陪你聊天。”

“哈哈，那等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再找你吧。”

空空把这个事吐槽给了韩枫，抱怨他这样直接揭露身份，一点儿游戏体验都没有。

老疯子回复：那就晾着他。

雷阵雨好想并没有理解到空空的意思，还是坚持给她发消息。空空也不好意思真的晾着他，只能往下接。

雷阵雨：“你是叫林空空，对吧？”

空空：“嗯嗯。”

雷阵雨：“国庆这几天都在干什么呢？”

空空：“去逛了超市和漫展，也没干什么。”

雷阵雨：“你喜欢那些二次元啊？还真有童心。”

空空：“哈哈。”

她的内心有点崩溃，可不可以来个人把他的网线拔了。

雷阵雨：“明天下午有空吗？要不要出来玩？”

空空：“不用了，我和别人约了健身房。”

雷阵雨：“锻炼身体好，你确实有点胖。”

空空：“哈哈。”

救命啊……聊不下去了……

雷阵雨还是在自顾自地发着消息，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打断结束这次聊天。

“对不住啊小主人，我不能陪你聊天了，要去背英语了。”

“没事没事，去吧去吧。”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要去背英语吗？”

“你为什么要去背英语？”

“我爸妈想让我出国留学，说是我姑姑在美国，那边的环境好，也有人照应。”

“哦哦。”

“但是我喜欢挑战，想去加拿大，而且……也是因为一个女孩儿吧……扯远了，拜拜。”

空空松了口气，他终于没有继续聊下去。

不过，她有点好奇，为什么雷阵雨说要为一个女生去加拿大。她感觉自己的八卦之心已熊熊燃烧。

韩枫听说之后皱着眉，告诉她过了这两周都不要再理他了。

“你怎么这么反感我和雷阵雨接触？”

“我看着他就不像个好人。”

空空想了下，觉得还好：“这种没根据的话就不要乱说啦。”

晚上睡觉前，空空又收到雷阵雨发来的消息：

“我听别人说这世界上有一种鸟是没有脚的。它只能一直飞呀飞呀，飞累了就在风里面睡觉。这种鸟一辈子只能下地一次，那一次就是它死的时候。”

“阿飞正传？”

“晚安吧！”

空空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搞得满头雾水。

或许韩枫的感觉没有错，他可能真的不是什么好人。

国庆假期结束，空空又回归满课的忙碌生活，渐渐把雷阵雨的事抛之脑后。

偶尔，她会看到雷阵雨发的动态，无非是一些矫情的文字配上毫不相干的图片。

老疯子也没再问起过，只是每天在手机上提醒她做训练。

张考拉从家里回来的时候带了很多吃的，全都分给大家。

她还分给了班里另一个男生，听说是因为在同一个部门，所以比较熟。

每当大家问起时，她就非常强硬的说：“只是同学！我大学四年不谈恋爱，要好好学习。”

嗯。

王境泽发出“真香警告”。

章节目录 第97章 撩 空空很快就迎来了入学第一次活动：心烛要举办义卖，需要发动大家去摆摊。

摆摊就以为着要发传单，而空空也刚好被分到了这个工作。

她的内心是绝望的。

发传单并不好玩，因为会遭受大家的拒绝，还要站在大太阳底下讲得口干舌燥。

这时，雷阵雨突然发来消息。

“嗨，你有没有想我啊？”

空空皱着眉，发了句：“哈哈。”

“小主人需不需要我帮你发传单啊？”

“不用不用，我挺想发传单的。”为了拒绝雷阵雨的好意，空空说了句违心的话。

不过雷阵雨也不在意，摆摊那天他还是去找了空空，强行把传单拿过来。

空空也不好意思就这样偷懒，就也站在旁边看着，好歹算是陪一下。

太阳很晒，她就替雷阵雨撑着伞。

雷阵雨也不客气，笑问：“小主人这么心疼我啊？”

空空礼貌性回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这时，她接到了韩枫打来的电话。

“要我过去帮忙吗？”

“啊？不用不用。”

“我去看一眼吧，你要吃什么饭？我帮你带过来。”

“我……想吃泡面。”

“下次吧。”

韩枫没有接着问空空，就把电话挂了。

空空知道他过会儿就会来，必须想办法把雷阵雨弄走才行。

“小主人在给谁打电话啊？”

“同学，他等下会过来帮我，你就先去吃饭吧。”

“不嘛，我不吃饭没关系的，都习惯了。”

“为什么？”空空的思路被雷阵雨带走了。

“当时年轻不懂事。我喜欢冒险，就在暑假的时候一个人跑去了荷兰。”

故事突然开始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我在那里待了半个月，身上只带了路费。当时也不怎么会英语的，就一直住在旅馆里没出门。”

空空看了一眼人流，冷冷地发问：“那你去那里干什么？”

“就是年少轻狂啊！我没钱吃饭，饿到没力气，就始终躺在床上不动。”

空空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只能感叹：“哇。”

“幸好，旅馆楼下就有个小酒吧。我实在撑不住了，就跑到那里碰运气，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我偷偷喝其他客人喝剩下的酒，有的还会剩些零食。”

“那还真是有点惨。”空空努力配合着雷阵雨，她觉得有点扯，又不好打断。

“有时候就是很多种酒混在一起喝，你喝酒吗？”

空空摇头。

“那你肯定想象不出那种诡异的味道，其实喝过酒的人也很少会知道。特别苦涩，但我很喜欢，因为痛苦会使人清醒。”

“哇哦……”

“不过混出来的酒度数很高，喝不了多少杯就醉了。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是其他酒品给不了的，我觉得那是我大脑最灵敏的时刻。”

空空点点头，同时看见了韩枫从不远处走过来，向他招了招手。

“你知道，我当时脑子里在想什么吗？”

“不知道。”

“我在想，如果我有女朋友，一定要带她去那家酒管里看看。喝一点血腥玛丽，然后回旅馆，关上灯……”

话没说完，就被老疯子突如其来的打断了。

“包子！我给你买了饭！”

空空找到了救星，立刻蹦哒着跑过去，就像一只小兔子。

雷阵雨有些受挫，他已经感受到了空空扭转的态度。不服输的他坚强地凑上去，硬生生插话。

“包子？这是你的外号吗？你的脸肉肉的，是挺像包子。”

韩枫在听到这句话后，瞬间黑脸：“不是外号，是我给她取的小名。”

他瞪着雷阵雨，在语气中强调出“我”字。

空空也不阻止，反而饶有兴趣地看着这类似宣布主权的行为。

“哈哈哈，你们两个好像很熟啊。小主人，不给我们互相介绍一下吗？”虽然这话是雷阵雨对着空空说的，眼睛却始终盯着韩枫。

他在内心冷笑：很好，我还很久没有碰到对手了。

空空看了看两个人，无奈地说道：“这是韩枫，我的初中兼高中兼大学同学。这是雷阵雨，同个组织的同学。”

这样一说，三人的亲疏远近就很明了。雷阵雨自知比不上韩枫认识的时间久，就转换策略，对他示好。

“原来你们认识这么久了啊。我是看空空太累了，就帮她发一下传单。”

老疯子没理他，转头继续和空空聊天：“你们的传单要发到什么时候啊？”

“还有十五分钟就收摊了，很快的。”

“那行，我就在这里等你。”

“我下午第一大节没课。可以把你送回宿舍。”

雷阵雨发现他们两个完全无视自己，已经自顾自地聊起来，就先按兵不动。

这时候路上的人已经少了，他也不再卖力发传单，而是不停在手机上打字。

到时间收摊后，雷阵雨就和空空说了“再见”，样子很是落寞。

韩枫见他不爽，但还是忍住了要打人的冲动。

回宿舍的路上，空空还在兴奋地给韩枫讲义卖的事。

“我们是面相全校的哦，你有什么不需要的东西都可以捐出来，卖得的钱我们会送到儿童福利院去。”

“很棒啊，我回去就找找，应该可以找到。”老疯子有些心不在焉的。

“你都不知道我今天发传单的时候，真的超级紧张。刚开始给他们说的时候都结巴了，可后来慢慢就好了。”

“有经验就好，不用着急。”

“他们有些人一见到我就绕道走，真的好难过。”

“还好啦，他们只是不想要传单而已。”

老疯子默默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问出来：“为什么那个雷阵雨还是缠着你？”

“嗯？”他的突然发问把空空问懵了，“他有缠着我吗？”

“这还不算缠吗？”

“你想太多了，他是因为我们组织玩小天使的游戏，他被分到和我一组了。”

“小天使不都是要隐藏自己的吗？他这样是不守规则的吧？”

“我也不懂他怎么想的。怎么感觉你对他很有敌意？”

“你没感觉他在撩你吗？”

空空想了想，点点头：“没觉得。”

老疯子翻了个白眼，觉得她真是傻到家了。

“他都跟你说了什么？”

空空凭着印象讲给了韩枫，内容大致是他们之前的聊天，和今天中午的谈话。

疯子听了所有后，面色很是不悦：“他就是在故意引起你的好奇心。”

“啊？”

“他之前聊天结束的时候，给你发的那大段话，就是在故意激起你的好奇心。还没有脚的鸟，要是他再胡说就等着被人打断腿吧。”

“噗哈哈哈哈，你怎么这么讨厌他啊？”

“你不觉得他油嘴滑舌、满口谎言吗？今天费了那么大的口舌讲的那个荷兰酒馆的故事，我之前在网上看到过，就是瞎编的。”

“这个我知道，他讲的太假了。”

“那你还傻乎乎地陪他聊那么久？还每句都给个回应，你以为是在讲相声吗？”

“那不是礼貌吗？人家讲话我就得回啊。”

“可这显得你太热情了，会给他希望的。”韩枫的火已经起来了，开始不受控制。

“你冲我撒什么气啊？他找上我的，你说他去。”

“我才不想见他。反正你记住了，你只有我能撩。”

章节目录 第98章 好看 韩枫的这句话有些暧昧。

空空勾了下唇角，问：“为什么只能你撩啊？”

韩枫答不出来。每到关键时刻，他就犯怂。

最终谈话不了了之。

下午还是轮到空空摆摊，她这次终于没有看到雷阵雨，却看到了秦妮。

这个女孩儿依旧是化着很浓烈的妆容。

空空见到她，她正和朋友聊着天，她们的声音太大了，直接就飘到空空的耳朵里。

朋友：“刚才那个男生我看着不错啊，而且他对你挺有好感的，你为什么那么冷淡？”

秦妮：“你不懂，男生都喜欢这样的。你越是冷，他们就越有征服欲。那个男生我要留着当备胎，我现在可是有目标的人。”

朋友：“就是你们班的那个韩枫吗？他的桃花运是挺旺，可你不是说他身边有个女孩儿吗？”

秦妮：“那个妹子一看就是个老实人，哪能玩的过我？再说了，我可比她好看。”

她们两个就这样从旁边并肩走过去，空空找了棵树挡了一下，她们没有发现自己。

无意间听到这些话令她很不舒服。当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看着自己的床帘发呆。

“你们觉得我好看吗？”空空突然问了一句。

考拉反问：“你是想听实话还是假话？”

“实话。”

“你挺可爱的。”

得到了这个答案，空空还是不满足：“可是大家都说，是因为不漂亮才说可爱的。”

“可是你是真的特别可爱。”

“那是真的特别不漂亮吗？”

考拉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句话，就敷衍着：“好吧好吧，你不漂亮。”

这时，阿依木突然插话：“其实你不是不漂亮，是不精致。你看学校里好多女生都化妆的，穿的衣服也都很好看。”

空空扁扁嘴：“那我也去学化妆吧。”

“好啊，你不懂的可以问我，我教你。”

空空做了这个决定后，还发给了小可。小可看到后表示非常支持她，还推给她一堆评价的化妆品。

“一般底妆、眉毛、口红、眼影，这四个是最基本的。再精致一点的眼妆要加眼线和睫毛。修容和腮红这些的都是看心情。”

“好麻烦啊……”

“不麻烦，你又不用上台，日常妆都很简单的。”

接着，小可又推了很多美妆博主给她。

“等寒假回去，我再给你几支口红。我只是试过色，不是很适合我，你可以试试。”

“爱你！”

“丑拒。”

空空的妈妈也给了她一些赞助费，妈妈也觉得，女孩子是要好好打扮自己了。

空空在练习很多遍后，也没敢顶着妆出门。还是韩枫约她出去吃饭时，舍友逼着她，才化了妆。

老疯子刚见到空空，就注意到她脸上的变化。

底妆不是很自然，眉毛也有些翻车，但因为是在空空脸上，所以还是很好看。

“你怎么突然化起妆来了？”

“我想学啊，不行吗？”

“行行行。”

老疯子走在空空旁边，总是忍不住想要看她，然后又要憋着笑。

空空察觉到韩枫的异样，有些不开心：“我化的很丑吗？”

“不丑不丑，只是……说不上哪里怪怪的。”

“你不要老是笑嘛！”

“我笑是因为你好看，真的，我发誓！”

空空鼓着嘴，有点气。

老疯子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就问她要不要吃完去逛商场。

“那里有好多抓娃娃机，去玩一下吧？”

空空勉强点头。

老疯子带空空吃的是韩料，他也是之前团建的时候来这里吃过，觉得挺好吃的。

空空吃过后，喜欢上了里面的芝士排骨。确切地说，是喜欢上了那个芝士。

“芝士热量很高的，吃完回去要多做一会儿平板支撑了。”

空空说着“不听不听，王八念经”，只管先吃好饭。

饭后，他们就直接踏上寻找娃娃机的路程。

这些娃娃都很好看，比其他娃娃机里的好看。空空一下子就被吸引了，看中一只长毛兔子。

老疯子在旁边看着，无聊地晃来晃去。

突然，他的视野里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空空，你看那是不是你们组织的雷阵雨？”

空空顺着疯子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还真是。

雷阵雨正搂着一个女生，举止非常亲昵，还凑在那个女生耳边说悄悄话。

“那个女生我发传单的时候见过哎，好像是师姐。”空空小声嘀咕着。

“开学没多久就找到了师姐，也是真厉害。”老疯子跟着吐槽了一句。

“是啊，哪像你，母胎单身的吧？”

“诶，还真不是。”

空空愣住了。

她从初中的时候就认识韩枫，印象里他没有交过女朋友啊？

“我初恋是在小学的时候。”

“和班里女生玩过家家吗？你演爸爸，她演妈妈。”

韩枫不服气：“我才没有那么幼稚呢！我写过情书！”

说白了，就是小朋友过家家。

当时是韩枫三年级的时候，他们班里有个眼睛很大、皮肤很白的女孩子，被同学们评为班花。

他最为男生中的一员，当然也喜欢和她一起玩。

看电视看多了，他就觉得这是要谈恋爱了。

还装模作样地写封情书送给人家，里面有不少的错字。

除此之外，他还把自己的零花钱分了出来。

每天有两块钱的零花钱，他会拿出一块钱来买零食，然后送给那个女孩儿。

“我最后还失恋了呢。”韩枫有点委屈。

原因是那个小姑娘收了他送的零食，却只和他玩了一个学期。等到下个学期开学的时候，那个小姑娘就不和他一起玩了。

为此，韩枫难过的整整一天，连作业也没写。

听完这个幼稚的“爱情”故事，空空把韩枫嘲笑了一通。

“这和单身有什么区别？”

“你不也是一直单身吗？”

“嘁……说不过我就揭短。你快帮我抓那只兔子，不然我就要生气了。”

韩枫叹了口气，换了些游戏币来准备上手，想想又停下来：“你来试一下。”

结果是，空空猛力按着按钮，也没能阻止那个爪子提前松开。

老疯子之前也没抓过这个，但还是硬着头皮上了。

这台机器的爪子格外地松，抓了好几次都是以失败告终。

还剩最后一次机会的时候，空空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没想到那个爪子提前松开兔子后，那只兔子居然自己滚落下来。

空空兴奋地拍了两下韩枫的胳膊，然后把兔子紧紧抱住。

“这么开心吗？”

“当然了！这就和中彩票是一个感觉。”

老疯子笑了笑：“我就说我的运气很好吧。”

这天回学校的时候，空空的嘴里都还是哼着歌。她把兔子抱回了宿舍，工工整整地放在自己床上：枕着枕头，还盖着被子。

“它叫毛毛，我以后就让它陪我睡觉了。”

“你的床够大吗？”

“够啊！”

老疯子发了张表情包，突然想起自己之前送她的那只大阿狸，就问：“那只阿狸也是在你家床上躺着吗？”

“没有，它是坐着的。”

章节目录 第99章 渣滓 最近空空有点忙，因为民舞队已经在准备元旦的舞蹈了。

她记得住动作，但总感觉自己跳得没有原跳好看。

本来每周两次训练的，空空为了练动作，总会叫上韩枫去形体室和陪她加训。

老疯子在旁边练声，空空自己练自己的动作，等到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就让他帮自己拍视频，好检查自己的不足。

她的进步是肉眼可见的。

老疯子总是调侃她：“为什么这么拼命地练舞啊？”

空空回答：“喜欢就去做呗，哪有这么多为什么？”

练到后面，空空已经比师姐们教的进度还要快了。

队里的同学们基本上都是没有基础的，遇到不会的动作都会来问空空。甚至还有人说，空空完全可以当下一年的队长。

空空他们学校的规矩是，只有大一大二可以加社团组织，大三之后就自动退了，而后只能进和学术研究相关的组织和团队。

空空原本没想过当队长的事，她不是一个很想位于领导阶层的人。

打个比方：如果现在有一个军队，那么空空绝对不会是将军，也不会说普通的低等兵卒。她有可能是副将，或是一个小军师，这样既能够说上点自己的意见，免得总是听人号令、“任人摆布”，也不用总揽大局，担下那么重的责任。

可是韩枫不这么想，他觉得去争取一下会是对自己的锻炼，而且队长也只是帮大家排舞而已，没那么多活儿要做。

他在怂恿空空，去当一下。

另一边，小天使游戏终于可以结束了，空空本以为雷阵雨再也不会找她说话，但后来发现不是。

空空在和他聊天的时候很不自在，因为他总是喜欢用言语挑逗空空，把聊天的话题扯到男女的情感问题上。

这对于空空来说是不能忍的。

更何况，她之前已经见过雷阵雨和另一个姑娘抱在一起，现在这样聊天会让她产生负罪感。

按理说，一个有女朋友的男生是不该做出这些事的。

终于有一次，空空忍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你是有女朋友的吧？”

雷阵雨那边没有秒回，感觉他在思考怎么答更妥当一点。

“你是听谁说的呀？”

“有天看见的，你和一个女生抱在一起，是情侣的那种感觉。”

“这个啊……对，她是我的女朋友，但我不喜欢她。”

空空惊了：怎么会有人这样说女朋友的？

“我喜欢的只是她的身体，你懂得的，我是一个成年的男生，可以决定自己的私生活。”

“……”空空有些想要终止这个话题了。

“你知道吗？上周末我带着她去外面开房，可是她把自己的舍友带了过来，这让我很不开心。”

“额，所以？”

“可她还是最听我的话。那天晚上，我们两个是当着她舍友的面做的那件事。”

空空立刻退出QQ，现在他说的话已经超出她的承受范围了。

那一瞬间，她想把那些聊天记录拿给韩枫看，可那个冲动过去后，她决定还是先隐瞒着。

雷阵雨那边还在发着消息。没办法，空空必须把今晚的聊天画一个句号。

“过了那天晚上，我就把她甩了。没什么原因，腻了。”

“她总是粘着我，烦得我脑袋都炸了。我告诉她，你没有摆正你自己的位置，你不是我女朋友，只是个床上的朋友。”

“她哭的特别惨。这时我就有些心疼，但我还是要冷血一点，不能让她跟我这种人渣在一起。”

空空在心里冷笑：你也知道你是渣啊？

“我之前想，这一辈子可能都不会有真正的女朋友了。我羡慕那些有感情，最终顺利成家的人。但我感觉我不是。”

雷阵雨见空空一直没有回复，就戳了她几下。

空空无奈，慢悠悠地回了他一个“问号”。

雷阵雨：“还好，你还在。”

空空：“我在等你说完。”

雷阵雨：“你是想了解我更多吗？其实我更想了解你。像你这样的姑娘，应该很多人追吧。”

空空：“没有。”

雷阵雨：“怎么会呢？他们还真是没有眼光，换成我是一定会去追你的，无论用什么手段。”

空空：“哈哈。”

雷阵雨：“我是说认真的。一般情况下，我只要和女生打交道，就是想带她去开房。但和你不是，我是真的在和你聊天。”

空空：“那我还真是荣幸。”

雷阵雨：“我从没想过把自己的内心吐露给一个女人。可我今天还是说出来了。”

雷阵雨：“的确，我是一个渣滓。但从今以后，我想要改邪归正了，我想认认真真地去追女孩儿。你会支持我的，对吗？”

空空：“嗯。”

聊到这里，空空觉得不能再聊下去了，否则她实在无法想象雷阵雨还会说出什么话来。

她匆忙找了个借口，说自己要睡了。

在结束对话后，她的脑子整个都是乱的。

韩枫说的没错，要离这个人远一点。

但……大家都是同个组织的，又不能拉黑他，这就有些尴尬。

她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第二天下课后，她没有什么事情，还是照例拉走韩枫去综合馆。

刚见面，韩枫就说：“空空，这周末我不能和你一起训练了。”

“为什么啊？”

“我被舍友拉着报名支教队，我们这周末要去外面徒步。”

“徒步？”

空空想不出来，徒步和支教有什么关系。

“说是为了锻炼身体。我到时候会注意一下路边有没有好玩的店，以后有空了带你去啊！”

“好啊好啊。”

听到韩枫这么说，空空突然也很想去报名一个支教队。

空空他们学院有一个有关毕业的要求——毕业前加够五十个志愿时。

这个要求不高，多花些时间来做志愿活动就好。她现在已经报名了心烛，这五十个志愿时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不过……做支教活动加的会快一点。每天最高是可以加满八个志愿时，只要支教一周就好了。

但是听说支教队很累，经常会强制性地要求你参加一些培训，很费时间。

她把自己的想法和顾虑告诉了韩枫，没想到老疯子说：“我这不是在帮你试验吗？我今年在这里面待半年，要是没什么问题我就再陪你待半年呗。”

“哇哦……大恩大德……”

“行了行了，朕爱惜子民是应该的。”

空空内心有些感动，暖暖的。

回想起以前，韩枫也总是默默为她做很多事。无论事情大小，他都是在为空空考虑。

从刚开始为了帮空空攒钱去漫展，他去向老师征求校园报的小说板块和稿费；再到后来帮空空渡过每一个坎儿。

可以说，没有韩枫就没有今天的空空。

老疯子就像是一个雕刻家，他用手中的锤子刻出空空，又因空空而获得升华。

空空打心眼儿里感激韩枫，甚至可以说是“感恩戴德”。也正是因为这种心态拉开自己和韩枫的距离。

她觉得，只要能和他说上话就足够了。

这周末晚上，空空就迫不及待地戳韩枫。

“你们这次徒步怎么样啊？好玩吗？”

“别提了，我今天真的窝了一肚子火。”

章节目录 第100章 改变 这次徒步训练由支教队的队长全权负责。那是个非常强势的女生，独断专行，听不进任何人的意见。

韩枫不知道这样的人到底是怎么当上队长的，可看在她是师姐的份上，还是保持着应有的礼貌。

但是这次徒步训练，让他彻底失去了热情。

那个师姐选定的路线非常长，而且速度也很快。

队里有个女生踝部有扭伤还没有好全，原本是想请假的但没有请成，就只能跟在后面。

但是她走不快，跟不上大部队的速度。开始没多久，她就被落在了后面。

韩枫看着她就觉得辛酸，问队长师姐：“可不可以慢一点，等下那个女生？”

“不行。”

师姐还是保持着原速度，再也没有理韩枫。

老疯子这时有已经有些气了，他想给那个女孩儿叫个车，但被对方拒绝。

“师姐说如果没得到允许就坐车的话，她会把我的分数扣掉。”

支教队的规定，每人都有个基础分，之后根据每次训练的表现加分减分，学期末的时候根据分数来决定支教地点。

也就是说，分数高的人可以优先选择自己想去的地方，而分低的人就只能捡剩下的。

其实这些支教地点的条件都没有特别差，主要就是离家远近的问题。

那个女生就想在省内支教，可省内绝对是会被大家哄抢的，于是她就抱有很大压力。

老疯子也劝不了她，就默默在旁边陪着她走。

现在出了学校，她一个女生脱离大部队很不安全。

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疯子和那个女生是最后一名，被记了最低的分数。

师姐还当众批评了他们两个，说他们的态度不积极，这不是可取的行为。

因为是在外面，也有很多同学在，韩枫就憋着气没发火。

晚上回到学校，他越想越气，饭也没吃。

姜龙有些自责，当时就是他把韩枫拉进去的，现在却让疯子受了气，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他默默观察了韩枫很久，看见疯子在向空空控诉，就松下一口气来——至少说出来会比憋着好。

晚上睡觉前，他还偷偷去加了空空为好友，让她能在韩枫面前帮自己道个歉。

空空安慰他：“没事啦，他根本没有怪你的。”

“多谢救命之恩，我明天请你喝奶茶。”

空空觉得这个姜龙有些傻的可爱，第二天还把这件事情讲给韩枫听。

老疯子也笑了：“他就是像个小孩儿一样，长不大。”

“哈哈，我今天出门的时候真的收到了他的奶茶，他也太有意思了吧！”

“他家境好，平时家里人也都很宠着他，所以他才会每天都傻傻的，感觉从来没烦恼。”

“哇，那还真的挺幸福的。”

韩枫笑了笑：“不过前几天他可不开心，他的女朋友和他提分手了。”

“嗯？”

“他们两个是高三在一起，大学就异地了。他每天只知道打游戏也不会哄女朋友，矛盾越积越大，就爆发了。”

“天哪……”

“不过我倒是觉得他不冤。姜龙在感情上太幼稚了，他还不懂也怎么去维护感情。”

韩枫说这段话的时候故意憋出沧桑的语气，好像这样就会显得他比较成熟。

空空笑了笑，点点头表示认同疯子说的话。

过了一夜后，韩枫的心情有了好转，还兴奋地给空空讲对新歌的构思。

他说前两天有个人找到他，想要和他签合同，但是被他拒绝了。

“为什么啊？这是多好的机会啊？”

“我现在是个新生，要学习的还有很多。再说了，一个人多自在啊，想唱什么唱什么，想写什么就写什么。”

老疯子不喜欢被拘束。

空空记下了这点。

她本以为，韩枫和那个支教队的恩怨就此打住，没想到才过了两天，矛盾就彻底爆发了。

那是周三的晚上，空空刚结束民舞队的队训，打算回到宿舍好好洗个澡然后睡觉。

在路上，她接到韩枫打来的电话。他的情绪听起来很糟糕。

“你能过来陪我聊一会儿吗？我在之前那家茶餐厅。”

空空二话不说，就挂了电话转变了行进方向。

见到韩枫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很憔悴，原因就在两个小时前。

当时韩枫收到支教队的消息，说要提前一个小时开会。

也就是说，原本七点开始就要变成六点。而韩枫他们的老师喜欢拖堂，五点半才下课。

所以，韩枫和姜龙就都没有时间吃饭了。

他自己还好，主要是姜龙。

姜龙前不久胃溃疡，折腾了好久，现在必须按时吃饭不然就会疼得死去活来的。

韩枫让姜龙先去吃饭，他去向师姐请假。

姜龙也知道自己的命要紧，乖乖去吃饭。他狼吞虎咽地吃完后就往那边赶，最后也没有迟很久。

但是因为吃得太急，又加上饭后跑步，他的胃还是有点不舒服，开会的过程中始终趴在桌子上。

谁知道会后总结时，师姐又点了姜龙的名，批评他自由散漫的态度，还扣了他的分。

姜龙有些难过，散会后就立刻回了宿舍。

韩枫没有陪着回去，他已经要气疯了。

“师姐，姜龙的事我和你请过假的。他有胃病，这你都是知道的呀。”

“是啊，我是知道，那有怎么样？”师姐整个人靠在椅背上，仰起头看着韩枫。

“那为什么还要扣他的分。”

“杀鸡儆猴。如果我因为他有胃病就放他一马，以后其他人都效仿他怎么办？”

“我觉得你就是故意整他。”

“你是不服吗？”

“我不想说脏话。”

师姐翻了个白眼：“不喜欢可以滚啊。”

老疯子猛的拍了一下桌子，瞪着师姐，然后转头就走。

出来后他就退了那个群，并且发消息给姜龙。

“对不住，我退了，不能再陪你了。”

姜龙：“没事，我也退了。”

之后韩枫的心情还是不好，就约空空出来，想倾诉给她。

空空听后也很生气：“她这人怎么这样啊？支教队是做公益的，一点善心都没有还敢做？”

“他们可不在乎这个。我刚接触他们的时候就发现，这些人都非常功利，完全是冲着志愿时去的。大一的孩子里这样的人还少些，但却被他们一直欺负。”

空空不知怎么安慰，就拍了拍韩枫的肩膀：“你退出来就好，不要让那些人扰乱自己的情绪。”

“我就说替其他人不值。大家都是有才能、有热情的，凭什么要被他们那样使唤。而且为什么大家都还忍得下去？”

“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吧……既然如此，你也做不了什么的……”

韩枫叹了口气。

他很讨厌这种无力的感觉，明明知道这些现象是不好的，却因为大环境如此而无力改变。

空空还在继续安慰他：“你也不要太在意这个。我的话……汉服社就很有爱，心烛那边的氛围也都很好。可是民舞队的凝聚力就没有那么强。”

“但你很喜欢民舞队啊？”

“是啊，我喜欢练舞，可我不能逼大家和我一样。大部分人都是想上元旦晚会，混个综测，并不是喜欢跳舞。”

“这样啊……”

“所以她们以后一定是会退队的。”

“那你会觉得难过吗？”

“不啊，只是觉得从此大家的联系就变弱了，有点伤感而已。”

“哦。”

“改变不了大家，就做好自己吧。”

章节目录 第101章 恋爱 班级群里发了新的通知：第一次公共选修课即将开放报名。

这些选修课的内容千奇百怪。有战争、军事、气功、交谊舞、广告创意、团队建设、俄罗斯文化等等。

空空看的有些眼花，不知道要选什么，就去问她的舍友们。

阿依木想选的化妆品学，听说很水，考试也是线上的小论文。最关键的是，上课教的东西很实用。

伍琉琪有点想选自由泳，听说下水就有八十分；考拉倾向团队建设与管理。

听了她们的想法，空空还是很纠结。对于这些她都没有特别高的兴趣。

她又去问了韩枫，老疯子也正在观望。

韩枫问：“你要和我选同一个课吗？”

“又不是不可以啊。”

看到这个回答，疯子心里拿定了主意：“那你陪我选大学恋爱。就这么定了。”

空空愣住……一不小心，她就给自己挖了个大坑。

这之后，她开始找人打听这个课程是教什么的。

一个师姐告诉她：“就是讲讲一些基本的东西：表白、如何处理恋爱中的矛盾、失恋之类。他还会放些视频，课上有些互动。反正挺水的，考试特别简单。”

空空松了口气，她原本还以为会有什么奇怪的内容。

公共选修课是在周六，需要一上午的时间。

等到上课的时候，韩枫提着早餐，坐在教室里等着空空。他选了个后排角落里的位置，这样可以逃避老师的视线。

没过一会儿，空空就匆忙赶了过来。她坐到座位上，重重地喘着气。

韩枫笑她：“你跑这么急干什么？离上课还早呢。先吃饭吧。”

空空接过早餐，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

上课后，她没有听讲，而是从包里拿出高数作业。

老疯子好奇地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说着：“你们还要学高数啊？”

“不然呢……好难……”

疯子把她的课本拿过来，随意翻看着：“是难……怎么样？需要我帮你吗？”

“你又不学高数。”

“我可以学啊，你要相信我是比你聪明的。”

“呵呵呵呵，”空空皮笑肉不笑，“我的智商是足够的。”

韩枫不再打扰空空，自己一边戴着耳机听歌，一边在本子划拉着什么。

没过一会儿，教室里突然有些嘈杂。

空空抬起头看着老师，表情十分古怪。

“怎么了？”韩枫问。

“老师说要双人互动。”

“啥？怎么互动？”

这就是大学恋爱课最大的特色环节。

之前师姐说有互动，空空还以为是老师和学生之间的，没想到居然是邻桌。

而现在老师发布的任务是，要同桌两人十指紧扣，对视半分钟。

空空看了一眼韩枫……然后又把头扭回去，去问她旁边的那个女生：“你好，请问你有配对的同学吗？”

那个女生愣了一下，把她已经被男朋友牵住的手举了起来。

空空的嘴角微微抽搐：“哈哈哈，打扰了。”

老疯子在旁边笑成一团，然后伸手把空空拉了回来。

“好啦好啦，别打扰人家。”

“你干嘛？”

“乖。”

旁边的小情侣见状，还以为他们两个是正在闹脾气，就偷笑着不再管他们。

没办法，空空就被迫和韩枫对视。

她因为紧张，指尖都在颤抖。

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她，必须要表现地正常一点，不然就会被韩枫发现她喜欢他的。

而韩枫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说：“快来爱上我啊！”

空空感觉自己快要坚持不下去了，就在心里默念：不行，不能被韩枫钳制住。

于是，她眨了下眼睛，堆起满脸的笑容，也在用眼神发起攻势。

如果用歌声来为他们两个的眼神配乐，那么韩枫的眼神就是《九九八十一》，而空空则是首《青媚狐》。

原本霸气的韩枫被突然转性的空空惊到。

他被逼到丢盔弃甲。

空空眼睁睁看着老疯子脸红到耳根，然后迅速把头扭了过去，低头看着本子。

但是两个人的手还没有松开。

那之后的整节课，他们两个牵着的手都没有放开。

中午的时候，空空哼着歌回到宿舍，脚步轻快。

考拉看见她这么开心，就拿她开玩笑：“怎么了？和那个疯子有进展了？”

空空捂着脸，缓了一下，然后笑着说：“我们今天有牵手哦！”

“哇——”

整个宿舍都沸腾了！

伍琉琪刚从阳台进来，大喊一句：“干得漂亮！”

空空抑制不住脸上的笑容，还继续说着：“我们刚刚一起吃了午饭，吃饭的时候他把碗里的肉都挑给我了！”

“哎呦——”

“吃完饭是他送我回来的，一直看着我进宿舍大门才走。”

那三个人听不下去，都转头上了自己的床。

空空心情大好，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正在她刷微博解闷的时候，韩枫发来一个消息。

“我给你买了条围巾，你记得去收快递。”

“为什么突然买围巾？”

“你的手有点冷。”

空空回了个憋笑的表情包，转手打开淘宝。

既然韩枫买了礼物，她也挑个回礼吧。

翻了很久，她都没有找到喜欢的礼物。

一刷淘宝就犯困，她就先关了手机，睡了。

晚上，她征询着小可的意见，问她送男生要送什么样的礼物。

“这个嘛……就看那个男的是谁了。你是买给韩枫吗？”

“嗯嗯。”

“我想想。”

那边的小可打开百度，输入关键词“送男朋友的礼物”。

然后她就直接复制了过去。

“围巾——我永远爱你”

空空：“什么鬼？破折号后面的是什么？”

小可：“礼物的寓意啊！”

空空：“我只是回个礼而已，不要寓意。”

又过了一会儿，小可复制来一大段的话：

“杯子——一辈子；睡衣——给你我的全部；本子——我希望得到你天真的爱情；镜子——你别忘记我；我想得到你的心；钥匙装饰品——我希望你幸运；手帕——我等待分手以后再相遇；钱包——我愿永伴你身旁；皮带——栓住你一辈子；剃须刀——你在我心中是优秀的成熟男性；打火机——你是我的初恋；送手表——我和你拥有分分秒秒的感情；送领带——把你套牢，让你永远在我身边；日记本——我希望把我们两个人的回忆珍藏在心；伞——我在任何情况下都要守护你；扇子——定情。”

空空看着这大段的文字，有些无语：“你这是从百度上复制来的吗？”

“对呀，这只是开头。你要我把链接发给你吗？”

“不用了，谢谢您嘞。”

小可不靠谱，空空还是觉得自己想办法吧。

最终，韩枫收到了一个形状诡异的快递：它长得像个棒槌。

拆开包装，韩枫才发现那是个巨大的话筒，塑料壳子里面装着各式各样的糖。

数量太多，他分给了舍友一些糖果，搞得大家都说他是在“发喜糖”。

老疯子苦笑不得，直接给空空打了个电话过去。

“喂！你是要干嘛？”

“怎么了？”空空表示她很无辜啊。

“你买这么多糖，是想让我吃废掉吗？这都够我吃一辈子了。”

“那就……吃一辈子吧。哈哈哈哈哈哈。”

章节目录 第102章 主动 自从送出那个“大话筒”后，空空就被韩枫逼着吃了很多糖，吃到奶茶也不想喝了。

空空和韩枫的关系好像一日之间就突飞猛进了，但还是没有捅破最后那层窗户纸。

小可在和空空聊天时，也总是时不时就催她：“你们两个总要有一个人主动吧！”

想反，雷阵雨就比老疯子主动得多。

有天晚上，空空刚吃完晚饭就收到了雷阵雨发来的消息：“你有没有空？可不可以陪我一下？”

“额……可是我一会儿要去形体室练舞，还想看我舍友打球赛，还有作业要写……”

雷阵雨没有说话，过了会儿，他直接打了空空的电话。

“空空？”

“啊？你怎么有我的电话？”

“大群里有通讯录。”

“哦……”

“你就陪我一小会儿，就一小会儿，好吗？我求你了，我真的只有你了。”

雷阵雨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已经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空空也不好意思再拒绝，不然就显得她有点无情。

最终，空空含混着答应下来。

挂了这通电话。空空又拨通韩枫的手机号，但是那边是正忙。

“怎么一到关键时候就联系不上？”

韩枫这会儿正在军乐团训练，到处都是嘈杂的号声和鼓声，他的手机又放得远，没有听见。

打了好几通电话，韩枫都没有接到。

没办法，空空只能自己去找雷阵雨。

见到雷阵雨的时候，他正一个人坐在湖中央的小亭子里。

冷风阵阵，湖中又没有灯光，黑漆漆的。

空空深吸一口气，壮着胆子走上前去。

雷阵雨听到脚步声，转过头看了一眼，发现是空空，就立刻冲上去抱住她。

这可吓坏了空空。

雷阵雨的力气比她大，她用尽全身力也无法挣脱出来。

“求求你，陪我待一会儿。”

空空终于放弃挣扎，内心只想着：为什么那个死韩枫不接她的电话啊！

两人就这样静静抱了一会儿，然后雷阵雨让空空陪他坐在亭子里聊天。

空空看自己也逃不掉，只能先听他的。

“你怎么了？”

雷阵雨的身上散发着酒味，人也是非常颓唐。

他用手猛力搓了搓脸，呼出一口气：“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嗯。”

“有个男孩儿，他小的时候就从来没有感受过家庭的温暖。他的父母总是在吵架，几乎就没有停战的一天。后来有天，他的父亲一气之下摔门而出，就再也没有回过家。”

空空被这个故事吸引了，她联想到了自己。

“他的母亲也是终日酗酒，一不开心就打他。某天放学回家，他打开门，就看到门口摆着凌乱的高跟鞋和一双男士皮鞋，他以为是父亲终于回来了，就立刻兴奋地跑进去。”

“客厅没人，卫生间没人，厨房没人。他听到母亲的卧室里有声音，就推开一条小缝。里面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他看见自己的母亲坐在那个男人身上，上下摇摆，发出诡异的声音。”

空空瞪着眼睛：为什么雷阵雨讲的，都是画风很奇怪的故事。

“这件事在小男孩儿的心里留下很深的阴影，他再也没有好好和母亲说过话。而他的母亲也越来越大胆，总会隔断时间就换个男朋友带回家。”

“此后他就知道，那些山盟海誓、天长地久的誓言，无非是人们为了睡觉而找的借口而已。前一刻在和这个人看星星，后一秒就可以去向另一个索吻。这就是大人之间的情感，这就是那所谓的，爱。”

空空偷偷瞄了一眼手机，韩枫还没有回她的消息。

“幸运的是，高三的时候他遇到一个放荡不羁的女孩儿，他被深深地迷住了。他曾经发誓，他要守护她一辈子。”

“那个女孩儿喜欢骑摩托，喜欢做过山车、蹦极，她说过她想要一个人去荷兰，在小酒馆里喝个烂醉如泥，再扶着墙回宾馆，吐个昏天黑地。”

“她的身上有纹身，她抽烟、喝酒，她有一帮姐妹。可是那个小男孩儿就是愿意跟在她后面，俯首称臣。”

“或许是看着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儿有趣，她居然答应了小男孩儿的告白。”

说到这里，雷阵雨看了空空一眼，原本在走神的空空突然睁大眼睛，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你知道吗？她为了小男孩儿舍弃自己的姐妹，换下了黑丝袜和超短裙，把披散的长发扎成了一个马尾。那个男孩儿非常高兴，他把心目中的女神介绍给自己的好朋友们，并当着大家的面念了婚礼的宣誓词。”

空空又点点头。

“可是，一周后。男孩儿却看到了女神躺在了他最好的兄弟的床上，赤裸着身子。”

“他愤怒，又彷徨。他是真的爱她，不想和她分开，所以就选择忍气吞声，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而那个女生也看出他的怯懦，越发的变本加厉，可以正大光明地在他面前和其他男人亲吻。”

“她说，自己原本就是这个样子的，之前的乖乖女模样都是装出来好玩的。男孩儿就是她的一个玩具，很快就会被她厌弃。”

空空再点点头。

“可还没等她厌弃男孩儿，意外就发生了。那天，男孩儿陪着她去做过山车，没想到那辆车竟然一下子从车轨上飞脱出来，重重地砸在地面上。”

“整车人都身负重伤。而男孩儿，也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在自己的坏里。”

“从那以后，男孩儿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他开始四处搜寻猎物，凡是他看中的女生，都想要约上床。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两年，现在，那个男孩儿要清醒了。他找到了人生中第二个挚爱。”

说着，雷阵雨看向空空，眼里泛着泪花：“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的。”

空空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干脆就楞在原地。

“这是我第一次向别人诉说自己的故事，也是我第一次在一个女孩儿面前哭……”

空空咽了下口水，许久，才开口：“你等我一下，好吗？”

空空立刻跑开，然后就抖着手拨通了韩枫的电话。这次疯子终于接到电话。

她用很小很小的声音简单说明了一下事情，催着韩枫赶紧跑过来救她。

疯子也急了，向队长请了假就立刻飞奔过来。

空空是真的害怕。

雷阵雨说的每一个字、每个声调，甚至是每个动作、每个眼神，都像是刀尖划在她的脊背上，让人从头麻到脚。

“你好了吗？刚才是在和谁打电话。”

雷阵雨站起来，朝着空空这边走过来。

“哈哈，没什么没什么，就是给舍友报个平安。”

雷阵雨直勾勾盯着空空，眼神诡异。

“真的真的，她们要报齐了，所以我要告诉她我在哪儿。”

雷阵雨一言不发，越走越近。

空空不自觉地往后退，她想躲开他。

“你在怕我？是怕我抱你？还是怕我吻你？还是怕我把你拉上床？或是干脆吃了你？”

雷阵雨逐渐逼近空空，眼看着就要和她再次发生肢体接触。

“滚开！”

老疯子把空空拉到身后，大喘着粗气。

章节目录 第103章 气话 在通往湖心亭的狭窄走廊上，韩枫和雷阵雨相互对峙。

相比较疯子的一腔怒火，雷阵雨的脾性软了很多，他眼睛里充满落寞和悲伤。

“空空，你是在怕我吗？”他看着空空，用一种不可置信的语气问道。

空空没有回答。

她躲在韩枫后面，悄悄拉扯着韩枫的衣角，催促着要立刻离开。

老疯子瞪了雷阵雨一眼，然后拉着空空离开。

疯子把空空送到了她的宿舍门口，没有放她进去，而是拉到一个角落里。

“你干嘛要理他！”

空空突然被吼了一句，眼睛瞬间就红了：“那我给你打电话你也没理我啊！”

“然后你就一个人去见他？”

“他一直打电话烦我……”

“麻烦你大姐，以后你自己送上门的事就不要找我了。”

空空原本还在内疚，一听到这句话瞬间气炸：“你什么意思？”

韩枫意思到自己说错话了，闭上嘴走开。

空空回到宿舍后就一直黑着脸没说话，其他三个人也不敢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就装作没看见。

晚上，她躺着睡不着，就去找小可。

空空：“小可……今天韩枫骂我了。”

她把整件事哭诉给小可，希望得到点安慰。

小可：“你不用难过的，他那说得都是气话。”

空空：“可是他的语气真的好吓人。”

小可：“你要这样想，他生气是因为担心你，是为了你生气的，所以情有可原。”

空空：“……好像有道理。”

小可：“话说回来，你是应该离那个男的远点，从你的描述来看的话，他应该是个专业骗炮的。”

空空：“啊？这个能看出来的吗？”

小可：“废话！他讲的话都是那个pua教程里的，格式都一模一样。你打听一样，他骗的人绝对不止你。”

空空百度了一下pua是个什么东西，终于搞懂了。

她原本只是觉得雷阵雨讲的话不靠谱，没想到她的直觉还挺准，果然是个骗子。

看到舍友们都没睡，她小声问了一句：“你们认识雷阵雨吗？”

这个问题一抛出去，如石入水激起千层浪，大家都七嘴八舌地问道。

考拉：“我听说过他，到处拈花惹草的，风评超级不好。”

伍琉琪：“对对对，而且贼喜欢装深沉，可是他长得一点儿也不深沉。”

阿依木：“我和他之前面试的时候见过面，他就加了我的微信。之后在饭堂遇见过一次，当时我有个新疆朋友站我旁边，他看那个女孩儿好看就一直向我打听她。”

原来……空空的消息这么闭塞的啊。

伍琉琪：“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他招惹上你了吗？”

空空含糊了一会儿，把故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考拉听完后，用一种非常笃定的语气说道：“我知道他为什么看上空空了。他就是觉得空空看着好骗。”

空空仔细琢磨了一下这句话，不知道是在夸她还是在贬她。

她安下心来，想着要怎么哄好韩枫，突然一个激灵，冲着大家大喊一句：“我要向韩枫表白！”

“我去！你终于想起要表白了大姐。”那三个人齐声说道。

第二天，空空就打算把理论付诸行动，问清楚韩枫的具体方位后就奔了过去。

当时正是午饭时间。

空空看到了韩枫的背影，想要偷袭一下，就蹑手蹑脚地摸过去。

“哈！”

老疯子被吓到了：“你怎么那么幼稚啊！”

空空笑着，刚准备开口说话，就看到秦妮端着餐盘坐过来。

她依旧是化着大浓妆，身上穿着一件露肩的毛衣，嗲声嗲气地问韩枫：“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宿舍最近没有热水，你们宿舍是二十四小时热水的吧？我可以去你们宿舍洗吗？”

“这……不好吧……”韩枫偷瞄了一眼空空，表情有些尴尬。

“反正你们没有门禁的嘛，我悄悄进去又没人知道。我们两个不是已经……”

秦妮说到这里，故意拖长尾音没有继续说下去，搞得空空心里发毛。

韩枫也慌了：她在抽哪门子的疯啊！

秦妮的突然出现，让空空本打算说出口的话又咽了下去。她随口说：“我有事，先走了。”

她突然感觉心好累好累，感觉身体上有个地方被挖空了，冷风从那个缺口灌满了全身。

事后，韩枫有找空空解释，但他真的解释不清秦妮说的那句话。

空空说：“好吧。你不用解释了。”

韩枫也不知道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也只能先闭嘴，然后像以前一样每天都骚扰空空。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

军理考过事，计算机又开课。思修老师留了变态的随堂作业。

民舞队在加紧时间排练元旦的节目。初审的时候领导说不是很满意，因为没有劈叉、翻跟斗。

后来就到了平安夜，部门的部长送了苹果和零食过来。

再接着，就终于到了元旦。

这次院里的元旦晚会请了音乐联盟的人来，也就是韩枫。

在体育馆彩排的两天，空空总能看到疯子。她会笑着打招呼，但不会再多说什么。

其实……她了解秦妮的性格，也知道那天都是误会。可她心里就是过不去这个坎儿，想着为什么韩枫要她远离雷阵雨，自己却还是会和秦妮坐在一桌吃饭。

彩排的这两天，雷阵雨对空空格外殷勤。

他是院外的学生，却报了这个晚会的志愿者。

于是，他也可以一直在台侧看空空跳舞，还时不时能说上几句话。

到了正式演出的那天，韩枫约了空空，让她在表演结束后在化妆间等他一下。

空空照做了。

可是最终等来的，却变成了雷阵雨。

“你怎么来了？”空空问他。

“我就是看你还没走，进来问问你。”

“哦，我在等人。”

“是在等那个韩枫吗？”

“嗯。”

空空低头看着手机，划开锁屏又关上。

“空空，之前的事我非常抱歉，那天是我喝多了。我知道我不该告诉你那些事的，有那样过去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吧。”

“不，有这个过去没错。但你应该是没有吧？”

“……你怎么能这么说？”

空空又看着手机，没说话。

“我今天来，就是想要正大光明地向你表白。我是真的喜欢你，真的真的很喜欢你。我希望你能够做我的女朋友。”

空空看向雷阵雨这个方向，眼神落在了远方。

“我是认真的。我从来都没有这么认真的追过一个女生，你对我来说真的不一样。我想和你谈恋爱，一起漫步在纽约的街头，一起去沙漠力看星星。我甚至想和你结婚，生两个孩子，一男一女。”

空空依旧保持着沉默。

“空空，我……”

“包子！”雷阵雨背后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讲话。

韩枫从门外进来。

他已经在那里冷眼旁观了许久。

“不好意思，我要和包子说一些悄悄话，你要听吗？”韩枫看着雷阵雨，眼神里满是挑衅的意味。

对方看见已经没戏了，就灰溜溜地跑掉。

韩枫关上门，确保那个小子不会再回来，然后转头看着空空：

“包子。”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告白 “包子。你是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

“我认真的问你，你喜欢他吗？”

“我不知道……他对我挺好的……”

“对你挺好？对你挺好！”韩枫瞪着眼睛，一边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一边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你别急啊……”

“你扪心自问，是他对你好还是我对你好？我从初中开始就陪着你，无论发生什么事只要你一句话，我都可以抛弃一切飞奔到你面前。我知道你喜欢的、知道你讨厌的。所有你最难的时候我都在你身边。现在你说他对你挺好？你有没有良心？”

“你别这么激动啊……”

“你才认识他多久？你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吗？什么就叫对你好？你找对象就是看谁对你好吗？我告诉你，你别给我犯傻。你让我道歉，我道！真的，我怎么着都行！”

韩枫已经语无伦次了。

“你干嘛凶我！”包子表示自己很委屈。

“我，韩枫，年二十。身高一米八五，体重七十三千克，身体健康。相貌优秀、品性端正、特长广泛，成绩优异。生活独立，会洗衣做饭。独生子女，父亲再婚，家庭经济状况小康。目前月收入不多、没房没车，但迟早会有的。”

“……不是，你说这些要干什么啊？”

“做我女朋友。”

韩枫一口气说下来，中间没有停顿。

空空的脑子里“嗡”的一下，突然变得空白。

“我对你比他对你更好，而且我的其他条件也绝对在他之上。你听着，在恋爱这种事情上，对你好是最最基本的条件，只要是个用心追你的男生都会对你很好，而你要考虑的是其他方面。清楚了吗？更何况，那孩子哪里对你好了？就会说些不着边的话。”

“……”

“初二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暗恋你了，一直到现在都没断过。”

“……”

韩枫看着一言不发的空空叹了口气，终于冷静了点儿。

他坐到空空旁边，拿胳膊肘怼了怼她，“你什么想法都能说，我接受的了。”

“我……困了。”

“别打岔！”

“哎呀……”空空突然把脸埋在手里，挡住自己已经通红发烫的脸。疯子看到了她发红的耳朵，觉得好笑，就撑着脑袋看着她。

“小包子，你和我谈恋爱吧。”

这会儿空空低着头，脑子在飞速运转着。

本来还是在冷战，突然就变成这样。现在韩枫告了白，虽然是她很希望看到的，心却还是砰砰砰跳个不停，说不出话来。

这时，学校熄灯了。

十二点全校熄灯，是学校一直以来的规定，没想到放元旦也不例外。

房间里瞬间黑了，只有从窗户外照进来的月光在地上趴着，静静地陪韩枫等待空空的答复。

老疯子迅速把手机的闪光灯打开，放在身旁，生怕错过空空的一丝一毫的反应。

平时他自觉和小包子的关系很是亲密，也常常和舍友吹嘘他们两个其实就是两情相悦，只差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

可到了这关键时刻，他也还是会紧张啊！

幽暗的环境给了空空一种安全感，她终于放松下僵硬的身体，默默点了点头。

韩枫先是一愣，然后瞬间乐开了花，嘴咧得后槽牙都看得见。

可还没等他激动地去拥抱空空时，一阵铃声传来，空空的手机响了。

刺耳的铃声一直尖叫着，林空空终于抬起头，她脸上的红还没有褪去。

扫了一眼备注后，她直接把手机递给韩枫。

果然，上面赫然写着三个大字：雷阵雨。

老疯子也不客气，就替空空接了这电话。

“喂？”

“她睡了，我是她男朋友。”

“以后别找他了，我醋劲儿比较大。”

一气呵成。

挂了电话后，疯子把手机还给空空，嘴里还直叮嘱着“离他远点”。

空空就笑着，不说话。

然后两人就都不说话了。

并肩而坐，气氛有些微妙。

韩枫轻咳了一下，若无其事地伸出手，向身边人的肩膀后方探去。

“那个，我有点累了。”

空空突然发声，让韩枫顿住了手。

疯子这才想起来，现在已经凌晨十二点多了。两个人的舞台妆都没卸，头发上也全是发胶。

虽然现在属于元旦假期，学校大门没有门禁了，但宿舍的门禁依然保持着十一点。况且舍管阿姨还凶得很，现在这时间肯定是回不去了……

“要不……今晚我带你出去凑合一下？”

“啊……”

“你你你可别想歪啊，我也不是那么随便的人。”韩枫别过头强行躲避尴尬，“明天早上市中心有个漫展，本来想找你陪我去的，怕你不理我。”

“你是要唱歌吗？”

“对呀，有个小比赛，我报名了。”

“那……我就陪你去呗……我们明天早上起来一起去。”

空空低着头，不停地用手指搅着身上的衣服。

而且……也只能出去住了。

他俩都各自打电话，让舍友把换洗衣服和必备用品收拾好，从一楼的窗户扔出来。当然也免不了要被他们调侃一番。

拿到东西后，这两个人用最快的时间刷卡出校门，然后找了一个宾馆开了双人间。

是有两张单人床的双人间，而不是一张大双人床的双人间。

韩枫出于绅士风度让空空先去洗澡，自己则在翻舍友给他打包的东西。结果翻出来一个四四方方小包装的不明物件，嘴里小声骂了一句“臭狗子”，然后立刻藏到了背包最深处。

等到老疯子去洗澡的时候，空空则坐在床上敷面膜，然后往自己脸上涂着各种各样的东西。

这边正在认认真真按摩脸和脖子的时候，韩枫正好洗完澡推开门。

空空闻声看过去……好一副美男出浴图。

疯子在下半身围了一条浴巾，身上还萦绕着腾腾的水汽。他的肌肉线条极好，肚子还能看到整齐的六块腹肌。湿哒哒的头发垂下来，散发着洗发水的香气。

空空瞪着眼睛呆了两三秒，随后突然猛的转过身子：“死变态！老猥琐！臭流氓！”

突然被骂的韩枫不明所以，低头看了看，然后回了一句：“哪里流氓了？我身材挺好的呀？”

“那你也不能光膀子出来啊！”

韩枫被逗笑，慢悠悠地坐到了空空旁边，故意凑近背对自己的她，逗笑道：“男生的上半身又没有什么见不得人，你干嘛这么大反应？怕自己把持不住吗？”

“哎呀，你烦人！”

空空转过身来想用力把韩枫推开，没想到老疯子眼疾手快，不仅躲过了攻击，还顺势抓着她的手把她拉到了自己怀里抱紧。

空空的头刚好就贴在老疯子的肩膀上，每一下呼吸都是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

老疯子笑着，歪头对着空空耳语：“小包子这么容易害羞的吗？”

这句话让空空的脸“噌”地一下就红了，她本能地想低头找个东西掩藏自己，也因此而整个人更用力地贴近韩枫，仿佛是要钻进他的身体里躲起来。

韩枫摸了摸她的头，安抚道：“好啦，不逗你了，我新写了一首歌，要听吗？”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冠军 韩枫翻出自己手机，有些忐忑地递给唐包。

开了外放，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让整个房间里都回荡着歌声。

“二两花生一勺糖

三钱芝麻碎胡桃

拌个粉来不慌忙

五滴香油馋野猫

揉面团来包糖包

捏成一个大珠蚌

添柴加火烟袅袅

化成飘带羽衣裳

蜜糖包，觅唐包

甜到心头结满冰糖霜

朱砂墨晕开滴点包上

余下小生再赋诗两行

沸水烧，烟火燎

甘愿尝尽苦辣嗔痴狂

斩龙刺蛟踏浪烤山羊

只为寻觅

那唐家名包的小姑娘

一匹小驴一俊郎

两提食盒聘妖娆

此后缠绵煞鸳鸯

小生这厢有礼了

蜜糖包，觅唐包

甜到心头结满冰糖霜

朱砂墨晕开滴点包上

余下小生再赋诗两行

沸水烧，烟火燎

甘愿尝尽苦辣嗔痴狂

斩龙刺蛟踏浪烤山羊

只为寻觅

那唐家名包的小姑娘

只为寻觅

那唐家名包的小姑娘”

这歌词……还有点度身订做的意味。

空空低着头仔细听着，没有说话。韩枫硬绷着自己的脸，尽量不让自己露怯。

“这首歌叫《蜜糖包》……它用的还是你之前的名字……”

“你拷给我吧。”

韩枫有些惊讶，又高兴：“我还以为你会不开心呢。这个词是我初三的时候写的，后来编曲的时候想改可舍不得了。”

“我早就想通了：我是林空空，更是唐包。”空空笑着，“这首是送我的吧？。”

“那你开心吗？是不是被我感动地想痛哭流涕？”韩枫突然耍贱，把原本浪漫的气氛破坏掉了。

“你还真不经夸。”空空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会这个傻问题。

“手过来，借我拍张照片。”

空空不明所以，但还是把手乖乖伸了过去：“干嘛啊？”

韩枫右手举着手机，左手一下子牵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找好角度后快速按下了快门键。

“发微博啊！歌和照片一起发上去，我还艾特你了，记得和我互动。哈哈哈哈哈哈。”

“艾特我？你什么时候有我的微博的？”

“你刚关注我的时候就知道了啊。蠢死了取那么个网名，一猜就猜出来了好吗？”

空空顿时有了自己被戏耍的感觉，很是气愤，便用九阴白骨爪猛烈攻击韩枫的侧腰部。

“知道你不说！知道你不说！”

“哎呦我错了！放过我吧！媳妇儿饶命！”

这一声“媳妇儿”叫得包子一愣，疯子趁此机会喘口气，马上逃走，把编辑好的微博发了出去。

“咳。小包子，如果我说我还申了一个小号专门用来关注你，你会不会更生气。”

空空不说话，用死羊眼睛瞪着韩枫。

“我注销！我马上把这个号废了！”虽然疯子嘴上是在示弱，可脸上却是一直挂着贱笑，有种恶作剧成功的感觉。

“你慢慢注销吧，我睡了，晚安。”空空一翻身，背对着韩枫躺倒在被子里。

“这就睡了吗？不和你的男朋友再聊聊天吗？”

“可是我好困了。你也早点睡吧，明天不是要去比赛吗？”空空打了个哈欠，然后就没声了。

空空睡的安稳，可韩枫根本睡不着。在自己的床上翻来覆去了一夜，快天亮的时候才勉强合眼。

第二天早上他早早起床，收拾好自己后才叫醒空空。

“你先洗漱吧，我去买点早餐回来。”

空空躺在被子伸了个懒腰……

她好困……

韩枫回来时，她才刚刷完牙，头发还是乱糟糟的。

“要不你早上就别去了吧，再去睡一会儿。”

“唔……可是你的比赛是在早上啊。”

“那好吧。”

空空努力睁着眼睛，直到吃完早饭才清醒过来。

坐了两站地铁，他们终于来到漫展现场。

韩枫去候场了，空空有点无聊就在旁边玩手机。

她的微博里突然收到很多条私信，都是韩枫的粉丝。他们称空空为“嫂子”，要她好好照顾韩枫。

里面也少不了负面的信息。有一个人女生，她觉得空空配不上韩枫，连发十几条私信来辱骂空空。

空空生气了，把记录拿给韩枫看。

“嘶——这人挺眼熟，好像我的每条微博下都有她的评论。”

“你个小透明也有这种脑残粉吗？”空空气鼓鼓的，非要向韩枫讨说法。

老疯子笑眯眯地摸了摸她的头：“乖啦！交给我。”

然后他就立刻拉黑那个人，又发了微博。

“包子是我喜欢了五年多的女生，找她麻烦的人我是绝不会原谅的。另：只有我可以叫她包子，你们不行，尤其男生。”

没过一会儿，就轮到韩枫上台了。

他唱了一首《浣香》，是他自己写的。

因为这首原创，让他加了许多的印象分，以至于最后夺得冠军。

领完奖后有好多人来找韩枫合影，空空就在一旁看着，顺手拍下了这个壮观的场面。

中午，他们两个和主办方、嘉宾们一起吃饭。

席间，空空在旁边拉着韩枫说悄悄话：“等你回去之后，舍友问你昨晚的事，你打算怎么说啊？”

“那你要怎么说呢？”老疯子反问。

“什么都不说，给她们留点儿想象空间。”

“那我就说……其实我一开始还在犹豫，想说还是再等等。结果那天晚上她就来找我了，死乞白赖要当我女朋友啊。”

“不是，谁死乞白赖啊！”空空扬手作势要打韩枫，结果被他拦下，两只手都被他死死抓住不能动弹，只能用眼睛瞪着他。

“她就是哭着喊着要当我女朋友啊，什么嘤嘤嘤，韩枫我就要你做我男朋友，你知道我这人最见不得女生哭的，就赶紧把她从地上扶起来，毕竟她还要跳舞呢，伤了膝盖就不好了。”

“你才跪下了呢！”

“我是真的为你好，我哪舍得让你跪一晚上啊！”

“我，”空空已经无语，“行行行，你就嘚瑟吧，让你嘚瑟一会儿。”

韩枫坏笑：“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就照实说嘛。其实我们两个的事他们都清楚的。”

“嗯？”

“之前在宿舍聊天的时候我就一五一十地说了啊。”

空空眨眨眼：“那我问你，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

“额……太久了，已经记不起来了，可能就是和你做同桌的时候吧。其实我初二的时候有找你表过白的，只是你在睡觉，没听见。”

“噗哈哈哈哈哈。”空空无情地嘲笑韩枫。

“所以说啊，我等你这个回答等了这么多年，你是不是要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

“好吧，你说要赔什么？”

“明天我们班几个玩得好的同学有约，说要一起去游乐园玩，你陪我去呗。”韩枫把头靠在空空的肩膀上撒着娇。

“你这是要把我介绍给所有人的节奏吗？”

“何止，我巴不得告诉全世界呢！”

还好疯子和空空坐在饭桌的最角落，不然他们一定会被其他人鄙视死的。

空空无奈地叹了口气：“勉强答应你吧。”

章节目录 第106章 战争 疯子一大早就跑到空空宿舍楼下，等着接她去游乐场。

舍友们都在调侃空空：“真的是交了男朋友就不知道回宿舍了，天天往外面跑。”

空空嘚瑟地抖了抖肩，然后背着包跑出门。

大家在校门口集合。

疯子也没有多做介绍，大家看到他搂着空空的手，就已经明白了大概。

路上，韩枫凑到空空耳边说道：“我今天要树立一个绅士的形象，让他们都羡慕你有个这么好的男朋友。”

“嘁~你知道绅士是什么样子的吗？”

“不让你累着，干什么都客客气气的。”

空空笑了一声，没理他。

进入游乐场的第一站，他们就选定了恐怖城。

空空自认胆子小，之前从来没有进过鬼屋，这次全是因为有韩枫陪着才进的。

可等真正到了鬼屋门口的时候，她感受到了一丝敌意：这波人共有五人，除了唐包和疯子外还有一对情侣，而最后一个人居然是那个秦妮。

之前光顾着和韩枫聊天，还没注意到她也在这儿。

空空牵着疯子的手，故意把他往自己这边拉了一下，秦妮也跟着凑过来，非要站在韩枫旁边。

“好啊，这还没进鬼屋呢就往身上贴，进去了指不定要怎么翻天呢！”空空在心里嘀咕。

果然，刚拐过门口的弯儿，秦妮就尖叫一声搂住了韩枫的胳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韩枫~我好怕~”

“你怕别抓我啊！姑奶奶撒手行吗！”韩枫被这架势吓了一跳，不好直接推人家一个女孩子，只能拼命躲着。

可韩枫一躲，秦妮就更加贴得紧，像个狗皮膏药一样怎么甩都甩不开。

空空本来也想顺势搂住韩枫的，没想到被秦妮占了先，心里十分不爽：“怕就回家睡觉去，鬼还没出来就嚎。”

空空气得松开了韩枫的手，下一秒又被疯子抓了回来。与此同时韩枫拼命向包子使眼色要求救，但都被无视了。

“绅士昂，客客气气的。”

空空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像往疯子心口扎了一刀，顿时让他欲哭无泪。

前面那对情侣越走越远了，他们三个人纠缠不清，进程缓慢。

韩枫挣脱得累了，只好一只手牵着空空，另一边再拖着一个咋咋呼呼的秦妮。

秦妮也没就此罢休，不仅紧贴着韩枫，嘴也没闲着，喋喋不休地念叨一些乱七八糟的话，就是不让韩枫和空空聊天。

这时候的林空空已经气愤到极点，无视了周围的鬼，默默低头走着，谁也不理。

吵着闹着走着，他们三个人踏上了一块铁板，紧接着就是突如其来的大幅度抖动和天打雷劈的声音。

空空一个不留神，被铁板震倒扭伤了左脚踝。

鬼屋的特效音和秦妮的尖叫淹没了唐包的呼声，以至于疯子完全没有发现她摔倒在地。秦妮回头看了一眼又假装不知道，拉着疯子继续往前走，不让他回头看。

韩枫发觉牵着包子的手突然空了，奈何被人纠缠着就只能在身后盲抓，最后终于抓到了一只手才安下心来。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韩枫觉得空空一直都没说话很奇怪，就边叫着“包子”边回头看去。

这一回头不得了！一个披头散发、白惨惨的大脸飘在后面，吐着长舌头，慢悠悠地说：“好~”

“我去！包子呢！”韩枫终于急了，一把推开秦妮就往回跑。

另一边的空空在落队之后，就只能一瘸一拐地慢慢挪动着。

她嘴里嘟嘟哝哝地骂着韩枫，形成了一个移动的低气压，暗中蛰伏的小鬼见她黑着脸都不敢惹她，默默缩在墙里不出来。

“包子！”韩枫终于是找了过来，抱着空空不停地道歉。

“你放手！”空空还在气头上，自己走不成路也偏不要韩枫扶。

“你还来找我干嘛？被美女搂着不开心吗？一手挂着妖精一手牵着女鬼，你小子还风流三界啊！”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这里的美女只有你一个！是她一直在烦我才没注意到你的，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回去你想怎么罚我都行。”

“她人呢？”

“我也不知道，发现你不见了我就直接跑过来了。”

“你把她扔在半路了？这可一点都不绅士。”

“绅什么士啊！我又不是中央空调！”

空空终于笑了，消了点气。但还是假装生气地一个人在前面走，不让韩枫碰他。

疯子没办法只能乖乖地跟在后面，小心护着。

走着走着，空空不小心踩到一具腐尸，“哎呀”一声摔在了韩枫怀里，疯子也顺势从背后紧紧搂住空空，将头埋在她耳朵边。

“不生气了嘛，我知道错了……”

“看你表现吧。”空空甩开韩枫的手，憋着笑。

两个人的鬼屋果然是玩得特别开心，剩下的路程没了多余人的骚扰也终于是找到了该有的感觉。

快到出口时，空空抓住韩枫的手，让他搀扶住自己。

这两个人一起走出鬼屋的时候，外面的人都等了好久了，鬼屋的老板也是十分着急，害怕出什么事情。

一群人刚看到他们两个人影就着急地问候。

韩枫一边解释着，一边扶着空空慢慢走出来。

“嘶——”空空突然倒在韩枫身上，假装柔弱的样子，然后凑到韩枫耳边小声说：“陪我演戏。”

“怎么了？特别疼吗？”韩枫也顺着空空，把这场戏演下去。

这时的空空右手勾着韩枫的脖子，瞥了一眼正准备往这边走的秦妮，然后异常娇嗔地点点头。

韩枫笑了，眼里满是宠溺，揉了揉她的脑袋，紧接着就是一个完美的公主抱。

娇滴滴的空空斜靠在韩枫的身上，在经过秦妮身边时，还专门挑衅式地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只是为了宣示自己的主权。

鬼屋的老板送来一瓶冰水和一盘小蛋糕，对这个事故表示十分抱歉。

疯子把空空放在椅子，接过水敷在她的脚踝上，全程盯着空空害羞而又紧张的脸。

不得不说，林空空这演技快点去拍电视剧好了！

大碗大碗的狗粮塞给旁观的同学，女生们都在感叹，空空这次是完胜啊！

那个秦妮已经被气得没脾气了，只能装作看不见，跑去另外一边坐着。

空空相信，经过这次打击后秦妮应该生不出什么事端来了。

她掐了一下韩枫的胳膊，威胁道：“你以后要是再敢招惹她，信不信我扒了你的皮。”

“信信信，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啊。”

空空的扭伤并没有多严重，但为了做戏还是装着很痛的样子。老疯子看着心疼，念叨着要去医院看看，伤了骨头就不好了。

“行了行了，戏过了。”

“要不我们先回学校吧？”

“啧，我没事。”

空空站起来，轻轻活动了一下踝关节，表示可以走路。

她不想扫大家的兴，要是再装下去就没意思了。

韩枫还是有点担心，因为他刚刚感觉到有点肿，就还是一直扶着空空。

他始终陪着。

两人没有玩那些激烈的设施，只做了摩天轮和旋转木马。

当摩天轮上升到最高点的时候，韩枫亲了空空的脸颊。

密闭发车厢里凭空冒出甜腻的粉红泡泡。

老疯子扭头看向窗外的风景。

空空则还抿着嘴僵在原地，电流感还未褪去。

这一天也还算过得圆满。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小品 元旦过后，大家进入了紧张的考试月。

空空这段时间有点焦头烂额，因为她要准备的科目有些多。相比之下，韩枫就悠闲地很。他这个纯种学霸还真是走到哪儿都是学霸。

为了激励空空学习，韩枫每天都会约她去图书馆。

来泡馆的人也是非常多，他们只能尽量找偏僻的角落来坐。

空空其实不是很喜欢图书馆的氛围，因为太安静了，她总觉得浑身不自在；可也只有这个地方韩枫才能陪她，让她的学习效率更高点儿。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她在极安静的地方无法集中精神，反而会越来越焦虑。

她之前学习的环境也都是很随意的。

初高中的教室里有同学们说小话，家里有电视机和电脑。

韩枫在知道了这个神奇的习惯后，总会故意往她身上蹭，这样可以安抚她一下。

有时看她累了，就用手机发信息，陪着聊聊天。

韩枫：“你为什么不能安静下来啊？”

空空：“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为什么，就总感觉脑袋里乱哄哄的，如果外界有点声音我反而不会注意到。”

韩枫：“所以你晚上失眠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空空：“对呀，而且总会想起很多过去的事，都是负面的，越想越睡不着。”

韩枫：“啊……”

空空：“现在好很多了，你也不用担心这个啦。”

空空抬起头，冲着韩枫笑了一下。

从图书馆出来，韩枫就拉着空空去小树林里做着，让她可以换换脑子。

疯子一只手搂着她，另一只手捏着她的手：“你的手怎么这么小啊？”

“啧，比手会减寿的。”空空把手抽走。

“对了，为什么你之前让我买的回家的车票那么晚啊？”

“嗯？我没跟你说吗？”

韩枫一脸无辜地点点头。

“哦……我是要跟着心烛去做社会实践，要留两天。”

心烛联系到了市红会，跟着他们去向签订了器官遗体捐献协议的志愿者们送温暖。第一天要去敬老院，第二天去老人家中。

“这样的话……那两天我就很无聊了啊。”

“你们不用做社会实践吗？”

“我报了寒假招生宣传，那个可以当社会实践的。”

空空想起来，她之前嫌麻烦没有报名这个寒招。

她伸了个懒腰。还是先把这个期末考试熬过去再说吧。

晚上，小可还和空空视频了一会儿。

他们最近在忙着排期末的一段小品，每天都要熬夜到很晚。

“空空，我们现在遇到大麻烦了。女主和男主相爱相杀的情节实在太牵强，我们自己都演不下去。”

空空想了会儿：“要不你们改改？相杀是因为有家仇，这个逻辑没问题。但是他们两个认识的时间太短，也没有什么催化事件，按理说只是互相有好感，不至于爱得死去活来的。”

小可激动得狂点点头：“就是这个问题，可是小品时间很短，我们也演不出更多了。”

“你们可以把那些都融进台词里，只提一两句，让观众知道原来背后的故事没那么简单就行。”

小可沉思了一会儿，点点头，表示可行。

“你们后面的那段爆发也可以再收一点儿，没必要吼得撕心裂肺的。可以试一下人里面是碎的，但整体还要强行立在那儿的感觉。”

“我的妈耶……”

“我都是随便说说的啊，你听听就好。”空空用手捂着嘴巴，遏制住自己在关公面前耍大刀。

“我觉得也是有道理的。不愧是我写过悬疑小说的同桌。那我就先不和你说了，我们商量商量。”

小可说的悬疑小说，是空空在高中时期的一个黑历史。

当时她没什么心思写作业，喜欢看《十宗罪》、《法医秦明》这类书，后来也突发奇想要自己写故事。

她取名为《Z小组》，讲了一个很让人无奈的惨案。

这一篇她只给小可看过

考试月也很快就结束了，小可说他们组的小品没有扑街，算是中上的一组。

空空在经过长时间复习后，考试也还算顺利。

最后一门是计算机，她走出考场后全身轻松。

这天晚上，老疯子带她出去逛商场、喝奶茶、看电影，他好久都没有看到空空放肆地笑了。

舍友们今天晚上全都踏上了回家的路，只剩下空空一个。

韩枫宿舍还有个订迟票的于言简陪他。

“要不你今晚就搬去我们宿舍住吧？”

“不好吧，你们宿舍不是还有言简吗？”

“我们是两个卧室嘛，我和他睡那间，你睡我的床。放你一个人在宿舍我不放心。”

空空又思考了一会儿：“那谁不会杀了你吧？”

“不会，他明天早上五点就要起来赶车，没什么的。”

空空点点头，答应下来。

她先回宿舍洗了个澡，把自己的东西收好后锁上宿舍门，就跟着韩枫回去了。

因为于言简在收拾明天回家的行李，宿舍还是乱糟糟的，客厅里堆了一大堆东西。

他向空空打了个招呼，又继续整理自己的行李。

韩枫把空空带到自己的那间卧室。

里面也是上床下桌式的，疯子的对面睡着姜龙，现在已经被收拾空了。

“灯的开关在这里，晚上睡觉的时候要记得锁门锁窗户。我桌子上的东西都可以随便翻，但是这个电脑和吉他绝对不能动啊！”

“知道啦。”

“这边有个插座，床上也有个插座，你可以用来充电。你困吗？现在要休息吗？”

空空摇摇头。

“那行，我先把皮义侠的床收拾好，然后再回来找你，你就先在这儿等我。”

韩枫走了。

空空一个人在屋子打转，打量着整个房间。

原来……男生宿舍要比她的宿舍整齐。

没过一会儿，老疯子就跑回来了。

“之前我睡觉的时候用的薄被子，怕你晚上冷，我再拿床厚的出来。”韩枫从被子里搬出一个还没拆封的厚被子，打开后铺到床上。

他又用手按了按床，嘴里嘟嘟囔囔的：“这会不会太硬了啊？要不要再垫一些东西。”

“不用啦！你别忙活了。”

空空忍俊不禁。

“我只是睡个觉而已，哪就有那么娇气。”

“这不是怕你在我这里受委屈嘛。”

韩枫一边说着，一边走过去抱住空空。

他把下巴搁在空空的脑袋上，问了一下她的头发：“好香啊，你用的什么洗发水。”

“不记得了。”

空空抬头看向韩枫。

这一刻，气氛有些微妙。

老疯子看着空空的眼镜，深吸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108章 麻烦 气氛刚好。

韩枫猛地凑上前去，直接印上了空空的唇。

一阵酥麻的电流从空空的嘴唇传遍全身。如果她是一只动漫里的猫咪，这会儿耳朵和尾巴肯定都竖起来了。

老疯子还想要更多，但还是克制住了。

最终只是停留在紧紧拥抱着，唇碰唇。

他慢慢离开空空嘴角的温度，脸上还挂着笑。

这时，于言简突然扭开门把手冲进来：“韩枫！我突然发现我这里还有两包薯片，你们分了吧！”

他定睛一看，发现进来的不是时候，就一边道歉一边又重新把门关上。

空空楞楞的，下意识地举起双手，从两边夹击，猛拍疯子的脸。

“啊！疼！”

韩枫委屈地捧着自己的脸，嘟着嘴向已经背对他的小媳妇讨饶：“都肿了，不帅了。”

空空的脸涨地像个柿子一样，用胳膊肘轻轻怼了一下疯子。

韩枫收起自己的表情，转身拿起手机，打量着自拍相机里的自己，看看脸上有没有留下巴掌印。

“他找我，我先出去啦。”

就在韩枫要出门的前一刻。

空空突然转过身来拉住他，顿了一会儿，然后好像是下很大决心似的握紧拳头，踮起脚，轻碰了一下韩枫的唇后把他推出门。

她的速度太快，令疯子的笑也迟到了。

抱着薯片的于言简就在门口等着，稳稳接住被推出来的韩枫。

“看什么看？没见过有可爱媳妇儿的？”

“……汪。抱歉。”

这天晚上韩枫和空空睡得都很踏实，反而是于言简比较可怜，要一大早起来赶车。

就这样，空空在韩枫的宿舍又睡了两个晚上。

临回家的前一晚，他们两个煮了自热火锅，面对面坐在在客厅里吃。

“你们去探访的是什么志愿者啊？”韩枫好奇地问。

“签订了器官遗体捐献协议的志愿者。不过大部分签的都是器官捐献协议，签遗体捐献协议的人很少。”

“也是哦，把遗体捐出去总感觉怪怪的。”

空空点点头：“我今天去看的那个爷爷可厉害了，他之前是个军人来着，还参加过抗美援朝。”

这些志愿者们大多人生履历精彩，可能也正是因为拥有这些“见识”，他们才能够将生死之事看的更开吧。

第二天，韩枫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拖着空空，终于有踏上回家的路程。

出了高铁站他们两个就要分开了。

空空有妈妈过来接，韩枫的妈妈也突然来接他。

疯子有好长时间没有见过他的妈妈了，上次见面还是高考完的时候吧。

他妈妈一接到他就说要去吃顿好的。路上，两人坐在车里闲聊。

“刚才那个女孩子是你的同学吗？”妈妈问道。

韩枫不假思索地回答：“她现在是我的女朋友了。”

“是吗？”妈妈好像并没有很惊讶，“什么时候的事啊？你爸爸知道吗？”

“就是元旦前一晚。我爸知道我喜欢她，但还不知道我们两个已经在一起了。”

“我还以为我们两个离婚会对你产生不好的影响，让你不敢谈恋爱什么的。”

“额……也没有那么严重吧。”

韩枫有些尴尬。他不想承认的是的确产生了一些影响，只是没有表现在这个地方。

“对了，你爸新娶的那个小秘书对你还好吗？”

“还行。”

“我见过她，就是一个小姑娘。你没必要抵触她，当朋友处还是挺好的。毕竟你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还是和气些好。”

“妈，我又不是小孩子。”

“也才二十，可不还小吗？”

韩枫看向窗外，没接话。

寒假在家憋了二十多天，空空一直在闭门扒舞。

她最近迷上一个姑娘跳的《小城谣》，想要自己去学。

韩枫则在家写新的曲子。

自从他上次在那个漫展上夺冠后，名气比之前更旺了，连带着空空也得到很多关注。

有不少人在空空的微博下评论，还想看她跳舞。

老疯子对空空说：“要不你就把那首《蜜糖包》编个舞吧？”

“哪有那么容易啊？说编就能编的吗？”

“试试看吧，又不着急。”

空空点点头，她还真的有点想法在脑子里。

熬过这个寒假，他们两个又一起去上学。

新的学期课程变得更加繁重，而且他们还面临着组织和社团换届的事。

在一开学的例会上，师兄师姐们就让他们考虑这个事了，突然也给空空好多压力。

她还在纠结。

心烛的秘书部、汉服社、民舞队，这三个都是她很喜欢的，但精力有限，只允许她留任其中一个。

最终，她选择了民舞队。

其他两个可以只当会员，这样既可以留在里面，也没有那么多的工作要坐。

民舞队这学期基本就没人了。

本来大家都是冲着元旦晚会来的，现在节目一结束就纷纷退队。还剩下三个姑娘都是很佛系的，不会对这个队长报什么想法。

另一边的韩枫不太在意这个事情，他不愿意当领导，选择每个都留，却都是普通干事。

某天晚上，空空在宿舍和大家讨论这个事情，考拉突然从外面推门进来。

“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啊？”

大家异口同声地问道，又同时注意到她的春光满面。

伍琉琪率先发问：“你是去和哪个野男人约会去了？”

“没什么野男人，张浩。”

张浩是他们的同班同学，平时话很少，存在感不强。

大家也没有注意到考拉是什么时候开始和他接触的。现在想来，上学期末考拉就有些早出晚归的迹象。

“老实交代，你们两个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三人逼问。

“哎呀，没什么时候。就是之前有一次我去迟了，就和他坐了一回同桌，聊着聊着就好了呗。”

“你们是怎么好的？谁给谁告的白？”

“嘻嘻，我告的。”考拉扭了扭腰肢，摆个剪刀手。

这个事发生在备考期间。

当时考拉约张浩去图书馆，泡完出来走校道。

学校里有条中央大道，虽然名字里有“中央”，却不在学校的最中心，而是在一个偏远的地方。

这条路的两边种满了高大的银杏树，路灯不同于其他白灯，是暖黄色的。是个情侣一起散步的绝佳地点。

就是在这条路上，他们两个走着走着就牵了手。

后来找了条长椅坐下。

考拉用手机给张浩发消息，向他告白，然后张浩就答应了。

“我的妈妈呀，伍琉琪，现在就剩我们两个是单身了。”阿依木在喊。

伍琉琪摆摆手：“那可不一定哦。我最近在球场看到个很高很帅的小哥哥，他还没有女朋友哦。”

阿依木很难过，为什么全世界都在谈恋爱？

“我们学校的男生也不少啊。你又不丑，应该不难找吧。”空空随口安慰着。

“男生是不少，可是新疆的男生少啊。”

“你们谈恋爱还看民族的？”

“也不是我要看，是我们那里就是这样的，很少有和别的民族通婚的，南疆可能有很多。”

“可是你现在是在谈恋爱也无所谓吧，只要不被你爸爸知道就行。”

“我是觉得没啥问题，就是怕如果真的找到一个，我和他出去吃饭他还要照顾我吃清真，想想就好累啊。”

空空点点头：“如果是韩枫要吃清真，我肯定不会每顿都陪他吃的，让他自己打包就好。”

“就是吧，而且现在外面的清真饭店不多，我除了吃肯德基就是兰州拉面，我都快吃吐了。”

“那你们平时在新疆会吃什么啊？”

“额……我最喜欢的就是大盘鸡。”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大雨 那晚聊完天后，伍琉琪很快就要到了那个小哥哥的联系方式。

“好气哦，今天碰到一个人说我的小哥哥娘。”伍琉琪在向大家吐槽。

“那个人连头发都不洗的，穿的白衣服上还有油点，说话时一口一句脏话。就这还好意思说我的小哥哥娘？”

其他三个人没敢发言，就静静看着她发牢骚。

她的哥哥的确不娘，声音和体态都正常，就是头发长了点儿，平时喜欢穿亮色的衣服。

很难搞懂那个人为什么要给出这样的评价。

空空摇摇头，戴上耳机继续看自己的书。

她从韩枫那里借来了一本《白鹿原》，最近正看得起劲。

陈忠实老先生就出生在白鹿原下的蒋村，他生于斯长于斯，才能深入刻画那片黄土高原的风貌。

空空最近喜欢上了这种类型的小说。

在新旧社会交替时，以一个小人物的角度来看世界。

在她的印象中，第一次接触到这种灰蒙蒙的故事是在电影《一九四二》中。

当时是跟着妈妈去看的，看完后她就做了两天的噩梦。

《白鹿原》中也有描写饥荒的情节，但二者不同。

或许只有这种极端的情况下才能看透人心吧。

空空之前胃痛的时候也饿过自己两天，那时候真的浑身没力气，情绪也变得很低落。

她把《白鹿原》的读后感分享给了小可。

小可说她们的话剧社最近也打算排这类型的剧本。

“你们不是电影学院吗？还会有话剧社呀？”

“有啊。话剧社可以有更多的上台机会，也有专门的指导老师，大家都挤着进的。”

“那好吧。”

“你这段时间在盲啥啊？”

“编舞，韩枫要我帮她拍新歌的mv。”

“哎呦，不错哦。”

空空还没想好要怎么拍，但舞大概是编好了。

并不是古典舞，只是穿着汉服的广播体操。

但是韩枫看了一遍后很喜欢，质疑要拍这个。

他们用了一个周末，跑去公园录舞。

因为是mv，他们两个还穿插了剧情在里面，韩枫为此买了一身可以和空空配对的汉服。

疯子找了姜龙来帮他们拍，之后自己再剪。

等到成片出来，差不多一个月就已经过去了。

这部视频在微博和b站上都掀起了风浪：郎才女貌、情侣巨制，都是吸引大家的关键词。

空空的评论也沦陷了，全是在狂吹“嫂子”的颜值。

得到夸奖的她有点不知所措，韩枫说“他们就是喜欢夸张，没关系的”。

大一的下学期，空空收获到了民舞队队长的职位，还有很多粉丝。

她的心情很好，上网买了很多布料，想攒钱买一台缝纫机。

在逛多了淘宝店后，她也想自己做汉服试试。

韩枫在一旁鼓励她，这也不算什么坏事啊。

就这样，大一学年顺顺利利地过去。

空空突然找到了自己人生的新方向：韩枫、跳舞、汉服。

虽然她学的是心理学，也喜欢心理学，但对这个的热情并没有那么高。余生，她并不想和心理学相伴。

这个想法在她的脑海里越来越强烈。

她对妈妈说了，而妈妈也很支持她，只是有些疑问。

“那你觉得你可以用什么来养活自己呢？”

空空没说话。这个问题她还没有认真考虑过。

“既然你喜欢汉服，就试着放手去做吧。如果大学毕业后你还是这么有激情，妈妈就投资去开店卖汉服。”

空空激动坏了，这真的就是她梦想中的事啊！

转眼间，空空就要进入大二生活了。

进入八月份后各种水群里就已经出现了新生的身影，空空对此很是兴奋：她马上就要成为师姐了！

而且，他们学院也终于要搬去新宿舍。开学后，她就能住到和韩枫一样的宿舍了。

韩枫他们的军乐团要准备去参加省的比赛。他很早就到学校排练，跟着队伍去比赛。

因为时间很早，空空就没有和他一起去学校。所以这次需要她自己乘车、自己搬行李，她感觉到了一丝恐慌，尽可能少带点东西。

去车站的时候有妈妈送，倒没有那么艰难。上车后行李箱放不到架子上，还好有小哥哥帮忙。

坐在高铁上很无聊。

如果这个时候韩枫在的话，两个人就可以聊天、看电影、或者靠着他的肩膀睡觉。

空空自己看了一集电视剧，觉得没劲，没有韩枫干什么都没意思。

干脆就闭眼睡觉吧。可是硬座睡的脖子疼，怎么着都不舒服，都没有韩枫靠着舒服。

旁边坐着一位大肚腩的中年男子，睡觉打着鼾。

空空无奈地叹了口气，吃着零食刷微博打发时间。

韩枫现在很厉害，微博粉丝比以前多很多，连带着空空的粉丝也涨了，下面的评论还是嫂子嫂子的叫着。

她突然翻到一条评论，那个人没有喊“嫂子”，而是喊小姐姐。

“小姐姐真可爱，好想看你录更多的舞啊！”

空空突然心里一暖。

之前她从未把评论区里的话当真，因为总觉得大家都是看在韩枫的面子上才那么热情。

可她就是认为这条评论和韩枫没关系，这个人就是冲着自己才来的。

大概坐了四个小时的高铁，唐包终于到站，高铁站门口有些大巴可以直接到大学城，还算方便。

于是又坐了一个小时的大巴。

坐在大巴车上，包子小睡了一会儿，突然被一声雷惊醒。

外面已经是倾盆大雨，车窗已经完全被雨水淹没，完全看不见街景。

“惨了。”

她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出门前就一直在祈祷不要下雨不要下雨，结果下这么大，这下子箱子肯定要湿透了。

下了大巴车，她一手打着雨伞，一手拎着箱子去赶校车。

这节路刚好是个上坡路，很累人，箱子的轱辘也不是很顺，拖着特别费劲。

这时刻她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疯子的不容易。

之前空空只需要提很少很轻的东西，乖乖做公主就好，什么困难都有疯子挡着。

雨和风都很大，一把小小的雨伞根本抵挡不住。

她还偏偏穿了一双厚底凉鞋，不适合走这么艰难的路，不一会儿脚上就打了两个泡。

路上很多地方都被水淹了，人可以淌水，但箱子不行。

费了很大力气空空才把箱子提起来一点点，轮子还是浸在里面。

等她坐到校车上的时候，两条裤腿已经全湿了，箱子半湿，甚是狼狈。

下车后，又爬了五层楼到宿舍，天已经半黑。

她是最早到学校的，所以宿舍里面还没人。

望着空无一人的宿舍，空空有点想哭。

她想回家、想韩枫。

老疯子此时刚从台上下来。他看见外面下起暴雨，就迅速把手机从包里翻出来。

“喂？包子你没事吧？”

空空刚才还好好的，一听到韩枫的声音眼泪就忍不住流下来。

“怎么了？你到宿舍了吗？”

“……到了。”

“是不是淋雨了啊？”

“嗯……”

被老疯子宠了那么久，空空已经变成一个遇到点事就会手足无措的小孩儿。

“好了好了，没事。听话，去洗个热水澡，换好干净衣服。自己在宿舍要锁好门窗。我还有两天就回去了，乖啊。”

“嗯……”

章节目录 第110章 迎新 因为搬箱子太费力，她的右手已经在微微发抖了。

整理好自己的东西，她就默默等舍友们回来。

从明天开始还要搬宿舍，新的宿舍楼还有段距离，估计她是要废了。

班长说会找车子来帮大家运行李，但空空她们一致认为，所有人的行李很多，不能只指望车子，还是要自力更生。

大概在晚上十一点多时，舍友们才回齐。

阿依木是最惨的，她在火车上睡了四天，躺在宿舍还是感觉床板在晃。

第二天一大早，大家就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

首先是把不是很重的自己搬过去，抬不动的就留给车子来搬。

空空整理了两大箱的衣服，还没有整完。

她也只能先拉着这两个箱子去新宿舍。

外面还在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可是温度也没有降到很低。

拖着箱子走的久了，这汗就像水龙头开了开关一样，不停地往外冒，顺着脸颊和鼻子留下来。

也不知道衣服是被雨淋湿的还是被汗湿的。

感觉这两天过去，她就可以瘦一大圈，也不知道韩枫看到的时候心不心疼。

把东西搬过去后，她们还要收拾新宿舍。

真的……很累人。

大家已经无所谓形象了，只想着赶快收拾完东西就能休息。

因为第一天拖箱子，又搬了两天的宿舍，空空身上的肌肉有些劳累过度。

她的右上臂三角肌中束、肱二头肌，右前臂肱桡肌、指伸肌，左侧胸大肌上缘、两侧斜方肌、背阔肌，两侧臀大肌、臀中肌，左腿股直肌上部，两侧趾短屈肌……都超级酸痛！尤其是上肢和肩背部！

痛到她不能笑、不能咳嗽、不能打喷嚏、不能打哈欠，连正常都走路也会痛。

躺下的时候会痛，起床坐起来也会痛。

她哭宿给韩枫，可也是远水解救不了近火，疯子出了安抚她也没有什么立竿见影的法子。

“辛苦我的媳妇儿了，我明天就回去，给你好好按按肩。”

因为身上太过酸痛，空空晚上还梦到被林更新追着打，在梦里嚎了一夜。

她最近在手缝一个半臂，穿针的时候手不停地抖，都停不下来。

搬完宿舍后，他们只歇了一天就开始上课。

同时各个社团组织也开始筹划招新的工作。

空空想给民舞队里招男生，但终究只是个梦而已，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学院也在准备迎新了。

空空报名了学院的迎新志愿者。给十八个志愿时，还包午饭。

她们宿舍都报名了这个志愿者。

因为都是女生，工作也很简单：就是维持一下秩序、带带路之类。

他们院的学生会筹划了一个很大型的迎新活动。

他们买了很多的饮料、零食、水果，布置了一个给家长们准备的休息区。

可以说，他们在竭尽全力为新生们创造一个良好的迎新环境。

到了迎新的当天，他们早早就穿上班服在楼下等着。

校车每带来一个新生，就有四五个人围上去帮忙搬行李。

空空全程跟着考拉，她们两个结个伴，一起接站。

有时碰到直系的师弟师妹她们会更加热情，恨不得把一切都包办好了。

有些组织趁机在这个时候宣传。

大家手上都拿着行李，他们就强行把传单塞过去。

忙碌了一天，空空有点累，很早就躺在床上。

大家都在讨论今年的新生。

空空和考拉住一间房，自然满耳朵都是考拉的吐槽。

“你今天注意到了没？他们都是化着妆来的，穿的也好成熟啊。”考拉一边刷手机，一边对着空空说。

“我也觉得，感觉他们都不是很好惹的样子。”

“唉……可能我们是真的老了，已经和他们年轻人有了代沟。”

“我感觉我们这届永远都被下一届欺负。”

空空初二的时候，当过一段时间的“值日生”，就是在饭堂门口盯着谁没有穿校服戴胸卡。

这个“值日生”是各班轮流当的。

当时大家有个约定俗成的规矩，那就是盯准了初一的就好，有些看起来是初三的就要去找麻烦，他们也不会理的。

空空他们班也是照做。

没想到那些初一的一个比一个张狂。

“同学，你的胸卡呢？”刚上去拦住那个同学，他就连看也不看一眼就走了。

对此，空空他们很是无奈，就自认倒霉吧。

后来他们上高二的时候，去饭堂吃饭。

发现这帮新来的孩子们一点儿规矩都不懂，根本不会排队，你排了队还会插你前面去。

大家有时会先把书包放在椅子上占座，然后再去打饭吃。可再回来的时候，就会发现位置已经被高一的孩子坐了，书包还被他们扔在地上。

空空想了想，还真的是同一帮人啊。

也不知道这次遇到的大一学生会怎么样？

事实表明，没什么好转。

开学后的第一天是校级组织摆摊，各大组织都遭遇了冷门。

韩枫说，去年被大家抢着进的军乐团今年招不够人了。

去发传单的时候那些新生大都一脸冷漠地拒绝，看也不看一眼，完全不给人说话的机会。

难道他们就这么热爱学习吗？

空空不信。

大一是四年里最空闲的一年，如果这段时间不去参加课外活动，将来哪还有这样的机会。

韩枫叹口气：“你知道姜龙去发传单的时候遇到什么事吗？”

“什么事？”

“同学，有兴趣加入我们吗？你可以认识到很多朋友哦！我不想交朋友。”

“……”

“你可以学到新的技术哦！”

“我不想学技术。”

“……”空空表情狰狞，“感觉他们都好大佬哦。”

“我有点担心你的民舞队，本来就不是很热门的队伍。”

空空皱着眉，也有点担心。

“最近他们都在宣传，民舞队是真的更加冷了。汉服社倒还好，因为这种纯兴趣类的社团只要喜欢就会想加；心烛那边……他们靠志愿时拉拢了很多人。”

韩枫摇摇头：“这样也有点太过功利了。”

“我觉得是他们的宣传出了问题。大家都给新生营造出一种志愿时很重要、很不好拿的感觉。最近看他们报名的都是志愿服务类的组织。”

老疯子没说话，他感觉今年的新生会很能作妖。

空空突然想起来：“要说他们功利也不是很功利。我们学校的官方微博、微信团队也在招新生，这个是替学校打工，会发工资。可是这样也招不到人。”

疯子瞪大眼睛：“他们都不缺钱的吗？”

“可能家里有矿吧……你家里不是也有矿吗？”

“家里不止有矿，还有你。”

空空被他突如其来的土味情话呛到，猛推了韩枫一下。

拿起手机，班级水群里又有人发消息了。

“欢迎各位新生加入我们的大家庭。迎新的工作到目前为止也已经进行的差不多啦，从现在开始也要准备选你们的班委了。”

“要知道当班委是会很累的，像我们几个人最近些天晚上都是很晚才睡。而且如果有些人不配合工作我们也很为难的。你们的水果、零食那些都是我们亲自挑选的，也在外面站了一天。”

“新的班委首先要经过我们几个人的面试哦。我们会牺牲自己的时间来培训你们的，所以没有经验也不用担心。”

班委如是说。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冷漠 艺术团的新团长在群里发布了新通知，告诉他们明天摆摊的规则和扫楼的人员分配。

为了这次招新摆摊，他们每个队伍都准备了一个小节目。

空空她们准备的是双人舞，另外一个女孩儿叫刘希，是民舞队的副队。

她们两个还挺有共同语言，在b站上关注的人都基本相同，也都是因为喜欢才要留下来。

刘希是有舞蹈基础的，无论是软度还是力量都在空空之上，只是因为太忙了才选择留副队。

对于明天的招新，她们也是十分发愁。

第二天，她们一下课就来摊位守着。表演时间安排在中午吃饭的时候，那段时间人流量最大。

但是……因为中午太热了，那些新生们都躲在宿舍不出来，他们见状也只好收摊，等下午凉快之后再过来。

大概等到四点多的时候，摊位才重新支起来。

“新生在那边排队领军训服，我们过去做宣传吧。”

因为这一句话，大家都拿起传单跑过去。等空空和刘希到了那里的时候，已经有很多组织在发传单了。

团长把音响拖到队伍的旁边，想趁这个机会进行招新表演。

他们都在排队，队伍的进程又很慢，看看表演也算打发时间嘛。

抱着这个想法，团长把音响打开，即兴念出一段开场白。

令人意外的事，这么大的声响竟也没能让他们的视线从手机上移开。

刘希有种不好的预感，在空空耳边低语：“怕是要凉。”

果然，b-box队的队长上去表演后，队伍里鸦雀无声，只有自己人捧场的掌声。

街舞队又上，男队队长进行了一连串的高难度地板动作。有那么几个人抬头看一眼。

空空心里也有种不好的预感。

接下来就是她和刘希。

两个人选的不是古典舞，而是有点类似宅舞的快节奏古风舞，用的一把折扇。

舞毕，果然只有自己人在旁边鼓掌。

这真是空空所经历过的最尴尬的时刻。

刘希心里的火已经上来了，不想再去卖力做宣传。

“我去，一个个跟大爷一样，我们又不欠你的。”

她小声对着空空抱怨。

空空也不痛快，不管怎么说，不鼓掌也就算了，一直低头看手机算怎么回事？

他们的节目质量就差到这种地步吗？还是新生们都是大佬，这样的场面见多了？

空空想起她刚进学校，碰到招新的时候恨不得把自己劈成好几半，每个都想加。

这些新生们到底都是怎么回事啊？

“晚上还要扫楼，我已经没心情做了。”刘希嘀咕着。

“别吧……还是有人会听的……”

“呵，我跟你说，就是我们太好了。他们以为我们现在在这里讲这么多是为了啥？招不到人我们还清闲了呢。”

空空没说话，不过她在心里是认同刘希的。

“挑挑捡捡，到时候没加社团组织，没有综测加，哭的是他们自己。我们也就今天有空跟他们在这掰扯，过了这个村可就彻底没这个店了。”

“唉……”

“你也不用急，我们招不够十五个人就不招了，我们只要保证招进来的小孩儿都是乖乖训练的就可以。不过我觉得男生肯定是招不到了。”

空空点点头。

晚上，她和刘希一起去扫楼。

两人抱着传单，挨个宿舍去敲门。

空空：“同学打扰一下，我们是我们学院艺术团的，你们有兴趣了解一下吗？我们有八个队伍四个部门，其中除了器乐和歌王对基础有要求之外，其他队伍都是零基础招收的哦。”

刘希：“我们两个人都是民舞队的，我们队最大型的节目就是学院的元旦晚会，有综测可以加的。要不要考虑一下？”

说完，把传单分发出去：“可以扫码报名有什么问题可以在咨询群里问哦。”

这一整套流程她们已经背熟，也在脑海里预演过无数遍。

可在实际操作时，还是遇到了麻烦。

咚咚咚——空空和刘希敲门。

“进。”里面一个声音很小的女声回答。

她们两个推门进去，看见只有一个女生盘腿坐在床上。

“师妹，只有你一个人在宿舍的吗？”空空问。

“是啊……你们要说什么就说吧，传单放在桌子上就行。”

于是，空空和刘希仰头看着床上的师妹，把已经准备好的台词说了一遍。

“出去帮忙关一下门哦。”那个师妹说。

走出这间宿舍，刘希狂揉着脖子：“我咋就这么生气呢？”

几间宿舍之后，她们又遇到了新的问题。

咚咚咚——

那个门被开了一条小缝，一个人探出半只脑袋和一只手：“把传单给我，你们可以走了。”

刘希强忍着想要摔传单的怒火，笑意盈盈地递过去。

对方“嘭”的一声关上门。

她快要气疯了。

“空空，后面的你来敲吧，我实在受不了了。”

空空也听话地敲响下一间宿舍门。

开门的还是个学妹。

那个女生面无表情地打开门，就戴上耳机坐回自己桌子前。

空空和刘希走进去，发现整个寝室的四个人都是如此，完全没有人搭理她们。

两个人站在门口，开场白都没说，把传单留下就走了。

刘希的脸完全变黑：“空空，我们还有几间宿舍？”

“还有三间了。”

“快弄完，我真的十几年没受过这种气。”

空空点点头。

她实际上也在心里憋着火，只是没有发出来而已。

她已经对这个招新不抱有任何幻想了。

扫完楼，她就闷闷地一个人回到宿舍。

舍友们还没回来，韩枫也还在扫楼。

她有气没地方撒，就给老疯子发信息。

“我不开心。”

没过一会儿，韩枫就回了电话过来。

“怎么了媳妇儿？为什么突然不开心啊？”

“我快被这个招新逼疯了，他们新生都好冷漠啊，一点也不可爱。”

“那当然啦，肯定没有你可爱的。”

“啧，我是说认真的。”

老疯子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他们都是这样的。根据我得到的消息，他们应该已经建立了招新黑名单。”

“啥？黑名单？”

“我今天和队友去扫军乐团的楼，扫到一间男生宿舍，那两个人可能以为我们不是本地人吧，就用方言骂我们，但是普通话还是客客气气的。”

“靠……”

“也不知道是哪里惹到他们，反正骂得很难听。我们也没有表现出来，出来的时候我那个同学记下宿舍号和名字，报到一个群里。”

“还有群……”

“有的。被报到这个群里基本就被各大组织拉进黑名单，面试的时候都会慎重考虑的。”

空空思考了一会儿。她也记下了那几个宿舍号，但是还是没忍心报到黑名单里。

“你要是记得住宿舍号就告诉我，我帮你报。也不用太在意这种事，他们迟早会作死自己的。”

空空点点头。

原来这不是个例。

舍友们回来后，也都在吐槽这届新生不会说话。

“我去宣传我们的校媒，把官方公众号拿给他们看，他们居然说阅读量没多少……我真的服了，那可是官方号……”

“何止啊，我还听到他们说：为什么感觉就没有那种很优秀的社团组织啊？我真的服了，他是有多优秀？”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发嗲 空空叹了口气，招新使大家都变得暴躁。

师兄师姐们也听说了这些事，但他们的课特别满也都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在群里安慰几句。

“每年都会遇到点奇葩事，今年只是比较多而已……”

“等我们有空了去慰问你们，加油哦！”

空空不想要加油，她只想把这届大一的退回去。

招新的报名时间截止后，空空他们队只有十几个人报名，完全没有选择的余地。

既然如此……空空决定把面试的题目选难一点儿，让她的们感觉到进来也是不容易的。

她们决定一个一个单独面试。空空来教动作，刘希来看她们的条件怎么样。

空空还买了些小零食，作为给师妹们的小福利。

晚上八点开始，陆陆续续面试完，已经九点半了。

她们两个大二的围坐在一起，讨论面试结果。

刘希：“第五个女生不能要，她连动作都不敢做，到时候怎么上台？而且我们可没有这个时间帮她打开自我。”

空空点点头，划掉这个名字。

她仔细打量了一下名单：“第八个我不喜欢，她说话有种油油的感觉，而且动作很松散，感觉态度不认真。”

刘希回忆了一下：“对。她不适合。”

“其他人呢……其实最后来的那个妹子条件还挺好，她记动作很快。”

“嗯嗯，最后一个和第二个，她们两个都很好。第七个说是学了很多年的舞，但看着……还是很一般。”

“嗯。”

“其他人……也都一般。要不你都发一遍消息，然后这则短信要告诉她们，进来就不能退，让她们慎重考虑。”

“这样会不会太强硬了？”

“总好过进来又退吧。”

空空想了想，也有道理。

还记得之前师姐为了让她们不要轻易退队，还放出退队要写四百字的申请。

虽然最后完全没有执行过这条规定。

空空面试完回到宿舍，她已经筋疲力尽。

舍友们则在讲他们听到和遇到的奇葩事。

伍琉琪：“你们听说了没？今天晚上学生会宣传部面试到一个特别神奇的师弟。”

空空摇摇头。

伍琉琪轻咳了一声：“请问，你是为什么想加入我们呢？为了综测啊。”

“噗……这么直白吗？”

“如果部门工作和学习产生了冲突，你会怎么解决呢？当然是退社团啊。”

“天……”

“如果我们想要你半夜赶工作的话，你会接受吗？那不行，我十点半之前必须要睡觉的。”

空空倒吸一口冷气，她已经找不到别的感叹词了。

“最后没让这个人过面试，说是他的想法太功利了。”

“想着也是。”

不过……空空转念一想，也不能说他的回答有错，只是不适合参加组织而已。

“唉……这些新生真的很没有礼貌的，不称呼师兄师姐也就算了吧，连‘谢谢’‘请’这种话都不说的。现在想想我们这种师妹还这么好啊。”

空空又点点头。

伍琉琪继续说着八卦：“我暑假的时候不是经常水群吗？就有好几个师弟师妹来问我有关那个信息核对的事，我就说我又不是班委怎么会懂？让他们自己去看群文件了。”

“怎么会找到你？”

“他们可烦了，经常会问一些没头没脑的问题。今天还有个师妹问我借书，说要提前预习下学期的课，真的服了……你这学期的课都还没上就想借书。”

“他们……全都是这么好学的吗？”

“好学个屁。天天都说自己要忙死了，就听几节讲座有什么可忙的？嫌累都给我回家躺着去。”

空空摇摇头，表示无话可说。

她真的累了。

现在的她甚至觉得，为了招新而化的妆都白费了，完全没必要这么认真。

她把这些事吐槽给小可，也把小可吓到了。

“我这会儿在外面拍广告，没回学校，不知道我们学校是不是也是这样。”

“你接到广告了啊？”

“只是个平面拍摄而已，但是我请了好几天的假。”

“那你可太幸福了。这几天见新生都把我见烦了，亏我们迎新的时候还那么热情，简直就差把他们当祖宗供着。”

“这么恐怖的吗？我们和他们只差一年而已啊。”

“谁知道呢。我感觉他们一个个都以为自己很厉害，带着傲气，就是特别大佬的那种，也不想想能考进这个学校都是什么人啊……”

“唉，没见过大风大浪的小孩子都是这样的，等他们在学校里过一年后就懂了。”

这句话提醒了空空，她当时刚进学校是这样的吗？

想了很久后，她确定自己没有过。

每个师兄师姐来宣传，她们宿舍都是整整齐齐在门口站成一排等着听，然后面对着成山的宣传单在纠结。

她可没有不理人，也没有翻过别人白眼。

因为她知道，就算自己心里再不喜欢，也要有最基本的礼貌。

唉……这种糟心事就不想了，至少等招新完成后，留下的就都是小可爱了。

艺术团的整体招新结束，空空她们的队伍只招到了七个人。

虽然不多，但看着都是好接触的师妹。

很快，大一的新生就要开始军训了。

空空和刘希去买了绿豆冰，赶着去慰问她们的师妹。

这段时间天气也很热，见到师妹的时候，她们的脸都黑了好多。

原来……之前师兄师姐送清凉的时候，看到的他们就是这样的。感觉有些惨。

等他们军训结束，就迎来了国庆。

一切事务都将走上正轨。

国庆前一天，空空带着她们的孩子进行了团建。

一起吃顿烧烤，玩了狼人杀和大冒险，还有最新兴起的推理游戏。

这一顿饭下来，空空为了活跃气氛不停说着话，搞得自己口干舌燥。她也深刻感觉到这个身份的不容易。

玩着一局大冒险，一不小心抽到了空空。

刘希坏笑着：“我说一个惩罚，做不到就要罚饮料。”

“……说吧。”空空想好，为了活跃气氛，什么惩罚她都接受。

“打电话给你男朋友，说：我们分手吧。”

空空愣住：“你这个有点太狠了吧？”

“那就喝饮料，快快快，给你们队长满上。”刘希笑着，她好像是专门为了消灭买多的饮料。

“慢着，我接受这个挑战。”

空空深呼吸，拨通了韩枫的电话。那边正在宿舍瘫着打游戏。

“喂，我觉得我们不合适，要不还是分手吧。”空空故意捏出浮夸的哭腔。

“为什么？”韩枫的回答很是冷静。他听到那边嘈杂的背景音，就已经猜到在干什么了。

“因为你是腾讯视频的vip会员，可我不是，我只是一个凡人。我觉得我们之间的阶级差距是无法逾越的，我们不能在一起。”

空空抽噎着。

“噗，那我给你充会员。”

“不行，我不能花你的钱，我不是那种贪恋物质和钱财的女人。”

“那你用我的号不就行了？”

“好的呢，谢谢呢。祝您学业进步事业有成了呢。晚安哟，爱你哦，么么哒。”

空空突然转换语气，变成了极嗲的声音。

韩枫没回她的话，直接就把电话挂了。

章节目录 第113章 木枝 国庆节的最后一天，疯子故作神秘地带空空出了门，只说今天有个好去处，对其他的一概不提。

他们坐车来到南钟楼下，然后七拐八拐的走进一条小巷子里。

在这个巷子的最深处，有间古色古香的店面大敞着门，上面挂着个匾：折芳堂。

空空抬头看了一眼，跟着韩枫走进去。

进门便是木制的柜台，墙上也镶嵌着雕花的柜子，摆着好些青花瓷坛，上面贴着红纸，还有用毛笔字写的茶名。

只是最上面挂着个格格不入的绿牌子：禁止拍照。

空空这才看明白，这里原是间茶楼。

老板娘穿着一整套的晋制交领半臂襦裙，配色清新；用木簪随意盘了发，还有一缕长发从左眼旁垂下来。

她就这样坐在柜台后面，低头翻看着一本《山海经》。脸上轻扫淡妆，却还是美得令人惊艳。

空空看着老板娘，想到了琅琊榜里秦般若的四姐；老板娘既有四姐恬淡的气质，又有秦般若那种艳丽的脸。

“木枝姐。”

韩枫拉着空空的手，上前打了个招呼。

“小歌手这是带了女朋友来？想喝点儿什么？”

“一壶红茶，再来份草饼吧，谢谢姐。”

老板娘轻轻拨了两下算盘，然后将两人领入一个小隔间。

空空四处看着，发现这里除了他们两个没什么人。

坐到座位上，老板娘就立刻离开了。

空空长舒一口气，放松下挺直的腰板，轻声问韩枫：“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就是个喝茶消遣的地方。”

“你怎么会知道这里的？”

韩枫笑了一下：“这个就说来话长了。”

折芳堂是间刚开了不到两年的茶楼，与其他店家不同的是，老板娘并非是为了赚钱才要开店的。

这个颜值极高的老板娘本名是邵木枝，曾经是个小演员，但没有拍过几部戏就息了。

当时她才刚出道，就因为一部戏认识了自己的真名天子。虽然两人相差十岁，却仍迅速坠入爱河，如胶似漆。

短短三个月的时间，他们就已经领证了。

结婚后，邵木枝就退居幕后，转行当起作家。

男方仍然活跃在荧幕之上，最近还刚获得影帝的提名。

婚后，木枝觉得这日子过得无聊，就买了栋房子仔细装修，变成现在的折芳堂。

名字出自《楚辞·九歌》中的一句“折芳馨兮遗所思”。

有趣的是，折芳堂同时也是邵木枝的家。

“家？”空空眨眨眼，不太懂韩枫的意思。

还没等疯子解释，木枝姐就端着东西上来。

一小壶红茶，一大壶热水，还有一碟四个的草饼。

“木枝姐，今天店里怎么都没什么人啊？”

“哪有人闲着没事天天来喝茶的啊？”

“姐，我们一会儿能到处转转吗？”

“行啊。”

木枝放好东西就撩开帘子走了。

疯子帮空空倒好茶，然后接着说：“虽然你现在看到的是不大的一间店面，但往里走可深着呢。”

空空点点头，咬了一口粘糯的草饼，沾了满嘴的淀粉。

“唔，这个饼好好吃啊。”

“木枝姐的手艺很好的。”

“这都是她自己做的啊？”

“当然了，你也没看到店里有雇人吧？”

空空想了想，确实是这样。整间店里好像就只有木枝姐一个人。

“其实，这里就是个苏氏园林的别墅，茶楼是这个院子的后门。上面的二层有包间。”

空空端茶杯的手顿了一下，满脑子里都回荡着“别墅”二字。

“那边有个门，从那里出去就是园林，里面摆着些石桌，如果愿意也可以在那里饮茶。”

“哇……听起来好浪漫。”

“沿着院子里的小路往前坐，就能看到个上锁的木门，门那边就是木枝姐自己住的范围了，是不会开放的。”

“感觉好酷啊……”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说木枝开茶楼不是为了盈利。本身就是在自己家，用来卖的茶都算是个人收藏。也正因如此，店面也没有很大。

“因为木枝姐这里安静，所以很多人会来这里谈生意，还有他们演员的聚会也会在这里。一般都是在楼上的包间。”

“能来这里谈生意……应该都是很厉害的人吧。”

“嗯嗯。我爸暑假期间签了个大单，就是在这儿签的。他之前从未听说过这里，是客户点名要折芳堂。”

“然后你就知道这里了？”

韩枫点点头：“我是听他说了之后自己找来的。”

空空低声感叹一声。

“怎么样？要不要去到处转一转？”

空空跟着韩枫站起来。

木枝不在柜台坐着，店里已经完全没人了。

空空随口问了句：“这样大敞着门真的安全吗？”

“这里是别墅区啊，治安很好的。”

空空皱着眉，有钱人的世界真的很难懂。

二楼的包间是不能随便上去的，疯子就带着空空在一楼随便转了转。

一楼加起来总共有六个隔间。

用来充当隔断的都是雕花的木柜，摆着些瓷器花瓶、铜鼎银器。

“这些也是收藏吗？”空空紧紧把手背在身后，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撞掉一个。

老疯子摸了摸她的头，让她不要太紧张。

这六个隔间里，有四个是像空空他们的一样，是桌椅的组合；另外两个是低矮的小桌和草席，需要席地而坐。

迈出门槛儿，他们两个走到园子里。

这真是个经过认真打理的苏式园林，假山池沼、花草树木的搭配都刚刚好，一步一景，“着眼在画意”。

空空四处看着，这才明白那个绿牌上的“禁止拍照”是什么意思了。

“能生活在这个地方，也太幸福了吧……”

空空边走边想，若是她自己住在这里，怕是如入仙境，再也不想出去了。

空空和韩枫坐到一个方形石桌前，静静看着四周。

邵木枝突然走过来。

空空看着古典美人从花间缓缓飘出，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你们坐在这里啊，我在试着做桂花糕，就快成了，待会儿送你们尝尝。”

“谢谢木枝姐。”韩枫和空空甜甜地答道。

木枝看见了空空眼里的亮光，微笑着说：“喜欢这个园子吗？”

空空连忙点头。

“今天也没什么人，我就特许你们在此拍照了。不过要记得，只是拍来自己看的，不能把照片放出去。”

空空一下子来了精神：“一定一定，谢谢木枝姐。”

木枝笑了笑，又缓缓飘走。

韩枫也很惊喜：“看了木枝姐和你很投缘啊。”

“那还不是因为我可爱。”空空嘚瑟着扭了扭，“我们来拍合影吧？”

疯子听话地拿出手机，配合着空空。

在折芳堂，每个人都能够找到灵魂深处的宁静，忘却烦恼。

这就是韩枫为什么要带空空来这里的原因。他看着空空这段时间遇到很多烦心事，就想用这种方法帮她放松。

两个人拍的差不多了，木枝也过来叫他们回去。

桂花糕还未端上来，空空就已经闻到香气，那是糯米混着蜜桂花的味道。

木枝拿来了四块儿：“我也是第一次做，你们也提提意见吧。”

“好吃的啊！”空空赞叹着。

她真的很容易满足，觉得什么都好吃。

木枝自己尝了一口，细细品了品：“好像有些太甜。”

章节目录 第114章 游泳 准备离开折芳堂时天色已晚。

木枝好像真的很喜欢空空，还对她说以后要常来。

“我过几天准备给堂里添一个鱼洗，欢迎你来玩啊。”

空空开心地道了再见，挽着老疯子离开。

“为什么木枝姐就没有对我说过？”韩枫嘀咕了一句。

“所以说你以后要带着我来才能沾光，你看今天木枝姐不仅请我们吃了桂花糕，还让拍照了。”

“好吧，我媳妇儿就是天下第一可爱。”说着，疯子捏了捏空空的脸。

回到学校后，空空才真正地从“仙境”里抽离出来，回到现实生活中。

还没走到宿舍，就看见群里的大家已经炸了。

空空她们宿舍换了新的群名：在线陪聊233。

她们现在正热烈讨论着即将开始的游泳课。

“妈耶……可是我不会游泳啊。”

韩枫：“我可以教你啊。”

空空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们的游泳课是在每周一的早上。

学校的室内游泳馆很大，一次大概有六个班同时上课，场面非常壮观。

除了上课的时段，每天晚上五点半之后也是开放的，可以随意进去练习。

游泳考试只考蛙泳，给分特别松快。

“你哪天晚上有空，我可以陪你练。”

空空其实不太想让疯子来教自己，总感觉会被他硬生生按在池子里。

但是看韩枫那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她也只好乖乖听话：“民舞队的队训在周二和周四，周五晚上有例会，周日晚上要去汉服社撸簪。其他就没了。”

韩枫点点头：“那就周三吧。我那天晚上也没事。”

空空瑟瑟发抖。

到了周一上课的那天，她和舍友们结伴走到游泳馆。她们在宿舍换好泳衣，套了件外套就过去了。

空空班级的代课老师是一位女体育老师，说话特别温柔，身材超级好。

第一节课是练习憋气和漂浮，内容也不难。

她们四个人里面没有一个会游泳的。伍琉琪倒是可以自己游，但她是狗刨。

泳池里的水有点冷，激得空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因为她太紧张了，每次把头放到水里不到三秒就要起来。

那种水扑面而来的感觉太令人恐惧了，即使带上耳塞也，还是能清楚的听到水在“晃荡”的声音。

最终一早上过去，她还是没能成功漂浮起来。

中午回去快速洗完澡，她煮了一碗热腾腾的泡面，才缓过来点儿。

“空空，你今天晚上要不要去形体室扒舞啊？”刘希在QQ上戳了她一下。

明天晚上要队训，空空要负责教舞了。

而且……学院的新生才艺展示也快来了，民舞队也要出一个节目才行。

之前空空和刘希商量出来的结果是：才艺展示随意找个简单的成品舞就好，元旦的要好好琢磨。

她们想在元旦排一个有剧情的舞，是用两个现场的舞拼凑起来，中间需要自己加过渡。

整个故事也很简单，一个战士在边塞梦见自己守候在家的妻子，醒来后奔赴沙场又战死的悲剧。

因为民舞队没有男生……所以只能由女生们来反串了。

题材不似往年的婉转温柔，更需要大家刚强起来，对这些柔妹子来说还是有点难度。

为此，空空向艺术团里申报了一笔资金，用来给“战士”们购置几柄长剑。

“旁友……今年的舞真的很有难度……我是记不住动作，主要是靠你了。”刘希说道。

空空：“那我们今天晚上去扒舞吧。我先扒一节元旦的，把你教会，然后我就扒才艺展示了。”

刘希：“她们有几个人要上才艺展示的？”

空空：“四个，我要跟着她们上。队训的时候你就带着剩下的人了。”

今年的招新惨淡……七个小师妹、空空、刘希、剩下两个大二、新招进两个大二，一共十三人。

对于上台表演来说，这个人数有些少。

好在大家对训练都很积极，也没有人进来又要退队的。

听说化妆队每次队训的时候总有很多人请假，有的队伍和部门都遇到刚加进来的师弟师妹又退队的情况。

这种不是个例，其他组织和社团也有。

周二队训的时候，空空向大家重申了一遍纪律问题，又叮嘱了一些东西。

“因为我们是医学院嘛，就有两个不成文的规定。一个是在实验课上要尊重我们的被实验对象，无论是标本、动物，还是大体老师，都不能随意拍照。”

师妹们点点头。

“还有一个是不能穿着白大褂进饭堂，因为可能会影响到其他同学的食欲。”

大家笑了一下。

“其他的事就是……你们在和其他师兄师姐接触的时候一定要讲礼貌，说话的时候加上这个前缀，然后是不要说‘您’。”

“您？”大家又跟着重复了一遍。

“嗯嗯。我们自己队里倒是无所谓了，但和外面的人接触的时候一定要注意，虽然在民舞队这种机会也不是很多，但我觉得还是强调一下比较好。”

空空又想了一下：“还有你们在别的组织可能需要和其他人对接工作，有时候可能会有些不愉快之类的，记得不要起正面冲突，就攒着告诉你们部门的部长，让大二的来解决。”

这一次队训下来，感觉空空突然变身成为老母亲，从说话语气到人际交往、从课余活动到学习生活，无一不细致地讲了要点。

“你们平时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在群里问啊，我们有些题库也都可以分享给你们。”

师妹们都在说着谢谢。

第一次队训的基础训练强度不大，也没教特别复杂的动作，就在空空的啰嗦当中结束了。

她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宿舍。

第二天晚上，又被韩枫叫去泳池。

她紧紧扒在池边，不愿意松手。

“你来往中间走啊，这水又不深，可以站住的。”

空空死命摇着头。

“你是之前被淹过吗？”

空空又摇头。

晚上的池水比白天的更冷，空空又更加紧张了。

见空空一直不愿意松手，韩枫叹了口气，走上前抓住她的胳膊往里拉。

就在疯子的手接触到空空的那一刻，她感觉到了温暖。

疯子是热的。

在温度的驱使下，空空终于松开手，紧紧抱住了疯子的胳膊。

“你这样我怎么教啊？”被缠住的韩枫哭笑不得。

“不要。”空空摇着头，顺势趴到韩枫身上，抱住就不撒手了。

她现在的姿势就像树懒抱着树干。好在现在是晚上，游泳馆里也没什么人。

疯子想把空空从自己身上拿下来，可是一掰空空的手就遭到她的拼命反抗和挣扎，搞得他也差点站不稳。

这么一来一回的拉锯战持续了几个回合，韩枫突然把脸沉下来。

空空以为他是在生气，就趴在他肩膀上不敢动了。

“媳妇儿，你先下来。”

疯子的呼吸有些急促，连声音也变得很低沉。

“我怕。”空空小声地回应。

“听话，先从我身上下来。”

空空感觉到韩枫突然僵直着身子，感觉不大妙，就乖乖地站在地上。

她一下来，韩枫就走到池边，背对着空空。

“你不舒服吗？是不是感冒发烧了？”

空空跟过去，她感觉到疯子的身上烫的吓人，有些担心。

疯子突然吼了一句：“你站着别动。”

章节目录 第115章 深吻 “你站着别动，等我一会儿，就好。”

疯子两手抓着岸边，把自己沉进水里。

空空突然反应过来，耳朵根涨得通红。她没有再去管韩枫，在水里走来走去，自己熟悉着水性。

过了一会儿，疯子从水里冒出来，大喘着气。

他感觉好多了。

空空朝那边看了一眼，又继续溜达。

“包子。”

空空听到韩枫叫她，就急忙想要跑过去。

但她忽略了水的阻力，一下子被水“绊”倒，站不起来了。

韩枫见状急忙过去拉住她。

“你着急什么？”

空空趴在疯子身上猛咳，她被吓到了。

“好了好了，没事了。我抓着你的手，我们慢慢来。”

疯子温柔地哄着空空。

两个人一直待到闭馆，才把漂浮学会。

那池水太冷了，冻得空空嘴唇都是紫的。

韩枫问：“想不想喝一杯热的奶茶？”

“想。”

“我先送你回宿舍吧，然后帮你买回来。”

韩枫把自己的外套披在空空身上，搂着她回宿舍。

他找姜龙借了自行车，用最快的速度赶回来。

他站在空空的宿舍门前，对着手机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给她打电话。

“你的奶茶外卖到啦，请出来签收。”

下一秒，空空披散着湿漉漉的头发打开门。

“头发还没吹干啊？”

“我刚洗完。”

“你快吹，我在外面等你。”

疯子笑嘻嘻的，搬来公寓就是方便，再也不用被大门挡在楼下了。

他拉着空空去了公寓一楼角落的小沙发坐着，陪她喝奶茶。

空空感觉疯子看她的眼神有些怪异，就一直低着头咬吸管，没敢和他对视。

“要不要出去走走？”

“好啊……”

现在是晚上九点，校道上的人渐渐少了，基本都是手牵手的一对对。

疯子拉着空空走到西苑。

这里有座小山丘，丘顶种着一颗需要三人环抱的大柳树。

这里的风景很美，但因为位置偏僻，也鲜有人来。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空空问韩枫。

“大一有段时间夜跑，偶然间上来的。学校好像也已经忘了这处地方，这棵树都不像经常打理的样子。”

空空摸了一下粗壮的树干，凹凸不平的，有些磨手。

月光打在她的头上，勾勒出侧脸的轮廓。她很少会披发，今天因为刚洗过澡，风拂过发丝都是洗发水的香味。

疯子抬手，将她的碎发缕到耳后。

空空转头看着韩枫，下一秒，就被他吻上了。

这一次，与之前青涩的触碰不同。

疯子用左手搂住空空的腰，右手则抱在她的后脑上，将她紧紧锢在自己身前。

他的深吻有些霸道，却又是那样温柔。

吸吮、缠绵。

空空不自觉地闭上眼睛，轻轻踮起脚尖，在韩枫的怀里化成一滩水。

这一刻，耳畔呼啸的风变成礼炮，如水的月光泄下一袭银白色的瀑布，在地面上溅起斑斓的烟火。

热闹过后，韩枫才慢慢松开空空。

空空把头埋在疯子身上，轻轻掐了他的胳膊一下。

“嘶……疼。”

“坏人，大半夜用奶茶把我骗出来。”

疯子摸了摸她的头：“好吧，我是坏人。”

空空满面春光的回到宿舍，却被舍友们吐槽了个遍。

阿依木有些不服：“你和考拉都谈恋爱，伍琉琪也有小哥哥，现在是只有我一人是单身狗了吗？”

那三人无情嘲笑。

“哼，我自己好好学习，不和你们同流合污。”

说到学习……大二的课程真的很繁重啊……

全天满课就不用说了，还有时候连晚上都要上课。空空的熬夜越来越晚，发量一天比一天少。

因为睡不好，她上课的时候也很难打起精神来，也就只有老师讲案例的时候才会认真听一下。

她还算好的，伍琉琪留任了部长，最近要培训、审稿，忙的要死。

周四晚上空空队训结束，刚回到宿舍就听到她在骂骂咧咧的。

“我他娘的真的服气了，当个班委就以为自己了不起啊？”

空空把书包放下，写着满脸的问号：“这是怎么了啊？在说哪个班委啊？”

“还不是那个班长。”

空空他们班的班长是个很奇怪的人，她第一次见到这个人的时候就不喜欢他，感觉他的面相以及说话语气都很让人生厌。

这次伍琉琪和他吵架，是因为她的部门的小孩儿。

“我们这周六晚上要开全体大会，但是大一的要开班委选举的投票会。我有个师弟因为上次没去团建，这次就特别想来全体大会。”

说着，琉琪翻开手机的聊天记录。

“这是那个师弟发给我的，他去向班长请假，说只要中途离开五分钟，就去拍个我们部门的合影。你看他的语气真的算是在求了，那边还是不准假。”

“啊……就五分钟啊……”

“就是啊，而且两个会的地点也很近的。然后师弟来找我，我就去找班长说，他还是不同意。”

琉琪又翻下一张图。

“然后班长就在他们班群里发了这个通知。”

空空扫了一眼，看到重要的两句：所有人必须到场，请病假的要出示病例，因为社团组织的一律不准假。迟到早退按旷课处理。

她也冒了一肚子火。

这个班委选举说白了就是走个形式，大家上去念个PPT，回答上一届班委的问题，辅导员都不一定在场。这具体选谁早就是大家内定好的了，其他同学听不听、投不投一点影响也没有。

就这种情况下，还逼着大家都要来听？去年他们自己班选班委的时候也没有这个破规定啊！

“最关键的是，班长威胁我师弟，说你要是偷偷溜的话，后果你知道的，还发个微笑的表情。”

“他哪里来的脸……”

“然后我师弟就生气了，怼了他一句，后面他就没理过师弟。”

“可怕，那现在要怎么办？”

“只能不去了呗。我真就服气了，到底是谁给他们的权利啊！”

“不知道……反正我一直都不喜欢那几个班委。”

“他们真的……能把班委当成这样也是真厉害。天天就看他们在群里喊自己有辛苦，让我们体谅他们，人家别的班的班委不都是这样的吗？”

“我每次看见他们给师弟师妹交待事情就烦。前几天听师妹说他们很怕那几个班委，觉得他们超级凶。”

“我靠。怕个屁，一群手里有了权利就上天的人。动不动就按旷课处理，烦死了，完全无视学校的规定。”

“对啊……之前期末算综测的时候也很迷，别的班基础分都是十分，他们偏给我们班定八分。而且那个什么团活动的加分也是，别人都是加整个班的团员，他们只加自己的。”

“假公济私呗。每天当班委加那么多的分，还整天嫌这嫌那的，不想干就别干嘛……”

伍琉琪一骂人就停不下来，非要把情绪全部发泄出来才痛快。

“我之前还看到别的班的班长请他们班班委吃饭，说是要慰问大家。人家都自己掏钱了还没说什么呢，他们有啥可嘚吧嘚的。”

空空被吓到：“天哪，哪个班的班委啊？”

“临床的，那个班长的家里有矿，所以经常给班委送福利。他们只要一收到班长的礼物就会发朋友圈，特别拉仇恨。”

“我也想要这样的班长……”

章节目录 第116章 抱怨 其实学生之间存在的这种“官威”乱象，一部分原因也在老师。

他们学院的学生会就很乱……

每次做活动的时候，老师们都是拍脑瓜决定，经常给五百的预算要求做一千的活动，并且频繁该策划。

有次是个大型的评奖活动，在正式举行的前一天由于老师的一时兴起，大家被迫连夜修改方案和主持稿，原本已经定好了一切全部都被推翻重来。

这还不是最过分。

在学生会换届的时候，大家都在认认真真准备竞选演讲。

可当所有人都讲完了，该老师选人的时候，结果却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会长是一个没有参加竞选的同学，甚至有几个部长还是学生会之外的成员。

这就是内定无疑了。

老师的这个举动让大家都寒了心，一时间人都走光了。

空空听到这些事的叹着气，庆幸自己加的社团组织都不是这个样子的。

不过心烛那边的进展似乎也不太顺利。

“这届小孩儿真是让人头疼。”

现在的部长经常会找空空来吐槽。

“我给他们培训各类稿子的写作的时候，都不认真听，等到培训完了说自己没记住。行吧，我又打成个文档传到群里，又没人看。”

“后来等到他们接任务了，写出来的东西漏洞百出。最过分的是我给他们分任务，一个个叫唤着不会写，让我教他们。你不会？那你培训的时候还不听？”

“我真的烦透了。一遇到点问题就问问问，不知道自己先琢磨一下的吗？我之前遇到写操作上的问题都是先百度的。而且他们经常在各种奇怪的时间问我，他们以为我是机器人吗？”

“其他部门的小孩儿也是这样的，一个个烦得要死。写策划的时候各种漏洞，他们部长叮嘱了无数次了还是会错。同样的问题反反复复出现无数次。”

“真的太让人心累了。最关键的是我们还不能骂他们！不然就显得我们不是好人，你懂这种令人绝望的感受吗？”

空空全程不说话，静静地听部长发牢骚。

“这不是个例，真的。其他组织也遇到这种情况，他们经常就是一种理所当然的样子。我不会、我累了、我不想干活，所以不要找我做任务；我现在要找你、我要问问题，你是师兄师姐，你就必须要现在秒回我。”

“我的天哪，好想撬开他们的脑子看看里面的构造，他们以为自己是谁啊？全世界都要围着他们转吗？让他们改个稿就像要了命一样难。”

空空叹了口气：“节哀。已经招进来了，不能退了。”

部长也很无奈，自己只能发发牢骚，过后还是要带着这群不让人省心的小孩儿。

空空的队里没有这样的姑娘，但她也接触到了这样的人。

比如有无论如何都想让民舞队无偿出人帮他们排节目的；想进民舞队但是不出节目、只是来蹭个形体室的；想占用民舞队队训时间来用形体室的……

空空不知道师姐们以前是不是也要处理这些信息，但她真的拒绝到心烦。

“师姐，你们民舞队有人愿意帮我们……”

如果有人这样问，空空就淡淡回一句：“那我帮你问一下。”

转头复制到队的群里，大家都回复不想。

“不好意思啊，大家都没有时间。”

本以为到此就结束了，谁知道对方会再来一句：“那师姐你有时间吗？”

空空这时就想摔手机了，但还是客客气气地回：“抱歉哎，我也没有时间。”

“没事的师姐，你可以不用上节目，我们会找人，你就教一下我们就好。”

“对不起啊，真的没有多余的时间。”

空空好想骂人。

教动作不比自己跳麻烦吗？教动作就不需要时间了？又不给钱，又不给综测，还不给志愿时，凭什么花时间教你们？

说实话……只有自己参与过排节目的人才会知道，排群舞到底有多艰辛！

先是找好舞，然后要数拍子扒舞，自己学会后再教给不会的人；还要费脑筋排队型；还要跟音乐；所有人的动作还要整齐划一。

就目前一周两次队训的频率来看，一个月的时间排出来个群舞都是好的。

空空最近就在尝试。

新生才艺展示定在双十一的那天晚上，留给空空她们的也就是一个月的时间了。

这期间还不能纯排才艺展示，要一边排元旦一边排这个，因为十一月中旬就会有元旦晚会的初审。

她扒动作扒到飞起。

有压力就有动力，她记动作的速度已经快到四个八拍跟着做三遍就记住了。

有时候累了，她也会去找韩枫哭诉：

“排节目排的我想哭！师姐当年到底是怎么撑下来的？我不想担什么责任，开开心心的不好吗？什么破元旦晚会！什么破综测！太累人了！”

疯子揉了揉她的脑袋：“没事没事，你要知道这也是对你能力的一个锻炼，而且是个很难得的机会呀，以后你要是再想花心思来排舞，也没有这么好的平台了。”

“呜呜呜呜呜呜，可是我好累啊。最近上课的内容都听不懂，这学期还要准备四级，我一点儿都不会。”

“放轻松放轻松，四级你肯定会过的。”

“对了……还有两周就要体测了……”

韩枫一下子笑出来，把空空搂在怀里：“好啦好啦，让我媳妇儿受委屈了。其实你转念想想，这些也不是什么大事。”

“真的吗？”空空带着哭腔。

“对啊。体测只要及格就好，四级也只要过了就好，上课听不懂可以课下自己研究。至于节目，你不是说师妹们很厉害，特别省心的吗？”

空空点点头。

“所以啊……其实没什么事的，是你自己因为畏惧和紧张把这些事都放大了。你自己是学心理学的，肯定比我懂。”

空空眨眨眼，似懂非懂。

“你把书都读哪儿去了？”

“哎呀……”

“这样吧，我帮你合理分配一下时间可好？”

“嗯嗯。”

韩枫花了一小段时间，在手机上列出张表。

“每天早上有课的话就七点起床，没课的话八点起床。上课尽量认真听，听不进去找别的事做。”

“哦哦。”

“你可以把零碎时间拿来记单词。没课的时候就在宿舍自己好好看书，或者找我陪着你。晚上没会没训练就十点睡，最迟也不要超过十二点。”

“这……我尽量。”

“还有啊……游泳课你也不要太担心，会蹬腿就有八十的，学会换气就有九十分以上啦。”

“额……我都忘了游泳课还有考试……”

这个学期共有六节游泳课，大概在倒数第二节的时候就可以参加考试了。

老师的给分非常宽松，可以说从来没有人挂科的。

不过大家还是很不明白为什么一定把游泳课作为必修。

刚开课的时候，老师说因为曾经溺水或是别的什么原因不能上课的，可以报名去上保健课。

空空当时还是挺想举手的，但她可以下水，举手的话良心上过不去。

后来……她还挺喜欢每周三个韩枫一起待在泳池里的。

疯子说，如果她学会游泳，夏天就带她去水上世界。

这成为了她的动力。

章节目录 第117章 婚礼 “空空！郝佳结婚了！”

小可给空空发来信息，激动地大喊。

印象里，他们毕业的时候郝佳还是单身着呢。

小可是在她的朋友圈里看到的消息，郝佳把自己的婚纱照发了出来。

两个人在海边相拥。浪花击打在礁石上，夕阳为两个人都镀上了一层金边。

婚礼将在12月份举行。

为了让郝佳能有一个难忘的婚礼。班长提议：每人都拍一小段祝福视频，然后由他剪辑到一起，放在郝佳的婚礼上播出。

空空思来想去，决定还是在校门口拍这段视频。

她去找了韩枫，让他来帮自己拍。可是疯子不甘心只做摄像师。

“我也当过她的学生，凭什么我就不能在镜头里出现？”

“那你觉得该怎么样？”

“当初我们两个一起拍了，用自拍模式。我拿着手机，一人说一句话。”

空空觉得这样有些太过夸张。可是拗不过韩枫，最终还是陪着他拍了这部视频。

拍完之后，疯子问空空：“你想要个什么样的婚礼啊？”

她歪着脑袋想了想……什么样子的都想要啊……

“我特别想要那种中式的古典婚礼，汉、唐、明，都喜欢；可是那种海边的也很浪漫；在古堡、教堂里的也很有感觉。”

“……你是想结几次婚？”

空空摇摇头：“肯定是选其中一个嘛，但我又都很喜欢。”

“贪心。”疯子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是不是明年你就满二十岁了？”

“咋了？”

“要不……算了，没什么？”

空空突然松了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说要那啥呢？”

“哪啥啊？”

“……到年龄领证。”

空空看到韩枫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么想嫁给我？”

空空不说话，用力锤了一下疯子的胳膊。

老疯子也不喊疼，就默默牵着空空的手走着。

他心里有个想法，但现在还没有底气去说出来。

晚上回到宿舍，疯子给他爸爸打了电话。

“爸，我是不是个大人了？”

他爸爸正在家里看电视，被他打搅后有些烦闷：“看你以什么为标准了。如果以年龄来算的话，你肯定成年了，但阅历和经验还远远不够。”

“那……爸，我什么时候可以成家啊？”

电话另一头沉默了好久，然后把电话挂了。

疯子也把电话放下，他知道爸爸还会再打回来的。

铃铃铃——

“喂。”疯子重新接起电话。

“这是个大事，你不能一时冲动就决定下来。”

“我知道，这不是在问吗。”

那头传来深深的叹息声：“这婚姻不是儿戏，要娶妻组建家庭，首先要保证自己有这个本身。总不能带着人家姑娘喝西北风吧？”

“嗯……”

“就你现在的情况，有歌唱才有钱赚，没歌就彻底失去经济来源了，勉强喂饱自己还行。”

韩枫没有说话。

“当然了，因为你现在还是个学生也就不要求那么多了，但你能保证毕业之后就能获得足够多的收入吗？”

“不能……”

“你爸我的公司是打拼了很多年才出来的，现在倒是可以立刻传给你，可问题是你的心思不在这个上面，给了你也是浪费。”

“是……”

“所以说啊，结婚是很现实的事，没有经济实力，别的话都是扯淡。人家姑娘说可以裸婚，你就舍得让人家陪你吃苦吗？”

韩枫不在说话，静静地听他爸爸说教。

“这不是势力，而是作为一个丈夫的自我觉悟。都不能为了心爱的女人去打拼事业，怎么敢向她求婚？”

“当然，这里也不是说你必须要有个多少万才能结婚，而是说你有这个信心不会让她受委屈。”

“爸爸见过太多对夫妻里，女方为整个家付出太多的，整天省吃俭用什么都不敢买。”

“我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如果以后你娶进来的儿媳妇花钱都是精打细算，不敢随便给自己买衣服和化妆品，我把你的腿打断。”

疯子立刻应和道：“是是是，一定不会。”

“还有啊，不能让女方为了你放弃自己的梦想，绝对不能把她圈养在家里面。”

“不会不会，放心放心。”

这天晚上，疯子的爸爸打开了话匣子，把自己年轻时候的事一件件讲给他听。

韩枫这才真正看到了他爸的内心。

原来之前一直和自己梳理的父亲，其实也经受过很多的挣扎和煎熬，他也曾在事业和家庭中苦苦寻找平衡点。

只是当他找到的时候，有点太迟了。

和爸爸聊完后，韩枫的妈妈也打电话过来。

“哪个女孩儿啊？是上次我看见的那个吗？”

“是……”

“哎呦，你爸刚开始给我说的时候还吓了我一跳。你这个要考虑清楚啊，要我说还是等你们都毕业后再想这个事。”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她是个什么情况啊？家里有几口人？都是做什么的？”

“妈，你查户口吗？”

“就是问问。”

“她在我们学校读心理学，这个你是知道的。父母也是离异，跟着妈妈过，她妈妈自己做生意。”

“那还行……你俩还有点像。初中同学来的？”

“嗯。”

“知根知底，好。”

疯子觉得有些怪怪的：“妈，她真的挺好的。”

“我知道我知道，这不是帮你把把关吗？要不什么时候约出来？我们见一面？”

“太早了吧……”

“主要还是看你们的想法，我就是随便问问。”

韩枫和妈妈聊的内容和刚才完全不同。

他妈妈完全没有考虑到养家糊口的事，可能是觉得自己和他爸爸的钱足够多？

好在两个人都没有很抵触这个事，还是很尊重儿子的决定。

对于这些事，空空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

可以说她完全没有考虑这个事情，毕竟太过遥远了。

最近的她突然开始对画画感兴趣，闲暇的时候就照着漫画临摹。

她最喜欢临摹的是夏达的《长歌行》，尤其喜欢李长歌。

还记得第一次画好之后，人物的整张脸都是扭曲的，惨不忍睹。

她还拍下来发给韩枫，结果却遭到了嘲笑。

韩枫问她为什么突然想要学画画。

她说，因为想把脑海里的场景画下来，尤其是汉服的设计稿。

“你真的想做汉服吗？”

“想。”

她很想很想。

最近她的淘宝购物车里已经添加了很多布料，有提花、绣花、纯色、印花、渐变……

时间一长，她就不再满足于成品布，想要自己设计花样。

这个想法一旦冒出，就完全停不下来。

她觉得自己的脑子里全是闪闪发光的创意，而自己手却始终跟不上思路。

激动之余，她还问了小可这个想法的可行度。

“我觉得可以，但是你要找人合作才行。如果真的要找人开工作室的话，可以先算我一个。”

合作。

空空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韩疯子。

而疯子说自己不懂这些事，但如果需要他的话可以出一份力。

“这样的话，我们就有三个人了啊……”

空空又去问了自己的妈妈，她是做这方面的，虽然没有自己设计但也很有经验。

“之前就给你说了完全可以这么做，我肯定是无条件帮你的。”

没上大学之前，空空的愿望是开一家心理咨询室，希望可以帮助到更多的人。

现在，她找到了真正属于自己的梦想。

而之前的愿望……她也不想放弃。

章节目录 第118章 戏精 为什么从小好到大的两个人关系会很亲密呢？

因为小孩子们之间是很纯粹的，他们还不知道要去“经营”一段感情。

和谁走得近，离谁远一点，都是完全源自真心，不掺任何杂质。

这样就是“青梅竹马”的原理之一吧。

曾经有人问过空空：“你和韩枫是不是青梅竹马？”

她的回答是否定的，因为他们相遇的年纪并不对。

而真正和空空从小好到大的，只有那么一位。她的出现和消失都改变了空空的命运轨迹。

空空曾经说过，她人生的前十几年有几个重大转折：

第一个是升初中的时候，她妈妈排除万难送她读重点。

第二个是升高中的时候，进到一个错误的班级，度过一段错误的时光。

第三个是高二分科的时候，她终于找到了适合自己的位置。

第四个是报志愿的时候，为了寻找和弥补什么，她来到现在的学校和专业。

到现在还记得，妈妈在高二开学时问过的一句：“你后悔吗？”

每次疲惫的时候，空空都会把这句话拿出来问自己，得到的答案都是不后悔。

无论是自己选的，还是被迫夹带裹挟着而走的路，她都没有过半分后悔。

这一切都源于她那个坚韧而果敢的内心。

然而……双十一就要到了，也不知道她会不会买让自己后悔的东西。

韩枫很早就在为这次双十一做准备，他看中了一款耳机，折扣力度很大。

可是空空忙着排节目，都没有好好打开淘宝看过。

她们宿舍倒是早早地看好了洗衣液，下单回来可能有一年都不用再买了。

“包子，我们两个要不要买情侣装啊？”

“不是穿上情侣装，就可以装情侣……”空空突如其来地开始了尬歌。

她最近被排舞折磨的有点神志不清，变得特别鬼畜。

韩枫敲了下她的脑袋，打断她的自嗨：“我有看中一套，很好看的。”

“我都可以啊，买呗。”

韩枫乐呵呵地点了收藏加购一条龙。

空空身体内的麦霸之魂意外觉醒，继续尬歌：“你电话里面陌生的声音～像孩子一样甜美又好听～睡意朦胧的问候太致命～该，如何反应……”

“哇，好老的歌了……”

“你的她一定唱歌很好听～温柔的哼唱着你在弹琴～可眼泪滑过脸颊的声音～却，并不好听。”

空空停下来：“你什么时候也弹琴让我唱歌啊？”

“现在就行啊，去我宿舍就可以。”

“嘁——”

疯子也来了兴致，接着把这首歌唱下去：“你那时候靠着我，总喜欢给我唱着歌，总喜欢给我哼着歌，声音傻傻的，没有天赋的笑了。”

空空摇摇头：“我的声音才不傻呢，小可说我可以去当配音演员的。”

“她这时候，靠着我，唱着你喜欢唱的歌，声音甜甜的，优雅唯美的风格。她问我好不好听呢，回忆瞬间的被拉扯，我没有自责，却笑着说不太好呢。”

“好渣哦。”空空突然说，“我之前就一直觉得这段歌词特别渣。他都有女朋友还让那个人靠着自己，还要脑子想着自己女朋友。”

“哈哈哈哈，你听首歌都这么认真的吗？”

“对呀，还有那首歌的开头：我结婚的时候，你一定要来哦，因为看着你，我会有安全感……真的渣到极致。”

疯子莫名被戳中笑点，捂着肚子“哈哈哈”个不停。

空空白了他一眼，又接着往下唱：“点燃你总抽的香烟，欺骗我无法满足的嗅觉……你抽烟吗？”

“啊？我当然不抽了，你不是知道吗？”

“哦……我习惯你走在我的身后，无论什么要求你全都接受。我如果能够让时光倒流，高傲不再有，毫无保留，犯贱的理由。”

空空停下来，笑嘻嘻地对韩枫说：“你配合我来演一遍吧？”

“怎么演啊？”

“就……用手机拍，给这首歌配个mv……来，听导演的安排。”

就这样，两个人突然在校道上拍起了偶像剧。

“你要一边走一边唱的。”空空叮嘱着，边往路边走。

走着走着，她突然像触电一样弹开。

“怎么了？”

韩枫跑过来，顺着空空的眼神看到一堆聚集成团的黑蚂蚁。

密密麻麻，还在动。

空空哭丧着脸躲得远远的，她有些反感这个。

这种小东西聚集在一起真的令人浑身发麻：蚂蚁、蜗牛、蚊子等等。

不过她最怕的还是那种蠕动的软体动物，例如——蚯蚓。

疯子捂着她的眼睛，把她带离了这个现场：“你还拍不拍了？”

“拍。”

空空始终坚持在导演和演员的一线岗位上。

最后的成品还不错，空空的眼神很有戏。

“我觉得你可以和小可一起去演戏了。”

“是吧……”

疯子看到空空的眼里有闪烁着的光芒。

她的演员梦还在。

“你们是不是就快要上台跳舞了啊？”韩枫问。

“是啊，你要来帮我们拍视频的哦。”

“好啊好啊，那我明天还可以找导演演戏吗？”

“你干嘛？怎么突然喜欢上拍这个了？”

“我就是觉得……粉丝们应该会喜欢这种视频。”

空空没想那么多，反正她开心就好。

双十一的晚会，十号晚上就要去走一遍流程。

空空不是很放心化妆队的小孩儿来给他们弄头发，就在b站上找了一个发型试着自己动手。

这个阶段可称之为发型废的逆袭。

十一号下午两点，她们就到了后台做头发、化妆，同时等着去彩排。

这次的灯光很差劲，一直是五颜六色的在那里闪啊闪，都快把人的眼睛晃瞎了。站在台子上连第一排的观众都看不见。

这样也好，至少那些第一次上台的孩子们不会紧张。

晚饭是大家一起点的外卖，坐在地上吃完的，感觉有些凄凉。

韩枫是这时候跑过来的，他还拉来了自己的舍友，等着为空空的节目投票。

空空因为今天跳C位，服装和造型都是最夺人的那一个。

她穿了极艳丽的红，眼影也是红的，拖着长长的尾。

“你今天是公主的扮相吗？”

一见到空空，韩枫就这样问。

“不，朕是万里江山的王。”

“好吧王，介意和草民合影一张吗？”

“没问题，一张二十。”

疯子搂着空空的肩膀拍了好些照片，又为空空单独拍了些。

她的裙摆超级大，转一圈再跪下就是个完美的圆。

空空低眉浅笑，将两手叠在腹部。

如果这时候能来一条红色的喜帕，那空空就可以收拾收拾出嫁了，绝对是最美的新娘。

晚会在七点半正式开始，空空她们的节目在第三个。

正式表演时场上喷了干冰和泡泡，有股难闻的焦味。

韩枫尽心尽力地坐在观众席拍视频，把自己当成了一个人肉三脚架。等她们跳完后，又帮大家拍了许多合照。

晚会结束，空空拎着包和师妹们挥别。

韩枫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后，问：“要去喝奶茶吗？我们庆祝一下吧。”

章节目录 第119章 校运会 “朕不要披外套，影响我的整体造型。”

“披上！待会儿感冒了。”

空空被凶了一句，然后乖乖披上衣服。

捧一杯暖暖的奶茶在手里，心情也变得美妙起来。

她回到宿舍，看着舍友们还在刷淘宝。

“你们还在看什么呀？该抢的应该都抢完了吧？”

考拉窝在沙发上，有些无力地说：“我在看已经下好的单，怎么办，好后悔啊……”

空空笑了一下：“别难过别难过，你买了个什么？”

“额……我买了个书包……是上面印着个表情包……”

空空看到图片，瞬间爆笑。其他两个人也在无情嘲笑她：“你要是背这个包，我们以后就不和你一起出门了。”

考拉有点郁闷，扑倒在沙发上面。

阿依木突然喊了一句：“琉琪的这个才更鸡肋吧……她买了两包狗粮？”

“嗯？”听到“狗”字，空空眼前一亮，“你养狗的吗？”

“家里有只小土狗，地址下成学校了，我还要想办法改地址。”

“哇……”

空空一直想要养个宠物。

第二天和韩枫聊天的时候，她也随口提了这个愿望。

“你想养什么？”

“一只狗和一只猫当然最好了啊。我想养哈士奇。”

疯子皱了下眉：“我还以为你们女生都喜欢金毛的。”

“额……哈哈，我觉得哈士奇长得比较帅。”

还记得小时候，空空每次看见动物就会和她妈妈说“我们也养一只吧”。

然后妈妈就会说：“养狗还是养你？”

空空只好作罢。

不过她妈妈说得也有道理，养宠物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要办证、打疫苗，还要经常给它洗澡，出去溜狗，买各种各样的狗粮……

总之就是很麻烦。

空空又觉得，如果不能给自己狗狗很好的生活，就还是不要去养了，不能不负责任。

疯子在心里盘算着：如果要养狗和猫，脏活和累活肯定不能让包子干。

他把这件事记在了心上。

“包子……如果要养宠物的话你可就不能住在市中心了。”

“我知道啊……城市里是不太方便的。所以我想着等我老了，退休了，就去找个偏远的地方住下，这样就能养了。”

韩枫摸了摸她的头：“你怎么想这么远啊？”

“想远点儿总不会是什么坏事情。”

疯子突然抱住空空，把头埋在她的肩膀上，没有说话。

“怎么了？”空空轻声问。

疯子情绪低落，但她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包子，你是不是一直会支持我的？”

“当然是了。傻瓜，你想什么呢？”

“我想你了……”

“我这不是就在这吗？”

空空回抱着韩枫，拍了拍他的背：“没事啦，没事啦。”

疯子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不说，她也不去追问。

两人都很有默契。

“我们宿舍集资买了个锅，改天给你炖个咖喱土豆好吗？”

“好。”

空空看着韩枫的脸，才发觉他是那么疲惫。

看来……应该是出了很麻烦的事吧。

两天后，空空他们学校迎来了校运会，也是被大家期待已久了的两天假期。

班级群里发通知，只要开幕式和闭幕式在就好，其他时间段不做要求。

空空还挺期待这个开幕式的，听说今年的方阵队排练了很久，和去年平平淡淡的走队形完全不同。

一进操场门，她就和舍友们看到了各式各样打扮的人。

“天哪……我差一点以为这里是漫展现场。”空空惊了。

旁边的考拉问：“今年的领导这么令人开心的吗？”

细数过去：有女装、有汉服、有lolita洋装、有人偶服、有随意披着些布、有cosplay……

真可谓是“群魔乱舞”。

一个个方阵从眼前走过，都是爆点。

入场仪式结束后，领导也快速地讲完话，然后是两个表演。

第一个节目是经典的舞龙舞狮表演，今年的难度较去年都整体提高了好多，增添了好几个托举动作。

最受欢迎的还是一只红狮子，屁股始终晃来晃去的，超级可爱。

他们还在编排中加入了武术社的太极拳，为首的是太极扇。

整体看下来十分老年，但是又很燃。

接下来是团体操。

说白了就是广播体操，但会配着时下最热门的音乐。但今年多了一个很风骚的辅导员在前面领舞，也掀起一段小高潮。

空空笑过、鼓掌过后，突然陷入一种特别迷茫的状态。

“我待会儿要去干嘛啊？”

“吃火锅啊！你忘了？”

她们宿舍在前一天晚上就约好了在宿舍打火锅。

离学校不远的地方有个市场，那里的东西比学校里的便宜很多。

学生们经常会去那里买水果，大家都知道有一个老奶奶人特别好，总会挑最好的水果给学生。

来到市场，考拉和琉琪就变得异常兴奋，充满了购物欲。没过一会儿，四个人的手上就都提满了东西。

“我们能吃完吗？”空空问。

考拉和琉琪很有信心，说着有四个人呢，肯定能吃完。

“我们去买奶啤吧！”阿依木很喜欢喝奶啤。

回到宿舍，大家一起洗菜切菜，收拾好客厅，然后把火锅底料下到锅里。

瞬间，那种浓郁的香料和辣椒的味道就充满了整个房间。

美中不足的是，大家没有准备蘸料。即便如此，也可以一饱口福了。

吃火锅的时候，空空最喜欢涮的是生菜、金针菇、鱼丸、还有芋头粉。

她之前和韩枫一起去吃过一次火锅，意外地发现疯子喜欢烫土豆和冬瓜。

为此，她还和疯子有了一段争论。

韩枫：“土豆用来下火锅是最好吃的。”

空空：“不，土豆用来做大盘鸡才是王道。”

为了这个问题，两个人还冷战了一晚。后来的和解是他们一起吃到咖喱土豆……果然还是咖喱比较好吃。

现在空空最喜欢的食材里，芝士之后就是咖喱了。

四个人正吃着火锅，韩枫打来电话。

“包子，你今天晚上陪我出去住吧？”

“啊？为什么啊？”

“就是想让你陪我睡……”

“好吧……”

空空挂了电话，就把这件事告诉了舍友。

她们三个人的表情都很猥琐。

“可是我们晚上还要继续煮东西吃的。”

食材买的太多了……她们吃到撑还剩下很多蔬菜，而且有两块面饼还没下。

空空摇摇头：“你们吃吧，我下午要和他出去吃了。”

大概在晚上五点的时候，空空被疯子叫了出去。

她临出门的时候还被考拉叮嘱了一句：“那啥，注意安全啊。”

“你想太多了！”

韩枫听说有一家过桥米线特别好吃，就带着空空去。吃过饭后才去到订好的宾馆。

拿到房卡，推开门。空空愣住了。

“只有一张大床的吗？他们是不是搞错了？”空空后退了两步，不想进去。

韩枫在她背后推了一下，两个人都进去后关上门：“没有搞错，我订的就是这间房。”

“可是我们两个人，要怎么睡啊？”

“这就是双人床啊。”

空空鼓着嘴，拍了韩枫的胳膊一下。

“怎么？都不想和你的男朋友睡一张床吗？”

章节目录 第120章 采耳 韩枫故意装出一副很委屈的样子，说：“你嫌弃我。”

空空哭笑不得：“我不是……但我们两个还……不能……”

疯子笑了：“我知道，你以为我是傻的吗？”

说着，他把两个人的包都放在了一张椅子上。

空空不解：“那你为什么还要订这个房间啊？”

韩枫转身，抱住空空：“我就想抱着你睡觉啊。”

空空被这句话噎住了，也不好再说什么。

晚上，两个人都洗过澡后，韩枫拉着空空一起看恐怖片。

疯子随意地瘫在床上，相比之下空空就有点拘谨，正襟危坐。

《孤儿怨》，一部很经典的电影。

空空之前就有大致了解过这部电影的剧情，但好电影是不怕剧透的，她还是被深深的吸引住。

就在聚精会神地看电影时，空空感觉自己右脸上有个虫子在爬，就晃了晃自己的脑袋。

但那种感觉还没有消失。好像不是虫子。

她下意识转头，就看到了一个白惨惨的大爪子向自己探来。

“啊！”

她的尖叫声刚好和电影里的重合。

空空向左躲去，刚好撞到韩枫怀里。这时她才反应过来，刚刚是韩枫在故意吓自己。

她气得打了一下韩枫：“差点被你吓出心脏病！”

疯子就笑着不说话。

二人相拥，静静地看完。

“唔……”空空一直揉着自己的耳朵。

“怎么了？耳朵痒啊？”

“嗯。”

“那你过来躺下吧，我帮你掏耳朵。”

“啊？”

空空看着韩枫从自己包里拿出一套采耳工具。

“你怎么会随身带着这些东西的？”

“对于一个唱歌的人来说。他的耳朵也是很重要的。”

空空不信，还是乖乖躺下。

韩枫调整好台灯的角度，就开始小心翼翼地工作。

“其实是很早之前，那个时候你不是失眠吗？我知道你在听那个asmr，然后就找了这些工具，看看能不能给你录一段。后来觉得还挺有用，就随身带着了。”

“哦……”

“别动别动。”疯子很是专注：“你的右耳道里面有划伤，以后别自己乱掏，听见没？”

“嗯……”

等全套采耳结束，已经快要十二点了。

空空已经昏昏欲睡，神志不是很清楚了……

被韩枫叫醒后，她睡在了床的最边上，又被韩枫强行拉过去。

“你干嘛离我那么远？”

“不是，我胖，怕挤到你。”

疯子才不听这些辩解，用手按着空空的后脑勺，让她和自己的额头相碰。

空空感觉到自己的心在“嘭嘭”乱跳。她下意识屏住呼吸，不敢乱动分毫。

照这个形态发展下去，先把持不住的会是自己吧。

疯子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

他吻了上去，顺势翻身，整个身子压在空空上面。

空空感觉自己的呼吸被疯子夺走，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

两人缱绻缠绵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韩枫先找回理智。

他侧躺回去。

黑暗里看不清空空的脸，但他还是尽力在找那个轮廓：“包子，你会一直这样陪我的吗？”

“会啊。”

“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我想娶你。”

空空笑了一下：“你娶，我就嫁。”

这天，韩枫一整晚都没能睡着。

他喝了两瓶矿泉水，不停地去卫生间。

空空则睡得很香。

因为韩枫的体温比较高，所以整个被子都很温暖。

空空也是那种到了冬天就会手脚冰凉的女生，平日里她的被子也始终是冷的，凭她自己的温度根本暖不热。

这天晚上，她才深刻体会到那句“为你暖被窝”是多浪漫的一句话。

第二天早上醒来，韩枫已经把早饭买好了。

磨蹭了好一会儿，空空才起来洗漱。

吃过早饭，韩枫陪着她去了商场里面抓娃娃，直到下午一两点才回到学校。

再迟一点儿，他们就赶不及闭幕式的点名了。

“空空，我们还给你剩了一块儿面饼，你可以拿它煮别的。”考拉对她说。

“哦哦。”空空随口应和着。

刘希给她发来信息：下周日就是元旦一审了。

惨……

空空他们的节目还有最后一部分没有排完，在一审前肯定是练不熟的。

她在心里盘算着，一审应该是随便找个功能房吧……地方也不够大，不如就已这个理由推脱，只跳前半段好了。

最难过的还是舞剑这一关，想用这么短的时间练好剑是很难的，对零基础进来的师妹们而言，难度更大。

没办法……既然之前画了那么大的一个饼，就要含泪吃下去啊。

整个闭幕式空空都没有心思去看，满脑子都在想这个一审要怎么办才好。

更令人绝望的是，一审过后的那个星期还有场考试，而空空还有好多东西没背。

她叹了口气，这世道真是太艰难了。

回到宿舍，她看到阿依木也很惆怅。

“怎么了？”空空问了一句。

“新疆的少数民族又要被拉去开会，完了还要写三千字的心得体会。”

“啊……为什么啊……”

“可能是怕我们搞事情吧。我这么爱国的一个人怎么会去搞事情呢？”

空空笑了：“三千字还是能写完的，加油！就当是写入党申请书了。”

“哦，对了。他们之前评入党积极分子的时候还没评我，我现在还有点气。”

“啊？我都没有去申请入党，不太想入。”

“为什么？”

“因为感觉很麻烦，还要写好多东西。我太懒了，当普通群众就好。”空空耸耸肩。

“你看你就没有我有热情，应该也把你拉去开会的。”

说完，阿依木就背上包去开会了。

说起来，她好像还真的有点惨。

学校清真食堂里的菜式就只有几样，还很贵；平常出去玩也不能住旅馆，因为好多老板不接待新疆的维族；在学校有开不完的会；回家的路上还要经过重重审查。

用阿依木的话来说，是因为个别讨厌的老鼠屎，才把大家搅和成这个样子。

但更多的话她不愿意说，她觉得公开谈论这些事不太好。

空空也能想到她是什么意思，毕竟哪里都有那么几个“毒”。

她倒是很乐观，觉得今后一定会往好的方向发展，就像1999年12月20日和1997年7月1日一样。

晚上睡觉，她又回到了自己冷冰冰的被子里。

好像是因为下午没怎么吃饭的缘故，她做了个很奇怪的梦。

梦里，韩枫带着她去自己家里吃了顿饭。

有一大碗汤，是用面粉发起的面汤，里面还放着西米。有一大盆菜，里面装着很多土豆炖鸡。

她吃了好久好久都没能把那盆菜吃完。

然后，她就被闹钟吵醒了。

新的一天，继续上课。

考拉倔强地背上了自己的熊猫头书包，一路上总能感受到路人灼热的目光。

空空她们三个人在后面拍了照片，嘻嘻哈哈。又躲得远远的，表示自己和考拉“不熟”。

考拉撇撇嘴，去找了自己的男朋友，不再理她们这群损友。

上课的时候也只有她们三个人坐在一起。

只是苦了坐在考拉旁边的同学，要被迫吃狗粮。

章节目录 第121章 不容易 最近，张考拉一起床就会在阳台上念英语，她说是在准备四级的口语考试。

空空没有报名这个考试，因为她觉得没什么意思，只是四级考试而已。况且她的口语又不好，去考试不是给自己添堵吗？

她们宿舍除了空空其他三人都报名了。

这倒不是说她们对这个口语考试有多喜欢。

由于他们班的英语老师是这次四级口语的总负责人，总是在向他们灌输这个考试非常重要的思想。

最后的结果就是，全年级只有他们班报的名最多。

等那一阵子的热情退去后，又都开始后悔。

考试费花掉了五十人民币，还要起个大早，只去参加半个小时的考试，最后的结果还不是那么理想。

总感觉得不偿失。

为了考试，大家还要推掉很多工作和行程。

伍琉琪就很不开心，她觉得大家都被那个英语老师耍了。索性消极对战，根本没有复习口语的欲望。

她们三个人还都是上午的第一场次，要起个大早。

空空还在被窝里睡觉的时候，她们已经出门了。

要考口语的人还挺多，在行政楼前乌央央的挤了一大片。

她们在等候室签到，就交了手机和包，只能干坐着等开考。考前十五分钟，众人被带去电脑教室。

监考老师一个个核实完身份，就让大家随机坐下。

输入一系列的姓名、准考证号、身份证号，之间屏幕上显示正在随机匹配。

电脑突然闪白，网络异常的提示跳了出来。

大家纷纷举手，监考老师也慌了，打电话给上一级反应情况。

没过一会儿，技术部门就派人来查看情况，言语中似乎透露着遇到了大麻烦。

“大家先收拾好东西，去楼上的自习室等候一下。”

所有人又被赶了出来。

没有手机，就这样坐在教室里聊天。

考拉等不下去了，就偷偷跑回去把三个人的包拿了回来。

她看到第二场次的人进去了考场，可没过一会儿，群里就有人说第二场的人也没考成。

学校的服务器有些老了，不能接受这么多人一次性同时进入，所以就崩溃了。

同样的事情还发生在上学期考马原的时候。

因为系统崩溃，开考时间延迟了半个小时，但已经设定的收卷时间没变，直接导致很多同学没有写完题目就被迫交卷。

为此大家还怨声载道了很久：为什么学校没有这个条件还非要搞机考？

这次的口语也凉了。

她们等了一上午，最终在接近十一点的时候收到老师的通知，上午的第五场可以进行考试，没有考成的前四场安排在下午六点之后。

伍琉琪本就不想考，现在闹了这么一出彻底怒了，她直接找到老师问：“我们可不可以不考？规则上写的因为技术原因导致无法考试的可以申请退款不测。”

老师们互相看了一眼，然后接着说：“那这样吧，大家早上来都是签了到的，如果下午没有签到的话我们就默认是申请退款了。这样好吧？”

听到这个解释，学生们也终于散了。

她们回到宿舍，商量着下午还要不要去。

空空睡醒后看到整个朋友圈都在传这个消息，无一不是在吐槽这次考试有多么离谱的。

她问：“那你们现在打算怎么办？”

“反正我是不会去考的，刚好遂了我的心愿。”琉琪翻了个白眼，耸耸肩。

阿依木也折腾地有些累了，她现在只想睡觉。

考拉看到大家都不去，也没有那个心情再跑一趟。她给自己的男朋友发了消息，说自己不想去。

折腾完她们的口语，就又该空空惆怅了。

心烛下午要办一个校内活动，是面向全校的科普艾滋病知识的讲座。

作为心烛的一名老成员，又刚好没什么事，她被拉去当提问环节的托。

早早来到现场，却看到没什么人在那里。

他们申请了一个大教室作为地点，讲座的开始时间是三点半。可现在已经三点十分，整个教室还只有两个人，而且都是大二的。

“你们的人呢？不需要提前布置场地走流程吗？”

一个男生挠挠头：“我也不知道，这次的负责人是小孩儿，不太清楚他们是怎么安排的。”

大概等到十五分的时候，才看到两个负责人搬着投影仪匆匆赶过来。

那个师兄连忙跑过去问：“你们的物资呢？还有什么东西没有搬过来的？”

两个负责人支支吾吾：给嘉宾的水还没拿过来，工作人员的衣服也没有，黑板上要用彩色粉笔写上字，队旗也要挂到黑板上面去……

空空眼看着那个师兄的脸逐渐变黑。

这时，一个小孩儿突然对空空说：“同学，请你先出去等吧，我们的讲座还没开始。”

空空愣了一下：“我也是心烛的……”

旁边的男生出来圆场：“她是你们师姐。这次讲座没有安排布置现场的工作人员吗？现在赶快弄，马上就开始了。”

空空也临时加入他们的工作，帮着做些边边角角的事。

他们借来的投影仪出了些小问题，一直没有调试好，后来等宣传部的师兄过来后才终于可以正常运转。

“师妹，你要不要把老师的PPT试放一遍？走个流程？”

那个师妹正在排位置，点点头没说话。空空这才发现，他们连座位都没有安排好。

工作人员逐渐到场，门口等候的观众也多了起来。

他们的主席从外面接引来四位老师，准备开始了。

空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专心听讲座。

老师讲的内容十分专业，在后面由学生向老师提问的环节中，同学们也十分积极，空空这个拖根本没派上用场。

讲座结束，观众有序散场，所有工作人员上台和老师合影。

送走老师，大家开始收拾活动现场。可这么一转头的功夫，就看到工作人员已经走的差不多了。

没办法，几个大二的只能自己动手。一边干活，还一边总结这次的活动。

“我觉得那两个负责人的控场能力还不够好，尤其是在物资准备这里，前期没有安排人布置教室，后期也没留人搬物资。”

“而且这个礼貌问题还要在强调一下，哪有直接和人说出去等着的。”

空空笑了笑：“这个其实没什么的。”

“那是因为我们是同个组织的。如果今天他们真的对观众说了这句话，就很败好感。一般都是让在教室后面坐着才对。”

“而且啊，我今天看到几个嘉宾老师站在刚进门那里，都没有人来引导他们坐下。我觉得这个很不好，也没有人引导观众。”

“他们是没有提前走一遍流程的吗？为什么播PPT的时候卡住了？我们就只换一次PPT还出错，那要是换很多次可怎么办？”

“还有还有，这个激光笔是被谁给弄坏的？人家老师本来想用激光笔结果用不了。”

“秘书部写的主持稿也有点尬，里面很多词语都不适合我们今天的场合啊，而且刚开始写的时间还不对。”

“这个时间的事不是我们的锅，是组织部改了策划没有告诉我们。”

……

大家说来说去，最后累积了很多问题，要等例会上去强调。

空空就默默地在旁边看着，感叹办个活动还真不容易。

章节目录 第122章 班建 汉服社那边也遇到了些问题。

他们本是面向会员开启各种课程的，可现在来上课的人次越来越少，最近的一次上课，干脆就没有人来。

每次在群里发通知，也根本都没有人理。

授课的师姐心里很不爽，但还是没有发脾气。

“反正交了会费的是他们又不是我，不来上课我还落了个清闲。”

空空摇摇头，从一开始她就看到大家没什么热情，就退出了教学组，现在想来还真是做了个正确的选择。

韩枫最近也不知道在忙什么事情。

经常不回空空的消息，也不陪她一起吃饭了，而且晚上睡觉的时间越来越晚，空空已经可以看到他在半夜两三点发的朋友圈了。

感觉疯子的压力好想很大。

空空不知道要怎么帮他，只能不定时地给他送点小礼。

她做过水果沙拉；还有专门去学的剥柚子大法；有给他订过芒果盒子；还煮过咖喱鱼蛋和咖喱土豆。

疯子收到这些的时候总是会很开心，然后抱住空空在她额头上吻一下。

“你的黑眼圈好重啊，最近都在熬夜吗？”

“嗯，在编曲。”

“一定要现在做出来吗？”

疯子伸了个懒腰：“当然了啊，有灵感就不能放过它。你不用担心我的，等过了这段时间我就好好睡觉。”

“唉……真拿你没办法。”

“你们最近是不是要考试啊？”

“昨天刚考完，我感觉还可以呢，不会挂科。”

“那就好……我媳妇儿可是最棒的。”

韩枫从背后紧紧抱住空空，把头埋在了她的肩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最近学校在整改，西南方向有个小饭堂被抓成了典型，把商家全都撤掉大换水。

因为那个饭堂距离比较远，空空从没去那里吃过，但也听到不少关于那里的“传说”。

吃出虫子已经不是什么稀罕事了，菜里混着铁丝也只算是个进阶版。曾经闹得最大的就是有个女同学吃米饭，却吃出了一颗铁钉。

真的是铁钉哦！还是一根五厘米长的生锈铁钉。

那个孩子拍了照片，发了朋友圈，瞬间就传遍整个校园，甚至被地方报纸当作新闻报道。有学法的同学在背后给她支招，教她这种情况到底要怎么处理。

可是没过几天，这条朋友圈突然就全面删除了，那个女生也没有发任何声明出来。

当时大家就猜，她可能是被校方约谈了。

没过多久，学校就开始对这个小饭堂进行整改。

因为那部分的人没处吃饭，都拥挤到了其他的饭堂，导致现在吃饭都要排很长的队。

空空不喜欢在那么密集的空间里等待，就买了面和米回来自己煮东西吃。

经过一段时间的磨砺，她的厨艺大有进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天哪，我快要疯了！”

空空这边正在煮面，琉琪在旁边吃着外卖大吼。

“怎么了？”

“这帮小孩儿到底是怎么了？发个文件都不会发的吗？”

“什么发文件啊？”

“我让他们填个闲置人员表，结果发给我的都是一堆链接，不能保存又不能编辑的，手机号和QQ号还是科学计数法，是想逼死我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那你给他们说一下不就行了？”

“最绝的是，我说把文件发给我，结果有两个人转成了PDF然后发给我了。喵喵喵？”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也算是个进步了哈哈哈哈哈哈。”

“气死我了。不是说现在的小孩儿都是玩电子产品长大的吗？怎么连个WPS都不会操作？”

“哎呀，他们拿手机上用来玩游戏的，可不是拿来办公的，这都是小事，你下次开会的时候强调一下就行了。”

“气死我了……真的气死我了啊……之前教秀米不会用，后来让他们用问卷星创个报名表也还是不会用。我说导出一下报名人员的信息，居然在那里手打到半夜？”

“啊……那他们也挺可怜的……”

“那都是最基本的操作他们怎么就不会呢？不会还不去上网查？遇到问题就知道问师兄师姐，我真的服气……”

“小孩儿嘛，教教就好。”

“而且他们问的也很奇怪。自己部门里鸡毛蒜皮的小事不问自己部长，跑去问我们会长，搞得那个男生现在要替他们干好多活儿，累的半死。”

“那你们会长人还不错哎。”

“他自找的，他要求大家说有人来问你的时候，你不能直接甩个链接说问别人去，所以他就要以身作则，自己先问好后再告诉小孩儿。”

“哇哦……中国好会长。”

琉琪吃完外卖，把桌子收拾整齐：“话说回来，我们班最近好像要搞个班建。”

“班建？想怎么搞啊？”

“好像现在是有两个方案，第一个是在操场吃零食玩游戏，第二个是去外面吃自助。”

“我比较喜欢吃自助。”

“是吧，我也喜欢……我觉得这些大班建没什么用的，大家吃吃喝喝就过去了，相熟的还是那么几个人。”

“也是……虽然我们班人数不算很多，但也没有必要全都很熟。”

“对呀，大学又不是高中，大家交朋友基本都是社团组织，和班里最熟悉的就是舍友了。感觉班建就是一起吃顿饭，还尬尬的……”

“最尬的难道不是穿班服去班建吗？我们那个班服真的超级丑的啊，幼儿园小朋友衣服的都比这个好看。”

空空很是嫌弃他们的班服，不仅配色奇怪，而且图案也是很幼稚的熊。也不知道这衣服当时是谁设计的，居然还被选上了。

大一的班服就大气很多。

“大一班服的设计很棒哎！远远看上去特别的……狂！炫！酷、霸！拽！”

“哈哈，你从哪儿怼来得糟词儿？”

“看动漫的时候学的，这是龙傲天的人生格言。”

两天后，班级群里就发出了班建的通知和投票。大家最后一致选择去吃自助。

他们选的店家就在离学校两个路口的地方，一桌可以坐八到十个人，有自助火锅和自助烧烤。价钱也不算贵，每个人四十五。

这里也是很多学生聚餐和团建的首选。

空空还没来过这里，她想带着自己队里的小孩儿来吃一次，也想就韩枫一起来。

话说回来。好像疯子从来都没带她去吃过自助哎。

她试探性地问了下韩枫：“我们班班建是吃自助，我感觉这里还不错哎，下次我们两个一起来好不好？”

“额……”

“怎么了？你不喜欢吗？”

“也不是。我以前每次去吃完自助后都会拉肚子，所以就很少去吃了。不过都是小事……你很喜欢那里吗？我下次陪你去。”

“也没有啦，就是没来过这里觉得新奇，而且他这里的装修很好看。你不能吃的话还是不拉你来了。”

“没那么严重的。对了，姜龙前几天推荐了一家主题餐厅，也挺有意思的，改天带你去啊。那里也可以吃烧烤和火锅。”

“好啊好啊！”

“我现在有事，你好好玩啊。注意吃的时候生熟要分开，宁愿吃煮老的也别吃夹生的肉，不要吃不新鲜的水果。小心不要被锅和烤架烫到，那个烧烤很容易蹦油出来的。”

“知道啦！”

章节目录 第123章 黑人 学校即将举办创业营销大赛了！

这个比赛就是让各个组织和社团一起摆摊卖东西，大多数都是卖小吃的。

这个比赛里和空空有关的只有汉服社。

社团除了卖吃的，还卖一些成员做的配饰和发带。空空把自己做的一对钗和两条带流苏的发带放了上去。

这对钗都是铁的，卖不了多贵，她就定价二十，那两条发带也是一条十块。

“应该不贵吧……”

空空做东西就没想过要赚钱，基本都是练手然后拿来自己用的。

她没有去盯摊，而是和韩枫一起在各个摊位游走。

他们吃了咖喱鱼蛋、关东煮、冰糖葫芦、啤酒鸡翅……还喝了一杯果汁。

这顿就当是晚饭了。

吃完后，空空又拉着韩枫去看他们专业打女篮。对方是那个拥有两个黑人队员的的队伍。

空空的专业其实不占优势的，敌对可以说是这次校联赛的冠军队候选之一。

第一小节，对方刚上来就打得很猛，始终都是快攻。还好自家的防守做的好，让她们的每次投球都极匆忙，命中率也低。

伍琉琪也在场上，她被对方一个队员撞了出去，差点在地上滚一圈。

空空本以为裁判会吹哨，但是没有，琉琪只能自己爬起来又追上去。

看到她扑倒在地的时候，空空的心里揪了一下，生怕她摔伤。

韩枫在旁边感叹：“她们队也太狠了吧，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女篮这么凶的。”

空空点点头。

第一节打完，大家就已经累的不行了。

琉琪始终被一个姑娘死盯着，拿到球也没有机会投，很是沮丧。

疯子接着点评：“你看到对方的那个中锋了吗？她各方面都很厉害，应该出一个人去防她，绝对不能让她拿到球。”

大家休息的时候，男队队长一直在给她们讲战术，大家的体力消耗了很多，也不擅长快攻，现在只能做好防守。

第二小节上场，空空看到大家都步子明显疲惫了很多，罚球时也没有力。

对方有个姑娘非常高，她用肘部顶了心理的主力，被伤到的姑娘瞬间蹲在地上起不来了，紧急叫了暂停。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用肘攻击她了。”疯子说。

在旁守候的红十字会的同学赶忙跑上前去，查看那个姑娘的状况。在进行了短暂的休息之后，她又上了场。

比赛打得有些艰难。

让人松了口气的是，因为防守做的很好，心理的攻击又很有效，所以比分是超过她们的。

唯有第三小节，心理这边因为没有体力而让她们追平了好几次的比分

第四小节的时候，对方的体力也跟不上了，进攻明显放缓很多，几次投球都没有进；防守也没有很大的效果；就连两次罚球也没有投中。

而心理的主力用尽浑身解数，用三个三分赢得满场掌声。

裁判吹哨，比赛停止。心理的同学开始狂欢。

大家都没有想到今天居然会打赢这场比赛。

这场过后，下一场就是角逐校联赛的冠军了。

拍完大合照后，空空激动地去找琉琪，问她有没有事。

“我还好，就是胳膊和膝盖有点痛，手指不知道出血了。”

“她们真的好凶啊。”

“是啊，她们一直在撞人，而且我都不知道撞我的人是谁。我刚刚在防那个人的时候她还骂我！”

“好啦好啦，没事了。”

“我们去隔壁场开总结了，你们先回吧。”

现在是晚上七点，空空和韩枫都没什么事，就先在校园里四处转转。

“我本来还想看那两个黑人小姐姐打球的，但是感觉刚刚她们并没有很吸引人。”

疯子点点头：“她们的爆发力是很好，但好像都是新生，还不太会打。唉……就那个硬件优势摆在那里就很有用了。”

“话说，我都好久没看过你打球了哎。”

“想看吗？”

“嗯嗯……”

“姜龙有球。要不我教你打球吧。”

“啊？”

韩枫突然来了兴致，拉着空空就去找球。

姜龙在一个很偏僻的球场，刚好打完准备回去，就被疯子拦住借了球。

“用完擦干净再还我啊！”

“去你的！”

疯子先把球放在一边，带着空空热身，还好她穿的是运动鞋。

热身完成后，他把球抱在了手上。

“我们先来学拍球。你在拍的时候要两脚分开，微微向下蹲”

空空听话地跟着做。

“对，就是这样，下盘一定很稳。”说着疯子还轻轻推了下空空是身子。

“不错哦！接下来拍球。拍的时候不要用手心去拍，而是用你的五个手指把球往下按。”

“对对对！你还是很有天赋的嘛！”

“对！保持节奏，很好！”

空空拍着球，找到了些感觉。她突然觉得打篮球好像也是挺好玩的。

后来韩枫又带着空空投篮。

空空的胳膊没力，总是投不准。

“看来以后你的训练里要加强上肢力量的训练了。”

空空喘着气……她才蹦了两下就累了：“疯子，你教我练马甲线吧？”

“马甲线？这个还是有点难度的哦。”

“我知道，但我感觉有马甲线很酷，你都有腹肌。可是我却没有马甲线。”

“我是男生嘛，男生练肌肉本来就比女生容易……你真想练？”

“想，特别想。”

“好啊，但是你现在每天都要上课，我怕你太累。我们寒假回去的时候开始吧？”

“好啊好啊。”空空开心地跳了起来，完全没有意识到练马甲线会是个怎样痛苦的过程。

“对了，马上要考四级了，你的英语复习的怎么样？”

“这个……”

韩枫摇摇头，摸了摸眉头：“就知道你没有背。以后我每天早上给你一些单词和句子，晚上听写。”

“啊……还听写？”

“不然怎么知道你背没背？”

“天哪……我们可是在谈恋爱啊……”

疯子笑了，揉了揉空空的毛脑袋：“等你这次四级考过了，我请你去吃寿司。”

“好啊好啊好啊。”

空空可真是个太好哄的姑娘了。

晚上回到宿舍，发现考拉正在向另外两个人吐槽着什么，神情很是气愤。

“发生什么事了啊？”

考拉喝了口水，气鼓鼓地回答空空：“我姑！自己不好好教女儿，现在出了事骂天骂地的，还吵到我跟前。”

“咋啦？”

“我那个妹妹上高中，早恋，还和对象睡了。在查到坏了孕，我姑跑来问我关于手术的事。我一个学心理哪会那么了解妇产科的流程啊？”

“这……几个月啊？”

“应该还不到三个月吧。反正他们现在就在家里面闹腾，还说要把我妹逐出家门。我妹也哭个不停，跑来我这边哭。”

“那现在是打算怎么办？”

“鬼知道！我姑平时就不管我妹，之前她女儿被校园暴力的时候她一点都不管。现在出了这种事她着急了，不就是怕给她脸上抹黑吗？”

“这孩子肯定不能留的啊，还要高考呢。”

“但我感觉我姑想留。她重男轻女的。下面还有个儿子被宠得无法无天的，最近也要上初中。她想借此让我妹辍学，然后嫁出去要彩礼钱回来，把那个弟弟送去个好学校。”

“靠！这就太过分了吧！”

章节目录 第124章 妹妹 “那个男生也是个不学无术的小混混，我妹要是嫁过去肯定就完蛋了。”

“不能嫁！”另外三个人异口同声。

“这也由不得她，除非她真的从家里跑出来。反正这个事一闹，肯定是不能继续上学了。我们老家那里还是很……你们懂得。”

她们三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种大环境下，只有当事人豁出命去逃离牢笼，不然就只能等着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考拉也只是发发牢骚。

虽然她的父母都没有受这种思想的荼毒，但在整个家族里还是没有什么话语权的，做不了什么，顶多能帮衬一下妹妹。

多年后的宿舍聚会，大家才从考拉的口中了解到这个事的最终结局。

妹妹没有嫁，因为男方的父母也嫌弃这种“随便”的女生，还说着“这孩子到底是谁的还不清楚”。

那个男生也是薄情人，出了事就和她妹妹断了联系，还恶语相向。

没办法，妹妹最终辍了学，打了胎，自己跑去县城。

可是她一个未满十八的黄毛丫头也做不了什么事，招工的都嫌她干不了什么活不要她。

家族里也几乎不管她了，随她自生自灭。考拉的父母还给她打了点钱，买了几身衣服。

可能是妹妹也嫌弃这样的自己吧，也主动疏远了和考拉一家的联系。

没地方住，她就睡在自助银行和车站；没钱吃饭，她就忍着饿，或者去饭店吃客人剩下的。

后来，她认识了一个阿姨。

那个大妈大概三四十岁，画着极妖艳又廉价的妆，身上也穿的五颜六色的。

大妈请妹妹吃了麦当劳。那是妹妹第一次吃到麦当劳。

在知道了妹妹的遭遇后，大妈表示十分同情，说自己开着一家小店，如果她不嫌弃就可以给她提供一个职位。

妹妹知道这家店，是个给客人做按摩的，在街巷的最深处，招牌上印着大大的女人的裸背。

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并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感谢这个大妈，改口就黄姐。

黄姐给她饭吃，给她地方住，给她衣服和化妆品，还给她结工资。

妹妹住进了店里，和很多差不多年龄的女孩儿睡大通铺。

她也画上了妖艳而廉价的妆，穿上了带蕾丝边的黑色成套内衣、丝网袜，外面是包臀的紧身连衣红裙。

黄姐给她烫了个大波浪卷发，这样看起来更成熟，就像其他员工一样。

住进来的第一晚，妹妹偷偷在被子里抹眼泪。可她之后就再哭过了。

还记得她第一次工作的时候，很紧张。客人是个可以当她爸爸的人，服务过后她得到了很好的评价和小费。

这一开始工作，她就没停下来。她从一个学徒，迅速发展成为店里最受欢迎的技师。

黄姐非常开心，只夸她有悟性，还给她涨了工资。

在拿到工资后，她汇了一部分给考拉的爸妈，并没有半句多余的话。

然后在三个月后，她的父母还是找到了她，在店里闹了一通，说要她给家里拿钱。

妹妹不开心，但为了不打扰黄姐的生意，还是答应了。

从此她的工资里有一大半都分给了爸妈。

黄姐看她可怜，就经常带她出去吃麦当劳。

又过了一个月，妹妹外出服务了一位叫浩哥的客人，之后这个浩哥就经常来这里，还点名要妹妹服务。

时间久了，浩哥就问妹妹想不想跟她，想不想住进他在郊区的房子里去。

妹妹想了很久，还是说要先问黄姐。

黄姐虽然舍不得，但还是给妹妹结了账，放她离开。

之后，妹妹就一直住在浩哥的房子里——那个没有浩哥老婆的房子里。

她不用在为了吃饭低声下四，也断了和父母的联系，不用“缴税”，每天都睡到自然醒，追剧、点外卖，有空就回去看看黄姐她们，过得很开心。

可是好景不长，浩哥有天晚上被人砍了，住进医院昏迷不醒，他老婆带人过来把妹妹打了一顿，然后把她赶了出去。

妹妹无处可归，又去找黄姐。

店里的生意已经大不如前了，但黄姐还是很欢迎妹妹回来，她又带妹妹去吃了麦当劳。

一个星期之后，店被封了，妹妹被抓走了。

她曾向自己的爸妈求助，无论怎么说他们都拿了自己那么多钱，可以保释自己。

但爸妈说：“你那些脏钱我们才不稀罕呢。做出这么丢脸的事还好意思找回来？我们不认你这个女儿。”

再后来的事就连考拉也不知道了。妹妹应该已经被放出来了，但彻底和他们家断了联系。

……

时间拉回至现在。

空空因为要准备四级整日里都被韩枫逼着背单词，搞得她在路上都躲着疯子走。

不过也算有成效。

考四级的那天早上，空空除了听力有些吃力外，其他的感觉都还好。

为了缓解四六级的紧张情绪，在考完的后一周，学校的社联组织举办了一场荧光夜跑活动。

活动报名费每人二十，组队参加，每队四人。夜跑为闯关模式，分为僵尸阵营和警察阵营，前五名有丰富奖品。

听起来好像很好玩。

空空问了她们宿舍，提议要不要四个人组队。

“具体是什么时候啊？”

“周五晚上八点开始。”

阿依木和考拉纷纷表示自己那天晚上没空。

琉琪特别想去，她就撺掇着空空再找人：“你去问你家韩枫啊！我找一下我的小哥哥。”

空空去问了疯子，他表示可以去：“这种活动人多又乱。太容易受伤了，我得护着你。”

琉琪那边的情况好像不大好，她打过微信电话后就哭丧这个脸说：“我的小哥哥名草有主了！我们性别不合！呜呜呜呜呜……”

“噗——”

大家想笑又不敢笑，只能勉强憋着。

“要不……我再问问韩枫他舍友？”

“你快问！”

“好好好。”

空空直接打微信电话过去，韩枫说于言简有时间。

听到有人后，空空长舒了一口气。

“琉琪你别哭了，于言简有空，你有人陪的。”

“呜呜呜呜呜，他们音乐系的是不是颜值都很高？”

“高啊！于言简挺妖孽的。”

“那能不能让我移情别恋？”

“可以的可以的，相信我”

到了夜跑的那晚，空空带着琉琪，韩枫带着于言简在活动现场接头。

自我介绍完之后，空空就和韩枫站在了旁边，留出些空间给言简与琉琪。

比较尴尬的是，于言简人如其名，话很少；而伍琉琪为了营造一个淑女形象也很少说话。他们两个方圆一米内都安静的吓人。

比赛开始前，工作人员给每个人都分发了荧光手镯和发夹，还有很多用来攻击别人的彩蛋，以及背后贴着四格电的纯白上衣。

赛道就设置在学校里，分为四个路段，全程都可以用彩蛋攻击和干扰其他选手。

第一个路段结束后有个摊位，需要完成任务获得一个印章才能跑下一个路段。

第二段路结束后也是如此。

第三个路段是最长的赛道，是警察和僵尸对阵的模式。从起点起跑的选手都是僵尸，而抽到警察角色的选手随机埋伏在第三段路旁边。

一旦看到有僵尸进入，警察就会冲上去撕僵尸背后的电，每次只能撕一格。同理，僵尸对警察也是如此。

顺利活过第三段路的则来到第四段全是台阶的赛道。

僵尸以到终点的先后顺序排名，警察以撕掉的电池多少排名，每个阵营都有五个获奖名额。

随着发令枪响，大家一哄而出。

章节目录 第125章 苗头 空空他们四个人商量好了，一开始不冲到前面，等大家都厮杀完毕后再收取渔翁之利。

和他们揣着同样心思的人也有很多，所以就形成个明显的分界：冲在最前面的聚成一拨，落在后面的也堆在一起。

大家互相之间都在扔彩蛋，每个人都变成了五颜六色的。

空空被韩枫拉着躲得很远，两个人几乎没有被人注意到。

可言简和琉琪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他们两人刚好被围在人群中央，即使没人攻击也会不小心被误伤。

躲过几个“擦边球”后，言简看到一个红色彩蛋直冲着他们这里飞过来。

没时间再躲，他直接被琉琪护在身后，结结实实地挡住这颗“流弹”。

言简的眼镜被砸，掉在地上，腿镜歪了。

只是个黑色没框的眼镜，言简戴着是为了凹造型用的。

他捡起来，有些心疼地左拿右看，但面上还是没有丝毫波澜。

然后，琉琪就发现没有眼镜的言简贼帅啊啊啊啊啊！简直就是白敬亭和吴磊的结合体啊啊啊啊啊！

失恋造成的心口破洞突然就没有那么痛了呢。

“帮我拿着眼镜。”言简冷冷地说着，顺便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湿巾，照着手机擦自己被染上颜色的脸。

琉琪看着他的侧脸和骨节分明的手指，深吸了一口气。

他真的好帅……又高……又帅……

这时周围已经空了，其他选手早已跑远，只有韩枫和空空牵着手等他们。

收拾完毕，四人全力加速，赶上了大部队。

第一个关卡的任务是四个人用身体摆出L、O、V、E这四个字母。

“靠。”言简低声骂了一句。

一个人摆出一个字母……这三个里面最难的就是O。很多人都被这个题目难住了，都堵在这里。

“要不……我试试？”空空突然发声。说着，她跪在地上来一个下腰。

围观群众发出“哇”的声音。

虽然正确答案不是这个，但他们的努力震撼到了工作人员，还是给了他们通过的印章。

这些人也不忍心告诉他们，其实只要有个人坐在地上，用手比个圈就好。

也正因为空空给出一个这么硬核的解题思路，吓到了后面的选手，也一时间争取到很多优势。

第二段路通过的非常顺利。关卡是你画我猜，考验选手之间的默契程度。

疯子和言简比划，三个成语很快被猜出来。

过关后，大家就来到了最惊险刺激的第三路段。

他们四人采取背靠背的战术，在路边找了个不起眼的地方等着再多些人过来。

人一多，就开始混战，就更容易杀出重围。

刚开始的第一名队伍已经被所有“警察”分尸了。空空觉得，这些埋伏在路边的警察更像是丧尸。

等了好一会儿，他们都没有等到一大波人来，于言简等得有些焦躁：“干，硬闯吧。”

话音刚落，他就拉着琉琪的手飞奔出去。

有人围了上来，他们就很灵敏的躲开，琉琪还帮言简推开一个想要进攻的人。

韩枫也拉着空空快速跑出去。只要没遇到拦截线，就没有危险。

艰难地闯过这段路，大家都凭着残血来到阶梯前。

于言简热了，把自己的衣服领口向下扯。

琉琪发现，摘掉眼镜的言简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脾气变得很暴躁，整个人身上莫名聚集起暗黑力量。

这眼镜难道是封印吗？他是真身其实是地狱小公爵？

可能他就是传说中的那种斯文败类，带着金丝眼镜穿白衬衫拿佛珠的狼狗吧。

看着身边汗涔涔的言简，琉琪觉得十分诱人，爬阶梯的时候不免多看几眼。

经过刚才的一番搏斗，伍琉琪也展现出自己的男子气概。现在没什么好装的了。

言简也感受到了琉琪的特别，他之前还真的没有接触过这种性格的女生。

大家相互扶持着跑完赛道，得了第四名，奖品则是四张奶茶店的代金券。

他们当下就去喝了奶茶。

空空累惨，整个人都瘫在韩枫身上一动不动，就没力气说话开玩笑了。

另一边，言简和琉琪正聊的火热。

“没想到你还挺厉害的。”于言简摆弄着自己摔残的眼镜架，对着伍琉琪说。

“废话，姐姐的篮球也不是白打的。”

“就你这小身板也能打篮球啊？”

“瞧不起谁？”

“呵……听说你最近失恋了啊？”

“你会不会聊天啊……只是犯了只看脸的错，谁还没有个看走眼的时候。”

“那我岂不是很危险啊，我的颜值这么高，万一你不小心看上了我……”

琉琪打断他的发言：“太过自恋的人我是绝对不会喜欢的，谢谢您。”

言简勾唇一笑，眼睛看向远处。

因为奶茶喝的太迟，这天晚上回去后四个人都失眠了。

空空和韩枫一直在用手机谈情说爱、你侬我侬。而伍琉琪和于言简则都瞪大着眼睛看天花板。

一人心想：“糟糕，我怎么会满脑子里都是那个女人。”

另一人心想：“说实话，于言简……还真的挺帅的，真香。”

从这之后，琉琪就总是有意无意地向空空打听于言简。

被问到的空空就会去找韩枫。

说起来，言简这个人的气质还挺出众的。

他话很少，看起来也特别高冷、生人勿近，他喜欢和擅长的曲风都是偏重金属的那种。

可以说他整个人都是走暗黑系的酷BOY。

但他平时的穿衣打扮又都很正常，最多只能说是禁欲风吧。

一个内心狂野的冰块脸……琉琪真的太吃这种人设了。

“你不会还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吧？”空空问。

琉琪点点头。

那天晚上他们两个居然都忘了加微信。

空空叹了口气：“我让韩枫把你的名片发给他吧，如果他加了你就证明有戏。”

说着，她就在手机上操作着。

前后不到一分钟，琉琪就收到了好友请求。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的天哪，你小点声儿！”

“我不和你说了，我要去撩小哥哥了。”

夜跑过后，就是元旦晚会了。

空空几乎天天都带着小孩儿们在舞台上走位。

最后关头了，大家的动作早已经记熟，也没有什么可扣的细节。

只要上台的时候不出错，一切都皆大欢喜。

这次元旦，空空真的是忙前忙后，从服装到妆发，全都是靠她来盯着。

她也是真的体会到了当师姐的辛酸……

韩枫没什么事，就帮着空空担下了点外卖送饭的任务。

彩排一天、正式演出一天，空空又在馆里泡了两天，她觉得自己已经可以住在里面了。

忙完元旦又忙复习。

等一切考试都结束，已经是一月二十号了。

空空又做了一天社会实践，然后和韩枫一起回家。

回到家后，空空就被韩枫逼着开始了马甲线的魔鬼训练。

章节目录 第126章 聚会 二十六号是他们班的聚会，为了庆祝老班结婚而特意举办的。

空空等了这个聚会很久。

聚会的那天空空精心打扮，挽着韩枫去了约好的那家饭店。

一进门，就被同学们各种打趣，说着：“你们两个太坏了，上学的时候就虐我们，现在还要正大光明地虐。”

老班也记得清楚，因为婚礼的祝福视频是他们两个人拍的。

玩笑过后，大家又聊起现状，空空觉得每个人的变化都很大。

上学的都在好好上学，没有上学的现在已经开始拿工资了，可以说大家现在的生活都很如意。

老班的日子也很好，现在已经不当老师了，平时靠辅导其他孩子挣点零钱，最主要的还是备孕。

“老师，你想要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啊？”

“我当然是觉得龙凤最好了，不过要选的话还是女孩吧，你看咱们班的女生就比男生听话多了。”

“哪有！老师你偏心！”

空空跟着大家在笑，又四处张望着。

“你找谁呢？”韩枫问。

“我在找我们宿舍的人啊，一进来就没看到她们。”

“你在群里问问呗。”

空空发了消息，得到的都是快到了快到了。

不一会儿，空空就被叫去饭店门口接那几个孩子。

大家现在都化起了淡妆，看着比以前成熟好看很多。

一见面，所有人就抱成一团，然后找了个角落聊天。

之前不爱说话的黄金现在还是不爱说话，她在北京读博物馆学，还拿到了奖学金。

时针读英语，她留起长头发，和以前的假小子完全不一样了。

花生舍长在大连读日语，她和孙昌很早之前就分了，现在又交了个新男朋友。

安安读哲学，现在还是喜欢看动漫。

变化最大的就是小可了。

虽然是淡妆，但也看出她的妆容比其他人要精致很多；衣服也是充满时尚感。可以说，她一进门就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空空在她身上看到了未来巨星的影子，她的气质是别人模仿不来的。

“我前段时间刚接到了一部网剧，我是女二，暑假的时候开拍，也不耽误我上学。”

“哇……那我们是不是要提前拿签名啊？”

“别夸张了你们，之前拍过的黑图就足够你们勒索我的了。”

小可接的这部剧是个很大的公司投拍的，这个公司的口碑也是不错。她现在是新人，如果这次合作愉快的话说不定就能被这家公司签约，这可是个很好的机会。

当时他们去学校选角的时候，小可正是因为喜欢这个团队才去努力试镜的，她当时试的还是另外一个女配，但导演认为她更适合演女二。

空空敬了杯酒，表示为小可感到高兴。

她这么优秀的人，就应该得到如此待遇。

聊得差不多了，大家都开始坐上桌吃饭，席间谈论着上学时的旧事。

“我印象最深的事就是你们教师节给我送花了，一下子送了三束给我，都拿不了。”

郝佳回忆着，脸上露出笑容。

当时是大家意外买多了，本想着男生送一束、女生送一束，拿到的时候发现订成了三束。

大家还并不是一起送的，分了三次来送，硬生生搞成三重惊喜。

当时郝佳激动地不知该说什么好，眼泪也差点要流下来。

把花搬到办公室的时候，他们出了班里最帅的两个男生抱着花跟着郝佳后面，三个人走出浩浩荡荡的大队伍的感觉。

一路上，引起别的班的同学们纷纷驻足围观。

他们故意的，让郝佳可以在办公室向其他老师嘚瑟一下。

话说回来……上大学后空空就没有再这样过过教师节，可能大学的氛围真的不一样吧。

和大家吃完饭，个别同学们约着去唱歌了。

空空她们宿舍人都有事，就原地分手。空空立刻被韩枫拉去了健身房。

“今天吃了那么多东西，应该好好消耗一下才对。”

空空有些后悔当初让韩枫带着自己练马甲线了。

真的……太累了……

可韩枫却是在认真的督促，凡事都贵在坚持，其实这几天练下来，空空已经明显感受身体上有些变化。

至少人看着是比之前更有精神了。

慢慢的，空空的身体也习惯了这种高强度的训练。

她没有看到自己的马甲线，但是感觉肚子好像是变得有些硬了，没之前那么软。

有时，韩枫不方便约空空出来，他就布置了任务让空空在家里做，要有视频为证。

即使是大年夜也是如此。

又快到了空空的生日，韩枫问她喜欢什么，她想了想，回答喜欢阿狸。

过生日的这天晚上，空空躺在床上，天花板上突然浮现出闫鑫的脸。

“小鑫子……好久不见了。”

闫鑫笑着，就像她小时候的笑容：“感觉你现在过得很开心呢。”

“是吗……可是我还是会想你啊。”

“你现在不止有我，还有关小可、韩枫、伍琉琪、张考拉、阿依木。他们都是和你很亲近的人。所以你不需要我了。”

“但是始终没有人能够代替你啊。”

“你知道吗？我现在过得很开心呢！我不需要你为我难过或是为我高兴，只要你记得我，就够了。”

“我当然记得你。”

“这难道不好吗？”

“可我想你在我身边。”

“其实……就算我现在还活着，也不可能一直在你身边。那个永远和你比肩而立的人，也绝对不会是我。”

“可是……”

“要知道，我们有可能会吵架，会决裂。所以让时光永远停在那一刻难道不好吗？这样你记忆里的我永远都是最好的样子。”

“小鑫子……”

“向前看，找到你自己的目标，加油！”

第二天一大早，空空就睡醒了，她发现自己的枕头都被自己给哭湿了。

她第一时间就去给韩枫打了电话，疯子才刚刚睡醒，说话还带着沙哑的晨音。

“疯子，我想跳舞。我想以后专心跳舞。我想跳古典舞、民族舞、宅舞、爵士……我还想自己编舞。”

“额……好啊，好事情。”

“我就知道你会支持我的，超爱你。”

“我也爱你啊。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可能要被签约了。”

“签约？你不是不喜欢被签约管束的吗？”

“不啊……签约后就有更多更好的资源，这是多好的事啊。而且这家经济公司是个业务水平很高、口碑超好的公司，我是肯定不会被他们压榨的。”

“等等……你签的不就是那种……”

还没等她说完，疯子就接了下去：“对，是三次元的。毕竟我还是要走到现实生活中来才能遇到更多机会。不过你放心，他们不会要求我去唱那种不适合我的歌的。”

“他们是怎么找到你的？”

“是我拿了自己做的歌给他们听，我送去了好几首呢。”

“啊……所以你之前熬夜都是为了做歌？”

“哈哈……被你发现了啊，没想到我媳妇儿这么聪明。”韩枫干笑着打马虎眼儿。

章节目录 第127章 辱 “疯子……”空空不知道韩枫为什么突然要找公司签约，但知道这一定不是他真正想要的。

韩枫笑道：“你就让我这个疯子再疯一回吧。明天有空吗？我们一起看场电影好吗？”

“好。”

疯子约空空去了电影院，他们已经好久没有一起来过影院。

“要吃爆米花吗？”

“不用了，太甜。”

自从开始练马甲线后，空空就开始注意自己的饮食，减少喝饮料、吃甜食的次数。

他们看了个外语的动作片。

看完之后，空空心里没有那么多波澜。

这类“大片”看的次数多了，就知道里面的套路基本都差不多，只是靠那些大场面来夺人耳目而已。

时间一久，她就有点审美疲劳。

不过，她注意到了一个很奇怪的事。

“为什么这种外国的好莱坞大片里，一般都把亚洲人安排成一个死的很快、镜头不多的角色。”

“因为是亚洲人啊，这其实没什么好稀奇的。”

空空鼓了下腮帮子：“我觉得他们就是不太欢迎我们。”

“歧视还是有的，但在影片里还没有那么明显，只能说好莱坞打压亚裔演员。”

“还有啊，他们选出来的有些中国模特我都觉得不好看，可是大家又说超模都是丑的。我就理解不了。”

“我懂你的感受。其实有些外国人他们骨子里就是看不起亚洲人的，嘲讽亚洲人都是眯缝眼。他们主观认为，亚洲人就应该长这样，所以才会选这种模特，当然，这些模特的实力也很强。”

“凭什么要他们认为啊……”

“你不觉得在时尚的这个领域里，还是由西方国家主导的吗？”

“也对哦……”

“什么时候重心不在他们那里了，才能够卸下刻板印象。”

韩枫喝了口饮料，继续自说自话：“有个很有意思的现象。现在无论是我们本土的音乐或是什么文艺作品，只要一得到国外的什么肯定，大家就会评价这个是成功的。即使他们自己可能不太喜欢。”

“那些大奖也确实都是在国外评啊……”

“这里我们就要涉及到翻译的问题了。我们的文化和他们不一样，有时候如何让外国人理解我们的文化是一件很难的事情。所以有时候你就会发现，某个我们国人很喜欢的作品，外国人理解不了。”

“是哦……尤其是和古代历史沾边的时候。”

“同样的，一些国外的作品翻译成中文也会失去它原本的味道，所以呢……要想真正读懂那些外国文学作品，还是好好学英语吧。”

空空差点把一口饭喷出来：“原来你在这里等我啊！我在和你讨论正经事呢……”

“好嘛，逗你的。”

“说实话，我不太懂有些人的一种心态。当外国人在很明显地歧视和侮辱中国人时，他们就会跳出来说是国人想多了，大家应该自信一点儿，不要动不动就扣帽子。”

韩枫没说话。

“你说，他们是真的天真到这种地步吗？”

“我觉得不是。因为在这个歧视和侮辱已成既定事实的情况下，他们还这么说，很明显是被自己从中择了出去。”

“哦？怎么说？”

“他们会冷眼旁观群情激愤的国人，然后说大家没有素质，是疯狗乱咬人。当然了，他的立场也会偏向外一些，他会觉得人家陈述的就是事实，国人就是如此低下，这不是歧视，而是事实。”

“……”

“但是呢。他不会把自己包含进去，反而觉得自己是出淤泥而不染的那一个，只有他看的是最透彻的。”

“……好贱啊，好想抽他啊。”

“但是这种人是骂不醒的，只能放任他自生自灭。”

空空有些冒火，她实在搞不清楚为什么在这种问题上大家还会产生分歧。

疯子劝她要佛系一点，不要整天都动怒，生气伤肝。

“对了，我现在和公司签的是试用期的合同，为期是半年时间。如果这半年里我能有一些成绩的话，就会签正式的合同了。”

“这么严苛的吗？”

“而且这半年他们也不会给我太多资源，所以可能还是要我自己去想办法搞事。”

空空皱着眉，有些担心韩枫是否吃得消。毕竟这学期的课程也还是挺多的。

“你不用担心我的，你忘了吗？我还有你这个助攻啊！”

“我？”

“你不是要录舞吗？我们两个是捆绑销售的，你的粉丝涨了就是我的涨了。”

空空叹了口气：“好吧，为了让我们家疯子人气高一点，我也努努力。”

空空把家里的客厅收拾开来，腾出个足够自己施展拳脚的地方。

客厅里墙上刚好也挂了一面很大的镜子，虽比不上形体室的镜子那么大，但也还凑合。

空空最先对宅舞发起攻势。

入门级的宅舞当然就是《恋爱循环》了，她只用了三天下午的时间整支舞熟悉透。期间还顺便又熟悉了一通《礼仪之邦》。

等她练好后，给韩枫发了串消息。

“我练好了两支舞！你帮我拍视频可以吗？”

“我们用一天的时间来拍应该够了吧。”

“早上录宅舞，下午录那段汉舞。”

“可以我还没有衣服哦……算了，我看看能不能租。”

录《恋爱循环》不用穿特定的衣服，空空只要找自己最可爱的裙子就好。

可是要跳《礼仪之邦》的话，效果最好的还是用曲裾，空空可没有曲裾，非要租不可。

他们两个赶在了寒假的末尾，花了一天的时间把这两部完成。

空空早上找了个公园录宅舞，下午寻到一面假山，可以用来拍《礼仪之邦》。

录舞还是很累的，比空空想象中的要累。

尤其是因为公园里还有很多路人，所以拍摄被迫中断几次，但总体来说还是很成功的。

一直跟在后面的韩枫也很累，他一个人包揽了摄影师和后勤，忙前忙后，还要负责后期。

空空为了“赔”韩枫，请他吃了顿烤鸭。

“说是请我吃，实际上是你想吃吧？”疯子看着在旁边默默咽口水的空空，鄙视道。

“哎呀……”

“分你个腿。”

“嘻嘻，爱你。”

空空开心地接过鸭腿，满足得啃起来。

“我还是蛮喜欢这种带着浓浓的酱味的食物。”空空吮着自己的手指，看着韩枫的眼睛说。

“是这样的吗？”

“对呀，只要给我一罐酱我就会非常开心了，就算就这白米饭也很开心。”

“哈哈，那你还真好养活。对了，四级成绩是不是出来了？”

空空愣了一下，突然感到脊背一阵发麻。

韩枫的眼神则有些咄咄逼人：“我过了，你考的怎么样？”

“我……低分飘过……只比线多出13分。”

“哈哈哈哈，你干嘛那么紧张？过了就好，我又不会吃了你。”

空空鼓着嘴，她知道韩枫发起火来可是很凶的。

“别动。”

疯子盯着空空的脸，凑近。

然后从包里掏出纸巾把空空嘴角的酱汁擦干净。

章节目录 第128章 玛丽苏 那两段视频放出后，空空的人气有了一点点的增长。

寒假结束，空空和韩枫一起回到学校。开学后没多久，疯子就说要补送庆祝空空过四级的礼物。

礼物是疯子拿到空空宿舍的，是一个包装精美的大箱子。

“我的妈呀……这么大……你是下血本了啊？”

“还好吧，其实也不算特别贵的。”

空空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她看到了一个泡沫板。

“感觉里面是个机器啊。”

再掀开泡沫板，她看到一个带有优美曲线的粉白色“臂”。

原来……是一台缝纫机！

这款缝纫机比较小巧，浑身散发出粉粉的少女感，深得空空的欢心。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她尖叫着一下子跳到韩枫身上。

“好啦好啦。”

看着空空喜欢，疯子的内心也欢喜。

“这台是个新手机，我对比了很多台才选定这个的，拿回来的时候我也试过了，很好用。”

“试过了？所以你是学会了怎么用吗？”空空有些想笑。

一个一米八多的男孩子坐在桌子前，俯首摆弄这么粉的机器，光是想想这个画面就能让人会心一笑了。

疯子有些难为情，用手摸了摸头发：“你要是有哪里不会的可以问我……好好珍惜啊，别让我白白被姜龙嘲笑这么久。”

空空拼命点头。

“好了，你就先从我身上下来吧。”

空空跳下来，转头去研究这台机器。

疯子也蹲在她旁边，耐心地教她要怎么操作。

“这个是电动脚踏板，很好踩的，不用费力。这里是开关，摁一下看到灯亮了就是开启了。”

“这根杆子是用来装面线的轱辘的，它上面有标注，就按照这个顺序和方向来绕线，然后用穿针器被线穿过去。”

韩枫刚说完，空空就伸手要去碰针头。

“别动！”疯子打了一下空空的手背，“你用的时候要千万小心这个针，别被扎到了。”

“还有啊。底线是装在这里。你装好后转旁边的手轮，转几圈就看到这个底线被勾上来了。”

空空也凑到缝纫机前，和韩枫一起观察那个底线和面线的变化。两个人几乎是面贴面。

勾上底线后，韩枫转头亲了一下空空的脸继续讲。

“这旁边有刀片，你可以在这里割线，下面还有个小灯泡，光线不好的时候就打开。记得缝的时候要放下压脚，换压脚的开关在这里，换针的是在这。”

疯子越讲越多，讲到空空都有些乏了。

他乐此不疲，一边讲还一边强调安全问题。

“嗯嗯嗯，好好好，您老就放心吧。”

“对了，你还有没有想买的布料啊？”

“我想买的可多了……这个我自己买就行，你就别操心了。”

疯子摸了摸空空的头，突然有些忧心忡忡。

而另一边的空空则是兴致冲冲，她恨不得立刻开始试。

之前一直用手缝，也没敢去动大件的衣服。只能做些发带和小荷包，对此她真的太不满足了。

当天晚上睡觉前，空空就先拿一块儿废布头试用了一下。

缝纫机的声音也不算很大，就是在晚上会凸显出吵民，还是白天用比较合适。

空空表示走线非常好，用着十分顺手。

只用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她就完全上手了。

第二天她还剪了条发带，用缝纫机试了一下，真的是光速就完成了一整条。

空空跃跃欲试，她想要做汉服了。

在淘宝上看好布料后，她就立即下了单。然后去超市买了大卡纸回来打版。

这边的空空忙碌着，睡在同个宿舍的伍琉琪也在搞事情。

寒假期间，她每天都会去于言简聊天，展开追求攻势。

而言简也被这位“该死的女人”迷住了，虽然表面高冷，内心则是欢呼雀跃的。

琉琪打算，一开学，就去向于言简表白。

趁着当时大家都在忙，她把言简约了出来。

为了营造出那种气氛，她特意买了九十九个小桃心灯，在地上摆出个大爱心。自己则穿着最温柔的裙子，拜托考拉帮忙卷了大波浪，还画着精致的妆容。

她就站在爱心里等言简。

虽然她找的位置很偏僻，但时间一长周围还是聚起了少数的围观人群。

她不太习惯脚上的高跟鞋，站久了脚就开始酸痛。

终于，在她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言简终于走了过来。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我的公主。”

这句话把琉琪给说蒙了，本已准备好的话语也都被堵在嘴里说不出来。

言简走到桃心里，和琉琪面对面：“告白这种事，怎么能让你来做你？蠢女人。”

说着，言简从口袋拿出一个精美的长方形礼盒，上面印着长串的字母，是个很有名的奢侈品品牌。

他打开盒子，在里面躺着的是一条精美无比的钻石项链。

很小巧的设计，却能够发出璀璨的光。

言简拿出这条项链，给已经惊讶地合不拢嘴的琉琪戴上。

“这个是我请设计师专门定做的，它有个特别的意义，是丘比特爱神右眼的眼泪。”

“言简……”

“叫我老公。”

“老……老，老公。”伍琉琪涨红了脸，被于言简一把抱在怀里。

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拥吻，仿佛屹立于宇宙中央，世界变成一片虚无，只剩下彼此。

鸟儿为他们歌唱，江河为他们鼓掌。月亮为他们投射下满地的糖霜，星星为他们点缀心房。

他们周围盛开着玫瑰花，散发着专属于爱情的醉人香气。

这个味道就像是你独自漫步在伦敦街头，随意走进路边的一家酒管，刚好喝到调酒师的最好一杯名为“罗曼蒂克”的鸡尾酒。

此后，于言简的臂弯下就多了个伍琉琪。

琉琪会陪着言简去品红酒，还会喜欢他衣服上残留的香烟气味。

在开始谈恋爱后。琉琪把自己头发染成了幻紫色，肆意张扬着个性。

有时言简陪着琉琪在学校吃饭，会遇到他的迷妹来要签名，他总会冷漠拒绝。

因为谁也不能打扰他和琉琪的共同进餐。

琉琪在看到被拒绝的女生们伤心的模样后，就把本子和笔拿到自己手里，然后再递给言简。

“签名。”

言简没有办法，只念叨：“蠢女人。”然后把名字签好。

琉琪和她们说完“再见”，就去问言简：“没想到你的粉丝这么多啊！要不你也给我签几张，然后我拿去卖。”

“你很缺钱吗？”言简低头看着手机。

“没有啊。”

“啊”字还没说完，琉琪的手机突然震动，上面显示言简给他转了一万。

“买零食应该是够用了。”

琉琪瞪着眼睛：“这哪里是够用啊！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吧？”

“不然呢？这只不过是些零钱而已。”

琉琪心里想：好吧，你有钱，惹不起。

“你以后没钱用了就跟我说，我可以养你，甚至是五个你也没有问题。”

“你哪里这么多的钱啊……富二代也不能天天向父母要钱吧？”

“不。其实我名下现在已经又三家公司了。一家做餐饮，一家做服装，一家做游戏。我未来还想拓展一下娱乐圈。”

“靠……”

“而且这三家公司的月净收入都在十万以上。所以我绝对养的起你，如果你觉得向我要钱不方便，我可以把其中一个公司转到你的名下。”

章节目录 第129章 阶级 “不不不不不不。”没想到琉琪居然也有怂的时候，她吞了下口水。

“怎么了？等你嫁给我，这些就都是你的。”言简的嘴角竟然露出一抹微笑。

“额……等下，这些公司你是挂名的还是……”

“虽说不上是由我全权负责，但也是参与了大部分决策的。”

琉琪突然陷入沉默。原来眼前人是真正的霸道总裁。

她的家里虽不是贫农，但普通的小康家庭在言简眼里恐怕就和贫农没区别吧。

回到宿舍，她把这件事分享给了舍友们，大家都在感叹“言简人不可貌相”“中了彩票”。

可是琉琪并没有很开心，她偷偷把空空拉到一边，跟她说着悄悄话。

“你说……我要不要和他分手啊？”

“嗯？为什么分手啊？你们两个的感情不是很好吗？”

“我是觉得压力太大了……突然好像变成我贪图他钱一样。反正我心里不舒服。”

空空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会儿。她第一次去韩枫家里的时候也感觉落差很大，突然两人之间的距离就被拉远了。

但后来发现，感情的事和这些身外物并无关系。名利的影响，只是为两个人在一起添加阻力。

空空缓缓开口：“我懂你的感受，就连我对韩枫也有过这种距离和陌生感，更遑论你和他了。”

“你说我该怎么办？”

“你也不差啊，金钱上处于劣势并不代表你就完全低于他。”

琉琪表示……道理都懂，可这种已经是阶级上的差距了。

“你可以从内里来提升自己，既然你喜欢他，就不该轻言放弃，我想他也不希望看到你做出这样的抉择。如果你介意金钱问题，就去和他好好聊一聊，我相信他不是个不讲道理的人。”

琉琪点点头。

虽说一见钟情这种事大部分都是始于颜值，但在这段时间的深入接触后，琉琪已经被言简身上浪荡不羁的气质深深迷住了。

与其他穷物质富精神的流浪艺术家不同的是，言简更有资本和底气来建设他的王国。

因为从小得到的教育和熏陶，言简对于艺术有着自己独到而前卫的见解。

试问，哪个女人会舍得拒绝这么一位，浑身散发着才气以及财气的人呢？

伍琉琪把于言简约了出来，和他进行了一番沟通。

最终，两人达成共识：

每个人都无须为对方改变自己的生活方式，但可以相互理解和包容。

在消费上，言简以自己有收入为由包揽了所有的餐饮和游乐费。琉琪也争不过他，只能在别的方面为他多付出一些。

她帮言简料理生活上的一些事物，同时也找了份家教的兼职，做着属于自己的事。

空空看着他们两个没有因此心生芥蒂，心里很是开心。

她觉得自己很幸运。

空空知道自己还是向往文艺这方面的，只是因为高考时考虑到经济条件没有选择这条路，可是身边却总不乏这样的朋友。

如此，她也觉得自己和想象中的生活并没有离得很远。甚至因为大学的一个选择，现在也爱上了舞蹈，也算是文艺了。

空空心里总是对文学和艺术心生敬意。

她是学心理学的，总会接触到临床的同学。

他们学完五年临床出来后，就成为了人们口中的医生，治理身体上的疾病；心理医生则是在治疗人们的心理。

她认为，文学和艺术也是一种无形的心理医生。

作家写文章，字里行间都传达着自己的思想和价值观，总会潜移默化地影响读者。艺术亦是如此。

因此空空尊敬每一位伟大的作家和艺术家，也尊重各种文学和艺术形式。

而现今的很多人都没有这种敬意。

在当初民舞队招新的时候，空空就遇到了一位思想很奇怪的新同学。

看着她的形体，空空认为她不太适合古典舞的风格，就对她提了一句：“我觉得你可以去试一下街舞。”

那位新生笑了一下：“可是我没有基础，平衡感这些的也不好，我觉得跳不了街舞。”

空空有些惊讶：这个理由也太清奇了吧？平衡不好跳不了街舞，就可以跳民舞了吗？

她张口就问：“那你觉得你是可以跳古典舞的吗？”

“你们民舞不就是在台上甩两下袖子，随便划拉两下就好了吗？”那位同学的语气很是轻蔑，彻底惹恼了空空。

“你觉得随便划拉两下可以跳民舞吗？”

“那你们招生的时候是都招的有基础的人吗？”同学的语气也有点冲。

“我们的确招进来的大部分都是零基础的。”

“这不就行了？她们随便划拉半年都能成，我为什么不能成？”

空空快要气炸了，但还是努力让自己心平气和地和她说话：

“首先，无论是街舞队还是民舞队，有基础的人都不多。其次，街舞需要的基本功我们民舞也同样需要，虽然舞种不同但没有难易之分。”

同学不说话了。

“另外，中国古典舞包括身韵、身法和技巧，强调韵律感和刚柔并济的美感。如果你是抱着只是挥两下袖子的想法进来，那非常抱歉，我们是不能接受这种打心眼不尊重民舞队的人。”

空空严词拒绝了那位同学，同时也很受气。

她不奢求别人多么喜欢舞蹈，但为什么大家连最基本的尊重都做不到呢？

其实，虽说院民舞队主要是为了院的元旦晚会服务，但空空是根本不想排这种节目。

学校的老师和领导为了营造出很好的效果，总喜欢大红大紫的衣服，爱看踢腿、下腰、大跳这种高难度的动作。

可是这些技巧动作又岂是说做就能做的。

因为领导们的这种喜好，一些很美但看着没有视觉冲击的舞就不能去排。

街舞队那边也会面临着同样的问题。

他们一边是个三四个舞的串烧，而老师和领导们恨不得着些舞全都是高速度高难度，不累死那些小孩儿绝不罢休……

于是，大家经常在二审之后收到各种奇怪修改意见，把已经排好成型的舞再次改来改去。

还好空空现在不用再操心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现在的民舞队不需要出活动，空空就让大家实行代理队长制度，将带队训的任务平摊给小孩儿们，两人一组带四次队训。

她落得清闲，每次都是在队训的时候扒自己喜欢的舞。

看着她们队训，空空也在物色着下一任队长和副队的人选。

她很幸运，找到的这些孩子们都是真心喜欢民舞队，就算元旦晚会结束后也都留了下来。空空看到了人丁兴旺的希望。

有个一位师妹的舞姿特别好，学动作也快，就是太温柔了，不知道能不能压得住场子。

还有个师妹很外向，和其他队伍的沟通都很擅长，她记动作也很快，但物资只能算得上一般。

空空在心里把这两位师妹敲定为候选人，也在默默观察着她们的意向。

队里其他大二的同学基本都离开了，也只有她现在还在坚持每次来看队训。

一来是想着自己担着队长的这个职责，二来也是觉得来一次就少一次，不用带队训轻松很多，可说实话心里还是挺舍不得的。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借钱 空空最近也是高产，一个月就更新了三个视频。

有一个是穿她自己的汉服跳的，还有一支舞是狠下心来剁手买的小裙子，最后一支舞的服装是租的cos服。

这三支舞都是在学校里拍的，疯子每次都当她的义务摄影师和后勤。

同时，韩枫为了提高自己的人气也提高了发博和互动的频率，也在b站上开了直播，有时会把空空拉去当外援。

经过这么几次发舞后，空空也有了专属自己的粉丝，评论里不再是清一色的“嫂子”，而韩枫的评论里多了些“姐夫”。

有天刚录完舞的时候，空空和韩枫手挽手一起去喝奶茶。

这是疯子好不容易才同意她去喝的，因为那个马甲线刚练出一点雏形，可不能就这样废掉。

两个人刚坐下，空空就看见自己一个同班同学走了过来。

“嗨！”对方朝着空空挥手，然后径直走了过来。

“空空，你有钱吗？能不能借我五十啊？我的生活费花完了，我爸还没打钱。”

听完这些，空空有些犹豫，摇了摇头：“我的生活费也快没了，还要留着买些东西。”

“哦，那好吧，我再找别人去借吧。”

她走后，韩枫看见空空皱着眉头，就问：“怎么了？”

“我之前听考拉说过，她刚刚被那个女生借了三十。”

“这样啊，你这个同学这么缺钱的吗？”

“不，她的家境应该是挺好的那种。但不知为什么，这半个月来她总是在到处借钱，每次都说借五十，而过后就不还了？”

“啊？怎么还会有这种事？”

“我也觉得以她的家庭条件来说应该不至于吧。总觉得是哪里出了问题，而且发生的很突然。”

两个人又讨论了一会儿，也没能讨论出什么。

那个女生最近也经常旷课，上课的时候空空很少见到她了。

有次晚上队训完，她去超市买了第二天的早饭，就刚好碰见了那个姑娘。

这次她没有再找空空借钱，而是和她聊一些私事。

“我们明天下午为什么突然要开点名会啊？”她问。

“不知道哎。”空空现在见到她总会有些警惕。

“我的男朋友要来看我，本来我是打算明天下午去接她的，电影票和酒店都订好了。”

“啊……要不你就请个假吧？”

“我也这么打算的。而且我男朋友做高铁过来，高铁站还挺远。我跟你说，他可烦人了。”

“哦？”

“他特别喜欢买鞋每天和我聊天的时候都是三句不离鞋，我有时候都感觉鞋才是他女朋友。”

女孩儿就这样一直对空空抱怨着一些恋爱琐事，空空就默默地听，等走到宿舍才停下。

马上就周末了，去陪陪男朋友也很正常。

她说她还打算带男朋友去周边的城市走走，吃点好吃的。

空空也想和韩枫出去玩，可是疯子现在很忙，都没有时间可以陪她了。

琉琪被言简带着去参观他的产业了。他们吃的料理，逛的服装店都是于言简的，走在里面，伍琉琪感受到了老板娘的待遇。

阿依木和自己的新疆朋友出去吃饭了，考拉也要陪自己的男朋友泡图书馆。

一时间，居然只有空空自己被剩下。

“我可以去陪着你写歌吗？我在旁边看书，绝对不打扰你。”她去向韩枫撒娇。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只是疯子不是很想让空空看见自己创作时狼狈不堪的一面。

因为熬夜，他的黑眼圈特别的重，胡渣也没有刮，整个人很是颓废。

把空空迎进门后，韩枫又趴到了自己的电脑前。

他戴着耳机在做混音。

空空轻手轻脚的，生怕发出一丝声音吵到韩枫。

她先是翻了会儿课本，觉得无聊就在手机上看漫画和刷微博。突然之间灵感来了，她就掏出纸笔开始画画。

她画出了一件男款披风的设计草图，是专门为韩枫设计的，里面加入了枫叶和雪的元素。

这款披风她想做的十分厚实，可以拿来冬天穿的那种。

她心想：应该就是做成两层，然后再在里面塞些棉花就可以了吧。

可是她还是不太敢上手。

而且这上面的绣花她不太想找人来绣……要不就自己学着绣？

她打开淘宝，开始搜索苏绣的初学者工具。不一会儿就已经下了单。

逛完淘宝，返回QQ，她发现辅导员在官群里发出了一条不同寻常的消息：

有没有能够联系上江月的，请让她迅速联系我。

江月就是那个之前找空空借钱的女生。

按照她之前说的话，现在应该是在陪男朋友玩吧，为什么辅导员会突然找她呢？

打开微信，空空才发现班级水群已经炸了。

通篇浏览下来，空空得到了这样的信息。

江月是去找男朋友了，但她没有给家长说，她的父母在给她打电话时发现电话打不通，就找到了学校。

很巧的是，江月的手机之前摔坏了，现在用的是舍友空闲的老年机。不过电话卡没变，按理说不会联系不上。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手机关机后，各种社交工具上也没有回消息。

这时大家已经开始纷纷猜测，矛头直指江月的男友。

根据江月舍友的叙述，她和男友是在网上认识的，也就是说现在是一场网恋奔现，所以大家都没有人见过她男友，更不了解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自觉地联想到之前看过的各种新闻，同学们已经被吓到了。

现在是周六下午五点，如果从江月周五中午两点出校门开始算起的话，现在她已经失联一天了。

事情越闹越大，已经有不少外班的人知道了这见事。

江月性格比较开朗，交际能力非常强，在进入大学之前就已经结交了很多朋友，遍布于各个学院和专业。

疯子在那边做得累了，摘下耳机打算问空空要不要吃点水果，却看到满脸焦虑不安的空空。

“包子？你在想什么呢？”

空空把整件事讲给他听。

“这么说的话，她的这个网恋对象的确很可疑。对了，你觉得她的借钱行为和这个男的会不会也有关系？”

“对哦……真的有可能是因为这个男生，他是想骗财骗色吗？”

“我觉得很像但又不太像，因为他没有理由断了江月和其他人的联系。”

“是呢……这样对他没什么好处的。”

“如果他和江月在相处的时候发生了不愉快，也有可能；或是江月她自己根本就忘了联系父母这回事。”

空空想了想：“可是这个根本就说不通，现在谁会离得开手机这么久呢？尤其是对于她这种非常喜欢交际的人来说。”

“这件事疑点很多，你也不要多想了。”疯子揉了揉空空紧缩的眉头，“想不想吃水果啊？我去切几个橙子来。”

“好啊，我和你一起。”

空空心里还是很害怕。

晚上回到宿舍，她们四个人也都在讨论这件事。据说教班已经因为这件事被领导约谈了。

现在辅导员的意思就是，等到周日晚上，如果江月还没有回来并且没有联系任何人的话，就必须去报警了。

章节目录 第131章 休学 很庆幸，周日下午快六点的时候终于得到了江月的消息。

她回到了学校，在班群里发了一则道歉的消息，然后去找辅导员说明情况。

可是，对于这两天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却始终只字未提。

重新回到校园后的江月变得越发古怪，她没有停下自己的借钱行为，反而更加的频繁；也很少去上课，参加社团和组织的活动。

她现在的状态真的称不上是一位正常的大学生。

辅导员密切关注着她的变化，隔三差五的就把她叫去办公室约谈。

时间一久，大家的各种风言风语也都冒了出来。其中最受到广泛认同的说法，就是江月可能陷入了校园贷之类的风波里。

可问题就是，江月的衣食始终普通，而之前也未曾有过大金额的消费。如果她真的是借了贷款，那这笔钱究竟是用到了哪里呢。

伍琉琪猜测：说不定就是她那位骗钱的网恋对象，怂恿她借的贷款。

没过多久，江月突然休学了。没有人知道是什么原因。

据江月舍友的描述，那天是江月的父母前来把她的行李打包好带走的，她本人并没有出现。而夫妻二人看着面容憔悴，情绪十分低落。

辅导员发出声明，让大家都不要再讨论这件事了。

可空空就是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啊，还是总想要知道背后的故事。

韩枫看不下去了：“啧，你就别这么八卦啦。”

“可是我真的好奇啊……”

疯子皱着眉：“好奇心可是会害死猫的。”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啊？”空空问道。

“你别问我啊，我什么都不懂。”

空空不信，韩枫的眼神躲闪，他肯定是知道些内幕的。

她不甘心，可疯子又紧咬着口风不肯透露，她只能挫败地跑回宿舍，以寻求安慰。

听了空空的哭诉，琉琪压低声音说：“其实……我家总裁给我说过一些事，你们要听吗？”

“嗯嗯嗯嗯嗯嗯。”大家狂点头。

江月失联的事于言简在一开始就已经听说了，他当时雇了个人去查，因此就清楚这之间的内幕。

她的确是遇到了麻烦，而且与她的男朋友有关，不过并不是因为贷款，而是传销。

两人刚开始接触的时候，都是普通的大学生。

大概在交往一月后，那位男生就已经被传销洗脑了，总是给江月透露出自己在做一项大事业。

他们遇到的是名为“574”的新型传销，但大体思路和旧式传销并没有什么区别。

先是靠曲解国家政策、人民币和地标性建筑，将自己包装成政府暗中支持的事业。之后还是老套的先交会费，再发展下线的模式。

那名男生没有对江月明说是什么事，只说现在自己需要资金，投进去之后就会有大回报。

江月信了，就把自己的生活费全都奉献了出去，还因此负债。

那次的失联，其实是那个男生在为江月洗脑，想把她拉为自己的下线。

本来江月已经被洗脑成功，正在筹钱交会费了，可不知道为什么两人突然闹崩。

负责调查的人把这件事匿名举报到学校老师那里，没多久，江月的父母就被学校找来谈话了。

不得不说，学校的保密工作做的还是很好的，至少现在没有人知道江月的故事。

“所以啊……这件事你们可别往外说，自己知道就可以了。”琉琪又小声地补充。

大家都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自觉闭好嘴。

关于江月的传说很快在学校里销声匿迹，取而代之的是清明节假期的到来。

虽然只是个短短的小假期，大家还是能出去玩就全跑出去了。

疯子被安排到了一个商演的机会，离学校不远，但是要离开空空两天。

琉琪看空空无聊，就说空出一天时间陪她出去玩。

“你想去哪玩啊？”

空空想了很久，突然想起了邵木枝。

她还记得那座园子，想再去坐坐石凳。

“折芳堂？”琉琪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那我们走吧。”

木枝姐这次是一身唐风行头，坐在前台玩手机。

今天的店里有人了，坐着几位老大爷。

一见到空空进来，木枝姐就很高兴地站起来迎。

“怎么今天没有看到你那位小歌手啊？”

“疯子接了个演出，出去挣外快了。我这次是带着我舍友过来玩的。”

木枝细细瞧了一眼空空背后的人，迟疑着问：“琉琪？”

伍琉琪睁圆了眼：“您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后者抿嘴一笑：“那位贵公子都放出话来了，谁敢不记住你的相貌呢？没想到你们两个小丫头居然还是舍友，还真是缘分。”

琉琪和空空都是一头雾水。

邵木枝招呼着她们两个到一个好的位置，面上始终是温柔的浅笑：“也罢，今天的茶钱就由木枝姐包了，也算是给那位公子爷一份礼，省得他又在我这儿厮闹。”

木枝姐拿了上好的茶和糕点，然后丢下句：“今天贵客多，上面还有一桌子人等着我呢，你们自己随意就好。”

她走后，琉琪才反应过来原来刚才所说的“贵公子”是于言简。

空空没在意这个，心里只想着坐在二楼包厢里的会是什么人呢？

“空空……”琉琪的脸色突然变得很不好，“我想起来这个折芳堂在哪里听过了。”

“哪里啊？”

“之前我家总裁说，他爸爸今天要在这里谈生意……我之前还以为折芳堂是个大饭店呢……”

“那……也就是说……”空空也瞪大了眼睛，“楼上的是你的未来公公？”

“嘘嘘嘘！”琉琪整个人突然变得非常慌张。

她打开手机，把自己怎么误打误撞来到这里的事告诉了于言简。没过一会儿，就有个高大的男人掀开了她们隔间的帘子。

“你就是言简的女朋友？”

这个男人拥有极浑厚的嗓音，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皇霸气质。可以看出他保养的非常好，穿着身笔挺的西装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

琉琪和空空连忙站起来鞠了个躬：“叔叔好。”

这位中年男人就是于言简的父亲，言简和他真的是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而言简也很好地继承了这份帅气和高贵的气质。

于父只是淡淡地看着眼前这两个小姑娘，没有更多的话。

邵木枝见状赶忙走过来：“于老板怎得就突然下来了？可是小店招呼不周吗？”

“把这两个丫头换到我隔壁的包厢去。”

“没问题。”

木枝引路，琉琪和空空在后面战战兢兢地走着。

“你们可是被他吓着了？于老板是出了名的冷面霸王，可是他只是看着凶点，待人还是很和气的。”

琉琪眉头紧锁，她知道这是言简故意把他爹叫下来的。

二楼的装潢果然和楼下完全不一样。走廊的墙上挂着好些刺绣作品，地板的中央有地毯，四周的墙角都是雕刻的精美花纹。

空空和琉琪被带进一间较小的包厢，里面摆着一张八仙桌，壁上挂着字画。

木枝给她们换了新的茶和点心，光是闻味道就和之前的完全不同，看样子也是于父请的。

章节目录 第132章 镯子 她们两个还没能适应这个新的环境，木枝又拿了两个锦盒进来。

“这是于老板带给你们的见面礼，说是看到伍小姐很高兴。他现在有公事在身不太方便，下次的再单独宴请以补遗憾。”

两个姑娘接过盒子，努力缓缓神。

空空慢慢打开锦盒，看到里面静静躺着一只镶着钻的银镯子。琉琪收到的镯子看起来要比空空的贵重。

“琉琪，这镯子一看就特别贵，我不敢收，还是给你吧。”

“别别别，这可是老爷子给你的。”

“我这不是沾了你的光吗？”

“千万别这么说，我和言简也算是你给牵的线，这就算是给红娘的谢礼了。”

空空推脱不过，只好把这个盒子仔细收起来：“说起来，感觉他爸爸人还是挺好的，我之前还以为这种豪门家庭会对儿媳妇特别苛责的。”

“是啊是啊，我也是一直在担心这个事，今天这么突然地遇见，万一我给叔叔留了个不好的印象该怎么办？我的头发还是染的……”

“没事没事，至少从这个镯子可以看出于老板还是很喜欢你的。”

琉琪悬着心还没有放下来，她现在只想好好骂一通于言简，出出气。

空空晚上回去，就把这个神奇的遭遇告诉了韩枫。

“我当时真的被吓傻了。”

疯子发了个摸头的表情：“我们是他舍友都还没有见过他家里人呢。开学的时候都是司机和保姆送他过来的。”

“我的妈呀，现在我真的不知道该拿那个镯子怎么办了。我不认识牌子，但看着就很贵。”

“既然给你了就先拿着，哪怕是不带收藏着也好。一个镯子对于老板来说不算什么，他送你也是个捎带，你只要默默无闻就好。”

空空觉得韩枫说得有理。

“你在那边怎么样啊？都还顺利吗？累吗？”

“你亲亲我就不累了。”

“好嘛，亲你。”

“我这边都挺顺利的，而且遇到了一位很有名的制作人，他还鼓励我要坚持唱下去。”

“真哒！你太棒了吧！”

“我明天下午就回去啦！乖乖在学校等我哦，回去的时候给你买芒果盒子吃。”

空空欢呼。

一切都好像是要走上了正轨。

大二下学期结束，空空终于结束了自己的所有使命，把民舞队顺利交接到了下一届手中。

在这之后，空空就可以完全专注于自己的学习和生活了啊！

暑假的时候，空空和韩枫又回了一趟木兮。

沈大哥重新装修了木兮，店面也比以前要大。沈大哥因此忙得不可开交，自己戏称是在为孩子赚学费。

疯子暑假的时候基本没怎么休息，不是在写歌就是在训练，要么是出去跑商演。

空空看着心疼，可还是要在旁边鼓励韩枫。

她自己也在练舞。

为了让自己能够从业余的圈子里跳出来，她让妈妈帮自己报了个集训班，这样就可以得到专业的学习和训练。

学得多了，她也捡起自己编舞的愿望，开始试着即兴跳些片段。

不练舞的时候，她就自己在那里摆弄疯子送的缝纫机。

现在的空空已经逐渐爱上了布料市场，那种戴着个口罩在各个商家中穿梭，转头发现一匹极美的绣花布的感觉特别惊喜，就像寻宝游戏一样让人上瘾。

她一边研究一边做，也自己缝出了不少东西。做的多了，空空的野心也开始膨胀。

汉服是平面剪裁，具有极强的理论性，尺寸也比较固定，操作稳定性和可操作性都很高。

可是这样的可创造性并不高，除了在布料和花样上能够有些想法之外，其他可供发挥的空间并不大。

如果想要自由发挥，那就只能在人台上进行立体剪裁了。

也就是说，空空也想试着去做时装。

可是这个成本很高，对专业和技术的考验也更大。

空空原是想开一家汉服店的，现在看来……卖汉元素和时装也可以列入心愿单了。

她还真是什么都想去插一手的啊。

最近练习苏绣也练的手疼，不过好在有了些长进。

她在慢慢地向大佬方向迈进，相信总有一天她会完成自己梦想。

疯子那边也在朝着目标冲刺着，之前商量好的观察期已经快要到了，可公司那边还是没有给出明确的态度。

这几天倒是有人来找他签续约的合同，看样子还是对韩枫不太放心，像再要留意一下。

疯子倒也不着急，他可以等，也不在乎现在的收入是多少，只要耐着性子，继续等属于他的出道机会即可。

许久没有消息的小可突然找到空空，现在的她正在剧组拍戏，每天都灰头土脸的。

“快看这个视频！这可是我拍的第一个动态的广告！”

小可发来的链接是一则公益广告，她在里面有着三分之一的镜头，以她现在学生的身份来说已经算得上很厉害了。

“这部广告是我们班的几个孩子自己拍的，没想到居然被一家地方台选中，已经准备投放到电视上了。”

“哇！那这是算你的正式出道了吗？”

“那当然是了！等我现在拍的这个剧播出后，我就算真正踏入演艺圈了。”

“恭喜我们未来的影后！”

“哈哈哈哈，借你吉言。我跟你讲，我真的超喜欢我现在的这个角色，她的情感和层次真的是太丰富了，可以说深不见底，我都往深的挖了好多还没吃透。”

“这会很有难度吗？”

“当然有，对我来说也是个挑战。不过演起来真的超级过瘾！”

“你说的我好期待哦……”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明年就可以上了，到时候我还想让你帮我在朋友圈里打广告。”

“打打打，我还会为了你去充会员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看来你对我是真爱。对了，你和韩枫最近怎么样啊？”

“我们两个都挺好的……可是吧，他现在一直在忙，我就有点不太适应。”

“你不是也有很多事做吗？”

“是，是有事要做。可我都是在家里做事的，你也知道，人一自己坐在家里就会胡思乱想。”

“我觉得吧……你应该调整一下你的心态……”

“我也这么觉得呢……”

空空有些失落。

现在韩枫忙了，没有以前那么多时间来陪自己，心里总会有些落差感。

而且现在两个人也已经交往了一年多，热恋期也已经过去，走到相互磨合相互适应的阶段。

空空就需要学着去适应寂寞。

“你知道吗？我现在总感觉自己在异地恋，我们两个都交流大部分都是在手机上完成的，能够面对面的时间真的太少。”

小可叹了口气：“像我这种不谈恋爱的真的不懂你的感受。要我说就是你不够忙，所以才每天想这想那的。”

“不不不，你是没有过那种感受。前几天我自己在家里缝腰圆荷包，终于打好了非常漂亮的褶子，就想第一时间发给他分享。可等他看到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大半天，我的兴奋也已经退去了。”

“额……其实他也在为你高兴啊，而且我相信他也会分享自己的事给你吧。”

“当然会啊！可我看到他给我说一些或开心或悲伤或愤怒的事时，又会有种失落感……因为我不能陪伴他经历这一切。”

“……你真矫情。”

章节目录 第133章 值得 空空也觉得自己矫情，可就是控制不住。为了让自己忙起来，她把更多的精力放到了做手工和练舞上。

做好的簪子和发带等被她晒了出来，没想到有不少评论问空空想不想出簪。

她暗自掂量了一下，觉得这是个好的提议，就把自己做过的所有发饰的图片整理好，编辑了一条微博：

这些是目前我做好的成品，如果有人想要的带图私戳，下单先付定金10元，两个包邮。这批先接十个单，先到先得。

就这样，空空突然化身成为小簪娘。

把所有材料买回来之后她就吃土了，只能每天坐在家里，不能出去玩。

民舞队的小孩儿有时候还会找她来问些问题，比如要选什么样的舞才合适，招新的时候该以什么样的标准招人呢？

空空都一一耐心解答了，她真的觉得自己是个非常认真负责的师姐。

“你们要找那种大气一点，比较容易点燃现场气氛的舞，太安静的那种没效果。”

“还有还有，我把校队负责人的联系方式给你，你们选舞的时候要避开他们排的舞，毕竟和他们撞舞会很尴尬。”

“招新面试的时候主要是看他们的协调性，不过你们可能会发现大家的协调性都还不错的情况，这时候就要从其他方面考虑了。”

“一个是看他的性格怎么样，太狂的那种就不要了，还有那种本身加了太多组织的、或是对民舞没有太大兴趣，你觉得他们是来玩两天就会退的那种，也不能要。”

“你们几个人一定要给她们强调训练的纪律，不能说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那样太没有责任心了。”

这些话语，都是空空在这一年里得到的教训。

“对了，招新完成之后你要多带他们去团建，多玩一玩，让他们的凝聚力可以更强一点。”

唉……为了把民舞队建设好，真是让人操碎了心啊……

可是民舞队根植于艺术团这个土地上，他们院的艺术团……怎么说呢……反正是不太好。

大家只能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尽量把队伍办的更好。

大三开始后，空空的课业就更加繁忙了；韩枫要兼顾公司的事务和学习，每天都在超负荷运转。

空空每次看到疯子的时候，他的样子都非常的憔悴。看的她心里发酸。

疯子的粉丝数也在疯涨，同时又有很多老粉取关。

他们说疯子变了，变得特别势利，仅仅是因为他开始向三次元的台前发展。

可还是有很多人留下。

留下的粉丝说，无论韩枫做什么决定都会支持和跟随他，他们相信疯子的人品，知道他不是一个见钱眼开的人。

其实只要空空知道，疯子现在的付出和收入完全不成正比。要知道那些能够成功养家糊口的歌手，都是从大批人里面厮杀出来的。

关于韩枫突然想要上舞台出道的原因，她自己也想不明白，明明之前的生活方式那么惬意，为何要突然转性呢？

她问过韩枫，可疯子不肯跟她说，之后也就不问了。

两个人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唯有在手机上还坚持着互道早安和晚安的习惯。

空空专心投入到学业当中，这学年过去，他们就要开始实习了。

实习的地点就在学校的附属医院，和一些和学校有合作的精神病院。

空空突然有点期待实习，又害怕实习。

现在的他们已经有了很多见习的任务，需要到医院里实地旁观他们科室的工作。

空空见到那些病人的时候发现，他们大部分看起来并没有和正常人差多少。

有些不一样的是，某些病人有过度兴奋，精神很旺盛，眼睛非常亮；而有一些病人则是面无表情，非常冷漠，对外界没有任何反应。

空空遇到一位女病人，看起来二十出头，她就属于后者。

刚开始是因为她头顶别着的小花吸引到了空空，所以空空就站得离她近了一些。

护士用轮椅推着她在花园里散步，看见有学生们来见习就停了下来，因为座上的这位姑娘不喜欢人多的时候。

因为空空往这边凑近了，她就显得有些不安，虽然两人隔着十多米远。

后来同学们也都注意到了这个女孩儿，考拉还说：“这个姑娘还挺好看的。”

是挺好看的。

她全身上下都带着一股子清冷的气质，眼神淡漠。可她的表情却不是病态的麻木，而是那种超脱自然的无谓。

带着同学们参观的医生告诉他们，这个女生有点特殊，她是自己要求进来的。

她打了医院的电话，说的第一句就是“我有病”。

接线员以为是骚扰电话，就没有处理，之后她又打了电话过来，说自己必须要住院。

刚开始接待她的医生们都不相信，觉得这个孩子顶多就是“疑病症”之类的，就随便拿了两份量表让她填。

得出来的结果让医生们大吃一惊。

量表显示出她确实有问题，而且是很严重的心理问题，而且不是故意填成这样的。

这下医生们才开始重视她，叫来了女孩儿的监护人，又做了几次更细致全面的筛查。

最终检查出来的结果是，女孩儿有严重的人格分裂倾向以及妄想症。

住院后，她也积极配合医院的治疗，一个月后医生说她可以转去疗养院了，不需要再待在医院里，可是她不肯。

于是，就有了大家现在看到的这样。

同学们听完医生的讲述后都震惊了，怎么还会有人自己打电话要求住院的呢？

“把她的父母叫来的时候，夫妻两都不相信他们的女儿有病，可见她在平时的生活中真的隐藏地非常好。”

那位姑娘已经回到自己的病房了，大家还在听关于她的故事。

“怎么说呢，她的内心世界就像是太极图一样，黑的一半混乱不堪，白的一半又在积极自救。反映到生理上，就是正常的时候非常正常，可是发病时又极恐怖。”

同学们都好奇地问她发病时是什么样子。

“这不能透露，我给你们说的已经够多了。”

考拉又问一句：“那老师，你们有查清楚她的发病原因吗？”

“这个……很复杂，是来自各个方面的。怎么说呢，只要你们在书上看到过的大部分，在她身上都存在。”

“啊……”

空空突然明白，为什么那个女孩儿的神情为何如此清冷。

她经历的太多人事，所以已经看透了世界，通透到可以把生病的自己送进精神病院。

对于她来说，才是真正的人间不值得吧。

恍惚间，空空有种错觉。

人间真的值得吗？

父母终将老去，朋友也有一天会远离自己，就连曾经最亲密无间的韩枫也可以忙到见不到人。

人从这世间走一遭，什么都带不走，留下的又很快迷失在了时间的波涛中。

体味到的酸苦辣总比甜多，流下的泪也比笑容更加印象深刻。

所以……人间是否值得？

章节目录 第134章 油腻 这突如其来的想法吓到了空空，也招惹到疯子的一顿骂。

“哪有什么值得不值得！若是你没来这世上，怎么还会有在这儿胡思乱想的机会！”

“你怎么这么激动……我又没说要干什么……”

“我觉得你真的不适合去当心理医生，你的思想太容易被病人带跑偏了。”

“我知道，我现在也没打算以后去当心理医生，我就只是考个证以备不时之需。”

“我知道你当初为什么会选择心理学，所以我没问也没拦你，可你是真的不能在这行当待下去。”

“我知道……”

疯子那边没有立刻回消息过来，大概又过了五分钟，他又戳空空：“我明天晚上难得没有事，陪我去喝奶茶好不好？”

空空答应了。

两个人坐在奶茶店里，进行久违的面对面交流。

韩枫专门精心打理了自己，可还是盖不住满脸的疲惫。

“我最近一直在写歌，可是我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想不出新的点子来。”

“那就休息休息，换换脑子，创作累了是很正常的事。你们公司对你的产量有要求吗？”

“没有，但我觉得我要更加努力一些。”

“你太累了。”空空心疼地用手去抚韩枫的脸。

疯子顺手抓住她的手，亲吻了一下她的手心后就紧紧牵着，不愿意松开。

两个人喝完奶茶，又在校道上散步。

晚上的风很凉爽，路边的草丛里还充斥着蛐蛐和青蛙的叫声，非常热闹。

疯子单手搂着空空，不停地碎碎念。

“我昨天又梦见我们两个在办婚礼了，你特别好看。”

“最近都见不到你，我好想你了。”

“言简不停地在宿舍秀恩爱，看得我牙痒痒。”

“如果我能顺利出道，并且稳定下来的话，是不是就没有这么忙了。”

“我有的时候太累了，就会看看你的照片，就像充电一样。”

“国庆的时候还有商演，这次的场子很大，酬劳也比之前多很多。”

“公司说，再过一段时间我就可以接电台节目的宣传了。”

空空安静听着。

抬头看着，疯子还是她心里最优秀、最闪闪发光的那个人。

空空也在分享自己的近期生活。

因为接单，空空可以靠做簪来赚一点外快，但是也不多。b站视频的点击量一直在往上长，可是最近都太忙了，不能抽出时间去排舞。

她打算也去试着直播，或是去录其他内容的段视频。

疯子鼓励她去尝试。

本以为许久未见面，空空还担心会生隔阂，没想到却完全没有。

距离和思念的叠加反而将两人愈缠愈紧。

两人也逐渐习惯了这种各自忙碌，又心连心的生活。

心烛那边最近又在做义诊活动，空空没有时间去，结束后听大家说活动中发生了不好的事。

义诊快结束时，有个自称是老总的油腻中年大叔来到了摊位上，要求同学给他按摩。

有个小师兄看到这种情况，感到不太妙。不能让师妹去，也不能让师弟去。

于是，他挺身而出，来为那个大叔做按摩。

大叔身上的油水很多，按起来十分费力。

“你的手艺不错啊，可以去洗浴中心干活。”大叔突然开腔，用一种十分轻蔑的语气说道。

这句话让在场的同学们都十分不舒服，这可以说得上是侮辱了。

大叔没有就此罢休，嘴里还是不停地嘚吧嘚：“你们现在都有没有对象啊？”

同时，还打量着场上的同学，最终把目光落在了离他最近的两个女生身上：“你们两个还长得挺好看的，要不要跟着我赚钱啊？我认识挺多有钱人的，要不要帮你们介绍对象？”

没人理他。

帮他捏肩的男生想要帮女生解围：“她们两个都名花有主了。”

坐在这个大叔不远处有一位大妈，她也是来这里按摩的，忍了很久，还是憋不住骂了句：“你能不能闭嘴！”

再浑的人也知道大妈们都不好惹，大叔真的闭嘴了，没过一会儿就起身离开。

收摊后，那个替他捏背的男生不停咒骂着，把能想到的词都用在了大叔身上。

大家都说：“到哪都有这种人的，不用理他就行。”

可是那个男生就是气不过，不停地念叨：“不要脸，女生和男生都不放过。”

空空刚听说这件事的时候笑出了声，她觉得那位男生反应很快，如果是女孩子去捏背肯定会被揩油的；又觉得他事后念念叨叨的样子可爱。

疯子去商演完回来后，也说遇到了很糟心的事。

和他同台的有位同公司的女歌手，小孩子才刚满十八岁，也是被列入观察期的。

当时他们演出结束，在一个饭店里开庆功宴。

桌上有位不认识的老板喝的醉了，跑过来把手搭在那个女生的肩膀上，问她愿不愿意晚上单独为他唱歌，有双倍的报酬。

女孩儿紧咬着嘴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还好这个老板很快被其他人拉开了。

负责他们两个的经纪人也在还没吃完饭的时候，就着急把他们带走了。

“如果他们不拉走那个老板，我真的想冲上去说，老板，我比她便宜，你用我呗？”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怎么这么皮啊。”

“不然呢……那种情况下又不能和他硬刚。”

“好啦，我知道你的意思。”

“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小可，你不是说她现在已经开始拍戏了吗？她肯定也会遇到骚扰。”

“对哦……不过我觉得以小可的脾气，她肯定是属于会硬刚的那种。”

“女孩子还是要当心一点，你现在还没有接到商演，以后肯定也会有漫展找到你的……我觉得会跳舞的女生特别容易受到骚扰。”

“你放心啦，我可以保护好自己的，而且也有你在啊。”

疯子之所以这么说，也是因为世人对舞蹈有种偏见，尤其是古典舞、芭蕾这一类的。

在某些人眼里，女生练软度等基本功是一件和色情挂钩的事。心里阴暗肮脏，就看什么都是污秽不堪的。

若是有女生跳比较性感的爵士舞，也会有人吹意味不明的口哨，他们不会关注舞蹈的力度和编排的美感，只在乎台上舞者的裤子够不够短，裙角飞起时里面有没有打底裤。

若是有一位男生跳爵士、或古典、或芭蕾、或拉丁……就很有可能被冠上“娘”的帽子。

虽然空空以前也用“娘”这个字形容别人，但现在很讨厌。

她总觉得，这个字“来到世界，从头到脚，都滴着歧视和嘲笑的东西”。

随着长时间的学习，空空逐渐完善和更新着自己的认知。

“包子，你们宿舍这周末有什么安排没有？”疯子问了一句。

“没有啊，我们本来是打算一起打火锅的，但是阿依木要和她朋友出去吃探鱼，考拉也要陪她男朋友。”

“哦哦，好的，知道了。”

“怎么了？你是想要约我出去玩吗？”

“也不是不行。”

空空生气：“这是什么话？你原本不想和我一起玩的吗？”

“好媳妇儿我错了，周日约你出去吃榴莲披萨。”

“这还差不多。”

到了周末，空空开心地背上小包去找疯子。

他们先是一起看了场电影。

早上的电影院很空旷，整个场子都没什么人，空空和韩枫感受到了包场的待遇。

刚出电影院，空空收到一条消息，是宿舍群里的。

“我分手了。”

章节目录 第135章 爆哭 回到宿舍后，大家排排坐，听考拉讲分手细节。

她是被甩的那一个。

边哭边讲，旁人除了递纸巾也无其他法子。

“他跟我提分手，因为他觉得我不爱他。”

考拉气得骂街，这还是她听过最混蛋的分手借口。

分手从来都是说自己爱不爱，哪有去猜对方心思的，又不是在演偶像剧。

阿依木问了句：“这可能是误会吧，解释清楚就行。”

“什么误会啊，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之前就和我提过，只是我让他好好考虑，没答应。”

“然后呢？”

“后来他不到半天时间就反悔了。然后哭着找我求合，我就说以后如果再这样我就绝对不会再给他机会了。”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用这种理由分手啊？”

“鬼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反正就是总在猜疑我，我真的从来没见过这么一个矫情爱计较的人，真的太令我生气了。”

门外传来开锁的声音，是琉琪回来了。

宿舍的人齐了，大家正襟危坐，继续听考拉吐苦水。

“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他就是那么小心眼。之前吵架的时候他就问我，为什么他送礼物给我的时候，我没有笑？”

“我没有笑？我没有笑！”

“他怎么不想想我办活动办了一整天，累得要死，他还非要叫我出去绕圈！”

“老娘都已经跟他出去了！他还想怎样！我没笑吗？我都是双手接说的谢谢，难道非要我跪谢皇上隆恩？”

“这事也就算了吧，可能是我真的太累了，已经完全丧失表情管理。但他还罗列了一大堆的事。”

“之前我们不是一起出去打火锅吗？他说要找我，我说要下午快一点才能回来，之后就没信了。那天晚上和他出去玩的时候，他也没说什么，就还是很开心的。”

“谁知道他翻旧账，说当时其实很不开心，因为我回到学校后没有给他发消息？喵喵喵？老娘之前给你的快一点回来是没看见吗？再说了，我不说你不会问啊？真是服了，我不就忘了说吗？至于斤斤计较成这样？”

“话说回来，老娘凭什么要时刻告诉他我的走向啊！他是我的谁啊！”

琉琪弱弱地说了一句：“男生的控制欲一般都比较强……我回来的路上买了瓶梅子酒，你要不要来点？我们大家陪你一起。”

“要！”

说着，大家都拿出自己杯子。

琉琪买的梅子酒只有很小一瓶，很快就分完了。

考拉觉得不过瘾，因为没有把自己喝醉。

喝到一半，她的男……现在是前男友，又打了电话过来，考拉不接，把手机扔给了她们。

空空被她们推出去接电话，她打开免提。

“喂？谁啊？”

“空空吗？我找考拉，你让她接一下电话吧？”电话那头的男声在发抖。

“考拉睡了，你有什么话就先给我说吧。”

“那行吧……你就说我知道错了，想给她道歉，你帮我问问她愿不愿意原谅我。”

“好，那我就先挂了。”

“嗯嗯，谢谢你了。”

考拉直接按了挂机键，然后破口大骂。

“谁他妈要原谅你！你以为你是谁啊！”

“让我来就来，让我走就走，当老娘是你家养的狗吗？靠！”

大家都不说话，就任由考拉发泄情绪。

这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也很长了，平时就有很多摩擦。

怎么说呢，考拉的性格大大咧咧，是对很多细节都不会去在意的人；可男生不是，他有着比女生还要细腻的心思，总是在安静的夜晚胡思乱想。

他爱得很卑微小心。

考拉的一句不经意的言语、一个眼神，都能让他去思考很久，然后在脑海里脑补出狗血剧情，无论旁人如何解释，他都没有办法扭转自己的思维。

“他嫌我不够热情，说我心里没有他。”

“然后我肯定要解释啊，我说我太累了，本来是打算在宿舍好好休息，没想过要出来散步，可我还是陪你出来了，这难道不是因为我心里有你才如此吗？”

“你猜他说什么？原来你是不愿意和我一起出来散步的。”

“你说他是不是有毛病！”

“还有啊，刚开始谈恋爱的时候我装柔弱，什么都不懂，他说我不能这样，要独立自强一点！”

“现在我做到了啊！我可以自己去车站买票坐车，我可以带小孩儿出去团建，什么事情我都可以自己做了，他又嫌我冷落了他。”

“怎么什么话都让他说了？”

“难道我变得独立自强不是他想要看到的结果吗？他自己本身都矛盾地很，还非要一直对我指指点点？”

“反正我受够了！”

“之前我就对他说过，只要他再提分手我就绝不留情，现在又找过来哭爹喊娘可没用，我不会再心软了。”

考拉的情绪终于好点儿了，发泄完之后只觉得全身轻松。

这时，她才注意到身边打扮地非常精致好看的琉琪。

“琉琪，你今天约会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事是可以给我们八卦的……”

琉琪的表情僵了一下，纠结了很久，这才慢腾腾地拉开挂包的拉链。

她从中取出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大家看到这个形状，就已经料到发生了什么。

琉琪打开盖子，里面是一个非常璀璨夺目的钻戒。

她本是不打算现在就把这件事公布出去的，毕竟考拉刚刚失恋，现在说感觉不太好。

可既然她问了，也就只能直说出来。

“他今天在那家餐厅包场，向我求婚了，单膝跪地。”

说这话的时候，琉琪的眼神里闪着光，回想起当时的场景还是会心情激动。

“我们的父母是在暑假期间见得面，当时他们四个老人就已经确定好了我们的婚事。”

她脸上露出幸福的微笑。

“我们打算寒假的时候办订婚宴，顺便领结婚证，等到明年暑假办婚礼。”

“我和我家总裁已经商量好，婚礼在开在海边，然后直接出国度蜜月。”

“到时候你们可都要来当我的伴娘团的。”

考拉的眼神里还是免不了会有些失落，但还是衷心祝福自己最亲密的舍友。

大家起哄：“我们的伴娘服可要和你的一样，要非常贵非常贵的那种。”

“好好好。”已经化身成为富婆的琉琪无所畏惧，“等我们毕业后，我请咱们宿舍去毕业旅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爱你琉琪！”

女生们疯狂了。

琉琪真的过上了让旁人羡慕的生活。

她自己不喜欢在医院的一线工作，毕业后想去考研、读博，做相关的科研工作。

言简已经明确表示过，他会始终支持她的研究。

关于豪门里的恩恩怨怨，琉琪则完全不担心。

因为她的婆婆人很好，非常善解人意，也很喜欢她这个儿媳妇，甚至连求婚戒指都参考了婆婆的意见。

阿依木问琉琪想什么时候要孩子？喜欢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这个倒是不着急。两个人都还年轻嘛，路还长着呢。而且现在还是要先以事业为重，毕竟有孩子后，生活重心就变了。”

章节目录 第136章 人渣 言简的家里有钱，如果生了孩子肯定是会请一大帮人来伺候的。但当了父母后的两个人也会和以前不同，身上总会多些担当。

琉琪是不愿当全职妈妈的，因为她闲不下来。

突然之间，结婚生子这些事就离空空特别近。

大家是真的长大了啊……

空空把最近的变化讲给韩疯子听，他倒是没什么反应。言简求婚这件事他很早就知道了，至于“结婚”，他每次看到空空时，这个词都会在脑海浮现。

他早就想娶空空了。

只是他还没准备好，空空也没有。

“你别瞎兴奋了。最近你要是去图书馆都带着我，听到没？”

“怎么了？”

“前几天发生的事，有个女生在图书馆自习，中途上了个洗手间回来，就发现自己的水瓶盖儿被扭开，里面有个未溶化完成的白色药片。”

“啥……”

“女孩儿已经报警了，但是图书馆又没有被监控完全覆盖，所以现在毫无线索。”

“这个……其实你不用担心我的，我又不好看。”

“你不能这么想！你本来就长得好欺负，而且我了解男生，他们的动机是不会因为对象是谁而改变的，人渣就是人渣，没有理由。”

“……”

“之前学校也出过“无人机悬停在女生宿舍窗前”这种事，总之出门在外，一切都要小心。”

“我觉得……你说的还是有道理的。”

“反正只要我在你旁边，久肯定会把你保护得很好。”

“这个我信……我可还记得你高一的时候耍的小聪明。”

疯子的话戳到了空空的泪点：在这世上，除了自己的母亲，估计也只有疯子会这么努力去护自己了。

“之前的事就别提啦～我为什么感觉媳妇儿最近变得很忙，都不怎么理我了。”

“哪有啊，你明明也很忙啊，我都不敢打扰你。”

“可是我就是喜欢被你打扰，怎么办？”

“哎呀……我最近是一直在接单啊，每天都要做缠铜丝，可累了呢。”

“揉揉媳妇儿的肩。你不是想要开店吗？你可以开一间网店，这样接单就方便很多了，而且还能为以后打基础。”

“有道理哦……”

空空拜托疯子帮她在网上开了一家店铺，把自己所有能做的款式都放了上去。

之后，她在微博里发了这个店铺的广告。

有了网店后的确方便很多。因为之前的私信很容易被漏掉，而且不好控制，现在这些都不用自己手动操作，只管接单就好，真的方便很多。

空空还在汉服社里找了簪娘当帮手，这样她就可以接多一点的单子。粉丝们倒是也很乐于接受，只要有的买就好。

空空在闲暇时也录一录自己的日常生活，有时碰见很不能理解的事时，还会发吐槽的视频。

看来名气不大的她，还是不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她录的最近一期视频是用来吐槽某些舞蹈的。

“我真的很不明白有些舞蹈为什么会被称之为舞蹈？”

“就像大家平时有看到某些自称为古风舞的，他们仅仅是穿了很漂亮的衣服，动作不是古典舞、不是现代舞、不是宅舞、更不是广播体操。”

“可能有人认为下个腰，踢个腿，摆几个好看动作就足够了。但是这根本称不上是舞好吗？就这些动作，关掉音乐后完全是晨练的老奶奶做的，而且还没有人家老年人有力度。”

“也别拿业余当借口，网上多的是业余的大神。”

“除了古风舞外，街舞这类可能是被毁得更频繁的吧，尤其是有些人跳的爵士，真的不敢直视。”

“爵士是又性感又潇洒的，不是扭两下身子、摆个胯、挺个胸就是了。”

“还有哇！性感不是色情！我真的不知道大开着腿，坐在地上拼命抖膝盖的动作，到底是有什么美感？”

“现在很多人喜欢在爵士里加这种赤裸裸的性暗示，我是真的理解不了。这一点都不性感，这就是骚。”

每次发完吐槽视频后，空空的账号都会热闹一阵子。大家确实是都喜欢这种撕来撕去的内容。

空空运气好，没有碰到什么人来怼她，于是也就越发肆无忌惮。

“我最近发现，在我用一些视频网站或是网站首页时，热门总会推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些视频和文章的题目都取得非常夺人眼球。”

“我是不太懂的，为什么没有人去管理一下呢？这可是推在首页的，万一被小孩子们看到可怎么办？”

“而且很多自媒体编写的文章都很不负责任啊。我之前就看到一篇新闻，那上面说这些自媒体的作者很多都是没有工作的中年妇女。你们懂我的意思吗？”

“这些人的文化水平大都不是很高，报道的新闻有时会具有很大的引导性，还有些时候根本就是未查清真相的造谣。”

“现在大家都在做新媒体，我也在做。可是这种新的东西又没什么可靠的监管制度和标准。”

“所以我希望朋友们可以有点自己的判断标准，这样市场上才不会充斥那些劣质信息。”

韩枫知道空空喜欢吐槽，但是把视频发到这种大平台上，难免会遭人口舌。

虽然空空从未点名说过什么事情，但正是因为这种模棱两可的话语，才让人可以联想到更多。

他告诉空空，这种视频还是要少发的。

可是空空觉得自己没有说错，身正不怕影斜。

当然，空空也怕自己在视频里说错话，所以开始努力读书充实自己，任何领域她都想去沾一下。

久而久之，当她看到一则很有趣的桥段，或是知道了什么冷门的故事和知识点，就会录成视频分享出去。

作为一个舞蹈区up主，她也太活跃了些。

舞也是要录的，只是没有之前的产量大。

因为看不到舞蹈投稿，粉丝们都很不开心，空空为了安抚他们，就会剧透一些自己正在练的舞的细节。

“我这次在同时准备两个舞，一个宅舞很萌，还有一支汉服舞蹈是我自己编的。”

“我也知道大家对我其他的视频不是很感兴趣，所以我也只投放了微博，b站上是没有的。你们就当我是在分享日常就好。

因为在微博上更得太勤，空空已经快被冠上“网红”的名号了，她只好安分一点，免得被人喷。

“空空，你上次不是没有报名英语六级吗？这次报了没？”韩枫问空空。

“我报了……但是我心里还是没底……”

“没事，我监督你。六级本来就不好过，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了啊。”

“你说我现在看美剧还来得及吗？”

疯子笑了笑：“怎么说呢，我觉得看剧这些比较练听力和口语，词汇量这种还是要靠背的。”

“啊……”

“啊什么啊，我有这么吓人的吗？”

空空不说话了，她真的好不喜欢英语啊……

考拉自分手后，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发觉一个人的生活还真的是很惬意。

她的前男友还总会时不时地发条信息来，说着一些或愧疚或深情的话。他还说，会找时间再去表白一次，会把考拉追回来。

他们两个是同学，所以考拉一开始还没打算拉黑，但现在看来是非拉黑不可了。

发现被拉黑后的男生找到考拉，问了一句让她恶心了很久的话：

“我知道你短时间内不会再原谅我，但是可不可以和我继续当朋友？就是那种比朋友关系近一点，但是又不是恋人的关系？”

章节目录 第137章 雨声 韩枫和空空一起吃饭，看着她餐盘里的一堆素菜问：“你最近是在减肥吗？”

“不啊。”

“那是生活费不够花了吗？你可以找我要啊。”

“没有啊，够用的。”

疯子皱了下眉：“那你为什么吃这么少，还都是素的。你看你，都快成兔子精了。”说着，还捏了一下空空的鼻子。

“哎呀……我是在攒钱。”空空打掉韩枫的手。

“攒钱干什么？要给我买礼物啊？”

空空咂了下嘴：“因为我要攒本金开店啊！”

“噗哈哈哈哈，你怎么这么可爱啊。我第一次知道本金是要用攒的。”

“啊不然嘞，你凭空变给我啊？”

“我当然可以出资啊，你也可以找别人出资，人多力量大嘛。”

空空鼓着嘴想了很久，最后觉得还是韩枫有道理。

伍琉琪说她可以投资空空的网店。

“我爸妈给我准备了结婚的嫁妆，公婆那边还给了聘礼，这两笔钱都给了我们两个小的。”

“哇……那得多少钱啊……”

“你知道的，就是个吉利数，我也不告诉你有多少个八了……我从里面拿出一点帮你也是可以的，就当做投资了。”

“仰望大佬……”空空觉得自己的身形突然变得渺小起来。

“我也不想说要分你多少的利润，所以你先去集资吧，差多少我补多少就好。”

空空一下子抱紧身边的富婆，佩服地五体投地。

其实开小店需要的本金也并不是很多，主要是必须要雇人，总不能让空空一个人包揽所有的工作吧。

空空跑去形体室练舞，边做体能训练边思考她的宏图伟业。

先是自己做好图纸，然后找厂家来做，当然也不能直接就去上机制作，还要先看看有多少人买。

她也是要采取这种预售的方式吧，这样才能把损失减少到最小。

如果要问靠谱的工厂，她的妈妈是最清楚不过了，所以这点不用担心。

最重要的还是在设计上。

空空不是专业的设计师，也不是所有的脑洞都好看，所以她需要找至少一名可以长期合作的汉服设计师。

这就很愁人了。

她练完舞，还是没有想到该去哪里找人。

“要不就在微博上发招聘广告好了。”

她走出教学楼，天上开始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空空加紧脚步，路上跑进了教学楼。

雨下的很大了，已经看不清对面的建筑物，空气中弥漫着水汽的味道。

空空深吸了一口气，她真的好喜欢这种潮湿的味道。

她给韩枫打电话。

“喂？怎么了？”疯子在健身房里窝着。

“我刚练完舞，没带伞，现在回不去了。我现在程楼的一栋。”

“行，那你待着别动，我去接你。”

挂了电话，空空就在台阶上坐下。

天已渐黑。

这时候大家都集中在宿舍或是自习室了，路上没什么人。至少放眼望去，视野里除了景还是景，并无半分星点行人。

听着雨水打在水洼、树叶、草地、瓷砖上的声音，空空找寻到了难得的平静。

若能这样一直听雨声该多好啊。

“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

而今听雨僧庐下。鬓已星星也。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

蒋捷，南宋词人，字胜欲，号竹山。南宋亡后，由于深怀亡国之痛而隐居不仕。

人称“竹山先生”、“樱桃进士”，其气节为时人所重。

她擅长长写词，与周密、王沂孙、张炎并称“宋末四大家”。

“其词多抒发故国之思、山河之恸、风格多样，而以悲凉清俊、萧寥疏爽为主，尤以造语奇巧之作，在宋季词坛上独标一格。”

众人对她的评价颇高。

空空敬重每一位女诗人、女词人，只因在封建社会下，能够富有学识并有作品传于世，当真是极其难得的。

竹山先生最有名的一句，恐怕就是“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空空艳羡她有这样惊人的想象力。

自从高考之后，她有多久没有触碰过诗词了呢？

经过这两年来医学院的洗礼，她已经忘却了当时跟着语文老师品诗填词时的那份心情，更别提抽空去背诵什么。

班里有读文学专业的同学，空空已经看不懂他们朋友圈的内容，看不懂连一个事故都可以写成是艳遇的句子。

她终于还是没了当初的柔情和浪漫情怀。

疯子打着伞找过来。

伞下的少年眉眼温柔，笑着牵起她的手。

空空还是把遗憾留在身后的雨里，滴进水洼汇入路旁的湖泊，淹没那小声的叹息。

“你后悔吗？”一个声音在空空的脑海里响起。

她回到宿舍，看着桌子上的堆积成山的医学书，笑了。

“学海无涯苦作舟”，可空空没觉得有多苦，她也不想上岸。

虽然学文学和历史的她可能会更加舒心，但现在的课程也会让她打心眼里放松下来。

都是自己做的决定，没有后不后悔。

这天晚上，空空又做了一个关于未来的梦。

在梦境里，她开了一家自己的书店，只卖自己喜欢的书，卖不出去就自己看。

坐在柜台里，她看到有刚放学的小姑娘来找论语和金刚经，买完菜的中年妇女找总裁文，已经秃顶的中年男人来买拇指姑娘，穿着高中校服的男孩儿来看斗罗大陆，拾荒老人来找带拼音的识字书……

她就一直坐在店里，读书练字，看着日升月落、人来人往，听人喜闻人悲。

梦醒，神情恍惚如隔世。

若是真去开一家书店，她是否会过上梦里的生活呢？

空空定定神，又投入到一天紧张的学习当中。

忙碌的大三上就这样结束。

大家都开始找自己今后生活的出口。

琉琪已经找到了，她有自己的真命天子，有家庭，有考研的打算。

考拉不想考研，她愿意直接去医院工作。

阿依木则在忧虑，她在思索是要回新疆还是留在这里。

“我觉得我应该要入党的，我总觉得，党员在新疆应该会比群众要好一点。可是我错过了之前的青马工程，也没评上入党积极分子，不知道还能不能入。”

“可是如果我留在这里的话也不用那么着急去入党吧。”

考拉听后给她提了建议：“你干脆就考研吧，这样就可以留在这里了。”

“我还是都试试吧，不管怎样都先试试再说。”

时间过得飞快。

等到大三一结束，大家开始进入医院实习，就不一定还会像现在这样住在一起了。

空空每每想到这里就有些不舍。

大学的舍友是感情最深的，因为是朝夕相处，已经有了亲人般的感情。

可四年过去，眼前的亲人就要各奔东西。

从小到大经历过太多分别，可空空还是没有习惯分别。

每一次她都显得很不安。

就像猴子想要捞起水中的月亮，不同的是空空明知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可还是习惯性奢望大家还能在一起。

有时上网，她会看到很多写毕业的文章，这时就很感同身受。

章节目录 第138章 毕业 空空的六级没有考过。

大三下是她最后一次去尝试了，如果不过就不再去尝试。

这样想，她倒是释然了。

韩枫说公司帮他安排了一个选秀比赛，下半年就会海选，让疯子先准备着。

和大部分的选秀节目套路都相似，也是选手进行各种各样的PK，然后由导师来评判。

空空是不大忍心韩枫去的，虽然这样很容易有名气和热度，可也会招致很多谩骂。

韩枫已经看淡，当他决定必须要出道时，就已经做好了经受这一切都准备。

这是公司的安排，空空也不能说什么，只能默默加油。

公司也参与这个节目的制作，换句话说，如果能获得一个好的名次，是可以直接和公司正式签约，并且拿到很好的资源。

公司这次把韩枫推上去，既是已经有让他出道的想法，也是对他的考验，若是他输了，合同也就到此终止。

为此，韩枫身上的压力很大。

空空主动帮他排解压力，没事就按按肩捏捏腿什么的，还学了催眠引导的方法，帮他放空自己以排解压力。

大家最近也是在准备考证了。

一般都是考心理咨询师的资格证，他们是理学学位，出来不能当医生，开也不了处方。

虽然现在改革，大家都在纠结还要不要去考这个证？拿到手后会不会无效？但空空她们宿舍还是很佛系的，觉得既然能考就考呗，有个证还是好的。

琉琪最近找到了一个科研导师，加入了导师的队伍，边上课边做研究。

她做到了自己原本想做的事。若是能一直在队伍里待下去，这可以作为她大四期间的实习，也方便将来的考研。

“实习的话……其实我还挺想去医院的。”空空说。

“这个挺好办的啊，我们实习点基本都是医院。”

“但是我也挺怂的，毕竟要和病人面对面。之前见习的时候基本没怎么看到病人。”

“我听师兄说，实习的工作不会太难，每天除了查房就是查房，问他们今天心情怎么样之类的。有时候病人发病会很吓人，但大多时候都还好。”

“发病就要绑起来打针吗？”

“因为怕他们伤到人，也会伤到自己。虽然这么做看着挺残忍的吧，但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空空有点憧憬实习了。

一到六月份，师兄师姐们就开始照毕业照了。

看着自己熟悉的人即将毕业，而且明年就轮到自己了，空空的心里突然不是滋味儿。

韩枫安慰她，同时又问：“这个暑假，要不要去见见我爸妈啊？”

空空扭捏。

但最后还是商量着，双方家长一起吃了顿饭。

这是饭局上，有空空和韩枫，空空的亲妈，韩枫的亲爸，韩枫的亲妈。

大人们都客客气气的，都没有问对方的基本情况，而是不停说着自己孩子的各种事情。

聊着聊着，一顿饭就过去了。也不必说他们冷漠，只是根本不在乎亲家是谁，只要两个孩子们互相喜欢就好。

现在……疯子可以正大光明地约空空出去旅游了。

“你不是想要汉服旅拍吗？我和你去。”疯子继续当空空的专职摄影师。

景点到处都是拿着长枪短炮在寻景的人，看到空空这个现成的模特，都聚集过来。

为了拍照和跳舞，空空专门买的六米裙摆，转圈时特别好看。

他们两人站在花树下，等着什么时候可以来场风吹来花瓣雨。

“干等着无聊，要不你现在跳一小段吧，我帮你录下来。”

空空有段新编的舞，还没有编完，刚好可以发出来做“剧透”。

韩枫放音乐，空空应声起舞。

提沉起伏、裙摆飘扬；兰花指轻捻，眼波流转、脉脉含情。

也许是她的“回裾转袖”招来了殷勤的风。

一阵花雨撒下，为这绝妙舞姿增添神来的特效。

短短的两分钟，就赢得满园喝彩。

疯子不经意间说出：“世人学舞只是舞，恣态岂能得如此。”

“你不是岑参，我又岂能舞如莲花？”虽然空空嘴上否认，可能得到这么高的评价，心里也是极开心的。

走着拍着，他们两个还遇到了一家人。

妻子打扮得漂亮，在镜头摆着各种姿势；丈夫也拿出摄影师专属的蛇皮走位，尽职尽责；一个小不点儿跟在旁边，努力举着比自己还要大的反光板。

画面温馨。

“你以后要是生了孩子，也这样出来拍照吧？”韩枫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不要，生孩子好痛的。”

“他们不是说有无痛分娩的技术吗？而且现在科技发展这么快，说不定等我们有孩子的时候，怀孕分娩已经是很轻松的事了。”

空空推了韩枫：“谁要跟你有孩子啊。”

“你不跟我生，那我要和谁生啊？”疯子凑到空空耳边耳语。

“哎呀，你烦。”

韩枫笑着，忽而又变得很严肃：“我也是说说的，养孩子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一想到这个，我的背上就有千斤重。”

“年纪轻轻的，怎么这么惆怅啊？”

“因为我养你就已经像养个女儿了，再养个多累啊。”

“你……嘁——”

晚上，他们找到已经预定好的酒店，在前台等着拿钥匙。

他们两个玩得太晚了……

正在办手续的时候，门外进来一男一女。

这是个油腻的中年老男人，旁边的女人打扮得花枝招展。他们火急火燎的，进来就要开钟点房。

疯子看到那个男的一直在往这边瞥，就站远了点，把空空挡在身后面。

他和那个女的没有什么过多的交流，办手续签字的时候整个身子紧紧贴在柜台上。

疯子拿了房卡后就拉着空空上楼，拒绝和那个男生待在同一个空间里。

空空一直低头看着手机，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了呀？”

“没什么……那两个人有点金钱交易。”

“啊？你看得出来？”

“我是个男的，男的是最懂男的。”

“我一直以为这种事情只会在电视上出现呢。”

“不不不，现实生活中多得很，只是你不知道。算了，这种事你还是不要听的好。”

空空和韩枫进到自己的房间，这次不是大床房了，而是普通的双人标间。

按韩枫的原话是：“和你睡在一起影响我的睡眠质量，我还是离你远点比较好。”

他们一起旅行了三天，拍了海景、花景、宅院，基本上把空空想拍的都拍到了。

“这次拍完，我就要回去准备比赛了。”

空空皱着眉，点点头。

“你干嘛这么惆怅啊？”疯子揉了揉空空的眉毛。

“就是担心你。”

“放心吧，你要相信你的疯子是最疯的也是最厉害的。”

回到家，韩枫就开始了闭关生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空空你看见了吗？我的戏要上了！还有两个周，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可突然打来电话，对着空空一顿吼。

空空也疯了：“哪个哪个？最近是在宣传吗？”

“《语还休》，我是女二啊啊啊啊啊，辛上秋。”

“这个名字……一听就很有故事。”

“明代的背景，从故事到服化道都非常考究。”

“我会帮你大肆宣传的，你放心吧！”

“爱你啊啊啊啊啊，我最近在各种跑发布会、跑宣传，都快把我忙死了。皮肤状况都好差。”

“好啦，知道你辛苦，可是前途无量啊！一出道就演女二的真的很少吧。”

“嗯哼，继续夸，不要停，让我自己飘一会儿。”

章节目录 第139章 毕业（中） “旁友们，明天我带你们去试伴娘服，都在酒店门口等我哦。”

琉琪包揽了衣食住行，把宿舍的孩子们都聚集到了自己旁边。

伴娘服是粉色的纱裙。琉琪请了设计师来量身定做，虽是同一系列但是不同款式，每个人的衣服都是贴合自己身材来设计，以做到最好的扬长避短。

琉琪的婚纱是有着很长拖尾的鱼尾裙，显得整个人高贵异常。琉琪的身材也好，个高腿长。

言简专门为琉琪订做了一双水晶鞋，是真的用水晶做的鞋。

两个人在海边举行的婚礼，来的基本都是商业大佬和各界名流。

伴郎就是疯子、皮义侠还有姜龙。

空空和韩枫还没有看到过彼此的装扮，说是为了保持些神秘感。

琉琪和言简的婚礼流程十分简短，基本能省的都已经省了。因为言简说，这种婚礼就是告诉他爹的各种好友，自己的儿子已经成人，可接手自己的事业，所以一切都要照顾老爹的面子。

他也知道琉琪不擅长这些应酬，就把

新娘子扔手捧花的时候，琉琪故意扔在了空空手里。

大家一阵欢呼。

晚上，婚宴过后，八个年轻人在别墅轰趴，肆意玩闹。

“包子，你怎么不穿那身伴娘服了啊？”韩枫身上有些酒气，凑过来从背后抱住空空。

“玩游戏穿那身不方便。你不是也换衣服了吗？”

“可是你穿那身好看。”疯子的气息喷在空空的耳朵和脖子上，搞得空空的脸烫烫的。

“你穿那身好看，我们结婚的时候，你要穿更好看。”

“你喝多了。”

空空转过身，把疯子的身体扶着。

“我没喝多，只是有点醉。你陪我出去吹吹风吧。”

韩枫拉着空空走上二楼的小露台，两人并肩坐在了藤椅秋千上。

疯子抱着空空，听着旁边的海浪声，吻得热烈。

天上的无数繁星都落在了空空头上，打得她眼前发晕。

没有任何意外的，琉琪就已经嫁人。

大四开始，她去了实验室跟着队伍，其他三人都去医院实习。

疯子的海选时间未到，这段时间始终都在加紧训练。

“空空，我今天就要去录综艺了。”小可的事业发展得很好，他们的剧刚播了两天，反响就十分热烈。

很多人都关注到了这个配角，她虽是女二，但举手投足都让人移不开眼。

小可，爆红了。

她已经签了心仪的公司，此后通告接到手软。

小可说，这部剧是因为有些内容不适宜在卫视播出，所以才定性为网剧，但它的制作水准的确是精良，若是拿到电视上定可以得个奖项回来。

她也是真幸运，一出道就遇到了好剧本、好角色。

听闻韩枫正在参加比赛，小可特别仗义地说：“到时候需要拉票记得叫我啊！”

疯子的海选通过了，也就是说他已经进入了全国百强。

接下来，他将动身前去北京，参加接下来的比赛。

空空刚开始实习不久，每天都忙得手忙脚乱。

幸运的是，她们宿舍三个人都分在同一个实习点，相互之间还有个照应。

医院里的病人们见到有新的人进来，很是兴奋，每次查房的时候都愿意多说上几句话。

空空也笑着和他们聊天。

来医院之前，空空一直以为医生和患者是对立状态的。实习后才发现，院方要求医生和护士们要和患者打成一片，这样更有利于他们的恢复和治疗。

晚上的时候，大部分的病人不会那么容易乖乖入睡，总是在房间里闹个不停。

一个人吵，就把大家都吵醒了，然后所有的人就都开始吵，这下子，医生们就别想睡了。

必要的时候，大家会采取一些措施来让他们入睡。

等到所有病房都安分下来，空空他们才能喘口气，坐在办公室里整理文档，或是听老医生讲一些从业期间碰到过的故事。

有天晚上，考拉带头问了个问题：“老师，我总觉得心理这个东西是偏玄学的，因为别人心里具体是怎么想的你又不知道，虽说我们有量表，还有别的检查方式，但谁能保证这结果就是准确的呢？”

老医生沉默了一会儿：“每个新人都会遇到这个问题，你们也知道的，我们心理学治病从来都是针对症状来诊治，而他们治疗躯体病症的都是针对病因来治。”

大家点点头。

“因为我们找不到病因，所以只能跟随症状，可这里就会发现，有很多症状如幻听、幻觉、烦闷这些都是主观感受，所以不能保证其正确性是肯定的。”

“这里的话，我先给大家讲一个故事吧。我们的老前辈，斯坦福大学的心理学教室，早在1969年就进行过一场实验。”

“在这个实验里，他找了包括自己在内的八个人，伪装成病人，前去医院就诊。这八个人都是精神完全正常的，甚至有些还是这方面的专业人士。”

“他们使用了假名字和假职业，声称自己经常听到脑海里有一个同性别的声音在重复说empty、dull、thud。”

“最后的结果是，有七人被确诊为精神分裂，一人被确诊为躁郁症。”

“在住进医院后，他们就恢复了完全正常的言行，告诉医生自己不再有幻听了，可并没有人被放出来。他们一切正常的活动如聊天、记日记，都被打上了病情发展的标签记录在案。”

“没有一位医生提出质疑，而在他们要求出院时，则被认为是病情加重。有趣的是，倒是有个别精神病患者指出他们不同寻常，说可能是记者或教授之类。”

“在两个月内，这八人陆续出院，因为医生认为他们病情轻微，不会造成威胁。”

“这个实验最终被发表出来，指出：以现行精神病诊断标准，没有绝对证据可以证明一个人是健康人还是精神病人。”

学生们一片哗然。

“这个事还没有结束。在他把论文发表出来后，有一家精神病院对此提出质疑。于是教授公开提出建议，在未来三个月内，会有不定数量的假冒者前去，请他们医院来诊断。”

“医院仔细推敲，最终说，有四十一名假冒者，还有四十二名不能确定的嫌疑人。”说到这里，老医生顿了一下，“你们猜一下，真实情况是比这个数据多，还是比它少。”

大家沉思了一会儿，纷纷摇头。

“事实是，教授并没有派任何一位假冒者去，所有的人都是前来就诊的病人，”

故事讲完了，大家也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学了三年的东西，好像突然之间就被一个故事否定了，空空的心里有种莫名的情绪，她感觉自己被骗了。

考拉又问：“难道我们学的知识真的这么没用吗？”

老医生笑了笑：“不，我们学的都是真的，也都有用。”

“可是……”

老医生笑着看眉头紧锁的众人：“这世上的任何物件儿都不是非黑即白的，心理学也如此。说到底，它就是个工具，可以用来治病救人，也可以被有些人利用。”

大家没有听懂。

“唉……那我就再说道说道吧。”

章节目录 第140章 毕业（下） “他这个实验其实非常具有偶然性，所以只是能引起人们思考，并没有什么代表性。”

“首先，他们是运用自己手上的专业知识进行伪装，这可和某些什么都不懂，只想假装抑郁来谋取好处的人不同。因为有专业知识，所以他们才知道怎么装最像。”

“其次，他们在实验中其实一直存在着心理暗示的成分在。刚开始暗示医院自己不正常，自己是个有幻听症状的人，后来暗示医院每个病人都有可能是伪装的。”

“如果我现在告诉你，从现在开始将有不定数个骗子接近你，想要骗走你的钱，你是不是谁都要去怀疑一下呢？”

“同样的，院方在经受了这样的信息后，也会带着有色眼镜去看待病人。这种带着主观色彩去诊断病人的行为，可是大忌。”

“可我们又不能无视这次的实验，因为他向我们证明，现行的精神病学的确存在漏洞，而且是不能忽视的大漏洞。”

考拉：“老师，那你说如果有个人没病，但是就是有人故意把他当作精神病患者送进来，这个有可能误诊吗？”

“有，但我觉得可能性不大，因为口说无凭，我们最后都是要再次诊断，用量表说话。诊断时就是当事人主观来回答问题，这个旁人作假几乎不可能，或是这个医生的工作有问题。”

考拉：“那你说那些杀人犯，为了脱罪故意整出精神病的证明，这个可行吗？”

“可行，完全可行。不过除非这个杀人犯有钱有势，和医院沟通好了，否则他被当做精神病送进来这里，那受的罪也少不了。”

考拉：“可这些痛苦和坐牢、死刑比起来，总是会好一点吧。”

“这么说吧，我们医院的治疗手段其实是还算温和，某些医院真的很暴力，动不动就会捆绑，有时也会有点击治疗。如果那个死刑犯没有和医院打好招呼，经受这些治疗起码要两个月，就算是正常人也不正常了。”

“当然了，这些都是我个人的揣测，目前我们医院没有遇到过这种例子。杀人犯倒是接收过一个，但她是真的疯了。”

学生们中间突然开始骚动。

“就是最顶层的那个单间，一般人都不能上去的顶层。那还是个妙龄的小女孩儿，事发时还差几天就过十八岁生日了，真的可惜。”

老医生的故事会戛然而止，没有继续进行下去。

他话说一半的态度让空空牙痒痒，她实在太想知道这背后的故事了。

“你的好奇心这么重，干脆去当狗仔好了。”阿依木说，

考拉走过来，搂着两个人的肩膀：“谁叫我？”

“什么谁叫你？”

“我就是狗仔啊，我可是知道这背后的故事的。”

空空一下子来了兴致：“你怎么知道的？”

“虽然看不到她的病历，但打听一下入院时间还是很容易的，再加上杀人案这么大的事，随便翻翻新闻就大概清楚了。”

这已经是五年前的事了。

他们省的临县，在那时出了一个影响很恶劣的绑架案。

犯罪嫌疑人将女孩儿绑架到了自家的地下室，每天都在进行殴打和折磨。

这位嫌疑人信奉一个邪教，相信通过殴打少女的肉体就可以召唤神灵，与神对话。

绑架时间持续了整整五天，警察才终于找到他的藏匿地点。

奇怪的是，当他们找到女孩儿时，犯罪嫌疑人身中数百刀，面目全非；而女孩儿就坐在尸体旁，水果刀掉落在她脚边，浑身上下被溅满鲜血。

女孩儿的神志不太清楚，不能与人交流。

种种证据表明，女孩儿在经受长时间虐待后精神失常，在暴走状态下反杀了绑匪。

念在“自卫”和“精神病”，法院最终宣判女孩儿去精神病院养病。

于是，她就到了空空现在待的这所医院。

五年过去，那个女孩儿还是没有开口与人交流，如果不是因为她经常自言自语，医生都要怀疑她是否已经失去了语言能力。

她就一直住在顶楼，发病的时候在上面唱歌、跳舞、看风景、自言自语，正常时则沉默着面对着墙壁，谁也不理。

虽然已经治疗了五年，但她的病情还是没有明显好转。

这也是个可怜的姑娘，刚开始两年她的父母还会偶尔来探望，之后就再也不来了，只打钱。一个月前，也突然停止了缴费。

夫妻两人很早就搬家到了其他地方，所有的联系方式全部切断。

院方已经将这个情况上报，目前还没有通知说要怎么安置这个女孩儿。她现在的情况，也不可能把她赶出医院。

今年也快结束了，每年过年的时候都有很多病人家属来探望送吃的。往年的这个时候，女孩儿就会站在窗前看楼下热闹的人群，备显孤独。

“实习没有寒假，我们今年只有可怜的七天假期了。”考拉有些难过，这个时间根本回不来家。

阿依木也回不去，她和考拉商量好了，趁这几天在周边好好玩一圈，也算是放松。

空空要回家守着电视，疯子现在已经挺进前六十了。

这是在一起后，她和疯子第一个分别的年。

韩枫每天都和她通视频电话，说今年不能陪她过生日了，觉得十分自责。

“你就别老念叨我了，只是个生日而已。在那边要自己照顾好自己啊，别让我担心。”

“嗯嗯嗯嗯。包子，我真的好想你啊。”

“我也很想你啊，等你比赛完我们就可以再见面了，很快的。”

“我会好好比赛的，你要给我加油。”

“肯定会给你加油啊！我还会每天帮你拉票的。”

“你要给我加油。”疯子又重复念叨了一遍。

空空楞了一下，笑了：“么么么么么，加油加油！”

这七天空空没怎么出门，只是去外婆家转了一圈。

因为韩枫说，要等他进入二十强之后再发微博，所以空空就一直忍着没发。

她只是零散地更新一些分享视频，新舞只录了两支，在除夕夜就已经全部都发出去，大家的反应和以前差不多。

空空想尝试新的风格，如《青媚狐》这类妖艳点儿的。

实习期间又忙，她只能暂时把这个计划延期。

小寒假的最后一天，空空接受到了医院的紧急通知。

顶楼的女孩儿自杀了，就在医院把病患们都聚集在一起玩游戏的时候，一个人把床单拧成麻绳，自缢而亡。

她蓄谋已久，之前就私藏过很多的安眠药。

把床单挂在窗户的铁栏杆上，喝下安眠药，睡着时身体的自重就足以把自己勒死。

女孩儿留了遗嘱。

她已经受够了这种时常清醒时常发病的生活，每次疯癫的时候对自己是个折磨，清醒后回想起经历过的所有事又是更大的折磨。

就连亲生父母也已经放弃她了，在这个事上，也确实没有什么是值得留念的。

一个月前，知道自己被停止医药费供应后，她就开始策划这次自杀行动。

因为在过去几年里，她也有过程度不同的自杀行为，都被救了回来，所以这次就格外小心。

一个完全丧失生活能力的精神病人，在这个社会里是没有半分价值的。

她特意选了这个比较温柔的方式来结束生命。

立遗嘱，是为了告诉大家不用提自己操办后事。

她自愿把自己肉体的一切都捐出去，无论是用于教学还是实验，都可以。

章节目录 第141章 嫁给我好吗 医院的医生和护工都出席了捐赠仪式。

这是个登报的大新闻，女孩儿的父母看到后，突然跑过来索要赔款。

这是完全没有道理的。

虽然人是在医院自杀的，但是他们一个月没有缴费，院方完全可以凭着这个理由不负责。

这件事在空空的心里留下了阴影，终生都无法忘记。

女孩儿走了，之后的实习生活也再没起任何波澜。

韩枫顺利进入了前二十名，空空开始在微博上大肆拉票。

粉丝们都表示会支持疯子，可有时也会遭受到路人的很多指责，有人说他们是在用恋情炒作，也有人说这种拉票是破坏比赛规则的。

规则里并没有写不能拉票。

给别家拉票的多的是，难道只因为空空和他是情侣关系，就应该去“避嫌”吗？

更何况……网络上的人气在最终比赛中的考核只占很小一部分的比例，基本都是由导师们决定的。

真是毫无道理的指责。

突然有一天，空空收到了韩枫的电话。

“包子……我输了……”

疯子的情绪很不好，说完这一句就挂掉了电话。

空空着急了，再打回去却是已关机。

她找了所有能找的人，但是都没能联系到韩枫。慌乱中，她甚至还打开了售票网站，想要即刻飞去北京。

终于，她还是联系到了。

“你干什么啊你！为什么一直关机不接电话！”空空刚吼出这句话，眼泪就流了出来。

“我错了媳妇儿……”

疯子知道她着急，可是当时的他真的很想自己静一静。

“有什么话是不能和我说清楚的啊？你知不知道你快要把我吓死了！”

“我知道错了……你别哭了好不好？我心疼。”

空空抹着眼泪，不停抽泣。

韩枫在十进八的时候被淘汰，因为他没有发挥好。

他在比赛前几天看到了网络上的不实言论，基本都是在针对他，扒了他的家世背景，其中还连带着空空的部分。

这个扒皮贴彻底惹恼了韩枫，导致他没有心情练歌，并把当晚的一首抒情歌临时该换成充满怒火的说唱。

这一行为直接导致了他被淘汰。

现在这期还没有在电视上播放，疯子也不敢告诉空空淘汰背后的原因。

他不后悔自己临时做的决定，只是怨为什么他没有保护空空的能力。

如果只是在空空的评论区里喷几条评论，他也不至于会这么生气。

那篇扒皮，真的把空空从头到脚“扒”了个干净，也把她过往的伤疤全部揭起来，暴露在阳光下。

空空本人还没有看过那篇帖子，也幸好她没有看到。

“我没事……接下来还有复活赛的，你不用担心我。”疯子笑了笑，安慰空空。

“你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我求求你了，别再吓我了。”

“好，我向你保证，以后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地不接电话。”

疯子整理好心情，开始着手准备复活赛。

其实在现在的十强里，能力十分出众的人并不是很多，至少能和韩枫较量的人是不多，只要疯子发挥正常，绝对可以得个好名次。

空空他们到了毕业的时候。

宿舍四个人商量着一起回学习拍套毕业照。

她们买了相同款式的小礼服、旗袍、民国裙，找了专业的摄影师来学校。

只是有点可惜，画面里没有韩枫。

疯子的复活赛也是录播的，空空不能在现场看很是心急，在宿舍里坐立不安。

等到晚上快十二点时，韩枫才终于来了电话。

“包子！我复活成功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就知道你是最棒的！”

“最终的决赛会是直播，你一定要在家里看着哦！”

“一定一定，我会死死地守住屏幕的。”

决赛播出的晚上，空空已经回到了家。

她妈妈加班，只有她一个人坐在客厅看电视。

不停调整着呼吸，她好像找到了当初看韩枫打篮球赛的感觉。

主持人是国内知名的，空空也十分他，可现在也来不及欣赏他的口条了，全身心都放在疯子身上。

她发了条微博：

“有几个人守在电视机前看疯子的？为他加油好吗！无论结果如何，他都是我心目中最亮的明星！”

小可也发了条支持微博：

“韩枫，一切顺利。你还是没变，和以前在学校里一样受人欢迎。”

疯子唱了两首歌。

第一首是周杰伦的《烟花易冷》，走心走情，赢得满场好评。

他凭着这首成功晋级，也就是说已经稳居前三。

第二首就是用来排名次的。

韩枫唱了首全新的歌，之前从未唱过的、自己写的歌。

情致深处，落下一滴泪。

电视机前的空空也激动到眼眶湿润。

这个时候她多想可以坐在演播厅里现场观看，可是却没能得到这么好的机会。

最终结果将集合线上、现场以及评委们的投票得出，统计票数的过程满场且繁杂，看得空空手心里捏了一把汗。

小可打电话过来：“空空，你现在是在看直播吗？”

“对呀……最终结果就快要出来了，我好紧张。”

“你就放心吧，韩枫的能力可是很强的，不用紧张啊。等韩枫得奖后你来北京吗？”

“我也想去啊，你现在也是在北京吗？”

“在的，本来今天我可以搞到现场票来着，没想到票居然卖得那么快，根本抢不到。”

“那过两天我就去找你呗。”

“好啊好啊……哎！主持人上台了！要宣布结果了！”

空空屏息凝神，心里从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念叨到圣母玛利亚，祈求能得到个好的结果。

“哇哦……真不敢相信今天的比赛结果就已经在我手上了，这么一张小小的卡片，就已经承载了这三位少年的命运。”

主持人兀自念着。

“当然，今天的结果也并不代表着最终审判，我们台上的少年都是身怀才艺，未来将大放光彩的人啊！”

“好了……现在让我们宣布今晚的比赛结果。”

“宁科涛，258票。哇哦，非常惊人的成绩。”

“沈琦琦，246票。也是非常不错的成绩。”

“接下来……我们韩枫的成绩将会是多少呢？是宁科涛位列总第一，还是……”

空空好想抢过他手上的卡片来看结果。

“261票！恭喜韩枫！”

空空在家里爆发出排山倒海式的尖叫，惹得邻居家的狗都开始狂吠。

“我去……丫头你小点声，这电话还没挂呢。”

“啊啊啊啊啊对不起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电视里，主持人将话筒递给韩枫，希望他能够说几句获奖感言。

“谢谢大家……谢谢。”

疯子接过话筒，努力平复下心情。

“今天……在这里……我首先要感谢我的父母能让我从小接受音乐的教育，并且从不间断；感谢评委老师在每一次比赛时为我提出的意见，是你们让我成长；感谢每一位陪伴我至今的粉丝，没有你们我走不到今天。我也要感谢台前幕后辛苦付出的工作人员和乐队老师，谢谢你们。”

疯子顿了顿，突然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个盒子。

“我……”他的眼泪突然止不住地往外冒，“我还要感谢我的女朋友，她是我努力和坚持的理由。这个戒指……这个戒指是我在淘汰的那一夜买的……”

“我……当时我因为网上的一些言论而影响发挥，输掉比赛。那个时候我就知道，在我心里没有什么事比你重要。”

“所以……所以……”

“嫁给我好吗？”

章节目录 第142章 好 疯子看着镜头，泪水淌了满脸。

“我等你的回答。”

空空已经泣不成声。

她听不进主持人圆场的话语，听不进小可的尖叫，听不进现场观众的欢呼。

她的眼里只剩下被眼泪模糊的韩枫，那个大男孩儿，拿着话筒单膝跪地，将戒指举在镜头前，同样泪眼婆娑地看着她。

“好。”

她稳下心来，只在微博上发了这么一个字。

因为这么个决赛现场求婚的剧情，疯子和空空被推上了热搜。来自四面八方的不同声音淹没了他们两个，但他们已经都不在乎，只要拥有彼此就好。

空空当机立断买下机票，用了最快的速度感到北京。

刚走出机场，她就看到了带着帽子和大口罩的韩枫，就算是这样也还是能认得出来。

她冲上去给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你现在怎么还敢跑出来晃悠啊？大明星？”

“我接我媳妇儿，谁敢在背后说闲话？”

空空笑着，她的眼里刻着幸福两个字。

疯子牵着空空的手：“来接你的可不止我一个人。”

在他身后，一个穿着连帽衫的女孩儿跑过来，是小可。

“空空，这么久不过来，你可把我给想死了。”

空空内心已经沸腾了，可她又不敢有太大的反应，以免把周围的路人惊动。

“走吧，车上聊，带你去吃烤鸭。”疯子带着她们两个人上了车。

这辆车是言简的，他知道小可和韩枫不方便打车，就派了自家的司机过来。

他们开了一家包间，难得寻了个清净。

“我已经和公司签了长期合同，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赶紧出一张专辑。”

“啊……那样好辛苦的吧。”

“不会的，你放心吧，只是把我之前写的歌修缮一下而已。”

“对了，因为这个比赛你还没有回去拍毕业照呢。”

“是哦，还没和我家包子拍合照。过两天我有假，到时候我可以回去两天。”

“那可太好啦！”

从见面到现在，空空和韩枫的手就没松开过。

小可看着他两在那里腻歪，真的是没眼看：“哎呦喂，你们两个这是小别胜新婚啊？”

空空和疯子相视一笑：“你要是看不下去的话，也找一个呗，我们两个等着被虐。”

“得了吧，本小仙女可不知道谈恋爱是什么东西，太俗。”

空空问：“怎么会啊？你拍戏遇到的男生可不少哎，就没有一个能看对眼的吗？”

“呵。”小可冷哼一声，“你以为谁都像你们似的。你和韩枫、琉琪和言简，那都是极小概率的事情。”

她叹了口气：“和真爱一见钟情哪有那么容易。少在那里不知人间疾苦了！”

小可没说错。

言简的身份几乎就是玛丽苏男主的标配，再加上他本身不是个多情郎，如今为了琉琪如痴如狂，足够让人艳羡。

比起他们，空空和韩枫的感情可清汤寡水多了。

但他们两个也是一起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啊，从校服即将走到婚纱的初恋，也是可以被封为神话的恋情。

更何况，两人都是从b站起家，疯子求婚的那晚就已经全站崩溃了。能有如此待遇的小情侣，又岂能被称为凡物。

现实生活中更多的，还是爱而不得、得后又被自己亲手给打个粉碎吧。

“你们之前说的那个神奇的茶楼，我挺感兴趣，这次回去也带上我吧。”小可转移话题。

空空问：“你不忙吗？”

“距离下部戏开拍的时日还早，回去玩两天还是可以的。”

“包子！我复活成功了！”

晚上，空空跟着他们回到酒店休息，她和小可住同一个房间。

路过一片工地时，小可指着窗外说：“看到这片楼盘了吗？我打算在这里买个房子，这样也算在北京扎住脚跟了。”

“你这么早就开始打算买房子啊？”

“早打算还是好的。我爸妈说会支援我一点，再加上之前攒下来的片酬，也够付首付了。以后再慢慢还贷款就好。”

韩枫听后，转头问空空：“包子，你有想过房子的事吗？”

“这个啊……我倒是不着急，先租后买也是可以的，但是我如果开店的话，可需要个库房哎。”空空歪着脑袋，她的心思都放在舞蹈和汉服上，没有想过这些。

“是你之前打算的汉服店吗？什么时候开？我好把留些资金给你当赞助。”

“这个嘛……我现在已经在做准备了。毕竟毕业了嘛，我又没留在医院。”

韩枫说道：“那我们可以租个大点的房子，专门留出一间屋子给你当库房。”

“好啊好啊！”

回到酒店，疯子把空空叫到了自己的房间。

空空放进去，就被韩枫捂住双眼。

“你干嘛啊？神神秘秘的。”

疯子趴在空空耳边：“嘘，等下再睁开眼睛。”

疯子扶着空空慢慢往前走，他准备了一个大惊喜。

“好了，睁开眼睛吧！”疯子将双手移开。

空空慢慢地睁开双眼，不禁倒吸一口气。

房间里笼罩着很暗的粉红色灯光，从天花板上坠下来很多闪闪的小星星灯。

地上是用玫瑰花瓣铺成一条小路，路的尽头是颗桃心，心里画着的是L、O、V、E。

疯子牵起空空的手，沿着玫瑰小路，在星星灯海里穿梭。

他的脸上映着光晕，整个场景都是那么的不真实。

“你站在这儿。”疯子轻生说道。

他站在桃心内的空地里，举起戒指单膝下跪。

“嫁给我好吗？”

同样的动作再做一遍，他仍然会激动地热泪盈眶。空空的眼睛也湿润了，她伸出手去，拼命地点着头。

“好，嫁。”

替空空戴戒指的时候，疯子的手都在抖。

幸好，他买的型号没有出错。

两个人紧紧相拥，这一刻，空空再没有了羞怯。

他们两个把这件事告诉了父母，大人们都没什么反应，只念叨着“回来把手续办了”。

空空察觉到她妈妈的声音在发抖。

女儿长大了，是要嫁人了。

他们两个在小可面前炫耀钻戒，换来了她的白眼。

“好了好了，都要你们两个闪瞎了。”

第二天，空空去疯子和小可的公司都转了一圈，然后三人准备回去。

“我去，这个榜单和热搜是怎么了？”刚走出公司，小可就对着手机感叹。

有一个名叫《不会取名》的专辑登上了榜单首页。空空一看歌手名，居然是于言简。

一个从未听过的名字出现在了榜首，也瞬间引爆热搜。大家纷纷讨论，这是何方神圣？又是怎么做到拿下榜首的？

“我听了，是真的好听。”

“是很好听，可以……他是怎么做到空降的？”

“这个人没有微博，也不知道他之前有多少粉丝。”

“太恐怖了吧，这是找人刷榜了吗？”

……

大家都评论乱成一团，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认同言简的歌。

空空和小可满腹疑问的看着韩枫，他们是舍友，应该最清楚不过了。

“这个专辑言简准备很久了，也没有刷榜，只是他爹认识的朋友多。”

言简的爹娘身为他忠实的“脑残粉”，在专辑刚开始准备的时候就在向朋友们安利了。

一传十、十传百，知道的人越来越多。于是……就出现了现在的局面。

甚至在发专辑之前，歌坛内就有不少专业人士已经听到消息。

普通大众不清楚这种圈内的八卦，自然都不认识于言简。

而现在……关于言简的一切，他们就都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归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小姐姐也太可爱了吧！”

“我的天哪，我爱了，小姐姐缺不缺女朋友？”

“为什么明明是那么妖艳的动作，可是小姐姐还是可爱？这么可爱的妖精哪里可以找啊！”

“这哪里是鬼啊！明明是仙子啊！仙子！”

“好想知道小姐姐是在哪里录的舞，这个园子好漂亮。”

之前在折芳堂录的舞被放了出去，大家都反响十分热烈，一瞬间增长许多粉丝。

空空有些受宠若惊，手忙脚乱地回复各种私信和评论。

嗡嗡——微信显示收到一条新消息

琉琪：“我怀孕了。”

宿舍群瞬间被炸掉，直接开启群通话。

四人同时问：“什么时候的事啊？”

“我昨天自己验了一下，今天去的医院，一个多月。”

“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大家很激动，可是琉琪的反应很平淡。

她刚考上研究生，还不想这么快就有孩子，这次真的是个意外。

“不过既然有了就生呗，这可是我亲生的。”

空空：“一边读研一边养胎。这胎教还挺好啊。”

“哈，那是当然！到时候孩子一出来哭的都是专业名词。”

阿依木：“空空，你看人家都怀孕了，你打算什么时候也要个孩子啊？”

考拉附和：“对呀对呀，要是同性别就拜把子，不同性别还能撮合一下看看能不能订亲，多好！”

“哇哦，你们两个的脑洞真的大。”其实空空也不想现在要个孩子，因为她觉得他们两个人还没有那个能力。

她的工作室的网店终于可以上架了。

第一件事，就是把已经可以做实物的预付款链接放上去。空空的设定是百人成团。

因为是新开张的小店，她觉得应该没有很多人会关注，可没想到也就一个星期的时间，第一期的五百人就满了。

空空有人气加成，设计很好看，价格白菜，这么快满额也不是没有道理。

她立刻投厂制作，顺便发了一则招聘广告：

包子铺招新，目前只招一名设计师，简历和往日作品发邮箱。

广告放出去了，可过了很久也没有收到简历。

也许是因为关注她的大部分都是在校生，而且能够专职做汉服设计师的人还是挺少的。

一个月后，空空才从邮箱里搜罗到可怜的几份。

粗略地浏览了一下他们发过来的作品，感觉都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要么太死板、要么没什么创造力。

只有一份，设计的一套对襟齐腰襦裙，紧紧抓住了空空的眼球。

它的配色是极经典的红、黑、金，裙身是下黑上红的渐变，零散绣着金色的羽毛；上襦则由水红色和绣花为主；吊带也是渐变。

这套襦裙名为“涅盘”，远观上去就是个浴火重生的凤凰：裙上是凤尾，胸前是凤首的图腾；在上襦的背面有翅膀的纹样。

“我的妈呀！这样太好看了吧！”

这份简历的主人叫作图灵，他说自己是自学的设计，本专业是哲学。

空空当即决定必须要签下这个人。

图灵有个条件，他人在国外，所有的交易和工作只能在网络上完成，空空答应了。

她现在的生活惬意，每天除了经营自己的包子铺还有舞蹈外，就是在网上帮韩枫宣传。

“老婆，我坐明天中午的飞机回去。”

“你几点到啊？我去接你。”

“不用不用，我到家的时候都半夜了，你一个人出来太危险。”

疯子不让她接，她还偏是要去。

只是空空不会开车，她只能打车去机场。

晚上的北京已经很冷了，她已经披上大衣，默默在出站口晃悠。虽是凌晨，可机场也还是很热闹。

她看到韩枫一个人推着行李出来，先是默默躲开，然后在冲上去从背后遮住他的眼睛。

“老婆。”还没等空空开口，韩枫就笑了。

“啊……真没劲，你怎么一猜就猜出来了。”

“你今天喷的香水，应该就是之前我送你的吧？”

空空笑着点点头，捏了下韩枫的鼻子。

“不是说不让你来吗？你怎么还要过来？”

“我想你了嘛，你都不想我？”

“想你啊。可是这么晚让你一个人打车太危险了，我可不放心让你出来晃荡。”

空空紧紧抱着韩枫，像只小猫一样在他衣服上蹭着撒娇：“好了嘛，大不了我去考驾照。”

“好啦，我们快回去吧，看你困的眼睛都睁不开。”

两个人打车回家，路上空空就一直靠着韩枫，上下眼皮不停地打架，等到家后疯子在洗澡的时候，她就抱着大阿狸在沙发上睡着了。

疯子无奈地摇摇头。

他把空空抱进卧室的床上，帮她盖好被子。

自己小心翼翼地收拾好东西，才能重新躺到久违的家里的床上。

身旁的空空下意识紧紧抱着他的胳膊，嘴里嘟嘟囔囔地说着些梦话。

疯子还仔细地分辨了一会儿，发现全是鸡腿、披萨，完全没有提到自己。

疯子也转过身，认真端详着空空的脸。在长时间的分别过后，才懂得珍惜相聚。

就这样，朦朦胧胧地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空空比韩枫先醒过来。她睁开眼，没有动。

“呃嗯——”过了会儿，韩枫才揉了揉眼睛，“你已经醒了？”

“嗯……”

疯子还没有完全醒过来，翻个身抱住空空，眼睛还闭着的：“我做了梦……”

“梦见什么了？”

“我要请个长假……我们回去办婚礼吧……”韩枫的声音还有些哑。

“……好啊。”

这个不是梦话，是韩枫心里实在的想法。

他自己对婚礼没有要求，所以全听空空的。

“我想要一个明制的婚服。”

“那婚纱照呢？”

“还是拍婚纱吧，我想拍海边的婚纱照，也想拍那种教堂城堡里的。”

“好，都依你。”

空空请了琉琪她们回来当自己的伴娘团，让小可来充当婚礼的司仪。

小可为了她，也推掉了好几个商演。

趁大家都在北京的时候，他们三个人聚在一起吃饭，顺便讨论婚礼流程。

“他们一般都会要求你们来讲话，拼命煽情。”小可凭着自己小时候看结婚的印象说道。

空空看了一眼韩枫，随即戏精上身：“郎君呀，你的歌唱的是真真好听。”

“没有没有，娘子的舞才是天仙下凡。”

“不敢不敢。”

“哎呦您客气。”

小可忍不下去：“你们两个都相声是说的真好。”

经过一番商议，他们决定尽可能地保留传统的环节，至少要先走完这套流程后再放肆玩耍。

空空认为，婚礼还是要仪式感重一些。

他们联系了许久未见面的沈大哥，想将婚礼设在木兮举行。

电话那头的沈大哥一口答应下来。

……

这是一场低调、又备受关注的婚礼。

木兮里挂了红绸帷幔，点上龙凤花烛，树起雕花屏风，摆好台案椅桌。

木枝姐听闻此消息，把自己珍藏的宝贝茶叶都拿了出来，外加一条真材实料的禁步。

到处是龙凤，到处是鸳鸯。

没有请太多的宾客，都是亲人挚友簇拥着眼前这对璧人。

“凤髻金泥带，龙纹玉掌梳。走来窗下笑相扶，爱道画眉深浅入时无？

弄笔偎人久，描花试手初。等闲妨了绣功夫，笑问鸳鸯两字怎生书？”

空谷寒夜里的秋枫，盛开出一片彩霞红。

章节目录 碎碎念 潦草收尾。

这篇文是一个试水，里面有很多我曾经听过或见过的事，以及我自己发的牢骚。

我把她投在校园恋爱，其实也不是简单的恋爱。

为了发这些牢骚，我创造出几个悲剧。

第一个就是可怜的闫鑫。

她是唐包（空空）第一个最好的朋友，戏份不多，但作用很大。在她死后，空空去报警，但是故事里没有案子的最终结果。这不是因为空空不关心，而是结局并没有太理想。

第二个是包子和空空的转换时期。她有一个不健康的家庭关系，经受过性骚扰，以及高一时糟糕的人际。

其实骚扰这件事……在整篇文里出现过很多次。我并不觉得它出现的太频繁，因为现状就是如此。

第三个是雷阵雨，没有交际能力只有靠教程才能存活。

第四个是考拉的妹妹。她没有结局，是真的没有。

有时候我真的希望，这些都是我自己瞎编出来的悲剧，可自己又十分清楚，这些在现实生活中都不是个例。

如果说虐的话，这些悲剧就是文中最虐的地方了。

在主人公的感情线里，除了他们两个都是怂货始终不表白以外，并没有多少磕磕绊绊。而于言简和伍琉琪则是玛丽苏，霸道总裁歌手爱上我。

说到他们两个……其实是我太过欢脱的产物。

本身他们的名字就是我这个起名废一时兴起取的。

伍琉琪是谐音五六七，也没什么特殊含义。

于言简，是于、言字旁、简谐音兼，所以这位霸道总裁的名字是取自“于谦老师”，这是因为我当时正好在听他和郭老师的相声。

文中还有个角色，关小可。

她其实是闫鑫的替身，帮助空空从抑郁中抽离出来。

而后空空大学读心理学，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闫鑫，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自查。

其实在写他们两个谈恋爱的时候，我是很痛苦的，因为自身并没有对象，上一次谈的恋爱也已经年代久远，很难找到恋爱的状态。

于是……两个人要天天腻歪在一起，可是我不知道他们黏在要干什么？如果不是因为空空和韩枫还有些共同语言，我真的无法想象这里要怎么办……

除了这个外，疯子的心理活动也是我比较难理解的……因为他的设定是一个开朗外向的运动型男孩儿，所以我搞不懂他为什么就是不去表白。

难道爱情真的会令人变傻吗？

身为一个不怎么看言情的人，却总是喜欢写这些，微博里的小短篇大部分也都是言情，还真是喜欢给自己找罪受。

这篇就扑街了……

之前写到二十多章的《一簧两舌》还要等很久，现在的很多设定都是错的，要全部推翻重来。这里面还有hin复杂的爱恨情仇，真是令人头秃。

接下来首先要开的应该是一篇都市玄幻，终于没有感情戏了。

可能……也会尝试开悬疑吧，这里面也没有太多感情戏。

还有篇各种元素杂糅而成的大逃杀，依旧不以感情线为主。

哦～我真是个莫得感情的杀手。

猴啦，完结撒花，扑街作者自己给自己撒发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