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武临风》 章节目录 第1章 借你的背 清晨,云开雾散,好似掀开了一床无比宽大的白『色』棉被,大地万物睡了一夜的,渐渐醒来。

烟雨村外东边十里原野上,独有一道浓白的雾直冲天际,粗如一只巨大的水桶,无声向天。

这道雾一般都会在太阳完全『露』脸之后,才会渐渐淡化看不到。

看不到不等于消失,事实上这附近的人们都知道,这雾是一刻不停向上喷涌,不分白天黑夜,还是阴晴天。

亦是因为这道雾,使得这里常年雨水充足,没有太阳的时候,数百里方圆烟波浩『荡』,如是人间仙境。

没有人知道这是为什么,因为敢于去探索的人,多少年来都是有去无回。传说只要敢于接近那里十丈以内,便会被莫名的力量拖走,然后消失。

附近有很多个村庄,基本上都有大胆的人去接近过,然后一个个都没有回来。因此很多人给这道雾起名叫:冲天杀人雾,夺命索魂坑。

浓雾十丈方圆很神秘,也最是吓人。晴朗的白天还好,阴雨天和晚上,甚至会传出古怪的声音。这里的孩童只要哭闹,一旦说是要把他扔进白雾那里,心里再委屈都不敢再哭。

烟花三月,还是有些天寒地冷,早早结伴出门劳作的人们,都会忍不住的看向那道浓雾,继而猜想那十丈内浓密的『乱』草中,到底会是什么。一个深坑,还是一片沼泽,或者是一张巨兽的血盆大口。

蓦然之间,浓白的雾柱从上到下,直向地里缩去,一息,两息,三息……

大约不到二十息,雾柱完全消失。整个过程不像是过去被太阳光慢慢照耀而淡,而是倒涌进了地下。就像一把剑,从下刺穿大地之后,被人那么的抽了回去。

“你快看!那杀人雾,好像在……在消失……天哪!这是怎么回事?”一个身着浅蓝『色』粗麻衣的牧羊老人,惊叫着一只右手持竹根烟杆遥指向正在消失的雾柱,另一只左手去抓身边正坐着抽旱烟的灰衣老人肩头,想要把对方拉起来观看,却是几下都没有抓到。

“嗯!喷云吐雾,就像老子这样!”坐着的灰衣老人,从那干巴巴的嘴唇里,喷吐出一道青白的烟,好像没有听到牧羊老人的叫喊,也没有注意到对方的手,继续抽着旱烟。

“昂……”

突然一声低沉有力的怪吼,好似晴天霹雳,从那雾柱消失的地方传出,传遍四面八方。

“叽叽叽……”无数的飞鸟受到惊吓,以那雾柱为中心,纷纷从原野中的树丛花间振翅高飞,逃向周围高山。

“咩咩咩……哞……汪汪汪……”

人们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原野上刚刚出村不久,正在吃着满是『露』水青草的牛羊,刹那间四蹄踏动,逃窜起来。大部分都逃向村子里,有的却没个方向到处『乱』撞。

村里,更是惊动了无数土狗,慌『乱』的叫了起来,声音中充满了惶恐,而不是面对猎物和陌生人的那种威胁嚣张。

“妖……妖魔,一定是妖魔,能吐那么一道雾柱的妖魔得有多大啊?啊!老郑头快逃!我的羊……”牧羊老人放牧着十来只大小锦羊,受到那声怪吼,吓得到处『乱』窜,不过在头羊的带领下,几乎都是向村子里逃去。牧羊老人推了灰衣老人一把,连滚带爬的追着而去。

“嘿!老陈头!黑黑,你站住!”灰衣老人给推得身子一晃,也听到了那声怪吼,滚爬起来,立刻开跑。他的前方,是烟雨村,近点的,就是牧羊人,逃跑的绵羊,一母一崽两头黑水牛。

“逃啊!妖魔要出来了!我的娘啊!这可怎么办?……”

……

真是一石击起千层浪,一声怪吼,八方逃亡。放眼整个原野,到处都是逃命的。天上,地面,一片慌『乱』,仿佛末日到来。

“昂……”

又一声吼,比第一声更大,更嘹亮,更震撼恐怖。

原野上还在逃命的,有不少直接吓得瘫软在地,跑动不得,有飞鸟甚至从半空中哀鸣着掉了下来。

村子中,土狗完全不敢再叫了,只是远远的响起了阵阵关门,闩门声,然后一片死寂。只有路上还在逃命的,大呼小叫,哭爹喊娘,三魂吓走了六魄。

猛然间,一颗巨大如房屋般雪白三角头从雾柱消失的地方冲天而起,然后是它那雾柱一般的粗大身子,扭动着冲向天空。这么好的天『色』下,很容易看清,赫然是一条庞大无比的白玉巨蟒,长达数十里。

“不好!这下吓到他们了,可怎么办?我没想到是这样的啊!”

巨蟒腾空,离地极高,直到它的整个身子都从地里拔出来之后,这才在百丈高空之中盘旋,它的巨口中衔着一根手臂粗的古藤,形成一个半圆套向身上,一个披发少年死死的抓着古藤,站在巨蟒后脑上,目力不错的看到地面上的情景,有些茫然。

“紫横天,答应你的事,我已经做到了,接下来,一切都要靠你自己,一会我给他们一个已经被雷击杀的假象,然后你就再换个时间地点出现。免得太过惊世骇俗,你也会省掉很多麻烦。现在我送你到地面上,就在洞口。”

巨蟒没有口吐人言,但它把信息送进了紫横天的脑海,然后开始向地面盘旋而下。

紫横天看上去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长得剑眉星目,唇红齿白,肤『色』微红,却也不妨碍他有一张好看的脸。

“白离,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紫横天真诚的说着,紧紧的抓住古藤,整个身子正因为白离疾速的下降而向上飘飞。

紫横天有很多话想要对白离说,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呼呼呼……

风吹过耳,有些生疼,或许是风的原因,也或者是想起了太多,马上就要见不到白离,听不到白离的唠叨了,紫横天的眼里,渐渐湿润。

“紫横天,从今天起,借你的背,让我沉睡!待到我醒来,带我看遍神洲九地……我要睡了!”

远远的看,那是一条巨大的白蟒从天而降,重新钻进了地下,一点点的消失,就像那道浓雾。

但其实,白蟒是在一点点的化成了光点,没进了紫横天青『色』的衣衫中。当紫横天完全飘落到地面上的时候,手里除了那根粗壮的古藤,身前已经没有了巨蟒。

“你先睡吧!做个好梦!”站到地面上,看着头上的青天,紫横天心中万千念头,这句话说出,不知道白离还能听到否?“既然阎王不收我,那么以后,我要做个人杰!嗯嗯!活着真好!”

紫横天不管地上有没有『露』水,是不是湿的,倒在地上平躺着,这些年的一切记忆,『潮』水一般涌向他的脑海。

章节目录 第2章 回家 轰隆……

晴空万里,在巨蟒消失之后,一道银白刺目的闪电,粗如水桶般从天而降,像一把剑刺进地底,地下紧接着也是一阵闷响,很久之后,一切归于平静。

只是,那雾柱,却又重新升腾起来。还是那么浓白,冲向天空。

逃命的动物和人们,首先是牛羊不再奔跑,开始继续吃草;然后人们也相互安慰,不再逃亡。虽然短时间内难以平静,也不敢靠近那个雾柱三里范围,但终究觉得,巨蟒被天雷灭杀,应该不会出来了。只要不靠近那个死亡之地,暂时可能是安全的。

那个地方,死得最多的是两种人,寻死和送死的。

想不开的,活不下去的,那里最好的解脱之地,谓之寻死;好奇的,胆大的,一去不回,谓之送死。

紫横天,就是属于寻死的。

一年前,他偷偷的逃离了家,松了一口气的走进了雾柱十丈内。

在烟雨村,他不知道是第几个走近雾柱寻死的人,但应该是近百年内第一个寻死的少年。

谁都不想死,但有时候却不得不死。因为这类人一般都是生不如死,不能不死。

紫横天自出生起就生病发高烧,从早烧到晚,从晚烧到早,从年初烧到年末,一烧十四年。虽然他一年里因为高烧清醒的时候少,但自懂事起,他就知道,他的高烧不但毁了自己,也毁了他们的家。

紫家在烟雨村,紫横天出生前,祖父是村长族长,拥有良田百亩,家景富足,算是一门望族,有财有势;但是在紫横天出生后,一年年的,渐渐破落,最终祖父失权,家族失势,田地被占,落得个差点连块菜地都没有的惨况。

家族中很多人不明所以,找不到原因,但却都把矛头齐指紫横天,骂他是红烧肉,高烧儿,拖死儿,小灾星……认为这一切都是紫横天带来的灾难。

十四岁了,因为常年高烧,紫横天足不出户,他不认识村里很多人,但村里人的却几乎都认识他,因为这个高烧,他比猪都要出名。身边从有丫环服侍到没有,从有亲戚关心到无,一切的声音最后都变成了嘲笑讽刺,谩骂指责……

这一切最难以承受的,就是自己的爹娘,他们从开朗变得沉默,从年轻变得苍老。紫横天可以不听不看,也不管他人怎么说,甚至他可以咬牙顶住自己的病从不哭闹,但他不能看着爹娘的处境越来越不好。

有很多人说紫横天既然活得不好,为什么不早点去死呢?与其活得这么辛苦,还连累家人不如早点死,还说什么早死早超生,早投胎早做人。

正所谓说者或许无意,但听者有心,紫横天把爹娘的苦看在眼里,痛在心里,于是他决定寻死,不再拖累家人。

为了不引起爹娘的起疑,紫横天一直没有什么变化,从前是什么,后来还是什么,直到最后跑进雾柱十丈前,他才大声说道:“爹,娘,来生,横天还给你们做儿子,一个不会生病的儿子!”

……

“生病?我才不是生病呢?那是我天生多了一条灵火脉。”雾柱下,紫横天坐起身来,身上的衣服一点『露』水都没有,反而是周围的花草枝叶上,不少的『露』水都消失一空。

“嗯!这底下的秘密,谁都不能说。一年差不多了,不知道爹娘还好不?太阳出来了,现在回去正好,大早上的,晚上去是可以的,但容易让他们以为我是鬼魂。”站起来拍拍屁股,紫横天顺手扯过一根狗尾草叼在嘴里,拖着古藤摇摇晃晃的向外走去。

雾柱十丈内,『乱』草比人高,甚至十五丈都是如此,所以紫横天直到走到二十丈外,这才现出了身形。本来他就身着青『色』长衫,走在原野中,容易与草『色』混为一体,不易分辨。

外面的人因为惊吓,所以没有人看到他,但紫横天自己,却把方圆数里都看了个大概。这是他第一次认认真真的看到这片世界,寻死前生怕死不成,只顾匆忙逃跑,最多是过眼云烟。

“这个地方好啊!烟雨村是个好地方。原来做个正常人,感觉就是不一样。呼吸。”一边走着,看着,紫横天充分的感受着,眼观耳闻,心情大是顺畅。

在那底下呆了一年,前半年紫横天是一动不能动的,像个真正的死人,后半年,他才能行动,但也只是在一块半亩大小的地方活动。头顶看不到天空,像是一个永远的黑夜,但又不是太漆黑。日常的吃食,由白蟒带来。虽然多是生鱼,瓜果,但也能吃。

很多人今天是不敢出门的了,几乎是闭门锁户。安安静静的只有牛羊在原野上吃着青草,也不怕被野兽叼走。

“如此也好,省得吓到很多人!”一路走,一路看,一直走到村口的老槐树下,看着路边很多小小的指路石碑,紫横天心里有种说不明的感觉。

那其中,有一块是为了他而立的,他知道家人还给他架了小石板桥。长生桥他不知道架在哪条小溪上,眼前见到的指路碑,却不知道被谁从中砸了一下,裂开一条大缝,只要稍稍动一下都会分成两半。

这些都是村中人为了家里的孩童立碑架桥,给路人指方向,搭桥过溪,以求积阴功,救阳命,或者增强气运。

默默的看了三五息,紫横天心中有怒气,吐掉嘴巴里叼着的狗尾草,扛着那根无名古藤,向着前方不远处的一座低矮茅草屋行去。

烟云村中多是茅草顶的房屋,但墙体却分为石头墙,木板墙,竹编墙,泥块墙,刺堆墙。

石头墙最牢固,但也最不好建造,因此能住这种屋子的人家,都有一定的财力。最差的就是刺堆墙,山上砍点荆棘回来,把根处扎在一起就成。这些人家基本都是泥巴墙完全倒塌之后无力再建,所心才会以荆棘代之。

烟雨村有一句话这么说:富居石木竹,穷窝泥刺屋。

紫横天出生前,他们家住的是石墙屋,高大宽敞,明亮坚固。

眼前那座低矮的茅草屋四周泥墙塌了不少,破开一个个大洞,每个洞里的都塞有一些『乱』草,屋顶也塌了几个坑,看样子很久没有换铺新茅草了。整个房屋还有些倾斜,有一种随时都会倒塌的样子,弄得正门两边少有的木板都没能很好的合在一起,像是挂着一张张干枯的笋壳。

屋门口,一个头发凌『乱』,胡子拉渣,衣着破烂的中年男子,正坐在门槛上发呆。

“爹爹!”这个中年男子,正是紫横天的父亲,紫成林。他可能已经不认识现在的紫横天,但是紫横天却能认出他来。喊了一声,紫横天自己却已经泪水横流。刚刚原野上的那种轻松心情,突然间沉重起来。

“你是……”紫成林打量着眼前,这个披发青衣,气质干净得好似天人下凡的少年,半天回不过神来。

章节目录 第3章 紫油嘴 紫横天走到那人跟前,跪下道:“爹爹,我是您的儿子,横天。我没有死,我回来了!”

“横天,我的孩子!是你回来了吗?我的孩儿……”紫成林还没有回应,屋中却传来了一个女人憔悴而焦急的声音。

只有声音没有人,这只能说明声音的主人行动不便,病倒了。否则的话无论她现在在忙什么,一定立刻停止跑出来。

“娘!”顾不得紫成林还没有反应过来,紫横天心下一急,立刻起身,从父亲的身边冲进了屋子里。

西北角,另一间屋子里,透过一个当作窗户的巴掌大小破洞,暗淡的光线下,破旧的木床,搭着洗得发白,处处补丁灰白的帐子,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躺在床上,面容发黄。

一头『乱』发,其中竟有不少白丝;盖着蓝白『色』也满是补丁的被子,却是无法起来,空有一只左手伸出床外,像是想要抓什么一样,却是几次都没有抓到。

她的眼睛是睁着的,但也是无神的,紫横天走进了屋子里,她都好像没有看到。

“娘,你这是……”紫横天冲过去抓住了那只到处『乱』晃的手,心痛如绞。

他的母亲宁诗静,应该是病倒,并且眼睛瞎了。

“积劳成疾,思儿成伤,她哭瞎了自己的眼睛。自从我家横天走后,到现在已经一个月。然而一个月而已,她已经命不久矣!待她走后,我也会跟着走,然后我们一家就会又在一起了,我们一家人永远不会分开!”

紫成林从外面走了进来,沙哑的声音缓缓的说着,他好像不相信紫横天就在眼前,或者说不相信自己的儿子还是个活人。

一个月,命不久矣!

紫横天脑海里一阵电闪雷鸣,真是又惊又奇又心痛。

不管白离说紫横天在那底下死去多久才活过来,单说他自己能动之后,算着时辰那是实实在在的过了半年,就算他和白离计算得很不精确,但也不可能才一个月。而这里父亲却说才过去一个月。这说明底下那个地方,时间跟这里是不同的。

地上一月,是那底下一年?

好险啊!如果不是时间不同,那么一年后自己回到这里来,那么爹娘何在?

宁诗静抓了紫横天一会儿,激动得那只手用力的抓住紫横天的衣服,好像生怕紫横天下一刻就会消失,颤抖着说道:“没错!就是我横天孩儿,虽然我眼睛已经看不到,虽然你有了很大的改变,但你是娘身上掉下的肉,我怎么会感觉不到,我怎么会认不出你!我的孩儿回来了!这一次,娘到死都不会松手,不要再失去你……嘤嘤……”

紫横天侧身坐在床沿,捧着母亲的手按到自己的脸上,哽咽道:“娘!是孩儿不孝,从降生起就给爹娘增加无数麻烦,孩儿以为自己死了之后你们就会好起来,可谁知道会变成这样。是孩儿不好啊!孩儿真的是个灾星吗?”

宁诗静颤抖着手抚『摸』紫横天的脸,感受着那真实的温度,她的脑袋在枕头上用力的摇晃,嘴里却温柔的道:“我的乖孩儿,你没有给我们增加麻烦,是我们没有能力,没能把你的病给治好,没有给你一个快乐的童年,连少年也是在痛苦中煎熬,我的孩儿不是灾星,不是……”

“横天,这一个月,你去了哪里?你明明已经……“到现在紫成林已经不再怀疑眼前的少年不是自己的儿子,因为有很多事,只有他们一家三口才会知道。他走进了这个屋子里,手里还抓拖着紫横天带回来的古藤,慢慢的放到地上,一头汗珠,气喘不已。

“那根藤很重吗?还是父亲已经气力小到了不如我?”紫横天扭头,就看到了紫成林的样子,心里大是疑『惑』。想了想才说道:“那天孩儿跑进去,然后就掉到了一个深坑,但是途中,来了一个道人,救了孩儿,并且把孩儿带到了山上一处道观,几天前终于治好了孩儿的病,孩儿病好之后,就匆忙的赶回来看望爹娘。”

“道观?道人?哪座山,叫什么观?那道长又如何称呼?”宁诗静沉默,只顾抚『摸』着儿子的脸,脸上含笑。但是紫成林,却是认真的询问起来。

“道长没有告诉过孩儿。孩儿只知道那是一处很高很高的山,去的时候孩儿是昏『迷』的,来的时候也是被蒙上的眼睛从空中飞来,所以这一切孩儿不知道,在东在西都不清楚,还请爹爹见谅!”这是一个不得不撒的谎,小时候听着长大的一些传说,紫横天这时候只能『乱』搬一个来用了。

这总比直接说骑着惊天巨蟒从那坑里冲了出来更能圆,毕竟那个地方很多人都知道存在,但却又不知道很多秘密。而这些秘密,目前紫横天知道了一些,却是不能对任何一个人『乱』说的,至少目前不可以。否则不但会给自己惹来很多麻烦,而且也可能会害更多人的『性』命。

紫成林摆了摆手道:“无妨!为父只是问问,既然道长不想让人知道,那就不用理会。重要的是如今天儿你回来了,病也好了,这就是最好的结果。唉!只可惜你的母亲,怕是已经时日无多……”

到最后重重叹了一口气,其中包含无奈,不舍等等。

紫横天从床上站了起来,把宁诗静的手推进了被子里盖好,这才走到那根古藤前,抓起那根古藤道:“爹爹无需担心,道长送给孩儿这根无心藤,据说能治凡间百病,相信我娘很快就能好起来的。”

“无心藤?还那么重?少说也有两三百斤,方才为父差点没能搬动它。可是在天儿你的手上,却好像并不是很重,这是为什么?莫非天儿你不但病好了,还练了武功?但也不可能这么快啊!这才多久。”紫成林听说这沉重的古藤还能治凡间百病,不由得眉头松了些,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真的好多问题!

紫横天单手抓着古藤,右手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脑袋,笑道:“孩儿也不知道,病好之后我就能抓动这根无心藤了,而且一直就没有觉得怎么重,从没想过它会有几百斤重量。可能是因病得福吧!孩儿现在已经拥有神力了,嘿嘿……”

十五岁的少年,不练武功不炼天地之气,就能单手抓着上几百斤的东西还若无其事,这真的是神力了。而准确来说,紫横天应该还没十五岁,因为这才过去一个月,而不是那下面一年,他还是那个十四岁的少年。

紫横天的笑声,可爱的动作,把紫成林也逗得轻轻一笑,冲淡了屋里沉重的氛围。

在地底,醒来后的紫横天跟白离说了很多话,好像把他高烧这十几年在烟雨村囤积的都倒了出来,像个油嘴皮,很能扯。从小能听不能说,也没有谁给他这个机会,这会儿他就充分的发挥了紫油嘴的作用,安慰了爹娘,去除了他们的疑虑。

章节目录 第4章 突变 恐慌的阴影笼罩下,烟雨村基本上家家关门闭户,就算太阳升得越来越高,临近中午,整个村还是那个样子。白天,就像是夜晚一般,气氛沉闷而怪异。

也许不止是烟雨村,雾柱周围的村庄差不多是这个样子,都被惊吓,停下了外出劳作,然后防备着未知的恐惧,争取多一点时间和亲人呆在一起。

紫横天安顿了父母之后,离开自己家那栋破泥墙茅草屋,去往村西头郑屠户家。

母亲的病,家里的伙食,都得需要肉。

烟雨村整体是个椭圆形,南北短而东西长,自东往西大约三里距离,南北不足两里。

紫横天从东头到西头,一路上一个人都碰不到,路边除了偶尔会有几只鸡在觅食,连只土狗的踪迹和叫声也没有。

很快紫横天来到一座三间开的中型石墙屋前,大门前五步外的路边,架了一个丈把长两尺宽的长条石案,高约三尺。

石案上放着已经宰好并且去掉了内脏的肉,分别是一头猪,一只羊。都只有一半,而且好像一点都没有卖出去。

一个光着膀子的彪形大汉。围着满是血污肉沫的围腰靠在案后的躺椅上闭目养神。

郑屠夫郑一刀,紫横天看一眼就能猜到这个人的身份。虽然这是他第一次走村串户,但郑屠夫在这几个村都很有名。

他的名字本字本来叫郑义陶,据说是父郑母陶得的名字,但后来开始做屠夫,无论杀猪宰羊均是一刀了结,卖肉时也是如此,很少补第二刀的,时间长了就成了郑一刀。

这人现年四十多岁,娶妻罗氏,育有一子一女。一路走来,郑屠夫应该是今天除了紫横天之外还敢出门的人。

“郑叔叔,猪心羊心还留着吗?我要买,再加上六斤五花猪肉,六斤羊肉。”来到石案前,紫横天问道。

郑一刀没有立刻站起来,而是双眼睁开一条小缝,看到紫横天后眉头微皱,疑『惑』的道:“都有。但是……你是谁家孩子?我怎么没见过?”

莫说是郑一刀,这烟雨村真正见过紫横天的人,不会超过双手数目,而且现在紫横天无论气质和样子都与过去有很大不同。就连紫成林都认不出来了,何况眼前的郑一刀。

紫横天没有回答他,而是反问道:“如果郑叔叔只做熟人的买卖,那我跑一趟小镇就是了。”

说着转身就走。

“哪里哪里!熟客不都是从生客来的吗?一回生二回熟嘛!你且留步,我这就给你切肉。”

看到紫横天要走,郑一刀从躺椅上蹦了起来,开口留人的同时『操』起刀子就切肉,然后头也不回的对自己屋子里嚷道:“青梅,去冰屋里把今早的猪心羊心拿过来。”

紫横天停步转身的时候,屋子里传来脆生生的一阵应答。

开玩笑!因为雾柱那边的事,导致郑一刀守了一上午都还没开张呢!这俊朗少年一来就要这么多,这个开门红都不要,那他就白干这二十几年了。

郑一刀在切肉,紫横天就在对面看,郑一刀动作很快,刀法精妙,一刀一块,提称一称,猪肉六斤零一,羊肉六斤整。

“好刀功!”紫横天开口赞道。

郑一刀包着肉说道:“其实也没什么,熟能生巧而已。你要是也切肉二十年以上,也会有这样的手法。”

这时候从石屋里跑出来一个身着粉『色』碎花衣少女,年约十四五岁,身高跟现在的紫横天差不多,长得是眉清目秀,亭亭玉立。左手里提只竹篮子,来到石案前放在石案上。

“爹,这是你要的猪心羊心……”

少女抬头,刚要离去,无意间瞥见对面一个英俊出尘的少年,粉白的小脸立刻飞上两朵小红花,竟是迈不动脚了。

“请问你就是郑青梅?郑叔叔的女儿?”看到郑青梅的反应,紫横天笑着打招呼:“你好!我是紫横天,那个红烧肉,指的就是我啦!”

很难相信,郑一刀那样的粗犷汉子,居然有这么一个漂亮的女儿,怪不得村里很多人家都想郑青梅做自己家的儿媳『妇』。

“红烧肉?紫横天?……”

郑一刀父女俩脸上的表情很精彩,先笑后呆。楞楞的看着紫横天,瞬间失神。

紫横天猜测他们大概在想些什么,微笑着付了钱之后拿着买好的东西往回走,边走边道:“我被人救了,并且治好了我的病。雾柱那边,那个怪物已经不在,只要不走进十丈内,你们不要担心有什么事!”

紫横天的声音很大,传遍小半个村子,相信很多躲在家里的人都能听到。他是故意的,这些话不止是对郑一刀父女,还有附近很多人。他相信,很快整个村都会知道,至于相不相信,有几个人相信,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这就借此机会,向烟雨村人们宣告他紫横天的回归,省得以后一个个解释。

少年走了,但很多人却相继打开了自己家的门,村子开始有了人气,生气,然后陆续有人走向了郑家肉铺。

午后村西外头,两个负剑男子走进了村子里,也走向郑家铺子。

这两人都是三十左右,一高一矮。高者瘦,束发青衣,像根青竹竿;矮的胖,光头白衣,似颗雪球。

走在村中沙石路上,脚步有力而脚下无声。

“那是什么人?感觉很古怪!不像我们附近的人。”郑一刀的铺子前围了很多前来买肉的村民,有人注意到了二十几丈外正在向这里走来的两个陌生人,小声询问。

郑一刀挥刀霍霍,一连二十几刀,五息内全部完成,案上已经分好了很多肉块。

“诸位!这些肉一人一块分了,自己拿回家里去过称,事后再给钱!此地不能久留,快!”分好了肉,郑一刀郑重的对围观的村民道:“此二人,来者不善!”

“就两个人,敢来咱们村闹事吗?我们村怎么说也有四五百人,这附近哪个村敢惹我们?”拿了肉,有人小声表示不服。

郑一刀苦笑道:“他们不是一般人,不是我们这样的村民,那叫江湖剑客。”

“什么?江湖剑客……”很多人发出惊呼声,一个个瞬间面『色』苍白。

有人担心道:“郑大哥!我们走了你怎么为?”

郑一刀嘿嘿一笑道:“放心!我郑一刀,可不只会杀猪宰羊。”

众人无意间瞥见案上那把厚背薄刃的剁骨砍刀,正在郑一刀的手中一阵飞舞,旋成一朵刀花,无不心下骇然,这才三三两两的离开。

屠夫,一般都有杀『性』,否则不能举刀。而十个屠夫里,很难有一个是软蛋。

其他人都离开了,郑一刀身前石案上已经没有一块肉,他好像正在收拾东西。

石屋里,郑青梅正躲在门后阴影里,她看到了外面正在发生的事,突然间一阵心惊肉跳。

这种感觉,生平第一次,比起清晨雾柱那边发生的事,更让郑青梅害怕。

章节目录 第5章 谎言危机 村道上,郑青梅跌跌撞撞奔跑着,不算热的三月,不是很长的路,她却早已香汗淋漓,湿透衣衫,好像整个人刚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好不容易,如同跨过千山万水,终于来到了村东头,那栋破烂的泥墙草屋。

砰的一声,刚想举手敲门的郑青梅,直接倒着撞在那扇破门上,然后门被推开,她滚进了屋子里。

“郑青梅!”

正坐在床边陪着母亲聊天的紫横天,听见响声回头,立刻起身冲了过来。

“娘!这可怎么办?”来到郑青梅身前,紫横天却有点为难了,回头向母亲求助。

这可是男女有别啊!抱一下可就不得了了。

宁诗静刚刚服过汤『药』,又有儿子陪着,心情很不错,看到儿子的为难,她微笑道:“天儿啊!救人要紧,地上怪凉的,也不知道这丫头怎么了,先扶人起来再说!难不成你要娘过来抱她啊!娘倒是想,可力不从心呢!”

心中,她却暗暗高兴,自己的儿子长大了,懂事了,终于不再是那个高烧不退不停的可怜孩子。

“娘!孩儿知道了,这就扶她起来。”的确没有第三个人可以帮忙,紫横天说着就去将郑青梅扶起,然后将她扶到破了一个大洞的躺椅上躺着。

“紫横天……紫横天……”

刚刚在椅子上躺好,郑青梅挣扎着坐起身来,双手抓着紫横天的衣服,眼神散『乱』,一脸茫然,好像做梦一般。

“我是,我在!请问发生了什么事?你如何变成这样子?”紫横天不知道郑青梅遭遇了什么,变成这付模样,只得小心的问着。

不过郑青梅并没有回答,而是松了双手向后仰倒,紫横天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她的脑袋,靠在椅子上后才轻轻的把手抽出。

帮郑青梅换掉湿淋淋的外衣时,发现了一张牛皮纸,上面有几个字。因为郑青梅汗水的浸湿,那几个又是新写的,而且是以血当墨,这会儿相当模糊。

母子俩辨了一两刻钟,只能粗略看出是:保护青梅。但真正还清晰的就只有单人立,手字边,一个一,梅字人,形成另外四个字:人手一人。

到底是什么意思?

紫横天在父亲紫成林回来之后,只身一人赶往郑屠户家。

#

时间回到两刻钟前。

郑一刀站在石案后,那两人已经在一丈外站定。郑一刀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然后他又闭上了双目。

“肉都卖完了?”瘦高男子坐在了地面上,斜着脑袋看向郑一刀。

胖子说:“你不应该叫一刀的,因为你不配!”

郑一刀噗的一声笑了,冷笑道:“你们有你们的江湖,凭什么管红尘外的事?你们杀人郑某杀猪这有何相干?”

突然间好像明白似的远远指着二人道:“就因为你们一个叫两剑,一个叫三刀?”

瘦高人仰望着郑一刀,摇头道:“这只是巧合,与这个意思无关。郑义陶,我们是为十年前,白泥城外野猪林的事来的。”

胖子补充道:“你在野猪林,杀的可不是野猪。”

郑一刀也没有否认,点头道:“我是没有杀野猪,杀的是一只老鼠,其大如斗!”

“放肆!”胖子一声大吼。

平地一阵风,两人带起两股沙尘,瞬间刮到了郑一刀的石案前。两把剑不知什么时候出了剑鞘,此刻正像两条毒蛇咬向郑一刀的脖子。

叮叮……

刀光一闪,郑一刀一刀两剑,一把剁骨刀斩中了一宽一细两把长剑。两把剑没有被斩断,但却缩了回去。

原来郑一刀不只是一刀斩两剑,他还要斩两人。刀还未至,刀光已扫向高瘦二人的脖子。

“退!”矮胖子厉呼一声,和高瘦者以剑护身,迅速退开一丈,还是他们方才停步的地方,好像他们刚才没有出手一般。

郑一刀第二刀切空,但他也没有立刻追击,远远的凝视着两人道:“请问我配否?”

“配!当然配!怪不得还要加上我一个。这屋里居然让我捞了个空,那就只能带你走了……”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石屋里响起,郑一刀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只手已经印在了他的背上。

砰!

闻到身后人一股清香时,郑一刀感觉一头蛮牛撞上了自己的背,打得他撞向长条石案。

轰隆隆……

石案倒塌,破碎,砸起一片尘土飞扬。郑一刀倒在碎石堆里,口吐鲜血。还未起身,瘦高者和矮胖子已经再次来临,双剑指着郑一刀的喉咙。

“噗……哈哈哈……你们这两面三刀,有种斩下郑某这颗头颅啊?你们敢吗?哈哈……”郑一刀抬眼扫向两人,一口老血喷得胸膛都是,他还有兴致嘲讽二者。

一身黑衣劲装的女子早在石案倒塌前就已经腾身纵上了石屋顶,此时娇叱道:“带走!”

她的人紧着落向屋后,就此消失。

瘦胖二者左右夹着郑一刀,直飞村西北的后山而去。

郑家石屋前留下一地碎石,直到紫横天到来前,这里没有一个人出现。

紫横天来到这里时,时间已经过去三刻。

“郑青梅家,就这么毁了吗?”远远的看着,紫横天却能看清十丈外郑屠夫家门前留下的痕迹。郑一刀就这样消失了,不知所踪,不知生死。

风中空气里还残留着一股奇特清香,混在郑家门口血腥味里,紫横天依然闻了出来。

“他为什么要郑青梅去找我?他凭什么认为我能保护郑青梅?又凭什么相信我会答应……唉!看也看不出个什么,还是先回去吧!”

虽然没有人冐头,但肯定有很多双眼睛往这里看。紫横天躲在一棵大榕树后看了小半刻钟,没敢靠近。抓不任何有用的线索,他只好悄然离开。

这里很多事,还得待郑青梅清醒后才能来处理,他一个在村里人眼中死而复还的少年,可不想给自己再增加不必要的麻烦和猜忌。

烟雨村今天注定不太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雾柱那边的异象,郑一刀家门前的突变,很多人亲眼目睹,却又无可奈何。

紫横天的归来,也是一段『插』曲,是今日很多人关注的对象,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紫横天没有直接在郑家门口出现。

回家一路上,紫横天能够感受到很多人正躲在家里看着他,如芒在背。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爹最后交待让我来找你,所以我只能来找你。”刚到门口,郑青梅从泥墙茅草屋里走了出,迎着紫横天,微微侧身施礼。

她的整个人看起来很平静,平静得有点可怕。

紫横天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其实什么也做不了。请问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郑青梅深吸一气,好像做了某种艰难的决定才说道:“请你带我上山学武艺,总有一天我要亲自救回我爹,或者手刃仇人。”

上山学武艺?紫横天一听瞬间石化,看来谎言中的山上道人,传到他们耳朵里变成了真实,这可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6章 来临的村民们 山上道人,在平凡百姓眼中,那可是高山住高人。很多传说和小说演义里,都有关于这方面的描写。好像到山上学艺的,下山后都成了高手。

紫横天知道有高山,高山上不止住着道人,还有和尚及尼姑,当然也有俗人,这就是所谓的江湖门派。

但从白离的口中,紫横天却知道除了凡俗江湖,还有仙神鬼怪。白离就是一条能口吐人言的妖,只差没能化人形。

从雾柱下出来,紫横天有一件事必须去做,那就是找一个修仙宗门,修习寒冰之道。否则他体内的灵火脉会越来越强,然后他又会高烧不退,不停,甚至有一天会烧了自己。

在那深坑下,紫横天因为一枚寒冰果而复活,然后加上后来白离采来的很多极寒『性』食物,这才平衡了体内的冷热,暂且治好了他的高烧。

不过这只是治标不治本,好也是暂时的。长久之计,还是需要一门仙法,炼成一条后天冰灵脉,方能免去后顾之忧。

其实按照白离的说法,紫横天也可以直接俢习火之法诀,专门炼火,但紫横天觉得只是纯粹的想治病,而不是修仙玩火,所以暂时他不选这条路。

不是有句话这么说吗?玩火者必自焚。紫横天可不想烧了自己。

很多名山大川,因为有宗门存在而出名。正所谓:山不在高,有仙则名。

烟雨村附近最出名的山,分别是:青竹,老王,驼峰,血剑。据说上面都住着高人,只不过从来没有人去过,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紫横天没有立刻答应郑青梅,也没有拒绝。拒绝一个刚刚失去父亲的人,紫横天没有那么冷血。他只是借口母亲卧病在床,暂时不能离家。

当下第一件事情,就是陪着郑青梅去她家处理后事。

她家那边其实也没什么可处理的,只是由于郑妻罗氏带着其子去了娘家未归,郑一刀上一代已经无人,烟雨村郑一刀家如今就剩下郑青梅一个。所以如今很多事情,都需要郑青梅出面。

再次来到郑家门口,业已经是物毁人非。烟雨村的其他人,还是一个都没有出现。

郑青梅从碎石堆里找到那把剁骨刀,看着石头上的血渍轻轻哭泣。小手紧紧的握着剁骨刀,因为很用力而手指发白。

“请不要太过担心!只要人还活着,以后你可以救回来的。”紫横天陪在她身边,见状出言安慰道。

“你会帮我吗?”郑青梅转身,一张小脸梨花带雨,泪眼定定的看着紫横天。

紫横天毫不犹豫的点头道:“当然会!郑叔叔让你去找我,我怎么可能不帮你!”

“只是因为我父亲吗?”郑青梅突然转过头去。

紫横天有些不懂,遂问道:“你说这是什么意思啊?”

“没有什么!谢谢你肯帮我!”郑青梅眼睛闪过一丝失望,开始收拾门前一些东西。

感觉到郑青梅的情绪变化,紫横天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右手抓了抓后脑,心想这种事回去问问母亲。

沙沙沙……

不多时,一阵多而『乱』的脚步声渐渐响了起来,在今日特别宁静的村庄里显得格外突兀。

紫横天回顾四周,发现了很多村民,分两组,一组由村外而进,一组由村东头而来。

这两组村民居然老人小孩子都有,一组得有两百多人,浩浩『荡』『荡』而来。

“他们……现在才来?”紫横天还没有说话,郑青梅却停下了手中的活,看着两路来人,声音有些责怪的意思。“现在才来,还有什么用?”

紫横天却从这两群村民身上感觉到了两样东西:一种气,怒气;一种火,怒火。这些人的眼里,也是一种不好的眼神。好像是被外村人欺负了,全村暴发了集体愤慨。

“你就是紫横天?”

很快两组人分别从两边到达郑青梅家门前,一组东,一组西,把路都给封死了,一个七八岁的黄衣小男孩由西边那组人越众而出,远远的指着紫横天大声问,语气非常不好。

紫横天心里猜测他们是为他而来的,可能不是好事,但还是微笑着答道:“对!我就是……”

“你这个死灾星,红烧肉……”

“你说你死了多好,看你一回来,害死多少人,你个……”

“你把你自己家毁了还不算吗?还要来害我们全村人,你为什么还要活着回来?你……”

……

紫横天刚开口承认,本来还想问问那小男孩叫什么名字,不过马上被很多人的口水淹没了。

这些人中,开口的多是小孩和『妇』人,少部分男子,大多数中老年男子则是一脸怒气,并没有发话。

『妇』人如是泼『妇』骂街,数这数那很能骂;小孩子多是没怎么懂事,但骂的却是没天没地,什么难听脏的都开口;男子们出口不多,但话中意思也很恶毒。

“住口!”这算什么呢?我父母怎么你们了,我祖宗十九代也惹着你们了?紫横天被人背地里骂了十几年,这会儿当着他的面,骂得这么凶,这么难听,他忍无可忍的大吼一声。

一片骂声被紫横天一声吼,又看到这么一个少年,身上突然暴发出一种让人莫名心悸的气势,骂声终于暂时停了下来,有很多小孩甚至被紫横天的声音吓了一跳,更有胆小的则吓得躲到大人身后去哭了。

“你们这些做父母的,小孩不懂你们会教,可你们就会教这些吗?说我是灾星,害死了人,你们有什么证据?骂我诋毁我就算了,我祖宗父母得罪你们了吗?”趁着众人发楞之际,紫横天接着大声质问。

村民们万万没想到,一个高烧长大的少年,居然这么精明,很快就看到了事情的本质,发出的话更是拷问到每个人的内心,有不少人惭愧的低下了头,也有人感慨这个少年的厉害,胆儿不小,面对着这么多人,居然一点都不害怕,还这么振振有词。

“哟!我们怎么做长辈,还要你一个黄口小儿来教吗?我看你这小杂碎真是脑子烧坏了吧?……”

“看你把我家三宝吓哭了,他这是要吓出什么好歹,老子跟你没完!”

“我父亲本来好好的,那身体起码还得享上十几年福,可你这小杂碎今天一出现,他就去了……”

……

有人心里有愧,不再言语,但有人却不买账,这下子很多中老年男子也开口了。居然从他们的口中,今天一连死了几个人,三老一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立即,又是一片骂声,比起刚才,人更多,声音更大。

紫横天觉得跟这群人真是没法讲理了,气得他真是七窍生烟。

思索中感觉到有人在拉自己,紫横天一回头,就看到郑青梅正在悄悄拉他衣裳,好像要把他往自己家里拉去。

紫横天知道这事情是没法面对了,先让他们散去再说,于是顺着郑青梅的手势,一步步的往她家里退去。

“青梅,你在干什么?你爹都是他害死的,你怎么还要帮他?”有人眼尖,发现了他们的动作,急忙出声阻止。

“打死这小杂碎,不然还会害死我们更多人……”人群中,有人高呼。

“打死他!打死他……”

章节目录 第7章 少年高手 不只是动嘴而已,这些人,开始动手了,一人一只手或两只手,捡来地上的石子,或是手里的棍棒,呼呼呼的直接朝紫横天砸了过来。

更有甚者,拉起弹弓,瞄准紫横天的脑袋和面门弹『射』。

“青梅,你快进去!我随后就来。”无数的石子棍棒,像是蝗虫一般扑面而来,紫横天左手接过一颗飞向自己面门的石子,高声对郑青梅喊道。

事情变成这样子,郑青梅也吓着了,小心脏跳动加速,半个时辰之前的那种恐惧的感觉又来了。她当下不敢多作停留,冲刺着跑回了自己家里,回头一看,却见紫横天没有跟着跑过来,而是慢慢的后退着往这里来。

郑青梅『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确定了没有看错,那紫横天慢慢的后退着,双手上抓下接,双脚踢动,居然没有让那些飞来的石子棍棒砸到身上,他一路退,一路上都是接了后扔在地上的石子棍棒。

这些石子小的如鸽卵,大的如海碗,棍棒细同筷子,粗比人腿的都有,还真是想砸死紫横天啊!

“这么厉害!”

不只是郑青梅,外面的村民们也惊呆了,完全想象不到这个高烧十多年的病少年,居然有这样的身手。

待到紫横天退到郑青梅家里关上了门,外面的人也不再扔东西,场面陷入一片死寂。

“呼!这些人,真是蛮不讲理!”关上门的那一刹那,紫横天长出一口气,捂着胸口喘息。门外那十几步倒退着走,他走了十几息,接下的踢落的石子棍棒,没有一千也有七八百,把他累得够呛。

郑青梅却眼睛亮亮的看着紫横天,由衷赞道:“你真厉害,看来你在山上不光是治病,还学了武艺啊!否则刚才那外面,我真不知道你会如何面对。怪不得我父亲要我找你,在这村里目前就没有你这样的身手。”

紫横天摆着手,答非所问的道:“这个事先不说,你说他们会不会硬闯进来,或者用什么方法『逼』我出去?”

郑青梅哼了一声道:“他们不敢!至少现在不敢。我父亲虽然被人掳走,但只要不是死了,他们就不会在短时间内对我家做什么。想我父亲在的时候,也是个凶人。不过时间一长,那就说不准了。”

紫横天道:“那就好!我只能在你家等到他们散去,再回家。给你增添了麻烦,真是不好意思!”

“不麻烦的。目前也只能如此了,你口渴吗?我去给你倒一碗水!”郑青梅说着走进了另一间屋子,好像是灶房。

紫横天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问道:“他们说我害死你父亲,你相信吗?”

郑青梅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我又不是傻子,凭什么相信他们的话?我相信你!”

紫横天说了声:“谢谢!”然后靠在门后休息。

###

村东头紫横天家里,紫成林担着一担柴,急急忙忙跑着回来,刚到草屋边,就把柴担扔在地上,冲进了屋子里。

“成林,你终于回来了,快去看看天儿,他去了郑屠夫家,但这会儿我右眼皮直跳,心神不宁,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刚进屋,内屋已经传来了宁诗静的声音,非常的焦急,看样子等紫成林很久了。

“我也是这种感觉,所以今天的柴还没砍够就赶了回来,一个月前横天走的时候,就是这种感觉,我可不想再失去我们的儿子一次。”紫成林在屋里一个旮旯角里找出了一把朴刀,就要出门。

“小心点!我不想在死之前,失去我的儿子或丈夫!”宁诗静的声音里,关怀和感伤并存。

“你放心!我会安全的把儿子带回来。”说完这话,紫成林一步跨过门槛,出了屋子。

“成林啊!我找了你半天,快快快,成树家那毒『妇』,唆使村里人正在用东西砸横天啊……”才出门五步,一个中年男子迎面而来,看到紫成林出现,赶紧上来拉住人就走。

这人是紫横天的一个表叔,名叫罗定方,是为数几个真正见过紫横天的人。

“怎么到哪都有这个毒『妇』的事?别以为老父亲的失势和诗静的眼睛我不知道是她搞的,现在又来……”紫成林说着,身上突然暴发出一阵杀气,整个人飞奔起来。

罗定方本来到处在找紫成林,早就累得上气不拉下气的,这会儿紫成林救儿心切,飞奔起来,他哪里还跟得上,只能在后面昏头昏脑的慢跑跟着。

“我儿子要是死了,我紫成林杀光你们!”这么点路程,紫成林不要十息就跑到了,远远的看到郑屠夫家门口那黑压压的人群,紫成林人未到,声音却吼了过去。

有人立刻应道:“你紫成林算什么东西,凭你也想杀光我们,我陈玉面一人就可以打你三个,杀你十人。”

“玉面白眼,有种你现在挡我道试试,看我们是几打几!”紫成林脚步不停,声音轰轰,提着朴刀气势汹汹的飞奔着直冲人群而来。

“他娘细皮,这老实人也拼命了!”刚刚还出声逞威的陈玉面,是个身高体壮的男子,三十多岁,这会儿带头先闪。

哗啦啦……

看到这架势,东面的人群哪有不怕死的,赶紧拖儿带女,全都涌向西头,没有一个人敢挡在那里。

“横天,我的儿子,为父救你来了!”无人敢挡,紫成林直接冲到了郑一刀家门外,看到地面上那无数的『乱』石和棍棒,又怒又气,可见不到紫横天,他莫名有些想哭。他以为,儿子已经被人毁尸灭迹了。

咯咯……

响声处,郑家大门打开,早就听到响动的紫横天走了出来,大声道:“爹爹,孩儿没事!他们没有伤到我,我想大家对我肯定有很多误会!”

“孩子!”看到紫横天出现,紫成天心中大石落地,冲着儿子点了点头,伸出手道:“来!为父带你回家,只要有爹在,谁也别想伤到你!”

“紫成林,你刚才不是想跟我一对一吗?现在我来,你敢接不?”紫横天正在观测看人们还敢不敢砸东西过来,才会决定跟不跟父亲回去,这时候那个陈玉面又跳了出来,冲着紫成林叫嚣挑衅。

“陈玉面,郑一刀不在了,你才敢这么嚣张,你有脸吗?”罗定方好不容易赶到了,站到紫成林身边,面向陈玉面出声质问。

“嘿嘿!”陈玉面冷笑道:“是啊!天收了短命的郑一刀,以后烟雨村,老子说了算。你要是不服啊!可以跟紫成林一起上,我不介意你们多一个人。”

“不许你这样说我爹!”郑青梅从屋里走了出来,站在紫横天身边,冷面寒霜。

章节目录 第8章 少年高脚 烟雨村今天不太平静,最早的大动静在雾柱那里,然后第二个地点在郑屠夫家门口,接二连三。

“哟!小丫头长大了,模样不错嘛!你玉面哥正好没成家,给我做个娘子正好,这个年龄,最多再养你两三年,就可以摘你的桃子啦!哈哈……”

看到出现的郑青梅,陈玉面双眼发亮,言语中轻佻起来。“不过等我打倒这两个废物,再带你回家,相信没有人能阻止我!”

“玉面白眼,你会尊重人不?”紫成林紧握刀把,大声问道。

“尊重!是要看什么人,比如!你这种人和狗,我就不会尊重。废话那么多干嘛?来,跟老子干上一架,来证明你不是废物。敢是不敢?不敢就跪下磕三个响头,呼我三声玉面哥,我保证不会为难你,也不会让大家砸你儿子。”陈玉面在对面指指点点,样子极度嚣张。

干一架?紫成林为难,罗定方也为难。

如果儿子死了,紫成林肯定直接对别人动刀,那是没有不敢的,反正大不了一死嘛!无牵无挂,死也不怕!但是干一架,他知道自己与陈玉面的差距。

陈玉面长得是人高马大,正值壮年,而且力大无比,在村里除了郑一刀,掰手腕没有人弄得过他的。还真是像他说的,他一个人,能打紫成林三个。罗定方,也只是另一个紫成林。

“玉面大哥,或许我应该叫你一声表哥才对!你要挑战我父亲,那先挑战我吧!干得过我,你才有资格挑战我父亲,还有我定方叔叔。”紫横天走到了紫成林和罗定方的前方,直面陈玉面。

“天儿,不可!你还小,不是他的对手!”紫成林走了上来,护在紫横天面前。

“是啊!小天,你还是退下吧!”罗定方也劝道。

郑青梅则是在自家大门那里,眼中似有期待。

“爹爹放心,我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我的力气很大,你是知道的。”紫横天生怕众人会砸东西过来,赶紧又护到紫成林身前。

“呵呵!你,一个病歪歪的小子,还敢跟我打架?赢了你我都没有面皮,你这是在污辱我的人格吗?”看着眼前比自己还矮了一个头的瘦弱少年,陈玉面笑喷了:“或许你家中只有你娘亲没嫁人的时候是我的对手,当然那是在榻……”

话没说完,突然眼前青影一闪,陈玉面刚吃了一惊,就感觉身体被人抱住,然后一股奇大无比的力道推到身上。

砰……啪啪!

陈玉面被人抱了个仰面摔,然后又左右开弓的赏了两嘴巴。等到看清来人时,正是紫横天,那个高烧十几年,死而复活的少年,紫成林的儿子。

“对小孩子污辱我的父母,我可能暂时无可奈何,但是像你这样的壮年人,我碰见一个打一个。”紫横天站在陈玉面四尺外,俯视着他,声音斩钉截铁。

“这么厉害!陈玉面居然被他打倒了,这岂不是说现在这村里没有人是他对手!”

“而且刚才我们那么多人一起砸他,居然没伤到他一根毫发,这就是山上人的手段,他是江湖剑客吗?”

“雾柱那边死的不少,但回来的只有他一个,居然这么厉害,难道……”

……

很多人被惊到了,也吓得不轻。

“天儿!”紫成林也惊呆了。

“成林你是没看到,方才那几百号人一起往小天身上砸东西,可是无论石子还是棍棒,没有一样能伤到他身的。我就猜测他的身手可能不止这些,现在连玉面白眼都不是他的对手,看来小天有奇遇啊!”罗定方感慨不已。

紫成林又是一惊:“有这事?”

郑青梅笑着说道:“是真的,否则换成别人,这千儿八百的石子棍棒『乱』砸过来,哪里还像他一样完好!”

紫横天的表现,更让郑青梅坚定了上山学武艺的决心。

紫成林沉默了,很多思绪在心头。

“我不服!你那是偷袭!”陈玉面从地上爬了起来,冲着紫横天大吼。

“好!那我打到你服为止!”紫横天说着,闪身又欺了上去,又是一抱一摔,陈玉面倒在地上。

不过这回他没逞口舌之快,紫横天没有再赏他嘴巴。

“不服!……”陈玉面起来,又吼。

紫横天不说话,闷声就上,老招式,抱摔。

陈玉面又倒。

砰砰砰……

一连八次。

“现在,服了吗?不服就起来,我们接着打。”第八次后,紫横天这才开口。

“服了,我服了,天哥!以后你就是我的天哥……不要打了,我服了不行吗?”陈玉面在地面上还没起来,就双手举在头上,差点哭了。

他心中有苦啊!其实第五次的时候,他就要开口说服了的,但紫横天没给他机会啊!直接放倒,接下来三次,都是如此。八次摔,陈玉面感觉自己身子骨都散架了,没有一处地方不疼。

陈玉面心里真是苦啊!心想好不容易郑一刀没了,正是自己春天的到来,可没想到,千算万算啊!本想借这次机会扬威,以此慑服村中人,以后不就要风行风要雨得雨,可没想到,抬脚踢到紫横天这块钢板,这运气,真是背到家了。

这下子是春天没来,寒冬继续。

本想扬名的机会,却是帮紫横天立万,今后还是村中老二哥,这日子苦啊!紫横天空手接百物的本事,他刚才是亲眼目睹,可他也不相信,这瘦小的身子,能有这么大的力气,楞是轻易的把自己这近两百斤的身体放倒了,还这么多次,这太没天理了。

紫横天走了过来,向他伸出手道:“真的服了,还是只口服而心不服?”

“服服服!心服口也服,五个身体投地的服,天哥你答应不摔我,我才敢起来!”陈玉面躺在地面上,脑袋一前一后的晃着,那应该是在点头,他不敢去拉紫横天伸出的手,可怜兮兮的双手连摆。

“好吧!我走开就是,反正我就算答应了,你可能也不相信。”紫横天收手转身,一步步的走向紫成林身边。

这会儿,这里的人心里是五味杂陈,个个看紫横天的眼神都是躲躲闪闪。

心想最凶的陈玉面都这样了,其他人赶紧把自己藏得好好的。这年头,有时候丢了面皮比丢金子银子更让人难以接受。

紫横天走向紫成林那里,感受着周围气氛的变化,他终于知道成语杀鸡儆猴的真正意思了。

章节目录 第9章 草屋失火 直看到紫横天走了很远,陈玉面才敢小心翼翼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感觉到周围的目光有些异样,他不由凶巴巴的冲众人吼道:“看什么看?老子只服天哥,你们要是敢对老子不敬,老子跟你们干架。”

“嗯?”紫横天转身轻哼,远远的盯着陈玉面道:“你确定你只服我一个?”

陈玉面点头如鸡啄米:“对对对!只服天哥你一个,绝不再有第二个!”

“你好好的想想,什么时候确定能正确回答我,你再到我家来找我,否则我当你还是不服,那结果就是见你一次打一次。”紫横天说着转身,到达紫成林的身边说道:“爹爹,现在我们可以回家了!”

他相信,现在不会有人再敢向他砸东西了。

“好!你母亲正担心着呢!”紫成林点头,拉了身边的罗定方一把:“定方,去我那坐坐?”

“好!我正有此意!”罗定方也不拒绝,爽快答应。

三人等待着郑青梅锁好房门之后,这才四人一起离去。

“这个短命狗,怎么就不死呢……”直到四人走没了影,一个打扮娇艳三十多岁『妇』人,从人群里冒了出来,恶毒的咒骂道。

啪啪……

“娘细皮的,敢说我天哥坏话,再说看老子不打死你!”不料话还没说完就挨了两嘴巴,打他的正是陈玉面,打了还凶巴巴的冲那『妇』人吼。

那『妇』人有些错愕,好像完全想不到陈玉面会当众打自己,而且是为了那个高烧儿,当下双手手捂着脸,有些幽怨的带着哭腔道:“你居然为了他,敢打我?”

陈玉面挥舞着粗长的手臂,凶狠的道:“总之你少开点口!”说完气呼呼的径直离开。

随着陈玉面离开,这里的人也渐渐散去,各回各家。

被陈玉面打的『妇』人是倒数第二个离开的,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男子,落后三步,小心翼翼的跟着。

这两人,『妇』人是紫横天的二婶娘柳枝仙,男子则是他的二伯父紫成树。

这时候紫成树小声的在后面说了声:“那小杂碎那么厉害,我们怎么办?”

柳枝仙头也不回,阴狠的说道:“有什么厉害的,这你就怕了吗?怂货!如果能请得动今天出现的那种江湖剑客,十个小杂碎也得死!他再厉害,有郑一刀厉害吗?哼……”

###

一天就这样过去了,紫横天家小小有屋子里,现在多了两个人。一个是他自己,另一个是郑青梅。

因为家里太小,空间有限,所以多出的这两个人,都只能在两个睡房里加了椅子和长櫈当床。

紫横天跟父亲紫成林睡一屋,郑青梅与宁诗静住一起。

“这屋子太小,真没法住!我想换个大房子。”躺在长木櫈上,头枕着双手,紫横天一时半会也睡不着。透过屋顶的茅草,还能看到星星,这要是下雨,还怎么住?他想这么些年,还真是苦了爹和娘。

如果不是为了医治他的高烧,他们在一家三口就不会住这种泥巴墙茅草屋。大伯父家和二伯父,都还住在木墙屋里。为了他的高烧,家里从来都积不下什么银两,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节俭节俭再节俭,还是不够用,还是入不敷出。

紫横天从雾柱下出来,身上带了不少银子,那都是白离给他的,大约有个四五百两,装在一个琥珀吊坠里,就挂在他的脖子上。今天在郑青梅家那里买的肉,用的就是里面的银子。

“白离!什么时候能再见到你呢?”想到白离,就想到在那底下,白离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它是一条寒冰蟒,但却像一个老好人一样,把什么好的都给了紫横天。

那枚寒冰果,本来就是寒冰蟒守护的一枚奇果,它却把他给了紫横天。

紫横天相信,如果没有白离,那他是不可能活着回到地面上来的。君不见那么多人,失踪在雾柱十丈内,多少年来,成百上千,可至今只有紫横天的一个人复还。白离给紫横天的,那是第二次生命。

郑家门前紫横天为什么能接下几百人砸过来的石子棍棒?那是因为在下面后面大半年,白离给紫横天的食物,都是直接远远的抛过来,然后紫横天促伸手去接。从开始的接不住,抓不稳,到后来无论白离扔多少过来,紫横天都能一一接住。

“白离!你对我真好!”紫横天在黑夜里展颜一笑,侧了个身渐渐睡去。

###

这个夜晚,寂静异常,大地上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星星在遥远的天空里,淡淡的光芒照『射』不到地面上。

后半夜,紫横天家不远的一处角落里,突然飞出了几颗星星,然后落到了茅草屋顶。

哧……啪啪……

下一刻,茅草屋顶冒起一条小火蛇,然后变大,变多……

不到五息,火势大了起来,映照天空。在这个漆黑的夜里,那么的显眼,照得方圆百丈内如同白昼。

还在做梦的紫横天,突然感觉到自己又到了白离的背上,正在从那深坑下向上腾飞,但奇怪的是周围不再是冰寒,而是一股热浪,是他喜欢的感觉。这高烧十几年,他太熟悉了。

“横天,醒醒,快醒醒……”

突然耳边传来一个少女的声音,睁开眼,看见的却是郑青梅,身上的衣裳都十分凌『乱』,正在用力摇晃紫横天的肩膀。

周围很亮,但却不是天亮了,而是火光照亮了这里。

紫横天是和衣而睡的,此时就躺在离自己家十几丈外的村道上,而那边,自己家的茅草层,正处在大火的吞噬中。

“怎么突然着火了?我爹我娘呢?”紫横天一下子就跳了起来,盯着郑青梅问道。

郑青梅喘息着说道:“你爹先救了我到这里,然后又把你抱到这里来,他刚刚……刚刚冲进去救你娘……”

“爹!娘……”没待郑青梅把话说完,紫横天发一声喊,拔腿向自家着火的屋子冲去。

轰隆……

可还没跑出十步,破烂不堪的茅草屋在火光中轰然倒塌。原本还在离地一尺以上烧成一团的大火,因为茅草屋的倒塌,就像一团烧红的铁水,容器坏了,铁水四溢而流,火光向四面八方溅『射』开来。火势烧得更加猛烈,变成了一片方圆七八丈的火海。

章节目录 第10章 痛失双亲 要不是紫横天家周围基本没人别家的房屋,这会儿肯定一起着火。

“爹!娘……”紫横天呆了那么一瞬,然后就要往火堆里冲去,身子却猛然间被人扑倒。

“横天,你不能去!”郑青梅可能知道紫横天力气不小,所以扑倒紫横天之后,她整个人就扑到了紫横天身上,死死的抱住他。

紫横天挣扎,大吼道:“放开我,我要去救我爹我娘!”

郑青梅双手死命的扣在紫横天身上,哭着道:“不!你不能去,你去也会死的。”

为了让紫横天无处使力,郑青梅抱着紫横天的身子翻了个滚,两人仰面朝天,郑青梅在下,紫横天在上。地面上很多石子,扎在郑青梅细嫩的背上,痛得她泪水直流。

“放开啊!你放开我!我一定能救得出他们的……求求你!”紫横天奋力挣扎,可无奈他真是无处借力,郑青梅不但抱住了他的身子,还圈住了他的双手,盘住了他的双脚。

当当当……

“着火啦!着火啦!大家快来救火啊!……”

终于,有其他人发现了大火,疯狂的敲锣,急促响亮的声音,震动了大半个村子。

郑青梅和紫横天两个则是在对抗,两人在地面上翻来滚去,可无论紫横天如何挣扎,郑青梅总能保持将紫横天抱着仰面朝天,偶尔的紫横天面朝下都是一翻就过去了。

“放开我!求求你……”

“我不放!死都不放……”

两个人,挣扎中,一直重复着这样的对话,都是带着哭腔,声音越来越沙哑。

很久之后,大火终于是在更多人的帮忙下,扑灭了。天『色』也在这个时候,亮了起来。

郑青梅也终于放开了紫横天,紫横天冲进还冒着白烟的火堆灰烬里一阵疯狂的翻找;郑青梅刚刚站起身来,紧接着一个摇晃软倒在地。

背上的剧痛这时候猛烈传来,疼得她像只青虾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痛得直叫娘。

村中来救火的人们,脸上没有任何同情,反而是一脸怒容,好像因为早早的被吵醒了美梦,又到这里来做苦力而不高兴。

没有人去管紫横天在废墟里胡『乱』翻找,也没有人去管在地上蜷缩痛哭的郑青梅。

大火灭了,救火的村民也渐渐散去,最后这里再也没有第四个人。

直到人们都走了以后,罗定方才从一边偷偷的跑了出来,他走到了郑青梅的身边。

“孩子,你怎么样了?”罗定方蹲在郑青梅身边,关心的问道。

郑青梅抬起头,强忍疼痛摇头道:“叔叔我没事,你快去看看横天,不知道他怎么样了?”说着她还咬牙从地上爬了起来。

“好!你小心一些!”罗定方叹息一声,直起身子跑进了火堆废墟里,边跑边喊:“成林,成林……”

紫横天翻找半天,废墟里什么都烧成炭或灰了,连铁锅锑盆都化了不规则块状物,他现在手里拿着的,是从深坑那底下带出来的无心古藤。现在他呆呆的站在废墟里,大概是生前他母亲所住的地方,不言不语。

“小天!大火无情,请你节哀顺变!”罗定方来到紫横天身后三步,低声劝说。

紫横天仰起头,泪水在眼里溢满,声音冷冰的道:“大火无情,人更无情!”

罗定方身子一震,小声问道:“你觉得这不是突然起火,而是人为?”

“非常肯定是人为,只可恨我现在不知道是什么人所为……”紫横天咬着牙,恨恨的道:“病好之后,我的嗅觉很好,这废墟中,我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硫磺味。”

“是我害死了我爹我娘,都是我不好!怪我……”说着说着,紫横天哭了起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还有什么比突然失去双亲更痛苦的事?紫横天一夜失去双亲,心如刀割。

如果自己不是被父亲先抱出来,如果父亲先救的是母亲,如果自己是第一个发现火情,如果少一个郑青梅……

但是这世上没有那么多如果,结果已经摆在这里,时光不能倒流,如果不成立,人死不能复生。

“对不起!如果不是因为我,或许他们也不会这样。或者刚才不阻拦你,他们就不会……”郑青梅走了过来,不知道是痛还是伤心,她也哭成个泪人儿。

“不!”紫横天转过身来,看着郑青梅道:“你没有错,换成是我,我也会先救你,再救我的爹娘,错的是他们。”

郑青梅一头雾水,重复着紫横天的话:”错的是他们,他们?“

“这些人,无情无义,心狠手辣。”紫横天说着,来到罗定方身前,看着罗定方道:“定方叔叔,你素来与我们家相好,他们现在这样对付我们家,恐怕也不会放过你们,希望定方叔叔小心,他们真的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我知道!”罗定方点了点头,说道:“这样子,现在你爹成林不在了,那我就把昨天晚上跟你爹商量的事跟你说,叔叔其实有事需要你帮忙,不知道你愿意否?”

紫横天抹了一把眼泪道:“叔叔你请说,我能做到的,一定不会推辞。”

罗定方道:“是这样的,我想让你把素梅带走,离开这个村,我不想她嫁给成树的那个痞儿子。只要她不在,我的安全无所谓。”

紫横天问道:“叔叔你知道我要走?”

罗定方点头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我相信你最不想呆在这烟雨村。你这十多年来,叔叔我感同身受,知道你的苦处。换成是我,我也会选择离开。”

“好!我答应就是。那么现在叔叔你最好马上离开这里,去安排,大约巳时,我会回到这里。”说着紫横天转身跪在地上,把青衣前摆铺平在地,开始把灰烬捞到衣服上,哽咽道:“爹,娘。孩儿这就送你们去入土为安。”

罗定方默默的离开,郑青梅则是跟在紫横天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直向村外走去。

“爹娘走好!一路平安……”

紫横天在前方慢慢的走,边走边说,一路哭着。

郑青梅跟在身后,轻轻哭泣。

一柱香后,紫横天走进了雾柱十丈内,郑青梅也继续跟着。

“老天,他们居然进入了雾柱十丈内,这灾星是又去寻死啊!”

“可怜郑青梅那么好的一个闺女,竟然鬼『迷』心窍的跟了进去,可惜啊!……”

“这下子那一家都死绝了,真好啊!哈哈……”

……

章节目录 第11章 离去 烟雨村里,无数双眼睛偷偷的看着,议论着。

紫横天以无心藤当锄头,在地面上刨了一个坑,将衣服里的灰烬全倒了进去,立了一个小小坟包,做完了这些,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

现在紫横天默默的跪在小小的坟包前,轻轻的抽泣。

身旁左右,跪着两个少女,一白一绿。

绿衣的是郑青梅,白衣的则是罗定方的女儿罗素梅。

罗素梅本来是要到巳时,才去紫横天家的废墟与紫横天汇合的,但罗定方觉得老友离世,不能这么简单便了。于是早早的让罗素梅过来,还带来了白布,这会儿他们三人头上缠的白布,就是罗素梅带来的。

罗定方送来了罗素梅,也把那根古藤给紫横天送了过来。

三人磕头,叩拜完毕,紫横天先起身,随后郑青梅和罗素梅同时站了起来。

紫横天退后三步,向着两女深深一揖:“谢谢你们!”

两女同时上前,左右扶住紫横天的双肘,不让他再拜下去,异口同声的道:“横天不必多礼,是我们感谢你才对!”

紫横天直起身来,顺便拾起地上的无心藤,向外走去:“是时候离开这里了,以后这个地方,还是跟以前一样,什么都进不来,进来了就别想活着出去。”

郑青梅和罗素梅双双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一丝后怕,匆忙的跟了上去。

她们觉得紫横天身上有太多秘密,连这个恐怖的地方他都来去自如。方才都被悲伤冲昏了头脑,『迷』『迷』糊糊的跟着走进了这里,现在想想真是后怕。不过有紫横天在,这里对他们来说,好像比在烟雨村还要安全。

走出雾柱内十丈,紫横天没有向村里走去,而是向着东北方向而行。

双梅跟在身后,紫横天不说话,两女也不好开口。毕竟紫横天刚刚失去双亲,心情不是那么好。

越是往东北方走,越是向上的山道,这条路的最高处,名叫风鸣口。过了这个地方,就是另一片天地,属地上也是另一个郡。

烟雨村是天狼郡,而过了风鸣口,就是新月郡。

血剑山离烟雨村比较近,但却是属于新月郡管辖。烟雨村后面的那一道长长山脉,南边一半属于天狼郡,北边另一半则是新月郡。

四大名山,以烟雨村为界,北方血剑青竹在北,老王驼峰在南。四山常年云蒸霞蔚,半山以上已经不见山,如是上了天。

三人一路无话,收了头上白布,默默行走,不觉间走到了风鸣口。

天气虽然还并不算热,但是一路都是上山,又不曾停歇,紫横天没有什么变化,但双梅则已经气喘不已,香汗淋漓。

来到风鸣口,风从后山吹来,拂在脸上,很是十分凉爽。

“你们很累了吧!休息一会。”走在前方的紫横天转过身,对双梅道:“你们一定出了不少汗,这里风这么大,虽然凉爽,但不要直面大风,担心着凉!”

两女刚想迎风吹一吹,凉爽一下呢!乍一听之下,心下犹豫,但还是听从了紫横天的话。坐在避风的岩石上,小手当扇子,往自己的脸和脖子处扇风。

一伙樵夫从后山担柴而来,到了这里都纷纷将柴担靠在山道边,扯开胸襟就在那里吹大风。

七八个汉子咬牙切齿,还嫌山风不够大,用双手帮忙扇着。

“哟!这荒郊野外,居然有这么水嫩的女娃!”歇息的一伙人,就在紫横天三人的对面,很快就注意到了他们,有人阴阳怪气的惊呼起来。

有人立刻接口道:“谁不知道这山上野狼出没,我们也是七八个爷们才敢一起上山砍柴,这三个娃娃胆子还真不小!”

又有人道:“与其谁野狼吃了,还不如给我们解解闷呢!”这人说着,还向这边招手高呼:“那两个女娃,过来陪爷几个凉快凉快,爷们这里有好吃的山果啊!”

紫横天正心情不好呢!闻言狠狠的一个眼神瞪了过去:“管不住你们自己的嘴,害自己身上的皮!”

双梅第一次出门,遇到这种事,双双害怕起来,挪了挪身子,躲在紫横天的影子里。

“小斯儿!你是死了爹还是死了娘?态度这么……”一个灰衣汉子挺身而出,遥遥的指着紫横天,开口训人,可话没说完,就见一道青影如风而来。

砰!咔嚓!

眼前一花,想要躲避,却已不及,他已经被人一脚踹在肚子上,踹得他身子向后撞去,刚好撞在他的柴担上,把中间的扁担都撞断了。

“吸!点子扎手!”

一伙樵夫倒吸一口凉气,看到自己的伙伴被那个青衣少年一脚踹飞,撞断扁担后落到地上,呻『吟』着蜷缩成一团起不了身,不由得都纷纷转身,从柴捆上抽下了一把把砍柴用的弯刀,缓缓形成半圆向已经退在两丈外的青衣少年围拢过去。

“横天!”看到这阵式,双梅担心的在身后唤了一声。

紫横天走了回来,将那根无心藤抓在手中,迎向那七个汉子,只留给双梅四个字:“无须担心!”

“拿根藤来对付爷们的砍柴弯刀,你这不是飞蛾扑火是什么?简直就是找死!哈哈……”对面七个人,看见紫横天的武器,无不笑喷。

“嗷呜……”

紫横天刚想让对面几个见识一下,这根本不是什么飞蛾扑火,而是藤缠树残时,东边那山头猛然传来一声狼嗥。

“嗷呜……”

紧接着,一声接一声。

沙沙沙……

四周山林和灌木草丛中,一片杂『乱』的脚步声响了起来,越来越大,越来越多。

“你们!自求多福吧!这狼应该是跟着你们来的。”紫横天顾不上对面的一伙人,急速退后,来到了两女身前,紧紧的盯着西面山头。

西北西南正西,一匹匹『毛』『色』和个头不一的狼,已经狂奔而来,临近人的时候,慢慢的伏低身子,潜行而来。正东东北东南,亦是如此,甚至数量比这边还多。

“横天!”双梅被一惊二吓,只能再度以求助的目光看着横天。

紫横天来到两女中间,以古藤在三人身边的土地上画了一个圆圈,沉声说道:“放心吧!就算是死,也是我死在你们之前。只要我不死,你们就不会有事!你们的父亲把你们交给我,我就要尽力的保护好你们。”

“只是因为父亲!?”两女不约而同的在心里如是想,身子却在岩石上动弹不得。

这会儿不要说让她们跑,就是走两步都难。

“嗷……”

终于第一匹狼按捺不住,发一声吼向着三人扑了过来。

砰!砰砰……

有了第一匹,就会有第二匹第三匹以致更多。很多匹狼从三个方向,围冲而来。

“啊!”双梅尖叫一声,不敢直视的抱着脑袋蹲在岩石上,瑟瑟发抖。

章节目录 第12章 战头狼 紫横天挥舞着无心藤,东击西打,每一次都能击飞一匹狼。被击中的狼哀号着滚退很远,兀自不能再爬起来。

那边,几个樵夫舍去了砍柴弯刀,抽出柴担中间的扁担,围成一圈将那个被紫横天踹飞的人护在中心,一个个挥着扁担对来临的狼进行击打。

东面山上,没有了那一声声的狼嗥,只有一声声狼吼和古怪的咳嗽声。

砰砰砰……

那七人也能击中狼,也把狼给打退,但相对于紫横天,他们的力量太小。七个人面对的狼又比这边的多。

开始还勉强应付,但击中的狼很快又会扑上去,不死不休。

紫横天这里,则是一击必伤,虽然没死,但短时间内被击中的狼,没有了再扑上来的能力,他越打身边的狼越少。渐渐的狼群也有了战术,放弃了对这边三人的攻击,纷纷都围到了东边那八个樵夫身边去。

七个樵夫虽然人多,但力量不行,面对的狼更多,更难的是越打越累,越打越多,几乎是险象环生。有几个人衣衫都被咬掉了几处,要不是同伴相救及时,都差点被拖了出去。

一旦被拖出,那基本就是死的结果。

“嗨!对面那位少年英雄,我们对刚才的冒犯表示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我们!我们是这山下椿树村的人,如果你能相救,我们一定不会忘记你的恩情。如果不救,就让我们被狼群吃了,当是我们作孽的惩罚……”

七个外围的汉子当然没这空开腔说话,说这话的是那个被紫横天一脚踹飞的汉子。这会儿他有伤在身,失去了战斗力,于是,只能动动口了。

这人的言语中,一半相求,一半自弃。这人算是个见多识广的人,说话很会掌握分寸,懂得见什么人,说什么话。

像紫横天这种人,有能力一击杀死他和狼,却手下留情没有下死手,可见是个恩怨分明的主,当得一个侠字;而不是那种睚眦必报的小人,那不得这会儿与狼群一起,攻击他们。

“帮一帮他们吧!”郑青梅开口说道:“他们也是一个个父亲,失去了父亲的孩子很可怜!”

“我正有此意!”紫横天答了一声,他也是一个失去了父亲的孩子,他知道那种痛,郑青梅有的痛,他也有,并且更多。

确定不会有狼再扑击过来,紫横天扶起两女道:“跟着我,我送你们去他们的圈子里,要想彻底击退狼群,就得先击败头狼。”

说着紫横天提藤而去,双梅不敢怠慢,紧紧相随,几乎是双双扯着紫横天的衣角跟着走。

若非这样,她们都没有勇气迈动双腿。

砰砰砰……

紫横天带着双梅,自西向东而进,一路上只要有挡道的狼,通通击飞。二十多丈的距离,紫横天击飞了上百匹恶狼,终于来到了七个樵夫的圈子外。

“打开一个口子,让我的两个姐妹进去。”紫横天来到近前,沉喝道。

七人圈子东边,已经被紫横天将狼群清扫一空。这会儿也不废话,让开了一条道。

紫横天将双梅带了进去,来到蜷缩在地上的那人身边,冷冷的说道:“保护好她们俩,就算你们有人死,也不能让她们少一根头发,否则我一定让你们生不如死!”说着紫横天转身向圈子外走去。

地上那汉子惨叫道:“少侠说哪里话?你能来,我们都是感激涕零,哪里还敢不保护好她们!多谢少侠了!”

“谅你们也不敢!”紫横天来到圈子外,头也不回的道:“你们且坚持住,我去打跑头狼,这狼群才会散去!”

“少侠!您要多久?我们都快坚持不住了,最多五六息……”最东边那人,好不容易因为紫横天的到来,他能有空说话,立刻开口询问。

“五六息?我只要四息!”空气里到处都是狼身上的古怪味,但还是有一股与众不同,就来至东边山头上的某外。紫横天循味而动。挥舞着无心藤,从东绕到北,然后再直向正东山上狂奔而去。

砰砰砰……

一路上,又击飞不少的狼。

临近山头的一处山石上,一匹高大的青狼正蹲坐在地,俯视着下方的人狼大战,双眼绿光幽幽,在这大白天太阳光下,还是那么吓人。

这匹青狼个头很大,比下方那些个头很大的狼,都得大上半个,像一头小牛。紫横天十分确定,这就是头狼。

“嗷……”

紫横天的到来,让大青狼感受到了威胁,不由得由坐起身,身上狼毫根根直立,好似那青松叶子。它双目瞪视着来临的这个小小人类,发出一声声低沉的吼声,龇牙裂嘴,『露』出一颗颗筷子粗细的尖牙,涎水直流,四条腿前弓后曲,作好了扑击的准备。

“啊!少侠救命!……”突然间下方传来一声惨叫,那叫声真个是杀猪般的声音,充满绝望而恐惧。

这才三息时间,下方已经失守,东北角一个汉子,被脚前头后的倒拖着直往风鸣口北面而去。

一匹拖着,立刻有几匹跟着追了上去,纷纷扑向那人。

紫横天心里说了声:“抱歉!”在大青狼居高临下纵身一扑间,他挥着椭圆形的无心藤向头狼的腿横扫过去。

跑去救人?那是不可能的,不击败眼前的头狼,这样的事只是一个开始。

呼!

大青狼还未扑到,一股让人呕吐的腥臭味已经扑面而来。大青狼的两只前爪抓向紫横天的胸口,脑袋在半空中扭动,以方便它那张大口能左右咬中紫横天的脖子。

紫横天止住呼吸,以免被那股腥臭味冲晕或者恶心到,无心藤继续横扫而去。

大青狼先动,紫横天后出手,狼的前腿和无心藤在两者间两尺外相碰。

砰!咔嚓!

”嗷……“

两两相撞,响起了一阵骨头断裂声,大青狼发出声声惨嚎,身子从斜身向北闪避的紫横天身边飞过。

紫横天让过头狼的身子,迅速伸出右手。捞住了大青狼的右后腿,从东向北抡了一圈半,最后半圈脱手一扔,直接将近两百斤的大青狼抛过东边山头,落到了山头后方而去。

如果紫横天不这样做,那么大青狼飞滚下去,极有可能落入下方的圈子里,到时不说会不会砸伤砸死人,这匹头狼临死前来个疯狂攻击,自己一时半会是没法那么快下去帮忙的。这一步,在大青狼扑击而来的那一刻,紫横天就想到了对策。

大青狼的惨叫,使得狼群纷纷掉头,舍了山上的人群四散而逃。

章节目录 第13章 不可说不可说 这时候,那个被狼拖走的汉子已经到了风鸣口那块平地北面的边沿,眼看着后方追赶而来的几匹狼争先恐后的向自己上半身扑来,他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可是等了一会,甚至他有些期待的那种被咬感觉,久久不来,直到传来一阵脚步声,他才睁开双眼。

入眼处,哪里还有半只狼,而是他的两个同伴。

风中飘散着一股怪味,那人才发现自己吓得小便失禁了。

“这都要感谢那位少侠,他打跑了狼王,救了我们大家。”来临的两人中,有一个人说道。

另一个说:“今天要不是他,我们都得死在这里。先前我们还冒犯他们,真是惭愧啊!”

那人坐在地面上,不敢起身,遥遥的趴在地上,对着那边的紫横天磕头道:“我现在不方便过去感谢那位少侠的救命之恩,就在这里叩首为谢!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报答,我能做的就是在接下来的日子,再不会做一件对不起良心的事!”

紫横天来到平地上,径直来到了双梅的身边。

双梅看着紫横天的目光里,都是很多小星星。

少年英雄!真正的男子,就得要这样,能够救人于危难之时,以德报怨,不拘小节。

那种传说中的侠义人士,很少在她们这里出现,可紫横天刚才的表现,也是一种侠。

侠无大小,不分地点,只看有无所为。

假以时日,紫横天的这种小侠,何尝不会成长为大侠。

武者自私,万事只以自己为中心,再如何厉害都只是一介武夫;只有为大家为天下,方能称之为武侠。

累得跟一连犁了几块田地的老牛一般,五个樵夫齐齐跌坐在地,大口喘气,那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幸运而又后怕。

他们对紫横天的看法,突然之间上升了无数个高度。

“我们这些山野村民,幸好遇到了少侠,不然后果真是很惨!”

“感谢少侠大人大量,不计较我们先前的冒犯,救我们于狼口之下!”

“我们这四周有四座名山,难不成少侠您是哪座山门里出来的?”

……

紫横天的到来,樵夫们纷纷道谢,言语之中,无不是尊敬和感激。

紫横天摇了摇头,挥挥手道:“不必多说。我看各位叔叔还是赶紧回家去吧!刚才这里动静这么大,少不得会引来更强大的猛兽。”

从怀里掏出一小块碎银,紫横天递向被他踹伤的那人道:“这点银子,应该够你疗伤了,要是有多,就当是你以后短时间内不能劳作的补偿!”

“不不不!”那人连连拒绝,双手摆动道:“这伤是我罪有应得。少侠还救了我的命,我哪还敢要您的银子?”

“拿着!”紫横天突然厉声道:“给你你就要,哪来那么多废话?如果你真是个坏人,我不但不给银子,还会给你补上一刀。银子拿了,好好的做人!”

一个三四十岁的汉子,被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吼得硬是不敢再吭声,乖乖的点头接了银子,汉子伏在地上,呜咽道:“少侠尽管放心,以后我要是做坏事,你来椿树村宰了我便是。我叫李大水,他们都叫我李大嘴!就住在村南山脚下,门前有棵歪脖子梨树……”

“记住你自己说的话!我们走。”紫横天迈开步子,向着风鸣口东北角山路而去,最后又丢了一句话道:“当你们想要欺负别人家孩子的时候,想想他人要是也这样欺负你们的孩子。”

双梅紧紧的跟了上去,两女四双凤目,看着前方那个同村少年的背影,无形中感觉高大无比。

“少侠慢走!请保重!”樵夫们在风鸣口,纷纷抱拳相送。

传说中江湖人士都是这样的礼节,他们也不知道对错与否,学着那些说书先生,抱拳相送。

三人在山路上行走,越走越往上,好像是蹬天一般。

###

风鸣口直到樵夫们也都全部离开以后,一个蓝衫高冠的老道人由东边的山头走了下来。

斜坡当平地,足不沾地的走着。

来到那块平地中央,老道人迎风而立,山风吹动着他的雪白长须,一丝丝飘向身后,『露』出他一张清瘦的脸,当得上慈眉善目四个字。

“师祖!等等我!”东边山头上,一个十多岁的灰衣小道姑,拍拍手跳上山头,然后继续往下蹦跳着。

她的身后斜坡下二十几丈处,大青狼慢慢吞吞的从草丛里站了起来,一只右前脚曲在半空,不敢落地,那条狼腿中间部分包着几片树叶,外面缠绕着细小的山藤。

大青狼三脚行走,身子一起一伏向着山下行去。

“哇!这里好大的风。名叫风鸣口,这是为什么呢?”小道姑来到老道人身旁,双手叉腰,左顾右盼,那模样调皮中带有三分可爱。

老道人没有回答她,而是以右手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嗯!我懂了!”小道姑抿嘴点头,垂下双手,闭目静听。

“小蝉儿,你都听到了什么?”半晌后,老道人出声问道。

名叫小蝉儿的小道姑,睁开她那一双美丽的大眼睛,边想边说道:“听到了风在歌唱,听到了这里的一些动物们在说话,还听到了很多发生在这里的故事……”

老道人颔首:“真是儒子可教也!”

“多谢师祖夸奖!”小蝉儿抱拳作揖,接着嘟着小嘴道:“师祖师祖,你觉得那个紫横天怎么样?”

老道人慈祥一笑,却是反问道:“以小蝉儿的目光,又觉得如何呢?”

小蝉儿脸上表情一定,似在思索,几息之后才仰起琼首,以右手食指点着自己的左手心道:“我觉得吧!他这人很仗义,正直,能说会道,临危不惧,有勇有谋,就是有点太善良。否则换成是我家遭遇那么大的难,我定会把那个村子闹个天翻地覆。而不是像他这样,选择离开。”

老道人点点头,却是说道:“他这样做,是对的。烟雨村,并不是普通人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那道雾柱,又不是没有人不去注意。如果不离开,他能动的只是那些普通的村民,至于真凶,未必能够找得出。就算找得出,也对付不了!”

小蝉儿也用力点了点头,认为老道人说的很有理,接着她扯着老道人的袖摆道:“师祖您老人家一定知道,可不可以告诉小蝉儿?”

老道人摇头道:“不可说不可说!”

小婵儿接着又问:“师祖你派了六十九师兄去了烟雨村,他有什么任务?”

“不可说不可说!”老道人还是那六个字。

迈动步子,就那样任由小蝉儿抓住他的袖摆,一个问,一个不回答。

一老一少向北走着,直接走完风鸣口的那个一亩平地,然后踏在空中,越走越高,越走越远,最终消失在北面的天空里。

章节目录 第14章 行路 这一路,山虽然高,但因为多是石山,除了灌木荆棘,就只有草丛和一些小杂木,并没什么像样的大树。

阳光很好,视野不错。

春天让山上的一切都变得绿意盎然,生机勃勃。很多鸟儿在山中飞来飞去,欢快的鸣叫着。各种野花开得到处都是,黄红白紫,颜『色』不同,争奇斗艳的竞相开放。美丽的蝴蝶在花间翩翩起舞,各种蜂虫也唱着歌来来往往……

可是这一切,却没能让紫横天心口缠绕的那团郁气有一丝改变,相反则变得很是沉重,压得他有一种心脏快要爆裂的感觉。

不知不觉间,正午过了,下午到来。

三人默默无言,走过了一个又一个山头。这一路山,再也没有碰到任何一个人,山野荒凉,渺无人烟。

不经意的一回头,紫横天见到双梅脸『色』极差,肤『色』苍白,嘴唇干裂,豆大的汗珠正在她们面上滚滚而落。

“你们……真是对不起!”紫横天停步转身,一脸歉意的看着两女。

双梅这种情形,紫横天明白几分。自己只顾伤心,闷着头走路,不想吃也不想喝,更不会累。但双梅却不同啊!她们的体质不能跟紫横天相比,这一路出了太多汗水,却没有补充水,现在又是饥饿来袭,都有些头晕眼花了。

郑青梅摇了摇头道:“横天,我没事的,只是有点累了。”

罗素梅则是笑了笑,没有言语。

“往前三十多丈外,那里有山沟,我们在那里歇息一会,吃喝一些东西,我们再继续赶路。”紫横天指了指前方,那里又有两座山脊交汇,一般这种地方,都会有山泉,溪水。

三人中,只有罗素梅带得有包袱,但估计也只是一些衣物。紫横天和郑青梅,都是没有什么准备,只穿着一身衣裳就来了。

双梅都心知肚明,她们自己可没有带什么干粮,一切都只能看紫横天。

哗啦啦……

还没走近,就听到了一阵阵潺潺的流水声,风中也带来了不少的水气,非常清爽怡人。

走到了,则是一条小溪从上方流下,源头不知道在哪里。

“你们在这里休息一会,我去源头给他们带水下来。这里的水可以洗,但不能喝,没有源头的干净。”三人到达一汪较大的积水处,紫横天吩咐双梅一声,就要顺着溪流往上去寻水。

郑青梅脸现难『色』,摇头道:“你不在,我们会很害怕,万一来一条蛇或狼,我们怎么办?”

罗素梅补充道:“而且,找到水,你拿什么带下来?我们都没有水袋,如果用树叶子包到这里,能剩下几滴都不知道,再说恐怕得要你跑几趟才行。”

紫横天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于是问道:“你们还能坚持吗?”

双梅一起点头,很是勉强。

“好吧!我们一起去!”紫横天将手中的无心藤伸向两女:“抓住这根藤,我带你们上去。”

“来吧!我没怎么累,拖你们两个不算重。”见两女一起默默拒绝,显然不想累着他,紫横天强调:“这样做,也是一种安全保障,万一你们不小心滑倒,那后果不堪设想。到时候你们抓什么去?而我也恐怕什么都来不及。”

山路下,就是一道数千丈悬崖,如果滚落,那真是不敢想象。

这山路,本来就是走在悬崖之上,非常险峻。

双梅想了想,这才抓住无心藤,抓得很紧,只是并没有让紫横天拖着上去,只有在一些不好上的地方,需要紫横天拉一把。

“到了,就在这里!”向上爬了七八丈,终于来到了小溪的源头,灰白的山石下,一道巴掌大的水流从其下流出。紫横天第一个爬上。

咚……

“啊……”刚刚上来,就有个东西跳进了泉眼下那一汪水里,溅起好大的水花,像是有人往这里扔了一块大石头,把双梅吓了一跳。

紫横天来到两女身后,安慰道:“不要怕,是一只石蚌。我们就在这里休息,先洗手,等身上的汗水消失,再洗脸。”

罗素梅甜甜一笑道:“横天,你懂的真多。”

郑青梅则洗着手道:“好想洗个澡!”

面对两女一个夸,一个逗,紫横天依然面沉如水,没有笑容。双梅视线相碰都是暗暗摇头,也不知道要多久,紫横天才能从伤悲中走出。

紫横天没有再说话,脱掉了脚上的布靴子,挽起两只裤脚直翻过膝盖,然后迈着两条白腿,踩进了下方的那汪积水中。

扎衣服,撸衣袖,紫横天弯腰低头,在水里『摸』索起来。

“横天在干什么?”郑青梅问道。

罗素梅笑了笑,摇头道:“不太清楚,我想大概是抓刚才那只石蚌。”

五息过后,紫横天直起腰来,离开那汪积水,右手中,抓着一只大型青蛙,背黑,腹黄,其大如海碗,正是一只石蚌。

“这家伙好大啊!我爹以前也抓到过,不过都远远不及这只大,这得长了多少年?”罗素梅看到石蚌,惊叫起来。

郑青梅也惊呼道:“我也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石蚌,它的样子好胖啊!”

紫横天看着石蚌犹豫道:“这东西专吃蚊虫,是人类和庄稼的好朋友,害虫的天敌,可是我们不吃它,就得挨饿,要不要杀它呢?”

石蚌在紫横天的手中挣扎,无奈两条胖腿都被紫横天抓住,钳住小腰,它两只短而胖的前脚撑在紫横天的虎口上,无能为力,一双金黄的大眼睛,眼皮不停的翻动。

“杀了吧!没办法,我们要活下去!”郑青梅生于屠夫之家,杀生这种事,见多了,并不怎么反感。

罗素梅却眨了眨眼道:“能不能找点野果吃,不吃它也行啊!”

郑青梅摇头道:“这一路上,都是山石,哪里有什么野果?就算有早都被鸟儿吃光了。大点的果子,都得去林子里才有。”

“蚌兄,对不起了!”权衡一番后,紫横天心里默念一句,就要用力一握,杀死石蚌。

砰……

突然间,一只肥大的灰兔子不知道从哪里跑来,一头撞在离三人不远处一块山石上,鲜血立刻流了一地,兔子滚在石头旁,挣扎几下就没了动静。

“这个……”

章节目录 第15章 路上行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才一起看向那只撞死的兔子。

莫名奇妙啊!

“蚌兄,你注定命不该绝!”紫横天说出这句话,松手让石蚌跳回了积水中,然后走过去将灰兔子捡了起来。

提一提,不知轻重,于是问郑青梅道:“你看这家伙有几斤?”

郑青梅想了想,才道:“起码二十斤吧!我爹以前收过,最大没这么大都有十多斤。”

罗素梅惊讶道:“这,简直是只小胖猪啦!”

“这下我们可以吃烤兔子肉!”紫横天再往下一个积水处走去,变戏法般手里多了一把小匕首,开始在水边扒兔子皮,清理内脏。

双梅见怪不怪,帮忙找着干草干柴,堆在那里等紫横天来烤兔子肉。

半个时辰后,三人吃饱喝足,收拾一番,准备再次赶路。

三人里,罗素梅吃得最少,郑青梅第二多,吃得最多的是紫横天。结果三人也没灭掉六成烤兔子肉,余下的,紫横天收进了琥珀吊坠里。双梅不知道,还以为被紫横天一口吞了,无不大为吃惊。

可就在三人站起身来的时候,双梅却软软的倒了下去,只有紫横天一个人站了起来。

“怎么回事?”紫横天神经突然间高度紧张起来,寒光一光,处理兔子的小匕首出现在手上,立刻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护着倒在地上双梅,全神戒备。

哧!一声轻响,石蚌跳回的那汪积水之中,突然迸出一颗人手拇指大小的椭圆形珠子,闪着纯白的光芒,那阳光依然那么耀眼。准确来说,它更像是一颗竖眼。

这珠子离开积水,直接飞到了紫横天的面前,然后停住。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会突然从水里迸了出来?”紫横天心中有些猜测,伸出一只左掌,那珠子就飞过来落到了他的掌心之中。

入手冰凉,感觉很是舒服。

“蚌兄!是你吗?”紫横天没有握住左手,收了珠子,而小声开口,试着问道:“难道那只兔子也是因为你?”

没有什么回应,只是那泉眼之中,却又有不同。其中流出的不再只是清亮洁净的泉水,而是金沙银沙,各种珠子……奇珍异宝的光芒闪耀,从水中透出,与天上投到水面的阳光混在一起,灿烂非凡。

“这么多!……”八仙桌一般大小的小溪积水中,流满了金沙银沙,宝石珠子……紫横天相信,就算是天狼郡里的那些官老爷们,一辈子可能都没见过这么多。至于那些巨商富贾,那就不得而知了。

“这一池金银珠宝,你手中的寒冰泉胆,你可以选择一样,或者全部收下。这是报答阁下对吾子的不杀之恩,亦是吾之的意愿。阁下选其一,另外的吾等收回。如果一样都不选,那就让这些东西摆在这里,待吾撤去瞒天之术,一定会有你们很多人类赶来,这个地方将血流成河,白骨成山……”

这时候一个声音传来,传音入脑海,跟白离一样。

紫横天突然觉得很奇特,这泉眼之后,是不是存在着另一个世界,或者是一座神奇雄伟的宫殿。那只石蚌,是某个修行有成的大妖之子,富可敌国,法力通天。

“我能全要吗?”紫横天在脑海里问。

“当然,这是阁下的善念所得,收好之后,吾撤去瞒天之术,你的两个朋友就会醒来。”那个声音道。

“既然如此,那在下就不客气了!”紫横天在脑海里传了一道信息,然后将琥珀吊坠扯了出来,走到积水边,青光一闪,将那一汪金银珠宝全收了,寒冰泉胆,最后才放了进去。

“少年,你未免也太贪了些,也因此暴『露』了你的秘密。嘿嘿……”

突然间一只水流形成的大手,由积水中起,一把向紫横天胸前抓来,目标是他的琥珀吊坠。

紫横天冷笑道:“一缕意念而已,就想抢夺我的东西,你也太高看自己了!”

胸前飞出一条蟒影,一口就吞了那只大手。

“啊!龙蛇!你怎么会……”那声音中满是恐惧,这是一种天然的压力,猎物遇上了天敌的颤抖。

紫横天收好琥珀吊坠,冷冷的说道:“老蚌妖,修行不易,你好自为之。否则有一天我有能力,一定杀到你的水府中,将你抓来炖吃了。”

紫横天的脑海里不再有声音,而是大山深处,隐隐传一阵老人咳嗽的声音,好像病得不轻的样子。

“白离,谢谢!”紫横天在等待双梅醒来,同时向脑海里传了一道声音。

方才白离突然传音,要紫横天一定全部收下那些东西,有什么事它来应付,可是事情过后,现在白离却没再有回音。

等了半柱香时间,两女才相继醒来。

“我们怎么睡着了?”两女不明就里,同时问道。

紫横天撒谎道:“我也不清楚,只是比你们早醒几息而已。好在我们都没有什么事,或许是太累了吧!”

双梅想了想,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得过去,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这一次,三人才真正的再次起身,继续赶路。

三人离开后半个时辰,那只石蚌跳到溪边的山石上晒太阳。不知道为什么,它在那石头上,不停的蹦来蹦去。

###

不知不觉,太阳落山了,眼中的血剑山,却还是那么遥远。并且随着黑夜的来临,它却好像升到了天上。

紫横天三人来到传说中的关家旧址,眼看前路还是山,苍茫无尽,声声兽吼远远传来;夜枭鸣叫,更是让人心头发『毛』。他不得不停下脚步,打算找个地方过夜。

关家旧址,传说中关家数千年前在这里,有着庞大的城池,耸立在山巅,威武雄壮。关家不是江湖门派,也不是仙家宗门,只是一个桀骜家庭。是的,是家庭而不是家族。

偌大一个城池,里面就住着一家五口,父母之下,一儿两女。活了无数个甲子,熬灭了无数个国度。

传说中多个朝代帝王都想降服他们,但没有一个能如愿。

很多次大军讨伐,可只能冲到半山腰,就会让凭空来临的大水淹没。

后来不知道具体哪个时候,关家突然就被打败了,一家五口人逃得不知所踪。人们说以他们家的本事,肯定会卷土重来,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一直都不再有什么动静。

章节目录 第16章 关门大侠 很多地方的山头,都是陡峭得不行,尖尖的直顶苍天,要不就是山石如林。哪里会像关山,山顶是几十亩大小的平坦之地,加上一些残垣断壁,依希能看到这里的确存在过一座庞大的城池。

“这就是传说中的关山,关家旧址!”来到山顶上,残阳下那平坦之地显得更是宽广,一望无际,罗素梅第一个开口。

郑青梅接道:“听长辈们说了那么多年,现在终于来到了这里,这地方真大啊!”

“我就奇怪了这么平坦的地方,为什么没有高人来开宗立派呢?”紫横天寻找着可以过夜的山洞,把心中疑问说了出来。

罗素梅解释道:“很简单呀!这里没有水,传说关家在这里,什么都是当天到关岭郡县城采购,来回都是骑乘追风马,那追风马来去如飞,瞬息千里。没有这样的马,谁会愿意住在这个地方?无论走天狼郡,关岭郡,还是新月郡,走在半路上都得饿死。”

郑青梅也说道:“据说关家有五宝,分别是:天河水号角,闪电追风马,兜天双竹篮,屠魔龙骨刀,无双关小妹。其中前四种都是真正的宝物,关小妹则是一个人,关家最小的女儿。”

“好厉害的一家人,可是这样的一家人都败了,那打败他们的人,得有多强大?”紫横天感叹,带头向着东边那片石林走去。

郑青梅接着说道:“当年传说最后离开的,就是关小妹,她一个人断后,骑着闪电追风马,向着正东退走。强敌追到,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让关小妹胯下追风马化成了石头,但是强敌也没能留下关小妹。天教山,听说到现在那里还有一只石马……”

紫横天叹道:“可惜了一匹神马!”

罗素梅笑道:“为什么横天你不可惜关小妹呢?相传那可是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加上又是武艺高强!”

紫横天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就是莫名的可怜那追风马。”

三人一边说着关家的一些传说,一边走,最终,他们在其中一座岩石,找到了一个洞,离地三尺,口小里大,像个巨大鸡蛋的内部。

想来如果传说不假,这样的洞并非天然形成,而是被关家硬生生开凿出来的。能把岩石凿成这样,应该是那把龙骨刀了。能够称之为宝,那一定不是一般的刀。

这里说不定就是过去某个关家人练功之所,否则谁没事会把岩石凿个洞干嘛。

紫横天先攀上洞里,然后再用无心藤将罗素梅和郑青梅拉了上去。

把洞里清扫一番之后,紫横天把余下的兔子肉拿了出来,在琥珀空间之中保持得好像刚刚烤好一样的新鲜,还有一股热乎劲呢!

三人吃过兔子烤肉,喝过一些那边山沟里带来的泉水,天南地北的聊了大半个时辰,双梅在石洞里休息,紫横天倚在洞口,值班守夜。

经过草屋失火,失去双亲,紫横天暗暗在心里发誓,以后只能是他来保护别人,而不是别人保护他。

荒郊野外的这种地方,最为不安全,除非是那种江湖练家子,否则这山上一般的狼犲虎豹,凭着自己的力量和手中无心藤,紫横天相信自己可以守得住这个洞口。

三月初,苍穹之上的星星很是明亮,但却没一有丝光能投到地面上来,月亮像一道细细的眉『毛』,直到后半夜才从东南方的山后升了起来,可也是暗淡无光。

紫横天在洞口,赶走了不少来临的蝙蝠,用石子砸跑了几只游『荡』而来的野兽。

四野寂静,山风带来一阵阵冰凉。紫横天天生灵火脉,寒冷对于他没有感觉,可是洞里已经睡着的双梅,却是不由自主的抱在一起,互相取暖。

突然之间,一道雪白的人影在百丈外出现,正好处于山顶平坦之地的中央。

漆黑的夜晚,这人出现的这么突然,又那么的明显。当真是黑白分明,万黑之中,一点白,想要不被发现都难。

这人的出现,却是背对着紫横天这里,虽然距离很远,但还是能看得出这是一个身材很高大的人。

此人一出现,就开始练拳,拳打脚踢,虎虎生风,闪跃腾挪,很是灵活。练拳之后,又是舞剑,又是弄枪,一刻不停……

“苍天若要问吾姓甚名谁?吾便答曰:某乃关家山主,关门大侠是也!唔哈哈哈……”

一个时辰后,那人停下身来,却是仰首向天,豪言尽出,向天而笑。然后就在笑声中,由明变暗,渐渐消融在黑暗之中。

“关家山主?那不就是关家之主是谁?他就是关门大侠?关门大侠是谁?”人消失了,紫横天紧张了一个时辰,到现在发现只是一个奇怪的显影,他才发现自己已经紧张得身上几处肌肉都非常酸痛。

忽然之间,紫横天好像明白了什么,在洞口站起,朝着那人消失的地方,深深一拜。

原来这一个时辰里,他竟然将那人演练过的所有招式,全部都记了下来。如果按照江湖传艺传说,他现在就只是差了心法口诀而已,其招其势,已经记于心中。

“这人是有心还是无意的呢?”紫横天思考着,要不是身边带着双梅,他还想再留一个晚上,看看那人还会不会再出现。

紫横天坐在洞口,在心里重演了一遍刚才那人所演,分别是拳架,掌招,步法,腿功,剑法,枪法,箭术,刀式……当真是十八般武艺,样样都有,各种功法,面面俱到。

不知不觉,天『色』渐亮,紫横天还沉浸其中,他在脑海里将那人刚才的演练重复了一遍,想要确认有没有任何差错。直到双梅醒来,发出声响,这才惊醒了他。

简单收拾一番后,三人离开关家旧址,于晨雾之中的山中赶路,山野茫茫,野鸟惊飞,好像走在传说中的仙家山门,不禁让人遐想联翩。

行走中感觉有些不对劲的回头一瞥,紫横天发现郑青梅精神萎靡,面『色』『潮』红,走路摇晃,身子都差点不能站起来。罗素梅在一边扶着,也有些吃力。

紫横天停步,急忙转身来到郑青梅面前问道:“青梅,你这是怎么了?”

郑青梅摇了摇头,苦笑道:“横天,我没事,不要管我,我们继续走。”

可罗素梅一番话,就出卖了郑青梅:“昨晚睡觉时我就奇怪,感觉青梅特别温暖,现在看来,她是发高烧啦!”

章节目录 第17章 治病 紫横天眉头一拧,高烧?那种痛苦,没人比他更有体会了,同时脑海里,也回想起昨晚的一些情形,当下走到郑青梅身前转身蹲下道:“青梅,你一定是背上有伤口,一直都没有妥善处理,现在有可能感染恶化,所以你才会发高烧,快上来,我带你到前面找溪水清洗一下伤口,好好处理一番。”

“我不可以……”郑青梅刚想拒绝,就被紫罗素梅推着按到了紫横天背上。她想反抗,但高烧让她浑身无力。

“横天,那根藤,让我帮你拿!”罗素梅走上一步,就去抓紫横天放靠在路边的无心藤,可一握住,她才觉得,这根藤好重,好像跟这座山生在了一起的感觉。惊呼道:“这是什么藤?好重!”

紫横天背起郑青梅,走过去,右手轻轻一抓就提起了无心藤,向前走道:“这叫无心藤,水泡不坏,火烧不着,刀砍不伤,具体多重我也不知道,只是对于我来说,没有感觉。”

罗素梅问道:“刀砍不伤,那你是如何拿到的?”

“这个……”紫横天不能回答,因为这是白离采来的,谁知道它如何办到的。

罗素梅笑了笑道:“没事横天,我一时口快,只是随便问问。”

“紫横天……紫横天……快去救我爹,我不松手,你这样去也会死的……死都不松……”背上,郑青梅的脑袋无力的斜着,开始说胡话。

紫横天加快了脚步,头也不回的道:“素梅姐,跟得上吗?”

罗素梅紧了紧右肩上的包袱,气喘吁吁的道:“没事!我跟得上……”

两人一个在前面大步流星,一个在后面小跑,太阳翻过前面山头的时候,来到了一条小溪边。

紫横天坐到一块溪边岩石上,将背上的郑青梅慢慢的放下在岩石上侧躺好,起身对刚刚跑上来的罗素梅道:“素梅姐,劳烦你帮忙青梅处理一下伤口,我来帮你打下手。”

“好!”喘息中的罗素梅,用衣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放下包袱就去解郑青梅的上衣。

紫横天背对着她们,就在溪边随手采摘一些草『药』。正所谓是久病成医,怎么治高烧?十多年来,紫横天见过的方法多种多样,草『药』也是不下千百种。至于伤口感染,雾柱下那一年,白离教了他很多。

很多时候,有的病不是不能医,而是不知道如何治;有的伤,也不是不能处理,还是要看懂不懂得用『药』,认不认识草『药』。

有那不认识草『药』的人,死的地方就有很多救命的,可是他不认识,于是就只能失去了宝贵的生命。

所以,知识,很重重。懂得防还不算,更需要懂得治。否则有这么两个词:防不胜防,百密一疏。还有一句话说: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说是给罗素梅当下手,其实在指挥的是紫横天。

问伤口怎么样?化脓了没?血是什么颜『色』?然后用清水怎么清洗,洗到什么程度,什么时候上『药』,上的什么『药』……都是紫横天在主导。

当然了,实际『操』作上,多是罗素梅在做。紫横天除了会说之外,就是洗擦拭伤口的布,嚼『药』,搓『药』,递『药』,真正的打下手用的是行动。

伤口处理完毕,接下就是帮忙郑青梅退烧。

这荒郊野外,紫横天三人没有带得什么烧水的东西,根本无法烧出开水来,所以紫横天只能让罗素梅一次次的帮郑青梅擦拭身子,帮忙散热。

两人忙乎了大半个时辰,郑青梅的高烧终于有所下降,额头不再那么滚烫了。

罗素梅从自己的包袱里拿出一件白衣,给郑青梅换好。紫横天将脖子上挂着的银链琥珀吊坠取下,然后挂到了郑青梅的脖子上。

正在帮郑青梅洗换下衣衫的罗素梅,心里闪过一丝失落,小声的问道:“这么好看的吊坠!送给青梅吗?”

紫横天道:“这东西对高烧有很好的治疗效果,给她戴着会好得快一些。”

“哦!居然有这样神奇的东西。”罗素梅低头,用力的搓着郑青梅的衣衫,心里却在想:如果高烧的是我,他会这样对我吗?想了想,罗素梅自己摇了摇头,慢慢的脸上阴云散去,纯直的笑容很快又出现在她美丽的脸上。

紫横天对罗素梅的情绪变化没有察觉,而是开始在溪水里翻找着什么。

搬掉大块石头,不得了!底下居然藏着很多只溪蟹,五六只成年的,其余都是小家伙。

这些溪蟹比江河湖海中的螃蟹小了很多,最大的还没有小孩子的掌心那么大。可是在这山溪之中,只有各种蛙和石蚌,连一条泥鳅都没有,蛙类紫横天不想吃,就只能吃溪蟹了。

紫横天让小的逃走,只抓大的,一连抓了二三十只,都摔晕后扔到了溪边的石头上。

罗素梅害怕被夹手,不敢近前,洗好东西后,只能就近拾起一些干的柴草。

郑青梅睡在溪边的岩石影子下,呼吸渐渐平缓,可见病情已经得到控制,没有继续恶化。

生火之后,紫横天用小匕首将溪边的芦苇制成细长条,串起一只只溪蟹烤了起来。

待到溪蟹外壳颜『色』变成红黄『色』,发出了肉香味,紫横天将其中一串递给了罗素梅。

生长在烟雨村,罗素梅也不是没吃过溪蟹,况且如今没有其他食物,矫情不得,当下也不客气的接了,试试温度,就开始吃了起来。

一共是三十八只溪蟹,由于太小,骨多肉少,二人吃得相当辛苦。结果罗素梅吃了七八只就不想再吃了,而紫横天坚持吃了十五只,剩下的十三只,紫横天一挥手,连着芦苇签都收进了琥珀吊坠之中。

这一挥好像是挥进了郑青梅的嘴里,看得罗素梅目瞪口呆。

喝过了一些水,又将几枝空心的溪边植物洗净,装上清水,紫横天手提无心藤,背着郑青梅,再度踏上前行的路。

一直到第五天,郑青梅才得以好转,高烧不再。虽然走路还是不稳当,她却不肯再让紫横天背着,而是让罗素梅搀扶着慢慢行走。

走走停停,饿了捕小兽吃野果,渴了饮山泉,夜来宿山洞,一行三人,走了七天住了八夜,风雨中前行。从月缺走到月圆,中间经历十九次搏斗。

无非是拦路的剪径贼人,饥饿的猛兽。

当然一切有紫横天在,来的什么阿猫阿狗,通通都被他打跑,很难得是没有伤害到任何一条生命。

历尽艰辛,终于在第九天傍晚,来到了血剑山脚下。

章节目录 第18章 蹬名山 再次找到了一个山洞歇息,吃过一些东西后,紫横天开门见山的对两女道:“素梅姐,青梅妹妹,到了此刻,我不想再欺骗你们,其实我没有去过什么山,也没有见过什么道人,我的病,也不是他们治好的……”

看着两女并不说话而是期待的眼神,紫横天接着说道:“关于我的病是怎么好的?我又为什么进了雾柱不死而生还,这个秘密我暂时不能告诉你们,希望你们能原谅。四大名山,我并不知道山上是不是有人,有没有门派存在,我只是抱着一丝希望,就这样来了。如果你们后悔,我现在可以送你们回去。”

没有双梅跟着,紫横天相信自己一个人,根本不需要这么多天,只要将两女送回烟雨村,最多是一半的时间,他就能回到这里来。顺便,他还想到关家旧地住一宿,看看那位关门大侠还会不会出现。

“不!”两女同时摇头。

郑青梅道:“我不后悔,哪怕这血剑山上没有人,或者我们空手而回,也不后悔。我要走遍千山万水,艺不成,不归家!”

罗素梅说:“横天,我跟了你这么多天,收益不少,接下来,如果你还要继续去往其他三座名山,或者更远的地方,我都会陪着你。总之我不会选择回家,既然来了,我就要好好的游历一番。反正有你嘛!我们怕什么呢?”

紫横天点了点头,既然人家女儿家都这么说了,那他还能说什么,当下两女休息,紫横天继续守夜,准备明天清晨,就开始攀登血剑山。

血剑山之高,无法形穷,山体之大,不能描述。

明天白天一天,不知道能不能爬到山顶,在三人心中,都是一个未知数。

翌日一早,三人在溪边洗漱过后,略作收拾,然后开始蹬山。

说是蹬山,可事实上那是在攀岩,好比在登天。因为找了半个时辰,环山十里,都是无路可上,目力所及的远方,也是如此。

山无路,陡峭绝伦,紫横天只能在前方硬生生攀出一条路,然后用无心藤将双梅拉上去。

到后来,紫横天在途中砍了几根韧『性』极好的山藤,将三个人的身子都绑在了无心藤上,紫横天拖着双梅,向上攀爬。虽然无路,靠的是手抓脚踏,但好在他力气很大,并不觉得如何吃力。

这山壁上虽然有岩石,但也有土壤,植被茂密,野果颇多,所以攀山途中,饥渴都不是一回事。当中最让三人处境窘迫的,当属大小解手。

紫横天当然可以一个人跑到一边去解决,但吊着她们两个,处于半空山壁,紫横天哪里敢脱离二人。

虽然说名山不能亵渎,但活人不可能被那个憋死,礼节和身体所需,这种时候和地方,哪里还能顾及那么多。

紫横天倒是一次都没有解,但双梅却不是他,一个上午,一人差不多两次,都是半空落雨,紫横天一人在前,每次都在水声中尴尬不已,可又无可奈何。

好不容易,中午时分,紫横天的头上不再是斜着或者直直向上的山体,而是……向外倾斜。

“卖包子嘞!热乎乎香喷喷的鲜肉包子……”

“大碗面喽!新月最地道的羊肉大碗面……”

“客官里边请!里边请!喂,雅座六位,大厅十位……”

……

头顶上,远远的传来阵阵吆喝声,还没有看到,就已经感觉那场面一定是人山人海,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吃了这么多天的山珍野味,不知不觉中,紫横天相当想吃上一碗大米饭,或者那个羊肉大碗面。可是看着头顶上那个向处倾斜的山体,他差点破口大骂。

希望所在,绝望相随。眼看再向上攀爬一丈多,就可以离开悬崖峭壁,到集市里好好休息一番,可是老天无眼,居然弄了个绝壁。这样的山体,如同一个人仰首望天,然后紫横天三人现在外于喉结处,想要往上,除了飞鸟,小蚂蚁爬在上面不小心都会往下掉。

“横天,怎么办?要不我们原路返回?”看到紫横天不再往上,郑青梅也注意到了头上的山体,商量道。

罗素梅也劝道:“这样的山体,真是绝路了,我们还是返回吧!”

紫横天不能上去,那么她们两个,更是不能。所以在他们的心里,除了返回,别无他法。

紫横天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好像在思考,他的眼睛在山体上搜寻起来。

双梅见他样子,也不再劝说,避免让紫横天分神。

她们口中说返回,可其实自己心中都清清楚楚,攀上来都不容易,更何况攀下去。正所谓是:上山容易下山难。能走的地方都不行,更不用说这是攀登上来的。一个弄不好,十死无生。

攀爬了一个上午,向下看,那可真是如临深渊,深不见底,云雾在脚下飘,鸟儿在下方展翅飞翔……从这里到底下地面的高,估计只怕没有一千丈,也有七八百丈。如果有目力极好的人在山下看到三人,就会发现那好比是三只小蝙蝠。

向外倾斜的山体,上方似乎是路,或者是一块平地。粉白的岩石缝里,长着一些灌木,或者小树,都好像是从上方穿到底下的树根长出来的。这些灌木和小树,肯定不能承载三个人的重量。

紫横天一路攀爬上来,拖着双梅,无心藤加上自己估计最少也有个五六百斤,是不怎么费力,但那是因为他本身有力量,岩石和途中的大树也够牢固,所以才安然无恙的到了这里。可是那倾斜的山体上,那些灌木小树,承重力恐怕不足一百斤,当真是不能冒险。

偏偏到了这里之后,连一棵像样的大树都没有了,好像因为倾斜山体压住了树冠,不能再向上长,往下两三丈都是小树,能到三人身边的,只有树冠了。

否则,倒是可以考虑借助大树上去。

退下去吗?那是不可能的。这个念头刚刚闪现,立刻就被紫横天掐灭,于是他又陷入毫无进展的思考中。

这样的绝境,当真是想破了脑袋也无计可施。于是紫横天回头看着两女道:“你们可有什么好办法?可以上去的!”

“没有!我也在想,只是一个个方法都行不通!”郑青梅把个脑袋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

罗素梅苦笑道:“横天你都没有办法,我们就更想不到了。”

紫横天眉头一拧再拧,脑子在转,眼睛在望。

“血剑山血剑山,万人往来万人伤,前人谁曾见过仙,先辈哪里看到神,到如今,又如何?世人还是多执着,今天明天后天,仍然是……上山上山上山……”

正在愁眉不展的三人,突然间,头顶上传来一位老人高声的歌唱。

章节目录 第19章 绝处逢“声” 这歌声,真是意外之喜,绝处逢生啊!此乃天不绝我。

紫横天心里的希望之火瞬间燃起,立即高声道:“天有黑白,地含阴阳,人分男女;三才之外,定然存仙神,不是不得见,那是人心非挚诚。”

这一下高喊,双梅吓了一跳,而头上那人却停下了歌唱,声音洪亮的喝道:“何人高声说道?”

紫横天朗声答道:“上山之人!”

“上山之人?上山人。”头上的人轻『吟』着,突然好像明白什么似的问道:“少年,感谢您的说道,你可是困在这崖下,需要帮助对吗?”

紫横天大声说:“老人家真是智慧,烦请帮忙抛一些扎实的绳索下来,长约六丈往上的,上头找个能承载千斤的东西固定住,如果能够上去,我定当重谢于您老人家。”

“哪里哪里?”头上的人大声道:“方才听得少年一言,老夫悟出不少至理,想通了很多事情,这就去找人寻物,将少年你拉上来,当面好生谢过。老夫很快就回来,你且坚持一二。”

声音渐渐远去,好像真的找人去了。

郑青梅在下方担忧道:“这人会不会一去不回?”

紫横天摇头道:“人心难测,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罗素梅睁大了双眼道:“如果他人不回来我们怎么为?”

紫横天安慰两女道:“无须担心,我们可以学那人大声歌唱或者吼叫,甚至骂人。只要有人听到,我们就有机会上去。”

罗素梅双眼一亮道:“对啊!我们的人暂时爬上不去,可是声音可以传上去啊!之前我们怎么想不到呢?”

郑青梅点头道:“其实这种情况下,我们可以大声喊救命啊!真是笨死了,这样都想不到。”

罗素梅笑道:“其实都是因为横天,我们已经习惯了他的无所不能,什么都看他的。有他在,我们怎么可能想到喊救命?”

郑青梅听了心惊肉跳,暗呼好险!自己竟然有了依赖别人的习惯,那以后还怎么面对仇人,难道没有紫横天,自己就报不了仇了吗?

“我可以需要他的帮忙,但我却不能什么都得靠他,或者别人。”郑青梅暗下决心,从今往后,心态必须纠正。

紫横天微微皱眉,却是没有说话,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罗素梅见状,立刻解释道:“横天我可没有怪你的意思,其实我喜欢这种感觉,什么都有你去解决。我只保证我自己,不给你增加更多麻烦便好。”

郑青梅听罢,感觉好像突然之间,对罗素梅多了一丝警惕,担心什么东西会被她抢走。

紫横天面无表情,莫名其妙的摇了摆头,不开口,好像在聆听什么。

见状,双梅也不再开口,默默等待。

四五息后,远远的一阵脚步声传来,好像来的人还不少。

“少年,你还在吗?”不久后,先前离去的那人声音在上面响起。

“老人家,我还在,多谢您能前来相救!”下方,紫横天立刻开口应答。

那人立刻回答:“咱们彼此彼此,何必谢来谢去?其余的话,且待你上来再说,我们可以聊几天几夜都行。我们上头已经固定好,现在绳索给你抛下来……”

“有劳!”紫横天高呼一声,然后对双梅道:“你们且先抓住身边可以帮忙稳住身体的东西,待我抓住抛下来的绳索后,再作打算……”

呜……

话声中,一条儿臂粗的黑『色』绳索窜了下来,好像一条长蛇一样在空中扭来扭去。

绳索很长,垂到了三下身下一丈处。那人想得很周到,在绳索的末端绑了一根粗大的方木,使得绳索可以『荡』开很远的距离,又在其他地方绑了长长的竹竿,与绳索形成好几个十字。

这样一来,虽然绳索垂下后,与三人还是有一些距离,但绳索晃『荡』中,还是把竹竿送到了三人身边,紫横天以左手抓牢岩石,在双梅的惊呼声中,侧着身子,猿臂轻舒,右手一探就抓住了横在绳索上的竹竿一头。然后再一拉一放一抓中,一尺又一尺的将绳索往身边拉。

整个过程持续大约五六息,紫横天最终将黑『色』绳索握在了手中。双梅在下方,紧紧的抓住身边物,圆睁双目,大气都不敢出,直到紫横天将黑『色』绳索抓住,她两人都吓出了一身冷汗。

上面那人此时也出声问道:“少年,抓住绳索了吗?这可是加了牛筋的棕丝绳,吊两千斤都不算个事。”

紫横天用力握了握绳索,感觉很是结实,韧『性』极好,这么粗大,那人说的似乎并不夸张。

“抓住了,我现在准备上去!”紫横天回答了一声,抓住绑在腰身上的无心藤,小声的对双梅道:“上前来,我不能再这样拖着你们了,需要把你们绑在我身上。”

两女来到紫横天身边,郑青梅道:“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害我们?”

罗素梅也担忧道:“或者半途中会开什么条件『逼』迫我们。”

紫横天点头道:“嗯!这些我也想到了,正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所以等会上去,只有一个字,那就是快。我会在他们来不及反应之前,用最快的速度攀上去。”

看了看两女一眼,紫横天接着道:“所以为了最大能保证你俩的安全,我要将你们绑在我身子两侧,我才能带着你们安全上去。只是如此一来,有些委屈你们了。”

在这悬崖峭壁上,没有紫横天,双梅任何一个人都无法立足,她们都是靠紫横天,才能稳住身只子,两女甚至都不敢回头看向身后,那几百丈上千丈的高,直接会把她们吓到四肢无力,天旋地转。

留双梅两人或任何一个在这里等候,都是极度危险的行为,两女肯定不敢离开紫横天,紫横天也不会这么做。

双梅摇头又点头,郑青梅道:“我们不觉得有什么委屈,倒是如此一来,会不会让你有点束手缚脚?”

罗素梅表示相同的看法:“毕竟只要离开了这面悬崖,我们身子都在绳索上,所有的重量都集中在你身上,你又无处借力,你如何带我们上去呢?。”

紫横天看了两女一眼,还是没有开口,默默的将无心藤固定在后腰上,然后把双梅绑在身子两侧,三人身子紧紧贴在一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升腾起来。

紫横天目前注意力,明显集中在即将决定三人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另外他还没有从失去双亲的伤悲之中走出。所以好像他对这种感觉没有感觉,一直在为翻过这倾斜山体作准备。双梅则是不同,本来苍白的小脸上,飞上了片片红霞。

无心藤很长,围成的椭圆形非常的大,三个人固定在一起,看起来好像被粘在蜘蛛网边沿的三只蚊子。

一切准备妥当了,上面那人又在询问,但是紫横天却似乎在等待什么,抓着绳子就是没有开始行动。

章节目录 第20章 上山人 正午的阳光灿烂非常,在这三月的悬崖峭壁上,照『射』到人的身上相当温暖。山风拂过,带来各种不同的野花芳香,令人心旷神怡。

决定生死的主动权在手,紫横天不能不加倍小心警惕。可现在,他还差一个万无一失的保障。毕竟一会在未过这道倾斜山体前,如果绳索突然断了,如果上面的人突然放掉绳索……很多可能都会让紫横天掉下去,那么结果死不止是他,还会连累双梅,三人都得死。

紫横天不想把自己的命交给一个陌生人,那样是对自己的极度不负责,也是对双梅的不负责。他闭上了眼睛,以心声在呼唤:“白离……白离……”

这个世上,目前如果说除了已逝的父母之外,能够让紫横天用生命去信任的,那就只有白离。

双梅紧贴在他身上,感受到紫横天的变化,听到他那心脏有力的跳动声,她们紧张而小心的呼吸,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横天,安心上去吧!我不会让你有任何危险的。”

白离的声音,终于在紫横天的脑海里回应。

“白离!谢谢你!”紫横天睁开眼,两颗泪珠从他睁开的双眼中滚落,小声的对双梅道:“我们,上去了!”

话声未落,紫横天已经带着两女一起离开了山壁,向外『荡』了出去。

“啊!”双梅发出一声惊呼,闭上双目不敢再看,只感觉紫横天的身子开始动了起来。

绳索带着三人由外向内『荡』回的途中,形成最直的一条线向下的那一刹那,眼角瞥见离开的那个山壁上,一道紫光一闪而逝,紫横天心有所思,但却毫不犹豫的开始双手在绳索上快速的向上交换。

有了白离的提醒,紫横天根本不需要担心什么。紫横天知道白离在沉睡,但只需要它在这个时候醒一醒,就让紫横天吃下一颗定心丸。

绳索在他们的身前飞速的向下滑,其实是紫横天带着两人顺着绳索向上窜。

一丈多的高度,紫横天只用了不到一息,就已经过了那个倾斜山体,当双脚踩在峭壁上的大地时,紫横天向前冲了十几丈,直接冲到一个凉亭外,才呼出了一口气。

这是一个宽阔得不像话的原野,跟关家旧址比也不会小,只会更大。红『色』的土地上,不远处是热闹的集市。

“少年郎,好身手!哈哈哈……”凉亭中,一位身材高大,满面红光的威严青袍老人,大笑着向紫横天拊掌。

凉亭后,六个紫衣大汉生怕绳索那边固定的青松树不够牢靠,排成一线,十二只脚正用力的踩在绳索上。

原来以为需要上面的人拉动才能将崖下的人拖上来,可他们没想到紫横天是这样窜上来的,身上还绑了两个人,一根藤,速度之快,力气之大,凡间少见。

紫横天不慌不忙,松开身上的山藤,解开双梅和无心藤。这才抱拳向青袍老人和六个紫衣大汉行礼,口中道:“承蒙老人家和各位大哥相助,在下紫横天,多谢诸位!”

双梅明显还有些发懵,有些分不清东西南北,见到紫横天行礼,也默默的跟着行了一礼。

“哈哈哈……”青袍老人抚须笑道:“少年郎不必多礼,老夫宁胜海,他们都是老夫的兄弟,找来绳索之前,老夫已经在一醉楼命人备下了酒菜,少年郎如果不嫌弃,现在就与老夫一同前往,咱们一醉方休如何?请!”说着老人走出了凉亭,来到紫横天身旁,伸手等待。

六个大汉将绳索收了回来,由其中一个挂在身上,然后在紫横天等人身后站成一排。昂首挺胸,但面带微笑。

老人很热情,看样子身份还很不一般,身高比紫横天高出很多,跟烟雨村中最高的那个江大炮,有得一比。

紫横天虽然心中有痛,面对这样的老人,他不能笑,但还是点头道:“岂敢岂敢!既然老人家如此盛情,那么在下就只好叨扰了,请!”

一老一少齐身并走,双梅在中间,最后是六个大汉。

从这里去集市并不远,一里多的样子,这边对于集市来说,就是一块空旷之地,按老人说非常适合打架斗殴、开一些什么武林大会之类的事。

原本这个集市是不存在的,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随着一个个来血剑山登山寻梦的人的到来,人越来越多,来了还不想回去,硬是想到山上找个一两个人。

不想走,那就得住,就得吃,吃好之后,还想玩,玩着银子用光了怎么办?做苦力,短工呗……种种需求,于是集市就在无形中悄然形成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是江湖。现在这个名叫寻山集的集市,龙蛇混杂,大小帮派林立,各个商会纷纷存在。所有的一切,都是奔着上山寻梦。

紫横天生于烟雨村,十四年都是卧病在床,哪里曾见到这么热闹的场面?罗素梅和郑青梅,最多就去过天狼郡城里,可是跟这里比起来,还是很多地方不如。

其实寻山集最早有人提议叫寻仙集的,可是数千年从来没有人在山顶上找到什么人,没有人在那名山之巅,那还叫什么仙?只能叫山了,所以直到现在,都叫寻山集。久而久之,寻不着仙,那就游山玩水呗,反正这里山水风光,还是很不错。

一里多路,老人和紫横天边走边聊,很是投机,不紧不慢的走着,半柱香的时间后,来到了集市。

集市上高楼林立,街道宽敞,行人如织,车水马龙。

街道边摊点上,商铺里,名种大小商品摆着挂着,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商贩和店小二的吆喝声,各种不同,但是声音都很响亮;偶尔在风中,还会夹杂着一声声女子的娇笑,又是另一个光景。

紫横天表情镇定,心中古井不波,像是对一切没什么兴趣,或者对这一切并不感到吃惊。但是罗素梅和郑青梅则不同,不时的惊呼出声,路过一些新奇玩艺的小摊和店铺,都会被吸引住。尤其是看到制衣店和首饰坊摆出的样件,脚步都不想动了。

章节目录 第21章 喝酒 一醉楼处于寻山集最大的聚贤街中段,与第二大的群英街交叉口,十字路边,在东北。是一栋两面开门三层木楼,不是很高,但却占地很广,像是一只四方长形宝盒,稳稳的盘踞着。

紫横天和老人一行由东而来,从一醉楼的南面门进,也就是聚贤街的北边。

“啊!宁老堡主,楼上请,您定的酒菜,已经准备好!”刚到门口,一个灰衣灰帽的伙计就热情的迎了上来,大声招呼,低头弯腰的把宁胜海请了进去。伙计的灰衣前后,以及帽子,都绣得有“一醉楼”三个金线字。

宁胜海点了点头,侧身对紫横天道:“横天小哥,请!”

一路聊过来,宁胜海坚持改口,要叫紫横天一声“小哥”,紫横天劝说不得,只好任由他。

“宁堡主,请!”紫横天也侧身,回请对方,两人这才走了进去。

“宁老堡主,请随我来!”来到一楼柜台前,一位身着黄裙黄衣的美丽女子,走了出来,向宁胜海道了个万福,然后走在最前面,负责引路。

一行人跟着黄衣女子,上了右边的木梯,到达二楼,这二楼的格局像是一个不规则的“品”字。此时众人跟着黄衣女子走向品字上方那个口,最后来到最东的一个房间门前。

黄衣女子双手推开两扇房门,然后退到一边施礼道:“宁老堡主,这就是您定的雅间,请问酒菜何时可以送来?”

紫横天抢先问道:“可否请问这位姐姐一下,这店里可以住宿吗?”

“哈哈哈……”没等黄衣女子回答,宁胜海大笑道:“横天小哥你真是多此一问啊!如果不可以住宿,那醉了我们睡哪里?走街串户去其他地方找住?那不得半路倒在大街上嘛!”

黄衣女子微笑道:“宁老堡主说的没错!我们一醉楼,是餐饮和客栈一起经营,想来这位公子是第一次出门吧?我现在就可以帮你安排,请问公子需要什么样的房间?”

什么样的房间?紫横天真的是第一次出门,哪里知道什么?当下开口道:“什么样的房间都行,只要能睡觉,对了我们要三间。”

宁胜海挥了挥手,大笑道:“横天小哥,老夫帮你拿主意吧!这样,黄鹂,给他们开三间天字房,账都记老夫头上。”

紫横天急道:“宁堡主,这可不行……”

“听老夫的,不要这不行那不行的,现在老夫说了算,哈哈哈……”宁胜海打断紫横天的话,不容拒绝,大笑着对黄衣女子道:“你先带横天小哥去他们的房间,酒菜的事,等他们回来再说!去吧!”

黄衣女子点头道:“好!请随我来!”再度走在前方引路。

风吹柳摆,香飘漫漫,这是一个与双梅不同的女子。

紫横天抱拳向宁胜海道:“宁堡主,暂且别过,稍后再聚。”

宁胜海也抱拳回礼,大笑道:“哈哈……老夫等你就是,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紫横天重复着宁胜海的最后四个字,礼毕回转身,拖起无心藤,带着双梅跟在黄鹂身后。

双梅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直到紫横天转身,二人跟上,双双长长出了一口气,心里都在想,这紫横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居然能与传说中的那种大人物,轻松交谈。好像这十几年,他不是躺在床上发高烧,而是闯『荡』江湖去了一样。

“好厉害啊好厉害!”双梅心里都佩服不已。

三人跟着黄鹂,从二楼去一楼写号台,然后又从一楼过二楼到三楼。

紫横天和双梅见到了很多打扮怪异的人,有那光头的男子,戴着帽子的女人。门口还有穿得破破烂烂,蓬『乱』的头发好像几百年没洗过的大人小孩……

三人少见多怪,很多人却对紫横天扛一根怪藤非常感兴趣,眼睛直追着走,只差没上来抢夺或询问的了。

紫横天在心中想:光头的男子,那是和尚吧?戴着帽子的女人,帽子下的头也是光的,那应该是尼姑?那些穿比村里最穷苦人家还破烂的人,是不是传说中的丐帮帮众?都说丐帮弟子满天下,看来一定是他们了。

他们虽然穿得破烂,浑身看起来脏兮兮的,可脸上的表情却很愉悦,可不是村中那些穷苦人家一样愁眉苦脸。

双梅跟在紫横天身后,叽叽咕咕的小声说话,不知道她们在议论什么。

黄鹂很快将三人带到三楼品字右边的三个相邻房间,临走时说道:“公子,这是你们三位的房间,天吉,天祥,天如。有什么需要请跟我说,我现在下去就帮你们传达。”

双梅不开口,只是望着紫横天,紫横天想了想,才说道:“能帮我们烧点热水吗?另外这里什么地方可以洗澡?”

黄鹂微笑道:“三位住的是天字房,当然有热水洗澡,洗澡的地方在一楼北面。我先下去让他们准备,三位稍后直接到写号台来,会有人领着你们前去的。如果没有其他吩咐,我就先退下了?”

紫横天拱手道:“多谢姐姐,暂时没有其他事了!”

黄鹂笑了笑,道了个万福,这才慢慢离去。

黄鹂走后,紫横天让双梅自己挑房间,然后郑青梅挑了吉字号房,罗素梅挑了如字号,剩下中间的祥字号,就是紫横天的。两女很聪明,都想挨着紫横天,所以都挑了两边,让紫横天住中间。

放好无心藤后,紫横天三人来到一楼柜台询问,果然有店伙计主动带他们去往一楼后院,北面有一排房间,都是上着锁的,显得有些湿润,应该就是洗澡的地方了。

伙计打开了房间,然后就有其他伙计担着两桶热水过来,说是一会还有。

双梅先洗,紫横天守护,半个时辰差不多后,两女才洗好,双双换上罗素梅带来的衣服。紫横天洗得很快,不用一刻钟就好了,然后才一起去宁胜海定好的房间用餐。

一顿大餐,非常丰盛,很多菜式三人都没有听说过,做法也各不相同,更兼菜品不一。宁胜海非常好客,人又豪爽,加上三人这一路上吃的都是野味,吃得都有些反胃了,这会儿对着满桌的美食,哪里还能忍住。

只不过双梅有心想吃,然而胃口太小,吃不了多少就撑了。从来没喝过酒的紫横天,心中的伤悲加上宁胜海的激将,唱起酒来。

一口辣,两口呛,第三口开始就已经喝得很顺畅。这就是酒,世上很多人都喜欢的东西。

这顿饭从午后一直吃到了末正两刻,差不多吃了一个时辰,紫横天像个饭桶加酒鬼,吃掉了很多饭菜,喝掉了很多酒。可直到把宁胜海喝趴在桌子上,紫横天也没有一点醉意。

有人说一醉解千愁,可相反是借酒消愁,愁更愁。醉了至少可以没心没肺,什么都不用管,可是紫横天就是不会醉,真是想要糊涂一回都难。

章节目录 第22章 夜来贼 这世上有的人还真是奇怪,一顿饭吃下来,陌生人都变成朋友;喝过了酒,年龄『性』别都不是距离,彼此称兄道弟,相见恨晚。

紫横天和宁胜海就是一个例子,一个十四岁的少年,一个六十有多的老人。因为断崖绝壁,两人相识,然后吃了一顿饭,就把双方能说的心事都说了。

紫横天把自己为什么脸上没有笑容的原因告诉了宁胜海,宁胜海就告诉了紫横天为什么他那么高兴。宁胜海说因为紫横天那句:天有黑白,地含阴阳,人分男女;三才之外,定然存仙神,不是不得见,那是人心非挚诚的话,让他悟通了很多东西,他准备回老家宁家堡,闭关感悟。

饭后宁胜海醉倒了,只能呆在一醉楼里睡觉。

紫横天则带着双梅,去街上闲逛。三人身上的衣服,都需要增加几套了,不然换洗的都没有。再说要继续上血剑山,可得要好好准备一番,不能再像之前一路吃野味。

出得一醉楼,已经是傍晚时分,太阳快要下山了,寻山集市上,行人游人显得更是多了起来。

黄鹂告诉三人,寻山集市官府管不过来,除非是死上十几人,才会派官差来处理,事实上是个无官集市。不过为了大家的安全,集市自己组成了一个肃风堂,专门管理这个地方。地方虽然大体上安全,但还是要注意保护自己。财物要放妥,更不要轻易见风,否则很危险。

郑青梅的病好了之后,在第六天就主动把琥珀吊坠还给了紫横天,这会儿就挂在紫横天的脖子上,外面青衣挡住,很难被人发现。他可以直接从琥珀里将银子掏出来,根本不用把吊坠陛取下。无心藤留在了客房中,所以这会儿紫横天手上空无一物。

不过如果一旦遇上危险,紫横天可以从琥珀里取出小匕首来。

到达街上,紫横天像个小大人,人小样子稳。可罗素梅和郑青梅,则是非常活泼,这里瞅瞅那里看看,感觉什么都很新奇。两女一身衣物,都是十足的乡村味。在街上也引起不少人的观察。只不过当眼光瞟到紫横天身上时,就会立刻收回。

披头散发的少年,青衣质地很好,模样生得不错,加上一张没有笑容的脸,有点高傲公子哥的味道。更奇怪的是很多人会发现,他的眼神很冰冷,碰触之下感觉都要冻伤自己的眼睛。

“素梅姐,青梅妹妹,一会看上什么漂亮的衣服和首饰,你们尽管开口,我会给你们买的。”走在街上,紫横天说出了离开一醉楼的第一句话。

“哦!好啊!但是……”郑青梅高兴了一下,可接着又苦起脸来。

罗素梅见她瞟向自己,于是接话道:“但是横天,这样会不会太让你破费?”

紫横天摇头道:“算不了什么,你们不要怕花钱,这次上山前,我们要买很多东西,也不能省到哪里去。”

两女猜测这可能又是紫横天一个不想说的秘密,只要钱不是抢偷来的,那就先花吧!大不了以后有钱了还他,于是纷纷点头说好。

结果呢!花钱的是紫横天,扛东西的也是他。最后东西实在太多拿不了,索『性』买了只中型的竹背兜,才勉强装完。

然后大街上众人就奇怪了,怎么一位公子背着杂物,而两个穿得土巴巴的小村姑却空手跟着,真是想不明白。

因为人生地不熟的原因,紫横天担心时间一长,逛得太远会不小心惹到麻烦,所以买好一应物品之后,三人就回了一醉楼。来到楼门前,还是店伙计精明,抢着帮紫横天把东西背上了三楼房间。

晚上,本来想要请回宁胜海一餐,可他到现在还酒醉不醒,于是紫横天把酒菜直叫进了房间里,用过之后,三人分开各自回房歇息。

入睡前,紫横天又在脑海中将关门大侠的演练重复了一遍。离开了关家旧址这么多天,这是他第二次这么做。

一个多时辰后,紫横天演练完,发现并没有什么差错,自我感觉非常满意。检查了一遍双梅的门窗之后,紫横天准备宽衣休息。

唰唰唰……

可是就在这时候,突然头顶的瓦片上传来一阵阵轻微的响声。

和白离重回地面上之后,紫横天不但力气大于常人很多,而且五感六识都非常的敏锐。这时候更是凭着第六感,他能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自己的头顶上,与自己相隔的就只有那些瓦。

紫横天没有立刻起来,而是和衣躺在床上,佯装睡着。

脚步声还在屋顶上轻轻的挪动着,虽然声音真的基本不存在,可是这逃不过紫横天的耳朵。他能感觉那东西正一点点的向前,向房间后面的窗户挪过去。很不巧,紫横天的床是面向窗户的。

丝丝清冷的月光还透过窗格那层薄薄的纸,撒进了房间之中。

确定没有东西去两女的房间后,紫横天静静的等待着,好像真的睡着了一样,还故意弄出了轻微的鼾声。

四五息后,一只大鸟挂在了窗户上,巨大的身影把两扇窗户都遮挡了,月光把它的轮廓勾勒得非常清晰,像极了一只超级大的蝙蝠。

然后,一根手指粗细的管子捅破了窗户纸,钻进来半尺后,一股浓白的浓烟喷了出来,会吹『迷』烟,这是个人。

烟雾消散在房间里,没有任何味道,但是紫横天却感觉眼皮越来越重。

不好!紫横天赶紧装着翻了个身侧躺,还说了几句模糊清的梦话,背对着窗户,在最后想要睡着的时候,轻咬了一下舌尖,得到一点点清醒他赶紧将寒冰泉胆从琥珀里取出,含进嘴里。顿时清凉透体,睡间全无。

窗外那人使用了一个倒挂金钩的身法,头下脚上的吊在窗外,紫横天知道那人在观察他,所以他翻了个身之后,弄出三五息的鼾声之后,呼吸渐渐没有了声音,一副已经中毒的状况。

那人观察很久,一直等了十多息,在他估计的『药』效最强烈时间内里,用刀挑了窗栓,然后再一扇扇窗户的打开来。待到两扇窗户都向外打开后,他以双手撑住窗户的下窗沿,腰慢慢拆起,肚子向前凸,把自己的背为点,折叠成一个半椭圆,塞进了窗户中。

如果紫横天没有侧过身去,那么他就会发现这个人的一些特点。比如因为折叠腰身,而圆鼓鼓的上衣轮廓。

不过侧过身的紫横天,在那人将自己塞进窗户里来的时候,闻到了一股似曾相识的清香。

章节目录 第23章 尔虞我诈 三月十几的夜晚,后半夜的月亮特别明亮,月光照到大地上,山林房屋样样分得清。寂静的夜,冷冷的月华,让很多胆小的人都不敢出门解手。

因为谁也不知道,月光下那些朦胧的阴影中,会不会潜伏着一头饥饿的猛兽。

江湖话说: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月黑风高杀人夜,火树银花不夜天。

偏偏有人,在这皓月当空的夜晚,入室行劫。

这个人进了房间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把向外开的两扇窗户拉回来关住。

床上的紫横天哪能错过这样的机会,像是一头潜伏已久的黑豹,终于等到最佳时候,吐出寒冰泉胆装进琥珀中的同时,他转身和腾跃扑击,几乎是电光石火之间,扑到那人身上,然后抱着那人身子,摔到了软软的床上。

为什么要摔到床上呢?是因为紫横天不想在大半夜里弄出很大的响声和动静,以免惊动到其他客人。最主要是不想打扰双梅的好梦。

草屋失火那天,郑青梅用事实告诉紫横天,如果一旦被人抱个仰面朝天,并且困在手脚,那么很难在对方力竭之前挣脱。

郑青梅力气比紫横天小了很多很多,但那天却能困住紫横天将近两个时辰。虽然说那天郑青梅是在拼命,但紫横天何尝不是在拼命?只不过是他当时有点六神无主了,到最后都没能挣脱。

至于为什么紫横天冲上去就抱人,而不是用别的什么方法,那是因为他不懂得其他的方法招式。关门大侠的招在脑海里演练了两次,可真正到打斗的时候,他往往很自然的用到了抱摔。这是一个人最基本的原始的搏斗技能,自然的反应。

来人根本想不到床上的人会突然暴起袭击,所以瞬间就被紫横天抱着摔进了床上,随后被紫横天翻转,抱了个仰面朝天,困住了双手,盘住了双脚,脑袋还死死的顶在自己的后脑上,让这人的脑袋都动弹不得。

“哦!”身下人身上传来的力量,相当的强大,像是一条巨蟒缠绕着自己,越缠越紧,黑衣人发出一声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痛呼,感觉自己的身子骨很快就要被勒断了,一股窒息的感觉冲进了大脑之中。

“嗯!这身体好软!”紫横天抱紧这人之后,从对方的『臀』,自己手臂上的触感,都察觉到了古怪。

那人觉得自己好像被一条巨蟒缠绕,紫横天却感觉自己抱的不是人,而是一团棉花。

半刻之后,身上的人彻底没了动静,紫横天松开了双手,停止用头去顶对方的后脑,但双腿依然圈着对方的双腿。确定这人不是假装昏『迷』之后,紫横天这才松开了自己的双腿。他从这人身下钻了出来,站在床边。但见这人一身黑衣,黑布蒙面,他伸手就想去揭那人的蒙面黑布。

突然之间寒冰一闪,借着月光可以看到,一把四寸左右的柳叶刀刺向了紫横天的脖子。

紫横天虽然不懂什么武功,但他五识六感远胜常人,加之根本就没有放松对这人的防备。所以这人袖中藏刀,突然发难,还是不能如愿。紫横天脑袋向右偏去,左手准确的抓住了那人的右手腕。那人左手刚想动作,也被紫横天右手抓住。

双手被抓,还有身体和双脚,都是武器,只是可惜,这人的一切动作,马上遭到紫横天的针对。

紫横天将这人的双手压在枕头两边成一条直线,自己整个身体压到了这人身上,怀里还有着为父母戴孝的白布,三人的都在他身上,取出两条,紫横天坐到这人的胸口,一只手一只手的绑牢,固定在床头。

坐完这一切,紫横天退坐到这人肚子上,一把掀开了黑衣人脸上的黑布。

“原来是你!怎么会是你?为什么?”掀开黑布,尽管月光照进来光线不是很好,但是紫横天目力极好,一下子就认出了这个人。

这人浑身抖动,胸口剧烈起伏,脑袋用力摇了摇,抽泣道:“我不想这样的,真的不想,只是为什么?你们要在这个时候到来?你们的到来,让我们等到什么时候?我不想再等,我不想害你,我只是想把你送离寻山集市。”

紫横天冷冷的道:“你不想害我,那刚才是我早有防备,否则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死在你的柳叶刀之下。你还说什么不想害我,你这是在说一个很冷的笑话吗?可是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你认为呢?”

这人偏过头去,头朝里,好像不想让月光照见那张脸,抽泣声中忽然叹息:“唉!或许这样也好!事情办不成又怎么样?死了之后,一切成空,还有什么可以牵挂,根本没什么值得,什么都没有……”

紫横天从黑衣人身上起身,下到了床边,试探『性』的问道:“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事?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不过如果你信过得我,可以跟我说说,或许说不一定,我会帮得上你。”

此人叹道:“挣扎了这么久,忘记了什么叫疲惫,本以为自己终于可以逃脱牢笼,可谁又会想到,事情是这样。这个时候我才知道,自己原来真的好累好累。”转过头来,问道:“能让我在这里睡一会吗?或者你可以在梦中把我杀了,那我一定非常感谢你!”

紫横天为难道:“我都好久没能在床上舒舒服服的睡过觉了,你睡这里我睡哪儿?”说着他解开了那人的双手,说道:“你走吧!下不为例,我会把这一切当作没有发生过!”

“你真的就这样算了?就这样放我走?”这人说着坐起身来,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紫横天挥了挥手道:“走吧!相识即是有缘!你既然有苦衷,我也不为难你!”他悄悄的从琥珀珠里取一样东西,夹在右手指里。

此人离开床铺,临走时抱拳行礼道:“大恩不言谢,后悔有……”伸出手好像要是推开窗户,突然左手闪电般袭来,击中了紫横天右腰某处。

一阵酥麻的感觉从腰间开始,冲向全身,紫横天赶在身体软倒前,伸手一弹,将手中物弹进了对方刚好张开的嘴。

紫横天摇晃着要倒地,无力的道:“你好卑鄙!”

那人闪身过来一把抱住紫横天的身子,颤抖的惊问道:“我只不过点了你的『穴』,以你的气血之强最多一个时辰就能冲开,可是你给我吃了什么,感觉好冷,五脏六腑都要冰冻了。”

紫横天脑袋软在此人手臂上,冷笑道:“如果我死了,你就会比我死得更惨。你吃的,是我从一个没有人能活着出来过的地方带出来的,名叫冰蚕丸。如果没有我的解『药』,你就会变成冰蚕的食物,你会慢慢的死掉……”

章节目录 第24章 同眠 寻山集市,虽然并非处在大城镇之中,但其规模,一点也不比很多州府的集市小。

从天空望下去,那可真是万家灯火,房屋很多;集市占地极广,像一张彩画铺在一处山脚下的平地之中。

夜深了,可并不是处处人静。尤其是在这种无官,无管集市。很多地方依然是人声鼎沸,灯火通明。

集里入夜之后,很多地方是有灯无人,有人而无声。很是热闹的地方,都处于同一条街上,名为锦秀街。锦秀街是集中了很多赌坊和花月场的所在,夜晚比起白天,更为热闹。人们在这里夜夜笙歌,纸醉金『迷』。

寻山不见人,那就只有在山下,做一个自由自在的人,没有山在一边,一身轻松。

不过像一醉楼这样的地方,到了夜里,店外留灯,但只招宿客,不接食客。远离了锦秀街,也就没那么喧嚣。

紫横天五感六识虽然远胜常人,但那也就是常人。而这个来临的人,并非常人。他有意防备,但还是能力不及。

好就好在,他并不是一个蠢人,始终在防备对方。于是对方点中了他的『穴』,他也成功的将手里准备的,投进了对方口中。

这人很快冷得受不了,把紫横天抱到床上躺好,然后也上了床。盖好被子,还是冷得不行,仿佛连被子都是一层雪,到后来,把紫横天抱住,才觉得好了一些。

“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紫横天现在已经动弹不得,只有眼珠还能转,嘴巴还能说。

除了七窍,他现在失去了对自己身体其他地方的掌控。

“前往血剑山之巅,目前有规定:一月一次,每次自然名额为三百人。本来我答应别人的三个名额已经安排好,可是你们的到来,让我不但前功尽弃,还会让我损失财物乃至『性』命。”

来人紧紧的抱着紫横天,冷得牙齿砰砰响:“你们早不晚不来的,所以我才想悄悄把你弄走,这样明天名额就还是我们的。”

紫横天问:“这是谁定的?血剑山上不是说从来没有发现有人吗?”

来人道:“在这里,当然是肃风堂,才能制定这些规矩。他们力求做到公平公正,但任何规矩和律法,都有漏洞。有漏洞,就会有人来钻。我便是受到他人委托,钻了漏洞。山上是无人,但山上有绝世功法,于每月十九这一天,月下呈现。”

“绝世功法?月下呈现?什么功法这么厉害,吸引人千百年来往返留连于寻山集?”紫横天终于理解,为什么上山人会如此执着,原来有更大的利益吸引着。

来人道:“不知道是什么功法,因为有法无式,有诀无招,一直有人在探究,但从来没有人看破。”

“有法无式,有诀无招?”紫横天却在心里想:那夜关门大侠一通演练,恰恰相反。有式无法,有招无诀。想到此,他不禁有些期待起来。

如果那山上功法与关门大侠的那一套招式有关,那么就算山上无人又如何?

紫横天相信,只要学会学精了关门大侠的武功,假以时日,仙神之下恐怕再无敌手。

身旁的人因为紫横天丢进嘴里的东西,先冷后热,然后在冷转热的过程,遭遇极强的催眠,昏昏沉沉,胡话不断。渐渐的,慢慢入睡。

紫横天动弹不得,只能睁着双眼,脑海里想着很多东西。不知不觉的,他也沉沉入梦。

大约一个时辰后,一个黑影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轻轻的下了床。

“是你的还是你的,我强抢不来。寒冰蚕吗?让我死了也好,只不过过程可能很难受。”黑影在床边站了十几息,然后离开了床边,没有从窗口出去,而是大大方方的像是房间的主人,从大门从容离去。

“原来你真的不是来杀我的。”

那人离去不到十息,紫横天也从床上起身,走出房间观察一番,没有发现那人身影。又察看了一下双梅,确定没有任何威胁,他这才回到房间里。

“唉!又没能睡个好觉。”躺回床上,紫横天叹息一声,枕着双手已经是再也不能入睡。想了想,最终他离开了房间,他记得宁胜海说自己住在通字号房,也是天字带头的。

###

一醉楼的对面,十字街的西北口,是另一家大型客栈,名为君悦客栈,宿客规模,比一醉楼还要大得多。

毕竟一醉楼是两者都有经营,而且偏向餐饮;而君悦客栈,却是相反,主营客栈,餐饮则很一般。在君悦住的客人,想要吃好的就得到一醉楼,或者其他名店。

“天就要亮了,事情办得如何?”此刻,君悦客栈四楼走廊上,一个巡夜的伙计来到其中一个房间门边,低声说道:“如果没有完成,你知道自己会有什么后果的。”

“你去告诉黄金鹏,准备好替我收尸吧!”房间内,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大胆!你竟敢直呼门主名讳。”门外伙计轻声喝道:“还敢以死要挟,你真的以为我不敢拿你怎么样吗?”

咯吱一声轻响。

伙计已经推开了房门,闪了进去,并且迅速关上了房门。

门后,门栓还在,只不过是一分为二,从中间断成两截。从断口的木刺折叠方向来看,是被人从门外强行拗断。

房间中,一个妙龄女子立在八仙桌旁,手持长剑严阵以待。

此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一醉楼里负责接待宁胜海和紫横天的黄鹂。

“你这是不准备善了了?黄鹂。”伙计不以为意,慢慢的向八仙桌走去。

黄鹂冷笑道:“善了?你们什么时候对我有过善意?我在黄金鹏的眼里,连一条狗都不如。从来没付出,却只知道一味索取。稍有不顺,便是你这般爪牙前来兴师问罪。今天,我黄鹂就在这里,有种就杀了我。”

“杀你?”慢步行走中的伙计,突然身形一闪。

当啷……

几乎只是一息之间,黄鹂手中的长剑被打掉,落到地上,那人的左手扣住了黄鹂的咽喉。

黄鹂会想到这人的强,可没想到强得太离谱了。这样的人,黄金鹏手下一大把。虽然她想好了要死,可她真的不想死,这一刻,她一动不动。

只要伙计愿意,手指轻轻一捏,就能瞬间捏碎她的喉咙,让她顷刻间香消玉殒。然而伙计没有杀她,只是嘿嘿的笑了起来。

“你……你要干什么?”黄鹂现在死都不怕,但是伙计对她流『露』出来的表情,却让她感觉到有一些比死还要让她害怕的事即将要发生,她的喉咙被捏,发出的声音小如蚊子飞行的时候响声差不多。

章节目录 第25章 意外惊喜 紫横天敲开宁胜海房间的时候,这位老哥却是早早的坐在房间里喝茶。六位大汉中,有两位正一左一右的站在桌子旁守卫,其他四人没在这里。

“哎呀横天小哥啊!昨天这酒把老哥哥我,一直睡到丑时差不多,醒来后,就再也无法入睡,只好起来喝茶了。瞧你这天还没亮就跑过来,是不是有什么麻烦事?在这寻山集,有事尽管找我,老哥哥帮你全搞定。”紫横天一进门,宁胜海立刻给倒了另一杯茶,对紫横天邀请道:“来!陪老哥哥喝喝茶,顺便说说你的事。”

一顿饭吃过,宁胜海现在在紫横天面前,居然不口称老夫了,这个我字,说得有些生硬,真是难为了这位老哥。

“晚辈原本想好好的睡个好觉,可都没能如愿。”紫横天也不客气,走到桌子边坐下,端起白瓷茶盅就饮了一小口,然后将他房间里发生的事简单的说了一下。

“哈哈!”宁胜海听完大笑,也不怕惊扰到了其他客人的美梦,指着紫横天笑道:“我说小哥啊!这么个大美人跟你睡在一起一个时辰,你居然装死,真是暴殄天物啊!你可是不知道,要不是有个金刀门门主站在其身后,多少江湖豪杰都想直接抢了她。”

不装死我能怎么样呢?这话紫横天没说出口,毕竟男女之事,他比起任何人,都要无知。高烧这么多年,他何曾有时间去了解这些,除了家人给他读的书中知道男女有别,授受不亲,他哪里有机会了解这些。

有些事本来打算要问问自己娘亲的,可是谁想到一场大火……

想到那场大火,紫横天闭上了双目,难掩心中的伤痛,脸上的表情狰狞可怕。

“宁老哥哥,晚辈是担心黄鹂安危。这才来找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到她。晚辈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在这里第一个能想到的就只有宁老哥哥。加上晚辈人小又没有什么本事,有那个心,却没有能力……”

看见紫横天脸『色』不好,宁胜海收了笑容,有些自责的道:“横天小哥,你能在这种关键时候想到我,老哥哥我非常高兴,放心,你的事,就是老哥哥我的事!方才玩笑可能开得有些过,希望横天小哥原谅则个!”

说着站起身来,轻拍了一下紫横天的右肩膀道:“走,老哥哥这就陪你英雄救美去。”

紫横天站了起来,与宁胜海并肩而行:“晚辈多谢老哥哥出手相助!”

宁胜海大步向前,责怪道:“横天小哥,你这就见外了啊!”

两个大汉带上房门,然后跟了上去。

一行四人,很快出了一醉楼,直向斜对面的君悦客栈。

夜『色』下,君悦客栈整栋楼与一醉楼差不多,里面基本都熄了灯,黑漆漆的。临街的两边,一边两个长灯笼,上面都写得有字。东边两个长方形灯笼两面上写:未晚先投宿,鸡鸣早看天;北面的圆形长灯笼则写:日暮君何往?天明我不留。

四人进入客栈,宁胜海好像知道什么,直接上楼。

路上,宁胜海告诉紫横天一个出乎意料的消息,说是在新月郡大街上,曾经碰到一个十岁左右小女孩的求助,希望帮她找自己的爹娘,接她回家。而这个小女孩的爹娘名字,正好是紫成林和宁诗静。

说起这个小女孩,宁胜海老脸上现在都有些不忍,当时本来小女孩守着两箩筐的木炭在卖。春雨如丝的早晨,大街上冷如寒冬,泥泞不堪。小女孩守在箩筐后,冷得像是狂风中的秋叶,小脸通红,鼻涕直流。

当时宁胜海看小女孩可怜,要给她银子,不要她的木炭,可小女孩却坚决不肯要钱,只是向每个看起来像是江湖中的人求助,希望帮她报知一下自己的爹娘,接她回家。

爹娘的名字与我爹娘同名?是音同字不同吧!或者是宁胜海认识了紫横天之后,才确定了这两个名字。不过这太巧合了,想到有这么一个可怜的小女孩,或许说不定是自己的妹妹。

光是想着清晨寒风春雨中,守着两箩筐木炭冻得直颤抖的那个样子,紫横天心里一阵揪疼。恨不得马上飞到新月郡,去看看这个可怜的小女孩。

自己的父母一直到死前,都没有告诉过紫横天他有一个妹妹或弟弟,哥哥姐姐。印象中他就只知道自己一直在生病,然后身边就只是那么几个人。可是这个小女孩的出现,不排除就是他的亲妹妹。

但是饭要一口口的吃,事要一件件的做。只好等黄鹂的事情了结,紫横天再去一趟新月郡,确认一下这个小女孩的身份。如果真的是自己的亲妹妹,那么现在爹娘不在了,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再受苦。就算不是,如果小女孩愿意,他也会原她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至于上山的事情,他都觉得不重要了。这个月机会没有了,下个月还会有,可是亲人呢?一旦失去,哪里还能再有?所以这个时候,紫横天除了要去新月郡的决定之外,他又有了另一个决定。

###

黄鹂的房间里,黄鹂惊怒交加,但面对伙计的绝对实力,却是无可奈何。

“干什么?当然是让你宁死前,享受一下做女人的快活……”伙计狞笑着,掐着黄鹂的那只手不松,另一只手却向黄鹂胸口一把抓去。

黄鹂动弹不得,连咬舌自尽都做不到,她闭上了美丽的双目,乞求在噩梦来临前,那个寒冰蚕能瞬间结束了自己的『性』命。

可是她等到的,即不是黄金鹏手下爪牙的肮脏之手,也不是寒冰蚕的突然发作,而是一阵风。

风吹正面吹来,越过身前的人吹到了黄鹂的脸上,吹动了她额前的几缕青丝。

“保持你现在的样子,不要动,否则你下一瞬间,就会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一个男人雄浑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进来的却是四个人。

“是你们!”黄鹂睁开眼,差点就要哭出声来。

进来的四人,当然就是紫横天一行,第一个开口说话的,正是宁胜海。

章节目录 第26章 乱点鸳鸯谱 非常奇怪,宁胜海的到来,让那个化装成店伙计,或者就是以伙计的身份生活在这里的人,如同被定住了一般,一动不能动。

他还保持一脸的狞笑,左手扣着黄鹂的咽喉,右手成爪伸向前,距离黄鹂的胸口不到一尺。

宁胜海无视那人的存在,叹息道:“老夫真是怀疑黄金鹏脑子里是不是有问题,不然为什么就是不喜欢你呢?”他看着黄鹂的那双泪眼道:“想过要离开金刀门吗?比如加入老夫的宁家堡?”

黄鹂轻轻一退,就离开了伙计的手,欠身行礼道:“多谢宁老堡主!就在方才,小女子已经决定离开金刀门,但再不想加入什么门派团体。宁老堡主的好意,黄鹂心领了。”

紫横天上前一步道:“黄鹂姐姐,我已经决定,把我们的名额让出来。如此,你应该没事了吧?”

黄鹂摇头苦笑道:“已经不重要了,我说过,是你的,就是你的,我抢不走……”

紫横天眼神诚实,说:“我听到了,但我现在决定自动退出,如果你不要,可能会便宜别人。”

“你……你居然……”黄鹂好像感觉被人欺骗了一样,后退中指着紫横天,都不知道怎么说话了。

紫横天抱拳道:“不好意思了!黄鹂姐姐,其实我是在试探你,然后我现在相信你了。”

“你你你……”黄鹂感觉好委屈啊!可是骂这小家伙一顿吗?显然不行,于是她又词穷无语了。

“哈哈哈……”宁胜海放声大笑,声震整个客栈,甚至更远,这一刻,恐怕很多人都得被惊得美梦破碎了。可奇怪的是,半天也没有一个人敢出来指责批评一番。

就在这里其他人有点莫名奇妙,不知道他为什么发笑时,却见宁胜海指着呆如木雕的伙计,吩咐道:“把他拖到街上去,打断手脚,然后送到肃风堂去,关十年,不!二十年。”

“是!”两个随行的大汉应了一声,走上前左右架着伙计就往外拖。

“宁胜海,老匹夫,有种放开我,我跟你的人单挑,点了『穴』后再打人,你算什么江湖前辈高人?”店伙计被拖出去途中,终于开口,大声叫骂。

宁胜海哼道:“跟你这种欺负弱女子的败类,用得着讲什么道义。就冲你这顿骂,赏一百个嘴巴。注意轻点,打掉牙齿就可以了。”

那人在外面,立刻惨叫道:“宁老堡主,在下不是有意冒犯您老啊!看在黄门主的面上,求你不要……”

宁胜海没有再接话,反而在打量屋中的紫横天和黄鹂。

没有多久,更惨的声音从大街上传来,一声一声好像在杀猪。

这个凌晨,注定是很多人的恶梦了,很多醒来的人不敢出声,就用力关窗关门,摔得阵阵声响。

紫横天和黄鹂都被看得心里发『毛』,有点想逃的冲动。

“黄丫头!一个不错的姑娘啊!可惜遇到了一个混蛋父亲,这些年,还真是不知道你是怎么熬过的啊!”正在两人想要有所行动时,宁胜海坐在八仙桌边,打破了诡异的气氛,道:“横天小哥的到来,让黄鹂脱离了苦海,可你现在却成了无根的浮萍,以后的日子恐怕更不好过啊?”

黄鹂自己接道:“这一点我早就想到了,不过我也不怕,因为我都要死了,还怕什么。”说到这里看了紫横天一眼。

宁胜海眼光何等老辣,立刻也看向了紫横天,心说这小子没把话对自己说完啊!

紫横天轻叹一声,看着黄鹂道:“放心吧!黄姐姐,你死不了,因为我给你吃的是一颗寒冰不假,但并不是什么寒冰蚕。所以你不会死的,只是那一阵子很冷罢了!”

“你……”黄鹂又气结了,气呼呼一双凤目直瞪着紫横天。感觉总是被这家伙接二连三的吓到,真是没谁了!

“哈哈哈……”宁胜海看着两人大笑:“不错不错!”

紫横天更不懂了,直接问道:“宁老哥哥,究竟是什么不错呢?”

黄鹂低下了头,宁胜海却拍着紫横头的肩膀道:“不错呢!就是你们两个,很是一对,不错得很。从现在起,我帮你保护着黄丫头,等你事情办好了之后,到宁家堡来,老哥哥我给你们『操』办婚事……”

“啊……”紫横天吓了一跳,挣脱宁胜海的大手,后退中摇手道:“不行不行,这可怎么可以?”

开什么玩笑啊!自己才多大,与黄鹂才认识多久,并且手上还有那么多事情等待自己去做。婚事?这哪跟哪啊!宁胜海老哥真是『乱』点鸳鸯谱啊!

宁胜海敛去笑容,看着紫横天道:“黄丫头配不上你?”

紫横天摇头摆手:“不是!”

“她是不是很漂亮?”

“是!”

“是不是一个善良的人?”

“是!”

……

“你是不是也喜欢她?”

“是!”这个字出,紫横天就感觉上当了,可是已经收不回口。

“哈哈哈!”宁胜海大笑中,以一个胜利者的状态看了看紫横天,转头问黄鹂道:“老夫不需要你加入宁家堡,但你可以住在堡中,以后有老夫在,你就可以高枕无忧,如何?”

黄鹂想了想,终于是欠身一拜:“如此,多谢宁老堡主!那小女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好死不如赖活,既然死不了,又有人保护自己,那谁还愿意去死呢?一个刚刚开出花朵的女子,什么都没有做,凭什么不好好活下去?当然如果没有宁胜海这样的高手保护,她也会很危险。

“好!”宁胜海轻拍了一下桌子,站起身道:“那这样黄丫头,这里你先呆几天,安全的事你不须担心,就算黄金鹏来了,也不用怕。待三天后,这一次上山之事结束,和老夫一道返回腾龙城。”

说着拉起紫横天的手就走,像个爷爷拉个小孩子,紫横天刚才对话吃了亏,还真像是个犯错的孩子。

一老一少离开黄鹂的房间,途中宁胜海一番话,惊得紫横天再次跳脚。

那番话的意思是:黄鹂是个黄花大闺女,一夜间被紫横天抱了,还睡在一起一个多时辰。黄鹂这辈子只能嫁给紫横天了,否则贞洁不存,是要遭受世人唾骂,死后还要遭受地狱酷刑的。

紫横天问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宁胜海说没有。

“唉!我现在倒希望她是个坏人,非常非常坏的女人……”来到大街上,紫横天叹道。

“一个非常坏的女人?然后你就不用管,或者直接杀了,对吗?”宁胜海重重的拍了一下紫横天,恨铁不成钢似的道:“多少人做梦都想得到的人,你倒好,一个劲往外推。你要是我的儿子孙子,我就一掌劈了你,真是岂有此理!差点没让你给气得走火入魔。”

章节目录 第27章 小女孩 天亮以后,简单吃过一些早点,紫横天将双梅托付给黄鹂照顾,准备前往新月郡。

黄鹂已经不住在君悦客栈,而是搬到了一醉楼,她的安全,现在已经没有任何问题。

宁胜海的身份和武功,让很多人不敢轻举妄动。对上他,比面对金刀门主黄金鹏更可怕。

双梅本来坚持要跟随,一是因为她们离不开紫横天,二是也想要帮忙去找找那个可怜的小女孩。只是紫横天这次要骑马前去,可能要在今天之内赶回,所以只能一个人前去。

安慰好双梅之后,紫横天正式出发。因为没有去过新月郡,所以宁胜海叫了一个大汉相随,骑的马也是他们的。

紫横天生平第一次骑马,但是因为他在地底时,经常骑在白离身上玩耍,所以只是开始一小段路觉得很不习惯。一里多路后,他已经能轻松的开始让马儿小跑。

随行的大汉是个三十多岁的精壮男子,名叫宁首。一路上话不多,只是遇到路口叉道才会开口提醒,紫横天心急如焚,更是没心情说话。两人一路沉默,随着紫横天骑术的进步,马匹奔跑得越来越快。

达达达……

马儿四蹄翻飞,一路上踏起的尘土在身后滚滚而起。

###

新月郡。

城门刚刚打开,一群在城外等待许久的人就蜂拥而入。

这里已经太久太久没有战事了,所以进城已经不需要那么麻烦,不用检察随身携带物,也不用验明正身。守城军站在城门边都是懒洋洋的打着哈欠,好像一整晚都没有睡好。这会儿别说检察,就算有大胆的人对守城军比划一个不雅的动作,估计他们都不会发现。

只不过敢这样做的人,很少。可别小看这些打着哈欠的城防军,揍起人来那绝对的有精神。

进城的人各种各样,反正每天都差不多,不是张三就是李四,都是来城里买卖东西的。一大早,那些玩的人是不会来的,要么还在家里睡,要么睡在城里。

其他的人,守城的兵丁可能不太容易记住,但是有个人,无论是谁在这里守门,时间一久,都会记住一个人。

这个人,是个小女孩,从五六岁起,就开始每天到这里来等着开城门,每天来得很早,走到也很晚。早来早走的时候,相对较少。

最开始,她是跟着一个面『色』凶恶的中年男子,男子挑着两箩筐木炭,她在后面跟着。又长又大很不合身的破布衣服,套在小小的身子上,她的身子在晨风中颤抖,鼻涕直流。可她跟在中年男子身后,小心翼翼,连咳嗽都不敢大声。

有同袍就在城里那条满是烂泥的一条小巷子里,看到中年男子放下箩筐后进了路边的铺子里吃着热乎乎的面,留下小女孩守在两箩筐木炭后又冷又饿,直吞口水。吃好面后男子到处闲逛去了,小女孩继续饿着肚子守着木炭。

有时候来了大主顾,往往很快就能卖完,然后男子来收了钱,接着不知道去了哪里,留下小女孩吃力的挑着空箩筐往回走。她刚开始会很好奇的盯着城门边的城防军看,还有些害怕的样子。

大约两年后,小女孩跟着中年男子,一个挑大箩筐,一个挑小箩筐进城来。小女孩瘦弱的身子在扁担下晃动,小小的腰被压得直不起来。本来应该在肩膀上的扁担,常常是压在整个后上背。这个时候小女孩大约七八岁,除了脸晒得更黑,好像个头和身子都没什么变化。

再往后两年,中年男人没有一起同来,而小女孩的小箩筐换成那中年男子的大箩筐。常常进城门的时候,她都是一脸的水,分不清是汗珠还是泪。

脚上草鞋,身上不合身的破衣,好像几年都没先过的成束头发,黑黑的脸,小小的个头。近五年来,已经让守城的兵丁们一个个都记下了她。兵丁们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暗地里给起了个名叫挑炭娃。

兵丁们不知道这是谁家的孩子,只知道这是一个极奇可怜的人,本该玩乐和学习知识的年龄,却起早『摸』黑的挑炭卖炭。

自从她一个人挑炭进城后,兵丁们发现有时候她会有笑脸,有时候还会主动笑着跟他们打招呼。城门口每天等待的人不多也不少,有时候那些推着独轮车的一下子站不起来,小女孩便会上去帮忙抬起,车子过不去的,她也会放下担子去帮忙推着……

后来兵丁发现,小女孩虽然穿得依然很破,但头发和衣服已经不再是看上那么脏,可能是洗过,但没洗干净。

独立来卖炭的小女孩,卖了钱之后就会被神出鬼没的男子拿走。然后男子或者去吃东西,或喝点便宜的路边酒,小女孩饿着肚子出城。

近一两年,小女孩偷偷的告诉人们,她不是这里的人,她想要回家,但不知道路也不知道是哪里,她开始向过往的行人们求助,连跟她渐渐熟悉的城卫军兵丁们,她都求助过。

今天,小女孩一样来了,帮助一位叔叔抬起车子后,她最后一个挑着沉重的两箩筐木炭进城。

擦肩而过的时候,看到她虽然因为稚嫩的肩膀上沉重的担子而步履蹒跚,脸上仍然有笑容,左边一个兵丁笑着跟她打招呼:“噫!今天笑容满面,有什么喜事呢?”

小女孩头也不回的道:“一早起来就有喜鹊在树枝上叫,我当然高兴啦!”

右边的兵丁也笑道:“啊!说不定有人找到你爹娘了,今天或许就会来接你回去。”

“嗯!”小女孩应了声,挑着木炭继续向前走。她的心中,其实对这个并不抱多大的希望。

每一天她都幻想,下一刻,或者明天一觉醒来,就能看到娘那和蔼的笑容,爹爹略带责备的批评。梦里也多是这样的场景,然而幻想和梦,永远离现实是那么的远。

一次次的破碎,一次次的幻灭,狠狠的把她打趴在现实中。

每天还是恶梦在继续,睡在柴房中被当成床的楼板上,老鼠的来回跑动和打斗,常常让她睡不好觉。更可怕的是有几次睡着了,还被老鼠惊醒,要不是她睡眠轻,怕不是早被咬掉身体的某处。这让她无法好好的睡过一觉,生怕一觉醒来,鼻子没了或者耳朵没了。

更可怕的是,那家人对自己的折磨。一家老小怎么看她都不顺眼,做什么都不对,责骂殴打是家常便饭。还这不给吃那不给穿,一天到晚都有忙不完的事派给她。

她逃跑过,不过不知道往哪里跑,人又小,哪里跑得?抓回后就是一顿毒打,几次都是直接打得昏死过去,那家人还在打。她想过死,但始终每一天每一刻都有那么一点希望,让她继续像寒风中的小草,一直坚持。尽管自己过得很惨,但她在哪里都会帮助别人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今天,真的会是一个好日子吗?小女孩不知道。在她的印象里,从来就没有一天是好日子。

章节目录 第28章 迟来的爱 春天,没有雷,下雨都是悄悄的。

只是觉得天空一片片厚重的云挤在一起,然后一声招呼都不打,细如牛『毛』的雨丝,在天空里交织着,落向大地。

春雨贵如油,不让一滴流。大地在这一刻,会慢慢披上一层鲜绿,春的味道更浓。

当小雨降下的时候,紫横天已经在路上骑着马一连跑了两个时辰,这时候,不远处也现了一座城的轮廓。

也不知道是不是东边日出西边雨,明明寻山集是没有一丁点雨的,可是到了这里,却是阴雨绵绵。

吁!吁!

两人先后在一处高地上,让马匹暂时停了下来,两匹雄骏的马都是好马,连跑两个时辰,这时候浑身都在小雨下冒着雾气,四蹄在原地踏动,喷出一阵阵响鼻。

“紫公子,前面那座城,就是新月郡城了。以我们这两匹马的脚力,最多一刻钟时间就可以到达。”宁首以马鞭指向不远处的城池,介绍着。

“好!我们立刻进城。”紫横天一颗心早就飞进城里去那,当下控制马头,拍马而去。

“可怜的小女孩!但愿你是紫公子的妹妹,这样你就不用再受苦了。”宁首在心里默念一声,一夹马腹,追了上去。

轰轰的蹄声打破了春雨的宁静,铁蹄踏碎了地面上的一汪汪积水,像是面一面面镜子破碎,撞断了雨丝,却阻挡不了雨丝的下落,依然那么顽固的落到了大地上。

###

今天的运气不好也不坏,直到临近中午,小女孩才将两箩筐木炭卖完。不出所料,那个中年男子又很合时机的出现,收走了小女孩的铜钱。

这种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小女孩习以为常,也不奇怪中年男子身边今天多了两个人,一男一女,好像一对中年夫『妇』。

可是今天有点不同,她们一出现,就不住的打量着小女孩,很像是牲口市场上,买家在看一头猪或牛,这就让小女孩很不舒服。

她知道这一男一女不是自己日夜盼望,时刻想念的爹和娘,而是另外一户和中年男人一样陌生的人家。

“扫帚,以后你不用回我们家了,从现在起你跟杨大哥家。”中年男子难得主动上前帮忙收回箩筐,但嘴里说出的话,却把小女孩吓呆了。

那个『妇』人眉头直皱,扁着嘴酸酸的道:“十两银子就买这么一个小得像只病猫的人?我还不如去买条狗。不行,还我银子,这人不要了。”

男人也欣起嘴巴上唇,『露』出一排黄牙阴阳怪气的道:“宁镇,你居然敢欺负我,这跟说的不一样啊!不行我要退货。”

“该死的喜鹊!这就是你叫的原因吗?”此刻小女孩心里的恨意滔天,恨不得回去将那只喜鹊抓来,生生的拔光它的羽『毛』,砸烂它的鸟嘴。听着他们的对话,她知道了,这个算是自己二舅父的中年男子,居然把自己以十两银子卖给了眼前这对夫『妇』。

“我不叫扫帚,我叫紫嫣然。你只是我舅父,你有什么资格卖掉我?若是让我爹娘知道,你怎么面对他们?”小女孩终于在这一时刻爆发,冲着中年男子就是一通尖声吼叫。

她人小,声音却很大。

宁镇冷笑道:“银子在我手里,怎么可能还你们。人在这里,要不要是你们的事。”然后看着居然敢于反抗的小女孩,嘿嘿一声道:“到今天我不怕告诉你,从你家乡那边,我已经知道,你爹娘都死在了大火之中。他们能来?是鬼魂来吗?啊啊……我好怕呀!”

宁镇挑起空箩筐就要走,小女孩冲过去就去抱他的一条腿,哭着道:“你说什么?什么大火?你骗人,你们一家都是骗子,你不能走……”

那对夫『妇』对望了一眼,好像是对宁镇无可奈何,银子是要不回来了,那就把人带回去吧!小女孩去抱宁镇的腿,他们就一人抓住了小女孩的一条腿。

前面在走,后面在拉,小女孩下一刻就被拉在了空中。两边的拉扯力作用到她小小的身子上,像是要把她撕成三块,痛得她惨叫起来:“啊!放开我!放开我!”

不过就是这样,宁镇也走不了了,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他心情极度不好,回过头去,一拳头就向小女孩的脑袋砸下去,嘴里还嚷道:“烦不烦啊丑鬼,不让我走,那我打死你,大不了银子还他们就是。”

“你敢!”就在拳头要落到小女孩头上的一刹那,围观的人群外冲进一个蓝衣少年,一把就抓住了宁镇的手腕。

小小的手臂,只有宁镇的一半大,但被他抓住,却是如同是一只铁手,力气很大,不但不能继续再向下砸,反而被少年提回了半空之中。

“你是谁?敢管大爷教训自己家小孩子的事?”宁镇虽然被压制,但他不怕,凶狠的对少年吼。

少年瞪视了后面的夫『妇』两人一眼,两人不由一阵心虚,双双松手,少年也不嫌小女孩身上脏,一把拦腰抱住,然后对小女孩柔声道:“松开手,有我在,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小女孩虽然第一次见到这个气质出尘的大哥哥,但是内心却有一种从来都没有过的安宁。被他抱住的那一刻,那感觉像是小小时候,父亲抱自己一样,亲切而安全,于是她很听话,松开了抱着宁镇右腿的双手。

这时候一个长得很壮的叔叔走了过来,蓝衣少年将小女孩单手抱着递了过去道:“宁大哥,帮我照看一下。”他的右手,还钳制着宁镇的右手。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紫横天和宁首,两人到城门,一路问,就问到了这里来,不早不晚,刚好从宁镇的拳头下救了小女孩,不然这一拳头下去,后果真不敢想。

把小女孩交给宁首后,紫横天才死死的看着宁镇,回答他的问题:“你问我是谁?我叫紫横天,我的好舅父,你还记得我吗?那个常年发高烧的小孩,你妹妹的儿子。我爹叫紫成林,我娘叫宁诗静!”

到最后,紫横天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震动周围很多人耳膜生疼,宁首赶紧把小女孩护住,以免她被声音伤到。

宁镇一时间吓呆了,张嘴道:“我我我……”半天我不出个所以然来。

“哥哥!呜呜……哥哥……”宁首的怀里,小女孩已经控制不住自己,捂脸哇哇大哭起来。

章节目录 第29章 还敢要钱 紫横天一通吼,宁镇结巴说不了话,但是小女孩却听了个一清二楚。她这才知道,为什么自己对蓝衣哥哥有那么安全熟悉的感觉,为什么今天喜鹊会叫。原来,自己的亲人终于来了。这一等,多少个日日夜夜,多少个幻想破灭。在这一刻,她才发现,自己没有寻死,那是多么的正确。

高兴,委屈,让小女孩眼泪像决了堤的江河,流了个满脸,尽情的放声痛哭。

紫横天放掉了宁镇的手,却是抓着他的胸襟吼道:“告诉我,她是不是我的妹妹,我的亲妹妹?她叫什么名字?说!”

“是是是!她叫紫嫣然,是我妹妹的小女儿,五岁不到就送到了我家。这些年,就是我们一直在照顾她。”这一次,宁镇终于说得很顺畅了。“因为我的外甥常年高烧,他们怕照顾不过来,其实也最怕是传染。所以就送到了我家,让我们帮忙照顾。”

“照顾?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照顾,这应该叫折磨。你看看她今年都多大了,硬是让你折磨成这一副样子。十岁的人,还像个六七岁的小孩,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照顾?真是照顾得很好啊!”紫横天冷笑道:“刚才,你还想照顾他一拳头。你不知道你那么大的一拳头下去,我妹妹不会死吗?”

宁镇突然嘿嘿笑道:“怎么会死?这么多年,都没见打死过她。”

“畜生!”紫横天怒不可遏,顺势就那样将宁镇往地上一掼。

砰!地面轻震,春雨下,没有砸出尘土,也没有污泥四溅。

“啊!”宁镇在地上惨叫起来。

紫横天却不放过他,走过去单手将宁镇当胸提了起来,举在半空,怒吼道:“你一个成年人,现在也知道痛啊!?嫣然还那么小的人,难道就不会痛吗?那可是你亲外甥女啊!你怎么就下得了手……”

“打得好啊!这少年,好大的力气!”

“对,打得好!那人也太过分了,那么小,那么瘦弱的小姑娘,都要一拳头砸下去,那拳头都跟小姑娘的脑袋一样大了。”

“活该啊!要不是小女孩的哥哥来得及时,刚才小女孩一定是非死即伤的下场。这些年我们都看多了,没想到今天人家亲人终于来了。而且还是这么厉害的一个哥哥,真是报应来得太快了!”

“还是亲舅父呢!真是心狠啊?他长的不是人心吧?我看是狗心猪心才对,不然怎么会这么狠?”

……

围观的人,议论起来,但好多人都偏向紫横天和小女孩。毕竟小女孩这些年在这城里,帮过不少人,在村中,也帮过其他人。他们看过了太多小女孩被折磨的画面,知道小女孩受的苦。这是一个善良的小女孩,可生活对她却一点都不善良!

没有一个人,同情现在被紫横天斥责的宁镇,反而纷纷叫好。

啪啪啪的打了宁镇老脸几耳光,紫横天把他丢在地上冷冷的道:“今天暂且到此为止,等我处理一些事后,再找你们算账。”说完他走向宁首,伸手抱向小女孩:“嫣然,来!”

紫嫣然停止了哭泣,抽泣中向紫横天扑来,再度放声大哭:“哥哥……”

“好妹妹,是哥哥不好!害你受了这么苦,若是哥哥不生病,你就不会被送到这里,让你过着非人的生活。”抱着瘦骨嶙峋的小小身子,紫横天也是泪流满面,心痛无比,哽咽道:“妹妹放心!从现在起,没有人能再欺负你,谁都不行。哥哥会给你最好的一切……”

旁观的人,有些都听不下去了,纷纷抺着眼泪,多可怜的孩子,这守护来得晚了些,可终于还是来了,人们跟着悲痛,当然也跟着感动。好像那满天的阴雨,也是老天的眼泪一样,潸然泪下。

阴沉沉的天空,天幕低垂,更加让人们心情压抑,悲伤。

跟着紫横天来的宁首,也控制不住微微长叹,虎目含泪。当然,他的泪多是高兴的泪,为紫横天,也为紫嫣然。

兄妹俩抱着互相倾诉了很久,春雨淋湿了他们的头发,还有身上的衣服,还浑然不觉。宁首在一边,想要帮忙撑开一把油纸伞,或者劝一劝,但最终他都自己先把自己给劝了。

“这个小女孩我们花十两银子买了,既然你是他的亲哥哥,如果不卖,请把银子还给我们,我们的本钱加上盘缠和精神损失费,你最少要给赔我们三十两,不然就让我们把你她带走……”

温馨的场面,总有那些个不长眼的人打破。

是傻了呢还是见着紫横天骑着高头大马而来,准备狠狠的敲诈一笔?那对夫『妇』,男的居然敢在这个时候开口。

紫横天松开紫嫣然,慢慢的转身,左手牵着紫嫣然的一只右手,冷冷的看向那个男人,目光却扫在『妇』人脸上,冷哼道:“胆子倒是很大!还敢不打自招。”

看向人群,突然话锋一转道:“各位差大哥,还等什么,这三人贩卖儿童,现在还敢向家属敲诈勒索,还请立即抓起来!”

“哎呀!好尖的眼光!”

人群中,看热闹的,并不全是平头百姓,还有新月郡的便衣官差。毕竟大街上发生斗殴,他们不可能不来。被紫横天看破,当下也不藏了,呼啦啦一下子窜出七八个年轻男子,分别把宁镇和那对夫『妇』,须臾全部按倒在地。

宁镇和那一对夫『妇』,还有很多围观的百姓,这时候反应过来,业已经三人被抓,绑上了牛筋绳,连六只脚都用绳子连在一起了,不由心下骇然。

后怕中还有一丝安全感,这样一来,歹人日子不好过了!老好人可以安心啦!

三人都是平头百姓,猛然间被如狼似虎的官差撂倒在泥地上,吓得魂飞魄散,全身瘫软,连叫都不敢叫,更不用提挣扎了,只差没直接吓晕过去。

宁首这时站了出来,向几位官差抱拳道:“各位差大哥,我家小姐多年受苦,今日幸运寻得,需要即刻送回家中,进行身体医治,就不用去堂上做证人了。方才这里发生的一切,应当都已经算是当街公审。大人们只需要这三位犯人的书面供词,加上签字画押就可以了吧!?”

虽然最后是商量的口气,但其实意思已表明,我家小姐不能出堂作证,绝对不能!

官差们有点吃不准,于是其中一人问道:“请问阁下是……”

宁首再度抱拳道:“在下腾龙城宁家堡宁首便是!”

“腾龙城,宁家堡,宁首……吸!”

很多人一听,都吓了一跳,这里有三个信息:大城,大门派,大人物……都是威名赫赫。

问话的官差当下也抱拳回礼道:“原来是大名鼎鼎的铁臂神拳宁大侠,幸会幸会!多谢宁大侠提醒,那就按宁大侠的意思办!公务在身,我等就先告辞了!”当下挥挥手,一行人押着三个人犯离去。

宁首笑着朝离去的官差们拱手道:“慢走!”

章节目录 第30章 长运村 紫横天松开妹妹的手,对着宁首深深一揖道:“多谢宁大哥!”

宁首伸手扶住紫横天,不让他拜下去,看了紫嫣然一眼道:“公子无须客气!那接下来……”

紫横天转身抓起紫嫣然的手,呼出一口气道:“我想先找个地方,让我妹妹好好的洗个澡,吃些东西,换一身衣裳,再找个郎中帮她看看,晚一些我们再回去。”

“好!应当如此。公子请随我来!”宁首点头,然后迈步向人群外走去。

“嫣然,走吧!”紫横天向着紫嫣然微微一笑。

这是紫横天自大火之后的第一个笑容,虽然很苦,但也是真心的笑,失去双亲的伤悲,因为紫嫣然,因为刚才的一通吼,已经好了很多。再怎么样,他不可能冷着一张脸对自己这个可怜的妹妹。

紫嫣然已经停止了哭泣,可能心里有太多的话,但一时间还开不了口,抽泣中默默的点了点头,跟着紫横天离开。

热闹没的看了,围观的人们,这才三三两两离去。

###

午后,两匹骏马缓缓出城,马上坐着紫横天和宁首。他们的身后,则是一辆马车。一名灰衣老者,负责驾驭。他是新月郡归客楼的一名车夫,这趟受了紫横天雇请,载送紫嫣然前往寻山集。

此时车上,紫嫣然已然完全变了一个人。除了个头还是那么小,她浑身上下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任何现在一个认识她的人,恐怕已经认不出她来了。

车中,紫嫣然的身边还坐在一个比她看起要高大得多的小女孩,名叫沈惜若,今年十二岁,也是个苦命的女孩。与亲人在新月郡走散,流浪了很久,最后好不容易成了归客楼一个打杂的,过得相当的苦。紫嫣然这一次到归客楼,就是她服侍的。

期间沈惜若去给其他客人送水,因为被客人调戏逃跑,遭到掌柜打骂。紫嫣然自己苦过,见不得这样的场面,出言相劝,紫横天则是更干脆,直接把人给抢了。

店家不敢得罪宁首,连钱都不敢收,直接放人,还赔罪让店内车夫送紫嫣然前往寻山集。

来时是进东城门,出时也是东城门。

绵绵细雨,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停了,头顶上云开雾散,蓝天白云,温暖的阳光照着大地。

有情,再冷也暖;无情,夏日冰寒。

车厢里,两个命运都差不多的女孩,沈惜若给紫嫣然说着很多美丽动人的故事,还有光怪陆离的传说,一点也不提自己悲惨的过去。

紫嫣然显得心事重重,但还是听进了不少,偶尔她会搭上两句问这问那,不过大多时候沉默着。有些事想她想开口,可又害怕面对不了那个答案。否则,紫横天也不可能不开口跟他说明。

出城十余里,因为紫嫣然要去拿一些自己的东西,所以一行人在一个三叉口离开了大道,转进了旁边的小道。

小道路面不平,又小又弯,还到处是坑坑洼洼,马车只能慢慢的行走。也好在老车夫了得,方能在这不成路的小道上安然向前。

用了近四刻钟的时间,一行在一个村口停下。

长运村,就是这里,紫嫣然五年恶梦的地方,宁诗静的娘家。

正值午后时间,又是春雨过后,天气晴好,村里很多人都没有在家中呆着,这会儿看着村口突然来了两匹马,一辆马车,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很多人停下了手中的活,有的远远看着,有的却走了过来,想要看看是什么人来了。

马车和马,村里人不是没有见过,只是从来没有这种人来过村里。

村中很多人家连牛都没有一头,更不用说一匹或马车了,那是有钱人,贵人才能拥有或买得起的东西。

紫横天对这里没有什么明显的印象,模糊得好像梦里来过一样,大概是来过吧!只是后来应该再也没有来了,这里的土地和人,对他来说非常陌生甚至没有一点好印象。

紫嫣然在沈惜若的帮助下,离开了马车,向着村子里走去。

为了紫嫣然的安全,紫横天和宁首也跟了上去,留下老车夫在村口等着,也顺便看着两匹马。

一行四人,衣着都不是这村里的,让闻风而来的很多人议论不已。

“喂!这是谁家的亲戚啊!穿得真好!看样子很有钱的。”

“或者是不是什么人来寻亲访祖的?不会是我们家吧!要真是那可就……”

“他们往宁镇家里走,宁镇家什么时候有这样的亲戚啊?为什么不是我家呢?是不是走错了?但愿他们是去问路的,然后是来找我家的。”

“去!你就这么肯定?说不定是找我家的……”

……

“琼姨好!”

“五婶好!”

“古爷爷好!”

……

人们还在议论,争执不休呢!这时候来到近前的人群,紫嫣然已经张口甜甜的向很多人问好了。

“好啊!……”

……

这一声问问好,很多人脸上春风满面,但却是一头雾水。记忆很好的人听着声音好像很熟悉,可又想不起来什么时候认识这么一个高贵的小姑娘,只好尴尬的笑着,相当的不自然。

紫横天默默的跟着,黑着脸,眼中只有前方的两个小女孩,谁也不看。最多只是眼角余光从他们脸上飘过,不作一瞬停留。

“呀!这是这是……请进请进……”宁镇的妻子杜珍,长得五短三粗,看见四人真的走向自己家,一张凶脸立刻笑容满面,心中又惊又喜,激动中慌得手脚颤抖,想要去准备些什么,都晕乎乎的了,还语无伦次。

杜珍已经可以想像,以后自己家怕是要富贵起来了,以后在这村里,老娘就是皇后一样的存在。那些敢跟我吵嘴的婆娘,以后想踩谁就踩谁;还有那个小扫帚,不能让她进家门了,太丢人,爱哪死哪去……

“二舅娘!我是来拿我东西的,拿了我就离开,这些年,多谢你们的照顾!”紫嫣然远远的对杜珍浅浅一福,声音不急不慢,无恨无仇,很干净。

“啊!你是……”杜珍正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呢!被紫嫣然的话惊醒,用力搓着一双牛眼仔细一看,还真是,这不是那丑鬼小扫帚是谁?虽然洗得头发和身上都干净无味了,又换了一身好衣裳,但那个头和脸形,还有声音,一点都没变啊!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了,被人买了还是……

章节目录 第31章 情义 杜珍赶紧用手紧紧的捂着自己的嘴,生怕很多恶毒的话从自己嘴里喷了出来,后面很多话她可不敢开口,因为小扫帚身后那个蓝衣少年,正一脸不善的盯着她。

紫嫣然却没有再理她,直接往竹编墙屋子前走过,走向西边的柴房。

“她叫杜珍什么?二舅娘?哦!我想起来了,这不是宁家三姑娘那可怜的孩子吗?”

“是啊是啊!怪不得她会跟我们问好!怪不得我们听那声好像在哪里听见过,原来是她啊!唉……”

“不知道她这是要去哪里啊!我可是听说宁家三姑娘跟他的丈夫在一场大火中,不幸遇难,这应该不是他的家人啊?不会是被卖给什么人了吧?”

“卖给什么人我都觉得好啊!至少应该比在杜珍这疯婆子的手底下好过……”

……

紫嫣然的话,杜珍的反应,让周围的人们瞬间都知道了这个小女孩是谁了,可却对她的未来担忧不已。

“小姐!请问是什么东西?您就在这里等着,惜若帮您去取。”到了柴房前,紫嫣然停下了脚步,旁边的沈惜若开口,想要帮她去取。

紫嫣然冲她摇了摇头,却回头看向紫横天道:“哥哥,帮我上去。”

“好!”紫横天大步上前,看着眼前柴房,抱起紫嫣然轻轻一举,就送上了没有门的柴房二层之上。顺便看了一眼,紫横天问道:“嫣然,这就是你睡的地方?”

“是的!睡了五年。”紫嫣然语气平淡,踩在到处都是空档的楼板上,小心翼翼的走向一处堆着很多旧衣服的地方。

想来那就是她晚上睡觉的地方吧!连个被子都没有,底下是一些陈年稻草,上面则是一件件的破旧衣服。这哪里像是人睡的地方?狗窝还差不多。

紫横天猛然间双拳握紧,霍然转身,就要发作,宁首闪身过来拍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公子息怒!再如何,你不可能去把那『妇』人也打一顿吧?就算打了又能如何呢?她的丈夫已经进了衙门,好在小姐以后,不用过这样的苦日子了……”

“好!我听宁大哥的。”紫横天咬咬牙,目中有泪,仰首向天,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

“嘤嘤!小姐真可怜!嘤嘤……”入眼所见,沈惜若忍不住小声哭泣,站在那里捂着脸。自己好歹是十岁才在新月郡与亲人走失,苦难两年已然很惨,想想紫嫣然从五六岁就睡在这里,真是人不如狗。

“哥哥?原来这是宁家三姑娘的那个高烧儿子,想不到已经长这么大了,病也好了。只可惜他们的爹娘……”

“唉!可怜的一对兄妹。嫣然的哥哥来就好了,用不着在这里当牛当狗,吃住真是猪狗不如啊!这杜珍夫『妇』可真不是人……”

“据说这少年是山上道人所救,这一下真是因祸得福,连带嫣然也可以脱离苦海了……终于可以逃离杜珍的魔爪。”

……

兄妹俩的对话,让村民们恍然大悟,明白了两人的关系,都不由得长吁短叹。

“哥哥!”大约十息后,紫嫣然手里提着一个用浅蓝『色』破旧衣服做成的包袱来到了门口。

“拿好了!”紫横天伸出双手,轻轻的把紫嫣然抱了下来。

到了地上,沈惜若主动把包袱抢了过去,紫嫣然看她眼中有泪,抬头问她:“惜若,怎么哭了?想家了吗?”

“不!我看到小姐过得这么苦,伤心!嘤嘤……”沈惜若摇头,泪水又流了出来。

紫嫣然却展颜一笑,踮起双脚,用衣袖去帮忙沈惜擦拭眼泪,反而安慰道:“别哭了!以后呢!会慢慢好的。”说着看了紫横天一眼道:“哥哥,我们走吧!”

紫横天默默点头,还是和来时一样,与宁首两人走在两位小姑娘身后。

“叔叔阿姨们!还有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嫣然走了,以后要是有机会,嫣然会回来看望你们。”路过那些村中人身边,紫嫣然甜甜的声音再次响起,她挥着自己的一只左手,向众人告别。

右手,被沈惜若紧紧的抱着。

这里面,能提的都提到了,就是没有舅父舅母,表哥表妹表姐表弟。

“小嫣然啊!慢走啦!”

“一路平安啊!小嫣然,哎呀等等,我这里有几只鸡蛋,送给你带去路上吃。”

“以后能来啊!就来,『奶』『奶』这里还有针线活要教给你,现在你要走了,『奶』『奶』别的东西没有,这张绣图,就送给你吧!”

……

这里的人们跟紫嫣然告别,有的真诚送祝福,有的去送了东西,吃的用的都有,七七八八。紫嫣然不肯要,那些人就直接把东西送到了马车车厢里,堆成了一座小山。想要还回去,都不知道哪个是哪个的了。

总不可能全丢在地上吧?这可是乡亲们的一番心意,虽然都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但礼轻情义重啊!不得已,只好收下。

不知不觉中,紫横天对这个村子里,除了舅母一家外,渐渐的改变了自己的看法。他能从这些村民的言行中看得出,他们比烟雨村中那里很多人,都要好很多。想来这些年,嫣然一定得到这些善良的村民帮助不少。

行走中,嫣然还悄悄告诉紫横天,要不是村里很多人的帮助和保护,她说不定早就给打死或者病死了。

“各位父老乡亲,感谢你们这么多年对我妹妹的照顾,来日定当报答。在下紫横天,先谢过大家!”听罢嫣然的一些描述,来到村口,紫横天转身对着所有人,深深一揖到地。

“啊呀!横天,使不得啊!”

“惭愧啊!我们都没怎么帮助过的,用不着这么大的礼节!”

“静怡的孩子啊!真是好样的……”

……

村民们见紫横天大礼拜谢,慌忙人人学着紫横天的样子,对拜起来。

紫横天不敢再拜了,他不可能跟他们在这里你拜我我拜你的拜个没完,扶着妹妹上车,沈惜若也上去之后,他直接翻身上马向着很多来送行的村民抱拳道:“乡亲们!善人终有善报。后会有期,告辞!”

紫嫣然挑起窗帘,从马车上小小的窗口伸出半张脸和右手,也向村民们再次挥手告别:“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叔叔阿姨!还有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再会!”

“再会!”

“一路平安!”

“一路保重啊!”

……

村口,村民们一直跟着走了近半里,这才等在原地,看着两马一车,渐行渐远。很多老人的眼中,不知不觉,热泪盈眶;有的小孩,甚至在父母的怀里哇哇大哭,嘴里嚷着要“姐姐”;有些大孩子,却一个个的好像被人偷走了什么,非常失落。

可怜的孩子终于离开了,以后会很幸福吧!人们有很多的不舍,可是好像没有比这更好的了。很多人其实和紫嫣然一样,都盼望着她早点离开,离开杜珍那残酷的剥夺。可是当这人真的走了,感觉又那么的突然,想起那个苦命的身影,多少人心里还在隐隐作痛。

同时,很多人也在奇怪,杜珍这个连老天打雷都敢指着骂的泼『妇』,今天却是意外的安静。也不见出门,不知道此时在家中做什么。是躲在某个角落乞求苍天保佑吗?还是焚香起案开始诅咒……总之,人们相信,无论她做什么,都只会为了她自己。

章节目录 第32章 上山之前 寻山集,今天最是人多,从早上起,基本上只有进来的没有出去的。唯一出去的,就是紫横天和宁首。

时逢一月一次的上山日,八方豪杰汇聚而来,能不能上山,上山后能不能看得懂。这些其实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一天,能够在这里遇到很多平时遇不到的人。除了朋友,还有仇人和敌人。

这是一场盛会,一月一次,无须任何人发出邀请,不需要什么请帖,也不用讲什么资格。

有人会在今天收获满满,载誉而归;也有人两人空空,得不偿失;有的人会在今天偶遇佳人,然后抱得美人归;也有人会因为看了美人一眼,被刺瞎了双目,甚至丢掉『性』命。

今天的寻山集,无论大街小巷,酒楼茶阁,都发生了流血冲突。大大小小不知道有多少场,到现在酉时将近,据说已经有九人永远长眠此地,伤者数十。死亡人数没有超过十人,非常奇怪,这样子官差就不会到这里来大煞风景了。

有一场发生在一醉楼门口大街上,宁家堡老堡主宁胜海迎战前来问责要人的金刀门门主黄金鹏。两位年纪相仿的老人,从午后一直打到未时,造成这条街东西不通,堵了两个多时辰。

最后的结果……黄金鹏败北。据说是只输了三招半,但终究输就是输了,宁胜海继续坐着他江湖十大高手交椅,黄金鹏没能挤掉他,还是十人之下。至于是十人之下第几,很多人都说不清,毕竟十人之下的高手,太多了。

黄金鹏要是敢说十人之下第一,保证他以后没有其他事情做了,应对上门挑战都够他忙。

黄金鹏败北,自然也没能把黄鹂给要回去,虽然那是他女儿,但是宁胜海现在摆明就是要抢,他打不过,又如何能抢回人?

女儿没了,上山的名额也因为肃风堂的『插』手,同样告吹,有点像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感觉。黄金鹏接下来会不会有什么手段,没有人知道,很多人只知道,今天除了自然名额不可替,只要有钱,还是可以上山的。

紫横天一行人回到一醉楼的时候,已经是酉时来临。去时两个时辰,回来需要三个时辰,还在新月郡城呆了半个时辰。回来比去时多花了一个时辰,这都是因为多了一个紫嫣然,多了一辆马车。

人送到,紫嫣然收拾好车上乡亲们送的东西,老车夫掉转马头,连夜赶回新月郡,似乎对上山没什么兴趣。

“哎呀!横天公子,宁大侠,回来了!请进请进!”还没下马,眼见的小二已经认出紫横天和宁首,跑过来帮忙牵两匹马的缰绳,空着的另一只手把四人往里请。

紫横天跳下马来,对小二抱拳道:“有劳!”然后回身向紫嫣然和沈惜若道:“妹妹,沈姑娘,我们就在这里落脚。”

紫嫣然抬头望了望周围,感叹道:“这里真热闹,比起新月郡城都要大的样子,住在这里一定要很多银子吧?”

沈惜若也看了看,点头道:“小姐说的没错!这个一醉楼,比归客楼都要大得多,不是一般人能住得起的。”

宁首这时『插』嘴道:“能来这里的人,都不是一般的。当然,小姐也不是一般人。”

一群人往一醉楼里走,紫横天在写号台又要了一间房,刚好是那个意字号。四个房间,连起来就是吉祥如意!

到了三楼楼梯口,与宁首分别,紫横天抱拳施礼:“这一趟新月郡之行,辛苦宁大哥了。待我安顿好嫣然之后,再亲自去拜访宁老哥哥!”

宁首也抱拳道:“紫公子言重了!助公子找回令妹,我也是乐意之至。好好休息一会,公子你得准备上山。”

双方就此别过,紫横天把紫嫣然和沈惜若带到她们的房间中,再去找双梅,可不曾想双梅与黄鹂在一起,正在他的祥字号房间里读书,准确的说,应该是黄鹂正在教双梅识字。

双梅见到紫横天回来了,丢下书本就扑过来,双双把紫横天抱住,可不管什么男女有别,可能真是想念得紧了。黄鹂则是坐在那里,风情万种的笑了笑。

紫横天想到跟她的一些事,不由得一阵头疼。

“哥哥!她们是谁?”紫横天正想告诉双梅自己找到妹妹带回来了,以分散她们的情绪,哪里想到紫嫣然居然跟了过来,看到哥哥跟两位小姐姐抱在一起,里面还有一个漂亮的大姐姐,她不由得大眼圆睁。

“妹妹,这两位,这是郑青梅,村里郑叔叔的女儿;这是罗素梅,罗叔叔的女儿。”三人尴尬分开,紫横天赶紧介绍双梅,最后把右手掌指向黄鹂道:“那位是黄鹂姐姐,我们在这里认识的。”

接着,紫横天又把紫嫣然和沈惜若介绍给了屋里三人。

“嫣然,原来真的是你!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你哥哥一听到你的消息,差点连夜就赶过去找你了,不过当时这边还有些事情,加上天『色』也快亮了,这才在天亮之后,前去寻找你。”

“横天走了之后,我们就在这里为你们祈祷祝福,总算是,把你安全的带了回来,这些年,你受苦了……”

……

紫横天介绍完毕,双梅就迫不及待开口,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你来我往,不大一会,紫嫣然就被她们拖到了八仙桌旁。那桌上放了很多这个季节特有的新鲜水里,都争着拿着紫嫣然吃。

也不知道她们怎么做到的,渐渐的紫嫣然接受了她们,跟她们说起了话。紫横天松了一口气,一个人离开了房间。

站在一醉楼三楼走廊上,能够把寻山集大半个集市尽收眼低。尤其是门前这条大街,可以看到街上很多人,很多的店铺和摊点。夕阳西下,红云漫天,西红东黄,晚风吹来,清爽怡人。

“你这是在躲我吗?”身后一阵香风,却是黄鹂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直接来到紫横天身边。幽幽的道:“如果你不喜欢我,我也没什么可怪你的。”

“黄鹂姐姐你想哪里去了?我是在给你们空间啊!毕竟我在房间里,已经没有什么话交待。这一天都在路上奔走,难得有这样的时间在这里吹吹风。我只是在这里……”紫横天真的不知道如何跟黄鹂解释,又好像无须解释,双手撑在护栏上,想不出对策。

男女间的情感,他不懂,他还小,什么都不知道。

几息之后紫横天转过身摊开双手道:“黄鹂姐姐,我才十四岁,我真的不会处理很多事情。我……”

黄鹂却突然一把将紫横天揽进怀里,长出一口气道:“三天后我与宁胜海老堡主离开,我会在宁家堡等你,等你长大,等你……来迎娶我!”

章节目录 第33章 八方豪杰 情之一字,在民间大多是平平淡淡;但在江湖儿女之间,则是相对的轰轰烈烈。虽然很多人都遵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也有人不会困守在这个牢笼之中,什么门当户对,青梅竹马,一见钟情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可以为我生,我可以为死的一种情感。

生为金刀门的千金,黄鹂虽然不得父亲待见,但也有那高贵的身份在那里,爱慕她的才子剑客多如牛『毛』,可是她发现自己的心湖从来都是风平浪静。十七年了,没有人能激起任何涟漪,也没有任何一个人能闯进她的心里。

直到昨天夜里,黄鹂凭着自己不错的轻功,闯进了紫横天的房间之中,然后遭遇到了少年的反击。两人在半夜里斗智斗勇,最后还共枕同眠,互相防范的同时,却又谁也不想伤害谁。直到黄金鹏的爪牙要污辱黄鹂,想不到紫横天主动来临,救了自己。

事情就是这么简单,这个把她吓得一楞楞的少年,成功的闯进了黄鹂的心中。尽管他可能不是有意的,但是黄鹂却动心了。在紫横天又带回来除他妹妹之外的另一个少女,黄鹂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威胁,所以她采取了行动。

紫横天害怕自己伤害到对方,所以他不敢再开口,凭由这个比自己稍稍高了一些的姐姐抱着自己,感觉像极了自己的母亲。

分开之后,紫横天让小二把饭菜直接传到自己的房间来,他和紫嫣然五女共六人就在房间中用晚餐。

紫嫣然现在成了众人的中心,一个个都把最好吃的夹到她的碗里,她小小的身子坐在桌子边,眼中溢满了幸福的泪。

饭后紫横天一个人前去拜访宁胜海,谢过他在这个地方给自己那么多的帮助。紫横天默默的在心中决定:等到自己学有所成,今后宁胜海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他一定二话不说前去支持。

一二楼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所以和紫横天等人一样,宁胜海今晚也在自己的房间中用餐。店家为此还给了主动留在房间中用餐的客人给了折扣优惠,送了一坛青梅酒。

昨天中午把老堡主醉得不行,所以今晚宁胜海只与紫横天对饮三碗也就作罢,酉正时分,就是上山的时候。虽然时间上还是够充裕,但紫横天心中不免有几分紧张,一番客气之后,他又返回自己的房间作准备。

紫横天的房间,现在俨然成了随行几个人聚集的地点。当紫横天回到房间里时,一大四小五个女子,正在黄鹂的主导下,学习女红。

“大家都作一下准备,上山的时刻快到了。”紫横天进入房间里,对着众人就直接道明。

黄鹂歪着脑袋笑了笑,罗素梅却嘻嘻的笑道:“这不用你『操』心啦!早在你去新月郡的时候,我们就收拾好了!这都是黄鹂姐姐告诉我们的。”

紫横天朝着黄鹂微微抱拳,黄鹂却给了他一个白眼,看得其他几个小姑娘面面相觑。

“横天小哥!启程了……”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大嗓门,不用看人都知道,这声音是宁胜海老堡主。

紫横天从尴尬中回过神,赶紧借坡下驴,又对众女道:“走了!”说着把背篓抱着放到桌子上,又找出了特意藏起的无心藤,背好背篓,才对紫嫣然道:“妹妹,我们到山上去找神仙。”

“嗯!找神仙去!”紫嫣然抿嘴点头,很是高兴的样子,随着紫横天一起向外走,其他人也随后跟上。

刚出房门到走廊上,就看到街上人『潮』像大河水流一样,一齐向着东方奔流。走路的、骑马的、坐着轿子马车的……

一月一次,上山寻仙之时,终于来临。

到一醉楼门口,与宁胜海七人汇合一处,一行总共十二个人,随着人『潮』一起,沿着聚贤街向东而去。

甚至不止是在街上,街道两旁的屋顶上,也有一些『性』急之人,一路沿着屋顶腾跃向前。

一路紧走慢行,一柱香之后,一行人跟着人『潮』离开了寻山集,来到了那片广阔的空地,当初紫横天他们爬上来的那块平坦荒野。现在成了上山人聚集的地点,此时是人山人海,密密麻麻,黑呼呼的一眼望不到尽头。

粗略估计,这个地方,不会少于一万人。

紫横天现在知道,所谓的自然名额,就是指第一次来寻山集的人,每个月的十九这一天之前,先来的三百个。这三百个名额由肃风堂统计并管理,一会到山顶上的时候,优先在最前方。其余人等,需要出银子才可以得到另外自然的三千个名额。剩下的,就无所谓了。

本来紫横天和双梅是很幸运的,分别是最后三个名额。紫嫣然和沈惜若则是在三百人之外,但是宁胜海能耐大,硬是给两人搞来了两个名额。所以现在,紫家兄妹、双梅、沈惜若五个人都在上山的自然名额三百人中。

宁胜海的到来,让很多先来的人都纷纷主动跟他打打招呼,走到哪里都是恭维一片,单从这一些现象,就能看得出,宁胜海不但武艺高强,而且交游甚广。

紫横天能与他们一道,也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人群中,有着一面面旗帜,各式各样,其上书写着帮会之名。每一面旗帜的周围,都聚集着他们自己的人。有的帮派人很多,来了几百个,有的帮派却人很少,甚至有的只有一两个人。

宁家堡没有举旗,但金刀门却挂着一面黄『色』大刀旗,一面是大黄金刀,另一面就是“金刀门”三个黑『色』隶书大字。他们的人数不少,起码一百多号人。

紫横天虽然从来没有上过什么村塾,但上一代他的父亲和母亲都读过不少书,算术也不错,陪着他抗病的时候,爹娘就会轮流着读书讲故事给他听,后来也教识文断字,算术等等。紫横天虽然一直在高烧中度过,但是不知不觉中,他还是记下了不少,学了很多东西。

雾柱下一年,是紫横天高烧过后清醒的一年,这一年他把脑子的所有东西都温习了一遍,然后又在白离的帮助下,学到了更多的东西。可以毫不夸张的说,烟雨村少年中,没有人的学识能与紫横天相比。所心这会儿,帮派上很多稀奇古怪的字,紫横天都能认得出。

人数最多的,当属那些穿得很破烂的丐帮了;第二多的是天龙教,然后接下来依次是:伏魔教,达摩寺,武功山,南海派,盘龙阁,神虎楼,四侠派,金刀门……等等近百个帮派,最少的则是仅有两个人,说起来那不是旗帜,而是棍上挑块布,名为:寻神阁。

章节目录 第34章 天空之船 夜幕降临,太阳刚刚躲到西边山后不久,月亮就已经升了起来,像一块大玉盘,撒下皎洁的月光。

虽然天已经是黑了,但寻神阁的两个人,一胖一瘦两个灰衣少年都纷纷从人群里感觉到,无数的目光都瞟到了身上,充满着戏谑,嘲讽。

“都是你!来就来呗,还偏偏要扛什么旗帜,你看看现在,多少人在看我们笑话。”胖子少年扛着旗,鼓着腮帮瞪着眼,头也不敢抬,小声埋怨身边的瘦少年。

少年胖的圆滚滚,瘦的如同芦苇杆。

瘦少年双手环抱在胸口,相反的昂首挺胸,目光四处游移,斜着一条腿,吊儿郎当的抖动着,向上吹一下自己额前垂下的几缕发丝,不屑的道:“切!这怕什么?我牛二『毛』就是要让天下武林知道咱们寻神阁的存在。他们都寻山,咱们寻神,想想这口气,还真是不小啊!哈哈……噫!快看,那几个人。”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小心人家挖了你一双牛眼。”胖子少年头也不抬,盯着自己的脚尖,对牛二『毛』的发现不感兴趣。

牛二『毛』手『摸』着自己的下巴,啧啧声道:“身着黄衣的姐姐,紫衣的少女,蓝衣的妹妹,哇哇……不好!”

胖子少年歪过脑袋看向牛二『毛』的脚尖,浑身颤抖的道:“叫你不要『乱』看还不信,现在人家发现了,你赶紧逃,我来拖住他们。我肉多,打不痛,快走……”

“好兄弟啊!哥哥我先走一步,寻神阁不能全军覆没在这里啊!你的仇,我会报的。”牛二『毛』垂下双手,果真听从胖子少年的话,猫着腰后退,渐渐的隐到了人群中去,剩下胖子抱着旗杆,脑袋都要缩进脖子里去了,咬牙中继续颤抖。

一行人向着寻神阁的所在走来,不是别人,正是紫横天一行。看到这里人少比较空旷,所以他们就直朝这里来了。

等了好久,都没有拳头落到自己身上,胖子少年这才偷偷的抬头观察,发现来了十几个人,就在自己身旁的右边。这几个人并不理会自己,胖子少年看向他们的时候,只有那个最矮小的小姑娘好奇的看了过来。

“在下寻……寻神阁……张……张弓长……”乍一抬头碰触到小姑娘的目光,胖少年像是一个小偷一样,偷东西中被发现了似的,紧张到语无伦次。有很多话他想说,但是舌头的不听话了,感觉喉咙发干,好像着了火。

“该死的牛二『毛』,总是这样,惹了事就溜!有本事以后惹上一个大美女也让给我……”张弓长嘴上说不了话,但在心里,却不断数落起牛二『毛』这个坑货。从小到大,都是牛二『毛』惹事跑人,然后张弓长挨揍。

张弓长长这么胖,其实就是为了挨打来的。小时候是自然,长大后他就故意要吃胖,为的就是能多扛点伤害。

紫横天闻声回头,却见那胖子只顾着自己低头,他想打个招呼也放弃了,拉过紫嫣然的手,不再管张弓长。

牛二『毛』躲在人群中观察许久,确定没有危险之后。这才蹑手蹑脚的走了回来,小声的对胖子道:“多谢兄弟,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张弓长小声的喝斥道:“不要再说话了,小心祸从口出。”

牛二『毛』心中有愧,闭上双眼,也死死的闭上自己的嘴,果然不再开口。

###

“来了来了!快看那是天空之船。”

“我的天!船都只能在水里漂浮,如何能在空中飞呢?这太不可思议了吧!我第一次见啊!”

“嘿嘿!实不相瞒,我家那里连片湖都没有,只见过木筏,船还是头一次见呢!好神奇,这还是在空中飞的。”

……

大约半刻钟后,人群中一阵喧闹,紫横天顺着大家的目光看向西面。就见寻山集上空,突然多了一艘非常高大且长的黑『色』巨船,正在向着这边漂来。

远看着好像速度很慢,但其实在人们惊呼声中,船已经来到了众人所在空旷之地的北面,落到了地上,巨大的船体将地面拍起一股尘土。虽然那边的人已经早早的避开,但还是有不少人吃了灰。

这船远看本来就大,到了眼前,心中一番对比,高到一醉楼二楼差不多,但其身长,却相当于三个一醉楼。估计高达五丈,长二十丈。船体由木材构成,漆成黑『色』。船上没有风帆,只有桅杆,船沿上则是『插』满了一面面三角金黄小旗,上面都是两个字——肃风。

肃风,自然就是肃风堂了,管理着寻山集的一个联盟。差不多是这片地方的盟主帮会,财大气粗,高手如云。江湖上大多数门派都没有这样的天空之船,珍贵得很,万中无一。

天空之船的到来,则是要负责把三千三百人送到血剑山顶,其他的人,就只能自己去了。

紫横天等人都是自然名额三百名,所以天空之船来了之后,安排他们这三百人先上去,然后是有偿名额三千名。上了船之后,自然名额处于船的上一层,而三千有偿名额则是分到下两层。

自然名额中,来临的帮派几乎都有人在其中,寻神阁的牛二『毛』和张弓长,居然也是自然名额之人。

“宁老哥哥,黄姐姐,诸位大哥,我们就先行一步了!”站在船上,感觉船在慢慢上浮,紫横天来到船边沿上,向着地面上宁胜海等人,拱手暂别。

“横天小哥,好好把握机会,说不定啊!你会看到不一样的东西。你们且先行,我们会步行上来,也不会太慢的。”宁胜海在地面上,洪亮的声音响了起来,也是向紫横天拱手暂别。

宁首等人微笑着,挥了挥手,不说话。

黄鹂则是仰望着紫横天,面『色』平静,右手举起来,雪白的耦臂在月『色』下晃动着。

“站到里面去,你们这些幸运儿!船要升空了,小心掉下去,那可是要粉身碎骨的。”船上,来了一队身着黑衣劲装汉子,将一个个靠近船沿的人都劝了回去。

紫横天也不能让人家难做,于是再次向地面上几人拱拱手,这才与紫嫣然等四人走到船身中部,在一张张椅子上坐下。

“坐稳扶好!船离地的那一瞬间,会有失重感,切忌不能慌『乱』。”劲装汉子们又作了进一步说明,继续巡视。

他们分成五队,一队五个人,在船上逐个巡视叮嘱。

轰轰轰……

阵阵轰鸣来至于船底,船在慢慢上升了,很多人感觉自己身子在往下掉,不过有肃风堂的人说明过,加上来的人也都不简单,所以没有几个人慌『乱』。

紫横天安静的坐在人群里,一种被人目光盯着的不舒服感觉,突然来临。

章节目录 第35章 被人盯上 月光如水,巨山如魔。

庞大的天空之船,离开地面之后,顺着山面直线上升,此刻的船就像一只蚊子跟人的比例一样,比人大得很多,比山小得可怜。

山体在由慢到快的向下降去,天空之船向着夜空,直升而去。

十丈……二十丈……一百丈……越升越高。

船的上一层,中间有三个身着黄衣的少年,正聚在一起,远远的看着紫横天等人的背影。

“少门主,就是那小子,坏了门主的大事,不然我们会有更多人可以上山的。”三人站在一排,中间那人个头较高一些,气质也不同,好像是三人中的头,此时左边的少年,正远远的指着紫横天小声道。

右边的少年点头道:“不但如此,还因为他,害得门主当街约斗宁胜海,丢了威信,更可恨的是因为他,黄鹂那婊……”

“嗯?”中间少年愠怒,扭头了看了右边少年一眼,冷声道:“嘴巴给本少爷放干净点!否则莫怪本少爷下手无情。”

“少门主!罗恒不敢了不敢了!少门主你请息怒!都是我这张臭嘴不好,我猪狗不如……”右边少年噤若寒蝉,说着还低头,自己打起自己嘴巴来。

“黄鹂,她以为宁胜海那老匹夫能保她一生平安吗?早晚有一天,本少爷会亲自把她抓来,她是逃不出本少爷手掌心的。”中间少年却不阻止罗恒的自罚嘴巴,自顾自的说道:“至于眼前这小子,寻山的时候,本少爷自会做掉他。”

左边的少年看着罗恒受罚,心里暗爽,连忙附和中间少年道:“少门主亲自出手,那小子肯定是上得了山,下不了山的,到时候他身边跟着的那四个小娘们,少门主准备如何处置?”

中间少年,犀利双目在这时候闭上,张口冷冷的道:“这种乡下土鳖,就赏给你们了!”说完右手悠然一伸,闪电般抓住罗恒的手,轻喝道:“够了蠢材!”

“多谢少门主!”

两个声音,一个是真正的高兴,一个却不免心里有些怨言。

这位‘少门主’双手交叉着抱在胸前,闭着眼晃着脑袋小声道:“上山之后,见机行事!要做得干净利落,不能让肃风堂的人察觉,知道吗?”

“知道了!少门主。”左右两少年,小声回答,语气坚定。

###

船的这一层三百个自然名额,大多数人都是门派弟子,或者世家子弟,只有少数是没有任何背景的人。能来的这些人,除了像紫横天,寻神阁这些普通山村走出来的,无论是门派弟子,还是世家子弟,无一不是天才,奇才,未来在江湖上,跻身高手之列,那是轻而易举的事。

往下的二层,三层,则是繁杂得很。有那行将就木的老人,也有那初出茅庐的稚子。男女老少,燕瘦环肥,各不相同。相同就是一个目标:上山寻山。

凡间就算是武功天下第一,那也还是凡人,跳不出五行,逃不过生老病死。世上没有人不怕死,武功就跟帝王的权利一样,越是站到最高处,越是舍不得死,怕死!所以无论是帝王,还是武林高手,一生中的终极梦想,就是长生不死!至于长生不老,还得先不死再说。

血剑山的寻山,只是天下间一个小小角落,同样的事,无论在九州大地,还是其他大洲,都在发生。

求神访仙,多少帝王为此弄得山河破碎,国破家亡;多少武林高手为此走火入魔,魂飞魄散。

前车之鉴,历历在目,可又有多少人会选择相信而放弃?事实上,太多人都在寻找,一直认为失败的人没做好,自己一定能做得好,一次不行二次三次……不死不休,你来我往。

“金刀门的人!”若有所感觉的紫横天在人群中,大胆回头,就看到了那三个正不怀好意盯着自己窃窃私语的少年,一眼就认了出来。紫横天转过头不再理他们,心中却想到:“肯定是因为黄鹂姐姐的事,这三个人我要小心防范。”

思索之间,天空之船已经离地面越来越高,听着船上肃风堂的人报数,已经上升了三万余丈,突然山体中断,一块平坦之地出现,乍一看去好像一把没有左右扶手的巨大椅子,背向北,面向南。天空之间船就降落到了这块平坦之地的中央。

“这山好大好高啊!三万多丈后,还是不见山顶,这里还是这么广阔无边。”

“这里,感觉呼吸有点困难,为什么刚才在船上没什么感觉呢?”

“这么高的地方,呼吸当然会有些不适,方才在船上,那是天空之船的特殊,现在到了这里,我们就只能靠自己。”

……

紫横天一行跟很多人一起先下船,到了地上,一些人看着周围,还有北面那高不见顶的山,议论不停。

椅背一样的那面山,浓浓的白雾从天空倒涌,沿着山体而下。随着天空之船的到来,浓雾渐渐将整个山壁吞没,接着向平坦之地漫延而来。

半柱香后,浓雾淹没了大半个山上的平坦之地,然后不再向前,渐渐的形成一道与天相接的雾墙。

“界墙形成!现在,幸运的你们,勇敢向前吧!天空之船会在这里,等待大家的归来,希望你们能有所感悟,出发吧!”天空之船上,一道雄浑的声音,回『荡』在在场三千三百人的头上,轰轰如雷,却又清晰入耳。

声止人动,三百个自然名额在前,三千个有偿名额在后,人『潮』涌动,向着雾墙而去。

走动中紫横天与跟多人一样,忍不住回头向船上看去,却是满眼小旗子,见不到人影,不知道出声的是什么人。

越向前走,人群就慢慢的分散开来,三个一伙,两个一群,心中紧张加上好奇,一步步的向着雾墙走去。

紫横天身边,自然是郑青梅,罗素梅,紫嫣然,沈惜若一行五人。他的身上还背着那个背篓,扛着无心藤,是所有上山之中的唯一另类。与众不同,但肃风堂好像并不禁止,也没有人来干涉他。

双梅看到这道雾墙,就想起了烟雨村外的那道雾柱,不由有些害怕;紫嫣然和沈惜若,则只有好奇;紫横天闯进过烟雨村的雾柱,无论是自尽前,还是现在,从来就不害怕。

二十几息后,紫横天一行人,来到了雾墙前,他牵起紫嫣然和郑青梅的手,紫嫣然和郑青梅又分别牵着沈惜若和罗素梅的手,五人在紫横天带领下,一起撞进了雾墙里。

章节目录 第36章 雾里人墙 夜凉如水,天星如棋。有山似椅,白雾天来。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造就了无数奇秀山水,风雨雷电雾的诡异变幻,让世人多不得其解。

方才看着是白雾由椅山上倒涌,进来后应该可以看到雾后青黑『色』的山。可实际上,紫横天的眼前,却是白雾如万丈瀑布垂落,汹涌澎湃而无声无息,形成一块从天上坠落山上的巨大白『色』织锦。

“好神奇好漂亮的白雾啊!像是一道瀑布从银河落下。”进入到白雾之中,看到这一奇景,郑青梅第一个发出惊呼。然后,她就发现,身边居然没有一个人。

“怎么回事?刚刚明明大家手牵手,为何现在就我一个人,其他人呢?横天,素梅……”发现异样的郑青梅有些害怕,看着自己的身前身后,除了白雾,还是白雾,她惊慌的喊叫起来,开始试图寻找其他人。

茫茫雾海,退了很长的一段距离,心中计算甚至早早超过了来时的路程,可还是身在雾海之中。

“怎么办?呜呜……”左冲右突,既找不到其他人,也走不出雾海,郑青梅不由蹲下身子,抱头轻泣。

“乖女儿,你哭什么呢?不用害怕,爹爹在这里。”

蓦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前方高空传来,郑青梅抬头,就看到了郑屠夫郑一刀,可是郑一刀却是身在六丈高空,只能看到上半身,下半身不知道是没了还是隐在雾中。郑一刀的上半身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但是表面却笼罩着一层光晕。

“爹爹,你这是……”郑青梅实在不敢往下想,郑一刀这样子,分明不是一个正常人。

“我没事!乖女儿不用担心我,想要为我报仇,你的机缘在这山上。好好的把握,很多事不要自己决定,你可以找横天帮忙,寻山寻山,人山为仙,无人空有山不成仙……”郑一刀点着头笑了笑,说话声中,他的身子渐渐淡化,话没说完,人却完全消失了。

“爹爹……”郑青梅大喊一声。

雾海就在这一声喊中消散,郑青梅摇了摇头,却发现她还牵着紫横天和沈惜若的手,一行五人站在一排,除了紫横天像高山一样巍然不动,其他三个女孩兀自还闭着双目,一动不动,好像在沉睡中。

“她们难道都和我一样,进入到了一种梦境之中?”郑青梅在心中问自己,却向紫横天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紫横天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和郑青梅一样,他怕惊扰到剩下三人的梦境,会造成不好的后果。

郑青梅见状心中了然,默不作声,扭头四顾,却不见其他的人。

大约一刻钟后,紫嫣然三人才先后醒来,按照顺序郑青梅第一个,罗素梅第二个,沈惜若第三个,紫嫣然最后一个。

五人交流了一下看法,都是不同的梦境,唯独紫横天,他是进来之后没有产生梦境的人。

梦境之中,她们平时最想做什么,什么就会出现在梦里。郑青梅的为父亲报仇,罗素梅的只想跟着紫横天,沈若惜的找到亲人,紫嫣然的想要回故乡,都在梦里,有着不同的呈现。

所有的梦境,最后都只有一个目的,抓住这一次机缘,为自己的愿望打开大门。

紫横天不好说自己没有进入梦境,只是编了一个最简短的谎言,说自己会在这山上找到人,然后带到四女继续前行,瀑布一样的白雾,随着他的的前进,变得越来越真实,好像那是一块布,而非雾。

五人走了三十多步以后,前面突然出现了一群人,几十个人形成一堵人墙,挡住了去路。

当中三个人,正是金刀门的几个,此时正一脸不怀好意的在那里对紫横天等人冷冷打量。

紫横天不怕事,但也不想惹事,他带着四女往一旁走,想要绕过这道两丈来宽的人墙。可树静而风不止,他想避,然后前方的人却想堵,无论往哪里走,那堵人墙都在移动,总是要挡在五人前方。

紫横天见这些人今天是不打算放过自己,退后是不可能的。他把四女护在身后,盯着金刀门最中间的那个少年冷冷的道:“金刀门的人,你们唆使了这么多人挡在这里不让我前进,究竟想干什么?”

金刀门中间那少年不屑的笑了笑,左边那个少年却嘿嘿笑道:“紫横天是吧?一个从山村里跑出的土包子,惹到了我们金刀门,还问我们想干什么?当然是给你送行喽!嘿嘿……”

“你们想要杀人?”紫横天表面平静,但心里已经生起了杀机。

经历过痛失双亲的事,紫横天对别人动不动就剥夺他人生命权利的行径,已经深恶痛绝。

右边的少年接口道:“你会死,她们四个不会,你死之后,我们会好好的善待她们,还有你那个黄鹂姐姐。哈哈哈……”

紫横天解下背篓,放在地上,安慰了四女一番,这才提着无心藤,看着对面那些人,语气平淡的道:“我与你们大家都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如果你们现在离开,我保证不会伤害你们,说不定大家以后有机会还会成为朋友,但是继续跟金刀门三个挡我的道,就别怪我动手不分轻重了。”

“哈哈哈……你一个人,拿根破藤蔓,就以为自己是江湖十大高手了吗?打我们这么多人?你是在做梦吧?”

“一个山村里出来的土包子,居然敢这样吹大气,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我们这些人自小练习武,不是你这种乡下人能比的,你一个打我们这么多?说反了吧!是我们任何一个都能打你十几个还差不多。”

“真以为傍上宁胜海,我们就会怕了你吗?不怕跟你说,每年死在这寻山之中的人多了去,今晚也不会多你一个。怪就怪你运气不好,救了一个不该的救的人,惹了不该惹的……”

……

紫横天的话,被对面那些人看着是笑话,是耳边风。

“哥哥!”

“横天!”

……

四位少女,在紫横天身后,担心不已。

“妹妹,青梅你们一会跟着我,保持一定距离,不要离远!”紫横天回头叮嘱四女一番,重新把背篓上口盖好扎紧,背在背上,然后大步向前,同时口中朗声道:“说那么多没用,现在看谁不让,挡我者,打!”

“放肆……”

“狂妄……”

“大家伙,出手不用留情,这种乡巴佬,打死了跟只蚂蚁一般!”

“怒海狂拳!”

“溟北雪鹰爪!”

……

章节目录 第37章 变脸刺杀 紫横天的横冲直撞,对面的人墙又是一阵大骂,然后这些少年,一个个在那里摆开了架式,准备给紫横天这种乡巴佬一个到死都不能忘记的教训。

其实,他们可能很多人不想打死紫横天,只是图着欺负人的一种快意,但是金刀门的三个人,却是一心想弄死紫横天。

这些少年,其他任何一个对上普通的老百姓,还是很能打的,他们不相信紫横天这样的一个乡下孩子,能够厉害到哪里去。

“让不让?”来到人墙三尺外,金刀门三人居然闪开了,紫横天对着身前的人开口,最后一次询问。

“不让!”当中一个少年,断然拒绝,然后从人群里跳了出来,腾空而起,一个飞踹,左脚向紫横天面门踹去。

这样的身姿,的确是从小练就,跳得高,踢得快,所谓是声止人到。

紫横天在地底一年,也不是活到狗身上去了,不只是力大无穷,他接东西,抛东西都奇准无比,堪称是眼明手快。

那少年华丽的出脚,紫横天左手提藤,右手就接住了对方踹来的脚,一把抓住脚腕,然后像扔当初的风鸣口头狼一样,抡了一圈半直接就扔向了人墙。

“啊!快快……快接住我!”少年在空中翻飞,急得大叫。

砰!“啊!你们……”

可是悲催的是,没有一个人去接住他,而是纷纷避开,生怕被砸到了,使得少年以一个狗刨式砸在地上。惨叫一声,爬起来就向一边狂跑而去,竟然逃了。

人墙就这样被撕了一个口子,可见这些少年,一群纨绔子弟,其实并不是铁板一般,连伙伴都不接住,难怪少年会立立刻逃了。

紫横天抓少年随后扔出去,其实他也没动杀心,否大力之下,少年会被他扔出很远,或者直接把少年当武器,抡着砸人墙,那不是更干脆。那样子一来,少年肯定非死即伤,只是紫横天心地善良,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杀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

紫横天一马当先,闯进了撕开一个口子的人墙里,立刻四面八方,少年们的拳脚,纷纷朝他身上招呼。

砰砰砰……

“啊啊啊……”

……

一场『乱』斗开始,不断有人被打倒,被踢飞。

三十几个少年,一个个出招有式,行云流水般流畅;而紫横天,无招无式,没有任何章法可言。

可是事实上,这么多人出招,却根本没有成功打到紫横天身上,他们的动作在自己看起来很快,实则紫横天眼里,慢到可怜。

于是乎,一群练武少年,奇招尽出,却奈何不少一个乡下来的少年,反而被少年或抓或扔,或推或踢,叫声不断,站着的少年越来越少,逃跑和倒下的人越来越多。

“耶!哥哥真厉害,加油!打倒这些坏蛋!哥哥真棒!”身后四女中,紫嫣然已经由不安的担心中回过神来,看着紫横天一个人在众少年中,滑如泥鳅,把三十几个坏哥哥打的跑的跑,倒的倒,不由挥舞小拳头欢呼起来。

郑青梅三人此时也稍稍松了一口气,悄悄的把紫嫣然保护在其中,默默的为紫横天加油。

“哎哟!好痛!”

“呜呜……他怎么这么厉害!”

“不行!黄银鹏这厮骗了我们,居然说这是个土包子。可是这个土包子,把我们这么多练武十多年的人,全都打倒了!”

……

四十息后,整道人墙,已经被紫横天整个给折掉了。几乎能跑的,逃了一半,剩下的,就在地上躺着,不敢起来。因为他们刚才有人起来,结果马上被紫横天打倒。

“啪啪啪!不错不错啊!”

还能站着的,就是金刀门三个少年了,在紫横天确定地上的少年们不再敢起来之后,就走向他们,中间那少年,终于鼓掌开口,笑容满面的道:“不错的身手!恭喜你通过了本少门主的测试,现在本少爷基本认同你是我的未来姐夫了!”

紫横天刚想动手呢!可人家笑脸啊!又说了那番奇怪的话,让紫横天犹豫,皱眉道:“金刀门少门主黄银鹏,你的话什么意思?到底还打不打?你们不是要弄死我吗?”

黄银鹏双手连摆,突然伸手打了左右两个少年脑袋一巴掌,把两个少年拍了一个趔趄,笑道:“都是这两个狗奴才,不知道我真正的意思,把我要对你的考验会错了意,刚才胡说八道。这是个误会,以后啊!说不定我们会是一家人,紫兄啊!你说呢?”

紫横天当然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可是伸手不打笑脸人,于是黑着脸道:“要打就上来,不打就让路,别那么多废话!”

“啊哈!当然不打啦!唔!那边我还有事……”黄银鹏打了个哈哈,突然脑袋一转,把身边左右两个少年向紫横天一推,自己撒腿就跑。

“啊!少门主……”

……

两个少年惊叫一声,身子扑向紫横天,那样子好像完全是被推着撞了过来,但是月光下,白雾里,两人手里突现寒光。一人握着一把匕首,一人左手一人右手,两把匕首一起在中,直接向紫横天的肚子捅去。

紫横天眼神何等厉害,刚才三十多个少年都没人能够打到他,何况这两个装模作样的扑来。无心藤由下往上一挥,就将两人的双手搁得往天上翻去,然后伸出右脚,一人一脚踢中肚子,把两人踢得面天背地的飞退三丈多,跌倒在地。

砰砰!叮叮……

匕首在两人身子落地前,脱了手,掉在半途。

这两脚有些用力了,两个少年跌倒在地之后,惨嚎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努力了几次都没能成功。

“下次再敢对我动刀,我就杀了你们!”紫横天看了三丈两外的两人,又看了看倒在地上不敢起来的十几个少年,语气冰冷的警告一句后,回到了四女的身边,对紫嫣然等人温柔的道:“我们走吧!”

“哥哥!你真厉害!可是嫣然刚才好担心哦!”众人绕过倒在地上的一群人向前走,紫嫣然抱着紫横天的一条手臂,仰头看向紫横天,问道:“为什么他们跟二舅父家的儿子一样坏?”

紫横天若有所思,嘴上却说:“这个世上,虽然坏人不少,但是好人也有很多。这么小就学坏,大部分都是长辈的问题。正所谓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从小的影响,是很重要的。“

紫嫣然似懂非懂,默默的跟着紫横天向前走,好像在思索这段话的深意。从小离开爹娘,这是第一次有人跟她说这样的道理。

章节目录 第38章 高大胖子 离开折倒的那道人墙,紫横天五人再也没有遇到其他人。

山上的这个地方,感觉已经相当的大了,可是越是往前,五人心里越惊。

进来的那么多人,居然很少再碰面,刚才金刀门唆使来的那群人,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方法提前知道紫横天等人的必经之路,反而之后的一路上,前后左右,再无其他人。

挂天的『奶』白『色』雾布,看似不远,其实走了很久,也没有感觉距离在变短,反而是前面,又有一道雾墙,挡住了五人的前进方向。除此以外,雾墙外还站立着一道人影。

这道人影身着黑衣,背向紫横天五人,不过从其背面看,身材非常的宽广、高大。

莫名的一股危机感,瞬间包围了紫横天,本来背在背上的背篓,手中的无心藤,对他来说都是无重可言。可距离这个黑衣人越近,紫横天就感觉到了一种压力不停的加在自己的身上,他开始步履艰难。

“你们!速度冲进这道雾墙里去!”重压在身,可是紫横天表面上却佯装没有一点事儿,趁着这个时候,紫横天小声的对身边四女嘱咐道:“进去后你们要呆在一起,不管遇到什么人,你们都不要分开,我稍后进来,会去找你们的。”

那黑衣人只针对紫横天,所以四女并没有什么感觉,但是从那人的所在,四女还是隐陷猜测到来者不善。否则,这个人不会阻挡他们前进的路。听了紫横天的话,更是证实了她们的想法。

包括紫嫣然在内,没有一个少女墨迹,纷纷离开那黑衣人远远的,快速的朝着这道雾墙走去。她们现在能做的,就是把这个人的背影记下,万一紫横天有什么不测,这就是四人以后有机会复仇的唯一线索。

直到四个少女全都冲进了雾墙里,黑衣人也不曾阻拦。紫横天迈动脚步,整个身子从上到下,越来越沉。

“没有内力,但却天生一身蛮力和不错的眼力手力。怪不得那一群不成器的少爷们,三十几个都没能打得过你。”黑衣人这个时候才开口转身,声音平淡,就像是跟一个朋友在聊天。听声音和看面部黑巾中『露』出的两个狼眼,感觉这是个中年男子。

这个膀大腰圆的高大男子,接着平淡的问道:“知道我为什么让她们全都进去了吗?”然后他自问自答:“因为里面,已经有人在等候她们,张开了网,就等鱼儿撞进去。”

紫横天步履沉重,心情也突然沉重无比,沉声问道:“你也是金刀门的人吗?同龄人打不过我,现在居然来了你这么一个高手?”

黑衣人摇了摇头道:“你要死了,所以我也不妨告诉你,我不是金刀门的人,但是为金刀门而来。不为别的,就为金刀门出价五千两银子要你的人头,所以我就来了。最后再附送你一个消息,我们乃是除刺楼的杀手,铁牌杀手排名第十五位,高大的胖子曲不通。”

根据金银铜铁的一般等级区别,紫横天心想这种杀手在除刺楼也只是底层的杀手,但面对这样的杀手,却让他身上压上了从来都没有过的压力。巨力如山,如果不打算唤醒白离,紫横天很难在曲不通面前冲进雾墙里,活着离开。他的内心很着急,因为里面同时还有另一个人等着紫嫣然她们。

“五千两银子买我的人头?”紫横天在心中暗嘲一声,得到了一池子那个石蚌老妖的金银珠宝后,紫横天也不觉得五千两银子很少,还真想不到自己的人头,居然值这么多银子。

这五千两银子,放在当年的烟雨村任何一户人家,都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十几辈人都赚不到。

曲不通看着紫横天一步步的向前,却是很自然的接着说:“在金刀门之前,也有人出价要你的人头,不过因为只有区区三百两银子,所以我们一直没有动你。可这一次,金刀门的出价,我们心动了,于是我这个高大的胖子来到这里。我是三千个有偿名额,这钱不能白花。”

“金刀门之外,居然还有人出价要砍我人头,虽然出价不高,但这会是谁呢?或者是哪个家族。”这三百两银子,应该是烟去村紫横天家大火之后,有人出的斩草钱。紫横天心中暗恨,那场大火不会就那么烧了完事,自己的父母也不能白死。

紫横天不想事事都要白离出手,于是略带商量的口气问这个高大的胖子曲不通道:“我是一个可怜的人,你们就不能有一点江湖道义,放过我,我们!”

“哈哈……”曲不通轻笑道:“与一个杀手说可怜,论道义,你还真是很天真。话就说了这么多,你的人头,是我的了!”

曲不动不待紫横天答话,向前迈了一步,跨过了一丈的距离,很快就来到了紫横天面前,手起掌落,右手一记掌刀,砍向了紫横天的脖子。

砰!

奇怪的重压让紫横天身子不再灵活,好在他的观察力并没有因此而受影响,在曲不通的掌刀到达之前,勉强还能将无心藤挡了上去。

曲不通一掌刀砍在无心藤上,无心没有什么损伤,但非常猛力的砸在紫横天的左边脖子上,直接将紫横天打得向后倒飞,跌出五六丈远。

紫横天砸在地上,背后的背篓先着地,产生了弹力,没有让他砸伤,但也震得后背异常疼痛。背篓的盖子震开了,从寻山集购买的众多日用品,长运村乡亲们送的东西散落于地。

“咳咳……”紫横天在曲不通这一掌刀之后,感觉身上的重压突然消失,他咳出几口鲜血,立即从地上爬了起来,远远的绕过曲不通,向着雾墙冲去。

“这根藤,很古怪!我这一掌能开碑裂石,可居然没能斩断它。这个少年竟然还能站起来,这样的人,不死就是个隐患……”曲不通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自言自语,语气不再是那么平淡。看到六丈外那少年以自己为圆心,正在加速向雾墙跑去,他腾跃着直接横向拦截。

紫横天的身上没有了重压之后,速度可不谓不快,势若奔马,可是曲不通,却快如闪电。腾跃拦截,又是一掌刀向左边脖子砍来,紫横天只能刹住身子,想要后退,可是曲不通的掌刀已经到了。

章节目录 第39章 杀手杀手 实力相差太大,没有办法,紫横天故技重施,以无心藤挡住曲不通的掌刀。

砰!

这一次,紫横天直接被打得横向跌出,砸在地面上向右滑行了四丈余,他的身子才停了下来。

噗!紫横天张口就是一大口鲜血喷出。

两次击在左脖子处,虽然有无心藤格挡,但曲不通强大的力道砸到无心藤上,作用在他的脖子,结果还是很严重的。紫横天感觉自己的脖子左边火辣辣的疼,他成了一个偏头少年。

“居然还没死?”看着紫横天又从地上慢慢爬起,曲不通声音都变了,显得有些气急败坏,身子一动又向少年扑了过去。

这一次,曲不通身在空中,双腿连环踢动,朝着紫横天脑袋蹬去。心想就算你再用那根怪藤阻挡,可自己的这五连踹,也足够踢爆少年的脑袋了。

“五千三百两银子,还真是有点不好杀!”曲不通的脑海里,已经能够想象少年的脑袋像西瓜一样被自己踢爆,五千多银子,可以够自己逍遥快活一阵子。春香楼的那个李婉,自己可是很长一段时间没去看望她了。

可就在曲不通的脚就要点到少年的脑袋时,突然白雾中闪现出一道紫『色』的星光,像是流星一般,出现在他的眼睛里。一股死亡的气息,瞬间就充塞了曲不通的整个大脑,使得他的脑海一片空白。

紫『色』星光刹那来临,光芒闪耀刺得曲不通双眼瞬间不能视物,然后一阵剧痛穿透了他的脑袋。

紫『色』星光速度不减,击穿曲不通的脑袋之后,继续向前,一闪就消失在前方的白雾之中。

嗵!

曲不通的身子直挺挺的从半空砸落在地,他最后撑起身子说了一句:“这是什么星光?好快的速度……”

“我也奇怪这是什么星光?跟寻山集倾斜山壁下那道紫光有些相似。”紫横天挣扎着勉强站起身来,胆战心惊的检查了一下曲不通的鼻孔,已经没了呼息。

曲不通的额头上看不到任何被星光穿透的伤痕,但鲜血已经在其身下流出了很多,月光映照的地面上只见扩大了一片黑。扯开曲不通的蒙面黑巾,发现这是个非常面善的中年人,却想不到原来是个杀手。

这还真是应了那么一句话,叫人不可貌相。

“曲兄!出来一见!那五个少女跑了。”

紫横天还想对曲不通搜身一番,却不想雾墙的西头,一个黑『色』的人影闪了出来。一出现就轻声呼唤,他出现的地方,刚好是方才曲不通站着挡住紫横天的位置。紫横天见状扯下了曲不通腰间的一块黑铁令牌,顾不上去收拾背篓里掉落出来的物品,偏斜着脑袋冲进了雾墙里。

“什么人?站住!”那人警觉『性』很高,很快就发现了紫横天这边的动静,疾冲而来,可紫横天却离雾墙很进,一头扎了进去。这个比起曲不通来苗条得多的男子,来到曲不通的尸体旁,检视一下之后,浑身没来由一阵颤抖。没有去追杀紫横天,而是抱起曲不通的尸体,反着向外跑去。

————

“咳咳……”

冲进雾墙后,紫横天脚步不稳,差点就跌倒在地,好在他拄着无心藤,这才没倒,继续跑着向前冲。

刚才,紫横天以为自己真的必死无疑了,因为临时呼唤白离,居然没有反应,要不是突然出现的紫光,紫横天真的就死在了曲不通的脚下。

跑动中紫横天渐渐明白一个道理,什么强都比不得自己强,否则这一次,最可靠的白离沉睡不醒,自己面对曲不通,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甚至连逃跑都做不到。要不是有无心藤,要不是曲不通没有使用其他手段,紫横天早就死了,根本坚持不到紫『色』星光的到来。

曲不通只是除刺楼的一个普通铁牌杀手,武功远远超过那些人墙少年。所以当另一个黑衣人出现之后,紫横天选择逃走。他可不想再次面对曲不通那样的杀手,不管紫『色』星光为何会突然出现,刹那间杀了曲不通救了自己,紫横天可不敢拿『性』命去赌紫『色』星光会再来帮助自己一次。

“金刀门!这梁子我跟你们结定了。”跑动中,脖子的不能动,巨大的疼痛让紫横天像个喝醉了的酒鬼,跑出了曲线。他心中对金刀门的恨意,越来越深。

打不过宁胜海就来欺负自己,还财大气粗的出价五千两让除刺楼来杀紫横天。虽然第一次接触江湖,但从宁胜海等人的口中,紫横天知道一个杀手行规。现在除刺楼接了这桩买卖,只要金刀门不主动取消悬赏和赏金,除刺楼就会一直不停的派人来杀自己。

铁牌杀不了,就会来铜牌,甚至银牌和金牌,直到砍下紫横天的人头,任务才会终止。

“有钱就了不起啊!”紫横天恨恨的想着,要不要找个机会出价一万两银子,悬赏黄金鹏的人头。他相信得了老石蚌妖的那一池金银珠宝,他出得起这个价。紫横天却是没有发现,一道紫『色』的星光穿透了白雾,出现在他的身后,一眨眼就到了他的背后,没进了他的衣服。

紫横天依旧向前跑着,虽然脚步越来越慢,可他并没有像曲不通一样,被紫『色』星光击穿而倒地。这道紫『色』星光,好像是钻进了紫横天的身体里,无声无息,紫横天没有任何感觉。

跑啊跑啊!紫横天生平第一次这样的亡命奔逃,倒下了,爬起来再跑。他并不知道,雾墙外那黑衣人关没有追进来,反而抱着曲不通的尸体,也是一样的逃离。只不过两人的方向相反,一个向北,一个向南。

噗!一声轻响。

紫横天跌跌撞撞,一头撞进一个突兀出现的巨大白『色』气泡之中,气泡不破,并且载着紫横天,一点点的向上浮起,漂向了那面雾布。

“这是什么东西?我要出去!”已经渐渐『迷』糊的紫横天感觉到不对,这才发现自己跑不动了,一团圆圆的光球裹住了自己,好像那小昆虫掉进了青松的油脂里,挣扎得很是费力。力气消耗极大,根本没有出去的可能。

“幸运儿们,莫要惊慌!包住你们的是血剑山神奇的观字气泡,从现在开始我们看不到你们,你们也看不到别人,只有雾瀑上出现的绝世功法。愿好运常伴尔等左右,悟得一招半式,未来无限可能!”

那道天空之船上神秘的声音又出现了,紫横天一听之下,也才放弃了挣扎。其实就算那人不说明,最多再能坚持几十息,紫横天就已经算是无力挣扎。

更是在之后,原本白茫茫的雾布上,开始浮现出一个个黑『色』的字迹,远远看其大如掌,字体一律正楷。自右起,竖起排列,虽然在月夜下,但黑白分明,只要识字之人,一眼就能看得清楚。

章节目录 第40章 绝世功法 人一生中最不能容忍的,就是眼中钉,肉中刺。

所以如今的江湖中,有了个“除刺楼”,另外还有一个“拨钉阁”。

一楼一阁,或者是一阁一楼,都是杀手组织。为了钱财,这两个地方的人,是不管你是平民百姓,贪官污吏,好人坏人。强如帝王将相,门派掌门,弱似老弱病残,刚出生的孩子,只要有人出钱,他们就会去刺杀。

这是一群没有任何道义,为了钱什么都不顾的亡命徒。

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老巢在哪里,想要杀谁只要把消息放在酒馆,客栈,风月场所这些地方,杀手组织就会主动联络买主,确定买主出得起价钱后,任务开始。

如果说这些人还有一点好,那就是接单的时候,不管买主是什么人,绝对不会见财起义杀了买主。

紫横天现在上了他们的必杀名单,想要不被杀,那就只有自己变强。

雾墙上的那些字,就是紫横天变强的一个希望。

寻找紫嫣然等人,紫横天现在动弹不得,有心无力,也是无可奈何,只能等观字结束,再去找。

“关目闭耳静如寂,门脉敞开纳天地。真经凝聚神力生,藏风聚水化山河……”

“关门真藏!?”竖着读是一句句七言律诗,可横着念,头四个字就是:关门真藏。后面的,连接起来就很不通顺了。就算偶尔有顺畅的,也是意思怪异。

“这难道是关家功法?太巧了吧!”紫横天心中激动,又带着一半的怀疑。

“……出拳如虎,蹬腿似龙,静如处子,动如脱兔……剑意当如风,剑势当如雨,剑出人进,剑归人还……”

雾布上的字,江河一样自西向东,缓缓而流。先出的字消失在东,新出的字出现在西。

更像一卷天书,被巨人拿着,从天上走过,通过雾布,显了出来。

这是神仙手笔啊!凡间高手可以在悬崖峭壁上以剑刻字,但万万做不到这样的结果。在雾布上写字?目前整个武林,没有这样的手段。

雾布不是布,没有能在雾上写字的笔,也没有能留字雾上的墨。

超凡手段,神来之笔,这才是真正吸引人前来的主要原因。能从字幕中悟到一招半式,那自然很好。但如果能从这些字里找到其他信息,比如一条路或一扇门。

彼岸之门,仙神之路,长生之秘,不老传说,这才是重中之重。

数十万个字,整整流淌了三个多时辰。月下西山,日出东方。直到黎明之后,星月无光,那些字才消失不见。

只是不知道,是真的结束了,还是因为天『色』。总之是白雾依然在,奇妙字迹已不存。

字迹消失,包裹着紫横天的气泡将他带回地面,突然像真正的水泡一样,无声的爆开后消散在白雾里。这六个时辰,也让紫横天不必再歪着脑袋,外表看不出什么,但内伤还是有。

周围的人一个个显示了出来,白雾里的人,越来越多。

紫横天正想去寻找紫嫣然四女,不过还没有迈开脚步,周围的人就围了过来。

“等你好久了,终于肯出现啦!你之前很能打的,可是现在,我请了三百个人,你还能打吗?哈哈哈……”人群中,那个黄银鹏得意的走了出来,放声大笑。

身边,还是带着那两个跟屁虫少年。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等我的?”被这么多人围着,紫横天谈不上害怕,他连除刺楼的杀手都遇到过了,这些人,人数虽然多,但不过是乌合之众。实在不行,只好叫醒白离了。被曲不通造成的伤,外面看不出什么,内伤还有的。

黄银鹏觉得自己胜券在握,很有耐心的回答:“我们大部分人,因为看不懂记不住那些字,所以很早我们就结束了,约好了人,等了你一个时辰。怎么样?我的耐心够好吧?”

“你的耐心好?字都没有坚持看完,这也叫耐心好?”紫横天嘲笑,心里却思索着,如果不叫醒白离的情况下,如何突围。

黄银鹏不以为然,嘿嘿笑道:“这个没有什么的,我们这一次自然名额用了,下个月用钱买三千有偿名额就是,反正我们不差银子。反正这上面的字,不理解的话就算看完也没有用,离开气泡后,就会一个字都记不住。”

“离开气泡后,就会记不住!?”紫横天好像在跟一个老友讨论问题,这种情况只有在过去与白离一起的时候,常常这样。嘴上惊疑不定,心里却暗暗的回忆了一下,那上面的字,他发现自己尽然一个字都没曾忘记。

这是理解了吗?呵呵!紫横天心中暗喜,脸上却阴云密布,他不知道这些人都是来至哪里,但是能被黄银鹏教唆而来,不管是为钱还是为利,都不是什么好鸟。

看着黄银鹏,紫横天冷冷的开口:“废话说了这么多,你们什么时候动手?我可没闲工夫跟你们在这里耗费。”

“哈哈!你看我都不急,你急什么嘛!说不定一会你就死了,为何不趁这个机会跟我多说点废话,毕竟我愿意跟你说话,也就是摆明想让你多活一会儿。”黄银鹏笑容满面,调侃紫横天一番,这种戏弄别人的感觉,他太喜欢了。

“……出拳如虎,蹬腿似龙,静如处子,动如脱兔……剑意当如风,剑势当如雨,剑出人进,剑归人还……”

紫横天不想再跟这个恶少多说一句话,回忆着雾布上的功法,和已经在脑海里演练过不少次的关门大侠那一夜演武。渐渐的好像一个人影在脑海中,每出一招一式,就念出一句口诀。不知不觉中,竟然字与式合,招与诀配。

一旦融合,一道莫名的气流由体内而生,通过全身『毛』孔,向外界猛然一吸。

噗!

一声轻响,已经消失的气泡,竟然凭空出现,重新包裹住紫横天全身。四周雾海涌动,八方聚来,通通向紫横天的身子涌去。

“啊!这是怎么回事?这小子会妖法吗?”

“难道说,他理解了那些文字,现在正在施展神功?”

“多少年了,还从来没有人在这里发现什么,他不会真的理解,并且掌握了某种功法吧?”

……

“大家还等什么?动手!”周围的人看到紫横天的怪异,议论纷纷,黄银鹏却想着这样的人,不能留,得赶紧杀掉。否则一旦真的学会了这山上的功法,那以后哪里还有金刀门的好日子?

当下暴喝一声,手中亮出匕首,第一个冲上前,刺向气泡包围后,还在聚拢白雾的紫横天脖子。

章节目录 第41章 仙山山门带几人 黄银鹏一动手,身边两个跟屁虫少年也是想争功,双双也掏出匕首,刺向紫横天;其他的人,主人都动手了,哪里还能再呆着不动,纷纷出手。只不过他们人数太多,能够在中间的人,只能是几十个。所以现在最里一圈的人,基本都动手了。

“出拳如虎!”看到黄银鹏三人刺过来的匕首,其他人的拳脚,紫横天脑海里,现在是这四个字的拳法。照着脑海里那个人影的动作,他在气泡中,蹲马沉腰,左挂拳,右拳向外击出。

“吼!”

一声虎啸!随着紫横天在气泡内的出拳,气泡外聚拢而来的白雾,突然形成一只丈高巨大的白虎,一只右爪向着黄银鹏等人扫刮过去。

砰砰砰……

雾无形,可这的虎爪拍击中,却将黄银鹏三人,还有一同冲在这个方向的,全都打中,跌飞出去。

“啊啊啊……”

跌飞出来的人,砸到向里冲的,互相碰撞,一个个倒在地上,惨叫起来。

“蹬腿似龙!”

照着脑海里那人影,紫横天在气泡里双腿连蹬。

“昂!”

一声龙『吟』,一条白『色』六丈长龙出现,神龙摆尾,巨大的尾巴向外扫了一圈。

砰砰砰……

“啊呀呀……”

人影翻飞,龙尾以气泡为中心,三丈内所有的人全部被扫飞砸向外围。然后就跟刚才一记虎拳一样的效果,内圈的人向外跌飞,砸到了外围向里冲的人。

三百多人尤不信邪,到现在还不相信一个少年能有多强大。尤其是外围的,只认为里面的都是一群饭桶,所以不管多少人先后被打飞出来,还是有外围的人接着冲进去。

“神猴舞棍,『乱』天宫……”

……

紫横天除了不用兵器攻击,拳脚棍棒,他通通用上。用什么,白雾就会形成一个巨大的形状,然后将来临的人击飞。侥幸有人近前,攻击打在白『色』气泡上,则是被反弹着飞跌而出。

砰砰砰……

远观之,就见白雾中,人影不断的向一个地方冲,然后又被打得抛飞出去,场面壮观至极。

龙『吟』虎啸,猴笑猿啼,人们的呐喊声,惨叫声……让这个地方成了山上椅子中,凌晨里最热闹的地方,很多人渐渐的往这里汇聚。加上观字时间已过,名额之外的人,已经都可以进来。于是,人『潮』纷纷以紫横天为中心,纷纷涌来。

“这是这是……有人悟到了吗?八方雾聚,招式化形,不可思议啊!”

“能悟就能记,是谁这么厉害?是谁这么幸运?啊!不会是我那宝贝孙女吧!”

“从来没有啊!当今天武林第一人,恐怕也不能做到八方雾聚,招式化形吧!一定要去看看,是谁这么幸运?咱们江湖,总算是要开起另一个新天地。”

……

这些人中,宁胜海来了,宁首来了,黄鹂也来了;紫嫣然四个小姑娘,也被吸引;寻神阁的那两个人,牛二『毛』和张弓长,也跟着人群来到……

随着人们的来临,三百多个攻打紫横天的人,已经越打越少,渐渐的已经没有人敢上前。敢上前的当属黄银鹏和两个跟屁虫少年,拼命想要杀死紫横天,所以他们三个现在最惨,倒在最里面,浑身是血,不知死活。

紫横天现在处在白『色』气泡之中,盘腿而坐,眼观鼻,鼻观心,五心向天,如佛似道般,宝相庄严。四面八方的白雾,还在向着他的身子聚拢。只是很奇怪,浓雾渐渐的在变淡。

如『潮』的人海,渐行渐近,一个个的都开始不想说话,看着那个白『色』气泡中的人,羡慕,敬佩,妒忌……什么情绪都有。就连被打倒在地上的那些人,都渐渐的噤声。

沙沙沙……

现在除了还在往这里赶来的脚步声,人们连呼吸的声音都细不可闻,一切渐渐归于平静。

不知不觉,太阳已经从东方冒了出来,阳光驱散了大地上的水气雾气,现出了青山绿野,江河湖海。但,血剑山上,椅子一样的山上,白雾依然存在,在阳光的照『射』中,如是仙境。

突然,一道五彩霞光出现在众人头顶。

人们纷纷抬头,就看到了一道巨大的白玉拱门,现于高天之中,门中五彩霞光迸『射』,神奇无比。

白玉拱门并没有散发出任何天威,却让很多人激动不已,有些人跪倒在地,向天而拜。

与此同时,包裹着少年的白『色』气泡一点点的浮起,笔直的向着天空升去。

一尺,两尺……一丈……

终于,很多人都能够清楚的看到了气泡中人的面目。

“竟然是他!”黄鹂暗叹一声,喜忧参半。

“是哥哥!”紫嫣然仰起小脸,茫然中还有一些担忧。

“竟然是横天!”罗素梅和郑青梅异口同声,一脸的不可思议。

宁胜海手抚长须,微微点头中,声音不再是过去那么大嗓门,小声的道:”横天小哥真是不同凡响啊!竟然能悟通雾布上的字。妙啊妙啊!“

宁首也小声称赞道:”紫公子人中龙凤,悟通雾布字意,当真厉害!“

……

“紫横天,恭喜你!成为五百年来,这片天地第六个被选中之人,仙山山门向你而开,过山门,你就是我们血剑山的弟子。”

在众人惊讶声中,一道沧桑的声音从天上传来,好似仙神之音。

“……”

……

雾海中数万人,心中很多的话想表达,但是他们突然发现,自己尽然一动不能动了,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只有一双眼珠,还可以转动着。

“请问一下,只能我一个人过山门吗?如果这样,我就不过了。请将我放回地面,晚辈非常感谢。”已经升到十丈高的紫横天,他却还能说话,并且说出的话,下方很多人都听得很清楚。

“愚蠢!”

“笨蛋!”

“猪啊……”

……

很多人听得,都在心里为紫横天着急,骂他是什么的都有,恨不得换上自己。

天人的声音问道:“修仙的第一要务,就是要斩断红尘杂念,这样你都办不到吗?”

紫横天回答很直截了当:“杂念可除,但红尘不可断。我们都从红尘中来,却要抛弃红尘中的至亲,好友。这样的仙,我还不如不修,在凡间做个江湖客,快意恩仇会更好!”

本来以为那声音会生气,不料却只是平缓的“嗯”了一声,好像认同,又好像不屑。然后那声音温和的道:“那如果让你带人,你想带几个?只能是年龄三十以下的,并且他们到了血剑山,却不会是血剑山的弟子,只能算是你的属从。”

“几个我还不知道,我要先问问他们。”这种事就算是妹妹紫嫣然,紫横天也需要她自己的同意,所以他是不能确定带几个人。

章节目录 第42章 带着娘子去修仙 血剑山,住着仙人,这是白离告诉紫横天的。今天叩开了血剑山的山门,万幸却也在意料之中。

当下要问的第一个人,自然是自己的宝贝妹妹紫嫣然,然后是郑青梅和罗素梅,沈惜若,最后是黄鹂。

罗素梅和紫嫣然,是二话不说什么都不用考虑,一定要跟着紫横天的;郑青梅考虑一番之后,也是跟随;沈惜若无家可归,现在她当自己是紫嫣然的丫鬟,自然是紫嫣然去哪,她就去那;黄鹂本来以为紫横天不会问自己,但当紫横天让她选择的时候,她却为难了。

离开这片天地,不用宁胜海保护,自然是最好不过。但是她又觉得虽然黄金鹏不是好父亲,但自己却不能做个不孝女,还在犹豫。

最后紫横天当着所有人跟黄鹂说:“跟着我,我不会负你的情义;不跟着我,你也不用再为我等待。但是修仙之路,跟凡间习武不同。往往一闭关,转眼都是好几年。如果山上时间与这片天地有别,万一哪天回来,你已老,或者已不在,你让我怎么办?这会是我道心的一处裂痕。”

三思之下,黄鹂最终同意,一起过仙山山门,入血剑山。

“五个姑娘,加上你是六个,不如在下方这些人中,你再找两个人,凑足八个,年龄当然还是三十以下。”天上那声音,在紫横天确定人选之后,突然开口,竟然不嫌多,还可以加俩。

年龄三十以下啊!要不是年龄的话,紫横天会选择询问宁胜海和宁首,可是这年龄,让他们两个直接被挡在门外。

年龄地点都有限制,那就没办法了。

“宁老哥哥,你可有晚辈在这人群之中,愿意跟我上去的?”虽然不抱希望,但紫横天还是向宁胜海询问一声。

宁胜海本来与很多人一样,被禁言,禁身,但这会儿,他发现自己可以说话了,他苦笑道:“天意啊!只恨老哥哥没在四十年前遇上横天小哥,我的晚辈,都远在腾龙城,没有一个在此。感谢兄弟的好意!哥哥心领了!”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这是宁胜海心中此时的一个真实感受。

“如此!对不住哥哥了!”紫横天抱拳,心中也是万分痛惜,他的目光扫向了人群中。

立刻,几万双眼睛,都跟着紫横天的目光,都希望自己被选上。如果不是大部分人都口不能言,身不能动,这会儿肯定吵了起来,甚至为了这两个名额,有人会付出钱财,美女,甚至是生命……

只要能过那道门,不管是不是血剑山的弟子,那都是跟仙字沾了边的,而不是山。在这片天地,站在人生最高处,也顶多是人上人,山上山。跟仙,那可是一天一地,云泥之别。

寻仙不见,只能寻山,当仙来临,试问这天下间,还有谁能够抵挡那种诱『惑』。或许只有紫横天这傻子,才会做出刚才那种不让带人就不过山门的愚蠢行为。

这两个名额,说真的,皇帝老儿要是能上天,他都会马上舍了江山美人不要,迅速来到。什么天下第一,武林至尊,那算什么,依旧跳不出五行,逃不过生老病死。给他们这两个名额,绝对也会立刻舍去现在的一切,急急来到。

这些人中,尤其是曾经两次参与过对紫横天围殴的那些少年,现在看着紫横天的目光,来到自己身上,然后又走。肠子都悔青了,在心里不停的问候黄银鹏祖宗十八代。他们想给紫横天一个笑脸,或者赔罪认错,但都因为身体不能动,口不能言而无法有所为。

看样子只能是紫横天想要跟谁说话,天上那人才会让那人能动能说,仙人手段,言出法随。像宁胜海这样的江湖十大高手,在人间高来高去,厉害无比,可在仙面前,一个禁字,就让你动弹不得,管你什么十大高手,九大高脚。

“寻神阁那两位兄台,可愿意?”找了半天,紫横天除了像宁胜海这样的好友之外,其他的少年因为参与金刀门对自己的行为,紫横天一个好印象的都没有,最后只能想到那一杆破旗下,那一胖一瘦两个少年。

“寻神阁阁主牛二『毛』,多谢大侠抬爱,我非常愿意!”牛二『毛』那个瘦子,可以言语行动了,他立刻就拜倒在地。

“天选之人,我张弓长愿意跟着你过山门,以后谁要想打你,就让我给你当肉盾!”胖子张弓长,滚跌在地,居然差点叩头谢恩了。

“好!就你们两个吧!”紫横天回头,向着天空抱拳道:“晚辈已经选定人选,前辈你看可以吗?”

天上那声音道:“选定之人,是你的事!宗门是不会干涉你的。既然已经没有其他事,那么请即刻过山门。”

哧哧哧……

天空突然掉下七个泡泡,把除紫横天之外的七个人,全都包裹其中,然后八个人一起,慢慢的浮空,向着半空那道白玉拱门而去。刚才紫横天静止在十丈高空,所以这会儿,他也是升空最高的那个人。

阳光照『射』在升空的白『色』气泡上,『色』彩缤纷,美丽如梦。

下方数万人中,唯一能动能言的,就只有宁胜海,他是唯一一个与紫横天对过话,又留在山上的人。

“横天小哥!你斩红尘杂念可以,可千万不要把老哥哥给忘掉啦!有时间,就下来看看我,今天回去之后,我会为我们之间的友谊埋下百坛美酒,希望我们哥俩还能在一起喝个一醉方休……好好修仙,多多保重!”宁胜海在下方,抱拳向天,声音苦涩。

谁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从此仙凡两别,两个天地,相见甚难。

“宁老哥哥,多保重!那百坛美酒,我一定会来喝的。到时候啊!老哥哥可不要那么早就醉了。”紫横天已经升空三十丈,距离那道白玉拱门,越来越近。

宁胜海道:“以后啊!我除了练武之外,还要炼好酒量,到时就能多多陪小哥多喝几杯。”

紫横天道:“宁老哥哥啊!酒虽好喝,可不要贪杯哦,莫要在我来之前,把酒喝光就不行了啊!”

“呵呵!说的是……”

……

四十丈后,紫横天已经来到了白玉拱门十丈外,五彩霞光将他连人带那个气泡,映得像宝石一样光彩夺目,璀璨非凡。

嗡嗡嗡……

白玉拱门里传来一阵阵声响,好像山风吹过,像风呜口那里一样响了起来。

“宁老哥哥,诸位大哥,后悔有期!”已经来到了拱门前,紫横天最后向着宁胜海等人,拱手告别。

宁胜海在下方,努力的仰起头,还行道:“横天小哥,请记得这片天地,请记得还有一百坛美酒,再会!”

“再会!”气泡已经有一半漂进了拱门里,紫横天心中轻轻一叹。离开了,可又是很不舍。这片天地,他是一定会记得的。他自己也说过,斩的是杂念,而不是红尘。

章节目录 第43章 血剑广场 做一场梦,可以很长,也可以很短。恶梦嫌长忧不能醒来,盼早早结束;美梦嫌短还一不小心就被打断,愤愤醒来。

进入那道白玉拱门中,紫横天就好像刚开始做了一场梦,光怪陆离,不可触碰的梦。

包裹着紫横天的气泡在过了白玉拱门之后,悄悄的消散,然后一条非常宽广的五『色』光道出现,从脚下起,架在云雾中,笔直的通向前方,不知道多远,望不到头。紫横天在这里,没有立刻就走,他要等待紫嫣然等人。

十几息后,七人先后出现在紫横天身边。看着眼前的光景,众人心中震惊,担心,但是没有一个人开口。

“这条五『色』光道,就是五行大道,由天地间最纯粹的五行精气凝成。一切生灵可踏,亡灵却不可走。紫横天,向前走,五行大道尽头,会有五个旋涡,分别对应金木水火土,你是天生火灵体,现在身体内又有至寒冰意,所以你进水火两个旋涡,最为合适。”

“当然!这只是个建议,一切决定还得由你自行做主,宗门不会干涉。你带的人,他们也可以通过五行大道,过五行旋涡,但他们都只是路过的。没有任何好处,也没有任何坏处!”

众人不说话,但那沧桑的声音却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血剑山这一次民间选弟子,荆州境内,其他八州,甚至大洲之外,都有人选。所以紫横天,你不是唯一的一个,过仙山山门,你已经是血剑山弟子,但弟子也分很多种,最好的是传承弟子,最差的是外门杂役弟子。你将要成为什么样的弟子呢?血剑山,等你到来!”

就像一阵风吹过,带来了这个沧桑的声音,回『荡』在众人的耳边。

我不来则已,既然来了,我就要做最好的。

紫横天暗暗下定决心,对身边的众人道:“我们走吧!”

迈步向前,踏在五『色』光道上,一股奇异的气流从脚底到涌上来,灌向紫横天的全身,这种感觉,传说被天雷击中的时候,就是这样的。紫横天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大步向前。

雾柱寻死紫横天都干过,现在哪里会惧怕这样的一条五行大道带来的异样之感。相反的,他觉得那东西应该不是对自己有害,反而是有益。只要是对身后几人无碍,他就放心了。

第一步,不足两尺的一个迈步,但是落脚之后,紫横天却发现自己跨过了很长很长的一段距离。回头向紫嫣然等人看去,她们七人相隔着二十多丈外,七人正快速的迈着小碎步,想要快点追上紫横天。

紫横天抬抬头,抱拳向头顶问道:“请问这是为什么?”

沧桑的声音道:“五行大道是血剑山的立宗根本,只要是血剑山的弟子,走在五行大道上,一步三十丈,不是本门弟子,就没有这个能力,依然是步子迈多大,你就走多远。”

“这么厉害!那么用来逃跑或追杀敌人,岂不是很无敌?”紫横天被惊到了。

“五行大道!不是人人都会,会了也不能随随便便的用,每次为了迎接新弟子过险山恶水,宗门才会开起五行大阵,五行大阵铺出条条五行大道,通向有新弟子来临的任何一方天地。无须担心你带来的人,无论他们走得多慢,只要你从五行旋涡离开,他们就会出现在你的身边。”

这个声音很有耐心,一点点的向紫横天说明。

“多谢前辈!”紫横天向声音来处抱拳一拜,这才转身,继续迈步向前,为了不让身后的人害怕,你大声说了一句:“你们不要担心,只要我从旋涡中出去,你们就会在我的身边。”

“我高烧十几年,不能再烧了,所以火不能走,其他的金、木、土三处,暂时不需要,我缺少的是冰寒,那么就从水旋涡中离开!”

五步之后,紫横天来到五行大道尽头,云雾茫茫中,五个颜『色』不同的巨大旋涡出现在眼前。金黄、木绿、水无『色』、火红、土黑五个旋涡,紫横天简短的权衡一番之后,一个冲刺向水旋涡中跳去。

嗡!

与想象中的水响声不一样,紫横天出现在一片巨大宽广的广场上。

广场的正中央,是一把高约百丈的血红巨剑,剑尖朝下刺入地下一半,剑柄上缠绕着几条粗大的黑『色』铁链,呈伞形向四面八方埋进广场。不知道那是一把真剑,还是雕像,反正看上去相当的让人热血沸腾,有一种想要冲上去拔出来舞一舞的冲动。

嗡嗡嗡……

此时的这个广场上,人山人海,无数的旋涡像一面面镜子,悬停在广场各处,离地不高,到处都有人从里面跳了出来。

“哈哈哈!血剑山,我来了!”

“仙界,我来了!”

“哇!好大的地方,好大一把剑,好多的人!我还以为就几个呢?几百年来,都难得有一个被选中,谁知道一上来就这么多啊?”

……

很多人出旋涡中落到广场上,稍稍楞神之后,无不被眼前所见给震惊。

紫横天出现在广场上没有三息,紫嫣然等七人果真如那人所说,她们一个个出现在紫横天身边。没有看到从旋涡中跳出,而像是原本一个个隐身在紫横天身边,这会儿一个个慢慢才显『露』身形。

“哥哥!”七人一出现,紫嫣然立刻就冲过来抱住紫横天的左臂,感觉有点害怕的样子。

紫横天伸出右手掌,轻轻的『揉』着紫嫣然的脑袋安慰道:“妹妹不要担心!我们已经到了血剑山,这里是真正的山上门派,比起我们来的那个地方,更加强大,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哥哥,嫣然不怕!嫣然只是担心哥哥,你的高烧会不会还在发作?”被安慰着的紫嫣然,伸出双手抱着紫横天的手臂,感觉相当的安全。

紫横天道:“早就没事了!我来这个地方的目的,就是为了高烧。”紫横天看向其他人,最后看着黄鹂问道:“大家有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

“没有!挺好的!”黄鹂回答着,其他人纷纷说没有。

一向娴不住的寻神阁主牛二『毛』,这会儿非常老实,不开口,连眼神都不敢『乱』瞟;至于胖子张弓长,就像是一个要被砍头的死刑犯,浑身颤抖,脑袋只差没缩进脖子里了。这两人,一个有胆没气魄,一个没胆没气魄。

“所有来临的新弟子,请立刻到外事堂,鉴定体魄领取身份令牌!”

正在这个时候,一队六人组成的青衣少年远远的走来,看到出现在旋涡下的人,嘹亮的声音一个个的传达。

章节目录 第44章 体魄测试 巨大宽广的大山之中,半山腰上,也有另一处广场,不过较之那个血剑广场,可是要小了很多。

此时这里也是人山人海,挤满整个广场。当然这里的人不像血剑广场上散『乱』,而是整整齐齐的站成十列,每一列的人数却不相同。少的三十几个,多的五十多人。队列的前面在石梯最高那一级,临近测试台。现在这十列,加起来总人数至少七八百。

广场的北面,是一栋高大的红『色』琉璃顶瓦房,木石结构,雕梁画栋,非常气派。房子的南面大门门楣上,挂有一块大黑匾,上书“外事堂”三个金『色』行体字。屋前站着很多服『色』统一的青衣弟子,应该都是外事堂的人,负责体魄测试。

外事堂这栋房屋后,则是更多的房屋,但是要低矮得多,而且顶上盖的也不是什么瓦,而是茅草,像是一个村庄。外事堂与广场有高低的差距,比广场高出了近一丈,由一排很长的石梯十九个阶梯连到主屋前平台去。

紫横天此刻站在东起的第三列,从后向前倒数第六位,前方已经有三十几个人。紫嫣然等人留在血剑广场等候,这个地方本来也不小,可是来的人太多了,如果人人都带上自己的属从,根本就没法全都到这里来。

看来那个人还真没骗紫横天,来的人真不少。整个新月郡的寻山集,就他一个。真不知道是新月郡太差只有他一人,还是其他的地方人杰地灵,来的不止一个,这人才这么多。不然按新月郡那样来算,就算九州郡县,一县出一人,也不可能这么多啊!毕竟除了这里,血剑广场还有人陆续到来。

他们来到这里,就是进行体魄测试领取弟子令牌,这个令牌并不能决定你是什么人的弟子,但却可以用这个令牌,从宗门领到不同的房屋和土地。这也算是身份令牌,分为一流弟子到九流弟子。一流最高,九流最低。

按照外事堂的说明,一流弟子,奖励十亩地,二流弟子,九亩……直到九流弟子,两亩地。这些土地中,会有树林,小溪小河,都建造得有房屋。土地越大房屋越多,四流弟子以上,都有一个琉璃瓦顶的主屋,五流以下,就全是茅草屋。

所谓的体魄测试,其实也很简单,就是对这些新入门弟子的进行三项测试:一是力量,二是胆识,三是精神集中力。

测试力量用的分别是一把把石锁,锁上面写明锁的重量,最轻的三百斤,最重的三千斤。能来这里的人,都不是简单的家伙,不过这力量一关,估计要让不少女弟子吃亏。她们无论习武还是凡人,在力量方面,永远都强不过男子。

胆识测试,则是在幻境中进行,会出现各种能够威胁生命的东西,据说什么都有,小到『毛』『毛』虫,大到远古凶兽。不只是生灵之物,连亡灵也会有。这一关,好像女子也会吃亏。

精神集中力,就是让被测试的人原地闭眼转圈,转多少圈随便,转完之后立刻辨别方向,物品,甚至是抓住突然飞来的东西。这个测试,肯定是转的圈越多,成功之后成绩就会越高。

十个队列,不断的身前移动,后面也不断的有人来临,接着排队。

紫横天来了这里后半柱香里,就已经一个个测试结果宣布出来,得到令牌的弟子,立刻欢天喜地的离开,去领自己的宗门服装和土地了。

“聂顾钷,力量一千斤,七分胆识,中等精神集中力,五流弟子身份!”

“陈列,力量八百斤,八分胆识,低等精神集中力,七流弟子身份!”

“罗胜广,力量一千二百斤,六分胆识,中等精神集中力,五流弟子身份!”

“上官银铃,力量一千五百斤,九分胆识,高等精神集中力,一流弟子身份!”

……

“我的天,这个上官银铃,这么厉害,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一个少女,原来这么厉害!”

“这个上官银铃是谁啊?一流弟子,这是第一个一流弟子,听名字是个女的,不会是男人吧?”

“不要『乱』说啊!这上官银铃可不简单,我和她来至同一个地方,她是那个州最大帮派飞天教教主的宝贝女儿。”

……

前面宣布的名额因为没有什么出彩的,全都是四流弟子以下,连个三流弟子都没有,所以人们都还能保持淡定,但是突然冒出个一流弟子,大家伙都不能镇定,像被捅了一下的马蜂窝一样炸了开来,议论不止。

“一流弟子!”前面的人越来越少,就快要轮到紫横天去测试体魄了,他有点小紧张。但是心中,却是非常的坚定,他一定要做一流弟子。那样他就会有很宽广的土地,很多的房子,带来的那些人,才有地方安置。

现在力量紫横天不知道自己能有多大最大力量,但是胆识,他是一点都不担心。唯有精神集中力,他还没有试过,没有一点把握。

很快前面的人测试走了,终于轮到了紫横天。

紫横天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了一些,这才走上前。

“请报上你的名字,来至哪个州哪个国,详细到村。”测试前,记名处的弟子抬起头,语气平和。

紫横天平静的道:“荆州东赤国,木州府天狼郡,烟雨村,紫横天。”

说了这么多,记名弟子却只记了名字,然后点头道:“可以了!现在进行测试!”

“谢谢师兄!”紫横天抱拳,向着测试力量的石锁堆走去。

“这些石锁,以你最终能提举的重量,决定你的成绩。”紫横天走到石锁堆前,有外事堂的弟子就向他说明。

紫横天不说话,默默的看着这些石锁,计算一下自己究竟现在最大能暴发出多大的力量。对六百斤以下的,直接就无视。然后他走到八百斤的石锁,试着一提,轻轻一抓就起来。

太轻了!紫横天摇头,没有去试九百斤,直接去抓起那把一千二百斤,有点手感了,可还是太轻。

接下来,一千五百斤,一千八百斤,两千斤……

紫横天还是摇头,却没注意跟在他身后的那名外事堂弟子,眼睛都快要瞪裂了,直吸凉气。

“敢问一下师兄!这项测试在咱们血剑山历史上,最高记录是多少力量?”提举两千斤,紫横天没有再去试其他的石锁,他想了想,做人还是不要太锋芒毕『露』,适可而止就行。他回头问身后跟着的外事堂弟子道:“两千斤够不够资格成为一流弟子?”

这名师兄抹着自己额头上的汗水,想了想说道:“你这成绩,单以目前的两千斤,已经打破了历史记录,若是其他两项成绩不是太差,成为一流弟子,没有任何问题。”

紫横天抱拳道:“多谢师兄!那我就知道了!”

对方追问道:“不试着再提举更重的了吗?”

紫横天挥挥手道:“不试了,没力气啦!”说着来到了测试胆识的房间里。

“没有力气了?你骗鬼呢!明明提举两千斤,都很轻松的样子。我的天,这是哪里来的怪胎,以后注定是个人物啊!我要记住他。”身后的这名外事堂弟子,走向下一位测试者,心里却忍不住一阵震惊。

章节目录 第45章 惊呆你们 胆识测试,是在一个个房间之中,然后跳进一个只有风的旋涡里。旋涡里是幻境,会让被测试的人身临其境,感受惊吓。胆识顾名思义,就是胆量和见识。幻境如梦境,但却比梦境更真实,也更有条理,但也更危险。

“确定自己准备好了就撞进去,如果没有准备好,就在一边等着。”旋涡旁边,守着一名外事堂弟子,见紫横天到来,面无表情的介绍着。“如果在里面被吓到不能坚持,就大声喊救命三声。如果想出来,直接说我要离开,你就会来到这个房间。”

“不用什么准备!”紫横天想都不用想,直接向风旋涡撞去。这三项测试,可以说没有一点压力的,就是胆识这一关了。毕竟紫横天在雾柱下的底呆了那里的岁月一年,什么没见过?先死后生,这世上很难再有东西能吓到他。

嗡!

这是一个不知道处于何方的一片天地,是夜晚,月光很好,但是地面上却很黑。

低头一看,这黑不是光线的黑,也不是土地黑,是因为这地上,到处都是无数的黑蚂蚁。它们在地上爬行,然后又爬上了紫横天的身上,很快就布满了紫横天的全身,他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由无数蚂蚁组成的蚁人。蚂蚁从紫横天的鼻孔和耳朵里钻进,要进入他的身体里。

“就这样!想吓我啊?”紫横天内心一点都不害怕,站在原地震动一下身体,身上的黑蚂蚁和地上的一起,化成一阵黑烟,随风而散全都消失不见,地面上还是黑黑的,这一次,换成了『毛』『毛』虫,也是黑『色』的。被紫横天以同样的方法震散,又是一地的老鼠,老鼠过后是蜘蛛……

“这些小虫五毒什么的,就不要拿来浪费时间了,给我来最厉害最吓人的行不行?”很多在胆小之人和女子们看到后会逃跑和尖叫的吓人东西,紫横天一点都不感兴趣,直接开口,要面对最厉害的威胁。

无声的,大地上的黑『色』消失了,然后出现了无数的尸体,有人类的,也有动物的,密密麻麻,当真是尸山血海,人间地狱一般,无边无际的包围着紫横天,天空都变成了黑红『色』。

“我也死了?真是够吓人啊!”紫横天在自己面前不远处,看到了一个尸体,就是他自己。被人一剑刺进心脏,血流一地。然后,他还看到了更多熟悉之人的尸体,他这个时候没有害怕,只有愤怒,大吼道:“够了!这不能让我有任何恐惧,我非常的生气,不再希望再看到这样的画面。”

嗡!

紫横天出现在房间中,守着旋涡的外事堂弟子淡淡的道:“测试结果,十二分胆识!”

“十二分?我的娘啊!这人要不是胆太肥就是傻子,才有这么大的胆识吧!他是紫横天。”话刚说话,这名弟子就被自己吓到了,走到一边拿起海碗喝了几口水,按着自己的胸脯压压惊。

紫横天因为幻境中最后见到的画面,心里有点生气,也不管他,径直向精神力测试的高台走去。

这个圆形高台,离地三尺,应该平时是弟子之间切磋比武的擂台,这会儿用来当作测试精神力集中程度的平台。

“站到高台最中间,以身体为中心,自己定好方向,然后闭眼原地转圈,只能往一个方向,中途不得换。当你觉得自己经转够之后,就停下来,立刻辨别方向,接住我们抛出的物品。”平台南面五级台阶旁边,又是一名外事堂弟子,向着来到的紫横天,介绍一番规则。

“好!我明白了!”走了一小段路,紫横天心情好了一些,点了点头,抬步上木台阶,到了擂台的中间,站了个面朝北,背朝南,左手向西,右手向东,然后闭眼,整个人成一个“十”字形,开始原地转圈。

一圈两圈三圈……

紫横天在台上越转越多,越转越快,渐渐的外边看的人都看不清了他的人影,他像变成了一道龙卷,带出了一阵原地旋风。

“这这这,太快了吧!这是人吗?是陀螺吧!”

“这会儿转得这么快,一会还怎么辨别方向,接住抛去的物品?”

“谁数得清这是多少圈了?这家伙不是个傻子就是个变态啊!如果一会还能辨别方向,手接抛来的物品,那就厉害了!”

……

紫横天的举动,在这一天里,史无前例,立刻就引来了众人的围观。

足足转了半刻钟差不多,紫横天才在围观的弟子们惊呼声中慢慢的停了下来,外事堂测试弟子立刻喝道:“八百一十八圈,现在请分别指出你自己的面前,后背,左手,右手,是什么方向。”

“逆天了啊!八百一十八圈,这人会不会直接转傻了?”

“哪里来的变态?我很期待他接下来的辨别方向和手接抛物,如果他都做到,那就是我的崇拜对象!”

“啊!都是人生爹娘养的,可为什么我五十圈都晕头转向了,可这人八百多圈啊!真是人比人,气死个人!”

……

周围的人们议论,丝毫没有打扰到紫横天,他眼睛都没有睁开,直接开口道:“面前为北,后背为南,左手为西,右手为东。”

测试弟子吃了一惊,没想到这人回答这么快,于是问道:“你确定了吗?要不要再想想?”

紫横天摇了摇头道:“我确定了,不用再想。”

测试弟子道:“那你再重复一次。”

紫横天道:“面前为北,后背为南,左手为西,右手为东。师兄,我是闭着眼睛的。”

测试弟子点了点头:“我们知道,辨别方向全对,那么最后的考验,接物,你还是闭着眼睛吗?如果确定,我们现在开始!”

“不!接物我要睁开眼睛,我没学过武功,没练过耳力,可不敢闭目接物。”紫横天睁开了双眼,看了台下测试弟子一眼,抱拳道:“师兄,现在可以开始了!”

“好!”测试弟子长袖一挥,身子一旋转,就见很多小物品从他的手里飞上台来。同时喝道:“接住后你手里放不完,就放到脚边,我们要看到的是你能接多少!”

“多谢师兄提醒!”紫横天道谢一声,那些小物品已经铺天盖地向他扑面而来,容不得多说,双手快速探出。

章节目录 第46章 一流弟子 这些小物品,有小小的黄豆,也有很大的没了玉米的玉米芯;有很轻的树叶,也有极重的石子和铁弹珠。

抛物接物嘛!这游戏紫横天最喜欢了,也更是他的长项,测试弟子一把丢出,虽然数量也不少,林林总总可能上百个数,但与紫横天在烟雨村时被村民们一通『乱』砸,还是差了点。

测试弟子好像把这些东西提前装进一个箩筐里一样,这会儿直接一把向紫横天全倒了过来。只是事实上,他手中应该有一种像紫横天挂着的吊坠一样,是空间之物,毕竟这位师兄手里,可真没有什么大箩筐。

高台上,紫横天一身青影快速闪动,双手更是快到了极致,连环出击,先抓小的重的,再抓大的轻的。黄豆石子铁弹先接,然后才是玉米芯和树叶。最终是一样不落,全都接住,放在了脚边。

紫横天接完了,然而台下周围的众人惊呆了,好似一个个被人点了『穴』道,睁着眼睛,张着嘴巴,身子也忘记了动弹。

“师兄!请问这样可以吗?如果不行,我再来一次!”紫横天看着台下测试师兄,一只手指着自己,担心的问,怕自己做错了,影响成为一流弟子。

“不是……你你你……”测试弟子被紫横天的声音惊醒,僵硬的动作这才重新有了活力,双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然后抱拳向紫横天道:“恭喜师弟,全都接住了,你不用重新再来。你的精神集中力,为高等!恭喜!”

“苍天啊!居然全都接住,一样没落啊!这简直就是武林高手啊!可是他看样子才十四五岁啊!”

“说不定人家偶有奇遇,在某个山谷之中,吞下了一枚神果,还拿到了一本武林中人人梦寐以求的神功秘笈,然后早早的练成了天下无敌。”

“要我说啊!能这么小就厉害无比,肯定是某位前辈高人直接把几十年的功力全都能了他,然后他才这么厉害,可是我怎么就没这么好的运气呢?从三岁起就习武,连一把好剑都没有的。”

……

围观的人终于从惊呆中醒来,然后七嘴八舌,吵开了。

“师兄,同喜!同喜!”紫横天很高兴,抱拳与测试弟子告别,前去外事堂大殿领取令牌,如果没有什么意外,这一流弟子,已经是他囊中之物,心下暗自高兴,难得脸上对紫嫣然之外,再一次有了笑容。

五息后,宣布结果在广场上,炸开了巨大的马蜂窝。

“紫横天,力量两千斤,十二分胆识,高等精神集中力,一流弟子身份!”

……

嗡嗡嗡

“啊!我我我我,我的个娘啊喂!力量两千斤!十二分胆识,高等精神集中力,一流弟子身份!第二个,然而他的实力应该是第一,目前第一!紫横天,这个师兄,我记下了!”

“啊!这还是人吗?正常少年,哪来的这么大力气?这么强的胆识?这么高的精神集中力?会不会是高人转世啊?”

“耶!听这名字,是个师兄或者师弟呢!我记住他了,这是我的第一个侠侣第一候选人。哼!谁跟我抢,我砍谁!”

……

原本排得很好的队列,这会儿开始东倒西歪,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安静安静!”面对广场陷入的散『乱』,外事堂前,一位白须蓝衣老者从大殿里走了出来,身形一闪就来到了高台边沿,面对着广场上人头攒动的几百人,双手向下作虚压之势,低沉而有力的声音回『荡』在广场上空,响起在所有人的耳边。

“非常高兴!我们血剑山,又出现一位一流弟子,希望接下来,还会有更多!羡慕和议论,就先放在心里吧!好好的做好测试,相信你们一样也不会差,期待你们精彩的表现!”

说完,蓝衣老者飘然离去,广场上这才恢复了安静,不再那么吵闹了。

紫横天领了令牌,婴儿巴掌大小,像是一只被拍扁了的小型古钟,金黄『色』,好像是纯金的。用一条筷子粗细的红『色』丝线作挂绳,边上雕纹两条小龙,中间一个小纂令字,背面光滑,但中间有一道凹槽,形成一把剑,却是血红的。

领了宗门衣服,紫横天前往血剑广场,接了紫嫣然七人,在外事堂弟子的带领下,前往自己的领地。

——————

云上云,云中山,山顶上云雾中,一座座金顶琉璃瓦的大房子,雕龙刻凤,瑞兽蹲伏。比起民间的皇室大殿,还要多,还要大。这里就是白云峰,白云殿群。居住在这里的,都是血剑山的至高尊者。除了各个山头的峰主不住在这里,山主和护法,长老都是住在这个地方。

白云峰是血剑山脉的最高峰,最大山峰,同时也是血剑山的最高权力集中地,武力最强所在,权柄巅峰,实力之最。

白云殿,宽大深幽的大厅里,格局布置如同民间帝王朝堂,但是地方更大,殿堂更高。

最高处,以山壁为墙面,硬生生的雕刻出一把高大的石头王座。青山披彩云,石椅铺青凌。

此刻的大殿中,左右两边数十列椅子上,还有高台上的王座,几乎都坐得有人。

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服『色』和样式也不尽相同,他们一个个不动如山,气息如海。

静静的没有一个人说话,很多人都端正的坐在椅子上,双目微阖,好像整个大殿里的人,一起静坐。

“哈哈哈……”

王座上的红衣人突然一阵大笑,打破了大殿里的宁静。

红『色』锦衣,大红披风,身影虽然『迷』『迷』茫茫,模模糊糊,但声音却分明是个女子。

“山主!有何喜事?说出来让我等也高兴高兴啊!”王座之下,右手边第一列第一把椅子上,一位青袍上绣着白虎的长须老人侧头抱拳相询。

山主干咳一声道:“第二个了,咱们血剑山这一次十年收徒,一开始就出现了两个一流弟子,这可是往年很难看到的啊!哈哈哈……”

“恭喜山主!贺喜山主!”

……

山主银铃般的笑声后,是大殿里立刻传出的山呼阵阵。

“哈哈哈……同喜同喜啊!”山主站起身来,离开王座,向着王座右侧走去,留下这么一句话:“一流弟子的分配,本座就不主持了啊!九峰十八堂,各凭机缘。”

嗡嗡嗡……

山主亲手捅了马蜂窝,自己却扬长而去,大殿内立刻热闹起来,争执不休。

章节目录 第47章 粗鲁的拜访 十亩之地,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十几间茅草层,簇拥着一栋高大的青『色』琉璃顶瓦房,坐落在一片辛夷树林中,辛夷树花开正当时,开出了一片粉红的花海世界。屋在林中,林中有屋,彩蝶飞舞,蜜蜂嗡嗡,更有鸟儿鸣叫,真的是鸟语花香。辛夷树林的东边一条小溪从山上流下,溪水那边是一片竹林。

屋后有青山,屋西有碧湖,屋前好大一片田地。

山上的规划非常的严格,十亩地分成一亩湖泊,一亩竹林,三亩辛夷树林中有房屋,剩下的五亩,皆是田地。

辛夷树林,其实还有其它的树,比如桃李梨捌枣树等等,只不过相对于辛夷树来说,它们都不成林,且很分散。所以一眼之下,就只能看到辛夷树,桃树也这个时候开了花,花『色』与辛夷树花『色』差别不大,于是又被淹没了。

“我们离开烟雨村的时候,也是花开三月,到了这里,好像还是一样的季节。”

领路弟子离开后,紫横天安置好了七人,然后又去山下集市购买了油盐米面,回来吃过午饭后,几个人一起坐在主屋大厅中休息。看着门外怒放的桃花和辛夷树花,紫横天想到了一些问题。

紫嫣然双手托着下巴撑在自己面前的桌子上,盯着对面的紫横天,点头道:“长运村那里,也是这样的花在开,这么说天上与人间的季节是一样的吗?”

黄鹂从西边的一间屋子里走了出来,微微笑道:“我怎么感觉,这并不是天上呢?”

紫横天看着黄鹂问道:“黄鹂姐姐那你说,天上与人间,有什么区别?”

听着紫横天这一问,大厅里的另外几个人,也是同时看向黄鹂,等候她的回答。

寻神阁的那两位:牛二『毛』和张弓长,打死也不愿意跟紫横天他们住在这个屋子,而是让紫横天给他们指定了靠近竹林的一间小茅屋,吃过午饭后,两人就匆匆逃离,此刻没有在这屋子里。

“传说中啊!天上那到处都是神仙,仙女,那些人不用吃饭,不用种田地。可是呢?你看我们这里,有田有地,还有市集,这分明就是人间啦!”黄鹂绕着众人走了圈,走动就这样,边走边说。

除了紫横天外,屋里的罗素梅,郑青梅,紫嫣然小脑袋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好像觉得黄鹂说得有理。

“那黄鹂姐姐,还有嫣然你们几个,有没有后悔来到这里?”沉思了一会,紫横天的目光,在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黄鹂走到紫横天身边停了下来,然后与他坐在一起,根本无视对面双梅有些敌视的眼神,歪着脑袋看向紫横天道:“后悔?怎么可能!在这里有吃的住的,以后再也不用提心吊胆的活着,还可以跟你在一起,我不后悔!”

对面的三个少女,紫嫣然笑了,笑得脑袋在双手上晃来晃去,觉得对在这个漂亮的大姐姐,真好玩;罗素梅深深皱眉,郑青梅吸了一口气,开口道:“既来之,则安之,没有后悔一说!”

紫横天看向紫嫣然和罗素梅,点了点头说:“我倒是从一些人的口中听说,像你们这样跟着真正第子上来的人,虽然现在不能是血剑山的弟子,但并非就永远没有机会。而且就算是真正不能成为血剑山弟子,这片天地,还有其他宗门。你们有机会,成为其他宗门的弟子。”

郑青梅说:“这样更好!反正我的目标就是为了武艺,在哪里学都一样,当然最好还是在血剑山。”

罗素梅看了看对面的黄鹂,慢慢的开口:“我没有什么目标,反正横天在哪,我就在哪。成不成为弟子,我无所谓。”

黄鹂笑了笑,万种风情的道:“我呢!先不考虑什么弟子不弟子的,这个地方,这片辛夷树林,我喜欢,还有那片小湖,那片竹林,那些田地,我还没好好的去看。以后呢!我就在这里种田,养鸡,供给我们大家之后要是有余,就拿到市场去卖……嗯!想想还真是不错的样子!”

紫嫣然突然问:“黄鹂姐姐,你喜欢我吗?”

“哎呀!小嫣然,姐姐怎么会不喜欢你呢?以后横天不在啊!姐姐主要就是照顾你啦!姐姐会教你读书写字,也会教你女红,给你做很多好吃的,很多漂亮的衣服。”这个小丫头啊!还真是鬼精灵,黄鹂脑袋转得很快,没有任何思考就回答了紫嫣然的话。

紫嫣然笑道:“谢谢黄鹂姐姐,你真好!”接着回头左右看了看罗素梅,又看了看郑青梅道:“素梅姐姐也很好!青梅姐姐也很好!”

“横天师兄,横天师兄……”

正在这个时候,屋外传来一阵阵呼喊,像是人用手做好喇叭状朝这边叫喊,声音从西面小湖那里传来,听声音是个男子。

“有同门来拜访了,我去看看!”紫横天站起身来,走出了屋子。

出得门来到屋外,首先看到靠近竹林那边的茅草屋前,牛二『毛』和张弓长在门口引颈观望,被紫横天看了一眼,两位寻神阁大人物直接缩回屋子里去了。

“这两人,带他们来,不知道是错还是对?”紫横天刚想让他们过来与自己一起,却不想两人跑得太快,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走进了通向小湖的林中小径。

“横天师兄,在下罗胜广,听闻师兄大名,冒昧来访,还请师兄见谅!”分界线的栅栏门外,立着一位灰袍少年,远远的看到紫横天出现,就立刻抱拳,自我介绍。

罗胜广?紫横天脑海里闪了闪,这才突然想起,最早那些宣布的名单中,就有这个名字,是个五流弟子。

对方客气,紫横天也很懂礼数,抱拳道:“哪里哪里!罗师兄能来看望横天,横天很是高兴,请进请进!”

紫横天拉开了栅栏门,向罗胜广发出邀请,眼睛却是向着栅栏外山道两边茂密的灌木丛中,淡淡的扫了一眼。

“师兄,我就不进去了。其实我来,就是想见识一下,所谓的一流弟子,到底有多厉害……”罗胜广没有举步进门,白晳的脸上笑容消失,然后突然表情一肃,厉害两个字之后,他直接一拳朝着紫横天的面门砸了过来。

两人本来离得很近,不足两尺,而且这罗胜广的出手,拳快力沉。比起黄银鹏那种人,不知道厉害了多少倍。毕竟虽然现在只是一个五流弟子,但能被血剑山选中成为弟子,本身就不简单。

只是一出拳,紫横天就知道罗胜广是个少年高手,虽然他自己没学过真正的武功,但亲自被曲不通打到没有还手之力,他早就知道了练过武和没练过武的人,有很大区别。

章节目录 第48章 麻烦初显 江湖上早有传言道:天下武功,无坚不摧,唯快不破!

紫横天是没练过任何一门武学,但是他有速度,有力量,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武功?其实白离就曾经对紫横天说过,武功就是身体运动的极致。

曲不通能够打得紫横天没有任何还手之力,其根本就是他的力量,速度都都远远超过了紫横天。

一流弟子,那体魄可也不是白测试的。一流和五流之间,还隔着二流到四流。

所以罗胜广就算在他家乡那里是个难得的少年天才,少年高手,但是来到了血剑山,在这些新来的弟子中,他也只能算是中等身手。比起曲不通,那自然是不如很多。

“发红的拳头,是用力握拳过度了呢还是什么?”劲风扑面,紫横天盯着罗胜广击打过的右手拳头,突然由白变红,像是瞬间红烧成功似的,心中疑『惑』。于是原本打算以拳对拳的计划撤销,他偏头侧身,同时顺势飞起右脚踢向罗胜广的腹部,后发先至。

“哼!我一定不会比一流弟子差,如果我打倒这个一流弟子,看看宗门如何解释!噫……不对!他好快!”眼看就要一拳将紫横天面门打个口鼻来血,罗胜广心中忍不住一阵窃喜,可对方突然闪避,还一脚向自己踢来。速度很快,力量很足,一脚都踢出了声响。

容不得多想,罗胜广收回了自己的红砂拳,左手向对方来临的那只脚掌拍去。

猛然间,正在收回的右手手腕上一紧,罗胜广没能把拳头成功收回,对方踢了的脚这个时候收了回去,然后罗胜广的身体飞了起来。最后一眼,他看到了紫横天,一手擒住他的右手,一只抓住他的腰带,然后他只能看到头顶的天空一眼,接着天上的云朵在眼睛里旋转。

精神力集中测试的时候,紫横天转了八百一十八圈,他现在手中举了一个人,他想试试自己最终能转多少圈。

哗哗哗……呜呜……

原地转圈,快到极致的时候,带起了龙卷,吹动了周围的花草。

天空在罗胜广的眼里,最后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还有了吸力,好像要把他的身子吸了进去。

“啊!横天师兄,在下认输,认输……”

还没转到三百圈呢!罗胜广已经感觉自己脑袋要被晕到炸开了,天旋地转的感觉,一点都不好过,急忙开口认输。

呼……蹬蹬蹬……

紫横天把罗胜广向着来路上一抛,罗胜广在空中连翻几个跟斗,落地后连连后退十几步,最后一屁股坐倒在地,一会左一会右的趴在地面上,好像地面还在翻转,久久不敢从地面站起身来。

“草丛里的师兄弟们,不要躲了,都出来吧!”好好的来说说笑笑多好,三言两语就动手,紫横天非常反感,没有去管趴在地上不敢起来的罗胜广,脸上没有笑容,顾左右而开口。

唰唰唰……

一阵响动,道路边的灌木丛,草丛中,树丫上突然都有人跳了出来。

“横天师兄,在下陈列……”

“横天师兄,在下聂顾钷……”

……

出现的少年个个身着灰衣,这服饰紫横天也领了,正是新入门弟子的衣服,他没有穿上,这些人穿上了,现在一个个出现在紫横天周围,十七八个之多。他们纷纷自我介绍着,但不是彬彬有礼的那种,而是用他们的拳脚。

口在说话,拳脚却往紫横天身上招呼。

“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前后左右,头上,这些灰衣少年出现的一瞬间,就都已经出手,紫横天腹背受敌,到处都是影子。“人多欺负人少?还是欺负我不会武功?”

砰砰砰……

人太多了,这些人与黄银鹏叫来的那帮人不同,拳拳到肉,速度很快,攻击角度刁钻。甫一接触,紫横天护住了头部,但是身子前后,立刻挨了不少拳脚,打得紫横天身子摇晃,体内气血翻腾,感觉好像一下子就受了轻伤。

“你们到底什么意思?”格挡着众人的进攻,紫横天怒吼一声。

“哈哈哈……没什么意思啊!做了一流弟子,你就得随时面临挑战,末流弟子可以挑战上流弟子,这是咱们宗门允许和鼓励的。”

“如果今天我们能够把师兄你打倒在这里,那么你就会降格为二流弟子,我们当中的二流师兄,就会顶替你,成为一流弟子。”

“横天师兄,你怎么连这些都不知道?看来你这一流弟子的身份,估计一天都当不下去了!”

……

“原来如此!可是今天想要打倒我,我看你们还是高兴太早了!”

听着这些人的解释,紫横天这才松了口气,只要不是无端生事就好,不过想要打倒他,不太可能。一流弟子的身份,那更是不可能一天不到就成了别人的。那太丢脸了不说,简直影响心境。

这些人能让紫横天受了轻伤,的确很强,不过想要打倒他,远远还不够。就只是刚开始那一波突然袭击,紫横天顾头部而失了身后身前,这会儿没了头部威胁。纵然能打到紫横天身上,同时也会被紫横天击中。

十八对一人,小湖外林间小道上,灰影进进退退,以青衣的紫横天为中心,十九个人打得异常激烈。

动静引得住在周围的弟子们,纷纷来临,远远的驻足观望;辛夷树林中,紫嫣然五女,竹林小溪边的寻神阁两位当家也看着;临近紫横天领地西边,一位粉衣少女来到自己领地的小湖中,开始在湖心亭里,弹起琴来。

东边的另一块十亩领地内,一位身材颀长的银衣少年,走出了自己的青顶琉璃瓦房屋,开始在屋前的空地上练剑;正南边,一位圆脸胖胖的少女,正在自己的竹林里追逐着一只只彩蝶……

一流弟子,据说到目前为止,也只有四个人。这四人是紫横天,上官银铃,赫连战龙,孟十芳。二流以下,则是成百上千。

事实足以证明,一流弟子,那体魄真不是瞎测试的,实力非常强劲。没学过武功,没事!力量,胆识,精神集中力远远超出其他的弟子,不是一般的强。

一人对十八人,加上后来地上的罗胜广恢复之后,是十九个。他们拼命的想把紫横天打倒,可渐渐的却发现,他们的人越打越少。站着的少,倒下的多。

章节目录 第49章 奇特的山规 叮咚……

一边是小道上的树林中,以一对十九的激烈较技;另一边则是阵阵不紧不慢的琴声。两个画面如果放在一起,那是多么的不谐调。

一袭青衫战群灰,粉红花下纤指柔。少年屋前舞钢剑,少女竹林追蝶愁。

“结庐观翳景,独住悟心禅;良禽呼作友,野味果饥肠;花开幽涧落,秋雨枕闲潭;青山相对久,兀坐忘尘寰;明心除魔境,顿悟华严参;杖锡携偈往,破衲卷云还……”

在紫横天所在的辛夷居外,小湖栅栏外,一群少年拳脚相向,打得难舍难分。旁边的领地小湖中心亭,粉衣少女独自弹琴没多久,七八个红衣少女从青顶琉璃瓦房中移着小碎步,像一只只红彩蝶,飞向了湖心亭,围在弹琴的少女身边,翩翩起舞,『吟』唱出词。

紫横天越是往后,出拳出脚越是快,毕竟不只只是对方人少了,还有他也已经渐渐适应了过来;身材颀长的舞剑少年,在琴声中把剑舞得风雨不透,剑花满天;竹林中追蝶少女这半天一只彩蝶也没能抓住,急得她圆圆的小白脸渐渐变红,青顶琉璃瓦前,一众少年少女看着,就是不敢劝说一句。

“你就是那个二流弟子吧!?”当这十九个弟子,只剩下一个气宇轩昂的英俊少年时,紫横天拍着身上的脚印,盯着已经停手的这个人。

“横天师兄,在下胡帏,正是二流弟子!”英俊少年站在紫横天六尺外,抱拳拱手:“其实方才我们都报出过自己的名号,只不过可能人太多,横天师兄一时没记住。”

“那么现在,还要继续打下去吗?照你们这么说,那三流弟子,也可以挑战你,夺取你的二流弟子身份对不对?”紫横天等着对方的决定,如果这个胡帏还是继续挑战,那么紫横天也不会惧怕。

胡帏剑眉一拧,眉心拧成了一个川字,思考了几息之后,抱拳躬身,向着紫横天行礼道:“多谢横天师兄提醒,胡帏对师兄的实力已经了解,自认为不可能战胜师兄,今日鲁莽前来,冒犯师兄之处,还请多多海涵!胡帏这就告辞,打扰横天师兄了!”

言毕,胡帏带着其余十八人,急匆匆的离去。

“慢走不送!”紫横天向着对方的背影,抱拳相送。

血剑山,测试体魄之后得到了弟子身份,但是这身份,并不是终身制,也不是不可改变。新入门的头一天,还有每个月的初一和十五,得到领地后,都要面临来至比自己低一个层次以下的弟子挑战。一个不慎,就会被抢了上流弟子身份。

山规之中有规定,末流弟子可以组团挑战上流弟子,但挑战弟子中身份不能有超过被挑战弟子的,否则就算挑战成功,也没法晋级高阶弟子,反而受到山规处罚。挑战的前提时间除了新入门头一天,初一和十五,其他时候末流弟子不得挑战上层弟子,也不能闯进被挑战弟子的领地里进行挑战。

送走了胡帏一行之后,紫横天因为身上的衣服被弄脏了,不得不回到屋中去换衣服。

本来这些人来弄得他心里有些生气,但听着隔壁的琴声歌声,紫横天的内心渐渐平静,心平气和。换好衣服后,赶紧翻出了《血剑山山规》来阅读,就让他了解了到以上的这些情况。

山规之中,除了规定好时间以外,也规定了一些特殊场合与地点,不能进行挑战。例如第一点,不能闯进领土之中进行真正的上门挑战,只能是把被挑战的对象叫出领地,或者被挑战者邀请进入领地,才能进领地,或者就要领地门外解决。

每一个月,如果要躲,真的是躲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虽然说不出门就可以躲过这三天,但作为一个上流弟子,几乎是不可能永远躲在领地里不出的。骄傲的天之骄子骄女们,根本不会被人吓得门都不敢出。其他门派可能会有怕事的一流弟子,但是在血剑山,没有这样的人,否则测试的时候,就直接被刷到中下层。

血剑山这种允许和鼓励,让上流弟子不敢松懈,否则就会有被替代的危险。让末流弟子有一股股拼劲,努力的想要代替和超越。没有人认为自己比他人差,也没有人会轻易将自己的东西拱手送给敌人。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公平在这里完全不存在。武者的世界,若要论公平,那就不是什么武者了。就算儒家一派之中,表面温和,公平,但事实上,背地里,私底下斗得比武者更凶残,也没有任何公平可言。

两者的主要差别就是武者多以手脚来分出高低,而文人则是以口和笔,比心计,拼韬略。

不公平,才会有竞争,有竞争,才会有进步。君不见大地之间,山野湖泊,多是不平。

狠狠的打了一架,紫横天衣服脏了,身上也受了不小的伤。

起初紫横天回来换了衣服,洗了一个澡,就在铜镜中看到了胸前有几处淤青,用手指按上去有轻微的疼痛。背上自己没法看到,但扭动身子的时候,也有几处感受不适,应该也被打得淤青了。

受伤的事他本来想自己挨挨几天就过去了,但是被紫嫣然察觉,于是黄鹂带着四个少女,将紫横天堵在房间里,说不给检察就来硬的。虽然说黄鹂加上紫嫣然双梅还有沈惜若,也不一定能拿得下紫横天,但是紫横天又怎么会跟她们动手呢?于是在五女的“『逼』迫”下,紫横天脱掉了自己的衣服。

看到紫横天胸前背上的处处淤青,紫嫣然就忍不住小声哭了,其他四女也是被感染得双目含泪。

她们并不是看到紫横天被打而伤心,是因为紫横天好像什么事都想自己扛,让五女内心难过不已。

紫横天跟她们说明,入了江湖,进了门派,这样的伤都是很正常的,像今天这样的挑战,以后每个月的初一和十五,都可能会发生。只是他保证,以后不会躲着她们,受伤会跟她们说,会让她们检察自己的身体,让她们安心。

下午之后,给胸前身后淤青处,有痛感的地方,都抹上一些消炎草『药』汁水。紫横天在屋里看着宗门的一些相关书籍,为明天验灵和正式入门做准备。明天之后,他就要穿着那一身灰衣,真真正正的成为一位血剑山弟子。

辛夷居这里经过一场大战,已经没有人前来挑战,旁边的几处一流弟子,都先后遭到了其他弟子的挑战,但最终没有一次成功,没有一个二流弟子成功上位,挤下一位一流弟子。

章节目录 第50章 验灵 翌日,天刚刚蒙蒙亮,吃过了黄鹂做的新月郡特『色』羊肉大碗面,换上了灰『色』的宗门服饰,告别了黄鹂,紫横天离开了辛夷居,前往血剑广场。

其他人都还在美梦之中,只有黄鹂和紫横天起得最早,这会儿黄鹂站在青顶琉璃瓦房前,看着那个换了一身灰衣,收拾整齐,挂上金『色』令牌,气质更盛的少年慢慢走远,她感觉自己就像是送丈夫出远门的妻子,幸福而娇羞。

回想起那一晚,黄鹂与紫横天的斗智斗勇,后来一起同眠,再到后来紫横天带着宁胜海来救自己,以及到目前发生的一些事,黄鹂就感觉非常的奇特。然后很多的想法在她的脑海里浮现,她微笑着,像是一朵开在清晨里的花朵,美丽而纯洁。

紫横天来到血剑广场上的时候,太阳都还没有升起,不过广场上,已经来了不少人。紫横天来得不早也不晚,到的时候,跟着前面的人排起了队列。

今天验灵,不再是由外事堂负责,而是由内事堂接手,地点也就从外事堂广场,换到了这里。广场上的旋涡,已经全部消失,据说昨日忙得很晚,基本上把这一批新弟子全都接到了血剑山,所以这一天,不再会有新弟子来临。

弟子分流的事,可能最终会在今天出结果,应该还有一流弟子出现。

紫横天是一流弟子,令牌是纯黄金铸造而成,来到了广场后,除了他自己,还有少数几个人戴着。除此之外,银『色』令牌也不多,铜牌相对多一些。然后就是铁令牌、铝令牌、锡令牌、白瓷令牌、竹令牌、木令牌。身份不同,令牌材质也不一样。

要不是宗门规定必须要人人佩戴令牌,并且挂在腰带上,男的挂左边,女的挂左边,要一眼就能看到,不能遮掩,紫横天都想着低调一些。可是呢!《山规门律》上要求必须这样做,他也是没办法,只能乖乖戴上,以之示人。

灰『色』的宗门服饰虽然不白也不黑,颜『色』很暗淡,但面料不错,裁剪得体,穿在身上合身又修身。像紫横天类似的不胖不瘦身材之人,穿起来非常有气质。

昨天午后一场架,打得今天很多人认识了紫横天,加上一流弟子的身份,他一出现就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哇!快看,那是横天师兄啊!一流弟子,昨天有人去挑战他,十九打一,都打不过。真不愧是一流弟子,实力不是一般的强!“

“那块金令牌,真是让人羡慕啊!同样的衣服,穿在身上,为什么我们就没人家那么有气势呢?唉!可怜我一个区区六流弟子,锡令牌,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不知道横天师兄今天验灵会是什么结果?如果灵脉也很变态,那就真是逆天了啊!”

“横天师兄!”

……

路过一些弟子的身边,有不少人主动跟紫横天打招呼,紫横天一个都不认识,只能是微笑着抱拳道:“见过各位师兄!”

入列排定,前后左右的弟子们还是好奇的打量着紫横天,有的主动跟紫横天说起话来。无非都是因为紫横天是一流弟子,所以一个个都想跟他拉近关系。毕竟一流弟子,验灵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内在的内门弟子以上,是铁定跑不了的。至于传承弟子,也基本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血剑山九峰十八堂,一堂一主,每一峰一堂中,师傅不止一个,刚才在身边弟子的议论中,紫横天已经得知这一次的新入门弟子,一共是四千八百多人,可是一流弟子,包括他自己在内,才九个,这还不够九峰十八堂瓜分的。

广场上的近五千人,全都排着整齐的队列,背向南,面向北一共排了五十列,每一列一百人左右,只不过有的多,有的少,粗略估计也就是五千人将近。

广场的最北面,也是十九级的石梯连接一个丈高的高台,长度直接与广场的东西宽度等同,南北方向宽度大约十丈,高台的最北面,是一座座高大而宽广的方形米白『色』石门。中间的门最高最大,然后两边的基本一样大小,数一数一共是二十八座,对应着血剑山九峰十八堂。

高台之后,是一条宽达九丈的石梯,一共一千八百级直通白云峰下的另一个广场。此时的高台上,只有那些内事堂的弟子,负责今天的验灵。

内事堂早早的在高台上,准备了五十块脸盆大小的圆形无『色』水晶,分别放在一张四方八仙桌上。

血剑山的九峰十八堂,分别是九峰:乾宫峰、坎宫峰、艮宫峰、震宫峰、中宫峰、巽宫峰、离宫峰、坤宫峰、兑宫峰;十八堂:大刀堂、血剑堂、灵丹堂、妙『药』堂、金之堂、木之堂、水之堂、火之堂、土之堂、风之堂、雷之堂、执法堂、青龙堂、白虎堂、朱雀堂、玄武堂、内事堂、外事堂。

白云峰不在九峰之中,独立出来,是血剑山的智囊所在,山主所在。

当太阳升起的时候,验灵开始。当验灵开始时,广场周围不断的有人踏剑而来,一个个,一群群。他们在广场新弟子队列外站定,服『色』都是紫『色』的,不同的是他们衣服上的绣花,各不相同。有刀有剑,有丹有草『药』,有元宝有小树,也有青龙和白虎……他们应该就是十八堂的人。

九峰的人还没有出现,不知道是不来了,还是在等待着什么。

随着最前方的人上前去验灵,队列开始向前推进。很遗憾的是,先上去的这一批人,被测出没有灵脉。五十个人,或许有那种不是一流弟子的,想要验出灵脉,外在身份不行,也要争个内门弟子,只是可惜,没有灵脉。

凡人中,人人可习武,但最终成为高手和宗师级的人,很少很少;而拥有灵脉,则是比高手和宗师,更加的稀少。

如果一个末流弟子,在今天验出一条灵脉,哪怕他是最差的九流弟子,那么他的将来,不一定会比现在的没有灵脉的一流弟子差,相反会有无限可能。一个有终点,一个没有终点。

“罗胜广,黄品水灵脉。建议入水之堂!”

“聂顾钷,玄品水灵脉。建议入水之堂!”

“陈列,黄品木灵脉。建议入木之堂!”

“胡帏,地品火灵脉。建议入火之堂!”

……

一百五十人验灵之后,终于,有人验灵成功,而且一下子就出现了不少,还都是昨天去挑战紫横天的那些人里的其中几个。

章节目录 第51章 验灵炸了水晶球 昨天看过相关资料,紫横天知道血剑山灵脉也分等级,从最高到最低分别为:天品、地品、玄品、黄品。

在紫横天之前的一个个五十人队,第一百个人比较不好,一个都没验出灵脉,但是一百五十人之后,渐渐的开始有灵脉出现。目前灵脉品相最高的,就是那个胡帏,地品火灵脉,其他的人都是玄黄品。从外在身份来看,出灵脉的多是五流以上的第子,五流往下,很少很少,一百个里难得出十个。

到了后来,渐渐的开始出现了天品灵脉。

“赫连战龙,天品金灵脉。建议入金之堂!”

“上官银铃,天品水灵脉。建议入水之堂!”

“萧斩,天品土灵脉。建议入土之堂!”

“孟十芳,天品木灵脉。建议入木之堂!”

……

四个外在身份都是一流弟子,每一次宣读出来,都会在广场上引直轩然大波。

“看来这些一流师兄师姐们,体魄强悍,灵脉不但有,而且品相都那么高,想要超越和替代他们,还真是很难啊!”

“这是自然,体魄强的人,从小就是因为体内有灵脉,而且灵脉不差,才会造就他们强悍的体魄。没有灵脉而体魄强大的人,也有很多,但是能被血剑山选上的,却很少,估计是灵脉优先。”

“还剩下五位一流师兄师姐,不知道是不是也这样变态?将近五千人啊!就只出了九个一流弟子。这些人恐怕不等先来临的十八堂,早早就被九大峰内定了吧?”

“九峰的相关人没有看到,可能不来,也可能会晚来,但是一流弟子九个,不出什么意外的话,是要被九峰分定了的。十八堂抢不过九峰,就只能在二流弟子到三流弟子中进行抢夺!”

……

二千三百多人之后,终于到了紫横天这一排五十人。

“把一只手按在无『色』水晶石上,稍稍用力就行!能让无『色』水晶发光,就是有灵脉,然后根据灵脉的颜『色』和动态,我们会判断出是什么灵脉,根据发光的环数,判断出灵脉品相。请开始!”

放置着水晶石的八仙桌北面,站着三个内事堂弟子,这三个弟子,轮流来给上来验灵的新弟子,一次次解说,不厌其烦。

紫横天门道:“请问一下师兄,随便哪一只手都可以吗?”

站在中间那名内事堂弟子点头道:“是的,无论哪一只手都可以,如果你有三头六臂,用第几只手都行!”

这位师兄还挺风趣,逗得很多人脸上都有了笑容,更有人也因此把自己放松了些。

“多谢师兄!”紫横天抱拳谢过,伸出右手按在无『色』水晶石上。

哧哧哧……

这一行五十人,没有全军覆没,居然有一半以上让水晶球亮了起来。其中,紫横天面前的水晶球,也开始从外到内一环环的开始亮了起来。他面前的水晶球亮出的光,由黄到橙,再由橙到金黄,由金黄到赤红。当最里面的那个小球完全亮起,无『色』水晶球变成了一颗血红『色』的小太阳。

然后……砰的一声,小太阳爆炸。

“老天,这是……”三名站在八仙桌北面的弟子齐齐出手,铺在桌面上的布皮倒卷而上,在水晶球碎片向周围疾『射』之前,迅速形成了一只封口大布袋,阻挡水晶球爆炸对周围人造成伤害。

嘭嘭嘭……

布袋内响起一阵阵闷响,久久不绝。

“怎么回事?”一位青袍老者,突然踏剑而来,半空之中就开口询问。

“启禀吕副堂主,有一个水晶球,炸了!”紫横天面前,还是中间那名内事堂弟子,拱手向青袍老者来的方向,大声回话。“一流弟子紫横天,验灵炸了水晶球!不过没有伤到任何弟子。”

“额!这个,我不是故意的,不过还好没伤到人,请问一下水晶球要赔偿吗?我算一下自己能不能赔得起。如果现在赔不起,那就记账,我以后一定会还上的……”紫横天心里惴惴不安,自己也被吓到了,不是他怕被炸死,是因为害怕炸到别人,这会儿挠着脑袋,有点不好意思。

不知道这个水晶球值多少银子?不过他有石蚌老妖的那一池金银珠宝,时刻都挂在他胸前,想想应该赔得起。

“验灵炸了水晶球!哈哈哈……这个弟子谁也不准动,我们乾宫峰要定了!”青袍老者刚刚收剑落到紫横天对面,突然一阵爽朗的大笑传来,一位白须白衣的老人,脚踏一把丈长的银光大剑,瞬间来临。

“我呸!你这个不要脸皮的老于头,这个弟子怎么就是你的了?我们坤宫峰偏偏就要抢他,你能怎么的?”

“喂喂喂!你们两个老不死,抢谁也不准跟老娘抢,这个弟子是我们离宫峰的人,昨天老娘就跟山主她老人家商量过了,所以你们谁也不要跟老娘争。”

“哎呦!玫瑰仙子你好不要脸,竟然搬出山主来压我们,想要这么轻易抢走这个弟子,怎么可能嘛!那些老爷们不跟你抢,可是我姬游梦,就是要抢这个弟子,他是我们坎宫峰的人!”

……

水晶球炸了,这是小事吗?当然好像也不算是什么大事。可是这一炸,居然把九峰的人都给炸来了。而且不像十八堂,来的都是弟子,这九峰,直接就是几大峰主出现。

九个人,九把不同的大剑,从不同的方向飞来,出现在血剑广场上空,剑气纵横,在血剑广场上空形成了一大片乌云;九大峰主谁也不服谁,完全没了峰主该有的刻板严肃,你指我指你,好像马上就要动手。

“哇啊!踏剑而行,御空飞行,我什么时候才能达到这样的高度啊!”

“水晶球居然炸了?这个紫横天到底是什么品相的灵脉?这来临的十个人,一个是内事堂的副堂主,九个是九峰的人吧!看看他们的飞剑,比内事堂副堂的,可是要高大威猛得多啊!”

“验灵炸了水晶球,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事啊!这位新来的弟子,不同凡响!”

……

半空中九大峰主在争吵,地面了,弟子们也不淡定了。

“这位弟子啊!你把水晶球炸了,这可是真的要赔偿的,现在,你跟我走一趟吧!我们去算算要赔多少?”九大峰主要半空中争执不休,那位内事堂的吕副堂主,突然计上心来,装作为难的看向紫横天,要紫横天跟他走。

你们继续争吵啊!只要这位弟子到了我们祖师堂,骗他上上香,那不就是我们内事堂的弟子了吗?内事堂吕副堂主,打定了如意算盘,冲过去二话不说,也不容紫横天答不答应,就要拉着紫横天的手离开。

章节目录 第52章 要人不要脸 “吕小子!尔敢!”

轰隆隆……

内事堂的吕副堂主,就这么一伸手,还没抓到紫横天,半空之中,争执的九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吼出了五个字。五字一出,好似天上雷鸣。

噗……

“你们下手真狠!本是同门啊……”吕副堂主伸出去的手收了回去,抚住自己的胸口,张口吐出一口鲜血。

“你敢浑水『摸』鱼!要不是同门,你现在已经死了。”天空上,有几人大声喝道。

没有见到这九人谁出了手,只是凭声音,就把吕副堂主给伤到吐血,这九大峰主,还真是声能杀人。

“退下吧!你。再敢趁我们争执出歪主意,小心我们真的斩了你。”半空中,又有一人大声道。

“你们要面皮吗?什么好的都是你们的,十八堂只能捡剩下的,凭什么啊?我大刀堂不服!”

“我青龙堂不服!”

“我金之堂不服!”

……

嗡嗡嗡……

四面八方,更多的人踏剑而来,数来数去,刚好是十八个,应该是十八堂的堂主了。这十八人,落后九大峰主一步来到,隐隐之间,就形成了一个包围圈,把九峰的人给包围在里面。

“十八堂!怎么?都不服?这样子把我们包围,想怎么样?打架吗?”

“哈哈哈……我们就不要面皮,只要人,怎么样?不服?那又如何?要打架,我们奉陪!”

“九峰之主,我们的十八堂与你们的实力都旗鼓相当,现在要打,我们二,你们一,确定你们能二打一?”

“二打一算什么?老夫可以一打十八,来吧!专治各种不服!”

……

半空之中,原本争执的九个人,与后面来临的十八个人,一言不合就开打。

叮叮当当……哧哧哧……唰唰唰……

半空之中,一场『乱』斗开始,这些老家伙们也怕伤到广场上的新弟子,一开打就齐齐往高处升去。广场上的弟子们仰着头,一直看,一直看……最后那二十几个人都升到了极高的天空,变成了一个个小小的光点,然后不见。

“验灵继续!”剩下的内事堂吕副堂主,大手一挥,让广场上的弟子们纷纷收回了视线。

“那个……这位师叔,我还要去算赔尝的事吗?”紫横天今天真是大开眼界,看到了九峰十八堂的人,还看到了这些威震天下的人物,居然会大打出手。其他弟子要灵验灵了,临走前他不得问:“另外请问一下,我的是什么灵脉,品相是什么?”

“根据水晶爆炸前的发光环数和颜『色』动态,应该是天品火灵脉。但是把水晶球炸了,最终结果还有待探讨。”内事堂的吕副堂主,代替了三名弟子,主动给紫横天说明,他是不敢用其他手段把紫横天拐进内事堂了,于是带着三分希望的对紫横天道:“不管你是什么灵脉,如果能选我们内事堂,那就最好不过了!”

“多谢师叔好意!我会考虑的!”紫横天退出高台,向着广场外走去。

验灵结束的弟子,已经陆陆续续的有人前往广场边上十八堂弟子所在,登记姓名正式入堂。有的弟子则像紫横天这样的,并没有选择十八堂,只是在一边逛『荡』着,等待着。

十八堂虽然也不差,但上流弟子和高品相灵脉弟子,还是偏向于九大峰。九大峰的招募弟子没来,来的是几个专门为了紫横天而打架的峰主,所以这些弟子都在观望。

“横天师兄!”

“横天师兄!”

“横天师兄!”

……

验灵炸了水晶球,虽然结果没有当众宣布具体灵脉和品相,但是只看水晶球爆炸后,先后来临的九峰十八堂,二十七个人还打到天上去了,弟子们都认为紫横天不得了,见了他,纷纷主动打招呼。

“紫横天!你在哪里?“几乎见了面,很多弟子都会自觉和称紫横天一声师兄,可是这个时候,却有一个小姑娘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谁啊!谁在找我?”紫横天在人群里没找到人,后来循着声音找去,才在北面的半空里,看到了一位坐在一条长着肉翅膀蓝『色』飞鱼背上,一位身着绿衣小脸粉嘟嘟的十岁左右小姑娘。

小姑娘坐着飞鱼飘啊飘的,直接飘到了紫横天的面前,他一说话,小姑娘就注意到他了。

“小蝉儿,见过小师叔!”这位小姑娘在飞鱼的背上,站起身来,给紫横天道了个万福礼。

紫横天看着浮在半空中,大如一张床单的飞鱼上,小姑娘的举动,弄得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惊讶的问道:“小妹妹,我是新入门弟子紫横天,还没正式拜师呢!怎么就成了你的小师叔了?你弄错了吧!我想你一定是弄错了!”

“嘻嘻!”小蝉儿甜甜一笑,小脸上笑出了两个小酒窝,小手一挥,脆声道:“小师叔!接好!这是师祖让我给你送来的玉牌。”

紫横天伸入接下,入手冰凉,却是一块碧绿翡翠令牌!赤红的麻花挂绳,赤红的吊穗。翡翠令牌正面边沿上左龙右凤,中间是颗太阳珠宝,龙凤抢宝。背面,一样的是个平滑面,然后一道凹痕,形成一把小血剑。

“这个玉牌,是什么意思啊?”紫横天举着玉牌,问小蝉儿。

“嘻嘻!”小蝉儿又是甜甜一笑,歪着小脑袋道:“小师叔,九峰十八堂都在抢你,所以师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收下了你这个关门弟子。以后你可以任意选任何一座山峰或一个堂挂个名,有空的时候,就到后山听师祖论道。”

紫横天挠着脑袋道:“蝉儿姑娘啊!那个师祖是谁啊?”

飞鱼掉了个头,缓缓的向北飞去,小蝉儿回眸一笑道:“师祖就是师祖啦!您的师父,小蝉儿的师祖!”

话声中,飞鱼越飞越高,越飞越远,渐渐的看不见。

紫横天楞了半天,还没回过神来。只是他注意到,周围很多弟子都瞪大了眼睛,那些正在招募弟子入堂记名的十八堂弟子,更是一个个眼神『迷』离,仿佛看到了最不敢相信的事情。

“师祖!?师祖是谁啊?”有人终于小声的问。

“师祖,就是整个血剑山的第十九代师祖。血剑山每一代只有一个师祖,师祖名唤天草道人。”有人回答。

……

“卑鄙啊!”

“无耻啊!”

“要人不要面皮啊!”

……

九天之上,突然传出一阵阵震天怒吼。

“小子小女们,是不是想打架?老道几百年没有跟人打过架了,正好手痒啊……喂!不要走嘛!跟老道打架啊!哎呀!你们一个个,都不听话了呀!气死老道了!哈哈哈……”

阵阵怒吼,却是被另一个和蔼的声音给打断了,好像九天之上又多了一人。可惜广场上众多弟子,什么也看不见,听到声音,看不到人。

章节目录 第53章 练灵问题 体魄测试,没有出现什么大的风波,而验灵,因为涉及到天骄弟子的争夺,闹剧持续了一场又一场。

紫横天验灵炸了水晶球,就像是一根导火索,引爆了血剑山九峰十八堂对优秀弟子的争夺战。

不过事情到了最后,白云峰和山主,长老这些话事人,居然从头到尾一个都不『露』面。让九峰十八堂的各位掌舵者,在高空之中,打了一场又一场。

这种事情,搞得新入门的弟子们,心里都很是古怪:心想原来这些老家伙们,居然这么好玩。整个举动就像是婴孩一般,抢弟子就如同抢好玩的小玩艺。虽然在高天之上,但他们这些新入门弟子,可都是听到一声怒骂吼叫。好像就是故意要想让广场上的弟子们知道一样,不作任何掩饰。

一天下来,验灵结束,一共四千八百八十六名新弟子,全都被九峰十八堂瓜分完毕。九峰如愿的抢到了九名一流弟子,一峰一个名额均分了。

十八堂抢不到一流弟子,但二流弟子总共三十六名,平均每个堂分到了两名。然后三流弟子九峰抢了一半,十八堂得到剩下的一半。算下来三流弟子,其实是九峰得的多,另外一半十八堂平分后就没有九峰多了

四流到九流,九峰十八堂基本上都是错开来抢,总的就是九峰不抢人数,就只抢人才;十八堂呢?抢不到人才,那我就抢个人数。这种不成文的规矩,从血剑山开山立派以来,每一次有新弟子入门,都是这样的模式。

然后呢!血剑山的一个大体情况就是这样:九峰的每一个弟子都很强,但是总人数一向很少,少到现在十八堂每个堂至少都是三四千人,而九峰每座峰的总人数还不到一千。

如果一对一,用上青州济国大将军田野的赛马模式:一等弟子对一等弟子,二等弟子对二等弟子,十八堂的任何一名弟子都不是九峰弟子的对手,但是十八堂人多啊!虽然往往需要四五个才能打一个九峰弟子,但是如果再加上那么一两个,用上阵法,那九峰弟子就疲于应付了。

九峰的弟子都是精英不假,但十八堂弟子也差不到哪里去。毕竟他们抢弟子就是这样:你要一个一,我就要两个二;你得到了最好的,那么我就抢更多次之的,并且数量多一点,然后呢!还要再抢第三,把第四留给你……

闹哄哄的一天,打破了血剑山的宁静,改变了新入门弟子们的认知。可是如果有弟子就这样认为,这些峰主堂主们,很不严肃,没什么可怕的,好相与,那就错了!

紫横天到最后,虽然多了一块翡翠令牌,但还是被九峰中的坎宫峰抢了去。峰主姬游梦死缠烂打,一副别人都有,我怎么可能无的赖皮相,硬是让天草道人答应了,分她半个人。以后紫横天是坎宫峰的人,但不是她姬游梦的弟子。

其实姬游梦完全可以成功抢到另外八个一流弟子中的一人,但她从头到尾,就只盯着紫横天不放,所以到了最后,老道没有办法,就分了她半个人。没有办法啊!谁让姬游梦是老道的其中一个心肝宝贝呢!

血剑山,抢弟子是很奇葩的一件事了吧?山主放手不管,就让九峰十八堂抢得面红耳赤。但是血剑山,还有很多更有趣的事,比如新入门弟子,都可以从红尘中带着人到血剑山,是家属也罢,是仆从也行。一人带七八人,往年不说,这一次就有近四万人被带到了血剑山。

这些人来了之后,虽然不是血剑山的弟子,但也是血剑山的人,他们可以在血剑山像红尘世俗里一样的生活,耕种着血剑山弟子领地上的田地。他们帮着带着他们到血剑山来的弟子,种植草『药』,打理日常。让血剑山的弟子,离开了家之后,这里还有另一个家。

每一天到九峰和十八堂的弟子,清晨从领地出发,傍晚回到领地,就像红尘之中,离开了家,去官学或私学里读书,早出晚归。而在他们离开后,留在领地里的那些带来的人,就会开始做着红尘俗世中的事,为了带自己来的弟子,也为了自己的将来。

来到血剑山的第三天起,紫横天每天都会到坎宫峰去,听文夫子讲解天地经纶,读书;跟着武夫子学习十八般武艺。

验灵已经成了他们的过去,但现在他们却是要练灵。

没有灵脉的弟子,当然就没有练灵这回事。当然这也不排除原来没有灵脉的弟子,后来突然又有了灵脉,那也是可以练灵的。现在他们不能炼灵,那就只有一门心思的先练武。

文夫子说了,所谓的练灵,就是让体内的灵脉吸引天地之力滋养灵脉,然后让灵脉发芽、生根、成长、开花、结果……

练灵的过程,分为几个阶段:出芽、抽叶、开枝、散叶、成花、悟果……

紫横天从来没有正式学过任何武功,但是跟着武夫子学习之后,他学得很快。能听能理解,能记住,然后按照书上的图示。无论是站桩打坐的基本功,还是各种掌法、拳法、腿法紫横天都练得很认真,一丝不苟。而且他相信武夫子说的一句话:不怕记不住,就怕练得少。

是的,记不住没关系,只要勤奋,多练几次,熟能生巧,很容易就记在了心里,甚至是你自己的身体上。所以当你要去完成这一个动作的时候,不只是心里会去想,身体很快就能有反应。有时候甚至心里想不出,身体也会惯『性』的记忆而出。

紫横天属于那种记忆极好,理解能力很强,又非常勤奋的那种人。练武一事上,在坎宫峰所有新弟子中,没有人能跟他比。但是练灵,他却出了问题。验灵炸了水晶球,本来足以证明他灵脉的强大,但是真正开始练灵之后,紫横天却是进度最慢的那个。

其他的弟子吸收了天地之力,灵脉很快就会茁壮成长,但是紫横天却是吸引天地之力比其他弟子的更多,更快,灵脉却好像一点动静都没有。

用文夫子教会的内视小天地,紫横天在自己丹田气海中,什么都没有看到,奇怪的空间里无边无际,白雾『迷』漫。用身体去细细聆听,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白雾!?紫横天这一生之中到现在,好像与之特别有缘。

章节目录 第54章 一流废物 七天之后,血剑山上第一个练灵最快的人出现了,出自兑宫峰的新一流弟子秦温柔,成功的灵脉抽芽。

消息如风般,吹过整个血剑山山脉,震惊了无数前辈。据说秦温柔的速度不仅仅是本次新弟子中的第一个抽芽,也是血剑山开山以来,最快的一个人。

新弟子入门,风头最大的,无疑是紫横天。但是练灵开始,到灵脉抽芽,秦温柔却是狠狠的出了一把风头。兑宫峰的人也与有荣焉,在九峰中突然都感觉高人一等,走路头看天,脚步都带风。

相反的是坎宫峰高兴了几天,然后就再也高兴不起来了。紫横天的灵脉抽芽不顺,渐渐的都成了坎宫峰头顶上的一座大山,越来越沉,越来越重。阴云压顶,阳光不再啊!

要不是紫横天本人武艺方面进展还不错,要不是他的身后除了坎宫峰峰主姬游梦之外,还有一个师祖,紫横天早给一些愤怒的弟子赶出坎宫峰了。

血剑山有一首练灵歌诀:练灵发芽十五天,抽叶三月小新鲜。八月开枝九月壮,两年散叶刚刚好,十年练得花开放,百年修成悟果仙……

这歌诀是根据血剑山无数年来,练灵整个过程所需要的大概时限。让灵脉发芽很简单,基本十五天也就是半个月就可以,这是大部分人所用的时限。兑宫峰的秦温柔能在半个月之前,七天就抽芽,而且听说灵脉新芽非常的茁壮,并不是那种为了发芽而揠苗助长。

然后在接下来的七到十五天里,其他的七个一流弟子纷纷灵脉抽芽成功,剩下的那一个,就是紫横天了。

又是过了半个月,二流弟子也都全部成功抽芽。两个月后,所有拥有灵脉的弟子除了紫横天之外,全部成功抽芽。

在所有成功抽芽弟子向着出叶发起冲击的时候,紫横天依然在为灵脉抽芽拼命努力。但是结果,气海丹田中,除了白雾变得越发浓郁,浓郁到雾中有水的程度外,依然没有看到文夫子所描述的,像花草树木一样形状的新芽出现。

反倒是,他的武艺功底越来越扎实,血剑山的基本功法招式,都已练得非常熟悉。

《狂风扫叶腿》、《蹬天追云脚》、《师祖长拳》、《开山破海掌法》这四种是目前武夫子传授的功法,紫横天已经是做到过目不忘,娴熟自如。在山峰广场上跟着武夫子练习,回到辛夷居后,紫横天在站桩结束后,都会练上一遍。

灵脉成功抽芽,让不少二流弟子,甚至三流弟子都未免有些信心自我膨胀,在这两个月里,纷纷上门来挑战紫横天。

一流废物!这个称号已经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暗暗的扣在了紫横天的头上。于是信心爆棚的二流三流弟子们,没敢去挑战那些正常灵脉抽芽成功的一流弟子,而是全都直奔紫横天这个一流废物的辛夷居。前一个月的十五,后一个月的初一和十五以及这个月的初一,一共四次。

其他一流弟子居所,都是正二八经,真心实意前来拜访投靠的人;而紫横天的辛夷居,一个个,一群群,都是用拳脚来拜访,想要打倒紫横天,取而代之。

这四次,四天里,紫横天相当的繁忙,一次次的走到辛夷居栅栏外,欣然接受来人的挑战。一天至少得有几十上百人次,没能成功打倒紫横天这个一流废物,相反让这些来挑战的人,渐渐的觉得,自己这些个傻瓜,一个个就是免费的陪练。一流废物已经在他们的不断挑战下,打得越来越稳,越来越像个小小宗师。

这两个月里,虽然灵脉抽芽不顺,但紫横天依然坚持每天该吃吃,该练练,一点都不气馁。

辛夷中,黄鹂带领着其他人,已经在田地里种上了瓜果,草『药』,鲜花,以及适季的农作物,小湖中也放进了数百鱼苗;忙活之余,黄鹂会教其他人读书写字,教紫嫣然四女女红,待人接物的礼仪;教寻神阁两位当家狩猎本领、一些为人处世原则。

紫嫣然从小吃苦,现在自由自在,有紫横天的保护,黄鹂的宠爱,罗素梅,郑青梅,沈惜若的帮助,她正渐渐的从童年苦难阴影中一步步走出。

罗素梅偏爱女红歌舞诗词,郑青梅则是更喜欢拳脚棍棒,牛二『毛』经过两个月的“卧薪尝胆”,现在已经敢跟着黄鹂等人去集市购买物品,还成了一个砍价高嘴。

胖子张弓长,始终不敢走出辛夷居,很老实的帮忙做这做哪,就是不敢出门。每次紫横天跟其他弟子在栅栏外切磋,他都会吓得双腿『乱』抖,拼命的缩脖子。

这一天,是血剑山上农历六月初三,傍晚的时候,姬游梦把紫横天留了下来。

斜阳如金,映照着坎宫峰上,一处满是红枫的林子里,坐落着一处精致典雅的宅子,红顶琉璃瓦,与红枫相得益彰。假山小桥,山上湖,亭台水榭,环山溪水……一处处不同的景致,组成了美丽的林中人家。而这里,就是坎宫峰峰主姬游梦的住处。

紫横天不确定血剑山究竟是人间山上,还是天上人间。但是走在斜阳金光照耀下的红枫林,感觉真不是人间所能有的现象。这里的山水,太阳下山和太阳升起前,都会云雾升腾,人行于其中,就像是传说中的仙境。

“横天,今天叫你过来,是想亲自告诉你一件事情。”游梦居湖心亭中,紫横天被人带到了这里,见到了姬游梦。姬游梦站在湖心亭里,欣赏着斜阳,紫横天刚刚走进亭中,姬游梦头也不回,慢慢的开口,声音就像是小溪流水,不急不慢,悦耳动听。

姬游梦身着白袍,黑黑的长发披肩而下,直达腰际。她静静的站在湖心亭西首,阳光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走到亭中,不知道是这里花多的原因,还是姬游身上,淡淡的芳香『迷』漫。

紫横天在姬游梦开口说话时,就停下了脚步,拱手行礼道:”不知峰主要告知横天的,是什么事?“

姬游梦转过身来,看向紫横天,一脸平静的道:“三天后是六月初六,民间中这一天是:天贶节、翻经节、姑姑节等,但在我们血剑山,这一天是我们血剑山的‘定名日’。”

紫横天没有直视姬游梦的真容,不是不敢,而是不能,微微压着头问道:“血剑山的定名日?需要我们注意些什么呢?”

姬游梦道:“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之所以特意叫你过来,就是想告诉你,从初五到初七三天,宗门会进行一次大比武,本座希望你能早点做些准备,到时候为我们坎宫峰拿到好名次。”

章节目录 第55章 横天师叔祖 血剑山六月六,为血剑山一年一度的定名日。每年的这一天,头一天到后一天,三天内,都会进行弟子大比武,分别在新弟子和老弟子之间进行。大比武会选出新弟子的前百名,老弟子每一个境界段的前十名,给予奖励。

百强新弟子,前十老弟子,参与的人数很多,所以不可能全部都在一个地方举行。九峰十八堂,都会自己在内部推荐或通过比武方式,选出参加大比武的弟子,新弟子百人,老弟子每一个境界十人。

翌日,是六月初四,这一天是九峰十八堂的最后准备时间。

姬游梦昨天留下紫横天谈话,就是跟他说明,他是百名新弟子中的其中一个。他们这一次的坎宫峰新弟子,总数才有一百零八个,坎宫峰用强弱排序法,先选定了九十二人,剩下的八个名额,需要通过十六个人来进行比武,然后胜方就是百人名额。

紫横天是坎宫峰新弟子中唯一的一名一流新弟子,虽然体魄测试和验灵都非常的抢眼,但是由于练灵抽芽不顺,他身上积的威已经被其他弟子一点点的无视。名额虽然已经定了下来,但如果有人不服,紫横天还得必须跟这人比武。

其实直接把紫横天放在那十六人里面,再二选一,他只需要打一场就够了。但是按照强弱排序,他又不可能排到最后这十六人,所以没办法,如果输掉的那八人不服,那紫横天就得打八场比武。

“比武而已!我又不是第一次,大前儿才刚刚狠狠的打了一天,在新弟子中,应该没有谁打的架有我的多。光明正大的打架,又叫挑战,嘿嘿!”今天这一大早离开辛夷居,紫横天走在通向坎宫峰的路上,心中对今天可能遇到的挑战并不担心。

坎宫峰和其他八峰一样,只有一个一流弟子,没有二流弟子,剩下的就是三流及以下的弟子。这两个月以来,加上第一天体魄测试过后,紫横天已经在五天之中,已经被二十余名二流少年弟子挑战过。这些二流弟子都没能打得赢紫横天,所以他对坎宫峰中将要受到新入门三流弟子及其他弟子的挑战没有丝毫顾虑。

到了坎宫峰讲武堂,文夫子今天不传授知识,而是向所有新弟子说明了‘定名日’的事。然后又公布了百人名单中的九十二个人,紫横天果然在这些人里面。

“一流废物这样的人,也能直接进入比武名额?真是太不公平了!”堂下,立刻有人小声议论。

“嘿!不公平又能怎么样?人家的师父可是血剑山唯一的师祖。”有人即刻应声。

“咳咳……”

文夫子是老了,须发皆白,背也有点驼,但他只能算是个驼背,不是耳背,堂下的人小声的言语,他老人家也听到了,干咳几声,等堂下安静之后,这位文夫子沉声道:“静坐常思自己过,闲谈莫论他人非。心有不平,用力争之。你们有的是机会,十六人决出胜负之后,失败的八人,都可以向已经被选定九十二人中的其中任何人挑战。”

“如果你们有足够的信心和时间,你们可以从第一次挑战到最后一个,也就是每个人,都有九十二次机会。这么多的机会,老夫希望你们,胜不必骄,败无须馁。要知道人生中,机会有的是,远远不止九十二次。只要不放弃自己,持之以恒,坚守本心,不以成败论英雄,输赢亦不是成败。”

“今日,老夫就跟你们说这么多,现在,都到演武场去吧!武夫子已经在等着你们了!”文夫子说完之后静静的坐在讲武堂杏坛上,低眉垂目,好像老僧入定。

一百多人的新弟子,听了文夫子的一席话,没有人再多嘴,井然有序的离开了讲武堂。最后,只剩下紫横天一人,还盘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缘何人不动?”文夫子也没睁开眼,突然开口。

紫横天答:“皆因芽未出!”

文夫子道:“万事只争早晚。”

紫横天答:“一叶不过春秋。”

文夫子道:“子虚『色』难。”

紫横天答:“其实容易。”

文夫子点头笑道:“去吧!很不错!”

紫横天这才站起身来,行了一个谢师礼,离开了讲武堂。

这个文夫子啊!太“照顾”紫横天了,几乎每天都要这样,留紫横天在最后,问一些奇怪的问题。后来紫横才知道,文夫子这是在考他文才知识,还好每次都能答得上。

于是跟往常一样的,紫横天来到演武校场的时候武夫子和其他的弟子都在等他。武夫子是个很高大的老人,盘坐在校场北的高台中间,闭目养神。对于紫横天的姗姗来迟,他没有任何表示,仿佛是习以为常。

校场中已经排好队列等待着的弟子们,尤其是那些男弟子,十成人中八层人面上平静,但心里却对紫横天非常的不满不屑,嘲讽和高兴。数量众多的女弟子,则是对紫横天感到失望之外,还有一丝丝的幽怨。

曾经的一流弟子啊!风头无俩,多少少女对紫横天爱慕不已,视为一个未来的侠侣人选,可是如今两月已过,灵脉抽芽不见动静,实在是太让人失望;少年们一度将紫横天当作一个榜样,一个必须学习和超越的目标,曾经被视作劲敌和崇拜的对象,现在呢?一个废物而已,无足挂齿。

“所有弟子,散开站在校场四周,围成一圈。”待紫横天站到了队列中,武夫子站起身来,低沉有力的声音,传遍整个校场。

沙沙沙……

弟子们分别从队伍两头,跑动着散开,井然有序的站到了校场的东西南三方,北面是武夫子平时训话的高台,也是弟子们切磋比试的擂台。

武夫子高大的身子,在高台上背着双手接着道:“今日,是个什么日子,想必文夫子已经跟你们说明,这里老夫就不用再重复。废话不多说,十六选八比武,正式开始!刘西山、张皓请上台。”

武夫子说着退到高台下,就在南方站定。

校场上,同时两名弟子出列,走向高台。正是刘西山和张皓,两人均是最末等的九流弟子,无灵脉。

两人到了台上,抱拳相请,然后武夫子点头,比武正式开始。

大约一刻钟后,比武结束,张皓胜,刘西山败。

接下来连续七场,一直比到正午时分,十六选八最终确定。败下来的刘西山等八人,还有九十二次机会。

“我要挑战横天师叔祖!”都不用等用餐过后,最先败下阵来的刘西山,第一个站了出来,言明挑战紫横天。

虽然已经沦落为一流废物,但是谁让人家辈分高呢!同门学艺还得叫一声师叔祖,真是憋屈!

章节目录 第56章 蹬山追云脚 被人挑战,在血剑山,像这种时候,只有两选择:接受或者认输。

紫横天当然不会认输,听到刘西山点了自己的名字后,不等武夫子和其他人催促,他就已经离开人群,朝着高台走去。他走到了高台东边站定,而刘西山则站在对面西边。

“横天师叔祖,得罪!”刘西山朝着紫横天一抱拳,表示歉意之后,就想动手。

“且慢!”紫横天却停出一只左手,示意暂停。

刘西山眉头一皱,黑着脸问道:“师叔祖是什么意思?”

“一流废物不是会是怕了吧!?”这是校场上现在很多看紫横天不爽少年们的心声。

叫你一开始出尽风头,害得很多少女都不理我们,以后的日子,哼哼!

紫横天向着台下的武夫子抱拳道:“夫子,我可以一次让他们八人挑战吗?这样一场场的打,要打八场,太浪费时间了!”

武夫子默默点头,表示认可。

“要挑战我的师兄弟们,不要一个个的来了,一起上来吧!”得到武夫子的应允,紫横天侧身向着校场周围抱拳转了一圈。虽然有些人已经口口声声称自己为“师叔祖”,但是紫横天开口,还是叫他们师兄弟。

“他不是灵脉没有抽芽吗?怎么这样狂妄,虽然是一流弟子,但一人战八人,他确定自己不是在开玩笑?”

“唉!实施告诉你们,咱们这位师叔祖啊!虽然是灵脉抽芽还没成功,被人暗暗称为一流废物,但是他真的不是废物,其他十八堂的二流弟子,可没少去挑战他,可都没有赢过。”

“嘻嘻……还是横天师叔祖威武,要是他一战八能胜,那还是我心中的那个人,我会收回对他的失望!”

……

在其他弟子的议论中,另外七人陆续走到了高台上,与刘西山站成一排。

“一会我攻他上身,你攻他左路,他攻他右路……”

“那打倒他之后,我们八人到底算是谁胜出?我们还有七个人。”

“其实吧!谁胜出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打倒他,我们要让那个师祖和师门看清,一流废物就是一流废物;另外,打倒他,让他在那些傻瓜少女们的心目,印象不要再那么好!”

……

八人在高台西边站成一排,立刻交头接耳,商量着怎么打。毕竟紫横天虽然灵脉抽芽到现在还没什么变化,但人的名,树的影。私下里怎么挤兑嘲讽都可以,但真正要对上紫横天这个一流弟子的时候,个个都是没有任何把握的。

辛夷居外的一场场挑战,就像一个个传说,大大小小上百场,紫横天未尝一败,那些人的实力一点也不比他们现在八个人弱,人数也往往比他们多。但是,紫横天一流弟子的身份,一直没有被人取代,他还是在辛夷居中住得好好的。

“你们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就赶紧来打我吧!打完了我好去练功。”八人在对面迟迟不动手,紫横天于是开始催促起来。

“横天师叔祖,我们这么多人,你是打不过的,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否则一会被被我们打倒,颜面不存那就悔之晚矣!”刘西山走了出来,但却是没动手,而是动口,他想不战而胜,让紫横天自己败给自己。

“呵呵!”紫横天轻笑,缓缓走向他们八人:“比你们人多的我都面对过,不管能否胜出,但我从来没有未战先输的想法,你现在想以人多来把我直接吓走,未免太可笑。”

“既然你不怕,那就打吧!你一个灵脉抽芽都没完成的废物,我们有什么可惧的!”对面,另一个长得高大魁梧的少年,名叫吕钦定,是个四流弟子,灵脉已经成功抽芽。对于紫横天这种灵脉抽芽都没成功的人,他最是看不起。也因为紫横天的身份,让他很不爽,现在就第一个冲了过来。

“师兄弟们,上!打倒这个狂妄的一流废物!”刘西山大吼一声,也冲了过来。

有人做第一第二,那第三第四就会跟着,剩下的六个人,也纷纷向着紫横天冲了过去。

“来的好!”紫横天来到高台中央,不再往前走,站立着等待吕钦定。

吕钦定这家伙年龄只比紫横天大一岁,但身高却比紫横天高了半个头,整个人看上去又高又大。他的冲势,在离紫横天五尺外腾空而起,一个侧飞踢向着紫横天踢来。

“跑动用的是蹬山追云脚,现在是狂风扫叶腿。”紫横天一眼就认出,吕钦定用的武功,正是血剑山新弟子入门这两个月,学到的功法。他本来想直接抓住吕钦定的腿,再把吕钦定当武器抡起来攻击其他人,但是想到这个打法太野蛮,于是改变了打法,血剑山的新武功,自己也会。

在吕钦定腾空飞脚踢向紫横天胶袋的时候,其他七人也纷纷来到,虽然晚了一丝丝,但只会晚个一两息。八人一起,打向紫横天的上中下三路。这个时候其实抓住最前面吕钦定的脚,把他当武器抡扫一圈,就是最好的。不过紫横天放弃了这样的野蛮打法。

“蹬山追云脚,可不仅仅是你们这样用来跑动的!”这门脚法,紫横天每天回到辛夷居后,都会在树林中练习,他用这套步法,直接跑到了树上,然后在树与树之间,来回跑动纵跃腾挪。

现在这里不是树林,没有树,但有人。第一个先动手的吕钦定跳得太高,已经不可能当成一棵树来踩上,但是后面的七人中,那些准备攻打紫横天下盘的人,就是他能踩上去的。

斜身闪过吕钦定看似狂猛一脚,紫横天身子旋向一旁,立即双脚踏动,迎面冲进了七人之中。

等到吕钦定一脚踢空,落在地上,回头时,正好看到紫横天从一位师弟蹲马扫腿的另一只脚踩了上去。一脚踩腿,第二脚在空,第三脚已经到了另外一名弟子的背上,第四脚在那名弟子的肩膀上,第五脚……紫横天一个后空翻,从那名弟子肩膀上翻了下去,跨过其他人的攻势,落到了八人的身后。

“夫子,请问蹬山追云脚,可以这样用吗?”落地后,在那八人刚刚把身子掉转,再次发起进攻的时候,紫横天向台下观战的武夫子抱拳询问。

“哈哈……”武夫子在台下,扶须大笑:“当然可以,没想到你还能这么用,不错不错!”

接下来,紫横天一连几次,在八人的围攻下,不断的踩人腾空,然后以空心跟斗翻出包围圈。八人无论以什么方式包围他,最终都会被他跳出去。

“这是蹬山追云脚?原来还可以这样?”

“不得不说,师叔祖真的很厉害,我现在是看得出来了,那八个师兄弟,根本不是他对手。”

“现在事实已经很明确:一流弟子,真的不简单。就算没有灵脉,目前也很强,何况我们这位师叔祖,他不是没有灵脉,只是还没有抽芽而已。”

章节目录 第57章 挑战当练功 本来,今天一天,确定百人新弟子名额之后,就会有半天的休息时间。紫横天就想尽快打完,然后好回去练功,为明天起的大比武作准备。毕竟这次大比武,紫横天面对的,已经不再是二流弟子以下,而是其他的八位一流弟子。

面对这八位已经成功灵脉抽芽的一流弟子,紫横天可不敢掉以轻心。因为他们不但体魄与自己相差不大,而且已经灵脉成功抽芽,并且他们的灵脉品相很高,是天品。据说灵脉抽芽成功后,就可以将天地之力通过灵芽吸收,转化成内劲罡气。比起人们常说的内力真气,更要强大一筹。

刘西山和吕钦定这八人,在坎宫峰新弟子中,实力垫底,其实紫横天要赢他们,根本用不了十息。以他重生后身体的巨大力量,加上这一段时日的不断学习和不断战斗,足可以一拳一个,或者一脚一个,八息放倒八人。但是动起手来之后,紫横天改变了想法,他把这场挑战拿来练功。

起初挑战紫横天的八人,看到紫横天只会闪避,不与他们硬碰硬,便自以为原来传说中的一流废物,不过如此。认为只要累倒紫横天,或者给其中一人抱住,用最老土的办法,就可以放倒。所以紫横天在八人的进攻中,将蹬山追云脚从以前的树林应用到人群的身上,不断的练习,八人还不自知。

坎宫峰的老弟子们并不在这里,所以现在能够看得出紫横天不是在避让,而是在以战斗来练功的人,恐怕除了武夫子之外,没有几个人能看得出。当然也不能就此说明,一个都没有。

毕竟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些眼尖的弟子,是能够发现一些蛛丝马迹的。

一场挑战,变成紫横天的一次步法演练,八个人想要把他累倒,可最后先累倒的却是他们自己。

有灵脉和无灵脉,在这个时候的区别也凸显了出来。八个人中,刘西山等五个人是没有灵脉的,对紫横天一阵疯狂的围追堵截,穷追猛打半柱香都不到,这五个人先自己站立不稳,被紫横天轻轻一推就倒在高台上。剩下吕钦定和另外两名弟子,都是灵脉成功抽芽的人。

砰砰砰……

这三人,紫横天没有再在他们身上练习蹬山追云脚,左右分别与两名弟子对了一掌,胸口挨了吕钦定一拳。

四个人撞在一起,两名弟子被紫横天一掌拍退七八步。吕钦定右拳砸在紫横天胸口,却感觉砸到了一堵城墙,他没有把紫横天打退分毫,自己也没有后退一步,但是疼痛让他不得不颤抖的缩回了手。

吕钦定的拳头打在胸口,紫横天感觉只是轻轻一震,没有什么大碍,但是隐隐的好像从对方的拳头上,好像有劲气冲进了他的身体,不过只是一刹那感觉,然后消失。

“这就是灵脉抽芽后,内劲罡气?”吕钦定一拳之后,见紫横天身如磐石,不可憾动,今天战到这样的结果,他现在已经知道不可能打得过,所以收回拳头后,他不再出手。紫横天本来是双掌向外,胸前空门大开,见对方不再进攻,他也停了下来,盯着吕钦定的拳头,好奇的询问。

“是的,我这一拳,附上了灵芽转化后的内劲罡气,可没想到打到师叔祖身上,竟是如打一堵墙壁。”吕钦定抱拳低头道:“师叔祖以一敌八,轻松异常,吕钦定技不如人,不是对手。”

紫横天拱手谦虚的道:“承让承让!你比我先灵脉抽芽,这点我不如你们。”

那八人除了吕钦定以外,都没有开口说话,但是他们都黯然的走下了高台,明显是不想再打,认输。

紫横天最后一个走下高台,路过武夫子身边的时候,武夫子看着他笑道:“不错!你很不错!希望这次大比武,你还能够给我们更多的惊喜。”

“夫子谬赞,横天一定会努力的。”说着,紫横天回归了校场上的人圈子。

“呜呜……虽然看上去师叔祖好像赢得相当困难,但终究还是赢了!嗯!我从现在起收回对你的失望,你还是我的那个人选,我会看好你的,嘻嘻……”

“打八个最差的弟子,居然还要用一柱香的时间,武夫子居然还那么看好他,要是我,最多半刻钟,就把他们全部打倒。”

“你还要用那么久的时间啊!给我三十息,就够了,而且不会让他们任何人打到自己,你们都看到了,他最后虽然把两人拍退,但自己的胸口却挨了一拳。”

“嘿嘿!你们真是大言不惭。人家之所以用那么久的时间,是因为他把这次挑战当成了一场熟悉蹬山追云脚的另外一种练习;最后会挨那一拳不是避不开,而是故意挨的,否则他为什么要让自己胸前空门大开?什么都没看清楚,就在这里嚼舌,我很期待明后天你们的表现。”

……

八人挑战紫横天,一场定胜负,这种结果当然八人输,台上的人一起退了下来,其他的弟子交流起自己的看法来。

“你们不应该第一个就挑战我的。”紫横天站在人群里,心里有一些担忧。八个人连同前面的十六选一,已经败过,加上这次,算是二次败,如果心里承受力不够强的话,可能会没有任何信心或勇气,继续再去挑战其他人。

紫横天也知道这两个月以来,因为灵脉抽芽的事,他被很多人认为是废物。他自己,虽然没法让所有人都闭嘴改口,但是他相信自己绝对不是废物。

坎宫峰之中,虽然很多弟子觉得他这个一流弟子水分居多,十个少年有八个不服,但紫横天自己认为,新弟子中,自己没有对手。

“我不单是坎宫峰新弟子中唯一的一个一流弟子,我现在应该也是坎宫峰新弟子中的武功第一。必须的,一定的!”虽然很多人不服,虽然很多人不爽,不过紫横天却信心满满,自己那么努力,相信老天也看到的。

为了能够保住辛夷居,让跟着自己的人过得稳稳当当,紫横天学习和练功,都非常的努力。他可不想有一天被人打败,降格为二流弟子,然后被迫离开辛夷居。

废物一词反正不用等,马上明后天起,紫横天就能用实力来,让那些多话的人闭嘴。

人群中有很多的目光不停的投到紫横天身上,有偷偷『摸』『摸』的,有不以为然的,有含情脉脉的。少年少女们,出发点不同,看法就不一样,结果也不一样。

章节目录 第58章 我是个什么天 少年的心『性』,虽然热血冲动,很多人都是越挫越勇,但如果面对的都一直是失败,几乎是没有几个人能真正的坚持到最后。他们的心里承受力会在失败中一点点的被消弱,他们的信心和勇气会渐渐被磨灭。

九十二次机会,是很多,但一连败个十场以上,八人中,已经有六人主动放弃。没有胜的希望,何必苦苦挣扎,至少眼目前,是不可能打败这些比自己强大的师兄弟,师姐师妹们。剩下刘西山与吕钦定,还是一个个的接着挑战,屡败屡战,屡战屡败,可他们一直在坚持。

坎宫峰无论是总弟子人数,老弟子还是新弟子,女弟子都比男弟子多。几乎是女弟子占了八九成,男弟子占一成多。所以二十几人之后,刘西山和吕钦定,他们俩的对手,渐渐的都是一个个容貌清秀,看似弱不禁风的少女们。

可是这些少女外表看似柔弱,身手却是一点都不差,很轻松一招两式之间就击败了两人。甚至有的少女,彪悍到直接让刘西山和吕钦定一起上,结果都是轻松胜之。

坎宫峰可能因为峰主是姬游林的原因,一直以来都是女多男少,阴盛阳衰。这一次若不是因为紫横天,到坎宫来的一流弟子,肯定也是女弟子。九个一流弟子中,就有五人是女弟子,她们是上官银铃、孟十芳、柳絮霏、唐琴、秦温柔。

九峰十八堂,每一个地方,男女弟子,或多或少,好像都跟一峰之主或一堂之主有关。

六月初四,一个上午,各个地方都是自己的地盘内,为这一次的比武名额,进行挑战比试。人数少的地方,很快就出了结果,下了堂,弟子们各自散去;人数多的,那就一场场的比试吧!

下午,紫横天已经不用去坎宫峰了,这一次的名额,已经不再有人发出质疑。至于老弟子们,应该还在继续。毕竟他们的境界层次够多,每一场的比试时间也相对要长一些。

血剑山武道阶梯,从武人开始,然后是武师,武宗,武王,武皇,武帝,武圣,武仙,武神……其中有灵脉者,在这条阶梯就会越走越高,大道越来越宽。但是没有灵脉的人,一生之中,能够达到武王境,就已经是顶了天,再也上不去了。

从武人境到武宗境,每个境界分九重,武王之后,就分为初、中、后、巅峰和大圆满。

九峰十八堂,那些先入门的弟子们,现在大部分是武师境,极少部分人是武宗境界,最差的就是一些一直徘徊在武人境界的。武王以上者,在血剑山都有要职,算得上是实权人物,比如副堂主副峰主这种交椅,就是只有武王以上才能坐。

像这一次大比武,武宗不用比,但武人和武师,这两个境界九重天,每一个境界又从一到三,从三到六,从六到九,一共是六个阶段进行比试。最终,将会决胜出六十人。定名日三天,还要加上一个境界最强者。这个不限定你是三重还是九重,只要最强。

这一场定名日大比武,既是实力的比拼,也是新弟子们作为一场武人的考核。武人九重天:一重强身天,二重健魄天,三重凝神天,四重聚气天,五重醒灵天,六重固魂天,七重蕴精天,八重人上天,九重地上天。

传说之中:九重之外,还存在着日月天,天上天,仙上天,神上天,至尊天,轮回天,混沌天。加起来一共十六重天,但是这些传说中的天格,很多历史文献中已经没有任何记载,民间杂谈更找不到踪迹,看来已经湮灭在历史长河之中,被岁月抹去,雨洗风吹了。

每一届的一流弟子,其实他们通过体魄测试之后,最低境界就已经是武人三重凝神天。再修炼一两个月,最差也都是五重醒灵天,杰出的人都能是六重固魂天,正向着七重蕴精天冲击。

“我是个什么天?”

辛夷居中,紫横天正在书房里的金丝楠木床榻上打坐,意念带着真气在体内运行三百六十次小周天之后,收功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么一句。

“你是紫横天啊!傻子,你居然要把自己忘记了!”黄鹂走进了屋子里,左手中端着一只木制圆形棕『色』小茶盘,茶盘中有一碗热乎乎的明前茶,茶水用白『色』小瓷碗盛之。一人一杯茶进屋,立刻香气『迷』漫了整个书房。

有茶的香,也有美人的香。

紫横天从茶盘上端起白『色』小瓷碗,放到鼻子前闻了一闻,赞赏道:“真香!黄鹂姐姐你不但会采茶,制茶,沏茶也很是厉害!”

“那还用说!在一醉楼的时候,我可没少练习。来到这里之后,我又有更多的自由时间。”

得到夸奖,黄鹂一点都不谦虚,放下茶盘,坐在书房中窗前的桌子后,两手将长发拂到身后,再笑眯眯的看着喝茶的少年道:“傻子,是茶香,还是姐姐香?”

“呼!吸!”紫横天吹着茶碗上的热气,低头轻轻的啜了一小口,虽然还是有些烫,但茶水进入口中,平淡中透出一丝丝甜,然后抬起头来看了对面那个美丽的姐姐,认真的道:“是茶香,但黄鹂姐姐更香。”

前面三字外,黄鹂听得有些恼怒,正想起身过去教训人,不过接下来的那一句,却是让黄鹂白皙的脸蛋上,浮上一片片红云,她心里甜甜的,起身走出了书房,留下一句话:“茶要趁热喝才有味道,尤其是这样的好茶。你慢慢喝可别烫着了,我要去教嫣然绣彩蝶。”

“我还不知道我自己是紫横天吗?真是的。”看着黄鹂离去的背影,直到那道『迷』人的倩影完全消失,紫横天才小声嘀咕着,继续品茶。他要问的天,当然是武人九重天的天。

其实如果没有这次大比武,新弟子都在三个月后,可以自己前往内事堂那里,那边有一块验功石,全力一掌下去,什么天就都很清楚明白了。只是有了这次大比武,不用验功石,比试之中,那些境界更高的,一眼就能看得出来。两位夫子肯定也能看得出,但他们都不开口。

黄鹂走了,还带走了紫横天的一点点心思。

仔细想一想,来到血剑山之后,还是多亏了黄鹂。这位姐姐年龄长辛夷居中所有人三岁往上,作为昔日金刀门门主的千金,懂的东西还真不少。这个地方里里外外,生活起居,全都离不开她,都是她一手在『操』劳。

在黄鹂的照顾下,变化最大的,当属紫嫣然,经过两个月的熏陶,小丫头变得更加的活泼好动了,肤『色』渐渐变白,个头虽然暂时还没看出有什么变化,但整个人看上去,更加的健康可爱。

紫横天看在眼里,喜在心头。失去双亲之后,目前这天下间,紫嫣然是他最亲的人。

章节目录 第59章 武无第二 血剑山农历六月初五,天气晴朗,定名日的头一天。血剑山九峰十八堂,九峰演武场校场被征用来作九个大比武的场地,老弟子们占五个,新弟子占四个。乾宫峰、坎宫峰、艮宫峰、震宫峰为新弟子比武场;中宫峰、巽宫峰、离宫峰、坤宫峰、兑宫峰为老弟子比武场。

新弟子四处比武场,原来的弟子不用挪动,其他五峰十八堂的弟子汇聚到四峰,老弟子的比武场地,亦是如此。

这一天血剑山的所有弟子们,昨晚肯定有一些没有完全能睡个好觉的,但是一大清早起来后,都能够感觉到一股不同于往日的躁动。

弟子们的各个住处屋子外,都纷纷挂出了血剑山的三角旗帜:一大一小,大的黑,小的红;大的统一正面是青山之上垂落一把血『色』宝剑,是血剑山的标志;小的绣图各不相同,每个峰每个堂都有自己的图腾。

坎宫峰因为不用弟子往外跑,今天都不用到讲武堂,作为比武场地的一介地主,坎宫峰的弟子们,早早的将演武场和校场打扫了一遍。没多久,太阳刚刚『露』脸的时候,其余的五峰十八堂,就陆陆续续到来。

坎宫峰这里,来的是中宫峰的人,另外还有大刀堂、灵丹堂、金之堂、白虎堂,越来越多,很快就来了好几千人,把一个原本宽广的演武场和校场,占据得到处都是人。

新弟子们的服『色』都是灰的,这会儿从一边高处看去,一面面不同图腾的旗帜下,那是一片灰『色』的大海。当然除此之外,就是一颗颗黑『色』的人头。

九峰十八堂,新弟子能够参加比武的每个地方一百人,一共是二千七百人,分散在四峰平均就是六百七十五人。但是现在的演武场上,到来的不仅仅是参加比武的弟子,那些不能参加的观战弟子,人数才是最多的,所以才导致演武场和校场上人山人海。

在这些弟子来临之前,执法堂的弟子也来了一百人,但他们不是参加比武和观战,而是负责维护次序来的。

新弟子们虽然昨天已经经过九峰十八堂自己内部比武,确定参与比武的百个名额,但现在人数还是太多了,如果两人一场的对战,不管战得有多快,莫说今天一天,就是明后两天都不可能比得完。于是演武场和校场上,除了正中的那个擂台,还在场中开辟了另外九个高台,作为比武场所,一共是二十处。

二十个高台,每一处都有一名内事堂弟子,负责按名册点名比武。一本名册就是一座山峰或一座堂的百个名额,分到坎宫峰这里的是六本名册,其他的三座峰,乾宫峰八本,艮宫峰六本,震宫峰七本。

六本名册被内事堂的弟子们提前抄录了很多本,六本变二十本,

因为出现了单数,所以有一个峰或堂,会直接轮空。

抽签的结果,出了第一个灵脉成功七天抽芽的兑宫峰,直接轮空,可以好好的去休息,等待这二十六组百人淘汰掉一半,然后再来参与比武。兑宫峰的运气很好,也不好!

怎么说呢?这会儿虽然轮空不用参加比武,但一会决胜出来的另外十三组百人,那都会很强的。使得本来可以胜利的弟子,不一定会成功。因为他们会遇到真正的胜者,与他们这种直接抽签胜了的,不是一回事。

百强比武,同时也分为个人百强,与团体百强。个人百强是单对单,而团体则是像两军对阵一样,百人混战,抢夺阵地,成功占据校场中间高台者,『插』上旗帜守住一刻钟为胜。个人百强需要时间太多,所以先在演武场和校场举行;团体百强需要时间相对要少,延后在校场举行。

点名比武,因为名册上都是按照弟子实力强弱进行排序,从弱到强,弱对弱,强对强,所以很公平。

一整个上午,每个山峰的两处场地一总共进行了三百多场次的比武,一百余人胜出,一百余人淘汰。现在血剑山九峰十八堂,除了抽签轮空的兑宫峰人数还是一百人完整,其余的八峰十八堂,剩下的人数都不足一百了。

坎宫峰对上大刀堂,虽然他们没有一流弟子,但是有两个二流弟子,一峰一堂对战下来,一边各胜五十人,淘汰五十人。紫横天对上其中一个二流弟子,这家伙曾经去辛夷居挑战过,是紫横天的手下败将,这一次没有任何悬念,依然败在紫横天手里。

大刀堂另外一个二流弟子是一个少女,对上坎宫峰的一位三流弟子,也是一个少女,幸运而又最艰难的取得胜利。如果她对上紫横天,那就没有任何希望。

正午休息一个时晨,未时接着继续对战,越是往后人数越来越少,到了傍晚时分,九峰十八堂每一处都剩下的已经很少。平均一百人,现在多的剩下十余人胜出,少的就只有几个,加起来一共还有一百。这一百人,要在明天进行擂台一流弟子到九流弟子之间的比武,他们已经是血剑山的百强弟子,但明天的比武,比的是谁是第一,谁是第二……。

紫横天这一天战斗多次,很奇怪在本场次,都没有遇上另外那八位一流弟子,所以没有任何悬念,他都是胜者。

坎宫峰到了现在,成功进了百强弟子名额的,加上紫横天一共才六个人。

统观这最后决出的百强弟子,比武最后就是九个一流弟子,三十个六个二流弟子,五十个三流弟子,四个四流弟子,一个五流弟子。

毫无疑问,这一天让人认识了他们,也让参加比武的弟子们认识了自己。

这一天之前,他们都还不知道自己是武人境界多少重天,比武过后,不但有了百强结果,每一个参与比武弟子的武人境界,也已经在名册上标了出来。

九个一流弟子,紫横天和秦温柔是武人六重天,其余七人是五重天。那些二流弟子少部分是五重天,大部分是四重天。三流弟子三重天,四流五流弟子,都是二重天或者一重天。

如此看来,那些没有能参与比武的弟子,应该都是一重天二重天了。

“秦温柔,会是我的主要对手吗?”晚上回到辛夷居,入睡前,紫横天想了很多,把其他的八位一流弟子,一个个暗中对比,觉得那兑宫峰的秦温柔,应该会与他争夺第一和第二。

虽然境界不一定就是实力,但实力需要更好更高的境界来提升。越阶而胜的事情,至少这一天没有发生过。

章节目录 第60章 大比武前夕 六月初六,又是一个大好晴天,血剑山一年一度的定名日。

“咚咚……”

辰时起,血剑山响起了一阵阵的钟鸣之声,第一声响在白云峰,然后九峰十八堂,响起了一片。每个地方只响一下,但却一共响了二十八声。

血剑山上,阵法闪耀,彩光阵阵。

喜庆的气氛如同到了年关,血剑山上的人们,不管是弟子们,还是那些跟着血剑山弟子到这里来的人,都被喜悦包围。人人喜气洋洋,处处张灯结彩,像是过大年一般热闹。

新弟子今天上午会在血剑广场上进行百强弟子名次争夺战,下午再到九峰校场进行百人团体大比武。而老弟子则是上午在九峰校场进行十人团战,下午到血剑广场进行名次战。

紫横天今天不是一个人离开辛夷居的,因为血剑广场够大够宽,允许血剑山的弟子带来的那些属从,可以到血剑广场上观战,所以紫横天征求辛夷居众人的意见,黄鹂等人平时除了去血剑山中的集市,就只是呆在辛夷居中,现在有这样的机会,那是当然要去看看,一起同行。

到了血剑山这两个月,紫横天将吊坠中的银俩全部交给了黄鹂,黄鹂除了购置一应用品食品之外,还买来了新的布匹。这两个月,心灵手巧的黄鹂,在郑青梅,罗素梅,沈惜若的帮助下,为每个人都做了一件新衣服。这会儿要去血剑广场观礼,人人都换上了新衣服。

当然,紫横天虽然也有,但他只是换了套洗干净后的血剑山弟子衣服,身为血剑山的弟子,他可不能再任意的穿别的衣服。尤其在这种重要的日子和场合中,稍不留神被执法堂的人看到,那可就有麻烦了。

不知不觉的两个月中,紫横天竟然好像长高了不少,跟黄鹂走在一起,已经矮不了半个头。第一次见到黄鹂的时候,紫横天可是比黄鹂矮半个头的。

一行人三男五女,紫横天和黄鹂走在最前方,紫嫣然和沈惜若紧随其后,郑青梅和罗素梅在第三,寻神阁牛二『毛』和张弓长在最后。

这两个月,辛夷居里其实每个人都在变化着。

紫横天虽然还是很少有笑脸,但他的内心已经平静了很多,渐渐的从失去双亲的悲痛中走了出来;黄鹂变得更加明媚动人,双梅褪掉了一层青涩,沈惜若因为紫嫣然的变化她已经不那么喜欢掉泪,牛二『毛』现在胆子也变大了,还喜欢帮紫嫣然去小溪中鱼抓鱼;只有张弓长还是那个样子,好像一直都缩手缩脚,做什么都放不开。

空闲的时候,紫横天会在辛夷居里,把关门大侠月夜下演练的那一套武功,结合上血剑山之前山壁上看到的功法,教其他人一些步法,身法。

这当中,郑青梅最是认真和努力,悟『性』也不错;其她的四女,则是相同一种状态,认真学了,但并不是那么拼命的去练;牛二『毛』学得像个猴子,张弓长好像完全没睡醒。

一行人聊着上山前或上山后的一些事,不紧不慢的走在路上。途中不免会遇到其他的弟子,也是身边跟着很多少年少女,认识紫横天的,会主动跟他打招呼,不认识的就互相点头微笑。

一路上,几乎都是每个人身上,穿着干净整洁的衣服;晨光之中,空气清新,万物睡醒,一派生机满山岳。

“哇!好多人耶!真热闹啊!”

一柱香的时间差不多,紫横天带着七人,来到了血剑广场,紫嫣然立刻被广场上的人山人海给惊到了。

“一会我上擂台比武的时候,你们不要走散,最好都在一起,否则人太多了,走散后人找人,不好找!”紫横天牵着紫嫣然的手,叮咛道:“妹妹,你一定要听你黄鹂姐姐的话,知道吗?”

“知道了啦!噫!哥哥话真多,唠唠叨叨。我会听黄鹂姐姐的话,也听青梅姐姐和素梅姐姐的话。”表面上故作不耐烦,其实紫嫣然心里像吃了蜂蜜一样,甜甜蜜蜜的,有人关心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紫横天看向牛二『毛』和张弓长道:“牛兄和张兄,请帮我照看好她们,在下在此先行谢过了!”说着松开紫嫣然的手,向两人抱拳拱手。

“横天兄说哪里话,不用说我们也会注意的,绝对不会让人伤害到令妹五人!”牛二『毛』赶紧还礼,他甚至有些受宠若惊。

胖子张弓长也抱拳还礼道:“横天兄放心,我张胖子只要有这一身肉在,就会誓死保护身边的人。”

寻神阁这两位,紫横天其实并不需要他们照顾黄鹂等人,照顾好他们自己就算好的了。有黄鹂在,紫横天很放心的。只不过为了让这两人能够放开自己,融入这个地方,就有必要让他们有事可做,让他们不会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牛二『毛』还算放开了自己,可胖子张弓长,真的要让他多多走动,多见一些人和世面。否则放任他们自生自灭,那么紫横天会感觉自己有罪,良心不安,道心不稳。

以前这两人开口都是叫紫横天作“大侠”,不过经过紫横天几次拒绝和纠正之后,这才学着紫横天称呼他们为“某某兄”,改口叫“横天兄”。

“多谢二位!”紫横天再次致谢,然后看向黄鹂道:“黄鹂姐姐,中午要做什么好吃的吗?”

“嘻嘻!”黄鹂微微一笑,好似那牡丹花刹那盛开,美丽无比,斜了紫横天一眼道:“做什么好吃的,现在当然不能告诉你。如果你今天能拿到新弟子第一,晚上还有更好吃的。”

紫横天苦着脸道:“如果拿不到,就没得吃吗?”

“有的吃!”黄鹂微笑道:“不过要是那样的话,我们有的吃,你没得吃!”

“苦也!”紫横天左掌轻拍在额头上,嘴上说苦,其实心里一点都不苦。他知道就算真的什么名次都拿不到,黄鹂做出好吃的,不可能不让他吃。黄鹂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今天的血剑广场上,人数数万,但擂台只有一座。就布置在广场北面高台下,由外事堂架起一座木制八角擂台。八角擂台高三尺,边沿无栅栏,四丈方圆,木地板上铺着红毯,东南西南四个方向都有一把木板梯,供人上下走动。

此时的擂台周围,已经围着很多弟子,汇聚在一面面不同的旗帜下,紫横天拍着额头,就向着竖立有坎宫峰旗帜的人群走去。

“紫横天,把你身边那个黄衣女子送给我,今天我可以让你赢一次,以后我也会帮你。”紫横天路过一群巽宫峰弟子的时候,一个长相英俊但面容阴冷的少年,忽然闪出人群,挡在紫横天的前方。

黄衣女子,他指的是黄鹂。

章节目录 第61章 激战一流弟子 当一个人本来心情很好的时候,突然遇到一件烦心事,那结果是相当严重的。

把身边的人送给别人?还是一个名誉上已经是紫横天未婚妻的人,这怎么可能?

紫横天本来心情很不错,但听了眼前人的话,连呼吸都停顿了一下,原本只是明亮的双眼,此刻如同其中燃烧着一团火,声音低沉的看着对面这个阴冷少年道:“如果我所猜不错,你就是巽宫峰的一流弟子宁愿林……”

阴冷少年得意的笑道:“既然你也知道我,我不但是巽宫峰新弟子中唯一的一流弟子,也是峰主传承弟子,那么接下来不用我教你怎么做了吧?”

紫横天双目直盯着他,更生气了,怒极反笑道:“确认一下是你就行,如果你不向我道歉,我才不管你是谁?如此大言不惭,还打断别人说话,不用上擂台,现在我就可以教训你!”

“哈哈哈……”宁愿林非但没被吓住,反而也笑了,瞪着紫横天道:“嗬!吓唬我?若是换作你是赫连战龙,我宁愿林自然会忌惮三分,但你紫横天,一个一流废物,丢我们一流弟子脸的人,我会惧怕你么?”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向我道歉,给你三息考虑时间。三……”紫横天收住了冷笑,只是冷冷的看着宁愿林,然后倒数。

“不用考虑!”宁愿林身子向后倒退,然后突然转身,跑动几步之后腾空而起,直接跳到了擂台上,嚣张的道:“上来吧!不用你教训我,我现在就让你知道你自己是有多么的废物。这一战我一定要把你打伤打残,然后你身边的人,我再一个个的抢过来。”

宁愿林的话,不但紫横天,擂台周围很多人都听到了。两人的争执,也引起了很多弟子的注意,一时间很多目光都向这里投来。

执法堂的弟子也过来了,紫横天抱拳向他们道:“在下坎宫峰紫横天,想问一下,今日百强弟子名次战,可以把人打伤打残吗?”

执法堂的弟子道:“当然可以,但是不能打死!”

紫横天又问:“有人侮辱我身边的人,我该怎么做?”

“干他啊!不然我们学武干什么?”

这句话,可不止是执法堂的人在说,还有周围很多嫌热闹不够的弟子,纷纷开口。

“好!”紫横天应了一声,大步的向着擂台走去。

“快点啊!我都快等不及了,还是你怕来得越快,倒下越快,所以你在拖延时间?”已经到擂台上的宁愿林,站在上面大声催促。

本来离擂台也不是太远,紫横天很快就上了擂台,冷冷笑道:“倒下的,不会是我,而是你,一个狂妄自大,出言不逊的小人。”

宁愿林笑冷笑道:“你确定?”

紫横天毫不犹豫的冷声道:“确定,非常的确定!”

“好!现在开始你倒下的倒计时……”宁愿林的话音还在响,但他的人已经动了,一动,一道灰影就快速的向着紫横天冲来。

“倒下的,是你!”紫横天也不甘示弱,也从擂台边沿,向冲来的宁愿林扑去。

砰砰砰……

两人一照面,瞬间向对方攻出四拳三掌,两脚。没有一个人退后,也没有出现哪一方倒下,在擂台上猛烈的缠斗在一起。

都是一流弟子,体魄不相上下,进入血剑山学艺也是同样的年月,可以说两人都很强,短时间内想要打倒对方,根本不可能。两人以快打快,以力量对力量,一时间打得难舍难分。

“我的天!怎么突然打起来了?这两人?什么身份?看他们打的样子,好象很厉害!”

“一流弟子紫横天,对战一流弟子宁愿林,果然不愧是一流弟子,打起架来这么猛。”

“他们的攻守很是厉害啊!打得那么快,然而都很难打到对方身上,看来要想分出胜负,短时间内做不到啊!”

……

擂台上两人在激斗,不用武器,基本都是血剑山的基础功法,擂台周围的弟子们,却是分析着两人的方方面面。

战斗之中,紫横天的感觉最为清晰,他与宁愿林手脚相碰,都能感觉从对方拳脚上,有一丝丝气息撞在自己身上。就好像宁愿林的拳脚上长得有看不见的无数牛『毛』针,每一次碰撞都刺进了紫横天的身体,虽然不痛,但却有一阵阵的不适感。

宁愿林的感觉,却是奇怪紫横天这个人明明没有成功的灵脉抽芽,但是拳头很硬,腿脚也很硬,力量更是不小。原本以为自己跟紫横天体魄差不多,灵脉更是成功抽芽,很快就能打倒对方,可一交手他才发现,事情不是自己想的那么好。

武人境界,宁愿林是五重天,紫横天是六重天。灵脉抽芽后,宁愿林成功的将天地之力转化成内劲罡气,在丹田气海中已经囤积不少。一般的内力真气,只能打在对方的身体外层,内劲罡气,则是可以打进身体内。

一个有内劲罡气的人,和一个有内力真气的人对打,武力一样,那么其结果,内力真气一定会败。因为内劲罡气,不仅仅是打进身体内那么简单,它还会阻塞血『液』流动,降低对方的身体活动能力。

紫横天跟宁愿林交手了大约半刻钟,他就感觉手脚有些变得不够灵活,脑海思索渐渐迟钝。渐渐的,他攻少守多,开始落入下风。

“这就是内劲罡气吗?看来比吕钦定的强大了不少啊!我不能输在这个人的手里,输在其他七位一流弟子中任何一人手里都行,就是不能输在宁愿林手里。可是状况越来越不好,我该怎么办?”身体的变化,没有人比紫横天自己更清楚,情况可能会越来越不妙,紫横天心里暗暗着急。

“他已经开始攻少守多了,很快就会倒下。可是我的内劲罡气,已经没有多少了。”紫横天心里着急,其实宁愿林也有同样的心情。为了要打倒紫横天,他的内劲罡气不要命的一拳拳,一掌掌,一脚脚打到紫横天身上,可现在积蓄已经快没了,然而那个人还没倒,甚至还没真正的挨上一招一式。

紫横天,让宁愿林感觉越来越棘手,想象中很快就将对方打倒的画面没有出现,相反等他丹田气海中再无一丝内劲罡气时,可能倒下的,就是宁愿林。

“不行!我要打倒他,让他知道我的厉害,然后乖乖的把那个黄衣美人送给我。”长痛不如短痛,宁愿林将余下不到两成的内劲罡气,一鼓作气的全用了出来,势大力沉的一拳,直直的向紫横天胸口砸去。

砰!噔噔噔……

紫横天虽然勉强用双手成功的护住了胸口,但还是被宁愿林一拳,打在双手手臂上,打得他整个身子向后一连退了五六步,有一只脚都踩空了,差点就掉下擂台。

擂台比武,一旦被击下擂台,那就是输了。

宁愿林得势不饶人,如影随行而来,又是一拳猛然攻向紫横天胸口,想要将紫横天彻底打下擂台。

章节目录 第62章 狂妄的代价 “不好!”紫横天心中暗叫一声,脑海里的念头瞬息闪了十几个,急急的思考着对策。这一拳,绝对不能再用双手去格挡。否则马上就会被宁愿林打下擂台。

忽然之中,脑海里闪过那一夜关门大侠的拳招里,有一套醉拳,当时的关门大侠在月夜下,打那一套醉拳的时候,身体摇晃着,歪歪扭扭,但是要倒不倒,还能在身子即将倒的时候,身体一晃,转悠着旋转了小半圈,又站了起来。

福至心灵,急中生智,好在紫横天看过关门大侠月下演武之后,不但在心里不停的重现那个画面,他更是一有空就会照葫芦画瓢,在心里,在辛夷居中勤奋练习。这会儿被『逼』得险象环生,他就想到了其中一个动作。

“紫横天,现在开口认输,答应把黄衣女子洗干净了送给我,还来得及!”

眼看着自己的拳头将要打在紫横天身上,下一刻就可以把对方打下擂台,宁愿林心中得意,斗了这么久终于胜利在望,他不由得期待起来。想一想,马上可以把那个美丽的姐姐抢过来,他激动不已。

自从那一天进入血剑山,到了血剑广场上,别人是被那把大血剑和血剑山的气势恢宏给惊呆了,而宁愿林,他突然看到了紫横天身边的黄鹂,一瞬间惊为天人,从那一刻就入了『迷』。日思夜想两个月,今天终于可以实现抱得美人归,宁愿林想着以后晚上做梦都会笑醒。

习文练武,中庸一点可以说上为了增长知识,强身健体。但一切达到高处和极致,就是为了钱财,权势,江山美人。所以宁愿林,他喜欢美人,更喜欢抢夺别人的美人。

可他这一拳送出,眼看就要将紫横天砸得掉下擂台,却突然发现,对方好似脚底与擂台粘在了一起,居然硬生生的向后一倒一扭,倒向了擂台外,再扭回擂台上。

“这是什么身法?”宁愿林心中惊叫一声,然后他扑了空,从紫横天身上扑出,直向擂台外扑去。“输了!”

虽然在扑出去的那一刻,宁愿林惊险的以一个前空翻,成功的落到了擂台下,但是他下了擂台。

“你输了!”紫横天站在擂台上,心『潮』澎湃,还有点劫后余生的感觉,看着站在擂台下在一丈外,已经慢慢转过身来的宁愿林,他说道:“但是你没有向我道歉,所以……”

所以紫横天从擂台上跳了下来,冲向了宁愿林。

“你……你要干什么?”宁愿林惊魂未定,还在想着紫横天那是什么身法,还在想着自己怎么可能会输,还在想着以后怎么把那美人抢过来,见紫横天跳下擂台,气势汹汹来临,他竟然有些慌『乱』。

“我要干什么?当然是揍你。”擂台上那最后一扭,紫横天的身体内一股奇怪力量瞬间从背上冲出,然后扩散在他的整个身体,宁愿林的拳脚给紫横天带来所有的不适感,都被清扫一空。此刻来到宁愿林面前,回答之后,一把抓向宁愿林的胸口。

“揍我?你当我宁愿林是谁?”虽然经历了失败,但宁愿林好歹也是个一流弟子,他的尊严,他的骄傲不容别人践踏。听着紫横天的话,他也怒了,见着紫横天抓向自己胸口的手,他双手摆了一个古怪的动作,曲在胸前,一拳向上,一拳向下,好像要将紫横天的手打断。

宁愿林的招式,紫横天也看到了,但他依然不收手,也不改变打法,就那么一手向前。

砰砰!两声闷响,宁愿林的双拳一上一下,交叉着击打在紫横天的小臂上。

“好硬的手!哎呀不好……”宁愿林又再一次,感觉到了紫横天的身体硬度,然后他的胸口,被紫横天一把抓住。

在抓住宁愿林胸口的一刹那间,紫横天的臂力爆发,直接就将宁愿林的身子举上了半空,然后砸在地上。宁愿林拼死反抗,但在这一刻,他才体会到自己的力量远远不是紫横天的对手,力有不逮,反抗无力。

紫横天骑在宁愿林身上,一只左手就将对方的双手抓住按在胸口,然后右手左右开弓给了宁愿林几耳光,站起来,又是几脚踩在宁愿林的肚子上,宁愿林身子滚动着想要避让,紫横天追着一脚脚的踢了过来。

两人在擂台上打的时候,还很有章法,但是紫横天冲下了擂台开始,却如同市井打斗,一阵『乱』拳『乱』脚。此刻的紫横天展现出了他惊人的力量,打得宁愿林招架不住,狼狈不已。衣服被紫横天踩脏了,脸上也被打出了几道血印,束发带也在挣扎反抗中脱落,现在宁愿林头『乱』凌『乱』。

“不是吧!刚才擂台上打得旗鼓相当,怎么一离开擂台,一个那么强,一个那么弱?”

“这宁愿林怎么回事,明明看着比紫横天要强上一些,这会儿竟然被打得那么惨。不过这宁愿林口口声声要抢对方的女人,还真是该打啊!”

“抢得过那是他厉害,但是现在的情况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正所谓是相由心生,祸从口出。话说紫横天身边带着的那些人,黄衣女子真是好看啊!”

……

两人如泼皮无赖一般的在地上打架,周围围观的弟子们这下就有热闹可瞧了。

宁愿林到最后都不反抗了,把自己蜷缩成一团,护住了头脸,任由紫横天拳打脚踢。暴虐的揍了宁愿林半柱香时间,终于紫横天狠狠的出了胸中一口恶气,这才停手。

“你还没有向我道歉!”紫横天收拾着自己因为打斗也有些松弛的腰带,停手离开的时候,向地上的宁愿林冷冷的叮嘱一句。

“我,不会向你道歉!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躺在地上的宁愿林,虽然身子因为疼痛而颤抖,但他没有恐惧,只有深深的仇恨。抬起一双眼皮,阴冷的目光向上,像一双毒蛇的眼睛,狠狠的盯着紫横天。他的声音低沉,冰冷。

“当你某一天真的想要杀我的时候,我就会杀了你!”紫横天不再理会躺在地上的宁愿林,冷冷的丢下这么一句话,离开,走向了坎宫峰弟子所在处。

“走着瞧!”紫横天走远了,宁愿林这才在几位师兄弟的帮助下,从地上站了起来,看着紫横天的背影,他恶狠狠的道。

在紫横天和宁愿林在广场上地面打架的这个半柱香时间里,擂台上已经进行了数场比武。执法堂的弟子们,监管着广场上一切风吹草动,只要不出人命,怎么打都行。

他们两人开了一个场,然后擂台上就开始了一场场的名次之战。

章节目录 第63章 山上来了客人 红颜祸水,这个词果然一点都不假。可事实上红颜何罪之有?怪就怪这世上很多人,不是自己的,却非常想要得到,得不到就想要毁灭。而在得到或得不到的过程中,不可避免的,就会与拥有者发生冲突,产生仇恨。

紫横天和宁愿林的仇恨,也就这样结下了,都说冤家宜解不宜结,可紫横天不可能为了不与宁愿林结下仇恨,就真的把黄鹂送给了对方。反正紫横天连父母的大仇恨都有,就不会在乎多这么一个仇敌。

这种躲都躲不过的事,如果时光倒流,紫横天还是会选择拒绝送人,而是揍人。

好在黄鹂等人,都是在血剑广场外围,并没有看到和听到紫横天与宁愿林在擂台之外的事。她们的眼里,只是能看到擂台上,紫横天和宁愿林比武过程。她们看到紫横天最终化险为夷,反败为胜。

“见过师叔祖!”

其它山峰和十八堂,默默的看着紫横天,但紫横天来到了坎宫峰的人群里,一个个少年就纷纷过来见面行礼。少女们则是一脸笑容,眼里都是小星星。

通过昨天的大比武和刚才暴打宁愿林,现在坎宫峰的少年们,已经没有一个不服紫横天,甚至心里都有一些忌惮,生怕紫横天哪一天心情不好,跟他们来个秋后算账,把这两个月以来对这位师叔祖不敬的人,都暴打一顿,那就丢脸了。

少年们在心里都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不要惹这个师叔祖,否则一旦打起人来,那真是太暴力了。宁愿林那样的一流弟子,都被打成了猪头,他们这些三流以下的弟子,更不是对手。

宁愿林,那不止是一流弟子啊!还是一个灵脉抽芽成功的人,武人五重天,可比坎宫峰新弟子的少年们,强大太多了,可在紫横天面前,根本就不够打。

以前灵脉抽芽成功后,就打心里开始瞧不起抽灵脉抽芽不成功的紫横天的少年们,这会儿终于意识到:不管这个师叔祖有没有灵脉,灵脉抽芽成不成功,他目前的武功都是没人能打得过的。

从紫横天和宁愿林的对话中,少女们大致知道,紫横天之所以发狂暴打宁愿林,是因为林愿林想要紫横天身边的一个女人,所以紫横天才会把林愿林打得那么惨。

在江湖中,很多人为了地位和权势,为了所谓的朋友友谊,把身边的女人送人,甚至把自己的妻子也送人,那并不是什么新鲜的事。这个江湖的男人们,信奉一句话那叫: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江湖好汉讲究义气为先,为了自己的前程,为了自己的『性』命,有些人想要获得更大的成就,就会将自己心爱的人也送了别人;当生命受到威胁,有些人也为了活命,会送出自己的妻子,甚至女儿。

现在紫横天给少女们的印象,却是那种你敢动我衣服,我就砍你手中的人,这让少女们看到了江湖中,一个与众不同的少年。她们爱慕,她们也想做那个被紫横天保护的女人。

紫横天向少年们还礼之后,一面观看擂台上的一场一场比武,一面想着内劲罡气的玄妙,还有自己那背上突然散发出的奇怪气息。那气息一出,就消除了宁愿林内劲罡气作用到自己身体上的不适感,想一想除了沉睡在自己背上的白离,好像就没有别的。

昨日同峰比武,吕钦定和另外两个少年,内劲罡气也曾经给紫横天造成了一点点的小冲击,但是跟方才宁愿林相比,好比是泪水与雨水的区别。想一想接下来,还要跟其他七位一流弟子比试,紫横天不由有些期待起来,只要能够消除内劲罡气给身体带来的迟滞,那么要取胜他们,并不是很难。

除了最早紫横天和宁愿林的自愿上台比武,后面的比武应该都是从低到高逐次进行,所以一个时辰过后,大概打了三十多场,一共是七十多个人左右,已经进行到二流弟子之间的比试。不过在这个时候,在内事堂的吕副堂主带领下,一行九个人来到了擂台下,比武被中止。

吕副堂主带着八个身着不同服『色』的少年少女走到了擂台上,大声的介绍道:“各位血剑山的弟子们,在下吕风尘,内事堂副堂主之一。”

然后手一伸,指向他带来的几位少年道:“与往年一样,咱们血剑山这一次定名日,友山都来了客人道贺,这几位,就是分别来至青竹山、老王山、驼峰山、轿子山的本年新一流弟子,现在还请各位师侄,请自我介绍一番……”

八个人,四个少年,四个少女,面南背北,在擂台上站成一排,男的英俊,女的俊俏,然后从西起一个个抱拳自我介绍。

“在下青竹山曾似海,见过血剑山各位师兄师姐,师弟师妹!”

“在下青竹山凌飞雪,见过血剑山各位师兄师姐,师弟师妹!”

“在下老王山楚芸芸,见过血剑山各位师兄师姐,师弟师妹!”

“在下老王山段不凡,见过血剑山各位师兄师姐,师弟师妹!”

“在下驼峰山南宫玉屏,见过血剑山各位师兄师姐,师弟师妹!”

“在下驼峰山东方彩虹,见过血剑山各位师兄师姐,师弟师妹!”

“在下轿子山风无影,见过血剑山各位师兄师姐,师弟师妹!”

“在下轿子山花飘香,见过血剑山各位师兄师姐,师弟师妹!”

八位少年少女,一一自我介绍完毕,吕风尘点了点头,然后又大声道:”友山的这几位之所以到这里来,一是想见一见咱们血剑山的各位同门,二是想借这个机会,与在场的各位切磋一番,增加我们之间的了解及友谊,我吕风尘在这里说明一下:咱们友谊第一,比武第二。切记不可伤了和气!“

“那么!”吕风尘看着八人,顿一了下才道:“八位师侄,是谁第一个要与我们血剑山进行比武切磋呢?”

曾似海向前踏出一步,朗声道:“我是第一个介绍自己的,那还是我先来吧!不知道血剑山,是哪位师兄?愿意陪我曾似海过上几招。”

既然台上要继续开始比武,那么其他人,包括吕风尘和另外七位外山来客,都纷纷走到了擂台下。

“请问一下吕副堂主,我们与这几位师兄师姐切磋,会不会影响比武名次战?”没有人上台应战,但却有人问了一个问题。

每个弟子都把名次战看得相当重,既然对方来的都是一流弟子,那血剑山这里要跟他们切磋的,也只能是一流弟子,让二流弟子上去,输相不要太难看了,不只是个人名誉受损,对于血剑山整体荣誉,也是相当的不利。

但是额外多了一场切磋,对名次战,那可是相当有影响,万一切磋中受了些伤,名次战肯定就不是那么好打。一流弟子们,包括紫横天在内,都不想为了什么所谓的友谊,把自己的名次战毁了。

章节目录 第64章 阴日魔教冥北辰 “说是有影响,其实也没有。为什么这么说呢?”有人问,那吕风尘也作了回答:“有一句话是这么说:强者,无论面对多少困难,多少曲折,都不会后退,都不会放弃前行的路。与友山师兄弟们切磋,是多了一道坎,有可能让你们迈得很艰辛,但是如果这一步走好了,那名次战,你们将更强。”

“名次战很重要么?我看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人士,就是条条框框太多,做什么都碍手碍脚,还得被什么名声所累,你们活得累不累啊?”

吕风尘的话刚说完,血剑广场上的弟子们还在思考着他说的话,可是这时突然从人群里走出一个黑衣冷面的英俊少年,身材颀长,一脸的桀骜不羁,他一出现面对着擂台,声音高而冷。

明明抬头向擂台上看,但站在擂台上的曾似海,却感觉那少年是站在高处往下看,一种居高临下的气势在这少年的身上显现。

“阴日魔教!”

看到黑衣少年的装束,在场的很多执法堂弟子,都纷纷惊呼出声。

在场的大多是新弟子,虽然也知道阴日魔教,还有一个阳月魔教,都是邪魔外道,是六山的死对头,但毕竟没有经历过,所以都没有多大反应。反应激烈的,就是那些老弟子,在场老弟子最多的,那就是执法堂。

“没错!在下乃阴日魔教新一流弟子冥北辰,时逢血剑山定名日,所以吾教也一同来贺喜。因为担心来人太多而吓坏了你们,所以这一次,我们只来了两个人。一个是我师父,一个是我。”黑衣少年直接走上了擂台,对血剑山执法堂弟子们的反应,作了回应。

然后看着擂台上的曾似海,摇了摇头道:“打你一个人,太轻松了!”

话毕突然身子一动,冲向曾似海,一拳直接砸向其胸口。

“放肆!真是口出狂言!”曾似海在青竹山,这一届的新一流弟子中,那是名列第一,所以这一次才会有机会陪同师父到血剑山,现在被冥北辰轻视,心下大怒。眼看对方一拳攻来,大喝一声,迎战上去。

砰砰砰……

两人在擂台上,战成一团。

“魔教的人?可以这么光明正大的来血剑山,就不怕有来无回?”有人小声的问。

“当然不用怕,因为这种情况,是不会有人针对他们的。就算有,血剑山也会尽全力护全,毕竟在这里出了事,对血剑山最为不利。而且,咱们正道,很重名声。”有人回答。

“既然阴日魔教来了,那阳月魔教是不是也来了?”有人又问。

“吸!快看,这冥北辰好强,那个曾似海要败了!”

……

擂台上两人的战斗,并没有进行太久,半刻钟都不到,冥北辰以掌作剑,直接顶住了曾似海的喉咙,嘿嘿笑道:“你输了!如果这是一把剑,如果我想伤你,向前稍稍用力,你的脖子上会有一个洞。”说着,冥北辰身子倒退着,手掌也渐渐离开了曾似海的脖子。

“你,为什么没有使用内劲罡气都这么厉害?”败,不是一件丢脸的事,勇敢接受,这才是一个强者该有的表现。曾似海败了,但他还是诚心的向冥北辰请教了一个问题。

“哈哈!”冥北辰笑着坦白道:“这一点,在下并不是故意不用,而是我根本就没有内劲罡气。”

曾似海追问道:“为什么?难道你没有灵脉吗?”

“灵脉!我有。”冥北辰苦笑道:“我是天品风灵脉,但是我灵脉抽芽还没有成功。”

“原来如此!”曾似海向着冥北辰抱拳,然后下了擂台,来到凌飞雪的身边。

灵脉没有成功抽芽?血剑山的很多弟子,都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投到了紫横天的身上。

接下来,好胜心强的少年们,一个个受不住冥北辰的言行挑衅,纷纷上擂台,每一个都想把这个阴日魔教的狂徒击败,但是上去一个,败下一个。

冥北辰代替了血剑山,把五座友山来临的新一流少年弟子,悉数击败。

紧接着,血剑山的两位少年,萧斩、宁愿林也先后败在冥北辰手里,剩下的,就是紫横天和赫连战龙。

“如果我所料不错,应该还有两位,一个是赫连战龙,一个是紫横天,不知道现在哪一位先上来?或者一起上?”一连战了七场,冥北辰一点都没有累的样子,看来他用的完全就是身体力量,如果是内劲罡气,是不能用这么久的。冥北辰这会儿站在擂台上,面带笑意的看着台下。

击败这么多的一流弟子,冥北辰身上的气势更加强烈,好似君临天下。

“战你,用得着两人么?我一人足以击败你。”台下乾宫峰中,一个少年朗声开口,同样颀长的身子离开了人群,缓缓走向擂台。

这个少年的出现,就像是森林之中突然起了一阵风,然后跳出了一只白额大虫。明明是向着擂台往上走,但却是有一种猛虎下山的震撼感觉。

“赫连师兄,打倒他!”

“赫连师兄,打倒他!”

……

随着他的出现,他一路走,乾宫峰的弟子们,不管少年还是少女,都纷纷呼喝起来。

他,就是赫连战龙,住在紫横天辛夷居的东面,平日里最喜欢练剑的少年,宁愿林口中所佩服的人。

“呼!”台上的冥北辰深深呼出一口气,面容严肃,感知中来的这个少年,很强,已经不再是之前上来的那些弟子,他得要小心应对,全力应战。

“你也喜欢剑?”赫连战龙上了擂台,冥北辰看着这个跟自己身高差不多的灰衣少年,莫名的问。

赫连战龙冷冷的道:“早一次,晚一次,一次半个时辰,我从八岁起,就已经这样练剑了!”

冥北辰第一次主动抱拳道:“厉害!我也喜欢,但是我是从十岁起才练剑,也是一次半个时辰,不过我比你,中午多了一次。”

赫连战龙也抱拳道:“不错!非常好!那么……”

“以手为剑,我们来一场论剑之战。”冥北辰双拳作了一个拔剑的动作,摆开了架式。

“好!”赫连战龙也用了一个拔剑的手势,不过他这个剑看样子是从背上拔出的,他一拔完剑,身子就向前一窜。

“来的好!”冥北辰也动了,右手空握,一剑自上而下,斩向赫连战龙。

……

白云峰大殿上,此时每一个座位上都有人,面前几案还摆着酒水瓜果,血剑山重要人物都在座,另外还有很多来临的客人。大殿上正南方,有两块巨大的方形水晶石,此时水晶石正影『射』出血剑广场和九峰校场的比武情况。

章节目录 第65章 同病不相怜 “哈哈哈……痛快啊痛快!”

看着水晶石上影『射』出来的场景,几座名山在座的正道大人物眉目深锁,表情都不好看。一位赤发红袍的瘦小老者,则是提着酒壶,拿着小小的白瓷酒杯,自酌自饮中,哈哈大笑。

这位老者姓罗单名延,人送外号赤发鬼王,乃是阴日魔教刀山堂堂主,正是冥北辰的师父。从水晶石上看到的画面,真是太让他高兴,尤其是看到那些正道人物纷纷吃瘪的表情,他就大声的笑了出来。

“赤发老鬼,你这样不好吧?小心惹恼了他们,几个打你一个,那时候看你还笑得出来否?”罗延右手边的临座上,坐着一位头戴黑『色』帷帽的人,银铃般的声音,举起酒杯葱白的纤纤玉手,说明这是一个女人。

“嘿嘿!几个打我一个?在这里他们不会。当然要是在其他地方遇上,那就真是几个打一个。没办法啊!他们单个实力很差,但一向人多。”

罗延又仰起脑袋喝了一杯酒,那小小的酒杯,只比鸽子蛋大了一些,满杯也是一口一杯,边给自己酌酒边说。

“玉罗刹小丫头,老夫的得意弟子几乎都把他们的新一流少年弟子击败了。不如让你身边的小小丫头出面,把他们的新一流少女弟子也给全部击败,那就两全齐美了。”

“呵呵!”帷帽女子平静的笑着拒绝道:“不可能两全齐美,虽然我们两教教名只差了一个字,数千年前也曾经是一家,但既然已经分开了,就不再是一家人。我的徒儿,是到血剑山来见世面的,不是来打架。打打杀杀的事儿,不是我们女儿家的事。”

“唉……”帷帽女子的话,好像刺痛了罗延的内心,老者长叹一声,脸上笑容消失,小小酒杯换成了大海碗,一碗又一碗,他开始喝闷酒了。

抬头突然看到水晶画面中,赫连战龙与冥北辰以掌作剑,斗得难舍难分,罗延的老眼中又闪出了亮光。

“好好好!这个赫连战龙不错!”

“老夫看好血剑山这名弟子!”

“终于是有点希望,要不真是,连败七阵,败得太难看了。”

……

赫连战龙的出现,总算让画面中的冥北辰变得认真,不再如先前那般心不在焉。并且开始这几个照面,冥北辰在赫连战龙又快又稳的剑招下,攻多守少。

大殿之中,正道大人物们的脸上,总算不再那么阴沉,他们的双目之中,也是有了亮光。

————

血剑广场擂台上,两位少年,一黑一灰,手中无剑,但他们心里有。每一掌一拳打出,无不用的都是剑招。没有剑光剑影,却有剑意如龙。

这是一场旗鼓相当的比武,剑客与剑客的论剑,身法与身法的比拼……赫连战龙剑招着重快且稳,冥北辰的剑招则飘逸流畅,两人的战斗,精彩异常。

台上打得精彩,台下看得入『迷』。

不知不觉中,半个时辰过去了,擂台上两个少年还是没有分出胜负。

砰砰。

擂台上两人终于双拳对撞在一起,如同两把剑的剑尖,然后双双向后退开,暂时都住了手,像是两只为着争夺食物或者漂亮母鸡的大公鸡,两人都紧紧的盯着对方。

“不得不说,你很强!”戒备中,冥北辰首先开口。

赫连战龙面无表情的道:“我能击败你,但是需要时间,一两个时辰做不到。而我现在要进行名次战,之后,我再击败你!”

“呵呵!是吗?”

冥北辰怪笑道:“没有击败我就是没有,何必过早下定论,找理由?其实你所谓的名次战,通过我,就已经知道了答案。以我的了解,不用比,现在你已经是血剑山新一流弟子第一……”

“胡说八道!赫连战龙是第一?那我们师叔祖算第几?”冥北辰的话没有说完,就已经被人打断,紫横天听着这声音有些耳熟,但却不是坎宫峰的人,于是循声寻找,终于跟着大伙的目光,找到了这个人,宁愿林。

“这一声师叔祖第一次从坎宫峰之外的弟子口叫出,还真是新鲜稀奇。”坎宫峰这里,立刻有人惊讶道。

紫横天无奈的说道:“这家伙并不是尊敬我,他这是折树枝给猴子打架,也可以说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冥北辰的目光在台下寻找,口中说道:“紫横天何在?能赏个脸现身一见么?”

“紫横天,出来一战!”赫连战龙的目光越过人群,轻松的在坎宫峰峰旗下,找到了紫横天。作为同门,他的语气非常不好。

宁愿林那样说话,已经帮助紫横天拉了仇恨,成功的竖立了赫连战龙和冥北辰这两个劲敌。

“你们!何必这样?第一不第一对我而言并不重要,但是被你们这样点名,我不得不站出来了。”

紫横天缓缓的离开坎宫峰新弟子聚集处,他很平静,身上没有任何气势,平凡的走向擂台:“那我现在如你们所愿,我来了!”

“武人六重天!”看到紫横天的瞬间,冥北辰猛然惊呼出声:“其实,我到血剑山,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见到你,紫横天。”

紫横天已经来到了擂台上,与赫连战龙和冥北辰,一南一东一西三人在擂台形成了一个三足鼎立的局面。

紫横天看了冥北辰一眼道:“你想见我?为什么?”

“哈哈!”冥北辰朗笑道:“因为你和我,都是灵脉抽芽还没成功的一流废物。但是你我同病不相怜,我在我们神教,已经打败了所有的新弟子,现在就看你的了。”

紫横天“哦”了一声道:“那你真是厉害啊!内劲罡气打在身上,会迟滞血『液』循环,造成动作缓慢,不知道你是怎么化解的?”

“化解?为什么要化解?”冥北辰眉头一皱,明显他自己是不用化解内劲罡气,但他并没有接着说明,应该涉及到自己的秘密。

“行了!”一直没有说话的赫连战龙断喝一声道:“废话不要那么多!”看着紫横天,说道:“紫横天,你这个丢我们新一流弟子脸皮的废物,可敢一战?”

这人态度有问题,紫横天迎着赫连战龙的目光,戏虐道:“小虫虫,我可是你师叔祖,紫横天这名字你也敢叫出口?”

“有何不敢?我虽然人在乾宫峰,但还未有师承,等我打败你,再拜入师祖门下,让师祖将你扫地出门,那时候,我就是你师叔祖。”赫连战龙一点都不怵,语气坚定有力。

“哈哈哈……那时候?这时候你是不是练剑练傻了!”紫横天气笑了,不得不说,赫连战龙的话很有道理,理想也很丰满。

可是,问题也有很多啊!

章节目录 第66章 三人混战 外人不知道,可紫横天能不知道吗?老道天草道人收他入门,赐玉牌,虽然还没正式行过拜师礼,但已经是关门弟子,哪里还会再收弟子?

再说,赫连战龙能够打败紫横天吗?目前结果难说。就算紫横天败了,天草道人也不可能就这样草率的把紫横天扫地出门,另择关门弟子。紫横天除非犯下了不可饶恕的滔天大罪,才可能真的被逐出师门,但天草道人还收不收徒,都是难说。

“现在笑,一会我让你笑不出来……”赫连战龙迫不及待,不管擂台上还多出一个人,直接就向紫横天出手了。

“阴日冥北辰,有胆就不要下去,我们三人混战,你看如何?”紫横天面对直冲而来的赫连战龙,不退反进的迎了上去。眼看冥北辰想要跳下擂台,紫横天出言相激。

“哈哈哈……如此甚好!”冥北辰大笑道:“既然是你的邀请,那么就别怪我,现在也向你攻击!”说着,冥北辰转身,由另外一个方向攻向紫横天。

“来的好!”以一敌二,紫横天没有任何惧意,战意升腾。没有任何退避,迎难而上。

砰砰砰……

都说双拳难敌四手,可现在紫横天,面对一正一邪两个强悍少年,攻守兼备。长久以来的不断被人以多战一,紫横天现在一对二,除了对手变强了,人数反而减少,不能说必胜,但却不至于立刻败下阵来。

两人都喜欢剑,所以出手都是剑招。紫横天虽然来到血剑山之后,武夫子还没有传授剑法,但他心里有剑法。关门大侠月夜下演武,紫横天给取了个名字叫《圣武秘笈》。

这是一本只存在于紫横天心里的武学典籍,集合了关家旧址的武招和血剑山雾布上的功法心法,浩瀚无垠,价值连城。经过与宁愿林的比武,紫横天就已经从《圣武秘笈》里得到了好处。

赫连战龙的掌招拳式上,隐隐还有内劲罡气,打在紫横天的手上,内就如同万针钻心,左手非常不好受;右边冥北辰却是是纯粹的肉身力量,紫横天与他硬碰硬,不吃亏。

并且,通过右手与冥北辰的力量对拼,竟然加快了身体里血『液』的流速,刚好能够作用到身上,甚至左手中,冲散了赫连战龙打进身上的内劲罡气。

打一个冥北辰好打,但打一个赫连战龙并不好打,所以紫横天不是自己托大,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这才以激将之法让冥北辰留了下来,让他来帮忙应对赫连战龙打进来作用进身体里的内劲罡气。事实证明:紫横天这样做,非常的对!

如果不加上一个冥北辰,紫横天与赫连战龙胜负都在五五之数,一个可能在还拥有内劲罡气前,打倒对方;另一个则是在耗光了对手的内劲罡气后,用纯肉身力量战胜。

两人各有优点,各有长处。赫连战龙长年练剑,现在以掌拳为刀剑,但的剑术很高深。而紫横天,他虽然也在《圣武秘笈》中也学了一套剑法,但时日太短,不可能是已经练了七八年剑的赫连战龙对手。

另外,赫连战龙还成功的灵脉抽芽,金灵脉,主杀伐,练出了内劲罡气,以此用在剑术上,锋利异常。

紫横天则是身经百战,实战能力非凡,动作迅捷,力量超越常人,耐力更是没得说。

有时候看着紫横天全力攻向冥北辰,其实他是借这个机会躲避一些赫连战龙奇妙的剑招。

台上三人,多数时候是二打一,当然是赫连战龙和冥北辰一起对付紫横天,但在紫横天集中攻击其中一个人时,就会变成一个扑空,一个全力抵挡。少的时候,就是三个人混战,各自为营。

————

白云峰大殿之中,无论是正道人物,还是邪道人士,都被水晶石中血剑广场上新弟子的大比武吸引住了。他们注意到了刚刚还没有分出胜负的赫连战龙和冥北辰,更注意到了这个最后上来,以一挑二的紫横天。

“这个后面上擂台的弟子,就是师祖的关门弟子,紫横天?”

“老于头,这个赫连战龙好像看不上你啊!他还一心想拜入师祖门下,真是野心不小啊!”

“紫横天骂他没骂错啊!老夫看他真是练剑练傻了,难道不知道紫横天已经是师祖的关门弟子么?就算他打败了紫横天,又能如何?师祖不可能不要紫横天而要他的,为了这个紫横天,师祖可是费了很多心思的。”

“紫横天这个弟子不错,有胆识,有魄力,还很聪明。明明单独对上赫连战龙或者冥北辰,都有些勉强,可是他却懂得借力打力,声东击西。硬是让自己以一敌二,都丝毫不落下风。战斗经验,更是丰富得不行啊!”

……

正道人物们互相交流看法,在场的不少邪道人物,也关注起紫横天来。只不过很多人知道,紫横天只是一个灵脉还不曾抽芽成功的人,目前强大,但对于未来正邪两派斗争的影响,不是那种至关重要,也就只是观之,不记之。

血剑山的定名日,正道人物来的多,邪道人物也不少,能够真正对紫横天上心的,仅仅只有罗延和那个帷帽女子。罗延会上心,是因为他也有冥北辰这样一个弟子,情况跟紫横天一样。

这种人如果不是真正的废物,那相反他们就会是那种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不飞则已,一飞冲天的妖孽。

帷帽女子则是认为:天草道人的关门弟子,再差,会差到哪里去?那牛鼻子老道的眼光,毒辣得很。说不定就是那老牛鼻子暗中做了手脚,不让自己的关门弟子过早灵脉抽芽,先打好武人根基。现在看看,这少年,果然武力强的不是一般般。

很多邪道人物,则是更看好赫连战龙,将他列为必杀榜上的又一个正道弟子。当然,紫横天如果自己找死,他们也不会手下留情,一定会顺手除去。

这个江湖,正道邪道之间,每逢一山一派一教一洞有大节日,只要你敢发出邀请,只要你敢来,都会聚集,都能坐在一起。分开后,又会在各种场合生死相斗,这是相当奇怪的现象。

当然那些小门小派,就不敢发什么武林邀请帖,也不敢随便赴会。否则一个弄不好,就是引狼入室,就是引火烧身;去赴会,搞不好就是走进了鬼门关,有去无回。

不过现在的小门小派,并不是很多,因为经过一段很长的岁月,不是被消灭,就是被吞并,或者自身强大,成了大门派。所以几乎不管正道邪道,都会以敢发武林邀请帖和敢于赴会来体现自身的强大。

章节目录 第67章 劫持 正午,烈日当空,光芒很耀眼,但是经过五行阵法投到血剑广场上的阳光,却没有让人感觉到丝毫的炎热。阳光除了有些刺眼,就只剩下温暖了。盛夏季节,却是春天般温暖,这是一个奇妙的一天,也是因为五行阵法开启的缘故。

比起之后赫连战龙和冥北辰的二人对战,现在台上三人混战,更是精彩。擂台周围的新弟子们,看呆了。甚至执法堂的那些老弟子,都有些向往。

目前广场上武功最高的,当属内事堂副堂主吕风尘,这位六十多岁的老人,也看得直点头。心里直接是有些可惜,这么出『色』的弟子,内事堂却是没有好的福分得到。

“哥哥这么厉害!”广场最外围,黄鹂等人目不转睛的看着极远处,擂台上与二人战斗的紫横天,紫嫣然看得既是提心吊胆,又是期待满满。紧紧的握着小拳头,默默的为自己的哥哥鼓舞士气。

“噫!越来越厉害了!现在的我恐怕已经不是他的对手。”黄鹂的心中,担心之余,却又想到了两人那一夜的缠斗,不过这句话,她没有说出来。

郑青梅看得目光炽热,今天一场场的比武,她亲眼所见,现在又看到紫横天与那两人的对战,她的内心难以平静。

“横天少爷真了不起!”顺着紫嫣然的意,沈惜若也赞了一句,微微的笑着。

罗素梅则是笑了笑,并没有说话,不过她的内心,更是坚定了一个跟在紫横天身边的想法。对于学武,她可没有郑青梅那样的狂热。

牛二『毛』看得自己也是有些意气风发,差点没忍住在现场练起武来。

张弓长的小眼睛,则是除了紧盯着擂台,还小心翼翼的看着周围,紫横天交待给他的任务,他可没忘记,时刻都惦记着。于是没有多久,他就看到了一行人,一个灰衣少年带头,向他们走来。人越来越近,胖子浑身颤抖起来。然后,胖子把自己的身子挡上前去。

牛二『毛』也看到了,但他不是和胖子一样的做法,挺身而出,而是活动着他瘦小的身子,巧妙的藏进了人群中。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一行人十个左右的灰衣少年,很快就将他们几人围住。胖子见牛二『毛』又逃遁了,不得已硬着头皮上,身子虽然颤抖得更加厉害,但他还是很顺利的问出了该问的话。

领头的不是别人,正是宁愿林,他正直直的死盯着黄鹂看呢,却不想一个颤抖的胖子挡了上来,然后宁愿林看到了一个圆圆的人,身子圆,脑袋圆,眼睛小。蓝『色』的长衫穿在这圆圆的人身上,变成了一只蓝『色』的大灯笼。

宁愿林向着左右晃动,想要绕过张弓长来看黄鹂,或者说话,都没能成功,蓝『色』的灯笼胖子,一直就在他面前挡来挡去,只能让宁愿林看到一个圆圆的蓝『色』灯笼,圆圆的脸上小小的眼睛。

“胖子!你让开,我要和这位姐姐说话。”努力几次都没能行得通,宁愿林心里来了三分火,盯着对方的小眼睛冷冷的道:“你再挡我,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我不让,我肉多,不怕打。我们的姐姐又不认识你,为什么要和你说话?”胖子虽然害怕,但他就是不让,还张开了两条手臂,死死的拦着,一副准备挨打的样子。

“弓长,你让开吧!我倒是想看看,这位公子有什么话跟我说。”黄鹂人比较高,比胖子高了半个头,她从胖子的头顶,可以看到宁愿林脸上的表面变化。她不想张弓长凭白无辜遭顿打,毕竟她们再怎么说,不是血剑山的弟子。所以黄鹂开口,让张弓长闪开。

“可是这个人看起来像个坏人。”黄鹂的话,张弓长不得不听,极不愿意的向旁边挪开步子,从黄鹂和宁愿林之间移了出去。

宁愿林眼见恶心的胖子移开了那丑陋的身子,他终于可以近距离的看着日思夜想的美人,赶紧抱拳一拜道:“黄姐姐,在下这厢有礼,在下乃血剑山巽宫峰弟子宁愿林,想请黄姐姐到寒舍一叙,还望黄姐姐赏脸。”

嘴里说话,抱拳施礼,但宁愿林的一双贼眼,却是从黄鹂的俏脸上,一路向下,越过雪白的粉颈,然后落到高高的胸前,继而停在那里。

“你这个坏蛋,不要这样看着我姐姐!”或许是坏人见多了,紫嫣然看了宁愿林一眼,就感觉对方不是一个好人,见这人目光猥琐,直接就指着宁愿林,大声喝叱:“你是坏人!”

“小妹妹,我怎么可能是坏人?我你是看错人了!”看着这群五女一男中,长得最矮小的小姑娘,宁愿林眉头微皱,现在一见面就有两个人认定自己不是好人,这可让他内心火气越来越大。

黄鹂把紫嫣然护在一边,宁愿林的言行举止,黄鹂在一醉楼呆了很久,怎么会看不出来对方目光污秽,内心肮脏,只是她不想无事生非,只得婉言拒绝道:“小女子多谢公子好意,我们在这里等人,暂时哪里都不会去。”

郑青梅和罗素梅纷纷紧张起来,沈惜若反而很镇定,张弓长看着围着他们的十个灰衣少年,连脑袋都颤抖起来。

“这样啊!”宁愿林好像放弃了,转过身看了一眼擂台上还在酣战的三个人,再次回过身来时,突然喝了一声道:“请这几位到我的地方去喝喝茶。”

唰唰唰……

围着黄鹂六人的十个灰衣少年,竟然敢当着众人的面,冲上前,对五女一胖子,动起手来。

胖子张弓长用力抱住了一个少年,却不想对方一肘子击在他的圆肚皮上,他就倒了,并且肚子里的疼痛让他倒在地上起不了身,两名灰衣少年将他架了起来,像扶一个醉酒汉子一样,架着他就走;郑青梅大着胆子向一个少年出招,可招没出到一半就被抓住了双手,动弹不得。

紫嫣然和沈惜若,罗素梅更是没有任何战斗力,直接被抓,反剪着双手;黄鹂倒是跟两个少年过了二十几招,不过随着宁愿林的加入,她也很快不敌被擒。

“哥哥!”

“横天!”

……

几个人挣扎中,呼喊着,可是紫横天听不到,听得到的又是一些并不是血剑山弟子的人,她们被强行带着离开血剑广场。

血剑广场外围这里,虽然人多,但都是跟着那些弟子到血剑山来的属从,虽然也有些人想出手帮忙,不过看着十一人都是身着血剑山弟子的服饰,就已经不敢动手。

眼睁睁的看着血剑山的弟子,光天化日下,强抢民女,一时之间让这些来到血剑山的属从恐慌不已。一股深深的危机感,笼罩着亲眼目睹这一切的人。

章节目录 第68章 龙有逆鳞 午后,擂台上的三人又战了半个时辰。

这其中日子过得最难熬的,就是瘦子牛二『毛』,他进不了血剑广场弟子范围,想大声叫喊只怕紫横天听不到,或者担心引起别人注意,会被抓起来,又怕被其他人逮住,只能小心翼翼的躲着周围的一切可疑人物,焦急的等待擂台上的紫横天。

“我是胆小怕事,但我真的不是怕死。只是方才我要是不躲,全都被抓走,谁来给横天兄报信?如果我有横天兄那样的本事,那我就不用躲,直接打跑他们。可是……”牛二『毛』心里又急又不安,良心大受折磨。心里想着,他第一次恨上了自己的无能。

恐惧,孤独,自责,无奈……这半个时辰,牛二『毛』感觉如同过了半年,非常的难过。

终于,擂台之上三人最终一起罢手,没有一个人败,也没有一个人胜。紫横天这个人果然最重情义,与坎宫峰弟子辞别后,就直接向着外围走来。

牛二『毛』作好了被责骂的准备,甚至心里想紫横天盛怒之下杀了他都行,他站在早上众人来临的地方,不安的等待紫横天到来。

紫横天从擂台上离开,一番酣战,收获不少,既有战斗经验的提高,又有了对抗抽芽期武人内劲罡气的技巧,而且灵脉抽芽似乎也有了些眉目,他心情非常的不错。

只是来到跟紫嫣然等人分别的地方,除了一脸哭相的瘦子牛二『毛』,没有了其他人,紫横天心里瞬间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横天兄!你杀了我吧!我没用啊!”终于等到了紫横天的到来,人还在两三丈外,牛二『毛』再也压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恐惧和不安,号叫起来。他半跪在地上,双手高举过头:“我没能保护好嫣然她们,她们让人给抓走了,我对不起你啊!横天兄!”

“不要嚎了!快告诉我,是谁干的?”听到紫嫣然出了事,紫横天心情瞬间晴转阴,三两步飞奔来到牛二『毛』面前,抓起他的身子离地大吼道:“这是多久的事儿?”

牛二『毛』颤抖道:“领头的是巽宫峰的弟子,名叫宁愿林,这是半个时辰之前的事了……”

“吕副堂主,执法堂……”蓦然紫横天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吼,声音炸得周围的人个个慌忙双手紧紧的捂住耳朵,还在嗡嗡嗡直响,紫横天附近的人,更是远远的避开,巨大的广场上,几乎只要不是耳背的人,都听到了。

嗖嗖嗖……

紫横天一声吼,立刻吼来了很多执法堂的弟子,不过吕风尘,却是后来先到,这位老人看着暴怒无比的紫横天,感觉这少年此时像是一头发狂的猛虎,危险至极,心想要有大事发生了,急忙上前问道:“横天莫急,你遇到了什么事,先说出来!”

执法堂的老弟子们,后来到,听到吕风尘问了话,他们看着紫横天的样子,也莫名有些心悸,既然吕风尘问了,那他们就先不开口,免得一不小心惹到这位小祖宗,这可是直接撞上刀尖的危险事儿。

紫横天双拳握得咔嚓声响,愤恨的大吼道:“巽宫峰的宁愿林,抓走了我的妹妹一行共六人,半个时辰了,你们说怎么办?”

“什么?”吕风尘听到心头大震,不过下一刻他就反应过来了,转头对着围上来的执法堂弟子吩咐道:“立刻禀报上去,我先带横天前往柳林居。”说着一把抓住紫横天的肩膀,飞剑瞬间祭出,吕风尘抓着紫横天的手,踩着大剑斜上半空,然后直飞东北方而去。

“我怎么这样没用?我还是个男人么?”吕风尘带着紫横天飞上天空消失了,牛二『毛』跌坐在地,终于忍受不住,崩溃的大哭起来。

————

血剑山新弟子所在的那一块块地方,有一处生长着很多柳树的十亩地。柳树很多,长势喜人,因为一棵棵都长在水边,这里水域宽广,被一条条丈宽的堤坝分割,纵横交错,有方有圆。像个小岛,却不是小岛。

这里是柳林居,柳树好,水好,此时的此间主人心情更好。

“柳林水,蝶恋花,水中鱼儿戏青蛙……”青『色』琉璃顶大瓦房内,宁愿林从西面最南边的一间屋子走了出来,头发披散着,身上套着一件丝织紫红长袍,非常的宽松。此刻他哼着小曲,晃着脑袋,一脸的陶醉。

经过中间宽大的大厅,宁愿林走向东面中间的一个房间。这个房间的门外,站着两名血剑山灰衣新少年弟子,房间的门被一把三指宽的铁锁从外面锁住。

“宁师兄!”

“宁师兄!”

看到宁愿林走了过来,两个灰衣少年齐齐抱拳,低头见礼。

“辛苦了!两位师弟。”

宁愿林的手从宽大的袖口伸出,右手拿着绑在左手腕上的钥匙,然后抓住铁锁,把钥匙『插』进锁孔,突然说道:“男人和女人,其实就如同钥匙和锁,当两者结合在一起,门可以打开,人的身体也可以打开。只不过呢!钥匙和锁讲究内里对扣,而男人和女人,则不用分得那么清楚。”

咔咔,铁锁被打开了,宁愿林把铁锁留在铁链子上,晃着脑袋左右看了看门边两位面『色』苍白的少年,嘲笑道:“瞧把你们吓的,啧啧啧,我都不怕你们怕什么?在这里守着!一会无论听到里面什么动静和声音,都不要进来!”

吱吱声中,宁愿林推开了房门,自己走进去后,关门闩门。门后三尺外,首先是一座方形山水屏风,青山绿水,风景怡人。绕过山水屏风,就是房间内的一切。

大床榻,八仙桌,梳妆台,更衣柜,棕黑『色』的圆形圈椅,看不出是什么木材。这个房间诸多用具,非常齐全。

大床榻上罩着一床洁白无瑕的纱帐,既是装饰,又是防蚊。纱帐线细而织得稀蔬,有很多方形小网孔,所以无论从哪一边,都可以看到另一边的事物。况且现在纱帐往外的这一面,都向左右被挑着挂起,床榻上的一切一目了然。

“黄姐姐,让你久等了!小生真是惶恐不安啊!”宁愿林来到八仙桌旁,坐在圆形圈椅上,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压压惊。

挑开的纱帐后,床榻上雪白的床单上,躺着人事不知的黄鹂。缓缓起伏的胸腹,只能表示她还活着,其实是沉睡不醒。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纸照进了屋子里,有一束阳光就投到黄鹂的侧脸上,那肌肤真是白里透红,『毛』孔都看不到,光洁如玉。她的人平躺在床榻上,整个身体的曲线起起伏伏,诱人之极。

“嘿嘿!时间也差不多了,黄姐姐你一个人睡不要害怕,小生这就来……陪你一起睡!”

一连喝了好几杯酒,宁愿林眼神开始『迷』离,所剩下的最后一丝理智,在酒精的作用下已经完全消失。他的人从圈椅上起身离开,长袍就从身上滑落在椅子上,然后整个人摇摇晃晃,光溜溜的走向床榻。

章节目录 第69章 巽宫峰峰主 柳林居的某处,一棵极其高大的柳树由于长得实在太大,差不多四五人合抱的样子,接近土壤往上大约一丈高,树里都是空心的。

此刻柳树之中,小小的道姑小婵儿就藏身于其中。树洞口在很高的一丈处,她差不多在树底。

“啊呸!真不要脸,这种德行还是个一流弟子,真是老天无眼!”

小婵儿的左手掌心,托着一颗鸡蛋大小的圆形洁白珠子,像是一颗夜明珠一般的在树洞里发出月白『色』的光芒。这光芒却不是向着四面八方散发,而是形成一个扇形,从珠子中心开始,渐渐变大。

珠子的光芒形成了一面扇形光墙,小蝉儿通过这个光墙,将黄鹂被软禁的那个房间所有一切都映了出来。

看到宁愿林光着身子,小婵儿年纪虽然小,但也不忍直视,嫌弃的扁着小嘴,捂着眼睛道:“小鱼儿,给我狠狠的揍那畜生一顿!如果紫师叔来了,你就再退回来。”

没有任何人回答,但是时间只是间隔了三息。

“哎呦!你……你怎么这么滑?轻点啊!你弄痛我了!啊啊……”

“啪啪啪……噗哧……”

房间里突然传出来奇怪的声音,是宁愿林的惨叫声,还有让人浮想联翩的那种碰撞声,两个守在门外的弟子瞬间就红了脸。紧接着里面又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宁愿林开始大喊“救命!”

“他大爷的,用不着这么大声吧?”

两名弟子相视一眼,心情糟糕透顶,双双摇头,觉得宁愿林实在是太放肆了,做这种事情都那么嚣张。不过想想只要够听话,说不定等一会也有他们俩的份,两人就心照不宣,忠心耿耿的为宁愿林守门。

由于宁愿林之前叮咛过他们,无论里面出现什么动静和声音,他们都不准进去。所以自从里面出现古怪的声音和动静开始,一直持续到一把大剑飞到了两人面前,两人也不曾想过要进房间里。

“宁愿林在哪里?”大剑刚刚来临,一个灰衣少年怒吼着就从剑上跳了下来,向他们两飞奔而来,守门的两个弟子一看吓了一跳,紫横天!!!

“他来这里干什么?”两人心里都是这样一个问题,然后双双把身子一挪,直接把门给堵住。

显然,这两个弟子,并不知道宁愿林劫持的人,跟紫横天是什么关系。他们以为紫横天是为他人出头,所以想要把他阻拦在外。

大飞剑被吕风尘收了起来,不过到了这里,他却并不出声,也不动手,甚至连一丝气势都不发,只是静静的看着紫横天,看着守门的两个弟子。

“给我让开!”两名弟子堵门,不过只是被紫横天双手一分,还不曾用多大力气,就已经将二人推得跌飞出去。

砰砰砰……

三个声音,两名弟子砸在屋子的木墙上,紫横天一脚踹开了房门。

“黄姐姐!”房间里一片狼藉,桌倒椅翻,满地瓷碗碎片,地面上处处水渍,混合着一股酒水味。由于门后的屏风也倒了,所以门一打开,紫横天第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榻上的黄鹂,他惊叫一声就立刻冲进了屋子里。

“黄姐姐你怎么啦?醒一醒!”黄鹂的上衣扣子已经被解开,『露』出了一件紫『色』的亵衣,从脸到胸口都是白花花一片。紫横天把黄鹂的衣服合上,但却见黄鹂并没有醒来。摇了摇黄鹂的身子,还是没反应。

“横天,我想她应该是被喂了强制闭关丸,你不必太过担心!”吕风尘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直到紫横天把黄鹂的衣服合起来后,他才走进了屋子里。

“强制闭关丸?这是血剑山的丹『药』吗?多久才能醒来?”紫横天也看到了像条死狗一样软倒在墙角的宁愿林,只是现在他主要先处理黄鹂的问题,把宁愿林先无视,他虚心的向吕风尘请教。

“对!这是我们血剑山灵丹堂炼制的『药』丸,主要是帮助心神难以守一的弟子,宁心静神,闭关打坐时所用的一种温良『性』辅『药』,对身体有益无害。只是用了这种『药』,人就很容易入定,也容易睡着,如果没有外力干扰,通常要三天后才能自然醒来。”

吕风尘细细的解释着,言语中用手轻轻一挥,宁愿林的长袍就飞了起来,盖到了墙角那个难看的身体上。

“宁愿林!你这个畜生。”紫横天转身离开床榻,气势汹汹的走向软倒在墙角人事不知,或者是装死的宁愿林。

“横天!不要冲动。”吕风尘身子一横,挡住了紫横天的去路,温言道:“这件事情,宁愿林虽然行为可恶,但终究是没有铸成什么大错。可你要是一怒之下,把他打死,那麻烦就大了。交给执法堂,他们会处理的。”

“吕堂主,我非常感谢你能带我飞快的赶到,这才及时阻止了事态的恶化。但是这个宁愿林,不但有心,而且有胆。我不把他打死打残,他以后还会作恶。不打他一顿,那我还算什么男人?我还做什么哥哥?对了,我妹妹她们,还不知道怎么样了?吕堂主,请你让一让?”

紫横天晃着身子,试图越过吕风尘的阻拦。他的身法很快,但所面对的人,实力差距太大。一个只是武人境,另一个却是武王境以上。所以任凭紫横天再怎么快,可吕风尘好像一直都没有动过身子,但却把路完全堵死。

“横天,我这样做,是在保护你。至于令妹,我已经吩咐那两名弟子,立刻去把人带过来。我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感知到了,她们几个除了胖少年受了些伤,其余几个少女,只是被关在房间里,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面对紫横天的暴怒,吕风尘苦口婆心,极力劝阻:“虽然你现在是师祖的关门弟子,但你同时是血剑山的弟子,如果为了这么一个人,你变成一个残杀同门的人,不只是会让师祖失望,而且会让很多人痛心。当然,如果真有一天,有人要杀你,那么你也不能想那么多,杀了他就是。但现在这种情况,不能杀人……”

“谁敢杀吾弟子?老夫杀他全家。”

吕风尘的话还没说完,外面陡然响起一声炸雷似的大吼。

话音还在回『荡』,一道青『色』的人影已经来到了屋子里,几息之间就凝聚成了一个身着青袍的老者。

“肖老峰主!……”吕风尘赫然变『色』,转身退后,面对着青袍老者,将紫横天护在身后。青袍老者现出身形站在那里,人不是很高大,但无形的气势镇压而来,吕风尘咬着牙,全力抵挡,还是脚步不停的向后退。

章节目录 第70章 一碰即重伤 风暴,无声。

紫横天亲眼看着吕风尘的脚步因为身体的带动而一步步向后退,夯得非常坚硬如石的泥土地面,被吕风尘踏出了一个个脚印,好像踩在积雪里,足足有五六寸深。

“噗……”退后中的吕风尘,突然吐出了一口鲜血,但他还是坚定的挡在紫横天面前。来至巽宫峰峰主的压力如山,他们之间的罡气风暴凶险无比,但吕风尘却给了他身后的紫横天,还有黄鹂,一片极其平静的天地。

“吕风尘,你两次为这小子吐血,值得吗?”相对压力如山的吕风尘,巽宫峰峰主却相当的轻松。

“肖老峰主,我方才不会让紫横天对宁愿林出手,现在我也不会让你对紫横天做出同样的事,咳咳咳……”吕风尘后退的脚步开始不稳,身子也摇晃起来。

砰!噔噔噔……

紫横天冲上前去想要扶住吕风尘的身子,却不想被一股无形的大力震开,一连被震得向北退了五六步,身子撞在屋墙上,这才停了下来,然后他整个人沿着屋墙滑倒,双手无力垂落,最后口鼻来血,跌坐在地,整个人瞬间好像大病了一场,萎靡不振。

吕风尘头也不回,也知道出了什么事,急喝道:“横天,你怎么样?不能碰我啊!唉……”

“哼!”青袍老者左袖一挥,震散了两人之间的罡气风暴,冷冷的喝道:“敢把老夫的弟子打得如此之惨,老夫也会让他尝尝重伤的味道。吕风尘,床榻上的女子留下,你现在带着他,赶紧滚出柳林居。”

“你做梦!”紫横天挣扎着颤抖的站起身来,走到床榻边用力抱起昏『迷』不醒的黄鹂,毫不畏惧的道:“老贼,你休想动我黄姐姐。”

“哈哈哈……”巽宫峰峰主哈哈大笑,声震九天:“一个小小的武人境六重天,在老夫面前,你还想翻了天?今日不留下这个女子,你,还有你的那些随从,都甭想走出柳林居。”

吕风尘面『色』大变,张口道:“肖老峰主,这是为什么?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老夫为什么不能这么做?为了一个天纵奇才的弟子,抢一个女子算什么?天下的美人千千万万,可武学奇才万中无一,千年不遇。老夫这么做,认为很值得!紫横天,你开个条件,怎么样才能把这个女子留下……”

巽宫峰峰主没有任何动作,但他已经把自己挡在了门口,不让紫横天抱着黄鹂离开。

“老贼!没有什么条件,你就是打死我,我都不会把黄姐姐留下。我奉劝你,最好不要『逼』人太甚。”紫横天抱着黄鹂,虽然身上的伤很重,鲜血止不住的往口鼻中涌上来,但是紫横天却站得四平八稳。面对这个可能是武皇境以上修为的老人,害怕谈不上,更多是愤怒。

弟子强抢民女,带回自己的房间欲行不轨,被逮了个正着,巽宫峰峰主不去批评自己的弟子,反而是要成全弟子之美,想要强行留下黄鹂,并且还威胁到紫横天之外的紫嫣然等人。这口气,别人能忍,可紫横天不能忍。他人能让,可紫横天不会让。

且不说在血剑山,紫横天是师祖的关门弟子,绝对不用对一个巽宫峰峰主低头,就算只是一个普通的没有任何背景的弟子,紫横天也不会退让。真是『逼』急了,紫横天是不够巽宫峰峰主一个眼神就可以杀掉,但他的身上,还沉睡着一条万年寒冰巨蟒。

白离虽然沉睡,但那并不是像黄鹂这样的昏『迷』不醒,他是有感知力的。如果真的有大能力者要杀紫横天,白离肯定会出手。先不管白离打不打得过巽宫峰峰主,但想要杀紫横天,还是不太容易。所以紫横天不光是一向大胆,而且是有恃无恐。

这一次见面,巽宫峰峰主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太让紫横天失望和生气,对其观感极其恶劣,直接呼其为“老贼”。

“肖老峰主,紫横天乃是师祖的关门弟子,按辈分,他也算是您的师弟。”吕风尘依然站到中间来,把巽宫峰峰主和紫横天隔开,他真担心这个老疯子如果强行出手,凭他是挡不住的,于是小心的提醒对方。

“哼哼!少拿老家伙来压我。反正今天摆在你们的面前只有两条路:一条留下这个老夫弟子看中的女子,其余人离开;另一条,一个都别想走,全都留在柳林居……”

嘴硬的说不要拿天草道人来压他,可巽宫峰峰主到底心里有数,一提到这个老道,声音都变小了些。整个人的气势也从十足的霸气,转变成了一种无赖。

“肖之易,你好大的口气啊!……”巽宫峰峰主的话音刚落,大门外响起一个女子冰冷的声音。

唰唰唰……

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堆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不下三四十个。青顶琉璃瓦房大门前,飞剑如流星降落,瞬间就来了很多人。为首走进屋子里的,却是坎宫峰峰主姬游梦。

“肖之易,身为一峰之主,你竟然做出这种包庇弟子作恶的行径,还打伤我们的副堂主,打伤了师祖的关门弟子,你老糊涂了吗?”第二个进门的,是个高瘦的青衣老者,内事堂的堂主。看到吕风尘和紫横天嘴角挂血,这个老人直接指着肖之易。

“肖峰主,我们将要把宁愿林控制起来,希望您不要为难我们。”第三个人是个黑面老者,进门后直接来到了肖之易的身后,面无表情的道:“如果肖峰主执意阻挠,我等将不得不得罪肖峰主。”

不提另外那些人,就凭屋子里先到的坎宫峰峰主,内事堂堂主,执法堂堂主三人,肖之易已经完全不是对手。一对一还有得说,但三个就不行了。尤其是坎宫峰峰主姬游梦,这娘们就算一个人,肖之易也不好对付。

“老夫的弟子虽然冲动,犯下了一点小错,但已经被紫横天毒打了一顿,带走他可以,但请替老夫好好照顾他。”成全弟子之美暂时强行来不得,那肖之易只好让道,并且厚颜无耻的道:“紫横天,老夫用一把地品高阶飞剑换你怀中的女子,行不行?”

“不行!”都不作任何考虑,紫横天直接拒绝,抱着黄鹂走出了房间,可他刚迈步过门槛,就脑袋一阵剧痛,眼冒金星,整个人向前扑倒,怀里抱着的黄鹂也飞了出去。

“横天……”姬游梦见状娇呼一声,同时她的身子向前一动,就将紫横天和黄鹂一人一手接住,抬起头望向肖之易怒喝道:“肖之易,你竟敢把我的人伤得这么重?”

“咳咳……是他,也不算是他,这件事,也怪我不小心。”靠在姬游梦的怀里,紫横天咳嗽起来,摇晃着想要离开姬游梦,不要她搀扶。

章节目录 第71章 老小两祖宗 与此同时,执法堂主挥手之间,四名黑衣执法堂弟子冲进了屋里,肖之易独自一人站在屋中北面,并不阻拦。

“这……”

……

四人从墙角里将宁愿林提了起来,目睹这人身上一丝不挂,皮肉上还沾得有一些白『色』『液』体,混合着屋子里的酒水味,还有一股奇怪的腥味,虽然是四个男子,但都不由得齐齐皱眉,厌烦不已。

要不是当着肖之易的面,四人真想狠狠的踹这厮几脚。

紫横天怀中的那个女子,四人都看到了,那真是姿容绝世,倾国倾城。即使放在血剑山上,那也少有女子能美得过她。

碍于肖之易厚着老脸,还口口声声说好好的帮他照顾这个登徒子,四人不好动手脚,草草的将宁愿林的紫袍给他套上,强忍住十二分的恶心,架起他就往外走。

“师父……师父,不要让他们带我走啊!我什么都没做的,求你了师父,我可是你的传承弟子啊……”宁愿林其实就没有昏『迷』,一直在装死,这会儿眼见即将被人带走,而自己的师父并不阻拦,他就赶紧挣扎。

之前宁愿林刚刚解开黄鹂的外衣,还没来得及有下一步动作时,突然从床榻下钻出了一条蓝『色』大鱼,把他撞倒在地。然后蓝『色』大鱼飞在他的身上,用它那肉肉的翅膀抽他的脸,打他的身。

宁愿林喝酒有了八分醉意,竟然不是这条蓝『色』大鱼的对手,无论他出拳还是出腿,都轻易的被大鱼拍回去,偶然有机会打中大鱼的脸皮,却是仿佛打在冰面上,又硬又滑,大鱼没事,却把宁愿林自己给痛到酒都醒了三分。他在地上翻滚,甚至站起来想要跑到窗子边或门后求救,但都没能成功。

这条鱼会飞,还能打人,宁愿林完全不是对手,被打得惨叫连连,撞倒了桌子椅子,还有屏风。有时候他的呼喊,直接被大鱼堵住嘴,叫唤不得。

这一顿大鱼揍人,持续了大约五十息,直到紫横天他们到来。大鱼奇迹般的消失,被揍得很惨的宁愿林光着身子缩在墙角,生怕被紫横天补揍一顿,所以就直接装死。但现在,他装不下去了。

宁愿林挣扎没用,肖之易在姬游梦如毒蛇般阴冷的目光注视下,闭上了双眼,装聋作哑,任由四名执法堂弟子硬拖着宁愿林离开。甚至在离开的过程因为宁愿林太吵闹,直接被点了哑『穴』。

紫横天这里,他也没能离开姬游梦的怀里,姬游梦扶着他的那只手轻轻的在他腰间一拂,紫横天就已经人事不知。随后姬游梦把紫横天和黄鹂分别交给了两位来临的坎宫峰内门执事,一男一女,也是两个看起来很年轻的人。

“启禀峰主,按照您的话,横天师叔祖的那几个朋友,已经先一步安排离开这里,现在正在回辛夷居的路上。”宁愿林被四名执法堂弟子带着离开了柳林居,在坎宫峰两名内门执事之后,又有三个少女到来,中间那个,此时低头抱剑,正向着姬游梦回报。

“做得不错!”姬游梦赞赏一声,再次回头看了肖之易一眼:“肖大峰主,此事还不算完!待定名日一过,有你的好看。”说完,霍然转身,踏出了青顶琉璃瓦房的大门。外面的人闪开了一条丈宽的大道,姬游梦一马当先,从中穿过。

执法堂堂主黑着脸,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径直离开;内事堂的堂主,则是玩味的一笑,这才出门。

肖之易像个雕像一样,一直站在那屋子里,自那一让开门口后,他就这样一动不动。

这一次闹出的风波,来了坎宫峰峰主,六位内门执事,内事堂堂主,执法堂堂主,然后其他的人,都是执法堂弟子一行二十九人。他们不仅仅抓走宁愿林,还把另外那十位灰衣弟子,都一起带走。

另外,居然在柳林居中,救出了二十多位年轻貌美的女子,也一并带走。整个柳林居,最后就只剩下肖之易。

“唉!你抓谁的人不好,为什么偏偏抓这位小祖宗的?其他人为师可以为了你不要脸,不怕人家来找我算账,可是这紫横天,他师父可是老不死啊!老子打不过他还不算,他比我还更不要脸啊!”许久之后,肖不易一个人在屋子里,一声长叹、倒出一肚子苦水。

“伤到了紫横天,老夫也不是有意,本来只是想吓吓他,让他心甘情愿的把那女子让出来,可谁也没想到他竟然想要去扶吕风尘,这小子啊!硬脾气,重情重义,可惜了不是我的弟子……看来不用拿那女子来交换,我都不得不把那把地品高阶飞剑送出去了。”

嘴上虽然肖之易说是紫横天打伤了宁愿林,可他自己却最清楚,事实上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屋里那么多的重要痕迹,他已经知道是一条鱼干的。一条会打架的鱼,整个血剑山只有一条,那就是小蝉儿的无妄海飞鱼。这条鱼是老道由无妄之海捕捉回来,专门送给小蝉儿的。既然小蝉儿来了,那么老道肯定知道了这件事。以他那不要脸只要人的态度,肯定正在盯着他肖之易,看他怎么做。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么?不可能!不送出一件价值可观的物品,老道肯定会亲自来找肖之易的。因此肖之易决定,送出那把地品高阶飞剑,但愿老小两位祖宗能满意。否则以后的日子,肖之易别想正常过下去。老不死折磨人的方法和韧劲,足够让一个强大的武者心灵崩溃。

活了三百多岁,肖之易从小听着老道的传说长大,很是了解天草道人的脾『性』。破财免灾,这是第一件不得不为的事。至于宁愿林,幸好大错还未铸成,受一些责罚是难免的。只要不再继续去纠缠那个女子,不去招惹紫横天,应该没多大的事。

决定之后,肖之易走到了门外,祭出飞剑,也离开了柳林居。

————

午后,新弟子们继续在九峰校场进行百人团体战;血剑广场的擂台上,则是老弟子们十强排名战。

百名新弟子名次,紫横天和赫连战龙一起并列第一。

紫横天虽然并没有与其他人比武,但他们都一个个先后败在赫连战龙手中,所以并列第一,虽然有人心里暗暗不服,但经过三人大混战,却也没有人敢提出挑战。

由于两个弟子并列第一,所以前十名就多了一个人,九个一流弟子之外,曾经在第一天带人挑战过紫横天的二流弟子胡帏,排名第九。

第十位,则是坎宫峰的一位三流弟子少女,名叫洛冰语。倒是出人意料,竟然击败了其他十七个堂的二流弟子,活脱脱一匹黑马。

紫横天没有被送到辛夷居,而是被带到了姬游梦的枫林小筑进行诊治和疗伤。

章节目录 第72章 灵脉抽芽显异状 紫横天在枫林小筑一处小房间中静静的疗伤,整个人浸泡进满是灵『药』的温水里。除了脑袋之外,他的整个身体都在木桶中,被水淹没。多种灵『药』混合泡进水里,使得水都变成了碧绿『色』。水面上白雾升腾,『药』香阵阵。

紫横天紧闭着双目,用身用心去感受对灵『药』的吸收,灵『药』通过全身的『毛』孔,如同天地之力,源源不断的进入他的体内,修复他受伤的五脏六腑的同时,多余的则被气海丹田纳入,最终被灵脉吸收。使得原本在与赫连战龙及冥北辰三人混战中就有了一些征兆的灵脉抽芽,渐渐的有了一种即将破土而出的感觉。

小屋外门口,站着两位灰衣少年,他们两人就是吕钦定和刘西山,听闻紫横天受了重伤,『毛』遂自荐的来照顾紫横天。旁边的大宅子正厅中,姬游梦在其中走来走去,显得有些焦虑不安。大厅里站着几名女弟子,愁眉苦脸的都不敢抬头,生怕不一小心接触到姬游梦的目光犯下大错。

将近两个多时辰了,紫横天还在疗伤之中。然而校场上的百人团体战如火如荼的在进行着,坎宫峰少了紫横天这个一流弟子,现在由洛冰语带领,可是一连对阵了三峰四堂,全都输掉了,七战七负,照这样下去,今年的大比武,坎宫峰新弟子百人战名次将会垫底。

老弟子坎宫峰十人战,排名第四,都不在前三。十人排名战和血剑山十强,坎宫峰也是不好不坏,处于中上游水平。本来新弟子百强坎宫峰百人进六,名次战紫横天排第一,前十有两个名额,是相当不错的战果,如果再拿下百人团战第一或前三,那就圆满了。

姬游梦对老弟子们既没有失望,也没有更高的要求。但对新弟子们寄予厚望,更对紫横天有着最大的希望。可是谁曾想,一个宁愿林的行为不端,致使紫横天受重伤不能出战,这才有了校场百人团比武七连败。

随着外门执事弟子一次又一次不好的消息传回,姬游梦最终坐不住了,这才开始在大厅里来回走动。

虽然说坎宫峰到现在七战全败,但他们还有最后两次机会,血剑山山规中,团体战可以打九次,在九峰校场,每峰一场,如果八次输,一次赢,就有机会对阵九峰九场全胜的百人团,赢了全胜团之后,可以从头再来,争最强都行。

只是姬游梦知道,而且事实也已经证明:坎宫峰的新弟子们,少了紫横天,那真是没有任何机会。洛冰语个人是很厉害,一个三流弟子也战胜那么多二流弟子,但她不具备像紫横天那么强大的统治力和感染力。

领军打仗,真的有点为难这个少女了。如果紫横天继续在这里疗伤,那么接下来的两次机会,肯定都没有任何希望。

————

中宫峰校场,坎宫峰的新弟子们对阵外事堂,先成功夺旗,可是守不住十息就被对方攻占,然后任凭他们怎么努力,也无法接近那面战旗,直到时间结束。

“唉!又败了,我们竟然连外事堂都打不过。”

“第八场没了,第九场我们将对上巽宫峰,更没机会了。宁愿林犯了那么大的罪,竟然还能来参战,真是让人想不明白。”

“想不到没了横天师叔祖,我们会输得这么惨!看现在其他八峰十八堂,很是瞧不起我们啊!可是听说横天师叔祖伤得很重,他还能来带领我们吗?”

“求苍天老爷大发慈悲!让横天师叔祖快快痊愈,要是能来带领我们打赢最后一场,那就好了!有他在我们虽然不能说就是全山新弟子第一,但也不至于输得这么惨。”

……

自古以来,战争都是男人的事,血剑山的百人战,就相当于两军对阵。拼战力,拼热血,拼勇武,拼韬略……坎宫峰现在不但统帅是女将,就连兵卒们大多都是少女,整个一队娘子军。将军不强,兵卒不强,这样的军队,能打什么胜仗?所以输,那是没办法的。

垂头丧气的离开中宫峰校场,第八次的失败让坎宫峰的弟子们连走路都没有精神,无论是少年还是少女,斗志都完全被消磨一空。去往离宫峰最后一处校场的路上,一个个无奈的叹息,议论,对接下来对阵巽宫峰,这一百名新弟子完全不再抱有任何希望。

若不是规定要打完九场,坎宫峰弟子们现在都想直接放弃,真的是输到没脸见人了。

————

辛夷居,黄鹂静静的躺在西厢房最北的那间屋子里,像个睡美人。紫嫣然坐在床榻边上,趴在床沿默默流泪。罗素梅和沈惜若默默的站在她的身后,暗暗叹息。

大瓦房门前的空旷地上,郑青梅正在有模有样的踢腿挥拳。

竹林旁小溪边,一间茅草屋里,胖子张弓长坐在一张竹椅上,头上手臂都缠着布条,受伤不轻。瘦子牛二『毛』,很是热心的帮忙他捏肩捶腿,还讲着故事。

湖心亭中,两位绿衣少女正在进行黑白对弈。她们是坎宫峰外门执事弟子,暂时负责守卫辛夷居。明着是对弈,其实她们的心根本不在棋盘上,而是在于辛夷居四周,在血剑广场和九峰校场。

呜呜呜……

突然之间,一阵微风起,竹林摇曳,辛夷树响,小湖水面上波光粼粼。湖心亭中的两位少女站起身来,不可思议的看向湖面近岸处,一朵朵荷花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开放。

“呀!从来没有亲自看见过这样的情景。真是太奇妙了!”

“荷花都是早上盛开,可现在是傍晚啊!奇是奇怪,但是能够这样看着花朵慢慢打开,这意境实在是妙不可言。”

两个少女看着荷花盛开,惊呼起来。

“这是横天哥哥亲自撒下的莲花种子,想不到早上开过,中午收合,要第二天早上才会开放,可现在天都要黑了呀!”郑青梅听到动静,停止了练拳,走到湖岸上观看,也是觉得很惊奇。

“这是横天师叔祖种下的荷花?难道……”两位少女听到郑青梅的话,听闻是紫横天种下的,娇躯忽然颤抖起来,不约而同的抬头向西北的天空看去,那是坎宫所在。

一朵彩云就那么的出现在她们的眼里,然后撒下了点点金光。

“灵脉出芽,天降甘霖!横天师叔祖,终于成功抽芽!”

“呜呜……这一天等了那么久!”

“嘤嘤……整整两个月零八天!”

……

两位少女突然蹦跳起来,紧紧相拥在一起,喜极而泣。

“横天哥哥!你没事了真好!”郑青梅看了天空一眼,流着眼泪转身就朝屋里跑去,她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其她人,要把快乐的种子撒满辛夷居。

章节目录 第73章 痊愈 坎宫峰枫林小筑,紫横天所在的小屋突然出现五彩云雾,一片彩云飘到了头顶天空之中,下起了一阵小雨。

周围都刮起了微风,但却吹不散小屋里散发出来的五彩云雾,好像突然之间着了大火。

“不好!”刘西山以为那是浓烟,转身就欲往小屋里奔去,却被旁边的吕钦定一把抓住。

“西山,不可『乱』来!”吕钦定轻声的喝道。

刘西山急道:“着火了,为什么不让我……”

才嚷嚷出几个字,立刻又被吕钦定按住了嘴,吕钦定瞪视着刘西山道:“西山,那不是着火,那不是浓烟。看看天上的云彩,降下甘霖,横天师叔祖应该已经灵脉成功抽芽,这会儿你要是冲进去,不但自己死,也会害死横天师叔祖。”

“是这样吗?”刘西山不太相信,可灵脉抽芽的事,他没有灵脉,也就不知道抽芽的时候会有什么异象。

“你们两个,退下吧!在大厅中等候!”正在吕钦定想跟刘西山作进一步解释的时候,姬游梦来了。

“是!峰主。”两人抱拳低头施礼,退后,然后离开。

“别人抽芽安安静静,你倒好,仙风吹,甘霖降,荷花开……呼!”待刘西山和吕钦定离开,身影消失后,姬游梦来到了小屋门口,轻声细语,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终于,心中总算是落下了一块大石头。

就在方才,姬游梦已经知道,第八场百人战,坎宫峰没有任何悬念,又败了。本来以为希望就这么没了,等来了绝望,可随着紫横天的灵脉抽芽,姬游梦的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之火。

坎宫峰的那一百新弟子,正在去往离宫峰的路上,估计半柱香后到达。要是紫横天能在这半柱香里走出这间小屋,赶到离宫峰,那就能救下坎宫峰,中止九连败。

姬游梦站在小屋外,亲自为紫横天护法,等待中心里默默的计算着时光的流逝。

小屋里,木桶中原本安静无波的水面,现在像是大火焚烧之下铁锅里的沸水,哗啦直响,热浪滚滚,喷出一阵阵浓白的雾气。现在整个小屋里白雾茫茫,完全淹没了屋里的所有一切。

如果紫横天这会儿睁开眼,他就会只看到一片白『色』的无尽世界。无论是上,还是前后左右,都看不到其它的东西。

紫横天的心神,此刻不在体外,而是在体内。以内视观想法,心念代眼观体内世界。

开始时,气海中是一片白雾茫茫的混沌世界,无天无地,没有生灵,没有星辰,没有江河……可不久之后,突然出现了一个光点,金『色』的光点。这个光点缓缓流动,弯弯曲曲,渐渐的形成了一条江河,然后紫横天发现,这其实是一条血脉一样的存在。

灵脉!没错就是灵脉,金『色』的灵脉。这与想象中本来是火灵脉,就是火红的一条很不一样。紫横天想伸手『摸』一『摸』,但他只能看不能『摸』。然后这条金『色』江河一样的灵脉中,长出了一根金『色』的树子幼芽。

细细的枝杆,肥嘟嘟的嫩芽,上面竟然好像还有一滴滴『露』珠,实在是太好看了。记得上血剑山之前,从烟雨村一路走,途中就看到过无数这样的幼芽。大多是深绿『色』的,当然也有金黄『色』。

在嫩芽从金『色』江河里一点点开始冒头起,紫横天的体温就在不断的上升,只不过他现在一心一意都在体内,并且体温的上升并没有像过去十四年那样给他带来不适,所以他一点都没有感觉。

嫩芽长到大约一寸高的时候,停止了向上拔高,静止下来。然后嫩芽变成金光闪闪,金『色』的江河消失,又回归了一片白『色』的混沌世界。嫩芽就像是一棵油灯的灯芯,在这白『色』的世界里,静静的燃烧着。

眼看不再有任何变化,紫横天收回心神,从体内回到体外。

差一点,紫横天就以为自己还在自己的体内世界里,待他活动了一番身体,这才发现原来不一样。

“谁说本少爷是一流废物?我已经灵脉抽芽成功!哈哈哈……”激动之下,紫横天双手撑着木桶边沿,从沸腾的水中站了起来,哈哈大笑。

这一声笑,发自内心,自从失去双亲以来,这是紫横天真正开心的笑。

“横天,你的伤势怎么样?”门外,传来姬游梦温柔的声音。

“唔!”紫横天赶紧坐回水里,自己现在身无寸缕,要是给姬游梦撞见,那就尴尬了。细细的感受了一下身体内的状况,紫横天才说:“回峰主的话,我的伤势已经得到控制。虽然还是没有完全痊愈,但已经不用再泡『药』水了。”

“嗯!如此就好!但不知道,你还能不能跟人动手?”姬游梦想了想,最终还是说道:“咱们坎宫峰百人战,已经连败八场,还有最后一次机会。将在一刻钟后,与巽宫峰的人对阵。”

紫横天问道:“峰主,从这里到比武场地,要多少时间?”

姬游梦道:“常人行路,从坎宫峰到离宫峰,差不多也就要半柱香的时间。但是我让左副峰主带你去,就一刻钟都要不了。”

“峰主,我没有任何问题了,但我想简单的冲个澡再去,只要路上不耽误时间,其他的一切都没问题。只要我及时赶到,就能把巽宫峰打败。洗澡的这个要求,希望您能答应,我不想这样一身『药』味的去参加比武。”

“好!只要你能出战,其他的都不是问题!我这就安排让人给你来换水。”紫横天答应了,并且可以参加比武,姬游梦瞬间一身轻松起来,美艳的脸上重新有了『迷』人的笑容。转身离开小屋,只一闪身就消失在枫林之中。

没抽芽之前都能把宁愿林暴打一顿,以一敌二对阵赫连战龙和冥北辰两个剑道天才。现在纵然有伤在身,宁愿林根本已经不是紫横天的对手。姬游梦心下大定,为紫横天安排接下来的一切。

十几息之后,吕钦定和刘西山,一人挑着一挑水,来到了小屋。

换好水之后,紫横天匆匆洗了一次身子,冲掉了浓烈的草『药』味,抹干了身子换上了一套新的灰衣。虽然『药』味并没有尽除,但已经淡了很多。

走出小屋时,一个三十多岁的人已经在外面等候。

“你就是紫横天!我是坎宫峰左副峰主,负责送你前往离宫峰。”这是一个长得跟宁首很相似的大汉,高高大大,一身紫衣,显得非常精神。

紫横天抱拳施礼道:“弟子正是紫横天,有劳副峰主亲自带我前去!”

哧!嗡嗡嗡……

左副峰主祭出一把浑身冒着黑烟的丈长大剑,示意紫横天先站上去:“来!站到前面,我这就带你前往离宫峰。”

这飞剑又长又宽,紫横天站上去,好像踩在一块一尺宽的木板上,双脚并拢,完全可以立足。比起吕风尘的那把飞剑,大了一倍不止。

唰!

飞剑带着两人,离地腾空,然后向着西南方天空直冲而去。

章节目录 第74章 你很嚣张嘛 离宫峰山上,校场中坎宫峰与巽宫峰的百人战已经开始。

巽宫峰在这一下午百人战中,前面两场因为少了宁愿林,所以两阵皆败北。但是从第三场开始,宁愿林带领,无论是抢旗还是守旗,都再也没有出现任何一场败绩,连胜六场。这会儿对上毫无斗志的坎宫峰,巽宫峰的人只差没把自己乐死。

这一场本来是巽宫峰守旗,坎宫峰夺旗,但是宁愿林觉得让他们守,坎宫峰一群少女,根本就攻不动,那就太没意思了。所以巽宫峰让出阵旗,和坎宫峰交换,变守为攻。结果很显然,坎宫峰根本守不住,巽宫峰一扑上来,抓住少年们就是一顿打,直接把少女占八成的坎宫峰大部人,吓得纷纷逃散。

接下来,如果不是因为时间还没到,坎宫峰就直接败了。不但阵中战旗没守住,反而十九个少年被巽宫峰打了一顿之后,干脆不放人了。剩下八十一个少女,哪里还有心思去救人夺旗?

其他的百人团还知道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可巽宫峰这百人团根本不管这一套,人员组合上与坎宫峰恰恰相反,九十一名少年,九名少女。宁愿林带领后,整个百人团就像一群狼。不但手段狠,而且下流无耻,公然在对阵中对少女们上下其手。已经败在他们手里的另外八个百人团,都遭了毒手。

宁愿林刚回来的时候,是他带头,十位少年跟着浑水『摸』鱼,由于两帮人混战在一起,两百人的场面一般很『乱』,在场监管的执法堂弟子修为也不是很高,根本就看不出来。到后来,其他原本有心无胆的少年,也渐渐跟着多了起来。六场比武过后,巽宫峰现在九十一名弟子,实际上都已经全部沦为登徒子。

要不是方才坎宫峰的少女们跑得快,巽宫峰几乎已经有人得手。

这样的敌人,不要说坎宫峰众弟子本就已经没有斗志,就算有,也已经不敢去抢旗。好在巽宫峰的人也不敢离开擂台,把战旗拱手送人。虽然他们真的不守,坎宫峰弟子也不敢再去夺,但他们不敢大意。

“哈哈哈……坎宫峰的师姐师妹们,过来夺旗啊!时间不等人哦!”宁愿林站在擂台最中间,脚下踩着一名坎宫峰少年,手里紧紧的抓着『插』在擂台中间的黄『色』方旗。哈哈哈大笑,很是得意。

“是啊!时间总的只有一刻钟哦!现在已经差不多过了一半,再不来抢就没机会了,听说你们已经八连败,这是最后的机会啊!来啊来啊!”宁愿林身边的一名少年,左手搂着一个被打得满脸是血的坎宫峰少年,也在叫嚣。

“唉!看你们把师姐师妹们都吓坏了,你们还想着跟她们做双修道侣呢!不要这么冒昧,要怜香惜玉!干脆啊!你们也不要抢了,通通都过来,以后都是巽宫峰的人,那就不用你抢我夺啦!”巽宫峰九名少女中,一位高大的少女,这时候也扯开了嗓子,做起和事佬。

“哇!师姐你说的太对了,哈哈哈……”

……

巽宫峰的弟子们,纷纷附和,得意大笑。

“呜呜呜……好想念横天师叔祖啊!他要是在,这些人敢这么嚣张吗?”坎宫峰的少女们,委屈至极,不敢去夺旗,也不敢还口,有人伤心的哭了。

这群少女中还有不少人比较镇定,有人就去安慰哭泣的少女道:“师妹不要哭了,等以后练了剑,这种下流胚子,一剑斩了就是,何必伤心!这种比武,有希望胜固然要去争,但没有任何希望我们也不要勉强自己。横天师叔祖,他在疗伤呢!来不了!等他伤好后,会为我们讨公道的。”

“师姐师妹们,都是我不好!不够优秀,不能带领大家战胜其他人。可惜了横天师叔祖不在,否则那些人,一百个都不够他打。”一位清丽出尘的少女,远远的盯着巽宫峰的人,言语之中,有自责。说到紫横天的时候,她整个人散发出一阵凌厉的气势。

“洛师姐,不是你的错!这群人,手段卑鄙下流无耻,师姐不屑与他们接近。否则除了那个宁『淫』贼,其他弟子谁是师姐的对手?”

……

时间就这样在巽宫峰弟子们的嚣张和坎宫峰弟子们的憋屈中慢慢流逝,夕阳如血挂西天高空,再过一个时辰,天就要完全的进入黑夜。

最后,差不多只剩下不到六十息,眼看时间就要到了,宁愿林大手一挥,围在擂台周围的巽宫峰弟子们,纷纷散开,宁愿林也离开了中间的旗子,丝毫不担心倒在地上的坎宫峰弟子趁机夺去。

嘲笑鼓动坎宫峰弟子们那么久,说得巽宫峰众弟子都有些口干舌燥,坎宫峰都已经无动于衷,哪里还有得着等现在。就算现在她们来抢,可宁愿林相信,只要自己这边猛扑向擂台,直接就能吓走这些少女。

“喏!我说那位百强第十的师妹,叫洛冰语是吧!你不是很厉害吗?现在我不动手,敢不敢上去夺旗?”群嘲不起用,那么宁愿林就直接点名,很大方的指着擂台中间,他已经远远的走开,只留下几个三流弟子。晃着脑袋道:“那些都是你的手下败将,你敢去夺吗?……”

“宁小贼!你很嚣张嘛?”

坎宫峰这里,当然不会有人理宁愿林,宁愿林刚说完,半空之中就传来一个少年的声音。

“你谁?有种现身一战,偷偷『摸』『摸』算什么种?”宁愿林听着这声音有点熟悉,但一时没往心里想,抬头向北方天空找人。

唰!

西北天空突然流星坠落,直接掉到离宫峰校场西北角,耀眼的光芒散去,现出了紫横天和左副峰主的身影。紫横天走下大剑,向左副峰主行礼道谢,左副峰主重新踏剑飞天而去。

“不用找了,宁小贼,我是你横天爷爷!滚回去守好你的旗子,否则别怪本少爷不给你时间。”紫横天缓步走向校场中间,看见远处宁愿林在东张西望,继续找人,于是他大声提醒。

“啊!你居然来了……”宁愿林这下子听得真切,看得清楚,掉头就跑向中间的擂台,不用招呼,巽宫峰的弟子们重新把擂台围得跟铁桶似的。

“横……横天师叔祖!哇哇哇……”

“师叔祖,你终于来了!呜……”

“师叔祖,救救我们……”

……

紫横天的出现,少女们高兴的拥抱,激动得热泪盈眶,喜极而泣;被巽宫峰扣在擂台那里百般虐待的少年们,高兴之中,纷纷呼救。

紫横天走了十几步,就已经被少女们团团围住了,寸步难行。

章节目录 第75章 一人夺旗 “没事了!时间所剩已经不多,等我前去夺旗,救下人再说。我们的事,我已经知道。”

救命的稻草啊!谁不想抓住?黑暗里突然出现的光明,哪个不想留下。只是此刻,时间不多,紫横天顾不得多安慰这些严重受伤的少女们。抓住突然出现的空隙,整个人就飞奔起来,冲向擂台。

“拦住他!只要二十息,胜的就是我们巽宫峰!”已经回到擂台中间的宁愿林,虽然他不相信紫横天能在这二十息里夺下旗子,但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宁愿林对紫横天,不知不觉中已经产生忌惮。紫横天到来,让他不敢掉以轻心。他大声呼喝,连旗子下的坎宫峰弟子都不敢分心再用脚去踩了。

“拦住他!”

“拦住他!”

……

随着宁愿林的吼声,巽宫峰的弟子们,你呼我喊,如临大敌。明明只面对一个人,却摆出了面对千军万马的阵式。

“你们挡得住我吗?”说时迟,那时快,话声中紫横天如同一道灰『色』的龙卷刮到了擂台西面。

砰砰砰……

啊啊啊……

紫横天面前,左右,只要挨近他身边的,没有一合之敌。

巽宫峰人,因为肖之易,因为宁愿林,紫横天对他们每一个个人的观感都极差。都说是爱屋及乌,可紫横天这会儿是恨乌及屋。在柳林居他怒火万丈却得不到任何宣泄,现在这些弟子们,就成了紫横天的泄愤对象。

虽然出手并非要致巽宫峰弟子的命,但紫横天相当的不留情。所以每一个被打飞的人,都会被大力击打,惨叫不已。然后就算是不被打得很痛,有的弟子都是吓得怪叫连天,很配合的飞了出去。

拳砸,掌砍,腿踢,手扔……灵脉抽芽之后,紫横天的伤虽然还未彻底恢复,但是他的武道,竟然也在不知不觉中,迈进了七重天,这些末流弟子此时在他面前,根本抵挡不住。不管紫横天用什么招式,只要被他粘上,下一瞬间人就飞了起来。

校场四方形的擂台,巽宫峰弟子每一边是二十个人,中间二十人。但是西边这二十个弟子,眨眼之间就被紫横天弄飞出去七八个。眼见紫横天太凶狠,如虎入羊群,几乎一个照面飞两三个人出去,巽宫峰的人都不再管另外三个方向,『潮』水一般涌向西面,想要凭人多,就算阻拦不了,也要坚持二十息。

宁愿林站在擂台中间,难以置信,紫横天居然这么勇猛。挡上去的人,一直在不停的飞跌出去,擂台上的人越来越少。

坎宫峰的少女们,完全是惊呆了,忘记了她们应该趁现在,冲上去一起对敌。

其他在这里围观的弟子们,同样惊得目瞪口呆,很难想象紫横天哪里来的那么大力气,那么快的动作,那么久的耐力。

十五息,紫横天已经完全清空了身前挡路的人,冲到了宁愿林面前,冷冷的喝道:“小贼,不要跑!”话毕飞起一脚踢向宁愿林紧抓旗杆的手。

“谁说我要跑了!”虽然刚刚看着紫横天很是凶猛,十五息就打飞了八十多个人,但是上午刚刚和紫横天战过,宁愿林现在体内劲罡气还保留得相当的充足,他哪里会怕紫横天。大吼一声松开旗子,冲向紫横天也踢出一脚。

同时嘴里大声叫道:“我缠住他,你们回来帮忙她们守旗,再坚持四到五息胜利就是我们巽宫峰的。”

“你还以为你能挡得住我吗?”紫横天冷嘲道。

宁愿林哼道:“拼蛮力我不是你的对手,但现在我有足够多的内劲罡气。”

“是吗?”紫横天继续冷声问道。

两人的两条右腿,半途中对撞在一起,都是用力向前踢出。

“啪”的一声脆响。

与宁愿林想的两人同时后退不一样,紫横天原地不动,而他自己被紫横天一脚,踢得整个人像只躬腰青虾,凹腹凸背的飞出擂台。半空之中,宁愿林失声喝道:“怎么可能?”

然后一声闷响,宁愿林砸在擂台下,满是泥土的校场地面上,砸出一个浅坑,尘土飞扬。

“有什么不可能的?你爷爷灵脉抽芽了,怎么样?并且武道进阶武人境七重天,哈哈哈……”紫横天一把抓住擂台中间的旗杆,大笑道:“现在还有三息时间,看你们谁能从我手里夺旗?”

“哇啊!七重天!哎呦大侠饶命!这旗子小女子不敢夺了!告辞告辞……”

“师叔祖,这旗我们不夺了,我们放弃!”

“唉!虽然这场败了,但我们还是赢了六场的。走吧走吧!还夺什么旗,时间都不够!”

……

擂台中间,原本还有九个巽宫峰的少女弟子,亲眼目睹了紫横天的凶猛,此刻又听紫横天亲口说出武道境界,哪里还敢夺旗,怪叫一声,纷纷逃离擂台,逗留都不敢,哪里还敢夺旗。

如果她们不是少女,那么都不用她们自己走下擂台的,紫横天会把他们一个个打下去。

三息的时间,转瞬即逝,在紫横天把旗杆交给之前倒在擂台中间,一度被宁愿林踩在脚下,然后慢慢站起身来的坎宫峰少年手里时,时间到了。内事堂的弟子宣布,坎宫峰取得这场百人战最后的胜利。

“横天师叔祖!”

“横天师叔祖!”

“横天师叔祖!”

……

当紫横天从擂台上走下来的时候,坎宫峰的弟子们群情鼎沸,不管少年少女,不管参战的还是观战的,新弟子还是老弟子,都纷纷振臂高呼。

八连败啊!而且最后这第九场,眼看都是没有任何希望的,可是最后时刻,随着紫横天的到来,终于胜出一场。而随着这一场胜利,他们将有机会从头再来。更是相信,在紫横天的带领下,拿下整个血剑山第一,那都是有希望的。

从希望到失望,从失望到绝望,又从绝望到希望。坎宫峰的弟子们内心大受折磨,沟沟坎坎的摔倒,从山边落到深渊,快要死去的时候又活了,现在又从深渊里爬了出来。这样的心里历程,大起大落。坎宫峰的弟子们,憋了一下午的委屈,终于在这一刻得到宣泄。

紫横天满脸笑容的看着坎宫峰的弟子们,真真正正的在这一刻,他得到了快乐,终于彻底的从失去双亲的痛苦中走了出来。逝者已矣,生息如斯!悲痛不能没有,但也不一定要背一辈子。

活着就要开心,就要快乐,这才是常人应有的生活。

紫横天不管自己的将来是大侠,还是神仙,但首先他现在还是一个凡人。以后的生活,为自己,为还活着的亲人朋友。笑对天下,笑对人生。

心结得到开解,心境得到升华,本来刚刚进阶武人七重蕴精天,在这一刻紫横天第七重天,像是一只碗里,本来只有半碗水,可是已经渐渐的快要装满,身体内里的气血流动,流动速度快了整整一倍。

章节目录 第76章 辛夷居中三两事 九峰校场,这一整个下午九峰十八堂,全部都在九个地方,打完了九场。

经过内事堂的榜上结果公布:九场全胜的分别是乾宫峰、兑宫峰、艮宫峰、离宫峰;九战八胜是震宫峰、坤宫峰、中宫峰、大刀堂、金之堂;九战七胜是血剑堂、火之堂、青龙堂、朱雀堂;九战六胜是巽宫峰、灵丹堂、妙『药』堂、木之堂、水之堂。

九战五胜是土之堂、风之堂、白虎堂;九战四胜是雷之堂、玄武堂;九战三胜执法堂,九战二胜内事堂、外事堂;九战一胜坎宫峰。

结果公布,本日的比武也同时结束,明日六月初七,才是真正的九峰十八堂百人团排名战。

老弟子们的比武已经全部结束,所以明日新人百人团排名战,将在血剑广场进行。按照规则:九战九胜的百人团,只须面对九战一胜打一场胜出,就能够锁定前四争第一。但是如果败在九战一胜团手里,就只能锁定前四争第二。

明日,除了九战一胜团有机会来个兜底大翻盘,其他九战二胜到九战九胜,都只能同级比武,最后按照胜场的多少来排名次。

基本上,之所以给九战一胜团这样的机会,其实只是为了鼓励人心,一般情况下实力真正弱的翻盘是不可能的。但是这一次的血剑山,九战一胜坎宫峰注定了,他们有机会打败九战九胜团,争全山第一。

本来嘛!这一次九战一胜的坎宫峰,之所以有这么差的战绩,前八场是因为少了一个一流弟子紫横天,这才导致这样的结果。但是随着紫横天的强势归队,只要拿下九场最后一场的胜利,坎宫峰就有机会,重新站在血剑山百人新弟子最高峰。

全山百强新弟子排名已经出炉了,否则现在新弟子第一不可能是紫横天和赫连战龙并列,而是紫横天第一,赫连战龙第二。但是现在去改变这个没有意义,没有必要。

再说了,一改之下,还会将坎宫峰前十排在最末的洛冰语给挤掉,紫横天和坎宫峰,是不会去做这么一件损人不利己的笨事。百人前十和前十之后,奖励是不一样的。

紫横天的参战,不但是扭转了败局,赢得了翻盘机会,同时也让四个全胜百人,担忧不已。四座山峰上到峰主,下到最差的弟子,无不在心里暗暗的诅咒紫横天。

自古以来,武之一道,谁不想做第一?谁不想做最强?但是现在,这个第一,这个最强,就像是煮熟的鸭子要飞了,要飞到坎宫峰去。甚至有人就想,要不要想办法,再伤紫横天一次?

可是呢!他们能想得,姬游梦同样能想得到。所以在战胜巽宫峰之后,坎宫峰就直接派出了六位护法长老,亲自来把紫横天和一众弟子,全部都接回了坎宫峰。

到了夜里,又有人亲自护送紫横天返回辛夷居,然后整个辛夷居,来了十几个外门执事弟子,两位护法长老,负责紫横天的安全,以保证明日的大比武,紫横天能正常参战。

血剑山禁止内部互相残杀,不准用毒和胁迫弟子亲人,但鼓励斗智斗勇,所以这种比武之前的意外,完全会发生。九战八连败的教训,坎宫峰深有体会,所以对紫横天的保护,乃是重中之重。

黄鹂依然还在静静的睡着,紫横天问过姬游梦,是有办法让人提前醒来,但无论任何办法,其结果都有害无益。他还没有时间去后山寻找天草道人,但师父既然不出现,那就是默认让黄鹂自然醒来。

强制闭关丹,除了让人静心宁神之外,还是养神补气的良『药』,很多人都劝紫横天不要用外在手段使黄鹂醒来。相信三天之后,黄鹂醒来时,会得到很多的好处。紫横天甚至在心里打算,等大比武过后,一定要到灵丹堂去购买一些放在身边,说不定以后有用得着。

当然了,紫横天是不会像宁愿林一样,用这灵丹来做坏事。

紫横天的安然归来,让辛夷居里的人都很高兴。

张弓长和牛二『毛』在这次事件里,做得都不错,紫横天毫不吝惜的对他们大加赞赏一番,这让本来极其内疚的牛二『毛』心里好过了许多;胖子张弓长,更是觉得自己的伤没白挨,值得!其实只要他们自己放得开,需要什么紫横天只要能做得到,都会帮他们完成。

黄鹂沉睡,辛夷居里很多的家务事就分摊到了郑青梅、罗素梅身上,好在两女来至农村,这些事并不会难住她们,只是在炒菜和做菜的方法方式上,没有黄鹂那么厉害。紫嫣然负责照顾沉睡中的黄鹂,而沈惜若则是负责照顾她们俩。

入睡之前,紫横天盘坐在床榻上练功。抱元守一,五心向天。心念在体内经脉中来回行走,『毛』孔则是吸入天地之力进入体内,然后被气海中的灵芽吸收。

内视之,可见灵芽上那低垂着的嫩芽,一点点的在长高,变大,只是速度很慢,如果不注意看根本就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嫩芽吸收天地之力的同时,就会施放出一丝丝金『色』的光芒,然后在嫩芽上形成一颗颗金『色』的『露』珠,只是这个过程相当的长,半个时辰才出凝聚出一颗。练了一个半时辰,紫横天最终在嫩芽上,凝出三颗黄豆大小的金『色』『露』珠。

拥有灵脉的武人,就是通过这样的一个过程:吸收天地之力,嫩芽凝聚『露』珠,然后『露』珠滴落在气海之中,变成了内劲罡气。内劲罡气是滋养灵脉的最好补品,同时又是武者攻击敌人和防护身体的最好武器。

没有灵脉的武者,境界相当,是打不过有灵脉的武者。紫横天在灵脉没有抽芽之前,连吕钦定那样的五流弟子打出的内劲罡气,都受影响。后来战宁愿林,更是差点不敌。好在武者丹田气海中的内劲罡气,并不是无穷无尽的,所以后来紫横天才能有机会打人。

跟赫连战龙打,要不是有冥北辰帮忙,结果也很危险。只是现在,紫横天终于灵脉成功抽芽,再也不用顾忌内劲罡气。之前人家有,他没有,现在人家有,他也有。而且,好像还很强。

拥有内劲罡气的时候,宁愿林可以跟紫横天战很久,但紫横天灵脉抽芽之后,再次对上。只一脚,就将宁愿林踢飞。

这其中,当然有很多因素,紫横天的武道境界上升,武力增强,单凭这一点,宁愿林已经不是对手,轻松胜之。再加上紫横天也同样拥有了内劲罡气,这就更加难以抵挡。

章节目录 第77章 尝试阵形应用 农历六月初七,这一天的天上多了很多厚厚云层,不再是一个大晴天。

好在直到辰时,虽然整个天空之中的云都连在了一起,再也看不到任何蓝天,但也没有落下雨水。血剑山定名日的大比武,继续进行。

今日的主要看头,就是坎宫峰的逆天之战,前三之争。

擂台上,一场一场的进行。首先对阵的,就是同样九战二胜的内事堂和外事堂。

这两个堂,在整个血剑山,整体实力其实排在最末。但是现在两堂相争,却是旗鼓相当,夺旗守旗拼得相当的激烈。

一刻钟后,外事堂在最后关头夺下旗帜取得胜利。坐定了倒数第二名,避免了成为这次排名倒数第一的难堪。如果坎宫峰一会败下阵来,内事堂就有机会去争取倒数第二名,也会成功将外事堂挤上一个名次,否则他们已经成了本次大比武百人团的倒数最后一名。

接下来,同样是九战四胜的雷之堂对阵玄武堂,输的一方将会与九战三胜的执法堂争夺倒数第三或第四名,而胜的一方,将成倒数第五或者第六名。

一个时辰之后,九战九胜之下,全部决出名次,已经无须再比武,一切的变数就只能看坎宫峰了。

毫无疑问的是,内事堂的垫底名,是无法翻身了的。因为坎宫峰无论与九战九胜团比武结果如何,他们都希望不大。坎宫胜,内事堂就完全没机会,坎宫败,那么内事堂对上坎宫峰,也是没有任何希望。有了紫横天的坎宫峰,内事堂已经无力回天。

现在,坎宫峰第一个对上的全胜团,是乾宫峰——赫连战龙所带领的百人新弟子。

“紫横天,听说你武道进阶七重天,灵脉更是抽芽成功?是与不是?”比武即将开始,两峰弟子百人,一方在东,一方在西,隔着着擂台,赫连战龙越众而出,盯着对面的紫横天,淡淡的问道。

紫横天微微一笑道:“如你所言!”

“哈哈哈……”赫连战龙点头轻笑道:“我很高兴的告诉你,我也已经成功的进阶武人境六重天,所以这一场比武,你们是没有任何希望的。”

在赫连战龙眼里和很多人普遍意识下,紫横天虽然武道进阶,达到了血剑山这一次所有新弟子的最高境界。但是他的灵脉,却只是刚刚抽芽,一个晚上根本转化不了多少内劲罡气。就算有,也没有早就灵脉抽芽的人那么强。内劲罡气好比就是一坛酒,藏得越久,酒品就越高。

很多人觉得:紫横天这样一个刚刚灵脉抽芽的人,内劲罡气的质与量,都是不可能跟赫连战龙相比的。虽然紫横天的武道很高,但跟赫连战龙这样相当的对手,优势并不是很大,也会被内劲罡气影响。

再加上,坎宫峰这些百人弟子,多是少女,最是不适合多人混战,整体战斗力偏弱。

所以,不但是赫连战龙觉得紫横天没有胜算,很多在场的人,包括坎宫峰的老弟子们,也深以为然。

“是么?”紫横天却不以为然,胸有成竹的淡然道:“我却不这么认为,不信的话,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赫连战龙轻哼一声,退回了人群里,不再说话。

紫横天自然不会再去管他,坎宫峰的百人弟子,渐渐的排列成一个锥形阵,静静的等待比武开始。

乾宫峰百人弟子,人数几乎是少年少女各占一半,在赫连战龙的带领下昨日九战九捷,不知不觉间已经在众弟子的心里,一个个拥有着强大的必胜信心,斗志昂扬。对坎宫峰突然摆出的阵法,不屑一顾。

坎宫峰这边,紫横天早些时候在坎宫峰校场,已经组织过几次这百人弟子的夺旗守旗演练。针对少女们的长处和弱点,紫横天给坎宫峰制定了一个战术:以阵夺旗,以阵守旗。

并且经过演练对比,各自为战,无论是夺旗还是守旗,其效率和效果,都远远差于阵。

简单的阵法,文夫子都教过,但这才短短两个月,新弟子们都没有机会实践。

十大凡阵中,紫横天选了锥形阵来进行攻旗,方阵用来守旗。少年弟子少,但他们可以说是比少女们皮糙肉厚,经得起揍。所以无论是锥形阵,还是方阵,他们都处在侧翼,外围。

今日所有的比武,旗在擂台之中,不分任何一方先守,同时从两边进攻,最终占领的一方,就是守旗方,然后剩下的另一方就是夺旗方。

从昨日到刚刚结束的百人比武,九峰十八堂,没有任何人用过阵法,紫横天这是一个很大胆的创新和尝试。不过鉴于他自己实力的强大和姬游梦的肯定,还有众弟子们的信服。紫横天用阵,坎宫峰的少年少女们,非常的配合。

嘡!一声锣响。

“比武开始!”一名内门弟子大声道。

沙沙沙……

“战!”乾宫峰的弟子们齐声呐喊,在赫连战龙的带领下,不管是少年还是少女,争先恐后的从擂台东边冲了过来。

“战!”坎宫峰的人同样也是呐喊一声,然后在以紫横天为锥尖的带领下,脚步虽然起落不同,但却快而不散的如同一把巨大锥子,刺向擂台。紫横天在最前方,左右斜翼上,则是少年弟子们,内里和后方,才是少女弟子。

“坎宫峰这是搞什么?阵法吗?”

“哈哈,把少女弟子保护起来,坎宫峰的少年们,很懂得怜香惜玉嘛!”

“有意思!第一次看到有人用阵法来进行百人比武,我很期待坎宫峰的结果。”

……

看到坎宫峰的阵形,血剑广场上,很多人觉得很新奇。暗暗的期待着,这两个山峰之间的比武,会不会有所不同。他们的目光随着两座峰的人移动,很快就在擂台上旗帜那里,相撞。

于是人们就看到:乾宫峰的人一个个像是撞在一面很有弹『性』的城墙墙体,一触就被弹飞;同时他们又像是一匹匹狼,纷纷的想要在如同一块肥肉的坎宫峰阵形上咬上一口,然而不管他们咬哪里,都没法撕下一块肉,反而在坎宫峰的反攻下,一个个被打退。

章节目录 第78章 这架怎么打? 乾宫的最强新弟子赫连战龙,倒是没有那么弱到被紫横天直接打飞,但他却在擂台中间与紫横天相遇之后,交手之中就被迫一步步的向后退。他的压力很大,一半来至最强对手紫横天,另一半来至坎宫峰的阵法威力。

赫连战龙最后眼睁睁的看着紫横天抢了旗帜,他自己被『逼』下擂台,坎宫峰的人全部上了擂台,紧接着阵形变动。

在擂台中间,由洛冰语亲自手持战旗,然后少女们形成一圈又一圈的“口”字形把她和战旗围了起来。少年们五个一组守在擂台四个楼梯口,紫横天除了紧盯赫连战龙之外,就是在擂台外来回跑动,哪里危险,他就去哪里。

只那么五六息之间,坎宫峰就让乾宫峰的弟子一个个败下擂台,夺旗失败。

“坎宫峰,坎宫峰……”擂台周围,坎宫峰的所有来临弟子们,不分新老弟子,不分少年少女,纷纷为台上的人呐喊助威。

乾宫峰的弟子们从地上爬起身来,一个又一个的冲向擂台,想要重新夺旗,但都被坎宫峰一一击退。

坎宫峰现在在紫横天的带领下,个个信心十足,保持阵形,一点都不『乱』。就算是偶尔遇到强大的攻击,紫横天也会及时来临,将威胁解除。

坎宫峰守了大半刻钟,乾宫峰疯狂进攻了大半刻钟,然而此时的坎宫峰如同是大海里的礁石,而乾宫却像是海浪。海浪不停的冲击着礁石,礁石岿然不动,海浪一次次的把自己拍得粉身碎骨,然而礁石却未损分毫。

更有意思的是,赫连战龙还有样学样,学着坎宫峰用锥形阵来夺旗,只可惜他们是临阵磨枪,没有任何作用。尖峰所在的赫连战龙,击不穿紫横天所在的盾。然后锥尖破碎,其身也随之溃散。

小半刻钟后,乾宫峰还是没能冲破坎宫峰方形阵的外围,败在坎宫峰手里。

“坎宫峰!”

“坎宫峰!”

“横天师叔祖!”

……

战胜乾宫峰,真正的有了争夺全山第一的资格,坎宫峰的弟子们兴奋无比,大呼小叫。

“这个紫横天,很强!”在血剑广场或在白云峰大殿和其他地方的人,这一刻无一不感受到:一个强者,无论他在什么地方,只要认真起来,他的强大会严重影响身边的人。

“我们原来还真是没有机会了!”内事堂的人,从堂主到九流弟子,在这个时候都有这样一种共同的无奈。

“坎宫峰的新老弟子们一直以来基本孱弱,阴盛阳衰,可是因为有了一个紫横天,变得不一样了!”很多人默默感慨,剩下的三个全胜山峰,也面临着空前巨大的压力。

“我一定要加倍练功练剑练灵,决不能再败在紫横天的手里!”赫连战龙在乾宫峰的人群中,咬牙切齿,双拳握得哧哧声响。

“执法堂罚我面壁思过半年,正好我要借住这个机会,练成《一阳神功》第一层,出来后打败紫横天,抢了黄鹂。我不可能败,我想要的东西一定要得到!一定。”宁愿林远远的看着紫横天,双目冰冷,暗暗下定决心。

……

九战一胜要夺第一,其实是很不容易的,一路要面对所有的全胜团。于是稍作歇息,坎宫峰的第二场,对阵艮宫峰。

“横天师叔祖,可不可以手下留情?这场胜利让给我们。”隔着擂台,艮宫峰最前排中间的一位灰衣少女,远远的微笑着向紫横天行礼,银铃般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这位少女远看如画中仙子,美丽动人,声音像是百灵鸟歌唱,让人『迷』醉。很多少年们,看到人听到她的说话声,感觉自己的心跳都要停止。

“她就是上官银铃,艮宫峰的新一流弟子,天品水灵脉,人美声音也美!听说还弹得一手好琴。”

“据说她的武道也不低,刚刚进阶武人境六重天,灵脉更是很早就成功抽芽。但是对上紫横天,结果就很难说了。虽然从五行相克上来说,水克火,她会克制紫横天,但紫横天这个火灵脉,加上武道都太强大。”

“我希望上官银铃胜利!她是我心中喜欢的人,这个紫横天,我要诅咒他拉肚子,伤风寒。坎宫峰的人没有了紫横天,根本就是一盘散沙。”

……

上官银铃的话语,立即引起很多人的注意。这一届的新弟子,一流弟子九个,她是五个少女弟子之一,是很多血剑山少年弟子暗中爱慕对象。

“怎么可能!胜负各凭本事。”紫横天被一个同龄人称呼师叔祖,他渐渐的已经从不习惯适应了下来,可是面对这样一个美丽少女无理的请求,他很为难。不过就在他不知道怎么拒绝的时候,坎宫峰的少女们,一口回绝。

紫横天双手一摊,苦笑道:“你也看到了,我是不能答应你的请求。”

“哼!”上官银铃双手叉着小蛮腰,气呼呼的道:“好!一会你就知道了,不答应我的请求,你会有什么后果。”

随着内事堂弟子一声令下,双方开始冲向中间的擂台。

坎宫峰依然还是以锥形阵进行夺旗,艮宫峰居然针锋相对,也以同样的阵形冲杀而来。两边的锥尖上,分别是紫横天和上官银铃,两人最先在中间撞上,开始夺旗。

面对少年弟子,紫横天出招直来直往,怎么快怎么打。可是现在真正对上官银铃,甫一对上就感觉不好了。

第一次跟少女打架,从头到脚,打哪里?好像哪里都不能打,打哪里都觉得对方撑不住,感觉万一,一不小心,就会把对方打坏。紫横天这下子愁眉苦脸了,有一种非常无力的感觉。出手不得,只能被动的防御。

“哈哈嘻嘻……好玩!”上官银铃一对上紫横天,见到紫横天不敢动手,她就开怀大笑,手脚凌厉的攻向紫横天。

紫横天不住的防守,上官银铃的手脚打中他,传来阵阵震动,这个少女好像也不是那么弱,碰到紫横天骨头都不哼一下。只是两人在中间一对上,紫横天就不住的退后,眼看要失去夺旗的机会。

“横天师叔祖,夺旗啊!不要让她,不能让的。”处于紫横天左后位的洛冰语,焦急的喊着。

章节目录 第79章 丰富的奖励 作为一个男人,作为一个师叔祖,面对一位少女,面对一位后辈,怎么出手?

没比武之前,紫横天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可是现在问题来了,怎么办呢?

接下来的兑宫峰和离宫峰,同样都是少女弟子,那还怎么争夺全山第一?

目前如果解决不掉上官银铃,那么另外两场,可能都不用打了,又去和乾宫峰争名次。要是争一件东西,紫横天会甘愿不打,让给这些同门少女们,可现在是百人团比武,不是他一个人的事,他不能让。

紫横天因为不方便出手,与上官银铃相遇之后,就一直被压着打。不过紫横天的担心是多余的,就在上官银铃针对紫横天的压制中,洛冰语则连连出手,这位百人排名第十的少女,虽然只是三流弟子,可艮宫峰的三流弟子们,却都不是她的对手。

艮宫峰的弟子们原本以为紫横天被压制,他们就能成功夺旗,然后守旗。可让他们想不到的是,一个面容冰冷的少女突然杀出,打得艮宫峰弟子毫无还手之力。

双方一时之间没有哪一边能够成功夺旗,在擂台上下,开始了混战。

“上官师妹,夺旗啊!”终于,艮宫峰弟子中,有人忍不住提醒在暴打紫横天的上官银铃。

“不用你提醒!”猛烈的攻出几招,把紫横天『逼』退三步,上官银铃回过身,扑向洛冰语。“冰语师妹,你很不错嘛!可是这旗子是我们的。”

洛冰语好不容易清空了擂台中间,刚想把手伸向战旗,上官银铃一掌拍了过来,打向她的手。

“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吗?这上面又没写你的名字。”洛冰语不退反进,面对上官银铃这个一流弟子,她一点都不惧,变爪为拳,一拳砸向上官银铃的手臂。

砰!

两位少女一触即分,双双离开了擂台中间。只不过上官银铃退了两步,而洛冰语退了四步。

上官银铃再度冲向旗帜,口中说道:“现在,战旗是我们艮宫峰的了……”

可是突然眼前灰影一闪,有一个人比上官银铃更快的闪到旗帜那里,一把抓住了旗杆,却是紫横天。

“我是不能打你,但我能夺旗!”紫横天微笑着,歪着脑袋看向一脸蒙的上官银铃。

“你……”上官银铃用手一指紫横天,跺脚道:“不行,师叔祖你使诈,不能作数,把旗子给我。”

紫横天抱着旗杆笑着向周围看一圈道:“你要旗帜有什么用呢?好好的看看周围。”

上官银铃回头看了一眼,彻底傻了,周围都是坎宫峰的弟子,已经把她团团围住。而艮宫峰的弟子们,正在一个个的被赶下擂台。

“你是要旗帜呢?还是我放你出去?”紫横天看着上官银铃,语重心长的问道:“要不就留下,跟我们一起守旗子?”

“我要出去!”上官银铃气呼呼的,转过头来死死的盯着紫横天道:“横天师叔祖,你老『奸』巨猾。”

紫横天示意坎宫峰的方阵开了一条道,让上官银铃走了出去,嘱咐道:“记得回来夺旗。”

上官银铃来到擂台外,很生气的看着艮宫峰的弟子们,觉得太不争气了,怎么就那么不经打?自己都成功了,可兵全逃了,剩下她一个将在敌阵中间,真是无用之极。以往的威风哪里去了呢?最最最最可恶的是,紫横天太狡猾了。

一通训斥,艮宫峰的人先后组织了十几次夺旗战,可是都没能撕开坎宫峰方阵的外围。

坎宫峰这里,还是洛冰语在中间守旗,紫横天在外围就像一阵风,哪里需要就往哪里刮。遇到少年弟子他就出手,遇到少女他就抵挡。上官银铃几次对上他,一通猛攻,可是紫横天拼着挨打也不让路。

最后,时间到了,坎宫峰胜出。

紧接着两场,分别对阵离宫峰和兑宫峰,紫横天发挥着他挨打抗揍的本领,拖住了离宫峰的唐琴和兑宫峰的秦温柔,然后坎宫峰在洛冰语的带领下,把两峰人先后赶下擂台,随即变换以方阵守旗。

和上官银铃一样,唐琴和秦温柔,都是无奈的在最后夺旗时刻,身边的人被打下了擂台,剩下她们自己,孤身陷入坎宫峰的重重包围,然后被紫横天放出。

百人弟子大比武第一,坎宫峰一连南败四个九战九胜山峰,来了个彻底翻身。

至此,血剑山定名日为时三天的大比武结束。坎宫峰的新弟子们取得了百强弟子六个名额,百人排名第一和第十,百人战第一的辉煌战果。

各个类别和排名都有奖励,百强弟子不分第一或最末,全部奖励强制闭关丸一百颗,换蓝『色』的弟子衣服,每人十颗上品浮空石,宗门荣誉一千点。

百人排名第一,奖励地品高阶飞剑一把,十颗上品浮空石,十颗上品强身丹,宗门荣誉一千点;百人团战排名第一,奖励所在山峰紫晶矿一座,一艘飞天战船,每人十颗上品聚灵丹,每人一枚一丈空间储物戒指,每人宗门荣誉一千点。

通过这一次大比武,坎宫峰赚了个盆满钵满,紫横天更是满载而归。

金『色』一流弟子令牌和内事堂账本上,都记录下了紫横天三千点门派荣誉。其它的物品,紫横天全部装进了空间戒指中。琥珀吊坠虽然空间比戒指还要大,并且听说可以储存活物,但是紫横天并没有用上,他不想过早暴『露』自己的秘密。

戒指之中,一共是一把地品高阶飞剑,祭出来就像坎宫峰左副峰主的飞剑,只不过小了很多,大约四尺长,一尺宽。浑身黑烟,非常威武。一百颗强制闭关丸,一套蓝『色』弟子服,二十颗上品浮空石,十颗上品强身丹,十颗上品聚灵丹。

至于飞天战船和紫水晶矿地契,则是坎宫峰峰主姬游梦亲自领取。

傍晚,天黑之前,坎宫峰为这次定名日大比武的胜利举行了一场庆功晚宴。虽然新旧弟子们一律不准醉酒,但山珍海味非常的丰富,鲜果嫩瓜更是名目繁多,吃了还可以带回住处。

章节目录 第80章 佳人醒来 三天过后,农历初九,午后,一直沉睡的黄鹂终于醒来,而紫横天早就掐好时辰,守在床榻边上。

在这三天中,紫横天这些新弟子,已经开始学习武器知识,开始舞刀弄剑。血剑山的一切,都在有序的进行着。

睫『毛』弯弯眼睛眨阿眨,黄鹂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开始是恶梦,然后是平凡的梦,安静的梦。她看着自己躺在一块石头上,周围开满了无数不知名的野花,花丛中有一群少年少女,时而在采摘花朵,时而在追逐彩蝶。他们把采来的鲜花放在黄鹂的身体周围,彩蝶在她的身上翩翩起舞。

“横天!”第一眼,黄鹂从蒙蒙胧胧中,渐渐看清了身边的那个少年,她用双手撑着自己的身体,想要坐起来,竟然感觉浑身无力。

“黄鹂姐姐,我就知道你会醒来。”看到黄鹂真的醒来,紫横天从床榻边的椅子上站起身来,走到床头扶住黄鹂的身子,小声的问道:“感觉怎么样?你一定饿坏了吧?”

“横天!嘤嘤嘤……”突然之间脑海之中,黄鹂回想起在血剑广场上发生的一切,直到最后被宁愿林打晕,她猛然抱住紫横天的身子,颤抖的哭了起来。

“黄鹂姐姐,没事了!那群坏人,现在全都被抓了起来,受到了应有的惩罚,这样的事,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发生。”紫横天轻轻的拍打着黄鹂的背,安慰着:“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们。”

“我……我……我……”黄鹂忽然挣扎着离开了紫横天,慌『乱』的在自己身上『摸』索起来,美目含泪的道:“我是不是已经……”

“黄鹂姐姐,不用担心!你没事,只是虚惊一场。”经过这么多事,紫横天大概已经知道黄鹂为什么会突然慌『乱』,于是把那天在柳林居发生的事,全部都说了出来,只不过他自己受了重伤的事,却没有提起。

房间外,紫嫣然等四个少女,她们能够听到房间内紫横天和黄鹂的对话,脸上的表情各有不同。尽管那天回到了辛夷居,紫横天就将在房间里发生的一切告诉了四女,但现在重新再听一次,仍然觉得惊心动魄,后怕不已。

紫横天在血剑山定名日大比武结束之后,也知道了四女那一天的经过。

说起来,宁愿林还是相当忌惮紫横天的身份,那天黄鹂说自己只是紫横天买来的一个丫环,专门服侍紫嫣然,其她三女都是紫横天的亲戚。说是伤了黄鹂不打紧,但若伤了其她四女,尤其是紫嫣然,那后果将非常严重。

宁愿林本就垂涎黄鹂的美貌,目标只是黄鹂,黄鹂那么说他不管信与不信,但更加不会去动紫嫣然等四女,只是暂时把四人关在一间茅草屋里。胖子张弓长,虽然胆小怕事,但责任心强,几次企图逃跑去搬救兵,这才被打得很惨。

牛二『毛』在紫横天离开血剑广场后没多久,就第一个逃回了辛夷居。因为他的临阵脱逃,胖子张弓长回来后破开荒的把他臭骂一通,并扬言要绝交。后来得到紫横天的调解之后,张弓长才作罢。

张弓长的意思是牛二『毛』丢下他自己多少次都没事,但不能丢下紫嫣然她们。虽然原谅了牛二『毛』,但却可能因为这一次受了很重的伤,张弓长从那之后到现一直对牛二『毛』爱理不理。

黄鹂的事,寻神阁二位也是非常的挂心,这会儿正在草屋前,胖子坐着,瘦子站着,远远观望,细细听风。

“横天,你出去一会好吗?”听了紫横天诉说事情经过之后,黄鹂心里好了些,但她还是有些疑虑。她不再哭泣,央求紫横天离开房间。

“好!我去给你准备一些吃的。”紫横天知道黄鹂一定有一些事情要避开他,女儿家的事,他还是避开的好,于是他走向房门。

在门打开之前,门外的紫嫣然等人稍稍闪开了些,但并没有离开。

“横天。”

“哥哥!”

“横天少爷!”

……

紫横天打开门走出,四女纷纷开口。目光之中,充满着询问。

“黄鹂姐姐醒了,你们进去陪陪她,我去给她准备一些吃的。”紫横天走过四女身边,留下这么一句话。

“横天少爷,还是我去做吧!做吃的我只比黄鹂姐姐差一些。”沈惜若跟了过来,『毛』遂自荐。

她说的话一点都没错,说到煮饭做菜,辛夷居中黄鹂第一,沈惜若第二,一点都不假。黄鹂沉睡的这三天,饭菜双梅也做过,紫嫣然也动了手,但做出来『色』香味形最全的,还是沈惜若。至于紫横天,完全不会。

“好吧!多谢你了惜若。”有沈惜若帮忙,紫横天也不好自己去做了,毕竟黄鹂睡了这么些天,肯定是要好好的补一补。谢过之后,紫横天独自一个人来到了湖心亭,静静的看着湖面。

房间里,三位少女走进了房间之中,刚好看到黄鹂起身下了床,不知道为什么脸上红朴朴的很好看。

“黄鹂姐姐!”三女齐叫一声,紫嫣然第一个扑了过去,抱住黄鹂。双梅站在紫嫣然的身后,脸上都是真诚的笑容。

“三位妹妹,姐姐没本事,那天连累你们了。”黄鹂轻抚着紫嫣然的小脑袋,看着双梅,心中很是惭愧。

紫嫣然从黄鹂怀里抬起脑袋仰望着黄鹂的脸,摇头道:“姐姐不能这么说,要怪就怪那坏人太坏了。不过的后来被哥哥狠狠的打了一顿,听说现在被罚面壁半年思过。”

黄鹂看了看双梅,右手『揉』着紫嫣然的脑袋,微微一笑道:“其实,只要你们没事就好。否则我都没有面目面对横天。经过这件事情,我觉得以后,我要跟青梅一样,勤奋练武。以后呢!既可以保护自己,也可以保护你们。”

紫嫣然挥舞着小拳头道:“那要带上我,我也要练武,打坏人!”

“这些天我更加的努力了,感觉仍然是和横天打不过,但是打牛二『毛』,应该可以。”听着黄鹂暗暗的夸自己,郑青梅把自己的小身板挺得很直,自信满满的说道。

“牛二『毛』?那个人瘦胆小的家伙?”一听郑青梅提起牛二『毛』,黄鹂脸上的笑容消失,隐隐的笼上了一层寒霜。

章节目录 第81章 暗流涌动 瘦子牛二『毛』,在这次被劫持中,虽然最后起到了一个报信作用,但他终究就是逃跑了。黄鹂对他的印象,更加的反感。

当然目前黄鹂心里最恨的人,除了自己的父亲黄金鹏,就是宁愿林。这两个人一老一少,老的无情,小的无德。同样的,两人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而她也绝对不会放过两人。

黄鹂开始重新思考自己以后的路该怎么走。跟着紫横天她并不是一时间的冲动,这是经过她思量很久后做出的决定。她的最终目的是嫁给紫横天没错,但她并不是一朵只是供人采摘的美丽花朵,而是一个人,注定了她不能只是等待开花,她要经历风雨。

多少女子嫁人前都是足不出户,深锁闺阁,像温室里的花,待字闺中。当然这就是所谓的富门千金,大家闺秀。论自由比不得江湖儿女,也比不得山野村姑。黄鹂本来是第一种,后来被『逼』成第二种,现在却像是第三种。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每个人都有存在的独特意义和价值。

这一次黄鹂因祸得福,昏睡三天,在强制闭关丸的作用下,她的身体得到了一次小小的改变。

在紫横天离开房间后,黄鹂对自己做了一个简单的检察,除了身体外在没有伤害之外,她发现了自己的呼吸好像变得悠长了一些,身体自我感觉更轻了一点。

从这一天起,辛夷居中的人们,重新拟定了自己的一个个小小的目标,为之而努力。

血剑山在定名日三天结束后,一切都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的平静,一切都在井然有序的进行着。仿佛那一片片小湖,那一条条小溪,没有滔天巨浪,没有险滩激流。

事实上,一切并非像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风平浪静,一股股暗流涌动,被人蒙上了一层『迷』雾。

冥北辰和自己的师父赤发鬼王罗延,在离开血剑山回阴日教的途中,遭遇了一次多人伏击,师徒二人险些死在路上。经过两个多时辰的奋战,身受重伤的罗延最后带着昏『迷』不醒的冥北辰逃走。

回到教中第一时间,阴日教立即给血剑山来信,确认一下血剑山是否知情。

到目前为止,随着各门各派的人陆续离去,不仅仅是阴日教,几乎所有的来过血剑山的人,回去的路上都遭遇了伏击,几乎都是历经艰险重伤而回。

————

“这到底是为什么?所有来临我血剑定名日的门派,路上都遭遇了伏击,几乎都是都是老的重伤,小的昏『迷』。”血剑山白云峰大殿之中,山主『迷』蒙的身影坐在大椅上,声音清晰无比的传出。

“老夫也是想不通这一点。不过老夫推测:这件事很不简单,无论是策划还是人力,都不是一般门派能够做到的。”大殿中,一位身着白虎青袍的老人说道。

“山主师姐,那么这样的事情发生,对于我们即将到来的新弟子下山历练,有没有影响?”姬游梦坐在椅子上,忧心的问道。

“对呀!发生这种奇怪的事情,新弟子下山真让人不放心啊!”大殿中很多峰主,堂主,一部分人对此颇为认同,尤其是那些女『性』。

“哼!不经历风雨,又如何能够见彩虹?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世道就很太平了吗?再说了,新弟子下山历练,如果没有危险,那还叫什么历练?那不如叫游山玩水。”巽宫峰峰主肖之易,很是不赞同姬游梦的看法。

山主平静的声音道:“新弟子下山历练,风雨无阻。六月十五,我们新弟子照样下山。梅花香自苦寒来,宝剑锋从磨砺出。这一届的弟子非常不错,或许这样的时势,会造就不一样的他们。”

血剑山为了各派回归路上遇到的伏击,举行了这一次临时堂会,重要的人物齐聚一堂,道出观点,说出看法;也对即将到来的新弟子下山历练,讨论一番。

六天之后,就是新弟子下山历练的日子,巽宫峰峰主肖之易那么赞成在这种情况下不作日子的更改,妄想助其弟子宁愿林等人,提前结束惩罚。可他算盘打得精,姬游梦和山主等人又不是傻大憨粗,自然不可能让他如愿。

很多事情,过了并不是代表没有发生。

然而这样的安排,正好合了宁愿林的心意。他现在一门心思都放在《一阳神功》上,连最喜欢的男女之事,也被他强行封存起来。当肖之易告诉他半年内不能下山历练时,宁愿林一点都没有灰心失望。

“师父,徒儿多谢你的好意!只不过是推辞半年而已,在这半年之中,我一定会练成《一阳神功》第一层。”血剑山思过崖背阴牢,宁愿林隔着冰冷的铁门,听到门外的肖之易说不能及时下山历练,他整个人变得更加阴冷,一点都不为所动。

“别怪为师没有提醒你,在血剑山,不能再招惹紫横天,至于在外面,只要做得仔细,无论阴谋阳谋,你要对付他,为师不会怪你!为师不是心疼一把地品高阶飞剑,而是在血剑山,有师祖在,你根本翻不了天。一举一动,都在老不死的注视之下。”

对于这个弟子,肖之易仅这两个月,就付出了很多心血,更是因为他,送出了一把地品高阶飞剑。可这个时候,肖之易还是那么的语重心长。

宁愿林微微点头道:“弟子明白!之前一时冲动,给师父造成很大的麻烦和损失,弟子已是惶恐。以后在血剑山,弟子不动手也不动脑,一切听从师父的。”

说着他突然“嘿嘿”一笑道:“就是不知道,这一次紫横天会被派到哪一州哪一国去历练。如果是在神洲北方三州,那么弟子就可以让他有去无回。”

“哦!”肖之易不置可否的道:“神洲北方三州:雍州、并州、幽州。你不是来至神洲东方的扬州吗?中间还隔着一个青州呢!”

宁愿林恢复了他阴冷的面孔,声音也阴冷的道:“隔着一个州,无数国,弟子也有办法让他死。然后他在血剑山与及世上的一切,以后就要弟子帮忙照顾了!”

肖之易转身离去,丢下一句话:“为师会尽量安排,让紫横天和坎宫峰,历练之地在神洲北方三州。”

章节目录 第82章 做客辛夷居 次日一大早,紫横天刚刚到辛夷居木栅栏门口,就遇到了盘坐在蓝『色』飞鱼上的小蝉儿。

“小师叔,师祖让我来告诉你,今天先到白云峰后山去见他。”这个小道姑起得相当早啊!不知道是不是来得太急,然后被风吹的,红朴朴的小脸非常可爱。

说完了来意,小道姑在飞鱼身上站起身来,这才向紫横天施礼道:“小蝉儿见过小师叔!”

小蝉儿见过小师叔,这话都是小的见小的,听起来让紫横天感觉有点怪怪的。

“辛苦了!小蝉儿。我这就动身前往,你要留在辛夷居里做客吗?”

紫横天抱拳谢过,然后看到小道姑好像并不着急离去,而是把目光向辛夷居中瞟了瞟。紫横天让过身子,作了个请的手势道:“我妹妹她们已经起来了,她们正好有许多事情想像你讨教呢?”

“嘻嘻!”小蝉儿轻轻一笑,笑出两个小酒窝,歪着小脑袋道:“这个山上人虽然多,但像我这般大的却没有多少,我要去跟她们交个朋友。”

“她们能有你这样一个朋友,荣幸之至!”小蝉儿的蓝『色』飞鱼带着她飘进了辛夷居,紫横天带上栅栏门,向她挥手告别。

“小师叔,师祖说要给你一个惊喜!”擦肩而过的时候,小蝉儿调皮一笑,神秘的说道。

“小师叔是我小师叔,可他的妹妹和这些朋友,不能全都是小师叔吧!这样子小蝉儿岂不是很吃亏,让我想想……”

紫横天走得越来越远了,小蝉儿的飞鱼一路慢慢的载着她沿着小道飘向辛夷居。她重新坐在蓝『色』飞鱼身上,因为即将与自己年龄相仿的人相见,她高兴之余,还为彼此的关系陷入了思想斗争中。

“这个问题,真是不好解决。算了算了,作为朋友,都是女儿家,就叫姐妹吧!不讲辈分就行了。小蝉儿相信她们一定会同意的,嘻嘻……”

眼看着辛夷林越来越近,小蝉儿看到了小湖,湖中荷花开得正好,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真是出淤泥而不染啊!湖心亭中,一个对她来说相当高大的白『色』身影正在练拳。到这里小蝉儿索『性』不想了,选择了一个不错的想法。

“这个姐姐是黄鹂,非常漂亮的一个大姐姐。”柳林居中,亲自在关键时刻救下黄鹂,小蝉儿如何能不认识这个人。紫横天身边的少女们,就数黄鹂最大最美丽了。

青顶琉璃瓦房前的空地上,三个比小蝉儿稍稍高点的少女,和一个个头远远没有她高的小姑娘,正在有模有样的进行拳桩练习。

“最小的是小师叔的妹妹紫嫣然,唉!从小受苦身子都没法长高,真是太可怜了。还好现在在小师叔身边,她的情况一定会慢慢好起来的。一脸有笑的那个姐姐,应该是罗素梅;很有杀气的那个姐姐,应该是郑青梅;而那个有些害羞姿态的姐姐,就是沈惜若……”

远远的看着,小蝉儿就在心中猜测起那几个少女的身份。

“蝉儿姑娘光临辛夷居,真是蓬荜生辉啊!”湖心亭中,黄鹂看到坐在蓝『色』飞鱼上的那个可爱小道姑,停下了练拳,主动跟小蝉儿打招呼。

“哪里哪里!小蝉儿在这山上,一直都很无聊,整天到处『乱』逛,人见人厌。还希望各位姐姐不要赶我,小蝉儿今天要在这里蹭吃、蹭玩、蹭开心……咯咯!”小蝉儿在飞鱼身上站起,很有江湖味的抱拳行礼,甜糯的声音回『荡』着整个辛夷居。

对于黄鹂来说,这个小道姑于她来说,有恩。虽然小蝉儿应该是受紫横天的师父天草道人派遣,这才到柳林居暗中帮助黄鹂,但是恩就是恩。更何况这个小道姑,年纪小小的,却是个不简单的小姑娘。

其他不说,单就小蝉儿坐宠蓝『色』飞鱼,其珍贵程度无法形容。但就是这么一个无法估价的蓝『色』飞鱼,却是天草道人从无妄之海中捕捉回来送给小蝉儿。这样一份厚爱,只有小蝉儿能够拥有。

身着道袍的小道姑,俨然给人的感觉,她就是整个血剑山的小公主。这样的小公主要来辛夷居做客,她们怎么能不高兴呢?当然小蝉儿自己的那一番话,只是调皮淘气,童言无忌。

黄鹂笑了笑道:“咱们辛夷居很少有客人,蝉儿姑娘要是愿意,以后可以常来!至于吃的嘛!我们都还做得不错!”

“呀!那小蝉儿就有口福了啦!”飞鱼背上的小蝉儿,『舔』『舔』嘴好像很想吃的样子。

“哇!会飞的鱼耶!”那边正在练习拳桩少女们,也发现了小蝉儿,紫嫣然看到她身下的蓝『色』飞鱼,惊呼出声。

小蝉儿来到近前,蓝『色』飞鱼停止向前,并慢慢降低了高度,直到离地一尺,小蝉儿举步踏到了地面上,看着紫嫣然微笑道:“请问你是紫嫣然对吧?”

紫嫣然停止练拳,向小蝉儿行礼道:“我是紫嫣然,见过蝉儿姑娘!”

“小蝉儿见过嫣然!”小蝉儿还礼,然后站到了四个少女中间,摆开练拳架式道:“来!大家不要因为我而停下,我们一起来练习拳桩。”说着她自己开始蹲马,小拳头呼呼的打了起来。

紫嫣然等人开始有些紧张,没敢跟她一起练,但看着小蝉儿打得比她们还认真,然后慢慢的,五个人一起练了起来。其中更为有趣的是,那条蓝『色』飞鱼,居然飘在五人面前,用自己肉肉的翅膀,也开始练拳。

湖心亭中的黄鹂,见她们如此,也没有离开湖心亭,继续打起拳法来。

————

紫横天去白云峰后山,因为是第一次,手中也没有地图,所以他是一路上问着前行。半个时辰后,他从大殿东侧的一条沙石小道向北而去。

高高的白云峰越是向上,白云笼罩,山体雪白,好像积了一层雪。走在不知道是不是半山腰的路上,紫横天能够感觉到一丝丝清凉。他是天生体温超过常人的人,他感觉到凉爽,可能别人就是冷。

按理来说,离天越近,离太阳就越近,可是奇怪,越高的地方,越是不胜寒,这是紫横天和很多人,现在都还想不明白的道理。

章节目录 第83章 问心路 沙石小道,弯弯曲曲,一路向上。在满是齐人高的杂草丛中,花间,树下蜿蜒盘旋。

虽然小道来往走在其上的人很少,但却被人以特殊方法将沙土夯实,使得杂草不再生长。与其说这是一条用来走的路,还不如说是一条指引方向的道。

真正走在这条路上的人,只能像紫横天这种不能踏空而行的人。否则就算是小蝉儿,现在她也已经不用走路。山前到山后,山后到山前,蓝『色』飞鱼载着她,来来回回。

阵阵不大的山风吹过,林响花摇,草海波浪滚滚。

紫横天一个人走在其中,如果从小道两边看,就只能看到他的一个脑袋,肩膀以下,都在草丛里。

偶尔,会有惊惶失措的兔子从草丛里跳跃而起,或是穿过小道,或是跑向离小道更远的地方。

一棵棵知名不知名的大树上,会有松鼠在其上上窜下跳,追逐嬉戏。有些大胆的,会坐在树杆上,人立而起,前肢捧着果实,盯着路过的紫横天,非常好奇的样子。

越是往上,越是向前,过山岗,穿湖泊,经草地,遇到的珍禽异兽越来越多。梅花鹿,獐子,狍,锦鸡,丹顶鹤,大天鹅等等应有尽有,都是一些素食攻击『性』极低的温顺动物。

山路十八弯,仿佛上能达苍天,下能及幽冥。

紫横天虽然到目前为此真正意义在世上行走的日子,也不过是三个月。但他在烟雨村雾柱下一年,又在血剑山练了两个月,现在他的身体相当不俗,走这样的山路,一点都不困难。至于呼吸加重,那更是没有。

一路上登高望远,左侧是山,然后右侧是无数的群山绵延,山中大小飞鸟展翅成群而飞,晨间山野风光无限,紫横天的心情别提有多愉快了。

向上走了又一刻钟的时间,终于来到了一个分岔口,岔口的分丫上,第一次出现了指路木桩。一根人腿粗的木桩上,横嵌着两块箭头木板,分别指向两两小道:向上继续是白云峰顶,另一条则是后山静心湖。

天草道人就居住在后山静心湖畔,紫横天到了这里,当然选择下方一条。

一步踏入,紫横天突然感觉四周开始扭曲,模糊。然后左边的山壁不见了,右边的群山也消失,紫横天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莫名奇妙的变化,无能为力。最后,他站在的地方变成了烟雨村的村口,面前是烟雨村,周围也是烟雨村的一切。

回头,紫横天就看到了那道浓白巨大无比接天连地的雾柱。

“这是幻境还是师父的神通?将我送回到烟雨村,还是将烟雨村搬到了我的世界?”突然的变化,紫横天百思不得其解。

熟悉的小村庄,熟悉的茅草屋,不熟悉的是这个村子里的很多人。

最后一眼么?

原来紫横天站在这里,面对自己的家,自己生长的地方,这是最后一面,也是最后一眼,这之后他就要闯进雾柱里,寻死!

这一刻,他的神智是清醒的,但脑袋昏沉,身子发烫,紫横天回到了三个月前,『自杀』前的那个时间。

“师父,你是要看弟子当初的决定,还是给弟子再一次选择一机会?”环境,自身都回到了从前,可紫横天的内心深处却是知道,眼前的情景,似真实假,以虚探实。

只不过一切并没有结束,场景再次变换。

十四年前,九月初正午。

“哇哇哇……”紫横天变成了一个刚刚降生的婴儿。

“妹子啊!你的这个孩子身体真烫,捧着像是捧块烧红的铁。姐姐我接生这么多婴儿,从来没有遇到过。”屋中,五十有多的接生婆将清洁干净小身子并包裹妥当的紫横天,放到了躺在床上,还有些虚弱宁诗静身旁,用手抹了一把脸,都是汗水。

接生婆其实只差没将话挑明,这是个病儿,天生发烧,恐怕活不长久。

“辛苦了!桂花姐,无论如何,他都是我的孩子。我生他,养他,照顾他,直到我们自己什么都不能做,我还是不会放弃!”宁诗静虽然完全还没有缓过劲来,但她还是费力的抬起一只右手,轻轻的抚『摸』着婴儿的脑袋,目光慈爱,声音温柔。

“你好好休息!姐姐就不打扰你了。”接生婆暗暗摇头,告辞离开。

“按照你爹爹的说法,男儿纵横天下,女儿温柔美丽。那么你就叫横天,紫横天。”接生婆走了,宁诗静爱怜的抚着渐渐熟睡的婴儿脑袋,喃喃的道。

婴儿额头滚烫如烧铁,宁诗静内心担忧不已,表面上却波澜不惊。

就这样,一天天,一月月,一年年,紫横天自从这一躺,就在床上躺了十四年。他在慢慢的长大,从小小的小不点婴儿,长成了一个不输于同龄人身高的少年。他在地上走的时候并不多,因为总是头重脚轻,稍不注意就会摔倒,晕倒。所以除了床上,他就只能躺在椅子里。

这期间,在紫横天四岁接近五岁那一年,腊月腊八的那一天子时,宁诗静生下了一个女婴。这是一个非常漂亮可爱而且正常的婴儿,她就是紫嫣然。

紫横天连这个妹妹都没有见过,然后紫嫣然五岁那年,紫成林夫『妇』回了一趟娘家,然后就留下了紫嫣然。三人去,两人回。

“原来,嫣然真是我的妹妹。”没有童年,开始少年的紫横天,这场奇怪的变幻并没有留给紫横天在村口最后一面一眼之后,生与死的选择,而是画面跳过,时空逆转。在他肯定了紫嫣然是自己妹妹的时候,眼前的烟雨村全部变成了一片废墟。

屋塌墙倒,杂草丛生,蛛网处处。几十间屋子,没有一间了完好的。无论是坚固的石墙屋,还是最差的刺堆屋,都成了一堆堆破烂。

周围的群山上,原野中,树死草枯,江河干涸,死气沉沉。

雾柱不见了,那十丈方范围杂草似乎被一把火烧过,从此再也没有生长,『裸』『露』出沙石泥土,一个椭圆形的巨洞像是一只大地之眼,空洞的望着苍天。

静寂!这个世界比起幽冥地狱,还要静得让人可怕。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4章 拦路人 传说中的幽冥地狱,尚且有不死物活动着。虽然一样的没有生机,但那是一个会动的世界。在不死物的眼里,其实他们也是活着的。只不过他们活着的是魂,而不是魄。生灵们则是相反,灵魂沉静,体魄鲜活。

这是一个被毁灭和遗弃的世界,生灵和不死物都不存在。

“这是多少年以后?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结果?”这个时候紫横天自己也没有发现自己的身子,他像一个信念,来到了这里。没有身体,没有魂魄。

画面紧接着,又是一轮变换。

山青水秀,原野高岗,芳草碧连天。紫横天摇了摇脑袋,看了看周围,有些陌生和熟悉的感觉。

熟悉的是身后远方的山水,陌生的是近在眼前的湖泊。

群山环抱中,一片湖泊『荡』漾其间,碧蓝『色』的水一眼望不到底,倒映着蓝天白云,占地之广只怕不下六亩大小。

这个地方很安静,却并非死寂。

水中有鱼儿偶尔跳出水面,弄出一阵阵水花;也有珍贵禽鸟飞来,从湖面叼起一条条小鱼,然后飞离;大小天鹅和鸳鸯等,则是在湖面上自由飘『荡』,清洗着自己的羽『毛』。

湖很大,湖边的平地也很广,但是这么大的一个地方,只有一座三间开的人字茅草屋。草屋顶上盖着编扎得很整齐的干茅草,看上去像是新换的。墙体是清一『色』的『毛』竹墙,竹门,竹窗,竹梯子。

一条花间用鹅卵石铺就的小道,从竹屋前伸出,通向湖面延伸一条竹子长廊,竹子长廊连着一座竹子四方亭,就立在离北边湖岸边十丈外的湖水里。另一条土路,则是沿着湖边北面一丈外,一直连着山上小径。

紫横天沿着土路向前走了一阵,就见到一块如同水牛卧的大青石上,雕刻着“静心湖”三个血红的行书大字。从这里到达竹墙茅草屋,大约还有两里多的路程。

“师父就在那栋屋子里了,但我怎么一步就到了这里了呢?”紫横天立在大青石旁,停下了脚步。那一步之后的很多画面,还有突然就出现在这湖边,让他非常的不解。

土路往前十几步处,有一个身着蓑衣,头戴斗笠的人直接坐在土路上,手里提着一根极长的竹子钓鱼杆,隔着着一丈多远的伸到了湖边水面。

不管这个人是不是天草道人,为了不影响这人钓鱼,紫横天决定绕远一点,从其身后的草丛中走过去。

“宁在直中取,不向曲中求。”不料紫横天刚刚迈步,脚还没落地呢!钓鱼人突然开口,是个中气十足的男人。

与紫横天想象中的天草道人相去甚远,紫横天开始确定这个人不是自己要来见的师父。

“宁在直中取,不在曲中求。不为金鳞设,只钓王与侯。”紫横天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要挡自己的路,又为什么要说这样一段话。他随后说出了完整的配句,这是远古小说中的一个典故,紫横天看过,也就记了下来。

那个典故大意是民间高人不钓世间鱼,只求圣贤君。现在这个人只说出了前面两句,应该是鼓励紫横天不能绕道,从他身上直行即可。他今天在这里钓鱼,明着是钓鱼,事实却是来挡紫横天的路的。

向前一看,土路上可不止钓鱼人一个,分别还有一个酒鬼,一个樵夫,一个农夫,一个读书人,两个下棋人。

湖边地势很平坦,在哪里做事不好,可偏偏这些人,一个个的,都到了土路上。

邋遢的酒鬼摇头晃脑,上半身衣襟敞开,半躺在路上,左手跟右手猜拳行令,左手赢右手举杯喝,右手赢左手持杯饮。

粗犷的樵夫砍倒了一棵水桶粗的大树,横在土路上,树根在北,树梢在湖边,或许太累了,这人正坐在树上大口喘息。

勤劳的农夫挥舞着锄头,用力的挖着土路,不知道是要挖断土路,还是要在土路上栽种上些什么。

前几个都是五大三粗的汉子,下棋的则是两个清瘦的老人,这两个老人衣着一黑一白,黑的坐东,白的坐西,棋盘摆在土路上,下的是全神贯注。

读书人是个俊俏青年,头戴学士巾,身着白『色』长衫,手捧书卷,就在土路上一路走,一路看,向东走一小段,又往回向西走一小段。

七个人,六个点,就在通向茅草屋的土路上,每隔着一段小距离,就是一拔,非常奇怪。

“这不是会就是小蝉儿说的,师父给我的惊喜吧!?”紫横天在心里腹诽,暗暗苦笑。“如果他们一个个都跟这个钓鱼人一样,不让我绕道,又该怎么办?”

“你应该想一想,用什么方法可以让我心甘情愿的给你让路,而不是我们两个打一架,而且你肯定打不过我。”钓鱼人一点都不惊奇紫横天说出那个典故的后面两句,平静的开口,身子一动都不曾动过。

这人说紫横天打不过他,紫横天丝毫也不觉得对方说大话。因为能够出现在这里的人,毕竟是跟天草道人或者是血剑山有关的。这种人这样的年纪,怎么可能简单。紫横天才在血剑山练武两月,武人境七重天,还真的很弱小。

紫横天站在原地,脑子转动着,想想这个人需要什么,自己可以帮他做什么。

给他吃的?肯定不是,谁到了这个时候还饿着肚子,早就吃过东西了。再说很多武道境界很高的人,已经达到可以不用食人世烟火的辟谷境界,对吃的东西已经完全没了兴趣。唯一丢不下的,可能是美酒,可是这时候让紫横天去哪里弄美酒来?

想了半天紫横天想不到什么好的想法,于是诚恳的问道:“请问你需要什么?我能帮你做什么?”

钓鱼人反问紫横天道:“你看我现在在做什么?”

紫横天将信将疑的道:“你在钓鱼,你需要鱼。”

钓鱼人道:“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只要在半个时辰内,帮我钓上十条鱼,不分品种大小,我就给你让路。”

“半个时辰十条鱼,太简单了吧!”紫横天松了一口气,准备帮忙。

“哈哈!”钓鱼人怪笑道:“如果真像你想的那么简单,那么我还用得着在这里找你帮忙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5章 钓鱼 钓鱼是一件非常需要有耐心和能够把握时机的事,还得讲究方法技巧,对于『性』格急躁的人,这是一项不容易通过的考验。

紫横天会钓鱼吗?答案是不会。那么他自己为什么会认为很简单?其原因就像一句老话说的,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走路。很多事情虽然没有亲自做过,但听过,紫横天相信以自己的心『性』,就算现在开始学钓鱼,半个时辰也能钓上不少。

紫横天有些不信邪的问道:“除非这湖里没有鱼,否则就算我第一次学,半个时辰也有自信钓到十条以上。难道这湖里真没有鱼?我明明看到有水鸟从湖面上捉起鱼的。”

“鱼不但有,而且品种繁多,小到看不见的,大到上百斤的都有。”钓鱼人把杆子往回提,银白蚕丝鱼线拖着鱼钩晃到了紫横天面前,淡淡的道:“你且看看鱼钩。”

紫横天伸手捞住晃动的鱼线,目光看向那个所谓的鱼钩,紫横天笑道:“典故中的那位高人,以直钩钓圣贤君,你却以一根直木代之,这如何能够钓鱼,你又在钓什么呢?”

钓鱼人不答反问道:“我有弯好的上好铜钩不用,而用这个直木根,想知道是为什么吗?”

紫横天点头道:“那是当然!还请不吝赐教。”他松掉了手里的鱼线。

“你可要听好了!”

钓鱼人把鱼线重新甩进湖水里,回答道:“因为今天,这湖里的鱼,不能钓。可我又实在非常的想钓鱼,原本只是想在这里过过瘾,可是看到你之后,我就改变了想法,我要十条鱼,但不是我自己动手,而是你来帮我。你要是能如我所愿,我就给你让路。”

这段话,紫横天就听到了两个重点:第一今天这湖里的鱼不能钓;第二这个人需要紫横天来做个罪人。

怎么样能在今天钓鱼,而又不成一个罪人呢?紫横天心念电转,很快就有了决定。

取得了钓鱼人的同意之后,紫横天借过对方的鱼杆,换了上弯好的铜钩,挂上鱼饵,来到了湖边,开始钓鱼。

随着小锡块带着鱼钩鱼鱼饵飞出,沉进了水里,紫横天站在湖岸边,渐渐的平心静气,一又眼睛紧紧的盯着湖面上只『露』出一个小指头的高粱杆浮标。心里想着鱼,各种各样的鱼,但是意境却慢慢的变得奇妙起来。

什么叫做以静制动?或许钓鱼就是其中一种最好的诠释。也可以叫做是静观其变,静坐钓鱼台。最终就是一个很重要的字——静。一种奇妙和意境,融入自然。

哗啦!

很快就有鱼儿上钩,在浮标往下猛然一沉的那一刹那,紫横天迅速一甩鱼杆,鱼线飞出水面,但是鱼钩上,并没有半条鱼。

“真的是第一次钓鱼?”钓鱼人问。

“当然!小时候到三个月前,我都一直躺在床上发烧。”紫横天并不灰心,换上新的鱼饵,重新把鱼钩甩进湖中,平静的回答。

钓鱼道:“第一次能够有你这样的心态,还真是相当不错!你虽然没有钓到鱼,但你钓到了一颗宁静的心!习武之人,心态很重要的。”

“说的相当有道理!”这次刚刚抛下,就有鱼儿咬钩,紫横天在说话中,又把鱼杆提了起来,这一次慢了一点,可是依旧没有钩上鱼。

第二次,没有鱼,然而紫横天依然还是默默的换饵,抛钩。

一转眼,一刻钟过去了,紫横天一直持续失手,还是没有钓上鱼。不过他依旧不急不躁,毫无怨言,接换鱼饵,抛鱼钩。

钓鱼人也是安静的不出声,不过他的斗笠在不停的前后晃动,好像是在点头。

另外的酒鬼、樵夫、农夫、下棋人、读书人对这边的事漠不关心,一直在默默的做自己的事。其中樵夫似乎是太累了,居然坐在树杆上睡觉,脑袋一下一下的起起浮浮,好像那湖面上钓鱼的浮标,他也在钓鱼。

都说失败就是为成功积累的经验,这话一点都没有错,经过这一刻钟的失败,紫横天已经掌握了一些基本的技巧。很显然除了静之外,并不全然像武功出招,唯快不破。他觉得对待上钩的大小鱼,就得用不同的手法。结果这一试,他成功钓到了第一条两指宽的小鱼。

这是一条浑身金黄,尾巴焦红的鲤鱼。可谓是给了紫横天一个开门红,然后在接下来不到一刻钟里,紫横天成功的又钓上了九条不同的鱼,都不大,完成了任务。

“你做到了,很不错!”当紫横天提着竹编的鱼篓,收杆而回时,钓鱼人主动站了起来,离开了土路,伸手就来接鱼篓道:“我这一关你过了,恭喜!”

紫横天问道:“你说的?”却没有马上把鱼篓交还给钓鱼人。

钓鱼人的手伸在半途中,收不回,尴尬的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不用数了,我已经知道里面是十条鱼。”

紫横天把鱼杆递向对方道:“多谢!不过这些鱼,我要买,你请开个价。”

钓鱼人问:“那么你买了之后?打算怎么做?”

紫横天道:“既然不能钓鱼,那肯定也不能吃鱼,从哪里来,还是回哪里去。我要把它们放回到湖里,怎么样?开个价吧!不过不要太黑。你知道的,我一个农村来的,没什么银子。”

啪啪啪!

钓鱼人忽然拊掌叹道:“妙啊!没想到你能这么想。既然你要放它们回归湖里,那么这些鱼,我送你了,不要银子。”

“那小子我就却之不恭了!多谢!”紫横天提着鱼篓回到湖边,来到极浅水淹处,直接把鱼篓按进了湖水里,再慢慢的将鱼篓翻转,直到篓的十条鱼全部游出逃走,他才拿着个空鱼篓回来。

道谢别过钓鱼人,紫横天向前走,很快就来到了酒鬼面前。

“唔……嗝……”酒鬼眯起眼,晃着脑袋打量着紫横天,半天才问道:“会猜拳行令吗?”

紫横天摇头道:“不会!只会剪刀石头布。”

酒鬼讽刺道:“剪刀石头布,那是娘们才搞的玩艺。老子才不跟你来这个,既然你不会猜拳行令,那么很简单,你告诉我,所有的酒,都是用什么做的?回答机会只有一次,答对了!给你让路,答错了,那么哪里来,还请哪里回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6章 没话可说 自从酒神杜康或仪狄造出了第一坛酒,后来的酒种便是品种繁多。因为用料的不同,然后多是根据其料来命名为某一种酒。每一种酒的组cd各不相同。回答一种酒都不好说,更不用说所有。

紫横天想了半天,没敢轻易回答,于是先问了一个问题:“请问一下!这个问题是关于‘酒’字拆分,还是酒的成份?”

酒鬼左手输给了右手,左手举杯饮了一口酒,然后很不耐烦的道:“当然是酒的成份,赶紧回答正题,不要耽误老子喝酒。“

“我可以绕道吗?”紫横天向后退了几步,然后试着在土路的两边晃了两晃。

“哈哈!小子你走出了一个字,这个字是不是你的答案?”半躺在土路上酒鬼,看着紫横天走路的轨迹,无神的双眼突然闪出了精光,大笑着从地上一骨碌爬了起来,站在那里摇晃着身子,左手举着酒盅,右手指着紫横天。

“的确是一个字,也是答案,但是在你看来这个字是颠倒的,希望你不要认错。”紫横天楞了一下,他其实是『乱』走一通,但是被酒鬼一提醒,然后自己想了想,还真是走出了一个字,然后这个字,真的可以回答所有的酒是用什么做的。

“哈哈哈……”酒鬼继续大笑,身子摇晃着,却是离开了土路,在路边一屁股坐下,左右手都不用互相猜拳行令了,丢掉了酒盅,捧起整坛酒仰天就喝。

“多谢!”紫横天想要好好的谢过酒鬼,却不知道如何称呼对方,只得简单的抱拳说了两个字之后,继续向前走。

酒鬼只顾大笑着喝酒,根本不理紫横天。

这里的这些人,肯定是跟天草道人有关,紫横天跟他们之间,称呼都是带‘你’,而没有尊称。不是紫横天不懂礼数,而是他不敢『乱』开口。

这些人,或许辈分与紫横天同辈,或者大紫横天一辈,也有可能比紫横天小一辈。他不好『乱』称呼,因为不管是往大还是往小,叫错了那是相当尴尬和得罪人。

他们可能知道紫横天,但紫横天不了解他们。既然他们不主动挑明关系,那么紫横天也只能以点头之交的那种语气来称呼彼此。

酒鬼过后,走了一段路,是樵夫。

樵夫坐在树杆上正睡得很香,却是被惊醒了,不过他并不是让到来的紫横天惊醒的,真正惊醒他的是酒鬼的笑声。

“本来我是打算让你帮忙砍断这棵树之后,我就给你让路,但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樵夫打着呵欠,一脸怒容,看了紫横天一眼,然后他的目光直接投到了酒鬼的身上。冷冷的道:“你回去把那个酒鬼扔进湖里,我就把树推到一边,给你让路。”

好大的起床气啊!

“我想,你能不能不要改主意啊!他和我无怨无仇,我为什么要扔他?再说了,我能扔得了他吗?”紫横天抱拳,几乎是有点乞求的意味了,求樵夫放过。

“哈哈哈……”酒鬼在那边看到听到,立即大笑道:“砍树的,你大白天做什么春梦?对方是谁?说出来俺酒鬼听听,就当一味下酒菜了。”

“去扔他!”樵夫不理酒鬼,命令式的对紫横天一挥手。

“我还是砍树吧!”紫横天哀求道。

“好!你不扔我去扔。”樵夫非常气愤,突然从树上一跃而起,扑向那边的酒鬼。

紫横天则是趁机一跑一跳,就跳过了横在路上的树,从西跳到了东。

“两位慢慢玩!”紫横天遥遥的对着那边正在扭打在一起的酒鬼和樵夫,抱拳之后,快步向前,走向那位正在刨地的农夫。

“咳咳……嗯嗯……”与前面遇到的三个人不一样,这个农夫只顾埋头挖地,紫横天的到来,他好似就没有发现,紫横天不得已,装作咳嗽,试图引起农夫注意。

农夫却仿佛聋子,听不到;又好像睁眼瞎,对来临的人视而不见。

紫横天不愿放弃,开始给农夫说故事,唱歌,然后又打拳,还从路边折断一根树枝当剑,练起剑来。

“你看我在做什么?”努力了一刻钟后,农夫终于开口,同时也停下了手中的锄头。装模作样的抹了额头一把没有的汗水,看着紫横天喘息着。

一个农夫挥舞锄头挖地,一般来说那肯定是翻地种庄稼。紫横天最初一眼也是这么认为,可是他自己又喝又跳中,眼睛其实也一直在观察着农夫,看着看着,他就发现了二般的情况。

“你是在挖坑,准确来说应该是在挖陷阱!请问对不?”紫横天思考一阵子之后,这才回答。

农夫点了点头,手中的锄头挥舞而起,再次挖下,他原先挖开的那些土,全都向下塌陷,土路上出现了一个不大的坑。

“请过!不应该是请跳!”农夫退到土坑北面,向紫横天作了个请的手势。

“多谢!”紫横天轻轻一跃,就从土坑上跳过,抱拳向农夫谢过,然后走向两个下棋人。

两位老人下的是黑白围棋,不要说这个,紫横天连象棋都不会。不过他知道一句很有名的棋语叫做:观棋不语真君子,临危不『乱』大丈夫。

两位下棋人很投入,很认真。不理紫横天的到来,紫横天记住那句棋语,也不好再用对付农夫的那一套。站在白衣老人身后,束手无策。

眼看他们几乎是手中捻起一枚棋子,最少都在考虑个四五十息才落到棋盘上。而是捻起棋子和落棋之后,又会提前或过后都要思虑很久很久。

紫横天抬头看了看天空,太阳已经渐渐升高,按照他们这样的下棋速度,估计到中午都不会结束。

等待是不可能的,因为紫横天可不敢保证,这两位老人结束这一盘之后,就不会再下一盘。声扰,硬闯,等待都不行,那么……

紫横天的脸上突然笑了笑,决定不理这两位下棋人了,抬脚离开土路,准备绕过。

“天作棋盘。”果然不出所料,紫横天刚刚举步,身前的白衣老人就开口了。

“星作子!”对面的黑衣老人,随即补充道。

对联?紫横天脑海里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隔壁的那位一流弟子上官银铃,那动听的琴声。然后看着眼前的土路,周围的大地,缓缓开口道:“地当琵琶路当弦。”

白衣老人接道:“谁人能下?”

黑人老人赶紧说:“哪个敢弹?”

我居然没的说了?紫横天在心里苦笑。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7章 读书人动武 无话可说,就是一个人没有道理,理屈词穷的时候,紫横天现在成了这样的一个人;然后两个人坐在土路上下棋,又是让紫横天无路可走。

“无话可说就是无路可走吗?下棋人出对联这又是喝的哪一出?”两位下棋老人不说话,也不让路,紫横天苦思中又只得故技重施,佯装又要迈步绕道。

“你看看我们在做什么呢?”白衣老人适时的开口,阻止了紫横天的脚步。

“对弈!”这话却不是紫横天答的,是黑衣老人。又是抢答,还是让紫横天无话可说。

只是可惜,黑衣老人的答案是错的。紫横天想了很多可能的答案,不过经过几番对比思量后,这才慎重答道:“挡路!”

“哈哈哈……真是后生可畏啊!”

两位老人突然大笑,站了起来,在站起的过程中,同时挥动宽大的衣袖,一人收了棋盘,一人收了棋子。

一黑一白两位老人,大笑中离开了土路,不再理会紫横天,好像是要换一个地方去接着下棋。

紫横天对着他们的背影抱拳施礼,这才整理了一下衣服,迈步向前,不多时,就接近了最后一个人,那个读书青年。

随着距离渐渐接近,紫横天从风中闻到了一阵阵淡淡的清香,不知道是附近的花草香,还是读书人身上的书卷气。

“敢问世间,是否百无一用是书生?”读书人这个时候是迎面向紫横天走来的,他头也没抬,好像还是在读书本上的内容,其实他问的是紫横天。

这个读书人的声音,紫横天怎么感觉那么悦耳动听呢?

“不见得吧!?”紫横天立即回答道:“我记得文夫子说过,只要不是读死书,只讲嘴上学问,读书能让人明白很多道理,会做很很多事情,怎么能说没有用呢?”

读书人道:“我喜欢读书,但是我现在读的,乃是武功秘笈。所以你看到的,并不是你想到的。我这里很简单,我压制修为与你同一境界,只要接下我十招,就让你通过。”

“好!”尽管真的进出乎意料,但是紫横天并不拒绝,爽快答应。

原本以为读书人这里,少不得要来一番诗词对联,之乎者也的比拼一番,却不想这个读书人动起手来,一点都不斯文。

读书人左手还拿着一本书,单以右手向紫横天进攻,轻喝一声道:“第一招!”

右手虚晃,在自己身前画了一个半圆,然后一掌拍向紫横天胸口。

表面上看只是平平一掌拍击而来,但是紫横天出手格挡,却一连挡了四五下,对手那只看似纤长雪白细嫩的手掌,却如同一块铁一样的撞在紫横天的双手上。

一招五击,紫横天堪堪挡住,没让他成功拍在胸口,但他的身子却被对方巨大的力道拍得连连后退。

“还不错!第一招算你接住了,还有九招!”读书人潇洒的收回右手,背在身后,然后接着一条左腿自下而上的飞踢而来,踢向紫横天下盘双腿。

紫横天跳起身来,双脚左右平展而开,双手不停的落在对方的靴面上,一连挡了三下,最后一下借力一个倒空翻,落到土路上。

“第三招!”读书人左手一挥,手中的书本‘哗啦’一声旋转着,砸向紫横天的面门。

紫横天落地伸手,去接那本书。

“第四招!”第三招还没有结束,读书人轻喝一声,跟着扔出的书本,猱身而上,双拳一抡,打向紫横天的肚子。

一招连着一招,每一招还会有多式多击,刹那之间,就已经让紫横天有些疲于应付,但他还不至于手忙脚『乱』。

砰砰砰……

两人一攻一守,一个前进一个后退,读书人一直把紫横天打得向后不停的退。十招,差不多快将紫横天打退到方才两位老人对弈的地方。

“十招已过!你现在可以变守为攻。”读书人停下手来,看着紫横天,比很多男子都还要俊美的脸上,满是笑容。

“我已经接下了你的十招!可以让路了吧?”紫横天不动手,却提醒对方:“我想我不会向你出手的。”

读书人眉头一皱,笑容消失,一脸疑问的道:“为什么?你担心我打不过你?”

“不是,那是因为……”紫横天看了读书人一眼,终于还是大着胆子开口道:“因为你很美丽!”

“我……”读书人突然双手交叉着抱住了自己的肩头,红着脸问道:“这你都看得出来?”

紫横天默默的点了点头。

“哼!什么眼神?”读书人从紫横天手里一把夺过那本书,掉头就走,直接奔向茅草屋前的竹亭而去。

至此,这条土路上到竹屋前,已经再也没有拦路人,紫横天很快就来到了竹屋外。

“横天,进来吧!为师已经等你多时!”刚刚到达竹屋门外,紫横天突然有些紧张起来,正在举着手准备敲门又不敢敲的时候,屋里突然传出一个老人慈祥而苍老的声音。“你的表现,为师相当的满意!”

吱呀!紫横天伸手一推,竹门开了,屋子中的竹榻上,盘腿坐着一位蓝衫高冠的老道人。膝上还横着一把黑『色』圆柄银丝拂尘。看到紫横天,老道人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弟子紫横天,叩见师父!”紫横天看了老人一眼,就立刻双膝一屈,跪倒在竹板上,冲着老道人伏身一拜。

“汝这一叩拜!与吾天草结了缘。从此汝为徒,吾为师。汝不弃师恩,吾不悔徒情。”竹榻上的天草道人,并没有阻止紫横天的跪拜,声音平和的道:“如果你还有顾虑和想法,接下来的两叩,你就可以省下了。现在起来,你就已经是老道的传承弟子!”

“一日为师,敬同于父。弟子无悔,二叩见师!”紫横天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又再度跪下,叩首。

天草道人闭目,却是点头道:“不错不错!为师从你出生起,就已经默默的关注你的成长,知道你的一切。这第二叩拜,汝敬吾同父,吾当视汝如子嗣。第三叩,天荒地老,你我师徒情永远不变。你不拜,就当是有一天为师不在了,你也不用来坟前相祭。”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8章 见师 叩师九次,对师而礼,为天为地为父母,当叩!

三拜九叩,拜祭自身,叩礼师长,孝至敬行。

礼毕,紫横天乖乖的站在竹榻前,听着天草道人问道:“横天,你可知道,为师给你看到的那些画面,分别代表着什么?土路上的这些拦路人,他们考验你的又是什么?你虽然做到了,但为师还是想亲耳听你说说。”

“回禀师父!”紫横天行礼道:“烟雨村,我看到了过去和将来,湖边土路我看到的是现在。至于土路上拦路的六拔七人,则是这几个字:静,真,智,急,勇,慈,仁几个字。”

“不错!你不但做到了,并且还能说得出。”天草道人微微一笑道:“你不会以为这些,就是为师给你的惊喜吧?”

紫横天点头道:“弟子的确是这么认为!”

“从那个半山上的岔路口开始,你看到了一段过去和将来,还有现在。是有惊,但并没有喜。”

天草道人突然伸出一只左手,屋中立刻黑『色』光芒闪烁,一把好像正在燃烧的大剑横卧在他的手掌中,抬头望向紫横天道:“你看看这是什么?”

“地品高阶飞剑?”这东西紫横天认得,因为他也有一把,正是地品高阶飞剑。

“这是肖之易那小子为表歉意送来的,一直就放在为师这里,现在,它是你的了!”天草道人示意紫横天过去接剑。

“师父,我可以将它存放在您这里吗?因为我已经有了一把,带太多的话,反而会不安全!毕竟过几天要下山历练,身上要是带太多宝贝,容易让人惦记。”紫横天站在原地却没有动。

“其实你身上有没有宝贝,作为一流弟子,你们已经让很多人惦记上了。这次下山,行侠仗义,除魔卫道之余,你们最主要的任务就是要保护好自己。山上山下都有人已经把你们列为猎物,从你们下山的那一刻起,狩猎就正式开始。”

天草道人并没有收回那把飞剑,就那样摊着手,郑重的道:“为师不可能跟在身边保护你,所以在这把剑上,为师重新祭炼了一番,刻画了几个阵法。必要的时候,这把飞剑能够保护你,无迹而逃。”

“如此!寻师父帮徒儿把另一把也重新祭炼一番可好?”紫横天一听有这么好的事,赶紧快步走上前来,献宝似的从空间戒指中掏出了另一把地品高阶飞剑。

天草道人没有接紫横天的飞剑,摇了摇头道:“徒儿啊!以为师这样的修为,在地品高阶飞剑上刻画阵法,也是相当的耗时和需要重多珍稀的材料。再来一把地品高阶飞剑,你当为师是打铁的大刀堂和血剑堂啊?随随便便就弄好一把?”

“既然好此!那徒儿就收下刻画好阵法的这一把,师父帮我保存另外一把。”紫横天收了自己的地品高阶飞剑,然后伸手去从天草道人手里捧出刻画了阵法的飞剑。

“不!你两把都要带。”天草道人摆着已经空了的左手,叮嘱道:“刻画阵法的飞剑,不到万不得已,生死存亡的绝望关头,切忌不要祭出来用。它的珍贵,你目前还完全不知道,但是江湖上识货的人多了,难保不会被盯上。至于另外一把,你可以在学会御剑后,可以用来代步。”

听他这么说,紫横天本来想收好刻画阵法的飞剑之后,就再把另一把取出来交给师父,现在不得不扔掉这个打算。

收好飞剑,天草道人要紫横天关上竹门,开始给紫横天传授一些重要知识。

短短的两个月,其实就算再天才的人,也不可能学得到更多的东西。如果不是来血剑山的这些新弟子,本来在神洲或者其他地方,在来之前就练了很久的基本功,这两个月在血剑山上,可以说连个武功基础都没有打好。

在这血剑山的这两个月,最大的不同就是有些弟子验出了灵脉,将真气转化成了罡气;没有灵脉的弟子,也因为得到血剑山的功法,还有灵丹妙『药』的辅助,武力得到了很大程度的提高。

以前的路可以说又短又窄,但现在的路就算不够长,却已经很宽很宽。

学以致用,呆在血剑山上练个十年八年,没有红尘的洗礼,最终只是一把永远也出不了鞘的剑。

血剑山的这些新弟子,拳脚身法刚刚学了两个月,刀枪剑戟才是开始,却已经不得不下山历练。

都说江湖险恶,可这江湖中却是太多太多的上好磨刀石。弟子们在门派之中,虽然也有磨刀石,但始终不如江湖之中那些能够磨砺弟子们的身心体魄。

经过师父的讲解,紫横天才知道,原来血剑山,并不是真的在天上,他也不是在修仙。只是这片世界中,江湖很大,分为凡人江湖,山中江湖,山上江湖,山顶江湖。

血剑山属于山顶江湖,处于山之顶,以大能力聚山体为云中山脉,五行阵化雾遮蔽八方视野,轻易不会让人发现。

山还是神洲的山,地还是神洲的地。

山顶上的门派,却又分为几个等级,分别以不同的字坠区分。像血剑山,属于山顶门派坠字为山的低等门派。当然低等山顶门派也有很多杂七杂八的坠字。比如什么阁,什么殿,什么教等等。此外就是坠字为‘某某宗’是中等门派,坠字‘某某宫’为高等。

紫横天这些新弟子,下山历练,神洲内都有可能去往任何一个州中的任何一个国。也不仅仅只是血剑山的弟子们下山历练,其他门派也会在这个时候让新弟子下山。然后这些弟子们,就会像一群群小鱼,从不同的地方来,差不多都倒进了同一片江湖。

鱼大鱼吃虾,虾大虾吃鱼。

险恶的江湖,鱼龙混杂,往往最后那些能够跃龙门,化蛟龙的鱼虾,都是要经过无数的凶险,无数的成长,才能走到这一步。很多脆弱的生命,在这江湖中成为了别人的磨刀石,垫脚石,口中食。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9章 临别 从后山静心湖天草道人那里回来之后,紫横天和几乎所有要下山的弟子一样,都在准备着。

巩固这两个月以来学到的知识,求教一些心中的疑『惑』,每一个要下山的弟子,都像是读书人要临近会试之前,紧张而认真的做好一切准备。

紫横天从天草道人那里不但是得到了被刻画上阵法的地品高阶飞剑,还有几张不同颜『色』的道家符箓。红『色』的是攻击符箓,天草道人说武皇境以下都抵挡不住;黄『色』的是防守符箓,可以抵挡武皇境以下全力一击;青『色』的是净化符箓,可以净化原始森林中的毒瘴和江湖上很多的毒『药』。

符箓不多,一共三『色』,一『色』三张,都是紫横天的保命手段。

血剑山这一次下山弟子中,如果说谁最能够引起所有人的注意,那就是紫横天了。作为天草道人的关门弟子,无论是名门大派,还是江湖上那些散人游侠,都会对他相当感兴趣。

杀人夺宝,这是江湖人最喜欢做的事。

虽然很多人忌惮天草道人,不敢轻易动手,但也不排除会用其他手段。再说了还有那种活一天是一天,刀头『舔』血的亡命之徒,他们才不管你是谁的儿子弟子,只要发现身怀重宝,就会出手,而且往往会不择手段。

下山的时间,定会半年,半年后下山弟子便要回山。但是这半年规定,也不是死的规矩,只是一个简单期限。

在以往,有的弟子一下山后再也没有归来,这种人多半要么是遭遇不测永远也回不来,要么是从此以后离开了血剑山。有的弟子,则是因为经历的不同,会推迟回山的日期。

只是如果有弟子要离开血剑山,他们在血剑山的记忆便会被强行清除,废弃山上学到的武功。所以一般不到万不得以,很少有人会选择这样离开血剑山。

除了准备一些灵丹妙『药』,紫横天还得给自己购买随身武器。只剩下不多的六天时间,下山的弟子这么多,大刀堂和血剑堂不可能为这么多弟子一个个量身定制的打造出得心应手的武器,那就只能购买了。

剑是很多门人弟子最喜欢携带的武器,紫横天也不例外,到血剑堂花了一颗上品浮空石购买了一把三尺铁剑,节省了三十两银子;到大刀堂用三颗上品浮空石购买一把长柄大刀,纯铁花纹圆柄连着厚背薄刃大刀大约长有一丈多,标明重量三百斤。

铁剑轻灵,拿在手中舞动恍若无物。紫横天相对来说比较喜欢长柄大刀,握在手里挥舞之后,沉重的刀身却带给他非常实在的感觉。不过长柄大刀他只是做一个准备,平时要外『露』带在身边的,只能是铁剑。

紫横天几次在辛夷居作出了下山前的一身装束:一身蓝衣,一顶斗笠,斜挎铁剑,肩上一只包袱,腰侧一只焦黄装水的葫芦,往门口一站,门外走一圈,已经是一个小小的侠士标准装束。

当然了,很多东西,紫横天都是装进了琥珀吊坠和空间戒指里,不能显『露』在外。葫芦中装的当然是饮用泉水,虽然很多人都是用来装酒。包袱里是换洗的衣物,碎银则是在贴身的衣襟和袖子中。

六月十五这一天的大清早,血剑山的钟声又响成了一片。都只有一响,但一共响了二十八下。

紫横天在黎明时分就已经睡不着,早早的起床。钟声响起的时候,辛夷居中留下的黄鹂等人,一起把紫横天送到了栅栏门外。

“黄鹂姐姐,嫣然她们几个,就交给你了,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当最后真要离开时,紫横天拒绝一行再往前相送,转身抱拳,向着黄鹂行礼。

黄鹂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紫横天接着看向紫嫣然道:“嫣然,哥哥不在的时候,你要听话,要多吃饭。希望哥哥回来的时候,你已经长得更高了。”

“哥哥!嫣然会听话的,嫣然为了长高,会努力吃饭,等哥哥回来的时候,嫣然就已经长得跟哥哥一样高了。”紫嫣然看着马上就要离开的哥哥,她想哭,但是她却坚持着,强颜欢笑。

“青梅,如果有一天你遇上了不错的师父,记得把握机会。”紫横天又看向郑青梅,心情有些复杂。

郑青梅点了点头道:“我会的。”

“横天你不用劝我,我暂时对学武艺没有兴趣!”没等紫横天说话,罗素梅已经抢先开口。

紫横天苦笑了一下,然后看着沈惜若道:“惜若,我下山之后,一定会留意,看看有没有你亲人的消息。”

沈惜若微笑道:“横天少爷,你有这个心就够了,多谢!”

“牛兄,张兄,辛夷的安全,就交给你们了!”最后,紫横天看向站在最后的牛二『毛』和张弓长,抱拳道。

“横天兄放心吧!”牛二『毛』和张弓长彼为不好意思,紫横天给他们面子才这么说。其实辛夷居的安全,现在没有任何问题,要有问题,也轮不到他们两个出手。二人心中也有打算,只是不会跟紫横天开口说出的。

“各位!就送到这里吧!”紫横天再次向一行人道别,拱了拱手,转身就走。

“横天……”

“哥哥……”

“横天兄……”

……

这一别,不是生死之别,可是留在原地的几个人,心中都是难受不已。

看着那个蓝『色』的身影,一身侠士装束,渐行渐远,每个人的心里头,都是不一样的感觉。

血剑山很大,可惜还是不如一个大江湖,这里只是大江湖中的一个角落。就像一个家,一人港湾。好男儿志在四方,下山历练既是为了增长见识,也是为了理想的志向。

儿女情在黄鹂的心中比较清晰,她知道自己对紫横天深深的不舍;郑青梅和罗素梅则是比较模糊,似有似无;沈惜若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对紫横天有了一些爱慕;牛二『毛』和张弓长则是有着很多的无奈和自责,同样身为男儿,他们却感觉自己与紫横天的差距那么大。

紫嫣然能够感觉到紫横天对自己的呵护是那么的无微不至,比对他自己都还要好过百倍。妹妹对哥哥的亲情,倍感亲切,就会更加的难舍。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0章 走走走 来血剑山的时候,所有的新弟子都是被五行大阵开起通山路,全部接到山上。下山历练,血剑山的五行大阵又一次开起,把弟子们一个个送出山门。

血剑广场上,新老弟子们站得到处都是,整个是人山人海。一个个阵法漩涡,出现在广场周围。

每一座山峰,每一座堂,都有一个外门执事长老负责带领下山历练的弟子,副峰主或者副堂主亲自到场来送别。

坎宫峰一百多个新弟子,由叶迎春长老带领,左副峰主到场来送别。这一次下山历练之地,坎宫峰居然在神洲东北方的幽州南燕国,经过看地图紫横天知道,这与他的家乡荆州东赤国,相距很远很远。

虽然很不想去他州别国,但是这也没办法,血剑山的人那么多,不可能都要按照每个人的意愿来让人选择。事实上为了公平公正,神洲大地九个州,每个州内都有三个国以上,血剑山的九峰十八堂,平均是一峰加两堂在一个州,三个国。

而决定结果的过程,就是进行抓阄,结果就是坎宫峰和水之堂,青龙堂去往幽州。坎宫峰去南燕国,水之堂去渤吉国,青龙堂去幽云国。此三国在幽州大地上实力很强,国力不相上下,呈三鼎立。

幽州并不仅仅只是这三个国,还有大大小小的另外八九个国,但无论大小,国力都不及南燕、渤吉、幽云三国强盛,只能被迫中立,或者选择依附其中一国。

幽州大地冬季长,夏季短,常年多是寒冷天气。对于很多生长于南方州国的人,估计接下来的日子会很不好过,不过对于紫横天这个从小发高烧的人来说,那里却是一个好去处。

天草道人已经传授给紫横天一种凝练体内寒脉的高深心法,名叫《地寒心经》。这门心法需要的环境,恰恰就是幽州那样的地方。

“横天!老身先行一步,你作最后一个离开。”马上就要离开了,叶迎春与左副堂主道别之后,给紫横天说明了一声,然后在紫横天答应后,她第一个闪身进了阵法漩涡。

之所以要这么做,是因为执事长老作为第一个到达幽州南燕国的人,有什么危险她当然要第一个面对,也要做好对后续到来弟子们的保护。

紫械顼在坎宫峰这一批新弟子中,实力最强,经过血剑山定名日大比武,已经证明。今后在幽州南燕国历练,叶迎春是主要的管事人和武功最高者,但是紫横天,已经被选定为她的副手,这次下山弟子的主心骨。

叶迎春离开后,弟子们并没有马上就进入漩涡离开,而是等了大约十息,直到左副峰主得到了叶迎春传回来讯息,他点头之后,才开始一个个的依次闪进漩涡里。

弟子们一个个的离去,紫横天身边的人越来越少,洛冰语一直站在紫横天身边没有动,安静的看着同门们一个个在漩涡那里消失。

“横天,下山之后,麻烦帮忙照顾一下冰语。”当坎宫峰这里走得最后只剩下三五个人,前来送行的左副峰主突然开口,他说出的话却让紫横天很是疑『惑』。

“左副峰主,不用您吩咐,其实我都会照顾好冰语,还有血剑山的同门。”听了副峰主的话,紫横天隐隐猜测洛冰语恐怕与左副峰主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不过他没有开口去问,而是爽快答应下来。

做一些力所用及的事,这根本不需要任何人来提醒。

洛冰语闻言马上微笑着朝紫横天侧身行礼道:“冰语在此先行谢过师叔祖!”

“冰语是我妹妹的女儿,所以横天,希望你多多费心!离开了血剑山,我这个做舅父的不在她身边,一切就拜托你了!”眼看紫横天面带不解不神情,左副峰主也不再隐瞒,直言相告。

“横天知道了!横天向左副峰主保证,就算横天的命没有了,也会保护好冰语!”这么好的舅父,紫横天和紫嫣然就没有,两者一对比,紫横天心中叹息,抱拳向左副峰主由衷的道:“左副峰主,您是一个好舅父!”

左副峰主摆着手微笑道:“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好!横天,你放心!辛夷居我会帮你看着的。另外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回到这里来,你如果回不来,冰语肯定也回不来了。所以在外面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什么样的大机缘,都要记住保命第一。”

最后,左副峰主给了一句结语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接着挥了挥手道:“去吧!叶长老在那边,开始催促了。”

洛冰语看着紫横天甜甜一笑,向着左副峰主挥了挥手,倒数第二个走进了漩涡里。

紫横天向左副峰主抱拳道:“左副峰主,横天也该走了,告辞!”

在左副峰主道了一声“保重!”之后,紫横天看了最后一眼血剑山,迈开大步,撞进了漩涡中。

————

紫横天走了,而这个时候,辛夷中寻神阁胖瘦二人也已经收拾一番,来到青顶琉璃瓦大门前,与黄鹂等人辞别。

“牛二『毛』,张弓长,你们这是做什么?”因为紫横天的离开,原本在湖心亭中发呆的黄鹂,看到了二人的装束,不解的问道:“横天不是要你们保护辛夷居吗?你们怎么能一走了之呢?”

“黄鹂姐姐,都说好男儿志在四方,我们准备去找另一个门派,却闯『荡』一下江湖。”

牛二『毛』抱拳拱手,微微的摇头道:“能够被横天兄带到这片天地,我俩已经是相当感激,且不说这辛夷居根本不需要我们保护,我们可有可无,但是终日呆在这里荒废时光,实在是内心不安。”

张弓长点头补充道:“我们身上这点微末本事,实在是一无用处。仔细的想想之后,决定出去闯『荡』,学一身本领回来,然后能够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这样也不枉生之为人,来到这世上走一遭。”

黄鹂皱眉道:“我希望你们不是一时冲动做出的决定。这片天地比我们来的那里,还要复杂和强大,你们最好考虑清楚。横天虽然不在这里,但辛夷居,你们随时可以回来。”

胖瘦二人相视一笑,身上突然都有着一股自信的气势喷发而出,两人抱拳,向着留下的五女,辞别!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好像束缚在他们身上的某种枷锁,已经消失。他们放开了自己,走了出来,要去拥抱江湖!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1章 破碎之地 跳进阵法漩涡中,紫横天像当初来血剑山一样,出现在五行光道的一头,前面应该还有一个漩涡,直通到幽州南燕国。

举步迈进,还是那么的一步三十丈,走了五六步两百丈的距离,就已经到了五行光道的另一头。

“洛冰语?”奇怪的是,先一步到来的洛冰语,没有离开,而是站在漩涡旁,明显是为了等紫横天到来。紫横天看到她,叫了一声,心中有很多的问题想问。

“师叔祖,现在我们到幽州南燕国,连接的地点是一片无人荒野,我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所以在这里等你。”洛冰语向紫横天行了一礼,轻声细语的说道。

“无人荒野?”紫横天皱眉,思索中道:“有叶长老先一步到达了,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洛冰语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只是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据说过去曾经有同门就遭遇过他人的守株待兔,我非常担心发生这种情况。”

“守株待兔?”紫横天看着洛冰语姣好的容颜,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们那边的点,会有别人守着,然后抓住我们?”

“是的!”洛冰语点头道:“往年下山历练的时候,曾经有同门的某个堂,就被人守着。我们的人刚刚被漩涡送出,那时候有很多人都是『迷』糊的,还没待清醒就被人抓了起来。虽然叶长老很厉害,一般人不是她对手,更谈不上控制她。但是我的感觉,却又告诉我,要多加小心!”

突然,紫横天的左手被洛冰语一把抓住,柔若无骨的手颤抖着,但却紧紧的握住。

“师……师叔祖!”洛冰语羞得从脸红到脖子,低头小声的道:“让我抓住你的手好吗?带我一起到幽州南燕国,我很害怕。”

“没那么可怕吧?”紫横天的手被洛冰语抓住,他心中也出现了短暂的波动,不过很就平静了下来。想到左副峰主对自己的嘱托,紫横天没有甩掉洛冰语的手,反而用自己宽大的手掌握住了对方的小手。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没事!有我在呢!”

紫横天对洛冰语,暂时没有其他的情感产生,很纯洁。把洛冰语当作一个像紫嫣然一样的妹妹,他的心中很坦然。

“我们走吧!”洛冰语的提醒,紫横天也不是没有放在心上,悄悄的取了一张黄『色』符箓捏在右手指间,如果一会到了幽州遇到什么突发情况,他会第一时间打出,抵挡武皇境以下全力一击,然后再以刻画阵法的地品高阶飞剑逃逸。

“好!”小手被紫横天握住,洛冰语心中安静了许多,一种安全感觉环绕在她的周围,她微笑着点了点头,示意紫横天可以走了。

紫横天牵着洛冰语的小手,两人一起撞进了漩涡之中。

漩涡如水,两人的进入激起了一阵波纹,然后两人消失。

————

幽州大地,与青州接壤的南方最大国度,就是南燕。

此刻在南燕国东方有一片海,海中有无数连接在一起的的岛屿,像是一块破碎的大地,名曰万岛湖。

血剑山坎宫这一次弟子下山历练的起点,就在这片大上。

现在整个方圆数千里的万岛湖,一阵奇怪的黑雾笼罩着,使得就算是大清早,这里看起来却像是夜晚。

黑雾遮天蔽日,让这里的生灵们相距十丈以上便会看不到彼此,也听不到对方的声响。

“叶长老,为何过了这么久,我们的人才来了了这么几个?”此时海边一处沙滩上,五个弟子围在叶迎春的身边,吕钦定看了看周围,心中非常的不安。

“是啊!叶长老,我们本来有一百零八个人,连长老有一百零九个,可是这里,却只有六个。”刘西山感觉那边的海里很危险,可是身后的黑雾中,却也给人很大的威胁。

“听着!”叶迎春以凌厉的目光扫视了身边的三个少年,两个少女一圈,郑重的道:“为了不惊动幽州南燕国的人,我们每次都会选择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来出现。这种地方,很危险,但同时也很安全。”

很危险,同时也很安全。这是非常矛盾的说法,几个弟子瞬间脸上都是疑问。

叶迎春盯了几人一眼,接着道:“这种黑雾,是从这片大地的水与土中升腾而出,无毒但不能有明火。出发前我就有交待,来到这里之后,不要『乱』走动,我会去把人一个个找寻,然后集中到一起。你们应该高兴能与本长老在一起,然后接下来,和我一起去搜救同门。”

海边的沙滩上,有一边是绝壁竖立,没有路。于是叶迎春带着五人,向另一边行去。

“本峰应该所有人都来了,只不过分散着处于这片破碎大地的各处。搜寻的过程中记住不能有火,不能大声呼喊,不能独自『乱』跑,遇到这里的野兽不能随便攻击。这里有很多危险而强大的野兽,普通的实力跟你们差不多,厉害的连我都不敢去招惹。”

走在如夜的黑雾中,叶迎春叮嘱着五个人应该注意的事,听得五人内心忐忑,浑身炸『毛』。

一行人叶迎春走在最前方,两位少女弟子在中,三位少年在后。除了叶迎春一路小声的说话,五个弟子感受着周围恐怖的氛围,如同置身冰窖,浑身不听话的颤抖着,大气都不敢出。

六个人走后不久,紫横天和洛冰语突然在这里现出了身形。

“幽州南燕国,与我们属于不同时空吗?这里为什么是黑夜?”周围的一切,压抑而安静,让紫横天非常的不适,他在心里这么想的时候,洛冰语已经不再是抓着他的手,而是抱着他的一整条左臂,软软的身子靠在了紫横天身上。

“这里……我舅父曾经跟我说过,南燕国东方的万岛湖,是一片破碎的海上大地,又叫恶梦之地。这里与我们同处在一个时空,同样是清晨,但是因为黑雾的缘故,使得这里永远就像是一个没有白天的地方,无论是岛上的水里或陆地上,都生存得有很多恐怖的野兽。”

洛冰语虽然害怕,但还是小声而细心的说着。

“甚至听说,这里还有妖!”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2章 黑熊妖? 妖!《左传》曰:“人之所忌,其气焰以取之,妖由人兴也。人无衅焉,妖不自作。人弃常则妖兴,故有妖。”

故《崆峒问答》曰:“人之假造为妖,物之『性』灵为精,人魂不散为鬼。天地乖气,忽有非常为怪,神灵不正为邪,人心癫『迷』为魔,偏向异端为外道。”又曰:“妖则去其人。“其意在于妖是由人造或者人化成的,而是我们说畜生植物是成精,而怪指的是异物。

人一旦失去伦常,那么妖就出现形成了。

万岛湖,传说中是有妖。而且不是人失去伦常的那种妖,而是其它野兽经过这片特殊的天地,漫长的岁月,变成了妖。这里荒无人烟是真,但若要说没有人前来探索寻找机遇,那就不是绝对的了。

南燕国中,很多大胆的江湖人士,就曾经成群结队或者单独一个人偷偷『摸』『摸』的来万岛湖搜寻过,其结果是有人空手而回,有人满载而归,当然也有人永久的留在了这里。久而久之,有人发现了岛上有阵法的蛛丝马迹,正是血剑山的传送点。

这些点并没有明显的布置和设施,但在黑雾的气息里,它们有些不同,而且岛上的野兽们,都不会在这种点的附近逗留或者聚集。

发现的人也进行了各种猜测,但最终不知道这种点的作用是什么。只是偶然的有一年,在其他的州和国,听说这种点突然在某一天,凭空出现了很多少年少女,个个身手了得。

然后在某一年的某一天,有人大胆而耐心的守住了其中几个点十几年,最后真的出现了少年少女,被这个人守株待兔,全部抓了。一人带头吃了螃蟹,当然就会有很多人跟着,于是血剑山或是其他门派下山的弟子,有不少都着了道。

虽然这些人成功的少,失败的多,最后也逃不过被那些门派派出高手来灭杀,幸运逃掉的很少。但是这些下山的少年少女们,命运却是很惨,几乎一旦被抓住之后就会被『逼』为奴,待到宗门派人来解救之时,多半都是内外都完全毁了。

山下江湖,对山顶上的门派,几乎都是羡慕嫉妒恨的,劫掠那些下山历练的弟子,得到财富的同时又能逞逞英雄,所以虽然后果一般很严重,但还是有人前仆后继。

此时在离紫横天和洛冰语现身不远的十丈外,叶迎春等人走过的路边黑雾里,有六头黑熊人立着聚在一起。

“来的这些人,应该是山顶上的其中一个门派,叫血剑山。方才走过去的六人里,五个弟子都是武人境修为,但是那个半老徐娘,却是个武王,我们万万不是对手!”

“沙滩那里刚刚来了一个少年一个少女,都是武人境,咱们现在分两个人悄悄『摸』过去,先把他们给抓了。”

“我们四个会设法将这个武王引到那条五首蛇兽那里,无论他们最后谁杀了谁,那么最后活着的,想必也已经半死不活,然后这座岛上,只要不再出现另外一个武王,那所有来临的弟子,都是我们的。”

“行动!嚯嚯……”

……

六头黑熊四肢着地,嘴里哼哧哼哧,潜伏在黑雾里,熊分两路,四头追踪叶迎春等人,两头向着紫横天和洛冰语那里悄悄的扑去。

妖?会说话的熊?

“嘘!”紫横天突然转身,示意正在说话的洛冰语禁声,他悄悄的取了一张黄『色』符箓捏在右手中,同时左手紧紧的握住了铁剑的剑柄。低头小声的告诉洛冰语:“果然不出你的所料,有两头熊向着我们悄悄过来了。”

十丈外范围,不能见物,不能听声响,这对于很多人或野兽来说的确是一件很麻烦的事,但是对于紫横天,却是一个例外。

在烟雨村雾柱下那个地下世界,情况就跟这里差不多,只不过那里是白雾,而这里是黑雾,同样的是十丈之外不能见物,不能听声响。但是还有一种东西,能够在这两种诡异的雾气中传播,那就是气味。

眼不能视,耳不能听,当然还有鼻能闻。不过很多人要想在这种特殊的雾气里闻到很远地方的不同气味,也不是那么容易。不过紫横天在那地下世界一年,熟悉了这种情况,更是他重生之后,五感六识变得非常的敏锐。

这里没有风,要不是就不会有黑雾的笼罩,没有风,按道理来说就不能传播气味或者说会扩散得相当的慢,但是终究遇到的不是一般人,而是紫横天。所以当两头熊接近十一丈距离的时候,紫横天就闻到了两股不同的酒味。

喝的酒可能相同也可能不同,但喝了酒之后,每个喝酒的人,散发出的酒气,又是不相同的。

“两头黑熊妖?”洛冰语不再说话,小心脏砰砰加速跳动,没多久就见右手边黑雾中,窜出了两头大黑熊,她发出一阵惊呼,随即抽出了手中的长剑,严阵以待。

“不是黑熊妖!是两个披着熊皮的酒鬼罢了!”紫横天挺身而出,将洛冰语挡在身后,左右手快速互换了一下,符箓交到左手中,右手拔出了铁剑,在铁剑光芒闪耀的时候,紫横天右脚一挑一踢,不待两头熊近前,已经将一块碗大的石头踢飞而出。

“哟嗬!还懂得先发制人嘛!觉悟不错,肯定能卖个好价钱!”七八丈外,两头熊中的左边一个,怪叫一声就伸手去接紫横天踢出的石块。

“这小子我们一出现就立刻发动攻击,好像提前知道了我们要来,当心些!”右边那个一挥手,一团黑『色』的东西从他的手里抛出,是一张渔网,径直罩向紫横天和洛冰语。

撒网捕鱼,紫横天和洛冰语不是鱼,但是这个撒网的人动作很快,一挥手那张网就兜头而来,瞬间封锁了三个方向,以紫横天现在的身手他根本逃不掉,更何况还有一个洛冰语。

砰!

“这厮好大的劲!”接石块的人,石块倒是成功接住了,但石头上带着的巨大力量,因为他的轻视,差点就吃了亏。差点没抓住,让这石块砸到他的胸口。还好这人应变能力很强,一旋身就将石头扔了出去。

“吼……哞哞……”

石头落进了远方黑雾中,不知道是砸到了什么野兽,立刻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吼。要不是这黑雾中声音被大幅降低,估计这里的人耳朵都不好受。然而估计,这野兽也肯定离这里不远。

伴随着那一声兽吼,好像还有很多脚步声,正在向着这边接近。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3章 真假黑熊战 “不好!”

正在紫横天准备扔出黄纸符箓的时候,撒网的那人惊呼一声,那张网已经快要罩住两人时,却是猛的一收,然后一甩。

“失算了!没想到这小子脚劲那么大,不像是个武人境能发出的。”

接住紫横天踢出的石块又丢出的那个人,双手往后腰一『插』,再次挪到面前时,手上已经戴上了一双『毛』茸茸的黑『色』手套,双手张开,可以清晰的看到十支尖利弯曲的铁爪子。黑雾下银芒闪闪,不知道有没有涂毒。

这两人如临大敌般的舍弃了紫横天两人,缓缓的迈步走向一侧,小心翼翼,两人只差没有站成背靠背的姿势了。

全力防范即将到来的野兽时,也在刻意的远离紫横天和洛冰语,否则一旦野兽冲杀过来,无论这两人对敌野兽还是人,后背都容易暴『露』给另外一方。

大地震动越来越明显,兽吼声也是越来越清晰。

不多时,黑雾之中就冒出了一个个身影,看清时,这是真真正正的黑熊。比两个假黑熊高大,身子滚圆。它们咆哮着,四肢在地面上像擂鼓一样,踩踏得相当有力,一共有八头。

“这才是真正的黑熊,但还不是妖,不过它们很强,我们不是对手。”感觉着八头巨大的黑熊浓烈的野兽气息,紫横天收了黄纸符箓,叮嘱了洛冰语一声,然后随时准备祭出刻画好阵法的地品高阶飞剑逃跑。

“师叔祖,怎么办?前路被堵,身后是海,就算背水一战我们也没有那个实力。”两个假扮黑熊的人就已经让洛冰语感觉到了危险,真正的来了八头黑熊,她感觉差不多已经绝望至死。

紫横天一把抓住洛冰语的小手,小声道:“没事!我会带你离开的。”

“多谢师叔祖!”洛冰语心中稍安,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那些来临的黑熊。

“哞哞……吼……”

一头头黑熊,叫声却像牛,不过这声音可比牛发出的更加浑厚,低沉而有力。

它们咆哮着,四头冲向那两个假扮黑熊的人,四头冲向紫横天和洛冰语。

一视同仁,没有厚此薄彼。

“躲到我身后!”紫横天轻喝一声,左手将洛冰语一把带到身后,右手中的铁剑对着冲在最前方的黑熊脑袋,一剑刺去。

另外一边,四头黑熊也跟两个假扮黑熊的人撞到了一起。

撒网的人一张网撒出,迎头将四头黑熊网在其中。这张网网口都坠得有铅块,上面罩住了,其下便会收紧。四头黑熊刹那间挤成一团,越是挣扎,越是不能脱困。并且随着撒网人的手腕抖动,整张网在黑熊身上束缚得更加的紧。

紫横天没有多余的精力来关注这边的情况,他刺出的剑没能刺到黑熊脸上。

砰!

黑熊看以笨重,其实并不蠢,斜身歪头躲过紫横天的长剑,同时粗大的左臂猛然一挥,一熊拳就砸在了铁剑身上。

“哞哞……吼……”一拳砸开紫横天的铁剑,黑熊发出一阵吼叫,四肢腾空的向着紫横天扑来。

另外三头,也是在吼叫声中,呈扇形从两边扑到。

“好硬的熊拳,好大的力气!”铁剑被砸,从剑身上传递到紫横天手中的力道,差点没让紫横天虎口撕裂,手都有些颤抖了。他心中暗呼一声,毫不犹豫的祭出飞剑,拉着洛冰语的手,两人险之又险的踩在飞剑上,从四头黑熊的巨爪下一冲而出。

四头黑熊扑了个空,原地上两个人已经消失不见,它们瞬间有些茫然,不过很快,它们就从呆楞中反应过来,吼叫着加入了旁边的战斗。

“好险!”紫横天和洛冰语并没有飞远,两人踩在飞剑上,就在离原地不远三丈的高空,看着地面上的真假黑熊之战。

“师叔祖,这把剑还能隐去我们的踪迹,好厉害!”洛冰语站在紫横天的身上,小声的赞叹着。刚刚经历的场面,虽然相当危险,但非常刺激。此刻她一只手紧紧的抓住紫横天的手,心跳加速。

“嘘!不要说话。”紫横天小声的叮嘱着,看着下方那两个人已经开始慌『乱』,他决定暂时先不走,看看再说。

下方的地面上,双手戴着『毛』茸茸尖爪手套的人,本来已经冲到了渔网旁边,正准备大开杀戒时,突然惊见紫横天两人不见了,另外四头黑熊冲了过来,瞬间他的心如同掉下了冰窖。

“他『奶』『奶』的,今天我们要载!”尖爪人迅速退回到撒网人身边,急问道:“你有什么办法吗?否则今天我们两个都得死!”

“有个屁办法!”撒网人气急败坏的吼道:“看你接一块石头,就引来这八头黑熊,本来网住四头还有一线生机,现在加了另外四头,老子没有多余的渔网了,命也快没了!”

“这就是个意外……”尖爪人也颇为不爽的吼了一句,容不得他再多说,四头黑熊已经冲到,两头一个,腾空而起,扑了过来。

尖爪人一双爪子左右快速斜挥出去,分别击向其中一头;撒网人则是松掉了手中的渔网,就地一滚,滚向海边。避过两头黑熊的扑击再次起身时,他手中挥出了两条绳子,打在两头黑熊身上。

两条绳子如同两条活蛇,迅速在黑熊身上绕了几圈,没有缠住黑熊的一双前臂,但是束缚了它们的双腿。

“哞哞……吼……”

两头黑熊愤怒的吼叫着,摔倒在地,急忙用前臂去撕扯身上的绳子。撒网人趁着这个机会低着头就冲进了来时的黑雾中。

“阮江流!我干你祖宗十八代……”尖爪人刚刚击退两头黑熊,见撒网人居然丢下自己跑了,声音惨烈的大骂起来。

两头黑熊撕扯掉了绳子,又去将那张渔网拉开,放出里面的四头黑熊,然后八头黑熊围着那个尖爪人疯狂的扑击。

“啊!阮江流,我秦飞鹰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以一敌八,只是那么一瞬间,战斗就结束了,八头黑熊停止了攻击,慢慢的离去,地面上那个自称秦飞鹰的人,此刻已经没了动静。躺在那里血流一地,已经整个人被黑熊开膛破肚,肢体扯得四分五裂,死得相当的凄惨。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4章 万岛札记 论述起来那么多字,其实从紫横天带着洛冰语踏剑逃离,到尖爪人被八头黑熊杀死,时间都没有超过五息。

来得很快,结束得也很快。

砰砰砰……

紫横天和洛冰语在飞剑上,挨得很近,都能清晰的听到彼此激烈的心跳声。两人被这种血腥而惨烈的场面惊呆了,就那么楞在半空之中,久久不能平静。

直到等了大约十几息的时间,两人的心跳才渐渐趋于平静。

在估计黑熊和那个阮江流已经离开并且不再回来之后,紫横天这才带着洛冰语回到了地面上。

“虽然这两个人看起来并不像是好人,但是现在另一个死得这么惨,我还是将他的尸骨埋了吧!”到了地面上,紫横天没有急着离去,盯着不远处死状惨烈的尖爪人,动了恻隐之心,准备去挖个坑,将那人的残肢埋了。

“师叔祖,我在这里等你,我看不得那样的场面。”洛冰语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双眼,不敢去看那边的情景,刚才在半空之中,她都差点没呕吐出来,这会儿来到地上,就怕自己看一眼就会吐个胃空空。

“你可以不看,但不要离我太远!”紫横天拉着洛冰语,向着那个尖爪人的尸体走去。

“我明白的,师叔祖。”洛冰语于是闭着眼睛,捂着自己的口臭,像个瞎子一样任由紫横天牵着走。

紫横天来到尖爪人的残肢旁,眼看那人肚破肠流,残肢四散,血流满地的场面,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一口气没忍住,差点呕吐。他把琥珀吊坠从胸口扯出,含进嘴里,这才稍有好转。

紫横天以铁剑当锄头,在沙滩边的山壁下刨了一个坑,然后把尖爪人的残肢悉数弄进了坑里,勉强拼成了一个人。填土之后,紫横天在沙滩边找了一块狭长而扁平的石块,竖立着『插』在土堆前,用铁剑在朝着大海的一边刻上:秦飞鹰之墓。

秦飞鹰的一双尖爪紫横天没要,还是跟他的残肢一起埋进了土里,离开的时候,收了阮江流的渔网和那两根绳子,另外还有一本秦飞鹰尸体中掉落出来的蓝皮书,是他自己的万岛札记。

这里的一切处理完毕,紫横天带着洛冰语,小心翼翼的往前行走。

走着这不是路的峡谷通道,周围的东西大同小异。有水有土,黑雾沉沉。一路上两人都是格外的小心,走路的脚步声很小,话也很少说。沿途能够看到黑雾里,那些土地或者水里,隐隐约约都存在着野兽的身影。

那些野兽不管体形大小,长得像什么,可一个个好像在沉睡,又好像在思考,还有的在漫无目的的缓缓走动。紫横天和洛冰语尽量远离它们,不敢惊扰到这些可怕的野兽。

仅仅是黑熊,就让紫横天和洛冰语见识了什么叫残忍暴力和血腥。这里的野兽跟平时见到的那些,已经有很大的不同。

紫横天和洛冰语就很奇怪,一路走来,有时候一不小心跟某些野兽打个照面,但是它们却对两个人视若无睹,根本不是方才那八头黑熊那么暴力,一见面就开打。打死了人之后就走,并且不吃尸体。

两人也在离开沙滩十丈外就见到了那八头黑熊,就在路边的一块土地上,但是两人经过的时候,紫横天做好了随时踏剑逃跑的准备,八头黑熊却好像根本不记得他们,对他们的路过一点都没有反应。

黑雾虽然让这里如同夜晚,可这并不是真正的夜晚,所以两人还是能看到脚下的路,紫横天也能看清手里秦飞鹰留下来的那本《万岛札记》。翻看了几页,紫横天就明白了很多东西。

万岛湖上的这些野兽,受黑雾的影响,它们大部分的时间就是那个样子,像是沉思,像是睡觉,像是散步。

来到这里的人,只要不去招惹它们,就算是跟它们在一起睡觉都没有关系,当然了在它们饥饿的时候,也不能接近。它们不会主动攻击,但是被惊扰之后,却是非常的不讲礼,非常的暴力血腥。

万岛札记说它们这是在修妖,而这黑雾就是妖气。

黑熊在万岛湖上,算是比较普通的野兽,这里除了熊,还有虎,还有狮子,还有巨蛇,蚂蚁,老鼠,蜘蛛等等很多很多大大小小的野兽和昆虫。

目前最厉害的一个家伙,名字叫五首蛇兽,领地在这个破碎之地的中心,是一个有着五个蟒蛇脑袋脖子,却有着鳄鱼身子的野兽,实力堪比武王境。

紫横天翻到书本的最末页,突然看到一行与书中不同的字迹,只见这些字迹写道:让血剑山来临的武王境与五首蛇兽相斗,拼个他死它亡,我与阮江流的任务,就是另外两个人。

用手一抹,紫横天的手指上粘了一层黑灰,这一行字迹变得淡了很多,应该是用木炭写的。最后字虽然看不到了,但还能看到字迹。

“哪里是这个岛的中心呢?我们现在在哪?”紫横天小声的嘀咕着,又把书翻到中间几页,他记得有几页上好像有地图,翻回去看了看,果然真的是万岛湖地图。

这地图以『毛』笔细细的画成,三面是海,一面连接大陆。整个万岛湖上没有高山,最多是丘陵,整体是个不规则的圆形岛屿,中心之地有一处很高的丘陵,连着一片这个岛上最大的土地,地图上着重画了五个蛇脑袋,注明就是五首蛇兽。

通过看地图和对身边能够看到的地形作对方,紫横天估计了自己的位置,大概就在地图的西南角。而要往中心之地,向前直行,走东北方路线,就要经过一段很长的路,按照地图上的比例,紫横天算了算他和洛冰语目前的行进速度,大约需要两个时辰的时间。

“我知道怎么找到散落在这里的同门了。”紫横天停下脚步,对洛冰语说道:“这些假扮黑熊的人,不知道还有多少人,不过他们还有另外一个阴谋,我得沿途找到咱们坎宫峰的人,然后尽快赶到这个岛的中心之地。”

地图上,紫横天不但是看到了中心之地,还看到了很多被圏起来的点,地图上另外注明:山顶门派可疑弟子来临之地。

紫横天暗暗庆幸自己埋了那个人,然后得到了《万岛札记》,发现了假扮黑熊人的阴谋,还有坎宫峰弟子的散落点。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5章 另一个黑熊人 其实紫横天的前方,已经有叶迎春领着吕钦定等人先行,她很有经验,沿途找到了不少坎宫峰弟子,并且一点都没有惊动这个岛上的任何昆虫和野兽。

黑雾虽然降低了人类的视听距离,但叶迎春武道境界不低,她比这岛上的所有人都能够看得远,听得远。

一路上叶迎春就不声不响的找到了很多坎宫峰的弟子,快到达岛上中心地的时候,身边的人也由五个人变成了五十多个人。剩下的弟子们,应该过了中心之地后,就能一个个找到。

被找到的弟子们基本上都没有什么事,毕竟坎宫峰的弟子中,少女居多,少年居少,阴盛阳衰。除了紫横天,很少有少年弟子能在少女弟子面前指手画脚。

到了这么一个陌生而又恐怖的地方,少女们因为胆小,更加谨慎,更是不会『乱』走动,牢牢记住叶迎春的嘱咐,也间接的约束了与她们在一起的少年弟子。

随后而来的紫横天和洛冰语,两人按照地图上所圈,很快就长找到了第一个点,但是哪里并没有人。

仔细观察地面,这里的土层表面都有很多脚印,有点杂,但感觉并不『乱』,没有争斗的痕迹。

“奇怪了!这些地方为什么没有人?看样子他们已经走了,但不知道是自己离去了,还是被谁带走?”一连找到了几个地方,都只有脚印没有人,紫横天小声嘀咕。

“师叔祖,我想有可能是叶长老也走了这条路,那么这些同门自然是被她带走了。”洛冰语跟在身边,小声的发表自己的观点。

“希望是跟着叶长老走的,不然要是他们自己离开了,那就相当危险。”紫横天加快了脚步,同时把自己的决定告诉洛冰语:“这样也好,那么接下来我们就没必要去找他们了,我们尽快赶往这个岛的中心地。”

洛冰语紧紧的跟上,好奇的问道:“师叔祖,你说假扮黑熊的人有阴谋,到底是什么呢?我能知道吗?”

紫横天把《万岛札记》递给洛冰语道:“书的最后一页,你看看。”

洛冰语接过书,停下脚步翻到最后一页看了一眼,立马惊呼道:“他们要害叶长老……”

“老天!”紫横天脑袋一震,赶紧回身,一把捂住洛冰语的小嘴小声道:“我给你书就是不想开口说出来,结果你这么大声……”

“师叔祖,我对不……”紫横天稍稍松开捂着洛冰语小嘴的手,她刚刚开口道歉,结果又被紫横天把捂住。

“两个小贼!老子本以为你们逃到哪里去了,却原来还在后面。”

一个像极了黑熊的人忽然从路边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跳了下来,此刻他手中握着一把在黑雾中显得如同白月般的大刀,闪电一般的到了前方,挡住了紫横天和洛冰语的去路。阴冷的说道:“你们杀了我的好友,现在准备领死吧!”

正是那个丢下秦飞鹰逃走的阮江流,他居然躲在路边的大树上。

阮江流的突然出现,洛冰语现在不用紫横天去捂她的小嘴,她已经不敢说话了。虽然亲眼看到另一个瞬间死于真正的黑熊掌下,但并不就是说他们很弱,相反眼前的阮江流,武道修为不会是武人境,是起码都是武师境。

沙沙沙……

打不打得过,紫横天没有把握,但他相信自己的师父,他能逃,而且只要不是武帝境的老怪来临,都可以成功,但在紫横天准备拉着洛冰语飞剑逃走的时候,突然从旁边传来一阵脚步声。

“师叔祖,这个人杀了我的张师兄和任师弟,你们要小心……”

噗通!一个灰衣少年捂着自己的肚子,疾冲着向紫横天蹒跚奔来,沙哑的开口,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摔倒在地。

“吕天城!”紫横天提防着阮江流的同时,极快的看了那个少年一眼,认了出来,正是坎宫峰的弟子,看样子是受了极重的伤,倒地之后,鲜血在他的身下的地面漫延。

带着洛冰语逃走,看来是不可能的了,紫横天吩咐洛冰语道:“去看一下吕天城,小心一些!”

洛冰语手持铁剑走向倒在地上的吕天城,留下紫横天一个人独自面对阮江流。

“嘿嘿!小子你还没死?命还提硬啊!”看到突然出现的吕天城,阮江流冷冷发笑,举着手中的大刀凑到眼前道:“不过等我杀了你口中这个所谓的师叔祖,这次直接砍下你的头颅,看你还能不能活。”

紫横天右手紧握铁剑,左手准备了黄纸符箓,愤怒的问道:“我们与你们无怨无仇,为什么要痛下杀手?”

把黄纸符箓用在这里,是有些大材小用了,但面对无法估计的危险,紫横天也只能痛心准备,先挡一挡,实在不行还得再用一张红纸符箓,杀掉阮江流。

“哈哈哈……”阮江流大笑着道:“小贼!既然下山历练,江湖险恶你就应该知道,有时候杀人,并不是非得要有什么仇怨才动手。再说了,你们杀了我的好友,这怎么能算没有仇怨呢?”

阮江流很想立刻动手,杀了眼前这个少年,但是他没有太大的把握,他在寻找紫横天的破绽,力求一击必杀。他自己衡量自己并不比那些黑熊任何一头厉害,那样的四头熊都没能成功,所以阮江流很没有把握。

有一句话叫言多必失,阮江流在观察,也在等待时机。事实上这个少年师叔祖,与被他刚刚杀掉的几个少年,有着很大和很多的不同。

眼前的少年气息如沉睡的龙,气势稳如泰山,没有表现出临死临危的慌『乱』。阮江流现在回过头去想想,方才在海边沙滩,就算没有意外的石块把黑熊砸来,他们也奈何不了紫横天和洛冰语。

“师叔祖,吕天城昏『迷』过去了,我现在需要立刻帮他疗伤,否则他会有生命危险。”那边去照看吕天城的洛冰语,尽管她自己不知道能不能救活吕天城,但她还是马上准备救治。

紫横天头也不回的道:“你先救治吕天城,我负责挡住这个人……”

机会?这不就是机会吗?阮江流突然眼前一亮,身形一闪,手中的刀猛然斜着刺向紫横天的下盘。看似一刀向下刺,可紧接着这刀式就来了个海底捞月。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6章 牛刀小试 若是这一刀让阮江流撩中,紫横天会被他切成左右两半。

阮江流本来离着紫横天还有差不多两三丈的距离,但是他一个闪身,就到了眼前,带起一阵风扑了过来。

紫横天虽然不知道对方用的了什么招式,但他看得出来阮江流身手不弱,刀法凌厉。

唰!

阮江流一刀自下而上一撩,却没想到紫横天险之又险的向后退了两尺,同时身子一旋,一剑向他的肚子平平的横扫而来。

“果然不简单!”阮江流心中暗暗赞叹一声,不过他也不退。而且因为他现在自己的刀撩上了半空,想要回刀来挡根本来不及,于是他的后背猛然一躬,凹胸凸背,搞得好像给紫横天鞠躬。

紫横天的铁剑从阮江流的肚子凹进去的地方横扫而过,紧接着右脚飞起,踢向阮江流的胸口。几乎是旋身后一剑一脚,连环而起。

“不妙!”阮江流刚刚让过对方的铁剑,还没来得及直身抬头,就见少年的脚踢到了。

格挡,闪避?已经来不及。

砰!噔噔噔……

紫横天一脚踢中阮江流的胸口,阮江流被踢得身子倾斜着向后一连退了五六步,这才站勉强止住退势,站直了身子。

“你的武道境界只是武人境?然而这速度和力量……”出乎意料,阮江流主动出击,可做梦也想不到,眼前这个少年竟然这么强,一交手,自己就吃了亏。被踢中的胸口,隐隐有些不适,阮江流以刀护住身前,满脸疑『惑』的盯着紫横天,暂时不再出手。

“你信不信你杀不了我,但我却能杀得了你?”紫横天丝毫不放松对阮江流的警惕,双眼像是钓鱼时盯着浮标一样,注意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一招得手,紫横天心中有了些许把握,这个人看似强大,境界比自己高,但终究是山下的门派。功法和资源都不可能跟血剑山这样的地方相比,更何况这种山下门派之人,多是没有灵脉的武人。

方才一脚踢中对方,紫横天相信,阮江流很快就会品尝到血『液』流淌变缓变呆滞的滋味。

“哈哈哈……”阮江流张口大笑道:“说大话吓唬人?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么?方才是老子轻视你了,否则哪里会让你踢中一脚。”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阮江流心中却对紫横天的话信了大半,他相信这种下山历练的弟子,尤其像紫横天这样与众不同的少年,身上的保命东西肯定不少。再说了,经过方才那一接触,阮江流悲哀的发现,自己这个武师境三重天真的太水,空有境界没有实力。

“是不是大话吓唬人,只有试了才知道。来吧!我们继续,看谁杀死谁!”紫横天略一思索,收了铁剑和黄纸符箓,将那柄标重三百斤的长柄大刀换了出来,斜着握在双手中,顿时感觉一种此刀在手,天下我有的豪情油然而生。

“大长刀!空间戒指?”阮江流看到紫横天一收一取间,铁剑凭空消失,长柄大刀凭空出现,他立刻心跳加速,贪婪和一丝丝不安,充塞着他的大脑。

大长刀他见过也用过,但是空间宝物,阮江流只能是听说。那里面有着一方小空间,可以放进很多东西。的确,其中就有能瞬间杀死自己的东西。比如攻击符箓,或者某种传说中的暗器发『射』器。

阮江流不久前动手杀了三个少年,包括还有半条命跑到这里来的吕天城,一打三很轻易就得手,收身过后,不过没见那三人有什么空间宝物,只得了三把铁剑,一百五十两银子,外加一些伤用『药』。

“你这个恶贼,害了自己的朋友,还来诬陷我们,还杀了我们的同门弟子,准备受死吧!”紫横天用长刀指着阮江流,一冲而去,方才是对方先动手,现在他却要先下手。

“要怪只能怪你们自己倒霉,在老子心情不好的时候撞了上来,就只有死路一条。”阮江流没有后退也没有逃走,在紫横天冲向他的时候,他举刀迎了上来。

他想要紫横天手上的空间戒指,想要他身上的宝物,还有那个少女。

叮叮……

一个少年,一个中年,一把大刀,一把大长刀,很快撞在一起,紫横天手中的长柄大刀横劈竖砍,斜斩正切,大开大合,刀刀不离阮江流的身边;阮江流手中大刀一开始吃亏在短,不能近对方的身,却不得不停的格挡。

这一次一交上手,阮江流就知道了什么叫做力大无穷,什么叫做山顶门派。

随着不断的格挡眼前少年的大刀,阮江流心中越来越吃惊,刀光霍霍,还没有成功近对方的身,却已经被对方每一刀势大力沉的招式,震得他手臂已经开始酥麻。

少年的臂力很大,刀法很快,大刀沉重无比。

“咳咳……”昏『迷』中的吕天城,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两人激烈的打斗声响惊醒,脸上表情痛苦的睁开眼,先看了一眼面前的洛冰语,沙哑的道:“洛师姐!我……我已经没事了,应该死不了!你去看看张师兄和任师弟,不知道还有没有救。咳……咳……”

“那……”洛冰语转头看了一下那边正在激斗的两,犹豫了一下才看着吕天城道:“那你不要动,我去看看他们,看样子那个人打不过师叔祖,不然我真不敢离开你。”

吕天城的肚子被刺了一个大口子,洛冰语已经帮他上了止血膏,伤口没有再流血,但也目前不能缝合。也不知道是真的止血了,还是吕天城已经无血可流,他现在脸『色』惨白,嘴唇发紫,头冒冷汗。

“他们……就在我来的这个方向不远,大概……十几步……”吕天城想抬起右手指一下方向,但是努力了半天也没能抬起一丝一毫。

“不用指!我知道方向。”洛冰语站起身,提着铁剑向吕天城跑出的路走去。

这是一处水边的丘陵,洛冰语小心的向前走着,当真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小心小心再小心。没有紫横天在身边,她很害怕,但又希望能帮助同门。

转了一个弯,前方的不远外,大约七八丈外,两个灰『色』的身影倒在地上,一个背面朝天扑倒,另一个侧身躺着,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7章 同门真情 叶迎春手里也有一张地图,毕竟这次她作为新弟子下山历练的负责人,关于万岛湖上的传送点,她都要知道。

眼看很快就要接近这片破碎之地的中心地,叶迎春暗暗的有些心神不宁。

按照地图来看,直接穿过中心地继续向东北而行,就能最终走出这个万岛湖,这条路最快最直最大,但是中间却有一只五首蛇兽。除此之外两边绕行,都是相当的曲折和漫长。

“叶长老,横天师叔祖会不会还在我们后面?”行走了差不多小半个地图,都没有看到紫横天,弟子中有人就在这个时候忍不住问了一声,是个少女弟子。

“我觉得也是哦!师叔祖最后才进的,有可能落在我们的身后。”有人出声,立刻就有另一个少女补充道。

叶迎春正在前行的身子蓦然停住,两名弟子的话她听到了,想了想,然后转身看了看身后的五十三名弟子,缓缓说道:“很快就要接近这块破碎之地的中心地,那里有一只实力相当于武王境界的五首蛇兽,如果硬要不绕道,就要直接面对它。”

“实力武王境的五首蛇兽?”弟子们一听都被震惊得头皮发麻。

叶迎春看了看周围,然后指着峡谷边一个袋子一样的山谷道:“你们暂且先到这山谷中等待我,我要沿着来路去看一看,如果能遇到你们的师叔祖,我会很快将他带来,如果还是没有发现他,那我也会更快的回来。”

说着叶迎春带头走进了山谷中,并且迅速的巡视了一遍,待到五十三个弟子全都进入了谷中,叶迎春来到了谷口,以自己的长剑『插』进谷口道路中间,看着众弟子道:“有此剑在,一般的野兽不敢接近这个山谷,你们要防的就是其他的江湖高手,要防自己不能走出山谷。”

“最后一点,你们可以跟那些野兽学一学,佯装沉睡,思考的样子,总之要学会融入环境。”叶迎春最后强调道:“在我回来之前,任何人擅自离开山谷,生死自负,山规处置,严重者逐出师门。”

言罢,叶迎春祭出飞剑,是一把五尺长八寸宽的银『色』飞剑,她踏在剑上,一道银光划破黑雾,像是黑夜里的一道流星,沿着来时的路上半空疾飞而去。

黑雾中的生灵们,对这突然出现的银光流星没有丝毫反应,唯独飞剑经过另一个山谷上空时,四个黑熊一样的家伙惊得躲到了岩石下。

“飞剑!一定是那个武王境的女人。”

“快要接近五首蛇兽了,她飞回去做什么?她走了我们的计划还怎么进行?”

“小心点!要是被她发现,我们会死得很惨!也不知道秦飞鹰和阮江流把事情办成了没有,可千万不要让这女人碰到。不行!我还是提醒一下他俩!”

……

岩石下,四人紧张而小声的议论着,半天都不敢从岩石下冒头。

那边正在拼命抵挡紫横天大刀的阮江流,心里憋着愤怒,希望这个少年力气快点用完,希望自己可以转守为攻。

只是紫横天的刀法虽然不是那么精妙,但是速度和力量一点都没有减少,每一刀每一式都势大力沉,甚至因为他的刀舞得太快,晃出了刀花,舞出了风响。

在那个少女从黑暗中跑回来的时候,突然一只小蝙蝠从身后飞来,猛然扑到阮江流的背上,趴在双肩中间那里隔着衣服一口咬下。

“有情况!”阮江流被蝙蝠咬在背上,瞬间就明白了什么,正好紫横天的大刀再次砍到,他将手中的大刀平举在身前,手用力,脚下收力。

当!

一声巨响,紫横天这一刀把阮江流砍得倒飞而去,就那么一瞬十几丈,消失在黑雾中。

“怎么回事?突然这么经不住砍了?”紫横天横着大刀在身前,耳听目看,以为阮江流会再次从黑雾中突然袭击,但是等了五六息,都不见四周有任何动静。对方的突然离开,让紫横天很是想不明白。

“师叔祖!你……你没事吧?”从那边刚刚返回的洛冰语,路过吕天城的身边,来到极近处,看着紫横天的背影,虽然那个坏人已经不见了,但是她还是不放心,担忧的小声询问。

紫横天慢慢回头,点头道:“我没什么事!那个人突然跑了。吕天城怎么样?另外那两个呢?”

洛冰语长出一口气道:“还好!他们都伤得很重,但还活着。吕天城能够自己醒过来能说话,但是张师兄和任师弟状况比较严重,几乎是奄奄一息。“

“那个人应该不会再来了,我这里有些丹『药』,你去救治他们,但是我得提防那人的突然袭击。”

紫横天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些丹『药』,再把一只小小的白瓷瓶倒出三粒黄豆大小的金『色』『药』丸,递给洛冰语道:“这是我师父给的救命金豆,给他们一人服下一粒。”

“这『药』很珍贵!”洛冰语也没有推辞,悉数接过紫横天给的丹『药』,尤其指着金『色』『药』丸道:“这是师祖亲自炼制的丹『药』,听说要用到七七四十九种『药』草,经过很多工序才能炼出。”

“人命更珍贵呢!”紫横天刚刚微微一笑,突然眼角的瞥见一道银『色』流星向着自己这里电『射』而来,他立刻将大刀『插』在地上,重新将黄纸符箓取了出来,轻轻的对洛冰语喝道:“小心!好像又有人来了。”

万一真来了大敌,怎么办?丢下三个半死不活的同门,带着洛冰语飞剑逃离?还是留下来拼命,最后五个人全死在这里?紫横天的心里,在这一刻很『乱』,咬了咬牙,最终决定先看看再说,最后实在不行就拼命吧!

逃跑两个字,对于紫横天现在来说,写起来简单,做起来难。

紫横天紧张而不『乱』,洛冰语虽然也害怕,但有紫横天的身边,她又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咳咳……师叔祖,不要管我们了,带着洛师姐赶紧走吧!我们……”本来好像又再次昏『迷』的吕天城,突然在这个时候醒来,咳嗽道:“我们本来已经活不成了,不能……不能再拖下你们……”

紫横天拒绝道:“不行!”

洛冰语也不同意:“不可以!”

这一幕刚好被已经来到十几丈外的叶迎春看到和听到,她的脸上绽放出笑容,控制着飞剑在紫横天身前一丈外停下。

章节目录 第98章 越来越热闹 “叶长老!”看到飞剑来临的叶迎春,紫横天这才松了一口气,此前一直压着的呼吸,在这一刻因为突然全身放松,粗重而激烈的喘息起来。

第一次下山历练就来到这样压抑的地方,接连遭遇变故,顶着巨大的压力。如同张弓满月,终于在见到本门高手到来之后,看着叶迎春脸上的笑容,紫横天如释负重。

紫横天惊喜的叫了一声,洛冰语却是欢呼起来:“太好了!叶长老你来了,我们有救了!”

“你们这是遭遇了什么?这位弟子……”叶迎春落地收剑,感受着这里的气息,看着三人不同的状态,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一步之下,就到了吕天城身边。

“叶……叶长……老!我和另外两位师兄弟,遇到了一个假扮黑熊的人……”吕天城痛苦中,咬牙开口。

紫横天和洛冰语快步来到吕天城身边,洛冰语蹲下身子,从掌心中捻出一颗黄金豆,叶迎春春看了一眼,洛冰语道:“这是师叔祖的救命金豆,我想给他们服下。”

很显然,洛冰冰在征求叶迎春的意见。毕竟她是前辈老江湖,用『药』经验老道。

紫横天不说话,轻轻的把吕天城身上爬着的虫蚁用手指弹走,同样也想听听叶迎春的意见。

“快!赶紧给他吃下去。”不料叶迎春瞄了黄金豆一眼,催促起来,察看吕天城的伤势同时,左右看了看道:“横天,另外两名弟子如何?”

洛冰语捏开吕天城的嘴唇,丢进了一颗黄金豆,然后起身跑向一边道:“叶长老,他们的情况更严重。”

“人呢?”紫横天留在吕天城身边,继续帮他驱赶虫蚁。洛冰语跑在前,叶迎春跟在身后,两人来到水边的一处地上,却是哪里还有半个人影。一大一小两人,几乎同时发问。

洛冰语是自问,叶迎春却是自问之外,也在问洛冰语。

“方才我来过,他们一人在这里,一人在这……”洛冰语来到两人曾经所躺之地,指着地上的两处血渍,害怕之外,心里突然难过的想哭。“我从这里离开,到叶长老你和我再次的到来,前后也不过七八息,人怎么就不见了呢?”

“这个地方,如今恐怕跟与往不同,除了原本的野兽之外,还有人。我断定他们是被人带走了,只是不知道是救走还是抓走!”

叶迎春仔细的看着地面上的脚印,又脚踩飞剑在周围百丈内的上空搜寻一番,无果后回到地上,安慰洛冰语道:“冰语!你不要难过。虽然他们不见了,但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洛冰语低着头,难过的道:“他们受了那么重的伤,如果是被人抓走,那真是后果不堪设想。”

“一入江湖,险恶相伴。这样的事,以后你们一定还会再遇上,希望你们无论对自己还是对身边的人,都要有一颗坚强的心。”叶迎春双手按在洛冰语的肩膀上,两人一起离开。

紫横天和吕天城已经听到她们的谈话,都是心中难过不已。

在叶迎春给吕天城缝合伤口的时候,紫横天把沙滩上和这里的遭遇都说了出来。

处理好吕天城的伤口,已经是差不多一刻钟的时间。众人记挂着坎宫峰的其他弟子,于是叶迎春抱着吕天城,紫横天带着洛冰语,直接用飞剑赶往前方的山谷。

本来吕天城应该要由紫横天来背,但是紫横天刚刚学会御剑飞行,所以为了安全,还是只能带着洛冰语。为了照顾紫横天的速度和吕天城的伤,叶迎春的飞剑不得不慢了下来,同行的途中,给紫横天和洛冰语讲述了一些御剑飞行相关事项。

紫横天活学活用,御剑飞行的技艺又得到了进一步提升。

————

与此同时,山谷那边的坎宫峰五十三名弟子,隔着一把剑与山谷外四个装扮成黑熊的人,动手又动口。

叶迎春刚刚走后没有多久,大概也就半刻钟差不多,四个人就鬼鬼祟祟的『摸』了过来,很自然的就发现了山谷,谷口『插』着一把长剑,谷内有黑压压一堆人。

开始的时候,两边都在装成野兽,外面四人是野兽的形,谷内的五十三人却是野兽的像。

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两边都不是傻子,都看出了问题。于是谷外四人惊喜,谷内五十三人惊慌。

谷外四人要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夺那把长剑,他们的武功都还不错,境界都是武师境,但是夺了几十次,都没能得手。

原因在于:一是谷内的人虽然武道境界低,但是他们人多,谷外四人无论是单独还是联合一起,每次都不得不应对谷内的二十多把剑;二是谷外的人发现这把剑居然不好拔出。

看似随意『插』进土里,实际上却像是与地面长成了一起,如同老树盘根。

“何方蟊贼?吃了熊心吞了豹子胆,竟敢抢夺我们的剑,知道我们是什么门派吗?”

“偷偷『摸』『摸』,还假扮野兽,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说说你们是什么人?”

“四个狗熊,如此嚣张,很快我们的长老就会回来,你们会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敢惹我们,不想活了吧?”

……

“嘿!本大爷告诉你们,大爷生在江湖,吃在天下,看过无数山和水,如今能够看上你们,看上这把剑,这是你们的福气,你们应该感到荣幸。”

“那位少年,老夫有绝世秘笈一本,还有绝世好剑一把,你要是现在出来拜我为师,这两样宝贝就都是你的了。来来来……只收一名,先来先得!”

“想老子家财万贯,英俊不凡,武功盖世,风流倜傥,要是哪位少女认我做干爹,或者干脆嫁给我,绝对是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好处多多啊!”

……

谷内谷外,斗嘴比剑,吹牛瞎扯,你来我往的好不热闹。

“注意听听,有动静!”有一行十数人,正在绕着中心地,不知道是不是在打五首蛇兽的主意。这会儿刚好绕到了西南面,当先的一个白衣华服少年,举起了一只右掌,示意身后的人停下脚步。

华服少年身后,一位瘦小的灰衣老者,停步捏着自己的山羊胡子,眯眼歪着脑袋微笑道:“死气沉沉的万岛湖,最近是越来越热闹了!”

“可不是吗?”旁边一位老『妇』人点头,用鼻子哼笑道:“老身可是听玉儿说,太子也来了这里,当真是热闹得很!”

章节目录 第99章 风吹草动 万岛湖,它是永远的黑夜,但是外界,此时已经是临近隅中,日头已经渐渐快要上升到最高空。

与南燕国大地的相接之处,有着无数条小道,不为多少人知,最大最多人知道的就是东北角的那处峡口。

其实今天天气刚刚明亮之时,便有几番行人从这处峡口入岛。岛外是南燕国重镇湖光城,而是万岛湖相接的,因为受到岛上黑雾的影响,一半是阳光灿烂的绿树红花,另一半则是黑雾阴霾的灰山黑土。

从湖光城到万岛湖的这一片三千里地,真正居住在这里的人并没有,有的只是为探岛而出现的客栈和酒馆。

这些客栈和酒馆生意时好时坏,不过好在价格非常昂贵,一次收入顶得湖光城里同行的十倍,所以倒也不太为生计发愁。毕竟来这岛上探秘寻宝的江湖好汉,时不时就会有人前来,并且花起银子来一点都不客气。

而这一天,所有的客栈和酒馆,却是意外的迎来了很多人,到了这个时候,近十家几乎家家都是人员满额,后来的已经没有了房间和位置吃饭。

不得已,有些后到的客人,只能是购买了食物和付银子让店家帮忙看管马匹。又好在现在是大热天,只要是能够不让蛀虫在睡梦中叮咬,在客栈和酒馆附近,随便都能找个地方,幕天席地的睡上一觉。

所有的牲口不能进入万岛湖,这是很多人都心知肚明的,客栈和酒馆都会在醒目处给予文字提示,有些店家小二也会主动给初来乍到的人详细讲解。

牲口不能进入,是一旦牲口到了那个地方,就会有去无回,不是被那里野兽吃掉,就是在接触了那里的黑雾之后,变成了那里的那种野兽。

沉思、入睡、散步……这些野兽怪诞的行为,说不清,碰不得。

今天的人来了不少,不只是因为人多,而且是来是很多大人物。

“那是太子,想不到他也来了这里!燕皇即将退位,边关战火已燃,他不好好的在皇宫内笼络人心,来这里做什么?”

“四公主,九公主也来了。这两位金枝玉叶,来这种污浊的地方,肯定有着不得不来的理由。”

“猜我都看到了谁?嘿嘿临王和端王,他们竟然也来了这里,据说这两位在朝中势力不比太子差的两位王爷,有意收服那头五首蛇兽,然后无论是带到边关开疆拓土,还是抵御强国精兵,都是一大助力。”

“不说能杀多少敌人了,这样的家伙一旦出现在战场上,那些战马都得吓个半死。如果先把自己这边的战马培养出不再惧怕五首蛇兽的习惯,那么在两军前,拥有五首蛇兽的骑军,那就是无敌的存在。”

……

客栈和酒馆中,到处都是还没有启程前往万岛湖或者已经打不算不参合进去的人,抢到一张桌子,就会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就着酒菜,一通好聊。

血剑山的这一次弟子下山历练,地点挑得很好,可是时间却不对了。这一天坎宫峰弟子一百零八人传送到万岛湖,很不巧,除了遇上那些存心“守株待兔”的有心人,还遇上了南燕皇室几位贵胄,为数不少的江湖人。

于是还没等到全部弟子聚合在一起,失踪了两位,伤了一人,现在紫横天和洛冰语在叶迎春的身边,临近中心之地山谷中有五十三人,其余人等,都落入了来路不同的人手中。

就在白衣华服少年一行人慢慢向着那边传出声音的地方接近的时候,中心之地的北面东面西边的黑雾中,都出现了人。东面是一个银『色』锦衣青年为首,北面和西面则是两位头戴帷帽的女子,一粉一紫。

青年和白衣华服少年一样,都是步行。但是两位帷帽女子,则是分别坐在一把藤椅上,分别由四个彪形大汉抬着。

四方人同是一家子,银『色』锦衣青年正是当今南燕国燕皇长子太子;白『色』华服少年则是最小的十九王临王,两位帷帽女子粉衣者是第四公主冰静公主,紫衣者是第九公主寒霜公主。

按照客栈和酒馆里的那些人口中所说,燕皇的次子端王的那一行人,却不知道现在岛上的哪个角落里逛『荡』。

朝中太子,马上端王,江湖之中有临王。技艺群芳冰静手,智计巾帼寒霜策。

这一代燕皇众多子女之中,最出『色』的就是这五个。太子处理朝政最为厉害,端王上马杀敌最为勇猛,临王交游天下朋友最多,冰静公主心灵手巧,出自她那一双手的东西可以以假『乱』真,寒霜公主的谋略不输朝堂上的谋士,曾多次献计让南燕军在战场上取得胜利。

如此一家人,有勇有谋,像江湖高手一样武功内外兼修,如果力量用到一处,肯定无往而不利。但是显然,不管是同父同母,还是同父异母,皇室之家,一向是勾心斗角,战『乱』时尚可团结一致对外,可一旦到了皇权更迭的紧要关头,就会显得非常矛盾。

支持哪一个?是自己还是别人?还是像赌徒下注一样大小都下,每个位置都占,这样赢的不多,但也不会输的太惨。孤注一掷,就会是成王败寇,这个需要必死的决心和毅力,勇气和冲动并行。

临王一行人到达山谷之前,阮江流比他们早一步先到。他被紫横天一刀砍飞之后你顺势而逃,途中以他黑熊的样子藏身于真正的黑熊群里,成功的逃过了匆匆飞剑而过的叶迎春五感六识,就一路飞奔到了这里。

“阮江流,你怎么是一个人?秦飞鹰呢?”阮江流刚刚来到,谷外的四人中,便有一人迫不及待的上前询问。

“秦飞鹰死了!那两个人中的少年,非常棘手。我和秦飞鹰刚一『露』面,他就将一块石子向我们踢来,秦飞鹰伸手去接,然后发现对方的力道很大根本接不住,转手扔了出去,然后就砸到了黑熊……”阮江流喘着粗气,大概的说了一遍经过,只不过没说他是先逃走的。

在阮江流的讲述中,秦飞鹰死了,他才不得不亡命险之又险的逃脱,顺带半路上杀了三个埋伏他的少年,他没提之后又被紫横天以长柄大刀砍得没有还手机会的丢脸事。

“这样!”问话的那人略一沉思,对其他四人轻喝道:“看样子那个武王女人很快就会回来,咱们赶紧走!”

“哈!这不是疯魔谷六熊吗?怎么少了一熊?老夫才来你们就要走,这是要去哪里啊?”五人刚刚退到大道上,突然一个灰衣瘦小老者从东北方的黑雾里走了出来,阴阳怪气的指着五人。

五人离着他还有七八丈,但却感觉这一刻,想走都走不了了。

一个人,却是阻挡是四面八方,这是什么感觉?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寒冰老魔 寒水老魔!看到灰衣老人的那一瞬间,五个很像黑熊的人就认出了他。

南燕国十大宗师,寒水老魔是其中的一个,是长白天池派的掌门,原本他的外号是寒冰老魔,但是后来冰静公主出生后,为了避讳冰字,江湖上很多人都改了口,寒水老魔自己却不管这些,别人爱怎么叫是别人的事,反正他没有反对也没有赞成。

疯魔谷六熊,其实人送外号六魔熊,但是他们在寒水老魔这样真正的大魔头面前,哪里敢自称魔字,那不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了?

单是一个寒水老魔,就已经让剩下的五熊噤若寒蝉,六神无主了,更何况紧接着一个个声名赫赫的南燕国大人物纷纷从黑团中走了出来,这让一向在南燕国江湖中过得很潇洒的疯魔五熊一个个亡魂大冒,脑袋一片空白。

第一个明面上是贡南燕国临王的耶律珍宝,实则在江湖中还是那个真正意义上的武林盟主;第二个是红颜宫宫主阳间孟婆,第三个是雪花神教的教主玉面天狐,第四个是南燕大力神帮帮主愚公老叟。

南燕国十大宗师,有四个跟在临王的身边,另外那些男男女女七八人,除了宫中的顶尖好手四名,还有四个江湖上名字响当当的武功高手。这一行人当中随便任何一个人出手,五熊今天都别想活着离开半步。

“我等拜见临王,拜见盟主,参见各位前辈高人……”五熊倒也是机灵,见到这些难以招惹的人物,只是稍稍楞神之后,立刻大礼参拜。

心中多有不甘,更多的是恐惧,但是他们只是希望这些人能够宽宏大量,把自己五人当个屁给放了就行。

一行人虽然都是南燕国举足轻重的大人物,但是明面上都尊重临王,一个个或冷笑或沉默,对五熊的见礼不置可否。

临王扫了五人一眼,用手指轻轻『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用着不肯定的语气部首:“看你们的样子,应该就是传言中的疯魔六熊吧……”

五熊身子齐齐一震,正待有所言行却被临王竖起右手食指在自己嘴唇中阻止,他自己接着问:“有人曾经向本王说,你们可是偷偷的在做着『逼』人为奴,然后贩卖奴隶的事,有没有这回事?你们在这里,又在打谁的主意?说!”

扑通!五熊闻言身子一软,跪倒在地,立即磕头求饶。

“临王明察,我们也只是现在才开始想要做这样的事啊!只是开始……”

“我等六兄弟,虽然名声不好,但这样的大坏事并没有传言中那么夸张,都是有人想要污陷我们!还请临王主持公道,还我等清白。”

“自打临王兼任武林盟主起,我等兄弟就已经对天发下誓愿,只要能追随在临王身边,六熊就算是赴汤蹈火,也是在所不辞……”

……

“嗯?”临王俊郎的脸上,眉心拧成一个‘川’字,不悦的道:“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临王的那一个‘嗯’字,如同万斤重锤,砸在五人身上,人人均是口中一咸,差点一口鲜血喷出。他们的身子趴伏在地上,头也不敢抬,冷汗直流。忙不迭的磕头道:“临王饶命!我们五人在这里,为了南燕国武林,伏击山顶门派……”

“大胆!”临王没有听完就一声断喝,喝斥道:“奴隶的勾当你们竟然敢把主意打到山顶门派身上,惹祸上身死了你们自己是小事,但如果连累我大燕国江湖动『荡』和江山社稷不稳,你们担当得起吗?”

五熊就差没吓得小便失禁了,趴在地上浑身颤抖,不敢吭声。他们自己知道,这个临王一旦认真起来,可不是那么随便糊弄的,出言辩解,说不定会死得更快。

沉默是金,沉默也是命。

寒水老魔走到临王身边,干咳一声才道:“依老夫所料,这几头惷熊现在不能杀,说不定方才的打斗之声,就是他们与山顶门派弟子发生的事。先留他们一条狗命,到时也好向山顶门派交人。至于生死,就看山顶门派的态度了。”

阳间孟婆走上前来,慈祥的看了五熊一眼,点头道:“老魔说的有理,老身也是这样的想法。”

“好!带上他们,咱们去见见那些所谓的山顶门派弟子。”临王以右拳砸在自己的左心,径直迈步向着路边山谷走去。

四大宗师迎面朝天的走过五熊的身边,身后的八人五男三女,那五个男的一人一个,像提只死狗一样提着五熊,跟在最后。

“这是刚刚走了狼,又来了虎啊!”谷中五十三名坎宫峰弟子,好不容易‘送’走了五熊,现在又来了更多更厉害的人,心中都是愁苦不已。

叶长老还没有回来,都差不多快半柱香的时间了,不知道遇到了什么麻烦。

五熊与临王等人在谷外的对话,谷中有几位修为不错的弟子听到了,然后转告其他人,紫横天没在,叶长老没回,五十三个少年少女,少了主心骨,皆是忧心忡忡。

谷外那一行人慢慢接近山谷,谷中的五十三个人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有些焦头烂额。

这些家伙上血剑山之前在山下江湖,也只是少年,对于那些十大宗师,顶尖高手,都是崇拜和敬畏并存。从血剑山学艺两个月归来,他们可不觉得自己真的修了仙,可以用仙气打败这些人。

二年,十年后还有可能,但是两个月,真正修仙了也不见得,这么短的时间就能下山来打服这些老江湖。

拥有灵脉的弟子倒是有些跃跃欲试,但是那些没有灵脉的,想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想,否则一旦跳出去,那可就要闹笑话了。

沙沙沙……

安静的万岛上,踩在地面沙土上的脚步声,显得是那么的突兀。随着谷外脚步声的越来越接近,这些脚步好像踩在他们的胸口,谷内弟子们的心越来越紧张,苦苦的寻求对策。

“临王请留步!”在距离谷口那把长剑还有五丈时,寒水老魔出声提醒道:“有一个高手正在接近,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咱们不能再向前了。”

临王目光向其他四三大宗师脸上一扫,发现他们一个个眼神凌厉,整个人进入了一个高度戒备的状态,他转头向寒水老魔问道:“高手?感觉比起你们十大宗师,如何?”

“十大宗师?”寒冰老魔摇头苦笑道:“虽然可能同是武王境,但这个人,恐怕南燕国十大宗师中前五位联合,才有可能与这人抗衡,而且还真不一定能抗得住。”

临王瞪大了眼睛,不惊反喜道:“怎么可能?没那么夸张吧!”

生得极其美艳的玉面天狐,幽幽的道:“如果只是没有灵脉的山顶门派武王,可抗衡。如果是那拥有灵脉的武王,十大宗师全上阵都不是对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山顶山下 山谷内外,临王一行人和谷内坎宫峰的五十三名弟子,双方都陷入了一种莫名紧张的氛围。

不多时,一道银光划破层层黑雾,出现在于西南方的半空中,径直来到了谷口,众人这才看清。除了银光飞剑之外,旁边还有一把更大更长冒着黑烟的飞剑。

“叶长老……”

“师叔祖……”

……

两把飞剑载着四人到来,谷中的五十三名弟子激动的纷纷大叫,一起拥到谷口,最后却是目光集中在叶迎春怀里浑身是血的吕天城,喜忧参半。

叶迎春和紫横天收了飞剑,三人走向谷中。

“叶长老,师叔祖,冰语师姐……”谷中的弟子们纷纷迎上前来,少年弟子们拥到紫横天身边,少女弟子们则是把洛冰语围了起来,还有相当一部分人,则是聚在叶迎春身边,形成三处人群,纷纷询问出了什么事。

“飞剑飞剑……有了这种宝贝,轻功又算得了什么?……”

“山下江湖也不是没有飞剑,但是我们却又驾驭不起,缺少的正是所谓的灵脉。”

“没有灵脉,就算你拥有千万把飞剑又有何用?一不能驾驭,二不能杀敌。灵脉灵脉……我们为什么没有?”

……

谷外的临王一行人,除了临王和四大宗师还能克制自己不出声,其他的人在看到两把飞剑后,如梦呓般,喃喃自语。

“谷外的朋友,请问有何贵干?”一刻钟后,终于在等待中,叶迎春率领着血剑山坎宫峰一众弟子,走出了山谷,到谷中右手虚抓,『插』在谷的长剑便飞向了她的手中,被她轻轻一把抓住剑柄。施施然走了出来,很不客气的以冰冷的目光扫了临王一行人一眼。

一阵无形的气势从叶迎春的身上如同大河汹涌而出,直接扑向五丈外的十数人。

未见有任何风吹草动,但一直在提神戒备的临王一行人,刹那之间就像是狂风中的花草,摇摇晃晃,站立不稳。那提着五熊的男子,甚至不得不丢下手中的人,狠狠的双脚踏马,这才堪堪抵挡。

“灵脉武王!绝对是灵脉武王……”一行人苦苦抵挡中,心下大骇。

“阁下!我等并无恶意,只是想来观瞻一番山顶门派的风采,万万没有任何不良企图,还请阁下息怒!”临王一行中,现在唯一还能够抵挡叶迎春气势之外开口说话的,就只有高大魁梧的红袍老人,大力神帮帮主愚公老叟。众人开口不得,幸好他还能开口。

“哼!谅你们也不敢!”叶迎春轻轻冷哼一声,蓦然左手张开,五爪遥遥向着前方虚空一按,倒在地上的五熊便身不由已的飞了过来。

“临王救命!各位前辈救命啊!……”五熊身上好似瞬间被绳索套住,动弹不得的飞向那个可怕的女人,吓得撕心裂肺的呼救。

救他们?那是不可能的。一是救不了,二是不想救。

叶迎春收了气势,一行人晃了晃自己的脑袋,活动筋骨,对方的这个下马威,来得实在是太猛,说是压力如山一点也不为过。

一个照面,还没有动手,南燕国的王子,四大宗师,八个顶尖高手便吃了亏。可是他们敢怒不敢言,在实力不如对方太多的时候,一切无用的努力都是枉然。

“在下乃南燕国第十九王子,临王,恭迎上侠来到南燕国,这是我南燕国的莫大荣幸!”待叶迎春将五熊抓过去一把丢在地上后,临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这才恭恭敬敬的向着叶迎春行了一礼。

“在下张拓山,见过上侠!”临王行礼之后,愚公老叟也整理一番后,向叶迎春行礼。

紧接着,寒水老魔,玉面无狐,阳间孟婆和另外的八个南燕国高手,也纷纷前来见礼。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既然人家服好,给脸,那么叶迎春也不好再冷着脸,微微一抱拳,向着众人回礼道:“在下血剑山坎宫峰外门执事长老,叶迎春,负责这次本派本峰弟子在南燕国的历练,以后还希望各位多多照顾。”

“上侠客气了!以后南燕国不论是江湖还是朝堂,定然有着贵派弟子一展拳脚之地。”临王心念电转,脸上洋溢着笑容,他的目光却是看到了叶迎春身后的那一群少年,忍不住好想冲过去认识一番呢。

叶迎春扭头看了一下扔在地上的五熊,抱拳对一行人道:“多谢临王的好意!只是在下现在有要事处理,那么……”

这是在下逐客令了。

临王一行人都是聪明人,岂能看不出来?当下临王打了个哈哈道:“既然上侠有事,那么我们就不打扰了,先行别过。小王这次来到万岛湖,其实是想看看中心之地那只五首蛇兽一眼。如果上侠能够帮小王实现这个愿望,那么小王一定感激不尽。”

说着也不等叶迎春答不答应,带着寒水老魔等人辞别而去,一行人很快就消失在黑雾中。

“南燕国临王和其中四个宗师人物都来了万岛湖,那么这里的形势已经变得相当复杂,其他的势力肯定也来了。除上已经不知所踪的两名弟子外,我们还有五十人散落在鸟上各处。”

叶迎春暂时没有处置五熊,手一挥将他们收进了空间之物,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

“接下想要一处处的找到他们,肯定是不可能的了,说不定他们已经落到了南燕国皇室或者江湖势力手中。本长老只是希望他们平安无事,那么我们还有救出他们的机会。但是不要担心,如果有人胆敢杀害我血剑山的弟子,那他们就等着被灭门吧!”

转身看向人群中的紫横天,叶迎春微笑着点头,吩咐道:“我要去寻找一番,他们就交给你了,横天。”

“那我们是继续向前走,还是留在这个山谷等你?叶长老。”担子越来越重了,紫横天虽然有信心,但却感觉相当沉重。如今岛上势力繁杂,形势非常的不好。

五熊很弱吧!但任何一个都能与紫横天一战。然而这五熊之外,还有那么多强悍的高手。方才临王的那一行人,其他不说,临王年龄估计才十七岁左右,但是他的武道境界,至少已经是武宗境,实力相当可怕。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2章 冰静公主 “哇!好厉害好厉害……”已经离得很远了,远离那个山谷和那个女人,再次临近中心之地,临王突然围着随他一起的几个人转圈,跳跃,好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寒水老魔黯然叹道:“山顶门派,果然名不虚传!”

阳间孟婆若有所思的道:“怪不得,山下江湖那么多人,那么多年,一心想要寻山寻山……”

玉面天狐冷笑道:“结果山没寻着,人倒是见着了。”

临王突然停在愚公老叟的身边,盯着红袍老人问道:“如果是她出手,能不能拿下五首蛇兽?”

愚公老叟想也不想就答道:“不能!顶多是两败俱伤。”

临王又转向寒水老魔问道:“那么如何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让她出手对付它?”

寒水老魔抬头左右看了看道:“这个方法,或许寒霜公主已经想好了。”

“九姐!”临王一提到寒霜公主,立刻就显得病歪歪的,浑身好似散了架的摇晃道:“不都说女子胸大无脑吗?可为何她比我们几兄弟加起来都聪明?”

“咳咳……”寒水老魔干咳着,向临王使眼『色』,悄悄的朝着玉面天狐指了指。

“啊!刚才真是有惊无险啊!”临王偷偷的瞄了一眼那个冰山美人一眼,发现对方并没有什么反应,这才一本正经的挺直了身子,走到了最前方。还故意大声嚷嚷,以掩饰方才的失言。

“十九弟啊!身边跟着四大宗师,八大高手,何险之有啊?”临王刚刚向着走了五六步,前方的黑雾中,也就是七八丈外,就迎来了一行人。四个黑衣大汉赤着右臂,『露』出右胸,步履沉稳的抬着一把藤椅,坐在藤椅上的紫衣帷帽女子,好听的声音像是泉水叮咚,夺人心魄。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啊呀!九姐,这种地方乌烟瘴气,你怎么来这里呢?”临王惊呼一声,拦在那一行人面前道:“回去回去,这里危险重重。”

寒霜公主用手轻轻在木棍上敲打了三下,四个大汉蹲下身下,她从藤椅上起身,径直来到了临王面前,埋怨道:“不老实呢你。小十九啊!你说九姐对你怎么样?比起四姐又如何?”

“啊!这个……”临王眼睛左右『乱』晃,不敢去看自己姐姐,打马虎眼道:“都好啊!两个姐姐对十九都好!”

可别看冰静公主不在这里,就能背后说她,她那一双巧手弄出来的小玩艺,能够藏匿于任何地方,将她想要的消息传达给她,相当的可怕。

————

“哈哈……这个小十九,还真是不笨。”中心之地周围东南方向,坐在藤椅上的另一位粉衣帷帽女子,忽然轻轻一笑。然后接着传话道:“吩咐下去,不要伤害那些山顶门派弟子,另外请童老爷子出手,帮助寻找其他的山顶门派弟子。”

“谨遵四公主吩咐!”身后一行人中,有人立即领命而去。

“四公主,太子的人不明所以,『奸』污了几个山顶门派弟子,如何是好?”旁边,一位老『妇』人面『色』阴冷,小声询问。

“大哥这个蠢货,当真是读书读傻了,朝政处理这样的表面文章做得不错,但实际上呢!身边都是些什么人,况且他还不严格管束。惹上什么人甚至是那两个敌国皇子都无所谓,可偏偏,这是山顶门派。”

冰静公主有些恨铁不成钢,恼怒的道:“他以为他是太子,这江山就是他的了吗?真当二哥只是个嗜血莽夫?帮他守土开疆?真当十九弟无心朝堂,醉心江湖?要不是有我,他早就……”

发了一通牢『骚』,冰静公主挥了挥手道:“把那些人通通抓起来,山顶门派的那些受辱弟子,扔到野兽群中,惹怒那些野兽。对了,按照九妹的意思,扔到中心之地,如果那个女人刚好找来,就如九妹的意。”

说完好像是累极了,冰静公主倒在藤椅上,再不发一言。老『妇』人一声不吭,悄悄的离开,前去执行冰静公主的旨意。

你会想,我会做会用,你尽管想,我尽管做……任由四个大汉抬着继续前行,冰静公主的心中,无数想法。懂事之后,她从开始对寒霜公主的喜欢,渐渐的变成了厌恶。不仅仅是因为这个九妹太聪明,而且因为在不知不觉中,对方站在了对立的阵营。

四公主一心扶持大哥太子,九公主虽然还没有明白表示出扶持谁,但冰静公主能够感觉得到,九公主把赌注分成两半五五开,分别押在端王和临王身上。

太子文武双全,朝堂百官多信服他;端王勇武,将士多半拥护他;临王智武,江湖人九成都都在其手中。这三个人不争则已,一争南燕国肯定会民生涂炭,战『乱』四起。

可是目前的种种迹象表明,太子不可能一帆风顺的登上皇位。估计燕皇真正让位的那一天,南燕就会大『乱』。

“飞剑?还是流星……”

天空中的黑雾中,突然一道银光一闪而逝,这里其他人还没有察觉,但作为一个非常年轻的武王境,冰静公主隔着帷布,就能够看到。疑『惑』中,她很快想到了,这不是流星,而是飞剑。那个山顶来临的叶迎春,她来了,只不过一晃而逝。

“掉头!去中心之地。”冰静公主坐直了身子,虽然声音也好听,但给人的感觉没有任何温度,非常寒冷。

与此同时,临王高高兴兴的跟在寒霜公主身边,两姐弟并肩而行,也向着中心之地而去。

“狩猎开始!”北方一处山谷,一群黑衣人在一个高大老者的带领下,从谷内涌出,向着中心之地飞奔。

“当中心之地人蛇大战开始,行动就开始!”东方,突然出现一群蒙面黑甲士,个个手中长枪林立,身上杀气腾腾。在一个领头的沙哑开口中,如同黑豹,迅猛窜出。方向还是中心之地。

……

不同的目的,不同的势力,但却有相同的地点——中心之地。

轰隆!蓦然大地一震,好似地下有一头巨兽猛然一个翻身,撞到了地面。

“昂……哧哧哧……”

紧接着一声怪吼!虽然黑雾阻隔,但这声音还是震『荡』开来,黑雾滚滚,惊天动地。

“叶长老还是上当了!他们成功的让她去攻击了五首蛇兽。”经过商议后决定在万岛湖中向着东北方慢慢前行的紫横天一行人,开始准备绕过中心之地,就被这一连串的动静惊到了。紫横天暗叹一声,心情沉重。

章节目录 第103章 五首蛇兽 中心之地,当紫横天带着五十五名坎宫峰弟子来到这里时,就已经看到二十多丈外,叶迎春正脚踏飞剑的飞来飞去。

一头有着巨蜥四肢,鳄鱼身子,巨蟒脖子和脑袋的巨大怪物,怒吼着五只脑袋晃动,追击叶迎春。

叶迎春就像是一只蚊子,踩着飞剑在怪蛇的五个脑袋之间上窜下跳,时不时的以手中长剑挥出一道道银光剑幕,斩在怪蛇身上。

怪蛇虽然没有被斩掉哪怕一块皮,但是每当剑光击在它的身上,它都会更加愤怒,疯狂的向叶迎春攻击。五颗脑袋不够,它就用两只前爪,或者那条粗长的尾巴。

地面上,躺着十几个灰衣少年少女,很多地方被鲜血当红,距离太远,又因为黑雾,紫横天不知道他们是死是活。

这些,都是坎宫峰的弟子,所以叶迎春才会不顾两败俱伤的冲上去,与怪蛇搏斗。

其实刚刚到这里的时候,叶迎春就以隔空取物的本领,想要将那些弟子救出,但是没有效果。

愤怒的五首蛇兽正在攻击地上的坎宫峰弟子,叶迎春猛力发出一剑,平平的横击而出打到怪蛇身上,也轰到了怪蛇身后的丘陵。于是有了那声轰隆,地面震动。然后怪蛇吃痛,狂吼惊天。

“哈哈……山顶门派,让我来试试你们的斤两。”

紫横天正想以另一把飞剑,配合叶迎春,将地上的那些弟子救出,不料他们刚一现身,右边黑雾中一人大笑着,冲了过来。

“都说山顶门派如何如何!老子也来看个究竟……”

“了不起吗?接本少爷三招看看。”

“我居然没有被山顶门派选中,我也不服!”

……

一人带着头,就有十人跟。

刹那之间四面八方,人影处处,纷纷扑向坎宫峰弟子。

“大家不要慌!”紫横天沉喝一声,正在很多弟子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惊惶失措的时候,他一步踏出,一脚就将最先冲过来的那人踢飞出去,接着喝道:“把吕天城围在中心,摆方形阵!”

“师叔祖就是厉害!”很多弟子亲眼看着那人嚣张而来,却被紫横天一脚踢飞,慌『乱』的心不再,五十多人移动起来,虽然少了近一半的人,但还是很快就组成了一座方形阵。

方形阵(也称方阵),中国古代将领作战前布兵的一种阵势。出自《孙膑兵法十阵》:“方阵之法:必薄中厚方,居阵在。中之薄也,将以后也。厚其方,将以专也。居阵在后,以护将者。”

意为:“方阵布列的方法是:中心的兵力少,而四周的兵力则必须多而强,将领的指挥位置靠后。中间布兵少是为了便于发号施令。四周兵力多而强,是为了便于截击敌军。指挥位置靠后。是为了保护指挥者。”

阵虽然如此,但这里的指挥者其实是紫横天,但他不在阵中,而在阵外。然后洛冰语就成了阵中占据指挥者位置的人,她不指挥,不过配合紫横天发号施令。

现在的阵仗可不是血剑山上定名日那样的大比武,所以列阵之后,紫横天又取出了长柄大刀,再次喝道:“出剑!胆敢靠近者,杀!”

唰唰唰……

话音刚落,五十四名弟子刀剑出鞘,瞬间人人热血沸腾,方才的那一丝丝慌『乱』,已经烟消云散。

“嘿嘿……还挺有模有样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中看不中用。”来临的这些人,本来还遮遮掩掩自己带着的兵器,见对方先亮了兵器,索『性』也不藏了,直接挥刀舞剑,冲了过来。

“居心不良!”紫横天冷啸一声,舞着大刀一记横斩,扫向他面前正举刀砍来的几个黑衣大汉。

坎宫峰弟子们组成的方形阵四方,也同时迎来了一波凌厉的攻击。

呵呵当当……兵器相撞,立刻响成一片。

紫横天一刀猛烈无比,将攻向他的三人全部扫飞,坎宫峰弟子们刀剑齐出,成功击退第一波冲击。

“坎宫峰有紫横天,真是一大幸事!”两处地方都需要她,叶迎春正想痛心舍弃地上那十几个弟子前去救援紫横天等人,看到他们竟然组成阵法,成功的挡住了第一波。她心中感叹一声,暂时熄灭了刚才那让人不忍人想法。

“山上弟子,果然是不同凡响。”

“那个长刀少年,很是勇猛,让我想起了端王的少年时候,就是这样子。”

“不知道他们能撑到什么时候?如果有武师境甚至武宗境出手,不知道那个方形阵是不是一击即溃?”

……

很多隐藏在黑雾中还未出手的势力,暂作壁上观,品头论足。

时间往后,无论是叶迎春这里,还是紫横天那边,情况越来越危急。

五首蛇兽不知道为何,随着它的怒吼,竟然好像在吞噬黑雾,使得中心之地的黑雾越来越稀薄,能见距离越来越远。从开始的十丈,渐渐的已经达到了方圆五十丈,并且还在进一步扩大。

随着黑雾的稀薄消散,隐藏在中心地周围的那些势力纷纷暴『露』在叶迎春的五感六识下,她越来越心惊。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在于眼前的五首蛇兽,它的气势越来越强。给叶迎春的感觉是就算她现在想走,也已经不容易。

这边,紫横天与一众坎宫峰弟子,一次次击退来路不明的人,可是人却不但没减少,而是越打越多,越打敌人越强。打到现在,紫横天已经很少能再一刀将扑过来的敌人砍飞击退,已经开始有弟子受伤,方阵阵形不再那么牢固,战斗开始陷入胶着状态。

“为今之计,只能先杀了那条五首蛇兽,只要叶长老脱开身来,这里所有的人都不敢轻举妄动。”苦斗中紫横天趁现在还有余力,努力的思索着,怎么样才能化解眼前的危机,否则说不定坎宫峰这一次下山历练,还没有开始就要结束了。

“一张红纸符箓,肯定能干掉五首蛇兽,虽然心痛,但不得不这么做了。”想到最后,紫横天奋起神勇,大刀舞得呼呼风响,『逼』得面前几个人疯狂后退,然后回头对方阵中的坎宫峰弟子道:“大家且坚持两三息,一切就会尘埃落定,相信我!我去去就来!”

“少侠哪里去?”紫横天正待祭出刻画阵法的飞剑,突然一道蓝『色』的身影如同一道烟似的,极快的飘了过来。淡然的男子声音还在三十丈外,但是一转眼,就在紫横天面前三尺外,显出了一个身穿蓝袍的高大蒙面青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4章 蛇变 “武王境!”紫横天心头一震,这样的气势他太熟悉了,他心中苦叹一声,想着用那把刻画了阵法的飞剑,这个人也不一定能拦得住自己,可是他一走,方形阵哪里能够抵挡武王境。

围攻他们的人,估计连武师六重以上都没有出手就已经抵挡得相当辛苦,现在直接来了个武王境,恐怕人家随便一招都可以破开一个大缺口。杀这些只有武人境的坎宫峰弟子,那简直就是骆驼吃豆芽小菜一碟。

“也罢!事已至此,反正最后也救不了他们,先送你一张红纸符箓……”打不过,走不得,紫横天把心一横,就想给这个蓝袍蒙面青年丢一张红『色』攻击符箓。

“少侠且慢!”明显感觉到紫横天的情绪变化,蓝袍蒙面青年赶紧举起左掌,淡淡的道:“我是来帮你的,请不要误会。”

他的那只掌心中,不知道用什么写着一个黑『色』‘端’字,一晃就收了,不过紫横天也刚好看见,一点都没有放松打量着对方道:“帮我?堂堂一个武王境高手,在下有什么值得让阁下来帮的?”

蓝袍人的到来,使得进攻坎宫峰弟子的人们有些犹豫,放缓了攻势,都想看看这个人想干什么。有些人甚至偷偷远离,离这人越远越好,毕竟一个武王境高手,万一是敌人,离得太近死得就更快。

蓝袍人把双手背在身后,隐隐有一股君临天下的气势,简单的说了一句话:“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少年的我。”

话音一落,他就像一道蓝烟飘了出去,紫横天刚想把红『色』攻击符箓丢出,却见那道蓝烟飘进了围着坎宫峰弟子的那些人身边,然后一个个人就抛飞起来。

“他,真的是在帮我?”紫横天皱眉,眼睛随着那道蓝烟移动,依然全神戒备,小心防范。

砰砰砰……

“啊呀!哇哇……”

“你……”

……

猝不及防是一回事,防不胜防更甚之。围攻坎宫峰弟子的这些人,想不到,逃不了。几乎只要被蓝烟接近,就会被一招击飞,而且落地之后,再无声息,显然是死了。这些人活着的开始怒吼,反攻为守,纷纷向外逃窜。

蓝袍人由内打到外,很快清理出很大一片空间,坎宫峰弟子们的周围十丈,再无一个站立之人。

到后来,一个银『色』锦衣人和白衣人出现,双战蓝袍人,蓝袍人以一敌二,竟然还占着上风。三个都是蒙着面孔,打得难分难舍,一言不发。

紧接着,其他几个方向,竟然开始混战起来,跟在临王身边的四大宗师八大高手,也都分别对上一人,以坎宫峰弟子这里为中心,达到数十处,捉对撕杀。

除此以外,远方看不到人的黑雾里,也传来了喊杀声,兵器的撞击声,仿佛万岛湖中心之地,或者整个万岛湖,一时之间成了两军交锋战场,杀声四起。

“哞!吼……”

“嗷嗷……”

……

不可避免的,『乱』战惊动了那些原本无动于衷的岛上野兽,它们狂吼,大地震动,加入了战斗。

“横天,带着他们赶紧离开这里,若是能够遇上那些失散的弟子,就救下,遇不上,就不要管,快点离开这个岛!”与五首蛇兽苦斗中,叶迎春的心神越来越不安宁,声音穿过黑雾,清晰的响在紫横天等人的耳中。

五首蛇兽给她的压力越来越大。她突然明悟,这条怪蛇正在变强,有某个地方正在发生改变。岛上的这些来临的势力们,混战起来,为了自己的目的,为了她面前的五首蛇兽。

叶迎春知道,今天这些人打的算盘,打错了,一旦这条怪蛇的那个变化最终显现出来,那么这个岛上所有的人,都可能逃不掉。除非叶迎春现在能够破境,否则想要与这条怪蛇同归于尽都已经不可能。

其实,叶迎春如果想逃,也能逃得掉,但是她一旦逃了,首先要死的就是地上的那些弟子,然后可能是来临的这些势力,或者紫横天他们。所以现在,她不能逃。

死这里,虽然可悲,但不可恨。但如果逃回血剑山,那就是可悲可耻可恨了。叶迎春不会原谅自己那样做,血剑山也不会原谅她。那样的活下去,她以后的人生又有什么意义呢?

活得难受,不如死得其所,人生有死,死得其所,夫复何恨。轰轰烈烈不是男儿的专有,女儿也可以。

“叶长老……”紫横天想说什么,却发现说不出口。他明白这一走,跟叶迎春就是生死离别。

带着这些坎宫峰弟子,前路漫漫,凶险埋藏,这一走,说不定是谁先死。

“为什么会这样?”紫横天仰天长啸,脚步迈动着。

想不明白这样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为什么突然多出了这么多的人?如果一直都是这么多人,紫横天不相信宗门会故意把这样一个地方作为传送点。可为什么这么巧?坎宫峰弟子刚刚来的第一天,就遇上了这样一个南燕国的风云际会。

“除非!有人提前知道了我们的到来。然后召集南燕皇室,江湖势力前来,设局让叶长老不得不与五首蛇兽拼斗,然后杀掉坎宫峰的弟子,杀了我……”紫横天走着想着,众人跟在他的身后,小心防着有人突然袭击的同时,心如死灰。

呜呜呜……

蓦然之间,黑雾中传来阵阵风响。就见原本静静悬浮着的黑雾,如云似浪的滚动起来,四面八方,滚滚黑雾向着中心之地汇集,五首蛇兽那里突然刮起一道惊天的黑『色』龙卷,搅动八方,扯着黑雾奔涌而去。

“第……第六个头……哈哈哈……”龙卷下与五首蛇兽苦战的叶迎春,惊呼中狂笑出声。

她那笑声,疯狂,绝望。传遍中心之地方圆千里,这一刻,视线和声音不再有阻隔。

叶迎春眼睁睁的看着,五首蛇兽渐渐的长出了第六个脑袋,不过这个脑袋与那五个脑袋不同,居然是人的脸,人的身。准确来说是一个美人的脸,一个美人的身子。

随着黑雾卷入,五首蛇兽的脑袋渐渐清晰,身子渐渐变长,直至长到与常人的上半身差不多,皮肤像人一样白皙,最后黑雾形成了它的一头黑『色』长发。如云似水,飘飘扬扬,散在整个万岛湖上空,拉直起来,恐怕不止三千丈。

万丈黑发!

怪蛇在这一刻神奇无比,轻易的用雾发把叶迎春缠绕,拉到了自己的第六颗脑袋前,其余五颗脑袋隐藏起来,颇为羞赧的以一双玉臂交叉着护在自己傲人的胸前,口吐人言:“姐姐的衣服不错,借给我可好?”

章节目录 第105章 白离再出手 “杀了我,衣服就是你的!”叶迎春全身动弹不得,但嘴还能说话,看着这张美艳得可以跟那个玉面天狐一较高下的脸,不抱任何生还希望的道:“不过我能不能求求你,放过我血剑山的弟子。如果你要杀他们,现在当然很容易,不过你要想想杀了之后的后果。”

怪蛇第六颗脑袋妩媚一笑,歪头脑袋道:“我都已经杀了几个了,那算不算?”

叶迎春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缓缓道:“我想那个时候的你,与现在的你肯定不一样,情有可原。但是现在既然你已经化人形,通人事,晓人心。如果再杀,那就毫无回旋的余地了。”

“好!我答应你……”怪蛇第六颗脑袋微微一笑道。

叶迎春最后说:“我死之后,不要让其他人看到我的身子,求你了……”

怪蛇嘻嘻笑道:“既然答应了不杀你们,我也不会杀你,我要的,只是你身上的衣服。我还会杀人,但只是以前到现在在这个岛上不怀好意之人。”

“啊!”怪蛇的言语中,周身突然一凉,叶迎春一声惊呼,瞬间她已经成了一个半光美人,上半身的衣服从外到内,全都飞到了怪蛇身上。

“哈哈,真不错呢!非常合身,等我修出了下半身,还得再向你借。”怪蛇欢笑声中,一双白玉般的手抚『摸』着自己身上的衣服,非常满意,雾发一松,扔掉了叶迎春。

叶迎春坠向地面,羞怒中敢怒不敢言,一手护胸一手提剑的落到地面,有点不敢相信怪蛇就这样放过了自己。

看了看不远处那些倒在地上的弟子,她也不敢从空间戒指中取出别的衣服穿上,怕万一怪蛇发现,来个纠缠不休,甚至更过分的要求,那就得不偿失。

叶迎春实际年龄不知道是多少,但她看起来也就三十来岁的样子,那张脸不算很美的那种,但也不丑,身材还很不错。这会儿光着上半身,清凉清凉的,她整个人面红耳赤。

也不知道怪蛇做了什么,远远近近,伴随着声声兽吼,开始传来阵阵惨叫声,听得叶迎春头皮发麻。

万岛湖一直以来笼罩着的黑雾,突然之间消散了很多,阳光再一次投到了这片大地上空,要不是中心之地飘散出来的雾发,就已经直接照『射』到了地面上。

战斗的人们有不少被这些变故惊到,双方停手,但是也有的人,收不了手,兀自还要拼个你死我活。中心之地的外围,原本永远是沉睡、思考、散步的那些野兽,甚至蚂蚁蚊虫,竟然躁动起来,主动攻击岛上的人。

弱如蝼蚁,强如老虎狮子,疯狂的扑向人群。刹那之间惨叫连天,人们一个个的倒下,被撕碎,被吞噬。武人境武师境这些人最先抵挡不住,纷纷被杀死。武宗境艰难逃脱,武王境还能应对自如。

人们最开始是向着北面奔逃,因为那个方向就是来时路,就是出路。但是慢慢的就会发现,越是往外围,野兽越多,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密密麻麻到处都是,无路可逃。

于是人们后退,被『逼』着向内收缩,被像牲口一样赶往中心之地。

紫横天等人逃到途中,也被野兽『潮』波及,不得已再次重新组成方形阵,抵挡野兽进攻。跟着人群向外逃,一路上还零零散散的遇上了坎宫峰失散弟子。这些弟子喜出望外,纷纷加入方形阵。

说起来也是奇怪,很多落单的坎宫峰弟子,竟然没有被野兽攻击。野兽从他们身边跑过,绕过,隐隐有避开他们的意思,连蚊子都不会撞到他们身上。

紫横天也发现了这个怪异的现象,这跟他和洛冰语在沙滩边遇到的那八头黑熊反应完全不一样。

就这样除了血剑山的弟子一直可以向外逃,其余的人却被『逼』向中心之地。

狂奔半柱香的时间,渐渐的周围再也没有其他人,没有一只昆虫,飞鸟和野兽,坎宫峰的弟子越来越多,停下来休息后清点人数,包括紫横天在内,整整八十八个人。

除了中心之地十数人,受伤失踪的那两个,估计还有几人散落在其他地方,就是不知道是生是死。

“横天且住!”正待又准备启程逃向岛外的时候,紫横天的脑海里,白离久违的声音响了起来:“这个岛上居然诞生了一头蛇妖,虽然还只是一条百年虺,但它已经化人形,凝人智,比我都厉害了一些,这样的好坐骑不能错过啊!”

“白离!你醒了?睡饱了吗?是不是以后就不用再睡了……”紫横天停下脚步,整个人在身边的坎宫峰弟子们看起来,好像是疯了一样,他在傻笑,他在哭。他在脑海里问道白离,因为白离的突然出声而激动的想哭。

“横天,你要坚强!”白离回应道:“我这只是暂时的醒来,就像你们人类睡梦之中被美食美酒吸引,醒过来吃个饱之后,还得继续睡。这头蛇妖,我要收它为徒,在我真正彻底醒来之前,你要帮我照看它,暂时它就先送给你当坐骑了。”

“好吧!这么说你能救出岛上那些人?”虽然有些失望,但也在紫横天的意料之中,轻叹一声,紫横天问道:“那现在,接下来你要怎么做?如果可以,帮我救出我们门派的人。”

“降服了蛇妖,它就会什么都得听你的。先让你的这些同门找个地方隐藏起来,我要借你的身体才能过去。”白离安慰道:“放心吧!这蛇妖虽然比我先一步化形凝智,但道行还非常浅薄,很容易降服。”

“师叔祖你这是怎么了?呜呜……不要吓我们啊?”

“师叔祖你醒醒……”

“师叔祖你不要这样啊!我们离不开你……”

……

紫横天把注意力从脑海里退了出来,身边的弟子们可都吓坏了,把他围在中心,有的少女弟子都吓哭了。暂时是洛冰语和吕钦定,刘西山维持场面。

“唉!没事!我没什么事,只是有点难过。”紫横天赶紧笑了笑,然后对众弟子说:“大家都累了,不过我们暂时不能这样逃出去,先找个地方躲一躲,处理一下身上的伤口,休息一番。这个岛外,还有很多的人,如果我们这样贸然出去,保不准又会发生什么想不到的事。”

“师叔祖!你没事就好,你说什么我们都听你的……”弟子们见紫横天恢复了正常,对他说的话没有任何疑问,纷纷表示愿意听从。

围杀,兽『潮』,然后逃命至此,叶长老和其他的弟子多半是凶多吉少,坎宫峰现在的弟子们,绝对不能再失去紫横天。

章节目录 第106章 万兽之母 兽『潮』滚滚,头顶上还有雾发遮天蔽日,来到了这个岛上还活着的人,除了紫横天一众坎宫峰弟子逃出了包围圈,其余的人不管你武道境界多高多低,都被『逼』得向中心之地涌去。

这些人中,那些武王境高手不断的出手,试图撕开一道缺口,让他们保护的人逃离,或者自己逃离,但都不能成功。

兽『潮』密密麻麻,数之不尽,杀了十只就会涌上来二十只三十只更多,杀不尽。更有甚之,兽『潮』里会突然出现极其强悍的家伙,直接对上这些人类武王高手,有时来了一个不算,还会有两个以上,『逼』得武王高手也不得不退进人群里,跟着人『潮』。一同被『逼』往中心之地。

风停了,但龙卷还在,从中心之地升起,扩散在万岛湖上空,成了天下之天,雾发之天。

已经从五首进阶到六首的怪蛇,现在整个万岛湖都在它的掌控之中,兽『潮』和人『潮』都在它的雾发天地之下。

渐渐的,人『潮』涌到了中心之地外围,距离中间那首黑『色』安静的龙卷十数丈,兽『潮』停止了驱赶人『潮』,在人『潮』外形成一堵堵兽墙,水中半空的,死死的困住人『潮』。它们的眼睛发出红光,呼吸粗重但却像人类军兵一样,有规有矩。不游『荡』,不睡觉,不沉思。

人们齐齐的望着中心之地那道龙卷,没有发现那巨大恐怖的五首蛇兽,只看到了黑『色』龙卷中,一个美丽异常的美人上半身,正微笑着看向众人。

“好美啊!”有人发出轻呼,有的人却是看呆了。

“长得和雪花神教教主很像啊!可是她身上的衣服有点眼熟。”惊魂未定中,有那大胆的人看到,立刻轻轻的开口。

有人立即应道:“脸像玉面天狐,衣服像那个山顶门派来的上侠,她究竟是谁?”

没有人回答,但是很多人悄悄的,把目光投到临王身边的玉面天狐,却都发现那个冰一样的美人没有任何反应,像一座极美的雕像,让人心神震『荡』。

“人类!哈哈哈……”龙卷中的半身美人突然哈哈大笑,然后伸出一只右手,以一根葱指指着众人厉声道:“吾为此岛之主,万兽之母,汝等渺小人类,还不为你们这些年犯下的罪过向本仙跪下忏悔,更待何时?”

“嗷嗷嗷……”

“吼……”

……

蛇妖一言,围着人群的兽『潮』『骚』动起来,愤怒的咆哮。那些体型巨大的,双目如炬,死死的瞪视着人群,那眼中似有嗜血的光芒,也有仇恨。

兽『潮』和蛇妖,在这一刻从身上散发无形兽威,形成压力,作用在人群中,一些意志不坚定,武功低微的人,顷刻之间跪倒在地,涩涩发抖。

有些人宁死不屈,就会被强壮的野兽强行控制,硬是按着头,踢着腿弯跪倒。这些野兽在蛇妖的意志下,一个个都仿佛有了灵智,你人类一样做事。尤其像熊和猿猴等等能够直立起来的野兽,除了样子还是那样的狰狞,行为已经像人。

有压迫就会有反抗,一些武功不错的人开始反击,一出手杀了弱一些的野兽,但马上就会迎来更多更强的对手。蛇妖雾发遮天蔽日,哪里如何给兽群造成伤害太多太大,雾发就会降落,将这个人捆绑束缚,接着还是不服,立即被杀,成为野兽的食物。

此时被围的人群,大多是南燕国江湖人士,朝廷几支队伍,另外还有一些不明身份者。来至不同的地方,可他们都表面上是为了蛇妖而来。只不过有的人,却是打着这个幌子干着暗杀的勾当。

紫横天他们遭到的是明目张胆的围杀,而其他人如南燕国太子等人,都遇到了刺杀。只是现在,这里所有的人,都不得不分出更多更大的精力来应对蛇妖。

众人其实并不知道这个绝『色』美女究竟跟五首蛇兽有没有关系,因为能够亲眼目睹整个变化过程的,只有叶春一个人。

人们在反抗或者顺从蛇妖,甚至有人主动投诚,帮助野兽来对付人类,很多人奋力挣扎。

不过蛇妖倒也奇怪,人群偶尔遇到血剑山的弟子,却是相安无事。或许有了灵智,这条蛇妖已经不打算伤害山顶门派的人,毕竟那后果很严重,山顶门派很容易就灭了它。修行不易,能够像它这样达到化形凝智的,毕竟是太少太难了。

除了传说中的那些仙族神族,所有的生灵修行都要比人类好艰难困苦得多。

蛇妖现在以意志控制整个岛上的非人类生物,碾压一切。渐渐的除了像临王这种身边高手众多的人,很多已经被杀被打倒,或者乖乖的跪倒在地,朝着蛇妖磕头认罪,乞求原谅。

蛇妖的雾发形成龙卷,遮住了它那五首蛇兽庞大的身体,也将叶迎春和地上的十几个血剑山弟子遮住。

叶迎春检察过这些弟子,一共是十三位弟子,四位少年,九位少女。有三位少年和两位少女已经没有了呼吸,他们表面上看起来是被蛇妖杀死的,但仔细察看后叶迎春就发现了蹊跷。

几位死去的弟子和没有死去的身上,都被人钉进心脏一根极长极细的银针。

叶迎春用内力将这些针『逼』出以后,那几个昏『迷』不醒的弟子才慢慢醒来。而那五位弟子,却是永远也再不会醒来。

“什么人如此狠毒?”叶迎春越察看越是愤怒,九位少女居然全都身上布满伤痕,现在两个已经死了,另外七个一醒来就浑身颤抖,抱着身子缩成一团。

“叶长老……”唯一还活着的少年,一身是伤,从地上慢慢爬起来,看着身边的同门,他哭道:“我对不起宗门,没有保护好他们。”

叶迎春把长剑收进空间宝物里,一手护住自己胸口,一手『摸』着少年的脑袋,安慰道:“好孩子!你不必自责,这都是我这个长老不好,没能早点找到你们。”

这个少年对叶迎春半光的身子视若无睹,伤心问道:“我们坎宫峰,就只剩下这么几个人了吗?”

“不是!”叶迎春摇头道:“还有很多人,我让横天带着逃离了这里,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安全了。他们”

少年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抹着眼泪道:“这样就好!唉……如果我像横天师叔祖那么厉害,就不会这样了。”

叶迎春问道:“抓住你们的人,你们知道是什么人吗?”

“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是两拨人,昏『迷』前我听到一句话……”少年情绪低落,但说到这里时突然抬头。

章节目录 第107章 灵魂衣服 少年弟子看似有很重要的消息要说出来,但他却是突然暴起,右手一挥,一团拳头大小黑乎乎的东西就扑向叶迎春。方才还可怜兮兮,萎靡不振的少年,顷刻间换了一张脸。

“可恶!”叶迎春娇叱一声,少年虽然突然变脸,但是实力相差巨大,一闪身就避过了那团东西,单手一掌按向了少年的头顶。

哧哧哧……

那团东西没能打中叶迎春,被她避过之后落到地上已经死去的一个少年身上,像水一样泼散,撒在少年的尸体上,好像墨汁,淋得少年一身灰衣上除了血渍外,到处一片黑。然后,少年的尸体开始冒着白烟,身体向下塌陷。

“化尸粉?”叶迎春并没有把突然发难的少年击杀,只是一掌将他拍晕,看到地上少年尸体的变化,她大吃一惊。眼睁睁的看着黑『色』的墨汁渐渐的将少年的尸体快速的吞没,却无能为力。

用针,用计,用蛊,用毒。幕后这个人,手段毒辣,叶迎春想到了两个人——南燕国的寒霜公主和冰静公主。到底她们是两人一起呢?还是只是其中一个人所为,这就不得而知了。

“等我从蛇妖的手里真正的逃脱,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血剑山的弟子不能白白牺牲,不管是谁!都要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叶迎春将地上弟子们都收进了空间宝物之中,提着长剑在黑『色』龙卷里,准备去找一些树叶或草,做一件简单的上衣来遮身。

蛇妖把叶迎春置在自己的身后不管不顾,叶迎春却没有那个心思去偷袭它。毕竟还是五个脑袋的时候,叶迎春只能与它打个平手,可第六颗脑袋一出来,两者的实力就已经是天差地别。

人类修行练武,说难也不难,说易也不易,可要与兽类相比却是容易得多。像蛇妖这样的成功,可以说是经过了漫长的岁月,经历了无数的艰难困苦,才能走到今天这个样子。

不过人类之外的生灵就是如此,虽然修行艰难,但每一次的进步,实力都是成倍增长。相信这条蛇妖每长出一颗脑袋,它的实力就会更上一层楼。而现在的第六颗脑袋不但与众不同,还化了人形,这战力瞬间上了天,叶迎春现在完全不是对手。

也还好叶迎春身在雾发龙卷里,她这样的光着上半身也没有人能够看到。否则的话,叶迎春都不知道自己将要如何去面对,外面那么多双眼睛,她总不可能全部都杀了吧!

走着走着,叶迎春有意远离中心之地,远离这条怪蛇,向着正北方前行。中心之地的每一个方向,内里一层是人,外面是野兽,只有正北面是怪蛇的后方,无人无兽,但有水。

岛上水泊,路过一个巨大的黑『色』洞口,前方就是一片岛中湖,或者说是水塘。但是这个水塘相当的大,一望不到边。

巨大的黑『色』洞口,叶迎春估计是蛇怪的栖身之处,不过现在她却没有兴趣去一探究竟,以免引来蛇怪的注意甚至改就主意,杀了自己还有血剑山的弟子,那就得不偿失。

水塘再宽难不住叶迎春,祭出飞剑直接踏剑升空,高高的从上面飞过。

尽管很多野兽都已经被蛇怪控制,不会单独潜伏在水下偷袭,但叶迎春还是尽量远离水面。

跨越大约三十丈宽的水塘,叶迎春来到了一片黑『色』林地,黑『色』的树枝黑『色』的树叶,叶子无论大小都不适合做一件上衣,这让叶迎春很烦恼。烦恼之下的叶迎春心想离开了蛇怪,于是就从空间宝物中拿出另一套上衣,准备穿上。

可是刚刚一伸手,衣服就飞了,被黑黑的长发卷上了半空,然后消失。

“可恶的蛇怪!”叶迎春不敢再取出衣服,而是打开地图看了一下,决定改变方向,不从正很近的路出岛,而是朝着东北,她想要去追赶或者寻找紫横天他们。

御剑飞行,瞬息百里,可没飞多久,叶迎春猛然就停下身来。

“横天!”与紫横天对撞而过,他们居然穿过了彼此,叶迎春心头大震,感觉天都要塌了。她以为紫横天死了,因为方才撞过的是紫横天的灵魂。

其他人的生死,虽然也很重要,血剑山一定会让出手的人血债血偿,谈不上是灭九族那么极端,但是灭杀那个人是绝对的。但如果是紫横天死在这里,天草道人一怒,恐怕是要千人万人来偿还。

作为这一次的历练负责人,叶迎春是肯定第一个要死,然后整个南燕国,甚至整个幽州,都将会给紫横天陪葬!

“叶长老,请你放开自己的心神,我有办法降服那条蛇怪。”还没有回头,叶迎春还沉浸在震惊之中,紫横天的声音就在叶迎春的脑海里响起。

“横天!”叶迎春回头走向虚空之中的紫横天,用手去抚『摸』紫横天的身子,却是一把抓了个空,她心下大骇,颤抖的道:“怎么会这样?谁杀了你?”

对于脑海里紫横天的话,叶迎春不是不答应,而是觉得降服那条蛇,已经不太那么重要。

“叶长老不要担心,我没有死!”紫横天的声音在叶迎春的脑海里急忙解释道:“我们坎宫峰现在已经找到一共八十八个人,我们都没事,正在一处隐蔽处休息疗伤。我有个朋友帮助我灵魂出窍,想要借助你的身体前去降服蛇怪。”

叶迎春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紫横天,他朝自己笑了笑,点着头。

“真的是这样吗?你们找到了那么多弟子。”叶迎春开口问道。

“是真的。”紫横天同样开口,声音却还是在叶迎春的脑海里,把一路上逃跑遇到其他人的情形,说了一遍。

最后含蓄的问了叶迎春为什么光着上身,叶迎春也把她的经历说了出来。

“让我的身体受你控制不是不可以,但是我不想这样去让人看见。”商量之下,叶迎春答应紫横天借身的要求,不过就是强调自己不能没有衣服。

“我朋友会帮你的。”紫横天回答:“那蛇妖能抢你的真正衣服,但灵魂化作的衣服,它抢不了,也不敢抢。”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后手 叶迎春最后的最后,还要确认一下紫横天的朋友,是男是女。

于是虚空之中,紫横天和叶迎春,同时看到了一个凭空出现的白衣美人,干净得一尘不染,好似天女下凡。

同样作为女人,叶迎春见过不少美女,远的不说,就在今天一早就先后遇到了玉面天狐,蛇怪的第一六颗脑袋,这两个都有超越一般人类的很多美人的美,似乎都不及这个白衣美人。

“你是白离?”紫横天的灵魂都差点不稳定,快要散形淡化。白离的灵魂离开了,他原本看起来和真人没什么差别的灵魂,如果来一阵微风,或者一丝阳光,可能就真的消散了。

“我就是啊!怎么不像吗?”这个白衣美人来到紫横天的身边,扶住了紫横天的肩膀,微微一笑如冬日暖阳,春风和煦的道:“在你的想象之中,我是什么样子的呢?”

“原本我以为,你幻化成人之后,会是一个白衣大哥……”在白离的帮助下,紫横天的灵魂稍稍稳定,回答着白衣美女的话,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着脑袋。

“哈哈真有趣!”白离一只手『揉』了一把紫横天的脑袋,然后看着叶迎春笑道:“我就是紫横天的朋友,我叫白离,你是第二个见到我的人类。”

“你要化着我的衣服?”叶迎春看着白衣美人,虽然比自己美了很多,但她一点都没有自卑,而是有些不确定的问:“你没有感觉不好吗?”

白离回答:“没有什么不好啊!我以我灵化你衣,这没什么的。”

其实,白离想说的是,她把她的蛇皮鳞片化成衣服,但这样一说就等于说了,她也是蛇妖。

白离的真身是一条巨大无比,一口就能吞掉五首蛇兽的寒冰巨蟒,叶迎春虽然是第二个见到她的的人类,但见到的是她灵魂幻化的人形,而不是本体。

“既然你没有什么顾虑,那我也没什么担忧的了。”叶迎春思考一番之后,终于点头。

三人在这里对话,紫横天只能以心声与叶迎春交流,而白离却能直接开口,与体魄无二,这让紫横天见识了灵魂强大的一面。

“好!放松一些,我们来了。”白离说了一声,然后消失,紫横天的灵魂变成浓郁了很多,显然是白离回来了。

“我准备好了!来吧!”叶迎春抱着胸,微微的闭上了双目。

紫横天的身形一闪,没进了叶迎春的身体。虚空之中三个人影,现在只剩下叶迎春,她静静的站在飞剑上,突然身上散发了一阵白『色』光芒。

几息之后,白『色』光芒消失,叶迎春的身上多了一件白云般的上衣,宽袍大袖,遮挡住了她雪白的身子,除了衣袖之后,修身合体。

一人身三缕魂,当叶迎春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她首先看了看自己的身上衣服,然后张开了双臂,还转了一圈,半空之中立刻旋开了一朵白『色』的花朵。停下时,叶迎春点了点头,面『色』平静,一言不发的踏着飞剑,向着西南飞『射』而去。

————

中心之地,大多数人已经被迫低头,不低头的已经死了不少。有的人在这个时候选择背叛,伙同野兽来欺压人类。更是让那些坚持的人,火上浇油。

拼到现在,除了倒在地上或伤或死之人,能够站着的已经不多。这时候这些人,也都看见了彼此。于是什么南燕国太子,端王,临王,四公主,九公主,两支敌国黑甲军,三国江湖的有名大派人物等等都纷纷现身。

处在蛇妖黑『色』雾发之下,剩下的这些人都是高手,不是宗师就是接近宗师的实力,他们都成功的杀死了很多野兽,但是现在一个个都面对着实力与自己相差不大的野兽,且数量庞大,情况已经不容乐观。

蛇妖还没有亲自出手,所以这些人还能挣扎。似乎是刚刚长出这第六颗脑袋,蛇妖需要进一步去稳定和巩固,它只是让意志去控制兽群对人类发难。

但是这个时候,人们看到天空之中突然垂下条条如烟黑发,落到那些还能够站着的人,瞬间就将他们束缚,缠成一团。如同蜘蛛捕食,这些黑发将人们一个个的吊上空中,挂在那黑黑的雾发下。

“人类!不屈服,就是死!”美艳的只能看到一半身子的美人,冷冰冰却同时意气风发的说道:“服从本仙,你们以后就是本仙的人,不服从我立刻就杀了你们。杀了你们祭旗,然后以此岛为根,征战天下。”

这一刻南燕皇室众人,其他国的势力,什么十大宗师,江湖高手,沙场悍将,都无力反抗;心灵如寒霜公主,手巧似冰静公主,也都是无计可施。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一切手段都没有用处。因为不是你想不到,而是根本没机会。

半身美人没有立刻杀掉他们,而是冷然道:“你们这些人类,一向自视良善,标本正道。可你们的真实嘴脸却是比我们这些野兽还要难看,一群人来到这里,不都是为了想得到本仙吗?想要将本仙活捉,当成你们的坐骑,宠物……”

黑『色』龙卷渐渐散开,『露』出了美艳女子的真面目,它就是五首蛇兽,只不过现在多了一个人的身子和脑袋。在人们惊诧的眼神中,蛇兽四肢粗壮的腿在地面上缓缓移动,每走一步地面都是轻轻一震。

美丽的人身人脑袋,处在狰狞的其它五颗脑袋之中,加上那骇人的身子,说不出的荒诞怪异。五颗蛇首蛇身环绕四周,不看它的四肢和尾巴,好像一个巨人摊开手掌,掌中坐着一位美人,美人黑发如龙卷冲向天空,铺成另一片天下。

六首蛇兽缓缓踱步,将它的面目完完全全的展『露』在人类与野兽的眼里。

“嗷……吼……”群兽震动,咆哮惊天,像是在欢呼万兽之母的到来。

六首蛇兽接着往下说道:“你们人类可以奴役万物,以万物为食,我们兽类为何不可以?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没有哪一点证明,你们人类就应该主宰地上一切。曾经人类在万兽面前,只是食物只是宠物,而从现在起,本仙将要重新续写,远古之时万兽的荣光!”

突然一面黑『色』大旗凭空出现,『插』在六首蛇兽前不远的山丘上,美艳的女子仰天长啸:“祭旗开始!万兽朝宗。”

章节目录 第109章 神仙打架 万兽沸腾,咆哮惊天,它们像人一样,似在欢呼。那些已经选择屈服的人,甚至表现得比野兽们更狂热,更兴奋。甚至有人喊出了口号:“万岛帝国,武功盖世,天下无敌,千秋功业,万世流芳……”

与之相反的,是还活着又不顺从蛇妖的人,祭旗仪式将开启,表示着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顺者生,逆者亡。

挣扎,不仅仅是身体,还主要是灵魂,尊严。现在他们能动的,只有一张嘴,能够说出自己想要表达的事。在此刻,无论是南燕国太子这样的皇室贵胄,还是草莽豪杰,都将让自己的一张嘴,决定自己的命运。

祭旗正式开始,长长的黑发将第一批十个人吊到黑『色』大旗四周,丢下。然后这些人好像一个个都生了大病,黑发离开了,但他们却软软的倒在地上,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二十头高大的黑猿从兽群中出列,它们像人一样手里提着砍头用的大刀,如同人类刽子手。大刀显然不是它们能打造出来的,虽然在人类的手里算得上是大刀,但提成它们的手里,却成了小刀。

“卑鄙无耻,丑陋肮脏的怪蛇,我辈虽死,但会有千千万万的人,为我们报仇。总有一天,你会尝到被剥皮抽筋,尖刀剔肉的滋味。大丈夫死则死尔,何惧有之,老夫左思纯宁死不屈!”黑猿来到了瘫软的人们身边,两头看住一人,准备砍头,里面有一红衣老者,愤怒大骂。

“哈哈哈……”另外一位灰衣老者,也是大笑着,视死如归:“但愿我的后辈们能够在拜我时,能够给我摆上一碗蛇肉,告诉我,那时候这条丑陋的怪蛇已经伏诛。”

也有人在这个时候选择屈服:“人生一世,跟谁不是跟,万兽之母,在下臣服!”

……

“人类在祭祀的时候,都会宰杀野兽作为祭品,而本仙今日祭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类之身,杀人!”蛇妖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响彻四面八方,天空地上。

随着它的话音落,第一批十人五人臣服活了下来,被黑猿像提小鸡一般提着离开了黑『色』大旗。五个不顺从的,黑猿大刀砍下,人头滚滚。他们的血喷得到处都是,头颅却被黑猿一脚踢到黑旗下。五颗人头翻翻滚滚,最后都是仰面朝天,死不瞑目的看着上方的黑『色』大旗。

还活着的人们惊恐的看到,血『液』喷流在地,然后齐齐的流向旗杆根部,而五人的灵魂离开身体,却是被黑『色』大旗无形的引力吸扯,纷纷惨叫着被吸进了黑『色』大旗之中。

其实,人生来就是怕死的,从生的那一天起,就一天天的走向死亡的日子,所以每一个刚刚降生的婴儿,都是哭着来到这个人间。真正不怕死想死的人,也有,但不是现在在万岛湖上的这些人们。

可是真正到了不得不死的选择,有的人还真就是不畏惧死亡。可是死亡后灵魂却不能得到自由,却是另外一件让人难以接受的事。

所以第二批十人,八个人臣服,两个人死。第三批,九人臣服,一人死。第四批以后,有的全部臣服,有的有一两个固执坚守本心。

祭旗仪式,并没有因为死的人多少而改变,一直进行着,黑『色』大旗无风自扬,开始之后不但是现在被杀之人的灵魂,就是这个岛上从很久以前到现在,死在岛上的一切孤魂野鬼,无论是人还是野兽,都被黑『色』大旗大四方扯了出来,吸进大旗之中。

人类的灵魂显示的是痛苦挣扎十二分的不愿意和恐惧,野兽的灵魂却好像游『荡』了好久终于有了一个窝,欢呼雀跃。

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仪式进入高『潮』,到最后诸如南燕国燕皇的几位子女和武林高手们,都选择了臣服。于是蛇妖发出号令,开始在中心之地摆起了军阵。

离中心之地千里之外,半空之中两条人影突破了蛇妖的雾发天空,在真正的天空之下,头顶上烈日高悬,青天白云。叶迎春和一个紫衣青年御剑当空,剑来刀往,已经打了一个时辰,不分胜负。

原来悄悄打蛇妖主意的,并不只是白离,还有这个紫衣青年。叶迎春到了这里就被紫衣青年阻拦,两个人没有任何交流直接动手。完全不受蛇妖雾发小天地影响的人,似乎不用开口都知道对方来做什么。

叶迎春的武道似乎凭空提升了数个境界,六首蛇兽长出第六个脑袋之后本来她已经完全不是对手,但是现在她又比蛇兽更加厉害,可以轻易拿下对方。

这就是白离,紫横天,叶迎春三魂联手的结果。

不管这次收服蛇妖的结果如何,对于这一蛇两人的灵魂体魄,都有着莫大的好处。

紫衣青年手使一把唐刀,刀法多杂但却招招精妙绝伦,极快极狠,每一次出手都对着叶迎春的要害,似见到了杀父仇人般恨不能立刻置对方于死地。他的武道境界,怎么说都应该是武皇境,甚至无限接近武帝境。

叶迎春此时的武道境界,丝毫也不比对方低。不过两人有很大的不同之处,紫衣青年的体魄强横,但灵脉之力稍弱。叶迎春本来体魄境界只是武王,现在只是白离的灵魂主导,不过灵脉强大。

两人各有所长,一场棋逢对手的厮杀在天空之中展开,下方的万岛湖看起来如同一片黑『色』的海洋。那片海洋阻隔了阳光,也阻隔了黑『色』海洋下生灵们看到天上的一切。所以这一场发生在万岛湖上空,武皇境之间的战斗一点都没人外人得知。

紫横天一个小小的武人境,直接参与了这场跨越几乎六个境界的惊天之战,灵魂且惊且喜。通过叶迎春的身体,他能够感受到武皇境那浩瀚如海般的深厚内力,绵延不绝的内劲罡气。

这让他一个小小的武人境,好像一滴水看到了长长的江河,感受着江河川流不息和大气磅礴。

武皇境武道的破坏力惊天,紫衣青年的刀光能够把天上的白云切成碎片;叶迎春的剑能够把紫衣青年的刀光打得点点星散。

当两人下方的黑『色』海洋突然消散,『露』出真正的一处万岛破碎之地,天空中的两人攻出最后一招,拿出了最强之势。

一把刀一把剑都长不过四尺,宽不及三指,这时候突然都变得一两丈长,数尺宽的刀光剑影,刀劈剑斩。

轰!

刀剑相撞,在天空之中如同烟花绽放,阳光强烈的天空,显得那么耀眼。

万岛湖上的人和野兽,首先黑『色』天空消失,然后突然看到了真正的天空,然后是高天之上,惊天动地的一声轰击,一团亮光,瞬间包括蛇妖在内,纷纷惊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0章 挥手造妖 一决分高下,尽力看家底。

出招的两人,叶迎春身子飞退十余丈,紫衣青年退五六丈。

看似紫衣青年占了优势,但他却是一脸痛苦,好像一副想要呕吐的感觉,迅速的伸手指在自己身上几处『穴』位猛点一通,抬头望向对面的那个女人,肃然抱拳道:“紫某败了,敢问阁下高姓大名,是何门派?”

“承让!”叶迎春同样抱拳还礼,微笑道:“今日有幸与兄台切磋一番,受益匪浅,在下姓叶,血剑山坎宫峰外门执事长老。”

叶迎春把眼向着下方一瞄,试探着问道:“那么!紫兄的意思……”

紫衣人苦笑着摇了摇头道:“紫某技不如人,哪里还敢夺人所好?就此别过,叶长老,以后有机会,紫某还会再找你切磋的,再会!”说着抱拳辞别。

“多谢紫兄成全,再会!”叶迎春同样抱拳相送。

紫衣人再不多说,转过身去,脚下的飞剑带着他,如同流星一样飞向远方,很快就消失在天空之中。

叶迎春直到看不到紫衣青年,确定这个人真正的离开了以后,她这才控制着飞剑向下方万岛湖坠下。

万岛湖上的人和野兽们,还没有从惊讶之中回过神来,头顶上的天空忽然又变了,黑雾遮蔽天空,瞬间阻隔所有视线。却是蛇妖眼见那天上之人落了下来,让它如临大敌,刚刚收起的黑雾长发,又重新铺散在头顶。

“小小蛇妖,我劝你不要作无谓的挣扎,乖乖的收起你那些没用的伎俩,否则惹恼了我,先拔光你的黑发,再斩掉你的多余脑袋……”叶迎春的人还没有到,但她的声音却透过了黑雾,响彻在岛上所有生灵的耳朵里。

“前辈!我在你的身上感觉到了同类的气息,我们修行不易,到你我这般地步的,十万无一,你就不能放过晚辈吗?晚辈自认修行了三千年,还没有做过残害同类的事。”蛇妖以黑『色』雾发重新遮天,手中的武器就是那一面黑『色』大旗,只不过它自己知道,这个来的人,它完全不是对手。

它说的这番话,却是让岛上所有的生灵们,完全听不到任何一个字。

“方才那个人,相信你也看到了,如果不是我,要是他,他会放过你吗?”叶迎春快速来临,已经落到了黑『色』雾发形成的海洋上,她踩着飞剑暂时还不动手也不下去,就真的像是站在海中央。她循循善诱道:“跟着我,相信比任何的人类,都比较对你有好处,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否则……”

“好吧!我跟着你。”蛇妖思前想后,最后妥协,收了头顶黑雾,商量道:“这个岛算是我的地盘,跟着你之后,这里怎以办?岛上的生灵们少了这样一个我,短时间内不会再诞生一头妖,它们会很快被人类杀光的。”

“到我身边来吧!我让你见证一个奇迹。”叶迎春从天上落到蛇妖面前十丈,小小的身子对上蛇妖庞大的身子,她给蛇妖的压力却如山似海,伸手向六首蛇兽轻轻一招。

“上侠!原来是你,救救我们!杀了这个蛇妖……”

“哇!这么厉害的神仙来了,蛇妖死定了,我们有救了!”

“哈哈……万岛帝国刚刚建立,这就要灭亡了吗?还大言不惭要征战天下,一统神洲,真当我们人类没人了?”

……

叶迎春的降临,身上带着一股难以言表的威势,看着不可一世的蛇妖被她轻轻的招手就乖乖的走了过去,顿时让那些被『逼』屈服的人们心情大好,不管认不认识叶迎春的,都感觉自己有救了,感慨人类还真是人才济济。

蛇妖对人类的见风使舵,冷嘲热讽不以为意,挪动着庞大的身子,到了叶迎春的身边,恭恭敬敬的抱拳道:“晚辈见过前辈高人!”

它这句话,很多人能够听得到了。这让人们更加高兴,毕竟真的有了希望。

叶迎春笑着点了点头,看着蛇妖道:“少了你一个妖王,我就会让这里多出三个。今后这座岛,天上飞的,地上走的,水里游的,各有一妖,统领各部。”说着转身,向着兽群中大袖一挥。

她的话,她的动作,立刻让刚刚高兴的人们,愤怒,恐惧,不安。

原来以为来了个大救星,却不想这人是来造妖的。今后这里没是五首蛇兽,但却多了三头武王境的妖,别说是来这个岛探险寻宝,说不得为了保命都得远远避开,远离此地。

“吼……”

“呱咕……”

“昂……”

随着叶迎春挥手间,三道彩光投到了兽群里,然后一头黑虎咆哮而出,一条黑『色』飞龙冲天而起,一条黑蛇从水中冲了出来。

“这……三头妖!挥手间造就。”

人们惊呆了,蛇妖也是心头大震,想想它修行那么辛苦,百年为兽,千年成妖。这人却挥手间,光阴长河如过了千年,成就了三头妖。

“秉承我的意志,这三妖从之以后各为其部之首领,不会互相残杀,它们会在这个岛上和平共处。以后这座岛,除了你我,无人进得。如此!你可满意?”叶迎春回过身,微笑着看向蛇妖。

“如此!晚辈就放心了。”蛇妖的第六个人身人脑袋,抱拳对着叶迎春一拜:“晚辈有幸能够跟在前辈身边,荣幸之至。”

“好!非常好!”叶迎春很满意,点了点头然后正过身子,看着岛上的人们说道:“诸位!万兽之母经过本人的商量,决定不计前嫌,可以放你们离开。但是奉劝大家以后,不要再到此岛来,不管你们有什么目的,否则后果自负。现在,你们可以离开了。”

“真的?我们可以离开吗?”有人不确定,大着胆子问。

叶迎春耐心很好,微笑道:“当然,你们如果不相信万兽之母,应该也要相信我。我是血剑山的一位长老,顺便说一句:有好意收留我派下山弟子的,请现在让我们的弟子过来吧!”

六首蛇妖应该也下达了某种意志,兽群竟然都在散开,离去,不再围堵人类。人们看到这样的结果,不管信与不信,逃命的本能还是让他们一个个的争先恐后,纷纷离开。

“多谢上侠救命之恩!”有些懂礼数的人,临走前还不忘记对着叶迎春行礼道谢。

章节目录 第111章 汇合 来时隐隐藏藏,去时匆匆忙忙,对于这次万岛湖上发生的事,人们都不想再经历一次,濒死生还,没有人不珍惜的,一个个都逃得飞快。

当然了,像南燕国太子这些有头有脸的人物,还是从容离开。虽然可能内心已经崩溃,但表面上还得装装样子。

不消半刻钟,该走的人都走了,却有几位少年缓缓的向着叶迎春走来,他们的心里都不太确定,这个叶长老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修为更高,气势更强,都能挥手造妖,这让少年们多少心里没了底,有点不太敢相信这个叶长老。

野兽们也都散到了各处,留在这里的除了六首蛇妖,就是被挥手间造出的三头妖。

黑虎,黑龙,黑蛇,黑似乎成了这个岛的特点。

“如果你还没长出第六颗脑袋,以你的感觉,能否打得过它们三个?”叶迎春在这个时候,突然向身边的蛇妖问道。

蛇妖想了几息,这才开口道:“单打它们不是我的对手,但一敌三,我就很取胜。”

叶迎春点头道:“你倒是很诚实,的确它们现在虽然也是妖,但是比不得你这种真正靠自己修来的。它们现在缺少的就是岁月的积淀,不过如此千年后,它们也不会比你弱。”

“前辈,帮我取个名吧!我还没有名字。”蛇妖突然说道。

“好!”叶迎春欣然应允,建议道:“我叫白离,虽然不是真正的姓白,但你可以跟着我,以这个字为姓氏,你自己可以想想,加一个字或两个字,就成了你的名字。”

不远处正在走来的血剑山弟子,猛一听到叶迎春开口说自己是白离,惊得不敢再往前走了,楞楞的看着自己熟识的这位叶长老,进退维谷。

蛇妖早就看得出叶迎春已经不是先前与它一番大战的完全一个人,但少年们,却十分的不确定,现在这一听到另外一个名字,瞬间都不知道怎么好了。

“放心吧!叶长老还是你们的叶长老。”叶迎春看着几位停步不前的少年,温和一笑,然后从她的身上,走出了一个人影,模模糊糊他们无法看得清,但是那个熟悉的叶长老,却是回来了,而且还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白……”蛇妖思考着,努力想着从人类世界里学来的字,但是想了很久,它自己都没想到满意的,于是对叶迎春身旁分离出去的那个模糊身影摇头道:“晚辈愚钝,想不出好名,前辈见多识广,还是您帮我取一个吧!”

“白皛,皛字是三个白,意思为:皎洁,明亮。这个名字如何?“模糊的身影,紫横天调皮一笑。

“多谢前辈赐名!”蛇妖抱拳道:“白皛这个名字,我很喜欢。”

模糊身影道:“这是我家公子紫横天,我现在需要长年沉睡,以后你就跟着横天,待我真正醒来,就收你为徒。”

“多谢前辈!”蛇妖的六颗脑袋齐齐向下一低,激动的道:“晚辈今后跟着横天公子,让他骑,帮他打架,一定不会让人欺负他的。”

血剑山的少年们看着蛇妖对着叶迎春旁边无人处行礼说话,又看了看一脸微笑的叶迎春,终于是走了过来。到了近前,一个个抱拳施礼道:“见过叶长老。”

叶迎春心情复杂,制止少年们道:“不必多礼,待这里的事过后,本长老带你们去与其余同门汇合。”

然后她的身上气势又是一变,模糊身影回到了她的身上,接着向新生的三头妖下达了意志,三妖的兽眼中似乎透着感激,乖乖离去。叶迎春说了一声:“先委屈大家呆在本长老的空间宝物里一阵子!”说着在少年们的惊愕中,一挥手将他们悉数收进了空间宝物。

“我们走吧!你能跟得上我的飞剑吗?”收了弟子们,叶迎春看着蛇妖白皛问道。

白皛傲然道:“在这个岛上,去任何地方,我都可以瞬息到达。当然到了岛外,可能就不行了。”

“好!”叶迎春将飞剑祭出,踩上去,瞬间就如同一道星光一闪就到了极远处。

白皛在地上,没见它跑,但是却始终在地面上,与天空中的叶迎春同步。

岛上本来黑雾被蛇妖化成了它自己头上的黑发,这会儿它收起就应该能够让天光直达岛上地面,不过因为白离挥手间又造出了三头妖,然后妖气『迷』漫,继续笼罩着这个破碎之地。

飞剑的速度,比起地上的飞跑,不知道快了多少倍,十几息之后,天上地面,一人一妖同时到达了紫横天他们藏身的山谷。

山谷中,静坐的紫横天突然睁开了双眼,目光居然在黑雾恍如星光闪闪,他身上的气势更是强大了很多,缓缓站起身来,轻轻干咳两声引起很多人注意之后,这才开口道:“都离开山谷吧!叶长老已经平安到来。”

“真的吗?啊那就是说那头怪蛇死了!”大伙都很高兴,刘西山激动异常的第一个跑出谷,但是刚刚到达谷口就吓得怪叫着往回逃。

“不是说那头蛇怪死了吗?”弟子们都到了谷口,蓦然看到谷外不远处,站着那头恐怖的蛇怪,这才知道刘西山为什么会被吓回来了,一个人纷纷长剑出鞘,做好了最后殊死一搏的最坏准备。

紫横天不慌不忙,走出山谷,叶迎春刚好从天空降下,弟子们又是一惊,都想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叶长老被追到这里来了?不过看着叶长老还活着,大家都是高兴的,可谓是又惊又喜,惊在地上,喜从天降。

“啊!横天师叔祖,你要干什么?快回来!”起初弟子们只顾着紧张,然后又惊喜叶长老的到来,待到突然发现紫横天居然离开了谷口很远,走向那头怪蛇,立刻有人吓得大叫起来。

“叶长老,这可怎么办?快想办法救救师叔祖。”洛冰语都快急哭了,这师叔祖太冲动了嘛!无奈只能向叶长老求助。

“没事的!那是你们师叔祖福分。”叶迎春笑了笑,一挥手,那几位没有受伤的少年,昏『迷』过去的十几个人,全都出现在谷外的地上。

“她们,他们……”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数来数去,还是少了三个人。”

……

同门重逢,弟子们真是惊喜连连,经过这样一次经历,同门情谊更加深厚。

章节目录 第112章 离岛 山谷外,很多同门看着紫横天走向那头怪蛇,提心吊胆。

“想必你就是横天公子吧!”还没等紫横天开口,白皛看着走向自己的少年,从这个少年身上感觉到一种与众不同的气息,白皛学着人类女子施了一个万福礼道:“我叫白皛,见过横天公子。”

紫横天来到白皛的身前,稍稍仰起头看着白皛道:“我知道,你的名字还是我取的呢!白离是让你跟着我,但我有一个难题,今后如果带你在人间行走?你这个样子非常吓人,而且肯定会引来其他高手的注意,你自己有什么想法吗?”

“可惜我还不能完全化成人形,这真的是一个问题。”白皛轻轻而语,美艳的那张人脸,立即陷入了深思,秀眉轻皱,另外的五颗蛇脑袋,好像也在思考,虽然样子狰狞,但并不能吓到紫横天。

这里的一人一蛇对话之后,山谷口的那些血剑山弟子,听得真真切切,一个个这才落下了心里的大石头,纷纷松了一口气。然后在叶迎春的吩咐下,开始给那些受伤的弟子处理伤口。

白皛修行三千年,这才长出了六颗脑袋,它最终想要完全化成人形,必须长出第九个脑袋,九九归一,才能改变它的本体外形。不过这长脑袋的事情,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且需要漫长的岁月,越是往后,困难越大。

如果顺利,估计最快也还要一个三千年之后,才能长到第九个脑袋。

“这样吧!往岛外走这一段路,可能还需要半个时辰,在这个时间内,我将琥珀空间升阶扩大一倍,然后白皛以后不方便『露』面时,就呆在其中修行,它有福气,与你那一堆财宝住在一起了。”紫横天的脑海里,白离的声音响了起来。

紫横天把这个消息告诉白皛,白皛欣然同意。

到了这个时候,白皛是非常愿意离开万岛湖,到外面的世界去走一走,看一看。它从一只小小的蛇兽起就在这个岛上生活,最大的愿望就是有朝一日,修为高深之后到外面去闯『荡』。

本来之前驱动万兽,裹胁人类以万岛湖为根,攻占人类城池,就是因为想出去。不过现在想想,还是冲动了一些。虽然南燕国那十大宗师之类的高手,现在在它面前弱如蝼蚁,但直到后来被天上两人最的一击惊醒。

万兽横行统治大地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现在每个大陆,几乎都是人类占据着四成,但人类世界人口众多,高手辈出,已经让万兽轻易不敢去动人类城池。

白皛相信如同紫衣青年那样的人类高手,很多很多,否则人类对万兽发起的抗争,就不会起到作用,也不会有人类现在占地四成的规模。

没想到化形长出第六颗脑袋,本想着从此天大地大,本仙最大,却不曾想头顶雾发揭开,就让白皛脆弱的不堪一击,除了当人类坐骑的命,就是被人砍了一身的肉,浑身都是宝。

能够跟在紫横天身边,安全有了保障,又可以遂了心愿,白皛何乐而不为呢?

坎宫峰汇合后的所有人,经过一番休整,受伤的弟子伤口已经处理,只是那几位还活着的少女弟子,神情萎靡不振,失去了往日的朝气。她们身体受到摧残,心里的裂痕相当可怕,想要短时间里恢复正常是不可能的。

那位先前偷袭叶迎春的少年,似乎心神受到某种损伤,整个人变得有些痴呆。

死去的少年,有一位的尸体被化掉了,剩下的两位,还有两位少女,叶迎春带着保存在空间物之中,待到历练结束后,带回山血剑山安葬,绝不能让他们抛尸在此,做一个他乡游魂。

坎宫峰这一次一损失很大,表面上的收获就是紫横天得到了六首蛇兽白皛。但实际上对于很多弟子来说,是一次不错的经历,对于体魄和灵魂都相当有益。

一个时辰后,众人离开山谷,向着东北而行。叶迎春走在最前,紫横天走在最后,他的身边跟着白皛。

“横天公子,到我背上来,我驼你。”行走中,白皛向紫横天发出邀请。

紫横天摇了摇头道:“不用啊!我们长着脚,就是用来走路的。以后真正需要的时候,我才会到你的背上。”

见紫横天不肯,白皛又道:“那些走掉的其他人,他们都被我种下了一丝雾发种子,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召唤他们。”

“这样啊!那等我到了南燕国,你再帮我召唤他们。”紫横天原本正在为怎么寻找万岛糊这次遭遇事情的线索烦恼,闻言立刻心中亮起了一丝曙光。

受伤后失踪的两人,死去的五位,身体受到摧残的少女弟子,这一切的根源在哪里?又是些什么人所为?似乎来到岛上后来被白皛降服的人嫌疑最大,但似乎并不止于此。

紫姓青年与叶迎春大战一场后匆匆离去,当时一切都是白离在主导,紫横天还没来及打探一下对方,看是否能不能从他的身上找到失踪的两位弟子。

不过现在想想,就算有那个时间,估计对方也不会给紫横天任何机会,毕竟武功差距太大。紫横天要去打探他,好比坊间的开石之前,石头越是大,你根本就不敢去买,因为买来了看不透,其中到底有没有翡翠。

对于行家里手来说,就像是同等的高手,可以看个大概,但对于像紫横天与紫衣青年的差距,完全是外行,看不透,看不懂。

既然现在白皛还掌控着那些人的命,那么就给了紫横天找到了一个下手的地方,终于是一团『乱』麻中找到了线头,他可以慢慢的将这团『乱』麻理顺,弄齐整。血剑山的弟子不能白死,那些少女也不能就那么不明不白的被糟蹋。

不管其他弟子怎么想,反正紫横天在心里暗暗发誓,不管对方是谁,不管将要面对什么样的困难,他都要为同门报仇,雪恨。

身上无伤的弟子一路上搀扶着受伤弟子,很多弟子都将注意力集中在那几个好像失去了魂魄的少女身上,防止她们做出什么不好的举动,心中难过不已。

受伤最重的吕天城,现在被刘西山和吕钦定抬在两根木头做成的担架上,少年们会轮流着来抬着他行走。

黑雾如夜,一群人情绪低落,没有人说话,沙沙的脚步踩在地面沙石上的声音响成一片。

章节目录 第113章 南燕战火起 从黑夜走进白天,并不是时间的流逝而更换了头顶光明,而是因为走过的地点发生了改变。

花费了大约半个时辰有多,终于,血剑山弟子一行离开了黑雾笼罩的万岛湖。脚下的土是黄土,头上的天是青天。

阳光明媚,风和日丽,天上的太阳已经向西倾斜,估计也已经是午时末未时初了。

“太好了!终于离开了那个地方。”

“原来还是有阳光的地方好,看看这世界多明亮!”

“这就是南燕国地界了吗?南燕国,本大侠来了,准备好了美酒美人了吗?哈哈哈……”

……

离开了万岛湖,又彻底的走到了阳光低下,弟子们一扫低落的情绪,一个个像是冬日里的小花小草,先被霜雪击打得蔫拉巴叽的,然后又在阳光下尽情绽放,努力生长。

少年弟子装模作样的就地一通『乱』拳打起,少女弟子们却是情不自禁的翩翩起舞。

叶迎春微笑着,回头看着弟子们,她没有表示什么。

受伤的弟子们,脸上也有了笑容。

身心受到严重摧残的少女们,眼睛突然多了一些光芒,恢复了几分神采。

紫横天伸手从旁边的树枝上摘了一片嫩绿的新叶,放在唇边,于是一曲奔放如山涧小溪流淌的民间歌谣,就从他的嘴里吹了出来。

小时候生病,爹娘有时候为了逗他开心,就会在床前给他吹曲子。笛子,洞箫,树叶一些民间常见的乐器,他们时常换着吹给紫横天听。那时候听着曲子,他就会感觉头痛脑热会减少很多。

弟子们一脸惊愕的看着紫横天,好像都完全没想到这个年纪跟大家上下的小小师叔祖,不仅武功厉害,尽然还多才多艺。

少女们的在紫横天的吹奏下,舞得更为精彩,有的痴痴的看着紫横天,一脸爱慕;有的少年也学着紫横天摘了树叶放进唇边,可是最后树叶都被吹坏了,硬是没吹出一个音符出来,很不好意思的傻笑着。

生于农村长在山里的孩子,或多或少都会吹奏树叶,但是这些弟子中,恐怕没有多少是真正来至山里的。

不过紫横天吹着吹着,想起了惨死大火之中的爹娘,他的曲风调子从欢快中变成了倾诉般的低泣,明亮如星辰般的双眼中,泪水生出,滑落在他精致的脸上。

旁边的第子们受其感染,想起了万岛湖上的这一次的遭遇,想起死去的同门,又再次难过起来。

“对不起诸位同门,小时候在病床前,我爹娘就是经常吹曲子给我听的,今天本来是信手拈来一片叶,想给大家提提神,却不曾想忆起惨死的父母,对不起!”一曲终,紫横天将树叶吐掉,向着周围的弟子们抱拳致歉。

“没事的,师叔祖,我们没有人会责怪你,触景生情,睹物思亲,这是人之常情。”洛冰语一直都不会离开紫横天身边太远,这时候站了出来,第一个安慰紫横天。

“是呀!师叔祖,你不必自责,你这树叶怎么吹?有空教教我们可以吗?”很多弟子也纷纷赞同洛冰语的话,还故意转移了话题。

吕钦定突然做出一副迎风而立的样子,豪气干云背着双手道:“曾有大侠剑不离手,萧不离口,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以后学得树叶吹奏,我当剑不离手,叶不离口。哈哈哈……”

紫横天破涕为笑,空手作捧酒杯状,向着吕钦定道:“此杯浊酒,敬吕大侠,当满饮。”说着仰头,一口干掉“杯中酒”。

吕钦定袖子一甩,谦虚的抱拳道:“不敢当不敢当!在下小可姓吕名钦定,江湖同道抬爱给了个号,叫某钦差大侠!”

“哈哈哈……什么时候钦差大臣变成大侠了,吕大侠你真搞笑。”吕钦定一通表演,搏得众弟子纷纷大笑,一扫阴云。

不过这显然不算是什么笑话了,多年以后,是有一个大名鼎鼎的钦差大侠,纵横各国,所到之处,除恶扬善,留下侠名处处。

人生之中,不管走到哪里,总是伴随着很多的悲喜,或许这才叫人生。

临时休整一番,众人但觉身上疲惫,原来是饥饿极了,再次启程赶往前方的湖光城。

————

而此刻三千里之外的湖光城,却不是往常热闹而祥和的样子,而是人心惶惶,兵荒马『乱』。

就在前不久,南燕国皇室一行人离开万岛湖,到了途中寄存马匹的时候,南燕国东西南北四个邻国,不知道为什么,几乎是先后差不多的时间里,突然对南国的四座边城发动了攻城战。

幽州之地小国不少,但大国就三个,南燕居中,西边的渤吉,东边的幽云一直是南燕的夙敌,他们会发动战争南燕国上至皇帝下至平民都不会感到意外,但是同时北方的曲目国和南方的天吴国也对南燕国开战,就太突然了。

很不巧的是,湖光城就在南燕国最南,与青州天吴国接壤,这一次天吴国攻打的,正是湖光城。

太子端王临王,四公主九公主这次来万岛湖,什么好事都没捞着,反而走到湖光城,就已经走不了了。

几乎在他们前脚刚刚走进湖光城,后脚天吴国的军队就突然像飞蝗一样出现在城南的荒野上,悍然发动了攻城之战。

湖光城守将是南燕的镇南大将军呼延锤,他本来一点都不把天吴国放在眼里,这个只是有点富有但国土不是很大的青州小国,在南燕国将领的眼中,一点威胁都没有。

本来以为出城一战打败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天吴国,正好让太子等人看看自己的威风,可没等他出兵,就惊闻南燕的其他三座边城都受到了攻击。四个邻国,居然同一天的时间发动了对南燕国的战争,突然的变故让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了。

消息之所以能够来得这么快,比起什么飞鸽传书,八百里加急传信都要来得快,这都要归功于四公主的那一双巧手,九公主的那一颗妙心。这姐妹两人一人出脑,一人出手,在南燕国的所有驿站中,都放置得有用于传讯的小巧物和盅虫。

哪里出了什么事,通过小巧物传达,盅虫与四公主心意相通,无论她的人在哪里,她都会很快知道。很巧不巧的,这次她在湖光城,所以她知道了其他三座边城,也都受到邻国攻打。

章节目录 第114章 止步 当血剑山一行人到达沿途的那些客栈和酒馆时,就已经得知,湖光城现在已经是能出不能进,于是一百零六人只好暂时在这个地方落脚。

据说现在湖光城现在城南被攻打得非常猛烈,天吴国虽然小,比不得南燕国,但一个天吴国,几乎是举国之力,湖光城只是一座边城,还是不能小看天吴国。

战火一起,很多最胆小的人已经不敢呆在湖光城中,纷纷逃出其他三座城门。很显然,逃向北门西门的人,都没有东门的多,一些骑着快马的人已经早先一步到了一千多里外的客栈酒馆里,他们带来了湖光城的最新战况。

天吴这次攻打南燕,似乎是拼了命的,出动了很多冲车,投石机。稍稍接近湖光城,无数的石子铺天盖地扑来,再近些,如同飞蝗一般的箭雨纷纷齐飞。

这些人为了活命,或者也是担心这一次在劫难逃,于是住在了客栈或酒馆中最好的房间,吃上最好的酒菜,过起了醉生梦死的挥霍生活。

在紫横天他们一行人简单的洗漱,吃过一些东西之后,千里荒野上开始出现了大量的逃难百姓,拖儿带女,扶老携幼,推着独轮车,赶着牲口……朝着这边走来。

看到这些,紫横天众人终于是肯定了湖光城遭到攻打的说法。

这些人到来,暂时并没有给客栈和酒馆带来太大麻烦,因为他们多是百姓,穷苦人,没有几个人住得起客栈,吃得起酒馆。本来这里的客栈和酒馆,价钱都是比城里贵十倍,精明的掌柜们又在听闻湖光城起了战火之后,又把价格提高了二成,现在重新估价,提高十成。

紫横天他们到来,就已经吃到了十二成的价格,后来的那些骑马逃来的人,吃到了十五城的价,而现在是二十成的价。

穷苦百姓连城里的客栈和酒馆都享受不起,更不用说这里如今价格翻了二十倍,不过一些后面到来的财主员外,尽管平时里做铁公鸡的多,但这会儿都不得不忍痛挨宰。否则晚了说不定价格还会往上涨,说不定到后来你有钱都住不到吃不得。

这里的客栈酒馆,一切生活用的物品,毕竟都是要从湖光城里运送过来的,现在战火一起,运送物品就会很困难甚至中断,他们这些商人,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可以说是发战火的财,也可以说同样在拼命作死前一捞。

如果说仅仅只是天吴国攻打南燕,湖光城里的人们根本不会这样恐惧,也不会这么没信心,才刚刚开始起火就逃。但是终究是有人嘴大说漏了,消息很快传遍整座湖光城,战火的无情历来百姓们感受最为真切,这才不顾一切的逃出湖光城。

于是这片荒野,以这一片客栈和酒馆为中心,有钱人吃住在房子里,穷苦的百姓散落在各处,相识相熟的人聚在一起,庆幸逃出湖光城的同时,又对接下来命运担忧。

几岁的孩童完全不知道什么恐惧,大概还非常喜欢看到这么多人,天真的笑声随处可闻。长辈们和懂事一点的孩子,却是愁眉苦脸,对将来的情况感到害怕和茫然。

“我们的江湖历练还没开始,为什么就有了战火?”特意包下的一家名为‘寻龙客栈’的一处大院落中,洛冰语和紫横天站在门外大道看着越来越多的逃难百姓,忧心忡忡。

紫横天怀抱着铁剑,心情沉重的道:“江湖,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至于历练,其实从降临那座岛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我们在哪里都是历练,可是这战火却让天下百姓流离失所,背井离乡。如果战火很快结束,他们还能回去,重建家园。如果战火持续太久,就会有很多问题出现。”

长叹一声,紫横天接着道:“我可是听说这攻打湖光城的天吴国,从来与南燕国秋毫无犯,是个国土面积不到南燕国三分之一的富足小国。这次他们突然攻打湖光城,恐怕不是什么简单的事,这场战火只怕会燃烧很久。这样下去,老百姓的苦日子会越来越苦。”

“师叔祖,还是你见多识广。”洛冰语勉强笑了一笑,然后又一脸苦相的道:“好好的为什么要战争呢?这天吴国是吃错了什么『药』了吧?虽然我们的家人不在这里,但还是替这里的百姓担心。”

“回去好好的休息,练功吧!”紫横天转身离开大道旁,走进了门院内,抬起头看着头顶上的天空道:“如果不出我所料,以后我们会有很多事情可做,行侠仗义的事,很快就会给血剑山撞上,说不定今晚或者很快,就会需要我们去做些什么。”

这个寻龙客栈的院落前院很大,占地大约一亩有多,血剑山的很多弟子都在院中,紫横天的话,他们也都听到了,一个个脸上有担忧,也有期待。

自古『乱』世出英雄,谁也不想世间有『乱』有战火,可是既然遇上了,那就不会错过。

紫横天经过前院,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其他弟子是三到四人住一个房间,两张床,但是因为紫横天身份特殊,没有人愿意跟他住一起,他就一个人一个房间一张床,倒是相当安静。

回到房间里,紫横天脱了靴子就盘腿坐在床上,从降临万岛湖那一刻起直到现在,他得到了很多的心得体会,体内的灵脉也在无形中成长,武人境七重天竟然悄悄走到了巅峰,估计应用体内的灵脉和内劲罡气,不久就会突破到八重天。

抱元守一,五心向天,紫横天很快就进入了物我两忘的境界,他的心意到达了自己的体内,跟着灵芽上散发出的气息,开始游走自己的体内世界。

另一个同样是单人独床的房间里,叶迎春坐在屋中的圆形高几前品茶,她的神识没有万岛湖上那黑『色』雾气的阻滞,轻易的洞察着方圆千里的一切风吹草动。紫横天的打坐没能逃得过她的神识,于是叶迎春把洛冰语叫来,让她传令众弟子,不能去打扰紫横天。

洛冰语领命离去,将这个命令传达,然后她自己却站在紫横天的门外,亲自为紫横天护法。

“战斗中你保护我,我现在就保护你。”洛冰语如是想,美丽的小脸上在这个时候甜甜一笑。

章节目录 第115章 神仙弟子 事实上果然不出紫横天所料,这片荒野的落脚之后,随着时间的推移和人数的越来越多,很多的事情就凸显了出来。

牲口可以在这荒郊野外随地大小解,几岁的小孩也可以,甚至有些不要面皮的男人和实在憋不住的『妇』人,也会随便找个地方解决。

现在天『色』尚早,或许很多人还没有想到该怎么过夜,但是已经把这方圆千里的地方,弄得相当脏『乱』。

逃出了湖光城,到了这里基本是属于无人管的状态,客栈和酒钱里的那些有钱人,因为有地方住,反倒还比较规矩。

这些城中的百姓,其实也不算真正的穷苦,比起像紫横天他们那样的村子中,他们日子要好过得多。除了粮食,他们还可以在农闲的时候去给他人做工,赚取工钱。

勤快的人家,赚钱的人多,一年下来林林总总也会有个十几两到几十两不等的银子。可现在这边的所有客栈和酒馆,也不是他们能住得起,吃得下的。

人一旦多,而且这样杂混在一起就很容易闹矛盾,一些平时里横行霸道的人到了这里,更是显得无法无天,渐渐的就发生了几起斗殴抢人的事情。

逃难的人们没人敢管,客栈和酒馆只顾着自己赚钱,真正有钱有势的那些人更没心思来搭理这些小事,于是叶迎春开始派出血剑山的弟子,出面调解这些事。

当太阳落下西山头,天『色』真正的变暗,荒野上的人越来越多,叶迎春派出去的弟子,几乎达到八十个。本来还嫌人太多的叶迎春,现在突然觉得人手不够。

血剑山的弟子出面,不断的出现在各处有矛盾的地方,他们一般分成三人一起行动,身着血剑山弟子的衣服,气质出尘,很多百姓见到,都说这是神仙弟子,多数不用出手就直接化解了矛盾双方。若是有那些眼高于顶的人不服,血剑山的弟子才会动手。

往往看似五大三粗的壮年汉子,空有一身蛮力,但都打不过血剑山坎宫峰中最弱的弟子,这些弟子们在万岛湖受挫,少年的锐气本来折了不少,不过终于在这种时候,信心开始回来了。

人山人海之中,本来有些胆小的人逃出城之后,担心在这里受人欺负无人管,但是当他们的目光看到在人群中出现的灰衣少年少女,心下稍安。

有些心眼不良的人,本来想在这种时候趁火打劫,临时成立一个帮派,然后以各种手段敛财,欺男霸女,却没曾想这里居然有神仙弟子,让他们如意算盘落空。

蓄意挑起的一些矛盾也被迅速调解,这让恶棍们暗地里恨得牙痒痒,暂时打不过,他们就忍气吞声,准备等待时机。

从这些后来逃来的人口中得知,随着天吴国的『逼』近,湖光城那边的战斗已经开始出现伤亡。这些阵亡将士大多都是湖光城守军,他们被天吴国投石机投过来的石块砸死砸伤,连城墙上最高的门楼都给砸出几处大洞。

湖光城城内也有投石机,但并不是很多,面对己方出现的伤亡,呼延锤虽然不出城,但也立刻还以颜『色』,从城里用投石机将石块向天吴国大军砸去,也让『逼』得太近的天吴国军马出现了死伤。

据说现在因为某种原因,湖光城四门紧闭,完全已经是不能进也不能出,所以傍晚出现的那一批人,是最后能逃出城的。

还好天公作美,晚上并没有下雨,逃出城的这些百姓虽然匆忙,但有不少还是带着了被褥,在荒郊野外倒也是能过夜,就是蚊虫太凶猛。长辈们根本睡不着,一是因为害怕,二是因为要帮助无忧无虑的孩童驱赶蚊虫。

这荒野外树木不多,如同草原,但草也不是十分的繁盛,意外的虽然蚊虫凶猛,但并未见到那些带毒的东西。

到最后整个寻龙客栈几乎都是空的,因为除了叶迎春在坐镇在这里掌控全局,紫横天还在打坐,洛冰语为他护法,加上那些变痴呆了的少女和吕天城这样的伤者,基本都被叶迎春派了出去,以维持荒野上逃亡而来的百姓。

寻龙客栈的门口,则是站着五个汉子,是那五个假扮黑熊的人,叶迎春还没有处置他们,而是让他们在这里守门。

五人从叶迎春的空间宝物中出来,叶迎春好心的赏给他们一餐晚饭之后,就乖乖的来到了这里,一句怨言都不敢说。

疯魔谷五熊从见到叶迎春的那一刻起,从心底里就不敢生出任何反抗的意志,目前最大的希翼就是能够苟活下去。所以叶迎春让他们做什么,他们都只得乖乖听从,逃命的事想都不敢想。

一夜就这样还算平安的过去,天明之后血剑山的弟子们按照约定回到寻龙客栈休息。

紫横天也打坐了一夜,下床穿靴脸都没有洗就去打开了房门,他想去打听一下经过这一夜有没有没出什么事。

“冰语!”可是刚刚一拉开门,一个人影就撞进了紫横天的怀里,紫横天怕人摔倒赶紧一把抱住,软软的身子入手,这人却是洛冰语。紫横天疑『惑』道,“冰语你这是怎么了?”

“横天啊!这丫头昨晚为你护法一夜,现在肯定是坚持不住了。”洛冰语显然是靠在门在打盹,身子这一倒本来只是半醒,待到紫横天抱住她,终于醒来,挣扎着离开了紫横天的怀中,红着脸退到门外,低头不说话,旁边突然走出叶迎春,主动说了缘由。

“哎呀!不就打坐吗?你给我护什么法?觉都不睡的。赶紧回去睡觉,以后不许为我护法。”看着洛冰语站在门外的身子有些摇摇欲坠,紫横天上前扶住她的手臂,责怪道,“又不是重伤疗伤,或者传说中的仙家度劫。”

“就许你在战斗中保护我,却不让我给你护法,这是什么道理?哼!”洛冰语突然抬起头,瞪了紫横天一眼,哼了一声,然后向叶迎春行礼道,“见过叶长老,我先去补一补睡眠。”

叶迎春看着洛冰语微微一笑道:“去吧!睡到中午我会让人去叫你起来吃饭的。”

待到洛冰语的身影消失,紫横天才看着叶迎春道:“叶长老,一大早就来找横天,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叶迎春还保持着她的笑脸,径直走进了紫横天屋里,不客气的坐在紫横天屋中的圆桌旁,左手指着另一边道:“进来坐,我想跟你商量一下,我这身上你朋友的衣服,能不能脱下来……”

说到这里叶迎春才意识到紫横天毕竟已经是个少年,在他面前突然说脱衣服,瞬间闹了个大红脸。昨日差不多光着上半身跟紫横天一撞面过,她却反而没有现在窘迫。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奈何 其实叶迎春是自己想多了,虽然紫横天已经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不假,但紫横天这个少年却是与众不同,对于男女之事,他的认知相当于一个两三岁孩童,因为叶迎春自己觉得不好意思,但紫横天却很自然。

“我那个朋友暂时离开了几天,待她回来我问一下。”紫横天走进屋里,边走边说,他没有把实话告诉叶迎春。

实际上是白离这一次一连几个大动作,从沉睡中醒来,借魂借身,大战紫衣青年一场本来就消耗掉不少的魂力,后来又在一路上将紫横天脖子上的琥珀吊坠炼制一番,空间扩大了一倍,几乎把她累坏了。

把白皛收进琥珀吊坠之中后,白离还没来得及收回叶迎春身上的衣服,就已经再次沉睡,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这件事就希望你记在心上了。”

叶迎春没有深究紫横天这个朋友更多的事情,待到紫横天来到桌子边坐下后,她才接着说,“是这样的,昨夜你打坐修炼,本长老将咱们坎宫峰能动的弟子都派出去保护这些逃难百姓,一夜未眠,天亮之后我才让大家回来休息。现在本长老打算出去一趟,这边客栈里的同门,交给你看管,本长老很快就回。”

说着看了看紫横天,点了点头道:“很不错,尽管武道和灵脉都没有突破,但都已经达到了临界点,相信你接下来随时都会有更大的进步。这样的话,本长老更加放心。”

叶迎春说着站起身来向外走,紫横天也只好跟着站起,在叶迎春的身后说道:“叶长老,你不会是想亲自去湖光城一趟吧?”

“的确如此!”叶迎春出了门,停步转身看着紫横天说,“本来湖光城中,有我们血剑山的秘密联络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没有向我传递任何消息。我们在这里知道的,都是道听途说,所以本长老必须亲自去一趟。一为看看联络点是什么情况,二也为真正的了解一下那边的真实战况。”

紫横天到了门外,再次注意到客栈前院,没有几个人,门口大道边除了疯魔五熊,根本就没有别人。目光稍远,就能够看到那些逃难而来的成堆百姓,居然有不少地方冒出了一缕缕青烟,紫横天觉那得应该是人们烧起火来驱赶蚊虫,或者是在清晨微冷的情况下,暖暖身子。

牵来牲口的人家,此时那些牲口就在荒野上低头吃着草叶嫩芽,有狗的人家这时候那些狗就会守家一家人身边,忠心耿耿。

在这个清晨里,倒也看不出这是一群逃难的人,却好像是野外踏青一般祥和宁静。

不过这都只是表面现象和暂时的一个画面,也离不开血剑山弟子昨夜的守护。

“那几个人,叶长老怎么打算?”紫横天看着门口的疯魔五熊,如果把他们留在这里,紫横天可没有把握对付他们。如果叶迎春不在,紫横天不将白皛放出来,那么这五熊就能够把他和客栈里的血剑山弟子全收拾了。

“他们留在这里,给咱们守门,你不用担心,本长老有的是手段对付他们,就算我在数千里之外,也能控制他们,不会对我们的人构成任何威胁。我走后如果你觉得他们可怜,可以在吃饭的时候,让店家送点吃的东西给他们,其他的不用管。”叶迎春说着已经祭出了她的飞剑,一点也不担心惊世骇俗。

“我走了,很快就回!最迟会在天黑之前赶回来。”叶迎春最后说着,脚下的飞剑带着她飞到半空,然后像一支箭一样『射』向天空。

一瞬间就腾空去了二十几丈,紫横天只得抱拳相送:“恭送叶长老!”

飞剑从逃难的百姓头顶毫不遮掩的飞了过去,叶迎春故意把高度控制在普通人能够看到,速度也慢得让人看个大概,往湖光城里飞去。

大清早本来应该很多人都正是睡得舒服的时候,尤其是六月,春忙刚刚过去不久,很多人都不会这么早醒来,但在这荒郊野外的数千近万人,长辈们一直没睡好,孩子却有不少在这个时候醒来。

“哇!那……那是什么?会飞的人?”

“飞剑,那是剑仙吗?还向城里飞去,如果是敌人,那湖光城就惨了。据说那镇南大将军,都没有飞剑,更不是剑仙。”

“应该是神仙弟子,他们真厉害啊!能在天上飞。”

“嘿嘿!听说有个山顶门派长老在这里,是个武王,应该就是此人了,她离开,正合吾意!”

……

叶迎春这样的故意,让地面上的逃难百姓们仰慕敬畏,却给了那些心术不正之徒,真正聪明小心翼翼的潜伏起来,不敢妄动。但是那些假聪明的,却认为机会来了。

正所谓是:老虎不在家,猴子称霸王。

在紫横天前去洗漱吃早饭这段时间里,荒野上逃难而来的百姓中开始『骚』『乱』起来。

那些湖光城平时里不务正业,游手好闲的市井无赖,在城中在官府管制尚且还会欺压良善,这会儿到了这种天不管地不管的地方,更是嚣张无比。

一早醒来不见了昨日那些身着灰衣的狗屁神仙弟子,又见走了一个厉害的,在确定那飞剑之人没有返回之后,这些人就开始动手动脚。

在城里很多摊贩为了自己的长久生意不受影响,对这些泼皮无赖忍气吞声,能够花财免灾的时候就给他们点碎银,实在没钱的时候就只能挨顿拳脚。

可是在这里,很多人都是拖家带口,几乎能带走的财产都带在身边,泼皮无赖们收银子,收不到就直接抢,被抢的人反抗就动手打。看到稍稍有姿『色』的女人,就动手轻薄,甚至拖走。

平时里很多老实巴交的百姓,在这个时候为了保护财产和家人,都选择了反抗。只有一些真正软弱无能的人,还会依旧违心的对他们笑着,比哭还难看。

现在这种时候,聚在一起的多是亲人和朋友,多数都是不会再跟泼皮无赖们妥协的,于是很多地方,都出现了一群群的人在打架。

一时间鸡飞狗跳,大人喊,孩子哭,『乱』成一团。

紫横天吃好早饭来到客栈外,对荒野上发生的事无可奈何,有心无力。

如果说只是他一个人在此,那不管外面那些老百姓是不是跟自己同一个州同一个国,他都会去调解,就像昨天晚上血剑山的弟子们所做的。

可现在他一个人,要负责整个客栈中一百多个同门的生命安全,紫横天只能感叹战『乱』给老百姓们带来的痛苦还不够,那些趁机生『乱』的人,才是最可恨的,有这力气不去抵御外敌,反而是在这里欺压百姓。

章节目录 第117章 乱贼 暂时没有办法去多管荒野上发生的事,紫横天来到客栈前院,以铁剑舞着并不是很熟练的剑法,一招一式非常的不流畅,还不如他以大刀跟阮江流对战时好使。

站立在大道边的疯魔五熊,有四人看见紫横天舞剑,脸上都是不屑的轻视笑容。

“你们可不要小看这少年,正是这小杂碎害死了秦飞鹰,别看他的剑舞得这么难看,可长刀却使得相当凶猛。”看到同伴四个轻视紫横天,阮江流急忙出声提醒。

回想起在万岛屿上被紫横三用大刀砍到毫无还手之力,阮江流现在想想都还是感觉稍稍有压力。阮江流后来的很多事,还没有对其他人说。

“一个武人七重天,居然让你们什么事都都有办成,反而是死了秦飞鹰,有机会我倒是想见识一个这个小杂碎有多厉害。”

“那个女人走了,可我感觉为什么她好像还没有离开这里似的。”

“哼!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吧!别动什么歪心思,我们可以轻视这个小子,但是不要轻易去招惹他。”

……

五人小声交谈着,绝口不提逃跑的事。荒野上正在发生的事他们也知道,对于这些泼皮无赖,五熊同样非常不屑。只这些没胆没本事的人,才会想从穷苦百姓身上捞好处,跟他们这种敢于到万岛湖中去闯『荡』的人不是一个层次的。

渐渐的太阳升得越来越高,阳光驱散了晨间的清冷,照在人们的身上暖暖的,如果不是有人在捣『乱』,有些一夜没睡的长辈,倒是可以在这种时候小睡一觉。

这里的客栈酒馆因为开店在城外,多少都雇得有护院武师,或者掌柜和伙计们的身手都不简单,否则也不敢在这种地方赚钱。

有些泼皮无赖找百姓下手捞不到多少好处,于是就有几股人涌向了各个客栈和酒馆,但是很快就被打退回去。

寻龙客栈也有护院武师,泼皮无赖想要到这里闹事,根本都不用这个店的人出手,看到站在门口的疯魔五熊就赶紧抱拳歉意一番之后离去。

后院有一北一西一东三排住所,是寻龙客栈伙计们的住处。由于整客栈被血剑山暂时包了下来,伙计们都不到前院来,都是客栈之中或者后院忙活。

紫横天是因为心烦意『乱』才在那里练剑,他的剑术也没怎么练好,所以就看着非常的差。

荒野上发生的打架斗殴越来越多,还好后来终于有那些江湖高手出现,有的原本就在外面的人群中,有的却是从客栈和酒馆里离开,然后在荒野上直接把那些泼皮无赖揍了一顿。

『性』格好的人没有见血,但那些嫉恶如仇的江湖侠士,则是直接挥剑斩下对在场『妇』女『毛』手『毛』脚的泼皮无赖手掌。

这些人没有多少,不到三十个人,但都身手不错。他们人少,但速度很快,去哪里都是毫不客气的使用轻巧,或从百姓头上,花草之上飞掠而过。

昨日傍晚至天亮时,被称作神仙弟子的血剑山下山人,在人群里却完全用一双脚在走。人虽然多,但速度北不快。说起来这些被山顶门派选中的弟子,山上好像也没有教授轻功之类的本事。似乎只要用飞剑就行了。

(精神不好,明天接)

章节目录 第118章 袭击 紫横天向着伙计抱拳,有点担心的道:“如果他们闯进来,可如何是好?”

这些伙计来到前院的一共有六个,听到紫横天这么一说,又看到门外五熊居然已经很快处于劣势,于是有一个伙计离群,向着客栈内跑回。

“紫公子大可放心,他们进不来。”其中一个伙计道,“这种蛮横的客人我们见多了,我们且抵挡一会,已经有兄弟去请示掌柜。”

眼看五熊居然只能全力去防守身上,守不住客栈的木栅门,那个伙计说话之后,就与其他四人一起提刀上前,将木栅门堵住。恰好那个身材适中的黑衣人越过了五熊,立刻与伙计们打成一团。

客栈掌柜还没有从后院出来,突然有人越过客栈前院的四尺高的木栅栏,直接跳进了院子里。

来的人不多,仅仅是一个,依然一身黑衣,这大热天,也不知道热不热。这是个精壮的汉子,身材魁梧,满脸横肉,唇上和下巴留着短须,手中提着一杆丈长的铁枪。如果穿上盔甲,这人倒是很有将军的样子。

看来,这是一伙人,住店是假,要对付血剑山的人或者直接找寻龙客栈的麻烦才是真。因为这个魁梧汉子,此刻正一言不发,倒拖着铁枪大步走向客栈。

与此同时,紫横天的耳朵里,传来了附近多达十数处的打斗之声,好像所有的客栈和酒馆,都遭遇到同样的事情。

“这位大侠,还请留步!”紫横天可不能让他直接闯进客栈里,提着剑横移到魁梧汉子前进的道路上,警惕的盯着对方。

方才这人身轻如燕轻轻的从木栅栏上跃过,但落地的时候却如同一块大石头,双脚在地面上猛力一踏,地面颤抖,尘土飞扬,此人的武道境界一定不低,只会是武师境以上。

紫横天觉得自己可能不是这人的对手,但为了一百多个同门的安危,他不得不挺身而出。

“少年,是你们包下了这个客栈吗?好心劝你一句,速速离开,否则后果自负!”魁梧汉子声音冰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脚步也不着丝毫停顿。

紫横天冷冷一笑,摇头道:“我不管你要做什么,客栈里现在都是我派的弟子,如果你在这个时候硬向前闯,就算拦不住你,我也不会退让一步。”说着,紫横天收了铁剑,唤出了大长刀。

紫横天当着魁梧汉子的面,铁剑凭空消失,大长刀凭空出现,魁梧汉子居然无动于衷,依然保持着他的大步向前,像一座山一般撞向紫横天:“你手中的大刀不错!看来你气力不小,但是想要拦住我,恐怕还是不行。”

魁梧汉子倒拖着铁枪,来到了紫横天身前八九尺外,紫横天的大刀猛然挥起,一招力劈华山兜头斩向汉子,试图阻断他前进的步伐。

“力气不小,可惜刀法太烂!”魁梧汉子的身子向着左边横移,避过紫横天斩下的一刀,右手依然拖枪在后,左手却是突然一伸,一把抓向紫横天的刀柄。

这么沉重的刀,本来被人避开,就有可能直接斩在地面上,斩进土里,魁梧汉子的左手则是如影随影,直接追着紫横天的刀柄,眼看就要被他一把抓住。

刀不可能这样被他抢了啊!紫横天来不及变招,心念一动,直接把长刀收回空间戒指里。

“嘿嘿!反应还不错。”魁梧汉子怪笑一声,左手一抓抓了空,这时候他拖着铁枪的右手突然一抡,铁枪顿时如同一条长蛇从他的身后窜出,直扑紫横天的肚子,瞬息即至。

紫横天吓了一跳,来不及取出防身符箓,祭出刻画了阵法的飞剑逃到半空,肚子却还是传来一阵刺痛。伸手一『摸』却原来还是被刺了一个小口,幸好闪得及时,不然非给刺个对穿不可。

好险!紫横天的心脏一阵狂跳,站在飞剑上先掏出伤『药』往伤口上一抹,疼得他浑身颤抖,接着用腰带紧紧的缠在伤口外。鲜血把蓝衣浸湿了一大块,好在没有向下滴落。

“人呢?哪里去了?见鬼了真是。”魁梧汉子出手一枪,却把眼前的蓝衣少年刺不见了,他一时提着枪没再向前走,谨慎的提防着,转动身子,想要寻找出紫横天。

血是止住了,但紫横天心里却后怕不已,没想到这人的枪那么快,要不是有这把飞剑,那今天就死在这里了。看来这个人或许这些人,来这里就是为了杀人,一点余地都不留。

客栈木栅栏门口那里,五熊加上五个客栈伙计,十对三,勉强是挡住了那三人。

紫横天想了想,悄悄的在半空中取出大长刀,然后对着下方的魁梧汉子,从天而降一刀劈下。

本来下方的人是看不到紫横天的,阳光下连个影子都没有,但是长刀一出,影子就有了。

魁梧汉子正在努力寻找紫横天,他几乎是集中精力,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蓦然见到一道长影快速接近自己,瞬间一抬头,就看到了凭空一把大刀,斩向自己的脑袋。

“这是什么妖法?”魁梧汉子大吃一惊,但是他的动作一点都不慢,快速一闪就已经避过,接着一招举火烧天,他右手中的铁枪直接刺向大长刀之后的半空中。

“阴险……”紫横天暗骂一声,一刀偷袭不成功,又见对方一枪刺向自己的身子,赶紧收刀又逃回半空中。

说人家阴险,其实他从半空中偷袭,也是很阴险的。

“啊……”

下方传来一声惨叫,紫横天看去时,却是有一个客栈伙计一不小心,被那个身材适中的黑衣人,一剑刺在肚子上,倒地不起,马上卷成一团。

“寻龙客栈,今天这里不管是店家还是客人,一个也别想活!”那黑衣人刺倒一人之后,手中的剑更加迅猛的向着剩下的四个伙计进攻,还有空冷冷的说了这么一句。

“你们是什么人?”这时候寻龙客栈的掌柜终于来到了前院,这是一个瘦小的老者,一点都不像是商贩的那种肥胖样子。他说话的声音不大,还有点沙哑,像个病号。

“怎么是你?”正在全力防备紫横天偷袭的魁梧汉子,却是在见到了这位掌柜之后,小心翼翼的向后退,看样子他分明在忌惮这个瘦小老人,同时还要小心提防紫横天。

章节目录 第119章 紫衣青年 看到客栈掌柜终于出来了,紫横天从半空之中落到自己房间前,收了飞剑,他的身影也显现了出来。

刻画阵法的飞剑是用来逃命的,紫横天可不敢一直呆在半空中,否则万一哪一天飞剑中的力量消失,那可就得不偿失了。毕竟听天草道人的语气,这飞剑并非是一直都可以用的,否则踩着飞剑隐了身形,不失为一个偷袭的好主意。

为了今后的逃命机会,也是因为紫横天本身也不屑于搞偷袭,见到客栈掌柜出来后,他就立刻收了飞剑。不然有了这么一把飞剑,是个不错的偷袭助力。在完全不是魁梧汉子的对手下,他这才不得不用。

“紫公子,你受伤了?”客栈掌柜察觉到紫横天的现身,扭头看了一眼,眉头却是拧了一拧,同时心里暗呼好险,如果这位小爷被一抢捅死,不用人家山上再来人,那个女人一回来,客栈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紫横天苦笑道:“丁掌柜,就是你眼前那人,在下差点就死在他的枪下。”

瘦小掌柜倒吸一口凉气,暗暗抹了一把冷汗,抱拳道:“对不住了紫公子!接下来你且在安心,老夫会处理,不会让你们于寻龙客栈中再受到任何伤害。”

言外之意是,出了客栈,就不是我们的事了。

“老猴子!你不是在花果山呆着,跑到这里来做什么?”魁梧汉子见到紫横天现在身,反而是松了一口气,他退到了前院栅栏旁边,看样子可以随时跳出去之后,这才停下来,看着瘦小老者冷冷的道。

“哼!”丁掌柜冷哼一声,背在身后的双手突然向前一挥,两只手掌便有东西飞出。左手一支银『色』飞镖,飞向魁梧汉子;右手两颗桃子般大小的银白金属圆球,分别飞向那个身材适中的的黑衣人和胖子黑衣人。

“柳叶飞镖!夺命球……”

丁掌柜跟这几个人没有多余的废话,应该是彼此认识,而且还是有着很大仇恨的那种,一出手就是杀招,魁梧汉子面『色』凝重,大喝一声以铁枪舞成一道枪影之墙,把自己的身子包围起来。

另外也受到眷顾的黑衣人,也在魁梧汉子的提醒下,舍了对手,全力防范。如此一来五熊以五对一,终于反守为攻,五人把那瘦子『逼』回了大道上。

四个店伙计趁这个机会,抬着不知生死的那人跑了回来,匆忙的进到了客栈里。

叮叮叮……

三声比较清晰的声响随即传来,丁掌柜的飞镖和夺命球,没能打到三人身上,纷纷被他们密不透风的防守阻隔,从撞击的声音可以听得到出这三样东西打出去的力道不小。

“老猴子好大的劲!”三样东西是被挡住掉到了地上,但是三个被攻击的黑衣人却是额头见汗,齐齐惊呼一声,抽身就走。

魁梧汉子跃过了木栅栏,拖着枪头不回的逃向荒野上的逃难人群;剩下的三个黑衣人也不再管疯魔五熊,紧跟着逃离。

“算你们走得快!若不是为了店里的客人,老夫一定追杀到底。”丁掌柜把飞镖和两个球先后从地上拾起,也不去追赶逃走的四人。站在栅栏门口看了一眼,回头对紫横天道:“天吴国的人,缘何至此?他们不是在攻打湖光城吗?”

紫横天反问道:“请问丁掌柜,这几个天吴国人,是江湖中人还是散兵游勇?”

“天吴国江湖中人,但他们也会为天吴国效力,实不相瞒,老夫跟他们有仇,五年前他们老大老二老三死在老夫手里。”丁掌柜站在前院中,和紫横天一样,都听到了附近其他客栈和酒馆的打斗声,但一样的离不开寻龙客栈。

紫横天赞道:“原来丁掌柜如此厉害,在下真是向往。”

丁掌柜在院中踱步,听到紫横天的夸赞,左手摆了摆道:“区区小事,当不得真。这几个人在天吴国号称‘荒漠七狼’,一共是七个狼狈为『奸』败类,在本国为恶还不算,经常越境他国掳掠『妇』女……他们剩下的四个现在到了这里,应该不是为了找老夫报仇。”

紫横天忧虑道:“不知道其他的客栈和酒馆,是否也遭遇到一样的事情?几乎了同时都发生了争斗,不会是这么巧吧?可惜我们都不能离开这里。”

“他们应该是跟天吴国军队一起,趁着湖光城被攻打,趁机到了这里来劫掠财物。如果只是这样身手的人,其他客栈和酒馆,他们也应该不会成功。”丁掌柜远远的看了一眼紫横天的伤口道:“你的伤,没事吧?”

紫横天笑了笑道:“幸好闪得快,只是破了一点皮,现在血也止住了,没什么大碍,死不了。不过那人的枪法,太快了。”

丁掌柜道:“这个四狼,外号‘飞云枪’,手中的铁枪又快又沉,天吴国很多成名大侠都死在他手里,是现在剩下的四狼里,最厉害的一个……”

说到这里,丁掌柜与紫横天几乎同时一抬头,但见半空之中一人飞剑来临,却不是叶迎春归来。

人在半空,突然又有一把飞剑出现,向着寻龙客栈前院中的丁掌柜一闪而下。

“什么人……”在紫横天眼里厉害无比的丁掌柜,居然一点都闪避不了,直接被一剑削掉了脑袋,他的话才说了三个字,剑飞过,脑袋掉落,然后无头的身体轰然倒下,鲜血喷洒一地。

丁掌柜的脑袋在地上滚动,直到停下,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蝼蚁一般的废物,也敢阻拦本王的好事!”飞剑上的人来到飞龙客栈前院,看都不看丁掌柜尸体一眼,淡淡的开口,面无表情的看着目瞪口呆的紫横天,正是那个与叶迎春在万岛湖上空大战一场的紫衣青年。

紫横天不是因为害怕这个人而发呆,他只是还没有从丁掌柜的被杀过程回过味来。好端端的一个人,刚刚还在侃侃而谈,可是转眼间就已经身首异处。

“乖乖的把腾蛇王交出来,本王可以考虑放过你。”紫衣青年背着双手,落地之后并没有再走动,距离紫横天有个三丈余,眯眼扫了紫横天一下,冷酷无情的开口。

章节目录 第120章 红符箓的威力 紫横天站在原地,在丁掌柜被杀的这一瞬间,脑袋一片空白,紫衣青年没有急着动手,紫横天也趁这个机会掏出了两张符箓,红黄两张一攻一防。

虽然心中有着巨大的压力,但是紫横天还是坚强的完成了自己的动作。

这个人暂时是不打算杀紫横天,这或者是跟紫横天的身份有关,紫衣青年目标还是白皛,却是有一点不明白,他是怎么知道白皛在紫横天身上的。

紫衣青年被白离利用叶迎春的身体打败,他见过的人应该只有叶迎春,并没有见过紫横天。而后紫横天在白离的帮助下,扩大了琥珀吊坠空间收了白皛,这个过程或许已经被紫衣青年暗中看到。现在叶迎春一走,他就来了。

紫横天可是知道,就算叶迎春在,现在也不是紫衣青年的对手。没有了白离,叶迎春依然还是那个武王境,连现在的白皛都打不过,更遑论是紫衣青年。

按照这人的说法,白皛应该是腾蛇王,《山海经·中山经》记载:柴桑之山,其上多银,其下多碧,多泠石赭,其木多柳、芑、楮、桑,其兽多麋鹿,多白蛇飞蛇。[1]?郭璞注:即螣蛇,乘雾而飞者。

不过看起来,白皛跟书中描述的样了相差很大,有可能是没有达到背生双翼的那个层次,毕竟真正的腾蛇怎么看都像是仙兽了。

紫横天不知道这个紫衣青年来至哪里?是何门何派?虽然他曾经也与这个人见过一面,只知道这人跟他一样,姓紫,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听这个紫衣青年的意思,就算是给了他腾蛇王,也不一定会放过紫横天,且就算是真的放也只是可能放过他一个人,然后客栈里同门一百多人和伙计们,估计都要死。

到现在紫横天都不太相信,活生生的一个人,就那么的在自己眼前被一剑杀死,死得不明不白。由此可见这个人是多么的冷血,山顶门派对山下江湖的人,视如蝼蚁,杀得一点都不手软。

“什么腾蛇王?你是在跟我说话吗?”尽管内心压力无比,但是紫横天也因为愤怒而勇气十足,故作不知的反问着。

这个人不敢杀他,但紫横天也作好了充分准备,只要这个人敢对他或者客栈再次出手,那么两张符箓一点都不会心痛,他不介意杀了这个人。武皇境啊嘿嘿!正好验证一下符箓的真实威力。

不过通过那场大战,紫横天估计这个人的武道境界应该是武帝之下,这两张符箓一攻一守,当初天草道人说是可以对付武皇境以下,现在想想不知道是不是不包括武皇境,紫横天心里没底。不过不管如何,坐以待毙不是他的『性』格,临死一搏还是需要的。

“这里除了你和本王,还有谁?把腾蛇王交出来给本王,本王的耐心是有限的。”紫衣青年双手一拢,齐齐的抱在胸前,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紫横天正奇怪他为什么说这里只有对方和自己的时候,就见木栅栏门外的疯魔五熊突然先后手捏着自己的脖子,一个想扶一个最后却全部慢慢软倒。他们的舌头长长的伸出口外,倒在地上后有两人把手指向紫衣青年,然后五人倒在地上渐渐的由激烈挣扎到一动不动。

“你好狠毒!”紫横天愤怒的吼道:“阴日魔教的人也没你这么冷血吧?”

“废话那么多干什么?”紫衣青年淡淡的道,看着天空的目光移到紫横天的身上,“你跟我对话一次,就会死一批人。现在,死的是那些店伙计,接下来会是你的那些同门。”

随着他的话,客栈后院中突然传来阵阵响声,好像是有东西在倒塌。

“狗贼!”紫横天愤怒至极,不再管刻画阵法的飞剑还能用多久,祭出飞剑之后直接冲向紫衣青年,巧合的是天空突然来了一片云,挡住了阳光,地面上投下了一片阴影。

紫衣青年根本就不把这个武人境的少年放在眼里,要不是对方是山顶门派,他早就直接把对方杀了抢东西,哪里还这么多废话。他根本就没想到这个蝼蚁般的少年会向他出手,可是当他发现紫横天突然消失不见,心里就有点吃惊。

还没有等到找到少年的踪迹呢!突然一股强烈的生死危机布满紫衣青年全身,他从来都没有面对过这样恐怖的压力,甚至连灵魂都好像在颤抖。

一瞬间,他作出了很多的反应,玄罡真气布满全身,祭出飞剑逃向高空,一把踩在脚下,十多把在身体外上下左右来回穿梭飞舞,手中的唐刀挥出道道刀光……

都用不到一息的时间,紫衣青年就已经离开了寻龙客栈的前院,高高的飞到半空中近百丈,然后以他的身体为中心,仿佛一颗小太阳爆炸。

轰隆……

好似一声霹雳,半空之中爆开了一团红光,地面上的人感觉自己的头皮都好像被掀开了一般,无论是客栈和酒馆中的人,还中荒野上逃难而来的百姓,身体猛烈一震的同时,耳朵好像听不到什么声音了。

“啊……”

红下中一个黑影惨叫着向地面急坠,离地近了些的时候才看得那是一个人,这个人居然还能止住急坠之势,踩着一把红『色』飞剑逃向南面天空。

砰砰砰……

紧接着,从半空之中掉下一把把没有剑柄的剑,有几把落到寻龙客栈前院地面上,竟然全都变了形。

“这么厉害!”紫横天的身形在寻龙客栈前院的地面显了现来,看着地上的那些变形剑,感觉不可思议,抬头看了看天空,那个紫衣青年已经逃得不知所踪。

紫横天摇了摇头,惋惜的叹道:“可惜没能杀了这个狗贼!看来威力还是不够,如果是武王境,应该就死定了……”

“师叔祖,发生了什么事?”这么大的动静,正在睡觉的血剑山弟子本来在白天睡觉就不可能很好的睡得着,纷纷被惊动,大部分都离开了房间,来到紫横天的身边询问。

紫横天看了看众人,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是问道:“大家有没有事?都去看一下有没有少人?”说着他直接跑到客栈后院,就见很多客栈伙计倒在各个地方,已经死了,状态跟疯魔五熊一样,说不清是中毒死还是别的妖法。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叶长老归来 经过一番搜索,寻龙客栈的掌柜和伙计,一共十六人,居然悉数死了,简直是骇人听闻。而血剑山的弟子,暂时不见了一个洛冰语。

紫横天和众弟子齐聚寻龙客栈前院,因为害怕尸体上有毒,所以都不敢去挪动那些死者尸体。发生了这样的事,尽管很多人都还没睡好,但都不敢再回房间里去睡了。

没有多久叶迎春从湖光城回来,却是因为疯魔五熊一死,她就知道这边发生了不好的事。紫横天将事情的大概经过跟叶迎春说了一遍,也是直到这个时候,其他的弟子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叶迎春却告诉所有弟子,湖光城已经陷入了三面被围的险境之中,恐怕用不了半天就会被天吴国攻破。

本来南燕国可以说国富民强,因为常年被幽云和渤吉滋扰,过去这些年来虽然没有大战发生,但边城东西边城却常年小战不断,这就造成了南燕国兵马强悍的战斗力。但是又因为南方和北方基本没有战事,所以这两边的战力相对来说要弱得多。

北边的曲目国距离南燕遥远,两国基本上没有什么交集,也没有什么战事,南面的天吴国则一直都是安分守己,从来不会越过国境来挑衅。所以南北边城和关隘,南燕国派驻的基本都是一些弱兵庸将。

这样一来湖光城和周边的关隘边军战力就不强,加上他们一直都很轻视南边的天吴国,却不曾想这次天吴国几乎是举国之力来攻打南燕国一座边城。

湖光城中常备守军十万,而这次天吴国却是号称百万雄师,至少几十万兵马,就算他们再怎么弱也是几十个打一个的局面,事实上等到短兵相接之后,南燕国的人就发现天吴国并非传言中那么弱。

一对一,养尊处优的天吴国人可能真的打不过南燕国人,但三对一怎么也能赢。

然而更加雪上加霜的是:贪生怕死的南燕太子见势不妙,勒令镇南大将军呼延锤放弃湖光城,转而护送他北上京都。

普通人不知道南燕皇室居然有五位就在湖光城中,但作为一位边军统帅,呼延锤哪能不知道?丢一座城和让皇室五位子嗣陷入九死一生的险境,呼延锤肯定会先择弃城保人。

打败仗丢了城池最多是有关将士被斩首谢罪,但是若让这一代南皇一下失去五位子嗣,就可能是诛灭九族的惨烈下场。

湖光城南面是拒虎关,西面是飞云关,东面没有关隘,沿着橙海过万岛湖,与东南方的宁寂城遥遥相望,相距三百多里,就算现在宁寂立刻发兵支援,路上最快都要两天。

眼看随着西边飞云关被攻破,东面天吴国直接坐船从海面登陆,呼延锤誓死守卫湖光城,并没有亲自护送南燕太子一行北上,但是十万常备军却硬生生的被抽走了五万,由副将苏赞哲率领从北门撤退。

现在湖光城的南面是天吴国的主力,东西两边人数先到达的至少也是一两万,后续还有兵马延延不断来临,估计最后可能也会有十万左右的人马,三门被堵,只有北面一条逃生路。

叶迎春正在给紫横天等人说着湖光城那边的情况,却突然听到荒野上传来一阵喧闹之声,循声望去时就见原本在荒野上散在各处的逃难百姓们,纷纷向着东北方跑去。

噼哩啪啦……

一阵『乱』响,客栈和酒馆群中,冒出滚滚浓烟,不知道是哪一家着了火。

“叶长老,怎么办?”见此,血剑山的弟子们围在叶迎春的身边,等着她的指示。

“唉!”叶迎春叹了一口气,颇为无奈的道:“逃难的百姓先不要管,可能是天吴国的兵马往这里杀来了,既然寻龙客栈的人都已经不幸遇难,我们先去搜寻一下把客栈里的值钱物带走,不要留给天吴国的人,然后到其他店铺里去看看。”

“他们的尸体怎么办?”又有弟子问道。

叶迎春想了想才道:“疯魔五熊固然该死,但客栈的人却死得不明不白,本长老看过他们并不是中毒,而是被那人以灵识杀死,先把他们集体埋了吧!”

随后叶迎春亲自动手,一掌将客栈前院拍出一个大坑,紫横天和其他的少年弟子们把死去的人尸体抬来全部放进坑中,然后填上土。

如果是在平时,应该会先报官,等家属自己前来处理,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下,湖光城随时都有可能陷落,哪里还会有官府和家属来管。只好趁现在还有时间,先将人入土,以免暴尸荒野。

寻龙客栈已经没了主人,余下的食物钱财,便宜天吴国还不如先收集起来,以备不时之需。一行人将客栈里里外外都搜刮一空,然后统一把找到的物品交给叶迎春保管。

荒野上的人在逃,同样客栈和酒馆里的人也纷纷在逃离。暂时还是找不到洛冰语,众人离开寻龙客栈后,大部分人分散着去往其它的客栈和酒馆。少部分人则是照顾着那些受伤的弟子和那些失神少女。

叶迎春脚踩飞剑,直接飞到了着火的那一间屋子前,正看到最后一个人从里面逃离,身上都着了火。不过出屋后地上一阵翻滚,倒是扑灭了身后的火苗,起来后急忙远远逃离。

这是一家酒馆,此时火势渐大,几乎吞没了整个两层酒馆,竹木结构的房屋,着火容易扑灭难,值此大太阳天,天干物燥,更是没法救火。

除了浓浓呛人的烟味,热浪扑面,居然还有阵阵酒香,估计有不少的美酒在大火中燃烧。

酒馆的前院地面上,倒着很多人,看衣着有酒馆的人,也有江湖侠士,还有几个黑衣人。

叶迎春人在半空之中,为了防止火势向其它房屋漫延,确定酒馆中再无活人之后,在地面上很多人惊愕中,一连数掌,形成无形的大手印,将着火的酒馆拍进地下,最后只剩下一个冒着滚滚白烟的深坑。

不多时深坑中居然溢出了水,渐渐形成了一个水坑,却是酒香味更浓,估计是酒馆下方的藏酒酒窑,也在叶迎春的掌力下被击破,还真是可惜了一窑美酒。

紫横天等人去搜索其它的客栈和酒馆,发现除了死人,几乎都已经是人去屋空,众人只好将屋中的钱粮酒水带走。

东西很多,不过好在坎宫的弟子们在血剑山定名日大比武的时候,得了团体第一名,人手一枚一丈空间的戒指,装这些东西绰绰有余。

章节目录 第122章 侠者 血剑山的人会合后,附近基本上都已经没有多少人。

“地下地库,肯定还有很多东西,不能留给天吴国。”紫横天闻着酒香,突然就想到了这些客栈和酒馆,地下有不少好东西。

“那再去一趟,这些东西是不能留给天吴国,我们稍后给那些逃难民送去。”叶迎春主持大局,没有反对的意思。

于是小家伙们又各自散开,三五成群的如同盗贼,用剑劈开铁锁,进入地库中将一切有用之物全都搬走。空手进去,还是空手出来,但是戒指里,却是都装着不少好东西。

再度会合时,荒野的西边传送阵阵喊杀声,马蹄轰轰像是天雷滚滚,漫天的黄沙之中但见无数的人和马在其中奔跑,人喊马嘶,已经到了一里之外。

血剑山一行人离开了客栈和酒馆屋舍,来到了荒野上,一百多人大部分是灰衣,少部分是蓝衣,叶迎春身着青衣。他们松散的站立着,并不为天吴国兵马的到来而慌『乱』。

众弟子的前方,是紫横天和叶迎春,这两位不慌,身后的弟子们固然不会自『乱』阵脚。况且血剑山众人的半里之外,还有一群江湖剑士,大约三十几个,他们看样子想要阻挡天吴国的兵马,为难民们争取更多的时间。

这些南燕的江湖侠士,武道境界应该都是武师和武宗境界,没有武王。

“杀……”

“杀……”

冲杀而来的天吴国兵马,挡道的南燕国侠士,在距离不足五丈时,双方发出惊天动地的喊杀声,一方不退,另一方继续猛冲。

看着那些江湖侠士,就好像大海中,面对着滔天的巨浪,悍然不惧,一个个脚踏大地,越跑越快,越跑越高,渐渐离地三尺,几十人出招,刀光剑影直接对着冲在前方的那些骑兵。

叮叮叮……

短兵相接,金铁交鸣,侠士们已经跟天吴国的骑兵们交上了手。

这些骑兵都是轻骑,马不披甲人不戴盔,马为良马,人为强者,更兼手中兵器极长,所以一个照面之下,居然有很多与江湖侠士们战在一起,不分胜负。

不过很快,双方就出现了伤亡。骑兵中有人被江湖侠士斩下马来,江湖侠士中也有人被骑兵长长的兵器穿透身体,并借着战马的强劲冲击力,使得江湖侠士的身体在兵器上滑动。

暴烈的骑兵将领一枪刺进对方的身体,然后放手,纵马前突,再在侠士身后一把抓住长枪,从侠士的身体里抽出,带出一股鲜血继续向前,侠士向前走没几步,就扑面倒地。

侠士中的那些高手,要么将骑兵从战马背上打落地面,被后面的马蹄踩踏,要么就被斩下头颅,战马带着无头的身体跑出一段距离才会从马背上栽倒。

“准备撤退!跟着那些难民。”叶迎春回过头来,大声的吩咐身后的众弟子。

战场的残酷,众人亲眼目睹,心中都是紧张和害怕,开始转身,向着东北方跑去。叶迎春和紫横天却没有动,他们要为弟子们争取时间。两人都有飞剑,逃起来非常容易。

激烈的交锋并没有持续多久,半刻钟后随着步兵们的到来,江湖侠士们的伤亡巨大,已经从最初的三十多人,到现在只有五六个还在那里浴血奋战。

双方交战的地方,地面上倒着上百具尸体,人占多数,马占极少数。

东北方的荒野上,难民已经逃到了三里之外,血剑山的大部分弟子也远去了一里多。

“可惜我武功低微,帮不了他们。”紫横天看着南燕江湖侠士一个个倒下,心情沉重,忍不住叹息。

叶迎春苦笑道:“莫说是你,我也帮不上忙,以本长老目前的武道境界,对上同境界的尚可一搏,但是面对千军万马,也是无能为力,况且这些兵马之中,他们的将领武艺都不会很低,差不多都是武王境界。”

紫横天问道:“他们就这样死了,虽然为百姓们暂时争取了更多的时间,如果最后逃出生天,不知道会不会记得这些人的恩情?”

叶迎春道:“真正的侠者只知付出,不求特意留名和回报,人们应该会记住他们的大恩大德。”

那边,最后一个侠士倒下了,跟前面的几位一样,他的身上中箭无数,然后被数十把长兵刺进身体里,壮烈死去。

至此,三十六位南燕侠士全部倒下,天吴国的兵马也伤亡近两百,为难民们争取了一刻钟的时间。而难民们现在已经逃出了四里多,快的已经在六七里开外。

血剑山的众弟子虽然随行还带着伤者,但都是练武之人,脚力很好,已经快要追上那些吊在最后的难民。

如果接下来没有人阻挡,难民和血剑山的众弟子们,还是会被天吴国的轻骑兵追上,所以侠士们没完成的事,接下来就交给了叶迎春和紫横天。

“记住了!不要恋战,我们踩在飞剑上迎敌,如果一旦觉得体力不支就立刻撤退。”天吴国的兵马脚步不停,先头的那些轻骑已经到了十丈外,叶迎春叮嘱着紫横天。

“我知道!”紫横天将大长刀取了出来,紧紧的握在手中,沉声应道。第一次面对着这多的兵马,紫横天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但是紧张之中,紫横天心中却有着渴望战斗的欲望。为了同门保驾护航,也为了他国的逃难百姓,他必须战斗,必须阻挡天吴国军队。

“吁……”

天吴国的兵马渐渐『逼』近,但是远远看着前方的女子和少年,却让他们很远都能够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战马也好似遇到了猛兽般不肯向前,前方的那些骑兵不得不勒马停下,诧异的打量着两人。

“为什么停下来?”嘈杂的声浪中,一道雄浑的声音竟然从天吴国兵马的后方传来,可见这人的武道境界不低。

前方的轻骑停了,后面跟着的步军自然也跟着停了下来,于是五六丈外,滚滚黄沙之中,密密麻麻的天吴国兵马渐渐显现出来。

旌旗如云,刀枪如林,估『摸』着这一来至少也是数千人,不过停下前进后却是站得身体笔直,一排排,一列列相当整齐,随着身后那个声音的传来,除了马嘶声和呼吸声,竟然渐渐的安静下来,这怎么看天吴国的治军都不是很差。

章节目录 第123章 战骑将 一位身着黑甲,披着大红『色』披风的武将,手提大长刀,骑着一匹雄骏的黑马,从列阵的数千兵马中快速驰来。这人看上去威武雄壮,年龄大概四十左右,身后还跟着四个年轻的黑甲骑将,一位老道人,一位中年文士。

这一行七人直接来到阵前,于是不用人回答,都知道了为什么队伍会停下。

披风武将看着五丈外的女子和少年,上唇动了动,沉声道:“来者何人?为何阻我大军前进?”

“没有任何原因。”叶迎春笑道,“在下血剑山执事长老,叶迎春,你又是何人?”

“吸……血剑山?山顶门派……”

天吴国这边的人,一个个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道人脸上的傲慢消失了,中年文士好似刚刚吞了一只苍蝇,四个年轻的黑甲骑将不由自主的让战马后退了一步,最后只剩下披风武将在最前方。

“吾乃天吴国祁大元帅帐下,右路军先锋官卜得力是也。”武将声若宏钟的道,“只要叶长老现在就离开,本将军可以既往不咎。”

山顶门派,而且武道不低,否则哪里还用这许多废话,卜得力会直接冲上去把这女人生擒活捉,犒赏给部下将士。

叶迎春笑着摇头道:“天吴国无故攻打南燕国,真当这里是你们自己国土?什么既往不咎?依本长老看,应该退兵的是你们。”

对方不急着动手,那叶迎春也不急,反正多拖点时间,就能让逃命的难民们多一丝机会。

紫横天却是暗暗盯着卜得力的大刀,有心想要对比一下跟自己的刀,哪一把更重更好。

“哼!”卜得力争辩道,“这一带往北三百里,原本就是天吴国的,我们现在只不过是拿回属于我们自己的土地。既然叶长老不肯离开,那本将军就只能把你请走……”

说着沉声喝道:“哪位将军愿意出马?将这等狂『妇』拿下!”

别人硬是不让,卜得力没有把握完胜叶迎春,他需要一个人去帮忙试试水,于是把这个任务推给了别人。

“禀将军,末将愿往!”卜得力的话音刚落,身后就有一名骑将来到了阵前。

卜得力皱了一下眉头,心想人家怎么说也是个武王境,你一个武师五重天,这是要去送死啊,不过就只有一人应战,不得已,他点了点头道:“卢将军且安心前去,本将军在此为你掠阵。”

“多谢将军,末将去去就来!”卢姓骑将一夹马腹,噔噔噔……枣红马驼着他,提着一条长枪就向叶迎春冲去。

“哈哈……”叶迎春轻轻笑道,“不一股作气的全部冲过来,居然这样搞阵前单挑,看来我们能够争取的时间越来越多……”

叶迎春这话,对面就听不到了,她是说给紫横天听的。

紫横天道:“叶长老,这个人,让我来试试行不?”

“也好!”叶迎春向后退了一步,点头道,“我看过你在万岛湖中的战斗,这个人你应该可以应付,如果不敌就退下来,本长老不会让他伤到你的。有一点切莫忘记,如果胜了,也不要追。”

“我明白!”紫横天不待那人近前,把长刀扛在肩膀上,大摇大摆的迎上前去。

虽然是弟子,但是谁让紫横天的师父是天草道人,辈分太高,他不能口称弟子。

“吊儿啷当的!”叶迎春看着紫横天的背影,笑了笑。

达达达……

“吁……”骑将与紫横天相向而来,两人距离不到一丈的时候,他勒停战马,手中的长枪指着紫横天喝道:“呔!来者何人?速速退去,换你长辈过来受死,本将枪下不斩你这种无用之辈。”

紫横天站定,稍稍抬头打量着对方,不屑的哼道:“吹什么大气,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先与本公子大战三百回合,看看谁才是无用之辈。”

“哟嗬!人不大,口气倒是不小。既然你要找死,那本将就成全你。别忘了到阎王那里,告诉他是我卢桐杀的你,驾……”骑将说着,催马提枪,远远的就一枪朝着紫横天胸前刺来。

马蹄用力,踏起一团沙泥,带起一阵劲风。

咚咚咚……天吴国的军阵之中,擂起了战鼓。

紫横天身子向旁边一闪,让过骑将迎面一枪,同时蹲下身子,大刀向马蹄横扫而去。

“咴咴……嘿儿嘿儿……”

轰隆!

根本就不用大战三百回合,就一个照面,战马被紫横天大刀斩断马腿,马失前蹄,向前栽倒,骑将也从马背上载了下来。

战马倒在地上,断腿处血流如注,悲鸣不已,不过那骑将却并没有直接载到地上,而是在最后关头一枪扎进地面,他的人借机一个正空翻,落地前,长枪起,还带起一把黄沙撒向紫横天。

紫横天自然不能让黄沙落到自己的身上脸上,否则进了眼睛,那就麻烦了。

好在他力气大,单手也能提刀,左手一挥,衣袖带起一股劲风,将黄沙刮到身后,同时右手将刀柄夹在腋下,顺势一旋转,刚好将骑将卢桐刺来的第二枪挡住。

当啷啷……一声大响,紫横天没动,卢桐蹬蹬蹬……连退一丈。

“好大的劲儿!”卢桐好不容易稳住身子,忍不住惊呼。

“嘿!我刚才只是一只手。”那边的紫横天得势不饶人,快跑十几步,腾空而起,一招力劈华山,斩向卢桐。

卢桐刚刚喘了一口粗气,慌忙双手举枪横在头顶,紫横天的大刀就砍到了。

当啷啷……又是一声大响。

“啊呀……”卢桐口中发出一声大叫,直接被紫横天巨大的力量压得从马步坐在地面,双手颤抖着死死的顶住枪身上的压力,感觉手臂都要断了,虎口一阵钻心的疼。

唰唰……

紫横天改变刀身,压着长枪向左右滑去,削向卢桐的双手,卢桐顶着压力,又担心双手被削,第一刀他松掉左手,枪尖压到地上,第二刀削向右手时,他不得不弃枪一个懒驴打滚,远远的滚出一丈外。

滚出去的卢桐刚想爬起来,不过刚刚抬起头紫横天就到了,右手刀,左手枪,离他的眼睛不到三寸,卢桐只好乖乖的把自己的脑袋放回地面。

“现在,你还觉得我是无用之辈吗?”紫横天冷冷的开口。

紫横天很想杀了他,可是这会儿却下不了手。

“救人救人……”卢桐败阵,天吴国的人立刻吵闹起来。

嗖嗖嗖……

数百支箭向紫横天『射』了过来,同时卜得力大刀向前一指,大军就冲杀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124章 两掌阻千军 天吴国的兵马,骑兵少,步兵多,骑兵数百骑冲在最前方,少数弓骑,多数刀枪骑。骑兵的身后就是数千步兵,分为弓兵、刀盾兵、长枪兵。

方才的箭,都是步兵弓兵『射』出的,弓骑轻易不出手,他们应该在追击敌人的时候,才会放箭。

卢桐趁紫横天注意力被分散的瞬间,身子在地面上突然向前一滑,避过了紫横天的刀枪,然后在两丈外滚爬起来,低头就向北侧逃去。

紫横天本来不想杀卢桐,现在居然逃走,加上想到之前惨死的那些江湖侠士,他将夺来的枪换在右手中,向着卢桐的背后投掷而去。长枪投出后紫横天快速向后退,叶迎春在这个时候踩在飞剑升空,凌空一掌拍下。

三丈外卢桐没能成功逃脱,被自己的长枪穿透身体,扑面倒地,紫横天蓄在长枪上的劲力将他死死的钉在地上,枪尖入地四尺,让他还没有死都难以起来。

砰!

叶迎春凌空一掌,在天吴国兵马前方不足一丈外拍出一个大坑,沙尘如同海浪一般腾飞而起,像浪头一样扑向天吴国冲击而来的兵马。

狂奔而来的骑兵猝不及防,被沙尘之浪打在身上,顿时人仰马翻,惨叫连连。

“弓箭手,给本将军把她『射』下来!”卜得力扬手指着半空中的叶迎春,怒火滔天。

唰唰唰……

随着卜得力的军令,更多的箭『射』向半空,企图将叶迎春『射』落下来。

“哼!”叶迎春隐含武道真意的冷哼一声,向更高的天空飞去之前,又是一掌拍击而来。

“啊啊……”

叶迎春的掌力还没到地面,但她的那一声冷哼,却让很多天吴国将士痛苦不已,纷纷口吐鲜血倒地挣扎。

然后,“砰”的一声,叶迎春的掌力到了。

“退后!”风势不妙,卜得力举刀一声大吼,然后纵马前跃,长刀舞动,居然搅起一道风墙,与叶迎春掌力拍在地面形成的沙尘之浪撞在一起,然后消散。

“横天,撤!”高空之中,叶迎春的声音传来,地面上严阵以待的紫横天祭出飞剑,升空,转身向东北而飞去。

不是叶迎春不想再出掌,实在是她体内的罡气已经所剩无几,已经不可能再打出这样的凌空掌力,趁着天吴国还没有完全明白,赶紧走还能让对方『摸』不透底。否则一旦天吴国兵马再度冲击,两人除了真正的逃跑,就只能来地面苦战。

一掌一声冷哼,让天吴国兵马死伤差不多达到百人,卜得力看着两人飞走,也不敢贸然去追。对方是什么人啊?那可是踩着飞剑会飞的剑仙,可不是地上跑的百姓,作为一个将领,卜得力熟读兵法,既然穷寇都要莫追,剑仙更不能追了。

老道人这时突然指着不远处的客栈和酒馆道:“卜将军,前方有屋舍,说不定那些人逃得慌『乱』,或许还留下不少钱物,可否去看看?”

中年文士却不赞同:“切不可鲁莽,小心中了埋伏。”

卜得力眼看那两人已经不知去向,大军前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听了两人的话,他想了想,然后道:“吕将军,着你带几个人去探探虚实。”

尽管内心有些不情愿,显然这是派自己去送死,但军令不能违,被点名的骑将还是点了几个同样心不甘情不愿的人,一行九人出阵,前往客栈和酒馆那里去,心里却暗暗把老道士十八代祖宗问候了一遍。

卜得力紧接着又派了几个人,到前方将卢桐抬了回来,却是已经断了气。

“山顶门派真是不简单,那个少年看上去才十四五岁,武人境居然轻易的就将身经百战的卢将军打败了,他可是武师五重天……”卜得力心中暗叹,更加暂时不想继续追击难民。

待到吕姓将军一行人确定那边没有任何危险之后,卜得力下令大军前行,先去那里搜索一番。

————

“看来他们暂时不会追击过来,我们可以去与众人会合了。”高空中叶迎春和紫横天盯着地面的天吴国兵马,见他们去了客栈和酒馆,叶迎春长出一口气。然后看着紫横天笑道,“想不到你这么厉害,少年英雄啊!”

紫横天谦虚道:“叶长老谬赞了!我跟你比起来那差的天远地远呢!”

随后,两人在半空中,向着东北方飞驰。

一路上,经过很多村庄,居然有几处着了火,正在熊熊燃烧。两人从这些村庄上空飞过,特意去看看发生了什么,却发现除了倒在地上死去的人和动物,已经没有活物。

与血剑山众弟子会合之后,发现少了近一半人,一问之下才知道那一半弟子听闻逃难的人中居然有人沿途打劫路过的村庄,于是他们前去制止了。

“一定是那些泼皮无赖,这些人居然在这种时候还敢烧杀抢掠,真是太可恶了!”想到一路上看到死去的那些人和被烧毁的屋舍,紫横天恨恨的握着拳头,跟那些为了难民争取时间的江湖侠士相比,这些人简直就是猪狗不如。

叶迎春也赞同紫横天的看法,点头道:“虽然不确定就是他们,但也是八九不离十,这些恶棍平日里欺压良善也就罢了,外敌入侵后更是变本加厉。”

这次会合,打听之后还是没有洛冰语的消息,紫横天心中十分焦急,可是眼下随时要面对天吴国的追兵,还有南燕国难民,尤其是那些泼皮无赖,他和叶迎春都分身无术,只能是等难民们安顿下来之后,再作打算。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紫横天怎么都想不明白,洛冰语是怎么消失的。从洛冰语去休息后,因为其他人都睡着了,也没有人发现她有没有回房间里,到底是洛冰语是自己悄悄出去,还是被人掳去,暂时不得而知。

那时候叶迎春去了湖光城,寻龙客栈内还在活动的就只有掌柜和店伙计,料想他们应该不会无端绑走洛冰语。这期间紫横天在前院舞剑,外人要说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掳走洛冰语的,除非是那个紫衣青年。

可显然这个推测是不存在的,如果有洛冰语在手,紫衣青年后来就不会只是威胁紫横天,而是以洛冰语来换取白皛。

紫横天现在推想最大的可能,就是洛冰语自己出走的可能占七成,被人掳走的可能占三成,只是这两种可能都只是推测,还是等到了宁寂城再说了。

章节目录 第125章 宁寂城外 为了防止前去制止那些泼皮无赖的弟子们出现不测,叶迎春御剑前去寻找他们,留下紫横天保护余下的弟子。

紫横天除了保护余下的弟子之外,还要帮助一些受伤和饥饿的难民,帮他们处理伤口,给他们食物吃。余下的弟子除了那些照顾行动不便的人,很多也跟着紫横天一起,在后来难民们出现状况越来越多的时候,纷纷出手相帮。

坎宫峰这些弟子,一百多个,除了那几个已经不幸遇难和失踪的,以及变得痴痴呆呆的几位少女弟子,好像没有一个人是南燕国以及周围这几个地方的人。对于这次战争,人人都没有那种为亲人而担心的情绪,但对于受苦的这些难民,则是能帮就帮。

当救的人越来越多,少年少女们心态上都有了很大的变化。难民们的失望的眼神,痛哭的泪水,真诚的感恩,让坎宫峰的众弟子,灵魂得到的增强,良心得了安慰。

于是有不少人在行走的一路上,纷纷在武道和灵脉上都有所进步,有人的武道得到了提高,甚至进阶;有的灵脉得到了升华,变得更加纯粹。

很多弟子后来互相询问,都有些不明所以,不过后来紫横天只能粗略的说这可能就是好人有好报吧!

其实就算是遇到有些难民被救之后,非但没有好言相谢,反而是恶语相向,责怪少年少女们为什么不早点救他们,或者干脆就要抢夺紫横天他们身上的东西,众少年少女还是继续救助,并不会因为少数这样以怨报德,不识好歹的人而不去帮助大多数人。

一路救助,跑累了慢慢的走着歇息,歇息好了之后又跑,路上根本都没有人敢停下,途中紫横天时不时的御剑返回,从高空探视卜得力那支兵马,傍晚的时候,果然发现已经在后面追来。

前方的难民不知道已经逃出了多远,反正现在吊在最后的紫横天,粗略的估算一下,从与天吴国骑将卢桐交战之地到现在,最少都已经跑出了七八十里。

近海陆地没有高山,但一路上却是越过了不少河流,大大小小十多条。这些河流上宽的有桥通到的对岸,窄的则是没有。

路过这些地方,有的河流流水稍缓的地方,或者水草中都会发现有人被淹死在其中,各种死状不忍直视。

以至于后来在各条河流难民必经之路,都会有几个血剑山的弟子在维持次序,不允许难民们因为抢渡而落水涉险。

天吴国的追兵距离紫横天也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大约是三十多里。如果只是轻骑来追,那么很快就能追上,但卜得力显然不放心那几百轻骑独自追来,而是整支兵马一起行动,那么想要很快追上,是不太可能了。

到得太阳在西边的山头落下,叶迎春已经回来,紫横天把身后的追兵情况说给众人知道。

“眼看就要天黑了,如果他们不连夜追赶,那基本就追不上了。”叶迎春想了想,淡淡的道,“追兵的问题倒是不大,他们已经失去了最佳时机,不过现在麻烦的却是南燕国难民中的泼皮无赖。”

叶迎春告诉众弟子,那些无赖纠集了很多人,一路打家劫舍,欺压难民,抢夺牛羊,抓壮丁,掳『妇』女,已经壮大到几千人。血剑山那一半的弟子,也只是救了少数人,后来叶迎春前去,这伙人望风而逃。

他们成了真正的山匪恶贼,用黑衣黑布将头给包起来,并且起了个名字叫“黑巾军”。

黑巾军原本只有一百来个真正的无赖,但是一路上对难民们威『逼』利诱,后来有些难民更是主动加入,使队伍人员不断的壮大。到后来他们甚至鼓吹黑巾受命于天,只有他们才能救南燕,只有他们才能给万民赋予生的希望。

这些人在叶迎春出面后,逃进了北方的深山老森,没有继续往宁寂城行进。

“黑巾军!”刘西山听了忍不住冷笑道,“一群游手好闲的恶棍而已,平时里是蛀虫,战争时候是祸害,希望他们进了山里,不要再活着出来。”

吕钦定道:“我们刚刚到来的时候,就是他们站在河流岸边,把一些不顺从他们的人杀了推下水,这群人丧尽天良,应该不得好死!”

两人的话本来是气话,但是第二天叶迎春进北边山林里去打探,却带回来一下惊人的消息,黑巾军竟然在山中死了很多人,漫山遍野都是,估计差不多死完了,刘西山和吕钦定一语成谶。

昨夜确定天吴国追兵在身后十多里安营扎寨,没有连夜追来之后,血剑山众人和难民们一直走到完全看不见脚下的路,这才在途中歇息,次日天『色』朦朦亮稍稍能看见路,再次继续向宁寂城逃。

少了黑巾军,难民们心中总算少了几分威胁。

又是从天明走到天黑,终于远远的可以看到前方一座高大巍峨的城池,总算是快要到宁寂城了,难民们有不少欢呼起来。

当黑夜再次降临,最前方的难民们离宁寂城大约还有两三里路程。

“咚咚咚……呜呜呜……”

就在很多难民以为终于逃出生天,有不少忍不住相拥而泣的时候,突然大地震动起来,伴随着阵阵撼动人心的鼓声,号角声从宁寂城那边的黑夜中传来。

“嚓嚓嚓……”

这是千军万马整齐划一,一步一步踏在地面特有的声音,风中清晰的传来铠甲摩擦带来的厚重声响。

“尔等愚民,不得靠近城池一里,否则格杀无论!”东边的黑夜中,此时传来一个男子高亢的声音,一直说了三次。

“嚓!”好像宁寂城外的兵马一起停下了脚步,接着是“沙沙沙”的细碎脚步声。

叶迎春好像突然之间意识到了什么,对着那些正在发楞和向前奔跑的难民猛地一声大吼:“退后!速速退后两里……”

唰唰唰……

话还没说完,就听着半空之中一阵『乱』响,如同突然之间下起了倾盆大雨。

“啊……”

……

最前方的那些难民还没有反应过来,纷纷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黑夜之中但见万箭从天而降,难民们像稻草人一样一个接一下的倒下。

“畜生!”叶迎春大怒,瞬间飞过万民头顶,长剑在手,黑夜中舞出匹练般的剑光,如月光,似水瀑,斩向那密密麻麻的箭雨。

血剑山有不少弟子也勇敢的跟着冲上前,挡住『乱』箭,救回难民。

紫横天刚想御剑前去帮忙,却突然惊觉身后传来巨大的震动,回头一望,就见黑夜之中,竟然多出了无数颗红『色』的星星,正在向他们『逼』近。

章节目录 第126章 怪人 前方是宁寂城的千军万马,动一动脚步都是地面震动,这后方的动静,丝毫不差。

紫横天的第一直觉,就是天吴国的人悄悄的『摸』上来了,但是很快他就发现了很多疑点,例如这些人的眼睛为何能在黑夜里发光。

要知道,人类的眼睛除非是修练有成,眼睛才会在黑夜下发出光芒,人类不是野兽,眼睛的黑夜里一般都是不能视物的。

如果是天吴国的人,最多最多,那个将军卜得力,还有身边的少数几个人,他们的眼睛应该会在黑夜里发出光芒,但不应该有这么多。

“大家小心!情况不对!”在其他弟子和难民们没有发现的情况下,紫横天小声的提醒着身边的人。身后黑夜里这些发出光芒眼睛的主人,对他们的威胁相当大。

“这……这是星星?落到了地面上?”很多弟子经过紫横天的提醒,转身观察身后,有人忍不住小声询问。

“不是星星,那是眼睛发出的光芒。”紫横天解释道,同时长刀在手,小心防备。

“不会是狼群吧?可不是说狼的眼睛光芒是绿的吗?这是红的。”又有人问。

紫横天道:“应该不是野兽,能够这么多聚在一起而不出声的,只能是人。不过具体是什么人,目前还不知道,大家都小心点,照顾好受伤和弟子,着一个人去知会一下叶长老。”

众人听了,都纷纷吸气,小心翼翼。

如果情况不对,紫横天会考虑将白皛招出来对付这些不明东西。叶迎春在前方帮助难民,很难分身过来,一切都要靠紫横天。

待到后方那些目光渐渐临近,一个个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紫横天和众弟子见了,都不由互相看了看,纷纷不解。来的这些的确是人,不是兵马也不是野兽,而是很多难民和少数泼皮无赖。

这些人按照叶迎春的说法,就是所谓的黑巾军,已经在森林中死了,可此时却在这里出现。他们的双目在黑暗中发出红『色』光芒,一个个身姿挺拔,走路步履沉稳。

除了身上的衣服没有换,这些人的精神状态变了,从之前的一个个弱不禁风,变得好似武林高手。更有一股凌厉的煞气在他们的身边萦绕,好似一个个阴兵出世。

五丈,四丈,三丈……

“站住!”当距离只有一丈的时候,紫横天一声大喝,“再向前,可别怪在下手中长刀无情。”

呛啷……

血剑山众人能战的,纷纷拔刀拔剑,都站在紫横天身边。

“鬼啊!……”

“天啊!这还要不要人活?前方自己人不让进城,后方来了怪人兵,这可怎么办?这是天要亡南燕国吗?”

“怎么办啊?今晚难道我们要死在这里?”

“有神仙弟子们在,我们应该不会有事,要不是有他们,我们早就死光了,哪里还能逃到这里来?”

……

难民们在这个时候也发现了这些怪人,感觉前有狼后有虎,真是不给人活路了。

对于紫横天的话,这些怪人们没有任何反应,几千人排着整齐的队列,步伐一致,目光如同一片红『色』星海,慢慢的朝着这边淹没过来。

距离不到六尺,一股极阴冷气息扑面而来,如同寒『潮』。紫横天这个从小发着高烧不怕冷的人倒没什么,很多血剑山弟子忍不住身子颤抖,感觉身上的衣服瞬间单薄了许多。

这个时候,这些突然停了下来,却不是被紫横天喝止的,而是在下一瞬间,这些怪人如同离弦之箭一样,突然身子一纵,直向紫横天他们扑来。

“动手!且战且退。”紫横天一声断喝,第一个提刀上前,不退反进,直接一刀向前横招,目标一下子就是五六个怪人。

旁边的众弟子也纷纷上前迎敌,难民们则是向着宁寂城的方向退。

砰砰砰……

紫械天一刀砍中一排六人,一个个向后弹飞回去,因为紫横天用的是刀背,所以这些怪人并没有被一刀斩成两断。其他的血剑山弟子,也与怪人交手,怪人看似精神头不错,但一上来,还是给打退不少。

不过怪人的人数太多,血剑山众弟子只挡住了大红几十个,其它的都冲向了难民。

“啊!你这畜生,不要咬我……”立刻难民中,跑得慢的就被扑倒在地,强悍的直接与怪人扭打起来,但这种人并不多,更多的人被怪人摁在地上猛打,更有的直接咬人。

一瞬间,难民倒地一大片,叫骂惨嚎不绝于耳,最惨的就是那些一个照面就被扭断脖子,咬穿喉咙死去的人。

长辈护着孩童们,自己却倒在地上,被杀或者垂死挣扎。

随着更多的怪人从紫横天他们身边越过,更多的难民倒下,伤亡惨重。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弱者的残忍!”紫横天听着难民们的惨呼声,第四刀开始,他不再是用刀背砍向怪人,而是刃口。

先前第一刀至第三刀,砍飞的那些怪人,倒地之后什么事都没有,起来之后继续生龙活虎般的冲过来。

噗噗噗……

刀光霍霍,如同银白月光在黑暗中挥洒,一个个怪人在紫横天的面前倒下,被砍成两截。

更奇怪的事情就在这时候发生了,这些怪人身子断了,居然没有血喷出,也没有内脏流出,而是像一个个稻草人,或者是泥人。他们被杀没有任何惨叫声,身子断了之后却没有死,而是在地上蠕动,似乎想要将身子重新接在一起。

其他弟子没有紫横天这么暴力,但是刀砍剑刺,落到怪人的身体上,也是没有任何反应,直接把众人吓着了。

不用紫横天再次吩咐,众弟子且战且退,虽然杀不死怪人,但让他们重创之后倒地不能很快有战斗力,众人还是做到的。

宁寂城这边,叶迎春几剑将前方『射』来的数万支箭悉数击碎在半空中,落地后,一名弟子匆忙来到了她的身边,将身后出现的那些怪人告诉了她。

“居然有这等事?”叶迎春道,“待本长老与宁寂城守军交涉一番,希望横天他们能再坚持一会。”

说完叶迎春再次腾空而起,直接向着前方飞去,同时大声喝道:“请宁寂城主将出来见我!”

章节目录 第127章 进城 宁寂城守军中,一波箭雨之后,难民们死伤不多,又看到突然腾空而起叶迎春将剩下的箭支全部击碎,便不再『射』箭。

虽然入夜了,但并光线并不是多么的暗,月光相当不错。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今日是六月十六,大玉盘般的月亮挂在无云的天空,繁星相伴,将皎洁的月光洒在大地上。

叶迎春的到来,宁寂城这些出城的兵马不再有任何手段。

“为什么要摆出这么大的阵仗来对付难民?你们这些从军的难道都只是为了头顶的乌纱帽?”叶迎春到了宁寂城守军的前方一丈外落地,立刻大声责问。

嚓嚓嚓……

黑压压的兵马方阵中,一行人从阵列中走了出来,月光下但见是一位银甲黑披风的老年将军,骑着高头大马,身边跟着七八个骑将。

老年将军在马背上抱拳淡然道:“情况不明,为了城中数十万百姓,不得不如此!还望上侠见谅。待我等验明难民真正身份,自会放他们入城。不知上侠驾到,有失远迎,罪过罪过!”

口上说是罪过,但样子和态度却相当的傲慢。

“哼!少说这些没用的。”别人不客气,叶迎春也口气不好,“现在后方来了不明怪人数千,如果宁寂城再不放这些难民入城,他们要是死光了,你们也没有好处。本派的人正在苦苦抵挡,阁下想想怎么做吧!”

唰!

说完叶迎春再不停留,御剑升空返回。

“怎么办?如果这些难民真的全部死在这里,恐怕朝廷上我们会被狠狠参上一本,是开城放难民入城,还是继续在此阻挡,还请将军明示。”老年将军的身边,一员骑将问道。

“准备开城门放难民进城吧!”老交将军看着叶迎春消失在前方的夜中之中,手抚白须,吩咐道,“不过进城之后,将难民暂时安置在死亡战场,不能让他们随意走动。另外分出一部人,到前方去看看那所谓的怪人是什么东西。”

“是!我等明白。”身边的众骑将,纷纷应声,有几个当即离去。

不一会儿方阵之中,就有一半的兵马向前。剩下的方阵一分为二,列在南北两边,中间留一条大约一丈宽的过道,看来是准备给难民通过。老年将军带着数骑,从那条过道回了城。

能够感知方千里的叶迎春,看到了宁寂城的决定,她把这消息给还有那边的弟子说明,然后她自己先回,让弟子们去告知难民们。

其实难民们正被身后追来的怪人杀得哭天喊地,根本就不用血剑山的弟子一个个去说,拼命逃向前方,见再也没有『乱』箭『射』来,守城的兵马也不对他们出手,当下争先恐后,向着城里逃去。

“都往城里退!”叶迎春人还没有落地,就对正在苦战的弟子们大声道。

落地时,脚步猛然在地面一踏,剑光如水,横扫向前。武王境就是不一样,剑没有紫横天的大刀一半长,但那剑光和威势,却是紫横天的刀不能比的。

哧!

紫横天一刀最多能砍五六个怪人,而叶迎春的剑光,一扫就是一大片,怪人像被齐根斩断的树一样,倒下数十近百个,顿时让众弟子身上的压力稍稍减轻。

这些怪人简直就是不死不灭,他们的身体断掉之后居然能够接在一起,然后没多久就能够继续战斗,而且不知疲倦,让血剑山的弟子们大感头疼,这样的战斗越打越没有任何信心。

宁寂城不再阻挡难民进城,难民们逃向城里,怪人们却也一路追杀。他们很多身上的衣服跟难民是一样的,本来不好分辨,不过好在眼睛会发出红『色』光芒,这让宁寂城的守军和上前来打探的兵马轻易将他们找出。

紫横天之前想将白皛叫出来,但不知道为什么半天没反应,奋力砍杀了约半刻时间,叶迎春回来了,现在两人落在最后,阻挡着最大的浪『潮』。

漏掉的那些少部怪人,有的在追赶和杀戮难民,有的则被宁寂城守城军截住,又是一番厮杀。

到后来,那些倒在地上死去的难民,竟然一个个慢慢的站起身来,仰面朝天,迎着天空的圆月,静静站立,好像在看那轮大玉盘,然后他们的眼睛渐渐的有了光芒,红『色』的光芒。

“叶长老,那些刚刚死去的难民……”一刀斩倒四个怪人,紫横天刚好来到叶迎春的身边,嘈杂的环境中要大声说话自己才能听见,否则都不知道跟别人说了什么。

“杀了!虽然不明白他们为何会变异,但重新活过来后,他们已经不是原来的自己。”叶迎春说着,直接一剑向那些眼睛刚刚发出红芒,正在对空望月的难民斩去。

一剑,又是倒下一大片。真正活着的难民已经逃离,只剩下这些变异的站在那里,根本不会杀错。

“好!”紫横天得到了叶迎春的行动作答,退向宁寂城,一路上看到这种难民,毫不客气的一刀砍倒,且战且退,他还是在面对更多的怪人。

退了大约半里地,宁寂城的守军姗姗来迟,不过终于抵挡住了汹涌如『潮』的怪人。怪人们是杀不死,但战斗力相当差。对付那些疲弱的难民尚可,但对上宁寂城的守军,却是硬对硬,没那么容易将那些兵卒扑倒。

相反宁寂城的守城军阵容整齐,攻守有序,一照面就把怪人『潮』挡住了。

“敢问上侠!这些人是什么东西?眼睛为什么会发红『色』光芒?”有骑将到了叶迎春附近,大声问道。

“我尚不清楚,不过这些怪人杀不死,大家且战且退,不可恋战!”叶迎春的声音不高,但身边的很多人都能够听得很清楚。

“众将听令!且战且退,不可恋战!”那员骑将将叶迎春后半句话大声重复着,骑着战马来回冲杀,倒是相当骁勇。

再战大约一刻钟时间,守城军先退回了宁寂城,然后是血剑山弟子,最后是紫横天和叶迎春,两人负责断后。

月光下,西边来时的路上,一个身着蓑衣,头戴竹笠人孤独的走着,所过之处,倒在地上的人,无论是受伤还有拼接身体的怪人,还是已经死去的难民,纷纷从地上站了起来,睁开眼,一双红『色』的眼睛。

章节目录 第128章 永生 “起来吧!无论前生你是谁,起来之后你们就是我的人,我给你们永生,我让你们不灭。无论你们生前是敌是友,今后都只是我的人,你们要在我的意志下,一起去做该做的事。我从孤独中来,而你们注定不会孤独。”

这人的声音沙哑无比,好像说话都很费力,偏偏听起来却让人『毛』骨悚然。

“有我的地方,不存在着死亡和消失,只要有我在,你们生生不息。自私自利的权贵们,为了一亩三分地,为了那倾城红颜,让天下万民陪葬,这是罪过,不可饶恕!而我,将会给你们,一个向他们报复的机会。”

最后这人来到宁寂城前,站在两里外遥遥的望着那高大的城池,他的身后,怪人们整齐的列成一个方阵,连呼吸的声音都没有,安静异常。

“嘿嘿嘿……”他怪笑着,轻声的自言自语,“这个城中,居然让我感受到了仙气,真是忍不住流口水啊!想想都美味,啧啧啧……”

厚重的城门早就关上了,宁寂城外再无一个正常的人。当天空中突然出现一片乌云遮住了月光,天地间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待到月亮从乌云中挣扎出来,大地上重新有了光,可是那个人和数千上万的怪人,则是神奇的消失了。连同他们一起消失的,还有城外那些死去的难民尸体。

————

难民到了城中,自有城里的守军和地方官去处理和安置,血剑山众弟子护送他们至此,也算是一桩善举,后续的事就不要他们去『插』手。只要不是做得太过分,叶迎春也不想多管闲事,毕竟她还要照顾一百多个下山弟子。

在城中找了一家很大的客栈,血剑山的弟子全部安置下来。

宁寂城得知有一支天吴国兵马有可能向这里来,全城戒严,从即刻起各个城门派重兵把守,严察过往行人。规定从明天起,白天早晚只开城门各一次,每次一个时辰。

一夜无话,次日是六月十七,用过早饭,经过商量决定,叶迎春继续带着众弟子,而紫横天一个人将要离开宁寂城,从西门出,沿着昨天的路返回湖光城,他要去寻找洛冰语。

能够行动的很多弟子,一大早都到西城门来给紫横天送行。

紫横天一个人走出城门,头上戴着下山前试过的斗笠,一身蓝衣,肩挎包袱,腰间左边是长剑,右侧是焦黄水葫芦,晨风吹过,发丝飘扬,一个少年侠士就要真正的独行江湖了。

“叶长老,众位同门,就到这里吧!非常时期,不须多送,横天走了,你们要保重!”紫横天向处走出两丈,血剑山众弟子紧紧跟随,他停了下来,转身抱拳作别。

叶迎春倒是没有跟着出来,而是站在城门口,远远的微笑着,心中有些不舍。

“师叔祖,保重!”众弟子纷纷抱拳道,“希望师叔祖早日找到洛师姐,平安归来。”

“都请回吧!”紫横天挥手赶着众人走,他自己则是后退着,一步步的向西而去。

“师叔祖,你一定要平安归来!”这些弟子大部分都是少女弟子,这会儿有些临别感伤,泪眼婆娑,哭得非常伤心。

“师叔祖,我们会想你的……”

“保重!我也会想你们……”这种离别,紫横天也颇受感染,内心非常难受,如果不是要去寻找洛冰语,他也不想离开众人,到最后紫横天受不了,直接祭出飞剑,长痛不如短痛,一飞冲天,消失在彼此的视界里。

黑『色』的飞剑之烟有蓝天下泛着紫『色』,如同一颗紫『色』流星划过天空,划出了临别的那一抹愁绪。盛夏依然,何来秋愁依依?

少年仗剑,江湖何处都可行。

不为王侯将相,只争一睹红颜。

何处寻找,那清晨温香,其路漫长。

这一天的湖光城,天吴国三面围攻,从昨日一直攻打到现在,晚上也不睡觉,相当猛烈,想活的人都只能从北门逃走。

呼延锤并不强制民夫上城墙帮忙守城,北门一直除了援军一律准出不准进,五万守军打到现在,已经伤亡两万多。

天吴国不歇息的攻打,让呼延锤和一众死守的将士疲惫不堪,身心极大难受,已经到了极度崩溃的边沿。

天亮之后,天吴国的攻势更加凶猛,正南门遭遇最大的火力,破坏力极大的投石机,集中在这一方,攻城车和人员,也是这个方向最多。

南燕国守将连喝一口水的机会都没有,一直站在城墙上奋战。

打了这许久,天吴国也在三座城门外丢下了成千上万具尸体,均是攻城时被南燕国杀死的。可这对于现在号称百万雄师的天吴国军马来说,算是伤到了根本。

“众位将军,眼看这城池是没法守住了,你们就不要坚持,赶紧走吧!用不着留下来陪老夫一起死。”南城门门楼中,身材高大的呼延锤浑身是血,都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暂时坐在一把太师椅上歇息,语重心长的劝说属下众将离去。

这位五十有多的男子,平生征战不多,但对将士相当爱护,视兵如子,惜之如玉。

“呼元帅,无须多说,除您也走,否则休叫我等丢下您而离开。元帅誓与湖光城共存亡,我等亦有此意!”

“此番南燕国遇此劫难,我等从军,当马革裹尸,保家卫国。”

“最是可恨那人,硬生生的抽调守城军一半人马,让我等有心无力。只是元帅的意思,属下万难从命。”

……

此时这里的将领并不多,才四个,但一个个表示恕难从命。

“唉!也罢!今生能够与诸君相识相知,老夫真是幸之,但又是诸君之不幸。古人曾言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说的就是诸君了!”呼延锤从太师上站了起来,扶了扶自己的顶盔。

走向外的时候,呼延锤接着道:“老夫与诸君无恨,但却要害诸君之命。”

然后突然大声道:“来人啊!传老夫将令……”

有小校跑了进来,几位身边的将领也停步留神,因为感觉呼延锤这个将令,可能是开启其中一个城门,争取城破前冲杀一番;或者是命令全城守军,与来敌作最后生死一搏。

只是所有人都不知道,呼延锤说了那么多废话,他现在想要下达的命令,是要弃城逃离。

虽然违背誓言,但让这些忠心耿耿的将士们陪自己一起死,呼延锤终究是于心不忍。

章节目录 第129章 一人救一城 呼延锤命令让将士们期待,无论是死战还是弃城逃生,每个人的都会坦然接受。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奇怪的绿衣美人 既然要找人,就得要找到别人,询问一番才能有进一步的进展。

可是紫横天在湖光城中逛『荡』大半天,不说已经逛了一半的城,一小半总是有的,从最开始的那一条大街,那应该算是一条富人街,直到现在的小巷子,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他还是没有遇到一个可以询问的活人。

那条富人街上,有活人的就只有一家,高门大宅,门前重兵把守,远远的能够看到门匾上写着“呼延府”三个鎏金行书大字。在这种战『乱』时期,紫横天可不敢随便往有兵将的地方闯,所以他远远的绕走。

小巷小弄,路面不平,坑坑洼洼,如果遇上下雨,肯定不好行走,这应该是城中的贫民区了。紫横天到了这里就感觉到了人气,显然这些穷苦之人还是有些没逃走或者是没法逃走。

虽然外面仍旧看不到任何一个活人,但紫横天能够感到身边近处的好些房子里,躲得有人。

再说中午了,有的人家也在生火做饭,青烟从屋顶冒出,无一不是在说,屋中有人在生火。

邦邦邦……

“有人在吗?在下不是坏人,想打听一下消息。”紫横天走到最近的一家门外,用手轻轻的拍着门环。

“咣当……”屋里突然传来一声东西落地的声音,好像是锅还是盆掉地上了。

估计屋子里的人被紫横天的敲门声吓到了,可是等了十几息,别说是来开门,甚至屋子里连人走动的脚步声都没有。

“唉!有这么小心的吗?”紫横天摇了摇头,离开这一家,然后又到关着门,屋子里又有人的人家门外敲门。

如此一连十几家,明明屋子里有人,可是都不会来开门,也在听到敲门声后,屋子里一点动静都不再有。

到后来,紫横天从空间戒指中拿出食物边走边吃,也不再去敲门,只是从一条条小巷子走过,好像兵丁在巡视。不知不觉间,这个片区他走完了,前方没有路,只好往回走。

吱呀……

半刻钟后,当紫横天要彻底走出这片贫民住所,身后却传来了一阵开门声。

回头的时候,紫横天看到那户人家的大门半开着,一道绿『色』的身子夹在门缝中,衣衫用料很差,但主人却有着一张极好的脸。

这是一张白里透红,艳若桃花的美人脸。

“少侠!”美人轻轻的叫了一声,离开了门缝,却并不关上门,而是向紫横天招了招手。远门后的她东张西望,显得小心翼翼。

“姑娘莫怕!我是血剑山下山来的弟子,并不是坏人!”紫横天闪进门,那绿衣美人却反而走得远远的,连门都不关,紫横天只能自己关上,并小声的解释。

门后的世界,一道土墙连着屋子的两个角,一间小小的土墙屋,屋前有一眼井,然后左侧堆着柴草,还有一块小菜地。

紫横天进了院子,绿衣美人已经退到了土屋中,再次躲在门后。

紫横天心想既然这么害怕,那为什么还要开门叫自己进来,可是既然都已经进来了,并且人家也是一番好意,紫横天现在要做的,就是让对方不害怕。

战『乱』时期,她这种模样的人要是被不怀好意的人盯上,肯定是非常悲惨的。

可是这明明是个善良的姑娘,现在是遇上紫横天,如果是歹人,那她也是引狼入室了。

既然人家害怕,紫横天就不打算进那个土屋了,他直接在井沿边坐了下来,解下腰间挂着的焦黄葫芦准备装一些新鲜的水。

“用小桶扔下去,可以将井里的水吊上来。”绿衣美人躲在门后,见紫横天想装水,便主动出声出主意。

哗啦啦……

“多谢姑娘指点!”紫横天将井边放着的小木桶扔下井中,提着连着的绳索很快就打了一桶水上来,只倒了桶口一些,焦黄葫芦已经装不下了,举着葫芦向绿衣美人道谢。

“少侠,如果可以,你能帮我打些水,将家里的水缸装满吗?”正在紫横天打算将小桶中剩下的水倒回水井里时,绿衣美人突然请求道。

“当然可以!请姑娘稍等。”紫横天笑了笑,收好葫芦,小木桶中的水没有倒回井里,而是倒进了井边放着的两只大木桶里,冲洗一下,然后开始一次次将小木桶扔进井里,一次次的将水倒进大木桶中。

很快就装满了两只大木桶,紫横天站起身来,望向绿衣美人道:“请问姑娘,你家水缸在何处,在下这就把水提过去。”

“就在灶房中。”绿衣姑娘这会儿突然不再害怕紫横天了,居然走出了屋子,手里拿着一根竹扁担,送过给紫横天挑水。到了紫横天身前,脸有些发红,把扁担递向紫横天小声的道:“给,用这个挑水。”

紫横天摆了摆手,没有去接扁担,走到两只大水桶中间道:“我从来没挑过水,不会用扁担,不过用手就行了。”说着稍稍下蹲,轻轻的一抓就把两只装满水的大水桶提了起来,平平稳稳,只洒了少许水出来。

“少侠好大的力气呢!”绿衣美人惊得一双美目圆瞪,拿着扁担竟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

“在下方便进姑娘家的屋子吗?”看着绿衣美人发呆,紫横天虽然提着两桶水也不是很吃力,可以当作练功,但还是主动提醒了一下。

“哦!可以可以,当然可以,少侠能够帮忙,小女子感谢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不让少侠进屋?”绿衣美人从发呆中醒来,赶紧走在前头带路,一时间之间美人走路的背影,如风吹柳摆,风姿绰约。

只是可惜紫横天不开窍,不懂得欣赏美人的背影,只顾着在身后提着两桶水,跟着走向土屋。

倒水的时候,紫横天发现水缸里居然没有水了,虽然说不是一滴不剩,但是用瓢已经很难舀起来。

倒完两桶水走出土屋,紫横天可以确定,这个土屋中,现在就只有绿衣美人,家人不知道去了哪里。一个姑娘一个人在家,还是这样一个美貌姑娘,遇上战『乱』来临,怪不得她会那么害怕紫横天。

可是奇怪,这会儿绿衣美人却不再害怕紫横天了,紫横天来来回回从井边到屋子里的水缸,她就一直美目含笑的看着紫横天,感觉好像一个女子,在看着心爱的相公在帮自己做事,这让紫横天心里开始有些发『毛』。

章节目录 第131章 明心井 天下间有两种眼神最让人不好受,一是杀人的仇恨眼神,二是美人的媚眼。

最后提水装满了水缸,又留下两桶水在水缸旁边,紫横天打算都不找绿衣美人问洛冰语的下落了,打算就此离去。

“少侠,你这是要走吗?可不可以留下来?我……”看着紫横天向着门外走去,绿衣美人突然扯住紫横天的衣角,不让他离开。

紫横天只感觉身上的衣衫一紧,果然是被绿衣美人扯住了,有些无奈的回头道:“姑娘,在下还有事,不能留在这里。”

“你走了!我就要死了。”绿衣美人松开了紫横天的衣服,轻轻的叹道。

“怎么会呢?天吴国的人还没有攻进城来,你会有什么事,实在不行你可以逃走啊!离开湖光城,往北而去。”紫横天安慰着,这话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实在,不说逃了,如果有人强行闯进来,这门这土墙,是根本挡不住的。

绿衣美人幽幽的道:“曾经有个算命先生,他跟我说,我要么死在『乱』军之中,要么死在外面的大街上。但是如果我遇到一个人,是个少侠,过得了我家这口明心井的考验,就是我活命的机会。”

她抬头,苦笑着看向紫横天道:“少侠,这个人我等了很久,天吴国没有攻打湖光城,我就在等了,天吴国打来,我家人都走了,但我还是不能走。而这个少侠,就是你!”

紫横天很惊讶,真想不到原来还有这么一说,如果绿衣姑娘的话是真的,那么这个算命先生,本事可不得了啊!

其实呢!不用算命先生,在紫横天现在看来,她这样一个美人,如果在昨天逃出东门的难民里,说不定早就着了那些泼皮无赖的毒手。死都是好的了,最怕的就是生死不由自己,变成一具行尸走肉的工具。

明心井,紫横天这个时候才将注意力放到那口井上,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大白天的竟然有丝丝气息溢出井口,仔细感受一番那是天地之力啊!

“明心井,有什么神奇?”紫横天见硬走不得,只能先问问那口井有什么古怪。

“这口井,不是我家自己打的,最先我曾祖第一个来到湖光城,和他的一个朋友一起,两人到了这口井边打水喝,我家曾祖喝了没有什么事,但他的朋友喝了却当场吐血。曾祖觉得奇怪,把朋友安顿后就找附近的人打听,这才知道井水的神奇。”

绿衣美人见紫横天没有再往外走,她就倚在门边,看着紫横天娓娓道来:“明心井,据说心术不正的人,喝了马上吐血,碰到水就会让水变黑。我曾祖的那个朋友,这两样都发生了,然后后来我曾祖有了戒心,逃过了这个朋友精心设定的一个局。”

“那个人后来没有多久就死了,死时才四十多岁,而我曾祖活了七十有五。我祖父后来赚了些钱,就把这里买了下来,这口井就成了我家的。不过除了这两天战『乱』,以前邻居经常来取水。”

“这么些年来,很多心里有鬼的人知道这口井的厉害,不敢接近不敢碰,也不敢喝这井里的水。新人结婚的时候,一般都要亲自来取水,并且在这井边喝掉,以明正心……”

绿衣美人说到这里,看着紫横天,她不再继续说下去了,紫横天很想对她说这井有着极其丰富的天地之力,可这让心术不正的人喝了会喝血,碰到会水就会变黑又是怎么回事。

紫横天碰了水,水没变黑,也喝了井水,没有吐血。他自己觉得再平常不过,但是却让绿衣美人对他产生了根本『性』的变化,从当初的害怕变成欣喜,再到现在的不舍。

当当当……

正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一阵锣响,然后是一个沙哑的声音吼道:“好消息好消息,天吴国退兵了……”

说完又是一阵敲打。

吱呀!吱呀……

好像有不少人打开了门,紧接着,有人在外面问了起来:“官爷,这消息是真的吗?天吴国真的退走了?不是一直在打吗?”

那声音沙哑的人立刻吼道:“老子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这里『乱』报消息?不信你们自己到城墙上去看看,就知道老子有没有说谎。”

“我们真的可以到城墙上去么?不会被抓吧!”又有人问。

“咳咳……”那人干咳两声道:“呼延元帅有令,如果有愿意上城墙帮忙修葺工事的,做十天可免一年税赋,你们大可去得,没有人会阻拦。”

“好,看看去,如果天吴国真退兵了,帮忙修葺城墙工事又有何不可,走走走!”听到有好事,立刻有不少人嚷着,好像真的有人朝着三门城墙走去。

外面的动静远去,紫横天刚刚松了一口气,突然对面的人就扑了过来。紫横天暗叹一声,乖乖的让人家抱住,立刻是温香软玉在怀。奇怪而美妙的感觉,这让紫横天想起另一个人——黄鹂。

“呜呜呜……终于不用打仗了!为什么要打仗?”绿衣美人虽然比起紫横天稍稍高了半个头,但现在她是斜身扑过来的,直接把琼首枕在紫横天的肩头,哭得稀里哗啦。

紫横天抱也不是,推开也不行,更不好回答她的话,摊开双手在身边,无可奈何,只能静待对方冷静下来。

邦邦邦……

突然这个时候美人家的房门被人拍响,随即一个粗嘎的男子声音问道:“柳迎蝶快开门,天吴国退兵了,你的家人还没有回来,再不开门老子硬闯进去了啊……”

然后接下来,不是敲门,而是“咚咚咚”捶打,像是砸门了,紧接着是“砰砰砰”好像改用脚在踢,不太厚实的木门哪里经得起这样的砸打,已经摇摇欲坠,好像随时要向内倒来。

“少侠,你走吧!赶紧走,这个恶人来了,他要是看到你在我家,肯定会杀了你的。”这个时候怀里的美人才挣扎离开,不过却把紫横天往屋后推去,好像她偷了汉子,这会儿相公回来,急着把紫横天赶走。

紫横天没有动,绿衣美人也没就没能推得动他,反而是撞进了他的怀里。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别的什么,美人就这么的再次抱住紫横天,抱得很紧,她浑身都在颤抖。这六月大热天,却好像让她寒冰无比。

“他是谁……”紫横天刚刚说出三个字,就感觉那门要倒了,果断的抱着绿衣美人甩到一边,两人进了土屋。

轰隆!一阵尘土飞扬中,木门被踢倒了,几个人影在尘土中,踩在倒地的门板上,闯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