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娇宠:娘娘,斗上凤位!》 章节目录 第1章 前世,怨念痴缠 明楚国皇宫,昭勤殿内,金『色』的纱帐倾泻而下,泛着耀眼的光芒,即榻正中的矮几上,缕缕的青烟如仙境云雾一般,绕在那紫玉金丝盘龙香炉上,伴着龙涎香的气味,在这一刻,尤为的醒神。

内殿的龙榻之上,女子苍白的手微微抽动了下,一双充满了绝望的眼睛,慢慢的移向了外面。

熟悉的脚步伴随着那绣有龙纹的长靴一点点的移入眼帘,苏瑾言看着,眼角,顷刻便湿润了。

气息强烈的浮动,这一刻,她是那么的狼狈,苟延残喘的活着,与她而言,就是侮辱。

泪水模糊了视线,她毅然的闭上了眼睛,任由眼泪划落脸庞,却不想来人看到。

转过了脸,亦是一句话也不肯说。

她知道,她倾尽一生守护着的那个人,最终不过是把她当做了一个随手可扔的玩物,而眼前这遥不可及的他,始终,都只能是自己心底那不能萌芽的秘密。

而过去的一桩桩一件件自己做下的,自我蒙蔽的傻事,更是与他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

欺骗,仇恨,不甘,原来自己的这一生,是那么的荒诞。

满心欢喜的做回了尚书府的嫡小姐,自以为的身份尊贵嫁入王府,倾尽所有去帮助自己深深所爱着的夫君赫连腾,将自己的所有荣辱都系与他一人之身,与他共存。

却不想到了最后,自己最最珍重的夫妻之情,最最引以为傲的真心,却成了天下最大的笑话。

他,自己最爱的夫君赫连腾,在密谋造反失败之后,毫不犹豫的将自己,乃至整个母族,都推了出去,成为了他的替罪羔羊。

而母族求自保更是绝情将自己逐出族谱划清界限。

那冰冷至极的场面,到如今,都还在脑中挥之不去,心中痛感都还清晰可见,可是她的夫君赫连腾,还有一直都感念的长姐,却是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送她上路。

一杯毒酒,让她这一生,都成为最最可笑,最最可悲的笑话。

以至于此刻站在这塌边的人,捧着的那一份真心,她都没有勇气去面对,亦或者,根本就是无颜以对。

胸口涌动着难以抑制的疼痛,苏瑾言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时间了。

而就在这纱幔之外,赫连璟看着塌上躺着的人儿,视线慢慢的模糊,任由她柔弱的身影,化在这泪水之中。

他知道,他再也不能保护她了,而自己,也即将失去整个世界。

“皇上,太医说毒已入心脉,太医院回天乏术……”

赫连璟身边的太监想要继续说下去,可是他却伸出了手制止,不愿意听到接下来的现实。

看着塌上故意不面对自己的苏瑾言,那冰冷而俊逸的脸上,嘴角微微的上扬,亦是那颠倒众生的微笑,在此刻,只对她一人绽放,可是她却视而不见,任由眼泪,隔绝了视线。

一边的太监看着,立马就惶恐的低下了头退去一边,以至于整个大殿,也都随之安静了下来。

赫连璟慢慢伸开了那紧握着的拳头,颤颤的掀开了床边纱幔,看着她的侧脸,看着黑『色』的血『液』慢慢溢出她的唇角,却是再也来不及,去弥补这一生的遗憾。

他曾有无数个如果想要问她,可是这一刻,却全都不再重要。

也许是过久的安静让殿里的气氛变的诡异可怕,一边太监心中不安,便小心翼翼的上前,看着塌上的苏瑾言,微微的观察了下,觉出了不对,便连忙的伸出了手探在她的鼻息,却发现,早已是没有了一丝的温热。

这才战战兢兢的看向了皇上,似乎在等候命令,可赫连璟却只是对着他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然后恍惚的看向了榻上静静躺着的苏瑾言,安静的坐在了旁边。

“谨言,如果重来一次,我必会紧紧握住你的手,绝不放开。只可惜,我们之间,再无如果。”

赫连璟的双手紧紧的握住了那冰凉而苍白如玉的手,却是再也感知不到一丝来自她的温度。

他不想放开,可是却已经错过。

更知道,今后,这明明白白的一生,只剩煎熬。

章节目录 第2章 重生,恍若一梦 靖安远郊,一辆不起眼的四方顶小马车在官道上徐徐的前行着,苏瑾言端坐于其中,手里接过侍女递来的云片糕,缓缓的放入嘴中。

在用过糕点以后,她又用了些茶水,那规规矩矩的样子,全然不像是府上人说的那般,是上不得台面的粗鄙丫头。

苏瑾言在用过了茶水以后便掀开了帘子朝外看去,这一路山清水秀的好风景,却是不曾唤起她心中半点涟漪。

不似前生,内心那般的雀跃期待。

侍女在一边伺候,到是觉着,这要接回府里的二小姐,格外的不一样。

她不但脾气『性』情都平和沉稳,就连待人接物,也从不失一个大家闺秀该有的风范。

不像是府上那些婆子们所说的那般,乡野里长大的无知丫头,粗鄙下贱,且上不来台面。

这细看之下,咱们的这位二小姐非但能上得了台面,而且比起府里的三小姐四小姐,似乎都要强上很多。

虽没有一身的华贵衣裙撑着体面,可却仿佛自带气场一般,气质脱俗,令人只看一眼,就无意识的放在了心上。

只是这侍女十分的不解,明明是乡下庄子里长大的野丫头,可为何偏看上去,比府里的小姐都还要的得体?

难道是因为她天生白净?那一张清秀可人的脸蛋儿,让人怎么看着都是舒服。

亦或许是她『性』情平和,即便是在这乡下的庄子里长大,也没有半点儿的乡野村『妇』的彪悍之气在身上,更是透着一股雅致高贵,仿佛融入了骨血一般。

总之这位在庄子里长大的二小姐,给了她不少的意外。

“小姐,今晚咱们落脚在靖安城,府上的秦妈妈在那里等着咱们。会合以后,明日转乘水路上京。”

一边丫头缓缓说着,而苏瑾言却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便再没有过多的回应。

因为到此刻为止,她还有些缓不过神来,

因为明明已经中毒身亡的自己,怎么,会还活着?

不仅活着,而且时光还倒退了许多,现如今的自己,竟是那个初回府上的无知丫头。

回忆前生恍如梦,自己一切的荒诞悲哀,不就是从这里开始的吗?

母亲死后,七岁的自己就被继母算计扔到了乡下庄子里,明明是尚书府的嫡女,却过着连下人都不如的日子,在那无人庇护的乡野庄子里,受尽了冷眼苦楚甚至凌虐。

可是这一切,自己那高高在上的父亲,堂堂的尚书大人,却从不过问,就好像,他从未曾有过自己这个女儿一般。

直到十四岁那年,继母为了一个目的,将自己接到了府上,一切都看似有了希望,却是将自己推入到了无底的深渊。

想到这里,她放与身前的双手,不由微微的抽动了一下。

仿佛在告诉她,她还活着,不仅活着,还带着前世的记忆而来。

前世的她,一生都在为别人而活,真的是对得起所有的人,却唯独对不起自己。

傻傻的成为他们的棋子,任由摆布,为了长姐绝情爱,为了夫君牺牲自己,甚至还曾因自己与他们有用而引以为傲,连值不值得都不曾想过。更不要说,去问问自己想要什么。

而如今重来一次,便是上天给了她重新再来的机会,是在提醒她,前世过得太憋屈了,这一生,是时候该顺顺气了。

章节目录 第3章 祖母好意 下午,马车入了靖安城,一番折腾,终于落脚在一个小客栈里。

府里来的秦妈妈负责打点,自然也是要与她会面的。

这不,才吃过晚饭没多久,就带着一个侍女来拜会了。

苏瑾言坐在即榻上,斜斜的靠在那矮几上,一本书刚刚翻开了两页,那秦妈妈便进来了。

她只得将书本放在一边,便立刻起了身,低着头,莫名给了人一种谨慎害羞的感觉,与前世初入府上的样子并无二致,就是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乡下胆小丫头。

秦妈妈看着她,眉心微微的蹙起,福了福身子道:“二小姐。”

苏瑾言连忙回了一礼,对着那秦妈妈轻声道:“秦妈妈,您来了。”

苏瑾言知道,这秦妈妈是自己祖母身边的人,虽然不用太防着,可是初次见面也得表现的敬重。

因为祖母最重规矩,最喜欢知礼的孩子。

前世自己被接回去,能够活下来并在尚书府里有立足之地,多半是祖母怜惜。

而且苏瑾言也知道,自己母亲生前与祖母之间的婆媳之情,也是现下的冯氏所不能及的。

只可惜自己前世愚笨之极,为了生存,为了在父亲面前体现自己的价值,竟然甘愿做冯氏手里的一枚棋子,生生的辜负了祖母对自己的期望。

也辜负了,她执意要接自己回去的好意。

每每想到这里,心头都莫名的憋着一口气。

现如今府上都是冯氏说的算,祖母虽然贵为老夫人,可是也空享富贵,并无实权在手。

而她对于父亲而言,唯一存在的意义,便是彰显父亲的孝道。

所以这次祖母能够成功说服父亲接自己回去,一定是下了不少的功夫。

只是有一点她并不理解,前世的她十四岁入府,可是现下,却是生生的早了一年,这突然加快的步伐,到是让重来一次的她颇为不解。

可是无论如何,带着前世记忆而归的她,必将与过去的自己不同!也必将颠覆从前的一切。

所以,既然已经注定了不同,那就无需再纠结与此。

苏瑾言低着头请秦妈妈坐下,命人添了杯茶水,虽不和规矩,可是却足以收买人心。

因为她的这一举动,让秦妈妈认定了,这二小姐是个有良心的,不枉老夫人费尽心思的接她回府,也算是全了先夫人的脸面。

“谨言不孝,因自身过失自小就去了庄子里,不能替母亲侍候在祖母身旁尽孝,每每思之,都深感愧疚。可虽如此,也一刻不敢怠慢,时常对上天祈祷,希望祖母身体安康。”

不知为何,明明就是奉承的话,从苏瑾言的嘴里说出来,就是不一样,真诚的很,令人挑不出『毛』病。

秦妈妈听着苏瑾言的话,慢慢的就红了眼睛,莫名的就想起了先夫人道:“老夫人若是知道了你的孝心,一定会很安慰的,二小姐,你……真的是像极了先夫人。”

那眉眼间的一颦一笑,真的是不差分毫。

秦妈妈知道,先夫人对老夫人的孝是至诚的,不似现下的冯氏,其野心昭昭,更是跋扈的连老夫人都不曾放在眼中,一心的玩弄劝术。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么多年来,老夫人一直都没有忘记这个被扔在庄子里的孙女。

秦妈妈跟随老夫人多年,深知老夫人心中苦楚,现如今见眼前的二小姐跟逝去的先夫人一般的懂事,也安心了不少。

至少以后府上有她的陪伴,老夫人的心情,必然也会好上许多。

苏瑾言听闻秦妈妈提及生母,眸低微微的闪动了一下。

那些曾被自己极力忘记的前尘往事,也都随着他们的对话,一幕幕的冲入记忆的漩涡。

曾几何时,她是多么的记恨,记恨自己会有一个这么懦弱的母亲。

明明是正室,明明是首辅千金,到最后,却混的连命都保不住,更不要提她这个女儿了。

章节目录 第4章 小姐腼腆? 前世的自己,每每想到此处,就会为自己以及死去的母亲暗鸣不平,可是,却从不敢搬到台面上去与人争。

“瞧我,在小姐面前失仪了。”秦妈妈连忙的擦了泪,嘴角勉强的上扬道:“明日就要上路了,从水路走,不过一日便可到京城,所以入府前,一些必要的规矩,小姐还是有必要知道的。”

秦妈妈悉心教导,只希望面前这小绵羊一般的二小姐,可不要被府里的那群野狼给吃了。

苏瑾言听着,便抿唇一笑,腼腆的说道:“您说。”

“咱们府上如今是你的继母冯氏做主,她虽出身不算太高,可是却得你父亲信任敬重,所以你记住,去了府上,一定要对她敬重。”

秦妈妈知道冯氏最记恨的就是这二小姐的生母,当年先夫人在的时候斗的有多狠,她都是记得的。

所以这二小姐回府,是福是祸,还不一定呢!

“嗯,我记下了。”

依旧是那小绵羊的腔调,腼腆的令人担忧。

这『性』子,到了府上,指不定要受多少欺负呢!

“老夫人怜惜你,将你的住处安排在了离她最近的青竹馆,虽地方不大,可也是个雅致的清净的院子,只要你守着规矩不惹事,老夫人便能够保你万全。”

意思就是,轻易不要出去,不然一定会招致祸端。

那冯氏做主的地盘,若是不小心招了祸端,处理起来,只会是麻烦。

老夫人的意思她都懂,腼腆的一笑道:“我记住了。”

秦妈妈听着,便也安心的笑了,看着眼前这温婉可人的二小姐,心底不知道有多喜欢,可到底,她的『性』子还是随了她的母亲,太过柔弱了些,总是斗不过那冯氏的。

不过好在,她还有那婚约在身,府上的人,就算是看在这一点上,也不敢轻易的动了她。

说完了话,秦妈妈便告退出去了,苏瑾言命侍女去送秦妈妈,这一出屋门,便少不了诸多嘱咐。

只见那秦妈妈拉着侍女绿蕊的手絮絮的道:“你跟了老夫人多年,知道她有多在意这二小姐,现下她虽地位还不算稳,可是也万万不能怠慢了,你是个妥帖的丫头,老夫人才挑了你来伺候,可不要辜负了老夫人对你的信任。”

秦妈妈的提醒让绿蕊警醒,连忙一拜道:“绿蕊明白,定不会辜负老夫人的信任。”

秦妈妈连忙的扶起了她道:“府中虎狼之辈太多,眼看着咱们的二小姐如此腼腆,以后回了府,你可要看的紧些,千万别让那些人钻了空子来找事!”

绿蕊知道,秦妈妈指的那些人是指冯氏他们,老夫人素来与她不睦,如今接回这二小姐又极为的看重,冯氏必然会不悦,看来,对于她而言,咱们的这个二小姐,可是敌人。

不过,秦妈妈所说的小姐腼腆,她却是不赞同的。

因为她是最先到庄子里去伺候的,这一路来,眼看着小姐有小姐的模样,可真的不曾有半点的腼腆。

若是有,也不过刚刚一刻,倒更像是在演戏给眼前的秦妈妈看。

章节目录 第5章 彼此信任 绿蕊明白,虽然自己之前是伺候老夫人的丫头,可是如今已经发配给了二小姐,那现如今的主子,便是里面的这位二小姐了。

所以,二小姐不想别人知道的,她也绝不会多嘴了,就算是曾经对自己颇多照拂的秦妈妈,她也绝不会多说一句。

如若不然,就是不忠!

想着,便笑着点了头,不曾多说,目送这秦妈妈离开了。

秦妈妈走了以后,绿蕊便回去屋子里伺候了,看着坐在即榻上认真看着书的小姐,放轻了脚步,慢慢的走了过去。

其实有一点她也很好奇,明明是在乡下庄子里长大,根本就没有人教养小姐,又如何会识得字呢?

这几日来总是看她读书,而且也没半点难为之『色』,更不像装出来的。

若是没有记错,秦妈妈说过,二小姐是七岁就被送走了,那个时候,就算是识了字,与女子而言,也不会有几个吧?怎能看得如此厚的一本书呢?

可是眼前的小姐看起书来,一目一行,翻页流畅,这架势,可一点儿都不含糊呢!

绿蕊小心翼翼的挑了挑灯芯,然后便站在了一边,静静的看着自己的这个新主人,嘴角,不自觉的就扬了起来。

“老是看着我做什么,怪别扭的。”苏瑾言微微的扬起了唇,翻了一页书,虽对着绿蕊说话,可是一双眼睛,却不曾离开了书本。

“奴婢是在想刚刚秦妈妈对奴婢说的话。”绿蕊笑着回复。

苏瑾言听着,便随意的问道:“说了什么?”

“秦妈妈说,小姐您腼腆,还是个柔弱『性』子。”绿蕊脱口而出,却是忍不住的笑了。

柔弱?自己去接小姐的时候,可是亲眼看到了她是怎么教训了庄子里欺负她的管事妈妈,那魄力,那手段,可没有一点儿小绵羊的做派。

“她以为是,便是吧!”苏瑾言假意不知,只微微笑着继续看书。

而她之所以敢在绿蕊面前如此的袒『露』,是因为她知道,绿蕊,将会是陪伴自己一生的那个人。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当自己被王爷推出去的时候,只有绿蕊一人冒死为自己辩解,只是自己无能,到最后,都没能保住她的『性』命。

想及此处,苏瑾言只觉心中一沉,看了看身边的绿蕊,便将手里的书给放下了,拉过了她的手,让她来至跟前道:“你既然跟了我,我便也不瞒你,我回去有我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所以,祖母的话,我并不会尽听,可是你也放心,我不会辜负她老人家,更不会做任何伤害她老人家的事情。”

苏瑾言知道绿蕊才刚刚从老夫人那边过来,虽然是个懂事的丫头,可是到底还是得自己对她付出了真心,才配得上她的忠心。

“小姐有什么想做的就尽管去做,不必与奴婢说,奴婢感念小姐的这份信任,也定不会出卖了小姐,可是,也请小姐千万的信任奴婢。”

绿蕊被苏瑾言拉着手,只觉得她十分的亲昵,与其他高高在上的主人们都不一样,心中越发的喜欢,也越发的认定,她就是自己要忠于一生的主人。

是的,虽然绿蕊之前伺候老夫人也很尽心,可到底老夫人年迈,无法护她到头,可是眼前的二小姐,却是不一样的。

因为他们之间的相互依附,绝对是一生的。

也难得,二小姐的『性』子这般好,自己如此的幸运,也必是要珍惜的。

虽与她没有自小而大追随的情分,却有这份难得的信任。

想着,她便笑着抽回了自己的手,贴心的为小姐填了茶水。

章节目录 第6章 临时换船 次日,天还未亮,苏瑾言便随着秦妈妈早早的来到了码头,却是在上船前被告知,要乘的那支船出了问题,眼下要换。

岸边茶寮里,绿蕊一边帮苏瑾言填着茶水一边解释着说道:“二小姐,本是昨日里就说好的,可是那船家突然就反悔,还退还了定金,说是船上货物过多,腾不出地方来,恐怠慢了小姐。”

绿蕊一边解释着,一边看向了码头边还在跟那些人接洽的秦妈妈他们。

看着她焦头烂额的样子,心里着实的不忍。

苏瑾言却是拿起了一块糕点含在嘴里,想起了前世的情景。

前世因太子选妃,先帝重诺执意自己曾与太子旧时的婚约,父亲与继母无奈,方才接自己回去。

可是这件事情,继母却是不愿意的,明着里不敢使绊子,暗地里可没少使坏,

那一桩桩一件件的,若不是有祖母的照应,还有自己肯乖乖的退婚,怕是根本就活不下来的。

只是有一点,当时的自己一直都很奇怪,那就是为何在去的路上继母没有动手?她的目的不就是斩草除根吗?若是路上动了手,不是更容易解决吗?

前世的自己总因这个问题纠结,还愚蠢的想过是否是继母仁慈,根本就不想自己去死,可是现在?

苏瑾言拿起了茶盏,吹着那缭绕的雾气,轻轻的抿了一口。

若是没有记错,前世的自己因为在庄子里长期受虐身子单薄,所以在靖安的时候着了风寒,有些严重,无奈耽搁了两日,也许,就是这耽搁的两日,救了自己的『性』命吧?

想着,她便放下了茶盏,看着远处的秦妈妈此刻正笑着向自己走来。

苏瑾言连忙起身,看着秦妈妈来到跟前行礼,点头道:“都是自己人,妈妈不必多礼。”

简单的一句话,令秦妈妈心中温和,抿唇一笑,点了头站好道:“那船夫反悔,本以为今日是走不了了,还让小姐白白的起了早,心里正愧疚着,不想就有其他的船家找来,说是跟咱们一样,遇上了失信之人,但船总不能空着,我一听心里高兴,就连忙付了钱。”

秦妈妈说的欢喜,苏瑾言也配合着笑了,可是如此碰巧的事情,她却是不得不怀疑的。

望着不远处的船只,看着上面走下的两个船员,眼睛微微的眯起。

绿蕊迎去,指挥着让人将行李往船上搬,心里也是因为这幸运而高兴的很,忙完就去扶自家小姐上船,却发现,她的脸上,却没有跟自己一般的喜悦。

“小姐……”绿蕊不解,蹙了蹙眉。

苏瑾言闻声,便扬起了唇,对着绿蕊一笑,就提着裙子,不动声『色』的跟她一起上去了这艘船。

秦妈妈上去的早,正在船上与船家说话,看到小姐上船,便连忙的过去扶住道:“这船家真是个心善的,跟老夫人一样都是信佛家的,还问我京城里的寺庙,想要去上香。”

苏瑾言听着这话,脚步不曾停歇,只勾唇一笑,道:“哦?是吗?”

简单的一句回应,并没有将话题延伸,反而是进去了房间以后,都还未解下披风,便马上问那秦妈妈道:“秦妈妈,咱们带的人,可都是祖母身边的人?”

章节目录 第7章 小姐委屈 听着二小姐莫名的一问,那秦妈妈不由愣了下,而苏瑾言则是由绿蕊伺候着解了披风,坐在那小小空间里的床铺上道:“我的行李里有几样要紧的东西,都是母亲生前留给我的,十分重要。”

此言一出,那秦妈妈便懂了她的意思。

这话若听在别人耳朵里难免会觉得小家子气,可是秦妈妈却明白,长在庄子里的小姐是何等的艰难,还能存着先夫人留下的遗物,可见是个有孝心的。

微微的一笑,便道:“小姐放心,跟来的几个家丁都是平日里伺候在老夫人院子里的,做事稳妥,颇得老夫人看中,所以这次才会特意挑了他们几个来。”

言外之意,便是值得信任的。

绿蕊在一边收拾着,将披风叠好了放在床头的矮几上,只是听着小姐的话,眉心不由得一蹙,却是不曾回头,被旁人给发现了。

“小姐若是不放心,我便派两个人去船舱里看着行李,只是今日着实委屈了小姐,虽是赶着上了船,可是这船,到底是不如之前的那艘”秦妈妈看着眼前局促的空间,心中还是愧疚的。

眼前这小小的一个房间,已经是这艘船上最好的了。

苏瑾言听着,不由一笑道:“秦妈妈不必为难,我原本在庄子里住的还不如这里,绿蕊最是清楚,眼下这里,已经是不错的了。”

苏瑾言安慰着秦妈妈,笑的清甜,可是看在秦妈妈的眼中,却是苦涩。

连这里都不如的地方,那以前的日子,该是多苦啊!

想着府中的繁华,心中不由感叹,只觉眼中酸涩。

“对了,妈妈派了人去看行李,可千万不要让船家知道了,这船小,人也不多,可总归是结了善缘,闹了误会,难免会难堪。”苏瑾言提醒着,秦妈妈也连忙的点了头。

到底上船的时候,她是与那船家很聊得来的。此处想,二小姐也是个心细的,肯为别人脸面着想。

就这样,秦妈妈在苏瑾言的房间里,一直到看着绿蕊都收拾妥当,才放心的离开了,到底是在船上,这摇摇晃晃的,对于上了年级的她,着实的折磨。

看着秦妈妈离开,绿蕊便关上了门,一边伺候着为小姐斟茶,一边小心翼翼的问道:“小姐为何要那样跟妈妈说?”

二小姐离开庄子的时候,行李都是她收拾的,除了两件还能看的衣服跟一串芙蓉玉的手串,便是什么都没有了。

那手串小姐现下就戴在手上,衣服在客栈的时候就扔掉了,所以,小姐刚刚说的话,是在骗秦妈妈。

绿蕊到底也是伺候过老夫人的人,担心小姐用错了心思。

苏瑾言闻言,知道她问的是什么,也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便笑着接过她手中的茶盏道:“我并不确定,可到时候,你自然会明白。”

绿蕊本就是个细心聪明的,前世的她也没少帮着自己,更劝过自己摆脱冯氏控制,所以苏瑾言相信,她不会多嘴,最后也定能看得透此事。

绿蕊虽还不太理解,可是也想到了眼下的巧合,眼珠子一转,便会心的一笑,看向了小姐道:“小姐做的对,这船在水上孤零零的,是得防着。”

此言一出,苏瑾言便知她已明了。

“所以,咱们今夜也别睡了。”苏瑾言说着,便从一边的包袱里拿出了之前还在看的那本书,总是得在今晚看完,不然到了府上,机会可就少了。

要知道,她现在,可是个目不识丁的乡野无知丫头啊!

章节目录 第8章 不敢还是不必? 船只在水上飘零,苏瑾言在房内看着书,就这样一直到了晚上,守在一边的绿蕊都忍不住打了瞌睡,而苏瑾言却还是捧着那本快要看完的书,守在烛台前,直到听到窗外有了动静,方才放下了书本,叫醒了绿蕊,一起出了房间。

夜风凉凉,忘记加衣服的苏瑾言在上来了夹板以后只觉一阵寒意,到底还是三月的天,这风还有些刺骨。

绿蕊见小姐打了个激灵,便担心道:“小姐,您……”

“嘘!”苏瑾言看着天上的明光,眼底泛出了星星点点。

“原来是有人在放烟火。”苏瑾言也并不躲藏,看着天上的烟火映在眼中,嘴角微微上扬。

绿蕊看着,不由摇了摇头道:“小姐,我回去取披风来,您在这里,可千万不要『乱』走,这到底是在船上。”

绿蕊提醒,苏瑾言却笑着挥了挥手示意她离开,仿佛听不得她这般的啰嗦。

可是天知道,现在的苏瑾言,有多珍惜她这样的唠叨。

绿蕊看着,无奈的一笑,便转了身,朝着房间去了,而苏瑾言则是看着天上的烟火,仿佛是在欣赏着上天在迎接她回来的庆典一般。

是啊!重生一次,是多么的幸运啊!

想着,她的唇角便扬起了,而绿蕊也快速的拿了披风出来,顺便还叫了两个家丁,好护着船头的小姐,以免她看烟花出了什么意外。

可是却不曾想,才刚刚出来,就听到了一声异动,仿佛是从船仓那边传来的。

绿蕊觉出不对,便连忙吩咐人下去,却是正巧,遇到了秦妈妈带着人上来。

“秦妈妈?”绿蕊手里还捧着披风,看着秦妈妈的表情尤为的意外。

而秦妈妈看到了绿蕊,也不过是一刹的惊讶,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的表情,道:“小姐还没睡?”

绿蕊闻言,连忙低下了头,后退了一步道:“小姐听到有人放烟花,便想着出来看,我帮小姐回去拿披风,路过这里……”

绿蕊看到秦妈妈身后的八只脚,便知道事情不会是那么的简单。

而秦妈妈也在此刻得意的看了眼身后,只见两个家丁绑着两个船员,应该是他们做了坏事,刚刚被抓了现行。

“既是这样,那就让小姐也来听听。”秦妈妈只笑着说着。

她可是正愁二小姐这腼腆的『性』子,现在,是时候给她上一课,也好让她清楚,她现在要去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绿蕊这才微微抬头看了那两个船员一眼,小心谨慎的回答:“是。”

言罢,她便去了船头那边,请小姐一起来听秦妈妈的审问。

房间里,那小小的空间挤了一屋子的人,苏瑾言坐在床边,秦妈妈跟绿蕊站在左右两边,对面是两个被绑着跪在他们面前的船员,边上也都有家丁控制着他们。

“说,谁指使的你们!”

秦妈妈看着那两个船员,眼神越发的狠厉。

而就在此刻,那正准备逃走的船家,也被另外两个家丁逮个正着,绑了前来问罪。

苏瑾言蹙眉看着,很明显是有小姐的尊贵却没有小姐的架势,只听着秦妈妈审,而她却是一句话都不曾说。

别人以为她不敢说,可是绿蕊却明白,她是目的达到了,不必说罢了。

章节目录 第9章 尚书千金 两个被抓了的船员颤颤巍巍的并不敢抬头,而一边的家丁却不是吃素的,上去就是一拳,打的他吐血,可见其力道。

另一个船员看着,自然是吓到了,眼珠子一转,便道:“贵人饶命,贵人饶命啊!是小的们贪财,看着小姐行李丰厚,想着一定有值钱的东西,所以就没能忍住一时的贪念啊!”

那船员说着就连磕了几个响头,可秦妈妈却也不是吃素的,勾唇一笑道:“你真当咱们这些人好糊弄吗?若是去偷东西,明明有灯,又为何还要带着火折子?还偏在仓底亮着的时候拿出来?还有,那仓底的煤油味是怎么回事?”

秦妈妈的鼻子有问题,是小时候就有的『毛』病,并闻不见气味,可是她带的人机灵,一入仓就闻出了不对,没敢耽搁就禀报了她。

想到此处,秦妈妈越发的咬牙,觉得这背地里指使的人,无所不用其极,当真是坏到了骨子里!

二人听到问及那煤油,便连连的否认,可秦妈妈却不好糊弄,只道上了岸就报官,要告他们谋杀,可是若他们肯说实话,那就从轻发落。

两人听到此处,自然是怕了的,到底有一个扛不住了,便道:“是船家,我们兄弟二人不过都是普通的渔夫,是船家给了一笔钱,让我们上船来做事,说只要今夜烧了这船,明日便有更多的银子,小的家里本就穷,再加上老母病重,弟弟又要娶亲,小的才不得已,何况他要烧的是自己的船,事先咱们也不知道船上会有客人啊!”

事先不知道可现在却是知道的,所以即便是他们可怜,秦妈妈也生不出半点的怜悯。

“可你们也在船上啊!烧了船,你们又怎么办?”

苏瑾言故意装作无知的样子,问着这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船员一听,年长的那个便连忙的回答:“我们自小识水『性』,烧了船,再逃走也是无妨。”

那就是说,这一船人的『性』命,与他们而言,不过是换取钱银的筹码罢了。

听到这里,那秦妈妈简直是深恶痛绝,上去就给了那船员一巴掌道:“你们好大的胆子!连咱们尚书千金都干谋杀!”

什么?尚书千金?

那两个船员明显是傻了眼,不知眼前这不语的小姐,竟是尚书千金?

“我告诉你们,今日的事情你们最好全都给我交代清楚了,不然等下送去官府发落,你们的脑袋,可是万万保不住的!”

如此一吓,两个人便慌了神,接二连三的磕着头道:“小的就只知道这些了,煤油是一早就已经泼好的,这个船家最是清楚,对,对,还有那些洞,那些蜡封好的洞,也是一早就有的,咱们只负责放火,其他的都不知道啊!”

两个人求着饶,有一句没一句的就将所有的真相都说了出来,苏瑾言也大抵的明白了,煤油烧船只是他们的第一步,而船舱里面那些被蜡封了的洞,才是最致命的。

火从船舱起,蜡遇火即融,他们跳了船离开,而留在船上的人即便是想办法灭了火,也逃不了沉船这一截,何况船上还浇了煤油,火根本就灭不了。

到时候船入水底,谁还能查出个所以然来?

章节目录 第10章 一艘旧船的代价 何况,自己父亲又是那样自私的一个人,他根本就不会细细的去查。

到时候只能怪自己命苦,还白白连累了祖母身旁的秦妈妈。

继母这一招一石二鸟,果真是玩的漂亮。

若是成功,不过是一艘旧船的代价,就能除掉祖母的左膀右臂,还有自己这只拦路虎。

“你是说,船被糟了洞,还封了蜡?”秦妈妈不敢相信的看着那两个人,只觉得冯氏的手段越来越令人发指。

“这本就是旧船,重新刷了漆,外面补的有木板,勉强能用,可是不结实,咱们刚刚下水取了两块木板,所以现下只要等放了火,船便立刻就会沉。”

秦妈妈细细的看着,他们的衣服,果然还是湿的。

只觉脊背一阵阵的凉意,脸上便慌了,只道:“没有木板?可是眼下的蜡,能堵住那缺口吗?”

虽然也是密封的,可到底是不同的,未必挡得住那水。

还在想着,外面便传来了一声水响,不曾多想,一个家丁便冲进来禀报了:“小姐,秦妈妈,那船家逃跑了。”

两个船员一听,顷刻间便慌了,连忙的说道:“咱们只知道那两个大的洞口在哪儿,其他的可都不知道啊!”

他们都慌了神,生怕那船家过河拆桥,将他们也困死在这船上。

苏瑾言听着便眯起了眼睛,一道暗芒划过眼底,起身到了那船员身前,蹲下看着他,揪住了他的衣服狠历道:“你水『性』好,即刻就下水去,务必要组织那船家毁了这船,可你若逃走,你这弟弟……”

苏瑾言说着,便直接拔下了头上的簪子,用尖头对准了他那弟弟,其狠厉言辞,更是令那秦妈妈一顿。

面对生死,没人能保持冷静,所以她此刻,是决不能将自己的生死握在别人手里的。

死过一次的人,更珍惜活下去的机会。

那年长的船员一听,便明白现在他们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谁都跑不了,不敢多虑,就坚定的点了头。

一边家丁看着,忙回了神帮他松绑,不及多想就押着他下了水。

而此刻的秦妈妈却是稍稍的回过了神,看着二小姐,突然就觉得很陌生了。

“秦妈妈,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做?”苏瑾言认真的问着,让回过神的秦妈妈不能多想,不得不提起了精神,看了看剩下的这个船员道:“你随我去船舱,将知道的漏洞处指出尽量补好,然后掌舵,找最近的码头靠岸!”

这一船的女人都不懂水『性』,所以这秦妈妈被吓的不轻,只想着快点离开这危险之地。

而苏瑾言却点了头道:“一切依妈妈所言。”

此刻的她收起了刚刚那份狠厉之气,一副小家碧玉的神态,仿若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仿若一直都是在听别人的话一般。

可是此刻的秦妈妈却是顾不得去细思这些,只带着家丁还有船员,就朝着船舱去了。

水下面,那船家的水『性』到底是不及这船员的,没多久的功夫,那船员便上来了,只道那船家已经逃走,可帮他们回到岸上,只求放他们一条生路,不要报官。

秦妈妈安抚答应着,心想这毕竟是眼下用得上。可心里却是琢磨着要怎么才能抓住冯氏的小辫子,将这两个人用到极致。

章节目录 第11章 放了他们 整整半个时辰,船终于靠了岸,好在附近有座小镇,他们也不至于流落荒野,只是可惜了那么多的行李,都随着那艘船沉入到了河底。

若不是秦妈妈带着绿蕊收拾了些要紧的,眼下的他们,可就真的是一无所有了。

直到了后半夜,一切才安排妥当,而那秦妈妈也没有即刻歇下,忙着就去收拾那两个船员了,想要将他们的用处,尽力发挥到极致。

客栈的院子里,那两个船员被绑在一棵树上,秦妈妈在交代了小二以后,就带着家丁开始了审问。

“说,那指使你们的船家是谁?”秦妈妈大概推测的出,一定是与府上冯氏有关,她那狠辣的『性』子,这件事绝对做得出。

所以自己现下只要顺藤『摸』瓜,就一定能揪出她来。

“贵人饶命啊!咱们只是收钱做事,连那船家叫什么都不知道啊!”两个船员苦苦的哀求,只希望眼前的秦妈妈能够放他们一条生路。

就这样折腾到了天亮,都不曾审出个所以然来,弄得秦妈妈口干舌燥,头也跟着疼了起来。

最后没有办法,只能告诉家丁看着,等太阳升起,就将这两个人送官。

清早,空气里伴着泥土的气息,匡外的提神,苏瑾言在房里用过了早饭,便问起了绿蕊情况。

“什么都没审出来,秦妈妈白白忙活了一个晚上,毕竟上了年级扛不住,就去休息了,只吩咐稍后将他们送官。”

听着绿蕊的话,苏瑾言的眉心稍稍蹙起,道:“放了他们吧!”

“什么?”绿蕊不解。

“昨晚他们不是说过了吗?他们是为了钱,家中还有生病的老人,不到万不得已,怕是也不会做下这样的事情。”苏瑾言缓缓的说着,心底却是有着别样的打算。

闹去官府,只会让府里的人更快知道这件事情,那到时候,剩下的路会好走了?

无论好坏,这两个人终究是在最后救了他们的,放,就放了吧!

还在想着,那门就打开了,秦妈妈一脸的愁容,看着苏瑾言道:“小姐当真是跟先夫人一样的『性』子,太过心善了。”

她本还在怀疑之前是不是苏瑾言故意引得自己注意仓底,可是现在,却是打消了疑虑。

就仿若昨夜那个狠厉威胁船员的她,只是自己的一个幻觉而已。

到底当时大家都慌了神,记不清楚,也是有的。

“那两个人明知船上有人还继续帮着船家做事杀人,可见其心肠歹毒,这样的恶人,绝不能轻饶了!”

秦妈妈说着就走到了苏瑾言的身边,接过了绿蕊手里的茶水,亲自递给了苏瑾言。

苏瑾言双手捧着茶盏,看着秦妈妈勉强笑道:“若不是被『逼』到了绝境,谁会愿意做这样的事情,我看他们也是因为太过孝顺,一时想错了,何况昨晚最后,也的确是他们救了咱们所有人,就当是功过相抵吧!”

苏瑾言见秦妈妈如此来劝自己,便知道,昨晚自己过激的言行,并未曾在她的心中起太大的波澜,而她也依旧相信,自己,是跟母亲一样的温婉女子,不过是乡野里待得久了,『性』子腼腆。

章节目录 第12章 性子太好 “二小姐!”秦妈妈看着不知该怎么说,最后只能无奈摇头道:“你这『性』子,也太好了些,以后回到府里,可怎么办?”

秦妈妈从前受过先夫人不少照拂,所以对眼前的苏瑾言,也是真心的想要照顾。

苏瑾言自然也懂她心意,便微微的一笑道:“秦妈妈答应了?”

秦妈妈无奈,只有摇了摇头,对着一边绿蕊道:“去吧!传小姐的意思,放了那两个人,告诉他们,记住咱们小姐恩德,以后好好做人!”

绿蕊听着,便连忙的一笑,觉得秦妈妈护着小姐,真心对待小姐,便是好的,也不敢耽搁,就连忙的出去了。

而苏瑾言则是拉着秦妈妈坐下,商议起了接下来的事情。

她纵使再好『性』子,可也不至于去扮傻子,不然,就太辜负祖母好意了。

“秦妈妈,依您看,是谁想要害我?”苏瑾言明知故问,脸上的微笑也骤然消失,变成了一抹担忧愁容。

秦妈妈看着也觉得可怜,便道:“咱们是下人,这个不敢凭空猜测,只是就眼下看,谁得利最多,便是谁!”

秦妈妈心里清楚,苏瑾言之所以被接回来,是因为当今的叶贵妃娘娘要替自己的儿子,也就是当今的太子殿下选妃,可是早在先夫人在的时候,贵妃娘娘曾与她是闺中密友,更是替没有出生的小姐还有当今的太子殿下定下了婚约,那时候的贵妃不过是小小美人,要仰仗先夫人母族,有意拉拢,所以对那门婚事尤为的看中,还特意禀报了皇上并写下了婚书。

可是如今时过境迁,先夫人去世,其母族更是没落无人,可偏偏贵妃娘娘这几年来运势高涨步步高声,更是扶自己的儿子夺得了太子宝座,其母子二人的圣宠,更是天下无二。

对于原来的婚事,也就慢慢的生出了二心,毕竟一个尚书之女并填满不了她的野心,何况还是个有黑历史被扔在乡下多年的弃女,给不了太子任何的助力,反而更像是拖累,如此,她便更看不上了。

所以贵妃便故意假装忘记过去的事情向皇上提议为太子选妃,而皇上日理万机,自然也不会记得那多年前贵妃曾承诺给人家的婚约,只觉得时候到了,便允了。

如此,老夫人便借着此事找了老爷,提议接回二小姐去参加选妃,加大中选的几率。

是的,这一次苏家送去参加太子选妃的,除了苏瑾言外,还有苏瑾言的长姐,冯氏的亲女儿苏瑾玉。

秦妈妈清楚,大小姐貌美自然是没有问题,可是老爷惦记的却是那太子正妃的位置,参选的人那么多,难免会出岔子,所以还是接回了二小姐,拿着当年的婚约提醒皇上,占了那正妃的位置,免得夜长梦多。

可是如此一来,即便大小姐去参选,也是一定的不到那正妃的位置的,依着冯氏的心『性』,自然是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何况她自己就是被提上来的继室,最恨别人提及当年,又怎么会让自己的女儿步了后尘。

哪怕她明知,就算是太子侧妃,以大小姐的身份,也是抬举了她的。

一想起这一汪深水,秦妈妈便不由看了眼苏瑾言,虽天生的好福气,可是,却不知道她有没有命去享。

章节目录 第13章 示弱 别的不说,就眼下,不才刚刚死里逃生了一会吗?

可到底还是心不够恨,放了那两个帮凶。

“是继母吗?她不希望我回去,所以要杀了我?”苏瑾言说着眸光便黯然了下来。

秦妈妈却是清楚,这二小姐一定是小的时候被那冯氏给吓得,现在,都不敢去对峙了。

记得小时候二小姐听闻自己的母亲是被冯氏所害,连想都不想,便在家里大闹了一场,弄得老爷老夫人都是头疼。

本想着这些年在庄子里,『性』子也该收收了,却不想,收的过于腼腆了,现下,到也不好了。

“小姐不要担心,不管是谁,只要一回到府里,老夫人,就定能保小姐周全,定是让那些人,连一根针都『插』不进来!”秦妈妈肯定的说着。

苏瑾言听着却是明白,这前提是让她听话,在冯氏面前忍耐,夹起尾巴做人。

可是她,却并不喜欢这样。

想着,便扬唇一笑,看着秦妈妈道:“祖母有心了,明明是该我回去孝顺祖母,却偏偏是我给祖母带来了麻烦。”

这话显得她很自知,却也会是以后的血照。

冯氏可恨,害死了她的生母,前世她为了生存认贼为母,着实是活的憋屈,这一生,是万万不会了。

既是这样,那回到府上的她,就难免不会安生了。

“只要你听老夫人的话,不要轻易的惹事,其他的,自有老夫人为你做主。”

“嗯,我知道了,请秦妈妈放心,我一定会敬重祖母的。”

秦妈妈见二小姐听话,便也放了心,却不曾细想,她只是说了敬重,却不曾承诺听话。

“那小姐先歇着,我去准备,今日咱们连夜走水路回去,以免夜长梦多。”秦妈妈说着便站了起来,可见她还是很着急的。

到底昨晚上是逃掉了一个,她担心冯氏知道再生二计,所以还是早些回去,以求得老夫人还有老爷的庇护,让那冯氏不能继续嚣张。

苏瑾言点头,那秦妈妈便退下了,而她却是起身走去了床边,从一个小包袱里,拿出了那本她还未曾看完的书。

绿蕊昨晚了事情回来,看到小姐在看书,便笑着走了过去,呆呆的盯着小姐看,却是一句话都不说,不肯打搅了她看书。

苏瑾言知道她回来,便留意起来,发现她一直看着自己,便笑道:“怎么总是喜欢这样看我?”

绿蕊见小姐问话,便连忙的一笑道:“刚刚奴婢遇到秦妈妈了,她可担心小姐了,跟奴婢说,担心小姐『性』子太软,回去被三小姐跟四小姐欺负。”

眼见着昨天已经经历了那么多,小姐的狠厉也在秦妈妈眼前展现,怎么秦妈妈,却好像是没有经历过一样呢?

难道小姐会法术,能去除人的记忆?

绿蕊想到此处,便越发的奇怪了,嘟嘴看着自家小姐,样子也是极为的惹人怜爱。

苏瑾言看着,不由一笑,看完了这本书的最后一页,将书合上放在了床头道:“昨夜紧急,事关生死,大家难免慌了心神,怕是秦妈妈还不曾醒过神,不过没关系,只要你一个人知道,你家小姐是不会被欺负的就好了!”

章节目录 第14章 一箭双雕 京城,尚书府,翠绿的庭院里,一座六角的亭子坐落其中,两个穿着富贵的女人走在鹅卵石的小道上,正缓缓的朝着那亭子而去!

“姐姐放心,做事的是我家远房表舅,我已经交代了,事成后让他躲起来,老爷那边,必是查不出什么来!”宋茹儿双手恭敬的搀扶着她口中的姐姐,也就是这尚书府中的女主人,冯氏,冯姒韵。

这两个三十多岁的女子都保养的极好,特别是这冯姒韵,明明还要年长几岁,可看上去,却是比小她几岁的宋茹儿更显年轻。

“你告诉你那表舅,等风头过了,必是还有重赏。”

一想起这多年来心里绊着的石头终于被拿开了,冯姒韵的心里就无比的舒坦。

“姐姐放心,表舅他求的是财,定不会节外生枝,只是姐姐这一次做的高明,一箭双雕,不仅解决了那个小的,就连老夫人的左膀右臂都给卸了,以后在咱们府上,可都是姐姐您说的算了!”宋茹儿眉眼间都透着喜气,仿佛此刻的冯姒韵已经掌控了整个尚书府一般。

冯姒韵听着她奉承的话,便抬脚上了台阶,那宋茹儿也甚是殷勤,连忙的帮冯姒韵提起裙子,生怕她会摔到了。

“那秦妈妈死有余辜,每天猫在老夫人院子里,没少出坏主意为难我玉儿,瑶儿他们,总说我教不好孩子,有事没事的给我使绊子,还想挑拨我跟明德之间的关系,她也不想想,明德可是我的亲儿子,怎么会听她的?”

冯姒韵说着来气,脸上的表情晴转乌云,瞬间就黑了许多。

宋茹儿看着,也是连忙的扶着她在石凳上坐下道:“现在好了,她再也不能在府里兴风作浪了,老夫人那里没有了她,也够她伤心一段日子了!这老人家啊!一旦伤了心,什么可都不好说了!”

宋茹儿掩嘴笑着,一双眸子闪动着,却从未离开过这冯姒韵半分半毫。

而冯姒韵听着她的话,也着实解气了不少,只招手让她在另一个石凳上坐下,继续小声说道:“这件事情明德跟玉儿他们你可不要多嘴,断不能在老爷那里『露』出麻脚,你做事稳妥,相信你用的人也不会差了,若是有人去查……”

“姐姐放心,若是有人去查,咱们就塞些银子过去,反正表面的证据都在,所有人都只会觉得这是个意外。不过是破旧的船只碰巧遇到岸边的烟火,不小心燃了沉底了罢了,又是发生在半夜,船上的人,也都定是睡死了,才不能及时逃生。总得说来,这就是意外,是命,怪不得谁!”

宋茹儿说着,又是忍不住的掩嘴笑了,只觉得这一次她们赢得漂亮,不仅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还让他们永无翻身之日。

冯姒韵听着,确是蹙了蹙眉,想了想道:“还是不要多事,以免自『露』了马脚。”

“那姐姐的意思是?”宋茹儿立刻请示,生怕自己做错了坏事,引得冯氏错怪。

要知道,冯氏她想要收拾一个人,法子可多着呢?

“反正你表舅已经藏好了,表面的证据也都在,船在河底没人会去捞,就随他们去吧!到时候,你留意着点,可是一定不能漏了马脚,知道吗?”

冯姒韵藐视的看了那宋茹儿一眼,见她乖乖应下,便缓了声道:“好了,不说这个了,说点别的。我这两个月身子正不爽快,不方便服侍老爷,你且留意,等老爷回来了,可得把好老爷的心给我拴好了,绝不要便宜了那两个小妖精!”

说到那两个小妖精,冯姒韵明显的不悦,牙根痒痒,眸子里明显透着恨意。

宋茹儿听着,也是连忙的低下头,小心翼翼的应承道:“是,姐姐放心,茹儿定会伺候好老爷,不让那两个小妖精趁机钻了空子!辜负了姐姐的心意!”

章节目录 第15章 生养 冯姒韵看着面前的宋茹儿总是这般的听话,心里也舒坦了不少。

这宋茹儿当年可是那个女人的近身侍婢,曾经在这府里也是个厉害的人物,可是现如今,还不是对自己马首是瞻?

一想起当年因为这宋茹儿上位,那女人痛心的表情,冯姒韵的心里,就无比的舒坦。

“那位眼看着就要生了,你这边注意紧点儿,该笼络的人都给拢络害了,可别出了什么岔子。”冯姒韵倍感焦心。

要说出岔子,也是她这里出了岔子,才会让那新进门的五姨娘怀上了孩子。

“姐姐放心,那日我一定会好好的陪着老夫人吗,跟她一起坐等这个好消息。若是这一胎她生下的是女儿,便跟老夫人一同高兴,可若是儿子……算着日子,这几日正好老爷要陪着皇上去狩猎,怕是也顾不上她的。”宋茹儿说着,嘴角便坏坏的勾了起来,仿佛有着一肚子的阴谋诡计,都还没有使出来一般。

在这个府上,冯氏是最能生养的,也正因为如此,她的地位也是最最稳固的。

可是在这个府上,除了她,其他的女人想要有个孩子做依靠,却是难上加难的事情。

所以这个宋茹儿尽管是已经翻了身,可是最怕的,却还是眼前的这个女人。

“她以为她搬去了老夫人那里我就没有办法了?总是能治得了她的!”冯姒韵勾唇笑着,一脸的得意,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把稳婆都给备好了,别到时候,被人家挑出了错来!”

“姐姐放心,都是自己人,而且,经验老道,在这一行里,口碑好的很!”

宋茹儿回答着,那冯姒韵便站了起来,宋茹儿也不敢怠慢,连忙的起身扶着,一边说着,一边与她一起离开了这个厅子。

次日一早,那宋茹儿被人伺候着起了床,才刚刚梳洗过,便听到下人来报,说是那五姨娘有动静了。

“这么快就要生了?”宋茹儿对着镜子正比着一个珠翠簪子,一听到那五姨娘的消息,便不耐烦了起来。

这段时间她一直都注意着那个五姨娘,虽是听了夫人的话要看着,可是心里到底还是妒忌,妒忌她有福气生养。

而且她也很清楚,一切,夫人都已经盘算好了,根本就不用她去费心思,她只要乖乖的去照着做,就行了。

“姐姐还是好心,说若是个丫头便留着,要是我说,别管什么丫头小子,都一并除了,最是爽快!”

见那传话的人走了,宋茹儿便扔了珠翠簪子咬牙说起。

一边侍女茉莉看着,也是连忙的过来,确认了外面没人,便道:“我的好姨娘,您可别说了,这话要是被别人听去了,少不得招惹麻烦。”

他们的心里都清楚,五姨娘这胎不会那么顺利,万一是个男孩,必然是要出事的,到时候,可不要因为一句话,就把祸端给招到了自己身上。

“我怕什么?好歹都是她让我做的,有哪一件是没经她的手,我就不信她比我坐得住!”宋茹儿愤愤的说着,归到底,心里还是不服气那冯氏的。

到底当初她伺候先夫人夏氏的时候,这冯姒韵根本就不算什么,可现如今,自己被她揪着小辫子,总是得看着她的脸『色』做人!

章节目录 第16章 生产门道 说归说,气归气,可是眼下,还得是以那冯氏马首是瞻,深吸了一口气,便沉下了心思,命人将珠翠簪子给自己戴上,然后便起身,出去了屋子。

而她也很清楚,今日她的任务,就是拖住老夫人,让她好好的在佛堂念经,不要因为那五姨娘的肚子而慌了神,知道了不该知道的,耽误了冯氏的计划。

想着,她便带着侍女,朝着老夫人的院子去了。

五姨娘孙氏就住在老夫人那里的西边厢房,虽然也不远,可到底是地方大,那凄惨的叫声,还不至于传到老夫人的院子里。

而且孙氏身边的人此刻也早已被控制,整个房间里,都是那冯氏的人。

冯氏就站在院子里,死死的盯着那闭着门的房间,眼中所释放的狠历,更是这么多年来少有的。

孙氏这个贱人,当真是有些本事,不但识破了自己给她下的避子『药』,还在前期瞒过所有人的目光,直到后来瞒无可瞒了,就来老夫人这里求庇护。

可是她也不想想,这尚书府里到底是谁说的算!

一抹得意划过了眼球,对于里面的孙氏,此刻她只有轻蔑之意。

“告诉那稳婆,生孩子犹如过了一遭鬼门关,里面的门道那么多可得小心着点儿,好生照看着妹妹,可……更得护着她肚子里的孩子,若是有什么事,记得,一定得先保小的。”只见她的双手交叠放在前腹衣襟处,高傲的头微微抬起,端庄得体不失贵『妇』风范,可是嘴角所溢出的得意,却是令人心中战栗。

一边侍女蝶儿听着,也是连忙的低头应下,然后便进去了产房,将夫人的意思,一五一十的告诉里面正在忙活的稳婆。

她知道,夫人的意思是,最好能趁着这次机会,永远的除掉这个孙氏,可就算是不能,也一定要令她元气大伤,今后都不能再生养了!

不多久的功夫,那蝶儿便掀开帘子走了出来,提着裙子快速的下来了阶梯,过来了冯姒韵的身边道:“夫人,您的吩咐稳婆都知道了,说一定会尽心尽力伺候五姨娘母子的!”

这伺候二字加了重音,冯姒韵自然是听的舒心,扬起了头,看着那人进人出的产房,越发的得意了。

孙氏,你以为你得了孩子就可以翻身,那今日我就让所有人,看看,与我冯姒韵做对的,最后到底是个什么下场!

佛堂里,一个丫头正禀报着五姨娘的状况,老夫人手里拿着一串琥珀『色』的水晶佛珠,跪在那佛龛前,嘴里正念着无量寿经,仿若在听,又仿若没有听。

“今儿早上姨娘的胃口不错,您送去的粥喝了整整一碗,又用了些『奶』酥,若不是奴婢提醒着,怕是一盘子都要给吃光了呢!”

那丫头欢欢喜喜的回禀着,一边的宋茹儿却是假意的喝着茶,暗暗的抬眼看了那丫头一眼,与她递了个眼『色』。

“嗯,你是五姨娘带进府的人,我自是信得过你,好生照看,不要出了差错,有事就来禀报,不要误了事,出了叉子,你们可谁都担待不起!”老夫人念完了经便回了话,一边的侍女也是连忙过来将她扶起,扶她坐在了那紫檀沉木的雕花椅子上。

章节目录 第17章 冯氏霸道 宋茹儿只低头饮着茶,听着老夫人的话便知道她还不曾起疑,好在那个秦妈妈此刻不在,不然,依着她的那双眼睛,定是能看出蹊跷来。

老夫人到底是老眼昏花,上了年纪糊涂,没有秦妈妈,就只能认人糊弄了。

想着,她便笑着放下了茶盏,过去了老夫人的身边,亲自为她倒了杯茶水。

老夫人看着,脸上却不待见,只道:“你如此天天不厌其烦的来陪着我这个老糊涂,也不嫌烦的慌?”

她不屑的接过了宋茹儿递过来的茶水,象征『性』的抿了一口。

宋茹儿看着,也不显尴尬,只道:“先夫人在的时候,就是如此陪伴着老夫人您的,如今她虽然已经不在了,可到底最在意的还是老夫人您,我身为她身边最亲近之人,如今又是老爷的妾侍,自然是要延续这孝道的。”

老夫人听着不由一笑,可是这笑,却是明显的嘲讽。

说这样的话,也不嫌『骚』的慌!

“你知道那冯氏最忌讳什么,竟然还公然的提起倾月,也不怕她找你的麻烦?”

老夫人虽然嘴上这么说,可到底还是心里明白,这宋茹儿是冯氏的人,如今想着法儿的来这里,不过是想要打探那五姨娘的近况罢了!

可是她却不知,冯氏那边,其实早已控制了局面,此刻,已经在那西边的院子里动起手了。

“那又如何?贱妾虽出身卑微,可是也懂些道理,听夫人的话是我们的本分,可侍奉您,也是咱们这些人该做的,必须做的!”

只见她奉承着就走去了老夫人的身侧,挤开了一边侍奉的侍女,两只手握住了拳头,轻轻的帮老夫人捶着肩头。

而老夫人也只是鄙夷的笑着,到底看不上她这下三滥的贱婢,卖主求荣得来的富贵身份,不值得人看起。

而就在此刻,那西厢院子里,五姨娘已经诞下了一个女儿,稳婆抱着孩子给了侍女道:“是双生子,还有一个,头已经『露』出来了,可还不确定。”

她的意思是不确定男女,侍女蝶儿听着,便蹙起了眉头,抱着女婴,便出去了房间。

她看着坐在院子里石凳上的夫人,便迈着小碎步子走了过去,福了福身子道:“夫人,是个小姐。”

冯姒韵一听,脸上便『露』出了得意的笑道:“料她也没有那么好的命!”

说着,连看都不看那女婴一眼,便让一边的『奶』娘接过了孩子。

蝶儿见那『奶』娘走开,便小心翼翼的上前禀报:“夫人,稳婆说是双生子,肚子里,还有一个。”

“什么?还有一个?!”冯姒韵那放在石桌上的手突然就握住了拳头。

“竟然还是双生子?之前竟瞒的那般严实?”

冯姒韵只觉得胸口堵了一口气,便慢慢的看向了天空,祈祷上天,她接下来这一个,最好还是个女儿!

因为,只有她的明德,才是这尚书府里唯一的公子,唯一的继承人,她绝不允许这尚书府里,有第二公子出现,哪怕是庶出,也绝不可以!

章节目录 第18章 双生子 冯姒韵定定的看着那产房的门,表情不再似刚刚那般的淡定,因为她很清楚,若是接下来这个孩子是个男胎,那以后孙氏的命运,可就大大不同了。

要知道,双生子是多么难见啊!若还是龙凤胎,老爷定会对那孙氏另眼相看,对她的孩子,自然也会颇多照拂,到时候,自己跟孩子们的福分,可是要生生被她给分去一半的。

一想到这里,广袖里的那双手,就不由紧紧的握住了拳头,看着那产房的门,就连呼吸,都无法顺畅了。

而里面,那孙氏短暂的消停后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挣扎,那一声声的惨厉叫声十分的刺耳,听得冯氏想要冲进去当场了解了她。

可是她是这尚书府的夫人,所以她不能,她要得体的站在这里等待,直到这孩子的降生。

至于能不能活下来,那,就只能看这孩子的福分了。

还在想着,又是一阵婴孩的啼哭将她的思绪拉回,一边的蝶儿看着,也是连忙的提起了裙子,三步并作两步,快速的进入到了产房里。

冯姒韵的双手紧紧的握着拳头,那涂了豆蔻的水指甲,都快要把手心摁出血印子来。

这一次,比起第一次等待的时间要长,仿佛时间都在与她作对一般,过了好一会儿子,蝶儿才抱着第二个孩子出来,脸上没有表情,看的人心中颤颤。

“男孩女孩?”

没等蝶儿走至跟前,冯姒韵就迫不及待的问了出来了。

蝶儿却是蹙了蹙眉,小心翼翼的走至冯姒韵的跟前,福了福身子道:“夫人,是位公子。”

她的声音极小,可是冯姒韵却是听的清楚,怔了一下,便强作镇定的看向了襁褓中的婴孩,缓缓的伸出了手,轻轻地拂过他的脸蛋,然后,在他的脖颈处停留。

蝶儿知道夫人是要亲手了解这小公子,也不敢说话,只是转过了头不敢看。

她的眸底透着可怕的平静,指甲划过那婴孩嫩滑的肌肤,拇指与食指张开,掐住了婴儿的脖颈,心中暗道:孩子,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投错了胎,偏生的不是个女儿家。

“夫人……”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不远处传来,突然就打『乱』了他们的阵脚。

苏清堰缓缓而来,使得冯氏那本来攒足了劲儿的手忽然的一颤,冯姒韵只觉得浑身僵硬了一下,连忙就收回了自己的手,转身,瞬间换上了温和的笑脸,对着苏清堰道:“老爷,您回来了。”

苏清堰点头一笑,便过来扶起了冯姒韵,看了看蝶儿手中的天真婴孩,心头忍不住的喜悦。

冯姒韵看着,也顾不上去问他为何提前回来,只连忙的说道:“恭喜老爷,这次妹妹为您添的,可是双生子。”

那笑颜下是强压的不忿,可是她又能怎么样呢?与其让别人告诉了老爷,还不如自己报喜,倒显得得体大气了。

苏清堰闻得此言自然是高兴坏了,连忙命人抱来了还在喂『奶』的女儿,这一双儿女,一手抱着一个,颇为宠溺。

冯姒韵在一边静静地看着,心底却是莫名的凄凉,因为她也曾为面前的这个男人生儿育女,可是,却从来不曾见过他这般的高兴。

脸上的笑容慢慢的僵住,站在苏清堰的身后,对这里面的孙氏,妒恨,越发的不可收拾了。

章节目录 第19章 意外 老夫人的院子里,礼完佛的老夫人正细心的修剪着花盆里的海棠,而宋茹儿则是在一边坐着,自顾自的喝着茶吃着点心。

她的心里面清楚,老夫人不喜欢她,所以她也没必要过去自讨没趣。

她的任务是看好老夫人这边的动静,又不是来伺候,所以,也就不用那么用心。

还在想着,突然就来了一个侍女,小心翼翼的走去了宋茹儿的身后,伏下身子,在她的耳边掩嘴说着些什么。

宋茹儿闻言脸『色』大变,以至于那边还在修剪花草枝叶的老夫人都察觉到了不对。

“怎么了?”老夫人淡然的问着,平静的脸上并没有太大的表情浮动。

宋茹儿却是心头一惊,恐慌中故作一副淡定的样子,讪讪的起了身道:“没什么,丫头说娘家派人送来了一些东西还有母亲的信件,想着让我回去看看。”

“既是这样,那就不用在这里陪着了。”老夫人不动声『色』,可是心底却是舒了口气,因为总算是不用再看到这张讨厌的脸了。

而且她刚刚的表情明显是不对的,她不走,自己也不好差人去查。

想着,她便放下了剪刀,伸手扶了扶头上的寿云青玉簪子,懒懒的说道:“正好我也乏了,人老了,到底是不中用了。”

宋茹儿听着老夫人的哀叹连忙的福了福身子,低眉顺眼道:“是。”

而老夫人也只是斜斜的瞥了她一眼,然后便由侍女扶着,进去了房间。

宋茹儿这边也丝毫不敢停留,老夫人前脚进了屋,她就连忙的带着丫头,朝着自己的院子去了。

“不是说过了,让他事成之后躲起来,怎么这般的没眼力劲儿,偏是这个节骨眼上,还敢来府上?”宋茹儿愤愤的对着身边的贴身侍女茉莉说着,对于自己这个远方的表舅,也是恨铁不成钢。

而茉莉则是伸出手扶住了快步走着的宋姨娘,生怕她踩到裙子跌倒,可是对于她的话,却是不敢有只字的回应。

很快,他们就回到了自己的住处,看着屋子里此刻正焦急等待的远方表舅,宋茹儿狠狠的瞪了一眼过去。

茉莉心细,将门给关上,宋茹儿这才严声道:“不是说了让你躲起来吗?怎么偏这个节骨眼儿上出现在府里?”

宋茹儿心中厌恶,又怕他是个贪得无厌的,心中更加的焦急。

而那远方表舅则是低着头愁眉苦脸的凑了过去道:“我也是犹豫了许久,想着还是得回来告诉你声,那秦妈妈是个厉害的,她虽鼻子不管用,可是带去的人却得力,似是一上船就识破了,后来还抓了那两个帮忙的渔夫,我见势不对,便跑了……”

“什么?抓了给你帮忙的人?!”宋茹儿脸上一惊,看着面前表舅,恨不得将他给撕了,咬牙道:“你说说你,还能让你做些什么?!”

宋茹儿知道现下不是埋怨的时候,可是心里到底还是不忿,更害怕那二小姐回来,第一个就是找自己的麻烦。

要知道,她之所以能走到今天,靠的,就是当初背叛了先夫人!

章节目录 第20章 天意如此 表舅看宋茹儿生气,怕自己白干一场讨不到半点的好处,便连忙的说道:“小茹,你放心,我什么都没跟旁人讲,那两个渔夫只是为了钱上船,除了那船上的几个洞,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更别说我的身份,一定牵扯不到你。”

远方表舅巴巴的望着宋茹儿,希望她能消消气,自己也好伸手要钱。

宋茹儿则是担心表舅的出现给自己带来麻烦,深吸了一口气,便斜了他一眼,让侍女茉莉取来了一袋银子,放到了他的手里道:“马上走,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这里!”

表舅接了银子,脸上也是乐开了花,连忙拿出了一锭,放在嘴里咬了一下,开心道:“放心放心,有了这些银子,我自是不会出来碍眼,嘴巴也封得紧紧,不给你添任何麻烦!”

表舅说着,便收起了钱袋,一副贪婪的笑脸,惹得宋茹儿不忍直视。

“拿了钱还不快滚!”

宋茹儿转过了脸,十分的看不上自己这表舅。

而她那表舅也是个没出息的,有了钱就什么都不在意,只哈哈的鞠了个躬,然后便要转身离开。

“等等!”

宋茹儿突然又叫住了他,想了想,便看了眼茉莉,厌恶的对着他讲:“换身装扮,让茉莉带着你从后门走。”

表舅也不敢多说,那茉莉便对着宋茹儿点了头,引着他去换了身侍女装,便悄悄的带着从后门走了。

夜幕降临,这闹腾了一整日的宅院也都终于恢复了平静。

秦妈妈在青竹馆里打点了一番,对着刚刚才回来的苏瑾言道:“二小姐,您且先歇着,明日再去给老夫人还有老爷夫人请安。”

看着外面夜幕降临,也不好在这个时间去打扰主人们,秦妈妈唯有先安顿了小姐,便自行告别,回去了老夫人的院子里。

老夫人此刻已经得知那孙氏添了对儿女,心里正欢喜着,看着秦妈妈回来,便连忙的唤她来跟前。

“你明日差府上大夫好好给孙姨娘看看,产后需要调养的,都紧着好的用,可万万省不得,若是可以,把我那孙子孙女都抱过来,让我也瞧瞧。”

老夫人欢喜的说着,秦妈妈也连忙的点头,并乖觉的端起了一边侍女手中托盘里的莲子羹,递到了老夫人的跟前。

老夫人却是摇了摇头推开,坐在床边,仰头看着伺候自己的秦妈妈,让她放下了莲子羹,拉着她的手道:“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这几日,我心里总是不得安生,担心护不住他们母子。”

老夫人脸上『露』出了一抹忧『色』,秦妈妈知道,是因为那冯氏。

“孙姨娘是有福气的,这不,母子平安,来日的福份,大着呢!”秦妈妈安慰着老夫人,知道她这些日子伤神了。

老夫人听着,也笑着点了点头,安然道:“是啊!这次老爷回来的巧,也算阴差阳错的救了他们,成全了他们母子将来的福分。”

老夫人欣慰的笑着,可是一边的秦妈妈却是一怔,道:“不是老夫人您来信,说姨娘难产,让奴婢去请的老爷吗?”

章节目录 第21章 字迹模仿 “你说什么?我让你去请的老爷?”老夫人蹙起眉心,疑『惑』的看着面前的秦妈妈。

老实说,今日若不是赶得巧,孙姨娘母子的命,怕是也保不住的。

白天那宋茹儿走后,自己始终疑心,便命人去打探,而这时侍女才说了实话,哭诉夫人威胁了他们闭嘴,此刻正在孙姨娘的院子里。

当时一听可就急坏了,要去孙姨娘那里,却不想这个时候有人来报说孙姨娘生下龙凤子,老爷命人过来报喜。

这时自己才知道,儿子回来了,孙姨娘也得救了。

一开始,只以为这是天意,却不想这天意,竟也是人为的?

秦妈妈看着老夫人似是不知,便道:“老夫人有所不知,咱们在路上的时候遇到了意外,险些丢了『性』命,这才回来迟了。在余镇马庄落了角,就紧忙派人回来,第二日才刚要启程,就收到了您的信函。”

秦妈妈说着,就从袖子里取出了那一封信。

老夫人紧忙接过,于烛光下打开,看着上面的字体,越发的不解了。

“这上面是我的字迹不假,可是,我不记得我写过这样一封信给你啊?”

老夫人细细的看着信上的字体,怎么也想不明白,纵是自己老眼昏花,可是也不至于糊涂到这个地步,连自己做过了什么都不记得。

“莫非是府上有人冒充,不知是出于什么目的,才去跟你报的信?”老夫人疑『惑』着,虽然孙氏母子因此而得救,可是一想到府上有个人能模仿自己字迹到如此地步,心中也不免寒栗。

“老夫人莫忧心,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孙姨娘母子都平安了,其他的,也都不再重要,至于这封信,奴婢会慢慢的查。”

秦妈妈说着,就从老夫人的手中接这封信,然后开始伺候她老人家就寝。

青竹馆,瑟瑟的竹叶声从院子里传来,寒凉的风灌入房内,令绿蕊蹙起了眉头,一个个的,将窗户都关了起来。

“老夫人疼爱二小姐,在年前就命人重新修葺了这青竹馆,虽比不得大小姐的凌云阁,三小姐的紫熏苑,可是也样样俱全,生怕有人轻慢了小姐您,事事都是她老人家亲自安排的。”

面对这素简的青竹馆,绿蕊只得这般的安慰自家小姐,担心她会因为住处简陋而不开心。

她虽然从庄子里来,可到底也是正经的嫡女,更是这尚书府的二小姐,住这里,的确是委屈她了。

苏瑾言听着,便看向了那微微蹙着眉的绿蕊,会心一笑道:“有劳祖母了,若不是她老人家,我怕是永远都回不来的。”

苏瑾言说着便叹了口气,看着那跳跃的烛光,有些微微的入了神。

前世的她归来,住的不也是这青竹馆?只是当时的自己太过看重那些身外物,又羡慕长姐所拥有的,所以,才会在不知不觉中向他们靠拢,辜负了祖母期望,更助长了那冯氏的恶毒。

“好了,时候不早了,小姐还是早些睡下,明日也好早早的去给老夫人请安。”

章节目录 第22章 三妹谨瑶 苏瑾言点头起了身,由着身边绿蕊帮自己脱去了外衣,只侧脸对着正要去放衣服的她道:“明日你随我去请安,一定要记得,秦妈妈要是问起什么,按我之前教你的回答,别出了错。”

“是。”绿蕊放下了衣服,便过来扶着苏瑾言坐去了梳妆台前,将她头上挽起的发髻放下道:“小姐放心,绿蕊明白小姐处境,必不多言。”

这二小姐纵然是再厉害,可也是刚刚回到府里,且不说地位不稳,就是夫人那边,也是视她为眼中钉的,恨不得当下就拔了她。

所以这个时候的二小姐,不能去邀功,只能低调,最好是低到尘埃,令那冯氏放不到眼里。

“嗯,你做事,我向来放心。”

前世也好,今生也罢,绿蕊的忠心,她是最明白的,绝不会辜负了。

而绿蕊听着却是眉心一紧,手上拿着一个素银簪子,还不曾放到桌子上,看着镜子里小姐的样子,竟是有些顿住。

自己才不过跟了她几日,才不过帮她做了那一件事,她就这般信任自己了?

第一次被如此的看重,绿蕊的心里纵然是高兴,可也沉沉的,许久,才对着镜子里的小姐微笑着点了下头,以示对小姐信任的感念。

次日清晨,太阳才刚刚升起,苏瑾言就被那绿蕊给叫醒了,都来不及醒醒神,就开始了梳洗打扮,一番折腾,也差不多全都清醒了,这才一起朝着老夫人的慧明苑去了。

走过那长长的廊子,她的眼睛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四周,这熟悉的景『色』恍如梦境一般呈现在眼前,竟是也不知不觉的湿了眼角,停了脚步。

这一切都是真的,都是真的,我真的,真的回来了……

一切都还来得及,都还来得及……

绿蕊在一边看着,发现周边总是有异样的目光,便忍不住小心翼翼的提醒:“小姐。”

苏瑾言闻声,连忙的吸了口气,微笑着道:“没事,只是许久没回来,有些感慨而已。”

“二姐姐是得高兴坏了,毕竟庄子生活苦,这好不容易回来,可不是得激动一番吗?”

娇嫩的声音缓缓的灌入耳中,苏瑾言转身,那稚嫩却也熟悉的容颜,便映入到了眼帘。

只见那三妹妹苏瑾瑶带着侍女缓缓的走来,稚嫩脸上挂着几分与年龄不符的讥笑,面对眼前姐姐,没有半分恭敬可言,有的,却是如她语气一般的嘲讽。

是的,哪怕同为嫡女,她就是看不上眼前的苏瑾言。

“三妹妹。”苏瑾言微笑着,不用任何的引荐,便唤出了眼前人的身份。

而苏瑾瑶却是冷哼了一声,拨动着祖母送自己的珍珠手串,看着苏瑾言的眸低,透着掩饰不住的恨意。

是的,她恨眼前的苏瑾言,恨得狠!

而在前世,苏瑾言最恨的人,也是她。

虽然最后那恨意因为冯氏跟长姐瑾玉而熄灭,可她还是不能忘记,当初,自己就是因为眼前的这个“好妹妹”而被逐出府去,沦为了庄子里的野丫头,活的连奴隶都不如。

“绿蕊啊!也是辛苦了你,得去照顾这样一个乡野村姑,时时刻刻都得提点她规矩,不能得半分的空闲,还没有半点的前途可言!”

章节目录 第23章 失礼 也许是受了夫人的影响,这府上人多半是看不上这个二小姐的,所以苏瑾瑶也认定,曾在祖母跟前伺候的绿蕊,必然也是看不上她这主子的。

说着,便白了一眼苏瑾言,与她并列而站。

“三小姐言重了,二小姐端庄识礼,岂是奴婢能多嘴的。”

绿蕊恭敬说着,便退去了一边,惹得苏瑾瑶当即就瞪了过去,觉得这丫头是脑子坏掉了,跟了个这样的主子,竟也要忠心?当真是一样的蠢货!

最后气不过,只得愤愤的道:“好,我倒要看看,你跟着一个乡野的村姑,能好到几时?”

苏瑾瑶知道,祖母最是重礼数,而这乡野里长大的苏瑾言又能懂什么?等下一定会闹出了笑话,让祖母后悔了接她回来的决定!

想着,便不免得意了起来,趾高气昂的哼了一声,就强先了一步,故意走在了苏瑾言他们的前面,不紧不慢的,让自己的侍女与苏瑾言几乎并排,以示她的地位。

苏瑾言知道,她不过是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而已,无关紧要的,也不必在意。

就这样走着,纵是有无数异样的目光投来,她也是毫不在意。

直到老夫人的屋门前,苏瑾瑶最先上去了台阶,手上暗中的用力一拽,那一串黄豆般大小的珍珠,便细碎的落在了台阶之上。

苏瑾言正要抬脚上下一个台阶,却是突然的眼前一晃,看到了一颗跳跃的珠子,不由半分的思量,猛然就拽住了前面侍女的衣服,害的那侍女来不及闪躲,直接栽在了地上。

“啊——!”

这叫声响亮,一下子就惊到了屋子里的婴孩。

此时的老夫人正在看『奶』妈抱来的孙子孙女,外面猛然一声喊叫,惹得『奶』妈一惊,怀里的婴孩便啼哭不止,惹得老夫人『色』变。

秦妈妈看着,也是不敢有半分的怠慢,立马就掀开了帘子出去,便看到了门前的两位小姐,还有那台阶上摔倒未曾站起的侍女。

而苏瑾瑶看到跌倒的人不是苏瑾言而是自己的侍女,当即便蹙起了眉头,恶狠狠的就瞪了过去。

苏瑾言只回了一个平淡的眼神,就看向了那跌倒的侍女,蹙眉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秦妈妈一听,便过去一探究竟,看着台阶上散落的珍珠,便大概猜出了一二。

只冷冷的看着那侍女严声道:“还不快起来收拾,如此这般模样,成何体统!”

闻得秦妈妈如此说,不仅那侍女慌『乱』而起,就连一边苏瑾瑶也连忙收敛。

因为她很清楚,自己的侍女在这里失了礼,那就是自己管教不力,丢的,也是自己的颜面。

等下进去,定是少不得挨骂。

脸上气馁,可还是赌着一口气,先了苏瑾言一步进去,却是忽略了那啼哭不止的婴孩,不知此刻的自己闯了更大的祸。

而苏瑾言则是在门外,看着台阶上珍珠都被清理干净了,这才提着裙子上去,与门前秦妈妈对视了一眼,便笑着进去了屋子里。

一进屋,那婴儿“哇哇”的哭声便灌满了双耳。

老夫人有些着急的看着那还在哄着孩子的『奶』娘,越发的后悔今日命人把这么小的孩子抱来,更气刚刚那一声响动,惊到了她的小可怜孙子。

章节目录 第24章 心疼 苏瑾言本想淡然的看着,可恍然间,竟也有些莫名的触动心弦。

前世的记忆里,她也曾在王府里,焦急的看着一边的『乳』娘,耐心的哄着自己的孩子。

可那时候的自己终究还是不够强大,到最后,都不能保住自己的孩子,让他被病魔折磨至死。

想着,她便慢慢的走了过去,鬼使神差的就伸出了手,要去抱这『乳』娘怀里的孩子。

『乳』娘看着她不由顿住,毕竟此刻的她还是个小姑娘家,如何会抱孩子?

可苏瑾言却是没有理会,顺手便将这孩子抱入怀中,看着他那稚嫩的脸颊,眸低泛出丝丝的温柔。

老夫人看着,亦是有些顿住,却不曾想,那本来哭闹不止的孙子,竟是在她的怀里慢慢的止住了哭声。

而苏瑾言无论是抱孩子的姿势还有哄孩子时拍打的力度,都是刚刚好的,一点都不像是小姑娘家该有的生涩。

“老夫人,不哭了,小公子不哭了!”母『乳』开心的说着,这才擦掉了头上的冷汗。

而苏瑾言也在此刻发现了祖母异样的目光,这才讪讪的将孩子交还给了『乳』娘。

依旧是小心翼翼的,没有半点惊了孩子。

“没想到咱们二小姐还会哄孩子。”一边的秦妈妈笑着说道,站在老夫人的跟前,将一切都看在眼里。

而一边的苏瑾瑶,此刻却是用那恨极了的眼神瞪着苏瑾言,恨她竟是能得秦妈妈的另眼相看。

因为她很清楚,在这个府上,秦妈妈,是最能代表祖母的。

所以她的另眼相看,必能影响了祖母。

刚刚在门前,自己本想令她摔倒出丑,却不想最后竟是丑了自己,本来一口气还没有出,此刻竟是又被她出了风头!

可气,当真是可气!

苏瑾言听着秦妈妈的话,便知道这也是祖母心中疑问,只微微的一笑,温柔的看了一眼自己那弟弟道:“在庄子里的时候,林妈妈家里添了孙子无人照看,都是我帮忙照看的。”

苏瑾言说的轻描淡写,可是却令老夫人心头一揪。

自己的亲孙女去了庄子里,再不济也是小姐,竟然要帮一个下人看孩子?可见她在那里,活的是多么的谨小慎微,多么的辛苦。

老夫人如鲠在喉,看着苏瑾言,久久的说不出话来,而苏瑾瑶却是没眼力劲儿的哼了一声,冷心冷肺的说道:“看来这些年姐姐在庄子里还真是苦,连下贱人家的孩子都得带,那是得多下贱啊!”

她这不加掩饰的骂言惹得老夫人蹙起了眉,微怒的看向了她,严声问道:“今日为何又晚了?”

苏瑾瑶听着,连忙恭敬的低下了头,嘟嘴撒娇道:“祖母,瑶瑶今日已经起的很早了,都是这贱婢,给瑶瑶准备错了今日该穿的衣服,又折腾了许久,这才来晚了!”

的确,今日早上侍女准备的衣服花『色』她并不喜欢,所以使『性』子又折腾了一番。

老夫人一听,脸上的怒意又加了几分,令屋内的气氛更加凝重。

而一边的秦妈妈看着,也沉了一口气上前道:“老夫人,刚刚门前的响动,是三小姐的侍女摔倒了,我看那台阶上都是珍珠,倒像是前几日您送给三小姐的那个手串。”

章节目录 第25章 罚跪 秦妈妈的话让苏瑾瑶心中生出了怯意,瞬间乖觉,低下了头,也不敢去看自己的祖母。

她知道,自己理亏,此刻祖母的脸上定是很难看。

“那珍珠手串是我亲自为你选的,虽说那一颗颗珍珠都不算大,可也是个个圆润有光泽,每一颗的大小都是一样的,也是难得的上品,怎么,就那般入不得你的眼?非得给扯坏了?”

老夫人明言,是苏瑾瑶故意扯坏了珍珠手串。

苏瑾瑶听着,眉头紧起,连忙的跪下道:“不是这样的祖母,您送我的手串我自是视若珍宝,天天都戴在手上,只是今日不知是怎么了,那绳子竟是松动了,我本来是想要送去紧紧的,可是怕来给您请安晚了就给耽搁了,不想竟是到了门前就松开了,一串珍珠散落了一地,那可都是祖母您的心意,瑶瑶也很心痛啊!”

苏瑾瑶知道,祖母虽不得实权,可受父亲敬重,自己也是轻易得罪不得的。

“兴许是妹妹不小心,不过好在,我与妹妹都没有事,倒是那丫头摔的不轻,还平白惊着了咱们的小弟弟!”苏瑾言看向了自己的祖母,表面上是求情,可是暗地里,却是在提醒苏瑾言的莽撞,险些就酿成大祸。

要知道,这还未曾满月的孩子最是娇贵,半点的惊吓都受不得。

刚刚那般哭闹,苏瑾言看着孩子的小脸都给哭紫了,可见受了不小的惊吓,祖母宠爱那孩子,又都看在眼里,定然不会这么轻松就放过了她。

苏瑾瑶听着苏瑾言为自己求情,当即就瞪了过去,看着她愤愤说道:“我不用你在这里假好心!”

那恶狠狠的目光里充满了恨意,与那绵软的声音极为的不符。

苏瑾言却是不曾回应了她,只半低着头,一副腼腆的样子,看的老夫人越加的怜惜,只得瞪向了那苏瑾瑶道:“你学的礼数都哪里去了?对你二姐也敢如此的放肆?这还是在府上,出去岂不是要翻了天?这般的不受教,是要气死我这老骨头吗?还是你就那般的着急,跟你那母亲一样,恨不得当下就闭了眼?!”

老夫人怕是气的不轻,毕竟现下犯了错的也是自己的孙女,虽然是冯氏所生,可与她而言却是亲人,也是疼过爱过的。

“祖母……”

苏瑾瑶跪在地上,可怜巴巴的想要求饶,那娇美的面容,在此刻尤为的惹人怜爱,可是一想起她做的那些事,老夫人就气不打一处来,告诉自己不能再心软。

“去!院子里给我跪着,不到太阳落山不准起来!禁水禁食,玲珑站在一边给我好好看着!”

老夫人愤愤的说着,而苏瑾言也只是悄悄的看了一眼那不服气的苏瑾瑶,唇角微微勾起,低调的不曾被人发现。

而苏瑾瑶见老夫人心意已决,便也不再求饶,只愤愤的哼了一声,斜瞪了一眼苏瑾言道:“咱们走着瞧!”

言罢,就被侍女扶着起了身,气愤的朝着屋外走去。

如今天啊,虽然已经立了春,可是今年的天气却是倒春寒,前几日又下了场小雪,屋子里还供着炭盆,外面也是冷的很,今日,怕是自己这个三妹妹,可是有罪受了。

章节目录 第26章 慧明苑 屋子里的炭盆烧的滋滋做响,暖烘烘的一片都是欢声笑语,可就是这一门之隔,院子里的苏瑾瑶正瑟瑟发抖的跪在冰冷的地面,双手放在嘴边哈着热气,可也依旧是捂不热这双手。

另一边,老夫人得秦妈妈提醒,为了保全孙氏这对儿女,便命人传了话给孙氏,让她安心坐月子,孩子就留在老夫人这屋子里。

再加之苏瑾言与这孩子似是很有缘分,只要一抱住这孩子,这孩子就不哭不闹,惹得老夫人连连称奇,并要求苏瑾言要日日来她这慧明苑,也帮着照看一下弟弟,一来建立感情他日有个照应,二来哄得孩子不哭闹,也能不扰了平日里的清净。

就这样,这份安逸一直持续到了中午,直到那冯氏闻得女儿罚跪而赶来,才打破了这一切的和谐安宁。

冯氏一进院子,就先看到了孙氏屋子里忙进忙出的丫头们,不难猜出,老夫人足足给她添了两倍的人手伺候。

斜斜的瞪了一眼那屋门,便由侍女蝶儿扶着朝着老夫人那边屋子走去。

尚书府里,这个慧明苑是府中最大的院落,若不是老爷孝顺,这住处也不会安排给她。

每每冯氏走进这个院子,走在那长长的回廊上,就会忍不住的去想,终有一日,自己也要住到这尚书府里最大的院子里来。

到了老夫人的屋门前,只一眼,她就看到了跪在院子里的女儿,眼中闪烁着疼惜,愤愤的就走了过去。

“夫人!”

一边看着三小姐受罚的玲珑连忙的对着冯氏行礼。

冯氏却无暇理会与她,而是看着含泪的女儿双颊被冻得发紫,心头万般的不是滋味。

虽说她有三子一女,眼前的苏瑾瑶也不是她最最宠爱的那个,可到底也是自己的孩子,护崽心切,难免心疼。

“母亲……”

苏瑾瑶看着自己的母亲走来,便连忙跪着面向了她,一双冰凉的手紧紧的抓住母亲,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她是堂堂尚书府的三小姐,就算是平日里顽劣,可也不曾受过如此重的惩罚。

她委屈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双眼含泪不说一句,可是冯氏,却是已经读懂了她所有的话。

拍了拍她冰凉的手,从一边侍女手中拿过了一个手炉,交给了女儿,捂了捂她那如冰疙瘩似的双手道:“你先忍一忍,母亲定不会让你白白受了苦!”

“母亲,是那贱人,是苏瑾言那贱人陷害的我!”

苏瑾瑶用那恨极了的语气提及苏瑾言,让冯氏明白,这个被接回来的女儿并不是个听话的。

怕是这么多年的苦楚,都不曾磨掉她的棱角,如今回来,又想要生事了。

想着,她便看向了老夫人的屋子,隔着一道门,听着里面的欢声笑语,心底十分的不是滋味。

她拍了拍女儿的手,就带着四个侍女,颇带气势的进入到了老夫人的屋子。

因为早有侍女来报,所以老夫人也是安然的坐等着,逗弄着孙儿,与苏瑾言说这话,倒也不急。

章节目录 第27章 小惩大诫? 冯氏进来了屋子,侍女连忙帮她脱掉了那厚重的披风,扶着她,走到了屋子中央。

“儿媳,给母亲请安。”冯氏得体的行礼。

苏瑾言在一边看着,与绿蕊对视了一眼,便连忙的行礼,可是嘴巴上,却是没有一句得体的话。

“起来吧!”老夫人说话,冯氏便站直了,不等老夫人客气,就自行坐在了一边。

她的眼睛在屋子里扫了一圈,很快就停留在了苏瑾言的身上,看到她此刻正谨小慎微的跟自己行礼,嘴角不由勾起。

“这就是谨言吧?”冯氏说着,便漫不经心的接过了侍女递来的茶水,也不曾饮,就放到了桌子上。

这茶水是温热的,可是刚刚,自己女儿的手,却是冰凉的。

一想起这一屋子的暖意,却独独将她的女儿隔在屋外,心底,就百般的不是滋味。

苏瑾言低头不语,还是保持着行礼的姿势。

老夫人则是看了一眼,道:“谨言初回府上,规矩还没有学,能做到如此已经是不易,绿蕊,还不快扶小姐起来。”

老夫人心疼孙女,见冯氏总也不开口,便索『性』先替她开了口。

绿蕊扶着苏瑾言起来,可是冯氏却有些不依不饶,直到:“所以母亲的意思是,就算是身为姐姐,不懂规矩也没有关系,可是妹妹年幼不懂事,口出无状,就得白白的受罚?”

白白受罚?这是什么话?

老夫人不禁一笑,一边的秦妈妈也连忙道:“今日三小姐的确是莽撞了,惊到了小公子,险些酿成大祸,老夫人也是心疼三小姐,担心老爷知道了惩罚太重,所以便小惩大诫,也算给老爷一个交代。”

小惩大诫?

冯氏听着不由哼笑了一声,实在是忍不住啊!

“母亲言重了,瑶儿不懂规矩,我身为母亲自是责无旁贷,回去定会好好的教导,至于惩罚,老爷来定,该是什么样的惩罚就是什么样的惩罚,不劳母亲忧心。”

冯氏轻柔的声音里带着股无声无息的强势,听得老夫人心中不悦,苏瑾言在一边看着,也不曾有半句的『插』嘴,只是心里也明白,今日之事,无论谁是始作俑者,她必已算到了自己的头上。

“你的意思是,你的女儿,我还管不得了?”老夫人十分的不悦,刚刚积攒下来的那点小舒心,全在这一刻给消磨掉了。

“儿媳不敢,不过是母亲年龄毕竟大了,这等的小事,还是儿媳来处理的好,不要叨扰了母亲清净才是。”

一想到现下这老太婆子将孙氏的子女养在身边,心底就莫名的气愤,觉得她手伸得过长,坏了自己的计划。

如今又这般对待自己的女儿,分明是不给自己脸面,如此的过分,这口气又岂能演的下去!

听着冯氏那迂回的话语,老夫人忍不住的冷笑了一声道:“你是忘了她年前在宫宴上犯的错了?一样是言语无状,与首府千金攀比,险些惹怒了容妃娘娘,我就是为了管教她才让她日日来我这里请安学规矩,可是你倒好,她犯了错,我罚一罚,就觉得我这老太太多管闲事了?就这般的不耐烦了?”

章节目录 第28章 提及过去 “母亲言重了,不是儿媳嫌弃母亲,而是今日的事情儿媳都听说了,不过是一串手链绳子松了,珠子散落在地上滑倒了一个侍女,至于侍女的惊呼声惊到了小公子,那完全就是意外,错不在瑾瑶。而母亲为何要罚她,我也问清楚了,的确是她言语无状冲撞了谨言,可是母亲也该为瑾瑶想想,她为何会如此?”

冯氏说着,便看了苏瑾言一眼,严厉中带着少许的不屑,对这个所谓的女儿,心底并不在意。

在她冯氏的眼中,苏家所有的女儿,都不过是在为她的女儿做陪衬罢了。

老夫人听着,也不曾接了她的话,只哼了一声,将身子转去了一边。

而冯氏也不在意,继续说道:“若是不这谨言小时候对瑾瑶做了那样的事情,瑾瑶也不至于恨她至此,母亲不要忘了,瑾瑶小的时候,可是最最喜欢她这个姐姐的,所谓爱之深恨之切,大抵,也就是瑾瑶的感受吧!”

冯氏将女儿的感情『摸』得一清二楚,知道她还是放不下过去的事情,所以才会这般的找苏瑾言的麻烦。

可归根究底,也不过是几句没轻重的话,老夫人如此小题大做,这偏袒,未免也太过明显了。

老夫人听到她提及当年的事情,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因为当年的事情人赃并获,就是连谨言她自己也是承认了的,所以算起来,的确是她有错在先。

“罢了罢了,你既是如此说,倒是我想的不够周全了,可到底瑾瑶还小,若不看紧一些,以后闯出大祸就不好了,今日罚也罚了,就此打住,你回去也多多管教,也省了我的心,明日起,她便不用再来请安了。”

如此说,倒是免去了苏瑾瑶的所有惩罚,可是冯氏却很清楚,不过是老太太忙着照顾那两个贱种,又得教苏瑾言规矩,无暇顾着自己的女儿罢了。

如此明显的偏心,她可不是个傻子。

只见冯氏慢慢的起了身,对着老夫人福了福身子道:“儿媳替瑾瑶谢过母亲。”

老夫人心底正烦,可也不能表『露』,只点了点头,示意她起身。

而苏瑾瑶的事情已然了了,她却是没有半点要走的意思,一双眼睛自然而然的落在了苏瑾言的身上,微微一笑道:“言儿才刚刚回来,虽然规矩是得慢慢的学,可是眼下却是宜快不宜慢的,太子选妃的日子就在眼前了,母亲,是得加紧步伐,好好调教她了。”

老夫人听着她这话的意思,就是想要把手伸到自己这里来,喝口茶醒醒神,便道:“你说的有理,这几日我会督促,让秦妈妈尽快教好谨言的。”

如此明显的回绝,一般人都不会再说下去,可偏冯氏是个不怕事的,只笑着说道:“母亲又要照顾两个孩子,又要教谨言规矩,儿媳是怕您太过忧劳,熬坏了身体可怎么办啊?”

这话说的,倒是跟她多孝顺一样。

“照顾孩子有『乳』娘,秦妈妈教谨言规矩我信得过,这点事情,还是应付得来。”

章节目录 第29章 针对 老夫人微微笑着,心里面已经是很不耐烦了。

她话已至此,以为冯氏会知难而退,却不想她直接搬出了老爷道:“话是如此,可到底是比不得每日礼佛养花的休闲日子,再者,老爷若是知道了,必然会觉得我无能,不能替母亲您分忧。”

若是可能,她真想将孙氏的一双儿女也要了去,可是她很清楚,那样的话,反倒是不好下手了。

老夫人心里清楚,自己的儿子重表面孝道,有些事情,宁可是逆了自己的意思,也绝对要维持表面的平和。

这件事情若是真的被冯氏吹了枕边风,难保自己那儿子不会向着冯氏,毕竟在他的心里,太子选妃之事,还是貌美的瑾玉胜算更大,谨言与他而言,不过是条后路保障罢了。

但总归说起来,自己的这个儿子善谋算,对于胜算大的事情,一般都不喜欢留后路给自己,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拼尽全力不出意外,不过是因为这一次诱『惑』太大,他才会听了自己的话,接了谨言回来以保万全。

见老夫人不说话,那冯氏便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毕竟谨言曾经的事情也是闹得满城风雨,与她的名声并不好,如今到我那里,我自是会尽心调教,这小姐妹们能在一起,感情也会慢慢有所缓和,也省的外面胡『乱』揣测,与她反而不美。”

老夫人知道,冯氏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谨言过去,无非就是想让自己觉得理亏,不得不放手罢了。

不过她说的也有些道理,当初的事情无缘无故闹的那么大,如今小姐妹若是能冰释前嫌,也少了些外人的无端猜测,与谨言来说,也是有好处的。

“你说的有理,只是你要『操』持家务,难免分身乏术,不如这样,就让瑾玉来教,瑾瑶跟谨言一起去她那里学。”

要知道,瑾玉身为嫡长女,可是她孙女中最为知书达理的。

这苏瑾玉自小就生的灵巧,最得苏清堰喜欢,冯氏早看出自己这女儿潜质,也尽全力教导,如今也是出落的亭亭玉立,每一样,在一众的官家小姐里,都是出类拔萃的。

外面也更有闲谈,称她为京城第一美人,才情出众,气质脱俗。

不过说来也奇怪,老夫人虽然讨厌这冯氏,可是对瑾玉这个孙女,却是喜欢的紧,到底是她『性』子和善,不比她这母亲的尖锐『性』子惹人厌烦。

冯氏一听要让自己的大女儿调教他们,眸光不由一闪,眼睛微微的眯起,笑道:“可是,瑾玉她最近都在忙太子选妃之事,我怕她顾不过来……”

“一切不都有你为她打理吗?再者说了,瑾玉贵重,若是将来成为了太子妃,总是得学着打理事物,如今,就当是让她练练手吧!”老夫人的言辞不容置否,而冯氏也见好就收,也只得应下:“母亲说的是,儿媳会打点妥当的。”

说着,她便看了一边站着的苏瑾言一眼,眉眼中带着少许的得意,令人看着极为的不舒服。

而苏瑾言也很清楚,冯氏的针对,已经开始了,而自己要做的,就是尽快在这里站稳脚跟。

章节目录 第30章 回忆过往 次日一早,苏瑾言先是去给祖母请了安,被祖母叮嘱了几句,然后便早早的去了苏瑾玉所住的凌云阁。

这凌云阁虽不算大,可却是所有别院里最最雅致的一处,据说就连门窗上的花纹雕刻,都是出自大师之手,更不要说是其他,而且寓意又好,所以冯氏便把最最看重的女儿安排在了那里。

苏瑾言走在去凌云阁的路上,看着苏府里的一花一草一木却是恍若隔世,曾几何时,这里还不是苏府的时候,一切,是多么的安逸祥和。

每每外公跟父亲下朝归来,母亲都会亲自去前厅迎接,为他们泡上一壶茶,然后再回自己的畅春苑里,与还有姨娘一众的侍女们弄花作乐说笑。傍晚就带着自己去祖母那里,与她闲聊谈心,有时还会研究一些点心,特意做了让大家吃。

那个时候,冯氏还不过是小小姨娘,若不是出身尚可,又曾与父亲有恩,她便也是进不了这家门的。

那时,作为妾室的她温婉和善,对母亲更是敬爱有加,想必是任谁都看不出,她会是今天这般样子。

如今想来,也确实可笑。

后来,外公在朝堂上就出了事,被冤入狱,一切也都变了样子。

从来都是对外公恭顺有加的父亲突然反咬一口坐实外公罪名,孰真孰假再难分辨。可母亲与父亲却是如一张被撕裂的纸,感情再难修复。

而就在这个时候,门前府邸匾额换了姓氏,母亲也一病不起,父亲再没来看过她,而自己与母亲的天地,也被拘在了小小的畅春苑中,仿佛一切都失了颜『色』,就连抬头望着的天空,都是异样的灰暗。

再后来,外公被发配充军,半道上就熬不住了,母亲从宋茹儿那里知道外公的死讯,当天就咽了气。

苏瑾言到今天都还记得,不过是一月光景,所有的一切,就全都变了。

母亲死后,自己就成为了那些人眼中非得拔掉的一根钉子,不到三月,自己就被冤枉因妒忌给瑾瑶吃有毒的点心,被指心肠歹毒差点要了瑾瑶『性』命,可到最后瑾瑶都相安无事,冯氏却因为这件事情一跃成为了苏家的当家主母,而自己,却因此事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什么都还不懂,就被送去了乡下庄子里。

这一桩桩一件件,随着眼下的景『色』在脑子里闪过,仿佛,就是昨日发生的一般。

如此的深刻,她怎能忘记?

看着院子里的一颗樱花树,泪水慢慢模糊了眼睛,打着转,却不肯落下。

回忆过去,每每到了春天,母亲就会带着自己来到这里,日日期盼樱花绽放,享受那花瓣如雪一般落下的美景。

母亲的舞姿犹在眼前,可是府上,却已经是物是人非。

苏瑾言静静的看着眼前一切,脸上的表情越加的平静,一点点的,将自己的情绪收起,恨意掩藏。

“小姐,时候不早了,今儿个是头一日去大小姐那里学规矩,要是去晚了就不好了。”

这两日绿蕊一直都陪伴着苏瑾言,跟她一起去给老爷夫人请安的时候看的清楚,老爷眼中并没有二小姐,而夫人,却是似乎有些讨厌她。若不是老夫人还顾着这点亲情,这府上,怕是也容不下她的。

想着,绿蕊的心里便担心了起来,因为以小姐现在的地位,被夫人盯上,无疑是羊入虎口。

小姐,根本就不是夫人的对手。

苏瑾言听着,便慢慢的回过了神,看着绿蕊微微一笑,便由她扶着下去了台阶,走过了一条鹅卵石的小路,来到了苏瑾玉所住的凌云阁。

章节目录 第31章 乡野村姑 绿蕊小心翼翼,想着到了以后得多提醒着二小姐,不要被人故意找了麻烦。

可是却不曾想,到了门前,就已经有丫头在那里等着了。

绿蕊一眼认出,那是冯氏身边的侍女冬梅,猜出她也在这里,便拉了拉小姐的袖子,凑过去在她耳边提醒了两句。

可苏瑾言却是不以为然,坦然的笑了笑,就走了过去。

冬梅看到她们来,便斜唇一笑,敷衍的福了福身子道:“进去吧!夫人大小姐等你好一会子了!”

冬梅不客气的说着,白了他们一眼,就转身带着他们进去了凌云阁。

阁楼之上,便是苏瑾玉的闺房,此刻的她正在与自己的母亲饮茶,跪坐在木塌之上,脸上带着得体和善的微笑。

看着冬梅带着苏瑾言进来,便将目光移了过去,微微笑着道:“妹妹来了。”

她的声音清甜无比,纯真到动人心魄,令人的听觉倍为的享受,忍不住的想要与她亲近。

“夫人,瑾玉姐姐。”

苏瑾言朝着他们福了福身子,可这一声夫人,却是叫的苏瑾玉顿住。

她怔怔的看了看母亲,突然发觉,母亲此刻的样子很是得意,似乎很享受被这样称呼。

苏瑾玉不解,可是苏瑾言却是清楚,曾经的冯氏做小伏底那么多年,现在眼看着自己敌人的女儿也是这般姿态,心里如何能不畅快?

只见她哼笑了声,便对着苏瑾言道:“你倒是乖觉,看来这几年在庄子里也学会了不少。”

苏瑾言微微笑着,低着头,故作一副腼腆的样子,也不曾回复了什么。

冯氏拨弄着手上戒指,回忆着昨天的事情,开始怀疑自己的女儿,是不是为了泄愤故意把这苏瑾言描述的过于厉害了。

因为无论是昨天还是今日,自己眼睛里看到的她,可都是个谨小慎微见不得世面的生涩丫头,若是换上了一身农家女的打扮,自是与她乡野村姑的气质匹配的。

跟瑾瑶嘴里的那个苏瑾言,可完全不是一个人。

莫不是自己看走了眼?

不,不会,就是凭着自己这双阅人无数的眼睛,也绝不会看错了。

心里想着,她便直起了身子,对着苏瑾言道:“好了,今日就好好的留在这里学规矩吧!瑾瑶昨日染了风寒不能来,所以今日就只有你一人学,你且记得,到老夫人那里请安的时候,多嘴,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言下之意,便是警告她不能去告状。

苏瑾言听着,便对着她福了福身子,声音极小的应着:“是。”

冯氏听着,便勾了勾唇,哼笑了一声道:“我有那么怕人吗?连跟我说句话都不敢?”

苏瑾言不语,那冯氏便由侍女扶着起来,过去了她身边,捏着她的下巴,将她低着的头抬起,细细的端详了一番,笑道:“长得还是挺秀气的。”

不过比起自己的女儿,可就差的远了。

冯氏心里莫名的放心,放下了手,便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块手绢,擦拭着双手道:“以后人前不要叫我夫人,跟玉儿他们一样,叫我母亲吧!别弄的跟我虐待了你一样。好好的学规矩,别跟个猫似的,连说话都不敢大声!”

冯氏不待见的说着,竟是连找她麻烦的心思也打消了,看了看自己的女儿苏瑾玉,脸上换上了和善的微笑道:“好了,我就不在这里打搅你了,记得母亲刚刚跟你说的话,好好准备选妃之事,照着做就是了。”

苏瑾玉听着,便站了起来,对着冯氏笑道:“母亲放心,女儿都记得。”

言罢,便行了礼,目送冯氏离开。

章节目录 第32章 姐姐瑾玉 冯氏离开了以后,绿蕊便小心翼翼的看向了那苏瑾玉,心里多少有些担心,因为冯氏走之前嘱咐的那些话,分明就是要让大小姐为难二小姐,想着,一颗心便跟着悬了起来。

可苏瑾言却是淡定自如,对着苏瑾玉一笑,道:“姐姐。”

这一声姐姐叫的倒是不胆怯,与前世一般,透着淡淡的情谊,没有半点的生分。

苏瑾言记得,前世的苏瑾玉对自己还是不错的。

因为前世的自己受尽了冷眼,在庄子里的时候从未被善待过,回府以后,又受到各种的排挤,所以对于姐姐的这点和善,还是很珍惜的。

只是有一点,到现在苏瑾言都想不明白,明明是情真意切的姐姐,为何到了最后,出卖自己的人却是她?

这世间,无论是谁的背叛苏瑾言都不会在意,因为她本就不在意那些人的感情,唯有苏瑾玉,是与他人不同的,

前世的自己,几乎自己一生都在辅佐与她,哪怕后来嫁给了赫连腾,也从不做半点对她不利的事情,还为她清除障碍,事事以她为先。

可是到最后,给自己送上毒酒的人,却是眼前的她。

到现在苏瑾言都不能忘记,自己在那阴暗的地牢里,是苏瑾玉的贴身婢女,为自己端来了毒酒,规劝自己上路。

苏瑾言有想过,可是能是冯氏的安排,可是重活了一世,对世间人情冷暖,她不得不多留个心眼,想要看看,面前的姐姐,到底是伪善,还是当初真的不知情?

想着,她便对着苏瑾玉福了福身子,而苏瑾玉也连忙的走了过去,笑着扶起了她道:“你放心,母亲对你没有恶意,她不过是多为我着想,命我不用那般的费心力去教你,好让我多些时间去准备选妃之事。”

苏瑾玉真诚以待,倒是让绿蕊有些意外。

虽然这大小姐在府上是出了命的和善,可到底她是冯氏的女儿,下人们对她,还是有些忌怕的。

只是她感这般违了夫人意思将真像说出来,倒是让绿蕊挺意外的。

“夫人关爱姐姐,这是人之常情。”苏瑾言笑着回答,可是心里却明白冯氏用意,她不过是想要自己学不好规矩,上不了台面,选不成妃罢了。

自己本来就有一个不好的名声,到时候再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个丑,那就更加丢人了,怕是到最后,连尚书府都呆不下,还得被发配回庄子里。

想着,她便笑着看向了苏瑾玉,一双明亮的眸犹如两潭清澈的湖水,波动着闪耀的粼光,令人忍不住的想要多看两眼。

纵是苏瑾玉被誉为京城第一美,对苏瑾言的这双美目,也是心中羡慕,望而不得的。

只见她微微扬起了唇,便笑着道:“妹妹放心,虽然母亲这样说,可咱们到底是亲姐妹,打断骨头连着筋,姐姐是不会怠慢了妹妹的,规矩会好好的教,定让妹妹在选妃中脱颖而出。”

苏瑾玉笑着,便扶着苏瑾言坐了下来,命人撤了母亲用过的杯子,然后重新上了茶水,与苏瑾言闲谈说笑。

章节目录 第33章 下人敷衍 在苏瑾言的印象里,前世的姐姐就是这般的和善健谈,总给人一种莫名亲近的感觉,或许也是因为如此,前世的自己,才会那般心甘情愿的为她所用吧?

就这样,两个人一直聊到了中午,而这期间,多是苏瑾玉在说笑,而苏瑾言,也只是浅浅的配合着,让气氛不至于尴尬。

“小姐,该用午膳了。”苏瑾玉的侍女杏儿上前提醒,而后面跟着的,则是那一个个端着食盒子的三等侍女们。

苏瑾言看着,也是连忙的起身,对着苏瑾玉行告别礼道:“姐姐该用午膳了,那妹妹便不打扰了。”

说罢,她便要走,可苏瑾玉却是连忙跟着起来,拉住了她道:“妹妹还是留下来吧!跟着我一起用膳,一来学学这用餐上的礼仪,二来咱们姐妹投缘,也能多相处会儿。”

苏瑾言听着,便微微笑了笑道:“妹妹还是不叨扰了,这用餐上的礼仪,祖母也提点了一二,稍后有空了,妹妹再细细讨教吧!”

说着,她便轻轻的推开了苏瑾玉拉着自己的手,微笑着弯下身子,带着绿蕊,退出了这屋子。

苏瑾玉本想再留,可看她去意已决,便不再多说,唯有看着她退出了这房间。

“真是不识好歹,明明是小姐抬举她,她倒好,真是半点上不了台面!”杏儿一边摆着盘子,一边在嘴里愤愤的说着,苏瑾玉却是不曾在意,只由侍女司琴扶着坐下道:“她毕竟在庄子里呆了那么久,一定也是吃了不少的苦,她心里对母亲有芥蒂,所以与我生疏,也是可以理解的。”

苏瑾玉缓缓的说着,语气里带着稍稍的遗憾。仿佛,她真的很在意这个姐妹一样。

“大小姐与人为善,真心的对待二小姐,纵是有恨,也总会被小姐您化解的。”司琴在一边宽慰,惹得苏瑾玉勉强一笑,道:“但愿如此吧!”

说罢,她便由司琴伺候着拿起了筷子,开始了用膳。

苏瑾言回到青竹馆的时候饭菜都已经送去了,只是与别的小姐公子们不同,她的饭菜,颇为敷衍,虽卖相上都还过得去,可却都是冷饭冷菜,吃了总是伤肠胃的。

“小姐……”绿蕊摆了盘子在圆桌上,有些为难的看着自家小姐,想了想,便道:“这些还是不要吃了,奴婢再拿去厨房那里,让他们重新给小姐您做!”

绿蕊说着就要收起这些盘子,可苏瑾言却是拉住而她道:“罢了,以前在庄子里吃的,还不如这些,现在能吃上这样的饭菜,已经是很不错了。”

说着,她便对着绿蕊一笑,也算乐观,拿起了碗筷,开始用膳。

绿蕊在一边心疼的看着,不忍道:“其实小姐刚刚还不如留在大小姐那里,一来学学规矩,二来,也不至于回来吃这些冷菜冷饭。”

绿蕊小心翼翼的说着,心里却明白,自己的建议虽然眼下对小姐是有利的,可是,毕竟吃人的嘴短,对小姐未必是真好。

章节目录 第34章 冷遇的好处 “绿蕊,你也觉得,我不懂规矩,上不得台面吗?”苏瑾言放下了碗筷,看着绿蕊问道。

语气不带丝毫严厉质问,倒像是平时聊天,和善温婉。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小姐得体大方,岂会是不懂规矩之人?只是这冷菜冷饭的,到底是那些人看轻了小姐,故意与您为难。”

绿蕊担心苏瑾言的身子,担心她受不了这冷菜冷饭。

可苏瑾言却是不管不顾,端起了婉,拿起了筷子,将一口口的饭菜送入口中,一副吃的很香的样子。

“他们如此待我,无非是想要看我狼狈的样子,可我就偏不能如了他们的意,这饭菜是冷,可却能饱腹,也能时时的提醒我眼下的处境,让我清醒,姐姐那里的饭菜是暖,可是却容易『迷』人心智,反倒令人看不清眼下。”

前世的自己,不就是因为受了苏瑾玉的好,所以才看不清形势?为了别人所谓的看得起,上赶着他们母女。

那时候的自己,还真是愚蠢!

苏瑾言一边吃着,一边说着,绿蕊在一边看着,不由蹙起了眉,有些惭愧,可更多的却是心疼。

不过好在,小姐是个有主心骨的人,哪怕眼下困局潦倒,她也不曾认输。要知道,只有忍得住眼下,才能拥有更好的将来。

“嗯,小姐说的是。”绿蕊的眼睛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为苏瑾言倒了一碗热茶,递到了她的跟前,希望可以帮她暖暖胃。

而这份用心,对苏瑾言来说,也是逆境中唯一的温暖,抬起了头,看着绿蕊,微微扬起了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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畅春苑里,戏音袅袅,冯氏用过了午膳以后,便在院子里与那宋茹儿一起品茶看戏。

宋茹儿自知前面的事情没有做好,所以眼下也是极为的谨慎,顾不上听戏,只小心翼翼的观察这冯氏的情绪,担心她会责难自己。

而冯氏则是看着台子上的这出狸猫换太子,只恨自己家里这出戏没有演好,心中倍为遗憾。

她买通了大夫,稳婆,就连孙氏的陪嫁侍女此刻也都是听从她的吩咐,可偏偏最后,却是什么都没有做成。

一想到当时被老爷打断的一切,心底就莫名的堵。

“啪!”茶盏被她猛然扔到了桌子上,一边的丫头也是连忙的看向了她,继而乖觉的低下头,等候她的吩咐。

“好了好了,别唱了,听着心烦,都散了吧!”

冯氏不耐烦的说着,一边的姚妈妈也是连忙的应着,然后对着戏台子上的人挥挥手,示意他们都退下。

她心里明白,今日是这出戏选错了,所以夫人才会如此的厌烦。

想到此处,不由白了身边侍女冬梅一眼,似是责怪她的办事不利,连个戏都选不好。

“姐姐这是怎么了?”宋茹儿讪讪的笑着,起了身,缓缓的走去了冯氏身边,轻轻的帮她『揉』着肩头道:“姐姐身子要紧,可……”

“都是没用的东西!”冯氏愤怒的说着,令献殷勤的宋茹儿脸上难堪。

为她『揉』着双肩的手微微顿住,连忙走去一边,跪下道:“是贱妾办事不利,还望夫人赎罪!”

宋茹儿乖觉请罪,倒是让冯氏的气消了几分。

瞥了她一眼道:“起来吧!这事也不能全都赖你,是底下的人没办好差事,让人钻了空子。”

可是她怎么都想不明白,老夫人怎么洞悉的一切?还通风报信给了秦妈妈,让她去把老爷请回来。

这件事不会是那么简单,这府上,一定是有人在与自己暗中作对!

章节目录 第35章 不知是谁? 冯氏的手紧紧的攥住,却是怎么也想不明白。

宋茹儿由侍女扶着起了身,可是一双眼睛,还是小心谨慎的看着冯氏,适时道:“妾身听说,是秦妈妈收到了一封信,所以去请了老爷回来,可是这些日子妾身一直都陪着老夫人,她日日礼佛,再加上孙氏侍女的回禀,她可是一点儿的疑心都不曾起过,更不要说是有所察觉去写这封信!”

冯氏听着,便白了她一眼,似是在责怪她办事不利,只道:“你说的我自然都知道,老夫人身边有咱们的人,昨夜也递了话来,说是有人模仿老夫人的笔迹才骗了秦妈妈去请老爷回来,可是这府上,谁有这个本事呢?”

对冯氏来说,可怕的不是被人算计,而是被人算计了,却还不知道那算计自己的人是谁!

想着,她的眉头便紧紧的锁起。

宋茹儿也赶紧的奉茶,小心翼翼的说道:“那就查查是谁给秦妈妈递的信,总归是会有眉目的。”

宋茹儿献着殷勤,冯氏却是不予理会,只道:“秦妈妈的嘴巴最是紧,怕是也查不出什么来,就怕是这府上有人存了坏心思,成心与咱们作对。”

“姐姐放心,无论谁与姐姐作对,茹儿第一个不放过她,定不会让人伤了姐姐。”宋茹儿表着忠心,可冯氏却是嗤声一笑,并不放在心上。

“再过两日便是皇后娘娘生辰,皇上顾念娘娘辛劳,这次也是大力『操』办,到时候,倒是玉儿一次『露』脸的机会,以前的事,败了就败了,可是以后,决不能再出岔子了。”冯氏『操』心的说着,抿了一口茶,似是想到了什么,便马上吩咐一边的姚妈妈道:“贺礼都准备妥当了吗?”

“已经准备妥当,按您的吩咐,规格并无超过年前给叶贵妃娘娘的寿礼。”姚妈妈回答妥帖,一边的宋茹儿却是不太理解。

“姐姐,咱们这样做,会不会惹皇后娘娘不高兴?”宋茹儿小心翼翼的说着,到底宫里面的那些主子,他们可都是惹不起的。

冯氏却是微微一笑道:“你且放心,皇后娘娘不会在意这些俗礼,而且她娘老『色』衰又无子嗣,还得担着贤德之名,不能也不会拿咱们怎么样。倒是叶贵妃那里,如今正得圣宠,儿子又是当今的太子殿下,咱们得好生的巴结着,才是正道。”

因为唯有这样她才能明白自己的心意,才能让玉儿在选妃大典上崭『露』头角。

“只可惜,老爷偏要接回那野丫头,别到时候,白白便宜了她。”宋茹儿担心的说着,到底是心里忌惮,不想她有任何的机会站稳脚步。

“她?”冯氏哼笑了一声便起了身,而宋茹儿也赶紧的扶住。

“她被送去庄子里的时候还小,如今虽然长大,可到底没学什么规矩,见了人连句像样的话都不敢说,能有什么前途?怕是到时候,丢人都丢不及呢!”

最好是得了叶贵妃的厌弃,早早的被老爷重新扔回到庄子里去,也免得在眼巴前晃悠,看得人心烦。

宋茹儿一听,便知道她打的什么算盘,怕是大小姐那边也得了知会,不会好好的教苏瑾言规矩,也好令她御前出丑,被老爷厌弃。

“姐姐英明!”宋茹儿笑着奉承,扶着冯氏进去了屋子里,而姚妈妈也指挥着一众的婢女家丁,见院子里给收拾利落了,才跟着去了屋子里夫人跟前伺候。

章节目录 第36章 祖母劳心 下午,苏瑾言去凌云阁那里学了规矩,就被祖母身边的侍女接去了慧明苑,说是要陪着老夫人用晚膳。

其实苏瑾言的心里清楚,祖母不过是担心两日后的宫宴,怕自己在那里出了丑,惹怒了父亲。

却不曾想,自己用餐用到了一半,绿蕊便被秦妈妈找借口叫了出去。

廊子里,秦妈妈看了看四周,确认了无人,方才问道:“你可再回忆回忆,那日到底是谁给你的信。”

绿蕊摇了摇头,蹙眉回到:“那日本就忙碌,小姐又险些着了风寒,心思难免有些凌『乱』,只记得来人穿着咱们府上二等侍女的衣服,当时又着急让大夫给小姐看诊,便忘记了问名字,样子也没有细细的看。”

绿蕊回答的滴水不漏,秦妈妈看她一脸真诚,也表示相信,却是如何都没有将那封信想到二小姐的身上。

也的确,二小姐刚从庄子里回来,走的时候大字还不识几个,不可能有这个本事。

只是绿蕊鲜少这般『毛』躁,便道:“以后伺候二小姐可得当心着点,可不要出了什么岔子,二小姐『性』子弱些,难免受欺负,你在一边也多多劝说,尽量让她避着那些人,以后做事情,可不要这般『毛』躁了。”

秦妈妈耐心的教导着,本打算问一嘴子的绿蕊也只得闭上了嘴,点头回道:“是,绿蕊明白,必不辜负了老夫人的期望,只是……”

绿蕊话说一半,惹得秦妈妈疑『惑』:“怎么了?”

“不瞒秦妈妈,小姐回府这两日那里都好,就是一日三餐厨房那边很是敷衍,小姐每每用膳,都是些冷菜冷饭。”

绿蕊向秦妈妈诉苦,也是真的担心小姐身子。

秦妈妈闻之,也并不意外,清楚这是冯氏的手笔。

只道:“你放心,我会吩咐厨房,以后二小姐的膳食自老夫人这里出,量他们也不敢再有怠慢。”

绿蕊一听,便连忙福了福身子,笑道:“谢秦妈妈!”

言罢,他们二人便都进去了屋子里,在餐桌边上伺候着,直到主子们都用完了膳。

“看来玉儿规矩教的不错。”老夫人漱了口,一边擦着嘴一边说着,打心底里还是挺看中那苏瑾玉的。

“有祖母吩咐,姐姐自是尽全力教导言儿,言儿也不敢有所怠慢,辜负祖母期望。”苏瑾言得体回答,老夫人安然的笑了。

“你有这份孝心,我便心满意足了。两日后是宫里皇后娘娘的生辰,你父亲也说了,到时候你与你长姐随你母亲一起入宫,见你规矩学的还不错,我便放心了。”老夫人安慰的说着,这几日来为照顾孙子孙女也着实的劳累,如今这苏瑾言如此的让自己省心,心里也多了几分的欢喜。

苏瑾言扶着祖母起身,慢慢的走去了即榻边上,见她有些疲累,便伸出了手,轻轻为她『揉』捏着肩头。

这力道正好,令老夫人倍感舒适。

“你『揉』的倒是舒服,比他们都强多了。”说着,便拍了拍自己这好孙女的手,以表示对她的喜爱。

苏瑾言笑着,心底却是暖暖的。

前世的自己总是辜负祖母好意,今生,也是该好好尽尽孝道,以还祖母恩情,不让她老人家再伤心。

不过要说起这按摩的手法技巧,前世,还是从皇后娘娘那里练出来的。

那时赫连璟继位,如今的皇后荣升太后,赫连腾为自保总是得巴结着,而自己也是练就了一身哄老人家的本事,这才求得了太后庇佑,保了他赫连腾的荣耀。

现如今,这一身的本事,才是真的用到了正经的地方。

不为别人,就为自己。

想着,脸上便『露』出了甜甜的笑,拿了块祖母最爱的绵糖糕,小心翼翼的递到了她的手里。

章节目录 第37章 衣裳华贵 两日后,清晨,苏瑾言一睁眼绿蕊就已经站在床边了,她扶着苏瑾言起了身,在她耳边说道:“今个儿一早,老夫人跟大小姐那边都送来了一套衣裳,说是让小姐今日进宫穿,到底今儿是皇后娘娘的生辰,平日里小姐穿的都过于的素,今日若还是那般打扮,也是不合适的。”

绿蕊说着,就扶着苏瑾言走去了圆桌处,上面放着两个托盘,托盘里放着两套风格截然不同的衣裳,旁边还放有与之相称的首饰,跟这衣裳一套的。

“奴婢刚刚看了看,还是大小姐送来的这套衣裳华贵些。”绿蕊实事求是的说着。

也的确,苏瑾玉送来的这套衣裳更美,

粉『色』的衣裙上面绣着白『色』的荼蘼,外衫是一层薄薄的紫纱,让这衣服俏皮之余更显贵重。

而且用料上等,『摸』上去手感极为舒适。

相比之下,祖母送来的这套便逊『色』很多,青『色』的衣裙上绣着再普通不过的紫『色』蝴蝶兰,外衫是一层淡蓝『色』的薄纱,雅致有余,却缺少情趣。

绿蕊虽然也知道大小姐送来的衣服更华贵,可是也感念老夫人的一片心意,有些为难的看着小姐,等待着她的选择。

“穿祖母送来的吧!”没有过多的犹豫,就这样轻松的决定了。

说罢,她便由绿蕊伺候着梳洗,然后换上了老夫人送来的这套雅致的衣裙。

梳妆台前,绿蕊小心翼翼的帮小姐挽起发髻,佩戴着老夫人送来的那一套首饰。

虽然看上去也都还不错,可到底是老人家的眼光,缺乏少女情趣。

“其实,大小姐送来的衣服,看上去似乎更适合小姐。”

打扮过后,看着小姐这雅致单调的打扮,绿蕊的心里有些遗憾。

因为她也想自家小姐在今日的宫宴上脱颖而出。

人靠衣装马靠鞍,这第一印象最是重要,若是能惊艳一些,自然也容易被人记住的。

“姐姐送来的衣服是美,可是你不要忘了今日咱们是去给皇后娘娘祝寿,这荼蘼花的寓意总归是不太好。”

苏瑾言淡淡的瞥了一眼那衣服,眼中透着少许的不屑。

“寓意不好?”绿蕊不解的看着自家小姐。

“三春过后诸芳尽,这荼蘼花代表的是女子青春已逝,如此带有暗讽的寓意,穿在皇后娘娘的寿宴上,你觉得她会高兴吗?”

苏瑾言平静的说着,那淡而冷漠的语气,一点儿都不像是这个年级的女孩儿该有的样子。

绿蕊听着也是脸上一惊,看着那华贵的衣裳,眉眼中生出了丝丝的厌恶。

原来这看似的关爱里,竟是藏着如此恶毒的心思。

“叶贵妃与皇后不睦已久,冯氏一心讨好叶贵妃,所以送这样的衣服给自己的女儿,无非就是为了巴结奉承,至于姐姐为何将衣服送来这里……”

苏瑾言说着,嘴角不由微微的扬起,将不屑藏于眼底,并未被人发觉。

而一边绿蕊听着,却是越发的不懂了,因为要是依着这个逻辑,大小姐也是为二小姐好啊?

最起码把这个奉承讨好的机会让给了二小姐。

眉宇间带着少许的疑『惑』,扶着收拾好了的小姐起身向外走去,可苏瑾言却是不再开口继续解释,只走出了房间,站在廊下,望向了那刺眼的阳光。

章节目录 第38章 打扮得体 尚书府中,苏瑾言由绿蕊扶着走去了大门前的院落里,而此时正巧苏瑾玉也到了,穿着一身淡橘『色』的衣裙,上面绣着富贵牡丹的图样。看上去如春日里的精灵,耀眼却不艳俗,透着一股子灵气。

只见她缓缓的朝着苏瑾言走去,与她行了平礼,而与此同时,一边的仆『妇』也赶忙来禀报,说是外面马车已经备好。

苏瑾玉点了头,那仆『妇』退下,姐妹二人站到了一起,在等待的时间里,便闲谈了起来。

“妹妹怎么没有穿我派人送去的衣裳?”看着苏瑾言这雅致的打扮,虽然比起平日里要好上许多,可到底是不如她送去的那一身靓丽。

苏瑾言听着,便微微笑道:“只是不巧,祖母也派人送来了一身,祖母一片心意,总是要穿在身上,她才能欣慰一些。”

苏瑾玉听着,便尴尬的一笑道:“原是我与祖母想到了一起,不过这一身青『色』衣裙,也是极衬妹妹的。”

两姐妹就这样谈笑着,不多久,那苏清堰便携了冯氏朝这边走来。

苏瑾玉最先看到父母出来,便拉了苏瑾言一下,率先给父母行礼。

苏瑾言也不曾耽搁,站在苏瑾玉的一侧,对着跟他们行礼。

苏清堰看着自己这两个打扮得宜的女儿,脸上『露』出了少许的满意,过去扶起了苏瑾玉,拍了拍她的手道:“玉儿,今日寿宴,太子殿下也在。”

这暗示的话语令苏瑾玉红了脸,点了点头,那娇羞的样子,亦是纯净美好。

苏清堰看着,也是极为的自豪,知道自己女儿貌美,在以后的仕途上,必是能帮衬自己许多。

说完,他便率先出去了大门,苏瑾言这才由绿蕊扶着起身,这期间,苏清堰也只是轻轻的撇了她一眼。

冯氏看着,心中也是颇为的得意,携了女儿的手,瞟了苏瑾言一眼,就也跟着出去了大门。

而苏瑾言也不曾因为这些冷眼而感到半分的伤感自卑,只由绿蕊扶着,一起出去了大门。

尚书府的大门前停着三两马车,规格大小各有不同。

第一辆打头的马车相对较大,装扮点缀也颇为庄重,是苏清堰平日里上朝所乘坐的,第二辆少有逊『色』可也装饰华丽,是冯氏平日里出行所乘坐的。而第三辆却是简易许多,虽然也是四方顶的马车,可是却没有过多装饰点缀,是平日里府上姨娘们所乘坐的马车。

只是今日是参加宫宴,姨娘们没有资格参加,所以这马车是为谁准备,自然是不用想了。

看着父亲,冯氏还有苏瑾玉都相继上去了前两辆马车,苏瑾言也不曾犹豫,走去了第三辆马车前,由绿蕊扶着上去。

而此刻前面的那辆马车,后窗打开了一条细细的缝隙,而后又关上,冯氏坐在马车里,慢慢的转过了头,得意的看向了自己的女儿,似是很享受这种感觉。

一边的苏瑾玉看着,虽然颇有不解,可是也并不曾多说一句,只静静的坐着,接过了侍女递过来的茶水。

“你怎么没穿我今日让冬梅给你送去的那件衣裳?”冯氏看着女儿的一身装扮,心中颇为不满。

苏瑾玉听着,却是一时不知该怎么开口。还是她身边的侍女司琴伶俐,抢先解释:“小姐心善,看二小姐刚刚回府没有什么得体的衣裳,便将夫人送来的衣裳送去给了二小姐。”

章节目录 第39章 只可惜 “什么?你竟将我为你准备的衣裳送给了她?”冯氏十分不满的看着女儿。

苏瑾玉却是一笑,不太在意的说道:“母亲,我也是为了咱们尚书府的体面,父亲若是今日见她打扮寒酸,责怪的,也只会是母亲您。”

因为苏瑾言,可是父亲的最后一张底牌,若是底牌太烂,坏的,也只会是他自己的打算。

到时候父亲自然是不会责怪自己,责怪的,也只会是母亲。

苏瑾玉了解父亲心思,所以也看得也清楚。

冯氏一听,虽然心里不忿,可还是软了下来:“你那么多的衣服,随意送她一件便是,何苦将母亲辛苦为你准备的送去给她?”

不过好在,那苏瑾言是个识趣的,知道自己的身份配不上那名贵的衣裳,所以今日也没有穿。

算她懂事,知道今日的风头该是谁的。

“既然送了,那总是得像样子。”苏瑾玉说着,便抿了一口茶水,想了想,便对着冯氏说道:“母亲,女儿知道您一心讨好叶贵妃,可是荼蘼花的寓意,可不是只有皇后娘娘跟叶贵妃知道,母亲这样做,太莽撞了,也显得女儿太不懂事。”

言下之意,便是那衣服她本就没打算穿。

冯氏眉心微微的蹙起,似是在想着什么,许久,才道:“罢了,本是那晋夫人为了讨好咱们出的主意,我也只想着冒险一试,不过听你这么一说,的确是有些不妥。”

到底皇后娘娘权大势大,自己不过小小尚书夫人,就算是有叶贵妃的庇护,也难保不被她蓄意找麻烦。

何况,现在的叶贵妃,都还没有巴结上呢!

想着,她便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道:“原是这次母亲想的不周,太心急了,不过好在,你心思稳重,没闹出什么来,只不过……”

冯氏说着,眼睛便微微的眯起,想着后面马车里的苏瑾言能经得住诱『惑』不去穿这件华贵的衣服也是不易。

那衣服用料华贵,讲真的,送去她那里,自己都觉得心疼,不过反过来想,她要是今日真的作死的穿上了,那倒也不枉费那些钱银了。

想着,便是一笑,只得心中微微的疼着。

就这样,不知不觉中,马车的队伍到了宫门口,因为今日进宫的大臣及家眷人数并不少,所以他们也是在宫门前耽搁了一段时间。

苏瑾言坐在最后一辆马车里,也只静静的等待着,不曾有丝毫的不耐烦,倒是前面马车上的苏瑾玉,有些耐不住『性』子的打开了侧窗,让丫头探出头,看看前面怎么样了。

却是碰巧,才刚刚打开了窗户,一个俊逸的身影,便骑着马儿从她眼前掠过。

苏瑾玉眸光一闪,双手便紧紧的捏在了一起,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矜持。

“刚刚过去的,是腾王爷吧?”冯氏无意间瞥到,便随意的问着。

苏瑾玉连忙的收回心神,笑道:“一晃儿就过去了,没看清。”

说罢,她便低下了头,不再与母亲扯谈。

而冯氏却是忍不住的叹息了一句:“要说这腾王爷吧!虽不是皇后所生,却是皇后族妹慧妃娘娘所生,要算起来,身份也是贵重的,只可惜,再贵重,也不是太子。”

章节目录 第40章 议论 苏瑾玉听着母亲的话,神情慢慢的黯然了下来。

可冯氏却是一眼看穿了女儿的心思,想要用这些话,好好的敲打她一番。

小情小爱终究成不了大事,有时,该舍弃还是得舍弃的。

“你今日可精神着点儿,这次太子殿下跟腾王爷都立了战功,皇上龙颜大悦,叶贵妃娘娘那边,你可得好好的表现。”

冯氏提醒着女儿,见她乖觉的点了头,这才安心的饮下了手里的那杯茶。

就这样,一直到了快晌午,他们才顺利的进入到了皇宫。

苏瑾言随着冯氏他们被内侍公公引去了御花园,而大臣们一众的女眷也全都在这里。

姹紫嫣红,那一个个打扮高雅清丽的小姐夫人们,当真是令人眼花缭『乱』。

看来今日许多人,都是为着太子选妃之事而来的。

苏瑾言看着,便心甘情愿的被淹没在人群里,很享受这种被忽略的感觉。

而那冯氏却是一心带着女儿『露』脸,便少不得那些人际上的应酬寒暄,积极的将自己的女儿介绍给大家。

可这期间,却是独独将苏瑾言晾在后面,跟个穿着贵重的侍女一样,不被重视。

不过好在,也没有人特意问起她,免了她的尴尬,也感觉自在许多。

不被规矩所束缚,反而自在。

“听闻这次太子选妃后,皇后娘娘就会为腾王爷跟璟王爷选妃。”

一边少女们的攀谈内容,不知不觉的就飘进了苏瑾言的耳朵。

“是吗?那要是真的这次太子选妃不幸落选了,就是能被腾王爷看中也是好啊!”

“是啊!是啊!腾王爷英俊潇洒,年纪轻轻便战功赫赫,简直就是咱们心中的英雄!”

少女神往的表情引得苏瑾言勾起了唇畔,本不打算再听,却不想,跟前冯氏竟也跟几位夫人也提起了这事。

“苏夫人好福气,生的女儿国『色』天香,太子必能选中,倒是可怜了我那大女儿,姿『色』平平,也不知还有没有机会。”

一个副都御史夫人奉承着冯氏,惹得冯氏得意。

“你女儿是平庸的很,怕是到时候连腾王妃都未必选的上,不过璟王爷选妃的时候,说不定还有机会呢!”

说话的女子是首府大人的夫人,看不上那些阿谀奉承之辈,便直言怼了过去。

“呸呸呸,璟王乃罪妃之子,你可别这般咒我的女儿!”那副都御史夫人忌讳之极,可见对这璟王的厌恶。

是啊!此时的赫连璟,还不过是个罪妃之子,在他们的眼中,根本就什么也算不上。

可是他们谁又能想得到,最后登上这龙位的,偏偏就是他们最最看不上的赫连璟,一个没有母妃家族依靠的皇子,一个连大臣们提起都觉得晦气的皇子。

“可别这么说,好歹有皇后娘娘做主,璟王爷自是前途无量,还轮不到你等之辈嫌弃。”

璟王好歹还是皇子,再不济也轮不到这些人来中伤。

首府大人的夫人斜了那副都御史夫人一眼,觉得她不知轻重好歹,便不悦的走开了。

而冯氏看着,也只是得体的笑着,不曾参与这闲言半句。

章节目录 第41章 过往遗憾 很快,这一切的闲言碎语都随着宴会的开始而停止,而冯氏苏瑾言他们,因为是正三品以上官员家眷,所以都有幸到殿内参加宫宴。

承欢殿中,一众的舞姬正在殿中红毯上翩然起舞,身为尚书大人的苏清堰,位置还是比较靠前,而冯氏的位置则是在他身后,接下来是苏瑾玉,最后,便是坐在角落里的苏瑾言了。

这么一个不起眼的位置,怕是谁也注意不到她的。

绿蕊侍候在一边,小心翼翼的为苏瑾言添酒布菜,而苏瑾言的眼睛却是在殿里扫了一圈,企图找到那另一个不起眼的身影——璟王。

苏瑾言记得,璟王爷是在九岁的时候发生了变故。

因他的母妃族人犯事而牵连至他的母妃,皇上为给众人交代,所以赐死了他的母妃。

而从那一刻起,他便成为了这个皇宫里人人都可欺凌的一位皇子。

苏瑾言清楚的记得,前世有一次随着母亲进宫,无意间看到了其他皇子的贴身小太监欺凌璟王,而璟王,也只能生生的受着,小小的身躯里藏着倔强的灵魂,哪怕是被打到不能还手,他都不曾叫出一声来。

当时若不是母亲的出现,他怕是要伤的更重。

母亲赶走了那惹事的太监,想要去扶璟王,可当时引路的内侍公公却是阻拦母亲,一个暗示的摇头,提醒着母亲这事不能管,可当时年幼的自己还不曾明白,甚至忍不住先母亲一步,过去扶起了受伤的璟王殿下。

那一刻,他的眼神是有温度的,不再像隐忍的野兽一般,令人畏惧。

不过好在,母亲并非胆小怕事的势力之人,并没有因此而责怪自己,还亲自护送璟王殿下回去殿中为他疗伤。并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都给与璟王殿下暗中的帮扶,令他的日子,过得不至于那般艰难。

如今想起,当时的自己也不过六岁,看着璟王那坚韧的眼神都还不曾明白,他是如何被世道辜负的一个孩子。

后来从庄子里回去了尚书府,更是跟其他人一般,世俗的看不起他,对他避之若浼,生怕因为小时候的那点交际,而给自己招惹了麻烦,甚至于每次见到他,都是躲着走。

就算是他后来做了皇帝,自己身为腾王妃,也是时时刻刻的避忌,从不敢与他多言半句。

想来,前世的自己真的是满满的遗憾,在意的,也都只是那些莫须有的东西,却从不肯真心的对待自己。

沉重的心思始终笼罩在心头,在殿里扫了一圈,都不曾看到璟王的身影,倒是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有一个空空的座位,慢慢的将时间定格,将空间缩小。

宫宴上,皇上跟一众的大臣寒暄聊天期间多次与太子还有腾王互动,叶贵妃与慧妃的脸上都颇为得意,而其他的皇子妃嫔,也只有羡慕的份,只能随波逐流的奉承。

苏瑾言看着只觉烦闷,便找了个借口要出去,命绿蕊去请示冯氏。

倒是冯氏,巴不得她不要出现在这里,因为若真是被人想起了当年的婚约,特别是被皇上提起,那她女儿的太子妃梦,可就是真的要黄了。

“既是胸闷便出去走走,你且看好了二小姐,让她好透了再回来,以免在宫宴上失礼。”冯氏点了头,绿蕊便应下了,然后回去了苏瑾言的而身边,对着她点了下头,就随着她一起悄悄的离开了宴会。

章节目录 第42章 青湖重遇 御花园里的青湖边,一片片偌大的荷叶浮在水面。

苏瑾言记得,这里每每到了夏日,便透着一股淡淡的清香,湖面的白莲都争相绽放,一朵朵的清丽脱俗,美的令人窒息。

她站在湖边的假山边上,身后是一片空地,而那里,便是她幼时遇到璟王的地方。

她记得,后来每每随着母亲入宫看望叶美人,她都会偷偷的跑来这里欣赏白莲,而每一次,她都会遇到当初在这里被他们母女救下的璟王爷。

沉重的往事落在心头,可是脸上,却是依然的平静,令人并看不出,这张稚嫩的面孔下,藏着一颗历尽沧桑的心。

“二小姐。”一边绿蕊上前提醒,苏瑾言方才回了头。

突然发现,那个记忆里挥之不去盼望已久的身影,此刻,就站在自己的身后。

她微微的顿了顿神,看这面前亦是俊逸无比,表情却冷似冰山的璟王,讪讪的,对着他福了福身子,道:“臣女见过璟王殿下。”

而就在她行礼的片刻,那冰冷的双眸里,突然就闪过了一道温情。

“你回来了。”赫连璟轻声问着,亦是那熟悉的声音,就如前世自己死前榻前的他。

苏瑾言起身,微微笑道:“祖母想念,所以将我从庄子里接了回来。”

苏瑾言淡然的回复,可是她却不知,自己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在说出口的时候,他的心,都是颤动的。

只是世道的无情总是牵制着他,时刻的提醒着他隐忍,掩藏。

“嗯,回来了便好。”说着,他便走了过去。

时间静止,苏瑾言看着他缓缓的朝着自己走来,眼前的一切,亦是这般的美好,就好比每每看到了白莲盛开一般,美的令人心悸。

跟从前一样,赫连璟穿着一身淡蓝『色』的常服,腰间束着镶有羊脂白玉的锦带,看上去挺拔英俊,令人如沐春风。

想来若是没有傍的,他也定是所有皇子中最最出众的一个。

赫连璟走至苏瑾言的身旁,与她并列站在湖边,微微的瞥了她一眼,嘴角在一瞬间扬起落下,不曾被人察觉分毫。

他曾经想过,若是到了自己选妃之日她还是不能归来,便向父皇母后请旨娶她为王妃,那样,她便能名正言顺的回来了。

可是他也明白,前提是,太子殿下,已经娶妻有了正妃。

那便是她与太子从前的婚约不了了之以后,自己的请求,才能名正言顺。

可是如今她已经回来了,还偏在太子选妃的节骨眼儿回来,是何目的,怕是明眼人都明白。

“你会参加太子哥哥的选妃吗?”赫连璟突然看向了苏瑾言,表情亦是那般的冰冷。如传说中的极地之神一般,拥有着一张没有感情的绝美容颜。

苏瑾言看着他的双眸,亦是如从前那般的坚韧,可是这一刻,她分明看到了不舍。

顿了顿,慢慢的转过头,不再看着他的双眼道:“祖母说,父亲有此意。”

“那你呢?你愿意吗?”赫连璟认真的问着,情势所迫四个字他自小就明白,所以有时一个人的决定并非心甘情愿,他也是懂的。

在这一刻,他最在意的不是她做什么样的决定,而是,她是否真的愿意。

章节目录 第43章 棋子由谁? “我不愿意,就可以不做这棋盘上的棋子吗?”

苏瑾言清楚的记得,前世的自己为了讨好冯氏,所以自行退了与太子的婚事。

当时的冯氏很满意自己听话,觉得好掌控便留下了自己,叶贵妃更是乐得其所,虽然到最后苏瑾玉都只是选上了一个侧妃,可在他们的眼中,也都是最好的结局。

想着,她便看向了赫连璟道:“璟王殿下,父亲把我当作后路,我现下便该有个后路的样子,谁让我是尚书家的女儿。只是,他在利用我,不代表我就会任人摆布。”

自己会成为太子的正妃人选,因为只有这样自己才能够在京城站稳脚步,在苏家站稳脚步。

只不过……

“太子贵重,也是将来继承大统的人选,所以选妃之事比之他人更为慎重,即便是被选中了,也有两年的教养期,学习后宫规矩以及为妃之道,方才能配得上这正妃之位。”苏瑾言说着,便看向了湖面上那些绿油油的荷叶道:“两年那么久,多少变数出不了?谁能保证,最后能顺利的嫁到太子府?”

当初的苏瑾玉没能,现在的自己,也绝不会。

赫连璟听着,却是越发的不懂了,微微的蹙起了眉头,猛然发觉,眼前的苏瑾言,再也不是过去总是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言妹妹了。

她运筹帷幄善于计算,更懂的如何保护自己。

甚至于,她根本就不需要自己。

心底安慰之余却是苍凉,看着她,许久,才沉了一口气道:“今晚各家千金都会在御前献艺,你可有准备?”

既是不能成为她身前保护着她的那个人,那便成为她默默的助力。

赫连璟知道,这是为太子选妃准备的节目,为的,就是提前看看这些有资格的闺秀们,到底是谁更为出众,更配得上那个位置。

可在苏瑾言的眼底却是明白,不过是想要看看,谁更合太子眼缘罢了。

太子正妃的人选,怕是他与叶贵妃早已内定,只不过年少气盛,还是得选几个侧妃,方才能平了心意。

一边的绿蕊听着,却是忍不住道:“糟了,夫人跟大小姐根本就没有提过,小姐,咱们什么也没有准备,这可怎么办?”

绿蕊显然是有些着急,夫人如此做,无非是想要自家小姐不『露』脸,亦或者,是在众人面前出丑,绝了她选太子妃的路。

如此一来,不仅老夫人失望,就算是小姐这边,也是在府上留不下的!

绿蕊的着急写在脸上,可苏瑾言倒是很淡定,看了绿蕊一眼,道:“急什么,不过是件小事,咱们应付着便是了。”

应付着?这可是御前献艺啊?

绿蕊没有想到小姐会如此说,就连一边的赫连璟,亦是同样的惊讶。

虽然没有表现在脸上,可是那眼神,亦是出卖了他自己。

苏瑾言脸上带着淡然的笑意,看了看一边的赫连景,眼睛瞥到了他腰间别着的玉箫,便笑着说道:“到时候,还是得请璟王殿下适时的帮忙。”

适时,这两个字听似随意,可却藏着很高的要求。

赫连璟听着,便勾了勾唇,点头道:“我看着办。”

言罢,苏瑾言便对着他福了福身子,算是对他的感谢,不再多言,就由绿蕊扶着,朝着那宫宴的方向去了。

章节目录 第44章 苏家二女 宫宴一直持续到了晚上,也到了各位闺秀为皇后娘娘献艺祝寿的时候。

此刻的皇上已经疲累离开,只剩下了皇后坐镇,还有几位妃嫔,也都积极的留下,想要看看今夜叶贵妃会看上了那家的千金闺秀,与自己的利益又牵扯几许。

皇后娘娘温婉得体,在看完了最后一场歌舞以后,便看向了一边的叶贵妃,可叶贵妃却显得娇纵,给予的回应只是不屑的勾了勾唇,仿佛并不肯领她好意。

倒是慧妃知趣,连忙道:“接下来便是各位小姐献艺的时间了。”

一句话,便引得各位千金心头雀跃,倒是苏瑾玉颇为淡定,回头看了一眼,却发现,此刻只有苏瑾言一人坐在那里,而她身边的绿蕊,却是不知去向。

“妹妹,绿蕊呢?”苏瑾玉小声的问着。

苏瑾言听着,便淡然的一笑,同样小声的回复:“刚刚出去透气不小心弄丢了祖母送的玉佩,让她去寻了。”

祖母送的东西,自然是贵重的,苏瑾玉信以为真,便安然的点了头,只是当她坐好了以后,眼睛,不经意的便定格在了那赫连腾的身上,眸底透着遗憾,遗憾他不是这世间最为贵重的男子。

想着,便直了直身子,眼神随意的一扫,便看到了此刻正朝着自己这边看来的太子殿下,礼貌的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太子的眼神灼热,眼中美人的回应亦是这般的冷漠,可是她越是矜持,在太子的眼中,便越是美丽不可方物。

手中的酒杯微微的颤了一下,对于苏瑾玉的回应,心头只觉甘甜。

就这样,从首辅大人的女儿开始,依次的来到了锦毯上,或是表演琴艺,或是表演书法,一个个的,看的人直打瞌睡。

而叶贵妃除了从一开始夸了首辅大人的女儿后,后面就鲜少再有话语,倒是皇后,只要是稍有出众的表演,便给出了中肯的赞美。

就这样,不知不觉的,便轮到苏瑾玉,只见她提前换好了一身舞衣,宛若天仙一般的灵动,至锦毯之上,令人眼前一亮。

这一刻,所有男人的目光都为她而惊艳,而刚刚那些人的瞌睡,也都随着她的登场,而睁大了眼睛。

表演开始,随着乐起,身姿袅袅,歌喉甜美,再加上这一张倾城绝世的面容,无声无息的,便压了众人一头。

一个个小姐们都『露』出了不屑且妒忌的目光,唯有苏瑾言,连看都不曾看一眼,只独自饮着茶,直到绿蕊捧着一个托盘归来,她才缓缓的将目光移向了那还在翩翩起舞的苏瑾玉身上。

倒是绿蕊,『露』出了几分担忧神情,看着苏瑾言,欲言又止。

很快,苏瑾玉的表演便结束了,苏清堰与冯氏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对于她今日的表现,心中很是自豪。

而就在此时,坐在他们对面的魏侯爷夫人,目光慢慢落在了角落里苏瑾言的身上,笑着说道:“原来今日苏家带来了两位小姐啊!不知后面的这位,准备了什么节目?”

侯爷夫人似笑非笑,慢慢的将目光移向了冯氏,那神情,仿佛是故意与之为难一般。

苏清堰脸上一滞,可冯氏却并不在意,对着侯爷夫人礼貌的点了头道:“这是小女谨言,刚刚接回府中,还在调教,今日,怕是不能为娘娘献艺了。”

“苏瑾言?可是那个与太子早有婚约的苏家二女吗?”慧妃听着,便拿起了桌子上的茶盏,一面吹着上面的雾气,一面不经意的说着。

就仿佛在闲话家常一般,悄无声息的,便戳中了叶贵妃的痛点。

章节目录 第45章 皇家体面 叶贵妃听着慧妃的话,脸上明显的不好看,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朝着那苏瑾言看去。

眼前的她,已不是过去那个围绕在她膝下,常与她朔儿一起玩耍的小女孩儿了,现如今也已经出落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这精巧的模样,更是像极了她那死去的母亲。

只可惜,没有她的母亲与外祖父,一个小小尚书之女的身份,当真是配不上她那儿子。

更何况,还是个被父亲扔在庄子里多年的弃女,如此孤寡之命,实在是难为太子正妃。

想着,便瞥了一眼那慧妃道:“不过是早些年跟夏姐姐说笑时的浑话,竟也有人当了真?”

叶贵妃打定了主意不认,这话更是提醒了苏清堰,不要痴心妄想。

一边的苏清堰听着,眉头也不由得蹙起,脸上颇为难堪,可是却不敢开口半句,驳了叶贵妃的话。

“哦?是吗?怎么我记得,当时叶贵妃还特意拟了婚书称给了皇上还有皇后娘娘?”慧妃作出一副细细回忆的样子道:“当时臣妾正陪着皇后娘娘还有皇上饮茶,您冷不丁的求见,说是要为年幼的朔王求取尚书家的二小姐,而且当时十分的笃定,皇上认为是喜事,便也高兴的允了。”

慧妃清楚的记得,当时的尚书夫人身份可是贵重,父亲是首辅大人,且只有她一个女儿,所以这个外孙女,也是极为的被人看中。

所有人都清楚这一层关系,所以当时的自己,也是很嫉妒她为儿子寻得了这么好的亲事的。

可是现在的首辅大人早已换了他人,那所谓的贵重,便也就不复存在了。

既是这样,那这一门婚事,便不能再为他们锦上添花。

自己与她本就是对手,自然是能打击一分,便是一分了。

慧妃娘娘微微笑着看向了皇后,而皇后也回忆起了此事,点了头回答道:“似是有这么一回事。”

皇后娘娘无子嗣,又是个不争的『性』子,所以做事也颇为公正,从不曾偏袒了谁,此刻既然是想起了这事,就定会向皇上再行禀报。

不然,岂不是要让皇家担了这无信之名?

皇后向来重体面,这件事情,很快就在心中有了掂量。

而其他的小姐们也都纷纷的看向了角落里这个不起眼的位置,看着那姿『色』尚可还算清丽的苏瑾言,一个个的,都『露』出了不服且羡慕的目光。

而就在这个时候,赫连璟姗姗来迟,随着内侍公公的传报,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到了殿门前。

只见他身前的公公小心翼翼的给他引着路,而他也迈着稳重的步伐,来到了大殿中央。

“这就是璟王殿下?听说这些年都被皇上拘在临安行宫,今儿是皇后娘娘生辰,这才传召了他进宫,只是没想到,这拘在行宫里最不受宠的璟王,竟是长得这般英俊!”

“是啊!长的可真俊啊!”

“对啊!看上去比腾王殿下都还要英俊呢!”

几个不谙世事的千金小姐在私下窃窃私语,可都没有说上两句,就被各自的母亲给瞪的闭上了嘴巴,似乎很忌讳他们这般夸奖璟王。

而璟王也得体的向皇后祝寿,并献上了一个并不算出众,却也得体的寿礼。

皇后点头,对璟王也颇多怜爱,道:“好孩子,快快入座吧!”

她知道,这几年皇上都不愿意看到璟王,所以今天他才特意派人去通知了璟王,在皇上离开以后再来。

她也知道这对赫连璟来说太不公平,可是这世间本就没有公平之事,对她如此,对赫连璟,亦是如此。

章节目录 第46章 平安顺遂 皇后娘娘欢喜的看着赫连璟入座,虽然安排的位置并不显眼,可是她眼中的怜惜却是没有丝毫的掩饰。

就连一边的慧妃看着,心里都难免起了疙瘩。

因为之前的她曾多次劝说皇后,这次不能让赫连璟回来,可皇后偏偏不听,可见,她对自己的儿腾并不十分的看重。

她不懂,为何同一母族,皇后娘娘却好似从不在意一般?无论自己怎样的做小伏底,她都不会对自己另眼相待,以至于这么多年过去,自己的位份,都不曾改变过,甚至还被那叶氏给压了一头。

每每想到此处,那慧妃心中就堵着一口气无法舒展,可是再气,眼下前程却还是要争。既是皇后娘娘指不上,那就自己来!

不为别的,就为了自己那出类拔萃不输给太子的儿子赫连腾!

“好了,璟王也入座了,该是谨言小姐表演节目了吧?”

慧妃看向了苏瑾言,脸上带着得意的微笑,似是在故意气那叶贵妃一般。

而叶贵妃也嗤声一笑道:“一个乡野里来的丫头,能有什么本事?”

她就不信了,那冯氏会有一个好『性』子,把这苏瑾言也给调教好了?

要知道,当年苏府夏姐姐的死,她可是推过一把的。

如此之人,会对敌人的女儿颇多照拂?

怕是今天能让她来到这里,就已经是看在那苏清堰天大的面子上了。

“有没有本事咱们说的不算。”慧妃笑着,就看向了那苏瑾言,问道:“你可准备了节目?”

苏瑾言闻言,便起了身,对着皇后娘娘等人得体的行了礼,然后回道:“小女子不才,准备了舞蹈,献艺与皇后娘娘,恭祝娘娘福寿安康,平安顺遂。”

苏瑾言的祝词并不出众也不华丽,可是简简单单却令人闻之心悦,特别是那一句平安顺遂,说到了皇后娘娘的心坎里,笑道:“很会说话,也很得体,想来歌舞也不会太差。”

她知道苏瑾言刚刚从庄子里回来,所以能舞上一曲,便已经是不容易了。

既然她用了心,那自己也不妨成全了她。

苏瑾言看着皇后娘娘,听着她那温柔的语气,眸光微微的闪烁了一下,似是带着难以言喻的感情。

而就在这时,慧妃看了一眼那侯爷夫人,与她传递了眼神。

侯爷夫人随即便点了头,然后看向了殿外,对着外面门前的一个公公使了眼『色』。

那公公似是等待已久,见侯爷夫人看来,便连忙的点头应下,继而挥了挥手,几个宫女便悄然入了殿。

众人都还在等待着苏瑾言的表演,不曾想,这大殿里的光线,竟是突然都暗了下来。

“怎么回事?”

“怎么灯都灭了?”

“好像也没有刮风啊?”

一个个的,都奇怪了起来,而就在此刻,那大殿中央的锦毯上,悄无声息的就多了四面薄纱屏风,而屏风之中那微弱的光亮,也成为了这殿上的焦点。

苏瑾玉最先发现这蹊跷之处,看着殿中央不由开口道:“是屏风舞?”

一边的几位小姐一听,都不由嗤笑了起来。

“瑾玉啊!你这妹妹可真会取巧,怕是舞技太差,所以才要用这些屏风来遮丑吧?”一边的太傅千金勾唇说着,对眼前苏瑾言的这些伎俩很是不放在眼里。

先不说这屏风舞毫无新意,就是对舞者来说,也不需要多高的要求,只要身姿窈窕,那舞出的影子便一定是极美的。

且苏瑾言的相貌大家也都是看过的,五官秀丽精巧,可却并不特别的出众,缺乏了神秘之感,这屏风舞,便也就再没有什么意义了。

章节目录 第47章 身姿唯美 太傅千金的嘲笑苏瑾玉并不曾在意,毕竟在她的心里,自己是自己,苏瑾言是苏瑾言,并代表不了什么。

只是刚刚苏瑾言对着自己那般淡定的说谎,就说明她一定是有准备的,真的只单单是这屏风舞吗?

想着,她的眼睛便再次落在了那四面屏风之上,才发现,里面四角的灯,竟是在此刻发生了变化。

“大家快看,那些灯光怎么飞起来了?”

一个个好奇的声音响起,苏瑾玉忍不住的看向了后面不远处的绿蕊,命自己的丫头把绿蕊叫来身边,想要一问究竟。

“回大小姐,那是流萤,刚刚在青湖那边帮小姐找玉佩偶然发现,就抓了些回来。”

绿蕊恭敬回答,可是苏瑾玉却心里面白,她这又是在扯谎糊弄自己。

且不说这个时节流萤难找,就是宫里面有,她一个小小的宫外侍女,能在这宫里随意的捕捉流萤?而且还捉了这么多?

别说自己不信,就是说与别人,也是绝对不信的。

可是这绿蕊既然说谎,便是打定了主意骗自己,这里又是宫宴,自己不好发作,就只能作罢,点了头让她退去一边,然后继续观赏着苏瑾言的表演。

那屏风之中流萤轻轻四散飘起,衬得那映在屏风上的身影更加的唯美。

老实说,苏瑾言的舞姿还算不错,虽然比不了自己的精益,可是却也着实不差,最起码,比起刚刚那吃味的太傅千金要强上很多。

只是这流萤到底是不通人『性』,很快,便从这屏风之中散开,这一曲未完,屏风里面的流萤便已经所剩无几。

而屏风之中的光线,也越来越暗。

这个时候若是有人进去添灯,怕是要毁了一度的美感的,也会令之前的表演变得没有意义。

还在想着,耳边,就突然扬起了悠悠的笛音,引得苏瑾玉蹙起了眉头,而众人此刻,也都朝着那笛音出处看去。

原来是璟王,只见他站在自己的位置,一边的小公公为他点亮了一盏灯,令他一度成为所有人目光里的焦点。

“是璟王殿下!”

“这笛声太美了!”

“璟王殿下简直是太美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笛声吸引,被那璟王的绝世容颜所吸引。

而这一次的赞叹之声,更是因为这殿中的昏弱光线,而一度肆意了起来。

唯有苏瑾玉与他人不同,没有去观赏什么璟王的表演,而是一直都盯着那四面屏风,直到里面,没有了一丝的光线。

笛声悠悠,四个宫女悄然的在屏风外的四角都放上了灯台,照亮了这屏风之外,却再也照不出那美丽婀娜的身影。

冯氏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双眼睛与自己的女儿一样,直直的盯着那屏风,心里万般不是个滋味,只感觉,今日似是被耍了。

而所有人的目光也都慢慢的收回,再次放在了那屏风之上,只是那舞姿身影已然不在,众人便奇怪了起来。

“怎么灯放在了外面?”

“对啊!这样还如何映出舞姿?”

一个个的千金小姐们都议论了起来,直到那点滴墨水沾染在了纯白的薄纱屏风之上,众人才幡然醒悟,她这一曲,不是献舞,而是献画。

章节目录 第48章 献画 “你们看,她在画画!”

一个千金小姐惊呼自己的发现,而太傅千金此刻也看了过去,一双眼睛被定格在那慢慢呈现的画作之上。

因为她不得不承认,这个被她小看了的苏家二小姐,画技亦是惊人!

自己因为舞技平平,所以今日所表演的才艺就是画画,本以为自己的画作已经是一惊四座,却不想,这个苏瑾言的画作更是绝佳。

令人看着,就好像是身临其境了一般,惊艳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知道,当今的皇后娘娘最爱作画,而且她的画技有多位名师指导,亦是出类拔萃自成一派。

可现如今看来,这整个明楚,最会画画的,便要是眼前的这位苏家二小姐了。

“竟没想到,这二小姐看上去小家碧玉的,画技竟是如此的脱俗,堪称京城第一,也不为过。”腾王笑着夸奖,看着那屏风的眼神,亦是有了异样。

苏瑾玉闻得腾王的夸奖,看着那四面屏风上蔓延开来的画作,心头百般的不是滋味。

苏瑾言要在皇后娘娘的寿宴上出风头,自己可以不计较,可是她夺走了腾王殿下的目光,这便不行!

想着,那广袖下的双手便拽在了一起,隐隐的用着力,在手背上,印出了一道道的红印子。

很快,随着音乐的停止,这四副画都终于要完成了。

屏风之中的苏瑾言落下了最后一笔,然后便将那笔放在了一边。

几个宫女上前,将屏风展开,四副画作便活灵活现的展现在了众人眼前。

皇后娘娘看的眼花缭『乱』,亦是惊喜不已,也一时忘记了规矩,由宫女扶着起了身,走下台阶,来到了这四副画作前。

苏瑾言看着,连忙的朝着皇后娘娘行礼,然后带着她,一一细品。

“这第一幅是玉湖落雪亭,画的是冬日里大雪过后,万物银妆的景『色』。”苏瑾言淡淡的解说着,皇后也看的仔细。

结了冰的湖面,积了雪的亭子,还有那被银雪压得弯弯的柳枝,这每一个细节都把握的正好,仿佛这景象就在眼前一般。

“甚好,甚好!”皇后用惊奇的目光看着这幅画,纵有不舍,可还是走去了第二幅前。

“这第二幅是叶落枫桥。”苏瑾言淡淡的一笑,离皇后娘娘更近了几分。看着皇后娘娘慈爱的神情,心中便觉温和。

记得前世的自己,曾经为了讨好她而苦练画作,冒着冬寒画雪景,抵着炎热绘荷花,都是常有的事情。

只是如今想来,自己虽然利用这一点靠近了她,可是她对自己的疼爱,可绝不是单单因为那些画作。

她是真心的对待每一个人,更明白世间的真情。

“那这一副呢?荷塘里映着幽幽的月『色』,薄薄的雾气围笼在湖面,感觉都要走进了画里了一般。”皇后娘娘夸奖着,引得众人艳羡。带着期待,便走去了下一幅前:“这画的可是桃花?”

“对,是百里桃花林。”苏瑾言恭敬回答,引得不少人惊叹,这桃花林由近及远,层次分明且融合的极好,堪称上品。

更是有人对着苏清堰夸奖,夸他有这么一个才情出众的女儿,当真是有福气的人。

而之前苏瑾玉的光芒,也在这一瞬间被这苏瑾言的四副画作给淹没了,那曾经惊为天人的舞姿就好像是水中化开的墨汁,无声无息的消失,仿佛从未曾入过众人之眼一般。

那可是她准备了许久的舞蹈,就是为了今日能够惊艳四座,博得太子青睐,腾王看中,成为众千金中的佼佼者。

可是现在?这一切,全都被苏瑾言给毁了,毁的彻彻底底!

章节目录 第49章 如此殊荣 苏瑾玉的眼睛里泛出了浅浅的妒意,她的母亲冯氏,心里更是容不下眼前的这个苏瑾言。

风头敢出在她女儿的前面,看来也是棘手的很,得快快的了解了她才是。

想着,便看了向了那叶贵妃,发现她此刻看着苏瑾言的目光,似乎也不是那么的友好。

也是,到底还是嫩了些,想着在宴会上出风头,可是却不想这是谁的宴会?更不想想眼下更该讨好了谁!

她如此这般的讨好皇后娘娘,叶贵妃的心里会好受?

况且这门婚事,那叶贵妃本就是打算赖掉的。

想着,眼角便生出了几分的得意,心中便有了掂量。

苏瑾言的节目过后,另外剩下的几位千金便逊『色』了许多,再没有给人眼球一亮的感觉。

直到宴会结束,那皇后娘娘都还是对那四副画作赞不绝口,并称那是她今年收到最好的贺礼了,惹得众千金羡慕。

就这样,宴会到了深夜,皇后娘娘疲惫离开,这宴会方才散去。

苏瑾言跟着父亲他们出宫,可是才刚刚出去殿里,一个年轻的宫女便跟了出来,叫住了他们。

“苏大人请留步!”

苏清堰闻着声音停住脚步,转身便看了过去。

一见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大宫女,便连忙的恭敬的迎去:“柔兰姑娘!”

那柔兰也对着苏清堰一拜,后面的冯氏他们就连忙的跟着行了礼。

“皇后娘娘交代,咱们二小姐的画技出众。又与娘娘投缘,他日还是得多多的进宫来陪伴娘娘才是。”柔兰说着,便看了苏瑾言一眼,眉眼中尽是欢喜,对着她点了下头。

苏瑾言知道,这柔兰是皇后娘娘陪嫁的侍女,最是忠心,从来都是以皇后娘娘之喜而喜,以皇后娘娘之忧而忧。

所以她的另眼相待,令苏清堰颇为的欢喜。

“能博皇后娘娘一笑,乃是小女的福份。”苏清堰谦虚的说着,那柔兰便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令牌,交给了苏清堰道:“这是皇后娘娘赐予令千金的令牌,方便以后进出宫门,还望大人收下。”

柔兰笑着,苏清堰连忙双手接住了这进出宫门的令牌。

要知道,官家女眷,不得传召是不能入宫的,苏瑾言能得如此殊荣,可见皇后娘娘的看重。

如此一来,怕是太子正妃的位置,也不远了吧?

想着,他便转头看向了身后的苏瑾言,眸底带着几分的欢喜,叫她至跟前,将令牌亲手交到了她的手中,并带着她一起谢恩。

冯氏与苏瑾玉在他们的身后,眼巴巴的瞧着这一切,心底越发的不是个滋味儿。

特别是苏瑾玉,这给他人做陪衬的感觉,还真是第一次尝到。

眼瞧着苏瑾言手里的令牌,羡慕妒忌,都快在眼底藏不住了。

就这样,柔兰又送来了几盒皇后娘娘所赐的珠宝首饰,亲自送他们出了宫,如此的殊荣,更是看在了其他官家小姐的眼中,也越发的笃定,苏瑾言,将会成为名副其实的太子妃。

只是有些人认了命,有些人却未必,就在宫门口等待马车的些许时光,那尚书千金韩雪怡便按耐不住,悄悄的凑近了那苏瑾玉,假意与她说笑。

苏瑾玉见父亲热络苏瑾言,便也知趣的站在了一边,冯氏看着虽然心疼,可也只能随着老爷一起冷落自己的女儿。

韩雪怡就是看到了这一点,才巴巴的走了过来,一向与苏瑾玉不睦的她,今日竟是主动的与她说起了话。

章节目录 第50章 只是一赌? “有个这么抢眼的妹妹,心里面一定很不是滋味吧?”

韩雪怡看着那被许多人围住巴结的苏瑾言,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可是她巴巴的过来,可不是为了看苏瑾玉的笑话。

苏瑾玉心里知道她不怀好意,便也不予理会,只不做声,朝着苏瑾言那边撇了一眼。

“不过你这妹妹也的确有几分本事,可是再有本事也不过是取巧,虽然画技尚可,可是若不是那舞姿衬着,也并不能如此的博人眼球,可见为了今日,她也是花了心思的。”

不过看苏瑾玉那表演,看来今日,是不知道她妹妹会来这么一出的。

“可是无论她再这么花心思啊!也抹不去那一段不堪的往事,因妒忌谋害亲妹,如此的人品,这么配得上皇子之妻的身份。”

韩雪怡见苏瑾玉不说话,便提醒了一下,有的时候,太出风头了反而不好,因为这面墙堵了太多人的路,便会有更多的人去推。

韩雪怡见苏瑾玉的目光神情有了变化,就知道她已经明白了自己话中的意思,勾唇一笑,便回去了自己父母的身边,由侍女扶着上去了马车离开。

而苏瑾玉却是看着那此刻已经被包围住的苏瑾言,心头妒意更浓,可是心里,也已经有了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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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府,夜风凉凉,绿蕊关上了里屋窗子,便走去了梳妆台前,帮着苏瑾言卸下了这一身的装扮。

“这珠花虽美,可是戴在头上却重的很,还是我的绒花最合心意,戴在头上,既好看,又轻便。”

苏瑾言笑着说着,绿蕊在一边将她今日所得的珠宝首饰都一一的收了起来。

她心里清楚,今日,自家小姐,已经在这苏府里站稳了脚步。

只是她到现在都还不明白,小姐是怎么知道那慧妃娘娘会在偏殿里的?

还在离开青湖以后带着自己前去求见,而且最令人不解的是,那慧妃娘娘竟然还见了小姐?

苏瑾言从镜子里看到了绿蕊的神情,知道她并不理解,便主动解释:“慧妃娘娘自产下腾王殿下以后便坏了身子,多年来,每日都要服『药』来调理身子,娘娘惜命,自是一顿都不曾落下,只是我没有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在喝『药』。”

苏瑾言笑着,将手上镯子放在了梳妆台上的小抽屉里,绿蕊也帮着她放下了头发,落得轻松,扶着她起了身。

“所以,小姐今日也是一赌?”绿蕊问道。

早些年二小姐经常跟着先夫人进宫,所以知道些宫里面的事情也不稀奇,只是难为了小姐,这么多年了,都还记得这么清楚。

可是苏瑾言却清楚,那小时模糊的记忆怎么可能记得这些?不过是前世嫁与了那赫连腾,所以对于慧妃的事情,都比较清楚。

赫连腾虽然心狠,可却是个孝顺的儿子,为了皇后娘娘善待他们母子,当初可没少让自己进宫。

慧妃对皇后的恨意自己清楚,怎么除掉的叶氏母子,自己更是明白。

可是叶氏也没让她占了好,不然那产后怎么也调理不好的身子,又是怎么回事?

所以那叶贵妃,真的是到死,都还在跟慧妃相斗。

章节目录 第51章 尚书嫡女 “算是吧!”

苏瑾言有些懒懒的回答着,可是绿蕊却还是好奇,好奇小姐到底跟慧妃娘娘说了什么,以至于慧妃娘娘费了那么大的劲儿来帮她,让她在今晚的宴会上一鸣惊人。

可是再多的疑问,也不是她这个侍女该问的,而且现在时候已晚,再扰着小姐休息,就太不像话了。

想到此处,绿蕊便服侍着苏瑾言睡下,心中忧喜参半,放下了床边纱缦,轻手轻脚的走出了房间,在院子里,将今日的事情回禀了秦妈妈派来的人。

次日一早,苏瑾言就被叫到了老夫人的院子里,得知昨日的她大展风采,老夫人既是忧又是喜。

忧虑她会不会成为众矢之的,喜她能在这么短的时日内在京城站稳脚步。可见,自己的这个孙女,还是很有本事。

“你父亲还不曾下朝,等到回来,一定会迫不及待的来这里,将昨日宫里的事情告诉我。”老夫人欢喜的说着。

苏瑾言坐在一边,将怀里抱着的弟弟小心翼翼的给了一边的『乳』娘,笑着打趣道:“可是父亲却不知道,祖母您已经全都知道了。”

老夫人听着不由爽朗的一笑,道:“你这丫头,若不是我这把老骨头时常挂念着你,才不会那么晚了还派人过去。”

老夫人故意做出微微的不满,样子十足像个孩子,苏瑾言也连忙的赔笑道:“所以啊!孙女早早的吩咐了绿蕊,等着祖母的人来,一五一十的说清楚。”

老夫人听着,却是无奈,笑道:“你呀,你这鬼丫头!”

见着前日里都还是腼腆内向的孙女变了样子,老夫人的心底越发的欢喜。

不由在心底暗道:对,尚书府的嫡女,就得是这个『性』子!

“只是昨日你借了那慧妃的手,她与叶贵妃不睦,如此一来,你选太子妃的事情会不会……”老夫人到底忧愁,虽然皇后娘娘的恩宠也能保她一时无忧,可到底是不如自己争来的地位稳固。

“祖母放心,选太子妃的事情,皇后娘娘一定会回禀皇上。昨日慧妃娘娘当众提及过去婚约,您这里又有那一纸婚书,虽然咱们不敢去闹什么,可是皇家的颜面,皇上总是得顾的。而且这一次提及旧事的不是咱们,皇上也不会疑心父亲什么。”

老夫人听着,便也安心了几许,道:“所以啊!你就是想的就是比那冯氏明白,知道现在的叶贵妃看不上咱们,一味的巴结是没有用的,倒不如将她一军,让她不得不认了这门婚事。倒是你那父亲,没少被那冯氏吹枕边风,越发的糊涂了。”

如今这瑾言一鸣惊人,也是该让他警醒警醒了。

“姐姐貌美,是京城第一美女,若是去选太子妃,还是有胜算的。而且昨夜,依着太子殿下看姐姐的眼神,怕是已经中意了姐姐。”

“可是再中意也只能给她个侧妃的位置,正妃之位,还是得给有权有势的家族。自古皇家联姻,不都是这个样子吗?”

所以那冯氏一心帮女儿争夺的正妃之位,其实从一开始,就是痴心妄想。在权利官场里,想要仅凭美貌取胜,未免太过天真。

章节目录 第52章 自保的本事 “祖母说的是。”

苏瑾言笑着回复,可是心底却已然有了自己的打算。

这其中该如何周旋,更是了然于胸。

而老夫人看着自己的孙女如此稳重,便也放了心,命秦妈妈拿来了一个盒子,递到了她的眼前。

“这是从你母亲的遗物里找到的。”

说着,秦妈妈打开了盒子,里面赫然躺着一张保存完好都婚书。

当初夏氏死后,老夫人知道那冯氏不安分,便抢先了一步找到这婚书,算是给自己的这个孙女留条后路,现如今看来,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没有白费。

苏瑾言只淡淡的看了一眼,便让绿蕊接过,似乎对这张婚书,并不是那般的在意。

可就算如此,看在老夫人的眼中,也是稳重的表现,对她也是更加的青睐。

还在说笑着,外面管家便引来了一位穿着内侍宫服的小公公进来了屋子。

老夫人连忙起身,苏瑾言也小心的扶着,对着那公公行了礼。

那小公公看着,眸底划过了一道暗芒,看了看苏瑾言,便对着老夫人道:“传皇后娘娘懿旨,宣二小姐进宫赏画。”

老夫人一听,脸上便是止不住的喜悦,由一边秦妈妈扶着起来,看向了身边的苏瑾言,眼中满是嘉许。

而苏瑾言看着这个眼生的小公公却是迟疑了下,笑着领了旨意,福了福身子道:“公公容我去换一身得体的衣裳,免得在皇后娘娘面前失礼。”

苏瑾言此刻的打扮过于的简单,到底是有失贵重。

“好,那二小姐快着点,别让娘娘等急了了。”小公公应下,秦妈妈便立刻给了那公公赏钱,还命人上了茶水招待。

老夫人看着,也是忙就派人取来了新衣,就在老夫人的院子里,将苏瑾言好好的打扮了一番。

虽然还是那般的典雅素净,可是这一次,却是多出了几分娇俏。

里屋中,老夫人看着苏瑾言这一身打扮道:“这本是当年我命人做了送给你母亲的生辰礼物,却没想到……不过如今见你穿上,祖母心中也是欢喜的……”

老夫人到底是心中感念过去的情义,记得当年若不是首辅大人收留,他们母子也不会有今日。

只是当初自己无用,不能左右被冯氏蛊『惑』了的儿子,到最后,还是辜负了他们。

梳妆台前,老夫人亲手为苏瑾言戴上了珠钗道:“这一套首饰原是咱们苏家祖上传下来的,我派人改了些,如今看,也是不过时的。”

看着镜子里那像极了夏氏的孙女,老夫人脸上笑的甜腻。

苏瑾言起身,看着祖母眼中欢喜,便握住了她的手,道:“祖母放心,谨言如今回来,便再也不会离开,以后,也绝不会让人再认人欺辱。”

“你有这般决心自是好的。”老夫人点了头,不由想起了她那过于柔弱的母亲,心底便多了些安慰。

她能保苏瑾言的,也不过是府上安稳无忧,可若是那日自己走了,那便是什么也保不了她了。

如今她有自保的本事,那也不枉自己费心接她回来。

想着,便深吸了一口气,轻轻擦了擦润润的眼角,亲自送了苏瑾言出去,站在廊下,看着她随着那公公离开。

秦妈妈站在一旁,看着二小姐的背影,方才后知后觉,原来早在归来时,那船上的她,才是真正的她。

“如今二小姐争气,老夫人您也该安心了。”秦妈妈扶着老夫人转身,忍不住的笑道。

老夫人听着,也欣然点了头,道:“等下老爷过来,你记得提醒我,让他命那冯氏多为谨言准备些得体的衣服首饰,以后她要常常出入皇宫,可别丢了咱们尚书府的体面。”

“是!”秦妈妈应着,便扶着老夫人进去了屋子。

章节目录 第53章 眼下局势 苏瑾言随着那公公抵达皇宫的时候已经是中午用膳的时间,只是这公公并不是引着她去皇后宫里的正殿,而是转了小道,引着她去了慧妃娘娘宫里。

如此一来,苏瑾言便明白,今日叫她进宫来的不是皇后娘娘,而是那慧妃假借了皇后之名。

看来,她并不想人知道见了自己。

想着,苏瑾言唇角一勾,不动声『色』的由着那公公引路,来到了慧妃的云辰宫。

殿里,慧妃娘娘正要用膳,看到苏瑾言来,便命人添了碗筷,也不拘谨,只笑着说道:“你倒也是争气,我昨日不过帮了你少许,你便得了皇后娘娘的青睐。听闻昨夜,皇后娘娘就已经将那婚约之事提醒了皇上。”

苏瑾言听着,便扬起了唇畔,道:“还是得多谢慧妃娘娘帮忙,若不是您,我昨晚必是要出丑的。”

慧妃听着,不由一笑道:“你明白本宫好意就好,只是昨夜我帮你太过显『露』,怕是以后就算是你做了太子正妃,那叶贵妃也不会给你个好脸『色』,以后的路,更难。”

昨夜的事无非是相互利用,慧妃虽然乐于顺水推舟,从大局看也与自己有利,可到底是助长了这个小丫头的野心,心中难免不悦。

可若是这个小丫头为自己所用,那,可就不一样了。

苏瑾言听着,便含笑低头,前路如何,她又怎会不清楚?

“昨夜我看着太子殿下也是挺中意你那姐姐的,到时候你们姐妹两个都要入太子东宫,怕是不合适,所以太子对你,也必有芥蒂。”

“那慧妃娘娘的意思是?”苏瑾言开门见山的说,虽然心里也很明白她的意思,可总是得她自己说出了口,方才能让她得意于自己的心思。

慧贵妃看着她,便知道她是个聪明人,给贴身的宫女使了个眼『色』,那宫女便让所有人都退下了,这其中,也包括了绿蕊。

只见绿蕊不舍的看了看自家小姐,直到她点了头,这才随着那几个伺候的宫女一起退到了殿外。

见着那些人都出去了,慧贵妃方才安心。

“我保你成为太子妃,可你要与我合作,扳倒那叶氏!”慧妃看着苏瑾言认真说道:“我知道,眼下这太子妃之位关系你立足京城,所以对你很重要,可是太子跟叶氏对你的态度你也是清楚的,想要依附他们换取地位,怕是很难,所以你与我合作,便是最好的选择。”

慧妃的贴身宫女在一边布着菜,而苏瑾言却是微微的一笑,看向了慧妃娘娘道:“与我,有什么好处?”

一句话就问到了点子上,也没有即可就回绝,看来眼下的局势,她也看的清楚。

慧妃微微笑着,对眼前的苏瑾言,由衷的生出了几分的欣赏。

怪不得,怪不得昨夜的她可以一鸣惊人,这清楚的脑瓜子,老练的令人心惊。

要不是昨夜与她合作了,自己也是万万看不出,这小小的年纪,稚嫩的面孔下,竟是藏着如此心计。

章节目录 第54章 合作 “你倒是聪明,本宫很喜欢。”慧妃微微的笑着,看着她的目光里存着异样的怜爱,道:“你放心,你是我的人,我便会保你,保你成为太子妃,也保你在叶氏出事以后全身而退。”

“那,就是无所得了?”苏瑾言幽幽的看着慧妃,知道她的心思不简单,便道:“我若成为太子妃,最起码还能在苏家有些体面,就算是以后日子不好过,可到底能握在手里的东西也不会少,可是若我帮了你,到头来却什么都不是,你说,我图个什么?”

苏瑾言勾唇一笑,眼中所藏之欲望,在这一刻暴『露』无疑。

慧妃看着,轻轻蹙了下眉,可是又很快恢复了笑颜,道:“你若是本宫的人,本宫自是不会让你无所得。事成之后,会帮你成为腾儿的侧妃,只要你肯听话,以后的正妃也只会是个虚设,你可懂的?”

慧妃自认为自己的儿子不比太子差,且太子斗倒了以后,自然是自己的儿子上位。

到时候,想要许苏瑾言一个侧妃还不容易?

“侧妃?可我现在若是没有意外,就会成为太子殿下的正妃,放着正妃不要只去做一个侧妃,恕谨言愚昧,这笔账,有些算不清楚了。”苏瑾言嘟着嘴蹙了蹙眉,仿佛是故意一般,在与慧妃谈着条件。

慧妃却是勾唇哼笑道:“本宫刚刚不是说了吗?正妃的位置只会是个虚设,只要你肯好好的听话,本宫会成全你,将来腾儿若是登上皇位……”

慧妃清楚,自己的家族多半是向着皇后,自己出身不如她,想要取胜还是得被他们牵制,给腾儿选家族里的女子做正妃来拢络他们。

可是她讨厌这种被人牵制的感觉,所以,一旦自己的儿子将来登上了龙位,她便会亲手了结那正妃,以免她受家族影响而绊住了腾儿,反倒成为了钳制。

而相比之下,若是眼前的这个苏瑾言肯听话,说不定,将来也能做个任他们母子摆布的傀儡。

可是她的那些话听在苏瑾言的耳中,却是一个十足的笑话。

前世的她恪守孝道,对慧妃母子百般的顺从,所以他们是什么样的人,自己又怎么会不清楚呢?

与他们合作,跟与虎谋食没区别。

可就算是这样,她还是得小心翼翼的,尝试着,从这虎口里,夺些出来什么。

她的双眸微微亮起,看着慧妃『露』出了欲望之笑,道:“腾王殿下,的确是比太子优秀许多,而且以后,他也一定能比现在的太子殿下更加的受宠。”

如此说,便是同意了。

慧妃安下了心,勾着斜斜的唇,亲自为她夹了一片牛肉放在盘中道:“好了,说了这么多,饭菜都要凉了,快点吃吧!仔细别饿着,伤了胃,我与腾儿可是要心疼的。”

慧妃说笑着,这突然的熟络若是换了他人一定会觉得亲切,可是在苏瑾言的心底,却是知道这笑里,藏着多么锋利的刀子!更明白,这亲切后面所藏着的可怕自私与无情。

章节目录 第55章 献计 锦绣宫,叶贵妃正斜坐在即榻上,任宫女帮自己涂着手上蔻丹。

“娘娘的手可真美!”一边的少傅夫人看着,不由奉承了起来。

这少傅夫人叶贵妃的庶妹,本是嫁了少傅大人为妾侍,也是后来叶氏荣升妃位以后,她才在少傅大人的眼中才有了地位,后来少傅大人正妻病死,她也就名正言顺的成为了继室。

叶贵妃听着她的奉承,却是不耐烦的看了她一眼,道:“说吧!少傅大人有什么话让你递进来?”

“大人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

“那你也敢进宫叨扰!”叶贵妃白了她这妹妹一眼,左右都是看不上的。

“难道你不知道皇上最忌讳的就是后宫与前朝勾结,本宫处处小心,也交代了你没有要事不得进宫,怎么你就这般的没脑子?”

叶贵妃毫不留情的训斥着自己的妹妹,说是因为避嫌,其实多半,是不想要看到她。

少傅夫人也是不敢再坐着,慌张的起身,跪下道:“娘娘息怒,妹妹自知是没有要事不得入宫,可是这次事关太子殿下的婚事,妹妹也是不得不来啊!”

太子的婚事?

叶贵妃眉眼一紧,便让那涂着蔻丹的宫女退下,然后让贴身宫女扶起了自己那妹妹。

“怎么回事?”她蹙眉问,慵懒的问着。

少傅夫人也颇为谨慎,看着屋子里的杂人都出去了,方才道:“今日尚书夫人来找我,说,有办法帮娘娘除去那个眼中钉。”

“哦?”

那个眼中钉,不就是苏瑾言吗?

本以为她会安安分分的在乡下渡过余生,还想着过去的情分,等局势稳定了以后吗,念着她母亲的好接济一下她,让她也不至于太难过了。

却不想,她竟是一个不安分的,偏偏在自己想要招揽首辅大人的时候杀出来,坏了自己的好事。

“如今外面都在传,那苏瑾言就是未来的太子妃,皇上为了体面,也一定会兑现婚约,可是娘娘,您不要忘了,当初这苏瑾言就是因为犯了错,才被他父亲打发到了庄子里去的,至于犯了什么错,当时,不也是轰动了一时的吗?”

少傅夫人凑了过去,在她身边小声的说着。

叶贵妃听着,似是明白了些,唇角不由慢慢的勾起,道:“你的意思是,将这件事情再挖出来毁了她的名誉,让皇上认定,她是配不上我朔儿的。”

叶贵妃微微得意,可是心里到底也有些不安。

“光是这些还不够,那毕竟是小时候的事情,一句年幼不懂事,谁都说不得什么,而且她现在的才情,足以掩盖她曾经所有的不足。”

那日她在皇后寿宴上所展现出来的才艺,可并非是一般人能够企及的。

“那你的意思是……”

叶贵妃问着,少傅夫人便扬起了唇畔,低声道:“这也不是我的意思,是尚书夫人献的计,说想与娘娘合作,只求给她大女儿一个名分,一个将来。”

叶贵妃听着,便知道冯氏打的什么主意,道:“她那女儿长得倒是不错,也有些才华,还算配得上我朔儿,只可惜,一个尚书之女,还不足以为正妃之选。”

章节目录 第56章 避着点 少傅夫人听着,也是连忙的应着:“尚书夫人说了,他们不求正妃之位,只求贵妃娘娘您的眷顾,等他日太子殿下荣登大宝,多多照拂他们便是。”

如此明显的讨好,叶贵妃不可能不明白,得意的扶了扶头上的发钗,笑道:“其实以尚书千金的姿『色』,将来必定是独得宠爱,本宫与太子,也必是不会怠慢了她。倒是你,如此尽力的为他们说话,收了多少好处?”

叶贵妃斜斜的看着自己这妹妹,自知她也是个贪货。

少傅夫人一听,便连忙的弯腰道:“妹妹为贵妃娘娘您做事,哪里敢收他人的好处?只一心为着娘娘跟太子殿下,绝不敢有半点私心,娘娘若是不信,妹妹这就发誓……!”

少傅夫人语气坚定,听的贵妃一笑,纵然有所怀疑,此刻也丝毫不予计较,道:“好了好了,念在你这般尽心为本宫着想的份上,也不与你计较这些,只是你自己心里得有个底,需得明白该以什么为先,有些能贪,贪了也是无妨,可若伤及我们母子利益……”

“妹妹断不敢做出伤害贵妃娘娘与太子的事情!”少傅夫人斩钉截铁的说着。

叶贵妃因刚刚听了她的计谋,眼下心里高兴,此刻看起她来,也顺眼了不少,命人准备了些赏赐,便要婢女送她出宫。

宫门口,苏瑾言由绿蕊扶着,远远的看到了锦绣宫的大宫女瑛儿此刻正送那少傅夫人出宫。

苏瑾言止住了脚步,身边的绿蕊不由朝着那边看去。

“小姐……”

绿蕊不解的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何突然停住脚步。

“那是锦绣宫的人,咱们避着点。”苏瑾言看着宫门处,冷冷的说着。

她很清楚,这个节骨眼儿,若是被叶贵妃知道她进了宫还是去见的慧妃娘娘,那后面的戏,可就不好唱了。

绿蕊听着,当即就明白了,而云辰宫里出来送她的宫女夕瑶,也在此刻『露』出了几分欣赏的目光。

“二小姐真是个妥帖之人,咱们娘娘没有看错。”夕瑶赞赏着,便也朝着那边看去,知道回去宫里,这件事情还是得禀报的。

就这样,直到宫门处的少傅夫人离开,锦绣宫的大宫女瑛儿也返回,苏瑾言方才对着那夕瑶告别,带着绿蕊出了宫。

而在接下来的两日,苏瑾言也是一连两次的进宫,只是这两次宣她进宫的不再是那慧妃,而是那画痴皇后娘娘。

凤仪宫里,皇后娘娘的内殿书房里摆放这苏瑾言画的那四面屏风,虽然都算不得名贵之物,可是看在皇后娘娘的眼里,却是十分的珍贵。

不仅仅是因为这画的意境,更是因为,这画里有一份用心,不似其他那些用钱就可以买得到的物件,不仅缺乏心意,还带着浓浓的目的,令人心里膈应。

“你这画我总有临摹,可是却画不出你那般的意境,我倒是很好奇,你小小的年纪,是怎么练得这一手的好画。”

若不是极有天赋,那便是成百上千的练过。

苏瑾言看着皇后,嘴角微微的扬了下,便淡淡的说:“皇后娘娘谬赞了,不过是臣女幸运些,在乡下庄子里的时日久,见的风景也比之成日里被圈在院子里的千金们多些。都说作画不仅要讲究个手法,还得讲究意境,臣女不过是侥幸,这些画中的景『色』都曾身临其境,深深的印在脑子里,所以画起来,也就得心应手的多。”

章节目录 第57章 皇后娘娘 “你倒是谦虚。”皇后娘娘放下了手中的笔,一边的宫女也连忙的伺候着,朝着即榻那边走去。

苏瑾言在一边跟着,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跟在皇后娘娘的身后,也不觉得拘谨。

对于她来说,这宫里的几位长辈,也只有皇后娘娘是最值得亲近的。

而皇后也喜欢她这样的『性』子,更是心疼她的际遇,便道:“庄子里的苦本宫虽没有亲生经历过,可是也是听说过的,你能在那样艰苦的环境下还苦苦练画,实在是不易。”

皇后看着她的样子有些心疼,对于她的母亲,也是有几分惋惜的。

当初夏家出事,所有人都躲的远远的,她虽不曾与夏家有交情,可是却知这夏氏是个好品『性』,后来还得知她偷偷照顾璟王,便觉得她是与他人不一样的,所以在她父亲获罪的时候,也是为之求过情的。

只是皇上的圣意谁都挽回不了,再加之后宫不得干政,所以她能作的,也只是少许,并不足以撼动大局。

“皇后娘娘,臣女不苦,成日里养在院子里是很享受,可是稍有不慎就容易把人养坏,在庄子里虽然有些辛劳,可是却更容易看的清楚,也能更加的了解自己。且母亲曾说过,人只有在逆境里,才能够真正的成长。”

苏瑾言坦言,也将皇后当作知心之人。

皇后听着她的话,忍不住微微一笑道:“所以,你看着就是成熟稳重些。”

宫女扶着皇后在即榻上坐下,然后上来了茶点。

而苏锦溪则是坐在皇后娘娘跟前的圆凳上,笑着道:“皇后娘娘就是喜欢夸奖人,这一个上午,都夸奖臣女好多次了呢!”

苏瑾言微微的皮了下,倒是惹得皇后哈哈笑。

这皇后娘娘自亲生女儿死了以后,便再也没有生养过,所以对宫里面的那些小公主们都尤为的疼爱,可再疼爱也是别人的孩子,总是因为她是皇后而生分开来。

所以见到面前的苏瑾言能这样跟自己开玩笑,心里也是莫名的暖。

“那是因为你好,本宫才总是夸奖,若是你不好,本宫骂还来不及呢!”皇后娘娘的手里端着茶,看着苏瑾言的眸光微微亮着,一边的宫女看着,也是会心的笑了。

因为自从恒安长公主走后,皇后娘娘的笑,就再也没有幸福的味道了,可是今日,她的笑,是明显不同于往常的。

“你是个难得的好孩子,又与本宫投缘,以后可是得经常入宫来陪着本宫。”皇后看着苏瑾言,笑的很是温和。

“皇后娘娘,您忘了,咱们二小姐可是将来的太子妃,等入了东宫,可是得天天来拜见您呢!到时候还怕见不着吗?”

一边的宫女柔兰打趣着,皇后也笑的和善,抿了口茶,便道:“那也是两年之后了,不过你之后得学习宫里的规矩,我会跟皇上说,让你来我的宫里学。”

一众伺候的宫女们听着,纷纷都投来了异样的目光,而苏瑾言也是由绿蕊扶着起身,拜谢了皇后娘娘。

而她,也离自己的计划,越来越近了。

章节目录 第58章 夫人院子里的? 清晨的阳光撒纸窗上,一缕缕的,照亮了屋子。

苏瑾言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绿蕊也是赶忙的过来伺候。

“小姐,老夫人那边派人来说,让小姐今日好好的休息,不用去请安了,还有,刚刚管家送来了几匹料子,说让小姐您挑选,好为小姐您裁制新衣。”绿蕊扶着苏瑾言起身,一件件的禀明:“还送来了四个侍女,奴婢也让他们在院子里候着。”

先如今府里的人也都看得清楚,知道苏瑾言有宫里的皇后娘娘可仰仗,又很有可能是将来的太子妃,所以也都巴结的紧。

“四个人太多了,只留下两个就好。”

苏瑾言知道,这是冯氏想要在她这里安『插』人手。

虽说这四个人不会全是,可至少也会有一个是她的人。

“是,奴婢这就为您梳妆打扮!”说着,绿蕊便小心翼翼的伺候了起来,心中更是欢喜,自家小姐终于熬出了头。

院子里,四个婢女并排而立,一个个都小心谨慎的低着头,等待着屋子里的小姐出来。

他们心里都清楚,这青竹馆虽然是府上最不起眼的院落,可是里面住着的人,却是个十足的贵人,若是能伺候她,以后必定是一帆风顺,再怎么样,也比伺候其他人要强得多。

苏瑾言收拾完毕,便带着绿蕊来到了院子里,看着四个婢女,便走了过去。

只一眼,她便看到了那站在第二位的婢女,道:“你是夫人院子里的?”

“是,奴婢之前在夫人的院子里伺候,得夫人器重,方才有幸来伺候二小姐。”

苏瑾言听着,只点了下头表示自己知道,然后便让几个侍女分别介绍了自己的名字。

“奴婢佩芸,见过二小姐。”

“奴婢芊芊,见过二小姐。”

“奴婢兰莹,见过二小姐。”

“奴婢瑞珠,见过二小姐。”

几个人依次行礼介绍了自己,苏瑾言也缓缓的走过他们跟前,视线也只在芊芊还有那瑞珠二人身上停留过。

顿了顿,便道:“芊芊与瑞珠留下,其余二人,还回原来的去处吧!”

苏瑾言淡淡的说着,然后便由绿蕊扶着转了身,只是绿蕊听着小姐的话,却是忍不住的蹙起了眉,转过了头,朝着那芊芊看了一眼。

她扶着小姐进去了屋里,忍不住道:“小姐,那芊芊,可是夫人院子里的人啊!”

“我知道。”苏瑾言淡然的回着:“正是因为如此,才要留下她。”

绿蕊听着,却是越发的糊涂了,蹙了蹙眉道:“小姐的意思,绿蕊不懂。”

她扶着苏瑾言坐下,心中却是越发的不安了。

而苏瑾言却是微微扬了扬唇,看着她道:“无论是不是夫人派来的,总归是要留下两个人来伺候,不然定是会被人找了错处,说咱们娇纵,至于留下来的那两个,你且先观察着,不用他们近身伺候。”

绿蕊闻得小姐还是有防心,便也安心了许多,点了头道:“小姐当心,绿蕊会帮小姐看好他们的。”

“嗯。”苏瑾言点头,自是放心的很。

章节目录 第59章 弄巧成拙 脚步才踏进屋内,绿蕊就忍不住的道:“小姐,那芊芊可是夫人院子里的人啊!”

夫人如此明目张胆的安『插』人进来,是何居心还不明显吗?

苏瑾言微微的笑着,然后过去了书房那边,在即榻上坐下了道:“她有心安『插』人进来,岂是我想要防便能防得住的?”

“那小姐明明知道,为何还要留下那个芊芊?”绿蕊明显有些着急,因为那些坏人们的心思,不是她想要防着,就能防得住的。

就算是防的了一时,也防不了一世啊!

“我不留下她,冯氏如何能安心?她不安心,我们的日子如何能安生了?”苏瑾言淡淡的说着,拿起了桌子上的一本书翻看了起来。

这本书自她回来起就已经在看了,可是已经这么多时间过去,还是不曾看完。

这一日日的,总也没有个安静的时候。

绿蕊听着,到底还是放心不下,可见小姐不耐烦,便也不敢再多说,只是在心底打定了主意,一定会看好那个芊芊,保护好小姐。

而院子里,新来的两个丫头也都忙了起来,倒是令绿蕊多了空闲,可以时刻的陪伴着苏瑾言。

————————

畅春苑里,冯氏懒懒的斜靠在即榻上,一边两个侍女,一个为她捶着腿,一个为她『揉』着肩。

宋茹儿掀了帘子进来,看着她正在休息,微微的一顿,还是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在她的跟前福了福身子,小心道:“姐姐……”

冯氏正在打盹儿,闻的是宋茹儿的声音,便慢慢的睁开了眼睛,挥了挥手,便让伺候着她的侍女退下。

“来了……”冯氏掩嘴打了个哈欠问道:“让你盯着点儿,怎么了?”

宋茹儿听着问话,眉心一紧,便道:“送去了四个侍女,她只留下了两个。”

冯氏听着,便直了直身子,拿了矮几上的茶水抿了一口,解了口中苦涩。

“两个就两个,都留下了谁?”

“您安排的那两个,她一个都没选,倒是之前您院子里的芊芊,还有新来的瑞珠,被她选了去。”

“什么?”冯氏听着一顿,当即就哼笑了一声,放下了手中茶盏,也不知是该笑还是该气。

“当初就是怕她疑心,所以才安排了您院子的芊芊明着送去做掩护,心想她一定会防着,反而会疏漏了咱们刻意安排的人,却不曾想,她只留下了两个,却还偏偏选了之前虽然在您院子里伺候过却不受重用的芊芊,反而将咱们刻意送去的人给打发了回来。”宋茹儿想来想去的不明白,蹙着眉道:“莫不是,她事先知道了什么?”

可是自己安排的那般隐秘,她不可能察觉啊?

冯氏听着,眼睛不由微微的眯起,想了想,便道:“她一个丫头片子,不可能有那么深的心思,怕是这次弄巧成拙了。”

“弄巧成拙?”宋茹儿不解,却在心底安稳了几分,庆幸冯氏不曾责怪自己办事不利。

“芊芊曾在我院子里伺候,她可能不清楚,可是她身边的绿蕊却是知道的,绿蕊曾是老夫人院子里的,不可能不提醒她,可受了提醒却还要留下,那便说明,她并没有防着我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60章 踩上一脚 冯氏一层层的分析着,心里越发的没了底。

“没有要防着您的意思?”宋茹儿连忙过去冯氏身边,小心翼翼的看着她的神『色』道:“难道是她不怕您,故意要挑衅您?”

宋茹儿故意挑拨,可听在冯氏的耳中却是讽刺。

“她还没有那个胆子!”冯氏的骄傲不允许她被挑衅,嘴角勾起道:“说不定,她就是清楚眼下处境,想要故意讨好我。”

冯氏猜想着,可是却又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讨好您?”宋茹儿好笑着,继而愤愤道:“她也不看看她都做了些什么!”

的确,要是讨好,就因该是谨小慎微,而不是这般的张狂,又或者是,她知道自己的张狂,想要两边都得?

既得了太子之位,还想要得自己的支持?

想到了这里,冯氏不由觉得好笑,只道:“我斗得过她那母亲,就一定也斗得过她,不过一个小小的丫头片子,还能比她那死去的娘强了?”

冯氏得意着,便问道:“先不说这件,你说的那个芊芊毕竟是我院子里出去的,就算从前不受重用,可还是有情分在呢,慢慢拢络也不迟,倒是我之前让你办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姐姐您放心,现在京城里都在传,说这京城第一才女,也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宋茹儿的脸上带着得意,这几日来她故意拉拢各个官员的小妾们,一起喝茶看戏,不就是为了说起当年的事情?

她倒是要看看,夏氏的女儿,能有多厉害了。

“爬得多高就跌的多重,之前她在皇后娘娘的寿宴上大展风采,多少千金贵『妇』们眼红着呢!现如今她的丑闻再次被提及,可不是都要争相踩上一脚。”

这就是人『性』,丑恶的人『性』,也是最最好利用的人『性』!

“姐姐英明,现在外面传的沸沸扬扬,听说宫里面皇后跟皇上提及太子的婚事,太子殿下硬是拿这件事情推辞,以至于到现在皇上还不曾拿定主意。兹事体大,皇上到底是在意皇家颜面,自然是不会要一个有污点的人进宫去!”

冯氏听着她的话,嘴角的得意更加的明显,越发的肯定,贵妃娘娘是不想要这苏瑾言为儿媳的。

只是此刻的她也不再做那太子正妃的梦,只求女儿能够嫁入东宫,就算是不为正妃,凭她的姿『色』才情,做一个宠妃又有何难?

一个女人,只要有了夫君的宠爱,方才能得到整个世界。

何况自己也为女儿求了叶贵妃的庇护,将来的路,也必然是一帆风顺的,将来争个凤位,又有何难?

“殿下看重我玉儿,托人送来了信物,也明言,钦慕玉儿已久,所以这一次,他必不会答应了苏瑾言为正妃。”

要知道,苏家的嫡长女是瑾玉,长女为妾,次女为妻,成何体统?

所以他想要娶瑾玉,就必不能承认苏瑾言这个正妃!

太子殿下不愿意,叶贵妃也不愿意,这个正妃的位置,她还如何得?

想着,她便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多天来,也唯有这件事情,是足以让她宽心的。

“姐姐英明。”宋茹儿在一边奉承着,眸光微微闪烁着,确认冯氏还会继续对付那苏瑾言,心底便也安了几分。

章节目录 第61章 心思细腻 傍晚的时候,苏瑾言被老夫人叫去一起用晚膳,正巧孙氏也在,便一起入了席。

“我听秦妈妈说,今日管家送去了四个侍女给你,你留下了两个?”老夫人吃到一般忽的想起,便放下了筷子。

苏瑾言闻言,便微微的一笑,看了看孙姨娘身边『乳』娘抱着的弟弟妹妹,笑着道:“祖母就是喜欢『操』心,不过是选侍女的小事,祖母无需担忧。倒是祖母您,为保着弟弟妹妹平安,什么事都是亲力亲为,着实的劳累。”

苏瑾言说的轻松,想要将话题转开,一边的孙氏听着,也是心下感动,便朝着老夫人看去,一双眼睛里闪烁这粼光,是她对老夫人的感激。

“照顾你弟弟妹妹有秦妈妈帮我,也有『乳』娘帮我,也都还应付得来,倒是你,今日的事太过草率了。”老夫人不死心的说着,担心那冯氏再次使坏。

苏瑾言了解祖母,知道有些事情她一旦担忧,便是不解不安的。

“祖母放心,孙女心里有数。”苏瑾言说着,便拿起了小碗,为老夫人盛了一碗羹汤递去。

老夫人看着,便斜了她一眼道:“有数?有数还选了那芊芊?明明有四个人可选,怎么就偏偏要选她送去的人,你还年轻啊!不知道人的心思坏起来有多可怕!”

老夫人到底是担心,惹得一边孙氏也跟着附和:“老夫人说的是,二小姐这次是草率了。”

苏瑾言听着,却是一笑道:“我若真的是留下了那两个人,才是草率了呢!”

苏瑾言淡然的说着,拿起了公筷,为老夫人还有孙氏都夹了菜。

她的眉眼轻松,不带任何过喜过忧的神『色』,只淡淡的解释:“母亲活着的时候,冯氏也曾进献丫头给母亲,当时祖母提醒,母亲便不曾重用她进献的人,可是到了最后,偏偏背叛母亲的人,是母亲最最信任的宋茹儿。”

苏瑾言说着,便若有所思的看了孙氏一眼。

孙氏看她的眼神,不由蹙眉,眼珠子微微一转,似是在想着什么。

“她最是善于掩人耳目,如今我抢了她最最想要的,她如何肯罢休,这个时候,她安排人到我的院子里,怕是她也料定了我不会选,所以,她越是明着送来的人,就越是不用怕,怕的应该是,她暗着送来的人。”

明枪易挡暗箭难防,这个道理自己懂,她冯氏更懂。

“自然,绿蕊是祖母您的人,她必然是做不了什么的,可是其他的人就不一定了,所以孙女才会留下那芊芊,至少,可以少留一个她的人在自己身边。”苏瑾言说着,便接过了一边绿蕊为自己盛的羹汤,吹了吹,便舀了一勺送到嘴边。

孙氏在一边听着,也不由睁大了眼睛,心中暗暗的惊醒,越发的觉着惊险。

而她身边伺候的丫头也在此刻低下了头,只静静的听着,双手紧紧的拽在一起,不敢言语了半句。

闻的自己的孙女心思如此细腻,老夫人也是有些惊讶的,可是这深宅大院里,又是恶人当道,若是没有这样的心思,怕是也难存活。

想着,她便怜爱的看着自己的孙女道:“也是难为你了。”

看来她在那庄子里,也是吃了不少的苦,方才磨练出了今日这『性』子来。

章节目录 第62章 人心狠辣 “言儿不难,只是总让祖母『操』心,言儿心里不是滋味。”苏瑾言看着年迈的祖母,心头有几分的不忍。

她的神情并无掩饰,老夫人也看在眼中。

“你是我的孙女,我自是要为你『操』心,你放心,你留下的那两个丫头我也会派人查清楚底细,断不会让冯氏的人留在你的身边伺候。”

当初她眼睁睁的看着夏氏被冯氏『逼』死,今日,她是断断不会再让这样的悲剧发生了。

苏瑾言感激,点了头道:“谢谢祖母。”

说罢,便开始用膳,不再说这些闹心的事情,便多出了更多的亲情欢愉,很快,便又有了欢声笑语。

就这样一直到了晚膳结束,苏瑾言才跟孙氏一起离开了老夫人的院子。

园子里的鹅卵石小道上,绿蕊还有孙氏的婢女墨琪在前面掌灯,苏瑾言与那孙氏并排而行。

孙氏本还对这个二小姐十分的好奇,今日一见,也终于明白,她是如何厉害,方才能让那冯氏吃了哑巴亏。

“听闻皇后娘娘近几日来几乎是日日宣二小姐进宫,可见对二小姐的看重。”孙氏有意靠拢。

苏瑾言听着,便淡淡的一笑道:“皇后娘娘喜欢画画,我不过是画作尚可,便有幸得了娘娘的偏爱。”

“有了皇后娘娘的看重,二小姐的太子妃之位,怕是更加的稳妥了。”孙氏笑着说道,可是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一顿,想了想,方才道:“这几日京城里的传言,二小姐可听说了?”

“传言?”苏瑾言微微一顿,不解的问:“什么传言?”

这几日她不是忙于进宫就是在院子里读书,甚少出门,更不知外面传言。

“今日中午,我与你林姨娘一起赴太傅家余姨娘的约,席间有人提起你当年与瑾瑶的事,听那林姨娘说,如今你风头正盛,这件事情在京城里,也是传的厉害。”孙氏说着,便不安道:“我想着,连林姨娘都知道,想必太傅家的主母还有嫡小姐必也是知道的,那这件事,传的人可就多了……”

太傅千金何等跋扈,听闻对这太子妃之位也是志在必得的,若不是这次叶贵妃早已看中首辅大人的千金,怕是第一个要选的,便是她了。

苏瑾言听着,心里便有了底,看了看孙姨娘道:“当年的事本就是误会,如今说来也没有什么意思。”

苏瑾言不屑,孙氏却很担心,又道:“听闻这几日三小姐一直病着,外面也都在传,说是因为你回来了,记恨当年的事情,所以在报复三小姐。”

孙氏将另一传言告知,倒不是要挑拨她与冯氏,而是觉得这件事情有蹊跷。

苏瑾言听着,不由一笑道:“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当年她舍了一次,如今又来一次。”

看来人狠起来还真的是可怕,大『奸』大恶之极,为了权贵,竟是甘愿舍弃自己的女儿。虽不至于取其『性』命,可到底是伤害。

苏瑾言记得,前世的苏瑾瑶就不得冯氏宠爱,所以『性』子才异常的乖戾,最后嫁的也不及另外的姐妹,完全是在为大姐苏瑾玉铺路。

现如今自己回来,冯氏急了,竟是又拿她的这个女儿下手,也是够狠心的。

章节目录 第63章 她的手段 听了这话,那孙氏便立马就明白了。

当初苏瑾言害瑾瑶中毒的时候她还不曾入府,所以也只是在外听说了一些,如今嫁入府中,那冯氏跋扈,便知道她是个轻易不会被人算计的。

如今听苏瑾言如此说,看来从前的她,也是受了很大的冤屈。

也是,一个七岁的孩童,如何斗得过一家的主母?还是一个,将她母亲斗死了的主母。

想着,神情中便多出了几分的忧虑,到底她也是有生养的,怕是那冯氏,也不会轻易放过了自己。

“想来三小姐也是可怜,被自己的亲生母亲利用,还不知真相。”孙氏伤感,毕竟她也为人母,不解冯氏狠辣。

苏瑾言不语,却是想起了前世的苏瑾瑶,她那一生都在与自己怄气,更被她的母亲嫌弃没有本事,可是年少的她,明明不是那个样子。

回想小时候,自己与她也曾在这廊下嬉戏,小手牵着小手,一起读书,一起写字,一起吃饭睡觉……

可如今,那一切早已不复存在……

“个人有个人的命数,谁让她有这样一个母亲。有的时候,还是不要知道真相,不然只会更加的伤心。”

苏瑾言了解,她也是个心气高的,不然也不会因为母亲的不重视,而成为了现在这个样子。

孙氏点了头,明白苏瑾言的意思,更觉得她与这大宅里的其他人不同。

她虽然也有手段,可是针对的,却只是那些想要害她的歹人,而无心害她的人,她却是给予谅解。

就好像三小姐,明明与她不睦,可她还是会为三小姐惋惜。不然,怕是早就跑去挑拨他们母女关系了!

两个人说着说着,便到了岔路口,而就在分离之际,苏瑾言突然拉住了孙姨娘的手道:“我没有母亲,可是却觉得姨娘亲切,过几日便是宫里的百花节,我想要添置些衣服,好能在百花节上得太子青睐,也省的再出什么意外,姨娘若是愿意,明日可否陪着我出去走走?”

孙姨娘听着,自是欢喜,连忙道:“那自然是好的,只是希望二小姐不要嫌弃了我才是。”

“怎么会,姨娘这般温和,瑾言喜欢跟您一起。”苏瑾言亲昵的说着,脸上带着几分俏皮的笑,惹得那孙姨娘很是欢喜。

就这样,二人告了别,各自朝着自己的院子去了。

而就在走出没几步,苏瑾言便回头看向了孙姨娘,猛地撇见,她身后的一个丫头,正神『色』慌张的朝着自己这边看来。

苏瑾言一个眼神过去,丫头便慌慌张张的转过了头,继续小心翼翼的跟在那孙姨娘的身后。

“小姐,那个丫头是孙姨娘的陪嫁丫头,叫阿裙。”绿蕊见苏瑾言盯着那丫头看,便直接说出了那丫头的来历,而且那丫头神『色』紧张,她也觉得有问题。

苏瑾言“嗯”了一声,便带着绿蕊转了身道:“那丫头有问题,这几日让人跟着她,看紧了。”

“是。”绿蕊应着,可是苏瑾言却觉得有些不妥,想了想,又道:“就让那个新来的芊芊盯着。”

章节目录 第64章 琵琶 “她?”

绿蕊不解,因为今日老夫人不是还说要查清楚新来的人吗?怎么小姐就这般安心的用上了?

“对,就是她。”苏瑾言见绿蕊疑『惑』,便笑着道:“都觉得那丫头有问题,既然是我们有底的事情,那便派了那没底的人去查,最能得到真相。”

有底的事派没底的人去查?

绿蕊瞬间明白,嘴角一扬,便低头道:“是。”

——————————

次日一早,苏瑾言早早的就梳洗完毕,派人去寻了孙姨娘,一起出了尚书府。

马车里,苏瑾言跟孙姨娘有说有笑,马车外面,绿蕊跟孙姨娘的侍女阿裙还有那墨琪都小心翼翼的跟着马车,不敢慢了半步。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街面上的一家布庄。

孙氏掀开了帘子,看着布庄的牌匾道:“这是咱们京城里最有名的布庄,什么名贵的料子都有,每年咱们府上的料子,也都是管家从这里进的,而咱们来这里买东西,也只记个账就行。只不过夫人有令,每个人每个季节都有个量罢了!”

孙姨娘说着,便由阿裙扶着下来了马车,苏瑾言跟着出来,看了眼这布庄,便由绿蕊扶着下来,紧接着,两个人便一起进去了。

这布庄的二楼设有很多小房间,都是供富贵人家的家眷来买缎子的时候所用,这样的话,大户人家的家眷便不用抛头『露』面,只需坐在雅间里喝着茶,等店家将布料一一呈上挑选。

店家安置了他们在一间雅间里坐下,然后便出去拿布料,而就在这个空闲的时候,两个人又说起了话。

“听闻二小姐上次在皇后娘娘寿宴上大展风采,所画的四副画更是被娘娘视为珍宝,就连京城里的才子们都说,那一画千金难求价值连城。”

孙姨娘夸奖着,苏瑾言也只是淡然一笑道:“哪有姨娘说的这么夸张,不过是皇后娘娘抬举罢了。”

“那还是需得有才,方才值得抬举,若本身没有才能,就算是抬举了,也只会是旁人的笑柄。”孙姨娘说着,便拿起了桌子上的茶盏,抿了一口,接着说道:“过几日就是宫里的百花宴,到时候皇后娘娘一定会请二小姐入宫,不知这一次,二小姐准备了什么节目?”

孙姨娘好奇的问着,更惊讶于传说中二小姐的才情。

毕竟她从小在庄子里长得,这些本事,根本就没有机会接触啊!

苏瑾言听着,便看了眼孙氏,又轻轻的瞄了眼她身后的阿裙,不曾思索,便道:“上次献画,若这次还是如此便不足以给人惊喜,所以这次,我想要弹琵琶。”

“琵琶?”孙姨娘越发的好奇,她是哪里学来了这么多的本事?

苏瑾言则是“嗯”了一声,解释道:“在庄子里的时候,有一位许妈妈,她的女儿在茶馆里唱曲儿,弹得一手好琵琶,闲来的时候会在树林子里教我,有的时候还会引来雀鸟,而这样的本事她也教了我。细想来,到时候宫里百花节百花齐放姹紫嫣红,而我的琵琶能引来百鸟祥瑞,也是极好的意头,必能讨了皇上皇后欢心。而太子殿下,就算是心有不满,怕是也不会说什么了。”

章节目录 第65章 必要低调 “呦!”孙姨娘惊讶的看着苏瑾言道:“琵琶声引来百鸟,这样的奇景我这一辈子都不曾见过,若是那日有幸一见,也是不枉此生了!”

苏姨娘表示很好奇,苏瑾言却只是淡淡一笑道:“姨娘想要看自然是有的是机会,不过眼下却是不行。”

说着,苏瑾言便拿起了桌子上盘子里的瓜子,放了一颗到嘴里。

苏姨娘却是疑『惑』的看着她道:“为何眼下不行?”

刚刚听苏瑾言那么一说,她还是真的想要看看,如此稀罕人的本事也能学会,这二小姐可真是厉害啊!

苏瑾瑶却是漫不经心,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笑着说道:“若想要一鸣惊人,必得前奏低调,我若是现在就被人知道了这本事,如何还能在太子殿下的面前给他意外?若不能时时给他意外,又如何牵得住他的心?”

孙姨娘一听,便明白了她的意思,一笑道:“你啊!怪不得皇后娘娘那般的喜欢你,还真是个古灵精怪的。”

就这样,孙姨娘与她打趣着,而这时那店家也捧着几匹布进来,苏瑾言与孙氏都起了身,看着眼前一匹匹的布料,悉心的挑选了起来。

而一边的阿裙则是静静的站着,也不曾上前伺候,似乎是在想着什么。

夜幕降临,院子里那长长的廊子被黑暗所吞噬,若不是一盏盏灯笼挂起,这里必是伸手不见五指的。

青竹馆里的芊芊悄悄的跟在那阿裙的后面来到了畅春苑,看着阿裙前脚进去,她便顿住了脚步,思虑了片刻,便绕了路,从侧门进入到了里面。

畅春苑的后院里,芊芊找到了从前跟她一起伺候的姐妹,闲话了两句,便称有些事情要禀报夫人。

那姐妹听着,想要邀功,立刻就带着她去见了管事儿的姚妈妈,候在了夫人的门外。

屋子里,阿裙正在与冯氏禀报着今日所闻,而屋外的芊芊,也隐约能听到一些。

“你说什么?她要表演弹琵琶?”冯氏笑里带着不屑,知道这弹琵琶也是需要功底的,她自小没学过这些,又去了庄子里那么多年,就算是接触了,又能弹的多好?

阿裙见冯氏不信,便将今日苏瑾言所有的原话都告知了她,惹得冯氏怔住。

“若想要一鸣惊人,必得前奏低调?”冯氏哼笑了一声:“她哪里是要低调,是要防着我啊!”

唇角斜斜的勾起,仿佛里面藏着数不清的坏心思。

阿裙见她信了,也安心了许多,不敢多家逗留,领了赏钱,便退出了这个房间。

阿裙一走,那姚妈妈便连忙的进去,对着正准备要梳洗的夫人道:“夫人,青竹馆的芊芊要见您。”

“谁?”冯氏一顿,看想了一边的姚妈妈。

姚妈妈也连忙的走去她的身边,扶着她在梳妆台前坐下,一边帮着她将头发放下,一边说道:“如今在青竹馆里伺候的芊芊,之前是在咱们院子里伺候的,这次您吩咐挑一个不大能用上的给二小姐送去,奴婢便选了她。”

章节目录 第66章 处处留心 “那她回来做什么?不在青竹馆里好好的伺候着。”冯氏有些疑『惑』的问着,到底不是她安排的人,还是存了些疑心。

而且刚刚那个阿裙也说,苏瑾言一开始就识破了自己安排的人,老夫人现下也在调查另外两个。

“芊芊说在畅春苑里伺候多年,也是有感情的,夫人待人宽厚,这几年她没少受夫人的恩惠,所以想要回报夫人,特带来消息,以表忠心。”

冯氏听着,眉眼不由弯起。

这么多年她做苏家的主母,自认为是尽心尽力,对下人也是恩威并施,所以有人认可她的恩惠,她也是很开心的。

“那就让她进来吧!我倒要看看,她要说些什么。”

冯氏自鸣得意,正想着安『插』人的事情没有办成,却不曾想老天还是向着她,竟是鬼使神差的给她送来了眼线,连拢络的功夫都省下了。

姚妈妈应下,便也退了出去,引了芊芊进来,跟冯氏行了礼。

冯氏看了眼芊芊,多少还是有些印象,便道:“去了青竹馆可都还习惯。”

芊芊听着,便蹙了蹙眉道:“青竹馆简陋,自是不及夫人这里,可是夫人要芊芊过去,芊芊不定是不会违抗,只想着为夫人做些事情,好能为夫人分忧,也求夫人多些照拂,等以后有了机会,还能回来。”

冯氏听着,心头不免得意,只觉这是个吃不得苦的,不愿意呆在青竹馆,想来她在那里,也并不受人待见。

“她可是事事都防着你?”冯氏问着,那扬起了嘴角也慢慢落下,面上严肃了起来。

芊芊低着头也不敢看,只谨慎的回道:“奴婢才刚刚去,自是处处不如绿蕊姐姐得二小姐青睐,不得近身伺候,可是奴婢也处处留心,不忘为夫人解忧。皇天不负有心人,今日奴婢得到了些消息,就马上来回禀,希望夫人念及过去的情分,收下芊芊的这份真心。”

看来是个有野心的丫头。

冯氏看着她微微一笑,便道:“得到了什么消息?”

芊芊一听,便『露』出了一抹笑意,连忙道:“二小姐这几日都在准备宫里的百花宴,除了挑选衣服首饰,还特别频繁的挑选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冯氏漫不经心的问着,轻蔑的眉眼里,藏着几分的在意。

“琵琶,一把接着一把的试,光是今日傍晚,就试了三把,躲在屋子里,也不让人知道,可是夫人您想,那琵琶试音会有声音啊!奴婢一听便知道了,所以就来禀报夫人您,好让您心里有数,别让咱们大小姐,又白白的被她给算计了!”

芊芊的言语间带着少许的谄媚,冯氏听着,便想起了上次皇后娘娘的寿宴,道:“你在外面偷听,觉她弹得如何?”

虽然心中不屑于她,可到底还是要防着,以免着了她的道。

她能在那般艰苦的条件下学会画画,画功又是那般的了得,那其他的技艺……

“奴婢是在茶馆子里听过曲儿的,二小姐的弹得,自然是要比那些茶馆子里唱曲儿的强上一些。可都是些微末技艺,上不得台面。”

“哦?”

她那技艺是跟卖艺的女子学的,自然也只有那些卖艺的能够与之相比了。

想到此处,她不由轻蔑的一笑道:“你倒是乖觉,知道看到了什么就来禀报。”

章节目录 第67章 百花宴 冯氏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的夸奖,那芊芊立刻就『露』出了喜悦,连忙道:“是夫人您调教的好,芊芊知恩图报,自是不会辜负了夫人。”

“恩?我与你有什么恩?”冯氏笑了声,还是感觉她的靠拢有些蹊跷。

这无缘无故的,她在自己这里也不是个受重视的,怎么就这般的忠心?

“夫人您忘了吗?那年我母亲病死,是您给的丧葬费,不然我母亲的尸体就要烂在家里了!”

芊芊看着冯氏,又是一个响头磕了下去。

冯氏虽不记得,可见她这般的认真,便全当有这么一回事,看了眼一边的姚妈妈,便给了她赏钱,让她回去继续的盯着。

芊芊走后,冯氏便问起了一边的姚妈妈:“真的有那么件事儿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姚妈妈立刻就弯下了身子,在她的耳边小声道:“夫人,好似是有这么一回事,有一次您去院子里,见这芊芊哭哭啼啼的,当时正巧赶上老爷寿辰,您觉得晦气就让奴婢去处理,奴婢这才晓得,是她刚死了娘亲,担心冲撞了府上喜事,就可怜她去管家那里给她支了些银子,让她葬了她的母亲,还放了她几日的假,回去处理家里的事情。”

姚妈妈模糊的回忆着,冯氏却觉得这巧的犹如天助,看着姚妈妈道:“大小姐好些日子没有练琴了吧?这两日督促着些,到了百花宴的时候,可得好好的表演一曲,千万别输在了人前。”

上一次就已经够丢人的了,这一次,可不能再被那小贱人给抢了风头。

冯氏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满的得意灌于眼中,仿佛都要装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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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便到了宫里百花宴的日子,这一次只有重臣的女眷可以入宫,所以尚书以下的官员,便没有这个机会。

而相比与其他进宫的官员家眷,尚书一家,算是低人一等的。

这一日去的人不多,所以宫门口也并不拥挤,很快,他们便进入到了皇宫。

苏瑾言依旧是独自乘坐一辆马车,唯一不同的是,冯氏派人修葺了这辆马车,比之从前,更显得体。

御花园里,皇后娘娘带着一众的娘娘们赏着花,感受着暖暖的春意,接受着官员家眷们的跪拜。

等轮到苏瑾言他们的时候,已然到了最后,皇后娘娘见着她心里欢喜,便免了她的跪拜,还专门拉着她的手,来到了自己的身边。

更是在游园的时候让她在自己的一侧,走在了一众人的前面。

而那些千金们看着,眼中或多或少的泛出了妒意,唯有首辅千金叶子惜,走在队伍里最是得体,无论身后如何的议论,她都不曾参与。

只是偶然停下时才会望一望那苏瑾言,不似其他千金既掩饰着对她的好奇,还总是偷偷的妒忌。

“你这妹妹好生的威风,竟然能得皇后娘娘如此抬爱,不顾规矩让她走在最前面!”太傅千金韩雪怡看了看身后的苏瑾玉他们,便故意放慢了脚步与她们并行。

章节目录 第68章 佑安亭见 要说起这韩雪怡,这几日来在京城里为了苏瑾言的谣言可是没少出力,每天约见的人都不一样,而每天所提及的话题,却只有这一个。

苏瑾言妒忌亲妹,不惜毒害,多年前就是因为这个被送入庄子里,如今还是这般不知收敛,又故技重施,不过是仗着准太子妃的身份,不怕人查罢了!

可偏偏自己天天的去传,连自己都快烦了,她硬是没有受到一点儿的影响。

皇后娘娘竟也还是这般的偏爱与她,望着最前面她的背影,韩雪怡的心里,万般的不是滋味。

输给了首辅大人的千金叶子惜她认,毕竟自己的身世不如她,输给了苏瑾玉她也认,谁让自己没一张好面孔呢?可是输给了这个既没身份有无美貌的苏瑾言?她是万万认不得的,也绝不会认的。

苏瑾玉听着韩雪怡的话,便闻到了浓浓的酸味,勾了勾唇,道:“妹妹得皇后娘娘眷顾,那是她命里的福分,这福分,咱们羡慕也是没有用的。”

这话听着仿佛是认命了一般,可是语气,却是透着浓浓的嘲讽味道。

韩雪怡自然也听出她话里藏着的情绪,哼笑了一声,继续走到了前面,与自己的母亲走在了一起。

而就在这时,前面的叶贵妃回头看了一眼,与那冯氏悄悄地递了个眼『色』。

就这样,游园一直到了中午,大家纷纷的入了宴席,这才告一段落。

苏瑾言因为皇后的厚爱,这一次的位置比较靠前,只是在坐下以后,她却是觉得不舒服了。

因为这个位置虽然彰显身份,可也同样的约束着她,让她的眼睛不能四下张望,让她的举止不能出分毫的差错。

前世的她在王府里,那些规矩早就在无形之中化在了她的骨子里,所以她的一举一动,都是挑不出『毛』病来的。

只是她想要张望一下赫连璟是否也在,却也是不能了。

心里有些灰蒙蒙的,可是也不敢表『露』,只随着皇后娘娘的谈话,该笑的时候笑,该点头的时候点头。

酒过三巡,宴席也差不多快要结束,皇后娘娘兴致高昂,与一些王妃贵『妇』们说笑了起来。

而苏瑾言却是无聊的紧,坐在位置上,只能自顾自的喝着酒。却不知,此刻远处,一双眼睛,正在时时的盯着自己看。

“小姐。”

绿蕊突然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条手绢。

苏瑾言看了看,眉心微微蹙起,便接过了手绢,打开以后,发现里面有张字条。

“佑安亭见。”

四个大字晃眼,落款处是太子名讳朔。

苏瑾言迟疑了下,便被凤椅上的皇后娘娘看出了端倪,放下了酒杯,也不再听那些贵『妇』们的话,看着苏瑾言,关心的问道:“谨言,怎么了?”

苏瑾言顿了一下,想了想,便将这字条递给了皇后身边的大宫女柔兰。

柔兰也不敢看,直接呈给了皇后娘娘,却不想,皇后娘娘才刚刚展开,就忍不住的笑了。

她的眉眼带着难掩的喜『色』,看着苏瑾言道:“还不快去。”

苏瑾言看着,心头却是有些后悔将纸条呈上去。

因为咱们的皇后娘娘太善良了,也是所有人中,最最支持自己嫁给太子殿下的。

章节目录 第69章 欲擒故纵? 之前太子拒绝自己的时候,皇后曾『露』出过忧虑之『色』,所以眼下,最高兴的,怕就是她了。

苏瑾言心里无奈,便点了头,起身对着皇后微微一拜,就带着绿蕊离开了宴席。

而慧妃看着却是不解,便问:“怎么回事?”

慧妃的眼珠子随着离开的苏瑾言游动,心底有些吃不准。

“太子兴许也是想通了,约了她去佑安亭独处。”皇后娘娘说着,忍不住的掩嘴一笑,还交代了身边的内侍公公道:“派人去那边看着,别让人扰了太子殿下的清静。”

一边侯着的内侍公公一听,便立刻弓着身子应下,然后带了两个人就退下了。

佑安亭前的那条小道上,苏瑾言远远的看着,发现那亭子里面,太子早已等在了那里。

“小姐……”绿蕊看了眼苏瑾言,不知道眼下是好是坏。

苏瑾言却是微微的一笑,拍了拍绿蕊的手道:“你在这里等我。”

说完,就自己提着长裙,朝着那佑安亭走了过去。

“臣女苏瑾言参见太子殿下!”苏瑾言在佑安亭前得体的行礼,那赫连朔便转过了身看来。

少年如玉,比起腾王殿下的身姿挺拔,太子赫连朔自是逊『色』了几分,可是那阳光下朗朗的微笑,也是众多少女所『迷』恋的一抹温度。

记得前世的自己,为权势所困『惑』,为婚约所引,也曾一度倾心与他,到了最后,还可惜没有那缘分,时常羡慕自己的姐姐。

赫连朔看着苏瑾言,眼睛微微的一眯,很快就『露』出了温和的笑意,上前,亲自扶起了她。

这一举动很暖。可苏瑾言却不喜被人触碰,在他的手就要伸来的时候,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躲开了……

赫连朔蹙起了眉头,不解她是何意。

因为,她明显在躲着自己,可是,她不是很想嫁给自己吗?不然上次皇后寿宴,她又何至于费尽心思?

若是换了他家的千金,必不会躲,而且会因为自己这一扶而感到骄傲,可是,她却在躲?

是做作?还是欲擒故纵?

尴尬只持续了一瞬,苏瑾言就笑着起了身,看着太子,自然的转移了话题。

“不知太子殿下叫臣女来所为何事?”苏瑾言笑着问道。

而赫连朔也在此刻收回了自己那悬着的手,转了身,朝着亭子里走去。

苏瑾言也不拘谨,提着长裙,就随着他一起到了亭子里。

太子也很是有风度,邀请了苏瑾言坐下,并命人上了一壶茶水跟几盘点心。

如此,这亭子里面,倒也不显得单调寒凉了。

“母亲已跟我说过,咱们是自小就有的婚约。”

太子开门见山,苏瑾言却是悠悠的听着,拿起了桌子上的茶盏,一双眼睛,也不曾在他的身上停留。

“嗯。”

苏瑾言淡淡的给了个回应,却是令那赫连朔很意外,想要说什么,竟也有些说不出口了?

因为他觉得,自己好不容易主动提及了此事,苏瑾言应该是很雀跃的啊?怎么她非但没有一丝的喜悦挂在脸上?

反而是这般淡淡的模样,看的人心里没有了底。

她在自己选妃之际从那乡野里回来,为的,不就是做自己的正妃吗?

“我还记得小时候,你母亲时常带着你进宫来,那个时候你总是围着我转,追着我不停的叫朔哥哥。那时候你不过五六岁,也是可爱的紧,现如今,也长这么大了。”

章节目录 第70章 做有用之人 赫连朔看着她,脸上带着几分的安慰。

或许是真的在回忆,他的眼中竟有喜悦在闪烁。

而赫连朔也确实在怀念过去,虽然那感觉已经很遥远,可是年幼的情分,总是最为真切的。

那个时候的苏瑾言确实很招人喜欢,而自己的母妃也时常的告诫自己,一定要将这个妹妹给哄好了,因为只有哄好了她,自己才能有出头之日,所以当时的自己对她,也更加的珍视。

虽说是带有目的,可是感情却不掺假,只是再真,那也只是小时候的事情,现在再来谈男女之爱,跟她?还真的是谈不起来。

苏瑾言听着赫连朔的话,也只是微微的点了下头,一抹笑意在脸上一闪而过,算是对他的回应。

太子看着,却是有些尴尬,抿了抿唇,努力的掩饰着道:“如今咱们也都长大了,情分自然也都是有的,你若做了我的正妃,很多事情,必然是要与我共同进退了,所以今日我约你来这里,想要听听你的想法。”

太子的话让苏瑾言心底微微的一顿,可是却清楚的很,他的心里只有苏瑾玉,所以是万万不可能接受自己为他的正妃的。

想了想,便道:“臣女得太子殿下青睐,是前世修来的福分,自是珍惜,愿与殿下共进退。”

她的语气淡淡的,虽是表忠心,却是听的旁人心里没有底。

赫连朔看了看她,迟疑了下,想起母妃交代,便蹙了蹙眉,一脸的认真严肃道:“这次母妃有意的拉拢首辅大人,所以之前也是选定了首辅千金为正妃,可如今你回来了,再选她也是不妥的,所以我就想,你若能与我同心,与首辅大人一家交好,也是极好的。”

苏瑾言方才看向了赫连朔,知道他要说的重点来了。

果不其然,苏瑾言还不曾接话,太子便命人呈上了一个精致的木盒子。

苏瑾言轻轻撇了一眼,赫连朔便开了口:“众所周知,首辅大人的千金最爱无暇白玉,而这里面装着的是一块我命人打造的金锁,上面镶着上好的羊脂白玉,由你出面,找个名由赠与她,她一定会很高兴。”

说着,那内侍公公便将盒子放到了苏瑾言的跟前。

好似太子已经认定了她一般,什么都帮她打理好了。

而苏瑾言也打开了盒子看了一眼,道:“这么名贵的物件,也不像是我这个身份所能拥有的!”

所以由她来送,并不合适。

太子见她有意推辞,便笑道:“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更能明白你与她的交好之心,如此名贵的物件自己不留着,却无私的赠与了她,她如何不能领你的情?她领了你的情,也就是领了咱们的情,到时候若遇上个什么为难的事情,首辅大人就算是看在这礼物的份上,看在你的份上,也得帮着咱们。且你是皇家的准儿媳,身份尊贵,拥有此物也不为过。”

太子苦心劝说着,好似苏瑾言真的要嫁与他一般。

而苏瑾言却是清清楚楚,别说首辅大人不会为了区区金锁为他多说一句,就是眼下他稳坐太子之位,首辅大人也不会轻易的站了队!

他那般的老『奸』巨猾,连当初斗倒自己外公的政敌都被他耍的团团转,又岂会轻易臣服于一个皇子?

就算是当今的太子,只要是没登上那皇位,怕是他也看不上的。

苏瑾言看着,便微微的笑了笑,收下了盒子道:“太子殿下交代的事情,臣女自会竭尽全力去做好,也会如太子所愿,与首辅千金结为一派,不负太子对臣女的期许。”

太子听着她终于应下,心底不由一乐。

看来她也不过如此,跟其他的女人一样,想要的,不过是那一个位分。为了讨好自己什么都做的出来,什么都说的出来,想要的,也不过是自己的另眼相待。

稍稍的给了好脸『色』,她就当了真。

为了成为自己眼中的有用之人,竟是如此的天真!

章节目录 第71章 璎珞吊坠 苏瑾言再回到宴席的时候已经是夜幕降临,而这期间,宫里也预备了大家休息之处,皇后再度出席,歌舞在御花园的碧兰亭里开始。

而太子再看到叶子惜胸前还未曾改变的首饰,也暗暗的对着苏瑾言点了头以示意。

而苏瑾言则是淡然的笑着,假装没有看到。

太子微顿,眉心一蹙,可很快,脸上的迟疑就被突如其来的搭话给打消了,与奉承他的臣子聊了起来。

而这御花园里,满园花香却不及美人夺目。宴会开始前,皇后准许大家在院子里闲逛,小姐们也都纷纷离席,只有那些贵『妇』人们,留下陪着皇后他们说话。

苏瑾言看着那安静赏花的首辅大人小姐,嘴角微微的勾起,与绿蕊相互递了个眼『色』。

“小姐,已经按您的意思办妥。”

苏瑾言一听,便悠悠的走了过去,可是却没有靠近那叶子惜,只是假意跟几位讨好自己的千金聊了起来,与叶子惜站的较近罢了。

听着他们献媚,回以得体的微笑。

而就在那几位小姐嬉笑的间隙,叶子惜那边似是出了状况,以至于脸上都生出了窘『色』。

她的璎珞松动了,上面的坠子落在了草丛里,当侍女找到捡起的时候,已经满脸的尴尬,因为此刻,好多人都在看着她。

“姐姐怎么了?”苏瑾言不似其他看热闹的人,最先走了过去。

叶子惜为难的捂住胸口坏了的璎珞,低声道:“不知怎的,就松动了?”

在家里的时候,母亲明明是再三的检查过今日的首饰的,怎么就无缘无故的松动了?若是等下在皇后娘娘面前失礼,那可就不好了。

苏瑾言不慌不忙的拿过了那侍女手中的坠子,是一个镶有绿宝石的坠子,还有流苏配饰,虽不算是上好的首饰,可也精致,配得起她这首辅大人千金的身份。

“咱们也不懂,怕是不好修复。”苏瑾言看着迟疑了下,又好似想起了什么,看着叶子惜,令她感觉浑身都不自在。

“你这样看着我作甚?”叶子惜觉得她无礼,脸上更加的难堪。

而苏瑾言则是看了看身边的绿蕊,似是在示意着什么。

绿蕊明白她的意思,故意迟疑了下,道:“可是小姐……”

“无妨。”苏瑾言淡然的说了这两个字,打断了绿蕊,令她不情愿的拿出了一个盒子,而这个盒子,便是刚刚太子赠与她,让她转赠给叶子惜的。

苏瑾言从绿蕊那里接过了盒子后就看向了叶子惜道:“姐姐可否将璎珞摘下?”

叶子惜迟疑,不懂她是何意。

苏瑾言却是一笑,坦然道:“或许我能帮你修复?”

“你?”叶子惜有些迟疑,看了看自己的侍女,便道:“可是我刚刚看了,那环扣断了。”

所以,是根本就不可能修复的。

“姐姐若是肯信我,我必还姐姐一个惊喜!”苏瑾言自信而言,周边那些看热闹的千金们也都上前来,只道:“是啊!姐姐不妨让苏妹妹试一试。”

刚刚奉承过苏瑾言的千金们开始帮忙说话,觉得一连讨好两个也是该的。

叶子惜拗不过,便摘下了璎珞给了她。

苏瑾言拿着,便打开了自己手里的盒子,而那白玉金锁之上带有完好的接扣,却是令人生疑的。

她将那白玉金锁接在了叶子惜的璎珞之上,简单贵重,倒也相称。

“妹妹,你这是……”叶子惜不解的看着苏瑾言,懂玉的她更知,这金锁上的白玉,乃是难得一见的羊脂白玉,虽只有小小的一块,可看其质地,却价值不菲。

“这本是我为自己准备的。”苏瑾言坦诚一笑,便看向了这韩子惜,不知是感念她的纯真,还是莫名的亲切,对她,总是很轻松的温和。

章节目录 第72章 暗中较劲 她为自己准备的?

叶子惜不解的看着苏瑾言,慢慢的就看向了她的胸前,而她所带的璎珞是白玉珠子配芙蓉花的,与这白玉金锁,更加的相称。

“不瞒姐姐,我所带的璎珞乃是祖母从前想要送给我已故母亲的生辰礼,只可惜造化弄人,当初祖母没等到母亲的生辰便离开了。”苏瑾言说着,脸上涩涩的一笑,看的人难免心疼。

都知道她是个没娘的孩子,提及母亲的她,心里一定很苦吧?

可是只有重活一世的她知道,这世间什么都不算苦,苦的是看仇人嚣张,为她人做了嫁衣裳后,还被一脚踢开!

“我也是为了哄祖母开心,所以今日特意带了进宫。可这东西到底放置的久了,有些松动,我并不安心,恐驾前失仪,所以就备了这白玉金锁,以防出现意外。”

苏瑾言漫不经心的解释着,就好像这是一件极为平常的事情。

可靠在叶子惜的眼中,她却是在极力的压抑自己的感情,倔强的令人心疼。

愧疚的看着她道:“那你给了我,你怎么办?”

苏瑾言听着,便微微一笑道:“得皇后娘娘照拂,这璎珞在休息的时候绿蕊又拿去让宫里的匠人紧了紧,比以前更好。”

说着,苏瑾言便将这带有白玉金锁的璎珞给叶子惜戴上,温柔的就好像是自家姐妹。

“白玉纯洁无瑕,最称姐姐。”她不咸不淡的夸了一句,却不想,一边的人便也跟着夸了起来,以至于她心中不屑的,讽刺的一笑,都不曾被他人发现了。

而叶子惜却是捕捉到了她这一神情,得知她与自己一样,一样的对这些浮夸的赞美不屑。

那些本都是准备看笑话的人,如今看他们解决了才来奉承,着实的虚伪。

看来,这么多的赞美中,也只有苏瑾言那淡淡的一句最真实了。

心中好感倍升,对着苏瑾言道:“这次就谢过妹妹了,等到宴会结束,这白玉金锁必定奉还。”

而苏瑾言却是淡然的一笑,道:“无妨,这个时辰,咱们也都该入席了,不然让皇后娘娘等久了,就是咱们失礼了。”

言罢,她便与叶子惜相携,一起朝着宴席走去。

而她,亦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这白玉金锁赠与了叶子惜。

当他们回到宴席坐下的时候,太子还有叶贵妃都第一时间朝着叶子惜看去,见她带上了那白玉金锁,脸上都『露』出了颇有深意的微笑。

百花宴开始,皇后娘娘心思巧,这晚上的膳食,多是以花为食材,不仅暗香涌动,更是别出心裁。

如此良辰,自是也少不得千金们的才艺陪衬,一个个的,再次暗中较劲了起来。

皇后本是想要苏瑾言先上场,可苏瑾言却道:“谨言今日为娘娘准备的节目需要准备很多,所以,谨言打算最后一个出场,以保万无一失。”

苏瑾言故意卖关子,惹得皇后娘娘无奈。

可最好的留在最后,自是令人期待,虽无奈,可也高兴她的用心,便笑着应允。而其他人也都在羡慕跟猜忌中,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叶子惜表演书法,一首诗词动人心,使得在场人都连连夸赞,特别是叶贵妃,看着她的眼睛都是亮的,好似藏着星星一般。

接下来便是韩雪怡,因上次作画被苏瑾言压了一头心中记恨,这次便改了策略。

想着苏瑾玉之前的暗中透『露』,命人拿出了琵琶,不屑的看了苏瑾言一眼,算是与她较上了劲儿。

果然,这练了许久的功夫就是不一样,琵琶音律流畅之中带着几分少女细微的情感,比起上次献画,颇有几分的进步。

苏瑾言看着微微笑着,继而转了头,与正好看来的姐姐苏瑾玉对上了目光。

她扬唇点头,似是对于这韩雪怡的表演并不放在欣赏,使得一心看好戏的苏瑾玉落了下成,总感觉自己已经被看穿了一样,脸上很不自在。

她连忙的回过了头,不曾给苏瑾言回应,

也不知是怎么的,只觉得苏瑾言双眸瘆人,并不敢直接给予回应。

章节目录 第73章 谁在挑衅? 而另一边那韩雪怡也是使出了全身之力,将弹奏推向了紧凑的gao『潮』,引得皇后娘娘夸赞,就连一边的叶贵妃,也难得的赞赏了两句。

虽都是不轻不重的,可是却足以撩动她的野心,最后得体退下,满心得意。

就这样,千金们一个个的表演着,宫女们也穿梭在宴会之上,有序的上着菜。

而这期间,有几道以花入菜的佳肴特别的受人欢迎,香甜浓郁,引得众人纷纷对皇后娘娘的巧思夸赞了起来。

只见皇后娘娘的手里端着一碗百合羹,微微的笑着道:“御膳房里的人心思巧妙罢了,倒是这百合羹,味道清甜,各位也都尝尝吧!”

皇后说着,便喝了两小口,与她而言,今日也是贪嘴了。

众人见皇后夸赞这百合羹,自然也都是捧场的,配合着,或多或少的喝上一些。除了叶贵妃不屑一顾,明着不对付,几乎所有的人都品尝了这百合羹,还有几位小姐因为这百合羹做的美味,而忍不住贪嘴多吃了几口。

就这样,整个宴席无非是千金们的才艺,还有这以花入菜的佳肴,一众的人谈笑着,时间倒也过的很快。

苏瑾言看着就要轮到自己表演,便看了身边绿蕊一眼,绿蕊就连忙退下,不多久,就捧着一个盒子再次站在了她的身边。而这盒子里面装着的,是苏瑾言这几日来精心挑选出来的琵琶。

那一心挑衅的韩雪怡看着,便忍不住的一笑道:“呦,看来今日这苏二小姐也准备了琵琶弹奏?还真是巧了。”

此言一出,气氛瞬间就尴尬了起来。

因为毕竟那韩雪怡表演在前,她还依旧是选择琵琶弹奏,倒像是她故意挑衅了。

再加之上次献画她压了韩雪怡的风头,难免令人猜想,她是否是故意与之为难。

苏瑾言看了看那韩雪怡,笑着道:“韩小姐弹得一手好琵琶,怕是妹妹这等微末技艺是入不得姐姐的耳,只是妹妹自小在庄子里长大,实在是没有什么机会接触什么名师,所能学习之技艺,更是少之又少,所以等下妹妹若是弹的不好,韩小姐可不要见笑。”

未战先怂,如此一说那韩雪怡便更加的得意了,强忍着心头之悦,尽量得体的看着她道:“哪里,只是苏二小姐,可不要辜负了皇后娘娘的期望。”

别忘了,一开始,她可是跟皇后娘娘说过,今日必会不负众望。

嘴角忍不住的上扬,看着苏瑾言的眸也发着光,将不屑与嘲弄表『露』,等着看这一出好戏。

苏瑾言却是微微一笑,对她点了下头,然后那绿蕊便打开了盒子,从里面取出了一柄再普通不过的琵琶,与韩雪怡所弹的那柄,实在是没有可比『性』。

令人一看,就仿佛是已经分出了高下一般。

那冯氏也不由勾起了唇角,在心里暗道:还以为你千挑万选出了什么宝贝?没想到也不过如此,到底是从乡下来的村姑,没见过好东西,半点上不得台面。

想着,她便与自己的女儿对看了一眼,微微的一笑,算是安慰女儿。

今日的风头,出不出的已然是不要紧,要紧的是,让大家能够看清,这所谓的第一才女,也不过如此而已!

画技了得又如何?没有一张绝世的面容,又不似其他大家闺秀那般的多才多艺,能有什么出息?

章节目录 第74章 中断的宫宴 尽管在装备上她已经是落了下风,可众人也因为上次她的惊艳表演而对她充满了期待。

可冯氏却最清楚,这种期待,是最最伤人的。

就是因为有着期待,到最后她不能达到,众人才会更加的失望,那失望之后呢?

之前被强压着妒忌还藏得住吗?必是少不得诋毁,少不得埋怨。

到时候,她还能跟现在一样,有个好名声,并且深得皇后娘娘的宠爱吗?

一想到这一层,心底的那口气,也终于微微顺了些。

苏瑾言来到了锦毯之上,坐在了宫女们搬上来的凳子上,调试了弦音,便准备开始演奏。

皇后看着,心里也觉得喜欢,打定了主意,无论她弹得好不好,都不会怪罪与她。

因为就好像她所说的那样,在庄子里长大,能学得一些技艺已经是很不容易了,又何必对她那么苛刻呢?

只要她有那份心,便足够了。

苏瑾言也不去理会他人的目光,随着指尖的拨动,那琵琶的弦音,便传入到了众人的耳中。

与韩雪怡所弹奏的名曲不同,她所弹奏的,不过是一曲众人连听都没有听过的乡间小调,虽然婉转动听,可到底是缺乏层次,单调了些。

而在众人的认知里,这样的曲子,是登不得大雅之堂的。

不少人都纷纷的看向了凤椅上的皇后,以为她会怪罪,却不想,皇后面带微笑,眯着眼,听的很是入『迷』。

如此的偏爱,在众人的眼中,也是很惊讶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声惊呼,惹得所有人都无法安宁,朝着那声源看去,唯有苏瑾言,仿佛不曾听到一般,继续的弹奏着自己的曲子。

“小姐,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首辅大人家的侍女惊呼着,而此刻,那叶子惜也已经倒在了地上,看样子,并不是喝醉了。

皇后娘娘正听着曲子,闻得一声惊叫便看了过去,而此时此刻,苏瑾言所弹奏的曲子,也突然有了反转,那紧凑的音调足以令人听出她的功底深厚,比之那技巧过于明显的韩雪怡,她明显是更胜一筹的。

可尽管如此,也再不会有人去欣赏她的曲子了。

因为首辅千金忽然的昏倒,足以惊动这宴席上每一个人的心,谁还能安然的去听曲子?

席间,叶贵妃最先起身,不等皇后下令,就直接要人过去查看,可人都还没有过去,宴席间的琵琶音骤然而断,锦毯之上,那本来平静弹奏着的苏瑾言,也突然倒在了地上。

皇后大惊,连忙派人去看。

而此刻所有的人,也都惶恐了起来。

皇后身边的柔兰一个眼神,周边的内侍公公们便都点了头,各司其职的做该做之事。

而此时此刻,那叶子惜已经被扶起坐在了椅子上,只是还不曾醒来。

绿蕊看到锦毯上的苏瑾言,也慌张的过去,跟首辅家的侍女无二,一声声的唤着小姐,急的眼泪快要掉下。

直到皇后娘娘派的人过来,她才不情愿的让开,任由她们将小姐扶起,以确认小姐的情况。

倒是冯氏,不解的与自己女儿对看了一眼,蹙着眉,眼中稍显惶恐,心中微微的颤动了起来。

因为在她的计划里,事情,不该是这样发展的。

而皇后娘娘看着也心急,可还是得顾着皇家体面,不能『露』出丝毫的惊慌,只快速的做出反应,命令道:“快,快传太医!将两位小姐都送去凤仪宫,务必要妥当照顾!”

章节目录 第75章 一箭双雕 就这样,苏瑾言跟叶子惜都被安排在了凤仪宫的偏殿里,一人一个房间,躺在床上,各自有太医们治疗。

皇后娘娘在殿中等待着,而此时此刻,那首辅大人也闻讯赶来,看了眼着急哭泣的夫人也顾不上安慰,径直过去皇后面前,下跪行礼。

皇后连忙让他平身,道:“本宫已经派了太医救治,你且无心急,咱们在等等。”

皇后心里清楚,首辅大人家里有四个儿子,可女儿却只有这一个,从小疼惜,亦是首辅大人的心头肉。

所以现下,她比任何人都害怕那叶子惜出现什么意外。

而此刻叶贵妃自然也是少不得对着未来亲家的讨好,连忙的上前道:“丞相大人放心,咱们宫里的太医医术高明,一定不会有事。”

首辅大人看着叶贵妃礼貌谢过,并没有表现出很多的亲近,这让叶贵妃显得有些尴尬,顿了顿,便做出一副疑『惑』的表情道:“只是这好端端的,怎么就出了这样的事情?明明入席的时候,子惜都还好好的。”

叶贵妃故意如此说,引导众人思绪。

而那首辅夫人听着更是伤心了,这飞来横祸的落在自己的心肝宝贝身上,自然是痛在母心。

“依儿臣看,这件事情必得彻查!”太子突然上前,对着皇后一拜,然后便看着首辅大人坚定道:“绝不能让叶小姐受了半点委屈!”

如此坚定的向心中的准岳父表决心,叶贵妃的心里很是安慰。

而一边一直都是沉默不语的慧妃,也在此刻忍不住的与自己的儿子腾王对视了一眼。

太子为了拉拢叶家,自然也是不会放过眼下表现的机会,当即就命令了下去,让人彻查此事。并且在最后还特意的嘱咐,每个细节都不能放过,就连叶子惜所佩戴的首饰,也一定要细细的检查才行!

本是太子讨好首辅大人的行径,众人自是不会怀疑,只是首辅大人多了个心眼,对太子最后的交代,莫名的就起了疑。

首饰?首饰不都是自家夫人准备的吗?夫人疼爱子惜,定是会每一件都检查仔细,自家带来的东西,又有何可查?

首辅大人看着太子,虽然心中有疑『惑』,可还是不曾言语,只等着太医出来,告知小女情况。

而另一边,苏瑾言那边主治的太医也已经过来回禀,告知皇后,苏瑾言之所以会当众晕倒,是因为中了毒,此刻也已经在调配解『药』,好在救治的及时,不日便能治愈。

“什么?中毒?”

众人皆是不解,特别是叶贵妃他们,心神一度慌『乱』了起来。

只见她微微的镇定了一下,道:“怎么就中毒了呢?你可诊断清楚了?”

这事情来的蹊跷,让她心中越发的不稳。

她原本是让儿子将藏有蛊毒的白玉金锁哄着苏瑾言送给那叶子惜,这样一来,叶子惜中毒,苏瑾言便是绝对做不成太子妃了。

再加之她的前科,大可以诬陷她是妒忌了叶子惜的身份所以才下了毒手,到时候冯氏再配合着揭发她在府中给妹妹下毒的事情,皇上便会认定了她品『性』不佳,绝不会让她入皇室。

而自己,只要将解『药』给太子,做出一副千辛万苦得来的样子然后赠与首辅大人,他就算是再铁石心肠,也不可能不顾及这份情谊的。

如此一箭双雕的好计谋,怎么就出了这样的岔子?

章节目录 第76章 沉住气! “回皇后娘娘,叶贵妃娘娘,苏二小姐的确是中了毒,微臣细细查看过,苏二小姐的指尖有被针扎伤口,伤口处有毒『液』存留。”

太医禀报着,皇后马上就想起了那把琵琶,连忙看向柔兰道:“检查她今日弹奏所用的琵琶,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言语间带着愤怒,亦是让众人都闭上了嘴。

而柔兰领命后便立刻派了人下去,很快,那内侍公公便拿着琵琶回来了殿里。

只见那公公对着皇后一拜,恭敬道:“回禀娘娘,这琵琶奴才们细细的查看过,弦处藏有银针,若不细看,必是发现不了的。”

说着,皇后身边的柔兰便使了个眼『色』,他们便将琵琶呈去了太医面前,让太医们验查这银针蹊跷。

果不其然,苏瑾言所中之毒,就是从这银针而来。

“回禀娘娘,这银针上有南天竹的汁『液』,具有一定的浓度,与苏二小姐所中之毒是一样的!”

此言一出,众人皆『露』出了惊愕之『色』。

宫宴之上,竟有人胆敢下毒?

皇后的脸上生出怒『色』,叫人彻查此事,更是命人去将此事禀报给皇上,也好给叶苏两家人一个交代。

————————

凤仪殿外,苏瑾玉跟冯氏二人守在殿门口处等待消息,比之母亲的镇定,苏瑾玉的脸『色』,可并不好看。

因为刚刚她可是亲眼看到,看到有人将苏瑾言所用的那把琵琶给带了进去。

这意味着什么?她可是比谁都清楚。

“母亲……”她轻轻的唤了一声,广袖下的双手微微拽紧。

而冯氏却是回头瞪了她一眼,轻声狠历的说道:“沉住气!”

是的,这个时候,他们必须得沉住气。不然等好戏上演轮到他们出场,还如何卖力的表演。

一想到能配合着叶贵妃除掉那苏瑾言,冯氏的心里就忍不住的激动,只期待这一刻快些到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尚书大人苏清堰也赶来了,他看了看殿门前的妻女,并不曾言语,只随着那内侍公公径直进去了殿里。

苏瑾玉看着父亲的背影,眼神明显的慌了,可还是被冯氏狠狠的瞪了一眼,不得不收起此刻不安的神情。

凤仪殿中,苏清堰在向皇后行礼后便了解了事情始末,在得知是女儿中毒后,便气愤的要求彻查此事。

因为他心里清楚,没有了苏瑾言,他,便是什么都没有了。

荣华富贵,家族基业,还有对她,最后那一点执念……

他朝着侧殿的方向看去,眼中似是藏着什么情感令人不能琢磨。可是那强忍的复杂神情,依旧是出卖了他。

这一刻,他再也没有之前的从容与冰冷,只看着太医一拜,郑重道:“请尽力救治小女!”

太医亦是回礼道:“尚书大人放心,咱们太医院,一定会尽全力医治小姐。”

言罢,太医便退下,朝着苏瑾言所在的偏殿去了。

苏清堰只顿顿的看着太医离去的身影,好似平静,又好似不能平静。

而就在这个时候,医治韩子惜的太医也来到了殿上,对着皇后一拜道:“皇后娘娘,叶小姐已无大碍。”

无大碍?

叶贵妃不解的看着那太医,若是没有出错,她应该是中了自己所准备的蛊毒,因为那金锁,她明明是带了的啊?

而且这种蛊毒十分的偏门,她可是认定了宫里的人不可能有解『药』!

所以此刻,怎就会无碍了呢?

应该是急着配制或者寻找解『药』才对啊?

怎么……怎么就无碍了呢?

叶贵妃越发的想不明白,感觉此事蹊跷

是,苏瑾言中毒是个意外,可是叶子惜这边,也不该是这样的啊?

“姚太医,你可诊断清楚了?真的无碍?可不要弄错了!”叶贵妃不死心的问着,与他的儿子,全然是一个表情。

只见那姚太医朝着她一拜,虽不满却也恭敬道:“微臣与其他几位太医都为叶小姐看过,自是慎重之及,断不会出错。而叶小姐不过是吃错了东西,微臣已经命人帮小姐催吐,眼下几位太医都为叶小姐诊了脉,确认已无大碍。”

章节目录 第77章 有毒? 听过了姚太医的回禀,叶贵妃便有些怔住了,而就在这个时候,慧妃悠悠走来道:“怎么?姐姐觉得不该是这样吗?咱们都庆幸叶小姐无碍,怎么看着姐姐是这般的失望啊?”

慧妃的言语引起首辅大人的在意,叶贵妃也连忙的抽笑了下,虽然很不自在,却是在努力的改变着自己的表情。

“怎……怎么会?”叶贵妃连忙笑着看向了首辅大人道:“叶小姐安然无恙,本宫自是比谁都高兴,只是……只是苏二小姐中毒的事听的人心里慌,总怕叶小姐这边漏了什么,放过了恶人,可就不好了。”

叶贵妃的反应也算是很快了,说她是因为苏瑾言中毒而慌了方寸,也能掩盖的过去。

“对,母妃说的有礼,就算是太医如此说,咱们也得谨慎,此事太过蹊跷,该查的还是得查!不能放过了恶人!”太子连忙说着,生怕旁人疑了他们。

可首辅大人是何等的聪明,又如何看不出此局呢?

心底有了分寸,与他们还是保持着该有的距离。

就这样,一直到了后半夜,两位小姐都安定了下来,凤仪宫里方才褪去了那一丝紧迫。

叶家夫人还有冯氏他们都被留在了宫里,以便照顾还不曾痊愈的女儿,而其他的人,也都怀着各自的揣测纷纷的离了宫。

这其中也包括那苏瑾玉,因为身份的缘故,不得不随着父亲一起回府。

马车里,苏瑾玉的神『色』一直都无法安定,而她身边的伺候的侍女,亦是小心翼翼的看着她的脸『色』,几度欲言又止。

“司琴,你去景苑的时候,可曾顺利?”苏瑾玉终究还是按耐不住的问了。

司琴听着,连忙的说道:“奴婢是趁着帮小姐拿琴的时候做的,当时那景苑里只有两个当差的公公,都在门外守着,所以,应该不会察觉到什么。再说了,今日出入景苑的侍女可多了去了,他们……应该查不到什么吧?”

苏瑾玉听着,这才稍稍的安了些心,觉得司琴做事沉稳,应该不会有意外。

而且自己眼下不也出了宫,说明他们还没有查到什么。

可是有一点她就不明白了,怎么就中了毒呢?

记得出宫前那公公来让母亲留下照顾她,说是因为中了毒,得在宫里调养好些时日才能回府。

而自己也不过是想要她在宴会上出丑,好让腾王殿下厌弃了她,用一根银针打断她的表演,使得她今日不能出风头,可是怎么就中了毒呢?

“司琴,那银针没有问题吧?为何我听那公公说她中毒了呢?”苏瑾玉担心的问着,要是中毒,皇后必会查下去,万一查到了自己这里,那就真的要死了。

“小姐,就是咱们在府里带来的平常银针,虽然放进琵琶里是费了些功夫,可绝对是没有毒的,奴婢,可都是按照您的吩咐去做的啊!”

司琴看出苏瑾玉疑虑,便连忙的解释,生怕她误会了自己什么,最后再将自己给推出去了。

在宫宴上下毒,无论是毒害谁,那都是必死的大罪啊!

章节目录 第78章 查的如何? “慌什么!”苏瑾玉心里紧张,可还是强行镇定了自己,怒瞪着那司琴道:“没影的事情,别自己先『乱』了阵脚!”

司琴一顿,也不敢再说话,低着头,等待着小姐发落。

“司琴,你听着,咱们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若没有查到最好,可若是查到了,你就咬定了是帮我拿琴,他们便不能拿咱们怎么样!”

司琴会向自己求饶,便是她清楚后果,既是清楚,那便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同生共死,就必得串通一气!

司琴听着,抬头看着自家小姐,许久,似是想明白了什么,讪讪的点了头,算是应下。

而苏瑾玉也在此刻顺了口气,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道:“好好的把这件事情藏在心里,别『露』出了马脚,若是你连累了我,该知道会是什么下场。”

司琴听着心中也是一惊,似是已想到小姐的凌厉。

是啊!她是尚书府的嫡女,出了事定是会有人保,可自己呢?

司琴细细的一想,便连忙的点了头,努力的收敛情绪,让自己看上去好像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样。

——————————

皇宫,万卷书斋,赫连璟坐在那一排排书架后面的榻上,手里捧着一本刚刚寻来的好书,正细细的品着。

而就在这时,一个黑衣人悄然的出现在了这书斋里,隔着一个书架,站住了脚步。

“查的如何?”看着手上书本的赫连璟淡淡的开口问着,仿若从这个人踏入书斋起,他就已经发觉了一切。

“回璟王殿下,属下已经查过,宫宴期间出入景苑的侍女共十三名,唯有两人最是可疑。”

那黑衣人的影子在地面拉长,对着赫连璟恭敬的一拜。

“是谁?”赫连璟方才抬起了头,将手中书本放在了矮几之上,端起了茶,吹散了那缕雾气,便抿了一口。

“分别是太傅千金的侍女,还有尚书家大小姐的侍女。”

听这回答,倒是那苏瑾玉的嫌疑更大,因为她的母亲,完全有陷害谨言的理由。

“嗯,有何不妥?”他淡淡的问着,心底已然开始了对整件事的推理。

今天晚上的宫宴他虽然不曾参加,可是发生了什么,他却是比谁都清楚的。

“属下探知,太傅千金的侍女曾两次出入景苑,一次是取琵琶,另一次则是称丢了东西进去找。”

那个韩雪怡赫连璟是曾经接触过的,官家小姐的娇纵『性』子,仗着父亲官大,谁都不放在眼里,就算是遇到了自己,也一样的无视。

“那另一个呢?”赫连璟倒是很想要听听,那苏瑾玉的侍女有何异样,又是否具备作案的条件。

“听守门的说,尚书家侍女进去的时间比起他人要长,出来的时候还直呼自己『迷』糊,差点就找不到尚书小姐的琴。”

听到这里,赫连璟嘴角忍不住的扬起,道:“倒是很会演。”

所以,就算是被查到了,这么会演戏的人,也一定是不会承认的。

不过好在,做事的都是些身份卑微的侍女,就算是再会演戏,也不可能会有人姑息他们。

到时候上些刑罚,总是会乖乖的招认。

想着,他便微微笑了笑道:“将你查到的消息,悄悄送去凤仪宫。”

言罢,他便慵懒的靠在了榻上,将那本刚刚找到的书,再次的打开了……

章节目录 第79章 慧妃来访 两天后,凤仪殿内,首辅大人带着其夫人还有略显得虚弱的女儿谢过皇后,然后便告了辞。

而另一边苏瑾言那边,她才刚刚苏醒,皇后便让那冯氏出了宫,只借口还需太医继续为她清除体内余毒,所以将她留在了宫中。

首辅大人一家走后,那慧妃便眼巴巴的来了,脸上带着难得的喜『色』,看着皇后娘娘的神情越发的谄媚。

他们慢慢的朝着内殿走去,而跟在皇后身后的慧妃,却是明显的按耐不住。

“娘娘,听说首辅大人来接女儿前去了皇上那里。”慧妃笑着,由宫女扶着在一边座下。

皇后看着,便知道,定是发生了什么有利于他们母子的事情,不然,她也不会这般的高兴。

“首辅大人接女儿出宫,皇上开恩准徐太医随去府中,他去御前谢恩,也是应当的。”

皇后冷冷淡淡的说着,对于他们的利益争斗并不屑。

慧妃听着,却是冷笑了一声,道:“娘娘,这件事情可不是只对臣妾有利,对您最最宠爱的那个苏二小姐,也是极为有利的!臣妾也是想着您,所以才巴巴的来了!”

一听她提及苏瑾言,皇后娘娘的那颗心就难免在意了下,本要喝茶的她放下手中茶盏,可想了想,还是看着慧妃说道:“苏二小姐是因为在宫中中毒,本宫理应细心照看,所以妹妹,你不要多想了。”

皇后对于慧妃,终究还是隔着一层。

她看过慧妃争宠的手段,也感受过她的背叛,所以现在,哪怕是她对自己百般的示好做小伏低,也再不能跟过去一样,可以心无芥蒂的相处了。

慧妃也了解皇后,见她平日里对苏瑾言的照顾,还有频频的宣她进宫,就知道她在皇后心目中是不同的。

这皇后早年时失去过一双儿女,而后也是因为伤心才寄情画作,如今苏瑾言又如此的合她心意,怕是对她,也是有着不同的情感吧?

“姐姐何苦这般的防着妹妹?”慧妃说着,便苦笑了声道:“妹妹也不是眼瞎,什么都看的清楚,您刻意让那冯氏出宫,不就是为了保护那苏瑾言吗?虽说妹妹以前是做过对不起姐姐的事情,可是却绝没有过害姐姐的心,如今又为姐姐马首是瞻,自是最看得清姐姐心意。”

慧妃一字一句将话说的袒『露』,脸上带着几分明显的不悦,仿佛很是在意皇后对她的看法。

而皇后则是淡淡的一笑,道:“罢了,你想说什么便说,何苦扯出这么多来,听得本宫心烦。”

听皇后如此一说,那慧妃虽然不悦,可还是一笑,很是积极的说道:“首辅大人今日向皇上请辞,更提出是为了自己的女儿不被太子选中!”

什么?

皇后听着一惊。

那,他这不是在公然抗旨吗?

要知道,大臣贵族的女儿选入皇室,可都是他们的本分跟荣耀,他如此拒绝,就不怕惹怒了皇上?

“皇后娘娘,您跟妹妹一样,都很惊讶吧?”慧妃明亮的大眼睛盯着皇后,眼中的兴奋,根本就藏不住。

皇后则是讪讪的看了她一眼,许久,才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问道:“首辅大人为何要如此做?皇上,又是怎么做的决定?”

章节目录 第80章 利益劝解 “首辅大人坦言,怀疑这次女儿在宫里吃错东西的事。”慧妃看着皇后,眼睛里都是深藏的讥笑。

皇后则是蹙起了眉,道:“不是已经查明是御膳房里的新人误将石蒜当作了百合,所以才使得叶小姐中毒,且量也并不大,现下也已经无碍了。”

那首辅大人若是因此就拒绝女儿选妃,实乃令人不解。

“可是太子不堪重用啊!”慧妃连忙的说:“首辅大人说了,那日太子的表现可疑,且非要查叶小姐贴身首饰,虽不知为何,可实在是不妥,毕竟叶小姐与他还没有关系。虽然也还不能证明叶小姐中毒与他有关,可是也定与选妃之事有关,首辅大人不想女儿因为自己而卷入危险,所以就准备辞官。”

慧妃暗暗得意,想起这段时间宫里传言,说首辅大人与叶贵妃都是姓叶,是连着祖宗的一家人,早晚要联姻,成就太子的美好前程。

可如今看,再连着祖宗也不过是一厢情愿,就算都姓叶,两家人就是两家人,怎会因着一个姓氏就牵近了?要知道,天下姓叶的人,可多了去了!

想着,她便看向了皇后,看着她略带思绪的样子,将自己的得意收敛。

要说起来,对于首辅大人疼女儿,皇后也是有所耳闻的。

据说这叶子惜自小体弱,被算命的说活不过十岁。首辅大人听后不但没有放弃自己的这个女儿,还悉心教养,苦苦寻找良方,以保女儿安定。

可他还是担心那算命的话,便求助与定安寺方丈,得其点化,在叶子惜九岁的时候派人寻来了价值连城的白玉佛,于定安寺中供奉了一年之久,在她十岁生辰的时候赠与她,以保她平安长大。

先不说那白玉佛的价值,就是这份用心,在京城里,对待女儿他也是头一份儿的。

可就算是如此,皇后也想不到,首辅大人竟会会为女如此?

“首辅大人以辞官威胁皇上,此举的确不智。”皇后娘娘坦言,因为她比谁都了解当今的皇上,知道他是最讨厌被人威胁的。

皇上看重首辅大人,所以给他一国丞相之职,可首辅大人却为了女儿威胁皇上辞官,皇上就算是眼下退让,心里也必然是生出了一根刺。

他这样做,太冒险了……

“可首辅大人爱自己的女儿啊!”慧妃着急的说着,她才不会管皇上会不会怪罪。只自顾自的说道:“皇上最终还是答应了他的退出,而且臣妾还听说,皇上之所以让徐太医跟去,就是为了掩盖此事,以全咱们皇家的颜面。”

对啊!到时候谎称她病了,不能选妃,自然是全了皇家的颜面。

皇后不语,只微微的一笑,便又拿起了茶盏,轻轻了吹了吹那一缕热气,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

“皇后娘娘,如今首辅千金他们母子已经求不得了,您可得好好的帮苏二小姐争取啊!”慧妃劝说着,好像真的很关心那苏瑾言一般。

而皇后却是清楚,让太子娶了苏瑾言,总是要比娶了那些更有实力的,慧妃的期望,无非是不想太子强大,动摇他们母子地位罢了。

更或者,她的野心更大,只是自己不知道罢了。

“太子的婚事自有皇上做主,本宫也只能遵循皇上的意思,慧妃你倒是热心,巴巴的来看本宫,就是为了说这些?”

在皇后的眼中,她的目的已经暴『露』,可慧妃却清楚,皇后不会帮自己,那就只能自己来帮自己。

野心在她的面前表『露』出来并不要紧,要紧的是,她永远都不会明白自己在做什么,而自己却是清楚的算计好了每一步,让她随着心意走,也好成全自己。

是的,太子受挫自己比谁都高兴,可再受挫他也还是太子。所以这时的苏瑾言就变得尤为重要,若是苏瑾言不能嫁给太子,那自己辛苦得来的棋子不就白费了吗?

章节目录 第81章 大局面前 所以,她希望苏瑾言打『乱』太子姻缘,可不仅仅是为了阻止太子丰满羽翼,更为了,彻底的打败他们母子!

只见她听着皇后的话,脸上的笑也跟着一滞,讪讪道:“皇后娘娘这话说的,咱们,不也是想要皇后娘娘高兴吗?若不是娘娘您这般的宠着那苏二小姐,谁会去管她成不成太子妃啊?”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的酸气,惹得皇后不悦,而她也是个见好就收的,知道此事告知了皇后,皇后便一定会帮那苏瑾言打算,微微的一笑,便起了身,对着皇后行了告退礼,然后便带着自己的宫女太监们离开了。

而就在慧妃离开不久后,那柔兰便进来了殿内,看了看榻上发愣的皇后娘娘便悄悄的走了过去,行了个礼,便过去了她的身边,一边小心翼翼的帮她换茶,一边回禀:“娘娘,奴婢去查了,一开始那景苑的太监本是推脱说不知道的,可后来经不住吓唬,便招了,说那韩小姐还有苏大小姐的侍女都有可疑,韩小姐的侍女进去过两次,而苏大小姐的侍女则是称找不到小姐的琴,在里面呆了好一会子。”

皇后听着柔兰回禀,与她之前得到的消息十分吻合。

这也是为何,他会在今日让那冯氏出宫。

不是因为她并非苏瑾言生母,而是因为,此事或许会与她的亲女有关。

若真是这样,无论她知不知道真相,对苏瑾言,都绝对是不利的。

只见皇后轻轻的点了下头,便道:“幸苦你了。”

言罢,她便陷入了思绪,开始考虑这件事情的影响,又是否该继续查下去。

这太傅大人与尚书大人都是皇上重用之臣,若是同一时间牵扯到这么一个案子里来,对朝局来说,可不是件好事。

“你说,这件事咱们还要不要查下去?”皇后有些吃不准,便问起了一边伺候着自己的柔兰。

柔兰此刻正在帮皇后换茶,听到她问自己,便将手里刚刚换好的热茶放到了矮几上,想了想,便回道:“娘娘,您是后宫之主,可也是皇上的皇后,所以这件事情查不查,本就不是您做主的事情,万事禀报过皇上便是。”

柔兰忠心建议,不忍娘娘陷入困局。

要知道,娘娘没有子嗣,能坐稳中宫已属不易,若是再与那些大臣们做对,一击即中倒也罢了,可若是击不中,那就要惹祸上身了。

皇后听着,迟疑着,便朝着偏殿苏瑾言所住的方向看去,许久,才不忍道:“罢了,你去传刘敬公公,让他去将此事禀报给皇上。”

说着,她便闭上了眼睛,似乎是在『逼』迫着自己接受,接受这即将发生的不公。

是啊!

在国家利益面前,一个小女子的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她知道,这件事情一定会不了了之,韩雪怡不会有事,苏瑾玉也不会有事,只因为,他们都有着一个位高权重的父亲,事情的真相需得随着时局掩埋。

柔兰看着娘娘,虽然眼中不忍,可还是应下,弯着腰,就退出了殿里。

章节目录 第82章 改变结局? 万卷书斋里,赫连璟将那一本看完的书轻轻的放回在了书架上,而另一边,一个内侍公公,正小心翼翼的在矮几上摆放着他接下来要用的饭菜。

一个个的用银针试毒,可见其有多小心。

赫连璟放回书以后回来,看到他如此的小心,便笑道:“多宝,你总是这般小心,如今我这个样子,又有谁会害我?”

赫连璟玩笑着坐下,那多宝公公却是辩解:“小时候静妃娘娘刚走,就有人要毒害您,那次虽没有成功,可也能看出他们除您之心,奴才没有什么本事,也不会功夫,只能细心一点,以保王爷您万全。”

那多宝公公说着,便将一碗参汤端去了他的面前道:“您快尝尝,咱们在行宫里可没有这么好的膳食,听说这参汤是皇后娘娘宫里小厨房做的,皇后娘娘嫌您太瘦不壮士,叮嘱他们送来,让您好好的补补。”

赫连璟也是无奈,看着他摇头一笑,便接过了参汤道:“母后虽不是我生母,可却是这宫里难得的善良人,以后她送来的,都不用验。”

赫连璟吩咐,也担心多宝的行径被人知道了,导致他人揣测,传入母后耳中,伤了她的心。

他并不打算依附皇后,可也不想似他人一般的讨好,只求两下相安,求平实之情意,不辜负了就好。

多宝听着,难免的一顿,因为在他的眼中,皇后与慧妃他们是一党的,就算是再善良,宫中利益所牵扯着,也难免会有失公允。

“皇后娘娘若真的是善良,又怎么会如此偏颇那些人?”多宝不屑,一边收拾着食盒子,一边埋怨着。

毕竟当初自家王爷被送去行宫,皇后娘娘也不见得有多照顾。

赫连璟听着,却是不曾接话,喝了口汤,便道:“这汤不错,可见是用了心的。”

多宝一听这话,便更是生气,可有说不得怨不得,唯有拿苏瑾言的事情质问道:“王爷,奴才真的是不懂,您将自己所查到的偷偷递消息去凤仪宫,以为皇后娘娘会帮二小姐出了那口气,可是您瞧,不但没有帮到二小姐,还生生的压下了这件事,就算是您想要做些什么,怕是也不能了,白白让二小姐吃了苦头!”

多宝不忿他这般信任皇后,自小与赫连璟一起长大的他,感念夏氏母女曾经对他们的帮助,一心的将苏瑾言当自己人。

如今看王爷轻信一个不相干的人而让二小姐受了委屈,心里实在是难受。

赫连璟却是无奈的放下了碗,看着他叹了口气,无奈道:“你以为我查下去,就可以改变这结局吗?”

实力尚且不足,做什么,到最后都只会成为枉然。

与其费那么大劲儿到最后成了空,还不如为她做其他的打算,反而,会有其他的惊喜。

隐隐的想起那日与她见面分开之际,她幽幽的回过了头,看着自己,沉沉的说:“我不想成为太子妃,不想。”

而那淡然的口气后面藏着一颗如何冷透了的心,他又如何会不懂?如何不心疼?

也就是从那一刻开始,自己下定了决心,一定帮她摆脱了这门婚事!一定!

章节目录 第83章 立足 多宝虽然无法反驳王爷的话,可还是不满道:“可你将此时透『露』给了皇后娘娘,不是更将所有的希望都封死了?”

是啊!他此举,的确是太便宜那些人了。

“多宝,你希望,她嫁给太子吗?”赫连璟突然放下了筷子,脸上的神情,也沉了许多。

多宝听着,想要说话,却是喉头一紧,看着赫连璟,许久才坚定的说道:“奴才希望二小姐嫁给王爷您!”

因为王爷,从小不就期待着二小姐能够嫁给他吗?

如此真挚的感情,他一直都看在眼里。

若不是自己人微言轻,若不是二小姐早与那太子有婚约,非得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王爷对她的感情不可!

赫连璟听着多宝至诚之语,唇角忍不住的一扬,带着苦涩,却也憧憬着。

“她说她不愿意嫁给太子,可这次却因为太子选妃之事而被暗算,无论这背后要害她的人是谁,唯一救她的办法,就是拉她脱离这场纷争。”

所以他要将这件事情告知皇后,并不是为了让皇后为她主持公道帮她惩治了恶人,而是悄悄的让皇后明白,太子之位与她而言就是危险。

至于她是否真的愿意脱离这危险,那,就只能看她自己了……

多宝虽还不懂,可是听王爷的话便知道他心里还是存着二小姐,是在为二小姐做打算,如此,便也安心了几分,不再多说,只认真的伺候着王爷用膳。

————————

凤仪宫里,苏瑾言醒来后一直都虚弱的躺在床上,绿蕊在一边伺候着,将她扶起靠在那堆起的厚被上,然后一口口的喂着她吃『药』。

“亏得小姐进宫前服用了护心丹跟百毒散,不然这次……”绿蕊的眼睛里含着泪水,想着小姐这几日来的险情,不由迈过了头,偷偷的擦掉了眼泪。

可是当着她的面,又如何瞒得过她?

“若不如此,如何能摆脱这门婚事?如何能摆脱慧妃控制?”苏瑾言淡淡的说着,可是绿蕊却是突然的不解了,看着她,久久的不曾明白。

小姐这次回来,为的不就是太子妃之位吗?

怎么现在说要摆脱这门婚事?

还有老夫人的期望,小姐难道也都不顾了吗?

苏瑾言看着绿蕊那一双不解的眸,便疲累的笑了笑,涩涩的,懒懒的,回答:“我知道祖母一直都希望我能成为太子妃,好能在京城站稳脚,可是绿蕊,太子跟叶贵妃他们并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太子,如此来的姻缘,如何能长久?又如何能帮我稳固所谓的地位?”

“可是没有了这个位置,您以后的日子就更难了啊?”绿蕊担心的说着。

且在绿蕊的心里,小姐就算再聪明,也是不如老夫人思虑周全的。

老夫人即是让她争太子妃之位,就必然是为了她好。

“可是绿蕊,我现在就不是太子妃,你说,我是否已经在京城里站住了脚?”苏瑾言微微的扬起了唇,那笑里带着自信,看得人不由一顿。

绿蕊恍惚了一下,似是想到了什么。

是啊!一直都想着小姐只有夺得了太子之位方才能立足于京城,可是却忽略了,如今她得皇后娘娘宠爱,在一众的千金里面,也是独一份的啊!

如此,便也是算立足了啊!

章节目录 第84章 不称 只是,人人都觊觎太子妃之位,小姐手里拿着通关的金牌,如此就放弃了,实在是可惜。

她如今是立了足,可太子妃之位,与一个女人来说,可不仅仅是锦上添花啊!

要知道,这世间女人通往最高位的路,太子妃,便是最近最顺的一条路!

“小姐……”

“好了,喂我喝『药』吧!”

绿蕊又想要劝说,可却被苏瑾言给阻止了,绿蕊无奈,见她心意已决,便只能顺从,只想着他日回府,老夫人还能好好的劝说一番,别让小姐走了岔路。

就这样,绿蕊又小心翼翼的喂苏瑾言吃起了『药』,而就在此刻,皇后娘娘带着柔兰慢慢的步入了这偏殿。

苏瑾言还在喝着『药』,那苦涩的味道让她紧蹙眉头,缓一缓的功夫,便看到了他们。本能的想要行礼却被阻止,绿蕊连忙端着那未曾喝完的『药』退去了一边。

皇后看了一眼绿蕊,看到她手里的『药』还有不少,便看向了柔兰,示意她过去接住。

柔兰连忙的福了福身子,就过去了绿蕊跟前,将『药』端过道:“你先出去候着,这『药』我来喂。”

绿蕊听着,便朝着自家的小姐看去,见她点了头,这才将手里的『药』碗放开,行了礼,就告退了。

而皇后娘娘则是看着柔兰过去将『药』给喂完,方才坐到了她的床边,看着她,神情里多是疼惜。

“你中毒的事情本宫已经派人下去查了,可查了这么多天都没有什么进度,皇上的意思,等你养好了再出宫,不要因此事而担心……若是误了太子选妃之事就不好了。”

皇后看着她,自知不能给她一个交代而心中内疚。

苏瑾言却是抿唇一笑,道:“臣女明白。”

她没有去争辩什么,更没有因为自己所受的委屈而去争辩了半分,哪怕她险些丧命,此刻却还是这般的和善。

“你……不恨吗?”皇后有些奇怪的问,因为这么多年来,自己那不争的『性』格在所有人的眼中都是异类,所以看到苏瑾言也是这般的像自己,便有些持疑。

何况这次,她差点儿就没命了。

就算是自己,怕是也不能如她这般的淡定吧?

“臣女得皇后娘娘照拂,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万幸,且下毒之人心思缜密,怕是想要查出什么也难。”苏瑾言淡淡的说着,眸底突然就划过了一抹暗芒,幽幽的看着皇后道:“只是娘娘,那人为何要害臣女,想必娘娘也是猜得出缘由的。”

皇后听着她的话不由一惊,隐隐的感觉出,她似是知道了什么。

老实说,若不是查到了韩雪怡跟苏瑾玉那一层,她也想不到那么多。

而苏瑾言见她不语,便道:“臣女得皇后娘娘看重,又与太子殿下有一纸婚约,如此的招眼,却偏偏是一个曾经有错的乡野女子?如今这一身的荣耀,任谁,怕都不会觉得相称吧!”

苏瑾言坦言,皇后自知她也明白,便道:“可是你与太子婚约有关皇家体面,若不是因为京城里最近的谣言,怕是皇上已经认定了这门婚事。”

“可臣女却庆幸皇上没有认!”苏瑾言直言,脸上却带着无比平淡的笑:“娘娘,臣女还不是太子妃,就已经被这漫天的谣言给抹黑成如此,就已经成为了众矢之的差点丧命,若真的成了太子正妃,臣女自知无能,怕是死的更快。”

苏瑾言苦笑,却是令皇后更为心疼。

她如此的不争,这样的『性』格,若是做了太子正妃,怕是要与自己一样,只会更加的痛苦。

且自己又与她不同,自己最起码还有皇上的情谊,可她?如今挡了叶贵妃的道,太子又如何会善待与她?

本还想着,她想要争取太子妃之位自己就给她,无非是多护着她些,亲上加亲也是好的,可是现在?

看来自己从一开始也是想错了……

她的心根本就不在太子身上,又不争权势,所以,才会放弃的如此轻易,更是没有丝毫眷恋。

婚姻之事靠的是姻缘,她即是可以这般的轻舍弃易,那便是不在乎且不能强求的!

章节目录 第85章 不再辜负 “臣女之所以选择回来,就是为了更好的活下去,可是这更好,却不是为权利利益所困,而是遂心而活,皇后娘娘,臣女不想活在危险的牢笼之中,臣女想要自己选择自己的感情,所以,还请娘娘成全!”

苏瑾言说着,便挣扎着想要起来,可身子没有一丝的力气,也只有在床上弯下了身子,向皇后请求。

这至诚的言语,或许对他人来说很是平平,却是足以触动皇后之心,许久,才道:“罢了,你既是如此想,本宫便尽力一试,可是你也得想清楚,你放弃的,是所有人都想要得到的,真的愿意吗?”

皇后最后向她确认,直到她点了头,皇后才站起,看着床上的她,回以让她安心的目光,然后便带着柔兰,一起离开了偏殿。

而皇后娘娘走后,苏瑾言方才松了一口气。

其实从一开始,她的心里也是没有底的,想着与皇后直言便是。

她了解这皇后的『性』情,却不曾想,她对自己竟是理解的这般轻易。

亦或者,她也是早就想到了吧?

还在想着,那绿蕊便进来。刚刚她虽在门外,可是却隐约听到了些,看着自家小姐这般的委屈求全,心里很不是滋味。

可是她却不懂,苏瑾言的执着,并不在权贵,而在于,那属于本心,还有那不许再有遗憾的情感。

“小姐,您刚刚那般跟皇后娘娘说,可真的是断了自己的后路啊!”绿蕊不忍心,也有些着急。

苏瑾言却是一笑,看着她道:“我也曾想过争太子妃之位,可是……”

思来想去,终究还是对不住他。前世的痴念已然是错,又何苦让真心再被辜负?

所以,她要断了这一纸婚约,也不枉那青湖一遇。

虽然,还并不知道他此刻的心意,可是……

“算了,您还是想想,回去以后怎么安慰老夫人吧!”

绿蕊见她这个样子也实在的心疼,不敢再多言,只希望老夫人那边,不要太过灰心。

更希望老爷那边,不要因为小姐挣不到那太子妃之位,而失了父女的情分。

“你放心,我会好好的跟祖母说,也相信她老人家会理解。”苏瑾言安慰绿蕊,愣了愣,又道:“我也不会因为失去了这层仰仗,而成为任人欺负的软包!”

就这样,苏瑾言因为苏清堰的关系继续留在宫里养伤,而皇后也禀明了皇上,说这次苏瑾言被吓的不轻,一直疑心是引选妃之事被人妒忌。

皇上不许查此事,自然也不悦她生出这样的心思,顾全大局,只说她的确不配为太子妃之人选,下了旨意,跟叶子惜一样,全了皇家的颜面,退了她与太子的婚约。

而叶贵妃那边,即使得知了这消息,亦是不能开心起来,因为眼下,他的儿子已然跟最强的辅助绝缘,再没有得到首辅大人支持的可能了。

叶子惜的退出更是使的太子对她生出了嫌隙,将自己最近的诸多不顺,统统都归罪在了叶贵妃的身上,称若不是她让自己陷害那苏瑾言,也不会惹出这么多的祸端来。

也贵妃虽然不忿,可是也不能拿自己的儿子怎么样,唯有小心翼翼的,为他张罗起来,看看如何挽回局面。

如此,那韩家便成为了她下一个目标,奔着那韩太傅在朝着的势力,开始了新一轮的拉拢。

章节目录 第86章 退出以后 苏瑾言在凤仪宫里养了有半月之久,方才能下床活动,身子稍稍有了些力气,她便是再也趟不住了。

圆桌处,她自己扶着桌子边,一步步的围着桌子来回的走着,苍白的脸『色』显得很憔悴,不施粉黛的脸颊如白玉一般,美的冰冷。

而就在这时,绿蕊端着『药』进来了。

“小姐!”

绿蕊看到她起来便连忙过去,放下了托盘,就扶住了她,扶着她在凳子上坐下。

“小姐,大夫说了,您余毒未清,还得在床上好生的养着才是呢!”绿蕊已经不记得是第几次对她说这句话了,也是心累的很。

苏瑾言却好似没有听到一般,看着窗外那明媚的阳光道:“春天来了,外面的天气一定是很好吧?”

翠绿的枝叶映在那镂空的窗子上,好似一副灵动的画作。

可是绿蕊听她这意思,可是要出去啊?!

“天是好了许多,可是太医说您得休息养着才能好得快!”绿蕊连忙的提醒,想要用太医的话打消她此刻不该有的念头。

毕竟她现在的身体还不允许,在屋子里走走脸『色』都看着苍白,更别说去外面了!

听着绿蕊一再的提起太医,苏瑾言便知道她会错了意,忍不住的低头一笑,看着窗外那透过窗纱的柔美光亮道:“再过一两日,就是太子殿下的选妃大典了吧?”

苏瑾言淡淡的问着,也让人听不出她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正要去端『药』的绿蕊手上一顿,却是不知该如何回答她的问题,微微的抬头,朝着她看了过去,想要看看她此刻的神情,担心她会不好受了。

听着绿蕊不答,苏瑾言便看了过去,见她那样担心自己的表情,忍不住的摇了摇头。

“小姐?”绿蕊不解的看着她。

“我是担心,若是这次姐姐成为了太子正妃,那……”

虽然太子正妃不好做,以后也必将走向毁灭,可就算是这样,这眼下的好处,也不能让她得了。

自己现下已经公开与她敌对,虽然面上好看,可彼此心里却都是清楚的。

而自己这次中毒之事,她也必然脱不了干系。

“听说叶贵妃相中的是韩太傅的千金。”绿蕊在一边说着,也希望这会是最后的结局。

而苏瑾言也很清楚,自己跟叶子惜都让了路,那苏瑾玉此刻的对手就只剩下那个韩雪怡了,怕是以她的美貌与『性』子,很容易就能『迷』倒太子,倒是那韩雪怡,娇纵成名还没有什么脑子,入不得太子的眼。

再加上眼下的局势,太子必不会娶那韩雪怡。因为娶了她,就是明着与皇帝做对!

想着,苏瑾言的眸底便划过了一道暗芒。

而绿蕊也似乎明白小姐的担心,知道若是大小姐成为了太子正妃,那她必然就会成为府上焦点所在,那样的话,就算是二小姐有皇后撑腰,也是要底她一头的。

低人一等就要看人脸『色』,几番较量彼此是个什么心思都已经明了。

大小姐若是真得了势,怕也很难不因为之前的事情而记恨二小姐。何况最近宫里私底下还有流言,说二小姐中毒,大小姐还有那韩雪怡都有嫌疑。

章节目录 第87章 计中计 “奴婢还听说,太子殿下在宫外与大小姐邂逅,如今正跟叶贵妃娘娘闹的僵,说这次绝不再听叶贵妃的话,一定要娶大小姐为正妃。”

绿蕊一边吹着『药』,一边在苏瑾言的耳边说着这几日在宫里听来的消息。神情里都是担心,担心被冯氏母女得逞。

而苏瑾言则是微微的一笑,仿佛什么都想通了一般,伸手接过了那『药』碗道:“首辅千金退出了以后,皇上必然会斥责太子殿下,怕是有人挑拨了什么,让太子与贵妃离心,所以眼下才会这般对着干。”

仅仅是因为邂逅情真就认定了苏瑾玉?太子可不是这种专情之人。

皇家子弟,哪个会不为权利所动?哪个又能逃过这权势的摧残?

苏瑾言说着,便吹了吹那『药』,忍着苦涩的味道喝了一口,难受的眉心皱起,都快要拧成川字了。

“挑拨?”绿蕊看着苏瑾言喝『药』难受,也顾不得再多问就赶紧拿来了漱口水还有蜜饯。

而苏瑾言也忍不了一口口的苦着,索『性』捏着鼻子全都喝了下去,然后将碗随意的放在桌子上。就连漱口的时候,眉心都还是紧着的。

“小姐。”绿蕊递过了蜜饯,有些心疼的看着她。

苏瑾言也连忙的接过放在了嘴里,方才盖过了刚刚的苦涩味道,心底顺了许多。

吃过了蜜饯以后,又喝了口茶,然后便想起了绿蕊所问,看向了她解释道:“首辅大人之所以会让女儿退出,必是不看好太子的,而他向来拿捏皇上心意最准,在皇上心中又与他人不同。所以他退出时只要稍稍的提及太子短处,必会引得皇上对太子不满。而太子急于解释挽回皇上心意,也必然会『乱』了方寸,这个时候,有人教他以孝为名拉出叶贵妃为挡箭牌,她也必会不计一切的去做。”

“那如此一来,皇上不就要斥责叶贵妃干涉太多了吗?”绿蕊瞬间吃透,心中明慧,让苏瑾言欣慰,也不枉自己对她如此信任,够忠心,也足够聪明。

“皇上是会斥责叶贵妃,可叶贵妃为了儿子却不会收敛,更不会怪自己的儿子。只是她的一意孤行却会惹得太子为难,为了皇上信任地位稳固,太子必然会选择暂时的远离自己的母妃与她划清界限,而他母妃越是要他娶的人,他就越不会娶。”

何况那韩雪怡在他的心里,的确不是良人。

所以这个时候最有利的,就只有苏瑾玉他们了。

绿蕊微微的嘟起了嘴,对挑拨太子与贵妃之人恨得咬牙。

而苏瑾言却是看了看她,微笑着道:“其实,从太子给我那块白玉金锁的时候,他们的计谋,就已经开始了。”

因为他们都了解,了解首辅大人的精明,就算是自己当时真的中了他们的计谋做了替死鬼,他们也会想尽办法的让首辅大人知道部分对她们有利的真相,让首辅大人与太子心生芥蒂。

总之,是一定会让太子得罪那首辅大人,那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就不难猜了。

“怕是太子身边,早就已经有与他们勾结在一起的人了……”

冯氏在太子殿下身边有人?

绿蕊听着,不由暗暗的一惊,可却怎么也想不明白,她如何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绿蕊一边疑『惑』着一边收拾着桌子,似是很难想象那冯氏有此本事。

而苏瑾言却是已经记起,当今的少傅夫人与那冯氏,可是来往甚密的。

章节目录 第88章 安慰贵妃? 五日后,又经过了几日的调养,苏瑾言的身子越加的好了,有时还会陪着皇后娘娘在花园里逛逛,一起品画作诗什么的,日子也过得悠然。

而她也是个懂事的,在皇后面前决口不提自己中毒之事,更不要求给一个说法,如此,便让皇后越发的愧疚,觉得是自己亏欠了她,对她也越发的好了。

旁人看在眼中,亦是更多敬重。

这日午后,苏瑾言用过午膳,闻得皇后娘娘午睡,便由绿蕊扶着去了御花园里,自己逛了起来。

其实这绿蕊对皇宫里并不熟悉,所以不太想让小姐自己出来随意走动,可奈何自己也左右不了小姐,只有硬着头皮陪伴,只求不要惹出了是非来。

御花园里,苏瑾言带着绿蕊朝着兰亭的方向走着,忽的听到几个洒扫宫女太监们在谈论太子,便停住了脚步,也不做声,便悄悄在大树后面的岩石上坐下听了起来。

“听说太子殿下今日又跟贵妃娘娘吵了。”

“是啊!眼看着贵妃娘娘追出了宫门好远,可太子殿下硬是连回头看都不看一眼。”

“听说贵妃娘娘哭的可伤心了,还骂那苏家大小姐是个祸水。”

“可不是吗?听说那苏家大小姐可是京城第一美女,绝『色』无双,能不『迷』人吗?”

几个宫女太监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苏瑾言手里的团扇微微的扑闪了两下,便起了身,微微的一笑,就迈出了脚步离开这里。

绿蕊跟着,发现她走的方向不是凤仪宫,便连忙的问:“小姐要去哪里?”

苏瑾言只轻轻的撇了她一眼,幽幽的笑着道:“贵妃娘娘今日一定是伤心坏了,咱们,也去看看吧!”

去看贵妃娘娘?!

绿蕊突然就瞪大了眼睛,连忙拦住:“小姐,您去看贵妃做什么?”

那贵妃本就不喜欢小姐,这样贸然前去,生出了事端可怎么办?

苏瑾言看着她紧张的模样不由一笑,道:“自然是去安慰贵妃娘娘了。”

说着,她便拿团扇推开了挡路的绿蕊,不闻她的劝阻,朝着叶贵妃的宫里去了。

锦绣宫里,叶贵妃现下正因为太子的事情而气愤着,坐在内殿即塌上,气左右都不顺,忽听到苏瑾言来,不由得一顿。

老实说,眼下这苏瑾言可已经不是她的挡路石了,与她而言,也是没有用的。

只是她突然退出如今又来造访,这让叶贵妃有些想不明白。

而且之前叶子惜的事情蹊跷太过,她还有很多都没有弄明白。

斜靠在矮几上的她强撑着直起身子,看了看身边的宫女,便由她扶着起身,朝着正殿走去。

而此时锦绣宫的正殿里,苏瑾言正抬头看着那殿上壁画,仙女绕绕的身姿,令人如入仙境。

还在欣赏着,那叶贵妃便由人扶着过来了,看了她一眼,就朝着主位走去,由宫女扶着坐下。

苏瑾言只听有人来,便看了过去,见叶贵妃坐到了主位上,微笑着就行了礼道:“臣女给贵妃娘娘请安!”

叶贵妃看着,便点了下头示意她起身让宫女看坐。

她的眼中带着少许的不屑,似乎疲于应对。

苏瑾言也是微微笑着起了身,在贵妃的示意下坐在了一边的圆凳上,看着叶贵妃,做出一副担心神情道:“贵妃娘娘这是怎么了?”

她的表情真挚,言语淡然,令人听不出一点儿的假。

可就算是这样,贵妃也依然心虚,觉得她是来看笑话的。

她知道今日的事情闹的大,苏瑾言如今在宫里养伤,不可能没有听说。

蹙了蹙眉,便道:“有话便说,何必扯那么多!”

章节目录 第89章 算她懂事 苏瑾言听着却没有太当回事儿,抿嘴一笑,也算坦然道:“贵妃娘娘,可是因为太子殿下而伤神?”

叶贵妃看了看她,只觉得她是猫哭耗子,撇嘴一笑,很是不屑道:“伤不伤神的,似乎现在也不干你的事了吧?”

叶贵妃虽对她的来意不明,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次的事情,与她脱不了干系。

“臣女听说,太子殿下喜欢上了家姐?”苏瑾言淡然的说着,仿佛在跟叶贵妃谈扯家常一般的随意,端起了宫女刚上的茶水,轻轻的抿了一口。

“看来你是早知道斗不过你那姐姐,所以就乖乖的让了位!”

叶贵妃的眸子里都是蔑视,看不起眼前的苏瑾言,就好似当初夏家倒台以后,看不起她那死去的母亲一样!

“我退出,不是娘娘您的意思吗?”苏瑾言突然就看向了叶贵妃,另一只手,将那茶盏放回到了桌子上。

叶贵妃闻言一顿,许久,才突然的勾唇冷笑道:“那还是你自己没有本事,怪不得别人!”

想要拿这件事情来讨好自己,她还不够格!

苏瑾言自然也清楚,叶贵妃这种唯利是图之人,跟她是讲不得情义的,而且自己如此说,也不是为了跟她去讲什么情义。

“谨言是没有本事,所以只能顾念着小时候的那点情分,纵然心中还念着朔哥哥的好,可也得为着他的前程,不能让自己耽误了他。”苏瑾言淡淡而言,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令人看不出喜怒。

叶贵妃听着她的话倒是觉得舒心,只道:“还算你有自知之明。”

她只觉自己的儿子乃人中之龙,当得天下女子倾慕。

而苏瑾言没有仗着那一纸婚书而抢这太子妃之位,也算是个懂事的,不枉小时候也疼过她。

如此,叶贵妃看她的眼神便缓和了几分,道:“可你现在已经放弃了,叶子惜也退出了,倒是你那姐姐……”

叶贵妃忍不住的一笑,只觉自己太傻,以为帮儿子扫清了路障前路坦『荡』,却不想别的马车硬是看不得这路面太宽,如何都得挤过来了!

“姐姐是很聪明,知道找少傅夫人帮忙。”苏瑾言淡然一笑,叶贵妃却是突然绷住了脸,因为听她这话的意思,是知道自己害她的那件事了。

“你……”

“从太子殿下把白玉金锁拿出来的时候,臣女就已经知道了。”

苏瑾言坦然,叶贵妃的脸上便更不好看了。

“你既是知道,为何还照着做?”叶贵妃问着,却是自己想到了什么,突然顿住。

因为若是没有记错的话,那天晚上叶子惜并没有中蛊毒,所以她……

“不,你没有照着做,你换了太子给你的白玉金锁!”叶贵妃的目光突然狠历了起来,看着眼前好似小白兔一般的少女,越发的警惕了。

“是,臣女是换了那白玉金锁,不然今日,贵妃娘娘怕是也不会这般安然的坐在这里了!”苏瑾言抬头,对上了那狠历的目光,坦然的令人惊讶。

她竟然……一点儿都不怕自己?

叶贵妃暗暗的藏着惊讶,看着她,嘴角微微抽笑了下。

章节目录 第90章 冯氏母女 “看来我想的没错,如今我母子这般境地,怕是你也早就料到了吧?”叶贵妃冷冷笑着,对苏瑾言刚刚聚起的一丝好感,顷刻间便消散掉了。

苏瑾言却是一副不打紧的样子,随意的把玩着手里的团扇道:“臣女做什么都只有一个目的,那便是保命,至于后果,臣女真的是不曾想过,不过臣女很好奇,给娘娘出主意的人,不是更应该清楚后果吗?”

苏瑾言说着,就看向了叶贵妃,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看在叶贵妃的眼中,全然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只是她说的也不无道理,她是自保了,而那叶子惜也中了毒,表面上看自己是被那她给算计了,可是此事与她而言却是没有什么好处的。

而且刚刚她也说了对朔儿还是有情义的,既是这样,就更不会害朔儿。

所以此事就只有一个解释,那便是冯氏母女与自己那没用的妹妹一起挑唆了太子,使得局面变成了今日这般模样。

自己看不上的妹妹,却没有想到能有如此的心机,竟愣是不声不响的将自己害成这般模样?

“臣女是因为一纸婚约被父亲接回,可是从头到尾臣女都不曾觊觎太子妃之位,之所以之前不退出,不过是想要留下站住脚,全了祖母心意。可到底是不如姐姐跟夫人,一石三鸟,每一层都想的细致,看来以后,臣女的日子也不会好过了……”苏瑾言自顾自的说着,听似走心的话却是在她的脸上着不到一丝的痕迹。

“你叫她什么?”

叶贵妃本还沉浸在被背叛的恼怒之中,可一听她的话,便猛然回了神。

“夫人。”苏瑾言淡淡的回答:“冯氏不喜欢臣女叫她母亲,所以臣女一直都称她为夫人,也算全了她的脸面。”

叶贵妃听着她的解释脸上一阵好笑,道:“怕是你也不喜欢叫她母亲吧?不过你这称呼倒是乖觉,想必那冯氏很得意吧?”

叶贵妃说着,心底倒是有了几分的数,看来这苏瑾言并不似她母亲那般的柔弱,倒是有几分的心机跟野心。

而且她专门跑来这里告诉自己这些,怕是也很担心那冯氏跟苏瑾玉强大起来吧?

“这称呼会不会使她得意臣女不知道,不过若是姐姐得了太子妃之位,怕是尚书府里,就再难有臣女的出路了。”苏瑾言说着,假意一声哀叹。

一旁的绿蕊也不敢抬头,只是暗暗惊讶自家的小姐竟然还有这么一面,生生的,竟是连叶贵妃都给糊弄了。

“你那姐姐,的确不配成为太子妃!”叶贵妃恨得咬牙,得知他们如此算计自己与太子,自是不会原谅。

且冯氏表面那般的讨好自己,私底下却是如此做,使得自己与太子母子离心,手段可不是一般的下作!

如此之人养出的女儿,能好好的辅佐太子?

且不说她身份不够贵重,就是品『性』,也是万万不配的!

“配不配,如今娘娘您,可还左右得了?”苏瑾言看着叶贵妃,眼中泛出浅浅的担忧。

叶贵妃听这话打脸,可也不愿失了威风,看了看她道:“我本不知情,所以也想过全了他们,可我既是知道了,那便绝不会称了他们的心意,不然,这贵妃之位,也做的太过憋屈了。”

连一个小小的臣『妇』都算计的了自己,岂不是太没用了?

章节目录 第91章 划清界限 叶贵妃说着,便看向了苏瑾言,虽然也清楚她不过是想要利用自己保住她在苏家的地位,可到底没有做过什么算计自己的事情,也算是乖觉,便道:“你放心,今日你来提醒本宫,本宫必会记着你的好,虽然不能成全你与朔儿的缘分,可是念着你的母亲,今后若是遇到了什么,也大可以来找本宫,本宫必然不会袖手旁观。”

叶贵妃向来是有仇必报,所以冯氏让她难受,她也绝不会让冯氏心里顺畅。

她知道苏瑾言就是冯氏心里的一根刺,所以她一定会牢牢的稳固住这根刺,绝不能让冯氏舒坦了!

苏瑾言听着,便也安了心,微微的一笑,便起身一拜道:“臣女谢贵妃娘娘照拂!”

言罢,她便行了告退礼,带着绿蕊离开了这锦绣宫。

而这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她便已然成功的使叶贵妃彻底的厌弃了苏瑾玉,就连一边跟着的绿蕊,也是在心底佩服的五体投地。

在回去凤仪宫的宫道上,绿蕊扶着苏瑾言,看着四下没人,便道:“小姐此举冒险,不过如此,叶贵妃便是也容不下大小姐了。”

绿蕊现下想起,还是会觉得心惊,那锦绣宫里住的是谁?可是当今的贵妃娘娘啊!动一动嘴,这些人都要没了命!

苏瑾言听着,便微微的笑了笑,道:“贵妃最是在意母子情谊,先前太子如此疏离她,怕是她为了缓和这情谊也是会妥协的。”

“所以小姐此举,便是让贵妃娘娘不能妥协!可是贵妃娘娘如今与太子的关系,真的左右得了此事吗?”绿蕊还是有些担心。

“她能坐的上这个位置自是有她的本事,若是连这点事情都处理不来,那她这贵妃之位,怕是也坐不稳的。”苏瑾言微微笑着,仿佛一切都了然于胸。

此刻的她自是什么都不用做,只要隔岸观火便是。

倒是那冯氏铤而走险,如今却是彻底的令苏瑾玉与那太子正妃之位绝缘了。

叶贵妃是何等的重视这母子之情,岂能容她半分的挑唆?

如今这太子对叶贵妃有么多的疏离,叶贵妃便有多恨他们母女,又岂能容他们美梦成真?

想着,他们便已经来到了凤仪宫的门前,眼看着就要至宫门前,却是遇到了慧妃母子。

苏瑾言不慌不忙的定住了脚步,对着他们一拜道:“臣女拜见慧妃娘娘,腾王殿下。”

慧妃闻的是她,便停住脚步看去,眼睛里划过了一道暗芒,勾唇道:“起来吧!你大病初愈,这些俗礼都免了吧!”

苏瑾言闻言起身,而慧妃看着她的双眸里,却是藏着几分的狠厉。

“本宫来向皇后娘娘请安,你呢?不在殿里养着,去了哪里?”

慧妃轻声的问着,迈出了脚步,率先踏入了凤仪宫的大门,而宫门前的宫女太监们,也都纷纷的朝着她行了礼。

苏瑾言紧跟其后,看到腾王的一双眼睛落在自己身上,便得体的对着他点了下头,然后往边上又移了一步,与之拉开距离。

这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举动,令腾王心中莫名的失落。

“臣女在乡野里长大,自小便是野惯了,闲不住。”苏瑾言淡淡的说着,仿佛在闲话家常一般。

而慧妃则是进入了凤仪宫后,见她在自己身侧距离不远,四下又没有什么人,便哼笑了一声道:“你倒是狡猾,利用了本宫,还在这里装无辜?怎么?就这般迫不及待的与本宫划清界限吗?”

章节目录 第92章 只为自保 慧妃在宫中浸『淫』多年,对苏瑾言的这些伎俩早就疑心了,如今也想的更明白了,索『性』就跟她挑明了。

苏瑾言听着,倒是也不怕,只放低了姿态道:“臣女一心只为自保。”

自保?

慧妃忍不住的一笑,问道:“差点儿就丢了『性』命,还谈什么自保?”

慧妃明着有些看不起她那小心思,觉得她因小失大不划算。自己为了保她帮她换了那致命的白玉金锁,可是她却还是着了别人的道,中了毒,差点丢了『性』命,在这宫里养到今日,以至于外面发生了什么,她都不能『插』手。

“你自一开始就是想要利用本宫帮你讨好皇后,以保你在苏家地位,可是你别忘了,皇后无子!”慧妃顿了顿脚步,看向了苏瑾言,仿佛在告诉她,你讨好的方向,错了。

而苏瑾言也赶紧的站住,不敢跃过了她半分去。

慧妃此刻心如明镜,知道前段时间自己是被她利用了心思,可如今她得偿所愿,皇后是如此的看中她,那她便也不是全然没有用的。

虽然不能再帮着自己对付叶贵妃母子,可是帮着腾王联络其与皇后之间的情谊,却是能的。

要知道,现下的皇后,可是最信任她的。

“你那么聪明,可不要眼界这般的窄,真的以为只要有皇后娘娘的眷顾便能在尚书府里无忧?别忘了,你那姐姐,可是快要成为太子正妃了!”慧妃不怀好意的提醒,知其在意,铁了心让她甩不开自己。

是的,她看重苏瑾言,而苏瑾言也清楚,慧妃就是这么一个人,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对自己有利的人或事情。

如今太子的事情,怕是她也没少添油加醋,不然那天自己明明得她的帮助换了有毒的吊坠,怎么那叶子惜还偏偏的中了毒?

说是御膳房不慎,可到底是如何的不慎,怕是也只有那动手的人清楚了。冯氏他们再厉害也左右不了宫里的御厨,叶贵妃又打算用白玉金锁陷害自己不能去做,所以解释,便只有一个了。

“臣女人微言轻,自是左右不了什么!”苏瑾言低头而言,令人看不到她的表情。

慧妃听着,倒是也明白,她心里还是忌惮此事的,便笑了笑道:“本宫跟腾儿心里有你,自是不会任人欺负了你。”

说着,她便又停住了脚步,拉住了苏瑾言的手,毫不避忌的拉着近乎,

而一边的腾王也是看了看自己的母妃,神『色』略微的吃紧道:“母妃……”

他似是很不自在,虽然心底也欢喜母妃代自己表明心意,可他到底是皇家子弟,该有的矜持还是得有。

而且他一贯的认为,自己的身份,给苏瑾言一个侧妃的位置,也是她的幸运。

苏瑾言听着,也不抬头,只悄悄的拽回了自己的手,不给与任何的回复。

只是慧妃认定了她不可能不心动,只当她眼下是害羞,笑着道:“没事,来日方才,你会明白我们母子心意的。”

言罢,她便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看了看四周依旧是没有什么人,便转了身,看了腾王一眼,就与他一起朝着正殿而去。

而腾王在路过苏瑾言身边的时候,忍不住的多看了她一眼,不解她刚刚为何如此,因为在他的眼中,那抽回的手就是拒绝。

难道自己堂堂皇子,还配不上她了?

心底莫名的气堵,可到底是在凤仪宫里,不能表『露』了出来。只能藏着脾气,随着母妃进去了正殿,准备一起向皇后娘娘请安。

要说起他们母子,这么多年过去,对皇后也是敬重的,所有的人都看在眼里,可偏偏皇后就是淡淡的,这让腾王很是委屈,委屈母妃的谨小慎微,可还是得隔三差五的进宫来拜见,随了母妃心意。

章节目录 第93章 相互扶持 苏瑾言见他们去拜见皇后自己便回去了偏殿,而慧妃母子也只是小坐了一会儿,便也一起离开了。

凤仪宫前,慧妃笑着对那前来送自己的宫女点头,礼貌的闲扯两句便转了身,带着腾王一起离开。

“母妃何苦如此?母后根本就……”看着来送的人进去,腾王忍不住的埋怨。

可虽然埋怨,也知其利害关系,只得嘴上说说,并不敢太过。

“腾儿,母妃虽然与你母后同族,可到底是身份不如她那般的贵重,且母族人最看重的也是她,皇上看中的也是她,咱们母子除了依附,又能怎么样呢?”

无非是多为自己谋些打算,不要让前路太过难走。

腾王听着,便觉得母亲为自己付出的太多,心下越发的感激。

“为了腾儿,母亲委屈了……”腾王上前一步,扶住了慧妃,而慧妃亦是心头暖暖,觉得这漫漫长路虽苦寒,可为了儿子,也是值得。

“母亲不苦,只要你争气,只要你前路光明,母亲便是不苦的。”慧妃说着,便拍了拍腾王的手,算是给他安慰,继而便又迈出了脚步,一边走着一边说道:“好在你母后没有子嗣,我与她同族,她就算是因着族人,到最后还是得看顾你,所以咱们眼下做的,不算什么。”

因为母族,会明白他们的心意!

“倒是那苏瑾言,心思狡猾且胆大,连咱们都敢利用,你真的喜欢她?”慧妃突然想起自己儿子看她的眼神,做母亲的又怎会不懂?

可是这次苏瑾言利用自己,当真是胆大了些,能有如此手段的女人,对儿子若是真心便是助力,若无真心,那便是危害了。

“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与咱们母子合作,不过是借着我急于打击贵妃与太子的心,接机向皇后娘娘示好,让皇后更加偏爱她,不过也算她有本事,不枉我之前为她铺的路,让她如今也在京城里立了足。”

慧妃显然已经感觉到,自己并不能完全的掌握那个苏瑾言,所以她的打算是,眼下能利用便利用,可最后,却不能留她活路。

腾王听着,便想起了刚刚她的拒绝,心底难免不悦,便道:“区区尚书之女,谈不上有多喜欢,不过是心思灵敏一些,还有些用处罢了!”

听儿子这样说,慧妃也就放心了,便道:“你与母妃的心思是一样的,既是这样,就勤快着点儿,让她,也让皇后娘娘看到你的心意,母妃这边看着,皇后对她,怕是生出了不一样的感情,慈爱的有些过了。”

慧妃突然想起了皇后那幼时病死的公主,又想起这苏瑾言与公主同岁,心底,倒是也有些明白了。

她了解皇后,知道她当年的丧女之痛,更记得当初的小公主最喜爱画画,且极有天赋,所以皇后在公主死后,也总是沉浸在作画之中,以此来寄思自己那死去的女儿。

想着,慧妃不由深吸了一口气,望着碧蓝的天空道:“这宫里谁都不好过,可就算是不好过,咱们母子相互扶持着,也总好过了他人!”

比两次痛失子女的皇后强,也比那因着权势而母子离心的叶贵妃强。

“对了,首辅大人那边你先不要太过殷勤,眼下在风口上,谁撞上去谁倒霉,且首辅大人心明眼尖,你此刻洁身自爱,说不定反倒能被他欣赏一二。”慧妃嘱咐着自己的儿子,心里却鄙视那叶贵妃的拉拢行径走的低端,也怪不得首辅大人看不上她,同是姓叶,却是怎么也攀扯不上,倒是令人看了笑话。

章节目录 第94章 需得留心 三日后,御花园,青湖边上,赫连璟静静的望着这一湖春『色』,脸上却是冷冷的,没有丝毫的情感流『露』。

眸子映着粼粼的水光,是他表情唯一的动态。

直到快晌午,他的身后才远远的走来一人。

“殿下,该回去用膳了。”多宝看着赫连璟的背影一拜,然后走至他的身侧。

赫连璟微微撇了他一眼,却是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多宝顷刻便明白了过来,问:“不然,还在这青湖边用膳?”

多宝问着,心里却是失落的,因为王爷日日的往这里等,却是总也等不到那想要见的人。

而王爷想要见的人明日就要出宫了,他还是没有等到,心里,一定是不好受的。

虽然眼下的他不用回去行宫,可是这宫里面也没好到哪里去,若还没有了最后那点儿念想,才真的是难熬。

赫连璟愣了愣,点了头,见多宝要走,又叫住了他。

“罢了,不必麻烦了。”说着,他走向了多宝:“现在是用膳的时间,她怕是也不会出来走动吧!”

说着,他便带着多宝朝着书斋去了。

而就在此刻,御花园的小道上,苏瑾言由绿蕊陪着,正走在那鹅卵石的小道上。

“小姐,您为何总是躲着腾王殿下?奴婢看她这几日总借口来看您,怕是……”绿蕊细细的想着,要知道,现下腾王也是朝堂上数一数二的皇子,相传才能也并不逊『色』于太子,所以他对小姐有意,需得留心。

苏瑾言听着却是哼笑了一声,并不在意道:“我先前与慧妃娘娘有来往,最后并不愉快,所以他们母子,还不要走的太近。”

“可腾王殿下见天的往凤仪宫里跑,现在怕是合宫上下都要有所猜测了!”绿蕊担忧,若是小姐对他无意,如此流言与小姐而言,可并非是好事。

苏瑾言却不在意,只道:“索『性』明天就要出宫回去了,今日早早的出来躲着便是,也省的心烦。”

赫连腾打的什么主意她最是清楚,无非是看上了自己的那点儿心计,想要利用。

他与太子到底是不同,可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个娶妻求智,一个娶妻求貌,可归根究底,都是为了私欲。

“可是奴婢看王爷的样子,怕是以后也少不得去府上……”绿蕊担心,苏瑾言却是一笑道:“去了又如何?”

先不说自己是闺阁里的小姐不轻易的见客,就是自己那父亲,如今要讨好的也是太子殿下,他去了,未必能如愿。

“可小姐您以后也少不得进宫陪皇后娘娘,王爷这般,闲话传出去,怕是早晚要……”

总是得想想办法,别到了最后弄巧成拙就不好了。

绿蕊这边还在说着,苏瑾言却是突然停住了脚步,一抬头,绿蕊便瞧见了不远处同样站住了脚步的赫连璟。

眉心微微一蹙,似是明白了什么,小心翼翼的看向了自家小姐,发觉,她看着璟王殿下的神情,不同。

只见绿蕊朝着璟王福了福身子,而苏瑾言却是有些后知后觉,直到他慢慢的靠近,方才对着他一拜道:“臣女拜见璟王殿下。”

赫连璟看着她,亦是一抹喜『色』浮于面上,如冰山融化了一般,带着暖暖的笑意走近了她。

“免礼。”他颇为紧张的说出了这两个字,想要伸手去扶她却又觉得不妥,双手伸出以后却又在半空中收回,尴尬在片刻之间,却是全然看在了苏瑾言的眼中。

章节目录 第95章 片刻陪伴 一边绿蕊看着,也是连忙的扶起自家小姐,看着赫连璟的举动,心里似是明白了些什么。

而赫连璟那无处安放的手,此刻也藏在了背后,微微握起拳头,似是在恼恨自己。只是他那笔直的身姿,还有温和的笑意,却是将一切的尴尬掩藏到恰好好处,令人不得不越过了那一段。

苏瑾言看着他身后的路,心里已然明白,他是自青湖而来。

可就算是这样,苏瑾言也不曾多言,只当不知。

“你,这是要去哪儿?”赫连璟故作淡然的问着,可是天知道,他心底有多紧张多在意。

青湖,青湖,这是他最想要听到的答案。

苏瑾言听着他问话,便微微的一笑,都不曾停顿就淡淡道:“兰亭,如今兰花正开,皇后娘娘近日想要一副兰花图,所以臣女便多去看看,好能尽快为皇后娘娘绘好那兰花图。”

她的回答合理却令人失望,可是这失望却又必须在她的面前藏起。

他多希望她出现在这里是要去青湖,可是如今见了她,才知道,都不过是自己妄想罢了。

也是,自己不过是一个落魄的皇子,的确是不配她丝毫的挂念。

苏瑾言回答后见他不语,便道:“璟王殿下呢?这是要去哪里?”

她不过随口的一问,可赫连璟的随侍公公多宝却是有些着急,连忙抢了话道:“咱们王爷刚刚自青湖那边来,这几日来天天都去,今日还差点就在青湖边上用膳。”

多宝说着,就期待的看向了苏瑾言,以为如此明示她该懂得。

可她的脸上却依旧是毫无波澜,令人很失望。

赫连璟亦是尴尬,蹙眉看了眼多宝,算是对他的不满,而后便沉默了片刻,想了想,还是微笑着道:“想着花期将至,不想错过那美好的瞬间,所以就去看看。”

如此说,不负自己心意,也免得她尴尬。

苏瑾言听着他的解释,心底亦是起了波澜,哪怕脸上还是淡淡的,可是心底,却还是忆起了小时候。

花期将至,是他们曾经最美好的等待。

还记得幼时自己跟他说想要看第一朵莲花绽放的瞬间,他便带着自己躲在那青湖边的假山后面等待,害的母亲他们找不到自己,急的都要哭了,而他最后,还因此而受了惩罚。

现下想起,亦是荒唐好笑,亦是纯真美好。

“王爷真是有心,现在莲花的花期还早,就已经开始等待了。”苏瑾言微微笑着,看着他的神情,亦是有了少许的波动。

绿蕊暗暗的抬头,一瞬,便捕捉到了小姐此刻的神情。微怔了下,看了看那赫连璟,嘴角微微的扬起,亦是欣慰,亦是担心。

“美好的事物,总是值得等待的。”赫连璟说着,便对上了她的双眸,那清澈如湖水般的眸子深不见底,可却映的上自己的面容。

就仿佛此刻,自己已融入到了她的世界一般。

这是美好的一刻,哪怕需得处处克制,可却也能平静的与她相处。

而苏瑾言却不打算多呆,回以得体微笑,对着他行了一礼,就转身要朝着兰亭而去。

这样的疏离让赫连璟很失落,而多日来的等待,亦是不能让他轻易就放过了眼下时光,看着,便也跟了过去。

“既是莲花花期还未到,那也不妨同去赏一赏那兰花,也免得错失了别样美好。”赫连璟一边说着,一边跟上了苏瑾言的脚步,见她还是这般淡淡的,勉强的扬了扬唇。

可是眼下比之往常,到底是好上许多,因为对于此刻的他来说,能陪伴,便已经是奢望。

章节目录 第96章 蛰伏 苏瑾言见他跟来,也不排斥,只笑了笑道:“闻得这次殿下能留在宫中,都是皇后娘娘的意思?”

“是的。”赫连璟淡淡的回答:“皇后娘娘有心,本王亦是感激。”

“那……璟王殿下回宫多日,怎么都不见去凤仪宫里请安?”

苏瑾言知道皇后心『性』,所以有意劝说他多亲近皇后,只是自己眼下的身份,却是没有立场去劝他的,唯有如此问,希望他能懂得。

赫连璟听着,便知道她为何这般的问自己,心中莫名一喜,道:“父皇不喜欢我,若是我还不知趣的往母后跟前凑,怕是还不曾得到母后欢心,就已经被认定了不安分。”

那些人的心思,他自小就明白。

他是一个曾经受宠如今却跌落谷底的皇子,所以只要有起伏,就一定会有人出手。

苏瑾言明白,便也点了头道:“你有自己的打算就好。”

这重活了一世,不知最后的结局是否相同,可是璟王的心智与胸怀,却是那些人所不能企及的。

赫连璟一笑,算是回应,二人也不再说话,只这样静静的走着,倒也舒心。

只是到了兰亭以后,那多宝突然拉住了绿蕊,让她不得不停住脚步,与前面主子拉开了距离。

绿蕊一顿,想要挣开,多宝却是使了个眼『色』,让她朝着前面看去。

而苏瑾言此刻已经跟赫连璟在亭子里坐下,二人虽无说话,可是也看到了他们此刻情形。

小姐显然没有让自己过去的意思,所以……

绿蕊心里念着,便也不再挣扎,多宝这才放开了手,很是高兴的与绿蕊站在了路口处,与主子们有着一段距离,让他们也能有自己的空间。

“今年莲花开的时候,你可还会入宫?”赫连璟问着她,似是有些期待。

小时候的记忆在脑中清晰闪过,两小无猜的他们躲在假山后面,携手共盼那美好的一刻。

到现在他都还记得,苏瑾言那稚嫩的脸颊轻轻依在自己的肩头,『迷』『迷』糊糊的睡着,样子是何等的可爱。

可如今他们都长大了,这样的美好,却是再也回不去了。

“那要看皇后娘娘是否召见,不然,也是入不了宫的。”苏瑾言提醒,今时不同往日,再不是年幼无知总被宽宥的时候了。

现下的自己跟所有人一样,都得守着皇宫里的规矩,还有各自府上的规矩。

赫连璟听着,失望之余亦是明白,明白他们今时今日的处境,明白各自的苦衷。

只可惜,昔日的美景,今年怕是要辜负了。

“我听说,你一直都住在宫里的书斋?”苏瑾言突然问及。

赫连璟听着,亦是知道这是自己眼下的窘境,掩饰着苦涩一笑,点了头。

苏瑾言却是藏起眼中忧『色』,看着他笑道:“你也总是沉得住气,我相信,来日方长,你总会等到你所期待的。”

如此说,便是明白他的蛰伏。

如今太子与腾王都在为选妃之事而忙碌,也只有他这般的安静,不争也不提,安静的仿佛不曾来过。

“你说的,我都会记住。”赫连璟点头,虽是寥寥数语,可却令他如获珍宝,悉数藏于心间。

章节目录 第97章 腾王好意 苏瑾言听着他的话亦是放心许多,只是他身为皇子都尚且如此,又何况自己?

“你只记得,无论何时何地,都不要苦了自己。”苏瑾言淡淡的说着,虽是不疼不痒的话,听在赫连璟的心中,亦是暖的。

因为,她在关心自己,因为,她也会在意自己的感受,哪怕是星星点点,亦是令人心中温暖。

只可惜这温暖的时刻总是不得长久,好不容易可以安安静静的说上两句,却总是被人打扰。

“腾王殿下。”

绿蕊与多宝的声音传来,苏瑾言远远看去,发现那赫连腾正朝着这边走来。

赫连璟亦是微微蹙起了眉头,看着那生疏的亲哥哥,心中只觉凉意。

赫连腾远远看看兰亭里的苏瑾言与赫连璟,眼睛微微的眯起,本不打算与赫连璟有所交际的他,却是不知不觉的将视线定格在了他的身上。

他越过了绿蕊与多宝,一步一步,上去了台阶,走至亭子里面,继而,看向了苏瑾言。

“我去母后那里寻你,他们说你连午膳都没有用过就出来了,你身子才刚刚好了些,怎就这般的不注意?”赫连腾说着,就向身后的公公招了下手,那公公手里提着食盒子上前,很显然,是有意找来这里的。

苏瑾言看着他,脸上依旧是淡淡的,可不知为何,此刻却莫名的在意身边的赫连璟,不经意的就转过了头,朝着他看了过去。

却不曾想,这一个举动,落在了赫连腾的眼中。

“六弟也在!”赫连腾看着赫连璟,脸上难得的和颜悦『色』,要是平日里见面,怕是躲还来不及,又怎么会这般的打招呼?

赫连璟闻言,便对其一拜,恭敬有礼道:“三哥。”

他的举动亦是令人挑不出『毛』病,赫连腾受了他一礼,淡淡的一笑道:“六弟免礼。”

就这样,赫连腾不请自来,在亭子里的石凳上坐下,而那跟来的公公也是十分的有眼力劲儿,连忙将那食盒子里的饭菜都端了出来,一一放在了石桌上。

“这是母妃宫里小厨房特意为你做的『药』膳,专门问过医治你的太医,对你身体都是极好的。”赫连腾说着,就看向了苏瑾言,这般的好意,他也只是对她如此过。

虽然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何会这样,可是就是忍不住,忍不住每日想起她,总想要为她做些什么,让她有理由多看自己一眼。

而他心里也清楚,依着自己的身份地位,就算她是块冰疙瘩,自己这般的示好,她也总是会明白,总是会融化的。

可是他却不知,他的所有行径,看在苏瑾言的眼中,却是极为厌恶的。

是的,若是搁在前世,赫连腾对她这般的好,她一定会感激不尽的收下他的好意,并牢牢的抓住他,以稳固自己的地位,并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情意。

可是,经历了一世的负心,她又如何看不清这好意背后所藏着的肮脏心思?

他不过是气不过自己这般冷着他,他不过是想要一个得力的助手而已。

“谨言谢过殿下好意,只是谨言今日没有胃口。”苏瑾言起身后也不打算再入座,就这样拒绝了他的好意。

而一边同是站着的赫连璟看着,心头莫名的就舒了一口气,看着苏瑾言,眉心慢慢的舒展。

章节目录 第98章 挑衅 “再没有胃口,这也是母妃心意,你不该如此。”赫连腾脸上的温和之『色』骤然消失,转过头看向了苏瑾言,目光冷冷,似是在警告她。

苏瑾言却是无视,只淡淡的回答:“臣女多谢慧妃娘娘跟殿下的心意,可臣女的确是有更重要的事情,不便留下用膳。”

“你?!”

不想接受就是不想接受,既然躲了出来,就是不打算接受,他不服气非要追来,碰钉子也是自找的。

而一再被拒绝的赫连腾亦是咽不下这口气的,看着她的目光越发的寒历,继而慢慢移开,到了那赫连璟的身上,眼睛微微的眯起道:“既是六弟也在,那便一起用膳吧!”

赫连腾明着邀请赫连璟,却是让苏瑾言意识到了他的用意。

苏瑾言也明白,他并非真心邀请,不过是想要试探。所以此刻的自己,更该冷漠,对他如此,对赫连璟也需得是一样的。

赫连璟更是知道眼下处境,一笑,便道:“皇兄为苏小姐准备的『药』膳,臣弟岂能随意用之。”

赫连璟拒绝,可这话说的谦卑,令人挑不出『毛』病,亦是赫连腾,此刻心中也是得意,得意他不敢僭越自己半分。斜斜的撇了一眼,脸上带着些许笑意,似乎是在夸奖他的识时务。

而苏瑾言却是厌恶他此番行径,蹙了蹙眉,便道:“谨言明日就要出宫了,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准备,就先行告退了。”

言罢,她便对着赫连腾他们行礼告退礼,再不与它们二人有眼神上的交汇,很是冷漠的转了身,离开了这令人窒息的亭子。

只希望,那赫连腾不要为难了赫连璟。

绿蕊看着,也连忙的过去,跟在苏瑾言的身后,连回头看一眼都不敢,快速的离开了这里。

而亭子里,此刻也只剩下了赫连璟跟赫连腾二人,相对无言,却透着浓浓的火『药』味道,使旁人尴尬却不敢言。

多宝见事不对,担心赫连璟吃亏,便壮着胆子上前,对着赫连璟弓着身子道:“殿下,书斋已经备好了饭菜,您……”

他说着,便看了赫连腾一眼,见他那边冷着,也不敢多看,便立刻收回了目光。

赫连璟也微微的一笑,对着赫连腾一拜道:“那臣弟就先告退了!”

赫连璟亦是准备离开,可那赫连腾却不打算就此罢休,突然道:“站住!”

严厉的语气再没有刚刚兄长般的和善,令人苦笑,只道,这才是皇家子弟该有的样子。

赫连璟停住脚步,转身,而此刻那赫连腾的手中亦是端着一碗热汤,手臂张开道:“就算是我不要的,你也不配得到!”

言罢,那碗汤便被他倒在了地上。

如此警告暗示,自是连一边的多宝,都看的明明白白。心中多是厌恶,却是因着身份不敢多言。

赫连璟看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狠历,虽无反抗之言,可也不曾乖觉的给予回应。

而赫连腾则是站起,看向了他道:“别说为兄没有提醒你,你的身份,能在宫里活下来都是侥幸,所以有些心思,不该生出来……”

说着,亦是不屑的一笑,看了看身后这一桌子的『药』膳道:“怕是你在行宫里也很少吃到这么好的膳食吧?只可惜,你的身份,总是不配的。”

言罢,就看向了一边伺候自己的公公道:“阿吉,这些『药』膳,赏给你了!”

说着,那阿吉公公就赶紧的谢恩,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看的那多宝心中鄙视。

章节目录 第99章 自不量力 看着自家的主子被如此的侮辱,多宝亦是心疼,可是时局如此,他们就算是心中不忿,也只能忍着。

赫连璟看着赫连腾的挑衅,看着他脸上得意的笑,眼中亦是泛着寒意,许久,方才扬起了唇,对着赫连腾一拜道:“臣弟,谢过皇兄指点。”

他的语气淡淡的,不谄媚也不傲气,令人一时并听不出什么来。

就好像一句再简单不过的问候,表『露』甚少,让人猜不出他的心思。

言罢,那赫连璟便转了身,带着多宝,离开了这个令人厌恶的地方。

赫连腾看着他,亦是勾唇一笑道:“自不量力!”

言罢,便撇了一眼那阿吉,不管不顾的,就迈出了脚步。

倒是那阿吉,白白得了一桌子的美味,这还来不及收起来留着享受,主子就挪步走了,也只有生生的看着,与之无缘。不敢犹豫,去追主子的脚步。

苏瑾言在回去凤仪宫的一路上并不安心,她想要回去看看,看看赫连腾会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情,毕竟眼下的赫连璟身份尴尬,总是人人可欺的。

绿蕊似是看出她的担心,忍不住道:“腾王殿下不是那种小气的人,应该也不会为难璟王殿下吧?”

绿蕊安慰着,倒是觉得,小姐现下不该与那璟王走的太近,因为眼下的他身份尴尬,既是皇子,可又是罪妃之子,不得宠,与人而言,总是负累。

而且腾王又对小姐有心,刚刚看到她与璟王仅仅是一起说话就已经不满,若是知道小姐与璟王有意,怕是更不会放过璟王的。

所以他们彼此喜欢,对对方而言,都是负累。

苏瑾言听着绿蕊的话却是忍不住的一笑,前世的她陪伴了赫连腾那么久,又如何不懂他的心『性』?

自私凉薄之人,何来心胸?不过是表面功夫做的好罢了!

若不然,自己刚刚也不会离开的那般果断,就是担心他看出了什么,起了对赫连璟不利的心。

想着,眸底便闪过了一丝的担忧,是她明白,自己本不该有的牵挂。

“希望我不会拖累了他……”苏瑾言淡淡而言,可却是由心的,绿蕊看在眼中,心中亦是担忧。

就这样,他们二人一起回去了凤仪宫,不曾想才刚刚踏入到了殿里,就看到了柔兰。

只见她带着七八个宫女太监,手里都拿着托盘,里面放着各类珍宝首饰,还有一些珍贵的料子,说是明日她就要离宫,所以皇后派人准备了这些赏赐,待到明日,一同送入尚书府,也算是安抚。

其实苏瑾言懂的,皇后娘娘此举,更是全了自己的脸面。想要敲打尚书府的人,让他们明白,就算是自己不再选太子妃,也依旧是皇后看中的人。

苏瑾言明白皇后的心意,自是免不了亲自去谢恩,午后的暖阁之中,她由绿蕊扶着缓缓的踏入,在柔兰的指引下,寻到了皇后身影,便笑着靠近。

此时的皇后正在描着一副兰花,模样也是认真的很,苏瑾言看着,便笑道:“娘娘的兰花画的灵动,竟是与臣女今日在园子里看到的一样呢!”

皇后听着,沉沉的脸上亦是忍不住的笑了,便道:“你也说要画一副兰花图送给本宫,可也总不见你画。”

言罢,皇后便放下了手中的笔,由人扶着,绕过了桌子,朝着即榻那边走去。

也许是画的太久身子发困,一坐下,就忍不住的抻了抻腰。

柔兰连忙的过去帮她『揉』着,却总不见她眉头舒展,苏瑾言看着便走了过去,对着柔兰一笑,顺势代替柔兰,给皇后娘娘『揉』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00章 皇后心意 “还是你『揉』的好,特别的舒服。”皇后闭眼享受着,心中暖暖的,只感觉是女儿回来了一般。

而一边的柔兰看着,亦是笑道:“看,皇后娘娘就是偏心二小姐,咱们伺候了这么多年,都不如二小姐这偶尔的孝心呢!”

柔兰嘟嘴,俏皮的埋怨,皇后亦是无奈的摇头,睁开眼看向了她,笑着道:“都敢如此在本宫面前放肆,还说不偏心你?”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贯的柔和,对柔兰,也总是与旁人不同的。

柔兰听着,亦是笑道:“是,是,皇后娘娘最好,最是偏心奴婢了!”

“就是我平日里对你太好,才容得你越发的放肆。”皇后偏爱道,继而看向了苏瑾言,拉住了她的手,一脸的至诚关爱,道:“好了,别『揉』了,也歇歇吧,仔细不要累着。”

皇后的声音很柔和,听的人心底暖暖的,苏瑾言微微的一笑,便坐在了柔兰搬来的凳子上。

“我听说这几日腾儿总是来看你?”皇后看着苏瑾言,突然问及。

说起来皇后是不太喜欢慧妃,可是对皇子公主们,却都是一样的宽容。

苏瑾言不语,皇后却颇为的在意。

“如今你与太子的婚事已经是不做数了。若是喜欢腾儿,不防说出来,本宫大可给你做主。”皇后认真的看着她,亦是跟自己要嫁女儿一般的用心,且苏瑾言如今是要嫁来皇室,她自是更加欢喜。

苏瑾言依旧是不曾言语,只是脸上没有少女对情爱之事的羞涩,令皇后有些疑『惑』。

她的样子总是淡淡的,仿佛生『性』就是如此,又好像不是。

“怎么?你不喜欢腾儿?”皇后关心的问着,这关心里并没有任何的意外,却都是对她意愿的在意跟尊重。

苏瑾言这才缓缓的看向了皇后,道:“如若可以,瑾言并不想卷入到任何的争斗里去。”

在皇后眼中,不争,是她的『性』格,也是她与旁人最不一样之处。

而太子与腾王明争暗斗多时,这是前朝后宫都知道的事情,也并非什么秘密。

不过说起来,她既舍得了太子,又如何会在意一个腾王?

何况,她本就不是那攀附权贵之人。

“即是这样,本宫便也不强求,本想着你若能嫁入皇室,也能全了你我缘分,今后更多相处。”皇后到底是有些失望,不能与她成为一家人。

苏瑾言听出她语中失望,便道:“在瑾言的心里,娘娘您就是一家人。与身份无关,在乎心意。”

苏瑾言真挚而言,听的皇后心中暖暖。

只觉她的出现是上苍怜悯,实在的珍贵。

让她这灰暗已久的生活,增添几分的光彩。

“你的心意,本宫明白。”皇后眸光烁烁,看着她道:“不管怎样,以后你若遇到了喜欢的人,可一定要记得告诉本宫,本宫会替你做主的。”

皇后说着,便接过了柔兰递过来的茶盏,看着苏瑾言的目光。亦是更加的慈爱。

柔兰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嘴角微微的扬起,看着皇后,心中安慰。

她只感觉,从前的娘娘,又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她凭什么? 次日一早,苏瑾言收拾完就去了凤仪宫正殿,拜别皇后娘娘,准备离宫。

而那赫连腾亦是不改之前关心模样,早早的就来,并准备马车跟一些礼物,说要亲自送苏瑾言回府。

他知道,此刻的苏瑾言已经没有了准太子正妃的光环,所以一定会不被苏家重视,可若自己亲自相送,那便是不一样的。

既有皇后宠爱,又有他这个皇子的看重,作为朝中唯一可以与太子匹敌的皇子,他还是相信自己的分量,足以带给苏瑾言好处。

而苏瑾言自是也很清楚,这样的好处,无非是柄双刃剑,一面刺向别人光明正大,另一面刺向自己,一不小心,就面临灭顶的灾难。

所以,她选择婉拒,可不驯的腾王偏就不信她这般的看不起自己,无视她的拒绝,执意的相送。

而皇后对此也颇为的无奈,最后也是慧妃出面,假意做出对儿子无奈的样子,调和了一番,让腾王宣称是代皇后送苏瑾言回府。

对此事,或许腾王挣得还是一口气,可慧妃挣得,却是更多的支持。

因为此举无疑是在对外宣告,腾王殿下有皇后娘娘的支持,贵重至极,势头并不弱于太子,更是让母族的人看中他们母子,为他们多些筹谋。

如此一来,腾王在朝臣们的眼中,除了才能,就连身份也名正言顺的跟其他的皇子拉开了距离,更有利于势力的发展。

苏瑾言就是吃透了这一点所以才会拒绝,可偏偏赫连腾赌这一口气,慧妃又不肯放过了这个机会,皇后心软又不想太过难堪,最后就只有答应。

那回府的马车队伍里,也因为有着皇子的存在而显得不同。

而苏瑾言与腾王之间的谣言,也顺理成章的从宫内传到了宫外,以至京城里的大街小巷里都传的沸腾。

尚书府里,苏瑾玉正在练习着弹琴,是她新谱的曲子,只因着太子喜欢,所以很是用心。

可是这般的用心,对她却是苦涩的,乏味的,不知不觉的,就愣住了。

“小姐……”司琴送来茶水,看小姐发愣,便轻轻的唤着。

而苏瑾玉亦是回过了神,看着司琴问道:“她回来了吗?”

苏瑾玉所问的她,便是那苏瑾言,记得那日在宫里,她突然倒下,那腾王殿下眼中的惊慌亦是昭然若揭,而如今宫里又传来腾王与她的谣言?这让刚刚才拉拢到太子的自己,情何以堪?

虽然苏瑾玉也很清楚,眼下自己不该有这样的心思,可是情爱所致,偏偏又是自己所不能左右的,如何控制的了这心中的失落?

想着,指尖拨弄了一根琴弦,而一边的司琴亦是为难了片刻,道:“回来了,是腾王殿下亲自送回来的。”

琴音随着指尖的僵住而骤停,苏瑾玉神情一怔,便有些慌『乱』了。

“你说什么?腾王殿下送她回来的?她是什么身份,怎配得腾王殿下亲自相送?”

如此,不就是在昭告天下,他对苏瑾言的喜爱吗?

心中揪痛难忍,只恨那苏瑾言没有死在宫里。

虽然到现在她都还不知道是谁下的毒,可是却真的是很感谢那个人,感谢她敢出手,且比自己更恨。但却又恨那个人,恨他出手不够准!

“小姐息怒,若是让夫人看到您这般模样就不好了!”

司琴提醒着,她的表情也慢慢变得平静而狠历,想了想,看着司琴道:“扶我去前面,我得亲自去迎接迎接我那好妹妹。”

苏瑾玉直觉得心里憋着一口气,由司琴扶着起了身,可是眼底,却是掩不住的恨。

章节目录 第102章 风光回府 尚书府的会客厅里,因为腾王的到来而热闹了起来,苏清堰带着长子苏明德亲自迎接,更是对这个平日里不太待见的女儿礼敬有加。

而苏瑾言却始终都是淡淡的,并没有因为此刻别人眼中的贵重而自视过高,始终都还是先前的谦卑模样,本着闺阁小姐的本分,以给祖母请安为由退离了厅子。

虽然她的离开令腾王面上并不好看,可是为了讨她欢心,腾王还是忍了,在苏清堰的面前表现出了一副宽容的模样,令苏清堰不甚惊讶。

这一向心高气傲的腾王,竟是也能如此容忍她的『性』子?

这得是多在意多看重,才能有此宽容?

而一边陪着的苏明德亦是同样,看着那苏瑾言离开的背影,眉心微微的蹙起又舒展,继而陪着腾王与父亲坐下,三人便交谈了起来。

而苏瑾言在回去青竹馆的路上,亦是成为府中耀眼的一道风景。

她的身后跟着两排宫女,要将皇后给她的赏赐送去她的住处。

下人们都纷纷的议论了起来,对这个总不起眼的小姐,眼下也是不得不看重了起来,平日里都是躲着走,今日却恨不得在她面前『露』脸,一个个的,上赶着请安。

可苏瑾言却是毫不理会,对于他们的趋炎附势很是不屑,连一个微笑都懒得给,只由绿蕊扶着,朝着自己那青竹馆走去。

“二小姐好大的气势啊!”

“是啊!如今得皇后娘娘看重,又有腾王殿下的爱护,自是不一样了。”

“有什么了不起,咱们大小姐不也快成太子妃了吗?”

“你懂什么?大小姐那到底只是传言,你何时见过太子殿下为大小姐如此的屈尊降贵送入府邸?”

仆『妇』侍女们一个个的都议论了起来,听在苏瑾玉的耳中,却是极为尖锐的。

她只感觉那些话好比一把匕首,一刀刀的,剜着她心头的肉。

她为了尚书府的荣耀舍弃心中挚爱,本以为能得到自己所想要的一切,可是眼下,却偏偏只能看着自己最想要得到却不得不舍弃的东西落入他人之手?

心中,如何能畅快了?

远远的,看着长廊里以苏瑾言为首的队伍,她深吸了一口气,上前唤道:“妹妹……”

队伍随着苏瑾言停下的脚步而停住,而就在她转身的一瞬,苏瑾玉的脸上瞬间换上了温和的笑意。

苏瑾言顿顿的看着,眯了眯眼,便对向了苏瑾玉,行平礼道:“姐姐。”

她的口气淡淡的,可听在苏瑾玉的耳中,却是多出了她曾经没有不该有的底气。

她在自己面前,不是该谨小慎微的活着吗?怎么此刻,也能如此的自信?

“闻得妹妹回来,我心里一直牵挂,就来迎迎。”苏瑾玉说着,就走到了苏瑾言的面前,和善的令人挑不出丝毫的『毛』病。

若不是她跟冯氏联手用那下作的手段算计了她还有那叶贵妃,怕是很难想象得出,一张如此清纯美丽的脸颊下,竟是藏着如此的龌龊心肠。

“让姐姐劳心了。”苏瑾言客气,苏瑾玉也连忙拉住了她的手,如此刻意的讨好,自是看在了所有人的眼中。

而苏瑾言也不抗拒,虽然心里百般的不适,可还是强忍着恶心道:“这段时日在宫里养伤,闻的姐姐得太子殿下青睐,真心为姐姐高兴,现下,便跟姐姐贺喜了。”

章节目录 第103章 恶心到她 苏瑾玉听着,只觉得这话讽刺。

自己抢了她太子妃之位,她却要来恭喜,那自己呢?是否也要恭喜她成功勾引了自己的心上人?

心中恶心恼怒,可是面上还是得得体微笑,实在是忍不住,自行放开了那套近乎的手。

“有什么值得被贺喜的,八字还没有一撇的事儿。”苏瑾玉失落的说着,看似是担心自己选太子妃的事情,实际,却是失落今日得到腾王爱惜的不是自己。

苏瑾言却是知道,这一次,自己恶心到她了。

虽然也忍得有些辛苦,可是她此时的心里,必然是比谁都不好受。

“姐姐可不要这样说,我在宫里这段时日,时常听到太子殿下为了您而顶撞贵妃娘娘的传言,可见,殿下还是很在意您的!”

太子娶苏瑾玉,一方面是私心,另一方面是想要去除皇帝对自己的疑心。

可偏偏就是有人要利用此事,将他传成一个不顾孝道的好『色』之徒,如此,他越是对苏瑾玉『迷』恋,就越是被人诟病。

可冯氏跟苏瑾玉在这个时候却是得沉住气,不然前面所做的一切,便都要付诸东流。

其实要算起来,他们母女现下能抓在手里的,也不过如此。

苏瑾玉听着苦笑了声,知道这话里带着讽刺,也不曾接。

“对了,祖母还在等着你呢!你快些回去收拾收拾,去给祖母请安吧!”苏瑾玉催促着,却是急于想去前面看看,怕那腾王就这样走了,自己连偷偷看上一眼的机会都没有。

苏瑾言仿佛看出她的心思,亦是微微的一笑,便点了头,与她相互行了礼,便带着一众人朝着自己住处去了。

而苏瑾玉看着他们走过自己的身旁,看着那一件件的珍宝自自己眼底下过,心里莫名的不是滋味。

曾几何时,这些珍贵的东西入了尚书府,哪一件不是紧这自己?

可是现在?

心中苦苦的一笑,便由司琴扶着朝前面会客厅去了。

她知道这样不妥,可还是想要去看看,哪怕远远的望上腾王一眼,心底也是暖的。

苏瑾言一回到了青竹馆,就命人打赏了那些随来的宫女们,直到他们离开,才回去了闺房,换上一身轻便的衣服,好去给祖母请安。

房间里,绿蕊为首伺候着,帮苏瑾言整理着裙边。

苏瑾言的视线却是落在那芊芊身上,顿了顿,看那瑞珠出去,方才对着芊芊道:“之前的事你做的很好,往后冯氏那边,还得你多多走动。”

苏瑾言淡淡的夸奖着,一边的芊芊也连忙的跪下道:“奴婢在小姐这里伺候,自当是尽心尽力,不敢有二心的。”

芊芊自知是从冯氏院子里来的人,从一开始就很担心,担心不被重用,担心在青竹馆里被排挤。

可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小姐,竟然会那般的信任自己,让自己去帮她做事,而且还是那么重要的事情。

“你的忠心我自然明白,可是你该明白,与我而言,只有忠心是不够的,若是不能做事,一样不能留下。”

苏瑾言坦言,更明白这芊芊心思也深,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就帮着自己算计那冯氏。

若是她真的正直且有情有义,自己让她去『迷』『惑』冯氏的时候,她必然是不会同意的。

所以对她,眼下也只能利用却不能轻信。

章节目录 第104章 染病 芊芊听着苏瑾言的话自是明白,磕了个头道:“奴婢在尚书府多年,虽然一直都在夫人的院子里,可却是个最低等的丫头,受尽了白眼,如今得小姐看重,自当竭尽全力为小姐效力。”

苏瑾言听着,便看了她一眼,抻了抻广袖道:“嗯,你跟从前一样,还是在院子里伺候,当忍则忍,才能有待来日。”

说着,她便看了绿蕊一眼,微微颔首,便迈出了脚步,连看都不看那芊芊一眼,就径直走过了她的身边。

芊芊看着小姐的裙边自自己的眼底而过,紧张的双手拽进,直到她出去了屋子,放才舒了口气直起了身子,而就在这个时候,那瑞珠进来了,看到她跪在地上,便好奇的走了过去。

“你怎么了?”瑞珠知道她之前是夫人院子里的人,以为小姐刻意为难。

芊芊看了瑞珠一眼,想起刚刚小姐的话,顿了顿,涩涩的笑道:“没事,伺候小姐的时候笨手笨脚,不如绿蕊姐姐合心意!”

说着,她便被瑞珠扶着起来,拍了拍衣裙,看着那瑞珠道:“小姐兴许是不喜欢我,以后我还是少来跟前伺候,你多帮着绿蕊姐姐一些。”

瑞珠听着她的话,眉心不由蹙起,眼中带着少许的怜悯道:“你到底也是真心,可小姐就是忌讳着你是从那里来的,从不肯给你机会。”

瑞珠替她抱不平,却是不懂,为何小姐忌讳,却还偏要收下这芊芊,以至于现在她的处境如此尴尬。

不过好在芊芊并非是一个难相处的,就算是小姐不信任,她也不曾计较。而这青竹馆本就小,若都离了心,就更不好了。

就这样,二人相携出了屋子,而苏瑾言则是带着绿蕊,来到了老夫人的院子。

远远的,好不曾到屋子里就听到了婴儿的哭闹,苏瑾言紧了紧眉头便加快了脚步,带着手拿托盘的绿蕊一起进去了屋子。

屋子里,孙氏正耐心的哄着自己的孩子,而老夫人坐在主位上,眼巴巴的看着,似是也有些着急。

“怎么了?”苏瑾言问着,就过去了,看着孙氏抱着的襁褓就凑了过去,而绿蕊则是将托盘交给了秦妈妈,道:“这是二小姐给老夫人还有公子小姐们带的礼物,都是些上好的衣料。”

秦妈妈笑着接过,只觉得这二小姐有孝心,而苏瑾言则是看着自己的弟弟,不由蹙起了眉。

这孩子白嫩的脸颊十分的讨喜,可就是偏瘦了些。可她明明记得先前,这孩子也是白白胖胖的,怎么才十几日的功夫,就瘦成了这样?

要说父亲老来得子极为重视,这弟弟又养在祖母这里,光是『乳』娘就有两个,怎么就养成了这般?

“前断时间着了风寒,一直都不见好,今日不知怎么的,就是不肯吃,还哭闹的厉害!”孙姨娘见苏瑾言蹙眉便解释了起来,眼里更是含着泪水,对孩子自是慢慢的怜爱。

苏瑾言看着便伸手接过了孩子,细细的打量着,想要从孩子的身上找到些一些异样。

而这一次,孩子并没有因为她的怀抱而停止了哭声,两条眉『毛』紧紧的拧着,泪眼汪汪的惹人心疼。

“无缘无故的,怎么会染了风寒?”苏瑾言奇怪的问着,要知道,秦妈妈是个妥帖人,孩子又一向的健康,若没有疏漏,这被众人都宝贝着的孩子,又怎么会生病呢?

何况孙姨娘的这对双生子,相较之下,女儿的身子却是更弱一些的。

可偏偏只有一个『乳』娘喂养的妹妹没事,倒是这千宝贝万宝贝的弟弟出了事,不是很奇怪吗?

想着,苏瑾言便看向了那『乳』娘,只见两个『乳』娘为首的那个看着苏瑾言看来,便连忙低头说道:“咱们自是尽心伺候,可谁了防不了个意外啊!”

那『乳』娘说的委屈,眼巴巴的看向了秦妈妈求助。

章节目录 第105章 不好用药 秦妈妈体恤,自然也为他们说话,看着苏瑾言道:“『乳』娘们的确是应心,担心『奶』水不好,连饮食上也是极为的注意。这些咱们都是看在眼里的。”

听着解释,苏瑾言更觉奇怪,还不曾再多问一句,那孙氏便因着孩子哭闹有些着急了。只见她抱过了自己的宝贝儿子,一边耐心哄着,一边看着苏瑾言恳请道:“闻得皇后娘娘恩典,让宫里的太医每日来给二小姐把脉,可否行个方便,也给咱们明耀看看?”

苏瑾言听着,自是没有问题,可是给自己医治的太医并不擅长诊治幼儿,就算是给他看了,怕是也起不到什么太大的作用。

可尽管如此,她还看是命人前去,趁着腾王还没有走,将那随行的太医请来。

不多久,那太医便来到了老夫人的院子里,对着老夫人客气的行了礼,就开始为孙姨娘怀里的明耀把脉。

而苏瑾言则是转头看向了一边的两个『乳』娘,一个满脸担忧的望着孙姨娘怀里的明耀,另一个则是低着头,看起来很本分。

苏瑾言在心里揣摩着,就看向了那把完脉的太医,关心的问道:“大人,我弟弟怎么样?”

只见那太医蹙了蹙眉,脸上很是担忧,道:“是咳疾,因着太小,不好用『药』。若是再拖着,怕是要更严重,若是拖成了哮症,便是再难根治了。”

太医为难的说着,孙氏却是吓了一跳。

“不是说只是风寒吗?这几日一直都在小心喂『药』,可孩子总是喝不下多少,咱们已经是万般小心了,怎么会又严重了呢?”

孙氏着急的要哭,太医却是冷静,要求看之前的方子。

老夫人还算镇定,连忙让秦妈妈拿来,给太医看了起来。

“这方子没有问题,是治疗幼儿咳疾的好方子。”太医说着,就看向了孩子,只觉得瘦弱,便道:“若不然加大了『药』量,让『乳』母饮下喂孩子试试。”

“这法子试过,因着『奶』水变了,孩子现在连吃『奶』都抗拒的很!”老夫人脸上带着几分悔意,觉得先前莽撞,弄得雪上加霜。

“那就用两个『乳』娘交替着喂,一个服『药』,一个正常喂养,哄骗着孩子,多少总是能喝下去些。”

太医提议,众人瞬间便看到了一丝的希望,老夫人更是谨慎,便道:“去把瑾婳的『乳』娘叫来,这几日让她也帮忙喂着明耀,至于瑾婳那边……”

老夫人说着,便看向了那两个喂养小公子明耀的『乳』娘,指着其中一个道:“你去多喝些汤水,将『奶』水挤出来,不带『药』味了,再去喂瑾婳,可不能让我那孙女也饿着!”

那低着头的『乳』娘微微抬起头,看到老夫人指的是自己,便连忙的福了福身子道:“是。”

如此,便是解决了一大难题,众人心头也都微微的松了口气。

而苏瑾言的心底却还是不太安稳,在太医开完了方子以后,接着相送的理由,跟着太医一起出去了。

“大人您说那方子是好方子,难道是只因为孩子喝下去的『药』少,病就越发的厉害了?”廊子里,走在太医身侧的苏瑾言忍不住的问着。

太医听着,不由蹙了蹙眉道:“照理说只要喝下去了就会有些效果,再不济也能维持现状,不至于加重。可是,同样的『药』,不同的人喝下去也会有不同的效果,且小公子本就瘦弱,怕是肠胃也不好,所以对他来讲,『药』效也会差些吧!”

太医耐心的解释着,苏瑾言也听在了心里。

一直送他到了前院才止住了脚步,福了福身子,目送他去前面厅子。

章节目录 第106章 孰轻孰重 苏瑾言记得,前世自己的孩子就是病了许久,最后不治而亡。

当时的自己只顾伤心,以为是天意却不曾去查明真相,直到后来宫里也发生了类似的事情,且有人查了出来,说是问题出在『乳』娘的身上,她方才知道,这害人的方法有千千万,根本就是防不胜防。

所以,就算是秦妈妈万般的信任那两个『乳』娘,也全然不能松懈了半分。

孙姨娘这孩子来的不易,且稚子无辜又牵连祖母,所以,她是保定这孩子了。

听着苏瑾言的吩咐,那绿蕊便点了头,继而扶着她转了身,朝着老夫人的院子里去了。

而与此同时,畅春苑里,冯氏看着那台上的戏码,亦是悠然自得。

只见她懒懒的伸了伸腰,看着一边小心翼翼的宋茹儿,得意的一笑:“怎么?听说是腾王殿下亲自送她回来的。”

宋茹儿站在一边,连忙的福了福身子道:“是,老爷跟公子亲自迎接的,脸面大着呢!”

宋茹儿的表情告诉冯氏,她很不喜欢苏瑾言得意。

而对于冯氏来说,那条挡路狗既然选择自己离开,便无需再追着打费力气,只道:“你要做的也都做了,如今他们都自顾不暇,定害不了我玉儿了。”

“可她到底是太张狂了!”宋茹儿不忿的说着。

而冯氏又怎么会不明白宋茹儿对那苏瑾言的忌惮?

想想当初那夏氏是怎么死的,宋茹儿功不可没啊!

怕是这苏瑾言要报仇,第一个就是找她吧?

她心里明白着呢!所以眼下,才更要依附自己啊!

“再张狂也张狂不了几时。”冯氏笑着看向了宋茹儿道:“如今太子执意要娶我玉儿为正妃,可见以后的宠爱,若是他日太子登上宝座,咱们玉儿可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所以眼底下最要紧的事情不是对付那苏瑾言,而是再加把劲儿,让太子殿下彻底离了叶贵妃,把自己女儿推向太子正妃的宝座。

“可姐姐不要忘了,她不简单,之前咱们多少事情,都是坏在了她的手里?就连皇后娘娘寿宴,她都能利用一番,可见其心机,当初夏氏的死蹊跷,她恨茹儿,茹儿自是没话说,可是姐姐,您就那般笃定,她不恨您吗?”

别忘了,送她去庄子里的人可是这冯氏,还有最后坐上了她母亲位置的人,也是这冯氏。

“她自是恨我入骨。”冯氏突然看向了宋茹儿,眸眼中带着几分的警告:“可是如今的我是尚书夫人,又是老爷嫡长子的生母,她又能拿我怎样?而且就算是她再有心机,如今孙姨娘那里的事情,也够她忙活的了,还会能分出心来管咱们这里?”

冯氏自信自己的手段,这么多年来从未曾输过,又岂会栽在一个小丫头的手里?

以前的事对她来说不过都是意外,是自己小看了那苏瑾言,可如今那苏瑾言已经暴『露』,收拾她也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好了,不说了,眼下咱们的玉儿才是要紧的,宋茹儿,孰轻孰重你也得掂量着,别坏了大事,把力用在不该用的地方,白费了力气!”

章节目录 第107章 三小姐 冯氏教训着宋茹儿便又看向了台子上,见这一出戏演完,便起了身,看着一边伺候的姚妈妈道:“好了,我也乏了,回去眯一会儿,你等下去大小姐那里看看,督促着她,这两日再找机会见一面太子殿下。”

情分总是得在见面中才能滋长,不然再情深,也只会慢慢的淡了,何况还是太子这种贪恋美『色』之人?

“是。”姚妈妈恭敬的应着,刚扶着冯氏走出了两步,却又突然的停住了。

她奇怪的看着冯氏,脚步也跟着停下。

“那腾王殿下这会儿应该还在府里吧?看好大小姐,别让她跟腾王来往!这个时候,万不能生出什么『乱』子来。”冯氏的眼睛微微眯起,一丝严狠划过眸底,这是她对女儿的严厉,也是对自己的狠心。

姚妈妈听着,虽不明所以,可还是恭敬应下,然后看了眼身侧两名侍女,让他们上前伺候夫人,而自己却转了身,朝着外面走去。

宋茹儿看着冯氏如此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亦是心中不忿,只觉得自己这么长时间来的忠心都是喂了狗,连一眼重视都得不到。

忍着一口气,看了看自己的侍女,转身,就离开了这令人不畅的畅春苑。

花园里的小道上,宋茹儿朝着自己的院子快速的走着,脸上带着怒意,看的身边侍女害怕。

“我对她忠心耿耿,却是换不得她半点的真心,她如此做,也是要『逼』得我出手啊!”宋茹儿看出冯氏并不想帮自己,更不拿自己当回事,所以眼下,就只能靠自己了。

前段时间京城里不是疯传她谋害亲妹的事情吗?

这谣言虽然这段时间是淡了许多,可是当事人的恨意却不曾减少了。

指望冯氏是指望不上了,但是她那不争气的女儿,自己倒还是指的上的。

思绪浮上脸颊,一抹笑意在嘴边扬起。

“我记得三小姐近日身子好了许多,咱们也好久都没去看她了吧?”

宋茹儿知道,冯氏为了捧苏瑾玉上位不惜牺牲自己的另一个女儿苏瑾瑶,可到底是母女情薄,除了苏瑾瑶刚中毒那会儿她常去看望,如今可又将这女儿给抛诸脑后了。

到底是这苏瑾瑶福薄,没有一张讨人喜欢的脸,就只能沦为他人的踏脚石,就连亲生母亲都不看重。

可偏偏又是个高傲的『性』子,自持嫡女身份,总是不甘。

一边伺候的茉莉看着她,似是已经明白了些,便微微的一笑道:“奴婢这就去准备,姨娘您稍等!”

说着,她看了春兰一眼,那春兰便上前扶着宋茹儿在一边的石凳上坐下,而自己,则是恭敬的退下了。

————————

入夜后,苏瑾言方才从祖母那里回来,带着一身的疲惫坐在了床上,由着绿蕊脱下自己的鞋子。

“小姐还是泡泡澡吧?”绿蕊提议,见她这一天都围着老夫人还有那哭闹的孩子,自然是累的很。

苏瑾言却是倦得很,看着她点了头道:“你去准备吧!”

言罢,那绿蕊便笑着退下,到了院子里,准备去招呼着芊芊还有那瑞珠去打水。

屋檐下,绿蕊掀开帘子出来屋门,那芊芊还有瑞珠都闻声赶来,齐齐的站在台阶下,等待着她的命令。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利用到死 看着绿蕊出来,那芊芊面上带着几分的紧张,偷偷的抬头看了绿蕊,一眼,那绿蕊便发觉了,似是明白了些什么,眼帘微微的一沉,便道:“瑞珠,你去打些热水,小姐要沐浴。”

绿蕊吩咐着瑞珠,却是没有叫芊芊的名,这让瑞珠很是无奈,虽然是苦差事,可到底身份卑微,也不敢多说,就看了看芊芊退下了。

只是她看着芊芊的眼神却带着少许的怜悯,觉得她不得小姐器重,连沐浴用的水都沾不得,更不要说以后了。

想着,那瑞珠便摇了摇头,按照绿蕊的吩咐,准备热水去了。

而芊芊看着瑞珠离开,这才防松了几分,提着裙子上去了台阶,来到了绿蕊跟前。

绿蕊也看着她走来,问道:“怎么了?”

芊芊低着头,脸『色』有些紧张,从袖子里取出了一个青『色』花纹的香粉盒,递到了到绿蕊的手里。

“今个儿下午奴婢被陈妈妈叫去花园里帮忙,不想遇到了三小姐身边的暗香姐姐,她说三小姐那边有事情要人去帮忙,硬是将奴婢叫了去,去了以后,三小姐直言说知道奴婢在为夫人做事,让我也为她做件事。”

芊芊说着,视线便落在了那盒子上,解释道:“三小姐说气不过被二小姐算计,让我趁着小姐沐浴,将这东西混在花瓣里洒进去。”

芊芊说着,绿蕊的脸上便『露』出了惊讶,现下,也知道这盒子里的东西是什么。

只是对于芊芊的忠心,她倒是意外的。

对着她点了点头,便道:“我会告诉小姐的,你且先忍着,继续为小姐做事。”

芊芊听着也是连忙的福了福身子道:“芊芊明白!”

言罢,她便下去了台阶,对着绿蕊恭敬道:“奴婢这就去替小姐打水!”

说着,她便也转了身,朝着刚刚瑞珠离开的方向去了。

绿蕊则是拿着盒子进去了屋里,看着梳妆台前正在卸妆的小姐走了过去。

她将那盒子放在了梳妆台的桌子上,继而走到了苏瑾言的身后,开始为她拆解发髻。

“这是芊芊刚刚给我的,说是下午的时候被三小姐叫去,让她放在你沐浴的花瓣里的东西。”

绿蕊轻声的说着,苏瑾言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也是气不过。”苏瑾言淡淡的说着,似是不打算与她计较。

“可三小姐到底是气错了您!”绿蕊忧心,一来觉着三小姐可怜,二来又觉得自家小姐不该背这黑锅。

“你放心,她掀不起什么大浪来,若是真的过分了,那就想办法提醒一下。”

前世的她就是被利用到死,如今又能多厉害了?

苏瑾言淡淡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那青丝落在肩头,忍着倦怠道:“天快热了,你命人多泡些雄黄酒,等到夏日里洒在院子里,也能防着那些毒物,到时候再给孙姨娘跟祖母那里送去,有备无患。”

什么季节有什么样的方法害人,她还是知晓一二的,所以有的时候不能等到自己被害了才去做那些准备,要知道,亡羊补牢,是永远弥补不了损失的。

章节目录 第109章 毒粉 次日一早,苏瑾言用过了早膳以后,那宫里的太医便如期来了,苏瑾言由着那太医帮自己把了脉,直到太医说无碍,她方才『露』出了笑颜。

“这段时日承蒙您的照拂,身子越发的健朗,虽说是因着中毒病了一场,可现下好的干净,却也总觉得跟没发生过一样。”

苏瑾言微微笑着,知道这太医一会儿要回宫去禀报,索『性』将自己想要透『露』的心思告知,也让宫里的人安心,明白自己不会因此记恨闹事。

因为只有这样,皇后娘娘才不会太难做,对皇上那边,也能有个交代。

太医收起了自己的医箱,听着她的话心里也是欢愉,便道:“还是二小姐身子底子好,又极为的配合,自是好的快。”

太医说着,便起了身,准备要走。

苏瑾言为表重视也是连忙的起身相送,由绿蕊陪着,一直送着太医出了院子。

院门前,在告别之际苏瑾言似是想起了什么,便道:“昨夜弟弟睡的安稳,祖母派人来备了些薄礼,还望您笑纳。”

说着,她便看了绿蕊一眼,绿蕊便捧着一个木盒子上前,将那木盒子双手奉上。

“小小心意,还望您能笑纳!”苏瑾言说着,更是恭敬的朝着太医行了一礼。

这太医受宠若惊,没想到昨日顺便的事,今儿还得了好处,脸上也是笑的合不拢嘴,收下了盒子,对着苏瑾言揖手一拜,算是感谢。

而绿蕊却是不曾退下,在苏瑾言的指示下将昨夜的粉盒从袖子里拿了出来。

“谨言还有一事,大人可否帮忙?”

那太医看着,便也猜出一二,顺手的事儿,自然不会推脱,且苏瑾言是皇后娘娘极为看重的人,帮她做事,也就是在帮皇后娘娘。

只见太医点了头,绿蕊便将那粉盒递了过去。

盒子在太医的手中被打开,绿蕊也紧张的看着。

这盒子里面是白『色』的粉末,太医放在鼻尖闻了闻,又捏起了一点儿在指尖摩挲了下,眉心忽然蹙起,连忙的合上盖子递给绿蕊,然后拿出手绢擦了擦手,道:“小姐怎会有此毒物?”

苏瑾言却是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只笑道:“怎么?有什么问题?”

“这粉末闻之带有花香,看似是一般的香粉,可其实并非如此,里面掺有毒痒粉,用过后肌肤会疼痒难耐,只要是抓破了一点儿,就会即可溃烂,很难治愈,且就算是治愈,也一定会留下疤痕。”

听着太医的解释,苏瑾言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意外,倒是觉得依着苏瑾瑶的『性』子,这也算是有冤报冤有仇报仇了。

只可惜,她怨错了人,仇也报错了。

只是这样的毒物,她又是哪里得来的?

想着,便微微的一笑,便道:“谢过大人。”

说着,便对着太医福了福身子,继而绿蕊上前,弯腰伸手做出了请的姿势,带着那太医离开了这院子。

而苏瑾言则是回去了院子里,看到了院子里正扫地的芊芊,便道:“随我进来。”

那芊芊也是一顿,双手紧紧的握着扫把,听到小姐让自己进去,还刻意的四下看看,担心小姐说的不是自己。

直看到院子里没有其他人,她方才放了心,连忙的放下了手中的扫把,提着裙子就上去了台阶,跟着苏瑾言,一起进去了屋子里。

章节目录 第110章 侍女芊芊 屋子里,苏瑾言走去了几案边上,从笔架上挑选了一支笔,一手撩着袖子,便在白『色』的纸张上画了起来。

寥寥几笔,还看不出她在画些什么,那芊芊连忙的上前,拿着墨条开始伺候着研墨。

苏瑾言轻轻瞥了一眼,道:“在夫人那里,你一直都不曾近身伺候吗?”

她的问题突然,惹得芊芊一顿,可还是温顺答道:“是,一直都是在院子里伺候,负责打扫打杂。”

“所以你就记恨你家夫人,如此彻底的将她给背叛了?”苏瑾言说着,便用那笔尖沾了沾墨水。

芊芊则是拿着墨条愣住,许久才反应过来,连忙的放下,退后了一步,在空地处对着苏瑾言跪下。

她的头低着,令人并不看不清表情。

苏瑾言则是继续在纸张上描画,一副水墨画,慢慢的有了轮廓。

那芊芊也只是跪着,并没有任何的狡辩,这让苏瑾言觉得有意思,嘴角微微的一扬,便道:“那你倒是说说看,为何如此对她?”

就算是无恩,也算得上是过去的主子,如此背叛,的确是太过无情。

“是冯氏害死了我娘亲!”芊芊咬牙道,她慢慢的抬起了头,看着苏瑾言道:“小姐。你还记得原来夫人身边伺候的陈妈妈吗?”

听着她的话,苏瑾言不由一愣,就连纸上的笔尖,也在此刻止住。

“奴婢卑贱,幼时也少与小姐有交集,小姐自是不会记得,可是我那母亲陈妈妈,小姐该会有些印象吧?”芊芊说着,一双眼睛泛着倔强,令看来的苏瑾言微微蹙起了眉。

老实说,这个芊芊,她还真的是没有什么印象。

只是那陈妈妈,她却是记得清楚。

小的时候,母亲的身边的确是有一个陈妈妈,虽比起照顾母亲的肖妈妈算不上是很得力的,可是对母亲却是忠心,而母亲院子里的事物,也多是她在打理。

苏瑾言清楚的记得,当初母亲出事以后,院子里的人就被调走,而留下陪伴自己的,也只有这个陈妈妈了。

想着,她便将笔放下,坐在了椅子上,微微侧过了脸,看着跪在地上的芊芊问道:“你说,你是陈妈妈的女儿?”

芊芊含泪点头,道:“是,奴婢是陈妈妈的女儿,自小因着那赌**亲,被卖了进来,好在母亲也在能多些照拂,却不想冯氏容不下我那母亲,手底下又多的是想要讨好她的人,硬是污蔑了我母亲偷盗,将她赶了出去。”

陈妈妈的品『性』苏瑾言还是很相信的,所以说她偷盗,必然是冯氏诬陷,只是依着冯氏的『性』格,将老的处理可,又怎么会还留着小的在府上呢?

想着,她便眯起了双眼,细细的打量着面前的芊芊,见她仿佛比自己还小上几岁,便道:“你入府的时候,府上可曾有人知道你是陈妈妈的女儿?”

“回小姐,芊芊入府的时候是被父亲卖进来的,当时父亲跟母亲已经分开多年,奴婢是随父亲长大,所以很多人都并不知道奴婢就是陈妈妈的女儿,而当时因着先夫人失势,府上情势紧迫,母亲担心连累奴婢,所以并不肯相认,也只是暗中稍稍帮扶,并没有给奴婢安排苦重的差事,再后来因着奴婢做事本分,就被姚妈妈选去了现在夫人的院子里伺候。”

章节目录 第111章 不委屈 “我记得母亲当年死后,那宋茹儿就投靠了冯氏,肖妈妈被他们打压,最后也是受着冤屈离开的,而母亲身边的人,也就剩下了你母亲陈妈妈一人,当时哪怕只剩下了一个不谙世事的我,你母亲也依旧是忠心的。”

苏瑾言说着,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过去了芊芊的身前,伸出了手,将她给扶起。

“后来我被冤着去了庄子里,可陈妈妈却不愿跟着一起去,我不理解,以为她跟旁人一样看不起我这失势的小姐,而她也跪着请罪,只解释说有需要守护的人必须要留下,当初我并不懂,还曾经误会过她,可如今听你说,我便明白了。”

女儿都是母亲的心头肉,再忠心,又如何放得下自己的亲生女儿呢?

芊芊听着,便用袖子擦了擦眼泪,看着苏瑾言道:“二小姐您走没多久,母亲就被人陷害了,被宋茹儿送到了官府里被打到半死,因着是被赶出去的,所以并没有拿到一分钱,而当时的我年幼,工钱少的可怜还总是被父亲抢去,害的母亲的伤一直拖着,在家里整整熬了两年,最后熬不住,人就走了……”

芊芊的眼泪如两行溪水,在此刻再也收不住了。

而此刻对于她来说,唯有紧紧抓住面前苏瑾言的手,才是最最安心的。

“母亲到死都说,这一生,最最对不起的,就是小姐您!还说她落得那般下场,就是上天给她的报应,报应她的不忠。”

说道此处,那芊芊便哭的更加伤心了。

苏瑾言看着,眼底自是划过了一道动容,要知道小的时候,在自己最最黑暗的那段时光里,是陈妈妈陪着自己走过来的。

母亲的灵前,是她牵着自己的手将自己抱在怀中,是她鼓励自己活下去,一口一口的喂着自己饭食,也是她告诉自己,只有留着这个条命,来日,才能有更多种可能!

想着,她便紧紧的抓住了芊芊的手,看着她道:“委屈你了。”

芊芊听着,亦是抿了抿唇,含泪看着眼前模糊的苏瑾言道:“奴婢不委屈,只要能帮到小姐,只要能让那冯氏受挫,奴婢怎么都不委屈!”

她的眼中都是倔强,是苏瑾言活了一世都不曾见过的倔强,难以抑制的情感涌上心头,紧紧的抓住了芊芊的手。

而就在这个时候,绿蕊掀开了帘子进来,看着屋子里的一幕,不由『露』出了好奇的目光。

而芊芊看到是绿蕊进来,也连忙的从小姐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退后了一步,低头擦着眼泪。

绿蕊看着,便讪讪走至苏瑾言的跟前,对着她一拜道:“小姐。”

苏瑾言这才深深的回了口气,看向了绿蕊,问道:“太医走了?”

“嗯。”绿蕊点头,继而将那粉盒拿出道:“小姐打算怎么办?这一次他们若是没有成功,三小姐会不会……”

“若是她不成功,冯氏那边得到消息便会对芊芊起疑,芊芊好不容易才取得了他们的信任,不能前功尽弃!且冯氏最恨被骗,也绝不会放过了芊芊。”苏瑾言看着那粉盒,打断了绿蕊的话。

章节目录 第112章 病的不轻 而芊芊亦是同样想法,看着苏瑾言道:“奴婢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这样的机会,若是不能令那冯氏受挫,奴婢也断不能说服了自己!”

芊芊的眼中含着恨意,这一刻,她再也不用掩饰分毫,一边绿蕊看着,亦是不解,可见小姐都不曾疑『惑』,便也不问,只道:“小姐打算怎么做?”

“瑾瑶虽然恨我,可她的『性』子我还是了解的,她『性』子傲,身边所交的朋友也多数平和,且她年纪又小,断不能接触到如此毒物。”苏瑾言说着,便从绿蕊的手中拿过了这粉盒。

看着瓷盒精致,断然不是平常人家所能用之物。

“小姐的意思是,这毒物是旁人给三小姐的?”绿蕊推测,倒是觉得冯氏最为可疑,且她利用自己的女儿,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会不会是夫人?旁人,也不可能知道奴婢在为夫人做事的啊?”芊芊细细的想着,除了冯氏自己,她想不到别的。

“不会,若是冯氏,大可以直接自己找你,何必拐着弯儿到自己女儿那里?且她现在一心为苏瑾玉成为太子妃之事而倾力布局,而我也选择了退出,所以她不会在此刻冒险动手做任何不利苏瑾玉选妃的无谓之事。”苏瑾言看着盒子推断着:“说不定,她都还不知道此事。”

说着,苏瑾言便将盒子放到了几案上,眸底闪过一道暗芒,嘴角,便慢慢的扬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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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晚,青竹馆里便炸开了锅,老夫人亲自前去看望,府里的几个大夫进进出出,更是一个接着一个的摇头。

厅子里,老夫人坐在主位上,看着又一个大夫出来,摇着头道:“小姐这应该是出了风疹,可又不像。”

老夫人听着,亦是蹙起眉头,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道:“什么像又不像?!你一个大夫,难道连个病症都断不了吗?!”

那大夫吓得脸『色』发白,连忙跪下道:“老夫人息怒,小姐的症状是风疹,可是咱们用了风疹的『药』,小姐却偏偏没好转,所以小的,便不敢……”

“好了好了,都是没用的东西!”老夫人有些着急,便挥了挥手,不想再听下去,可是有担心里面的苏瑾言,便对着身边的秦妈妈道:“你命人去找找京城里有名的大夫,务必现下就请来,好好给谨言看看。”

还在说着,里屋便传来一阵呕吐的声音,听的老夫人心疼。

秦妈妈连忙的应下,便命令一边的玲珑去办,而老夫人则是拉着她的手,伤心道:“这都是怎么了?明耀那边都还不见好,瑾婳又着了风寒,怎么现下谨言又……”

老夫人说着,眼睛里便泛了泪光,而就在这个时候,院子里,芊芊探着头朝里面看去,见瑞珠进去伺候了,方才转了身,出去了院子。

冯氏那边接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在用晚膳的时候了,虽然她还不知是自己女儿所为,可是听到苏瑾言生的病,自是比谁都高兴。

“什么?得的是风疹?”冯氏放下了筷子,一边那手绢擦着嘴,一边问着跟前的姚妈妈:“这不是擦点『药』膏就行了?”

“奴婢听说二小姐这有点儿严重,擦了『药』膏不管用,而且还头晕目眩呕吐不止,看样子,厉害着呢!”姚妈妈说的眉飞『色』舞,亦是同那冯氏一般的高兴。

章节目录 第113章 是中毒? “还真的是了老天都向着咱们,该我玉儿命好,让她这个时候有病!”冯氏笑着,便又拿起了筷子,夹了一口鲜笋,放在了嘴里。如今这个时候,真的是吃什么都美味啊!

而就在这个时候,蝶儿打开帘子进来,看到夫人在用膳,便小心翼翼的上前,弯下身子道:“夫人,那芊芊来了。”

“哦?”冯氏连忙又放下了筷子,看向了蝶儿道:“她怎么来了?”

蝶儿不语,她也转念不问,只道:“不过现下青竹馆里的情况,她怕是最清楚吧?”

笑着,便看了眼身边的姚妈妈,道:“让她进来吧!”

言罢,那蝶儿便退了出去,不多久,就引着芊芊进来了。

“奴婢见过夫人!”芊芊在冯氏面前跪下,亦是跟从前一样,乖觉模样令人看着舒心。

“说吧!那小贱人的病怎么样?”冯氏擦了擦嘴,便转向了那跪着的芊芊。

芊芊连忙低下了身子,道:“奴婢不敢欺瞒夫人,奴婢是来请罪的!”

芊芊的语气里带着一个婢女犯错时该有的害怕,倒是令冯氏颇为意外,看着她愣了愣,与一边姚妈妈对视了一眼。

“来请罪?你有什么罪?”

冯氏的声音传入到了芊芊耳中,她依旧是低着头不敢抬起,咬了咬唇,便道:“二小姐不是生病了,她是中毒了!”

“中毒?”冯氏很意外。

因为这府上除了自己,还有旁人敢对她下手?

且那宋茹儿已经得了自己的警告,应该是不敢的吧?

她有些持疑,便问:“为何说她是中毒,可是知道什么内幕?”

还是她在演什么戏,想要破坏瑾玉选妃?

芊芊一听,连忙磕了个头道:“是三小姐,是她告诉奴婢知道奴婢在为您做事,还说这是您的意思,所以奴婢就照着办了,可是现下事情闹的大,奴婢总是不得安心。”

“瑾瑶?”冯氏突然变脸,差点没有直接站起来,若不是姚妈妈一边安抚,怕是要一脚踢下去了。

“你胡说什么,瑾瑶怎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冯氏企图为自己女儿开脱,毕竟下毒可不是件小事,虽然瑾瑶总是也不争气,可是若要她担上如此名声,也是不能的。

“奴婢不敢胡说,的确是三小姐给奴婢的『药』粉,让奴婢混在二小姐沐浴的花瓣里,才……才弄得二小姐如今……”

冯氏脸上的表情一点点的严肃了起来,思虑着这件事情,很快便理智了下来道:“可有别人知道?”

“没,没有,除了三小姐,再没有旁人知道!”芊芊立刻说着,一副求庇护的表情明显,令人看不出破绽。

“那……那些大夫们可看出了端倪?”

要知道,中毒跟生病始终是不一样的,若是有一个大夫看出,那便全盘皆输。

到时候这件事情必得彻查,而眼前的芊芊,怕是也守不住的。

“大夫们都说是风疹,到现下都不曾有一个大夫诊治出病症来,老夫人大怒,只能一边将就着用『药』,一边找更好的大夫。”

听芊芊如此回答,冯氏便也松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114章 一身疹子 “没『露』出破绽就好,你且先回去,若是不对就马上来报!”冯氏立刻就吩咐了下去,继而又看向了一边的姚妈妈道:“你现在也去青竹馆那边看着,把好关,若是有大夫入府,都需得经你!”

老夫人就算是再关心也年纪大了,在青竹馆里待不了太长时间,不可能时时看顾,只要自己处理的得当,这事情就闹不大了!

苏瑾言,只当是你命不好,偏是那夏氏的女儿!事到如今,便也是顾不得你的生死了!

冯氏的双眸发着光,狠历的令人心中恐惧,芊芊只偷偷看了一眼,便连忙的低下了头,起身弯着身子,就退出了房间。

畅春苑的后门被打开,芊芊从里面出来,看着那关上的门走出了两步,抬头,就看到了这院内高高耸立的塔楼,映着灯光亦是如此动人,只可惜,里面住着的人,不配拥有!

想着,便冷冷的转过了身,朝着苏瑾言的青竹馆去了。

经过了几番折腾,青竹馆里终于安静了下来,苏瑾言疲累的躺在床上,看着进来的绿蕊问道:“可都走了?”

“奴婢跟老夫人说您睡下了,她便走了,只是又寻好了几位名医,今晚留在府上,明早来给您诊脉。”绿蕊在一边看着苏瑾言,亦是心疼。

小姐在宫里中毒虽然是意外,可是她总以为,小姐是料到了的。

可如今又要受这样的苦,又是何必呢?

而苏瑾言则是掀开了袖子,看着自己胳膊上的红疹蹙了蹙眉道:“小时候,有一次吃螃蟹就是出了一身这样的疹子,当时把母亲给吓坏了,而自那以后,家里的宴席上便再没有螃蟹了。”

说着,她便在那痒得难受的红疹上吹了吹。

绿蕊看着也是心疼,拿了『药』,开始为她擦。

“小姐想要骗过他们,大可以用其他的方法,作假化妆便是了……”绿蕊说着,眼睛里便含了泪水,只觉她活的不易。

“有人想要躲在暗处害人,我便偏要让她『露』出马脚。牺牲些许,又何妨?不过好在,我这里有『药』方,不会有事的。”说着,她便从床头取出了一张早就备好的纸打开,上面清楚的写着几味草『药』以及分量。而这纸张看着枯黄,似是有些年头了。

“这是我母亲曾经特意写下放在荷包里让我贴身带着的。”说着,她便将『药』方递给了绿蕊道:“照着方子拿『药』,不要被人发现了。”

绿蕊接过,便点了头,看着小姐道:“您到底还是受苦了。”

“比起从前,这点苦,算什么……”苏瑾言说着,眸底便闪出了点点泪光。

绿蕊只觉得是她从前在庄子里太苦,便更为的心疼,道:“奴婢趁着还没落锁出去抓『药』,等会儿芊芊回来会进来伺候,小姐可千万不要抓这些疹子。”

“你放心,我忍得住!”苏瑾言看着绿蕊,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着,并令人看不出她身处病痛。

绿蕊也哽咽了下,连忙的起身,收起了方子,擦着眼泪,便出去了房间。

而苏瑾言也慢慢舒了一口气,从枕头下面『摸』出了一个荷包,紧紧的握在手里,一语不曾言,竟是默默的含了泪……

章节目录 第115章 更加猖狂 这荷包上有熟悉的香味,是母亲的香气,虽然早已经淡的没有任何痕迹,可她还是闻得见。

指尖拂过,那已然起『毛』的荷包再不是过去那般的细腻新颖,可是,却是她永远都舍不得扔的珍品。

因为这是母亲为自己绣制的,而那『药』方,更是母亲对自己细腻的爱。

还在想着,们突然被打开了,苏瑾言转头,便看到了进来的芊芊。

而芊芊看着榻上发愣的苏瑾言,也是连忙的提着裙子走了过去,在她的床头跪下道:“小姐,都办妥了。”

苏瑾言听着,便连忙擦了眼泪,收起了荷包看向了她道:“瑾瑶那边也去了吗?”

“嗯”芊芊点头道:“奴婢跟三小姐说下毒的时候紧张,把『药』洒了,也说您的病情不算严重,擦些『药』就会好。果不其然,跟小姐想的一样,三小姐不服气,想要继续可却没有现成的『药』,只说让奴婢明晚去取。还有,奴婢来的时候,见那姚妈妈去了别苑,像是要去贿赂那些大夫。”

芊芊一五一十的禀报着,苏瑾瑶便伸出手,虚扶了一把,她便起了身,看着苏瑾言蹙着眉微微的一笑道:“小姐,您受苦了。”

苏瑾言淡淡的勾了勾唇道:“动静若不闹的这般大,那人怕是也不会相信,藏的如此深,可见也是个厉害的,不会轻易现了身。”

苏瑾言淡淡的说着,虽然心中也有怀疑的对象,可因着一些关系,也总是吃不准。

芊芊理解,可还是心疼,看着苏瑾言,只能小心翼翼的拿起止痒的『药』膏,轻轻的帮她擦着,吹着。

就这样一夜过去,因着后半夜的时候吃了绿蕊带回来的『药』,苏瑾言的身子也好了许多,而身上的那些疹子,也都下了许多。

那些大夫们因为被姚妈妈打点过,所以一个个都是说着一样的话,写着一样的方子,更是趁着苏瑾言的好转而得了赏赐。

虽一个个的都不明所以,可在这深宅大院里,也都半句不敢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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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膳过后,紫熏苑里,苏瑾瑶正在闺房里欣赏着自己刚刚染好的指甲,水嫩的好像能掐出水来,看着十分的动人。

“三小姐的手可真美!”一边的宋茹儿看着,都忍不住的赞美,说着,也是从袖子里暗暗的拿出了一个瓷粉盒子。

苏瑾瑶的视线慢慢落在盒子上,也不再欣赏自己的双手,眸光微微的一顿,便坐好了道:“宋姨娘,我想了想,昨夜闹得那般厉害,也算她得了教训,还是就此收住吧?”

苏瑾瑶显然是不想继续下去,因为她再狠,也还是怕闹出人命的。

与她而言,当初那苏瑾言是因为毒害了自己被送去庄子里,自是活该。而自己与她为难,不过是在意过去情分的付出,可如今与她也无情分可言,又何必致死相争呢?

给她些教训,让她不要再那般张狂就是了。

“三小姐真的以为您放过了她她就会放过您吗?”宋茹儿看着苏瑾瑶,眼睛里泛着使坏的光,可偏苏瑾瑶年纪尚还小,涉世未深的并看不出。

“当下教训了她,她便也该知道我的厉害!”苏瑾瑶天真道。

宋茹儿也是一声冷笑,劝道:“三小姐,若是她真的知道厉害,从庄子里回来,也不会对您二次下手,要知道,她在庄子里呆了那么多年,这惩罚,可不小啊!如此都震慑不了她,眼下这些,对她来说又算什么?怕是只能增强了她的恨意,让她有理由早对您再下手,更加的猖狂!”

章节目录 第116章 为了我们? 宋茹儿心里清楚,自己这『药』是能够致人死地的,等待最后慢慢皮肤溃烂,自是死的痛苦,且毫无体面可言。

“所以三小姐,有的时候,心软,只会让敌人更加的猖狂,且如今大小姐正在选太子妃,若是您能在这个时候帮夫人除去这一祸害,夫人心中也必然会对小姐您刮目相看的!”宋茹儿明白苏瑾瑶不得母亲喜爱的心情,所以也知道,什么话对她来说,是致命的。

苏瑾瑶听着,心中亦是有了决断,下了狠心道:“这东西我收下了。”

“这就对了,那芊芊到底是看不上咱们这些姨娘们,但若是由小姐您出面,她自是得乖乖的听话,且此事由小姐出面,夫人她一定会……”

“一定会什么?!”

宋茹儿话说到了一半,那冯氏凌厉的声音便传入到了耳中,她连忙的转头,便看到了冯氏从门口处进来,身后还跟着姚妈妈跟蝶儿。

宋茹儿一怔,便连忙的起身,倒是苏瑾瑶,不紧不慢的起身,得体的向母亲请安。

冯氏看了眼自己这不争气的女儿也不曾言语,只过去了榻上坐下,转而对着一旁低着头的宋茹儿,道:“连我的女儿你都敢蛊『惑』,当真是胆大的很啊!”

冯氏狠历的看着宋茹儿,昔日情谊在此刻,全然不在。

宋茹儿只觉得身子一紧,连忙的跪下,看着冯氏,用膝盖上前,紧紧的抓住了冯氏的裙边道:“夫人饶命啊!茹儿如此做,完全是为了夫人跟大小姐啊!”

“为了我们?为何不是你自己去做?偏要扯进我的瑶儿?”冯氏狠狠的瞪着那宋茹儿,却是令一边的苏瑾瑶奇怪了起来,对此事,方才有了思量。

“你若真是忠心,就该自己去帮我扫清障碍,断不是如今日这般,如此利用我的女儿为你来冲锋陷阵!我明明警告过你,如今我玉儿正在选妃的要紧关头,不能节外生枝,可你却偏偏不听,还如此蛊『惑』我的瑶儿,我看你,是日子过的太舒坦,竟也忘了自己是谁了吧?!”

冯氏愤愤的说着,便一脚踢开了宋茹儿,继而看向了苏瑾瑶,看着她此刻都还是一脸的茫然,心中不由更气。

“瑶儿,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如今你姐姐正在选太子妃,断不能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节外生枝,至于苏瑾言那边,没有发觉什么便好,若是发觉了,母亲自会护着你。”言罢,她便又看向了那冯氏道:“至于你,便好自为之吧!”

冯氏此言决绝,是在告诉那宋茹儿,今后,都不会再庇护于她。

宋茹儿听着,脸上突然惊恐了起来,她深知在这尚书府里,自己就是依附着冯氏才能活下来,若是没有了冯氏庇佑,自己根本就……

“夫人,夫人,您听我解释,我真的是为了夫人您,是那芊芊,是那芊芊不肯听奴婢的,所以奴婢才会找三小姐……是,是,是的,是那芊芊,是她有问题!”

宋茹儿企图推脱责任,为了得冯氏信赖,为了保住眼下,一个丫头算得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117章 吃了大亏 她从地上迅速的爬起,来到冯氏脚边,不曾犹豫,再次抓住了她的裙子,声声的道着自己的忠心跟冤枉。

“你还敢攀扯他人?”冯氏气愤摇头道:“就是芊芊将此事告诉了我,我才怀疑有人教唆我的瑾瑶,可是我怎么都没有想到,竟会是你!”

说着,冯氏便慢慢的俯下了身子,靠近了宋茹儿的脸颊,捏着她的下巴阴狠的说道:“你当初能背叛那夏氏,如今就能够背叛我,你真的以为我与那夏氏一样的蠢?会信任你这个贱人?不过是看你还有些价值罢了!只可惜你自己就是不自知,偏偏不肯安分听话,还敢算计我的女儿?”

冯氏说着便甩开了她的脸,阴狠的冷笑令宋茹儿都不由怔住。

在冯氏跟前多年,她又岂会不知,冯氏在恨一个人时,就会『露』出这样的冷笑,如今这冷笑对着自己,那便表明,她已然是容不下自己了。

想着,心头不由一紧,颤颤的,自行放开了冯氏的裙边。

而冯氏也勾了勾唇,瞪了一眼自己的女儿道:“我说过,让你安分的学规矩,他日母亲自会为你安排最好的一切,你为何就不能像你姐姐那般的听话呢?”

冯氏气愤的看着自己的女儿,那恨铁不成钢的心情,怕是也只有自己理解了。

而苏瑾瑶却最恨母亲拿自己跟苏瑾玉比,当即蹙起眉,一副不知悔改的样子道:“若是一再中毒被害的是大姐,怕是母亲也不会这般的淡定吧?”

苏瑾瑶赌气,冯氏却是想骂也骂不出口了,因为她心里比谁都清楚,瑾瑶之前被人害的事情,内幕到底是什么。

她冯氏是谁?这尚书府里的当家主母,后院里一手遮天!会让自己的女儿被人害?

若不是为了大女儿选妃,除掉那个拦路狗,她也万万不会出此下策,拿自己这个女儿下手。

想着,心头不由的一揪,看着苏瑾瑶,竟是也生出了几分的内疚,侧过了脸,道:“你是母亲身上掉下来的肉,母亲怎会不知你的苦楚?只是眼下还不是时候,可你放心,母亲,也绝不会白白让你受了苦!待到你大姐成为太子妃,母亲必将除掉那苏瑾言,为你报仇!”

“大姐,大姐……果然还是为了大姐!”苏瑾瑶听着,亦是含泪退后了两步,对于母亲的偏心,她自小就习惯了,可是心底,却还是免不了那份记恨。

大姐有貌,小妹有智,所以自己,就这般的惹人嫌吗?

苏瑾瑶只觉得自己是这府上最最无用之人,又不得母亲喜爱,当真是活着没有意思,豆大的眼泪一颗颗的落下,再也不想看这母亲一眼,转身就进去了里屋,不顾侍女呼唤,将门关上,将自己反锁在了里面。

冯氏看着,亦是恨得咬牙,瞪了那宋茹儿一眼,便起身要离开。

而姚妈妈自是快速的上前扶起夫人,只是在走之前,她比旁人多了个动作,就是将那粉盒收在了袖子里。

宋茹儿跪在地上看着,知道这次自己是得不偿失吃了大亏,可是她怎么就不明白了,冯氏,怎么就怀疑上了自己?又是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的?

章节目录 第118章 接二连三 宋茹儿跪在地上,知道这次自己是得不偿失吃了大亏,可是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冯氏是怎么怀疑上的自己,又是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的?

如何,就这般的巧合了?

而与此同时,在这紫熏苑外的假山后面,芊芊正远远的看着门口。看着那冯氏从里面出来,脸上便『露』出了一抹微笑,抿了抿唇,便转身,偷偷的绕了背一点儿的路,朝着青竹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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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明苑,老夫人的屋子里也是团了套。小公子明耀的病情才刚刚稳定了些,那瑾婳却是严重了,这一波波的,可把老夫人折腾的不轻。

厅子里,老夫人坐在主位上,孙氏在一边哄着自己那啼哭的女儿,心头也是着急。

她不理解,自己的女儿跟儿子明明是分开照料的,而且自始至终两个孩子都不曾在一起,怎么就也染上了一样的病呢?

而老夫人却更是忧心那苏瑾言,只看了看身边的秦妈妈,问道:“谨言那边如何了?”

“回老夫人的话,今儿早上玲珑去看过了,说小姐服了『药』好多了,精神头也回来了不少,只是身上的疹子还没有下完,还需得擦『药』。”秦妈妈在一边回禀着,心底却是想起了之前小姐的吩咐,让她查查那『乳』娘。

她本是也放在心上的,可这几日接连发生的事情让她有些顾不全,倒是也耽误了。

如今想着,也该跟老夫人回禀,只是眼下这孙氏也在,她还是得等等。

“谨言这次病的蹊跷,需得查查!”

不然这接二连三的,也太晦气了。

“是,奴婢会派人去查。”一边秦妈妈应着,老夫人却是想起了什么,嘱咐道:“谨言好转的事情也去禀报老爷,昨夜他专门来问,也不知从哪里得的消息,竟说谨言毁了容貌?这件事绝不会简单,那说这话的人,也绝对与此事脱不了干系。”

老夫人一件件的吩咐着,对这几日的事情,也越发的怀疑了。

而就在此刻,玲珑进来了屋子,对着老夫人还有孙氏福了福身子道:“老夫人,孙姨娘,二小姐来了。”

“什么?”老夫人脸上一惊,道:“她不是还病着呢!怎么就来了?这孩子……”

老夫人心里急,孙氏看着,也是连忙的将瑾婳给了『乳』娘,让她抱着先下去。而孙氏自己,则是过去扶住了要起身的老夫人,安抚着道:“老夫人切勿着急,二小姐是个有主意的,必不会胡来,此时来看您,也必是有要紧的事情。”

听孙氏如此说,老夫人不由疑虑了起来,暗暗道:莫不是她这次生病的事情有蹊跷,她发现了什么?心里害怕,就来了?

老夫人想着,就赶紧的对那玲珑道:“快,快让谨言进来!”

孙氏扶着老夫人坐了回去,而苏瑾言也由玲珑引着进来了。

而她的脸上此刻亦是没有多少血『色』,苍白得令人心疼。

“谨言给祖母请安!”苏瑾言恭敬的对着老夫人微微福了福身子,老夫人心疼看着,连忙道:“快,快起来,这病都还没有好,怎么就来了?快!快些坐下!再不要『乱』走动了!”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审问乳娘 老夫人细细的看着自己这孙女,虽然脸『色』并不好,可是整个人看上去,却不似是病了一场,特别是她此刻的神情,淡淡的,没有强忍之态。

苏瑾言微微的一笑,便带着绿蕊在一边坐下,继而看向了孙姨娘,问:“听说瑾婳也病了?”

孙姨娘听着,脸上也是发愁的很,看着苏瑾言道:“也是怪的很,明耀这才刚刚有了好转,瑾婳就……”

说着,她便忍不住抹起了眼泪。

苏瑾言却还是那淡淡的样子,看着她道:“可是换了『乳』娘以后,明耀的病就有了好转,而瑾婳,就病下了?”

苏瑾言的语气并没有太大的波动,可是却足以令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心颤。

孙氏怔怔的看向了老夫人,而老夫人也自然明白孙女的意思,便道:“你是说,『乳』娘有问题?”

“把如今照顾瑾婳的『乳』娘唤来,便清楚了。”苏瑾言笃定的看着祖母,似是已经清楚了所有事情一般。

老夫人看着自己的孙女,不由得一晃,连忙看向了身边的秦妈妈,命她将那照顾瑾婳的『乳』娘带来。

这如今照顾瑾婳的『乳』娘叫赵喜,三十出头,是当初秦妈妈查清楚了招进府里来的,看上去老实本分,怕是任谁都想不到,她会对自己的主子下手吧?

只见那赵喜随着秦妈妈进来,看着一屋子的人,怯怯的低下了头,一副老实本分的样子,断不像是那种大『奸』大恶到会对一个孩子下手的人。

秦妈妈看着,也是不由疑『惑』,看向了苏瑾言道:“二小姐,可是弄错了?”

孙氏纵然心中怨恨,可是此时看着这个赵喜,也不由心生疑『惑』。

苏瑾言却是淡淡的一笑,看着那赵喜道:“说,谁指使你的?”

脸上病『色』还不曾褪去,可是却没有丝毫柔弱之态,定定的看着那个赵喜,全然不失大家闺秀该有的风范。

老夫人见她审问,便知道她心里是有底的,看了眼秦妈妈,秦妈妈便上前去,对着那赵喜道:“小姐问你话,你快回答!”

秦妈妈的语气也不好,因着之前小姐行事总是谨慎,所以这次,她也断不会轻易冤枉了别人。

既是不冤枉,那就该好好的审审。

“什……什么指使?”那赵喜低着头,也令人看不到她的表情,只是言语惊慌,令人有些分不清,她是害怕,还是心虚?

“奴……奴婢一心照顾小公子跟小姐,从不敢有二心,二小姐说什么指使?奴婢,奴婢实在是听不明白啊!”

那赵喜狡辩着,苏瑾言却是冷冷一笑,继而绿蕊上前,道:“昨夜我亲眼看到,你在花园里接了宋姨娘的银票,而后就从后门出去了,若不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何至于如此隐秘?”

此事一牵扯到宋茹儿,老夫人便心里有了底,众人都知道宋茹儿是冯氏的狗腿子,自然清楚她为何要如此做。

孙氏一听,眼里便含了泪,上前去给了那赵喜一巴掌道:“亏了我那般的信任你,还总是给你钱银照拂,以为你会真心对待我儿,却不想,你竟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连那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

章节目录 第120章 招供 “你若现下就供出背后指使你的人,我们便放了你,最多逐你出府,可是若你不肯供……”苏瑾言看着那赵喜,慢慢的从椅子上站起,那没有血『色』的脸在此刻尤为的清冷,令人看不出分毫情感,冷的好似冰窖一般。

“我们就将你送去官府,无论是偷盗钱银还是谋害尚书家的公子,无论哪一条,都够你好受的。”

言罢,她浅浅的笑了,看着赵喜,脸上没有分毫怜悯之意。

这赵喜听着,亦是心底有了几分的顾虑,可还是低着头,左思右想的,不肯多说一句。

“奴婢我若记得没错,每个府上偷盗了的下人被送去官府,都会是一顿毒打,稍微轻一点儿的也会被即刻放了,但是拖着身上的伤,多数都熬不过两年,就算是熬过了,也只会成为被家人所厌弃的残废。”

绿蕊在一边附和的说着,听的那赵喜心中颤颤。

一个能丢下自己孩子出来做『乳』娘的人,家里必然是不富裕的,一个不富裕的家庭,又如何会养一个无用的残疾?

若不然,她也不会来这里。

苏瑾言淡淡看着她,就好像这是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情。

而她脸上的冷漠也是极为可怕的,就连坐在主位上的老夫人,亦是在此刻有些怔住,觉得自己这孙女太过镇定,太过理智,根本就不像是这个年龄的女孩子该有的模样。

“自然,就算是你不承认,我们也必会告你谋害小公子,到时候官府会听谁的?父亲这么宝贝弟弟,你真的以为你能够被放出来?怕是关到死,都不解恨呢!”

“何必与她废话,直接交给官府,我现下就去禀报老爷,将她给处死!”孙氏咬牙切齿,恨意虽浓却过于意气用事,不知当下法度,是不能够随意处置下人的。

可孙氏都不懂的,那赵喜又如何会懂?被吓得身上瑟瑟发抖,连忙的抬了头,看着苏瑾言道:“二小姐息怒,二小姐息怒,奴婢招,奴婢全都招!”

说着,她朝着苏瑾言磕了个头,脸上带着悔意,眼中含着眼泪道:“是宋姨娘,是她告诉我,我家里年幼的儿子得了咳疾,病了一月有余都不见好,咱们这些穷人家如何治得起?且我那孩子才不过一岁,又没有我的『奶』水喂养,他如何能熬得住?”

“所以,你就被她收买了?”

孙氏听着,已然是明白了些,恨得咬紧了牙根!

“奴婢本想着与老夫人告假,回去照看儿子,却不想宋姨娘在这时候送来了一笔钱银,还找了大夫给我儿医治,奴婢自是感激不尽,可是她……她却……”

“她让你如何做?”苏瑾言静静的问着。

“我儿子这病,是会过人的,大人还好,身强体壮的都抵得住,可小孩子却是抵不住的。宋姨娘让我喂我那生了病的孩子吃『奶』……”

“你这贱人!”

那赵喜还不曾说完,孙氏就已然激动不已,将她推到在地,恨不得当下就扒了他的皮。

老夫人看着,也是连忙的让人将她给扶了起来,并拦住不再让她上前。

而苏瑾言则是看着那含泪的赵喜,看着趴在地上的她一点点的支撑着身子起来看向了自己。

章节目录 第121章 说服孙姨娘 “所以,你就照着做了?”

苏瑾言淡淡的问着,等待最后的定论。

那赵喜却是哽咽着摇了摇头道:“奴婢起先不敢,也不愿做伤害小公子的事情,可是那宋姨娘却说,只有小公子也染上了一样的病,我那儿子才能有救,因为他能有最好的大夫看顾,也能吃上最好的『药』,断不会因为这种病而送了命。而我,在公子跟前伺候,也能拿到『药』方还有这些『药』……这样,这样我的儿子就有救了……”

苏瑾言听着,亦是不由闭上眼睛。

“你若跟祖母说出家中境况,祖母必会帮你,可是你知道吗?如今,是你自己把你『逼』到了绝境……”

苏瑾言说着,便俯下了身子,看着那赵喜道:“我再给你一个机会,指证宋茹儿,便放你安然回家。”

赵喜颤颤的看着苏瑾言,一双眼睛连眨也不眨,就仿佛被蛊『惑』了一般,而身后孙姨娘骂声嚷嚷,她亦是一句也没听进去。

“你说……能让我安然回家?”赵喜似是不敢相信。

苏瑾言却是明白她的顾虑,看向了祖母道:“祖母,谨言,跟您求这个恩典!”

说着,她便站起,要向祖母行礼。

老夫人看着,亦是连忙道:“你快起来,这才刚好了些,可不要再累着了,这件事既是你查出来的,那便由你来发落!”

得了老夫人的应允,便是那孙氏了,她此刻恨极了这赵喜,又怎么会轻易的放过了她?

苏瑾言看着此刻含泪咒骂的孙姨娘,便走了过去,看了看拉着她的玲珑,示意她放手。

而孙姨娘看着苏瑾言,亦是改去了平常温和模样,两眼放狠道:“我绝不放过她,绝不……”

“你最不该放过的是那宋茹儿,而不是她。你处理了赵喜,自是解一时之恨,可宋茹儿却会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无数次的想方设法去害你们母子,难道你要的是这样的结果?”

苏瑾言知道,孙氏『性』子在这府上算是温和的,一众的姨娘里,也就属她身份高贵一些,为人处事更加通透一些。

而她之所以投靠老夫人,忍着母子分离就是为了保护一双儿女。

所以,若是能除掉那暗害他们的根源,又有何不成?

拉出了宋茹儿,就有机会拉出冯氏,只要扳倒了冯氏,自己的女儿以后在这尚书府里,就彻底的安全了……

多少次,多少次她想象着与一双儿女嬉戏院中的场面,可是却不得不克制了,只因为她要顾忌孩子们的安全,不能让他们被冯氏想起。

想到此处,孙氏的手慢慢握住了拳头,看着那赵喜,狠历一点点的被收起,深吸了一口气,道:“全凭二小姐做主!”

如此,便是应允了。

苏瑾言听着,便也点了头,示意玲珑扶她坐下,然后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对着老夫人的另一贴身婢女月颜说道:“找几个人,把宋茹儿绑来。”

月颜应下,便福了福身子准备去,可老夫人却是忧心,道:“这样会不会打草惊蛇,若是冯氏来了就不好了!”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强行狡辩 “祖母放心,她不会管的,如今大姐选太子妃的事情在紧要关头,她着急其他事,是不会公然来管这宋姨娘的,而且……”今日芊芊的离间之计显然已经奏效,那冯氏在气头上,必然不会再帮那宋茹儿,想着,她便一笑道:“祖母大可放心,只要您现在请父亲来,就算是她知道了,今日也是做不了什么的。”

如此一说,老夫人心中便也有了底,看了看身边的秦妈妈,那秦妈妈便领了命。

就这样,月颜与秦妈妈一前一后出了这屋子,奉命开始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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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茹儿被绑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苏清堰在屋子里听了那赵喜的供词,差点就当场下令打死了她!

好在老夫人求情,方才饶过她,直到宋茹儿被绑着进来,苏清堰的怒火才转向了她。

“你这贱人!看你干的好事!”苏清堰愤怒的吼着。

宋茹儿看着跪着的赵喜,自是心里有了底,眼珠子一转,便连忙的跪下道:“老爷救我,老爷救我啊!”

看着她这么快就有了对策,苏瑾言不由一怔,缓缓的看了过去,倒是生出了几分好奇。

“老爷,定是这毒『妇』冤枉了我啊!”宋茹儿看着那跪着的赵喜,指着她道:“一定是我昨晚发现这毒『妇』偷偷喂养她那生了病的儿子,她担心我告发了她,所以才在这里冤枉我啊!”

如此快就反咬了赵喜一口,她也算是个厉害的。

苏瑾言听着,便不由勾了勾唇,只淡淡的说了一句:“昨夜,绿蕊看到宋姨娘将一叠银票给了这赵喜。还有,姨娘你可真是神机妙算,刚一进屋什么都还没说,就知道是赵喜冤枉了你,还知道是因何而冤枉了你。”

苏瑾言微微笑着就看向了自己的父亲,等待定夺。

“老爷,茹儿是先夫人的人啊!茹儿从小就跟着先夫人,被教导与人为善,又怎么会做出这害人之事?先夫人在是连一只蚂蚁都不忍踩死,茹儿又岂会是大『奸』大恶之人呢?”说着,她便瞪向了这赵喜道:“我给你钱银让你给你那儿子看病,却不想你如此阴奉阳违,嘴上答应了不再喂养你那病儿,现下却来反咬一口!”

宋茹儿颠倒黑白,倒是将自己说成了大善人,令那赵喜有些傻了眼。

而苏瑾言却是紧紧的握住了拳头,恨这女人竟然还有脸提起自己的母亲。

当初若不是她故意告诉母亲外祖父过世的消息,若不是她添油加醋的刺激没母亲,母亲也不会……

想到这里,苏瑾言深吸了一口气,看了看身边的绿蕊,那绿蕊便上前道:“赵喜做过的,自是逃脱不了,平白无故的,何必咬了姨娘您?若是姨娘您真的跟自己说的那般善良,那赵喜是万万不能供出您来,若不然,谁施善与她那病儿?咱们做奴婢的命贱,可都知道忠于主子才是正道,若是没有万不得已的苦衷,谁愿背上这不忠之名?何况姨娘你的话也清楚,是知道她喂养了自己的病儿,如此,便是也知道小公子的病是因何而得,若是姨娘您真的无辜,为何今日都不曾来,将此事告知孙姨娘或者是咱们老夫人呢?”

一边赵喜听着绿蕊的话,脸上便怔住了,许久,才朝着苏清堰等人磕头道:“老爷,孙姨娘,是奴婢的罪过,是奴婢糊涂啊!奴婢心里,也是最疼爱小公子的,起初也是不愿意的,可偏送姨娘说,若不如此便救不了我那儿子,还说小公子在富贵人家,断不会因为这病而有什么影响,所以奴婢才敢下了这样的狠心啊!”

赵喜说着,眼泪便落了下来,仰头看着一边孙氏道:“这几日来奴婢无一日不在煎熬,如今真相大白,也总算,不用憋着了……”

章节目录 第123章 尘埃落定 赵喜的话充满了悔意,对着孙姨娘一拜,只道:“是奴婢糊涂了,只为了全了为人母的心,却忘了,姨娘您,也是为人母啊……”

赵喜一边哭着一边说着,那一边宋茹儿的手却是颤了起来,她连忙看向了坐在主位上的苏清堰,却发现,他此刻正在瞪着自己。

“将她锁到后院柴房,没有我的命令,不许给她食物,连水都不行!”

苏清堰做了决断,如此,便是尘埃落定了。

苏瑾言看着宋茹儿,眸底闪过微光,想着自己那过世的母亲,终于,有了一丝安慰。

而老夫人却是看着苏清堰,讪讪的问:“那……这赵喜呢?”

“与宋氏分开关押,听候发落!”言罢,那苏清堰便起了身,连看都不看那宋茹儿一眼,就甩袖离开了。

宋茹儿慌张的要追,可是却不敢起身,用膝盖快速的挪了几步,却还是追不上那苏清堰的步伐,唯有趴在地上,苦苦的唤着老爷。

满屋子里,都是那宋茹儿的哭叫声,而孙氏在一边看着,亦是冷漠无比。

这天下,她对谁都可以温和,都可以有怜悯之心,唯有这孙氏与宋茹儿,绝不会有半点!

而苏瑾言则是冷眼看着,因着恨意,对那宋茹儿,亦是一般的冷漠。

她的眼前是这向老夫人苦苦哀求的宋茹儿,可是脑中,却是多年以前,她站在母亲床边时候的冷笑模样。

而当时,就是因为自己看到了这一幕,她才会迫不及待的与那冯氏狼狈为『奸』,急于除掉了自己。

可她忘了,自己就算是再狼狈,也是这尚书府的嫡小姐,不是她想要除去,就除的了的。

宋茹儿求着老夫人却不见她有所动容,便转而看向了苏瑾言,发现她此刻正冷冷的看着自己,那眼神令人心中寒栗。

她……

宋茹儿只在一瞬便闭上了嘴,可是却不懂,不懂自己是如何败在这小小丫头的手里?

自己事情做的那般隐秘,就算是害人也令人找不到根源所在,连大夫都猜不到,她一个涉世未深的丫头,又是怎么抓到的线索?将事情推动到了今日这般地步?

而就在这时,那宋茹儿被外面进来的家丁给架起,以至于她都还来不及叫喊,就被堵住了嘴巴,唯有恶狠狠的瞪着苏瑾言,挣扎着,被人强行拉了出去。

而在这整个过程中,屋子里都没有一个人怜悯过她。

看着宋茹儿被带走,苏瑾言便转向了老夫人,都不曾开口,那老夫人便道:“怕是这事已经传到畅春苑里。”

就算是冯氏不愿节外生枝,也会顾忌一下,毕竟当年,可是她串通了宋茹儿,害死了谨言的母亲。

自己的儿子对谨言母亲有愧疚有感情,自己是看的出来的,要不然这么些年,他也不会禁止所有人提起夏氏的名字,更不许大家提起过去的事情。

每每看到他站在那院子里唯一的樱花树下发呆,自己就知道,他还是忘不掉啊!

可这一切自己看得出,那冯氏也必然清楚。

所以,她一定会为了自保而有所行动的!

章节目录 第124章 动不了她? 处理了宋茹儿跟赵喜以后,苏瑾言就由绿蕊还有玲珑护送着回去了自己的青竹馆。

即榻上,瑞珠一早就铺上了软垫,苏瑾言由绿蕊扶着坐下,看着一边送自己回来的玲珑道:“你回去告诉祖母,我的病不打紧,且皇后娘娘今日派了人来问候,说明日也会派太医过来。”

苏瑾言一边说着,一般接过了瑞珠递过来的茶水,吹了吹杯子上的水雾,小小的抿了一口。

玲珑看着,也是微微俯下身子,双手于胸前交扣着道:“是,奴婢这就回去回禀老夫人,可是小姐,老夫人也让奴婢问您,这事情,打不打算牵扯冯氏出来?”

苏瑾言听着,不禁一笑。

“是想要牵扯她出来,可是祖母应该很清楚,现下,谁都动不了她。”

如今外面传言,苏瑾玉俨然已经是太子正妃的准人选,这个时候,就算是冯氏犯了天大的错,自己那父亲,怕是也万万不会动了她的。

事关尚书府的荣誉,怕是连祖母,也不会愿意吧?

“那……小姐是何意?”玲珑不懂的看着苏瑾言。

苏瑾言却是微微的一笑,将杯子放回到矮几上道:“不能动,不代表是不想动。你且拿这话回了祖母便是。”

说着,苏瑾言便脱了鞋子,斜斜的靠在了矮几上。

玲珑看着,便也不敢多留,行了告退礼,就退下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那芊芊走了进来,与那玲珑错肩而过,来到了苏瑾言的跟前。

“小姐。”芊芊对着苏瑾言福了福身子。

苏瑾言也看了过去,轻声的问道:“怎么了?”

“腾王殿下派人传话来说,知道小姐您生病,很是担忧,明日会随着皇后娘娘所派的太医一起入府,来探望小姐。”

苏瑾言听着,不由一笑,心中暗道:他倒是殷勤。

若不是自己得皇后青睐,怕他也不会这般的有兴致。

“瑞珠,你去回复,说我知道了,打赏一些,不要失了礼数。”苏瑾言对着那瑞珠说着,惹得那瑞珠脸上一怔。

这样的好差事,竟然就落在了自己头上?

如此,便是小姐器重了自己!

想着,瑞珠就赶紧的福了福身子,喜滋滋的领命,笑着退出了这间屋子。

看着她出去,苏瑾言这才看向了绿蕊道:“今天晚上怕是不能睡下了,你去柴房那边,暗中看着,无论有何异动,都要即刻汇报去老夫人那里。至于祖母想不想继续管下去……我不强求。”

绿蕊听着,便明白了小姐的意思,对着她一拜,便也退下了。

而一边的芊芊看着苏瑾言,自是知道,她也是有事情要让自己去做,便问:“小姐……”

“看着畅春苑的后门,若是冯氏身边今晚有人从那里出来……凡是形迹可疑者,都得来禀报。”

苏瑾言料定,冯氏绝不会坐以待毙。

芊芊听着也是连忙的应下,福了福身子,就迈着轻快的步伐出去了。

而就在她转身的那一瞬,苏瑾言终于『露』出了一丝的疲累,闭上了眼,斜靠在了矮几上,听着她的脚步越来越远……

畅春苑,冯氏这里已经是炸开了锅,因的听说那宋茹儿被关了起来,让冯急的火烧了眉『毛』。

这个要紧的关头,绝不能出事!

“真是没用的东西,一件小事都做不好!”坐在榻上的冯氏气愤的起了身,手上一甩,那杯子便砸在了角落里,碎成了零零片片。

姚妈妈看着,也是赶紧示意丫头去收拾,而自己却是上前,小心翼翼的劝道:“夫人莫急,眼下还不是生气的时候,咱们得想办法见她一面,好弄清楚,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没有!”

章节目录 第125章 毒燕窝 冯氏听着姚妈妈的话,自是慢慢冷静了下来,思量着那宋氏之前挑唆自己女儿的事,慢慢的眯起了双眼。

“她既是这般的没用,那还留着作什?”冯氏慢慢的看向了姚妈妈,眼底透着杀意,再明显不过。

姚妈妈也是顿了一顿,连忙的弯下身子道:“奴婢这就去办!”

言罢,姚妈妈便出去了屋子,

深夜,后院的柴房里漆黑一片,宋茹儿蜷缩在角落里,眼睛不敢睁开,却是有着坚定的信念,知道冯氏一定不会任自己被他们抓了。

她一定会来救我,一定会……

黑暗中,仿佛只有这一个信念,才能支撑起她整个人的意志。

而就在这个时候,门锁有了撩动的声音,她立刻就竖起了耳朵,警惕的朝着外面看去,直到那门被打开,一抹光亮打进了眼底,让这脏『乱』的柴房有了模样。

“姚妈妈!”

宋茹儿看清了来人,就立刻冲了过去,紧紧的抓住了姚妈妈的手道:“姚妈妈,您告诉夫人,我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说,让她快点救我,快点救我啊!”

姚妈妈看着她微微的一怔,但是很快就强笑着推开了她的手,将自己手里的食盒子放到了一边的地上,看着宋茹儿道:“夫人自是知道你的忠心,这不,派了我来,只是这事情老爷过问了,还是有些棘手,你容夫人筹谋几日,必会将你放出来!”

说着,姚妈妈便在柴房里打量了起来,竟是连一个能放东西的桌子凳子都没有。

无奈,唯有单膝跪在地上,将那食盒子打开,从里面取出了两叠小菜,还有一盅汤。

“夫人担心您在这里受苦,特意让奴婢送来了饭菜,您且先用着,明日也好应付他们,总之您记着,千万不能『乱』说,夫人也会跟老爷请求来亲自审问您,到时候,您懂的……”

姚妈妈含笑,将菜跟汤都摆放在了地上,然后递了筷子到宋茹儿手上,示意她用一些。

宋茹儿知道这姚妈妈是夫人跟前的心腹,所以她所传的意思,就必然是夫人的意思。

得知自己还能有活下去的机会,心底倒也安了几分,对着姚妈妈点了头,便笑着接过了筷子,夹了一小块火腿,送进了嘴里。

而姚妈妈也是殷勤的很,亲自为她盛了汤,递去她的眼前道:“这燕窝是您最喜欢的,夫人特意命人炖了,让我给您送来。”

说着,这汤就递到了宋茹儿的手中。

宋茹儿平日里最在意的就是保养,可依着她的姨娘身份,在府上是不能时常吃上燕窝的,所以眼见着这样的好东西,自然是眼馋,又感念夫人疼惜,便双手捧着,看着那姚妈妈道:“夫人到现在都还能想起我来,当真是……”

说着,眼中便闪出了泪光,也不知是真情还是演戏,连忙的擦了擦,就拿起勺子要喝。

姚妈妈看着,一双眼睛也慢慢的『露』出了喜『色』,咬紧了牙根,暗暗的攒了劲儿,就好像此刻是她在强喂这毒燕窝给宋姨娘一样。

还在想着,这柴房的门突然就被踢开了,他们连忙的看去,却是看到了苏瑾言还有她的两个侍女走了进来,而那瑞珠的手里,还牵着一条狗。

章节目录 第126章 你要杀我? 苏瑾言看着那定住的宋茹儿跟姚妈妈,勾唇道:“宋姨娘好福气,都到了这个地步,还能如此安心用膳。”

说着,她便走了过去,随着宋茹儿蹲下,看着她手里的燕窝汤,才刚刚舀了一勺起来,似是都还没有来得及送进嘴里。

“还是燕窝?看来夫人很大方!”说着,她就看向了一边的姚妈妈道:“可是宋姨娘是因为什么关在这里的,全府的人恐怕都知道吧?这个时候夫人对她这般的好,是因为什么呢?”

姚妈妈看着苏瑾言,听着她的话竟是也莫名的紧张了起来,可还是强忍着镇定看着她道:“全府的人都知道,宋姨娘向来与我家夫人交好,且又是真心相待,我夫人自是要在她落难时颇多照拂!而且此事还尚未查清,宋姨娘还不能定罪!”

“照拂?”

苏瑾言冷笑了一声,伸出了手,从宋茹儿的双手中夺过了那碗燕窝,看了看,直接放在了地上。

后面瑞珠看见小姐此举,便连忙的放开了狗,那饿极了的野狗就冲了过去,也不顾碗里是什么,就狼吞虎咽了起来,最后无论是盘子里还是碗里,都被它『舔』的干干净净。

“你……”宋茹儿觉得苏瑾言此举是在侮辱自己,当下就要恼怒,可一边的姚妈妈则是低着头,一副惶恐的模样,恨不得缩进墙角。

“怎么?怕了?”苏瑾言看着姚妈妈,使得那宋茹儿觉出了异样。

话才刚刚说完,那吃了那饭菜的野狗就躺在了地上,抽搐着口吐白沫。

宋茹儿大惊失『色』,转而就看向了姚妈妈道:“你要杀我?!”

她吓得双手颤颤,后退着靠在可墙边。

而苏瑾言则是笑着道:“不是她要杀你,是有人,让她杀你!”

“你胡说什么?”姚妈妈见势不对,就冲着苏瑾言吼了过去,狡辩道:“都是我一人的主意,与他人无关!”

如此,便是忠心的想要撇开冯氏了?

苏瑾言倒是惊讶,冯氏那般自私狠辣的人,竟也有如此忠心的仆人?

微微的一笑,便也不理会,而就在此刻,秦妈妈带着几个侍女家丁赶了过来,看到地上的死狗不由一惊,连忙使了眼『色』,命人将那宋茹儿还有姚妈妈拿下。

“二小姐……”

秦妈妈担心的看着苏瑾言,怕她受了惊吓,却不想,她面上竟是异常的平静,比起她这个老婆子都要淡定。

“放开我!放开我!”那宋茹儿大喊着,看着姚妈妈怒吼着:“冯氏,我一心为你你却这般带我,枉我忠心与你那么多年,姚妈妈,你最后,一定是跟我一样下场,一样下场!!!”

宋茹儿一声声的诅咒着,姚妈妈也连忙的冲她吼道:“你莫要胡说,诋毁了夫人对你的一片真心,不要忘了,是谁在替你照看家中老小!”

姚妈妈此言一出,那宋茹儿便哽咽着闭上了嘴,整个人都怔住了,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颤颤的看着姚妈妈,满眼的惊恐不服,却也无计可施。

而苏瑾言则是清楚,姚妈妈此话就是在警告宋茹儿,她的家人都在冯氏手上,若是说了不该说的,那,她家里人便没有活路了。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咄咄逼人 眼看着姚妈妈就这样成功的治服了宋茹儿,一边的秦妈妈也是有些着急,蹙着眉,不知该如何是好。

而苏瑾言亦是冷冷看着,转过了身对着秦妈妈道:“将此事回禀祖母,一五一十,一字一句都不能差,也派人去告诉我父亲。”

说罢,她便由绿蕊扶着,朝着那青竹馆去了,而秦妈妈看着,却是搞不清楚小姐这是要为那般,唯有蹙了蹙眉,便照着二小姐说的做了,带着姚妈妈还有那宋茹儿朝着慧明苑去了。

次日一早,宫里的太医便来了,那腾王如约也前来探望,只是苏瑾言为内阁女子,不是他说见便能见到的。

可能不能见到本就无关紧要,紧要的是皇后知道他来了,还是随着那太医来的,如此,他便是在办皇后给的差事,便是皇后所倚重的皇子。

前面厅子里,苏清堰亲自接待腾王殿下,而后院里,却是暗暗的审着家里的案子。

因着姚妈妈也被抓,冯氏便是再也坐不住了,一早的去了慧明苑,与老夫人处要人。

慧明苑的厅子里,老夫人坐在主位上,侍女端来了茶水递到了她的手里,他也小小的抿了一口。

“母亲,儿媳知道您一直都对儿媳有偏见,可昨晚的事情真的是误会,儿媳不过是顾念与宋姨娘多年的情谊,更顾念她是先夫人身边留下的人,所以便想着多看顾几分。”冯氏坐在一边,看着老夫人假情假意的说着。

老夫人也是一笑,便道:“看顾几分?这几分,就打算要了她的命?”

老夫人冷冷的看着冯氏,对于她此刻毫无悔改的样子深恶痛绝。

冯氏却浅浅的一笑,道:“母亲,您该知道,她做了什么事吧?我身为咱们尚书府的当家主母,给她一个体面的死法,不算过分吧?”

冯氏开门见山,就是要让那宋茹儿死,且有正当的理由,令人挑不出任何的错处来!

“她因着自己的妒忌要害老爷的孩子,要害明耀跟瑾婳,如此毒『妇』,若不是念着过去的情分,真的是千刀万剐都不解恨啊!”

冯氏的话滴水不『露』,听的老夫人气压心头却是无处宣泄。

“而且,母亲,您怕是也忘了,如今儿媳我才是这个家的当家主母,如此大事,本就应该由我来处理才对!”

冯氏咄咄『逼』人,老夫人却是气的咬牙,握着拐杖的手越发的用力了。

“所以还是请母亲放了姚妈妈,别把事情闹得太大,反而失了和气失了体面,且老爷明察秋毫,也断会明白妾身心意的。”

冯氏一早就想好了说辞,摆明了,要推宋茹儿出去将自己给撇干净了。

老夫人隐隐想起苏瑾言让侍女带给自己的话,心中不由冷笑。

是啊!现下,谁又能动得了她呢?

别说是她想好了这一套的说辞,就是因为她那女儿,她这次也定会安然无恙了!

想着,不要一笑,对着那冯氏道:“你何必这般心急,你去见过老爷,他说让放,我这边便放人。”

章节目录 第128章 心中内疚 “你?”

老夫人拿那老爷压她,是她不曾料到的,可是她也清楚,眼下老夫人铁了心,怕是也不会现下就放人,索『性』就站了起来,对着老夫人愤愤的行告退礼,带着自己的侍女便离开了。

老夫人看着她张狂的样子,哪里还是曾经初见时娇弱可人的富商弃女?

当初若不是自己好心,收留她在家中,怕是她也没有机会接近自己的儿子,那后来的事,兴许,也就不会发生了吧?

老夫人悔不当初,可还是得强压着心头的不适,捂着心口,努力的调整呼吸。

秦妈妈看着不对连忙的扶住老夫人,命侍女拿来了『药』丸,在水里化开了,小心翼翼的喂着老夫人喝下。

不一会儿的功夫,老夫人才终于缓和了下来,侍女玲珑在一边,手里还捧着杯子,满脸的心疼,咬了咬唇道:“老夫人……”

老夫人看着玲珑,便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道:“好好的看顾二小姐,好好的看顾她……”

所有人都不理解,不理解老夫人为何如此偏爱这二小姐,可是却只有秦妈妈的心里清楚,老夫人是心里内疚,所以,才会如此尽力的弥补……

“老夫人放心,奴婢们,自会好好的帮您看顾二小姐的。”秦妈妈说着,便将手里的『药』瓶递给了一边的侍女,继而扶着老夫人道:“到床上躺躺吧?老夫人您这几日都不曾休息好了。”

老夫人听着便点了头,顺了气以后由秦妈妈扶着起了身,却是在回去寝屋的时候,忍不住的嘱咐:“我是累了,需得好好休息,不然这把老骨头熬不住了,就更不能庇护谨言明耀他们了,你且听候谨言吩咐,这件事上,谨言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

这几日老夫人看得清楚,自己这个孙女看上去腼腆可遇事却是个厉害的,虽然昨夜看着她的样子也觉得可怕,可是现下想想,她若不是这样的『性』子,怕是要早被那冯氏给连骨头都吞掉了。

所以,她必需得是这样的『性』子!

想着,心底不由怀了一丝安慰,微微的扬起了唇,心中暗道:好儿媳,你看到了吗?你这女儿比你强啊!比你强!她一定会为你报仇的,一定会!

想着,老夫人便由人扶着进去了里屋休息,而另一边的青竹馆里,苏瑾言打发走了太医,便带着绿蕊还有瑞珠朝着慧明苑去了。

到了慧明苑以后,得知祖母在休息,苏瑾言便命人不准打扰,自己找了秦妈妈,由她带着,朝着关押宋茹儿的地方去了。

慧明苑最角落里的一件杂物房里,因着门被打开,地面的灰尘也扬了起来。

苏瑾言慢慢走了进去,看着坐在杂物边上的宋茹儿,微微的扬起了唇。

秦妈妈偷偷抬眼看了看,便道:“小姐有什么吩咐就大声说,奴婢就在门前候着。”

说罢,秦妈妈就退了出去,并关上了这门。

苏瑾言看了看四周,都是些凌『乱』的杂物还有一些不要的旧家具,屋子里更是透着一股霉味,令人有些透不过气。

章节目录 第129章 体面的死法 宋茹儿因着昨日一再的折腾,现下也疲累的很,可还是抬起了『迷』糊的双眼,朝着苏瑾言看去。

只听她哼笑了一声,便道:“二小姐,好厉害!”

才回来了多久?就这样不声不响的斗过了冯氏多次,如今也算站稳了脚,对自己,也算是报了当年的仇。

“昨夜,我救了你。”苏瑾言看着宋茹儿,在她面前的一个旧箱子上坐下。

宋茹儿听着她的话,却是忍不住的笑道:“可你手里还拿着要砍杀我的刀,别忘了,是你把我弄成今天这个样子的!”

她狠狠的瞪着苏瑾言,眸底都是恨意。

苏瑾言却是淡淡的,眼底透出浅浅的笑意,道:“所以比起冯氏,你更恨我?”

恨?

比起谁更恨谁?

宋茹儿仿佛被问住了一般,愣愣的看着苏瑾言,久久都不曾反应过来。

而苏瑾言却是坦言:“因着母亲,我恨你跟冯氏,可就算是再恨,无端的也做不了什么。若不是你太着急除掉我,借着瑾瑶的手毒害我,还串通了『乳』娘去害孙姨娘的两个孩子,你今天,也不会是在这里。所以,这孽,是你自己造下的。”

宋茹儿坐在角落里,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迷』茫,左右顾盼,眼神却是找不到落点,最后只得苦笑了一声,留下了眼泪。

这眼泪是不是悔恨没人知道,可是依着她的『性』子,此刻,一定是很心疼自己吧?

“冯氏如今铁了心要推你出去,今日已经见过祖母,说昨夜的事,不过是想要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

苏瑾言淡淡的说着,就好像在闲话家常一般,不带任何的情感浮动在里面。

宋茹儿听着,却是突然感觉,周身都是冷的。

心冷,身子也冷。

因为她以为会救自己的那个人,却是推了她最后一把。

“我相信,为了救姚妈妈出来,她下午就会去找父亲,将昨夜的事情全都推脱到你的身上,要知道,她是当家主母,依着家法处死一个犯了错的姨娘,没错。”

长裙下,苏瑾言双腿交叠,一只手轻轻的放在膝盖上,慢慢的弯下身子,看着坐在角落里稍微低一些的宋茹儿,靠近道:“你可想好了,就这样替她去死?”

苏瑾言说话的时候蹙着眉,仿佛在替她可惜一般。

而宋茹儿这才恍恍惚惚的看向了苏瑾言,眼珠子微微的拨动了下,仿佛在想着什么。

“我知道,她在拿你的家人威胁你,可是你真的以为,她到了能一手遮天随意谋害他人的地步?你活着都尚且无法多多的看顾娘家,何况是你死了以后?”苏瑾言直起了身子,微微低头看着她道:“我知道她手段高,可你别忘了,她只做对自己有利的事情,无端的去对付你的家人,我想,她犯不上。且你今日就算是说了什么,我也不会告诉任何人,因为我清楚,眼下,我根本就动不了她。”

听着苏瑾言的话,宋茹儿不由蹙起了眉,慢慢看向了坐在自己对面的苏瑾言,那刺眼的阳光扎进眼里,令她看不清面前人的样子。

“你既然知道动不了她,为何还要如此害我?”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冯氏所害 听着她死不悔改的话苏瑾言不由哼笑了一声,冷冷道:“到底是谁害了你?怎么你到现在都还不明白?”

“你为了讨好冯氏,不惜去谋害孙姨娘的孩子,她可领了你的情?”苏瑾言提醒着,现下最希望她死的人,可是冯氏。

“而且你也应该很清楚,依着她的脾气,你怕是这辈子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为什么?”苏瑾言邪魅的一笑,竟也是他人都不曾见到过的一面:“因为,她不允许自己的狗有二心,要知道,有了孩子,就会有二心!所以,你现下所有的努力,都不过是在为她,还有她的儿女做嫁衣裳罢了!可是她,又把你当作了什么?”

苏瑾言悠悠的说着,便转头看向了窗外,那诡异的笑,也在这纯净的脸上慢慢消失。

枝叶在窗户纸上映出斑驳的影子,就好像是一副放置了许久,枯黄了的水墨图。

宋茹儿听着她的话不由转过了脸,似是不能面对,不能面对自己这一生,都是在兢兢业业的做着那个女人的狗!

没有空隙给自己半点谋算,而今不过稍稍全了自己心意,那冯氏就『露』出了本来面目,拿着自己的家人威胁自己,还要『逼』死自己?

一想起昨夜那惨死在地上的野狗,口吐白沫全身抽搐的凄惨模样,她的心里就一阵的后怕,一阵的心酸。

或许自己的下场,也会与那野狗一般吧?

是的,昨夜的自己是逃过了一截,可是以后呢?以后,又如何再逃?

想着,她不由闭上了眼睛,扬起头深深的吸了口气,痛苦的流下了眼泪,却又在极力的克制,让自己眼下不至于太过难堪。

“你的母亲,是冯氏害死的。”宋茹儿突然开了口。

苏瑾言听着,这才晃过了神,转过头,幽幽的看向了她,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听着。

“当初冯氏给尚书大人做小后,便开始着力联系自己的娘家,二小姐您应该知道,她娘家是南方首屈一指的富商,虽是庶女,可也因着她攀扯上了尚书大人而在娘家有了体面。如此,她又怎肯屈居人下?哪怕你的母亲,是高高在上的首府千金。”宋茹儿说着,眼边就挂上了豆大的泪珠,竟是也想起了小姐的模样,想起她对待自己时那温婉和煦的微笑。

此时忆起过去,仿佛小姐连一句重话都不曾对自己说过,可当时的自己,就怎么恨上了她呢?

“冯氏很狡诈,虽然面上对你母亲恭恭敬敬,可是背地里却挑拨离间,让你父亲与外祖父首辅大人离心离德,后来又通过娘家的人与首辅大人的政敌联手,合伙栽赃首辅大人通敌叛国,以至于后来他被下了大狱,皇上对首辅大人存有一丝仁念,久久不肯治罪,冯氏便迫不及待的蛊『惑』你父亲,做了假证欺骗老爷,最后背叛了首辅大人做了假口供,也因此,害得首辅大人被流放……”

宋茹儿回忆着当年的事情,眼中不由含了泪水,她方才发觉,原来自己,早就已经看清了冯氏为人,不过是被欲望所掌控,『迷』失了心智,始终都不肯走出来看看,始终都不肯……

章节目录 第131章 当年真相 “这一切你早就知道,可是却选择了不告诉母亲,对吗?”苏瑾言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宋茹儿,任她现下眼泪如何的流,心中都不曾有过一丝的动容。

“我早在冯氏与其娘家联合时就已经是她的人了,她帮我父亲治病,还帮我兄长娶妻,我没有办法不念她的好。只是当时夫人心善,从不知罪恶为何物,所以对于我为冯氏所做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发觉。”宋茹儿说着了,便深吸了一口气,接着道:“当时冯氏承诺给我姨娘的位置,说只有这样我才能凭着自己的本事给家人最好的一切,而我也不甘于永远都是伺候人的奴仆,所以就答应了,也照着她的所有指示,与她做了交换。”

先如今,自己已然是这尚书府的姨娘,可却过的谨小慎微,永远都不能做如自己心意的事情,想来,却也是不知为了什么?

她不由悲哀的一笑,道:“你小的时候也看到了,是我,是我奉了冯氏的命对你母亲说了那些致命的话,也是我告诉你的母亲,自己已经是老爷的人,冯氏陪着老爷夜夜欢愉,早就忘了她。所以,所以你的母亲才会心灰意冷,最后气绝而亡!”

宋茹儿眼下说的痛快,可是心底却是比谁都痛苦,她突然发现,自己的这一生是多么的不值得,伸手抓到了富贵,却是如过眼云烟,永远都不能留在手心。

而眼下就算是到了最后时刻,亦是不能随心所欲,想想那野狗的归宿,怕是自己,与它也不会有异。

下场如此的悲凉,这一生,又为了何?

想着,她便痛哭了起来,而苏瑾言却是连看都不再看她一眼,静静的起了身,转而走向了门外。

她的脸上很平静,并没有因为知道母亲之死的真相而感到悲伤或者意外,她甚至都不曾恍神,走出了那间杂物房,看着秦妈妈又重新落上了锁。

秦妈妈站在门前自是将一切都听的清楚,看着这二小姐就这样出来,看着她脸上淡淡的神情,一颗心不由自主的就吊了起来。

不知道为何,她总觉得,小姐越是安静,就越是可怕。

“小姐……”落了锁后,秦妈妈便来到了苏瑾言的身边道:“老夫人眼下身子疲累,怕是这事也管不得了,您看这宋茹儿……”

“交给冯氏。”苏瑾言冷冷的说出这四个字,继而便迈出了步子要离开。

秦妈妈听着却是一怔,讪讪的转头看向了那紧锁的门,似是也想明白了些,便对着苏瑾言的背影道:“是,老奴遵命!”

言罢,她便直起了身子,看着一边候着的家丁们道:“去,把宋茹儿送去夫人那里,夫人自会处置!”

说完,她就转身看向了那门,将钥匙给了家丁,看着家丁们将那虚弱的宋茹儿给架了出来。

而宋茹儿被送走了以后,秦妈妈便看向了另一个房间,那里面锁着的是夫人身边伺候的姚妈妈,如今宋茹儿都被送去了夫人那里,那她?

想着,她便转过了身,沿着游廊,便朝着老夫人的屋子走去,最后在屋门前停住了脚步,问着玲珑:“老夫人醒了吗?”

玲珑摇头,秦妈妈也只好作罢,只得跟玲珑一起守在门前,等待着老夫人醒来再行决断。

章节目录 第132章 腾王传话 苏瑾言回去了青竹馆后就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就连绿蕊也只能守在门前,不得近身伺候。

屋子里,苏瑾言静静的坐着,手里紧紧的拽着那个旧了的荷包,怔怔的,一语不发。

蓝『色』的长裙柔美,衬得她那苍白的脸此刻更加的冷了,也让这眼前的画面,过于的凉薄。

她慢慢的挪动了身子,到即榻边上,然后一点点的蹲下,坐在了即榻边的地上,将自己蜷缩在这个角落里。

如此,手上的荷包,便在眼前了,冷冷的身子,方才有了一丝丝的暖意。

“母亲,宋茹儿已经得到了她应有的报应,冯氏,我也绝不会放过了她……”

说着,她的双手,便捏的那荷包更紧了。

她的眼中放着寒光,是对那冯氏的恨意,也是对这个凉薄世界的控诉。

她知道自己挣扎着活着是为了什么,也知道母亲希望看到怎样的自己。

前世,已然是辜负太多,这一生,绝不能有悔!

想着,她便深吸了一口气,眸底泛着光,被一层薄薄的水雾所掩盖,可她还是不肯落下那一滴眼泪,倔强的给收了回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都是这样一个人呆着,直到外面传来了绿蕊的声音,告诉她,腾王的使者过来传话,她方才微微的回过了神,

“小姐,腾王殿下派人来传话,说想要约您三日后去城郊牡丹园游玩,听说那里的牡丹全都开了,如今正是最美的时候。”

绿蕊那绵绵的声音飘入耳中,苏瑾言这才晃过了神,看了看空『荡』『荡』的屋子,这才扶着即榻的边起了身,好好的坐在了上面。

“进来说话。”

她的声音隔着一道门传入到了绿蕊的耳中,绿蕊连忙的推开了门进去,脸上带着温暖的笑,来到了苏瑾言的跟前。

“小姐,腾王殿下的人还在外面,您……”

绿蕊看着小姐的神情不太好,说话也不由自主的小心了起来。

而苏瑾言却是怔怔的说了句:“哦。”

语气跟往常一样的淡漠,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办法令她真的开心。

而绿蕊听了她的回复却是为难的很,朝着外面看了看,抿了抿唇,便提醒道:“小姐,王爷的人,还在门外候着呢!”

这话的意思,便是等着她的回复。

苏瑾言这才有些疲累的看向了绿蕊,点了头道:“你去回复吧!”

见苏瑾言点了头,绿蕊便明白了她的意思,脸上带着担忧,微微的一笑,便也踏着小碎步子出去了。

而苏瑾言这才挪动着身子往后靠着,拖着疲累的身子,在即榻上躺下,手里还是握着那荷包,紧紧的握着,放在胸前,闭上了眼睛……

门外,绿蕊看着腾王殿下派来的人微微的笑着,点了头回复:“小姐点了头,到时自会赴约。”

说罢,那小公公阿吉便满意的笑了,转了身,回去前面回复自己的主子。

而此刻,腾王也与那苏清堰聊得差不多了,见着阿吉回来,便对苏清堰告辞了,继而由他送着到了大门口,骑上了自己的坐骑,便朝着皇宫的方向去了。

街道上,人群熙熙攘攘,却因为腾王的路过而不得不被清开两边。

腾王骑着高头大马自是气宇轩昂,两侧都是随行侍卫,旁边牵马的,亦是他贴身伺候的小公公阿吉。

章节目录 第133章 尚书家事 “阿吉,她这么说?”

腾王见走的远了,便问着傍边的阿吉。

“回殿下,二小姐说到时自会赴约。”阿吉笑着回答,觉得自家王爷英武,哪个小姐会说“不”字?

腾王听着答案,亦是得意的『露』出了笑颜,在那英气的脸上,添上了一抹光晕,亦是那茶楼里的小姐们街头上的姑娘们都忍不住偷偷的望来,低头红了脸颊。

只是阿吉正高兴着,却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蹙了蹙眉,便看向了马上的王爷道:“奴才听您的吩咐去后面传话,却是听到尚书府的下人们在议论府上的一件事。”

腾王听着,却是生了兴致,便问:“什么事情?”

“奴才路过那长廊的时候,听到边上修剪花草的侍女们都在议论,议论府上宋姨娘暗害孙姨娘的小公子,如今竟是被二小姐给察觉,硬是让那尚书夫人跟前的红人宋姨娘吃了亏,眼下送去了尚书夫人那里,怕是也九死一生了。”

阿吉细细的回忆着,生怕自己说漏了什么。

不过此刻,他也已然认定,这二小姐是个厉害的人物,若是将来真的嫁给了王爷,可是得好好的供着,不能有半点的差池,不然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

“竟还有这样的事情?”腾王哼笑了一声,却是在心里暗道:不愧是本王看上的女人,果然厉害!

如今她在府上孤立尚且斗得过那些厉害得势的,那以后就更不用说了。

一想到这里,那一颗要娶苏瑾言的心,便更加的坚定了。

“她如今得母后看重,眼看着,比母妃母族里的贵女们都要受宠……”腾王说着,亦是想到了什么。

他本来的打算,是要娶皇后跟母妃母族中的贵女,以此来联络自己与家族得到更多的支持。可是眼下?他却是有些变了心思,觉得娶了那苏瑾言为正妃,也未尝不可。

要知道,母后现下待她,可是如亲女一般。

想着,他的眸底便划过了一道异光,拉着缰绳,便得意的朝着皇宫而去。

他得回去复命,更得向母后表明自己心意。

母后最看重那些懂情谊重情谊的人,所以自己要求娶苏瑾言,比要求娶她母族贵女,一定更得母后欢心。

且父皇母后同心,自己如此做,也必然能令父皇更加的安心。

腾王清楚,当初父皇立下今日的太子,可不单是看上了他年幼时候的才智,更看重的,是叶贵妃身后的家族败落无所依靠。

可如今太子越发的不安分,已经是惹的父皇心烦,且今日叶贵妃生病他都不曾进宫探望,更是令父皇觉得他薄情寡义,怕是这储君之位,也坐不久了。

只是,如今自己要娶尚书府的苏瑾言,那他,便不能在惦记着那苏瑾玉了。

因为对于自己来说,尚书府的助力,也是不容小觑的!

想着,他便眯起了双眼,看了看身边的阿吉道:“阿吉,听说叶贵妃病的厉害,太子殿下还不曾去探望吗?”

阿吉听这冷不丁的一问,不由得一顿,可还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对着腾王道:“回殿下,太子殿下自上次与贵妃娘娘置气,就再也没有出入过锦绣宫了。”

“哦?是这样。”腾王勾了勾唇,便道:“那咱们等下入宫,也去探望探望生病的贵妃娘娘吧!”

说着,他脸上的得意便更加的显『露』了,自信自己如此的运筹帷幄,怕是一众的皇子中也是无人能及的吧?

章节目录 第134章 放过了她? 尚书府,青竹馆里,苏瑾言站在窗户前,望着天上的一轮明月慢慢被层层的云雾所遮掩,却是突然想起了小时候与母亲一起赏月时候的情景。

“母亲,母亲,月亮丢了!”

“言儿乖,月亮没有丢,她只是躲进了被子里,乖乖的回去睡觉了。”

“啊?月亮要睡觉啊?!”

“是啊!所以咱们的言儿也要睡了!”

想着,她便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回忆着过往,母亲的手指,轻柔的勾在自己的鼻梁上……

而这一生,可能都不会再有人,能如她那般的温柔对待自己了……

“小姐?”

芊芊突然出现在苏瑾言的身后,打断了她的思绪。

苏瑾言怔了一下,便转过了身,看着芊芊正弯着身子对自己行礼。

“起来吧!”苏瑾言过去,伸手虚扶了她一把。

芊芊也直起了身子,看着苏瑾言道:“夫人处死了宋姨娘。”

芊芊的语气很冷静,不存在一丝的感情。

苏瑾言听着,亦是同样的平静,只点了下头道:“嗯。”

可芊芊看着却是有些不淡定了,问:“小姐为何不趁着这次机会咬住她不放?如今夫人已经知道小姐您与她为敌,一定不会放过小姐您的!”

“她再不放过,又能拿我如何?”苏谨言突然看向了芊芊,那脸上的自信,亦是她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样子。

芊芊微微的一怔,不解小姐意思。

“宋茹儿向来都是冯氏的左膀右臂,如今除掉了她,还是让冯氏自己亲手除掉的,她一定会感觉到疼。”苏瑾言说着,便慢慢的过去了屋子正中央的八宝圆桌处,在凳子上坐了下来。

“就是因为疼,她才一定会更加的恨小姐您啊!”芊芊总是觉得,苏瑾言这次错过了一个好机会,就应该咬着不放,直到老爷处置了那恶『妇』!

“那就让她恨吧!我与她生来对立,没有不恨的道理,且她与我有仇,我也是必报的。只是不能将她一举搬到,我又何苦费那么大的力气?要知道,她那样的人,若是将她给『逼』急了却不能至死,反扑起来更可怕。”苏瑾言淡淡的说着,却是忍不住喉头干涩咳了一声。

芊芊看着,亦是蹙了蹙眉,连忙的上前,为苏瑾言倒了杯茶水递到了她的手中道:“奴婢是想,如今小姐已经公然与夫人做对,以后在府上的日子也定是安稳不得了。”

那冯氏再不济,也是这尚书府的当家主母。

“你错了,越是这个时候,她越是不会动手,更是会不遗余力的对我好,对孙姨娘好,方才能撇清了她与那宋茹儿的关系,使得父亲不疑心她。”

别忘了,这件事情里,她要充当的可不是害人者,而是那个执掌正义的人,尚书家里,那个不偏不倚的当家主母!

所以,她处死了宋茹儿,眼下对咱们这些人得更加的补偿,才能将戏演的全,才能令父亲相信了她。相信她不是要暗杀灭口,相信她与那宋茹儿并无狼狈为『奸』,只不过跟咱们这些人一样,被宋茹儿那虚伪的表象给骗了。

想着,苏瑾言便端起了杯子,小小的抿了一口,喉头紧涩,方才有了一丝的舒缓。

章节目录 第135章 她来打探? “那……小姐是打算就此打住?”芊芊小心翼翼的试探,可是心中到底是不服。

苏瑾言则是放下了杯子,心中有着自己的掂量,轻声道:“这件事,不得不打住,可是以后……”

说着,她的唇微微扬起,看向了芊芊道:“这次的事情多亏了你,你且先委屈着,千万记得,别在冯氏面前『露』出了马脚,而且将来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都是你的庇护!”

苏瑾言坦诚以对,令芊芊受宠若惊。

在芊芊的世界里,自己从没有母亲以后,便是再无所依,更不要说什么庇护了,可是眼前,二小姐却是如此的真诚,告诉自己,她会庇护自己……

眸底透着感激,透着几分的不敢相信,望着苏瑾言,许久,终于『露』出了笑颜,看着她点了头。

而就在此刻,院子打水的瑞珠正嘟着嘴与边上帮忙的绿蕊说着话。

“那大小姐看着贤名在外,可却跟夫人一样,就是见不得咱们小姐好!”瑞珠嘟着嘴,就将刚打上来的水倒到了盆子里。

“怎么了?又发生了什么事?”

绿蕊过去搭了把手,忍不住的问着。

“今日腾王殿下来,派了公公到咱们院子里找小姐传话,可是却在回去的路上被那司琴给截住了,要不是您交代的给赏钱,奴婢大意不得不追出去,也发现不了呢!”

瑞珠愤愤的说着,觉得大小姐此举实属不妥。

“那司琴都问了什么?”绿蕊打听着,弯腰端起了井边的盆子。

“问那阿吉公公怎么会在这里?还打听了腾王殿下约咱们小姐的日子还有地方!后来若不是奴婢出现将赏钱递给那阿吉公公,怕是要问的更多了!”瑞珠说着,便撅起了嘴。

绿蕊听着,心底便也有了思量,微微的笑了笑道:“她问便问,左右她主子已经有了太子殿下,也坏不了咱们小姐的姻缘。”

绿蕊的心里清楚,小姐是不会喜欢这个腾王的。

若是说小姐有心动之人,怕是也只有他了……

想着,她便缓缓的一笑,看了瑞珠一眼,就端着盆子进去伺候了。

屋子里,芊芊正在伺候苏瑾言梳洗,看到绿蕊进来,就笑着看了过去,退去一边,等着她将盆子放下,过来接住了梳子。

而绿蕊也在这梳头的空隙里,将刚刚院子里瑞珠的话禀告了小姐。

“大小姐这是在为夫人打探消息吧?怕是担心小姐嫁的好,与他们生出威胁!”芊芊亦是跟瑞珠相同,对大小姐此举很是厌烦。

绿蕊则是看着镜子里的苏瑾言,眼中泛出少许的心疼,问道:“小姐真的要去赴约吗?”

如此公然的一约,还是在牡丹园,怕是要昭告天下,将这段不算感情的姻缘尘埃落定了。

苏瑾言听着,却是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道:“这样也好,也省的我特意将消息传去给她。”

看来她终究还是耐不住的,此刻,竟是胆大到让自己的侍女过来打探消息?

“那小姐的意思是?”绿蕊小心翼翼的问着。

“那日照常出门便是。”

说着,最后一个发簪被放在了桌子上,芊芊上前,将一桌子摆放整齐的发饰都收起在了盒子里。

章节目录 第136章 腾王殿下的心 这边绿蕊则是扶着苏瑾言来到床边,递了手巾让她擦脸,继而蹲下,帮她脱了鞋子,然后起身接过了手巾,重新放在了盆子里。

苏瑾言这才躺下,准备好好的休息休息。

绿蕊心细,在屋子里给她留了最后一盏灯,然后便端着盆子,带着芊芊一起出了屋子。

“小姐的话是什么意思?”

才刚刚出了屋门,芊芊就忍不住的问道。

不知为何,芊芊总觉得小姐似是不喜欢那腾王,而答应腾王的约会,似乎是另有目的。

绿蕊听着,便看了看芊芊,浅浅的一笑道:“小姐说什么便是什么吧!咱们做奴婢的,照着办就是了。”

听绿蕊如此说,芊芊便惊觉自己僭越了,连忙低下了头,对着绿蕊道:“是!”

言罢,便跟着绿蕊一起离开了苏瑾言的房门前。

而轮值的瑞珠则是收拾了一番,再次来到了苏瑾言的房间,在里屋外抱了被子躺下,听着里面的动静,晚上好伺候小姐起夜。

———————————

三日后,苏谨言一早就收拾妥当,更是穿了一身刚裁制的新衣,带着绿蕊就要出门。

她这一身一改往常清冷『色』调,穿着俏皮的橘红『色』,一层薄纱在外,也让这惹眼的颜『色』温柔了许多。

穿在她的身上,既显眼,又高贵得体,自是靓丽的成为了一道风景,府上一路,都是下人们的目光偷望。

而她这一路的招摇,更是以飞快的速度,传到了苏瑾玉的耳中。

“她已经动身出门了?”苏瑾玉看着自己的侍女回来,便迫不及待的问着。

而眼下的她,亦是明显打扮过的,浅浅紫衣温婉,穿在她的身上,更衬她的倾城之姿。

“回小姐的话,二小姐已经出门了,且今日打扮的靓丽,看来也是极为的重视。”

苏瑾玉听着司琴回答不由一笑,道:“哼,她是得重视,不然凭着她的姿『色』,凭什么得到腾王殿下的心?”

苏瑾玉愤愤,却是越加的替自己不值,看着面前司琴道:“你去备车,咱们今日,也去那牡丹园!”

司琴听着小姐的命令却是犹豫了一下,道:“小姐,这样,不好吧?”

前几日那姚妈妈才来警告过小姐,如今小姐又要去招惹那腾王,怕是夫人不会高兴。

“如何不好?”苏瑾玉听完更气,只道:“我自己的婚事我已经不能做主,她让我做的我也都做了,如今我不过是想要去见见自己的心爱之人,且还是与那贱人一起,有何不可?”

“可小姐……”

“你现下就去准备,若是被母亲知道了什么,当下就把你卖出去!”苏瑾玉威胁,司琴再不敢违背她的意思,连忙的领命退下,便去准备马车。

而苏瑾玉则是慢慢转了身,过去了梳妆台那边坐下,看着镜子里自己这精致的面容,忍不住的伸出了手去抚『摸』。

她的脑海里慢慢浮现出腾王殿下看苏瑾言的神情,心底,亦是酸涩无比的。

自己的这张脸这么美,难道,都配不上他这样的眼神吗?

想着,便深深的吸了一口,打定了注意,这次一定不会让苏瑾言得逞,就算是最后自己不能嫁给腾王殿下,也绝不能便宜了那苏瑾言!

章节目录 第137章 牡丹园 街面上,苏瑾言坐在马车里,掀开了帘子,朝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看去。

“小姐很久没有出来了吧?这段时间不是病着就是忙入宫的事情,一定是累坏了。”绿蕊在一边心疼的说着,苏瑾言却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眉眼含了笑意。

她放下了帘子,便坐好了,微微斜靠在一边,却是想起了前世,自己也是因着赫连腾这点表面真心而动了情,一而再,再而三的向他妥协,只是想要他能够多爱自己一些。

可直到最后他给自己留下了毒酒,自己才明白,凉薄自私之人,无论你付出多少,对他来说,都绝对是可以割舍的。

需要的,不过是值得他去割舍的利益需求罢了。

想着,不由苦笑了一声,对着绿蕊道:“咱们不去牡丹园,去……太傅大人的府上看看吧!”

太傅大人?

绿蕊猛然抬头,不太理解的看着自家小姐。

苏瑾言也只是淡淡的一笑道:“约上韩小姐,她应该比我更想去。”

苏瑾言今日是早了一个时辰出门,所以眼下就算是她到了牡丹园,赫连腾怕是也没有去呢!

绿蕊本以为是小姐看重那赫连腾的皇子身份不敢怠慢所以特意早出来,可如今看,并非如此。

“是。”

绿蕊点头应下,继而打开了马车门对着前面的马夫道:“去韩府。”

言罢,那马夫便调转了头,跟绿蕊又确认了一次,方才绕着小道,朝着那韩府去了。

而苏瑾玉却是紧赶慢赶的,先了苏瑾言一步来到了牡丹园。

这牡丹园本是前朝首辅大人家的一处别院,因着其夫人喜欢牡丹,所以这里便种满了各个名贵品种的牡丹,每到春天之时,便会开满整个院子,美的令人窒息。

可后来这首辅大人的夫人因病而亡,他便辞了官,整日的呆在这牡丹园里,悉心的照顾这些牡丹,以此来慰藉自己思念亡妻,直到终老,都在这牡丹园里。

这本是一段凄美的爱情故事,可偏偏被其后人当作了赚钱的点子,拿这故事大肆的渲染,令很多人都对这牡丹园充满了好奇。

说起来也可笑,这首辅大人死后家族便没落了,其后人再无当朝为官者,为生计更是做起了买卖。

如此,这牡丹园便成为了他们家最赚钱的一桩买卖,不在牡丹花期的时候,院子里便整日戏音袅袅,供着有钱人家的闲人们玩乐。

而到了牡丹花期时,便是封园,以高价卖出这进院资格。

所以每每到了牡丹花期的时候,这牡丹园里的杂人便没有了,只有一些出得起价的达官贵人,可这样的人,却是少之又少。

苏瑾玉也是几乎花完了自己这几个月攒下来的月例银子,方才买了一个入院的资格,却也只能带着一个婢女入内伺候。

进到了院子里,便是那映入眼帘的牡丹花卉,一朵朵饱满的盛开,在花圃中争奇斗艳。

苏瑾玉看着,亦是心情好了许多,只叹这样的地方,自己并不能如愿常来。

若是今后为太子妃,她一定要买下这牡丹园,只对自己一人,想来便来,不想来便不来!

想着,她便由司琴扶着,随那小厮上去了招待客人的阁楼。

章节目录 第138章 需要的情谊 韩府,韩雪怡闻之是苏瑾言来看望自己,脸上不由一惊。

“她来做什么?”韩雪怡看着自己的侍女遥春,一脸的意外。

细细回想起那百花宴上,自己得知苏瑾玉要害这苏瑾言出丑,便想着顺水推舟送她一程,命侍女在那针上涂了毒『液』,好好的教训一下她。

自然,要是能要了她的命让出那太子正妃的位置更好。

不然因着一纸婚约就输给了她,太冤了!

可到后来她得皇后娘娘照拂终究还是没事,不过还好她够识趣,让自己那么一吓,竟是也那般没用的退出了。

只是,当初这事情没有深查,如今已时过境迁,她又为何突然要来见自己?

可是她怀疑了什么?

韩雪怡有些心虚,咽了口口水道:“不然,让她进来?”

虽然依着她的身份还不配跟自己来往,可是也总是得见见,才能知道她是否对那件事情有所怀疑。

一边的侍女遥春听着,自是有些心虚,问:“小姐真的要见她?”

韩雪怡心中到底是不安,便咬了牙道:“见!一定得见!”

不然今天晚上,怕是连觉都睡不好了。

就这样,遥春领了命退下,没多久的功夫,就带着苏瑾言进来了。

而苏瑾言这一路走来,看着太傅大人的府上,虽然比不得尚书府里的地方大,可是也绝对的雅致,几乎每一个细节,都是讲究到了极致的。

她看着坐在即榻上的韩雪怡,便笑着走了过去,这笑里似乎含着深意,令韩雪怡看着心虚。

竟是也不知不觉的从即榻上站起,看着苏瑾言道:“你……你怎么来了?”

苏瑾言却是得体,对着她行了平礼道:“想着多日不见姐姐,总是得多多的来往,才能建立起你我所需的情谊。”

你我所需的情谊?

韩雪怡不禁一声嗤笑道:“你我?你也配跟我谈情谊?”

韩雪怡直言看不起苏瑾言,而苏瑾言却是毫不在意,勾了勾唇道:“配不配的,总是得听了咱们姐妹接下来的贴心话才能知道啊!”

说着,她便也自顾自的在即榻上坐了下来,不曾与韩雪怡客气,倒也显得随意,仿佛二人真的很熟络一般。

而韩雪怡看着她,亦是心底有了几分的怒意,干脆也坐了下来,忍着道:“说吧!你来干嘛?”

韩雪怡干脆利落的问着,心底却是有些琢磨不透这眼前的人。

苏瑾言听着,亦是斜斜的勾起了唇畔,道:“听闻我大姐今日去了城郊牡丹园。”

牡丹园?

那地方自己前日才去过,牡丹花开的正美,可是看多了也是乏味。

韩雪怡无聊的抿了抿唇,道:“那有什么好炫耀的?”

韩雪怡的语气里都是轻蔑,一副你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很是看不上眼。

苏瑾言却是也不计较,又道:“听闻腾王殿下,今日也要去牡丹园。”

此话一出,那韩雪怡便顿住了,本该两件不相干的事情,她却是莫名的就联系在了一起,蹙着眉思虑了片刻,便道:“你是说,你大姐在牡丹园里私会腾王殿下?”

章节目录 第139章 好好逛逛 “韩姐姐说笑了。”苏瑾言掩嘴一笑,道:“我可没说。”

可她的暗示很明显就是啊?

韩雪怡怔了怔,却又很快就想明白了。

上次自己之所以能下毒,也是借着苏瑾玉的东风啊!

他们姐妹两个斗到了如此地步,自然是水火不容的,就算是面子上好看,心里也一定是看不得对方的好。

“可我怎么听说,近来腾王殿下与你走的很近呢?”韩雪怡勾着唇畔,一只手放在矮几上,拨弄着那琉璃杯子,眼底泛着异光。

“那是因着皇后娘娘,若不如此,我又如何得知他们的行踪呢?”苏瑾言仿佛早就想好了一般,对答滴水不『露』。

韩雪怡听着,不由想到:这就对了,既是要报仇,总是得付出点儿什么。

看来她是早就看出了苏瑾玉跟那腾王殿下有点儿什么,不然也不会刻意的接近腾王啊?

韩雪怡一心都想着苏瑾言配不上腾王,所以腾王殿下定不会如传言里的那般纡尊降贵的去追她!

“我看着今日天气挺好的,适合游园,姐姐久居京城,朋友们一定也很多,不如都约上了,去牡丹园里坐坐?”

苏瑾言提议着,便看向了韩雪怡。

而韩雪怡也是心底有了丈量,看着面前的苏瑾言道:“你倒是聪明,看来以后,咱们两个,是得多多的走动。”

韩雪怡不是笨蛋,知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个道理,且如今苏瑾言已经退出了太子正妃之选,那自己的对手,自然就是那苏瑾玉了。

她有容貌,可是身份却是不及自己高贵,小小尚书之女,凭什么就能骑在自己的头上。

想着,她便放开了那琉璃杯子,对着苏瑾言道:“那我这就去,约上几个姐妹,到牡丹园里逛逛。”

“嗯,这么好的景『色』,是得好好逛逛,想着大姐他们,也会好好的逛逛。”

说着,苏瑾言便站了起来,对着韩雪怡微微一笑,便道:“那妹妹我就告退了,不打搅姐姐游园的兴致了。”

苏瑾言要走,那韩雪怡却是怔了下,可是一想自己以后还有用得着她的地方,也万万不能让人知道了自己与她的来往,所以,她今日不去也罢。

倒也是真的成全了跟她之间,那所需要的情谊。

“好,那我就不送了!”

言罢,看了一眼边上伺候的小侍女,示意她引着苏瑾言出去。

而她自己却是精心的打扮了起来,还吩咐了遥春,去约她平日里来往最多的那些姐妹,今日要好好的在牡丹园里逛逛,也好见识一下腾王殿下的风采,是如何『迷』得那苏瑾玉上赶着去幽会,竟是连太子的脸面也不顾了!

想着,她的嘴边微微的扬起,擦了些口脂,脸上更显艳丽。

这太子正妃的位置,从一开始她就是打定了主意要争,却不想还是输给了苏瑾玉的容貌,本以为事情只能这样,自己也无处发功,只能等着父亲筹谋。

可如今看,有了苏瑾言这个“盟友”在,自己也无需那般的被动了!

想要成事,靠着自己就行!

章节目录 第140章 街头偶遇 出来了韩府以后,绿蕊便要扶着她上马车,可是苏瑾言却是顿了顿,看了看这街道,对着绿蕊道:“我想要走走。”

“可是小姐……”

二小姐到底是尚书嫡女,如此这般的走在街上,不合规矩。

“好了,不要说了。”苏瑾言舒了口气道:“你若再不让我自己走走,我得憋死!”

苏瑾言坦言,绿蕊无奈的一笑,知道她从前在庄子里是自由惯了的,如今被困在府上,是不自在。

想来也是,若不是这次有腾王殿下的邀请,怕是老爷也不会放她出来的。

想着,绿蕊便无奈的点了头,扶着她道:“那奴婢陪着您。”

言罢,便看了眼那旁边的马车,示意他在后面跟着。

而苏瑾言也知道,这样的机会来之不易,而且今日的自己打扮的过于亮眼,有他们的陪伴,在街面上也会安全一些。

点了头,便带着绿蕊在街上逛了起来。

杂耍,小摊位,一个个的走过,自是看的眼花缭『乱』,可是又有多少人明白,这些看似稀奇的新鲜玩意,却是这些小贩们的活命之本。

“蜂糕,香甜美味的蜂糕,不好吃不要钱喽!”

街角传来了卖蜂糕小贩的声音,虽然都快要被杂『乱』的叫卖声掩埋,可还是引起了苏瑾言的注意,微微的笑着,就走了过去。

“老板,来两份蜂糕!”

“老板,来两份蜂糕!”

几乎是异口同声,苏瑾言好奇,觉得巧妙,不由朝着对方看去,只是这一看,却是愣住了。

“二小姐!”赫连璟身后的多宝开心的喊着,对于如此的巧合,自是比谁都为自家的主子高兴。

苏瑾言看着赫连璟,亦是要准备行礼,可是赫连璟却是拉住了她的手腕,提醒:“不用,这是在外面。”

如此一句,她便顿住了,心中颤颤的,便道:“你也来买蜂糕?”

她不敢抬头看赫连璟,只有将这无处安放的视线落在那小贩手上,看着他为自己包上了两块蜂糕。

“两位是一起还是……”小二将蜂糕递到了苏瑾言的手上,看着那赫连璟问道。

赫连璟亦是一笑,道:“是一起的,不过还得再要两块!”

说着,他命身边多宝将钱银一并付了,看着老板继续包着蜂糕。

“记得从前你去看我,总是会拿着一份蜂糕,虽算不上是什么贵重的吃食,可是却总也忘不掉这味道。”

赫连璟看着苏瑾言的侧脸,忆着往事,心中却是前所未有的满足。

此刻她就站在自己的身边,还是跟过去一样,最喜欢的,是这蜂糕。

“蜂糕是母亲从前最喜欢的糕点,听说是她小时候外祖母经常做,所以母亲也总忘不掉这味道,每次去看你,都会买了,让我偷偷拿给你。”

苏瑾言看着小贩将另一包蜂糕递到了赫连璟的手里,脸上『露』出了温暖的笑。

“却不曾想,你如今竟是也爱吃这些。”苏瑾言将手中蜂糕递给了一边的绿蕊,与赫连璟一并走着,朝着街头桥上而去,只因为那边会稍微安静一些,没有那么喧闹,也好说话。

章节目录 第141章 为她忍耐 就这样,两个人并排走着,来到了桥头,虽然彼此之间还保持着得体的距离,可是心,却是在不知不觉中靠拢。

苏瑾言到此刻都不会忘记,前世自己被赫连腾推出来顶罪,所有人主张都要处死自己,还称自己是祸国的妖女,唯有他赫连璟,力排众议,硬生生的压下所有人的反对,迟迟不肯下令,只命人在牢中对自己多番照拂。

后来赫连腾偷偷送来毒『药』,司琴更是强行的『逼』着自己喝下,在将死之际,也是他不顾一切的将自己从天牢抱去了昭勤殿细心照顾。

可是当时的自己知道,也明白,所有的情谊在那一刻都为之过晚,一心求死面带着愧疚跟悔意,错过了一切。

想着,苏瑾言便不再羞涩,转过了头看向了赫连璟,却是发现,此刻的他亦是同样的看着自己。

四目相对,赫连璟却是莫名的紧张,一只手握住了桥上栏杆,另一只无处安放的手,握了又握,悄悄的背到了身后。

苏瑾言看着,恬静的一笑,道:“你怎么出宫了?”

这个时候,他应该是在皇宫里才对啊!

赫连璟闻声,便连忙的掩藏着尴尬道:“呃,父皇他近来忧心边关战事,总也睡不好,还咳嗽的厉害,绵连一月有余,都不曾好转,母后便想着去云禅寺为父皇,还有边关的将士们祈福。所以就命我先去云禅寺,打点出宫祈福诸事。”

听闻皇后有意启用他,苏瑾言心中便安稳了许多,道:“皇后娘娘这是给你机会,一定要谨慎小心,不要辜负了皇后娘娘,但也不要凡事强出头,以免引了小人妒忌。”

苏瑾言所指的小人,自是那太子还有腾王诸人。

听着苏瑾言的嘱咐,赫连璟的心里只觉得暖暖的,点了头道:“你放心,我会小心仔细行事的。”

说罢,便看着她扬起了唇,而此刻的他,眼睛里仿佛是映着星辰,以至于眼前的她,都是耀眼的,如此的纯净美好。

而苏瑾言也并没有因为他的注视而感到不适,微微笑着,不语,亦是舒心。

“你今日怎么出府来游玩?宫里人都说,你是要去……”赫连璟突然想起了宫里的传言,终还是忍不住的问了。

苏瑾言也清楚,眼下腾王行事招摇,就是想要自己再没有退路。

可是前世的恨意都不曾绝了,今生,又怎么还会犯同样的错?

“腾王殿下是约了我去牡丹园,也因着这样我才能出来,可是出来了以后,我不想去赴约。”

苏瑾言淡淡的说着,仿佛这件事情对她来说,并算不得什么。

赫连璟在开心之余,却是有着小小的私心,想着她不去,会不会是因为心上已经有了人。

小时候的事自己都还记得,她也都记得,又是否跟自己一样,心里,都还是存着对方的?

可是眼下的自己还什么都不是,很多问题,都并不是时候挑明,唯有藏在心头,苦涩,却又甜蜜的为她而忍耐着。

章节目录 第142章 咱们王爷 “可我眼下还不能回去,不然府上又要诸多猜测,不如,我同你一起去云禅寺?”

苏瑾言主动要求同行,赫连璟却是一怔。

他没有想到,幸福可以来的这么突然。

而苏瑾言也觉得自己今日打扮太过亮眼,小走片刻尚可,若是在这熙攘的地方太久,怕是要生事的。

可牡丹园又不能去,别的地方又不知去哪里,所以,陪着赫连璟去云禅寺,便是最好的去处。

元禅寺是京城里最大的寺庙,也是皇家专属,虽然平常也对百姓们开放,可一到祭祀或者是皇家人要祈福的时候,那里便会禁院。

前世苏瑾言也经常去祈福,对那边也是很熟悉,所以也记得,那里的风景,也是不错的。

赫连璟只觉得受宠若惊,久久不曾反应过来,还是不远处多宝听到了苏瑾言的话,连忙的过来『插』话道:“我家王爷自是求之不得,二小姐一同前去,王爷这一路肯定要开心坏了。”

如此一说,苏瑾言便红了脸,看了眼一边的绿蕊,便由她扶着朝马车而去。

而多宝也望着自家王爷呵呵一笑,便傻傻的去街角那边将马牵来,看着赫连璟上了马,打着头,朝着云禅寺的方向去了。

这云禅寺座落在京城北郊外的中明山上,也是这明楚国境内,最有名的一座山峰。

而它之所以有名,不是因为山峰之高,也不是因为它上面座落着皇家寺院,而是因着那山上及四周的风景,那浑然天成的美,好似上天赠与明楚的礼物。

所以前世苏瑾言也是很喜欢到那里去的,只是每一次,都只有自己带着绿蕊去,并无他人相伴。

却不想,今日竟是有了这意外的收获,本想着只去韩府走一遭便罢了,却不想,在这里就遇到了赫连璟,而现下,竟是也能与他一同去游这中明山。

想着,马车里的苏瑾言,『露』出了暖暖的微笑。

一边绿蕊看着,也不由歪起了脑袋,打趣道:“小姐这是真高兴。”

以前小姐的笑多是淡漠无情,多是苦涩凉薄的,可今天,小姐的笑,却是甜甜的,仿佛空气里,都弥漫着她笑里的香甜味道。

苏瑾言听着,却是也不与绿蕊计较,只道:“就你知道!”

绿蕊听着,便也俏皮了起来,掀开了帘子,将头探了出去,看着前面骑在马上的赫连璟,便唤了那前头牵马的多宝过来。

赫连璟亦是好奇,可还是让多宝过去,担心马车里的苏瑾言有什么不适。

就这样,多宝来到了马车一侧,一边小步跑着,一边问道:“绿蕊姐姐什么事?”

绿蕊看着,却是一笑,小声道:“让咱们王爷慢点儿,不然小姐这侧窗里的风景就不好看了。”

言罢,她便掩嘴合上了帘子,惹得坐在里面的苏瑾言忍不住白了她一眼,可脸上到底是没有丝毫要责怪的意思,更让绿蕊明白了她的心意。

而窗外的多宝却是愣了一下,因为刚刚绿蕊说的是咱们王爷,这就是说……

想着,脸上不由『露』出了惊喜的笑,连忙的上前去,重新牵住了王爷的马,看着马上的王爷道:“王爷还是慢一点。”

说着,他便朝着那马车看去,亦是让赫连璟明白了他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143章 从不放手 赫连璟先是回头看了看那紧闭着门的马车,念着里面的人,心头亦是暖的,微微的扬了扬唇,便调转了马头,来到了苏瑾言马车的一侧,开始与她并行。

而这帘子随着微风飘动,苏瑾言也看到了窗外的他,而他,也时不时的朝着布帘窗子看去,想要透过那被风撩起的一角,看到里面,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就这样,他们一起出了城,来到了中明山脚下的那片花田。

这片花田是附近花农所种,为的是供给京城里的商户制作香粉。

很大的一片,也是这中明山下有名的景致。

苏瑾言命人停下了马车,由绿蕊扶着下来。

赫连璟看着她要下车,便先了一步下马,连忙来到了马车边上,情不自禁的,就对她伸出了手,要扶着她下来。

苏瑾言的脚还不曾迈出,就看到了赫连璟的手已经伸到了自己的眼前,眸光一滞,却是显得尴尬。

一边的多宝更是睁大了眼睛,期待着苏瑾言的手,能交付到王爷的手中。

虽然他也清楚,这并不能代表了什么。

可是就因为苏瑾言的一顿,赫连璟的处境变得尴尬无比,强笑了下,准备收回这不再自的手。

可就在他低着头要收回的那一刻,苏瑾瑶突然就伸出了手,拉住了他的手腕,然后慢慢的,将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手心里。

“这么高,你要让我自己跳下去吗?若是被裙子绊倒了,一定会摔的很惨!”苏瑾言嘟了嘟嘴,玩笑的样子甚是可爱。

赫连璟亦是反应了过来,脸上的笑在一瞬绽放,令人看着不觉一晃。

就这样,赫连璟扶着苏瑾言下来了马车,可就在她的双脚都落了地以后,才发现,到此刻,他都不曾放开了自己的手。

而一边的多宝看着,亦是心里高兴,攒足了劲儿,在心里为自家的王爷加油!

苏瑾言顿顿的看着赫连璟,绿蕊也知趣的退到了一边。

而赫连璟却是定定的站着,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在这一刻,在牵到了这手的这一刻,便再也不想放开了。

他望着眼前的苏瑾言,眸光微微闪烁,略略尴尬的一笑,暖声道:“这里的路不平坦,我牵着你。”

四目相对,他的双目亦是深情表『露』,苏瑾言看着,又怎么会不明白?

她有些不自在的低下了头,看着花田四周游玩着的人,心底还是有些顾忌。

可赫连璟在此刻却是莫名的倔强,牵着她的手,就朝着那花田走去。

那一道道整齐的花圃里,花儿都争相盛放,引来蜂蝶无数,为这美丽的景『色』更添雅趣。

而对于苏瑾言来说,这眼前再美好的风景,也比不上此刻他不肯放开的手。

亦是如前世一般,就算是自己垂危之际,他也不愿放弃了自己。哪怕他很清楚自己是一国之君不该困于这小小的情爱之中,哪怕自己已与他对立多年,跟那赫连腾多次合作算计与他,可他都不曾在意。

还是坚守着小时候的那颗心,始终都不愿意放手,从不肯放手……

章节目录 第144章 懂得珍惜 空气中弥漫着甜蜜的花香,苏瑾言的眼睛却是不曾去欣赏四下的风景,而是看着他紧握着自己的手,看着他的坚定,一颗心,莫名的就安了下来。

这种安心,饶是在前世她自持腾王宠爱时,也是不曾有过的。

她不知道赫连璟是那里来的魔力,竟是也让自己没有丝毫想要挣脱开他的念头,就这样被他牵着,一步一步的往前走着,无论终点在何处,仿佛都不再重要。

只因为,牵着自己手的人是他……

多宝跟绿蕊在后面跟着,也是同样的高兴,觉得有情人终成眷属,是这天下最美好的事。

就这样,他们在这花田里停留了许久,虽不似其他有情人一般的亲密,为她折下花儿戴在发髻间轻轻拥入怀中,可是这平淡幸福的瞬间,也只有他们自己懂得。

“好了,时候不早了,咱们还要上山去,别到了晌午都还没到。”

苏瑾言笑着催促,可是却不曾挣开他的手。

他的手心很温暖,暖热了自己的心,也暖热了这凉薄的世界。

苏瑾言明白,自己跟他是一样的,自小就尝尽了这天下的冷漠,在没有温度的世界里长大,最明白珍惜的意思,所以,也才会更加的珍惜对方的这点真心,舍不得丢下来自对方的这抹温度。

就这样,赫连璟牵着苏瑾言的手,离开了这花田,朝着山上走去,在这山间小道上,小心翼翼的扶着她,一步步的上着台阶。

注意她的每一个神情,帮她擦拭额间汗珠,为她多次停留歇息,以至于过了晌午,他们方才登到了山顶,来到了这云禅寺。

云禅寺的主持得知是皇子到来自是不敢怠慢,亲自来迎接。

而赫连璟亦是无所避讳,牵着她的手向大师行礼,仿佛他们就是一体的一般,一刻也分离不得。

而大师看着这对有情人,亦是『露』出了温和的笑意,引着他们进去了寺庙。

因着有有些细节是必须要再商议的,所以他们也是不得不分开的,赫连璟不舍得丢开了苏瑾言的手,便当着那大师的面,深情的看着她道:“你先随意的走走,吃些东西,我去去就来。”

他对她说话的声音很温柔,灌入耳中都是满满的幸福感觉。苏瑾言听着,亦是点了头,脸上『露』出了暖暖的笑意。

适才,赫连璟才不舍的微微松了松手,想了又想,方才放开。

苏瑾言害羞的低下了头,看在绿蕊眼中却是高兴。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小姐如此害羞,也是她第一次看到,小姐有了这个年龄女孩子该有的样子。

原来,小姐也有这样一面,不是不肯表『露』,只是遇到的人,不对罢了。

想着,绿蕊便上前了一步,扶住了小姐,看着赫连璟道:“王爷放心,咱们一定会好好照看小姐的。”

多宝也是自告奋勇的走去了苏瑾言的一侧,看着自家的王爷道:“有我在,王爷放心!”

有多宝拍着胸脯,赫连璟这才有了少许放心,转身对着大师点了头,就一起朝着厢房那边去了。

章节目录 第145章 依葫芦画瓢 苏瑾言看着赫连璟随着大师离开,目光亦是灼热,一边绿蕊瞧着,忍不住的笑了。

或许对于小姐来说,这赫连璟真的算不上是合适且对小姐有用的人选,可就是因为算不上,所以这份情就显得格外的真挚。

既是真,那便自是该好好珍惜的。

“小姐,咱们也去求个签吧?”绿蕊提议,俏皮的笑着道:“求求小姐的姻缘!”

苏瑾言听着,却是微微的笑了笑,由绿蕊扶着转了身。

只是她今日会去拜神,却绝不会去求签。

前世的她,看重自己与赫连腾的感情,每每来求签都是心绪不宁,可是就算是求得了再好的签,到了最后,不是真情,该伤心还是得伤心。

所以对于眼前赫连璟,她绝不会因为这段姻缘而去求签,不是因为不信,而是因为,她坚信,赫连璟,必是不会辜负了自己!

想着,她便由绿蕊扶着进去了神殿,看着那高高耸立着的金身佛像,跪在了莲花软垫上,诚信一拜。

————————————

次日一早,尚书府青竹馆中。

苏瑾言早早的起来,由绿蕊伺候着梳头。

梳妆台前,她的眼睛还是『迷』『迷』糊糊的,只觉得昨日的疲累还不曾消除。

“小姐您听说了吗?”一边帮着绿蕊的瑞珠凑了过来。

苏瑾言定了定神,便从镜子里看了看瑞珠那天真模样,不由一笑,问:“怎么了?”

听到苏瑾言问自己,瑞珠便来了劲儿头,连忙的说:“昨日大小姐在牡丹园里私会腾王殿下,现在可是闹得满城风雨,说大小姐水『性』杨花,这下可好了,太子殿下一定不会选大小姐为正妃了!”

瑞珠笑的得意,只一心的想着自家小姐的将来一片光明。

苏瑾言看着镜子里与自己对视的绿蕊,一个眼神的,便已意会了所有。

“大小姐是老爷的希望,这话你在咱们屋子里说说也就罢了,出去可不许胡说,不然别人会以为,是咱们小姐巴不得她出事呢!”绿蕊教训着瑞珠,使得瑞珠连忙捂住了嘴巴,带着几分的惊慌道:“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胡说了。”

苏瑾言听着,却是一笑道:“好了,我都知道了,你先出去吧!这里有绿蕊伺候就行。”

瑞珠听着,便连忙的福了福身子,乖觉的退出了这个房间。

而梳妆完毕的苏瑾言却是转过了身,由绿蕊扶着,向着即榻那边走去。

“看来这韩雪怡,昨日是下足了功夫的!”她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要知道,这种落井下石的事情,韩雪怡从不让人失望。

前世的苏瑾玉就是这样几次三番的利用她,自己,也不过是依着葫芦画瓢罢了。

绿蕊听着小姐的话,眉心微微的蹙起,似是在担心什么,欲言又止,扶着苏瑾言在即榻上坐下,然后为她添上茶水,恭敬的站去一边。

“怎么了,你想要说什么?”苏瑾言看着她的样子,应该是有话要对自己讲。

既是主子发了话,绿蕊便不再憋着,看着苏瑾言,关心道:“腾王殿下那边,会不会知道这是小姐故意的?毕竟您答应了却没有去赴约,奴婢想着,他若是知道自己被利用了,会不会……”

章节目录 第146章 贵妃病了? “生不生气的我不知道,不过这件事与他而言并没有太大的损失,且姐姐现下还没有选太子妃,所以她要跟谁来往,也都是可以的,不过是已经招惹了太子,又与腾王殿下来往,名声上受些损罢了!”苏瑾言说着,就端起了矮几上的杯子,吹了吹,对着绿蕊继续说道:“再说了,咱们找了那么个美人陪着他游园,他也不亏啊!”

言罢,苏瑾言便抿了一口茶水,继而将杯子放回到了桌子上。

而就在这个时候,玲珑由瑞珠引着从外面进来,对着即榻上的苏瑾言一拜道:“二小姐,老夫人请您过去,说是宫里面出了事,得与您商议。”

宫里?

苏瑾言眸底划过一道异光,随之,嘴角便扬了起来。

“好,我这就过去。”说着,绿蕊连忙帮她提着裙子,扶着她站了起来,跟着那玲珑,就朝着老夫人的院子去了。

明慧园里,因着孙姨娘的到来照看两个孩子,也热闹了起来。

而祖母养着这两个孩子,感情,也是越发的深厚了。

苏瑾言走进了屋子,看着主位上坐着的祖母便过去请了安,一边的孙姨娘看着是她来,脸上也『露』出了温和的笑。

祖母发话,苏瑾言便坐下了,紧接着,孙姨娘便将孩子递给了新来的『乳』娘,招呼着让她将孩子带了下去。

“你也坐下。”老夫人看着孙姨娘说着,显然,此刻已经是将她当作了自己人,说什么话,也都不打算避着她。

看着孙姨娘坐下,老夫人便对向了苏瑾言,道:“宫里传来消息,说是叶贵妃昨夜病重。”

病重?

苏瑾言勾了勾唇,知道她惯会用这样的伎俩来讨取这当今皇上的怜爱。

见苏瑾言不语,老夫人便继续说道:“听闻昨夜皇上在叶贵妃那里陪了一夜,今个儿一早就训斥了太子殿下,说他『色』『迷』心窍,不顾其母苦心,令人心寒。”

听到这一切的时候,她的脸上却是没有丝毫的意外,就仿佛,早就料到了一般。

也是,这太子虽然被冯氏他们蛊『惑』了,可是慧妃那边却是善于掌控外界流言,太子越是想要奉承皇上的心意,他们便越是要适得其反的去抹黑太子,说太子对其母不孝。

或许一开始皇上会不以为然,可是往后呢?

如今叶贵妃这一病,便是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向了极致。

怕是这叶贵妃也是无计可施了,才会出此下策了。

也是,有这么一个不听话,不与自己连心的儿子,是挺可悲的,纵是有再多的谋略,也经不得这儿子的糟蹋啊!

“昨日你姐姐又与腾王殿下传出不雅流言,看着眼下,是要与太子正妃无缘了。”说着,老夫人便叹了口气,心情颇为复杂。

“我听林姨娘他们说,叶贵妃这次的病,就是因这流言,气急攻心而至。”孙氏在一边说着今儿早上从赵氏林氏那里听来的话,想必是一早就得到了消息。

真的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别看这里是深宅大院,要是真想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断也不会比外面慢了。

“所以这次大小姐那边,怕是要……”孙氏说着,嘴角便勾起一抹解恨的笑意。

章节目录 第147章 父亲 苏瑾玉出事就是冯氏出事,这府上谁都知道,因着苏瑾玉那张绝世倾城的面容,冯氏有多看重这个女儿,纵是最小的女儿瑾芸自幼就天赋异禀满腹诗书,她都不曾这般的上心过,以至于那瑾芸到现在,都与她这个娘亲不够亲近。

要说这个冯氏也真的是个有福气的,生了三个女儿,两个都是拔尖出『色』的,可偏偏,她却是个心术不正的,可惜了这两位小姐。

“你父亲那边有些焦头烂额,如今更是被人指着鼻子议论,这一次瑾玉,怕是也没有机会参加选妃了。”

别说是正妃,就算是侧妃,怕是她也没有机会了。

老夫人到底是觉得有些可惜了,毕竟苏清堰是有所期望的。

而就在老夫人叹息的片刻,外面出来了动静,说是老爷来了。

老夫人抬眼望去,看着自己那儿子踏入了门槛。

只是门前的他自打一进门起,目光就落在了苏瑾言的身上,看着并不像是来请安的。

他来到了老夫人的跟前,恭敬的请安道:“母亲大人!儿子跟您请安。”

老夫人听着也欢喜,连忙道:“快起来,快,快点坐下!”

孙氏因着他的到来而欢喜,自他进屋起就站了起来,一听老夫人发话,就连忙的伺候着苏清堰坐了下来。

“老爷!”她接过侍女端上来的新茶,递到了苏清堰的手中,而苏瑾言也站了起来,对着自己的父亲福了福身子道:“父亲大人!”

苏清堰听着一怔,看向了她,将手中的杯子放在一边,许久,才缓缓的说道:“昨夜你派人送来的蜂糕我尝过了,虽不及你母亲的手艺,可也是极好的。”

那味道让他不自觉的回忆起了往事,更是因此一夜都不曾睡下。

而他今早虽然在朝堂上被人指点,可是也并没有太过的在意,反而是回府之后,在书房里看到那剩下的蜂糕,再次的想起了苏瑾言,惦记着要来看她。

也是因着知道她来了慧明苑,所以才会来向老夫人请安。

为的,只是来看一看自己这女儿。

苏清堰记起当初,自己是与她那母亲赌气,却不想她竟是那般的倔强,到死都不肯原谅了自己,后来因着一些事情,自己也内疚过,毕竟她的离开,是自己这一生的不舍。可却偏偏在这个时候谨言对瑾瑶做了错事,使得自己不得不惩罚她。

要说起来那惩罚也是重了,可如今也不得不承认,那惩罚里,带着自己与她母亲的赌气,生生的,误了孩子这么多年。

“父亲喜欢就好,下次言儿有机会,再给父亲买些回来。”苏瑾言笑着说道,听的老夫人心中欢喜,便道:“看,还是女儿知道心疼人,总想着你喜欢的东西。”

此话一出,便是暖了苏清堰的心,微微的一笑,对着苏瑾言道:“前段时间家里出了那么多事,你的身子又一再的病着,我便在今日出宫的时候去找了给你诊治的太医,了解了一下,从他那里拿回了这个方子。”

章节目录 第148章 这个父亲 苏清堰说着,便从自己的袖子里拿出了一张方子,递到了老夫人跟前的玲珑手里,嘱咐着:“这是张调养的方子,至少要服半个月,半月后我会再请那太医来家里给你诊脉,这段时间,你就照着这张方子养着。”

老夫人听着,眸底便泛出了光,知道这才是自己的儿子该有的样子,也知道,他是真心的疼爱谨言,与对其他儿女的爱不同。

毕竟,她是她的女儿啊!

老夫人活了这么大把的年纪,别人怎么样她或许看不出,可是自己的儿子,无论是什么时候想的什么,她都是清清楚楚的,只可惜当年的他太拧了,被冯氏蛊『惑』的,让自己都无计可施。

不过好在,经历了这么多以后,他终于又回来了。

或许是孙女的一碟蜂糕,亦或许,是他从来都没有变过,只是下意识的欺骗自己,当初并没有做错了!

“瑾玉的事,我都听说了。”老夫人看着苏清堰,提起了苏瑾玉的事情,要知道,现下尚书府中,这件事情才是天大的要紧事。

苏清堰听着,却是蹙了蹙眉道:“宫里面并没有说什么,皇上今日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瑾玉这次,怕是不能参与选妃之事了。倒是谨言,腾王殿下如此……委屈你了……”

苏清堰看向了苏瑾言,眼中闪过少许的疼惜。

老夫人亦是明白,或许其他的子女对苏清堰来说会因才能而得到不同的宠爱,可是苏瑾言却是不同的。

只因着那过世的夏氏,他总希望,这个女儿,能得到的是真挚的感情,而不是利益的所牵制着的姻缘。

可是这官宦人家的子女,又有哪个,是能嫁给感情,而并非利益的?

“女儿不委屈,腾王殿下喜欢谁本就是他自己的事,所以女儿,从来都不会觉得委屈。”苏瑾言淡淡的说着,脸上的笑,让人看不到半点的失落。

可她越是这样,苏清堰就越是内疚,觉得她跟她那母亲一样,总是把委屈藏起,只为家人安心。

想着,心底便莫名的难受了起来,便道:“你放心,若是腾王殿下不能给你最好的一切,父亲也定不会答应了他!”

哪怕他是皇家子弟,没有皇上的许可,他也是断断不能『乱』来的,只要到了合适的契机,自己为女儿寻个好姻缘,断了那腾王的念想便是。

听着苏清堰的话,苏瑾言也不过淡淡的一笑,似乎并不在意,这使得苏清堰脸上有些难堪,可还是碍着面子道:“你放心,你的婚事,父亲必不会马虎了!”

不为别的,就只为了让天上的她看着,自己,不是不懂她的心意,只是自己也有自己要坚持的,只是她不懂得罢了!

“再过几日便是太子的选妃大典,过后皇后娘娘便要去云禅寺为边关将士祈福,我听着腾王殿下的意思,到时候皇后娘娘会带着你去云禅寺,到时候会有有不少皇族宗亲跟着去,你若是有合心意的,便告诉父亲,不要藏在心里,父亲自会替你做主。”

苏清堰知道皇后娘娘带着自己的女儿去参加各种典礼不过是想要给她多些『露』面,也能寻门好亲事,她对自己女儿上心自己自然是高兴的,可是身为苏瑾言的父亲,自己也是得该有个父亲的样子才是。

不能因着皇后娘娘对她宠爱,就凡事都劳给皇后娘娘,弄得跟自己这个父亲,不在意这个女儿似得!

章节目录 第149章 选妃大典 听着苏清堰的话,旁人都是高兴的,眼见着二小姐得了老爷看重,自然是一个好的兆头。

可偏偏苏瑾言就是淡淡的,虽也得体的回应,可都看得出,并不欢喜,也不亲近。

而苏清堰只觉得她是因为当年的事情还记恨自己,只感来日方长,也不计较,与老夫人闲谈了几句便也退下了。

而苏瑾言看着离开的父亲,眼睛微微的眯起,复杂的眼中闪着光芒,记忆里,竟还有小时候他陪着自己玩耍的画面……

不!不能心软!

眉心猛然的蹙起,她告诉自己,不能对眼前的苏清堰心软。

他若是真的顾及这父女之情,前世又怎么会在自己入狱被冤之后毫无作为?甚至还将自己逐出宗族?

想着,她便深吸了一口气,嘴角上扬,不动声『色』的换了一副面孔,看向了老夫人还有孙氏,与她们闲聊了起来。

三日后,

太子选妃大典如期的举行了,皇宫里,以皇后为主,带领着几个位分高的嫔妃坐镇,开始为太子选未来的太子妃。

偌大的宫殿里,从十三岁到十五岁的女孩子站了整整五排,一个个的,争奇斗艳的打扮自是不在话外,可到底看着入眼的,也不过区区数位。

皇后与叶贵妃替太子选了第一轮,屋子里的女孩子们便由五排减为了两排,只剩下十名女子,或因着出众的家世,或因着顺眼的长相,都成为了留下来的资本。

可是这一轮留下来并不算是本事,能够走到最后的,那才是真的厉害。

而这留下来的十名少女中,苏瑾玉,便是其中一个。

原本,她因着腾王的事情与母亲挑明了,是破罐子破摔不打算来了,可是母亲强势不肯,又问了她,到底是要做臣『妇』,还是要做高高在上的皇后?

一句话,便令得她哑口无言,只恨腾王为何不是太子?

狠了心,被母亲安排着又见了太子,将腾王殿下的事情解释清楚,只说那日是偶遇,可偏偏遇到了韩雪怡,那韩雪怡的『性』子太子知道,也就真的信了苏瑾玉的话,以为是那韩雪怡陷害了她。

可这事到底是闹得大了,叶贵妃又记恨这苏瑾玉的离间,所以铁了心不能给她正妃的位置,但又实在拗不过而已,就索『性』扮一扮这慈母,给这苏瑾玉一个资格,可是却跟太子挑明,绝不能给她太子正妃的位置。

而而对于皇上那边,叶贵妃因着病也得到了垂怜,只哭诉自己怕是活不了多久,不过是想要给儿子一个依靠,不至于自己死后其他皇子为了皇位而害了自己那儿子。

皇上听在了心里,便允了太傅千金韩雪怡为正妃的要求,如此,太子便不得不听了。

眼看着面前望来的苏瑾玉,他的眸光微微的闪动了起来。心中叹着可惜,便走上前去。

他看任何一个女子,都不曾有过这样的神情,这一点叶贵妃很清楚,所以,她也明白,自己的儿子是真的很喜欢这个苏瑾玉,所以这一次,若是不能遂了他的意给苏瑾玉一个名分,怕是,他也会因此而记恨上自己。

叶贵妃心里到底是不服,可还是得多为这母子关系的缓和而尽力,拖着病体,看了眼太子道:“朔儿,好好选,且记得你父皇的话。”

如此提醒,便也是再明显不过了。

叶贵妃知道,前几日因着自己的病,皇上是斥责过他的,所以现下,就算是顾忌着他那父皇,他也得再三的思虑,这正妃的位置到底是给谁!

章节目录 第150章 尘埃落定 太子听着,自是懂的母妃的警告,亦是想起上次自己是如何在锦绣宫里被父皇训斥的。

而这些他也全都归罪到了腾王的身上,定是他,定是他与慧妃传播谣言,生生的将事情给闹大,为的就是看自己被父皇训斥,为的,就是看着自己倒霉。

想到这里,他的眼睛微微的眯起,广袖下的手,便握住了紧紧的拳头。

他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的走向了这些贵女前,只轻轻的扫了一遍,便回过了头,看着皇后道:“母后,儿臣选韩太傅千金韩雪怡为正妃,苏尚书千金苏瑾玉为侧妃。”

简短的一句话,已经将结果给定了,而一众待选的少女们,也都纷纷流『露』出了失望之『色』。

唯有韩雪怡,勾着唇偷偷看向了苏瑾玉,只觉得眼下得意啊!

而苏瑾玉却是忍着心头屈辱,面无喜『色』,半低着头,一声都不言语。

第一次,她知道了什么叫做忍耐。

皇后听着太子的话不由一顿,便问:“你只选了他们两个?”

按着他的身份,眼前这些贵女们,任他挑选个五六个都是不为过的。

“儿臣只选他们两个。”太子坚定的回答,继而就看向了苏瑾玉,与她对视了一眼,便对着皇后道:“娶妻娶贤,太傅千金当之无愧,只是东宫诸事繁杂,还是得有个侧妃帮着打理,所以,儿臣破例就选一个侧妃,以助雪怡管治东宫。”

一众的人听着,脸上都『露』出了异『色』,唯有叶贵妃,脸上笑的得意,知道儿子此举用意。

如此,皇上便能明白,他并非是传言里的好『色』之徒。

是的,他到最后还是娶了苏瑾玉,可是也只给了她侧妃的位置,而且这侧妃他也只选了一个,那些人便不能再加以诟病,最多,也只能说明是太子深情罢了。

皇后听着他的话,亦是觉得欣慰,点了头道:“既是太子心意,本宫会回禀你父皇的。”

说罢,便看向了一边的太监,那太监便上前去,引着那些没有被选中的女子退下。

柔兰则是引着两个宫女,一人手里端着一个红漆木制托盘,里面都放着一个盒子,是皇家照例给儿媳的信物,以此来定下婚约,受训两年之后,他们方可嫁入东宫,而在这两年里,她们也是会循例多来宫中走动的。

凡是宫中家宴,他们也都是有资格参加的。

韩雪怡跟苏瑾玉都收下了盒子,高高的举过了头顶,跪在地上向皇后,叶贵妃,还有太子谢恩,如此,太子选妃之事,也算是尘埃落定。

一个选妃大典整整在皇宫里热闹了一日,晚上慧妃回到了云辰宫里,也是疲累的不行。

腾王不忍母亲受累便亲自送她回来,一路上,也是少不得的抱怨。

“太子选妃,自是有叶贵妃『操』心,母亲您何苦这般劳心,总归是吃力不讨好的!”腾王不服,母亲不过是低了那叶贵妃一级,就得这般的受累?

慧妃听着儿子的话,不由扬了扬唇,入了垂花门,便转头看着他道:“叶贵妃拖着病体,就算是再上心也总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你母后对外向来公正,不愿毁了她的贤名,自是得有人上前去『操』办,与其这样,还不如母亲去了,也让她看到咱们的心意,为了她,自是什么委屈都受的下。”

章节目录 第151章 防范 慧妃坦言,此举就是为了巴结皇后。

腾王听着,便知道母亲用心,道:“希望母后懂的母亲您的良苦用心。”

“她懂不懂不要紧,要紧的是,母族知道咱们的心在那里!”慧妃说着,便拍了拍儿子扶着自己上台阶的手,似是在安慰着他,一时的忍耐算不得什么。

腾王亦是明白,可还是心里有些堵,只道:“这次太子只选了正妃跟一个侧妃,如此,咱们之前所做的,也全都白费了。”

腾王之前为了坐实太子好『色』不孝之名,也是煞费苦心的,不但联络其他皇子公主趁着太子赌气之时,一一去探望病了的叶贵妃,更是命人在朝堂上散播谣言,以至于太子因为此事被皇上训斥。

可是现下,他不过是小小的损失,便破了此局,想来现下的父皇,对他心中的芥蒂也消除了不少吧!

“做过的,总归不会是白费!而且咱们,也没冤了他。”慧妃勾了勾唇,却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连门槛都来不及夸,便连忙拉着儿子道:“我听闻你母后要那赫连璟去打理云禅寺祈福之事,你可知道?”

皇后如此公然的让赫连璟为她做事,并不是个好兆头。

若是她生出了扶持赫连璟的意愿,那就更不好了。

当初那赫连璟的母亲是何等的受宠?若不是后来因着母族被牵累了,现下,必是要压那叶贵妃一头的。

可偏偏,生了一张绝『色』倾城的脸,却没有个七窍玲珑的心,太过执拗,终究还是被皇上厌弃,为她的母族陪了葬,留下个可怜的赫连璟!

“儿臣知道,左右不过是让他处理些杂事,不打紧。”赫连腾回复着,却是突然想起了上次佑安亭的事情,眸光一沉,便看向了自己的母妃,扶着她跨过了门槛,进入到了内殿。

“若真是这样就好了。”慧妃说着,脸上『露』出了一抹担忧:“你母后无子,偏那赫连璟现在也没有母亲,若是让他巴结上了你母后,他们两个人再联了盟,以后,可就真的没有咱们母子的地儿了!”

慧妃说着,眼底划过了一道狠历。

前朝不是没发生过这样的事,所以她终需防着。

既是那赫连璟已经落入谷底,就再不能让他有所起伏!

“儿臣明白,一定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赫连腾笑着应下,便扶着自己的母亲在主位上坐下,继而一拜道:“现在时候不早了,儿臣就先告退了,有什么事儿臣明日再来请安。”

慧妃听着便点了头,看着自己的儿子,心中也很是欣慰。

最起码,比起叶贵妃跟太子,他们母子两个是好的太多了。

心连着心,在这个寒冷的皇宫里,便是最好的依靠。

“回去早些睡下,明日母妃还有要紧的事情让你去办!”慧妃微微的一笑,望着自己的儿子,目光温柔而和煦。

“是!”赫连腾对着她一拜,便转了身,带着自己的内侍公公一起离开了殿里,朝着皇子们所住的启明宫而去了。

慧妃这也劳累的一天,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便连忙叫了侍女,帮着自己卸了妆,也早早的睡下了。

章节目录 第152章 芙蓉玉簪 清晨,尚书府,『露』珠在叶尖划落,燕子从廊下飞起,开始为窝里的小燕子们觅食,整个青竹馆里,都弥漫着泥土的香气。

苏瑾言站在廊下,看着满园翠绿,嘴角微微上扬而起。

“小姐,听说大小姐这次只选上了侧妃,夫人很不高兴,可是也没有法子,昨天本事该高兴的日子,却是生生的与大小姐置了一夜的气。”

瑞珠站在台阶下说着,总觉得那冯氏受挫,青竹馆这边就能多些机会。

“如今腾王殿下看重小姐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将来若是能够成为腾王殿下的正妃,必然……”

“瑞珠,你又在这里胡说。”绿蕊搬着椅子从里面出来,看到瑞珠又在跟小姐说着这些有的没得,忍不住的制止。

“绿蕊姐姐,我哪里胡说了?腾王殿下就是看重咱们小姐啊!几次三番的来府上看咱们小姐,还时不时的派人问候,敢问京城里,还有哪家的千金能得殿下如此抬爱?”瑞珠不服,可也乖乖的上去了台阶,帮着绿蕊一起放置椅子。

而就在这时,芊芊搬了桌子出来,放在这椅子的一边,然后就安静的退去了一边。

在这青竹馆里的几个侍女中,她总是最最安静的那个。

“好了,别说了,快去沏茶给小姐。”绿蕊实在是听不下去,便打发了她去做事。

瑞珠虽然不满,可也只有撅着小嘴进去,乖乖的为小姐去沏茶。

耳边没有了瑞珠的呱噪,一下子就清静了下来,而绿蕊则是担心小姐怪罪瑞珠,便道:“小姐,瑞珠就是这样,有口无心的,小姐可不要怪罪她。”

听着绿蕊为瑞珠求情,苏瑾言便淡然的一笑,道:“没事。”

绿蕊听着也甜甜的一笑,便进去了里面,拿出青瓷香炉,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看了芊芊一眼,芊芊便福了福身子,进去取香去了。

看着芊芊也进去了,绿蕊方才来到了苏瑾言的跟前,看着她道:“小姐,这是多宝公公让我交给您的。”

说着,绿蕊从自己的袖子里拿出了一枚芙蓉玉的簪子,本不是什么稀罕的物件,却是因着那莲花样式惹得苏瑾言喜爱,从绿蕊手中接过。

“多宝公公说,这簪子是王爷亲自画的图样,亲自选的玉石,依着青湖里的开的最美的那朵莲花制成的样子。”

绿蕊这边说着,瑞珠便从里面出来了,只听到了后半句的她连忙端着托盘凑了过来,看着苏瑾言手中的簪子忍不住的说道:“奴婢就说吗!王爷最是惦记咱们小姐,就是送个簪子,也是这般的用心!”

说着,她便将托盘里的茶壶茶杯都放在了桌子上,然后抱着托盘看向了苏瑾言道:“小姐快点戴上,让咱们都好好瞧瞧!”

苏瑾言忍不住与绿蕊对视了一眼,知道她是误会这簪子是赫连腾送的,二人都有些无奈,可都彼此心照不宣。

绿蕊也接过了她手上的簪子,帮着她戴在了发髻上,继而让瑞珠又拿来的镜子,双手拿着,好让她能细细的欣赏。

这是璟王对她的心意,绿蕊看在眼里,也知道,自家小姐最最珍爱的,不是腾王殿下所能给予的贵气荣华,而是璟王殿下那无论何时何地,都不会放开的手。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小姐心病 苏瑾言看着自己发髻间的莲花簪子,嘴角忍不住的上扬,而她此刻的笑,看在绿蕊的眼中,却是最美的。

因为没有丝毫的冷意,全是暖暖的。

身后的帘子再次被打开,芊芊的手里拿着一盒沉香,走去了桌子便,小心翼翼的打开青瓷香炉盖子,用勺子从盒子里舀了一颗沉香,小心翼翼的点燃,然后放入到了香炉里面。

随着她盖上了盖子,那丝丝缕缕的白雾,便从那镂空的盖子里飘了出来,使得廊下都是这沉香气味,清清静静的,令人感觉美好。

“听说今日宫里会来人,专门教大小姐宫里的规矩。”芊芊弄好了香炉,方才开了口。

那瑞珠在一边看着,也是惊讶,平日里这芊芊在小姐面前最是谨小慎微,怎么今日也敢这般随意的跟小姐攀聊了?

“这两年怕是除了宫中宴席,她便再也不能随意的出去了。”太子殿下如今要做出一副修身养『性』的姿态给皇上看,自然是不会再见她,两年那么久,见面的机会少了,情分,自然也就少了。

苏瑾言记得,也就是这两年的时间,宫里面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叶贵妃死了,因何而死当初的自己总是被困在这四方的天地里并不知晓,可是却知道,叶贵妃一死,太子便是再也无人庇护了。

他的『性』子本就不沉稳,也不知是为何,就生出了篡位之心,惹得皇上对他忌惮,后来更是被废。

苏瑾言记得,前世的姐姐是选上了太子妃的,可是后来却因着太子被废而变得尴尬无比。

名份上,她是太子选中的,可是事实上,她却还不曾嫁过去,如此,便生生的被耽误了多年。

也是后来赫连璟与赫连腾对立,慧妃为了强大其力量,就来尚书府求娶苏瑾玉,这样,既解了苏瑾玉的尴尬,也强了腾王之势力。

可偏偏此举看在了皇上的眼底,认为他们图谋不轨,直接就把苏瑾玉指给了赫连璟。

而自己那父亲又不愿意得罪赫连腾,便有意将自己许配给他。而赫连腾为得父亲助力,对自己也是殷勤的很,以至于当时的自己误会,原来,这就是爱情。只认定了这是个好机会,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如此,便有了后面的结局,注定了一生的悲剧。

不过前世的苏瑾玉却是好命,虽然嫁给赫连璟的时候还只是一个小小的侧妃,可是却因着后来赫连璟后来做了皇帝,便也成为了贵妃。

而在她成为贵妃之后,更是在赫连璟的后宫里一手遮天,而自己死时的那碗毒『药』,也是她的贴身婢女司琴,亲自喂下去的。

想着,苏瑾言的手不由握紧了椅子扶手,绿蕊正在一边放置茶点,却是冷不丁的瞧见,蹙了蹙眉道:“小姐怎么了?”

苏瑾言听着绿蕊声音,这才晃过了神,怔怔的看向了她,方才醒觉,自己如今,已经重活了一世,再不是前世那个无知且认人宰割的小绵羊了。

想着,她便对着绿蕊一笑,拿起了碟子里的糕点送进嘴里,仿若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而绿蕊看着小姐却是担心,因为她这样的发呆,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仿佛存着恨意,又仿佛很害怕。

绿蕊也出去问过一些大夫,推测应该是因为小姐小时候的那些可怕经历所导致的,属于是心病。

可是,要如何才能治愈她这心病呢?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奉承示好 就这样,在廊下苏瑾言拿着一本书,一边喝茶吃着点心,一边看着这本从回来起就已经选中,却总是无暇翻开的书。

可是这样的清静却总是不属于她,才刚刚看了几页,外面玲珑就进来了院子,看着廊下的二小姐,连忙过去行礼道:“二小姐,老夫人请您过去,说是有要紧的事情。”

苏瑾言听着,便是不得不放下了手中的书,看了看绿蕊,便起了身,对着一边的瑞珠说:“绿蕊陪着我去,你们把这些给收拾了。”

言罢,她便带着绿蕊下来的台阶,出了青竹馆,朝着老夫人的慧明苑去了。

而现下老夫人的院子里,也是热闹的紧,因着冯氏受挫,孙氏这边又得了好处,那林姨娘赵姨娘便再也坐不住了,天天的朝着老夫人这边跑,想要沾些光,想要借此巴结上苏谨言,以后也不用总是受着冯氏的压制了。

在他们的眼中,这苏谨言是个厉害的,有手段的,所以只要亲近了她,就一定能跟孙姨娘那般沾到光。

要知道,眼下府里伺候老爷最多的,就是那孙姨娘了。

苏谨言一踏入这院子,就听到了屋里面的笑声,听着也不像是孙姨娘,便问身边玲珑:“是有人来了么?”

“回二小姐的话,是赵姨娘跟林姨娘。”

苏谨言听着,便点了点头,心底也大概的明了。

那赵姨娘是个有主意的,懂的良禽择木而栖,先前也是巴结着冯氏的,可是偏偏有宋氏在前,她也总是得不到重视,看来眼下是瞅准了祖母,看着孙氏受宠,也来求恩泽了。

想着,嘴角微微的一勾,便来到了门前,侍女连忙的掀开了帘子,苏瑾言也走了进去。

看着她来,一屋子的人都停止了说话,一个个的朝着她看了过去。

苏瑾言却是不紧不慢的走去祖母跟前,福了福身子道:“祖母。”

老夫人被这两个姨娘们吵得心烦,此时看到自己的孙女,亦是欢喜无比的。

而那赵氏也是赶紧的上前,看着苏瑾言道:“呦!咱们的二小姐来了,看着今日的打扮如此清丽,真的是我见犹怜,怪不得,那腾王殿下如此的上心呢!”

赵氏的嘴皮子利索,三两下就奉承了起来,一边林氏却是呆呆的,只坐着,也不说话,看着苏瑾言,也只是微微的点了下头。

苏瑾言对着他们也都行了礼,继而坐在了祖母一侧的椅子上,便问:“祖母要谨言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苏瑾言这边话音刚落,老夫人都没有开口,那赵氏便连忙的回答:“二小姐还不知道吗?宫里传来消息,说过几日皇后娘娘祈福,要带上您一起去呢!”

说着,赵氏便在苏瑾言身侧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以此来表示亲近。

可苏瑾言却是淡淡的,只微微的一笑道:“宫里面是否有人来传话?”

这种事情,还是得有人来传话,才算是,不然怎么都是空欢喜。

赵氏听着,便是一愣,道:“皇后娘娘那么喜欢二小姐您,这次一准的……”

“赵姨娘!”苏瑾言突然打断了她道:“我是在跟祖母说话!”

章节目录 第155章 去还是不去? 祈福那天是否能够跟着皇后娘娘一起苏瑾言并不在意,她在意的是,这次赫连璟有了『露』脸的机会,她必须得去。

一来帮他看顾着,以免有小人暗算,二来,也能有机会与他见面。

想着,苏瑾言便看向了老夫人,眼中也有着些许的期待。

“就是今儿早上宫里来了人传话,我才特意把你叫来,不然也不会这般的着急。”老夫人说着,脸上便『露』出了笑意:“听说这次腾王殿下也会跟随,他是慧妃娘娘的独子,又与皇后娘娘亲近,这一次……”

“祖母莫不是忘了,腾王殿下前段时间,还在牡丹园里私会了姐姐呢!”苏瑾言提醒,不想总是有人将她跟那赫连腾扯在一起。

老夫人听着却是一顿,又好似想起了什么,便问:“我明明记得,那天是腾王殿下约了你去牡丹园,怎么最后会有你姐姐与腾王殿下的传言?”

苏瑾言听着,却是也没有说话,只一沉默,这屋子便也跟着静了下来。

众人诸多猜测,多是觉得,她定是那日被苏瑾玉给截了胡。

赵氏看着,便连忙的说道:“那大小姐也真是的,吃着碗里的,望着盆里的,连二小姐的未来夫婿都不放过,竟是……”

“够了!”

因着她说的太难听,老夫人实在是听不下去,打断了她。

到底苏瑾玉也是她的孙女,虽然因为那冯氏也不算亲近,可到底是有着断不了的血缘关系。

赵氏听着,便连忙低头闭了嘴,知道这次是自己说错了话。

本想着帮二小姐鸣不平,却不曾想,这二小姐的『性』子竟是如此的沉稳,生生的一句也不说,倒是让自己被老夫人给训斥了。

“没有的事情都不准胡说,那日是什么情况咱们都没有看到,怎能如此污蔑瑾玉?且,瑾玉如今也已经是太子侧妃,岂能容你们这般胡说?”

老夫人训斥着那赵氏,可是心底,却是与她一样的想法,觉得那日瑾言定是看到了什么,所以才会……

想着,便道:“你若觉得委屈,也可以称病不去。”

苏瑾言听着,便连忙的抬起了头,看着老夫人道:“不,孙女得去!”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愣,看着她,倒是有些不懂了!

那日苏瑾玉因着太子侧妃的身份也会去,到时候腾王也在,苏瑾玉也在,岂不是尴尬?

苏瑾言却是不在意这些,只看着老夫人道:“想要孙女去的是皇后娘娘,又不是腾王殿下,孙女又何苦为了他人伤了娘娘的心?”

如此说辞,倒也合理。

老夫人看着自己的孙女点了头,也算是安慰她的懂事。

“你若是能如此想,便是最好,到时候会在中明山上住上几日,我会让玲珑为你准备。”说罢,老夫人便看向了绿蕊道:“你今天就开始为谨言收拾,别到时候在山上不方便了。”

到底是陪伴皇后娘娘,一路上也是不能随意的。

绿蕊听着,便上前了一步,福了福身子,对着老夫人道:“是,奴婢遵命!”

就这样领了命,然后看着自家小姐笑了笑,就退去了小姐的身后,满心为她高兴。

章节目录 第156章 皇室里的爱情 转眼,便到了祈福的日子,苏瑾言天还没亮就收拾好了进宫,帮着柔兰等人伺候皇后娘娘梳洗穿戴。

因着今日是重要的日子,所以皇后娘娘穿的是正式的朝服,而苏瑾言也是依着例,穿上了前好几日裁制的新衣。

绿『色』的衣裙上,袖口跟领边处都秀着如意花纹,外面一层青『色』云纺,更衬着苏瑾言柔美。

只见她半跪着帮皇后娘娘系好了腰带,继而起身退去一边,看着柔兰帮着皇后穿上了外衣。

而皇后娘娘轻车熟路,对于如此大的祭礼,也并未『露』出丝毫紧迫之感。

“前日我已经安排人去太傅府还有你们尚书府上下了婚书,如今你姐姐已经是太子的侧妃,就等着两年后嫁入东宫,你呢?作何打算,你与你那姐姐也只相差了半岁,也是时候谈婚论嫁了。”

皇后娘娘由苏瑾言扶着出去殿门,一路上忍不住的啰嗦。

自上次中毒养伤离开后,就一直病着不曾入宫,自己心里着急,可是却总是没有机会去问。

苏瑾言听着,不由低下了头,令人看着像是害羞。

皇后娘娘看着,忍不住的一笑,便道:“腾儿已经不是一次的跟我说喜欢你了,更是向我保证,是要让你做正妃的,这祈福大典过后,宫里一等一的要紧事便是给他选妃了,你可有打算?”

她若是肯参加,必是腾王正妃。

虽然皇后也有想过,想过她不争的『性』子也不适合嫁给腾王,可是偏偏赫连腾追的紧,那般的在意,竟是也让人动了心。

“臣女年幼时因着误会被送去庄子里多年,如今得祖母不忘,将自己接了回来,还不曾尽了孝道,好好的陪伴祖母,所以臣女,还不曾想过婚嫁之事。且腾王殿下身份贵重,臣女当真是高攀不起。”

苏瑾言小声的在皇后娘娘跟前回着,不知不觉的,便已经出了宫门。

皇后依着例子坐上了马车,而苏瑾言则是跟柔兰等人走在外面,只是因着她的身份特殊,所以是走在一众宫女最前面的。

皇后却是在马车里琢磨这苏瑾言的话,心里明白,这丫头有主意,她不喜欢赫连腾。

本想着赫连腾有真心,这么小的丫头定是招架不住,不妨考虑考虑,却不曾想,她竟是一点儿也没有动心!

如此,便不再考虑这件事情,只希望这几日在中明山上,她能够多多的接触这些有潜力的贵族少年,若是能看上了谁,那自是最好的。

皇后娘娘的心意很明显,她希望苏瑾言嫁给爱情,而并非是利益。

当然,赫连腾有爱自是也可以的,只是嫁给这样的爱情,终究是不好受的,看看现下的自己,便什么都明白了。

皇后,是多么高高在上的一个权位,可偏偏这么多年来,自己如坐针毡,从未有过一天的舒心日子。

是的,当初的自己本着对皇上的敬仰进宫,更是因着他的宠爱而情根深种,可是时间久了,就越发的明白,帝王的薄情,是你如何努力都改变不了的。

所以想要在这里不违背本心的活下去,就只能佯装不知欺骗自己,然后全心,却又痛苦的爱着他……

章节目录 第157章 祈福大典 想着,马车便到了昭勤殿前,皇后由苏瑾言扶着下来马车,继而看向了台阶之上,正俯视一切的皇上。

皇后微微扬起了唇,望着皇上的眼神亦是那般的温柔,可是不知为何,看在苏瑾言的眼底,这微笑,却是藏着苦涩的。

她松开了皇后的胳膊退去了一边,站在了宗亲队伍的最前面,看着皇后上去了台阶。

而此刻位置靠后的韩雪怡,亦是不满的朝着苏瑾言看去。

“你这妹妹好手段啊!哄的皇后娘娘服服帖帖的,你看,站的位置都与咱们不同,那般的显眼。”韩雪怡心里吃醋,只觉得皇后娘娘这样做不妥,太抬举她了。

而苏瑾玉则是偷偷的望向了前面皇子的队伍,那腾王就在太子之后,现下正微微侧着脸,朝着那苏瑾言看去。

广袖下的手紧紧的拽在了一起,听着韩雪怡的话,不由道:“会拍马屁而已,可依着她的身份,终究是上不得台面的。”

别忘了,她的外祖父,可是罪臣!

韩雪怡听着,便望了苏瑾玉一眼,发现了她眼神的落点,眸光一闪,脸上便掠过了一抹得意。

这两姐妹,当真是斗的厉害啊!

上次自己借着苏瑾言的消息成功得了这太子妃的位置,可偏偏苏瑾玉还是选上了侧妃,她的美貌太过,令人不得不防。

如今见他们姐妹如此斗,自己也就安心了,以后借力打力的事儿,怕是也少不得了。

总之,得在他们姐妹之间好好的周旋着。

想着,韩雪怡便也看向了台阶之上的皇后,看着她走向皇上,行了跪拜大礼,然后由皇上扶着,站在了与皇上并肩的位置。

众人也都连忙的跪着,一声声的跪拜诚信,万岁千岁之声在宫墙里响彻,震耳欲聋。

引着边关战事吃紧,所以这次祈福大典在皇上眼中尤为的重要,所以,便也有了如此大的阵仗。虽只有有皇后前去,可皇上也表现出了足够的重视,意在安抚民心。

苏瑾言知道,这次皇帝不与皇后同去,除了国事要紧,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那身上的病痛,自己从赫连璟处得知了一二,据说是病的不轻,不能舟车劳顿,只能悉心养着。而眼下精神,也不过是用『药』吊着。

而这次祈福大典对他也具有政治意义,所以必须隆重给老百姓们看,让他们对国家更有信心。

可怜了皇后娘娘,到现在,都还觉得是做力所能及的善事,为死去的亡魂超度,祈求神灵的保佑,仅此而已。

其实苏瑾言还是很好奇,好奇这皇后娘娘对朝政知道几许?又是否是真的这般简单?

若是真的这般简单,怕是也坐不稳这皇后之位吧?

还在想着,众人也都起了身,皇上看向了皇后,脸上带着信任的笑,道:“皇后,这次,就有劳你了!”

皇后听着,也微微的一笑,行礼道:“臣妾身为中宫,自当为皇上及天下臣民解忧!”

皇上听着,心底亦是安慰,连忙扶起了她,继而亲自送着她上去了马车,然后看着队伍出宫。

而苏瑾言则是在皇后娘娘的安排下上去了紧随皇后之后的那辆马车,虽然马车上规格上并不僭越,可因着位置靠前,还是引得众人不得不重视起了这位尚书家的二小姐。

章节目录 第158章 他们母子 一路上诸多目光各怀心思,苏瑾言却是坦然面对,没有失了得体,也令人挑不出错来。

就这样,一直到了云禅寺,苏瑾言扶着皇后娘娘进去,与大师交谈着,就去了里面佛堂。

而这大师在迎接皇后的时候,亦是朝着苏瑾言看了一眼,微微的一愣,却又很快恢复如常,并没有令人察觉到什么。

而苏瑾言这一路来,则是小心翼翼的在人群里寻找着赫连璟的身影,可是无论是宗亲队伍还是靠前的皇子队伍里,她都没有看到赫连璟的身影,心底有些坎坷,却是不能表『露』了半分,更是不敢在人前问起,以免他人起了歹意。

祈福大典的第一日是要为那些边关将士的亡魂引路,好能让他们回归故里,云禅寺里的几位大师整整诵了一日的经,而皇后亦是带着众人潜心跪拜。

巍峨的佛殿前,自台阶上到台阶下,亦是跪满了宗亲贵族,很是壮观。

而这云禅寺作为国寺,也是全明楚里最大最壮观的一座寺庙。之所以叫云禅,是因着先祖皇帝认为这寺庙坐立于云巅之上,方能彰显明楚国威,皇室尊严。

这一日下来,几乎所有人都是疲累不堪的,一个个的由小僧人引着,去了各自的厢房。

而苏瑾言则是伺候着皇后娘娘睡下以后,自己才回去住的地方,带着绿蕊走在寺院的小道上,看着那到了夜里还在打扫的小和尚,心底却是得不到安宁。

“绿蕊,你今日见到璟王殿下了吗?”苏瑾言终究还是有些沉不住气,开口问了绿蕊。

今日一天,自己都在皇上娘娘的身边,不比绿蕊,不在引人注目之处,便也能随意几分。

“回小姐的话,奴婢并没见着。”绿蕊说着,不由蹙起了眉头。

而就在这时,她听到了远处传来了腾王殿下的声音。

“他差事办的再好又有何用?不能『露』脸,还是得给咱们做嫁衣裳!”腾王扶着自己的母妃,缓缓的朝着厢房而去,后面跟着几个宫女太监,队伍彰显身份。

苏瑾言站在廊下远远的看着,连忙就躲去了转角处,可是刚刚她所听到话,亦是让她明了,赫连璟不能出现在祈福典礼上,就是因为他们的打压!

“就算是这样,你也万万不能大意了,总之看紧了,不能给他『露』脸的机会,更得好好的哄着你母后,别让他钻了空子。”慧妃到底是有些不安心,毕竟这么多年了,自己对皇后毕恭毕敬马首是瞻,都总感觉那心无法靠拢起来。

腾王听着,便应下了,而躲在角落里的苏瑾言则是微微蹙起了眉,看着他们的队伍走远。

“小姐……”绿蕊担心的看着她道:“璟王殿下,怕是这次没有来吧?”

绿蕊亦是觉得可惜,毕竟小姐这次随着皇后娘娘来,多半是因为他,不然也只要称了病,便能推掉这劳心力的差事。

苏瑾言则是看着腾王他们走远的方向,眸光微微的闪烁着。

他们母子,还真的是好谋算,竟是连眼下不成威胁的赫连璟,都不肯放过了!

章节目录 第159章 为他不值 云禅寺,最偏的一个厢房里,赫连璟正坐在榻上,就着那跳跃的烛台看着书。

多宝端了斋菜过来,看着他还有心思读书,便忍不住的嘟嘴道:“王爷,您忙活了那么多天,最后外面传的却都是腾王殿下的贤名,奴才真真的替您不值!”

多宝说着,便在矮几上放置了饭菜,两个素菜,一碗米饭,算是今日这里贵族里面,最简陋的饭菜。

若是说句不好听的,真的是那些奴才吃的都比这里的好。

多宝看着心疼,却又不能多说。

赫连璟听着,也不曾在意,只放下了书本在一边,开始用膳。

“咱们是为母后办事,母后对我颇多照顾,我应当尽力。”

至于功劳落在了谁的头上,他并不在意。

多宝听着却是赌气,道:“皇后娘娘就是在利用您!偏心那腾王殿下,成心……”

“大胆!”赫连腾不许他再说下去,这毕竟是僭越的话,自己不加制止,怕他以后会更加的肆无忌惮,惹来祸端,丢了『性』命。

听着王爷生气,多宝便连忙的跪下,委屈的说道:“奴才知错,王爷饶命。”

赫连璟看着他亦是无奈,便摇了头道:“你退下吧!”

言罢,多宝便站了起来,看了看他,忍着委屈便退了出去。

而赫连璟亦是无心再用膳,放下了筷子,顿了顿,又拿起了那本书看了起来。

烛光映着他的脸颊,亦是这般绝『色』,仿佛是上天遗落在凡间的宝珠,完美到无与伦比。

而对于他来说,这样的容貌,自己并不喜欢,他想要的,也绝不是这虚以表面的华丽。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传入到了他的耳中,赫连璟朝着门前看去道:“是谁?”

“王爷,小僧是来送热水的。”

隔着一道门传来了一个小僧侣的声音,只是这声音,总是令人觉得不太对。

也顾不得多想,赫连璟便放下了书本道:“进来吧!”

言罢,那门就被打开了,两个小僧侣一前一后的进来,手里都是拎着两桶水朝着那屏风后面走去。

而赫连璟亦是不曾在意,只继续看着书,听着那哗哗的水声从屏风后面传来。

不多久,那小僧侣便从里面走了出来,低着头,相互递了个眼『色』道:“王爷,热水都准备好了。”

“嗯。”赫连璟应着,便放下了手中的书,而那两个小僧侣,也是快速的离开并将门带上。

赫连璟这才起了身,一边朝着屏风走去,一边开始解衣带,这一日他虽然不曾『露』脸,可是却没少做事,比起那些只跪在前面祈福的皇孙贵族们,他可是要累的多。

现下也只想着赶紧洗洗睡了,好能卸去这一身的疲累。

还在想着,他便走到了屏风后面,而只穿着里衣的他,却是在进去以后定住了脚步,惊讶的看着浴盆里,竟是无端坐着一个没穿衣服的美女。

吹弹可破的肌肤如白瓷一般,侧脸亦是精致无比,饶是京城里的一众千金里,也都少有这样的姿『色』。

头上梳着简单的发髻,那披在肩头的青丝,将那该遮掩的地方正好覆盖,可却依旧是遮不住那妙曼的身子。伸手撩起了清澈的水,随着那水声流动,魅『惑』的双眸轻飘飘的看来,惹得他蹙起了眉。

章节目录 第160章 美色诱惑 赫连璟转过了身,那女子凤眼微微一眯,便笑着道:“王爷何须这般拘谨?就让妾身,来帮您沐浴吧!”

随着话落,那哗哗流水的声音便传入到了耳中。

赫连璟脸『色』一沉,便道:“姑娘还请自重,这里可是庙宇,乃是神圣洁净之地。”

且不说这里是寺庙,就是这次皇后娘娘出游,也不该有这样的女子混入其中而不动声『色』,这件事情,绝不会那么简单。

“怎么?王爷是不喜欢妾身吗?”那女子说着,便从浴桶里站了起来,那凹凸有致的身材一览无余,可是赫连璟却是不肯回头看一眼,眉眼间都是厌恶。

而那女子却是觉得赫连璟这是装的,根本就是欲擒故纵,笑着,就慢慢的靠近了,伸出手,就要去抱住他的腰。

可是赫连璟却不喜欢这样被人靠近,一个转身,既躲过了这女子的投怀送抱,又紧紧钳制住了她的手腕。

“说,你是谁!”赫连璟狠历的看着她,眼睛却丝毫不曾在她那身上游疑。

这眼神冷厉,不掺杂一起情感。

这女子也是一顿,看着他那眼神也不像是假正经,凤眼微微一眯,便笑着道:“妾身凤羽,是专门来伺候殿下就寝的。”女子微微歪着头,倒也显得娇俏。

可赫连璟却不喜欢,眼中也无丝毫波动,手上一紧,这女子便吃痛的闷哼了一声,继而蹙眉看着他娇柔的说道:“王爷,纵然您不懂得怜香惜玉,也不该这样对待一个姑娘家吧?”

赫连璟听着,唇畔不由勾起,道:“你到底是刺客还是什么,尚且还不曾定论,我又何须在意你是男是女?”

这个女子在他的眼中可并非是艳遇,而是陷阱,绝对的陷阱。

而贵族之中的权『色』交易,往往,就是这样开的头。

虽然自己不得势,可是也绝看买不起这样的手段。

女子听着他软硬不吃,便娇嗔了一声道:“王爷若是还不放手,妾身可就要叫了,到时候有人进来,妾身是不打紧,可是王爷您,可就说不清了!”

女子威胁,赫连璟的双眼眯起,沉沉的问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女子勾唇,另一只手轻轻的抚『摸』在他钳制着自己的那只手道:“王爷还不肯放开吗?您不放开,妾身怎么跟您说清楚呢?”

女子嘟了嘟嘴,故作可爱,她也有这样的容貌资本,可偏偏是个不走正道的,令人看着恶心。

赫连璟这才放开了她的手,继而转身,从木施上拿下了自己的衣服穿上,然后走去了方桌处坐下。

而这个女子亦是含笑看着他的背影,慢慢的,『露』出了一抹阴狠气息。

不多久,这女子便也穿好了衣服,慢慢的走去了赫连璟的跟前,乖觉的为他倒了杯茶水道:“小女子名为凤羽,因着家中变故来京城投靠亲人,不想亲人嫌弃,无奈便投宿在了这寺庙之中,今日偶然遇见王爷,为您的风采而着『迷』,实在是忍不住,便……”

这凤羽说着,脸上便『露』出了娇羞模样,想要顺势往赫连璟的身上坐,却不想他一眼瞪来,竟是不曾有半分的怜爱之意。

章节目录 第161章 娘娘眷顾 这凤羽吓得一顿,便也不敢继续,唯有乖乖的站着道:“妾身没有别的想法,只想要留在王爷身边伺候,如此,便能心满意足了。”

女子的声音软软的,仿佛这媚是骨子里透出来的,可不知为何,到了赫连璟这里,却像是被什么隔着一般,总也不起作用。

“姑娘夜闯本王房间,本王大可以现下就抓了你,以刺客论罪。”

赫连璟冷冷的声音传入这女子的耳中,让她即可就明白,她并没有得逞。

女子本还想要说些什么,可是赫连璟却是有些不耐烦,道:“姑娘还请自重,若是你自己离开最好,可若是你不肯离开……那本王就只能将你论罪!”

他的话没有余地,这女子不由一愣。

而赫连璟也很是明白,无论她是谁派来的,多一事都不如少一事。

这女子见自己的美人计没有得逞,便也不再多言,看着赫连璟邪魅一笑,便自行朝着门口走去,可是却在离开的那一刻,回头,看了眼这依旧是不曾正眼瞧自己一下的赫连璟。

她记住了,这个有着绝美面容的男子,并没有被自己所『迷』『惑』。

嘴角微微的一勾,便打开门出去,轻轻一跃至房檐之上,最终,在这夜幕里消失……

而赫连璟却是走至门前,眉心紧紧的蹙着,手里拿着一颗珠子,回忆起了那女子手腕上的青鸟刺青。

她,绝不简单!

想着,他便自行关了门并上了门栓,然后才安心过去了榻边,和衣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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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苏瑾言早早的就来到了皇后娘娘的住处,更是亲自为皇后梳妆。

镜子前,苏瑾言的手里拿着玉梳,沾了点桂花发油,小心翼翼的为皇后娘娘梳理着头发。

皇后娘娘的发质柔软,梳起来也很顺畅。

而皇后看着镜子里的她亦是欢喜,拉住了她的手道:“让柔兰来吧!”

她虽然懂的苏瑾言的用心,可也不舍得她总是做着下人的事情,且又真心的疼爱她,不想被人说是她讨好了自己。

而苏瑾言则是懂的,所有的回报,都必定是要有付出的,所以每次来皇后娘娘身边,她也总是会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贴心的照顾皇后娘娘。

她知道,皇后娘娘什么都不缺,所以,她也只能尽心的伺候些许,才不会觉得亏心。

柔兰接过的玉梳,而苏瑾言则是走去了一侧,等待着皇后娘娘的问话。

“今日下午,本宫以及各宫的娘娘还有宗室里的夫人们都会把各自所抄写的经文让大师念诵然后焚烧给将士们的亡灵,上午还是能得些空闲,你要不要出去走走?”

皇后一心想着她能多走走,若是能遇见心仪之人最好,那自己就求皇上封她一个郡主,让她风光出嫁。

苏瑾言听着,便微微的一笑道:“娘娘想要出去走走吗?那臣女可以陪着。”

皇后一听,脸上的笑便僵住了,故作不满道:“本宫是说,让你自己出去走走!”

自己陪着,还有哪个一表人才的公子哥敢上来搭讪?如此,还如何能遇到那心仪之人?

章节目录 第162章 闲逛 “本宫就不去了,下午要忙的事情太多,不比你们年轻人,得攒攒精神。”

听着皇后娘娘如此说,苏瑾言便是明白了,今日若是自己不答应,怕是她也不能安心休息了。

想了想,便笑着道:“那我等会儿带着绿蕊出去走走?”

苏瑾言半带请示的说着,皇后却是笑的开了怀道:“这就对了!”

说着,更是从自己的梳妆匣子里取出了一个闪动这翅膀的蝴蝶发叉,唤她俯下身子,亲自帮她戴上。

“这山上的景『色』不错,好好逛逛。”皇后和善的说着,便看了眼柔兰,柔兰便福了福身子,送苏瑾言出去了。

而就在苏瑾言带着绿蕊离开了以后,柔兰不声不响的,便也跟去了。

苏瑾言虽然嘴上答应了皇后,可心里却不怎么想出来,因着这次祈福典礼没有赫连璟,她做什么都没有兴致。

而绿蕊则是知道她是为何而来,便笑着问道:“小姐想王爷了?”

绿蕊绵绵的声音传入耳中,苏瑾言看着寺中石像一顿,回头看向了绿蕊道:“在外面,可不能胡说,别被人听了去。”

她的声音不大,可还是被不远处出来闲逛的韩雪怡听到了后半句,便道:“是什么秘密,竟是也怕被人听了去?”

韩雪怡说着,就来到了苏瑾言的身边,勾唇看着她,俨然一副未来太子妃的做派。

苏瑾言对着她行了平礼,可是她却没有丝毫要回礼的意思,得意的受了她这一礼。

而苏瑾言也不介意,知道她生来就是这样的『性』子,不计较道:“不过是丫头说错了话,担心她受罚罢了!”

苏瑾言说着,绿蕊就连忙配合的低下了头道:“奴婢知错了。”

一句话,倒也令那韩雪怡不能继续的问下去,只走出了两步道:“本小姐闲来无事出来走走,妹妹要不要一起?”

苏瑾言看着已经走出去的她,也不回答,就默默的跟了上去。

有一句话说得好,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

这韩雪怡就是个十足的小人,要是面子上与她过不去,定是要被报复的。

自己先前在百花宴上中毒,就是最好的证明,那件事苏瑾玉可疑,她也绝对脱不了干系。

韩雪怡看着苏瑾言跟来,眉眼微微的眯起,只觉得她此举明智,知道遂了自己的心意。

“上次的事,还得谢谢妹妹,不然今日,我也得不到现下的一切。”韩雪怡高傲的抬着头,尽管是谢,也说的很淡然,不曾有真心实意了。

苏瑾言听着,便道:“不过是顺道的事,我与姐姐你的利益正好就成了一面,那自然是要共同推到另一面的。”

韩雪怡听着她这识时务的话,心底更加的得意,便道:“可就算是这样,你那姐姐还是站了侧妃之位,如今……”

韩雪怡刚刚从寺院外的一处亭子回来,而她之所以去那里,是因为听说太子在,可是当她赶到的时候才发现,太子,不过是去幽会那苏瑾玉,而自己,却成为了笑话,即便是出现了,也被太子给敷衍着打发了回来。

章节目录 第163章 态度转变 眼下的她是准太子妃,可是却不得太子喜欢,要知道,一个女人的立足之本,便是丈夫的宠爱,若是无宠,以后就算是立足东宫,也必然会被一众的奴才们看不起。

且今日看太子对自己的态度,就知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所以韩子惜笃定了主意,要跟那苏瑾玉斗到底。

这些,韩雪怡明白,苏瑾言自然也是明白。

可是她更明白,若是跟前世一样,过不了多久,这太子,怕就要被废了,到时候这个韩雪怡斗的再狠,也是没有意义的。

“你倒是聪明,可是这面墙终究还是没有推倒,咱们,还需得同心协力才是。”

韩雪怡的话意思再明显不过,就是想要苏瑾言更多的助力,毕竟她想要凭着一己之力斗倒那苏瑾言,也是不可能的。

而苏瑾言也只是微微的一笑,看了看她道:“是,有机会,妹妹会去多多拜访姐姐的。”

不管是谁利用了谁,对苏瑾言来说,这韩雪怡就是一把利刃,关键时候,能够刺伤苏瑾玉他们母女的利刃。

所以,这把刀,有时还是得费心的擦一擦才是。

韩雪怡一听她答应,心也就安了几分,毕竟自己有今日,她也是功不可没的,连忙就看向了她,热络的握住了她的手道:“你放心,只要你肯帮我,我必然不会亏待了你,听闻近日腾王殿下追你追的紧,咱们多多的来往,与你将来成为正妃,也是有益处的。”

韩雪怡的这一举动苏瑾言并没有排斥,哪怕心里不喜欢她,可还是笑了笑道:“谢谢姐姐抬爱。”

如此,看在旁人的眼中,便是连韩雪怡都在巴结她了。

一些路过的王孙贵胄看在眼中,更觉得,眼前这苏瑾言是绝对的贵女,前途无量。

绿蕊在一边看着,心里也清楚小姐此举为何。

而上一次大小姐是如何从正妃人选落为侧妃的,她也是极为清楚的。

眼看着大小姐如今在府上与过去无二,并没有因为当下的身份而得到一丝的优待,就连着老爷,对她也不似从前的那般疼爱。最多也是宫里来人教规矩的时候,面子上关怀一下罢了。

而这一切对自家的小姐,却都是既有利的。

宅子里的斗争绿蕊都明白,若是小姐不如此,今后,就只能任由强大了对手打压,到了那个时候,就真的是喊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且看看宋姨娘的下场,就知道,这对手有多狠了!

想着,她便上前了一步,对着苏瑾言道:“小姐,皇后娘娘吩咐了您绘制这中明山的景『色』,若是去的晚了,怕是要晒的。”

这五月的天气已然是热了起来,绿蕊的提醒也在理。

而韩雪怡知道苏瑾言擅长画画,而她之所以得皇后娘娘喜欢也是因为画了一手的好画,便连忙道:“那妹妹就快些去吧!”

她的态度有了转变,竟是连她身边的侍女都有些惊讶,惊讶自己的主子,怎么就开始对人温和了?

要知道,这韩雪怡的娇纵任『性』,在京城里也是有名的。

章节目录 第164章 小侯爷 苏瑾言也是微微的一笑道:“那妹妹就告辞了。”

说着,便带着绿蕊转了身,朝着寺院外面去了。

而韩雪怡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便对着身边的侍女道:“去把父亲刚刚送给我的金星砚取出来,稍后送去给她。”

她?

侍女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方才明白,她是要将那金星砚送给苏瑾言。

“可是小姐,那金星砚那么贵重,是老爷……”

丫头正要说话,却是被韩雪怡给打断了,白了她一眼道:“不过是个砚台,没见过世面的东西!”

这苏瑾言自得皇后娘娘恩宠以后,可没少见到好东西,怕是太过一般的,也是入不得她眼的。

送珠宝又太俗气,估么着对她而言,还真不如这金星砚。

对,这金星砚,最是合适她这种喜欢写字作画的人。

且这金星墨是父亲刚刚送给自己的,连用都不曾用过,送给她正好。

丫头听着,便连忙的低下了头,福了福身子道:“是,奴婢这就去。”

言罢,他们便也一起离开了这院子。

而不远处的柔兰方才『露』出了脑袋,远远的看了看那离开了的韩雪怡的背影,便随着苏瑾言离开的方向去了。

而苏瑾言也带着绿蕊来到了后山的亭子里,想要求一份安静,因为在云禅寺里总是有人跟自己打招呼,实在是太累了。

亭子里,山风拂过,肩头青丝飘起,苏瑾言站在亭子的边沿处,望着这美好的景『色』,只觉心旷神怡。

她深深的舒了一口气,便坐了下来。而绿蕊站在她的身边,四下的看了看,发现周边有不少的野花,便出来了亭子开始采花。

苏瑾言闲闲的看着,花间蝶舞,衬得绿蕊更为的娇俏,只想着等到将来,一定要为她寻个好人家才是,也不枉她忠心跟了自己多年。

想着,她便沉了一口气,正想要多看看这里的风景,呼吸一下自由的空气,却不想,还是被打断了。

“二小姐!”

一个男子的声音传入耳中,苏瑾言转头看了过去。

眉眼一定,在他的身上打量了起来。

赵文修?

苏瑾言看着他一顿,不动声『色』的『露』出了和善的微笑,站了起来,福了福身子道:“小侯爷!”

这赵文修是成安王府的小侯爷,其父曾为明楚立下不少的汗马功劳,是为数不多的外姓王爷。

而这赵文修亦是成王安的第二子,在京城里长大,表面上是得皇帝看重被封为侯爷,可其实就是质子身份,留在京城,以牵制他身在远方却手握重兵的父亲。

只是有一点,他虽然身份尊贵却为人很低调,在京城里没有什么朋友,喜欢独来独往,可是却与赫连璟投缘,私底下来往甚多。

虽从小不在其父身边长大却天赋异禀,生的文武双全,只是常年被拘在京城里,眼睛里总是藏着一种郁郁不得志的感觉。

“二小姐不必多礼!”赵文修说着,便上前了一步,想要去扶她,却又觉得不妥,只有点头致礼,算是回敬。

“小侯爷怎么在这里?”苏瑾言说着,心中却是觉得亲切,因为她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将来必会给赫连璟很大的帮助

章节目录 第165章 情书? 回忆前世,这个赵文修,可是赫连腾在朝堂里最大的敌人,也是赫连璟的左膀右臂,给了他不少的助力。

“景王殿下说他现下还不易『露』面,所以托了我来找二小姐,将这封信交给二小姐。”说着,赵文修便将一封信递到了苏瑾言的手中。

而恰巧了这一切,都被不远处躲在暗处的柔兰看到了。

微微扬了扬唇,像是完成了使命一般,就返回了寺院。

厢房里,皇后娘娘在抄写着佛经,看到柔兰回来,便撇了她一眼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这都还不到中午,想必是苏瑾言也没有怎么转就回去了吧?

想到了这里,皇后娘娘总觉得可惜了这机会,便放下了笔,看向了过来伺候的柔兰。

柔兰却是掩嘴笑着,看的皇后娘娘一顿。

“怎么回事?”皇后娘娘觉出异样,总觉得是有好事。

柔兰却是调皮,对着皇后娘娘福了福身子道:“回禀娘娘,今日跟着二小姐出去,只见了两个人。”

“两个人?是谁?”说不定哪个就有戏了?

如今她正直青春,又生的秀丽,少不得遇到那些懂的爱惜的公子哥儿。

“遇到的第一个人是韩太傅家的千金韩小姐,二人闲谈了几句,奴婢跟的远没有听到内容,可是见着那韩小姐很是亲近咱们谨言小姐。”柔兰回忆着,却是急了皇后娘娘,蹙了蹙眉道:“那就没碰到别人?”

才见了两个人,这韩雪怡竟是占了一个,皇后娘娘表示不满。

“皇后娘娘别急!”柔兰说着,便帮着皇后娘娘倒了杯茶水递过去道:“第二个,是在后山厅子里遇到的,咱们谨言小姐这一路出去,可没少遇到想要搭讪的人,可是咱们谨言小姐都不理会,一直到了后山亭子里,遇到了成安小侯爷,便是不一样了。”

柔兰细细的念着,记得苏瑾言是自己起身跟那成安小侯爷行的礼,远远看着,也是她先攀谈了起来。

如此,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在谨言小姐的眼中,这成安小侯爷,定是不一样的。

成安王家的小侯爷?

皇后微微的一顿,便立刻想起了他来。

“本宫记得,春节的时候入过一次宫,是气宇轩昂一表人才。”

也不比那一众的皇子们差了。

只是,他的质子身份?

成安王拥兵自重,近年来做了不少让皇上头疼的事情,而他的儿子赵文修之所以留在京城里,为的就是牵制那成安王。

这些年眼看着成安王与皇上离了心,这小侯爷……

皇后有些担心,可是柔兰却说的起劲儿!

“娘娘您不知道,谨言小姐这一路无论是谁都不曾多看一眼了,唯有这小侯爷,不仅主动过去行礼,还收下了小侯爷的情书呢!”

情书?

莫不是这小侯爷也对她有情?

皇后一顿,便看向了柔兰,问道:“你可看的清楚?”

“奴婢看的真真的,谨言小姐看小侯爷的神情都比旁人要柔和的多,不是那般冷冷的,爱理不理。”

章节目录 第166章 共同经历的美好 听柔兰如此说,倒是有几分的真,可若是对方是那赵文修,皇后娘娘还是得思虑几分,想着回宫以后,从皇上那里探知成安王近况,也好决定这门婚事是否合适。

若是眼下成安王安分,便求皇上下旨赐婚,封了她郡主,也算是给成安王府体面。

可若是眼下他不安分,就算是谨言再喜欢,也得敲打她,不能动了情。

想着,皇后娘深吸了一口气,看了看柔兰,欲言又止。

柔兰却是微微蹙起了眉,看着皇后娘娘实在的不理解。

虽说皇后娘娘是待谨言小姐如亲女一般,可是眼下谨言小姐看上的成安候身份也不底啊?怎么就不见娘娘高兴呢?

柔兰奇怪的看着,见娘娘又开始提笔,便连忙的过去伺候着研墨。

苏瑾言回到住处的时候已经是用午膳的时候了,因着下午有仪式,所以这午膳也比较简单,只有四个素菜跟一个菌菇汤。

圆桌出,苏瑾言坐在凳子上,绿蕊一一的摆了盘子,便开始为她布菜。

可苏瑾言却没有要吃的意思,而是拿出了今天上午赵文修给自己的那封信,笑着就打开了。

绿蕊看着,也是俏皮的一笑,明白小姐如此的在意这封信,是因为这是璟王殿下托了小侯爷交给她的。

苏瑾言打开了信封以后,从里面拿出了两张纸,一张纸上画着莲花图,另一张纸上,则是赫连璟的字迹。

“青莲湖美景不能与你共赏深感遗憾,唯有将它描于纸上相赠,仿若幼时一般,共同经历的美好。”

苏瑾言看着他的字迹,嘴角微微的上扬,小心翼翼的折起,便打开了另一张纸。

小小的纸张并不能绘制出青莲湖的全景,可就是这小小的一角,亦是如此的真实,仿若小时候的景『色』,再次出现在眼前。

绿蕊站在一边,忍不住的探着脑袋看着,只觉得这画精致,便道:“景王殿下画的?”

苏瑾言听着,这才将画合上,给了一边绿蕊道:“好好收着,回去后找人装裱起来。”

虽不是名家画作,可对于苏瑾言来说,却是最有意义的画作。

绿蕊听着,便连忙双手接住,进去了里面,找了个木匣子,便将画作给收好了。

而苏瑾言这才开始用膳,简单的吃了两口,就带着绿蕊去了皇后那里,一起参加下午的仪式。

大殿前,大师一遍遍的诵经,焚烧那些为亡灵所抄写的佛经,苏瑾言亦是同他人一样,看了看那焚香炉,便合什双手,在心里祈祷了起来。

就这样,一个仪式举行了一个下午,直到了夜『色』降临,苏瑾言方才陪着皇后娘娘回去了住的地方,伺候了娘娘睡下才离开。

回去的游廊下,苏瑾言远远的看着自己的门前有人来回走动,便放慢了脚步。

而绿蕊也警惕了起来,紧跟着小姐,不敢松懈了半分。

“二小姐回来了!”

远远的,一个陌生的声音便传入到了耳中。

苏瑾言与绿蕊对看了一眼,那门口的人便走了过来,随着慢慢靠近,便被灯笼照亮了脸。

章节目录 第167章 仗义相助? “你……”苏瑾言有些印象,可是却想不起来她到底是谁。

而这女子却是双手捧着盒子,福了福身子道:“二小姐不记得奴婢了?今儿早上咱们才见过,我家小姐……”

“你是韩府的丫头?”绿蕊打断了,倒是比苏瑾言记起的早。

苏瑾言听着她的话,方才记起早上的确是与这丫头见过,不只是早上,就是上次去韩府,也是见过的。

“你有什么事?”苏瑾言问着,倒是要听听,这韩雪怡又要做什么。

这丫头亦是不慌不忙,将盒子呈上了道:“这是咱们小姐刚得的金星砚,知道二小姐您善书法作画,便命奴婢给您送来,以答谢小姐上次的仗义相助。”

仗义相助?

这丫头倒是也挺会说话,苏瑾言听着不由一笑,便看了看身边的绿蕊,示意她上前接过了盒子。

而这丫头看着苏瑾言收下,便也安了心,福了福身子道:“那奴婢就先告退了。”

这丫头准备回去复命,可苏瑾言却是突然叫住了她:“等等!”

韩雪怡的侍女不由一怔,顿住了脚步,朝着苏瑾言看去,问道:“二小姐还有什么吩咐?”

她问这话的时候带着几分怯意,一来是怕自己不能合小姐心意的完成差事,二来是担心这二小姐为难。

自己到底是个不起眼的丫头,出了事,也不会有人过问。

苏瑾言却是看着她微微扬起了唇,从自己手上取下了一枚玛瑙戒指,走去递到了她的手里道:“这个,赏你。”

言罢,便笑了笑,带着绿蕊一起朝着自己的房门口走去。

而这侍女则是呆呆的看了看手上的玛瑙戒指,不由深吸了一口气。

“果然大方,怪不得小姐要送她那么好的砚台!”这侍女碎碎念着,便转了身离开。

而苏瑾言在回去了房间以后,绿蕊就打开了盒子,看着里面上好的金星砚,就拿去了苏瑾言的面前。

苏瑾言这才看向了盒子里,那砚台纹理精细表面平滑,上面雕刻着一枝梅花,点点金星正好点缀在枝头梅花上,倒也是相得益彰。

“看来韩小姐是真心结交。”绿蕊看着砚台说着,只是心里却还是不安

到底那韩小姐在京城里的名声不好,并不是个好结交的主儿。

苏瑾言却知道,这韩雪怡最是不学无术,就算是皇后娘娘寿宴上表演的作画,也是为了太子妃之位而寻了名师学了许久,最后,也只是画技尚可而已,一副小小的兰花图,都画不出韵味来。

所以砚台这东西,无论是多宝贝,对她来说,都是无用的。

想着,她便微微的一笑,看着绿蕊道:“收起来吧!”

苏瑾言命令着,绿蕊便点了头,捧着盒子进去了里屋,将这砚台盒子与那藏着莲花图的盒子放在了一起。

而苏瑾言则是过去了即榻边上,拿起了一本翻到一半的书,静静的看了起来。

绿蕊从里面出来,看到小姐已经在看书,便添了盏灯过去,以免小姐看坏了眼睛。

章节目录 第168章 假太监 转眼,就到了离开的日子,而在云禅寺里的这段日子,苏瑾言连一次都不曾见过赫连璟。

也因着那大师提起,皇后忽然的想起了他,方才宣了他来,在离开的那日,命他负责护卫。

可就算是这样,他也选择了跟在队伍之外,以免自己太过招眼了。

苏瑾言坐在马车里,远远的望了他一眼,虽然他也是忙碌的顾不得看自己一眼,可心里亦是安稳的。

而就在她窗帘合上的那一瞬,赫连璟的目光便移了过去,在她的马车上停留了片刻,便又开始忙碌了起来。

太子从寺院里出来,身边跟着一众的太监,一个个的都小心翼翼的跟着。

赫连璟见他出来便低下了头避去一边,直到他上去了马车,方才抬起了头,可是猛然的,却是看到了奇怪的一幕。

就是跟在他一侧的小太监,也上去了马车。

按说平日里出门,跟班太监与主子共乘马车也是有的,可现下的场合,却是不合适的。

只是他是太子,别人也不敢多说什么。

赫连璟也全当没有看到,只调转马头,准备往前面去,却不曾想,一阵诡异的香味,在此刻飘入鼻中。

他猛然的想起了什么,转头又朝着太子的马车看去,却是发现,那上了车的小太监,竟是在回头看着自己,诡异的笑着。

是她?

赫连璟想起,她便是那日闯入自己房中的女子,自称投宿在这云禅寺,怎么眼下,就变成了太子殿下身边的小太监?

而那女子亦是娇媚的一笑,便进去了太子的马车。

赫连璟微微蹙眉,也不再多看,只骑着马,就朝着前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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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昭勤殿,皇上看着墙上偌大的羊皮地图,眉头紧紧的蹙着,而偌大的殿中,所有的奴才都被他哄了出去,静的连掉一根针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他仿若能够听到自己沉沉的呼吸,可是脑子却是边关愈演愈烈的战事,这一年来国本动摇,若是明楚在这样下去,怕是要岌岌可危了。

他萌生了让皇子出战的想法,虽还不成熟,可已经在心里揣摩了起来。

而太子跟赫连腾之前也都有经验,所以他便开始思虑,该委任他们什么样的角『色』去到战场之上?

赫连腾自然是骁勇善战的,比太子在军中更有威望,可太有威望了,也并不是什么好事……

想着,他便深吸了一口气,双手背在身后,慢慢的,就朝着自己的龙椅走去。

这偌大的国家都支撑在他的身上,此刻,他是真的觉得累了。

可偏偏太子是个不成器的,不堪重任,眼下又有言官上奏,说他贪恋美『色』,将美女伪装成太监藏于身边,以此来粉饰太平。

大臣们都不是傻子,那些觊觎皇位的皇子们更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揭穿他,若不是自己强行压着此事,他这太子之位,早就摇摇欲坠了。

腾王倒是有才干,只可惜野心太过明显,若是让他的羽翼丰满了,必将威胁到自己。

父亲尚在,一个对皇位有野心的皇子,难存仁孝,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会选择赫连腾。

只是放眼望去,自己这一众的皇子里,却是没有几个出众的,想要做出选择,甚难,甚难……

章节目录 第169章 老夫人的忧心 尚书府,苏瑾言还是跟平日里一样,闲来的时候看书作画,去祖母的院子里逗逗那已经一岁多了的弟妹们。

今日也是一样,一早,她便带着绿蕊来到了慧明苑,看着偌大的厅子里,自己那一对双胞胎的弟妹,正在羊绒地毯上爬滚玩闹。

她忍不住的走了过去,将自己那可爱的弟弟明耀抱起,逗了逗,就交还给了孙姨娘。

而明耀也很是喜欢这个姐姐,每次被她抱起,都是异常的乖巧,就连脸上的笑容,也是难得的灿烂。

孙姨娘一开始的时候还陪着笑,可是却在接过孩子后对着苏瑾言使了个眼『色』,道:“昨夜老爷来过。”

说着,她便朝着暖阁看去,使得苏瑾言明白,是祖母那里有些难题。

想着,她便对着孙姨娘一笑,就由绿蕊扶着进去了暖阁。

如今已经立了秋,虽然天还存着几分热气,可是早上跟晚上的时候,还是有着很重的凉意。老夫人的身上盖着厚重的毯子,见她进来,便连忙招手示意她坐下。

苏瑾言也福了福身子,请了安以后就在即榻的另一边坐了下来。

玲珑快速的上了茶,苏瑾言则是看着秦妈妈,好奇的问道:“祖母今日怎么了?怎么精神头这么差?”

秦妈妈听着,也是赶紧的上前一步,与老夫人对视了一眼,见老夫人点了头,方才对着苏瑾言说道:“昨夜老爷过来请安,跟老夫人说了好一会子的话,兴许是睡的太晚,今天有些累了。”

苏瑾言听着,便知道是朝中有什么事情是父亲拿不定主意了。

他一般都很忙,很少专门来看祖母,可若是来,就必是有困『惑』之事,不方便与他人商谈,便说与祖母听。不然,就一定是坐坐就走,定不会打扰祖母休息。

“父亲,跟祖母都说了什么?”苏瑾言看了看有些疲累的祖母,便问那秦妈妈。

秦妈妈得了老夫人的指示,自然也是说得的,便道:“说是皇上又斥责了太子殿下,现如今太子殿下行为荒唐,不得皇上喜爱,以后那位置……”

秦妈妈并不敢说的深,可苏瑾言已经听的明白了。

“祖母是担心姐姐?”苏瑾言看向了老夫人。

老夫人也点了点头,道:“她虽然与我不亲,可到底也是你父亲的骨血,且又是那般的不容易才得来了今天的位置,偏就时运不好……”

老夫人说的头疼,因为她很清楚,苏清堰能够来找她说这件事,就是事情已经发展到了不可逆转的程度。

皇上必是已经厌弃了那太子,生出了易储的念头。

可是她也听闻,皇上的身子自年前就一直病着,这个时候易储,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所以,皇上也一定在犹豫。也正是因着皇上在犹豫,所以自己那儿子,便也吃不准了。

苏瑾言听着,也只是微微的一笑,看着祖母道:“姐姐那边自是也有估量,祖母又何苦如此忧心?”

有些人,你心疼她她是知道的,可是苏瑾玉?她非但不会知道,还会觉得多余。

“可到底,她是咱们苏家的女儿,若是太子真的出事,那咱们苏家也必然会跟着受牵连,你父亲最最的担忧的便是这一点,他不想成为家族的罪人,也不想你姐姐无辜受了连累。”

章节目录 第170章 他的真心? 她毕竟只是个女人,因着名分就得去承受别人犯下的错,不值得啊!

苏瑾言听着祖母的话,心里虽然不舒服,可还是劝道:“祖母您糊涂了?姐姐可还没有嫁给太子殿下呢!还没有正式册封,也只能算是订婚。”

所以,连累家族还谈不上,顶多是有些影响,可是这影响,必然是要比那韩家小的多。

“可就算是如此,若他日太子真的被废,你姐姐又不能全身而退……”老夫人忧思重重,苏瑾言却是不忍。

可是她也清楚,这一切,都是苏瑾玉她自找的。

没有人『逼』着她去选太子妃,更没有人让她不择手段的得到今天的一切。

她既是要享受太子侧妃所有的尊荣,就必然要将自己的荣辱系于太子一人之身,不然,岂不是天下的好事都被她给占尽了?

这世间最可悲的,便是心甘情愿的将自己的一切托付给他人,等到他人无力支撑时,又开始挣扎着离开。

是的,若能离开,便有涅盘重生的机会,就好比前世的她,虽然尴尬了许久,可最后嫁给了赫连璟做了宫里的贵妃娘娘。

可是今生,她还能有这样的机会吗?

“皇家的婚事自然是不能退的,可是太子是皇上亲自选的,又怎么会轻易的生出变故?且易储是大事,现下的局势,不能够吧?”

腾王还不成气候,而且苏瑾言经常入宫,感觉得到,皇帝对他是有防范的,所以皇上绝不会去轻易废除太子捧他上台的。

除非他有本事,能消除皇上对他的顾虑。

“我也是这样想,可时局的变化也是难料的,你父亲都拿不准,何况是别人?”老夫人忧虑着,许久,才又看了看苏瑾言,似是想要说些什么,却是难以启齿。

苏瑾言看了出来,便道:“祖母想说什么?”

听着苏瑾言问,老夫人便也不犹豫了,便道:“腾王殿下不是一次的向你父亲表达对你的爱慕之意,你……”

老夫人心里清楚,苏瑾言并不喜欢那赫连腾,可是赫连腾到底是皇子,又是一众皇子中最为出众的,他日太子若是真的倒台,那最有可能站上去的就是他。且他这一年多来的真心大家也都看在眼里,对自己这个孙女,真的是没话说。

就算是总在这里碰钉子,可也从不生气,还是一股脑的追着哄着,很是难得。

苏瑾言却是清楚赫连腾的『性』子,知道他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是宝贝,对一些认定了的东西,执着的近乎变态,可是若得到了,就只会极尽的利用,再不会珍惜。

而老夫人的意思她也懂,就是想要她来拢络赫连腾,他日就算是太子那边出了事,自己也能通过赫连腾来保住家族的利益,还有苏瑾玉。

可是,苏瑾言自问,真没有那么大的肚量,也绝不会对一个狼心狗肺之人伸出任何的援手。

“祖母,谨言不喜欢他!”苏瑾言直言,也是第一次这么直接的拒绝自己的祖母。

可老夫人却是有些不死心道:“可他确实是一个好归宿啊!太子殿下喜欢你姐姐是因为『色』相,众所周知,可是腾王殿下对你,却是所有人都看在眼中的真心啊!”

章节目录 第171章 所图所求 “真心?”苏瑾言忍不住的一笑,暗自腹诽:不过是真心的为自己筹谋罢了,若是现下没有皇后娘娘的真心对待,他会多看一眼自己?

或许在面对利益争斗的时候,他还会如前世那般再次选择自己,可是自己,却再也不会选择他了!

苏瑾言坚定,便道:“祖母,我母亲在时曾经说过,人活一世太短了,若不能按着自己的意愿去活,就太没有意思了。”

苏瑾言拒绝的坦然,可是老夫人却还是不死心,继续道:“这天下,再难有如腾王殿下这般的痴情男子了!”

虽然老夫人知道,皇后娘娘有意撮合自己这孙女跟那成安侯,可那成安候到底是身份尴尬,不如赫连腾,身份显贵,且真心对待自己这孙女。

“祖母,腾王殿下的痴情,不过是因着时局而已。”苏瑾言看向了祖母,耐着『性』子道:“若眼下孙女不能得皇后娘娘另眼相待,若没有丝毫利益可图,祖母真的以为腾王殿下会这般真心的待孙女?孙女时常入宫,慧妃娘娘对皇后娘娘的心思,便是腾王殿下对孙女的心思。”

无非是刻意讨好,以此来拢络更多的势力。

“若真是你说的这样,腾王殿下求取皇后母族贵女便是,又何须这般的追着你不放?”

而且有的图,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也未必是件坏事。

至少腾王能因为皇后娘娘,会对自己的孙女更多宠爱。

“那是因为慧妃娘娘了解皇后娘娘,知道皇后娘娘不会因为族中贵女就刻意亲近他们帮他们,皇后娘娘是公正的。”

这么多年都无法亲近,若是能借着自己亲近皇后娘娘,对他们母子必然是有利的。

况且,现在皇后母族之中,似乎也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能够嫁给赫连腾。

“那成安侯呢?他就对你无所求吗?”老夫人突然提起,知道苏瑾言跟成安侯也是有来往的,虽然并不知道他们之间是否是真的有感情,可是皇后娘娘有意撮合,那这里面就必定是有什么的。

可苏瑾言却是不能说,她与成安侯之间的来往,纯粹是因为赫连璟。

因为赫连璟并不能明目张胆的跟自己有太多交际,所以必须得有成安候来做这个中间人,只是她没有想到,这个中间人,竟是让那么多人生出了别样的猜测。

“祖母,我与成安侯只是朋友,并没有其他什么!”苏瑾言解释,表情很认真。

可就算是这样的认真,也依旧是阻挡不了他人的疑心,老夫人知道自己这个孙女有主意,便不肯太信,只道:“但愿你说的是真,可祖母还是觉得,腾王殿下,至少比那个成安侯要强,至少是有战功在身的皇子,不似那成安侯,靠着父亲军功有了今日封号,却不能有建功立业的机会!”

他是质子,是皇上钳制成安王的一枚棋子,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能离开京城,更不能有自己的本心,一辈子,都只能受人控制!

他不可能有前途,而自己也断然不会让孙女跟了这样的人!

章节目录 第172章 顶撞祖母 成安侯的前路是什么,苏瑾言自然是比旁人都要清楚,更不认同祖母想法。

可就算是如此,她也不能反驳太过,毕竟祖母不是自己一个人的祖母,他是偏爱自己,可苏瑾玉,也是她的孙女。

或许在她看来,让自己嫁给赫连腾并不是牺牲,可是对于自己来说,那不只是牺牲,更是折磨。

两个人僵持着,谁也不肯让,可苏瑾言却没有再说的更多。

而就在这气氛凝滞尴尬无比的时候,瑞珠从外面走了进来,对着老夫人还有苏瑾言一拜,便道:“老夫人,二小姐,宫里皇后娘娘派人送来了一副字画给小姐。”

宫里来人,苏瑾言自是不能再在这里停留,便连忙起了身,对着祖母一拜,就离开了暖阁。

老夫人看着自己这倔强的孙女,不由叹了口气,苏瑾玉她担心,苏瑾言,却是更加的令她担心。

“你可看的准了,她到底是不是喜欢那成安侯?”见着苏瑾言走,老夫人便看向了一边伺候的秦妈妈。

无论苏瑾言喜欢谁她都不会担心,唯有那成安侯不行!

“二小姐刚刚说了,她跟成安侯没什么,老夫人您也别担心,咱们二小姐是个有主见的,心里有数!”秦妈妈安慰着,连忙帮着她换了茶水,脸上带着和善的笑,使人看着平和。

“怕就怕她太有主见了!”老夫人驳斥着,令秦妈妈脸上一沉,连忙的低下了头,继续听着老夫人道:“到底是年轻,心思再沉稳也总有少女情怀,若是认定了,就是不跟咱们说,咱们又能怎么样呢?”

老夫人说的有些着急无奈,可是心底也懂,有些事情,是不能着急的。

秦妈妈则是连忙将茶递到了她的手里,适时的将手放在她的心口『揉』了两下,以此来缓解她此刻的不适。

“老夫人别急,奴婢看着二小姐也没有那样的心思,或许对待腾王殿下是冷了些,可是对那成安侯,也未必好。”秦妈妈安慰着,只希望老夫人这口气能顺一些,不要伤了身子。

而就在此刻,外面孙姨娘将苏瑾言送到了院门口,站在垂花门前道:“我刚刚看着你们在里面谈的不太好,担心有事,就让人寻了瑞珠来。”

孙姨娘坦言,并没有什么宫里来人,都只是借口,不过想要化解他们祖孙两个之间的尴尬罢了。

而苏瑾言也真心感谢,对着她行了一礼道:“谨言谢过姨娘。”

孙姨娘也赶紧的扶起了她,笑着道:“你我之间何须言谢,只是你祖母近来身子并不好,你再与她说话,就多顺着一些,若是实在不能,找理由离开也是可以的,别再像今日这般顶撞,气坏了她,可怎么办?”

孙姨娘到底是有孝心的,也让苏瑾言真心的敬服,便笑着道:“姨娘放心,谨言会记得的。”

言罢,她又微微福了福身子,便带着绿蕊还有瑞珠离开了这慧明苑。

而今日这一谈让她明白,不但祖母动了让她嫁给腾王的心思,就连自己的父亲,怕是也动了这样的心思。

章节目录 第173章 母子谋算 云辰宫,慧妃坐在暖阁里喝着茶,两个宫女伺候在一边,一个添茶倒水,一个为她捶这肩头。

“你母后今日又提起你选妃之事了,母妃听她的意思,是不打算让苏瑾言参加。”慧妃说着,将手中的茶盏放到了矮几上,脸上有些气馁,看着坐在对面的儿子,不知如何是好。

“我听舅舅说,他去找过表舅公,专门问起了族中打算让谁来参加,表舅公进宫来问了母后,可母后并无发表意见。”

赫连腾说着,眉头便紧紧的蹙起。

“如此,便是她不打算亲近咱们母子了!”慧妃有些气愤,毕竟这一年多来,自己跟跟儿子,可是事事都与她为先的。

而自己这儿子巴结她,巴结的都要成她的儿子了,竟还是不肯软下来半分?简直是太过分了!

她若有子,这些也都是说的过去的,可是她并无子嗣,却不肯对自己还有腾儿有半分的顾念,不顾这同族情谊,简直是太狠心了!

“母妃莫急,表舅公已经说了,打算让他的孙女雅兰来选妃。”赫连腾展开了眉心,嘴角微微的扬起。

“雅兰?”慧妃忍不住哼了一声道:“她一个二房家的女儿,亏你表舅公说的出来!”

这个雅兰慧妃是见过的,虽然长得不错,可是身份却不算是尊贵,虽是嫡出女儿,可是她的父亲却是庶出。总之,在慧妃的眼中,她算不得贵女,甚至连苏瑾言都比不上。

“那也总比偏远亲戚家的小姐强。”赫连腾无奈道:“再说了,现如今,表舅公的孙女辈里,也只有雅兰是年龄最合适的。”

赫连腾的脸上也有几分的为难,可见,他也并不特别的看好这个雅兰,毕竟他心中最最中意的人选是苏瑾言,别人,对他来说,都不过是陪衬的花儿。

“母妃本来是想着能不能帮你娶到那叶子惜,可偏偏那首辅大人不肯,又有你父皇撑腰,咱们也来不得硬的,只能作罢!”

慧妃说着,也是一脸的愁容,只觉得儿子这婚事太难,怎么弄,都是委屈了他。

“母妃莫急,这几日我再往尚书府里多走动走动,眼看着近日尚书大人的态度改变了许多,说不定……”赫连腾想着,嘴角便微微的勾起,看在慧妃的眼中,忍不住的摇了摇头。

“看来你还是铁了心要娶她?”

都到了这个节骨眼儿上,还是不肯乖乖的另选他人,眼看着自己都帮他张罗了一圈,心里面却还是只有那苏瑾言。

“她的身份虽然不比幼时尊贵,可是母亲,儿子听说,父皇有意升那苏清堰的官,这意味着什么,相信母亲比儿子更清楚!”

苏清堰在朝中本就比其他官员更得父皇的喜爱,如今又做了几件漂亮的差事,父皇一再的夸奖,也越发的看重,怕是离升官不远了。

且现在太傅大人摆明了是太子一党,父皇越加的看着不顺眼,早晚他那位置,都是要空出来的。

到时候谁补?自然是得父亲看重又极为听话的苏清堰了!

章节目录 第174章 祖母疑心 苏瑾言自那日从祖母处回来,心情都一直沉沉的,再加上这几日宫里面传她跟赫连腾的风言风语越加的多了,只让她觉得心烦。

暖阁里,苏瑾言端着一杯茶正要喝,绿蕊却是怯怯的走了进来,看了看小姐低下了头,一副害怕被责怪的样子。

“怎么了?”苏瑾言也顾不得喝茶,将杯子放在了矮几上。

绿蕊则是低着头,脸上也是少有的怯怕,许久,才道:“成安侯派人递进来的信,被秦妈妈劫走了。”

什么?

苏瑾言吓了一跳,从即榻上站了起来。

绿蕊一脸的愧疚,连忙的上前跪下道:“都是奴婢的错,看到了秦妈妈以为只是偶遇,不曾多想,也没躲着她走,谁曾想她是有备而来,押了奴婢就要搜身,将那信给抢去了……”

绿蕊说着,眼泪珠子就要落下来,脸上也是着急,着急老夫人那边若是知道小姐与璟王来往,会去阻止。

毕竟无论对于小姐还是苏家,璟王,都是必须要隔绝的对象!

苏瑾言却是慢慢的淡定了下来,重新坐回到了即榻上,眼睛微微的眯起道:“看来祖母,从来都不肯相信我。”

她对自己的疼爱不假,可是,她也从不曾像母亲那样,无条件的相信自己。

就好比当年瑾瑶的事情,她嘴上说知道自己委屈,可是心底,还是存有疑虑的。

且自己回府以来步步为营,她便有了防心。

想着,苏瑾言便静了下来,看着矮几上的青瓷香薰炉发起了呆。

绿蕊则是跪在地上,见小姐久不开口就抬起了头,看着她,眼中还含着眼泪,怯怯的问道:“小姐,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

现在怎么办,她又能说的算几分?

璟王蛰伏太久,在他们看来就是没有用的废物王爷,就算是得了皇后娘娘抬举,现下所有的人,也都是不曾将他放在眼里的。

且在祖母他们心中,凡是官宦世家,都不会有人愿意把女儿嫁给他的。

想着,便微微的吸了一口气,忍着心底的不服气,看向了绿蕊道:“你起来吧!这事情不怪你,他们早就存了疑心,眼下的事,不过是早晚罢了!”

说着,那绿蕊便站了起来,可还是低着头,一副犯了错的怯怕模样。

“你记着,不管这两日府上发生了什么,你或者芊芊,都要想办法出府一趟,将我的近况告知璟王殿下。”

她相信,相信赫连璟一定不会放开自己的手。

前世的自己不曾将手给他,所以他只能选择默默的守护,可是今生,绝不会再一样!

绿蕊听着,便连忙的应下,而就在此时,外面瑞珠进来,后面还跟着老夫人院子里的玲珑,让苏瑾言明白,该来的已经来了,自己躲不过,也没有机会主动的出击。

没等那玲珑开口,她便站了起来,由绿蕊扶着,就开始往外走。

瑞珠一脸的不解,朝着玲珑看去,可玲珑却是尴尬的一笑,什么也不言语,就跟了过去,与苏瑾言他们一起,朝着慧明苑去了。

章节目录 第175章 对立 慧明苑里,今日老夫人特意让孙姨娘带走了苏瑾言的弟妹,一个人坐在暖阁里,静静的等待着她的到来。

矮几上放置着一封白拆开了的信,那落款处的赫连璟三个字尤为的醒目,她的手紧紧的捏着那信封一角,脸上却是难以抑制的怒意。

在此刻,她只觉得自己可笑,全心全意疼爱着的孙女,竟是也这般的瞒着自己?

赫连璟?

他是谁?

一个落魄不堪的皇子,勉强封王,可是却从不得皇上正眼,说的难听一些,他就是一个被皇室遗弃的孩子,若不是靠着皇后娘娘的那点善心,他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如此不堪的一个皇子,纵然有着皇室宗亲的身份,也只能是废物一个!

早前以为她看上的是成安侯,自己就已经很不乐意了,现如今,她倒是真的给了自己一个大大的惊喜啊!

呵?

是谁不好,怎么偏偏就是这个没有用的王爷?

想着,她那捏着信封的手,越加的用力了。

只等着苏瑾言来,看她如何解释。

…………

苏瑾言来到慧明苑的时候,最先迎来的是那秦妈妈,她看着苏瑾言的神『色』有几分的尴尬,似是也明白今日所做的事情不妥。

可她到底是奴才,很多事情,还是得听主子的。

她对老夫人忠心,无条件的忠心,所有一些事情她可以劝,却不能不听。

“二小姐……”秦妈妈讪讪的笑着,苏瑾言却是冷着一张脸,看了看她,没有责怪,却也没有一句和好的话。

秦妈妈脸上难堪,便给玲珑使了个眼『色』,玲珑立刻就退了下去。

“老夫人在暖阁里等着您呢!”秦妈妈说着,便引着苏瑾言进去,还特意讲到:“刚刚小公子还有五小姐都送去了孙姨娘那里,您等下进去跟老夫人说话,可……”

秦妈妈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劝,毕竟这件事情上,二小姐跟老夫人是对立的,老夫人不可能接受赫连璟,至于二小姐会不会放弃,她也不敢笃定。

可是有一点她很清楚,就是因着这件事情,老夫人很生气,若是等下言语不和,定是要被气出病来的!

苏瑾言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只轻轻的瞥了她一眼,便进去了屋子,转而进了暖阁,看着坐在即榻上的祖母福了福身子道:“孙女给祖母请安!”

她的语气淡淡的,似乎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可是她越是在此刻显得平静,老夫人就越是莫名的生气,眉头蹙起,便指了指矮几上的信道:“这是怎么回事?”

苏瑾言站直了身子,朝着那矮几上的信看了一眼,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道:“祖母既然已经知道了,又何须如此问?”

“为什么是他!!”老夫人突然朝着她提高了音调,放在矮几上的手,更是顺势将那信扔了出去,可见是真的动了怒。

一边秦妈妈看着胆怯,连忙的上前,心疼的看着老夫人劝道:“老夫人,千万不能动气啊!有话好好说,二小姐懂事,一定会听话的!”

秦妈妈在中间劝和,可是苏瑾言却依旧是那般冷冷的模样,并没有因为祖母生气而软下来半分。

她的眼睛慢慢的落在了地上的信纸上,不假思索的走了过去,蹲了下来,伸手将那信捡起,然后小心翼翼的折起,放在了袖子里。

章节目录 第176章 讽刺 “你……”

老夫人看着她此番行径更加的生气,才刚刚要开口,就觉得胸口一阵疼痛,她连忙的捂住,秦妈妈也赶紧从袖子里拿出了『药』,亲自伺候着老夫人服下。

而苏瑾言在一边看着,眼底闪过几分的动容,却不曾上前。

因为她知道,此刻的自己若是软了下来,祖母就会立刻要求自己答应赫连腾的婚事。

前世的错已经让她看清了所有,所以今生,她断然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而老夫人看着她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心底更是凉了几分,道:“难道祖母为你好,你都看不出来吗?”

老夫人喘着气说的伤心,一只手还是捂着胸口,看着自己这冷冷的孙女,感觉心被针扎一样。

苏瑾言眸底划过了几分心疼,可是却还得强忍着,看着她,微微福了福身子道:“谨言都知道,知道祖母是为了谨言好!”

“既然知道你为何还要如此?!”老夫人说的痛心疾首,可见这件事情对她的打击不小。

是的,她是对苏瑾言存有疑心,知道她不可能百分之百的顺从自己,可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苏瑾言竟是敢忤逆到如此地步,偷偷的在跟一个皇族弃子来往?

这对家族来说,就算是不会造成伤害,也是绝对的笑柄!

“因为谨言求的是真心,而不是利益!”苏瑾言坦然的回答,可这个答案,也让老夫人莫名的一顿。

她看着眼前的苏瑾言,竟是突然想起了她那母亲,虽然比起她来要柔弱许多,可最后,不也是毁在了这真心之上?

“真心?”老夫人好笑了一声道:“你的母亲就是死于真心,难道你还不懂吗?”

苏瑾言听着祖母的话,却是不能认同,冷冷的反驳道:“不,母亲不是死于真心,而是死于欺骗。”

死于欺骗?

如此明显的讽刺老夫人又如何不懂,明白她在讽刺她的父亲,讽刺整个苏家当初的忘恩负义!

可就算是事实如此,她心中愧疚也绝不能承认了,因为今日的荣耀,不允许任何人揭开那一段的灰暗!

“你还是恨你父亲,连带着我,你也不肯原谅?”老夫人的语气有所缓和,可是情绪却全然的被苏瑾言带动着,一双眼睛含着泪看着她,努力的压制自己内心的愤怒。

“谨言不敢,只是不能苟同。”苏瑾言回答,老夫人却是苦笑了一声,道:“不能苟同?可就算是这样,你还是姓苏,你还是这个家族的成员,你既然是,就应该尊重家族的使命,而不是领家族蒙羞,而不是……咳咳咳……”

老夫人说的气急,便咳嗽了起来,秦妈妈连忙上前帮她平复,可苏瑾言,却还是那般定定的站着,不曾上前去半步,也不曾说一句令祖母可以舒心的话来。

是的,她也知道此刻的自己太狠心,可是若眼下的自己没有了立场,以后,就只能任由这个可怕的世界来蹂躏自己了!

这重活一世是机会,她绝不会将悲剧再重演!

章节目录 第177章 好大的口气! 她会嫁给赫连璟,陪着他一起走上人生的巅峰,这一世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有他不放开的手,还有自己坚信可以珍惜的感情。

“祖母,赫连璟他是皇子,就算是再不堪,他也跟其他的皇子一样,是皇上的儿子。”苏瑾言提醒,赫连璟还是有机会的,哪怕这机会,在所有人看来都是渺茫至极。

“可他是罪妃之子,他没有家族势力,将来也与皇位无缘,只会成为认人宰割的羔羊,你若是跟了他,才是真正的悲哀!”

老夫人不敢想象,不敢想象苏瑾言若是嫁给了他,将来会被如何的连累,过着如何悲惨的生活。

“你有没有想过,腾王殿下中意与你,若是将来他大展宏图之时,你嫁的人是赫连璟,他会轻易的咽下这口气吗?他会放过璟王还有你吗?”

老夫人苦口佛心的说着,只觉得自己现下处处为苏瑾言着想,她若是懂事,就该断了这不该有的情缘。

“他不会咽下这口气!”苏瑾言十分笃定的说道:“腾王殿下,自然是不会咽下这口气,可是,他也未必能拿璟王殿下如何!”

呵?好大的口气!

老夫人只觉得自己这个孙女是走火入魔,看着她亦是哭笑不得。

“璟王现下就是一只认人随时都能踩死的蚂蚁,何况是将来?没有了皇上皇后的庇护,你以为他能保护得了自己?”

老夫人是真的看不上赫连璟,也认定了,这样的人,难有出头之日。

且不说当今还有太子,就是慧妃母子,也是容不得他人崭『露』头角的。

何况,还是一个没有母妃跟族人支持的皇子?

“不管祖母信不信,孙女都坚信,他能!”

苏瑾言毫不犹豫的回答,竟是让老夫人一愣,只觉得她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叹气道:“你呀!你怎么就这般的糊涂啊!”

老夫人越说越气,自己捂着胸口,努力的顺下这一口气道:“罢了,你如今痴『迷』至此,我说什么都是无用,即日起,若非是皇后娘娘召唤,你不得出门,还有你的婚事,我跟你的父亲会商议,也会告知慧妃娘娘,你会去参加腾王殿下的选妃大典!”

听着祖母就这样草率的帮自己决定了,苏瑾言自是不肯,连忙道:“我绝不会去!”

“这事由不得你!”老夫人呵斥着,又咳嗽了几声,秦妈妈在一边看着着急,也是连忙道:“二小姐,您就听老夫人一句吧!您看您都把老夫人气成什么样了?再这样下去,老夫人若是旧疾复发,你连哭都没处去!”

秦妈妈不忍老夫人再生气,便代为训斥苏瑾言。

苏瑾言也知道再僵持下去事情会更加的糟糕,只蹙了蹙眉道:“孙女已经讲的清楚,祖母要如何就尽管去,可这件事上,孙女一定不会听!”

言罢,她便对着老夫人行了告退礼,不顾老夫人的训斥,转身,就带着绿蕊出去了暖阁,快速的离开了这令人压抑的慧明苑。

章节目录 第178章 家还是牢笼 苏瑾言离开的坚定,她不敢回头,因为她知道,自己一旦回头,看到祖母的样子就会心疼,就会心软。

前世的磨难太多,尽管她也知道欠了祖母很多,可是她还是要坚持,坚持着不再走上那条原路。

她爱上了赫连璟,也许是前世结束的那一刻,也许是再次的重逢,又或许,是幼时初见……

可这一切,现在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已经做了决定,做了这一生的决定。

长廊里,她的步伐逐渐的加快,只为快些离开,仿佛只要回到青竹馆里,便能摆脱这一切的不如意。

绿蕊紧紧的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她的样子很是心疼,可是却也无能为力,只能静静的陪伴,祈求上天不要那么狠心,祈求上天,让小姐万事遂心。

青竹馆里,瑞珠跟芊芊正在打扫着院子,见到苏瑾言回来,都连忙的行礼。

可是面前的小姐却是反常的很,如一阵风似得就走过了他们的身边,快速的进去了屋子里,最后屋门前站住。

绿蕊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她在门边站住,便知道,她不想自己跟进去,低着头不语,过了一会儿,待小姐进去了屋子,便伸手将屋子的门给关上了。

瑞珠看着好奇就凑了过来,问:“绿蕊姐姐,小姐这是怎么了?”

平日里小姐从老夫人院子里回来都是高高兴兴的,怎么今天?

绿蕊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一边手里还拿着扫把的芊芊,不言语,只对着他们摇了摇头,示意他们不要问,也不要去打扰小姐。

芊芊乖觉,便过去了瑞珠身边,拉了拉她的衣角,示意她不要多问。

瑞珠本是还想要打听的,可是却被芊芊给制止了,唯有闭上了嘴巴,没好气的过去游廊边,拿着抹布又擦了起来。

而苏瑾言站在自己的屋子里,看着这里的每一件摆设,每一寸石砖,却是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

这里是她的家,可是,却也是她的牢笼。

她像个宠物一样的被人养着,不能有自己的感情,不能有自己的想法。

前世的她就是努力的让自己活成这个样子,而今生,她又是否能逃得过这样的宿命?

想着,她便慢慢的踏入到了暖阁里,一步步的走向即榻,扶着矮几坐了下来。

广袖下的手还是紧紧的攥着拳头,仿佛此刻的她,还没有从刚刚的争辩中走出来。

对于她来讲,别人的不理解都没有关系,因为她都不在意,不在意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可是祖母……

一想起最最疼爱的祖母为了自己气成那般的样子,心里就忍不住的难过。

自她回来起,可从来都没有逆过她老人家的意思。

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

想着,她便深深的吸了口气,从袖子里拿出了那封赫连璟给自己的信,小心翼翼的展开,含着泪了,读着上面的每一个字。

仿佛此刻,只有这信上的字才能给自己带来一丝温暖,如一盏明灯,提醒自己该坚持的,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179章 时局不稳 畅春苑,冯氏的屋子里,她与女儿苏瑾玉正坐在暖暖的即榻上绣花,听到老夫人那边传来的消息,忍不住的一惊。

“什么?你说那贱人竟然喜欢的是璟王?”冯氏脸上掠过一抹嘲讽的笑,很显然,是看不上那璟王的。

苏瑾玉的手上还拿着绣花绷子,上面是一只未曾绣完的蝴蝶,听到了这个消息,也是连忙的停住,笑道:“这消息可真?”

要知道,祖母那边什么都是向着苏瑾言,若这消息是真,她定会捂的严严实实。

“自然是真,听说老夫人为了这事还专门去找了老爷,让他替二小姐做主,去参加腾王殿下的选妃。”

一边的姚妈妈说着,若不是老夫人去找老爷,怕是他们也得不来这消息的。

苏瑾玉听着,却是忘记了手中活计,一针扎下去走了心,直接扎在了手指头上,眼看着血染了绢子,她才吃痛的嗯了一声。

冯氏看着,连忙的握住了她的手,将那绣花绷子扔去一边筐子里,看着她的手道:“可还好?”

一边的姚妈妈也是赶紧的拿『药』来,小心翼翼的在一边帮着苏瑾玉上『药』。

而苏瑾玉却是愣了许久,才看向姚妈妈道:“她真的要去参加腾王殿下的选妃吗?不是说,皇后娘娘不同意吗?”

她自得了这太子侧妃的位置,也是时常入宫去见叶贵妃的,虽然不如韩雪怡得叶贵妃看重,可那些宫里的流言蜚语倒是也听了不少,特别是关于腾王的,她尤为的留心。

姚妈妈听她如此问,不由得一顿,转头,就看向了还捧着小姐手的夫人。

而冯氏听到她又打听这些,便有些不高兴了,脸上一黑,便丢开了她的手道:“玉儿,你不该忘了自己的身份!”

苏瑾玉听着,心头吃紧,神『色』恍惚了一下,便连忙掩饰的说道:“母亲你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是,若是让她参加了腾王殿下的选妃,就太便宜她了。”

说着,她便看了看自己那刚刚擦好『药』的手,收了回来,道:“且现在朝堂局势不稳,女儿是怕,父亲眼下不坚定,也跟其他人一样,在押宝。”

毕竟她得的不是太子正妃之位,可若是苏瑾言得了腾王正妃之位,那父亲的选择就……

冯氏听着,自然也明白女儿的意思,蹙了蹙眉,琢磨着道:“你说的有理,虽然太子是正统,可到底在太子这里你父亲还是要底那韩太傅一头,且来日方长,怕是……”

冯氏虽然不懂国家大事,可是却懂的揣测自家老爷的心思,这一日日的,在太子还有叶贵妃跟前都要被那韩家压着一头,他的心里必然不会好受。

且如今皇上又看重他,他便更加的远离太子一党,仿佛是有意样将自己给摘干净。

不,不行。

自己千辛万苦才让女儿有了今日的一切,都还没有抓稳,又怎么能丢了呢?

自己的女儿,必须是人中龙凤,也必须是将来的皇后!

想着,她的眼睛便微微眯起,看着自己的女儿道:“你放心,母亲自有办法,让她断了这个福分!”

说着,她便拿起了矮几上的茶盏,嘴角斜斜的勾起,看着那茶水冒出的热气,轻轻的吹了一吹。

而苏瑾玉则是看着母亲的样子,心底猜测她是有了主意,必不会让那贱人这次有机会嫁给腾王的!

章节目录 第180章 拢络太子? “母亲有主意了?”苏瑾玉看着冯氏,不由笑着问了起来。

而冯氏则是抿了一口茶水便放下了杯子,朝着自己的女儿看了一眼道:“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只需好好的拢住太子殿下的心,其他的,母亲来做。”

冯氏得意的说着,可是苏瑾玉却是眸光一沉,笑着点了头。

拢住太子的心?

谈何容易?

以前太子见到自己的时候,哪一次不是恨不得眼睛都长在自己的身上,恨不得时间停止,可以跟自己多呆上一会儿。

可这几次见到他,他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没有说上几句话,就敷衍着自己离开了,跟对那韩雪怡的样子,根本就没有两样。

一想到这里,苏瑾玉的心底就莫名的窝火,因为她的美貌,她的自信,是无法容忍太子的无视的。

特别是一开始到现在的转变如此之快,她都还没有嫁去,就已经是这样,那以后呢?

想着,她都觉得不服。

她在心里着急,可是也只能自己着急,且当下牵扯腾王事情,若是自己将此事告诉母亲,她一定会以为自己心中忘不掉腾王,所以对太子不用心才会如此。

可是自己明明已经是用尽了浑身解数,可太子,还是不肯正眼瞧自己……

想着,她不由深吸了一口气,又拿起了那绣花绷子,看着那点点血迹,想着要如何掩盖过去。

冯氏在一边看着自己这听话的女儿,看着她那倾城之『色』,不由得意的笑了。她只觉得眼下运筹帷幄,一切都还在掌控之中,只要将来女儿一嫁给太子,就必将成为太子身边的宠妃,将来的皇后之位,又能有多远呢?

“你放心,只要你听母亲的话,你的荣耀,必会长久,至于那个贱人,从前是怎么被母亲打压的,以后,也别想有出头之日!”

冯氏狠狠的说着,特别是在提起苏瑾言的时候,眸底恨意不绝,可见此刻是何等的容不下她。

三日后,

苏瑾言如常被皇后娘娘召唤入宫,因着入秋枫叶变红,眼中灼热的美景令人心悸,皇后便忍不住找苏瑾言来,好好的记录下这一幕。

御花园里的枫叶桥边,苏瑾言站在几案前,手执画笔,看着眼前的美景,一点点的描在这纸张之上。

皇后娘娘过来了她的身边,看着她认真的画着,不觉寥寥几笔,那眼前的美景,便在纸上有了轮廓。

而皇后娘娘却似乎并不只是想要赏画赏景,而是看了她许久,方才忍不住的开口问道:“你觉得……成安侯怎么样?”

苏瑾言的笔尖在纸上顿住,使得这细致的画作上有了微微一点的瑕疵。

而她却没有因此而放下了画笔,只微微的一笑道:“小侯爷仪表堂堂,人品及佳。”

苏瑾言淡淡的回答着,不留痕迹的将那瑕疵用自己特殊的手法掩盖了过去,令皇后不曾察觉出异样来。

可是皇后却似乎对她的回答并不满意,又问:“那,如果我成全你们,你可愿意?”

成全?

苏瑾言不禁一笑,暗道:果然没有猜错。

章节目录 第181章 永远守着 果然没有猜错,皇后娘娘,也听信了谣言。

苏瑾言淡淡的笑了,只道:“娘娘莫不是也听信了那些谣言,真的以为谨言与小侯爷有什么吧?”

“如若不然呢?”

皇后笑着,对她的心思,还真的是猜不透。

苏瑾言也不曾停下手中画笔,继续的描绘这桥头枫树,赤红的一点映在她的眸底,在她的笔尖,被流畅的描绘着。

“不过是谣言罢了,臣女与小侯爷,只是朋友。”

苏瑾言回答的淡然,倒也令人看不出什么来。

不过少女羞涩没有半点,可见,她是真的不喜欢那成安侯。

“那……璟儿呢?”皇后娘娘看着苏瑾言突然问道,她的一只手慢慢的放在几案边,而苏瑾言的画笔却是一颤,使得手中画作,落下了无可挽回的瑕疵。

皇后娘娘垂眸看了一眼画作,虽觉得可惜倒也没说什么,只是苏瑾言的反应让她意识到,自己最近这几日听到的谣言,都是真的。

他喜欢的人不是别人,就是赫连璟。

苏瑾言则是微微的蹙了蹙眉,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画笔,看向了皇后娘娘,问道:“娘娘,何出此言?”

“你只要告诉我,是真,是假?”皇后认真的看着她问着,似乎这个答案,对她来说也很重要。

苏瑾言微微蹙起眉,静静的看着皇后,许久,方才点了头道:“嗯。”

简单的一个“嗯”,便是她承认了。

皇后微微顿了顿,许久,方才『露』出了笑颜,便转身看向了眼前的风景,道:“眼看着就要入秋了,这落了叶的枯枝看着可不美,你也喜欢?”

皇后拿枯枝暗喻赫连璟,苏瑾言听了出来,便道:“到了春季,总是会重新生出绿芽的。”

皇后听着,不由苦笑了一声,叹了口气,看着她道:“若是生不出绿芽呢?永远都这么枯着,你也要守着?”

“那臣女就守着,永远守着,守到他发芽的那一刻。”苏瑾言认真的回答,皇后也已经明白了她的心意,看了看桌面上的画作道:“看来这画得重新画过了。”

苏瑾言听着,脸上微微的失『色』,连忙对着皇后福了福身子,继而换了纸张,开始重新绘制着眼前风景。

而比起成安侯,赫连璟,似乎更和皇后的心意。

虽然他是背负了很多,可皇后也依然看得出,这孩子,跟其他人不同。

想着,皇后娘娘便坐到了那紫藤木椅子上,看着苏瑾言,又开始重新绘制眼前美景。

可又重新拿起画笔的苏瑾言却是不能再收回自己的心思,因为她很清楚,连皇后娘娘都已经知道了的事情,慧妃跟腾王那边,必然也是已经知道了。

赫连腾的心『性』她最是了解,越是得不到的东西,他越是执着,一旦被别人夺走,他便是会疯了一般的去报复,去毁灭。

自己在他的心里是什么地位,自己还不够清楚,可是有一点却可以肯定,赫连腾,一定不会放过赫连璟的!

想着,眉心不由微微的蹙起,笔尖再次落在那白净的纸张之上,却是在没有刚刚那般的心境,可以沉稳的去完成这幅画作。

章节目录 第182章 试探 苏瑾言完成画作离开凤仪宫的时候太阳已经落了山,因着入秋,晚上的宫道上也是凉风瑟瑟。

绿蕊手里提着一盏宫灯在前面,后面来送的,则是凤仪宫里面的一个小公公。

“二小姐,请留步!”

一个熟悉的声音灌入耳中,苏瑾言不耐烦的蹙起了眉心。

纵然她很是不想去理会身后的人,可还是转了身,朝着赫连腾看了过去。

“臣女见过腾王殿下。”苏瑾言远远的对着他行礼,面上不冷不热,看的赫连腾心中莫名的难受。

他已经听到了谣言,虽然不知道是从哪里传过来的,也觉得不可能,可还是心中在意,便决定来问一问她。

而且他始终自信,不会输给了赫连璟。

赫连腾几步上前,那小公公便看向了一边绿蕊,见她不说话低着头,便也知趣的低下头,不言语的退去了一边。

而赫连腾则是想要伸手扶起苏瑾言,被她一躲,给躲了过去。

手悬在半空有些尴尬,可他还是努力的告诉自己,这不过是她知礼罢了,不必在意。

“近来可好?”赫连腾找着话题,苏瑾言也只是淡淡的一笑道:“还好。”

她的声音有些冷,可是听在赫连腾的耳中,却是温柔的很。

虽不亲近,可至少,她肯跟自己说话。

“近来外面谣言多,你不要放在心上。”赫连腾故意提起,意在试探苏瑾言。

而苏瑾言则是心里明白,微微的笑了笑道:“嘴巴长在别人的脸上,随他们说吧!。”

赫连璟听她如此回答,嘴角不由一扬,仿若心里已经有了底。

“你不在意,我就放心了,他们将你跟六弟攀扯在一起,实在是过分,也不想想,他怎能配得上你?”

赫连腾的这话听着是抬高了苏瑾言,实则是在贬低赫连璟,故意如此,想要看看苏瑾言的反应。

苏瑾言却是深知他意,藏着厌恶,微微的一笑道:“王爷不必如此抬举臣女,臣女不过区区一个尚书家的女儿,他们想说什么,就随他们去吧!”

赫连腾一听她这样说,便更加的放心了,连忙的笑着道:“近日父皇的身子好了许多,过几日就要去狩猎,过后便是我的选妃大典,我听你父亲说,你会来,对吗?”

赫连腾问着,不觉,脸上竟是也带了几分的期待。

而苏瑾言听着他的问题,心底不觉好笑,看了他一眼,继而微微的一笑,并无回答。

可是她这一笑淡淡的,虽然看不出什么来,却也是难得的,便让赫连腾误会,她是默认了。

不过是因为害羞,所以不肯开口罢了!

想着,便收回了自己那尴尬的手,看着她微微的一笑道:“知道你今日进宫,就紧赶慢赶的把公务处理了,还好来得及,能送你一程,不然下次见面,就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赫连腾说话的语气很自然也很亲和,若是苏瑾言没有前世的教训,现下,一定会对他印象良好。

微微的一笑,还是没有回复。

章节目录 第183章 脸上挂彩 就这样,赫连腾送着苏瑾言出了宫,却是在回去自己住处的时候,突然被侍卫截住了道路。

“王爷!”那侍卫单膝跪在他面前一拜,不等他开口,便站起来到了他的一侧。

赫连腾亦是明白发生了要紧的事情,便问:“怎么了?”

“回王爷的话,太子殿下手上的那几只军队近来『操』练的紧,似是有异。”

有异?

赫连腾微微的蹙了蹙眉,似是想到了什么。

“过几日父皇狩猎,定会让他来负责守卫,他自然是要『操』练军队,不然,看着怏苗子似得,父皇定要责骂他!”

赫连腾说着,便继续往前走着,心底对太子很是不屑的。

他的军队,再『操』练也是一堆的草包。

当初父皇看重他,给他的也都是最好的,可他偏偏是个庸才,对军队管理之上的事情从不挂心,久而久之,再好的精锐也都被他给糟蹋了。

这次他临时『操』练,不过是想要脸上不那么难看罢了,毕竟这么长时间来,他都不得父皇欢心,一众的臣子们,也都纷纷有了议论。

“可是,负责『操』练军队的将军,可都是新提拔的,属下看着,都眼生的很,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那侍卫跟在他的身边,将事情说的仔细。

赫连腾听着,也不由微微眯起了眼睛。

因为要是真的如自己所想,那他定不会启用新人,毕竟新人不够稳妥。

可他眼下又在『操』练士兵,到底是为了何?

赫连腾敏锐的察觉到了此事异样,便道:“不动声『色』,暗中观察,只要查出异样,就马上过来汇报!”

这太子昏庸,早晚是要自己作死的,赫连腾心里清楚,所以也派了不少的眼线在他的身边以及军队里,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可以将他一举铲灭!

侍卫听着,便低头领了命,不再跟着他的步伐,后退了两步,快速的消失在了宫道上。

而赫连腾却是琢磨着这件事情,觉得总是有蹊跷,想了又想,便朝着云辰宫的方向去了。

他想要将此事告知自己的母妃,说不定,她会看的比自己明白。

而与此同时,万卷书斋里,赫连璟正坐在榻上,跟往常一样,静静的看着手中的书卷。

多宝如常送来了晚饭,看着主子还是那般的沉得住气,便有些不满,道:“王爷,今日奴才去取饭菜,竟都是凉的,奴才……”

多宝想要说下去,却是不知该如何说。

是的,他今天受了很大的委屈,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些人,太不把他们王爷看在眼里了。

“怎么了?”赫连璟抬头,方才看到,多宝的脸上挂了彩,眼圈乌青,很显然,是被打了。

多宝见他看来,连忙的将脸转去一边,可还是没能躲过他的法眼,被追问:“是谁打了你?”

赫连璟看着他,眉头紧紧的蹙起。

小的时候,没有母妃后自己在宫里也常常被欺负,那个时候就是多宝在保护自己,所以他的身上脸上多是如这样的伤痕,隔三差五的,也总是平常。

可是这样的事情,也只发生在小时候,自己去了行宫以后,便再也没人欺负过自己还有多宝了。

怎么今日,他的脸上就挂了彩呢?

章节目录 第184章 蛰伏多年 多宝委屈,却也倔强,不肯赫连璟看自己脸上的伤,只道:“王爷此刻不该心疼奴才,而是应该心疼心疼您自己!”

多宝说着,就看向了赫连璟道:“之前二小姐派人来说,您与她的事情府上的人已经知道,才不过几日,便到处是您跟二小姐的流言了,不堪入耳的话也有,可奴才知道不是真的便不计较,可是今日……”

多宝说着,便咬了咬牙。

赫连璟看的清楚,他的眼眶湿了,里面装着的,都是他的委屈。

“今日怎么了?”赫连璟将手中的书卷放下,轻声的问着。

“今日奴才跟往常一样去御膳房里取您的晚膳,不想那御膳房里的人竟是那般的敷衍,给的都是冷菜冷饭,菜『色』清淡什么的奴才都能不计较,可是冷菜冷饭您如何吃?”多宝说着,就擦了擦泪,接着说道:“打听之下奴才才知道,原来是腾王殿下,他听了您跟二小姐的事,心里气不过,所以便指示下面的人,故意,故意苛待您!”

多宝说着,便委屈的哭了。

赫连璟又怎么会不明白,这突然起来的谣言,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麻烦。

可是这些麻烦,他都不在意,因为他知道,男子汉吃点苦受些屈都没什么,重要的是,他不能让她也跟着委屈。

所以眼下,他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重新崛起,强大自己,因为只有强大了自己,才能名正言顺的站在她的身前,成为那个有资格保护着她的人。

想着,他的手便慢慢的握住了拳头,看了看多宝道:“我柜子里有『药』,你去取了自己先擦擦,至于这冷菜冷饭,咱们也照样能吃,你无须因为这些跟他们计较,不值得。”

赫连璟说的淡然,多宝却是不服,可看着他的样子,又实在是不能多说。

毕竟他们眼下的处境,他也是明白的,咬碎了牙,也只能自己往肚子里吞。

想着,多宝便忍着泪转了身,紧紧的绷着唇,让自己的眼泪不要再落下来,走去了柜子那边,拿了『药』,就出去了房间。

而赫连璟则是看着那桌子上还未曾打开的食盒子,微微的顿住。许久,方才慢慢回过了神,将袖子里的一张羊皮纸拿出,看着上面的图腾发起呆,随着跳跃的烛火映入他的眼眸,那细长的凤眼不由慢慢的眯起,泛出了丝丝的狠历。

他知道,他出手的时候快要到了。

蛰伏多年,老天,终于给了他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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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日后,皇家狩猎场。

茂密的山林之中马儿的嘶叫声,成群雀鸟的展翅声,还有那一声声猎犬吠叫声,使得这本来幽静的山林喧闹了起来。

赫连腾骑在马上,与跟前不远处的太子对看的一眼,二人虽面上无语,可眼底却都透着深深的敌意,仿佛今日就是一场较量,一场立竿见影的较量。

太子面无表情,握着弓的手越发的紧了,看着赫连腾,眸眼冰。

他带着明显的敌意,恨这赫连腾近日来的得意,恨越来越多的大臣,开始纷纷站队他的行列。

章节目录 第185章 皇家狩猎 “二哥骑『射』从小便是咱们兄弟中最好的,今日,也必是收获最多的一个!”一边的五皇子赫连轩跟在太子一侧,很是尽心的拍着他的马屁。

“三哥才是最厉害的吧?别忘了,去年狩猎,可是三哥拔得了头筹,想着今年也不会例外吧?”

一向不争的四皇子赫连城反驳那赫连轩的话,似乎很是看好自己这三哥。

也的确,在骑『射』上,所有的皇子,只有他是最最好的。

“好了,大家都无需再争了,等下号角一吹,晚上日落,便能见分晓了!”赫连腾勾唇说着,显然,是不将一众的对手放在眼里。

太子亦是冷冷的哼笑了一声,不曾回应,便踢了踢马肚子朝着前面皇上身边去了。

而赫连腾看着,也不由勾了勾唇,不屑的便看向了身边的人,有一句每一句的说着,似是在商议今日狩猎的战略。

太子来到了皇帝身边,先是跟几位跟随的大臣打了招呼,然后便向父皇请了安,被嘱咐了几句,便在万众瞩目之下,随着号角声,跟随着皇上一起冲入到了这山林之中。

人们驱马的声音响亮的贯彻在林中,皇帝带领这一队人马进入到了林子深处。

而太子亦是紧紧的跟随着,身后带着的,则是他的护卫队。

赫连腾等人跟在后面,却是在进入到了林子以后突然就停住了,使得其他几位皇子也都纷纷的停下,不解的看向了他。

“三哥怎么了?”四皇子跟五皇子纷纷停下问他。

赫连腾却是在马上一笑道:“我去那边,你们人多,反而追不到好的猎物!”

说着,他便驱马从另一条道走了。而四皇子跟五皇子不由相互对看了一眼,觉得赫连腾说的有道理,便像商量好了一样,分开了两边,朝着不同的方向去了。

总之,都是尽力的躲开父皇的大队伍,试着在今日追捕到最好的猎物,以拔得头筹!

而赫连腾则是在驱马走没多远就停了下来,朝着刚刚父皇跟太子离开的方向看去,嘴角斜斜的勾起。

“王爷。”他身后的一个侍卫上前,在他的一侧道:“都已经准备妥当。”

“好,今天,我就要看看,他还有什么本事全身而退!”赫连腾勾起了唇角,眼睛里释放着灼热的光芒,仿佛他想要得到了一切,已经是触手可及。

“王爷放心,太子若动手,咱们的人便会揭发他,他若是犹豫不定不肯动手,那咱们的人,也会在林子里,替他动手!”

那侍卫缓缓的说着,声音不大,却足以令赫连腾听的清楚。

欲望之路在心头涌动,仿佛只要自己迈出一步,便能踏上这一生的辉煌。

想起几日前与母妃的谈话,他只觉得,自己的运势来了,真的是挡也挡不住!

“他自己找死,竟然敢跟鬼族之人有牵扯,一个好『色』之人,如何撑得起我明楚的大好河山?”说着,他哼声一笑,看了看身边之人道:“看紧了,咱们的人只要一放出信号,就马上带人冲进去,对太子,可就地处决!”

章节目录 第186章 劝说 树林之中,皇上带着一队人马正在追逐那快速逃跑的梅花鹿,太子本应紧跟,却是故意一般,慢慢的与前面皇上的队伍拉开了距离。

“殿下……”一边的侍卫上前,似乎是在等待太子的命令。

而太子看着前面渐行渐远的队伍,眸光闪烁了起来。

他隐隐的想起前两日进宫去看自己的母妃,她虚弱的躺在塌上,尽管已经病的不成样子,却还是在微笑,微笑着说她初次见到父皇时的情景。

母妃的病容,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被脸上的光彩微笑所覆盖,令人看着,不是那么的心疼。

他知道,知道自己为了那皇位亏欠了她许多,总是不得不因为父皇的看法而忤逆她的意思,甚至让她伤心,而眼下,她的时日不多了,她曾说过,最想看到的,就是自己穿着龙袍的样子。

所以,今日自己若是动手,她,一定不会怪自己的吧?

因为,她也渴望看到自己成功的样子,不是吗?

想着,抓着缰绳的手不由隐隐的用力。

“殿下,机不可失啊!”耳边传来女子娇媚的声音,一个穿着侍卫衣服的女子,骑马来到了他的一侧,看着他道:“无毒不丈夫,殿下,今日您若是不动手,来日方长,保不齐哪天,您就被那腾王给取代了!”

这女子用魅『惑』的双眼看着他,带着几分『迷』离,看的人心醉。

她很美,虽然算不上倾城之『色』,可偏偏骨子里就是透着一股子魅『惑』,令人难以自拔。

看太子还是不肯下决心,她便把嘴一撅道:“殿下莫不是心软了吧?我萧凤羽,可是最看不上懦弱的男人!”

她想要用激将法,目的就只有一个,就是让太子下令,杀了这林子里的狗皇帝,然后取而代之。

可偏偏太子好像还舍不得,看的她心里着急。

“可……他毕竟是我的父皇啊!”

太子终究还是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哪怕他努力的欺骗自己,可还是会想起母妃跟自己讲他父皇时候的美好模样,还有自小父皇对自己的偏爱。

他对自己所给予的期望,是与其他皇子不同的。

这一点赫连朔很清楚,所以,也一直都很敬重自己的父皇,这也是为什么,他总是过分听自己父皇的话而伤了母妃的心。

他想要成为一个好的君王,可是眼下的局势,却是在毫不留情的威胁着他,步步紧『逼』着,让他走到了今天这步。

可就算是这样,到了眼下,他还是狠不下这个心来!

“弑父夺位的事,我做不出来!”赫连朔说着,便蹙着眉转过了脸,不再看着那名为萧凤羽的女子。

“弑父夺位?”萧凤羽勾唇一笑,邪魅的看着他,过去他的面前,令他不能闪躲道:“这树林里都是咱们的人,到时候皇上身边的人都死光了,还有谁,敢如此说您?要知道,历史是什么样的,只有王,才说的算!”

萧凤羽说的霸气,总之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说服太子,让他成为自己的工具,杀了这林子里的狗皇帝!

章节目录 第187章 箭上有毒 可偏偏这太子就是个不争气的,无论自己怎么蛊『惑』他,他都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怪不得,怪不得这狗皇帝都想要换了他。

如此的没用,如何撑得起这大好河山?

好,那既然他这么的没用,就让自己,替他来下了这个决断吧!

说着,萧凤羽便拔出腰间长剑,对着太子身侧一划,太子腰间的牌子便落下了,紧接着,她的长剑一挥,那牌子便飞起在了半空,一个完美的弧度,最后落入到了她的手心。

“殿下,既然您不想做这个恶人,那就让凤羽来做吧!”萧凤羽说着,便收起了腰牌,然后调转了马头道:“凤羽会帮着您肃清道路,可是您也得记着您欠凤羽的,到时候保凤羽一条命,与您共享这美好的将来!”

萧凤羽说着,便策马离开,而太子身边的一众侍卫也都在此刻紧跟在了那萧凤羽的身后,连看都不看太子一眼,就驱马跟着萧凤羽,一起朝着林子深处去了。

只留下太子,还有两个他身边的贴身侍卫。

“殿下……”其中一个侍卫似是觉得不妥,便上前道:“萧姑娘为了您才会如此,您不该到了此刻才后悔!”

这侍卫劝说着,似乎也很支持太子起反。

“对啊!萧姑娘说的对,您是正统,眼下皇上若是不在了,您就能名正言顺的登上皇位,谁敢说您点什么?可若是将来,万一被那腾王取而代之了,那就真的什么机会都没有了啊!殿下!”

他这两个侍卫不停的说着,仿佛都种了那萧凤羽的毒一般,万全成为了她的一条狗,虽然还跟在太子的身边,可是言行上,显然,是已经与她一党了。

最可怕的是,太子竟然没有丝毫的察觉,还真的以为,是自己对不起那萧凤羽,不如她果敢,辜负了她对自己的一片心意。

想着,他的眉宇间便有了变化,看着前面几乎就要消失的队伍,把心一横,便驱马跟了过去!

山林深处,皇上终于一箭『射』中了那一只跑了许久的梅花鹿,几个相陪的侍卫下马正要上前去收了这猎物,却是在一瞬,突然倒在了地上。

马儿们似是受了惊,一个个的,马蹄子开始不安分起来。

皇上看着那突然倒下的侍卫,还来不及命人前去查看,只听“嗖”的一声,一只短箭,不偏不倚的『射』在了他身边人的胸口之上。

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那人便落在了马下,可见这不是一般的短箭。

“箭上有毒!”一边跟着的尚书大人苏清堰在第一时间意识到了危险。

他不敢有丝毫的停顿,就护在了皇上的跟前,大声道:“有刺客,护驾!”

周边跟着的一队侍卫都快速的聚集在了皇上的周围,可那周边的暗箭却是没有丝毫减少的势头,很快,又有五六个侍卫落了马。

皇上眉眼紧紧蹙起,细心的观察四周,很快,就找到了一个点,毫不犹豫的『射』箭过去,使得草丛里躲着的人倒下。

紧接着,四面八方,十几个黑衣人同时从树上落下,每个人的右臂上都有一个弓弩,对着他们,同时发箭。

章节目录 第188章 无力反抗 眼看着那些箭从四面八方『射』来,那些侍卫们连忙的挥动手上的刀剑,可是却鲜少有人挡得住,不少人都被刺中,虽不是要害,可是却也足以致命。

因为对方所用的剧毒,是不允许他们能有机会反抗的。

看着纷纷落马的侍卫,苏清堰握着刀的手越发的用力了。

他能够感觉到自己手心的汗,可是为人臣子,他告诉自己,必须得护在皇上前面!

而就在这时,一队人马赶来,他连忙看去,发现是太子的人马,便大声的喊:“救驾!太子殿下救驾!”

苏清堰大声的喊着,可是将他们包围起来的那些黑衣人们却显得异常淡定,并没有发起下一轮的攻击,可也没有逃跑的意思。

而随着太子的队伍越发的靠近,苏清堰却心慌了起来。

因为那队伍里并没有太子殿下的影子,为首的,似是一个侍卫,这很诡异,而且面前的这些刺客,仿佛根本就不怕。

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手心不断的冒着汗,却是必须要镇定的护在皇上跟前。

“皇上……”他看了皇上一眼,似是在提醒着什么。

而皇上看着那远远而来的队伍,眼睛微微的眯起,握紧了手中的宝剑。

终于,那一队人马在他们前面,这刺客的包围圈之外停了下来。

那为首的年轻将领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嘴角勾起,表情诡异。

苏清堰适才肯定,自己刚刚的怀疑,是真的。

他们,是一伙的!

“太子殿下呢?你们把太子殿下怎么了?”苏清堰对着那萧凤羽大喊,因为眼下太子不在此处,他猜想是被这帮人给暗害了。

萧凤羽却是勾唇一笑,看着苏清堰道:“尚书大人,对吧?”

她的手里拿着太子殿下的令牌,故意在指尖转了一圈,令那些人都看的清楚。

“你是谁?!”苏清堰看着那萧凤羽,虽然听出了她是个女人,却不识得她的身份。

“我是谁?”萧凤羽邪魅的一笑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今天,谁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大胆!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苏清堰对着那萧凤羽大声的呵斥。

而那萧凤羽却是丝毫不在乎,不耐烦的蹙了蹙眉,拔了自己腰间的剑,朝着那苏清堰就刺了而去。

而苏清堰也不是个吃素的,提刀一档,那剑便落了地。

可萧凤羽却不在意,只觉得他终于不在耳边聒噪,这就足够了。

只见她骑着马上前去,看着那被严严实实包围在正中间的皇上微微的一笑,道:“狗皇帝,今日,我终于可以为我的族人报仇了!”

她的眼中含着浓浓的恨意,看着那皇上,情绪也在一瞬间被迸发了出来,虽也努力的抑制,可还是湿了眼眶。

这一刻,她等了太久,蛰伏在太子身边整整一年多的时间,每日每刻对她来说都是煎熬。

而这煎熬,就是为了眼下的这一刻。

自己可以提着剑,取了这狗皇帝的头颅,为自己的族人报仇,为了自己的父亲报仇!

章节目录 第189章 诡异之族 “你到底是谁?”皇上看着这女子,眉头紧紧的蹙在一起,眼底,泛出丝丝的狠厉之气。

“我是谁?”萧凤羽忍不住的苦笑,复杂的情绪在心头涌动着,看着眼前的仇人,连声音,都变得狠厉了起来:“我是谁?我是被你明楚灭了族的鬼族圣女。”

女子突然的平静,令空气都跟着凝滞,他看着皇帝,眸底泛着光道:“我的父亲臣服与你,只求一族人的安稳,可你,可你还是为了所谓的祥瑞之说,灭了我们整个鬼族!”

萧凤羽朝着他怒吼,眼底的泪在一瞬间落下,看着那皇上道:“所以,你知道我是谁了吗?”

说罢,她便扬起了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而一边的侍卫也重新递给了她一把剑,似是要让她完成自己的使命。

可是她的心里却是清楚,眼下,还没有到头。

皇上看着这马上的女子,看着她那深邃的眼睛,倒是想起了自己年轻时候所见过的鬼族女子。

是的,都是如她这般的美艳,骨子里,带着天生的魅『惑』之力。

而他们所成长的鬼族,也是一个神秘的种族。

他记得,多年前的一场瘟疫,就是从鬼族四周而起,可偏偏他们鬼族之人,却是没有一个染病。

当时流言四起,都说是鬼族之人使用巫术才会使得瘟疫散播,而他,身为刚刚登上帝位的天子,深知自己还根基不稳,为安民心,便下令,灭了鬼族。

他知道那是上千人的灾难,可是为了国家的稳定,为了杜绝那些天谴报复之谈,他必须消灭这个诡异的民族,不能让自己明楚之界,有如此异类霍『乱』。

说来也奇怪,就在他下令灭掉鬼族之后,瘟疫便控制住了,后来经过多名医者的努力,也终于镇住了那场瘟疫。

所以,直到今日,他也从不曾认为,自己当初的决定是错误的。

“你知道吗?那场瘟疫是明楚敌国之人传播而来,我的父亲,鬼族的族长,他用古老秘术帮助族人不受感染。他甚至想要将这秘术进献给你,可是你,却是不肯给我们任何的机会,一夜间,屠我鬼族千余人!若不是父亲用命来保护我的母亲,我……”

萧凤羽说着,一滴眼泪落了下来,哽咽着,努力的让自己情绪平复,而随着这些话的吐『露』,心中的恨意,也再也不用被压抑了。

是的,她今天要杀了这个狗皇帝,杀掉他!

想着,她便握紧了刚刚侍卫递过来的剑,看着那狗皇帝,骑着马,一点点的靠近。

而那皇帝现下跟前的侍卫也不过四五名,随着那黑衣人弓弩的发『射』,很快,那些侍卫们都倒下了,剩下的,也只有尚书大人一人,手里握着刀,有些颤颤。

他毕竟是文官,虽然会些武功,可比起那些侍卫,还是显得很弱。

而他身后的皇帝看着萧凤羽慢慢的靠近,脸上却是镇定的多,自始至终,都不曾觉得自己当初的决定是错的。

在他看来,诡异之族,死有余辜。

他看着萧凤羽,眉眼泛出狠厉,没有丝毫的怯怕,哪怕眼前侍卫一个个的倒下,他都不曾眨眼一下,镇定如初,丝毫不失君王气度。

章节目录 第190章 太子殿下 “是你,是你害死了我无辜的族人。”萧凤羽狠历的说着,手中的剑,也慢慢的指向了那皇帝。

“如果那年的瘟疫真的如传言般是上天的报复,那也是对你,对你这个狗皇帝的报复,可是你却为了自己,杀掉了我所有的族人!你这个昏君,无能且卑鄙的昏君!”

萧凤羽毫不犹豫的将这皇帝定『性』,而看着她的苏清堰也紧紧的蹙着眉,看着她道:“大胆!你竟敢……”

话未说完,一剑划过了他的手臂,宝刀落地,苏清堰捂住了自己的伤口,看着血『液』在一瞬染红了衣袖。

“你……”他狠狠的瞪着那萧凤羽,却是不敢再轻举妄动。

而皇帝看着她,亦是坦然的勾唇一笑道:“所以,你今日要来刺杀朕?做这天下的罪人?”

天下的罪人?

如此定『性』,使得萧凤羽勾唇一笑,不屑的看着她道:“怎么会?”

她怎么会让自己成为天下的罪人?

因为今天,要杀这狗皇帝的,可是他那不孝的儿子啊!

想着,她便邪魅的笑了,而此刻,那赫连朔也带着他的两个侍卫赶来了。

赫连朔看到萧凤羽的剑此刻正指着自己的父皇,毫不犹豫的叫出:“住手!”

萧凤羽却是丝毫没有意外之『色』,而是看着那皇帝道:“看,要杀你的罪人来了。”

言罢,她便勾了勾唇,收回了自己的剑,继而慢慢的看向了太子赫连朔。

赫连朔骑马而来,苏清堰忍着手臂剧痛,看着眼下情形,心中便有了数。

原来,是太子!

“太子殿下!”

一边的几个侍卫纷纷朝着太子行礼,如此明显,也令那被包围的皇帝看的清楚。

原来给自己设下今日圈套的不是别人,就是自己的这个乖儿子,自己一直以来都信任,亦不舍得废除掉的好儿子!

赫连朔骑马而来,慢慢的靠近萧凤羽,一双眼睛,却是在与自己那父亲对视。

他看到了父亲眼中的失望,也看到了他此刻的愤怒,知道,就算是今日自己不杀了他,他,也绝不会再原谅自己。

索『性』便转过了头不再与他对视,对着那萧凤羽道:“他毕竟是我的父亲,你,下手的时候……”

“太子殿下既然来了,何不自己亲自来?”萧凤羽说着,便将手中的宝剑一扔,扔向了太子。

太子看着不由得慌了,可还是连忙接住了那剑,怔怔的看着她,似是不明白她的意思。

而萧凤羽却是笑的邪魅,只道:“凤羽已经帮殿下您肃清了前路,只差这临门一脚,凤羽希望,看到殿下您的果敢!殿下,也不会让凤羽失望的,对不对?”

一双凤眼波动着粼光,流转之间,便轻易的将人吸引。

太子看着她,似是入了『迷』一般。

可……可她是让自己去亲手杀掉自己的父亲,这……这样的事情,自己怎么做得来?

想着,他便将手里的剑扔了出去,命令着不远处的一个侍卫道:“你……你来!”

“太子殿下,皇上可是育您长大的父亲啊!”苏清堰依旧是护在皇帝的跟前,虽然无力反抗,可也努力的撑着,让自己不倒下,发挥着仅有的作用。

章节目录 第191章 自己动手? 他想要说服太子,可是却不知,此刻的他,已经被面前的这些人视为给皇帝陪葬的祭品了。

“赫连朔!”皇上打断了那苏清堰的话,直直的瞪着马上不敢与自己对视的赫连朔道:“你真的要反吗?”

一字一句,从齿缝中钻出,一字一句,如锥子一般的扎进太子的心中。

可是他也清楚,事已至此,自己已经是不能全身而退了。

所以除了狠心的走出这最后一步登上高峰,自己,别无他选。

想着,他便咽了口口水,转头看着周边的那些侍卫,命令道:“动手!”

言罢,他便转过了马头,故意不去面对这一切。

可是当他背对这自己的父亲以后,所有的人,都不曾如他命令的那般,拿出武器,去替他走这最后一步。

本来下定了决心的他却是有些愕然,顿了顿,看着所有的人此刻也都在看着自己。

他不解,便看向了一边的萧凤羽。

“殿下,您该自己动手!”萧凤羽的脸上再没有了微笑,只看着他道:“您真的以为,有人敢帮您走这最后一步吗?”

萧凤羽说着,嘴角不由斜斜的勾起。

她可是比谁都清楚这太子的懦弱,所以她也敢肯定,今日若是自己动了手,他日东窗事发,这太子就绝对会推自己出去顶罪。

与其这样,还不如让他自己动手,彼此之间相互有对方的把柄,以后,才能更好,更安全的生活在一起。

“凤羽……你……你什么意思?”赫连朔不解的看着萧凤羽,因为在这之前,他一直认为,眼前的这个女人很爱自己,她跟其他的女人,不一样,可是现在……

是的,她依旧是跟其他的女人不同,只是这种不同,令人感觉心凉,凉的彻骨。

“凤羽的意思还不够明显吗?”萧凤羽勾唇笑着,给旁人一个眼神,便有一个黑衣人解下了手臂上的弓弩来到太子的马前,双手奉上。

“殿下啊!凤羽再爱您,可也只是个女人啊!如此大事,凤羽实在是撑不住,还是得您自己动手啊!”

让这个狗皇帝最最疼爱的儿子亲手杀了他,他一定会很痛心吧?

虽然这样的死还是便宜了他,可是一想起将来他的天下会归自己所有,萧凤羽的心底,就忍不住的激动。

因为她最终的目的,就是取而代之!

为族人报仇?报了仇又能怎么样呢?

解了恨之后呢?成为千古罪人任人宰割?

不,她不要这样悲惨的结局,她也知道,她的族人也不想看到如此懦弱的自己!

所以,她要控制眼前的这个赫连朔,控制他登上皇位,控制他所掌握的天下,直到有一天,自己坐上那个位置,成为这天下之主,让明楚,成为她的鬼族,也让曾经所有污蔑过她贵族的人们,消失在这个世界!

想着,一道寒芒划过了她的眼底,带着几分娇媚的神情,看着赫连璟道:“凤羽是真的下不去这个手,还请殿下您亲自来,也不枉凤羽,精心的为您筹谋了一场……”

章节目录 第192章 情势所逼 赫连朔听着萧凤羽的话,心头咯噔一紧,看着她,又看了看周边此刻都不听话的侍卫,似是觉出了不对,可又说不上来,他知道,他被威胁了,也知道,此刻的自己身不由己。

咽了口口水,却是迟迟不肯动手。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边有士兵来报说四周有异动,腾王似是在外聚集了兵马。

受了伤的苏清堰听到此处,心头不由一喜,觉得终于有救了,因为腾王既然聚集兵马,就是一定察觉到了什么,那样,他定会前来相救的。

苏清堰天真的想着,殊不知,此刻山林外围的赫连腾,还在等着坐收这渔翁之利呢!

而且今日,就算是太子不动手,他也会想办法替太子动手,总之,今日这皇上别想活着,太子,也只能是千古的罪人!

苏清堰并不知赫连朔的阴谋,便连忙劝说太子道:“太子殿下,您不要被这妖女给蛊『惑』了啊!您是皇上最喜爱的皇子,只要您……”

“住口!”

一声鞭响贯彻林间,惊起无数飞鸟。

苏清堰惨叫了一声,便躺在了地上,而他的身上,也多出了一道血淋淋的鞭痕。

萧凤羽的手里拿着一根树藤般粗的鞭子,看着在地上躺下的尚书大人,眉眼充满了不屑。

“太子殿下,您再不动手,就真的要任人鱼肉了!”萧凤羽提醒,虽然她也感觉到了局势的变动,可是她却有信心,帮太子打败那腾王。

因为她很清楚,今日只要这狗皇帝一死,那便是太子与腾王之间的斗争了。

而太子为正统,腾王就算是凭借兵力,也名不正,言不顺!且太子的手中又有军队,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太子心里亦是明白,此刻若不动手,若是等人冲进来的时候,自己就更说不清楚的,父皇一定不会放过自己,腾王也不会,那……

想着,他便看向了自己的父亲,手里握着那侍卫奉上的弓弩,调转了马头。

他看着自己的父亲,目光里带着几分的怯意,握着弓弩的手也开始发汗,整个身子,也都在此刻僵硬了起来。

而皇帝看着自己的这个好儿子,不由勾唇而笑,笑天意弄人,笑自己不够果断,应该一早就换了他,也不至于他生出这样的心思来!

“赫连朔!你可想清楚了!”皇上不惧的问着,赫连朔却是因为父亲的一句反问而颤了一下。

可他却还是不曾停下,咽了口口水,便慢慢的举起了那沾有剧毒的弓弩。

而皇帝也知道这弓弩的厉害,只扬声一笑,便闭上了眼,将头抬起,等待着最后的一刻。

不就是死吗?

为君者,便该有为君者的样子,死,他从来都不怕!

他的眼睛紧紧的闭着,只求一个痛快!

而赫连朔的弓弩此刻也已经瞄准了他,看着自己的父亲,他的手不自觉的发颤,眼泪,竟是也在不知不觉中落了下来。

可他还是得极力的忍耐,因为他知道,这一步不走,他就得完蛋!

他还年轻,还不能,不能就这样……想着,他便把心一横,对着自己的父皇道:“父皇,就当儿臣对不起您了!您在天上看着,儿臣一定将这大好的河山守护好了,绝不让您失望!”

言罢,他便扣动机关,毒箭,在一瞬间『射』出!

章节目录 第193章 奋力反抗 “嗖——!”

林中突然窜出了一支箭,将这快要『射』到皇帝眉心的毒箭打落。

所有人都跟着一怔,都还不曾反应过来,四周便突然冲出了多队兵马,他们身穿明楚皇家军队的士兵盔甲,手中都拿着武器,很快,便将他们给包围了起来。

太子惊愕的看着四周的人,却是在第一时间发现,这些人,根本就不是自己的手下?

怎么回事?

萧凤羽亦是同样的惊讶,看着那些眼生的士兵,心中惊觉不好!

而就在他们慌『乱』之际,赫连璟带着几名轻功不错的士兵,从林中穿梭而来,最后落在了皇上的跟前。

他们的手中都拿着一根形状怪异的铁棍子,看的众人很是疑『惑』。

“杀了他!”萧凤羽并不敢有所停顿,因为她很清楚,这赫连璟并非等闲,今日来,必是有所察觉。

随着她一声令下,所有的黑衣人在同一时间发出毒箭,对准中间的这些人。

而赫连璟亦是不曾怯怕,微微的一笑,便竖起了棍子,触动机关,这棍子在一瞬间张开,成为了一把铁伞,成功的当住了那『射』来的毒箭。

而其他人亦是一样,快速的转动铁伞,使得那毒箭『乱』飞往了四周。

不远处,将黑衣人包围的士兵中,成安侯正看着眼前的情况,不由微微的扬起了唇,看了眼转动铁伞的赫连璟,便对着身边的士兵发号了命令。

不曾停顿,三排弓箭手上前,在一瞬间,发『射』出了一片箭雨,在这林间,惨叫不绝,灌入耳中。

那黑衣人纷纷倒下,太子也因为中箭而落马,那萧凤羽身手不错,除了被箭擦破了一点皮,并没有受很重的伤。

而她也很清楚,她眼下的敌人是谁,不敢停顿,就由两个手下掩护着,朝着赫连璟进攻而去。

她扬手挥鞭,使得赫连璟手中铁伞偏离,而此刻周边箭雨已停,她与自己的两个手下,也同时朝着赫连璟攻击而去。

皇上看着前来救自己的人竟是这个一直都不受自己待见的儿子,心中不由惊讶,而此刻苏清堰也挣扎着从地上起来,又重新护在了皇帝的跟前,他从一个死人的手里拿过了一把弓弩,对准了那与萧凤羽一起攻击赫连璟的人,毫不犹豫的『射』了一箭。

而成安侯此刻也发动了攻势,很快,便擒拿住对方多数人,这其中,也包括太子。

太子颓败的坐在地上,看着不远处还在奋力反抗的萧凤羽,眼眶迎着风,落下了泪水。

而萧凤羽因为受了伤,才不过几个回合,就已经支撑不住,最后,还是被赫连璟给擒拿住了。

可就算是如此,她亦是不肯就擒,被赫连璟反手押着,还努力的反抗着道:“王爷,您难道忘了我吗?”

萧凤羽不相信,凭着自己的姿『色』,赫连璟会忘了自己,她也相信,只要自己稍稍的施展媚术,赫连璟就会放了自己。

上次在寺庙里他不肯就范,不过是因为担心有诈,所以此刻,自己只要软下来对他,他必会心软,从而有所松懈。

她还在心里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却不知道赫连璟最厌恶这一套,她的一个媚眼都还来不及传送,就已经被他一掌从后肩砍去,直接晕倒在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194章 父皇疑心 “这个女人狡猾的很,不打晕了,一定会用媚术对付你的士兵!”赫连璟说着,就看向了此刻正走来的成安侯。

而成安侯身后的两个士兵也快步上前,将这昏倒的萧凤羽架起押走。

“鬼族女子善用媚术,看来得将她单独关押,以免她再生出事端。”成安侯建议,赫连璟也点了头。

而就在这时,他们纷纷看向了不远处正走来的皇上。

赫连璟与成安侯对视了一眼,便迎了上去,对着皇上跪下道:“儿臣救驾来迟,请父皇赎罪!”

皇上看着自己的儿子,心头莫名的一紧,连忙的伸出手,将他扶起道:“你……没有受伤吧?”

刚刚看他与那鬼族之人对打,几次被对手包围陷入微笑之中。

而赫连璟听着父亲的关心,心底却是莫名的一暖,微微的一笑道:“儿臣没事,只要父皇无恙就好了!”

“对了,你们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皇上疑『惑』的问着,对着一边还跪着的成安侯伸手示意,那成安侯便也站了起来。

“儿臣得到消息,皇兄的军队中混入鬼族异类,心中不安,所以就找了成安侯帮忙,调动了少许的兵马,混入皇兄的军队中,想要暗中保护父皇。却不想,竟在军队中听到了皇兄他……”

赫连璟并没有再说下去,因为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他的父皇,也很清楚。

“你早就察觉到了?那为何不上报?”皇帝疑问,因为对于他来说,这也是一个很重要的点。

若是赫连璟真心,那他的出现,便是值得感动的,可若他是一早得到了消息故意在这个时候来立功,那他的心思,就太……

赫连璟听着,自然明白父皇的意思,还不曾张口,一边的成安侯就抢先开口道:“皇上,您觉得璟王殿下若是说了,众人,是会相信太子殿下,还是所有人眼中的弃子,璟王殿下?”

弃子两个字说的很重,有犯上之嫌,可是为了赫连璟,成安侯不在乎。

而这话虽然刺耳,可皇帝听着,却是在一瞬明白,看着赫连璟,等待他的解释。

赫连璟看着自己的父亲,微微的蹙了蹙眉,便道:“儿臣知道,自己说出的话没有分量,也没有真凭实据,不敢轻举妄动,所以就只能在暗中保护父皇,无事最好,有事,也能保父皇万全。至于皇兄,一开始儿臣只是知道他身边多了个鬼族女人,所以才会留心,不想后来,那鬼族女人竟是有那么大的本事蛊『惑』皇兄。”

“你是怎么知道的?”皇上沉声问着,赫连璟直言回答:“那女子,也曾找过我,我虽然不知她的目的,可是也拒绝了她。”

赫连璟坦言,令皇上刮目相看。

原来,这个一直藏在暗处,不被自己的重视的儿子,才是一颗真正的明珠。

就是今日之事,他亦是看清楚了赫连璟的才能。

能混入太子的队伍,并且以少数兵力深入虎『穴』救出自己,光是这一点,胆识就是过人的。

且刚刚看他与那鬼族之人过招,看得出,他这几年在武艺上的用功。

想着,皇帝不觉欣慰的一笑。

章节目录 第195章 淡定的腾王 “对了,眼下还得想办法突出重围,怕是现在,陪着朕一起出来狩猎的人,都已经被太子的军队给控制了,他们应该多是鬼族之人,一心控制太子而并非忠心……”皇上望着林子远处,深邃的眼眸中皆是忧虑,而赫连璟却是微微的一笑道:“我们在混入皇兄军队的时候,发现有三哥的人在行动,怕是也得到了消息,所以现在外面,应该已经被三哥的人所掌控了吧?”

赫连璟笑着,希望自己的父亲安心,可皇上却是有了新的忧虑,那便是,赫连腾比之赫连璟更有优势,手上也是有军队的,同样得到了消息,为何来救自己的是带有少数兵马的赫连璟,而并非赫连腾?

想着,他便眯起了眼睛,而就在此刻,士兵牵来了马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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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外面,帐篷周围赫连腾的兵马已经基本控制住了局面,而其他两位皇子则是一脸担忧的看着林子里道:“三哥,你说太子殿下与鬼族之人勾结要起反,那父皇在林子里岂不是很危险?”

赫连城望着眼前茂密的林子,手里握着剑,只感觉心底像是猫爪似得。

“是啊!三哥,咱们得尽快入林营救才是!”五皇子赫连轩提议,可赫连腾却只是轻轻撇了他们一眼道:“无妨,父皇身边的都是高手,且现下周边太子军队还不曾清理干净,咱们对他们的计划安排也并不清楚,贸然进去,非但救不了父皇,连咱们,也会陷入危险之中。”

“难道就不救父皇了?”赫连城质问,赫连腾却是不曾回答,依旧是一脸的淡然,定定的站着,等待着自己的人归来,告诉自己,太子,已经帮他平了前路!

想着,眸底划过了一道诡异,而赫连城却是看不下去,对自己的这个哥哥颇为失望,愤愤的看了他一眼,便从侍卫的手中抢过了一匹马,毫不犹豫的,就单枪匹马的进了林子。

“四哥!”赫连轩在后面喊着,脸上着急的朝着赫连腾看去,却是发下,他此刻异常的镇静,对于离开的赫连城,竟是不曾有半点的担忧。

他隐隐觉出了不对,可是身份的差距令他明白,这个时候,只有闭嘴,才能有活命的可能。

不敢再言语,握住了拳头,慢慢的,让自己站定。

这一等,便是到了晚上,赫连腾迟迟不曾等待消息,便有些心急了。

帐篷里,他看着那跳跃的火焰,在心里纠结着,是否要进入林中,可若父皇还活着,他该怎么做?

跟太子一样,选择杀了父皇?还是假意救驾,迎父皇回来,继而立功?

一步登天谁不想,可这条路,终究是最难的。

想着,他不由眯起了眼睛,伸手一拍膝盖,便站了起来,道:“来人!”

是的,他做了决定,决定入林,趁着黑夜,解决掉所有该解决的人,然后,迎来自己的光辉时刻。

在太子之下隐忍了太久,他厌恶这样的感觉,所以这一次,他再也不要忍耐了,绝不再!

还在想着,便有一个士兵进来了,他伸开双臂让那士兵帮着自己穿盔甲,却不想,那士兵竟是跪在了他的跟前,一拜道:“回禀腾王殿下,皇上平安归来了!”

章节目录 第196章 重新开始 那士兵的脸上带着喜悦,似是并不知情,跟外面的人一样,只一心盼着君王归来。可是腾王的脸上却是突然的一沉,怔了怔,似是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可还是立刻收拾了心情,快速的换上一副急切而又喜悦的面孔,朝着外面而去。

营帐之外,一众的臣子都已经迎向由赫连璟护送而归的皇帝,而赫连腾在看到皇帝身边的赫连璟时,亦是相同的诧异。

他,怎么会在这里?

心中咯噔一紧,赫连腾便连忙迎上前去,在父皇的马前跪下,带着一众的士兵大臣向皇帝行礼。

而皇帝也看着他这好儿子微微一勾唇,便道:“平身。”

言罢,一众的人便跟着都站了起来,而赫连腾亦是上前,对着自己的父皇,满是担忧的说道:“父皇您没事就好了,儿臣很是担忧,正要率兵前去,不想,父皇您吉人天相,竟是回来了。”

赫连腾说着,脸上便『露』出了感动的微笑,这一身的好演技看在一边赫连轩的眼中,心底不由生寒。

而跟在赫连璟后面的赫连城看着,亦是哼笑了一声,对于他此番的假意,心底早已看得透彻。

“这次若不是六弟及时赶到救了父皇,怕是依着三哥您的计划,父皇很难活着回来!”赫连城毫不客气的说着,心底,亦是对这个哥哥寒了心。

自己从只身进入林中之时,就已经看透了这件事情,太子野心昭然若揭,可是自己这三哥,也好不到哪里去,存有什么样的心思,怕是也不可知!

赫连腾听着赫连城的话脸上颇为的难堪,可还是强忍着,看着自己的父皇道:“太子在这山林中设下的兵马埋伏太多,儿臣无用,不能及时救驾,还请父皇赎罪!”

腾王下跪,可是却也将理由说的清楚,一句无用,将自己的打算深深掩埋,令人不能将他怎样。

可是人心的险恶,身为君王又岂会不懂?

皇帝看着自己的这个儿子,眸底闪过了一道暗芒,许久,才伸出了手,将他给扶起道:“好了,你也尽力了,这次辛苦你了!”

说着,赫连腾便也站了起来,而周边的这些大臣们,多数明白今晚是被赫连腾所救,有迂腐感激的,也有明知不语的,总之一个个的都闭上了嘴巴,没有一个站出来,去告他这个腾王殿下的状。

就这样,皇上平安回到了营帐,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便起驾回朝,狩猎因为太子逆反而中断,可是关于这件案子的审理,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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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堰回到尚书府的时候已经是只剩下了半条命,皇上派了多名御医前来医治,以至于整个尚书府都『乱』成了一锅粥。

而就在众人都因着各种事而忧愁不堪的时候,青竹馆却是尤为的安静。

苏瑾言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围在父亲的跟前表孝心,而是静静窝在自己的屋子里看书,一页接着一页,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她知道,自己终于等来了,等来了全新的开始,还有跟过去完全不同的命运!

章节目录 第197章 心里窝火 皇宫里,因为太子的事情,那叶贵妃早已一病不起,可就算是这样,皇帝也不曾去看上一眼,而昔日里最最热闹的锦绣宫,此刻也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冷宫。

云辰宫里,因着这次腾王受到了皇帝的褒奖,慧妃倒是得到了不少的奉承巴结,可是她的心里却清楚,皇帝,已经对自己的儿子起了疑心。

厅子里,赫连腾跪在垫子上,而他的母妃慧妃则是坐在主位上,看着他,眼神异样的严厉,没有丝毫平日里的慈母之样。

“那太子就是个蠢货,你这次怎么就这般的糊涂,犯了跟他一样的错误?”慧妃生气的说着,因为自己的儿子,还是第一次自作主张,差点就因此而丢了命。

“母妃,儿子当时也是看情势,想着若是太子得手了,那就趁机拿下他……”

“拿下他?”慧妃觉得好笑,看着自己的儿子道:“腾儿,你这次太天真了,你有没有想过,若是你父皇死了,太子才是正统,他若反咬你一口,就算是你强硬,一众的臣子,也定是不会顺服与你的!”

“可太子他弑父夺位,跟去的王公贵族都能作证!”赫连腾不服。

慧妃却是摇了摇头道:“腾儿,他们之所以选择在林间动手,为的就是不被人察觉,你到时候就算是提出自己的怀疑,你以为有多少人会站在你这边?且你也动用了兵力,怕是只会被他反咬一口,说你有谋逆之心!”

慧妃苦口佛心的说着,可是她最最难受的却还不是这些,而是那赫连璟,竟是捡了这个天大的便宜,在此刻,成为了皇上最最器重的皇子,生生的,掩盖了自己儿子这么多年来努力所积攒下来的荣耀!

想着,她的心里就窝火。

“现在好了,太子没有得逞,倒是让那赫连璟讨了好处,怕是以后,再难压制住他了!”

千防万防,到了最后,还是没能防得住他!

说到了此处,那赫连腾的心底也是懊恼,之前因为苏瑾言的事情,他就已经看那赫连璟不顺眼了,眼下那赫连璟又趁机爬了起来,他又如何能消了心头的这口恶气?

“母妃您放心,就算是他爬起了来,儿臣,也断然不会让他笑的太久!”赫连腾阴狠的说着,慧妃也只无奈的摇了摇头,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公公急冲冲的进来,看了眼跪着的腾王,连忙的朝着慧妃还有腾王一拜道:“娘娘,锦绣宫那边传来消息,叶贵妃娘娘,去世了。”

什么?

慧妃一怔,心底却是莫名的生出了几分的寒意。

虽然叶贵妃的病是怎么回事她最最清楚,可是现如今听到了她的死讯,心底,却还是阵阵的冷意。

毕竟都是宫里的女人,就算是对立的关系,也总有诸多的相同之处。

想着,她便点了头道:“吩咐下去,将那些『药』都毁了,不要『露』出了马脚。”

慧妃吩咐着那小公公,那小公公便急忙的应下退下,而腾王在一边看着,则是朝着自己的母亲一拜道:“母妃,这次是儿子不孝,儿子保证,再不会擅自行动,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断然不会跟母妃离心!”

章节目录 第198章 还是不忍 慧妃听着自己儿子的话,眉心慢慢的舒展开来,招了招手,让自己的儿子来到了身边,看着他道:“腾儿,这冰凉的人世间,只有母亲与你才是真的,所以你一定要记得,无论何时何地,都绝对不能如太子那般,蠢的被旁人蛊『惑』,连自己的母亲都不相信。”

太子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其实也与他自己有关,他幼时资质出众,叶贵妃也因着他而巩固了宫中的地位,可偏偏就是那么好的起点,使得太子越加的倦怠,以至于后来被其他的皇子追上,甚至,还不如其他的皇子。

叶贵妃是教子不善,可是她对儿子的心却是至诚的,只可惜太子不懂,偏偏不肯体谅叶贵妃的心,才会有了后来发生的事情,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而眼前自己的儿子,如今也差点走上这一步,想来真的是后怕。

“孩子,有时候,隐忍也是一种磨练,想要将来无忧,今日就必当忍耐。”

所以,不要存有弑父之心,也不要存有侥幸的心里。

步步筹谋,忍到最后,熬到最后,你就赢了。

想着,她便将腾王拥入怀里,而赫连腾也紧紧握住母妃的手臂,在心中暗下决心,一定要忍到最后,赢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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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勤殿里,皇上坐在几案前,看着面前的刚刚书写完毕的圣旨,不由叹了口气。

他的眼中透着几分令人心疼的失望,鬓间突然多出的白发,使得他更显苍老。

是的,他始终都还是觉得心痛,心痛自己曾经最引以为傲的儿子,今日,竟成了如此模样。

懦弱,昏庸,而且,更是无情。

一想起他拿起那弓弩时候的样子,皇上的心就忍不住的一揪,恨不得当即就下令斩杀了他,可是当他拿起笔的那一刻,终究还是犹豫了。

那毕竟,是他疼爱了多年,教导了多年的儿子啊!

“皇上……”

皇后温和的声音缓缓的飘进了耳朵里,皇上猛然回神,抬头,便看到她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一个宫女,手里拿着食盒子。

“臣妾听说你这几日都不曾好好的用膳,有些担心,所以就备了些您喜欢的膳食来看看。”皇后说着,走去了几案边上,却是看到了上面放着的圣旨。

这圣旨是废除太子的圣旨,红『色』的字体刚劲有力,可是内容,却是揪心的。

她暗暗的吸了口气,便掩下了心中的难受,看着皇上,笑着道:“今天准备的这几样小菜都是您曾经在府上最喜欢的,特意让人学了宫外的做法,怕是味道也不会差了。”

说着,她便看了眼身后的柔兰,柔兰便福了福身子,提着食盒子去了暖阁,将饭菜一一的摆出。

而皇后则是扶着皇上起了身,一起朝着暖阁去了。

“皇上自狩猎归来,一直都是悒悒不欢的样子,可是为了太子之事而伤神?”

这偌大的皇宫里,也只有皇后,敢如此跟他直接提起太子,而他也习惯了跟她讲真心话,并没有任何的不悦,只叹了口气道:“朕只是觉得心痛,他毕竟是朕疼爱了多年的儿子,如此悉心教导,到头来,却是如此庸才,还胆大到要弑父夺位?”

说到此处,皇上忍不住的苦笑了一声。

章节目录 第199章 太子归处 这一笑,苦涩的味道太过浓厚,以至于皇后都忍不住蹙了蹙眉,安慰道:“太子这一次,是做错了,可皇上您也不要太难过,他毕竟是个孩子,还是受人蛊『惑』。”

在皇后的眼中,皇帝所有的孩子都是一样的,所以哪怕璟王落魄,她也不会忘记,太子被废,她也不会跟旁人一般的落井下石。所以她说的每一句话,从来都是公正的。

“叶贵妃的丧仪,臣妾已经让慧妃去办了,只太子被关押着,还不知道他的母妃已经……”皇后最为担心的是,那孩子知道了以后,会受不住这一层打击。

是的,他企图弑父夺位,按照律法是死罪,可是她也知道,他是皇上亲子,皇上是舍不得杀了他的。

不仅皇上不舍,她,其实也不忍。

“刚刚圣旨你也看到了,朕免了他的死罪,只贬为庶民,朕知道你可怜他们母子,可这也是朕能做到的极限了。”

他是君王,必须以天下为先。这一次,他已经算是破例了,虽然,也存有私心。

皇后自然也懂的,便微微的笑了笑道:“皇上放心,臣妾,知道怎么做了。”

她知道皇上终究还是不舍,所以哪怕太子贬为庶民,她还是会照看一二,虽不至于他还过的跟从前一样般荣华富贵,可至少,不能太过窘迫,失了皇家体面。

皇上听着,便点了头,继而跟皇后一起在暖阁的即榻上坐了下来。

小桌子上摆着几样小菜,『色』香俱全,令人看着有了些胃口。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在嘴里嚼了嚼,苦涩的嘴巴却是吃不出那鲜美的味道。

皇后在一边看着,便为他盛了一碗开胃的汤,递到了他的面前道:“皇上尝尝,这海参汤臣妾问了太医,加了几味『药』材,与您的身子最合适。”

皇帝听着,便点了头,心不在焉的就端过喝了一口,鲜美的味道在口中流淌,方才惊起了几分的味觉。

皇后看着他多喝了两口,脸上,便『露』出了温和的微笑。

可皇上的愁眉却没有因为这一顿精心的饭菜而舒展,反而在放下那汤碗以后看向了皇后道:“你觉得,腾儿怎么样?”

这一问,使得皇后顿住。

赫连腾是慧妃的儿子,而宫中的人多认为慧妃与她是一党的,所以皇帝,也定是会有所疑心的。

皇后知道皇帝不可能百分百的信任自己,哪怕自己,真的是全身心的为他付出。

想到此处,心头不觉一凉,可还是强压着内心的微微痛楚道:“皇上何出此言?”

她的脸上带着笑,却是僵硬的,令人感觉不到一丝的温和。

“城儿在入林寻朕之时说起过,说腾儿不肯出兵入林救驾。”皇帝静静的说着,便抬眼望向了皇后。

而皇后亦是明白他的意思,便道:“皇上疑心腾儿?”

今日一早,他才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嘉奖了赫连腾,可是现下,他却告诉自己,他疑心这个儿子?

皇后有些不解,可是狩猎那日的事情她也听说了不少,在赫连腾不曾救驾这件事上,他也有他的困难跟考虑,毕竟他手上的兵力,是不足以与太子抗衡的。

章节目录 第200章 求恩典 虽然,皇后也觉得这是借口,若是真心,大可不顾一切入林去救驾,可是这样会不会让事情更加的糟糕?她又不敢轻易的下结论,毕竟当时的她不在。

“腾儿文韬武略在朕这些儿子里面是最出众的,只是他的心思,始终是不够沉稳,且『性』子有些偏执,难当大任。”

皇帝坦言,似是对皇后的敲打,而皇后虽然心底有些不悦,可还是笑着说道:“前朝的事情臣妾不懂,臣妾只想着解皇上之忧,皇上希望臣妾去做的,臣妾都会去做。”

皇后坦言,不希望皇帝疑心自己,而自己也不会偏袒赫连腾。

“那……”皇上突然放下了刚刚拿起的筷子,看着皇后,眼神颇为认真道:“我若是说,让璟儿做你的孩子呢?你可愿意?”

赫连璟?

皇后不觉一顿,有些不明白皇上的意思,可是转念一想,却又懂了。

皇上,这是想要重用这个儿子,毕竟这一次皇上林中遇险,去救驾的,是这个儿子。

“璟儿这次救驾有功,皇上该好好的嘉奖这个孩子。至于做臣妾的孩子,还得问问璟儿,他是否愿意。”

毕竟赫连璟已经那么大了,出宫立府也就是这一两年的事,说起来自己对一众的皇子一视同仁,与他,来往平平,也不算有太深厚的感情。

“璟儿是个懂情谊的孩子,这么多年来你都会时不时的帮衬一下他,他懂的。而且,朕也明白你的心意……”皇上说着,眸光便柔和了下来,看着自己的皇后,神情里,多出了几许柔情。

皇后听着,心头不由一暖,眸底蒙着一层水雾,竟是也莫名的感动了起来。

原来,原来皇上都知道,原来,他并不曾疑心自己……

一想到是自己刚刚多了心,她便连忙擦了眼泪,笑着看向了皇上道:“臣妾一切都听皇上的安排,且璟儿知恩明理,的确是个难得的好孩子,就算是在行宫里那么多年,也不曾生出怨恨,可见品『性』之佳。”

皇后夸奖,皇帝也不由一笑道:“朕也没有想到,也许,就是因为他不是宫里长大的孩子,所以,才会格外的好吧!”

皇帝不由感叹,这在宫里长大的孩子,哪一个,不是从小就明白了权谋算计?

太子如此,赫连腾,也差不了多少,至于其他人,不过是母妃地位不到实力不够而已,若是真能到了那个份上,怕是也差不多的。

而皇后在感动之余,却是突然的想起了一件事,连忙的起身,对着皇上福了福身子道:“既然皇上赐了臣妾一个好儿子,那臣妾就斗胆,还想给儿子求一个恩典。”

“恩典?”皇上看着皇后不由一顿,因为她可是鲜少对自己有要求的,所以眼下肯说出来,必是对她而言要紧的。

“你说吧!想要什么恩典?”

“璟儿跟腾儿他们都是同岁的,按照惯例,今年选妃,明年出宫立府,而后大婚,所以臣妾就想着,给璟儿求一门好姻缘。”

皇后还记得在御花园里与苏瑾言的那一番对话,知道她对赫连璟的真心,所以眼下,她要帮着苏瑾言,求下这一门婚事。

章节目录 第201章 皇上犹豫 皇帝听着,不由一笑,道:“你既是他的母后,便由你来做主,说说看,你看上了哪家的闺秀?”

皇帝提起赫连璟,似乎脸上的愁云散去了许多,而皇后在一边看的清楚,也明白,赫连璟的将来,定是与他人不同的。

而且她也相信,赫连璟,一定会成为自己的好儿子,与自己在这皇宫里,相互扶持的走过每一步。

想着,她便笑着又坐回到了即榻之上,看着皇上道:“尚书家的二小姐,苏瑾言。”

她?

皇帝略微的犹豫了一下,因为之前太子选妃她自动退出,当时的理由是因为害怕被害,如此心『性』,怕是难以辅佐在璟儿身边。

皇后看着皇上犹豫,便疑『惑』道:“皇上觉得不妥吗?”

她的心跟着提起,更明白,若是这婚事成了,那自己与赫连璟的关系,便会被捆的更实。

“朕知道,那苏家的二小姐擅长作画,合你心意,可是她的心『性』不够坚韧,怕是以后难以撑起璟王府吧?”

皇帝说着,便夹了一口菜放到了嘴里,不与皇后对视,似是有意拒绝。

而皇后却是一笑道:“她当初退出太子选妃,臣妾也以为她是怕了,可是与她相处下来,却又觉得不像,细细的想来,她怕是早已跟璟儿有情,所以当初才会借着中毒之事而退出。”

皇后甜甜的笑着,皇帝看着,不觉一顿。

因为若是依着皇后如此说法,那苏瑾言不仅不是个胆小怕事的,还是个难得有情义的女子。

毕竟那个时候,璟儿可是落魄的,跟着他,可是没有好处的。

能够为了璟儿而放弃太子,论起来,世间怕是没有几个女子能做到吧?如此魄力,还真的是算不得是胆笑怯弱之辈。

“当真如此?”皇帝疑问。

皇后点头,一笑道:“若是皇上不信,明日臣妾宣她进宫来,到时候,皇上看看就明白了。”

听皇后如此说,皇帝不由一笑,道:“你看着安排吧!若是璟儿也愿意,你做主便是,且这次苏清堰救驾有功,朕也打算升他为太傅。”

皇上如此说,便是也觉得苏瑾言配得上赫连璟了。

且这次韩太傅因着太子殿下受了牵连被贬,太傅的位置,的确是得有人补上。

苏清堰忠心,也有办事的能力,当之无愧。

“另外还有一件事,你也多多劳心。”皇帝一边吃着,一边对着皇后讲道:“这次成安侯救驾有功,朕打算在京城里给他个差事,眼下虽还不能委以重任,但也不能跟从前一样,朕有意将昭龄嫁给他,也算给他一个恩典。”

皇帝心里清楚,这次成安侯立得是大功,可是因着他那父亲,自己还不能轻易的相信并委以重任,可是若他是真的忠心,自己如此怠慢必会伤了臣子们的心,所以就只能下嫁公主,以此来安抚,也能服众。

来日方长,若他是真的忠心,以后再委以重任也不晚。

且昭龄是自己一众女儿中最为出众得宠的一个,嫁给他,于他成安王府,也是格外的恩宠了。

想着,皇帝便拿起了汤碗,又喝了一口,继而放下了筷子,结束了今日的晚膳。

章节目录 第202章 肠子都悔青了! 次日一早,废除太子的旨意便昭告了天下,苏府之中,一直守在父亲跟前装孝顺女儿的苏瑾玉却是再也坐不住了。

畅春苑里,她一边哭着,一边埋怨着母亲,若不是她『逼』着自己选太子妃,今日也不会走到这般地步。

而冯氏哪里想得到那太子跟叶贵妃竟会如此的没福气?一个被贬为庶民,一个死的那般早,竟是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了。

“好了,你不要闹了,任谁也没想到会是今天这般结局,要说也是你自己没本事,若是牢牢的拴住了太子的心,何至于他被那妖女给蛊『惑』了,做出如此胆大妄为之事?”

冯氏说着,其实心里也是觉得可惜。

要是太子这次真的事成了,那自己的女儿,可就是一步登天了,可偏偏,他就是没有这个命。

只是自己培养了多年的心肝宝贝如今落得这般下场,她的心里,始终不是个滋味。

“这次倒是便宜了那个小贱人,赫连璟如今被皇上看重,她又……”

一想起苏瑾言如此的好命,冯氏的心底就莫名的堵,而一边哭着的苏瑾玉,自然也是一样的心情。

“这次腾王殿下也是有功劳的,当初您偏要阻止,如今,真的是肠子都悔青了!”苏瑾玉说着,又坐在即榻上哭了起来。

而冯氏在一边看着,也是心中烦恼,蹙了蹙眉,便道:“好了好了,不要哭了,哭一哭就能挽回的话,那母亲就陪着你一起哭!”

冯氏『性』子务实,少年经历过的不幸告诉她,遇到坎坷,绝不能服软。

所以眼下,她得先想办法保住女儿才是。

“我听说韩大人被贬,那韩雪怡这下也弄的很尴尬,韩大人托人向皇上问起女儿婚事,皇上直言,既是已有婚约,履行便是,但赫连朔眼下已是庶民,便不用遵循宫中规矩,即可下嫁便是。”

冯氏说着,在一边的即榻上坐了下来,这是她这几日来得到的所有消息,都非常的不好,也告诉了她,这个时候,不能急。

若是跟韩家一般,最后不得不下嫁女儿,那就太过悲惨了。

给一个庶民做妾?她绝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女儿的身上。

苏瑾玉一听到这个消息,脸上马上就急了,当即就站了起来道:“我就是死,也绝不给他做妾!”

说着,她就要赌气走。

冯氏看着她如此的沉不住气,便有些恼,紧着眉头,严声呵斥道:“站住!”

走出了两步的苏瑾玉听着母亲的语气不得不站住了脚步,回头,又气又委屈。

而冯氏也没好气的看着她道:“那是韩家女儿的下场,又不是你的,这般的使『性』子给谁看?非得『逼』着你的父亲都不管你了吗?”

冯氏教训着自己的女儿,希望她能明白,她眼下的活路就只有一条,那便是苏清堰。

“韩太傅一直都是太子的亲近之臣,因着这层关系皇上才会贬了他的官,连着他的女儿也没个好下场,可是你不一样!”冯氏说着,便站了起来,走去了苏瑾玉的身边。

章节目录 第203章 沉住气 她拉起了自己女儿的手,放在了自己暖暖的手心,语重心长的说道:“你父亲这次可是护驾有功,之前又有先见之明,与太子保持了距离,如今眼看着又要升官,可见皇上对他的重视,所以你与那韩雪怡的命运,必然是不同的。”

冯氏说着,就拍了拍女儿的手。

而她此刻,却是已经在重新思虑,思虑哪个皇子更得皇上器重,该如何重新为女儿争取机会。

“那母亲的意思是,让女儿去求父亲?”苏瑾玉疑问,这几日来她一只守在父亲身边伺候,也是今日父亲精神头好了许多,开口让自己休息,自己才不得不回来。倒是那苏瑾言,连着几日都不见人,今日父亲转了好,她竟是上赶着去请安了。

一想起自己离开的时候,父亲对着她嘘寒问暖的样子,苏瑾玉的心里就气不打一处来。

“不,现在还不是时候!”冯氏坦言道:“现在说的话,那前几日你所做的事情目的就太明显了,不但不会让你父亲觉得你孝顺,反而会觉得你有心机。”

苏清堰的心思有多复杂,冯氏她最是清楚,若不然,今日也爬不到这个位置上来。

眼看着尚书夫人就要变成太傅夫人了,竟是也喜忧参半,不能全然的高兴起来。

想着,她便在心底叹了口气,看向了苏瑾玉道:“你只管每日去照看你的父亲,也多去你祖母那边走动,相信用不了多久,不用咱们说话,你祖母就会替你开口。”

毕竟是打断骨头连着筋,那老太太就算是与自己不睦,对她的孙女,到底还是不一样的。

只要瑾玉天天的在她跟前出现,就算是她明白瑾玉心思,也会全了她的心意的。

苏瑾玉心头吃紧,却还是有几分的担心,便道:“为何不去直接求父亲?我是他的女儿,难道他不该……”

“你糊涂了?”冯氏的脸突然沉了下来,看着自己的女儿道:“难道你也想落得跟那韩雪怡一样的下场?这个时候要自保,最好的方法就是不闻不问,已经有了前车之鉴,断不能再在这个节骨眼上出错,且你父亲正被重用,这个时候,也是万万不能犯错的!”

冯氏瞪了苏瑾玉一眼,那苏瑾玉便委屈的低下了头。

本就是美人,这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连女人看着也是心疼,何况还是她的母亲。

叹了口气,冯氏便道:“好女儿,母亲知道你委屈,可这个时候若是沉不住气,必将会毁了自己,你且先忍忍,无论什么时候,你都的记住,你父亲好,你的地位跟一切,才能是真的好!”

说着,冯氏紧紧的握住了女儿的手,希望她能明白自己的苦心,而她的心底,亦是心痛无比,希望老天有眼,让他们快些走出这困局。

苏瑾玉看着母亲,想了又想,也只有如此,最后唯有咬了咬牙,点头道:“女儿知道了,女儿会按照母亲说的去做,沉住气,不让父亲为难。”

章节目录 第204章 四妹瑾芸 “对,你父亲只要不为难,便会开始心疼你,到时候,他自会帮你想出路!”

总而言之,自己这么一个貌美的女儿,绝不能嫁给一个庶民,也不能白白的毁了一生!

想着,她便松开了苏瑾玉的手,坐在即榻上,叹了一口气,幽幽的端起了小桌子上的茶盏。

自那苏瑾言回来,她还真的是没有过过一天的舒坦日子,这个小贱人,当真是不简单,自己以后对付她,可是得下劲儿了!

冯氏的手里捧着茶水,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便连忙道:“对了,你四妹过几日回来,这次她一走就是两年,你父亲很生气,她回来了,你得好好的劝劝她,莫要让她再使『性』子了。”

苏瑾玉的四妹苏锦芸是一个难得的才女,只可惜生了个女儿家的身子,不能如男儿一般,在事业上大展拳脚。

可就算是这样,这四方的天地,也没能拘住她这四妹的脚步,两年前,才十一二岁的她,硬是偷偷的离家出走了。这两年来,更是了无音信,在京城里,也是传奇一般的女子。

苏瑾玉曾为有这样一个妹妹而感到自豪,可是眼下,她却是惧怕这个妹妹的归来。

因为她自小聪慧,虽然与母亲不和,可是却深得父亲的喜爱,是他们姐妹之中,最会讨父亲关心的一个。

眼下自己明显已经成为了弃子,若是她回来了,母亲会不会也放弃了自己,开始培养她呢?

想着,苏瑾玉便强迫着自己微微的笑了笑,点头道:“母亲放心,四妹向来与我最和,我会好好劝说她的。”

“嗯。”冯氏欣慰的点了头道:“要说这次还是真多亏了你大哥,若不是他找到了你四妹,并劝说她回来,这野丫头,还不知道要躲咱们到什么时候,她到底也是母亲身上掉下的一块肉,虽然总是顶撞母亲,可母亲也不得不为她担心啊!”

冯氏说着,眸中便流『露』出了几分的慈母担忧。

这瑾芸从小便与一般的姑娘家不同,喜欢的都是男孩子家喜欢的东西,读书又是一把好手,比起她大哥都要有资质,只可惜,生了个女儿家的身子。

冯氏想着,不由哀叹自己的命运悲惨,只想着这次瑾芸回来了,自己得好好的想办法调教她,也让她安安分分的留下,能有个美好的将来。

现如今,自己这个大女儿算是折了,就算是将来有幸翻身,也会因着这段历史而步步艰辛,能不能走到最后还得两说,可是瑾芸不同,她天资聪颖,若是肯听自己的话,一定是能斗得过那苏瑾言的!

想着,她不由眯起了双眼,抿了一口茶水,继而放下了手中茶盏,拿出了手绢擦了擦嘴角,跟苏瑾玉说起了今后的一些打算。

————————

皇宫里,苏瑾言一早跟父亲请安后便进了宫,奉了皇后娘娘的召唤,去了御花园里的锦菊园。

如今已经入了秋,天气凉爽,那一朵朵含羞待放的菊花,成功的引起了众人的瞩目。

皇后娘娘在锦菊园里设了菊花宴,受邀的除了苏瑾言外,还有几位位分较高育有皇子公主的妃子,连带着几位皇子公主,也都来了宴会。

她由太监引着进去了锦菊园,要上阁楼的时候,正巧,也遇到了同样被邀请而来的成安侯。

章节目录 第205章 相亲宴? 苏瑾言清楚的记得,前世这成安侯是跟自己那小妹苏锦芸是有过一段情缘的,可最后,却也因着他的身份而不了了之。

而后来,皇帝为了安抚成安王,便把自己的七女昭龄公主下嫁了给他,做上了驸马后,便一直辅佐赫连璟,至于夫妻关系如何,她也是有所耳闻,据说是不和睦,可是皇家赐婚,谁也没有办法。

苏瑾言想着,便故意停了停脚步,等着成安侯赵文修过来,对着他行了礼。

“小侯爷!”苏瑾言如常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赵文修也赶紧对着她一拜,算是回礼。

“二小姐。”

“小侯爷今日怎么也来了?”苏瑾言明知故问。

赵文修也只能耸了耸肩,无奈道:“皇后娘娘招唤,怎么都得来!”

他还是那副不拘的样子,不喜欢宫里的约束,很少参加什么宴会,可今日既然来了,也会得体的做好自己该做的。

苏瑾言忍不住的一笑,便道:“说不定,今日有好事呢?”

“好事?”赵文修撇了撇嘴道:“能有什么好事?”

他救驾立了功,都不过是给了个闲职,今日宣他进宫来,又能有什么样的好事等着他?

一想起这事来,他的心里就有些气,可是璟王告诉他要忍耐,他便忍了。

只是忍了,不代表就真的接受了,他毕竟是个男人,也希望能在仕途上有所发展,不要再被自己那父亲看不起!

“我听说,今日这菊花宴,可是个相亲宴。”苏瑾言微微笑着,想起了今日在家里的时候,父亲跟自己说起的事情。

父亲虽然算不上是刚正不阿的贤臣,可是对皇上的脾『性』却是最为了解,他猜想,这次皇上还是不会重用赵文修,可是却会以其他的方法去拢络。

比如说,联姻。

而苏清堰之所以会对苏瑾言说起这些,无非是已经看好了下一步棋,想要她能多多的留心,能好好的辅佐赫连璟,帮他,也帮苏家,多些拢络赵家。

这样,赫连璟背后的实力,便会更加的强硬,成为所有皇子望尘莫及的对象。

因为他的背后多了一个小侯爷,将来会承袭成安王王位的小侯爷!

而苏瑾言,作为赫连璟将来的王妃,也定会使得苏家与璟王连为一体,成为一个更为强大的体系,足以撼动整个朝野。

“相亲宴?”赵文修一顿,可转念一笑,便有些皮脸道:“王爷跟你?”

那不是早晚的事儿吗?两个人情根早种,自己白白做了那么久的挡箭牌,现在终于能跟全天下的人说清楚了。自己是清白的,绝对清白的!

赫连璟跟二小姐才是一对!

苏瑾言一听,便忍不住的勾唇一笑,上前了一步,低声道:“昭龄公主,到了该选驸马的年纪了吧?”

她的声音不大,一边跟着的太监侍婢都听不清楚,可是赵文修却是听的清楚,脸『色』当即就不好了。

昭龄公主?

那个野蛮丫头?那个在皇上面前乖乖女,一转身就各种娇纵的心机女?

不,他才不要娶这样的女人做老婆。

想着,他不由咽了口口水,微微的蹙起了眉,很快,一只手,就顺势放在了肚子上。

章节目录 第206章 凉薄的皇族 “哎呦!”赵文修的双手突然紧紧的捂住自己的肚子,对着苏瑾言道:“哎呦!肚子……肚子,一定是今天早上吃的东西有问题,我这肚子……”

赵文修在苏瑾言的面前声情并茂的表演着,捂着肚子的手紧紧的抓住衣襟,仿佛是很疼的样子,若不是苏瑾言明白他为何如此,且了解他的『性』子,现下,也定是要被他给骗了的。

“小侯爷怎么了?”苏瑾言连忙配合,一脸担心的问着。

赵文修则是以为自己成功骗过了所有人,连忙的对着苏瑾言道:“二小姐,我这肚子疼的厉害,怕是的去看看大夫了,你且先进去,帮我跟皇后娘娘还有殿下说一声,我不是不去,是实在去不了!”

说罢,他就连忙的转了身,由一边引路的小太监扶着,朝着外面走去。

而那小太监也是一脸的着急,可见,是被他骗的不轻。

看着那赵文修离开,苏瑾言不由勾了勾唇,看了眼那引路的公公,便道:“公公,有劳您带路了。”

言罢,她便跟着那公公进入了锦菊园的阁楼上。

而那一路菊花初放,看着也极为的『迷』人,一朵朵的,虽然还不曾饱满的盛放,可是也足以在这枯涩的秋天,给人的眼球带来一抹『色』彩。

苏瑾言上去了阁楼,那皇后娘娘此刻正带着几位公主妃子们在玩投壶,那热闹的情景,就好像是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一样。

苏瑾言看着眼前一切,心头莫名微凉,因为她还记得,叶贵妃,才刚刚去世。可是这里的人,却似乎没有一个是记得她的,那一张张的笑脸,在此刻,竟是莫名的冷漠,没有一丝的温度。

也许这就是皇族,以后她也会踏入的皇族,如眼前这般浮华,也如心底那般凉薄。

想着,她便悄悄的走了过去,在皇后娘娘的一侧福了福身子道:“臣女给皇后娘娘请安!”

皇后此刻正高兴,看见她进来,便微微的一笑,手中的箭羽轻轻一投,便投中了。

刹那间,周边赞叹奉承不绝。

而皇后也只是笑着应付了一二,便看向了苏瑾言,对着她招了招手道:“来,你也来试试。”

苏瑾言笑着走了过去,边上站着的几位公主便看向了她,一个个的,都充满了好奇。

“她就是六哥喜欢的女子吗?”

“听说三哥也是『迷』恋着她。”

“可看上去,也没有那么美啊?”

几个小姑娘你一句我一句的讨论着,可只有昭龄公主不曾加入,坐在那里静静的看着这位被自己两个哥哥都看中却求而不得的女子,眼睛微微的弯起,提着裙子,便站了起来。

周边的几位公主正聊得起劲,猛地看她站起便觉不好,一个个的都睁大了眼睛,看着那昭龄走了过去。

昭龄是一众公主里面最最受宠爱的一个,所以其他的人对她也向来都是能让则让的。

现下她以这样的眼神看着那苏瑾言,所有人都在心中暗暗提起了一口气。

而昭龄看着被皇后颇为看中的苏瑾言,嘴角也微微的扬起,眼底划过一道不易被人察觉的暗芒,笑着凑了过去。

“这就是苏姐姐吧?”昭龄看着手里拿着箭羽的苏瑾言,脸上带着甜甜的笑,那天真烂漫的模样,仿佛能令所有人都对她放下防备。

少女的笑声甜美,传入耳中令人感觉舒服,苏瑾言怔怔的朝着那昭龄看去,似是不解,她为何要来故意跟自己搭话。

章节目录 第207章 故作天真 说起来,他们的身份尊贵,自己本应该是去主动行礼的,可是因着陪在皇后娘娘身边,这些礼节,也都被免了。

可昭龄公主主动来打招呼,自己还是得知礼,对着她福了福身子道:“公主。”

昭龄看着她对自己行礼,脸上竟是『露』出了少许的意外,连忙的过去扶住了她道:“今日是家宴,且你很快就要跟我们是一家人了,无需多礼。”

昭龄对她的热情令一边的几位公主咋舌,可是又很快反应过来,昭龄这是故意的。

她在拉拢苏瑾言,不为别的,就只因为她想要讨好六哥。

要知道,父皇为她选的未来夫婿,可是跟六哥关系极好的成安侯。

若是如此看,他们可不是得好好的联络感情吗?

苏瑾言听着她的话颇为尴尬,不言语,只用笑来掩饰,而那皇后看着,也会意的笑了,对于昭龄的多嘴,不但不反感,反而很欢喜。

而昭龄看着苏瑾言要投壶,便连忙道:“我听说苏姐姐曾离家多年,不在京城里,应该很少玩这些的吧?”

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并令人看不出什么,可是却在无声无息之中,提醒众人,苏瑾言那不堪的过去。

她笑着拿过了苏瑾言手里的箭,看着周边的人,一副很护着她的样子道:“我苏姐姐初来乍到的,你们可不要欺负了她,今日我来帮姐姐投壶,看你们谁还能赢了我苏姐姐!”

众人都知道昭龄是宫里有名的投壶高手,就算是跟皇上比试,都是不曾输过的,也是所有皇子公主里面,唯一一个敢去赢皇上的。

只是她今日这般的护着苏瑾言,无疑是在告诉众人,她有心结交,以后,这苏瑾言也必是她的人。

可苏瑾言却清楚,这昭龄公主『性』子高傲,刚刚能够不动声『色』的说出自己不堪的过去,表面上是想要护着自己,其实根本就看不起自己。

只是她故作天真无知,别人都看不透罢了。

可就算是这样,苏瑾言也不曾搅了她的兴致,将手里的箭让出,继而退到了皇后娘娘的身后。

昭龄拿过了箭,心里也是得意,便开始帮苏瑾言投。

而苏瑾言也趁着这个空隙,看着跟前的皇后娘娘道:“娘娘,臣女刚刚在楼下遇到了成安侯,他仿佛是不舒服了,跟臣女说了句,便急匆匆的走了。”

苏瑾言的声音并不大,可是却足以令前面不远处的昭龄听到,只见她手上一顿,那飞出的箭,竟是也意外的偏了,落在地上,好没面子。

她尴尬的一笑,假装刚刚并没有听到苏瑾言的话,而是又拿起了一根,继续投着。

“不舒服?”皇后眉心一蹙,似是有些担忧:“怎么突然就不舒服了呢?”

“臣女见他捂着肚子,脸上难受,连走路都得小太监扶着,想必是真的。”

苏瑾言说出自己所见,化解皇后疑『惑』。

“哦?那就派个太医去瞧瞧,让他好好的休息休息。”皇后说着,便看向了面前正在认真投壶的昭龄,眸低透着几分的可惜。

章节目录 第208章 年少不羁 昭龄虽然在前面投壶,可是一双耳朵却是没有闲着,听闻那成安侯是真的不舒服,那慌了的眼神又重新恢复了以往的傲娇。

她自一开始就知道,知道自己今日来是为了相亲,也清楚,无论相亲成功与否,自己都一定得嫁给这个成安侯,因为这是父皇的旨意,谁都不能忤逆。

虽然她也有些看不上这成安侯,可是一想他跟自己的六哥关系好,眼下六哥又得父皇的器重,若是再有了尚书大人的支持,怕是太子之位也非他莫属了。

如若六哥将来真的能有所成就,那自己这一嫁,便也就值了!

因为六哥,一定会重用成安侯,而自己,将来也不会因着父皇的离开,而成为一个落没的皇族!

想着,她的眸低便划过了一道犀利的锋芒,将手里的最后一支箭,投中在铜壶里。

一边的几位娘娘们也是纷纷的夸奖,对眼前的这个昭龄公主,都是上赶着的亲近。

而苏瑾言则是扶着皇后娘娘坐到了主位上,为娘娘倒了菊花酒,与她谈论起了这一路走来所看到了菊花。

“现下的菊花虽然开的还不是最美最饱满的时候,可因着秋日里的枯败,它却是独占风采的。”

皇后说着,脸上的笑容也是如冬日里的阳光,暖在人心。

苏瑾言点着头道:“这锦菊园里的菊花自是开的最好,娘娘若是喜欢,谨言等下就帮着娘娘将这菊园的风景画下来,趁着这有人有景,画里也显得热闹。”

皇后听着,不由笑着点了头,看了看身边的柔兰,她便下去开始准备了。

“等用过了午膳再画,过会儿璟儿就来了,我与皇上说了你们的事,皇上虽还没有点头,可是却发了话,说若是璟儿愿意,便成全你们。”

皇后娘娘说着这件令自己喜悦的事情,苏瑾言被她当做女儿般的宠爱,如今皇上又把赫连璟赐给了自己做儿子,而他们之间的结合,对皇后娘娘来说,无疑是最好的。

只是今日皇帝还吩咐了另外一件事,只可惜天公不作美,临门一脚出了岔子。

想着,皇后便看向了那边正在与人玩投壶游戏的昭龄,垂眸叹了口气道:“你说,成安侯会接受昭龄吗?”

皇后的问法很奇怪,昭龄身为公主,谁能选择不接受她?

倒是她能不能看上那成安后,才是最该担心的事情吧?

可苏瑾言却清楚,皇后娘娘有此担心,不过是因为她也多少了解那成安侯的脾『性』。

年少不羁,不肯随波逐流,仅此一点,便能被判定为『性』情中人,这样的人,多数有自己的主意,感情上,最不喜被拘束。

苏瑾言在一边听着,也只是尴尬的一笑,低着头,不曾接话。

而就在这个时候,那昭龄公主的声音,再次传入到了自己的耳中。

“六哥!”

天真烂漫的少女音,任谁听了心头都会一软,赫连璟踏入阁楼,看着昭龄主动跟自己打招呼,便笑着点了头,回应了一句:“昭龄妹妹。”

章节目录 第209章 非她不娶 苏瑾言朝着赫连璟看了过去,见他走来,连眼神都起了变化。

这一刻,她的眸低似是藏了星空一般,看着他的神情,始终是与他人不同的。

皇后在一边看着,心底也是欢喜,便对着来请安的赫连璟招了招手,让他坐在了自己的身边,离苏瑾言很近。

“今日重新回到朝堂上,可都还习惯?”皇后关心的问着。

要知道,这段时间为了今日他能在朝堂上一展风采,从狩猎回来起,皇上就开始命人教授他各种礼仪政事,而他也是个聪明的,听说许多事情,都是一点就透。

皇上很惊喜,说这么多年,竟是将一颗明珠遗落在了行宫,心中很是后悔。

又忆起了他的母妃,还专门追封为了贵妃。

这样的殊荣,在所有皇子里,眼下也只有他了。

“近日跟着首辅大人学习了不少,还算应付得来。”赫连璟简单的回答,一双眼睛,总是忍不住的看向苏瑾言。

而苏瑾言则是听着他的话,打心底里为他高兴。

“如此便好,今年也是热闹的一年,你跟你的几位哥哥都会在今年选妃,你可想好了,选哪家的小姐?”

皇后不避讳的问着,而周边的几位娘娘听着,也都纷纷的看了过来,一边的昭龄也是机灵,不等赫连璟说话,就连忙道:“瞧母后问的,六哥自然是选我苏姐姐了!”

她将众人所知的答案说出,也解了赫连璟的尴尬,令人觉得,她与赫连璟是很亲近的。

而赫连璟也是淡淡的一笑,望着苏瑾言道:“儿臣幼时初见谨言是在青湖边,那时荷花初放几许,虽不多,可也暗香怡心,可儿臣喜欢去那里,却不是因为这些,而是因为,她也总是喜欢去那里。儿臣幼时曾与谨言共等花期,那最美好的时光,到现在也不敢忘记。也是从那时起,儿臣下定了决心,将来,非谨言不娶。”

一句非她不娶,羡煞了多少旁人,众人含笑听着,对他们,也多是真心的祝福。

唯有那昭龄,和煦的微笑里藏着或多或少的不悦,对于眼前美好的一切,却是无法从心底里高兴。

因为她知道,这一切,并不是属于她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慧妃母子,已经走在了来这锦菊园的路上。

“谁都知道,今日这菊花宴是为了那赫连璟设下的,你等下去了,千万记得,不要抢了他的风头,凡事不争,忍耐即可。”

慧妃嘱咐着自己的儿子,希望他能够明白眼下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且皇上疑虑还在,他们必须得事事低调,才能令皇上慢慢的打消疑虑,对他们母子放心。

“母妃放心,儿臣知道。”赫连腾应着,可是心里却是不服的,只因为他知道,今日这宴席是名副其实的相亲宴,为的就是赫连璟跟苏瑾言。

这苏瑾言,他心心念念的追了一年多,可到了最后,却还是不能打动了她。

现在,竟是被那赫连璟给钻了空子,生生的截了胡。

想着,他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慧妃看着他,似是也看出他的不负,便拍了拍他扶着自己的手道:“人生就是这么的不公平,明明是付出了的,可该割舍还是得割舍,你且记住今日的痛,好好的忍耐,这割舍,也就值得了。”

章节目录 第210章 锦菊园中 赫连腾听着母妃的话,不由点了点头,咬着牙道:“母妃放心,儿臣会忍耐,也总有一天,会把所有失去的东西都再夺回来!”

赫连腾咬紧了牙根,在心底暗暗的发誓。

自己努力了这么多年,才有了今天的这般成绩,可是那赫连璟不声不响的,才短短几日的功夫,就已经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皇子,今日在朝堂上又被父皇一再的称赞,怕是那些大臣们,也都要纷纷转向了。

他的心底始终不是个滋味,可是却不得不如母妃所讲的那般忍耐,因为他很清楚,只有忍耐,才能有更好的将来。

想着,便深吸了一口气,扶着母妃踏入菊园,一步步的上去了阁楼。

还没有上去,就已经在楼梯口听到了上面的欢声笑语,暖暖的人气,也令冰冷的身子舒服了许多,可就算是这样,他们的心,也依旧是冰冰冷冷的。

表面带着笑,慧妃带着自己的儿子跟皇后请了安,还在极力的让自己的儿子去讨好她,力求这最后几分机会。

虽然她也听到了传言,说皇上会让赫连璟成为皇后的儿子,可是传言到底是传言,兹事体大,还是信不得的。

而皇后看着他们来,也是热络的谈笑了几句,继而招呼他们坐下,便命人传了歌舞来。

就这样,那边游戏着的公主皇子们都纷纷入了宴席,随着乐声的响起,那一个个踩着轻盈步伐的舞姬们,便纷纷的踏上了锦毯。

赫连腾就坐在慧妃的身边,眼睛有几次管不住朝着苏瑾言看去,却发现,她此刻竟是在与赫连璟说笑,而她现下脸上的笑容,却是对着自己从来不曾有过的。

心底莫名的翻涌,可还是努力的忍住了。

而另一边,还在处理政事的皇上听闻了菊花宴席上赫连璟的话,知道他是中意那苏瑾言的,而他们的感情起于微时,在曾经那样的局势下,能够走到今日也是不易的,不曾多想,便下旨赐了婚,如此,苏瑾言便是名正言顺的璟王妃了,而璟王的选妃大典对她来说也就成为了过场,其他人,都不过是陪衬罢了。

下午的时候,皇后娘娘便带着一众的人下来了阁楼,柔兰在园子里为苏瑾言摆了桌子,上面放着笔墨颜料,看着皇后娘娘他们下来,便过去行了礼。

皇后看了眼苏瑾言,她便明白了,而一边跟着的妃子们,也都纷纷的夸奖起了这未来的璟王妃。

“记得上次见二小姐画画,是在皇后娘娘的寿宴上,那惊为天人的画作,咱们这些人眼睛都要看直了,到现在都还记得。”一边赫连城的生母乔夫人看着苏瑾言,脸上带着和善的微笑。

她在宫里,向来是不争的『性』格,所以才能左右逢源,谁也不得罪,谁也不攀附。

苏瑾言前世与赫连城有过接触,所以知道赫连城的『性』子,他能够那般的坦率,相信与他的母亲的『性』格也是有关的,如此,便觉得亲近,微微的一笑道:“娘娘您太抬举臣女了,雕虫小技,不足挂齿。”

章节目录 第211章 太不现实 “你这若还算是雕虫小技,那咱们平日里闲来无事画的那些画,岂不是都不能见人了?”

一边的蓉夫人连忙搭话,有意的奉承,她是赫连轩的生母,虽然不求儿子大富大贵,可是却想要他跟对了人,将来就算是做个王爷,也能荣华富贵不绝。

苏瑾言听着,便笑着走去了那桌子边,不再理会旁人,拿起了画笔,就开始描绘起了眼前的风景。

几位公主在花间玩闹,景象也是极美的,苏瑾言只看了一眼,便深深的记在了脑中。

赫连璟看着她画的认真,便过去了她的身边,静静的站着,也不言语,就等着她将画画完。

苏瑾言的脸上带着笑意,可是却不似平常作画那般的认真,见赫连璟一直都不说话,便道:“你怎么不说话?”

赫连璟看着她,微微的笑了笑,道:“看你画的认真,担心打扰了你。”

他的眼中没有旁人,也很喜欢现下这般安静的与她呆在一起。

而如今,他再也不用防着任何人了!

苏瑾言脸颊微微泛着红,听着他的声音,心底亦是满满的幸福感,只道:“画的就是这热闹,你尽管说就是了。”

赫连璟听她如此说,知道自己没有打扰到她,便也放了心道:“我会跟父皇请求,选妃大典上,只选你一个正妃。”

只选她一个?

苏瑾言微微的一怔,笔尖便离开了纸张,看着他,有些不解。

她的神情似是很奇怪,令他不解。

因为选妃大典上也是有规制的,他至少要选一个侧妃,就好像当初的太子那般,必须有妻有妾,方能符合规矩。

可是他却跟自己说,他只选自己一个?

苏瑾言有些不敢相信,却也是莫名的感动了。

可理智还是告诉她,这样做,不妥。

因为皇上不会允许,而且他要成为将来的天子,也不可能只娶一个。

因为皇家必须要子嗣绵延不绝,只有一个女人,如何为他开枝散叶?如何强大并撑起整个赫连家族?

所以,哪怕她也愿意,也很感动,也想要,可还是得明白,这句话,不能当真。

她并没有回答什么,只是又看向了自己的画作,拿着笔,沾了点颜料,继续画着。

而赫连璟却是坚定的说道:“我这一生,有你,就足够了。”

情话很美,也很动听,更是苏瑾言前世所不曾听到过的。

前世赫连腾虽对她很是宠爱,可是却从不敢对她承诺,一世只爱她一个,也只娶她一个。

或许就是因为这样,前世的自己,才会没有安全感吧?

想着,她手中的笔便又开始了工作,而赫连璟见她没有反应,眸底不由透出几分的失望。

可是他还是告诉自己,无论如何,为了她,一定要做到。

一生一世一双人,对于一个皇子来说是很难,可是,他却想要为她做到。

而画画的苏瑾言却是心里清楚,赫连璟是可以为自己放弃一切,可若他真的放弃了一切,就意味着,他再也没有能力主导自己的人生,也不可能跟自己在一起了。

所以有的时候,很多的誓言并不必当真,不是因为他不够真心,而是因为,太不现实。

章节目录 第212章 老夫人的等待 赫连璟站在苏瑾言的身边,成为了这菊园里最美的一道风景,皇后娘娘会时不时的看过去,一边的妃子们也会笑着说他们般配,只有慧妃跟赫连腾,看着那画画的苏瑾言,心里面五味杂陈。

慧妃不服自己曾经被苏瑾言利用,而赫连腾,自是痛惜自己的付出,在她哪里,竟是也没有过一丝一毫的回报。

——————

苏瑾言回府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下了马车,她看到门口有人正在换牌面,尚书府邸四个字被撤下,换上了太傅府邸,而管家在一边指挥着,看到苏瑾言回来,也是殷勤的迎上。

苏瑾言看了看那牌匾,心底不由得一凉,回忆过去,这上面的牌匾,写着的可是丞相府邸,自己外公的府邸。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凉气,却看到里面瑞珠迎了出来,对着自己一拜道:“小姐,老夫人让您过去一趟。”

老夫人?

苏瑾言微微的一怔,自上次与她老人家争吵,她还不曾去过老夫人的院子。

前段时日虽然璟王被复用,可因着父亲的身子,祖母也是顾不上自己的,今日派人来传,八成是说璟王的事情。

苏瑾言也不曾停歇,对着瑞珠点了头,便带着绿蕊,朝着老夫人的院子去了。

慧明苑里,一片欢声笑语热闹,孩子的哭声偶尔参杂其中,可也掩不住这一片的喜悦。

苏瑾言带着绿蕊进了垂花门,还没走几步,那玲珑便迎了上来,连忙的说道:“二小姐您可回来了,老夫人等了好一会子了,对了,赵姨娘他们也在。”

玲珑知道苏瑾言并不喜欢赵姨娘他们,所以提前说了。

而苏瑾言却是并不在意,只想着等下进去了,要如何做,才能不尴尬,不让祖母因为之前的事情而不开心。

她了解自己的祖母,心里面装着整个苏家,所以之前才会因为利益『逼』迫自己选腾王,可如今璟王意外得势,她定是会因为之前的阻止而内疚的。

想着,她便提着裙子,随着玲珑就进去了里面。

秦妈妈从暖阁里伺候出来,看到她来也是欢喜,连忙的迎上道:“二小姐您来了,老夫人在暖阁里呢!这好些日子没见您,可想着呢!”

秦妈妈说的真诚,令苏瑾言汗颜,知道上次将祖母气的不轻,尴尬的一笑,便解了披风给绿蕊,自己进去了暖阁。

暖阁里一片的欢声笑语,却引着苏瑾言的到来而静止。

苏瑾言未免尴尬,便笑着道:“各位姨娘都在啊!”

她难得热络的跟大家打招呼,那赵姨娘便连忙的起了身,朝着她走了过去,拉住了她道:“可不是吗?一早就来了,都在等你呢!”

如今苏瑾言跟璟王情缘已定,而璟王又被皇上重用,虽然根基还不够稳固,可是宫里的传言他们却都是已经听说了。

据说皇上会将他赐给皇后做儿子,那也就是说,他以后,就是中宫嫡子了。

有了这一层的身份,那便是与其他的皇子不一样了,纵然是赫连腾再有才华,也是比不得的。

章节目录 第213章 和好 老夫人看着孙女进来,本来恹恹的神情突然就来了精神,孙氏看着,也由心的欢喜,连忙道:“这几日老夫人都忙着照看老爷那边,可心里也总是惦记着你的,明知你今日进了宫,可还是执意要等着你。”

孙氏看了看老夫人,将她的心意准确无误的传达。

苏瑾言听着,便朝着孙氏点了下头,以示对她的感谢。

想来,这段日子府上出了那么多的事情,要不是她陪着祖母,祖母定是难熬的。

“谨言给祖母请安。”苏瑾言对着老夫人福了福身子,继而道:“这段时间,让祖母为谨言『操』心了。”

老夫人看着,也是连忙的道:“快,快起来,坐,坐。”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听的人着实心疼,苏瑾言也懂事的点了头,乖觉的坐在了她跟前的位置。

孙氏在一边看着,心里也是欢喜,到底是亲祖孙,就算之前吵得再凶,现下只要有了台阶,也都是会为对方踏出那一步的。

而相比那赵氏与林氏,孙氏却是更为的有眼力劲儿,看了看一边『奶』娘怀里的孩子,便对着老夫人道:“天也晚了,孩子们都要睡了,那妾身就先告退了。”

孙姨娘说着,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着老夫人福了福身子,继而转了身。

只是她转身后并没有走,而是看向了那赵氏与林氏,一个颇有深意的眼神,令两个人有些愣住。

而她也并没有停留太久,不等那二人反应过来,便笑着带人离开了。

赵姨娘心思透钻,只是孙姨娘这个时候走一定是有用意,便也连忙的笑着起身道:“瞧,陪老夫人说话,说着说着就晚了,既然二小姐来了,那咱们就都不打扰了!”

言罢,她看向了林氏,对着她暗暗的招了招手,便一起行了告退礼离开了。

看着众人都走了,老夫人的心底也算是顺了很多,而苏瑾言也是连忙的起身,过去了老夫人的跟道:“孙女伺候您睡下吧?”

苏瑾言问着,老夫人便连忙的点了头,继而由她扶着,就进去了里面屋子。

“之前的事情,是祖母不够远见,差点毁了你的姻缘,委屈你了。”老夫人主动认错,也有些怀疑,是不是苏瑾言一早就知道了璟王会被重用。

苏瑾言也笑了笑道:“祖母做什么都是为了谨言,谨言心里清楚,只是因着时局,璟王殿下的处境并不好,所以不能跟祖母说的太多。”

苏瑾言坦言,她从一开始,就认定了璟王,做什么,也都是为了璟王。

“无论如何,这一切都过去了,今日你父亲来过,跟我说宫里面传来了消息,皇上有意赐婚给你跟璟王,成全你们的姻缘。”

如此,她的孙女便是璟王的正妃了,对于他们苏家来说,确实是喜事一桩。

苏瑾言听着,嘴角微微的一扬,透着甜甜的味道,令人看着欢喜。

“我也与你父亲说了,眼下璟王势头正猛,一定要抓住时机去辅佐,且你父亲又升了官,你们的身份,也连带着不一样了。以后,你便是咱们苏家的指望了。”

老夫人说着,便由苏瑾言扶着在里屋榻上坐下。

章节目录 第214章 珍惜眼前 玲珑端来了热水,递来了白『色』的手巾,苏瑾言接着,沾了沾水,亲手为祖母擦拭脸颊,轻柔的令人心底暖和。

“你跟你的母亲一样,一样都是这么的细心。”老夫人看着眼前的苏瑾言,不觉,竟是泪水在眼眶里打起了转。

苏瑾言看着也不由蹙眉,连忙道:“您又想起母亲了?”

“我这一生没福气,只有你父亲一个儿子,也没个女儿,所以从一开始,就打心底里喜欢你的母亲,而你的母亲又是那般的孝顺,『性』子柔和不与人争,对谁都是真心以待,可能你不相信,我早已把她当作了女儿。”

老夫人说着,不由鼻头一酸,心头莫名的就沉了几分。

苏瑾言看着也心疼,便道:“母亲若是还在,定不希望看到您伤心的样子。而且您现在有孙女陪着,还不够吗?”

苏瑾言故意讨巧,希望祖母开心,不要总是想着过去,虽然她也很思念自己的母亲,可也懂的,珍惜眼前的人,才是活着的意义。

人不该总活在过去,可是仇恨,却是万万不能忘记的。

这世间没有天谴,唯有自己,才能为自己讨一份公道。

想着,她的眸底划过了一道暗芒,笑着扶祖母过去了梳妆台前,为她拆开了发髻,取下这一头的繁重。

祖母的头发花白,『摸』上去就好像是枯萎了的绒草,有些干燥扎手。

苏瑾言看着,心里也是莫名的心疼,拿起梳子沾了沾发油,便为她梳理了起来。

镜子里,老夫人看着自己的这个乖孙女,心头不由暖暖,可是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眉心微微的一蹙,便看向了镜子里的苏瑾言,犹豫了会儿,还是说道:“你姐姐瑾玉……”

老夫人突然打住,因为她从镜子里看到了苏瑾言的神情有了变化。

而苏瑾言手里拿着的梳子,也在这一刻顿住,卡在祖母的白发中,不上不下,犹如她现在的心情。

“姐姐的事,自有父亲为她做主。”

她很清楚,父亲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苏瑾玉嫁给那已经成为庶民的太子,所以这件事情,她不打算『插』手。

可若是她『插』手了,就一定要让苏瑾玉落得最惨的下场。

想着,轻轻的抿了抿唇,继续为老夫人梳理着头发,在心中暗想,若不是怕祖母伤心,这次,她早就动手了。

之所以不闻不问,不过是不想要祖母太过劳心罢了。

祖母的身子本就不好,上次被自己一气,后来父亲因狩猎之事又受了重伤,她一连『操』劳数日,连旧疾都发作了,好在皇上体恤,派来医治父亲的太医有真本事,连带着,将祖母的病也治住了。

“可你父亲的身子还不曾完全的康复,且又是现在这个关紧口,并不好为你姐姐说话。”

言下之意,就是希望她能开口。

“我知道,之前为了你姐姐,为了咱们苏家,祖母『逼』着你选择腾王让你伤了心,可就算是这样,她也是你的亲姐姐啊?打断骨头连着筋,要是有一天我走了,你们之间的感情若是深厚,也能有个照应,彼此相互扶持,才是咱们苏家女儿该有的样子啊!”

章节目录 第215章 不是不帮 在祖母的眼中,苏家女儿该有的样子,就是凡事以家族利益为先,个人恩怨不能忘,可是在家族利益面前,却还是得让步。这是大义,每个女子都必须得懂。

可苏瑾言跟苏瑾玉之间的恩怨又何止眼下?而且她也很清楚,自己就算是帮了苏瑾玉,她也绝不会领这份情的。

“祖母,皇后娘娘曾告诉我,去年百花宴上我被琵琶上的毒针刺中,是有人刻意为之,当时娘娘觉得奇怪,便去查了此事,后来得知,大姐身边的司琴曾在放置琵琶的景苑里呆的过久且形迹可疑,几个看守的太监公公都能够作证,皇后娘娘曾问我要不要查下去,而我却因着父亲,还有咱们苏家,拒绝了娘娘的好意,可是祖母,就算是娘娘不曾查下去,真相,也已经摆在那里了。”

苏瑾言淡淡的说着,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不曾委屈,也没有愤怒,就仿佛在讲着他人的故事一般,轻柔的帮着祖母梳头,说起了那件陈年往事。

老夫人听着,心头不由一惊,因为她清楚的记得,那次苏瑾言中的毒可不轻,若不是皇后娘娘看护的紧,怕是连命都保不住了。

只是她还是不太相信,觉得这件事有蹊跷,说不定,是冯氏指使的也未可知。毕竟瑾玉还小,不可能有这么大的主意。

只是苏瑾言的话却是提醒了她,有冯氏在,苏瑾玉,是不可能跟瑾言亲近的。

“言儿,这……可是真的?”

老夫人有些惊讶的问着她,看着她将梳子慢慢的放在了梳妆台上。

镜子里,她的眼神异常的平静,可就是这样的平静,令人看着可怕。

“当年景苑的公公如今还在景苑,您大可让父亲去问,当年他们曾被皇后娘娘身边的人盘问过,所以这件事情,应该是印象深刻的。”

苏瑾言说着,便看向了镜子里的祖母,微微的笑了笑道:“祖母,不是谨言不想帮,而是,就算是谨言帮了她,又能怎样呢?”

一个连自己亲妹妹都会妒忌并要杀害的女人,还能指望她顾着家族大义吗?

如此,老夫人心里便有了数,无奈的点了点头,便道:“看来,这就是她的命数吧!”

老夫人的心底还是觉得可惜,毕竟苏瑾玉是那般的完美,是她所有孙女中,最美的一个,也是最得体的一个。

怪只怪她有这样一个恶毒的母亲,就算是生的完美,『性』情,也可见得了。

想着这些日子她总是乖巧的来给自己请安,去她父亲那里照顾,看来也是冯氏的主意,也不过是为了给他们母女谋出路罢了!

想着,老夫人便忍不住的苦笑了一声,由苏瑾言扶着从梳妆台前起来,看着她道:“既是这样,你便不要再管这件事了,是福是祸,就看她自己的命数吧!倒是另一件事,我得告诉你,咱们苏家的喜事接二连三的,也真的是运道来了!”

老夫人笑的和煦,苏瑾言也点了点头,问道:“又有什么喜事了?”

“你四妹。”老夫人说着,便在床上坐了下来,拍着苏瑾言还扶着自己的手道:“你四妹那野丫头,瑾芸,过两日就要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216章 小妹瑾芸 瑾芸?

苏瑾言微微的一顿,嘴角便微微的扬起了。

要说起瑾芸,可是个了不起的丫头,在他们苏家,乃至整个京城,都是名响一方的。

她与一般的女子不同,不喜欢刺绣歌舞,却偏偏喜欢『吟』诗作画读书练武。

为着这个,九岁那年的她还偷偷的扮成男子,混入到了京城里最有名的书院学渊阁,入院测试,还得了个第一,成为了响当当的人物,最后若不是被识破了,怕是也得成为一代才子的。

可就算是这样,她也被认出了是苏家的小姐,自此,便有了才女之称,在京城里,响彻大街小巷。

只是冯氏却不喜欢女儿家整日的舞刀弄枪,更不喜欢她太有主意,担心她将来找不到好婆家,便有意的压制,久而久之,母女的关系也就越来越差了。

而苏瑾芸除了武功还喜欢读书,比一般的女子明大义,所以每每看到她母亲做不妥之事,都会与之对立,是冯氏眼中最为头疼的女儿,堪称是她的克星。所以她在家的时候,冯氏无论做什么,都会尽量的防着她。可偏偏她这个女儿又生的聪明,总也躲不过她的眼睛。

苏瑾言记得,小的时候自己与瑾瑶同岁,所以特别的能玩在一起,可是瑾芸虽然只比她们小了一岁,却是从不愿与他们一起玩的。

前世的自己不懂,跟旁人一样讨厌她的特立独行,可是现在?

想着,她便对着祖母道:“那这真是天大的喜事,父亲一定要高兴坏了的。”

要知道,所有的女儿之中,最会讨父亲欢心的,便是她了。

也是因为这一点,前世的自己,总也与她相处不好。

就这样,苏瑾言看着祖母躺下,笑着为她放下了纱缦,便不舍的退下了,带着绿蕊,带着一身的疲惫,回去了自己的青竹馆。

次日一早,苏瑾言跟往常一样,早早的起床以后就开始用膳,用完膳以后,便选了个舒适的地方准备看书。

眼看着就要到中秋了,清晨的风总是透着一股子刺骨的寒意。

所以她也不再喜欢在院子里看书,命人收拾了暖阁,便在即榻上斜躺着看起了书。

绿蕊如常侍候茶水,而就在这个时候,芊芊走了进来,对着她一拜道:“小姐,大小姐来了。”

苏瑾玉?

苏瑾言的好心情在一瞬被抹去,放下了手里的书,便看向了芊芊道:“嗯,我知道了,带她来暖阁吧!”

苏瑾言漫不经心的说着,芊芊这才出去,请那苏瑾玉进来。

要说起来,苏瑾玉是大姐,就算是来她这里,也是不用禀报的,而苏瑾言身为妹妹,理应出来迎接,可是她?

苏瑾玉看着出来的芊芊,嘴角微微的抽动了下,忍着心里的怒意,脸上挂着虚伪的笑道:“你们家二小姐呢?”

“小姐在暖阁里,大小姐快请!”芊芊恭敬的迎着苏瑾玉进去,可是却在低头的一瞬,眉间显出厌恶。

苏瑾玉也并无将一个丫头放在眼里,由司琴扶着,就进去了这屋子,一边走着,还一边说道:“你们小姐这是有多怕冷啊!这还不到中秋,竟都躲在暖阁里了?”

章节目录 第217章 有意交好 她还是如往常一般的表面热络,让苏瑾言的心底厌恶。

而苏瑾言看着她进来,也不曾过去主动的打招呼,只是坐在即榻边上,手里拿着那本书,静静的看着。

“呦!妹妹在看书啊?”苏瑾玉也不客气,解了披风自行坐下。

苏瑾言微微的一笑,便放下了手里的书,看着她,淡淡的说道:“姐姐来了。”

对于她这不冷不热的态度,苏瑾玉的心里始终是难以消化,强忍着心底的不服,继续笑着与她攀谈。

“瞧你说的,咱们府上总共才几位小姐,你与我的年龄都最最相近的,又同为嫡女,祖母也常说,咱们得多多的来往才行。”

苏瑾玉搬出了祖母,希望苏瑾言能重视几分。

可苏瑾言却是不吃她这一套,依旧是冷冷的态度,笑了笑道:“姐姐有什么事吗?”

无事不登三宝殿,何况自己这青竹馆也没她的凌云阁富丽堂皇,能让她移驾来这里,必是有事的,而且,也定是她婚约之事。

苏瑾玉听着,不由尴尬的一笑,道:“看你说的,没事就不能来看你了吗?咱们可是亲姐妹!”

苏瑾玉始终没能一下子说出口,到底是求人,还是求她?简直难以启齿。

她的骄傲,不允许她这般的迫不及待。

而苏瑾言听着,也不由得一笑,道:“没事来坐坐自是最好,说明姐姐心里还有祖母,而不是因着落了难,才想起祖母的话,还有我这个妹妹。”

苏瑾言知道她的『性』子,所以故意如此说。

果然,苏瑾玉一听,脸颊便红了,连忙道:“我来看你,自然是因着姐妹情谊。可你若那般的看我,也太……”

她有些生气,可还是努力的憋着,因为母亲警告了她,不能跟苏瑾言闹僵了。

是的,越是这个时候,他们越是得忍。

因为只有这样,将来,才能出那更有力的一拳,将今日得意的她,打的无力回天。

她努力的在心底说服自己,让自己尽量的平和,并告诉自己,眼下的局势,只有她在皇后娘娘面前帮自己说话,自己才能走出困境。

可是她却不知,苏瑾言对她们母子的恨意早已深入骨髓,又怎么会替他们说一句话?

“姐姐莫急,谨言不过说笑罢了!明日瑾芸就要回来了,祖母很是高兴,也跟我说过,希望咱们姐妹好好的聚一聚,别整日的躲在自己的院墙内,反而没有个姐妹的样子。”苏瑾言说着,便接过了一边绿蕊递过来的茶盏,放在了苏瑾玉的跟前,亲自为她添上了茶水,也算是抬举她了。

苏瑾玉看着苏瑾言为自己倒茶,心底方才顺了几许,忙附和道:“祖母说的是,咱们大户人家的小姐们虽然都知书达理,可因着高高的院墙束缚,也总是不如外面小户人家的兄弟姐妹感情深厚。”

她说的深情并茂,一副感叹的样子,差点儿就令人信以为真。

以为她在意这姐妹情谊,以为她真心交好。

苏瑾言不曾接话,只看着她微微的笑着,而就在这个时候,那瑞珠却是没头没脑的闯了进来,看到苏瑾玉也在,不由得一愣,连忙的福了福身子道:“大小姐!”

章节目录 第218章 下旨赐婚 苏瑾玉看着瑞珠那莽撞的样子,不由在心底暗笑,也只有苏瑾言,会用这么个笨丫头。

“怎么了?”苏瑾言笑着看向了瑞珠。

瑞珠听小姐问,便连忙的回答:“回小姐的话,老爷让您赶紧过去,说是宫里传来消息,今日皇上会下旨为您跟璟王殿下赐婚,宫里的传旨的公公马上就要到了!”

赐婚?

苏瑾言跟苏瑾玉同时一顿,只是二人的心境却是不同的。

一个得偿所愿,一个心中妒忌。

苏瑾玉知道,苏瑾言跟那个璟王是自幼的感情,最近京城里传扬的,也都是他们青梅竹马的故事。

而自己?

明明喜欢腾王,却被母亲硬『逼』着选太子妃,如今太子被废,眼睁睁的,成为了这府上最尴尬的人。

想着,她的心底就不由堵得慌,可还是一脸的微笑,看着苏瑾言道:“这可是喜事,妹妹赶紧收拾一下去吧!姐姐就不打扰了,改日再来看你。”

说着,苏瑾玉便站了起来,由司琴扶着转了身。

而她脸上的表情,也在转身的一刹那有了天差地别的改变,芊芊无意间瞥见,不由得一惊,连忙低下了头,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

对着苏瑾言福了福身子,送那苏瑾玉离开了。

“小姐,奴婢帮您换衣服吧?”绿蕊连忙说道。

宫里来人,还是传皇上的旨意为她跟璟王殿下赐婚,是得穿的隆重。

苏瑾言也微微的一笑,点了头,便由着绿蕊跟瑞珠打扮起了自己,没一会儿的功夫,便已然是换了一个人似得。

从头到尾,都精致的无可挑剔。

苏瑾言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厚重的发髻,不由白了那瑞珠一眼道:“我看你是恨不得压不死你家小姐,若不是绿蕊在,你怕是要把一盒的首饰都戴在我的头上了。”

苏瑾言玩笑着,瑞珠在一边吐了吐舌头,绿蕊摇了摇头,便提醒道:“小姐,咱们该走了。”

言罢,她便扶着苏瑾言,朝着前面的会客厅去了。

这一路,因着她特别的打扮很是引人注意,下人们议论纷纷,对于这个快要成为璟王妃的小姐,一个个的,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若不是那些管事的婆子制止,这一上午,怕是都不会干活了。

就这样,苏瑾言来到了前面大厅,看这父亲与祖母都在,便上前去福了福身子。

苏清堰身着朝服,而老夫人还有那冯氏也是盛装打扮,可见这一家子人,对这圣旨,都是十分重视的。

苏清堰连忙的扶起了她,看着精心装扮过的她,也不由觉得惊艳,越发的觉着,自己的这个女儿是颗明珠。

“等下宫里就来人了,规矩可都还记得?”苏清堰有些紧张,毕竟对他来说,这是天大的喜事。

他虽然因着身子好久不上朝,可是却也知道,近来势头最猛的是璟王,别说皇上看重,就连一向持中的首辅大人,也多次向皇上夸奖璟王。

苏瑾言听着父亲紧张的话语,不由扬了扬唇,而一边的祖母也是连忙的说道:“瞧把你乐的,难道你忘了,这一年多她常常入宫,又怎么会不懂规矩呢?”

章节目录 第219章 接旨 老夫人说着,一边的冯氏便也赶紧道:“咱们谨言最是知书达理,若是不懂规矩,又怎么会那般的讨皇后娘娘喜爱呢?”

她虽然心里很是不服,可是为着面子,为着苏清堰,也总是得夸奖几句,毕竟眼下还不能跟她闹翻,不然瑾玉的事情,她必是不会帮忙的。

说着,冯氏就上前去,拉住了苏瑾言的手道:“如今咱们的谨言也终于长大了,母亲看着,打心底里高兴!”

她故意做作的样子令人作呕,可苏瑾言也只能微笑着,抽回了自己的手,不声不响的与她拉开了距离,给她再明显不过的回应,令人尴尬。

可苏清堰眼下高兴,所以也并无看出这一细节的不妥之处,只再三的嘱咐,等下切勿在礼节上出错。

很快,管家便来传话,说传旨的公公已经来了,苏清堰一听,便连忙整理衣冠,带着一众的家人,站在厅子的中央,迎接那传旨的公公。

不多时,那公公便拿着圣旨跨过了门槛,进入到了厅子里,看着苏清堰等人,脸上带着喜『色』。

苏清堰也连忙的带头跪拜,一屋子的人,对着那传旨的公公跪下,静听他传念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傅苏清堰之次女苏瑾言,系出名门,婉顺谦德,秀外慧中,今六皇子璟王,年已弱冠,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

那公公尖细的声音在耳边,苏瑾言只感觉恍若在梦中一般,直到那公公说完了圣旨,她才在众人的目光中回过了神,由绿蕊扶着起了身,缓缓的朝着那公公走去,接过了圣旨,又行跪拜。

“臣女接旨,叩谢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说着,她便高举着圣旨再次行了礼,而那公公也是笑着看向了她道:“二小姐,恭喜您了!”

说着,苏瑾言便由人扶着起了身。

要说起来,当朝的皇子都是通过选妃大典后皇上才会下旨赐婚,只有她苏瑾言跟璟王,是没有经过选妃,便被下旨赐了婚的,如此殊荣,也是独一份的。

苏清堰看着欢喜,命人将圣旨好生保存,继而对着那公公一拜,招待了一番,又给了一盒子的宝物,方才送那传旨的公公离开。

而就在送走了那公公以后,苏清堰便单独将苏瑾言叫到了书房,令那冯氏看着心底难受。

可她还是极力的忍耐着,只想这有朝一日,自己的女儿,哪怕是一个,有了出息,也能压过这苏瑾言一头。

虽然很渺茫,可她还是会努力。

想着,便愤愤的望了他们的背影一眼,转身,就朝着自己的畅春苑去了。

老夫人身子乏累,也并没有跟去,可看着冯氏的样子,就知道她这面子活有多假,不觉一笑,便带着秦妈妈他们回去了慧明苑。

而苏瑾言随着自己的父亲来到了书房,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等待着父亲的训话。

苏清堰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走去了书架那边,将上面一个已经旧了的红漆盒子取了下来,又从身上取出了一把钥匙,将那盒子打开。

章节目录 第220章 母亲遗物 苏瑾言看着那盒子有几分的眼熟,在记忆里寻找着它的痕迹,很快便想起,这盒子,是母亲的遗物。

苏清堰站在那书架前,双手捧着这盒子看了许久,眼神里透着不舍,直到泪水模糊了双眼,他才缓缓的回过了神,深吸了一口气,捧着已经打开了的盒子走去了窗户边。

他将盒子放在了桌子上,看了看,便对着苏瑾言道:“这是你母亲留下的,她曾说过,以后若你出嫁,便将这夜明珠赠与你,给你做嫁妆。”

夜明珠?

苏瑾言知道,对于明楚来说,这夜明珠可是稀罕的物件,别说京城贵族里没有几件,就算是皇宫里,也不过两三颗,都是跟指甲盖大小,其中两颗,还给皇后娘娘做了耳坠子。

可是这盒子里的夜明珠,却是跟铜钱一般大小,且表面圆润有光泽,简直是明楚独一件的宝贝。

“这璎珞是你母亲生前就打造好了的,特意嘱咐了,说等你将来出嫁的时候戴上。”

苏清堰说着,眼睛里便含了光,令一边看着他的苏瑾言怔住。

她不解,明明是父亲背叛了母亲,为何现在,他还会是这般的模样?

在苏瑾言的记忆里,自己的父亲跟母亲是有爱的,所以她也有着一段很幸福的童年,可是后来,因着外祖父的去世,这幸福便被打断了,所以苏瑾言一直都以为,那一段幸福,不过是人『性』为了掩盖贪婪而制造的美好假象罢了。

所以,她从不相信自己的父亲!

想着,她便起了身,对着苏清堰一拜道:“谢过父亲。”

她会收下这夜明珠,不是因为它价值连城,也不是因为它是父亲所赠,只因为,它是母亲留下的遗物,留给自己,唯一的念想。

苏清堰看着,也苦涩的一笑,望着那盒子,似是很不舍。

而他的不舍也令苏瑾言很奇怪,因为她很清楚,自己的父亲,从不是个贪财的人,所以,尽管这夜明珠是个价值连城的宝物,他也只是会当作身外物,并不会真的在意。

“你母亲从前和喜欢樱花,所以这上面是樱花的图案。”苏清堰回忆着,仿佛看到了从前,苏瑾言的母亲,第一次戴上这璎珞的情景。

这夜明珠是自己曾经为了讨他欢心而历经艰难得到的,整个明楚就只有这一颗,明明说好了,以后要留给谨言做嫁妆,可是最后,她却让人退还了回来。

想着,他不由深吸了一口气,回了回神道:“好了,过去的事情,就不说了,这璎珞你带回去,也算是了了你母亲生前的遗愿,至于璟王那边,我也已经想好了,为了你,也为了咱们苏家,会好好辅佐与他,直到他登上太子之位。”

苏清堰坦言,自己会战队到璟王这边。

苏瑾言意料之中,便微微的笑着道:“璟王殿下若是知道,一定会很高兴,他对父亲您敬重,以后在朝堂上,还是得请父亲多多的帮衬。”

苏瑾言说着,却是令苏清堰忍不住的一笑,道:“哎呦!还真的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才刚刚接了圣旨,就开始为自己的夫婿谋划了?”

章节目录 第221章 父亲帮助 苏清堰调笑着女儿,却是很享受这难得的时光,多少年了,自己与子女们一直都保持着应有的距离,为了心底的那份坚持,始终没能做好一个父亲。

一再的逃避着,竟是也辜负了这个最最贴心的好女儿。

苏瑾言听着,便道:“父亲莫要取笑女儿了,女儿说的都是实话,璟王殿下,确实是需要您的支持。”

苏瑾言直言,毕竟与苏清堰一党的官员,也是一个不小的势力。

若是他们都能够辅佐赫连璟,对他来说,无疑是羽翼的增长。

而她也很清楚,璟王初『露』头角,很多人都还是观望的姿态,虽然有小部分人已经开始战队,却都是些不入流的,除了成安侯,都不足挂齿。

“你放心,父亲既是决定了,便会全力以赴,只是……”苏清堰说着,便看向了苏瑾言,想了想,便道:“你姐姐现下身份尴尬,与咱们来说,无疑是个污点,你若是有机会,还是得跟皇后娘娘谨言,帮着你姐姐,抹去这个污点。”

苏瑾言听着,心底莫名的一凉,可还是笑着,应付着自己的父亲点了头。

是的,她答应了自己的父亲,因为有所求,所以答应了。

可是会不会做,那就不一定了。

苏清堰见她点了头,便安心的笑了,又与她说了些现在局势上对璟王有利的事情,便放她回去了青竹馆。

次日一早,苏瑾言早早的起了床,在暖阁里一边看着书,一边看着那绿蕊跟瑞珠两个人盘点着赏赐。

“小姐,皇上可真是出手大方,这些宝物,奴婢连见都没有见过。”瑞珠拿着一对东珠耳坠细细的赏着,眼睛里放着光芒。

苏瑾言抬眼一看,便笑了笑道:“你这丫头,说话总是没轻没重的。”

言罢,她便放下了手中的书,过去了桌子便,从里面挑选了一个玛瑙簪子,递到了瑞珠的手里道:“这个赏你。”

瑞珠看着手里的簪子不觉一顿,瞪大了眼睛,许久才反应过来,连忙的接过道:“谢过小姐。”

而苏瑾言也微微的一笑,将一个翡翠镯子赏给了绿蕊。

绿蕊亦是相同的开心,却是不似瑞珠那般的招摇,直接就呆在了头上,还喜滋滋的问:“绿蕊姐姐,你快帮我看看,好不好看?”

绿蕊无奈,含笑道:“好看,你戴什么都好看!”

瑞珠听着,便乐的合不拢嘴了,端着那空了的水壶,便乐呵呵的下去换茶了。

苏瑾言看着,也不由一笑,从一众的赏赐礼品中,选了一对不起眼的翡翠耳坠给绿蕊道:“你帮我把这个拿给芊芊,告诉她,凡事忍耐,她的好,我都明白。”

绿蕊听着,便连忙福了福身子,接过了小姐手里的锦盒道:“小姐放心,话奴婢都会传到,只是瑞珠『性』子张扬,您赏了她那么好的簪子,她一定会出去招摇,奴婢觉得,总归是……”

绿蕊没有说下去,可是却明白人『性』恶的一面,现下他们过的好,别的院子里,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看着,心底妒忌着呢!

“偶尔让她招摇一下也好,也能让府里的人看清楚眼下的局势。”

冯氏如今还在掌家,那她就偏不能如了冯氏的意,非要搅得她不得安宁。

章节目录 第222章 相约回香楼 冯氏的秉『性』苏瑾言是了解一二的,危险若不是致命的,形势若不是诛心的,她是绝对不会『乱』了自己阵脚的,所以,现在自己就是要她一步步的沦陷,一点点的看清,然后『乱』了阵脚。

绿蕊看着自家小姐,知道她的心里是有打算的,也明白她不是莽撞无知之人,所做的每一件事,也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虽然还是有些担心,可也不再说什么,只微微的笑着,继续收拾盘点这些东西。

直到快晌午的时候,芊芊笑着走了进来,对着苏瑾言一拜道:“小姐,宫里的多宝公公来了。”

多宝?

苏瑾言还在斜在即榻上看书,听说是多宝来,便放下了手上的书本,微微一笑,缓缓的坐了起来道“让他进来吧!”

说着,芊芊便福了福身子退下,不多久的功夫,就带着多宝进来了暖阁,对着即榻上的苏瑾言一拜,继而退去一边。

“二小姐!”看到苏瑾言的多宝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对着她一拜,便很开心的说道:“二小姐,咱们王爷在回香楼里订了乔卓大厨的一桌宴席,请您过去品尝。”

要说起这回香楼,在京城里也是很有名的,虽然规模并不是最大的,可是却因为里面的一个厨子而享誉京城。

那便是乔卓,据说是因为喜欢回香楼里的老板娘,所以这么多年来,无论是哪个酒楼出再高的价钱,他都不肯去,独独留在回香楼里做大厨。

所以,他虽然很有名,可是所做的菜肴在京城里却并不稀贵,只因为,他愿意做给每一个喜欢吃他菜的人,哪怕那人,是个乞丐。

他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厨子,也是赫连璟最喜欢的厨子。

苏瑾言清楚的记得,前世赫连璟做了皇帝以后,也常常微服私访去那回香楼,也是因为这样,赫连腾才谋划了那一场刺杀。

想着,苏瑾言不由深吸了一口气,微微的一笑,便看向了多宝道:“我收拾一下,马上就好!”

苏瑾言说着,便从即榻上起来了,而多宝也笑的欢喜,连忙说:“那小姐慢慢收拾,多宝在外面候着。”

言罢,那多宝便退了出去,而苏瑾言也走去了自己的里屋,让绿蕊从柜子里取出了一套素粉的衣裙。

——————

苏府的门前停着一辆华贵的马车,苏瑾玉随着母亲从外面回来,看到了这马车,不由问起了出来迎接的管家。

“这马车……”冯氏斜眼看着,认出这是宫里的马车。

“回夫人的话,这是璟王殿下的马车,刚刚宫里的多宝公公来了,说是璟王殿下要约见咱们二小姐,现下,那多宝公公正等着二小姐梳妆呢!”管家弯着腰解释着,那苏瑾玉却是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那马车华丽而庄重,的却是王爷们平日里所乘坐的马车规制。

只是璟王竟然用自己的马车来接她,未免,也太抬举她了吧?

苏瑾玉冷冷的一笑,眼中皆是不屑,可是这不屑的背后,却又是发疯了般的妒忌。

从前腾王殿下喜欢她,也是各种的讨好看花了人眼,现下,又轮到璟王了?她,可真的是有本事啊!

章节目录 第223章 无用的妒忌 苏瑾玉心中不悦,便酸酸的说道:“真是个狐媚货,也不知使了什么手段,竟是将皇子们都『迷』的团团转!”

冯氏听着女儿的话,不由蹙了蹙眉,便毫不留情的说道:“不管使用了什么手段,现在,被璟王看重的人是她,手下败将,是你。”

冯氏的话很锥心,可是她却清楚,唯有这种锥心的话,才能让女儿不那么草包,在刺激里成长,总好过在温室里做个草包。

在这里做无用的妒忌,说无用的醋话,还不如好好的花些时间谋算未来。

况且她现在还需要那苏瑾言的帮助,不能轻易得罪了,今日的话自己听听也就罢了,若是被他人听去,定是要生出事端不可的。

看着女儿脸上窘迫,冯氏的态度也软了下来,便转移了话题道:“好了,今日你四妹回来,不然咱们也不会在你外公府上连午膳都没用就回来,快收拾好你的心情,别一副怨天尤人的样子,让人看着不爽快。”

冯氏教育着自己的女儿,只希望她能够懂事,可是听在苏瑾玉的耳中,却是母亲已经不再看重自己,而是有了培养四妹的心思。

眉心微微的一紧,脸上透着委屈就点了头,乖觉的随着冯氏进去了。

而就在他们进去没多久,一边侧门处,那赵姨娘缓缓的走了出来,看着苏瑾玉他们离开的背影,不由勾唇一笑。

“看,我就说嘛!他们哪里会真心对二小姐好?不过是表面功夫罢了!”赵姨娘对着一边的侍女说着,伸出手扶了扶头上的发簪,继而道:“走吧!咱们也去林姨娘那里坐坐,将今日的见闻与她说说,一起去老夫人那里请个安。”

赵氏含笑说着,就带着自己的侍女进去了府中。

而门前,那辆马车依旧是静静的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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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回香楼里。

赫连璟站在二楼雅间的窗户边,看着楼下街道上过往的人群马车,细细的辨着,等待着苏瑾言的到来。

直到那小二又一次上来催问要不要上菜,他方才看到,那街道尽头,自己的马车正缓缓的行驶而来。

“吩咐下去,上菜吧!”

他的脸上带着笑,那小二便连忙的退下,一边的几个侍卫却是板着脸,如同雕像一般的站着。

可是当他打算下去迎接的时候,却是有一个侍卫将他给拦住道:“殿下,外面人多眼杂,您还是在这里等待吧!”

这侍卫是皇上派在他身边的,名为保护,可其实他也清楚,自己的一举一动,也会被这些人禀报给自己的父皇。

看着那人拦截的手臂,赫连璟微微的一顿,不言语,便不悦的坐回到了八宝圆桌处。

就这样,小二推开了门,一道道的上着菜,而苏瑾言由多宝扶着,在回香楼的门口下了马车。

她抬头看着回香楼的牌匾,不觉有些恍惚,论起来,她也是好久都没有来过了。

这回香楼的老板是个女人,而她的这间酒楼,也是从她的母亲手上接下来的。

苏瑾言记得,自己小的时候,母亲就喜欢吃这里的荷香鸡,隔三差五的,就会派人来这里买。

章节目录 第224章 荷香鸡 那荷香鸡的味道她已经不记得了,可是却记得,每一次母亲享用时候的满足模样。

她的唇角微微的扬起,便提着裙子,由绿蕊扶着进去了。

在二楼的雅间过道里,最最起眼的,便是赫连璟所在的这间,好几个侍卫守在门前,犹如门神一般,连路过的人,都忍不住怯怯的躲开。

苏瑾言由多宝引着过去,看着门前的侍卫也不觉头疼,可还是笑着对苏瑾言道:“二小姐,咱们王爷就在里面!”

言罢,他便看了那侍卫一眼,侍卫便挪开了脚步,为他们打开了门。

苏瑾言本以为只有外面这几个门神,却不想一进去,竟然还有好几个侍卫在里面?若不是赫连璟亲自迎来,她都要以为自己进错了门。

“殿下。”苏瑾言对着赫连璟行礼。

赫连璟看到她心里欢喜,也是连忙的扶起了她道:“这是在外面,不必多礼!”

说着,他便牵着苏瑾言的手来到了八宝圆桌前坐下。

只是被这么对人看着吃饭,苏瑾言却是不自在的,看了看那几个犹如雕像一般的侍卫,脸上颇为尴尬。

赫连璟看出她的不适,便看向了那侍卫首领道:“你们先出去吧!这里有多宝伺候就行了!”

赫连璟的语气里带着些许的强硬,听的那侍卫一顿。

可他到底是皇子,他的话,这些侍卫还是得听。

不多说,那侍卫统领便对着他一拜,带着五六个侍卫出去了这房间。

局促的空气,也在一瞬间轻松了下来。

而那侍卫统领出去后也没有干站着,而是命令所有的侍卫,几个上去房顶,几个守在门外,还有几个,去街面上好好的守住窗口,防范周围,以能够更好的保护赫连璟。

“这袁大人可真是的,恨不得连您去茅厕都跟着!”

雅间里,三宝看着那些侍卫出去,便认不出的埋怨。

赫连璟看了看他,脸上也多是无奈,不过说起这袁隆刚,也确实是一个难得的人才,当初被父皇看重并提拔,如今,也是宫中侍卫统领中的佼佼者。

苏瑾言听着,也忍不住的一笑道:“袁大人这是尽忠职守,现如今像他这样的官,已经不多了。”

苏瑾言感叹,因为她知道,这袁隆刚以后也会是赫连璟身边最最忠心的一个侍卫。

“的确,现下的人,少有他这般认真的了!”赫连璟说着,为苏瑾言倒上了一杯酒,紧着,便转移了话题道:“我记得你以前喜欢吃荷香鸡,所以今日特意命人做了。”

赫连璟说着,脸上,便『露』出了温暖的笑。

他清楚的记得,小时候苏瑾言跟她的母亲来看自己的时候,总是会带来很多好吃的,其中最美味的,便是这荷香鸡了,而且每一次,苏瑾言这个小馋猫,两眼放光的看着这道菜。而当时的自己为了她能够开心,也会故意说自己不喜欢,将一整只荷香鸡都让给她。

再后来,她出了事,自己也离了宫,出来的机会多了,便会寻找儿时的味道,找了好久才发现,只有这回香楼里的荷香鸡,是与小时候的味道一样的。

想着,她便为苏瑾言夹了一块鸡肉放在了她的碟子里。

章节目录 第225章 苏家四小姐 苏瑾言笑着,便道:“你又不喜欢,何苦总是迁就我,点这些你吃不惯的菜?”

苏瑾言还记得小时候,他常常会看着荷香鸡这道菜蹙眉,然后将一整只鸡都让给自己。

赫连璟也不解释,只是笑着道:“小馋猫,吃还堵不住你的嘴!”

说罢,又亲自为她盛了汤,看着她吃饭的样子,脸上也是洋溢着止不住的幸福。

绿蕊跟多宝在一边看着,也都『露』出了欢喜的笑,而多宝也在这时故意碰了碰绿蕊,继而对着赫连璟道:“王爷,奴才去看看,菜上齐了没有!”

言罢,他便朝着外面走去。

而绿蕊则是一顿,似是反应了过来些什么,便连忙道:“小姐,奴婢也跟着去看看!”

说着,她便也慌张的跟上了多宝的脚步,一起出去了雅间。

苏瑾言回头看了看他们,脸上有些奇怪,可是却也顾不得那么多,只开心的用着午膳,跟赫连璟说起了近日的情况,也了解一些他最近在朝堂上遇到的事情。

——————

回香楼斜对面的一个小胡同里,一个脏兮兮的小脑袋探了出来,看着不远处一拨人走过,方才安心的吐了口气。

“终于走了!还想抓我!省省吧!”

女扮男装的小丫头生的很俊俏,嘟嘴说着,样子很是可爱。她回头看着那拨走远的人,脸上透着得意。

而她那一头微微曲卷的头发,最是与众不同,而刚刚,她也是因为这一头天生的卷发,才会不得不躲着那波人。

不然,凭着她的易容术,一准的能骗过那些不了解自己的人。

只可惜,那拨人里为首的,自己那大哥苏明德太狡猾了,每一次,都能通过自己这卷发认出自己。

想着,她便哼了一声,很是得意的转了身,朝着跟那些人相反的方向走去。

是的,这个脏兮兮女扮男装的小丫头,就是苏家的四小姐苏瑾芸,不到十二岁就离家出走,如今十四,好不容易被大哥找到,可是却因为不想回家,就趁着大家不注意,连家门都不曾进,就又逃了出来。

虽然她还不清楚接下来要去哪里,可是她却能够肯定,下一次,绝不能再被自己的大哥认出来了!最好是想办法把自己这头发给弄弄,不然每次都得扮成这脏兮兮的乞丐,都快要把自己给臭死了!

苏瑾芸一边想着,一边朝着出城的方向走着,却是突然听到了街面上的一声大喊,忍不住的看了过去。

“小贼,你给我站住!”

她连忙的回头,看到街面尽头,一个少年正在飞檐走壁的追赶着一个快速逃跑,偶尔冒出人头的小贼。

看着那人功夫这么好都追不到一个贼,她不屑的勾了勾唇,便转了身,似是并不打算管这等闲事。

可是她还没有走出多远,那小贼便朝着她的方向跑来,毫不客气的狠狠的撞了一下,继而慌张的看了她一眼,便快速的消失在了人群里。

而就在他消失以后,刚刚那个追贼的少年,竟是突然落在了她的面前,拉起了她的手腕便怒怒的道:“小贼,把我的荷包交出来!”

苏瑾芸一顿,仿佛明白了些什么。

根据她多年来闯『荡』江湖的经验,她怕是被那小贼给阴了!

连忙的『摸』了『摸』自己的身上,不出所料,在自己的腰间,她『摸』到了那鼓鼓的荷包。

只见她微微的愣了愣,蹙着的眉在一瞬间展开,继而看向了面前的少年,脸上,挤出了一个僵硬的微笑。

章节目录 第226章 抓贼的小侯爷 苏瑾言跟赫连璟用过了午膳以后便想要出去走走,可是才走到了回香楼的门口,就看到了这条街的街口处围了好多的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似是在议论着什么。

“殿下,那边人多眼杂,咱们还是绕路走吧?”一边的袁隆刚提议着,看了看那边的人群,眉头始终都是紧紧的蹙着,一脸的认真,令人看着无奈。

而赫连璟也明白,他是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不曾多想,便点了头。

紧接着,就扶着苏瑾言一起上去了马车。

街口处始终围着很多的人在看热闹,可是他们却是朝着相反的方向越走越远。

苏瑾言始终有些好奇,便掀开的窗帘,朝着外面看去,碰巧,街口处看了热闹的人也往这边走着,就听到了他们在路边的议论。

“喂喂喂,那边是怎么了?怎么围着那么多的人?”街边的小贩好奇,却是不能丢了摊子,所以只能问着过路的人。

“没什么,一个少年抓了个小偷,人赃并获,可那小偷就是不认,还在那里撒泼耍赖。”

路人简单的说着那件事,却不想,有其他好事之人上来『插』嘴道:“那小偷可厉害着呢!有几下功夫,可是他也不看看偷的是谁的钱包,那少年,可是成安王家的小侯爷!”

路人一句话,令马车里的苏瑾言跟赫连璟都顿住了

成安侯竟然在街面上抓贼?而且那贼还会功夫?

赫连璟蹙了蹙眉,便连忙命令队伍停住,继而派人前去,协助成安侯抓到那贼人。

袁隆刚本是不想管这等的杂事,可偏偏官府的人都是吃干饭的,那边成安侯都在抓贼了,路上巡逻的捕快硬是没有一个?

无奈,只有派了两名手下前去。

街口处,那被团团围住的人群里,苏瑾芸将荷包扔给了赵文修,算是物归原主。可是误会已然结成,便是说不清楚了,逃也没逃掉,索『性』与那赵文修打了起来,也不去解释那些没用的了。

“荷包都还给你了,还想要怎么样?”苏瑾芸与赵文修相互钳制住对方,因着他的不放手,感觉很不耐烦。

而赵文修听到她这般的说辞,便不能淡定了,直接道:“你这小贼好大的胆子,偷了东西还敢如此张狂?看我不把你送去官府!”

说着,两个人便又过起了招,只是赵文修万万没有想到,这小贼的功夫竟是如此的好?跟她过了数招,都不曾将他给拿下了。

心头正恼火着,便有两个侍卫装扮的男子加入了进来。

赵文修看着眼熟,认出他们是璟王的手下。

可苏瑾芸却是傻了眼,一下子蹦出三个来,还都是武功不错了,竟是让自己连躲的机会都没有了。

三下五除二,便被那两个侍卫给抓了起来。

苏瑾芸想要挣脱,可是却怎么也挣脱不开,苦于对方人多,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不由在心里呐喊:老天,你这是多不待见我啊!竟然让我倒霉成这样?

才刚刚出了虎『穴』,这就又掉进了狼窝!

苏瑾芸欲哭无泪,而那两个侍卫则是看向了成安侯,点头行礼问道:“小侯爷,这小贼怎么处理?”

成安侯见这小贼终于落网,心里瞬间便舒坦了,拿着自己的荷包颠颠道:“还好,东西没少,可是偷就是偷,无论有没有得逞,都得得到应有的惩罚!”

章节目录 第227章 原来是女贼? 这无缘无故的就被当作了贼,还被这没脑子的男人当街训斥自己,苏瑾芸表示,这是莫大的耻辱,当即就骂了回去!

“你这没脑子的猪!有贼不抓,偏偏跟我一个小女子过不去!算什么本事?!”苏瑾芸也是急了,因为她很清楚,这京城里的官都是个什么样子,她这个样子被抓起来,就算是自曝身份,也一定是没有人相信的!

而赵文修听着她的话却是一顿,因为对方说她是个女子?

自己,竟然跟一个女子纠缠了半天?还是靠旁人才拿下了她?

不!就算她是女子,也是个贼!

想着,他便反应了过来,看着苏瑾芸道:“原来是个女贼啊!你可不要天真的以为,你是个女子,就不用坐牢了!”

苏瑾芸只觉得自己被气的肚子疼,看着面前的白痴男子,恨不得当下就把他给撕成两半!

“你猪脑子吗?我堂堂苏家四小姐,怎么会去偷你的荷包?刚刚那个贼分明是嫁祸,你眼睛是长在后脑勺了吗?都看不到?上来就找我打架,是不是有病!”

苏瑾芸毫不客气的骂着赵文修,只求自己能快些脱身,不然等下大哥他们听到动静又折回来,那自己就真的逃不了了。

赵文修听着她骂自己,却是不淡定了,指着她道:“管你是哪家小姐,敢与盗贼勾结,就算是天上的公主,今日也休想逃脱!”

说着,他便愤愤的对着那些围观的人道:“今日,我就为大家除了你这狡猾的小贼!”

苏瑾芸听着赵文修的话,简直是欲哭无泪,而就在此刻,马车上的苏瑾言却是有些莫名的不安,鬼使神差的,就下来了马车。

她站在马车前,听着过往人的议论,偶然听到他们提起苏家四小姐,脸上一顿,似是想到了什么,连忙提起了裙子,不顾一边赫连璟的疑问,就快速的朝着街口的人群跑去。而就在这个时候,官府的人也闻讯赶去来,从那两个侍卫的手中接过了苏瑾芸。

“喂!你是猪脑子吗?我说了,我是被那个可恶的贼给陷害了,我没偷你荷包,我也不认识那个贼!我是苏家……”

剩下的话都还没有说完,苏瑾芸的嘴巴便被塞了一块布,严严实实的给堵上了。

而赵文修则是不屑的看了看她,用小拇指捅了捅耳朵道:“吵死了!我知道,你是苏家什么小姐嘛!没事,到大牢里去说吧!”

苏家小姐,整个京城不知道有多少家姓苏的,谁知道你是哪家的?还穿的破破烂烂的,也敢自称小姐?

赵文修冷哼了一声,便转身准备离开,而苏瑾芸则是被两个铺头牢牢的抓住,继而被绑了起来。

尽管她拼尽全力的上蹿下跳,可都没能逃脱掉他们的钳制,还被他们给牢牢的绑住了,嘴巴里被塞了布,连阐述的机会都没有了。

她怒怒的瞪着那赵文修,恨不得上去将他给咬死,真的是怎么也想不明白,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笨的人?眼睛不会分辨事实,连一句解释都不听!他这样的人若是做了官,那小老百姓可真的是都不要活了!

这样的人还能被封侯?真的是老天爷都不长眼!

章节目录 第228章 我是瑾芸! “嗯、嗯、呜呜、嗯——!”

苏瑾芸一边瞪着那个赵文修,一边努力的挣扎着,若不是那两个侍卫也过去帮忙,这两个捕快,差点就降不住她。

苏瑾芸也慢慢意识到,跟这些人是讲不了道理的,而就在这个时候,她听到了那赵文修问侍卫们的话。

“对了,你们怎么会在这里?王爷也在这附近吗?”

看着那些人制服了这小贼,他便开始探着脑袋在人群里寻找赫连璟的身影。

而那些围观的人,此刻见人被抓了,便也都纷纷的散去了。

“回小侯爷的话,咱们王爷跟苏家二小姐在回香楼里用午膳,刚刚才出来!”

侍卫回答着,赵文修听着却是突然觉出了些许的不对?看了看那便已经不再挣扎的小贼,微微的一怔。

苏家……不,不会的,她穿成这个样子,怎么可能是苏家的人?

想着,他便挥了挥手道:“押下去吧!”

那两个捕快连忙的遵命,押着苏瑾芸就要离开。

而苏瑾芸则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翻了白眼,整个人,都倒了下去。

“怎……怎么回事?”捕快们看着强行晕倒的苏瑾芸,都蒙住了。

其中一个更是连忙的过去试探她的鼻息,从她的嘴里取出了那一块布。

谁曾料,那布才刚刚取下,苏瑾芸就突然跳了起来,大喊道:“二姐!我是瑾芸!快来救我啊!我是瑾芸!”

她的声音响彻一整条街,而苏瑾言也是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着,逆着人群跑了过来,第一次,没有了闺阁小姐的体面,看着又要被那些人给制服住的苏瑾芸道:“住手!”

苏瑾言因为跑得有些快,所以说话很喘,声音也不算大,导致这热闹的街面上,无人听到她的命令。

而赫连璟也着急的赶来,扶住了弯腰喘气的她,看着她的目光定格在那小贼的身上,便蹙了蹙眉,道:“住手!”

严厉的一声,令那捕快看着他顿住,而那些侍卫们也纷纷的赶来,将他们给包围住,使得一边还想要围观的人,都吓得赶紧离开。

“放……放开她!”苏瑾言半弯着腰,依旧是有些喘不过气,看的一边赫连璟心疼。

他不理解苏瑾言为何要帮这一个小贼,可是她既然要帮,自己就不能坐视不理。

苏瑾芸看着跑来救自己的苏瑾言,感觉却是陌生的,因为自小她对这个二姐印象就不深,所以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就那么一喊,她就真的跑来救自己了?

心中莫名有几分感动,便着急的看向了赵文修道:“我二姐发话了!还不快放了我!”

二姐?

赵文修一顿,突然又想起了她刚刚所说的苏家,还是有那么些不信,就看向了还在喘着气的苏瑾言问道:“她……是你妹妹?”

苏瑾言这才稍稍好了一些,努力平缓自己的气息,由赫连璟扶着直起了腰,点头道:“是,她是我四妹,苏瑾芸!”

那倔强的小模样真的是一点儿都没变,哪怕是自己重活了一世,她,也依旧在坚持做着自己。

苏瑾言前世最妒忌的人就是这个妹妹,可是直到这一生她才明白,自己之所以妒忌她,是因为,自己,很希望成为她这样的人。

章节目录 第229章 凭那一嗓子? 她慢慢的朝着苏瑾芸走了过去,而那听说了真相的捕快们也都慌张退去了一边,怯怯的看着那苏瑾芸,害怕她因为刚刚的事情而报复自己。

毕竟,他们的身份,可都是惹不起的。

苏瑾芸一看自己的二姐这么轻易就跟自己相认了,心里也很是得意,对着那赵文修哼了一声,便朝着苏瑾言走了过去,按照规矩,对着她行了一礼道:“瑾芸见过二姐!”

她行礼的姿势还是很标准的,可是她这布满了雀斑的脸,跟嘴边的一颗豆大的黑痣,还有这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着实是令人看着别扭。

苏瑾言尴尬的一笑,过去扶起了她,小声道:“你怎么打扮成这样?”

苏瑾芸却是嘿嘿一笑,顺势站在她的一侧,小声道:“大哥在到处抓我,我不易容,怎么逃啊?”

也许是因为刚刚她救了自己,所以苏瑾芸对这个姐姐,莫名其妙的就产生了信赖,竟是连自己为何易容,都说了出来。

只是她自己也很好奇,自己都易容成了这样,二姐又是怎么认出的自己?何况她自小就离开了苏府,回来后,也不曾见过自己啊?

不会是因为自己刚刚那一嗓子吧?若真的是这样,那她就太过轻易相信人了吧?

还在想着,绿蕊跟多宝他们也跟了过来,看到苏瑾言身边站着一个小乞丐,绿蕊连忙过去,从中间将他们隔开,将自己家的小姐拉开道:“小姐?”

绿蕊不太理解的看了看身后的苏瑾芸,竟是也没有看出她是谁!

而苏瑾言则是凭着她那一头曲卷自然的头发,还有身上的其他几个特征,轻松就认出了她。

苏瑾芸看着绿蕊这般的躲着自己,便不高兴了,又一想自己易容了,就连忙的拔掉了黏在自己脸上的那颗黑痣,又用袖子使劲儿的擦了擦脸上画上去的雀斑,虽然没有擦干净,可是凭着轮廓,让绿蕊有些眼熟。

可眼熟归眼熟,绿蕊还是记不起她是谁。

“我呀!绿蕊,是我呀!”

苏瑾芸极力的指着自己,希望绿蕊认出自己,可是她的化妆技术太好,如此大的反差,真的是很难将她与那整齐干净,娇俏可爱的四小姐联系到一起。

而一边的赵文修看着,不由也觉得奇怪,便道:“二小姐,你可是认错了吧?绿蕊都不认识这丫头!只凭着那一嗓子,你可不要被她给骗了!”

赵文修只觉得这小贼狡猾的很,担心苏瑾言被她给骗了。毕竟苏瑾言自小就离开了京城,在乡下那么久,不可能认得她那离家已久的四妹。

且苏家是什么门第?又怎会教出这女贼一般的混混来?

苏瑾言自然明白他们的疑虑,蹙了蹙眉,认真的看向了赵文修,道:“我确定,她就是我的四妹,苏瑾芸!”

众人的目光里都是疑『惑』,不明白她为何如此相信这个小乞丐,而绿蕊细细的端详着,却依旧是不敢肯定。

苏瑾言看着,也不急于解释,过去拉住了苏瑾芸道:“你随我去回香楼,好好的梳洗一下!”

说着,她便回头看了那赫连璟一眼,对着他点了下头,表示自己不会认错。

赫连璟看着她向自己示意,虽然心中还有疑『惑』,可最终还是对着那些捕快们挥了挥手,选择让他们离开。

紧接着,命令所有人,跟着苏瑾言他们一起去了回香楼。

这其中也包括赵文修,脸上还带着不服,执意跟去,倒是要看看,这女贼如何证明自己就是苏家四小姐!

章节目录 第230章 说客? 苏瑾言带着苏瑾芸来到了回香楼,在后院的客房里,老板娘命人烧了热水送去,而苏瑾言也吩咐了绿蕊,让她去街上的成衣店里买一件合适瑾芸的衣服。

就这样,苏瑾芸在客房里洗了澡,正好绿蕊也买回了衣服,便进去里面帮着她穿上了。

经过了一番打扮,绿蕊方才确信,这的确是他们苏家的四小姐。

只是今日这四小姐的乞丐打扮,真的是令她太意外了。

还有自家的小姐,她是怎么认出来的?

而且,她不是一直都跟夫人不和吗?

就算是对大小姐跟三小姐,也一直都是冷冷淡淡的,怎么偏对三小姐就这般的好?

绿蕊几乎可以肯定,要是今日出事被抓的是三小姐他们,苏瑾言是一定不会帮忙的。

“瞧,洗过以后就是不一样了。”苏瑾言让绿蕊拿来了手巾,亲自为苏瑾芸擦着头发。

苏瑾芸微微的一笑,只感觉这个二姐亲切,连忙道:“今日多谢姐姐,要不是姐姐肯信我,我定是要被那些个草包抓起来不可。”

苏瑾芸说着,就想起了那个始作俑者赵文修。

苏瑾言听着,便含笑道:“我信,也得你是真的,不然,我信了,又有什么用?”

苏瑾言拉着她坐在了梳妆台前,开始为她梳理头发。

因着她的头发是自然的卷发,所以并不好打理,可苏瑾言还是很细心,轻柔的像是在抚『摸』一只刚出生的小猫。

苏瑾芸听着,不觉一怔,不知为何,她总是觉得自己这个二姐,好像是早就知道了什么一样。

可是又怎么都想不通,便也不去费那脑子,爽快的说道:“不管怎样,今日都是二姐救了我,这份恩情,瑾芸一定会记得的!”

她说话的语气像是闯江湖的女侠,苏瑾言听着,也不觉一笑。

“你自小的愿望就是做一名女将军,怎么?出去了这么多年,可曾遇到机会?”苏瑾言也不问她为何不回家,反而是跟她谈起了梦想。

苏瑾芸却是很意外,因为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苏瑾言竟然记得自己小时候的话?而且,还敢无所顾忌的与自己谈论这些?

要知道,身为女子,这些话题,可都是忌讳的。

“有幸拜了两位高人为师,学了点医术跟武功,可是小时候的话……”

对她来说,很难实现。

“既然在外那么多年都寻不到出路,那便回来吧!”苏瑾言不紧不慢的说着,为她梳好了头发,可是因为天凉,这长长的头发,还不曾干透了。

苏瑾芸一听苏瑾言要劝自己留下,便蹙起了眉头,看着镜子里的她道:“原来姐姐是要做说客?”

说客?

这小丫头片子的心眼儿还挺多。

苏瑾言微微的一笑,便放下了桃木梳子,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道:“难道外面比京城更好?还是机会更多?让你能学到的东西更多?离自己的目标更近?”

苏瑾言认真的看着苏瑾芸,虽然她还是如小时候一般的机灵,可是很明显,她身上多出了很多市井之气,格局,也有了变化。

章节目录 第231章 在外可好? 只可惜这变化不是好的,所以许得提醒。

“自然是比京城好,比京城的机会还多,最起码,在外我能够凭自己的本事进书院读书,可是在京城?”

自己无论扮成什么模样,都会被认出来,除了在家里跟父亲指定的先生念女经,便再也学不到其他了。

而且在家里,父母,也是绝不允许她碰武功的。

想着,她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出了神,似是在想着什么。

“哦。”苏瑾言淡淡的应了一声,然后接过了一边绿蕊端过来的热茶,捧在手心里道:“那高人教了你武功,可教了你兵法?”

苏瑾芸不语。

“在外,可能如在家里这般,有机会读到很多的书?”

要知道,出去以后,哪方面不需要钱?她一出走就是两年,不肯跟家里联系,定是要从各个方面极力的求生存,这对一个女子来说是不易的。而且,她唯一比在庄子里时的自己好的一点,就是她足够的自由,还有这一身的功夫。

“可我学本事啊?”苏瑾芸连忙道:“在外这两年,我可学了不少生存的本事,现在就算是不依靠父亲,也依旧能活!”

苏瑾芸不服输的说着,苏瑾言也忍不住的笑了,抿了口茶,继而说道:“你能在外生存到今日,就说明你在外面该学的也都学会了,若还是停留在这一阶段,你如何早日实现自己的梦想?”

总之在外面,她是绝不可能轻易的混入军队的!

“那……姐姐的意思是?”

“留下来,我找人教你兵法,可有一点,你一定不能告诉父亲了!”

在苏瑾言前世的记忆里,自己的这个妹妹在跟那赵文修情断以后就离开了京城,据说在江湖上成立了一个什么门派,自此,便再也没有提起过她就是苏家四小姐的这个身份了。

可是今生,苏瑾言却不想自己的这个妹妹再活的那般遗憾了。

“你找人教我?”苏瑾芸瞪大了眼睛看着姐姐,满眼的不敢相信,她在江湖上虽然也接触过一些排兵布阵的东西,可是却总是因为自己这女儿家的身份,被他们给拒之门外。

就算是自己学的这些武功医术,也都不是跟告诉二姐的那样,而是自己锲而不舍,一次次的女扮男装,混在那些门派里学会的。

每每想到这里,她都恨不得去死,最好能重新投胎一次,做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

“对,我找人教你,而且还是世家都是带兵打仗的老师。”

苏瑾言说着,便站了起来,将手上的茶盏放在了梳妆台的边沿处,继而『摸』了『摸』苏瑾芸那已经快要干透了的头发,开始为她挽起发髻。

“瞧,你看,只要你肯留下,能学到的,也只会越来越多。”

苏瑾言的嘴上带着令人看不透的微笑,苏瑾芸看着镜子里的这个姐姐,越发的不懂了。

不懂她为何会跟旁人不同,不但不反对自己的梦想,还说要出手相助?

“这世道对女人要求的太多,咱们自小就被教着,要像个附属品一般的活着,可是附属品就不能有自己的想法,一个没有想法的人,就没有灵魂,又如何快乐起来?”

苏瑾言一边为她梳着头,一边淡淡的说着,心底,却也不由生出同样的感叹。

章节目录 第232章 问候祖母 “我们要在这个世道存活,便要守着这个世道的规矩,可守规矩,也并不代表可以没有自己的想法。我会在府上乖乖的做我的二小姐,你也会好好的做着你的四小姐,利用一切可利用的,让自己成为更好的自己,而不仅仅是,一个男人的附属品。”

这样的想法,苏瑾言也只敢跟苏瑾芸说,因为她知道,只有苏瑾芸能对这样的想法产生共鸣,而其他的人听了,也只会责怪她离经叛道。

所以,她不得不承认,她跟苏瑾芸是一类的人,世人眼中的离经叛道,可却依旧要坚持着,坚持着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人。

“姐姐也有梦想?”苏瑾芸好奇的问着。

苏瑾言既然帮了她,她便也想帮帮苏瑾言。

“是的。”苏瑾言点头,看着她镜子里已经挽好的发髻,从桌子上拿起了一个珍珠发簪,比着,『插』在了她的发髻上。

“那姐姐的梦想是什么?”苏瑾芸着急的问着。

苏瑾言听着,却是一笑,故作神秘道:“太复杂,还不能说。”

一听姐姐不肯说,苏瑾芸便嘟起了嘴,看着镜子的自己道:“姐姐真狡猾,将瑾芸的心思全都挖了出来,却不肯告诉瑾芸你的心思!”

到底还是个小丫头,有些脾气,看着也是可爱的。

而苏瑾言却没有管她说些什么,很快就把她打扮妥当了道:“好了,这个样子回去见祖母,应该是没有问题了。”

得体大方,是祖母心中苏家小姐该有的样子。

而苏瑾芸也笑着站了起来,关心的问道:“祖母近来可好?”

听到她问祖母,苏瑾言脸上的笑容便慢慢的消失了,看的那苏瑾芸担心,问道:“是不好吗?”

苏瑾言闻声摇头:“也不算不好,只是前段时间生了一次病,虽然止住了病情,可身体也不如从前了,这次你回来,她很期待,所以,就算是为了祖母,你也一定要回去,不然,她又要受打击了。”

苏瑾芸知道,自己的祖母得的是心病,不能大悲大喜,也不能过于忧心。

现下听苏瑾言这么一说,便越发的觉着,自己不能走了。

就算是要走,也得等看了祖母,让她老人家安心了以后再走。

“好了,跟我出去吧!”苏瑾言说着,便朝着门口走去,可还是不忘叮嘱她:“今日错认你为小偷的是成安侯,等下出去切记要有礼貌,凡事忍耐,不要被人落了话柄,祖母最在意咱们苏家的名誉,若是你今日的事情被传出去,她一定会被气坏的。”

细细想来,今日也是好险,若不是赫连璟的侍卫将那些看热闹的人都给驱散了,苏家,一定是要因为瑾芸而丢了脸面的,到时候,抓不到她还好,若是抓到了,定是一顿打。

想着,苏瑾言便深吸了一口气,带着她,一起朝着前面回香楼的雅间去了。

雅间里,赫连璟正在跟成安侯两个人喝着茶,而成安侯也是有些等不及,一次又一次的问着赫连璟道:“那女贼……真的是苏家四小姐?”

章节目录 第233章 易容? 他问的,就好像是赫连璟能给他答案一样,可是他也忘了,赫连璟自小在行宫里长大,根本就没有机会去接触苏家的人。

而且他们苏家的四小姐离家出走两年之久,今日,若是苏瑾言没有认错,那他也是第一次见的。

想着,他便扬了扬眉道:“是不是,等下就知道了。”

还在说着,那袁隆刚便走了进来,对着赫连璟跟赵文修一拜道:“王爷,小侯爷,外面有一位自称是苏家大公子的人求见。”

苏家大公子?

那便是苏清堰的长子苏明德了?

赵文修勾了勾唇,便看向了赫连璟得意道:“你说的对,是不是,马上就能知道了。”

言罢,他便对着那袁隆刚道:“你去跟他说,让他先在下面厅子里候着,顺便告诉他,他的四妹也在这里,等下,还得劳烦他接回去。”

得意的扬了扬眉,似是已经看到了那女贼穿帮以后的窘迫样子。

而赫连璟看着他的得意,忍不住的掩嘴一笑,心想,他怕是要失望了。

因为连苏家大公子都惊动了,那这小丫头,便是苏家四小姐无疑了。

还在想着,苏瑾言便带着苏瑾芸进来了,经过了一番的打扮,在她的身上,已经全然看不到那市井小乞丐的影子了。

看着苏瑾言身后的苏瑾芸,赵文修脸上『露』出了怀疑人生的表情,可还是不愿意承认,她就是苏家四小姐。

毕竟今日误会闹的大,他若是轻易承认错误,那就真的要成为她口中的草包了。

“那个,绿蕊……”赵文修朝着绿蕊看去,想要从她那里得到答案。

绿蕊立刻明白,便微微的一笑,福了福身子道:“回小侯爷,这就是我们家的四小姐,先前她易了容,奴婢眼拙,没看出来!”

“易容?”赵文修不服,走了过去,捏着苏瑾芸的脸颊,想要从她的脸上找破绽。

“怎么我觉得她现在是易了容呢?不会是江湖上传说的人皮面具吧?”

赵文修扯着苏瑾芸的脸,行为失了分寸,赫连璟担心苏瑾言不悦,便连忙咳了一声,希望他能克制自己。

可是,他非但没有克制自己,反而捧着苏瑾芸的脸,检查起了她的脖子,惹得苏瑾芸忍无可忍道:“够了!人家好歹也是个姑娘家!你这样『摸』来『摸』去的,成什么样子!”

苏瑾芸生气的推开了他,继而搓了搓自己的脸,只感觉刚刚被他『摸』过的地方都是难受的。

而赵文修方才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妥,连忙站直了身子,掩嘴干咳了一声,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没有发现易容的痕迹,难道她是真的?

不对,不到最后一刻,自己又怎么能轻易的下定论?

只见他眸光一闪,便又看向了那苏瑾芸道:“对了,你大哥,你大哥在楼下等着你呢!正好,你收拾完了,咱们也把你交还给你大哥,让他送你回家。”

一提起自己那大哥,苏瑾芸的脸上便生出了几分的怯意,连忙的拉住了苏瑾言,看着她,微微的摇了摇头,似是在示意着什么。

章节目录 第234章 冒充小混混 苏瑾言自是明了妹妹所想,可赵文修看着,却是以为她害怕『露』出马脚,嘿嘿一笑道:“咦?你怎么这么怕你那大哥?莫不是怕被拆穿了吧?”

赵文修说着,就走去了那苏瑾芸的跟前,若有所思的看着她,样子很是欠扁。

而苏瑾言则是微微的一笑,拉起了妹妹的手,温柔的道:“你放心,我跟大哥说,他不会生你气的。”

要说起这苏明德,虽然算不上是个有才之人,可是『性』子却与那冯氏南辕北辙,也许是因为从小就被父亲放在跟前调教的缘故,为人除了有些呆板外,中规中矩的,也并无其他的缺点。

而那冯氏,在苏家稳固地位靠的是这个儿子。可对于未来,指望的,却从来都不是他。

还在想着,一边的赫连璟便看向了赵文修道:“好了文修,你不要再闹了,人家兄妹间的事情,自会处理。”

坐着喝茶的赫连璟提醒着苏明德,站了起来,将他拉到了自己的身后,以免他继续『骚』扰那苏瑾芸。

而瑾芸此刻也忍不住,对着那赵文修做了个鬼脸,然后看向了自己的二姐道:“二姐,你千万不要把我刚刚打扮成叫花子的事告诉大哥,他跟父亲一样,最看重脸面,若是知道了,一定会告诉母亲,回去以后,也一定会重重的惩罚我的!”

苏瑾言听着妹妹的请求,也无奈的笑了笑,道:“你放心,大哥不会责怪你的。”

刚刚事情闹的大,他若不是听说了什么怕是也不会找来这里的。

想着,她便看向了赫连璟道:“我先下去见我大哥,请殿下帮忙照看一下瑾芸。”

苏瑾言说着,便对着赫连璟一拜,见他点了头,方才出去了雅间,朝着一楼大厅而去。

虽然已经过了晌午,这回香楼里的生意依旧火爆,比起二楼清净,一楼的大厅,简直就是两个世界。

苏谨言看着楼梯口正等待着的苏明德等人,便走了过去,对着他行礼道:“大哥。”

要说起来,苏瑾言回来苏府已经有一年多了,可是遇到苏明德的次数,却是十根手指头都数的过来,每一次都是匆匆一面,除了打招呼,都不曾说话。

苏明德看着妹妹行礼,也赶紧回了一礼,道:“二妹,我听说今日街面上有个小混混冒充咱们四妹,被璟王殿下带来了这里,可是真的?”

苏明德问的直白,也不顾周边人多。

苏瑾言无奈,便道:“借一步说话。”

言罢,她便引着苏明德来到了后院,看了看四下无人,便道:“不是小混混冒充了四妹,而是四妹冒充了小混混。”

闻听此言,苏明德并无意外,因为自己这个妹妹的品『性』,他还是了解一二的,脸上汗颜,道:“听说璟王殿下也在,那今日的事,一定是让殿下见笑了。”

苏明德连忙的说着,脸上也是愧疚的很,在心里下定决心,这次再不能由着瑾芸的『性』子来,回去一定要告知父母,好给她一个教训,也让她记住,女儿家,特别是苏家的女儿,该是个什么样子!

章节目录 第235章 天意弄人 “瑾芸跟我说,她是为了躲你,所以才会扮成小混混的。”苏瑾言看着自己的这个哥哥,坦率的说着瑾芸的事情。

而苏明德虽然也知道跟她不是一个母亲生的,可是同为嫡出,也并不刻意疏远与她,只道:“我这一路上就看出了她不想回来,虽然表面哄着我,可是还一心的逃跑,所以我也只能严加的看管着她,好能顺利的带她回家,不让祖母,还有父亲母亲忧心。”

苏明德坦言,这一路,他都是押着苏瑾芸回来的。

“既是这样,那咱们就把今天的事忘记吧!”苏瑾言微微的笑着道:“瑾芸也没有逃跑,街面上也只有一个冒充咱们苏家四小姐的小贼,可并无冒充小贼的四小姐。”

苏瑾言的话令苏明德微微的一怔,不解的看着她,久久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而苏瑾言则是继续笑着道:“大哥放心,瑾芸会跟着你回去,可是前提是,这件事情,你得既往不咎,不然依着她的『性』子,早晚还得逃走,你又何苦白忙这一场,祖母跟父亲他们,也一样的伤心。”

苏瑾言知道,苏明德身为苏家的长子,自小就苦读圣贤书不敢辜负父亲期望,所以跟家里一众的妹妹们,也都是不亲近的,唯一关系好的,也只有这『性』子大咧的四妹,也是因为这样,四妹自小跟他学了不少的东西,都是闺阁里的女子接触不到的学问。

而且苏明德是个孝顺的孩子,是绝不忍心看着父母还有祖母伤心的。

“那……二妹的意思是,这件事咱们不告诉家里?”

苏明德迟疑的问着,有些木讷。

“对,不告诉别人,这样瑾芸就会安心的跟你回去,不再做出格之事。妹妹也会跟璟王殿下请求,让事情不再发展下去。”

苏明德意外的看着眼前的二妹,不曾想,她貌不惊人,心思却是异常的敏锐。

苏明德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这个二妹是他们苏家的福星,自从她回来了以后,不但整个家族都得到了皇家的重视,就连父亲也跟着升了官,最重要的是,她一画成名,可是京城里少有的才女。

而对他来说,自己的妹妹们各个都如花似玉,所以对于容貌之美,他早已见惯,反而苏瑾言这玲珑的心思,让他不禁惊讶,眼前一亮。

不知为何,他突然生出了一个想法,便是这妹妹,若不是他们苏家的人该多好。

想着,便点了头,道:“只要二妹能说服璟王殿下,我自会守口如瓶。”

苏明德缓缓的说着,看着苏瑾言的神情也从一开始的淡漠而变得温和了起来。

苏瑾言也点了头,道:“璟王殿下需要咱们父亲的帮助,这个举手之劳,他会同意的。”

苏瑾言故意如此说,就是为了让苏明德安心,也顺带着让他明了,现在苏家的大势在哪里,父亲的心思在哪里。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起冯氏那般狡诈却生出这么个呆呆的正人君子,苏瑾言就莫名的觉着,天意弄人。

章节目录 第236章 接走瑾云 不过,若是连她的儿子都支持自己的未来夫君璟王,那她的心,一定会是绝望的吧?

想着,苏瑾言便对着他又行了一礼,继而转身,朝着前面去了。

她又回到了二楼,跟苏瑾芸点了头让她放心,然后便命人叫了那苏明德上来,一方面拜见璟王殿下,一方面接走苏瑾芸。

只见那苏明德被侍卫引着进来,一看到自己那调皮的妹妹,便忍不住的蹙了蹙眉,瞪着她,神情好生的严厉。

而苏瑾芸看着大哥那温怒的神情,也是连忙的赔笑,继而低着头,躲在了苏瑾言的身后。

“璟王殿下。”苏明德顾不得骂苏瑾芸,恭敬的对着璟王一拜。

而苏家关系复杂,赫连璟也是知道的,他知道眼前苏明德乃是那冯氏所生,更知道,那冯氏是苏家里,最最容不得瑾言的人。

虽然他到现在都还弄不清楚苏瑾言今日所为,可是她既然要做,就必然有她的用意吧?

“免礼!”赫连璟淡然的说着,那苏明德便站直了身体。

如此近距离的看着璟王,他还是第一次,不觉,竟是也被他这惊为天人的容貌给吸引了。

长得好看的女人,他家里多得是,京城第一美女,不就是他那妹妹吗?

可是长得好看的男人,他却是第一次见,想来这天下间,就再没有比赫连璟更美的人了吧?

“今日成安侯与令妹发生了一些误会,多有冒犯,还请苏公子见谅。”赫连璟自知成安侯理亏,因着他的人缘前途,便率先替他开口。

他不想成安侯与苏家结下误会,对他不好,对自己,也并不见得好。

“既是误会,那便不必当真,是在下教妹不严,让璟王殿下,还有小侯爷见笑了。”

如此,她便是苏家四小姐无疑了。

成安侯看着那边正对自己翻白眼的苏瑾芸,心里别提是个什么滋味。

今天的事情若是传出去,定是要被人笑掉大牙的,而且此刻,他感觉,自己也真的是坐实了草包的名声啊!

苏明德说完了话,便看向了自己的妹妹,一个眼神,那苏瑾芸便立刻怂了,连忙低着头,就乖乖走去了他的身边,而苏瑾言也只是微微的一笑道:“既是误会都解开了,那大哥就赶紧带着四妹回去吧!祖母自听到消息起就一直盼着,今日出来前我也听玲珑说起,说祖母昨夜兴奋的一夜都没有睡好。”

怕是到现在,都还提着精神等着她呢!

听到祖母为了自己睡不好,苏瑾芸的脸上便有了愧疚之『色』,连忙的看向了苏瑾言道:“姐姐放心,瑾芸一回去,第一个就去给祖母请安!”

也免得她老人家,总是为自己担忧。

听着苏瑾芸跟苏瑾言说话的语气,苏明德不觉一愣,因为他清楚的记得,瑾芸除了跟瑾玉关系好一些外,跟其他的姐妹,都是不太亲近的,怎么现下听着,她好像很听那苏瑾言的话似的?

不曾多想,他便也连忙的对着赫连璟一拜道:“殿下,那明德就先带舍妹回去了,便不打扰了!”

说着,他便着一边的苏瑾言看了一眼,神情有些复杂,竟是连他自己都有些搞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

索『性』转了身,也不再看她,引着慌张行了告退礼的苏瑾芸,出去了这雅间。

章节目录 第237章 挑衅皇权 “你这个妹妹,跟你可真是南辕北辙!”

看着他们离开,那赵文修便忍不住的对着苏瑾言抱怨,到底今天若不是那苏瑾芸的打扮,自己也不会误会了她。

“小侯爷可是印象深刻?”苏瑾言调笑着他,不想这话,却是令那赵文修一顿,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

而一边赫连璟听着,却是忍不住的掩嘴一笑,看着那赵文修道:“好了,该帮你的都帮你了,我们也要走了。”

如此说,便是嫌他碍事了?

前一句苏瑾言的话赵文修没有听懂,可是这一句赫连璟的话他却是明白。

扬唇指了指他,凑了过去轻声道:“重『色』轻友!”

言罢,他便看了眼面前的这两位,摇着头,耸耸肩,就出去了这房间道:“你们要走了,我也不再这里呆着,不过你们放心,我不做多余的人!”

说着,他便率真的离开了,而这个雅间里,也只剩下了苏瑾言跟赫连璟,还有那几个始终都一脸严肃的侍卫。

赫连璟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便带着苏瑾言出去了雅间,继而离开了回香楼,两人漫步来到了云溪桥上。

因着这里不是繁华的街道,所以人也少了许多,赫连璟站在桥上,看着走来且慢慢停住脚步的苏瑾言道:“你放心,今日的事情,我会守口如瓶。至于文修那边,他为了面子,也定不会『乱』说的。”

赫连璟了解赵文修,所以也相信他不会『乱』说。该掩饰的,他也一定懂得如何掩饰。

苏瑾言听他如此说,便安心的点了头,脸上还带着温和的笑,看的赫连璟有些不懂。

“他们,可都是那冯氏的子女。”

赫连璟知道,当年苏瑾言被害,那冯氏脱不了干系,若不是当年的自己年幼,且还受了冤,定是不会让那事情发生的。

“就因为是她的子女,所以做了有违她的事,才更诛心。”苏瑾言坦言,一切的仇恨,她都没有忘记:“她当初害死了我的母亲,我,绝不会忘。”

赫连璟看着她此刻的样子,却是不知该不该为她高兴。

高兴她还是她,却始终走不出这仇恨?

可杀母之仇,谁又真的能放下呢?

想着,他便看向了水面上自己的影子,神情凝重,又仿佛是另一个自己,在提醒着自己,有些事情,不能忘!

“瑾芸是个好女孩儿,帮她,是我心甘情愿。而且我也必须要承认,若她留下,冯氏做事情也会有所束缚,没有机会使坏,我才能有更容易查清楚当年的事情。”

也许父亲也是这件事里的凶手,可是不知道为何,每每想起父亲交给自己夜明珠时候的样子,心底,就莫名的难受,不想去承认这一点。

“你放心,当年首府大人的案子疑点颇多,我会帮你查下去。”

赫连璟直言,有意帮她的外祖父翻案,哪怕,这件事情会折去自己的羽翼,甚至会让自己回到从前。

这件事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赫连璟知道,苏瑾言自然也明白,转头望向了他,嘴角上扬着,不觉,已是热泪盈盈。

她知道,知道赫连璟对自己的守护会是永恒的,可是她却没有想到,赫连璟竟是愿意为了自己,去冒这样的风险。

要知道,当年外公的案子,可是皇上亲自定的案,他这样去查,无疑是挑衅皇权。

章节目录 第238章 认真的模样 也不知望了多久,苏瑾言才缓缓的转过了头,看着水面上的这一双影子道:“父亲这几日常常会跟我说起你的事情,说你上次救驾的事情做的很好,而且还说起了那萧凤羽,说,她偶遇太子之前,觉得你更好接近,所以还特意去找过你。”

苏瑾言说着,便若有所思的看向了他。

赫连璟似是听出了不对,脸『色』一下就变了,连忙看向了苏瑾言道:“我当时拒绝了她,赶她离开了!”

“哦!”苏瑾言俏皮的一笑道:“是这样啊!我还听父亲说,她可是下了不少功夫去勾引你,没成功?”

“自然是没有,要不,她也不会去找太子!”赫连璟连忙的解释着,苏瑾言却是憋着笑道:“哦!原来是找了你觉得没有用,所以才去找的太子,那当时,她是怎么勾引你的?”

苏瑾言看着他紧张的样子,不觉有些得寸进尺,可是她就是想要知道,那天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萧凤羽说勾引了他,虽然没有成功,可是也说的太过含糊。

“她怎么找的太子我不知道,可是当时,我是明明确确的拒绝了她,还赶她离开。”说着,他突然就面向了苏瑾言,握住了她的双肩,也让她面对着自己。

苏瑾言那边还在想着,不觉,猛然就被他给拉了过去,面向着他,脸上全然的愣住了。

“我赫连璟可以对天起誓,这一生,都只爱你一个,除你之外,也绝不会再喜欢其他的女人,更是连碰都不会碰!”

他起誓说的认真,也带着几分赌气,苏瑾言顿顿的看着,许久,才微微扬起唇,恢复以往的认真模样道:“好了,我跟你开玩笑呢!我又怎么会不相信你呢!何况我父亲也说了,就是因为当时你没被她『色』诱,所以皇上现在才更看重你。”

苏瑾言说着,便甜甜的一笑,如琉璃般的眼珠子微微一转,忽然就向前走出了一步,离得那赫连璟更近。

赫连璟听她说了相信,心底才微微的缓了下来,看着她,脸上也『露』出了微笑,可不过一瞬的功夫,她竟突然就朝着自己走进了一步?仰着头看着自己,令人意外的,连呼吸都起了变化,

而苏瑾言看着他呆呆的样子,也忍不住的笑了,继而垫起了脚尖,将嘴巴凑去他的耳边,轻声的说道:“我这一生,也只爱你一人。”

温热的气息在耳边萦绕,脸颊莫名的就红了起来。只觉得整个人,都被这甜甜的声音给环绕了。

苏瑾言侧眼看了看他脸上的异『色』,微微的一笑,便又站了回去,后退了一步,歪着脑袋看着他道:“你可听清楚了?”

她调皮的问着,赫连璟这才反应了过来,怔了一怔,看着她道:“呃……听,听清楚了。”

她说,她这一生,都只爱自己一个人。

想着,一股幸福的暖流便将他围绕了起来,看着面前心爱之人,只觉得,这一刻,是无与伦比的美好。

他甚至恨不得去抓住时间,好能让这一刻,永远停留在他们之间。

苏瑾言忍不住的掩嘴一笑,然后转了身,就看向了那水面上的楼宇,华灯初上,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时间过的好快啊!”

章节目录 第239章 因为是他 还没说几句话,就入夜了。

苏瑾言看着这京城的夜景不觉感叹,匆匆一世给了她教训,这一世,她可再不许自己活的那般糊涂了。

而就在此刻,水面上突然就映照起了星星点点的光亮,苏瑾言抬头一看,天上竟是突然多出了无数盏的红『色』孔明灯。

“好美啊!”她不禁赞叹,朝着赫连璟看去,却是发现,他此刻正在静静的看着自己,而对于那天上的孔明灯,竟是没有丝毫的意外跟惊叹。

“后天中秋节,到时候你要进宫,我也被困着出不来,所以今日特意约你出来,与你,提前共渡这美好的节日。”

在赫连璟的心中,苏瑾言便是他后半生唯一的亲人,所以中秋节这样重要的日子,自己,需得与她共渡。

现在的自己并不得权势,所以也只能错开那节日,可就算是这样,他也依然坚持,要与苏瑾言共渡今日,现在是,以后也不会变。

而苏瑾言看着那漫天的孔明灯,如点点萤火虫一般的飘起,眸光微微的闪烁了起来,映着光亮,脸上的笑容更美了。

这一刻,她一定要铭记于心,一生,都不要忘记。

不是因为眼前的美景,而是因为,身边站着的人,是他。

而赫连璟看着她,则是慢慢的靠近,牵起了她的手,与她共赏此刻美景。

苏瑾言还在观赏着那漫天的孔明灯,还在想着回去以后一定要将这一幕给画下来,可是却不曾注意,那赫连璟的手已经碰触到了自己的指尖,还不曾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他握在了手心里。

她意外的朝着赫连璟看去,却发现,他此刻正在望着天空,眸底映着灯光很美,身子,也挺得很直,似是故意的一般。

而赫连璟却觉得此刻的自己有些无法控制的僵硬,所以只能望着天空美景,以免『露』出了马脚,在她的面前丢人。

手心里有她的温度,就足以暖热整颗心,深吸了一口气,嘴角,便慢慢的上扬而起。

而他此时的样子映在苏瑾言的眸底,亦是这般的美好,人在景中,爱意,也握在他的手心里。

“你,不会放开我的,对吗?”苏瑾言望着赫连璟,不经意的,便问出了这个问题。

赫连璟却是微微的一怔,继而转头看向了她,似是很意外,她会问自己这个问题。

她是那样坚强的一个人,可是却在问自己,会不会放开她的手?

“不会。”几乎是不经过大脑的回答,之所以敢这么肯定,是因为,这是他唯一的答案:“我既是牵了这双手,便再也不会放开,永远都不会。”

眼前的他慢慢有些模糊,苏瑾言只感觉自己好像在梦里一般,这一世过的顺遂,她甚至都有些怀疑,自己所处的,是不是梦境。

如若真的是,那最好,永远都不要醒来,因为只有这样,自己才能够继续守护这份美好。

珍惜这难于登天的机会,好好的,陪着他度过余生。

也许一开始的自己会因为知道他是将来的皇帝而有意接近,可是这一刻,哪怕他将来不会成为皇帝,自己也依然会陪伴着他。

只因为,他是赫连璟。

章节目录 第240章 假装不识 回到苏府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她以为可以马上回去睡个好觉,却不想,竟是被玲珑在门前截住,说是老夫人那边要见自己。

“这么晚了,祖母还不曾睡下吗?”苏瑾言温柔的问着玲珑,脸上还带着与以往不同的微笑,却是令人意外,她今日是怎么了?

玲珑微微的一顿,却是不敢被人察觉,连忙道:“今日四小姐回来,老夫人高兴,就留她在院子里说话,这会儿,估『摸』着夫人还有几个姨娘都还在呢!”

“他们都在?”苏瑾言的语气方才有了改变。

若是祖母叫自己,她自是很愿意去的,可是这阖家团圆的场面,她却并不喜欢。

虽然,自己曾经也很期待过。

可是今生的她却是明白,有些爱,是强求不来的,不是自己努力的挤在人前,便能得到所谓家人们的爱。

“对,都在,奴婢出来的时候,连老爷跟大公子都在。可是奴婢等您等的有些久,这会儿,就不知道了。”玲珑一边说着,一边迈着小碎步子在前面引着路。

她的手里提着一盏灯,照在苏瑾言的跟前,令她脚下明亮。

可苏瑾言的脸上却没有了回来时候的欢喜,虽然还保留着得体的微笑,可总令人看着太冷。

绿蕊在一边扶着苏瑾言,见她表情有了变化,便唤了声:“小姐。”

她提醒着苏瑾言,尽管冯氏在那里她不高兴,可是所有人都在,面子上,也是不能太难堪的。

苏瑾言自然明白她的意思,抿嘴一笑,便又恢复到了原来的模样,跟着玲珑,便进去了慧明苑。

今天晚上的慧明苑里是前所未有的热闹,是苏瑾言回府以后的头一次,所有人都聚在这里。

她跟着玲珑进去了屋子里,虽然暖意浓浓,可心底,却总是不舒服。

暖阁里热闹的笑声一阵阵的传来,让她知道所有人都还在。玲珑先一步进去,对着那老夫人道:“老夫人,二小姐来了。”

“谨言回来了!”老夫人开心的笑着,对着那苏瑾芸便招了招手:“快,快过来,等下见过你二姐!”

老夫人异常的热络,苏瑾芸也开心的走了过去,被祖母拉着手,等待着苏瑾言的到来。

而秦妈妈也赶紧给玲珑使了个眼『色』,那玲珑便出去了屋子,引着苏瑾言进来了。

一屋子的目光,在一瞬间全都落在了她这个来的最晚的人身上,惹得她好不自在,可还是很淡然的走去了祖母很父亲的跟前,福了福身子道:“祖母,父亲大人!”

她乖巧的行着礼,老夫人也连忙的招手道:“快起来,快起来!看,这是你四妹,你们好多年都没见了吧?”

苏瑾芸的『性』子明朗,跟她的两个姐姐是不一样的,所以在老夫人看来,她应该是最能跟苏瑾言合得来的。

可是她却不知,苏瑾芸,早已见过了这个二姐,不过是因为下午的事情,所以只能假装不认识。

只见她笑着跟苏瑾言行了礼,然后走去了她的身边,热络的牵起了她的手,甜甜的叫了一声姐姐。

这一举动,却是令那冯氏很意外,就连苏瑾玉跟苏瑾瑶都看的愣住,不解自己这个妹妹,为何会对这个苏瑾言唯独的不同?

章节目录 第241章 自讨没趣 要知道,她刚刚见到另外两个亲姐姐,也只是行了一礼,并无这些过分亲昵的举动。

冯氏微微的怔了怔,想着自己这个女儿的品『性』,许久,才缓了过来,强笑着,在心底安慰自己,不过是瑾芸明白时局,所以才会这样。

她定是知道现下璟王吃香,所以才会刻意的靠近苏瑾言。

对,自己的这个女儿聪明,不用点就能透,所以她与苏瑾言亲近,一定是这个原因!

想着,她便站了起来,走去了苏瑾芸的跟前道:“你二姐是咱们苏家的福星,才回来一年有余,咱们苏家,就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冯氏有意奉承,苏瑾言却是爱答不理,只微微的笑着,连看,都不曾看她一眼。

一边赵姨娘看着,也是暗暗勾唇,起了身道:“那自然是,咱们二小姐啊!现在可是咱们苏府的宝贝疙瘩,可不像有些人,一心的攀附权贵,最后……”

她故意一笑不再说下去,可是这嘲讽暗指的是谁,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得。

苏瑾玉脸上羞愧,本来笑着的面容,一下子就黑了下来,可是现在可没有人会理会她的心思,老夫人只不咸不淡的说了那赵姨娘一句,算是为他们化解了尴尬。

可苏瑾玉的心里,到底还是不服气!

“对了,听说今日璟王殿下约了你出去,怎么到现在才回来?都去了哪里?”即榻上坐着的苏清堰放下了手中的茶盏,看着苏瑾言便问了起来。

他不是怪罪她回来的晚,只是很想知道他们之间的感情状态,是不是够稳,还有那璟王,是不是对自己的女儿足够的好。

“去了回香楼品尝佳肴,还特意给您带了些回来!”说着,苏瑾言就看向了身后的绿蕊,绿蕊连忙福了福身子,就出去吩咐外面的丫头将东西端上来。

“呦!吃个东西都能吃到现在?那得吃多少啊!”坐在角落里的苏瑾瑶抬眼看向苏瑾言,带着几分酸酸的语气道:“您跟璟王殿下,饭量得多大啊!”

说着,她便看向了不远处坐着的苏瑾玉,见她低着头,便抬起头对着那苏瑾言道:“我记得皇家的规矩,这两年姐姐你得在府上学习宫里规矩,无召不得入宫,也不能与璟王殿下私自见面吧?”

皇家的确是有这样的规矩,可是因着朝代的变迁,规矩被简化了许多,这一条,便也没有人在意了。

苏瑾言听着那苏瑾瑶的挤兑,便笑着看了过去,道:“大姐为太子准侧妃的时候,不也是时常约见当时的太子殿下吗?我记得,当时,太子也没派人来府上,姐姐,又是怎么见的太子呢?”

论起来,她今日被璟王殿下邀请,算是体面的多了。

淡淡的语气,说出的话却是狠的,堵的那苏瑾瑶憋了一肚子的气,想要反驳,却是被自己的母亲给瞪了回去。

而苏瑾玉更是脸上羞愧,低着的头,再不敢抬起来了。

广袖下的双手紧紧的抓在一起,恨不得当下就找个地洞钻进去,也好过被他们如此的羞辱。

章节目录 第242章 荷香鸡 苏瑾言的反击令苏瑾玉难堪,冯氏的脸『色』,自然也不会好看,可还是得努力的压制自己内心的不悦,强笑着道:“咱们谨言真是好福气,被璟王殿下如此的看重。”

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心口抓狂,连带着,音调都有些变了。

而苏瑾言却是不理会她,只笑着,坐去了老夫人的身边,跟大家闲话了起来。

绿蕊在这时进来,引着几个小丫头,将苏瑾言带回来的糕点,还有荷香鸡,一一的给大家呈上。

苏清堰本还在笑着,可是那荷香鸡的味道一飘进来,他的神『色』便有些不一样了。

自她死去,荷香鸡这道菜,便再也没有出现在他的桌子上过。

他微微的怔住,看着绿蕊,将这道菜放在了自己面前的小桌子上。

“祖母您快尝尝,这是回香楼里的荷香鸡,孙女吃着,跟小时候母亲常卖的,味道是一样的。”苏瑾言甜甜的笑着,老夫人却是有些顿住,讪讪的朝着苏清堰看去,却发现,他的神情已经变了。

苏瑾言却是假装没有看到,又看向了苏瑾芸道:“芸儿也尝尝吧!这味道极好,改天,姐姐也带着你去回香楼里尝尝其他的菜『色』。”

回香楼在京城里算不得是最大最气派的酒楼,所以苏家的人,是很少去的,哪怕那回香楼早已名声在外,他们也已然觉得,那小小酒楼是配不上他们身份的。

苏清堰耳边是女儿天真的声音,眼前,却是那将近十年都没有再吃过的味道,不觉,有些红了眼,许久,才深吸了一口气,拿起了筷子,夹了一块,放进了嘴里。

老夫人自这菜端上起就一直望着自己的儿子,生怕他因为这道菜而怪罪了苏瑾言,可最后看着他拿起筷子,心里的石头,也总算是落了下来。

只是她看着儿子的眼睛红红,便知道,苏瑾言今日的目的,算是达到了。

而最为尴尬的自然还是冯氏,在一边坐着,被人说起以前的夏氏,浑身的不自在。

孙姨娘跟赵姨娘用过这荷香鸡以后,都忍不住的称赞,特别是那赵姨娘,狠着劲儿的夸先夫人,令那冯氏几度脸上难堪。

就这样,一直到了深夜,姨娘们还有冯氏跟她的几个女儿都离开了,老夫人也由秦妈妈扶着去休息了。暖阁里,也只剩下了苏清堰父女。

苏瑾言看着自己的父亲,看着他那依旧英俊明朗的脸颊,微微的笑着道:“父亲留下谨言,可是有事情要说?”

苏清堰看向了女儿,顿了顿,许久,才缓缓的看向了桌子上已经空了的盘子,道:“你母亲生前很喜欢吃这道菜。”

“父亲还记得。”苏瑾言说不上是什么心情,该安慰?却觉得不合适,唯有一笑,算是给父亲的回应。

“自她走后,我便再也没有吃过这道菜了。”苏清堰回忆着,不觉,泪水模糊了双眼,可他身为苏家当家人却是不能有半分的软弱,唯有一点点的将眼泪倒回去,继续说:“因为我总是担心,会想起她。”

章节目录 第243章 声讨父亲 因为一想起,便会一发不可收拾。

他不喜欢这样的感觉,所以,唯有努力的杜绝自己对她的思念,杜绝所有会令自己想起她的事物。

可就算是这样,自己还是不会忘记,反而,会记得更加清楚。

哪怕只闻到了这个味道,都会想起,她每次平常这道菜时候的美好模样。

她,真的很美,是自己这一生遇到过最美的女人,就好比一道白月光,在暗夜中照亮自己的世界。

可是天意却总是弄人,这道美好的白月光,自己无论多么努力,终究,还是没能抓住了……

“所以呢?”

苏瑾言突然问道:“所以父亲是否打算,一辈子都不再想起母亲了吗?”

苏瑾言直白的问着,苏清堰却是顿住,看着自己的女儿,许久,才缓缓的说道:“你,不要『逼』我。”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父亲对女儿的退让请求,可是苏瑾言却丝毫不肯接受,勾唇一笑道:“我就是母亲生的,父亲之前把我送去庄子里,是不是也是为了不想起母亲?若不是太子选妃,父亲是不是打算,一辈子都不再见女儿,也全了您这份心意?”

苏瑾言的话是锥心的,扎进了她父亲的心里,也扎进了她自己的心里。

没有谁比谁伤的更深,只有声讨跟被声讨,委屈的压制跟无力的宣泄。

“若谨言没有今日的这个福气,被皇后娘娘宠爱,被璟王殿下看重,父亲又是否会因为女儿没用,而将女儿再次送回到乡下去?”

苏瑾言直直的看着自己的父亲,所有的怨气突然爆发,哪怕她努力的压制,可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而她话里的意思也很明白,便是苏清堰对她的感情,没有舐犊之情,只有利益的交换。

如此的不甘,她觉得自己,好没用!

苏清堰并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会这般的看自己,望着她,眉头微微的蹙起,久久不曾回过神来。

当初母亲说要接她回来,自己也曾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是的,可能一开始是为了那太子妃的位置,是为了整个苏家的兴旺,可是瑾玉之美,又何尝不是一张更好的王牌?

自己又何必多此一举接她回来?

不过是,想要为自己,也为她找个理由罢了!

他不愿记起夏氏,可是也无法忘记夏氏,所以这个女儿,哪怕是他再逃避,也是心里忍不住牵挂的。

也就是因为这样,当初母亲一提起,自己只想了一夜,便答应了。

因为自己也舍不得,舍不得她留在这世上的最后一条根,被自己生生的给拔出了自己的世界!

他舍不得她,同样,也舍不得自己的这个女儿。

苏瑾言看父亲始终都蹙着眉,眼睛红红却不曾落下眼泪,便知道他是动了情绪的,几番压制自己内心的怨气,方才理智了许多,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便深吸了一口起,忍着鼻头酸酸道:“父亲莫要责怪,女儿……一时糊涂,才会问出这些不该问的话。”

苏瑾言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故意转过了头,不看着苏清堰。直至说完以后,努力的挤出了一个微笑,藏起那复杂的情绪,方才看向了他。

章节目录 第244章 皇室里的无奈 女儿藏起的是什么,苏清堰自然是明白,一口气压在胸口,许久,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直到看着女儿对着自己笑,看着她眼底藏着的委屈,才缓缓的低下了头,神情恍惚道:“留你,是因为有些关于璟王的事情要跟你说。”

他努力收拾着自己几度凌『乱』的情绪,将话题拉回正轨。

苏瑾言方才深吸了一口气,恢复到了以往的得体模样,带着微笑道:“什么事?”

今日她才见过璟王,他也并没有跟自己说过什么,所以,应该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吧?

“璟王他……”苏清堰突然拿起了桌子上的茶盏,送去嘴边抿了一口道:“我听同僚讲,皇上有意派他出战。”

派他出战?

苏瑾言顿住。

她的世界突然就定格在灰暗的瞬间,可是又很快反应了过来,看着苏清堰道:“父亲是怎么得来的消息?可属实?”

苏清堰见她紧张,便紧了紧眉头,不紧不慢的解释:“我明日就要跟以前一样去上早朝了,自当是要了解清楚眼下的局势还有朝堂上的要务,这场仗打了两年有余,咱们,快要耗不住了。所以皇上就想要璟王出战,一方面磨练他,一方面,也能够鼓舞将士们的士气。”

要知道,耗了两年之久,很多将士们,怕是早就耗不住了。

现在最最难稳的,怕就是这军心了。

“据说,皇上会在中秋宴上宣布璟王今后为皇后之子,也就是说,他会成为中宫嫡子,如此的身份到了战场上,方才能鼓舞起……”

苏清堰突然不再说下去,可苏瑾言却是笑着接了话道:“方才能更好的鼓舞士兵气势,因为,皇上连嫡子都派出来打仗了,其他人,又有什么理由不拼命呢?”

说起来好笑,却也是皇室中最最无奈跟冷漠的一面。

身为皇子公主,本是天生的好命,可是一个个的为天下养,却不能够做真正的自己。

比如皇子要去远征,比如公主们要远嫁和亲。

总之为了国家,他们,也必须做出这样的牺牲。

想着,苏瑾言便深吸了一口气,问道:“璟王殿下知道吗?”

父亲能这般隐秘的跟自己交代这件事情,必不会是同僚所说,因为若是连朝中的大臣们都知道了,那赫连璟,是不可能不知道的。

果然,苏清堰看着女儿摇了摇头,道:“还不知,可是你得去提醒。”

苏瑾言听着,便点了头表示明白,起身,对着苏清堰一拜道:“谢过父亲。”

她这一句谢真诚,可惜不是为她自己,而是为了赫连璟。

苏清堰自然明白,看着她,便点了头道:“我是你的父亲,你的事,我自是会放在心上。”

他说的真诚,可是苏瑾言却没有办法当真,勉强的一笑,便福了福身子道:“那女儿告退了。”

既然重要的事情已经谈完,她便不想再留下来了,不为别的,只为,自己不再爆发那怨言,失了理智,做那自己不喜欢的事情,说那些自己不喜欢的话。

言罢,她便淡漠的转了身,苏清堰眼巴巴的望着,直到她快要踏出去的那一刻,方才着急的开了口道:“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不知该怎么解释,过去的一切太过残忍太过复杂,他不想自己的女儿痛心,可是不闻不问,她似乎,也并不能释怀。

苏瑾言听着父亲的话,也只是勾了勾唇,强笑着,继续迈出步子,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章节目录 第245章 今日屈辱 在回去畅春苑的路上,冯氏忍不住给那苏瑾瑶一个巴掌,怒怒的瞪着她道:“你没事吓出生么风头?你知不知道,差点就害死你大姐了!”

大姐,大姐?

苏瑾瑶顿了一顿,缓缓的苦笑了起来,看着自己的母亲道:“您的心里,就只有大姐吗?”

过去她貌美有前途,可现在她的身份已然尴尬至此,母亲竟然还如此的偏袒与她?

苏瑾瑶不忿,想要顶撞,却是被一边的瑾芸给拉住了,对着她摇了摇头道:“三姐,今天很晚了,咱们该回去休息了。”

苏瑾瑶被瑾芸打断了,不得不闭上了嘴巴,而苏瑾芸也趁势看向了自己的母亲,微微笑着道:“母亲,姐姐定是太晚没有休息,有些昏了,我这就送她回去!”

说着,她便强行拉着苏瑾瑶,朝着紫熏院的方向去了。

而冯氏也看了眼身边的丫头,那丫头便提着灯笼撵去,在那苏瑾芸姐妹的跟前福了福身子,开始为他们照路。

苏瑾玉看着妹妹们都走远了,方才走去母亲的跟前,婉声道:“母亲莫要生气,瑾瑶她还小,不懂母亲您的苦心,你可不要生了她的气。”

冯氏听着苏瑾玉的声音,方才顺了几口气,可是刚刚在慧明苑里受的屈辱,她又岂会轻易的忘记?瞪了那苏瑾玉一眼,便道:“都是你这没用的东西,连那个贱人都比不了,生生的输给了她!”

冯氏恨得牙根痒,苏瑾玉也连忙低下来头,努力的压制心头委屈。

刚刚的屈辱,她才是那个最大的受害者啊!

苏瑾玉只觉得自己无辜,可是为了将来,还是得忍着,对着冯氏,委屈的说道:“母亲莫要生气,都是……都是女儿的错。”

她带着几分的哭腔,看的人着实心疼,冯氏作为母亲,当即就软了下来,看着她叹了口气道:“好了,这件事,也不能全都怨你。”

她有些后悔,后悔当初没有遂了女儿心愿,让她去选那个腾王,至少现在,也是能够与那苏瑾言匹敌一二。

可是现在?

她只觉心头懊恼,当初没能料到今日的下场。

“今日你也看到了,她处处针对咱们母女,看来你想要通过她去解除这婚约,也是不可能的了!”

冯氏冷静的分析着眼下的情势,苏瑾言今日当着自己的面提起她那死鬼母亲,很显然,是要挑衅自己,告诉自己,她没有忘记过去的仇恨。

所以指望她帮着玉儿,怕是痴心妄想了。

冯氏看得出,苏瑾玉自然也是明白的,只是心中还不服,便忍下了泪道:“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婚约一日不能解除,自己的身份就会这样尴尬下去,可又不敢轻易的找人跟皇上提起,不然落得跟那韩雪怡一样的下场,那就惨了。

听说韩雪怡嫁给那赫连朔以后,日子过的苦不堪言,才不过短短几日,就闹着要回娘家,可是娘家被贬出了京城,又岂是她说回就回的?只能跟怨『妇』一般的活着,令昔日姐妹看着,也觉得可怜。

章节目录 第246章 藏心 “你放心,你是娘的心肝宝贝,娘是绝对不会让你嫁给那个废物赫连朔的!”冯氏笃定的回答,让她的女儿为庶人?她宁可,从没生过这个女儿。

哪怕是如瑾瑶般没用,她也从没有想过,给她一门不好的婚事。

想着,便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了苏瑾玉,上前去握住了她的手,站在廊下道:“你放心,只要你肯听娘亲的话,无论多难,娘亲,都一定会把你拉出来。”

可若是拉不出来,那就不要怪娘亲狠心了。

苏瑾玉听着母亲的话,脸上自是说不出的欣喜,可是不知为何,看着她的神情,总觉得,她有什么没有告诉自己,藏的很深,也很可怕。

女人的第六感总是惊人的准,她只凭一个眼神,便能确认,自己,并不能全然的相信母亲。

不知为何,她觉得若这次不成事,她便会成为苏家的牺牲品。

“母亲放心,瑾玉一定事事都听母亲安排,绝不忤逆半分。”苏瑾玉赶紧的表明了心态,努力的抓住每一个机会,哪怕她知道,这机会,还是很渺茫的。

自小生活在这深宅大院里,看着母亲一路走来,自是明白,这世上除了自己,谁,都信不得的!

想着,便在心头暗下决心,这一次,能靠自己的时候,绝不犹豫!

“好,有你这句话母亲就放心了,后天便是中秋,宫里会有晚宴,到时候我会跟你父亲进宫去,可是现在你在风尖浪口上,还是暂且的忍忍,别在人前『露』面了。”

也省的那些与自己不和的夫人故意提起此时,使得瑾玉尴尬,自己也尴尬。

丢人丢到宫里,老爷,也一定不会原谅他们的。

苏瑾玉自然知道,眼下的自己若是出现在公众场合,一定会被很多人耻笑,到时候父亲面上无光,就更不会再搭理自己这个女儿了。

所以这一次,她能忍,哪怕一切风头都输给了苏瑾言,她也是必须要忍耐的!

“是,女儿都听母亲安排。”苏瑾玉乖觉答应,冯氏也安心的点了头。

————————

中秋节,苏瑾言一早就入了宫,因着皇后娘娘的召见,并不曾与父亲他们同行。

她出门的时候天还尚早,街市上虽然已有少许摊贩,可终究比不得中午时候的热闹。

她掀开马车的帘子往外看着,街面上稀少的人,还有那冷冷的空气,总是令人心中寂落。

“绿蕊,等下买些茶糕,上次皇后娘娘专门嘱咐过,这次要帮她带。”苏瑾言笑着,便放下了帘子,看向了马车里正在为自己端茶的绿蕊。

绿蕊将茶递到了她的手心里,便笑了笑道:“奴婢这就去吩咐。”

说着,她就将马车们开了一些,对着前面马夫道:“等下拐去青雀街,咱们小姐要买些茶糕带去宫里。”

马夫连忙调转马头,绿蕊也关上了马车的们进去,继而看向了苏瑾言道:“青雀街近日多了两个赌坊,不安宁,小姐到时候就在马车里等着,奴婢下去买,小姐可千万别『露』脸。”

章节目录 第247章 茶糕 京城里的赌坊多是彻夜营业的,所以那赌了一夜的小混混们,也都会在清晨的时候出现在街面上,多是浑浑噩噩的,见了小姐,若是冲撞了就不好了。

绿蕊想的周到,苏瑾言便了点了头。

不多久,这马车便行驶到了青雀街,绿蕊赶紧下了车,拿着荷包,就朝着那茶糕店去了。

这茶糕店是传承的店面,手艺自然也是一绝,也是早先开春的时候绿蕊路过买了一会,苏瑾言吃着不错,才会让她买了带进宫里,却是没有想到,皇后娘娘也会喜欢,所以隔三差五的,苏瑾言进宫总是会带一些去。

只见她一边从钱袋里拿出了几文钱,一边走去了店前,跟那店主说道:“老板,来两份茶糕,包起来,带走。”

说着,她将手里的钱递给了那老板。

“姑娘您稍等,马上就能出炉了!”老板笑着收了钱,并礼貌的让绿蕊等候新出炉的。

绿蕊也点了点头,站在店前,便安静的等了起来,可就算是这样,她的心底还是有几分的担心,因为这茶糕店的斜对面,就是那家新开的赌坊。

几个赌鬼从里面出来,一副浑浑噩噩的样子,绿蕊偷偷看去,脸上一慌,便连忙低下了头。

老板看着,也忍不住的蹙了蹙眉道:“黑心的东西,偏要将这害人的勾当开在对面!”

老板对这赌坊似是很憎恨,忙对着绿蕊道:“姑娘,以后若是想要吃茶糕,就让家里的男人来买吧!如今这条街上多出了几个赌坊,下三滥的人多,遇到个不长眼的,那就不好了。”

老板好心的提醒,也恨那赌坊碍着了自己的生意,很多女客人,都不敢来了。

绿蕊低头应了声,老板也在此刻掀开了笼子,从里面取出了三份茶糕,包了起来,递到了绿蕊手中道:“这一份,就当是送给姑娘的,多些姑娘关照咱家的生意!”

老板热络的说着,绿蕊也连忙的道了谢,继而转身,就要朝着马车走去,可就在这个时候,那赌坊的门前却是吵闹了起来,她忍不住回头看去,本要加快离开的脚步,却是猛地顿住了。

“不把钱还清了,就别想再借!”赌坊里的打手们对着一个中年男子拳打脚踢,将他撵出了赌坊,嘴里还是不断的骂骂咧咧,令人一听便知,是那男子借了赌坊的钱。

可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打的这个人,绿蕊看着眼熟。

她微微的顿了顿,也顾不得此刻街上那些『色』『色』的眼神,望着赌坊门口的那个被打的男子,猛然记起了他是谁。

“是那船家……”她自言自语的说着,便赶紧的转了身,朝着马车那边跑去,抱着那茶糕站在马车边上,对着里面的苏瑾言道:“小姐,小姐,我看到那个人了!”

苏瑾言还在马车里饮茶,听到绿蕊着急的话便掀开了窗帘,看着马车边上喘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她蹙了蹙眉,道:“何事如此惊慌?”

章节目录 第248章 是那船家! “小姐,是那个船家,咱们回府的时候,那个在船上做了手脚,要置咱们与死地的那个船家,他刚刚在赌坊的门口……”

绿蕊着急的说着,苏瑾言却是干咳了一声,示意她人多眼杂,到马车上来说。

绿蕊也猛然反应了过来,抱着茶糕,就由那马夫扶着上去了马车。

苏瑾言知道这个街头太『乱』,便直接对那马夫道:“进宫去。”

绿蕊一听,便急了,看着小姐道:“咱们不去抓他吗?他可是差点就害死了小姐的人啊!”

绿蕊不懂小姐的意思,只觉得好不容易遇见了这个人,可不能误了时机。

苏瑾言却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笑着道:“只要他在京城,就好办了。”

她胸有成竹的样子令绿蕊一顿,似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而苏瑾言却是清楚,今日若明目张胆的抓了他,冯氏那边一定会有所警觉。

“好了,咱们还得进宫,误了时辰,可就对娘娘不敬了。”

现下皇后娘娘把自己当成自己人,连中秋的家宴都一定要让自己去参加。

若自己不懂事迟到了,那岂不是让娘娘难堪?

绿蕊听着,这才有些罢休,可心底却还是不安,担心夜长梦多。

“等今晚回府,你将你看到的告诉秦妈妈,我相信,不出两日,她便能找来这人。”

当初他是假装信佛骗了秦妈妈的,所以秦妈妈,也一定是记恨他的,定不会忘记了他的样子,何况,连绿蕊都还记得?

想着,她便微微的一笑,看着绿蕊怀里久久不肯放下的茶糕道:“若是娘娘知道你这般的贴心,定是要把你留在宫里伺候不可。”

苏瑾言取笑的说着,绿蕊这才发现,那烫手的茶糕,竟是被自己揣在怀里许久。

她连忙的放下,看了看发红的手,眉头始终不展。

苏瑾言也无奈的摇了摇头,道:“等到了宫里,管柔兰要点膏『药』擦擦。”

苏瑾言嘱咐着她,生怕她就这样忍着,要是烫出个好歹,心疼的也只有自己。

绿蕊听着小姐的话心头也是一暖,连点了头道:“小姐无需担忧,不过是烫的有点红了,不打紧的。”

想他们这些下等人,这些伤都算不得什么。

可苏瑾言就是见不得她轻贱了自己,便道:“我被针扎一下你都能心疼半天,怎么轮到了自己,就这般的不自爱了?”

看着苏瑾言不悦,绿蕊心头一紧,便连忙低下了头道:“小姐别生气,咱们做奴婢的,这些伤都是惯了的,能让小姐担心已经是前世修来的福分,又怎能因为这一点儿的伤,让小姐动怒呢?那奴婢的罪过可就大了!”

受了伤的明明是她,可还是一味的自责,苏瑾言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用,只想着等下进了宫,赶紧让柔兰帮着她处理一下。

而现在她又握着手不让自己看,也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呀!就是太不把自己当回事!又……”太把我当回事。

苏瑾言话说了一半,心中莫名的就感激了起来,前世自己死后,她不知道绿蕊是什么样的下场,可是却知道,陪着自己坚持到最后的人,是她。

章节目录 第249章 忠心的婢女 苏瑾言来到凤仪宫的时候皇后娘娘已经梳妆完毕了,看着她进来,心底也是欢喜,拉着她就要去用膳。

而绿蕊也将茶糕给了柔兰,被苏瑾言监视着,让几个宫女带下去处理伤口去了。

“绿蕊姑娘还真的是忠心,手都红成那个样子了,还帮娘娘捂着茶糕。”柔兰看过绿蕊后变来伺候皇后用膳,看着入座的娘娘,又看了看早膳中的茶糕,忍不住的说着。

苏瑾言也无奈,抿了抿唇道:“她就是这样,总不把自己放在心上。”

“可她把你放在心上啊!”皇后想着接了话道:“忠心的婢女,有一个就够了,本宫有柔兰,你有绿蕊,以后的路,也会好走许多。”

皇后娘娘虽对绿蕊没有什么印象,可是却记得苏瑾言到哪里都是带着她的,可见,她也是个足够忠心的丫头。

再加上今日的事,就更加证明她的赤诚之心了。

皇后接过了明兰递过来的筷子,笑了笑道:“看看小厨房里有没有什么好吃的糕点,绿蕊她一定还饿着肚子,给她送去吧!”

皇后笑着吩咐,柔兰便福了福身子退下,不再打扰苏瑾言他们用膳。

而皇后的心底却是有些坎坷,夹了口茶糕,只吃了一口,便放在了盘子里,看向了苏瑾言道:“你也吃点,今早赶着进宫,一定还没用早膳吧?”

皇后娘娘温柔的说着,看着苏瑾言的神情,总是无比的柔和。

苏瑾言微微的笑着,便拿着筷子夹了点菜,又在皇后娘娘的关怀下喝了点汤,皇后娘娘方才肯罢休。

“娘娘,您别只盯着臣女吃,你也吃些。”苏瑾言笑着说道。

可是皇后此刻心情沉重,又怎么吃得下呢?

璟王今日会成为她的儿子,这对她来说是天大的好事,可是这好事的背后,却还夹杂着一件不太好的事情,那就是皇上为了让赫连璟有功勋,决定让他上战场。

想着,她便放下了筷子,叹了口气道:“这世间总是难得两全美,今日……”

皇后说了一半停住,苏瑾言也不由看了过去。

“可是,因为璟王殿下要出征的事情让娘娘您忧心了?”苏瑾言问着,其实心底,也是一样的难受。

皇后微微的一怔,意外她怎么会知道,可是一想起那苏清堰,便也明白了些,点了头,便道:“也怪本宫命不好,子女缘薄,连累了他。”

皇后一想起自己那死去的两个孩子,心就不由揪了起来。

可苏瑾言却是扶着她起了身,一边朝着即榻走去,一边笑着安慰她道:“娘娘切莫如此说,您的福气,可远着呢!”

苏瑾言说着自己都有些不太相信的话,可还是努力的告诉自己,前世,他赫连璟做了皇帝,今生,也必不会有误。

可……

她一想起自己回来后种种的改变,跟所有与前世不同的事情,便有些心虚了。

是的,她的确是重活一世,占据了不少的先机,可是这重活改命,改的,可不只是她一个人的命啊!

章节目录 第250章 母亲的希望 比如前世被冯氏害死的明耀这一生活了下来,比如前世疯癫的孙姨娘这一生却是活的再好不过,再比如,自己成为了璟王妃……

而且前世的赫连璟能坐上皇帝多是靠着首辅大人的帮助还有际遇,也并不曾上过战场。

她的心底有几分的不安,可却不敢在皇后的面前表『露』,以免她更加的担心。

“娘娘莫要担心,璟王殿下是个有福气的,不然,也成不了您的孩子。”苏瑾言安慰着皇后,却不能告诉她,其实自己也是有着一样的担心。

皇后听着她的话,也微微的扬了扬唇,便与她说起了今日的中秋家宴,耐心的教导着其中的规矩。

————————

苏府,苏瑾瑶一早就打扮妥当,来到了冯氏的畅春苑,希望今日入宫,母亲可以带着自己。

而她的心里也认定了,如今的大姐是爬不起来了,所以自己来代替她成为母亲的希望,是再合适不过的。

而且自己跟苏瑾言同岁,凭什么她能得璟王殿下的宠爱,可自己却总是被遗忘着?

想着,心底的不服便更加的浓重了,她直直的站在畅春苑的门外,等待着侍女的通传。

冯氏还在屋子里懒懒的挑选着今日要戴的几样首饰,因着近日来的事情,她总是一副郁郁的神情,就连挑选珠宝,也生不出半点的兴致。

她懒懒的坐在即榻上喝着茶,几个侍女则是一一的将首饰呈上,供她一一的过目。

而就在这个时,一个侍女从侧门进来,在姚妈妈的耳边轻声说了句话,姚妈妈便走去了冯氏跟前,俯下身子道:“夫人,三小姐来了。”

“她来做什么?”冯氏还记得上次在老夫人院子里因她而起的难堪,眼中有几分的厌恶,将手中茶盏扔在了桌子上。

姚妈妈一看,便知趣的低下了头,也不敢接话。

他们毕竟是母女,下人们在中间传话,总是不合适的。

冯氏心中还在厌烦着,可是也不至于糊涂,自然明白,自己的这个女儿存了什么样的心思。

上次敢明着将苏瑾言,不就是为了在自己面前表现吗?

这个女儿,对自己很有心,只可惜小的时候欠调教,总是缺个心眼的,傻傻的被人利用。

冯氏转念想了想,便道:“好了,让她进来吧!”

她吩咐了姚妈妈,然后继续挑选首饰,难得看到了一个合心意的蓝宝石,便放在胸前比了比,问着身边侍女蝶儿道:“你看这配我今日穿的衣服吗?”

“夫人挑选的,自是最合适的,且这蓝宝石华丽而不出挑,又无比的珍贵,配得上夫人您的身份。”蝶儿读过几日的书,又跟着冯氏许久,见识上比一般的丫头要强,所以也总能说上两句。

冯氏听着也甚为满意,便道:“那就这个吧!你先帮我放到梳妆台上去吧!”

说着,她便看了蝶儿一眼,然后继续靠在即榻上休息。

而就在这个时候,姚妈妈引着那苏瑾瑶进来了。

一掀开了帘子,淡淡的清香就飘入到了鼻间,冯氏本眯着眼在休息,可是却被这香气给吸引,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便朝着散发这香气的主人看去。

“瑾瑶。”

章节目录 第251章 求表现 苏瑾瑶听着母亲唤自己的名字,便连忙的上前行礼道:“母亲!”

苏瑾瑶的模样虽然不如苏瑾玉生的好,可是却有一副天生的机灵样,让许多人见了都莫名的喜欢。

只可惜,她有一副机灵样,却没生出一个机灵的『性』子。

“快起来吧!”冯氏说着,便直了直身子,看着旁边的座位道:“坐吧!”

苏瑾瑶一听,脸上便『露』出了美美的微笑,赶紧坐在了母亲的对面。

“母亲,今日入宫,女儿也能去吗?”苏瑾瑶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请示,可见特别的把冯氏放在心上。

而冯氏看着她,却是莫名的想起了年幼时候的自己,母亲越是不喜欢自己,自己就越是要往前凑。

如此,便觉得亏欠了她些,便道:“这得问问你父亲,你姐姐谨言一早就已经被皇后娘娘召进了宫,晚宴的时候我们入宫,马车里,也是坐的下的。”

冯氏的意思很简单,就是打算带上这个女儿。

因为从苏瑾瑶进来开始,看着她这一身的打扮,还有那清新的香气就已经让她明白,这个女儿,求的是什么。

她今日本是打算带着瑾芸进宫去的,毕竟她有学识,在一众的男人面前也是值得夸赞的,可偏这丫头野的很,一大早的就不见了,自己派出去了几波人,还没把她给找回来。

而进宫的帖子上本就是三人,现下瑾芸不见了,还是得有人补上。

且今日瑾瑶又打扮的得体,选她,也不是不行。

“那,就劳烦母亲好好跟父亲说说!”苏瑾瑶期待的看着自己的母亲,急于在今日宫中晚宴表现自己。

上一次进宫已经是两年前的事情了,自己使『性』子让父母脸上难堪,如今,也得到了应有的教训。

所以这次她也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好好的表现,努力的为母亲争个脸面回来!

“我会跟你的父亲说,只是……”冯氏懒懒的说着,猛然停了下来,看着自己的女儿微微一笑道:“上次的事,也不知道你父亲忘了没有,之前你那般的不驯,可是惹得他很生气。”

冯氏轻描淡写的说着,虽然她也很清楚,这两年来女儿真的改变了很多,可就算是这样,丑话也得说在前面,省的又连累自己。

以前还有瑾玉给自己撑着场面,现在就只有一个她,若是真的又出了差错,那自己这太傅夫人的名声,可是要毁绝了。

“母亲放心,今日瑾瑶一定事事都听母亲的,绝不轻易的开口,给母亲争一个面子。”

她知道,她每次坏事,都是坏在自己的这张嘴上。

冯氏见她如此的迫切,不由深吸了一口气,点了头道:“好,那中午你就留在这里用膳吧!你父亲来的时候好好表现一下。”

冯氏给了她机会,她自是高兴不已,连忙起身,对着冯氏一拜道:“瑶儿多些母亲,今日,也绝不让母亲失望。”

第一次被自己的母亲倚重,苏瑾言的心是雀跃的,她甚至可以想象得到,自己的未来,将是何等幸福的景象。

章节目录 第252章 绝不坐以待毙 屋子里苏瑾瑶正高兴,母女俩个谈笑间,那声音也传到了院子里。

苏瑾玉站在母亲屋子的门前,听着里面母亲对瑾瑶说的话,神情微微的顿住,眸光黯然,也顾不上再进去请安,就带着司琴离开了畅春苑。

她这一路走的飞快,转眼便到了垂花门,司琴紧跟其后,担心的扶住上台阶的小姐,看着她道了一句小姐,想要安慰,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自小就跟着苏瑾玉,知道她是一向骄傲惯了的,如今被一个个妹妹比下去,心底,自然是不会好受的。

苏瑾玉却好似没有听到一般,直到出去了畅春苑,走在花园里的小道上,才缓缓的放慢了脚步,迟疑的看了看司琴道:“司琴,母亲她,真的打算放弃我了吗?”

因为早就料到今日母亲会带着四妹进宫,所以她留了一手,故意将妹妹骗出去采『药』,好让她去那荒郊野外的地方,一来不会被家人找到,二来,也能耗费她一天的时间。

如此,她便不能进宫去参加晚宴了。

可是却不曾想,她防了瑾芸,却忘记了瑾瑶。

那瑾瑶更是自己上赶着,让母亲带着她进宫。

苏瑾玉想着,不由蹙了蹙眉,越发的觉得,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毙。

母亲手里的棋子多,所以就算是对自己有感情,也绝不会将所有的心都分给自己。

看来自己的事情,还是得自己解决。

“小姐多想了,三小姐哪里比得上您呢?”一边的司琴连忙说道:“您大方得体,不过是时运差了些,且您也不曾嫁给那太子,以后,想要求娶您的人还多这呢!”

多?

真的多吗?

苏瑾玉不由冷笑一声道:“都是些势利眼的东西!”

以前好好的时候,一个个的争着往自己身边挤,生怕看不到他们了!

可是现在?自己因为太子的事情被连累,他们一个个的也早就闪的没影儿了,更不要提求娶自己了!

忍不住的冷哼了一声,苏瑾玉看着苏家这满园的秋『色』,双眼慢慢变得犀利了起来,目光落在脚边那一片黄了的叶子上,狠狠的说道:“他们都以为我撑不下去了,一个个的,都想要将我挤下来!可我,偏不能如了他们的意!”

说着,她便顺手掐掉了边上一朵开的正好的菊花,扔在了路上,踏着它走过,带着司琴回去了自己的凌云阁。

——————————

宫里的晚宴还是如常的开始,苏瑾瑶一早就做好了准备,在见过了父亲以后,就跟着一起入了宫。

她一心想要结识宫里的皇子们,所以今日,也是做足了准备。

皇宫里,晚宴上的节目一个个的令人看花了眼,皇帝因为政事所以只在开始的时候出席了一下,而接下来的一切,都交给了皇后娘娘。

赫连璟则是坐在在一众的皇子中为首的那个位置,引来了不少揣测的目光。

虽然还有很多的人还都不服,可是因为今日是中秋,是个该高兴的日子,所以谁都不曾提起什么扫兴的话,以免惹怒了皇后娘娘。

章节目录 第253章 圣旨,如期而至 只是璟王殿下那英俊无比的面容,可是惹来了不少少女们的偷窥目光,这其中,也包括了初次见到赫连璟的苏瑾瑶。

一见钟情,或许都不足以诠释她此刻的心境,眸底泛着星光,不禁感叹,这是她见过最最英俊的男人。

她远远的望着,望着此刻正在与苏瑾言说笑的璟王,那每一个微笑都好似对着自己一般,刻进了自己的心里。

她并不了解自己为何会如此,可是却知道,自己,已经喜欢上了这个男人。

而且他还是现下最最得皇上看重的皇子,若是……

她想着,却是在抬眼间看到了正在与璟王谈笑的苏瑾言,猛然想起,她现在,已经与璟王殿下有了婚约。

心中顿然凉了半截,可还是努力的忍耐着,不让自己的小心思暴『露』,不让自己闹出了笑话,再被母亲丢弃。

想着,她便『露』出了郁郁的神情,深吸了一口气,端起了酒杯,饮下了一口果酒。

而冯氏却不曾注意女儿的眼神,在女儿前面,努力的跟城王还有轩王的母亲攀谈,希望能给瑾瑶找到个合适她的归宿。

也许成不了什么大气候,可至少,也能令他们苏家成为皇亲贵族啊!让她这个母亲,走向荣耀的第一步。

而就在众人都其乐融融的交谈着时,皇帝的圣旨,如期而至。

所有人,以皇后为主朝着那传圣旨的公公跪下,脸上也多是猜忌。

只有苏瑾言,神情淡漠至极,并没有因为这公公的到来而感到半分的开心。

哪怕很多人都已经明了,这圣旨,是璟王的福音。

要将他的命运改写,让他从一个不起眼的罪妃之子,一跃成皇后娘娘的嫡子。

那公公扯着嗓子宣读着圣旨,苏瑾言却是偷偷的望向了赫连璟。

她在他的脸上看到了喜悦,可是这喜悦,却不足以令她释怀,令她也如其他人一般的高兴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公公终于读完了圣旨,皇后娘娘接了旨意,众人这才起了身。

而她,也怀着沉重的心思起了身,或许是不曾注意踩了裙边,竟是在起来的时候扮了脚,差点就倒在了地上。好在赫连璟眼疾手快的扶着了她,将她护在了怀里,以免她生出尴尬。

几个官家小姐纷纷的看了过来,一个个的,眼睛里都是说不出的妒忌,也不知道这苏瑾言是使了什么『迷』魂术,从前『迷』得腾王殿下为她痴狂,如今,又将皇后娘娘的嫡子,璟王殿下『迷』成了这般模样。好像眼睛里除了她,就再也容不下他人了一般!

苏瑾言被赫连璟在大庭广众之下护在怀里,脸上不觉红了一偏,低着头,就慢慢的站好了,继而与他保持了些许的距离,对着他一拜道:“谢殿下。”

言罢,她便乖觉的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始终都低着头,不曾去看,更不曾理会别人那异样的目光。

赫连璟对着她微微的一笑,带着几分说不出的宠溺,看的那些小姐们更为的羡慕,忍不住的想入非非。

而苏瑾言则是蹙了蹙眉,抬头看向了赫连璟,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快谢恩。

章节目录 第254章 招眼的锦鲤 赫连璟看着她,方才想了起来,连忙就看向了刚刚接了旨的皇后娘娘,上前去对着她行了大礼,如此,便是认下了这个母亲。

虽然还跟以前一样叫着母后,可是情感,却是有了微妙的变化,因为这一个圣旨,将他们的距离更拉近了。

而几个能坐在这里的妃嫔们,也都是纷纷的献上了自己的祝福,唯有那慧妃娘娘,冷冷的看着今日所发生的事情,久久不能释怀。

这么多年了,这么多年,她是那么努力的去巴结皇后,谨小慎微,事事都与她为先,可到头来,她还是不肯给自己还有自己那儿子半分的支持,如今,更是以事实来打自己的脸,断了自己所有的念想。

她很清楚,赫连璟如今的身份已经有了质的不同,比起自己的这个儿子,可是要尊贵的多,自然是更名正言顺,更受倚重的。

可就算是这样,她也是咽不下这口气的,暗暗的下决心,绝不能让他们顺心如意了!

深吸了一口气,便看向了一边的赫连腾,相互递了一个眼『色』,似是在传递着什么信息。

苏瑾言暗暗的朝着他们看了一眼,自然知道他们心中所想,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视线,再次落在赫连璟的身上。

看着他被一众的人围着贺喜,也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

如今的他已然是跟从前不同了,而如今的他,也更加的耀眼了。

苏瑾言看着,便低下了头,拿起了桌子上的酒壶,为自己倒了杯酒,捧在手心里也不能喝,不知不觉的,竟是也发起了呆。

他不久后就要去战场了,而、那慧妃母子对他虎视眈眈,必是不会错过一个伤它锐气的机会……

“在想什么?”

赫连璟好不容易从那一众的娘娘公主们的贺声里逃了出来,过来了苏瑾言的身边,却发现她此刻正在发呆。

苏瑾言连忙收起了思绪,微微的笑了笑道:“没事,就是为你高兴。”

说着,她便捧起了手中的酒杯,浅浅的饮了一口。

而就在这时,几个公主提议去游园,一众年轻的小姐们,也都纷纷的起了身,随着那些公主郡主,朝着御花园里去了。

毕竟一年难得进宫一次,需得好好赏一赏这宫里别致的景『色』。

而苏瑾言也在皇后娘娘的提醒下,跟赫连璟一起离开了宴席,在御花园里的一座再平常不过的拱桥上,二人停住了脚步。

这拱桥上的景很雅致,平日里来的人也不多,只是今日因着赫连璟,那些个小姐们,一个个有意无意的都跟了过来,虽然不曾上前打扰他们,可是那无数双眼睛,却总是时不时的落在他们的身上,令人心底不得安生。

苏瑾言眼看着烦,便索『性』不理会,望着水面的影子,许久才道:“到底是入了秋,这里的景致,枯败了不少。”

苏瑾言幽幽的说着,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惹得人心疼。

赫连璟不懂,蹙了蹙眉,便问道:“你怎么了?”

从刚刚在宴席上起,她就一直不太对劲儿。

今日自己接到这个圣旨,本该是高兴的事情,可是她,却是一点都不见喜『色』。

苏瑾言听赫连璟问起,便朝着他看了过去,许久,才淡淡的说:“如今你就像是这浮出水面的锦鲤,谁看着都是最招眼的那条。”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盛世娇宠:娘娘,斗上凤位!》,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章节目录 第255章 万事小心 苏瑾言以锦鲤为喻提醒他,他又怎么会不明白她的意思?

这好看的锦鲤,自然是最受关注,也是得到喂食最多的那一个,可是无数条的锦鲤,谁不是抢着才能吃到嘴里?

而且,浮出了水面的,总是最容易被抓的那一条。

“你放心,我会万事小心。”

原来她是因为担心自己才会不开心,心中突觉得暖暖的。

要知道,这个时候,所有的人都只会看他得到了什么,哪怕是身边的人,也只在乎能从他身上能沾到什么样的荣耀,唯有苏瑾言,在意的是他安不安全,还有如今的局势又是否对他有利。

赫连璟这一生都受尽了冷眼,小时候天真,还会努力的去靠拢那些人,听母妃的话,去孝顺那每一位娘娘,可是直到母妃去世了,他才明白,自己真心的孝,在那些人的眼中根本一文不值,而他们昔日的关怀笑脸,也不过是做给当时受宠的母妃看的。

所以现在的他才更加的珍惜这真正对自己好的人,比如面前的她,还有总是在危难时刻拉自己一把的母后。

想到这里,他突然就拉住了苏瑾言的手,捂在手心道:“你放心,为了你,我会好好的活下去,定不会轻易的被人算计了。”

今日的一切他得来不易,而他最最珍重的,也是能够与苏瑾言有这一纸婚约,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轻易的跌倒。

因为他要守护在她的身前,因为,他要永远保护着她。

苏瑾言听着,那脸上的愁容瞬间就消散了许多,故意高傲的抬起了头,看着他道:“还算你有自知之明,你得记着,你现在可是我的人,我不许你有事,你便一定不能有事!”

苏瑾言说的霸道,脸上亦是甜甜的微笑。

虽然她也明白,赫连璟的将来一定不会只属于自己一个人,可就算是片刻的,她此刻,也必须要牢牢的抓住了。

或许她对未来并没有什么安全感,可是现下,这个男人却足以令她踏实。

赫连璟听着她的话,嘴角上扬起的弧度便更加的美好了,只因为她那一句话,整颗心,在这凉夜之中也是暖暖的。

因为,她已经把自己当作了自己人,无关利益,只有暖暖的真情。

他甚至有些庆幸,庆幸老天给过他那么多的磨难,不然今日的他,也不会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好。

想着,他便一把揽住了苏瑾言那纤细的腰,将她揽进了怀里,轻轻的,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下。

而这突然的吻,却是令她有些措手不及,还不曾回过神,就已经是满脸的通红。

以至于都有些忘了,这周围,还有许多异样的目光在盯着他们。

“瑾瑶,你姐姐可真是好福气。”一边新晋的尚书大人家的小姐看着,也是满眼的羡慕。

因为她早就听说过,苏瑾言跟赫连璟的情缘,可是自小就有的。

而且现在自己跟她从前可是一样的身份,就差一个跟她一样的好姻缘了,想来,真的是羡慕至极。

苏瑾瑶看着那画面却是觉得不屑,冷哼了一声道:“一个从乡野里回来的野丫头,能有什么福气?不过是会使那些下三滥的手段罢了!”

苏瑾言不遗余力的抹黑着苏瑾言,就是看不惯她眼下的得意劲儿,哪怕她在众人面前,也从来都是恬静知礼的模样。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盛世娇宠:娘娘,斗上凤位!》,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章节目录 第256章 诋毁 “我就说嘛!她在庄子里待了那么多年,怎么能跟咱们比?原来是用了手段,怪不得当初连腾王殿下都被她『迷』得团团转。”一边一位爱慕腾王的小姐跟着附和,有点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架势。

“也难怪,之前还跟腾王殿下纠缠不清,眼下就攀了高枝,你这姐姐的眼睛也是够尖的,怕是早就看好了,才会在腾王殿下跟璟王殿下之间左右逢源。”

那些小姐们在苏瑾瑶的指引下,一个比一个说的难听。

唯有叶子惜实在是听不下去,蹙了蹙眉,便转身离开了。

她不想与这些人为伍,沾染了他们身上的世俗气息,也有失大家闺秀的风度。

“小姐?”看着叶子惜离开,她身边的小丫头就连忙的跟上,很好奇,她为何不与平日里还算交好的曲小姐说话了。

“璟王殿下跟腾王殿下,岂是能轻易议论的?”叶子惜提醒身边的丫头,他们那些大不敬的话自己最好还是少沾染,不然万一惹怒了圣上或者是皇后娘娘,那就真的要倒霉了。

“而且我认识的谨言妹妹,也不是他们所说的那般!”叶子惜有些替苏瑾言打不平,可是她也只是一个闺阁内的小姐,就算是父亲官做的大一些,也没有理由跟立场去封住那些人的嘴。

倒是那苏瑾瑶,明明是苏瑾言的妹妹,怎么就这般的恶毒,当众诋毁自己的姐姐,而且句句诛心致命。

要知道,一个女子的名节,可是最重要的。

况且那苏瑾言现在还是准璟王妃,若是在名节上受损,依着璟王殿下如今的势头,怕是会有人因此而生事。

想着,她便垂眸想了想,决定有机会去提醒她一下。

“小姐您就是心善,她妹妹都如此说了,还能有假?”小丫头坚信不移,只觉得是自家小姐不谙世事,所以才会分外天真,不懂得分辨真假。

可到底是谁不懂得分辨,叶子惜的心里,也是清清楚楚的。

自小父亲就教导她要有自己独立的想法,不要轻易与他人为伍,看事情不能用眼,要用心,坚持正道,明辨是非黑白,方才是大家闺秀真正的善美。

“好了,你也不要胡说了!”叶子惜微怒的看一眼身边的丫头,那丫头便连忙的闭了嘴,可脸上还是不服,不服那苏瑾言,凭什么得了小姐的相信?

那边桥上,璟王殿下依旧是不管不顾的与苏瑾言亲亲我我,完全不避讳那些多事的眼睛。

而苏瑾言却因为他那一吻而红了脸,紧张的后退了几步,与他保持了距离。

虽然前世的她该经历的也都经历了,可不知为什么,遇到赫连璟,还是会莫名其妙的害羞。

就连心跳,都是无法控制的鼓动。

“殿下,好多人呢!”苏瑾言提醒,毕竟他们这样并不和礼法,若被人告了他轻浮,就不好了。

赫连璟却是噗嗤一笑,看着她道:“怕什么?你是本王的准王妃,谁敢多说一句?就算是说,他们也是因为妒忌咱们,妒忌咱们真心相爱!”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盛世娇宠:娘娘,斗上凤位!》,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章节目录 第257章 起誓 赫连璟脸上的笑很明媚,如黑夜里的星光,不知不觉的,就照亮了他人内心里的黑暗角落。

苏瑾言知道,知道自己一直都过于的在意那规矩,可是这个年代的女人,又有哪个是不被这规矩虽束缚的?

哪怕心中向往自由,可是为了眼下,为了苟活,还是得带着这层面具。

只是眼下对着他,这面具,是能摘掉的。

“就你嘴贫,小心被大臣们看到,禀告给皇上,让你挨了板子!”苏瑾言没好气的说着。要知道当今的皇上看重礼法,他今日这般明目张胆的亲自己,在所有人眼中,就已是在挑战礼法了。

何况,他还是皇上看重的皇子?

赫连璟听着不由一笑,看着她,有些嬉皮笑脸的说道:“就算是挨了板子,与我而言,也是值得的。”

能够让他们的关系更进一步,受什么样的惩罚,他都愿意。

何况他此举,就是为了那那些多心的小姐们看清楚,他赫连璟只爱苏瑾言一个人,无论其他人如何暗示讨好,他都不会在意的。所以,那些人还是少费功夫的好,也省的自己眼前烦。

苏瑾言听着心里只觉得甜,可还是说道:“你呀!等真的挨在了身上就不会这么说了!”

她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可是脸上那甜甜的微笑,却早已背叛了她。

“你放心,就算是为了你,我也会好好的保全自己,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会记得,为你,我会好好的活下去。”

赫连璟心中很清楚,皇室里的权利争斗是最最冷漠无情,也是最最残忍的,所以他既是选择了争,便再也没有停下去的资本了。

所以,为了苏瑾言,他会选择继续争斗下去。

苏瑾言听着他这暖心的话,不觉鼻头酸涩了起来,红了眼睛却不肯让他看到,只转过了身,笑着说道:“自己说过的话,自己要记得!”

她提醒着他,只希望将来他上了战场,也记住今天的话,不要为了军功去做危险的事情,报效国家他身为皇子自是责无旁贷,可是,也必须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从我认定你的那一刻起,我的心,我的人就已经不属于我自己了,你让我活着,多难我都会活下去,你若让我死,我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赫连璟伸出了三只手指对天起誓,苏瑾言回头看到,心头越加的暖了。

她眼眶里是盈盈的热泪,极力的忍耐着,不想让着美好的时刻有瑕疵,笑着道:“好,我记住了!”

她忍着感动说出了这句话,望着赫连璟的目光,也越发的不同了。

他是这么的耀眼,以至于现在的自己都有些怀疑,他到底是看上了自己什么。

要知道,比长相她不如苏瑾玉韩雪怡,比才学她不如叶子惜跟苏瑾芸,除了幼时随母亲对他的那点微薄的帮助,真的,再没有什么可提的了。

而对于赫连璟来说,苏瑾言才是这天上的星星,照亮了他黑暗的世界,却是可望而不可及。

曾几何时,他连遥遥的望她一眼都是奢侈的,更不要说现在这般随意的与她说着知心的话。

而如今,自己能将她拥在怀里,放在手心里呵护,也真的是上天给予最大的恩赐了。

所以,就算是让他付出了一切,他也是绝对不会辜负了这段感情的。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盛世娇宠:娘娘,斗上凤位!》,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章节目录 第258章 文修婚事 晚宴一直到了后半夜才结束,苏瑾言也在这期间提醒了赫连璟,皇上近来的打算,有可能,他会上战场。

她本以为赫连璟会有些意外,却不曾想,他竟是淡定的异常,还笑着承诺,无论如何,都不会做犯险之事,也一定会好好的回来娶她。

苏瑾言也不言语,因为她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明白这是圣旨,纵然是她万般的不舍,可还是的遵从。

在出宫的路上,赫连璟一路相送,绿蕊跟多宝跟在后面,看着前面的主子们,脸上都是由心的笑。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苏瑾言看了看赫连璟,怪他不言语,让自己白白担心了那么久。

“你放心,我虽然没有经验,可这次父皇派了陈将军指点我行军之事,他为人刚正,对父皇尤为的忠心,这次,也一定会教我不少。”

赫连璟笑着回答,都只为了让她安心。

其实在兵法上,他这几年也钻研了不少,不过自己到底没有实战经验,纵然有信心,可说出来,她也不会安心。

所以,就只能把陈将军搬出来了。

苏瑾言听着,便微微的点了点头道:“陈将军忠义,有他跟着,自然是好的,可就算是这样,你也得万事小心。”

说着,苏瑾言似是想起了什么,便连忙问:“那赵文修呢?这次,他会不会跟着你上战场?”

赵文修可是个用兵的奇才,前世赫连璟登基以后,这赵文修不知为他打了多少的胜仗,在周边各国也是威名赫赫,只要是敌军提起他的名字,都吓得瑟瑟发抖,哪里还有人敢轻易的朝明楚开战啊!

“父亲还是有些顾忌成安王,不肯重用文修。”

所以这一次,怕是不会让文修去了。

赫连璟说着,却是想起了之前父亲跟自己提过的昭龄妹妹的婚事,可是他也很清楚,赵文修是不会喜欢上自己的这个妹妹,而且依着他的『性』子,若是父皇强『逼』,怕还是要出事的。

“父皇有意把昭龄许配给他,这件事情你是知道的吧?”

苏瑾言还在因为赵文修不能跟着而感到遗憾,赫连璟就突然提起了那昭龄。

她微微的一顿,便点了头道:“上次菊花宴,他就是为了躲着昭龄,所以才装肚子疼逃跑的。”

苏瑾言坦言,这些她早就料到了,因为她知道,赫连璟跟自己一样,不喜欢在感情上强势的控制别人,也不会『乱』点鸳鸯谱。

“这小子,果然是这样。”赫连璟无奈的摇了摇头,看向了她道:“若这次我真的要走,你在京城,可帮我看好这小子了,别让他得罪了父皇。”

成安王虽然有好几个儿子,可文修却是他最疼爱的一个,若不然,父皇也不会看中了他,来京城做质子。

所以他若是惹怒了父皇,只会让朝廷与成安王的关系更紧张。

“你放心,我会看好他的,只是……”苏瑾言眸光微微的一闪,似是在想着什么。

赫连璟有些看不明白,便问:“怎么了?是文修对你说了什么吗?”

“那倒没有,只是他不喜欢昭龄,我想着,要是你有机会就跟皇后娘娘明说了,也省的闹出了误会,到时候更不好收拾。”

就跟前世一样,最后被『逼』着,生生的离开了自己喜欢的人,娶了那昭龄公主。

可就算是这样,他那一生,也不见得是幸福的啊!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盛世娇宠:娘娘,斗上凤位!》,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259章 等待的父亲 “你放心,我走之前,会跟母后说的。”赫连璟应着,因为他很清楚,有了皇后娘娘的支持,赵文修才能够确保全身而退。

苏瑾言点头表示放心,而这个时候,他们也快走到了马车那里。

那苏瑾瑶早已坐着马车跟冯氏一起离开了皇宫,只剩下苏清堰,因为担心苏瑾言,所以故意留下来等着她。

虽然京城的治安也很好,可毕竟现在自己的这个女儿金贵,得到皇室的看重,也是一众大臣千金们的头一份,难免成为众矢之的。

要知道,在权利的争斗里,什么人都有,保不齐,就有人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若不然,去年的时候她也不会差点就中毒身亡了。

夜里的风冷的有些刺骨,再加上大病初愈,苏清堰站的有些难受,忍不住,就咳嗽了几声。

“老爷,小姐来了!”一边侯着的马夫远远的看到了璟王殿下,便连忙的向自家老爷禀报。

苏清堰连忙的抬头看去,却是看到那赫连璟亲自送他的瑾言,正朝着自己这边缓缓的走来。

也不曾多想,苏清堰赶紧迈出了步伐,朝着他们走了过去。

“璟王殿下!”苏清堰朝着璟王一拜。

赫连璟连忙扶起他道:“苏大人免礼!”

苏清堰直起了身子,这才看向了一边的苏瑾言,道:“好了,时候不早了,咱们该出宫了,不然宫门就要落锁了。”

眼看着那些大臣们该走的都走了,他们怕是最后离宫的了。

苏瑾言微微一笑,便对着父亲点了头,继而对着赫连璟行了一个告退礼,微微抬眼看了下他,便随着自己的父亲转了身,朝着马车而去。

而赫连璟知道自己送到这里也不便再送下去,唯有不舍的看着,看着她随着她的父亲上去了马车,然后,一起离开了皇宫。

马车里,苏清堰连着咳嗽了好几声,苏瑾言听着,不由蹙了蹙眉,便看了眼身边的绿蕊,绿蕊赶紧倒了杯茶,亲手递给了苏清堰。

苏清堰接过绿蕊的茶微微一笑,眸光闪亮的看向了苏瑾言,似是明白,这杯茶虽然出自绿蕊之手,可却是女儿对自己的关心。

“父亲为何不先走?”苏瑾言直言问着,要知道,她早上的时候也是自己来的。

“担心你一个女儿家在路上不安全。”苏清堰淡淡的回答着,可是心底却清楚,除了安全问题,他更在意的,是女儿现在与璟王殿下的名声问题。

要知道,虽然今天晚上他不曾去游园,可是御花园里发生的事情,他却是已经听说了。

是的,苏瑾言的确是赫连璟未来的王妃,而且他们两个青梅竹马,就算是过分亲近也是无可厚非的。

可是那些朝中的老顽固就是不懂,不懂这年少时的情不自禁,也只会拿着礼法一味的去约束别人。甚至不惜拿着自己的威望,去诋毁皇家,将事情闹大。

所以今天晚上他必须在这里等着,不是要提醒女儿什么,而是要确保她跟自己一起出宫,也省的最后宫门落锁而不得不留下来,到时候,难听的话,可是会把他们给淹死的。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盛世娇宠:娘娘,斗上凤位!》,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260章 谢你管饭! 圆圆的月亮挂在天空,时而被一层层的云雾遮住。

京城西郊外的一座山上,苏瑾芸坐在一个山洞的洞口处,呆呆的,望着天上的月亮,不禁感叹了起来。

“你叹什么气?”里面传来了赵文修的声音,手里拿着一根棍子,上面是他刚刚猎杀了的兔子。

苏瑾芸回头,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手里拿着的兔子,便问:“烤好了吗?”

“嗯,烤好了,你闻闻,可香了!”赵文修笑着撕了一块,递到了她的嘴前。

苏瑾芸微微的一怔,看着他递到自己嘴边的肉,有些尴尬了起来。

而赵文修却明显迟钝了些,并没有觉出什么不妥,只道:“你倒是吃啊?”

苏瑾芸问着那香气,不由咽了口口水,可还是往后移了移,不自在的伸手接过了那一块肉。

而赵文修这才意识到,她那是在忌讳男女之防,无奈的摇了摇头,又撕了一个兔腿给她道:“小时候跟父亲在军营里,常常偷跑出去跟几个弟弟出去打猎,这样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吃惯了,所以今天……不好意思!”

他含蓄的向苏瑾芸道歉,然后坐到了自己支起的火堆前。

苏瑾芸也慢慢跟了过去,可是明显,她的右脚不能使力,在地面上一点一点的,保持着平衡,来到了火堆前。

“今天的事,谢谢你了!”苏瑾芸一开始还挺讨厌这赵文修的,可是今天,她决定对这个人改观。

“不用谢,我也是碰巧,想着在家闲来无事,出来打打猎,也消磨消磨时间!”赵文修笑的随意,可是眸底,却是淡淡的忧郁。

苏瑾芸在外多年,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看出他有心事,又想起今日宫中有晚宴,便忍不住的问道:“今天宫里有宴会,你怎么没去?”

要知道,他可是堂堂成安侯啊!

虽然,也没有什么功绩,这封号来的有些投机,可有就是有啊!别人也总得叫一声小侯爷。

去参加宫里的宴会?赵文修忍不住的一笑,心中暗想:去哪里做什么?让皇帝那老小子看看,自己跟他那刁蛮女儿合不合?

用脚趾想都该明白,自己躲着不进宫是为了什么。

“我不喜欢热闹!”赵文修闪躲着解释。

苏瑾芸却是不信,笑着道:“可是,我听说与你交好的璟王殿下也在啊?!”

上次看璟王那般护着他,可见,他们关系非浅。

“他是皇子,必须得参加,而我一个不起眼又无要职在身的小侯爷,去不去谁会在乎?”赵文修不屑的说着,便又撕下了一块兔肉递到了苏瑾芸的手里,希望吃能堵住她的嘴,不要老是追着自己问问题。

苏瑾芸连忙笑着接过,知道他心烦,便也不再多问,只道:“总之该是得谢谢你,白天救了我,现在,还得管我饭!”

苏瑾芸说着,便嬉皮笑脸的举了举手里那还没有吃完的兔肉,惹得赵文修忍不住的一笑。

“对了,这荒山野岭的,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怎么会独自来这里呢?”

而且还那么胆大的攀崖?真不知道她脑子里想的什么!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盛世娇宠:娘娘,斗上凤位!》,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261章 在下佩服 说起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苏瑾芸的眉头不由一蹙。

若不是自己那大姐说这里有珍贵的『药』材,自己,也不会大老远的跑来。

可来了才知道,哪里有什么珍贵的『药』材?而自己攀崖,也不过是想要寻一寻,不空手回去罢了。

不过倒霉的是不但没有找到什么,还险些摔残了自己。

好在这个赵文修在附近打猎救了自己,不然,自己这个样子也下不了山,就算是没有摔死,也一定是要被野兽吃了不可。

只是想到了这里,她不禁对自己的这个亲姐姐,又有了一层新的认识。

要说起来,今日去宫里参加晚宴的也本是该有自己的,不过是自己有意出来采『药』不屑去而已,可自己不去,跟大姐出手骗自己,可就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了。

想着,她的心里便难受了起来。

赵文修看着她发呆,便忍不住的问:“你怎么了?”

自从上次误会了她,自己就一直不太安心,总想要找个机会跟她道歉,可偏偏她是太傅家的小姐,不是自己说见就能见的。

“没……没什么!”苏瑾芸下意识的藏起自己的心事,笑着道:“不过是在家里太闷,想要出来走走,在城里面只会轻易的被他们抓住,所以就来了这里。”

苏瑾芸尴尬的笑着,可心底,却是想着那个骗了自己的姐姐,想着回去以后,要怎么与她对质。

“那……你爬到山崖上面作甚?”

要不是自己眼疾手快接住了她,她非得摔成肉饼不可。就这样,她的脚还碰了一下,也不知现在怎么样了。

若不是男女授受不亲,他一定是要帮她看看不可的!

苏瑾芸听着,也唯有强挤出了一个微笑,缓缓道:“想找些新鲜的石耳,回去做『药』膳用!”

石耳?

赵文修忍不住的一笑道:“这种东西,你们苏府上还缺吗?就算是府上暂时没有,凭着财力,也定能买来不少吧?”

苏瑾芸又怎么会不知道呢!可是她到底是出来了,就不想空着手回去,所以才会攀上悬崖,想着就算是遇不到好的『药』材,也总能采些石耳之类的吧?可偏偏,这山就是荒芜的很,什么也没有!

“而且你也不想想,这是京城附近的山,就算是有什么珍贵的东西,也早就被挖空了!”

赵文修直言,她来这里寻宝,就是一种令人不解的行为。

说好听点是天真,说难听点就是无知!

苏瑾芸被他说的脸上挂不住,忍不住的白了他一眼道:“谁规定了,我苏瑾芸就得靠着苏府活着?”

她说的颇有志气,让那赵文修眼前一亮。

要说起来,曾经叛逆的自己,也有过这样的想法,不过是没有她这般的勇敢,不敢忤逆了父母的意思。

想着,他便笑着起了身,看的苏瑾芸一愣一愣的,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脸上还有些紧张,担心他被自己这一呛给弄的生气了,把自己丢在这里就走了。

这毕竟是深夜,若自己没有受伤,自然是不用怕了,可是现在自己连走路都难,又怎么去对付那些野兽呢?

“你……你……”苏瑾芸紧张的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可赵文修却是对着他猛然一拜,再起身时,脸上已然是挂上了微笑,道:“四小姐的想法虽然有些离经叛道,但,在下佩服!”

苏瑾芸:……

她有些看不懂眼前的这个人,怔怔的,许久都回不过神来。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盛世娇宠:娘娘,斗上凤位!》,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262章 心结所在 她看着赵文修坐下,可是眼睛里的惊讶,却是丝毫都不曾褪去。

赵文修看着她,也唯有一笑,坦然道:“其实,我也曾想过离家出走浪迹江湖,只是不如你果敢,不能违背了父母的意思罢了!”

那一年他随着父母哥哥来京,本该是他出走的好机会,却是突然被告知,他将会被留在京城里。

当时的他是排斥的,可再被告知后果以后,不得不选择留下来。

母亲告诉他,如若不留,必会给赵家带来灾难。

当时的他还懵懵懂懂,只感觉自己不遵从父母兄弟就会陷入危险,所以最后哪怕再不愿意,可还是安安分分的留了下来。

而如今自己已经长大,也终于明白了自己为何要留下,更清楚自己的责任所在……

这成安侯的质子身份苏瑾芸是知道的,方才看懂他眼中忧郁,也明白了,他的心结所在。

皇命难为,岂是他能轻易挑战的?

要真论起来,其是自己比他,还是要幸运的多呢!

最起码,就算是离开了,家里其他的人除了挂念,也都不会受其他的影响。

“我听说,你自小聪慧,被成安王当做继承人来培养,可如今……”

他被困在京城里多年,怕是就算回去了成安王府,也早已物是人非,何况京城里,又岂会有人悉心教导与他?

要知道,不是每个人都跟自己一样天赋异禀,小小年纪就懂得如何自学的。

苏瑾芸在心里想着,不由吸了口气,微微一笑道:“我祝你有朝一日能如那草原上的雄鹰一般,翱翔在无边无际的天空。”

苏瑾芸知道,说的太多只会让他更加的伤心,所以就故意扯开了话题,让他也能释然一些。

赵文修似是明白她的好意,苦笑了一声,便道:“说的跟你见过草原雄鹰似的。”

“那是自然,我不仅见过,还养了一只呢!”

不过是京城里实在是不合适它生存,再者也不能锁着它,所以,就将它送给了一位友人。

“养鹰的我见过不少,可多是不大的那种,你说你养的是草原上的鹰,一定不小吧?平日里它都如何休息,如何喂养?那笼子,一定不小吧?”

赵文修好奇的问着,对眼前的小女子,又多了几分的惊奇。

苏瑾芸却是不敢太过得意,叹了口气,便道:“它不睡笼子的,不过是驯化了它,会听我的指令罢了!可京城里实在是不适合它,所以在回来的时候,被哥哥提议,将它送给朋友了。”

“那,你一定很舍不得吧?”赵文修觉得自己不厚道,提起了人家的伤心事。

可苏瑾芸却似乎并不介意,微微的一笑道:“没关系,我与它是朋友,不过是暂时分开罢了,我相信有一天,我还能回去草原上,到时候,它也定能一眼就认出我来!”

苏瑾芸说着,便不由自主的望向了洞口,仿若外面的天空上,有自己的那只雄鹰在盘旋。

赵文修也微微的一笑,贴心的递了水给她,继而又问起了外面的其他新奇事儿。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盛世娇宠:娘娘,斗上凤位!》,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263章 小姐别急! 第二日,苏府一早就热闹了起来,家丁们站了一院子,在管家的号召下,准备出去寻四小姐。

绿蕊本打算按着小姐的吩咐将昨天早上的事情告诉秦妈妈,可是都还不曾走到,就听说了四小姐不见的消息,急匆匆的,就回去了青竹馆。

即榻上,苏瑾言正对着桌子上的那盘棋局发呆,手里拿着黑子,迟迟不肯落下。

绿蕊上气不接下气的跑进来,也打『乱』了她下棋的思绪,蹙了蹙眉,便看向了她:“你鲜少这般莽撞,说,什么事?”

苏瑾言问着,便又看向了棋局,似是找到了突破口,将手中的黑子落下,继而拿起了一边的棋谱,继续认真的研究。

“小姐,不好了,是四小姐,四小姐不见了,院子里好多家丁,说是要出去寻四小姐!”

苏瑾言听着,不由放下了手中的棋谱,微微的蹙了蹙眉,便琢磨起了这件事情。

“你可有打听,她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苏瑾言一边想着,一边问着,眸光微微闪烁着,仿佛已经有了结论。

“奴婢听说昨个就不见了,夫人派人寻了一天,结果昨天一夜都不曾回来,今天夫人实在是等不下去了,就命令所有的家丁出去寻四小姐!”

苏瑾言听着,脸上方才有了反应,起了身,对着绿蕊说道:“咱们去祖母那里看看吧!动静闹的这般大,想必她老人家已经知道了。”

苏瑾芸滑头的很,所以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出事的,倒是祖母,近来身体一直都不好,怕是受不了这个打击。

想着,她便迈出了脚步,朝门外走去。

绿蕊看着也是着急,连忙的拿了小姐的披风,一路小跑的追了出去。

一边走着,一边帮着小姐将披风搭在肩头。

苏瑾言回头看了她一眼,点了下头,便自己系好了带子,继而加快了脚步,出了院子,就朝着慧明苑去了。

“这四小姐也太不懂事了,才回来几天啊!就又出走了!”

“是啊!害的夫人担心不说,咱们这些下人们也都得跟着遭殃!”

院子两个仆『妇』在那边埋怨着,苏瑾言不声不响的路过,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瑾芸不是离家出走。

况且道理自己也与她说的清楚,她也表示明白,不会无缘无故的就不打招呼就离开。

再不济,也应该会留书一封,就如两年前她走的时候一样。

她不是个不懂事儿的孩子,做事情不会这般的没有分寸。

除非,从一开始,她就认为自己当天就能回家。

想到此处,苏瑾言的心底不由咯噔了一下,双手提起了裙子,便又加快了步伐。

“小姐,您慢着点儿,别着急!”

长廊下,绿蕊在后面着急,担心她被裙子绊倒。

可苏瑾言却不管不顾,只一股脑的朝着老夫人的院子走,以至于都不曾主意路口处,有人正缓缓的朝着这边走来。

“啊~!”

只听一声喊叫,苏瑾言便在台阶处摔倒了,眼看着重心不稳就要一头载下去在石头上的时候,一双手,不偏不倚的扶住了她的胳膊,将她拉了回来,远离了危险。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盛世娇宠:娘娘,斗上凤位!》,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264章 险些受伤 绿蕊被吓的脸都白了,叫声一落,就连忙上前去,扶住了已经站好的苏瑾言,对着面前的大公子一拜道:“奴婢见过大公子,谢大公子救了我家小姐。”

说着,她便看向了苏瑾言,小心翼翼的检查着,看看她有没有受伤。

而苏明德这才放开了手,站在一边,对着她点了下头。

苏瑾言也回应着点了头,隔着绿蕊,目光落在了那石头的尖角上,只觉得刚刚好险。

她对着苏明德一拜,道:“谢谢大哥。”

这句大哥叫的真诚,不光是因为他救了自己,也因为,他与冯氏不同。

苏明德却是谦虚,不提那么多,只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走的这般着急?”

要知道刚刚可好险,自己若是晚一步,她的脑袋,可是要碰在那石头尖儿上的。

想着,他回头看了看那石头,觉得等下有必要找人来将这石头给搬走。

“我听说四妹不见了,担心祖母那边,所以着急去看看。”

苏瑾言担心的说着,苏明德却是有些意外,意外她竟是如此的有孝心,怪不得,祖母那般的疼爱她。

“已经找到了。”苏明德一笑,淡然的回复了她:“知道祖母担心,所以直接把她送去了祖母那里,不过……”

“不过什么?”苏瑾言连忙的问着,脸上依旧是担心的。

只是这次她担心的不再是祖母一人,还有那苏瑾芸。

“瑾芸顽皮,在外面爬山弄伤了脚,我这就是去找大夫,来给她看看!”

受伤了?

苏瑾言的眉心微微一紧,便连忙道:“那我现在去看看,大哥还是赶紧去寻大夫吧!”

说着,苏瑾言便对着苏明德一拜,然后绕过了他,又是迈着极快的步伐,朝着慧明苑去了。

而苏明德却是忍不住的转过了头,远远的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眸低闪过了一道柔光。

继而看向了那块差点要了她命的石头,对着不远处的一个家丁招手道:“过来,找两个人,把这石头搬走!”

那家丁连忙的应下,继而转身去找人。

而苏明德也顾不得监视,只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苏瑾芸的伤看着不轻,他得出去找京城里最好的大夫来看,不然自己那母亲,又要不依不饶了。

想着,他不禁摇了摇头,加快了步伐,朝着外面走去。

苏瑾言来到慧明苑的时候,正巧那冯氏也到了,一进门就哭的稀里哗啦,好像真的多心疼这个女儿似的。

可苏瑾言却看的明白,她不过是在演戏罢了,因为依着她的『性』格,越是在意,才越不会表现出来呢!

不过瑾芸是她亲生,就算不如大姐那般得她看中,可打断骨头连着筋,担心,也是会有的吧!

她随着冯氏的脚步进去了院子,那秦妈妈顾着招呼冯氏,也只能无奈的给她一个眼神算是求体谅。

苏瑾言点头表示明白,默默地跟在后面,就进去了屋子,可脚步才刚刚踏进去,那冯氏的哭声就戛然而止,似是看到了什么意外的事情,站在门前愣住。

苏瑾言好奇,便抬头看去,却发现,此刻那成安侯赵文修,正坐在厅子里的椅子上,虽然没有人招待他,可他的到来,也的确是令人意外的。

冯氏知道在外人面前需得体面,连忙的擦了擦眼角,而苏瑾言则是隔过冯氏,对着成安侯赵文修行了一礼。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盛世娇宠:娘娘,斗上凤位!》,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265章 救人救到底? 冯氏看着那赵文修,也只是面子上的行了一礼,淡漠的,就朝着里面暖阁去了。

苏瑾言看着她跟她身边的人都进去了暖阁,这才走向了赵文修,问道:“怎么回事?”

赵文修自然是明白她问的什么,无奈的耸耸肩道:“昨天上山打猎,正好看到一个人攀在悬崖边上,留心看了看,不想那人就掉了下来,还好我眼疾手快救了她!”

说着,他示意的看了看里面,用眼神告诉苏瑾言,他救的人,就是里面受了伤的苏瑾芸。

听到这里,苏瑾言忍不住的一笑,看了看一边的绿蕊道:“你去给小侯爷换杯热茶,再上些糕点,可不能怠慢了。”

比起他人的冷漠,苏瑾言的待客之道令人心中顺意。

“不用了,我就是想看看,她伤的怎么样!”

赵文修说着,就忍不住的朝着暖阁的门口看了一眼。

苏瑾言微微一笑,便道:“我这就进去帮你看看,你安心坐在这里用茶便是。”

听着苏瑾言的话他不由一顿,再看她脸上的笑,似是有些其他的深意。

而苏瑾言也不再管他,笑了笑就要转身,赵文修一看就有些慌了,连忙解释:“二小姐可别误会,我就是救人救到底,不想被人骂罢了!”

救人救到底?

听着他为自己找的借口,苏瑾言不禁一笑道:“好了,我知道了,你且等着,我进去看看就出来。”

说罢,苏瑾言便转了身,留了绿蕊在外面伺候,独自一人进去了暖阁。

暖阁里面,祖母由秦妈妈陪着坐在即榻上,而受了脚伤的苏瑾芸则是坐在八宝圆桌边的凳子上,冯氏坐在她的面前,双手紧紧的握住她的手道:“你这丫头,怎么就这般不小心呢?”

苏瑾芸微微的一笑,便对着冯氏撒娇说道:“女儿不是想着采些『药』,好好的治治母亲您的咳疾。”

苏瑾芸故意这般说,因为她心里清楚,若是自己说是因为祖母而去采『药』,母亲是一定会生气的,而她与祖母的关系,也只会更加的紧张。

“傻丫头,咱们府上什么『药』没有?而且母亲也不过是着了凉,平常大夫一治便好,又何必你去冒这么大的险?”

冯氏眸中含着泪,可见此时,也是真的被女儿感动了。

要知道,她为了采『药』,可是差点儿就丢了命的。

冯氏擦了擦泪,苏瑾芸也甜甜的一笑道:“母亲放心,瑾芸自己也懂一些医术,不过是摔伤了,回头正骨固定一下就好了!”

苏瑾芸不疼不痒的说着,哪怕她很清楚,正骨很疼,可为了哄母亲,还是得装作没事。

而站在一边的苏瑾言虽然不懂医术,可也见过乡野郎中给人正骨,那一下下去,连男人都哭天喊地,何况瑾芸这样的小女孩儿?

“咱们瑾芸啊!真的是长大了!”老夫人在一边看着,不禁羡慕,冯氏生了这么个好女儿,虽然不受教,可是却孝顺,知道心疼人。

而冯氏听着,也赶忙的擦了擦眼角的泪,看着老夫人微微笑着点了头,算是给了她回应。

可就算是这样,她也依然没有忘记外面厅子里的赵文修,看着女儿,便问道:“成安侯为何会在这里?”

她隐隐的觉得,与自己的女儿有些关系。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盛世娇宠:娘娘,斗上凤位!》,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266章 救命之人 听冯氏提起那成安侯,老夫人这才想起,自己只顾着孙女,倒是怠慢了这位客人。

就身份而言,他虽然算不上是什么贵客,可毕竟是救了瑾芸一命的。

她正要命秦妈妈出去招待,却是看到苏瑾言披着披风站在门前,连忙道:“你怎么来了?”

老夫人说着,便朝着她招了招手,看她身上还披着披风,便蹙了蹙眉,待她走来自己身边,拉住了她那冰凉的手道:“怎么一个人过来?也不带个人照应着。”

说着,那秦妈妈便上前去,为苏瑾言解下了披风。

“我听说四妹受了伤,所以急着来看看,绿蕊也跟着来了,不过我让她在外面招待成安侯。”

听着成安侯有人招呼,老夫人不觉安了心,而一边看着的苏瑾芸也连忙的说道:“还是姐姐周到,这次是成安侯救了瑾芸的命,若不是他,瑾云昨天就摔死了,对了!瑾芸还不曾好好的谢谢他呢!”

苏瑾芸说这要起身,冯氏却不高兴了,拉住她冷冷道:“你是咱们苏家的宝贝,谁见了你,不是上赶着?”

如此说,便是看不上那成安侯了。

老夫人听着她的话不由蹙起了眉头,而冯氏也突觉自己所说不当,连忙的笑了笑道:“不过咱们苏家也是体面的人家,等下母亲会帮你备些厚礼给他的。”

说的跟打发叫花子一般,听得人心中不悦。

苏瑾芸第一个不依道:“这怎么行?他可是救了我的命。”

难道自己的命在母亲心里,就值一些礼品吗?

苏瑾芸不悦,而冯氏也不想跟那成安侯有过多的交际,哪怕,他跟璟王殿下的关系还算不错。

要知道,他明明是救驾有功的功臣,可是,却到如今都还不受重用。

可见皇上对他们赵家还是防的紧,别那一天灭了门,还得牵连别人。

所以这样的人家,还是不要与他们有牵扯!

“母亲怎么会是这个意思?”冯氏连忙的哄着女儿道:“母亲不过是想着你毕竟是个女儿家,不便与男子接触,家里面也事情多,你父亲又不在,就更不便留着他了。”

她拉着苏瑾芸的手,一副慈母的样子演的真切。

而苏瑾芸听母亲找着借口,便不耐烦了起来,直言道:“我看母亲你就是势利眼,父亲不再,好歹大哥也在啊!难道大哥还招待不了成安侯?”

苏瑾言说着,便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算是给母亲甩脸子。

而冯氏却很明白,决不能将此事传扬,不然自己女儿的名声怕是要毁了。

要知道,昨夜,她可是在山上一夜,还是与这个成安侯一起!

一想到这里,冯氏的心就跟猫爪一样,恨那老天不长眼,狠心的将自己一个个希望给抹杀掉。

“这事你母亲说的对,你父亲不在,的确不合适留他下来用膳。”

一边的老夫人突然开口,引得众人都看了过去。

而这次老夫人与冯氏难得的意见相同,却是令所有人都意外的。

“祖母,大夫来了!”

外面传来了苏明德的声音,将所有的对话都给打断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盛世娇宠:娘娘,斗上凤位!》,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章节目录 第267章 四妹无妨 冯氏连忙的起身腾地方,那苏明德也带着大夫进来了,看着一屋子的人,对着大夫做出了请的手势,继而将他带到了苏瑾瑶的身边,而后面,还跟着一个年轻的『妇』人。

侍女上前帮着她脱掉了鞋袜,让那大夫帮忙查看。

只见那大夫蹙着眉,让侍女抬着苏瑾芸的脚踝处左右看了看,方才道:“无妨,等下让我那女徒来为小姐正骨,我去开『药』方。”

因为知道要医治的是位小姐,所以他特意带来了女徒。

说着,后面那个不起眼的医女便走了过来,从侍女的手里接过了苏瑾芸的脚踝。

苏瑾芸看着那医女,便连忙的咬紧了牙根,生怕自己没有注意,叫出来可就丢人了。

自己好歹也学了那么长时间的医术,可不能在同行面前丢脸。

还在想着,她便抬头看向了祖母,当视线往边上移的时候,却是发现二姐不见了,微微的一怔,竟是也忘记了,自己的脚,还在那医女的手上。

苏瑾言又来到了厅子里,看着那赵文修坐立不安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着走了过去。

“你这是嫌弃我们苏家的茶水不好吗?”苏瑾言看着那又冷掉却丝毫未动的茶水,故意的蹙了蹙眉。

绿蕊也在这是提着水壶进来,为赵文修又换了一杯茶水。

而赵文修却是不得不在此刻收回思绪,连忙的看着苏瑾言道:“瑾芸她怎么样?”

也许是因为太过紧张,瑾芸两个字脱口而出。

苏瑾言听着,不由顿了顿道:“四妹,还好,医女在为她正骨,没有大碍。”

苏瑾言故意将四妹两个字抬高了音调,用意提醒那赵文修,这里是苏家,他如此称呼瑾芸,在别人眼中只会觉得他轻浮。

赵文修脸上闪过一抹慌张,但是又很快恢复如常,对着苏瑾言道:“多谢二小姐提点。”

他对着苏瑾言一拜,继而又看了看暖阁的方向,眸光微微一沉,便道:“既是四小姐没事,那在下就不便打扰了,告辞了。”

赵文修对着苏瑾言一拜,可腰都不曾弯下,里面便传来了一声极为惨烈的叫声。

这声音来自谁,苏瑾言听得出,赵文修自然也听得出,顿顿的看着苏瑾言,似是不解。

她,不是无妨吗?怎么会叫的这般凄惨?

苏瑾言却是尴尬的一笑,道:“瑾芸她,到底是个女孩子。”

正骨有多疼,赵文修不可能不知道。

苏瑾言提醒,女孩子怕疼,那是平常事。

可赵文修还是有些莫名的担心,只恨他不该一早就把她给送回来。

应该直接带着她去医馆,那样,自己也能够看着她治疗了。

迟疑了许久,才对着苏瑾言行完了那告辞之礼,而苏瑾言也是赶紧让人进去传话,好能不失礼与成安侯。

不多久,暖阁里的姚妈妈便出来了,紧赶慢赶的命人准备了几样礼品,就朝着门口追去了。

而苏瑾言则是又回到了暖阁,确认了苏瑾芸无事,方才跟祖母行了告退礼,与苏瑾芸互递了一个眼神,就带着绿蕊离开了这慧明苑。

晌午的天空不见太阳踪影,阴阴的,令人看着沉闷。

因着没有太阳,所以显得格外的冷,苏瑾言抬头望了望天空,忍不住道:“看来,天要冷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盛世娇宠:娘娘,斗上凤位!》,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章节目录 第268章 要出去? 这冬日里的天不就是如此,雨水连着落上几日,便把寒气引来了。

她的心思有几分的沉重,担心圣旨会在这几日下来,自己都还来不及跟他告别,他就……

想着,心底不由一沉,而就在这个时候,瑞珠急匆匆的跑来,看到苏瑾言便连忙的说道:“小姐不好了!”

不好?

这一天,她得听上多少次这样的话?

苏瑾言看着那瑞珠喘着气,便静静的等待了起来,想要等着她顺了气说事情。

倒是要听听,又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情,让自己这小侍女们,一个个的都没了形!

“小姐,不好了,宫里面多宝公公派人传话出来,说璟王殿下今日不知何故挨了板子,让你赶紧进宫去看看殿下。”

挨板子?

苏瑾言突然就想起了昨天晚上自己的玩笑话,却不曾想,竟然就成了真?

难道真的是因为昨晚在御花园里的事,害的他被皇上怪责了?

想着,她的眉心便拧在了一起,不曾多想,就改了路线,朝着门口快步的走去。

“瑞珠,你去命人备车!”

一声令下,那瑞珠便提起了裙子,牟足了劲儿,朝着前面去了。

这是小姐给的任务,她可不能耽误了!

而苏瑾言带着绿蕊一路小跑来到了门前,在等待马车的功夫,却是遇到了回府的苏清堰。

苏清堰一下来马车就看到了似是要出门的苏瑾言,眉头一蹙,便走了过去。

“要出去?”苏清堰问着女儿,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悦。

苏瑾言也连忙的对着他一拜道:“听闻璟王殿下挨了板子,所以……”

“还是不要去了。”苏清堰淡淡的打断她的话,继而转向了苏瑾言道:“他因何而挨了责骂,你该是清楚的,也该早就料到了,若今日还去,那边是冲动了。”

苏清堰冷冷的说着,那务必理智的模样,令苏瑾言不由一怔。

父亲的话犹如一盆冷水浇在头上,让她突然意识到,现在的自己进宫,只会给赫连璟带来更多的麻烦。

“放心,若是真的有事,皇后娘娘也会派人来请你的。

苏清堰看着女儿似是已经想清楚了,便说了些让她可以安心的话,继而无奈的摇了摇头,就朝着里面走去了。

而就在这时,瑞珠的声音传入到了耳中。

“小姐!马车备好了……”

那风风火火的声音在最后变得软踏踏的,她看着绿蕊给自己使眼『色』,不由闭上了嘴。

虽然不理解,可是也没敢多问,因为小姐现下的脸『色』,可是真的不好看。

苏瑾言站在原地愣了好久,方才抑制住内心的冲动,忍着对璟王殿下的担心,转身,朝着府内走去。

瑞珠看着却是无奈,想要问问小姐,却是因着绿蕊的摇头而闭上了嘴,唯有看向一边的马夫道:“你回吧!小姐又不出去了!”

马夫无奈,只觉得自己被折腾了,没好气的白了瑞珠一眼,就赶着马车,从侧门回到了苏府。

而瑞珠也是觉得委屈的紧,撅着小嘴,就提起裙子进了府。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盛世娇宠:娘娘,斗上凤位!》,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章节目录 第269章 以画传情 回到了青竹馆以后,苏瑾言就窝进了暖阁里,绿蕊命人点了炭盆,小心翼翼的就走去了苏瑾言的身边,为她换了一壶茶。

苏瑾言也不言语,就那样呆呆的坐着,直到芊芊端着炭盆进来,她才恍然想起了什么,看了看绿蕊道:“画呢?”

她冷不丁的一问,令绿蕊跟芊芊都愣在了原处。

“璟王殿下送的画呢?”苏瑾言提醒,绿蕊方才想起。

芊芊看着绿蕊明白,便也不多问,蹲了下来,开始拨弄炭盆里的炭火。

只是她的眼角还是会时不时的瞄向苏瑾言,似是有什么事情要说。

绿蕊去了书房那边,从架子上面取下了一个锦盒,打开了上面的锁,将里面的画卷取出,然后小心翼翼的捧着,递到了苏瑾言的跟前。

苏瑾言看着,抿了抿唇,便道:“拿笔墨纸砚来。”

苏瑾言命令,绿蕊也忙着照办,而这时芊芊也弄好了炭盆,盖上罩子,便站在了一边。

绿蕊则是拿来了笔墨纸砚放在了小桌子上,又用木镇帮着苏瑾言将那张荷花图给展开了。

苏瑾言的手里提着笔,眼睛认真的看着那幅画,不一会儿的功夫,那图角,便多出了一个船头,船头上,坐着两个小小的人儿。

绿蕊看着,知道小姐是在意璟王殿下,不能去看他,所以就学着璟王殿下从前的样子,以画来传情。

璟王殿下当初送来的荷花图上虽没有人,可纯粹的荷花看着也很怡情。

可如今这画经了小姐的手,竟是也多出了许多的情趣。

“把这画收好了,找个妥帖的人送进宫给璟王殿下,切记,不要让太多的人知道。”

苏瑾言命白,现在的赫连璟是许多人的眼中钉,恨不得他打个喷嚏都要找些错处来。

所以现下的自己,还是不要进宫的好。

而且父亲也说的对,他若是真的有事,皇后娘娘也一定会传自己入宫的。

苏瑾言很重视这幅画,所以绿蕊收起来的时候也特别的小心,一点点的卷着,生怕弄坏了半点。

直到这画被装进了锦盒,苏瑾言方才转过了头,拿起了桌子上的茶盏,吹了吹,抿了一口,润润唇边。

芊芊看着绿蕊拿着画出去,这才缓缓的走去了苏瑾言的身边,从自己的袖子里取出了一瓶『药』,放在了桌子上。

苏瑾言放下茶盏之际,眼角余光正好落在那瓶子上,微微的一怔,便看向了一边站得笔直的芊芊。

“怎么回事?”苏瑾看着她问道。

她的眼神犀利,似是已经猜到了什么,而芊芊也不敢隐瞒,福了福身子道:“回小姐的话,这瓶『药』是大小姐给奴婢的,说是让加在您平日里用的炭火里。”

苏瑾言听着,唇角不由勾起,拿起了那瓶『药』,仿佛,已经知道了它的厉害了。

这秋寒散无『色』无味,可是,却是一个极为伤身的毒『药』。尤其是对女人,可在无声无息之中伤人根本。

将它放在香炉或者炭火中,便是最好的杀人武器,而且连大夫都未必能看出原因来。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盛世娇宠:娘娘,斗上凤位!》,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章节目录 第270章 赌徒本能 前世,苏瑾玉曾经用此毒害过叶子惜,所以,她很清楚。

前世的自己甘愿被她利用,更是在此事被扒出来后被她推出去挡罪,虽然最后是赫连璟想办法将此事给压了下去,可对叶子惜所造成的伤害,却是不能挽回的。

想着,苏瑾言深吸了一口气,看了看那瓶子道:“『药』留下,你,出去吧!”

她淡然的说着,芊芊却是蹙了蹙眉道:“小姐,以前咱们斗不倒不他们,是因为大小姐的太子侧妃身份,可现在……”

太子都倒台了,还有何顾忌?

苏瑾言却是不曾回答,因为她知道,只要祖母活着一日,她就不能做那手足相残之事,她可以动那冯氏,可是,却不能轻易动了苏瑾玉。

“好了,你不要说了,我自有打算!”

苏瑾言向来是个有主意的,如此说,芊芊本该是相信她的,可是这段日子来,她一直都无所行动,让芊芊有些不理解,也等不及。

“可小姐,那……不是你一个人的仇!”芊芊提醒,继而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暖阁。

——————

宫门前,绿蕊亲手将装有画卷的锦盒递到了一个公公的手里,小心翼翼的交代:“一定要亲手交给多宝公公,他会知道该这么做。”

绿蕊心细的嘱咐着,那公公也点了头。

随后绿蕊便给了他些银子,看着他进去了宫门。

直到那人没了踪影再也看不到了,方才吐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宫门口。

而她在回去了苏府以后,第一件事并不是回去青竹馆,而是去了慧明苑,将昨日早上遇到那船家的事情告知了秦妈妈。

“你说的可是真的?”秦妈妈眼中发着光,虽然起初自己说的老夫人都是信的,可没有证据,谁也不能拿那冯氏怎么样了。

“看的清清楚楚,估么着是个赌鬼,是被人从赌坊里打出来的。”绿蕊说着自己所见,好能给秦妈妈更多的线索:“只是当时只有我陪着小姐,所以并不敢轻举妄动。”

秦妈妈的眼底却是划过了一道暗芒,勾了勾唇道:“赌徒就是这样,一有钱就要往赌坊里跑。”

只要自己在各个赌坊都埋下眼线,相信过不了多久,便能抓到他!

秦妈妈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看着那绿蕊道:“你回去告诉二小姐,我会派人尽快抓住那个船家,也会从他的嘴里,敲出当初的实情!”

秦妈妈说话的时候,眼中异样的兴奋,就好像憋着的一口气,终于能够吐出来了。

绿蕊自然明白,便点了点头道:“那我就先回去了,有什么事,秦妈妈您尽管派人去青竹馆找我。”

绿蕊说着,便对着秦妈妈福了福身子,看着秦妈妈点了头,方才转身离开了这里。

而秦妈妈看着绿蕊离开的背影,嘴角不由上扬而起,暗道:绿蕊丫头好福气,跟了个有用的主子。

比三小姐有脑子,比大小姐有胸襟,肚子里的才学,更是不比那四小姐差了。

想着,秦妈妈便转了身,回去了慧明苑里,将此事告知了老夫人。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盛世娇宠:娘娘,斗上凤位!》,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章节目录 第271章 当面告状 在接下来的好几天里,苏瑾言都没有再进过宫,而宫里面皇后娘娘,也不曾传召过她。

她知道,皇后娘娘是为了赫连璟好,可就算是这样,她的心底也总是空『荡』『荡』的,仿佛被挖了一个无底洞似得,无论做什么,都不能将之填补。

暖阁里,她坐在八宝圆桌处,手里拿着一个绣绷,正在绘制一朵金菊,好能一会儿让绿蕊绣出来,给祖母送去。

“四小姐,您不能进去!”

芊芊的声音传入到了苏瑾言的耳中,忍不住的放下了手中的绣绷,朝着外面看去。

只见那苏瑾芸架着拐棍,正一瘸一拐的快速往里闯着,虽然脚上都还没好,可是那灵敏劲儿,一定都不比常人差了,不然,芊芊也不会拦不住她。

“姐姐!”

门口处,苏瑾芸再一次的被芊芊拦住,而芊芊看着她的神情,也是分明的厌恶。

苏瑾芸不是笨蛋,自然是感觉的到,只是想着她是二姐的人,所以并不打算与她对立。

苏瑾言看着门口的妹妹,不由勾了勾唇,对着那拦路的芊芊道:“让她进来吧!以后四小姐来,都不用拦着。”

芊芊一听,不由顿住,苏瑾芸也连忙的一笑,对着那芊芊做了个鬼脸,惹得芊芊气不打一处来。

可是苏瑾言的话她还是要听,便收起了挡路的双臂,不满的站在了一边,看着那苏瑾芸得意的进去了暖阁。

“姐姐,你这里的小丫头好大的脾气,见了我不听话也就算了,竟然还拦我的路!”

苏瑾芸嘟嘴说着,当着芊芊的面告了她一状。

而苏瑾言也忍不住朝着芊芊看了一眼,讪讪的笑着:“那你不是也进来了吗?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苏瑾言对苏瑾芸的态度带着莫名的亲切,苏瑾芸懂的,站在一边的芊芊,自然也看得清楚。

她不能理解,为何小姐会跟那冯氏的女儿交好?而且看这样子,也不像是在做戏。

跟了她那么久,这一颦一笑透着什么意思,她又岂会不知?

芊芊不理解的看着,眉心慢慢的紧起。

而苏瑾言则是再次拿起了绣绷跟笔,继续描着那金菊。

“姐姐可真是厉害,又会读书,又会作画,就算是女儿家的事情,也做的这么好。”

不像自己,根本就不能好好坐下来去绣个花。

苏瑾言却是一笑,看了她一眼道:“我也只是帮忙画画,绣花的事情,还是得交给绿蕊。”

这么细致的事情,自己做的可不如她好。

“对了,你今儿个怎么有空来我这里?脚伤都还没好,小心你母亲又要说你!”苏瑾言提醒着,却是一语点破了她与冯氏的紧张关系。

苏瑾芸自然明白,可是却不当回事,只笑嘻嘻道:“因为整个苏家,只有姐姐你这里才能让瑾芸觉得自在些!”

她调皮的说着,继而凑近了去看苏瑾言所描绘的菊花,不禁惊叹她的手法之精巧。

“这么漂亮的金菊手帕,姐姐是要绣给谁啊?”苏瑾芸好奇的问着,天真的少女模样,看的人心里舒服。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盛世娇宠:娘娘,斗上凤位!》,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章节目录 第272章 世事无常 苏瑾言目不转睛的看着手中的绣绷,笔尖在上面细致的描绘着。

她的嘴角微微的上扬,边画边回答道:“给祖母绣的,天冷了,她总是咳嗽,所以想着多绣几条帕子送过去。”

虽然她也知道,祖母并不缺这些。

“姐姐绘图,绿蕊绣的,一定是珍品,这么好的帕子,瑾芸都想要一条。”苏瑾芸嘟着嘴撒娇,惹得苏瑾言一笑道:“回头让绿蕊也给你送去一条,倒是说说,想要什么花样的?”

苏瑾芸没有想到姐姐答应的这般爽快,便连忙说道:“芍『药』!”

“嗯!那到时候绣好了,我让人给你送去。”苏瑾言说着,便将那画好了的放在了边上,继而看向了苏瑾芸道:“对了,差点忘了问你,脚伤怎么样了?”

苏瑾言说着,就关心的看向了她的脚。

苏瑾芸故作庆松的一笑道:“反正是近一个月不能逃跑了!”

她调皮的说着,惹得苏瑾言无奈,继而又问:“那日你为何会去郊外?”

若是没有记错,那日冯氏要带的人可是她,而并非是苏瑾瑶。”

说到此处,苏瑾芸就来气,撇了撇嘴道:“是大姐,是她告诉我说,西郊有名贵的『药』材能采,还能治祖母的病!”

听到此处,苏瑾言便已经明了事情的全部。

苏瑾芸本身是懂一些医术的,所以想要骗她并不容易,可见,那苏瑾玉是做过一番功夫的。

只见她笑着拍了拍苏瑾芸放在桌面上的手道:“有的时候是这样,尽管是亲姊妹,可世事无常,也不能尽如人意。”

“可我与她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啊?!”苏瑾芸愤愤道:“我顾着姐妹情分,那日为她遮掩,可她倒好,自我回来,连面都不曾『露』过,我去看她,也总是推拖,连门都不让我进!”

苏瑾芸说的气愤,对自己这个大姐,可真的是失望之极。

“她对你,算是好的了。”苏瑾言坦言,苦笑了一声。

而苏瑾芸却是有些不懂,因为在她的印象里,自己的大姐,一向是知书达理温婉善良的代表,虽然她这次骗自己是不对,可是她毕竟遇到了那般不公的事情。

要知道,一个总是被捧着的人,又怎么会受得了跌入谷底呢?

她为自己的大姐找着理由,苏瑾言却是起了身,从一边柜子里取出了一瓶『药』,拿去到了桌子边道:“你是学过医的,该知道这是什么『药』!”

苏瑾言希望她能看的清楚,不要再被所谓亲情蒙蔽,懂的用眼看,可也能用心去明辨是非。

苏瑾芸不解的拿起了那个『药』瓶,打开了放在鼻尖闻了闻,便连忙的拿开了。

“这是秋寒散!”苏瑾芸脸上惊讶,连忙问:“你怎么会有这东西?”

“有人收买我身边的丫头,想要将此『药』下在我的炭盆里,只是我那丫头忠心,不该得罪那人,却也不肯害我,拿着『药』,将事情的真相告知了我。”

苏瑾芸听着,只觉得惊险,可又想到了什么,便蹙眉问道:“下毒的人,可是她?还有,她收买了谁?可有真凭实据?”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盛世娇宠:娘娘,斗上凤位!》,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章节目录 第273章 忍耐的意义 苏瑾芸将信将疑,对苏瑾玉的袒护又弱了几分,可对她来说,一瓶『药』,也是真的不能证明什么的。

“当初选太子妃的时候,她就曾出手过一次,我有真凭实据,不过是念着祖母,不想她老人家伤心,所以跟皇后娘娘请求,不要再查下去。”

连皇后都搬了出来,那便不会有假了。

苏瑾芸眉头紧蹙,握紧了拳头往桌子上一锤道:“没想到,她竟是这般的狠心!”

“我无意挑拨你们姐妹关系,可是是人是鬼,你总得分辨清楚,方才能保自身的安危,这世间,就算是最亲的人,也不能尽信了。”

苏瑾言说着,倒是觉着,这一点,苏瑾玉做的比自己好。

“好,既是这样,我便将此事告诉母亲,看她怎么处置这事情!”苏瑾芸有些气不过,虽然理智告诉她,母亲会偏袒,可还是想要将此事弄个明白,好能还自己一个公道。

“现在说,有意思吗?”苏瑾言一笑,便又拿起了一个绣绷,在上面绘起了图案:“你应该很清楚,你母亲会如何处理这件事。”

她那么偏爱苏瑾玉,把苏瑾玉当作自己未来的希望,又怎么会亲手毁掉?

“我自是知道,所以姐姐,你也将你那忠心的丫头带上,将事情闹大,闹的全府都知道,与她对质!”苏瑾芸愤愤而言,恩怨分明的她,最讨厌被人利用感情。

苏瑾言手里握着笔,却是忍不住停顿了一下,想了想,看向了她道:“我那丫头,惹不起你母亲跟你大姐,所以,为了她的安危,还请妹妹不要将此事泄『露』出去,以免引来报复。”

苏瑾言不紧不慢的说着,一边听着的芊芊却是忍不住蹙起了眉。

她本来以为苏瑾言挑拨这两姐妹的关系,是想要将事情闹起来,可是现在,她却在劝那苏瑾芸不要闹?到底是什么意思?

想着,她便朝着圆桌处的小姐看去,静静的听着他们接下来的话。

“而且咱们姐妹闹起来,最难过的是谁,我想我也不用说了。”苏瑾言淡淡的,再次描了起来。

而苏瑾芸也突然冷静了下来,明白她的意思,也想起了总是疼爱着自己的祖母。

祖母的病好一阵坏一阵,虽然用『药』总能吊着,可身子骨……到底是熬的太久了。

所以,二姐说得对,这个时候若是他们闹起来,最不好受的便是祖母。且现在天气渐冷,若是引得祖母旧疾,便再也没办法了。

“那姐姐的意思是……”

“这世间不公的事情多了去,你在外多年想必也比我清楚,若是事事都得争个明白,那样付出的代价未免太大,所以有的时候,该忍的还是得忍着。”

苏瑾言劝着苏瑾芸忍耐,眸底灼灼,却是有着自己未说出口的想法。

凭什么害人的人总是能逍遥法外活的顺意?

是,小事她会忍,可把拳头收回来并不是放弃,而是为了,更有力的出拳!

“咱们现在要上心的是祖母的身体,其他的,都不重要。”苏瑾言提醒着苏瑾芸,希望她能多多体谅祖母,毕竟她已经一把年纪,而且看着,身体也大不如前。

想着,她的眸光便黯然了许多。手上一颤,竟是也将那绢子给画坏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盛世娇宠:娘娘,斗上凤位!》,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章节目录 第274章 值不值得? 苏瑾言清楚的记得,前世,祖母是在自己回来的第二年去世的。

前世的自己不懂事,当时也并没有多伤心,可是现在,心头却是如刀割一般,只希望,老天不要那么狠心,这么快就带走她的祖母。

“你也懂些医术,又有孝心,没事多往祖母那里走走,注意一下她喝的『药』,需要改的你也帮忙改改,尽量早些将她老人家的身体给调养好了。”

也省的病在冬日里,更是难愈。

桌子上的熏香炉生起缕缕的烟雾,清香气味扑鼻,苏瑾芸趴在桌子上,白雾映着她的脸,看上去美极了。

她转头看了看苏瑾言,笑着道:“你放心,祖母的方子我已经看过了,也帮她老人把了脉,照着方子吃,过不了几日便能好!”

说罢,她便打了个哈欠,似是有了困意。

而苏瑾言听她如此说,便也安心的点了点头,然后继续的画着手中的绣绷,不多久,她再次看向苏瑾芸的时候,竟是发现,她『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苏瑾言看着她,只觉得无奈,放下了手里的活儿,便看了看门前的芊芊道:“把即榻收拾一下,让四小姐躺下睡。”

芊芊漠然的看了看那苏瑾芸,许久,都不曾动一下。

苏瑾言不由眉头一蹙,『露』出了不悦。

芊芊这才不情愿的过去即榻那边收拾,将小桌子移开,又铺了层褥子。

绿蕊也在这时进来,看到芊芊在忙,问也不问,就过去帮忙,并且帮着将苏瑾芸扶去了榻上。

“加个炭盆,别冻着了她。”苏瑾言吩咐着,绿蕊也赶紧的去照办,而芊芊却是气不过,瞪了一眼榻上躺着的苏瑾芸道:“小姐何苦对她这般好?”

那冯氏的女儿,不值得!

苏瑾言知道芊芊对冯氏的恨,自然也清楚她的想法,沉默了片刻,便又坐回到了圆桌处,继续拿起了绣绷画着。

“芊芊,人的心里如果只有仇恨,那眼睛,就会被蒙蔽。”苏瑾言淡淡的说着,只希望芊芊不要这般的心急。

芊芊却是勾唇一笑,不屑道:“照着小姐这般说,咱们就该忘了那仇恨,忘了自己的母亲是怎么死的?”

芊芊很清楚,这句话足以戳中苏瑾言的痛点,可就算是这样,她也一定要说,因为她就是要苏瑾言记住,记住这仇恨,跟自己一起报仇!

她很清楚,自己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丫头,若是没有她的帮助,便什么都做不了!

苏瑾言听着,便不得不放下手中的笔跟绣绷,转头看着一边芊芊道:“自然是不会忘,可是,也绝不迁怒与他人!”

“不迁怒?”芊芊忍不住的一笑,看了看榻上已经睡着了的苏瑾芸道:“您别忘了,她可是冯氏的女儿,您真的以为您对冯氏动手的时候她会坐视不理?还是您报仇以后她能待您如初?”

“自是不能!”苏瑾言突然站起,看着芊芊的眸,竟是也蒙上了一层水雾。

她很清楚,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双手在广袖下微微的握住了拳头,看着芊芊,许久才道:“可我也不能因为仇恨,辜负了一个人的真心,冯氏是冯氏,瑾芸是瑾芸,我分的清楚!”

苏瑾言说罢,便迈出脚步走出了这暖阁,不再与芊芊纠缠这些。而

芊芊转身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咬着樱唇,忍不住的,落下了一滴眼泪。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盛世娇宠:娘娘,斗上凤位!》,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章节目录 第275章 绿蕊端了炭盆进来,看到芊芊在那边抹眼泪,微微垂眸,故意低下了头,过去一边放炭盆,假若无事的问道:“你惹小姐生气了?”

绿蕊进来时看的清楚,小姐出去的时候,脸『色』不好。

她蹲在地上弄炭盆,微微的侧着脸,确认芊芊还在这屋子里。

而芊芊却是擦干了眼泪,吸了吸鼻子,倔强的说道:“我哪有这本事!”

说罢,她便甩了帘子出去了。

唯独留下绿蕊,看了看榻上还在熟睡的苏瑾芸,无奈的,将炭盆罩子盖上,然后过去将窗户打开了些。

而榻上,苏瑾芸转过了身,睫『毛』,微微的颤动了一下。

院子里,苏瑾言看着院子里那已经有些泛黄的竹子发着愣,心底,却是想着刚才芊芊的话。

是的,她从不打算放弃报仇,可是自己对瑾芸,也是注定……

想着,她便不忍的抿了抿唇,深吸了一口凉气,便转身准备进屋子里,可才刚刚踏上台阶,瑞珠就一路小跑而来,看到了台阶上正走着的小姐,更是加快了脚步道:“小姐,小姐!”

瑞珠气喘的厉害,在台阶下终于停住了脚步!

她弯下了腰捂着肚子,许久,才在苏瑾言的注视下站直了身子,望了望正奇怪看着自己的小姐,咽了口口水道:“小姐,不好了,我听说皇上昨天下了旨,让璟王殿下后天就出征!”

事情来的突然,令苏瑾言整个人都顿住,可是,这个消息,不该是父亲告诉自己的吗?

既是昨日就已经下了的圣旨,为何今日才传到自己这里?

这段时间她听了父亲的话,在府上修身养『性』,哪里都不曾去过,所以对于外面的事情,也只能靠着瑞珠天天的出去打听。

本来,每天听到的都不过是些不疼不痒的事情,可是今天……

她的身子微微的一颤,被正好出来的绿蕊看到,连忙过去扶住了她,一脸担心的问道:“小姐,怎么了?”

“是璟王殿下,璟王殿下要出征了!”瑞珠又将事情重复了一边,接着就看向了苏瑾言道:“圣旨是昨日下的,今日皇榜才贴出来,遍了大街小巷,算着日子,便是后天了!”

这么说,后天,他就要去战场了?

苏瑾言广袖下的手微微一颤,慢慢的望向了天空,眉心微微的紧起,在心中默道:“你又给了我一世,可为何却不肯给我安宁?”

母亲的仇,她需得报,祖母,她一样要救,活下来的人,死去的人,哪怕她有前世的记忆,仿佛在此刻,也帮不了她什么,因为今生,已经被上天重新洗牌。

想着,她便迈出了脚步,想要下去台阶,想要进宫去见赫连璟,可是都还不曾走下那短短的台阶,她却又停住了。

“小姐?”瑞珠不解的看着她。

苏瑾言却是深吸了一口气,颤颤的,收回了脚步,转身,又朝着屋子里去了。

而此刻,屋子里即榻上躺着的苏瑾芸也连忙的盖好了被子,闭上了眼睛,装作睡着了的样子。

是的,她一早就醒了,从绿蕊他们移动自己到榻上的时候她就醒了,本来是想要休息一下就继续跟姐姐说话,却不曾想,听到了不该听的。

可就算是不该听,她也听了,尽管心中清楚立场所在,可还是会佩服二姐胸襟,觉得她与其他的姐姐不一样,跟自己的母亲,更不一样。

而苏瑾言坐回到了圆桌处,却是一言不发,那安静的样子,令人看着担忧。

“小姐……”瑞珠不解,因为她也以为,小姐该此刻就进宫。

可绿蕊却是挡住了她接下来的话,摇了摇头,示意她什么都不要说,因为绿蕊明白,小姐此刻,不是该见璟王殿下的时候。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盛世娇宠:娘娘,斗上凤位!》,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章节目录 第276章 他要走了? 苏瑾言得到消息的时候,苏瑾玉也一样得到了这个消息,只是与瑞珠的关注点不同,司琴所转述的,更为全面。

是璟王殿下跟腾王殿下同时接到圣旨,会在后天出征。

“后天就走吗?”苏瑾玉放下了手中的玉瓶,看向了司琴问道:“可都是真的?会不会只是传言?”

“回小姐的话,皇榜都贴了出来,不会是假的!”司琴望着自家小姐,微微的拱着身子不敢靠的太近。

而苏瑾玉的表情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紧起了眉头,握紧了拳头,就连眼神,都变得愤怒而犀利。

“我什么都还没做,他怎么就能走了?”苏瑾玉愤愤的说着,继而站了起来。

前段时间,腾王选妃,她是最为关注的一个,虽然最后选择的人也不如她身份高贵,可那人,却是坐了她最想要的位置。

心中恨意不绝,可却还在极力的靠近他,虽然迄今为止只见了不过两面,可她看得出,赫连腾,是对她是有些意思的。食指碍于那身份,不敢表『露』。

可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都还没有进一步的发展,甚至都不曾得到赫连腾的一句表白,他,就要走了?

还是去上战场?

“小姐放心,腾王殿下是皇子,就算是上战场,那些将军们也不会轻易让他犯险,且腾王殿下也有带兵的经验,这一次,也一定不会有事!”

司琴以为苏瑾玉担心腾王,便在一边安慰。

可她却不知道,比起腾王的安慰,苏瑾玉更担心自己的将来!

这一仗要打到何时她不知道,可是却清楚,自己若再不嫁,就真的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必须,必须要在腾王走之前将事情确定!

想着,她便往前走出了一步,看了眼身边的司琴道:“去,把我柜子里的金如意拿出来,告诉那吉祥,我要在腾王殿下走之前,见他一面!”

金如意?

司琴微微的一顿,犹豫了下,便过去了柜子那边,用钥匙打开了锁,从里面取出了一个金光闪闪的如意。

这玉如意足有半个手臂那么大,上面刻着的吉祥花纹,更是寓意美好。司琴记得,这东西是夫人为小姐准备的嫁妆,小姐此刻如此做……

她有些犹豫,可苏瑾玉却是不容她耽搁半点,见她愣住,便吼道:“还不快点,若是我见不到殿下,就拿你是问!”

苏瑾玉狠狠的说着,瞪着司琴的眼睛仿佛甩出了无数的鞭子在她的身上,惹得司琴不敢怠慢半分,连忙找了个盒子,将金如意放在了盒子里面,然后对着小姐福了福身子,就拿着盒子出去了房间。

苏瑾玉看着她离开,心底却还是不得安宁,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双手紧紧的拽在一起,只希望这时间可以慢点,再慢点……

让她能多些机会筹谋,让她能在腾王归来之日,也有所归属。

想着,她便深吸了一口气,转头,就看向了那桌子上面的玉瓶。

即榻边上,那矮几上的金玉镂空香薰炉正往外冒着白雾,参杂着缕缕的清香醉人心脾。

苏瑾玉慢慢的走了过去,在即榻上又重新坐了下来,拿起了那玉瓶子,嘴角斜斜的勾起。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盛世娇宠:娘娘,斗上凤位!》,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章节目录 第277章 玉瓶里的药 要行特别之事,总是得有些特别的手段。

她望着那瓶子,不禁想起前几日在酒楼里约会赫连腾后偶遇到曾经的好姐妹蝉儿的事情。

当时她见自己与腾王殿下在一起,便将自己约到了那酒楼里的一个雅间里……

“你呀!再这样下去非熬成个婆娘不行,我看在咱们姐妹一场,帮你找来了这个?”

临街的窗户传来街面上的喧闹,苏瑾玉看着桌子上的玉瓶,不由疑『惑』的看向了那蝉儿,问道:“这是什么?”

蝉儿却是不屑的一笑,勾唇道:“特别之事行特别的手段,你如今想要循规蹈矩的让那腾王娶你,我看也不大可能,毕竟他那心里还有你妹妹,所以啊!”

蝉儿说着,便将那瓶塞打开,一阵清香散开在了空气里。

“你闻着,怎么样?”蝉儿好奇的问着苏瑾玉。

苏瑾玉也觉得奇怪,可还是笑着道:“淡淡的清香,很好闻。”

“这就对了!”蝉儿邪魅一笑道:“咱们女人闻着好闻,心情也就跟着好了,那男人们想要做那事儿的时候,就更容易迎合。”

蝉儿看着那瓶子有些不舍,毕竟那可是她为自己准备的。

“那事儿?什么事儿?”苏瑾玉毕竟是个女儿家,对男女之事还不算通窍。

可蝉儿已经嫁为人『妇』,说起这男女床上的那点事儿,自然是不会脸红的。

“傻丫头,自然是男人跟女人成了婚,会在床上做的那些事儿了!”说着,她便将塞子塞上,把瓶子放到了桌子上,推到了苏瑾玉的面前道:“这『药』啊!女人闻着只是清香,可是它,却还有一个隐藏的功效,我不说,没人知道。”

蝉儿故作神秘,苏瑾言虽然红了脸,可还是好奇的问道:“什么功效?”

蝉儿听她问出口,便勾起了唇,邪邪的看着她道:“自然是,让男人对你有冲动的功效,而且,必是当下就忍受不的,必须解决的那种!而你,只需要将这『药』掺在香粉里,擦在身上即可。”

说着,蝉儿便收回了自己的手,看着那『药』,似是在给苏瑾玉选择。

“拿不拿随你,可我能帮你的,也只能到这里。”

她知道,苏瑾玉是大家闺秀,以前跟自己要好,也不过是因为同为家中嫡女,尊重这个圈子罢了。

可自己到底命不如她,母亲死后,就被继母编排着失了父亲的疼爱,最后,也只嫁了个小小的京兆尹。

不甘一辈子都如此的她自然不会安分守己的过日子,所以在看到苏瑾玉又在为自己的处境找出路的时候,便思虑着,帮她一把。

苏瑾玉貌美,蝉儿认定了,她并非这池中之物,终有一天,必能走出这困境。

而且那腾王,在朝中也是一个有实力的皇子,苏瑾玉若是能攀上她,再与自己联盟,那对自己夫君的前程,就必然是有帮助的。

想着,她不由一笑,在心中暗道:毕竟这雪中送炭的情谊要比锦上添花更容易被人记住,所以,自己的心意,她会懂得。

“若是我这『药』帮到了你,也请妹妹记着咱们这姐妹的情谊,若是妹妹嫌弃不肯收下,那就全当今日姐姐没有说过这些话,把『药』扔了,咱们,也还是过去的关系!”

蝉儿说着,便勾唇看了她一眼,见她迟疑,便知这已经是**不离十。

微微一笑就站了起来,朝着自己的侍女使了个眼『色』,一起出去了这个雅间。

独留下苏瑾玉,望着那『药』,发了许久的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盛世娇宠:娘娘,斗上凤位!》,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章节目录 第278章 玉凤楼 是的,她到最后还是选择拿了那瓶『药』,虽然心中觉得羞耻,可还是拿了。

因为她没有把我,没有把我可以被腾王殿下看重,更没有把握,能『迷』得腾王殿下为了自己而甘愿逆流而为!

要知道,现下皇上并没有帮自己解除与那赫连朔的婚约,腾王殿下要娶自己,也绝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不然,这两次见面,他也不会……

一想起他对自己若即若离的态度,苏瑾玉的心里就不是个滋味!

——————————

入夜,赫连腾如常从自己母妃的宫里出来,带着小太监吉祥,沿着宫道,朝着自己的住处走去。

如今那赫连璟在朝中的势力一天大过一天,而那首辅大人对他的靠拢对他来说更是如虎添翼,不少平日里左右摇摆不定的官员们,如今,都开始莫名其妙的为他说起了话。

虽然他也不得不承认,赫连璟在处理国事上的一些见解跟方法,都是他连想都想不到的。

可就算是这样,他也不觉得,赫连璟比他更有资格登上那个位置。

“殿下,小的已经帮您安排好了,今日在玉凤楼里款待了几位将军,您说,要不要去看看?”一边吉祥小心翼翼的请示着。

赫连腾侧脸看了看他,想了想,道:“去看看吧!”

他本意是拉拢那几位将军,若是诚意不够,怕是也达不到目的,毕竟近日来那赫连璟颇得人心,若是自己今晚再不出席,怕是会遭小人诟病。

说着,那吉祥就快速的找了人去备马车,继而跟着赫连腾,一起出了皇宫。

玉凤楼,京城里有名的高档青楼,与一般的窑子不同,她除了装修规格高以外,里面的姑娘也都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甚至有不少,都是落没的官家小姐,所以来这里的人,也都是非富即贵的。

而且这玉凤楼里还有一个特『色』,是所有酒楼以及青楼都不能及的,那便是后面的那几个别院,每一个,都有天然的温泉池子,以供客人玩乐。

细想来,薄纱里衣浴水湿身,美人,看起来才更有韵味。

苏瑾玉一身男装,站在那别院的阁楼之上,后面是窈窕身姿风情万种的老鸨子,一双美眸打量着她,许久,才掩嘴笑道:“公子可想好了,要点咱们哪个姑娘?”

苏瑾玉背对着她,脸颊赤红,眉头紧紧的锁在一起,若不是司琴凶悍的扔了银子给那老鸨子,怕她也是应付不来的。

“我家公子就是想要来泡泡温泉解解乏,喜欢安静,不喜欢被人打扰!”司琴瞪着那老鸨子,想让她尽快离开。

老鸨子颠了颠那钱袋子,估么了下重量,便道:“得嘞!那公子们就好好休息吧!咱们就不打扰了!”

老鸨子看的清楚,这公子唇红齿白,耳朵上又有耳洞,摆明了就是个女人。

虽然她不明白这大家闺秀怎么会来这种地方,可想着有银子赚,便也不多问了。

只是可惜了这么个美人胚子,不是他们玉凤楼里的姑娘。

不然,一定能是让玉凤楼响彻京城不可!

老鸨子是个知趣的,明白眼前是自己得罪不了的人,便福了福身子,带着自己的人退下了。苏瑾玉这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了司琴。

而司琴也赶紧上前安慰,希望小姐不要受了惊。

“小姐可好?”

司琴关心的问着,苏瑾玉却是白了她一眼道:“怎么会约到这种地方?”

让她办事竟是这般的不牢靠?不过是约见腾王殿下,怎么约到了青楼来?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盛世娇宠:娘娘,斗上凤位!》,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章节目录 第279章 慌了神 司琴也是觉得委屈,连忙低下了头道:“奴婢按照您的吩咐将金如意送给了吉祥公公,却没想到,吉祥公公竟是直接说,让咱们在这玉凤楼的觅夜阁里等着。奴婢本还想再说,可是吉祥公公却说,这个时候,想见腾王殿下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而他也只能做到这里,若是不见,大可把东西拿走!”

苏瑾玉听着,袖中玉拳紧握,长这么大,她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何时连一个太监都敢给她甩脸子?

想着,不由咬了咬唇,还是忍下了这口气,看着那司琴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去外面告诉那老鸨子,若是吉祥公公来了,就派人偷偷去说一声。”

司琴听着,便连忙拱着身子退下,一脸的委屈还不曾消散,就要出去继续做事。

且这玉凤楼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她心里也是清楚的,可就算是危险,因着小姐的吩咐,她也得硬着头皮出去。

阁楼之上,苏瑾玉走去了窗子边,看了看天上的月光,眸光微微闪动了下,继而从袖子里拿出了那瓶『药』,努力的压制着心中的紧张。

她知道,知道自己此举过于不妥,可是为了腾王殿下,为了将来能入腾王府,她在所不惜!

想着,她便关上了窗户,进去了里面,将桌子上的包袱打开,从里面取出了一件轻薄简单的衣服,进去里面换上。

只是今日的衣裙,却是与往日不同的。没有平日里的循规蹈矩,可是却多出了更多情趣。

轻纱内,短短的裙子只遮住了该遮住的地方长长的薄绢只掩住双腿边侧之处,而胸部以上,也只是薄薄白纱遮掩,若隐若现,引人无限遐想。

这件暴『露』的衣服是那蝉儿派人给她送来的,若是放在从前,她定是不屑看一眼的,可是这次,她却是选择穿在了身上。

腾王,我苏瑾玉为了你付出了这么多,你可知吗?

眸光微微闪烁着,紧握着玉瓶,过去了即榻便坐下。

————————

苏府,青竹馆里,苏瑾言站在房中窗子边望着暗暗的天边。唯有一轮明月,照亮了她心中黑暗的世界。

打开的窗子令屋子里充满了凉意,可对她来说,却是还不如自己的心凉。

自重生以来,她步步为营从未像现在这般的慌了神。

她不求苍天神佛,只相信自己才能改变一切,可是这一刻,她却只能望着天边的月亮,祈求上苍,保佑璟王殿下这一路的平安,她要他安全归来,她要他骑在马上,带着迎亲的队伍来娶自己回家。

她要成为他身边唯一的,也是最爱的女人……

想着,一层水雾蒙住了眸底的光芒,她深吸了一口气,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绿蕊进来房间,只觉得凉气袭来惹得身子一颤,看到苏瑾言站在窗户边,就连忙的走了过去,拉着她远离那凉气。

“小姐虽然还年轻,可也不能如此作践自己的身子!”拉开了苏瑾言以后,绿蕊赶紧将窗户关上。

她知道苏瑾言在为璟王殿下的事情担心,可就算是这样,自己的身体,也是要顾的。

就算是她自己不肯顾,自己作为她的侍女,也必须得帮她顾着,提醒着她。

而苏瑾言却不觉一笑,道:“这凉意,能让人更加的清醒。”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盛世娇宠:娘娘,斗上凤位!》,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章节目录 第280章 不去见他? “可也不能伤了您的身子!”绿蕊不满,连忙为她倒了杯热茶,递到了她冰凉的手里让她暖暖,继而过去了炭盆处,开始加碳,好能让屋子里快速的聚起热气。

“绿蕊,你说,璟王殿下这次……”她不肯再说下去,这样的猜测,对她来说是残忍的。

绿蕊却是一顿,知道她是想问璟王殿下能不能平安归来,盖上了炭炉罩子,便走了过来道:“定是能的!”

说着,她又走去了床边开始铺床,一边铺着被子,一边说道:“璟王殿下足智多谋,当初那般艰险都救出了皇上,从最不起眼的皇子成为如今皇上最看重的嫡子,如此心智,到了战场之上,也定是所向披靡的!”

绿蕊说的轻巧,可是苏瑾言却明白,那战场惊险,又岂会跟京城里的勾心斗角一样?

可她还是安慰自己,一个被赋予天命之人,绝不会那般容易的死掉,也绝不会因为自己的改命,而走偏离了自己原本的命运轨迹。

想着,她便深吸了一口气,看了看自己手中捧着的热茶,微微的扬起了唇。

只是在铺床的绿蕊却是想起了什么,迟疑了片刻,终于还是转过了身,忍不住的问道:“小姐真的不打算在王爷出征之前见他一面?”

绿蕊说着,便走到了苏瑾言的身边,看着她那淡漠的神情,心中有些难过。

她知道,小姐是个有过去的人,因为经历了太多所以才会对很多事都不在乎。

可是对于她在乎的,她却也总是装不了的。

比如老夫人,比如,璟王殿下……

苏瑾言看了绿蕊一眼,神情里透过些许的犹豫,可最后还是被理智给打败了道:“上次御花园里的事情,已经惹来了不少的非议,若这个时候还去见他,无论是对他还是对我,都是没有好处的。”

因为那些言官的嘴,可都是不饶人的,特别是向着腾王的言官,更会添油加醋的夸大此事。

他们才不会管自己说的话伤害了谁,只会打着国家的幌子,将自己厌恶的人彻底的打压,将自己喜欢仰仗的人捧上天去,好能成就自己的光明前程。

绿蕊不知朝堂上那些人的厉害,只为小姐感到不值,想要劝说,却见小姐不为所动,便也选择闭上了嘴。

而苏瑾言却是清楚,那些言官一旦在朝堂上搅起风波,就是后宫里的皇后,也没本事将之打压,何况是璟王还有自己?

所以到此刻,皇后娘娘都不宣自己进宫,也是有道理的。

她也在顾虑,不想这已经板上钉钉的婚事再生变故。

而且现在赫连璟已然是她的儿子,她定是要为他多些打算的。

想着,苏瑾言便看向了一边的绿蕊,坦率的说道:“没关系,等到他回来了,自然就能见到了!”

说着,她便抿这薄唇一笑,仿佛释然了一般,却也藏着说不尽的苦涩。

她清楚,不过是自己骗自己罢了。

有的时候,这世间的事情,就是这般的不如意,可自己的心境不一样了,所有的不如意,也就不一样了。

所以她只有努力的说服自己,说服自己往好的地方去想,才能成功的骗过自己内心的思念,才会打消这想要去见他的念想。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盛世娇宠:娘娘,斗上凤位!》,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章节目录 第281章 觅夜阁 玉凤楼里,赫连腾与几位将军畅饮了一番便有些乏了,看着面前的歌舞,眼皮子便开始往下耷拉,而那几个将军各自怀里的美人也都挑弄的适当,引得几位将军都蠢蠢欲动,不过是看着腾王殿下还在,不敢放肆。

而就在这时,一边的吉祥从外面进来,探头探脑的走去了腾王殿下的身边,轻声道:“殿下,时辰不早了,您该休息了,奴才也为各位大人都安排了雅间。”

他谄媚的笑着,一边的将军听到,也是连忙道:“王爷明日还有很多军务要处理,还是赶紧回去休息吧!”

“对啊对啊!可不要误了公事!”

“胡说什么,王爷最是敬业,又怎会延误公事!不过现下天『色』已晚,王爷还是快些休息,可别熬坏了身子!”

几个将军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可心里都是一样的难耐,毕竟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都是要赴战场去的,怕是一年半载都碰不得女人的!

赫连腾看着也差不多了,几位将军今日也都表明了心意,便对着一边伺候的人道:“带着几位大人去休息,好生伺候!”

一边伺候的人连忙上前领命,而赫连璟也站了起来,带随着吉祥,走出了这个房间。

“王爷!”看着赫连腾步伐沉重,那吉祥便快速的过去扶住了道:“奴才已经为您准备了温泉沐浴,好能帮您去去乏!”

赫连腾撇了那吉祥一眼,那急着想要赶回宫里的心思却是骤然消失。

要知道,现在天『色』已晚,说不定宫门也已经落了锁,若是自己这个时候回宫被谁看到,定是要惹出非议不可的。

所以,还不如留在宫外,若是有人问起,大可以说是在军营里处理公务忘了时间!

想着,他便勾起了唇,看着那吉祥道:“你倒是想的周到,回宫以后自己去领赏!”

一听到有赏钱拿,那吉祥便脸上更喜,带着赫连腾,就来到了那觅夜阁。

窗前,苏瑾玉远远看到门前有了灯光,便慌忙的过去了即榻边上,将那玉瓶打开,把里面的粉『色』粉末添进了香薰炉里,吩咐一边的司琴道:“快,端下去!”

司琴也不敢怠慢,端着香薰炉子就小跑着下去了一楼,趁着腾王殿下他们还没有进来,将香薰炉子放在了那温泉池子不远处的矮几上,继而上去了二楼向小姐复命。

这觅夜阁是玉凤楼里面最高规格的别院,与别的院子不同,共有两个温泉池子,一个是外面装饰着景观石跟花草的『露』天池子,一个是屋子里面的圆形实木面的池子,泉水,是从外面引进来的。

赫连腾随着那吉祥来到了温泉池子边,烟雾缭绕如入仙境一般,令人的心情瞬间就松弛了许多。

赫连腾只觉得身子仿佛是被这泉水给诱『惑』了一般,极力的反抗着,令自己不得不迈出了步伐,走去屏风边上,将这一身的疲累卸下。

他脱下了衣服给了一边吉祥,吉祥便拿着进去了里面,将他的衣服都挂在了木施之上,趁机还四下的看着,想要寻寻苏瑾玉他们的身影。

二楼窗边,苏瑾玉静静的等着,可是司琴都上来了好久,下面,都还是一点儿的动静都没有,这可让她有些按耐不住了,看向了司琴问道:“那香薰炉,也放好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盛世娇宠:娘娘,斗上凤位!》,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282章 香薰炉里的玄机 “回小姐的话,都放好了。”司琴紧忙的回答。

“那你快些下去瞧瞧,怎么到了现在都没有动静?”苏瑾玉实在是等不及了,眼看着到了半夜,她好不容易等到了腾王殿下来,却是迟迟见不到人。

司琴听着,赶忙的福了福身子,提着裙子就下去了楼。

她先是来到了一楼的温泉处,发现腾王殿下并不在,便蹙了蹙眉,朝着外面看去。

那昏弱的灯光映着一个人影,拱着身子,站在那温泉池子边,像是伺候的吉祥公公。

司琴这才明白,腾王殿下是选了外面的池子。

脸上不由一惊,却是有些懊恼自己。

她本以为外面天冷,腾王殿下会选择里面的池子,却是没有想的……

想着,她便悄悄的走去了门口处,远远的望着池子那边,左右徘徊不敢上前,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而就在这时,赫连腾杯子里的茶水已经饮尽,便懒懒的对着那吉祥道:“再沏壶茶来。”

吉祥一听,连忙的上前,弯下了腰,将那托盘拿起,继而朝着屋子那边走去。

司琴本还着急,看到吉祥走来,脸上愁容当即消散,等着他走来。

“吉祥公公……”司琴见他走近,便小声的叫着。

吉祥这才发现她也在此处,连忙回头看了一眼池子那边腾往殿下,看他还是安静的泡着温泉,便松了口气,随着司琴进去了里面。

“你家小姐呢?”吉祥一边朝里面走着一边问着。

司琴连忙的说道:“小姐在楼上等着殿下呢!”

吉祥一听,不由勾唇一笑道:“到了此刻还如此的端着架子,等着殿下上去伺候她么?”

吉祥不屑的说着,很明显,此刻也是看不起那苏瑾玉的。

司琴听着,不由低下了头,可又很快想起了什么,连忙道:“公公等下!”

说着,她就快速的走去了那桌子边,将那还不曾燃尽的香炉捧着过来,放在了吉祥手中的托盘里,继而帮着他把茶水换了。

“劳烦公公,把这香薰炉也拿过去。”司琴恭敬的说着。

吉祥听着,不由眸光一闪,这香薰炉里的玄机,也猜出了不少,邪邪的一笑道:“你家小姐既是已经将事做到此处,何不更主动些,要知道,矜持的女人咱们殿下见得多了,不稀奇!”

言罢,他便转过了身,留下司琴一人站在原地,琢磨着他的话。

可司琴到底是个丫头,很多内容都不敢深想,只得快些上去了楼,将吉祥的话原原本本的传到了苏瑾玉的耳朵里。

苏瑾玉坐在榻上,本还一心等着腾王殿下的临幸,可是司琴却是带来了这些话?

明摆着,是要让她学着这青楼里的女子,下去主动的勾引腾王殿下。

“小姐,奴婢听着吉祥公公的意思,殿下还不知道咱们在这里!”司琴说着,仿佛又想起了什么,连忙道:“还有吉祥公公已经将那香薰炉放到了腾王殿下的身边。”

司琴知道小姐最在意的点在这里,便连忙的回禀。

可是此刻的苏瑾玉,在意的,又岂会是这一点?

正如吉祥所说的那样,循规蹈矩的,腾王见得多了,就算是今晚与自己发生了什么,或许对他来说,也根本就不算什么吧?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盛世娇宠:娘娘,斗上凤位!》,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283章 破除杂念 苏瑾玉暗暗的想着,薄纱下,拳头微微握紧,似是在慢慢的聚拢决心。

她是苏家千娇万惯的小姐,多少年都是这样走过来的,可是眼下,她却已经成为了苏家的耻辱所在。

“还有什么,是比这更糟的?”她自言自语的说着,惹得司琴一愣。

“小姐?”

苏瑾玉却是不理会那司琴,只把牙根一咬,就从榻上起了身,朝着楼下走去。

她听蝉儿说过,这『药』的效力很快,所以她必须得抓紧时间了。

不然腾王殿下命人唤了这玉凤楼里的歌女,那自己,才是真的羞耻呢!

想着,她便更加快了脚步,尽管内心还是很排斥这样的做法,看不起这样的自己,可是她却清楚,这是她唯一的出路了。

若是此刻不让腾王殿下对自己留下承诺,那自己这一生,可就真的是完蛋了!

苏瑾玉,反正已经这么狼狈了,还能更狼狈一些吗?

想着,她便在屋檐下站住了脚步,远远的看着温泉池子边的水雾,光着脚丫,一步步的走了过去。

秋日里的夜晚是充满了凉意的,脚下的鹅暖石更是冰冷无比,可就是这样的冰冷,才能让她此刻更为的理智。

清楚的知道心中所想,心中所要,破除一切的杂念,只为这一个目的。

她是要走上后位的女子,所以这点磨难,又算得了什么呢?

想着,便深吸了一口气,来到了池子边。

看着背对着自己的赫连腾,她的唇缓缓的勾起,眸光邪魅,挂在她这张清纯可人的脸上,令人只看一眼就不由自主的着『迷』。

一边吉祥看着不由一顿,连忙后退了一步。

而赫连腾依旧是懒懒的泡着温泉,虽然这清香的气味让他有些异动,可是这里到底是供人玩乐的地方,等下叫个姑娘来伺候也是容易的很,所以他也并不着急。

“殿下……”

女人绵柔的声音传入耳中,赫连腾的眉头轻轻蹙起,心底,却是莫名的舒心。

而苏瑾玉的脚步也不曾停下,一步一步的,绕到了赫连腾的面前,走进了这温泉池子。

昏黄的灯光映在那水雾之上,苏瑾玉的玲珑身姿若隐若现,令人一度窒息。

他看着眼前的美人儿,身体,一下子就有了不可抑制的感觉。

他能够清楚的意识到,此刻对眼前美人的**,也很清楚,自己是无法抗拒的。

因为她太美了,美的令人窒息,令人不由自主的就想要占有。

其实在很久以前,赫连腾就喜欢过这苏瑾玉,只可惜他明白,这样的美人,在自己奋斗的过程中只能是绊脚石,所以他宁可登上那位置以后再去抢夺,也不曾在眼下沾染她半分。

可是现在?这个如玉石般的玲珑美人儿就站在自己的面前,一步步的朝着自己走来,这让他如何抗拒得了?

苏瑾玉见腾王的眼睛都要直了,脸上的笑便更加的自信了,索『性』在快要靠近之事假意摔倒,给了赫连腾主动的机会。

赫连腾欣赏着面前的湿身美人儿,看着她出水芙蓉的模样,一步步的朝着自己走来,可是都还不曾来到自己怀里,这美人儿便停住了,眼看着她要倒下在水里,赫连腾一个箭步跨出,快速的,将她揽入怀中……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盛世娇宠:娘娘,斗上凤位!》,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284章 苦命鸳鸯 清晨,阳光一点点的洒落在二楼的地板上,苏瑾玉趴在榻上,锦被从她的背部划过,『露』出了她雪白的肌肤。

她静静的看着身边的男人,回想着昨夜的幸福,感觉就好像是做梦一般。

少女怀春最美好的神情,便是如她这般吧?

赫连腾的眼睛还紧紧的闭着,或许是因为昨晚太过卖力,所以眼下也是疲累的很,连天亮都不曾察觉。

“王爷,王爷……”外面传来了吉祥的声音。

赫连腾这才猛然睁开了眼睛,却是第一眼就对上了那苏瑾玉那如水的双眸。

那快要将心给软化了的眼神,令人心惊。

“呃?”他猛然的起身,恍惚的躲闪过苏瑾玉的目光。

而苏瑾玉的身子也在一瞬僵硬,似是意识到了什么。

“王爷。”

看着快速从榻上起身的赫连腾,苏瑾玉强笑着说道:“您不会是忘记了昨晚的事情吧?”

赫连腾自然是记得,可是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昏了脑袋碰了她?

是的,她的美貌倾国倾城,绝『色』无双,可就算是这样,自己一贯的理智,竟是也不见了?

要知道,她现下的身份可是那赫连朔未过门的妾侍,谁碰了,都是要沾染一身的麻烦的!

想到这里,赫连腾把心一横,蹙眉道:“你情我愿之事,享受了便是,过后,还是忘了吧!”

他绝情的话传入到了苏瑾玉的耳中,竟是整个身子都跟着一颤。

因为他竟然说,要自己忘了?

“王爷?您倒是教教瑾玉,要如何忘了?”苏瑾玉的眼底含着泪光,直直的看着他的背影,等待着他的答案。

赫连腾却是不屑的勾唇一笑,将木施上的衣服取下穿在了身上,冷而不屑的说道:“你昨晚既是肯出现在这里,就该做了准备,一夜的欢愉,我也给你带来的快乐,不是吗?”

锦被中,光着身子的苏瑾玉心在滴血。赫连腾却是已经快速的穿好了里衣,仿佛急于逃离这里。

她如何都没有想到,自己在赫连腾的心里,竟是跟那下贱的『妓』女是一样的?

愉过后,便能随意的丢弃?

她的手攥紧了那锦被,眸底一点点的起了变化,不再是我见犹怜的弱小,而是犀利的狠辣。

“反正此刻的我已经是这样了,无非是死前拉一个人垫背,王爷若是如此想,大可以试试?”

苏瑾玉冷冷的说着,嘴角微微的勾起,却是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还在穿着衣服的赫连腾一听,便顿住了那系着衣带的手,放开了衣带,也不顾此刻的样子有多凌『乱』,就看向了那苏瑾玉。

他的眼神如觅食的恶狼一般,盯着眼前的小白兔,一点点的靠近。

“你威胁我?”

说着,他慢慢的俯下身子,勾起了苏瑾玉的下巴。

苏瑾玉却是勾唇笑着,邪魅的眸光对上他那阴霾的双眸道:“王爷,是您『逼』瑾玉的,如今瑾玉清白的身子已经不在了,若是被府上人发现也必是一死,与其这样,还不如当下痛快,说不定,还能跟殿下落得一对苦命鸳鸯呢!”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盛世娇宠:娘娘,斗上凤位!》,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285章 资格? 尽管昨夜的一切都是美好的,可是此刻那赫连腾的心里,却是像吞了一只苍蝇般的恶心,看着眼前正看着自己的苏瑾玉,狠狠的甩开了她的脸。

而苏瑾玉也因为他突然的用力而转过了脸,不禁苦笑了一声,缓缓的说着:“瑾玉曾想过,若是此生能嫁与殿下,哪怕只是小小侧妃,也一定会倾尽全力去帮助殿下,而且瑾玉也相信,冯氏一族,也会鼎力支持瑾玉的。”

冯氏一族?

赫连腾的眸底闪过了一道暗芒,看着苏瑾玉的眼神方才有了变化,柔和的许多,似是很有兴趣听她说下去。

“我知道,父亲眼下看着璟王吃香,二妹又攀上了璟王,所以才会不遗余力的支持这璟王。可是他却忘了,支持璟王的还有那叶家,而且依着父亲的『性』子,怕是也不喜欢一直这般被人压着的吧?”

她的话里暗示的明显,令赫连腾更有兴趣。

说着,她也慢慢的转过了脸,望着赫连腾道:“就像腾王殿下您,也不喜欢一直被人压着的吧?”

她仿佛很懂赫连腾的心思,使得赫连腾看着她的神情都不由迟疑了几分。

他感觉自己好像是被看透了一般,背上寒意顿生。

在这之前,他一直都觉得眼前的女人是个空有美『色』的草包,可是眼下,他却是不得不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嗤笑了一声,赫连腾再次直起了身子,看着那苏瑾玉道:“要做本王的女人,还得看你够不够资格!”

资格?

苏瑾玉只感觉自己被这两个字激到了,立刻就起了身,披上一件里衣穿好了,似若无事的过去了赫连腾的面前,接过了他手上的衣带,开始跪下帮着他系上。

“只要是王爷让瑾玉做的,瑾玉都会不择手段的帮王爷做好,只是有一点,王爷无论走到何处,都得记得,瑾玉,是王爷您的女人!”

苏瑾玉有些霸道的说着,语气中透着几分可爱,听的赫连朔心中莫名的一乐,低头看着自己面前跪下来帮自己系着腰带的她,再次弯下了腰,勾起了她那令人垂涎的脸蛋儿,微微一笑道:“只要你有自己的价值,我赫连腾的身边,就永远有你的位置。”

“好,那就请殿下守诺!”苏瑾玉帮他穿好了衣服便站了起来,看着他道:“只要殿下您表明了态度,我母亲一族,就算是倾尽财力,也必要祝你登上那皇位!”

苏瑾玉的目标明确,就好像赫连腾一般,一样的目标清晰。

冯家的财力,他赫连璟可是清楚的,从前是富甲一方的小商户,可是因着有个会做生意的当家人,如今,也是他们明楚国里最大的商户,生意遍布全国,实力不可小觑!

所以能得到冯家的支持,赫连腾相信,一定会对自己有莫大的帮助。

“我赫连腾说过的话,从不会食言,既是已经答应你了,便一定会娶你回府,你且先熬着,待我凯旋之日,便是迎娶你过门之时。”

赫连腾说着,在她的俏脸下轻轻勾了下,逗猫似得,透着几分的宠溺。

对他来说,一个值得的女子,他是不会吝啬这少许的宠爱的。特别是,这女子,还是他见过最美的一个。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盛世娇宠:娘娘,斗上凤位!》,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286章 送东西 青竹馆,苏瑾言站在院子里已经整整一天,看着太阳升起又落下,表面的平静,内心的煎熬,仿佛也只有她自己能体会得到。

绿蕊从屋子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件藕『色』的披风,在廊下看了看她,悄悄的走去了她的身后,为她将披风披上。

“小姐……”

她轻声的唤着,担心小姐着凉。

而苏瑾言也只是侧过头看了她一眼,任她将披风给自己披上。

“时间过的可真快啊!”

才一晃眼,这一天就过去了。

明日赫连璟就要出征了,而她,也注定是不能见他这出征前的最后一面的。

想着,眼睛便模糊了,转了身,带着绿蕊朝着屋子走去。

而就在这时,那瑾芸的声音传入耳中,少女的欢愉,仿佛这世间就没有可以令她忧愁的事情。

“二姐!二姐!”苏瑾芸一瘸一拐的进来院子,看到正要进屋的苏瑾言连忙的喊着。

苏瑾言本已经掀开了帘子,可是听到了苏瑾芸的声音,便又放下了帘子,回过头,看向了她。

“怎么不好好休息,又来了?”苏瑾言实在是没有什么心情招待她。

苏瑾芸却毫不在意,一瘸一拐的上去了台阶,来到廊下,在她的面前停住。

“我是来给二姐送东西的!”苏瑾芸俏皮的说着。

苏瑾言却是不太在意,只看了绿蕊一眼,让她掀开了帘子。

“好了,外面冷,咱们进去说吧!”

苏瑾言今日在院子里整整站了一日,此刻,周身都是冰凉的。

苏瑾芸欢喜的应着,想要去拉她的手,可是却在碰触到的那一刻顿住了,因为她的手,冰凉的令人发颤。

她顿顿的看了向了绿蕊,绿蕊一个眼『色』使来,她便明了了,随着苏瑾言进去了屋子。

回到屋子里去以后,绿蕊就连忙给炭盆里加了炭,让屋子里暖烘烘的。

她将一个手炉递到了小姐的手中,苏瑾言也只是点头接过,捧在手里连一盏茶的功夫都没有,就又放在了一边。

苏瑾芸在一边看着,眼中莫名的担忧了起来,可还是笑着说道:“姐姐可知道我今日为何来?”

苏瑾言有些疲累,斜靠在小桌子边,抬眼看了看她,懒懒道:“你这丫头回来后整日的混玩,来还能为了什么?”

无非是自己不像其他人一样的管着她,能让她更随意一些。

被她一说,苏瑾芸脸上尴尬一笑,不好意思道:“我现在脚成了这样,不混玩又能怎样?不过说起来,也是姐姐您的功劳,要不是你当初说要帮我学习兵法,我也不至于……”说着,她不由一顿,眼角余光扫过苏瑾言的神情,发现她没有生气,就继续说道:“现在脚成了这样,得好一阵子才能康复,自然是什么都弄不了了!”

苏瑾言听着,忍不住的勾了勾唇,看了她一眼她的脚上,想着她那伶俐劲儿,笑道:“这点儿伤,能阻了你?”

她想做什么,又岂是这小小伤痛就能阻拦的?

“你昨日走的时候,我跟你说让你去寻那赵文修学习兵法,今日,可见到了他?”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盛世娇宠:娘娘,斗上凤位!》,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287章 璟王承诺 苏瑾芸一听,便忍不住的笑了,看着苏瑾言道:“自然是去了,而且啊!还遇到了璟王殿下呢!”

说着,她便整个儿面向了苏瑾言,明目张胆的观察着她的表情变化。

苏瑾言听着却是微微的一怔,再度抬眼看了看她道:“他……可说了什么?”

听苏瑾言如此问,苏瑾芸便故意一本正经了起来:“璟王殿下明日就要出征了,自然是没空理会我的,从赵文修那里取了些东西,就匆匆离开了。”

一颗心提起又落,苏瑾言只感觉不好受,失落的低下了头,不再看着瑾芸。

苏瑾芸见她脸『色』有变,担心她会伤心,便立刻道:“璟王殿下是没有空理我,可是他走了以后,赵文修给了我样东西。”

苏瑾芸说着,就从自己的广袖里取出了那被自己小心翼翼收藏着的一副小画。

苏瑾言看着她将那小画打开在桌面上,樱花盛放的景象,便映在了自己的眼前。

这颗樱花树虽然与自家院子里的有些不同,可是也看得出,他是用了心尽力在描绘的。

自己曾与他说过,最喜欢母亲在樱花树下起舞的样子,那片片花瓣落下,也是她见过最美的景『色』。

赫连璟此刻就将这美好的景『色』记录在了一副小小的画上,而这樱花树下的一对人儿,也是这幅画里,最美好的景象。

“赵文修说,这幅画,就是璟王殿下对您的承诺。”苏瑾芸说着,便看向了自己的二姐道:“而且赵文修也说了,依着璟王殿下的才能,带兵打仗不是难事,所以姐姐,你也不要再担心了……”

想着刚刚姐姐那冻得冰凉的手,苏瑾芸就知道,她一定是在院子里待了好久。

往后的天只会越来越冷,她若总是这样,一定会熬坏了身子不可。

“看,这画里的人就是璟王殿下跟姐姐您!”苏瑾芸笑着看向了画道:“璟王殿下也希望姐姐你能保重,这样他归来之时,才能好好的跟姐姐你一起赏花啊!”

苏瑾芸看着画中的美好,不禁感叹羡慕。

而苏瑾言看着璟王殿下送来的画,唇角,不知不觉的就扬了起来,眼睛里泛着泪光,却是幸福满足的。

一边绿蕊也是高兴,只觉得瑾芸小姐是真心待他们小姐,也不枉小姐付出的真心。

“绿蕊,把画好好收起来。”苏瑾言说着,便不舍的看着绿蕊将画卷起。

她得小心翼翼的收着,等待着他归来的那一天。

看着姐姐脸上又『露』出了微笑,苏瑾芸便也放了心,看着她问道:“明日殿下出征,姐姐可要去送送?”

送?

苏瑾言听着瑾芸的话不由一顿,她去相送?

且不说她没有接到皇后娘娘的懿旨,且将士出征,又怎会有她去送别的份儿?

可苏瑾芸却是斜斜的一笑,看着她道:“我今日托那赵文修找了一条小道,咱们沿着小道走,便能等到那出征的队伍,到时候,姐姐就能送……”

“这样行吗?”

要知道出征的除了赫连璟,还有那赫连腾,他在朝中党羽众多,自己若是做出不妥之事,必会被他揪住把柄,给赫连璟重重一击。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盛世娇宠:娘娘,斗上凤位!》,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288章 一个人? “怎么不行?”苏瑾芸迫切的希望姐姐能送殿下出征,却是忘了那些虎视眈眈的恶狼。

可苏瑾言还是得保持着理智,想了想,道:“不行,我不能去!”

————————

云辰宫,慧妃命人收拾了几大箱子的行囊,要为赫连腾带上,虽然她心里也清楚,赫连腾带不走多少。

可老话说得好,儿行千里母担忧,自己若不是事事都为他准备妥当了,又如何能安下心来?

何况,他还是要去战场。

“母妃!”

慧妃还在殿里准备着,那赫连腾便进来了。

看到儿子来,她也是赶紧的迎去,一脸的欣喜道:“不是说有军务要忙吗?怎么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巴巴的跑到了母妃这里?”

慧妃欣喜之余带着几分责怪,责怪儿子不懂得照顾自己。

而赫连腾却是一笑,看着母妃道:“想着明日就要走了,总是得来看看母妃,也免得母妃牵挂。”

要知道,明日出征,母妃是不能前来想送的。

听到儿子的话,慧妃心中安慰不少,最起码说明了儿子心里是有自己的。

“你的孝心母妃自然明白,可是也得顾念着自己的身体,我命人为你准备了不少的东西,明日你都带上!”

说着,那几大箱子的东西便映入眼帘,赫连腾尴尬一笑,道:“母妃,我这是去打仗,又不是游玩,带不了这么多东西!”

“可是眼看着天就要冷了,这帐是最难打的时候,要是东西不带全了,你可如何熬的过?”

慧妃想的全面,此刻心心念念全都是儿子的衣食起居,还有生命安全。

“还有,几位将军那里,母妃也都派人去打点过了,除了那陈将军不受用,其他的人都跟母妃表了心意,会在战场上护你周全,你也记得,遇事,可不要强出头了!”

慧妃苦口佛心的劝说儿子,希望他不要因为贪功而昏了头脑。

毕竟这次一起去的,还有那赫连璟呢!

“母亲放心,儿子会好好照看自己,只是……”赫连腾说着,扶着母亲在即榻上坐了下来:“儿子这一走不知何时才能回来,有一事请求母亲,还望儿子走了以后,母亲能多多挂心。”

“什么事?”慧妃奇怪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这都要出征了,又有什么大事是他放不下的?

赫连腾听着母妃问自己,便索『性』坐了下来,看着母妃道:“我希望母妃能帮一个人,帮她脱离困境。”

一个人?

何人困境,竟让自己的儿子如此在意?

“谁?”

“苏瑾玉。”

赫连腾淡然的说出这个名字,慧妃却是整个人都愣住了,许久,才好笑不笑的说:“她?”

“对,就是太傅大人的嫡长女,苏瑾玉。”赫连腾看着母亲,神情认真。

慧妃却是不懂,不懂儿子何苦去沾染这样一个麻烦?

难道与那太子一样,为着苏瑾玉的美『色』也昏了头?

“腾儿,你莫要步了那赫连朔的后尘啊!”

苏瑾玉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慧妃还是知道一二的。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盛世娇宠:娘娘,斗上凤位!》,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289章 别无他选 且不说她为人如何,就是她与冯氏当初联合少傅大人算计叶贵妃的那件事,就可看出他们不好招惹。

她,可不是省油的灯。

“母亲放心,儿子自是不会昏了头。”赫连腾说着,就端起了桌子上的茶盏道:“帮她,也自有帮她的用意。”

“用意?”慧妃不解:“苏家的女儿,她现在可是最没用最受气的那个,你选了她,又有什么用意可讲?”

“冯氏一族。”

赫连腾只淡淡的说出了这四个字,吹了吹茶水面上的雾气,轻轻的抿了一口。

而他所说的这四个字,也足以令慧妃怔住。

冯氏一族。

慧妃恍然,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要知道,冯氏一族可是明楚有名的巨商,不说富可敌国,可也能抵过半个明楚。

“可是,她的母亲冯氏,不过是冯家的一个庶女。”

女儿在家的地位有多少,便能影响多少,这一点,她是深有体会的。

她的身份不如皇后娘娘,所以现在母族,也从来不会过分的帮助他们母子。一切,还都是以皇后娘娘为尊。

“可她却是冯家女儿中嫁的最好的那个!”赫连腾道:“儿子派人查过,这几年冯家与冯氏来往密切,对苏家也给予了不少的帮助,不然苏清堰也不会让一个如此身份的女人来做当家主母!”

所以,冯氏能有今日,也是仰仗着她的母家的。

这么一说,慧妃便明白了几许,道:“可那苏瑾玉当初已经选了太子,如今咱们要是帮了她,她可会领情?”

如此一个见风使舵攀附权贵的一个女子,会甘心在大势还不曾明了的情况下选了她的儿子?何况,还是吃过一次亏的!

“不领也得领!”赫连腾说着,便勾起了唇畔。

慧妃一听,看着自己儿子的得意模样便明白了一二:“你这小子也够胆大的,什么样的女人都敢碰了?”

也不想想,现在她是个什么身份。

“若不然呢?”赫连腾理所当然道:“母妃帮了她,可是却又给她其他的选择,若是将来有变,她还会帮着咱们吗?”

这世间变数太多了,她做了太子准侧妃如今都能再选择自己,将来若是自己落了难,保不齐她会选了别人。

所以,还不如现在就收了她的身子,让她不能再有所想。也让他们苏家,还有冯家,不能做他选之想。

而慧妃听着,也不由勾起了唇畔道:“好,既然儿子你开了口,那我就寻个机会提醒提醒皇上还有皇后娘娘,毕竟苏家有救驾的功劳,女儿如此不尴不尬的呆着,也实在不是个事儿!”

慧妃只觉得这是顺水推舟的事情,便也乐的答应。

“不过要说起来,那赫连璟也是个没福气的,虽然被皇上赐了婚,可选妃大典都还不曾举行,就的赶着上战场去,将来若是有个三长两短,皇后娘娘这一脉……”

白捡了个儿子,也没用!

说着,她便看向了自己的儿子道:“还是咱们腾儿有福气,自小就是出众,就算是眼下被他压着也不要气馁,要知道,咱们的福气,后面还长着呢!”

慧妃说着,眸底划过了一道暗芒。

赫连腾似是意会到了什么,勾了勾唇道:“母妃说的是,咱们的福气,后面还长着呢!”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盛世娇宠:娘娘,斗上凤位!》,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291章 真的不去? 宫中祭典结束,赫连璟以嫡子身份在队伍前沿带领众将士出宫,赫连腾虽为兄长却因着嫡庶有别而不得不屈于其后。

身穿铠甲的赫连璟不失威武,一众的大臣们看着,也多有臣服之心。

赫连腾跟在其后,看着他那挺拔的背影,眸底划过了一道暗芒。

他今日的光辉时刻,总有一天,会是属于自己的!

赫连腾在心中暗暗发誓,总有一日,要成为这明楚的君王,让所有人都臣服在自己的脚下,就连这个赫连璟,也必须是一样的!

想着,他便深吸了一口气,暗暗藏起心思,紧跟着赫连璟。

长长的队伍在京城的街道上引来了不少的瞩目,而百姓们的送别,也多是夹杂着不舍的。

因为这次出征有不少是新征的兵,都是这些百姓的家人,或父亲,或兄弟,或丈夫……

他们都期待着战争的胜利,也期待着归家的安宁,所以对于出征的嫡皇子,他们都是打心底里敬重的。

这一路,赫连璟所感受到的,都是百姓们渴望的眼神,他的心里明白,这场仗,他绝不能输!

不为别的,就只为给这些将士们的家人一个交代!

想着,他便扬起了头,神情,与他暗下的决心一般,越加的肃穆……

长长的队伍朝着城门而去,百姓们也都充满了希望,可这送别的人群里,赫连璟,始终都不曾捕捉到苏瑾言的身影。

其实他也并不奢求能在走之前见她一面,只是心中惋惜,也有些害怕,害怕老天不佑,发生不测……

想到这里,他的眉头更紧,看着前方,已然到了城门处。

————————

苏府,青竹馆里,苏瑾言画了一副赫连璟的画像,眉目间的神韵令人看的称奇,仿佛那赫连璟就要从画里出来一般。

一边苏瑾芸歪着脑袋看去,眼珠子一转,又试探的问道:“姐姐,真的不打算去见一见殿下?”

虽说赵文修一再的跟自己说不会有事,可到底战场凶险,刀剑无眼,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今日姐姐若不是见,那以后,必然也会抱憾终身的。

而且殿下,也一定很希望姐姐去送他……

苏瑾言的笔尖在画上赫连璟的唇角顿住,心神在一瞬间恍惚,再难聚拢。

而就在这时,瑞珠慌张的进来,对着他们福了福身子道:“小姐,刚刚小侯爷派人来传话,说队伍都已经出城了,小姐再不去就真的来不及了!”

而苏瑾言却是表情凝重,握着笔,轻声道:“已经出城了?”

“是啊!”瑞珠着急的说着,一边苏瑾芸也连忙道:“姐姐,现下咱们去,怕是也截不住那队伍了,可是姐姐,您真的……”

“备马。”苏瑾言淡漠的说出了这两个字,一边绿蕊的脸上,也是『露』出了掩饰不住的惊讶,连忙福了福身子就下去了。

而苏瑾言将笔放在了笔山上,不曾有片刻的犹豫,便迈出了脚步。

她终究还是迈出了这一步,无关理智感情,只是不想赫连璟,还有自己遗憾……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盛世娇宠:娘娘,斗上凤位!》,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292章 队伍踪影 重生一世,她本该是无比冷漠之人,她也极力的告诉自己,绝不能感情用事重蹈前世覆辙。

可是赫连璟就是这般的不一样,无论自己多么努力筑起的堡垒,总是会轻易的在他面前崩塌。

她无法不牵挂,无法坐到绝对的理智,索『性』,便放下一切,随心,不留遗憾!

想着,她便深吸了一口气,来到了门前,看着绿蕊已经备好的两匹马,选了后面那匹『毛』『色』靓丽且看上去脚力更好的,她毫不犹豫的垮了上去,竟是让那跟来的苏瑾芸也很是意外,意外自己这个在庄子里长大的姐姐,竟然也会骑马?

而且这匹马她也认得,是大哥刚刚得来的好马,当属苏府马厩里最好的那一匹,只是这马儿认主,到目前为之,府上,还不曾有人骑过它呢!

想着,耳边一声马儿的嘶叫声,苏瑾芸连忙的看了过去,只见那苏瑾言拉着缰绳控制着马儿,不一会儿的功夫,那有些躁动不安的马儿便被她驯服了。

这一幕苏瑾芸看的真切,不由在心底惊叹姐姐本领,想也不想,就连忙的过去,不顾脚上的伤,骑上了另一匹白马,准备给姐姐带路,毕竟那条小路隐秘,姐姐她平日里不常出去,一定是寻不到的!

而苏瑾言却似乎并没有打算等她,她都还不曾坐好了,苏瑾言就已经驱马离开,朝着城门的方向而去。

绿蕊看着着急,连忙看向了苏瑾芸:“四小姐,我们小姐她……”

“你们放心,我会看好二姐的!”苏瑾芸明白绿蕊意思,声音才刚落,便驱马离开,循着她刚刚离开的方向,努力的跟上。

她的脚上还有伤,再加上自己的这匹白马实在是脚力跟不上,所以没一会儿的功夫,就看不到前面的二姐了。

她的眉心紧紧蹙起,心中只叫不好,想都不想,骑着马儿,朝着城外之前与赵文修约好的地方去了。

苏瑾言骑着马儿很快就到了城外,此刻城门外面也已经没有了队伍的踪影,这让她的心头微微的一凉,不敢停留,就朝着自己记忆里的小路而去了。

她并不知道自己记忆里的小路与苏瑾芸所说的是否是一条,可是她却知道,那小路通往官道旁的山坡,纵然是不能与他相见,也能遥遥相送一程。

她不想自己有遗憾,所以哪怕只是遥遥一望,她今日,也一定要来!

————————

赫连璟的队伍已经出城许久,可是一直到最后,他都没有在人群里,或者是任何一个角落里看到苏瑾言的身影。

心中莫名的失落,可尽管如此,他还是鼓舞自己,一定要活着回来,回来实现与她之间的承诺。

或许她今日不肯出现,不过是讨厌离别罢了。

所以,所以自己一定要遵守承诺归来,绝不让她再为自己伤心!

想着,他不由扬起了唇畔,心中决心更为坚定,为了明楚的百姓,也为了他这一生最爱的女人,他发誓,一定要打赢这场仗,一定要平安的归来!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盛世娇宠:娘娘,斗上凤位!》,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293章 遥遥相送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努力的压抑着心中遗憾,脸上的笑是如此的倔强,可也是如此的令人心疼。

恍惚之中,一声马儿的嘶叫声传来,他的神情微微的一顿,却是不曾转过头去。

因为他害怕不是,会更加的失望。而且身为将领的他,一定要坚定的往前,一定要!

山坡之上,苏瑾言沿着小道寻到了那长长的队伍,她放慢了马儿的脚步,跟着那长长的队伍走了好久,终于,在小路快要走尽之时,望到了最前面的将领。

她一眼便认出了赫连璟的身影,眸中闪烁着泪光,骑着马儿,一步步的跟着。

以至于到了路的尽头,她都不曾发觉,若不是马儿停住了脚步在原地盘旋,她还不曾发现,原来这条路,这么的短。

可是,赫连璟都还不曾看到自己,他的心里,一定会很失望吧?

想着,她便张开了嘴巴,对着那远处的的赫连璟喊道:“殿下……”

喉头像是打了结,酸涩的难以发声,苏瑾言只觉得这两个字喊得艰难,可是远处的他,好还是不曾听到。

是啊!声音太小了,距离又这么远,他怎么可能听得到?

还在想着,身后传来了一声马儿的嘶叫,紧跟着,一声“璟王殿下”就传入到了她的耳中。

她回头一看,竟是赵文修与苏瑾芸?

莫名的感激涌上心头,对着他们轻轻颔首,继而又望向了那远处的赫连璟。

“璟王殿下————!”

“璟王殿下————!”

赵文修与苏瑾芸的声音响彻山林,那还在前行的赫连璟又如何听不到?

骑在马儿身上的他回过了头,朝着那坡上遥遥的望去,只一眼,便看到了骑在马上正望着自己的苏瑾言。

时间在这一刻被静止,他甚至因此而差点停了下来,可是他却明白自己不能,因为队伍不是自己一个人的队伍,国家,也不是自己一个人的国家。

他带领的这个军队,背负了太多的使命,并不能让他随心所欲,哪怕心爱的人遥遥相送,也不能为她而停留止步。

想着,一丝不忍划过了眸底。

而对于山坡上的苏瑾言来说,这样遥遥的一望,足矣。

她伸出了手臂,朝着赫连璟挥舞,而赫连璟回头望着她,也伸出了右臂,仿佛在告诉她,自己都看到了……

是的,他的马儿并不曾因她而停下,可是他的心,却从未离开过她……

就这样,一路前行了好远,直到在蜿蜒的山路上失去了她的踪影,他才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的抑制着自己的冲动,狠心的转过了头,重新,又做回了一个将领该有的样子。

苏瑾言静静的骑在马上,直到那队伍的尾巴都消失在了官道上,眼中,方才落下了一滴眼泪。

苏瑾芸在后面看着,想要上前去宽慰,可赵文修却是拉住了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上前。

“二小姐,我们在路口等你!”

赵文修拉着苏瑾芸的胳膊对着前面的苏瑾言一喊,继而使了个眼『色』,带着苏瑾芸,便调转了马头。

而苏瑾芸还是忍不住的担心姐姐,走出了一段路后,担心的回头看去。

“姐姐也真是的,咱们明明找好了路能帮她拦下队伍与殿下告别,可她偏偏要自己走,瞧,连句话都没说上!”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盛世娇宠:娘娘,斗上凤位!》,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294章 姐姐心意 苏瑾芸嘟嘴说着,只觉得可惜可惜好可惜!

而赵文修却是一笑,觉得她还是小孩子的心『性』,太过简单。

“你姐姐是怕连累了殿下。”赵文修坦言,对于苏瑾言的想法,已然明了。

苏瑾芸却是不懂,嘟了嘟嘴道:“连累?有什么可连累的?”

她不太理解,虽然也知道姐姐的做法是不合礼数的,可已然做到如此,何不让自己痛快了?

赵文修却是忍不住的一笑,看着天真的她道:“你姐姐若是拦截队伍相送,就算她是准璟王妃,也一样是不合礼数的,说不定,璟王殿下还会被人参上一本,这对于在战场上卖命的他,可不是什么好事,也会令他的军心有所异动。你姐姐就是明白这一点,所以才选择了这条路,虽是遥遥相送,可是,却令人抓不住殿下任何的把柄。”

因为,这只能算作她个人的行为,是她自己做了越礼之事,与殿下是无关的。

赵文修深知那些老腐朽们对礼数上的执念,也曾深受其害,所以此刻,他很理解苏瑾言的做法。

“原来如此,姐姐这样遥遥相送,那队伍也不曾受影响,即便是有些人看不惯说了什么,姐姐也能一人拦下罪过,何况她此举纵然有不妥之处,可那些朝堂上的大人们,也不至于跟她一个闺阁里小女子过不去,闹不出个名堂,还平白得罪了我父亲。所以这件事情无论怎么闹,都是闹不大,也影响不了殿下的。”

苏瑾芸一点就透,明白姐姐苦心,不由在心中羡慕,羡慕姐姐可以有这么一个让自己如此不顾一切去爱的人。

“对,就是这么个理儿!”赵文修点头,一边羡慕璟王殿下遇到了真心人,一边,偷偷的朝着苏瑾芸看去。

那稚嫩的模样看上去就像是个小妹妹,可是那股子伶俐劲儿,就是让人莫名的喜欢。

回想初次与她见面的情景,赵文修不由得一笑。

若是当时真的把她给抓起来了,她怕是要恨自己一辈子的,又岂会有如今日这般的景象?

想着,他便看向了地上的影子,骑着马儿,一点点的朝着苏瑾芸靠拢。

————————

半月后,苏瑾言再次被宣入皇宫陪伴皇后娘娘,而她之前遥送璟王的事情也在民间引起了不少的流言,可是好在,那些话,多是好话。

称她情真并与璟王同心,以百姓为先,就算是有着尊贵的身份,也不曾行特殊之举,实在是令人敬佩。

而只有苏瑾言自己知道,民间有这样的传言,绝不是空『穴』来风。

若不是那瑾芸每日一瘸一拐的出去,散着银子,此事有怎会传的满城风雨?

不过她这样做也是有好处的,最起码,那些爱找事儿的人,就算是有心,也不得不乖乖的闭上嘴巴。

“我知道,那段时间不宣你入宫,让你受委屈了。”皇后娘娘因为听说了民间的传言,只觉得委屈了苏瑾言跟璟王。

园子里,她带着苏瑾言走在那鹅暖石的小道上,花丛里尽管只有菊花在盛放,可也依然开的耀眼。

皇后却是无心欣赏,只一心的关注这苏瑾言,像关心女儿一般的安慰着她。

毕竟之前的事情,对他们来说的确是不公平的。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盛世娇宠:娘娘,斗上凤位!》,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295章 苏瑾玉的婚约 “娘娘多虑了,谨言知道,娘娘都是为了我们好。”

苏瑾言坦言,明白皇后的苦心,而皇后也安慰于她的懂事,对着她点了点头,便拉着她走去了亭子里。

侍女们连忙在亭子里冰冷的石凳上放在软垫,待他们走近之时,正好坐下。

“你懂,便是最好,也不枉我一片苦心。”皇后说着,似是想起了什么,眉心微微的一紧,便道:“对了,有件事情,我得先给你透个风。”

柔兰在一边为他们添着茶,听到皇后说到此处,便对着一边伺候的人使了个眼『色』,命他们全都退下。

很快,这亭子里,就只剩下她们三人,若不是石桌上的暖茶,定是会让人觉得异常的冷。

苏瑾言的手里捧着手炉,方才感觉暖和一些,看着皇后,问道:“娘娘请讲。”

皇后这才开了口,缓缓道:“是你那姐姐的事情,她如今身份尴尬你也是知道的,不知怎的,慧妃突然在皇上面前提起,先说起你父亲的功勋,又说起你与璟王的婚事,觉得你姐姐这样拖着,总也是不合规矩的。”

意思很简单,就是苏瑾玉不嫁,苏瑾言也不好跟璟王成婚。可苏清堰是功臣,不能让他的女儿嫁给一个庶民,不然,不足以安抚臣子之心。

苏瑾言听着不由勾起唇畔,暗想:这条线,她倒是搭上的挺快!

“慧妃娘娘,可是要帮姐姐解除了原有的婚约?”苏瑾言直言,皇后也点了头。

这件事情她直接说到了皇帝那里,所以皇后也不好再开口说些什么的。

而皇后从不见苏瑾言为其开过口,便知道,她并不在意这个姐姐。

且苏瑾玉曾经也有过害她的嫌疑,所以,这样的人,不救也罢。

倒是这样尴尬的身份,也算是给她一个教训,让她知道贪得无厌的下场。

只是皇后万万没有想到,那苏瑾玉竟是那般大的本事,就连身在皇宫里的慧妃,竟也会为她说话?

总不至于,是偶然想起的闲话家常吧?

想着,皇后便端起了桌子上的茶水,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

“那……皇上的意思?”苏瑾言并没有任何气不过的意思,而是直接问了拥有这件事情决断权的人。

皇后听着,对她的冷静颇为安慰,便放下了杯子道:“皇上还在关心前线战事,听了一耳朵,似是并没有放在心上,可你父亲毕竟是功臣,这件事,早晚是得有交代的。”

朝中还有那韩太傅的余党,若是此时解除了那原有的婚约,对韩家,实在是不公平的。现下正是多事之秋,皇上不会平白掀起一场风波的。

苏瑾言勾唇一笑,便道:“也是,连年的战争,百信们都活的艰苦,这个时候,的确不该提起这些。”

所以,这件事情还会继续晾着,一时半活儿的,皇上是不会提起来的,除非,那慧妃使了手段。

不过苏瑾言倒是记得清楚,这慧妃最后是混到了贵妃的位置上的,论起来,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想着,她便为皇后娘娘添了杯茶水道:“好不容易进宫来陪娘娘您,就不说这些无聊的事情了,倒是这几日谨言又发现了新的糕点,特意买了来,等下让人呈上来给您尝尝。”

苏瑾言扯开了话题,故意不想在此事上过多的纠结,因为她心里已经有了底,知道这件事眼下还发展不到什么地步,威胁不到自己。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盛世娇宠:娘娘,斗上凤位!》,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296章 老夫人精明 因着皇后娘娘的喜欢,苏瑾言被留在宫里过了夜,直到第二天的下午才回去了家里。

苏府院中,瑞珠早早的就候着,一看到小姐他们走来,就快步的迎上。

只见她对着苏瑾言福了福身子,便道:“小姐,绿蕊姐姐!”

苏瑾言点头,那瑞珠便跟在了她身边,随着她一起朝着青竹馆的方向走。

“小姐,今儿一早老夫人院子里就来了人,说是让绿蕊姐姐回来先过去一趟,秦妈妈那里有事儿找她。”

听着瑞珠的话,苏瑾言朝着绿蕊看了过去,绿蕊眼珠子一转,便想起了什么,对着苏瑾言道:“小姐,那奴婢现在就去看看。”

苏瑾言点了头,绿蕊就福了福身子转了身,沿着廊子朝着老夫人的慧明苑去了。

瑞珠只觉得奇怪,便蹙了蹙眉道:“为什么老夫人没有找小姐您,却是找了绿蕊姐姐?”

她问的奇怪,苏瑾言没有回答她,只是微微的一笑道:“回去帮我收拾一下,然后去给祖母请安。”

听着,瑞珠也顾不上再奇怪,似是明白了些,连忙应下,扶着小姐,就朝着青竹馆去了。

——————

绿蕊来到了慧明苑就去找了秦妈妈,正巧秦妈妈此刻也没在老夫人跟前伺候,她便跟人打听了,寻着去了后院。

“说!到底是谁指使你的?!”

一步入后院,绿蕊就听到了秦妈妈的声音,顿了顿步子,脸上已然明了。

而此刻,秦妈妈正在院子里拷问着那已经被抓了的船家,两排的家丁手里都拿着棍子,那船家跪在地上,似是刚刚被打了一顿。

绿蕊连忙的过去,却是看到那船家脸上早已是青一片红一片的,嘴角还挂着模糊的血迹。看的人恶心,便转过了头,对着秦妈妈道:“秦妈妈!”

秦妈妈这才发觉她来了,转而对着那几个家丁严厉的说道:“继续打,打到他吐真话为之!”

言罢,秦妈妈就拉着绿蕊去了一边,说起了这几日抓这船家的艰难。

“一开始听了你的话,就派了好几个人去各个赌坊盯着,可盯了好长一段时间都不曾有线索,连个人影都不曾瞧见,还以为是你看花了眼。”秦妈妈说着,便没好气的朝着那船家看了一眼:“不过后来我想起,你说他是被赌坊打出来的,便想着他是不是欠了赌坊的钱,就派人去查,这一查不要紧,竟是查出了不少的门道!原来这船家跟咱们那个死去的宋姨娘,还有些亲戚呢!”

秦妈妈说着,便恨恨的瞪了眼那船家。

“想到这一层,老夫人便想了条妙计,果然,就引来了这个贪心鬼!”

“妙计?”绿蕊好奇的看了看那人,此刻正受着板子,那一声声的惨叫,响彻整个院子。

“对啊!老夫人断定了这是个贪钱的鬼,便着人跟赌坊那边撒播谣言,说宋姨娘是被咱们『逼』死的,死的有隐情,果不其然,这赌鬼就自个儿找上了门,准备讹咱们一笔!”

“却不想,是自投罗网!”绿蕊说着,忍不住的一笑,只在心中赞叹老夫人的精明。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盛世娇宠:娘娘,斗上凤位!》,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297章 祖母病情 “抓到了就好,只是老夫人还病着,『操』这份心……”绿蕊有些担心老夫人的身子,可又不想此事不了了之。

要知道,当初,这人可是要取他们一船人『性』命的!如此的恶毒,断不能轻饶了!

“老夫人说了,这件事还是得她来主持大局,不然,定会让那冯氏再度的糊弄过去。且我跟老夫人的想法一样,他一个小赌鬼不可能有那么大的本事,定是受了什么人的指使才敢做出如此之事,宋茹儿首当其冲,却又……”

说着,秦妈妈示意的看了过去。

而他们又怎么会不清楚,宋茹儿,是受了谁的指使呢?

可现在那宋茹儿已经死了,这件事情,还真的是不好办了呢!

还在想着,那一声声悲惨的叫声便又传入到了耳中。

——————————

苏瑾言收拾好了以后便来到了慧明苑,可谁知脚才刚刚踏入院子,就听到了那一声声的惨叫。

她心中有了底,可瑞珠跟芊芊却是忍不住的蹙眉对看。

“老夫人的院子里,怎么会有男人的惨叫声?”

“对呀!听着怪吓人的!”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小声的议论着,苏瑾言一个眼神过去,两个人便连忙都闭上了嘴巴,低着头,跟着苏瑾言就进去了里面。

瑞珠帮着她将披风解下,苏瑾言也径直进去了暖阁。

而暖阁里面,老夫人正坐在即榻上烤火,厚重的皮草盖在身上,可还是一声声的咳嗽着。

苏瑾言看着担心,便过去递了茶水给祖母,也好让她喝下顺顺气。

老夫人这才发现孙女来了,痛快的咳了几声,便接过了茶水,润了润喉咙。

“这天气越来越冷了,总是觉得一口痰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吃了多少『药』,都还是这个样子。”老夫人说着,脸上亦是『露』出了少许的担忧。

而她的憔悴,苏瑾言也都看在眼里,尽管很心疼,可还是笑着说道:“等天暖了就会好些,孙女已经跟皇后娘娘请了旨,明日宫里的太医就会来给祖母您医治。”

老夫人却是觉得身子乏重,看了看她,疲累的一笑道:“祖母知道,你最孝顺。对了,当初那要害你的船家找到了。”

说着,老夫人便闭上了嘴,示意苏瑾言听着那传来的生生惨叫。

“那祖母……”苏瑾言想要问祖母打算怎么处置,可是看她病着,又不忍心她管这件事情。

而老夫人则是看出了她的顾虑,强笑着道:“傻孩子,你是祖母的心肝宝儿,祖母怎么会让你受着不明不白的委屈?这件事,还是得祖母来管,方才能公正。”

那冯氏坏事做的太多了,又生『性』狠辣,而自己这一把老骨头也不知道能撑到何时,所以……

想着,她便看向了苏瑾言,眯眼笑着道:“你放心,祖母撑得住,天暖了,病就好了。”

说着,竟是觉得喉头紧涩了起来,老夫人连忙转过了头,不让苏瑾言看到,自己那努力倒回的眼泪。

而就在这时,秦妈妈带着绿蕊进来了,对着老夫人一拜道:“老夫人,这老小子狡猾的很,在后院里破骂咱们苏家,如何都不肯松口,还说咱们冤枉了宋茹儿,如今又要冤枉他!”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盛世娇宠:娘娘,斗上凤位!》,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298章 狮子大张口 “无赖之人,为了钱,自是什么都做的出来!”老夫人淡然的接话,继而看向了苏瑾言道:“你也去看看吧!毕竟,你也是当事人。”

苏瑾言站在祖母的身边,听着她的话福了福身子,便随着秦妈妈去了后院。

那男人破口大骂的声音把动静闹得挺大,可见,这件事情怕也是闹得全府都知道了。

苏瑾言慢慢的走了过去,对着家丁挥了挥手,那几个正卖力打着他板子的家丁便停了手。

那船家这才慢慢的抬起了头,朝着面前走来的小姐看去。

只一眼,他整个人便定住了,他如何记不得,这个小姐,就是当初宋茹儿让他杀的那个!

一句不留活口,便让他明白,这小姐的身份不简单。

“你还认得我吗?”苏瑾言在那船家的跟前蹲下,让他好能看清楚自己。

那船家自然是不肯认的,当即就道:“我不过你们苏家的一个穷亲戚,又怎么会认识你这般高贵的小姐!”

他矢口否认,这让苏瑾言勾起了唇畔,看着她道:“当初你请了两个人帮忙,还记得吗?”

苏瑾言说着,便若无其事的站了起来。

“这事情虽然拖得时日也不短,且那船只已经沉了,死无对证,不过你放心,你若坚持不肯说实话,看在宋姨娘的面上,我们也会放了你,给你一笔银子渡日。”

苏瑾言的话有些颠三倒四,令在场的人不由一惊,一个个的,都有些不明白了。

以德报怨?

小姐真是这样的人吗?

“哼!你们苏家,总算是出了个明白人儿!”那船家愤愤的说着,只觉得屁股上疼得厉害,忍不住的又叫了声道:“光是一笔银子渡日还不够,还得给我治病的钱,我告诉你们,你们要是不给,我就告你们去,别以为你们官大我就怕了!”

那无赖船家一句句的威胁着,嘴里眼里,也只有钱财了。

苏瑾言坐去了一边的椅子上,看着那无赖不禁一笑道:“放心,你既是宋姨娘家的人,我们便会网开一面,毕竟那宋姨娘,也在我们苏家伺候了多年,虽然最后死的冤枉,可……”

“我就说嘛!我那可怜的外甥女儿是被你们家给『逼』死的,我的外甥女儿啊!这苏家一群的狼心狗肺的,你死了还不善待你的家人,害得我那老姐姐孤苦无依啊!!!”

那无赖生生的叫喊着,话里话外都是对苏家的声讨,而苏瑾言也纵着他大声的叫着,最好,是让所有人都听到,他就是那宋茹儿的表舅,宋家来的亲戚!

秦妈妈听着那无赖说话难听,想要上去阻拦,可绿蕊却是抓住了秦妈妈的手腕,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上去,因为绿蕊相信,小姐如此做,一定是有她的用意的。

而苏瑾言任由他喊了好大一会儿才慢慢的起了身,由绿蕊扶着又走了过去道:“你要多少钱?”

“五百两!”

那无赖狮子大张口,可又想着现在苏清堰升了官,自己那外甥女儿也不能跟着享福,宋家以后都沾不到光了,犹豫了下,便又道:“还有,还有我的医『药』费什么的,至少得给我一千两!”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盛世娇宠:娘娘,斗上凤位!》,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299章 两千五百两? 只一句话的功夫就翻了倍,真让人觉得恶心!

秦妈妈愤愤的啐了他一口吐沫道:“呸,你这无赖!”

她不太理解二小姐为何这般纵容这样的人,只感觉应该多打他几个板子,直到他说了实话。

而苏瑾言却是明白,这人是赌鬼一个,指不定外面欠了多少钱财,此来,怕是也豁出了命,要跟他们苏家闹上一场的。

不然,那一身的血都不肯供出此事,又是为何?

就是怕此事害的他理亏,不能管苏家要钱!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他虽不聪明,可也清楚苏家的势力,无非是以命求财,好填他外面的赌债罢了!

而且现下父亲贤名在外,轻易不会因为这小小无赖而毁了自己的名声。

“一千两?”苏瑾言微微蹙眉,那无赖就有些紧张了,怕苏瑾言反悔,便立刻道:“少点儿也成,可茹儿还有一个老母亲跟兄弟们,至少也得八百两!”

那无赖声声讨价,苏瑾言忍不住的一笑,又怎么会不清楚这无赖,八百两有一百两给宋家就算是不错的了!

少女的模样还不曾褪去那一丝的稚气,可是这笑,却是藏着复杂的心思,令人一望她的眼睛,就莫名的寒栗。

“一千两太少了!”苏瑾言诡异的一笑,看着那无赖道:“我觉得,您毕竟是宋家的长辈,今日又闹出如此的误会,是我们苏家不对,至少,也得给您两千两!”

两千两?!!

在场的人都傻了眼,就连那被打的无赖,也在此刻忍不住拖着一身的伤起了身,一边忍着疼,一边看着苏瑾言问道:“两千两?”

“怎么?还不够吗?”苏瑾言故意蹙眉嘟嘴道:“那不然,两千五百两?”

一句话,又生生的加了五百两,这钱要不要得的这么容易?

“够,够!”那无赖连忙说道:“两千五百两,自然是够!”

够他出去挥霍一辈子了!

那无赖脸上欣喜,还在想着这钱要怎么花的时候,苏瑾言却是『露』出了一脸的忧容道:“可我就怕啊!钱给您了,可是您却没有这福气花啊!”

什么?

那无赖顿住,秦妈妈的脸上,也同时『露』出了明了的微笑。

苏瑾言缓缓的站起,转过了身,朝着南边看去道:“我记得,那边的院子,就是宋姨娘从前住的院子吧?”

“回小姐,是的!”一边的绿蕊赶紧的回答。

苏瑾言却是感慨万千道:“只可惜啊!她到死都没有供出那人,可那人,却生生的把她给『逼』死了……”

秦妈妈听着,便暗暗藏住了笑,走了过来道:“回小姐的话,这事儿谁都没有办法啊!明明也没有板上钉钉,可夫人就是容不下那宋姨娘,奴婢还听说,是被强灌了毒『药』死的!”

“嗯,奴婢也听说了,那穿肠的毒『药』极为的折磨人,宋姨娘生生熬了一夜才死,现在那院子里,还时常传来宋姨娘的哭声呢!”

“是吗?”苏瑾言猛然回头,看向了那无赖道:“您是宋姨娘的?”

“表舅,我是她表舅!”那无赖听的一身汗,猛然回神儿,急忙的回答着。

苏瑾言点了点头,便道:“您是宋姨娘的长辈,想必,她也不会平白无故来找您的,不如这样,今晚您就住在宋姨娘原来的院子里,我帮您找个大夫瞧瞧身上的伤,被给耽误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盛世娇宠:娘娘,斗上凤位!》,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300章 贪婪之人 “不!不用!”那无赖连忙的拒绝道:“你们赶紧给钱,这害死我茹儿的地方,我一天都不想呆着!赶紧给钱!”

苏瑾言听着,便连忙道:“那怎么成呢?您好歹也是长辈,今日因为误会才让您伤成了这样,若是传出去,我们苏府的脸面何在?我身为苏家的二小姐,绝不能做出让苏府门楣受辱之事!”

说着,她便看向了一边的家丁道:“快去,找个担架,把老舅爷抬到宋姨娘原来的院子里,再找几个人伺候着,切勿怠慢了!”

苏瑾言一声令下,尽管下人们心有疑『惑』,可都还是照着办了,下去了两个人,去寻担架。

可是这无赖却是不肯留下,只道:“只要你们给了钱,我保证出去不『乱』说,你们要的是名声,我保证还不行吗?!”

“那自然是不行!”苏瑾言转身拒绝道:“我苏家乃是名门望族,穷亲戚,当然也是有的,可就算是这样,我们苏家也是不会忘本的,您不管是如何来的,我们都得好好的款待,不然就这样走了,就算是您不说,也有人会戳咱们的脊梁骨啊!”

说着,苏瑾言就给秦妈妈使了个眼『色』,秦妈妈会意,连忙叫来了两个小丫头道:“快过去,扶着老舅爷!”

老舅爷这个称呼让这无赖感受到了优待,心中莫名的就有了底气,再加上过来扶住自己的两个丫头姿『色』还算不错,立马,就动了贪婪之心!

“好吧,既是你苏家人这般的热情款待,我就留下来几日,等养好了伤再走!”那无赖看着身边丫头,眼中只有一个『色』字!

而那小丫头尽管恶心,可还是得忍着,扶着他,就朝着那寻来的担架走去了。

苏瑾言静静的看着那无赖被人抬走,不由勾起了唇畔。

“小姐打算接下来怎么办?”秦妈妈连忙过来问她。

“既然动静闹的这般大,那就不妨告诉所有的人。”苏瑾言说着,便转身看向了一边的绿蕊道:“他们听到消息,自会安奈不住。”

言罢,她便勾唇一笑,带着绿蕊去了前面,而秦妈妈站在原地,却是琢磨起了小姐刚刚的话,不多久,脸上就『露』出了明了的微笑。

苏瑾言再次回到暖阁的时候祖母已经睡下了,因着后院清静了不少,所以现下祖母睡的也很安稳,她过去瞧了瞧,放下了纱缦,看着边上伺候的玲珑,小声道:“秦妈妈怕是这几日有的忙了,祖母身边除了秦妈妈,便是你做事最妥帖,这几日好生的照看着,断不要出了差错!”

“小姐放心,玲珑定会全力照看老夫人!”

听着苏瑾言的嘱托,玲珑连忙的福了福身子表心意。

苏瑾言看着,也微笑着点了头,带着绿蕊离开了慧明苑。

只是她在离开以后并没有立刻就回去青竹馆,而是拐了个弯儿,朝着前面父亲的书房去了。

她估么着,这个时辰父亲那里已经忙完了,且今日动静闹的大,怕是他已经知道了一二,也正好,自己过去说个清楚!

这些事,他身为父亲该知道,也必须知道!

苏瑾言不求父亲为自己做主,因为她知道自己也能讨回这个公道,可是心里就是为母亲堵着那口气,偏要将此事告知那苏清堰!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盛世娇宠:娘娘,斗上凤位!》,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301章 强行镇定 老夫人这边院子热闹,畅春苑那边自然也听到了动静,只见那姚妈妈站在冯氏的身边,小心翼翼的说着自己刚刚得来的消息。

“听那动静,被打的不轻,夫人,他若是……”

“不许胡说!”冯氏瞪了那姚妈妈一眼道:“事情是宋氏让他做的,与咱们何干?”

冯氏明显的心虚,可是也清楚的记得,自己当初是嘱咐过那宋茹儿的,这件事情无论找谁做,都不能把自己牵扯上。

宋茹儿当时也是个忠心的,所以应该是不会多嘴说什么的吧?

她在心中琢磨着,一边的姚妈妈连忙低了头不敢再言语。

可冯氏心里终究是没有底,想了又想,还是对着姚妈妈说道:“不管怎么样,还是得看紧了,省的那蠢货胡『乱』的攀扯!咬到咱们,被老爷疑心就不好了!”

冯氏本是一早就忘了这件事情了,想着都是宋茹儿出面,所以应该是不打紧的,而且眼下宋茹儿都已经死了,他们宋家的人,就更不会与苏家有牵扯了。

可是现在?

“那宋家的人,果然是蠢笨!”

躲还来不及,竟是硬上赶着?

“小门小户家的,为了几个钱,自然是什么都不怕了!”姚妈妈连忙在一边附和着,令那冯氏猛然一顿,而就在这时,蝶儿着急进来,看着冯氏福了福身子道:“夫人,不好了,芊芊那边让人过来传话,说二小姐去找老爷了!”

找老爷?

莫不是她审问出了什么来?

冯氏心头一紧,手上当即就握住了拳头。

“怎么办的夫人?会不会是二小姐她查到了什么?”姚妈妈慌张的说着,看着夫人,只等着她出主意。

如果只是查到宋茹儿,她怕是也不会将事情闹大,毕竟宋茹儿已经死了,她如此做,对她是没有好处的啊!

所以眼下就只有一个解释,就是那宋茹儿的表舅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是有关夫人的,所以苏瑾言才会急着去找老爷,急着给夫人定罪!

姚妈妈想得到这一层,冯氏自然也想得到,努力的让自己镇定,揣摩着这件事情,许久,突然的转头,看了看那蝶儿道:“去,去找那芊芊过来!”

冯氏命令一下,那姚妈妈便马上镇静了许多,对着蝶儿使了个眼『色』,蝶儿就快速的退下,按照冯氏的吩咐,去找那芊芊去了。

而姚妈妈却是有些不太懂,看着冯氏道:“这个节骨眼儿,夫人找她做什么?”

“那苏瑾言把动静闹的这般大,不就是想要看我的好戏吗?那,我就演一场好戏给她看!”

倒是要瞧瞧,是她这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厉害,还是本夫人厉害!

当初斗的死你娘,今日,也一样斗的死你!

姚妈妈听着,却还是不太懂,蹙着眉看着夫人道:“戏?什么戏?”

“你以为她去找老爷干嘛?”冯氏似是了然于胸,勾着唇道:“不过是将声势闹大,想要咱们『乱』了阵脚罢了!你也说了,那宋茹儿的表舅是个贪财的,那么为了堵住他的嘴,咱们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姚妈妈的眼珠字刺溜的一转,便回答:“自然是给钱!”

“对啊!不然,她也不会让那人住进宋氏的院子!定是想着用钱做引子,熬着那人,若熬不出来什么,咱们也必然会坐不住!”

总之,那人只要在府上,她就是占了上风的!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盛世娇宠:娘娘,斗上凤位!》,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302章 尽管开价 “那夫人的意思是……这根本就是一个圈套?”姚妈妈猜出了一二。

可冯氏却不敢十分的笃定,眯起了双眼,一道暗芒在眸底划过,走去了窗户边,看着窗纸上的树杈影子道:“或许是,或许不是。”

这两个或许令那姚妈妈又疑『惑』了起来,看着她,怎么也想不明白。

什么叫是又不是?

而冯氏却是有顾虑的,在她的眼中,那苏瑾言毕竟还小,前几次跟自己玩手段略显锋芒,可看着还是嫩了些,所以太深层次的主意,她怕是也想不出来的。

所以,这或许是个圈套,又或许,是她故意留下那宋茹儿的表舅,想要慢慢的套话。

总之,什么可能都有,但为求稳妥,她还是觉得出些银子堵住那人的嘴巴。

可若真是个圈套,此时自己或者自己的人出现都会成为对方的把柄,告去老爷哪里,就算是不死,也必定会失去老爷对自己的信任。

想来想去,这钱她都要送,只是,不是她自己去送,而是让苏瑾言身边的人去送,如此,倒是要看看他们这场好戏要如何唱下去?

想着,冯氏勾起了唇畔,站在窗边,静静的等待着那芊芊的到来!

——————————

入夜,园子里都挂上了高高的灯笼,宋氏的住处因为晚上有了人,所以也勉强挂上了两盏灯,而屋子里面,也只是两盏油灯,并不足以照亮那大大的厅子。

宋茹儿的表舅被人抬到这里以后就被扔在了厅子里,直到夜里,也无一人来。而他也意识到,现实并没有他所想,苏瑾言所说的那般款待,而是直接将他锁在了里面,连口茶水都没有人管。

他『摸』了下自己那血淋淋的伤口,深吸了一口气,忍着,便站了起来,在这厅子里左右转了许久,都不曾见到一个人影儿。

那昏暗的灯光不禁让他埋怨了起来,只道这大户人家小气,明明有这么大的房子,却是多一盏灯都不肯添!屋子这么暗,走个路都看不清地面。

还在想着,只听身后传来细碎的响声,吓得他浑身一颤。

“谁?”

他赶忙的转身,却只见纱缦飘落,却无一人之身影。

怎么回事?

他在心中暗忖,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颤颤的左右看着,总觉得,这里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还在想着,那门锁突然就响动了,他连忙的过去了门边,敲打着道:“来人啊!快来救我!快来救我!这里有鬼!有鬼!!!”

芊芊在外面小心翼翼的开着门锁,听到里面的动静不由蹙了蹙眉头。

“你听好了,夫人发话,你若是把嘴闭得严紧,便给你钱银,保你后半生无忧!”

芊芊有些害怕里面的人,所以并不打算开门进去说,只在门前说着,冯氏让她传的话。

“钱?钱?”里面拍着门们的宋家表舅慢慢的顿住了,因为这个钱字,还有外面的声音,让他慢慢的安下了心,觉得至少有人,自己就是安全的。

“对,你要多少,尽管开价,等你出府,夫人会派人给你送去,无论多少银两,只一点,你知道的,绝不能外传!”

芊芊传达着冯氏的话,眉眼间透着几分狠历,明亮的双眸,散发着寒历的光亮。

若不是隔着一道门,里面的人,一定会被她的目光所震慑到!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盛世娇宠:娘娘,斗上凤位!》,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303章 二小姐房里的? “三……三千两!”里面传来宋家表舅的声音,果然如姚妈妈所说的那样,是个贪财的鬼,也不看看眼下的处境,就一个劲儿的要钱。

“好,我回去跟夫人讲!”说着,芊芊从自己的袖子里拿出了一百两的银票,从门缝里递了进去道:“这是夫人的小小心意,您先收下,等到您出府以后,夫人会把剩下的钱给您送去。”

里面的人看着那递进去的银票,慌张的拿起放在了眼前,确认是真的以后,就连忙塞进了袖子里,继而紧紧的靠着门道:“你去告诉你们夫人,这鬼地方我一天都呆不下去,赶紧想办法放我出去,不然,我指不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

听着里面人的讨价还价,芊芊不由勾起了唇畔,道:“表舅爷莫急,我们夫人说了这不过是二小姐的计谋,故意把您关在这里,再说些唬人的话来吓您,这样,您才能说出实情啊!”

宋家表舅一听,似是明白了些什么,想起白天时候她们所说的话,脸上一怔,便连忙道:“原来是如此?怪不得,怪不得白天他们要说那些吓人的鬼话,还把我一个人关在这里!”

想起来,这宋家表舅就气不打一出来,对那苏瑾言,算是讨厌到了极点。

看上去挺秀气的一个丫头,没想到弯弯肠子这么会算计!

“所以啊!表舅爷您得清楚,谁才是真的为您好,您在这里只管好好的休息一晚,明日把嘴巴堵紧了,自然有您的好处!”

芊芊勾唇说着,直到里面那人应下并让他们放心,方才站起了身子,看着那门上的锁,斜斜一笑着离开。

而与此同时,苏清堰也在自己的书房里,听到了这个消息。

“你说什么?二小姐房里的丫头去了?”苏清堰不解的看着来禀报的人,因为下午的时候苏瑾言还来过,专门将此事告诉了他。

而他身为苏家的当家人,自然是容不得自己的女儿被人如此的陷害,无论如何,都要查个清楚,可是却没有想到,最后得到的竟是这样的结果?

他有些『迷』糊,不知道是不是女儿故意如此,可就算是这样,这件事情既然查了,他就打算一查到底!

想着,他便问向了身边的管家徐忠:“二小姐现下人呢?”

“回老爷的话,晚上去了老夫人那里用膳,现在算着时间,应该还在老夫人的院子里。”

苏瑾言经常陪着老夫人,也行成了一定的习惯,所以管家也比较好猜测。

苏清堰听着,则是重重的吐了口气,看了看那管家道:“徐忠,去老夫人那里,让二小姐先别离开,派人拿下那芊芊,过去问话!”

“是,小的这就去!”

言罢,那徐忠便赶忙退下了,而苏清堰则是放下了手头上的公务,直接出去了书房,就朝着那慧明苑去了。

他本意是想要一查究竟保护苏瑾言,毕竟自夏氏死后,他心中一直都存有不安,所以对这个女儿也多是愧疚,一心想着要如何的补偿与她。

可是当他听说一开始就有人要置她于死地的时候,一颗心,猛然就揪了起来。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盛世娇宠:娘娘,斗上凤位!》,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304章 各有盘算 他隐隐的想到了冯氏,可一想起她这么多年来的温婉贤淑,还有一心一意的陪伴,便觉得不太可能。

只是今日女儿来找自己,句句暗示都是她,便令人不得不疑心。

想着,他便加快了脚步,朝着老夫人的院子去了。

那徐忠的手脚也算是快,苏清堰都还不曾到慧明苑,他就已经命人抓了那芊芊,在慧明苑候着了。

苏瑾言扶着祖母在厅子里坐下,几盆炭火烧的正旺,发出滋滋的响声,屋子里,也是暖得令人脸颊发红。

不多久,那苏清堰便赶来了,看着正位上坐着的母亲,过去一拜道:“儿子给母亲请安!”

老夫人点头,那苏清堰便站直了身子,继而,就看向了苏瑾言。

而苏瑾言微微蹙起眉头,对着他福了福身子,紧接着,就一脸疑『惑』的看向了那厅子中央,此刻正跪着的芊芊。

而苏清堰的目光也慢慢的回转,在一边坐下。

“说,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宋姨娘的院子里?是谁指使你的?”

看着苏清堰坐下,那管家徐忠便过去了芊芊跟前,开始了该有的盘问。

因为给二小姐面子,所以也不敢动手,语气上,也并不严苛。

苏瑾言听着,却是微微蹙起了眉,看着那芊芊,神情冷的可怕。

很明显,她似乎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而芊芊则是抬起了头,看了苏瑾言一眼,欲言又止,一副说不清道不明的样子。

所有人都看的真切,仿佛她去了那宋姨娘的院子,就是苏瑾言直接指使的一般。

老夫人看着,心中只觉得不好,便严厉的说道:“可是你家小姐,让你去看看那无赖怎么样了?”

老夫人的语气有些霸道,仿佛在告诉芊芊,只能有这么一个答案。

可是芊芊却始终都闭着嘴,一个字都不肯说出来。

而苏瑾言依旧是那般冷冷的看着她。好像现在所有的事情都与她无关一样,只看着芊芊,跟别人一样,等待着她将实情说出。

而就在众人揣摩不定的时候,那冯氏便带着她的女儿苏瑾瑶,慢慢的走了进来。

冯氏一进这屋子,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芊芊,眸底划过了一道暗芒,面上微笑透着股阴暗,仿佛不曾有一丝的担忧。

她只慢慢走去了老夫人跟前,对着老夫人福了福身子,又转而给苏清堰行了一礼,然后,便自行在一边坐了下来。

“你来做什么?”

老夫人不满,可冯氏却不曾在意。

“瑾瑶近日书法有所精进,就想着去找老爷讨教一二,不曾想去了老爷书房,下人们却说老爷来了这里,所以就带着瑾瑶过来了。”说着,她的目光便扫过了那跪在地上的芊芊,笑着道:“呦!这不是谨言房里的丫头吗?怎么会跪在这里呢?”

她装作不知,朝着老夫人看去,老夫人却在心中暗念不好,眯起了双眼,看着那冯氏道:“这丫头,原也是你送去给谨言院子里的,之前,也在你院子里伺候了很久吧!”

老夫人似是察觉到了不对,连忙将视线转移,提醒着众人,这丫头无论接下来说了什么,都是不可信的。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盛世娇宠:娘娘,斗上凤位!》,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305章 静静的问 冯氏听着,眸底不由泛出了几分的狠辣,在心中诅咒着老夫人,只骂她老不死的,什么事儿都得搀和一二!

“是在我院子里伺候过,不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儿了,当初若不是这丫头做事手脚麻利,我也不会把她送去谨言那里,毕竟,谨言那时刚回来府上,需要一个有经验的帮忙打理照顾。”冯氏缓缓的说着,尽力的将自己描绘成一个心无城府颇有苦心的当家主母。

是的,在苏清堰的面前,她就是要尽显慈爱。

这个形象,也绝不能打破了!

苏清堰听着,便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很显然,是挑不出『毛』病的相信。

而苏瑾言则是一直看着那跪在地上的芊芊,脸上『露』出了少许担忧,令人即可察觉。

那苏瑾瑶站在一边,猛的看到,心中莫名的一喜,眸中泛着光,颇有一番幸灾乐祸的味道。

“相信今日府上发生的事情,夫人也听说了些吧?”苏清堰看着冯氏,尽管她是当事人,可还是想要听听看,她会如何解释。

冯氏自然不会让他失望,坦言:“听说了,说是抓到了当初在谨言回来时,路上要谋害他们的船家。”

说的详细,跟府上的传言无二。

可无论是谁传出去的,此刻全府上下可都是已经知道了的,所以冯氏大可以大大方方的说出来,就算是被怀疑,也能推说是听了他人传言。

苏清堰自然也知道此刻府上的传言,点了头,道:“夫人可有话说?”

冯氏听着,便扬了扬嘴唇道:“若是真有此事,那此人必得严惩!”

她的话令人听起来找不到『毛』病,可老夫人却不喜欢,勾唇一笑道:“一个小小的无赖,你真的以为他有本事要杀咱们谨言吗?而且无冤无仇,他又何苦?”

说着,一边的秦妈妈便上前了一步,对着冯氏等人行了一礼道:“老夫人说的奴婢也这么认为,且当初他们可是用一搜旧船来算计二小姐,依着他们宋家,还有他们这个表舅的德『性』,怎么看,都不像是有买船这本事的人!”

一句话,他宋家没有这财力!

此言一出,便轻轻松松的又把嫌疑牵扯到了冯氏的身上,令她脸上有些难堪,可还是强笑着说道:“真相是什么,咱们在这里猜也没用,何不叫那宋家表舅过来,好问一个清楚!”

她敢如此说,便是不怕了。

而苏瑾瑶对于此事也是知道的不少,看着那跪着的芊芊,不由笑道:“清不清白,自有人证!只是这丫头……不是姐姐房里的吗?怎么会在这里呢?”

说着,苏瑾瑶就看向了苏瑾言,如冯氏的一条狗,咬着苏瑾言不放。

苏瑾言却是勾唇一笑,道:“我也正想问呢!”

说着,苏瑾言直面对着她一笑,仿若应战,继而,就朝着那芊芊走了过去。

这一刻,时间尤为的缓慢,而一屋子的目光,也都停留在了她的身上,仿佛每一步都是一个猜测,一个解释,直到她在芊芊的面前站定。

“说,怎么回事?”苏瑾言看着芊芊,静静的问着。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盛世娇宠:娘娘,斗上凤位!》,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306章 问话 芊芊抬头看着苏瑾言,眸光闪烁,却始终是一语不言。

可是她的神情,分明就是在告诉所有人:小姐,对不起,我没有做好。

老夫人看着,一颗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只希望这丫头还能有些良心,不要连自己的主子都出卖!

可二人这般僵持着不语也不是个事儿,许久,一边的管家便看向了苏清堰,拱着身子,请示道:“老爷,不如……把宋家表舅也请来问清楚?”

这芊芊总是不语,也不能就这样僵在这里,且老爷一向是公务繁忙的,耗不了那么多的时间。

苏清堰看了看苏瑾言,她依旧是那般冷冷的表情,蹙眉想了想,便点了头!

有了老爷的指令,那管家立刻就来了兴头,转了身,就将事情吩咐了下去,不过是半盏茶的功夫,那拖着伤的宋家表舅就被架着来到了这厅子里。

屋子里几盆炭火烧着正旺,每个人的脸颊上都是轰热的,那宋家表舅一进来,就被这屋子的暖和跟陈设给吸引了,立马调整了姿态,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看了看屋子里的人道:“怎么?要给我钱了吗?我告诉你们,没有钱,说什么都是白搭!还说要照顾我?我看你们苏家就是沽名钓誉,把我放在茹儿的院子里就不管了,什么都是做给别人看的!”

那宋家表舅愤愤的说着,却不曾察觉苏清堰的眸底就划过了一道寒芒。

管家跟随他多年自是明白,立刻意会,对着那家丁使了个眼『色』,那两个家丁便朝着宋家表舅的腿上狠狠踢去,本意让他跪下,却不曾想,带着伤的他大喊了一声,直接就趴在了地上。

“哎呦~~~!你们苏家谋财害命了啊!”

他在那边胡『乱』的骂着,管家实在是看不下去,便道:“当着我们老爷的面还敢胡说!小心割了你的舌头!”

那宋家表舅听到老爷二字立刻就看向了苏清堰,眼底透着几分惊恐,被他身上的官威给震慑了,连忙爬起,对着苏清堰跪着,一个字儿都不敢再『乱』说。

要说起这些苏家的女人们,小姐们『乳』臭未干,那夫人又有把柄在他的手上,所以他并不害怕,可是这苏清堰却是不同的,且不说他的官有多大,就是自己要暗害他女儿这条,对他来说,就足以被千刀万剐的。

想着,一颗心就提到了嗓子眼儿,嘴巴打颤儿,一个字都不敢胡『乱』的说了。

“说,是谁指使你暗害二小姐的?!”秦妈妈第一个站出来,又开始了之前的审问,这次老爷也在,她看出那无赖心中忌惮,所以也审问的更有底气。

却不曾想,那无赖虽怕却不傻,知道招了就是死路一条,连忙道:“这位妈妈,您可不要诬赖我啊!我来你们苏家是给我茹儿讨公道的,毕竟她嫁进你们苏家那么多年,怎么死了,都是这般的不明不白?”

他反咬一口,令秦妈妈始料不及,而一边的苏瑾瑶却是掩嘴偷笑了下,便提着裙子走了出来,走到了那宋家表舅的面前问道:“她,你可认得?”

苏瑾瑶指着那芊芊,脸上是掩不住的得意。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盛世娇宠:娘娘,斗上凤位!》,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307章 反咬 苏瑾言和苏瑾瑶并排而站,转头,便看向了这个急于置自己于死地的姐妹。

而苏瑾瑶也得意的看向了她,丝毫没有怯怕之意,仿佛对她来说,此刻对付苏瑾言,就是她的使命。

那宋家表舅转过了头,看了看不远处跪着的芊芊,却是蹙起眉头道:“我,不认识她!”

宋家表舅矢口否认,这让苏瑾瑶始料不及,心中一急,便连忙道:“她昨夜去了宋姨娘的院子里找你,你竟然说不认识?”

宋家表舅一听,便想起了昨夜那个来找自己的小丫头,眼珠子一转,便道:“贵人您说的,小的听不懂……”

他故意遮掩,可演技却拙劣的很,惹得苏瑾瑶一笑道:“昨天咱们府上,可是不少人都看到了呢!您这般的糊弄,难不成,是觉得咱们苏府好欺负?”

苏瑾瑶勾着唇,眼角的余光撇了一眼那宋家表舅道:“若是不说实话,那就拉下去继续打!”

苏瑾瑶的语气尖锐的很,令人听着就觉得像是个不讲理的,所以宋家表舅也不敢轻易的得罪,一颤儿,竟是也不知该如何回答,而就在这个时候,芊芊却是突然开了口。

她缓缓的看向了苏瑾言,眸底闪烁着泪光,怯怯的说道:“小姐,是芊芊的错,芊芊,真的过不去自己这一关……”

过不去自己这一关?什么叫过不去这一关?

坐着的老夫人突然紧张的看向了那芊芊,几欲起身却是因着身子不得不坐在那里,眼巴巴的着急看着。

而苏瑾瑶却清楚,这芊芊是母亲安『插』在苏瑾言身边的人,听着她如此说,便知道她是受了母亲的意,勾唇一笑,便道:“芊芊,你只管好好说,你家小姐让你做了什么?如何就过不去了呢?”

说着,她便朝着苏瑾言看去,脸上笑意难以抑制,眸底愤恨慢慢溢出,似是要宣战一般的看着她,恨不得下一刻就撕碎了眼前的这个姐姐!

“小姐,小姐让我去找宋家表舅,说要给宋家表舅一笔钱,把脏水,都泼到夫人的身上!”

一句话,令全屋子的人都震惊无比,几乎是在同一瞬间看向了苏瑾言,看向了这个企图陷害当家主母的二小姐!

苏瑾言听着,却是冷冷的一笑,望着芊芊的目光,也突然就变的复杂了。

“哦?是这样吗?”苏瑾瑶又问向了一边跪着的宋家表舅。

她知道,这样的答案,芊芊一个人,说的不算,需得两个人相互佐证,方能让父亲心中有所定论。

“对对!”那宋家表舅急忙的说道:“听这声音我想起来了,昨天晚上是来过,只是门没开,所以我不知道她长得什么样子,说是要给我三千两,要我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在苏夫人的身上,还说事成之后,保我后半生无忧!”

宋家表舅慌张的说着,继而看向了苏清堰,跪着道:“我只是来替我茹儿讨公道。她死的冤枉,我宋家人不服!不服啊!只是却不曾想,更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了你们苏家,一来就把我给绑来了!无缘无故的,什么都没做,怎么就扯进你苏家的事儿里来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盛世娇宠:娘娘,斗上凤位!》,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308章 偏爱 “你休要胡说!”秦妈妈立刻上前道:“当初就是你要害我们,差点就让我们葬身江底,我到死都不会忘了!现在,竟然还敢胡说八道?”

秦妈妈气的几乎要说不出话来,而冯氏却是『露』出少许的担忧之『色』,看了看苏清堰道:“会不会认错人了?又或者,当初只是误会呢?”

秦妈妈立刻反驳:“怎么会是误会?这个无赖,就算是化成了灰我也认识!而且当初一起去接小姐的还有两个人,怎么可能都认错了?!”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长得像被认错,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儿!”冯氏轻描淡写的将秦妈妈的话驳回,暗示众人,他们也没有别的证据。光凭一张嘴,又是同一方的人,实在是不值得信。

而那宋家表舅也很清楚,这件事情若是招了就必死无疑,连忙道:“小的不过一个街头无赖,又怎么会敢做这样的事儿?害死人?被打一顿小的都不敢换手,更何况是杀人?这些认识我的人都能作证!”

的确,他常常会被赌坊里的打手打,对于他来说是家常便饭。

“你……”秦妈妈本来还想说什么,却是到最后不得不闭上了嘴巴!

因为她之前派人出去寻那另外两个人证,却是毫无音信,很显然,时过境迁,即便说抓到了这个无赖,他拒不承认,这也已然是死局!

而苏清堰则是直直的看着自己的二女儿,许久,方才沉沉的开了口,问道:“谨言,你可还有话要说?”

他莫名的期待,期待苏瑾言可以解释一二,因为他不相信,不相信她的母亲那般善良,她会做出如此之事。

苏瑾言却是勾唇一笑,看着那芊芊道:“女儿,无话可说!”

她的脸上似是带着几许的无奈,看的冯氏心中畅快。

明白她这是被背叛的无奈,还有妥协现实的无奈。

就好像,过去的自己……

要怪就只能够怪她自己天真,犯了跟她母亲一样的错误,不懂防范身边之人。

而芊芊则是对着苏瑾言磕了一下头,不再言语,也不再看她。

苏瑾瑶看着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不由佩服起母亲的厉害,立刻就看向了苏清堰道:“父亲,此事已经明了,还望父亲还我母亲一个公道!”

说着,她便对着苏清堰跪下道:“自她回府,母亲就处处谨小慎微,对她不敢有半点的苛待,却不曾想,她竟是这般的容不下母亲,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陷害母亲!”

苏瑾瑶反咬一口,苏瑾言却是冷冷苦笑。

她不曾有过一句解释,更不愿多费一分的力气去与这些人争斗。

“这件事情必有隐情,切不可轻易的下定论!”老夫人颤着声音说着,担忧之『色』尽显脸上,而苏瑾言却是微微扬起唇,转过了身,看向了祖母,慢慢的走了过去,在她的跟前蹲下了身子,伏在她的双膝之上,轻声道:“谨言谢谢祖母一直以来的庇佑,可是有些事情,终究还是得由谨言自己担着,祖母莫要为了谨言的事情而伤了心!”

“祖母,我知道您偏心她,可也不能因此而失了公允!”苏瑾瑶心中妒忌,愤愤而言,看着那伏在祖母双膝山的苏瑾言,心底不是个滋味。

她厌恶这样的感觉,更讨厌祖母对苏瑾言的这份偏爱。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盛世娇宠:娘娘,斗上凤位!》,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309章 逃避 老夫人的手颤颤的拂过苏瑾言的脸庞,对于这件事情,却是已经无能为力。

她想不明白,自己只是想要给孙女一个公道,可最后,偏偏还是被那冯氏技高一筹给陷害了。

她觉得是自己害了孙女,是自己的自以为是拖累到了孙女,她甚至后悔,后悔自己在剩下的日子里,不能够给她留下一片安宁。

“言儿……”她颤颤的落下了眼泪,看在一边苏清堰的眼底,却是莫名的复杂。

他甚至开始怀疑,怀疑自己对这个女儿的感情,还有自己接回她来的初衷。

他不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可是证据确凿,他又不得不……

想着,他便深吸了一口气,转过了头,不再看着他们道:“二小姐肆意挑事,致家不能安宁,罚她面壁思过,不得允许,不能私自踏出青竹馆!”

如此,便是被禁足了?

苏瑾瑶微微的一怔,只觉得这惩罚太轻,连忙道:“父亲,母亲她可是受了莫大的委屈啊!您不能这样轻易饶过了她!不然母亲就太冤枉了!”

苏瑾瑶不依不饶,声声的祈求着父亲。

可苏清堰却是不为所动,又看了一眼苏瑾言,发现,此刻的她,竟是也在看着自己。

那神情,就仿佛多年前的她,也是这般的望着自己,仿佛自己的一个决定,便能够判定她的一切。

仿佛自己只要再说一句话,她的那一刻心,就会完全的死掉……

想着,他不由心头一软,道:“此事,就这么定了!”

言罢,他便起了身离开,为的,就是不要再承受众人的『逼』迫,还有现实的『逼』迫。

年轻时候的他,就是因为坚持的太多,所以最后才不得不忍着心痛辜负了她,这是他一生的痛,本以为早已被深埋,可是今日,他却又清晰的感受到了那日的痛苦。

自己看着她,面对着她的质问,狠心的,抹去了她那最后一丝的希望。

一句“你莫要再执『迷』不悟。”将自己,跟她,永远的隔绝。

想着,他便已经踏入到了院子里,望着阴阴的天空,忍不住的深吸了一口气。

而屋子里面,苏瑾瑶也再也闹不下去,唯有狠狠的瞪了那苏瑾言一眼,便愤愤的起了身,过去了母亲身边。

冯氏心底得意,可也不曾现下就表『露』出来,而是看了看那疲累而又伤心的老夫人,笑道:“母亲,那接下来,要如何处置?”

她指的是现在厅子里跪着的两个人,老夫人自然是清楚明白,勾唇一笑,冷冷道:“你既是我苏家的当家主母,那,他们自然就交由你来处置!”

老夫人倒是要看看,这冯氏,会如何处置这两个人!

想着,她便狠历的看向了那芊芊,对于她这卖主的行为,极为的痛恨!

而秦妈妈自然也是一样,过去了老夫人的身边,冷冷道:“老夫人累了,还劳烦夫人您带着这两个人回您自己的院子里处置,别扰了老夫人的清静!”

秦妈妈下逐客令,脸上的不满昭然若揭,苏瑾瑶心中不服想要怼回去,却是被冯氏阻拦,起了身,对着老夫人一拜道:“母亲放心,儿媳,定会公证处理,绝不会屈打成招,无赖了任何人!”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盛世娇宠:娘娘,斗上凤位!》,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310章 两个女儿 一句话,便把秦妈妈之前的用刑拷问变成了屈打成招,连着老夫人,也被戳了脊梁骨。

只见她眼中得意,对老夫人表面恭敬,可实则处处针对。

而老夫人又如何不懂?

勾唇一笑,不予理会,看着面前的苏瑾言道:“这世间自有公道,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而已。”

苏瑾言却只是一笑,仿佛根本就不在意,道:“我扶祖母进去休息。”

这半天的劳累,祖母一定是早就乏了。

比起自己是否受了委屈,她更加担心祖母的身子。

而冯氏也不会继续自讨没趣,嗤笑了一声,便带着女儿还有手下,押着那芊芊跟宋家表舅便回去了自己的园子里。

就这样,闹剧最后在畅春苑停止。

芊芊因为“『迷』途知返”所以被冯氏原谅,最后继续留在了畅春苑里。

而那宋家的表舅则是被告知宋姨娘死有余辜,只是为了两家面子所以才说她是病死的,宋家若是继续闹,便把此事说出去试试,看看到底是谁家丢人!

宋家表舅的心思本也不在为宋茹儿讨公道这上面,只惦记着苏夫人承诺的银子,便答应了不再闹事,继而被逐出了苏府。

而苏瑾言,则是被禁足在了青竹馆,连瑾芸来探望,都被拒之门外,不得见任何人。

至于老夫人那里,更是因为这件事情而抑郁,以至于病情加重,连宫里来的太医都无计可施。

——————

数日后,畅春苑里,苏瑾玉如往常一般来跟自己的母亲请安,看着时常陪伴母亲左右的瑾瑶,总是莫名的疏离。

而苏瑾瑶也似从前那般的在意她,只觉得现在的她也不过是一枚弃子罢了!

所以她也并不当回事,只一味的讨好着自己的母亲,以求的更多的偏爱。

屋子里,冯氏正在挑选这冬日里的衣料,看着自己的女儿们,便笑着说:“你们自己也挑挑吧!”

说着,她便坐去了即榻边上喝茶,而她身边伺候的侍女,除了那蝶儿外,又多出了一个芊芊。

苏瑾瑶看着那芊芊,便想起了苏瑾言,愤愤道:“父亲也太偏心了,事情的真相已然明了,却不肯重罚那该罚之人,让母亲您受这样的委屈,简直……”

苏瑾瑶所说之痛,又岂会不是冯氏的痛楚。

她了解自己的丈夫,想起那日他最后看着苏瑾言的眼神,又怎么会不明白。

心头莫名的难受,仿若在滴血一般。

“她毕竟是皇后娘娘喜欢的人,每个月总是要进宫几次,若是重罚了,难免会被宫里的人问起,对你父亲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而苏瑾瑶却是勾了勾唇,对于诬陷苏瑾言这件事情上总是不遗余力,笑道:“那眼下京城里也都传的沸沸扬扬,都知道那苏瑾瑶是怎么陷害母亲您的,父亲就不怕别人戳他的脊梁骨吗?”

苏瑾瑶哼了一声,对此事,还是诸多的不满。

而苏瑾玉的关注点却与她不同,看着自己的母亲道:“母亲,父亲如此的偏袒她,女儿总觉得不妥,那宋家表舅那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盛世娇宠:娘娘,斗上凤位!》,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311章 暗暗较劲 一个贪财的人,反口对他来说太容易了!

苏瑾玉提醒着自己的母亲,比之那苏瑾瑶,确实想的周祥。

只见她一边说着,一边挑中了一匹玫红『色』的锦缎,正要说,就被那苏瑾瑶给截住了道:“这颜『色』不错,我就要这匹!”

她故意抢先一步,看了看自己的姐姐,却无半点谦让之意。

而苏瑾玉也只是尴尬一笑,继而看向了橘黄『色』的那匹道:“我就要这匹吧!”

言罢,她便也朝着即榻走去,可是都还不曾在母亲对面坐下,那苏瑾瑶就抢先一步坐了下来,硬生生的将她挤去一边。

而冯氏看着,却是并不曾说什么,只是装作喝茶,说起了那宋家表舅的事情。

“要说起这个无赖我就来气,还真的是敢开口,竟然要了咱们三千两银子!”

要知道,这三千两银子,够她买多少名贵漂亮的珠宝首饰了!

苏瑾玉站在边上尴尬的一笑,看了看自己那强势的妹妹,退步走去了那圆桌处,在圆凳上坐下。

“女儿听说了,是因为那贱人之前拿钱引诱想要让那无赖说出真相,所以开了高价!”

苏瑾瑶说着,对于苏瑾言,简直是恨入骨髓。

一边苏瑾玉幽幽的看着,自然是什么都了然于心。

冯氏听着,也着实的闹心,要知道,苏瑾玉说的也不无道理,别自己明明割了肉给他,最后却还是被反咬。

“好在她现在被禁了足,而你们祖母也一病不起,想来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了!”冯氏说着,便放下了茶盏。

而苏瑾玉看着她一脸的忧愁,便知道她并不放心,只道:“可是母亲,父亲那边,可不像是真的相信,若是他老人家又反悔去查了呢?”

苏瑾玉直言,也说出了冯氏最不想面对的。

可她的理智终究还是说服了自己接受女儿的话,看了看苏瑾玉,眸光慢慢的暗了下来。

很显然,她已经想好了要如何做,而苏瑾瑶也忍不住的瞪了自己那姐姐一眼,厌恶她到了今天这地步,还来母亲这里讨好。

“父亲若真是相信她,也不会关他禁闭!”苏瑾瑶反驳,似是故意与姐姐做对。

而苏瑾玉也不慌不忙,微微一笑道:“可父亲,也只关了她禁闭而已!”

此话令那苏瑾瑶无话可说,心底透着股不服气,看着母亲欲言又止。

而苏瑾玉却是主动的缓和了气氛,知道母亲心里有了底,便开始扯了其他的话题,如此,苏瑾瑶的脸上也好看了许多,就这样,母女三人一起度过了一个不太舒服的下午。

直到晚膳过后,苏瑾玉跟苏瑾瑶才一起告退离开,却是在门口处,苏瑾瑶将今日的不满全然的发泄了出来。

“也不看看自己眼下的处境,竟然还敢出来丢人!”在苏瑾瑶的心里,现在的姐姐,就应该躲在屋子里,永远都不要出来才是。

苏瑾玉却是微微的一笑,装作不懂的样子道:“不过是母亲眷顾,尽自己所能,为母亲出些力罢了!”

她的笑带着几分的蔑视,就跟从前一般,看的苏瑾瑶心中愤怒。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盛世娇宠:娘娘,斗上凤位!》,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312章 姐妹争吵 凭什么?凭什么她到了此刻都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她以为她是谁?

苏瑾玉却是回头看了苏瑾瑶一眼,带着少许的不屑怜悯道:“母亲身边的狗多的是,她要的,是这个。”

苏瑾玉说着,便指了指自己的脑子,意思很明显,就是嘲弄那苏瑾瑶没有脑子!

“你?!”

苏瑾瑶想要反驳,可是苏瑾玉却是不给她机会,带着自己的侍女,便径直离开了。

在她的眼里,苏瑾瑶不管多上赶着,看母亲对她的态度,也不过如此,绝不会像培养自己的那般去培养她!

所以,她会忌惮那苏瑾芸,却从不忌惮苏瑾瑶!

对于姐姐如此的轻视,苏瑾瑶忍无可忍,想要上前去与她争吵,却是被自己的丫头给拦住道:“小姐,可不能啊!”

侍女示意她看了看身后的畅春苑,提醒她,就算是看在夫人的面子上,也不能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犯错。

且她的形象在夫人还有老爷的眼中才刚刚转好,不能因为这点事情,就让之前所做的都白费了!

想着,苏瑾瑶愤怒的一跺脚,带着侍女,就朝着自己的住处去了!

而她也在心底暗暗的发誓,苏瑾玉如此的底看她,她也决不让苏瑾玉好过!

她不是得意自己有脑子吗?

那自己就好好看看,她接下来要如何才能接住自己的招数!

想着,还在廊子里走着的她突然停住了脚步,微微的一笑,对着身边的侍女道:“明日帮我约林家,余家,舒家几位小姐去松香楼坐坐,许久不见,我倒是有很多话,想要对他们说呢!”

比如,自家姐姐仗着是太傅之女,庆幸不用履行婚约嫁给那赫连朔!

想着,她便斜斜的勾起了唇畔,而一边的侍女也是赶紧的应下道:“是,奴婢明日一早就去。”

听着丫头应下,她的这一颗心方才顺意了不少,斜斜一笑,由丫头扶着走出了廊子,穿过了一条小道,回去了自己的紫熏苑。

————————

青竹馆里,苏瑾言打开了一封璟王殿下寄来的信,嘴角微微的上扬而起,满脸,都是甜蜜的味道。

瑞珠收拾着桌子上的碗筷,看着晚膳小姐又是没吃多少,便有些心疼,又想起了那芊芊,蹙了蹙眉,忍不住道:“小姐何须为那些人而苦了自己?”

她一直都认为,小姐今日的处境,是因为芊芊而造成的,也认定了小姐的不开心,是因为芊芊的背叛。

毕竟连自己都不能接受,又何况是小姐?

苏瑾言却是没有理会她,在看完了璟王信件以后,小心翼翼的又将它折起放在了信封里,然后放进了桌子上的一个小盒子里。

盒子上面有个精致的小锁,钥匙就放在她随身携带的荷包里,可见,她对这些信有多看重。

绿蕊站在一边,见小姐将信收起,便过去拿起了那已经上了锁的盒子,小心翼翼的捧着,就进去了里屋。

“明日若瑾芸再来,你就帮我问问祖母的病情如何了?”苏瑾言看向了还在收拾碗筷的瑞珠,淡淡的笑着,嘱咐着她在意的事情。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盛世娇宠:娘娘,斗上凤位!》,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313章 满天谣言 瑞珠点了头,可心里还是气不过,道:“小姐,咱们就真的这样坐以待毙吗?何不趁着您现在还有进宫的机会,求皇后娘娘为您做主!”

瑞珠越想越气,小姐明明身份尊贵,却生生的被他们压着,明明待人宽厚善良,却是被那些人给诬陷成了陷害主母的小人。

听听现在外面的那些谣言,一个个的,隔着墙她都敢大声说给她听,骂小姐是个狼心狗肺的!

想着,她气就不打一处来!

苏瑾言听着,便微微勾了勾唇道:“皇后娘娘要处理的事情太多,这些小事麻烦了她,就只会显得咱们苏家不懂事,况且,他们除了说说,又能怎么样呢?”

苏瑾言早就料到,事已至此,那苏瑾瑶一定不会落下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去诋毁自己。

所以外面的这些谣言,她也就不那么当回事儿了。

“只是,这到底是不好的话,若是传入宫里,那您的名声就毁了,陷害当家主母可是大不孝的罪,要是……”

瑞珠想要说怕影响了苏瑾言跟璟王殿下的婚事,可是才刚要开口,就被进来的绿蕊给呵斥了。

“好了瑞珠!”绿蕊难得的有架子,看着瑞珠道:“还不快收拾了,别再说这些有的没的!”

而苏瑾言也不再与她说话,在即榻边坐着,拿起了纸笔,便开始写了起来。

瑞珠虽然气不过,可是绿蕊的话还是得听,又见小姐也不再理自己,便过去将那已经收拾好的盘子给端了下去!

绿蕊在即榻边上伺候着苏瑾言笔墨,看着小姐将一张张纸写完,最后分别放在两个信封里,她连忙拿过了那用过的笔,洗了洗,挂在了笔架上。

“明日瑾芸来,把这两封信都给她,一封是回给璟王殿下的,另一封给小侯爷,他会知道该这么做!”

这几日苏瑾言都与那成安侯有书信来往,虽然绿蕊一直都不知道小姐为何这么做,可是想着璟王殿下,便也明白了几分。

毕竟那赵文修是武将世家,所以前线的事情,他是最有发言权的。

估『摸』着是璟王殿下报喜不报忧,小姐担心,所以才会一再的给赵文修写信,了解外面的情况。

现在宫里面皇上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皇后娘娘也跟着忙碌了起来,鲜少宣小姐进宫,如此,被禁足的小姐,也只能通过赵文修才能知道前线的事情了。

想着,绿蕊的眸底不由划过了几分的心疼,看着小姐道:“小姐,瑞珠的话虽然莽撞,可是,也不无道理。”

他们才不过被禁足几日,外面的谣言就飞满天了,再加上三小姐对他们小姐的恨意,怕是很快,就要传遍整个京城了。

“嘴长在他们的脸上,喜欢传就传吧!再说了,她很快就会明白,对付一个被禁足的我,根本就是件没有意义的事。”

因为无论她怎么传,父亲都不会重罚自己,而且,只要父亲不重罚,自己所谓不孝的罪名,就没有人敢定论!她无论如何传,都只能是没有凭据的事情。

所以,她会明白的,与其在这里费功夫对付一个被禁了足的人,还不如对付那些蠢蠢欲动的对手。比如,她一直都很妒忌的姐姐苏瑾玉……

要知道,他们才是一样的人,要争的,也都是一样的!

想着,苏瑾言便微微一笑,仿若一切在她看来都是无关紧要的。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盛世娇宠:娘娘,斗上凤位!》,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314章 一位故人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转眼,苏瑾言就被禁足了一个月了。

而京城里的那些谣言,也慢慢的,被新的谣言所覆盖了,只是有一点,总是被人们津津乐道,便是这些谣言,全是有关他们苏家的。

苏太傅家的千金各个出众,可却都不是省油的灯。

苏瑾言跟往常一样,坐在暖阁里看书,因为收到了赫连璟的信件,脸上而多出了几分的喜悦。

她正要把信收起,那瑞珠便急匆匆的进来了,连忙的对着小姐福了福身子道:“小姐,小姐……”

“别总是冒冒失失的,在家里还好,若是出去了,还不得被人笑话?”苏瑾言无奈的提醒着瑞珠,把信放在了盒子里。

绿蕊如常去放盒子,苏瑾言便看向了瑞珠,看着她俏皮的吐舌头,不由摇了摇头,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还不是外面的那些谣言,今日我听院子里的姐妹讲,说是外面都在传大小姐看不起被贬为庶民的太子,所以至今不肯下嫁!”

外面的那些人终于不再说小姐的事情了,她不由松了一口气。

“哦?是吗?”苏瑾言微微的一笑,看着瑞珠道:“午膳,我想要吃回香楼的荷香鸡,你跟外面的人说一声,给些银子通融一下,然后从后门偷偷出去,帮我买回来。”

自被禁足起,小姐都一直食欲不好,眼看着瘦了不止一圈,也是让人心疼的很。

如今听小姐说有想吃的东西,瑞珠自是高兴的不得了,紧忙的就应下了。

“对了,我还有样东西,趁着你出去,帮我交给一位故人!”苏瑾言淡淡的说着,那绿蕊便端着一个盒子进来了……

————————

瑞珠出来苏府的时候还早,想着那荷香鸡得趁热吃,所以就先去拜访了小姐口中的故人。

虽然都是一个方向,可小姐的这位故人住的也过于偏僻,犄角旮旯的,她找了好一会儿,才在那弯弯转转的胡同里找到了那个破旧小四合院。

瑞珠抱着盒子,上前去敲了敲门。

可里面却是死气沉沉的,许久都不曾有一点儿的动静。

瑞珠正着急,想着最后再敲一次,若是还不开门就离开,却不曾想,手都还没有拍在门板上,这大门突然就开了。

一个身着素衣,面『色』蜡黄的女子站在她的面前,看着她,就打量了起来。

这女子虽然穿的不怎么样,可是却透着一股子莫名的傲气,仿佛时时刻刻都高高在上一般,看着瑞珠的目光里,还夹杂着少许的不屑。

而她,就是当初被迫不得不嫁给太子的韩雪怡,如今,也从那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沦落成为了一个市井『妇』人!

“你是谁?”韩雪怡明显带着警惕,看着瑞珠的打扮,已猜出她是大户人家的丫头。

心里琢磨着,是不是又有人故意来看她的笑话,实在是难受的紧。

“我家小姐……”

“你家小姐是谁?!”韩雪怡毫不客气的打断了瑞珠的话,那咄咄『逼』人的架势,丝毫不比过去差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盛世娇宠:娘娘,斗上凤位!》,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315章 相互折磨 瑞珠虽然厌恶眼前人的态度,可想着她是小姐故人,便拿出了盒子道:“我家小姐说了,把这个还给你,便两不相欠了!”

说罢,瑞珠便将那盒子塞到了韩雪怡的怀里,继而便转身就离开了,还在心里嘀咕着,小姐怎么会有这么没礼貌的朋友!

韩雪怡看着那丫头离开,一双眼睛不由疑『惑』了起来。

她本以为后面会跟着看自己笑话的人,可是她在门口站了许久,都没有等到那看笑话的人。

想着,她便打开了盒子,而里面的金星墨,让她瞬间就明白了所有。

这金星墨是当初自己送给苏瑾言的礼物,为的是拉拢她与那苏瑾玉斗,可世事难料……

谁能料到,当初那还高高在上的太子,如今也只是个落魄的穷人。

因为享惯了福什么都不会做,害的自己也跟着他受苦。

想着,她便拿着盒子进去了院子,心底却是在琢磨着,苏瑾言为何要送还这金星墨?

韩雪怡看着盒子里的墨,看上去还是崭新似乎并没有用过,可见自己把宝贝送给了她,她也并不在意的。

想着,心头不由一酸,抱着盒子进去了屋子里,打开了一个放衣服的大木头箱子,将这盒子放了进去,又用衣服小心翼翼的盖住。

而就在这个时候,大门被踹开的声音传入到了她的耳朵里,让她不由加快了速度将箱子合上,然后就低着头出去了。

她看着院子里又是醉成一滩烂泥的赫连朔,眼睛里也是说不出的委屈。

她想要上前去扶,可是却在伸出手后又颤颤的收了回来。

低下了头不敢看他,道:“我去洗衣服!”

说着,她就不管那瘫在地上的赫连朔,一路小跑出了大门,去了巷子口的王掌柜家,帮着他们家洗衣服带孩子,以赚取家用。

是的,她现在连给富贵人家做丫头的资格都没有,只能靠着打零工来赚取钱财。

因为只有这些穷人不认得她,不会践踏她的尊严,更不会因为她的身份而将她拒之门外。

人情冷暖,自嫁给赫连朔以后她经历了太多,所以此刻的她,也不得不放下许多。

一日日的辛苦出去赚取活命的钱,还要每日挨着他的打,尽管他不醉的时候还会对自己很好,可是她也清楚,不过是因为赫连朔若是没有了她,就是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所以日子久了,他们也都彼此习惯了对方,赫连朔离不开她,她也离不开赫连朔,一对儿可怜的人相依为命,活在这冰冷的世界里,在清醒的时候相互取暖,然后,再彼此折磨。

想着,她便来到了王掌柜的家,跟女主人打了个招呼,就过去了后院开始洗衣服。

小孩子调皮,会偶尔将盆子打翻溅她一身的水,可是这些对她来说,却都是可以忍受的,只默默的擦掉脸上的水渍,然后过去将盆子翻过来,过去水井那边,再重新打水。

哪怕手上已经满是冻疮,连自己都快不认得了,可还是忍着痛,一次次的把手放进那冰冷的水里。

“小娘子~!”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盛世娇宠:娘娘,斗上凤位!》,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316章 逃不掉的命运 一个恶心的声音调戏着从身后传来,她的身子也跟着一僵。

每每听到这个声音,她的心就是绝望的,可就算是这样,她还是得强装着笑,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没有直觉的木头人。

只见那王家的大儿子『色』眯眯的走了过去,突然就从她的身后将她抱住,紧挨着,下面便开始不老实了。

韩雪怡并不敢动,因为她知道,只要自己一反抗,就会失去这份工,而今日所做的一切,便都会白做。

而就在今早,她看着那见底的米缸,就已经哭了不止一次。

所以,哪怕这王家的大儿子是个满脸麻子的无赖,她也得忍受着此刻的屈辱。

那王家的大儿子早就开始垂怜她的美『色』,几次试探,发现只要给她钱就可以,所以现下更加的肆无忌惮,很快,一只手就伸进了她的衣服里,朝着她那敏感的地带『揉』捏了起来。

“小娘子,我娘刚刚带着弟弟们出去了,你随我去屋子里,陪我跟我爹玩玩儿!”王家大儿子刚从赌场回来,身上没有一个铜板儿,可是又忍不住,便想着哄她进去,让他爹也加入,好能让他爹出钱。

这无赖无耻的在她耳边说着,让她此刻再也无法忍受。

陪他跟他爹玩玩儿?

他们把她当作什么?

豆大的眼泪从眼角滑落,那本来笑的僵硬的脸此刻突然『露』出了怒『色』,忍无可忍,一把推开了这个无赖道:“呸!你这个无赖!”

这王家大儿子猛地被推,整个人都坐在了地上,看着她,愣愣的不曾反应过来。

心里想着前几次不是好好的,怎么今儿就变了?

还不曾想明白过来,那韩雪怡就扔了手中的盆子,迈着大步,出去了这家的院子!

而那王家的大儿子也不甘示弱,在后面跳了起来,骂骂咧咧道:“还真把自己当贞洁烈女了?都不知道陪小爷我睡多少次了!让你陪我爷俩是看得起你!还……还摔东西?我让你摔!让你摔!”

一个个盆子从王家扔了出来,可这始终是见不得人的事儿,那王家的大儿子一顿发泄,却不敢把事情闹大。

任由那韩雪怡离开,发誓要让她尝到厉害!

而韩雪怡走在那窄窄的巷子里,用袖子擦掉了眼角的泪,如行尸走肉一般,不顾周边的异样目光,只求赶紧离开这里,离开这个令她丢失自我,彻底沦入地狱的地方。

她想要回家却不敢,因为她知道赫连朔此刻还没有酒醒,她不想再被他打,而且她丢了工今日拿不到钱,回去揭不开锅赫连朔也必然会拿她撒气。

想着,她绝望的在路边坐下,靠着墙,蜷缩在人来人往的街头一角。

曾几何时,她也是那马车里坐着的贵族小姐,可是现在,却是连青楼的女人都不如!被那些肮脏不堪的人如此侮辱,却只能生生的受着!

她不禁苦笑,苦笑自己结局悲惨,更加的恨,恨上天如此的折磨她,明明已经斗到了那个位置,却因为赫连朔的过错,而落得今日的下场。

想逃逃不掉,留下,却只能继续着悲剧!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盛世娇宠:娘娘,斗上凤位!》,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317章 最后的希望 她的眼泪一滴滴的落下,却是在无意间,听到了不远处茶摊儿上几个读书人的对话。

“这苏家啊!就是仗着官大,苏家大小姐才看不上那被贬为庶人的那个!”

“可不是吗?也就是韩家,因为落魄,所以才会被迫把女儿嫁去。”

“听说日子过的那叫一个苦啊!啧啧啧!”

“可不是吗?皇子小姐的,怎么过得了咱们平常老百姓的日子?”

“据说这些天还有人主张,要皇上解除苏家跟那落魄太子的婚约呢!”

“我也听说了,还说以前跟韩大人要好的几位大人都不同意,眼下,因为这事儿,还僵着呢!”

“……”

几个大男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韩雪怡不由听到了心里,恍然想起了什么,便立刻就起了身,慌慌张张的,就朝着家里跑去了。

而当她进入家门的时候,赫连朔刚从屋子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盒子,就是今日苏瑾言送来的金星墨的盒子。

她的脸上一惊,便过去要抢夺那盒子,可是她的力气又怎么比得过赫连朔,再加上对方喝了酒,更是不把她当回事儿,一推,就把她给推开了。

“赫连朔!这是咱们最后的希望,你不能这么做!”

被推倒在地的韩雪怡立刻就起了身,朝着赫连朔跑了过去,紧紧的拽着盒子,对着他道:“这是咱们最后的希望,最后的希望啊!”

她的双眼含泪,祈求着赫连朔,一次次的摇头,希望他不要再这样。

金星墨当了,是够他花天酒地几天,可是她的未来,却全都要毁了。

而赫连朔却是似醉非醉,回头看着韩雪怡苦笑道:“希望?我们还有什么希望?”

从他被变为庶人的那一刻,他所有的希望都没有了,都没有了!

赫连朔一把推开了韩雪怡,那绝情的样子,简直伤透人心。

可韩雪怡还是不肯放弃,趴在地上看着他,看着他道:“你难道不想娶苏瑾玉吗?!”

“你难道,难道不想吗……”

当苏瑾玉这三个字从韩雪怡的嘴中说出的时候,赫连朔整个都愣住了。

他不明白韩雪怡为何会如此说,只怔怔的转过了头,看着趴在地上,正仰望着自己的她。

“把这墨给我,我帮你娶到她,只要你娶到了她,以后,以后便有机会翻身了!”

韩雪怡知道,赫连朔整日的买醉不过是因为不得志的绝望,只要自己给他希望,给他重新开始的希望,他就会改变,一定会……

赫连朔回头看着她,眉头微微的一蹙,仿佛还不曾睡醒一般。

而韩雪怡则是趁机起身,连忙夺过了他手里的盒子,继而安抚着他道:“我把这盒子送去给陈伯伯,我相信,他一定会帮咱们的,只要你娶到了苏瑾玉,只要你娶到了她,就算是回不到过去,可至少也是苏家的亲戚,苏家是不会任由女儿过苦日子的,所以你听我的,听我的……”

韩雪怡努力的说服着赫连朔,而赫连朔也似乎在一点点的吃透这话里的信息,许久,才终于妥协。

对,他也相信,只要娶到了苏瑾玉,便能够重新得到苏家的支持,那样,他再重新做回太子,又有多远呢?

想着,他不禁一笑,将那松了一口气的韩雪怡抱紧在了怀里。

昔日温情在一瞬回归,他在她的耳边小声的承诺着:“你放心,无论将来发生了什么,你韩雪怡,都是我赫连朔唯一的妻子……”

这承诺太重她承受不起,可是她却明白,自己怀里的盒子,就是她今后的希望。

就算是赫连朔不能回到从前,那苏瑾玉,也一定得帮衬着这个家,而在以后的日子里,更是得尊称她一声姐姐,以她马首是瞻。

想到这里,她心中的不甘,便也慢慢的消散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盛世娇宠:娘娘,斗上凤位!》,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318章 拜访陈大人 第二日,韩雪怡便拿着墨来到了陈家,这个一直与父亲交好,就算是韩家落魄,也一直在偷偷帮衬着自己的陈家。

韩雪怡也记得这陈伯伯的好,虽然从前,总是觉得他有意的讨好自己的父亲,可是如今看来,他才是真心对待父亲之人。

不过要说起来,这陈伯伯也真的是一个好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派人给自己送去银两,只可惜,赫连朔太过无能,每次,那些钱都被他给抢走,一两日的功夫,就挥霍个精光。

想着,她不由沉沉的吸了一口气,看着陈伯伯来到厅子里,便立刻起身,对着他福了福身子。

昔日里衣着鲜亮的大家闺秀如此落魄的连一件完好的衣服都没有,看着她裙子上几个显眼的补丁,那陈大人不由蹙了蹙眉。

“陈伯伯。”韩雪怡率先开口,陈大人立刻示意她坐下。

韩雪怡这才坐下,将那盒子推出道:“这是父亲曾经送给我的金星墨,雪怡想着,自己以后也没有机会再用了,所以,便拿来送给陈伯伯,也省的他拿出去换酒钱,生生糟践了这……父亲的一片心意。”

她说着,眸底便蒙上了一层水雾,方才明白,曾经自己所拥有的,是多么的美好。

而陈大人看着她,也不免心疼,毕竟是自己看大的孩子,尽管她过去娇纵了些,可是现在,却是懂事的令人心疼。

“你父亲给你留下的,你只管收着便是。有什么需要,就来告诉我,我一定会尽力帮忙。”君子不夺人所爱,这点,陈大人还是很坚持的。

可韩雪怡却是含着眼泪,那长满了冻疮的手拂过盒子道:“可我保不住它,所以陈伯伯,您……您就收下吧!也让这金星墨物尽其用,对雪怡来说,也算是不负父亲心意。”

说着,一滴眼泪滑落脸庞,看的那陈大人心跟着一揪。

“雪怡,你放心,你的委屈陈伯伯都知道,也绝不会让你白白受了这委屈!”陈大人愤愤的说着,而这几日,他也在努力的为韩家之事奔走,只求一个公道。

就算是帮不到韩家什么,至少,也得有个公正,不能便宜了那苏家的女儿!

听到陈伯伯如此说,韩雪怡便也放了心,点了点头道:“陈伯伯放心,雪怡凡事都想的开,无论前路多难,雪怡,都支撑的住!”

说着,她便挤出了一个微笑,看的陈大人心中内疚,只觉得对不起韩大人当初的提携之恩,现下,竟是连他的女儿都保护不了。

想着,便深吸了一口气,命人收下了那金星墨道:“你放心,这墨,我会帮你好好的保存,绝不辜负了你父亲的心意!”

有了陈大人的保证,韩雪怡便也放了心,立刻就起了身,对着他一拜道:“谢谢陈伯伯……您的心意,雪怡终身难忘……”

而陈大人也赶忙的起身,过去扶起了这受尽磨难的孩子,满眼的疼惜,命人又准备了些银两给她,还派人护送她离开。

是的,这个时候他本是不应该与韩家人再有来往的,可是昔日的情谊,又岂是轻易可以割舍的?

无论是韩大人的提携之恩,还是昔日的同窗之谊,都在不断的提醒着他,一定,要为韩家讨回个公道。

想着,他便看向了桌子上的盒子,道:“把这墨放在我的书房,我要日日都看的见它!”

如此,便能提醒自己,不做那忘恩负义之人!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盛世娇宠:娘娘,斗上凤位!》,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319章 求救 三日后,苏府,畅春苑里,冯氏刚刚服用过美容养颜的玉『露』丸,苏瑾玉便来了,慌慌张张的来到梳妆台前,看着还在擦粉的母亲道:“母亲,救救女儿吧!”

眼下外面传的沸沸扬扬,她怎还能安安静静的坐在她的凌云阁里等待?

本以为跟了赫连腾,他会帮自己出了这泥坑,却不曾想,才刚刚有人替自己说话,那朝堂上便有人提出,让她履行昔日与赫连朔的婚约,如此,不是『逼』着她要下嫁吗?

一想到这里,她的一颗心都不能安宁了,颤颤的,跪在母亲跟前,祈求着母亲的帮助。

而冯氏也很纳闷,无端端的,朝堂上怎么会有人提起这婚约?

最令人不解的,最先提起的,还是帮她的女儿解除婚约,而并非是履行。

起初她以为是老爷心疼女儿所以让人在朝堂上为女儿说话,却不曾想,几番试探下来,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儿!

想着,她便戴好了翡翠耳坠,转身,就看向了自己面前跪着的女儿,刚要开口安慰,就听到了另一个女儿的声音传来。

“呦!姐姐这是怎么了?怎么跪在这里?”苏瑾瑶来的不早不晚,正好看到了这场好戏,过去了母亲身边,福了福身子,视线慢慢转向苏瑾玉,眼底,透着几分的戏谑。

冯氏点头,示意她起来,也扶起了苏瑾玉道:“你先不要慌,待今日你父亲下朝我再去问问,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也绝不能容得自己的女儿下嫁那赫连朔,所以这件事情,她不会不管。

而苏瑾玉也颤颤的起了身,眼中还含着眼泪,梨花带雨的娇俏模样看的人心疼。

“姐姐,不就是有人要让您履行婚约吗?瞧把你给哭的,都吓到母亲了!沉住气,什么大不了的事儿!”苏瑾瑶故意说着,就是在提醒母亲,这个苏瑾玉,也是个沉不住气的没用东西!

如今她眼看就要嫁给那赫连朔了,真的是,一点儿价值都没有了。

苏瑾瑶在那里幸灾乐祸着,而苏瑾玉又如何会不明白。?

从一开始,这谣言就是她苏瑾瑶传出去的!

为的,就是打击她,让她在苏家彻底的失去价值。

想着,不由愤恨的看了一眼苏瑾瑶,想要说什么,却是又不得不忍了下去。

因为她明白,现在的争吵只会让母亲烦心,继而更加的厌恶自己,所以她不能上了苏瑾瑶的当,也绝不能在母亲面前『露』出丝毫的不稳妥!

“妹妹说的是,姐姐刚刚失仪了……”说着,她只觉得喉头紧涩,深吸了一口气,朝着自己的母亲看去。

可母亲的脸上却从容淡然的多,不似过去那般,对自己的事情百般上心,她的心头一紧,暗暗的察觉到,这件事情,母亲,并不会尽全力去帮自己。

而冯氏也在心中思忖,想着今日要如何从老爷那里打探宫里的消息,看看苏瑾玉,到底还有没有翻身的机会。

若是真的没有了,那,这个女儿……她宁可不要,也绝不能让她嫁给那废物赫连朔!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盛世娇宠:娘娘,斗上凤位!》,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321章 妥协? 晚上,苏清堰来到了冯氏的畅春苑,在她的屋子里歇下。

而冯氏在伺候他宽衣的时候,忍不住问起了苏瑾玉的事情。

“最近瑾玉的事情闹得厉害,宫里面,怎么说?”

自从苏瑾言被禁足以后就鲜少进宫,那芊芊也来了自己的院子里,老夫人又病着,她想要知道宫里的情况,就只能从苏清堰这里了。

苏清堰正为此事发愁,可是想着皇命不可违,便道:“今日下了早朝,皇上单独传见了我。”

苏清堰顿了顿,就看向了冯氏,眼中透着少许的无奈,可见这件事情,他也是无能为力的。

“皇上可能这两日就会下旨,命瑾玉下嫁。”苏清堰冷冷的说着,神情中透着几分的不服,可是皇帝的命令,他又能怎么样呢?

纵然是自己疼爱的女儿,也一样,一样摆脱不了命运的摆弄。

“怎……怎么会这样呢?”冯氏连忙道:“皇上如此做,岂不是伤了大臣们的心吗?”

毕竟苏清堰也是救过驾的功臣啊?!

冯氏说着,便将手里的衣服给了一边伺候的芊芊,让她挂在了木施上。

苏清堰叹了口气,坐去了即榻上,端起茶水喝了一口道:“那陈大人在今年淳安旱灾上平『乱』有功,再加上他在赈灾这件事上出谋划策颇有建树,是难得的人才,何况,现在前线还在打仗,皇上还很需要他。”

若不是他的谋划挪出军饷,明楚现在怕也是支撑不住的。

所以他主张的事情,皇上是不得不妥协的。

何况不过是牺牲他一个臣子的女儿,就能还天下只安宁,对一个君主来说,根本就是不疼不痒的事情,简直是太容易定夺了。

而且下嫁之人虽已为庶人,可到底曾为太子,又是皇上的亲儿子,所以就算是为难,在皇上的眼中,也是他们苏家的福气。

想着,苏清堰不由苦笑了一声。

“你稍后将这个消息告诉瑾玉,让她好好准备准备,等圣旨下了以后,就出嫁吧!”

苏清堰缓缓的说着,仿佛一口沉沉的气终于吐了出来,继而起身,过去木施那边拿下了自己的衣服又重新穿上,对着那冯氏道:“我突然想起还有些公务要处理,今晚你自己睡吧!”

他知道,此事已经坦明了说,冯氏是不会有心情伺候他的,与其两个人对着发愁,还不如离开,也省的看她伤心,而『乱』了自己心思。

冯氏却是顿顿的,还不曾反应过来,苏清堰就已经离开了。

她看着因丈夫离开而冷下来的屋子,不觉,心也跟着凉透了。

虽然这个结局她也猜到了些许,只是没有想到,来的竟是这般快,不曾给她半点的机会去应付。

她瘫坐在了凳子上,姚妈妈赶紧上前扶住,拉住了她的手道:“夫人……”

如此结局,他们自是谁也不想,可是现在,又该如何跟瑾玉开口呢?

冯氏十几年的心血就这样被糟蹋,说无所谓是假,况且,她也是真心的疼爱瑾玉啊!

她不甘心,不甘心啊!

“这件事,先不要告诉小姐。”冯氏稍稍缓过来,方才疲累的吩咐着,心底,却是在纠结着什么似的。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盛世娇宠:娘娘,斗上凤位!》,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322章 父亲这么说? 清晨,天还没有亮芊芊就被人叫醒了,她看了看那叫自己的人微微一怔,便不做声,穿好了衣服,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出去了房间。

那叫她的人也不是别人,是苏瑾玉身边伺候的司琴,手里提着一盏灯,在雾蒙蒙的院子里等着她出来。

“姐姐叫我何事?”芊芊小心翼翼的问着。

司琴却是拉着她的手,小声道:“大小姐叫你过去,别惊动了夫人。”

说着,她便朝着前面院子看去,算着时辰,就算是两个来回,夫人也是不会起的吧?

想着,她便提着灯笼,带着芊芊朝着凌云阁去了。

苏瑾玉因为担忧自己的婚事,所以整整一夜未睡,她清楚母亲的『性』子,也知道,若是坏消息,她定不会告诉自己。

想着,她便看向了镜子里的自己,这倾城的容貌是上天赐予她的礼物,只可惜,却没有赐予她与这容貌相匹配的命运。

还在想着,司琴便带着芊芊进来了,看着梳妆台前的她,芊芊连忙福了福身子,而司琴则是走去苏瑾玉的身边,小声道:“小姐,人来了。”

苏瑾玉听着,这才转了身,看向了正在给自己行礼的芊芊。

“你来了!”苏瑾玉对着芊芊招了招手,示意她上前一些。

芊芊看着,也小心翼翼的上前了几步,与她拉近了距离。

“你也算是为我做过事的,虽然还没有事成就因为宋家的人回去了母亲身边,可是也足以见得你的忠心。”苏瑾玉夸着芊芊,便从自己的梳妆盒子里拿出了一个金灿灿的蝴蝶发钗,上面还镶着一颗红宝石,对于芊芊这样的婢女来说,这简直就是宝贝。

苏瑾玉将发钗放在了她的手里,一双眼睛沉静的望着她,问:“昨夜,你可在母亲房里伺候了?”

苏瑾玉知道,昨夜父亲是去过母亲房里的,可是后来又离开了,是何原因她已经猜出了一二,只是,还想要查一个确切的答案,也省的回头被母亲糊弄。

她不想自己成为被人哄骗的白痴,所以此刻,她必须问个清楚。

芊芊听着,眸底划过了一道暗芒,福了福身子道:“回大小姐的话,昨夜本该是蝶儿姐姐伺候,可是蝶儿姐姐临时有事,所以奴婢便替了一会儿。”

这就是这一会儿,便是苏瑾玉非要知道的关键之处。

苏瑾玉点头,微微一笑,便问:“我父亲怎么说?”

她的表情突然变得认真,而芊芊,却是故意做出了一副为难的样子。

苏瑾玉一看她此刻的样子,便知道结局不好,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心中的不安,再次问道:“说,我父亲说了什么?”

芊芊听着,连忙蹙起了眉,跪下道:“小姐饶了奴婢吧!奴婢不过是一个伺候的丫头,就算是听到了什么,也是不能够『乱』说的啊!”

她眼下是冯氏身边伺候的大丫鬟,与那些小丫头们的级别到底是不同的。

作为一个大丫鬟,不守本分,不够忠心,就是最大的致命点。

苏瑾玉自然知道她不能背叛自己的母亲,可是当母女对立的时候,有些事情,她也是必须去争的,不然,就只能做那任人宰割的棋子!所以眼下,她必须得问清楚。

在这件事上,她看重的只有自己的得失,至于这个丫头,她不在意!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盛世娇宠:娘娘,斗上凤位!》,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323章 令人意外 “如果我没有记错,之前我让你帮我做事,那瓶『药』,还在你那里吧?”苏瑾玉笑着,便拿起了桌子上的茶水,把玩着那盖子,望着那白『色』的水雾,眸底透着几分的邪魅。

芊芊听着她的话,又岂会不知她在威胁自己?面上一愣,便道:“老爷说,这几日宫里的圣旨就会下来。”

圣旨?

苏瑾玉微微一怔,抱着最后一丝的希望,问道:“什么圣旨?”

芊芊抬眼看着她,看着她那急切的样子,抿了抿唇道:“命小姐履行婚约的圣旨。”

芊芊的声音并不大,可是却如晴天霹雳,令那苏瑾玉有些招架不住。

她本以为,自己的父亲身为太傅大人,又是有功之臣,所以皇上就算是看在这一点上,也会帮着父亲,可是现在?

那履行婚约的圣旨,不日便会来了?

想着,她不禁一声苦笑,对着那芊芊挥了挥手,芊芊便看向了一边的司琴。

司琴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小姐,方才对着芊芊点了头。

“那,小姐,奴婢……就先告退了!”芊芊讪讪的说着,继而快速的转身离开。

她并不了姐苏瑾玉的秉『性』,可是却知道,自己若是久留,必会成为出气筒不可。

贵族小姐们,除了二小姐,就算是修养再好,怕是也没有一个会把下人们当回事儿的。

想着,芊芊便出去了凌云阁。门口处,她抬起了头,望着那快要升起的太阳,加快了脚步朝着畅春苑而去……

————————

夜幕降临,苏瑾言跟往常一样,躲在暖阁里看书,那炭盆烧的滋滋响,整个房间里,都是暖气腾腾的。

而就在这时,绿蕊端着茶走了进来,把茶放在小桌子上,看着即榻上的苏瑾言道:“小姐,四小姐又来了,现下在院子里,说是已经跟老爷说过了,允许她进来看你。”

苏瑾言的眼睛这才从书本上移开,看着绿蕊想了想,便道:“那就让她进来吧!”

夜里外面寒气重,可不要冻着她了。

而且她能进来这院子,必然是得了父亲允许,不然门口的侍卫家丁,也是绝不会放行的。

苏瑾言想着,绿蕊便点了头,继而转身出去了暖阁,不一会儿的功夫,那苏瑾芸的声音,便传入到了暖阁中。

“姐姐终于肯见我了!”苏瑾芸似是松了一口气般,带着期望掀开了帘子,看着暖阁里的苏瑾言,满眼的内疚。

因为她很清楚,苏瑾言之所以会被禁足,完全是因为自己的母亲。

之前,她的母亲有没有想要害苏瑾言她并不知道,可是这件事情上,的确是疑点甚多。

而且她也觉得,二姐绝不是那随意生事之人,况且指证母亲的,除了二姐,还有祖母身边的秦妈妈。

“我毕竟在受罚,总是得有个样子。”

不然被那冯氏知道她女儿过分的亲近自己,只会更加疯狂的陷害自己。

苏瑾芸才刚刚坐下,就听到二姐这样说,不觉难受,红了眼睛,忍着鼻头酸涩道:“对不起……”

苏瑾言听着,却是一笑道:“傻丫头,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可毕竟是我母亲害的你被禁足!”苏瑾芸看着她,坚定的眼神,令人意外。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盛世娇宠:娘娘,斗上凤位!》,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324章 目的与孝心 因为,她这是在表示对自己的信任……

“你,相信我没有陷害你的母亲?”苏瑾言顿了顿,虽然也了解瑾芸为人,却不曾想,她能这般的清醒。

“姐姐你不是这样的人!”苏瑾芸坚定的说着:“我不敢肯定母亲做过什么,可是却能肯定,姐姐您不是生事之人!”

对于苏瑾芸的相信,苏瑾言心中还是安慰的,微微的一笑,便道:“好了,不提这个了,今日肯见你,可是不要听你的道歉,我是想要问问,祖母近来可好?身体有没有好些?”

虽然之前让瑞珠问过,可她表述的不清楚,终究还是不如自己问的详细。

“还是咳的厉害,调了『药』方,才刚刚开始喝,我这两日忙也没过去,明天再去看看。”

苏瑾芸每次去,都会给祖母把把脉,所以对于祖母的病情,她是最最了解的。

不过她说她这两日忙,估么着,是去找了那赵文修,不然,也不会每次都是她送来信件。

“现在天冷了,我不能出去,祖母那里,你还是要跑的勤快着些。”苏瑾言嘱咐着,便帮着她倒了杯热茶。

苏瑾芸甜甜一笑,便把茶捧在了手里道:“你放心,我会经常去的,而且现在有大姐照顾祖母,比我可细心的多。”

苏瑾玉?

苏瑾言微微的一怔,继而转了笑脸,看向来了苏瑾芸道:“她总是去照顾祖母吗?”

这样的疑问若是别人听了定会觉得不妥,可是苏瑾芸却是明白她的意思,便道:“大姐这几日不光是去照顾祖母,还老是去找父亲,只不过,父亲因为一些事情,整日的不肯见她罢了!”

如此一说,苏瑾言便明白了:“可是因为她的婚事?”

苏瑾芸点了头道:“听说是朝里的陈大人主张的,皇上看重陈大人,所以才会犹豫。”

若是陈大人开口,怕就不是犹豫了。

而是这苏瑾玉,非得嫁了不可!

想着,苏瑾言吐了口气,回忆着前世,这苏瑾玉竟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结局。

因为前世的她,解除婚约可没有这么费劲儿,而且,也没有什么陈大人出来做对!

“她喜欢去就去吧!”反正祖母被孙女照顾,心情一定是不一样的,总之,比起被丫鬟们照顾肯定要安慰的多。

毕竟人在病着的时候,骨血至亲的关爱,才会显得更为温暖。

“他们都说,大姐是做给父亲看的,可是我却觉得,她是要做给你看。”苏瑾芸说着便看向了苏瑾言:“因为她该比谁都清楚,父亲这个时候,也是没有办法的。”

“父亲没有办法,我就有办法吗?”苏瑾言听出她在为苏瑾玉说话,口吻便有了变化,不再温和,冷冷道:“别忘了,我是怎么被禁足在这里的。”

纵是这件事情与她无关,那前世她的利用跟蛊『惑』呢?

所以苏瑾玉这样的人,就算是下场再惨,她也是不回去救的。

苏瑾芸听着,不由尴尬的一笑,道:“临时抱佛脚,目的是太过明显,总是令人打心底里看不起的。”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盛世娇宠:娘娘,斗上凤位!》,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325章 声声呼唤 就好像她之前找自己谈起那郊外的草『药』,过后却又对自己避而不见,行为,都太过卑鄙了。

听着苏瑾芸如此说,苏瑾言方才放了心,道:“你不是为她说话,我便也放心了。”

不然因为一个苏瑾玉而跟瑾芸有了争执,也是不值得的。

“她连我这个亲妹妹都骗,我又该如何相信她呢?”想着,苏瑾芸便深吸了一口气道:“二姐放心,明日我会再去帮祖母把脉,看看上次该的方子有没有起效。”

苏瑾芸说这话的时候心思沉重,因为她怎么都想不通,自己的『药』方明明都是按照祖母的身体开的,就算是不能『药』到病除,可也不至于情况越来越差,为何每次去看祖母为她把脉,都觉得不如从前了呢?

想着,她便蹙起了眉,可又不想苏瑾言担心,便连忙又收起了那愁容道:“对了,赵文修让我捎话给你,说你让他办的事儿都已经办妥了,让你放心。”

苏瑾言听着,便点了头,嘴角微微上扬,显然,是一件好事。

苏瑾芸却是有些疑『惑』,便问:“姐姐你让他办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他连我都不肯说?”

听着苏瑾芸的话,苏瑾言忍不住的笑了,便道:“这是我与他之间的秘密,自是不能告诉他人,除非,你对他来说,或者他对你来说,不是他人。”

一句玩笑话,惹得苏瑾芸红了脸,连忙道:“姐姐你胡说什么?不说就不说嘛!人家还不稀罕知道呢!”

苏瑾芸嘟着嘴,讨厌这样被取笑。

可是又想想苏瑾言刚刚所说的话,只觉得脸上滚烫。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就不打扰姐姐了!”

可能是因为太过害臊,苏瑾芸故意躲着苏瑾言,着急的起了身,便一瘸一拐的朝着门口走去。

苏瑾言看着,便打趣道:“怎么?说一句就脸红了?”

而那被打趣的苏瑾芸此刻快要走到门口了,回头看了苏瑾言一眼,害羞的一笑,便掀开帘子出去了。

她的脸映着暖暖的烛光红彤彤的,若不是这一笑,苏瑾言也分不清她是否是真的害羞了。

想着,便忍不住的摇了摇头,又拿起了书,靠在即榻上看了起来。

绿蕊则是安静的过去,从小桌子上收走了多余的茶杯,继而对着苏瑾言福了福身子就退下了。

屋子里,因为他们的离开又恢复了冷清,苏瑾言深吸了一口气,心头,总是莫名的不安……

——————

三日后,一声哀嚎响彻慧明苑的院子,紧接着,便是断断续续的哭声从屋子里传了出来。

暖阁里,秦妈妈跪在老夫人的身边,仰头看着靠在即榻上已经闭上眼睛的老夫人,声声的唤着。

她的脸上并无痛苦,可是,却是已经没有了呼吸。

秦妈妈的视线被眼泪挡住,可就算是这样,她还是一声声的唤着,一次次的试探着,不相信老夫人已经去了的事实。

“老夫人,老夫人……老夫人您醒醒啊!”

秦妈妈试图通过各种方法去叫醒老夫人,可是无论她这么做,老夫人的眼睛都是紧紧的闭着,嘴角上扬着,似是沉浸在没梦中不愿意醒来一般。

可是,她的确是没有了呼吸,也没有了脉搏……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盛世娇宠:娘娘,斗上凤位!》,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326章 祖母过世 青竹馆里,苏瑾言正在跟绿蕊学着刺绣,那一针针细致精巧,虽不及绿蕊熟练,可是也针脚齐整。

瑞珠沉着脸从外面进来,看着在认真绣东西的小姐犹豫了一番,可终究还是开了口,道:“小姐……”

“嗯,怎么了?”苏瑾言一针下去有了少许的偏差,忍不住的蹙了蹙眉。

瑞珠看着,一双眼睛却是憋得通红,终究还是忍不住道:“小姐,刚刚我听院子里的姐妹说,说……说老夫人不在了……”

苏瑾言手中的针尖才刚刚扎在那布上就听到了瑞珠的话,耳边轰隆一响,竟是什么都听不到了,就连那针尖扎在了指尖肉中,她都没有半点的知觉。

若不是鲜血染红了那素『色』绣布被绿蕊发现,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怔怔的,那样子始终没有变化。

瑞珠跟绿蕊忙着帮她包扎伤口,可是她的脸上却是没有丝毫的表情,愣愣的看着前方,视线无处安放,脑中一片空白。

直到那伤口都包扎完毕,瑞珠哭着在她面前跪下,她才缓缓的回过了神,看了看瑞珠,问:“你刚刚……说了什么”

瑞珠的脸蛋儿上还挂着泪珠,抬头看向了她,哽咽着说道:“小姐,您不要这样,您这样,奴婢会很担心的……”

瑞珠只感觉小姐并不太好,知道她还不曾缓过来劲儿,便看向了一边的绿蕊。

而绿蕊也曾伺候过老夫人,自然对这件事情也不能接受,可还是看着瑞珠,哭着问道:“是真的?”

瑞珠点头,哭哭啼啼道:“下午的时候听到园子里『乱』,就去门前问那些看守的家丁,可他们都不肯说,正好从前的好姐妹路过,说老夫人不在了,现在府上『乱』成一锅粥,都在忙着准备丧事……”

瑞珠说着哭着,因为她也很清楚,小姐若是没有了老夫人,便是在苏家失去了指仗。

眼下她还被禁足,纵然宫里有皇后娘娘挂念,可终究不是亲人,远水救不了近火。

而苏瑾言听着瑞珠的话,却慢慢的晃过了神儿,眼底憋着泪不肯落下,直接站了起来,连披风都不曾披上,就径直朝着门口走去……

那守门的侍卫家丁仿佛局外人一般的看着门前来往的人们,而就在这时,青竹馆的门打开了。

苏瑾言站在门中,直直的看着外面,看着外面忙碌的人们,还有他们手中的白绫。

直到这一刻,她才不得不接受现实,承认,祖母已经不在了。

豆大的眼泪终于从眼角滑落,她再也安奈不住,迈着脚步,就要冲出这青竹馆。

可是守门的侍卫家丁又岂会轻易的让她出来?长枪在她的眼前交叉,实实力道的挡住了她的去路,使得她不得不停住了脚步。

而直到这一刻,她才终于想起,自己,还在被禁足。

因为那冯氏,被禁足在这青竹馆内!

深吸了一口气,泪眼瞪的大大,看着外面已经挂起的白绫道:“告诉我父亲,我要出去,我要去见祖母!”

去见她,最后一面……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盛世娇宠:娘娘,斗上凤位!》,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327章 守灵 深夜,苏家的灵堂里,苏瑾言跪在祖母灵前,眼泪模糊了双眼,手上,却是不曾停下,一张张的纸钱在火盆中被烧为灰烬,寄托着她的思念,在眼前飘散开来。

她回忆着往日陪伴着祖母时候的欢乐,回忆着惹她生气的画面,后悔自己的一意孤行,不曾去考虑她身体的承受能力,若不是自己之前的强硬态度,她也不会引发旧疾,也不至于到了秋天那么容易就生了病,到最后……

她的心在一次次的忏悔着,可是,祖母却是再也听不见了……

在灵堂里跪着的,出了苏瑾言还有那一直陪伴着的苏姨娘,而其他人,都因为太晚而回去休息了。

“姨娘,五小姐还病着,您还是早点回去吧!”秦妈妈看着一直陪伴的孙姨娘便过去了她身边劝说。

而孙姨娘则是擦了擦眼泪,看向了苏瑾言,拉着秦妈妈的手道:“那我就先回去了,二小姐那边,你好生的看着,她虽然还年轻,可到底是柔弱的女孩子,不能总这么熬着。”

说着,她便忍不住的叹息了一声,因为苏瑾言自昨日来到这灵堂起,就再也没有离开过了。

听绿蕊说,她至今滴水未进,谁劝都不听,跟个木头人似得,令人看着心疼。

“稍后我派人煮些东西送来,你嘱咐着二小姐用点,不然,老夫人怕是去的也不安心。”孙姨娘无奈的叮嘱着,秦妈妈便点了头,应下道:“是,奴婢会尽量的劝着。”

她看着苏瑾言的样子,心底,也是很难受的。

孙姨娘听着便点了头,担忧的望了望苏瑾言,便转身带着侍女离开了。

灵堂里,也只剩下了苏瑾言跟伺候的几个奴婢,都是老夫人生前最倚重的。

秦妈妈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看着跪在灵前一身孝衣的苏瑾言道:“二小姐,您去里面休息会儿吧?”

苏瑾言还在烧着纸钱,听到了秦妈妈的话,便顿住了,许久,才问道:“祖母生前,可有何不妥?”

她清楚的记得,自己在被禁足前问过祖母病情,就算严重,也不至于无救。就这样说没就没了,实在是令人不能接受。

“不妥?”秦妈妈不由蹙眉,想了许久,方才摇头道:“不妥倒是也没有,不过老夫人一心惦记二小姐,每每病发难熬之际,总是要嘱咐奴婢,若是她老人家哪天不在了,让奴婢追随二小姐,务必护全小姐……”

秦妈妈说着,不觉鼻头一酸,眼泪就忍不住的落了下来。

而苏瑾言更是难过,难过祖母在最最难受的时候,想起的,总是自己。

想着,便深吸了一口气,伸出了手,由一边绿蕊扶着起了身,看着秦妈妈道:“你去命人煮些白粥。”

简短的吩咐后,她便去了旁边休息的屋子,由绿蕊伺候着,点了炭盆,在即塌上坐下。

秦妈妈连忙让玲珑上茶,谨慎的跟在一边,显然,已经将苏瑾言当做了主子。

“等下去把平日里给祖母看病的大夫叫来,不要惊动他人。”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盛世娇宠:娘娘,斗上凤位!》,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章节目录 第328章 查问 “还有,把瑾芸也叫来。”苏瑾言顿顿的说着,眼睛微微眯起,似是在思虑着什么。

秦妈妈一听,便明白了,不曾多问,就吩咐了人出去做事,不一会儿的功夫,苏瑾芸便来到了这屋子里,看着同是一身孝衣的姐姐过去,跪在她的面前道:“二姐,对不起……”

苏瑾芸一上来就是忏悔,这让苏瑾言有些顿住,看着她,许久才反应过来,冷冷道:“站起来说。”

她的语气淡淡的,听在苏瑾芸的耳中却是极为的难受,因为这个时候,苏瑾言越是表现的平淡,她就越是担心。

白天的时候自己一直陪伴母亲与大哥,几次想要与她交谈,都是看着她在一边愣愣的跪着,直到方才偷偷过来,才听说,她竟是一日滴水未进。

苏瑾芸慢慢的站起,看着姐姐道:“本是打算那日来给祖母请安的,可是……”

那日因为半道上收到了赵文修送来的兵书,所以,便出府去找他了……

一想到这里,苏瑾芸就哽咽着说不下去,心中的愧疚,更是不言而喻。

而苏瑾言也不想去追究这些,只静静的问:“你之前也给祖母把过脉,可有征兆?”

人若将死,必有征兆,苏瑾芸是学医术的,多多少少,总是有迹可循的。

可是苏瑾芸却是心底清楚,前段时间总是与那赵文修厮混在一起,根本就没有时间来管祖母,再加上大姐在这里照顾,所以也更为安心,除了『药』效不佳,她真的是没有发现任何的不对劲儿。

想着,她便摇了摇头,可很快又蹙起了眉,道:“我明明根据祖母的病情调了『药』方,可偏偏还是不见效果,或许本就是祖母大限将至,所以才……”

毕竟祖母年龄大了,这些事情,也是真的说不清楚的。

而且她学医也不过两年有余,虽然在外有些经验,可到底是资历尚浅,不敢妄加定论。

苏瑾言静静的听着,玲珑也在这时端进来了一碗冒着热气的白粥,放在了小桌子上道:“二小姐,用一些吧?”

苏瑾言这才看了看那白粥端起,草草喝了两口,继而放下,问道:“那大夫可请来了?”

“四小姐是自己来的,所以快些,那大夫怕是也在路上了。”

为方便,苏府是有大夫的,而且医术上,在京城里也是数一数二的。

想着,苏瑾言便看向了门口处,还在算着时间,那大夫便随着一个丫头进来了。

“二小姐,四小姐。”大夫对着她们一一的行礼。

苏瑾言点头,那大夫方才起身,继而拱着身子站在了一边。

苏瑾言的眼睛却是不曾离开过他,定定的问着:“你一直照看祖母的病,祖母过世前,可有什么异样?”

异样?

那大夫听着不由一顿,想了许久,才摇了摇头道:“除了『药』效不佳,也没有异样,不过老夫人的年纪摆在那里,这些,也都是可以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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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29章 转移话题 所以到了这个时候,大夫惯用的说法就是如此,该死,谁拦得住呢?

不是他们医术的问题,是阳寿已尽,谁都没有办法。

“你们都说『药』效不佳,可曾检查过『药』渣?”

『药』渣?

苏瑾芸一顿,便看向了那大夫,因为她清楚,这是那大夫的职责。

而那大夫也赶紧对着苏瑾言一拜道:“小的自是每日都会查看!”

这是府上的规矩,若是他不遵循,老夫人的死,会让他摊上大事儿的。

苏瑾言看着他那紧张的模样,却是冷冷一笑,淡淡道:“我看未必吧?可有人为你证明?”

苏瑾言知道,这事儿那熬『药』的丫头最为清楚,一问,便知道他有没有尽忠职守。

那大夫抬眼看了看苏瑾言,望着她那一双眼睛,只感觉自己要被看穿了一般。额头布满了汗珠,连忙又低下了头,想了想,才道:“已经有一个月的,老夫人都上火上的厉害,我用了不少的的『药』,可都不见效,以至于她的咳疾总不见好。虽说老夫人可能就旧疾突发而亡,可她去时脸上并无痛苦,平和的很,的确是有些诡异……”

大夫努力的回忆着老夫人生前的重重迹象,努力的转移了话题,好让苏瑾言不再追究他的失职。

毕竟,是自己没有做好,若是老爷怪罪,绝不是丢了这份差事那么简单。

“我祖母的遗体现在就在外面,你跟瑾芸一起去看看,可有异常。”

检查遗体?

瑾芸与那大夫都吓了一跳。

而苏瑾言则是淡然的看向了苏瑾芸道:“我不想祖母死的不明不白,你们一起去,若有什么,我来担着。”

苏瑾言知道,祖母的死在他人看来并无疑问,所以现在动尸体是大不敬的,若是被人知道,必然会追究。

特别是那冯氏,一定会借题发挥,所以,她才会让瑾芸一起,一来,可看的更仔细,二来,也让冯氏有所顾忌,不能借题发挥。

苏瑾芸听着二姐的话,不觉底下了头,回忆着这几日来自己对祖母的疏忽,心中倍感愧疚,蹙了蹙眉,便道:“若是姐姐担心,我来检查。”

说着,她便站了起来,又看了看那大夫道:“你随我一起,打个下手。”

如此,那大夫便只是听命与她,就算是出了事,也是怪罪不到他头上的。

大夫犹豫的看了眼苏瑾言,猛然想起那检查『药』渣之事,吸了口气,便转身跟了出去。

而苏瑾言这才缓缓的端起了桌子上已经有些凉了的白粥,将剩下的喝完。

秦妈妈在一边看着,心中只觉得二小姐孝顺,这一步步的走的如此艰难,却始终有主见有担当,是个难得的好主子。

她本意是老夫人走后就殉主,可一想起老夫人生前的交代,便不得不继续守着这活着的人。

如今见到小姐这般的有心,她也安慰了许多,最起来,老夫人的一片心,没有白费。

想着,她便上前去为苏瑾言添了杯茶水,问道:“二小姐,还需要咱们查些什么,您尽管说。”

苏瑾言接过了秦妈妈的茶水,可是心却是定不下来,想了又想,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盛世娇宠:娘娘,斗上凤位!》,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章节目录 第330章 对谁有利? “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心里不舒服。”苏瑾言蹙眉说着,一边的秦妈妈便抬眼看向了她,犹豫了几许,方才开口道:“小姐,老夫人走的时候奴婢是在的,起初是以为她睡着了,便想着叫醒她扶着去床上休息,却不曾想……老爷都说了,老夫人走的并不痛苦,您又何苦……”

秦妈妈终究还是有些担心,担心今日检查老夫人遗体的事情被老爷知道了怪罪。

且二小姐现下还在受罚,能来守灵就已经是老爷格外开恩,若是再生出是非,那就不好了……

苏瑾言听着秦妈妈的话却是无动于衷,因为她很清楚,这个世上,人的死法有千万种,有多少是在不知不觉中就动了手脚?

当初她看着苏瑾玉跟那些妃子们斗,又如何不懂其中门道?

要知道,死在她手里的人,可不少!

祖母身老多病可以理解,可『药』石不灵必有原因!

“秦妈妈,我只问你一句,祖母死了,对这府上谁最有利?”

谁最有利?自然是夫人了!可是她已然大权在握,犯不着对老夫人动手啊?

且老夫人的存在更能彰显老爷的孝顺还有她的价值,她更没有理由下手啊?

秦妈妈蹙了蹙眉,想了许久,终于想到了一个人。

“您是说……大小姐?”

秦妈妈心里清楚,大小姐每日来伺候老夫人,其实是有目的的,无非是想要老夫人向老爷开口,为她的婚事再努力一把。

可如今已然尘埃落定,就差一道圣旨,老爷那边根本就是无能为力,这一点老夫人心底清楚,所以也多次劝她接受。

“我不清楚她有没有对祖母做什么,可最好是没有!”苏瑾言沉沉的说着,脸『色』越发的不好,一边的秦妈妈跟玲珑听着,只觉得心头一颤。

因为若真的是大小姐做了什么导致今天这样的结局,那她也太过狠毒了!

“应该不会吧!那几日她在这里陪伴老夫人,奴婢在一旁看着,也是尽心的很,就连那炉子里的炭火,她都照看的紧,事事亲力亲为,生怕老夫人有个什么闪失。”

秦妈妈细细的回忆着那几日的场景,除了一个孝顺的孙女,她再也想不到别的。

再加上苏瑾玉那一张天生柔美善意的脸蛋,根本就让人联想不到任何的丑恶。

可苏瑾言听着秦妈妈的话,眼底划过了一道暗芒,道:“你是说,连炭火都是她在看着?”

“可不是吗?好几次看到大小姐亲自蹲在那里加炭。”秦妈妈回忆着,若论起来,这大小姐也是真的无可挑剔。

苏瑾言却是冷冷的一笑,起了身不再接话,出去了这屋子来到了灵堂,看着已经检查完遗体的大夫还有苏瑾芸问道:“可查出了什么?”

“身体上看,都没有什么异常,只是嘴唇干裂,口中又几处溃烂,舌头有些发紫,而这些,也不算什么。”那大夫退去一边答着,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且他常年照顾老夫人的病,觉得老夫人自病了以后,就一直上火,所以这些症状也都正常。

而苏瑾言听着这两种症状,却是有着似曾相识的感觉,勾唇冷冷一笑,便道:“好,我知道了,今日的事,你最好守口如瓶,不然我第一个拉你出来垫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盛世娇宠:娘娘,斗上凤位!》,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章节目录 第331章 她的决绝 那大夫听得脊背发凉,连头都不敢抬就应下了。

因为他也很清楚,这件事里面,最好的自保方法,就是守口如瓶。

且二小姐还是有些本事的,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就在京城里乃至皇宫中立住脚。

所以,她的警告,需得记在心上。

“二小姐放心,小的,定不会说出去一个字儿!”

言罢,那大夫便对着她一拜,绿蕊拿了钱银打赏,他方才恭敬的退下。

而苏瑾芸却是有些不解姐姐的行径,便问:“姐姐为何会怀疑祖母的死?”

纵然是伤心胡思『乱』想,查问一下,检查遗体求个安心,也不枉祖母生前对她的宠爱。

只是为何到了现在,大夫都说的那般清楚了,二姐,却好像还在疑心呢?

要知道,祖母过身的时候,脸上还带着微笑,应该是没有痛苦的,所以姐姐如此的怀疑,令她有些不解。

苏瑾言看着那大夫已经出去,方才过去了棺材边,望着棺材里静静躺着的祖母,视线瞬间便模糊了。

“瑾芸,有些事情,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可是有一点,姐姐,可能会做一些伤害到你的事,我不会乞求你的原谅,可是,却希望你能理智的对待这件事情。”

理智?

苏瑾芸怔了一下,似是不明白她的意思。

可是,现在的自己难道还不够理智吗?

就算是亲人也不曾盲目的相信,这还不算理智清醒吗?

“绿蕊,送四小姐回去吧!”苏瑾言吩咐了一声,视线便从祖母的遗体上收回了,朝着里面暖阁走去,脚步异常的决绝,不曾有半刻的犹疑。

苏瑾芸心中隐隐的不安,总觉得要发生些什么,这让她想到了自己的母亲,却是如何都预料不到结局。

姐姐,姐姐不会是误会了母亲吧?

这是苏瑾芸第一个想到的,不然,二姐为何要做伤害自己的事儿?

陈年往事的传言在一瞬冲入脑中,苏瑾芸看着苏瑾言的背影,连忙的解释:“姐姐,你相信我,祖母的死与母亲没有关系,我可以发誓……”

看着苏瑾言的背影,她快速的想要追去,可苏瑾言却是示意的看了那玲珑一眼,玲珑便拦住了苏瑾芸道:“四小姐,还是让绿蕊送您回去吧!”

玲珑并不知道二小姐要做些什么,可是她却相信,无论二小姐做什么,都一定是为了老夫人好。

想着,她便更加的坚定,唤了人进来,将暖阁的门守住,不许任何人进去打扰到二小姐。

就这样,一道门,几个婢女,便将这两姐妹隔开到了两个世界。

苏瑾芸怔怔的看着,不理解苏瑾言的决绝,更不理解,她为何会这般的偏执?

“好,就算是这件事情母亲她有可疑,二姐你又有什么证据?还是你根本就放不下过去的仇恨,想要借着祖母的死来报仇泄愤?!”

苏瑾芸对着那关上的门愤愤的说着,虽然她也清楚,这样做对苏瑾言很不公平。

就好像一个弱者被自己的亲人踢了一脚,要还手,自己却得保护亲人,拉住了那弱者,任由自己的亲人去蹂躏那弱者。

可是,可是那是她的母亲啊?

她又怎么能任由别人去打自己的母亲呢?

而且她已经在极力的靠拢苏瑾言,已经在极力的补偿,可为何,还是填不满那些仇恨所带来的伤痛?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盛世娇宠:娘娘,斗上凤位!》,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章节目录 第332章 来日方长 葬礼结束以后,秦妈妈跟玲珑就去了青竹馆伺候,虽然冯氏百般的不愿意想要除掉他们,可秦妈妈拿着老夫人的遗愿说事,使得她也没有办法。

只是老夫人这一死,苏瑾玉因为要守孝便拖延了婚事,这让冯氏不由松了一口气,只在心底盘算着要如何翻盘。

畅春苑里,冯氏望着灰蒙蒙的天,心底却是明朗的,站在廊下,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女儿道:“还是你孝顺,日日的来请安,你那三妹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说不来就不来了,派人去问,还总是说身子不爽,怕冷不肯来看母亲。”

冯氏说着,心底不由生出了几分的担心,那到底是自己的女儿,虽然一直在牺牲她,可是,还是会觉得心疼。

苏瑾玉心底却是清楚这件事儿,微微一笑道:“母亲若是不放心,今日我去看看三妹。”

冯氏一听,便点了头道:“有你在,母亲便放心了。”

说着,她便看了看这沉静的院子,叹了口气道:“马上就要立冬了,往年这一天,总是会叫个戏班子来热闹热闹。今年,却只能这样冷清下去。”

冯氏喜欢看戏,所以经常找戏班子来她的畅春苑表演,可是现在家里在守孝,不易喧闹,她便觉得寂寥。

苏瑾玉自然是了解自己的母亲,微微一笑道:“母亲若是想要听戏,大可以找些角儿来家里,乔装打扮进来,关起门来唱上两段,别人也发现不了。”

苏瑾玉尽心尽力的为母亲出着主意讨她欢心,为的就是让母亲尽心尽力的多为自己盘算,好让自己走出这困境。

是的,她现在是暂时不用嫁了,可有些人却还是咬着不放,等孝期一过,自己还是得履行这婚约的。

那赫连朔如今落魄已成定局,若是自己还不能解除这婚约,早晚还是得嫁给他的。

而且给那赫连朔,还只能做妾。

自己堂堂太傅千金给一个庶民做妾,以后会如何的被人看不起,她根本就不敢想象。

“还是你最贴心,总是想着母亲。”冯氏夸着自己的女儿,一笑,便转了身准备进屋。

苏瑾玉连忙搀扶,更让那冯氏心中满足,只觉得自己的女儿长大了许多,比以前更加的乖巧了。

“我派人去找过那赫连朔还有韩雪怡,给了他们一笔钱,想着慢慢笼络,让他们打消娶你的想法。”

冯氏的心底清楚,这件事的根结就在那韩雪怡处,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收买,虽然第一次去不太成功,可是来日方长,她又有说客相劝,相信她总有一天也是能想明白的。

“那赫连朔痴心妄想,以为你嫁给了他就能得到你父亲的扶持,却也不想想他现在是个身份?”冯氏冷冷一笑,那苏瑾玉却是蹙起了眉头,担心那赫连朔不肯放了自己。

“而他如今所动用的,也是韩家往日的势力,所以母亲就想,只要说的动那韩雪怡,应该就没有问题。”虽然她得到的消息是,那韩雪怡也莫名的执拗,非要守住这门婚事不可!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盛世娇宠:娘娘,斗上凤位!》,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章节目录 第333章 有所发现 苏瑾玉见母亲为自己的事情而伤神,便知道她没有放弃自己,心安之余,也感念母亲的好,扶着她进去了暖暖的屋子里,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冯氏在即榻上坐下,苏瑾玉便连忙到了茶水递给她道:“母亲喝点茶暖暖身子。”

冯氏接过,可是眸低,却是划过了一道不易被人察觉的光芒。

“我听说,苏瑾言在守灵的时候派人检查了你祖母的遗体。”

冯氏淡淡的说着,苏瑾玉却是脸『色』突变。

冯氏看出端倪,便问:“与你有关?”

苏瑾玉听着,自是不敢认这心狠手辣之事,连忙道:“母亲说什么?女儿不懂。只是二妹对祖母如此的不敬,是为了什么?”

苏瑾玉担心母亲看出什么,便转移了话题,令冯氏以为,她的一顿是因为意外有人动了祖母遗体。

而冯氏看着她的反应,也不由怀疑了起来,恍然一笑,道:“是啊!所以我才派人去查了此事。”

“母亲去查了?”苏瑾玉的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

而冯氏却是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是查了,可是却没有查出什么,找过那大夫问过,却是什么都不承认,只说那晚去灵堂是苏瑾言要询问你祖母的病,毕竟那段时间她都被禁足,并不知道你祖母病情的发展。”

想着,冯氏不由叹了口气,觉得失去了一个对付苏瑾言的机会。

而苏瑾玉则是猛然宽了心,微微一笑道:“母亲不必可惜,对付她,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

冯氏听着,便也勾唇一笑,只觉自己的这个女儿与自己心意相通,心底越发的安慰。

而与此同时,青竹馆里,苏瑾言则是在静静的绣着一副仙鹤图。

秦妈妈就跟过去照看老夫人一样,时常的守在她的身边,看着她这一日日的绣着,心中难免疑『惑』。

回忆着那日灵堂里发生的事情,她总以为小姐要做什么,可是一日日的过去,小姐除了跟绿蕊学习刺绣,便什么都没有做过,更不用提对付冯氏的事儿了。

还在想着,那玲珑便进来了暖阁,看着秦妈妈,脸上有些为难,继而过去了苏瑾言的身边,对着她福了福身子道:“二小姐……”

苏瑾言听着,便应了声,可是一双眼睛,还是不曾离开那绣架半分。

而玲珑却是显得有些不安,慌张的从自己的袖子里拿出了一个红『色』的瓶子道:“二小姐,今日奴婢按您的吩咐去慧明苑打扫,在暖阁角落里,发现了这个。”

玲珑是老夫人屋子里的丫头,所以老夫人所用她都记得清楚,在她的印象里,屋子里的物品她并没有见过这个瓶子,所以便觉得可疑。

而秦妈妈看着那瓶子,却是微微的眯起了眼睛,似是猛然想起了什么。

苏瑾言手上的针这才停住,扎在绣布之上,缓缓的看向了玲珑手里的红『色』瓶子。

她伸手接过了瓶子,只觉得一口气憋在心头无法疏散,放在鼻尖闻了一下,眉头,也跟着慢慢的蹙起。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盛世娇宠:娘娘,斗上凤位!》,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章节目录 第334章 悔恨 苏瑾言怎么会不认识这个『药』呢?如此具有标志『性』的瓶子,他只看一眼,便勾起了前世的记忆。

红『色』,江湖上五毒门的标志颜『色』,凡是出自那五毒门的毒『药』,都是用的这个瓶子,瓶身红『色』,瓶底有五毒的标志。

而冯家的生意遍布五湖四海,在江湖上也自有门道,对他们来说,一瓶五独门的毒『药』,弄到手,简直是太容易了。

而这一瓶毒『药』,正是出自五毒门的绝命散,它无『色』无味杀人于无形,比起那秋寒散,『药』『性』更为猛烈还可口服,而对于那有病之人,取其『性』命,不过两日足矣。

前世,苏瑾玉曾拿它对付过自己的对手,所以苏瑾言一眼便认出了这『药』。

她是多么的迫不及待啊?

绝命散,仅仅两天,甚至更短的时间,她,就轻易的娶了祖母的命。

想着,苏瑾言便将这个瓶子放到了桌子上,不愿再看它一眼,而一边的秦妈妈也走了过来,拿起了那瓶子,仔细的看了起来。

“小姐,这瓶子……奴婢好像在哪里见过?”她细细的想着,又将瓶子放到了桌子上,转而看向了苏瑾言道:“是大小姐,对!这瓶子是大小姐的!”

她猛然的记起,那日,他进屋去伺候,正巧看到苏瑾玉正在对正蹲在那里加碳。

她看到自己进去,便慌张地站了起来。身上掉下来一个红『色』的瓶子,滚进了角落里。

也就是这一声响,吵醒了熟睡的老夫人,而自己当时着急过去照顾醒来的老夫人,便忽略了此事。

再后来,自己就被打发了出来,只剩下大小姐一人在里面伺候。

苏瑾言听着,不由冷笑道:“秦妈妈,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秦妈妈猜想到了一些,可是想着那毕竟是大小姐,便不敢妄下定论。

苏瑾言却是慢慢眯起了双眼,眸底划过了一道阴冷的光芒。

“这是五毒门的绝命散,放在碳火,香炉,甚至于茶水吃食里,都可以杀人于无形,切死去之人,会在睡梦中安详的离开,查不出任何的异样。”

何况当时,也根本就没人去查!

若不是苏瑾玉留下的这个红『色』瓶子,自己可能到死,都想不到祖母是怎么死的。

“苏瑾玉定是在祖母的吃食茶饮里下了此『药』,为保万全,连炭盆都不曾放过。”

苏瑾言冷冷的说着,秦妈妈跟玲珑却是一脸的惊讶,一个个吓得惊心胆颤,不敢相信这世上竟有这么狠毒的孙女,如此,去杀害一个疼爱她的祖母!

尤其是秦妈妈,一双眼睛慢慢的湿润,继而生出了恨意。

恨自己粗心,恨那苏瑾玉狠心!

“老夫人,老夫人……”

她心中只觉得老夫人死的不值,也生出了为老夫人报仇的心思。

苏瑾言却是冷静的多,仿佛这些,她是早就知道了一般。

“苏瑾玉为了不嫁赫连朔而生生的害死了祖母,那,我就让她不得不嫁!”

一双明眸慢慢泛出了阴狠之气,苏瑾言看向了秦妈妈,道:“秦妈妈,我一定会为祖母报仇,只是有一点,自今日起,无论我做什么,你都得像服从祖母那般的服从我!”

苏瑾言知道秦妈妈跟自己一样的恨,可是报仇这件事,可不只是有恨就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盛世娇宠:娘娘,斗上凤位!》,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章节目录 第335章 觐见皇后 苏瑾言知道,秦妈妈对祖母忠心,曾经还想要殉主,若不是祖母有遗愿,她今日也不会站在这里。

所以她要报仇的心,绝不会比自己弱。

且她是个有主意的人,若是做出了什么不该做的,祖母在天之灵也不能安生。

秦妈妈听着苏瑾言的话不由顿住,看着她的那双坚定的眼睛,仿佛看到了她的自信与决心,鬼使神差的,便点了头,而一边的玲珑更是跪下,跟秦妈妈一起表了决心,誓死追随,像曾经对老夫人一般的忠诚,绝不有私心!

苏瑾言点头,便扶起了他们,也在心中下定了决心,跟苏瑾玉他们死磕到底。

——————

三日后,苏瑾言便被皇后娘娘传召入了宫。

不过与其说是传召,倒不如说是她托人找了柔兰,故意在皇后娘娘面前提起她,令皇后娘娘担心,所以才会顾不了那么多,传召了有孝在身的她。

凤仪殿内,苏瑾言身着素衣,捧着一个盒子觐见。

她跪在殿内,一边太监也是连忙的过去,从她的手里接过了这盒子。

太监捧着盒子过去的皇后娘娘身边,打开以后,一副仙鹤图便呈现在了眼前。

“你绣的?”皇后娘娘看着那精巧的针法,自是喜欢的不得了。

苏瑾言跪在殿中,微微笑着,看着皇后娘娘道:“臣女不才,第一次绣,绣的不好,让娘娘见笑了。”

她谦虚的说着,却是惹得皇后心疼,连忙过去扶起了她道:“你有这份心就已经很难得了,况且这仙鹤图绣的也的确精巧不比宫里的绣娘差!”

苏瑾言被皇后扶着起来,这久违的关爱,让她心头一暖。

“本宫其实早就想宣你进宫了,若不是你家里出了事,本宫……”皇后娘娘不想提起她的伤心事,心头莫名的一揪:“好了,不说了,今日你进宫来,可得好好的陪陪本宫。”

说着她便看向了一边的柔兰,命令她去备酒,在这寒冷的天里,与心意相通之人喝上两杯,也是暖的。

就这样,不一会儿的功夫,内殿里便摆好了酒,苏瑾言与皇后娘娘对坐着,一边烤着火,一边聊起了天。

“你祖母的事,你也想开点,只是你这孝要守两年,待到璟儿回来……”皇后娘娘担忧起了他们的婚事,虽然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可托着总是不好的。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苏瑾言听着,眸底边划过了一道异『色』,微微一笑道:“皇后娘娘不必忧心,祖母走的安详,也曾有遗言,说不许因她而托了姐妹们的婚事,特别是姐姐瑾玉,祖母是重信之人,再三交代,不可耽误她的婚事。”

她的婚事?

那不就是她与赫连朔的婚事吗?

怎么,他们苏家不是很抗拒这门亲事吗?

皇后娘娘『露』出了不解,苏瑾言却是一笑道:“祖母是重信之人,切姐姐当初又对朔哥哥真心,再三努力不惜为妾,祖母自是看在眼里,而眼下,不过是母亲与父亲权衡利弊后做出的决定,不是姐姐心意。”

说着,她便坦然的摇了摇头,令人看着不得不信。

“你的意思是,你姐姐愿意嫁?”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盛世娇宠:娘娘,斗上凤位!》,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章节目录 第336章 还不够 皇后知道,皇上近日一直都在为这件事情烦恼,如今朝中需要那陈大人,可他却固执的令人无奈,死咬着这件事情不放。

现如今虽然苏家以守孝拖延了这门婚事,可陈大人那边,似乎还是很不满意,据说是连皇上吩咐的差事,都公然的抗拒了,惹怒了皇上,却是不能在这个时候杀了他!

而只有苏瑾言心里清楚,那陈大人之所以这么坚持,完全是韩家的功劳啊!

韩雪怡看不得苏瑾玉好,就跟他父亲看不得自己父亲好是一样的。

所以就算是救不回自己的女儿,他也会在这风间浪口上推一把,把这火势烧的更旺。

至于这消息是怎么传去的千里之外,这还是得靠着自己筹谋。

苏瑾言微微的一笑,对着皇后道:“祖母去世,最伤心的莫过于姐姐了,在祖母去世前,她几乎日日过去伺候,就是感念祖母肯为她做主,成全她的情谊。”

皇后娘娘听着,脸上便『露』出了几分的动容,看着苏瑾言道:“也难为她了,不过……”

皇后慢慢的看向了苏瑾言,蹙了蹙眉,问道:“你不恨她了吗?”

毕竟之前,那苏瑾玉有害过她的嫌疑。

“祖母曾说过,身为苏家女儿,就该有苏家女儿的样子,因为那些捕风捉影的小事就连自家的姐妹都怀疑,那就太不成样子了。”她柔声『揉』气的说着,可是脸上的表情,却是有藏不住的默然。

皇后娘娘身居皇宫多年,对于她此刻的话,自然是看出了端倪,可还是选择相信,点了点头道:“你回去告诉你姐姐,我会为她做主,既然你祖母生前有话,那本宫便帮她完成遗愿!”

皇后坚定点头,苏瑾言微微一笑。

就这样,她在凤仪宫里呆了整整一日,直到傍晚,皇后娘娘方才放她离开。

在出宫的马车里,绿蕊看着闭目养神的小姐,忍不住的蹙了蹙眉,问道:“小姐这样做,真的好吗?”

虽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可到底是做的明显,若是被老爷知道,到时候非但能成事,怕是还要危及小姐在苏家的地位。

想到这里,绿蕊心头不由一颤,担心小姐为了报仇,太过不择手段,反而害了自己。

苏瑾言却是淡淡的模样,睁开了眼看了看她,道:“这样做好不好我不知道,可是我知道,想要斗倒他们,仅仅是这些还不够。”

还不够?

小姐还要做什么?

绿蕊只觉得心颤,更明白夫人跟大小姐的厉害,且对手都是狠毒之人,若是他们决心成为对立之势,小姐,未必是他们的对手。

“你放心,我今日所说之话必然是有根有据的,且就算是他日父亲知道了,也一定不会怪我。”

因为到时候,他自有要怪之人。

苏瑾言冷冷的说着,眸光阴霾而可怕,这是绿蕊第一次看到她这个样子,也慢慢的明白,今日的小姐,与过去,不同了。

绿蕊明白,老夫人的死对小姐打击很大,可是这样的打击,并未让小姐退缩,反而,越挫越勇。

绿蕊并不知道这样是好是坏,可是却希望,小姐能够如愿,能够有一日,也过上平常人的幸福生活。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盛世娇宠:娘娘,斗上凤位!》,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章节目录 第337章 狠下心 凤仪宫里,苏瑾言走后,柔兰便开始伺候皇后娘娘用晚膳。

柔兰是个通透的丫头,所以皇后也十分的信任她,看着她为自己布菜,便满腹心事的问道:“你觉得,她说的都是真的吗?”

皇后突然开口问,柔兰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微微一笑道:“无论是不是真的,娘娘您不是已经决定了,要帮助二小姐吗?”

只是柔兰有些想不明白,这件事情明明是二小姐骗了娘娘,可娘娘也明明看破,却还是选择帮忙。

“您这样做,是因为皇上吗?”柔兰说着,夹了一片火腿到娘娘的碟子里。

皇后听着,眉头依旧是不展,道:“是,可也不是。”

柔兰不解,便问:“那……”

总不会全是为了二小姐吧?

若是这样,那娘娘就太纵着二小姐的『性』子了。

“这件事情无疑是能解皇上的一时之忧,且苏瑾玉若是嫁了朔儿,对咱们,也是有好处的。”

皇后缓缓的说着,似是已经将此事想的透彻。

只是到底是强迫他人的事情,她还是有些不忍。

她知道,苏瑾玉,一定是不愿意嫁给朔儿的。

“对咱们有好处?”柔兰不解的看着娘娘,想来,也必然比自己想的细致吧?

只是看着娘娘,似乎心中还有犹豫。

“对,如今璟儿是本宫的儿子,也就是本宫在这宫里面的依靠,虽然本宫为中宫,理当是一视同仁,可在这皇宫里,不算计,又怎么能活下去呢?”

慧妃对她的恨,她心底是清楚的,虽然她一直都待人宽厚,可也绝不是任人算计的草包。

不然,又怎么配做这明楚的皇后?

“您是说,断了慧妃娘娘的念想?”柔兰聪慧,一语点破。

“对,断了她对苏家的念想,为璟儿,肃清道路。”

她了解皇上,更明白皇帝对赫连璟的看重。

更加的清楚,若是赫连腾为将来主君,自己纵然为太后,也一定会被打压。

试问,一个没有实权的太后,不被君王孝待,如何在宫中立足?

怕是不死,就是万幸。

听到了这里,柔兰便明白了一二,点头道:“娘娘做的对,那苏瑾玉当初为权势攀附太子殿下,现在又因为太子殿下被贬就想着抽身,这种人,实在是不配入皇家之门。且她心思狠毒,难保,将来不搅出是非来。而且二小姐如此做,也无非是为往日的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柔兰说着,便为皇后添了碗汤,接着说道:“咱们二小姐一心为璟王殿下,为娘娘您,所以娘娘,这个时候,可不能心软啊!”

柔兰劝说着皇后,生怕她一时心软,错过机会。

要知道,这皇宫里的斗争,胜负,往往在一念之间。

听柔兰如此说,皇后便又定下了几分的决心,拿起了筷子夹了碟子里的菜放进了嘴里。

她轻轻的嚼了几口咽下,却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便对着柔兰道:“你去准备些热汤,等下咱们给皇上送去,他近日来为国事『操』劳,总是忘记用膳,咱们需得提醒着才是。”

如此,方才是身为国母的她该做的事情。

柔兰听着,便会心的一笑,福了福身子,便下去准备去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盛世娇宠:娘娘,斗上凤位!》,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章节目录 第338章 立威 次日下午,苏清堰回到家里以后,就马上传见了苏瑾言,因为今日朝堂上的事情,他实在是无法理解。

皇上又怎么会知道自己母亲的遗愿?而且,还是连自己都不知道的?

想来想去,就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昨日进宫去的苏瑾言,做了什么!

冯氏在第一时间收到风声,本着为女儿做主的姿态来到了老爷的书房里,百般的哭闹,要求苏清堰给自己还有那苏瑾玉一个说法。

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被阴了一把,她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而且苏瑾言的手段,实在是阴险卑鄙,她若是不拿出来说道说道,以后还如何在这苏府中立威。

苏瑾言被召唤的时候还在祖母的慧明苑里,看着屋子里昔日的陈设,想着曾经与祖母渡过的美好时光,她的眼眸慢慢的湿润了。秦妈妈自外面进来,身后引着管家,看到了苏瑾言,那管家一拜道:“二小姐,老爷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苏瑾言听着,嘴角微微的一勾,转了身,便带着秦妈妈还有绿蕊朝着父亲的书房去了。

与平日里不同,今日父亲的书房里尤为的热闹,不仅冯氏跟苏瑾玉在,就连那几位姨娘也都纷纷被叫去。

看来,是那冯氏的主意,想要在祖母死后,好好的在苏府立威。

苏瑾言想着,便走了进去,对着苏清堰福了福身子道:“父亲。”

苏清堰点头,她便站了起来,而冯氏却是脸上难堪,因为苏瑾言对自己的无视,显然是在挑战自己这个当家主母的权威!

“妹妹,母亲还在这里呢!”苏瑾玉冷冷的提醒着,眼中溢出恨意,却还是在努力的藏着。

而苏瑾言却是略带挑衅的看了她一眼,勾唇道:“她是你的母亲。”

与我,无关。

若真是非得有关系,那就只能有一种,便是仇人!

“你……”苏瑾玉被她一呛,竟是也气的脸都变了『色』。

苏瑾言却是淡然的很,少有的锋芒『露』出,便令一屋子的人都顿住了。

特别是苏清堰,看着昔日里听话懂事的女儿现下如此忤逆,竟是也有些反应不过来?

“谨言,您怎能这样说?”苏清堰冷冷训斥,希望她见好就收,莫要太过放肆。

而一边的赵姨娘看着,也是连忙道:“二小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夫人到底是老爷正妻,您就算是再不满意,这一生母亲,可还是得叫的。”

赵姨娘明白现下府上谁说的算,且老夫人不在了,她并不觉得,苏瑾言能够撑起一片天,连冯氏都能打压。

所以,这墙边草便开始随风倒向了冯氏,借机会拍她的马屁。

苏瑾言却是对她的话置若罔闻,勾唇一笑道:“我的母亲姓夏,除她之外,再无人对我有养育之恩,更无人对我真心关爱,所以,我并不清楚,她,凭什么受我这一声母亲!”

苏瑾言语气硬,在他人眼中更是不解,不解她那里来的底气,竟是敢如此公然忤逆当家主母。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盛世娇宠:娘娘,斗上凤位!》,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章节目录 第339章 提及过往 苏瑾言的话令那赵姨娘吃了瘪,可苏瑾玉却是不甘示弱道:“你虽然从前在庄子里长大,可是不要忘了,庄子是咱们苏家的,你吃的每一粒米,都是咱们苏家的,吃着咱们苏家的饭长大,还敢说母亲对你无养育之恩?不要忘了,整个苏家,都是母亲在『操』持,你如此说,就太不孝了!”

苏瑾玉毫不客气的指责她,倒是要看看,她还能凭什么张扬?

苏瑾言却是不屑,道:“我自小在庄子里长大,吃的是苏家的饭不假,可是我与苏家雇佣之人无异,以付出辛劳换取吃食,若是真细算起来,我当年日日被虐做苦工,做的是他人的两倍,可所得到的,也不过是一日两餐的粗粮剩饭,又何尝对得起自己所付出的?”

苏瑾言冷冷的把自己比喻成苏家的雇工,可是所做比雇工还要多,所得,却紧紧是一日两餐,食不果腹。

苏清堰自然知道她如此比喻并不恰当,可是,若真如她所讲的那般,那她在庄子里所受的苦,简直是自己不能想象的。

自她被送走后,自己很少问及她,可就算是问及,冯氏所答,也与她所说的不同。

想着,他不由瞪眼看向了冯氏。

而冯氏却是脸『色』一紧,连忙道:“你胡说什么?我分明每月都有送去银两,让庄子里的那些婆娘不可怠慢了你,虽说吃用不如府上,也绝不会是你说的这般苛待!”

冯氏连忙的解释,苏瑾言却是冷冷的一笑,道:“我曾经也因为府上有人来而欣喜,以为是父亲还记得我,以为明日的日子就能够好过一些,可是我错了,每次只要府上一来人,那几日的日子便会更加的难过……”

苏瑾言说着,忍不住的吸了一口气,那遥远的记忆是如此的清晰,看着冯氏道:“你知道一个九岁的女孩儿是如何与饿狼搏斗的吗?就算是寒冷的深秋,也会被『逼』着上山捡柴,可是身上,却没有一件可以保暖的衣服。”

苏瑾言淡淡的说着自己过去的经历,可是却没有发觉,苏清堰的脸上,是震惊的。

“你胡说什么!”苏瑾玉连忙的打断道:“我日日陪着母亲,当初不知道多少次看着她为你的事而劳心,却不想你是个狼心狗肺的,竟在这里如此的诬陷母亲!”

苏瑾玉慌张反驳,苏瑾言便知道,他们,已经开始被自己牵着走了。

微微一笑,道:“是啊!每日劳心,我这个命硬的怎么还没有死!”

“我不知道是什么让你对我产生了这么大的误会,以至于还要报复你的亲姐姐,可既然今日话说道了这里,我必须要说清楚,当日你被送去庄子里是你父亲的意思,我顾着与你母亲的情谊,当初也是再三劝阻的,我视你为骨肉,就算是你被送去庄子里也总是派人关照,却不曾想,你早已怨念深重,对我恨到极致!”

冯氏口齿伶俐,轻松的反咬了一口。

而苏瑾言却是不紧不慢,道:“是啊!你总是派人去庄子里关照,关照我今日有没有做该做的苦工,关照我不该浪费粮食一再的减少我的吃食,关照我冬日里穿的太厚,所以要他们撕烂我的棉袄弄湿我的被褥!”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盛世娇宠:娘娘,斗上凤位!》,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章节目录 第340章 自然承认 苏瑾言冷冷的控诉着,使得那苏清堰,也慢慢看向了坐在自己身边的夫人冯氏。

冯氏知道,知道这苏清堰是相信了苏瑾言,便连忙道:“你这是从何说起?我明明每月都让下人送去银两,以确保你衣食无忧。”

她依旧是假惺惺的说着,因为她心里清楚,承认了这些,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更清楚,苏清堰的心底,到底有多在乎他这个女儿!

想到这里,冯氏的心头不由堵进了一口气,看着苏瑾言道:“莫不是他们没有照着我吩咐的去做?”

她假意的猜测着,苏瑾言却是勾唇一笑道:“你具体吩咐了什么我不知道,可是我却知道,跟我去的妈妈是你派去的,而庄子里每日看我做苦工的妈妈也亲口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夫人您的关照!”

自她进入庄子里的那一刻起,她就被人警告,不再是千金小姐,做该做的事儿,说该说的话!

“你少在这里诬陷我母亲!你说这么多,又有什么证据?我看你分明是胡搅蛮缠故意在这里混淆是非,令人不能问你在皇后娘娘做的那番陷害姐妹之事!”

苏瑾玉急于让父母给自己讨公道,也急于摆脱那婚约,所以便企图转移话题。

可苏瑾言却似乎是早已料到,视线慢慢落在了这个姐姐的脸上,看着她如此难看的“吃相”道:“陷害?我何曾陷害过姐妹?”

见她不认,苏瑾玉便着急了,立刻道:“你敢说你没有在皇后娘娘面前提起母族假遗愿之事?你敢说你没有告诉皇后娘娘我真心愿意嫁与那赫连朔?!你如此阴毒,连自己的亲姐姐都要陷害,睁眼说瞎话,对你来说又有多难?你自小就阴毒,拿毒『药』去害瑾瑶,如今又反咬母亲一口,也亏了母亲仁慈,一心还想着要如何补偿你!”

“补偿?”苏瑾言冷冷一笑,斜斜的看了看那冯氏:“谁稀罕她这假惺惺的补偿?”

“这么说你是承认了?”那赵姨娘赶紧的补充,生怕晚了一步,错过这个拍马屁的机会。

苏瑾言也是不慌不忙,坦然的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道:“承认,我自然承认!”

她的脸上带着诡异的笑,看的人心发慌。

而苏瑾玉更是不懂,不懂为何到了此刻,她还能这般的淡定自若?

难不成,她是打算破罐子破摔,拿自己跟她一起陪葬?

想着,那苏瑾玉便愤愤的看着她道:“你好恨的心,明知那是火坑,还要奋力推我一把,平日里我待你也不薄,怎么就没看出你是个白眼狼,这般的没心没肺!”

苏瑾言听着苏瑾玉对自己的质问,不由一笑道:“祖母遗言是我告诉皇后娘娘的,姐姐您的心意也是我传达的,怎么?我的实话,令姐姐难受了么?您不是喜欢朔哥哥的吗?当初为此妹妹我还专门退出了太子妃的选拔,虽然姐姐您不曾选到太子正妃,可至少,也通过自己的努力选上了侧妃,妹妹可是听说,当初姐姐为此,可不止一次的在私底下约见太子殿下呢!如若不是真心,那姐姐,又何意做出这有为礼教之事?还是姐姐一直看中的都是朔哥哥的太子之位,并无真心可言?所以现在朔哥哥不是太子了,你就看不上,不想嫁给他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盛世娇宠:娘娘,斗上凤位!》,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章节目录 第341章 祖母遗言 “你……”

苏瑾玉被说的哑口无言,这个时候她回嘴,就坐实了她势利眼的名声,可若是不回嘴,就得生生的吃下这个哑巴亏。

无论是选择哪一个,对于以后的她来说,都不上算。

“父亲,您要为玉儿做主啊!”

苏瑾玉突然就转向了苏清堰,几步上前跪在了他的跟前,可怜兮兮的说道:“父亲,当初女儿尽力选太子妃,为的还不是您与母亲的期望?怎么如今,就被妹妹说的这般不堪,还捏造祖母遗言,故意陷害女儿啊!”

苏瑾玉故意我责任推脱,暗示苏清堰,自己选妃是为的苏家,所以身为父亲的他,第一个脱不了责任。

一边的冯氏听着,不由蹙起了眉头,想要阻止,却是已经来不及了。

苏清堰阴霾的目光扫过苏瑾玉那一张令人怜惜的脸蛋儿上,却是透着一股子冷意,丝毫没有要为她做主的意思。

一边的孙氏却是看了看她道:“大小姐,您到底是为了谁您心里应该是最清楚的,何苦牵连老爷,就算老爷当初想要让您嫁给太子殿下,为的,也是您的幸福,您若是不愿意,老爷也断然不会开口说您一句的。”

所以,你自己的选择,与他人无关。

孙氏一语点醒了苏瑾玉,顿顿的看着面前的父亲,看着她那般冷漠的看着自己,心底,不由凉了半截。

而苏谨言则是不紧不慢的拿起了桌子上的茶盏,在手里把玩着道:“而且,祖母的遗言,我可没有半分的造假,不信父亲大可以问问秦妈妈还有玲珑,他们都能作证!”

冯氏听着,眼睛不由眯起,狠厉的瞪了那苏瑾言一眼,冷笑道:“秦妈妈跟玲珑现在都是你身边的人,若是老夫人真有遗言,为何早不说,偏在你院子里伺候了这么久,才肯说出来?”

冯氏的意思简单,便是秦妈妈他们的口供不能坐实,因为他们现在的主子是苏瑾言,完全有可能会串通一气。

说着,她便站了起来,看着那苏瑾言气势『逼』人道:“我知道你恨我,不满我坐了本该属于你母亲的位置,可是谨言,你母亲已经死了很多年了,你又何苦这般执拗,不肯接受现实呢?你如此,最伤的,也只能是疼你的老爷啊!”

说着,她便心疼的看了苏清堰一眼,这表演的天分,也是极为出『色』的。

而苏清堰看着她还这般的为自己着想,心头莫名的一软,便开始陷入了思虑。

是的,他开始怀疑,怀疑苏瑾言所说的庄子里的经历是否是编造的,是不是因为憎恨冯氏,所以才会故意如此。

当初她母亲死后,她就曾把怨气撒在冯氏,为了报复,甚至不惜向瑾瑶投毒,回来以后,又曾陷害过冯氏,虽然之前这些事情自己也怀疑过,可是现在……

苏清堰的脸上『露』出了疑虑,可是一切听上去又是那般的理所当然。

虽然今日自己也可以不怪罪她,可是瑾玉的事情,自己总归是要给她一个交代的。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盛世娇宠:娘娘,斗上凤位!》,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章节目录 第342章 旧事重提 “谨言。”苏清堰迟疑了下:“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若是过去的自己,一定会当下就做出决断,惩罚这个不孝女,可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想起她那母亲,自己,就莫名的心软。

苏瑾言冷冷的看向了父亲,看着他那迟疑的样子,眸底划过了一抹动容。

只见她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近冯氏,看着她道:“还请父亲,见几个人。”

几个人?

谁?

冯氏警惕的蹙了蹙眉,苏瑾言却是看了绿蕊一眼,她便出去了,不多久,就带着两个穿着破烂的男子进来了。

那两个男子在绿蕊的示意下向着苏清堰跪下,憨厚的不敢抬眼,甚至连拜见大人这样问候都说不出来,只一味的磕头。

“你们两个,抬起头来。”

苏瑾言命令,那两个男子抬头,一边站着的秦妈妈脸上忽然的一惊。

“二小姐,他们是……”秦妈妈没有说下去,因为她还不知道二小姐的用意。

上次因为证据不足,最后被反咬一口成了污蔑他人,这次虽然找来了这两兄弟,可是那宋家表舅还是不曾转口,到底是少了关键的一证!

只见那苏清堰转头看了看秦妈妈,看着她走至苏瑾言的身边,便问道:“秦妈妈,这两个人,你认识?”

秦妈妈点头,看了看那两个人,对着他们道:“他们便是当初船上要害我们的帮凶。”说着,秦妈妈便转向了他们道:“当初二小姐心善放了你们,可做人得凭良心,这坐着的是咱们二小姐的亲生父亲,当今的太傅大人,你们且把当年的事情说清楚了,也不枉小姐饶了你们『性』命!”

秦妈妈一字一句的说着,使得那苏清堰更为疑『惑』,将视线落在这两个人身上,等着他们回答。

是的,这两个人,便是当年跟着宋家表舅要害死他们的那两个船员,当时他们也说过,不过是两个渔民,小姐说放了他们,便也没有多问,只是没有想到,自己不曾找到的人,竟是被小姐找来了。

想着,秦妈妈便也退去了一边站着,可眼睛,却始终是盯着这两个人。

这两兄弟讪讪的抬起了头,先是怯怯的看了苏清堰一眼,似是被他的官威所震慑,很快又低下了头,生怯道:“当年,我们为了给母亲凑『药』费,曾被人顾上一搜旧船,上了船以后才知道,那人……竟是让我们做害人的勾当。”

“害人?害谁?”苏清堰的眸底划过一抹锋利的光芒,惹得一边冯氏心头发紧。

“就……就是这位小姐,还有刚刚说话的那个妈妈。”

那一对兄弟颤颤巍巍的回答着,却是足以令苏清堰震惊的。

虽是老事重提,可是不知道为何,他总是感觉,之前自己错判了什么。

而眼下这两个平白无故冒出来的人,虽不能证明全部,却可以清楚的告诉他,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冯氏则是阴狠的瞪着这两个人,迟迟不曾解释,似是要看看他们到底耍什么花样。

而一边的苏瑾玉却是不解,不解今日明明是要找那苏瑾言的麻烦,好能帮自己脱身,却不曾想,非但没找到她的麻烦,还给自己惹了一身『骚』?

现下,她更是反咬了一口要打击他们母女的势头!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盛世娇宠:娘娘,斗上凤位!》,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章节目录 第343章 破绽良多 苏清堰的手紧紧的抓住了椅子扶手,看着那两个人,厉声道:“说,是谁指使你们?”

他很自然的回忆着上次审问宋家表舅的事情,细想之下,只觉破绽良多。

想着,她便看向了冯氏,而冯氏,也恰巧看向了他,一副无辜的模样,令人无法发难。

“是一个很有钱的老爷,三四十岁的样子,看上去很面善,也不许我们问他名字,当时老母亲病重急需钱银,我们便也不敢多问,只上船去,听他的指令。”

如此说,便是证据不足。

不过有一点苏清堰却是能够肯定,那便是有人要害自己的女儿,至于是不是冯氏,还有待调查。

想着,他便慢慢眯起了双眼,看了看身边管家道:“你去,找那宋家表舅来。”

听着苏清堰的吩咐,冯氏便知道他在怀疑自己,微微蹙眉,道:“老爷,您还想要之前的事情再发生一次吗?”

她说话的语气带着几分埋怨,似是不愿意揭开往事。

就仿佛,之前的事情,对她很伤害。

苏清堰到底还是心疼她,躲闪了她有所期盼的目光,冷冷道:“要还你清白,总是得把事情问清楚了才是。”

“可父亲您这样也伤了母亲的心!”苏瑾玉连忙说着,哪怕她与冯氏心底都很清楚,管家,是找不到宋家表舅的。

因为早在几日前,他们,就已经动了手。

对于大女儿的话,苏清堰选择了充耳不闻,苏瑾言静静看着,就在那管家要走之际,便道:“不用去了,管家就算是去了,也是找不到人的。”

找不到人?

众人皆是一顿,特别是那苏清堰,看着自己淡然若定的女儿,很是不解。

而就在此时,苏瑾言慢慢的看向了那冯氏,勾了勾唇,目光便移到了她身边的芊芊身上。

芊芊低着头,发现小姐看来,便连忙福了福身子,走了出来道:“回老爷的话,早在五日前,夫人已经派了人,要取那宋家表舅的『性』命。”

“什么?”

苏清堰不敢相信的看着芊芊,又慢慢的看向了冯氏。

而冯氏哪里咽得下这口恶气?一个大步跨出,来到芊芊跟前,扬起了手道:“贱人!我带你不薄,你竟然如此诬陷我!”

眼看着那巴掌就要落在芊芊的脸上,苏瑾言一个转身,反手,稳稳的抓住了她的手腕。

“是芊芊诬陷你,还是你一早就安排了芊芊在我身边,见她眼下背叛,所以心中不服?”

说着,苏瑾言勾起了唇畔,狠狠的甩开了冯氏的手,拿出了手帕,擦拭着自己刚刚碰到过她的手。

如此侮辱,冯氏自然是不能忍受,当即便含泪道:“老爷,您难道要任由这个贱人来搅『乱』我苏家家风吗?您别忘了,在她回来以前,这个家里由妾身打理,可一直都是稳稳妥妥的!”

冯氏阴狠的瞪着苏瑾言,事到如今,已成对立之势,便再不掩饰对她的厌恶。

而她的话也厉害,是在提醒苏清堰,自己往昔的温婉善良,还有持家有道,若不是苏瑾言回来,也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盛世娇宠:娘娘,斗上凤位!》,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章节目录 第344章 您容不下我 还不曾被押下去的姚妈妈猛然打了个激灵,似是已经察觉到了不好。

而苏瑾言看着自己的父亲,却是久久不曾回过神来。

直到他再也忍耐不住情绪,又不愿在人前宣泄,猛然站起,离开了这里。

而苏瑾言看着他这般决然悲泣的背影,整个人,都怔住了。

当年的事情,她并不尽知,而且她也一直都认定,父亲,是为了自己的仕途所以跟那些人同流合污诬陷外公,他那么精明,绝不可能全然不知道真相。

可是如今看来,他似是也有很多的不知道,很多的过往,不为人知……

苏瑾言缓缓的站起,一边秦妈妈也连忙的过来扶住了她,脸上带着欣慰的笑道:“小姐……”

她心底里高兴,高兴那冯氏终于罪有应得,高兴小姐在这个家里,以后再也不用活的那般苟且小心了,高兴老夫人九泉之下,中午可以安宁……

而那赵姨娘跟林姨娘也是相互对看着,怯生生的逃离了现场,生怕自己被殃及了。

只有孙氏,站在原处,看着苏瑾言,微微笑着,眸底带着几分的怜惜,迈着莲花步走来道:“原来这些年,你受了这么多苦。”

孙氏进门的时候,夏氏已经不在了,她甚至都不知道,老爷乡下庄子里还有一个女儿,直到后来老夫人提起,直到见到了她,直到与她相处……

可是一直以来,孙氏都觉得苏瑾言是个得体懂事的孩子,与旁的大家闺秀无异,却不曾想,她的童年,竟是这般的苦涩。

不忍,转头偷偷擦了泪,继而高兴的说道:“好了孩子,都过去了,都过去……”

现在老爷是已经不可能原谅冯氏了,这家里的人,也再不用看着那冯氏的脸『色』而过活了。

而且她再也不能那般小心翼翼的去护着自己的孩子,生怕一个差错,就被冯氏钻了空子。

苏瑾言听着孙氏的话,对着她微微的一笑,并没有太多的感情流『露』,比起她刚刚看着父亲的目光,此刻,更显淡漠。

而秦妈妈看着也有些尴尬,便道:“小姐一定是累坏了,这段时间,连个安稳觉都不曾睡过。”

秦妈妈一脸慈爱,担心的看着苏瑾言。

而孙氏也赶紧道:“快,快送二小姐回去休息,有什么事我会马上派人传话过去,你们切勿再劳心!”

孙氏所指,便是审问冯氏之事,她看得出,冯氏一定有没有吐『露』的,而且她没有吐『露』的,不仅老爷在意,就连苏瑾言也一样的在意。

想着,她便心疼的看了苏瑾言一眼。

苏瑾言也点了点头,对着她福了福身子,算是感谢,继而带着秦妈妈他们,便朝着青竹馆的方向去了。

长廊里,她的步伐前所未有的轻松,看着冯氏这么容易被他们被押走,她是意外的,可也是高兴的。

虽然与她预想中的并不同,不是她只身一人与众人相斗,而父亲也不是在她的『逼』迫下处置冯氏。

一切,都是如此的顺利。

心头的石头终于落下,她望着晴朗的天空,不禁扬起了唇畔,停住了脚步,道:“祖母,谨言,没有辜负您……”

哪怕,这一幕,您已经看不到了……

章节目录 第345章 苦苦哀求 在接下来的这几日里,苏府中都充斥着一股紧张的气氛,一个个消息被传递进入到了苏清堰的耳中。

而他,也似是变了一个人,只要是一下朝归来,就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

直到后来那些冯氏身边的爪牙都被处死,消息方才传到了孙氏耳中,传到了青竹馆那里。

“我听说,当年的事情,也是冯家串通老爷政敌造假欺骗了老爷,而老爷为官正直,所以才会中计,与旁人一起告发了你外公,当初的首辅大人。”

所以,老爷并不知道真相……

外面房檐上已经积了一层厚厚的雪,仿佛银『色』的装点,纯净,而炫目的美。

暖阁里,炭火烧的正旺,苏瑾言手里拿着一本书,坐在即榻上,听着对面的孙氏缓缓的说着。

“老爷查出了真相,也不能原谅自己,这几日一下朝,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谁都不肯见。”

孙氏从来没有见过老爷这个样子,心中不由明白,当初夏氏在老爷心中地位。

苏瑾言却是勾唇一笑,翻了一页书道:“可是他,还是没有处置冯氏,更没有帮外公翻案的打算。”

要知道,当初若不是外公,苏家,也不会有今日。

他杀了冯氏爪牙,也不曾休了冯氏,可见,他是打算掩埋此事的。

孙氏听着,不由蹙了蹙眉,巴巴的看着她道:“老爷,也有他的苦衷啊!”

要知道,当初这案子是圣上亲判,老爷若是挑起,必然是挑战皇权,且当今圣上自翊圣主,又岂会允许这样的错误存在?

“他的苦衷,就是保全自己,保全他的前程。”苏瑾言不屑,眼睛,始终都盯着那书本。

孙氏看着,却是不能反驳什么,只无奈劝道:“老爷他,也是为了这一家人啊!”

孙氏说着,便叹了口气:“这一整个家族,指望的也只有老爷一人,他若是公然休妻查此事,必然会被人质疑,从而动摇家族根本,更不要提,竭力去翻当年的案子了……”

所以,他还是不会杀了冯氏,还是不会向大家承认当年的错!

苏瑾言冷冷哼笑着,将书本合上,放在了桌子上道:“姨娘不必再为他说话了。”

苏瑾言打断了孙姨娘,继而看向了一边的绿蕊,绿蕊便拿出了一个红『色』的瓶子出来,放在了桌子上。

孙氏看着不解,便问:“这……”

“在祖母屋子里找到的,听秦妈妈说,是苏瑾玉的东西,劳烦您转交给父亲,她自会明白。”

孙氏也是个明白人,一听到这里,心头便不由一惊,看着那瓶子道:“大小姐她……”

苏瑾言却是勾了勾唇,眸中闪过一道阴霾,一边喝着茶一边道:“咱们府上要办喜事了,如此,才对得起祖母的期望啊!”

苏瑾言缓缓的说着,孙氏便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点了头道:“二小姐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办妥!”

“有劳孙姨娘了……”她淡淡的说着,继而微微一下,便放下了茶盏。

而孙氏也将那瓶子放到了自己的袖子里,颤颤的,总归是有些后怕,后怕那大小姐与冯氏竟是这般的阴狠。

后怕自己的那一双儿女,是不是也曾在他们的算计之中。

章节目录 第346章 什么证据? 孙氏走了以后,芊芊便端着一个盘子进来了,那盘子里是她刚刚去厨房取的糕点,是小姐最爱吃的。

她回头看了看那孙姨娘的背影,继而走近即榻,将盘子放下道:“小姐……”

苏瑾玉正在看书,听到芊芊的声音,双眼微微一紧,继而抬头看向她,道:“我把那『药』瓶子给了她。”

芊芊即可就明白了,点了点头道:“小姐放心,孙姨娘,一定会达成小姐心愿的。”

且不说她也讨厌冯氏,就是苏瑾玉的这份狠心,也得『逼』着她不得不除掉了!

“我知道,免不了跟父亲吹枕边风。”

这个世界,自保除异是本能。

“对了。”苏瑾言似是想起了什么,放下了手中的书,一边拿起茶盏吹着,一边问道:“你在冯氏那边那么久,怎么苏瑾玉要害祖母,你没有丝毫察觉?”

说道此处,芊芊微微的一怔,可是她低着头,并令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奴婢一直是伺候在夫人身边,留意的,也都是夫人的事,只知道她那段时间着急了断宋家表舅爷,其他的,奴婢还真的是没有留意。”

她轻声细语的说着,苏瑾言便也点了头。

虽然,还是会胡思『乱』想,想着若是早些发现,便也不会有今日的结局。

可是想来想去,那苏瑾玉城府深又极为阴毒,又怎么会轻易被人发现?

心中闪过几分的疑虑,可是,又很快消除掉,微微一笑,抿了口茶放下,然后继续看书。

而在接下来的半月里,苏瑾言陆陆续续的得到了几个好消息,比如,冯氏被独自关在了畅春苑,积郁成疾,却无人问津。

比如,苏清堰向皇上承认有老夫人遗言之事,同意苏瑾玉不日下嫁赫连朔。

可是这么多的好消息里,也夹杂着一个不太好的消息,便是,瑾芸,再次离家出走了。

苏府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苏瑾言也鲜少再出去这青竹馆,只一日日的窝在暖阁里看书作画,偶尔站在院子里,望着那厚厚的白雪发呆。

她知道,这个时候,定是前线最为艰难的时候,所以对于那赫连璟的牵挂,便也莫名多出了几分。

想着,天空便又飘起了雪花,零零散散的落下,并不大,可是却足以让雪中的人,披上银『色』的雪衣。

绿蕊从屋子里出来,看着苏瑾言还站在院子里发呆,便连忙过去道:“小姐,又下雪了,您还是赶紧进屋子里避避吧!”

绿蕊担心的看着她,知道她在担心前线的赫连璟,哪怕前线总是传来好消息,可璟王殿下一日未归,她便一日不能安心。

“前线的风雪应该比这里大吧?”苏瑾言听着绿蕊的话,却并没有在意,反而与她说起了话。

绿蕊听着,不由蹙了蹙眉,道:“璟王殿下英勇,必能凯旋。”

苏瑾言听着,不由一笑,脑中隐隐浮现出边关将士们『露』宿在风雪中的样子。

他们都背着重重的武器,冰冷无比,手上也都是冻疮,可还是要在冷风中巡逻,而帐篷中的他,也一定在为那军粮之事而忧心吧?

章节目录 第347章 审问什么?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的过着,苏瑾玉出嫁了,虽然婚礼极为的低调,可父亲还是给了她丰厚的嫁妆,算是全了她的体面。

冯氏在苏瑾玉出嫁的第二天便自尽身亡,或许是不能忍耐自己的失败,她的房间里,到处都是诅咒苏瑾言的布偶娃娃,就连墙上,也是血迹斑斑的诅咒。

以至于苏清堰连她的葬礼都没结束,就命人封了那愿意,打算重新翻修。

又是一个春夏,苏瑾瑶也被许了人家,虽然百般的闹着不肯,可苏清堰却不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直至冬日里出嫁,她的脸上,都是那愤愤的不满。

直到新年,家里的仆人们又开始布置了起来,而苏瑾言,则是无所事事的走在那花园里,看着园子里的几棵梅花而发着呆。

她本来是要去慧明苑的,可是走出了青竹馆,方才想起,祖母不在了,父亲也派人重新修葺了那院子,而祖母的灵位,也挪去了祠堂。

而苏家的祠堂平日里是不开的,所以,她也进不去,唯有在院子里踏雪散步,方能疏解心中郁闷。

只见她走着走着,就听到了小孩儿嘻嘻玩闹之声,寻声看去,竟是孙姨娘正带着她的那一对儿女在亭子边玩雪,那美好的样子,令人看着羡慕。

苏瑾言呆呆的看了一会儿,直到孙姨娘看了过来,她方才迈着步子过去,逗了逗自己的弟弟妹妹,便与孙姨娘一起进了亭子里说话。

下人们率先打扫过亭子,石凳上也都铺上了棉花软垫,三四个炭盆在周边,尽管还是有寒气,可也温暖了不少。

“瞧这两个小淘气,一见雪就撒开了玩儿,说什么都不肯在屋子里呆着了!”孙姨娘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了桌子上的青玉茶盏。

她的纤细的手上又多了个名贵的白玉镯子,指上戒指,也都是成『色』不错的绿翡翠。

可见,父亲是越来越宠爱她了,所用,所戴,都是上品。

“小孩子都是这样,新奇外面不一样的世界,若日日都是这白雪皑皑,他们,便也不会吵着出来了,躲在屋子里取暖还来不及呢!”

苏瑾言笑着,便也将那茶盏捧在了手心里,好能暖一暖这冰冷的双手。

“对了,老爷说,等明年开春,在畅春苑里多种上几棵樱花树,这样你搬进去以后,就不用因为赏花而总是来回折腾了。”

就在今年春天,苏瑾言就因为赏花而在樱花树下睡着,着了风,病了整整一月才好。

她听着,不由勾唇一笑。

那畅春苑是她幼时的住处,里面承载了太多的回忆,有好的,也有不好的,虽然比青竹馆不知好了多少倍,可是不知道为何,她就是不想搬。

以至于畅春苑都重新修葺完毕了好久,她都不曾去看过一眼,更不要提住过去了。

“你真的不去看看吗?老爷为了你,可是亲自画的图纸,日日都要过去看着,方才有了今日的畅春苑。”孙氏努力的帮苏清堰说着话,因为她知道,老爷最大的心愿,就是好好的补偿他这个女儿,让她忘记过去的伤痛,在她出嫁前,能在苏府里,无忧无虑的过好每一天。

“我听说了,说是拆了冯氏之前搭建的戏台,将她之前改建的,都有统统改了回去。”

恢复到了,她母亲住在那里时候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348章 没有辜负 孙氏嫁入苏府的时候,那冯氏已经是夫人了,所以对于苏瑾言所说的,也并没有什么感觉,虽然也听一些老妈妈们说起过,可也只是随意的那么一听。

只是今日听苏瑾言说起,心头竟是莫名的伤感,讪讪道:“老爷,还是念着先夫人的……”

孙氏知道自己身份卑微,不及先夫人夏氏尊贵,娘家也不如冯家财力,所以,哪怕现在冯氏已经死了,她都只是安安分分的做着自己的姨娘,照顾着两个孩子,帮衬着管家管理着内务,只求能在老爷的心中有一席之地。

“我听说最近那赵姨娘总是找您的错处?”苏瑾言转移话题,却也戳中孙氏痛点。

她明明已经很努力,也并无多余的心思,可是那赵氏,就是不肯好好的与她相处。

苏瑾言见她表情为难,便勾唇一笑道:“你一日坐不到那个位置,她便永不会消停,而且,咱们明耀若是嫡子,前程,也会更好,瑾婳若为嫡女,将来也会嫁的更好。”

苏瑾言似是要说服她争夺嫡妻之位,可是孙氏却是莫名的自卑,低头道:“我……配得上老爷的正室之位吗?”

她蹙着眉头,令苏瑾言无奈勾唇,淡漠道:“你若不信自己,那便是不配的,可是你若信自己,再做好眼下之事,父亲也必然看得见。”

堂堂太傅大人,没有一个妻子,怎么行呢?

“只是有一点,当初父亲并未曾休了那冯氏,还准许她入了祠堂,以后逢年过节,都得委屈你过去拜拜她。”苏瑾言微微笑着,知道苏家规矩,只有身为嫡系,方才能入祠堂拜祖。

“只要能永远的陪着老爷,我如何都不委屈,只是二小姐,还在记恨老爷吗?”

孙氏所指,便是冯氏之事。

苏瑾言微微一笑,仿若释然,却又好像不肯退步,只道:“我知道,父亲若是休了冯氏,必会影响他的仕途,他是咱们苏家的顶梁柱,若是他出了事,整个家族都会败落。”

犹如韩家那般,至今都无法翻身。就连朝中的陈大人,怕是也慢慢忘记了他们吧?

“你明白就好,其实老爷他也很难受,身负重任,不敢有丝毫懈怠……”孙氏说着,眸底划过了几分动容。

苏瑾言看着,知道她是在担心。

“劳烦姨娘帮我转告父亲,畅春苑里,还是跟过去一样的好,就算是栽种再多的樱花,我也是不会去看的。”

因为那里的樱花,没有母亲过往的影子。

孙氏并不明白,只以为她是在赌气,便蹙了蹙眉,转移了话题道:“我听老爷说,璟王殿下在前线传来了不少好消息,都是说璟王殿下的,看来这一次,璟王殿下的好消息是不远了。”

孙氏高兴的笑着,因为她知道,璟王殿下,关系着他们苏家的荣辱。

苏瑾言听着,也只是淡淡的一笑,比起众人的高兴,她更在意的,则是赫连璟的安全,只期待着战争快些结束,他能够平安归来……

章节目录 第349章 父亲不知 转眼,三个月又过去了,春日里的阳光很暖,凤仪宫中,皇后命人送走了苏瑾言,便独自一人在园子里看起了书。

宫女们都站在不远处等候着吩咐,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去打扰。

枝头嫩嫩的绿芽,在阳光下尽情的生长,万物复苏,一切都在提醒着人们,春天到了。

皇后娘娘坐在园中石凳上静静的看着手中的书卷,而桌子上,则是宫女们早就准备好的糕点茶饮,还有一个冒着清香的紫玉香薰炉。

空旷的御花园里,因为有着太阳的照『射』而暖暖的,而园子里的花圃里,开的最盛的,便是那一朵朵洁白的兰花。

这是皇后最喜欢的花,所以在来园子里的时候,她也总是喜欢在这里看书。

柔兰远远的走来,步伐隐隐之中带着几分急切,直到看到皇后身影,她才慢慢停了下来,站在那小宫女的跟前,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方才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

“娘娘!”她面『色』凝重的朝着皇后福了福身子。

皇后听着,方才放下了手中的书卷,一边看向她,一边拿起桌子上的茶盏。

她吹了吹茶盏中冒出的热气,可是却没有察觉柔兰的不妥。

“娘娘……”柔兰又唤了她一声,带着些许的哭腔。

皇后这才一顿,将茶盏重新放回到了石桌上,转头看向了她道:“怎么了?”

她只觉心中不好,因为她很清楚,自己身边的大宫女是何等的尊贵,何时,这般样子过?

而柔兰也是连忙擦了眼角的泪,跪下道:“娘娘,昭勤殿那边传来消息,说前线告捷,可是……可……”

皇后放在石桌上的手微微一颤,看着柔兰,小心翼翼的问道:“可是什么?”

“璟王殿下,出事了!”

柔兰说着,便哭了起来,而皇后也是心头一紧,不曾有半刻的犹豫便起了身。

一边等候的宫女们也都纷纷过来,皇后娘娘却是脚步尽快,使得他们怔住,若不是柔兰从地上起来跟上,他们怕还是要傻站在那里呢!

就这样,皇后带着柔兰来到了昭勤殿,才刚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了时常伺候在皇上身边的总管公公在紧闭的殿门前来回走着。

他看到皇后来,便立刻迎上,一拜道:“皇后娘娘。”

“发生了什么事?”皇后想也不想的拉住了那公公的手腕,使得那公公一颤,便连忙跪下道:“前线传来捷告,本该是好事情的,可是里面还夹着一封信,皇上读了以后,就……就把自己关在了殿里,都一炷香的时间了,里面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对于这总管公公来说,皇后便是救星,可以帮忙进去看看,看看皇上怎么样了。

“那信里,写的什么?”皇后怔怔的问着。

从她听到皇上的反应起,她就知道,这件事,不是空『穴』来风。

只见那总管公公颤颤的抬起了头,欲言又止,心疼的看了皇后娘娘一眼,低下了头道:“娘娘,还是,让殿下告诉您吧!”

事关重大,没有皇上的旨意,他们谁都不敢多一句嘴!

章节目录 第350章 不曾察觉? 听到这里,皇后的心,便止不住的一颤。

她不再看着那总管公公,而是看着面前紧闭着的门,慢慢的走了过去。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就好像当初她失去了自己的孩子时一样。

她不理解,不理解上天为什么要这样跟她开玩笑。

明明给了她希望,到最后,却都是空欢喜一场。

眼前的红漆门微微一晃,上面盘绕的青龙也似是动了般。

她的手颤颤的推开了门,而殿里的安静,也让她透不过气。

直到她努力的收回了眼角的泪,方才迈出步子走了进去。

柔兰担心的看着,想要过去扶着,却是被那总管公公拦住。对着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跟。

而柔兰,也只能担心的望着皇后背影,讪讪的后退了一步。

与那总管公公一起,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候。

皇后娘娘进去殿里以后,便朝着内殿皇上休息的方向去了。

还不曾步入,就听到了一声声的咳嗽,心头一紧,便忍住了眼泪,继而换上了温和的笑脸,慢慢的走了进去。

“皇上……”

她朝着皇上福了福身子,然后走进,为他到了背热茶,递到了他的手中,然后温柔的在他背上捋着。

“皇上,可好些了?”

皇后问着,努力的压制内心痛处,因为她知道,即使是夫君,也绝不能在他面前表『露』自己此刻伤心,因为,他还没有告诉自己,不能引他猜忌。

“皇上……”皇后看他喝了茶好些,便连忙接过了茶放在紫檀木的小桌子上。

皇上这才抬起了头,因着一连几日的劳累,此刻的他,脸上并无血『色』。

他怔怔的看着皇后,许久,才慌过了神,道:“你,来了……”

皇后点点头,方才问道:“我听余公公讲,前线来消息了?”

听到这里,皇上的眼睛,瞬间便红了。

整整一个上午了,他都是这般怔怔的坐着。

闻得璟王死讯起,他便是这个样子,想要去回忆,却是可笑的,连儿子的模样都模糊了……

他想不起他幼时的模样,竟是连父子间的对话相处。也是少的可怜,都是在讨论政事,以至于他都找不到一处,父子间温馨的回忆……

“咱们的璟儿,没了……”

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他终于哭了出来,心痛,后悔,各种苦涩的心情,都充斥着他的内心。

皇后听着,双眸瞬间湿润,便道:“皇上说什么呢?咱们的璟儿,不是出征了吗?等到捷报传来,他就能回来了啊?”

皇后颤抖着声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直到皇上摇头,缓缓的道:“回不来了,璟儿,回不来了……”

回不来了?

听着这句话,皇后再也忍耐不住,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

苏府门前,苏瑾言中午回到家中,下马车的时候不小心崴了脚,莫名的,整个人都慌了。

她的眼皮跳的厉害,让她整个人的心神,都无法安宁下来。

“小姐您没事吧?”绿蕊扶着她,一遍遍的问着,而另一边,管家也命人抬来轿子,好能送小姐会青竹馆。

章节目录 第351章 重修畅春苑 “没事,只是心慌的厉害,总觉得哪里不对。”

苏瑾言淡淡的回答,一边的芊芊也赶紧道:“那奴婢把李大夫跟钱大夫都叫来!”

说着,她便率先一步进了府。

而苏瑾言还是那般的心绪不宁,却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多久,那轿子便来了,绿蕊扶着她坐上,便朝着青竹馆去了。

而后,苏清堰的马车便在门前停下。

管家去迎,扶着他下了马车道:“老爷小心,刚二小姐才崴了脚!”

苏清堰下来了马车就听到了苏瑾言崴脚的消息,便忍不住蹙了蹙眉,问道:“伤的怎么样?可让大夫去看了?”

他关心的问着,可是脸上的沉重,却也是显而易见的。

他刚刚从军部尚书那里回来,前线的事,他也听说了。

虽然他也心痛,可是,他更担心自己的女儿。

担心她会伤心,担心她的未来……

想着,他不由叹了口气,道:“去孙姨娘处。”

说着,那管家便迎着他进了府。

——————————

一月后,出征队伍归来,京城里热闹非凡。

长长的队伍从城门入,百官相迎,百姓欢呼,一时间,京城热闹非凡。

赫连腾骑马在队伍的最前面,带领着一众的将士们,一时风头无二。

他的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心底却是盘算着回去以后如何快速的稳固地位,取信于父皇,好能早日登上太子宝座,给母亲无上荣耀,也要将那苏瑾言娶到手,让她知道,谁,才能成为她真正的依靠。

一想到那赫连璟惨死的模样,他的心头就是说不出的畅快。

罪妃之子,也配与他相争?

瞧,这就是下场,连上天都不保佑这个灾星!

想着,他上扬的唇角便更显得意。

苏府,青竹馆里,苏瑾言正坐在院子里绣花,想着今日出征的队伍归来,她的心,也是忍不住的雀跃。

她多想也出去迎接,可是却知道,这样不合规矩。

所以只有静静的在府中等待,等待着宫中传召……

想着,眼前不由浮现出他的模样,一晃头,告诉自己要清醒,好好绣花,不能胡思『乱』想。

就在这时,瑞珠急哄哄的回来了,她看着还在廊下绣花的小姐,便着急走了过去。

“小姐!”她的脸上带着几分急切,并无半点喜悦。

苏瑾言微微一怔,恍然『露』出少许微笑:“可看到他了?”

她的脸上带着几分期盼,瑞珠却没有看出,连忙摇了摇头到:“没有,没有看到。”

“会不会是人太多了,你看花了眼?”玲珑端着茶走来,放下了道:“你这丫头,定是看到街面热闹所以贪玩,忘了小姐给你的差事。”

瑞珠听着,只觉得冤枉,连忙道:“才没有,我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挤到了最前面,连腾王殿下嗯看到了!”

“那就奇怪了,腾王殿下与璟王殿下同是皇子,且璟王殿下还是嫡子,应该是在腾王殿下之前,可你竟说只看到了腾王,没有看到璟王?”一直在苏瑾言伺候的秦妈妈忍不住的开口,要说起来,她也是苏府里最有资历的妈妈,无论是宫里规矩,还是贵族中的老例儿,她都是最清楚的。

章节目录 第352章 嫡妻之位 “对啊!奴婢也奇怪着呢!队伍里根本就没有璟王殿下的身影!”

瑞珠丧气的说着,感觉自己今天白白起的这么早出去帮小姐打探消息,而且今日,还不是自己当值。

“莫不是,璟王殿下先进了宫?”秦妈妈讪讪的说着,虽然她也知道,这样并不和规矩。

“不知道,奴婢只知道,今日在队伍里,只看到了腾王殿下,并没有看到璟王殿下。”

瑞珠噘嘴说着,苏瑾言的心思,一下子就有些不安了,恍惚了好久,才缓了过来,看着瑞珠道:“你先下去休息吧!”

瑞珠听着福了福身子,担心的看了小姐一眼,便退下了。

而秦妈妈则是看着苏瑾言,等待着她的吩咐。

“秦妈妈,你让绿蕊去找成安侯爷,问问是怎么回事。”

苏瑾言细细的想着,自己已经有两月有没有收到赫连璟的信了,虽然几次派人去成安侯府上问,可那赵文修都是各种搪塞,说赫连璟在前线艰苦,说他军务繁忙,几个月没有信也是正常的。

苏瑾言虽然担心,可是不愿往坏处想的她也只能用这些话来安慰自己,可是眼下呢?

明明是已经打了胜仗回来了,怎么就没有他的消息呢?

不回信也就罢了,怎么就连胜利归来的队伍里,也没有他?

秦妈妈听着吩咐点了头,看了看玲珑,便与她一起退下,去办小姐吩咐的事情。

————————

绿蕊在成安侯府等到小侯爷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他下来马车,见着眼巴巴望着自己的绿蕊,神情不由一晃。

他跳下了马车,绿蕊便赶紧上前,福了福身子道:“小侯爷。”

赵文修没有跟平日里一样,温和的与她打招呼,而是沉沉的“嗯”了一声,便朝着府内走去。

绿蕊见他神『色』沉重而疲惫,便觉得有些不对,连忙跟上了道:“我家小姐让我来问小侯爷,璟王殿下近日来可好?为何今日归来的队伍里,没有璟王殿下的身影?”

绿蕊急切的追着他,看着他在门前的台阶上停住了脚步。

“小侯爷,璟王殿下,他没事吧?”绿蕊小心翼翼的问着,心底,却是莫名的害怕。

她似是预感到了什么,却是如何都不愿意相信。

而赵文修站在门前,缓缓的仰头叹息了一声,眼中含着泪,终于,转身对向了绿蕊。

“绿蕊,你回去告诉你们小姐,就说,说没有见到我!”

言罢,那赵文修便决然的转身入府,随着关闭上的大门,绿蕊方才讪讪的回过了神儿。

她甚至都不知道,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复小姐,也是第一次生出了要欺骗小姐的念头。

只是她始终都不能理解,不能理解这小侯爷为何会是这般的态度?就算是出了事情,不也是应该好好的说清楚吗?

想着,她便忧心的转过了身,一边朝着苏府的方向走着,一边在心底琢磨着,回去,到底要不要跟小姐说真话。

说见到了?可是小侯爷刚刚的回复跟样子,与没有见到,又有什么两样?

章节目录 第353章 前线告捷 当绿蕊回到青竹馆的时候,却不知是已经变了天。

暗夜里,秦妈妈带着几个侍女都站在院子里。

院子里明晃晃的,可屋子里却很黑,似乎并没有点灯。

绿蕊提着裙子过去,对着秦妈妈福了福身子,担心的问道:“怎么了?为何大家都在这里?”

秦妈妈却是悲戚的看了绿蕊一眼,抹了抹眼泪道:“刚刚孙姨娘奉老爷的命令来了,说早在几天前,宫里就传来了消息,说,说璟王殿下,已经不在了……”

听到这个消息,绿蕊只觉得眼前一晃,方才明白了,刚刚小侯爷为何会是那般的样子。

原来,他说不出口……

“小姐呢?”绿蕊强忍着眼泪,第一时间问着,她担心,担心小姐会想不开了。

老夫人走的时候,小姐就一度伤心到绝食,若不是心里还存着璟王殿下,怕是也支撑不过来的。

可是现在……

想着,她便晃晃的朝着那紧闭的房门看去了……

“小姐本来想要出去,想要进宫去一问究竟,可是老爷不许,早在昨日就下来了禁令,不准小姐出苏府半步。”

所以,老爷跟孙氏,是一早就商量好了的。

绿蕊听着,豆大的泪珠便落了下来。

她只知道自己为了打探消息出去了半天,却不知,这半天竟是发生了这么多。

璟王殿下没了,小姐她……

想着,绿蕊便缓缓地走至门前,想要伸出手敲门,却是又收了回来。

不言语,低着头退后了一步,静静的等待着里面的小姐吩咐,直到夜深了,所有的人都离开了,她也丝毫不曾移动,在这寒冷的夜里,静静的陪伴着小姐。

屋子里,苏瑾言坐在窗口,抬头望着窗纱上映着的斑驳影子发呆。

这样的感觉令她很恍然,恍然到,连伤心似乎都忘记了。

她到此刻都还记得,前世的自己在离开之时,他对自己所说的话。

直到重生后的今日,她也坚信,赫连璟,是这世上唯一把她真的放在心上的男人。

可是现在?就在今日的午后,孙姨娘带着人来,告诉自己,他已经不在了……

不在了……

想到此处,她忍不住苦笑了一声,晶莹的泪珠子顷刻落下……

他不在了,怎么会不在了呢?

就在他出征前,自己还曾见他骑在马上威风凛凛的样子,怎么如今?

不,一定不是这样,他还活着,他一定还活着!

一定是那些人搞错了,他们都搞错了!

赫连璟是未来的天子,他会是一代明君,他会活的比自己更长久,怎么可能就这样死了?!

不!绝不可能!

静静的房间里,月光透过窗纱照进屋子里,一层白霜朦胧,让这深夜的冷意,在此刻更显悲戚。

绿蕊站在窗外,终于也听到了小姐的哭声,知道她不再是憋着,也放心的落下了眼泪。

可就算是这样,悲剧,也还是他们所无能为力的现实。

隔着一道门,屋子里的被禁锢的沉静,却是显得那般的无力。

直到第二日的清晨,绿蕊都不曾离开,蜷缩在门前廊子下,就那样靠着墙睡着了。

而苏瑾言的屋子,却是始终都没有打开过……

章节目录 第354章 咱们的璟儿,没了…… 宫里面,经过了一夜的喧嚣,方才扯上白绫,有了几分办丧事的样子。

凤仪宫里,皇后娘娘静静的坐在寝殿里,自昨夜庆功宴起,她就不曾有过一丝的笑容,只象征『性』的短短陪伴,便带着人回来了凤仪宫。

她连夜让人扯上了白绫,也命人送来了赫连璟的骨灰,为他,破例在凤仪宫里设了灵堂。

而皇上,自那日告知她赫连璟的死讯后,便再也没与她说过一句话。

就连昨夜那些将士们的庆功宴,也是几句场面上的问候,便再无其他。

她坐在自己的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自己那欲显苍老的面容,眼前,恍然是赫连璟陪着自己说话时候的微笑,想着,眸低,便蒙上了一层水雾。

“皇后娘娘……”柔兰进来,看到发呆的皇后便走了过去。

皇后这才收回了心神,连忙擦了擦眼角的泪道:“可都准备妥当了?”

“诵经阁那边,大师们都已经开始做法了,虽说这丧事办的的确是晚了些,可璟王殿下是为国捐躯,大师说,殿下有仁德之心,必能升天。”

皇后每每听到璟王二字,心头就忍不住的一揪,道:“这孩子可怜啊!”

说着,她的眼泪便落了下来,一边柔兰看着,也是赶紧的拿出手帕,小心翼翼的为她擦着眼泪。

“皇后娘娘,璟王殿下若是在,定是不愿看到您这个样子的。”柔兰努力的劝说着,虽然她也忍不住的哽咽,喉头几次打紧。

“我知道,我知道他是个好孩子,我一直都知道,只不过,我不配做他的母亲……”

皇后说着,便忍不住的哭了起来。

她的心底都是内疚跟自责,自责自己不曾好好的对待这个孩子,内疚他明明已经很孝顺了,可自己对他的关爱,却还是建立在相互依存之上。

如果时间可以重来,她一定会更加真心的对待这个儿子,也不枉他对自己孝顺一场。

他望着不远处的即榻,回忆着赫连璟坐在那里陪着自己喝茶的情景。

明明是件很无聊的事情,可他还是会坚持每天都来,向自己请安,跟自己谈笑,就好像是一对,真的母子……

“对了,娘娘,刚刚云辰宫的小宫女在门前探头探脑。奴婢想着……”

“她无非是想要趁机抓我的把柄,可我璟儿为国捐躯,我就算是破格为他办一场隆重的葬礼,又怎么了?”皇后愤愤的说着。

她很清楚,如今笑的,便是云辰宫的慧妃了,因为他的儿子大胜归来,已然是民心所向。

而璟王,哪怕他为这场战争失去了生命,也无人会记得他。

因为在百姓的心目中,只有这个大胜归来的腾王,才是真正的强者,足以保卫国家,保护他们的强者。

想到这里皇后恍然的苦笑了一声,看着一边低着头的柔兰,眸中坚毅道:“你放心,就算是她告去了皇上那里,我也有话说。且我璟儿为国捐躯,我,决不能让他就这样白白的死去!”

说着,她便由柔兰扶着起了身,朝着外面的灵堂走去。

而她娘家的大哥,还有母族的几个关键的臣子,此刻,也都在厅子里等待着,等待着皇后娘娘的会见。

章节目录 第355章 可看到他了? 次日,璟王殿下的死终于被昭告天下,而这个过程,苏瑾言自始至终都被苏清堰关在苏府之中。没有参加璟王殿下的葬礼,也不曾陪伴皇后娘娘片刻。

而苏清堰却是铁了心,他不能让自己的女儿去冒险,更不能在这个时候让人想起她。

因为若是在这时有人提起她,那她的一生,就跟玉儿一样,可就完了!

孙姨娘的屋子里,苏清堰手里捧着一杯茶发呆,孙姨娘将孩子们交给了『奶』娘,便开始进来伺候。

看着即榻上坐着的老爷,慢慢的走了过去。

她发现老爷的面『色』过于凝重,便小心翼翼的为他填茶道:“老爷,可是出了什么事儿?”

苏清堰微微的一怔,恍惚中,将手里的茶杯递给了孙氏,道:“也没什么,不过是皇后母族里的人,这几日闹了起来。”

“闹?”孙氏心头一紧,便道:“闹什么?莫不是『逼』着咱们二小姐出嫁吧?”

要知道,璟王殿下可是已经不在了,苏瑾言若是嫁了,那岂不是守寡?

“不,不是。”苏清堰淡淡的说道:“他们要皇上追封璟王为太子,毕竟,他这次也是立下了大功的,虽然人已不在,但功不可没。”

苏清堰淡淡的说着,可是孙氏脸上却是多出了几分的愁容,看着他道:“那,二小姐呢?”

苏清堰正在喝茶,听到孙氏问及谨言,便不得不顿住,许久,才轻声回答:“继续禁足,直到无人再问及她。”

他情愿苏瑾言在苏家做一辈子的老姑娘,也不愿她出嫁为寡『妇』,更不想她嫁的不好不开心,白白葬送了大好年华。

听到老爷如此说,孙氏也就放了心,在心里嘀咕着,皇后娘娘那般的宠爱苏瑾言,应该,也不会舍得她守寡吧?

想着,便深吸了一口气,把话题一转,好能让回家来的老爷,别再那般的忧心。

而与此同时,青竹馆里的苏瑾言,已经换上了一身侍女的衣服。

她拆下发髻,由着绿蕊帮自己挽起一个简单而又轻便的发型,然后配上赫连璟曾经送给自己的芙蓉玉簪子,简简单单的,不失文雅,却也将贵气敛起。

“小姐,咱们真的要去找小侯爷吗?”绿蕊再一次的问着,可苏瑾言却是不曾回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无比的坚定。

绿蕊见小姐如此,便也不好再问,帮她收拾妥当以后,便带着她,一起从后门离开了苏府,甚至,连秦妈妈都不曾惊动了。

苏瑾言来到了成安侯府,与那日的绿蕊一样,在府门口整整等了一日,方才等到了赵文修。

回府的他看着苏瑾言的这一身打扮很意外,可还是恭敬的请她入府,打算将自己所知道的,都倾述与她。

书房里,下人们端来了茶水,虽然对于侍女打扮的苏瑾言很好奇,可是都不敢多加停留,放下茶点,就一一的退下了。

“他是怎么死得?”看着下人们都退下了,苏瑾言便问了起来。

她想要弄清楚,更不愿意相信,赫连璟他真的已经死了……

而赵文修听着她这般冷静的问自己,不由得一顿,许久,才缓缓沉声说道:“中了敌军埋伏,援军来迟,最后全军覆没。”

章节目录 第356章 询问成安侯 苏瑾言听着,便苦笑了声,转而看向了赵文修道:“可有隐情?”

赵文修听着,对于她此刻的冷静,不由生出了几分的敬畏。

“有可疑之处。”赵文修坦然回答。

苏瑾言点头,深吸一口气,继续问:“可疑在何处?”

“战术是一早就布下的,且探子回报也都是再三确认过的,可是偏偏在殿下偷袭敌军的时候,敌军的主力部队就埋伏在不远处,且这股主力部队,若是按照那些人的说法,当时,应该在对战腾王殿下,争夺林溪城。”

听到这里,苏瑾言便明白了,蹙紧了眉头,道:“有人通敌!”

她的手紧紧的握住椅子扶手,只觉得心头压着一块巨石,令人喘不过气来。

赵文修听着,摇头道:“不好说。”

他毕竟不在现场,不好轻易下结论。

苏瑾言听着,便苦苦的一笑道:“与腾王脱不了干系,对吗?”

“可腾王有充分的理由。”赵文修解释。

苏瑾言却是不屑,道:“他的理由若是真的充分到令人信服,你也不会去查,对吗?”

苏瑾言清楚,凭着赵文修与璟王之间的感情,他是不会轻易让这件事过去。

赵文修无言以对,苏瑾言也不再纠缠,起身一拜,便带着绿蕊离开了这成安侯府。

赵文修想要起身相送,可是都还不曾站起,那苏瑾言,就已经带着绿蕊出了这书房,甚至,都不曾听他道一声再见。

屏风后面,一个身影晃动,缓缓的走出,看着赵文修,道:“姐姐她也不信。”

苏瑾芸的声音传入耳中,赵文修方才看了过去:“不信,又能如何?”

腾王殿下如今的地位也是越发的稳固,就算是这件事情被挖出来,时过境迁,又没有确切的证据,谁又能拿他怎么样?

“我当时在军中,林将军身为援军的确有拖延之嫌,只是我人微言轻,不过小小军医,并不能左右了什么。”苏瑾芸有些遗憾,遗憾自己帮不上忙。一想到如今那林将军也跟着赫连腾升了官,心底就觉得恶心!

而这一次的军中经历,更是将她的梦想碾压的支离破碎。

且不说人们偏见,就是战场上的血腥场面,也是许多人不能接受的,更不要提她这个年纪轻轻的小丫头了。

“你不要想那么多,好不容易回来,就好好的休息,其他的,都交给我。”赵文修关怀的说着,看着她的神情,也是数不尽的疼惜。

而苏瑾芸也只能这样,因为她很清楚,这件事,她能帮的也只有这些。

不过有一点,她还是很感谢赵文修的,就是在自己无家可归的时候,是他收留了自己。

而且,还义无反顾的支持自己的想法,支持自己的自由。

“嗯,那你也早些休息!”苏瑾芸点头说着,便转了身,朝着客房的方向去了。

而赵文修看着她的背影,眸底闪着晶莹的光芒。

他感谢她的存在,更感谢她,让自己还能为璟王殿下这个兄弟,做些力所能及之事。

虽然这些可能都不会成功,甚至也改变不了什么,可就算是这样,他也一定要查出真相,也不枉,与他兄弟一场!

想着,他便深吸了一口凉气,过去了几案那边,查起了卷宗资料。

章节目录 第357章 不肯相信 京城,一个幽深的巷子里,苏瑾玉望着铜镜里的自己,一次次的,为自己这惊为天人的美貌所叹息。

她知道腾王殿下回来了,可是却也清楚,如今的腾王,是再也不会娶自己了,因为在他的眼中,自己,就是个残花败柳。

“小姐。”伺候苏瑾玉的瑞婆子走了进来,扭动着那水桶腰身,一晃一晃的来到了她的跟前。

苏瑾玉虽不屑看她一眼,可是却也知道,她是自己随嫁,也是几个奴仆里,对自己最忠心的一个。

从前伺候的司琴他们都被父亲处死,如今自己身边的这些,也不过是出府时,孙氏随意给自己安排的。能遇见个能用的,已然是万幸。

只是光看这瑞婆子的长相,就该知道,她在苏家是多么下贱的奴仆!

心中,多少还是不甘的。

“小姐,夫人又来了!”瑞婆子小心翼翼的说着,生怕惹怒了自己这个主子。

虽说她苏瑾玉嫁来是妾,可是那排场,却是比这夫人还有牛,且不说吃穿用度都要更好,就是身边伺候的丫头,也比那夫人多的多。

不过要说起来,那夫人也着实的可怜,娘家不在京城,又没有什么银两积蓄,还听说,曾经为了度日,连娘家的陪送丫头都给卖了,而如今她身边的那小丫头,也不过是她从街上捡来的小叫花子,一番调教,勉强有了侍婢丫头的样子。

苏瑾玉听着瑞婆子的话,也是觉得好笑,看着镜子,选了一个素簪『插』在头上道:“你去告诉她,我不过小小妾室,不比她堂堂当家主母有脸面,日子过不下去,自己想办法就是,何必总是盯着我的嫁妆?跟个吸血鬼似的,还不如叫花子有气节!”

苏瑾玉故意抬高了声调,让门外的韩雪怡听得清楚。

而韩雪怡也只有握住拳头,心中恼怒,却不敢惹她分毫。

因为她知道,这苏瑾玉,是赫连朔的心头宝。

自己若是惹急了她,必然,又是一顿打。

想着,不觉心中凄凉,可还是强做出了一副笑脸,对着帘子里说道:“妹妹这话说的,咱们不都是一家人吗?不分大小,更何来权势当家之说?”

门外韩雪怡的声音传来,苏瑾玉忍不住的勾唇一笑,不屑道:“若真是这样,那姐姐就更不该来叨扰妹妹了,各管各的便是,何必总是让人为难?姐姐还是走吧!妹妹不送!”

苏瑾玉铁了心不帮忙,而韩雪怡也无可奈何,只叹自己昏了头,才会引得这个贱人进门。

现如今,赫连朔非但没有改好,更是与这贱人一同打压自己。

让自己这个所谓的夫人,连她身边的仆『妇』都不如!

而事到如今,她也终于看清楚,自己对赫连朔的那些付出是多么的可笑。

曾经的自己可以为了他当掉所有的嫁妆供他挥霍,可换来的却是贪得无厌,一顿又一顿的打。

而苏瑾玉呢?自进门起就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连个好脸『色』都不曾给他,可他却还是愿意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一次次的上赶着,就算是吃了闭门羹,就算是失了体面,也是一味的爱护着她。而对自己,却是冷漠的可怕……

章节目录 第358章 璟王葬礼 “真是个吸血鬼,自我进门起,可没少被他们算计,娘家给的填补,都快被他们给吸干了,也不看看把我连累成了什么样?还有脸来要钱!”

不多久,那苏瑾玉愤愤的声音便从里面传来。

韩雪怡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的让自己脸上不要难堪,直到她身边的丫头上前关心的询问,她方才轻轻点了头。

“嘘,小姐,你可不要再说了,外面夫人可还没走呢!”

“她听着才好呢!也让她明白明白,今日她能在这样的院子里住下,全是我苏瑾玉的功劳,若不是我,别说是有人伺候了,就算是一口饭,怕是她也吃不上!”

那语气里透着各种不甘,韩雪怡听着,脸上强带着的笑也慢慢的消失,看着那布帘子,咬了咬唇道:“既然妹妹不便,那姐姐就先不打扰了!”

言罢,她就带着丫头转身离开了。

而里面刚刚还说着话的苏瑾玉却是突然愣住了,看了看那瑞婆子,道:“她真的没走?”

瑞婆子无奈摇头,可苏瑾玉也不怕,只道:“随她便吧!给了她,也是让赫连朔出去挥霍,何必拐着弯,让她得了人情?”

苏瑾玉噘嘴说着,又从盒子里选出了一根碧玉簪子,『插』在了那素簪旁边。

而就在她第三次在盒子里翻东西的时候,却是突然蹙起了眉。

只见她的手在盒子里来回扒拉,而脸上的不耐烦,也越加的明显了。

“我那金步摇呢?就是前几日我表哥命人送来的那支!”

苏瑾玉转头看向了瑞婆子,却是见到她唯唯诺诺的低下了头,靠墙站着,不敢向前。

而苏瑾玉也在一瞬明白,吐了一口恶气道:“是他,对吗?”

“奴婢也不敢确定,只是听卓儿说过,老爷昨日趁您出去,偷偷来过您的房间,卓儿胆子小,也不敢说。”

瑞婆子小心翼翼的说着她所知道的,可苏瑾玉却是气的两眼憋泪,恨自己斗不过那苏瑾言,竟是嫁了一个这样没用的男人。

同姓赫连,却是连赫连腾的万分之一都不及。

而自己,也差点儿就能……

一想起现如今的腾王殿下有多风光,她的心底就万般的不是滋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眉眼间的决心慢慢显『露』,对着那瑞婆子道:“你去帮我办件事,不能让老爷夫人知道,事成之后,我赏你一锭金子!”

那瑞婆子能陪着她来这里,自是在苏府里无关紧要的,一听到有金子拿,两眼当即放光。

“小姐尽管吩咐!”

苏瑾玉这才转身看向了她,微笑着道:“腾王殿下身边有个阿吉公公,听说前不久才在京城里置办了个院子,身边应该是缺人伺候的,你帮我寻两个有姿『色』的丫头给他送去,而且也不能声张,银子不是问题,可是事儿,一定得办好了!”

苏瑾玉说着,唇角便斜斜的勾起,眸低划过一抹异『色』,似是已经盘算清楚了。

那瑞婆子听着,倒也没觉得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只以为小姐有事儿要求人,所以便爽快的答应,领了赏钱,就出去办事儿了。

章节目录 第359章 他是怎么死的? 七日后,云辰宫里热闹不已,赫连腾前来恭贺自己的母妃荣升贵妃,虽然还不曾进行册封典礼,可是来恭贺的人,也已经坐满了屋子

而慧妃也是应付了好一会儿,方才命人送走了一屋子前来道喜的客人,与儿子单独在西侧殿聊了起来。

“现如今宫中风向大变,儿子你也是争气,不枉母妃对你的一番教导!”

慧妃夸奖着自己的儿子,身上,还是所穿的那一套衣服,是今日才做好的贵妃礼服,因为来之不易,所以她不舍得脱下。

“母妃放心,儿子以后必定会更加的争气,总有一日,让母妃不用再看着他人脸『色』过日子!”

慧妃听着儿子的话自然是无比的舒心,可心底还是存着几分不服,因为今日,皇上已经下旨,追封那赫连璟为太子。

一想到一个死人都能坐上太子之位,可自己那么优秀的儿子却只能一步步的艰难前行,心底就万般的不是滋味。

“母妃现下就不用再看人脸『色』,只是……”母族的那一帮子人,明明已经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却还是对那皇后马首是瞻,不肯归顺他们母子二人。

一想到此处,慧妃心中就十分的不愤。

“母妃不必忧心,等儿子娶了王妃,一切,都会改变的。”

现下他们不肯,不过是因为没有必要的联系罢了。

可若是自己与母妃母族的女子联姻,他们便会有所改变,至少,也会因为自己的王妃,而有所分歧。

“也是,怪母妃太心急了,不过儿子你也是争气,今后在这朝着,便再也没有人能拦你的路了,好好表现,争取让你父皇认可,早日封你为太子!”

慧妃不愿打破今日气氛,所以哪怕她心中都还吃不准,可还是这样鼓励着儿子。

而赫连腾也因为归来后的荣耀而有所膨胀,一时间,也并不将其他人放在眼中。

就这样,母子二人又说笑了几句,直到慧妃觉得累了,赫连腾方才带着身边的小太监退下。

只是却不曾想,才刚刚出了云辰宫的大门,就遇见了刚刚入宫来苏瑾言。

是的,苏瑾言今日进宫来是去见皇后娘娘的,可是后来听说慧妃册封贵妃,赫连腾也在宫中,便在半道上改了路线,来到了这云辰宫。

赫连腾站在宫门前,因为她的到来而很意外。

他的脸上带着惊喜的笑,不曾多想,便快步朝着她走了去。

“你怎么来了?”

莫名的熟悉感,以至于他都忘记了称呼一声二小姐。

苏瑾言却是后退了两步,与他保持了距离道:“我是来找你的。”

一听道这里,赫连腾便更加的高兴了,连忙道:“是吗?我也正想着,这几日抽空去看你,不曾想,你……”

“与你对战的敌军,为何会突然去偷袭璟王殿下?”

苏瑾言抬头,冷冷质问,虽然她也清楚,这样的问题,很苍白,很无力。

赫连腾一听她是为了这事儿来,脸上本来的笑意,在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看着她道:“你是为了这事来的?”

“对,来与你,问个清楚!”苏瑾言毫不掩饰自己的坚定,令赫连腾心中隐隐的难受。

章节目录 第360章 她也不信 问个清楚?

听到这句话,赫连腾忍不住的苦涩一笑。

因为他不曾想到,那么厉害的苏瑾言,连苏家当家主母都能都倒的苏瑾言,怎么今日,竟也是犯了糊涂?

别说她来问,就是别人谁来问,他也都是一个答案!

“那些都是敌军的部署,我又怎么会知道?何况我发现了以后,也有派人去通知他!”

“那为何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苏瑾言追问,眸低,已然是波动粼光。

“我怎么知道!”赫连腾已然是不耐烦,看着苏瑾言道:“前线打仗,本就是生死由天,他短命被老天收了,你们何苦一个个的来问我!”

就在今日,他才被自己的父皇质问过此事,心中不忿,所以现下,也是忍不住的发泄。

他不明白,不明白自己哪点不如那赫连璟,明明胜利归来的是自己,为何每个人惦念的,却都是他?

苏瑾言的泪水缓缓的落了下来,望着赫连腾,眸低尽是心伤。

而赫连腾也缓缓的回过神,看着她伤心的样子,竟是也莫名的揪心,想要安慰,却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而苏瑾言也只是行了告退礼,便抹着眼泪离开了。

周边宫女太监们零零碎碎的路过,看到神情恍惚的腾王,也都是避而远之。

苏瑾言来到了皇后的宫中,只是她踏入宫门之时,脸上,已经是没有了一滴眼泪。

脸上的冷漠与过去无异,只是她刚刚去见赫连腾的事情,也在不知不觉中在宫中传开,甚至传入到了凤仪宫里。

柔兰还在殿内跟娘娘说着云辰宫门前所发生的事情,苏瑾言就已经到了殿门前,宫女进来禀报,皇后与柔兰不由相对一看。

“让她进来吧!”皇后想着柔兰刚刚禀报的事情,不由怀疑苏瑾言如此做的动机。

真的是因为璟儿的死而糊涂了?还是,想要接机去接触腾儿?

几番猜测,都不如问问她本人。

虽然皇后也并不打算让苏瑾言为赫连璟守寡,可是若她这般的迫不及待,吃相,也未免太难看了。

经历几番人情冷暖,再加上赫连璟的葬礼她都不曾先身。皇后对她虽理解,可是,也忍不住的失望了。

而且此刻的皇后,对人的相信,也再不如从前那般的单纯了。

可就算是这样,她也依然愿意听听苏瑾言是怎么说的,因为,她不肯接受,自己曾经那般相信的真情,会这样的不堪一击。

看着苏瑾言缓缓的朝着自己走来,她微微的扬起了唇。

苏瑾言对着皇后行了跪拜大礼,而皇后也伸出了手,示意她起身。

苏瑾言这才由绿蕊扶着起了身,在皇后的示意下,坐在了一边的凳子上。

“怎么今日想起了进宫?”皇后淡淡的问着,这句话的话外之音,则是在质问苏瑾言,为何璟王葬礼不曾出现,而他们苏家,为何在朝中不肯为璟儿多说一句?

皇后态度里的不满,苏瑾言自然明白,苦涩一笑道:“璟王殿下生前最是孝顺皇后娘娘,所以……”

“你既是这般牵挂我璟儿,为何他的葬礼你不来?还有,本宫听说你今日去找腾儿了,我倒是好奇,是什么事情,能让你不顾已亡的未来夫君,去见另一个男人!”

章节目录 第361章 终于看清 苏瑾言听着皇后娘娘的话,脸上并无什么反应,而是淡然的说道:“皇后娘娘听说了?”

“全宫的人,怕是此刻都知道了吧?”

皇后冷笑了一声,看着苏瑾言,却是心中难受。

她想要听她解释,可是她,却偏偏不曾解释,反而还问自己有没有听说?

“那边好了。”苏瑾言冷冷勾唇,淡然道:“那皇后娘娘,应该也听说了腾王殿下所说的话了吧?”

当时他喊得那般大声,怕是路过之人,全都听得清清楚楚。

现如今他是一众皇子中的佼佼者,又有军功在身,风头,也必定是无二的。

可是若是让皇上听到了他今日所说之话,不知,会作何感想?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用短命来形容自己的兄弟,如此心胸之人,皇上,又如何会重用?

皇后听着,不由得一晃,仿佛是明白了过来,问:“你去找他,是为了引他说出这些话?”

“若不是他心中所想,谁又能引得出什么?”苏瑾言说着,便接过了玲珑递过来的茶盏,捧在手心,半低着头道:“璟王殿下死的冤枉,我知道与他脱不了干系,可是若他越来越强,纵然是我们掌握了证据,也不能把他怎样,可是若由皇上制衡他在朝中力量,那结局就会有所不同。”

总之,她绝不让赫连腾得逞!

“你发现了什么?”皇后听她如此说,便忍不住的问。

苏瑾言见她如此模样,便知道,她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晃了晃神,便道:“娘娘,臣女有一事求您。”

皇后听着,便蹙了蹙眉,想着她还念着赫连璟,也不觉心疼了起来,便道:“说吧!什么事?”

“璟王殿下虽然已经不在了,可是,臣女还是想要与他完婚。”

“什么?”皇后娘娘似是没有想到,可是回忆起他们的过往,仿佛,又没有什么想不通的。

“可是璟儿已经不在了,你若坚持旅行婚约,便是要断送自己的后半生,不会后悔吗?”

皇后不忍,想要再此询问她的决定,可苏瑾言却是清楚,无论谁再问多少次,他的答案,也都是一样的。

前世,她已经错过一次,所以这一生,即便是他已经不在了,这婚约,她也绝不放弃。

“我不后悔,只要能嫁给璟王殿下,如何,都不会后悔……”

哪怕他人已经不在,苏瑾言也相信,他会在天上看着自己,静静的守护着自己。

就像前世那般,纵然有万般无奈,可也不愿意放手,不愿意……

想着,一汪泪水便滑落了脸庞,皇后看着也是心疼,更自责与刚刚对她的怀疑,连忙起身过去,将她拥入怀中道:“好孩子,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我不能这么做啊!”

你还年轻,以后大把的机会等着你,想要嫁谁,还可以选择,何必守着璟儿的灵位,孤苦的去过这一生呢?

苏瑾言却是挣开了皇后娘娘的怀抱,抬头望着她道:“自再次遇见他起,谨言就知道,这一生是非他不可的,如今他已不在,谨言的心也跟着死了,若是不能遂愿嫁给他,这一生,怕是都不能安宁。”

心有遗憾,如何安然度日?

章节目录 第362章 没用的男人 “可你要知道,若是你嫁了,即便是璟儿在天之灵,也必然是不能安心的……”

“那我便随他去!”

苏瑾言坚定的说着,皇后却是哑口无言。

前一刻,她还在因为苏瑾言与腾王接触而不满,这一刻,却又为这孩子的真心所感动。

“所以娘娘,请成全谨言吧!”说着,苏瑾言便跪了下来,态度之坚决,令人感动。

“你……”皇后娘娘犹豫了下道:“你且先起来,容我再想想。”

她还是不能答应苏瑾言,因为她不希望,如此有情有义的一个女子,到最后是孤独终老的下场。

可苏瑾言却是清楚皇后心中所想,依旧是那般的跪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皇后看着她心中只感觉难受,索『性』道:“世间人都知道璟儿已经死了,你又何苦如此?又没有人『逼』你!”

“所以,请皇后娘娘成全。”说着,苏瑾言便朝着皇后磕了个头。

皇后无奈,终究,还是犹豫着点了头。

而柔兰在一边看着,也是连忙道:“二小姐,咱们娘娘点头了,您快点起来吧!”

说着,柔兰便走了过去,将苏瑾言扶了起来。

而皇后看着她,此刻,却是说不出的难受。

“你何苦如此……”

苏瑾言却是低头含笑道:“臣女无缘与殿下相伴终老,那,就只能求死而同『穴』。”

苏瑾言清楚,唯有成为他的妃子,死后,方才能与他葬在一起。

今生的相遇太短,前世又错过了太多,所以到了另一个世界,她不希望再与他错过。

皇后念她情痴,含泪点了头道:“你放心,我会向皇上禀告的,只是……”

“谢皇后娘娘成全……”苏瑾言朝着她福了福身子,打断了她的话。

皇后一怔,似是明白了什么,点头受下,伸出手,示意她坐下。

“今日听说你去找腾儿的时候,本宫本来还很生气,气你不顾璟儿体面,可是现在?我倒是希望你是真心去找腾儿,别再为这世俗所捆绑。”

皇后叹息,叹息她不够自私,更叹息善良之人,怎就如此命苦。

可是她却不明白,世俗,是捆绑不了她苏瑾言的,能够捆绑她的,也只有她自己。

她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儿,甚至认为,是自己重生改命,才会害的赫连璟遭遇此劫,丢了『性』命。

想着,苏瑾言的心里头便更加难受了。

“对了,我听柔兰的话,你是怀疑璟儿的死?”皇后娘娘问着,脸上急切而在意。

苏瑾言听着,便点了头道:“只是臣女的猜测,还没有真凭实据。”

苏瑾言不想皇后知道的太多,怕她会感情用事打草惊蛇。

皇后听着,也有些不甘,蹙着眉道:“皇家里的子嗣王位之争从来就没有停过,所以从腾儿归来璟儿却战死沙场的消息传来时,本宫便隐隐觉得,这件事情不会是那般的简单,实不相瞒,本宫与你一般的想法,可是,都没有证据。”

“他既是做得出,就必然不会轻易被人发现,咱们且按住心,慢慢去查!”

后半生还很长,她总是得有些事情做,方才能说服自己继续活下去。

苏瑾言微微蹙着眉头,稚嫩的脸上,再无少女该有的纯真气息。

章节目录 第363章 问个清楚 “好,听你的,咱们且按住心,慢慢查!”

若真的是腾儿害了璟儿,那她,就一定要为璟儿讨回这个公道,不能让他白白丢了『性』命。

“娘娘,今日的事情,臣女会派人传出宫去,也请娘娘母族之人,在前朝帮忙。”

若不如此,赫连腾只会越加的张狂。

相信皇上也不想一个皇子如此得意,所以这件事情哪怕只是子虚乌有,皇帝也必定会趁机好好打压一下他,更何况,那些话也的确是他说出来的。

想着,苏瑾言的眸低便划过了一道暗芒。

皇后听着,自然是明白她的意思,点了头道:“好,你放心,本宫知道该怎么做。”

皇后心底清楚,若是将来腾王继位,那自己这个太后,怕是一定坐不稳的。

因为他的母妃并容不下自己,也因为,他们足够的自私。

听着皇后应下,苏瑾言便也放心了,起身,对着皇后一拜道:“那臣女就先告退了。”

皇后点头,她便带着绿蕊退下。

而皇后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不由在心中伤感。

“柔兰,你说她这是图什么?”

明明是太傅之女,前途无可限量,为何,就是要自己捆绑在这宫廷的死『穴』之中呢?

柔兰听着,不由蹙了蹙眉,缓缓道:“咱们二小姐,对璟王殿下真心啊……”

一句真心,便轻易的解释了所有,皇后勾唇一笑,便也不再纠结此事,只想着,要如何为苏瑾言争取最大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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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皇帝在朝堂上训斥了赫连腾,一下子,人心又开始了浮动。

后宫里,虽然慧贵妃行了册封礼,却是因着皇帝训斥了儿子,而在册封礼这日,只有几个要好的两个姐妹来恭贺。

人情冷暖闪现的太快,她都感觉有些恍惚,可心中的不甘,也越加的浓重,只觉得是皇后有意跟自己过不去,发誓一定要将她斗倒。

如果说她以前的目标只是做一个宠妃,让自己的儿子登上帝位,那么现在,她的目标,则是成为那中宫之主,再也不让自己的儿子因为身份而受挫,更要将曾经看不起自己的人,全都压在脚下!

只见她跪着,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那册封宝印,眸低,溢出了浓浓的狠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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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降临,苏清堰方才回到府中,他直接去了孙氏的屋子,一脸的忧愁之『色』,令人看着担忧。

孙氏哄过了孩子,便坐在了他的对面,看着他似是在为什么事情而忧心,便小心翼翼的问起。

“老爷,怎么了?”

孙氏看着苏清堰,令他不觉一晃,想了想,方才回答道:“今日在朝堂上,皇后娘娘母族之人,要我言儿与太子成婚。”

太子?

孙氏微微一怔,方才想起,璟王殿下,刚刚被皇上追封为了太子。

想到这里,不由一惊道:“怎么会这样?难道他们不知道太子殿下已经不在了?咱们言儿若嫁过去,岂不是守寡吗?”

孙氏一向与苏瑾言交好,又知苏清堰最疼爱这个女儿,所以也一心的想着她能好。

可是如今这个局面,她的将来,又如何能好呢?

章节目录 第364章 皇后不满 “这件事,若是他人提起还好,自有人敢驳斥,可是皇后娘娘族中之人提起,便没有人敢反驳。”

因为大家都很清楚,皇后娘娘母族之人的意思,必然就是皇后的意思。

皇上向来敬重皇后,所以这件事情,怕是难以拉回了。

“怎么会这样?”孙氏似是不信,道:“皇后娘娘不是最疼咱们谨言吗?怎么……怎么舍得她去守寡?”

一听到守寡二字,苏清堰的手上不由握住了拳头,恨自己连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了。

此刻的他,真希望自己的这个女儿不是那般的出众,也不曾与皇家有任何的牵扯。

“谨言呢?最近可好?”

苏清堰忽然问起,自赫连璟死后,他就再没见过自己的女儿。

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更不想看到她伤心欲绝的样子。

孙氏听着,便回答道:“前几日进过一次宫,这几日,看着也都好,听秦妈妈说,除了食欲不佳,其他的,都还好。”

孙氏回答着,苏清堰却是从这句话里听出了门道,问:“你说,她前几日入过宫?”

“对,是皇后召见,那公公又见到了二小姐,咱们,也就不好拦着了。”孙氏回答,却又很快反应过来,眼珠子一转,道:“莫不是……”

“怎会不是!”苏清堰说着,便拍了下大腿站了起来道:“她心思聪颖,如何会不明白咱们的用意?我看她就是故意进宫,想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可是,她这是自毁前程啊?”

孙氏有些不信,不信她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而苏清堰却是明白,明白自己的这个女儿,与他的母亲一样,一样的痴情,一样的倔强!

他慢慢的走去窗前,望着天边的一轮明月,在心中暗暗道:我本以为不会再辜负你,可是,我终究没能保护好咱们的女儿……

眼眶中的泪水在打转,孙氏看在眼中,却是不敢上前打扰,心中隐隐的痛着,只道家运不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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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凤楼中,赫连腾因为意外被皇上打压而郁郁不欢,可就算是这样,他也依然要坐在这里款待那几位跟着他的大人,好能在今后的日子里,得到更多的支持。

直至后半夜,喝闷酒喝的有些困了,方才给几位大人都安排了,随着那阿吉公公,去了玉凤楼后面的院落。

只见他『迷』『迷』糊糊的来到了觅夜阁,路过那冒着白雾的温泉并不曾停留,由阿吉扶着,径直朝着阁楼走去。

他此刻只觉得困意浓浓,想要快些入睡。

而就在此刻,二楼的房间里,苏瑾玉,正在静静的等待着他。

她已经记得不多久不曾见到腾王殿下了,可是那天夜里的事情,她到此刻,都还不曾忘记。

每每想起,心中,也是莫名的暖热。

她不知道自己今日来还能争到什么,可就算是被他宠一宠,心底,也是暖的。

想着,她便听到了有人上楼的声音,紧接着,便是那阿吉的声音。

“王爷,王爷,您小心点!”

阿吉扶着喝醉了的赫连腾,艰难的上着楼梯,而苏瑾玉听到以后,也是赶忙的过去,几步上前,帮着阿吉扶住了赫连腾,然后来到了塌边,将他放下,并为他盖上了被子。

章节目录 第365章 一个要求 “王爷怎么喝的这么醉?”苏瑾玉担心的问着,一边的阿吉也连忙道:“这几日王爷在朝中遇到了不顺心的事儿,所以今日才会贪杯。大小姐您好生照看着,有什么事儿,就叫奴才进来!”

说着,阿吉对着苏瑾玉一拜,便匆匆的出去了这个房间。

而苏瑾玉为了让阿吉帮她今日这个忙,可是下了不少本钱,除了送给他两个老婆,还给了不少银子。

看着阿吉离开,苏瑾玉这才松了口气,过去关上了门,转身,便看向了床榻上的赫连腾。

她迟疑了下,可还是走了过去,看着塌上沉睡着的他,眸低闪过几分的忧伤。

是的,为了赫连腾,她真的付出了很多,哪怕是被『逼』着嫁给了赫连朔,也依旧是努力的保住自己的身体,容不得他半点的玷污。

而她自嫁给赫连朔后,之所以那么强势,为的,也是能够再见到赫连腾的时候,对他说一句:我,没有对不起你!

想着,她便在床榻边沿处坐了下来。

“为什么你也不信我……为什么?!”

赫连腾的声音传入耳中,苏瑾玉连忙就看了过去,发现他的眼睛还是紧紧闭着,便知道,他这是在说梦话。

“我哪一点比不上他,哪一点……”

苏瑾玉听着,连忙就拉住了他的手,捧在手心里道:“你哪里都好,在我心中,你是最好的!”

她向着睡着的赫连腾表『露』心意,气自己只有在这个时候才敢说出这样真情的话语。

而赫连腾却是不曾有任何的回应与她,继续沉浸在梦魇中,直到,叫出了那个名字。

“谨言,嫁给我……那个死人有什么好?!”

苏瑾玉的双手不由一颤,听着他刚刚唤出的名字,连脸上的表情,都不由得僵硬了。

她缓缓的放开了赫连腾的手,在心底,一次次的告诉自己,告诉自己那不是真的。

是听错了,一定是。

自己心心念念的腾王殿下,怎么会喜欢那个贱人?怎么会?

她不肯相信,可心中的恨意,也在不知不觉中生长。

她曾以为,以为帝王家的人都是没有情感的,所以只要有利益,便会付出他们所谓的感情。

也是因为这样,她曾相信,赫连腾对苏瑾言,也不过是逢场作戏的利用,可是如今?

他连睡梦中都叫着她的名字,自己,又该如何继续欺骗自己呢?

她慢慢的从床榻边站起,看着床上沉睡着的赫连腾,嘴角微微上扬。

苦涩从她的笑容里释放,是她此刻无法言语的痛。

可就算是这样,她也已然没有选择离开,看着赫连腾,缓缓的将身上的衣裙褪去,然后,躺在了他的身边。

『迷』『迷』糊糊的赫连腾并不知身边的女人是谁,只是经不起她一再的挑逗,终于还是按耐不住的发泄了欲望。

窗子被一阵风吹开,连带着窗口的烛台也被吹灭。

屋子里一下就暗了下来,而楼下的阿吉看着,不由摇头笑着,叹了口气,便去歇着了。

直到第二日清晨,赫连璟『迷』『迷』糊糊的醒来,方才被眼前的一幕所惊到。

顾不上因为宿醉所带来的难受感觉,看着身边躺着的人儿,他缓缓的咽了口口水。

章节目录 第366章 苦命之人 他不是垂怜苏瑾玉的美『色』,而是害怕,害怕这件事被别人知道。

要明白,她现在可是赫连朔的妻子,就算不再是皇家的人,可是曾经的身份,也注定了他们所能带来的影响。

他迅速的反应过来,眼中透着惊恐,快速的起身,去寻自己的衣服。

而苏瑾玉却是静静的看着他,勾唇一笑,问道:“王爷,我有那么可怕吗?”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似乎是在嘲笑赫连腾的怂态。

赫连璟听着她的话,慢慢的缓过了神儿,放慢了速度,穿上了里衣,问道:“你为何会在这里?”

苏瑾玉见他终于跟自己说话,便勾唇一笑道:“王爷忘记了咱们的约定,瑾玉,可不曾忘记。”

苏瑾玉说着,便穿上了衣服起来,过来了赫连腾的身边,一边帮他穿衣服,一边说道:“瑾玉为了王爷,可是一直守着呢!”

守着?

她这是什么意思?

赫连腾轻嗤了一声,道:“你今日所做之事,可是有违伦理的。”

所以这件事情若是传出去,对他们两个,都没有好处。

赫连腾的警告她又如何不懂,心中苦涩,勾唇邪笑,看了他一眼道:“我不过贱命一条,死了又何妨,只是王爷如今是一枝独秀,可不能……”

她一边帮赫连腾系着腰带一边说着,惹得赫连腾蹙起了眉头。

“你威胁我?”她斜斜瞪向了苏瑾玉。

而苏瑾玉也不甘示弱,笑道:“王爷再过几日,便要迎去明安侯家的三小姐了吧?”

苏瑾玉知道,这是他一早就定下的婚约,而这个明安侯家的三小姐家世显赫,必能帮衬他不少。

赫连腾不屑,道:“你既是知道,又何苦如此?别忘了,不是我不守约定,而是你。”

是你嫁给了赫连朔,所以,咱们才没了下文。

赫连腾理直气壮,并无半点可惜之意,这让苏瑾玉心中不满,可还是强笑着说道。

“是王爷答应拉我一把的,可最终,我还是入了那泥潭,且一直也为了王爷您守着身子,所以,我从未背叛过王爷您。”

她静静的说着,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第一次,不再是那般卑微的表情。

赫连腾却是不想与她纠缠,拉开了她的手,让她不要再碰自己。

“就算你守着身子,你也是他的人,也不配与我在一起。”

他的话像一柄利刃,毫不客气的剜在她的心头。

苏瑾玉微微的一怔,刚刚的自信,竟是在一瞬间崩塌。

也是在这一刻,她方才明白,自己在赫连腾的面前,竟是如此的一文不值。

一想起昨夜他抱着自己却叫着苏瑾言的名字,心头便更加的恨,不甘心,她不甘心。

不甘心苏瑾言比她更的腾王的心,不甘心那害死自己母亲的人竟然还在太傅府上做着千金小姐,被父亲宠着,被皇后护着。

“配不配,王爷说的不算!”

不算?

赫连腾不由一笑,真的是不明白,这个已经被打压到脚底的女人是哪里来的自信,竟然还敢在这里与自己谈什么配不配?

章节目录 第367章 如何能好 “王爷,我如今是受母亲的牵连,已然是被苏家放弃,所以眼下,我也是什么都无所谓了,大不了,把你我之事吐『露』个干净,倒是要看看,谁的损失最大?”

苏瑾玉索『性』破罐子破摔,倒是要看看,谁能小看了她!

“你威胁我?”赫连腾看着她,突然觉得,这女子倒是也有几分意思。

虽然不算是个有脑子的,可是她的那股子倔劲儿,却是很有意思。

虽然有些烦人,可是,也并不是全无用处,最起码这副模样,也是美的令人炫目。

赫连腾自问一生有无数女子倾慕自己,所以曾经也只把苏瑾玉当做了其中一个,可是现在?

她显然,是不同的。

因为她哪怕是出嫁了,也依旧不打算放开自己。

想着,他不由勾唇一笑,低头看着她道:“那总得『露』出本事让我看吧?最起码,自己得有本事出这泥潭!不然,就算是我有心宠你,也无能为力啊!”

他的言语中带着几分挑逗,用手勾起她的下巴。看着她这精美的面容,心中升起了几分玩意。

可苏瑾玉听着,却是在心底燃起希望,当即就回答道:“直到王爷不弃,玉儿,定不让王爷失望!”

“好,我等着。”赫连璟勾唇笑着道:“我要去上朝了,等你出了泥潭,去找阿吉,他自会带你来找我!”

言罢,他便转了身离开,而苏瑾玉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中却是难以压制欣喜,却是忘了,刚刚若不是她鱼死网破的决心,赫连腾根本就不会转变态度……

她缓缓的走去床边坐下,回忆着昨夜赫连腾抱着自己的样子,心头,溢满了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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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府,青竹馆内,苏瑾言命人把即塌搬去了廊下,摆上了棋盘子,一个人下起了棋。

只见她指尖白子落在棋盘之上,竟是没有发觉,孙氏,已经带着人进来了院子。

绿蕊最先发现,正要行礼,却是被孙氏制止,缓缓的走至即塌边坐下。

“二小姐好雅致。”孙氏说着,接过了芊芊递过来的茶水。

苏瑾言这才抬起了头,看了孙氏一眼道:“姨娘才是好兴致,大清早的,就来了……”

苏瑾言这话说的生疏,令孙氏尴尬一笑,看了看棋盘道:“二小姐懂得比我多,怎么,就做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事儿。”

孙氏所指是她的婚事,她自然也是明白的。

微微一笑,道:“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简单的一句话,便令孙氏无言也对,索『性』也不拐弯抹角,道:“是你父亲让我来的。”

“我知道。”苏瑾言淡淡的回复着,一颗黑子落下。

“她不愿你出嫁。”孙氏巴巴的看着她,希望她能明白。

苏瑾言听着,便放下了手中棋子,想了想,才道:“我心意已决,且皇后娘娘已经答应,父亲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虽然,她也明白,明白父亲是为自己着想。

“不晚,只要你跟皇后娘娘说,说你改变主意了,她会疼你,会答应的。”

“风已经扇起来了,父亲的政敌,会让它熄灭吗?”

章节目录 第368章 她的倔强 所以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再不是他们所能控制的了。

而且苏瑾言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自己留后路。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她会以赫连璟妻子的身份,为他复仇!

“你铁了心如此?”孙氏怎么也没想到,不过是放她入宫一日,便出了这样的岔子,实在是对不起老爷。

她有些焦灼的看着苏瑾言,似是很期待她能回心转意,虽然,也只能自己骗自己。

苏瑾言却是淡然一笑,拿起了桌子上的茶盏抿了一口,这回答,已然是明了。

孙氏无奈,唯有站了起来,看着她道:“你若是铁了心,那我也没有办法,只是希望你能跟你父亲说一说,解开他这心结。他疼你,你该知道。”

孙氏说罢,便带着自己的丫头离开了。

而苏瑾言的眼睛则是再次落在了棋盘之上,拿起了一颗黑子,在棋盘上落下。

孙氏的话,她都听进去了,一句一句,皆是父亲对自己的关爱。

可是苏瑾言,就是没有办法相信。

一想起前世他与自己脱离父女关系的场面,心头就隐隐的痛。

前世的自己无用,一生都在追求他的肯定,可是到头来,非但什么都没有挣到,还彻底的失去了一切。

一个在紧要关头舍弃自己骨肉的父亲,真的如孙氏所说的这般好?

她不信,不信……

哪怕是重活了一世,有了这么多的改变,她也不相信,自己的父亲会有所不同。

人『性』,总归是自私的。

想着,手中的白子落下,一盘棋,胜负已分。

————————

三月后,因着赫连璟的去世,赫连腾的婚事一再的拖延,直到最后,慧贵妃一再的坚持,那明安侯家又让人在朝堂上再三提起,皇上才下了旨,命他们择日完婚。

腾王府中,下人们欢喜的准备着,红绸挂满了每一个角落,笑容也挂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除了赫连腾,他并没有因为这婚事而感到高兴。

不是因为那秦如霜不够尊贵,而是因为,他想要取的人,宁愿守寡,都不肯接受他的好意。

他本是打算等风头过了跟母妃旧事重提,让母妃帮着求皇后娘娘,把苏瑾言嫁给他。

可是却不曾想,自己这边都还不曾提及,就有人在朝堂上开口,要苏瑾言嫁给那个死人!

他觉得不对,便命人去查,想要釜底抽薪压下这件事。

可是到了最后才知道,这一切,本就是她自己策划的,为的就是,嫁给那个死人!

想到这里,心头,便更加的难受了。

他知道,自己大婚后,父皇就会下旨,下旨让苏瑾言嫁入宫中为所谓的太子妃,等到了那个时候,自己,才真的是一点儿机会都没有了。

还在想着,一边的阿吉便过来了,对着他一拜道:“王爷,娘娘召您进宫,说有事要商议。”

赫连腾瞥了他一眼,便点了头。

不曾言语,就迈出了步子,朝着大门口走去。

阿吉还弓着身子等待他的命令,却不曾想,一抬头,主子就不见了。

再一看,人已经走的老远,连忙小跑追去,只在心底纳闷。

章节目录 第369章 欺骗自己 云辰宫里,慧贵妃正拿着一串珍珠项链细细的赏着,闻得儿子来,便将项链放在了托盘里。

赫连腾大步流星的步入殿内,看到母妃后,便上前去行礼。

“快免礼。”慧贵妃扶起自己的儿子道:“以后在咱们自己的宫里,你切莫再如此多礼。”

慧贵妃心疼儿子,一面说着,一面拉着他坐了下来。

“母妃养育儿子,就算是磕一辈子的头也是应该。”

赫连腾惯会讨她欢心,一句话,慧贵妃便笑开了花。

“你看这珍珠串子如何?”说着,慧贵妃从托盘里拿起了珍珠项链道:“是霜儿送来了,这孩子孝顺,得了好东西,总是得送来。”

慧贵妃夸奖着自己的未来儿媳,眸低都是大写的满意。

赫连腾却是无奈,道:“不过是一串珍珠,母妃若是喜欢,儿子改日多弄些给母妃便是。”

赫连腾并不喜欢他未来的妃子,尽管当初是自己的选择,可是他也清楚,为的,不过是利益罢了!

“你这傻孩子。”慧贵妃勾了勾唇道:“咱们皇家的珍宝自是多不胜数,可是这种上品的珍珠,即便是官家,也是少有的,她肯将如此珍宝赠与母妃,可见她对你的心意,你且好生对她,她自会帮你做许多事。”

慧贵妃教导着儿子,赫连腾却是有些不屑,可为了母妃高兴,还是点头应了。

“对了,我听说边疆又有异动?”慧贵妃一边喝着茶一边问着。

老实说,国家大事什么的她也并不那么懂,可总是想要问问,方才能知道,儿子有多得皇上看中。

“咱们与赤云斗了多年,如今,让一个小小的西宁占了便宜!”

“什么?”慧贵妃似懂非懂的问着。

“母妃有所不知,那西宁国本事赤云的一个附属国,咱们与赤云打了三四年的仗,赤云早已支撑不住,再加上人心涣散,内里早就烂掉了,而赤云其中的一个西宁王便趁机起义,而那赤云之所以停战,这也是其中的一个原因,因为西宁早已占据了它一半的国土,咱们在与那赤云争斗之时,也多次会过西宁的军队,其实力,不可小觑。”

慧贵妃听儿子说了这么多,便知道皇上让他参与了不少的政事。

“如今西宁已然占据赤云大半国土,儿子也听说,那西宁国的国主,已经派了使者来访。”

慧贵妃听着,不觉一笑:“刚刚站稳脚,是得好好巩固邦交。”

“可父皇觉得不会那么简单。”赫连腾说着,便揣摩了起来:“儿子瞧着,父亲是怕西宁宣战,毕竟它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吞掉赤云,可见非等闲之辈,此次来访,恐是来者不善。”

赫连腾说着自己的想法,慧妃的嘴,早已经是笑不拢了。

她拿了一个桂花糕递给赫连腾道:“如今你父亲最是看重你,朝中的政事也多与你相商,母妃瞧着,你离那个位置,也不远了。”

前几日她还在担心,担心之前皇后一伙子人给他们造成的影响,如今看来,担心都是多余的。

章节目录 第370章 一文不值 “你这几日且用心在朝政上,婚事由母妃来『操』心,你不必分神。”慧贵妃看着他接过了桂花糕便说了起来:“霜儿的父亲不止一次的向咱们示好,看着样子,与皇后的大哥,也有了嫌隙。”

母族的势力她算是看清了,强求不得,不过能够分化那皇后背后的那股子势力,也是一件好玩的事儿。

一想到终有一日那皇后得看着自己的脸『色』过活,心底,就说不出的畅快。

这好日子啊!怕是不远了。

“对了,西宁来使者,你父亲可说了,由谁来负责?”

有关国体,这差事,无论落在哪个皇子的手上,都无疑是一种肯定。

能力的肯定,还有,继承者的肯定!

“这个父皇还没说,不过母妃放心,儿子一定会争气!”

言下之意,他是争定了!

慧贵妃会心一笑,对自己的儿子,也是满怀期望。

此刻的她很幸福,因为,她终于看到了曙光。

——————

凤仪宫里,苏瑾言正陪着皇后娘娘下棋,花圃里的栀子花传来阵阵的清香,令人心旷神怡。

苏瑾言手持一枚黑子落下,皇后便顿住了,蹙了蹙眉道:“你又快赢了!”

皇后喜欢与苏瑾言下棋,因为她是唯一一个敢赢自己的人。可是又不太喜欢,因为她赢起来没个数,有的时候,能从头赢到尾。

只见皇后娘娘泄了气,转过了身,也不再下。

苏瑾言知道她这是烦了,便笑道:“皇后娘娘下累了?”

说着,她便起了身,一边为皇后娘娘倒茶,一边偷偷拿下了几颗棋子。

皇后假装不高兴,接过了茶盏,一边饮着,一边看向了棋盘。

在小辈面前,她不能失了风度,哪怕是输,也不能让人觉得是自己输不起。

只见她拿起了一颗白玉棋子,很快就落在了棋盘上,似是看到了转机,心情便又不一样了。

“等到腾儿大婚以后,皇上便会下旨,让你嫁入东宫,为太子妃。”

皇后说到最后的时候,心头忍不住的悲戚。

悲戚死去的赫连璟,还有即将成为寡『妇』的苏瑾言。

“嗯,臣女这些日子也一直在准备。”苏瑾言直言,一直在府上准备嫁妆事宜,虽然苏清堰还是反对,可是她却从来都是装作看不见,更没有应了孙氏,去与他解释什么。

“难为你了,你的嫁妆我也跟礼部提过,到时候,他们会来与我商议。”

皇后娘娘心疼苏瑾言,所以打算为她准备体面的嫁妆,好让众人知道,她嫁入皇家,不是没有依靠的。

苏瑾言自然明白皇后好意,便起身一拜道:“臣女谢过皇后娘娘,娘娘大恩,臣女铭记于心,将来就是当牛做马,也必还娘娘恩情。”

苏瑾言的个『性』皇后知道,便笑着点了下头道:“当牛做马倒不用,只是以后在这宫里,能够相互依偎,也是好的。你若不嫌我烦,常来看我,便是还了这情,也不枉我疼你一场。”

皇后说着,便亲自扶她起来,心底,到底还是疼惜她。

章节目录 第371章 风已起 “只一点你要记住,若是将来后悔了,一定要告诉本宫。”

皇后已经做好了打算,若是苏瑾言将来后悔,或是遇到了真心之人,自己,必然会想尽办法放她走。

苏瑾言却是一笑,道:“臣女,终身不悔。”

她既是说到,就必然也能做到!

皇后看着,忍不住蹙了蹙眉,一子落下,竟是也没有兴致。

苏瑾言自然看的出,便道:“娘娘,下了好一会儿的棋,臣女都有些乏了,咱们去花园里逛逛吧?”

皇后听着,便点了头。

这些日子,皇上又新得了个美人,生的娇俏可人,惹得皇上好生宠爱,一日日的去,除了上朝议政,便是去那美人的宫里。

所以,这凤仪宫也冷清了许久,苏瑾言能够这样陪一陪她,也是好的。

就这样,宫女们撤了棋盘,苏瑾言扶着皇后,便朝着御花园去了。

他们走在鹅卵石的小道上,一句句的说着话,有诗词歌赋,有书法历史,不知不觉,竟是也走到了青湖边上。

看着那湖面上拥挤的荷叶,还有那盛放的荷花,苏瑾言,突然就顿住了。

她不再接皇后娘娘的话头,而是望着那青湖,发起了呆。

皇后不曾听到她回话,便看了过去,却发现,她此刻正看着湖面发呆,似是想起了什么。

皇后不解,便看向了绿蕊,而绿蕊则是为难的看了看小姐,方才对着皇后福了福身子道:“小姐有一幅画,是当初太子还是璟王殿下的时候送的,画的,就是这青湖的景『色』,虽说那画后来小姐改过后还给了璟王殿下,可是这里面,终究还是存着小姐与璟王殿下的情谊。”

绿蕊小心翼翼的解释着自己所知道的,而皇后方才明白,缓缓的,就看向了苏瑾言。

“那画,应该还在璟儿的书房里。”

赫连璟下葬的时候,那些东西本就该随着一起到地底下的。

可是皇后不舍,便命人不许动他书房里的东西。

再后来皇后总是睹物思人,时间久了,便伤了身,柔兰无奈,就请示了皇上,由皇上做主,将赫连璟书房里的东西,全都挪去了万卷斋。

刚刚绿蕊所提及的传情之物是画,想必,就在赫连璟的书房里存放着吧?

苏瑾言听着,神情不由一晃,转头,就看向了皇后,眸低含着泪水,微笑着对皇后福了福身子,道:“臣女谢过皇后娘娘。”

“那咱们就去看看吧!若是那画还在,你就带回去吧!”

既是他们的传情之物,由她收着,便是最好。

想来璟儿在天之灵,也希望那画能陪伴着谨言吧?

苏瑾言再次谢恩,皇后微微一笑便扶起了她,牵着她的手,便朝着赫连璟曾经的住处去了。

“他虽说成了我的儿子,可是在凤仪宫的日子也并不久,柔兰怕我睹物思人,便把他的东西都挪去了他原来的住处。”

皇后缓缓说着,其实心底,也一直想要去看看。

只是担心自己再沉浸在伤感之中,所以也总不敢去。

如今,倒是有了由头,即便是要伤心一场,也是畅快的。

章节目录 第372章 并不欢喜 所以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再不是他们所能控制的了。

而且苏瑾言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自己留后路。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她会以赫连璟妻子的身份,为他复仇!

“你铁了心如此?”孙氏怎么也没想到,不过是放她入宫一日,便出了这样的岔子,实在是对不起老爷。

她有些焦灼的看着苏瑾言,似是很期待她能回心转意,虽然,也只能自己骗自己。

苏瑾言却是淡然一笑,拿起了桌子上的茶盏抿了一口,这回答,已然是明了。

孙氏无奈,唯有站了起来,看着她道:“你若是铁了心,那我也没有办法,只是希望你能跟你父亲说一说,解开他这心结。他疼你,你该知道。”

孙氏说罢,便带着自己的丫头离开了。

而苏瑾言的眼睛则是再次落在了棋盘之上,拿起了一颗黑子,在棋盘上落下。

孙氏的话,她都听进去了,一句一句,皆是父亲对自己的关爱。

可是苏瑾言,就是没有办法相信。

一想起前世他与自己脱离父女关系的场面,心头就隐隐的痛。

前世的自己无用,一生都在追求他的肯定,可是到头来,非但什么都没有挣到,还彻底的失去了一切。

一个在紧要关头舍弃自己骨肉的父亲,真的如孙氏所说的这般好?

她不信,不信……

哪怕是重活了一世,有了这么多的改变,她也不相信,自己的父亲会有所不同。

人性,总归是自私的。

想着,手中的白子落下,一盘棋,胜负已分。

————————

三月后,因着赫连璟的去世,赫连腾的婚事一再的拖延,直到最后,慧贵妃一再的坚持,那明安侯家又让人在朝堂上再三提起,皇上才下了旨,命他们择日完婚。

腾王府中,下人们欢喜的准备着,红绸挂满了每一个角落,笑容也挂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除了赫连腾,他并没有因为这婚事而感到高兴。

不是因为那秦如霜不够尊贵,而是因为,他想要取的人,宁愿守寡,都不肯接受他的好意。

他本是打算等风头过了跟母妃旧事重提,让母妃帮着求皇后娘娘,把苏瑾言嫁给他。

可是却不曾想,自己这边都还不曾提及,就有人在朝堂上开口,要苏瑾言嫁给那个死人!

他觉得不对,便命人去查,想要釜底抽薪压下这件事。

可是到了最后才知道,这一切,本就是她自己策划的,为的就是,嫁给那个死人!

想到这里,心头,便更加的难受了。

他知道,自己大婚后,父皇就会下旨,下旨让苏瑾言嫁入宫中为所谓的太子妃,等到了那个时候,自己,才真的是一点儿机会都没有了。

还在想着,一边的阿吉便过来了,对着他一拜道:“王爷,娘娘召您进宫,说有事要商议。”

赫连腾瞥了他一眼,便点了头。

不曾言语,就迈出了步子,朝着大门口走去。

阿吉还弓着身子等待他的命令,却不曾想,一抬头,主子就不见了。

再一看,人已经走的老远,连忙小跑追去,只在心底纳闷。

章节目录 第373章 一串珍珠 云辰宫里,慧贵妃正拿着一串珍珠项链细细的赏着,闻得儿子来,便将项链放在了托盘里。

赫连腾大步流星的步入殿内,看到母妃后,便上前去行礼。

“快免礼。”慧贵妃扶起自己的儿子道:“以后在咱们自己的宫里,你切莫再如此多礼。”

慧贵妃心疼儿子,一面说着,一面拉着他坐了下来。

“母妃养育儿子,就算是磕一辈子的头也是应该。”

赫连腾惯会讨她欢心,一句话,慧贵妃便笑开了花。

“你看这珍珠串子如何?”说着,慧贵妃从托盘里拿起了珍珠项链道:“是霜儿送来了,这孩子孝顺,得了好东西,总是得送来。”

慧贵妃夸奖着自己的未来儿媳,眸低都是大写的满意。

赫连腾却是无奈,道:“不过是一串珍珠,母妃若是喜欢,儿子改日多弄些给母妃便是。”

赫连腾并不喜欢他未来的妃子,尽管当初是自己的选择,可是他也清楚,为的,不过是利益罢了!

“你这傻孩子。”慧贵妃勾了勾唇道:“咱们皇家的珍宝自是多不胜数,可是这种上品的珍珠,即便是官家,也是少有的,她肯将如此珍宝赠与母妃,可见她对你的心意,你且好生对她,她自会帮你做许多事。”

慧贵妃教导着儿子,赫连腾却是有些不屑,可为了母妃高兴,还是点头应了。

“对了,我听说边疆又有异动?”慧贵妃一边喝着茶一边问着。

老实说,国家大事什么的她也并不那么懂,可总是想要问问,方才能知道,儿子有多得皇上看中。

“咱们与赤云斗了多年,如今,让一个小小的西宁占了便宜!”

“什么?”慧贵妃似懂非懂的问着。

“母妃有所不知,那西宁国本事赤云的一个附属国,咱们与赤云打了三四年的仗,赤云早已支撑不住,再加上人心涣散,内里早就烂掉了,而赤云其中的一个西宁王便趁机起义,而那赤云之所以停战,这也是其中的一个原因,因为西宁早已占据了它一半的国土,咱们在与那赤云争斗之时,也多次会过西宁的军队,其实力,不可小觑。”

慧贵妃听儿子说了这么多,便知道皇上让他参与了不少的政事。

“如今西宁已然占据赤云大半国土,儿子也听说,那西宁国的国主,已经派了使者来访。”

慧贵妃听着,不觉一笑:“刚刚站稳脚,是得好好巩固邦交。”

“可父皇觉得不会那么简单。”赫连腾说着,便揣摩了起来:“儿子瞧着,父亲是怕西宁宣战,毕竟它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吞掉赤云,可见非等闲之辈,此次来访,恐是来者不善。”

赫连腾说着自己的想法,慧妃的嘴,早已经是笑不拢了。

她拿了一个桂花糕递给赫连腾道:“如今你父亲最是看重你,朝中的政事也多与你相商,母妃瞧着,你离那个位置,也不远了。”

前几日她还在担心,担心之前皇后一伙子人给他们造成的影响,如今看来,担心都是多余的。

章节目录 第374章 下棋 “你这几日且用心在朝政上,婚事由母妃来操心,你不必分神。”慧贵妃看着他接过了桂花糕便说了起来:“霜儿的父亲不止一次的向咱们示好,看着样子,与皇后的大哥,也有了嫌隙。”

母族的势力她算是看清了,强求不得,不过能够分化那皇后背后的那股子势力,也是一件好玩的事儿。

一想到终有一日那皇后得看着自己的脸色过活,心底,就说不出的畅快。

这好日子啊!怕是不远了。

“对了,西宁来使者,你父亲可说了,由谁来负责?”

有关国体,这差事,无论落在哪个皇子的手上,都无疑是一种肯定。

能力的肯定,还有,继承者的肯定!

“这个父皇还没说,不过母妃放心,儿子一定会争气!”

言下之意,他是争定了!

慧贵妃会心一笑,对自己的儿子,也是满怀期望。

此刻的她很幸福,因为,她终于看到了曙光。

——————

凤仪宫里,苏瑾言正陪着皇后娘娘下棋,花圃里的栀子花传来阵阵的清香,令人心旷神怡。

苏瑾言手持一枚黑子落下,皇后便顿住了,蹙了蹙眉道:“你又快赢了!”

皇后喜欢与苏瑾言下棋,因为她是唯一一个敢赢自己的人。可是又不太喜欢,因为她赢起来没个数,有的时候,能从头赢到尾。

只见皇后娘娘泄了气,转过了身,也不再下。

苏瑾言知道她这是烦了,便笑道:“皇后娘娘下累了?”

说着,她便起了身,一边为皇后娘娘倒茶,一边偷偷拿下了几颗棋子。

皇后假装不高兴,接过了茶盏,一边饮着,一边看向了棋盘。

在小辈面前,她不能失了风度,哪怕是输,也不能让人觉得是自己输不起。

只见她拿起了一颗白玉棋子,很快就落在了棋盘上,似是看到了转机,心情便又不一样了。

“等到腾儿大婚以后,皇上便会下旨,让你嫁入东宫,为太子妃。”

皇后说到最后的时候,心头忍不住的悲戚。

悲戚死去的赫连璟,还有即将成为寡妇的苏瑾言。

“嗯,臣女这些日子也一直在准备。”苏瑾言直言,一直在府上准备嫁妆事宜,虽然苏清堰还是反对,可是她却从来都是装作看不见,更没有应了孙氏,去与他解释什么。

“难为你了,你的嫁妆我也跟礼部提过,到时候,他们会来与我商议。”

皇后娘娘心疼苏瑾言,所以打算为她准备体面的嫁妆,好让众人知道,她嫁入皇家,不是没有依靠的。

苏瑾言自然明白皇后好意,便起身一拜道:“臣女谢过皇后娘娘,娘娘大恩,臣女铭记于心,将来就是当牛做马,也必还娘娘恩情。”

苏瑾言的个性皇后知道,便笑着点了下头道:“当牛做马倒不用,只是以后在这宫里,能够相互依偎,也是好的。你若不嫌我烦,常来看我,便是还了这情,也不枉我疼你一场。”

皇后说着,便亲自扶她起来,心底,到底还是疼惜她。

章节目录 第375章 青湖 “只一点你要记住,若是将来后悔了,一定要告诉本宫。”

皇后已经做好了打算,若是苏瑾言将来后悔,或是遇到了真心之人,自己,必然会想尽办法放她走。

苏瑾言却是一笑,道:“臣女,终身不悔。”

她既是说到,就必然也能做到!

皇后看着,忍不住蹙了蹙眉,一子落下,竟是也没有兴致。

苏瑾言自然看的出,便道:“娘娘,下了好一会儿的棋,臣女都有些乏了,咱们去花园里逛逛吧?”

皇后听着,便点了头。

这些日子,皇上又新得了个美人,生的娇俏可人,惹得皇上好生宠爱,一日日的去,除了上朝议政,便是去那美人的宫里。

所以,这凤仪宫也冷清了许久,苏瑾言能够这样陪一陪她,也是好的。

就这样,宫女们撤了棋盘,苏瑾言扶着皇后,便朝着御花园去了。

他们走在鹅卵石的小道上,一句句的说着话,有诗词歌赋,有书法历史,不知不觉,竟是也走到了青湖边上。

看着那湖面上拥挤的荷叶,还有那盛放的荷花,苏瑾言,突然就顿住了。

她不再接皇后娘娘的话头,而是望着那青湖,发起了呆。

皇后不曾听到她回话,便看了过去,却发现,她此刻正看着湖面发呆,似是想起了什么。

皇后不解,便看向了绿蕊,而绿蕊则是为难的看了看小姐,方才对着皇后福了福身子道:“小姐有一幅画,是当初太子还是璟王殿下的时候送的,画的,就是这青湖的景色,虽说那画后来小姐改过后还给了璟王殿下,可是这里面,终究还是存着小姐与璟王殿下的情谊。”

绿蕊小心翼翼的解释着自己所知道的,而皇后方才明白,缓缓的,就看向了苏瑾言。

“那画,应该还在璟儿的书房里。”

赫连璟下葬的时候,那些东西本就该随着一起到地底下的。

可是皇后不舍,便命人不许动他书房里的东西。

再后来皇后总是睹物思人,时间久了,便伤了身,柔兰无奈,就请示了皇上,由皇上做主,将赫连璟书房里的东西,全都挪去了万卷斋。

刚刚绿蕊所提及的传情之物是画,想必,就在赫连璟的书房里存放着吧?

苏瑾言听着,神情不由一晃,转头,就看向了皇后,眸低含着泪水,微笑着对皇后福了福身子,道:“臣女谢过皇后娘娘。”

“那咱们就去看看吧!若是那画还在,你就带回去吧!”

既是他们的传情之物,由她收着,便是最好。

想来璟儿在天之灵,也希望那画能陪伴着谨言吧?

苏瑾言再次谢恩,皇后微微一笑便扶起了她,牵着她的手,便朝着赫连璟曾经的住处去了。

“他虽说成了我的儿子,可是在凤仪宫的日子也并不久,柔兰怕我睹物思人,便把他的东西都挪去了他原来的住处。”

皇后缓缓说着,其实心底,也一直想要去看看。

只是担心自己再沉浸在伤感之中,所以也总不敢去。

如今,倒是有了由头,即便是要伤心一场,也是畅快的。

章节目录 第376章 帝后隔阂 晚上,皇后派人送走了苏瑾言便准备休息,可是都还不曾步入寝殿,那伺候的宫女便上前来道:“娘娘,皇上来了。”

皇后听着不由一顿,便转头看了看柔兰。

柔兰脸上欣喜,点头道:“娘娘,皇上还是记得您的。”

虽说,皇上已经很久没有来凤仪宫了,可是柔兰却是清楚,是因为外面的那些谣言,皇上自己的心里,其实还是惦记娘娘的。

自璟王死后,宫里不知就从哪里传出了皇后克子的谣言。

先是克死了自己的一对儿女,现在又克死了璟王殿下,还说可怜璟王殿下年少,正是意气风发为国效力之时,若不是认了她这个母亲,也不会白白丢了性命。

虽然皇后表面对这谣言并不在意,可是柔兰知道,她还是难过的,甚至还怀疑过,是不是自己的命不好,所以才克死了自己的这些孩子。

皇上步入偏殿,看着皇后还站在那里发愣,便干咳了一声。

皇后这才缓过了神,连忙过去拜见。

皇上并无跟往日那般将她扶起,而是径直走去了里面,在即榻上做了下来。

柔兰示意宫女上茶,扶着皇后娘娘在皇上跟前坐下。

“皇上今日怎么有空来了?”皇后半低着头,淡淡的问着。

皇上却是接过了宫女手中的茶盏,抬眼看了看她道:“有些事,还需得问问你的意见。”

皇后点头,皇上饮了口茶,放下手中茶盏道:“今日那苏清堰过来求朕,让朕体谅他一个做父亲的心,也的确,他的大女儿嫁给了朔儿,二女儿再嫁给璟儿,的确是对他不公……”

皇上的意思简单,就是让皇后的人闭嘴,给苏家一个体面。

苏清堰是个忠臣,办事又有能力,所以这个面子,皇上还是愿意给的。

皇后听着,自然是明白皇上的意思,微微一笑,道:“是苏家的女儿来求臣妾,让她嫁入宫中的。”

“哦?”皇上看着皇后,似是有些不信,更觉得像是她的私心,想要那苏家女儿永久的陪着她,现如今宫里面,不都是在传吗?

他是皇上,若不是那风言风语传的厉害,也不会落进他的耳朵里。

皇上都能听到的谣言,皇后自然也听得到,微微一笑,无奈道:“我也曾劝过她,可是她执意如此,还说若不能嫁给璟儿,便了断自己,我怜惜她,便也没有了办法,就同意了。”

“所以这事儿,还是你帮她办的。”

因为前朝说话的人,不都是皇后母族之人吗?

现在事已至此,她自然是说什么都行。

可人家的父亲都找来了,要为自己的女儿做主,皇后说的,又能有几分真呢?

皇上看着皇后,不满,早已是挂在脸上了。

其实自昭龄婚事她没有促成起,皇上心底,就已经有些厌烦了。

只感觉皇后不能体恤自己,越发的有主张了,现如今,更是公然的与自己作对!

柔兰在一边看着,生怕皇上怪罪,连忙道:“娘娘说的都是真的,那日就在西侧殿内,苏家二小姐苦苦相求,还说殿下的葬礼不曾出现是因为被苏大人关在了家里,甚至,还要为殿下殉情呢!”

章节目录 第377章 意外 皇上似是听不下去,伸出手制止了柔兰说下去。

他沉了沉心口怒意,看着皇后道:“你执意如此吗?苏清堰是个有用的,你若是执意如此,便是伤了忠臣之心。”

皇后听着,便转过了脸,她并不觉得自己做错,虽然心中,还是会觉得对不起谨言。

“不是臣妾执意如此,而是事已至此,臣妾,已无力挽回。”

皇上只看到了是皇后母族之人起的头,却不曾主意,现在皇后身边的人,早已经闭了嘴,在朝堂上咬着这件事不放,想要暗算苏清堰的,是旁人。

皇上听她如此说,不由勾唇嗤笑,道:“好,权当朕今日没有来过!”

言罢,皇上便起了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殿里。

皇后由柔兰扶着起身,准备相送,却是发现皇上已经出了殿门,唯有怔怔的站在原地,看着那还在相撞而发出清脆响声的珠帘。

“柔兰,你说皇上他,是不是变了?”

自璟儿死后,他不曾给过自己一句的安慰,好不容易来一趟,竟也是为了这件事。

想着,她的嘴角便微微的一勾,苦笑自己太傻。

柔兰在一边看着心疼,便道:“娘娘,时候不早了,您该休息了……”

皇后听着,不觉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就朝着寝殿去了。

苏瑾言回到苏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长廊里,绿蕊提着一个大大的灯笼走在前面,小心翼翼的帮她照着脚下的路。

而瑞珠跟芊芊则是跟在后面,跟小姐禀报着今日所听所见。

“从孙姨娘那里打听到的,说是老爷为了小姐您的事儿,今日特意进了宫。”

芊芊的声音传入耳中,却是令苏瑾言为之意外,她的脚步突然放慢,惹得绿蕊担心看来。

显然,这件事情是令苏瑾言意外的,

因为她从来都没想过,父亲,竟是敢为了自己,去得罪皇后娘娘的人,与其对立。

“好,我知道了。”苏瑾言回答着,也开始在心底盘算,盘算着,如何让父亲死了这条心。

——————

第二日,苏瑾言执意求嫁太子的事情,便在京城里传开了。

众人都传颂苏家重情守信,即便是人不在了,也执意要将女儿出嫁。

如此一来,苏清堰纵然是又一百张嘴,便也不能驳了此事。

只是他没有想到,女儿要嫁给赫连璟的决心,竟是这般的坚定。

无奈,唯有帮女儿准备嫁妆,只求尽力弥补。

一月后,腾王已然大婚,皇上因为民间的传颂,开始犹豫要不要准许苏瑾言嫁入皇家。

可又因着与皇后的赌气,便借着接待西宁使节的由头,一再的拖延着这件事。

直到这一日,皇后在宫中煮茶,这在兴头,便命人去召苏瑾言入宫,想要与她说说话。

近来,慧贵妃在宫中张狂,不断处处与皇后对立,还暗地里算计了不少。

皇后心烦,不与她计较,却不曾想她变本加厉,为了一时意气,竟也命人阻止苏瑾言嫁入皇室之事,一时间,宫中关系紧张。

仿佛都在看着这场好戏,等待着最后的赢家。

章节目录 第378章 我的璟儿 其实皇后也想过,这事情到了最后若是没能成也是好的,最起码,苏瑾言不用断送掉自己的后半生。

所以,明明是在与慧贵妃的争斗场上,她却选择了退站,哪怕将来自己处境更为艰难,也不想让苏瑾言将来后悔。

还在想着,一个小宫女便进来了殿里,看着皇后福了福身子道:“娘娘,成安侯求见。”

小侯爷?他来做什么?

皇后不由一顿,自璟儿葬礼结束后,他就再没入宫过,就连自己想要撮合他跟昭龄,都是一点儿机会都不给,可见,他是有心躲着呢!

可既是如此,今日,怎么就自己来了?

皇后有些疑惑,点了头道:“传。”

随着皇后娘娘声落,那宫女便出去了,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带着赵文修进来了侧殿。

赵文修行跪拜礼,皇后点头,示意其起身,然后看了看柔兰,示意赐坐。

“你今日怎么了来了?”皇后看着他坐下,便问了起来。

这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来,必是有什么事情。

只见那赵文修即可从座位上起身,对着皇后一拜道:“今日来,是想要娘娘见一个人。”

一个人?谁?

皇后不由得一顿,拿起了桌子上的茶盏,在手里把玩着。

“见谁?”皇后漫不经心的问着,似是并不在意。

“皇后娘娘随我去院子里,见了,便知道了。”

皇后听着,不由好奇了起来,便放下了手中茶盏道:“我倒是要看看,你耍什么滑头。”

“正好,今日花房送来几盆开的真好的月季,我也出去瞧瞧。”

皇后言下之意,并不在意见谁,不过是不想扫了年轻人的兴致,所以出来走走。

赵文修连忙一拜,随着皇后娘娘,便出去了侧殿,站在抄手游廊中,朝着院子里看去。

此刻院子的中央正站着一个人,一身侍卫的打扮虽不突兀,可是站在院子中央,便显得不合规矩了。

皇后蹙了蹙眉,正要问那赵文修,那侍卫,便抬起了头。

皇后看着他的容貌,顷刻间,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她的双手在广袖下微微的颤动着,望着院子中央的人,眼眶,瞬间便湿润了。

“璟儿,我的璟儿……”

皇后的声音在一瞬间传入到这院子里的每个人的耳中,纷纷的,都朝着那个侍卫看去。

方才发现,这哪里是侍卫,分明就是殿下啊!

他们一个个的都傻了眼,唯有皇后,提起了长长的裙子,也顾不得规矩,快速的,就朝着赫连璟走去。

而赫连璟也微微的笑着,望着自己的母后,几步上前,扶住了她道:“母后,儿臣回来了。”

温柔的嗓音暖热了一个母亲的心,皇后看着赫连璟,就好像看着自己死去的孩子又活了过来,一瞬,眼泪便夺眶而出,将赫连璟拥在了怀中。

而廊下的赵文修看着,嘴角不由上扬而起,对着一边的柔兰道:“去请苏家二小姐来。”

柔兰还愣在一边,对眼前的一切都有些蒙了,直到赵文修说话,她方才反应过来,看向了赵文修道:“回小侯爷的话,娘娘一早就召了二小姐进宫,怕是此刻已经进了宫门,一会儿就该到了。”

章节目录 第379章 骨灰,不是殿下的 如此巧合,却是令赵文修意外的,不过此刻看着皇后娘娘如此的高兴,他便知道,这赫连璟,以后是有福了。

因为皇后,显然已经把他当做了自己的儿子。

而赫连璟也是个知恩的,想来今后,也会更加的孝顺皇后娘娘。

“小侯爷,这是真的吗?这真的是咱们殿下吗?”柔兰揉了揉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幕,只感觉像是做梦一般。

她看着璟王殿下就活生生的站在院子里,此刻,正在为皇后娘娘擦泪。

皇后娘娘定是高兴坏了,此刻一阵哭一阵笑的,样子,令人看着心疼。

“难道眼睛看到的,还能有假吗?”赵文修仰头看着眼前的一切道:“咱们的殿下没死,不过是有些人,想要他死罢了!”

赵文修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中得知,得知璟王殿下出事以后,其实他们并没有找到尸体。

至于他们带回来的骨灰,怕是也只有腾王殿下他自己知道了。

想着,他便看向了赫连璟,看着他扶着皇后娘娘,朝着这边走来。

赵文修连忙退去一边,朝着皇后娘娘一拜。

而皇后则是感激他给自己的这一个惊喜,如何,都要留他在宫里。

就这样,几个人欢欢喜喜的进入到了殿里,而那些看着刚刚一幕的宫女个太监门,也都开始了他们传播的工作。

皇后命人带着赫连璟下去换上他该穿的衣服,而自己,则是在殿里感谢赵文修,感谢他将自己的孩子,又重新带了回来。

“还好有你,还好璟儿有你这个好友,如若不然,他今日,也不能这般安然的站在我的面前。”皇后含泪说着,今日,已经记不起到底落了多少泪了。

赵文修在一边看着,不由微微一笑道:“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只是一直在查这件事,可到底都没有查出个所以然来,直到昨日,殿下,自己出现在了我家的门前。”

赵文修说着,皇后却是一顿,蹙了蹙眉,问道:“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后总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而如今璟儿能回来已然是万幸,可是很多事情,还是得有个合理的解释,方才能让他继续站稳脚跟。

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份可是东宫太子,一步行差走错,都必然会被那些人揪着不放。

而那些人的秉性她也清楚,为了利益,怕是也会不择手段,甚至,可能都会不认璟儿的身份。

想着,她便看向了赵文修。

“我只查到,葬礼上的骨灰,不是殿下的,当初他们根本就没有找到殿下的尸体,而且对殿下忠心的陈将军一死,那些人就都倒在了腾王殿下一方,最后这,也尸体是腾王殿下找到的。他美其名是将璟王殿下带回,所以才会火化了尸体,可是这尸体到底是不是璟王殿下的,根本就没人知道。”

赵文修说着自己所知道的,皇后听着,不由心惊。

她如何都没有想到,赫连腾为了一枝独秀,竟是能够对自己的亲兄弟下如此的毒手!

而这缜密的算计,也绝不是一时兴起。

章节目录 第380章 发生了什么事? “这么说,他们根本就没有找到尸体,如今璟儿活生生的回来,他们,怕是也不曾想到吧?”

战场凶险,璟儿所带部队全军覆没,即便是有生还,也必然是难以活下来的。

赫连腾为了储君之位,便制造假的尸体,为的,就是让所有人都以为璟儿已经不再,不回去寻找营救他。

如此恶毒,还真的是令人没有想到啊!

第一次,皇后对那平日里最是乖顺的赫连腾,有了新的认识。

还在想着,一个小宫女便进来了,对着皇后一拜道:“娘娘,苏二小姐来了。”

宫女禀报着,皇后的脸上便露出了微笑,连忙道:“快,快让她进来!”

说着,那宫女便退下了,不一会儿的功夫,苏瑾言便带着绿蕊进来了。

今日她来到凤仪宫的时候只觉得不同,似是看着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欢喜的笑,仿佛是凤仪宫里有喜事发生一样。

只是殿下才刚刚过世没有多久,就算是喜事,也不至于如此,每个人都这般的高兴吧?

还在想着,便已经步入殿内,竟是发现,今日那赵文修也在。

他来做什么?莫不是查出了什么,所以来跟娘娘商议?

想着,她便对着皇后一拜。

皇后脸上的笑意温和,就如当初她第一次见到皇后时一样。

苏瑾言怔怔的看着,皇后竟是亲自过来扶起了她,道:“好孩子,快些起来。”

她能够感觉到皇后的情绪不一样了,不是平日里那般沉沉的,反而,开朗的许多。

苏瑾言只觉得奇怪,不知道是什么事,让娘娘竟是也想开了,能这般的高兴?

“娘娘?”苏瑾言不解的看着她。

皇后却是回头看了眼赵文修,二人相视一笑,令苏瑾言更是不解,云里雾里的,怎么也想不明白。

“娘娘,是发生了什么事吗?”苏瑾言问着,竟是也不曾发觉,身后的帘子有了响动。

皇后娘娘朝着她身后看去,发现赫连璟此刻已然换上了皇子的衣服,正朝着这边走来。

他的目光,从步入这个殿里起,就停留在了苏瑾言的身上,看着她的背影,听着她的声音,一步步的,缓缓的走向了她。

绿蕊站在一边,似是觉出了不对,便顺着皇后的目光转头看去。

这一看不打紧,整个人都愣住了,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她的舌头打结,颤颤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而苏瑾言则是侧脸看向了她,发现她如此的不妥,便准备转身,可是都还不曾行动,一个熟悉的声音,便已经传入到了耳中。

“言儿……”

赫连璟那温柔的嗓音,苏瑾言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

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可是又这般的真切,一晃,眸底便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她不知自己为何会如此,只求,自己不要在皇后娘娘面前失了仪态,只慢慢的转身,顺着绿蕊的目光看了过去。

顿住——!

时间在这一刻猛然静止,苏瑾言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人,泪珠,瞬间划落脸庞。

章节目录 第381章 西宁使节 赫连璟望着她,望着这个自己每每在生死之际,便会为之奋力的女子。

多少个夜晚,自己望着星空,望着她所在的方向告诉自己,一定,一定不能辜负了她。

也正是因为这个信念,最后那一仗即便是再难,自己,也坚持了下来。

他慢慢的走至苏瑾言的面前,伸出了手,帮她擦拭掉了眼泪,只见抚摸过她的脸颊,这感觉,是如此的真实,以至于,自己都觉得像是一场美梦。

而苏瑾言也一样,一样如在梦境中一般,望着眼前的赫连璟,不敢动,也不愿醒来。

她多么希望,希望时间可以静止,可以永远都停留在这一刻。

而这一场梦,也永远都不要醒来。

“我回来了。”

赫连璟笑着,眸底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这一刻,他在也控制不住,紧紧的,将苏瑾言拥在了怀中。

他的怀抱很温暖,以至于,苏瑾言都忘记了,此刻,她在皇后娘娘的宫中,此刻,并不是在做梦。

皇后跟赵文修等人在一边看着,脸上,也都露出了欣慰的笑。

过了好一阵子,赵文修终于忍不住,方才干咳了一声道:“好了,要抱以后有的是机会,这大庭广众的。”

赵文修玩笑的说着,惹得柔兰白了他一眼,继而又看向了眼前的这一对佳人,满心满眼的欢喜。

听着赵文修的玩笑话,赫连璟这才不情愿的放开了苏瑾言,看着她望着自己,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笑。

“我说过,我一定会活着回来,这是我对你的承诺,绝不会食言。”

赫连璟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回荡,苏瑾言听着,脸颊一阵红晕,微微笑着,满足的低下了头。

也直到这一刻,她方才醒悟,眼前一切,不是幻想,也不是梦。

是她的殿下,是她的赫连璟,回来了。

想着,她便抿了抿唇,微笑着低下了头,任热泪缓缓流出。

“好了,瞧咱们二小姐高兴的。”柔兰连忙过去,拿着手帕子递给了苏瑾言,继而看了皇后娘娘一眼,便扶着苏瑾言过去了一边凳子前坐下。

皇后微微笑着,伸出手对着赵文修示意,这才都坐了下来。

“殿下此次回来,与那些人来说必是意外的,明日朝堂之上,必然会起风波。”赵文修担忧的说着,希望赫连璟做好准备,以备万全。

“这个你们不必担心,我此次是由西宁使节护送回京,而他们又有联合之意,父皇必会重视,他们的话,众人也不会不听。”

赫连璟清楚,如今明楚正直休养生息之时,此时的明楚,是如何都不能开罪西宁的。

而西宁国才刚刚建立,攻打赤云也消耗了不少,如今有联合之意,父皇必然会欣然接受。

“联合之意?他们?”赵文修不解的问。

“那一场战役我侥幸活了下来,陈将军一路护送,想要随我找到支援军队,可是后来我们发现,要将我们赶尽杀绝的,也是支援的军队,陈将军为了保护我被王武所杀,而我一路西逃,方才摆脱了他们。”

章节目录 第382章 苦尽甘来 所以,从一开始,这就是个局。

皇后娘娘听着,一双眼睛不由眯起,对那慧贵妃母子,更加的憎恨。

“既要躲过敌军,又要防着自己的军队,我无可奈何,便逃去了西宁,不曾想,西宁趁机攻打赤云,占据了赤云不少国土,而他们看到我所穿是明楚战衣,便救了我,并给我疗伤。”

“这么说,他们是有意与咱们明楚交好?”皇后娘娘一听,便明白了些许,只在心中安慰,安慰老天有眼,让璟儿绝处逢生。

“一开始,我并不曾告诉他们我的真实身份,直到后来我得知他们国君有联合之意,方才再三试探,表明身份。”

赫连璟淡淡的说着自己的经历,听在旁人耳中,只觉得是一次奇遇,可停在苏瑾言的耳中,却是隐隐的心痛。

她不敢想想,赫连璟是如何熬过这一天天的。

在那般恶虐的环境里,没有粮食跟水,独自一人带着伤,又要夺过敌军,又要躲着自己人的追杀,甚至还不能回到自己的国家,为了生存逃往西宁后,更是随时随地的警惕,不敢有片刻的松懈。

这段日子,他一定过的很艰难。

想着,广袖下的双手便紧紧的捏在了一起,忍着鼻腔酸涩,静静的看着赫连璟继续说着。

“所以,是他们的使者护送你回来的?”赵文修好奇的问着,既是如此,一开始,为何没有半点的消息。

赫连璟自然知道他的好奇之处,便笑着点了头道:“西宁国君是明理之人,深知赤云国君残暴,所以才趁势起兵,如今能救国民于水火,他已然很是欣慰,我与他相处多日,早已成为了好友,而在他知道我身份之后,更是帮我分析情势,护送我归来。自然,我也答应了他,必定促成联合之事。”

皇后听着,只觉得是苦尽甘来,望着赫连璟,望着自己这得来不易的儿子,欢喜道:“等等你随我去见你父皇,想必,他此刻已经得到了消息。”

赫连璟点头,继而看向了苏瑾言,可是苏瑾言却只是看着她微微的笑着,其他的,什么都不曾说。

她知道,他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而自己要做的事情便只有一件。

就是不给她添麻烦,回到家中,等待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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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安侯府的门前,一个眉目清秀,衣着华丽的女子正静静的站在门前。

她望着那成安侯府的牌子,问着身边的人:“子瑜,你确定是这里吗?”

“公主,奴婢看的真真的,乔大人亲自送的人,就是送来了这里。”那叫子瑜的丫头赶紧上前,看着那成安侯府的大门,肯定的说着。

而这个被她称之为公主的女子,便是西宁国国君的妹妹恒曦公主。

她是随着使节的队伍来的,只是与他人不同,这一路上她都是女扮男装混在队伍里,直到明楚京城,她方才换上女装,突然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并手持兄长书信,声称,要她在明楚选一门亲事,与之联姻。

章节目录 第383章 恒曦公主 她的目的是明确的,自一开始,就已经看中了赫连璟。

起初她并不知道赫连璟身份,便想着招他做驸马,也可以好好的辅佐皇兄。

可是却不曾想,他竟是这明楚皇子,如此,便是不得不回来明楚的。

皇兄告诉她,他是有婚约的,而且心底,似是也有了人。

可就算是这样,她也已然无法说服自己放弃,便求皇兄成全。

西宁国主只有她这一个妹妹,自小就相依为命,抵不过她再三的请求,便给她出了这个主意。

让她自己偷偷的跟来,一来,可以跟赫连璟更多些相处,二来,也能通过和亲成就联合之事。

而且西宁国主与赫连璟结下友谊,认可他的人品,所以,也希望妹妹能够嫁与他,帮他成就大业,共享天下。

恒曦静静的看着那成安侯府的大门,直到傍晚,看到有马车来,方才走上前去。

那赵文修从马车里跳了下来,恒曦便朝着他身后看去,却是发现,那马车里已经没有了人。

赵文修自出马车就看到了这个女子,看着她毫无避忌的朝着自己的马车里看,不由蹙起了眉头。

“这位姑娘,你……”赵文修看着眼前女子,细细的打量着她这一身的装扮,可以肯定,这姑娘非富即贵。

恒曦则是不屑的看了他一眼,身边的侍女子瑜便连忙上前道:“看到我们公主,还不行礼?”

那子瑜丫头傲慢,纵然在他人国土,也自持尊贵,觉得只要报出公主名讳,便能高人一等。

“公主?”赵文修看着那女子不由一笑:“别蒙我,我自小进出皇宫自由,宫里哪个公主我没有见过,你们还是不要在这里胡闹,要知道,假冒公主,可是大罪。”

看这小姑娘年纪轻轻的,竟天真的想要骗自己。

只见那恒曦看了身边子瑜一眼,那子瑜便道:“我们公主乃是西宁国君唯一的妹妹,岂容你在这里胡说?!”

西宁?

一听到这两个字,赵文修便愣住了,再看看那自称公主之人,不由得一顿。

他明明记得,今日,赫连璟没有提起有这么一个人啊?

还在想着,那恒曦公主便上前了一步,看了看他的马车道:“他呢?”

他?谁?

赵文修一愣,对于这个公主只感觉莫名其妙。

“我们公主问的是你们的六皇子,今日我们的乔大人将六皇子送来了这里,我可是看的真真的!”

那子瑜撇了一眼赵文修,只感觉他这气质,顶多算是六皇子身边的侍卫。

赵文修却是掩嘴一笑,道:“你们……没看这牌子上写的什么吗?”

“什么?”子瑜朝着那牌子上看了看,蹙着眉道:“你们明楚的字与我们西宁不同,我不认识!”

子瑜不客气的说着,且说的理直气壮。

赵文修也是无奈,笑着道:“成安侯府!”

言罢,他便转了身,朝着府中走去。

那恒曦方才反应过来,这个地方,并不是六皇子的住处,连忙追上了那赵文修道:“六皇子呢?他去了哪儿?是不是被你藏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384章 何苦纠缠? 赵文修被这恒曦公主纠缠的烦了,便道:“你若是公主,边去驿站,自有人会接待,何苦来我这里纠缠?”

赵文修的语气里充满了不耐烦,很明显,还不相信眼前的女子是什么西宁公主。

而且他也清楚的记得,这次西宁来使,并不曾禀报有这么一个公主来啊?

“你把我的六皇子弄丢了,我自然要来找你!”

我的六皇子?

这一句话着实的霸道,听的赵文修一顿,看着面前的这位姿容秀丽,且气质高贵的女子竟也生出了几分的好奇。

索性,便站住了,看着面前女子道:“你说你的六皇子?”

“是,自是我的六皇子,他的命是我哥哥救的,将来也必回娶我!”

恒曦公主理直气壮的说着,赵文修却感觉跟听戏文似的有趣儿。

只是这件事情不简单,他也必得替当事人说清楚。

“他会不会娶你我不知道,可我知道,太子殿下一早就有了婚约,定的是太傅家的次嫡女苏瑾言,且是皇上亲自赐婚,如此,你还敢说他是你的?”

赵文修不屑的说着,对于面前纠缠之女子也看的清楚,明白她是冲着赫连璟来的。

也难怪,赫连璟的那张脸确实迷人,再加上他的才华跟身份,的确是很难令人不迷恋。

“我知道他有婚约!”恒曦定定的说着:“可我们与他有救命之恩,这样的恩情,他该当如此还。”

那恒曦说的理直气壮,惹得赵文修哭笑不得,知道与她说不清楚,便道:“婚是我明楚国君所赐,岂是说改就改,除非,你堂堂公主,愿意与我们太子为妾!”

为妾?

“你大胆,竟敢对我们公主不敬!”一边子瑜忍不住的嚷嚷,赵文修却是勾唇一笑道:“至于你们要找六皇子,那就进宫去找,这里是成安侯府,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赵文修说着,就哼了一声,不屑的转身,进入到了府里。

而那恒曦跟其侍女子瑜,则是被挡在了门外,就这样吃了一个哑巴亏。

“明楚的人真不懂礼数!”子瑜愤愤的说着。

恒曦却似是有了心事,不曾与门前侍卫纠缠,而是看着子瑜道:“算了,他说的对,这里是成安侯府,小小侯府,岂会是皇子所在之处?咱们回驿站,让乔大人递帖,顺便,也把哥哥的国书递上去。”

恒曦说着,嘴角便上扬而起。

“那……那咱们岂不是白来了?”子瑜讪讪的后退到了公主身边,看着她不解的问着。

“没白来,最起码得到了个好消息。”恒曦微微笑着转了身,下去了成安侯府门前的台阶。

子瑜看着连忙跟上,追问着:“什么好消息?”

她刚刚,明明听到的是一个坏消息。

“你没听吗?他称呼六皇子为太子,那就是说,六皇子便是这明楚未来的国君!”

起初,她的皇兄还担心,担心明楚太子之争会连累到她,可如今想来,一切,貌似都已经解决了。

他是明楚太子,纵然地位不够稳固,可有了自己做他的妻子,有庞大的西宁做他背后的势力,他的地位,也只会越来越稳固。

章节目录 第385章 身份质疑 子瑜听着,却是蹙起了眉头,一边走着,一边提醒着身前的公主道:“可是公主,刚刚那个公子也说了,六皇子,是有婚约的。”

子瑜心头担心,担心公主白白托付真心,竹篮打水一场空。

“既是一早就有的婚约,我便允许她进门,做个侧妃,也算是与我作伴。”恒曦大方的说着,她坚信,自己与赫连璟有恩,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会亏待了自己。

子瑜听着,却是觉着公主把一切都想的太过完美,蹙着眉头,满是担忧。

……

次日一早,太子殿下赫连璟归来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京城。

朝堂上,赫连腾等人自是不认,只说他们当初亲自焚烧的尸体,有多位大臣为证。

总之,便是不认眼前之人就是赫连璟。

对于这些,赫连璟也是一早就想到了。

“那皇兄又如何能肯定,当初找到的尸体就是我?还是皇兄从一开始就在说谎!”

赫连璟看着赫连腾,回想着这段时间在边疆所有经历,发誓,让他付出代价!

“我的亲弟弟,我自是认得!”赫连腾瞪着赫连璟道:“当初那么多将军都能够作证,也都是亲眼看着如何火化的太子殿下,你如今不知是哪里冒出来的,竟是连太子殿下也敢冒认,当真是胆大!”

赫连腾清楚,今日若是让赫连璟成功归来,那自己的将来,可就真的完蛋了!

朝堂之上,皇上静静的坐在皇位之上,因为久病不愈,面上也是没什么精神。

他静静的看着那赫连腾在他的面前演戏,回忆多年前的狩猎之事,仿佛,已经想清楚了所有。

只是现下没有力气,只静静的,看他能闹到何时。

“我与诸位大臣同朝议事多时,我是谁?难道还用证实吗?”赫连璟坦然伸开双手,便是要看看,他能撑到什么时候:“还是皇兄你自欺欺人,还企图继续蒙骗众人?”

他真的当父皇昏庸了吗?

哪怕此刻父皇被病痛缠绕,他也相信,父皇的那一双眼睛,是绝对明亮的。

“你既是要假冒,自是做好了万全准备,凭着与我那可怜的弟弟长得像,便在这里造次,我看你分明就是西宁派来的细作,假冒太子,想趁机吞并我明楚大国!”

赫连腾此言一出,众人愤愤都有了新的想法,一个个的,也都疑虑了起来。

那些本来想要力挺太子之人,此刻,也都有了犹豫。

一来,是皇上还不曾表态,二来,如此假冒之事,历史上,也是出现过的。

且一些关公贵族常有替身,所以假扮一说,也是有的。

唯有苏清堰,眉头一紧,便走出行列,道:“臣,有话要说。”

他是第一个冒头的,众人纷纷都看了过去。

皇帝抬了抬手,示意他说。

“臣以为,假冒一说并无证据,且太子殿下连幼年之事也能自述详尽,连皇后娘娘都已经确认,便不会有假!”

此言一出,几名皇后母族之人相互一看,便都站出复议。

章节目录 第386章 狡猾的首府大人 赫连腾听着,却是勾唇一笑。

他本不打算与苏清堰成对立之势,可如今他铁了心去帮赫连璟,那自己,就只有与他好好的说道说道了。

“苏太傅如此说,不过是因为与太子殿下之间的利益牵扯,就算是搬出了母后,也不能服众,且不说母后养育太子殿下时日尚短,就是思子心切,这个儿子,她也会认下的。”

赫连腾轻易驳回,苏清堰则是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只因着他们苏家与赫连璟的那层关系,眼下的他,说什么都是无法成立的。

他隐忍着闭上了最,而一边的首府大人静静的看着,眼珠子,也跟着转了起来。

他琢磨着此事,又看了看皇位上的皇上,想了想,便上前道:“微臣觉得,两位皇子各执一词,说的都有道理。”

如此和稀泥的说法,令众人为之一顿,而皇上,则是眯眼看去,知道首府大人必定是有着自己的一番见解。

这些,他还是愿意听听的。

只见他缓缓的抬了抬手,那首府大人便说了起来。

“腾王殿下说,当时确实是火化了璟王殿下尸体,也有很多人在场为证,所以,才会怀疑眼前之人有假,如此说,也合情合理。”首府大人先是向着腾王说了几句。

“首府大人所言甚是。”赫连腾连忙附和,而一众的大臣们,却是也看的有些迷惑了。

因为从前的首府大人最是看中璟王殿下,怎么如今,却是帮着腾王说话,莫不是眼前的太子殿下,是假的?

“可是如今,站在这里的,明明就是我们的太子殿下,当初的火化之事,又该如何解释呢?”首府大人眯起了眼睛道:“臣以为,这件事情,还需得谨慎去查,不能草草了事,若不然,太子殿下的身份,永远都会有着这么一个不明不白的污点!将来,又何以服众?”

纵然坐上了皇帝,将来,也会因为这件事情,而被他们诟病,甚至,会引起国家动乱。

要知道,那些有野心的人永远不会安生,随时随地都能起反,若是有了今天这件不明不白的事儿不说清楚,他日,必回后患无穷。

首府大人的话令那赫连腾一愣,竟是也觉得,自己仿佛进了一个坑。

而苏清堰也听出了其中门道,便道:“臣奏请圣上彻查太子火化之事,还太子殿下一个清白!”

苏清堰很清楚,如今,唯有将事情查清楚,将背后使坏之人彻底的拉出来,方才能保太子殿下无后顾之忧。

想来,太子殿下今日一开始故意落于下风,为的,就是引出此事。

要知道,查火化之事,他开口,总是不如别人开口更加的令人信服。

人就是这样,同样一件事情,别人说出来就是主持公道,可当事人说出来,便是自己狡辩。

“臣,复议!”

“臣,复议!”

……

首府大人一党,还有皇后母族之人纷纷都站了出来,如此,朝堂上大半的人都站了出来。让赫连腾身后一直支持他的几位将军都愤愤蹙起了眉头。

章节目录 第387章 暗暗记下 他们心里都清楚,查火化之事,便是要查他们这些作证的人。

可是他们当时,又有几个是知道真相的?

不过都是顾着巴结腾王殿下,当初才纷纷做了证,可如今,这些证词,却仿佛已经成了沉重的石头,一不小心,就会砸了自己的脚。

“万万不可!”腾王连忙道:“各位将军为国卖力,如今好不容易才打了胜仗归来,明明是立功之人,却要因为一个假冒之人而被拉去问话,有失体面不说,还伤了各位大人的心啊!”

赫连腾声情并茂的说着,赫连璟却是勾唇一笑,还不曾言语,那首府大人便反驳了道:“滕王殿下此言差矣,皇嗣之事乃是国家大事,几位大人有战功不假,可皇上也并无苛待,该有的封赏也都体面的给了,并不亏待几位将军,如今,不过是让几位将军为国家大事多些操劳,询问一番,又有何不妥?”

首府大人心中本就看好赫连璟,也知道他有一个君王该有的心胸跟才能,所以眼下,必然要为他肃清道路。

“莫不是腾王殿下心虚,不肯让人去查?”苏清堰难得的与首府大人站成一线,令那皇上看着也是好奇。

“太傅大人说的是什么话?”赫连腾蹙眉瞪着他道:“当初火化太子殿下,是我亲自下的命令,为的就是能带着太子归来,好能全了太子生前遗愿,也是我与太子殿下的约定,这些,当时同我们一起的大人们都能作证。”

当初他一早就在众位将军面前提议过,若是将来有人战死,为了不成为孤魂野鬼被跑尸荒野,便火化了,将骨灰带回故土。

当时好多人在场,赫连璟虽然未曾回话,可是一众的将军们也都同意,纷纷认可了这个约定。

“臣等当时都在场,均可作证!”

一位将军出列说道,很快,起他人便也都站了出来证明。

首府大人倒是也不着急,捋了捋胡须,便道:“这么说,当时你们都是亲眼看着火化的太子殿下了?”

首府大人最后一次问着,暗暗的记下了这些人。

他很清楚,若想赫连璟将来站稳脚步,若想大局稳定,这些人,都必须要除掉!

那几位大臣听道此处,都不由相互对看,而那挑了头的,也蹙了蹙眉,一狠心道:“自是亲眼看着!”

“好,那便是不怕查!”首府大人道:“我看着眼前之人就是太子殿下,你们偏说不是,那这件事情为了服众,就劳烦各位大人一一接受审讯,若是真如各位大人所说,我必然一一谢罪,若不是……”

首府大人呵呵一笑绵里藏针,一边的苏清堰也是看的清楚,打心底里为这些人可惜。

可惜他们大胜归来,却无福消受眼下福泽。

只听龙椅上的皇帝连着咳嗽了好几声,众人也都担忧望去。

一边太监连忙上前,小心翼翼的在旁伺候,直到皇帝停止了咳嗽。

“此事,就安叶爱卿说的办。”

缓过气的皇帝挥了挥手,此事,算是有了决策。

首府大人谢恩,总管太监宣告退朝。

章节目录 第388章 促成此事 昭勤殿里,皇上单独召见了首辅大人跟苏清堰,殿中,他们二人相互对看了看,再看宝座之上的皇上,此刻刚刚喝过药,精神体,也比在朝堂上的时候要好得多。

而首辅大人却是不奇怪这一点,因为他一直都知道,陛下的精神头,一直都是药在吊着。

“叶爱卿,璟儿的事,你怎么看?”皇上靠在软垫上,缓缓的问着面前的首辅大人。

“臣以为,定是有人在说谎。”至于是谁,还有待调查。

“他们说璟儿不是璟儿,无非是拿着西宁的幌子来蛊惑人心,可若真的是西宁国有心交好救了璟儿呢?”

所以,西宁未必是敌人。

首辅大人听着,不由眯起了双眼,似是在沉思着什么,许久,方才道:“西宁能够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吞并赤云,可见其实力,现下咱们明楚比之当初赤云,也不过是将将好一些。”

多年来的战乱,再加上部分地区的天灾,国库空虚,是再也经不起战乱了。

“西宁的国主,递来了一封国书。”说着,皇上便朝着桌子上看了看。

眼角的余光扫了眼苏清堰,见他还是那般恭敬的站着,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首辅大人听着,不由蹙了蹙眉,朝着皇上一拜,请求聆听。

“西宁国,要与咱们和亲。”皇上缓缓道:“西宁国君尚还年轻,提出,要娶咱们适龄公主,另,将其长公主嫁入咱们明楚,以联姻,来巩固两国邦交。”

如此,便是对方抛来了橄榄枝,自然是好事。

可现下赫连腾将事情闹成这样,贸然提出和亲之事,怕是也会引起不小的风波。

首辅大人想的通透,便明白了皇上的意思,对其一拜道:“皇上放心,臣,必定促成此事!”

璟王殿下之事怕是难以有假,若不然,西宁国君又何苦提出和亲,还是将长公主嫁来?所以当初骨灰之事,必得查出一二。

皇帝知道叶大人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便点了点头道:“好了,你只管下去办事吧!”

“是。”首辅大人行告退礼道:“微臣告退!”

言罢,他便弓着身子后退了几步,然后转身离开了殿里。

首辅大人走后,皇上,方才看向了苏清堰,顿了顿,道:“刚刚,你也听到了。”

苏清堰听着,连忙上前一拜,并不敢轻易言语。

“西宁国君的国书中,清楚的写着,也将其长公主……嫁于太子。”皇帝缓缓的说着,自始至终,视线,都不曾离开过苏清堰的那张脸。

而苏清堰则是把头低的更底,以至于对方不能将自己的神情看全了。

“可是,太子殿下……已经有婚约了啊!”苏清堰小心翼翼的说着,兹事体大,他自然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皇帝却是勾唇一笑,懒懒的看着他道:“你家的那个二丫头,是个聪明的,也是个有情有义的,璟儿喜欢她我知道,她对璟儿的情谊,皇后也与我提起过。只是,儿女私情,在国家大事前面,孰轻孰重,爱卿,还是得在心头好好的掂量掂量。”

章节目录 第389章 无奈谁知? “你是贤臣,又向来知朕的心意,我知道,你能做好抉择。”

皇上这话说的明白,便是,让他们苏家对婚约之事让步。

苏清堰听着,也是连忙弓着身子一拜道:“微臣自是以国家大事为先,之事,当初是圣上亲自下的圣旨,立小女为太子妃,如今改变,恐是有损圣上声誉啊!”

皇上听着,不由勾唇一笑道:“西宁国书上写的清楚,要其长公主嫁于明楚太子,若我驳回,必然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你觉得,以咱们明楚现下国力,可能抵挡西宁?”

皇上这话是从大局上讲,苏清堰自然明白,道:“现下,最重要的是养精蓄锐,是再经不起战事。”

他还算明了,皇上满意一笑,道:“西宁国书之上,写的清楚,可见其态度强硬,咱们处于下风,你觉得,咱们可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皇上问着,虽然心底也不愿意承认,可还是得从大局出发。

苏清堰摇头,眉头紧紧的蹙着。

“所以,咱们并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皇上说着,不由一笑道:“我这一生,最在意的便是这清誉,可是到头来,保不住这祖宗留下来的江山,这清誉,又有何用?”

他似是看透了一般,就连笑中,都带着苦涩的味道。

苏清堰猛然抬头瞧见,看着皇帝的样子便已然心中明了,道:“臣,还有小女,愿听从皇上安排。”

如此说,便是愿意退出这一步。

皇帝点头,满意道:“你放心,朕会为你那二女儿做主,不会让她委屈,她的嫁妆,除了皇后单独为她准备的那一份,朕也会命礼部为她准备,纵然是侧妃,也必然让她嫁的体面。”

皇上缓缓的说着,一颗心,似是也落下了,吐了一口气,心中无奈,又有谁知?

苏清堰看着他闭上了眼睛,便知道此刻的皇上已经累了,需要休息,便弓着身子,俏俏的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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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三日,那些赫连腾的党羽们便一个个被带入内廷审讯,一个个的,开始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字,可一次次审讯下来,莫名的,都失了锐气,更甚者,自己前言不搭后语,让人轻易捕捉到了漏洞。

叶家,首辅大人正在练习书法,一个静字都不曾写完,手下便来禀报。

书房里,他微微笑着放下了手中的笔,看着来禀报的人道:“腾王到底还是年轻,所用之人,都不够沉稳,都是些溜须拍马之辈,不过几日的审讯,就熬不住了。”

叶大人过去了水盆边上,湿了湿手,拿起了白色的手巾,草草的擦干。

“那看来,这件事情的确是腾王殿下的阴谋!”

如此陷害手足,怕是也不会轻判了。

“他向来是个有野心的,只可惜身份不够贵重,心思又过于阴郁,不够坦荡,才干也不足,可偏偏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皇上,自然也不会喜欢。”

说着,他放下了手中的白手巾,将其甩在盆中,然后邀请来人坐下,继续商议下一步的审讯。

章节目录 第390章 帮帮儿子 云辰宫里,慧贵妃担心的看着站在窗前的儿子,几次欲言又止,可终究还是忍耐不住,上前道:“母妃听说,有人招了。”

此话一出,那赫连腾便蹙起了眉头。

他清楚,这一次,是首辅大人要置他于死地。

“母妃。”赫连腾突然叫道。

慧贵妃一晃,便道:“怎么了?”

看着这站在窗户前面的儿子,看着他面上冷静的表情,心中,莫名的发毛。

“父皇,病了多久?”赫连腾静静的问着。

慧贵妃听的莫名其妙,可还是回答:“两年有余,只是近来,严重了许多。”

“我听说,父皇总是没有精神,都是用药吊着,方才能日日上朝处理国事。”

赫连腾又言,慧贵妃蹙眉,想了想,便回答:“的确是这样。”

皇帝的身边,也有她收买之人,虽然不能近身伺候,可是皇上殿里的事情,也总是能听到些风声的。

“父皇一定很痛苦吧?”赫连腾缓缓的说着:“这般的熬着,一定,不好受吧?”

此话一出,一股凉意便袭遍了慧贵妃的全身。

“你……什么意思?”

赫连腾却是突然转过了头,看着自己的母妃,静静的说道:“咱们,帮帮父皇可好?”

帮?

慧贵妃有些听不懂,便走近了自己的儿子,问道:“你……到底什么意思?”

赫连腾却是深深的吐了一口气,道:“母妃若是真的爱儿子,若是真的爱父皇,那就帮着儿子,了结了父皇吧!”

一顿,慧贵妃只觉得晴天霹雳。

她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竟是有着如此胆大的念想。

“父亲如今被病魔缠绕,朝中大权已然掌握在首辅大人的手中,若是咱们还是坐以待毙,必然会被首辅大人赶尽杀绝,而父皇,也就只剩下那个被首辅大人操纵的赫连璟了。”

赫连腾看着自己的母妃,步步紧逼的说着:“母妃,父皇真的很痛苦,你让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大好河山被他人夺去,他一定会很痛苦,所以母妃,帮帮父皇,也帮帮儿臣吧!”

说着,赫连腾便跪在了慧贵妃的面前。

而慧贵妃却是颤抖着身体,退到无可后退,靠在了屏风之上。

“可……可这是弑君杀父的大罪啊!”慧贵妃隐隐想起了当年的叶贵妃,心头隐隐的颤着。

“若是成功那便不是!”赫连腾看着自己的母妃,眸光闪动道:“现如今,趁着儿臣手中兵权还不曾被夺去,母妃,帮帮儿臣吧?不要让儿臣,落得跟那赫连朔一样的下场!”

提起赫连朔,慧贵妃的心头不由一惊,看着自己的儿子,眸底含着眼泪。

她不想失去自己的儿子,可是,又深知如此做的风险。

“母妃放心,儿子手上有兵符,到时候会部署好一切,只要母妃去给父皇侍疾,送上一颗药丸,便能帮着儿子成就大业啊!”

赫连朔跪着上前,紧紧的抓住了母妃的双手,望着她,期待着她的回应。

而慧贵妃也在心头理着现下的局势,知道再这样下去,儿子也是死路一条,倒是不如听他一听,赌上一把,说不定,就成了呢?

想着,她便缓缓的点了头,最终,答应了儿子的要求。

章节目录 第391章 门前泼妇 苏府,苏瑾言正在窗前插花,小剪刀修剪着枝叶,将一朵明黄色的月季插在了瓶中,配上兰花长叶跟星星草,倒还看不出什么来。

说起来,赫连璟回来已有几日,除了第一日在皇后宫中见上一面,她就再没有见过他了。

一则,她是女眷,不得召唤不能入宫,二则他现在被腾王陷害,正在奋力与之搏斗,自己,也不好在这个时候添乱。

想着,手上一朵白色月季,根部被剪的过了。

绿蕊在一边看着,便又递了一朵过去,道:“小姐今日心思不在这里。”

苏瑾言听着,不由一笑,放下了手中的月季花道:“总觉得,有事情要发生。”

虽说如今首辅大人的审讯对赫连璟来说都是有利的,也听父亲说有人吐露了不少,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不会那般简单了事。

因为她认识的赫连腾,绝不会这般的任人宰割。

他不是等死的羔羊,必会奋力反击。

想着,眼皮子莫名的就跳了一下,芊芊进来屋子里,手里捧着汝瓷香薰炉子,放在了桌子上,对着苏瑾言福了福身子道:“小姐,前面管家来人说,有人要见小姐。”

苏瑾言这才缓过了神,看向了芊芊道:“谁?”

既是有人,为何不报姓名?

若是小门小户,管家也必然不会传报,可既是传报了,为何,却不说名讳?

“管家没有说,只说是个穿着华丽,却不太一样的女子,身边有好几个伺候的侍女,看上去并不简单,还说站在门前好一会儿子了,身边有打手,赶不走。”

身边有多名侍女,还有打手?

苏瑾言微微眯起了双眼,想了想,便道:“咱们去看看吧!”

如此在门前闹,也总是不好的。

说着,苏瑾言便站了起来,绿蕊连忙过来,为她整理衣裙,然后看了看芊芊,示意其一起跟着。

芊芊也连忙放下手中活计,叫了几个小丫头进去收拾,便也跟着去了。

门前,那恒曦公主静静的等待着,而她的侍女子瑜却是掐着腰,在门前气势汹汹的,帮着自己的主子叫门。

门前侍卫几次上前驱赶,却都被对方打手阻止,以至于双方僵持了许久。

而那子瑜仗着身边有暗卫保护,自是口无遮拦,一遍遍的说着:“你们二小姐是何等的怕见人?难道是丑的令人不敢看吗?”

一句句的讽刺通过大门传入院内,苏瑾言带着人走来,看着门前早已是乱作了一团。

管家见她过来,便也连忙上前道:“小姐,不知是哪里来的泼妇,非得见您,咱们拦也拦不住啊!”

管家汗颜,担心被责骂。

虽然眼下老爷不在,可是若还不快些打发了这些人,老爷回来,定是会斥责他无用,说不定,撤了他管家之位也说不定。

苏瑾言则是眯着眼朝着门前看去,看着那掐着腰叫骂的女子,只觉得在哪里见过,再听她的声音,也觉得很熟悉。

“好了,我知道了。”苏瑾言说着,便朝着门口走去,管家在一边连忙招手,让几个家丁跟上,以免小姐吃了亏。

就这样,苏瑾言在几个家丁的保护下来到了门前,却是在看到恒曦公主的那一刻,整个人,都顿住了。

章节目录 第392章 西宁公主 苏瑾言自然是记得眼前恒曦,因为前世,她不就是赫连璟的皇后吗?

前世那苏瑾玉与她斗的最恨,自己多次为苏瑾玉出力,又怎么会不记得这个皇后呢?

只是,前世西宁是个小国,求庇护,所以将恒曦公主送来和亲,嫁给了当时最不起眼的赫连璟,可是今生?

若是没有记错,她的兄长如今已经强大了西宁,占领了赤云大半的国土,如今,更是一心要吞并整个赤云,如此的强大,根本就不用送公主和亲来求庇佑,所以,这个恒曦公主,为何会在这里?

苏瑾言走到门前,那恒曦第一时间就看向了她。

女人的直觉最是灵敏,那恒曦公主勾唇一笑,便朝着苏瑾言走来。

她身边的暗卫很是霸道,轻轻松松,便将门前侍卫治服。

“你就是苏瑾言?”恒曦笑着问道。

苏瑾言点了点头,便对着恒曦行了一礼,算是对她的客气。

可那恒曦却是安然受她一拜,仰起头道:“你倒是知礼,看到你如此,我便也放心了!”

不是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赫连璟娶一个懂事的回去,她也是愿意的,最起来,眼里是有她的。

苏瑾言却是半低着头,微微笑道:“恒曦公主何出此言?”

一听到对方是公主,苏家的人都有些傻了眼,特别是那管家,怔怔的看着,却是如何都想不起,宫里有这么一号人。

皇帝的公主那么多,叫恒曦的,好像真的是没有啊?

而恒曦公主不由眯起双眼,问:“你知道我是谁?”

苏瑾言微微一笑,不曾解释,质问:“公主既是来了,便是咱们苏府的客,还请公主移驾府内。”

苏瑾言礼貌的邀请,倒是也令那恒曦说不出什么。

只是恒曦到底是个心高气傲的,看不上苏瑾言家的门第,勾唇一笑,道:“进去便不用了,我就是来看看你。”

好能清楚,以后会跟自己成为一家人的女人,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若是个厉害的,那便少不了打压,今天更是得给她教训,也省的以后目中无人横生枝节。

她的神情很满意,看的苏府众人一脸茫然。

苏瑾言微微笑着,深知这恒曦公主的脾气,便也不曾多说,直到对方转身,她便上前相送。

看到苏瑾言挺有眼力劲儿,这恒曦心中满是得意,便回头看了她一眼道:“好了,不用送了,以后都是一家人,多多来往也是应该,也不用这般客气。”

恒曦意思着说道,苏瑾言却假装没有听到,只做着该做的事情。

因为她很清楚这个恒曦,若是今日自己不给全了她脸面,将来,必是要闹出不少事儿来。

她会来找自己,怕是与赫连璟有关。

如今西宁如此强大,她来……

想着,苏瑾言的眸光不由一沉,心头,莫名的失落。

就这样,她送了那恒曦公主一段里,望着她上了马车离开,方才又回去了门前,而就在此刻,苏清堰的马车,在门前停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393章 该如何选? “小姐,这个恒曦公主是谁啊?”绿蕊常常跟着苏瑾言进宫,并不知道宫里还有这号人。

苏瑾言却是不曾回答,一转头,便看到了苏清堰的马车,顿了顿,便走了过去。

苏清堰从马车里出来,看到苏瑾言也在,便忍不住蹙了蹙眉。

“你怎么在这里?”

苏瑾言是大家闺秀,平日里很少出门,这样出现在在门前,更是少之又少。

管家看着,便连忙回答道:“刚刚来了一帮人,在门前吵闹的厉害,惊动了小姐。”

什么大胆的人敢在太傅得府门前吵闹?

苏清堰的一张脸马上就严厉了起来,惹得那管家生怯,连忙道:“那人二小姐仿佛认识,还是个公主,叫……叫恒曦公主,只是奴才愚笨,不记得,宫里面还有这么一个公主。”

管家小心翼翼的解释着,苏清堰却是在一瞬间就明白了过来,脚步在踏入门槛后陡然停止,转头,就看向了苏瑾言。

“你……都知道了?”

苏清堰如此问,便是有事了!

苏瑾言立刻就明白了过来,便问:“西宁国的公主,为何会在咱们明楚京内?”

管家在一边听着,便也放心了不少,因为既是西宁国的公主,那他不知者无罪,也还说得过去,且西宁的人,也犯不着日日来找他们的麻烦。

苏清堰听着女儿问话,也并没有马上就回答,而是拽了拽袖口,道:“去书房说。”

这是国家大事,知道的,也只有他与那首辅大人,现下,还不能随意的议论此时。

可是女儿是这件事情里的当事人,她觉得,还是有必要告诉女儿,让她好能做好准备,也省的来日伤心失望。

就这样,父女两个来到了书房里,侍女们上茶后就被屏退,只剩下他们二人,苏清堰方才开口。

“前几日,皇上突然传我,问,国家私情,该如何选择。”

苏清堰并不敢直视女儿,看着小桌子上的茶盏,心头不是滋味。

他只觉得自己这个官做的窝囊,连自己的女儿都不能保护。

苏瑾言却是淡然一笑,道:“自是国家。”

她静静的看着父亲,说出了父亲那日所选,而她的笑更是表示出了她的理解,只是苏清堰看着,却还是觉得对不起她。

“委屈你了。”苏清堰突然抬头看向了女儿。

苏瑾言却是微微一笑,道:“那,皇家是打算悔婚吗?”

苏瑾言说着,便拿起了桌子上的茶盏,捧在手中把玩着,低着头,也不再看着自己的父亲,若有所思的样子,令人琢磨不透。

“这倒不是,皇上说,知道太子殿下心中有你,不过是当初承诺的正妃之位不能给予,会改立你为太子侧妃,嫁妆破格由礼部承办。”

如此,便是莫大的荣耀,即便是侧妃,也能看出皇家对他们苏家态度上的不同。

苏瑾言淡淡一笑,也不言语,让苏清堰看着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自己这个女儿在想什么,更不知道,她是否已经接受了这件事情。

章节目录 第394章 慧贵妃侍疾 经过了几日的审讯,首辅大人已经找到了多出突破口,眼看着一个个要紧的人都被抓了起来,宫里面,赫连腾越发的安奈不住了。

他一再的逼着自己的母妃,直到她终于同意,便开始在暗中部署,想要一举拿下这皇位。

昭勤殿内,皇上正躺在榻上休息,慧贵妃已经来侍疾两日了,日夜不歇的守在皇帝身边,可见起真心。

而他人看到这件事情,却都是一个想法,那便是她为了赫连腾,所以才会在皇上面前作秀,为的,就是让皇上饶了赫连腾。

可是这临时抱佛脚,又岂能令人信服?

一个个都是等看笑话,在宫里面,也是传的厉害,都等着看他们母子的下场。

“皇上,该喝药了。”慧贵妃带着自己的侍女缓缓的走入到了殿内,那侍女端着托盘,上面有他们为皇上准备的药。

皇帝身边的公公连忙上前,验了药,便准备喂皇上喝。

而慧贵妃则是阻止了他们,道:“既是已经验过了,那便由臣妾亲自喂皇上吧?”

慧贵妃说着,便端起了那药,慢慢的走至床边,一手端着药碗,一手拉了拉长裙,好能端坐于榻边。

皇上靠在榻上,看着她过来,一双眼睛不由眯起,直直的看着她,不言语。

慧贵妃则是微微笑着,看着他道:“皇上,臣妾喂您!”

她脸上的笑容很是和煦,如冬日里的暖阳,令人心中温暖。

而皇上当初之所以会封她为妃,也是因为,她总是给人很舒服的感觉。

可是今日,她还是原来的样子,却是不知为何,总令人,心中有些颤颤的。

只见皇上缓缓坐起,道:“这些大可以让奴才们做,你堂堂贵妃,何苦事事亲为?”

慧贵妃绵甜一笑,道:“奴才们粗心笨手的,哪里有臣妾伺候的仔细,皇上的病,也能快些好了。”

皇帝听着,不由勾唇一笑,由她喂着,将这药一口口的喝了下去。

慧贵妃喂的仔细,一双眼睛,也都细细的观察着皇上,似是在等待着什么,可是直到这药喂完,皇帝都还是好好的,这让她不禁有些疑惑,可还是安慰自己,不过是药效还没有发挥罢了。

她讪讪的将喝完了的药碗放在了托盘里,示意那侍女退下,继而看向了皇上道:“皇上,臣妾,就陪着您说说话吧?”

说着,她对着一边的公公道:“你们都退下吧!”

公公们听贵妃吩咐,都不由一顿,可身为皇上身边的人,又岂会轻易被他人指使?

只见他们看着皇上,直到他老人家点头,方才拱着身子退出了这内殿。

就这样,偌大的宫殿里,就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慧贵妃看着病弱的皇帝开始有了精神,便道:“皇上,您,会饶了腾儿吗?”

忍了两日,她终于开口了。

而她的双手紧紧的揪着帕子,眸光闪烁这粼光,神情明显的不对。

“饶与不饶,这事,都是他做下的,对吗?”皇帝看着慧贵妃,缓缓的问着。

章节目录 第395章 孝心? 慧贵妃听着皇帝的话,心头不由一揪,连带着手上的帕子,也被揪成了一团。

“可他是您的儿子啊!皇上。”慧贵妃含泪说着,而她的手心里,此刻,就攥着一颗药丸。

这药丸是赫连腾给他的,与皇上刚刚所喝的药中,有一味是相冲的。

那一味药本是不多的,只不过,今日自己特意加了分量,好能让皇帝在喝了这药丸的时候,起到该有的作用。

是的,那一味药能让皇帝眼下有精神头,可是,若是遇到自己手中的药丸,便足以要了他的命!

“朔儿,也是朕的儿子。”皇帝静静的,看着慧贵妃,直到她不再哭泣,方才说道:“朕打小就亲自教导朔儿,可他还是做出了弑父杀君的蠢事来,你说,我该不该饶?”

“可是皇上,朔儿更腾儿始终是不一样的啊!”慧贵妃从榻上起来,顺势跪在榻边道:“赫连朔是您看着长大,可是他弑父杀君罪有应得,可……可咱们的腾儿不一样啊皇上!他自小就期盼着您能多看他一眼,自小就争强好胜,就是希望您这个父亲,能够多多的关怀与他啊!”

慧贵妃眼泪一滴滴的落下,始终还是不曾下定决心走那赫连朔的老路。

而与此同时,宫里面的侍卫军队,也在暗中变化着。

赫连腾的军队在皇宫的西门外,正在等着信号,冲入宫内。

而昭勤殿内,慧贵妃,依旧还是没有下手。

她看着榻上咳嗽的皇上,小心翼翼的帮他拍着背,直到他那一口痰吐了出来,方才递去茶水,让他好能顺顺气。

“嗯。”皇上稍稍的顺了顺气,方才吃力的说道:“腾儿是事事争强,可是,他真的是为朕能多看他一眼吗?怕也不是吧?”

他为的,不过是自己眷顾下的权势力量罢了!

皇上看的透彻,贵妃却是不能苟同,道:“难道这么多年,腾儿对您的孝心您还看不到吗?”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责难,很明显,是对皇上的不满。

而皇上却是一连咳嗽了数声,方才说道:“孝心?他若真的有孝心,就不会在围猎场上按兵不发,连那个苏清堰都能以死来护朕的周全,可他呢?怕是在等着坐收渔翁之利吧?”

皇帝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了慧贵妃,令她偏离自己的床榻。

而慧贵妃却是没有想到皇帝竟是如此的狠心,眉心一蹙,便起了身。

她缓缓的走去了榻前,拿起了那杯未被喝完的茶水,擦了擦眼泪道:“皇上消消气,臣妾,去帮皇上换一杯茶。”

说着,她便拿着茶水出去,而榻上的皇上,则是斜斜的朝着她看去,看着她那背影,眸底散发着寒历之气。

慧贵妃站在桌子前,又重新为皇上沏了杯茶水,将手中的药丸放进茶水中化开,神情,冷的令人发颤。

她不再流眼泪,因为她知道,里面的那个人不值得。

因为他的眼中只有这个国,而从来都不曾有过这个家,更加的,没有他们母子……

章节目录 第396章 什么样的感情? 她静静的看着毒药在水里化开,然后走去了窗户前,将那一只早就准备好的信号箭射出。

然后,走去桌子边,端起了茶水,朝着里面走去。

内殿里,皇上咳嗽的声音传入耳中,而这一连串的咳嗽比刚刚的还要严重。

慧贵妃慢慢的走了过去,更刚才一样,为皇上拍背,然后,递过了这茶水。

皇帝咳出了那一口痰,气也顺了不少,接过了她递来的茶水,正要送去嘴边,却是突然停住。

而慧贵妃看着,则是眸底一冷,道:“皇上,喝口茶润润吧?”

皇帝却是勾唇一笑,放下了手中茶盏。

而慧贵妃则是眯起了双眼,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却是怎么也看不透了。

而就在此刻,总管太监带着人进来了,一个眼神示下,几个小公公便将那慧贵妃跟拿下了。

“你们干嘛?”慧贵妃猛然被抓,心头不由一紧,慌张的看着那总管公公,神情都是不解。

而那总管公公却是不屑的,走去皇上身边,将那茶水递给了一边的太医道:“您验验。”

太医也自然不敢怠慢,连忙接过,闻了闻,有点了些放进嘴边尝了尝,脸上,便露出了恐慌之色。

“皇上,这茶水有问题!”

太医的话令慧贵妃顿住,怔怔的看着他,许久,才反应过来道:“你……你胡说什么!这明明就是一杯普普通通的茶水,不信,我喝下给你看!”

慧贵妃说着,便又开始了挣扎,可是不管她如何的用力,那两个小太监都死死的按住她,让她动弹不得,更不要说去取那一杯茶了。

“这茶水,平常人喝了,自然是没事的!”太医看了看慧贵妃,便朝着皇上禀报:“这茶水中所含的药,是与皇上您所喝之药相克的,臣今日验药时就发现,有一味药,多了份量,虽也无大碍,可是若是碰上了这杯茶,便会即可毙命!”

即可毙命?

皇上忍不住的苦笑了一声,而就在此刻,外面打杀之声传入到了殿内。

慧贵妃听着,嘴角不由得勾起,看着皇上道:“还是被你们发现了!”

她索性承认,因为她知道,只要自己的儿子成功,今日这殿里的人,除了自己,一个都活不下来。

“弑父杀君。”皇上苦笑了一声:“你说腾儿不同,我倒是问问你,有何不同?”

他定定的看着慧贵妃,对于这个毒妇,竟是也不曾生出恨意来?更或者说,他从不曾在意这个女子,所以哪怕被她给背叛了,也不会有痛心的感觉。

“哦!对了,是不一样。”皇上突然道:“朔儿再不孝,他的母亲叶氏,对朕都是真心的,哪怕到死也是真心的,可是你……竟是帮着你那儿子做此等蠢事?可见我与你而言,也不过是如此。”

相互利用罢了!

慧贵妃听着,笑着,眼泪便落了下来,她听着这个男人的话,心头,莫名的难受。

她竟是也不明白了,不明白自己对他,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

章节目录 第397章 与他无关! 而就在她还心心念念自己的儿子来救自己的时候,一个身穿铁甲的男子步入到了殿内,对着皇上一拜道:“微臣参见圣上!”

慧贵妃回头看向了那人,只见他低着头,并看不清他的模样。

而皇上却是微微笑着,道:“赵文修,这一次,你立了大功。”

皇帝缓缓的说着,慧贵妃的心头,却是莫名的一慌。

赵文修,为何是他?

慧贵妃自然知道,赵文修的父亲是谁,更知道,他们手上所握的兵权。

可是……不!不对!

成安王府离京城甚远,腾儿密谋造反是这般的隐秘,所以他们即便是眼下知道了,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的。

所以……

还在想着,那赵文修便禀报道:“启禀皇上,反贼以悉数拿下,腾王殿下以押在殿外,等待圣上发落!”

腾王……押在殿外?

慧贵妃不敢相信的看着那赵文修,一双眼睛慢慢蒙上水雾,怔怔的,就看向了那皇上。

他的脸上,已然是掌握了全局的模样,嘴角带着微笑,无情到令人感到可怕。

“皇上,他……他是您的儿子啊?!”慧贵妃连忙道:“这件事跟腾儿无关,与他无关啊!皇上!”

她努力挣扎着,却如何都不能上前,唯有喊着解释:“这些都是臣妾的主意,与腾儿无关,是我,是我在茶中下的毒,也是我,是我命人告知腾王自己有危险,所以他才会做傻事!”

一瞬,慧贵妃便将所有的责任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以至于殿里的人都不由在心中暗赞她心思敏捷。

可就是这么一个通透的人,偏偏做出了这么不该的事情。

猪油蒙了心,想了不该想的东西。

皇帝自然也不会被她给蒙骗了,挥了挥手,便让人带着她下去了。

而她那声嘶力竭的喊声,也慢慢的消失在了殿里。

慧贵妃被带走以后,那太医便也退下了,殿里伺候的,也只剩下的总管公公。

赵文修跪在殿前,等待着皇上下发命令,那认真的模样,令皇上看着一笑。

“你知道,之前朕为何不肯重用你吗?”

皇帝突然开口,赵文修为之一顿。

他慢慢抬头看向了皇上,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自然是知道,因为父亲的缘故,自己才不曾被重用了。

皇上也微微一笑,看着他道:“你是个好孩子,朕一直都知道,可是朕,有私心……”

皇上缓缓的吐了口起,闭上眼睛道:“你父亲,近年来做了不少有违圣命之事,我便疑心他有反意,纵然你在京城,也是那般的疑心,直到上次围猎你来救驾,这样的疑心,也不曾消了半分。”

皇上坦然的说着,倒是令赵文修愣住。

“我记得,你小时候很聪明,是你一众兄弟中天分最高,最得你父王喜欢的一个,所以,我便要了你来京城,美其言是培养你成材,其实,是为了保住自己的皇位权势。我知道,你父皇最在意的是你的母亲,所以连带你,也是他的心头肉,所以留你在京城,最是能牵制他。”

章节目录 第398章 道一声歉 “所以……”皇帝的声音越发的疲累,可还是坚持着说道:“哪怕我明知你天资聪颖,也从不肯重用你,怕的就是你在京城站住了脚,更加促使你那父皇有了不臣之心。”

说着,一声声的咳嗽传入耳中。

赵文修看着他,忙道:“父王这一生,最重忠孝,自小便教导我们忠君爱国,绝不会生出不臣之心!”

赵文修语气坚定,那一阵咳嗽完的皇帝也苦苦一笑,道:“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我知道的太晚了,与你父亲对歭许久,也早已伤了你父亲的心。”

皇上记得,自己这江山之所以能够坐稳,当初,也是少不了他父亲的扶持的。

只是后来听信小人之言,对他的父亲,生出了芥蒂。

“朕,一辈子自翊圣明,可是到头来,也不得不承认做错了许多,可就算是这样,身为帝王,也绝不能将自己的错事公布天下,特别,是这乱世之中必须求稳。今日,朕在这里,跟你,还有你的父亲,道一声歉,也希望孩子你,能够原谅朕……”

皇上真诚的看着赵文修,令那赵文修一脸的以外,望着皇上,突然觉得,他苍老了许多。

也许是病的太久,他此刻的样子,更加的令人心疼。

他虽不曾言语,可是皇帝看得出,这一声道歉,有了效果,继而微微笑着道:“你是栋梁之才,朕希望你可以忘却过去,也会给你更多的机会,让你能够大展拳脚。只是有一点,你与璟儿,切勿再如朕与你父亲这般了……”

如此,便是要他能够更好的辅佐赫连璟。

赵文修听着,便已然明白,朝着皇帝一拜,算是应下。

而且,他也相信,他与赫连璟,是永远都不会走到这一步的。

且不说他不曾有过不臣之心,就连赫连璟,比之他这个心思阴沉的父皇,也是个绝对坦荡之人。

只是今日皇上的话也是在暗示他,暗示他,赫连璟,将会是未来明楚的国君。

皇上说完了心里的话,也知道自己能为儿子做的仅此而已,便挥了挥手,示意那赵文修退下。

而这殿里,也慢慢的,只剩下了他一个人的咳嗽声。

昭勤殿门前,皇后看着赵文修出来,脸上露出了几分疑虑。

赵文修也上前行礼,她便顺势问:“皇上如何了?”

“恐是今日过于劳心,现下咳嗽的厉害。”赵文修说着,担忧的回头看了看殿里。

皇后点了头,又问:“慧贵妃母子呢?”

“都被押入了天牢,等待发落。”

皇后听着,便点了头,示意赵文修退下,而自己,则是步入到了殿内。

她慢慢的走着,脚步有些迟疑,在要进入内殿之时,突然停住了脚步。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皇上了,若不是今晚听到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她也不会巴巴的赶来。

说实话,她对皇上心中有怨气,怨皇上不顾她的真心,怨皇上这般的辜负她。

想着,她便想要转身离开,可是身子都还不曾侧过来,就听到了内殿里皇上的咳嗽声。

章节目录 第399章 得来不易 一声接着一声,听的她心里揪得慌,广袖下的拳头微微一紧,便步入到了内殿。

此刻那总管太监正在伺候皇上,带他咳过以后,将茶水递过去。

皇后看着微微蹙起了眉,便走了过去,扶着皇帝,手掌,轻柔的在他的背部拂过。

皇帝只感觉熟悉,一抬头,却是看到了皇后,愣着的空隙,皇后已然接过了那太监手里的茶水,递给了他道:“皇上润润喉吧!”

皇上顿顿的看着她,许久才反应过来,一晃,便接过了她手中的茶盏,抿了一口,递给了一边的太监。

总管太监也连忙看了看皇后,见她使了眼色,便命令众人,跟着自己一起退下了。

就这样,殿里,也只剩下皇帝跟皇后二人。

皇后想要扶着皇帝躺下,皇帝却是突然抓住了她扶着自己的手,颤颤的放在了手心里,道:“你来了……”

皇后点头,却不曾言语,因为之前隔阂太多,突然见面,她竟是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是听到了动静,对吗?”

腾王动用兵力逼宫,如此大的动静,她不可能不知。

“皇上派了好些人去保护臣妾!”

自下午起,她的宫门前就多了许多的侍卫,那时她就察觉出了不对,果不然,到了晚上,就出了事儿。

“朕不想你有事。”哪怕他早已部署好了,可还是要保皇后万全。

皇后听着,心头隐隐的一颤,道:“谢皇上。”

皇帝听着,却是暖暖的一笑,就算是拖着病容,在此刻,也少去了许多凄凉。

“你是朕的皇后,本就是夫妻,何必言谢。”皇上说着,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可还是不愿意放开。

这一双手,当初他握住的时候并不珍惜,且还存有目的,可是日子久了,看惯了那些自私自利的虚情假意,现如今,也明了了这份真心,只是还不知道,晚不晚。

“若是朕走了,你必得好好活着,帮着朕,照看好璟儿。”皇上缓缓的说着,虽然也知道赫连璟不是皇后亲子,可是却明白,赫连璟,会成为她精神上的依托。

“皇上您说的是什么话,不过是病了,吃着药慢慢调理,总是会好的。”皇后说着,眼中便蒙上了眼泪,可脸上还带着微笑,暖暖的,却也是苦了自己的微笑。

皇帝自然是懂她的,所以在最后的这段日子里,才故意不去护着她,为的,就是能让她尽快的成长起来,哪怕自己死了,她也不至于在这深宫之中遭人算计。

可是现在璟儿回来了,他便也不用再担心这些了。

“嗯,会好的!”皇帝笑着点了头,却是心底里明白,不过是在最后的时刻,好好的哄一哄她。

而皇后本打算问问慧贵妃的事情,看着皇帝如此,便也不再开口了,就这般静静的陪伴着他,如过去那般,幸福甜蜜。

老了,他们都老了,可是世人却不能明白,这种老来相伴的甜蜜,才是最最美好的爱情。

或许这么多年来他们之间有过太多的猜忌与误会,可是在这一刻,全都消散在了尘世间,剩下的,也只有他们之间相互依偎的情感了。

得来不易,更加珍惜……

章节目录 第400章 叶家小姐 第二日,腾王逼宫之事便已然在京城里传开,虽然并没有造成什么大的哄乱,可是所死所伤也不在少数。

宫里的尸体血迹已然是处理的干干净净,走在那宫道上,仿若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大臣们纷纷入殿上朝,跟往日一样,将日子,又掀过了一页。

赫连腾因为逼宫而被首辅大人一帮人极力围攻,比之当初的赫连朔,更多人想要置他于死地。

苏清堰虽然持中不语,可是也清楚,他的存在,与赫连璟来说,必是后患。

而他之所以不说话,是因为他了解皇上,了解他,不会轻易杀了自己的儿子。

看他当初如何对待赫连朔,便该知道他会如何保住赫连腾。

且如今他也听说,那慧贵妃将所有的一切都揽在了自己身上,而赫连腾之所以深夜逼宫,不过是为了救自己的母亲。

如此有利的证词,皇上为了救下这个儿子,怕是也会采用的。

果不其然,首辅大人一伙子人闹得那般厉害,到了最后,赫连腾还是被放了出来,而他的母亲慧贵妃,则是被处死。

而皇上对待自己的儿子,还是存有一念仁慈,并没有夺了他的封号爵位,而是贬离京城,算是给了他一条活路。

赫连腾离京之后,首辅大人等人便将西宁国和亲之事抬到了明面上讲,并趁机将赫连腾的余党肃清,使得朝堂之上,再无反抗他们的力量。

在这越演越烈的权势争斗之下,苏清堰选择了明哲保身,虽不曾对首辅大人马首是瞻,可是也不曾绊了他的脚步,令他在朝堂上的势力越加的稳固。

就这样,才不过一月功夫,和亲之事便已然订下,由太子殿下迎娶西宁国长公主恒曦,另外由皇上做主,帮她选了叶子惜跟苏瑾言两位侧妃。

起初,赫连璟是拒绝的,甚至一度因此而与皇帝对抗,直到最后苏瑾言在皇后的安排下几次劝说了他,他方才不情愿的同意。

而且他们也都清楚,眼下局势,纵然对他是最有利的,可是时机还不够成熟,他的羽翼还不够丰满,贸然拒绝,不但会给国家带来灾难,就连他这一己之身,也休想要保住。

苏瑾言深知这一点,所以从一开始,她哪怕心中万般的不愿意,可对于恒曦的出现,也从来不曾耍过性子。

更是在赫连璟拒绝恒曦的时候前来说和,希望他能以大局为重。

她心里清楚,这个年代的女人,是不配谈感情的,能够体面的活着,已经是天赐的恩典了。

所以她也并不奢求成为太子妃,能够名正言顺的陪在赫连璟身边,她便已经很满足了。

青竹馆内,下人们都忙碌了起来,而宫里面所抬来的嫁妆,更是慢慢的堆放了一院子,大到屏风家具,小到首饰礼盒,无一不是上品,可见皇家对她这个太子侧妃,还是很看重的。

屋子里,芊芊正念着那嫁妆礼单,每个人都是欢欢喜喜的模样,唯有瑞珠,嘟着嘴道:“再多的嫁妆又如何?奴婢可是听说了,叶家小姐的嫁妆,跟咱们小姐可是一样的!”

瑞珠心里不忿,明明该是小姐的太子妃被一个凭空出现的恒曦公主夺了去也就算了,怎么又多出了一个叶家小姐来?

还偏偏享受着跟自家小姐一样的体面,当真是令人不解!

章节目录 第401章 抬举了苏家 “叶家小姐是首辅大人的掌上明珠,我不过是太傅次嫡女,于门第而言,我并不如叶家小姐贵重,身份,更是不用说。”

所以眼下自己的嫁妆与她是一样的,很显然,是皇家抬举了苏家。

而且苏瑾言也清楚,皇帝大限将至,他现下让赫连璟娶叶子惜,为的,也不过是稳住叶大人,好能让他坐稳这江山。

想着,她嘴角微微的扬起,似是也并不在意,看着瑞珠道:“这话,你在家里说说便也罢了,出去,可万万不能提起半分。”

苏瑾言提醒着瑞珠,可瑞珠却是不满的撅了噘嘴,然后继续对着单子。

直到午后,屋子里的人都下去休息了,剩下了秦妈妈跟苏瑾言二人,便说起了话。

“老夫人若是还活着,看到小姐出嫁,一定会很高兴。”秦妈妈知道,这次小姐的婚事虽然还有不如意的地方,可是却嫁的体面,将来等太子登基,做个贵妃,也是光宗耀祖的。

苏瑾言正在往香炉里添香,便道:“我知道,祖母生前最是牵挂我的婚事,虽然不能为正室,可……”

说着,苏瑾言便微微一笑,道:“祖母她,会为我高兴的。”

“会,一定会!”秦妈妈说着,看着苏瑾言的双眼,也满是欣慰。

这一次,她与玲珑都会陪嫁,随着苏瑾言进宫,而且她也知道,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她会代替;老夫人陪伴着小姐,一路守护在她的身边,愿她余生,都能安稳快乐。

苏瑾言自然也明白秦妈妈的心意,所以对待她也是格外的亲厚,平日里很少让她做事,也会时常听她的建议。

“小姐。”

二人正说着话,绿蕊便走了进来,小心翼翼的来到了苏瑾言的身边,低声道:“小姐,腾王殿下在门外求见。”

“他来做什么?”秦妈妈把眉头一蹙,似是很不高兴。

苏瑾言却是平静的多,淡淡的说道:“你去帮我告诉腾王殿下,现下,不便见他。”

如今她已然快要出嫁,这个时候见赫连腾,别说是没有必要,更容易招惹是非。

绿蕊听着,便蹙了蹙眉道:“腾王殿下说了,您若是不肯见他,便请您收下这个。”

说着,绿蕊将一个红漆描金的木盒子递到了小桌子上。

苏瑾言静静的看着,问:“这是什么?”

“腾王殿下说,您就要出嫁了,一定会很忙碌,无暇相见也是应当,相识一场,送此薄礼,愿小姐嫁的如意。”

说着,苏瑾言便打开了那个盒子,一对白玉如意,就这样展现在面前。

白玉在明楚本就是稀罕的玩意儿,如此一对如意,可谓是价值不菲。

苏瑾言看着这对如意,便合上了盒子道:“还回去吧!”

无功不受禄,平白受他这对如意,总是不好的,若是将来有人那这件事情说事儿,与自己,也并不好。

绿蕊听着,便上前去又捧起了盒子,福了福身子,便退下了。

秦妈妈在一边看着,便微微的笑道:“小姐做的对!”

章节目录 第402章 腾王心思 得到了秦妈妈的肯定,苏瑾言也会心的一笑,道:“眼下他处在风尖浪口,我又要出嫁,此时收他的东西,总归是不好的。”

别人若是想拿她的把柄,从小了说是腾王贿赂她,大了说,就是私相授受,让她的名声蒙上污点。

那恒曦是个不好相处的主,她心底最是清楚,所以眼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

“小姐说的是,不过一对玉如意,虽世间难得,可终究只是个物件,来路不正,总归是个麻烦。”

且眼下那腾王被贬还能拿出如此宝物,可见其厉害,这样厉害的人,小姐,未必能摸到他的心思。

苏瑾言听着,便微微的一笑,提起了桌子上的笔,便开始写起了字。

秦妈妈在一边静静的看着,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心底,也是万般的为小姐高兴。

而就在小姐一张张的写着字的时候,绿蕊又捧着那个盒子回来了,看着小姐,一脸的为难道:“小姐,腾王殿下已经走了。”

“什么?”

苏瑾言顿住,笔尖也离开了纸面。

“奴婢追出去的时候,腾王殿下已经离开了,奴婢想着盒子里的玉如意太过贵重,便也不敢追的太远。”绿蕊低着头,仿佛犯了什么天大的错误一般。

而苏瑾言则是与那秦妈妈相互对看了一眼,似是已经明了,这赫连腾是故意的。

虽然不知道他为何要送自己这玉如意,可是他这样做,就是逼着自己不得不收下了。

如今他已经离开,想要归还,便是不易之事。

“看来腾王殿下是有心思的。”秦妈妈猜测着,却是也不好说。

若是有所求,应该眼下就说出来,怎么只放下了东西就走了呢?

又或者,他对小姐……

想着,秦妈妈便看向了苏瑾言,等待着她的决定。

“先收起来吧!无事不能拿出,也不能被任何人知道,待到以后有机会了,再还给他也不迟。”

都已经被贬去别处,还能有如此惊人的财力,可见他也偷偷的积攒了不少。

如此,倒也是她认识的赫连腾,不到最后,绝不认输,怕是将来,还是少不得闹腾。

苏瑾言想着,便无奈的舒了口气,继而让秦妈妈拿来的针线,开始绣着之前绣了一半的帕子。

————————

眼看着大婚在即,家里面也是越发的热闹了,来恭贺父亲的官员们更是不少,一个个的,竟也都打听起了瑾芸的消息。

虽然都知道她出门在外,也不是个寻常的女子,但因着她现下的身份,一些门第不算高的人家,也总是想要说和说和。

苏瑾言依旧是窝在自己的青竹馆,每日听着芊芊他们说着前面的事情,打发着时间,也平缓自己心中的期待。

“对了,还有件事儿,得告诉小姐您!”瑞珠放下了手上的活计,立刻就来到了苏瑾言的身边,看着她,一本正经的说道:“小姐您还不知道吧!大小姐被休了。”

一顿,苏瑾言放下了手上的绣绷,便看向了瑞珠,问道:“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403章 不必在意 苏瑾言很不喜欢苏瑾玉,因为前世的经历,甚至可以说是恨这个姐姐。可是偏偏祖母不想看到他们姐妹相残,所以在除掉冯氏以后,苏瑾言就没有再为难苏瑾玉,哪怕,她是杀害祖母的凶手。

而且苏瑾言也清楚,嫁给赫连朔对于苏瑾玉,才是最最煎熬的惩罚。

只是现下瑞珠说她被休,苏瑾言便知道,她,还是没有死心。

“是冯家的人说的,冯家人来给小姐您道喜的时候跟老爷提起,他们以为大小姐回来了苏府,可是一问才知道,根本就不知道大小姐去了哪里!”

瑞珠嘟嘴说着,眉头紧紧的蹙着,在心里一遍遍的思考着大小姐的去向。

苏瑾言却是隐隐想到了一个人,可是又觉得她犯不着,蹙了蹙眉道:“她既是不肯回来,那不管她就是了。”

父亲知道祖母的死与她有关,想来,也不会去寻她的。

只是苏瑾言没有相当,那韩雪怡跟赫连朔竟是愿意放过了她,看来,她在赫连朔那里,可是没有吃什么亏。

苏瑾言想着,便微微一笑,喝了一口手中捧着的茶,然后将茶盏放在了即榻上的小桌子上。

秦妈妈在一边听着,不由蹙眉想了起来,对着苏瑾言道:“小姐不妨派人去查一查,免得横生枝节。”

苏瑾玉到底最恨的人还是苏瑾言,既是挣脱出了淤泥,必然是要复仇的。

所以眼下,还是得知道她的去向,不然敌暗我明,容易遭了暗算。

秦妈妈想的周祥,苏瑾言是知道的。

可是苏瑾玉她最是了解,连被休了都不曾露出半点风声,这会儿,又怎么会轻易被人找到?

想着,她便看向了秦妈妈道:“妈妈托人去问问,若是没有消息,也不用费力去寻,随她去吧!”

苏瑾言的意思,显然是不把那苏瑾玉放在眼里的。

而秦妈妈也明白,他们两姐妹现如今是天壤之别,也难怪二小姐看不上大小姐。

别说她是个没用的,就是心思,也坏烂到了骨子里。

“是,老奴这就去办!”

秦妈妈说着便退下了,瑞珠却是好奇的凑了过来,问着自家小姐道:“小姐不让秦妈妈深查,可是猜到了什么?”

瑞珠是打心底里佩服自家小姐,所以也总是觉得她神机妙算。

苏瑾言却是清楚自己的本事,微微一笑道:“并没有猜出什么,不过是不想理会她罢了!”

现如今连父亲都不愿意再扶持她,她想要翻身,谈何容易?

想着,苏瑾言便笑了笑,起身,朝着不远处的八宝圆桌走去,拿起了上面的礼单,对着身后的瑞珠道:“你们芊芊这两日可得对仔细了,到时候过嫁妆东西多,宫里也都是有数的,出了差错,总是不好看的。”

苏瑾言认真的交代着,比起苏瑾玉,她现在更在意自己的婚事。

虽然不能以正室的身份嫁给赫连璟,更不能与他举行一个像样的婚礼,可是一想起今后就能够在宫中陪伴着他,心底,也是暖的。

章节目录 第404章 祭拜 大婚前夕,苏瑾言并没有待在青竹馆里与家人们说话,而是一早就将院门紧闭,带着绿蕊跟芊芊,一起去了祠堂。

祠堂门前,芊芊将买来的点心给了看祠堂的婆娘。

“你且让二小姐快些,不要被人发现了。”祠堂里的妈妈小心翼翼的说着,她不敢擅自放人进去,可却知道,二小姐是府上要紧的人,不能得罪了。

且她进去,不过是祭拜老夫人还有其母,如此孝心,纵然为难,也是得成全的。

芊芊点了头,那妈妈便开了门,苏瑾言上前,在绿蕊跟芊芊的掩护下进入到了祠堂里。

大堂上烛火通明,两排长明灯守护着祖先们的灵魂。

苏瑾言抬起了头,看向了祖母的牌位,继而,又朝着母亲牌位看去。

她的眼中含着眼泪,脑子里,却是闪现出了过去的记忆。

无论过了几世,她都不会忘记,不会忘记母亲死前对自己的嘱咐。

“不要复仇,好好活着……”

她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可是自己能看到的,如今,却只有一个牌位。

就算是这个牌位,也从不是想见便能见的。

她知道,知道自己就要出嫁了,以后便再也不能来苏家祠堂祭拜了,所以今夜无论如何,她都得来。

想着,她便跪了下来。

芊芊连忙点了香递给她,然后站在一边低下了头。

苏瑾言则是举香跪拜,完毕之后,绿蕊过来接过香插在了香炉里。

苏瑾言看着母亲的牌位道:“母亲,对不起,女儿没听你的话。”

对冯氏下手,不仅仅是要报仇,为的,也是自保。

想要好好活下去,就必得除掉她。

所以母亲,您,不会怪我的,对吗?

苏瑾言双手合十,回忆着母亲活着时候的样子,是那般的美好。

她常常跟自己说,宁选寒门真心,勿想贵族冷漠。

可是到头来,她所选的真心,却亲手送她去了黄泉。

恨吗?

恨。

可是恨,又能如何?

“祖母,母亲,明日言儿便要出嫁了,虽然这一路走来坎坷,可是祖母与母亲放心,言儿,会好好照顾自己。”

苏瑾言缓缓的说着,虽然听在旁人耳中都是无关紧要的话,可是她却知道,不道一声,祖母跟母亲的在天之灵也不会安稳,自己,也不能安心。

她微微的笑着,烛光映在她那脸上,暖暖的,令人看着温馨。

直到那妈妈进来催,香炉里的香也燃尽了,苏瑾言方才起了身,带着芊芊跟绿蕊一同离开。

长廊里,芊芊手里提着一盏小小的灯笼,微弱的光亮照在脚下,带着她,回到了青竹馆。

次日一早,苏瑾言便坐着马车早早的入了宫,因为是侧妃,所以跟叶子惜一同从西宫门入。

马车过了宫门便停下了,他们相继由宫里嬷嬷扶住了手臂,而前面,则是引路的总管太监。

一条红毯直至昭和殿门前,是他们今后要与太子一起生活的宫殿。

而此刻,那恒曦公主,正在那昭勤殿前,与太子行大婚礼。

章节目录 第405章 他们是谁? 叶子惜忍不住朝着昭勤殿的方向看了看,眸低带着几分的怅然。

苏瑾言也只假若看不到,随着那官员走着,来到了昭和宫。

而此刻,昭和宫里,已经有两位跟他们差不多,同穿喜妇的女子。

叶子惜蹙了蹙,就朝着苏瑾言看了过去。

而苏瑾言却是淡然的很,并没有回应她,继续跟着总管公公进入到了殿里。

按照明楚的规矩,身为侧妃的他们是没有资格参加大婚典礼的,只能在入门这一日入昭和殿,等待大婚典礼结束,在此处恭候太子妃并侍候在旁。

可是叶子惜却是怎么也想不通,那两个女子为何也穿着红色的衣服?

虽不及她与苏瑾言的华丽,可是这一日穿红色……

想着,她便轻轻的碰了碰苏瑾言。

她使了个眼色,以为苏瑾言没有注意那两个女子。

而那两个女子则是跟在了他们的身后,一起,站在了殿中一侧。

“各位稍等。”总管公公说了一声,便退下了。

而殿里面,除了一些宫女外,便是他们身穿喜服的四人了。

叶子惜看着苏瑾言,见她总也不给自己回应便蹙起了眉。

看着殿里没什么人,便索性问道:“这两位妹妹是……”

苏瑾言听着她问出了口,便微微蹙了蹙眉。

也难怪她沉不住气,身为首府大人的掌上明珠,虽然也明事理,可是终究是被捧着长大的孩子。

只见那两位女子之中样貌较为出众的那个率先看了过来,勾唇一笑道:“西宁隋元王嫡长女,嘉宁郡主。”

说着,她高傲的瞥了苏瑾言一眼,似是很不将人放在眼中。

而叶子惜正要问下一句,苏瑾言便拉住了她,小声道:“她们是西宁国恒曦公主的陪嫁,今后跟咱们一样的。”

苏瑾言的声音很小,以至于除了叶子惜,便再无他人听到。

而苏瑾言也很清楚,这个嘉宁郡主是个什么样的角色。

前世帮着苏瑾玉对付那恒曦,苏瑾玉总是叫骂,说恒曦身边有一个狗腿子,那便是这个嘉宁郡主了。

至于她身边的这位则是叫恒淑,是恒曦公主同父异母的妹妹,因着是庶出,所以总是谨小慎微的活着,纵然跟着嫁来了明楚,也向来是活的跟透明人般。

以至于赫连璟都做了皇帝,她也不过是小小的美人一个。

叶子惜听着苏瑾言的话,不禁在心中惊讶,正要细问,却是被苏瑾言一个眼神给拦住了,唯有闭上了嘴巴,看着那嘉宁嘟了嘟嘴。

“你倒是真能沉得住气。”叶子惜小声的说着。

比之苏瑾言,这场婚姻她更为的无奈。

且不说她与赫连璟并无感情,就是父亲也不是很情愿她嫁入皇家。

若不是皇上执意,她父亲没有办法,此刻,她也不会站在这里。

说到底,她除了可怜自己,也挺为苏瑾言可惜的。

明明在太子殿下艰难的时候就已经有了情,明明也该是正经的太子妃,可最后却是生生的被那恒曦挤开了,还得跟他们一起成为了侧妃!

章节目录 第406章 敬茶 只是有一点她很不明白,苏瑾言明明是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怎么现下看着,竟是没有一丝的怨念在脸上。

甚至在看到这两个陪嫁的时候,脸上平静的令人惊讶。

苏家小姐这般的定力,她也是意外的。

还在想着,那总管公公便带着人进来了,来到了他们面前道:“殿下到了,还请各位准备。”

苏瑾言听着,便深吸了一口气,才一转眼,那赫连璟便带着恒曦进来了殿里。

那恒曦的头上金光闪闪的步摇只让人觉得晃眼,苏瑾言连忙低下了头,跟其余的三位一同蹲下身子行礼。

而赫连璟自进入到这个殿里起,视线,便已经落在了苏瑾言的身上。

片刻不曾转移,直到坐在主位上,眼睛,也一直都在她的身上。

恒曦扶着重重的头饰坐下,便微笑着朝赫连璟看去,不曾想,此刻的他,竟是在深情的看着他人。

恒曦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最后落在了苏瑾言的身上,眉心微微一蹙,便干咳了一声。

而一边的公公也连忙的提醒,赫连璟方才收回了目光。

可就算是这样,他也不曾正眼去瞧那恒曦一下。

这一路走来,恒曦的心都是满满的幸福,哪怕他是那般的漫不经心,自己也能劝自己,不过是刚刚开始,日子久了,感情总是会更加的好的。

可是现下,看到他用这样的目光去瞧着别人,恒曦,似是明白了什么。

她的心底有些别扭,可到底今日,还是不能说什么的。

苏瑾言等人纷纷上前站成来了一排,对着赫连璟还有恒曦行了跪拜大礼。

而赫连璟也不曾收敛,一双眼睛,总是看着苏瑾言的一举一动。

看着她行跪拜礼,看着她接过宫女递来的茶盏,看着她上前来敬茶。

叶子惜奉茶的时候,恒曦本还是好好的接受了的,可是看到苏瑾言的时候,那本来带着笑的面容,突然就冷了。

“我喜欢喝热茶,最好是有些烫嘴的,刚刚那茶,有些凉了。”

她静静的看着面前跪着的苏瑾言,迟迟不曾伸手去接她的敬茶。

赫连璟听着,不由蹙了蹙眉,还不曾说话,那恒曦身边的子瑜便开口了。

“我们公主惯用琉璃杯,薄薄的,又通透,还不快换上。”

一声吩咐,苏瑾言便讪讪的将手中的茶递给了宫女,跪在那恒曦的面前,低着头,也不说话。

直到宫女们换了新茶,她方才又伸出的双手,接过那盛着热烫茶的琉璃杯。

那琉璃杯很薄,以至于那热茶烫的她手指都红了。

痛感入心,可她还是咬牙忍着,笑着道:“太子妃娘娘请用茶。”

只见恒曦看着她那快要烫破皮的手指微微一笑道:“燥的慌,等茶凉凉就喝。”

此言一出,赫连璟便再也忍无可忍,不耐烦道:“你不是喜欢喝热茶吗?”

“今日出汗太多,现下想喝点凉的。”

这有意的为难众人都看在了眼里,就连那叶子惜也是看的明明白白,蹙着眉,就看向了这位不好相处的太子妃。

章节目录 第407章 青荷殿 “那便换了凉茶!”赫连璟说着,便要伸手去接苏瑾言手中的杯子。

而苏瑾言却是向后一躲,并不曾接受他的好意。

因为她知道,这样不合规矩。

她躲闪着赫连璟失望的目光,对着恒曦勉强一笑道:“那就等茶凉了请娘娘再用。”

苏瑾言的忍气吞声令恒曦很满意,勾唇一笑,却还是故意不去接茶。

赫连璟在一边冷冷的看着,脸上显然已经有了怒意。

可是苏瑾言执意这般委屈自己,他便也不能毁了她的用意。

强忍着,手上拳头越发的紧了。

而恒曦无意间瞥到,知道赫连璟是真的生气了,大喜的日子她也不想闹的太僵,便接过了微微凉些的茶,放在嘴边吹了吹,就抿了一口。

如此,便是喝下了她这一杯茶。

苏瑾言退下,那嘉宁郡主跟恒淑公主上前敬茶。

恒曦知道刚刚闹的有些过,所以现下也有所收敛,其他人的敬茶都顺畅的喝下,看着苏瑾言,眼中不怀好意,很显然,是在示威。

而苏瑾言也谨小慎微的站在一边,假装没有看到,恭敬的样子,令赫连璟心中不是滋味。

就这样,一道道繁琐的礼节下来就到了晚上。

赫连璟与那恒曦入寝殿,是今日的洞房花烛,而身为侧妃妾室的他们,则是要侍奉到他们睡下。

虽然不用如宫女那般近身伺候,可是,却得守在房门外面,直到他们睡下。

就这样,寝殿外面,苏瑾言与叶子惜,嘉宁郡主与恒淑,站在两侧,恭敬的等待着里面熄灯。

叶子惜百无聊赖的左右看着,却是在看到苏瑾言的时候有些顿住,看着她此刻这般安静淡漠,想起的今日敬茶的事情,恍惚之中,竟是觉得好像没有发生过一般。

她不解的蹙了蹙眉,可也不好在寝殿门前说什么,唯有继续等待着,直到里面的灯熄灭了。

里面伺候的宫女子瑜出来,便挺直了腰杆道:“太子殿下与太子妃已经睡下,各位娘娘可以回去休息了。”

苏瑾言等人听着,方才松了一口气,也是连忙的福了福身子,方才一一退出,到了殿外,由宫女们引着,朝着自己的住处去了。

“你倒是沉得住气。”看着那嘉宁郡主跟恒淑公主都被宫女引着去了他们的住处,叶子惜便忍不住的说道。

苏瑾言却是回头看了看太子寝殿的方向微微一笑。

这一笑苦涩,可是却没有人看得出。

叶子惜见她不回话,便看向了领路宫女问:“我住在哪里?”

“回叶娘娘的话,您住在西合殿。”宫女笑着回答,而叶子惜却是笑着继续问:“那苏妹妹呢?”

因着今后便要生活在一起,索性改了口叫妹妹。

“在青荷殿。”宫女回答着,叶子惜却是蹙了蹙眉道:“青荷殿?怎么好像……没听说过宫里有这么一个宫殿?”

那宫女一笑,便道:“皇后娘娘疼惜咱们苏娘娘,知道她喜欢青湖荷花,所以便命人重新修葺了咱们昭和宫的圆和殿,并改了名叫青荷殿,殿里还移植了青湖荷花呢!”

章节目录 第408章 一起睡? “这个时节又不是荷花的花季,移植过来又不能赏花,而且,能活吗?”叶子惜好奇的问着,也只有她,会关心这么冷门的事儿了。

“现在移植了,来年便能开花了。”苏瑾言回答着:“宫里面多的是能人巧匠,这些,怕都是不算什么的。”

听着苏瑾言的话,叶子惜微微一笑,似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停住了脚步,问:“你……今晚睡得着吗?”

叶子惜这冷不丁的一问,竟是让苏瑾言愣住了,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

叶子惜却是不好意思的笑道:“不如妹妹今夜去我殿里睡吧?”

她恳求的看着苏瑾言,一双眼睛巴巴的看着她,令她不能拒绝。

“这样……”苏瑾言刚要拒绝,叶子惜便恳求道:“好妹妹,你就陪陪我吧!反正殿下这几晚都会在太子妃娘娘殿里,咱们也都不用忙着伺候,何不一起做个伴。而且……不瞒妹妹说,我自小就有认床的毛病,今晚若是自己睡,怕是也不能睡安稳的。”

叶子惜恳求着,令人不能拒绝。

而苏瑾言也是想了想,终于还是笑着点了头。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便一起去了西合殿。

寝殿里,她们都褪去了这身繁重的礼服,卸去了脸上浓浓的装扮。

两个人坐在床榻上,放下纱幔,竟也跟很亲密的姐妹一般,谈笑玩闹了起来,叶子惜拿出了药,小心翼翼的给苏瑾言擦着,看着她破了皮起了泡的指尖,不由道:“太子妃娘娘今日太过分了,她明摆着是与你过不去。明明是她抢了你的位置,可还偏偏如此的霸道,也难为你,也忍得下这口气。”

叶子惜心疼的说着,虽然在出阁前也少与她有来往,可这并不影响他们眼下的投缘。

且他们都是臣子之女,有相同之处,便也更容易亲近。

“这话你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罢了,以后在人前可千万不要提起,就连过去的事,也不能说半个字。”

恒曦是个不好相与的,她是知道的,而今天她的这个下马威,更让苏瑾言明白,以后自己与她,必定是势不两立的局面。

因为自己无论如何做小伏低的去迎合她,都是消除不了她心中的妒意跟恨意的。

再加上今日赫连璟象牙帮自己的样子又过于明显,她的心里,也必然不会好受。

“你放心,我分得清轻重。”叶子惜无奈说着,也知道,今后他们的日子也不会太好过。

且她在娘家自由惯了,来这里,还不知多久才能适应。

说着,她便放下了药瓶,小心翼翼的吹着苏瑾言那受伤的手指。

“我看得出,殿下还是心疼你的,可她越是心疼你,那位就越是来劲,你以后,且有的受了。”

与那位恒曦公主相处,可不乖乖的就行。

“既是选择了这条路,多难,都是要走下去的。”

而她现下,只想要好好的陪在赫连璟的身边,也算不辜负了它那一片心意。

想着,嘴角微微一扬道:“好了,时候不早了。咱们得赶紧睡了,明日还得给太子妃请安呢!”

章节目录 第409章 如此冷漠 就这样,她们拉开了被褥躺下,而叶子惜则是依偎在她的肩头,似是很难睡下。

“怎么了?”

过了许久,苏瑾言看着她还不曾闭眼,便问了起来。

“妹妹不必管我,赶紧睡吧,明早妹妹你最是得提着精神。”

依着今日的架势,那恒曦明日必得找事。苏瑾言,也是绝不能出了差错的。

今日没事她都能找来事儿,别说自己先犯了错,必定是的抓着不放了。

苏瑾言听着微微一笑,知道她是为自己着想,便拉住了她的手,让她更觉安稳。

昭和殿寝宫里,赫连璟与那恒曦已经睡下,虽然二人躺在一张床上,可是却保持着明显的距离。

而赫连璟也并未像嬷嬷所说的那般,对她做男女洞房之时所该做的事情。

床前的灯发出微弱的光亮,恒曦侧脸朝着赫连璟看去,看着他此刻紧闭着的双眼,心头莫名的失落。

她侧过了身子对着赫连璟,想要伸手去抚摸他的脸,却不曾想,赫连璟一个转身,将后背给了她。

她的手悬在半空颤了颤,方才讪讪的收回,看着赫连璟的后背,她的心也凉的透彻。

到底是一国公主,自小是被父兄宠着长大,现下看着赫连璟对自己如此冷漠,心头也是一凉。

纵然不舍,可也放不下公主的架子,转了身,与他背对着背。

而他们彼此之间,更像是隔了一堵冰凉的墙一般,令人无法逾越。

就这样,直到后半夜她才勉强睡下,朦朦胧胧的,便到了次日清早。

当她的双眼睁开的时候,床榻边的赫连璟已经离开了,子瑜就站在床边,看着公主,欢欢喜喜的道贺:“恭喜公主,贺喜……”

“好了,有什么可喜的!”

恒曦不满的说着,令子瑜一顿,看着她道:“公主这是……”

“子瑜,怎么还不改口,以后不能称公主了,要称太子妃娘娘。”

恒曦公主的陪嫁林嬷嬷走了过来,训斥了子瑜一句,变对着恒曦一拜道:“太子妃娘娘,该起了,各位娘娘都在殿上等着您呢!过会儿,还得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呢!”

林嬷嬷笑的和善,却是在掀开纱幔的时候愣住了。

且不说现下公主的气色不好,就是连表情也不太对。

“太子妃娘娘,您怎么了?”林嬷嬷担心的问着,恒曦却是无从说起,一脸的难受,左也不是右也不是。

“莫不是昨夜太子殿下太折腾,累坏了娘娘?”林嬷嬷小声说着,有些心疼的看着恒曦,而一边的子瑜,也是忍不住的笑了。

听嬷嬷如此问,恒曦倒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了。

说不是,被别人知道了太子连碰都没有碰过自己,这太子妃做的还有何颜面?

可若说是,她又着实没有这个底气。

林嬷嬷看着。只当她是女孩子家害羞,便道:“娘娘且忍忍,等今日给皇后娘娘请安归来,奴婢命人备上热水,娘娘好好泡泡,身子也会好上许多。”

林嬷嬷虽一生都未曾嫁人,可是为了照顾恒曦公主,也厚着脸皮去学了这些东西,还能伺候的更加周到。

说着,她便扶了恒曦起来,确是在掀开被窝的那一刻愣住了。

章节目录 第410章 请安 那白色的锦帕上没有落红,这让林嬷嬷很意外,看着恒曦无辜的眼神,似是猜出了什么。

只见她不动声色的扶起恒曦,吩咐了子瑜去伺候,而她自己,则是收拾起了床铺,令还在伺候恒曦的子瑜有些愣住。

因为平日里,这些活都是低等的宫女做的,何时要嬷嬷亲自动手过?

而林嬷嬷在收拾床铺的时候,朝着后面看了看,发现无人过来,便背着他们,狠狠咬破了自己的手指,滴在了白色锦帕上。

她知道,这锦帕等下皇后娘娘那边是要来人收的,若是上面什么都没有,他们纵然是有一百张嘴也是说不清的。

而且被人知道了太子殿下新婚之夜并未宠幸太子妃,公主在这明楚今后的日子也绝不会好过。

因为没有人会看得起一个不受宠的太子妃!

想着,她便把锦帕叠起,唤来了宫女,放在了托盘之上递给她。

恒曦换好了衣服便看了过去,发现嬷嬷在收锦帕。眉心不由蹙起。

而林嬷嬷转身看向了她,连忙过去拉住了她,一个眼神示意她放心。

恒曦看着林嬷嬷,便知道她已经全都知道了,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

“娘娘快些准备吧!您是太子妃,可别第一次给皇后娘娘请安就晚了时辰。”

林嬷嬷提醒着,恒曦便点了头,收拾完便来到了殿里,接受了苏瑾言他们的跪拜,因为着急去给皇后请安,所以也没有心思再为难那苏瑾言。

就这样,他们一行人来到了凤仪宫,皇后娘娘接受他们跪拜后边便留下他们说说话,并将自己备下的礼物一一相赐于他们。

皇后娘娘知道昨日恒曦为难苏瑾言之事,便清楚她是个不好相与的。

所以一个早上都是在于恒曦等人说话,并未曾理会苏瑾言他们。

——————

恒曦回到宫里用膳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只见那林嬷嬷屏去左右,只留下了子瑜一人在殿里一同伺候。

子瑜高兴的为恒曦夹菜,嘴上还不停的说:“皇后娘娘今日总是拉着咱们娘娘说话,可见是真心疼爱。”

恒曦夹了口菜放进嘴里嚼着,听着子瑜的话,心中稍稍安慰。

最起码,还有一件顺心的事情。

而林嬷嬷则是看着她吃的差不多了,便递了汤过去,见她喝下以后。方才道:“昨晚,太子殿下……”

恒曦听着,眉心一紧,便放下了碗。

子瑜看着不对,脸上的笑便也收住了,小心翼翼的,就看向了公主。

“就跟嬷嬷看到的一样。”

恒曦知道,嬷嬷看了帕子,便是什么都明白了。

嬷嬷蹙了蹙眉,便问道:“殿下为何要如此做?”

“我哪里知道!”恒曦被这么一问,便发起了脾气。

林嬷嬷则是回忆着昨日的事情,猛然的,就想起了那苏瑾言,便道:“可是因为那苏娘娘?”

看着昨日太子似是很护着她,莫不是因此跟太子妃置了气?

说到此处,那恒曦便猛然想起了什么,便道:“我先前查过,她早先就与太子殿下有了婚约,而且,还是自小就有的情分。”

章节目录 第411章 午膳 “那这就对了,定是因为她,太子殿下才与娘娘您置了气!”林嬷嬷说着,眼睛便眯起,回忆着那苏瑾言的言行,竟是也令人挑不出毛病来。

只是公主初夜便被这样的小妖精给毁了,当真是可气,还是得给她教训,方才能让她明白,就算是有太子殿下宠着她,也不能如此嚣张了!

“娘娘莫气,来日方长,咱们。且有的是机会。”林嬷嬷说着,定不会让自己心尖上的公主被人给欺负了!

——————

青荷殿,到了午膳的时间,大家也都纷纷忙碌了起来。

苏瑾言这才放下了手中书本,由绿蕊伺候着,准备过去用膳。

“奴婢看着今日的菜色不错,都是娘娘您喜欢的。奴婢还听说。您的膳食,是多宝公公亲自去御膳房交代的,可见殿下在意着您呢!”

绿蕊在一边说着,苏瑾言却是蹙起了眉头,道:“以后这些话出去了可不能说。”

苏瑾言严厉的交代着,这昭和宫虽大,可到底都是在一个宫苑里。谁说了什么,都是不隔墙的。

绿蕊听着,便点头应下,只觉得小姐在这宫墙里,竟是过得越发小心了,莫名的,就感觉心疼。

她扶着苏瑾言在桌子边坐下,都还不曾拿起碗筷,赫连璟就步入到了殿里。

他看着坐在桌子边的苏瑾言,便笑着走了过去,一边的宫女们看到了他,正要行礼,却是被他伸手制止,悄悄的来到了苏瑾言的身边,从后面,捂住了他的双眼。

苏瑾言正在吃东西,嘴里的菜都还不曾咽下,就被捂住了双眼,脸上意外,就更不用说了。

“殿下,您不要闹了……”苏瑾言轻声说着,赫连璟便也放开了她,在桌子边坐下。

绿蕊连忙填了碗筷,而苏瑾言也是喝了口汤,让嘴里的菜完全咽下。

“殿下怎么这个时候来?”苏瑾言一边擦着嘴一边问着。

赫连璟却是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开始用膳。

“下了朝以后,父皇又传我过去商议些事情,所以就耽搁到了现在。”

赫连璟说着,便接过了绿蕊递过来的汤,吹了吹热气,暖暖的喝上了一口。

而苏瑾言看着他,则是无奈的说道:“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刚与太子妃大婚,今日无论是午膳晚膳,都该去太子妃那里用。

赫连璟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只是以为她也一定很想念自己,所以便想要来陪陪她,给她一个惊喜,却不曾想,她并不理解自己的心意。

他不再言语,而是拿着筷子为她夹了菜,仿佛在刻意回避这个话题。

如此明显的用意,苏瑾言自然看的明白,看他又为自己夹菜,又为自己盛汤,便也无法再与他计较。

“你不必怕她,万事有我,她不能把你怎么样了!”

赫连璟还记得昨天的事情。一想起苏瑾言谨小慎微的样子还得被她欺负,心底就莫名的恼。

他自一开始便不愿接受这门婚事,可是他又明白,明楚眼下,不能与西宁为敌,若不接受这门婚事,便是对不起这天下。

章节目录 第412章 等待 他也想过逃避,带着苏瑾言逃离这皇宫,做一对平凡的夫妻,可是他们不平凡的身份,注定了,这一生都无法选择。

他若是选了平凡,那赫连腾便能趁势崛起,到时,他一样保不住心中所爱,甚至,可能连命都保不住。

想着,赫连璟便看向了苏瑾言,内疚道:“是我无用,让你受苦了。”

苏瑾言听着,神情猛然顿住,继而扬唇一笑道:“我既嫁了你,这边是我自己的选择,而且宫里面锦衣玉食,衣食无忧,又何来受苦之说?”

苏瑾言笑着安慰他,只希望他能宽心。

“对了,你用过午膳,就去太子妃娘娘那里坐坐。”

她不能逼着赫连璟去恒曦那里用午膳,便只能说服他去看看恒曦,也好平了她的怨气。

虽然苏瑾言也知道,这样做,其实也没什么用。

赫连璟听着却是不接话,反而转移了话题道:“对了,我听说瑾云回来京城了。”

“什么?”苏瑾言一愣,因为直至她出嫁,都不曾在家里见到瑾云。

“赵文修说的,之前瑾云偷偷参了军,现在无仗可打,她便在成安侯府住下了。”

赫连璟说着,便倒了杯酒递给苏瑾言,脸上带着笑,可见为这个消息真心高兴。

“这么说,她一直都住在赵文修那里?”苏瑾言问着,嘴角便扬起了暖暖的笑。

如今那昭龄公主嫁去了西宁,便也没有人再逼着赵文修娶公主了,那他与瑾云的姻缘,便也是水到渠成了。

“殿下能把多宝借给嫔妾一用吗?”苏瑾言眼珠子一转,心里便有了主意。

赫连璟听着。便点了头道:“他的心一直向着你,你交代的事,她都会认真去做。”

赫连璟说着,苏瑾言便微微一笑,陪着他用了午膳。

昭和殿里,恒曦坐在一桌子饭菜前,静静的等待着赫连璟的到来。

这是他们成婚以后第一次午膳,恒曦很重视,也想借此与他解释昨日之事,听嬷嬷的话跟他道歉,好能软了他的心肠。

自己毕竟是正妃,再没感情,面子上也得过得去,而且来日方长,她知道,赫连璟一定能感受到她的爱……

想着,嘴角便微微扬起,而一边子瑜看着快要凉了的饭菜,忍不住的抱怨道:“饭菜都要凉了,怎么殿下还不来?”

子瑜说着,恒曦便蹙起了眉头,而一边的林嬷嬷看着,也是赶紧的说道:“兴许是太子殿下公务繁忙,奴婢这就派人去看看。”

林嬷嬷说着。便给一边的宫女使了眼色。看着那宫女离开,方才过去恒曦身边,为她到了杯茶水。

“娘娘莫要着急,太子受陛下重用,自是国务繁忙,错过用膳的时候,也是有的。”

有了林嬷嬷的劝说,恒曦脸上便好看多了,点了头,表示理解。

而就在这几句话的功夫,那刚刚被派出去的宫女便回来了。子瑜最先看到,便连忙问:“怎么这么快,可是殿下来了?”

恒曦听着,与林嬷嬷的对视了一眼,嘴角便露出了甜甜而又期待的微笑。

章节目录 第413章 教训 那宫女怯怯的看了看子瑜,低下了头,许久,才小心翼翼的说道:“太子殿下,去了苏娘娘那里。”

“什么?”子瑜的脸当即就变了。

而那坐着等待着的恒曦也慢慢的露出了失望的神色,眸低溢出了泪光。

一边的林嬷嬷听着,双眼不由微微一眯,过去了恒曦身边道:“公主莫急,奴婢这就派人去请太子殿下过来。”

大婚过后的第一日,太子理应在太子妃处用膳,这虽然不是规矩,可却是太子该给太子妃的体面。

赫连璟连这点体面都不愿意给恒曦,可见,心中有多讨厌她。

而恒曦则是对苏瑾言起了妒恨,觉得若不是她,自己与太子殿下,也不至于闹成这样。

想着,她便擦了擦眼角的泪,对着林嬷嬷点了头。

而林嬷嬷先前是母后身边得力的人,所以,万事有她在,便是有了主意。

就这样,林嬷嬷出去了殿里,本是打算让一个宫女去叫,可又觉得不妥,担心那苏瑾言不知轻重,故意打发了那宫女。

想了又想,便索性自己带着人去请太子殿下。

青荷殿里,赫连璟用过了午膳,便起身朝着内殿走去。

苏瑾言看着不由蹙了蹙眉,起身跟去道:“殿下,您该去看看太子妃娘娘了。”

本该是去太子妃那里用午膳,她容着赫连璟在自己这里用了,可若是继续留下,那边是打了太子妃的脸,今后想要平静的过日子,怕是再也不可能了。

赫连璟自然是知道她想的什么,微微一笑道:“我若是不给她些教训,她哪里知道昨日做错了什么?”

且这门婚事他本就不同意,若不是西宁国逼着,又如何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赫连璟在西宁的时候,那西宁国君就曾经与他提过,要将恒曦嫁与他,当时他也表明了心意,告知西宁国君,自己心中有人,是不可能娶那恒曦的。

可是他们偏偏不听,打着为国家的旗号来逼着他联姻,如此一门婚事,他如何能从心底里接受了?

苏瑾言自然也知道他心里面别扭,可是既然娶了,又何苦这般晾着她,总归是不好的。

且不说外面的人怎么看,就是情理间,他也是不能如此冷落自己的妻子的。

“所以殿下更得去啊!”苏瑾言笑着,跟着赫连璟坐在了即榻上道:“您去了,嫔妾以后的日子,才能过得安稳,可您若不去……”

苏瑾言说着,不觉苦涩一笑,赫连璟看在眼中,只觉得心头难受,便道:“是我的错,没能守住当初的承诺。”

苏瑾言却全然不在意,笑道:“殿下是太子,本就该以国家为重,许多的事情身不由己也是无可厚非的,且殿下心中存有仁念,肯为大局着想,为天下臣民着想,谨言能有此夫君,余生足以。”

苏瑾言笑着说道,虽然她的心里也明白,自己的姻缘本就不算圆满,可就算是这样,此生能陪在赫连璟的身边,她便是已经知足了。

章节目录 第414章 请人 “你这样想,我便更加的惭愧。”赫连璟看着苏瑾言,眸低怜惜隐隐波动,如何,都藏不住了。

他只觉得心头难受,决心,一定要为她改变局面。

而就在此时,外面绿蕊进来,对着他们福了福身子道:“殿下,娘娘,太子妃娘娘身边的林嬷嬷来了,说是到了用午膳的时间,请殿下过去。”

苏瑾言一听,便无奈的笑了笑,继而看向了太子,等待着他的决定。

而看着则是看着她那一脸的期待,狠了狠心,道:“好,我就顺了你的心意,现在就去!”

说着,他便轻轻的捏了捏苏瑾言的小脸,起了身,无奈的吐了口气,便出去了内殿。

苏瑾言看着他离开的身影,眉心微微的蹙起。

她隐隐之中感觉到了危险,也明白,今日之事,定会让那恒曦心头埋下钉子,而且这钉子,绝不是轻易可以拔出来的。

想着,她便深吸了口气,而一边的绿蕊看着她此刻的样子,以为她在难受,便道:“娘娘这是何必,明明想着殿下,可还是偏要赶他走。”

苏瑾言听着绿蕊的话,不够冷冷的勾起唇畔道:“就是想要长久的留住他,所以,才不能争这眼下时光。”

来日方长,对自己来说是,对太子妃娘娘来说,也是一样的。

想着,她便微微笑着看向了绿蕊道:“上午听芊芊说皇后娘娘派人送来了些花,你拿些来。”

绿蕊知道她这是要插花打发时间,便微微一笑道:“奴婢看着库房里有一对月白色的汝瓷鹅颈瓶,也拿来可好?”

苏瑾言点头,那绿蕊便下去了,而她则是走去了侧殿,看着殿中池水中那些快要枯了的荷叶发起了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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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嬷嬷没有想到赫连璟竟是这般的好请,而那苏瑾言,竟是也不曾阻拦。

看着这番情景,她不由猜想,太子殿下的心中还是有太子妃的,不过是这个苏瑾言会用手段,魅惑了太子殿下罢了。

看来这个苏妃娘娘可不是个好相与的,今后需得好好的规整规整。

想着,林嬷嬷便引着赫连璟进入到了昭和殿,恒曦闻得他来,也是赶紧的上前迎接,带着一众的宫女太监行礼。

而赫连璟却是淡淡的,只点了下头,便朝着侧殿走去。

恒曦看着不解,便连忙追去道:“殿下还是快些用膳吧?恒曦命人做了几样家乡的小食,都是殿下您在西宁的时候喜欢吃的。”

恒曦跟着赫连璟来到了侧殿,看着他坐下,语气,也慢慢的失去了热情。

赫连璟却是看了看身边的多宝,多宝就拿出了一本书给他,然后退去了一边站着,低着头,也不敢去看这恒曦的样子。

这是殿下在殿外的时候就已经教好他做的,虽然不知道用意,可是眼下却是清楚,太子妃娘娘,定是气坏了。

“我刚刚用过了,你且不用管我,自己用吧。”赫连璟淡淡的说着,便掀开了书看了起来,继而又对着身边多宝到:“你去把我的笔墨纸砚拿来,还有许多的公务,下午需得完成。”

章节目录 第415章 放低姿态 赫连璟不管不顾的说着,只做出一副自己很忙碌的样子,那恒曦干站着,竟是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若不是林嬷嬷提醒,她都不知道要站到什么时候。

“那恒曦,就先去用膳了。”恒曦说着,便对着赫连璟福了福身子。

而赫连璟也是点了下头,并不曾与她多说。

就这样,恒曦独自来到用膳的偏殿,由林嬷嬷伺候着开始用膳。

可是经过了晌午这一档子事儿,她怎么可能还有胃口,只草草的吃了两口,便摔了筷子。

林嬷嬷看着,也是赶紧的上前,握住了她的手道:“娘娘,殿下还在这里呢!”

这个时候,可不是发脾气的时候。

恒曦自然明白林嬷嬷的意思,不得不收起了自己的脾气,可是一想起刚刚赫连璟对自己的态度,就不知该如何好。

而林嬷嬷到底是见得多,眼下也并不着急,吩咐了宫女下去,准备一应的点心茶水,好能让赫连璟安心在这里处理公务。

“娘娘,急不得,太子殿下能留在咱们这里,便已经是第一步了,若是您一着急,又把他给气走了,那咱们,可就是真的没有机会了。”

林嬷嬷小声的说着,时不时,还会朝着侧殿方向看去。

她来到门前,看着多宝等人拿着一个托盘进去,便微微的一笑,又进来了偏殿。

“那咱们该怎么办?”恒曦一脸担心的问着林嬷嬷,生怕自己再做错了什么,让这夫妻的情分越发的淡了。

“娘娘不必着急,奴婢已经派人打听过了,咱们这位殿下,小的时候并不受宠,且生母有受母族牵连,一早便没了,咱们殿下幼时也是艰难,多亏了苏娘娘的母亲平时照拂一二,这一来二去的,便就有了感情,他们相遇在微时,情分必然是不一样的,您昨日那般的对苏娘娘,殿下这心里,定是别扭着呢!”

林嬷嬷缓缓的劝说,声音不大,却是句句说进了人心。

“所以娘娘,此刻,您该对付的不是那苏娘娘,而是殿下。”林嬷嬷一句话说到了重点,可恒曦到底年少,还是有些不懂,蹙着眉问道:“对付殿下?如何多付?这样好吗?”

林嬷嬷听着,不由和善一笑道:“此对付非彼对付,奴婢说的对付,是让您顺着殿下的心意,慢慢让殿下接受您,等有了感情基础,再对付那苏氏也不迟。”

如此一说,恒曦便马上明白了,对着林嬷嬷点了头道:“您的意思是,让我对那苏瑾言好,让殿下看着?”

“对,就是这个意思。”林嬷嬷笑着道:“只有殿下挑不出理了,才会对您有愧疚之心,您可别小看了这愧疚之心,时日久了生出爱意的也不在少数。”

林嬷嬷到底是见得多,当初看着恒曦的母亲如何与那些妾室们争,眼下,自然也就看的通透些。

“可是这样,真的行吗?”恒曦有些担心,担心自己白白的付出了,而赫连璟却不见得接受,若是不能让他对自己心生怜惜,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章节目录 第416章 委屈认错 她自小就被母亲教导,女人的天便是男人,若是不得夫君的心,便是天塌地陷,那样的日子,只会是艰苦无比。

她虽然不知是何等的艰苦,可是一想起母亲的话,她的心头便生出了恐惧,决心,一定得得到赫连璟的心。

就这样,她对着林嬷嬷点了头,继而走出了偏殿,亲自去侧殿伺候赫连璟,哪怕他这一下午都不曾理会自己,可也是小心翼翼的伺候在旁,务必做出谨小慎微的样子,只希望他能多看自己一眼,应了林嬷嬷的话,求得他一份怜惜。

可是整整一个下午,她几次三番的想要与赫连璟说话,可每次都是话头一起,就被他不耐烦的制止,以至于自己在他的身边,都显得多余。

那滋味很不舒服,可是林嬷嬷既是教了她,她便得做到底,不然前功尽弃,那她的气,也就都白受了。

就这样,一直到了晚上,赫连璟都还是盘坐在即榻上批阅奏章,令她无从下手。

夜幕降临,林嬷嬷便掀开了帘子进来,看着恒曦就在一边傻傻站着,不由蹙了蹙眉,变过去福了福身子道:“殿下,娘娘,该用晚膳了。”

恒曦听着,僵硬的脸上猛然就绽放出了微笑,看着赫连璟,等待着他与自己一起用膳。

而赫连璟则是一晃,笔尖离开了奏章,顿了顿道:“晚膳,我去嘉宁那边用。”

言罢,他便收起了笔,多宝也连忙命人将桌子上的奏章都整理收起,小心翼翼的在一边听吩咐。

“殿下不再这里用膳吗?”恒曦蹙眉追问。

赫连璟却是回头看了她一眼道:“西宁的菜,我还吃不太惯,你自己用吧!今晚也不用等我。”

如此说,今晚便是不留在昭和殿了。

太子妃一听便急了眼,正要与太子理论,便被林嬷嬷给制止了。

一个眼色,让她明白,此刻不是争论的时候。

恒曦自小看着母亲与那些妾室们争斗,耳濡目染,自然也会懂些,眼珠子一转,便追了上去道:“殿下,臣妾知道错了!昨日大婚,臣妾自是欢喜,可是看着殿下那般的在意苏妹妹,心中便生出了醋意,所以才会昏了头,做出那等不堪之事,是臣妾的错,臣妾这就去给苏妹妹认错,还请殿下您不要在如此对待臣妾。”

恒曦说着,便跪了下来,拿出那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一套。

她清楚的记得,父亲的妾室中,就曾有人用过这一招,当时,父亲也是马上就心软,哄了那贱人好一会子,连自己的母亲都看着生气,可还是得顾着体面,不能多说半句。

现如今,她已然是在这昭和宫里没什么地位了,索性就放低了自己,先得了太子的心,比什么都重要!

赫连璟正要离开,脚步都还不曾迈出几步,就被这恒曦给拦住了,看着她跪在自己的跟前,眉头不由蹙起。

“殿下,是臣妾的错,臣妾以后定会好好对待苏妹妹,像殿下对待她那般,断不会让她再受半点委屈!”

章节目录 第417章 自有用意 赫连璟看着她委屈的样子,似是有过一瞬的怜悯划过眸低,可是又想起了什么,那快要伸出去扶起她的手,又背到了身后。

“你多想了,我是真的吃不惯西宁的饭菜,好了,我去看看嘉宁。”

他冷冷的说着,却是令恒曦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就这样,赫连璟出了昭和殿,就朝着嘉宁郡主的云舒殿走去。

路上,多宝想着刚刚太子妃的样子,忍不住的说道:“您刚刚搪塞太子妃娘娘的话也太牵强了,您吃不惯西宁的菜,难道嘉宁娘娘那里就不是西宁的菜?”

多宝不屑的说着,只觉得殿下这敷衍的也太过明显了。

“就是这样,她才能明白,我不去她哪里,不是别人的缘故,是她自己的原因。”

她仗着自己兄长宠爱,连婚姻大事都要如此强势,如今又这般故意的为难谨言,任性之极,可见她并非善类。

“可是奴才刚刚看着,娘娘悔过的也挺诚心的,您何不试试给她一个机会呢?”

在多宝的心里,只要是对殿下跟苏娘娘真心的,他都能接受。

赫连璟听着,不由勾唇一笑,道:“她若是诚信,大可以日后做与我看,何必这般哭天抹泪的样子?”

何况若是今日自己真的因为这些而原谅了她,她更会认定了是因为谨言而刻意冷落了她,若是真心改还好,若不是,稍有什么不慎,她定是会使坏对付谨言的。

虽然赫连璟也清楚,苏瑾言并不是个好对付的,可是看着她为了自己去受那些委屈,心头,总是难受的紧。

“所以,殿下是故意的?”多宝揣摩了许久,终于明白了些,连忙道:“殿下,您可真是狡猾。”

故意去嘉宁娘娘那里,让太子妃娘娘没有理由去对付苏娘娘,再加上那嘉宁娘娘本就是太子妃的人,所以眼下这般做,其实就是太子殿下在敲打太子妃娘娘?

多宝细细的想着,只觉得自家殿下聪明,美美的得意一笑,便跟着去了嘉宁娘娘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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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瑾言用晚膳的时候,那叶子惜便带着宫女提着自己殿里的菜来了。

满满的一桌子,两个人相对坐着,倒也不显得孤单了。

这叶子惜在宫里也不认识什么人,所以对于先前帮过自己的苏瑾言尤为的亲近。

只见她为苏瑾言添了一杯酒,便说起了自己的往事。

就这样,几杯酒下肚,便有些微醺的感觉,红彤彤的脸蛋,看上去也是着实的迷人。

“你知道吗?我自小就听着堂姐表姐们讲着他们的那些家长里短的婆家事儿,一件件的,听着可是心烦。”叶子惜嘟嘴说着,便晃了晃头好能让自己清醒一点,继续说道:“我就不明白了,嫁的也都是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却不曾想,里子就是那般的纠缠不清,不像我的父亲,只疼爱我母亲一个,可是姐姐们却说,像我父亲这般的好男人,全天下,都没有第二个了。”

叶子惜嘴上不停,又为自己倒了杯酒,苏瑾言在一边看着,不由摇头一笑。

章节目录 第418章 醉酒胡言 怕是任谁都想不到,平日里知书达理的叶家大小姐,竟然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首府大人那般的痴情男子,世间的确是少有的。”

苏瑾言附和了一句,便也端起了一杯酒,抿了口,并不似那叶子惜半好爽,一口一杯的喝。

“所以啊!我自小就对男人死了心,无论谁来我家提亲,我都跟父亲闹着不嫁,也生的遭遇姐姐们的那般烦心事。”

一想起表姐们诉苦的样子,她就忍不住的打了个激灵,继而又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叶子惜自小跟着兄长们的多,所以这酒量也是惊人的好,这才坐下一会儿的功夫,自己就已经喝完了一壶,拿着空空的酒壶倒不出,便嘟嘴命人再上一壶。

苏瑾言看着她的样子,便伸出手按在酒壶上制止道:“好了,你喝的够多了。”

“不多不多!”叶子惜甩开了她的手道:“才这么点儿,我在家里的时候,喝上三五壶都不打紧!”

叶子惜兴许是喝的醉了,便有些胡言乱语,苏瑾言无奈,便只能任由她胡来,不过是给绿蕊使个眼色,让他们上酒的速度慢一些。

只见她一边催着酒,一边嘟囔着又说了起来:“我本是打算一辈子不嫁的,要是被逼的紧了,大不了去观子里做道姑,一个人逍遥自在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可是现在……”

一道圣旨,打乱了她所有的计划也毁了她想要的未来。

“你知道吗?我最羡慕的,便是你家的四妹妹瑾芸,若是我也能如她那般,想去那里就去那里,该多好!”

如今被困在这皇宫里,这样的念想,怕是一辈子都不能实现了。

想着,她便失望的趴在了桌子上,那样子可怜见的,令人心中不忍。

“妹妹,今天晚上你就收留我吧!我不想回去西合殿,冷冰冰的,好难受。”

自今天早上苏瑾言走了以后,她便开始一个人发呆,除了吃饭,便好像什么事儿没有做。

苏瑾言听着,便无奈的抿嘴一笑,道:“你若是喜欢,以后天天来我这里便是,咱们一起,也好做个伴。”

苏瑾言知道,这嫁入皇宫里的女子,没有一个是不孤单的。

哪怕自己得太子真心,身不由己时,也会觉得难受。

“嗯,那就说定了……”

叶子惜迷迷糊糊的就趴在了桌子上,与她自己所说的四五壶酒的酒量,可真的是相差甚远。

绿蕊他们进来,苏瑾言便命人扶着叶子惜去了寝殿,而她自己则是来到了即榻边上,拿起了一本书看了起来。

“娘娘,太子今晚去了嘉宁娘娘那里。”

那个嘉宁郡主?

苏瑾言微微一顿,恍然想起,那个嘉宁郡主,可是恒曦身边的狗腿子,太子殿下今日这样做,怕是……

“好了,我知道了。”苏瑾言不曾深想,便对着芊芊一笑,示意她退下。

而她自己,则是在殿里静静的看着书。

而与此同时,赫连璟在云舒殿里,正对着那一摞厚厚的奏章,认真的批阅着。

章节目录 第419章 看看殿下 嘉宁娘娘站在帘子外面,偷偷的朝着侧殿里批阅奏章的赫连璟看去,眸底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她没有想到,只是第二日,赫连璟便来了她这里。

虽说嫁来明楚给恒曦做陪嫁自己也是愿意的,可终究还是底人一等,事事都跟从前那般,都得看着恒曦的脸色。

可如今赫连璟这般的高看自己,那……

想着,她嘴角微微的扬起,正准备进去,却是被出来的多宝拦住。

“嘉宁娘娘,咱们殿下今日要处理的公务太多了,怕是晚上睡不下了,王爷交代了,这更深露重的,万万不能让您干陪着,伤了身子就不好了。”

多宝按照赫连璟的意思说着,嘉宁娘娘心头一喜,脸上露出羞涩之意,便道:“我进去看看殿下。”

说着,她便要进去,多宝连忙拦在她正面前,道:“殿下公务繁忙,实在是抽不出空来,今日能陪着娘娘用晚膳,已经是殿下好不容易才挤出的时间,如今娘娘若是进去打扰,怕殿下只会觉得娘娘您不懂事。”

多宝是赫连璟身边的伺候的,这个嘉宁是一早就打听过的,知道他了解赫连璟的脾气,想了想,还是定住了脚步,不去碰这个钉子。

“那……你照顾好殿下。”嘉宁隔着珠帘看了看里面的赫连璟,心头也是万般的不舍。

多宝朝着她一拜,道:“娘娘放心,奴才一定会好好照顾殿下。”

听着多宝如此说,她也就不便进去了,只是今日太子来她这里用晚膳,着实是给了她一个天大的脸面。

想着,心头还是美滋滋的,带着宫女,就朝着寝殿的方向去了。

多宝看着她走了,便进去了恻殿,对着赫连璟一拜道:“殿下,都走了。”

赫连璟正批阅奏章,听到以后便“嗯”了一声。

多宝却是站在了一边,无奈的摇了摇头。

看着那嘉宁娘娘剃头挑子一头热,也着实觉得可怜。

而她现下美滋滋的模样,怕是也没猜出,殿下来她这里的用意。

赫连璟却是丝毫不曾在意,像是一早就料到了那嘉宁好对付,连头都不曾抬一下,只顾着自己批阅奏章。

嘉宁寝殿里,她此刻正在被宫女伺候着卸妆,头上的珠钗被一个个的取下,一头青丝也随之披在了肩头。

“殿下大婚第二日就来咱们娘娘这里,可见殿下心里是有咱们娘娘的。”一边的宫女翠珠笑着说道,惹得嘉宁笑不拢嘴。

“是啊!是啊!咱们娘娘是谁?西宁国的嘉宁郡主,美艳无双,全西宁,都再找不出第二个如此标致的美人儿了!”小宫女们在一边附和,虽然有些夸张,可是却是触动了嘉宁的心。

“早在西宁第一次随着父亲去见恒卓哥哥时,就遇见了殿下,那时候……”

嘉宁回忆这当时的情景,回忆着赫连璟看向自己时候,自己害羞的低下了头。

她知道,自那时候起,说不定,赫连璟就已经对自己有了心思,不然,又怎么偏偏选中了自己来做陪嫁?

章节目录 第420章 小心太子妃 恒曦娇纵跋扈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而自己在西宁的名声,也不知道比她好了多少倍,若不是身份的缘故,自己也不会输了她半分。

可偏偏,她名好,生来就是公主,而自己,却是个小小的郡主,就连与她同时喜欢上一个男人,她说了,自己便不能开口了。

想着当时每次憋着去听恒曦谈论他们所共同爱慕的赫连璟时,心头,便不是滋味。

不过好在,好在她现在也嫁过来了,虽然是侧妃,可好歹还是得殿下青睐的,若不然,也不会大婚第二日便留在自己这里。

只是不逢时,他公务繁忙,不能多多的陪伴自己。

想着,心头便有些遗憾,对着一边的人说道:“翠珠,等下你亲自去伺候殿下,夜里煮些汤水,好让殿下暖暖身子。”

嘉宁一边摘下自己的耳坠子,一边吩咐着,翠珠连忙应下,便开始伺候她卸妆。

就这样,嘉宁早早的便睡下了,而翠珠,则是去了偏殿里面,守在门前,等待着赫连璟的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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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微微亮,嘉宁郡主早早的便起了床,与往日里不同,不用人来叫,自己便起来了,叫来了宫女,便开始洗漱。

她看到翠珠在身边伺候,便忍不住的蹙眉,问道:“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让你伺候殿下去了吗?”

翠珠连忙福了福身子道:“殿下去上早朝了,天没亮就动身了。”

“这么早?”嘉宁有些失落,看了看窗户外面,也无话可说。

的确,她以为自己起的早,其实比起那些男人,还是晚些的。

“对了,娘娘等下去给太子妃请安,可得小心着点儿!”翠珠一边伺候着她穿衣,一边提醒着。

嘉宁听着不由一顿,便思虑了起来,穿好了衣服,便接过了宫女手中的白手巾开始擦脸。

“咱们的太子妃可是个厉害的角色,您这次抢了她的风头,可有的受了!”

嘉宁听着,眉心微微的蹙起,道:“怎么会?我自小就听她的,她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就是这样才可怕啊!”翠珠连忙道:“您想想,这么多年来,您与太子妃的关系最是好,可是这好关系的代价,多是您退让成全,如今您与太子妃的关系也不似从前那般的单纯,纵然您有心成全,太子妃,也未必还会接受啊!”

就比如昨晚,再哪里说,都是打了太子妃的脸啊!

嘉宁听着也和,心思也慢慢重了起来,抿了抿嘴道:“好了,不过是件小事,怎么就被你说的这般严重,咱们快些过去,凡事都做好了,她面上也是挑不出理的。”

嘉宁说着,便想起了她现下身边带着的林嬷嬷,那林嬷嬷是太后身边伺候的老人,自己看着她,不会让她乱发脾气,而自己,只要做戏让那林嬷嬷信了,他们,便也就不会为难自己了。

说着,她便更加快了速度,好能赶在所有人去之前,去给太子妃请安!

如此,方才能显示她的诚意,更能显得,她是与旁人不同的。

章节目录 第421章 尽显大度 就这样,嘉宁早早的来到了昭和殿,估摸着太子妃此刻还没醒,便开始盘算着该如何去讨好她了。

却是不曾想,自己才刚刚走到昭和殿的门前,就看到,那苏瑾言已经站在了那里。

嘉宁微微一怔,方才想起,昨天中午,殿下是去的苏瑾言那里,也就是说,她也知道自己所为会触怒太子妃,所以跟自己一样,早早的就来了。

昭和殿里,恒曦正在被人伺候着上妆,看着梳妆台镜子里的自己,一脸的不高兴。

“他们两个贱人倒是来的勤快,自认理亏,就不要做出这样的事儿来!还想要进来伺候我,他们也配?!”

恒曦愤愤的说着,将头上一个不顺眼的簪子拔了下来,直接摔在了梳妆台上。

子瑜看着,便连忙用眼神求助林嬷嬷,好能让她哄哄娘娘,别再如此斗气。

“娘娘此刻可不是生气的时候。”林嬷嬷过来,又重新拿起了那根簪子,小心翼翼的放在了盒子里,继而去了一只东珠花簪,别在了她的头上。

她看着镜子里的恒曦,自是如何都是顺眼,笑的和煦:“娘娘昨日跟殿下说的真诚,可再真诚也不过是说说,若是今日早上便发了脾气,就是娘娘您的不是,殿下一定会觉得娘娘您心口不一,今后,还如何与娘娘您心连着心啊?”

林嬷嬷说着,便将一对镶金的东珠耳坠给她戴上了道:“您今日非但不能生气,对外面的两位主儿,还得是格外的宽厚,大大方方的给赏赐,也让人看看,咱们西宁公主的体面跟风度!”

林嬷嬷耐心的劝说着,恒曦似是也想明白了些,蹙眉看着林嬷嬷道:“您的意思,哄着他们?”

“自是!”林嬷嬷道:“咱们殿下英明神武,自然是不会轻易听信人言,而您又是刚刚过门,他又不曾了解,自是不能轻易相信,所以娘娘,这时候您就应该尽显大度,方才能让殿下对您敞开心扉。咱们眼下的当务之急可不是对付这些小妖精,而是要对付殿下,只有您成功收了殿下的心,方才能有力的给对手一击!”

林嬷嬷教导着恒曦,只希望她不再如从前那般任性,不然,非但西宁的面子上挂不住,连自己后半生的幸福都要赔进去。

若是真的走到了那一步,自己,就太对不起太后娘娘的一番嘱托了。

还在说着,宫女就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了,托盘上放着一个大大的瓶子,也不知装的什么。

那宫女对着恒曦一拜,便惹得恒曦问道:“这瓶子里装的什么?”

“回娘娘,是苏娘娘在御花园里采集的露水,给娘娘年泡茶用。”

宫女回答着,恒曦便勾了勾唇,道:“露水?她倒是也挺有心。”

这个时节早上终归是冷了,她起那么早给自己准备露水,可见也是有心赔罪的。

想着,她的气也消了不少,看向了林嬷嬷道:“嬷嬷,苏妹妹既是这般有心,那等下的赏赐也不妨贵重些,别丢了咱们西宁的脸面。”

章节目录 第422章 争强好胜 恒曦勾唇说着,林嬷嬷便看了看那瓶子,道:“还不少,可见是真的用了心。”

不过这用心之人,才是最最可怕的。

“拿下去吧!”林嬷嬷吩咐着,便又过去了恒曦跟前,开始为她上妆。

————

门前,一样是早到的嘉宁醋味浓浓,勾唇道:“姐姐可真的是会巴结呢!这么早来给娘娘请安,还带来了露水,可若真是那般恭敬在门太子妃娘娘,昨日,就不该让娘娘难堪了!”

苏瑾言听着,不由勾唇一笑,道:“比之妹妹您,我那还算不了什么,怕是妹妹心里也有数,所以今日来的也这般的早。”

嘉宁的性子苏瑾言还是了解的,索性回了嘴,她也不能拿自己怎么样。

且昨日之事定会让她与太子妃之间产生隔阂,她想要挽回局面,怕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嘉宁听着,竟是也回不了嘴,憋着一口气看着苏瑾言,对于这个无礼的明楚女子,倒也是涨了见识!

嘉宁自持西宁郡主身份,虽不是明楚之人,可其父亲王位在身,怎么也比这些人来的尊贵。

如今还要与他们平起平坐,心头本就是不畅快的,还要被她如此指教,当真是窝火!

可就算是这样,在太子妃的殿门前,她今日也是不能随意发火的,无奈忍下,转过头去,不再看着苏瑾言。

不一会儿的功夫,那叶子惜便慌慌忙忙的过来了,一看到苏瑾言,就连忙道:“妹妹你来怎么也不叫我?”

叶子惜说着,便拉住了苏瑾言的双手,而那嘉宁则是忍不住撇了一眼,道:“人家着急巴结太子妃娘娘,要出头出彩,叫你作甚?”

嘉宁的语气里泛着醋味,惹得叶子惜好奇看去。

“昨夜你吃了好些酒,就想着让你多睡会儿,所以就交代了芊芊,让她到时候再叫你,也省的你难受!”苏瑾言温柔的说着,叶子惜自然知道好歹,连忙道:“怎么会难受呢?姐姐一早就命人把醒酒汤端到了我面前,这会儿子,不知道有多好呢!”

叶子惜说着,便歪了歪脑袋,而一边的嘉宁却是忍不住白了他们一眼,对于他们这样的感情,只觉得是假惺惺!

而就在这时,里面出来了个宫女,对着他们一拜道:“各位娘娘,咱们娘娘已经收拾好了,各位娘娘请进吧!”

说着,那宫女恭敬的退去一侧,嘉宁率先提起的裙子,趾高气昂的就走了进去,这争强好胜的性格,倒是也与前世无二。

只是可惜了,她无论在人前多厉害,到了恒曦那里,就马上成了小绵羊。

叶子惜好奇的看着,不由觉得可笑,心知她是针对苏瑾言,便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让她不要往心里去。

毕竟她与那太子妃都是西宁来的人,且身份都很尊贵,若是得罪了,日子,总是不会好过的。

苏瑾言知她好意,便笑着点了头,继而放开了她的手,与她一前一后入了殿。

而于此同时,那恒曦由林嬷嬷扶着,也坐到了主位之上。

章节目录 第423章 记着教训 苏瑾言等人看到太子妃来,便连忙的跪拜行礼,恒曦也与那林嬷嬷对视了一眼,方才伸出手,大方得体的让他们平身。

没有丝毫的怪罪苛责,这倒是令叶子惜有些意外,看了看苏瑾言,也不言语。

恒曦赐坐,众人也都纷纷的坐在了两边,开始聆听她的教诲。

这是自古就有的规矩,正妃管教侧妃妾侍,每日需得晨训,将昨日之事总觉,今日吩咐传达。

宫女们上茶,那恒曦的便看向了苏瑾言,微笑道:“这些是用苏妹妹早上采的露珠泡的茶,大家快些尝尝。”

恒曦一改常态的招呼大家喝茶,那叶子惜便觉得不对了,可也不能露出疑惑,自然的拿起了茶盏,与他们一起品茶。

而就在此刻,外面进来了一个小宫女,福了福身子道:“娘娘,淑娘娘来了。”

恒淑?

恒曦方才想起,恒淑没有来请安,这个时候才来,也不提前派人来说一声,才不过来明楚一日,怎么?就不将自己这个姐姐放在眼里了?

心中本就有怒意,不敢对着苏瑾言他们发作,那,就只能委屈妹妹做这个出气筒了。

“让她进来。”恒曦脸上的笑消失,看着进来的恒淑,颇有责怪之意。

苏瑾言放下了茶盏,与叶子惜对视了一眼,便看向了那个恒淑。

而嘉宁却是与他们不同,脸上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笑,正看着恒淑,似是下一秒,就会有好戏了一般。

“不过是第二日来请安,怎么,就坚持不住了?”恒曦冷冷的说着,很显然,是要找事情了。

叶子惜看着倒是也很好奇,怎么无端端的,找起自己人的事来了?

要知道,他们可都是从西宁来的,这个恒淑,更是她恒曦的庶妹啊!

“在西宁的时候就是这样,跟你那母亲一样,惯会偷懒!”嘉宁补上一刀,使得那本来要解释的恒淑又闭上了嘴巴。

她似是意识到了什么,把头低的很低,不敢多说一句。

这样的欺负,她自小就是受惯了的。母妃身份低微,又常年被恒曦母亲压着,在那高高的墙园里,连说话都不敢大声。

而自己,更是在一次次的教训中明白,只有谨小慎微,方才能保住自己。

眼下的恒曦要找事,自己若是解释,就算是情有可原她也绝不会听,反而,会因为自己的不乖顺,而给予更重的惩罚。

想着,她便跪了下来,也不言语,怯怯的样子,等待着惩罚。

“今日就打你十下手板,好让你记着教训,明白尊卑,今后,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恒曦看着恒淑,眸中没有半点姐妹轻易。

通脉骨血都尚且如此,可见西宁的内廷里,也是斗的很啊!

叶子惜在心底想着,便看向了苏瑾言,却不曾想,此刻的她,竟是站了起来,对着太子妃娘娘一拜道:“娘娘,昨夜悦仙殿里闹腾的很,臣妾便派人去看了,听手下的宫女说,是淑妹妹水土不服,被殿下身边的袁祥公公知道,还专门去请了太医。”

章节目录 第424章 开玩笑! 听着苏瑾言为恒淑说话,恒曦心中更恼,堵着一口气,似是不接受这样的解释,可是林嬷嬷却是机警,停了她的话,连忙问:“苏娘娘是说,殿下也知道这件事?”

苏瑾言听着,便微微一笑,道:“太医是袁祥公公请的,袁祥公公跟多宝公公,可都是殿下身边最得力的人,嫔妾想着,他去请的太医,殿下怕是也知道的。”

那林嬷嬷一听到这里,便连忙看向了恒曦,暗暗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能罚。

而嘉宁却是看着苏锦溪,只觉得她自作聪明。

明明早上做了让恒曦挑不出骨头来的事儿,可是眼下,偏又要打恒曦的脸,恒曦如何会放过了她?

只有叶子惜,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手里捧着茶,直到屋子里终于安静下来,便道:“宫里面传看太医都是有记录的,就算不是袁祥公公请的,殿下也早晚都会知道的。”

那就是说,今日恒曦若是打了恒淑,赫连璟那边就会看清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林嬷嬷是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连忙道:“淑娘娘快些起来吧!咱们娘娘是跟您开玩笑呢!”

说着,她便给宫女们使了个眼色,宫女便去上前扶她。

“瞧您也是,明明是病着的,怎么还巴巴的来了?差人来说一声便是,您是咱们娘娘的亲妹妹,娘娘最在意的,自然是您了!”

林嬷嬷一双嘴巧舌如簧,听的众人心中直觉可笑。

瞧那恒曦刚刚的架势,也分明就是不在意这个妹妹的。

只见那起了身的恒淑扶着恒曦一拜,道:“昨夜没有睡好,精神头有些恍惚,刚刚,给姐姐添麻烦了。”

恒淑乖巧的给了恒曦台阶下,恒曦便也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道:“坐下吧!”

“对对对!淑娘娘快些坐下,等下咱们太子妃寻来太医,再好好给您瞧瞧。”

恒淑乖巧点头,那林嬷嬷也松了一口气,唯有嘉宁,看着这样的转折,有些不能接受。

刚刚还打算看那恒淑好戏,可是眼下,她竟是也能被这般的捧着了?

还在想着,恒曦便看向了她,道:“昨夜殿下去了你那里,可伺候的好?”

因为是嘉宁初次伺候赫连璟,所以免不了要问问。

嘉宁一听,脸上便是一惊,咽了口口水道:“好,一切都好。”

她不敢多说一个字,生怕引得恒曦妒忌,让自己的日子变的水深火热。

虽然她大可以解释昨夜殿下不曾宠幸她,不过是去她那里批阅奏章,可是一想到自己的脸面,却还是闭上了嘴。

毕竟女人在宫里,得靠着男人的荣宠过活,反正如何都是要被她看不顺眼,何不把嘴闭上,至少,他人看到自己,也是得因着这荣宠而恭敬对待的。

恒曦脸上的笑慢慢生硬,看着嘉宁低着头,以为她是故作娇羞,一想起洞房花烛夜赫连璟连自己的一根手指头都不曾动过,心底,就莫名的难受。

“好就好!”恒曦笑着说道,心底,却是翻涌着浓浓的醋意。

章节目录 第425章 贵重的赏赐 “对了。”恒曦转而看向了苏瑾言,换上了更温和的笑道:“我准备了几样礼物给几位妹妹,还希望各位妹妹收下,不要嫌弃。”

说着,四个宫女,便都端着木制的红漆描金托盘出来了。

每个托盘上都放着一件名贵的首饰,而苏瑾言的那一份,则是其中最为显眼的。

一根白玉簪子,簪头雕刻着一只蝴蝶,正好是一抹天然的黄色,让那蝴蝶的翅膀栩栩如生。

嘉宁看着,不由意外,再看看自己面前托盘里的普通宝石项链,心头莫名的不是滋味,可是当着众人的面又不能显得小家子气,唯有强忍着,把一口气吞在了肚子里。

叶子惜的托盘里是一对夜明珠耳环,看着也是十分的精致,虽然不及苏瑾言的簪子金贵,可是比起嘉宁的普通宝石项链,更显得有新意。

再看看那恒淑,一只金镯子,虽然不是稀罕玩意儿,可也贵重值钱啊!

眼看着自己的东西竟是连那恒淑都不如,嘉宁的心底,越发的不是滋味了。

“好事苏娘娘好福气啊!殿下的心里有你,就连太子妃娘娘,也格外的看重你,连赏赐,都是与咱们这些人不同的。”

嘉宁醋味浓浓的说着,故意把话里加了一句殿下心里有你,好能激起恒曦心中醋意。

不出意外,恒曦的眸底的确是闪出了异样的光,看着苏瑾言,泛出少许的恨意,可是,就在那嘉宁以为恒曦要开始出手的时候,她竟是与林嬷嬷一个对视,缓缓的笑道:“苏妹妹与殿下是有过去的,所以殿下多疼些也是无可厚非的,我作为太子妃,殿下正妻,便该与殿下同心同德,爱殿下之所爱,也是应当的。”

恒曦的话让嘉宁不得不闭上了嘴,可是那浓浓的醋意,却是丝毫没有散去,在她的脸上,被表现的淋漓尽致。

她没有想到,没想到恒曦竟是能够如此的大度,更加的不能理解,昔日里那个容不下半点沙子的恒曦,如今,怎么会变成这般模样?

软弱的,都有些令人觉得可笑!

“嫔妾谢娘娘厚爱!”苏瑾言起身谢恩,叶子惜他们也都跟着起了身,对着恒曦一拜。

他们身边的宫女,相继接过了这礼物,恒曦也满意的笑了笑道:“今后这昭和宫里,大家都得和睦相处,更得同心协力,好好的照顾太子殿下,万事以殿下为先,切勿怠慢了。”

众人听训,便福了福身子,恒曦看着,方才有了几分的满意,因为至少这一刻,她有太子正妃该有的样子,而这些个侧妃们,也对她是恭敬的。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该去给皇后娘娘请安了,你们都退下吧!”恒曦由宫女扶着起身,看着他们几个给自己行告退礼,直到看着他们要转身,才开了口,将苏瑾言一人留下。

听着恒曦的话,那叶子惜微微一顿,转头看向了苏瑾言,有些担心,却又无可奈何。

上次婚礼上,这恒曦就能不知轻重的为难她,更不要说私底下了!

只是她今日所为反常,倒是也值得推敲一二。

想着,她的眼珠子一转,便随着那嘉宁的脚步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426章 警告 看着众人都离开了,恒曦便让苏瑾言又坐下了,道:“我时间不多,可是有些事情,还是得同你说清楚。”

恒曦一开口,一边的林嬷嬷突然就蹙起了眉,想要上前阻止,可是恒曦却不肯给她机会。

“我知道,知道殿下疼你是因为你们自小的情分,若不是因为国家大事非得成就我与太子殿下的这段姻缘,说不定,现在的太子妃就是你。”

恒曦说着,便勾唇看向了苏瑾言,苏瑾言也立刻就站了起来,对着她跪下道:“嫔妾惶恐。”

她并不知道恒曦要做什么,可是有一点她却是清楚的,刚刚在人前,恒曦,她忍耐的很辛苦。

“你不必怕!我不会把你怎么样!”恒曦说着,就过去了苏瑾言跟前,看着跟前跪着的她不屑的笑着,继而伸出手,做出了温柔的样子,将她扶起。

“你我也本无仇怨,奈何世事弄人,是我毁了你的前程,所以你放心,只要你能忘却从前,好好的侍奉殿下,也真心尊我一声娘娘,不生出其他不该有的心思,以后,我便是不会亏待了你!”

恒曦的话是安抚之意,可是却偏偏说的强硬,听不出半点的友好。到更像是警告,警告她认清自己的位置。

苏瑾言自然明白,便对着她一拜道:“过往之事,自谨言嫁入皇宫起,便已经忘记,娘娘您宽厚仁德,自是不会与我等计较,且谨言也明白自己的身份,定会会好生伺候娘娘还有殿下。”

恒曦听着,脸上便露出了少许的满意,勾唇道:“好,既是话说开了,便也没有误会了,之前我听信小人谗言,让你受了委屈,今日便以这白玉簪子赔罪,也希望你能不计前嫌,不要弃了咱们前世修来的缘分。”

苏瑾言听着,便微微一笑,低头道:“侍候娘娘是嫔妾的本分,何来委屈只说,嫔妾只怕自己伺候的不好,委屈了娘娘。”

她的话让人挑不出毛病,更让一边的林嬷嬷明白,她绝不是个好对付的。

可恒曦到底年轻,对于她此刻恭敬的话很是满意,虽然对她还是心存芥蒂,可是为了赫连璟,还是说道:“你明白自己的位置最好,日后若是若是做出什么僭越之事,我也定不会容你,可你若安分守己,我也会疼着你,毕竟,殿下喜欢你。”

恒曦说着,眸底便划过了一道异光,虽然特也不愿意承认,承认太子最喜欢的,就是苏瑾言。

言罢,她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由左右扶着,缓缓的下去了台阶,出去了这个昭和殿。

苏瑾言这才松了口气,由绿蕊扶着站了起来。

看着那恒曦离开的背影,她微微垂眸,道:“咱们回去吧!”

绿蕊应下,便扶着她出来了殿门。

就这样,她很快就回到了青荷殿,却不曾想,那叶子惜竟然也在,而且,还等了自己还一会子。

“你回来了!”殿里,叶子惜连忙放下了手中的茶盏,上去迎住了她:“我还想着,若是再过会儿你不回来,就派人去找殿下来!”

苏瑾言听着,也不曾理会,而是径直走去了偏殿,在即榻上坐了下来:“幸亏你沉得住没有去,若不然,又是一场闹剧。”

闹剧?

叶子惜不由一笑:“咱们的太子妃娘娘还怕闹剧吗?”

大婚之日就整了那么一出,可见,她还是喜欢热闹的!

章节目录 第427章 淑妹妹 听着叶子惜的玩笑,苏瑾言一点也不觉得好笑,只道:“咱们毕竟身份不如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算是为了母族安宁。”

听着苏瑾言的话,叶子惜的脸也沉了下来,便道:“你今日也是,明明人家是自己姐妹,你又何苦去帮着说话!”

明摆着得罪了那恒曦,以后,还不知道要给她使多少绊子呢!

苏瑾言听着,便微微一笑,接过了宫女递来的茶水,对着她道:“你不是也帮着说话了?”

若不是她强调太医之事,那恒曦怕是也难以想明白了。

“我那是为了你!”叶子惜嘟嘴说着,却又很快转了笑脸道:“不过,好在那淑妹妹是个有良心的,刚刚派人送了自己制作的蜜饯来,我也跟着沾了光!”

“瞧,连妹妹都叫上了,可见还是你与她亲近,是我帮了你吧?!”苏瑾言玩笑着,却是在那蜜饯端上来的时候,慢慢变了脸色:“她是亲自来送的,还是派人来送的?”

“她那姐姐那般厉害,她怎敢明目张胆的来你这里?”叶子惜回忆着今日的情景,大概也猜出,这个淑妹妹,从前的日子也不好过,是被那恒曦欺负惯了的。

“也是。”苏瑾言道:“咱们也不过随口一句话,算不得什么,不过你记得,她既是不肯明着与咱们来往,那今后就不要姐姐妹妹的叫,也省的连累了她。”

苏瑾言为恒淑着想,知道她的难过之处。

“你放心,这点轻重我还是知道的,只是,那太子妃娘娘今日为何单独留下了你?”叶子惜好奇的问着,在这宫里,也就苏瑾言让她觉得亲近,所以,也希望彼此可以长久的相处下去,也算是做个伴。

苏瑾言听着,便蹙起了眉,回忆着昭和殿里的情景道:“你看这,今日这太子妃,是不是有所不同?”

少女的气息减退了不少,倒是也显得老成了。

“是不同!”叶子惜回答:“身边有那么厉害的一个嬷嬷,想跟那日一样,怕都是难的!”

苏瑾言点头,道:“也是,那嬷嬷今日帮了她不少。”

苏瑾言直言,要知道,前世她处置庶妹的事情,可是被无缘无故的闹大了的,而且当时,那苏瑾玉也是出了不少的力,让赫连璟对那恒曦失望。

而今日,若不是那嬷嬷拦着,前世的事情,也定是要重演的。

“那她到底为何留下你?”叶子惜再次问道,眼中带着几分的急切,是对苏瑾言真的担心。

“她与我说,这白玉簪子是给我赔罪。”

赔罪?

叶子惜很是意外,突然觉得,这个太子妃娘娘,也是蛮有意思的。

“她到底还是年轻,也太沉不住气,今日事情已然做的体面,她又何必多此一举?”叶子惜不屑的说着,觉得她就算是背景再强大,这样的性子,也厉害不到哪里去!

苏瑾言却是不能苟同,直道:“她虽然话里道歉,可是一言一行,都是试探,我听得出,她心中不甘,所以才会如此。”

章节目录 第428章 任性耿直 “这么说,她在向你示威?”叶子惜问到。

“摆出了太子妃娘娘的谱,总得给她面子。”

苏瑾言坦言,今日自己在殿里是示弱了。

叶子惜自然也明白,便道:“那你今后的日子,可得小心着!她当着众人的面给你一颗蜜枣,一转眼,就给你一个巴掌,心思太过阴沉。为人也太过……”

叶子惜本是想要说卑鄙二字,却是被苏瑾言给制止住了。

只见她蹙了蹙眉,便将茶水推向了她道:“你总是与我来往,免不了受牵连,所以这话,你还是得先同你自己讲。”

苏瑾言愿意跟她亲近,这话也敢说的出口。

她叶子惜是相府嫡女,门楣比自己高,又是独女,品性脾气,自然也是不会差了的。

且前世,苏瑾玉也与她有过交际,自己为旁观者,看着她为人处事便能明白,她是个可以交付真心之人。

“左右有娘家人为我撑着,她不能拿我怎样!”叶子惜自信的说着,毕竟她的父亲,也是全力的支持赫连璟,会是赫连璟今后都离不开的贤臣。

说着,两个人便对视一笑,也是难得的默契。

——————

恒曦给皇后请安后便回到了昭和殿,只见她才刚刚坐下,那林嬷嬷便忍不住开口了。

“今日娘娘大意了!”

她所指的,便是恒曦留下苏瑾言所说的那些话。在林嬷嬷看来,示威不重要,重要的是,下一步的盘算如何能走的更顺些。

恒曦却是勾唇一笑,问:“嬷嬷觉得,这个苏瑾言怎么样?”

林嬷嬷听着,不由蹙了蹙眉,细细想了想,便回到:“说话做事都有分寸,凡事也都拿捏的清楚,令人挑不出错来。”

“所以啊!”恒曦勾唇一笑道:“这样努力去做好一切的人,会没有非分之想?是我付出了,就能够真心信服与我的吗?”

她不会信服任何人,因为,她自信有足够的资本。

虽然别人都看不透,可是,她却明白。

“所以您就想着用那些话来震慑她?”林嬷嬷问着。

恒曦点头,林嬷嬷却是有些生气道:“娘娘糊涂!”

说着,她便过去了一边,左右想了想,便又转过了身,看着恒曦道:“就算是她不能信服您,也不能这么快就拿出咱们的底牌,如此一来,她便知道您不是真心求和,她若是个心高气傲的,定是不会真心低头,日后只要稍稍在殿下那边卖弄几句,您所做的,也全都白费了。”

“殿下有眼睛,看得到我对她的好!”

左右挑不出理来,又何苦那般的拉下身份来?

“殿下有眼睛,可也有心,那苏瑾言是殿下心尖儿上的人,您说殿下是信她还是信您?”林嬷嬷苦口佛心道:“您自小就被捧在手心里,可是却不明白,这世间的偏心有多令人无奈,别等到时候体会到了再去后悔,到时候可就晚了!”

这公主如此任性耿直,着实是令人头疼!

“难道凡事还能没个公道了?”恒曦不信的说着,她总是觉得,自己面子上过得去,旁人就不能说自己什么,旁人都不能说,太子殿下就更不能了!

“这里都已经偏了,还谈什么公道?”林嬷嬷气氛的指着自己心口,就是为了让恒曦明白,殿下的心,眼下是偏在苏瑾言那边的。

章节目录 第429章 不再糊涂 恒曦从来都是那个被偏向的,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可还是有些不愿意接受现实。

“嬷嬷,殿下不是这样的人。”

不然,她也是看不上这赫连璟的,在西宁的时候,他连一个身份底下的老太监都愿意帮助,又如何会……

恒曦想着,便看向了林嬷嬷,软了语气道:“无论今日我做的是对是错,现在追究已经是没有意义,且我与她注定敌对,她若是肯出招,我也心中安宁一些,最起码,算计她也算计的应该,可若她真的如眼前这般的恭顺,那我……”

“娘娘您说的什么话?”林嬷嬷看着她,苦口佛心道:“您自嫁来,便就是代表了咱们西宁,若是后宫之事您不争不抢,被那些小贱人逼得您走投无路,您又如何对得起咱们圣上?又怎么对得起太后对您多年来的期许与养育?”

林嬷嬷就是怕她为了那赫连璟软下性子,便道:“娘娘,奴婢知道您在意殿下,可是您得明白,殿下的心就只有那么点儿地方,放下了那苏娘娘,便不可能再放下您,所以哪怕那苏娘娘是个安分的,您也得想办法,将她从殿下的心中祛除,方才能坐稳现在的位置。”

她会是将来的皇后,所以,就必须要稳稳的守住位置,稳稳的铺顺了前路。

可是她现在,连殿下的青睐都不曾又,更别谈以后结婚生子,坐上皇后之位了!

恒曦听着林嬷嬷的话便闭上了嘴,虽然心里乱的很,可还是愿意听她一句。

林嬷嬷看着她态度软了许多,便道:“今日老奴不是责怪娘娘,而是希望娘娘明白,只有底牌不露,接下来的算计才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可若是露了底牌,便是让对手得了先机,以后若要再行事,便是难上加难。如今之计,也只能委屈娘娘忍耐着,方才能慢慢迷惑对方,得了先机。”

林嬷嬷耐心的说着,咬着牙根,只希望这口气能按下去,方才能让公主成长。

而恒曦仿佛也已经听明白了,如梦初醒,恍然间,似是也觉得自己做过了,对那林嬷嬷的信服深了几分,茫然的看向了她,继而肯定,就微微的点了点头道:“嬷嬷放心,我,再不会那般糊涂了!”

听着恒曦如此说,林嬷嬷便笑着点了头,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道:“娘娘放心,奴婢既是得了太后娘娘的嘱托,便会与娘娘一同走完这艰险之路,娘娘也先忍耐着,总有一天,咱们会守得云开见明月。要知道,能笑到最后,那才是真本事!”

恒曦听着,便点了头道:“嗯,嬷嬷,您说的,我都懂了!以后做事,也定不会如今日这般的冲动,定是再三的思虑,跟嬷嬷商量透彻。”

恒曦心底打着鼓,毕竟嬷嬷已经说的这么清楚,也不知道,那苏瑾言的狐狸尾巴会不会露出了。

虽然这次自己失了先机,可是细细想来,还是想快些看到她的真面目,这样,也好抓住她的把柄,让殿下好好看看清楚,以后,也不会再那般糊涂的去冲着她了。

想着,她的眼神越发的坚定,深吸了一口气,决心跟苏瑾言耗到底!

章节目录 第430章 何苦隐忍 凤仪宫里,苏瑾言被皇后娘娘请去吃茶,殿中,皇后将一本册子放在了桌子上,继而看向对面坐着的苏瑾言道:“你也别怪我多事,原是不放心你,所以留了人在昭和宫,有事的时候,可能多为你盘算几分。”

皇后娘娘说着,便拿起了桌子上的茶盏,满脸的心思,吹着茶盏上的热气。

苏瑾言听着,不由无奈的一笑,道:“母后的好意,谨言都明白。”

“你明白就好,只是我没有想到,那恒曦竟也是这般刁蛮的脾气,大婚当日,便就给了你难堪。”说着,皇后突然想起了什么,也来不及抿上一口茶,就赶紧放下,看向了她的手。

“可有伤着?”

虽说已有两日,可若真是烫伤的严重,也是好不了的。

“没事,当时只是有点儿烫,指头红了。”苏瑾言故意不把手指头露出,就是为了让皇后娘娘不为她担心。

而皇后却是不太相信,看向了一边的绿蕊,道:“你是个忠心的丫头,可若是帮着你主子一再的瞒着我,就只能看着你主子继续被欺负。”

此言一出,那绿蕊便眼珠子一转,福了福身子道:“回娘娘的话,苏娘娘不许张扬,可奴婢看着还是心疼,那日的琉璃盏极薄,主子的手都烫的起了泡。”

“起了泡?”皇后蹙紧了眉心,看着苏瑾言的眼睛里满是担心,招了招手,让她过来自己身边。

苏瑾言本还犹豫,可看着皇后着急,便不得不过去,将双手给了她看。

皇后看着,眸底猛然间就蒙上了一层水雾,波动着光芒道:“这是得多狠的心啊!把手烫成这样,可见,那是刚刚烧热的沸水!”

皇后说着,一边柔兰便已经取来了清凉的膏药,小心翼翼的,为苏瑾言涂抹了起来。

“母后,早上的时候,绿蕊已经帮我擦过药了。”

苏瑾言笑着,希望皇后娘娘不要这般的担心,可皇后却是不满了看了她一眼,撇着嘴道:“你我虽无血缘,可我早已视你为亲女,如今你又嫁给了璟儿,咱们更是亲上加亲,你又是这般的孝顺,我如何能不担心你了?”

皇后说着,便把药膏给了绿蕊道:“这药膏是专门治烫伤的,一天擦上五六次,看着好了就停用,切勿记得,一定得多多提醒你家主子!”

绿蕊双手接过了药膏,知道这是皇后娘娘对自家娘娘的厚爱,嘴角带着笑,低着头,偷偷的与苏瑾言对视了一眼。

皇后娘娘看着,却是忍不住的摇了摇头道:“你从前在苏家的时候那般厉害,连害你的嫡母都被你斗倒,怎么如今,竟是成了这般的绵羊性子,被她如此的欺辱,若不是璟儿心中有你,故意给她脸色,怕是她还会变本加厉。”

皇后说着,不由叹了口气,若是当初赫连璟没有去打仗该有多好,那如今,苏瑾言便能是他的正妻,一家人,该是多么的和和美美。

可是现在?

一想起那个表面温顺心却狠辣的太子妃,皇后心头就堵得慌。

章节目录 第431章 何苦闹大 苏瑾言听着皇后娘娘偏心自己的话,心里不觉暖暖的,便道:“娘娘宠爱我,我都是知道的,可就算是这样,我也明白自己的身份,既是明白,就应该安分守己,方才能对得起娘娘跟殿下的这份厚爱。”

苏瑾言傻傻的话令皇后听着揪心,便道:“可你不该苦着自己,适当的时候,也给她些教训,也让她知道什么是天高地厚。”

“娘娘跟殿下已然是这般的偏心我,而殿下更是给了她脸色,若这个时候我还有仇必报,那未免就太小家子气了,不仅有负殿下疼爱,也配不上娘娘您的看重。”

苏瑾言笑着说道,只希望皇后娘娘不要过问此事。

因为她心里很清楚,那恒曦是个易妒之人,若是自己不知轻重的跟皇后娘娘诉苦,再让皇后娘娘出手,那她必然是不会罢休,到时候,怕是只会闹得更加难看。且她是西宁公主,若是失了体面,也会令西宁蒙羞,如此,西宁又怎么会善罢甘休呢?

本就是宫墙里女人家的小事,何苦闹大了,大家都不得安宁,倒是也白白成全了这和亲的美意。

“你就是这样,总是为自己所爱之人着想。”皇后看着苏瑾言,突然觉得,她好像年轻时候的自己。可是又觉得不太像,因为她对待敌人的狠,是自己这辈子都学不来的。

“娘娘疼爱我,我也得配得上娘娘的疼爱才是。”苏瑾言甜甜的笑着,只觉得当下能够成就到这个局面,已经是不错了,纵然算不上是心满意足,可有赫连璟在身边,便是不一样的。

就这样,皇后在殿里跟苏瑾言说了好会子话,直到了晚上,才不舍的放她回去。

若不是担心太过宠爱她给她带来麻烦,定是要给足她体面,好让那恒曦看的清楚,莫要再惹是非。

宫道上,瑞珠提着灯笼走在前面,绿蕊跟玲珑在后面跟着,看着那高高的宫墙,苏瑾言不由吸了口气。

其实,若是有的选,她宁可赫连璟只是个民间常人,而自己,也不是官家小姐。

如平常人家的夫妻那般,相爱相守到老,爱的纯粹,不用这般步步为营,小心翼翼。

还在想着,对面便走来了两个人,绿蕊定眼一看,便道:“娘娘,是多宝公公。”

苏瑾言随之看去,对面不远处,多宝带着一个小公公,提着灯,正朝着他们走来。

多宝对着苏瑾言一拜,便道:“娘娘,殿下有请。”

有请?

苏瑾言眼珠子一转,不太明白。

多宝却是低头笑着,对着苏瑾言伸出请的手势,好让她调转方向。

苏瑾言见他如此,便也不好驳回,只转了身问道:“殿下找我什么事儿?”

“这个奴才不知道,奴才只知道,殿下下午的时候约了小侯爷等几位公子,在船上吃酒,好像是有些醉了,这才闹着要奴才来请您过去。”

听着多宝的话,苏瑾言不由生出了几分担心,可脚步才迈出了两步,却是又不得不停住了。

章节目录 第432章 这是做什么? 多宝看着,眼珠子跟着一转,便凑近了,小声道:“娘娘,殿下在船上闹的厉害,嘴里还喊着要休了太子妃娘娘,还说只要您,别人谁去了,都非给推到水里去!”

苏瑾言本是想要回去禀报恒曦,让她去船上伺候,也算是全了她的心意,自己今后的日子也会好过一些,可是现在?

若是赫连璟的那些话被她听了去,自己,指不定死的有多难看呢!

想着,便把心一横,迈出了脚步。

而多宝则是在此刻露出了笑颜,几步上前,开始为苏瑾言引路。

就这样,他们一同来到了青湖,岸边泊着一搜船,里面看着灯火通亮,可是却不是如多宝讲的那般,殿下在船上胡言乱语。

“这会儿怎么没动静了?”多宝看着船远远说着,转头,趁着苏瑾言不注意便偷笑了下,故意道:“莫不是殿下闹的累了?可是……船上现在没有人伺候啊!”

此话一出,那苏瑾言便吓得脸色白了。

他吃醉了酒,可是船上却没有人伺候?

他一个人迷迷糊糊的,若是掉进了水里可怎么办?

想着,她便提起了长裙,想也不想的就跑了起来,眨眼的功夫,便已经上去了船。

“娘娘,您可慢着点儿!”绿蕊在后面担心的叫着,却是被那多宝突然拦住,一个眼神的示意,绿蕊缓缓的明白了些。

“殿下,在船上?”

绿蕊不敢出声,用口型问着。

多宝点头,绿蕊便笑着停住了脚步,与多宝一起,在岸边停住了脚步。

苏瑾言走在船夹板上,朝着仓里看去,里面安安静静的,令人听着心惊。

她也顾不得多想,便推开了门进去,一声“殿下”都没喊出口,就突然顿住了,看着眼前的一切,愣愣的,如做梦一般。

柔兰笑着过来扶住了她,道:“娘娘,咱们进去换衣服吧!”

“换……换衣服?”苏瑾言顿顿的问着,又看了看这船上的布置,有些不明就里。

这船上很明显是喜堂的布置,虽不气派,但是也丝毫不差了。

寻常人家的喜堂,怕是也都准备不了这么全。

还在想着,身后的门就响了,苏瑾言连忙的转身,却是看到,赫连璟穿着一身喜服进来了。

这一身喜服并不是他大婚那日穿的,而是全新的一件,虽然与他大婚那日的相比不够气派,可是此刻穿在他的身上,也不觉让人晃了眼。

苏瑾言看着他,嘴角微微的一扬,问:“你……这是做什么?”

她仿佛是已经猜到,可是,还是想要赫连璟自己说出来。

赫连璟看着她,便走了过去道:“与你成亲。”

“成……成亲?”苏瑾言听着,心头莫名的一暖,眸底便含了泪光,笑着看着眼前的他道:“我不是已经嫁给了你,怎么还……”

“可是我并不曾与你拜堂,更没有给你,该属于你的位置。”

赫连璟说着,不由低下了头,视线有些无处安放,最后,在她的手上停顿。

薄荷味儿的药膏散发着清香,让他不由自主的伸出了手,将她的手,捧在了掌心。

章节目录 第433章 相守 “我虽身为太子,被天下人所羡慕,却不能实现自己的承诺,不能与你拜天地,不能与你行大婚礼,可是……可是你知道吗?我想要的并不是这些,我宁可自己不是太子,也希望,能跟你长长久久的相处下去。”

就入民间的平常夫妻,男耕女织,幸福的相守相伴。

苏瑾言听着他的真情高爆,心中一股暖流自是无法控制的,看着他,眸底闪烁着光芒,道:“对谨言来说,殿下已经实现自己的承诺了,谨言虽然不是殿下唯一的妻子,可是谨言知道,殿下的心里有我,如此便已经足够了,也明白殿下所处位置的身不由己,所以,谨言会好好陪伴在殿下左右,一生与殿下相守。”

苏瑾言微微笑着,此刻的她,却是一生中最最温暖的时刻,笑的像个太阳,温暖身边的人。

柔兰在一边看着开心,便道:“苏娘娘,咱们去换衣服吧?换了衣服,也好完成殿下心愿。”

她看着苏瑾言俏皮的笑着,惹得苏瑾言害羞的低下了头。

柔兰也心底清楚,这辈子,殿下的心里,怕是也只住着苏瑾言这一个人了。

昨日他来凤仪宫,跟皇后娘娘说起了心中遗憾,便是他对苏瑾言的承诺,皇后娘娘心疼,自是愿意成全。

可无奈他是太子,身系国家,不能草率行事。

而且他才刚刚成婚,若是公然弄这么一出,被那恒曦知道了,闹去西宁,脸上就不好看了,也会影响两国的友谊。

所以,她才会准许赫连璟偷偷准备了这艘船,神不知鬼不觉的。也成全了他对苏娘娘的一片心意。

只见柔兰一边招呼着人出去,将那多宝跟绿蕊二人带上了船并吩咐船离开岸边,一边带着苏瑾言,进去里屋换衣服。

红色的喜服绣的精致,虽然不及太子妃的华丽,可精致的很,一针一线,足显绣娘功夫。

她的手在嫁衣上抚过,那柔软的缎子,暖和了她的手心,也填满了她的心。

柔兰亲自伺候着她穿上了嫁衣,然后帮着她戴上了凤冠,金晃晃的,趁着她那如雪的肌肤更亮。

而柔兰更是笑着弯下了身子,在苏瑾言的耳边,悄悄的说了一句话。

苏瑾言正在镜子前上妆,一听她的话,脸颊当即就红了,低着头,也不回复。

柔兰却是笑着道:“咱们娘娘心疼你,便不止一次的传问多宝,多宝公公也不是外人,为了殿下,为了您,也是事事都向娘娘禀报,殿下那日虽然与太子妃娘娘睡在一个屋子里,可是多宝守夜,说里面并没有动静,第二日殿下去嘉宁娘娘那里就更是敷衍,生生的在偏殿里坐了一夜,都是处理公务。奴婢本不该多嘴,可是皇后娘娘吩咐了,让奴婢告诉您,这是太子对您的一片心,希望您能珍重,也能与太子殿下永远这般相守下去……”

柔兰说着,便帮着她上好了妆,继而扶起了她道:“苏娘娘,咱们该出去了,殿下定是等急了。”

章节目录 第434章 洞房 苏瑾言笑着点头,便由柔兰扶着出去了。

灯火把船舱照的通明,红红的烛光映着嫁衣,此刻的她,美的令人窒息。

多宝跟绿蕊在一边看着,一个个的,都笑的合不拢嘴,而柔兰却是充当了礼官,为他们主持了这小小的婚礼。

就这样,他们一人牵着红绸一端,对着对着龙凤烛台拜了天地。

柔兰看着,也牢牢记下这美好的一幕,好能在回去以后,跟娘娘说说,也让她高兴高兴。

想着,殿下与苏瑾言便起来了,柔兰便连忙道:“送入洞房!”

此话一出,多宝还有绿蕊就欢呼了起来,装出宾客的样子,送着他们进入到了洞房。

柔兰依旧没有离开,而是帮他们到了合卺酒,烫好的酒还暖暖的,倒在了放在托盘上的葫芦瓢里,然后端着托盘,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请殿下娘娘用合卺酒。”柔兰跪了下来,将托盘举到了他们面前。

这船舱里的屋子并不大,比起岸边殿里的,的确是要局促许多,他与赫连璟坐在床边,看着合卺酒,便一人一个拿了起来。

彼此相互对视着,回忆着过去的点点滴滴,回忆着彼此的好,将这合卺酒喝了下一半,然后在交换喝完对方所剩下的一半。

柔兰看着他们把瓢又放回到了托盘上,便笑着道:“如此,便是和和美美了!”

她笑着起了身,对着他们行里告退礼,也不多说,便退出了这洞房。

苏瑾言看着门关上,这才转头看向了赫连璟,问道:“你准备了多久?”

苏瑾言清楚,就算是柔兰在这里,皇后娘娘那般规矩的人,是断然不会想出这样的主意来的。

“自我答应娶恒曦起,在那之前,我从未想过,会给不了你一个婚礼,给不了你……”

赫连璟看着苏瑾言,眸光微微波动了下,道:“如今,我虽都给你了,却只能这样给你,委屈你了……”

“嫔妾不委屈!”

苏瑾言甜甜一笑,如天上的星星一般,美丽的令人心中颤动。

“殿下心里有嫔妾,肯冒险给嫔妾准备这样一场婚礼,嫔妾,就已经很知足了。只是殿下,以后,万万不可再为谨言做这样的事情,太冒险了。”

苏瑾言心底清楚,自己毕竟是妾。

这世间本就对女子不公,对妾侍,更是极尽折磨,无半点尊严可谈。

所以殿下这般的宠爱妾侍而不顾妻子,若是被那些文官们知道,前朝,定是会多出许多事儿来。

“为了你,就算是让我去死,我也是愿意的。”承受这小小抨击,又有何不可?

赫连璟说着,便靠近了苏瑾言几分,四目相对本就情真切切,眼下,更是将一颗心提起。

苏瑾言只感觉自己的呼吸有些不受控制,而赫连璟身上的淡淡薄荷清香,在此刻也是出奇的醉人。

她羞涩的低下了头,赫连璟的嘴角微微上扬,伸出手,轻轻捏着她的下巴,让她不得不又抬起了头。

他似是有些紧张,暗暗咽了口口水,看着她那润红的樱唇,便轻轻吻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435章 忍出将来? 昭和殿里,恒曦静静的坐在几案边,看着几案上被玉镇押着的一张白纸发着愣。

她本是来练字的,可是提起了笔方才发现,自己此刻心乱的很,根本不能专心的去练,写了许多都是不行,唯有扔掉,最后对着一张白纸发呆。

“娘娘。”子瑜端着一壶新茶进来,为她的杯子添满了道:“天色完了,殿下还没有来,不如,您先……”

“啪——!”桌子上的杯子被扔到了地上,碎片反弹,落的满屋子都是。

子瑜吓了一条,连忙后退了两步,看着自家娘娘,却是不知该说些什么。

而林嬷嬷闻声进来,看着子瑜手里还拿着茶壶,又看到了地上的碎片,便连忙过去了恒曦身边,捧着她的手检查了起来:“可有烫着?”

她的脸上都是担忧跟着急,看着如今的公主,心中更是难受。

恒曦的眼泪也在此刻落下,委屈道:“嬷嬷,这才成婚第三日,难道今晚,他还要宿在别的殿里,成心打我的脸吗?”

听着恒曦的哭腔,林嬷嬷也心疼的很,便道:“看着您这样,老奴也是难过的,可您已然嫁了过来,便没有回头路可走,所以娘娘,咱们得忍着,唯有忍着眼下,才能谋求将来啊!”

“谋求将来?”恒曦苦笑着,泪珠一颗颗的落下,都是她心里的苦:“眼下都快要过不下去,还谈什么将来!”

“您忍下了就有将来!”林嬷嬷说着,便忍不住叹了口气,也不忍心再说恒曦,便转而对向了子瑜道:“找人去各个殿里看看,看看殿下在谁的殿里,咱们也好派人去请,到底是成婚第三日,殿下理当留在娘娘这里,去请了,他也是不得不来的。”

林嬷嬷说着,被吓着的子瑜便连忙福了福身子,也顾不上收拾脚下的碎茬子,就急忙提着裙子跑了出去。

“娘娘放心,有老奴在,一定不会任人如此糟蹋咱们!”林嬷嬷安慰着恒曦坐下,然后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只希望她能想得开,心里也能多些顺遂之事。

如此,方才能沉得住气,忍住了眼下的局面。

就这样,她唤了人进来打扫,而恒曦也是个要脸面的,见人进来就擦掉了眼泪,虽然还是没有什么笑,可是因为刚刚林嬷嬷的妥协,此刻的她,也好受了许多。

只等着赫连璟来,好能与他修补之前的裂洞。

“等下问清楚了,奴婢就亲自去请人,只是有一点,娘娘您得答应奴婢。”

林嬷嬷跟恒曦讲着条件,可见,她是很有信心把赫连璟叫来的。

恒曦一听,便连忙看向了她道:“嬷嬷快说,别说是一点,就是一万点,恒曦都听嬷嬷的。”

林嬷嬷一听,便是一笑道:“一万点?奴婢可没有这个胆子去指挥娘娘,只是等下殿下来了,娘娘记住奴婢先前所说的话就对了。”

“您是说,让我……故意在殿下面前多多提起那贱人?”恒曦有些不高兴,虽然她也知道,这是修补自己与赫连璟关系的必经之路。

章节目录 第436章 爱屋及乌? 林嬷嬷点了头,道:“殿下心里有她,您就得表现出与她相处最是投缘和睦,殿下才会爱屋及乌,如此,您便有了机会,殿下对您,也必然会不一样的。”

要打倒敌人的最好方法,就是先跟敌人做朋友。

虽然这中做法有些卑鄙,可比之后半生的幸福,这点儿手段,又算得了什么呢?

“爱屋及乌……”

恒曦重复着这四个字,心头隐隐的痛着。

林嬷嬷自然也明白,便道:“我的好公主,就当是老天爷跟咱们开了个玩笑,好好接受,今后,自然有娘娘的福气。”

林嬷嬷劝说着,恒曦便深吸了一口气,想着之前的教训,便道:“嬷嬷放心,多难,我都会尽力一试。”

呆到自己也在殿下心中有了位置,便是对付那苏瑾言之时!

想着,她便在心头暗暗下了决心。

可是林嬷嬷却是清楚她的个性,这个决心下的容易,以后,也定是散的容易,所以自己还是得好好的看着她,让她不能再出差错。

“娘娘如此说,奴婢便放心了。”林嬷嬷拍了拍她的手,而就在此刻,子瑜慌慌张张的进来了。

只见她对着恒曦一拜,便道:“娘娘,殿下不在昭和宫。”

什么?

林嬷嬷跟恒曦的脸上皆是一惊。

“那可有让人去问,殿下去了哪里?怎么到现在还不回宫来?”

恒曦担心的说着,子瑜也是脸上为难,道:“奴婢只知道,殿下今日下了早朝便去了皇后娘娘处,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去了皇后娘娘那里?

恒曦有些傻了眼,林嬷嬷便在一边说道:“太子殿下乃是皇后娘娘唯一的儿子,多去凤仪宫也是应该,且他从前就在凤仪宫里住过,那里也定是还有殿下的屋子。”

只是这样……想着,她便看向了恒曦。

“她宁愿去母后那里躲着,都不愿意来我这里……”恒曦似是丢了魂儿,自言自语的说了起来。

而林嬷嬷却是察觉到了端倪,便问:“是殿下一个人去的凤仪宫?”

“下午的时候,苏娘娘也去了,不过刚刚有人说苏娘娘已经回来了,近身伺候的宫女,也都在院子里忙活呢!”

“原来是在凤仪宫里私会!”恒曦说着,心口便堵了起来。

而林嬷嬷则是看着子瑜问道:“你确认回来了?”

子瑜听着,也是连忙答:“奴婢没亲眼看到,不过奴才们都这样说,奴婢就想着,不会有错吧!”

这个时候,他们做奴才的,也不好去专门看看那苏娘娘到底在不在殿里吧?

“这个时候各位娘娘怕是都要睡下了,也不好召他们过来。”林嬷嬷自言自语着,许久,似是想到了什么,便道:“子瑜,把咱们从西宁带来的安神丸拿来,一个殿里送去一瓶,太子妃娘娘的恩赐,他们必得亲自出来接!”

若是单纯的拍宫女去看,怕是也看不出什么来,子瑜刚刚的话,不是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可若是兴师动众的一个个召唤,定会惊动了他人,若是被太子殿下知道,只会觉得娘娘心胸狭隘,越加的厌恶娘娘。

如此,便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让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章节目录 第437章 安神药丸 子瑜听了吩咐,不由觉得嬷嬷高明,连忙就退下准备,找了几个小宫女,将安神丸放在四个托盘里道:“这是咱们娘娘特意给几位娘娘特意准备的安神丸,除了安神功效,还能美容养颜,你们现下就给各位娘娘送去,也好在他们睡前服下。”

几名宫女端着托盘纷纷退下,子瑜也连忙进去了里面,听候嬷嬷的安排。

西和殿里,叶子惜不得不因为这突然送来的药丸而起身,谢过了恩典,便看着自己身边翠竹接过了托盘。

看着昭和殿的宫里离开,她方才打开了盒子,从里面取出了这一瓶药道:“不过是一瓶安神丸,何苦这么晚了送来?”

只见她嘴里啰嗦着,就朝着寝殿走去,可是不知道为何,总是觉得,这件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且不是这不是恒曦该有的性格,如此体贴的给大家送安神丸,而她计算是送,也不必是这大晚上的,白天去拜见的时候,不是更好?

想着,她的脚步就顿住了,看了看身边的翠竹道:“你去青荷殿看看,看看苏娘娘在不在。”

翠竹一听,便对着她福了福身子退下了。

而叶子惜手里拿着药瓶,则是勾起了唇,缓缓的,入了寝殿。

——————

几名宫女送了药以后都回去了昭和殿,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他们便已经送来了确切的消息。

而林嬷嬷派人的另一波人,此刻,也都回到了昭和宫里。

“回禀娘娘,安神丸都已经送去了,除了苏娘娘睡得沉没起来谢恩,其他几位娘娘,都谢了恩。”

恒曦听着,嘴角不由勾起,冷笑着道:“睡的沉?我看,分明就是不在殿里!”

她越想越气氛,对那苏瑾言之前的谨小慎微的样子,更加觉得恶心。

下午的时候自己才警告过她,不曾想,她晚上便安奈不住了。

看来林嬷嬷说的对,是自己暴露的早了,让她有了先机。

想着,她便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了林嬷嬷道:“可查出殿下去了哪里?”

在凤仪宫里过夜,总是不合规矩的,何况才刚刚大婚,他就如此,皇后娘娘又岂会容着他?

毕竟,这是不合规矩的!

“奴婢派人去查了,说是下午的时候就出了凤仪宫,出了趟宫,到了晚上才回来,可是没有回昭和宫,更没有去凤仪宫,而是去了青湖,上了一搜船。”

上了船?

恒曦一听,气便不打一处来,哼笑了声道:“也是,到了船上,那岸边的一切,也就不能打扰到他们了!”

恒曦说的心酸,那林嬷嬷也明白她心底的苦,便道:“娘娘就先休息吧!您明早还得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可不能睡的太晚了。”

林嬷嬷劝说着,便给子瑜使了个眼色,让子瑜赶紧上前,扶着恒曦起来。

可恒曦却是不肯,看着林嬷嬷道:“嬷嬷,您说,这口气,我就得这么忍下了吗?”

恒曦看着林嬷嬷愤愤的问着,金尊玉贵的她,何时受过这样的侮辱?

章节目录 第438章 不能轻举妄动 林嬷嬷听着,便为难的一笑,想了想,还是点了头道:“当下,需得忍着,如若不忍,便只有回去西宁,到时候非凡与您不好,就是两国的关系,也会变得尴尬。”

回去?

一听到这两个字,恒曦便心揪了下,看着林嬷嬷道:“我自决定嫁来起,就没有打算回去过,且不说这样对不起母后跟哥哥对自己的期望,就是这脸,我恒曦也丢不起!”

她是何等的金尊玉贵,岂能容得他人茶余饭后的指指点点?

“那,咱们当下就得忍着。”林嬷嬷说着,便拉起了恒曦的说道:“娘娘,收回拳头,不是怕了,也不是懦弱,而是为了出拳的时候,更加的有力!”

所以眼下,需得养精蓄锐!

林嬷嬷劝说着,便道:“明日,这件事情老奴会继续去查,可是娘娘您却不能轻举妄动,非但不能跟人提起,还得对那苏娘娘装傻,最好是对她比别人都好,方才能让她放下警惕,对娘娘您,才更有利!”

林嬷嬷细细的教着,只怕恒曦再如上次那般的沉不住气。

而恒曦得了今晚的教训,自然明白今后要如何做,苏瑾言如此的羞辱她,她定是要苏瑾言一声都毁了,方才能解心头只恨。

所以,为了达到这个目的,眼下忍了又如何?

不就是对她好吗?那好!明日,自己就好好的做好这个太子妃,让她看到,自己最最和善的一面。

“嬷嬷放心,吃了一次亏,恒曦就明白了!”

所以明日,定不会再让嬷嬷失望了!

说着,恒曦便起了身,子瑜连忙来扶,随着她,一起进入到了寝殿。

次日清晨,天未亮那船便靠了岸,赫连璟最先从船里出来,带着多宝,朝着前朝的方向去了。

没一会儿的功夫,那柔兰便也从船里出来了,先是确认过岸边没有人,方才让绿蕊带着常服打扮的苏瑾言出来。

“苏娘娘慢着点,这个时辰还早,路上也不用那般着急。”柔兰说着,便扶着她下来了传。

而苏瑾言也感激的点了头,道:“这次有劳柔兰姐姐了,还望柔兰姐姐代我跟母后谢恩。”

柔兰点头,便示意她离开,可是苏瑾言走出了两步,却又折了回来,看着柔兰道:“能否托柔兰姐姐一件事儿?”

柔兰听着,不由一顿道:“什么事?”

苏瑾言微微一笑,便道:“穿上的喜服我还不便带走,还望柔兰姐姐帮忙收着,到了合适的时候,我自会去取。”

那是她与赫连璟之间感情的见证,也是昨晚美好的回忆。留着,总归是一个念想。

柔兰自然知道她的用意,便点了头道:“苏娘娘放心,您与殿下的,柔兰都帮您收着。”

言罢,她便俏皮的一笑,惹得苏瑾言红了脸。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回去了!”

苏瑾言说着,便转了身,由绿蕊扶着,沿着蜿蜒的小路,朝着昭和宫去了。

她本是想要直接去给昭和殿里的那位请安,可是却不曾想,都还没入昭和宫的门,就被那叶子惜身边的翠竹给拦住了。

章节目录 第439章 昨夜安睡 昭和殿里,苏瑾言等人朝着太子妃恒曦行跪拜礼,只见那恒曦的目光慢慢落在苏瑾言的身上,继而道:“都起来吧!”

言罢,苏瑾言等人便起了身。

恒曦一句赐坐,所有人方才坐下,开始听训。

“昨夜送去的安神丸,妹妹们用着可好?”恒曦问起,便朝着苏瑾言那边看了一眼。

“娘娘送的,自然是好东西,饶是咱们西宁皇族,这种安神丸,也是少有的,我曾听母亲说过,这种安神丸中所用的好几样药材,都是难得的珍品。”

嘉宁巴结的说着,恒曦却也只是淡淡的一笑,继而看向了叶子惜跟苏瑾言:“两位妹妹可试了?”

叶子惜看着恒曦,微微一笑,抢在苏瑾言前头说了话:“我与苏妹妹都用过了,昨夜安睡,竟是一夜无梦。”

“哦?是吗?”恒曦说着,就看向了苏瑾言。

苏瑾言自然明白什么意思,便笑着道:“托叶姐姐的福,昨夜我睡在她的殿里,也用了一颗,只是刚刚娘娘说都送了,可是我青荷殿也有?”

如此说,她便是承认昨夜不在殿里了?

只是她刚刚说睡在叶子惜的殿里,又是怎么回事?

“你昨夜,睡在叶妹妹殿里?”恒曦拿起了桌子上的茶盏,假装喝着,耳朵却是一刻都不肯放下了警惕。

苏瑾言微微一笑,便看向了叶子惜,叶子惜便回答道:“我自幼的毛病,总是认床,初入宫中,夜不能寐,唯有苏妹妹陪着,方才能安睡几个时辰,所以这几日,苏姐姐都是宿在我那里。”

说着,叶子惜看着苏瑾言一笑,接着道:“昨夜娘娘送来安神丸,嫔妾还以为只有自己那里有,所以就宝贝着,只分了一颗给苏妹妹。”

叶子惜说着,便掩嘴一笑,似是为自己昨夜的小家子气而羞愧。

而恒曦听着,却是忍不住的朝着林嬷嬷看去,二人对视了一眼,似是有了想同的疑惑。

苏瑾言跟叶子惜二人倒是配合默契,没有什么眼神的交汇,就轻易的将这谎给圆了。

就算是恒曦有所疑问,也是不能直接问下去,只尴尬一笑,便道:“原来是这样,只是你们如此,终究还是不方便的,若是殿下去了青荷殿,苏妹妹不在,若是去了西和殿,你们两个又都在,难免令殿下尴尬,所以,叶妹妹还是得尽快适应才是。”

叶子惜听着,便微微一笑道:“有了娘娘您的安神丸,一夜都睡的安稳,相信很快就能适应。”

“如此最好,若是这药你用着好,我就派人多送去两瓶给你,稍后让人按着方子,再做一些。”

恒曦很大方的说着,倒是很有太子妃该有的模样,林嬷嬷安慰的看了她一眼,继而,就看向了下面坐着的苏瑾言。

看她丝毫没有破绽的微笑,心中犯着嘀咕。

“那嫔妾就在这里谢过娘娘了!”叶子惜说着,便站了起来,朝着恒曦福了福身子,算是谢恩。

恒曦也难得给他们两个奉承,脸上也露出了和煦的笑,这场戏演的,竟是也越发的逼真了。

章节目录 第440章 藏得住 嘉宁在一边看着,却是忍不住嘀咕了起来。

她从不认为恒曦是个贤妻良母的料,所以她也一向都觉得,恒曦嫁了人以后,未必懂的经营,可是眼下?

她竟是能放下身段来示好那苏瑾言跟叶子惜,可见,她是下了功夫的。

想着,她便朝着那苏瑾言看了一眼,心中生出了少许的妒意。

就这样,在一片和睦的景象里,他们结束了早训。

苏瑾言等人跪安,恒曦也带着她的人进去了昭和殿的内殿。

“娘娘,他们都走了!”

子瑜从外面进来,对着恒曦说道。

恒曦坐在即榻上吃着茶,听到了她这样说便放了心,看了看林嬷嬷道:“这事嬷嬷怎么看?”

林嬷嬷在心底嘀咕了会儿,便道:“还得等盘问了跟去的人才能知道,娘娘还是先准备准备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吧!去晚了,总归是不好的。”

林嬷嬷说着,便过去扶起了恒曦,看着她满脸的心事,便道:“娘娘得藏得住,方才能得人心。”

若是什么都挂在脸上,就连如皇后娘娘那般和善的主,都未必能喜欢了她的性子。

恒曦听着,虽说心有不甘,可还是试着收敛,尽管表现的并不是很好,林嬷嬷也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

就这样,一直到给皇后请安回来,她连早膳都来不及用,就去了内殿,去见那偷偷跟去青湖之人。

“如何,可看到了谁从船上下来?”

那小公公跪在地上,额头上都是汗珠,颤颤道:“船在青湖上一夜,奴才在岸边看的紧,可还是没能看住,而且泊船之人狡猾,将船停在了偏僻之处,奴才找到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没用的东西!”恒曦发怒,可就算是这样,她也忍不住想,是不是自己错怪了赫连璟。

他只是自己在船上,并没有他人。

“对了,奴才看到了凤仪宫的柔兰姐姐从船上下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包袱,奴才假意撞了过去,里面掉出了个烛台,柔兰姐姐脸上慌张的收了起来,可奴才看的真真的,那烛台上面,还贴着一个喜字。”

小公公将自己所知道的一一说出,恒曦却是有些不明所以。

因为他刚刚说,柔兰从船上下来,难道昨夜在船上的人是她?

想着,神情不由一晃,竟是也莫名的难过了起来。

虽说柔兰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就算是给赫连璟做了小的,凭着皇后娘娘的那份恩宠也是能够的。

可……可她才刚刚与赫连璟成婚,他怎么就在外面如此的胡来?

“这事儿你烂在肚子里,若是没有娘娘吩咐,你敢透露出半个字出去,就等着一家子都陪葬吧!”

林嬷嬷说着,便拿出了一锭金子放在了那小公公的手里,可是这警告已然让人吓破了胆,就算是收了金子,那小公公已然是战战兢兢。

“好了,收了钱就退下吧!”

林嬷嬷吩咐着,那小公公便连忙退出了这内殿,而恒曦看着林嬷嬷,却是越发的糊涂了。

章节目录 第441章 言谢 “嬷嬷你说,殿下是不是看中了那柔兰?”

虽然这个消息对她来说无疑是个打击,可是她还是努力的保持着理智,让自己不随意的发脾气。

所谓爱到尘埃里,便是这个样子吧!

她很不喜欢这样的自己,甚至在心中堵着一口气不能舒展。

可是为了赫连璟,她又岂会轻易的甘心?

她不远万里的嫁来明楚,为的就是求一个如赫连璟这般的夫君,可是现在,尽管是嫁给了他,可是,也好似没有嫁一般。

如此,她又如何能甘心?

“不好说。”林嬷嬷在心中琢磨着,却是想起了今天早上苏瑾言的样子,脸上红润无比,就连微笑也甜美了许多,不似之前那般的冷,那般的谨慎。跟前两日来请安的她,总是有少许的不同。

而且她与那叶子惜一唱一和,过于的默契,表面上看是无缝连接,可就是因为没有丝毫的可疑,才是最最可疑之处。

莫不是自己多想了?

因为刚刚那小太监的话,也不是不可取的。

若真的是那柔兰,事情,可就更加棘手了。

那柔兰是皇后身边的人,跟太子有情,理应是顺理成章的,可是……总觉得哪里不对!

“娘娘莫急,越是这个时候,咱们越是得沉住气。”林嬷嬷在心底盘算了起来,需得找出最最合适的方法,既能让殿下领了娘娘的情,也能让娘娘舒心。

恒曦看着她,面上着急已然是袒露,可还是努力的让自己平静,等待着林嬷嬷的教诲。

——————

青荷殿里,苏瑾言跟叶子惜坐在那四方荷花池子边吃茶,虽然那荷叶都枯萎了,可是想着明年就会在这里看到美丽的荷花,还是别有一番意境的。

“今日的事,谢谢姐姐了。”苏瑾言以茶代酒,敬了叶子惜。

叶子惜看着,便微微一笑道:“我帮你,是为了还情,所以,你不必谢我。”

还情?

苏瑾言微微一顿,叶子惜却是笑道:“那年百花节,你忘了吗?若不是你的白玉锁,我定是要丢人的,那些嫡亲的小姐们,表面上都是姐妹,可是一个个的,谁不是等着看笑话?”

叶子惜回忆着,只觉得那时候的自己太过柔弱,并不如苏瑾言这般果敢。

所以在这几年里,她拼了命的学习,努力的,让自己成为了今天这个样子。

意志坚定,明理通透。

说起那白玉锁,苏瑾言不由惭愧,便直言:“当时是那赫连朔让我送你的,他当时心仪的人选是你,我为了让他安心,就照着办了,不过,我换了他给我的锁。”

苏瑾言说到最后一句,唇角微微勾起。

叶子惜虽然并不清楚当初的事情真相是什么,可是她也猜得出,赫连朔给她的白玉锁是有问题的。

“所以,我承的是你的情,而并非是他的!”

叶子惜坦言不计较,举起杯子,与苏瑾言干了。

二人就这样在殿里攀谈了起来,说起了这几年来各自的生活,说着说着,竟是越发的投缘了,从家长里短,到心中信念,彼此,相谈甚欢。

章节目录 第442章 不如一起 次日清晨,恒曦免了他们四人的早训,而是提前带着林嬷嬷他们去了凤仪宫请安。

昭和殿的门前,苏瑾言与叶子惜彼此对视,都有些不明就里。

嘉宁却是勾唇一笑,心中暗道:才几日的功夫,竟是越发的上进了,如今,都知道巴结皇后娘娘来巩固地位了。

“既是免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叶子惜对着那嘉宁说了一嘴。

因着叶子惜的家世,嘉宁还是高看她一眼的,行礼平礼,便也转了身道:“不如一起。”

说着,他们便离开了昭和殿的门前。

“对了,听说殿下昨夜去了你屋子里,可伺候的好?”嘉宁的眼睛朝着边上一撇,就看到了那唯唯诺诺走在最边上的恒淑。

苏瑾言不明白,不明白一个郡主为何会敢如此对待一个公主,莫不是极不受宠,怕是也没有旁的解释了。

她缓缓的看了恒淑一眼,果然,还是跟前世那般,总是避忌着所有人。

苏瑾言清楚的记得,前世,苏瑾玉最最看不起的人,便是这个恒淑了。

可这个恒淑虽然处处赔小心,可终究,还是逃不过这宫里的算计。

前世她是怎么死的,苏瑾言已经记不太清了,可是却知道,她是苏瑾玉跟恒曦之间斗争的牺牲品,死的冤枉。

如今重生,周边大有改变,也不知这个命苦的庶出公主,能否在这一世改变她的命运。

想着,苏瑾言便收回了视线,看向了叶子惜跟嘉宁,听起了他们二人的谈话。

“听说姐姐父亲是朝中首辅宰相。”嘉宁笑着问起,若是真有实权,她且得巴结着,方才能多一层的依靠。

叶子惜却是表现的淡淡的,笑着点头,也算礼貌。

“姐姐可真是好福气,我听说首辅大人在朝中最是有威望,又是咱们殿下的左膀右臂,将来姐姐您,也必然是殿下最最宠爱的一个。”

嘉宁似是在画一个大饼,一句句的夸着,等待着叶子惜去吃这块饼。

可叶子惜又岂能看不出她的把戏?微微一笑道:“臣子辅佐朝廷,本就是理所应当。”

她的话显然是不吃嘉宁那一套,偏嘉宁是个蠢的,没有听出来,还以为是她谦虚,便道:“想必今晚殿下就会去姐姐处,若是姐姐能得殿下娇宠,可千万……”

“我向来喜欢自由,嫁来皇宫也不过是因为那一道圣旨,至于什么恩宠,我也并不在意,殿下来不来,与我,都是一样的。”

最好是不来,自己,也能落得清闲,省的在这群女人间搅着。

苏瑾言还好,知她品性,可其他人,哪个是好对付的?

嘉宁热脸贴了冷屁股,竟是也接不上话来,苏瑾言见她尴尬,便道:“子惜姐姐,昨天的那盘棋咱们还没有下完,说好的今日继续,不如,早膳就去我那里用吧?”

苏瑾言转移了话题,那嘉宁便也不再插话,虽立见高下,可心中却不知好歹,觉得是苏瑾言平白抢自己的风头,连巴结人都得跟她抢,当真是可气。

“好啊!我让人把早膳都送去你那里!”说着,叶子惜便看了眼身边的宫女,那宫女便连忙福了福身子,就朝着西和殿去了。

紧接着,叶子惜个苏瑾言看向了那嘉宁,行了平礼,继而笑着道:“那这就告辞了!”

说罢,就朝着青荷殿去了。

章节目录 第443章 安神丸的用处 恒曦带着林嬷嬷来到了凤仪宫,因为来的早,所以在门前等候了一会儿方才得以进殿。

她朝着凤椅上的皇后行跪拜大礼,起身后,视线不由落在了柔兰的身上。

那柔兰敏感,一眼就对上了她的视线,虽然心中疑惑,可也不敢表露。

皇后笑着伸出了手,道:“赐坐。”

柔兰听着,连忙给一边的宫女使眼色,那宫女便过去搬来了小凳子,让恒曦坐下。

“你今日来的,怎么比往常早?”

皇后缓缓的问着,神情有几分疲累,可还是强笑着,让人感觉不出什么来。

昨夜她睡的晚,一遍遍的听着柔兰跟她讲起青湖船上的事情,还有苏瑾言跟殿下的对话,心底,也是满意的。

可就是因为满意,所以才会不厌其烦,一遍遍的听着。

“前几日刚刚大婚,宫里内务需得跟各位妹妹们理清,所以早上总是耽误些,是儿臣怠慢,不该来晚。”

恒曦直言是自己的错,这样的态度,倒是令人意外。

皇后手里捧着茶水,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

“本不该是你的错,便无需来认,今后你还是原来的时辰来便是,若不然,我想要多睡一会儿都不成。”皇后说着,不由掩嘴打了个哈欠,恒曦在一边看着,露出了担忧的神情道:“母后是没有休息好吗?怎么这般的疲累?”

柔兰听着恒曦问,便代为解释:“这几日皇上的病情忽好忽坏的,娘娘心里着急,又得去伺候着,所以,便也总是睡不好的。”

再加上昨夜听自己讲那些事情,更是晚睡,如何休息得好?

“原来是这样。”恒曦微微一笑道:“儿臣那里有从西宁带来的安神丸,等下派人给您送来,睡前服上一颗,保准母后能睡的安稳。”

恒曦笑着说着,开始在心里感激自己的母后,若不是她担心自己来这里会休息不好,特意准备了一年量的安神丸,自己,也没有这份表孝心的机会。

“哦?这么神奇?”皇后微微笑着,而恒曦却是不知不觉的看向了柔兰,道:“几位妹妹们那里,前晚上儿臣也都送去了,其中叶妹妹跟苏妹妹都说,这安神丸的效果很好,只一颗服下,就安睡了一夜。前几日叶妹妹认床睡不下,总是缠着苏妹妹睡在她那里,自有了安神丸,昨夜,她就开始自己睡了,我特意着人去问了,昨夜她睡的香甜,不曾有一丝的不安稳。”

恒曦表面上说着自己安神丸的奇效,实际上,一双眼睛总是落在那柔兰的脸上,观察着她的表情,想要看看是否有异样。

可看了半天,那柔兰也只是静静的在一旁听着,不曾有半分的意外,更不曾有丝毫的不规矩。

自然,林嬷嬷也跟她一样,总是看着柔兰,不曾有半点松懈。

皇后娘娘听着的时候,有过一瞬的顿住,可是因为他们过于的注意柔兰,谁都没有发现。

好在皇后机警,发现了这一点,便也安然的露出了微笑,任由他们在这里打探。

章节目录 第444章 可有不对? “娘娘,您该用早膳了!”皇后娘娘身边的另一名大宫女乔儿过来,对着皇后一拜,使得众人看去。

那恒曦听着一顿,便连忙陪了笑脸道:“那儿臣就不耽搁了,母后赶紧用膳吧!”

皇后点头,她便行了告退礼,然后带着林嬷嬷,快速的出去了殿里。

皇后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嘴角不由微微上扬,而一边的柔兰亦是松了口气,看着娘娘,问道:“娘娘,奴婢刚刚看着,太子妃娘娘,还有她身边的嬷嬷不对。”

皇后却是一笑,道:“你昨日同我说,回来的路上被一个冒失鬼给撞到了,我想着,八成是他们的人。”

若不然,堂堂皇后娘娘身边的大宫女,谁不是让着走,怎么就会巴巴的撞上去?

不是很奇怪吗?

柔兰机警,马上就明白了过来,不由松了口气道:“好在刚刚奴婢没有露出马脚,不过奴婢听着她说起叶娘娘的事,怕是她以为,苏娘娘那晚宿在了叶娘娘那里,因为不太肯定,所以特来试探。”

柔兰很聪明,一笑就猜到了他们的用意。

“恒曦并非纯善之人,她的人看到了你从船上下来,必然不会不了了之,所以以后,你也多些谨慎,不要被他们给钻了空子。”

皇后说着,柔兰便温柔一笑道:“娘娘放心,奴婢跟了您这么多年,知道该这么做!”

她俏皮的一笑,便上前去扶起了皇后,继而朝着偏殿的膳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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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曦出了凤仪宫,便看向了身边的林嬷嬷,问道:“你看着,那柔兰可有不对?”

自己故意在她面前提起苏瑾言那晚睡在叶子惜殿里,她们若是有什么,那柔兰必定会露出马脚,可是偏偏自己看了她好几眼,她都是一副淡淡的表情,不曾有半分的漏洞。

林嬷嬷回忆着,便道:“奴婢看着,柔兰如此平静,怕是真的与那苏娘娘无关,那夜在船上伺候的,是她无疑了!”

林嬷嬷方才肯定,可是恒曦却发起了仇,道:“那嬷嬷说,我该怎么办?”

“民间有句老话,虽不好听,可奴婢还是得说给娘娘听。”林嬷嬷扶着恒曦,在她耳边小声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

恒曦听着,不由蹙了蹙眉,问:“什么意思?”

林嬷嬷却是胸有成竹,道:“殿下既是密会,那便是贪新鲜,不肯让人知道,所以,娘娘就由着殿下的性子,他要偷,就尽管去偷,咱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事儿也总算是过得去的,若是那日殿下自己说了,那娘娘您就大方些,给那柔兰一个名分,殿下,自然也就不会再惦记着了。”

恒曦听着,便觉得很有道理,连忙道:“那,咱们何不现下就捅破这层窗户纸,让殿下收了那柔兰!”

既是殿下心中没有最最重要之人,她便也安心了。

她相信,相信殿下心中那个最重要的位置,始终,都是为她一人所留。

所以无论多难,受多少的委屈,她都要想尽办法的打开赫连璟的心门。

章节目录 第445章 不许逃 晚上,苏瑾言跟往常一样,手里拿着一本书悠然的看着,也算是消磨时光。

绿蕊在一边伺候茶水,忽的看到了帘子外面有人影,正要上前,便看到了赫连璟掀开了帘子,对着她挥了挥手,示意她不要出声。

绿蕊自然是明白,微微一笑,便悄然退下了,而苏瑾言,依旧是斜靠在即榻上,认真的看着手上的书。

她的手缓缓的放在桌子上,端起了茶水,一边看着书,一边抿了一口。

只见她的眉头微微一蹙,便道:“绿蕊,去换些茶,这茶水淡了。”

苏瑾言吩咐着,眼睛,却是始终都不曾离开手里的书。

“晚上喝这么多茶,就不怕睡不着吗?”赫连璟坐在了即榻的另一边,看着此刻正在认真看书的苏瑾言。

苏瑾言心头一惊,便连忙放下了书,看向了他道:“殿下怎么来了?”

“心里总是念着你,所以就来了。”赫连璟说着,便看向了她手中的书,问道:“看的什么?”

苏瑾言把书放下,微微一笑,回答:“一本民间诗集。”

“以后不要晚上看书,对眼睛不好。”

赫连璟的身子向着苏瑾言,微微的倾斜。

烛光映着苏瑾言的脸颊,一抹羞涩浮现。

她不做声,起了身,要往外面去,可是却在路过赫连璟身边的时候,被拉住了手腕,还不曾反应过来,整个人,便已经坐在了他的怀里。

“殿下?”

苏瑾言本是要出去找人进来伺候,可是却不曾想,都还不曾走出这殿门,就被他抱在了怀里。

“你要去哪儿?”赫连璟坏坏笑着,眼下,自是不许她逃跑的。

“嫔妾去叫人进来,好能伺候殿下。”苏瑾言微微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赫连璟低头看着她,那弯弯的睫羽挡住了那一双美眸,可怀里的柔软,却是如此真实而美好的感觉。

“有你在就行了,我来找你,不许他们打扰。”

温热的气息让苏瑾言有些不能适应,哪怕她已经是他的人,可是此刻,还是会有种羞于启齿的感觉。

赫连璟的一双眸子发着光,眸底映着眼前的人,仿佛,是再也容不下其他的人了。

苏瑾言微微扬起了唇,下巴被他轻轻捏住,紧接着,就随着他的力度,不得不抬头对象了他。

“今晚,我要好好宠你。”赫连璟说着,便要吻上去,苏瑾言连忙一躲,一只手就捂住了他的嘴巴。

燥热的心早已难耐,如今连一吻都被阻止,心中,竟是越发的难受。

“你这小调皮,还敢躲我!”赫连璟说着,就一把抱起了她,不管不顾的,就朝着寝殿去了。

苏瑾言被猛然抱起有些不适应,一双手紧紧的勾住他的脖子,羞涩的低着头,心底,竟也是莫名的有了几分的期待。

她含羞的抬起了头,看着赫连璟的侧脸,那完美五官,就好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怎么看,都看不厌烦。

她知道他的心里有自己,这样的踏实,是前世的她寻了一生都不曾寻到的幸福,而如今就在眼前,看得见,也抓得住,她是无论如何,都一定要守护着这份美好。

章节目录 第446章 活着不易 次日清晨,赫连璟早早的就去上朝了,苏瑾言被折腾了一夜,只觉得此刻困的很,想要多睡一会儿,却是不能,因为,她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恒曦抓到错处的。

眼下恒曦虽然有示好之意,可是她性子不稳,也令人看不透彻,再加上她身边的那个林嬷嬷也是个厉害任务,所以,她也并不敢放松了一刻。

还在想着,秦妈妈就带着人进来了。

秦妈妈随着苏瑾言进宫以后,就成为了这青荷殿的主事嬷嬷。如今,宫里的人,见了她,都是要唤一句秦嬷嬷的。

“娘娘醒了。”林嬷嬷过来床边,将纱缦撩起。

苏瑾言艰难的起身,那秦嬷嬷看着却是既欢喜,又心疼,连忙扶起了她道:“等下我让人准备热水,等娘娘回来后沐浴,泡一泡,疼痛也是会舒缓很多的。”

秦嬷嬷虽然不曾嫁过人,可是自小就跟着老夫人,所以对这些事情,都是很清楚的。

苏瑾言脸颊绯红,害羞的点了头,便有秦嬷嬷扶着起了身,梳洗了一番,脸上,也显得有精神多了。

“奴婢听绿蕊说,太子妃娘娘有意拉拢娘娘您?”秦嬷嬷一边帮她伸展着广袖,一边说着。

苏瑾言听着,便道:“话是这样说,可她并不曾挑明,又对我心存恨意,怕也不会是真心的。”

“是不是真心不要紧,要紧的是娘娘您得顺着她。”秦嬷嬷过来了她的面前,开始帮她整理衣襟:“娘娘过去的身份,现在的太子妃娘娘是不可能不介意的,若不然,也不会第一日就为难了您。您若是现在就与她为敌,她必然会不遗余力的对付娘娘您,哪怕您有太子殿下的宠爱,怕是也难以斗得过她。所以娘娘为了自保,眼下,也得是顺着她的。”

真心假意什么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好好活着。

秦嬷嬷陪着老夫人度过了一生,知道夹缝里做人的艰难,更知道,不得嫡妻待见的苦。

当初老夫人嫁给苏家的时候也不是正室,尽管老太爷宠爱,可因着侧室的身份,好几次,都差点被那正室给陷害了。

有一次,还差点把老夫人送给别人,可好在后来老夫人有了儿子这个指仗,方才在苏家存活下来,只是后来老太爷升天,她还是被赶出了苏家,不过好在,那时候的老爷已经成年,而且还有功名在身,在京城里,又得到了夏家的提携,方才站稳了脚跟,过上了安稳日子。

现在想想,老夫人的这一生,也是不容易的,唯一安逸的日子,也都是在夏家度过的,这也是为何,她总是挂念这先夫人,对二小姐,总是百般的袒护关爱。

眼看着时候不早了,秦嬷嬷便收回了思绪,道:“当忍则忍,奴婢相信,二小姐想得开。”

秦嬷嬷说着,就退去了一边,苏瑾言对着她微微一笑,便点了头道:“嬷嬷放心,谨言知道该怎么做。”

要忍耐的日子还有很长,若是眼下都忍不住,又何谈与他的天长日久?

章节目录 第447章 殿下何处? 苏瑾言收拾好了以后,便带着绿蕊跟玲珑去了昭和殿,跟往常一样请安听训。

恒曦也算是耐得住性子,明知道昨晚赫连璟去了苏瑾言那里,可还是表现出了关爱,给了赏赐不说,还特意邀请她留下来用早膳。

可是,早训都还不曾结束,就有一个小公公,冒冒失失的闯入到了殿里。

“太子妃娘娘,不好了!”那小太监一上来就跪在了殿中,使得众人一顿。

苏瑾言认出,这小太监是多宝身边带着的徒弟,心中直觉不好,广袖下,双手也紧紧的拽在了一起。

恒曦正要结束早训,却是被此人给中断了,若不是看着他是殿下身边伺候的,现下,定是要拉出去打的。

蹙了蹙眉,便道:“什么事情,这么冒冒失失的,成何体统!”

那小公公连忙对着她一拜,道:“娘娘,皇上早朝时忽然昏迷不醒,现下在昭勤殿里,怕……怕是……”

小公公不敢说下去,哪怕从里面出来的太医,一个个的,都是在摇头。

恒曦一听,整个人便慌了,看着林嬷嬷拉住了她的手,不知该如何是好。

苏瑾言看着,竟也觉得替她着急,便看向了那公公问道:“殿下现在在何处?”

“昭勤殿!皇后娘娘还有各宫的嫔妃们都在,几位皇子也都去了。”

小公公连忙回答,苏瑾言便起了身,她来到恒曦跟前,不慌不忙的上前去扶起了她,对着那小太监道:“还不快带路,带着太子妃娘娘去找殿下!”

这个时候,他们二人需得在一起。

恒曦一顿,便怔怔的看向了苏瑾言,而林嬷嬷却是眼中惊叹,这女子甚是不简单。

看看这殿中,谁还不是在惊愕之中?

可是她,却是已经这般的平静,理出了下一步的思绪。

“娘娘请放心,宫里面有嘉宁姐姐会看着咱们,万不会出了乱子!”苏瑾言说着,便扶着她往前走了一步,而一边的林嬷嬷也赶紧过来扶住恒曦,使得恒曦朝着她看了过来。

很显然,她不信任苏瑾言,所以不知道眼下该不该听她的。

却不曾想,林嬷嬷对着她点了点头,便看向那小公公道:“你带路!”

言罢,他们便出去了这昭和殿,而殿里面的其他人,却已经是慌乱了手脚。

叶子惜还好,顶多是有些反应不过来,可那嘉宁,却是看向了苏瑾言,眨巴眨巴眼睛,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那……那各位妹妹都先回去吧!各自回去,等着消息。”

嘉宁的心情复杂,想着那老皇帝不在了,赫连璟一登位,自己的身份就不一样了。

可是眼下却还是的藏着欢喜,在人前,不能表露出半分。

苏瑾言虽看不出她的想法,可是也知道她不堪重任,便道:“不能回去!”

说着她就看向了叶子惜道:“各位姐妹,咱们也得去,只是咱们不能与殿下跟太子妃在一起,只管去了,若是有事,自是会有人召唤咱们。”

章节目录 第448章 嘉宁蠢思 会不会有事苏瑾言并不敢去猜测,她甚至都不敢去回忆,前世,赫连璟是在那一年登基的。

因为她了解赫连璟,哪怕只是这短短几年,皇上的悉心栽培,在他的心中,已然是种下了深厚的父子情。

若是这次皇上真的走了,他,也必然是不会好受的。

而自己虽不是他的正妃,可是也得尽其所力的去做好一切。

不为别的,只为了他。

想着,那叶子惜便走到了她跟前。

而嘉宁却是一顿,道:“咱们也得去吗?”

她记着西宁的规矩,侧室偏房,除子女外,都是不能出现在葬礼上的。

虽然那老皇帝还没有死,可是他们去,也是不合适的。

苏瑾言却是不屑解释,只道:“你若不想去也行,只是到时候被人以此拿住殿下把柄,出了事,可别怪我没说,更别怪殿下责罚!”

苏瑾言知道她嘉宁最在意的是赫连璟能不能顺利的登上王位,所以便直接将其中厉害关系说出。

他们明楚的规矩,到底是与西宁不同的。

言罢,苏瑾言就带着叶子惜出去了,而恒淑也顿顿的看了看,犹豫了一番,也快速的跟去,只剩下嘉宁,思量着苏瑾言刚刚的那一番话,咬了咬牙,还是跟了去。

就这样,他们四人来到了昭勤殿前,而此刻殿前跪着的全都是皇帝妃嫔,还有皇子家眷。

苏瑾言偷偷看了看,在最前面也没有看到赫连璟的身影,便知道,他现下一定是在殿里。

抿了抿唇,便带着其他人一起跪在了边上。

昭勤殿里,皇后娘娘抹着眼泪出来,恒曦乖觉上前小心的安慰着,扶着皇后出来了殿里。

而赫连璟则是跪在皇帝榻前,眼泪,一颗颗的落下。

他不敢相信,自己才刚刚得到的父爱,就这样转瞬即逝。

幼年没了母亲,现在又没了父亲,哪怕中间有过再多的隔阂,血亲骨肉,都是他们之间不可分离的情感纽带。

如今,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咽了气,听到了最后一句话,却是他对自己说:“对不起……”

对不起……

他的脑子里一次次的回荡着这句话,跪在榻前,泣不成声。

皇后出去殿里,那总管公公便在门前宣布了皇上驾崩的消息。

苏瑾言眉头一紧,心头莫名的一揪,而同样低着头的嘉宁,嘴角却是扬起了一抹微笑。

恒淑侧脸看到,连忙就碰了下她,以免她此刻的样子被人看到,整个昭和宫都得跟着遭殃。

嘉宁也不是个蠢到家的,连忙就收起了微笑,紧接着,一声声的哭腔就冒了出来,随着那些妃子们,都哭了起来。

总管公公宣布完以后,便带着人进去了殿里,开始为皇上整理仪容。

皇后始终都在偏殿哭着,而赫连璟,却是一刻都不曾离开过父皇的尸体。

恒曦这个时候要尽显孝道,所以对于伤心的母后,总是得格外的小心,守在她的身边,不敢有一刻的放松。

直到皇帝的尸体被放在灵柩里搬去启华殿,皇后终于在一瞬崩溃,竟是也哭晕在了灵前。

章节目录 第449章 试探 启华殿里,一众的大师诵经做法,各宫的娘娘还有诸位皇子以及家眷都穿着孝衣跪在灵前,哭声不绝。

偏殿里,苏瑾言跪在那恒曦的面前,看着她疲累的坐在凤椅上,不敢哼声半句。

“今早上多谢你的提醒,若不是你,我必然是要乱了阵脚的。”

要说起来,恒曦自己父亲死的时候,也是母亲主持的葬礼,自己虽然日日陪着母亲,可是却鲜少管事,以至于事到临头,自己先乱了阵脚。

“娘娘忧伤过度,一时想不起罢了。”

恒曦听着,却是勾唇一笑,眼看着她就要位列中宫了,纵然是不满眼前女子,可也不能失了风度。

“明楚的规矩我还有诸多不懂,这几日你就留在我身边,帮我打理诸事。”

恒曦的话表面是给苏瑾言机会露脸,其实却是在利用她,也能将她看在眼前,不会趁着自己忙于丧事的时候,她去魅惑赫连璟。

苏瑾言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便微微一笑,对着她一拜道:“嫔妾遵命。”

恒曦满意点头,一边林嬷嬷将茶水递到了她的手里,紧接着,便开始帮她捏肩膀。

苏瑾言微微抬头,抿了抿唇,便自行站起,弯着身子过去了恒曦身边,对着林嬷嬷微笑着点了下头,便伸出了双手,开始给恒曦揉捏肩膀。

“你倒是懂事!”见到苏瑾言如此讨好自己,恒曦心中得意,可到底还是有些气她,便道:“我听说今早上我走了以后,是你带着他们来到了昭勤殿。”

恒曦自问是自己的疏漏,却不曾想她给办的周全了。

虽然这件事与自己是有利的,可是苏瑾言来办,她心里终归是不舒服的。

苏瑾言听着,扬起的唇角微微一僵,便道:“不是娘娘走的时候,吩咐的嫔妾吗?”

“哦?”

听着她如此说,那恒曦不由一笑,对于她此刻的乖觉听话,竟也是意外的。

她朝着林嬷嬷看了看,直到林嬷嬷对着自己点头,才回复:“你会做事,只要好好辅佐本宫,今后必然不会亏待了你,等到皇上登基,给你一个贵妃之位,可好?”

恒曦故意试探,苏瑾言却是明白她的意思,连忙走去她跟前跪下道:“嫔妾身为殿下侧妃,侍奉殿下跟娘娘您本就是嫔妾分内之事,如今能帮着娘娘分忧,自是心安,又岂敢有所求?”

苏瑾言的话令人找不出错,恒曦不由勾唇一笑,道:“起来吧!我不过与你说着玩儿,不必当真,不过你今日这般对我,今后,我也必会好好的对你!”

恒曦知道,自己向她示威已经成功,如今只等着赫连璟登上皇位,自己,便是那中宫的皇后了。

兄长与母后的期望她没有辜负,今后,也只会做的更好!

想着,她便喝了口茶,给苏瑾言赐了坐道:“说说吧!明日都有什么要注意的?还需要准备些什么,别出了岔子。”

苏瑾言听着,便连忙回答了起来,把她所知道的,还有临时问到的,也都一一的说了出来,一丝不苟,不曾落下半点。

章节目录 第450章 不是时候 恒曦疲累的靠在即榻上,听着苏瑾言一句句的说着,直到她说的差不多了,方才喊停。

“好了,你去灵前守着吧!”

苏瑾言顿了一下,便起了身,对着她行了告退礼,就退出了这偏殿。

“林嬷嬷,你怎么看?”

恒曦问着,却是自己有些拿不准了。

她清楚,自己是对那苏瑾言有偏见的,很多事情,可能就会因为这些偏见而看的不清楚,所以眼下,她要问问林嬷嬷的意见。

林嬷嬷看着那苏瑾言的影子已经从门前消失,方才开口:“刚刚她说的仔细,奴婢也听的仔细,并没有存了歪心思,故意说漏了,让您出丑。”

“咱们既是会问她,也必定能问别人,她未必想不到。”

说话做事那般的周全,遮掩过的人,又咱们会是单纯的心思呢?

“或许是,可是眼下她还是对娘娘您恭敬!”林嬷嬷勾唇笑着,仿佛已然站了上风。

恒曦不太明白,便问:“怎么说?”

林嬷嬷微微一笑,便弯下了身子,小声道:“她既是真心敬服,您就多多重用,让殿下看到您与她之间的和睦,来日方长,机会,也会越来越多。”

一语惊醒梦中人,恒曦马上就露出了笑脸,道:“那看来,我今日的玩笑话要当真了,给她求个贵妃?”

“不!”林嬷嬷一口回绝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苏瑾言到底是明楚的人,他父亲在朝廷里也是有势力的,若是就这样给了她贵妃的位置,难保她娘家不会趁势强大,到时候若是再想要收拾她,怕是也难了。

“那您说,该怎么办?”恒曦有些不明就里。

林嬷嬷却是一笑道:“自古以来,无论是咱们西宁还是这明楚,都没有一上来就封贵妃的先例,所以,您就按着规矩给她一个妃位便是,至于其他人,叶家是首辅宰相,也得给个妃位,可是咱们带来的嘉宁跟恒淑两位娘娘,就只能委屈一下了。”

“委屈咱们的人?”

恒曦不懂,这个时候,不是该趁机提拔自己的人吗?

“娘娘您想啊!若是您一坐上那位置,便忙着强大自己的势力,殿下,如何能信任了您?”林嬷嬷细细耐心的说着:“所以,只有委屈了咱们的人,才能显得娘娘您贤惠啊!一来,并不会壮大了这两家的势力,二来,这妃位也显得体面。而咱们,无非是失了小卒,不足挂齿,何况这小卒,今后,也不是全无机会的。”

恒曦听着,便点了点头,似是已经吃透了林嬷嬷的想法。

她越发的觉着,当初母后把林嬷嬷赐给他,是个天大的恩情,若不是她,自己在这明楚,必然会过的很艰难,又如何这般快速的成长。

想起那时自己任性,还嫌弃林嬷嬷年老,可是如今看来,年老,也有年老的好处。

最起码见得多了,眼界也就不窄了,遇到事儿,也总是比自己想的全面。

而且这林嬷嬷还有一点好处,是别人所不能及的,便是她真心帮着自己得到赫连璟的心,而不是一味的劝自己巩固地位而舍了真心。

她,是真心为自己幸福着想的人。

章节目录 第451章 失去了父亲 先皇驾崩,赫连璟便登基为帝,可就算是如此,赫连璟也是一刻都不曾高兴,因为,他失去了自己的父亲,最最敬爱的父亲。

启华殿里,苏瑾言忙前忙后,每句话前面,都要加上一句皇后娘娘吩咐,看的那嘉宁满心妒忌。

叶子惜刚刚休息回来殿里,看到那嘉宁正准备去休息,便凑去了苏瑾言的跟前道:“刚刚来时,看到陛下去了诵经阁。”

苏瑾言一听,便顿住了。

那诵经阁的和尚们都已经离开了,眼下那阁楼里空无一人,他独自去……

“我看着陛下不太好,你去看看?”叶子惜看着那嘉宁离开了启华殿,便偷偷的提议。

苏瑾言却是清楚,皇后娘娘之所以让她来处理诸事,为的就是把她牢牢的困在这启华殿,让她不能去见赫连璟。

叶子惜见她犹豫,便蹙了蹙眉头道:“你去吧!这里我帮你看着,那恒曦现下在太后娘娘那里,一时半会儿的,也是回不来的。”

太后娘娘忧思过度,眼看着就病倒了,恒曦身为儿媳,自是得守在榻前伺候。

苏瑾言犹豫着,因为她清楚,这殿中,有恒曦的人。

叶子惜却是机警,勾了勾唇道:“你靠在我肩头。”

她的声音很小,以至于跟在旁边的宫女们都听不到一句。

苏瑾言立刻就意会,假装一晕,便倒在了叶子惜的怀里。

“娘娘!!”

“妹妹!!”

绿蕊吓了一跳,而叶子惜也连忙配合着,看着苏瑾言道:“妹妹!妹妹!你这是怎么了?”

叶子惜的声音让整个殿里的人都看了过来,而她也顺势扶着苏瑾言在一边坐下道:“准是这两日忙葬礼的事情累坏了,快,快扶着妹妹去偏殿里休息,找太医来!”

叶子惜吩咐着,她身边的宫女便跟绿蕊他们一起,扶着苏瑾言朝着偏殿去了。

而叶子惜则是趁机观察着殿里的人,发现了一个要偷摸着出去的,便当下指着她道:“你,过来!”

那宫女本是想不声不响的出去,却不曾想,脚步好没有挪出几步,就被叶子惜给叫住了。

那宫女唯有停住了脚步,对着叶子惜福了福身子。

“灵前的蜡烛给看好了,但凡是有一盏灭了,小心你的脑袋!”

说着,叶子惜便在灵前跪下了,而那宫女也不敢怠慢,连忙过去了灵前,小心翼翼的看护着灵前的蜡烛。

诵经阁,苏瑾言走入门内。

她对着门外的绿蕊使了个眼色,便把门给关上了,继而走入殿内,朝着那两排烛火间,锦垫上,跪着的赫连璟走去。

他的面前放着一个火盆,里面明显,是烧过东西的,苏瑾言慢慢走进,看着那灰烬中的一抹残留,红色的朱砂字,令人蹙起眉头。

“陛下。”

苏瑾言轻轻唤着,然后在赫连璟的跟前蹲下。

赫连璟也缓缓的看向了她,双目无神,仿佛是许久都不曾睡过。

苏瑾言看着心疼,却不敢表露,只道:“陛下,这些经文,是您亲自抄写的吗?”

章节目录 第452章 君王责任 赫连璟的神情很沮丧,此刻,似是不想与任何人说话,只嗯了一声,便继续沉浸在自我的悲伤之中。

“您的一片孝心,先帝会知道的。”苏瑾言说着,便在他跟前跪在了地上。

赫连璟眼角的余光瞥到,便往边上挪了挪道:“地上凉,起来吧!”

说着,她扶着苏瑾言,坐在了自己的垫子上。

苏瑾言微微一笑,便看向了桌子上那些未曾烧完的经文。

那些是各宫的娘娘们为先帝抄写的,一张张,都寄托着他们的情谊,会在明日一并烧了给先帝。

“他走的时候,还在与大臣们商议凉州赈灾之事,几乎是每一刻,他的心思,乃至他整个人,都活在那繁杂的朝政之中。”

赫连璟回忆这自己父亲的一生,总觉得,他是一刻都不曾好好休息过。

苏瑾言看着他,又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了那已经被烧成灰烬的经文。

“因为先帝,明白,这就是身为君王者的责任。”

苏瑾言淡淡的说着,却是不得不承认,先帝不算完美,可也算是个勤奋的君王。

尽管在他执掌朝政期间有过许多的冤假错案,可是他对于这个国家的治理,也是一刻都不曾松懈过的。

自己的外祖父生前,曾说过,陛下虽天分不足,可贵在勤,守住这打好的河山,只要不松懈,也必是守得住的。

眼下,外祖父的话也算是应验了,先帝这一生,真的是一刻都不曾松懈过,方才,保住了这大好的河山。

她缓缓的看向了赫连璟,许久,方才再次开口道:“先帝,把皇位传给了陛下。”

所以陛下此刻,不该是如此模样。

少年应有的斗志,怎可在刚刚继位之时就卸掉了呢?

苏瑾言提醒着赫连璟,让他微微一怔。

“陛下,您与先帝之间,曾有过很多的误会,虽说到先帝驾崩,这误会都还不曾解开,可是嫔妾知道,您,早就不怪先帝了。”

一个从小就懂的爱却又缺少爱的人,最是能看清还有珍惜眼前该珍惜的情感。

无论亲情友情还是爱情,他,都必然会比任何人都放在心上。

“可是,他还不知道……”

赫连璟说着,便头转向了一边,那无处安放的视线,最后落在了一个角落。

苏瑾言看着他转过去的侧脸,微微抿了抿唇道:“嫔妾觉得,先帝他知道。所以,先帝也是相信陛下您的。”

相信?

赫连璟微微蹙了蹙眉,并不太懂苏瑾言的话。

“先帝会把皇位传给您,不仅仅是深思熟虑后的决定,他对您,也是有期望的。”苏瑾言曾听祖父说过,先帝这一辈子,最大的冤枉就是壮大明楚,可偏偏他才能不足又不肯承认,艰难的守护着这个国家,到死,都不曾实现心中所愿。

“当初您被赫连腾陷害,死讯传入京城,那赫连腾本是一枝独秀,先帝却不曾有过半分助长之意,可见,哪怕是您不在了,他也不想把这位置,给其他任何人,因为在先帝的心中,其他人,是比不上您的。”

章节目录 第453章 冷嘲热讽 这如何治理国家,苏瑾言虽然不懂,可是却知道,做皇帝,也是得有天分的。

而昏君与明君之间,差的,也不只是这一个字。

先帝会选赫连璟,便一定是看中了他的治理之才,可如今他如此一蹶不振,先帝在天之灵,又岂会安心。

“先帝最注重的,便是这明楚山河,他肯把这一切都交到您的手上,必然是有所期许的,所以殿下,您若真的想要先帝安息,就请振作起来,过了今晚,就去努力的做好一个帝王,不再是,一个失去了父亲的孩子……”

苏瑾言说着,便直起了身子,跪在他的跟前,将他拥入到了怀里。

她并不想逼他太紧,也清楚,他明日,也必会是令一个样子。

赫连璟将头依附在她的怀里,眼泪在一瞬间落下,他的思绪因为太清晰而痛苦,可还是在努力的战胜情绪,好能如苏瑾言所说的那般,明日,便是一个帝王,不再是失去了父母的孩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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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瑾言回到启华殿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那嘉宁看着她来,不禁白了一眼道:“娘娘一不在,就有人开始偷懒,面子活做的好,真的是到哪儿都吃的香。”

嘉宁出言讽刺,苏瑾言却是不理会,而叶子惜也在此刻看了过来,问道:“妹妹可好些了?太医看过了没有?”

“不打紧,就是这两日没有休息好,刚刚在偏殿里面睡了会儿,现下,好多了。”

苏瑾言微微笑着,便朝着灵前看去,忽的看到了那个被恒曦暗中留下来监视自己的宫女,不由得一愣。

只见那宫女此刻正在殿上伺候这烛火,小心翼翼的,片刻都不敢怠慢。

苏瑾言微微一笑,便知道是叶子惜干的好事,对着她点了下头,表示感谢。

叶子惜却是若无其事的转过了头,冷嘲热讽道:“我苏妹妹处理葬礼事宜尽心尽力,稍稍休息就被人说是做面子活,可有些人一天到晚守个灵都要三四遍的请,竟还有脸在这里说风凉话?”

叶子惜说着,便勾唇一笑,而那嘉宁却是被说的哑口无言,可是有一点她算是看明白了,这叶子惜就是跟苏瑾言是一伙儿的,绝不是她说两句好话,便能够拉拢的。

这个哑巴亏吃的实在,更是不敢回嘴半句。

唯有吞下了这口气,看向了灵前,端正的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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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苏瑾芸早早的便来到了集市上,想着寻一个好的铺面,好能开一个医馆,一面造福百姓,一面潜心钻研医术。

趁着国丧,街面上都不热闹,她便来到了袁成大街,想要寻一间生意不好,也干不下去的铺子。

这袁成大街也算的上是闹市,而且还有一个好处,便是与他们苏家相隔的远。

一个在城南,一个在城西,走个来回都得半日,自己若是在这里开医馆,想来,也不会那么容易被家里的人找到。

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父亲他们,也是一定想不到的!

章节目录 第454章 冯家表哥 只见她百无聊赖的走在街面上,终于,在街尾处,看到了一个小饭店正要转租。

她高兴的就要过去,可是都没走上两步,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眼前走过。

正阳表哥?

苏瑾芸微微一怔,连忙就看了过去。

她此刻是男装打扮,一番易容,对方也是认不出她来的。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打个招呼,便看到,表哥在结尾处进入到了一个巷子,贼头贼脑的,不像是在做好事儿!

她这个正阳表哥,便是冯家的大公子,是她舅舅家的长子,在家中颇有地位。

苏瑾芸眼珠子一转,便也好奇的跟了过去,果不其然,发现了他此刻,正在巷子里私会一个女子。

那女子带着帷帽,她并看不清楚是谁,只是自己这表哥已有妻房,妻子又是个贤惠的,他如今在外面这般胡来,怎么对得起她那嫂嫂。

想着,苏瑾芸便蹙起了眉头,正想着要不要搅了他这好事的时候,一阵风吹过,那女子的帷帽似是绑的不紧,便被吹在了地上。

苏瑾芸连忙探头看去,却是猛地怔住。

这……这……这不是大姐吗?

苏瑾芸猛地收回自己那探出的脑袋,靠在墙上,久久回不过神。

她虽然久不回家,可是家里面的事情,也是知道一些的。

大姐被赫连朔休了,自此便在京城里消失,这件事也是响彻一时的。

毕竟她生来天姿国色,在京城里,也是赫赫有名的女子。

想着,苏瑾芸便蹙起了眉头,再次探出脑袋,却是再也看不到一个人影了。

她连忙迈出脚步走入这巷子里,却是在走到尽头的时候发现,这巷子里还有一个窄窄的巷子,竟是通往另一条街的。

只是大姐突然出现在京城,又是这般隐秘的与冯家人见面,苏瑾芸总是觉得,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

想着,眉头越蹙越紧,也顾不上自己看铺面的事情,朝着成安侯府的方向,便跑了去。

——————

皇宫里,苏瑾言还在忙着先帝的葬礼,而恒曦则是从太后那里抽身,终于回来了启华殿。

在偏殿里,她看着那被自己暗中留下的宫女,神情越发的狠历。

“我把你留在殿里,是让你好好看着那个人,怎么就侍候起了烛台?”恒曦愤愤的说着,不由在心底怀疑,是不是被苏瑾言发现了什么。

只是苏瑾言这般明目张胆的用自己的人,当真,是要跟自己对着干吗?

“娘娘饶命,昨夜苏娘娘累晕,奴婢本想着跟去,可是偏还没走出这殿里,便被叶娘娘给叫住了,说是灵前烛火不能灭,需得有专人看着,还说奴婢若敢离开半步,令那烛台灭了,就等着掉脑袋!”

那宫女说着,便委屈的落下了眼泪,而恒曦却是看着心烦,白了她一眼道:“少在这里哭丧,本宫如今要处理那么多事,哪有时间在这里断你的清白?无论什么缘由,昨晚,都是你办事不利!”

恒曦说着,那林嬷嬷便上前去,冷冷的看着那宫女道:“下去领罚吧!”

章节目录 第455章 打算 那宫女委委屈屈的福了福身子便退下了,恒曦也看向了林嬷嬷,问道:“您说,他们是不是串通好的?”

恒曦问着,那林嬷嬷却是蹙了蹙眉,想起上次殿下宿在船上的事情,便道:“若真的是,那之前的事情,可就两说了。”

若是苏瑾言隐瞒了,那便说明,她不过表面听从恒曦,其实骨子里,对恒曦还是有防范的,而且,她也必然是清楚恒曦所想的。

若真的是这样,那她,就太可怕了。

恒曦眯起了双眼,手里拿着刚刚从头上取下的小白花,道:“苏瑾言的年龄比起我也不过是小了一岁,不可能这般的有城府吧?”

她不相信,一个与自己相差不大的女子,竟是可以有如此心智。

林嬷嬷也不大相信,可是一切都太过巧合,她纵然不信,也不得不怀疑。

“这叶子惜的父亲,是朝中的首辅大人,对吗?”恒曦问着,手指间拨弄着那小白花,思绪,也越加的沉了。

林嬷嬷点了头,便问:“娘娘问这个做什么?”

“我知道,咱们明楚没有一上来就给贵妃名分的规矩,所以这叶子惜虽然贵为宰相之女,可想要做到贵妃,还是需得等上个一两年,而苏瑾言的父亲,不过是一个太傅,一上来就与叶子惜并列,与叶家,未免太不公了。”恒曦缓缓的说着,便勾起了唇畔:“我可是听出,这个首辅大人是咱们陛下的左膀右臂,不禁朝政上给陛下不少的帮助,就连陛下登基,也是出了不少力的。”

当初赫连璟是如何回来的,又遇到了什么事儿,恒曦都在这明楚的京城里,所以也是知道的清楚。

“况且,眼下那腾王又借着吊唁回京,免不了要生事,若是没有首辅大人在那里镇着,陛下才刚刚登基,又如何能压得住?”

所以,抬举叶家,是必须的,可既是抬举,想要按着规矩来,就得让苏瑾言委屈委屈了。

想着,她嘴角微微一扬,伸出手,将那小白花又插在了头上。

一边的林嬷嬷看着,也是赶紧的上前帮忙,想了想,便道:“娘娘您这么做虽然也合情合理,可是不如陛下的意,他,会不会因此而疏离了娘娘您?”

林嬷嬷始终都觉得,想要坐稳这个位置,还是得先稳住陛下才是上上之策。

“我做的不情愿,她也对我有所防范,如此,陛下就会相信了吗?”恒曦说着,也慢慢软了下来,道:“嬷嬷放心,我有分寸,也知道该怎么跟陛下说,毕竟陛下的心里是有她的,我也会好好对她,为了陛下,也为了我自己。”

何况这好,也不是从位分上就能显示出来的,她要在生活中对苏瑾言无微不至的好,方才令人挑不出毛病来!

想着,她脸上的神情也越发的阴沉了,打了个哈欠,便道:“好了,我去睡会儿,明日,咱们且的吊着精神呢!”

明日腾王也会入宫,到时候需得提着精神,不能出了差错。

章节目录 第456章 提醒 次日一早,赫连腾早早的便进了宫,他先是去昭勤殿拜见了赫连璟,紧接着,便去了启华殿,一身孝衣,跪在灵前痛哭了一场。

苏瑾言帮恒曦主持葬礼自是也在场的,看着那赫连腾哭成那般样子,也是半分的意外也不曾有。

倒是那不知情的嘉宁,看着那赫连腾道:“哭的这般伤心,可见,是真心孝顺先帝。”

嘉宁并不知赫连腾之前所犯罪过,所以眼下也是十分的可怜她,可叶子惜却是勾唇一笑,道:“妹妹这话在这里说说也就罢了,咱们只当妹妹是慈悲心肠,到了别处可千万别说,不然,小心惹来了祸端。”

叶子惜好心提醒,毕竟现下的她也在听着,不想受了牵连。

只是对于腾王哭的如此痛心疾首,她倒是有几分的疑惑。

午后,苏瑾言去偏殿里休息,被赫连腾看到,便也起身要跟去。

叶子惜记得他与苏瑾言只见似是有过什么传言,只觉得不好,便连忙起身,一路快走,走在了那赫连腾的前面去了偏殿。

而赫连腾看到她进去了,便也不好再前行,只有顿了顿,又跪了回去。

偏殿里,苏瑾言正倚在即榻上休息,叶子惜走了进来,便道:“你还有心情睡觉!”

苏瑾言眉心一蹙,眼睛便睁开了,坐了起来,问道:“怎么了?”

“刚刚我看着你来偏殿,那腾王也要跟来,还好我眼尖,快他一步进来,若不然,你纵然是有一百张嘴,也是说不清楚的。”

苏瑾言听着叶子惜的话,却是猛然想起了他送给自己的那一对白玉如意,刚想着要如何送还,那叶子惜便发话了:“你可得小心着点儿,如今那位主儿,可在殿里安插了不少眼睛,别到时候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纵然陛下宠爱她,可若是在先帝的灵前传出什么不雅之事,必然是会令她举步维艰的。

叶子惜看重与她之间的情谊,所以,便也不希望她出事儿。

苏瑾言听着叶子惜的话,心里的念头,也不得不打消了,便道:“你看好那嘉宁,她今日在殿上说了不该说的话。”

苏瑾言正说着,绿蕊便上了茶,放在了他们的面前。

叶子惜碰过茶盏,便蹙着眉问道:“她说话的声音也不大,怎么就被人听了去?”

“人多,自然就有留心之人,赫连腾在宫中多年,就算是眼下不得回京,这宫里面,也必然有他的人。”苏瑾言说着,便叹了口气道:“你想啊!连陛下的枕边人都如此去可怜他,朝中的风向,又如何不会变?”

这个时候,定是会有不知死活的出来为他说话!

“我父亲会帮着陛下。”叶子惜肯定道:“父亲当初力挺璟王殿下,看重的就是他的治国之才,与国家有利的事情,我父亲,就算是拼了老命,得罪了全天下的人,也是必然为之的!”

叶子惜坚定的说着,苏瑾言却是一怔,恍惚中,竟是想起了自己的外祖父。

章节目录 第457章 如何助? 当时的他也是贵为首辅大人,所念所想,与今日的叶大人,又有几分的不同呢?

她不禁一笑,便道:“我若是你,便会提醒自己的父亲,凡事尽力,可不能太过。”

得罪了所有人,最后若是权倾朝野,对赫连璟必然是牵绊而不是助理,若是赫连璟也如他父亲那般的狠心,怕是也……

“说过,可没用!”叶子惜无奈的嘟了嘟嘴。

苏瑾言不禁一笑,便道:“那若真是这样,咱们,便助你父亲一把!”

“助?如何助?”

他们都是宫里的女人,别说是政事碰不得,就连问一句,也是要被人责难的。

苏瑾言微微一笑,便道:“你修书给你父亲,就说,赫连腾掀不起什么大浪来,无非是利用舆论翻身,大局,他是改变不了什么的。所以,咱们就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连翻身的机会,都不能给他!”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叶子惜不懂的看着苏瑾言,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苏瑾言倒是也不耐其烦,道:“他能利用,咱们自是也能利用,且都是他当初做下的事情,当时虽然都保了秘,可都是有证有据的。”

苏瑾言说这,便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后继续道:“赫连腾是个有野心的,不到最后一刻,他是绝对不会放弃的,所以只有在一开始就断了他的前路,方才能让他安生的回去。”

叶子惜听着,也不由自主的点了头,道:“还是你想的周全,只是,有一点我不太清楚,还需得问问你。”

“你说。”苏瑾言点头,等着她问。

“腾王的事儿我听父亲说过,他的确有起反,可是为何,殿下却将此时压下,只惩罚了慧贵妃,却没有给腾王过多的惩罚,要知道,当初的赫连朔,可是被贬为庶民了!”

同样是儿子,怎么差别就那般的大?何况,赫连朔还是在先帝身边长大的孩子,如此不公的处置,让叶子惜怎么都想不明白。

苏瑾言听着,便不由一笑道:“其一,先帝处置他的时候,还不知道自己大限将至,且赫连腾比起赫连朔,的确是个有用的。至于咱们的陛下将来用不用的了他,还得看本事。其二,赫连朔自小跟在先帝跟前,最后却成了那个样子,先帝如何能不恨?留他一条命,就已经是万幸。可赫连腾不同,他自小被先帝冷落的多,如今成了这个样子,慧贵妃那边又有说辞,他又生的有才能,先帝自然就会软下心肠来,给他小惩大诫,也算是敲打他。”

虽然他被赶出了京城,可是王爷的头衔却还是在的,比起赫连朔,的确是小惩大诫了。

叶子惜一开始是以为有隐情,担心父亲贸然行事会着了道,可是如今听苏瑾言这么一解释,倒也是合情合理的。

“你如此说,我便明白了,且等我今日回去修书一封,好能帮着父亲安稳行事。”比起夫君的江山,她更在意的,便是父亲的安危。

章节目录 第458章 你的主意? 她知道她劝不了自己的父亲,可是若能帮着他,让他平稳的度过后半生,完成他所有的愿望,也不失为一种孝心。

“你且放心,我也会修书给家父,让他在朝中帮着说话。无比在此次,将腾王余党扫净!”苏瑾言说着,讲明,这一次,两家是坐在同一条船上的。

赫连璟是新帝登基,这个节骨眼儿,是不能出差错的,更不能让有些人趁机撅起而留下隐患。

就这样,一盏茶的功夫便过去了,他们也不敢在偏殿过多的滞留,一起,便朝着前面去了。

赫连腾跪在灵前,看着苏瑾言又回来了殿里,一双眼睛时不时的朝着她看去,小心翼翼,却又不能控制。

就这样,先帝的葬礼在礼部的统筹下顺利的结束,而且跟预想中的一样,才刚刚结束,那腾王竟是也不起身离京。

朝堂上,更是出现了为他说话的声音。

而叶家跟苏家这次也是难得的同气连枝,很快,便将这股势力压下,并反过来告了腾王一把,告他不知感恩先帝,此刻还留在京城,是图谋不轨。而那些为他说话的大臣们,也一个个的都被牵连入狱,使得他再无翻身机会。

赫连腾为了自保,唯有快速的离京,只是这件事情不简单,还是令赫连璟产生了疑惑。

昭勤殿里,赫连璟正在对着一本奏章发着呆,苏瑾言带着绿蕊来到殿前,多宝连通传都不曾,就连忙的开了门,悄悄的带着苏瑾言进去了。

“陛下这样有半日了,午膳也不曾用,娘娘,您给劝劝吧!”多宝知道苏瑾言说话管事儿,所以一早就派了人去请她。

苏瑾言点了点头,那多宝便出去了,而苏瑾言则是走去了几案便,看着那桌子上未被动过的米粥,便道:“这粥都凉了,嫔妾命人去热热。”

赫连璟听到了苏瑾言的声音,便连忙回过了神,看着她一怔,道:“你怎么来了?”

“得知陛下不珍重自己,便来了。”苏瑾言笑着,就喊了人进来,吩咐道:“把这粥端下去,吩咐厨房,换碗热的来,再配上些佐口的小菜。”

苏瑾言吩咐的清楚,宫女们也都开始退下做事,而赫连璟则是放下了手头的政事,道:“朕听你父亲说,是你修书回去,让他沉住气,回击腾王?”

苏瑾言听着,便看了看他,一边为他倒茶,一边说:“他那日在殿上哭的凄惨,不多久,嫔妾便从宫女口中得知了嘉宁的一番话,想着嘉宁就算是不知轻重说了这句话,也不可能这么快就传开,便觉得此事不对。所以连夜修书,让父亲有所应对。”

“首辅大人说,也是收到了子惜的书信,方才有了策略,不再是被动的等待对方出招,而且首辅大人也又说,子惜信中提及,是你的建议。”

赫连璟看着苏瑾言,对于她的策略,竟也是意外的。

苏瑾言却是不以为然道:“不过是小女儿家的看法,斗胆说了一嘴子,没想到首辅大人竟是也听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459章 不是西宁 “你只是说了一句,他便轻易的有了对策,可见,你这一句的重要。”

赫连璟说着,便拉起了苏瑾言的手。而就在这时,外面多宝的声音传入耳中。

“娘娘,您不能进去,陛下……”

多宝一边说着一边拦着,可耐不住恒曦带的人多,林嬷嬷一个眼色,他们便拦住了多宝,硬是闯了进来。

苏瑾言连忙从赫连璟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才一转头,那恒曦便带着林嬷嬷进来了。

只见她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可是却在看到苏瑾言的那一瞬,莫名的僵住了。

林嬷嬷连忙提醒,她这才又看向了赫连璟,笑着福了福身子道:“陛下。”

“刚刚怎么回事?”赫连璟冷冷的问着。

而多宝也在此刻脱身进来,对着赫连璟一拜道:“陛下,刚刚奴才没……”

赫连璟伸出了手,制止多宝再说下去,只是看着那恒曦道:“这里是明楚,不是你们西宁。”

一句话,是的恒曦脸上微笑僵住,苏瑾言听着,便蹙起了眉,乖觉的后退了一步,站在了一侧也不敢吭声。

“臣妾嫁来明楚,自然就是明楚的人,陛下这般分的清楚,可是不将恒曦当作妻子吗?”

妻子?

他本来就不曾想娶她!

可如今木已成舟,他虽然心底不舒服,可是又不能不接受。

“你若真的将明楚当作是自己的家,便该守这里的规矩,而不是如此的肆意妄为,你知道吗?擅闯昭勤殿,朕可以命人把你拉下去,打三十大板!”赫连璟毫不客气的说着,恒曦却是委屈的憋着眼泪,瞪着他道:“可我是你的妻子!”

虽然眼下还不曾封她为后,可是身为嫡妻的她,早晚都是要登上那凤位的。

“妻子?”赫连璟勾唇一笑,道:“你既是知道你的身份,便应该以身作则,而不是像现在这般的妄为!念你初犯,朕便饶你一次,可是你的下人在殿前无礼,绝不能姑息!”

“陛下?”恒曦一听要罚自己身边的下人,便知道林嬷嬷跟子瑜也是逃不过的,护短心切,就想要说情。

可是话都还没有说出口,赫连璟便呵斥道:“你若不服,便与他们一同领罚!”

恒曦听着,不由一顿,顾不上林嬷嬷拉着长袖的劝阻,瞪向那低着头一声不语的苏瑾言道:“我闯入殿内要罚,那她呢?我身为陛下正妻都不能自由出入这昭勤殿,她一个侍妾,如今连名分都还未定的侍妾,凭什么出现在这里?!”

恒曦积攒的委屈在一瞬间爆发,看着赫连璟道:“还是在陛下的心里,她永远都是个例外?可以不守规矩,可以肆意妄为。”

苏瑾言听着恒曦的话锋转向了自己,便连忙的跪下了,此刻若是逞强出头,指不定被她怎么怪罪呢!

陛下日理万机,她想要收拾自己,逮到机会便可行事,一句不知明楚规矩就能够硬来,所以眼下的自己,不能与她对着干。

赫连璟见苏瑾言跪下,便蹙起了眉头,道:“你起来!”

章节目录 第460章 任你拿捏 苏瑾言听着,小心肝儿跟着一颤,朝着那恒曦看去,犹豫着,扶着桌子边起来。

她知道,此刻的自己若是不起来,那恒曦会认为自己在做戏博取同情,起来了,也会责怪陛下偏心自己。

与其怎么都得被她记恨,那倒不如让自己的膝盖少受些累。

只不过她依旧是低着头,并不敢随意的看向恒曦,以免她找茬说自己不敬。

“谨言是朕叫来的,况且她入殿内,也是门前通传过的,可你呢?生生的就闯了进来,还蛮不讲理的与谨言相比较?”

赫连璟说着,不禁冷笑了一声:“你是真的觉得,朕昏庸到了如此地步,可以任由你拿捏吗?”

说着,赫连璟一声令下,门口的那些侍女太监,一个个的都被拿下了。

他有缓缓的看向了那林嬷嬷,知道这老嬷嬷是恒曦心腹,便道:“念你年老,便不罚你板子,扣除半年月银,也让你明白,明楚宫中的嬷嬷,该是个什么样子!”

林嬷嬷一听,便连忙的跪下,对着赫连璟道:“奴婢谢陛下不罚之恩,奴婢定当好好思过,不辜负陛下隆恩。”

看着林嬷嬷软了下来,恒曦有些傻了眼,感觉是被放了气的皮球,一下字,竟也不知该如何吵下去了。

而林嬷嬷看着她不肯认错,便跪着慢慢靠近了她,拉了拉她的裙边,示意她马上认错。

而恒曦自是满心的不愿意,看着赫连璟,努力的忍下委屈,道:“臣妾,知道错了!”

说着,她转过了脸,一副不服气的样子,不愿意跟赫连璟对视。

苏瑾言眼看着那林嬷嬷将风波平息,便知道她是个厉害的。

对着赫连璟福了福身子道:“既是娘娘来了,那嫔妾就先告退了!”

说着,她又朝着恒曦福了福身子,不等那赫连璟发话,就慌慌张张的离开了这昭勤殿。

她只感觉自己背后杀气腾腾的,怕是表面平静,内里,早晚还得闹起来。

恒曦看着那苏瑾言知趣的离开了,气便也消了几分,过去了赫连璟跟前道:“臣妾想着,先帝的葬礼也已经结束了,特意问过礼部,依着咱们明楚的规矩,臣妾跟各位妹妹,也该有自己的位分了。”

有了位分变更分宫室,到时候,还不是得由她做主?

最好是让她离这昭勤殿远远的,陛下去着不方便,就也不能被她给狐媚了!

恒曦的态度虽然还是不好,可比之刚刚的气势,却是落了许多。

赫连璟听着,便道:“圣旨朕已经拟好,你看看,便交由礼部。”

恒曦做皇后是无可厚非的,先不说她嫡妻的身份,就是她背后的西宁,也是绝对的硬气。

恒曦就是心里明白这一点,所以才敢如此的肆无忌惮,连昭勤殿都敢闯。

只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这赫连璟竟是这般的冷血,不过是因为惦念进来见见他,就给了自己这么大的惩罚。

而且自己将来就是这明楚的皇后,这件事情若是传出去,还如何在这明楚宫中立足?

章节目录 第461章 她凭什么 只见她不忿的过去桌子边,拿起了那份圣旨看了起来,却是在看到苏瑾言位分的时候,脸上为之一惊。

“陛下要给她贵妃之位?”恒曦放下圣旨便质问了起来。

“难道不应该吗?”赫连璟理所当然的说着。

恒曦自是忍不下这口气,便道:“她凭什么?”

一句凭什么,吓得林嬷嬷两腿哆嗦,看着她想要去拦,却是无从去拦。

“凭什么?”赫连璟苦笑了一声,看向恒曦道:“就凭,我与她本有婚约,却只给了她侧妃之位!”

恒曦听着这句话,一双手在广袖下颤动,看着赫连璟道:“陛下想要抬举她,我恒曦偏不!”

要知道,这道圣旨上除了的又赫连璟的玉玺,还得有她恒曦的封印,若不然,便不能送去礼部。

赫连璟听着她的威胁,不禁一笑道:“你的凤印,还没拿到手呢!”

所以呢?所以他也在威胁自己?

恒曦苦笑了声,道:“陛下为了她,打算让整个后宫都乱掉吗?”

新帝登基却不册封后宫,就算是她不说话,前面的大臣们,也都绝不会住口的。

“是你,让后宫乱掉的!”赫连璟毫不客气的,并没有半分退让之意。

“陛下这话就不对了,您刚刚不是还说,让恒曦按着明楚的规矩来吗?”恒曦说着,就转了身,看向了他道:“我朝历年来,就没有一开始就为贵妃的规矩,况且她家世身份样样都不如叶妹妹,凭什么在叶妹妹之上?还有嘉宁,她在我西宁好歹也是郡主,陛下不该如此的厚此薄彼。”

恒曦伶牙俐齿,赫连璟却是忍不住的哼笑了一声,道:“先不说她与朕早前就有的婚约,就是这次腾王回京,若不是她,那腾王又岂会如此容易就回去?”

“我也不妨告诉你,她是我心中之人,我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娶除她以外之人,若不是你跟来明楚逼婚,让你哥哥以战事相逼,以天下百姓的安危相逼,朕,也是绝不会娶你的!”

这锥心刺骨的话传入耳中,恒曦转过头看着赫连璟,竟是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索性便甩了袖子转身,道:“好,陛下既是如此不将臣妾看在眼里,那边立那苏瑾言为后,我恒曦倒是要看看,她有没有本事坐上这个位置!”

恒曦言罢,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昭勤殿,赫连璟望着如此张狂的她,手上,慢慢握住了拳头。

因为他很清楚,现在想要立苏瑾言为皇后是根本就不可能的。

立苏瑾言为后,必然就得废除恒曦,她身后的势力先放着不说,就是明楚的朝堂上,也断然不会允许此事发生。

想着,他便看向了那被恒曦扔在桌子上的圣旨,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的让自己平和。

恒曦身边宫女受罚,这件事毫无意外的传遍了宫里的每个角落,嘉宁那边自然也得到了消息,想都不曾想,便来到了恒曦殿里,等待着她,好能快速修复他们姐妹间的关系。

章节目录 第462章 应声虫 虽然这关系总是不纯粹的,可是在明楚的皇宫里,自己只要有一个靠山,那就足够了。

恒曦有他们整个西宁在后面撑腰,自己只要做好她的应声虫,必然也能安保无忧。

况且自己将来的位分,多是仰仗恒曦的。

想着,她便朝着外面看去,正好,恒曦带着林嬷嬷气急败坏的走了进来。

嘉宁犹豫了下,还是迎了上去,对着恒曦福了福身子,那恒曦却是没有理会她,径直去了殿里。

嘉宁有些尴尬,犹豫了下,还是硬着头皮跟了去。

那林嬷嬷回头看了她一眼,蹙了蹙眉,也不曾说话,就这样,他们进去了殿里。

“娘娘。”嘉宁唤着恒曦,才刚刚开口,恒曦就猛然抓起了桌子上的茶盏往地上砸去,毫无征兆的,吓了人一条。

那碎片险些弹在嘉宁的脸上,好在侍女眼疾手快,拉了她一把。

她后怕的捂住了胸口,看着恒曦,再不敢说半句话。

“怎么?你也来看我的笑话?”恒曦纵然今日吃了亏,可是公主的风范,却是断然不能丢的。

“嫔妾听说娘娘受了委屈,特来宽慰娘娘。”嘉宁乖觉的福了福身子,可恒曦却是不吃她那一套,只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有资格来我这里说话?”

恒曦不屑的一笑,便坐在了即榻上。

宫女上来小心翼翼的收拾脚下碎片,也被她一脚踢开。

林嬷嬷看着,忍不住的蹙了蹙眉,过去了她的身边,道:“娘娘。”

她便唤着恒曦,便摇着头,示意恒曦不能失了体面。

公主的傲气虽然在,可是该有优雅没有,也是不成的。

恒曦听着林嬷嬷的提醒,便扬起了头,深吸了一口气,道:“赐坐。”

这两个字一出口,那嘉宁脸上的惊恐便也散去了,巴结的微笑挂在了嘴边,看着恒曦道:“娘娘,嫔妾看着那苏瑾言今日回来,可是好生的得意!”

嘉宁一坐下,就开始说苏瑾言的坏话,那恒曦听着,也忍不住哼笑了一声。

“她是该得意,陛下都为了她来惩罚我的人,如何不得意?”

恒曦愤愤的说着,一口气憋在心里,只想着要如何报仇。

嘉宁看着,便尴尬一笑,道:“亏了娘娘对她那么好,竟是个狼心狗肺的,如此不堪。”

恒曦听着,便道:“你又能好了多少?”

大婚第二夜,赫连璟便宿在了她的宫里,那时候,也没见她如苏瑾言那般的谨慎小心,在自己面前示好啊!

嘉宁喉头一堵,便勉强一笑道:“我与她,自是不一样的,咱们是自小的情分,我虽身份卑微,可也是自小,就与娘娘您为伴的,这样的情分,岂是他人可比的?”

恒曦听着,不禁一笑,心中的气也消了少许,

嘉宁说的对,她自小就是自己的跟班,与其他人,是不一样。

只是嘉宁第二日便抢了自己的风头,身为自己的陪嫁,她也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你既然知道,那夜陛下去你屋子里,怎么也没见你劝一句?”

章节目录 第463章 利用 嘉宁身边除了贴身的几位宫女,大多,都是由西宁内廷为她准备的,所以她的殿里,也有恒曦不少的眼线。

嘉宁听着,脸上的笑也跟着僵住,不由在心里暗骂,这恒曦真是个奸诈的,竟是连自己人也这般的不放心。

“那夜殿下在偏殿里不让嫔妾打扰,嫔妾想要说话,也说不上啊!”嘉宁无奈,唯有说出实情。

恒曦听着,眼睛便眯了起来,看着她问道:“你说什么?”

“陛下去我那里,估摸着,也只是做做样子,每一次都是歇息在偏殿,不许嫔妾去伺候,也不许嫔妾的人进去。”

嘉宁将委屈慢慢说出,虽然脸上不好看,却是能使得恒曦心中怨气消散。

嘉宁虽然也想过争宠,可是赫连璟总是这般冰冷的对待自己,她便也慢慢的看清了局势。

想要自己争宠,怕是也不可能了。

恒曦听着,脸上却是不敢相信,恍然的看向了林嬷嬷,一口气在胸口,似是很难舒展。

“难在他在利用你,为的就是保护那小贱人?”

恒曦吃出其中门道,嘉宁也有些恍然,想了想,似乎也只有这么一个解释,便连忙附和:“嫔妾一开始也想不明白,因着脸面不敢将此事说与姐姐你听,可是咱们终究是一家人,这样的委屈,妹妹实在是忍不下,今日又见姐姐受了委屈,所以,便忍不住说了出来……”

嘉宁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着,而恒曦对她的怒意,自然是已经消散,看着她,虽不耐烦,可还是说了句:“好了,别哭了。”

陛下好歹还在她殿里过,也算是全了她的脸面,可是自己呢?

自大婚后,就一直被冷落,也算上是全明楚最大的笑话了。

嘉宁听出她的不耐烦,便连忙止住了哭声,道:“娘娘,这口气,咱们不能忍!”

嘉宁愤愤的说着,只希望能跟恒曦同气连枝,好好的对付那个苏瑾言。

是的,从一开始,她最讨厌的便是这个苏瑾言了。

身份明明不如自己,可偏偏最得陛下喜欢,不仅如此,还哄的恒曦去维护她,现在好了,恒曦也吃了她的亏,定是会跟自己合作,好好的对付她!

想着,嘉宁便看向了恒曦,等待着她的回答。

恒曦却是苦笑可声,道:“是啊!是不能忍,可是你知道吗?今日在昭勤殿上,皇上为了她,竟是迟迟不肯给咱们位分。”

嘉宁一听,便急了,没有位分,他们便只能住在这昭和宫,明明此刻已经是皇上的妃子,住在这里,又算什么?难道皇上,想要赶他们离开?

“娘娘,您……您说的这是什么意思,嫔妾不太明白。”

嘉宁紧张的问着,生怕被赶回西宁。

恒曦还好,回去西宁依旧是公主,再不济招个驸马也是一辈子的富贵。可是自己不过是一个郡主,身份表面尊贵,可其实也是空架子,母亲做不了王府的主,自己若是真的被打发了回去,那就只能下嫁,再想要找到好的夫家,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464章 娘娘,您糊涂啊! 听着嘉宁问起,那林嬷嬷便看了看恒曦,对着她点了下头,方才说道:“皇上,要封那苏瑾言为贵妃。”

“什么?”

贵妃?

嘉宁一张脸都写着不敢相信,看着恒曦道:“皇上也太抬举她了吧?区区太傅之女,凭什么?”

虽然她爹的官职也不算小,可比起他们这些王公贵胄,的确是矮了一截。

“娘娘也这么说,皇上便与娘娘吵了起来,更是赌气,若不应允,凤印是谁的,还不一定呢!”

都拿凤印来说事儿了?

嘉宁一怔,似是想到了什么,便连忙道:“可是,可是没有这样的道理啊!娘娘您毕竟是正妃,现在,理应为后。”

林嬷嬷却是无奈,蹙眉看了看恒曦道:“理是这么个理,可皇上执意如此,咱们也没有办法。”

嘉宁一听,便有些束手无策了,想了想,努力的让自己镇静下来。

“那……娘娘是什么打算?”她问着皇后,期望着她能有更好的一步棋。

“我身为西宁公主,自是不能丢了西宁的脸,若是他执意如此,那便只能撕破了脸!”

恒曦颇有几分气势,可嘉宁却是吓破了胆儿,咽了口口水道:“娘娘,您糊涂啊!”

她的声音不大,软软塌塌,似是怕这话得罪了恒曦。

毕竟她是个心高气傲的,容不得别人的贬低。

恒曦果然看向了她,犀利的眼神,令人心中一惊。

“娘娘,若真的闹翻了脸,您真的以为,咱们回得去吗?您一天做不上皇后的位置,就一天别想出这皇宫,可您若出了这皇宫回去西宁,身份是这明楚的皇后,咱们西宁,也是无理由开战的。”说到这里,嘉宁方才提了胆子看向了她道:“咱们只要在明楚的皇宫里,便是处了下风,还有,这里不是明楚,规矩不规矩的,的确是咱们说的不算。”

嘉宁言罢便低下了头,由着那恒曦自己去想。

这个时候,自己若是再多说半句,必然是灭了自己志气。

“娘娘,嘉宁娘娘说的有理,咱们眼下,的确是这个局面。”

“那您们什么意思?让我妥协吗?”

恒曦苦笑着说道,竟是不曾想,自己落到了如此地步。

“倒也不是,娘娘适当的抬举她,便是了。”嘉宁小心翼翼的说道:“嫔妾也问过,明楚是没有一上来就是贵妃的道理,所以,且先给她一个妃位,以后,再慢慢收拾她。”

收拾?

恒曦苦笑着说道:“皇上那般的在意她,凭着咱们,收拾得了她?”

“皇上再疼她,也是得按着规矩来,您是嫡后,她是妃子,永远底您一头。”嘉宁说着,便勾起了唇畔道:“且祭祖围猎,皇上也总有出宫的时候,到时候她在宫里,还不是任由娘娘您来处置?”

“总之,以后多的是机会,她的位分再高,也是低于您的,只要低于您,按规矩,您都是处置得了她的。”

嘉宁小心翼翼的说着,一双眼睛,也是时时刻刻的观察着恒曦的表情。

章节目录 第465章 请皇上再三思虑 而恒曦纵然心中不忿,可是也不得不被现实所击败,咬了咬牙道:“林嬷嬷,派人去昭勤殿,禀告皇上,就说我知道错了,今日不该与他顶嘴,可贵妃之事,实在是难以服众,请皇上再三思虑,可先给妃位,以后等有了子嗣,再升贵妃也不迟,如此,也算是全了彼此的颜面。”

恒曦的语气明显软了不少,而一边嘉宁听着,也终于松了口气。

恒曦则是看向了嘉宁,道:“你可知道,你那日在启华殿里做的傻事?”

嘉宁眼珠子一转,连忙跪下道:“娘娘,当时嫔妾可是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才无知的说了句可怜腾王的话,谁曾想,闹出那么大的麻烦。”

嘉宁跪在地上,虽然之前皇上不曾因此而怪罪她,可她也清楚这件事情的厉害,好几日,都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我本想着为你也争个妃位,可你无能,皇上也只给了你个夫人的位分,接下来的日子,你且安安分分的,我自会找机会,升了你的位分。”

嘉宁虽然心中不满,可也知道其中厉害缘由,如今又能得恒曦承诺,自是安心,不敢为自己辩驳,乖觉道:“娘娘放心,嫔妾定会安分守己,好好辅佐娘娘。”

恒曦一听,便勾起了唇畔,想了想,道:“皇上给那叶子惜还有恒淑都是妃位,也算对咱们西宁的妃子们公平,所以今后,你更得争气才是。”

说着,恒曦拿起了桌子上的茶盏,吹了吹那白色的水雾,小小的抿了一口。

干裂的嘴唇方才润了许多,也不觉得难受了。

嘉宁听着,便点了头,在恒曦的示意下起了身。

————————

就这样又跟着僵持了几日,苏瑾言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便自己去了昭勤殿。

殿里,赫连璟还在批阅奏章,看到一本关于他后宫不宁的奏章,便一下扔在了桌子上。

苏瑾言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一个食盒子,看着他一脸的不高兴,便悄悄的走了过去。

她将食盒子放在了几案边上,赫连璟方才发现她进来了。

“你何时来的?”赫连璟说着,便不动声色的将那参他后宫的奏章给收了起来。

苏瑾言虽然没有发现,可是也清楚,自己今日来的目的。

“这是嫔妾做的点心,陛下您尝尝。”苏瑾言说着,便将食盒子里的糕点拿出放在了桌子上。

“茶糕?”

赫连璟看着盘子里的点心,嘴上露出了微笑,继而不客气的拿起了一块,唱了一口。

“我自己找人学的,终究不及宫外的手艺,皇上也给嫔妾点评点评,下次也好改进。”

苏瑾言谦虚的说着,便搬了个凳子在他的一侧坐下。

赫连璟一连吃了两块,只道:“你做的,自是最好吃的,我只怕你以后偷懒,再不肯做了!”

赫连璟说着,便无声无息的朝着苏瑾言靠近了去。

苏瑾言却是低着头躲了躲,道:“皇上别闹,这里是昭勤殿。”

“朕自然知道!”赫连璟说着,便又拿起了一块茶糕放在了嘴里。

章节目录 第466章 江山为重 “皇上,听说,您跟娘娘,因为册封之事而起了争执?”

苏瑾言小心翼翼的问着,赫连璟却是一顿。

他本是想要将此事瞒着苏瑾言,等到给了她贵妃之位,也算是给了她一个惊喜。

虽然这个惊喜,也并弥补不了什么。

“对!”赫连璟脸上的微笑收住了道:“她太过霸道了!”

苏瑾言听着,不由道:“她是西宁公主,被宠惯了,理应霸道些,只是这次娘娘的提议,也是按着规矩来的,殿下再说她霸道,可是冤了娘娘。”

听着苏瑾言为那恒曦说话,赫连璟不由蹙起了眉头,看着她,许久才道:“你什么时候,与她走的这般近了?”

竟是这般直白的为她说话?还甘愿不要那贵妃的位分?

“娘娘平日里待我不薄,对昭和宫里的各位姐妹,更是照顾有加,嫔妾知道轻重,也领她这份情。”

虽然这情不真,别有用意。

赫连璟听着,不禁一笑,道:“你真的以为,她是真心对你好?”

苏谨言却是微微一笑,回答:“真心也好,假意也罢,就算是另有目的,好,终究还是好,不能因为别有用心,就受了这好,还理所当然的不领情。”

听着她如此说,赫连璟便知道,一切,她都还是明白的。

“所以呢?你现在来这里还这份别有用心的情?”赫连璟问着,只觉得好笑。

苏瑾言却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笑着安抚他:“陛下先不要着急,嫔妾今日来,也不光全是为了还这份情,也为了陛下您。”

“为我?”赫连璟跟着一顿。

苏瑾言笑着点头,道:“如今您才刚刚登上帝位,嫔妾说句大逆不道的话,这龙椅您还没坐热乎呢!后宫,就已经不宁了,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谁不趁机挑些话头找些麻烦,怕是也对不起他们自己。所以,陛下,何必因为这些小事,而让外面质疑了您的能力,使得江山都不能安稳。”

一句话,江山为重。

苏瑾言缓缓的说着,脸上一直都带着平和的微笑,仿佛这一切,对她都不重要一般。

赫连璟却是最为意外的,意外眼前的她,竟是对这位分没有半点要争一争的意思。

“可是你得明白,若是你位分不够高,以后定会被她打压。”赫连璟希望她能再想一想,自己,毕竟是为了她好。

“就算是贵妃,也还是在皇后娘娘之下,嫔妾,也是一样要仰人鼻息的,只是高一点低一点的,都无所谓,嫔妾都不在意,嫔妾在意的,是皇上您的心,是不是一直都在嫔妾这里。”

苏瑾言坦言,纵然她可以看淡一切,却唯独不能看淡他对自己感情。

或许这样并不好,可是她还是甘之如饴。

赫连璟听她如此说,便也有些犹豫了,握住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抿了抿唇,思量了一番,方才道:“你既如此说,我便应允了,只是这次朕与她闹得僵,怕是你今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因为那恒曦,绝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主儿。

章节目录 第467章 沉不住气 “这个陛下放心,嫔妾若是真的受了委屈,自会向陛下求助!”苏瑾言俏皮的说着,却心知肚明,这只能是句玩笑话。

因为她要守护住这份感情,就不能为这份感情带来太多的麻烦。

而这宫里的生活,若是只靠着皇上的荣宠,心无半分城府,怕是怎么死的,都不会知道。

心里想着,却只能藏起,脸上带着微笑,又给赫连璟递了块茶糕道:“皇上再吃点,您吃着好,嫔妾以后才会再做。”

赫连璟笑着接过,虽然还是心底有几分的可惜,可是当着她的面,却是不能表露。

因为,他不想自己的情绪影响到她的豁达,更希望,这样的平稳,能够一直维持下去。

——————

就这样,圣旨连带着封印,送去了昭和宫。

昭和殿里,恒曦看着那册封的圣旨还有封印,嘴角冷冷勾起。

“我那日同他吵得那般激烈,他都不曾在意半分,那小贱人不过去了昭勤殿一次,他便改变了主意!”

恒曦愤愤的说着,虽然声音不大,可还是吓到了林嬷嬷,连忙上前道:“娘娘,您可不能胡说。”

言罢,她便帮着恒曦收下了这凤印,并命人给了这送册宝凤印的小公公多多的赏钱,务必让他闭紧了嘴巴!

那小公公走后,林嬷嬷便蹙起了眉,道:“您还是这般的沉不住气。”

恒曦听着,也忍不住叹了口气,道:“的确。”

自己沉不住气,一次次的白费功夫,可是那苏瑾言?她倒是沉得住气,把陛下拿捏在手里,半分不肯松了。

“娘娘,接下来这分配宫室,便是由您做主了。”林嬷嬷提醒着,话都还没有说完,那恒曦便道:“云祥宫离昭勤殿最远……”

“娘娘,不可以!”林嬷嬷连忙说道:“您与殿下之前因为她已经有了裂缝,若是不及时止损,裂缝只会越来越大,越来越难修复。”

恒曦听着,却是一笑道:“都如今这样了,还有必要修复吗?”

言罢,她便看向了林嬷嬷,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

“娘娘您现在这个样子,不过是因为没有得到陛下的爱,可是娘娘,您不能忘记,您是咱们西宁国的公主啊!”林嬷嬷蹙了蹙眉,严厉道:“您嫁来明楚,若是连个后宫都管制不了,咱们西宁的颜面,岂不是都被您给丢光了!”

林嬷嬷这话说的眼中,令恒曦一口气堵在了心头,久久不能舒展。

可林嬷嬷却是不打算停住,继续说道:“就算是不为陛下的感情,为了咱们明楚,哄哄他,哄的他肯为了您用心思,便也能全了您作为皇后的体面,如此,再来管理后宫,谁还敢有半分的忤逆?”

恒曦听着也不回话,似是陷入到了沉思,许久,方才看向了林嬷嬷,道:“那你说,给她安排在哪里?”

“锦绣宫,虽然离昭勤殿不远,可是也不是最近。不远不近,方能显得您不偏不倚,皇上,便再不会有说辞来责怪您了。”林嬷嬷继续道:“二来,您在回禀皇上的时候,也能以此来展现您的大度,将之前吵嘴归咎于夫妻赌气,看重明楚规矩,从来,都没想过去针对谁。”

章节目录 第468章 这样行吗? “这样行吗?”

恒曦看向了林嬷嬷疑问道:“这样,他就会相信我不是针对那苏瑾言?”

恒曦始终都觉得,闹到这种地步,似乎,也是不易和解了。

“皇上自是不会轻易相信。”林嬷嬷肯定道:“可是这信任若是来的如此容易,皇上,也未免太好拿捏了,这样的君王,又如何守得住国家?您是金枝玉叶,奴婢相信,您看上的人,必然是不凡的!”

所以,下些功夫,也是未尝不可的。

恒曦听着,便抿了抿唇,许久,才点了头道:“就听嬷嬷的,给她锦绣宫,够气派,别人便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就算是皇上不肯信我,也总是会有所疑虑,多少,给我几分面子的。”

且那锦绣宫离凤仪宫最近,做起事儿来,也方便。

“你去挑四个能在殿里伺候的二等宫女,明日,安排在他们的宫里,总的每个都有,才是真的恩赐,若不然,便是安插眼线。”

无论他们喜不喜欢,自己放去的人,他们都得善待。

想着,恒曦便微微一笑。

林嬷嬷微微一笑,便道:“娘娘仁慈,各位娘娘,理应感恩戴德。”

林嬷嬷笑的诡异,恒曦也满意的点了头,看着她退下,方才休息。

————————

锦绣宫,苏瑾言带着自己身边的人来到了这新的宫殿,以言妃的身份,成为了这锦绣宫的新主人。

苏瑾言记得,这锦绣宫当初是先帝叶贵妃所居住的地方,那叶贵妃虽然出身不高,可是却在得宠后极尽奢华,以此,来为自己添上了金装,好能不让外面的人小看了自己。

所以在一众的宫殿里,锦绣宫,是最为体面的。

宫苑里的花圃围栏都是汉白玉精雕细琢而成,脚下石砖平整,苏瑾言站在其中,便朝着周围看了一圈。

“娘娘,奴婢看着,皇后娘娘还是得听陛下的,到头来,不还是把这最最华丽的锦绣宫给了您!”

瑞珠高兴的说着,站在苏瑾言的一侧,脸上甚是风光有面。

苏瑾言却是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道:“这样的话,你若是再说,便拔了你的舌头,赶你出宫去,再不能回来伺候我!”

苏瑾言的语气淡淡的,断然听着不想是在教训人,可是那一个个字儿都透着狠,着实吓了瑞珠一跳,低下了头,不敢造次。

绿蕊扶着苏瑾言进去了殿里,在主位上坐了下来。

“娘娘,依着规矩,今日您刚入这锦绣宫,这宫里的人,都得来拜见您。”

她是这锦绣宫的新主人,无论是她过目奴才,还是奴才们认主儿,今儿,都是得看看的。

苏瑾言点头,道:“我听说今早咱们都还没起身,皇后娘娘就派了一个二等宫女来咱们宫里?”

苏瑾言问起,绿蕊便点头:“是的,现在在外面伺候着呢!”

苏瑾言点头,便道:“既是这样,便让她进来殿里伺候吧!皇后娘娘身边送来的人,总是不好怠慢的。

绿蕊一听,便迟疑了,道:“可是娘娘,奴婢听说,别的宫里,防还来不及呢!都安排在了外殿伺候。”

绿蕊自听说皇后拨了宫女给几个娘娘宫里起,便就没有闲着,有意无意的连带着几位娘娘的宫里,也一并的打听了。

章节目录 第469章 未必学样儿 苏瑾言听着,便对着绿蕊一笑,算是夸奖她得力。

“其他几位娘娘怎么做,自有他们自己的思量,可是咱们,未必都得跟他们一样。”

与其放在外殿,偷摸的给她机会,还不如放在眼跟前儿,什么都看得见。

秦嬷嬷读懂苏瑾言的意思,便道:“你只管照着做便是。”

绿蕊听着,便忍不住与玲珑对视了一眼,而那瑞珠则是不忿,道:“凭什么,她一个二等宫女,在殿外伺候,都已经是娘娘您抬举她了,何必……”

“这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儿?!”秦嬷嬷无奈呵斥了一声,那瑞珠方才闭上了嘴。

而苏瑾言也清楚,过后,秦妈妈自会安抚他们。

就这样,满锦绣宫的奴才,百十来号人前来给苏瑾言请安,她不管记住记不住的,全都给了赏钱,还顺便,抬举了从皇后娘娘哪里拨来的二等宫女海竹。

“你本该是皇后娘娘身边的,来我这里伺候,实在是委屈了你,今后,你就留在殿里,跟绿蕊他们一样,贴身伺候,也不枉费皇后娘娘的一番心意。”

那海竹一听,便觉得自己比起其他的宫女要更为的体面,勾唇一笑,便道:“是言妃娘娘您抬举奴婢了。”

“你心里清楚便好!”瑞珠不客气的怼了一句过去,令人一顿。

苏瑾言却是显得淡然,拿起了桌子上的茶水,抿了一口道:“你莫见怪,瑞珠自苏府时便跟着我,一贯这样的脾气,被我纵坏了。”

苏瑾言和善的说着,倒是没有半分娘娘还有的普儿,那海竹看着,便在心里打起了嘀咕,可还是笑着道:“瑞珠姐姐是娘娘身边的老人儿,奴婢理应多多学习才是。”

“你倒是好脾气。”

看来恒曦选她来,也是费了功夫用了心的。

“娘娘谬赞了。”

海竹谦虚,苏瑾言便道:“好了,今日当值的留下,该休息的,都下去休息吧!”

苏瑾言一句话,这殿里的人还有外面宫苑里跪着的,也都纷纷散了去。

苏瑾言进去内殿,绿蕊他们连忙跟上,唯独芊芊留在外面,看着那海竹走远,都不曾离开门前半分。

“娘娘何苦这般抬举她?”瑞珠不满的说着,趁着秦嬷嬷去处理院子里的事情,这会儿子没人会说她。

苏瑾言听着,便微微的一笑,看着屏风上的双面绣,不由得惊叹:“如此精湛的绣技,怕是满京城都找不到几个吧?”

苏瑾言的手轻轻的拂过那屏风上的蝶儿道:“你们试着寻寻这绣娘,改日我画上几幅,你们拿去让她绣了,我也好过年的时候拿去给太后娘娘做贺礼。”

“娘娘,奴婢跟您说正经的,都这会儿子了,您还想什么太后娘娘的寿礼?!”

瑞珠有些急了,绿蕊看着便连忙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示意她莫要着急,在娘娘面前失仪。

毕竟,现在的他们,身份都不同了,再不可像当初在苏府里的时候那般,可以随意的说话玩闹。

章节目录 第470章 抬举她 苏瑾言看着他们,却是微微一笑,过去即榻那边坐下。

这即榻设在窗前,身后便是窗外竹林风景,虽然这个时节也看不到翠绿的竹子,可一节节的竹影映在窗纱上,也是别有一番意境。

苏瑾言坐下以后,便端起了桌子上的杯子,抿了一口刚刚上来的热茶,道:“抬举她,是为了让她知道自己得逞了,如此轻易,便难以设防。”

苏瑾言一边说着,一边放下了杯子,看着桌子上插着兰花草的白瓷瓶子,不由觉得雅致。

绿蕊看着,便连忙上前道:“奴婢听说,这锦绣宫自叶贵妃走后,陈设什么的,都被收在了库里,现如今娘娘搬来,皇上便亲自去库里为娘娘您挑选了这些陈设来。”

绿蕊欣喜的说着,一边的瑞珠却是在为吃不透娘娘这句话而烦恼。

“是吗?”苏瑾言开心的笑着道:“那陛下真是有心了,咱们等到午后,备些茶点,去昭勤殿谢恩。”

绿蕊点头,玲珑便下去准备了,而瑞珠,则还是一副很苦恼的样子。

“你们是我自娘家带来的,自然,便也是我最最信任之人。”

苏瑾言的话飘入到了瑞珠的耳中,令她微微蹙眉,就看向了自家娘娘。

“既是这样,娘娘又何须抬举她来殿里伺候?”瑞珠始终不忿,绿蕊则是无奈一笑道:“傻瑞珠,连我都想明白了,你怎么还不懂?”

“我不懂?”瑞珠看着绿蕊端着熏香炉要出去,便连忙跟着道:“我不懂,你说什么我不懂?你倒是说说,你明白了什么?”

瑞珠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苏瑾言看着,也不觉一笑,以后这冷清的皇宫,也会因为有瑞珠的陪伴,而更有趣儿些吧?

“好了好了!我说就是!”珠帘外面,绿蕊一边调香,一边看了看外面,继而小声说道:“娘娘是说,把那海竹安排在近身伺候,一来能全了皇后娘娘的脸面,二来这海竹也会因为走的太容易而失算小看咱们娘娘。再者三来,放在眼巴前儿,有你在,还怕看不住吗?”

说着,绿蕊便是一笑,点了熏香,盖上了盖子,便捧着进去了里面。

苏瑾言也微微笑着,看着她吧熏香放在了自己跟前,接过绿蕊递过来的书,便看了起来。

“娘娘,奴婢看着,刚刚芊芊没有进来,似是一直盯着外面。”绿蕊小声说着,希望苏瑾言记得芊芊的好。

毕竟自老夫人死后,小姐对芊芊,可大不如从前那般的信任重用。

“她是个有心的,凡事不用我说,也自会去办妥,你且随她便是。”苏瑾言一边翻看着手上的书一边说着。

绿蕊也不得不闭上了嘴,朝着瑞珠看去,一个眼色,两个人便一起退出了这殿里。

因为他们的退下,这殿里瞬间便安静了下来,苏瑾言这才放下了手里捧着的书,呆呆的看着前方窗子前面的两个插着茶花的瓶子,似是在心里想着什么。

她一步步盘算着走来实属不易,也知道,今后的路,只会更加难走。

这世上,最难求的是真心人,前世错过已经是遗憾,今生,再难,也得守住才行。

章节目录 第471章 早训 次日清晨,凤仪宫里,嘉宁一早便来了,进去殿里,亲自伺候皇后娘娘梳洗。

“你倒是个有孝心的,第一日早训,就来的这般早。”

这是她做皇后以后的第一次早训,对她来说,也是很有意义的。

嘉宁自是知道她的想法,便笑道:“这是嫔妾本分,娘娘不必在意。”

“可即便是本分,也只有你一人来做了。”

虽然她是为了位份,为了靠山,可,她还是来了,也做了该做的。

“委屈你了,只给你求了个夫人的位份。”恒曦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嘉宁的手在自己的发髻上比着簪子,便缓缓的说着。

嘉宁听着,却是脸上显得尴尬,但还是强忍着道:“只要娘娘还忍我这个妹妹,怎么,都不委屈。”

她说的诚恳,纵然恒曦心无波澜,也只得领情,道:“你放心,只要您对我忠心,我必然不会让你吃半点儿亏。”

苏瑾言想要在宫里一枝独秀?不可能!

恒曦看着镜子,嘴唇微微的勾起,那一抹弧度诡异,令人看着看着发憷。

嘉宁听着心里便也安了不少,便道:“只要要娘娘肯念及昔日轻易,嘉宁不求位份,只求尽力辅佐娘娘。”

说着,她便将一只九尾凤簪步摇插在了恒曦的头上,看着镜子里的她都收拾体面,便扶着她出去了。

凤仪宫的殿上,苏瑾言他们已经都在等待,因着皇后娘娘还不曾到,他们也都不敢坐下。

直到那林嬷嬷进来,众人便都纷纷看去,那恒曦便由嘉宁扶着,缓缓的从内殿出来,坐在了凤椅上。

皇后坐下了以后,那嘉宁便连忙下来了台阶,站在众人之末,与其他人,同时跪拜。

“平身。”

皇后得体的伸出了手,又一句“赐坐”他们四个,便都安位份坐下了。

“新安排的宫室,各位妹妹可还住的惯?”

恒曦缓缓的问着,小宫女们也纷纷上殿送上茶盏点心。

“皇宫大内高床软枕的,自是睡得惯,只是墙外一双眼睛,总是在夜里偷摸的出现,挺吓人的。”

叶子惜缓缓的说着,回想起昨夜院子里鬼鬼祟祟的人,便满心不悦。

而合宫上下,也只有她叶子惜,最有底气,能在这里噎上两句了。

恒曦却是面不改色,道:“住的惯就好,稍后,本宫再派人多制些安神丸,送去各位妹妹宫里。”

恒曦说着,大家便也不得不起身谢恩。

恒曦连忙说了免礼,让他们又重新坐下道:“新帝登基,前朝总是事儿忙,各位妹妹若无必要,就不要总是往昭勤殿跑,以免打搅了陛下处理国家大事。”

恒曦吩咐着,苏瑾言却是清楚,她这是在给自己警告,因为昨天下午,自己才去过昭勤殿,那个海竹是知道的,虽然没有跟绿蕊一起进去伺候,可是跟去的她,也能给恒曦回报不少呢!

“是,嫔妾谨遵皇后娘娘教诲!”

众人微微弓着身子点头,以示对皇后娘娘的重视。

而叶子惜,也是趁机朝着苏瑾言看了过去,微微吐了吐舌头,调皮的很。

章节目录 第472章 也是可怜 早训过后,叶子惜便拉着苏瑾言,吵着要去她的锦绣宫去看看。

“我的华兰宫最是雅致,听说你锦绣宫最是华丽,便想着去看看。”叶子惜笑着说着,后面不远处,还跟着恒淑跟那嘉宁。

只见那嘉宁斜斜的瞪了一眼先前苏瑾言的背影道:“神气什么?不就是个锦绣宫,说到底,还是不如皇后娘娘的凤仪宫气派。”

嘉宁小声的说着,便看向了跟自己并排走着的恒淑:“还有你,若不是我在先帝灵前说错了话,位份也不会在你之下,你且等着,早晚越过了你!”

嘉宁赌气的一说,便加快了脚步离开。

而恒淑身边的小宫女却是看不惯,蹙眉看着要走的嘉宁,正准备开口教训,却是被一贯隐忍的恒淑给拉住了。

恒淑摇了摇头,然后便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而嘉宁一路快走,连个招呼都不打,就大步越过了苏瑾言他们的跟前。

叶子惜看着她招摇的样子甚是不悦,可也是个沉得住气的,知道她是皇后身边的狗,与她对着干没有好处。

只是无意间的回头,她看到了后面正拉着宫女的恒淑。

“果真是个蠢的。”叶子惜轻声说了句,苏瑾言便也回头看去,恰巧,此刻的恒淑放开了那宫女,看向了苏瑾言,点头一笑,甚是含蓄。

苏瑾言便也回以微笑,拉着叶子惜转了身道:“她也是可怜的,想是在西宁时就不好过,忍惯了的。”

“那看来西宁的君主也不过如此,任由一个郡主去欺负公主,就算是庶出,也是高出许多的啊!”

叶子惜说着,又回头看了看,见那恒淑已经走了其他的路,方才转过头继续道:“而这个恒淑,也太过软弱,现在她可是淑妃,竟然被一个宁夫人给欺负的不敢说话。”

苏瑾言却是一笑,道:“姐姐自幼含着金钥匙,又有父母护着,自然是不明白的,我虽不是庶出的女儿,可是自小就失去了依靠,就算是有祖母怜爱,一开始,也是谨小慎微的活着。我听说恒淑自幼没了母亲,跟弟弟相依为命,后来养在恒曦母亲身边,虽然面上亲厚,可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只见她一边走着一边说道:“嘉宁巴结得到恒曦,恒淑是个安分的,自然不会奉承巴结,多少都会被恒曦看不惯,如此,嘉宁还不气势汹汹的欺负过去,又怎么对得起恒曦对她的好?”

叶子惜听着,不由蹙起了眉道:“就算是这样,自己若是争气,也不至于这样被人欺负道头上来!”

苏瑾言却是无奈的一笑,道:“我去争,不过是仗着还有个嫡女的身份,在西宁,长幼尊卑最是被人看中,妾室为奴婢,他们生的子女,又能有什么资本呢?想来也是这恒淑本分,所以西宁的太后,才会将她陪嫁过来,不求她能帮所少,只求不与恒曦争宠,做个摆设罢了!”

想着,苏瑾言不由吐了口气,道:“想来她也是明白,所以,才会这般的忍耐吧!”

章节目录 第473章 花圃 “若是真照你这么说,她也的确是挺可怜的。”叶子惜嘟嘴说着,蹙着眉头,挺为那恒淑不值。

“谈不上可怜不可怜,她与宁夫人跟皇后的关系,不过是一个愿挨,一个愿打。”苏瑾言淡淡的说着,虽然将恒淑分析的透彻,却是并无恻隐之心。

叶子惜听了,便也抿嘴点了点头道:“你说的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自己母亲娘家里,这样的事情也不少,不过是自己不曾在其中,所以不知其苦罢了。

就这样他们,他们一起来到了锦绣宫。

宫苑里,几个小太监正在翻着花圃里的土,叶子惜看着新鲜,便问:“你这是打算种什么?”

苏瑾言看着,也不由得奇怪,看了绿蕊一眼,绿蕊便急忙的朝着那花圃走去。

“你们在干嘛?之前的茶花怎么都不见了?”

那些白色的茶花虽然是一早就有的,可是娘娘也喜欢,怎么无缘无故的,就给抛了呢?

几个小太监面面相觑,一脸的茫然,道:“绿蕊姐姐,不是娘娘的吩咐,要把院子里的茶花都给抛了,等到来年开春,也能种些绣球牡丹,一些鲜艳富贵的花朵。”

“娘娘吩咐?娘娘何时吩咐了?”

眼看着绿蕊急了,苏瑾言便带着绿蕊走了过去,看着那翻土的小太监道:“是谁给你们传的话?”

小太监们看到是苏瑾言,便连忙的弯腰行礼,只是听她这样问,一个个的,便也有些害怕了起来。

“难道……不是娘娘您的命令?”

一个小太监斗胆问,绿蕊却是没好气的瞪去道:“娘娘问你话呢!只管答便是了!”

那公公一听,便慌张的跪下,为着自己的唐突而跪拜请罪,继而道:“回娘娘的话,是娘娘您跟前的海竹。”

这次倒是没有废话,只是海竹这个陌生的名字听在叶子惜的耳中,不由犯起了嘀咕。

“海竹是谁?怎么记着,你身边并没有这么一个人?”

叶子惜问着,苏瑾言却是没有回答,只提着裙子转了身,径直,朝着殿里走去。

绿蕊看着不对,便连忙跟去,而那芊芊却是无奈,对着叶子惜道:“叶娘娘不知道,海竹是皇后娘娘放在咱们宫里的二等宫女,娘娘念着她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并无怠慢,还让她在身边伺候,不曾想今日就闹了这么一出,假传咱们娘娘的口谕。”

听着芊芊的解释,叶子惜算是明白了,眉心一蹙,便就跟着也进去了。

而瑞珠则是最为不忿,对着芊芊道:“这死丫头也太不知轻重了,我才跟着娘娘出去了一会儿,她就这般的生事儿!”

瑞珠沉不住气的开骂,芊芊却只是微微一笑,跟着瑞珠一起,进入到了殿里。

殿里面,玲珑看着苏瑾言回来,就连忙命人去准备茶点。

绿蕊刚要开口去传那海竹,就被苏瑾言给拦住了道:“她要如何就随她,皇后娘娘身边的人,咱们总是不能怠慢的。”

叶子惜一听,不由得一笑道:“你竟是这般纵着那丫头?”

章节目录 第474章 是个厉害的 怪不得,怪不得她在这院子敢那般的做主,连院子里的花圃,都得按照她的意思来。

“你如此纵着她,岂不是让她骑在了你的头上,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娘娘呢!”

苏瑾言听着,却是不在意,笑了笑道:“她不过是想要讨我欢心罢了,我身边自是什么样的人都有,也都伺候的周到,她虽然也在身边伺候,可是却并不得脸,所以,不做些事情,如何能在我面前说上话?”

苏瑾言淡淡的说着,仿佛全然不将此事放在心上。

而就在此刻,殿门前瑞珠的声音便传了进来。

“你还有脸过来见娘娘?你看这园子都让你弄成什么样了?娘娘喜欢那茶花,你是不知道吗?”

瑞珠对着那海竹好一顿的教训,海竹却是丝毫不曾示弱,看着她道:“我是娘娘身边近身伺候的宫女,娘娘回来,我自是得去殿里伺候着,倒是姐姐你,跟我一样都是二等的宫女,凭什么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

那海竹带着几分的傲气,声音传入到了殿里,叶子惜听着,不由道:“她倒是派了个厉害的来你宫里。”

说着,便偷笑了下道:“我宫里的那个唯唯诺诺的,早就被打发到偏殿去伺候了。

苏瑾言听着,也只是淡淡的勾了勾唇,道:“她打着贤良的幌子,舍了四个来自西宁的宫女,为的不就是我宫里的这个?”

苏瑾言说着,不禁苦笑了声。

叶子惜也瞬间明白,道:“看来,我那个偏殿里伺候的得调回来了,好生的调教一番,说不定还能打发个时间。”

听她说说西宁的人文风气,也是个新鲜。

“倒是你,也够胆大的,这样的,也敢留在身边伺候!”

苏瑾言不语,叶子惜便继续道:“听说恒淑把送去的宫女安排在了外殿伺候,而嘉宁那边胆大些,本是放在身边,可不过一日,便非说那宫女犯了错,名正言顺的,连殿门都不让进了。”

不过这些都不要紧,因为恒曦是不会在意的,恒曦真正在意的,可是在这锦绣宫里呢!

正说着,那海竹便进来了,叶子惜连忙的闭嘴,看着她过来福了福身子。

苏瑾言也看着那海竹微微一笑,示意她在边上伺候。

“奴婢想着,这院子里的茶花太过单调了,所以就命人翻了花圃里的土,好等开春,种些鲜艳富贵的花儿。”

海竹还在笑嘻嘻的说着,瑞珠便也进来了,站在绿蕊一侧,看着那拍马屁的海竹,等着看她的好戏!

“嗯,这种小事,你做主便是,你是皇后娘娘身边伺候过的,自是见识不凡,想必眼光,也必然不会差了。”

苏瑾言淡淡的说着,连几句,却都是在夸奖这海竹。

瑞珠本等着娘娘苛责这个海竹,好能趁机将她赶走,却不曾想,娘娘竟然让她做主?

这是几个意思?

那海竹听着,自然也是欣喜,高兴自己奉承的到位,得到了苏瑾言的重视,从她刚刚的话里,自是不难听出,她对自己是看重的。

章节目录 第475章 得了个宝贝 海竹对着苏瑾言福了福身子,脸上的笑甚是得意。

苏瑾言则是微微一笑,道:“你去园子里看着吧!我怕他们弄的不好,你去看着,让他们都按着你的意思来!”

苏瑾言说着,那海竹便高兴的福了福身子,也顾不得其他,就转身离开,出去了殿里,朝着园子里的花圃去了。

芊芊站在殿门前,看着她喜气洋洋的出来,便知道,娘娘没有责难她,也不言语,看着她去了花圃那边。

“你这般纵着她,到底是为了什么?”叶子惜看着苏瑾言,忍不住的问道。

苏瑾言却是起了身,朝着内殿走去:“前日我去寿安宫给太后娘娘请安,她赐了件宝贝给我,姐姐可要看看?”

苏瑾言转移话题,叶子惜却有些着急,知道她是个有城府的,便道:“你这是连我都信不过了吗?”

虽然他们相处的日子并不算久,可是叶子惜也从来都是吧苏瑾言当做自己人的。

她本就性格不争,再加上又对皇上无意,所以,便更珍重这宫里面唯一的一份友情了。

苏瑾言也只是俏皮的一笑,道:“就是吧姐姐当自己人,所以这宝贝才只给姐姐你看啊!”

说着,她在即榻上坐了下来,而中间的小桌子上,现下正放着一个棋盘。

绿蕊跟在后面,也连忙去了柜子那边,从里面取出了两个棋罐,捧着放在了那小桌子旁。

苏瑾言笑着看了看绿蕊,便把棋罐盖子打开,从里面取出了一颗棋子,递到了叶子惜手里。

“你瞧瞧!”

叶子惜接过,放在手心里还有些暖暖的,看着棋子的材质,不由得一顿:“白玉?”

苏瑾言微微一笑,点了头道:“这冷暖玉棋子,天下也不过这一副,皇后娘娘真爱的很,鲜少拿出,我也是喜欢了好久都不敢说出口,不曾想,前日去娘娘宫里,她竟是直接赏给了我。”

苏瑾言不好意思的说着,她本是对这些不该上心的,可这冷暖玉棋子当属天下之最,对于喜欢对弈的她来说,当是心头之爱。

这样的宝贝她得了,叶子惜也是羡慕的很,要知道,她对白玉的追求,整个明楚,都无人能及。

“你既得了这样的宝贝,自是得常常叫我来你宫里,时常对弈几局才是。”

说着,叶子惜便也忘记了刚刚的问题,握着那棋子在手心,喜欢的不得了。

就这样,两个人在殿里便对弈了起来,一盘棋下了整整一个时辰,就连外面回过味来的海竹,都不由探着脑袋往里看,想着那惜妃怎么在里面那么久,莫不是在秘密谋划着什么?

那海竹想着,便想要找个理由进去,可是芊芊看的紧,见她有了要入殿的念头,便连忙道:“海竹姐姐还是看好花圃那边,别出了差错,到时候娘娘也该不高兴了。”

芊芊拦在了海竹面前,令那海竹更是怀疑,便道:“不过是翻翻土的事儿,要种什么,都得等些日子,我看他们干的挺好,也不需要我做什么,我还是进去伺候娘娘吧!”

章节目录 第476章 闹了起来 “绿蕊姐姐跟玲珑姐姐都在里面伺候,海竹姐姐还是去休息休息吧!在外面看了半天,也怪累的。”

芊芊故意不让她进去,可是他们的声音,却是已经传入到了殿内。

苏瑾言的手里还拿着棋子,叶子惜却是无奈一笑,看了看外面道:“看来咱们这棋,是注定下不完了。”

说着她便唤了绿蕊过了:“赶紧把这些收了,看着外面的架势,非得闯进来不可。”

说着,她便开始帮忙收起棋子。

“那丫头报无可报,若是拿你这冷暖玉棋子说事儿,那凤仪宫里的,指不定又得闹成什么样!她也定不会管是谁赐给你的,只要你有她所没有的,定会与你为难。”

叶子惜吃定了那恒曦是个小性子的,所以眼下为了苏瑾言,还是得劝她忍让。

“改日请你来吃酒,与你赔罪。”苏瑾言一边收着一边说着,毕竟这局没有下完,就得赶忙着收起来。

门前,芊芊依旧不肯就此放弃,便索性与芊芊翻脸道:“我跟你们不一样,不是从苏府陪着娘娘入的宫,情分自是不如你们,可是也尽心尽力的为娘娘,你们视我为什么?日日监督,娘娘说好的近身伺候,可是你们现在竟是连殿里都不让我进了,我现在定要进去,与娘娘说一说!”

“你是个什么东西?”秦嬷嬷的声音突然传入耳中,苏瑾言便有些不淡定了,束着耳朵听了起来。

“你与娘娘说说?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一个二等的宫女,能让你进去殿里伺候就已经不错了,现如今殿里人够,让你歇歇本是芊芊好意,你竟也是这般的不知好歹,在这里撒泼耍赖!”

秦嬷嬷是锦绣宫的管事嬷嬷,大小事宜,也都是要听她的,所以在一众的宫女面前,她也颇有威严。

海竹一听秦嬷嬷如此说自己,气就不打一处来,便直接怼回去:“我就算是只是个二等宫女,也是凤仪宫里出来的,嬷嬷你跟着娘娘嫁入宫中,才多久,怎么就不记得自己姓什么了?”

海竹拿凤仪宫出来压那秦嬷嬷,令那秦嬷嬷心生愤意,可是也有个度,不敢指着凤仪宫骂。

却不曾想,这时瑞珠冲了过来,直接指着那海竹道:“你若是还念着你以前的主子,滚回去便是,可别在锦娘娘的绣宫里做那吃里爬外的事情,看着就膈应!”

瑞珠一句话,那海竹便没了脸,芊芊见势不对便拉住了她,却不曾想,那海竹当即就哭了起来,指着那瑞珠道:“你……你们……你们欺人太甚。”

苏瑾言在里面听着话头不对,便与叶子惜对看了一眼,不敢停留,便连忙出了殿。

“怎么了?”

她假装不知,从里面走出,一边走着,一边说道:“叶姐姐还在这里呢!你们就这样在门前吵起来,成何体统?”

苏瑾言声音柔柔的,竟是听不出半分的责难之意。

叶子惜跟在后面,不由暗暗一笑,觉得她这戏可演的真好。

章节目录 第477章 偏袒 那海竹见苏瑾言出来,便哭的更加委屈,一步上前,跪在了她的跟前,抹着眼泪道:“娘娘,您若是觉得海竹不好,就送还给凤仪宫,也好过奴婢在这里受人猜忌。”

“猜忌?”苏瑾言装着糊涂:“谁猜忌你了?”

她的戏演的真切,竟是令那海竹一愣,顿了顿,便连忙道:“是……是他们!”

海竹直直的就指向了瑞珠,苏瑾言看着瑞珠,蹙了蹙眉,就亲自把海竹扶起道:“好海竹,你对我真心,我自是知道,从你尽心尽力为我收拾院子我就知道,定是瑞珠的老毛病又犯了,总是容不下人!”

苏瑾言假意责怪瑞珠,可瑞珠却不明白,想要争执,却是被一边秦嬷嬷拉住。

一个眼神示意,瑞珠就明白了过来。

顿了顿,便低下了头,也不说话。

而苏瑾言则是拉着那海竹的手道:“好了好了,别哭了,你的委屈我都知道,瑞珠今日这事儿做的不对,就……就罚她今日不能吃晚饭,若是再犯,就罚她以后都没有晚饭!”

苏瑾言说着惩罚,瑞珠却是生气,刚想要开口为自己辩驳,就又被拉住。

秦嬷嬷暗中安抚着,她方才忍下,对着苏瑾言福了福身子道:“奴婢,奴婢知错了,这就去面壁思过!”

言罢,瑞珠就转身走了,芊芊看着担心,便着急跟去。

而秦嬷嬷则是双手放在腹部交叠,恭敬的弓着身子,知道苏瑾言拉着那海竹进去了殿里。

如此的抬举,还是在殿外,整个锦绣宫里,也是看的清清楚楚的。

一时间,苏瑾言抬举凤仪宫里的二等宫女的事情,便在宫里传开了。

有的说她蠢,有的,则是说她故意巴结皇后。

自然,凤仪宫也是很快就听到了消息,得知自己派去的人这般得力,也是高兴的很。

凤仪宫里,恒曦正在吃茶,林嬷嬷站在一边,便说了起来。

“海竹是个有心气的,娘娘您许了那么大的愿给她,她自是尽心尽力的帮娘娘您除掉言妃。”

林嬷嬷勾唇说着,嘴角带着邪气。

恒曦听着,却是不屑:“不过是一个狐媚子,若不是想要高攀,也会这么卖力?说起来,她也是不配的。”

恒曦说着,林嬷嬷便连忙的弓着身子道:“是,娘娘说的是,她一个二等宫女的出身,的确不配。”

“你好好的提点她,多弄些消息过来,自有她的好处。”

恒曦说着,就抻了抻腰,林嬷嬷连忙上前扶着她起身,就朝着内殿去了。

锦绣宫里,苏瑾言送走了叶子惜便开始作画,因为今日那海竹闹了一场,便就让她先在边上伺候着。

只是瑞珠因此而生了气,堵着一口气,在宫女所的屋子里,说什么都不肯出来。

芊芊无奈,便叫来了绿蕊,进去了屋子里,想要好好劝她。

绿蕊的怀里揣着什么东西,看着鼓鼓的,可瑞珠坐在床便,却是连看都不肯看。

“好妹妹,怎么还在生气。”绿蕊的声音软如绵糖,听在耳朵里甚是舒服。

章节目录 第478章 娘娘的意思 瑞珠听着,脾气,莫名的就软了下来。

“你来做什么?”瑞珠赌气说道:“连娘娘都厌弃我了,你还来找我,也不怕被连累?应该赶紧去巴结那海竹,她才是娘娘身边新贵!红的很!”

瑞珠最后一句话,故意抬高了腔调。

绿蕊却是微微一笑,在她对面坐下,拿出了怀里的东西。

油纸包裹了好几层,打开了,里面竟是一只香喷喷的烤鸭?

“娘娘不是不许我今晚吃饭吗?你把这个拿来是几个意思?难不成,要吃给我看,故意来笑话我?”

瑞珠说着,便转了身坐着,不再看那绿蕊。

“是娘娘让我给你拿来的,她说你这小馋鬼最是饿不得,可不能没有晚饭。”

他们宫女平日里的吃食虽然有荤有素,可是到底是不能大鱼大肉的敞开了吃,瑞珠偷偷看了看那烤鸭,也是眼馋的很,可还是端着架子,不肯就范。

“罚也是娘娘,现下送来这些也是娘娘让的,怎么娘娘好人坏人都做了,还不能……”

“切勿胡言乱语!”绿蕊柔柔的打断了她道:“咱们自苏府时就跟着娘娘,你可见她吃过亏,或是让咱们因为她而吃了亏?所以,我想着,娘娘这么做,也是有道理的。”

绿蕊说着,便递了个鸭腿去瑞珠的面前,道:“而且娘娘也说了,无论多宠她,还是得看紧了。”

毕竟,她是从那凤仪宫里来的人。

瑞珠听到这里,便伸手接了那鸭腿,一边吃着,一边问道:“照你这么说,娘娘就是故意的,是在做戏?”

绿蕊点头,看了看外面道:“你且先忍着,任谁都不要说,这会儿殿里只有那瑞珠跟玲珑伺候,我的回去,不然,怕玲珑一人看不住她。”

“没事,没事,还有芊芊呢!”瑞珠连忙咽下嘴里的鸭肉道:“绿蕊姐姐不知道,芊芊盯那海竹,可比我盯的紧。”

绿蕊听着,不由一笑,道:“好了,快点吃吧!别被人发现了。”

——————

锦绣宫,赫连璟处理完了政务,便第一时间来到了这里。

苏瑾言在殿中迎接,赫连璟更是亲自扶她起来,拉着她的手,就入了内殿。

海竹看着,自是不肯慢了半步,连忙,就跟了进去。

玲珑看着却是犹豫,因为以往这个时候,都是陛下与娘娘独处,怎能进去打扰呢?

“哪里来的宫女,怎么这般的不懂规矩?”多宝手拿浮尘,看着跟了进去的海竹问着玲珑。

玲珑眉头一紧,便道:“皇后娘娘宫里送来的二等宫女,可厉害着呢!”

玲珑说罢,便也硬着头皮进去了,而多宝觉出不对,便也不敢在外,不声不响的,就也跟了进去。

赫连璟本想着与苏瑾言亲近,却是不曾想,跟来个眼生的小宫女,在边上殷勤伺候,令他不得不端着架子。

苏瑾言在一边看着,却是不由勾唇,道:“陛下今日处理政事一定是累了,让海竹给您捏两下,也好解乏。”

苏瑾言说着,那海竹便露出了喜色,放下了手中的活,就来到了赫连璟的身边。

章节目录 第479章 喂汤 赫连璟本有些反感,可是不想在奴才面前驳了苏瑾言的面子,便也只能乖乖的坐在即榻边上,让那宫女来旁边给自己揉肩膀。

苏瑾言在一边静静的看着,那玲珑便进来了。

“陛下,可舒服了些?”那海竹一边捏着,一边小心翼翼的问着,看着赫连璟的脸色,眸低泛光。

玲珑见她这般上赶着伺候皇上,便有些不悦,可看着娘娘在一边如此的淡定,便也只能站在边上,不敢言语。

“陛下这几日都不曾来后宫,前朝政务,一定很繁忙吧?”

苏瑾言缓声问着,赫连璟便道:“还好,今晚有了空闲,便来了。”

赫连璟看着苏瑾言,如看着天上的月亮,如何,都是最好的。

“那陛下今日一定是又没好好用膳。”苏瑾言缓缓的说着,那海竹便忍不住插了话道:“小厨房里熬着汤,奴婢去给陛下……还有娘娘盛些来?”

海竹提议,苏瑾言便点了头,那海竹这才提着裙子出去,赫连璟,也终于不用继续拿捏着架子。

“这就是她送你的宫女?”赫连璟看着那海竹离开,方才问道。

苏瑾言微微一笑,便点了头:“只是凤仪宫里面的二等宫女,想来,平日里也是不能近身伺候她的,所以,应该算不得什么。”

苏瑾言缓缓的说着,话里话外,都是在为海竹说话,为她洗清凤仪宫的那一层关系。

赫连璟听着,却是蹙起了眉头道:“管它作甚?随便打发到殿外伺候便是。”

想着那宫女刚刚殷勤的模样,赫连璟只觉得浑身难受。

苏瑾言看着,忍不住一笑道:“我倒是想,可怕她送来更厉害的。”

苏瑾言玩笑着,赫连璟却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也清楚,她料理得了。

而就在这时,海竹端着托盘进来了。

两碗参汤放在了即榻上的小桌子上,继而退后一步道:“请皇上,还有娘娘品尝。”

苏瑾言笑着端起汤喝了口,赫连璟便也伸出了手,可是都还没有碰到汤碗,那海竹便端了起来,道:“陛下,这碗有些烫,可不要伤了龙体,就让奴婢来喂您吧!”

此话一出,全场傻了眼,就连一边站着的多宝,也是对此女的献媚之术目瞪口呆。

唯有苏瑾言,淡淡的看着,嘴角,还带着不失温和的微笑。

赫连璟蹙着眉,显然是已经怒了,那多宝见势不对,就连忙上前,接过了那海竹手里的碗道:“这活儿还是交给奴才吧!奴才肉皮子厚,不怕烫,仔细别烫着了这位姐姐,不能伺候娘娘就坏了。”

海竹本不想放开,可是听着多宝如此说,又看了看赫连璟的脸,也是不得不放开了手。

多宝乖觉的要去喂赫连璟喝汤,而一本正经坐着的赫连璟看着他,却是整张脸都黑了。

那画面,让苏瑾言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好了,朕还有政务要处理。”

赫连璟并没有喝多宝喂来嘴边的汤,而是直接站了起来,满脸的不悦。

苏瑾言也连忙的起身,憋着笑,对着他福了福身子道:“陛下不再坐一会儿吗?”

话音都还没落,那赫连璟便已经转了身,多宝连忙放下了手里的汤碗,着急火燎的跟了去。

章节目录 第480章 皇上口谕 次日一早,多宝便来到了锦绣宫。

苏瑾言刚从皇后宫中回来,正要用早膳,便有宫女进来通传了。

“多宝公公来了。”

一个小宫女低着头,小心翼翼的禀报着,苏瑾言却是微微一笑,对着绿蕊道:“让海竹来伺候吧!她最是清楚我的口味。”

几个宫女在一边听着,都不由面面相觑。

就连绿蕊,都有些不明白了,可还是照着做,去叫那绿蕊来伺候。

就这样那海竹跟多宝一前一后入了偏殿,使得后来的多宝甚是不解,这样一个平常的宫女,那般的作死,娘娘怎么就会你们喜欢她呢?

想着,多宝便来到了殿里,而苏瑾言,正夹了一口面点放在了嘴里。

“娘娘。”多宝给苏瑾言行礼。

苏瑾言点头,多宝便起了身,而海竹则是偷偷看了多宝一眼,将一碗汤放到了苏瑾言的跟前。

一边绿蕊看着,不由蹙了蹙眉,道:“咱们娘娘,是最不喜欢吃这海带的,调个汤味还好,你怎么给盛了出来?”

绿蕊责怪海竹不会伺候,苏瑾言却是连忙端起了碗道:“不打紧不打紧,只是几片而已,我还没那么挑食呢!”

苏瑾言说着,便喝了口汤。

海竹看着,不由神气了起来,对着绿蕊哼了一声,继续为苏瑾言夹菜。

多宝起身见看着,不由蹙起了眉,很是奇怪,娘娘为何会如此偏袒这个海竹?

难道,只是为了不得罪皇后?

那,这也做的太过了吧?

想着,他便站好了道:“娘娘,殿下所,昭勤殿里伺候的宫女不得力,便打发了几个来您这里,好让您帮着调教调教。”

“让我帮着调教?”苏瑾言听着,不由蹙了蹙眉,道:“这事儿不该是皇后娘娘管吗?怎么给丢到了我这里?”

苏瑾言说着,连忙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海竹看着,也是赶紧递过去漱口的茶水。

苏瑾言却是不曾接,推开了道:“我还没吃完呢!”

海竹一顿,便也乖觉的放下了那漱口水。

“皇上说了,每次来娘娘这里,伺候的最是妥帖,所以娘娘调教出的奴才,必然是不一样的。”

苏瑾言听着,便显得有些无奈,道:“那皇后娘娘知道吗?”

“皇上没有吩咐,奴才便直接来了锦绣宫。”

如此说,便是凤仪宫里的那位不知道了。

“这样吧!你先回去回皇上,这件事儿,还是得皇后娘娘来吩咐我才敢做,不然,就是僭越。”

苏瑾言说着,便看向了一边绿蕊,她也连忙拿起了桌子上的筷子,递到了苏谨言的手里。

多宝看着,却是犹豫了片刻,可苏瑾言不再理会他,他便知趣,一拜,就带着人离开了。

多宝走后,秦嬷嬷便过来伺候,彼此一礼,便擦肩而过。

“多宝公公这般早就来了,可是陛下有什么吩咐?”秦妈妈问着,就走了过去,接过海竹手里的公筷,亲自伺候苏瑾言用膳。

“回嬷嬷的话,是让咱们娘娘帮着调教昭勤殿里的宫女,殿下说,昭勤殿里的宫女伺候的不好,咱们宫里伺候的好,所以让娘娘帮着调教调教那些人,也好在以后伺候的妥帖些。”

章节目录 第481章 可是听错了? 海竹插嘴,秦嬷嬷听了话,却是不曾看她一眼,只对着苏瑾言道:“皇后娘娘知道吗?”

“就是不知道,所以咱们娘娘没有答应。”海竹又一次的抢着回答。

苏瑾言看着,倒是也省了自己的口舌。

秦嬷嬷蹙了蹙眉,便道:“如此,娘娘不是得罪了陛下吗?”

毕竟陛下派了多宝公公来,所传口谕,也算得上是圣旨了,娘娘如此怠慢,有些伤感情了。

“先不说皇后娘娘会不会怪罪,就算是皇后娘娘大度不计较,咱们还是得派几个妥帖的人去昭勤殿里伺候,以弥补这些暂时的空缺。我身边只有你们几个得力的,都送了去,也是填补不了的。”

苏瑾言说着,便拿起勺子,避开了海带片,舀了一勺送进了嘴里。

苏瑾言说着,那边上站着的海竹,也是眸低一亮。

就这样,苏瑾言用完了早膳,漱口以后,便带着绿蕊跟玲珑两个人,一起朝着太后宫里去了。

海竹在院子里看着那些太监公公们干活,而瑞珠则是长了记性,在屋子里的窗子边上,一边擦着花瓶,一边朝着外面的海竹看去。

不曾想,自己不过是个转身的功夫,那海竹,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等到她出来屋子,海竹,早已出了宫门。

凤仪宫对面的深巷子里,林嬷嬷左顾右盼了一番,方才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

“可有事?”

林嬷嬷小声的问着,还时不时的左右看着,生怕被人发现了。

“今天早上,多宝公公来锦绣宫了。”

“多宝?”

因着是御前的人,所以林嬷嬷显得格外重视:“去锦绣宫什么事儿?”

“说是昭勤殿有几个宫女伺候的不好,想要送到言妃娘娘那里去调教。”

海竹说着,便小心翼翼的看向了林嬷嬷,观察着她的神色,一刻也不敢怠慢。

林嬷嬷听着,不由道:“调教宫女?她怎么回的?”

林嬷嬷颇为在意的问着,海竹则是沉着性子道:“言妃娘娘说,这事儿该是先禀报皇后娘娘,不然,她也是不能领命的。”

“你该不是听错了吧?”林嬷嬷问道:“皇上的口谕,她也敢违了?”

而且还是,为了皇后娘娘的面子?

林嬷嬷有些意外,意外苏瑾言竟是也不恃宠而骄,还肯为皇后娘娘着想一二。

“奴婢那时在伺候言妃娘娘早膳,就在跟前,听得一字都不差!”

如此说,便是真的了.

她既是没答应,便是好的,你且看好了,若是她有丝毫越矩之事,便来禀报!

如此缜密的心思,想来等着她犯错,还是需要耐心的。

海竹连忙福了福身子,林嬷嬷便点了头道:“皇后娘娘说了,你且好好做事,以后,有的是你好处。”

说着,林嬷嬷从袖子里拿出了一锭银子给她道:“上些心,别辜负了皇后娘娘对你的一场栽培。”

海竹接过了银子,便连忙福了福身子,回答道:“林嬷嬷放心,奴婢定是不会辜负皇后娘娘的教诲,绝对不会让娘娘失望!”

章节目录 第482章 就是这些? 林嬷嬷见她听话,便也放了心,点了头,就转了身,在巷子口左右看了看,确认无人,方才走出。

而海竹则是将那银子收起,看着林嬷嬷的背影勾唇一笑,就出了巷子,扬了扬头,朝着锦绣宫的方向去了。

凤仪宫里,恒曦正在练着书法,一个忍字写了无数遍,都是没有写到心中满意。

“娘娘。”

林嬷嬷进来殿里,便来到了恒曦身边伺候笔墨。

恒曦笔尖流畅的在纸上游走,漫不经心道:“什么事?”

林嬷嬷听她问,便连忙道:“刚刚那海竹来了。”

笔尖在纸上一顿,也顾不得这个字的好坏,就放下了笔问道:“说了什么,可是抓了她的错事?”

问到这里,恒曦的脸上显得有些兴奋。

林嬷嬷也连忙回答:“错事却是没有,不过今儿早上,那多宝公公去了。”

“多宝?”恒曦坐下道:“他不用伺候皇上早朝吗?跑去锦绣宫作甚?”

“说是昭勤殿里的宫女伺候的不好,让言妃娘娘代为管教。”

林嬷嬷低头道,那恒曦却是一脸的吃惊道:“让她管教?我这个皇后是摆设吗?”

恒曦生气,林嬷嬷也连忙道:“不过言妃娘娘拒绝了,说此事,必须的经过您的允许,她才敢接。”

恒曦听着,眉宇间透露出了几分的疑惑,不敢相信道:“她会这样说?”

“想来也是清楚自己的身份,怕被抓了错处,所以才会如此乖觉。”

林嬷嬷分析,恒曦却是冷哼了声道:“也算她知趣。”

若是连这点觉悟都没有,后宫,也是定容不下她的!

“你让那海竹看好了,以后像这样的消息,就不要来回禀了,需得是错处,是错处!”

恒曦强调着,对于苏瑾言的乖觉,她也并不领情。

林嬷嬷连忙点了头,道:“奴婢已经告诉她了,相信她会明白,只是那苏瑾言八面玲珑,很会做人,怕是也不好找到错处了。”

“那就看紧些,她不是很有本事吗?都能近身伺候了,还怕找不到错处?”

恒曦质问,一心寻苏瑾言的错处。

林嬷嬷赶紧点头,应下她的话。

而就在这个时候,多宝来了。

恒曦以为是晚上皇上要来,便笑着亲自出去,却是不曾想,那多宝公公,不过是来传口谕的。

“陛下说,殿里的几个宫女总是伺候不周,想要送去锦绣宫言妃娘娘那里去好好调教调教。”

一句请示都没有,摆明了就是通知。

恒曦听着,不由苦笑了声。

“皇上让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多宝一怔,便道:“对,就是这些。”

恒曦哭笑不得,便道:“既是伺候的不周,拖出去打死便是,何须如此费周章?”

多宝听着,不由“啊?”了一声。

林嬷嬷知她在赌气,便连忙上前道:“那……用不用咱们娘娘做些什么?比如,补上宫女空缺?”

“这倒不用,皇上说了,凤仪宫里多是西宁跟来的宫女,所以,还是从锦绣宫来挑。”多宝听出林嬷嬷别有用意,便连忙拒绝。

章节目录 第483章 借人 恒曦听着,只觉得脸上挂不住,而林嬷嬷却是强拉了她,对着那多宝道:“既是这样,便由言妃娘娘做主便是,若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来凤仪宫里说。”

林嬷嬷得体的说着,多宝便点了头,继而一拜,就出去了殿里。

恒曦看着多宝走了,便生气道:“刚刚嬷嬷拉我作甚?”

“这点事儿,也犯得着娘娘置气?”

“我做皇后的脸面都快丢了,难道还不能生气?”

“脸面?”林嬷嬷苦笑了声道:“皇上派人来问娘娘,就已经是很给脸面了,娘娘真的以为,有谁在意您的意见?就算是您不同意跟皇上闹一场,那几个宫女,也是一样还要送去锦绣宫调教的!”

“倒是您,真的赌气了最好,他们也好在外说,是娘娘您不够通情达理,一点儿小事就这般的计较,自然,这还是往小里说。”林嬷嬷认真的分析着,那恒曦也慢慢的平了气听着。

“那,往大里这么说?”

恒曦还是有些不忿,可还是耐心的问起。

林嬷嬷见她不气了,便也安了心道:“往大了说,就是娘娘您想要在御前安插自己的人,居心叵测,会令朝臣猜忌。所以这事儿,就算是落在咱们头上,娘娘也该是推出去的。”

“可我多明楚本就无二心,又何须多此一举?”

恒曦依旧是不悦,林嬷嬷则是耐心安抚道:“您是没有二心,可是却只有您自己知道,别人难免还是会猜忌,所以,只有咱们懂得避险,方才会被人拿住了把柄。”

就好像苏瑾言一般,总得让凤仪宫这边先开口,她才能名正言顺的帮着皇上调教宫女,若不然,依着皇后娘娘的脾气,必然是会找麻烦的。

恒曦虽然听的懂,可难免还是会觉得憋屈。

“算了,随他去吧!”

恒曦嘟了嘟嘴,也不再写字,转了身,径直去了寝殿里。

——————

锦绣宫里,苏瑾言再一次得了皇上口谕,不得不接受命令,为昭勤殿调教宫女。

她看着多宝公公领来的六名宫女,便问:“殿下身边现下谁在伺候?”

“下等的宫女不得入殿,二等宫女不得近身伺候,所以眼下,陛下身边只有咱们几个公公伺候。”

苏瑾言听着,便道:“晚上我会拨人过去。”

苏瑾言说着,一边海竹便递了茶水过去。

苏瑾言接住,吹了吹,便饮了一口。

“陛下说了,觉着您殿里的海竹姐姐伺候的不错,所以想要借去御前。”

多宝说到最后,声音便也跟着小了,因为他明显感觉得到,苏瑾言此刻看着那海竹的目光不对。

“海竹?”苏瑾言一笑,便将手里的茶盏放在了桌子上,

海竹站在一边,虽然低着头,可是嘴角,已然是忍不住的上扬而起。

“你去回皇上,我这里,也离不开海竹,且调教宫女,需得她多谢帮忙。”苏瑾言拒绝,海竹为之一顿。

她想要上前去,恳请苏瑾言放人,可是步子都还没有迈出,绿蕊跟玲珑就挡在了她前面,如此的故意,她自是明白。

章节目录 第484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就这样,多宝无奈的离开了锦绣宫,回去了昭勤殿回命。

“她真这样说?”赫连璟蹙眉问着,本想要再说,却是欲言又止。

多宝点头道:“是这么说,不肯放那海竹姑娘。”

“她既是不肯放,便一定有她的道理,朕有心帮她除掉这个麻烦,既然她不肯,就算了。”

赫连璟说着,便无奈的摇了摇头,拿起了桌子上的御笔,在奏章上圈写了起来。

多宝看着,便也不再多言,安安静静的站在一边,听候命令。

——————

锦绣宫里,自多宝走后,那海竹几次跟苏瑾言婉言相求,说出自己想要去御前伺候的想法,可是苏瑾言都充耳不闻,似是故意的一样。

第二日,苏瑾言便在院子里选了几个送去了昭勤殿,并再三的嘱咐,他们都是要回来的,切勿有非分之想。

海竹在一边听着,不由心虚,尽管没有派她去,可还是低下了头。

就这样样,半个月过去了,海竹小心翼翼的伺候着苏瑾言,虽不再提起去御前之事,可也不曾与凤仪宫里有联系。

凤仪宫,恒曦正在镜子前上装,那林嬷嬷便走了进来,在她的耳边嘀咕了几句,她的脸色便变了。

“你说什么?”恒曦脱口而问。

林嬷嬷脸色一变,就看向了子瑜,子瑜连忙给宫女们使了个眼色,他们便纷纷的退下了。

而殿里伺候的人,也只剩下子瑜跟林嬷嬷了。

“奴婢听的千真万确,的确是多宝公公去的锦绣宫,指名道姓的要那海竹。”

林嬷嬷说着,恒曦却是面露怒意。

“我说那小贱人怎么打探不出半点的消息,合着醉翁之意不在酒,着急着往龙榻上爬,根本就不是个办事的人!”

恒曦说着,便将手里的簪子扔在了桌子上。

子瑜听着不对,便问:“林嬷嬷,你可打探清楚了?”

当初是子瑜选的海竹,因着她机灵能干,又与自己交好些,就想着她能听话,不曾想,她竟是也有这番心思?

林嬷嬷蹙眉看了看子瑜,道:“消息是从外面宫女那里得来的,御前的人跟锦绣宫的人也都差人去打听了,消息属实,听说,自多宝去要人言妃不肯给以后,皇上就只去过锦绣宫一次,还是叫的那海竹伺候,言妃当面拒绝了皇上,自此,皇上便再也没有去过锦绣宫。”

恒曦听着林嬷嬷的话,不由觉得好笑。

那海竹是何等的卑贱,竟也让赫连璟如此的挂心?

“又是个小妖精!”恒曦恨得牙痒痒,子瑜却是想起了什么,道:“我说呢!当初说要派人去锦绣宫,得挑个机灵的,她就上赶着要去,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敢踩着本宫的肩膀往上爬,她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只见恒曦咬了咬牙,便道:“林嬷嬷,咱们这就去锦绣宫,好好的问问那苏瑾言,是怎么教导的宫女,竟是这般的纵容,连皇上都敢勾引,他们把后宫当成什么了?

恒曦只想着可以趁机找苏瑾言的晦气,却是忘了平日里林嬷嬷的教诲。

章节目录 第485章 重蹈覆辙 “娘娘,说到底,那海竹是咱们从西宁带过来的人,您这般的去兴师问罪,言妃几句话,就能驳了您的脸面,所以奴婢觉着,这件事,还是不能闹大了。”

林嬷嬷规劝,恒曦却是气不打一处来,问道:“不能闹大了?难不成还得由着那个小贱人?”

一想起自己就这样被一个宫女给力用了,恒曦就觉得脸上挂不住。

“要说起来,这言妃也不是个省油的灯,知道皇上醉翁之意不在酒,便硬生生的留住了那个海竹。”林嬷嬷说着,便道:“奴婢看着,咱们找个由头,要回了海竹,想着皇上心里惦记的人来了咱们这里,皇上,自然也就来了。”

“您的意思是,这丫头我打不得骂不得,还得接回来好生的伺候着?”

恒曦只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林嬷嬷一笑,便道:“要回来,由您做主送给皇上,随便给个位份什么的,她也总得念着娘娘您的好。”

“得了吧!”恒曦不屑道:“她若念着我的好,就不会这般的利用我,踩着我的肩膀往上爬,她也不瞧瞧自己的身份,一个卑贱的二等宫女,还想要爬上龙床,我呸!”

恒曦最是看重身份,早年她的父亲曾纳过几房妾室,一个个的都是身份低贱,让她打心底里看不起。

特别是其中一个最受宠的,也是家中侍女出身,把父亲哄的团团转,恶心的手段害死了不少人,还让她的母亲受了不少的委屈。

所以,对于这种手段上位的人,她是最不能忍的。

“嬷嬷,你还记得孟氏吗?”恒曦猛然抬头问:“那时我父亲为王爷,虽然只守着咱们小小的西宁,可也算是有家底,是西宁最最体面的。那孟氏是我母亲买回的丫头,见她可怜放在身边伺候,后来云氏得宠,她便向母亲自请去伺候,说是给母亲做眼线,可是后来呢?与眼下海竹的手段,可是如出一辙!”

能如此利用一切往上爬的人,恒曦觉得,不能留!

林嬷嬷自然知道她说的是谁,便道:“就是因为记得,所以才不能重蹈覆辙!”

林嬷嬷肯定的回答:“太后娘娘当初为王妃时,太过在意王爷,所以才会屡屡被那孟氏算计,而那孟氏也是贴身伺候过娘娘的人,所以对娘娘秉性最是了解,可是海竹不同,只要子瑜在她面前没有多嘴过,她对咱们,便不足以为敌。”

林嬷嬷说着,便看向了子瑜。

那子瑜身子一僵,便连忙说道:“我,我什么都没有说过。”

林嬷嬷这才又看向了恒曦道:“皇后娘娘,太后娘娘曾经走过的老路,奴婢是万万不会让您再走一次的,若是那海竹真的那般厉害,老奴就是与她同归于尽,也决不让您受半点的委屈!”

林嬷嬷如此承诺,恒曦倒是不应也不行了,想要再说,却是闭上了嘴,最后点了头道:“嬷嬷既是这样说,本宫就赌一赌,且来日方才,对付这样的小贱人,咱们有的是机会!”

章节目录 第486章 要人 次日,早训,凤仪殿上,所有人都离开了以后,恒曦单独把苏瑾言叫到了偏殿里。

只见恒曦拉着苏瑾言坐在了即榻上,竟也是难得的一次,不去摆皇后的架子。

“近日来天气越来越凉了,妹妹可得好好的注意,别因为那些个宫女调教什么的,熬坏了身子。”

恒曦提起此事,苏瑾言便觉得不对,道:“嫔妾本想着调教个几日,就把宫女们给皇上送回去,可是不知怎么了,皇上,总也不提这一茬,嫔妾派人去说,也总是不得回复。”

苏瑾言显现出了为难之色,恒曦便有意安慰。

“兴许是你的人伺候的好,皇上不想还给你了!”

她一边玩笑着,一边在心里嘀咕着:还不是想着要你宫里的那个小妖精,故意不回复!

“娘娘说笑了,嫔妾宫里的人,哪里有御前的人好,不过是皇上抬举嫔妾罢了!”

苏瑾言腼腆的说着,恒曦却是暗暗白了她一眼:不是抬举你,是抬举你宫里的小贱人!

“对了,今日叫妹妹来,其实是有件事想要求一求妹妹。”恒曦按着林嬷嬷教自己的说着,只感觉心里面憋屈。

“嫔妾怎敢担?还望娘娘示下,嫔妾自当尽心尽力!”

苏瑾言连忙起身,对着她福下身子。

恒曦见她也算识趣,便也消了几分的气,扶起了她道:“是本宫,这些日子不是天凉了吗?出去的时候,总是被冷风吹得生疼,过去在西宁的时候,会配些药酒,再配上特殊的按摩手法,便也能缓解些许,可是却不曾想……”

恒曦话到一半,便看向了苏瑾言,似是在看她此刻的脸色。

“娘娘请讲,需要嫔妾做什么,尽管吩咐。”

苏瑾言回答着,恒曦这才说了下去:“原是本宫的母后想的周到,把配药酒的方法告诉了子瑜,可是按摩的手法特别,却是只有一个人学会了。”

“是谁?”苏瑾言配合的问着。

恒曦故作为难的了一番,便道:“就是本宫送去给你宫里的海竹,她本就做过医女,所以对针灸按摩之事也是精通的,听说我母后当初找了好几个人去学,只有她学会了。”

“原是我大意,把这件事儿给忘了,只觉得海竹是个聪明又会做事的丫头,所以就送去了你那里,想着也能好生的伺候妹妹。”

苏瑾言听到这里,方才露出了明白的意思,道:“原来,海竹是医女出身啊,难怪她那日给皇上按摩,会得皇上夸赞,也专门派人来要她。”

苏瑾言此话一出,那本来装了一肚子话的恒曦便把话堵在了嗓子眼。

一口气憋着,竟是也说不出接下来的话了。

她真想当下就跟苏瑾言将,把那海竹给打残了,逐出宫去。

林嬷嬷在一边看着,便连忙接话:“她原是学这个的,本是想着言妃娘娘平日里喜欢画画,一个姿势久了,总是难受,所以也好帮娘娘您按摩按摩。”

林嬷嬷说罢,便给恒曦递了个眼色,示意她不是生气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487章 确有此事 “是吗?”苏瑾言勉强一笑道:“若不是姐姐你说,嫔妾还不知道呢!海竹去嫔妾宫里有一阵子了,除了那次给皇上按,可是一次都没给嫔妾按过呢!”

苏瑾言说着,便露出了不自在的微笑,拿起了杯子,以此来掩饰自己装出来的尴尬。

恒曦听着,广袖下的拳头就窝了起来,道:“看来她在你那里做事,也不尽力。”

苏瑾言听着,便勾了勾唇道:“是对嫔妾不尽力,可对皇上,却是尽心尽力的。”

她似是醋坛子打翻了一般,说出了这酸溜溜的话,林嬷嬷听着,也蹙起了眉头道:“皇上乃是天子,咱们这些做奴婢的,自是得尽心尽力的伺候!”

恒曦忍气听着因为林嬷嬷的这句话,也勉强回过了神,看着苏瑾言一笑道:“妹妹,若是不介意,还是让海竹回来吧!本宫这里,是真的离不开她。”

一个二等的宫女皇后会离不开?

说出口了谁会相信?也不怕人笑话?

苏瑾言看着恒曦,眸低闪过一道暗芒,道:“娘娘若是因为头疼,嫔妾便让海竹每日过来给娘娘按摩,只是让她回来……眼下,嫔妾的锦绣宫里,还是离不开她的。”

“离不开?”恒曦一顿,不明白她为何把人把的那般紧?

自己送去看着她的人,现下,对她来说不就是个送走的好机会吗?

林嬷嬷看苏瑾言不肯放人,便越发的觉着传言是真,不然,她巴不得把人送回来呢!

“皇后娘娘有所不知,这丫头虽然年纪小,可是却有一个七巧玲珑心,我宫里的大小事宜,只要是经了她的手,保准都让我心里舒舒服服的,所以,妹妹是真的离不开她……”

苏瑾言婉言拒绝,恒曦便巴巴的看向了一边的林嬷嬷。

“言妃娘娘这是说的什么话?刚刚还让娘娘尽管吩咐,可现在就霸着人不肯放手了?”

林嬷嬷直接问罪,让苏瑾言脸色大变。

她连忙起身,对着恒曦道:“嫔妾不敢。”

眉头紧紧的蹙起,却是没有松口的意思。

恒曦却是缓了缓,索性问:“妹妹不肯放人,可是另有原因?”

苏瑾言低着头,不曾言语回话。

恒曦见她这个样子,便是吃准了她,便道:“你也不必骗本宫了,本宫都听说了,皇上跟你要了海竹,可是你却不肯?”

恒曦说着,就又摆起了皇后娘娘的架子。

苏瑾言蹙了蹙眉,便道:“是,确有此事。”

“你还因此与皇上赌气?”恒曦再度问。

苏瑾言一怔,连忙跪下道:“嫔妾不敢。”

“不敢你也做了,分不清自己几斤几两的,连皇上的意思也敢驳了?”恒曦说着,就哼笑了生,拿起桌子上的茶盏抿了一口道:“本宫也不与你绕弯子,乖乖把人送回来,你该怎样,就还怎样!”

恒曦说着,放下了手中的茶盏,心底舒畅了几分,觉得,这才是自己该有的样子。

苏瑾言点头,乖觉的对着她一拜道:“嫔妾谨遵皇后娘娘懿旨,这就将人送回来。”

章节目录 第488章 棋局 苏瑾言这边应下,恒曦便与林嬷嬷对视一笑,才到下午,人就被送来了凤仪宫。

锦绣宫里,苏瑾言一个人下着棋,手里握着的,也是太后赏赐给她的冷暖玉棋子。

“你还有心情在这里下棋?”

叶子惜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了苏瑾言便说了起来:“你这次做的也太胆大了些。”

说着,她便解下了披风坐下,看着苏瑾言道:“自宫里面传出关于那海竹的消息,我就觉着不对。咱们皇上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偌大的后宫,哪个不比海竹强,偏就选了她?”

苏瑾言听着,不由一笑道:“我在书上看的棋局,试着破,不得要领,你来的正好,帮着我瞧瞧。”

苏瑾言想要吧叶子惜往棋局上引,可她却是偏偏不肯,问:“你打算怎么收场?”

“什么?”苏瑾言一顿,仿佛什么都与她无关一样。

“我可是听说,皇后接回了海竹,可是好生的伺候着,怕是也准备将她献给皇上,抢了你的顺水人情。”

叶子惜说着,不由露出了担忧之色。

“那就让她去吧!也成全了那海竹的心思。”苏瑾言无所谓的说着,叶子惜却是蹙眉道:“可皇上不喜欢她啊!”

“我知道。”苏瑾言笑着,便又落了一枚棋子,那漫不经心的样子,让叶子惜没好气。

“可皇后就快要知道了。”叶子惜想着便道:“你想啊!皇后把海竹献去给皇上,皇上却拒绝了,那皇后一定会知道你骗了她,到时候,怕是有你受的了!”

叶子惜担心的说着,一想起这结局,还有那恒曦的性子,就不由打了个寒战。

“她是杀人不见血的,若是逼急了,她就是不顾皇上的情分,那可有的你受了,怕是到时候,连皇上也是救不了你的。”

苏瑾言听着叶子惜的话,似是听了进去,又好像没有听,手里的棋子又一枚落下,拿着书,很认真的研究着。

“你倒是说话啊!”叶子惜着急的说着,苏瑾言却是一顿,道:“怎么了?”

“你就不着急吗?”叶子惜奇怪的问着。

苏瑾言微微一笑道:“着急,又能有什么用呢?原是我走的这步棋,结局如何,便只能看天命了。而且之前的确是皇上来要的人,是他们会错了意思罢了,现如今她要把人送去,昭勤殿也必然是收的,可若是她想要给海竹位份什么的,怕是也成不了。只是海竹之前踩着的是她的肩膀,我想着,她也不会希望这事儿成了。”

苏瑾言断定,恒曦不可能这么大方,能想出这般讨好奉承办法的,怕是也只有那林嬷嬷了。

“好姐姐,你既是来了,便帮我看看这盘棋,我可是知道,你可是高手呢!”

苏瑾言说着,就把手里的书递给了叶子惜。

叶子惜看着无奈,便接过了书看了起来,又看了看棋盘,拿起了一枚黑子道:“这个,应该这么下。”

就这样,他们两个人在屋子里下起了棋,而锦绣宫那边,也收拾妥当,准备送人去昭勤殿。

章节目录 第489章 新人 昭勤殿里,赫连璟正在认真的看着一副刚刚得来的古画。

这古画乃是名家大作,他想着苏瑾言会喜欢便也格外的感兴趣。

“皇上,皇后娘娘来了。”

一个小公公进来禀报,赫连璟便示意多宝收起了这画。

只见他对着那小公公点了下头,那小公公便出去了,不多久的功夫,就引着恒曦他们进来了。

恒曦对着赫连璟请安,赫连璟点了头,便坐在了主位上,对着她伸了伸手,示意她也坐下。

恒曦点头谢恩,便过去了一边坐下。

“皇后来有何事?”赫连璟问着,便又拿起了一边的奏章看了起来,那漫不经心的样子,令恒曦难受。

林嬷嬷偷偷碰了恒曦一下,她方才反应过来,道:“上次多宝公公去我宫里说,皇上身边的人用着不惯,让言妃妹妹调教,我就想着,言妃妹妹身边的人,必然是有不同之处的,所以就要了海竹来伺候皇上。”

恒曦倒是也不拐弯,只是赫连璟却是一愣。

恒曦只以为他是惊喜,虽然心酸,可还是快速的叫人来:“快,带海竹上来。”

言罢,子瑜便出去了,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带着那已经不是宫女打扮的海竹进来了。

“皇上看着可好?”

赫连璟看着那海竹的打扮,不禁反应了过来。

原来自己去跟她要人,她不肯,是因为等着恒曦去要。

而至于恒曦为何会去要人,眼下,答案也出来了。

赫连璟不由一笑,道:“还好。”

言罢,便漫不经心的又看起了奏章。

“那……留在皇上这里伺候可好?”恒曦连忙问,虽然看着海竹的目光,还是有些复杂。

赫连璟听着,一心却是想着自己被苏瑾言算计的事情,气不打一处来,便道:“她都这幅打扮了,还留在昭勤殿作甚?我明楚泱泱大国,昭勤殿乃是处理政务的严明之处,她,还是不适合留在这里伺候的。”

此言一出,恒曦便顿住了,莫不是林嬷嬷提醒,她还不曾反应过来。

“皇上的意思是,给海竹一个名分?”皇后问着,有些欣喜,也有些失落。

毕竟是往自己心爱的男人身边放人,分的也是自己的恩宠。

“皇后不知已经替朕做主了吗?”赫连璟说着,拿起了御笔,开始批阅奏章。

“那,就封个婕妤,可好?”皇后试探着,这也是她能容忍的最大限度,给海竹一个婕妤的位份。

“就按皇后说的办!”

赫连璟丝毫没有拒绝的意思,恒曦也勉强的一笑,看着海竹的神情,越发的不对了。

可林嬷嬷有话在先,她也不得不装着贤惠,继续端着。

“那臣妾这就去安排,宫里面就只有我们几个姐妹,是冷清了,现在好了,有了新人,臣妾,可得好好的帮皇上安排妥当。”

恒曦的话就好像不是她嘴里说出来的一般,如此的违心,也不由令人一顿。

赫连璟听着,也只能哼笑了声,道:“不过是个小小的婕妤,皇后看着安排就是。”

言罢,赫连璟便干咳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490章 收起来 恒曦听着,便知道他这是送客的意思,脸上虽然难堪,可还是道:“那臣妾,就下去安排了。”

海竹听着,也是如梦初醒,连忙的谢恩,然后跟着皇后一起出了昭勤殿。

路上,皇后便开始摆起了架子,那海竹跟在后面,却是被她横竖看不顺眼。

“我让你去锦绣宫看着那贱人,不曾想,你竟也是另有目的的。”

现在想来,全皇宫的人都知道,想要多见皇上,就得去锦绣宫,因为皇上最宠爱的,便是那言妃了。

海竹还在兴头上,便听到了皇后这劈头盖脸的一顿指责,不敢有片刻停歇,便上前去,恭敬的跟在皇后一侧道:“娘娘,奴婢真的是按照您的吩咐,好好的看着那言妃,可是却不曾想,无缘无故的,就被皇上给……”

海竹想着刚刚昭勤殿上皇上拿捏皇后的样子,想来,心里也是有自己的。

心头一甜,嘴角,竟是也不知好歹的扬起了。

恒曦看了自是气不打一处来,白了她一眼,道:“若不是你有那狐媚子的功夫,皇上去多少次,也都是看不到你的!”

那海竹知趣,连忙低下了头,恒曦这才将将罢休,道:“既是木已成舟,你便安心伺候皇上,且记得是阻拦过你的路,又是谁给了你今天,今后若是在皇上跟前得脸,我自然会为你做主,求的更多,可是在我这里,你该是什么样子,最好给弄清楚了!”

恒曦跟海竹示威,海竹也连忙道:“奴婢是娘娘您提携的,自然是万事都以娘娘您为尊,娘娘让做的,就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娘娘不让做的,就是被雷劈了,也断然不会多做。”

海竹很乖觉,就好像母亲当初身边的那个孟氏一样,恒曦看着她不由得一愣,许久,才缓过了神来道:“但愿你说的都能做到,我今日为你所求已经不少,记着,你以后便是这宫里的海婕妤,从凤仪宫里走出来的人,可不要丢了咱们的脸!”

“娘娘放心,海竹一定不负娘娘所望!”

说着,她便对着恒曦一拜。

昭勤殿里,恒曦他们一走,赫连璟便放下了手中的御笔,想着这件事情,越发的难受。

她宁可推一个女人进自己后宫,都不肯让自己帮她料理了这事儿,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又把自己,当做了什么?

赫连璟发着呆,那多宝便走了过来,看了看他,小心翼翼的问道:“陛下,那古画的盒子……”

“不换了,先收起来。”

他本是想要换一个象牙盒子,然后将这古画送去给她,可是现在?

赫连璟心头的那口气没有消,有怎么会巴巴的给她送画去?

多宝看着他不由一愣,正想着是怎么回事儿的时候,赫连璟便不耐烦的看向了他:“还不快去,把画收好了,封上,没有朕的旨意,谁都不准拿出来!”

赫连璟兴许是气坏了,脸对着多宝都严厉了起来,吓的多宝一哆嗦,就连忙的退出了殿里。

章节目录 第491章 海婕妤 锦绣宫里,苏瑾言跟叶子惜两个人终于破了棋局,正高兴的收着棋子,玲珑便走了进来。

她对着苏瑾言福了福身子,道:“娘娘,皇上派人来说,咱们宫里的人用着还是不惯,所以给您送回来,也让您,尽快把昭勤殿里的人都还回去。”

这话带着几分赌气的调调,叶子惜一下就听了出来。

“原话是怎么说的?”叶子连忙问,生怕他们口误给传错了,生出误会就不好了。

“来传话的是多宝公公,门都没有进,说是皇上的原话,说完就走了,连盏茶都不肯喝呢!”

玲珑为难的说着,便看向了自家娘娘。

苏瑾言手里握着那些白棋,慢慢的放回到了棋罐里,想了想,便问道:“昭勤殿,那边,可有什么消息传来?”

玲珑摇头:“怕是得等那边的人都回来了,才能问的清楚。”

玲珑担心的说着,苏瑾言也不再问话,一边的叶子惜看着,却是故意幸灾乐祸道:“看,我说什么来着,引火烧身了吧!现在是皇上那边的火,等一下,怕是皇后那边的火也要来了,看你还如何招架!”

下棋,下棋,下到此刻,该后悔了吧?

“娘娘,娘娘!”

叶子惜话音刚落,那瑞珠便提着裙子跑了进来,对着他们慌张的福了福身子道:“娘娘,奴婢刚刚听说,皇后娘娘带着海竹去了昭勤殿!”

叶子惜听着,不由跟苏瑾言对视了一眼,继而又对着那瑞珠道:“你家娘娘早就知道了!”

“啊?”瑞珠整个一愣,道:“娘娘都知道了?那,海竹被封为婕妤的事儿,娘娘是不是也知道了?”

“什么?”叶子惜意外的问道:“你说那海竹被封为了婕妤?”

“对啊!”瑞珠蹙眉嘟嘴道:“奴婢也觉着客气呢!她不过一个二等的宫女,还是西宁来的,没有家世的,凭什么一上来就是婕妤?”

瑞珠替自己家娘娘不忿,总觉得皇上这事儿做的不妥,是打了自家娘娘的脸。

可叶子惜却是觉着事儿不对,想了想,便看向了苏瑾言,问道:“你早就知道了?”

苏瑾言还在捏着棋盘上的散子,微微一笑道:“棋局是死的,可人是活的,我可左右不了什么!”

“你倒是谦虚!”叶子惜笑着说道:“皇后的那把火,一时半会儿的不会烧来了,可是皇上这边的火,你怎么灭?”

后妃存活,或靠着娘家,或靠着恩宠。

自己是前者,自是无忧,可苏瑾言靠的却多是后者,若是皇上真的与她堵了这气,凤仪宫那边,指不定要趁机去做什么呢!

“左右不过是一个婕妤,皇后娘娘那边,眼下是顺心了,可是以后,却未必能顺心。”

苏瑾言说的似是肯定,叶子惜却是觉得奇怪。

不知为何,总是有一种错觉,觉得她,似是什么事儿都能提前预料到一样。

“那海竹是不是个省油的灯,可是皇上呢?你真的就不去哄一哄?”

叶子惜担心的还是这点,想着苏瑾言不该忽略这最紧要的。

章节目录 第492章 海婕妤 皇上……

苏瑾言微微顿住不再言语,而叶子惜也是微微一笑,知道她还是在意的,便道:“好了,该说的我也都说了,时候也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言罢,叶子惜便起了身,宫女连忙上前,帮着她披上了披风,就告辞离开了。

叶子惜离开以后,苏瑾言之前宫里派去昭勤殿的那些宫女们便都回来了。

瑞珠着急,第一个去打探了消息,拉着其中一个还在做事的小宫女到了廊下,问道:“皇上真的封了那海竹做婕妤?”

小宫女点点头,道:“是真的,今日皇后娘娘带着海竹,不,是海婕妤去了殿里,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封了婕妤,听说是皇后娘娘给她做的主,去的时候,穿的就不是宫女的衣服。”

瑞珠听着,眉头不由蹙起,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

言罢,就转了身进去殿里,跟苏瑾言禀报这件事情。

苏瑾言因为下了半日的棋,所以身子乏的很,便有绿蕊伺候着,坐在了即榻上,捏着肩膀,也松快了不少。

“刚刚瑞珠说,是皇后娘娘帮着海竹求的,皇上怎么就生起您的气了?”绿蕊有些不明白,可是下午那叶子惜说的清楚,就是这么会儿事儿。

“他是气我算计了他。”

苏瑾言说着,面色也沉了下来。

其实这件事情她想来想去,还是得这么做,若不然,必回后患无穷。

赫连璟是疼惜自己,想要把海竹要去然后随便给个罪名打发了,因着是他,恒曦必然是不能找自己的错处的。

可是他却忘了,恒曦她看得出,憋着一口气,也一定会跟自己记下这笔仇。

他们能走到今天已经是不容易了,她不想再生事端,与那恒曦斗的你死我活,最后闹得后宫不宁,人人不得安生。

苏瑾言一说,那绿蕊便相通了,便道:“可陛下也得理解娘娘您啊!”

他帮了忙是容易,可皇后又不会记恨他。

“他本就日理万机,能抽出空来为我着想已经是不容易了,我又何苦事事都依赖着他?”

只怕依赖的太久,反而不知该如何自己生存了,就像前世的自己,在王府里,就是因为依赖那赫连腾太久,最后被他背叛,反而无所适从。

“可皇上是您的夫君啊!女人依赖男人,也是天经地义啊!”绿蕊不明白,不明白娘娘何苦这样为难自己。

可苏瑾言却是明白,这并非是为难自己,反而,是在逼着自己成长。

“话是这么说,可毕竟都是人,一个一味的索取依赖,一个一味的付出,时间久了,感情淡了,那个付出的,总是会厌烦,而习惯了索取依赖的,却是因为早已习惯,而难以往前一步,把自己捆在这枷锁里,永远都不能翻身。”

苏瑾言说着,便转头看向了桌子上冒着热气的茶盏,端起了道:“夫妻的感情,也是分时候的,若是温度正好,自是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里,可总有茶凉的时候,那个时候,捧在手里,也是受罪的。”

章节目录 第493章 云辰宫 “可若是夏日里的炎热,凉了的茶,放在手里,才最是舒心的。”

绿蕊连忙的说着,苏瑾言却是一笑,道:“所以,适时的改变这,才能一直被捧在手心里,也不至于被厌烦。”

不依赖,懂局势变通,才能走的更加长久。

“奴婢总是争辩不过娘娘的,奴婢只说一句,娘娘就有一万句在那里等着。”

绿蕊俏皮的说着,便接过了苏瑾言手里的茶放在了桌子上。

“叫奴婢说,好好的茶放在手里不喝,才是最傻的。!”

绿蕊说着,苏瑾言不由一笑,而就在这时,玲珑走了进来,对着苏瑾言一拜道:“娘娘。”

苏瑾言看着她面色不对,脸上的笑意也不由得止住,问道:“怎么了?”

“奴婢刚按您的吩咐去给惜妃娘娘送帕子,路上看着皇上的圣驾,朝着云辰宫去了。”

“云辰宫?那海竹不是分去了淑妃娘娘的云辰宫?”绿蕊说着,就看向了自家娘娘。

她的神色不太好,脸上笑意牵强。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他本就是皇上,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苏瑾言缓缓的说着,可是心底,却是,莫名的不舒服。

绿蕊看她强撑着,便道:“其实,奴婢觉得,您该听听惜妃娘娘的意见。”

下点功夫,好好的哄哄皇上。

苏瑾言微微一笑,道,还是算了吧!

说罢,她就起了身朝着寝殿去了。

“你们帮我卸妆,明日还得早起,早训完,还得去太后宫里请安。”

绿蕊跟玲珑对视了一眼便赶忙跟上,苏瑾言却是强颜欢笑道:“好久都没有去看过太后娘娘了,上次她赐了我冷暖玉棋子,这次,我得准备份像样的礼物才是。”

绿蕊跟玲珑应着,便跟着她来到了梳妆台前,扶着她坐下,开始为她卸妆。

次日清晨,凤仪宫里,来给皇后请安的队伍里又多了个人,那便是刚刚被封为婕妤的海竹。

她见到了众人,虽然是得体的行礼,可是脸上的得意,却是并未刻意的收敛。

自今日起床起,苏瑾言听到最多的,便是关于这个海竹的话题。

说她如何如何的受宠,说皇上不仅昨夜留在了她的宫里,今早上,还赏赐了不少的奇珍异宝金银首饰。

那嘉宁看着海竹,也是急红了眼,当即就对着苏瑾言道:“你宫里出来的人,可真是不简单,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呢!”

嘉宁吃味编导苏瑾言,叶子惜却是觉着不舒服,当即就回到:“还是妹妹的家乡人杰地灵,专门培养这样的人才。”

嘉宁眼看着就要回嘴,恒淑便干咳了声,道:“好了,林嬷嬷来了。”

说着,那林嬷嬷便出来了,对着他们道:“娘娘都梳洗好了,各位都进去吧!”

言罢,那林嬷嬷便迎着他们都进去了。

凤仪殿里,大家都已就位,恒曦由人扶着出来,坐在了凤椅上。

众人连忙起身,对着恒曦行跪拜大礼。

恒曦点头,众人也都由各自的宫女扶着起了身,在她的示意下坐在了位置上。

章节目录 第494章 皇后的成全 “各位想必昨日就已经听说了,咱们又添了一位新人,今后,会与咱们一同侍奉陛下左右。”

恒曦说着,就看向了海竹,见她面色红润,脸上笑意浓浓,心底就莫名的难受。

“昨日娘娘带着海婕妤亲自去的昭勤殿,那么大的动静,嫔妾想不知道都难呢!”叶子惜笑着说道,缓缓的就看向了那海婕妤。

恒曦听着叶子惜的话,气就不打一处来,可偏就是自己做下的,又说不得什么。

“皇上慧眼识珠,一早就看上了咱们海妹妹,只是碍于有些人,迟迟没能给她一个名分,本宫也是心疼她一片痴心,所以便带着她去了,妹妹若是有意见,大可以去找皇上,问一问,可有什么不妥。”

恒曦微微笑着,哪怕那笑是如此的僵硬,可此时,还是得硬撑着。

谁让,这事儿是她做下的呢?

“娘娘一片仁心,成全了海婕妤的心意,也成全了皇上的心意,可不像有些人,硬是不肯把人交出去,生怕夺了她的恩宠。”

嘉宁虽然也不喜欢那海竹,可到底是与皇后一党,再不情愿,也都撑着皇后的面子。

叶子惜听着,不由哼笑了一声,暗道:怕是为了成全自己心意才是真吧?

拿一个宫女就轻易的讨好了皇上,不是很上算吗?

一整个早上,苏瑾言都明里暗里的被排挤,可她都是默不作声,就好像那些话都不是说她的一般。

叶子惜争执了几句,见她没有反应,便也不好再争,唯有闭上了嘴,看着那些人在自己面前假惺惺的演着和睦。

“你昨夜伺候皇上辛苦,这青玉镯子质地纯粹,也是本宫小小心意,虽比不得皇上赏你的那些,可也希望妹妹收下。”

恒曦故意抬举那海竹,时不时的,也会朝着此刻落败的苏瑾言看去。

是的,她心里很不好受,特别是看到那海竹的时候,可是一想起如今那苏瑾言终于失了宠,便也舒心了几分。

海婕妤收下了镯子,当着皇后娘娘的面就戴在了手上,虽然这镯子对她来说,现下还真不算什么,可是一想起今后还得依仗皇后,便也得帮她撑着面子。

就这样,一个早训,倒像是那海竹一人的表彰大会,表彰她得圣意,表彰她会伺候皇上。

直到结束,苏瑾言都觉得蒙蒙的,也不曾说话,就带着绿蕊跟玲珑要走。

“言妃妹妹还请留步!”

皇后看着要走的苏瑾言,开口留她。

苏瑾言一顿,便也笑着转了身,看着皇后福了福身子道:“皇后娘娘有何吩咐?”

众人正要离开,都忍不住看了一眼,可皇后没有叫他们,他们便也不便久留,虽放慢了脚步,可是,也都离开了殿里。

恒曦看着人都走了,便对着苏瑾言道:“感觉如何?”

“啊?”苏瑾言假装不懂,可是笑意,却是如此的牵强。

恒曦看着,心底莫名的舒畅。

“装什么傻?”恒曦看着苏瑾言道:“自己的恩宠就这样被分了,心里一定是不好受吧?”

章节目录 第495章 失落的样子 “回娘娘!”苏瑾言突然抬起了头,看着恒曦道:“是不好受!”

她的声音抬高了不少,以至于院子里要走的叶子惜他们都听到了。

恒曦看着却是一愣,道:“你倒是敢说,刚刚看着你那漫不经心的样子,本宫还真的以为你不在意呢!”

“娘娘不也看出来了吗?不然也不会留下嫔妾。”苏瑾言直白的说着,此刻,脸上的失落,再明显不过。

恒曦看着,也是越发的舒心了,便道:“这就是跟本宫作对的下场!”

言罢,恒曦便站了起来,子瑜跟林嬷嬷连忙上前扶住,彼此对看了一眼。

林嬷嬷却是多了个心眼,在进去里面的时候,回头,又看了一眼那苏瑾言。

只见她直直的站在殿中,对着皇后行着礼,低着头,并让人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她……”

进去了里面后,那林嬷嬷便道:“娘娘今日何苦单独留她下来演这一出?”

虽是也出了口气,可还没有走到最后,如此做,也总是多此一举的!

“我就是气不过她有陛下撑腰时候的得意样子!”恒曦愤愤的说着,可林嬷嬷却是理智,蹙了蹙眉道:“她在您的面前,何时得意过?”

不仅不得意,还规矩的很,令人都挑不出错来。

“可她终究不是咱们的人,不跟咱们是一条心!”恒曦愤愤的说着,也有些不耐烦了,便道:“好了林嬷嬷,左右现在皇上对我的态度好了许多,再加上那海竹也在咱们的控制中,还怕什么?”

恒曦微微一笑,便进入到了内殿。

——————

苏瑾言出来凤仪宫的时候,那叶子惜就在门前等着,见她出来,就迎了上去。

“你还好吧?”叶子惜有些担忧,特别是刚刚在宫苑里听到的那句话,总觉得,她现在不太好。

“没事。”苏瑾言看了看她,微微一笑。

这笑容虽然和善,可不知为何,叶子惜在这笑里,竟是觉出了苦涩的味道。

“你又是何苦呢?”叶子惜实在是不懂。

“她不过就是想要看看我失落的样子,做给她看便是了。”苏瑾言说着,便苦涩一笑道:“就算是我做给她看了,想着,她也是未必就高兴呢!”

“所以说,你又是何必呢!”

叶子惜看着她,也是心疼。

苏瑾言却混不在意,笑着道:“这样不是很好吗?日子,也总是能过得松快一些。”

她把目光放去了别处,自己,也就能过得轻松一些,不用处处陪小心,处处去提防。

“在宫里想要过松快的日子?”叶子惜看着她,似是不敢相信,可又有些明白,便轻笑着道:“你走着瞧吧!”

“什么?”苏瑾言有些不解的看向了她,可她却是显得洒脱,也不再管,只道:“我知道你今日是要去太后娘娘那里,也好,就算是没有了皇上的宠爱,有太后娘娘庇佑也是好的。”

总而言之,会比宫里那两位好的多吧!

想着,叶子惜便沉气一笑,对着她点了头,算是告辞,带着自己的宫女,便朝着华兰宫去了。

章节目录 第496章 皇上不在 昭勤殿里,赫连璟正看着一个长长的木盒子发呆,多宝在一边看着,小心翼翼的样子,似是在等候问话。

“她在皇后那里,真的这样说了?”

“凤仪宫里的人说,言妃娘娘是这样说的,她是单独被皇后娘娘留下问的话。”

“单独留下。”赫连璟蹙了蹙眉,问:“既是单独留下,这话,他人又是怎么知道的?”

莫不是她故意的,为的,就是这话传到自己的耳中?

赫连璟想着,心底,就莫名的不舒服。

因为她这样连自己都算计,全然是没有吧自己当做她最重要,最信任的人。

想着,便把面前的盒子一推,道:“放好了,不准再拿出来!”

多宝一看那盒子,不由得一顿,心里清楚,那是赫连璟准备送给苏瑾言的古画,之前就因为赌气收了起来,眼下,竟是还不曾送去锦绣宫。

多宝以为,今日把这话传来,赫连璟听了会好受些,却不曾想,竟是更加的……

不敢多想,多宝快速的把盒子捧在了手里,看了看赫连璟,便捧着盒子退下了。

——————

御花园的长寿厅里,苏瑾言陪着太后一起品茶,桌上香薰炉里青雾袅袅,清澈的茶水中,飘着一叶茶。

苏瑾言静静的看着,竟是也走了神。

“本宫听说,皇上,又纳了个还婕妤?”太后缓缓的问着,苏瑾言方才回过了神,看着太后一顿,道:“哦?嗯,是的,新纳了个海婕妤,今儿早上,已经……”

苏瑾言说不下去,太后看着心疼,便道:“我原以为,你们的感情是不一样的,可是到头来。”

太后说着,忍不住的叹了口气。

苏瑾言微微一笑:“那海竹,原也是我宫里的人。”

“你宫里的?”太后蹙起了眉头,有些不解。

纵然这海竹有姿色,赫连璟也不该这般的不知轻重。

言妃再怎么样,也是他从前最为珍重的女子,怎么现在收在了宫里,就可以这样对待了?

让她这般的下不来脸面,赫连璟,竟然也做得出。

“她原是西宁的女子,与咱们明楚的,多少有些不一样,皇上,怕也是新鲜吧!”

苏瑾言尴尬的笑了笑,心底,却是,莫名的不是滋味。

她原本是算计了赫连璟,却不曾想,最后竟是弄巧成拙。

赫连璟不但给了她位份,还……

想着,柔兰便从不远处走来,对着太后还有苏瑾言一拜道:“娘娘,方才奴婢去昭勤殿,皇上不在。”

太后本是想要今日叫来赫连璟,好能给他们二人继续维持往日的情分,却不曾想……

“去了哪里?怎么没去找找?”太后问着,柔兰却是有些为难的样子,看了看苏瑾言,方才道:“去……去了海婕妤那里。”

“什么?”太后有些不敢相信,可马上反应了过来,连忙看了看苏瑾言,发现她脸上还算平静,便也安心了不少,便道:“他去那里做什么?”

又没有到夜里,往日里,也没见他如此的眷顾后宫啊?!

章节目录 第497章 真不在意? “回太后娘娘,说是云辰宫里人去了昭勤殿,说那海婕妤病了,头晕的厉害,陛下一听,就过去了。”

“病了她找太医啊!去皇上那里作甚?这分明就是在作戏勾引皇上,那皇后也不管管?”

太后不满的说着,苏瑾言坐在一边,却是从未有过的尴尬。

她不想太后娘娘为自己操心,可是,却又在她面前装不出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柔兰听着,太后的话,也显得为难,看向了苏瑾言,似是等着她相劝。

苏瑾言自然明白柔兰意思,便对着太后道:“那海竹本就是西宁的人,也是皇后亲自举荐给皇上的,太后娘娘若是去问皇后娘娘,怕是也只能得到敷衍。”

她是存心,哪怕,她的心里也是不好受的。

“当初先帝就不该答应和亲!”太后愤愤道:“本以为是得体的公主,却不曾想,是如此不安分的妒妇!”

太后是真的生气了,所以,说话也没有个避讳。

苏瑾言为难的看了眼柔兰,便继续劝太后道:“太后娘娘,先帝当初答应和亲,多是从大局着想,要娶的,也是西宁的嫡公主,想来,这嫡公主无论是谁,品性如何,都是不重要的,所以眼下,咱们也不该争这些。而且身处后宫,哪有不争的道理?怕是这位嫡公主在西宁的皇宫里见得多,最是明白。所以,太后娘娘,咱们还是不要置气了,回头我命人把您赏给我的冷暖玉棋子拿来,咱们好好下上几局,不也是舒心?何苦为了这些事儿而伤神伤心呢?”

苏瑾言笑着说道,太后听着,便也消了气,可还是觉得她不值,便拉起了她的手问道:“你真的不在意?”

苏瑾言听着,也不由一笑,看着太后道:“说不在意,也是假的,可人生在世,若只为情爱所活,对于女子而言,那就真的是吃不完的醋,伤不完的心了。与其这样,还不如活出自己,像嫔妾这样,哪怕……哪怕是没了宠爱,可也已然能够坐在这里,与最疼爱自己的太后娘娘一起喝茶聊天,赏花下棋,若是遇见热闹的,还能跟进宫来的夫人公主们一起作诗赏花,玩玩投壶,日子,不也是一样惬意的过吗?”

苏瑾言说着,竟是连自己都笑了。

太后娘娘看着,自然是明白,她在笑自己傻,笑自己明知这道理,却还是走不出这感情。

“你若真能想开,那自是好的,我也会常常召些人入宫来,也好让这里热闹些,随了你的心意,也让日子过的精彩一些,不至于那般的冷清寂寥。”

太后说着,便拍了拍苏瑾言的手,道:“也不用你专门回去拿冷暖玉棋子了,咱们现在就来一局,看看我在古书上新学的棋局,你能不能破了。”

太后说着,便命人把棋盘端了上来,不一会儿的功夫,他们二人便开始了一局。

苏瑾言感谢太后对自己的关爱,便也收起了自己的不开心,努力的静下心来,陪着太后来下这一盘盘的棋。

章节目录 第498章 谁敢赢你? 一连三日,赫连璟无论多忙,都会来到后宫,只是这令人意外的恩宠,不再是苏瑾言所有,而是云辰宫的新人,海婕妤。

而锦绣宫里,苏瑾言每每听到关于海婕妤的事情,心头,就莫名的失落。

可这终究是自己做下的事情,也怨不得别人。

这一日,苏瑾言在自己的宫里也是无聊,想要在院子里看会儿书,却总是听到下人们无意中的议论,心里烦,便扔了书出门,朝着华兰宫而去。

说起来,入宫这么久,叶子惜来她的锦绣宫简直是家常便饭,可是她去华兰宫的次数,却是一把手指头都数的过来。

华兰宫里,叶子惜正在跟几个宫女一起玩着步击,正在兴头上,便听说苏瑾言来了。

只见她手里拿着球杖,对着那圆球击打了下去,都还没来得及看结果,就对向那来禀报的宫女:“快去请我那好妹妹进来,我正愁没人好好陪我玩呢!”

宫女一听,便福了福身子离开了,叶子惜这才朝着刚刚结果看去,却是哈哈一笑道:“怕是你们又故意的吧!再输给我,就等着罚你们月钱吧!”

苏瑾言老远就听到了她的嬉笑声,快步走去,看着她那豪爽的样子道:“你这样欺负下人,他们自是谁都不敢赢你,可你又这般的威胁他们,怕是就算忍着心疼,也得输给你,只是月钱没了可怜,总是要记恨你这狠心的主子!”

苏瑾言玩笑的说着走去,叶子惜这才将手中球杖递给身边的宫女,对着苏瑾言道:“若是这样他们都不肯尽全力,那玩着还有什么意思,我也不过是吓唬吓唬他们,不会当真。”

说着,她便拉住了苏瑾言的手,朝着廊下即榻走去。

“今日天气着实的好,又没有风,便想着打上两局,却不曾想,都是些胆小怕事的奴才,没一个敢赢我的。”

叶子惜说着,不由叹了口气,在这皇宫里面,就是想要好好的出口气,都是难上加难。

“你身份尊贵,他们也都没有摸清你的脾气,自是不敢轻易的赢你。”苏瑾言说着,便在即榻上坐了下来。

宫女们上茶,叶子惜却是开起了玩笑道:“也是,宫里面的妃嫔就咱们几个,想要凑数玩个什么,都不行。”

苏瑾言听着,便笑道:“你这孩子气的话,你想要玩,其他的娘娘有怎么见得就得陪着你玩?别说就咱们几个,就是再加上十个,怕是还没人能陪你玩上一局!”

苏瑾言说着,便端起了桌子上的茶盏,吹了吹上面的雾气,便抿了一口。

叶子惜却是无奈的叹着气,在廊下望着天空,总是也不敞亮。

“说起来,早先我第一次遇见你时,你连说话都是温柔的很,一副大家闺秀的婉约样子,怎么现在相处久了,就觉得,你不像你了!”

苏瑾言回忆着过去的叶子惜,总觉得要是照着她那个时候的发展,此刻,不该是这样的性子。

叶子惜却是微微一笑,坐回到了即榻上道:“当时不过是扮成父亲喜欢的样子罢了!”

章节目录 第499章 恒淑妹妹 “可是现在?”叶子惜无奈一笑道:“他既是不能顾及我心意,将我嫁来皇室,我又何苦再顾着他,去做违心的自己,只为叶家有一位得体的惜妃娘娘?”

叶子惜说着,面上便显现出了几分的不悦。

苏瑾言看着,不由蹙了蹙眉,道:“可你与你娘家,本就是一体的啊!”

“所以啊!”叶子惜开心的说道:“我顾着孝顺,全了父亲心意,父亲,也总得付出些什么吧?”

叶子惜说着,便站了起来,走出了廊下道:“无非,就是点儿名声,不过别人看在我是叶家女儿的面子上,总也得顾忌几分,也不敢怎么样了?”

所以,既是无害的,还端着做什么?好好的,去做自己想做的自己便是。

“也是,现在嫁了人,若这时还不能顺心一些,这一生这么长,什么时候才能顺心啊!”

苏瑾言说着,不由叹了口气。

回想自己,即便是重活了一世,也总是少有顺心的时候。

不过,这一生自己总算是把母亲的仇给报了,也算得上是没有白活了。

“所以,我现在与过去不同,又有何不妥?”

叶子惜俏皮的问着,苏瑾言也忍不住的笑了。

“娘娘,淑妃娘娘求见。”

淑妃?

苏瑾言一顿,便看向了叶子惜,发现她此刻也正看着自己。

只是她的目光里没有疑惑,想是也不意外这淑妃的造访。

“让她,进来吧!”叶子惜顿了一下,便命令了下拉去。

那宫女连忙退下,去宫门前迎着恒淑进来了华兰宫。

“想着又是宫里待不下去了,所以又来了。”

叶子惜无奈的说着,可那一个又字让苏瑾言明白,恒淑来她的宫里,也是常有的事情。

“怎么回事?”苏瑾言轻声的问着。

叶子惜看了看,见恒淑还没来,便道:“还不是咱们皇上,每日都去云辰宫,如今也不分个白天黑夜的,恒淑妹妹是主位,总是在那里也是不好看的,也总是被影响,所以白天皇上去看那海婕妤的时候,恒淑就不得不出来,把云辰宫……”

说到这里,叶子惜似是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就闭上了嘴道:“妹妹可别多想,这不过是我的猜测,只是猜测!”

叶子惜说着,便买过了头去,悔恨自己不会说话,伤了苏瑾言的心。

她当初那般的得宠,又与皇上有天下皆知的情谊,怎么能听得了这话呢?

她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子,若不是恒淑来到眼跟前儿,她还真的是不敢转过脸来。

“言妃姐姐也在啊?!”

恒淑看到苏瑾言,脸上莫名的尴尬,迟疑了下,便上前去打招呼。

苏瑾言微微一笑,便道:“看着今日天好,便来叶姐姐这里串门子。”

苏瑾言不问恒淑为何来,只为她的脸上不要太难堪。

毕竟身为主位的她不得宠,在云辰宫里,也是不好受的。

“怎么?她又作妖欺负你了?”叶子惜命人搬上了凳子,看着恒淑坐下便问了起来。

这几日恒淑总是来她这里,一来二去的,他们竟是也相熟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500章 小心翼翼 恒淑看了看苏瑾言,见她脸上并无异色,便道:“也没有,只是今日皇上在院里叫了歌舞,我不喜吵闹,便借口出来了。”

恒淑失落的说着,她自进宫起就不曾得到过赫连璟的宠爱,所以眼下说起,心里也是空落落的。

“皇上……就那么喜欢海婕妤吗?”

苏瑾言突然问道,恒淑一愣,便看向了叶子惜,见她偷偷使眼色,便道:“海婕妤放的下身段,伺候的好,想来,皇上跟她在一起,也不过是图个新鲜。”

可他从来都不是个图新鲜的人啊?

苏瑾言听着,便为难的一笑。

不自在的拿起桌子上的点心,在手里都揉捏碎了,都不曾放在嘴里。

“你还是在意的,对吗?”叶子惜看着她有些担心。

恒淑看着她,也不由道:“言姐姐与皇上的故事,我也是听说过一些的,想着咱们皇上重情义,心,还是在姐姐这里的。”

恒淑安慰着她,也是不忍看她难过。

在恒淑的心里,皇上跟苏瑾言就好像是说书先生嘴里的男女主角,应该有幸福的结局,这也是大家都期待的。

苏瑾言听着,却是苦涩的一笑,拿起手绢擦了擦手上碎末,道:“皇上喜欢宠着谁,自有他的道理。我……无妨,你们不必为我担心。”

说着,苏瑾言就笑着看向了叶子惜道:“你们若是真的担心,就多去我宫里坐坐,咱们一起,玩什么也能尽兴些。”

叶子惜听着。也是赶紧说:“对对对!一起也热闹些,我记得你说过,太后一直想要举办一场宫宴,你何不请命,咱们一起帮着办,也多弄着有趣的游戏!”

叶子惜说着,便看向了恒淑,道:“你自西宁来,也可多多出些主意,让咱们都新鲜新鲜。”

叶子惜说的热心来劲儿,可恒淑却显得为难,低着头,也不接话。

苏瑾言看着,便知道他所想。

“你是怕皇后娘娘知道,责难你?”苏瑾言轻声问她。

一来自己这话不敬,二来,也是这恒淑的难言之隐,所以问时,总是得小心翼翼。

恒淑为难一笑,答案已然明了。

叶子惜自然是愿意体谅,便道:“那你就在私下出些主意,可好?”

恒淑点了头,叶子惜,放才笑了出来。

就这样,三个人在一起说笑了起来,你一句我一句的倒也热闹,竟是也将近日的烦心事儿抛出脑后。

云辰宫里,殿中舞姬正在翩翩起舞,袅袅歌声动人,赫连璟却似是无心欣赏,沉着一张脸,让那正在唱歌的海竹也心不在焉的看着他,以至于跑调了都不曾察觉。

一个小太监入殿,在多宝的耳边轻声说着什么,多宝脸上一顿,便连忙过去赫连璟的身边,轻声道:“皇上,太后那边派人来寻您了。”

太后?

赫连璟一顿,眼睛便微微的眯起。

莫不是,她去了太后那里诉苦?

心头终于舒了口气,便站了起来,以至于那还在唱歌的海婕妤不得不停下,对着他福下身子。

章节目录 第501章 自己玩吧! “皇上?”

海婕妤看着皇上起身,脸上便露出了几分的着急。

赫连璟却是不曾在意,只道:“我去给太后请个安,你,自己玩吧!”

赫连璟轻飘飘的说着,就带着一众的宫女太监们离开了,留下海竹对着一众的歌舞姬,很是尴尬。

她一脸的囧态,只恨此处没有地洞可钻。

她本是想要借着今日歌舞施展自己才华,令赫连璟对自己更为着迷,这样到了晚上,他就不会再是与自己那般的疏离,将自己身边的宫女屏退,然后,让自己站在帘外,连进去伺候都不行。

眼泪从眼眶中溢出,海竹看着离开的赫连璟,只觉得自己是前所未有的羞耻。

之前的他虽然不曾碰过自己,可是人前体面还是有的,而今日?

竟是连人前体面都不肯有了?

想着,她便冷笑了一声,袖子一甩,就朝着自己的寝殿去了。

赫连璟一路快步来到了太后宫里,脸上带着几分的急切,还透着几分的欣喜。

多宝看着也是欢喜,抿嘴笑着,跟着他一起来到了太后的殿里。

此刻太后正在插花,手里剪刀修剪着枝叶,见赫连璟进来,却是假装不知道,不曾主动去理会。

赫连璟一看太后如此,便知道她因为苏瑾言生自己的气,嘴角一扬,便弯下身子一拜,道:“儿臣参见母后!”

赫连璟的声音传入耳中,太后也不好再假装什么,便不情愿的放下自己手里的剪子,道:“你如今也是越发的不好请了,我派人寻了你好多次,方才在云辰宫里找到了你。”

太后故意如此说,其实她今日,也不过是派人寻了两次,一次是苏瑾言在时,她让人去昭勤殿里请,第二次,便是眼下了。

其实她也想过,这事儿并不好管,可是眼见着自己的好孩子变成了这样,她又岂能不忧心?

赫连璟听着太后的话,便知道她此刻正不高兴,便赔着笑道:“原是想着来给母后您请安的可……”

“可你的新人病了,所以便来不了了?”太后截住了他的话,语气里透着不满:“可哀家怎么听说,云辰宫里歌舞笙箫的?怎么,就不怕吵着你那个病着的……”

太后蹙起眉,一时竟是忘记了那新人的名字。

赫连璟连忙道:“海婕妤。”

太后一听,便更是来气,道:“你倒是上心的很!”

赫连璟听着,不由一笑,道:“儿臣本也不想上心,可有些人偏想着法子的把人送来,儿臣若是不接,也总是对不起她那一番的筹划。”

太后并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内情,现下听着赫连璟说,不由眉头一蹙,想了想,道:“你那皇后,实在不是什么良配,总是想着法儿的往你后宫里塞些不三不四的人,也不好好劝你勤于朝政!”

太后说着,便又拿起了一朵明黄色的月季,道:“就是不如我的言儿,知书达理,事事都为你着想。”

太后夸着,便示意赫连璟在旁边坐下,而赫连璟则是听着她的话明显的变了表情,道:“太后说的,是我的言妃?”

章节目录 第502章 将计就计 “你的后宫里,难道还有第二个名字里带言字的?”太后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将手中修剪好的花儿插在了瓶中。

“自是没有,可是儿臣听着,这话不像是说她的。”赫连璟说着,脸上,便也沉了不少。

太后看着,便觉出了不对,一面拿起了一根枝叶,一面问道:“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皇上听太后问,便看了看太后身边的柔兰,柔兰立刻会意,屏退了殿中其他伺候的人。

看着多余的人都离开了,赫连璟方才说道:“母后可知道,这海婕妤原来是怎么回事儿?”

太后手里还剪着枝叶,不由蹙起了眉。

要真的说起来,也不过是零星听了一些,可这海竹到底是个什么来历,她还真的是不清楚。

只是,无论是什么来历,竟是也值得赫连璟如此的抬举她?

太后不屑的一笑,赫连璟便道:“是皇后赐给锦绣宫的宫女!”

如此一说,太后恍然大悟:“怪不得她说,海竹是她宫里的,还是西宁的。”

说起来,太后也许久不管后宫的事情,所以这些,她也都是不清楚的。

“她怕着皇后,把那海竹当做祖宗一样的在锦绣宫里宠着,朕不想她难受,便去管她要人,想要替她打发,可是却不曾想,她不肯给,不仅不肯给,还拐着弯儿的把人送去朕那里,让朕不得不收!”

说到此处,赫连璟便心里来气。

他知道,自己若是不收了海竹,皇后便会知道自己被骗,今后,也会越发的不可收拾,必然是不遗余力的去对付她。

所以,他哪怕是难受的像吃了只苍蝇,也得纳了这海竹为婕妤。

面上,他顺的是皇后的心意,可其实,是在为苏瑾言解围。

“所以,你为了她,就将计就计陪着演了这场戏?”太后自然明白了所有,便有些可怜他们,不过是想要一份真挚的感情,那些人,竟是也容不得。

“对。”赫连璟点头,可是眼中失落也是明显的。

太后看着,便问:“这几日的恩宠,也都是假的?”

赫连璟再次点头,太后的眉头便蹙的更紧了。

“你又是何苦呢?”太后说道:“是否,还生着她的气?”

太后虽然养赫连璟时日不长,可是对他的心性,还是极为了解的。

赫连璟不语,便是默认了。

太后看着,心中有喜,脸上却是笑不出来,便道:“她也不好受呢!”

太后放下了手中的绿枝跟剪刀,看着赫连璟道:“她与哀家说过,最想要过平凡简单的日子,可偏这世道给了她这样的身份,身为女子,又左右不了什么,所以,便希望好好的留在你身边,守住这最后一份幸福。皇上,言妃,或许对你来说,只是你众多妃子中的一个,可是你对于她来说,却是全部啊!”

太后说着,便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所以,她需得小心谨慎,方才能长久的留在你的身边。有的时候,真的不是她想算计,而是她,不得不算计啊!”

章节目录 第503章 深有感触 “就好像你从前为皇子时,若是不算计,便只能任人宰割,不可能有今天的地位,更不可能顺心如意的娶了她,与她相守在一起。可到最后,纵然是你娶了她,也不能给她正室嫡妻子的名分,不是吗?”

这一点,算得上是赫连璟对这份感情的亏欠了。

太后心里清楚,赫连璟自然也是清楚在意的。

“而她,没有正室的身份,就必然要被压着一头,纵然有你的宠爱,皇后也是随时随地的能够处分她的,只要把柄拿得住,时机拿的稳,就顺理成章,到时候,怕是你帮都帮不了,何苦,添一份堵在皇后心头,最后出在她身上呢!”

太后所指是赫连璟之前要海竹帮着苏瑾言处理的事情,这明面上的为她好,自然是谁都看得出。

恒曦又不是个傻子,自然,也是容不下的。

“她想要长久的留在你身边,就得保住自己的地位,虽然听起来很好笑,可这就是现实,所以,皇上,真不是她在自私的算计,而是她更看得透,明白这其中得失。”说着,太后不由叹了口气道:“她情愿长久如此别扭的留在你身边,也不愿享一场宠爱,一刀斩断,倒也落得潇洒!”

太后说着,竟是也心中泛苦,端起了桌子上的茶盏,竟也觉得,像是在说自己。

因为自己对先帝,不就是这样吗?

情愿别扭长久的留在他身边,也始终都不曾想过,轰轰烈烈的享他一场宠爱,最后,死也是值得的。

嘴角苦笑明确,赫连璟看着,自然是全都明白,更清楚,自己的事儿,也惹得母后伤心了。

“母后,儿臣,不是这个……”

“好了!”太后笑着打断了他的解释,抿了一口茶水,一边擦着嘴,一边放到了桌子上,对着赫连璟道:“既是知道你做戏,我便放心了,可是这戏既然做了,那就成全她,做的更真一些,也好让你后宫里那些不安分的少点心思,不要总是把心思放在记恨上面。”

“母后的意思?”赫连璟不太明白。

太后却是一笑,看着他道:“你这么精明,会不明白了?”

太后这么一说,赫连璟似是明白了过来,长长的哦了一声,便对着太后又是一拜道:“多谢母后指点。”

太后听着,也不谦虚,道:“这后宫里的事儿,母后自然是最明白的,你前朝政务繁忙,有想不到的也是能理解,只是这几日她人前总是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可心底,却是苦的很,哀家今儿上午与她下棋,她也总是心不在焉的,特别是听说你去了云辰宫,脸上,立马就变了,若不是还得陪着我这老太婆,必然是得关起门来哭一场不可的。”

太后玩笑的说着,可是却也清楚,自己所说,并非玩笑,赫连璟,也一定都听得进去。

果然,赫连璟心里有了数,便起了身,对着她一拜道:“母后放心,儿臣知道该怎么做了,这件事,必然是不会让她伤了心!”

章节目录 第504章 再使使力 凤仪宫里,恒曦正在跟嘉宁两个人喝茶下棋聊天,正在兴头上,子瑜便匆匆忙忙的进来了,对着他们福了福身子,过去恒曦身边,小声道:“娘娘,奴婢刚刚听说,皇上自太后宫里出来后,便去了锦绣宫。”

“啪——!”

恒曦手中的棋子落在了棋盘上,便看向了子瑜,问:“他……又去了锦绣宫?”

心中莫名的害怕,比起赫连璟与自己生气,更加的怕。

嘉宁在一边听着,也蹙起了眉头,哼了一声道:“嫔妾就知道,她不是个省油的灯,平日里装孝顺往太后宫里跑,无非是想要利用太后罢了!”

嘉宁心中不忿,不忿那苏瑾言竟然还能翻身!

“这个海竹,还真的是没用!”

恒曦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恨自己明明剜了自己一刀,可还是没能伤了她!

嘉宁本就也不喜欢那海竹,看不惯她小人得志,便道:“娘娘不必为一个小贱人动气,出身本就不好,皇上就算是喜欢,也不过是一时的新鲜,等看轻她上不得台面,自然就会远之。”

就好像自己的父亲对于那些青楼里出来的小妾们一样,看不起他们的粗陋模样,一旦有所显露,便会立刻嫌弃。

“本宫不是为她动气。”恒曦蹙着眉说道:“原本把她献给皇上已经是本宫所不情愿的,到底那小贱人是踩着谁上位的,还不清楚吗?可如今我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以为至少也拉着她受了伤,可是却不曾想,她不过叫喊了一声,而我,却是揪心的疼!”

恒曦越说越气,广袖下的双手,紧紧的攥住了拳头。

嘉宁最是了解她,知道这件事情定是会让她自尊心受挫,便趁机道:“既是那海竹那般没用,还碍着皇后娘娘的眼,不如,找个由头,除掉了?”

嘉宁早就看不过这么个身份低贱的女人宠爱竟然越过了自己?现下是个好机会,没了皇后为她撑腰,有的是机会对付她。

“她虽剜了我一刀,可我也不能白白受了伤,且再等等,她若还是受宠,便让她再使使力。”

总之,只要是能让那苏瑾言不再是一枝独秀,便是最好的。

嘉宁听着,虽然心中不愿意,可还是得顺着恒曦的意思,便道:“但愿那小贱人还能留住陛下的心。”

若不然,一个没有用的棋子,除了丢掉,还真想不出其他的法子来了!

“那娘娘,可是得防着那小贱人了。”嘉宁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了桌子上的茶盏:“嫔妾看着,皇上去她宫里勤快,圣宠比起过去的锦绣宫只有过而无不及,照此下去,陛下的长子从谁的肚子里出来,还不一定呢!”

嘉宁的双眼微微眯起,一股子狠劲儿慢慢的溢出。

“长子……”恒曦蹙眉,似是想到了什么,眼珠子一转,便道:“是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呢?”

说着,她便看向了嘉宁,伸手让她凑了过来,在她的耳边,轻轻的说了起来。

至于说了什么,她的声音很小,就是连着一边伺候的子瑜,都不曾听到了半句。

章节目录 第505章 你生气了? 锦绣宫里,苏瑾言与赫连璟相对无言的坐在偏殿的即榻上,不似过去那般,一见面,总是有说不完的话。

似是刻意疏远,苏瑾言低着头,也不去主动的理会他。

她这般的小心翼翼,看在赫连璟的眼中,心头不由一揪。

“这幅名家古画,是我好不容易在得来的,为了它,多宝扮成商人,往民间去了好多趟。”

赫连璟有意打开话匣,苏瑾言却只是淡淡一笑,礼貌的,令人看着难受。

“这世间宝物,凡是在明楚之内,便都是陛下的,陛下肯让多宝扮作商人去买画,也是有心了。”

苏瑾言看了看那桌子上的盒子,并没有打开的意思。

赫连璟却是看向了头上带着的芙蓉玉簪子,心头微微的一暖,道:“你还戴着它?”

苏瑾言一愣,方才明白了过来,伸手摸了摸发间的簪子,道:“戴习惯了。”

她浅浅一笑,又再次低下了头。

赫连璟看着,蹙起了眉,道:“就非得这么疏离吗?”

他的话让苏瑾言一怔,方才抬起了头,看向了他。

是啊!非得这么疏离吗?

可从一开始,不是他先疏离的自己吗?

就算是自己派人去昭勤殿里问候,他也是不给于任何回复的,这么现在,倒是问起了自己?

苏瑾言愣了许久,自是她是皇帝,自己论不出什么来,便低头一笑,道:“皇上,还有事吗?”

她这话……是要赶他走吗?

赫连璟听着,不觉一顿,尴尬强笑了声,道:“朕来看你,就必须的是有事才能来吗?”

难道他拿着画来道歉,还不够吗?

赫连璟本以为自己今天的低头,她能想明白了,却是不曾想,她竟然?

“朕今晚,不走了!”

他赌气的说着,有几分小孩子的模样,苏瑾言看着,却是觉得莫名其妙。

“皇上是当今天子,自然是想要留宿在哪里,就留宿在哪里!”苏瑾言没好气的说了一句,小嘴也微微嘟起。

赫连璟看着,方才勾唇一笑,听出她话里醋味,便道:“你生气了?”

“您是皇上,嫔妾怎么敢生皇上的气。”苏瑾言强做出一副得体的微笑模样,可惜笑的太假,被赫连璟一眼看穿。

“可朕看着,你就是生气了!”赫连璟说着就起了身,嫌那中间隔着的小桌子碍事,便索性将她也拉了起来,稍稍的一用力,美人便已然在怀。

苏瑾言本是端坐着,也与他保持了安全的距离,可是却不曾想,他一句话都还没有说完,就猛地把自己拉进了他的怀里。

“皇上……”苏瑾言显得惊慌失措,赫连璟却是玩味的笑着,勾起了她的下巴尖儿道:“是因为我宿在那海竹殿里,所以,你生气了?”

赫连璟甜甜的笑着,此刻的苏瑾言越是吃醋,他就是越是开心。

因为他觉得,这才是她该有的样子,也能证明自己在她心目中的位置。

比起玩弄权势,自己在她心中,才是最最重要的,对吧?

不然,当初的她,又怎么会喜欢一个那般落魄的王爷呢?

章节目录 第506章 得撑住 苏瑾言挣脱不开赫连璟的怀抱,又气又急,小脸憋得通红。

赫连璟却是毫不客气,不等她回答,便一口亲了下去。

堵住她的小嘴,让她连赌气说个没都没有机会。

苏瑾言本就挣扎,此刻无端端的就被他给亲了,自然是不愿意的,想要推开他却是力不如人,一时心急,脚上一用力,便踩在了他的龙靴之上。

她本以为赫连璟会因为疼痛而有所松懈,却不曾想,因为自己这一脚过于的狠,他竟是抱的更紧了,使得自己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了。

炽热的唇紧紧的吸住了她的樱桃小嘴,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心头迅速的扩散。

苏瑾言只感觉自己快要窒息,被他紧紧的咬着嘴唇不肯放开,竟是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

她的身体有感觉,不是第一次所以她自己也很清楚。

可是,心头还是过不去那道坎儿,哪怕有了感觉,对于面前的他,还是无法提起热情去迎合。

而对于赫连璟来说,纵然是火势汹汹,遇到了冰山,也是会冷下来的。

可是心中的占有欲过于的强烈,对她?

越是不肯,就越是想要征服。

无论用何种方法,他都想要面前的女人在意自己,真心的……迎合自己。

终于,苏瑾言的冷让他停了下来。

而他松开的嘴唇,也终于让苏瑾言有了喘息的机会,望着他,满眼都是怒意。

赫连璟看着,却是一笑,道:“我说了,我今晚,宿在你这里!”

言罢,他便将苏瑾言打横抱起,朝着寝殿而去。

而苏瑾言也不再白费力气,知道自己挣扎无用,索性就任由他来。

不过是自己不愿迎合,他也必然今晚不能舒坦了!

想着,苏瑾言便赌气的把脸转向了一边。

赫连璟低头看着,眉心微微的一蹙,可也并不打算在意,来到了寝殿,将她轻轻的放在了床榻之上。

苏瑾言一坐在床上,就快速的躲避着她,情愿蜷缩在角落里,也不愿跟往日一样,坐在床边,害羞的等着他的宠幸。

赫连璟看着,却是斜斜勾唇一笑,道:“你以为这样就躲的过去吗?”

你是我的,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

想着,赫连璟便爬上了床,一点点的朝着苏瑾言逼近。

苏瑾呀看着他就这样过来,便把头转去一边故意不肯看他,以此,来表示自己的反抗。

可这样的反抗在赫连璟的面前,简直轻如薄纸,一捅就破。

苏瑾言能够感觉得到,他鼻息间的气流里自己越来越近,最后,在自己的耳垂处停留。

她有意的闪躲,可是却被赫连璟的大手禁锢,使得她避闪不及。

而赫连璟与她夫妻多时,又怎么会不知道她身体最最敏感之处在哪里?

勾唇一笑,便对准了她耳垂处轻轻一咬,继而顺势而下,吻着她白皙的脖颈。

苏瑾言只感觉身体都好像不听使唤了一般,整个人都僵硬着,努力的跟身体内的感觉做斗争,无论赫连璟如何的挑逗,她都紧紧的握住拳头,告诉自己,得撑住!

章节目录 第507章 可想好了? 挑逗的间隙,赫连璟眼睛的余光扫到了苏瑾言握住的拳头,知道她此刻忍的辛苦,便道:“若是真的气我,就罚我今晚好好满足你,可好?”

苏瑾言听着他这挑逗的话不由蹙起眉头,睁眼看了看他,还不曾反应过来,就如猎物一般,被他这只野狼只接扑倒在了床上。

“你……你胡说什么?我才不要呢!”

苏瑾言的双手抵在赫连璟的胸前,低着头不敢看他,如受了惊的小鹿一般,样子甚是可爱。

赫连璟鲜少看到她这个样子,心中越发的喜欢,不管三七二十,便将她抵在自己胸前的双手给扯开,不给她丝毫挣扎的机会,便让她双手成功在头顶回合。

眼看着新一波的挑逗又要开始,苏瑾言赶紧道:“皇……皇上,还……还不行,嫔妾还没准备好呢!”

赫连璟听着她这话一顿,问:“准备什么?”

做夫妻本该做之事,还需要准备?

只要情到浓时,自然是水到渠成。

赫连璟不管不顾的,又要去亲吻她的敏感之处,苏瑾言连忙缩了缩脖子,道:“嫔妾,嫔妾还没卸妆拆发呢!”

苏谨言只觉得这个理由正当,自己的发髻上还别着那么多簪子,若是行房时划到他,可是伤了龙体,是大罪!

苏瑾言在心里安慰说服着自己,感觉也能说服了赫连璟,却不曾想他根本就不吃这一套,一只手在她的腰间一勾,衣带便已经被他解开。

紧接着,那一只手,便已经不再安分。

苏瑾言只感觉胸口被入侵,连忙拉起警报,可被咬一下耳垂就已经那么难受,何况是那么私密之处?

“你若真的不肯从,那就只能你来满足我了,可想好了,是让我满足你呢?还是你来满足我?”

苏瑾言听着他的话只感觉是一肚子气,因为他说的这句话有意义吗?

根本怎么来都是他赢!

“你……你欺人太甚!”苏瑾言的脸蛋囧红,赫连璟却是玩味看着,将手轻轻在她胸前勾了勾,衣襟,便敞开了。

如雪般的肌肤露出,一股清香使人冲动,可赫连璟却是知道,这事儿,还是得让她先冲动,不然,尽管做了也是带着怨气,并不和美。

“你想清楚了吗?”赫连璟在她的耳边轻轻问着,温热的气息在她的脖颈处来回窜动,使得她身子发痒。

她本能的缩了缩脖子,道:“皇上,您别闹了。”

既然反抗不成,那便来软的,想着这样,就能哄着赫连璟罢手。

“嫔妾……嫔妾月事来了,今晚,真的不方便伺候陛下。”

苏瑾言扯谎说着,只希望今晚能逃过去,若不然,自己就真的是的原谅他了,原谅他这么多天来对自己的冷漠,还有这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过分行径!

月事?

赫连璟听着,在她身上探索的那只手终于停住,蹙了蹙眉,似是在想着什么。

许久,方才斜斜一笑,勾唇道:“没事,我不介意……浴血奋战。”

说着,他的手掌便轻轻托起了她的腰部,手指轻轻一勾,肚兜红绳便解开了……

章节目录 第508章 可还好? 浴血奋战?

赫连璟还真会用词,苏瑾言无语,若不是力气不够,一定是现在就把他踢下床。

而赫连璟却是心里清楚,后宫娘娘们若是来了月事,自是会有记录,太监们,也总是会有人来提醒自己的。

而今日自己来她宫里并无人提醒这些,那便说明她在扯谎,不过是故意避着自己,跟自己赌气罢了。

床边纱幔随风落下,火烛熄灭,只剩下纱幔后面的一对人儿,细碎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次日清早,赫连璟天没亮就起了床,苏瑾言明明知道,可却假装还在睡,故意将身子背对着他,假意不知他已起床。

宫女们伺候赫连璟穿衣,绿蕊便想要去床便叫醒苏瑾言,却不曾想,才刚刚走到床边,赫连璟便连忙制止道:“别,别叫醒她,让她再睡会儿。”

赫连璟说着,便朝着床上背对着自己的苏瑾言看去,满眼柔情。

昨夜完事以后,他本想是好好与她说说话,可是她却一味的装睡,不肯给自己机会。

想着,脸上露出了几分的苦涩,对着绿蕊道:“早上去给皇后请安前,给她备些吃食,吃过了再去。”

昨天晚上折腾到了后半夜,她现下,一定是身子难受的。

赫连璟细心的说着,绿蕊听着,自是笑不拢嘴,连忙福了福身子道:“是,奴婢知道了。”

原本不用赫连璟说,她也是会准备的,可如今皇上金口玉言的说出来,便是说明,苏瑾言在他心中的分量是别人所不能及的。

苏瑾呀侧躺在床上,蒙着被子,双手紧紧的抓住那被子,听着赫连璟的话,竟是在不知不觉中松开了手。

回想着过去种种,心中柔软地带,方才被唤醒了。

就这样,赫连璟走后苏瑾言便起了身,看着只剩下了宫女的寝殿,心底,莫名的空。

“娘娘,您醒了?”绿蕊连忙过去,苏瑾言却是一怔,看了看她,道:“嗯。”

说着,她便拿起了衣服自行穿上。

绿蕊也连忙上前伺候着,给她船上了鞋子,扶着她起了床。

床边,苏瑾言猛然起来,只觉得双腿一阵酸软便又坐了下来,眉头微微蹙起,想着昨夜,便嘟起了小嘴。

这个赫连璟,还真是可恶!

她在心里骂着,绿蕊却是担心的看着她,问道:“娘娘,可还好?”

苏瑾言缓了缓,点头道:“还好。”

说着,便把手给了绿蕊,由她扶着,忍着酸疼站了起来,一小步一小步的走到了梳妆台前坐下。

秦嬷嬷从外面进来,看着苏瑾言一脸的难受便连忙过来,开始亲自帮着她梳妆。

“尽管很疼,可娘娘还是得忍着,就算是今日去了皇后娘娘那里,也不能出了纰漏,需得是一副失落惘然模样,他们,方才能放心。”

秦嬷嬷看着镜子里一脸难受的苏瑾言便轻声的提醒着,拿起梳子,沾了桂花油,便开始为她梳起发髻。

苏瑾言听着秦嬷嬷的话,虽然还是很难受,可还是咬牙忍了,蹙了蹙眉,对着镜子点了头。

章节目录 第509章 西宁来信 就这样,在一切都准备妥当以后,苏瑾言便开始出发,朝着凤仪宫去了。

一路上,因为腿部的酸软她走的艰难,可为了不出破绽,她还是不曾表露在脸上,一步步的,小心翼翼的走着。

到了凤仪殿,更是一脸的愁容,就算是面对嘉宁的冷嘲热讽,也总是低落不答,使得坐在主位上的恒曦有些看不懂了。

“如今灾乱已平,正值国泰民安之际,可无奈国库空虚,友国又提出战略上的合作,皇上有意出兵,却无奈……”

昨日下午,恒曦收到了来自西宁的书信,是来使给皇上递国书的时候稍来的。有关国家,所以她需得重视。

苏瑾言听着,便清楚她所说的友国便是西宁,也知道,西宁野心大,如今赤云国土已然不多,便想着趁势吞并了。

可无奈,他到底是实力不足,明明肚子就那么小,还野心勃勃的想要吞掉整个赤云。

所以,他们之前才会嫁了恒曦来,为的,就是今日联盟更为牢固,与赫连璟,平分了那赤云剩余的国土。

“总之,如今国库空虚,咱们宫里的开销又大的很,本宫就想着,咱们得厉行节约才是。左右也能省出一些,尽绵薄之力帮着皇上。”

恒曦难得一次的贤惠,苏瑾言自然是肯配合的。

可嘉宁却是看重钱财,纵然对恒曦马首是瞻,可还是说道:“宫里再节约,又能节约到那里?娘娘,咱们是皇家的人,皇家的体面还是得顾着的。”

恒曦听着,不由一笑,直接看着那嘉宁怼了回去:“本宫的母后来信,说西宁的后宫为了支持前朝开战,只后宫,便凑出了快一半的军饷。可见,西宁的各位娘娘对本宫的皇兄,也是极为支持的。”

嘉宁一听,脸上便难堪了,笑着,也不敢再回嘴。

她心里清楚,这恒曦最是听她母后的话,既是西宁太后来信如此教她,她就一定会照着做的。

“言妃。”恒曦突然就看向了苏瑾言道:“你向来是个心细的,这件事,便由你来推行吧!”

如此,便是要她来做那得罪人的人。

“咱们姐妹们的就不用说了,自是会尽力为之,只是太后太妃那里……就有劳妹妹你了。”

恒曦看着苏瑾言浅浅笑着,仿佛再说:这得罪长辈的事儿,还是你去做吧!

而苏瑾言最是明白,一听便知,她的意思是妃子们只要由她带领做做样子,可太后太妃们那边,却得是真的省下钱来给她。

嘉宁在一边听着,便明白了些许,连忙掩嘴一笑,道:“太后娘娘最是宠爱言妃娘娘,这次,也定会鼎力相助呢!”

苏瑾言脸色本就不好,听着他们这些话,却也是不得不咽下这口气。

淡淡的笑着,起了身,对着皇后道:“既是皇后娘娘信得过,那嫔妾就斗胆一试了。”

苏谨言说的谦虚,恒曦却是少有的亲和,看着她道:“本宫知道你是得力的,若是这件事情办的好,本宫自会为你请功。”

章节目录 第510章 他们也配? 苏谨言听着皇后哄自己的话不以为然,笑着谢了恩,便又坐了回去。

而嘉宁则是勾唇邪笑这,不禁在心中暗暗嘲讽: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这次倒是要看看,你能死的多惨!

先帝留下来的那些个太妃,哪个是省油的灯?

而如今在皇宫里供养着的那些,也更是些有背景的。

太后纵然对她有宠爱,可此事涉及利益,就算是面上帮了她,心头,也一定会对她产生隔阂。

想着,嘉宁便看向了恒曦,对她这招釜底抽薪,也是暗叫漂亮。

就这样,恒曦不疼不痒的交代了一些吃穿用度上的削减,然后便让大家散了。

可她所说的那些,却都是不疼不痒的,算下来,也是省不出多少银子的。

叶子惜算是个明白人,又曾在府中见过母亲管家,所以皇后所说的这些障眼法,她自是看的透彻。

才刚刚出了凤仪宫的大门,便拉着苏瑾言道:“刚刚她细细的说了些削减,我粗略的算了算,也省不出多少来,可她所说的目标数字却是庞大,很明显,是要你从那些太妃身上剜肉,如此得罪人的事儿,你也敢接?”

“你觉得今日我不接,他们会罢休吗?”与其无用的舌战一场,倒不如接了,纵然不能尽如人意,可至少,也能帮着皇上一些。

苏瑾言说着,便想起了今晨赫连璟吩咐绿蕊照顾自己的事情。

虽然她心头的那道坎儿还不曾过去,可是不知为何,自然而然的,就想要为他去做些事情。

想来,自己也真是可气!

“依着我看,他们就是想要让你去得罪太后,以后便没有人再为你撑腰!”说着,叶子惜便看了看身后,看着那嘉宁跟海竹他们离得远,便低声道:“昨夜皇上从太后那里直接去了你那里,他们定是气坏了,今日便想出了这个害人的鬼点子,也是够可气的!”

叶子惜只觉得这事儿糟心,若是放在自己的身上,定是要闹一闹的。

“要不然,你去把这事儿告诉皇上?”叶子惜提议,想着让皇上出面为她做主。

苏谨言却是低头一笑,道:“就算是我不说,他下了早朝,怕是也会收到消息的,可我不想事事都依靠着他,不然,就真的成了坐吃等死的家伙了。”

叶子惜一听,便假装不乐意了,道:“我怎么听着你这话,像是在说我啊?”

坐吃等死,不就是她在皇宫里的生活写照吗?

苏瑾言无奈一笑,便道:“我如何能与你比?”

说着,她便无奈的摇了摇头:“你是首府大人的嫡女,也是独女,自是金贵无比,这些他们都清楚,只要首府大人不倒,他们便永远不能拿你怎么样了。”

苏瑾言说着,便回头看了看,见那嘉宁已经朝着别处走远,方才说道:“况且你与皇上也无过去,不争不抢的在宫里,他们自然是不会把你视为仇敌,说不定,还想着要如何拉拢你呢!”

叶子惜听着,不由一笑道:“他们也配?”

章节目录 第511章 开始盘算 “所以说,你即便是坐吃等死,日子也能安然悠闲,就算是活到了七老八十,这荣华富贵也是跟着你走的。可不像我,一步算差,就等着升天吧!”

苏瑾言无奈一笑,便开始在心底盘算了起来。

要如何凑齐那笔庞大的数目,就算是凑不齐了,又如何才能尽量的多弄到银子?

赫连璟的心她是了解的,他一心为国,定是希望明楚强大的。

若是这次不与西宁合作,让西宁抢了先机,或是给了赤云喘息的机会……那,他将来必然后悔。

所以,为了赫连璟,为了明楚的强大,她这一次哪怕是硬着头皮,也必须得上!

“话又说回来了,我看着咱们的这位皇后,也是越发的像会事儿了。”叶子惜悠然一笑,道:“怕是这次就算是你完成了她说的数目,功劳,也会是她的。”

只要她面子上做足了,便是那恪守勤俭的好国母,天下都为之敬仰。

而苏瑾言,忙活了一场,也不过为他人作嫁衣裳,想来,也是无奈。

苏瑾言却是不在意这些虚名,一笑道:“何必在意这些?咱们今日能在这宫里锦衣玉食的活着,都是因为国泰民安,明楚的实力够强,若是跟赤云那般,自是连喝口安稳茶都别想。所以,哪怕微乎其微,能为咱们的明楚出一份力,我也是愿意的,不为别的,就为对得起我今天所拥有的。”

能有这般的见识,倒是叶子惜意外的,饶是她心中有志气,也不如苏瑾言想的这般透彻,看的这般开。

“对,你说的有理,既是这样,这一次,我便也不在意这些虚名什么的,与你一起。”

叶子惜知道,自己父亲的实力,还是撑得起她的颜面的。

所以在这后宫里,她说起话来,比起苏瑾言可是有分量的。

苏瑾言知她好意,可还是笑着道:“我知道姐姐疼我,可是若一开始就由姐姐出头,他们便看清楚了咱们的底牌,这事少不得软磨硬泡的纠缠在里面,我想着,姐姐还是先不要掺和进来,若是他日我做不来,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困难,那姐姐再来帮我一把,可好?”

苏瑾言不想叶子惜贸然进来蹚浑水,纵然她有娘家撑腰,也是树大招风,无端引了妒恨,纵然是不争的性格,以后也会少了当下的这份安乐。

叶子惜听着苏瑾言说的有道理,虽然有些失落,可细细想来也并不是不可行的,便微微一笑道:“那,我就听妹妹的,若是遇到了难题,尽管来我华兰宫,就算是撑着我父亲的那张老脸,我也得帮你把事儿办好了!”

虽然,她也清楚这事儿难啊!

苏瑾言却是有着心里的那一套打算,点了点头,便已然与她走到了该分手的路口,彼此福了福身子,便朝着自己宫里的方向去了。

这一路上,苏瑾言都在琢磨着,琢磨着该如何让事情办的圆满。

有如何能将节俭做的实际,好省出银两,帮赫连璟,也帮明楚,解决这个难题!

章节目录 第512章 烫手的山芋 苏瑾言前脚回到锦绣宫,柔兰后脚就来了,巧的不像话,让苏瑾言也来不及去多想什么,就传见了她。

殿里,苏瑾言喝着茶,柔兰便对着她福了福身子道:“太后娘娘说,今日凤仪宫里说的事儿她已经知道了,让您尽管放手去做。”

如此,便是太后对她的支持了。

苏瑾言的心放了一半,可是想着太后太妃们年老,本就无什么奢侈的用度,所以恒曦对自己要求的数额,是根本就不可能完成的。

她就是吃准了这点,才会让自己接了这差事儿,好能实实在在的得罪那几位。

要知道,现下城王朝中得意,又与陛下亲近,是最最不能怠慢的。

苏瑾言点头,却是没有对柔兰说出心中难处。

柔兰蹙了蹙眉,便又道:“太后娘娘说,既是皇后有意为难,您大可以想想法子,或是由皇上做主,将这烫手的山芋扔出去。”

苏瑾言一听,便放下了茶盏,笑道:“这山芋是烫手,可是也得趁热吃,才是最美味的。”

柔兰听着,便不明白了,问:“您的意思是?”

“我接这个山芋,不图名,也不图利,只求能做些力所能及之事,也算对得起自己现在所拥有的。”

苏瑾言坦言,柔兰却是不大懂,奇怪的看着她,道:“娘娘现下所拥有的,不都是娘娘应该拥有的吗?”

柔兰不懂,苏瑾言也只是浅浅的一笑,道:“你回去告诉太后娘娘,让她老人家不要为我担忧,这件事,我想想办法还是能处理的,也断然不会让几位老太妃为难。”

本就不该出在他们的身上,何必偏要为之?

“那……您是打算与皇后……”

柔兰一惊,担心苏瑾言做忤逆皇后的事情,这样的话,那凤仪宫里的那位,就更有理由发作了!

苏瑾言却是微微一笑,道:“既是烫手的山芋,烫破了手皮,能饱腹,也是的烫的。”

为了心中所想,与她恒曦对抗一次,又有何妨?

她身为皇后,却不能为民着想,为皇上着想,只想着自己美誉,却不愿意有丝毫的损失,如此,也不配自己处处小心的敬畏着。

苏瑾言想着,便笑着对柔兰道:“你只管回去回了,我这边想想,也总是得有办法的。”

苏瑾言的样子总是令人看着安心,哪怕事情很棘手,她都是不慌不忙的,柔兰看着,也不好再说什么,福了福身子,便也就退下了。

“娘娘可想好了?”看着柔兰走,秦嬷嬷便在一边问了起来。

苏瑾言的手放在膝盖上,食指有节奏的弹敲着另一只手的手背,微微笑着:“最坏的结果,无非是完不成她所说的,到时候,她定会比我还着急。”

毕竟,事关两国联合的大事,与她的切身利益,也是很有关联的。

她想要先紧着别人吃,去喂饱她自己,那,就尽管的拖着她,看她能饿到几时?

“那,不是摆明了跟凤仪宫里的那位结仇吗?”秦嬷嬷担心的看着苏瑾言,并不想她出头拔尖,去争这一时。

章节目录 第513章 自有分寸 “嬷嬷真的以为,我凡事退让着,就没有仇吗?”苏瑾言突然就看向了秦妈妈,脸上的笑,也在此刻变得勉强起来:“我本以为,皇上宠爱了他人,她的恨意便也会跟着转移,可是却不曾想,皇上明明已经宠爱了别人,可她还是咬着我不放,今日把这烫手的山芋扔给我,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苏瑾言想的清楚,也终于明白,退让,再不是解决事情的办法了。

“她在意的,不是今时今日皇上的一时宠爱在何处,而是我昔日曾经有过的身份!”

当初先帝亲自下旨赐婚,若不是后来出现变故,今日坐在那皇后位置上的,便是自己了。

虽然苏瑾言也并不在意这些,可是她却清楚,自己不在意,可是别人还在意,别人不仅在意,还认定了,自己是绝对的在意。

所以,这便说不清楚了。

她既是认定了有仇,自己退让,她便会觉得自己在装,自己不让,她便理直气壮的开战。

左右都是一样的结局,何苦那么一直憋屈下去?

“所以您的意思是,挑明了?”秦嬷嬷小心翼翼的问着,为她添了茶水。

苏瑾言看着那冒着热气的茶盏微微发着愣,许久,才回答道:“自是要挑明了,不然,这口气还受她一辈子不成?”

苏瑾言想着自己进宫以来的憋屈日子,心头,也是难受的。

她本想安安分分的过日子,守着赫连璟,与恒曦他们相安无事便可,却不曾想,他们就是咬着自己不肯放手,一而再再而三的对自己伸出了爪子,让自己不得不小心谨慎的防着。

以前觉得恒曦至少爱着赫连璟,不过是妒意太浓罢了,便不想她伤的太深,可如今只一事,苏瑾言便明白了,恒曦,爱的只有她自己。

她爱自己地位体面,所以容不得跟赫连璟有过去的自己,她爱权势钱银,所以即便是在国家大事面前也不能以身作则,反而是使尽心机的先去压榨别人。

这样心肠的她,若是自己还让这,那这天理,还在吗?

老天怜惜自己,给了自己重生的机会,若是自己现在还是那般的无作为,怕是老天也会后悔,给自己这么一个重生的机会吧?

苏瑾言想着,便对着秦嬷嬷道:“嬷嬷不要担心,我自有分寸,听说兄长近日来的几分差事做的好,得了皇上夸赞,你待会备些东西送回去,亲自交给父兄,他们自会明白。”

秦嬷嬷知道苏瑾言这是要传信出去,便连忙的点了头,紧接着,便出去了殿里。

而苏瑾言则是看着那桌子上的香薰炉子发起了呆,直到绿蕊拿着赫连璟新赏的那副古画进来,她才微微的回过了神。

“娘娘,这是昨日皇上赏给咱们锦绣宫的,您看着,是收起来,还是挂起来?”

这画名贵,绿蕊也是听多宝说了,并不敢擅自做主。

苏瑾言却是看着那装古画的盒子,微微蹙起了眉头,想起了昨夜赫连璟同自己说过的话。

章节目录 第514章 一副古画 “皇上说,这是一副古画?”

苏瑾言昨夜只顾着与赫连璟生气,并不曾去赏这幅画,想着,便站了起来。

绿蕊看着,便连忙让一边玲珑过来帮忙,将古画从盒子里给取了出来。

苏瑾言从玲珑手中接过古画,小心翼翼的打开,只一眼,便被惊艳到了。

“是古时名家大作。”

苏瑾言如获珍宝,忽然想起昨夜赫连璟说过,这是多宝扮成了商人,在民间买来的。

她的眼珠子刺溜一转,便道:“这么好的画,自然是收起来了!”

富贵人家得了好的古董摆件什么的,不都是悄悄的收起来吗?鲜少有那种为了显示身份,而将古董珍品就摆在人来人往的架子上的。

即便是有,也多是珍藏在少有人去的书房里。

就好比自己的父亲,好东西,总是被他藏在书房里。

想着,苏瑾言便吧手里的古画给了绿蕊道:“想着这会儿嬷嬷还没走,你告诉她,我还有一封信要传出去,让她再等等。”

说罢,苏瑾言便朝着暖阁去了,在几案边停下了脚步,拿起笔架上的一只毛笔,便在桌子上的白纸上写起了字。

——————

在接下来的几日里,苏瑾言跟往常一样,每日天没亮就去给皇后请安,被问起筹备军饷的事情,也是不语,被皇后责难,也都是笑眯眯的,以至于皇后都看不懂她,越加的着急了。

凤仪宫里,看着所有人都离开了以后,恒曦便对着那林嬷嬷道:“嬷嬷,为何本宫看着,她像是在耍本宫呢?”

这几日,她非但没有往太妃们那里去传话,更加不曾去给太后请安,仿佛故意的一般,将这差事怠慢。

“她怕是看出娘娘您要拿她当枪使,不愿为娘娘所用,所以,才会故意这样拖着您,毕竟,这件事对咱们西宁也是有好处的,所以她吃定了,您会比她还着急。”

林嬷嬷说着,便看向了殿外,看着那已经走远的苏瑾言道:“这个言妃,不简单,这次怕是情愿被您训斥她办事不利,也绝不会得罪了太妃太后他们。”

恒曦听着,眼睛不由眯起,道:“我就知道,她只是表面顺从罢了,当着众人的面将这差事接下,可是办不办的,还是得算计着,毕竟办事不利跟抗旨不尊比起来,还是不一样的。”

“娘娘您的懿旨她自是不敢不尊,只是她故意这样拖着,与咱们还是不利的,太后也来信说了,这次联合,务必得达成,不然,就要错过良机了!”

前朝的事情林嬷嬷不懂,可是却清楚,只要是西宁太后的话,她都得无条件的听从。

因为,这是身为仆人的她的本分。

“母后说的我自是会听,只是让本宫被这小贱人拿捏,岂不是太窝囊了?”恒曦咬着牙根,在心里算计着,要如何施压给苏瑾言。

这件事儿,她决不能轻易就妥协了。

“你去,问问内廷,这个月的用度,消减一般,看看能省下多少钱银?”

章节目录 第515章 以身作则 宫中用度奢侈,可多也是依照着规矩,恒曦不想以后自己日子过得难堪,所以就只能眼下紧一紧。

想着自己委屈一个月,省下银子给那苏瑾言看看,自己以身作则了,那她若还是不肯做事,便是故意怠慢了。

林嬷嬷自然是明白,便连忙福了福身子退下,就朝着内廷总管处去了。

——————

锦绣宫里,苏瑾言在用着午膳,一个人看着一桌子的菜,却是没有什么胃口。

林嬷嬷在一边伺候,她虽然也习惯,可今日就是不能吃的畅快了。

因为她刚刚接到消息,皇后已经派人去了内廷总管处,问一个月下来宫中的用度什么的。

之前她不做事,自己也不做,便是她说不得自己什么,左右两个人都是没做,她顶多斥责自己几句。

可是现在?

她在面子上已经开始做事,若自己这边还是没有动静,她大可以说是自己怠慢差事,治自己一个罪过也是可以的。

想着,苏瑾言便放下了手上筷子,看着秦嬷嬷道:“你去内廷总管处,管总管公公要了太后还有几位太妃宫里的账目来。”

秦嬷嬷一听,便有些惊住了。

“娘娘您这是?”

难不成,真的要得罪太妃他们?

“你只管去做,我自有分寸!”苏瑾言肯定的说着,秦嬷嬷纵然心中不安,可还是点了头,放下了手里的活儿,就福了福身子退下了。

而苏瑾言则是拿起了筷子,方才有了少许的食欲。

“娘娘这几日都在想着筹集军饷的事情,都不曾好好的侍奉皇上,听说昨儿晚上,皇上又去了海婕妤那边。”

瑞珠在一边不忿的说着,不明白那海竹是哪一点儿好,竟是让皇上如此着迷,连自家娘娘的恩宠,都被分去了呢!

苏瑾言听着,却是不以为然,道:“她是皇上的婕妤,皇上自是得多多的眷顾着,若不然一个女人进了宫,被永远困在这牢笼里,没有一点儿的指望,可怎么活?”

那海竹虽然可恶,可到底是出身低贱的人,若不努力的去侍奉皇上,以后,必定是这宫里最为难过的人。

因为皇后,不会放过她的……

想着,苏瑾言便叹了口气道:“这宫里面谁都活的不容易,那海竹若是现在不争口气多些恩宠,皇后必然是容不下她的。”

“娘娘您还又心情心疼她,您忘了当初她是个什么样子了吗?”瑞珠不忿道:“皇上一来,她就上赶着伺候,那分明就是当着娘娘您的面去勾引皇上,您竟然也都不拦着她!”

“拦?”苏瑾言一笑道:“我为何要拦着?她心有所想,是我能拦得住的?无非是让她伺候皇上给个位份,若是我真的妒忌了,才真的是上了那些人的道了!”

苏瑾言笑了笑,觉得瑞珠还是太小,沉不住气。

可是却没有发觉,此刻殿外,赫连璟正隔着一道帘子,听着里面的她说话。

他的拳头紧紧攥住,几度青筋爆出,脸上也是冷的可怕,令人不敢靠近了。

章节目录 第516章 莫名其妙 “皇……皇上?”

芊芊声音从外面传来,苏瑾言这才朝着外面看去。

看着珠帘在赫连璟的身影一怔,便连忙站了起来,话都没来得及说,赫连璟便已经转了身离开,让苏瑾言站在原地无所适从。

“皇上他……怎么?”

苏瑾言奇怪的说着,可身边的人,谁又能给她答案?

芊芊见着皇上走了,这才进了殿里,对着苏瑾言一拜道:“回禀娘娘,皇上在这里好一会儿了,样子看着吓人,奴婢也是壮着胆子,才前来打搅。”

芊芊有意提醒,苏瑾言听的却是莫名其妙:“怎么无端端的……”

苏瑾言回忆着,却是也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让他生气的事。

没有出去迎他,可他也没让自己知道他来了啊?

“娘娘别急,回头奴婢去问问多宝公公。”绿蕊连忙安慰,可一边的瑞珠却是嘟起嘴巴道:“这皇上怎么这样?阴晴不定的,说生气就……”

瑞珠没头脑的说着,若不是芊芊拦着,定是要祸从口出的。

“你这丫头,皇上岂是你能议论的?小心被人听去,受罚是小,可别连累了咱们娘娘!”玲珑在一边说着瑞珠,希望她多些长进,不要给娘娘添麻烦。

苏瑾言却是吐了口气,道:“瑞珠说的没错,现下,我也是看不懂他了……”

苏瑾言失落的说着,第一次,开始对这份感情质疑。

是不是自己太过依附这份感情,所以,敏感了?

正想着,秦嬷嬷便拿着一个托盘进来了。

那托盘上放着一个红漆木盒子,里面,放着的是从内廷总管处取来的账本。

“娘娘,都取来了!”秦嬷嬷朝着苏瑾言福了福身子。

苏瑾言则是微微一点头道:“都放去书房,明日……不,后日再送回去。”

秦嬷嬷听着苏瑾言这话不由一顿,问:“娘娘,不看看?”

“看了也是无用。”苏瑾言说着,便站了起来:“今日不知怎么了,总觉得屋里烦闷,我看着时候还早,去叶姐姐那里坐坐。”

苏瑾言一站起来,秦嬷嬷便过来伺候她穿上了披风。

“奴婢去内廷总管处的时候听说皇后娘娘把总管公公叫去了,可见现下正用功呢!”

秦嬷嬷提醒,此刻不能再怠慢下去。

苏瑾言听着,便蹙了蹙眉,问:“上次送信出宫后,家里可有再来信?”

秦嬷嬷听着不由一顿,道:“这倒没有。”

苏瑾言顿了顿,也没说什么,就带着人,朝着华兰宫去了。

华兰宫里,叶子惜才刚刚用过晚膳,看着苏瑾言来,便拉着她坐下聊起了天。

“听说今日皇后娘娘叫了内廷总管去凤仪宫,说是要商议细节,如何减免用度以省出钱银,如此,她便是打算以身作则了?”叶子惜微微蹙了蹙眉。

她心里清楚,即便是这样,苏瑾言也是万万得罪不得那些太妃们的,更不要说在他们身上剜肉。

苏瑾言却是一下,看着同坐在即榻上的叶子惜道:“她身为中宫,自是要做表率,可紧紧巴巴的省下一个月的钱银做样子,又能有多少银子?”

章节目录 第517章 想想办法 “这笔账她算的清楚,我也算的清楚,不过是想要与我施压,事后也好问罪。”

苏瑾言淡淡的说着,一副云淡风轻万事看透的样子。

“那这次,她岂不是逼着你吃下这哑巴亏?”

到时候治罪苏瑾言,别人,也都是说不得什么的。

苏瑾言微微点头,表示明白。

“那你还不赶紧想想办法,想想如何让那些太妃们帮你渡过这次难关?”叶子惜想着,便道:“太后是疼你的,咱们都看得出来,若不然你去求求太后,太妃们多少,也是的给些情面的。”

如今叶子惜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便是这些了。

苏瑾言却是微微扬了扬唇道:“她所说的数额,岂是太后太妃们疼疼我就能凑齐的?”

她要的是太妃们割肉放血,若不然,怎么都是不成的。

“那……难道这次,就困死在这陷阱里吗?”

叶子惜清楚,纵然她有皇上宠爱,可如今也是大不如前,再加上恒曦有名正言顺的由头,这次治她个办事不力的罪名,也是能够的。

苏瑾言听着,却是微微一笑道:“那倒未必。”

“你有方法让那些太妃们出钱?”叶子惜连忙的说道:“可是让他们心甘情愿的法子?”

“谁说这钱银,就一定得从太后太妃他们身上出?”苏瑾言淡淡的笑着。

叶子惜不懂,便蹙了蹙眉道:“你……什么意思?”

“姐姐放心,这件事我自有办法,只是现下时机还不成熟,等到了时候,自会告诉姐姐,还有请姐姐帮忙的地方,还望姐姐到时不要推脱。”

苏瑾言说着,叶子惜也是连忙的回答:“你说的,我自是不会推脱,只是这事儿不好办,你可别出了差错,被他们给……”

“姐姐放心。”苏瑾言打断了她道:“自是不会的,以后,也绝不会。”

苏瑾言此言一出,叶子惜便明白了什么,眸光一亮,笑道:“看来你想清楚了,不退让了?”

自进宫以来,苏瑾言这一路的退让,她都是看在眼里的。

“一家人,我退几步,你退几步,自是和和气气的,可我一步步的退着,她却还是步步紧逼,那便没意思了,长此以往,莫不是要逼死我么?”

苏瑾言淡淡的笑着,就好比在跟叶子惜谈论今晚吃了什么似的。

叶子惜看着,也不由抿了抿唇,道:“你能如此想便好了,从前你忍着她,我看着也总是替你不值的,如今你能相通不再忍着,想来若是能给她几分厉害颜色,以后,也总是不敢这般的为难你了。”

以后会如何苏瑾言并不知道,可是却清楚,依着恒曦的性子,今后,他们便是天生的仇敌,不是自己想要耐着性子和解便能和解得了的。

“好了,不说这些烦心事儿了,前几日姐姐你不是说想要找太后娘娘在宫里办一场热闹的宫宴吗?我记得你的生辰快要到了,明日我陪着你去求一个恩典,请些郡主官眷什么的,都来宫里热闹热闹,可好?”

章节目录 第518章 求恩典 叶子惜听着这个提议不由一顿,犹豫着道:“这个时候,恐怕不太好吧?”

毕竟皇后眼下在为了军饷之事发愁,她主张节俭,自己为了过生辰就办宫宴,还大肆铺张的请官眷进宫,她一定是不会允许的。

“有什么不好?”苏瑾言知她为难,便道:“只要太后娘娘点了头,她又能说什么?”

“可咱们这么做,终究是感觉理亏了些。”

到底是国家大事在前,自己虽然不懂政事,可是道理却是明了。

而且她实在是不明白,就算是苏瑾言不再退让与皇后抗争,依着她的性子,也不是这种故意挑事儿的人啊?

“姐姐只管听我的,我保证,不会让姐姐落了骂名!”

苏瑾言笑着说道,叶子惜虽然疑惑,可是最终也点了头,一来是相信苏瑾言的为人,二来,她也想接机见见自己的家人。

这宫里的生活太烦闷了,她再不见见外面的人,怕是都要憋死了。

就这样,苏瑾言在第二天便去了太后的宫里。

太后以为她来要说节约用度的事儿,便一早就做好了准备,备了茶水,在即榻上等着她。

看着柔兰带着苏瑾言进来,她招了招手道:“过来坐。”

苏瑾言这才起身,过去了太后跟前,笑着问道:“上次您派了柔兰去嫔妾宫里,嫔妾就知道太后娘娘您的意思。”

“哀家有些体己钱,又命人削减了宫里一些不必要的用度,稍后,也会派柔兰跟着你,去跟几位太妃打交道。”

如此,便是她对苏瑾言最大的支持了。

苏瑾言听着,不由一笑道:“太后娘娘的好意嫔妾心领了,只是要劳烦柔兰姐姐也跟着被怨骂,还是算了。”

柔兰就是太后的脸面,苏瑾言清楚的很。

她不能让太后为自己做如此的牺牲。

“可是皇后那边……”

宫里的事她虽然都已经放手不管,可是动向风声,她却都是清楚的。

苏瑾言微微一笑,便道:“嫔妾今日来,是想要跟太后娘娘您求一个恩典。”

“恩典?”

太后不解的看着她,问道:“什么恩典?”

莫不是想要自己在恒曦责罚她的时候出现护着她?

这个不用她说,自己也定是会的。

只是她一心帮着皇上,此刻,不该是在那些太妃的身上下功夫吗?

“再过几日,就是惜妃娘娘的生辰了,在这宫里,嫔妾与她的感情最好,也时常得她照顾,所以就想着,替她求一个恩典,在宫里,给她好好办一个生辰。”

太后听着,不由蹙了蹙眉,道:“她是妃位中身份最尊贵的,过个生辰办个宫宴也本就是眉什么的,可是眼下皇后如此……”

太后脸上露出了几分的为难,苏瑾言却是微微一笑道:“太后娘娘放心,这场宫宴,会办的让每个人都舒心。”

苏瑾言的脸上带着温暖的笑,令人看着也是心情莫名的平和。

太后始终迟疑,便道:“皇后要节俭,你要操办宫宴,必然是与她对立,你可想好了?”

章节目录 第519章 来信 苏瑾言听着太后的话,微微的一笑道:“皇后娘娘力行节俭,无非是为了剩下钱银来充军饷,可是嫔妾所知,这是一场打仗,也定然是持久之仗,仅凭着宫里的这些节省,怕是也无用的。”

恒曦定下那不可能完成的数字,其实,也并不全是在为难自己。

苏瑾言明白这一点,所以也清楚,光凭着宫里节省用度,也是远远不够的。

“嫔妾为叶姐姐办这场生辰宴,为的,也是军饷。”

苏瑾言一句话,太后整个愣住,看着她许久,方才开口问道:“你这丫头,要搞什么鬼?”

苏瑾言却是俏皮,掩嘴一笑道:“太后娘娘到时候就知道了,总之银子会有,嫔妾,也必然不会受罚,太妃们,也绝对都不会记恨咱们的。”

如此说,便是她想出了不得罪人的万全之策来了?

可她眼下又不肯说,太后也有些疲累来了,便道:“罢了,罢了,你不说就不说吧!哀家也有些累了,去休息会儿,至于你为惜妃求的恩典,哀家允了。只不过现下皇后厉行节俭,宫宴的用度银子,便从哀家这里出吧!”

一场宴会,她还是负担的起的。

苏瑾言听着,便连忙的谢了恩,看着太后娘娘进去,便也带着自己的人告退了。

她回到了锦绣宫,凳子都还没有暖热,秦嬷嬷便欢喜的走了进来。

“娘娘,府上来信了。”

说着,秦嬷嬷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信封递到了苏瑾言的手中。

苏瑾言连忙的打开,一边拆着,一边问道:“来送信的是谁,可有说什么?”

“回娘娘,是大少奶奶,说是来替大公子谢恩,就暗中将这信递了过来。”

苏瑾言听着,便知道是父亲兄长行事谨慎,微微一笑,就从信封里取出了信。

小小的字布满了纸张,秦嬷嬷细细看来,少说也有五六张信纸。

“这次是有什么事吗?”秦嬷嬷有些担忧的问着,毕竟平日里的家书,可从来都是一两张的问候,可今日满满的五六张,看着就不正常。

苏瑾言拿着这几张信纸,却是如获至宝,一边一张张的看着,一边说道:“嬷嬷,账本可以送回去了。”

“什么?”秦嬷嬷一顿,似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苏瑾言却是从容淡定,笑道:“就是内廷总管那里拿来的账本,送回去吧!”

“可娘娘您都还没看?”秦嬷嬷有些担忧的看着苏瑾言,也猜不透她在想些什么。

苏瑾言却是混不在意,只道:“秦嬷嬷放心,只要有父亲送来的这几张纸,咱们,就走得出这困局。”

秦嬷嬷听着她的话,眉间愁容也慢慢的消散了些,并不敢多问,就福了福身子退下了。

而一边伺候的绿蕊却是好奇,看着她望着信纸发笑,便道:“老爷都说了什么,惹得娘娘笑成这样?”

绿蕊说着,便将热茶端到了小桌子上,苏瑾言笑着接过,将这纸张递到了绿蕊的手中。

“你看看,这是我前几日管父亲要的东西,本想着不好弄来,不曾想,父亲竟是这般的快!”

章节目录 第520章 翡翠镯子 绿蕊听着,便接过了信,拿在手里看了看,道:“这是……”

苏瑾言微微一笑,道:“想来父亲跟兄长也是用心,才不过几日,便弄到了这么多有用的消息。你拿纸来,我现下就拟一份名单,明日呈上给太后。”

苏瑾言说着,绿蕊就笑着应下了,虽然也不太明白娘娘到底是要做什么,可是见她这么高兴,便知道,她心里定是也有了主意了。

就这样,苏瑾言跟叶子惜忙忙碌碌的准备这生辰宴,竟是也不曾主意,这几日赫连璟还在与她置气。

日子一晃,便到了叶子惜生辰这日,太后亲自坐镇,皇后纵然心中不悦,可看着那么多王公大臣们都被请进了宫里,也不得不给这个面子,出现在宴会上。

因为叶子惜是主角,所以她的位置被放在了皇帝的一侧,皇后虽然心中不悦,可看着那么多人也不好发作,故作大度,强装得体。

就这样宴会开始,歌舞纵情,皇帝几杯酒下肚,一直看着忙碌的苏瑾言,见她也没有过来与自己说话的意思,心中难免烦闷。

看了看叶子惜,便道:“今日是你生辰,朕敬你一杯。”

说着,叶子惜便连忙举杯,与赫连璟喝下了这一杯酒。

首府大人及其夫人远远的看着,心中也是安慰,脸上,都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而就在叶子惜喝下这杯酒不久后,赫连璟便借口说还有政务要处理,便离开了宴席。

临走前看了看苏瑾言空着的座位,脸上,很是不悦。

恒曦看的明白,便暗暗勾唇一笑,再度假装担忧道:“皇上还在为军饷的事情发愁,今日这隆重的宴席……”

她假意恍然间明白自己多嘴,看了看太后,便也不再说话。

可是这一句话就令众人以为,赫连璟是因为这场宴会花销而不悦。

就连一直被众人敬仰的首府大人,此刻脸上都有些难堪。

“子惜向来是个孝顺的,哀家心里疼她,拿自己的体己钱为她操办这小小生辰宴,皇后,可是觉得不妥?”

太后不满皇后如此做作,便有意下她脸面。

苏瑾言正在这时席,看着势头不对,便道:“太后娘娘,想来这歌舞,大家也都是看的厌烦了,子惜姐姐心思巧妙,接下来的这个节目,太后您一定是喜欢的。”

苏瑾言转移了话题,太后也接了她的好意,便问:“哦?什么节目?”

苏瑾言与叶子惜相互对看了一眼,便道:“您看着就知道了!”

言罢,她就起了身,对着太后一拜,就看向了身边绿蕊。

绿蕊点了点头,就退了下去。

“子惜姐姐近日得了一对上好翡翠镯子,据说是前朝云皇后之物,可世人都知道,子惜姐姐最爱白玉,对这翡翠并不是很喜欢,可又想着这是难得的宝物,恐辜负了,便想着借着今日生辰,为这宝物寻个好主人。”

众人一听,便都相互对看了起来,而苏瑾言则是勾唇一笑,看向了那搬着置物台上来的小太监们。

章节目录 第521章 叫价 绿蕊跟叶子惜身边的品菊一左一右的站在置物台两边,苏瑾言则是看着那置物台上的一对翡翠镯子解说了起来。

“传说这是云皇后的家传宝物,后流落民间,被一个姓梁的商人买去,据说当时那商人买到手的时候,镯子有一处是断裂的,所以他便命人襄上了金边修补。”

苏瑾言说着,便看向了绿蕊,绿蕊便将放着镯子的托盘拿起,然后小心翼翼的从各位大人及其家眷的跟前过了一圈,使得他们都能清楚的看到宝物。

“后来,这商人便将此物送给了妻子,可妻子觉得贵重,也总是舍不得戴,直到生下了一女后,便将这镯子戴在了女儿的手上。而这商人也在机缘巧合下入了仕途,自此步步高升,而他的女儿也入宫为后,成就了一段佳话。民间有一传说,说是云皇后的魂在这镯子里,只有母仪天下之人,才当配之。所以,那商人当初能得了这镯子,也是冥冥之中的安排。”

苏瑾言故意在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停顿了下,看了看恒曦,发现她此刻正目光灼灼的看着这镯子。

“呵呵,寓意什么的都是说笑,这镯子得的偶然,可我偏不爱翡翠,所以今日就想着,帮它寻个好主人罢了!”

关于云皇后传世翡翠镯的传说,在座的人也都是多少听到过些的,前朝旧事,一百多年前的事儿了,被一些个说书的渲染的神奇,可见到实物,却是头一次。

一个个官家贵妇人看着,脸上都露出了渴望神情。

哪怕这东西不能让他们为后,可是若传给女儿,带来好的运气,说不定,家里就真的出了个皇后呢!

“好了,再多说也是浪费大家的时间,不如,各位就看着出价吧!”苏瑾言说着,就看向了叶子惜,见她点了头,便道:“五千两低价,大家若是有想要的,便看着出吧!”

苏瑾言一口就说出了五千两的高价,使得众人惊呼。

她却一副全然不在意的样子,拿起茶盏抿了一口,不多久,果然就有人叫价了。

“五千一百两。”一位大臣内眷举手叫价,可那大人却是脸上失了色,想要拉住,却是已经晚了。

有了这位夫人的开头,其他人自是也放开了胆,一个个的,都叫起了加,一百两一百两的加着,竟是也叫到了八千两上。

最后只生下了尚书大人跟宁远侯家的夫人在那里争着叫价。

他们的夫君脸上难堪,特别是那尚书大人,几度拉着自己的夫人,可都是拉不住啊!

宁远侯大人还算镇定,可见其家底,心里还是清楚的。

苏瑾言微微一笑,就看向了坐在凤椅上的恒曦,发现她此刻面色阴沉,很是不好看。

苏瑾言朝着叶子惜使了个眼色,叶子惜就看向了恒淑,那恒淑轻轻一点头,便对着身边坐着的嘉宁道:“这等的宝物,该是咱们皇后娘娘才配拥有!”

嘉宁一听,便道:“自是,那叶子惜还算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配不上这宝物,可她万不该把这等的宝物拿来拍卖,该是献给娘娘才是啊!”

章节目录 第522章 圈套 嘉宁的话令恒淑不再往下接,可嘉宁自己却是明白了些什么,看向了恒曦,看着她望着那镯子的眼神,便让自己身边的宫女福下了身子,在她耳边说了几句,那宫女点了头,便朝着皇后身边的林嬷嬷去了。

“林嬷嬷,我家娘娘问,是否要替娘娘拍下此物?”

林嬷嬷听着,便将嘉宁的意思告诉了恒曦,看着恒曦点了头,方才应了。

如此,嘉宁心中也有了底,便开始与那两位夫人争相叫价。

尚书夫人到底是门户不够硬,才刚刚叫到九千两上,她就闭上了嘴巴,眼睁睁的看着那侯爷夫人继续教价,与嘉宁杠上。

“连宫里的嘉宁娘娘都敢得罪,当真是不想活了!”尚书夫人碎碎念的说着,声音不大,可是她身边的尚书大人却是听的清楚,一眼就瞪了过去。

这侯爷夫人本是郡主的身份,所以自小也是在宫里长大的,虽然后来算是下嫁,可是地位却是不曾动摇,就连其夫君,也总是得看着她的脸色。

她本就属于太后一党,所以对这个嘉宁,也是不看在眼里的。

“一万两!”侯爷夫人当场叫价,使得众人惊呆了。

可嘉宁却是勾唇一笑,道:“侯爷夫人好气派啊!皇上都还在为军饷之事发愁,您在这里,竟是要出一万两买个镯子?”

此话一出,那侯爷夫人便有些变了脸色。

叶子惜听着,便道:“我今日拿出此物,便是想着给陛下解忧,今日这镯子所拍卖的钱银,会悉数充做军饷。”

如此一说,那侯爷夫人便也有了底气,道:“既是这样,那我便再加五千两,算是我们对出征将士们的一点心意。”

“好,现在是一万五千两,还有人加价吗?”

绿蕊在中间问着,那恒曦的脸色,也更加的难看了。

嘉宁知道,今日自己若是得不了这镯子,定是会被恒曦责难,便道:“两万了,我愿出两万两,买这对手镯,送给天下最值得拥有这件宝物的人!”

说着,她便站了起来,过去中央,对着恒曦一拜道:“嫔妾愿倾尽所有,买下这对手镯,送给皇后娘娘。如此宝物,当是娘娘您才配拥有!”

此言一出,那侯爵夫人便也不敢再叫价了,因为明摆着,再叫,便是与当今的皇后过不去了。

如此,这镯子便以两万两的价格买给了嘉宁,最后,落在了恒曦的手里。

恒曦看着嘉宁献上手镯,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却全然不知,此刻的他们,已经进入到了苏瑾言精心布置的圈套里。

“看着姐姐为朝廷出力,妹妹也是深感惭愧。”苏瑾言突然开口说着,继而看向了绿蕊,见她从置物台的柜子里拿出了自己带来的冷暖玉棋子,便道:“我出身不如姐姐尊贵,也无太过贵重的物品,只有这一副冷暖玉棋子,是太后所赐,今日,便也借着姐姐的生辰宴,在这里拍卖了,好能为朝廷处理,为即将出征的将士们也尽些心意。

章节目录 第523章 可有记下 “冷暖玉棋子?”叶子惜脸上一惊,道:“这可是你最喜欢的,平日里都不舍得拿出来,怎么今日……”

“国家大事在前,我一介女流,也不能上阵杀敌,若是能割舍少许,学着姐姐,为前线的将士们做些事,也是值得的,毕竟没有他们,便没有咱们明楚的大好河山,没有今日的其乐融融,刚刚姐姐一对翡翠镯子尚可叫出如此天价,那我的冷暖玉棋子天下无双,定是也能买个好价钱的。”

苏瑾言说着,就看向了绿蕊,道:“刚刚每个人的叫价,可都有人记下?”

绿蕊福了福身子,道:“回娘娘的话,为免出错,刚刚每位的叫价都由齐公公跟海公公记录了下来。”

苏瑾言看似随意的一问,使得在场不少大人们脸上一惊,明白这一轮,就算是不叫也不成了。

刚刚因为那对镯子,不少官员的家眷挣得你死我活,早已是露了家底,若是这冷暖玉棋子不去叫价,便是欺瞒圣上,若是问罪下来,都没有好果子吃。

所以,眼下还不如趁着这个拍卖会,散财消灾呢!

“好了,各位就开始叫价吧!”

苏瑾言微微一笑,便开始喝起了茶,那一声声的叫价下来,轻轻松松的,便又筹来了两万两。

紧接着,苏瑾言又以太后太妃等人的名义,将一件件珍宝放在了置物台上命人拍卖。

而那些官员们因为刚刚露了家底,令还要巴结太后他们,便都一一的叫了价。

苏瑾言为了让他们心甘情愿的出钱买这些东西,也是下了不少的功夫,而其父给她的那封信里,写的,便是这些大人们的收藏的喜好。

她也是废了很大的功夫,才在宫里将这些东西弄到手,好能借着今日,卖出超出他们本身价值的价钱来。

果不其然,这几样东西出手,便筹到了三十几万两的银子,已然超出了恒曦之前所说的数字两倍。

可苏瑾言却知道,即便是这些银两,想要支撑这场战争,也是不够的。

“听闻在坐的大人们有不少都酷爱收藏,不如这样,改日咱们专门办一场义卖会,各位大人都把家里还算不上最喜欢的宝物拿出来,也算对出征将士们的一点儿心意?”

苏瑾言提议,众人哪怕心中不想,可都一一附和,还违心的说这是个好主意。

而苏瑾言却是谦虚,把所有的功劳都给了叶子惜道:“这还多亏了叶姐姐,若不是姐姐大义,肯将自己的宝物捐出,今日,我也是想不出这主意的。”

苏瑾言此话一出,那叶大人便连忙道:“我府上有几样古董,虽淘换来时没花什么钱,可说起来都是有着上千年历史的物件,这次,就趁着两位娘娘的奇思妙想献出,也算是对前线将士们的一点心意。”

叶大人一面说着,一边的叶夫人也是连忙道:“可那些,都是老爷你最喜欢的啊?”

叶大人也是不客气的瞪回去,叶夫人便闭上了嘴。

叶子惜尴尬一笑,却是不曾解释。

可众人却是明白,叶大人群献出的,绝不是他口中说的这般简单。

他虽是淡淡的说出,可谁又不知,那上千年的物件有多值钱,比之今日所卖的,怕是也不会逊色。

一个个相互对看着,相互揣测着,便也都随着说了起来。

有的是古画,有的是珠宝玉石首饰,一个个的说着,苏瑾言也派人暗中记着。

章节目录 第524章 册封贵妃 昭勤殿里,赫连璟手里捧着茶盏,多宝站在他的跟前,两个人似是在说着什么。

“娘娘还专门派了人记下,说是要过几日,命叶大人在他的府上再办上一次这样的拍卖会。”

“如此,军饷之事便是解决了。”

他的这些大臣们有多厚的家底,他的心里还是清楚的,不过是他们一味的哭穷,自己也是没有法子。

如今倒好,苏瑾言一个妙计,便把他们的钱都给诈了出来。

“传令下去,全力支持叶大人的这次拍卖晚宴,当天派御林军前去,不要出了差错。”

毕竟是大额的交易,到时候会有不少钱银宝物,若是遇到有心胆大的贼人扰乱了治安就不好了,还是得注意些才是。

多宝领命,正要退下,赫连璟却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眸光一闪,便道:“你……传朕的旨意,惜妃筹集军饷有功,封为贵妃,择日,行册封礼。”

多宝听着,却是一顿,看着赫连璟,似是在等待着什么。

可是他等了许久,赫连璟都不再开口,以至于他不得不硬着头皮问道:“那……言妃娘娘呢?”

就算是不能晋封,出谋划策的是她,赏赐也是该有的吧?

赫连璟却是假意听不见,道:“朕还有奏章要看,你先退下,没事别叫人进来打扰。”

赫连璟吩咐着,样子冷冷的,使得多宝也不敢在多问,唯有一拜,便退下了。

次日一早,苏瑾言早早的就来到了华兰宫里,却不曾想,刚走到门前,就遇到了那海竹跟嘉宁二人。

他们站在门前,本是准备进去,见苏瑾言来,便刻意停住了脚步去等。

苏瑾言上前,他们纷纷福了福身子道:“给言妃娘娘请安。”

苏瑾言微微一笑,便点了头,他们也相继起了身。

“怎么两位妹妹也来了?”苏瑾言明知故问,也不至于太过尴尬。

可嘉宁却不喜欢与她之间的和谐气氛,勾唇一笑道:“言妃娘娘说笑的吧?惜妃姐姐晋升贵妃,现在满宫的人除了皇后娘娘,谁不得来贺一贺?”

“哦,那两位妹妹真的是有心了,惜姐姐最喜欢热闹,想来,也会很欢迎你们。”

苏瑾言依旧是那般得体的微笑,令人挑不出毛病来。

可嘉宁听着这话,却是莫名的气不打一处来,冷笑了声道:“我们真心来贺,惜贵妃姐姐自是会高兴。

说着,嘉宁故意往前走了一步,不和规矩的与苏瑾言并行。

“不过有一事,妹妹可是好奇的很,明明是言妃姐姐你出的主意,怎么到了最后,却只有惜妃姐姐升了贵妃,可言妃姐姐你,却是连个赏赐都没有?”

嘉宁冷嘲热讽,海竹也在后面补刀:“听御前的人说,皇上连提起姐姐都没有,这还真的是令人好奇呢!”

他们二人合作,故意给苏瑾言难堪,可苏瑾言却是忍着不语,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与他们一起,进入到了殿内。

殿里叶子惜正在逗着一只彩色羽毛的鹦鹉,看见他们进来,便放下了手中的小勺子。

她来到了殿中,想要去迎迎他们,却是在看到那嘉宁与苏瑾言并排以后,蹙起了眉头。

章节目录 第525章 故意为难 “嫔妾参见惜贵妃。”

他们三人对着叶子惜行礼,可叶子惜却是迟迟不曾示意他们起身。

而是在一顿过后,径直朝着苏瑾言走了过去,扶起她道:“你我姐妹,何时这般客气过?”

苏瑾言顺势而起,笑着道:“如今姐姐你的身份可不一样了,我也是得自称一声嫔妾,再不能那般的没大没小了。”

“就你贫嘴!”叶子惜说着,就拉着苏瑾言朝着内殿走去。

而嘉宁跟海竹还在半蹲着行礼,并不曾起身。

依着规矩,叶子惜不开口,他们也都是不能起来的。

海竹还好,为奴婢时见了谁都得行礼,也是惯了,可嘉宁却是受不了,不一会儿的功夫,额头就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姐姐可还好?”海竹小声的问着,眼中透着几分明显可被看出的关心。

嘉宁却是哼了一声,道:“谁是你姐姐?!”

一个宫女出身的贱人,哪怕如今同为妃嫔,她也是看不上的。

今日与她一起,也不过是偶然遇见。

若不是她厚着脸皮跟来,自己是万万不会与她走近的。

海竹被嘉宁这么一说,便缩了回去。

而嘉宁却是咬了咬牙,道:“嫔妾,恭贺惜妃姐姐荣升贵妃之位!”

她的声音里有勉强的喜悦,内殿里的叶子惜听得高兴,苏瑾言对着她蹙了蹙眉,而她却俏皮的做了个鬼脸,清了清嗓子道:“你们也进来吧!”

言罢,她就拉着苏瑾言在即榻上坐了下来,拍了拍她的手,似是要让她安心。

嘉宁带着海竹一起进来,脸上都带着谄媚的笑。

叶子惜虽然心底恶心,可也不好当面打脸,便道:“是什么风,今日竟是把两位妹妹也给吹来了?”

此话一出,嘉宁便尴尬了,海竹却是厚脸皮些,赶紧的福了福身子,讨好的说:“惜妃娘娘如今被皇上册封为贵妃,合宫上下都为您高兴。皇上夸赞了娘娘,也是咱宫里独一份的,嫔妾福薄,眼皮子也浅,就想着,也来沾沾姐姐您的福气。”

海竹有意套近乎,这嘴上的功夫,竟是连她身前的嘉宁都一脸的嫌弃,觉得她讨好的过于明显,也不怕被皇后娘娘知道!

“我可不敢做你的姐姐!”叶子惜勾了勾唇道:“言妃妹妹不过做了你几日的主子,便被你利用着接近了皇上,得了今日的位份,我啊!可没你说的那般有福气。”

此言一出,立场分明。

虽然看着海竹被怼还是很开心的,可是嘉宁也是见不得苏瑾言得意的。

想着刚刚叶子惜独拉了她进来而把自己冷放在外面,心底就不好受。

而且现在,那苏瑾言竟然还坐着,而自己却……

一想到这里,气就不打一处来,便道:“姐姐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海婕妤当初也是靠着自己才得的圣宠,如何利用了言妃姐姐了?难道但凡是被皇上看上的奴婢,都得背上这样的骂名吗?可别忘了,海竹也曾是皇后身边的宫女,怎么那时不见她靠近皇上呢?而且嫔妾还记得,当初言妃姐姐因为妒忌,还不顾皇上颜面,驳了多宝公公,拒绝将海竹送去御前,若不是皇后娘娘宽厚,怕是海竹,一辈子都要被某些人欺压呢!”

章节目录 第526章 针锋相对 嘉宁为海竹出头还是头一次,叶子惜也不由觉得有趣。

而海竹却是在此刻知趣的后退,乖觉的吧主场让给了嘉宁。

而她心里也清楚,嘉宁是跟苏瑾言过不去,所以今日,也绝不会凭白无故的让自己吃了这个亏。

“好了,都是过去的事情,何必再提。”苏瑾言有意结束这个话题,可嘉宁却尝到了甜头,觉得自己今日占理,便道:“言妃娘娘何必在这里做好人?想着许是娘娘您在惜妃娘娘面前说了什么,扭曲了是非,才会让惜妃娘娘如此的为您抱不平吧?只是娘娘您这么做,手段未免太过卑劣,当真是令人不齿。”

嘉宁越说越过分,以至于叶子惜都要发怒,若不是苏瑾言突然拉住了她的手腕,她定是要拍桌子站起来怒骂嘉宁的。

叶子惜看向了苏瑾言,看着她此刻冷静的面容,正想着该不该忍下这口气的时候,苏瑾言便微微一笑道:“宁夫人好气势,在宫中以夫人之位斥责妃位娘娘,您,怕也是第一人了!”

苏瑾言将声调抬起,摆明了,就是要以位份压人。

嘉宁自是不服,便道:“道理在何处自在人心,不是谁位份大,谁就说的算。”

苏瑾言听着,便勾唇一笑,看着嘉宁道:“宁夫人信口雌黄,刚刚所犯的,已经是以下犯上之罪,还是在叶姐姐宫里,海婕妤,也是能作证的,就算我今日罚了你,又如何呢?”

“你……”嘉宁想要再反驳,却是已然发觉自己此刻已经落了下风。

皇后娘娘不在,又是在叶子惜的宫里,自己……

一想到自己刚刚的冲动,她心底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海婕妤,你说,我该如何惩罚她呢!”苏瑾言故意问海竹,使得海竹一惊,连忙后退了一步,将头低的连表情都令人看不到。

“奴……额,不,嫔妾不敢妄言。”海竹慌张的说着。嘉宁一顿,越发的懊恼她了。

苏瑾言却是勾唇一笑,道:“好了,难不成非得闹到这个地步才肯罢休,几天本是个好日子,都是来恭贺叶姐姐的,何必如此的针锋相对?”

苏瑾言一笑,算是给了嘉宁台阶下。

尽管嘉宁也是个要面子的,可还是不服气的福了福身子,算是给苏瑾言赔罪。

她心里清楚,今天自己冲动了,若是再说下去,必然是要心服口服的去挨罚的。

这个海竹只会看戏,就算是自己出了事,她也是断然不会管的。

想到此处,嘉宁便更加的懊恼这海竹了。

可眼下自己脸上没光,也不好在这里呆着,便道:“若是没事,嫔妾就告退了。”

她本是来恭贺的,可是此刻,连一句恭贺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叶子惜知道她心里有气,也没打算真的跟她置气,便道:“言妃妹妹大度,不与你计较,可你需得记得,在宫里,有规矩,有尊卑,才是最要紧的,若是下次再有僭越,就算是言妃妹妹不说话,我,也是绝对不会饶过你的。”

章节目录 第527章 赏赐 叶子惜教训了嘉宁一番,便放她离开了,而海竹也不好再留,找了个说辞,就也告退了。

叶子惜本来就不想看到他们,所以也乐的答应,看着他们都离开,心里才算是顺了口气。

只是想起刚刚嘉宁那张狂的样子,便道:“你也是的,我今日就算是惩罚了她又如何?”

叶子惜嘟嘴说着,觉得太便宜那嘉宁了。

苏瑾言却是微微的笑着,亲和道:“怎么昨夜晚宴上,不见你这般的犀利?”

苏瑾言打趣着她,知道她只要一见了父母,就会变得跟猫儿一般温顺,又想起刚刚她为了自己对嘉宁的那股子犀利劲儿,便忍不住的一笑。

“你……你取笑我?”叶子惜把嘴一撅,假装生气道:“我为你争辩出头,你竟然还在这里取笑我!”

苏瑾言看着,以为她真的生气,便道:“好了,不逗你了,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着想。”

“为我着想?”叶子惜不太明白。

苏瑾言却是点了点头道:“你是因为这次筹备军饷有功,所以才封了贵妃,可是皇上对你的宠爱,宫里人也都是看的到的,现如今你这位置都还没有坐稳,就处置了嘉宁,传出去,不好听。”

才一上位就开始摆威风,不顾昔日姐妹情谊,如此闲话虽然也不算什么,可是若传出宫去,被叶大人夫妇知道,怕是她也有的烦了。

叶子惜听着,不由一惊,连忙道:“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呢!差点儿就做错了!”

只见她拍着自己的心口安慰着自己:“好在,好在有你,若不然被我那老父亲知道了,定是要想尽办法的让母亲进宫来说我!”

叶子惜最是清楚自己的父母,也最不想让他们有丝毫的伤心。

“不过你刚刚那几句话也是够狠的。”叶子惜反应过来后看着苏瑾言道:“我估摸着,这次嘉宁定是不会放过海竹。”

苏瑾言听着,便低头一笑道:“海竹城府深,性子也相对的稳,惯会隔岸观火。”

“所以啊!她想要看着嘉宁为她出气,可偏偏最后,嘉宁得拿她出气!”叶子惜说着,便捧起了桌子上的茶盏道:“看来啊!这宫里面,最聪明的还是妹妹你!”

叶子惜夸奖着,苏瑾言却只是淡淡的一笑,似乎并不在意。

而叶子惜却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忙吃了口茶,将茶盏放在了小桌子上,看着苏瑾言道:“我听说,皇上这次没有赏赐你?”

叶子惜是个讲义气的,觉得这件事苏瑾言是头功,不该自己一个人受封。

苏瑾言却是微微一笑,道:“给姐姐晋升贵妃之位,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赏赐了。”

叶子惜不懂,蹙了蹙眉,道:“你胡说什么?等会儿我去昭勤殿,自会告诉皇上,这次晚宴是你策划,就连拍卖的点子也是你想出来的,他定会给你更多的赏赐。”

要知道,皇上的心里有苏瑾言,所以对她的宠爱,只会比别人多,不会比别人少。

苏瑾言听着,却只是微微一笑,道:“姐姐不必去了,皇上都知道。”

章节目录 第528章 皇上来了 “都知道?”叶子惜不懂的看着苏瑾言,道:“既是都知道,为何?”

叶子惜说到此处才觉出了不对,想了想,便问:“可是因那海竹?”

叶子惜觉得除了那海竹,可是再没什么能让苏瑾言跟皇上置气的了。

苏瑾言却是微微一笑,道:“如今姐姐荣升贵妃,与我而言,便是最大的喜事,其他的,都不重要。”

苏瑾言笑的和煦,可眸低所掩盖的忧伤,还是被叶子惜给看出。

叶子惜想要劝说,却是欲言又止,最终选择了尊重。

她知道苏瑾言心里是个有数的,所以,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

苏瑾言在叶子惜的宫里用过了晚膳才回去,道锦绣宫的时候,已然是夜幕降临。

她步入殿内,芊芊接过了她的披风,道:“娘娘,陛下来了。”

皇上?

苏瑾言一顿,朝着偏殿方向看去,方才发现,自己宫里多出了几个内侍,都是赫连璟身边伺候的。

她淡淡的哦了声,转而带着绿蕊,就朝着偏殿去了。

赫连璟正在偏殿里处理政务,多宝在门外守着,看到苏瑾言来也是欢喜,便笑着上前道:“娘娘回来了。”

苏瑾言点头,看了看殿内,问:“皇上何时来的?怎么也不派人去华兰宫里寻我?”

多宝听着,便连忙一拜道:“是皇上的意思。”

苏瑾言有些不明所以,蹙了蹙眉,便准备进去,可脚步都还没有迈出,多宝便又开口了道:“娘娘。”

苏瑾言止住了脚步看向了多宝,一脸疑问,等他说话。

多宝却是顿了顿,方才小声道:“娘娘可是今日在华兰宫里训斥了嘉宁跟海竹两位娘娘?”

消息传的这般快?

苏瑾言顿顿的想着,只是这消息传的如此有度,却是她想不到的。

叶姐姐撇出在外,便是自己在她的宫里张狂了。

想着,苏瑾言便点了头,道:“我知道了。”

说罢,苏瑾言就进去了殿里,看着几案边坐着还在批阅奏章的赫连璟走了过去。

“皇上。”苏瑾言福了福身子。

赫连璟这才放下了手中的笔,抬头看向了她,起身,就走了过来。

“回来了。”

他迎着苏瑾言,伸出手将她揽在了怀里。

苏瑾言却是觉得莫名其妙,觉得他最近总是有一出没一出的。

“皇上怎么不派人去叫嫔妾,等了好一会儿了吧?”

苏瑾言随着赫连璟一同坐下,绿蕊也低头一笑,乖觉的退下了。

“朕听闻你今日在华兰宫里出了些事情,想着你跟惜贵妃亲近,必然是有很多知心话要说,便没有去打扰。”

赫连璟说着,脸上,也带着难得的温柔。

苏瑾言却是稍显的为难,道:“给陛下添麻烦了,今日本是不想生事的,可无奈嘉宁跟海竹逼人太甚,叶姐姐为我抱不平,我也不好让她一人受气,便斥责了他们。若是,若是陛下觉得为难,我改日,改日找个合适的机会,跟嘉宁还有海竹两位妹妹赔个礼?”

苏瑾言为难的说着,赫连璟的脸上却是顿住,那般来的温柔也在一瞬收住,看着她顿了顿,问:“你说,你是因为惜贵妃?”

章节目录 第529章 莫名其妙 赫连璟的一问令人摸不着头脑,苏瑾言顿顿的点了点头,赫连璟却是气的直接站了起来,回头看着苏瑾言,问:“你……你就不觉得难受?”

“难受?”苏瑾言一顿,道:“为何要难受?”

皇上前段时间无故生气,自己是挺难受的,可是现在,不是好了吗?

苏瑾言一脸的茫然,赫连璟却是一口气堵在心口舒展不开。

“当初朕管你要海竹,是因为想要替你解决这个麻烦,你不给,朕以为你误会,心中还有些不安,可是后来皇后把她引到朕的面前,又想起之前宫里的传言,方才知道这才是你的计谋!”

赫连璟是气坏了,以至于外面的宫女太监,都听到了他们的争吵。

苏瑾言见他气坏了,便连忙的起身,想要过去拉住他:“陛下……”

她不知该如何让赫连璟消气,只想着让他不要再说下去,不然外面又得是一场风波。

多宝自听到里面动静,便连忙驱散外面守着的宫女太监们,以至于他们听到些什么不该听的。

可到底是措不及防,他们还是听到了一些,虽然不明就里,可是却都清楚,皇上收那海竹是为了苏瑾言。

“你算计皇后,算计那海竹,可这件事情,你竟是连朕都算计,朕就是想要问问,朕在你的心里,到底是什么?!”

赫连璟气愤的问着,苏瑾言却是蹙着眉起了身,看着赫连璟,不解他为何生这办大的气。

“您……您是皇上,是嫔妾的夫君啊!”

苏瑾言直言,虽然她也知道,称皇上为夫君不妥,是对皇后的不敬,可在她的心里,皇上,就是她的夫君。

赫连璟听着,却没有因此而消气,直问:“那为何你还要如此?”

“为……为了皇上你啊?”苏瑾言看着莫名其妙的赫连璟道:“若不这样,皇上您的后宫何以安宁?皇上您后宫不安宁,又何以治天下?”

指着那恒曦吗?虽占着皇后的位置,却总不做皇后该做的事情。

无端的,只会因着自己而生事。

她不搅出事端,自己就阿弥陀佛了!

“安宁?”赫连璟只觉得好笑,也明白今日是与她吵不出什么来的,索性甩了袖子离开,只留苏瑾言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听着珠帘相撞而发出的清脆响声,觉得莫名其妙。

赫连璟离开,那绿蕊就赶忙的进来了,看着愣愣站着的苏瑾言就走了过去。

“娘娘……”绿蕊小心翼翼的试探,到底刚刚陛下才发了脾气,也是有史以来,气的最厉害的一次。

她看着娘娘也不太好,便不敢多问,想了想,便闭上了嘴,扶着苏瑾言坐下,为她倒了杯水,递到了她的手里。

苏瑾言接过绿蕊递过来的茶水,却是没有心情饮上一口,只道:“皇上,皇上他莫名其妙!”

苏瑾言第一次这样无奈的生气,看的绿蕊蹙起了眉头,道:“兴许皇上是政务繁忙,一时不耐烦,才会对着娘娘您发脾气。”

章节目录 第530章 被罚 “他不耐烦?”苏瑾言听着更气,道:“我为他所做的事,不就是怕他会为后宫之事而烦忧吗?怎么……怎么最后却是拿我来做出气筒?”

苏瑾言不明白,气的眼泪都快要流出,绿蕊见她这个样子,就更不敢问了,只能在一边小心翼翼的哄着,帮她擦了眼泪。

——————

赫连璟在锦绣宫大发雷霆的事情很快就在宫里传开了,凤仪宫里,自是也在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

这时的她正要就寝,听到这个消息竟是一愣。

子瑜在一边说的却是高兴:“听说是发了好大的火,还指责言妃娘娘算计您!”

子瑜觉得是皇上心里有皇后,看透可苏瑾言的小人面孔,所以现下更为高兴。

可恒曦却没有因此而笑出来,只道:“还是她厉害。”

拍卖会上,自己被她算计是刚想明白了的,可是海竹之事,若不是今日子瑜说的这些,她还真不知道是自己中了圈套。

“厉害?”子瑜不屑道:“再厉害,此刻那面具也被皇上撕扯了下来,如此阴毒的女人,皇上必然是不会再护着她了!”

“可本宫听着,皇上生气不是因为她算计了谁,而是她宁可冒险算计所有人,都不肯领皇上的情,让皇上替她出头,去解决了那海竹。”

恒曦低头说着,林嬷嬷在一边听着也蹙起了眉头,道:“看来,咱们还真的是小看了她。”

“可皇上还是气了她啊?”子瑜道:“不管是因为什么,只要皇上气着,她在这宫里就没有翻身之日!”

子瑜趾高气昂的说着,却是将失落的恒曦给一语惊醒了,微微眯了眯眼,道:“是啊!皇上,还气着她呢!”

原来,还有这条路能走……

恒曦似是想到了什么,林嬷嬷看着,也是蹙眉一想,立刻就明白了过来,道:“娘娘的意思……”

“既是这样,咱们就送个顺水人情给皇上吧!”恒曦勾了勾唇,已然在心底有了想法:“明日,就罚她禁足锦绣宫吧!”

林嬷嬷即可明白,跟着一笑,福了福身子,就看向了一边还一脸茫然的子瑜。

——————

因为那日被皇上训斥的事情传遍了皇宫,苏瑾言的日子也跟着不好过了起来。被皇后禁足,连叶子惜的面都不能见。

虽说有太后照拂,可太后到底是没有实权的,宫里人多数又看着恒曦的脸,自然是怠慢了锦绣宫不少。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叶子惜的册封礼已过,如今也已经是名副其实的贵妃娘娘。

赫连璟也去过她宫里几次,以显示对叶家的看重。

可越是叶子惜受宠,锦绣宫就越显得冷清,外面的传言,也越发的不好听。

苏瑾言因着时间的推移,气也缓和了不少,因为被恒曦斥责,所以便乖乖的在宫里思过,每日靠着下棋看书刺绣等来打发时间。

以至于她身边的秦嬷嬷都着急了,她却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秦嬷嬷本是打算第二日让绿蕊去御前找多宝,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却不想,早上连宫门都没有出,皇后训斥的旨意就来了,整个锦绣宫的人都不得外出,根本就无法接近皇上,更不要提去打探消息了。

章节目录 第531章 宫中传言 “娘娘,您就不着急吗?现在,连咱们自己宫里的人都再传,都想着使钱离开咱们锦绣宫呢!”

秦嬷嬷眼里着急,苏瑾言却是勾唇一笑,道:“正好,咱们宫里本就是人多眼杂,也好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去掉那些不该留的人。”

不安分,自是不配留在宫里的。

“可现在连咱们宫里的人都在传,皇上是真的厌弃了您啊!”

眼看着被禁足了这么久,皇上都不曾问过一句,就算是过去有情谊,这次,也是够玄乎的。

“厌不厌弃,那都是命。”

左右自己现在有吃有喝,在自己的宫里也是乐得自在,不用每日去请安,也不用担心在恒曦面前出错。

而且赫连璟,不也是好好的吗?

“奴婢听说,前朝有人因皇上子嗣之事争论,皇后娘娘便跟皇上提议选秀。”秦嬷嬷虽然不能去御前,可是外面一些小消息,也是能打听到的。

苏瑾言听着,也是微微的一怔,问:“皇上怎么说?”

“皇上……允了。”秦嬷嬷小心翼翼的回答,生怕这消息会令苏瑾言难受。

可是不说又不行,需得让她明白现下处境,她才会做该做之事。

“允了……就允了吧!”苏瑾言深吸了一口气,假意释然,手里拿着的书,看了半晌,都还是那一页。

“娘娘,咱们都被禁足一个月了。如今宫里办差事的人也是越发的怠慢了,连炭火,都给不足。”

秦嬷嬷说着,便低下了头,希望苏瑾言想想办法,总是要走出这困境的。

“且等过了这阵子再说吧!”苏瑾言放下了手里的书道:“咱们现下不宜动,而且之前军饷之事,我跟叶姐姐得罪了不少人,如今皇后提议选秀,又是那些人的好机会,他们自是都会向着恒曦,咱们在这个时候有动静,必然也是会惊动恒曦的。”

而且恒曦的性子她了解,等过了这阵子,新人都选定了以后,她自是会放自己出去,好能当面奚落自己一番。

秦嬷嬷听着她的话,便也不敢再说什么只要她心里有打算,那便是好的。

“惜贵妃进不来,派人来了好几次,送了话进来,说会多去皇上面前为你说话。”

秦嬷嬷安慰,惜贵妃还是讲情谊的,到底她有今天的位份,也是言妃娘娘的好计谋。

苏瑾言却是淡淡的一笑,道:“皇上怕是也不会跟她说什么,只是她这个时候不宜出风头,若是再有人传消息进来,你就告诉惜贵妃姐姐,莫要为我的事情行走,以免惹了皇上厌烦,才是真的输透了。”

苏瑾言搞不清楚皇上在想些什么,心里也是实在没了底。

可皇上到底是第一次发那么大的脾气,她又不能不重视。

只是有一点,如今的赫连璟,她似是看不明白了,这样冷冷的对自己,说不介意,自己也不相信。

秦嬷嬷看着她,也觉得心疼,特别是她自己明明是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却还偏偏在为别人着想,为大局着想。

章节目录 第532章 无可奈何的指望 转眼便到了年底,后宫里又添了几位新人,一个个的,如枝头上的花苞,令人忍不住期待它的美。

苏瑾言也被皇后解了禁足,第一日,来见这些个新人。

宫道上,她看着房檐上压着厚厚的积雪,一股寒气逼人。

虽然拿着手炉,可还是觉得那冰冷的手暖不热。

“妹妹……”

叶子惜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苏瑾言便转过了身。

因着宫道上人多,也是不能失礼,连忙对着叶子惜一拜道:“嫔妾参见惜贵妃娘娘。”

“妹妹快些起来,你我之间,何需多礼。”

叶子惜说着,便扶起了她。

边上有眼生的新人上前给叶子惜行礼,也都是一脸好奇的看着苏瑾言。

而苏瑾言却只能不去在意,与叶子惜他们同行,朝着凤仪宫走去。

“自你被禁足后,皇后娘娘就开始张罗着为皇上选秀,好不贤淑。”

叶子惜瞥了一眼身后不远处的良美人,只觉得为苏瑾言不值。

苏瑾言却是淡然一笑,道:“她是皇后娘娘,这些,本也是她该张罗的事情。”

且前朝有人因子嗣之事闹,皇后也只能用选秀来封他们的口。

毕竟皇上还年轻,只要妃嫔多,子嗣就不是问题。

“你倒是宽心,她明面上是看皇上脸色行事,暗地里,不就是故意针对你吗?”叶子惜不悦的说着,只觉得这个皇后越发的过分了。

以前虽然知道她苏瑾言不满,可是最起码还是表面和睦的,可是这次?

皇上不过发了顿脾气,她就禁了言妃的足,简直是……

“前前后后选了五六个,今天故意放你出来,怕就是为了让你看。”叶子惜说着,想着等下她也能做好了准备,不要在凤仪殿上吃了亏。

苏瑾言浅浅一笑,道:“只要皇上皇后喜欢就好,倒是姐姐你,刚刚晋升贵妃,还是不要与她们起冲突了的好,若是等下在殿上有什么,你也权当看不见了,切莫因为我而出头,没有意义,也只会凭白连累了你。”

“那怎么行?”叶子惜断然不肯。

自进宫起,她便与苏瑾言投缘,只想着就算是没有爱情,与她这样相伴着做个好姐妹,一辈子也是过的去的。

可是现在她却说让自己不要管她?那怎么行?

“你是我在这宫里唯一的指望,所以无论何时何地,你都得好好地,那样,我若出了事,也不至于毫无指望的。”苏瑾言沉了口气,说着自己心底一直都不愿意说出的话。

是啊!

不知从何时起,自己在这宫里的指望,竟是成了叶子惜,而并非是那个前世今生,都被自己认定可以托付终生的赫连璟。

叶子惜听着,也不由蹙了蹙眉,道:“你放心,我自有分寸。只是有件事我觉得还是得说与你听,咱们虽然不得议论政事,可前朝后宫的,总也是牵连不断的,父亲派人传话进来,得知的前朝事情,似乎,不太妙。”

苏谨言被禁足后就断了外面消息,如今听叶子惜说,倒是也有几分的好奇。

“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533章 新人 “是关于腾王的,听说父亲说,他就要回京了。”

叶子惜看了看身后,确定其他人离的足够远,方才小声的说起此事。

“怎么会这样?”

赫连腾是个什么样的人,她苏瑾言可是最最清楚地。

之前先帝丧礼,她都是帮着赫连璟防备的紧,怎么自己不过被禁足了几个月,外面的天色,就变了呢?

“听说腾王倾尽财力支持这次出征,凑了将近一半的军饷,皇上念及他兄弟情谊,便准许他回京来。”

“倾尽财力?”

他就算是再厉害,以他的财力,也是不可能凑齐一半的军饷啊?

苏瑾言百思不得其解,若说起对赫连腾的了解,她敢称第二,便没有人能称第一。

“他到底是哪里来的钱财?”苏瑾言轻声问着,像是自言自语,可也让叶子惜听到了。

“我听父亲说,是他变卖了自己所有的良田家产,其中有一大部分,都是当初慧贵妃留下给他的。”

慧贵妃虽然死了,可是娘家该有的也还都是有的,她能给儿子留下这么大一笔,倒是也说得过去的。

可苏瑾言却深知这事情不会是这么简单,便道:“且先看着,你也修书一封回去,提醒首府大人,赫连腾狡猾,这事不会是这么简单,最好是查查看,查查他这军饷到底是如何凑到的。”

苏瑾言笃定,赫连腾是绝对不会变好的。

就这样两个人谈这话就来到了凤仪宫,在殿里,那嘉宁已经到了,看着苏瑾言他们进来,便斜斜的勾了勾唇道:“呦,瞧是谁来了?”

嘉宁挑了挑眉,对着身边一个面容可爱,双眼灵动的新人使了个眼色。

那新人连忙看向了苏瑾言,起身,先是得体的对着叶子惜一拜道:“嫔妾参见惜贵妃,不知这位姐姐是……”

叶子惜见这新人问,便道:“言妃妹妹,你许久没出来,咱们宫里添了许多的新人你也是不认得的,这位是皇上新封的茹夫人。刚刚跟咱们一起来的,是良美人。”

正说着,恒淑与几个新人一起进来了,看到苏瑾言也是眸中欢喜,却是不敢表露太过,看着她点了点头,不曾上去搭话。

而叶子惜也帮着一一的介绍了那些个新人,什么川美人,魏婕妤的,这大大的凤仪殿,此刻也是显得热闹了起来。

皇后驾到,他们便各自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而皇后坐下来的第一件事,便是问苏瑾言的好。

“前段时日,因为皇上本宫不得不禁足妹妹,近日来,本宫看着皇上的气消了,便与皇上说了情,放了妹妹你出来,还望妹妹今后不要在任意妄为,辜负了圣恩。”

恒曦缓缓的说着,很有一个皇后该有的风范,只是这话过于的虚伪,听的人心里不舒服。

叶子惜的手在椅子扶手上紧紧的一抓,似是要起身,可是身子都还不曾往前倾,苏瑾言就已经站了起来,看着皇后微微一笑,福了福身子道:“嫔妾谢娘娘眷顾,今后自当安守本分,不越雷池半步。”

章节目录 第534章 腾王侧妃 所谓雷池,便是他们不想自己做的事。

皇后听着,也是满意的一笑,点头道:“坐下吧!”

苏瑾言得体谢恩,继而坐下。

脸上的笑没有半点谄媚奉承,倒是也爽朗动人。

只是所有人都好奇,好奇这个连皇上都敢惹怒的言妃娘娘,是有何等的魅力?

不过眼下,这些似乎也不重要了。

因为刚刚皇后的那几句话,就足以告诉在场所有人,言妃,眼下已经失宠了。

虽不知何故,可若不是皇后求情就不能出来,便足以能看出她在宫中地位,还有在皇上心中的地位。

“你明白本宫苦心就好,只是新人进宫,对伺候皇上之事难免无措,本宫想着,言妃妹妹得圣宠眷顾最多,也是最知该如何伺候皇上的,所以就劳烦妹妹多多指教新来的妹妹们,也好让咱们明楚后宫,快些添上子嗣。”

皇后微笑着说着,如今凤仪殿里她为最大,自是有着说不出的优越感。

而这种满足的感觉,在赫连璟那里,她从未有过。

嘉宁听着皇后抬举苏瑾言的话不由一笑,道:“是啊!言妃姐姐最是清楚皇上性情,就连如何惹皇上生气,都是比旁人强上许多呢!还得劳烦姐姐好好说说,皇上是如何生的气,可不要咱们姐妹在……”

“宁夫人何必这般阴阳怪气?”叶子惜忍不住打断了她道:“说起圣宠,你也是侍候过皇上几次,虽五根手指头都算的过来,可也好歹算是个旧人,如今来了新人,你自是也能充个数教教的。咱们言妃妹妹顾着侍奉太后还有皇上,哪里有空去教什么新人。”

叶子惜说着,便垂眸一笑。

话里话外,一心抬举苏瑾言。

苏瑾言清楚,可是却不想她因为自己而得罪了皇后,便道:“皇后娘娘吩咐的,嫔妾一定会尽力做好。”

她算是给皇后低了头,使得皇后也消了对叶子惜的这口气。

看了叶子惜一眼,便道:“想必你们有人也听说了,过几日,腾王就要回京了,听说这次筹集军饷,他倾尽所有财产,皇上为了补偿他,便在京城给他安置了院子,这次他带着家眷回来,皇上必是得设宫宴款待。”

言下之意,宫里又得忙了。

不过这宴会,自是得皇后来操办的。

只是皇后不曾说起宴会之事,而是幽幽的看向了苏瑾言,勾唇一笑,问:“听闻,你家长姐,与被贬为庶人的赫连朔和离了?”

皇后冷不丁的一问,使得苏瑾言蹙起了眉头。

叶子惜听着,也是十分的不解。

皇后却是略带嘲讽的一笑道:“呵呵呵,不过是本宫听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所以,便有了此问。”

“皇后娘娘,不知是什么有趣的事情啊?”那茹夫人缓缓的问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巴巴的看着皇后,似是很好奇。

皇后却是掩嘴一笑,道:“本宫看着腾王家眷里,竟是也有一个名为苏瑾玉的妾室,原本以为是同名,也觉得稀奇,可是后来才知道,不是同名,而是……苏家嫡长女,本人。”

章节目录 第535章 瑾芸婚事 苏家嫡长女为妾?

众人一听,便都纷纷的看向了苏瑾言,看着她脸上的笑,越发的失了光彩。

“哦?是吗?”苏瑾言总算明白,赫连腾,是哪里来的财力了,看着皇后,笑道:“自长姐与赫连朔和离后,便与家里失了联系,家父一直在派人寻找,如今听皇后娘娘如此说,嫔妾也就安心了。她能有幸嫁给腾王,也定是天公作美,成就的一段意外情缘。”

苏瑾言清楚,自己跟苏瑾玉同为苏家女儿,在外,便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无论如何,此刻,都得为了自己,保住她的颜面。

“这么说,她和离再嫁的事你也是知道的?”

皇后故意问着,抓着苏家的这段黑历史不放。

苏瑾言却是笑的得体,回到:“姐姐和离知道,听闻当时是因为伤心,所以才没有回去娘家,家里人也一直担心她会想不开了,可如今她有幸嫁给腾王,哪怕为侧妃,也定是一段美好的姻缘,想来,也是老天的恩赐。”

无论皇后如何说,苏瑾言都一口咬定,苏瑾玉无错无心机,这一切,都只是机缘巧合。

说了几句,皇后自己也觉得无趣,便道:“罢了,无论她过去如何,现下都是腾王侧妃,到时宴会会一同入宫,你们姐妹,也好聚聚。”

皇后故作大气,苏瑾言也配合,行礼谢恩。

就这样,在皇后等人轮番轰炸下,苏瑾言熬过了这早训,直到出了凤仪殿,才缓缓舒了口气。

只是今日苏瑾玉的事情,着实是令她意外了。

叶子惜担心她,便一路陪着,道:“皇后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左右你姐姐是你姐姐,你是你,不一样!”

叶子惜宽慰着她,可她又何尝不明白,皇后不过是想要全后宫的人都知道,他们苏家的女儿……

想着,便深吸了口气,莫名的,就担心起了瑾芸。

“我倒是无妨,反正已经入宫为妃,只是可怜可我那妹妹瑾芸,到如今都还没有嫁人,名声就被她给连累了。”

苏瑾言想着,就抬头看向了天空,想着过去在府上与瑾芸作伴的日子,不禁思念起了她。

“你家四小姐?”叶子惜问着。

苏瑾言点头,不再说话。

叶子惜看着,却是连忙道:“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听父亲说,成安侯在出征前跟皇上求了一道赐婚的圣旨,便是与你们苏家四小姐的。”

“什么?”苏瑾言一顿,可是却惊喜。

这一路走来,唯一值得高兴的事,怕是也只有这一件了吧?

“我听我父亲说的,不会有错。”

反正苏家四小姐是已经有了人家,就是成安侯赵文修!

说着,她似是想起了什么,连忙道:“我说她怎么在这个时候放你出来呢!原来是因为你妹妹的婚事!”

叶子惜恍然大悟道:“这两日前线传来捷报,皇上便与你父亲提起了这门婚事,怕是恒曦接到了风声,知道你家与成安侯的关系,这才放了你出来,好能安你苏家的心,安了成安侯的心。

这样,他才能在前线好好的打仗啊!

章节目录 第536章 冲突 有关切身利益的事,她恒曦是比谁都紧张。

苏瑾言微微笑了笑,便道:“你父亲与你说腾王的事情,一定是因为觉得可疑吧?”

叶大人虽然有些地方很固执,可却是个忠君爱国的好臣子。

叶子惜点头,道:“想让我从宫里打探消息,可无奈,我连父亲知道的多都没有。“

叶子惜坦言,也觉得自己无用,虽然她不争恩宠,可是保护娘家,帮助父亲,却是她一直都觉得是分内的事情。

“那你可以传信出去了,让叶大人查查冯家,看看,到底与冯家有没有关系。”

有关系是苏瑾言认定了的,可到底是没有证据,便不敢太过笃定的去说。

叶子惜听着,也是一顿,问:“哪个冯家?”

“自是我那长姐的外祖父家里。”

此言一出,叶子惜便明白了过来。

看来已经嫁过人的苏瑾玉能给被赫连腾看中,也是有原因的。

只是赫连腾这般的算计,却是令人心中害怕的。

而苏瑾言却是明白,若不是苏瑾玉往上凑,赫连腾,也是不敢冒这个险的。

不过现在被叶家知道了内中玄机,怕是很快,便会有拆散他们的争论言说在朝堂上了。

还在说着,后面传来了一声姐姐,苏瑾言跟叶子惜顿住了脚步,便看到了那魏美人紧赶慢赶的跟上了他们。

“给两位姐姐请安。”

魏美人福了福身子,叶子惜便道:“起来吧!”

魏美人方才起身,道:“姐姐您也不等着我,刚刚在后面遇到了宁夫人,对我,可是好一番的奚落,全然吧今日早训上的气都撒在了我的头上。”

魏美人虽然初次见苏瑾言,可是今日早训上的来来往往,已然让她明白了,眼前的苏瑾言,才是这后宫里的众矢之的。

也是自己那姐姐傻,才会上赶着与这样的人交好。

叶子惜听着魏美人的话,不由蹙了蹙眉:“言妃妹妹今日早训也是给足了他们面子,他们何故又照你的麻烦。”

莫不是故意在这里攀扯,想要讨份人情。

叶子惜并看不上自己这个表妹,可无奈沾亲带故的,总是代表了叶氏一族,无论如何,还是得亲近一些,在宫中与她相互照应。

魏美人听着,不禁在自己的心里骂这个姐姐傻,便一笑道:“言妃姐姐是给足了他们面子,可您却没有。”

魏美人知道叶子惜不会与自己计较,便直言说着,准备在她这里讨人情。

苏瑾言听着,便知道她的意思,微微一笑道:“宁夫人身为宫中老人,教训新人也是理所当然,妹妹还是好好听训,她也是为了你好,还望妹妹,不要曲解了才是。”

魏美人意外,意外这苏瑾言竟是没有半点愤怒恨意,竟然还帮着那宁夫人说话?

“言妃姐姐此言差矣,嫔妾虽然入宫的时日潜,可长了这么大,还是懂些道理的,也是听得出好坏话的。他们明明就是因为刚刚殿上的事而有意为难,难道我还要扯谎不成?”

那魏美人说着,脸上的气却是也更为的明显了。

苏谨言并不知她是叶子惜的表妹,所以也不打算给她太多的颜面,只道:“就算是,你也需得忍着,不为别的,就只为,她有教训你的资本。”

位份也好,资历也巴,她嘉宁,总是要比这些新人要强的。

章节目录 第537章 罚跪 “你?!”

魏美人想要发怒,可顾着身份还是不敢僭越,便咬了咬牙,在叶子惜出来相劝以后,退了一步。

叶子惜不想他们闹得太僵,便道:“好了好了,咱们都是自己人,何苦自己人为难自己人?

说着,她便看向了苏瑾言道:“妹妹有所不知,我这表妹自小就是家中宝贝,也是被宠着长大的,有什么说的不好的地方,还请妹妹多多担着。”

一句表妹让苏瑾言明白,原来眼前的魏美人,也是叶家的人。

只是叶子惜这一句话说的着急,手还拉着那魏美人,以至于周边路过的宫人们,都好奇的看了过去。

——————

昭勤殿的门前,多宝公公刚刚接到一位小公公的回禀,便连忙的进去了殿里,看到赫连璟正在即榻上休息,便走了过去,一拜道:“皇上,刚刚奴才听说,言妃娘娘今日去皇后娘娘宫中请安,一出来,就被……”

多宝说着,赫连璟突然就起了身看去,使得多宝连忙闭嘴,不敢再说下去。

若是放在过去,他定是无所顾忌的说出自己心中所想,心中不忿。

可是现在?

他知道不可以了,不是因为人变了,而是因为,情势变了,身份,也跟着变了。

“被怎么了?”赫连璟蹙了蹙眉,只觉得头疼。

昨夜批阅了一夜的奏章,今个早朝又遇到了些难题,此刻的他,难免也是心烦的。

可就算是如此,当他听到苏瑾言的事时,也会马上就起来,顾不上休息,顾不上难受。

“听说是跟魏美人起了争执。”

多宝小心翼翼的说着,赫连璟放在膝盖上的手,却是忍不住握住了拳头。

她才第一日解了禁足,新进宫的美人都敢对她如此的不敬,可见,今日的早训,皇后没少给她脸色看。

他知道她的日子不好过,前些时间自己生她的气,也是故意的冷着她。

可现在已然过了那么久,每每在夜深人静之时,自己就会莫名的想起她,想起她的好,还有过去的种种,之前的那种生气,也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是的,他是气她不在意自己,可是他更清楚,自己,对她的在意……

想着,他便长长的舒了口气,醒了醒神,便船上了龙靴道:“去锦绣宫。”

几乎是没有一刻的停留,他由多宝伺候着穿上了披风,只带了几个人,就朝着锦绣宫的方向去了。

而锦绣宫里,苏瑾言因为今日跟魏美人起了那点儿争执,便被皇后娘娘派人来训斥了,说她不大度,刻意为难新人,失了妃位娘娘该有的风度。

她被罚跪在锦绣宫的廊下,一时间,也成为了全皇宫人的笑话。

绿蕊在一边陪着她跪,只心疼的在她一侧扶着,生怕这冰冷的地砖,跪伤了她的膝盖。

瑞珠他们则是都站在廊下,望着自己那被罚了跪的娘娘,心中也是万般的委屈。

相比之下,苏瑾言却是显得淡定,咬着牙根,哪怕膝盖再疼,也绝不露出半点的痛苦模样。

章节目录 第538章 内疚 因为她知道,那些人就是要看到她如此这般的痛苦模样,她越是有反应,那些人,便会越加的过分。

她并不清楚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可却坚信,赫连璟,绝不会薄情的对待自己。

哪怕他现在后妃颇多,可在他的心里,也一定会有自己的一席之位。

还在想着,一声皇上驾到,令她恍然的转过了头。

赫连璟看着她跪在廊下,一张脸马上就沉了下来,不分三七二十一,便过去廊下将她扶起,道:“地上这般的冷,你竟还跪在院子里?”

赫连璟亲自来扶,她方才敢站起,微微一笑,眼泪,莫名其妙的就充满了眼眶,看着赫连璟,看着他的样子在自己的眼中模糊,轻声道:“不打紧。”

这一句轻柔的话,便软化了他整颗心,一瞬,万里冰川融化,小心翼翼的扶着她进去了殿里。

苏瑾言因为跪的太久,两条腿都麻木了,身子有些发抖,才走了几步,便被赫连璟抱了起来,直接进去内殿,放在了即榻上。

“可还好?”赫连璟小声问着,那温柔的嗓音仿佛充满了魔力,一瞬,便可融化人心。

这几个月来她所经历的寒冷,都在这一刻,融化了。

苏瑾言的手放在膝盖上,脸上却是强笑着道:“没事。”

她不想说的太多,可跟着进来的瑞珠却是气不过,一边哭着,一边帮着主子诉委屈:“皇上您可来了,您都不知道,今日明明是那魏美人……”

“住口!”

因着叶子惜,苏瑾言呵斥了瑞珠。

她自然清楚今日过分的是魏美人,而她在宫道上的那一幕,也不过是做给皇后他们看。

表明,尽管她是叶子惜的表妹,也绝不会与自己为伍。

讨人情争吵是假,送个人情给皇后,才是她真的目的。

若不然,皇后的惩罚,也不会来的这般快。

可无论如何,她都是叶子惜的族人,自己,不能让她陷入困境。

赫连璟见着她这般忍气吞声,心中便越发的自责,看了看一边的多宝,道:“派人去华兰宫传话,魏美人以下犯上,罚跪三日!”

此言一出,苏瑾言便愣住了,看着赫连璟,却是很快又反应了过来,便连忙劝说:“我不过是跪了几个时辰,何必将事情闹大?”

赫连璟却是不愿听她这些话,便道:“五日!”

听着这越发狠的惩罚,苏瑾言不得不闭上了嘴,看了看多宝,见他对着自己摇头,便也不再劝了。

因为她已经意识到,这件事,自己越是劝,那魏美人就会被罚的越重。

虽然她明白这是皇上对自己的好,只是这好的后面会跟着多少的麻烦,她也是清楚的。

赫连璟不再管别的,而是看向了苏瑾言,心头隐隐的痛着,掀开了她的长裙,挽起了她的裤子,直到,她那乌青的膝盖被露出在外。

他从碰触到她的那一刻起,心头就如刀剜一般,内疚自己不该与她置气,内疚让她伤成如此模样。

她的双腿冰凉,哪怕屋内炭火暖暖,此刻的她,也依旧是在发着抖。

章节目录 第539章 宠爱 绿蕊在第一时间找来了药,道:“这药能活血化瘀,还请皇上移步,奴婢好为娘娘上药。”

绿蕊朝着赫连璟一拜,等待着赫连璟出去。

却不曾想,赫连璟竟是对着她伸出了手,示意她将药递过去。

绿蕊顿了顿,就看向了苏瑾言,见她点了头,便把药给了赫连璟,继而退去了一边,犹豫了下,还是跟瑞珠等人使了眼色,一同退下了。

赫连璟看着苏瑾言受了伤的膝盖,便打开了药瓶,颤颤的,将药膏轻轻的抹在她的膝盖上。

他的眼中满是疼惜,虽然一句话都不曾说,可是苏瑾言却懂,懂他对自己所爱,懂他心里是有自己的。

“疼吗?”赫连璟轻声问着,天生冰冷的嗓音,却是在此刻格外的柔情。苏瑾言微微的一笑,便道:“有皇上在,就不疼。”

哪怕这样忍着,并不好受。

可此刻心头的暖意,却是足以掩盖一切的。

赫连璟却是心头一揪,道:“对不起……”

这三个字压在他心头许久,此刻,终于说出。

而苏瑾言却是明白,与帝王而言,这三个字是何等的重量,看着赫连璟,双眼,忍不住就红了。

“皇上这是什么话。”苏瑾言忍着鼻腔酸涩道:“皇上亲自给嫔妾上药,就算是再疼,也值得啊!”

苏瑾言半开玩笑的说着,那俏皮的模样惹得赫连璟无奈,帮她上完药以后轻轻吹了吹,道:“饿不饿?我命人做些吃的来。”

听说她是一回来就跪上的,此刻,定是又饿又疼的。

苏瑾言听着,便摸了摸自己那空空的肚子,道:“是时候该用午膳了。”

赫连璟却是一笑,道:“我这就命人去做,说,想要吃什么?”

“荷香鸡!”苏瑾言笑着说,这是赫连璟与她之间的回忆,她都记得。

赫连璟一听,心中云雾莫名的就散掉了,便起了身道:“来人!”

说着,外面便进来了一个小太监,是御前伺候的人,也是多宝新认的徒弟马德全。

“马德全,命人即可出宫,去买回香楼的荷香鸡回来!”

一个命令,让那马德全整个人都愣住了,看了看榻上的苏瑾言,似是明白了什么,连忙道:“奴才遵命!”

言罢,他便弓着身子退下了。

而苏瑾言也明白,今日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皇上,也不过是想要给自己体面,好能让那些人欺负自己的时候,好好的掂量掂量。

可皇上越是这样,苏瑾言就越是明白,自己在受到他人敬畏的同时,也会受到更多的妒忌,还有记恨。

特别是那个魏美人,经过这次的事情,必然是会与自己记仇的,而自己与那叶姐姐的关系,以后,也需得估量着。

“不过是个荷香鸡,皇上让宫里的御厨做就是了,何必让人出宫去?弄得跟嫔妾就知道吃一样。”

苏瑾言害羞的笑着,脸上也是满满的幸福。

赫连璟看着她那口是心非的样子却是忍不住的笑了,道:“别人做的,总是不如回香楼里的好,你也爱吃?”

章节目录 第540章 沉住气 有些时候,差别不在味道,而在于那一刻的感觉。

感觉不同,味道就会变得特殊,所以,才会印象深刻,往后,也总是记得清晰。

苏瑾言微微笑着,仿佛回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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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苏瑾言重活圣宠的事情便在宫里传开了,而那魏美人的下场更是令人警醒,知道她是个轻易得罪不得的。

只是恒曦却是生气,气才将她放出一日,便就给了她翻身的机会!

“我看就是她故意,故意在宫道上挑事儿,然后自己还装出忍气吞声的样子,最后引的皇上为她做主!”

子瑜在凤仪宫的寝殿里愤愤的说着,刚刚早训,看着那一个个奉承苏瑾言的样子,她的心里就气不打一处来。

恒曦听着,自然也是恨得咬牙切齿,可是宫里的生活终究让她学会了忍耐,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的平复了同样的愤怒,道:“皇上还是放不下她。”

哪怕自己费尽心机的挑拨,皇上最后还是因为她受了些委屈,就又回到了她的身边。

为她出气,为她出头。

“现在宫里的人都知道皇上心里有她,听说刚刚下了早训,便有几个新人商量着要去锦绣宫里拜见她。”

林嬷嬷小声的说着,只希望自家主子能够沉住气,切勿在此刻生气,反而乱了方寸,给出敌人更多的机会。

恒曦听着,手上便握起了拳头。

林嬷嬷看着,便道:“越是这个时候,娘娘,咱们越是不能让人拿住把柄了,您之前张弛有度,分寸也把握的好所以不用担心,只是以后……”

“以后,也不会变。”恒曦深吸了一口气,便看向了林嬷嬷,道:“既是心已经凉透了,那便抓住眼下能抓住的。”

苏瑾言害的自己有多惨自己会记得,以后,也一定会全都还回去。

“皇后娘娘,这就对了,沉住气,有的是机会。”林嬷嬷笑着,恒曦却是也顺心了许多,道:“且先看着,那魏美人凭白受罚一定不会好受。”

林嬷嬷听着,便扶起了皇后道:“心里有口怨气,总是要出的,只是该怎么出,她到底是年轻,还是需要人指导的。”

“那咱们就勉为其难,好好的调教调教这个不懂事的新人。”

恒曦勾唇一笑,却是显得格外苦涩,眸低怨怒慢慢溢出,一股子狠厉劲在心痛涌动着。

只见她慢慢收敛,努力的,做到林嬷嬷想要她做到的样子。

“去备些糕点,咱们得多去昭勤殿走走才是。”恒曦笑着,扶了扶头上的凤簪。

子瑜听着,也是赶紧的退下去准备,而恒曦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露出了诡异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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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那魏美人被罚,叶子惜与苏瑾言之间便莫名的就多出了几分的隔阂,平日里早训后二人出了凤仪宫总是得相伴着说会子话,可是今日,二人非但没有一起离开,更是连一句问候都不曾有。

众人看着,也都猜得出是为了什么,不禁感叹,宫里姐妹情谊的虚伪。

章节目录 第541章 是你故意的? 叶子惜是先了一步离开的凤仪宫,苏谨言几次想要主动与她说话都被她给无视。使得苏瑾言明白,眼下,还不是时候。

宫道上,她远远的看着叶子惜,明了她的立场,心头却是无奈。

而周边过来奉承她的新人,更是再时不时的透露着华兰宫里的事情。

“听说昨日多宝公公过去宣旨,那魏美人不肯相信,还去叶贵妃殿里闹了一场!”

“人家是表姐妹,就算是打断了骨头也是连着筋的,再闹,也是一家人。”

“皇上罚了她五日,贵妃亲自求情,最后减了两日,可见贵妃娘娘,还是在意这个表妹的。”

一个个的不嫌事大,有意无意的挑拨着苏瑾言与叶子惜之间的微妙关系。

苏瑾言自然听的明白,便道:“贵妃娘娘素来仁厚,对魏美人这样,对你们,自也是一样的。”

苏瑾言缓缓的说着,明里暗里的提醒众人,她与惜贵妃,还是一体的。

她相信,叶子惜明事理,断然不会被眼前的这些人给掩住了双目,遮住了慧心。

还在想着,叶子惜身边的一个小公公便突然转了身,着急火燎的跑来了,对着苏瑾言一拜,道:“言妃娘娘,我家娘娘请你去华兰宫,说是有要事相谈。”

苏瑾言一顿,看着前面叶子惜,已然是匀速的走着,不曾停下脚步。

苏瑾言点了头,而后面跟着的几个新人却是面面相觑,搞不清楚是个什么状况。

莫不是贵妃娘娘要问罪她?

到底被罚的是自己人,应该不会饶过她这个外姓人吧?

苏瑾言却是不在意那些异样的目光,带着绿蕊他们,便朝着华兰宫去了。

苏瑾言来到华兰宫里的时候,叶子惜也才刚刚回来,榻上的软垫都还没有捂热,苏瑾言就已经来到了殿里。

“姐姐。”

苏瑾言对着叶子惜一拜,叶子惜却是沉默,看着她,许久都不曾说一句话,更是不曾叫她起来。

苏瑾言素来是知礼的,心里也清楚,这次的事虽然不是自己刻意为之,可最后遭了秧的,毕竟是是华兰宫里的人,而且与他们叶家,还是有关系的人。

叶子惜看着苏瑾言久久不曾站起,便道:“累吗?”

苏瑾言一顿,不解的蹙了蹙眉,叶子惜却不是个狠心的,道:“罢了,平身吧!”

苏瑾言这才站起,看着叶子惜道:“姐姐叫妹妹来何事。”

此刻她还称呼一声姐妹,却是令叶子惜意外的,笑了笑,问道:“我只问你,她受罚,是你故意的,还是皇上的意思,与你无关?”

合宫上下的人都觉得,魏美人是因为得罪了苏瑾言,所以才会落得如此下场,却是没有人会去在意,让魏美人落得如此下场,是否是苏瑾言的本意。

苏瑾言蹙了蹙眉,道:“我没有想到皇上会来,甚至还以为,这样谨小慎微的日子,还需要过很久,甚至,没有尽头。”

这么说,她并不曾跟外面人讲的那般,是故意设计获宠的。

“我知道说什么都是无用,所以此刻,我只求姐姐公正的看待这件事情。”

谁惹得事,本就是明明了了的。

章节目录 第542章 你可知道? 叶子惜听苏瑾言如此说,便已然明白,看了坐,便开始道:“她是我姨母家的三女儿,我与我姨母家的关系,本也是平平的,可因着进了宫,来往便密切了起来,后来姨母去求我的母亲,想要把女儿送入宫,可我知道这宫里的悲哀,便劝着他们不要把表妹也送进这牢笼。”

说着,叶子惜无奈的叹了口气,接着道:“可姨母说,这就是表妹自己的意愿,为了进宫,连原本打算许的人家都给推了,方才趁着这个选秀的机会入了宫。”

苏瑾言听着,又怎么会不明白呢!

叶子惜虽然身份尊贵,可是在宗族之中,妒忌她的也定然是不在少数的。

她入宫为妃,现下又是宫里唯一的贵妃,自然是让不少人眼红。

她那姨母家,便是之一。

所以,女儿为了荣华富贵,为了争一口气非要入宫,而家里也相信她的那份志气,便把所有的一切阻拦都视若无睹,甚至连脸面廉耻都丢下了,为的,就是家里能出一个像叶子惜这样的贵妃娘娘。

而他们想要走到那一步,首先要学会的,便是依附,依附在叶子惜身上,做那吸血的蚂蟥,直到攀至高位。

“我与她,本就不是一路人,平日里说话也总是超不过三句的,可想着母亲的交代,总是要照顾着她,如今她因为你而被罚,我若是跟你还与从前一样,那……”

便是无法与家里人交代的。

魏美人会告状,家里的母亲,也一定会借着书信来往斥责。

与家里的联络本来就不多,又多是说些前朝与后宫的关联之事。能听到的家常本就少,再被这埋怨占据了信纸,还有什么,是能令她心中温暖的?

所以哪怕她知道这样做是不好的,可也总是得做做样子。

“叶姐姐的意思我明白,这几日,我定会与姐姐保持距离,不让姐姐难做。”

苏瑾言缓缓的说着,可她越是善解人意,叶子惜的心底就越是难受。

“我今日叫你来,也不只是说这些,还有一件事,我的父亲告诉我的,我便想要与你问清楚。”

苏瑾言听着,便知道是前朝的事情,点了头道:“姐姐尽管问。”

叶大人与赫连璟忠心,她定是知无不答的。

“你家长姐,嫁给腾王的内幕,你可知道?苏家可知道?”

苏瑾言摇头,叶子惜便也放了心,道:“父亲来信说,有人在朝堂上参了腾王一本,说他强抢兄长妾室,私德品行不正。”

这兄长妾室,便是指的苏瑾玉了。

苏瑾言听得明白,便点头道:“我知道了,谢谢姐姐提醒。”

苏瑾言想着这件事情,不知为何,总觉得,这件事而不会那么简单。

“虽然不知此事从何而起,可到底是有关你们苏家,所以,你还得传信回去,让苏伯父小心应对此事,莫要受了牵连。”

叶子惜小心提醒,苏瑾言却是觉出了什么,蹙了蹙眉,便问道:“可是叶大人想要借此事对付腾王?”

章节目录 第543章 腾王野心 苏瑾言缓缓的问着,冷静的令人意外。

叶子惜点头,道:“腾王野心昭昭,若是不能将他驱逐,今后必定是后患无穷。”

所以,无处下手的他们,就只能论腾王的品行私德。

腾王因为什么娶的苏瑾玉,他们都是心知肚明,而苏瑾玉对腾王来说意味着什么,他们自然也是清楚地。

所以就拿那苏瑾玉开刀,要么,逼着腾王隔断她这一只臂膀,要么,就乖乖的离开京城。

可苏瑾言却是明白,这么做,并非什么明智之举。

“若是真想这么做,不放先查查这事儿的源头。”

有些事情,你看似对他不利,其实却全然相反。

叶子惜不太明白,便问:“无非是韩家旧友的不忿,何须多此一举?”

韩家与赫连朔的关系,大家都是清楚的,虽然韩家落败,可京城里还是有些旧人的,有一两个站出来,因为赫连朔而弹劾此事,也是说得过去的。

可就是因为太说的过去了,反而令人忘记,韩家旧人,是否是真的如此义气?若是真的义气,又何故在韩家当初落难时,不曾站出来说话呢?

当初会为韩家说话的多数被贬,如今,又有谁有资格称得上是韩家旧人?

“只要朝堂上有人为他硬撑着,私德的问题,还是不足以让他离开的,反而,更多对他有提防的人,会因为他一时的‘不明智’而看轻了他。这样一来,他便有更多的喘息机会,且,更能安心的留在京城休养生息。”

叶子惜听着,似是明白了些什么,问道:“你的意思是说,腾王自己参了自己?”

叶子惜觉得不可思议,也想不通这样做的好处。

“他到底是做了事儿的,总会有人感念他的大义,而皇上,更是得做出手足情深的表率,轻易赶他不得,无论是那里出了岔子,都会落一个残害手足的名声,所以这件事,根本就不足以让他离开京城,反而,能成为他休养生息的障眼法。”

叶子惜慢慢有些吃透,便问:“那……眼下该怎么办?”

苏瑾言垂眸想了想,便道:“以静制动。”

简单的四个字,便让叶子惜明白了,想了想,便点头道:“我会将你说的意见告诉父亲,只是担心母亲那边,所以这几日,妹妹还是少来我华兰宫的好,等到风声过去,我摆一桌和事酒,也希望妹妹能与我那表妹和解。”

若不然总这样下去,那宫里的日子,就太难熬了。

苏瑾言听着,便笑着点了头,继而起了身,对着叶子惜一拜,退出殿里,在院中,恭敬的朝着殿内一拜道:“嫔妾谨遵贵妃娘娘教诲!”

一句话,使得周围来往的宫人们都看了过来,一愣,便又有了新的话题。

很快,苏瑾言因为魏美人的事被叶贵妃责怪,这个传言,顺利的在宫内传开。

以至于嘉宁那边都听到了风声,大摇大摆的就去了华兰殿,带着几个依附皇后的新人,在那里挑拨离间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544章 一本书 苏瑾言出了华兰宫便去了昭勤殿,不想才刚刚走至殿前,就看到了赫连腾从里面出来。

如今的他样子憔悴了不少,比之过去的意气风发模样,简直是判若两人。

而赫连腾看到了她,则是赶紧的行礼,一副谨小慎微的样子,令人找不出半点当初的样子。

苏瑾言看着他,先是一顿,继而回了一礼,让出路来,示意他离开。

赫连腾却是偷偷的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似是有所留恋却又不敢表露,点了头,便告辞离开了。

而苏瑾言则是随着内侍进了昭勤殿,却不曾注意,不远处,赫连腾停住了脚步,正在回头望着她。

昭勤殿内,赫连璟正拿着一本书在看着,苏瑾言屏退宫女内侍,便朝着即榻便走了过去。

“皇上在看什么?”苏瑾言笑着问道,顺便,将小桌子上凉了的茶水换了。

赫连璟听到她的声音,这才将书本放下,拉着苏瑾言的手,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身边。

“刚刚腾王来,将此书献给了朕。”赫连璟说着,脸色便沉了下来,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桌子上的茶水还冒着白雾,苏瑾言的眼帘半垂着,将那本书拿起。

“五帝本纪。”苏瑾言轻声念着,心底便明白了:“腾王把自己比作象,希望皇上如舜一般,对他不计前嫌?”

苏瑾言心中有成算,更知道那赫连腾的狡猾。

赫连璟点头,道:“他说,这书是父亲在他离京时赠与他的。”

这话说得,好像是先帝早就料到了有今天一样,期待着他们兄弟和睦?

苏瑾言勾唇一笑,问:“那皇上打算这怎做?”

叶大人一心除掉赫连腾,纵然赫连璟顾念兄弟情谊,怕是也不能因此而失了人心。

可是现下赫连腾利用冯家之财力在尽力的收买人心,怕是也有后招在等。

“叶爱卿如今用……”说起苏瑾玉之事,赫连璟突然顿住,看着苏瑾言,似是很难开口。

毕竟事关苏家,他也担心苏瑾言不好受。

“用长姐之事,弹劾腾王私德?”

要么逼着他斩断冯家臂膀,要么就离开京城,叶大人打的好算盘,可却未必打的通。

赫连璟点头,苏瑾言却微微一笑道:“我长姐做事向来有成算,她既是敢去找腾王,便一定是有万全的准备,别到时候,叶大人反倒糟了他们算计。”

赫连璟听着,不由蹙起眉头。

苏瑾言便继续说道:“冯家有财,想必他敢在此刻回来,定是已经暗中收买了不少人心,此刻又拿出一本书,偏说是先帝留下的,便是在借此告诉众人,这是先帝让您念及兄弟情谊,再加上他之前所举,皇上若是一味的听叶大人的话将他驱逐,怕是会遭到反噬。”

赫连璟听着,不由蹙起了眉头,想着这件事情,越发的觉得不对。

“我姐姐的事,关键在于赫连朔,而他现在是个平平庶民,若是他也被收买,那陛下若执意驱逐腾王离开,那民心,就必然会晃动。”

章节目录 第545章 眼线 “有的时候,敌人放在眼皮子地下,其实更容易掌控。”

就好比当初那赫连腾被驱逐,明知他不是个安分的,还将他驱逐出京,却不曾想,他不动声色的,就已然做了这么多的事情。

“那你的意思是……”

“还望陛下与叶大人商议,三思而行,以静制动,方为上策。莫要因小失大,丢了人心。”

苏瑾言说着便起了身,对着赫连璟福下身子。

赫连璟连忙起身扶起她,道:“你说的有道理,先前我还在犹豫,总觉得不太对,如今听你一说,便豁然开朗了。”

赫连璟与赫连腾是兄弟,自然最是清楚他的心性,也知道他不会甘心。

本以为将他驱逐便能了却很多,不曾想,他竟是无孔不入。这么短的时间,就联合了冯家,做了这么多的事情。

苏瑾言听着,便微微一笑,看着他行了告退礼道:“那嫔妾就先行告退,不打扰陛下处理政务。”

苏瑾言一拜,赫连璟连忙扶起了她,道:“只有你我二人,何必行此虚礼?你与我之间,本不该这样……”

赫连璟说着,声音便沉了下来,苏瑾言听着,便微微的一笑,道:“嫔妾既为您的言妃,受宫中供养,便该守这宫中的礼数,皇上疼爱嫔妾,嫔妾心里明白,可不能因此而恃宠而骄,坏了规矩,令旁人诟病,给皇上添麻烦。”

苏瑾言何尝不想与他如平常夫妻一般?可是她怕,怕自己会习惯了,反而改不过来,以为理所应当了,便不好了。

而赫连璟却是希望她不必过得如此谨小慎微,麻烦,纵然是她闯了天大的祸事,他都一定会为她担着。

他不怕她带来的麻烦,只怕,她不肯麻烦自己。

“好了,皇上您忙吧!嫔妾来时带了参汤,交给了多宝,等下他会热给皇上喝。”

苏瑾言甜甜的笑着,看在赫连璟的眼中,亦是如此的舒心,忍不住,便将她拥入到了怀中,道:“朕若是能一直这样抱着你,该多好。”

他的声音很温柔,灌入耳中,连耳朵都要醉了,苏瑾言低头害羞一笑,便推开了他道:“皇上若是想嫔妾,尽管去锦绣宫找嫔妾便是。”

言罢,她便退后了一步,对着赫连璟行了告退礼,便笑着离开了。

脸上带着甜蜜的笑,以至于外面候着的绿蕊都看了出来,扶着她下去了台阶,也忍不住笑了。

凤仪宫里,恒曦正在喝着茶,林嬷嬷带着一个小太监进来,身上所穿的服饰,却是御前内侍的样式。

恒曦看着那小太监,便放下了手中的茶盏,问:“什么事?”

林嬷嬷听着,便走了过去,在她跟前道:“娘娘,刚刚言妃去了昭勤殿。”

听到这里,恒曦方才露出了几分警惕神色,问:“她又去献媚?”

圣宠失而复得,看样子,现下她是越发的聪明了,知道在固宠上用心了。

只是一想到皇上对她的用心,恒曦的心里就莫名的堵。

林嬷嬷听着,便看向了那小太监,小太监连忙一拜,道:“回娘娘,奴才当时在殿外伺候,并不知言妃娘娘为何而去,可是奴才看到……”

章节目录 第546章 一段过往 “你看到了什么?”恒曦紧张的问着,顷刻间,便来了劲头。

在打击苏瑾言这件事上,她总是不遗余力的。

“奴才当时看到言妃在殿门口与腾王殿下说了几句话,紧接着,就进去了殿里。”

小太监说着,恒曦便连忙打断了问:“他们都说了什么?”

“奴才当时手上有差事,离得远,并没有听到。”

小太监连忙跪下,惹得恒曦心中不忿。

她以为可以抓住些什么,可偏偏,什么也没有抓住。

可那小太监却是为了打赏而来,定是不会让她失望,偷偷的察言观色,小声道:“奴才自小便在宫里,也曾听说,滕王殿下,与言妃娘娘曾有过一段过往。”

此言一出,恒曦的脸上便露出笑颜。

她看了看一边的林嬷嬷,见着她点了头,便继续看向了那小太监,问:“什么过往?”

“回皇后娘娘的话,那事说起来可就早了,当时,陛下还是璟王,并不受先帝重用,而腾王殿下却不一样,而当时的腾王殿下一心求娶当初的苏家二小姐,也是合宫上下都知道的,这段往事,只要是宫里的老人,怕是都知道的。”

恒曦一听,嘴角的笑便越加的明朗了,勾了勾唇,便看了看一边的林嬷嬷。

林嬷嬷对着她点了下头,表示明白,便从自己的袖子里拿出了一锭金子,过去递给了那小公公,道:“你等下从后门出去,绕道而行,别被人发现你来过。”

说着,林嬷嬷便回头看了眼恒曦,继而接着说道:“想要更多的好处,便得会办事,皇后娘娘是念着你的好的,所以……你该明白。”

林嬷嬷微微笑了笑,此笑的深意,那小公公一看便知,对着她一拜,准备退下,却又想起了什么,便道:“奴才想起,言妃娘娘走后,皇上就宣旨召见了首府等几位大人。”

恒曦听着,眉心不由一蹙,道:“你回去且打听着,看看皇上与那些人都商议了什么。”

事情赶的太巧,多少,会与她有些关系吧?

还是打听清楚了的好。

小公公听着,便对着她一拜,继而从侧门退下。

林嬷嬷看着那小公公走,这才走去皇后身边,道:“娘娘,这次,真的是天助咱们。”

不用动手,自有她好受的。

“她作茧自缚,与腾王纠缠不清,别人又有什么法子?”

恒曦说着,便拿起了桌子上的杯子,而与此同时,一个宫女着急的走了进来,对着她一拜道:“娘娘,淑妃娘娘在外面求见。”

淑妃?她来做什么?

恒曦突然眉心一蹙,似是想起了什么,与林嬷嬷对看了一眼,却是不语。

“娘娘,淑妃娘娘此刻来,怕是为了邕王的事。”

前段时间,西宁出了些事,她也是有所听闻的。

说是恒淑的弟弟邕王在大战之际与赤云的慈怡公主有书信往来,被大臣们参了一本,说他在大战之际通敌卖国。

不过对于恒曦来说,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所以哪怕她早就知道了,也不曾召恒淑来,告诉她这件事情。

可现下恒淑自己来了,那便说明,她已经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547章 求救 此事已经算得上是西宁的国事,可她如今已经是明楚皇后,自然是不会因小失大,去做对自己无益之事。

可是,如今她在这皇宫里能用的人并不多,恒淑,还是得好好的笼络着。

想了又想,便道:“让她进来吧!”

说着,那宫女便退下了。

凤仪宫的门前,恒淑由宫女冷菊扶着,正焦急的等待着皇后传唤,此刻的她心如火燎,只希望能快些见到恒曦,希望她顾念亲情,帮帮她的弟弟,她这唯一的弟弟。

就这样,传话的宫女出来了,对着她一拜,便引着她进去了殿里。

一路上,恒淑心中欣喜,只觉得恒曦还能顾念情谊,当真是难得,若这次她能帮着自己救出弟弟,必然会不惜一切的回报与她。

殿里,恒曦正斜靠在即榻上,扶着头,假意自己不舒服。

恒淑进来殿里,看着她此刻的样子,不由怯弱的蹙起了眉,对着她福了福身子,道:“嫔妾参见皇后娘娘。”

恒曦听着,便连忙道:“起来吧!”

她故意做出一副强撑着的样子,为难的看着恒淑,道:“你是为邕王来的,对吧?”

恒淑一听,便连忙的点头。

恒曦不由叹了口气,道:“可怜你了,都已经出嫁,还是一心惦念着他,可他却偏偏不是个争气的,也不让你安心。”

恒曦说着,便伸手示意她坐下。

恒淑这才敢起身,犹豫着,坐在了一边。

“邕儿的性格姐姐您是知道的,他自小就懦弱,还被父亲送去赤云做了几年质子,方才认识了那慈怡公主,他们的情分,也是自小就有的。”

恒淑细细解释,努力的证明,那不过是不合时宜的儿女私情,并非什么通敌卖国。

“可如今咱们西宁在与赤云交战!”一句话,堵住了恒淑的嘴,恒曦看着她,见她理亏低下了头,方才继续道:“她若是个懂事的,就该在此刻收敛,放下儿女私情,行军打仗,他没有这个本领,就应该安分守己,以国家大事为先,而不是只顾着自己的儿女私情!”

一番斥责,恒淑无地自容,连忙的从椅子上起来跪下道:“皇后娘娘斥责的对,可他终究还小,又是个重情谊的,方才会酿下如此的大祸,可邕儿对咱们西宁还是忠心的,绝无通敌之心啊!”

恒淑在求助的书信里清楚的看到,西宁邕王与那慈怡公主的信函里根本就没有任何有关国事的内容。

所以她坚信,自己的弟弟,是无故的,是被人有意陷害的。

他们已然是活的这般小心,为何,却还是不肯放过了他们?

一想起这么多年来自己跟弟弟受的委屈,恒淑的心就跟针扎一样。

他们就只想要求一个安稳,为何,就这般的难。

“你说的我自然是相信,可是光是我信又有何用?”恒曦故作为难,示意身边宫女扶起了她,继续说道:“邕儿自幼就是个听话的,皇兄也一定是明白的,只是此事发生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的确是不好办的,你先不要着急,等我修书一封,先问清楚了。可好?”

皇后的推脱恒淑并未曾看出,以为她真心帮忙,便连忙点头道:“谢谢姐姐!”

说着,她便又跪下了下来,对着恒曦磕了个头。

章节目录 第548章 修书一封 恒淑离开凤仪宫后,恒曦便带着林嬷嬷去了院子里,游廊下,她看着凤仪宫里的景色,对着林嬷嬷道:“去查查她当年的往事,特别是有关腾王的。”

有的时候,过往,比现下更容易下手。

恒曦的脸上越发的平静,林嬷嬷看着,也是颇为的意外。

或许,一个女人的真心被磨砺至此,便是如此样子吧?

对于女人来说,情爱,最是能刺激那颗不成熟的心。

“是,奴婢这就派人去查!”林嬷嬷应下,恒曦却是不曾交代完毕,继而又道:“修书一封给皇兄,帮我问好。”

听到这里,林嬷嬷不由一顿,蹙眉问:“娘娘真的打算管那邕王的事情?”

虽说她说话是管用的,可是他们毕竟离得远,实情并不清楚。

而且这浑水,根本就没有必要蹚。

恒曦听着,却是勾唇冷笑道:“不是说了吗?是问候的家书,只是送出后,派人去跟她说一声,以免她觉得我在敷衍她。”

林嬷嬷一听,便反应了过来,知道她此举乃是收买人心的障眼法,便连忙应下,福了福身子,便退下了。

————————

转眼便到了新年,赫连璟为了太后在启明宫举行了宫宴,因着宫里多了许多的新人,所以也格外的热闹。

而赫连腾,也因为与皇帝的兄弟关系,所以参加了宴会,而他更是破例,连侧妃苏瑾玉也带了过来。

宴会上,赫连璟举杯与众人同庆,而苏瑾玉的目光,则是时不时的落在那苏瑾言的身上。

看着她如今位列妃位,又是如此的得宠体面,心底就莫名的难受。

而对她来说更难受的,则是自始至终,苏瑾言,都不曾正眼瞧她一回。

虽说她也听说了是因为苏瑾言的关系他们这次才能这么顺利的留在京城,可说起来,她手上有赫连朔的和离书,也是不用怕的。

还在想着,赫连璟便拿着酒杯与她碰了一下,让她那走神的心思得以收回。

可坐在凤椅上的恒曦看着,眸低,却是划过了一道暗芒,似是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的笑了。

几位新人都准备了节目一一献上,可赫连璟却是没有多少心思观看,时不时的朝着苏瑾言看去,每每对视,都会有一个真诚而温情的眼神。

直到叶贵妃准备的烟花环节,赫连璟带头出殿,这才朝着苏瑾言走去,在众人面前挽住了她的手,一起朝着殿外走去。

恒曦身为皇后,自是尴尬的,可有林嬷嬷在一边提醒,顾着体面,她也是不得不忍下来,双手紧紧的抓住裙子,许久,才由林嬷嬷扶着起了身,跟在皇上他们的后面,出去了殿里。

而不远处的赫连腾看着这一幕,眸低在瞬间失去了颜色,可又很快反应过来,笑脸对着周边的人,带着自己的两位爱妃,朝着门前走去。

前段时日,他还在为对付首府大人而忧心,可如今,赫连璟也算得上是金口玉言,让那首府大人闭上了最。

只是,不知是哪里来的传言,说这件事情,是言妃一力促成。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深吸了口气,暗暗的,又朝着苏瑾言看了一眼。

章节目录 第549章 年夜 苏瑾言站在赫连璟的一侧,另一侧,则是站着皇后。

只是皇后需得端庄持重,且赫连璟又不愿与她亲近,距离保持的不近不远,却是无比的尴尬。

而对于恒曦来说,最最不能忍受的便是,赫连璟的手,自始至终都牵着苏瑾言。

她暗暗的吞下那口气,在一众的皇亲贵族面前,不曾有半点失了分寸。

林嬷嬷也在一边看的紧,额头布满了冷汗,生怕跟前的恒曦会冲动。

苏瑾言自是知道自己今日过于的显眼,可是她却也顾不得那么多。

这是赫连璟对她的心意,无论是真情还是故意,他对自己,总归是与他人不一样的。

自解了禁足后,他不曾去别的宫里一次,而自己,也不再跟过去那般会对他有所规劝,劝他顾忌多些。

因为她忽然明白,两情相悦,若是顾忌的太多,感情,自然就会越发的疏离。

就好比之前,自己就是顾忌的太多,所以,才会出了那禁足之事。

还在想着,一声巨响在暗夜中炸开,仰头看去,那响声处,已然开出了璀璨的烟花。

苏瑾言微微一笑,朝着赫连璟看去,亦是发现,此刻的他也正在看着自己。

片刻的深情,仿佛时间都要为他们静止,彼此的眸中,也只盛得下眼前这独独一人。

恒曦的目光虽然也曾在烟花中停留过,可还是忍不住的移向眼前之人,看着赫连璟,看着他的目光里始终都只有苏瑾言一人,心底,就莫名的难受,如同冰针刺中了心脏,再一点点的融化,让这麻木的疼痛一点点的变得剧烈,以至于,再也不能承受。

最后的点在哪里她也不知道,可是她却清楚,自己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也终有一日,自己,会再也无法承受这一切。

所以,她必须要除掉苏瑾言,必须要!

想着,她便再次抬头看向了天空,看着天空中正绚丽绽放的烟花,她的眸低不曾有一丝欣赏美丽的喜悦,反而,想要毁掉这一切的美丽。

对,一切不能被她掌控的美好,都必须要毁灭!

————————

美好的时光总是渡过的很快,晚宴结束以后,苏瑾言便回到了自己的锦绣宫。

她知道,依着规矩,今晚这么重要的日子,赫连璟是必须要宿在皇宫宫里的。

所以哪怕很失落,很不愿意,她也依旧得压制住自己的妒忌之心。

长长的宫道上,高高的红墙将她与自由隔绝,越不过,也逃不脱。

喝了少许的酒,此刻有些微醺的感觉,眼睛微微的眯着,看着前路,也是觉得模糊。

“妹妹,你可还好。”

突然一双手扶住了她,苏瑾言微微一顿,因这熟悉的声音,而不得不清醒了。

她不曾言语,只顿顿的,就朝着扶住自己的苏瑾玉看了过去。

苏瑾玉却是显得淡然,微微的一笑,便道:“我扶你回宫。”

因为宫门落了锁,所以今晚几位王爷都宿在了宫里,所以他们的家眷,自然也是不例外的。

章节目录 第550章 道谢 “这里是皇宫。”苏瑾言挣开了她的双手,往前走着,提醒她。

苏瑾玉却是有恃无恐,道:“如今妹妹这般的受宠,就算是我今晚宿在妹妹的宫里,在别人看来,也不过是姐妹间情谊深厚,许久不见,说说体己话罢了。”

苏瑾玉知道她在提醒自己宫里规矩,不该这般乱走。

“姐姐真的以为,我会与你有话要说?”苏瑾言冷笑,继续往前走着,绿蕊在一边看了看那苏瑾玉,也连忙跟了上去。

而苏瑾玉却是毫不在意她这般的冷眼,勾唇一笑,就跟了上去。

“咱们都是苏家的女儿,本该是唇齿相依的,可偏偏夹杂了太多的误会,使得咱们姐妹情分生分,如今我已然回过苏府,与父亲认过错,父亲也是愿意原谅我的,为何妹妹还是这般的……”

“你真的以为,嫁给了赫连腾,就可万事大吉了?”

赫连腾是个什么性子,苏瑾言是了解的,他选苏瑾玉,出了贪图她的美色,便是贪图她身后冯家的财力,而这些外力因素所维持的关系,才真的是最最不稳固的。

因为冯家的财力不是她所能决定的,而她的美色,也终有一天会凋零。

“是不是,我如今都让妹妹你失望了。”苏瑾玉得意,想起曾经之侮辱,如今的她,倒是也算翻了身。

虽然还是不如苏瑾言,可到底,没有被踩在脚底下。

苏瑾言听着,却是也不气,勾唇一笑道:“怎么会,姐姐嫁给腾王殿下,如今这腾王殿下又颇得人心,姐姐如此的争气,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就如她所说的,都是苏家的女儿,唇齿相依。

最起码在外人看来,苏家强盛,她在宫里的地位就会越加的稳固。

对于这句话,倒是苏瑾玉意料之外,顿了顿,便道:“腾王殿下让我来谢谢你。”

苏瑾玉有些不情愿的说着,可是腾王的命令,她又不得不听。

虽然她心底很清楚,腾王对这苏瑾言的心思,还是不曾了断的干净。

“谢我?”苏瑾言一笑道:“何须如此?”

苏瑾玉冷笑,跟在她的身侧道:“谁都知道,这次叶大人之所以会收手,全是言妃娘娘你的功劳啊!”

说起这件事,苏瑾言还是觉得奇怪,那日她与赫连璟单独在殿里商议此事,明明无人知晓,怎么事后,便有了这样的传言?

赫连璟是绝对不会跟人提起的,可是除了他,又有谁知道这件事呢?

这无缘无故传出的谣言又有何用意,让她有些不安,却又无从下手。

“你不是有和离书在手吗?”苏瑾言突然停住脚步,直直的看着苏瑾玉道:“你跟腾王,怕是早就布好了棋吧?”

苏瑾言说着,便又转过了身,在路口处拐了弯儿,朝着自己的锦绣宫走去。

苏瑾玉依旧是跟着,仿佛在故意恶心她一般。

“如今大部分的精兵都被赵文修带走去了前线,若是这个时候皇上执意要把已经收买好人心的你们赶出京城,会怎么样呢?”

章节目录 第551章 祖母之仇 名正言顺的起反,怕都不过分吧?

不然那一本送去昭勤殿皇上手里的书,又该如何解释?

扣着先帝的名,无非,就是想要找皇上的错处。

苏瑾玉听着,脸上的笑突然就僵住了。

也忽然之间就明白,她的劝说,不过是缓兵之计。

她担心腾王借助冯家财力引起内乱,所以,才会留着腾王在京城里。

表面上是感念先帝,遵守遗训,其实,则是把赫连腾放在眼皮子底下,让他们难有动作。

苏瑾玉虽然不知道腾王全盘的计划,可是这一步的进退之路却是清清楚楚的,只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苏瑾言,竟是会猜得这般准确?

咽了口口水,便继续跟上,道:“妹妹可真会说笑,我家王爷若是有这般的心计,也不至于倾尽家财去助大军出征。”

苏瑾玉嘴上并不肯认,因为她明白,底牌,就算是被敌人猜出,不说,她也还是会疑惑的。

就这样,苏瑾玉跟着苏瑾言来到了锦绣宫,最后,被安排在西侧殿住了下来。

寝殿里,苏瑾言已经放下了头发,一缕青丝在落在肩头,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由发起了呆。

绿蕊在一边伺候,见她这般样子,便有些不忍心,道:“娘娘,别再想了……”

苏瑾言听着绿蕊的劝,回头看了看,道:“我还是小看了她。”

前世的她一生都顺风顺水,嫁给了赫连璟,却还跟赫连腾纠缠不清,而自己就好像她手上的一把匕首,任由她的摆布,即便是不情愿的,也沾染了不少鲜血。

“早该想到,她的心性,不会是如此的简单。”

当初,就应该让她一名抵一命!

一想起自己的祖母,苏瑾言就感觉莫名的揪心。

她是那么的慈祥,对待晚辈,又是那般的用心,苏瑾玉,她怎么就下得去手?

想着,苏瑾言不由深吸了一口气,眉心微微的蹙起,眼神越发的坚毅。

“或许,这就是命……”绿蕊轻声的说着,并不希望苏瑾言去报仇。

如今她在宫里已经是危机四伏,若是再多出苏瑾玉这个敌人,那就更难了。

起初,她还不明白那谣言的用意,可如今倒是觉得,更像是腾王他们传出的谣言,为的,就是拉娘娘上他们的船。

今晚大小姐赖在这里,就是最好的证明。

可苏瑾言却明白,无论今晚苏瑾玉赖不赖在这里,他们之间的关系,也都是说不清的。

都是姓苏的,就算是反目成仇,外人,也未必会相信了。

“而且大小姐不是也说了,老爷,都已经原谅她了。”

听到这里,苏瑾言忍不住的一笑,苦涩的味道泛在唇边,甚是难受。

“父亲是得原谅她,不然,不就得罪了现下风头正猛的腾王了吗?”

他最不喜欢树敌,也最怕是非,如此,倒真的是他的作风。

只是,祖母的一条命,在他的心底,就真的一点分量都没有吗?

想着,苏瑾言忍着眼泪吞咽了口口水,拆下了头上的最后一支朱钗,道:“帮我卸妆,睡下吧!”

章节目录 第552章 簪子 没多久的功夫,绿蕊便帮着苏瑾言卸了妆,可都不曾宽衣,外面芊芊便小心翼翼的进来了。

“娘娘,多宝公公来了。”

多宝?

苏瑾言一顿,暗道:他这个时候来这里干嘛?

想着,便由绿蕊扶起,过去即榻那边道:“传他进来吧!”

苏瑾言信得过多宝,所以也不曾再梳洗打扮,就宣了他来内殿。

多宝由芊芊引着进来,手里捧着一个盒子,见到了苏瑾言,便连忙的一拜道:“娘娘。”

苏瑾言坐在即榻上,此刻妆容已然卸下,脸色也显得有些苍白。

她懒懒的直了直背,便拿起了桌子上的茶水,正要喝,却是被绿蕊给制止了。

“娘娘,还是让奴婢帮您换些花果茶吧!”

绿蕊想着等下就要睡了,她再喝这么浓的茶不合适。

苏瑾言这才不情愿的放下了杯子,看了看多宝问道:“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皇上那里不用伺候吗?”

多宝听着,连忙的一笑道:“正是皇上派奴才来的。”

苏瑾言听着,不由蹙起了眉头,道:“皇上今晚,不是该宿在皇后宫里吗?你不在那里,行吗?”

皇后生性多疑,多宝就这样来了自己的宫里,她指不定要怎么猜忌呢!

多宝却是憨厚一笑,将盒子奉上道:“这是皇上命奴才送来的。”

对于多宝的问而不答苏瑾言并不在意,因为她知道,多宝不说的,定是赫连璟不想让自己知道的。

不由叹了口气,便接过了盒子,打开以后,却是被里面的东西给惊到了。

惊讶并不是因为这里面的东西有多珍贵,而是这里面的东西,很奇怪。

一个如意云纹的簪子,看起来像是白玉,可却又不太像。

“这是象牙簪子,前几日皇上得了一对象牙塔,觉得甚是精美,便命人用象牙制了这簪子,亲手绘制的图样,这如意云纹,更是有皇上的期许,希望娘娘您能万事如意,万事顺遂。”

“象牙?”苏瑾言知道,象牙制品多是他国流入,在明楚,也算是稀有。

象牙雕塑她倒是见过一些,只是这小小的一只簪子,却是头一次见。

只是……

苏瑾言的眉头微微蹙起,道:“这簪子虽然美,可来源却是残忍的,你帮我回陛下,簪子我收下了,心意也明了,只是希望以后,不要再收到这样的礼物。”

苏瑾言笑着回复,多宝却是一顿,倒是也不清楚,这礼物她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皇上吩咐了,回去得说出个所以然来,所以此刻的他,有些为难。

苏瑾言看着却是一笑,道:“反正到了明日才能回话,你何苦是这般表情?簪子我自是会小心翼翼的收着,不过,不过不会随意的戴出去罢了!”

以免,助长了这残忍的风气。

多宝听着,却是依旧的表情为难,看着苏瑾言道:“娘娘您有所不知,奴才现下回去就得回话,皇上还说了,得把您收到礼物的反应,一五一十的回禀,不然,就要罚奴才!”

章节目录 第553章 意外 “你这话说的,现下皇上不是跟皇后娘娘在一起吗?哪有闲工夫听这些?莫不是……”

说到这里,苏瑾言突然顿住了。

多宝却是尴尬的一笑,道:“娘娘您有所不知,皇上现下在昭勤殿呢?他今晚是去了凤仪宫,可只坐了一小会儿就走了,连一盏茶都没有喝完,不过皇上是自己带着奴才回去的,没有用仪仗,所以宫里的人,都还不知道。”

多宝小声的说着,嘴角上扬,仿佛是帮了皇上主子多大的忙一样,太值得开心了。

苏瑾言听着,却是复杂的心情涌上了心头,问:“你是说,皇上没有宿在皇后宫里?”

“非但没有宿在皇后娘娘的宫里,就是去了其他娘娘那里,也从来都是在偏殿里批阅奏章,不曾与他们多说一句。”

多宝自豪的说着,佩服皇上对苏瑾言的这片真心。

可苏瑾言却是在安与不安之间,莫名的就纠结了起来。

本来,皇上在皇后的宫里,她心底是不高兴的,可如今听到多宝如此说,该高兴的她,却又高兴不起来。

怪不得,怪不得那些人会你们恨自己。

想到这里,她的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

多宝看着,不由得担心了起来,收住了笑容,担心的问着:“娘娘,您这是……”

“你的意思是说,皇上,不曾临幸过其他人?”

苏瑾言严肃的问着,多宝却是不知自己哪里说错了,朝着绿蕊看了看,方才小心翼翼的点了头:“除了来您宫里会跟您独处,去别的宫里,都是不一样的,多是奴才在跟前伺候着批阅奏章。”

苏瑾言听着,顷刻间,仿佛明白的越发多了。

她缓缓的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

多宝却是不太理解,还在纠结着该怎么跟皇上回话,便问:“那娘娘,喜欢这礼物吗?”

苏瑾言听着,这才回过了神,看着多宝,有过一瞬的疑问神情,也是在绿蕊的提示下,方才明白过来。

“嗯?喜欢,很喜欢。只是太珍贵了,我得好好的收着。”

苏瑾言连忙的回答,多宝这才露出了安心的表情,道:“那奴才,这就回去回话?”

苏瑾言点头,多宝这才行了告退礼,由芊芊引着,出去了殿里。

因为是偷偷来的,所以多宝并不想惊动太多的人,由芊芊引着,想要从侧门离开。

而此刻的苏瑾玉正因为睡不着而在窗户前发愣,看到芊芊引着一个人鬼鬼祟祟的从侧门离开,不由好奇了起来。

她看的清,那人的打扮是御前的人,只是一时想不起,这是御前的哪一位公公。

而就在这时,芊芊左顾右盼的打开了门,苏瑾玉也连忙关了窗户只透过一点的缝隙,朝着外面看去,看着芊芊,送走了那御前的公公。

她心里觉得奇怪,又想起今日那皇上对苏瑾言的宠爱,便猜测,会不会是那皇上来了?

想到这里,她猛然就想起了如今的皇后,眉心微微一蹙,眯着眼,便笑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554章 拜年 次日一早,苏瑾言早早的便去了凤仪宫,她知道昨夜皇上不在皇上的宫里,所以今日,皇后必然是会不高兴的。

至于会不会迁怒自己,还是小心为上。

就这样,她来到了凤仪宫的门前正准备进去,却是被几个刚入宫的新人截住,好一番的奉承巴结。

尽管她整个过程都很冷漠,可是那些人却还是不识趣,非得上赶着,令她颇为烦恼。

这到底是皇后的地盘,是福是祸,她心里也是清楚的。

他们来到了凤仪殿,随着一声“皇后驾到”所有人都转了身过去,对着那恒曦跪拜。

恒曦的一双眼睛最先落在苏瑾言的身上,微微的眯起,显然是不怀好意的。

而低着头的苏瑾言也感受得道,一股子阴冷的感觉,令她脊背发凉。

“好了,都坐下吧!”恒曦坐在凤椅上,方才懒懒的说着。

苏瑾言他们这才起了身,各自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今儿个初一,可是偏偏皇上政务繁忙,咱们今儿个,也只能在自己宫里热闹热闹了。”恒曦说着,视线便落在了苏瑾言的身上,看着她此刻面无表情镇定自若,便垂下了眼帘,道:“言妃妹妹。”

苏瑾言猛然被提名,便连忙起身,对着她福了福身子,准备听训。

她不确定恒曦会说什么,可是心底,总是觉得不对。

“本宫本来是打算带着姐妹们去给太后拜年,可太后娘娘却说不喜欢人多吵闹。本宫知道,太后娘娘最是喜欢你,等一下,你就跟着本宫一起去给太后娘娘拜年吧!”

皇后淡淡的说着,没有丝毫的怒意存在其中。

这倒是让苏瑾言一顿,低着头蹙了蹙眉,便对着恒曦福了福身子道:“是。”

恒曦也微微的一笑,道:“宫里的规矩,今儿本该是皇上跟本宫带着大家一起去给太后拜年的,可偏偏前线战事吃紧,皇上不得不为政事而繁忙,所以各位妹妹们也都不要见怪,各自寻些乐趣便是,也可随心自由些。”

恒曦柔声说着,那架势,倒是越来越像一个皇后。

苏瑾言听着则是恭敬的站在一边,而且他人却是连忙的起身,一个个的,懂事的谢了恩。

“好了,今儿也不多说了,本宫给各位妹妹都备了礼物,待会儿,自会有人送去给各位妹妹宫里。”

恒曦说着,便假意疲累掩嘴打了个哈欠,众人看着,也都连忙一一起身,行告退礼,继而转身离开。

唯有苏瑾言,依旧留在殿里,等待着恒曦吩咐。

而叶子惜却是在心底暗暗的觉着不对,蹙眉回头看了看,见里面一直没有什么动静,便不得不离开了。

这毕竟是皇后的宫里,她纵然是不放心,也不能在这里有所僭越。

而苏瑾言则是静静的站在一边,低着头,等待着恒曦说话,不曾逾越了半分。

恒曦看着众人都离开了,便勾了勾唇,头歪在一边,用手支着下巴,看着苏瑾言,许久,才冷笑着道:“你在这里等着,本宫进去准备准备。”

章节目录 第555章 空穴来风 “是。”

苏瑾言福了福身子,那恒曦便由人扶着起了身,朝着内殿而去。

而苏瑾言自始至终都是低着头,不曾看她一眼。

内殿里,恒曦狠狠的甩开了子瑜的手,以至于跟着林嬷嬷都吓了一跳,看着她,不知该从何劝起。

毕竟昨天夜里,皇上所作所为也太过了些。

恒曦则是存着怒气,一点点的消化掉,方才对着那林嬷嬷问道:“皇上昨天夜里,真的去了锦绣宫?”

恒曦问着,眸低便泛出了委屈的泪光。

无缘无故的,早上出了这样的话,还偏巧传入到了她的耳朵里,纵然是巧合,也未必不可能了。

要知道,空穴来风,必定是事出有因!

“派人去打听了,可也没打听出什么,倒是御前伺候的小顺子说了,昨个晚上一夜,皇上都在昭勤殿里批阅奏章。”

林嬷嬷连忙上前回禀,生怕恒曦冲动,忍不下去对那苏瑾言做了什么,惹怒了皇上就不好了。

要知道,事情出在凤仪宫,皇后是怎么都撇不开关系的。

“是真的?”恒曦不信的看着林嬷嬷。

林嬷嬷倒是也不惧,点头回答:“奴婢问的清楚,是真的。”

“那平白无故的,怎么会有这样的谣言传出来?还偏偏传到咱们凤仪宫里面来?”一边的子瑜疑问,似是也不相信。

林嬷嬷却是个头脑清楚的,对着恒曦道:“传言说有人看到了多宝公公去锦绣宫,许是多宝公公去了,所以被人误会皇上也去了?”

林嬷嬷说着自己的猜测,可即便是这样,也消不了恒曦心中的怒意,道:“哼,多宝是他的人,若是没有他的旨意,又怎么会去锦绣宫?”

一想到昨夜的种种,恒曦就觉得自己受到了绝对的侮辱,一口气憋在心头,对着那林嬷嬷道:“我听说,今日那腾王也会去拜见太后,什么时辰去?”

林嬷嬷一听,便明白了她的意思,微微一笑,道:“说是上午,晌午还会留在太后宫里用膳。”

“既是这样,那咱们就也去凑个热闹,你去找个变戏法的,去凑热闹,总也是得有诚意的,光有礼物可不够!”

说着,她便勾了勾唇,看了子瑜一眼,那子瑜便连忙的吩咐人,开始伺候她换装。

而苏瑾言孤零零的站在凤仪殿里,却是显得突兀,再加上周边的炭盆都被扯了,此刻也是觉得全身发冷。

而绿蕊在一边看着也是不忍,想要把披风帮她披上,却是被她给拒绝了。

因为她清楚,恒曦是故意的,自己若好好的,亦或是不乖乖的受她为难,便会引来她更多记恨。

她能沉住气至此,已经是不易,若是在这凤仪宫里惹恼了她,与她正面冲突了,自己也是绝对讨不到好处的。

就这样,她站在冰冷的殿里静静的等着,而恒曦则是在换完衣服后坐在即榻边上歇息了起来,暖暖的炭盆烘的她脸通红,桌子上的茶盏换了一盏又一盏,算着时间,整整一个时辰,方才不紧不慢的出去。

章节目录 第556章 软刀子 恒曦从内殿出来的时候,苏瑾言已经冻得全身都要僵了,一双手冰凉的交握着,脸色也十分的不好。

恒曦看着,微微勾了勾唇,便立马改了一副面孔,故意打了个激灵道:“怎么这么冷?炭盆呢?”

子瑜听着,便知道她的意思,便道:“定是那几个奴才又偷懒,奴婢这就去教训他们!”

“好好教训教训,咱们言妃还在这里呢,咱们能没有炭盆呢?冻坏了妹妹,可怎么是好。”

恒曦假模假样的说着,便走去了苏瑾言的身边。

而苏瑾言也只能无奈赔笑,只在心里庆幸,终于可以走了。

恒曦则是得意的看了她一眼,便带着子瑜他们出去了殿里。

而绿蕊也连忙将那厚重的披风给苏瑾言披上,将她包裹的严严实实,以免她等下出去,更加的难受。

恒曦一出凤仪宫的宫门便坐上了娇撵,尽管是被众人拥护着,手里还拿着手炉,可还是冷的头皮疼。

而苏瑾言因为殿里的冰冷早已适应,出来还披上了披风,走上这几步,反而暖和的不少。

而恒曦则是故意不给她准备轿撵,让她跟在一侧,犹如一个伺候她的宫女一般。

可她却不知,苏瑾言这一路走来,身上却是越发的暖和了,只是这轿夫的步伐太快,她险些有些跟不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来到了太后的宫中,苏瑾言方才松了一口气,微红的脸颊看着皇后下来了轿撵,也顾不上平复那急促的呼吸,便连忙的过去了。

皇后则是得意的看了她一眼,道:“妹妹莫怪,时间紧迫也来不及再准备一个轿撵,害的妹妹走了那么远的路,一定是累坏了吧?”

恒曦假惺惺的说着,苏瑾言却是无奈的一笑,不曾言语一句。

此刻,她又能说些什么呢?

恒曦所为都是名正言顺的,自己身为妃嫔,她没有苛责自己,就已经算是厚待了。

这软刀子下的高明,她不能回击半分。

说着,恒曦便看向了宫门前出来迎的人,瞥了苏瑾言一眼道:“在这缓缓吧!省的进去了,闹出什么不必要的误会。”

苏瑾言知道,恒曦这是怕太后看到,怕太后因此而责怪她,所以才会如此。

福了福身子,便随着恒曦在门前站了许久,直到里面柔兰出来,方才挪出了脚步,准备进去。

柔兰远远的就看出了不对,若不是听说言妃也来了,她也是不会亲自出来迎的。

只见她朝着恒曦走去,乖觉的一拜道:“奴婢给皇后娘娘请安。”

恒曦忌惮她是太后身边的人,便连忙换上笑脸,让子瑜扶她起来,道:“都是自己人,何须这般的多礼。”

柔兰却只是微微的笑着,偷偷的,朝着苏瑾言看了一眼。

而苏瑾言却是始终淡定,看着恒曦,知道她今天一定是没按好心。

因为依着她的性子,太后喜欢自己,是绝对不会跟自己同来的,因为,她不允许任何人遮住了她的光芒,所以,也会尽可能的避免。

章节目录 第557章 原来如此 可今天她非但没有避免,还特意邀自己跟她一起来,一定,是另有所图。

苏瑾言一时想不起,便蹙起了眉头,直到她进入到了殿里,听到了那赫连腾的笑声,方才明白了过来。

而且,也几乎可以肯定,前段时间的谣言,是出自哪里。

腾王跟城王对着皇后行礼,而皇后也是笑的和煦,命人扶起他们,继而对着太后行了礼。

苏瑾言紧跟其后,却是让坐着的太后露出了几分疑惑神色。

皇后看着太后的视线落在苏瑾言的身上,便连忙一笑,道:“言妃妹妹是个爱热闹的,臣妾一说今儿城王跟腾王都在太后您的宫里,她便说也要跟着来。”

无端的吃了个哑巴亏,苏瑾言看着皇后,却是有一百张嘴都解释不清了。

她这话说的多清楚,自己出现在这里,是因为腾王也在这里。

太后自然也是听出了这话的意思,微微蹙了蹙眉,立刻反应过来道:“你也有一段日子没来了,定是想哀家了,才会趁机找理由随着皇后来。”

毕竟今日皇上政务缠身,她是免了众嫔妃来拜年的。

苏瑾言自然明白太后的好意,微微一笑,便道:“太后最是知道嫔妾心意。”

太后听着,也随即开怀的笑了,招着手道:“来来来,快来哀家这里坐!”

一句话,使得一边的恒曦表情僵硬,看着苏瑾言走去太后身边并坐了下来,她好不容易才顺了一些的气,又莫名的堵住了。

腾王看着这一幕,自然是清楚这皇后对苏瑾言的恨意,幽幽的忘了她一眼,眸低,竟是也波闪出几分的担忧。

苏瑾言却是不曾看他一眼,而是与太后聊起了冬日里的景色该如何画才能更有灵气,使得他人一句嘴也插不上。

皇后看着,脸上也是尴尬,若不是柔兰招呼着坐下,还不知要难堪到几时。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城王听的有些烦了,便道:“言妃娘娘一来,咱们便插不上一句话了,可见母后偏心,只宠着言妃娘娘一人,也只肯与她说话。”

太后听着,忍不住的撇撇嘴道:“那是你们不如我言儿用心!”

说着,她便笑了笑,看向了那城王道:“言儿最是了解哀家心意,对作画颇有钻研,为了讨哀家欢心,不知废了多少心思,可你们呢?一听作画就打哈欠,如何与哀家说得上话?还说哀家偏心,分明是你们不用心!”

听着太后的话,城王也无话可说,只无奈的笑着摇头。

而皇后却是看准了时机,插话道:“母后,儿臣专门准备了戏法表演,不如传上来也不至于您与妹妹说话的时候,把两位王爷干晾着。”

一听到这里,太后便明白,皇后今日是有备而来,纵然自己晾着她,她也是不打算走的。

正想借口拒绝,那城王却是抢先开了口道:“是吗?那太好了,宫里好久都没有这么热闹过了,今儿皇嫂这么有心,我等又怎么能扫了兴?等待戏法表演结束,我也为大家舞一段剑舞,可好?”

章节目录 第558章 戏法 城王喜热闹,可却没有读出太后心思,不知太后拒绝,是想要皇后赶紧离开,然后再支走腾王与他,便可破了今日之局。

若不然,皇后那里……

想着,太后便看向了皇后,而皇后此刻正在与那城王说话。

“既然城王喜欢,那本宫现在就宣。”

皇后知道太后会拒绝,便索性不问,故意越过的太后,将那些准备的节目就叫了上来。

“这变戏法的师傅叫江游,传闻他的手会法术,所有不可能的到了他这里,都会变得可能。”

皇后介绍着,尽可能的引起那城王的兴趣,这样太后也就不好再决绝了。

苏瑾言坐在太后的身边,微微的扬着唇,看着皇后,便道:“果真有这样的传言,那,就真的得见识见识了!”

苏瑾言知道今日是推不掉了,索性,便接了招。

就这样,那变戏法的就来到了殿里,带着他的工具,开始给大家表演。

苏瑾言则是轻轻拍了拍太后暗自拉住自己的手,示意她放心,安心看戏法便是。

城王则是最期待的,见那戏法师傅年轻,便道:“我印象里表演戏法的多是一些上了年纪的,经验丰富,怎么你……”

城王问那变戏法的,那人便连忙对着城王一拜,道:“小的三岁时便跟着父亲学习变戏法,如今已经练了二十年,跟父亲一起表演了数百场,不敢说经验丰富,但绝不会出错。”

“哦?”城王哈哈一笑,便道:“那好,我倒要看看你变的戏法有什么不一样,能让皇后如此的夸赞。”

言罢,那变戏法的便对着他一拜,开始了他的表演。

手指灵活的在空中比划,没一会儿的功夫,几只小鸟便从他的掌心飞出,城王更是惊艳了眼球,揉了好几下眼睛,都不曾发现了玄机。

而赫连腾却是无心去观看什么戏法,而是时不时的朝着苏瑾言看去,似是想要与她搭话,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又顾忌着现下自己的处境,便不敢轻举妄动。

皇后在一边看着,便勾起了唇畔,与一边的林嬷嬷对视了一下,彼此间心照不宣。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戏法终于在赫连城的连声叫好中结束,皇后刚想要提议到院子里去看那赫连城舞剑,便被一声“皇上驾到”给打断了。

她的脸色突然的一变,眉心紧跟着蹙起,都还不曾站起,那赫连璟便已经踏入到了殿里。

太后连忙的看去,眼中带着几分的期望,心底,也莫名的安了几分。

只要皇上在这里,皇后的计谋,便是没有用的。

想着,她的脸上便露出了和蔼的笑,看着皇上走进殿里来,便道:“不是说有政务要忙吗?怎么还是来了?”

“儿臣惦念母后,故快些处理了政事,来给母后拜年。”

说着,赫连璟便要朝着太后跪拜,其他人一看,便都连忙的起身,来到了赫连璟的身后,与他一起跪下,对着坐在正位上的太后娘娘三叩首。

太后看着欣喜,便道:“都快起来,都快起来吧!”

章节目录 第559章 舞剑 赫连璟这才起了身,回头看了眼身侧的苏瑾言,嘴角微微一扬,神情亦是不同,很显然,是知道了什么才来的。

而恒曦则是由那林嬷嬷扶起,第一时间看向赫连璟,却是发现,他此刻正在与苏瑾言眉目传情,心底只觉得讽刺,轻声哼笑,在太后的示意下,又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而苏瑾言则是再次被太后招致跟前,拉着手,如何都不舍得放开。

更是庆幸赫连璟来了,纵是皇后有什么样的计划,赫连璟在这里,她都不敢乱来。

“皇上你来的真是时候,城儿正要给咱们舞剑呢!”

太后笑着说道,此刻,倒是也不打算催这些人走了。

皇后一笑,心中却是疑惑,皇帝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

“是吗?”赫连璟看向赫连城,道:“倒是很久没有见到哥哥们舞剑了。”

一句哥哥们,则是让那赫连腾一顿,看了看身旁的赫连城,有些不明所以。

而赫连城则是听出其意思,连忙道:“三哥自小剑术就高明,今日你我二人不如到园子里去切磋一下?”

此话一出,赫连腾便明白了,连忙看向了赫连璟,许久,才点下了头,随之,一行人等便去了园中。

而赫连璟更是牵起了苏瑾言的手,与她一同出去。

皇后跟在后面,故意与他们拉开了距离,对着身侧的林嬷嬷道:“去查查,皇上怎么会突然来?”

前线吃紧,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处理完了政务?

若是没有记错,兵部的几位大臣这几日都住在宫里,连年都没有回去过,所以皇上才会一直在昭勤殿里处理政务,不曾有半点的怠慢。

林嬷嬷立刻就明白了恒曦的意思,点了点头,便悄悄的命人离开去查。

就这样,在太后的宫里整整热闹了半日,皇后也觉得没劲,便率先离开了。

而赫连璟则是带着苏瑾言一同离开,以至于那赫连腾没有半点机会,与苏瑾言搭上一句话。

——————

凤仪宫里,林嬷嬷站在凤椅边上,看着恒曦坐下,方才道:“查过了,是叶贵妃宫里的人去了昭勤殿,兵部的几位大臣都还没有出宫,皇上便去了太后宫里。”

听到此处,恒曦只觉得自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双手紧紧的握着拳头,道:“都与我作对!”

“叶贵妃的父亲是首府大人,自是……”

“可我是皇后!”恒曦怒吼着,将一旁宫女托盘里刚刚呈上来的茶盏打翻再地。

瓷器的碎片到处都是,几个伺候的宫女都连忙跪下,有的,甚至跪在了那瓷片上。

林嬷嬷看着蹙了蹙眉,连忙安抚:“正是因为这样,娘娘你才更要沉住气。”

沉住气?

恒曦忍不住的苦笑,看了看林嬷嬷道:“我难道还不够沉住气吗?你教我的,我全都记着,可到头来,皇上牵的还是她的手,就连那不受宠爱的叶贵妃,都妄想要骑到本宫的头上来。”

她如此的拉拢言妃,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或许苏瑾言并不屑于争这皇后之位,可是说那叶贵妃没有野心,她却是不信的。

章节目录 第560章 目标? “一个都还没有对付了就又来了一个,这个皇后,我做的未免也太窝囊了吧?”

恒曦苦笑着,眼泪紧接着落下。

林嬷嬷看着心疼,便安慰道:“自古当家最难,别说是这皇宫,娘娘,就是咱们西宁当初的王妃今日的太后娘娘,也是如此度日的,您且先忍忍,若想要以后过得好,若想要笑到最后,当下,就必须要忍!”

恒曦的眼前已经被泪水模糊,慢慢的看向了那林嬷嬷,许久,方才问道:“母后,也是这样过来的?”

“男人的情爱,是最不现实的,就算得了一时,也只能是一世的遗憾,那种失去的痛苦,可不必娘娘您现在好,甚至,更加的痛苦,所以娘娘现下还好些,最起码不曾拥有,所以就算失去,也不会那么难受,只要把事情想明白,把想要的理清楚了,今后朝着目标走,便对了。”

“目标?”

她现在已然是皇后,还需要什么目标?

她已经是什么都拥有了,差的,不就是赫连璟的感情吗?

她不解,可林嬷嬷却是有耐心,又心疼她,便拉起了她的手道:“就是坐稳皇后的位置,到最后,成为这明楚的太后,成为这全明楚,最最尊贵的女人!”

林嬷嬷坚定的说着,只希望皇后能更有志气一些,不要陷于情爱之中而不能自拔。

有些事,只有看开了,方才能走的更远。

而在林嬷嬷看来,比起苏瑾言,那叶子惜,其实才是真正的强敌。

因为她有强大的后盾,也是这后宫之中,最能替代皇后之位的人。

只要她用些心思,难保皇后不会中计,再犯了错,纵是有西宁这层关系,也不会好办。

毕竟远水解不了近渴,皇后失了权势,西宁,又能左右得了多少?

恒曦知道林嬷嬷所说的都有道理,也是真心为了自己好,可心底还是难过的很,忍不住的哭了起来。

林嬷嬷看着也是心疼,便将她拥入怀中,像个母亲一般,轻声细语的安慰着她。

子瑜跪在一边看着,见那林嬷嬷给自己使眼色,便立刻对着其他的宫女招招手,示意人收拾了这里退下。

待到所有人都退下了以后,林嬷嬷才放开了皇后,抓住她的双肩道:“娘娘,你听好了,今日想要哭,便哭个痛快,算是您与这段感情的了解,可是过了今日,您就得振作起来,对付该对付的人,拉拢该拉拢的人,努力的,稳固自己的地位!”

在林嬷嬷的心中,那叶子惜实在是高明,不动声色的,便已经掌控了一半的后宫,且不说她拉拢苏瑾言算是稳固圣心,就是这份冷漠的心,都是皇后没有的。

想着,她便深吸了一口气,在心底盘算着,到底要如何对付这个叶子惜。

她如今已经是贵妃,娘家又是那般的强悍,若是再有功劳,便是要升皇贵妃,那到时候,皇后,又该置于何地?

一想到这里,她便下定了决心,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助皇后除掉叶子惜,也要保皇后平安的渡过这一生,终有一日,成为这明楚王朝最最尊贵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561章 不安 云辰宫里,恒淑正在绣着一副牡丹,不知不觉的,竟又发起了呆。

“娘娘,您怎么了?”

一边伺候的宫女玲儿见她发呆,担心她扎到了手,便提醒她回神。

恒淑一顿,便看向了玲儿,道:“也不知道,邕儿她怎么样了?”

皇后说会管,可是一晃一月过去了,她除了寄出去一封信,便在没有动静,也不知道现下如何了?

“咱们王爷最是良善,待人也尤为的宽厚,这次一定是误会,而且王爷平日里也不曾树敌,一定不会有事的。”

玲儿在一边安慰着,可是恒淑却还是担心,道:“也不知怎么了,这几日左眼总是跳个不停,感觉有事要发生。”

不知是好是坏,所有更加担心。

“母亲去世的时候曾再三的交代,让我一定要好好的照顾邕儿,不求荣华富贵,可是却一定要保他平安。”

可是现在,自己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更不要说……

想到这里,她就忍不住的落泪了。

玲儿看着,便赶紧的上前,接过了她手上的银针,扎在布上,扶着她离开了绣架,朝着内殿走去。

“您就是爱胡思乱想,咱们王爷再不济也是皇族,那些大臣们就算是弹劾,皇上不是也得顾着兄弟的情谊?”玲儿耐心的劝着,只希望她能想得开。

这玲儿自小就跟着她,所以最是清楚她的脾气,也最见不得她受欺负或是自己吓自己,唯有守在她的身边,时常劝导,时常提醒。

“可我还是觉得不安。”

毕竟自己离开西宁以后,对于邕儿来说,便是再无依靠了。

“娘娘您不要忘了,前线还在打仗,西宁还是得仰仗着咱们明楚,您又是咱们明楚的娘娘,这一层身份,西宁总是得顾着的。”

“顾着?”恒淑忍不住的苦笑:“与西宁而言,不是还有皇后的吗?再不济,那嘉宁也算……”

“嘉宁娘娘哪里能跟您比?”玲儿嘟嘴道:“就算是从前的身份,她也是个郡主,可您却是名副其实的公主。”

只不过嫡庶有分,拖累了罢了。

“而且您是在太后娘娘身边长大的,太后娘娘念着您的好,总会照顾邕王殿下一二的。”

玲儿虽然心底也吃不太准,可是却只能这样安慰。

因为他们毕竟是西宁的人,能指望的,也只能是西宁的亲人。

恒淑听着,便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太后娘娘一向是公正的,而且对我们照顾也颇多,邕儿,也算是她疼过的孩子。”

所以,她应该不会眼睁睁的看着邕儿出事吧?

想着,她便在内殿的即榻上坐了下来,玲儿连忙为她填茶,只希望她能不要再胡思乱想,多些心思,放在争宠上。

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真正的强大,更好的照顾自己。

恒淑看着那晶莹的茶水从壶嘴流出,缓缓的流入道茶盏之中,茶香味也慢慢飘入鼻息,心底也稍稍安稳了些,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小宫女着急火燎的进来,对着她跪下道:“娘娘,西宁传来消息了!”

章节目录 第562章 该怎么办? 进来的小宫女叫玉皎,跟玲儿一样,都是自小就跟着她的,虽然不及玲儿聪慧,可是忠心却是不比玲儿少的。

只见玉皎跪在恒淑跟前,犹豫了下,方才开口:“娘娘,奴婢让哥哥打听到消息,说,王爷已经被定罪了,被判了秋后处斩。”

秋后处斩?

恒淑只觉得自己听错了,看着玉皎想要再次的确定,却只看到了她回避自己的样子。

“你……你说什么?”恒淑慢慢的起身,直直的看着玉皎,可腿上却打了软,差点就摔倒在地,好在玲儿扶的及时。

“奴婢哥哥带来了书信。”玉皎说着,便将手里的信封递给了恒淑。

玉皎的哥哥是西宁皇宫里的一名小公公,是在一贵妃宫里当差,所以多少,也是能打听到些消息的。

恒淑听着,便连忙的接过了信封,从里面取出了信纸拆开来看。

却是在看了内容以后,眼泪落了下来。

玲儿看着着急,便从她手里拿过了信,看了起来。

玉皎则是抹着眼泪,道:“哥哥上一封信里说,徐太妃去求太后护着王爷,可是太后却称病不见,前朝几位大臣逼得紧,皇上便做了判决,还有,奴婢的哥哥还说,这件事之所以会被挑出来,是因为王爷拒绝了太后给他安排的婚事,又得罪了太后的外甥,所以,所以才会……”

所以这件事情自始至终,都是西宁太后一党的人在陷害?

恒淑似是明白了什么,缓缓的看向了玉皎,眼泪瞬间模糊了双眼。

“我竟然还去求她?”恒淑苦笑着,苦笑自己的愚蠢,还有出事以后不能去保护弟弟的悲哀。

“娘娘,娘娘您别这样,您也是不知道啊!”玲儿连忙劝着,怎么也没有想到,结果会是这样,更没有想到,害王爷的人会是西宁的太后。

“怎么办?我现在该怎么办?我答应过娘亲,无论如何都要好好的照顾弟弟,保他一声的平安,可是现在,现在……”

恒淑哭的上气不接下去,玉皎跟玲儿在一边扶着她,却是不知该如何的安慰,毕竟事出突然,他们真的是一点儿准备都没有。

“不,我不能这样坐以待毙,秋后处斩,那就是说咱们还有时间。”

恒淑说着,便擦脸上的泪,可不知道为何,眼泪还是不停的落下。

玲儿听着恒淑的话,便连忙说道:“娘娘打算怎么做?”

“去求皇上,明楚是西宁盟国,只要咱们皇上说话,皇兄,皇兄他定会看着咱们皇上的面子网开一面。”

恒淑说着,便连忙擦掉了眼泪,准备起身去昭勤殿,可玲儿却觉得不妥,道:“可是娘娘,那毕竟是西宁的国事,皇上他,未必会为了您开口啊!”

别说她现如今并不受宠,就是一举一动,那恒曦也是看的紧,绝不会让她这般任意妄为的去昭勤殿。

“那我该怎么办?你告诉我!?”

恒淑朝着玲儿怒吼,可见是真的着急。

她从未这般失仪过,也着实吓了玉皎一跳。

章节目录 第563章 不能冲动 相比之下,那玲儿却是更为冷静,拉住恒淑的双手,努力的让她镇静。

“娘娘,您不能冲动,不能啊!”

好不容易才走到了今天,就算是不受宠,可也是堂堂明楚的淑妃娘娘,比起过去,日子不知尊贵了多少倍。

若是一时冲动,成为皇后的眼中钉,别说是救王爷了,就连他们自己,也是自身难保。

“可是现在又能怎么办?”恒淑怒吼,看着玲儿,却是没能忍住。

玲儿第一次见她这样,不由得顿住,许久,都不知该说些什么,反倒是恒淑,似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仪,方才缓缓调试,平静了下来,道:“皇后是不会忤逆西宁太后的,她已经修书一封,可是你看到结果了吗?”

恒淑忍不住苦笑可那玉皎却是犹豫了一番,方才上前道:“娘娘,皇后娘娘是写了一封家书回去,可都是问候太后的家常,并无提及咱们王爷啊!”

“你说什么?”恒淑不敢相信的看着玉皎,疑惑了片刻,问:“可是,可是她写给太后的家书,你哥哥是从何而知的?”

“娘娘有所不知,哥哥伺候的贵妃娘娘与太后不和,所以才故意让哥哥把消息传来的,若不然,凭着奴婢哥哥的本事,也绝对不能打听道这些的。”

所以就算是她打听到消息,也是有人操纵,她才得以知道。

想到这里,恒淑不禁感到悲哀,却也庆幸。

“娘娘,若是这样,那咱们就更不能去找皇上了!”

玲儿提醒着,若是他们这么冒然的去了,定会遭到皇后报复。

再加上恒淑无宠,出了事,定是没有人会护着她的。

玲儿眉心紧紧的蹙着,看着自己的主子,过了许久,似是想到了什么,忙道:“娘娘,咱们可以去找言妃娘娘或者惜贵妃帮忙啊!”

他们是皇后的对头,所以只要是让皇后失利的事情,他们一定是乐于去做的。

“找言妃姐姐,还有贵妃娘娘?”

玲儿点头,道:“皇后娘娘眼下在对付贵妃娘娘还有言妃,这些您是知道的,只要咱们有诚意,相信,贵妃娘娘还有言妃娘娘他们,一定是会帮着咱们的!”

玲儿觉得这事儿不难,难的却是,如何避过皇后的耳目。

“那,咱们现在就去!”

说着,恒淑就要起身,可玲儿却是将她拦住,道:“娘娘莫要冲动,现在还不能去,咱们得找时机,不然被皇后娘娘发现,只会前功尽弃,到时候别说是救王爷了,就是咱们,也是必死无疑!”

皇后心性如何,恒曦清楚,玲儿也明白,所以此刻,是万万不能触怒了她。

“那……”

恒淑有些心急,毕竟这是自己弟弟的事。

玲儿相对理智,便劝说着她:“不是说了,皇上判了秋后,还有半年多的时间够咱们筹谋,只要这半年咱们事情做的好,有足够的价值,便能有与惜贵妃还有言妃娘娘他们谈判,到时候,还怕什么?倒是现在,别什么都还没做,就先被皇后娘娘识破除掉了。”

章节目录 第564章 赖在宫里 恒淑听着玲儿的话心头一惊,便对着她点了头道:“我听你的。”

虽说是金口玉言,可到底还是有那么久的时间。

其实在恒淑看来,并不求弟弟荣华富贵尊贵务必,只求他一声平安顺遂,可就是这小小的愿望,如今,竟是这般的难。

——————

赫连璟将苏瑾言送回了锦绣宫便回去了昭勤殿,而苏瑾言却是命人带着礼物去华兰宫。

想要谢谢叶子惜今日帮自己解了围。

“娘娘,咱们还是等等再去谢惜妃娘娘吧?”绿蕊在一边劝道:“自那件事以后,惜贵妃娘娘便有意的疏远咱们,若是咱们就这样送礼过去,会不会……”

苏瑾言明白,绿蕊这是担心,担心自己这样贸然去送礼,反而给惜贵妃造成麻烦。

“你以为我不去道谢,他们就不知道了吗?”

皇后连御前都有人,又如何会不知道?

“应该不会知道吧?”绿蕊疑惑的说着,觉得惜贵妃总不至于自己告诉别人今日是她去请的皇上吧?

“今日皇后故意带着我去太后宫里,我便觉得不对,到了那里见到腾王,我便能够笃定,之前的谣言是她传出去的。”

说她在昭勤殿前跟赫连腾眉目传情,说她为赫连腾说情才使得赫连腾留在了京城。一段段关于她与赫连腾之间虚无的过去,被传的绘声绘色,就好像,他们之间真的有着一段过去一样。

“若是她御前没人,这些,又是怎么知道的?”

苏瑾言细细的想着,端起了桌子上的茶盏,吹着茶面上的水雾,轻轻抿了一口。

“所以这次的事情,怕是她已经知道了,你只管派人把礼物送去,也一定要交到她的手里。”

苏瑾言放下了手中的茶盏,可是一颗心悬着,却是无法放下来。

“如今叶姐姐已为贵妃,娘家又是皇上最为倚赖的首府大人,若是皇后一直得不到皇上宠爱,未必不会倚重权势,若是到了那个时候,她的第一个敌人,就是叶姐姐。”

绿蕊知道苏瑾言与惜贵妃是真心相对的,所以对于此刻苏瑾言的担心,也是很理解的。

还在想着,瑞珠便骂骂咧咧的进来了,嘟着嘴在苏瑾言的跟前福了福身子道:“娘娘,那腾王殿下都派人来接大小姐了,可她还是不肯离开,偏说什么跟您许久不见,舍不得,要在宫里多住几日,我看她分明就是别有用心!”

瑞珠是真的讨厌苏瑾玉,偏那苏瑾玉又是这般的矫情,竟然拿娘娘做挡箭牌留在宫里,也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别是想要留在宫里对付娘娘吧?

瑞珠越想越觉得担心,而就在这个时候玲珑跟着秦嬷嬷进来了,看着瑞珠生气的样子,那秦嬷嬷便道:“奴婢觉得瑞珠的担心是有道理的,无缘无故的来给您讲那些子虚乌有的姐妹情,赖在咱们宫里不肯走,定是有目的的。”

秦嬷嬷说着,便对着苏瑾言福了福身子,继而走去了她的身边,将刚从书斋借来的书卷放在小桌子上。

章节目录 第565章 看好了 苏瑾言听着,便微微一笑,道:“前段时间腾王因为她而被弹劾,想必腾王妃看轻了她不少,现如今外面谣言四起,说是我求情他们才得以留下并得到封赏,大姐的脸上自然是有光的,若是她再与我水火不容的样子,便是坐实了腾王与我之间的谣言,可是若我与她感情上过得去,便是我看在她的面子上帮了一把。”

秦嬷嬷在一边听着,恍然大悟。

“原来,大小姐也是做给别人看的。”

“她心里清楚,我与她就算是水火不容,可也终究是姐妹,在外人眼里,是永远都割不断的。”

所以,她且得做给外人看,也好能在以后的日子里,在腾王府站稳脚跟,成为腾王府真正能当家说话的女主人。

只是话虽如此,她留在自己的宫里,终究不是什么好事。

“可不是嘛,现如今娘娘您最是得宠,她可不得好好的巴结着!”

瑞珠得意说着,觉得那苏瑾玉如今也得靠着娘娘才能体面,心里别提多好受了。

“可她不是个安分的。”一边玲珑小声的提醒着,到了此刻,她都还记得老夫人曾对她的好,也记得苏瑾玉害死老夫人的那份仇。

苏瑾言自然也清楚,那苏瑾玉从不是个省油的灯,可是眼下若是自己哄她离开,便是坐实了自己与腾王之间的谣言,对自己,很不利。

所以就算她很讨厌苏瑾玉,可是在这件事上,他们的目的却是一样的。

“瑞珠,你跟芊芊去伺候她,看紧些。”

苏瑾言缓缓拿起桌子上的一本卷轴,还不曾打开,便已经下了命令。

瑞珠一听,便跟打了鸡血一样,连忙福了福身子道:“娘娘放心,奴婢跟芊芊,一定帮您把人给看好了!”

断然不会让她在宫里做出出格之事来!

就这样,在接下来的几日里,瑞珠明里的怠慢,芊芊暗里的留意,使得苏瑾玉在锦绣宫里过得尤为煎熬,最后终于以想念王爷为由,离开了皇宫。

而苏瑾言则是趁着这段时日,再次与叶子惜又热络了起来,以至于叶子惜那表妹心底跟猫爪一样的难受,时不时的,就要来叶子惜的面前说上几句风凉话。

转眼十五便到了,宫里到处张灯结彩,其乐融融。

而赫连璟前朝的事物也告一段落,终于可以缓一口气,便在宫里办起了家宴,大家热闹热闹,也让太后的晚年生活可以温和一些。

几段歌舞下来,太后便有些乏了,带着柔兰等人便回了宫。

随着皇上皇后等人的离开,这宴会也变得没意思了,苏瑾言与叶子惜相互对看了一眼,便一同站起准备离开,却不曾注意,不远处的恒淑,一直在偷偷的观察着他们,见他们一起来,便假意喝醉头晕,由玲儿扶着起了身,谎称要回宫去。

那玉皎是更谎称去取东西,便先了一步离开。

寂静的宫道上,苏瑾言与叶子惜相互搀扶着,一边走着,还一边说着笑话,话多的,仿佛多年不曾见面的亲姐妹。

章节目录 第566章 求救 玉皎在后面偷偷跟着,可却顾忌宫道上还有人而不敢上前招眼,眼睁睁的看着苏瑾言与叶子惜告辞,然后各自朝着自己的宫里去。

她这下便急了眼,站在岔路口犹豫了一番,便朝着叶子惜离开的方向去了。

直到宫道上没有什么人,她方才敢快步上前,拦住了叶子惜的道路。

“贵妃娘娘……”

玉皎跪在叶子惜面前,因为突然,倒是吓了他们一跳。

“是谁?!”

叶子惜身边的宫女立刻就护在了她的身前。

“贵妃娘娘,是奴婢,奴婢是淑妃娘娘身边的玉皎啊!”

淑妃身边的宫女?

叶子惜一顿,便让身边的宫女让开。

“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时候,她不是该在伺候淑妃吗?

“娘娘,我家娘娘约您在御花园里见面,请您务必过去一趟。”

御花园?

叶子惜微微的一顿,不由蹙眉疑惑了起来。

好端端的,她为何要约自己去御花园?

“是……有什么事吗?”

叶子惜笑的温和,可心底还是有诸多的疑虑。

玉皎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扣头道:“请贵妃娘娘移驾御花园!”

叶子惜看着,却是有些没了办法,可是想起那淑妃是皇后的人,便有些动了心。

莫不是皇后要做什么坏事被她知道了?她看不过去,所以要告诉自己?

想着,她便与身边的宫女对看了一眼,道:“你随我一起去。”

说着,又对着身边的公公招招手,示意他耳朵凑过来,小声道:“你在后面偷偷跟着,若是不对,便马上去向言妃求救,若是没有意外,就随我回宫。”

小公公连忙领命,那玉皎便也起了身,弓着身子,在前面为叶子惜带路。

就这样,叶子惜随着玉皎来到了御花园里的一个假山后面,那里黑漆漆的一片,若不是手里提着灯,必然是连路都看不清的。

而恒淑则是穿着一件黑色的披风,由玲儿陪着,直到听到动静,方才点了灯。

“妹妹……”

叶子惜见到恒淑便连忙过去,而恒淑也是赶紧的给她行礼。

“你约我来这里,所为何事?”叶子惜扶起了她便直接扯入了正题。

而刚刚站起的恒淑则是眉心紧促,一咬牙,便又跪了下来。

“求姐姐救我!”

叶子惜一脸的茫然,道:“救你?发生了什么事?”

叶子惜清楚,这恒淑是由皇后掌控的,纵然她心底善良,可却懦弱,任由皇后拿捏,是逃不出皇后的手掌心的。

恒淑听她问起,便忍不住的抹眼泪,一边哽咽着,一边说道:“求娘娘救救我那可怜的弟弟,他在西宁被人陷害,如今已经落罪入狱,皇后不肯帮他说话,眼看着秋后就要处斩了,还求娘娘您帮帮嫔妾,跟皇上求求情,让陛下能为我那不争气的弟弟说一句话,嫔妾不求我那弟弟荣华富贵,只要能保住性命就行!”

恒淑一下子说了一堆,叶子惜也听出了个大概,便蹲下扶起了她,温柔的问道:“你弟弟是被谁陷害的?又是什么罪名?”

章节目录 第567章 不是小事 叶子惜并非是个盲目帮人的主,凡事也都得问的清清楚楚。

而哭着的恒淑也吸了吸鼻子,擦了擦脸庞的泪道:“是这样的,我弟弟自小就被送去了赤云,做过一段时间的质子,也凑巧是那段时间,认识了赤云国的公主,二人互生情愫,回到西宁后,便有了书信来往,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如此,可偏偏这个时候,他得罪了西宁太后的外甥,还拒绝了西宁太后的赐婚,因此惹怒了太后及其族人,便以他与那公主的书信来往为由,陷害他通敌卖国。”

恒淑越说越急,眼泪跟着又落了下来,苦苦央求:“姐姐,我弟弟真的是无辜的,我已经派人回去查过此事,我弟弟与那公主之间的信函只有互诉钟情,并未有半点提到国事啊!”

“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弟弟……”

恒淑哭着,便又跪了下来。

叶子惜不由得一顿,便连忙拦住她,扶着要跪下的她道:“有事好好说,有事好好说!”

动不动就跪下,她就是想要拒绝,也是不好意思的。

恒淑听着,便哽咽着点了点头,起身站好了道:“我曾去求过皇后娘娘,可她也只是敷衍与我,根本不曾帮我弟弟说一句话,现如今我弟弟被判了秋后处斩,我……我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姐姐,现在除了你,我不知道还能求谁!”

恒淑充满了期望的看着叶子惜,只希望她能够可怜可怜自己,帮自己一把。

“你想我怎么帮你?”叶子惜直接问道。

说起来,她也是觉得为难的。

“您是首府大人的女儿,只要您或是首府大人在皇上跟前说句话,让皇上修书一封,帮我那弟弟说句话,西宁的皇兄定会看在咱们皇上的面上饶了我那弟弟。”

叶子惜听着,眉心却是越蹙越紧,犹豫了下,方才道:“可这是你们西宁的国事。”

此话一出,恒淑的心便凉了半截,怔怔的看着叶子惜,道:“可……可我弟弟是冤枉的啊?而且两国是友国,现在又在合力攻打赤云,皇上的话,我那皇兄一定会听的!”

恒淑不肯死心,可是叶子惜却是为难的。

若是平日里宫里面的小事,她受了委屈自己必然是要为她说话撑腰的,可是这并不是后宫琐事,而是关乎国与国之间的大事。

且不说皇上会不会为她说话,就是要说,自己那父亲也是绝对会反对的。

毕竟,这是西宁的朝政,与明楚无关,明楚也不该管这么多。

而且这件事的背后操纵者还是西宁的太后,那便是说,皇上说了话,就是开罪了西宁,这对两国邦交,可是一点好处都没有的。

父亲是不会同意的,而且自己若是说出来,也必然会遭到父亲的训斥还有皇上的猜忌。

不行,绝对不行!

“妹妹,不是我不想帮你,你也知道,我这个贵妃是无宠的,靠的也只是家里人的帮衬,且我父亲是个直性子,这件事就算是我求了他,除了得来一场训斥,便也再得不到其他。”

章节目录 第568章 立春 更不要说,帮她救出弟弟了。

恒淑听着叶子惜的话,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一道雷给劈中了。

整个人都虚脱倒在了地上。

而叶子惜看着,想要去扶,却是不得不顿住,犹豫了一番,方才决绝的转身离开,不给恒淑任何的机会。

而恒淑看着她离开,则是绝望的哭了。

她没有追,却仿佛在这一瞬间看清了人情冷暖,心底无比的难受。

玲儿看着,也连忙的扶住了她,将她拥入怀中道:“娘娘,您不要伤心,时间不是还没到呢?咱们再想想办法,想想办法!”

“还能想什么办法?”恒淑几乎绝望:“皇后娘娘不肯帮忙,连贵妃娘娘都拒绝了我,还能有谁能帮我?”

她心底很清楚,皇上并不喜欢她,所以就算是她求去昭勤殿,别说是求皇上,就是见不见的到,都还得两说呢!

“娘娘,您别这样,王爷还得靠您呢!咱们再想想办法,想想办法,总是能救出王爷的。”

玲儿跟玉皎相继安慰起了她,一个个的,也都跟着伤心的哭了起来。

而那叶子惜在离开之后更是一路快走,生怕后面的恒淑跟来,好不忘命令身边的人,决不能将今晚的事情透露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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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春,万物复苏,树上的鸟叫声提醒着众人,天,就要慢慢暖了。

恒曦命人做了春卷送去各个宫里,也算是她这个西宁来的皇后,对大家的小小心意。

苏瑾言笑着接了食盒,绿蕊便将这春卷摆上了餐桌。

瑞珠在一旁看着,不由蹙了蹙眉道:“皇后送来的,你也敢给娘娘吃?”

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皇后与娘娘不和好么?

瑞珠不满的拿出了银针,便一本正经的试了起来。

秦嬷嬷扶着苏瑾言进来,看到后忍不住的笑道:“这是每个宫里都送了的东西,她是不会笨到在这里下药的。”

瑞珠却是嘟了嘟嘴,道:“小心驶得万年船,就算是这样,也不能掉以轻心。”

银针在每个春卷里扎了下,没有变色,她便安心的收了起来。

“送春卷的人说,这是皇后娘娘命人按西宁的做法做的,这馅料里加了玫瑰,还有一股子花香的味道。”

绿蕊笑着将春卷放到了苏瑾言的跟前,这几日她总是食欲不佳,希望这春卷能让她食欲大开,多吃一些。

苏瑾言微微笑着,知道皇后送来的东西,总是得赏脸的,便拿起了一口放入嘴中,可方才咬了一口,一股恶心劲儿就涌了上来,她连忙放下手里的春卷,弯着腰就吐了起来。

瑞珠跟绿蕊也赶紧的上前伺候,一个端来了水,一个拿来了盆。

好一会子,她才缓缓的直起了腰,漱了漱口,命人撤了午膳。

“娘娘这是不吃了吗?”秦嬷嬷担心的蹙了蹙眉。

苏瑾言却是捂着胸口起了身,不曾言语,便朝着内殿走去。

“娘娘……”

秦嬷嬷跟绿蕊连忙跟去,而瑞珠则是命令人开始收拾这里。

苏瑾言进去了内殿后便在即榻上坐了下来,喝了口茶,顺了顺气,方才看向了秦嬷嬷。

章节目录 第569章 不是时候 “我这几日总也吃不下东西,也不知是怎么了?”

说着,她便慵懒的斜靠在了即榻上。

秦嬷嬷看着,不由蹙了蹙眉,似是在想着什么。

“那奴婢去宣太医来给娘娘诊治诊治,可好?”绿蕊在一边问着,担心她是身体出了什么事,总是得找大夫看看才能放心。

“还是不要了,兴许是换了时节,不适应。”苏瑾言懒懒的说着,竟是也不知不觉的闭上了眼。

“娘娘的月事,有两个月没来了吧?”

秦嬷嬷突然问道,绿蕊不由得一顿。

“好像,是这样!”绿蕊一惊,苏瑾言也似是想到了什么,立刻便睁开了眼睛,然后坐了起来,看向了秦嬷嬷。

“那若是这样,更得叫太医来看看了!”绿蕊更加担心,担心苏瑾言是生了什么病。

而秦嬷嬷则是微微一笑,道:“娘娘,您……不会是有喜了吧?”

该有的症状都对上了,应该是不会错的。

“有喜了?”绿蕊一顿,马上明白了过来,看着苏瑾言,脸上自是抑制不住的欣喜。

苏瑾言却是怔怔的一笑,似是又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也跟着消失了。

“娘娘怎么了?”一边的秦嬷嬷看着她变了脸色,便关心的问了起来。

而绿蕊则是连忙的说道:“娘娘定是高兴坏了,奴婢这就去请太医来给娘娘诊脉!”

只要有了太医的肯定,那边是板上钉钉了,皇上,定是要高兴坏了。

“不可!”

苏瑾言连忙制止:“不能请太医,也不能告诉任何人!”

苏瑾言蹙起了眉心,秦嬷嬷与绿蕊疑惑,忍不住对看了一眼。

“娘娘这是有何打算?”秦嬷嬷在一边问着。

可苏瑾言却是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怀了孩子是喜事,可是这喜事在他们锦绣宫是喜事,对别人却不是,说不定,还会招来祸事。

秦嬷嬷蹙眉疑惑着,也是过了许久才想到了些,问道:“您是怕皇后娘娘知道,对您跟腹中的胎儿不利?”

苏瑾言听着,也不曾看向她,手上微微握住了拳头,道:“时不时真的怀上了,还尚且不知呢!”

总之,这个孩子来的并不是时候。

且不说后宫里还无人怀孕她这里是头一份儿的。

就是听多宝说起的那些事儿,自己在这个时候怀上孩子,定是要惹怒了恒曦的。

想着,她便沉了口气,对着秦嬷嬷道:“先不要伸张,今日去报我月信已来,以免旁人怀疑。”

“可……娘娘,若是真的有了身孕,肚子大了,也是瞒不了人的啊?”

秦嬷嬷担心的说着,又担心不是,若是生了病不曾医治,耽误了也是不好的。

苏瑾言又怎么会不明白她的担心,便道:“上次见父亲,他说瑾芸回去了,而且,近日来成安王府与父亲来往甚密,怕是与瑾芸的婚事有关,我明日去求皇后,找个由头,宣瑾芸进宫来。”

瑾芸懂得医术,若是能让她进宫来住上几日,必然能帮自己不少的忙,只是要以什么理由求皇后宣她进宫,倒是一个难题。

章节目录 第570章 不能说 后宫妃嫔亲人进宫,都许得经过皇后,所以,她是不能任意妄为的。

想着,她便对着秦嬷嬷说道:“你去准备些糕点,我要去昭勤殿。”

“去昭勤殿?”秦嬷嬷一脸疑惑,绿蕊则是高兴,道:“也好,娘娘可以先把这个消息告诉皇上,这样皇上就能够保护娘娘了!”

听着绿蕊的话,苏瑾言却是微微的一笑,道:“我无需任何人的保护,而且,这件事情也绝对不能告诉陛下。”

“为何不能?”绿蕊疑惑。

“若是陛下知道了,必然会宣太医,到时候,必定是全宫的人都知道了。”苏瑾言看了看疑惑的绿蕊,继续说道:“明枪易挡,暗箭难防。”

所以,若是自己真的有了身孕,就必须要为他筹谋好一切,让他安全的出生,绝不允许半点的意外!

想着,她便看向了秦嬷嬷,道:“把小厨房做的玫瑰糕拿上吧!皇上会喜欢的。”

绿蕊蹙了蹙眉,便朝着秦嬷嬷看去,见秦嬷嬷点了头,便退下去准备。

而秦嬷嬷则是心疼的看着苏瑾言,问:“娘娘,可准备好了?”

这宫里的母亲,可是最不好做的。

苏瑾言勾唇一笑,道:“自我入宫的那天起,便已经准备好了。”

前世,自己没能保住自己的孩子,今生,绝不再犯同样的错误!

苏瑾言深吸了一口气便起了身,秦嬷嬷便连忙招呼人准备,没一会儿的功夫,外面的仪仗便准备好了,苏瑾言坐着轿撵,便朝着昭勤殿去了。

昭勤殿前,叶大人刚从里面出来,看到苏瑾言来,便连忙一拜道:“言妃娘娘。”

苏瑾言微笑点头,示意他起身。

叶大人也是十分的客气,退去一边,目送她进去了昭勤殿。

说真的,从跟女儿的书信中,她对这苏瑾言了解不少,也不得不感叹她的才智与隐忍,只可惜,这么好的女儿不是生在他们叶家,而是生在那无所作为的苏家。

想着,他不由晃了晃头,让自己这荒唐的想法赶紧消失,转了身,便离开了。

苏瑾言进入到殿里的时候赫连璟正在宁神休息,只见他的几案上摆着厚厚的奏章,几乎要挡住他的容貌。

苏瑾言对着绿蕊一笑,绿蕊便把食盒子放在了即榻上的小桌子上,然后就退下了。

苏瑾言这才过去了赫连璟身边,弯下腰来,凑近了看着他此刻的样子。

他的眉心紧蹙着,以至于这么绝美的面容都有些令人害怕,不曾想,她便伸出了手,轻轻的抚平了他的眉心。

赫连璟只感觉周边香味熟悉,还不曾睁开眼,那柔柔的手指便抚摸向了自己的额头,嘴角微微的扬起,竟是也不舍得睁开眼了。

而苏瑾言看着赫连璟的眉头舒展,方才收回了自己的手,凑近了说:“皇上醒了?”

赫连璟这才不得不睁开了眼,一把就拉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拥入怀中,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苏瑾言脸上一惊,想要挣脱,却是已经来不及了。

章节目录 第571章 真的不用 “皇上,别……别这样,有……有人!”

苏瑾言使了全身的劲儿,方才在慌乱之中挣脱开了他。

赫连璟看着她此刻如小白兔一般的惊慌害羞,却是来了兴致,逗趣道:“朕命他们退下就是。”

“不……不行!”苏瑾言连忙拒绝,道:“这里,这里可是昭勤殿!”

赫连璟听着,却是一笑,道:“对啊?是朕的昭勤殿,没有错。”

所以,便是他想怎么样都行。

苏瑾言看着他那如虎狼一般的眼神不由得后退了一步,道:“我,不,是嫔妾,嫔妾今日身子不方便,不能伺候陛下。”

“不方便?”

一听到这里,赫连璟便露出了疑惑的眼神,蹙着眉问:“可是哪里不舒服了?”

他满眼的担忧,苏瑾言却是不敢与之对视,转过了身,道:“就是……就是不方便,没有不舒服。”

赫连璟本还疑惑,想要再问之时却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方才问道:“可是……那个?”

说着,他便朝着苏瑾言的身上看去。

苏瑾言避忌他的眼神,立刻后退了两步,为难的点了头。

赫连璟一听,眉心微微一蹙,便连忙扶着她,朝着即榻边走去。

“既是身子不方便,就不要出来乱走,派人来说声,朕晚上得了空闲去看你便是。”

赫连璟让苏瑾言坐在了暖暖的即榻上,更是帮她脱了鞋子,拿了被褥帮她盖上。

他虽然对这方面懂的不多,可是却知道,她这个时候是不能受凉的。

“身子可有不舒服?”赫连璟关心的问着。

苏瑾言含笑看向了赫连璟,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赫连璟则是蹲在她的跟前,握住了她微凉的手道:“等等朕派人煮些热汤来,你喝一些,就在这里睡下。”

赫连璟记得,她之前有一次来月事,肚子整整疼了几日,而太医也说,是因为受凉导致的。

所以现在,他可得好好的保护着她,不能让她再受了凉。

而苏瑾言看着赫连璟将自己视若珍宝的样子,心底亦是暖的,不曾察觉,眼角便含了泪花。

赫连璟不经意见瞟到,便有些顿住,问:“你……怎么了?可是又腹痛了?”

说着,他便要起身,想着叫太医来看看。

苏瑾言却是连忙拉住了他,道:“皇上,嫔妾不打紧,只是,只是没有想到,皇上这般的在意臣妾,其实皇上不用这样的,真的不用。”

苏瑾言说着,眸光也跟着黯然了,垂下眼帘,不再看着赫连璟。

“你虽没有成为朕的皇后,可是,在我的心底,你却是唯一的妻子。”

他没有自称朕,是因为他想要苏瑾言明白,他们之间,是没有君臣之分,只有你我之别。可这你我二字,意味着什么,苏瑾言,又怎么会不理解。

这意味着,皇上,把自己放在跟他一样的位置上……

“可我害怕,害怕,自己会不知不觉的习惯这一切,习惯,可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苏瑾言说着,不由得低头笑了。

章节目录 第572章 求赐婚 赫连璟知道,知道苏瑾言是因为害怕,所以,才会抗拒眼前所得到的一切。

她跟自己一样,自小就是个被亲情抛弃的孩子,所以对于爱,从来都是渴望,却不敢贪恋的。

因为害怕失去,所以,宁可从未拥有过。

赫连璟紧紧的握着她的双手,许久,才点头一笑道:“来日方长,总会慢慢习惯的。”

他不强求,因为他知道自己过去那般的在意却只会伤害她,那样的爱,很自私,有过一时,却不能是一世的。

他要给她一世的长久,所以,便不能再像过去那般的着急。

就正如自己话里说的那般,来日方长,慢慢习惯。

苏瑾言看着他,竟是莫名的生出一个冲动,想要与他一起分享自己的这个好消息,可是又怕落了空,犹豫了下,便又忍了回去。

“对了,是什么事情,能让你身子这般的不舒服也跑来?”

赫连璟起身在她的身边坐下,将她拥入到了怀里。

苏瑾言也不客气的靠在了他的肩头,笑着道:“嫔妾来找陛下,的确是有事情。”

“什么事?”赫连璟一边帮她暖着手,一边问着。

苏瑾言却是突然转头看向了他,想了想,道:“嫔妾想要求皇上给嫔妾的妹妹赐婚。”

“赐婚?”

赫连璟不由得一顿。

“对!”苏瑾言坚定道:“给瑾瑶跟成安侯赐婚!”

趁着成安王夫妇还在京城,也可快速的将此事了了。

“这个时候?”

赫连璟本是打算等到赵文修归来之时给他赐婚,与成安王透过风,已然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怎么这个时候要?

赫连璟不解,蹙着眉问:“为何偏要这时?”

苏瑾言知道此事为难,可是为了自己肚子里可能存在的孩子,她必须一拼。

“嫔妾是担心,成安侯变心!”苏瑾言嘟了嘟嘴道:“嫔妾那妹妹可是个死心眼,认定了就是绝对不会改变的,客人成安侯不一样,自小就是不羁的性子,这一仗若是大胜了归来,必会身价倍长,到时候若是改了心意,瑾芸又该怎么办?”

苏瑾言故意说着,使得赫连璟摇头笑道:“朕看是你多虑了,文修的性子朕最是了解,自小放荡不羁只是外表,实则最是长情,他离开时就跟朕表明了要娶瑾芸的心意,定是不会变的。”

不然,他也不会告诉自己。

苏瑾言听他如此说,便蹙起了眉,道:“可是瑾芸不知道啊?她的心底不安,若是跟从前一样,又出走了该怎么办?还不如提前定下这门亲,也能让她收收心!”

苏瑾言心里清楚,这亲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最近父亲也有书信来,告知已经在与成安王夫妇二人提起婚事,并在商议细节,待到赵文修归来,便可将此事拉到台面上来。

有皇上的赐婚固然是锦上添花,若是没有,也是绝对要促成这门婚事的。

而且据目前的形势来说,成安王夫妇对瑾芸这个儿媳妇还是很满意的,那成安王妃,可是不止一次的邀请瑾芸过府,听父亲说,对瑾芸,也是好的不得了,每一次,都是一堆的礼物送回家。

章节目录 第573章 答应 “再者,迟则生变,瑾芸担心,也是可以理解的,所以求皇上看在嫔妾的面子上,找个由头,将这婚事定下吧?”

苏瑾言期待的看着赫连璟,以至于连赫连璟自己都觉得,今日若是拒绝了,便是猪狗不如,对不起她。

无奈,唯有成人之美,笑道:“好,这几日若有捷报转来,朕便下旨赐婚。”

有了赫连璟这句话,苏瑾言便放心了一半。

另一半,就只能看天意了。

想着,她便掀开了盖在腿上的锦被,将食盒子打开了道:“这是嫔妾宫里小厨房做的玫瑰糕,上次见皇上喜欢吃,便命人又做了,今日给皇上您送来,以免您又找着各种由头,不肯好好吃饭。”

她知道,赫连璟一旦处理起政务来,连饭都顾不上吃。

所以得备些零嘴吃食,放在他的跟前,他便不会因为嫌费事等待而刻意饿着自己了。

赫连璟听着,便从盘子里取了一块放在了自己的嘴里,那清甜的滋味,一瞬间便灌满了整颗心,看着苏瑾言道:“你也吃。”

“嫔妾宫里还有,倒是皇上这里得多备些才是。”

赫连璟平日里对其他人并不温和,所以这昭勤殿里伺候的人多是怕他的,没有命令,从不敢靠近半步,唯有多宝一人好些,可他却偏还是个粗心的。

想着,苏瑾言无奈叹了口气,道:“真该将多宝送去嫔妾宫里好好管教管教,让他好好学学该怎么伺候皇上。”

赫连璟一听,便笑着接了话,道:“好啊!那就让他去你宫里好好学学,你也帮我调教好他,让他莫要那般的没大没小!”

赫连璟得意的说着,苏瑾言却是嘟了嘟嘴,道:“皇上想的美,人家只是随口说说。”

“原来,你只是随口说说啊?”赫连璟故意逗趣,心里却是清楚,多宝若真的去了她的宫里,只会给她带来更多的麻烦。

倒不是多宝麻烦,而是那些眼红的人麻烦。

苏瑾言听着倒是也不客气,点点头,道:“嗯,随口说说,皇上快尝尝这个。”

说着,她又拿出了一盘糕点,放在了小桌子上。

赫连璟连忙尝了一口,道:“还是你宫里的糕点好吃。”

“所以皇上就总往臣妾的宫里跑?”苏瑾言玩笑的说着,赫连璟却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殿里面一片欢声笑语,绿蕊跟多宝在外面听着,心底也是着实的高兴。

多宝慢慢的走到了绿蕊的跟前,将一个东西递到了她的手里。

绿蕊微微的一顿,看着手里用手绢包裹着的物件,疑惑的看向了多宝。

“快看看,送给你的。”多宝期待的看着绿蕊。

绿蕊微微的一怔,便打开了手绢,看着里面的一枚素银簪子,脸上,露出了甜甜的笑意。

“快戴上看看!”多宝有些迫不及待,甚至想要伸手帮她去戴,可是又担心她不喜欢,担心她介意,所以便只能收回自己险些突兀的双手,低头,等待着绿蕊对自己的礼物做出回应。

章节目录 第574章 不要动手 绿蕊呆呆的看向了多宝,水灵的大眼睛跐溜一转,似是想到了什么,默默的,将那素银簪子收了起来,并没有做出任何的回应。

多宝只偷偷的看着,想要问她喜不喜欢,为什么不戴,可是话到了嘴边,却是又生生的吞了下去。

“娘娘说御前可能有吃里扒外的人,你在皇上跟前伺候,留些心。”

多宝听着微微一顿,蹙起了眉头,道:“你告诉娘娘,若是御前真有这样的人,我必定将它揪出来!”

绿蕊一听,连忙道:“你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绿蕊看向了多宝,猛的发现现在的自己反应太过,连忙收敛了,小声道:“娘娘说,若是发现了,找不要动手,这种人,还是有用处的。”

绿蕊了解苏谨言,知道每一把敌人插过来的刀,与她而言,都是可以利用的。

多宝虽然不能全都明白,可却知道,绿蕊听娘娘的话,总是没有错的,点了点头道:“你放心,我只留意,绝不轻举妄动!”

绿蕊这才放心的点了头,不再看着他,也不再与他说话,只静静的等待着里面的苏谨言。

他们离开昭勤殿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正好是殿外的几个小太监换值,其中一个,眼睛偷偷的瞄向了里面。

多宝出来相送,不经意间看到,眉心一蹙,便不动声色的进去了。

凤仪宫,恒曦正在修剪花枝,手里的剪刀寻这拿着突兀的枝叶,一下下的剪掉。

“说是在昭勤殿里呆了一个下午,傍晚的时候才离开。”

子瑜的话音刚落,恒曦那一剪子太过,竟是把枝头的花儿也剪断了。

子瑜看着,心底莫名的一惊,道:“娘娘息怒。”

恒曦索性将剪刀往桌子上一丢,朝着即榻走去。

“皇上不是永往她宫里跑吗?怎么,不过是这几日朝政繁忙不得空,她便等不及了?”

恒曦心里别扭,子瑜是知道的,低着头扶着她坐下了,方才偷偷观察她的脸色,道:“娘娘,其实您该多去昭勤殿走走。”

有的时候,敌人身上的,也不一定全是缺点。

恒曦听着子瑜的话不由得一顿。可是很快,却又苦笑了起来。

“你是说,让本宫学她吗?”

子瑜一惊,连忙跪下,低着头,再不敢言语。

而恒曦却是怔怔的,许久,才幽幽的看着跪下的子瑜道:“你起来吧!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子瑜听着,这才敢站了起来,怯怯的看着恒曦,也不敢在多说。

而恒曦却是叹了口气,道:“我也想跟她一样,可是,我不是她。”

所以,皇上也不会像对她那般的对待我。

说着,她的眸低便泛起了泪光。

子瑜看着心疼,便连忙说:“娘娘,您可别气坏了身子,她就算是再有心计,此刻,也不过是个妃子,您是皇后,您才是皇上的妻子啊!”

恒曦听着,苦涩的一笑,看着自己那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的握住了拳头。

心中暗想:可是在他的心里,我从来都不是他的妻子啊!

章节目录 第575章 一家人 好消息总是来的很快,似是老天眷顾,才短短两日,前线便又传来捷报,因是大胜,所以赫连璟尤为的高兴,便趁着机会赐了婚。

恒曦身为皇后,自是责无旁贷,在宫中举行宫宴,将成安王夫妇,还有苏家等人都请进了宫。

苏瑾言也终于有了机会见到了瑾芸。

只见因为那冯氏的事情,她与瑾芸之间是闹得不愉快的,可日子久了,姐妹到底还是姐妹,再加上过去的种种,瑾芸也选择了原谅,

没有别的心愿,只希望一家人和和睦睦的,再不要出什么问题。

宴会上,皇上不止一次的夸奖赵文修,更是大大的表现对这门婚事的满意。

而成安王妃也极为的中意瑾芸,更是多次谢恩,对瑾芸,也是格外的亲厚。

眼看着一对佳偶就这样被促成,恒曦的心底,却是极为的难受。

凭什么?

凭什么苏家的女儿都能嫁的这般好?纵然身份不够尊贵,可一个个的,嫁的也是自己所爱之人,而那所爱之人,也都倾心与他们。

苏瑾言是,那苏瑾玉也过得不错,而眼前,这个苏瑾芸,更是活在蜜罐子里一般,看着令人心底难受。

皇上因为国事,早早的便回了昭勤殿,而恒曦作为皇后,理应是作陪到底的,纵然心中不满,可也得装出一副和善的样子,拿起了酒杯,对着苏瑾言道:“你们苏家的女儿各个都生的出众,怪不得,京城里的公子哥儿,都抢着去你们苏家说亲。”

苏瑾言听着,便也拿起了酒杯,放在嘴边抿了一口里面早已被绿蕊偷偷换成的水,笑道:“再抢也没有用了,我们苏家总共就我们姐妹四个,现在,三个都出嫁了,只剩下瑾芸,如今也是有主的了。”

苏瑾言说着,便看向了瑾芸,却也是难得的看到了她害羞的样子。

叶子惜在一边看着,也是着实的为她高兴,便道:“瑾芸妹妹都害羞了,你还在这里耍贫嘴!”

说着,苏瑾言便又拿起了酒杯,自罚了一杯。

“对了,你们姐妹有些时日没见了吧?我看着瑾芸妹妹也是投缘,不如,就让她在宫里住上几日吧?”

叶子惜提议,是因为苏瑾言之前就求过了她。

而苏瑾言则是露出一副迟疑的模样,看向了恒曦,道:“不知皇后娘娘,可否准许?”

她说这话的时候小心翼翼,着实的给皇后面子。

可皇后看着却是觉得难受,跟自己欺负了她一般,还是在成安王夫妇的面前,总是要给几分的颜面,便点了头道:“想住几日,便住几日吧!”

苏瑾言一听,便连忙起身谢恩,而瑾芸看着自己这姐姐,却是觉得奇怪,虽然也跟着谢了恩,却是怎么也想不明白,她为何要突然留自己在宫里?

叶子惜与她关系好,这是一早就知道了的,所以刚刚惜贵妃如此说,苏瑾芸便猜到,这是一早就商量好的。

还在想着,苏瑾言便拉住了瑾芸的手,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身边,而瑾芸的奇怪也只在眸低藏了一刻,便随着她坐下了。

章节目录 第576章 你知道? 叶子惜看着任务完成,便提前离开了宴席,因着喝了几杯酒,头有些蒙蒙的,就连走路,都得人扶着。

若是放在别的宴会,苏瑾言早就与她一起离席了,可是今日自家的人都在,又是成安王府与他们苏家的主场,身为苏家女儿的她,也是不好离席的。

只派了芊芊回去锦绣宫,煮些醒酒汤送去。

宴会一直到了午夜才结束,而苏瑾芸也跟着苏瑾言回去了锦绣宫,这一路上她都是搀扶着苏瑾言,脸上,也都是温和的笑意。

“姐姐可是有事情瞒着我?”苏瑾芸笑着问道,直直的看着苏瑾言,等待着她与自己说。

苏瑾言却是左右看了看,道:“等回去宫里,我再同你说。”

而瑾芸却是俏皮,道:“姐姐不说,我也知道。”

“你知道?”苏瑾言脸上一怔,更是有些不明所以。

苏瑾芸却是显得淡定,慢慢凑近到了苏瑾言的耳边,轻声道:“姐姐有喜了?”

苏瑾言顿住,呆呆的看向了苏瑾芸,道:“你……你怎么知道的?”

苏瑾芸正要说,却是被绿蕊上前打断了,回头看了看,示意后面有人跟着,不能在这里谈话。

瑾芸虽不太明白姐姐为何要这般的谨慎,可是也相信她自有用意,便与苏瑾言对视了一眼,低声道:“回去了再告诉姐姐。”

言罢,他们便一起朝着锦绣宫的方向去了。

回到宫殿以后,苏瑾言便拉着苏瑾芸进了暖阁,只叫了绿蕊进去伺候。

“快说,你是怎么知道的,我都还不敢确定呢!”

苏瑾言问着,瑾芸却是露出了奇怪的神色,道:“姐姐难道没有请太医来看吗?”

想着她刚刚宴会上似乎还喝了酒,也不知道有没有关系。

苏瑾言却是微微一笑,道:“还没有。”

说着,她便低下了头,瑾芸想要再问,却是被绿蕊打断了。

“四小姐有所不知,当今的皇后娘娘面上看着宽容大气,实则最是容不下咱们娘娘,几次三番的找麻烦,若是被她知道了,怕是……”

说到这里了,瑾芸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便道:“这么说,还难办了。”

“难办?如何难办?”苏瑾言不解的看着瑾芸。

瑾芸却是叹了口气,有些为难的看向了她道:“你的胎还未坐稳,我看着你的气色也不太好,若是不调理一番,怕是有……”

瑾芸不再说,因为她并不希望那样的事发生,所以,连说都不愿意。

苏瑾言一听,便明白了,便道:“我就是担心这些,所以才找着由头的把你请进了宫。”

苏瑾言说了实话,苏瑾芸也明白了大半,低头一笑,道:“谢谢姐姐成全。”

苏瑾言一顿,有些不明白。

苏瑾芸却是无奈叹了口气道:“成安王妃原本并不中意我,是皇上提起,她方才对我有所留意,说真的,之前我还在担心,担心自己的过去会让王妃有所介意,所以就算是常常被请去王府,也总是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且每次被请去的也不只是我一人,所以,也总是放不下心的。”

章节目录 第577章 改变 “如今皇上金口玉言,定是姐姐你一力促成,不管是因为什么,瑾芸都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瑾芸对姐姐,也是感激万分。”

苏瑾芸说着,便起了身,对着苏瑾言福了福身子,不似过去那般活脱,文静的,好似换了个人。

“你沉稳了不少。”

苏瑾言扶起了瑾芸,瑾芸便在即榻上坐下,微微一笑道:“成安王府并非小门小户,想要嫁去,总是得费些功夫,放下该放下的,才能成就自己想要的。”

若不然,那成安王妃如何看得上自己。

若不然,这份真情,就只能从指缝中溜走。

她舍不得,所以就选择了自己能舍弃的。

苏瑾言却是叹息一声,竟是突然开始怀念过去的瑾芸了。

“你放心,到时候姐姐为你准备丰厚的嫁妆,决不让你在婆家受半点委屈。”

成安王的子女并不少,所以那成安王府,也绝不是个安逸之地。

苏瑾芸点头,对眼前的姐姐,更加的感激。

而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芊芊的声音,让他们不得不打断了谈话。

“娘娘。”

苏瑾言看向了绿蕊,绿蕊便问道:“怎么了?”

“奴婢刚刚去华兰宫,等了许久,贵妃娘娘都没有回去。”

没有回去?

苏瑾言蹙起了眉头,看了看绿蕊,绿蕊便出去,带着芊芊进来了暖阁。

“她走的最早,你赶回咱们宫里取了解救丸跟解酒汤,送去她宫里,时间应该是刚刚好的,怎么她会还没回去?”

苏瑾言疑惑,心底莫名的担心。

芊芊则是一拜,道:“奴婢也不知道,在那里等了许久,都没等到,也是没有办法,就将东西都给了宫女凌霜,再三的交代了,方才回来。”

芊芊蹙着眉,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只是这么晚了她还不回宫,又能去了哪里呢?

绿蕊担心她忧思此事,便道:“娘娘,惜妃娘娘是个有主意的人,又惯喜欢玩,说不定是突然来了兴致,想起了那里的景色美,忍不住就去了,左右四五个人跟着,总是不会有事的。”

绿蕊说的这些,以前也是时常发生的,她有才情,宫里的日子难免如牢笼,所以,她也总是会随着性子给自己找乐子。

“姐姐还是先想想自己吧!”瑾芸见她忧思,便刻意将话题转移,希望她不要把心思用在这无畏的担心上。

绿蕊听着,也是连忙的带着芊芊出去,将空间留了出来,让他们姐妹来商议。

“你这胎还是得用些药来保,只是目前还不能被人发现,因为这个时候他们若是起了坏心思,可是一拿一个准儿的。”

说不定制造一场意外的惊吓,就能……

想到这里,瑾芸心头一揪,道:“不如这样,我写一张方子,姐姐让绿蕊去御膳房抓药,只是药抓回来后不要立刻就熬制,而是要先让我看,将里面能用的药挑拣出来,再命信得过的人去熬制,如此一来,便能掩人耳目。”

瑾芸将自己的想法说出,苏瑾言只叹一声绝妙。

章节目录 第578章 一条人命 次日一早,苏瑾芸早早的就写了一张方子,更是亲自送到了绿蕊的手中,让她到太医院去拿药。

锦绣宫的宫门前,苏瑾芸看着绿蕊离开,方才问了问一边的瑞珠,跟着,就去了苏瑾言的殿里。

此刻的苏瑾言正在梳头,见她来,便连忙插上簪子,由玲珑扶着就走去了即榻边上。

他们二人在即榻上坐下,宫女端上茶水,玲珑一一放置在小桌子上他们的面前。

“方子已经给了绿蕊,她去抓药,定是没有问题的。”苏瑾芸微微一笑,道:“这方子表面上来看是调理女人身子的方子,其实里面包含的,却是有着一张保胎的药方。”

听她这样说,苏瑾言放心了不少,点了头道:“还好有你,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眼下正是西宁与明楚合作的重要时期,所以恒曦在这后宫里的地位,也是绝对无人可以替代的。

她不能出一点儿的事儿,就好像这两国的合作,不能出一点儿的差错。

所以自己最好能做到相安无事,确保两国之间的合作利益。

因为只有这样,百姓才能安居乐业,赫连璟的皇位,才能更加的稳固。

想着,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平坦着的腹部,微微一笑,正准备要跟瑾芸,说话,却是听到绿蕊的声音。

“娘娘,不好了,不好了!”

苏瑾言微微一怔,便朝着绿蕊看去。

只见她快速的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站在了他们的跟前。

“怎么了?”苏瑾言担心的问着,苏瑾芸却是蹙起了眉头。

“华……华兰宫出事了!”

华兰宫?

苏瑾言一怔,竟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莫名想起昨晚芊芊回话说她没有回宫去,心底莫名的一揪。

“怎么了?”她怔怔的问着,心莫名的紧张。

“奴婢刚刚去太医院路过华兰宫,看到好多的侍卫将那华兰宫牢牢的围住,奴婢想要上前询问,却是被侍卫拦住,而里面贵妃娘娘身边的秋竹正好看到了奴婢,便向奴婢求助,谁知还不曾闯出,就被侍卫一刀给杀死了。”

杀死了?

这么轻轻松松的就杀死了一个人,苏瑾言可以感觉得到,这件事绝对是不简单的。

“可从其他人那里得到些什么消息?”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那么多侍卫围着,必是出了大事,可若是大事,就必然会有风声流出。

“奴婢只听见秋竹喊冤,其他的,什么都还没有听到,秋竹就被侍卫一刀砍死了。

苏瑾言的眼睛微微一眯,便问:“可知是谁下的旨?”

连华兰宫都敢包围,没有皇上的旨意,只凭皇后,应该是不敢的。

可是这事儿又来的隐秘,这让她有些吃不准了。

想着,她便站了起来,对着瑾芸说:“你留在宫里,不要出去乱走,我去昭勤殿看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瑾芸听着,也不由点了点头,这么轻易就杀死了一个宫女,可见那华兰宫里发生的是大事。

只是到底是什么样的大事,竟是如此轻易的,就将一个贵妃给禁锢了起来?就连她身边的近身侍婢,都轻易的杀死了?

章节目录 第579章 你听说了? “姐姐你要留心,可不要动了胎气,无论出了什么事,都要顾着您肚子里的孩子。”

瑾芸交代着,生怕今日出了什么差错。

苏瑾言点头,示意她放心,自己会有分寸。

——————

昭勤殿前,苏瑾言带着绿蕊还有秦嬷嬷赶来,正要找人禀报进殿,却是看到恒曦带着人从里面出来,而她后边跟着的还有一人,便是叶子惜那表妹魏美人。

苏瑾言看着,自然是知道他们是为了惜贵妃的事儿而来,可这魏美人为何会跟恒曦在一起,却是苏瑾言琢磨不透的,蹙了蹙眉,便掩盖起了自己的情绪,上前去给恒曦行礼。

“妹妹也来了?”恒曦微微笑着,看着苏瑾言,眸低尽是挑衅。

苏瑾言不曾与她对视,所以,也不知她现在是个什么表情。

可是有一点苏瑾言却是清楚地,这个恒曦,永远都不会看自己顺眼。

“想着这几日皇上总是操劳,所以送些点心来,以免皇上又忘记了用膳,伤了肠胃就不好了。”

恒曦听着也不言语,本以为她又要借此训斥一番,却不曾想,她扶了扶自己的发钗,看了身边的魏美人一眼,走出了游廊,一边下着台阶,一边对着那魏美人道:“现如今!你住在华兰殿已然是不方便了,就搬去云祥宫吧!那里离皇上的昭勤殿不远也不近,是个好去处。”

最重要的是宫里没有主位,她便是想如何就能如何的。

魏美人在一边跟着,连忙的谢恩,这一举动过于的殷勤,让苏瑾言感到不安。

有事,一定是有事。

叶姐姐对这个魏美人极为的信任,因着表姐妹的关系特意让她住在自己的宫里方便照顾,可是眼前,这魏美人却是在一力的巴结恒曦。

可见,叶姐姐此刻是危险的,而且是极为危险的!

想着,苏瑾言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门前公公道:“劳烦公公禀报。”

那公公一看是她,自然不敢怠慢,忙不迭的就进去了殿里,不一会儿的功夫,便从里面出来,引着苏瑾言他们进去。

殿里面,赫连璟正静静的对着一盘棋局,手里拿着白玉棋子正在发呆,以至于苏瑾言进去了,他都没有发觉。

“皇上……”

苏瑾言唤着,就走了过去。

绿蕊跟秦嬷嬷也识趣的退下,只留他们二人在殿里。

赫连璟听到了苏瑾言的声音,脸上并无平日里的欣喜,反而莫名的生分,笑道:“坐。“

说着,苏瑾言便坐在了赫连璟的对面,看着棋局,道:“皇上在下棋?”

赫连璟笑道:“一个人,下着玩玩。”

苏瑾言却是趁机插话,道:“贵妃娘娘自小就很会下棋,不如……”

“你听说了?”赫连璟突然抬眼看向了她。

苏瑾言一顿,只感觉此刻的他,很陌生。可还是点了头,道:“听说了,说是早上的时候,贵妃娘娘宫里的秋竹也没了。”

“她管不住自己的嘴,要胡说八道,自是留不得的。”

冷漠的话语令人心底发凉,苏瑾言看着赫连璟,越发的觉着难受。

章节目录 第580章 不要管 “发生了什么事?”

苏瑾言静静的问着,既是摊牌,便问个清楚。

赫连璟却是知道,她与叶子惜关系最好,看了看她,眸低透着几分的不忍,道:“这件事,你还是不要管了。”

言罢,便又低下了头,朝着桌子上的棋盘看去。

“为何不能管?”苏瑾言突然问道:“皇上可不要忘了,叶姐姐的父亲,可是咱们明楚的首府大人!”

也是赫连璟最为仰仗的一位大臣!

他忠君爱国,为了明楚可以牺牲一切,自然也包括,那个被他视为掌上明珠的女儿。

“朕自会跟叶爱卿商议此事,你不用管!”

赫连璟铁了心不说,苏瑾言也意识到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深吸了口气,道:“皇上若是真的不愿意说,嫔妾也不勉强。”

言罢,她便起了身,对着赫连璟行了告退礼。

赫连璟的手里紧紧的握着一枚棋子,听着她最后一句话,心底,极为的难受。

可是当他再抬起头的时候,能看到的,也只有她决绝离开的背影。

她没有继续问自己,说明她害怕,害怕问下去会惹怒了自己,可是她却不知道,自己会对任何人发怒,却唯独对她,真怒不起来。

想着,忍不住的低头一笑,收回了自己的视线,也将手里的棋子放下,叫来了多宝道:“宣叶爱卿进宫。”

多宝看着,便连忙的应下,不敢耽搁,便出去办差事去了。

宫道上,苏瑾言正疾步往华兰宫走去,一边走着,一边对着身边绿蕊道:“你去昭勤殿守着,若是逮到机会,便去问问多宝,务必将此事弄清楚了!”

绿蕊连忙福了福身子,便转了身,朝着昭勤殿去了。

而苏瑾言则是马不停蹄的朝着华兰宫而去,正巧,在华兰宫的门口,遇到了正要搬去祥云宫的魏美人。

看着一个个大箱子从华兰宫里被搬出来,苏瑾言的心头莫名的一揪,上前去,拦住了那魏美人的去路。

魏美人看到是苏瑾言,便不屑的勾唇一笑,敷衍的福了福身子。

“叶姐姐视你为亲姐妹,她才刚刚出事,你就这般迫不及待的离她而去吗?”

魏美人听着,便冷哼了一声,看着苏瑾言道:“亲姐妹?她何曾把我当做过亲姐妹,对我,还不如对你这个外人!”

魏美人坦言心中记恨,苏瑾言便断定,今日所发生之事,她也必定是参与者,而且,是对付叶姐姐的那一方。

“你可别忘了,叶氏家族的荣耀,与叶姐姐是分不开的,你如今不过是小小的美人,若是没有了叶姐姐的庇护,该如何在这后宫立足,你的娘家……”

“别跟我提叶家!”魏美人突然打断了苏瑾言,愤愤道:“我是魏家的人,顾着的,也只有魏家的荣耀!至于他们叶家,没有了叶子惜,自然,也就能看到我的好了!”

你的好?

苏瑾言看清眼前魏美人,笑道:“你的好叶家看不看得到我不知道,可是我却知道,若是叶姐姐出了事,叶家必然会受牵连,到时候,你真的以为你们魏家可以置身事外吗?”

忘本的家伙,不会有好下场的。

章节目录 第581章 压惊药 “皇后娘娘说了,此事绝不会传扬出去,若是姐姐你想要进去陪贵妃娘娘就尽管去,嫔妾绝不拦着,只是言妃娘娘想好了,进去的人,若是没有皇后娘娘的命令,是别想完整出来的。”

很显然,此刻这魏美人,已经是皇后的人了。

心中的担忧成了真,苏瑾言勾唇一笑,道:“多行不义必自毙,你不会有好下场的,这次若是叶姐姐有了什么事,我第一个放不过的,便是你!”

对付一个小小的美人,她还是有资本的。

魏美人看着她那寒栗的目光,只觉得脊背发凉,咽了口口水,道:“谁怕你?”

言罢,那魏美人便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加快了步伐,连回头都不敢。

苏瑾言则是蹙眉看向了华兰宫的宫门口,眼睛微微眯起,表情,越发的严肃了。

晚上,她回到了自己的锦绣宫,一直坐立不安的在殿里走来走去。

秦嬷嬷在一边看着,眸低也泛着担心,不止一次的劝说,可都是无济于事。

“姐姐。”

秦嬷嬷正要再次开口,那苏瑾芸就带着瑞珠进来了,瑞珠的手里端着一个木质托盘,里面放着一个青瓷碗,里面盛着药。

苏瑾芸端起了托盘里的药,放在了小桌子上,继而过去苏瑾言的身边,一边扶着她坐下,一边道:“我刚刚写了压惊的方子,找不到绿蕊,便让瑞珠去了太医院取药,现在已经熬好了,姐姐快些服下,可不要,急坏了身子,因小失大啊。”

苏瑾芸看了眼她的腹部,苏瑾言便明白了过来,知道她给自己喝的是安胎药,便过了桌子边,端起了那一小碗药,仰头一口咽下。

秦嬷嬷看着也是担心,连忙道:“玲珑,快去那些甜点来。这药这么苦,娘娘怎么一口就喝下了?晚膳都没有吃一口,可不要伤了肠胃啊!”

苏瑾芸听着,便微微的笑道:“秦嬷嬷放心,这药方是我调过的,味道并没有那么苦涩,也不刺激肠胃。”

她就是知道苏瑾言午膳晚膳都不曾用,所以才改了药方让瑞珠重新去抓药。

秦嬷嬷听苏瑾芸这样说,心底也安了不少,递了水给苏瑾言,好让她漱漱口。

苏瑾言却是没有心思理会太多,推开了,问瑞珠道:“你平日里小道消息最多,今日可听说了什么?为何叶姐姐的宫门会被封锁,还有那么多的侍卫?”

瑞珠听到苏瑾言问自己,脸上表情都不一样了,只可惜这一次有人问,自己却没有料,这种失望的心情,怕是也美人能理解,唯有摇摇头道:“只听说是昨夜皇后娘娘亲自去了华兰宫,出来以后,宫门就被封了,紧接着,就有了侍卫严守,可是有一点儿很奇怪,里面发生了什么,并没有人知道,连一点儿风都没有露出来,据说是皇后娘娘的旨意,刻意封锁了所有的消息。”

连宫里最八卦的瑞珠都这样说,可见这次皇后的手段高明,不但收买的叶姐姐的表妹,还名正言顺的封锁了消息,连皇上,都不让自己过问,可见,也是默许了她的所作所为。

章节目录 第582章 魏美人 苏瑾言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为今之计,就只能等着绿蕊回来,看看她从多宝那里,是否能打探来消息。

就这样,苏瑾芸陪着她一起等到了后半夜,方才等到绿蕊回来。

内殿,苏瑾言强撑着精神,看着跟前绿蕊问道:“可打听到了什么,叶姐姐是怎么了?为何会突然被禁足,还有那些侍卫,又是怎么回事?”

苏瑾言自己也是被禁足过的,可那是皇后的命令,自己执行便是,宫门口就算是有侍卫,也不过区区四个,不似今晨的华兰宫,那么多侍卫围着,定不是小事。

绿蕊为难的看着苏瑾言,又看了看瑾芸,似是很难开口。

瑾芸也看出绿蕊的为难,便起了身,对着苏瑾言道:“姐姐,我已经让瑞珠给您煎了药,等等您服下便是。”

言罢,便行了告退礼退下。

而苏瑾言此刻的身边,除了跟前的绿蕊,便是秦嬷嬷了。

苏瑾言直直的看着绿蕊,等待着她的答复。

绿蕊这才开口道:“多宝说,惜贵妃娘娘她……她……”

“她什么?”苏瑾言着急的问着。

绿蕊却是难以启齿,最后还是苏瑾言追问的紧,方才硬着头皮道:“多宝说,惜贵妃与侍卫有奸情,被皇后娘娘当场擒获!”

苏瑾言一听,险些晕过去,若不是秦嬷嬷在一边扶住,怕是真个人都要倒下。

“怎么会?”

叶姐姐的人品,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绝不会!

“昨个晚宴结束后,惜贵妃带着几个侍婢还有公公共五人一起离开,并没有回去华兰宫,而是去了御花园,到静月阁的时候,有两个人回去取解酒汤跟披风,之后惜贵妃又支开了另外三个人去了静月阁。”

绿蕊一一道来,苏瑾言已经明白了基本。

这是一个局,从昨晚或者之前,那些人,就已经布好了这个局。

“是在静月阁里出的事?”

苏瑾言静静的问着,面色越来越沉。

绿蕊看着,虽然担忧,可还是摇了摇头道:“是今晨在御花园里的一个假山后面,被路过的宫女发现,紧跟着,皇后娘娘就去了,据说当时的贵妃娘娘衣衫不整,那男的逃了,可是碰见的宫女说,那男的是穿着侍卫的衣服。”

“所以,所谓的人证,就只有那一个宫女?”

苏瑾言细细的问着,想要从中找到突破口。

“不是,还有魏美人,奴婢听多宝公公说,今晨魏美人去皇后处给惜贵妃求情的时候,将惜贵妃与人偷情的事情全都说了,皇后便带着她去了昭勤殿,在皇上面前,那魏美人哭的凄惨,只求皇上一定要放过惜贵妃。”

听着绿蕊的话,苏瑾言不禁苦笑,道:“所以,皇上便真的信了,还一力的支持皇后,封锁了叶姐姐的宫门。”

皇后这个网织的细腻,别说没有防备,就算是有,也是难以逃过的。

“那日跟着叶姐姐的几个宫人呢?”

他们,才是这个案子的重要人物吧?

苏瑾言连忙问着,想要从这几个人身上下手,好能找到一些线索。

章节目录 第583章 必有内奸 他们之中,必有内奸!

苏瑾言想着,便深吸了一口气,对着秦嬷嬷说道:“即可去查查,那几个人现下被关押在哪里?”

除了那死去的秋竹,还有四个人,这四个人,其中定有内奸。

“还有,宫外的也要查,这几个人的来历,还有他们的家人以及现状,还有谁家有了明显的变化,都必须一一的查明回禀!”

总之,不论发生什么事情,她都一定不能放过一丝的线索。

想着,便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的让现在的自己更冷静一些。

瑞珠在外面请示,秦嬷嬷便去了门前,看着她手中的药便接了过来,继而端去屋子里,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小桌子上。

“娘娘还是快喝药吧!”秦嬷嬷担心的看着她,生怕她过于劳累,会伤了肚子里的孩子,毕竟这胎还没有坐稳,出了什么事可该怎么办?

苏瑾言看向了小桌子上的药碗,沉了口气,便直接拿起来灌下,继而将碗放在了桌子上,看着自己的腹部道:“孩子,你要争气,这个时候,咱们都不能出事。”

若是出事倒下了,叶姐姐,又该怎么办啊?!

——————

昭勤殿里,首府大人跪在赫连璟的跟前,额头紧贴着地面,令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朕之所以叫叶爱卿来,便是想要将此事说清楚,以免今后君臣之间生了误会,至于惜贵妃的处置……”

皇上都还没有说完,首府大人便打断了他道:“惜贵妃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理应按我朝立法处置!”

赫连璟微微一顿,看着他依旧是额头贴着地面,心底莫名的一揪。

他看不到首府大人的表情,却可以感受的到他此刻的撕心裂肺。

可现实就是这样,抹不掉的证据,是他们每个人心头的伤疤。

赫连璟对叶子惜从未有个感情,之所以封她为贵妃,也是看在叶家的面子上。

他也曾想过,将来找机会放她出皇宫,可是却没有想到,最后会是这个结局。

“只是,皇上,此事兹事体大,又令皇室蒙羞,还请圣上为了大局,将此事秘密处置。”

叶大人的冷静令人心惊,可也令人心中唏嘘。

为了家族,为了皇室,为了国家,而不得不牺牲自己的女儿,他的心,一定很痛。

可是那么痛,他还是做出了选择。

他有些替叶子惜不值,可是叶子惜的做法,又令他难以理解。

“有叶爱卿这句话,朕,便放心了。”赫连璟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看向了别处道:“叶爱卿放心,皇后已经将所有消息都封锁,此事定不会传出去,也不会有损皇室以及叶家的名声,只是关于叶贵妃的处置,你放心,朕会对外称叶贵妃病重……”

如此,便是给了她一个体面的死法。

在皇室尊严面前,一个不知羞耻的女子,是死不足惜的。

能得如此结局,便已经是皇上的宽厚了。

叶大人心底明白,所以纵然心中揪痛不已,可还是为了所谓大局,决心,放弃女儿!

这个,被他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女儿……

章节目录 第584章 袖手旁观 华兰宫,叶子惜蜷缩在榻上一角,纱幔遮挡着她瑟瑟发抖的身子。桌子上的烛台滋滋作响,在墙角,映出她那柔弱的身影。

她目光呆滞的看着自己的影子,头发凌乱的披在肩头,整个人,都好像疯了一样。

“娘娘?”

一个宫女小心翼翼的唤着她,可是她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

而就在这个时候,门突然被打开,一个人影,慢慢的步入到了殿内。

魏美人带着一个宫女进来,转头,就看向了此刻下场凄惨的叶子惜。

魏美人的双眸写着冷漠,看着这个昔日里对自己几位和善的贵妃娘娘,慢慢的走了过去。

“你还在坚持什么?”魏美人问着榻上躲着的叶子惜。

而叶子惜听到了她的声音却是全身一颤,继而转头,看向了她。

呆滞的双眼慢慢有了神,含着泪,看着自己的表妹道:“我……我是被冤枉的!”

她坚定的说着,魏美人却是毫不在意,勾唇冷笑道:“有谁会在意?”

“秋竹回来取东西,我便去了静月阁,可我都没有上去楼,就已经被迷晕了,之后……”

“之后你醒来的时候,就衣衫不整的躺在了假山后面,对吗?”魏美人微微一笑,便在榻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是皇后做的。”魏美人勾唇冷笑着,看着叶子惜的目光,越发的诡异。

“你……你知道?”一滴眼泪顺着脸庞落下,叶子惜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面前的表妹,这个,一直被自己护着的表妹。

平日里活的那般谨小慎微的她,此刻,却像是躲在暗夜中的饿狼,好可怕,好可怕……

魏美人看着她惊讶的样子,不禁一笑,道:“姐姐不是最喜欢袖手旁观吗?”

那天的自己是多么的卑微,被皇上那样的惩罚,成为了全皇宫的笑柄,而他这个表姐,又做了什么?

不过是冷了那苏瑾言几日,便又和好如初了。

“是,皇后的计划,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们早就买通了你身边的人,故意在你醉酒之时提议赏月,为此,她还特意让我在早晨的时候,给你送去了葡萄美酒跟白玉酒杯。”

魏美人勾唇笑着,在叶子惜的眼中越发的模糊。

“我还是了解你的,你自小就喜欢活在诗情画意之中,所以我们才会刻意的布了这个局,而皇后娘娘为了斗倒你,也是下了大本钱,她将自己嫁妆里,唯一的一对白玉酒杯给贡献的出来,让我送给你,好让我成全你的兴致,在静月阁里喝酒赏月。”

只可惜,到最后,你都没有登上那静月阁。

“静月阁点了迷烟,所以你一去,就晕倒了,连带那些跟着你的人。”魏美人说着,便看向了角落里的她,只觉得可怜,只觉得可恨。

叶子惜听着她一句句的说着,只感觉自己快要窒息,大声的吼道:“别说了!”

她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不想要听下去,也不想要回忆。

“皇上从未碰过你对吧?”恒淑嘴角勾起,看着她此刻的模样,心中莫名的舒畅。

“皇后就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才会让你死前,也好好尝尝做女人的滋味,那个侍卫,可是皇后特意为你挑选的,听说,可是皇后从西宁带来的亲信呢!”

章节目录 第585章 不甘心 “啊——!”

凄厉的惨叫声传入到了耳中,看着叶子惜痛苦的样子,魏美人越发的开心了。

她这是自食其果,这就是袖手旁观的下场!

“皇上心里清楚,他没有碰过你,所以必须得搞些事情出来,才能有确切的证据,连皇上,都不能再袒护与你。”

恒曦的每一步棋都走的很稳,甚至,将叶子惜的所有后路都堵死了。

“你知道吗?”魏美人慢慢的靠近了叶子惜,将她捂住耳朵的手拿开了,笑着道:“今日姨夫,也就是你的父亲,他入宫了,而他走了以后,皇后娘娘便让我来了。”

说着,魏美宫女人看向了身后跟着的,而那宫女的手中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毒酒跟白绫。

魏美人的眼睛扫过这些取人性命的东西,笑道:“叶氏家族已经放弃了你,他们是不会为你讨公道的,何况你该明白,你已经没有了清白,纵然死撑到底,在皇上,还有叶家的眼里,你也只是羞辱!”

他们,是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羞辱存在的。

说着,魏美人将一杯毒酒送到了她的跟前。

“表姐,我曾经很羡慕你,羡慕你可以入宫,羡慕你位列贵妃为家族争光,甚至以你为榜样,可是入了宫才渐渐发觉,你根本,就不适合这里。”

叶子惜只感觉自己胸口疼的厉害,模糊的眼前是这一杯毒酒,可是她却不愿接住。

不是怕死,而是不甘心!

不甘心自己被这样下作的手段害死,不甘心自己的清白之身被玷污!更不甘心,那一向疼爱自己的父亲,竟是也相信了他们,不肯给自己一个辩解的机会。

她的冤枉无处诉说,她的痛苦无人知晓。

而眼前的表妹咄咄逼人,更是令她心中不忿,一怒,便打翻了她手中的毒酒,道:“滚!”

她怒吼着,吓了那魏美人一跳,连忙站起,顾不得自己身上被毒酒泼湿的裙子,一连几步的后退,道:“疯了!表姐疯了!”

她愤愤的说着,看了身边宫女一眼。

那宫女连忙将托盘放下,继而,跟着魏美人一起离开了。

————————

次日一早,苏瑾言都还不曾起床,那瑞珠就火急火燎的闯了进来,大声的叫到:“不好了,娘娘不好了!”

苏瑾言因为担心叶子惜,所以睡得很轻,瑞珠这么一叫,她就连忙的起了身。

顾不得梳洗换衣,便坐在床边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她只觉得心里没了底,有些莫名的害怕。

“娘娘,惜贵妃娘娘,殁了。”

殁了?

苏瑾言只觉得自己好像还没有睡醒,连忙晃了晃头,闭着眼,一只手紧紧的攥住被褥,问道:“殁了,谁殁了?”

她似是没有听到,可是,却又听得那么真实。

“娘娘,是惜贵妃娘娘,刚刚凤仪宫那边传来的消息,说惜贵妃突发重病,昨夜不治身亡,命娘娘您去凤仪殿,同淑妃娘娘共同商议丧礼之事。”

瑞珠说的详细,可苏瑾言却是久久反应不过来。

一个人说没就没了?

她还什么都没有查到?这么救没了?

“叶姐姐?”苏瑾言怔怔的看着瑞珠,从她的身上将目光收回却无处安放,很快,便双眼模糊了:“叶姐姐……”

章节目录 第586章 作对 她的手紧紧的攥住拳头,在床上捶着,可尽管这样,还是无法宣泄,宣泄自己此刻的背上与不甘。

自己还什么都没有查到,她这么就?

不,绝不会这么简单!

苏瑾言意识到,此刻还不是伤心的时候,需得振作起来抓紧时间,方才能找到证据,对付那些害死了叶姐姐的人!

想着,她便掀开了被褥,连鞋子都顾不上穿,就从床上站了起来,对着瑞珠道:“去昭勤殿,现在就去!”

“可娘娘,天才刚亮,您不去皇后娘娘宫里了吗?”

瑞珠说着,就连忙过去扶住了她,开始让她坐下,为她穿鞋。

而苏瑾言却是满心的事儿,道:“哪里还顾得上去凤仪宫,去昭勤殿!”

是的,她现在必须要去昭勤殿,因为只有去了昭勤殿,她才能跟皇上求一个恩典,去见叶子惜最后一面。

也只有见了她最后一面,自己方才能安心。

因为她很清楚,就算是死去的人,也一样可以留下很多的线索。

瑞珠有些担心,因为这样毕竟是不合规矩的,可又想着娘娘心里又盘算,便点了头,叫了几个宫女进来,伺候娘娘洗漱。

清晨,各位娘娘们都来到了凤仪宫,却唯独苏瑾言没有到来。

有几个人已经知道了惜贵妃的死讯,便以为皇后一党更为强大,一个个的,都抓着苏瑾言的错处,开始讨好皇后。

唯有恒淑,始终一言不发的看着,看着这一屋子的小人,去巴结一个根本就没有心肝儿的女人。

对啊!这虚伪的皇室,除了利用价值是连接两个人友谊的桥梁,哪有什么真感情?

亲姐妹,亲兄弟,都免不了相互残杀,何况是他们?

想着,心头泛出了微微的苦涩,而就在此刻,外面进来了一个小宫女,着急火燎的对着恒曦禀报:“皇后娘娘,不好了,言妃娘娘在昭勤殿门口晕倒了!”

恒曦一听,眼睛不由得眯起,心中暗道:还在做垂死的挣扎,都到了这一步,竟还是不死心,还敢与本宫作对?

恒曦勾唇一笑,道:“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在各位娘娘面前这般的没规矩,有失体统。”

那宫女听着,连忙对着她磕了个头,如受了惊吓的小鹿,连动都不敢动了。

“好了,这次暂且饶过你。”恒曦随意的说着,继而看向其他的人道:“各位妹妹都回去吧!宫里面还有好多事要处理,也就不再多说了,还望各位妹妹管好自己宫里的人,不要吓打听乱说话,以免触怒了圣上,那可就没人能保住你们了。”

恒曦这话说的明了,便是叶子惜的事儿谁都不能议论,更不能去打听。

而她背后站着的是皇上,其他人若是真的不在意生死,便可着劲儿的去说吧!

就这样,众人纷纷的离开了,三五成群的一道走着,却是走了老远,都还不曾有人敢提起此事。

“你说,那言妃在这个时候去昭勤殿是为了什么?”

嘉宁问着恒淑,觉得她这么明目张胆的与皇后作对,一定是有事情在里面的。

章节目录 第587章 不能议论 恒淑听着,却也不敢多说,便道:“皇后娘娘不是说了吗?这些事,咱们不能议论。”

恒淑提醒,嘉宁却是不服气的冷哼了声,不屑恒淑的胆小,道:“我议论的是那言妃,又不是别人!”

所以,她并不算是犯了皇后的忌讳吧?

恒淑不曾搭话,加快了脚步离开,嘉宁看着她躲事儿的样子,不由冷哼了一声。

海竹看着,便赶紧的上前,小声道:“娘娘,言妃娘娘这个时候去昭勤殿,一定是为了惜贵妃娘娘的事情。”

海竹自苏瑾言复宠后,待遇大不如从前,而嘉宁多次的打压,也让她越发的乖觉,知道什么时候该低头,什么时候该往前冲。

借力打力,也得跟人,跟时候。

嘉宁虽然还是有些不喜欢这个海竹,可是看在她对自己的这份顺从,便也消气了不少,白了她一眼,道:“你以为只有你知道吗?我自然也是知道的,不过是那恒淑从前与惜贵妃也有些交情,所以想着试试看,能否从她那里打听些消息出来。”

“姐姐英明,是嫔妾愚钝了。”海竹连忙低头,扶住了嘉宁,如同她的一个近身的宫女一般。

嘉宁却是勾唇一笑,道:“她现在少了个惜贵妃做靠山,以后皇后娘娘对付她,就更容易了。”

“姐姐说的是,皇后娘娘今日的那些话,摆明了就是告诉众人,谁去管惜贵妃的闲事,节外生枝,就是在与她作对,与皇上作对,大家心里都清楚,定是不会做出格的事儿,偏那位是个不服管教的,可不得好好的整治一番,不然还真的以为自己有多厉害,连皇后娘娘都不放在眼里。

海竹轻声说着,嘉宁听着却是蹙了蹙眉,不动声色的勾唇一笑,道:“是啊!还真的是不把皇后娘娘放在眼里。仗着皇上的宠爱,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还在想着,对面一个宫女急冲冲的跑了过来,连个礼都不曾行,就越过了他们,继续往前去。

“站住!”嘉宁回头,叫住了那宫女。

那宫女方才停住脚步,转身,就看到了嘉宁,而嘉宁也才看清楚了,这宫女,是凤仪宫里面的。

“你这么急冲冲的,要去哪里?”嘉宁问话,心中也存着疑惑。

那宫女连忙福了福身子,道:“刚刚昭勤殿传来消息,说言妃娘娘晕倒了,皇后娘娘担心,就派奴婢去看看,不曾想,不曾想……”

去看看?怕是打探才是真的吧?

不过她到底是发现了什么,至于这么急冲冲的吗?

“不曾想什么?”

那宫女急的脸发红,抬头看了看嘉宁,道:“奴婢听说,言妃娘娘有喜了。”

什么?

嘉宁跟海竹都惊讶的看着那个宫女,一时间,竟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而那宫女急着回去禀报,便对着他们草草的福了福身子,就转身往凤仪宫的方向去了。

“她……有喜了?”嘉宁怔怔的,蹙着眉问起了身边的人,想要证明,时不时自己听错了?

章节目录 第588章 她是皇后 这风平浪静的皇宫,突然就起了这么大的风浪,本来她以为乘在恒曦的船上不会有事,可是现在?

那苏瑾言有了?还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

先不说这孩子的长子身份尊贵与否,就是这苏瑾言身上的恩宠,也是他人所不能及的。

一想到这里,嘉宁突然意识到,这次事情,不会那么简单的落幕了。

她与海竹对看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再不议论此事。

——————

昭勤殿里,太医刚刚离开,苏瑾言靠在床榻上,整个人都呆呆的,神色毫无光彩。

赫连璟坐在她的跟前,上一刻还拉着她的手高兴的不得了,想要与她共同分享这个好消息,可是下一刻,便看到了她这痛苦的表情,心中越发的不忍。

“皇上,叶姐姐……真的殁了吗?”

苏瑾言怔怔的问着,一只手,慢慢的放在自己的腹部。

感谢这个孩子的存在,今日若不是他,自己恐怕都进不了这昭勤殿。

赫连璟眼帘垂下,不知该如何答复,便道:“惜贵妃突然疾病,朕也连夜宣了叶大人进宫,详细的询问了,她是有些病症,是自小就有的。”

“那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事,偏偏眼下就……”

苏瑾言想要继续问,却是被赫连璟给打断了道:“好了!”

赫连璟看着她,深吸了一口气,又很快低下了头,不敢对视她的双眼。

“朕也不想的,可是朕没有办法。”赫连璟不想将此事告诉苏瑾言,因为他知道,这对于苏瑾言来说,会是个不小的打击。

毕竟此刻的叶子惜,是带着荣耀,带着清清白白的名声走的。若是让她知道真想,她必然是受不了的。

考虑到此处,赫连璟便深吸了一口气,挤出一抹微笑,将手放在苏瑾言的肩头,轻轻握住道:“不要担心,皇后会处理好惜贵妃的后事,她会……一路走好的。”

一路走好?

苏瑾言忍不住苦笑了一声,眼泪模糊了双眼,却是无法驳回半句。

自己是从多宝那里得到的消息,虽然到此刻自己还不知道皇上为何要对自己隐瞒这一切,可是她却明白,皇上不想她知道的,她就不能知道,而且,她也不能连累多宝。

“叶姐姐素来与皇后娘娘不和,她的后事托与皇后娘娘,恐有不妥。”

苏瑾言怔怔的说着,心底却是已经有了盘算。

她不能让叶子惜枉死,绝对不能!

赫连璟听着,忍不住蹙了蹙眉,道:“可她是皇后。”

他虽给不了她情爱,更给不了她自己,能给的,也只有这皇后的权利。

“可叶姐姐她不会走的安宁!”苏瑾言突然起了声调,眼泪一滴接着一滴的落下。

此刻的她并非在演戏,而是真的心痛,心痛赫连璟为了所谓的皇室体面而不分青红皂白,心痛叶姐姐年纪轻轻就葬送在了这宫墙之中,心痛他们离心离德,任由那恒曦在明楚的皇宫里为所欲为!

赫连璟看着她突然的情绪激动,不由吓了一跳,连忙道:“你先不要哭,太医说了,你现在胎像还不稳,情绪不能大起大落,不然会影响到胎儿!”

章节目录 第589章 请求 赫连璟说的这些她何尝不知?

就在昨晚,瑾芸也跟自己说过同样的话,可是一觉醒来,就发生了这样的事,她的情绪,该如何才能稳定得了?

“叶姐姐说过,我就是她在这宫里的伴儿,这冰冷的皇宫里,能遇见一个真性情的人很难,所以我们从来都是格外的珍惜彼此,可是现在……”苏瑾言说着,就看向了赫连璟,质问:“试问皇上,谨言此刻,该如何不悲?如何喜悦的去迎接这个孩子的到来?”

豆大的泪珠一颗接着一颗,赫连璟看着,既着急又担心,心头如针扎一样,连痛,都不能是爽快的。

“若不是皇后,这后宫又有谁能操持惜贵妃的后事?”

她可是位列贵妃,虽然行为有失对不起列祖列宗,可为了明楚江山,为了叶家能够继续为朝廷效力,厚葬她,也是值得的。

“臣妾来!”苏瑾言深吸了一口气,擦掉了自己的眼泪,直直的看向了赫连璟。

赫连璟听着却是一惊,道:“可,可你现在怀着身孕,怎么可以去操持她的葬礼。”

在赫连璟看来,叶子惜是不配的。

苏瑾言却是坚持,道:“若是不能,如何对得起与姐姐的这份情谊,又如何对得起,我们的相伴之约?”

苏瑾言说着,满脑子,都是过去与叶子惜说笑玩闹的场景。

她会在宫里寻着各种花样的游戏,她会在兴致来了的时候吟诗作对,她会对受了伤的小动物有怜悯之心,她会因着家里的来信或喜或悲……

苏瑾言紧紧的蹙着眉,看着赫连璟,眸光异常的坚定。

仿佛在告诉赫连璟,今日自己若是争取不到这办葬礼的权利,便决不罢休。

赫连璟看着她,许久,方才沉沉的点了头,道:“朕可以答应你葬礼不由皇后操持,可是,也不能是你。”

因为刚刚太医走的时候才说过,她若不能好好养胎,孩子可能会……

一想到这里,心头不由一紧,道:“朕只能让步到这里,你若还是不行,朕便……”

“那皇上打算让谁来主持叶姐姐的葬礼?”苏瑾言静静的问着,声音冷的如冰窖里发出的寒气,令人周身发冷。

赫连璟只觉得此刻的她很陌生,却是又不能说什么,便道:“你若没事,本是可以交给你的,可是你现在怀有身孕,太医说你必须要好好的休息,所以,朕决定,惜贵妃的葬礼,由淑妃来主持,内廷协助操持,你可满意?”

这是赫连璟所能想到最好的人选,既是西宁而来,却又谁的人都算不得。

或许她真的是恒曦的人,可是,她又确实不太一样,仿佛自始至终,都还算是中立的样子。

苏瑾言一听是她,便犹豫了起来,虽然算不上是最好的人选,可是,她到底也算是与叶姐姐有些交情的,所以……

想着,苏瑾言便点了头,继而道:“还有一事,还需得皇上点头。”

皇上听着,知道还是关于叶子惜的,所以便有些犹豫了,可想了想,还是答应了她,道:“你说吧!”

章节目录 第590章 威胁 “我要去见叶姐姐最后一面。”苏瑾言坚定的说着,忍着眼眶中打转的泪水,等待着赫连璟的答复。

赫连璟却是十分的犹豫,毕竟现在的她怀有身孕,往那里跑,恐有不妥,若是冲撞了,就不好了。

苏瑾言见他久久不回复,便道:“皇上若是不答应,那自今日起,谨言便绝食,直到叶姐姐下葬为之。”

因为要给叶家体面,所以这葬礼会在宫里如常举行,遗体会在三日后下葬,苏瑾言如此说,便是要绝食三日。

赫连璟一听,便蹙起了眉,道:“怎么可以,就算是不为自己着想,也要想想咱们的孩子?”

赫连璟脱口而出,苏瑾言却不为所动,道:“我想要将这个消息告诉叶姐姐,也让她高兴高兴,也,也能走的安稳些。”

苏瑾言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如今还是平平,可是心态,却是已然不同。

是的,她会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叶子惜,可是她要做的,却不单单是这些。

赫连璟隐隐觉出,她是有其他的目的,可是看着她此时的样子,又不知该如何问出口。

他知道,叶子惜的死对她打击很大,而且她也一定是难以接受的。

“好,朕答应你,可是你也要答应朕,不许过于激动,还得让多宝跟明嬷嬷跟着。”

明嬷嬷是昭勤殿里的总管嬷嬷,先帝在的时候就是一等宫女,如今对赫连璟更是忠心耿耿。

苏瑾言知道他这是担心自己还有孩子,便点了头道:“皇上放心,有孩子在,嫔妾不会胡来。”

苏瑾言的手紧紧抓住了腹部的衣襟,在心底暗暗下着决心,一定要为叶姐姐报仇,也一定要保护好这个孩子。

——————

苏瑾言来到华兰宫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绿蕊跟明嬷嬷扶着她进了殿里,而此刻那恒淑正在操持这葬礼事宜,看到她来,便连忙迎上,行了平礼道:“言妃姐姐。”

苏瑾言点了点头,可眼睛,却是一直都盯着灵堂正中的那一口还没有封上的棺材。

她缓缓的走了过去,站在棺材边上,看着里面此刻正静静躺着的叶子惜,眼泪,在一瞬间落下。

“你为什么就不肯等等我?”苏瑾言质问这叶子惜,可是她却是再也回答不了。

“我已经在找证据,我一定能找到证据救你,可是你,为什么都不肯等等我?”

说着她便哭了起来,哽咽着,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明嬷嬷在一边看着,有些担心,便连忙扶住了她道:“娘娘,切勿太过伤心,伤了胎气就不好了。”

这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别说皇上跟太后看重,就是整个明楚,现在最宝贝的也是她。

明嬷嬷知轻重,便更加看的紧了。

苏瑾言的眼泪落在那叶子惜的手上,她想要伸手去拉住叶子惜的手,却是被明嬷嬷拦住道:“娘娘,不可以,惜贵妃娘娘已经走了,娘娘还是照顾好自己,可不要让惜贵妃娘娘走的不安心啊!”

明嬷嬷是赫连璟的人,所以最是清楚赫连璟的忌讳在那里,恐苏瑾言沾惹了晦气,恐她忧思过度,便不想她再与叶子惜有过多的接触。

章节目录 第591章 留下绿蕊 苏瑾言自然知道明嬷嬷的意思,便连忙擦了眼泪,直起了身子,看着叶子惜道:“瞧我,都把叶姐姐的遗容弄乱了。”

她想要伸手去整理叶子惜的衣服,明嬷嬷却是连忙阻止,道:“娘娘,您可不要让奴婢为难啊!”

明嬷嬷恳求,苏瑾言也不得不收回自己那快要碰触到叶子惜的手,在半空中微微的一颤,便收回了,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对着绿蕊道:“帮惜贵妃姐姐整理下遗容,留下来,帮着淑妃打理……叶姐姐的丧事。”

苏瑾言知道自己已经答应了赫连璟便不能反悔,可是很多的线索还一定留在华兰宫,所以,她不能轻易放弃了,需得留下妥帖之人来查清楚,哪怕是蛛丝马迹,也绝对不能放过了。

绿蕊自然是一早就知道了苏瑾言的用意,二话不说,就福了福身子,算是应下。

恒淑在一边看着,眸光微微闪动了下,连忙道:“我第一次处理这些事,其实还真的有些手忙脚乱,有绿蕊在这里帮忙,我就放心多了。”

恒淑此话,便是同意绿蕊留下。

苏瑾言也朝着她看了过去,微微的点了点头,算是对她的感谢。

因为她很清楚,眼下这宫里的人,大半都是向着皇后那边的,任何一个人来主持今日的葬礼,绿蕊,都是别想轻易留下来的。

多宝巴巴的望着绿蕊,虽然有些担心,可还是不得不接受,便悄悄过去绿蕊身边,轻声道:“你放心,不是我当值的时候,我便来看你。”

言下之意,便是要一起与她查此事。

绿蕊点头,恒淑假装没有看到。

苏瑾言对着恒淑颔首示意,继而带着明嬷嬷还有多宝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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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宫里以后,苏瑾言便把自己关在了书房里,手中提着一只笔,看着那雪白的纸张发着呆,久久都不曾下笔。

柔兰封太后的命令前来看她,可她却是闭门不见,惹得柔兰担心,在门前等了好一会子,知道见玲珑端着吃的进去,方才稍稍安了心。

可是没多久的功夫,那玲珑就又出来了,手里托盘上的吃食一点都没动,令柔兰蹙起了眉头。

“她没有吃吗?”

柔兰听说了苏瑾言在御前用绝食威胁皇上的事情,可是如今皇上已经答应了她见那叶子惜最后一面,怎么她还是不肯吃东西?

还在想着,那苏瑾芸便带着瑞珠来了,更上次一样,瑞珠的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个药碗。

柔兰看着苏瑾芸眼生,便有些奇怪,还是瑞珠机灵,连忙上前道:“柔兰姐姐来了。”

说着,便行了一个礼。

柔兰点头,看向了苏瑾芸,瑞珠也是赶紧道:“四小姐,这是太后娘娘身边的柔兰姐姐。”

一句四小姐的称呼,让柔兰明白了眼前人是谁,便道:“你们这是?”

“姐姐是时候喝药了。”苏瑾芸笑着说道。

柔兰却是疑惑,问道:“什么药?”

莫不是身子出了什么问题?

出来的时候太后交代的清楚,若是她真的身子出了问题,太后还不得急死?

章节目录 第592章 保胎药 “是保胎药。”苏瑾芸笑着回答:“姐姐的胎还没有坐稳,这几日又受了惊,所以这药必须得按时喝下去,方才能保住腹中胎儿。”

柔兰听着,有些信不过,便道:“这药,是太医院开的吗?”

苏瑾芸摇了摇头,微笑着回答:“这药是我开的,姐姐已经吃了两日了。”

苏瑾芸知道,此刻姐姐的胎已经是天下尽知,所以此刻,也不用再遮掩什么。

“你开的?”柔兰惊讶的看着苏瑾芸,又看了看书房紧紧闭着的门,本是想要说什么的,却是又闭上了嘴,蹙了蹙眉,便道:“你们先照看好言妃娘娘,若是出了什么岔子,太后必是不会饶了你们!”

说罢,柔兰便带着跟来的人离开了。

苏瑾芸有些怔怔的回头看了看那柔兰,待她走远,方才问着身边瑞珠道:“她是在怀疑我吗?”

瑞珠听着,不禁傻傻一笑道:“柔兰姐姐也是担心,可您是娘娘的亲妹妹,娘娘那般的信您,别人都不用管!”

瑞珠安慰着苏瑾芸,使得苏瑾芸一顿,看着瑞珠手中的药,道:“这药凉了,回去再熬一份吧!我想着还得再加几味药材。”

苏瑾言现在这个情况,怕是一般的安胎药也不行。

想着,她便带着瑞珠又离开了书房门前。

——————

凤仪宫里,恒曦的手中拿着一个方子看着,嘴角微微的一勾,苦笑着:“太医说,这里面暗藏了安胎药?”

她只觉得自己傻,被人如此的玩弄,当真是个笑话。

一边林嬷嬷看着,便道:“她心有防备,必得谨慎行事。毕竟事关龙嗣,更关乎她与苏家的未来。”

“所以,她就把本宫当傻子耍?”恒曦苦笑着,扔掉了手中的方子道:“太医说她有孕两月,可这个月,她却还有月事登基,怎么回事?”

怀孕的人会来月事?蒙谁呢!

林嬷嬷听着,便连忙答:“这个差人去问过,说是不知怀孕,把见红当做了月事来了,还奇怪这月为何会这么少。”

“胡说!”恒曦愤怒打断了道:“如此异样,这么就没宣太医呢?本宫听说她那妹妹会医术,这方子,就是她开的!”

怪不得,怪不得要留她那妹妹在宫里,原来,是想偷摸着保胎!

一想到这里,恒曦便忍不住的哼笑了声。

“怪只怪咱们都把心思用在了那人身上,竟让她浑水摸了鱼,不曾注意道。”

要是说起来,此事若还不曾公布天下,她倒是更好动手,可是现在?

连皇上都知道了她肚子里的胎,还是那般的看重,反而不好动手了。

“娘娘,这个孩子……”林嬷嬷对着恒曦摇了摇头,意思再明白不过。

恒曦自然也不希望这个孩子出生,可是眼下对她们,却是不利的。

且不说惜贵妃后续之事还没有处理妥当,就是今日见着皇上,也是坚决的态度,说苏瑾言的胎绝不能出问题。

他专门跟自己说这些,意思还不明白吗?

想起这些,恒曦的心底就更难受了,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好不容易赫连璟宣自己一次,还以为他要夸奖自己处理叶子惜的事情处理的妥当,可到头来,却是在暗中的警告自己,警告自己那苏瑾言的胎不能出问题。

一想到这里,她便苦笑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593章 可疑之处 深夜,华兰宫,此刻本该休息的绿蕊偷偷的来到了华兰殿,本想着从叶子惜的遗体上找找线索,却不曾想,还未曾步入殿内,就看听到了一个细碎的声音,似乎在说着什么。

“叶姐姐,不是我不救你,是当我发现的时候,真的已经晚了,皇后娘娘捏着我弟弟的命,为了他,我什么都不能说。”

恒淑跪在叶子惜的灵前,往火盆里一张张的扔着纸钱。

绿蕊躲在门外,却是听得清楚,不敢出生,继续听着。

“当日我求你,求你救救我弟弟,可是你因为种种原因不肯出手,我也曾怨恨过你,怨恨你袖手旁观,不顾姐妹的情谊,可是如今你死的这般冤枉,我也实在是不忍……”

说着,她便擦掉了脸庞的泪。

绿蕊躲在门后偷偷看着,直到恒淑离开了,方才偷偷溜进了灵堂,来到了棺材边上,仔细的检查起了遗体。

第三日,惜贵妃的遗体下葬,绿蕊方才回去了锦绣宫。

殿里,苏瑾言刚刚喝过了苏瑾芸送来的安胎药,放下了药碗,用手绢擦拭着嘴角,问道:“这几日,可有什么发现?”

绿蕊偷偷看了看她,见她脸色沉沉,心底有些担心,可还是将自己的发现都说了出来。

“华兰宫里的人都换了,许多事情都无从查起,奴婢也只发现了两处可疑。”

“说。”

苏瑾言擦拭嘴角的手突然顿住,放下了手绢,等待着绿蕊回答。

“奴婢再三检查了叶贵妃娘娘的遗体,发现她身上有多处伤痕,而且脖子上,有两道淤痕。”

叶子惜是上吊死的,多宝透露过,所以这一点苏瑾言是知道的。

可是有两道淤痕,便是有问题的。

“怎么会是两道?”苏瑾言冷冷的问着,秦嬷嬷在一边听着,觉出不对,便接话道:“奴婢曾听说过,大户人家,有些夫人想要处理小妾,便会将她勒死,然后再假装成她是上吊自杀的样子,以此蒙骗官府。”

“所以,会有两道淤痕。”

苏瑾言静静的说着,想着叶子惜身上的伤,想着叶子惜脖子上淤痕,想着她死前的挣扎样子,双眼,慢慢的模糊了。

“还有,多宝告诉奴婢,说皇上不是对这件事情不怀疑,可是惜贵妃失了贞洁是真的,所以此事……”

苏瑾言听到这里,眉心不由得紧紧的蹙起,不敢相信的看着绿蕊,问道:“你说什么?你说叶姐姐她……”

绿蕊点头,也不再多说。

苏瑾言却是不能接受,不能接受叶姐姐所受之冤屈,不能接受那凶手逍遥法外。

“若真的是这样,就算是那人跑了,皇上为了皇家颜面,也是不会明着去找这个人的,且又过了这么多天,怕是更难找了。”

秦嬷嬷担忧的说着,知道苏瑾言若是想要帮叶子惜讨回宫道,必然事件极为艰难的事情。

因为皇上是不会允许皇室蒙羞,而叶家,也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若不然,他们也不会放弃叶贵妃,任由她死在宫里,不去为她讨公道。

章节目录 第594章 淑妃 “只有这些吗?”

苏瑾言慢慢收拾心情,继续的问着。

绿蕊方才福了福身子,继续道:“淑妃娘娘。”

淑妃?

苏瑾言眉心一蹙,问:“她有什么可疑?”

莫不是,她与恒曦连了手?

“她半夜在叶贵妃的灵前烧纸,说她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还说皇后手里捏着她弟弟的命,所以她什么都不敢说,还说……”绿蕊细细的回忆着,不敢漏掉一点儿。

“还说了什么?”苏瑾言着急的问。

绿蕊看了看她,用力一想,便道:“对了,还说她求过叶贵妃,可叶贵妃没有帮她救她的弟弟,似是有些怨叶贵妃。”

“莫不是这件事淑妃也参与其中?”一边的秦嬷嬷说出自己的猜测,毕竟心生怨恨,报复,也是会有的。

“听着不像,说什么袖手旁观,可看到最后结局,心底也是难过后悔的。”

绿蕊回忆着,觉得不是那么回事。

苏瑾言却是琢磨了起来,许久,方才说道:“想办法,查查淑妃的弟弟出了什么事。”

苏瑾言吩咐着,一边的秦嬷嬷微微蹙了蹙眉,本想说什么,可是又咽了回去,点头道:“是,奴婢这就去。”

说罢,就行了告退礼退下了。

绿蕊看着苏瑾言,看着她此刻沉沉的表情,便道:“娘娘,现在满宫上下都已经知道您怀了身孕,咱们用不用……”

“没事,瑾芸在,不会有事的。”

苏瑾言说着,便看向了自己的腹部。

“叶贵妃这件事可疑之处众多,一时间,很多蛛丝马迹怕是皇后也难以抹掉,所以咱们得抓紧时间。”

而且此事皇上应该已经给过皇后警告,她此刻动手,不是明智之举。

“至于其他,咱们多加提防便是。”

苏瑾言说着,便扶着脑袋闭上了眼睛,这几日总是想着这件事情,脑子也总是难以清醒。

绿蕊看着,却还是放不下悬着的心,毕竟,那四小姐,可是冯氏的女儿。

冯氏是怎么死的,大家的心里都清楚,虽说是罪有应得,可为人子女的,却是不能那么想。

绿蕊看向了秦嬷嬷,秦嬷嬷便看了看苏瑾言,见她在闭目养神,便跟着绿蕊一起出去了。

“怎么了?”

殿门前,绿蕊看了看里面,见苏瑾言还闭着眼,便小声问道:“秦嬷嬷,您说,四小姐靠得住吗?”

秦嬷嬷蹙了蹙眉,自然知道绿蕊的意思,虽说都是一家子的,可里里外外闹了不少的矛盾,在加上亲情仇恨什么的,谁的心里怎么想,谁又能知道呢?

那四小姐过去是明事理,可到底最后惨死的是她的母亲,她的心底,不可能一点儿都不介意。

想着,便摇了摇头,道:“这个我也吃不准,要说起来,老夫人在的时候,也十分的疼爱四小姐,总说她是最明事理的一个,可毕竟咱们府上发生过那样的事,四小姐她……”

秦嬷嬷忍不住猜忌,可一向娘娘都不怀疑,自己又有什么立场去怀疑呢?

“算了,咱们还是听娘娘的吧?娘娘信得过,自有她的道理!”秦嬷嬷劝着绿蕊,此时,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

章节目录 第595章 动手 秦嬷嬷劝着绿蕊,毕竟苏瑾言的荣辱是跟苏家连在一起的,若是她出了什么事,对四小姐也没什么好处。

且四小姐若是真的明事理,就该明白,她的母亲最后为何会是那样的下场。

绿蕊自然也是乖觉的点了头,可是心底还是不安,总想着,这是娘娘的第一胎,必须要事事小心。

“好了,我下去命人熬碗鱼粥,你看着娘娘,照顾好,给她盖上,可别着了凉。”

秦嬷嬷吩咐着,绿蕊便应下了,紧接着,便进去了屋子。

秦嬷嬷转身就去了小厨房,而就在她离开以后,苏瑾芸,出现在了这个门前。

她看了看里面,想着刚刚秦嬷嬷跟绿蕊的对话,眸光黯然了下来,转身,便离开了。

凤仪宫里,恒曦站在廊下,抬头望了望正午的阳光,只觉得刺眼。

林嬷嬷从远处快步走来,最后在她的跟前停下,福了福身子,继而靠近了她,小声道:“娘娘,都办妥了。”

言罢,林嬷嬷就扶住了恒曦,与她一起转身进去了殿里。

“处理干净了就好,不能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

恒曦轻声的说着,脸上冷冷的,没有一丝的表情。

林嬷嬷扶着她入了内殿,最后在即榻上坐下,为她倒了杯茶水,递到了他的手里。

“既是这件事处理干净了,那接下来,便是要处理那不该来到这世上的了!”

恒曦手里捧着杯子,冷冷的说出了心中所想。

林嬷嬷一怔,看着她,道:“可娘娘,皇上才刚刚警告过您啊!”

这个时候动手,恐有不妥。

先不说皇上那边看的紧不好下手,就是下了手,也是难以择清楚的。

“那就做的隐秘些,细致些,耐心些……”

所谓耐心,便是时日多长,她都愿意,只要,苏瑾言的这个孩子生不下来。

“我是西宁公主,明楚的皇后,皇上的正妻,可皇上……”想着,她不由苦笑了声,继续说道:“试问哪朝哪代,皇上的第一个孩子不是皇后所出?可偏偏……”

一想到这里,她就为自己悲哀。

想争爱,赫连璟不肯给,想争权,又不如人家有砝码。明明是尊贵的皇后,全天下最最尊贵的女人,可却活的不如一个妃子,不如一个妾!

“她本就受皇上宠爱,若是有了这个孩子,就更不用说了。”

皇上一定会晋她的位份,让她成为下一个分割自己权利的女人。

好不容易斗倒了叶子惜,这一次,决不能再输给苏瑾言。

“皇上的宠爱,本宫已经输给她了,所以,权利之争,本宫决不能再输!”

恒曦坚定的说着,虽态度如林嬷嬷早先期望的一样,可这般的偏激不理智,却不是林嬷嬷所期望的。

“这件事,娘娘还是从长计议吧!反正才刚刚两个月,来日方长,要知道,日子越久,她肚子里的那块肉,就更容易要了她的命。”

大家族里,多少害死人不偿命的方法,这一尸两命的更是多,随便几个例子借鉴一下,再好好的计划一下,便一定能成功。

章节目录 第596章 眼光 次日一早,苏瑾言便如常带着绿蕊去了凤仪宫,而此刻的她因为有了身孕,成为了所有人眼中的贵人。

有看着眼红的,也有想要靠近求庇护的。

毕竟这偌大的皇宫,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别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苏瑾言一进殿里,就在自己平日里坐着的位置坐下了,而她的对面,就是过去叶子惜所坐的位置。

她的眼睛微微红了,不远处的良美人看到,便连忙道:“听说言妃姐姐有了身孕,妹妹在这里恭喜了。

她故意打断苏瑾言的思绪,恐她再看下去,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毕竟这里是凤仪宫,皇后娘娘,又好像是不待见她的。

嘉宁此刻刚刚进殿,听着有人向苏瑾言道喜,不由哼笑了一声,很是不屑。

“良美人这么快就巴结上了,咱们的言妃娘娘,眼光可高着呢!”说着,嘉宁便坐了下来,看了看对面的苏瑾言道:“若不是跟叶贵妃那般有家世有地位的,怕是咱们言妃娘娘也是不屑于与之相交的。”

嘉宁酸酸的说着,斜靠在椅子上,看着苏瑾言此刻难看的表情,很是舒畅。

而苏瑾言却是因为她提起叶子惜而十分的难受,怒写在脸上,却没有发泄。

“若是论眼光,我怎么比得过宁夫人你,若不是皇后娘娘这般尊贵的,怕是也入不得你的眼,咱们小小妃子,只有被你冷嘲热讽的份!”

苏瑾言回击嘉宁,使得她气急。

“你?!”

嘉宁想要回嘴,可就在这个时候,恒曦来了,一声皇后驾到,令所有的争执结束,众人也都不再看热闹,而是都从座位上起来,对着恒曦行礼。

“好了,大家都起来吧!”

恒曦说着,就看了眼身边的林嬷嬷,那林嬷嬷立刻就会意,下去了台阶,来到了苏瑾言跟前扶起了她。

“你现在有孕在身,这大礼,以后就免了吧!”

恒曦微笑着说着,可是这笑里藏着的,却是极度的恨意。

苏瑾言自然看得透,便道:“谢皇后娘娘恩典。”

她福了福身子谢恩,却是恨坏了那嘉宁,一双眼睛偷偷瞪着此刻备受恩典的她,胸口的气也难以抚平。

紧接着,众人也都在皇后的示意下坐下,开始了晨训。

“如今咱们宫里最大的事,便是你这肚子,皇上尤为的重视,几次三番的交代本宫,一定要将你照看妥当。”皇后看着苏瑾言,见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便道:“本宫听说,现在是你那妹妹给你每日请脉看诊?”

皇后突然问道,苏瑾言便知道,她想要插手。

“瑾芸她自小就熟读医书,前些年,又拜了个名师,云游四海,给不少病人看过诊,积累了不少经验。”苏瑾言微笑着说。

皇后听着,却是蹙了蹙眉,道:“本宫并不是怀疑令妹的医术,只是她到底年纪小了一些,难免浮躁,还是不如咱们太医院的太医们稳重,且咱们宫里的太医都是整个明楚的佼佼者,一辈子钻在医术里,若是能交于他们,本宫就更放心了。”

章节目录 第597章 下手 苏瑾言清楚,皇后是想要趁机在自己的身边安插太医,这样,她便能无时无刻掌握胎儿的情况,更好下手。

从前冯氏没少用这一招,小小宅院尚且如此,何况是皇宫,用起招数来,只会更加的狠辣,就如他们对待叶姐姐那般。

想着,苏瑾言便道:“太后娘娘也这样说,所以昨夜就派了柔兰过来,说今日姚太医会来给嫔妾看诊。”

姚太医是太后信得过的人,这点,众人都是清楚的。

皇后听着,脸上显现出几分的难堪,道:“既是太后娘娘想到了咱们前面,那妹妹就听从太后娘娘的安排吧!稍后本宫会派人去锦绣宫,好生照看妹妹你跟肚子里的孩子。”

皇后的温柔做派令人心底好笑,苏瑾言勾唇一笑,道:“嫔妾的锦绣宫小,上上下下使用的人也都是够的,怕娘娘的人去了,反而怠慢了。”

皇后听她拒绝,脸色明显有些不好了,可还是强笑着说:“妹妹说笑了,本宫派去的人自然是伺候妹妹的,什么怠慢不怠慢的,妹妹尽管用便是,哪有主子看奴婢脸色的?”

“没有吗?”苏瑾言勾出一笑,就看向了坐在不远处的海竹。

她如今坐在婕妤的位置上,不上不下的,似乎也并不好,可这一切,却都是她曾经最想要的,甚至此刻,怕她都不曾后悔过吧?

“海婕妤当初在我宫里的时候,可是气势的很,因为是娘娘您宫里派出去的,差点没把嫔妾的院子给拆了,除了伺候皇上时尽心尽力的,别的,还真的是不敢说啊!”

苏谨言挖苦着那海竹,使得在座的人都看了过去。

这里大多数人都知道海竹曾经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宫女,都以为她是皇后娘娘一手提拔出来的。

可是现在看来,似乎,也并不是那么回事。

原来她还伺候过言妃,而且听这意思,还是在言妃那里勾搭上的皇上。

众人异样的目光投在了海竹的身上,使得她不得不低下了头,蹙起眉头,却不敢回嘴半句。

她知道自己此刻的地位,是谁都惹不得的,所以唯有吃下这个亏,方才能保住此刻还能拥有的。

她已经不求皇上再宠爱自己了,因为她看得透,皇上对这在座的所有人,宠爱,都是假的,只有苏瑾言除外。

要不然,也不会是她一人怀上皇上的孩子。

皇后被苏瑾言说的脸色越发难堪,嘉宁在一边看着,自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连忙道:“言妃娘娘,皇后娘娘也是一片好心,你何必揪着不放?再说了,一个奴婢下贱,不代表所有的奴婢都是那样,咱们皇后娘娘如此仁心,又有前车之鉴,这次送去你宫里的,定是最好的。”

嘉宁自然知道恒曦的主意,心里就是不喜欢苏瑾言,等着看她的好戏,看她悲惨的下场。

苏瑾言勾唇一笑,就看向了嘉宁,沉声道:“被狗咬过的人,总是会怕狗的,我不似宁夫人这般的心大,到底,还是要辜负皇后娘娘好意的。”

章节目录 第598章 比喻 被狗咬?

这比喻令恒曦微微蹙了蹙眉,而嘉宁自然也听出这话不是好话,偷偷的看了看恒曦,便闭上了嘴。

她太了解恒曦了,若是今日自己不能吵赢了,那苏瑾言反击过来的话,都会成为恒曦跟自己撒气的理由。

恒曦脸上的笑变得僵硬,自讨苦吃的样子很是难看。

苏瑾言微微一笑,看着她道:“皇后娘娘放心,若是嫔妾宫里有需要,自会跟皇后娘娘开口,至于没有需要的,去了我锦绣宫,也是徒增烦恼,还如何安心养胎。”

苏瑾言话里有话众人都听的明白,暗指皇后不怀好意。

事情既是到了这一步,再说也是自讨没趣,便道:“也是,妹妹你最得母后她老人家喜欢,宫里面无论缺了什么,母后都会第一时间照应到,别人,也只有眼馋的份儿。”

既然无缝隙可钻,那就添油加醋,要知道,在座的这些在家里时那个不是娇生惯养的主儿?凭白在宫里就成了末等,总要看人脸色过活,心底一定都不好受了,若是不帮着他们找到一个靶子出出气,宫里的生活这般沉闷,如何过得下去?

苏瑾言自然清楚皇后用意,也知嘴长在她的脸上,多说什么,都是无益的,微微一笑,也不接话。

就这样,晨训在他们二人的紧张对话中结束,一众的妃嫔们看着,无一不是捏了把汗。

苏瑾言回到锦绣宫没有多久,那些个平日里都不太来往的新人们就开始登门拜访了。

出于礼貌苏瑾言还是接待了这些人,一屋子,即榻上,凳子上,几个新人说说笑笑的,她却是没有心思听一句。

直到那魏美人也来恭贺,她方才来了些精神,对着绿蕊道:“请进来吧!”

说罢,一边伺候着的绿蕊便下去了,而一众说笑的娘娘们也都齐刷刷的闭上了嘴,朝着苏瑾言看去。

“各位妹妹怎么不说了?”苏瑾言笑着道:“锦绣宫好久都没有这么热闹过了,各位妹妹可不要见外,说罢,我最爱听大家的说笑声了。”

苏瑾言的嘴角微微的上扬,可是不知为何,所有的人,都无法从她的神情里看到一丝一毫的喜悦。

直到魏美人被带了进来,所有人的目光,便落在了那魏美人的身上。

这次惜贵妃的事情他们都是知道的,这魏美人明明也在华兰宫却可以置身事外,这其中的原由也是值得猜想的。

听说是皇后娘娘做主让她移宫,皇后娘娘又与那惜贵妃对立,这其中的关系,怕是也不难猜的。

众人都看着那魏美人,却是让她有些尴尬,笑了笑,便道:“怎么我一来笑声就没有了?”

说着,便走去了苏瑾言的跟前,福了福身子道:“言妃娘娘安。”

苏瑾言看着她,嘴角微微的勾起,道:“坐。”

简单的一个字,魏美人便起了身,继而坐在了一边的凳子上。

“嫔妾看着姐姐脸上总是倦困,可有请太医来悄悄?”良美人看着苏瑾言关心的问着。

章节目录 第599章 送礼 “良妹妹一看就是没有见过孕妇,这孕妇怀孕初期,都是睡不够的。”魏美人笑着接话,一边的茹夫人看着,却是眼珠子一转,道:“如此说,咱们在这里也好一会儿了,可别打扰了言妃姐姐休息!”

那茹夫人一开口,良美人便接了话道:“言妃姐姐,时候也不早了,那咱们就先告退了,不打扰姐姐休息了。”

言罢,茹夫人跟良美人带头起身,纷纷对着苏瑾言行了告退礼,带着自己的侍女,便要离开。

那魏美人看着却是尴尬,她才刚刚来,难道就要一起走吗?

可众人都走了,自己留下,怕是也不合适吧?

想起之前自己对苏瑾言的言语冒犯,怕是自己留下,也不会有好果子吃,便也连忙起身,准备行告退礼。

“魏美人这是做什么?”苏瑾言慵懒的靠在即榻上,看着那魏美人,一双美眸明亮,却犹如那深不见底的古井,令人琢磨不透。

“各位姐妹都走了,嫔妾怎好留下来叨扰娘娘。”

魏美人今日本是不打算来的,想着送些贺礼来就行了。

可偏偏身边侍女说别人都来了,若是自己不来,这礼送了也是白送的。

所以,哪怕是自己心里不情愿,最后还是舔着脸来了。

苏瑾言听着她的话,不由一笑,道:“怎么会?你是叶姐姐的表妹,你来了,我高兴,坐吧!”

苏瑾言一句话,使得魏美人不得不留下,看了看离开的众人,把心一提,便坐下了。

“搬去新的宫殿,住的还习惯吧?”

听说没有主位,她一个小小美人,也住进了正殿。

魏美人连忙一笑,道:“托您的福,一切都还好。”

“好就好……”

……

锦绣宫的门前,几位新人对着那茹夫人还有良美人埋怨了起来,一个个的噘着嘴,似是怨气很重。

“不是说好了一起来,说不定还能见到皇上,怎么才坐一会儿,你们就说要走。”

最重要的是,他们都没有见到皇上,而且此刻,那魏美人不是还在那锦绣宫里坐着的吗?

良美人看了茹夫人一眼,便转过了头看向了身边的人道:“就是因为魏美人去了,咱们在那里坐着,才是多余。”

良美人的话众人都听不太懂,那茹夫人微微一笑,便道:“言妃娘娘与惜贵妃的关系咱们都是知道的,这件事虽然咱们都不知晓,可也清楚中间的利害关系,魏美人虽然是惜贵妃的表妹,可如今,不是也成了皇后娘娘的人?虽然不知道这其中过程,可是,想必咱们言妃娘娘,也是很清楚的。”

“所以咱们走的时候言妃娘娘并无挽留,可是她要走,却被留住了。”

良美人解释,众人恍然大悟。

“你们是说,言妃有意为难魏美人,自她一去,言妃就想咱们走了?”

一边的乔婕妤问着,良美人便点了点头,紧接着,与那茹夫人对看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仿佛这一切,都已经了然于胸。

而众人听了他们的解释,便也都不再埋怨,只庆幸刚刚走的及时,不然碍了言妃娘娘的眼,那今日的礼,可都算白送了。

章节目录 第600章 解释 锦绣宫的正殿里,那魏美人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低着头,对着苏瑾言,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表姐的事,嫔妾是真的不知道啊!”魏美人慌张的解释着:“嫔妾也是奉了皇后娘娘的旨意才搬了出来,而且那时表姐的正殿是被封了的,嫔妾根本就没有机会跟她接触,更别提其他的了,根本是什么都不知道。”

魏美人低着头,一副为难的表情,话里话外,都是在想苏瑾言表示,自己不是那忘恩负义的人,自己身份卑微,所以发生了什么事,是真的不知道。

“叶姐姐,死的那天晚上,你带人去了华兰宫。”

苏瑾言冷冷的说着,便直起了身子,看着面前的魏美人,等待着她的解释。

魏美人听着苏瑾言的话,脸色突然就不好了,哭笑不得的,一时间,也想不出该如何解释。

她那夜做了什么,自是心里清楚地,可就算是清楚,这种事情,也是万万说不得与他人听的。

“言妃娘娘,那日,那日是嫔妾有一样东西拉下了,特意去求了皇后娘娘,方才准许嫔妾夜入华兰宫。”

想了又想,终于想出了一套说辞。

“哦?是什么东西,值得你亲自去一趟?”

苏瑾言继续问着,倒是要看看,她能编到几时。

“是个翡翠耳坠子,那是嫔妾入宫前嫔妾的母亲送给嫔妾的,对嫔妾来说,意义不同,也就是因为这样,皇后娘娘才会允许嫔妾夜入华兰宫,可因为华兰宫是皇上下令封的,所以才会让嫔妾夜里去,以免节外生枝。”

如此说,她倒是也圆了起来。

苏瑾言微微笑着,看着她,道:“这么说,你承认那晚去过。”

魏美人一惊,只觉得哪里不对,可自己的说辞并无漏洞,便道:“嫔妾所说句句属实,不敢欺瞒言妃娘娘。”

魏美人说着,便福了福身子,以表示对苏瑾言的敬意。

可心底,对于面前的这个女人,却是说不出的恨意。

若不是她命好怀了皇上的第一个孩子,自己今日才不会这般眼巴巴来她这里。

不过一个小小的妃位,还妄想与皇后娘娘作对,真是可笑!

苏瑾言拿起了小勺子,往香薰炉里添了点香,不再与那魏美人说话。

魏美人巴巴的站着,眉头紧紧蹙着,额头上,已然是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她猜不透苏瑾言要做什么,所以此刻,心中更加的害怕。

“对了,表姐的事情,嫔妾真的是一点儿都不知道,娘家母亲几次来问,嫔妾都不知该如何回答,而表姐生前与言妃娘娘您最是亲近,嫔妾斗胆,逆了皇后娘娘的意思,敢问言妃娘娘,可是查出了什么?”

魏美人试探,苏瑾言顿住,放下了手中的小勺子,将香薰炉的盖子盖上。

袅袅青烟从那镂空的盖子里一缕缕的网上飘,呼吸间,这倾心的香味令人心中畅意。

魏美人等待着苏瑾言的回答,而苏瑾言又怎么会不知她的目的,微微一笑,便看向了她道:“你住在华兰宫里都不知道,我有怎么会知道?左右皇上说了这事不许我管,我又何苦去查。”

章节目录 第601章 乌鸡汤 苏瑾言很清楚,她问自己知道了多少是假,而是想要试探自己是否在查此事,是否在跟皇后娘娘作对。

魏美人听着她的回答,脸上颇为失望,可还是笑道:“娘娘说的是,皇上的意思,咱们是得遵从。”

说着,苏瑾言就看向了端着果子进来的玲珑,道:“这青荷香就快用完了,你记得去找翠云斋的徐嬷嬷再配些来,不然皇上来了,该不高兴了。”

玲珑听着,便看了看一边还低头站着的魏美人,微微一笑道:“皇上最是喜欢这青荷香,也亏了咱们宫里有,总是让皇上惦念着。”

说着,玲珑便将那盘子果子放下,苏瑾言却是看向了魏美人,道:“你坐下吧!既是来了,就一起用个午膳,左右你是叶姐姐的表妹,就算之前有过误会,咱们也都是自己人的。”

苏瑾言的话半真半假,魏美人自然听得明白,看着她,虽然不太愿意,可还是点了头,不能驳了她的面子。

到了中午,苏瑾言传了午膳,她由人扶着坐到了四方的桌子边上,招了招手,那魏美人便小心翼翼的坐到了她的对面。

宫女们将一盘盘的珍馐美人端上了餐桌,魏美人却是看的一惊。

这些吃食,比起她宫里的,不知要好上多少倍。

心头忍不住的酸涩,可还是笑着说道:“姐姐到底是怀了身孕的人,连所用的膳食都如此精细,嫔妾竟是连见都没见过呢!”

她故意贬低自己来讨好苏瑾言,真心假意,彼此心知肚明。

苏瑾言微微一笑,道:“妹妹多吃一些吧!这几道都是皇上平日里喜欢的菜色,咱们宫里的小厨房,可是早就做出了经验呢!”

苏瑾言说着,让绿蕊给她盛了一碗汤。

“要说起来,皇上来最喜欢的还不是这些,而是那一道鱼粥,看上去清清淡淡的,可是一口下去,却是鲜美无比。”

苏瑾言微笑着说着,看着魏美人拿起了勺子喝汤。

魏美人也是听的认真,毕竟这些都是皇上的喜好,想来一般人,她也是不会说的。

若不是自己是那叶子惜的表妹,她定是不会轻易的透露。

苏瑾言说着,不由垂下了眼帘,道:“你喝的那碗乌鸡汤,可是叶姐姐生前最喜欢的,每次来我宫里,都是要喝上几碗的。”

苏瑾言突然的话让魏美人脸上一僵,看着自己碗里的汤,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顾不得品味,便硬着头皮咽下了。

苏瑾言看着,微微一笑,便放下了手里的筷子看向了窗外。

万物复苏,枝头新芽已经生出,似是一切,都要便好了一般。

可是这一切,叶姐姐,都看不到了。

想到这里,她的眼眶便湿润了,魏美人看着有些奇怪,便道:“言妃姐姐怎么不吃啊?是不是不合胃口?”

听着魏美人提问,一边布菜的绿蕊便连忙道:“娘娘这段时日总是食欲不振,太医说也说,这都是有孕的反应。”

绿蕊说着,便也放下了筷子,朝着苏瑾言看去。

章节目录 第602章 谎言 苏瑾言却是擦拭掉了眼角的泪,道:“一想到叶姐姐,便什么也吃不下了。”

她的眼眶红红,显然不是说谎。

魏美人看着,却是也不知该怎么接话了。

苏瑾言却是继续望着窗外,感叹道:“叶姐姐生前待我那般好,可是,到此刻,我都不能为她做些什么。”

苏瑾言说着,便看向了对面的魏美人,拿起筷子,亲自为她夹了菜道:“如今,我在宫里,感觉能信得过的,也只有你了。你若还念着叶姐姐的好,我便把你当做她,从此咱们在宫里相互扶持,以慰叶姐姐在天之灵。”

苏瑾言真诚的看着面前的魏美人,那魏美人也是颇为意外,看着她,有些心虚,却不敢表露。

“若蒙言妃姐姐不弃,嫔妾自是愿意的。”魏美人连忙的笑着,在心底,似是也有了几许的盘算。

苏瑾言看着,便露出了欣慰的笑,道:“我欠叶姐姐的太多,本以为今生都是无以为报的,可如今有你在,我也安慰了许多。”

魏美人笑着,开始刻意的亲近苏瑾言,以为她信了自己谎言。

且如今的她跟以前不同,怀了皇上的孩子,无论男女,到底还是不一样的。那么受宠,若是

能从她这里分一杯羹,也必定是不同的。

就好比自己那表姐,不也是因为这苏瑾言,当初才坐上了贵妃的位置?

自己眼下骗着叶家的人,也还算哄得住,有叶家做靠山,言妃再帮上一把,必定混的不会比当初的表姐差了!

就这样,魏美人在苏瑾言的宫里用完了午膳,苏瑾言假意犯困,她便离开了,而就在她走了以后,苏瑾言再次来到了书房,一副叶子惜的画像悬挂在屏风后面,令人看的入了神。

这画像极为神似,就连脸上的微笑,都是她最最明朗的时候。

苏瑾言把记忆刻在了脑中,如今,也画在了纸上。

芊芊在收拾几案,看上上面两幅几乎相同的画像,不由疑惑了起来。

虽说桌子上的两幅画也是画的叶子惜,可是一个神情忧郁,脸上似乎还带着几分的怨念,可另一副却是全然相反的,温柔的笑意挂在脸上,仿佛是她一生中最最美好的时光被记录了下来。

芊芊并不明白娘娘为何要画这么多叶子惜的画像,就算是追念,那一副,不就够了吗?

苏瑾言由绿蕊扶着走去了几案那边,芊芊连忙的退去了一边。

苏瑾言从笔架上拿起了一根笔,对着那一副笑容温和的叶子惜画像上添了几笔,添上了花儿为背景,让她的微笑更显甜美。

“画晾干了,就找个盒子收起来,过两日,派人送出宫去,给叶家……送去。”

苏瑾言知道,叶大人生前是最最疼爱叶子惜的,所以在局势未曾明朗的时候,就算是有皇子求取,他也是不肯的,若不是赫连璟做了太子,又有先皇旨意,他也是不会将女儿嫁进皇宫的。

在那叶大人的心中,国为第一,君为第二,再者,便是他这女儿了。

章节目录 第603章 画像 也是因为如此,叶姐姐才会尤为的在意亲情,即便是知道那魏美人的为人,可还是愿意照拂与她。

芊芊知道苏瑾言指的是那一副温柔的画像,便点了头。

而苏瑾言看向另一幅画的时候,不由蹙了蹙眉,提着笔,久久不曾落下。

而芊芊则是等着那副温柔的画像干了,方才小心翼翼的收起,一边收着,一边看着自家的娘娘,问:“娘娘在想什么?”

芊芊怕墨汁滴在画上,便连忙提醒。

苏瑾言一顿,方才收了收笔,道:“这幅画画完了,就送去魏美人那,说,皇上知道她挂念叶姐姐,所以特意让我画了这幅画。”

苏瑾言说着,唇角微微的勾起,紧接着,在画像的背景处勾勒出一个假山的形状。

昭勤殿里,恒曦带着点心前来看赫连璟,见他在殿里忙,便在殿外侯了好一阵子,直到里面的几位大人出来,她方才转身,准备进去。

只是不巧,她这一转身,第一个碰见的,就是那首府大人。

首府大人见到她自是连忙的行礼,而她却是用微笑遮掩了脸上惊慌,道:“首府大人快请起。”

首府大人听着,便起了身,而面对其他几位大人行礼的恒曦却都只是简单的回应了一下,继而,看着这些大人们离开了。

她望着那首府大人的背影有些愣住,不知为何,他明明是那般的恭敬,可是面对他时,还是会觉得脊背发凉。

一边林嬷嬷提醒,他便收了收心思,带着子瑜跟林嬷嬷,进去了殿里。

“皇上。”

恒曦对着赫连璟行礼,而此刻坐在即榻上的赫连璟也只是微微抬眼看了看她,道:“坐。”

说着,一边的小公公搬来了凳子,皇后本想要坐在即榻上,却是不得不退回脚步,坐到了凳子上。

“臣妾备了些点心,特意给皇上送来,皇上批阅奏章时总是……”

“朕叫你来,不是说这些的。”

赫连璟打断了恒曦的话,继而放下了手中的奏章,拿起了桌子上的茶盏,道:“你是皇后,所以总是要知会你一声,朕已经拟好了圣旨,封言妃为贵妃。”

恒曦听着,脸上的笑,突然就僵住了,道:“这样啊!”

她缓缓的低下了头,沉默了许久,方才说道:“可言妃妹妹的胎还没有坐稳,这么着急就封了贵妃,就是册封礼这一趟折腾下来,怕是也受不了的,且皇子娇贵,还是不要惊了的好。倒是不如等到言妃妹妹诞下了皇子以后再册封也不迟。”

先不说她有没有这个福气能继续怀着这个孩子,就是侥幸到了最后,是男是女还得两说。

若是生的是个女孩儿,那就无功绩可谈,皇上,自然也是不能再提册封之事的。

好不容易才除掉了那个叶贵妃,此刻,又怎能亲眼看着对手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强大了呢?

“朕先拟旨,至于册封典礼,等到她胎像稳了以后再行也不迟。”

皇上心意已决,似乎并不打算听她的意见。

章节目录 第604章 知会一声 恒曦想要反驳几句,却是被林嬷嬷拦住,对着她暗暗使了一个眼色,恒曦便闭上了嘴,看了看此刻连正眼都不瞧一下自己的赫连璟,强迫自己挤出一抹微笑,道:“一切,都听皇上的。”

她这么顺当的答应,赫连璟却是意外的,手中的杯子都还不曾放下,便惊讶的看向了她。

恒曦则是微微一笑,问:“陛下怎么了?”

赫连璟一怔,道:“哦,没什么。”

只是没有想到,恒曦这次会答应的这般顺畅。

他本就是打算通知恒曦一下,若是她要闹就随她,这圣旨他也是一定要下的。

却是不曾想,她竟然也答应了。

“好了,朕还有许多政务要处理,你先回去吧!”

赫连璟说着,便从即榻上起了身,抻了抻袖口,便朝着堆满了奏章的几案走去。

恒曦看着,也只有站起,强忍着心中怒意,微微笑着行了告退礼,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昭勤殿。

在回去凤仪宫的路上,她脸上的愤怒方才慢慢的显露,对着一边的林嬷嬷道:“刚刚为何拦本宫?”

说不定再说上几句,赫连璟就会改变主意呢?

“娘娘。”林嬷嬷连忙扶住了恒曦,小声道:“皇上心意已决,您若反对,不过是跟从前一样大吵一架,这样一来,宫里的人就全都会知道,皇上并不会听您的意见,无形之中,便是在壮大那言妃的势力。”

可如今不同,皇后答应了,那边是皇后宽宏大量,再往后宫里一传颂,说这言妃的贵妃之位是皇后求来了的,众人自然而然的就不会小看了这个皇后。

“而且,您这次不一样了,皇上的态度,不是也有所缓和了吗?”

男人们都是天生的贱,你越是在意他,他就越是不珍惜你,可你变了,他自然,也会跟着变的。

“有的时候对付男人,可比对付女人要有用的多。”

学会如何跟皇上相处,便是恒曦眼下最要紧的。

她是公主脾气,天生的尊贵,若是当初在西宁下嫁了,这脾气也是没有什么的,可偏偏嫁来了明楚,那便要改改,毕竟硬碰硬,远在他乡的恒曦,是占不了便宜的。

她与赫连璟,不求相亲相爱,只求彼此相敬如宾,安安稳稳的走下去便可。

“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她坐上贵妃的位置?”

然后呢?以后再升上皇贵妃?

若是真的到了那个时候,就是真的打脸了。

皇贵妃协理六宫是分内之责,换言之,她随时都可以替代自己。

“坐上就坐上的。”林嬷嬷笑着道:“只要她这孩子不能顺利的生下来,那她就只能止步于此。”

最好是,这个孩子,能够夺去她做母亲的所有本钱,永远,都不能再有孩子可仰仗。

恒曦听出林嬷嬷意思,觉得也有些道理,勾了勾唇,脸上的怒意也消了不少。

“听说那魏美人今日也去给她道喜了,晚膳前宣她过来,本宫倒是要问问,她的心,长在哪里?”

若是长错了地方,就是摘了,也是活该的。

章节目录 第605章 好本事 仅仅半天的功夫,苏瑾言要荣升贵妃的消息就传遍了宫里的每个角落。

就连逛着御花园的嘉宁跟海竹,也在不情愿的情况下,听来了这个消息。

桃花树前,嘉宁撇嘴揪了一朵桃花随手扔到了地上,道:“凭什么?这孩子都还没有生出来,就这般的张狂了!”

自己都还只是个小小夫人,她却已经离开妃位成了贵妃娘娘!

一想到这里,嘉宁心里就落满了委屈。

“没办法,谁让人家这么受宠呢!”

海竹在一边说着,话里话外,也尽是酸涩味道。

嘉宁听着,便白了她一眼,道:“你不是也受过宠吗?这么,就没有人家这般的好本事?”

嘉宁一说,海竹脸上便难堪了,可是要活在嘉宁的手底下就非得要忍气吞声,咽下了这口委屈,便道:“我那算什么啊!人家肚子争气,才是真本事!”

海竹的手揪着广袖,心里跟猫爪一样的难受。

嘉宁也是无法消除的恨意,咬着牙根,一朵朵的将树上那还未完全盛开的桃花揪下。

“话又说回来了。”海竹似是想到了什么,连忙过去嘉宁身边,小声道:“上次她怀孕的消息一传出来,合宫上下都去给她到了喜,唯有咱们,只是象征性的送了些礼品过去,也是不疼不痒的。可是眼下,她可就要成为贵妃了,若是他日诞下皇子,升为皇贵妃也未可知,咱们,还得这样下去吗?”

继续跟她对立?总觉得并非明智之举。

嘉宁听着,却是勾唇一笑,轻蔑的看了海竹一眼,道:“你是忘记了她是怎么在凤仪宫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羞辱你的吧!”

提起此事,海竹脸上难堪。

“你从她手里抢皇上的宠爱,还是曾经伺候过她的人,在她的眼里,你就是个背信弃义的小人,你以为你亲自去送个礼,她就能待见你了?”

嘉宁不屑的说着,觉得海竹这墙头草做的也太随意了,竟是连自己几斤几两都忘记了,非得把老底揭开了提醒提醒她才是。

一次次的被揭开伤疤,海竹心底必然是难受的,可还是强笑着道:“姐姐提醒的是,她当下风头正盛,自是不会把咱们放在眼里的,可是姐姐,嫔妾怎么听说,这次她被封为贵妃,是皇后娘娘的意思?”

海竹疑惑的问着,虽然还看不透,可总觉得,眼前嘉宁是该知道些什么的。

可是嘉宁却是一脸的惊讶,不敢相信的看着海竹道:“你说什么?是皇后娘娘去求的?”

怎么可能?

当初因为赫连腾的事情,自己明明可以位列妃位却不得不在夫人的位置上委曲求全。

当时皇后也是答应了的,说只要找到机会,就会让自己升上妃位,务必与那苏瑾言同级,这样,也是方便打压他们的。

可是现在,这个海竹竟然告诉自己,是皇后去求的恩典,是皇后给了苏瑾言贵妃之位?

她到底要做什么?

嘉宁苦笑着,一边的海竹基本可以确定,此事,她是分毫不知的。

章节目录 第606章 为何? 云祥宫里,魏美人正在往香薰炉子里填着香,闻着那清爽的味道,不由道:“这香味道是奇特,也醒神,怪不得她会费那么大的功夫弄来,皇上喜欢,才是正理。”

说着,她便深吸了一口气,对着身边的宫女晨珠道:“以后每日都得去看看她,只有这样,才能多些消息,多些机会。”

现在合宫上下的人都是这样,上赶着去巴结她,可她却唯独愿意把消息传给自己,可见,她是真的念着表姐生前对她的好,又或者,她是舍不得丢掉叶家的支持,想要借着自己,联络叶家。

这如今叶家的人都被自己哄着,都以为叶子惜是罪有应得,而自己是被迫自保,所以姨夫那边,也还是愿意帮衬着自己的。

一想到这里,魏美人的心里就说不出的高兴,对着那晨珠道:“以后每次有机会陪着她用膳,你都用些心思,务必把菜色记全,知道吗?”

苏瑾言之所以得圣上宠爱,想必,也是最最了解圣上的一个。

魏美人说着,不由扬起了唇,可是很快又止住了笑,似是想打了什么,蹙了蹙眉道:“吩咐御膳房,以后,都不要往这里送乌鸡汤,连鸡汤都不要!”

一想起苏瑾言对自己说那乌鸡汤是叶子惜最喜欢喝的,她的心里就膈应的慌。

晨珠福了福身子乖觉应下,而她却是继续挑弄这得来不易的青荷香,这可是她花了不少银子得来的,今日试用,可不得好好的领略其芬芳。

她还沉浸在自己即将受宠的美梦中,外面便有宫女进来,对着她福了福身子道:“娘娘,凤仪宫里来人,说皇后娘娘请您去一趟。”

魏美人一听,整个人都愣住了,脸上露出少许的惊慌,可是又很宽收住了,道:“人呢?”

“在外面候着。”

魏美人明白,便道:“打赏一些,说我换过衣服便去。”

说着,魏美人便从即榻上起来,带着晨珠去了内殿换衣服。

“等下让小夏子一起去,若是一个时辰我不出来,便让他去言妃娘娘那里求救。”

魏美人吩咐着,晨珠虽觉得不妥,可也不敢反驳什么,唯有点头道:“是。”

言罢,便开始帮她换装。

魏美人来到凤仪宫的时候已经到了傍晚,皇后正在插花,将一朵朵花枝上突兀的部分剪去。

魏美人站在一边看着,并不敢言语,心底也在琢磨着,琢磨皇后时不时因为自己去了锦绣宫,所以要怪罪自己。

若是,那自己让小夏子在外面就没有错,若不是,她这般的消磨时光不说话,若是真的到了一个时辰,她还是什么都没说没做,小夏子又去了锦绣宫,那可就糟了。

“说吧!为何要去锦绣宫。”

不是已经摆明了立场吗?怎么?还想要做墙头草?

恒曦瞥了她一眼,十分的不屑。

魏美人的心在一瞬提了起来,强挤出一抹微笑道:“本是想要只送去礼品就好了,可又担心她揪着表姐的事情不肯放手,所以,便想着去探探虚实,毕竟她如今得皇上的宠,若是执意要查,对咱们,可都是不利的。”

魏美人说着,便看向了恒曦,细细的观察着她的表情。

章节目录 第607章 反骨 恒曦听着,却是突然来了兴致,问:“那,你可探到了什么?”

一个人可以反骨到如此,恒曦表示,也是十分欣赏的。

这种人,可是得好好的利用到极致才是。

魏美人听着,便连忙福了福身子道:“回皇后娘娘的话,嫔妾才只去过那一次,因着表姐的关系,言妃对嫔妾也并不反感,反而留嫔妾一起用膳,说起过去表姐喜欢的,她样子看上去很伤心,嫔妾毕竟与惜贵妃是表姐妹的关系,便宽慰了她几句,不曾想,她竟跟嫔妾说,这宫里,她再也没有知心的人,今后,要与嫔妾二人相互扶持才是。”

“哦?”皇后一笑,道:“那你怎么答的?”

“嫔妾……”魏美人低下了头,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皇后微微一笑,便道:“那就换个方式问,你,是怎么想的。”

魏美人一听,便又福了福身子道:“不满皇后娘娘,当时嫔妾见她伤心,便应了几句,可是嫔妾的心一直都在皇后娘娘您这里,是一辈子都不会变得。”

魏美人表着决心,恒曦听着却是冷冷一笑,少许的不屑从眼中划过,看着她,将手里的剪刀放下了道:“她既是看在你表姐的面上有心拉拢你,你就随了她的心愿,只一点,不要忘了,你与本宫发过的毒誓。”

恒曦说着,魏美人不由得一顿,只觉得脊背发凉。

自己当初被皇后拉拢,策划对付叶子惜这件事时曾发过誓,一辈子忠于皇后,若是做不到,便天打雷劈,整个魏氏家族,永无出头之日。

“嫔妾不敢忘。”

魏美人说着,心头亦是阵阵的寒意。

可即便是这样,她也觉得,跟皇后相处,比跟自己那表姐要强的多。

最起码,自己知道皇后要什么,如何交换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而那叶子惜?

看上去对自己颇多照拂,其实都是在满足她自己的私欲,满足她对所谓亲情的补偿。

而且她给的,从不是自己想要的。

“嫔妾的心,自那日起誓起,便是忠于皇后娘娘的,您是后宫正主,无论何时,嫔妾都要以您为尊,自是不敢有半分的僭越。”

皇后听着,便微微的一笑,又拿起了一朵明黄色的月季,剪了根部,插在了瓶子里,道:“你能这样想自是最好,只是她想要拉拢你,你便顺着,只要对本宫的心不变就是,再者,今后咱们就少些走动,以免她对你有了戒心,你反而不好表忠心了。”

皇后说着,嘴角微微的一勾,便又开始插花了,她对着魏美人挥了挥手,示意她离开。

魏美人也是捏了一把的冷汗,连忙福了福身子就退下了。

而此刻偷偷躲在凤仪宫外的小夏子也是一脸的着急,眼看着一个时辰就要到了,也不知道魏美人在里面怎么样了,到底要不要去锦绣宫里求助?这样做,又是否会惹怒了皇后娘娘?

小夏子还在疑惑着,就看到了凤仪宫的门前,那魏美人带着晨珠已经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