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老公,坏透了!》 章节目录 第1章 最佳新人奖 “最佳新人奖得主是——林安!”

话音刚落,全场响起雷鸣般轰动的掌声,温若水的心却猛地一沉。

她勉强维持着一抹僵硬的笑容,并配合现场气氛用力地拍着手掌,直到颁奖典礼结束,她才逃也似的离开了会场。

“没关系,没关系,拿不了新人奖,我以后还可以拿最佳女配,或是其他什么奖项……”小声安慰着自己,她从包包里面拿出手机。

屏幕一点就亮了,而且上面显示着“正在通话中”,她惊讶地瞪大了眼,正想调侃闺蜜苏百合忘了挂断电话,手机那头突然传来一幅动态的‘活春宫’,而画面里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好闺蜜苏百合以及男朋友周应天。

温若水犹如五雷轰顶一般,她浑身冰冷地站在走廊边缘,神思却凝固住了,胸闷的让她无法呼吸,而右手死死地握着手机,就连指关节也在微微泛白。

“啪”的一声,手机的屏幕直接砸在了大理石的地面上,屏幕变得支离破碎,那幅‘活春宫’彻底的消失在她的眼前。

在其他人的注视之下,她红着眼捡起已经摔坏的手机,飞快地跑出了会场。

出了大厦,她立刻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司机,去曼丽海边酒店,拜托你开快一点,我有急事!”她边说边系上安全带。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温若水掏出一看破碎的屏幕,不知是谁的来电,不过还是接了起来。

“温若水!你死去哪儿了!?颁奖典礼才刚刚结束!之前不是跟你说好了吗!我有另外的安排!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有人愿意向冯导引荐你们这批新人!不管你现在在哪里,马上给我赶回来,否则……”

听着经纪人晨哥的骂声,温若水吸了吸气,让自己慢慢的平静下来才打断了他的话:“对不起,晨哥,我真的有事,引荐的事下次再说吧。”

说完之后,她毫不犹豫地掐断了通话。

比起参加那些觥筹交错的应酬,她现在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做——捉『奸』!

一个小时前,苏百合曾打电话告诉自己,她去了曼丽海边酒店……

回想起刚才听到的那通“活春宫”,她死死地咬住了下唇,连唇角破皮渗出血丝也没发现。

周应天是她交往了将近一年的男友,当初是他死缠烂打地追了她三个月,她才被他感动进而跟他交往的。那时他还对她许下山盟海誓,说要永远照顾她、爱护她,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而苏百合则是她进入娱乐圈之后所遇到的最好的朋友,她原本以为对方是自己值得信任与交心的闺蜜,可没想到,苏百合竟然背着她跟周应天勾搭在了一起!

脑海中浮现出那两个背叛者不着寸缕抱在一块儿的画面,温若水忍不住落下了悲痛的泪水。怀着复杂的心情,温若水终于来到了曼丽海边酒店,付了车钱后,她二话不说走入大堂,并搭乘电梯上了12楼。

1206。

温若水十分肯定这就是苏百合开的房号,因为她以前习惯了杀青之后来海边酒店休息一段时间,房号就是她的生日。

眼看着就要走近1206,温若水却突然停下了脚步。她在害怕,害怕见到令她感觉恶心的画面,也害怕自己在一夜之间遭受到男友与闺蜜的双重背叛!

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掌心,清晰的痛感在告诉自己,她不是在做梦!

壁灯将昏黄的光线洒落在走廊的地毯上,温若水恍惚地抬起头,脑袋忽感一阵眩晕。

身后响起了两种不同的脚步声。

“慕大少,就由我来伺候你吧!我不是谁的人,你放心,我会让你舒服的。”

“滚!!”

伴随着一声怒吼,一个女人被推倒在地,她身子歪歪斜斜地撞在墙上,同时发出一阵痛哼。

“嘶——慕大少!你怎么能对我如此粗暴呢!”

温若水循声看去,发现后面正站着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高大男人,而那个被他推到一边的女人,则靠在墙边满脸痛苦地捂着胳膊。

他们似乎都没察觉到温若水的存在。

女人不死心,她忍着痛继续缠上去,身体柔若无骨地贴在男人的身上。

“慕大少,别忍着啊,你应该不是委屈自己的主儿……”

话音未落,她被那男人猝不及防地捏住了下颌。

“我没打过女人,不代表我不打女人!我数三下,再不滚我就捏死你!1,2……”

此时此刻,男人看起来十足像是个来自于地狱的恶魔,女人迫于他散发出来的凌厉气势,还没等他数到三,就挣脱他的手踉踉跄跄地跑了。

温若水却定定地立在了原处。

她感受到了男人瞥向自己的视线——那一双眼,宛如黑暗中嗜血的兽瞳,竟泛着两道幽深的绿光。

“哒、哒、哒……”

看着有一米九的男人一步步朝她走近,温若水瑟缩了一下,潜意识就想转身走人。

然而,下一秒,她被男人捉进了怀里。

“啊!你要做什……”

男人捂住了她的嘴巴,低头在她耳边怒道:“闭嘴!别出声!”

他那沙哑的嗓音听起来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温若水猛然一震,生怕他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于是乖乖噤声。

过了一会儿,他喘息着松开了那两只禁锢住她的大手,随即将她狠狠地推出怀中。

“滚!”

温若水『揉』了『揉』被他捏疼的手腕,有点担心地看向对方,“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帮你叫服务员?”

因为光线太暗,而她眼中又含着泪,温若水根本看不清男人的面貌,她只隐约看见那完美的侧脸轮廓。

“不关你事,叫你滚你就滚,走开!”他咬着牙从喉咙中发出粗哑的声音,听着就像感冒或是发烧了。

无视她的关心,男人径直往前走去,可是刚走出一步,他就虚弱地晃了晃,在他快要摔倒前,温若水立即冲上去把人扶住。

男人实在太沉了,她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扶稳。

“我看你真的不太妙,不如我带你回大厅……”

未出口的话因他灼热的目光而咽回了肚子里,温若水直觉不对劲,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男人已将她整个人扛到了肩上。

“啊!你要干嘛!?放开我!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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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章 是你自找的 温若水对他又踢又打,可她这么做对男人起不了丝毫作用,走廊上也没有其他人,她只能绝望地任由男人扛着她打开了其中一间客房。

“咚——”

她被男人扔到了宽敞柔软的大床上,还没来得及呼痛,一副壮硕的身躯突然覆上来,压得她喘不过气。

“唔!救命!救命啊——”

对上男人那双赤红的瞳孔,温若水这才意识到自己招惹了不该惹的人,他快速褪下两人的衣服,并伸手关掉了床头灯。

在陷入无尽的痛苦和折磨之前,她听到了那如恶魔般的低语。

“是你自找的!”

痛。

除了痛还是痛。

身体就像活生生被人撕成两半。

温若水揪紧床单,含泪承受着身上那人的粗暴之举。

不知过了多久,她哭得嗓子都哑了,在一阵剧烈的抽搐过后,脑袋终于失去了意识。

昏睡中,她并不知道,男人像是要将她整个人完全吞没。

第二天醒来,全身的骨头就跟散了架似的,娇嫩的身躯就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温若水忍痛从床上爬起来,还得防着身边躺着的男人随时清醒。刚一坐直,身下就一阵酸痛,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檀腥味。

她感到无比地羞耻与愤怒,可是现在,她的大脑『乱』成了一团浆糊,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报警,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唔……”

身后的男人翻了个身,温若水顿感如临大敌,生怕他起来之后再对自己施暴,她想也不想就下床穿好了衣服,然后抓起床头柜上的金灿灿的房卡,蹑手蹑脚地走向房门。

只听“咔嚓”一声,门被打开了,她小心翼翼地回头看了男人一眼,发现他没被吵醒,于是立刻走出了客房。

松了口气的同时,她感觉天塌下来了。

男友和闺蜜背着自己偷情,自己捉『奸』不成,反而还莫名其妙地被人夺走了身子,换做是任何一个普通的女人,估计都接受不了如此残忍的现实吧?

温若水背抵着冰凉的墙壁,神情崩溃地慢慢地滑坐下来。

她花了好大力气才没让自己哭出声,刚站起身准备离开,耳边突然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哎呀,这不是若水吗?真巧,怎么会在这里碰到你啊?”

温若水满脸不敢相信地看过去,只见苏百合正穿着一身红『色』低胸短裙,一脸娇俏地挽着周应天的胳膊。

她勾着一抹妩媚妖艳的笑容,一双丹凤眼不屑地冷盯着自己。

而周应天则局促不安地闪躲着视线。

“是啊,好巧,若水,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家酒店?”他并没有要掰开苏百合那只手的意思。

明明她才是他的正牌女友啊!

温若水差点被这对不要脸的狗男女给气疯了。

她怒极反笑,抬起下巴冷冷地对他们说道:“你们背着我做了什么好事,自己心里有数!周应天,算我看错你了!你就是个混蛋渣男!”

周应天被她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正要发作时,身旁的苏百合轻轻地按住了他的手。

“应天,让我来跟她说。”

“好,你说。”他一改阴沉的脸『色』,亲昵地刮了刮女人的鼻子。

看着那两人旁若无人的亲密举动,温若水肺都快要气炸了,一想到周应天也曾这么温柔地对待自己,她恶心得想吐,但又觉得心寒无比。

下半身的痛感越来越清晰。

泪水在眼眶边打转,她却强撑着不在这对狗男女面前哭出来。

“你们还有什么可说的!?周应天,我们从此一刀两断!”

“正好,应天也是这么想的,希望你以后不要犯贱缠着应天。”苏百合挽着周应天缓缓向她走近。

她那得意的姿态犹如一只取胜的狐狸,正在向失败者炫耀她精心捕获的猎物。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苏百合,你明明……明明曾说过……”她心痛得无以复加。

从来没想过,自己最信赖的两个人,会在她最难受的时候还给她补一刀。

难怪之前苏百合总是有意无意地问起周应天的近况,约会时,她也总是夹在他们两人中间。

“我说过什么?我对你发过誓了吗?是你太天真,温若水,和应天交往了这么久,你给过他什么?你们就连约会的次数也屈指可数!我要是你,怎么可能会如此冷落自己的男朋友!更何况,应天对你还掏心掏肺!”

“掏心掏肺?”温若水冷笑了下,葡萄般的大眼盈满了泪水,“呵,可笑,他要是真的对我掏心掏肺,又怎会转身就跟你鬼混!?苏百合,别否认,你接近我就是为了勾引这个男人吧?真恶心!我瞎了眼才把你当成是好朋友!”

苏百合眼底闪过一抹阴狠之『色』,她彻底撕下伪善的面具,指着温若水破口大骂:“你别血口喷人!我和应天是自然而然地相爱!是你给了我跟他在一起的机会!是你不懂得珍惜他!温若水,不要以为你有点背景就狗眼看人低,在你眼里,我就是条可怜虫!你从来没有拿正眼瞧过我!”

“你!”她被气得胸口发疼,只是稍微后退了一步,下半身就痛得差点站不稳,这么一低头,苏百合便瞥见了她锁骨上的点点吻痕。

“我说呢,你温大小姐怎么会出现这里,原来是来头型的啊!”她边说边推了推周应天。

周应天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顿时火冒三丈。

他一个箭步上前揪住温若水的衣领,并扯开她的领口,用力指着那些暧昧的红痕,怒声问道:“这是什么!?你和其他男人上床了!?妈的!温若水,我本来以为你是个清纯女,没想到背地里也是个肮脏的货『色』!亏我一直忍着没碰你!贱人!还骂我是渣男!?我看你才是垃圾!”

使尽浑身解数追了她一年多,她连亲都很少让亲一下,就更别说上床了!结果这个臭女人居然给他戴绿帽!

火气一上来,周应天完全失了理智,他扬手就是一巴掌,将温若水的脸打得红肿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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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章 闪婚 “啊!”

温若水捂着被他打疼的脸颊,瞳孔睁得大大的,她到现在仍不敢相信,那个会喊她“宝贝”的周应天会动手打人。

“周应天!你不是人!你凭什么骂我是贱货!苏百合才是贱货!你问过我原因了!?你知不知道我被人……”

话音未落,周应天又出手推了她一把!

“我们之间的事和百合无关!你别像只疯狗一样到处咬人!”

温若水撞到了墙上突出的画框,那锋利的边角一划,她的脸霎时被划出了一道伤口,温热的鲜血不断地从她脸上汩汩流出。

“应天……”看到那样那些血,苏百合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她好像是有凝血功能障碍……”

人是他推的,周应天不免有些心虚跟后怕,可他还是气自己花钱养了个贱货,索『性』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继续对温若水冷嘲热讽。

“什么凝血功能障碍,如果她真的有这种病,那就证明她不是个处,早就被无数个男人上过了!妈的!我怎么会眼瞎看上这样的女人!”

苏百合顺势依偎在他怀里,“现在知道我有多好了吧?”

周应天的情绪稍微平复了点,他正打算叫人过来处理温若水,这时,旁边那道门突然开了,里面走出一个穿着浴袍的高大男人。

周应天和苏百合皆愣了一下,他们以为是刚才的动静太大而吵到了眼前这个男人,可出乎意料的是,他居然俯身抱起了因受伤而血流不停的温若水。

眼看着他就要把人带走,周应天忍不住开口叫住了对方:“等等!你……你是什么人?你和温若水是什么关系?”

男人蓦然停住,转身冷冷地一瞥,周应天瞬间没了底气,他心里一突,竟然就这样被男人的气场生生震住。

苏百合也回过了神,她惊艳地发现,男人有着一张俊美的脸庞,而且,他的身材毫不逊『色』于那些t台走秀的男模!哪怕只是身穿一件浴袍,也丝毫遮掩不住他贵族般的气质,那一身白『色』的浴袍反而凸显出了他高大健壮的身材,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个从古希腊神话中走出来的神袛。

她不由得被他『迷』『乱』了神智,有那么一刻,她甚至嫉妒起被男人抱在怀中的温若水。

就在气氛无比僵持时,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僵局。

男人看也不看他们一眼便抱着温若水走进了客房,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应天……”苏百合摇了摇他的手臂,“你有没有觉得,他有点眼熟?”

周应天是个富二代小开,他对商界内的风云人物多少有些了解,在苏百合的提醒下,他终于想起了商业杂志上那一副冰冷的面孔。

“是慕寒!他是慕家大少,慕寒!怎么会……”他失神般喃喃自语:“温若水怎么会和慕大少扯上关系?温家不过也就是一个小小的娱乐公司而已……”

听到这个名字,苏百合差点失声惊呼——刚刚那个和他们擦身而过的男人是慕氏企业的总裁,慕寒!?

温若水是怎么攀上他的!?

两人各怀心思,突然,房间门再一次被打开,男人正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他已经换上了一套没有一丝褶皱的黑『色』西装。

“慕……慕大少……”周应天支吾着上前。

然而,慕寒根本不屑理他。

“不用查了,慕家不就是那点破事。现在赶去医院,我这边有点麻烦。”以冷硬的口吻下了命令之后,他立马挂断电话,转身回去抱起床上的人儿。

经过一番简单的处理,她脸上的伤口已被包扎起来了,可那些血还是透过纱布流了出来,并染脏男人的衣服。

“啧!”他嫌恶地扫了眼怀中已然昏『迷』过去的女人,径自越过周应天和苏百合走向电梯。

“应天,怎么办?温若水好像真的受了很严重的伤!”苏百合满心焦虑地盯着那个高大的背影。

她倒是不怕温若水有个什么万一,她就是担心会惹到慕寒。

毕竟他可是整个a市数一数二的龙头人物……

“别怕,我们又不是故意弄伤她的,是她自己不小心撞上了画框!”周应天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柔荑。

这些话既是在安慰她,也是在安慰自己,因为动手的人是他啊!

想到慕家深厚的背景,周应天不禁额冒冷汗,要是温若水果真和那位慕大少有点什么,他的下场恐怕好不到哪儿去……

医院中,一个梳着大背头、穿着笔挺西装的男人毕恭毕敬地站在其中一件病房外面,看见自家总裁的到来,他立马朝对方深深地鞠了一躬。

“总裁,那位小姐的情况稳定下来了。”

“医生怎么说?”男人板着一张脸,表情冷如冰霜。

那人一板一眼地回道:“医生说,她有凝血功能障碍,以后注意着点。”

“凝血功能障碍?”他皱了皱眉。

“凝血功能障碍就是是指凝血因子缺乏或功能异常所导致的出血『性』疾病,临床分为……”

还没等他说完,男人便不耐烦地伸出手打断了他的话,“行了,她什么时候能出院了?”

“医生说,再观察个两三天……”

就在这时,男人口袋中的手机“嗡嗡”振动起来。

他示意自己的助理闭上嘴巴,然后掏出手机接通了电话。

“嗯,是我,爷爷,你说的事我会考虑,好,不需要你『操』心,就这样。”

说完,他干脆利落地挂断了手机。

助理亚当依然保持着低头的姿势,“总裁,老爷子怎么说?”

男人微微眯起双眼,透过门缝,他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温若水。

此时此刻,她正『插』着一根针管,脸『色』虚弱地输着点滴。

“她的身份都调查清楚了吗?”

话音刚落,亚当的手机“嘀嘀”响了两声,拿出手机一看,正是allen发来的信息。

他照着手机上的内容,毫无感情地念道:“温若水,现年23岁,是温斯泽的私生女,同时也是lm娱乐公司旗下的签约新星,出道以来参演的作品分别有《门庭》、《愿逐月华流照君》、《春寒料峭》等等,正在交往的对象是周家的大公子——周应天。”

“温家么……”男人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就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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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4章 女主角被抢 助理微讶,不过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男人迈开脚步,一边走向医院大门,一边说道:“你今晚发个公告,等她出院就正式举行婚礼。”

“是,总裁!”

温若水醒来的时候,睁眼便看到了白『色』的天花板,她动了动手臂,发现右手手背上正『插』着一根输『液』管。

头脑一片昏沉,晕倒时的记忆零零碎碎地拼凑在一起,等她想起自己昏『迷』的原因时,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

她疑『惑』地从床上爬起来,问道:“你是谁?”

对方向她伸出右手,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allen,是慕总裁的其中一个助理,你是温小姐吧?”

温若水懵懵懂懂地点点头,“对,我是温家的二小姐,我叫温若水。”

“温小姐,是这样的。”他边说边递给她一张名片,“昨晚我们总裁和你共度一夜春宵,想必你没忘记这件事吧?现在,总裁需要立刻挑选一位适合的对象结婚,如果可以的话,希望温小姐能考虑一下我们慕总。”

“什么!?”她难以置信地张大了嘴巴,“你说,昨晚……我为什么非得和他结婚不可啊!”

名叫“allen”的助理淡定回道:“我们总裁可是慕氏集团的下一任继承人。”

“慕氏集团?”该不会是她所知道的那个慕氏集团吧?

那人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没错,总裁就是慕氏企家族的唯一继承人,准确来说,他的名字是——慕寒。”

“慕……慕寒?”心脏抢跳了一拍。

“对,没错,希望温小姐好好考虑,如果无异议的话,只要你出院,总裁就能和你完婚。”

这也太随便了!

温若水忍不住吐槽。

转念一想,她已经遭到了周应天和苏百合的背叛,温家不可能替她报仇,如此一来,唯一可以指望得上的,估计就只有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总裁了!

自己的处子之身也被他夺走了,她又有好忌讳的呢?

这么想着,温若水坚定地看向那位助理,“好!我同意这门婚事!”

血止住了,医生提醒她以后要小心,不要再受伤,毕竟凝血功能障碍这种病可大可小。

温若水准备收拾好东西就出院,那个冷漠帅气的男人早已不见了,他的助理留下了一张烫金的名片,她反复研究了半天,总觉得在哪里听过慕寒这个名字。

答应结婚的时候只是一时冲动,现在冷静下来,她又突然后悔了。怎么说她也只有23岁,这么早就结婚,而且还是闪婚,要是被晨哥知道了,她肯定会被骂死。

想起晨哥,温若水这才意识到手机不在身边,跑去问护士,对方友好而礼貌地将她的包包还给了她。

拿出手机一看,里面一共24个未接来电,她急急忙忙地回拨了晨哥的号码。

“喂?是晨哥吗?我……”

还没等她说完,耳边立刻响起了晨哥那粗哑的大嗓门,“你人哪儿去了?!电话也不接!是死了吗?!还是被抬进了医院?!现在马上给我回公司!你知不知道,之前接的那个角『色』被人截胡了!”

温若水心里“咯噔”一下,不敢相信地张了张嘴,她揪紧床单,小心翼翼地问道:“晨哥,你所说的那个角『色』,是指那部民国剧的女主角吗?”

但愿这不是真的!其他角『色』被抢走也无所谓,绿叶她演多了,再演下去可能会限制自身的发展。但这个角『色』对她来说非常珍贵,因为这是她出道以来接到的第一个女主角!

祈祷了半天,她还是听到了最不想听到的回答。

“让你失望了,就是那部民国剧的女主角!”晨哥实在是恨铁不成钢。

但凡她对这种事认真一点,也不会多次被人截胡!

“可是晨哥,我已经试过戏了,剧本我也好好地研究过了!”她仍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就算你是导演钦定的,只要没签合同,谁都可以抢走你这个角『色』!现在这个圈子,就连小配角也有人争得头破血流,更何况你的这个还是女主角!先不说别的,赶紧给我回公司!实在不行跟我一起去找投资商,我看看还有没有挽救的办法!”

温若水感激涕零,“谢谢晨哥!谢谢!”

挂断电话之后,她不顾医生的劝阻,雷厉风行地办了出院手续,之后打车飞快地赶回公司。

lm娱乐公司是温家旗下的主要产业,她的父亲温斯泽就是靠此发家的。最近为了打响名声,温斯泽在一众新星身上砸了不少钱,甚至还高薪挖走了死对头皇后娱乐的着名经纪人,以及他们家的一线女星苏菲亚。

然而,身为温斯泽的女儿,温若水却没有得到一流的待遇,反而还被迫签订了长达十年的劳工合同。换句话说,她是在为lm免费打工,演戏的片酬、通告费以及广告代言费,统统入了温斯泽的口袋。虽然只干了两年多,她已身心俱疲。

刚进入公司大门,她就碰到了苏百合。

只是隔了一天,这个女人又恢复了她那张假惺惺的嘴脸,一脸担忧地问她怎么受伤了。

“若水啊,我早就叫你多加注意,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患有凝血功能障碍,只是破了点皮就会流血流个不停!唉,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啊!”

温若水连忙退后一步躲开她的靠近,她『露』出嫌恶的脸『色』,冷声道:“我的事跟你无关!少来这一套,我不会再被你这狐狸精给骗了!”

“你说谁是狐狸精啊?”她委屈地眨了眨眼,杏眸中满含泪水,“若水,你的事又怎么会跟我没关系呢?”说到这里,她一改柔弱的神情,背对着公司前台,满脸嘲讽地斜视着她,“听说你的角『色』被人抢了?”

温若水一惊,诧异道:“你怎么知道?!晨哥根本不可能告诉你!”

苏百合不屑地挑起眉尖,菱唇一张一合,说道:“因为我就是那部民国剧的正牌女主角啊!”

“你!苏百合,你怎么能这样?!”

她的这个所谓的好闺蜜,不仅抢了她的男朋友,现在还抢了她的女一号?!为什么这种人现在还能在娱乐圈横行霸道呢?!是她手段不够狠么?明明论演技和资历,她都要比苏百合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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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5章 救场 “温若水,别天真了,也别在我面前继续装了,你有背景,有家世,想要个女主角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只要你开口,这个公司也会变成你的!拥有这么多,你还贪得无厌!我告诉你,我苏百合就是最讨厌你这种表里不一的贱人!”

温若水震惊地瞪着昔日的好友,似乎还是不敢相信,她居然会『露』出如此刻薄的一面。

在她失神的间隙,前男友周应天不知何时登场了。

只见他亲密地搂着苏百合的纤腰,还时不时猥琐地凑到她脸颊边索吻。

“小宝贝,你在床上热情多了,怎么一下了床就变得这么高冷?是想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吗?好,我陪你玩!”

两人旁若无人地调着情,丝毫不把温若水放在眼里。

“周应天!”温若水忍不住替他们两个感到羞耻,“我们还没分手呢!你怎么可以在我面前跟她暧昧?!”

一听这话,苏百合“咯咯”地笑了,她捂着嘴妩媚地看向身边的男人,“应天,她说你们还没分手,哎呀,怎么办,我这不就成了第三者了吗?好讨厌,我向来最憎恨第三者了!”

周应天连忙哄道:“乖乖,你才不是第三者,只有和我上过床的女人才是我周应天承认的女友,你是我的人了,还想耍赖吗?”说着,他还快速亲了口她的锁骨。

温若水脸涨得通红,她咬了咬牙,决定无视这对狗男女直接去找晨哥。

就在这时,周应天出声叫住了她,“温若水,你想就这样一走了之吗?”

她猛地转过头来,愤怒地问道:“那你还想怎样?!”

那男人放开苏百合,把手『插』在兜里,踩着皮鞋一步步向她走来,“之前,我以为你是个纯情的女人,所以在你身上浪费了很多时间,以至于忽略了百合。现在,我给她一个女主角并不过分吧?”

“呵!”温若水冷笑了声,漂亮的眼中盈满了痛苦,“原来她是靠着爬上你的床才抢到这个角『色』的啊?真有脸,也不知道到底谁才比较肮脏!”

“温若水!”周应天顿时拉下脸来,“你别随意出口伤人!这是她应得的!至于你,不是我小气,之前我送你的那些珠宝、项链,还有手表,全部还给我!你不值得我真心对待!”

她被他气笑了,“周应天,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么小气的人,难怪一直是个没用的富二代!”

温若水含着泪翻找着包包里的信用卡,翻了半天,卡没找到,那两人的脸上写满了鄙夷。

就在这时,眼前出现了一只修长好看的手,“周先生,你要钱是吧?”

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向周应天递去了一张信用卡,“这里一共有两百万,温小姐应该不欠你的了吧?”

周应天迟疑地看着他手里的那张卡,大概是不相信卡里真的有两百万,他和苏百合对视了一眼,随后不屑地盯着眼前的男人,“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我的?你说这里有两百万我就相信了?当我是傻子吗?”

男人好脾气地笑道:“如果周先生不相信的话,大可以现在就拿去银行查看。对了,忘了自我介绍。”他边说边从西装上口袋取出一张名片,“我叫allen,是慕氏企业的员工。”

话音刚落,周应天一改质疑的脸『色』,一把抢过了他手中的信用卡,谄媚道:“原来是慕大少的助理啊!难怪我觉得你如此眼熟!抱歉,刚才我不应该怀疑你的!”

苏百合嫉妒地瞪向正一脸茫然的温若水,她的贝齿紧咬着下唇,眼中充满了对前闺蜜的憎恨及厌恶。

温若水感受到了她那恶毒的视线,原本还处于茫然状态的她突然傲慢地抬起下巴,并走到了两人面前,还给了他们一个鄙夷的眼神。

“周应天,钱收到了,从此以后,我们互不相欠!”其实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心在滴血,可是残酷的事实提醒着她,自己不能再天真下去了,善良的下场就是同时被这对狗男女所背叛!

周应天依然感觉不忿,但一想到这个女人也许跟慕寒有关系,甚至还有可能是他养着的其中一只“宠物”,再怎么不爽他也得咽下这口气。

“哼,算你走运,温若水,下次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脏了我的眼!”说完,他携着苏百合大步离开了lm娱乐公司。

“温小姐,温小姐?”

一个清冽的男『性』中音唤醒了温若水的神智,她怔怔地回过神来,嘴边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

看向那人,她才发现,对方竟是昨天晚上那个提议她和慕寒结婚的男助理。

想到那个荒唐的约定,温若水尴尬得不知所措,她伸出手撩拨着耳边的碎发,没底气地说道:“那两百万我会想办法还你的……刚刚谢谢你了。”

allen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回道:“那些不是我的钱,你不欠我的,只要你和我们慕总结婚,两百万又算得了什么?”

没想到他来找自己是为了确认那件事,温若水顿时有点心慌意『乱』。看他的意思,自己已经确定了要和那个慕寒登记结婚,所以才出面帮她解决了一个问题,关键是,她现在后悔了……

“那个,结婚的事以后再说吧,我赶时间,抱歉!”

扔下这句话,她飞也似的跑进了电梯。

allen看着她飞快离去的背影,微微眯起了狭长的丹凤眼。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他接通电话,声音毫无起伏,“嗯,婚讯公布了?好,我见过她了,她没有拒绝的理由,嗯,就这样,先挂了。”

lm娱乐公司的其中一间办公室内,温若水正低着头站在一位中年男人跟前。

气压很低,她大气不敢出,只能战战兢兢地等待着经纪人的决定。

“晨……晨哥……”等了五分钟,见他仍然没有回应,温若水忍不住主动开了口。

“你想说什么?”晨哥转过身来,语气无比地恶劣,“早就叫你不要到处『乱』跑!结果女主角被人抢了吧?!知道抢走那个角『色』的人是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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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6章 人到底放不放? 她将脑袋垂得更低,泄气道:“是苏百合。”

“知道就好!算你还有救!”说完,他走到窗前打了个电话。挂断电话之后,他吸了口气,沉声说道:“温若水,现在有个机会,但你要乖乖配合,你愿意吗?”

温若水咬了咬牙,心一横,大声道:“我愿意!”

晨哥开车带她进了一家五星级酒店。

刚走进大厅,两人就被热闹的气氛所包围,只见灯光敞亮的大厅中,人影交叠,觥筹交错,喧闹声夹杂着一股冷气扑面而来,这样的场景令温若水想起了之前参加过的几次开机宴和杀青宴。

她凑到晨哥耳边,小声问道:“晨哥,这是什么情况?”

“我带你来,是希望你能和那位投资商搞好关系。叶青知道吧?他是那部剧的主要投资者,这样宴会主要是为了庆祝他的生日,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她攥紧了手里的包包。

看她那么紧张,晨哥不由得叹了口气,“怕什么,只是叫你向他敬两杯酒而已,那人虽然也搞潜规则那一套,但他也有分寸,你只要亮出自己的身份,相信他不会对你怎样的。”

“嗯……”温若水点了点头,心中还是忐忑不安。

这种事还是她第一次做,不过为了那个重要的角『色』,吃点亏又算的了什么?

想到这里,她立刻鼓足了勇气。

“叶总,今天是你生日吧?我敬你一杯!”

在众人疑『惑』的眼光中,她端着一杯白酒来到了叶大老板身后。

此话一出,原本吵吵闹闹的宴席突然安静下来,无数眼睛纷纷向她这边看来,其中既有人感到惊讶,也有人感到嗤之以鼻。

像她这种主动献媚的人多了去了,就是不知道叶大老板有没有那个应付的心情。

出乎意料的是,叶青居然对她起了好奇心。

“哎,你是谁?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温若水的脸一下子变得比那些喝醉了的人更红,她硬着头皮说道:“叶老板,我叫温若水,是lm娱乐公司的新人。本来我是你最新投资的那部剧的女主角,不过现在,角『色』换了。”说到这里,她苦笑了下。

喝得红光满脸的老男人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伸出肥大的手『摸』向温若水那张白嫩的小脸,怜惜道:“你的脸怎么受伤了?会不会留下一道疤痕?”

“啊?”估计是没料到他会关心起自己脸上的伤势,她差点将酒杯里的酒洒了出来。稍微缓了缓,无视那只『摸』来『摸』去的“咸猪手”,温若水再次朝他举起就别,“叶老板,我还没敬你呢,如果你赏脸的话,能不能陪我喝光这一杯酒?”

那老男人摆摆手,豪气道:“别说一杯了,就算是十杯我也陪你喝!来来来,我们干了!”说着,他执起桌上的一个小杯子,仰头一饮而尽。

席上的其他人纷纷拍手叫好。

“叶老板好酒量!”

“叶老板真是宝刀未老啊!看来我也得好好地敬你一杯了!”

……

敬完酒后,叶青打着酒嗝将温若水搂入怀中,“小姑娘,你是不是还惦记着自己的那个角『色』?假如你想的话,我们可以详细聊聊,不过这里很不方便,你也知道,这里太吵了,不如我们换个地方?”

她急忙掰开他的手,“不……不用了!我只是单纯地想要敬你一杯而已!叶老板,请你自重!”

话音刚落,当着大家的面,老男人狠狠地揪住了她的头发,“小姑娘,都到了我的地盘,还装什么清纯?!不就是一个女主角吗?只要你陪我一个晚上,我可以让你成为更多的女主角!”

温若水顿时脸『色』大变,扭头想要向晨哥求助,却没看到他的身影,绝望之际,三个西装革履的高大男人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酒店大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他们身上。

只见为首那个帅气的男人冷漠地扫了一圈周围的宾客,然后昂首阔步地走到了温若水和叶青面前,“叶老板是吧?能放了她么?”

叶青此刻酒醒了大半,他立刻松开了那只纠缠不休的手,冷汗涔涔地看着对方:“慕……慕大少!”

温若水正『揉』着被他捏疼的手腕,就在这时,那男人突然将她拽到了身边,以冷冽的眼神示意她乖乖听话。

她正想出声反抗,却注意到了那无数道好奇的视线。本来被叶青缠上就已经够丢人的了,她可不想继续沦为众人的笑柄。

“慕大少!恕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她是你的……”

“行了。”慕寒不耐烦道:“叶老板,我现在只要你一句话,人到底放不放?”

“放放放!”叶青忙不迭地点头,“自然放!不对!慕大少,其实我并没有那个想法,你别误会!”说完,他满脸歉意地看向温若水,“小姑娘,我没吓着你吧?对不起,我刚才都是跟你开玩笑的!你看,你能不能原谅我?”

温若水光看到他这张脸就觉得恶心,为了此滋生不必要的祸端,她抿着唇违心地回道:“没事,我没放在心上。”

话音刚落,她就被男人强硬地带走了。

叶大老板稍微吁了口气,眼看着那三个高大的男人就要转身消失,他腆着老脸揪住了其中一名男子的衣袖。

allen回过头来,眼底滑过一抹嫌恶之『色』,他『露』出一抹礼貌而又疏离的笑容,问道:“叶老板还有什么事?”

叶青咽了口唾沫,以大家都听得见的声音问他:“那小姑娘和你们慕总究竟是什么关系?”

其他人分分屏息以待。

只见allen挑了挑眉,笑道:“喔?叶老板不知道么?她就是温家的二小姐,温若水。不过现在,她又多了一个身份。”

“什么身份?”

“她将会是我们慕总的未婚妻。”

大厅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allen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微眯起双眼,像只笑面虎一样拍了拍叶青的肩膀,“叶老板,以后看人看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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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7章 我能有什么好处 留下这句话,他头也不回地走向了电梯。

“喂!你们要带我到什么地方啊!?喂!”温若水踩着小碎步飞快地跟在两个男人身后。

慕寒至始至终没再理她,而他身旁的助理似乎也没有开口的打算。

她追得累了,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不就是救了我一次么?有什么了不起!”小声地念叨着,包包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温若水这才想起自己那个失踪了的经纪人!

虽说这么想不厚道,可是他消失的时机也太巧了,经过周应天和苏百合的背叛,她现在不得不提高警惕。

“喂,晨哥,你在哪儿?”温若水心情复杂地接起了电话。

“这话该是我问你!我只是上了个厕所而已,你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你快说,是不是那个老男人把你给带走了!?”

“啊?”她有点懵。

难道这真的只是个误会?

出神间,手机那头传来晨哥那一贯粗糙的嗓门,“还有,你马上给我打开微博!”

“怎么了?”温若水越来越茫然。

晨哥气道:“你连自己发生了什么事都不知道吗?!温若水,你真会给我『乱』来!昨天在颁奖典礼上开溜,今天不但刮伤了脸,还偷偷地背着我和慕寒公开婚讯!!你想活生生气死我是吧!?”

经纪人的话如同一道闷雷在她头顶上炸响,温若水震惊地瞪大双眼,下意识地认为自己刚刚听错了。

为了证明晨哥是在耍她,她连忙挂断手机,登录微博,然后快速地点开了热搜一栏。

“1,慕寒宣布与小明星温若水订婚。”

指尖颤抖着往下翻,她和慕寒的名字几乎霸占了热搜榜前五。

“2,温若水是谁。”

“4,慕寒的身价到底值多少。”

……

看到这些字眼,温若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为什么那些人连问都不问她就决定好了这门婚事!?

把婚姻当做儿戏么!?

她关掉手机,三步并作两步追上了前面那两个男人。

“慕寒,你给我站住!”

慕寒停下脚步,只给她一个冷硬的侧脸,“没你的事,你可以走了。”

温若水气得满脸通红,她咬着唇大步走到男人面前,并抬起下巴愤怒地瞪着对方,“我根本就没同意和你结婚!你凭什么问都不问我就擅自公布婚讯!?”

一旁的助理正要上前拦住她不让她靠近,谁知慕寒冲他摇了摇头,“我来和她谈。”

助理立即识趣地退到了一边。

“我的助理已经征得你的同意了,我想在这个问题上,我们之间应该没有任何异议。”他以冷冰冰口吻说道。

温若水因他的态度而感到火冒三丈,“怎么没异议了!?结婚是大事,你以为是过家家吗!?更何况,在这之前,我对你一点儿也不了解!我不想就这样懵懵懂懂地将自己的一生交付出去!”

慕寒面无表情地问道:“说完了?”

“我……”

“如果你担心的是这个问题……”他向助理使了个眼『色』,吩咐道:“亚当,你马上打印一份合同出来,我要和温小姐签订婚前合约。”

名叫“亚当”的助理恭敬地点了点头,“是,慕总,我现在就去办。”

等他走后,慕寒依旧面不改『色』地整理着西装袖口,“昨晚强要了你的人,是我。”他仿佛是在说一件十分平常的事,语气中没有丝毫愧疚。

温若水顿时想起了那撕裂般的痛楚,她的双腿隐隐发抖,两只手紧握成拳。

一想到是眼前这个冷漠无情的男人夺走了自己的初夜,她就恨不得杀了他!可她十分清楚,法律无法给她公道,因为这个男人在a市可谓是只手遮天!

而她不敢把这件事给说出去。

身为一名公众人物,如果被爆出这样的丑闻,她的演艺生涯也许就毁了……

“你想怎样!?”温若水咬紧了牙关,但眼角渗出的泪水还是出卖了她内心的痛苦。

“跟我结婚。”慕寒给了她一个直截了当的回答。

“放心,我不会一直以婚姻约束着你,两年后,你随时可以走人。前提是,你得乖乖做好我所要求的每一件事。”

她冷静下来,狠狠地抹掉了眼眶边的泪迹,“我能有什么好处?”

男人脸上流『露』出一丝不屑,他毫无感情地扫了眼温若水,回道:“好处不是显而易见么?我会给你相应的名誉和地位……”

温若水语气坚定地打断了他的话,“这些我都不要!我也不稀罕!我只想演戏!慕总,既然你有那个能力,就把我捧成一线女星,怎么样?”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胆敢打断他说话。

慕寒半眯着危险的双眸,眼底泛起一抹幽光,他难得轻点了下头,并干脆地回了个“好”字。

地下停车场。

一个衣衫不整的中年男人喘着粗气朝温若水跑来。

“呼哧——呼哧——”他不停抚着剧烈起伏的胸口,怒道:“我说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这么吓我!?失踪很好玩吗!?还有,你和那慕寒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抱歉,晨哥,下次不会了,我以为……”她眼神黯然地盯着自己的脚尖。

经纪人伸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没好气道:“以为什么?!”

“没什么……”温若水摇了摇头,再次向他道歉,“对不起,晨哥,我保证下次再也不丢下你一个人了。”

晨哥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你的保证一点儿说服力也没有!算了,还是说回正事吧,老实告诉我,你们温家是不是出事了?”

“没有,我和慕寒那事是个意外,说来话长,我也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他能看得出她的为难,晨哥默默地叹了口气,安慰道:“往好的方面想,你总算是出名了,而且,你也攀上了慕家这棵大树。有慕寒在背后做依靠,还愁拿不到好的资源么!”

温若水的心刺痛了一下,她慢慢地收起了拳头,决绝道:“没错,我以后再也不会随便被人欺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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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8章 原来她是在哭啊 有慕寒在背后做依靠,还愁拿不到好的资源么!”

温若水的心刺痛了一下,她慢慢地收起了拳头,决绝道:“没错,我以后再也不会随便被人欺负了!”

订婚的时间定在这个月12号,距离那天的到来还有一个星期左右,因为没有新戏,温若水索『性』给自己放长假,同时也应慕寒的要求试礼服、试钻戒,以及提前熟悉慕家的一些亲戚。

作为她的未婚夫,慕寒本该陪她完成这一切,然而,在此期间,和她见面的人只有他的助理allen。温若水也有分寸,她不会自恋到以为,慕寒是要对她负责,甚至是对她一见钟情,从他的态度中就可以看出,他不过只是想要一个听话的妻子,而她刚好是那个合适的人选。

这一天,试完戒指之后,刚从婚戒店中走出来的她遇到了温哲豪——她同父异母的大哥,同时也是温家的长子,lm娱乐公司的接班人。

他怀里搂着一个打扮妖艳的女人,那女人有点眼熟,走近了一看,她才知道是对方是同一个公司的女星。

“哟,温若水,你怎么出现在这种地方?”温哲豪摘下一副墨镜,流里流气地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

那女星柔弱无骨地依偎在他的胸前,像是根本就没认出温若水。

“这和你没有关系吧。”她看也不看他们一眼,决定立刻转身离开。

早就听说她这个“哥哥”喜欢包养公司内的女明星,而且一养就是一堆,不知有多少青春漂亮的女孩子糟蹋在他手上。没想到亲眼看见会让她这么恶心,如果可以,她真希望和温家撇清关系,里面的人没一个值得她真心相待!

就在她快要走出店门的时候,温哲豪突然伸手拽住了她的手臂,“哎,别走啊,我们两兄妹还没好好吃过一顿饭呢!听说,你和慕氏企业的那个总裁要订婚了?这件事你和爸商量过了吗?他同意了?”

温若水狠狠地甩掉了他的手,“放开我!我再说一遍,我的事和你无关!你不要多管闲事!”

陪她一同过来的小助理战战兢兢地走上前,对温哲豪说道:“先生,请你斯文一点,温小姐是我们慕总的未婚妻。”

温哲豪臭着脸将她一把推开,语气凶狠道:“以为嫁给慕寒就了不起啊!温若水,别忘了你是吃谁家的饭长大的!没有我们温家,你现在估计就只能在街上乞讨!不知好歹的货『色』!你妈是勾引人的婊子,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依我看,你就这么攀上慕家的吧?!”说完,他深深地鄙视了她一眼。

温若水最忌讳别人提起她的母亲,想起当年那件事,她更是怒不可遏。无视那些凑过来看热闹的人,她一个箭步走到温哲豪面前,用力地甩了他一巴掌。

只听“啪”地一声脆响,温哲豪震惊地捂住了自己的脸颊。

他身旁的女伴顿时花容失『色』,“温若水!你疯了?!你怎么能打你的大哥?!”

“他不是我大哥!他就是个垃圾!社会的渣滓!你跟着他迟早会被甩!”

话音刚落,被扇了一耳光的温哲豪突然揪住了温若水的头发。

“啊!”温若水吃痛,挣扎了两下,结果被他抓得更狠。

围观的人纷纷对着温哲豪指指点点,就连那个女伴也慌张地劝道:“温少,算了吧,好男不跟女斗,更何况她还是你妹妹,我们尽量还是不要惹出事来,否则会被那些狗仔拍到的……”

还没等她说完,温哲豪便愤怒地打断道:“闭嘴!贱人,我在修理自己的妹妹,你给我滚一边去!”

那女人瑟缩了一下,然后乖乖地退后了一步。

负责温若水的小助理连忙跑去找店家帮忙。

眼看着两人的争吵就要演变成暴力事件,店里的人及时出来分开了两人。

温若水『揉』着被温哲豪抓疼的头皮,低声喃喃:“真是个疯子!”

温家全家人都是疯子,包括她自己。

想到这,她悲哀地闭上了眼睛。

温哲豪却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她,即便是被控制住了,他依然大声地骂着温若水,“有本事就不要躲在他们背后!温若水!别以为翅膀硬了就可以飞走!你还欠着我们家的!等着瞧!我一定会让你好看!去死!你们统统给我去死!”

温若水一直冷眼看着他发疯,直到人群散去,他也被店员带走,她才狼狈地走出了婚介店。

allen派来的小助理急忙追了上去。

“温小姐!你没事吧?他有没有伤到你?”

“没事……”她摇摇头,勉强从唇边挤出一抹笑,“谢谢你的关心,我自己一个人回去就好了,不用你送我,再见。”

语毕,她一头扎进了夜『色』之中。

一辆罕见的玛莎拉蒂总裁停靠在路边。

车内,助理allen转过头去,一脸恭敬地看向车后座那个面『色』冷峻的男人,“慕总,你真的不下去吗?”

刚才,他们目睹了温若水和她哥哥发生争执的整个过程。

原本他以为,自家总裁肯定会下车帮他的未婚妻解围,然而,他却只是命令他把车停下,之后在车里冷静地观看着一切,并且始终没有下去帮人的打算。

“不去。”沉默了半天,他终于开口了,“跟上她。”

allen只得开车慢慢地跟在温若水的后面。

车子行驶了一段路,温若水还在漫无目的地走着,没人知道她到底想去什么地方,也没人知道她会在哪里停住脚步,就这样跟了大概10分钟,那只孤单的背影突然停在一条人行道上,前面就是一个十字路口。

绿灯亮了,路人陆陆续续地走向对面,她却一直恍恍惚惚地站着,看起来好像没注意到马路另一头的绿灯。

allen正感到疑『惑』,这时,自家总裁突然吩咐道:“再把车开近一点。”

他只能照做。

透过车窗,他看到了温若水的侧脸,那张白皙的脸上,此时此刻正布满泪痕。

原来她是在哭啊……

这么想着,他心中总有种怪异的感觉。过了一会儿,他忍不住问慕寒:“慕总,不叫她上车吗?这么晚了,她一个人回去也不太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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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9章 男人垂下眼帘,漠然道:“别管这么多,回去吧。”

allen点了点头,纳闷地看了眼还站在人行道中的那个女人。

玛莎拉蒂总裁随着车流驶离了城市中心。

“婚礼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

一直缄口不语的男人忽然问起了这件事。

allen坐直了身子,一边『操』纵着方向盘,一边认真地回道:“准备得差不多了,在12号之前,还请慕总抽空去试结婚穿的礼服。”

“那就明天。”男人托腮看着窗外的夜景。

夜凉如水,华灯初上,车子渐行渐远。

脑海中不期然浮现出了温若水那张泫然欲泣的脸,他想起她眼角的那颗泪痣,那个纤弱的身影也逐渐地和他记忆中的那个人所重合……

暗道自己不该走神,他拾回了神智,随后满脸疲惫地靠在了车后座上。

“对了,allen。”他叫住正在开车的助理,“好好查一查温若水的背景和资料,毕竟,她是我结婚的对象。”

“是,慕总。”

订婚当天,lm发了一则通告,慕氏企业那边却没有任何回复。

温若水在allen的带领之下来到了一家六星级酒店,之后就是化妆、弄发型、换礼服。虽然步骤繁杂,但是对于长期驻扎在摄影棚影视城赶戏的她来说,这些事情早已习以为常,她完全当做是在演戏,不过是场景『逼』真了一点。

负责照顾她的小跟班阿英则紧张得要死,她一直在温若水身后转来转去,且还不断地帮她重复着那几句“台词”,生怕她待会儿会出差错。

“若水姐,你待会儿出场的时候一定要记得提裙角,婚纱是曳地的,有点长,还要注意别被人踩到。对了,晨哥告诉我,被邀请来到现场的只有两家媒体,你应该知道是哪两家吧?记住,被他们采访时千万不要怯场!晨哥说……”

温若水无奈地截断了她的话,“阿英,这些话你已经重复好多次了,我又不是小孩子,我自有分寸,你放心吧。”

化妆师正帮她描眉,见她分神,立刻出声喊道:“别『乱』动!”

“喔。”

阿英凑上前,看着镜子中的那张脸,她不由得发出了赞叹,“若水姐,你可真美!”

患有凝血功能障碍的人有个特点,就是皮肤特别白,而且怎么晒也晒不黑。因此,就算不打美白针、不打粉底,她看起来也十分白嫩。再加上她有着一张漂亮清纯的脸蛋,所以略施粉黛就能让人移不开眼,就连苛刻的化妆师都夸她天生丽质。

化完妆后,工作人员陆续离开,休息室中只剩下温若水和她的小跟班。她站起来转了两圈,然后重新坐下来,目不转睛地盯着镜子里面的自己。

眼大、鼻尖、瓜子脸、樱桃小嘴,她的长相古典而清丽。温若水忍不住伸出修长的手指轻抚上右眼眼角的那颗泪痣,心中沉沉地叹了口气。

“若水姐,怎么了?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哎,能够嫁给慕氏企业的总裁,你不开心吗?”阿英疑『惑』地眨了眨眼。

“我就是想静静,阿英,出去帮我买瓶矿泉水,我渴了。”

小跟班指着她桌上的那杯水,欲言又止。过了半晌,她乖巧地点了点头,回道:“我这就去,若水姐,你在这儿等着,我很快回来的。”

说完,她转身走了出去,并贴心地关上了房门。

终于清净下来了,温若水本想好好地休息一会儿,谁知刚合上眼睛,房门就被“咔嚓”一声打开了。

“阿英,又怎么了?是不是忘记了拿钱包?”她边说边扭过头,结果发现,进来的人并不是阿英,而是那个劈腿的渣男——周应天!

“嗒!”

他顺手将休息室的门反锁上,脸『色』阴鸷地朝她走来。

温若水意识到了不对劲,她立即从椅子上站起来,并偷偷拿起了一把用来修甲的刀子。看他慢慢『逼』近,她又气又怕地吼道:“你来这里干嘛?!周应天,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赶紧给我出去!”

“想赶我走?没门儿!”他以猥琐的眼光将她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真美啊,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像天使。这套婚纱很适合你,只可惜,要跟你订婚的人不是我。”

她打从心底觉得这个男人不可理喻,如果真的喜欢她,又怎么会做出背叛她的事?!说到底,他想要的不过是自己的身体,还有她这副没用的皮囊!

“周应天,钱我还你了,你还想怎样?!缠着我不放很有意思吗?!”

周应天瞬间拉下脸来,质问道:“温若水!难道交往了这么久,你对我一点儿感情都没有?!别以为那些钱就能打发我!我也根本不稀罕!周家有的是钱!你知不知道你伤透了我的心!一听到你和慕寒的婚讯,我心痛得快要死了!别装的那么大义凛然,我看你就是想利用这机会把我甩掉,然后攀上慕家这棵大树!”他边说边激动地握紧了拳头。

两人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温若水惊慌地后退了几步,眼睛时不时地瞥向那扇门,只希望出去买水的阿英赶快回来!

她不想和眼前这个男人共处一室!

“随你怎么说,反正我也不在乎了。周应天,如果你还要面子的话,就请你马上离开,事情闹大了,对你我都没有好处!”

“是对你没有好处吧?”他突然扑上来抓住了她纤弱的手腕,并将她压在椅背上面,愤怒道:“要是被慕寒误会我和你之间还保持着关系,我看他还会不会娶你!贱人!我跟你在一起这么久,你连碰都不让我碰一下!还装什么清纯?!你就是个被人玩烂了的婊子!我今天非得尝尝你的味道不可,否则亏大了!呵,不知道被慕寒看上的女人究竟有多甜美,温若水,你逃不掉了!”说着,他一手压制着温若水的上半身,另一只手则狠狠地捏住了她的下颌。

温若水连忙攥紧了手中的刀子,她一边挣扎一边大声叫道:“救命!救命啊!谁来救救我!周应天,你混蛋!快放开我!疯子!你这个疯子!给我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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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0章 还在嘴硬? “你倒是叫啊,我把门反锁了,这里的隔音很好,外面的人根本就听不到你的声音!死心吧!温若水,我不仅要毁了你,还有破坏你的婚礼,让你人财两空!”

她以左手死死抵住他的胸膛,小脸不停地躲开那双令她恶心的嘴唇,“周应天,你这混蛋到底是怎么进来的?!像你这种人怎么可能会被慕家邀请来参加订婚仪式?!”

这话戳到了周应天的痛处,在他看来,温若水就是因为慕寒比他有钱才不愿意跟他上床的,而他的家世也的确比不过慕寒,能进入这个会场,完全是因为他爸曾和慕氏企业有过合作,并且,这个机会是他爸『舔』着脸求来的!

跟慕氏企业比起来,他们周家寒酸的不是一星半点,这也是他如此痛恨温若水的原因。

“给我闭嘴!”

他稍微用了点力气,只听“咔”地一声,身下的人好像脱臼了。

“啊!”温若水痛呼出声,脸上写满了痛苦。她咬着牙流出眼泪,趁着周应天失神的间隙,一把将他推开。

“别过来!否则我杀了你!周应天,你这个混蛋!你不是人!我以前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答应跟你在一起!啊……好痛……”她突然满脸扭曲地靠在梳妆台上,右手紧紧地捂住脱臼了的胳膊。

周应天有点心虚地站在原地,他『舔』了『舔』唇,眼中闪过一丝惊慌,“温若水,你别『乱』说!这都是你自己一手造成的!和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好!你说我不是什么好人,我承认!老实告诉你,当初接近你,除了看上你的脸之外,我还指望着能靠你和温家打好关系!谁知,我后来查到,你居然只是温斯泽的其中一个私生女!真可笑!我也看走眼了!难关你只能通过这种手段攀上有钱人!”

为了掩饰心里的愧疚,他不断地寻找着温若水身上的“污点”,好像只有这么说,他才显得没有那么理亏。

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簌簌落下,温若水也不知道,她究竟是胳膊痛一些,还是心脏更痛一些。她只知道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了,再听这个混蛋说下去,她恐怕会痛得发疯!

“给我滚……给我滚!”

“好,好,我滚,我滚就是了!”周应天慌慌张张地转过身走向房门,全然忘了他来休息室的目的。正要旋开门把时,眼前的门猛然一震,外面响起巨大的踹门声。

“砰!砰!砰!”

休息室的门很快就被砸开了,看见门外的阵仗,周应天立即惊慌地向慕寒解释,“我只是进去看看她而已,我没有别的意思!慕大少,请你不要误会!我……”

还没等他说完,慕寒便示意旁边的几名壮汉将周应天捉住。

他还在垂死挣扎,“慕大少!慕大少!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吧!我真的没对温若水做什么!慕大少!”

慕寒背对着他,冷声吩咐那几个人,“把他带去警察局,不要再让我见到这个人。”

“是!”他们押着周应天走出了订婚现场。

买水回来的小助理急急忙忙地跑进休息室,看到温若水脸『色』痛苦地蹲在地上,她飞也似的冲到她面前,担心得快要哭出来,“若水姐!若水姐!你没事吧?!那个人有没有伤到你?!你有没有被他怎样?!要不我去叫救护车,你等等,我……”

温若水突然伸手按住她,摇头说道:“不用,那个混蛋只是进来和我吵了一架,他没碰我,也没伤到我,你别多想。”

阿英含着泪,半信半疑道:“真的吗?”说完,她还心有余悸地吸了吸鼻子。

“嗯,我真的没事,你看。”说着,温若水拿出了那把藏在身后的刀子,“如果他真的要对我做什么,我也不会轻易让他得逞。”

话音刚落,她抬头对上了一双毫无感情的冷眸,阿英脸『色』一变,不知所措地躲到了温若水的后面。

“慕大少……”

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英俊男人淡漠地扫了她一眼,启唇说道:“没事就准备上台,别再闹出什么幺蛾子。”

温若水惨白着脸点了下头,“我知道,我不会耽误订婚的时间。”

两人目送着他离开,门被关上之后,阿英如蒙大赦般松了口气,她不停地拍着胸口,说道:“太可怕了,光是站在他面前,我就觉得很有压力。冷面修罗果然名不虚传,若水姐,我错了,我以为嫁给像他那样的男人应该会很幸福,可是他刚才看你的时候,一点儿也不温柔!我怀疑他根本就不会笑!”

她没理会小助理的抱怨。

实际上,她脱臼了的胳膊还在痛,为了不影响今天这个订婚仪式,她才没有告诉慕寒实情。

重新整理了一遍发型和妆容,温若水在allen的带领下来到了宴客大厅。

熟悉的闪光灯立即对准了她这个准新娘,台下掌声不断,她愣了一下,随即接过司仪递来的捧花,忍着痛走向台上的准新郎。

主持人说了开场白之后,新人开始交换订婚戒指,当慕寒拉过她的手腕时,温若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头。

“嘶……”她咬牙轻呼了一声,胳膊上传来的痛感差点让她无法集中注意力。意识到自己走神了,她慌忙将视线放回到右手上,让慕寒顺利地帮她戴好戒指。

轮到她给他戴戒指的时候,因为牵扯到脱臼的肩膀,她的额头上沁出了冷汗。

好不容易完成这个仪式,主持人宣布准新郎可以亲吻准新娘了,下面的摄像机立马“咔嚓咔嚓”地响个不停。

在刺眼的灯光中,温若水看着慕寒的俊脸在自己眼前渐渐放大,心脏不由得漏跳了一拍。就在她失神的间隙,男人的唇突然换了个方向,只听他在她耳畔冷冰冰地说道:“没想到你还挺会说谎。”

她心里一惊,倏地一下地瞪大了双眼,“我……我没有说谎。”

“还在嘴硬?”他那戴着白『色』手套的手轻轻捏了捏她受伤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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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1章 那就麻烦你了 温若水疼得几乎大叫出声,她睁着一双水汪汪的杏眼,又是愤怒又是无法理解地凝视着对方,“你……你怎么会……”

结巴了半天,她还是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慕寒与她拉开一段距离,执起她的手轻轻一吻,随后面无表情地冲主持人点点头,示意他转到下一个环节。

“接下来就是公开采访的时间,你们有什么问题可以举手提问。”

语毕,台下立刻有人举起了话筒。

“请问慕先生,这次的订婚是早有计划还是临时起意?听说你是被总家的爷爷催婚,所以才临时决定要娶温小姐的!”

“没有的事,这是我个人的决定。”慕寒简单地敷衍过去。

其他记者并不死心,他们将矛头转向了男人身边的温若水。

“温小姐,你今年只有23吧?那你和相差9岁的慕先生到底是怎么认识的?你不介意他比你大9岁吗?”

温若水被问懵了,她咽了口唾沫,斟酌着回道:“我觉得年龄不是问题,更何况,他只是比我大9岁而已,还没有一轮,所以算不上什么。”

慕寒微眯起眼睛,眼底滑过一抹讳莫如深的神『色』。

下一个针对她的问题更加直白『露』骨。

“温小姐,你是因为爱慕先生才跟他结婚的吗?还是为了他那丰厚的家产?”

此时此刻,温若水只希望晨哥能出现在会场帮她解围。她从来都不擅长应付这些八卦的媒体,而她以前也没有遇到过类似的情况,没人告诉她该怎么做,她只能小心翼翼地回答,就怕说错了什么,惹慕寒不高兴,或是被媒体揪到她的小辫子。

“目前来讲,我还不知道他有多少财产,所以我想,这应该没什么疑问。”说完,她还不放心地观察了一眼慕寒的神情。看他依然吝啬于表现出自己的真情实感,温若水不由得暗自吁了口气。

那些记者显然不想就这么放过她,就在他们想要继续采访下去时,慕寒向主持人使了个眼『色』,然后带着温若水走下了台面。

allen和亚当并排站在后台的走廊上,见到慕寒,两人动作整齐地朝他鞠了一躬。

“慕总。”

男人松开温若水的手,吩咐道:“亚当,你负责善后,allen,你则带她去医院看看。”

一旁没什么存在感的阿英突然走上前,一脸担忧地看着温若水,“若水姐,你不是说你没事吗?!你到底伤到哪儿了?!”

她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回道:“不是什么事,只是肩膀脱臼而已。”

“是吗?”慕寒冷不丁地嘲讽道:“难怪你没让人看出破绽。”他边说边抓起她受伤的胳膊,“不痛?”

其他三人『露』出疑『惑』的眼神,不知道慕大少到底是想做什么。

温若水则茫然地摇摇头,之后又匆匆点了点头,“不是很痛。”

刚说完,只听“嘎啦”一声脆响,她的胳膊被硬生生接了回去!

温若水呆住了,傻傻地看着慕寒。

“你……”

慕寒冷冷地甩了甩手,觑了温若水一眼,再次问道:“痛吗?”

温若水眨了眨眼,很惊奇的发现自己的手臂好像不痛了,而且也能活动了。温若水小心的活动了一下自己地手臂,才开口答道:“不痛了。”

“谢谢你。”

慕寒没吭声,转身想往外面走。

身后的温若水突然叫住了他,“我觉得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慕寒停下脚步,头都没转,声音冷冷的,“该说的我都说了,也没什么好谈的了。”

温若水垂眸,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没再说话。

说不难过是假的。不过短短数日,自己的生活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本以为是良人的周应天与自己最信任的闺蜜搞在一起。

自己莫名其妙的与其他男人发生了关系,莫名其妙就订了婚。现在前任出现大闹,现任不管不顾。

呵,其实也不算现任吧。

温若水掩去眼里的情绪,由着阿英扶着去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若水姐,你先在这边坐坐,我去给你倒点水。”

“嗯,谢谢。”

allen走过来,微微弯腰。

“温小姐,请跟我去医院走一趟吧。”

温若水感觉这话怪怪的,听起来像是电视里黑道请人的感觉,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allen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手伸出来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温若水看了他一眼,微微蹙眉,“我的手已经好了,应该不需要去医院了吧。”

“这是我们总裁吩咐的,抱歉,我必须要做到。”allen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温若水无奈,只得起身跟着allen去了医院。心里暗道这allen真是被蛊毒得不轻啊,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这么的……对主子唯命是从。

果然啊,有权有钱的就是大爷。

到了医院,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温若水难受的皱了皱眉,自从母亲去世之后,她就一直不喜欢来医院,也不喜欢这股味道。

已经预约好的骨科医生给她的手臂做了一个很全面的检查,最后给她的手臂打了个石膏。

“这……有必要吗?”温若水难受的皱眉,要知道她从小到大来医院的日子都不多啊,更别说被弄成这样了。

“我的手已经好了啊,都不痛了。”

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不行啊,你的骨头虽然已经被接回原位,但是还没有完全复原啊,要是不打石膏矫正的话,可能会留下后遗症的。”

阿英一听这话,立马急了,连忙劝说温若水,“若水姐啊,这要是留下后遗症可是一辈子的事啊。”

allen也点了点头,“李医生,那就麻烦你了。”

李医生连忙摆手,“不麻烦不麻烦,这是我的分内之事。”

“好。那我们就先走了。”allen示意阿英过去扶着温若水,一干人就又出了医院。

身后的李医生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摇了摇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温小姐,你现在这样也不方便,让阿英跟你回去照顾你吧。”allen开动车子,往温若水小区方向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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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2章 不明所以 温若水虽然是温家的人,但是并不住在温家,只是家庭聚餐的时候会回温家而已,温斯哲给她再外面买了一套房,她成年后就搬了出来。

订婚宴没有邀请温家的人,温家也没有询问此事。温若水冷笑,果真没有把她当温家的人呢。不过她现在也不在意了,她只想好好做自己,不想再与他们有一丝一毫的拉扯。

但是她没有想到温斯哲会亲自等在这里。

车子缓缓驶入温若水住的小区,温若水下了车,阿英也跟着下来了。

“若水姐,你慢点。”阿英一副很担心的样子。

温若水笑了笑,内心有些感动,但是没有表现出来。自从知道苏百合的真面目之后,温若水就不知道该怎么辨别人的真心和假意了。

“温若水。”冷冰冰的声音突然从前面传来,“你怎么还知道回来?”

温若水嘴边的笑容凝固了,这熟悉的声音她听了十几年,每次听到,都有着说不出的恨意,这次也不例外。

她抬头与温斯哲对视,眼里冷冰冰的没有任何表情。两人是父女,身上某些气息还是很相像的。

此时,两人身上都散发这冰冷无情的气息。一旁的阿英和allen对视一眼,一个担忧,一个无谓。

“你倒是翅膀硬了,连结婚这种大事都不用跟我这个父亲说的吗?”温斯哲先开口,语气里满是愤怒。

温若水冷笑,“怎么?原来您还把我当女儿啊?”

“试问,一个亲生父亲会把自己的女儿当黄牛使吗?”温若水讽刺地笑了。

“你……”温斯哲恼羞成怒,气得说不话来。

温若水解气的笑了,这个害死自己母亲,又从未给过自己一点父爱的父亲原来也会被自己气成这样啊。

“啪”在场的人都没有料到温斯哲会突然冲过来甩了温若水一巴掌。

温斯哲甩了一巴掌似乎还不解气,又想来甩第二巴掌。

阿英冲过去想要护住温若水,但是温若水用力推开了她,“温斯哲,你打吧,你打完这一巴掌,我就不欠你的了,我从此跟你温斯哲再无瓜葛!”

“你……”温斯哲被气得不行,想冲上去再给她狠狠的一巴掌,却突然被人拉住了。

一时间,除了allen,其他人都呆住了。

慕寒拽住温斯哲的胳膊狠狠地甩了出去,温斯哲跌倒在地,慕寒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不知道你温家哪来的胆子,连我慕家的人都敢打?嗯?”

温斯哲狼狈的撑起身子。他之所以在温若水楼下等着,还不是去订婚宴现场,是因为他温家比其慕家来,简直就不值得一提。况且,前些年发生的那件事情……

温若水在一旁冷冷观望,丝毫没有要上去『插』手的意思。

温斯哲此时全然没了之前的嚣张,脸上尽是不甘,但是也不敢做什么,准确的来说,他也做不了什么。

慕寒冷冷的看着他,嘴角轻扯,“滚!”

温斯哲咬咬牙,站起身来,转身欲走。走之前还是狠狠的撂下一句话,“温若水,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女儿,以后你就不是我温家的人了。”

温若水冷冷一笑,“求之不得。”

温斯哲又被气到了,不甘心的走了。现在的他,的确没有实力跟慕寒较量,不管是力量还是权势。

温若水抬头看着眼前整个人都散发着冰冷气息的慕寒,很真挚的说了声,“谢谢。”

这次是真的要感谢慕寒,虽然他人冷冰冰的,看着也不好相处,但这好像是他第三次帮自己解围了。

温若水也不傻,她知道慕寒之所以会帮她,是应该需要她来应付某些人。温若水不在意,最起码还有人需要她不是吗?

慕寒冷冷的应了声,“不用谢。”转身就走了,但走了没几步,就又停下了,“你这里可能不安全了,今天先去我那边住一下吧,反正以后也要搬过去的。”

温若水愣住了,虽然自己跟他已经订婚了,但还没有做好同居的准备啊……

仿佛知道温若水在想什么,慕寒冷冷的回应,“你不用担心,我对你没什么兴趣,那天晚上只是一个意外。”

温若水低下头,有些难堪,但很快调整过来。她也知道这里已经不安全了,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只能先转移了。

“好,那就麻烦你了。”温若水抿了抿嘴唇,轻声开口。

她的声音太轻,慕寒惊讶的回头看她,随即又很快转过头。

此时已经微微迟暮,光线有些昏暗,她低头的那一刹那,整个脸庞都轻柔了不少,将逆天美貌发挥到了极致。

慕寒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子的确长得很美。即便下辈子跟她一起过,也不会厌倦吧?况且,自己早就没了心,这样也,有恰巧在这附近,于是自己开车过来了。

温若水带着阿英上去收拾了一下,就一同坐进了allen的车,慕寒则是自己一个人开着车去了自己的住处。

慕寒的住处位于市中心的一个别墅区,是栋复式楼,中西结合的风格。

到了之后,阿英帮忙把温若水的东西收拾了一下,立马就离开了,“若水姐,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哈,我先回去了哦。”

温若水跟她道别,有些奇怪她为什么要跑那么快。

远处的阿英刚坐上allen的车,就急着催他开车,“快走啊,我怕总裁杀过来!”

allen无奈的笑笑,“哪有好……”

慕寒先前接到allen的电话那么可怕?”不过自己也知道,还真的有那么可怕,也不知道一向洁癖不让人进自己家里的总裁怎么会让温若水搬进去。

而不知情的温若水很快就体会到了慕寒的可怕。

“抬脚。”慕寒冷冷的喝道,脸上的表情极其恐怖。

温若水不明所以,“啊?”

“你先穿着这双拖鞋去浴室洗澡,不洗个十来遍不要出来,出来之后把这鞋丢了,光脚来二楼找我。”慕寒死死的皱眉,神情嫌弃。

温若水此刻好像知道了阿英刚刚的表现是为何呢,原来慕寒居然有这等『毛』病。她深深的吸了口气,抑制住自己的心绪,认命的穿上慕寒给的拖鞋带好衣服往浴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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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3章 忍不住询问 浴室很大,温若水站在淋浴头下面一遍又一遍的清洗着自己的身体,直到洗的手指发白,温若水才关了淋浴头。

她缓缓的蹲下身,紧紧地抱住自己,泪水忍不住流了出来。这些天受的委屈全都发泄了出来,她哭的不管不顾的。

直到哭累了,温若水才缓缓穿上衣服,用热水清洗了一下脸部,又拿『毛』巾敷了一下眼部,看上去才没有那么狼狈。

她推开门,带着一身水汽打算去二楼。

“你就睡在二楼最靠右的那个房间吧,这个钥匙。”冷不防的,一串钥匙丢到了她脚下。

温若水吓了一跳,看向黑暗中的慕寒。她刚出来,还没开灯,也不打算开灯,这会儿,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屋里头黑漆漆的。

慕寒隐在暗处,看了她一眼,“厨房里有冰块。”

温若水瞪大了眼,明明没有开灯,他是怎么看到的?

慕寒好似看透了她在想什么,淡淡的开口,“你哭得那么大声,我都从楼上被你吵下来了。”

温若水尴尬的看了他一眼,捡起自己脚下的钥匙,转身往楼上走去,没走几步,又停了下来,“谢谢你。”

慕寒嗤笑一声,“这话你今天都说了多少遍了。”

温若水背部僵硬了一下,低下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本就不善言辞,被慕寒这么一刺,就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慕寒好似发现了她的尴尬,轻咳了一声,“你先上去休息一下吧,等下吃饭了叫你。”

他这么一说,温若水的肚子突然就不争气的“咕噜”叫了一声。一时间,两人都有些尴尬。

慕寒忍不住笑了,“你先上去,我去做饭。”

温若水心跳漏了一拍,乖乖地上楼去了。认识慕寒这么几天,这好像还是第一次见他笑?而且,他堂堂慕家大少居然还会做饭?

温若水感觉很不可思议,突然觉得慕寒也没有那么冷冰冰了,可能冰冷只是他的表象吧?

常听人说,看起来冷冰冰的人通常会更长情,慕寒应该就是这样的吧?

想到这里,温若水居然有那么一瞬间的期待,反应过来时给了自己一巴掌,这样的人她不应该动心。

反正他们结婚只是各取所需吧,没有感情的婚姻,就当自己还是单身好了。

慕寒做饭很快,温若水上去没多久,慕寒的饭就好了,他打了内线喊她下去吃饭。

温若水将头发吹干,一身清清爽爽的,下楼的时候居然还有一丝期待,不知道慕寒的饭做得怎么样呢。

但慕寒不愧是慕寒,做的饭菜也算是极品了,明明都是家常小菜,但是看起来就是有一股子贵族气质,就跟慕寒人一样。

“吃吧。”慕寒递给温若水一双筷子,示意她动手。

“谢谢。”温若水接过筷子,轻声道谢。

一时间,整个餐厅都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到碗筷的轻微触碰声。

饭后,两人各自回房,仿佛只是两个相安无事的室友。

第二天一大早温若水就被一直响个不停的手机吵醒了,她拿过手机,『迷』『迷』糊糊的按下接听键,“喂?”

“姑『奶』『奶』啊,你起床没?”

电话那头是晨哥的声音,温若水立刻就清醒了一半,立马起身,“晨哥?怎么了吗?”

难不成又是某个角『色』被抢?自从发生上次抢角事件后,温若水内心就有些忐忑。

那头的晨哥似乎心情很好,朗声笑了起来,温若水此刻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情,理智回来了。

自己与慕寒的订婚宴过后,应该不会再有人敢抢她的角『色』了吧?

果然,晨哥带给了她一个好消息,“你还记得你之前被抢走的那个女主角的角『色』吗?现在又回来了!哈哈哈,开不开心?”

温若水笑了,眼睛里有些许晶莹,她的梦想,终于有了实现的可能,她久久没有说话,那头的晨哥也知道她开心坏了,叮嘱了几句就挂了。

“这是真的吗?”温若水楠楠自语,想着,突然狠狠的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

“哎哟!”是真痛啊,温若水欣喜地跳下了床,一时没注意,手上的石膏撞到墙壁了,这下是真的乐极生悲了。

手臂上传来阵阵疼痛,温若水也没在意,再大的疼痛此刻也比不过心中的欢喜。她一个人坐在地板上傻傻的乐了半天。

门外的慕寒嘴角不轻易的出现了一抹笑容,不过很快又掩过了,他放下想要推门的手,轻轻的走下楼去了。

自从昨晚发现她跟温家的关系之后,她对他就没有那么反感了,仇人的仇人就是自己的朋友。况且,她看起来,真的很惹人心疼,就像当初的她一样……

慕寒摇了摇头,将那些思绪甩出脑海中。她们再相像,她也不是她。

等温若水下楼的时候,已经没有人了,但是餐桌上还留了一份早餐。温若水安静的吃完早餐,换好衣服,出门拦了一辆出租,就去了医院。

“什么?你要拆石膏?”李医生瞪眼,“你不是昨天才打的石膏吗,怎么今天就要拆了?不行,不可以的!”

温若水试图跟他解释,“可是我的手根本就没有问题啊,而且我最近有事,不能再带着石膏了。”

李医生死活不愿意给温若水拆,温若水只好换了家私立医院,很顺利的拆了石膏。

带着完好无损的胳膊出了医院的大门,温若水感觉整个人都要飞起来了,这种自由的感觉,可真好啊。

深吸了几口气,温若水又打车去了之前跟晨哥约好的咖啡馆。刚一进去,就看到了一身『骚』包打扮的晨哥。

温若水憋住嘴角的笑容,款款走了过去,“晨哥。”

晨哥见到温若水,脸上都快要笑出花来了,“哎哟,你来了!快快,快坐,要喝点什么吗?”

温若水喊来waiter,点了一杯冰水。

“晨哥,具体是个什么情况啊?”温若水接过waiter递来的冰水,问道。

虽然知道这件事可能跟慕寒有关,但是她还是忍不住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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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4章 擅闯民宅? “哟。”晨哥暧昧的看了她一眼,“肯定跟你家男人有关了,投资方今儿一大早打电话来指名要你担任女主角呢。”

温若水抿了一口冰水,“那苏百合呢?”

晨哥不屑的“哼”了一声,“还不出局了呗,听说她之前几个角『色』也被别人抢了。”

“那,周应天呢?”温若水轻声问了一句,当初苏百合勾搭上周应天不就是看上了周家的财势么,怎么这会儿周应天不出来为苏百合出头?

“周应天自身都难保了,怎么帮她?”晨哥是知道他们三人之间的事情的,也算是看着周应天追上温若水的,他一开始就觉得周应天不是个好东西,这会儿果然应验了。

“我可跟你说啊,你不要心软,现在你跟慕寒订婚了,肯定会有很多好资源的,到时候那苏百合又回来要跟你和好,你可不要再昏了头了。”晨哥严肃的告诫道。

温若水眼神变冷,“这个我知道,晨哥你别担心。”

“我就是担心你犯傻,这个娱乐圈是什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说着,晨哥叹了口气,“太善良的人是待不下去的啊。”

闻言,温若水若有所思,也不搭话。

晨哥见温若水这样,也不再说这件事,转而说起工作上的事来了。

“这个角『色』很重要,你可一定要把握好。”晨哥拿出剧本递给她,“这部戏下个礼拜正式开拍,你先熟悉一下剧本,好好揣摩一下人物的感情。”

温若水接过剧本,“嗯,我会的。”

“那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还要去接我女儿呢。”晨哥站起身来。

温若水应了一声,“那你先走吧,我再坐会儿。”

晨哥也没多话,又叮嘱了她一声就走了。

对面的座位空了,温若水又点了一杯摩卡,翻开剧本看了起来。

看了大概半个多小时的样子,剧本就看完了,温若水对自己即将要演绎的角『色』也有了一个大概的认识。

正准备起身离开,突然见到不远处两个身影。

其中一个是慕寒,而另一个是一个年轻女子,一身红裙张扬,对着慕寒笑得开心。两人在低声交谈,不知道那女子说了什么,慕寒突然笑了。

温若水愣住了,慕寒那笑容,是发自内心的,笑得那般开怀,她好像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慕寒。

许是她的目光太热烈,那边的慕寒像是有所察觉地往这边看来。温若水连忙低下头走了出去。

不过刚到门口就被人拦了下来,温若水不明所以的看向对方,不知道他为什么拦她。

拦住她的waiter无奈了笑了,“小姐你忘记付钱了。”

温若水的脸瞬间红的跟虾子一样,尴尬的跟着waiter回了前台,“抱歉啊,我忘记了。”

对方报之一笑,“没事。”这女子看起来也不是那种人,还长得漂亮,比电视上的一些明星好漂亮些呢。

温若水付了钱,匆匆的离开了。真丢人啊,希望慕寒没有看到。

温若水逃也似的拦了一辆出租车回了自己的住处。

这套房子是温斯哲送给温若水的成年礼,所以房产证上写的也是温若水的名字。这大概是温斯哲做的唯一慷慨的一件事了吧。

温若水收拾了一下东西,把家里都披上了防尘布,给自己养得花花草草浇了会儿水,坐在阳台上静静的发呆。

邻居家的夫妻也在阳台上一起浇着水,两人说着家里长家里短的事情,温若水安静的听着,心里升起一股淡淡的温馨。

“老伴儿,够了!你浇那么多水,是想让我的花淹死吗?”女邻居嗔怪道。

男邻居嘀咕了一声,乖乖的住了手。

她曾经也想过自己应该过什么样的生活,她想要平淡的生活,可以每天养养花,练练字,看看书,就惬意的这么度过一天。她想要一个真心的人陪伴在自己身边,可以每天陪着自己去市场买菜,一起回家做饭,然后一起出去散步。

就像邻居家的夫妻一样,步入中年,两人还是一直形影不离。

温若水一直觉得这样的生活才是最美的生活,可她知道,这样的生活对于大部分人来说是一种奢侈。

就像她妈,不就是一直渴望着却从未得到过吗?

所以当周应天出现,每天对她嘘寒问暖,送她回家,她以为自己遇到了那个想要的人,她以为他会给她想要地生活。没想到,不过是大梦一场。

现在慕寒出现,可她知道,两人是不同世界的人,大概是没有可能一起的吧。

温若水正想得出神,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她吓了一跳,连忙接通,“喂?你好。”

“是我,慕寒。”电话的那头传来熟悉的冰冷的声音。

温若水紧了紧手机,“怎么了吗?”

“嗯,没事,我就是想跟你说一声,我今天中午不回去吃饭了,你自己做饭吃。”说完,两人都愣了,这种感觉,好像是老公外出应酬打电话给老婆报备啊。

温若水脸红了,在心里唾弃自己,这都想的什么啊?

“好。”温若水说完,两人都沉默了,没过多久,电话里传来“滴”的挂机声。

温若水拿下耳边的手机,看了下时间,塞进了包里头。

想着慕寒不回去,自己还不如在这边吃好了,方便省事。温若水对慕寒那洁癖的『性』子还是比较害怕的,万一她在他家里弄了什么,等他回来要她擦个十来遍怎么办?

冰箱里还有一些菜,温若水简单的煮了几个菜就吃上了。

饭还没吃完,门口突然传来开锁的声音,温若水皱眉,拿了手机在手里,悄悄的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

门外是几个穿着工作服的开锁人员,温若水不明所以,但看到他们身后的温斯哲之后就了然了。

她直接开了门,大力的一甩,“你们想干什么?知不知道擅闯民宅是犯法的?”

温斯哲看到她出来还有一丝惊讶,也有些难堪,他可没忘了上次被慕寒收拾这小妮子在旁边看戏的事情。

“哼,什么擅闯民宅?这房子本来就是我的,只是暂时给你这个贱人住一下而已!”温斯哲不屑的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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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5章 车抛锚了 温若水笑了,“那你要不要我拿出房产证给你看看,这房子到底是谁的?”

“哼,你个贱人,跟你妈一样不要脸!”温斯哲当然知道房产证上写的是谁的名字,更加觉得自己养了一个白眼狼,“你个白眼狼,白养你这么大了。”

温若水低头不说话,她不是不敢说,而是不想说,她不觉得跟这种人吵架有什么用。其实她现在也挺佩服自己的,这样的人,她居然忍了这么多年。

温斯哲见她不说话,更怒了,以往的风度什么的都不想要了,直接冲上来就想给温若水来一巴掌,温若水早有防备,退后一步“哐当”一声关了门。

“哈哈哈。”温若水靠着门笑起来,不用看她也能想象得到温斯哲此刻那气歪了的脸,真的好解气啊。

门外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大概是温斯哲在打门,温若水不在意地瘪了瘪嘴。

这门可不是普通的门,一时半会儿的他们还打不开。

温若水拿着手机走到远一点的地方给楼下治安室打了个电话,“喂?保安室吗?我是3栋107的房主,现在有人在我家门外撬门,麻烦快点过来处理一下。”

对方应了一声,叮嘱她,“好的,我们马上过去,您先待在屋里不要动,最好找个地方躲一下,我们马上就过去。”

不得不承认,小区的保安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没到两分钟,门口就响起了争吵声。温若水透过猫眼看过去,就见到一群穿着保安制服的人押了那几个开锁的人。

温斯哲在一旁满眼阴鸷,整个人的气息都变得恐怖。温若水皱眉看了一眼,回了自己房间,躺倒在柔软的床上。

这一趟,就躺了一个下午。

等到被一阵门铃声惊醒的时候,外面已经黑了,乍一看过去,黑压压的一片。

温若水去开了门。

“咦?怎么是你?”温若水惊讶的问道,也不怪她一惊一乍的,门外的人居然是深得慕寒冰冷『性』格真传的亚当。

亚当并没有进来,只是恭敬的弯腰,“总裁在楼下等你。”

温若水有些惊讶,不知道慕寒怎么突然来找她,大概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温若水也没有多问,跟着亚当下了楼。见亚当一直板着脸,温若水突然玩心大起,“亚当啊,你是不是有个女朋友叫夏娃啊?”

亚当瞥她一眼,并不说话。

温若水有些尴尬,开个玩笑而已嘛,居然不理人!

过了一会儿,就在温若水已经平复心情的时候,亚当突然开口了,“没有。”

温若水回过头去看他,居然发现亚当的脸红了!

哈哈哈,温若水憋着笑,没想到亚当这么高冷的人居然还有这么反差萌的时候,不过这样也挺可爱的嘛。

两人下了楼,果然见楼下停着慕寒的车。亚当示意温若水上车,替她关上门之后,自己走到后面的一辆车上去了。

见温若水上了车,慕寒一言不发的开动了车子,拐了个弯,马力全开,径直往某个方向去了。

温若水有些担心这速度会出事,有心想让慕寒开慢点,但瞅了一眼他板着的脸,嘴唇动了动,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而慕寒这边正生着闷气呢,吃完饭回家居然没见着人,打了一个下午的电话也没人接听。

火急火燎的跑来她的住处等她下楼,却见她跟自己那冷冰冰的助理有说有笑的下楼,憋得自己心里怪怪的。

“下午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慕寒冷冷的开了口,语气里有着自己也没察觉的异样。

温若水愣住了,拿出手机,果然见上面有很多个未接来电,她连忙解释,“我下午睡着了,没听见。”

慕寒一直皱着的眉头有些松懈,“以后记得睡觉把铃声调大些。”

“好。”温若水连忙应下。不知道为什么,温若水每次到了慕寒面前就会变得乖巧,可能是他身上的气场太强大了吧?

见慕寒不再说话,丝毫没有要告诉她要带她去哪里的意思,温若水只好斟酌着自己开了口,“你要带我去哪里啊?”

慕寒邪魅的一笑,“反正不是什么好地方。”

温若水第一次见到慕寒这种表情,顿时感觉心里有点慌慌的。

见温若水开始慌『乱』起来,慕寒微不可察地笑了笑,随即又专心开起车来,他并打算告诉她,反正到时候就会知道的。

温若水慌了一会儿就开始镇定下来,虽然她认识慕寒没多久,但多少也是知道他的为人的,他应该不会害她才对。

想到这里,温若水莫名的就安心起来了,靠在椅背上看着外面的夜景。

没开多久,车子就停了下来,温若水知道到了目的地,没等慕寒来催就自己开门下了车。

结果一开车门,居然发现这里是山路上。四周黑黝黝,也没个光亮,温若水恐惧地看向慕寒,他该不会是真的想要害她吧?

慕寒闷声笑了。

温若水回过头去,用询问的眼神看向慕寒。

“车抛锚了,只能先停在这里了。”慕寒止住笑意,淡淡地开口解释。

“哦。”温若水反应过来,脸立马红了,亏她还自作聪明的认为已经到了,没想到闹出笑话来了。

温若水只得又上了车,为了掩饰尴尬干脆拿出手机刷起了新闻。

但是当她看到最近一条新闻的时候还是被惊住了。

“周家大少周应天因闹事被拘留一个月,周家保释不出?”温若水小心的看了一眼慕寒,这,该不会事他做的吧?

温若水呼出一口气,感觉很解气,这周应天之前那么嚣张不过是仗着自己老爹,现在连他爸都没办法救他了吧。

温斯哲,周应天,这些她恨的人一个个都被收拾了,现在,就只剩下苏百合了吧?

温若水复杂的看了一眼驾驶座上的男人,这个男人有权有势,有颜有才,偏偏却是个冷心之人,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帮她。

想了一下,温若水还是开了口,“谢谢你。”

慕寒很快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冷冷的应了一声,“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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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6章 气焰又嚣张了 两人安静的在车子里头坐了一会儿,后面就有人开车过来了,亚当敲了敲车窗,慕寒摇开了车窗。

“总裁,请换辆车吧?”亚当恭敬的请示道。

慕寒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径自下了车,温若水也跟着下了车。

这次慕寒没再开车,与温若水一同坐进了后面,亚当平稳的开着车往山里头去。

本来温若水以为他们是要去山里的,结果下了车才发现他们居然在一个很旷阔平坦的地方。

看到面前那座别墅时,温若水大概就明白了这里是哪里。

慕寒带着温若水绕过别墅前面的喷泉,进了别墅的大厅。

一进大厅就有人来迎接了。

温若水默默的打量着别墅的内部构造,面上没什么表示,心里却早已汹涌澎湃了。慕家不愧是慕家啊,那是十个,不,一百个温家和周家也比不上的,光看这一栋别墅,估价起码到了一亿了吧。

难怪温斯哲被打也不敢反抗,周应天轻易的就被慕寒弄进了局子里。

正在温若水打量着别墅的时候,一个看起来四十多的高贵『妇』女迎了上来,“寒寒啊,你终于回来了,饿了吧?”

噗。温若水在心里默默的喷了,寒寒,好,反差萌的小名啊。

但她也只敢在心里嘀咕,可不敢让慕寒听见。

这时候慕母也看到了温若水,热情的拉过她的手,“哎,这是我们家儿媳『妇』吧?真乖巧!”

温若水连忙喊了一声,“伯母好!”

“哎,还叫什么伯母啊,你这孩子,你们俩都订婚了,该改口了!”

温若水有些难为情,求救似的看向慕寒。慕寒瞥了她一眼,好整以暇的抱胸看着她。温若水无奈,只得开口喊了一声,“妈。”

“哎!”慕母开心的应了一声。

慕寒冷冷的收起手臂,走到一旁坐下,什么都没说。

慕母也拉着温若水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开始轻声询问起来。

温若水看了一眼整个人散发着冷冰冰气息的慕寒,乖乖的一一回答。没想到慕母居然这么热心,她本以为慕寒这样的家族离的人应该都是慕寒这样的人才对。

慕母轻声叹了一口气,慈爱的看了慕寒一眼,对着温若水轻声说道,“以后慕寒可就要交给你照顾了啊。”

温若水连忙应下,“好的。”心里却在嘀咕,慕寒这样的人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去碰他啊,还怎么照顾他?

慕母又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了,只拉着温若水的手静静的坐着。

没过多久,菜就上来了,慕母招呼着两人上了桌。

温若水有些奇怪慕父怎么不在,但也没多问。毕竟,这是慕家的家事,跟她温若水是没有半点儿关系的。

饭桌上,慕母一直给两人夹菜,“若水啊,你可要多吃点啊,你看你这么瘦,不多吃点怎么行?”说着,又给温若水夹了一筷子排骨。

温若水接下,心里有些感动,好像,这种别人关心的感觉已经好久没有过了。

饭后,两人又陪着慕母看了会儿电视,聊了会儿天。慕寒看了看腕表,皱眉,拉着温若水就要出去。

慕母连忙喊住,“寒寒,这么晚了,就在家里住了吧?”

慕寒回了一句,“这里住着不舒服。”连头都没回一下,径直走了出去。

慕母脸『色』僵了,但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儿子拉着儿媳『妇』走出去,渐渐的离开自己的视线。

温若水被慕寒拉着,抽空回头看了一眼,见到慕母脸上的失落,心里也有些难过。她不知道慕家到底发生过什么,才会让慕寒这样对自己的母亲。

她虽然心疼慕母,但她也怂,不敢开口询问慕寒。所以只能任由慕寒拉着走了出去。

一出门,慕寒就立马甩开了她的手,还掏出自己口袋里的手帕擦了一下手。

温若水看在眼里,心脏揪了一下。被人这么嫌弃的滋味,真的不好受啊!

“你是不是,很讨厌我?”鬼使神差的,温若水开了口,问出口之后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心里泪奔,她现在收回自己的话还来得及么?

很意外的慕寒居然开了口,“我要是讨厌你怎么会选你?”这个女人虽然是温家的人,让他有足够的理由讨厌她,但是她也只不过是温家的一个弃子。

要想让他讨厌她,还没有那个资格!

回去的路上,两人默默无语。

等回到了家,两人又各自回房洗澡睡觉,就好像又回到了之前相安无事的时候。

第二天温若水起来的时候,家里又没了人,慕寒早就已经出去了。而且,这次,桌上也没有了早餐。

说不出为什么,温若水居然觉得有些失落。可能是他做的早餐太好吃了吧,温若水自嘲的笑笑。

温若水收拾好情绪打车去了公司。

温若水之前在温家旗下的娱乐公司签了长达10年的不公平劳工合同。

这会儿温若水虽然自己外出接到资源,但毕竟是外接的,还没有跟公司里说过。

温若水经过前几天的事也知道温斯哲不会善罢甘休,但是也没想过他的后招来得这么快。

所以当温若水进入公司看到晨哥跟公司里的人争吵的时候,只是稍微惊讶了一下,很快镇定下来。

“温若水在我们公司签了合同就该听我们的,怎么能自作主张呢?”公司里的王经理在一旁指着晨哥的鼻子喝道,“你这个经纪人是想被换掉吗?”

“呵。”温若水走上前冷哼一声,“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晨哥是我自己找的经纪人,跟你们公司可没什么关系啊!”

这群人,不愧是温斯哲手下的人,真的深得温斯哲真传,一样的不要脸。

“你……”王经理词穷了,但还是硬着头皮指着温若水,“你可是我们家公司的一艺人,没有经过公司允许,怎么可以外接资源?”

温若水眼神冷了下来,“我可没记得我们签的合同里面有这一条规定啊。不知道王经理是从哪儿看到这样的规定的?”

“规矩是人定的,我们新增的规矩!”王经理气焰又嚣张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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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7章 先放开我 温若水冷笑,她知道王经理之所以这么嚣张,肯定是有人在背后给他撑腰,而那人是谁,很明显了。

“你们没资源给我,我现在找到好资源了,你们难道不应该开心吗?”温若水冷笑着『逼』问。

王经理被呛声,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温若水再次开口,“自家的艺人,你就那么见不得我好吗?”

王经理继续沉默,不是他不想说话,是他实在接不话了啊,这话说的有理有据的,他怎么回?可是上头的命令……

温若水不愿意再纠缠下去,直接绕过王经理拉着晨哥就往外走,“晨哥,我们走!”

身后的王经理急了,却也无可奈何。

眼看着温若水就要走出公司大门,苏百合不知道突然从哪儿窜了出来,“温若水,你好本事啊!连周家都能弄倒啊!”

温若水笑了,她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苏百合变得一手好脸呢,也不知道原来她这么愚蠢。

苏百合见到温若水脸上轻蔑的神情,顿时觉得自己受了侮辱,也不顾什么风度了,“哼,你以为你攀上了慕家就可以一帆风顺了吗?”苏百合脸上止不住的嫉妒,“还温家的小姐呢,不过也就是这个德行。”

任谁被这样辱骂都会受不了,温若水也受不了,但是她还是忍了下来,现在还不是时候。

对待背叛她还这样诋毁她的人她可没有那么宽宏大量,她不打算放过,但现在也不是好时候。

温若水笑了笑,转身打算走了。但是苏百合显然不打算就这么放她走,“怎么?心心虚了吧?”

温若水气笑了,她认识苏百合这么久,第一次发现她还是一个这么能扯的人啊,可能以前真的是她眼瞎。

“我心虚?我有什么心虚的啊?”温若水笑着反问。

苏百合冷哼一声,“你难道不该心虚吗?跟了周应天那么久,现在一看到比周应天更好的慕寒就立马弃了周应天,我都为周应天感到不值!”

“呵。”还真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啊,“说起来我还真要感谢你跟周应天两个人呢,要不是你们的背叛,我又怎么能碰到慕寒呢?”温若水讽刺的一笑,“说起来你还是我们两人的媒人呢。”

温若水被苏百合弄得火了,冷着脸反击过去。其实她是真的不想弄成这样的,她不愿意把这种事在外面说出来。

但是苏百合既然不在意,那她也不用在意了,反正说出去坏的也不是她的名声。

“你……”苏百合气得脸都歪了,“你个不要脸的女人!”她没想到温若水这女人怎么突然嘴巴变得这么厉害了,她以前不是不善言辞的吗?

“呵。”见苏百合没话再说,温若水直接拉着晨哥就往外面走,这样的人,跟她吵架简直就是拉低了自己的档次。

苏百合眼看着温若水两人走了出去,想去拉住,却一个不稳,摔了下去。

身后的人一个劲儿的憋着笑,苏百合的脸涨的通红,咬牙自己爬了起来,狠狠的瞪了一眼温若水的背影。

“这件事情要怎么处理?”晨哥有些焦虑,“要是他们揪着这件事情不放,也不好收场啊!”

温若水也有些担心,虽然这件事情算是公司无理取闹,但是它毕竟是公司,势力可比自己这个签了无偿劳工的人大多了。

“没事的,量他们也不敢闹太大。”温若水安慰道,但其实自己心里也还是有些揣揣不安的。

经历了前两次的事情,她也不确定温斯哲这次会闹到什么地步去。当下也没什么心情做正事了,跟晨哥说了一声,就回家了。

不,准确的来说,是回慕寒家了。

回到慕寒家里,温若水很惊奇的发现慕寒居然在家,他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周身的气压很低。

温若水不明所以,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也很有自知之明的没有去招惹他,悄声无息地上了楼。

不得不说,慕寒这个住处还是布置得很好的,二楼除了住房,书房,居然还有训练室。

温若水找到训练室,换了一身运动装,正打算进去好好发泄一下。她的手刚刚触碰到门把手,身后突然有大力把她拉扯过去。

“啊!”温若水吓住了,回过头见到慕寒那张阴寒的脸,“你干什么啊?”

这是温若水第一次这么冲撞慕寒,平时她都是能忍则忍,况且,她认识慕寒这么久,也没见过他这么暴怒的样子。

就那么一瞬间,温若水就冷静下来了,她停止挣扎,看着慕寒的眼睛,那里面一片黑暗,不知为何,温若水竟然看出了满目的悲怆。

“你先放开我。”温若水放低了声音开口,这种时候,慕寒很明显没什么理智,温若水只希望他不要伤着自己就好。

慕寒闻言松了手,眼神微动,“立刻,马上,给我滚!”

温若水瞳孔放大,眼里闪过一丝受伤。她垂了头,安静的下了楼,开门出去。

身后的慕寒眼里闪过不知名的情绪,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温若水走出去之后才发现自己居然没有带钱,连个车都打不了,手机也没带出来,那一瞬间,看着长长的路没有尽头,温若水真的很没骨气的想要回去了。

但是只有那么一瞬间,温若水又想起了刚刚的难堪,还是咬牙向着前面走过去。

她温若水虽然不是多么有骨气的人,但是也不会这样任人将尊严踩在脚下。既然他这么讨厌她,那她何必要自找其辱。

漫无目的的走了很久,温若水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儿,她本来就有点路痴,出门基本不看路的。

这会儿走啊走的,感觉自己好像『迷』了路,要死的这会儿已经到了中午了,这边的路上居然没什么人。

“唉。”温若水叹了口气,找了个地儿坐了下来,都怪自己一时粗心,居然连个钱包都忘了带。

温若水奄奄的坐在路边的长椅上,感觉肚子好像有点空空的。她苦笑了一下,再等会儿肯定就胃痛了。她拍戏的这些年,因为温家的不闻不问,在娱乐圈也没什么地位,因此拍戏期间染上了胃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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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8章 女人还真是善变啊 温若水安静的等待着胃痛的来临,其实痛多了就不痛了吧?就像苏百合周应天给她的痛击现在想想居然也没有那么痛了。

就在温若水以为自己可能要在这个地方一直坐着等下午人多了才能问路走出去的时候,一个身影突然笼罩住了她。

她抬头望去,是张陌生但是又有点熟悉的脸。

这人,她在哪里见过吗?

“你好。”那人伸出手,温若水站起身来礼貌的回握了一下,“你好。”

那人长得很高大,差不多跟慕寒一样的身量,温若水想到这里皱了一下眉,怎么又想起他?这可不太妙啊……

温若水强迫自己把慕寒的身影从脑海中甩出去,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人来。这人长得很好看,真的很好看,这是温若水看到他脸的第一反应。

但是她总觉得这人身上有一种阴寒之气,不知道是她想多了还是怎么的。

那人也在打量着她,许久,蓦然笑了出来,“不知道小姐你怎么称呼,怎么一直坐在这里,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吗?”

温若水一向很相信自己的第六感,这人身上的气息让她不愿意接触,因此听到这话毫不犹豫的怼了回去,“关你什么事啊?”

慕闲庭愣了,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碰到不被她『迷』住的女人,顿时邪魅的笑了。

这回轮到温若水愣住了,怎么觉得,这笑容也那么地熟悉,可是她明明没有见过他啊。

“我叫慕闲庭。”慕闲庭优雅的笑着来了个自我介绍,笑容里自信满满,他就不相信真有人能够抵抗得住他的魅力。

可温若水还真的就能抵抗的了他的魅力,见了他的笑容,脸『色』更冷了。

哼,这不就是慕寒上次不经意『露』出来过的笑容吗?简直就是一模一样的!而且,他还姓慕?

“你是慕家的人吗?”温若水冷着脸,她现在可是认识到了,除了慕母,慕家也没什么好东西。

慕闲庭『露』出了一个自以为很『迷』人的笑容,拽拽的答道,“是啊。”怎么?心动了吗?慕闲庭心里得意极了。

“哼!”温若水冷哼一声,直接走了。

慕闲庭又愣住了,“诶,你别走啊!你要去哪里啊?”

温若水烦闷的回头瞥了他一眼,“关你什么事啊?别来烦我!”

于是,第一次被女人嫌弃的说“别来烦我”的慕闲庭怒了。呵,不过是个女人,还是个不识好歹的女人!

慕闲庭本想一走了之,但是看到前面那个柔弱的身影,又很不甘心,于是,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喂!你要去哪里啊?我可以送你去啊,这大中午没几个人,这一带也没什么车。”慕闲庭语气也有些僵硬,毕竟刚刚才被那么甩了脸『色』。

温若水本来觉得这人挺烦的,看着也不想是什么好人,但是他是慕家的人,应该也不会害她吧?慕家好歹也是个世家啊,应该不屑于做这种小把戏。

此时的温若水胃痛已经开始了,她回头看了一眼慕闲庭,皱着眉默许了。

“那就去我的车上吧,你这是胃痛吧?我车上正好有些『药』。”慕闲庭看到温若水的默许,很自觉的上去扶着温若水上了自己停在一旁的车上。

慕闲庭拿了『药』,又开了一瓶水递给温若水,“呐,你先吃『药』吧。”

温若水此刻理智又回来了一些,怀疑的看向慕闲庭,这『药』,该不会是『迷』『药』吧?

慕闲庭读懂了温若水眼神中的意思,有些憋屈,他慕闲庭何时被人这么误解过了?

“你放心,我要是想害你的话,也不会找这么一个地方啊,你看那边还有监控器呢!”虽然憋屈,但是慕闲庭还是耐着『性』子跟温若水解释。

温若水还是很怀疑,但是一阵阵的胃痛让她开始游离,过了一会儿,还是就着水吃了手中的『药』。

『药』效很快,吃下去没过多久,胃痛就很明显的减轻了。

“谢谢你。”温若水真诚的道谢,慕闲庭是真的帮了她,要不是他出现,自己可能要胃痛痛晕在路边。

那明天的报纸头条可能就是某某女星因胃痛昏死路旁,无人理会。想到这里,温若水眼睛有些酸涩。她做人可真失败啊,活了这么多年,居然连个交心的朋友都没有,到最后还要靠一个陌生人来帮忙。

不,可能自己也上不了头条,顶多就占一豆腐块篇幅。

噗。想到这里,温若水突然就乐了,乐得眼角猝不及防留下了一滴眼泪。

慕闲庭从后视镜上看到温若水脸上地泪水,突然有点异样的感觉,本想调侃她几句,但想了想,什么也没说。

他直接开车去了一家中餐馆,然后绕到副驾驶座打开车门扶着温若水下车。

温若水挣扎了一下,感觉有点怪难为情的,她又不是不能走,不需要人扶。

“我自己来吧。”温若水执意『药』自己走,慕闲庭也不强求,把车钥匙给了一旁的泊车的小哥,还给了他一笔小费。

小哥儿笑得合不拢嘴,热情的泊车去了。

两人一同进了店。此时还是午餐时间,店里人很多,就在温若水怀疑是否还有位置的时候。

慕闲庭径直带着她走进了一间包间,温若水只愣了一下,就又了然了,慕家的人嘛,想吃个饭还不容易?

“你想吃点什么?”落座之后,慕闲庭把桌上的菜单递给温若水。

温若水也不跟他客气,轻声道过谢之后,点了几道自己最喜欢吃的菜。

“今天谢谢你了。”温若水看着慕闲庭真挚的道谢,那真挚的眼神倒是让慕闲庭不适应了。

“谢什么?助人为乐嘛。”慕闲庭喝了一口气来掩饰自己的尴尬,这女人,明明刚刚还一副那么凶悍的模样,怎么这会儿就又变得温柔了,女人还真是善变啊。

慕闲庭在心里默默的感慨了一番。

这时候,菜也上来了。

温若水虽然很惊奇这上菜的速度,但注意力很快被上来的菜『色』吸引了。她本来就饿了,这会儿看到自己喜欢吃的菜就更饿了。

这时候温若水也不愿意再顾及什么形象问题了,直接开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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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9章 我已经吃完了 慕闲庭就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个刚刚还很温婉的女子突然变成了一副饿狼的模样。

慕闲庭轻轻咳了一声,“咳咳。”但是对面的温若水吃的过于专注,压根儿就没听到。他只好自己拿了一副碗筷,也开始吃了起来。

两人吃饱喝足,脸上都多了一些笑容。准确的来说是温若水脸上多了一些笑容。

“这里的菜很好吃。”温若水笑着开口,“你是经常来这里吃吗?看着很熟悉的样子。”

慕闲庭也笑了,“出国前最喜欢来这里吃了,出国后就吃不上了。”

温若水惊讶的看着他,“你不会今天回的国吧?”

“对啊。”慕闲庭笑笑,“刚回国就见到你凄凄惨惨的坐在那里,想去做回活雷锋吧,你还不领情。”

温若水不好意思的笑了,也不知道她刚开始怎么会觉得慕闲庭是个坏人,现在这么一看,明明挺好的啊,看着阳光开朗的一个人。那时候的自己肯定是被猪油蒙了心了。

唉,果然就像晨哥说的,自己看人总看不准。

两人一同走了出去,却没想到一出包间就遇到了两个意外的人。

四人俱是一惊。

慕闲庭一瞬间就又变成了之前阴寒的模样,阴阳怪气的来了一句,“哟,今天是个什么特殊的日子啊,居然把你们两人给刮了过来?”

温若水听到这语气皱了一下眉头,她刚刚还觉得慕闲庭阳光来着,怎么这会儿就又变得阴冷了,那种阴冷的气息从遇到对面的两人时就散发了出来。

对面的慕寒面无表情的瞥了一眼正垂着头的温若水,冷冷的回了一句,“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堂哥啊。”

温若水惊讶的抬头,很快就又低下头来。原来慕闲庭居然是慕寒的堂哥吗?难怪她总觉得慕闲庭很熟悉,像极了某人。

而且看两人这副架势关系肯定不怎么好,该不会是所谓的争家产吧?

那她要躲远一点啊,这两人看上去都不是什么好招惹的人,两虎相斗,必有一伤。

想到这里,温若水微不可察的后退了一步。

但是对面从一开始就说过话的女子突然就上前一步,微笑着对上温若水,“你好,你就是温若水吧?”

“嗯。”温若水也笑着应答,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女人应该就是上次在咖啡厅跟慕寒一起的那个红衣女子。

这么近看,比远看更有气质。

不去做明星真是可惜了,温若水心里想着。

红衣女子伸出手,“你好,我叫许婷,你可能没有听说过我,但是我可听说过你哦。”

温若水伸手礼貌『性』的握了一下,她会知道她也不奇怪,看她跟慕寒这么亲密的关系,不知道她才有鬼了,况且她跟慕寒订婚的消息当天也是上了头条的。

许婷继续微笑,“你怎么跟闲庭堂哥在一起啊?”温若水总觉得这话怪怪的,也说不出哪里奇怪,但这称呼……

一旁的慕闲庭开了口,“怎么?你们认识?”

慕寒突然冷冷一笑,“堂哥,你刚刚回国不知道也是正常的,她是我未婚妻温若水。”

慕闲庭愣住了,他万万没想到,温若水居然会是慕寒的未婚妻,他也没有想到,慕寒居然真的还会娶妻。

许婷微笑着拉过温若水,“若水,你跟我一个故人长得好像啊。”

她这么一说,在场的几个人都突然沉默了,慕闲庭猛地看向温若水,难怪啊,难怪慕寒会愿意娶妻。

慕寒犀利的眼神也锁住了温若水,渐渐的,他的眼神柔和下来,像是出现了一层水雾。

温若水顶着若干目光,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什么也不明白。

其实,她还真的不大能听懂他们在讲什么,这种感觉很糟糕,他们明明好像再讨论他,可她又觉得此事跟他并没有关系。

温若水垂下眼眸,将所有的情绪掩盖过去。

虽然不明白这是什么个情况,但是温若水也不愿意掺合进去。她潜意识里觉得这是他们的事情跟自己没有关系。

“如果你们有事要忙的话,我就先回去了。”温若水打破沉默。

各人才恍惚回过神来,慕寒柔和的眼神褪去,又变得冰冷起来。

许婷抱上慕寒的胳膊,“寒哥哥,咱们还要去吃饭呢。”

慕寒被许婷触碰上的那一瞬间有些僵硬,温若水知道,那是因为他的洁癖症又发作了,但是慕寒并没有推开许婷。

许婷又笑着邀请温若水,“若水姐吃了吗?要不要一起?”

温若水笑了一下,拒绝了,“我刚刚已经吃完了,你们吃就好。”

说完,温若水就想径直往外面走去。没想到胳膊上突然被大力拉扯,她痛呼出声。

“你又干什么?”温若水觉得自己今天真的很倒霉,明明什么也没干,谁也没招惹,怎么就一次次被眼前这个即将要成为自己丈夫的人这样粗鲁的对待。

慕寒好像也知道自己弄痛了她,放松了力度,但也没松开。他抿了抿嘴,突然道,“抱歉。”

这一下,不关是温若水惊呆了,其他的两人也呆住了,就连慕寒自己也有些被吓到。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会想说抱歉,他一向不习惯对人道歉。

或许是因为她痛呼时那像极了她的表情?或许是她看起来有些倔强的小脸?

他想了半天,也没有找出原因来。

慕闲庭复杂的看了一眼温若水,不再阴阳怪气的呛声,好像又变回了之前那个有风度的阳光的慕闲庭。

温若水尴尬的轻声回了句,“没关系。”其实很有关系好吗?只是,她知道,所有的脆弱只能留给自己。

“你跟我们一起去吃。”慕寒声音轻柔了一些,但是听在温若水耳朵里,还是那么的冰冷。

“为什么啊?我已经吃完了,我很撑。”温若水反驳道,她是真的很撑,刚刚吃的很饱。

而且,凭什么慕寒让她做什么她就要做什么?

慕寒不说话了,只是看着她,眼里闪过不知名的情绪。这个女人,是温家的人,他本来那么恨温家的人,却不知怎么地,就是恨不起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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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0章 “我来吧。” 娶她是因为她是温家的人,而他想折磨温家的人,可是还是不忍心折磨她。

慕寒挣脱开许婷的手,拉过温若水,抱歉的看向许婷,“婷婷,很抱歉,今天可能不能根你一起吃午饭了。”

许婷惊讶的看着慕寒的举动,眼里闪过嫉恨,声音却是柔柔弱弱的,“可是,今天是……”

慕寒打断她的话,“我知道。”

说完,也没看慕闲庭一眼,就带着温若水往外走去。

两人上了慕寒的车,慕寒二话没说就发动了车子。

温若水有些奇怪,斟酌着开了口,“你要带我去哪里啊?”该不会又要跟那天一样突然就带自己去慕家吧?

慕寒没说话,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干嘛,今天这么特殊的日子,往年他会跟许婷一起度过,可是今天他却突然想跟温若水待在一起。

没有任何理由。

“你还没吃饭吧?”过了一会儿,温若水又开了口,也不是她真的想问些什么,只是觉得现在的气氛怪怪的,让她忍不住说些什么。

慕寒面上没有任何变化,温若水也看不出他现在是个什么心情。

“嗯。”慕寒轻轻的应了一声,声音没有了往常的冰冷。

温若水不知道该接些什么,只好又傻乎乎的问了一句,“那你怎么不去吃饭?”

这次慕寒回得很快,“你不是不愿意陪我一起吃吗?”

温若水莫名的听出了一些委屈和控诉?她这回终于安静了,闭嘴不言。

慕寒往旁边看了一眼,『露』出一丝微笑。

虽然温若水不说话了,但是还是偷偷的注意着慕寒的,这会儿见他突然笑了,心里头也有些异样。

算了,不管怎样,这个男人都要成为她未来的丈夫,即便他对她没有感情,但是只要不闹得太僵就好。

温若水这么安慰着自己,心里却莫名有些失落。

“今天,其实是一个很特殊的日子。”那边的慕寒突然开了口,像是在解释什么,“所以我今天的情绪有些不好,伤了你,这不是我本意。”

慕寒本以为这番话会很难说出口,但没想到其实并没有他想象得那么难。

温若水惊住了,这是在跟她解释什么吗?她有点些受宠若惊了,其实她像说这不需要的。

但是看了前头慕寒面无表情的连,那句话到了嘴边又说不出来了。今天,对慕寒来说,应该是个不怎么开心的日子吧?

温若水岔开话题,“那你等会儿要吃什么吗?”想了想,又别扭的补充道,“我可以陪你一起吃。”

虽然她已经吃过了,但是再吃一次应该也没有关系吧?还好她是吃不胖的体质。

正想着,慕寒就开口了,“你不是吃过了吗?再吃一次不会长胖吗?”见温若水不说话,他玩心大起,又补充了一句,“要是长胖了可还怎么演戏啊?”

温若水瘪瘪嘴巴,她没想到慕寒居然也会有这么恶劣的时候,当下就被激到了,“切,我可是吃不胖的体质。”

“呵。”慕寒笑笑,不置可否。那一瞬间,正好午后的阳光洒下来,打在他的侧脸上。

温若水莫名就觉得很温暖,慕寒这样整个人都没了以前的冰冷。许是察觉到自己的反常,慕寒轻声咳了一下,收了笑容。

温若水也收回目光,低下头,耳朵边红了一圈。心里头极其懊恼,怎么就看呆了呢。不过,慕寒这样笑起来也是很好看的嘛。

“你真应该多笑笑。”鬼使神差的,温若水就说出了这样一句话。一下子,车子里的气氛突然僵硬起来。

慕寒嘴角紧抿,像是在思考什么严肃的事情。而温若水也懊恼的在心里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都怪自己太多嘴了。

好像,自从她走了之后,自己就再也没有想这样笑得开怀过了吧。

慕寒『摸』了『摸』自己的嘴角,自己,真的好久没有真心笑过了吧?忘了是多久,也许两年,也许三年,这些年,自己都是怎么过来的?

“你是不是很怕我?”沉默了许久,慕寒开口询问,莫名地,他突然很在意这个问题的答案。

温若水愣了一下,怕他吗?连她自己也没有注意到,这么一说,她好像还真的有点怕他,好像跟他在一起总会想要隐藏自己的不满,大概是真的怕他吧?

“好像是这样没错。”温若水犹豫着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慕寒得到意料之中的答案,却出乎自己意料的有些不开心,可是他也说不准自己为什么会不开心。

“嗯。”慕寒简单的应了一声。

温若水看了一眼慕寒的表情,心里有些揣揣不安,好像,某人看起来有些不开心的样子。不过他好像一直是这样?这么一想,温若水就安心了。

“你还要去吃饭吗?”温若水突然想起某人好像还没有吃饭来着,随口问了一句。

慕寒瞥了她一眼,不说话。

对于慕寒突如其来的沉默,温若水也不以为意,慕寒要是哪天不这样了,她还会觉得他有问题了。

慕寒加快了速度,很快开到了一家超市门口,他一声没吭就下了车。

“诶,你去哪儿啊?”温若水急了。

慕寒没回头,沉声道,“你先在车里等着。”

温若水瘪了瘪嘴,只好乖乖的坐着等。

好在慕寒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又拎着几个购物袋回来了。

这次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很快回了慕寒的住处。

到了住处,慕寒去停车,温若水默默的结果东西进了屋。

慕寒在后头喊道,“你先去屋里把东西洗一下。”温若水很自然地应了,应了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听他的话?

想归是想,但是温若水还是听话的把慕寒买的菜拿出来洗。等慕寒进来的时候,菜正洗到一半。

“我来吧。”慕寒接过了温若水手里的菜,三两下的很熟练的洗好了。

温若水在心里默默的感慨了一下,突然发现慕寒这样的姿势好帅啊。果然,都说认真的男人最有气质,这话看来没说错。

阳光打下来,为慕寒镀了一层金『色』,使得他整个人神圣起来,偏偏他正在做的事情又沾染上了人间烟火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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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1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温若水偷偷的瞟了一眼,又一眼。

这家伙,天生就是来气人的吧?怎么什么好的东西他都有了?

“好看吗?”慕寒突然开口,温若水吓了一跳,反应过来,连忙红着脸跳了出去。

慕寒笑着看她跳脚的模样,眼前人的背影渐渐的跟某个人重叠了起来。

慕寒做事很快,就如他的人一样干净利落,不过十来分钟,慕寒就做好了几盘家常菜,端了出去。

一出去就见温若水一个人坐在偌大的沙发上,背影有些萧索,看起来很孤独的样子。突然间,慕寒觉得有些心疼。

其实,温若水也不过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啊。

“你还要吃饭吗?”慕寒出声打『乱』一室的静谧。

“啊!”温若水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了,蓦然转头,“什么?”

难得见到温若水这样『迷』糊的模样,慕寒又笑了笑,“我问,你还要吃饭吗?”

温若水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菜,看起来很可口的样子,可是她已经吃过了啊,现在还撑着呢。

她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这都一点多了,快过了午餐时间了。

“你吃吧,我已经饱了。”温若水婉拒。

慕寒也不强求,又进去端了一碗菜出来,然后给自己盛了一碗白米饭。

这时候温若水才注意到慕寒好像吃的跟自己这种平民差不多嘛,这么一想,温若水忍不住乐了。

慕寒瞥了她一眼,“你笑什么?”

“啊?”温若水下意识的发出声音,然后尴尬的想要掩面而走,“那你先吃啊,我就走了啊。”

慕寒放下手中的筷子,看了她一眼,“不行,你要看着我吃。”

听到这话,温若水惊住了,什么人啊这是,刚刚还觉得他好来着,这么一会儿就暴『露』原形了,居然要她看着他吃饭?

温若水想反驳,但一看慕寒冷着的脸,就觉得怂了,算了吧,看就看,忍忍就好,反正一顿饭也吃不了多久。温若水在心里安慰自己。

慕寒话一出口就反悔了,自己什么时候这么磨人了?这种话是自己这种32岁的老男人说的吗?

于是两人都不再说话,一个慢慢的吃,一个看着对面的人慢慢的吃。

温若水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还不知道慕寒的年龄,看这皮肤状况,大概不超过25岁吧?

她想着就开了口,“我好像还不知道你多大呢?”

慕寒的手一顿,漫不经心的看了她一眼,“怎么?你觉得我多大了了?”这时候,慕寒也突然想起温若水才23岁,不过是一个小姑娘,相比之下,自己好像真的有点老了?

话一出口,慕寒装作漫不经心的模样继续吃饭,但其实耳朵已经竖了起来。

温若水皱眉,暗暗思索,“我觉得你看肯定不超过25岁吧?”应该是的吧?不过才25岁就这么的冷淡了,以后谁嫁他谁倒霉。

突然又想起来好像即将要嫁给他的是自己,所以自己这是在诅咒自己?温若水又纠结了。

慕寒见温若水脸上一连串的的变化,对她的回答不禁更加好奇了起来,若有若无的问到道:“怎么想好了吗?”但眼睛却直勾勾的看着温若水,似是一只盯着猎物的狼。

温若水见状不由得被吓了一跳,赶忙收了脑中的思绪,谄媚道:“您当然是风华正茂啦!不管怎样都肯定年轻。”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温若水心里早就暗暗骂了自己无数遍,怂果然出自自我保护。

慕寒仿佛看见温若水的小尾巴在不停的摇着,紧张的心里觉得舒畅了许多,轻轻道:“哼。”脸上的表情温和了许多。

温若水见他这幅“这还差不多”的表情,有些愠怒,偷偷嘀咕道:“对别人像一个冰块一样,不是‘冻龄’才怪!说不定还是一个过了万年的冰块,肯定年轻咯。以后还要和他生活在一起,我不得冻死?”

不知是不是空调开得有些大,温若水竟然觉的室内的温度低了几度。看着眼前目光有些凛冽的人,温若水心里嘀咕:难道谁又惹他了?

突然,慕寒的手机响了起来,他起身接起电话走向一旁的窗台。还好,还好这个电话,不然自己就要被他的眼神杀死了。

慕寒究竟是怎样一个人呢?温若水很是奇怪,明明不待见自己,却又要自己看着他吃饭,其实他对自己不那么坏?错觉吧……

没过多久,慕寒有些匆匆的挂断电话,许是有什么重要的的事情,拿起一旁的西服就要出门,临走之际又瞥了温若水一眼,见她看着自己要出门沾沾自喜的样子,眼神又冷了几分,“别偷吃,记得把厨房收拾干净了!”说完准备开门出去。

“哼,谁会吃!我要保持身材,我睡觉去!”温若水有些气愤,赶忙愤愤收起了碗筷,想着自己什么也没吃,不仅要做一堆琐事,还要受这家伙的精神压迫和虐待就生无可恋。

门轻轻的被开起,随之而来的是一句难以置信的话:“中午觉不宜嗜睡,睡久了会头晕。”什么情况?温若水有些吃惊,事出反常必有妖。

“智商会降……”然后是一个轻轻的关门声,果然没好事,不知怎的温若水的心里暖暖的,一定是没有睡好吧,前些日子为了角『色』的事,忙的焦头烂额,娱乐圈这个圈子光鲜亮丽,却也有光照不到的地方。

温若水进过一番搭理后,终于完成了慕寒给的任务,暗暗愤愤不平了几句后也就舒舒服服的奔向了那张柔软的大床,享受起午间的美容觉。

午间的阳光似乎充满了一种魔力,让温若水渐渐睡去……温若水好看的紧绷的脸得到舒缓,时光静好,是最美好的时刻。

也不知过了多久,温若水的电话响了起来,温若水有些浑浑噩噩的接起电话,是晨哥打来的,现在有什么事吗?

“若水!我帮你争取到了到一个金融大佬们的晚宴,今天晚上过来海园参加吧。”海哥平淡的语气里带有些兴奋,这倒是让温若水好奇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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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2章 内心已经急坏了 “晨哥,什么晚宴这么重要啊?”晨哥到也是不紧不慢道:“今晚适时会有许多业界大佬参加,自上次你角『色』被抢后,通告就少了很多。这次接机了解一下其它电视投资方,看能不能再争取到一些参演角『色』。”

“若是遇到一些资源好的投资商,也许得到的角『色』会比上次那个更好,你的事业正处于上升期,角『色』丢失也为你增了一把热度,所以这次机不可失。”

晨哥的努力与敬业,让还有些失落的温若水重燃信心,只是还是不免有些但心。娱乐圈背后深不可测的潜规则,自己是否也会卷入进去呢?

“我带的艺人没有退路,要想红,就势必要蹚浑水,我会尽力保你,所以你要想好了……”这是入圈是晨哥曾说的话,这一路上没少有他的支持与帮助,温若水像是下定决心一般道:“好,晨哥地点在哪?”

“等会儿我短信发给你。”晨哥挂断了电话。

温若水收拾自己一向很快,不过十来分钟的时间,她就穿扮好了。一身简单的白『色』晚礼服,雪白的脖子上戴了一串水晶项链。温若水对着镜子微微一笑,自恋的笑了笑,自己果然很美,哈哈哈。

出门打了一辆车直接奔向了晨哥虽说的那家会所。

这家会所是全市最高级的会所,但是温若水之前是没有来过的,所以也不知道这里的格局,加上她是个不折不扣的路痴,所以一进去就找不着北了。

只好问了一旁的waiter,“你好,请问海园怎么走啊?”是海园没错吧,她记得晨哥的短信上就是这么写的,不过她找了半天怎么都没有找到。

这里的waiter很是热情,直接领着她进去了。

海园说是个包间,但其实都有大厅那么大了,里面布置的也很富丽堂皇,差点没闪到温若水的眼睛。

温若水瘪了瘪嘴,从一旁的waiter手里拿了一杯饮料,找了一个角落坐下,她环顾四周,还是没有晨哥的身影,拿出手机又打了一个电话,还是无人接听。

温若水有些着急了,晨哥一般不会不接她的电话的,这次到底是怎么了,该不会真的出了什么事了吧。

正想着,温若水头顶上突然投下一片阴影,她抬头看去,就见到温若兰那张脸。

温若兰,温斯哲的正室所生的女儿,也是这家公司旗下的一人。两人虽同是温斯哲的女儿,但是温若兰拿到的资源可比温若水的资源好多了。

不过即便是这样温若兰也没能红起来。

温若水轻轻一笑,没有说话。

温若兰轻啜了一口手里的饮料,问候道:“姐姐啊,好久不见啊。这段时间太忙,都没什么时间跟姐姐你聚了呢!”

呵,是在炫耀自己拿的资源多吗?

果然,温若兰又轻笑着开了口,“听说姐姐被抢了角『色』?”

温若水不想再理会了,直接无视她,自顾自的喝着饮料。

温若兰看在眼里,咬碎了一口银牙,提高了音量,“哟,听说前段时间姐姐跟慕寒订婚了呢,是不是攀上了慕家就不愿意理妹妹了啊?”

温若兰这么一说,整个包间的人都看向了这边,对着温若水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早就听说温若水跟慕寒订婚了,可是消息一直传不出来,没想到是真的呢!”公司里一直看不顺眼温若水的一个女星不屑的哼了一声,对着身边的说道,声音一点也没有压低。

另一个人接话道,“好像是真的啊,不过慕寒也应该看不上她吧?”

“呵,好歹人家还是温家的人啊,家世还是有的。”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听说温若水是私生女呢。”

“……”众人你一言我一言的讨论了起来,丝毫没有把一旁的温若水放在眼里。

温若兰闻言得意的笑了,挑衅的看了温若水一眼。

温若水倒不是很在意,她拿起手边的饮料啜了一口,她就知道,还是这些把戏,这温若兰都跟自己斗了这么多年了,还是没有什么新意啊。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温若水也没了耐心,她一直忍让,只不过是不愿意把事情闹大。

“我想怎么样?我不想怎么样啊!”温若兰一脸无辜,“妹妹我就是关心关心你嘛。”

温若水端着自己的饮料,直接就想绕过温若兰走开,但是温若兰挑衅的笑了一下,伸出脚想要绊倒温若水。

温若水早有防备,轻松的躲了去。她轻轻的笑了,凑到温若兰耳朵边,“你这样子真的很蠢。”

“你!”温若兰气得说不出话来,从小就是这样,不管自己怎么做,好像都伤不了温若水这个小贱人一丝一毫。

温若水大学毕业签约自家公司做艺人,却得不到好资源,温若兰也跟着温若水走上这条路,拿到的却是最好的资源。

但是温若兰就是不甘心,凭什么,凭什么这个贱人生的小贱人就是比自己长的好看,运气也比自己好。

凭什么她轻轻松松就嫁到了最有权势的慕家?

她不服,就是不服。

温若兰眼里闪过一丝嫉恨和阴狠,哼,你就狂吧温若水,看过了今天晚上你还能不能狂得起来!

温若兰冷哼一声,让开了,温若水也不在意,拿着饮料又找了一个角落继续蹲着。

她知道今天晚上可能会出事,不想坐以待毙,又想不到应该跟谁求助。

晨哥那边,八成是出了什么事,肯定赶不回来帮自己了。

其他人,好像也没什么熟悉的人,就算有,也没达到可以来帮自己的程度。

慕寒吗?他,会来吗?

温若水想不到除了慕寒还有谁有这个能力帮自己,而且慕寒应该也不一定会来帮自己吧?

怎么办?温若水外表虽然还是维持着很镇定的样子,但是内心已经急坏了。

因为她知道这一次不仅仅是温若兰一个人了,温斯哲肯定也在暗地里计划着。

虽然觉得慕寒不一定会来帮自己,但是温若水还是发了一个短信出去,只希望慕寒可以看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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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3章 再也没有感觉了 公司高层人员在上面讲着场面话,底下的人觥筹交错,看似正常的宴会,其实暗地里酝酿着一个怎么样大的阴谋呢。

温若水讽刺地笑了笑,却时刻注意着周围的情况。

自从经历过上次的事情,温若水就知道温斯哲完全没有把她当成自己的女儿,所以自然要好好提防他才行。

宴会进行到一半时,温若水去了一趟厕所。

不远处的温若兰一直注视着她,见到她离开,『露』出了诡异的笑容,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而离开的温若水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来临,一个人走在长廊里,还在暗暗思索着慕寒要是看到那条短信会是什么反应。

猝不及防的,后面突然有人靠近,温若水连忙回过头去,却没来得及看到来人的脸,就被打晕了。

来人嘀咕了一声:“怎么这么不经打?”随后拖着温若水往后门出去了。

晕过去的温若水没想到自己千防万防,最终还是被算计了。温若水当然不知道,温斯哲已经在这个会所布下了天罗地网了,一旦温若水踏入这个会所,她就一定逃不掉了。

温若水是被一盆冷水泼醒的。

她眯着眼,想抹一把脸上的水,却发现自己的手已经动不了了,温若水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手被绑住了,难怪动不了。

温若水其实很慌,可是她知道自己不能表现出来,这种时候,一定要保持镇定才行。

温若兰冷眼看着温若水,“姐姐可真是镇定啊!”

温若水抬头看了一眼温若兰淡淡的问道,“你想要怎么办?”

“呵呵,我想要怎么办?”温若兰笑着反问,“你猜啊。”

温若水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你可别忘了,我现在已经是慕家的人了,慕家的人你也敢惹?”

温若兰脸上的笑容凝固了,这小贱人可还真敢说,她最讨厌的就是温若水这副冷静的样子了。

“哼,慕家的人?”温若兰虽然有些害怕慕家,但是还是硬着嘴巴,“你要是是慕家的人,慕家怎么就没派人来救你啊?”

温若水垂眸,她知道今天这一劫大概是逃不过了,真希望慕寒看到了那条短信,会来救自己。

温若水自嘲的笑了笑,其实就算慕寒看到了短信也不一定会来救自己吧?自己对于他来说,不过就是一个婚姻伙伴,并不是什么无可替代的人。

但是温若水『露』出的自嘲笑容却激怒了温若兰,她恨得牙痒痒,明明到了这种时候了,她怎么还笑的出?

“呵,你可真是乐观啊,怎么到了这种时候还能笑得出?”温若兰笑得阴狠,“待会儿你可就笑不出了!”

温若水心里一震,知道她可能要开始了,秉着拖时间的原则,她突然笑出了声,“你以为温斯哲就那么喜欢你吗?”

温若水怒了,“你什么意思?我告诉你,你可别想挑拨离间!”

“挑拨离间?这不过是事实而已!”温若水强装镇定,这种时候,谁更镇定谁就赢了。

“你!”温若兰气得脸颊通红,“你凭什么这样说?”

温若水在心里感慨,这温若兰还是这样不经激啊,不过几句话就被激怒了,这样的人,肯定办不了大事。

温若兰的确经不起激,被温若水这么一说,整个人都被气坏了,“你凭什么说爸爸不爱我?”她的声音拔高,狠厉了不少,也包含着愤怒。

此话说出来,不说温若兰不信,大部分人也是不相信的,温若兰是温斯哲正室所生的女儿,一直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从小被养得像个公主一样。

但是也只有温若水知道温斯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这次的绑架事件,如果说不是温斯哲在背后推动怎么可能成功?

温若兰以前也顶多只是嘴皮子上损损她,再怎么过分也没有到绑架这种地步。

很明显,这是温斯哲在背后干了什么,才使得温若兰突然动了想要绑架她的心思。

温若水轻蔑的笑了,他不过就会这么点鬼把戏而已。

见温若水不说话,温若兰更怒了,冲到温若水眼前,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你别想着挑拨离间!”

此时,温若水突然发现其实温若兰也是很值得同情的,果然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这话说得真没错。只是,温若水真的还没想到,温斯哲居然这么狠心,要把自己的亲生女儿推出来。

“你为什么突然想要绑架我?”温若水笑笑,看似漫不经心地开了口,“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

“好处?我要什么好处?”温若兰冷哼一声,“我只想要你这个小贱人从此以后再也见不得人!”

温若水不再开口,暗暗自认倒霉,温若兰这样的人,想害她需要什么理由呢。她闭上了眼睛,已经做好了接招的准备。

温若兰见温若水不再说话,得意地笑了。

她打了个响指,门外突然涌出一大批黑衣人,一个个壮的像头牛。

慕寒此时正在慕家公司顶楼的办公室里翻着文件,他紧锁着眉头,手腕处的袖扣的光芒反『射』在黑『色』的办公桌上。

窗外就是市中心最繁华地街道,车水马龙,人流不息。

慕寒『揉』了『揉』眉头,放下手里的文件,端着咖啡走到了窗前,凝望着下面。在这最顶楼,可以看到别人看不到的风景,但是也要承受别人承受不了的压力。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欲戴皇冠,必承其重,这句话果然说得没错。

就这么看着窗外,慕寒突然忆起了许多从前的时光。他现在已经32岁了,以前曾是少年时的记忆,恍惚的像梦一般。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忆不起了,但是其实那些记忆里的事情就像发生在昨天一样,清晰可见。

那年她的血洒了一路,怎么也止不住,或许,载着她的救护车也曾经过这一路?

他又记不清了。

他一口饮尽杯中的咖啡,冷『色』漠然,看不出一点悲伤的样子,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已经冷了,那里,已经千疮百孔了,所以再也没有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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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4章 可并没想要她的命啊 办公时间慕寒一向习惯关机,不让其他事情打扰到他。这一下,慕寒没了工作的心情,鬼使神差的开了机。

一开机就见到温若水的短信进来了,上面就两个字,救我。

慕寒眼神一暗,眯起了眼睛,把背靠在椅背上,,缓缓的闭了眼睛,暗暗思索着。

半晌,他突然睁开了眼睛,抓起了衣架上的外套穿上,快步走到门口,大力开了门。

门外一直守着的亚当吃了一惊,很快又恢复了面瘫脸,快步上前询问:“总裁出什么事了?”

慕寒皱眉看向他,吩咐道:“你去查查温若水今天去了哪里,有没有出现什么异状?”

“好。”亚当接受到命令,快步离开了。

慕寒看了一眼亚当的背影,想了想,走向了电梯,按了负一楼,去了停车场。

到了停车场,他直接开了车,往家里开去,又按通了亚当的电话,“喂,怎么样了?”

亚当擦了擦额角的冷汗,一手快速在键盘上打着字,一边汇报着刚刚所查的结果,“今天温氏公司举办了一个宴会,温若水去参加宴会了。”

慕寒皱眉,这时候,温若水肯定已经不在宴会了。她去参加宴会,到底是被谁绑架了呢?慕寒快速思索着,突然眼神一深,冷笑一声。心道,这次可是你自己找上门来的啊。

他抽出一只手打了个电话,说了几句话就又挂了。

很快,他收到一条短信。

慕寒看了一眼,又给亚当打了一个电话,“你等会儿赶过来。”

慕寒的车开了定位,而且定位是直接连接亚当的电脑的,不给他地址,他也完全可以赶过来。

不得不说,亚当真的是一个好帮手啊,慕寒抿紧的嘴松开了一点,他扯了扯自己的领口,接着加大马力,极速往目的地开去。

温若水见到眼前的七八个大汉,脸上虽然还是很镇定的模样,但是心里已经开始有些慌『乱』了,此时,她才意识到这次绑架事件的严重『性』。

以温斯哲对自己的恨意程度,他肯定不会就这么轻易地放过自己。

温若兰见到看着还很镇定的温若水,牙齿咬的“蹦蹦蹦”响,为什么温若水总是有这样镇定的心境。

哼,看等下你能镇定得了吗?

温若兰越想越气,突然飞起一脚,狠狠的踹向了温若水的小腹。

温若水也没想到她动作会这么快,连声招呼都不打就开始动手了。她闷哼了一声,觉得自己的脑袋真的是秀逗了,谁打人还要先招呼一声啊。

不过这一下是真的痛,撕心裂肺的痛,温若兰穿着十多厘米高的尖细高跟鞋,这一下狠狠的踹过来,真的很痛。

温若水痛呼了一声,脸『色』变得苍白起来,她记得,自己的生理期好像要到了……

见温若水的脸『色』苍白,温若兰这才开心起来,狠厉的笑了笑,讥笑道:“哼,温若水,我还真以为你有什么本事呢,整天板着一副臭脸,真是可惜了你那张脸啊!”

温若水的手被绑了,想伸出手去捂住自己的小腹也没有办法做到,她只得咬牙忍住那阵疼痛。

温若兰笑着又反手给温若水来了一巴掌,这几巴掌打得极为用力,几巴掌下去,温若水白皙的脸上就立马变得血红血红的,几个巴掌印深刻的印在脸上。

温若水的脸被打得偏了过去,她的头发也变得凌『乱』,脸上画的妆也有些花了。

温若兰看到温若水这惨状,心里别提有多快意了。温若水在外人面前总是那么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好像谁都不放在眼里一般,呵,这次看她还能得意到哪里去!

可偏偏就是她那副模样还『迷』倒了那么多瞎了眼的男人!就连慕寒,居然也被她那副狐媚子的模样给『迷』倒了。

温若兰越想越觉得气愤,又忍不住去踹了温若水几脚。温若水嘴角流出一丝鲜血,脸上显出痛苦的神『色』来。

但是她并没有反应,就好像这一切与她无关一样,温若兰看了更是来气。一挥手,身后的黑衣大汉就上前来了。

温若兰眼里闪过一丝快感,“你们去吧!”

听到这话,黑衣大汉们一个个都激动的上前了,一边狞笑着,一边靠近。

温若水一看到这场面,立马明白了温若兰想干什么,她脸『色』一白,眼里终于流『露』出了惊恐。

温若兰这是要毁了自己啊,怎么办?她唯一发出的求救短信大概是没有用了,即使她拖延了一段时间,慕寒还是没有及时出现。

大概,他是不想来救她?

也对啊,自己对他又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用处,只不过是个婚姻伙伴而已。温若水笑了,脸『色』惨白惨白的。都这种时候了,自己居然还有心情想这些。

眼看着黑衣大汉们越来越近,他们布满横肉的脸仿佛近在眼前,温若水绝望了,难道,她真的要被这群猥琐的人给糟蹋了?

温若水不甘心,她想过温斯哲肯定不会放过她,她甚至已经猜到了今天可能会出事,可是她真的没有想过温斯哲居然会做的这么绝。

她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宁愿自己已经死了过去。

死?突然想到了什么,温若水突然冷静下来了。

对的,她温若水就算是死,也不要被这群人糟蹋!想到这里,温若水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用力一挣脱,居然就把绳子挣断了。

温若兰和黑衣人都睁大了眼睛,明明这绳子绑的很紧的啊。

温若水才不管他们的眼神呢,挣脱了绳子之后就一头狠狠的撞向墙,温若兰一时惊讶,没能拦住。

温若水一撞过去,就感觉到脑袋一阵麻痛麻痛的,好像要裂开了一般。她感觉到自己头上流出了『液』体,还隐约的闻到了锈迹的味道。

然后就失了支撑,一头摔倒在地,闭上了眼睛。

黑衣人看到这场面也呆住了,有些后怕的退后了一步,他们只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而已,可并不想出现人命啊。

温若兰也有些害怕了,她把温若水绑来这里就是想要毁掉她的名声而已,可并没想要她的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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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5章 那便随她去吧 她怎么知道,这温若水居然这么的决绝,居然宁死也不愿意受玷污。

“这,这可怎么办啊?”黑衣人害怕了。

就在这时,破旧的大门突然被大力踹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慕寒快速冲了过去,两三下撂倒了黑衣人。一见到躺在地上血『液』直流的温若水,慕寒的瞳孔极速的缩了一下,一把抱起了温若水。

此时,外面的夜『色』越发的深了,高速路上的灯还在孤独的立着。一辆高级名贵的轿车疾驰而过,似是黑夜里的一抹闪电,追逐着时间。

轿车内一个长相英俊的男人,紧紧抱着一个满是伤痕陷入昏『迷』的年轻漂亮女人,像是一松手她就要离去似得。

慕寒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得知温若水被绑架时内心的恐慌,自己在商界叱咤风云多年,见过的绑架勒索,杀人黑帮不在少数,怎么就被一个仇人的女儿噬去了心魂?

“亚当!快联系最近的医院准备最好的医疗人员!不然叫直升机带她去接受最好的治疗……”慕寒的语气有些紧张,坐在副驾驶座的allen还是第一次见总裁慌张,来不及多想便拨通了亚当的电话以最快的速度将事情交代下去。

自己是怎么了?慕寒有些困恼,如果自己不出面救温若水,那么温斯泽的计划就会得逞,看仇人父女狗咬狗不是正中心意吗?为什么要但心她的死活?现在反倒让她被温斯泽认为是自己的弱点,打『乱』复仇计划。

有那么一刻,在慕寒看到满是伤痕的温若水时,想起了倒在血泊中的许茵,有什么东西快要失去了一样。

不,这不是他慕寒的风格,温斯泽你想要的我会一一夺走;不想要的我会一一奉还!慕寒暗下决心,脸上的表情变的阴冷了许多,像是夜的冷风。

轿车行驶的地方渐渐亮了起来,红『色』的医疗车灯闪烁着光茫,见车来了慕寒赶忙将温若水抱上了救护车,严肃道:“务必尽全力救活她,否则这医院就别开了!”一旁的医护人员怔了怔,战战兢兢开始了全力营救。

温若水,你可一定要给我活下来,你的仇不是还没报吗?慕寒没有再说话,紧张的眼神里透着杀气。

这是哪儿?温若水反问道,她的四周是白茫茫的一片,好像有什么东西朝她袭来,温暖的……她使劲挣了挣眼,一个温婉的女人来到她的身边,温若水的眼睛有些酸疼,母亲……自己有多久没见过她了?

在温若水的记忆里,母亲是一个出众的演员,完美得无可挑剔,可她最喜欢的是她微微一笑的样子,如沐春风。眼里的温柔似水,让温若水感到安心。忽然一个小女孩的哭喊声传入了她敏感的耳朵,“妈妈!别带走妈妈,爸爸!你在哪儿?”是那样无助?那样『迷』茫?”

“温若水!你不能死,怎么就要被他给整死了?”一声冷笑又闯入了温若水耳朵里,那个人!她还要利用他找回当年的车祸伪造证据!慕寒,我不会就这样死掉!温若水嘶声力竭的喊着,泪水悄然滑过脸颊。我到底算什么?一个被父亲利用的工具,一个复仇的工具?一个快要假戏真做的演员?

温若水的意识渐渐消失,闪过的片段如梦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慕寒,我有些后悔了……”这是她意识中最后的一

“成功了!温小姐脱离危险病情已稳定!”医生在说完这句话时,让助手擦了擦额角湿了一片的汗珠。

天『色』正逢破晓,新生的曙光映照在慕寒眼里,他疲惫的脸上有些舒缓,轻轻给了allen一个眼神,便将事务交由下属,轻轻迈向病房去了。

早晨的风凉凉的,吹动着慕寒的发丝。此刻他正坐在这家医院的vip病房里,看着有些可爱的温若水的睡颜,嘴角微微上扬。如果抛开一切,自己也许会接受这样一个她的吧?

慕寒的心中不知什么时候夹杂了这样一个浑身带刺的小刺猬,就算会被扎得钻心的疼,还是想奋不顾身的靠近……他随手拿起最近的一期杂志,标题“慕氏集团总裁冰冷外表下的柔情”,不禁冷哼一声,温斯泽我就帮你把事情再搞大一些怎么样?

“总裁怎么了,怎么会允许这种花边出现在杂志上,他不是一向讨厌捆绑炒作了吗?”在办工的allen有些疑『惑』,但是想到总裁昨天晚上的样子,心里偷笑了一把,总裁也有被绊住脚的时候,看来是默许了这位将来的总裁夫人。

“做好你的事,别一天到晚的添『乱』。”一旁的亚当冷冷道,放在键盘上的手飞快的动着。“诶,这次总裁是不公关了?还是……想把这件事闹的满城风雨?”allen有些意味不明的坏笑,看着电脑屏幕里,被八卦记者添油加醋写的花边新闻,不禁又以一个匿名当事人,胡编『乱』造了许多,总裁的“柔情”。

这可不得了,新闻的传播速度与热度更高很快了,这也让关注的各界,蠢蠢欲动。

此时此刻,温氏集团。

温若兰有些不甘心的坐在温斯泽的办公室,想着自己一手策划的绑架没能实现,就有写气愤。不过是一个小三的贱种,有什么资格和自己吹鼻子瞪眼,还勾引总裁为她解围?不愧是狐狸精的女儿,好在父亲还是站在自己的一边,不给她像样一点的资源,要不然她还不得爬到自己脑袋上去了?

不过当温若兰看到网上迅速上涨得的热搜榜就有些坐不住了,便急匆匆感到温斯泽的办公室,有些气愤又撒娇道:“爸~温若水她反倒借机蹭了一把热度,恐怕会红啊。”

坐在真皮座椅上的温斯泽则不以为然,把玩着念珠轻笑,道:“那便随她去吧。”其实温斯泽早就打好算盘了,若是温若水能够勾搭上慕寒,假戏真做,就等于说只要讨好温若水就有机会,掌握慕氏集团的秘密,到时叱咤风云指日可待!如果不成功,温若水就是一颗废棋子,只要整她,将慕氏集团抹上黑名,同样有机可乘。不过温斯泽更期望于前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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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6章 “你说什么啊?爸爸温若水要爬到我头上来了!我怎么能坐以待毙呢?”温若兰不解,顿时火冒三丈,她觉得自己的父亲见利忘友,气冲冲的跑到他的面前,“别急,若兰。温若水不过是只秋后的蚂蚱,自身难保。就算有慕寒的庇护,也不会长久的,我们只要……”温斯泽『露』出了阴险的笑容,俯下身子悄悄和温若兰说,不久温若兰也笑了但同时说:“可不可以不伤害慕寒啊……”

“都听我的宝贝女儿!”温斯泽不怀好意到,心底却有些沾自喜,也许好戏就要上演了吧。

过了好些天,温若水的身体好了许多。其实,在被袭击的两天后,温若水就已经转醒,看着这些天一直优雅坐在病床旁沙发上的慕寒,温若水一时不知该怎么面对,就算是要结婚了,戏也不用做这么足吧?温若水差一点就要对慕寒动一些不改动的心思了。

“你没有受伤吧?”温若水小心翼翼的问道,许久一个声音回答道,“嗯”。吃错『药』了?他怎么了?温若水对上他凛冽的眼睛,好看的眼里倒影出自己,不再是以往的冰冷,甚至有那么几分暖意。

突然,他的身型一倒,头轻轻倒在了温若水盖在的被褥上,温若水有些吃惊,难道他一直都没睡好?一时间一种莫名其妙的感情涌向了温若水的心头,他难道是担心自己的?温若水的手鬼使神差的伸向了,睡着了的慕寒,原来他愿意待在自己身旁的时候像午间太阳一般温暖……

“少『奶』『奶』,鱼汤……”一个侍从推开门,小心翼翼的端着一碗看起来营养十足的鱼汤进了门,有些吃惊的看向的温若水,下一刻便小跑道了别离开了。

温若水记得这种鱼汤,上次慕寒做的就是这种,难道……温若水的脸上漾起一阵红晕,随后添了几分笑意,抚了抚慕寒的头发,喝起了鱼汤。随后,她渐渐无聊了起来,轻轻伸手拿起一旁的杂志,在确保慕寒不会醒来的时候,翻起了杂志……

一打开杂志便是铺天盖地,“这个总裁不太冷”的标题,怎么回事啊?自己被绑架还红了?温若水轻轻叹了口气,娱乐圈想红的人数不胜数,有靠金主的,靠自身演技的,靠陷害他人的,靠自我炒作的……与之种种,慕寒,你现在其实是在帮我?还是要利用我完成复仇大计呢?

红人是非多,虽然有慕寒的庇护,却总少不了阴暗的谩骂声,“潜规则上位”,“『插』足他人的第三者”,自从上次的绑架事件后,慕寒对温若水周围的人都进行了清理,虽然没对温若水说起些什么但是她还是查觉到了。晨哥也因上次的事件受到了不少负面影响,不过又开始为自己公关,更加的小心谨慎了。

正在发呆之际的温若水突然感觉面前来了一个阴影,是慕寒!

“在想什么?”这是一种慕氏寒冷语调,让温若水感到一丝亲切感,微微一笑道:“总裁怎么会无意间让我火了一把?”他什么也没说,冷哼了一声,只是拿出了几个剧本丢给她道:“挑一个,务必演好,别扫了我的脸。”

他轻轻的走了,只留温若水傻愣愣的留在原地。

温若水呆呆的看着慕寒留下的剧本,又看了看他修长的背影,心底暗道:他难道在帮我?自从上次绑架事件后,细心的温若水就发现了慕寒若有若无的悉心照顾。甚至有那么一段时间感觉自己有了被保护的冲动,他就像初晨的一缕阳光,虽然温度寒,但内心暖。

温若水翻了翻几个剧本,最终定格在了《倾心慌言》这部剧上,在这部剧里她将饰演痴心女二号苏水云,进入尔虞我诈的商场,倾心男主,却遭遇拒绝,陷入骗局。为保全女主,最后为女主裆下子弹,领盒饭的故事。自己经历了许多,所以一定要拿下这个角『色』!

第二天一早,温若水便画了一个活泼的装束,带着自己的助理阿英,上了一辆慕寒给装配的车,去了片场。起初温若水是一次拒绝慕寒送她车的,因为这对艺人的形象会有些损害,什么“总裁金主”啦?由此而来。不过在看到慕寒那张冰得掉渣的脸时,温若水的气势顿时弱了不少,最后还是扭扭捏捏接受了。

片场是一个大型的办公楼,现在还依稀可见一些工务人员来来往往的身影。“温姐,给你!”阿英细心的递给了温若水一个墨镜和口罩,温若水点了点头道了声谢谢后,从司机打开的车门后下了车。

刚下车,一群中学生模样的女孩子就十分兴奋的朝温若水迎了过来,阿英见状便上前一步想要挡住她们,“温姐姐!温姐姐!我们是你的粉丝哦,可不可以给我们一个签名!”一个一个稚嫩的声音,像是一只只欢快的小鸟似得在温若水的身边传来,温若水有些受宠若惊,柔声应了下来,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最后在几个助理的帮助下,温若水终于成功进入了片场。几个工作人员,见一个身形纤细,面容娇美的女人走进来,便谄媚的迎了上去,声声“温姐温姐”的叫着,温若水只得连忙应着。

“若水,你来啦?”晨哥也匆匆从内室走了出来,“若水,快去定妆吧,造型师已经到了。”

“好的,我马上去。”温若水便随着她的助理去了化妆室。在另一边的温若兰将一切看在了眼里,心里却早早打好了算盘……

温若水有些担心,这次能够得到这样一个好的资源,绝对离不开慕寒的关系。这下自己又离成为自己讨厌的人更近了一步。但是转念一想,自己有更多的机会接机想大咖学习,提升演技,就开心的不得了。

不久后温若水的妆画好了,俨然一副刚刚入职大公司的小白。跟导演和一些合作的演员熟络了后,就投入了《倾心慌言》的拍摄,剧组的人都很又好,这让温若水感到很开心,剧组拍摄笑声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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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7章 很好奇 正如剧中女二的这样一句话:“我一直默默在背后看着你,但最终你回头看到的却不是我。”慕寒有时会来剧组探班,看到温若水忙碌的神情和欢乐的面容,嘴角总是会不自觉的向上扬起,一旁的工作人员一惊一乍的看着总裁的变化,不知是工作得好还是糟糕。

当然这一切温若水不曾查觉,有时累了的时候,总会有人悄悄的为她盖上一件外套,在朦胧睡意里,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影子,若隐若现,走进了他的梦里……

“温姐,有人送来了一碗汤,没有注明。说不定是你的粉丝呢?”阿英将一个用饭盒装好的汤,放到桌前,为她倒了起来。前些日子拍下雨戏,温若水淋湿了全身,有些感冒。这碗汤来得倒是暖暖的很贴心。

“一起喝吧。”温若水接过一碗汤,示意阿英也喝上几碗。阿英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似的,自顾自的倒了碗汤,狠狠地喝了起来,“哇,超级好喝!这个熬汤的人掌握的火候不错!”温若水也喝了起来,熟悉的美味,汤的温度像是流入了她的心里,心暖暖的,脸红红的……

因为工作的缘故好像好久都没有联系了呢,他……怎么样了呢?不如打个电话给他?万一他开会了呢?还是发短信吧!

“扑通”温若水的心里有些紧张,发些什么呢?犹豫再三后,果断扔下手机跑去拍戏了。而在另一旁,慕寒正在开年度会议。看到有短信来时,眉峰一锁。刚刚想要拉黑名单,看到是温若水就细细看了下去。温若水:最近……好吗?我挺好的,你也不要太累了,注意休息,就这样啦!后面是一个微笑的表情。慕寒心里有些好笑,她这是在关心她还是自己?会议一片静默,直到某位boss表态。

时间过得真快,马上就到了温若水饰演的角『色』李水云杀青的时候了,在和主演的那位大咖演完最后一幕时,剧组的许多成员一起合了影,临别之际,导演真诚的说:“不愧是慕总看中的人,颜值高,演技好,下次有剧拍摄,你一定要和我合作啊!”

“我们也期待和你合作!”

温若水内心很是激动,第一次自己的演技得到肯定,第一次自己能够结识这么多业界人事,她向他们深深的鞠了几躬以示感谢。同时心里也默默对远在公司的慕寒说了声谢谢。

城市夜晚的霓虹闪烁,温若水觉得一身轻松。接代言、开记者发布会,接通告渐渐多了起来,温若水第一次感到了忙碌的快乐。最近借着名气的提升,查找到当年母亲死因的线索也越来越多,不过这些事先搁在一旁吧,先要享受享受这段美好时光。

这次的电视剧就原着小说《倾心谎言》改编而来,许多原着党帮助拉热度,甚至温若水借此收获了一大波粉丝,“小水滴”。温若水水与慕寒的来往也越来越自然,从嘘寒问暖到生活琐事……虽然慕寒依旧是冷冷的,但是这个冰山好像在慢慢融化……“我一直默默在身后看你,你却以为我不知道你。”

温若水的伤也渐渐的好了,所有的一切看似已经回到了正轨。

清晨,第一缕阳光浅浅的照了进来,温若水翻了个身,一脸的舒适。

不得不说,这种的早晨最适合赖床了,只不过,如果可以忽视一旁吵个不停的电话就更好了。

温若水又翻了个身,伸手拿过被子捂住自己的脑袋。手机铃声停了下来,温若水的呼吸又变得绵长。

但是没过一会儿,铃声又响了起来,温若水被闹得火大,很想把手机给砸了。她突然坐起身,狠狠的砸了一下床,这才认命的伸手去拿床边桌子上的手机。

“喂?”温若水本来就有起床气,这下被吵得火大,语气就不怎么好了。

那边的人愣了愣,好似被吓到一般,一时没有开口说话。

那人不开口,温若水也就『迷』『迷』糊糊的拿着手机等着那边的人说话,又突然想起了什么,温若水猛地拿下了手机,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名字。

温若水瞪大了眼睛,立马坐好,虽然她知道对方也看不见她现在在做什么,“喂?伯母?”那是慕母啊居然,也不知道她怎么突然想起要给自己打电话,只希望她没有生气才好。

那边的慕母终于回过神来了,『露』出了慈爱的笑容,“若水啊,刚刚睡醒吧?伯母是不是吵到你睡觉了啊?”

虽然事实就是这样,但是温若水哪里敢承认啊,她连忙道:“怎么会?没有的事,我现在已经醒过来了呢。”

慕母笑道:“那就好,那就好,还有,怎么还叫伯母呢?”

温若水有些尴尬,连忙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开口询问道:“伯母今天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啊?是有什么事吗?”

她这么一说,慕母立马就想起了正事,连忙应声:“对啊,你看看我这老太婆,果然是老了啊,居然把正事给忘记了!”

温若水柔柔一笑,轻声安慰道:“伯母可不老啊,您还年轻着呢。”慕母给她的感觉就像是妈妈给她的感觉,所以对着慕母很轻易的就说出了这样的话。

温若水不是个会说话的人,她一向心直口快,话一出口,连她自己也愣住了。电话那头的慕母却笑得很开心,心道果然是自家儿子选中的媳『妇』啊,就是会讨人欢心。

慕母笑道:“你这小丫头嘴可真甜!”

“哈哈。”温若水也笑了,“我这可不是嘴甜,我说的都是事实啊。”

这么一说,慕母更加开心了,在那边笑得合不拢嘴了。一旁坐着看报纸的慕父冷冷的瞥了她一眼,示意她说正事。

慕母瘪瘪嘴,收起了笑容,“若水啊,我今天打电话给你就是想让你跟寒寒今天中午回来吃个饭啊,我有事跟你们说。”

温若水虽然好奇是什么事非要回家再说,但还是笑着应下了。只是她很好奇为什么慕母不打电话给慕寒而是打电话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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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8章 有点无聊 “那就这样啊,我就不打扰你了。”慕母听见温若水答应了,笑着跟她道别。

挂了电话,温若水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就下了楼,现在已经是九点钟了,慕寒应该已经去公司了吧?

下楼一看,果然没有人。

但是餐桌上照旧有一份菜,是骨头汤。这次慕寒并没有留下纸条。

温若水拉开一把椅子坐下,直接端过骨头汤就喝了起来。不得不说,慕寒的厨艺是真的好啊,这家伙是在新东方学过的吧?

睡了一晚上,肚子本来就有点空空的,这会儿被这汤勾起了馋虫,温若水就跟饿了好久一样,也不顾什么餐桌礼仪了,直接就吃了起来。

反正这里只有她一个人。

正吃着呢,浴室的门突然“吱呀”一声响,从里面被人打开了。

温若水一惊,正在往嘴里送去的一块排骨也掉了下来,“啪啦”一声掉在干净的桌上。

那一瞬间,温若水明显注意到慕寒的脸上闪过一丝嫌弃。

温若水尴尬的把掉落的排骨捡起扔进垃圾桶,然后去厨房洗了个手。她知道,要是不去洗手的话,她有可能就要被慕寒犀利的眼神杀死了。

以前总听别人说有个洁癖男友是怎么怎么样的体验,现在她终于也体会到了。不过,慕寒可不是她男朋友,而是她的……

想到这里,温若水有些脸红,在心里暗暗的鄙视了一下没有出息的自己。她强装镇定的抬头,居然就那么的一眼撞进了慕寒的眼睛里。

他的眼睛长得可真好看啊,温若水不禁暗暗叹道,是那种大而深邃的眼睛。

慕寒忍住笑意,故意严肃的问道:“你在看什么呢?”

温若水连忙反应过来,尴尬的回过头,好吧,她就装作自己没有看到他那八块腹肌好了,她发现自己好像中邪了一般,怎么每次一到慕寒的面前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这种情况,好像有点符合恋爱的情况?

呸呸呸,温若水在心里又鄙视了自己一把,强装镇定的继续吃自己的饭。

本以为已经远去的慕寒突然间开了口:“先喝点汤暖一下胃。”

温若水愣住了,这,算是关心她吗?

话一出口,慕寒自己也愣住了,他怎么突然会说这个?自己从来不是个会关心别人的人啊,今天这是怎么了?

此时被惊住了的温若水脑子里一片空白,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于是她脱口而出:“骨头汤已经没了。”

这下两人都尴尬了。

不过慕寒是那种会让人知道他尴尬了的人吗?显然不是,于是他冷下脸,什么也没说就上楼了。

等到慕寒上楼之后,温若水才缓过神来,直想给自己来两耳刮子。

她今天这么拂了慕寒的面子,他改天不会收拾她吧?要是被他记恨上,那自己可就报不了仇了啊。

温若水在下面纠结极了。

而楼上的慕寒也没好到哪里去,他的耳朵有些红,呆呆地坐在床上,想着自己刚刚出的糗。

要是allen在这里肯定会觉得慕寒撞邪了,这个不冷静的boss真的是他的boss吗?

就算是亚当看到这样的慕寒应该也是会要惊讶的。

慕寒换了一身衣服,去洗了个脸,这才下楼。等下楼的时候,温若水已经不在餐桌上了。他扫视了一周,才在沙发上看见了温若水的身影。

慕寒也走到沙发边坐下,却很无语的发现温若水正闭着眼睛睡觉。

他伸出腿踢了踢温若水,温若水皱着眉睁开眼睛,一看到是慕寒,立马就起来了,防备的看向他。

慕寒气笑了,这么防备他做什么?

一见到慕寒『露』出这种阴测测的笑容,温若水就觉得整个人生都不美好了,她似乎,好像,又惹他生气了?

温若水起身整理好自己,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就立在一旁不说话了。

慕寒又冷了脸,这女人不是平常很有能耐的吗,听说很高傲的一个人啊,怎么一看到自己就跟个小兔子似的。

这种被人害怕的感觉可真不好啊。

于是慕寒脸上就差没写个大大的不爽两字了,他瞥了一眼温若水,冷着声音说了一句,“你放心,我不会碰你的。”

听到这话,温若水有些放心,但是又有些,失落?她暗暗的骂了一句自己。

但是她是真的对他们之间的第一次有些恐惧啊,那一夜就是她的噩梦,虽然因为那个跟慕寒扯上了关系,但她也还是无法释怀。

慕寒也不再说话,坐进沙发里面,拿过一旁的遥控器开了电视,一开电视就是娱乐频道,慕寒皱眉,换到了财经频道。

温若水默默的想要离开,却突然想起了慕母说的事情,只得硬着头皮跟慕寒说:“你妈妈喊我们今天一起过去吃饭。”

慕寒一点反应也没有,仍旧盯着电视看。

温若水也不确定他有没有听到,但是有不敢再说了,转身就上了楼。

等她上了楼的时候,慕寒这才移开目光盯着她的背影看,看着那纤细的背影,慕寒的眼里闪过一抹幽深。

他其实知道,慕母早就给他打了电话,可他居然鬼使神差的让慕母又给正在睡觉的她打了一个。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慕寒『揉』了『揉』眉头,这才发现自己最近都变了好多。

两人各自干各自的事情,很快就到了中午。温若水没等慕寒下来叫,就自己下了楼。

慕寒载着温若水驱车赶往慕父慕母的住所。

一路上,慕寒一直都面无表情,温若水坐在后面只能无聊的看着两边的风景一一倒退。

温若水本以为慕寒不会再跟她说话,没想到就在温若水昏昏欲睡的时候,慕寒突然开口了,“你才醒多久,怎么又要睡了?”

温若水愣了愣,立刻直起身子了,这话,让她怎么回答?

犹豫了好久,温若水感觉慕寒都不耐烦了,于是她只得硬着头皮回答:“有点无聊。”

“无聊到想睡觉?”慕寒笑了笑,“可真够无聊的。”

温若水一脸黑线,也不知道怎么继续接下去。她算是发现了,慕寒就是所谓的话题终结者,什么话题被他这么一借口,都让人没话可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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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9章 好好对她 不过说真的慕寒笑起来还是很好看的,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就不喜欢笑。

温若水实在不知道怎么接话,只好默默的闭了嘴,掏出手机看起电影来了。

到了慕家,慕母早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温若水见状,连忙上去,“伯母,你在家里等就好了,怎么还出来了呢?”

慕母“呵呵”一笑,“我这不是看你们一直没回来,等得着急嘛?”

温若水有些感动,好像已经很久没有人跟她说回来这个词了。

慕寒自从喊了慕母一声妈之后,就没再说话了。慕母也不在意,她这儿子自小就是这个『性』格,像极了他爸爸。

这么多年来,她就一直跟两个冰窟窿待在一起,可苦了,现在终于要有一个儿媳『妇』来跟她一起了,以后终于有个伴了。

慕母不禁有些激动。

慕寒知道自家母亲是个什么样子的,看她那样,笑着摇了摇头。

三人进到屋子里头,就见一个与慕寒有七分相似的中年男子端坐在沙发上,他脸若冰霜,看着他们走进来。

温若水不禁有些紧张,这慕父看着像是个不太好相处的人啊。这一刻,她突然就有些同情慕母了,丈夫冷冰冰的,生个儿子也冷冰冰的,多可怜啊。

难怪她从第一次见到温若水起就一直那么和蔼,大概是觉得终于有人来陪她了?

看着时间到了,慕母直接招呼着众人上了桌子,“来来来,快吃饭了,若水饿了吧?”

温若水连忙应声,“没有,今天早上吃得挺饱的。”

闻言,慕寒看了她一眼。温若水接收到眼神,有些尴尬,又想起了早上那时候的『插』曲。

一旁的慕父从温若水进来的时候就开始打量她,看了没几眼,就移开了目光。

温若水有些好奇这慕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因为从她进来起就没说过话,慕寒跟慕母也没有跟他说话。他坐在那里,就好像一个无关的人一样。

慕母给温若水夹了一块排骨,嘱咐道:“多吃点啊。”

温若水轻声道了谢,慕母只是笑着,并没有接话。过了一会儿,慕父突然开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领证了吗?”

温若水惊讶的抬头,她实在是没有想到慕父的第一句话居然是问这事,正想着该要怎么回答呢,慕寒就开口了,“一个礼拜后。”

声音冷冷的,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一样。温若水看了一眼慕寒,又看了一眼慕父,很敏锐的发现了两人之间的暗波。

看样子,这父子俩之间是出了什么事?

听到回话,慕父倒是没有说什么,慕母就惊讶了,“一个礼拜?怎么这么仓促?戒指啊婚纱什么的都准备好了吗?”

温若水也一脸茫然,慕寒也没跟她说再等一个礼拜就要结婚啊,怎么这么突然?

慕寒回答道:“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妈您就不要『操』心了。”

慕母沉默了一会儿,轻声叹了口气,又给温若水夹了一筷子排骨,“来,多吃点排骨,养养身子啊。”

温若水笑着接下,放进嘴里,有些食不知味。她以前也跟大多数女孩子一样憧憬过自己的婚礼,却从未料到,现在的自己要嫁的居然慕寒这样的人。

她以前也想过,一定要嫁给一个爱自己的人,不要像母亲那样,被一个渣男浪费了一生。

一行人吃过饭,一起坐到了客厅里。有仆人端上了饭后甜点和花茶。

慕母接过来,递给了温若水一杯玫瑰花茶,笑着说道:“也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这些花茶都是我自己拿花园里的花做的,是纯天然无公害的哟。”

闻言,慕父瞥了慕母一眼,眼里有着说不出的嫌弃,但是又轻轻的笑了一下,笑容转瞬即逝。

这还是温若水第一次看到慕父这么笑,一时之间看呆了,直到身边的慕寒轻轻的推了她一下,她才反应过来,尴尬的移开目光。

好丢人啊,温若水在心里暗道,不过看来这慕父也不是多么冰冷的人嘛,那叫什么?铁汉柔情?

温若水看了慕母一眼,有些羡慕。

慕母又给慕寒跟慕父递了两杯银针茶,对着温若水眨了眨眼,“若水啊,如果你有兴趣改天我可以教你做花茶哦。”

温若水好奇的喝了一口手中的玫瑰花茶,嗯,怎么说呢,味道很独特,是她以前从来没有喝到过的味道,不过很好喝就是了。见到慕母期待的眼神,她不禁笑了,“好啊,改天有时间我可要来打扰您了哦!”

“花茶很好喝哦,不知道伯母您是怎么做的?”温若水好奇的询问道,看的出来,慕母对这个很在行。

听到温若水问这个,慕母可高兴了,走近了些挨着温若水细细的给她讲解了起来。

慕家父子自动的坐得远了一些,各自干各自的事情。

在此期间,两人都没有交流,但是动作却出奇的默契。

一旁虽然在听慕母讲话的温若水还是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不由得失笑,虽然不知道这父子两之间到底有什么矛盾,但是这血缘关系还是割舍不掉的啊。

想到这里,温若水又有些失落了。

慕母一说到自己拿手的绝活根本就停不下来,一直给温若水讲解,而温若水正好对这方面也挺感兴趣的。

于是两人一个愿讲一个愿听,相处得倒是很愉快。

那边的两父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没了踪影,慕母也顾不上她,见温若水看向那边的空位置,安慰似的拍了一下温若水的肩膀,“别担心,他们有事去了。”

温若水汗,其实她并没有担心来着。

而正午时分,两个跟冰窟窿一样地男人正坐在院子里的凉亭里下棋,两人不言不语,也没有眼神交流,就好像彼此都在跟空气下棋一般。

慕寒执起黑子,落棋。

对面的慕父眼神一暗,放下了手里的棋子,终于像是施舍一般的看了一眼对面的自己的儿子,“嗯,不错,有进步了。”

而慕寒就像什么也没有听到,依旧没有反应,对面的慕父见此,轻声说了一句:“好好对她。”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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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0章 慕寒看着离去的慕父的背影,眼神幽深,这个钢铁一般的男人,多年前还意气风发的对他说“等你有实力了再说”的男人,如今两鬓已经微白了。

慕寒突然就觉得自己这么多年来与他的对抗是那么的无力,就好像你用力想要去打败一个人,可是等你终于打过去的时候,对方却不躲不闪,任你打,但你却发现,已经没有必要了。

等慕寒回到客厅的时候,就见慕母跟温若水两人凑在一起,小声的说着什么。温若水认真的听着,不时地笑出声来。

慕寒看着温若水认真的模样,一时有些触动。这个女人,是即将成为他妻子的人。也或许,他们会共度余生。

温若水其实从慕寒一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他了。虽然还在认真的听着慕母讲话,但是已经有些分心。她见他一个人站在那里,逆着光,有那么一瞬间,居然觉得慕寒整个人都柔和起来了。

这是她的错觉吧?

慕母见温若水走神,就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见到慕寒站在那里,慕母就笑了,这小两口,看着还是有感情的嘛。

慕寒上了楼,慕母又拉着温若水说了会儿话,这才跟温若水说:“若水啊,今天晚上留在家里了吧?”

这么多年,除了妈妈,第一次有人跟她说家,温若水感动之余,又多了几丝欢喜,“好。”

晚上的菜是慕母亲自做的。菜式很多,卖相也很好,看得温若水都要流口水了。

慕母见到温若水那副模样,连忙笑道:“开饭吧!”这是温若水在慕家吃的第三顿饭,也是最不一样的一顿饭,虽说餐桌上仍然没有什么人说话,就连慕母也是不多言的,但是温若水明显的感觉到了气氛更融洽了。

这让温若水不禁想道:要是可以一直这样该多好啊!

吃过饭后,慕母带着温若水上了楼,领着她进了一个靠近东边的房间,跟她说:“这个慕寒小时候就开始住的地方,不过他满了18岁就再也没有住过了。”说到这里,慕母有些失落。

温若水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也猜得到这家子曾经发生过什么,才会变成这样。

她沉默的跟着慕母进了房间,慕母又笑,“说起来慕母也很久没有回来吃过我做的饭了,果然娶了媳『妇』就是好,哈哈。”

温若水也笑,笑着看了一眼慕母头上的几根白发。即便保养得再好,也还是敌不过岁月。

“今天晚上你就跟慕寒睡这一间吧。”慕母突然出声,吓了温若水一跳。

温若水本想反驳,但是想了一下,还是什么也没有说,看来只能到时候打个地铺睡了。

慕母不懂温若水内心的纠结,欢喜的带着温若水参观起了慕寒小时候的房间。“你看,那一排奖杯,都是寒寒小时候得到的。”慕母的声音里有着说不出地骄傲。

温若水也笑了,为人母的,总是以自己的孩子为骄傲。

慕母给温若水讲着慕寒小时候的事情,温若水认真的听着。门外的慕寒本想推门进来,待听到她们在说什么的时候愣了愣,还是放下了手中的门把手。

他靠在门上,深吸了一口气,恩,是记忆里的味道。

现在这样,让他有种身在梦里的感觉,一时有些恍惚,又下了楼。

时间过得很快,很快就到了该睡觉的时间了。

慕母给温若水找出了一套新衣服,笑着递给她,“这是以前买给慕寒他表妹的,忘在了家里,没有送出去,你就将就着穿一下吧?”

温若水接过来,对着慕母笑了笑,就直接拿着衣服去了二楼的浴室。他发现好像跟慕寒待在一起久了,自己也变得爱干净了,吃了饭就感觉浑身不舒服,想要快点洗个澡,这是什么坏『毛』病啊?温若水失笑。

等温若水洗完澡出去的时候,却发现房间的沙发上躺着一个人,温若水走近,就见慕寒闭着眼睛好似睡着了一般。

温若水放下手里的『毛』巾,小心翼翼的凑过去。就在她凑过去的那一瞬间,慕寒突然睁开了眼睛。四眼相对,温若水尴尬得只想找个地缝躲起来。

慕寒笑得玩味,平时冰冷的笑容此刻全然不见了,“你想偷亲我?”

温若水瞪大了眼睛,什么叫她想偷亲他?这是根本不存在的事情好吗?她怎么可能想要偷亲他?

“你想得真的有点多!”温若水懊恼的拿着手里的『毛』巾狠狠的擦了一把头发。这什么人啊?要么就不说话,一说话就气死人。

慕寒看温若水恼羞成怒的样子,莫名的有些开心,他发现这个女人越来越好玩了。

慕寒轻笑一声,拿过一旁早就准备好的衣服起身去了浴室。温若水坐下,继续用『毛』巾擦头发。

手抚着半湿的头发,温若水有些怔怔的,总感觉,这段时间,她跟慕寒的相处模式有些变化。

他记得第一次见面,慕寒好像还是很讨厌她的吧?现在怎么突然就变得看起来很好相处的样子里?温若水想不出什么理由,也不敢往某个方面想,只得继续怔怔的擦着头发。

等慕寒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温若水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愣愣地擦着头发,那动作有些僵硬有些呆板,居然还有些可爱?

再慕寒的印象里,温若水应该是个高傲清冷的女子,可是他看到的好像是个小『迷』糊?慕寒笑了笑,拿过一旁的空调遥控器,把温度调高了一些。

整个房间里就只有沙发旁边留了一盏小灯,是暖暖的橘『色』光芒,光线很昏暗,慕寒走过去挨着温若水坐下,温若水被突如其来的气息给惊吓到了,连忙往旁边移了一点。

慕寒见到温若水躲避的的动作,莫名就有些不爽。

于是慕寒就又散发了冰冷的气息出来,温若水莫名就感觉有点冷,在心里暗暗吐槽慕寒真是一台高端制冷器。

慕寒冷冷的盯着温若水,温若水很不自在,连忙站起身来说道:“那个啥,我去另外找床被子啊!”说完马上就想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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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1章 晚宴是怎么回事? 鬼使神差的,慕寒伸手拉住了温若水,温若水转过头,惊讶的看向慕寒,这是,什么意思?

慕寒咳了一声,掩饰住自己的不自在。

“你的头发还没有干。”慕寒伸手指指她的头发,一脸正经,温若水疑『惑』的挑眉,头发没干你拉我干嘛?

仿佛读懂了温若水地意思,慕寒又补充道:“你先把头发擦干,免得感冒了我妈又要『操』心。”

这次慕寒给自己找了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看看,他说的多好啊,既解释清楚了,又体现了自己的孝心,你看,多好啊。慕寒都忍不住想给自己鼓掌了。

温若水看了他一眼,只好又坐了下来继续擦头发。只觉得今天的慕寒莫名其妙,但是也只是在心里想想,不敢说出口。

温若水坐在一边擦头发,慕寒静静的看着,也不说话。

温若水被那奇怪的眼神看的背脊发凉,差点就想落荒而逃了,但好在还是有理智在的,擦头发的动作变快了很多。一擦完,就立马离开了。

慕寒的这个房间虽然很久没有人住了,但还是看的出一直有人在打扫,温若水很快就在衣橱里找到一床干净的被子。

此时正值夏季,其实不盖被子也没有什么关系,但是温若水习惯了盖着被子睡觉,所以还是找了出来。

慕寒一直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的看着温若水的动作,温若水偶然间抬头,看到慕寒的表情,只觉得莫名其妙,她好像没有招惹他爸?怎么感觉好像又生气了一般?

温若水在落地窗边铺好了地铺,就坐在地铺伤拿出了手机自顾自地刷微博。自从她的电视剧杀青之后,微博粉丝久上涨了好几十万,每天都有人在她微博下面留言鼓励她。

这种被人喜欢的感觉,其实真的很好。温若水想着,眼神又不自觉的飘向了慕寒。她能有今天的成功,跟慕寒是有很大关系地,虽然他没有说,但是温若水也知道肯定是他在背后打通了一些关系。

慕寒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休息了一会儿,回头就见温若水已经在地铺上睡着了。想了想,慕寒居然伸出手抱着温若水上了床。

然后自己躺倒在了地铺伤,这还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睡在地上呢。这个女人,让他出现了太多第一次。

但其实温若水并没有睡着,她一向入睡慢,这会儿被人这么一抱,就又清醒过来了,但仍然还是闭着眼睛。

等到慕寒躺在地上时,温若水睁开眼睛复杂的看了他一眼。正好那时慕寒也看过来,于是两人的目光就在黑暗里撞上了。

温若水尴尬了一下,突然鼓起勇气问了她一直不敢问的话,“慕寒,你为什么要帮我?”

帮她对付周应天,帮她对付温斯哲和温若兰。

慕寒垂了眼眸,什么也没说。许久,就在温若水已经睡着了地时候,黑暗里,他突然开口,“为了一个人。”

他看了一眼黑暗中的那个身影,耳中清晰的传来打呼噜的声音,他不由得失笑,算了,没听到也好,这话他本来就没打算让她听到。

他转过头去,慢慢的闭上眼睛,感受着黑夜的气息,也缓缓的入了梦乡。

他不知道的是,等他睡着之后,本以为早已熟睡的温若水突然睁开了眼睛,有些莫名的失落。

温若水轻轻撩拨这自己的绵绵的卷发,抱着一个抱枕坐在客厅的沙发,仔细的盯着电视荧屏里饰演李水云的自己。近期,前一段时间拍摄的《倾心谎言》已经搬上了大众荧屏,也许是影视大咖的加盟,还是各个人员努力的结果,这部剧的点击率几周就破了亿。

这让还是新秀的温若水兴奋不已,正是一贯认真的『性』格驱使她在一个难得的休息空当,还在检查自己的演技。

“嗯,这里演的还不够好,应该再表现的害羞一点的。”温若水一边看着电视,一边还比划着动作。

过了不久,兴许是有些累了。温若水起身去了茶水厅,寻着记忆,照着那天慕伯母悉心教授的泡花茶技艺,也是有模有样的正经泡了一杯。慕伯母泡的茶正如她的为人一样,带有温柔的味道。不像慕寒,总是冷冷的,如果喝了他泡的茶,不会掉到冰窟窿里去吧?

温若水噗嗤一笑,有些失神。最近怎么总是会想起他呢?身为一个演员就要能够控制住自己的情感,可是最近温若水却越来越不明白自己了,一想到他,就六神无主,思绪不知飞到哪去了。

“打住!不要再想他了,他……他一定有毒!”温若水拍拍自己有些发烫的小脸,赶忙喝下刚刚泡好的花茶。

温若水从茶水厅静静走过,瞥了慕寒放满了各大哲学经济学的书籍,但一向有洁癖的他的书桌上却又些『乱』糟糟的,果然是工作狂啊!温若水鬼使神差般的帮他整理起来,没过多久,一张工作日程出现在了温若水的眼前。

她细长的手指轻轻拿起看了看,“今晚8:00金开酒店晚宴”,还用一个红圈圈起来,看来这个宴会对他很重要啊,不过温若水转念一想,那他不是要游走于莺莺燕燕里了?

想到这里温若水心里像是做了怪似得,不舒服了起来。干嘛要担心他?自己可别自作多情了!温若水草草收了收,放下了日程表。

不禁意间,偶然看到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有关于温家的资料,温若水刚刚想细细看看,一个电话突然打来,温若水被下了一跳,是慕寒的!

“喂?慕寒有什么事吗?”温若水有些心虚,不知道如果被慕寒知道自己偷偷看他的东西会怎样,不对!是帮他整理,无意,无意看到的!

“今晚八点,金开酒店,务必到达。”慕寒的语气冷冷,像是在命令自己的下属似得,语气不容拒绝。

“啊?”还没等温若水说完,电话的那一头随着嘈杂声响起便挂断了。温若水放下了手机,心想:看样子他又有得一忙了,不过晚宴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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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2章 失落 “走一步算一步吧!”温若水看着简短的通话记录会心一笑,全然忘了温家资料的事,兴冲冲的去卧房试衣服去了。

“慕总真的打算和温斯泽这个老狐狸合作?”一个股份董事十分不解道,坐在董事会上座的慕寒突然扬唇一笑,“投资都是利益与风险同在的,不试一试怎么知道鹿死谁手?”

“可是,温斯泽这些年在商界的做法狠辣,恐怕……”股份董事还未说完,便被在一旁的慕闲庭打断:“呵,何总是对我们慕总没有信心吗?既然慕总代领大家这么多年稳赚高利润会让大家失望?你说是不是堂弟?”

慕闲庭转头看向慕寒,慕寒则还是一副冷冷的样子,道:“劳烦各位但心,不过还是要各位尽心尽力。”他将最后的四个字咬的重重的,像是警醒着在座的所有人,也像是在警醒一人。

时间过得飞快,转瞬间到了晚上。此时此刻,在金开酒店门口,一个身着白『色』丝绸『露』肩礼服的貌美女人从一辆价值不菲的豪车上款款走下,摇曳生姿。

“快看!是温若水,是最近热播剧《倾心谎言》里的李水云!”

“她本人可比照片里的要更漂亮。”

“温若水!我们是你永远的小水滴!”

酒店不知什么时候围满了人,一时间拍照声,欢呼声,四处响起。而温若水则微微笑着,像是一颗璀璨的星,闪耀在这个如水的夜里。随后温若水在保安的保护下进入了宴会。

门口有这么多的粉丝,其实并不让温若水感到疑『惑』。早在今天出门前,晨哥就打来电话说,今晚lw旗下的艺人都要参加这个宴会,温若水叹了口气,心思有些复杂。

酒店里金碧辉煌,各『色』酒水陈列在铺着精美绸缎的桌布上,透着一丝奢侈的感觉。大厅内放着优雅的蓝调,随处可见盛装出席的商业人事和应邀而来的艺人。

“这不是温小姐吗?你演的《倾心谎言》可真好。”一位商人说着为温若水倒上了一杯醇香的红酒。

“谬赞了,都是大家的功劳!”温若水有些尴尬,不知道来人是谁,也不知他来意是什么,只得接过红酒。

但是来人却并不着急将酒杯给温若水,反倒是不怀好意的打量着她,身体也慢慢靠了过来。温若水被他盯得『毛』『毛』的,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几步,晃晃悠悠的笑了笑。

“不知在下是否有幸等会儿请温小姐跳一支舞?”温若水明白了来人的不善,一个激灵便要拒绝。

“我……”

“你说呢?”一个冰冷的声音从男子身后传来,映入温若水对的是一个英气『逼』人的成熟男子,正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个男人。一语作罢,便霸气的拉过温若水。

温若水只觉得脑子一嗡,撞向了眼前舒适的肉墙,她不知道最后那个男子是怎样屁滚『尿』流离开的,只觉得这一刻很安心。

“一点觉悟都没有!”依旧是冷淡的话语,却没有马上放开手。

温若水心里暖暖的却还在嘟嘟囔囔道:“我又没说同意!”

“慕总和我女儿感情真好啊……”一个左拥右抱的中老年男子迎面走来,温若水心底闪过一丝厌恶,但还是装作乖巧的样子叫了声:“爸。

“温伯父近来无恙吧?”慕寒虽是在客套却无半分温情。“只要这次合作愉快,那就是皆大欢喜了。”温斯泽笑了笑,温若水则厌恶这虚伪的面孔,借故离开,留下二人面面相觑。

慕寒看了看温若水离开的倩影,隐了隐眼底难以察觉的温柔,转过头淡淡到:“温伯父能够不计前嫌,我到是乐意至极。”温斯泽轻轻笑了笑,挥手示意身旁的几个美女回避,几个美女娇嗔了几句,就扭捏着身子离开了。

“都是一家人了,还说什么两家话。你可要带着伯父赚大钱啊!哈哈。”温斯泽一边说着一边倒上一杯红酒递给慕寒,慕寒到也干脆一饮而尽。

看着慕寒爽快应下,温斯泽内心松了一口气,不过他又转念一想,本来还以为慕氏旗下的资源这块肥肉会折腾一段时间才能到手,现在这么轻易到手了,会不会有诈?温斯泽虽然表面上笑容满面,但是心里却有了些防范。

“伯父说笑了,合作的事宜实在不方便在现在这个酒会详谈,不如另定一个时间详谈如何?。”慕寒眼底闪过一丝凛冽的光芒,老狐狸就是老狐狸,不会这么轻易相信,若是直爽应下,说不定还会心存芥蒂,金蚕脱壳。

“就听年青人的,不过你可得好好考虑考虑啊!”温斯泽笑着有和慕寒碰了一杯。

酒会的大厅里金『色』的灯光笼罩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温若水找了一个空位坐下,轻轻的打开包玩起了手机,手机上显示了一条陌生的短信,温若水有些疑『惑』就匆匆点开一看,内容让温若水大吃一惊,前些日子托私家侦探调查的母亲当年被害的线索,出来了许多。

当年母亲出车祸的时候,曾经有当事人查觉其中的蹊跷,只是当时温斯泽动用手下的权利,草草定『性』为车祸意外死亡。温若水皱了皱眉头,找寻了许久的真相第一次离自己这么近,她要紧紧抓住这次来之不易的机会。

渐渐的,酒会大厅里的声音大了起来,温若水抬眼望去想一探究竟,却瞥见了在一旁的许婷和慕寒。慕寒正用手护住有些惊慌的许婷,并指责着在一旁『毛』手『毛』脚的服务生。

温若水水心里莫名燃起一把火焰,却在下一秒熄灭。她是许婷,是慕寒故去女朋友的亲妹妹,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心中那抹挥之不去的身影。自己是什么呢?一个被捆绑的未婚妻?

温若水吞了口红酒,失落的她就像是『迷』失路的孩子。

“慕寒哥,谢谢你!等下的舞会我能够和你跳一支舞吗?”许婷的脸红红的映在学白的脸上,宛若春季绽放的桃花,一双期待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看着有些分神的慕寒。慕寒没有回答,此时的他正在寻找他心中的那个人,眼神穿过来来往往的达贵,柔和,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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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3章 喝杯咖啡 许婷在姐姐过世后就再也没见过慕寒这种眼神,她也寻着目光看去,看到的是一个身着月光白『色』『露』肩长裙礼服,留有波浪卷发的女人,很熟悉……是她!温若水!自己咬牙切齿的人。

兴许是看到了温若水,慕寒便对身旁的许婷平淡说:“你自便,注意一下,下次小心了。”

说完便转身要走,许婷还心存侥幸的说着:“慕寒哥,还没回答我呢。”慕寒停住了迈出前的一步有些疑『惑』,许婷像是查觉了什么便装作乖巧的样子道:“没什么,慕寒哥去忙吧!”

慕寒头没回的离开了,许婷看着他修长的背影,心中的落寞迅速升起。以前慕寒的眼里只有姐姐,现在却一直在那个仇人的妹妹上!她不配和慕寒哥在一起!她不配!许婷怒火从生,愤愤饮下一杯酒。

温若水的眼神有些呆滞,只知道一个修长的身影正渐渐放大在自己的眼前,灯光柔和,照在他的身上亮灿灿的,他好像一位王子默无声息的降临在了待在阴暗一角的自己。

“一起跳个舞吧?”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温若水身旁传来,是他!优雅得像王子的他!他为什么会来找自己跳舞?温若水像得出神,迟迟没有递过自己的手,这让半弓着身子的慕寒尴尬不已。

这女人怎么了?自己今天好心好意邀请她跳舞,她怎么还在发呆?慕寒不在想有的没的太多。一把拉过在纠结的温若水,另一只手搂住了温若水的细腰。没等温若水反应过来,慕寒就把她带到了酒会大厅的中央。

“今天怎么回事?”慕寒冷不防的说了一句,温若水有些心跳加速,此时此刻她正与慕寒十指相扣,但还是有些气鼓鼓的说:“怎么不和许婷跳舞?”慕寒一头雾水,看了看她气的鼓鼓的小脸,还有酸溜溜的话,便瞬间知晓了,轻轻笑了笑。

一个旋转,慕寒手中牵着的女人,此刻正想一朵渐渐绽放的白玫瑰,让人移不开眼。旋转的舞步结束,慕寒倾斜着朝温若水袭来,温暖的手紧紧的搂住温若水的腰。一时间,赞叹声四处响起,惊艳的眼神、嫉妒的眼神也四处投来。

忽然慕寒靠近了温若水的耳畔耳语了一句:“够酸的。”几分戏谑,几分柔情,温热的气息撩拨着温若水的心弦,温若水感觉自己的心要炸了,手也下意识的往外抽,但是却被紧紧抓住。温若水对上一副似笑非笑的眸子,心里阵阵打着鼓。

“那时服务生打翻了酒杯,差点撒到许婷身上……”慕寒不慌不忙的解释,就像和自己无关似得。原来是这样?温若水的心沉了下来,等等,我为什么要听他的解释?温若水有些不可思议,反问道:“哼,干嘛要解释这些?”

“因为你是我未婚妻。”一句冷冷的话悄无声息的传入了温若水心里。一曲舞毕,温若水久久难以回神,甚至心里还有些作为他未婚妻的开心。慕寒被几个合作伙伴围着喝酒去了,温若水则回到座位上观看其他人的表演。

温若水百般无聊的看着,看来看去都是那么几样,觉得有些无趣,就拿出手机刷起了微博,看着自己微博底下一些鼓励『性』的留言,温若水笑了笑,十分开心。

现在温若水每天的日常里就包括了刷微博,看留言这一条。

风和日丽的早晨,本来是可以睡个好觉的日子,但偏偏有不识趣的来打扰。放在床边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催促着它的主人起床。温若水翻了个身,一点也不想起来接电话,但是打电话的人很明显十分有毅力,铃声断了几秒钟,就又欢快的响了起来。

温若水低声咒骂了一声,只得从床上起来不情不愿的接过电话,有了上一次慕母的经历,这次温若水可学乖了,虽然还是很恼,但是语气保持的很好,“喂,您好。”

对面的人沉默了几秒钟,突然笑了,笑得温若水莫名其妙,而且觉得有些耳熟?

“您好,你是?”温若水拿开电话看了一眼,没有名字,疑『惑』的问了一句。心里想着,该不会是她的私人电话曝光了,所以有人打『骚』扰电话过来?

但是电话那头的人一开口,温若水就愣住了。

虽然她跟许婷只见过几面,但是因为慕寒的原因,还是记住了她的声音,记得上次许婷好像说了要联系来着。

温若水还以为她说客套话来着,没想到居然当真了。

那边的许婷笑着取笑,“怎么?听不出我来了吧?”

温若水回道:“哈哈,是有点。”她在心里暗暗吐槽,怎么可能听不出你的声音,那么特别的声音,她暂时还忘不了。

一想到许婷,温若水脑子里就浮现出那天许婷挽着慕寒的胳膊对她笑得温婉地场面。虽然不知道这许婷跟慕寒到底事什么关系,但是她知道这两人关系肯定不一般。

不然以慕寒那『性』子,怎么会跟许婷一起吃饭,还让她挽着他的胳膊?

许婷依靠在阳台上,手指轻轻的抚弄着身旁的一朵艳红『色』的玫瑰花。手指涂成了红『色』,整个人身上散发着一种成熟妩媚的气质。

“我想请您这个去喝杯咖啡啊,不知道大明星赏脸不?”许婷笑着,语气听起来毫无异样。

温若水迟疑了一下,还是点头答应了,“好。”

两人约好了时间和地点,温若水就伸了个懒腰起床了,心里想着下次睡觉一定要把手机关机。但是转念一想,要是关了机,晨哥就找不到她了,肯定会抓狂的。

脑补了一下晨哥抓狂的样子,温若水头发有点发麻,连忙进了洗漱间刷牙洗脸。

出门的时候,温若水想了想,还是换下了本来的t恤牛仔,重新选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温若水在镜子面前照了照,满意的转了个圈圈。

不知道为什么,温若水就是不想在许婷面前失了颜『色』。对于自己的容貌,温若水还是很有自信的,有时候只要稍稍打扮一下,连自己都会看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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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4章 温若水『揉』了『揉』自己的脸,满意的带上墨镜跟口罩就出门了。

虽然温若水觉得带着墨镜跟口罩出门很奇怪,但是晨哥之前已经叮嘱过了她,要是出门一定得伪装好自己,她再怎么不愿意,也只好这样做。

唉,果然人红是非多啊。之前她还没火起来的时候可没有这么麻烦啊。

想归想,但是温若水还是如约去了跟许婷约好地咖啡厅。温若水去的时候许婷已经到了,温若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地腕表,时间显示还没有到时间。

见温若水如此动作,许婷笑了笑,说道:“你可别见怪啊,我习惯早到。”

温若水收了腕表,拉开许婷对面的椅子坐下。

“你要喝点什么吗?”许婷递过来一份菜单,笑着询问。

温若水给自己点了一杯摩卡,然后不甚在意的笑着砍对面的许婷低声跟waiter交流。

虽然她不知道许婷约她出来有什么用意,但是她知道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情。

而对面的许婷也注意到温若水打量的目光,抬起头与温若水对视。

温若水笑了,移开了目光,心里却有些不太好的预感。老觉得这次来了,有些东西回发生改变。

许婷一直没有开口,等到waiter把两人点的东西都送了过来后,许婷微微笑了笑,轻抿了一口咖啡,又放了下来,这次打算开口,“我知道你一定很好奇我几天为什么约你出来。”

终于来了吗,等了这么久,终于要进入正题了吗?

温若水不动声『色』的紧了紧自己手中握着的咖啡杯。她的墨镜和口罩再刚进来时就摘了下来,好在刚刚的waiter并没有什么反应。

许婷轻轻的笑了笑,温若水觉得那笑容很美,就像有毒一样,可以使人『迷』了眼。

温若水轻轻的眯起了眼,看似镇定的又喝了一口摩卡。

“你知道慕寒为什么要选择跟你结婚吗?”许婷的声音很轻柔,轻柔得温若水差点就以为这是自己的错觉,以为这句话压根就没有出现过。

但是这句话一出口,她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她也一直很奇怪为什么慕寒要娶她,她也一直以为那是因为慕寒跟他发生的一夜情的原因,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

“为什么?”温若水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抖,但是她还是强装镇定,尽量表现出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

对面的许婷一直在观察她的表情,见到她镇定的表情,一时有些惊讶,但是很快就恢复了。

“我知道你一定很好奇。”许婷搅拌了一下自己杯子里地咖啡,动作看着优雅无比。

温若水这时候看着许婷,眼里已经没了情绪,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一般,她知道许婷今天的目的了。

“嗯,是有点。”温若水应声道,不过,她可不会让她得逞。

许婷停顿了一会儿,继续说道:“你还记得我曾经说你像我一个故人吗?”

温若水应道:“嗯。”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不过他记得也不是很清楚了。

“那个故人,就是我姐姐。”

温若水皱眉,实在有点想不通许婷这么说的用意,但是她知道还没完。

果然,许婷也没等温若水反应,继续说道:“我姐姐,是慕寒的前女友。”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温若水其实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因为她长得像慕寒前女友,所以他娶她?那他为什么不娶本人呢?

不过又想了一下,发现许婷说的是前女友,这就说明他们两已经分手了。至于分手的原因什么的,温若水知道跟自己没有什么关系。

但是,就这么一点,她也够知道所有的事情了。

难怪,难怪,慕寒会愿意娶一个私生女,难怪,他最近老事看着她发呆,所以这一切都是因为她长得像他的前女友,所以,她只是一个可笑的替身?

一时之间,温若水并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但是她还是强装镇定,搅拌着自己杯子里的摩卡,轻轻的说了一句,“这跟我没有关系。”

许婷有些惊讶,她以为,温若水应该已经对慕寒产生了感情才对啊,毕竟慕寒是那么优秀的人,毕竟他们相处了那么久。想到这里许婷又有些嫉妒了,不着痕迹的瞪了温若水一眼,又挤出一丝笑容,“当然啦,我觉得这些应该影响不到匿才对。”

温若水笑笑不说话,只是喝着自己杯子里的摩卡,不着边际的想着她这几天好像喝了很多咖啡了?

等下找个没人地地方去吃冰吧。

温若水想着,已经在脑海里搜索起附近的冰店了。

对面的许婷见到完全没有受到干扰的温若水,表情在一瞬间有些扭曲。

不得不说,温若水就是有这样气人的本领,可以对你的攻击一点反应也没有,气死个人。当初温若兰也是这么被气的,如今的许婷也被气到。

但是许婷的城府明显更加深一些,她很快隐藏好了脸上的表情,接着说,“这些慕寒怕是没有告诉你吧?”

温若水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对啊,他怎么可能告诉她这些,在他心里,她不过就是一个替身而已。此时,温若水庆幸的是,自己并没有把心赔进去。

这样,损失也不大吧?

许婷笑了笑,温若水从她脸上觉出几分得意来。呵呵,狐狸尾巴总有『露』出来的时候,之前隐藏得再好又怎样?

“慕寒肯定不会跟你说这些了。”许婷接着说,看似无意,温若水却读懂了其中的意思,就是说你温若水也不过是个替身,慕寒怎么可能会跟你说这些。

此时,waiter突然又过来了,这次他很认真的盯着温若水看了很久,就在温若水想要开口询问的时候,waiter突然开口了,“您就是温若水吧?不好意思刚刚没有认出来,可以麻烦您给我签个名吗?”

温若水松了一口气,这waiter来得可真及时啊。

“好啊。”温若水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笔,还好,她自己随身带了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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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5章 各位尽兴 waiter见温若水自己拿出了笔,也就把自己的笔收了进去,只递过来一个本子。

温若水微笑着在上面签上自己的名字。

这一刻,温若水突然真实的感觉到了自己已经火了的这个事实,但同时又想起了慕寒。

这一切,都是慕寒给她的。虽然她会火起来跟她自身的演技也脱不开关系,但是要是没有慕寒的帮忙,她也不会有今天。

温若水的心情突然变得复杂。

waiter拿了签名,有些激动,又去给温若水端来了一杯冰水,对着她仰慕的说道:“若水,你是我们永远的女神!”

温若水笑了笑,轻声道谢,心情突然变得好了起来。

慕寒把她当成替身又怎么样?她不也是在利用他吗?各取所需罢了。

想通了这些,温若水站起身来,对着许婷说道:“我今天还有事呢,改天再聊吧?”

许婷笑着站起身来回道:“也好,正好我等下也有些事情呢。”许婷说这话时,笑得意味深长。

温若水没在意这些,两人一起去前台结了账,许婷说是她请,所以温若水也没有抢着结账,结完账后两人一同出了咖啡厅,互相道别。

许婷临了还客气的询问道:“你要区哪儿?需要我送你吗?”

温若水笑着回绝。

她待会儿当然要去好好吃一顿了啊,怎么能让许婷跟着一起去?

现在街上人很多,温若水也不敢搭公交车或者走路,只好招来了一辆出租车,打开门坐了进去,“去火锅城。”

火锅城是一家很有格调的火锅店,它分了一个个隔间,这样温若水就可以放心的吃,而不用担心会有人突然冲过来什么的。

好像从大学起,温若水就养成了这么一个习惯,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去吃各种东西。

进了火锅城,温若水要了一间很靠里的隔间,给自己点了一个鸳鸯锅,慢慢的吃了起来,吃了一会儿还不痛快,就又点了几瓶啤酒,自己一个人就着瓶口喝。

吃到中途,温若水出去上了一个厕所出来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许婷?怎么又是她?

温若水本想转身躲一下的,但没想到许婷一下子就看到了她,神情惊喜,“若水!你怎么也在这里?”

温若水只好转过身来,装作很惊讶的样子跟她打了一个招呼。还在心里默默的夸赞嘞自己一番,果然自己是演技派的,这种小戏份简直就是小case啊。

“可真巧啊,不如来和我们一起吃饭吧?”许婷热情地邀请道,温若水刚刚喝了几瓶啤酒,此时脑袋已经有些昏昏的了。

听到许婷的话,下意识的挣扎,推开了许婷的手,“不,不用了,我快要吃完了。”温若水喝酒之后就特别不想跟别人待在一起,不管对方是谁。

许婷看温若水两脸陀红的样子,知道她喝醉了,于是提高了声量,“若水!你是不是喝醉了?”

这么一喊,包间里面的人就被喊出来了。慕寒皱眉看着此时两脸陀红的温若水,脸上像是淬了一层冰似的。

他过去拉住温若水,温若水被他拉得有点痛,一下子就惊醒了。皱着眉看了一眼慕寒,狠狠的甩开了他的手。

她现在一看到慕寒,就觉得很恶心。

原来他居然一直把她当做别人的替身,所以才会为她做那么多事情。那些时候,真的有被感动过,现在想想,却觉得那么恶心。

温若水打了个隔,满是酒味。

一旁的慕寒被波及到了,皱着眉头看了温若水一眼,想伸手去拉她。

慕寒有些云里雾里的,这个女人怎么回事?今天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火气?慕寒有些无奈,伸手制住了喝的有些醉醺醺的温若水。随后点了一碗酸梅汤,好让温若水解解酒。许婷见了喝的酩酊的温若水,心里有些好笑,温若水你动心了,那么这种被当做替身的滋味不好受吧?

包厢里一片静默,好几双眼睛正在盯着温若水,气氛显得十分尴尬。许婷仅此情况,便摇了摇手,示意身旁再拿菜单来点几个菜,还在一旁赔笑道:“这家店的牛排特别好吃,大家别愣着,快吃菜!”包厢里的客人倒也相视一笑,客套了一会儿就再次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慕寒为温若水夹了一块牛排,有些担心的打量着温若水。清醒了一会儿的温若水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便一言不发的埋头扒饭。这里的菜什么时候没有原来好吃了?温若水有些失神,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打翻了,五味俱全。看着一旁明事理的许婷,又看看喝的像一个小丑的自己,心里更加沉郁了许多。

“穆总和温小姐的感情真是好啊,看不出平时不苟言笑的穆总也会醉倒在温柔乡里。”一个温若水不曾见过的男人突然说起了话,慕寒倒也没有答应,只是轻轻笑了笑。温若水听了简直是嘲讽,感情好?只是逢场作戏吧?作为一个非专业的演员,他能把这场戏演的这般漂亮,自己是不是要赞叹他几句?可是知道了他真正爱的并不是我,我不应该高兴才对吗?为什么心像是被刀绞了似得疼?

温若水有些『迷』茫的看了看坐在身旁的慕寒,却对上一双温柔担心的好看的眼睛,慌张失措?她已然忘了。慕寒看着她闷闷不乐的神情,内心的担忧更添了几分,伸出手握住了坐在身旁的温若水的手。温若水有一刻的分神,但下一秒也就任由他拉着,手里的温度暖暖的,却怎么也温暖不起一颗千创百孔的心。

“若水今天有些不舒服,我就不陪各位了。饭钱算我的,各位尽兴。”慕寒的语气不容拒绝,说完就牵起温若水离开了,留下还在包厢里的挽留的宾客。许婷的心里不是滋味,但是看到温若水落寞的神情,暗自庆幸自己的计划成功了一步。“慕寒哥就是这样的『性』格,他的意思就是大家尽情吃,大家开心,他也会开心。”许婷在一旁安慰有些抱怨着的宾客,一边为慕寒解释。“许小姐,这么懂慕总,和慕总关系不浅吧?”一个中年女人有些开玩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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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6章 长得太美 “可莫要拿我开玩笑了,我只是通过我姐姐才了解的他.....”许婷解释着他们的过往,宾客听了,或悲伤,或气愤。“本来我在看《倾心谎言》的时候对温若水挺有好感的,今天见了板着个脸,耍什么大牌?要不是慕总的关系,她能这么红?在场的宾客越说越不好听,许婷虽说是在劝阻,但心地却是乐开了花。

慕寒拉着温若水走出火锅店的那一刻,温若水便不耐烦的想要甩开慕寒的手,可是任由她怎么甩,慕寒都死死抓住她的手,不由分说的打开车门,将她送了进去,然后自己也坐了进去,关上了车门。不一会儿,车子疾驰而去。这一幕被埋伏在火锅店周围的狗仔好巧不巧的拍下,“又有大新文了,如果我把“慕氏集团总裁疑似与新晋花旦情变”的新闻发出去,会赚多少钱呢?”

这个夜晚注定不会风平浪静。

温若水看着渐渐向身后跑去的路灯,心里闪过一丝复杂。身旁有自己不得不面对的人,然而他们该说些什么呢?每当想起他自己的心就不属于自己了,不知所措?六神无主?温若水感觉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不能哭,不能哭......

车内十分安静,只剩轻柔的音乐还在悠扬的唱着。慕寒没说什么,只是用手轻轻『揉』了『揉』温若水蓬松的柔发,像是在传达自己无声的安慰。曾经有一个人像她一样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待在自己身旁,现在这种感觉好像又回到了从前,又好像是开辟了一个新纪元。温若水,这个名字什么时候在自己心里扎根这么深了呢?

温若水有些抽泣,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要让她心甘情愿的陪他演这个戏本?突然她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开口问道:“慕寒,如果.....我是说如果,一切如果和想象的不那么一样,你选择相信吗?”温若水开口后就后悔了,自己说的这些有的没得干什么,本就一团麻的思绪,此刻更是『乱』了许多。温若水转过头看向在一旁坐着的慕寒,慕寒依然牵着自己的手没有松开,只是这一刻慕寒的脸上多了一丝温若水看不懂的神情。车里柔和的灯光打在慕寒的脸上,英俊的脸庞上满是思考。沉默了片刻后,温若水依旧没能等来他给的回答,温若水有些失望,承载了好多眼泪的眼眶终于崩溃,泪水最终还是不争气的,一颗接着一颗,从脸庞滑落。

突然,温若水像是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一丝清爽味道扑入温若水的鼻腔,慕寒的双手穿过温若水的腰间,轻轻搂住了她,下巴轻轻的靠在温若水的发间。“我会选择拆穿,不在保持着这若有若无的关系,而是真心相待。”慕寒的声音很轻柔,像极了如水的月光。

这一言像是戳中了温若水心事一般,令温若水的眼泪如决堤般肆无忌惮的流了下来。真心相待,我们......不能,不能。温若水靠在慕寒的怀里哭了起来,像一个孩子那样,毫无顾忌的哭着,如果这是一场梦,那我希望这场梦能够久一点。慕寒有些动容,静静的搂着温若水,这是第一次温若水让自己,为她分担心里的难过。慕寒的心里莫名的升起了一丝喜悦。

月光如水,映照在了慕寒和温若水的身上,慕寒抱着熟睡了的温若水,视若珍宝。也许只要你在我身旁就好了吧.

温若水起了一个大早,看了看自己昨天哭得稀里哗啦的眼睛肿的和个桃子似得,就轻轻叹了一口气。昨天自己怎么就这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想着就拿起了梳妆台上的粉饼,画起了妆。

不管怎样,昨天的事告一段落,慕寒依旧是早早的去了公司,走时好像打了一个电话给还有些睡眼朦胧的温若水,但是温若水并没有在意。今天有更加重要的事情等着她去解决——见匿名发短信的人。

前一段时间,母亲车祸的线索浮出水面,这次去见一见那个私家侦探,就能了解一些更加详细的信息。温斯泽你不会想到这么多年,还会有人记得当年车祸事件吧?

温如水没过多久就将自己打扮好了,此次的约定地点是一个着名的西餐厅,温若水选了件常装,戴了一个鸭嘴舌帽和一副墨镜,拦下一部出租车,就赶去了约定地点。

不得不说这个司机的开车技术高超,一路上没有遇上堵车或是等红绿灯。“小姑娘这么赶,是要去干什么?”正在开车的司机问着,而温若水则是打哈哈过去了。没过多久温若水赶到了那个人说的地点,但是奇怪的事那个位置并没有人在。

温若水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时间不差不晚。难道他们私家侦探没记准时间?“小姐,这是一位先生给你的。”

“给我?”温若水有些惊讶,服务生接着说:“你是过二十分钟来的客人。”然后就地来一个点话号码。

电话铃突然一响,“喂,是温小姐吗,可以见一面吗?”

慕闲庭看了温若水一眼,笑得明媚,温若水纠结极了,“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慕闲庭笑笑,凑到温若水面前来,“你说我想干什么哪?”

温若水嫌弃的躲开,“我告诉你啊,你可离我远一点!”不知道为什么,温若水总觉得不太想接近慕闲庭,可能是因为他长得太美?

噗。温若水想着,自己忍不住笑了起来,果然,长得太美也是一种罪过啊。

慕闲庭的美显然跟慕寒的不一样,慕闲庭的美是一种极具攻略『性』的美,一看就觉得危险的那种,温若水失笑,可能只是自己的感觉?

“哈哈。”慕闲庭不怒反笑,“有点意思。”这其他女人哪个不是一看到他就凑上来的,只有温若水一直躲着他。

“好了,其他的话我也就不多说了,我就直说吧。”慕闲庭邪魅的冲温若水笑笑,“我今天约你出来,其实是想跟你做个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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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7章 我不介意 “什么买卖?”听到买卖二字,温若水心里一咯噔,她总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事情。虽然慕闲庭的确帮过她,看着好像也不是一个坏人。

但是就慕寒对他的态度来说,这其中似乎有很多门道?

慕闲庭看着温若水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觉得好笑极了,也不再吊着温若水的胃口了,“是一桩你我可以双赢的买卖。”

温若水询问的看向他。

慕闲庭笑了,随意的把玩着自己的手指,“我知道你在温家的情况,也知道你想要做什么,我可以帮你。”

温若水的眼神冷了,慕闲庭知道得这么清楚,明显事调查过的,而慕闲庭调查她,肯定是有什么要利用她的。

慕闲庭看着温若水的眼神,也不在意,继续说道:“当然,我是有条件的。我知道这件事情你来办会很容易。”

“什么事?”温若水犹豫着开了口,其实,如果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她答应也无妨。毕竟,如果有了慕闲庭的帮忙,她想要做的事情就会变得简单多了。

慕闲庭笑道:“反正不会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温若水疑『惑』的看着他,“别卖关子了,你快点说吧。”

“很简单,我知道你跟慕寒还没有感情。”慕闲庭邪魅的笑了,一副胜劵在握的模样。

温若水听到这话,心里一惊,突然莫名的就有些悲凉了。虽说事实的确如此,慕寒只是把他当做一个替身,但是这话被其他人说出来,温若水还是有点难堪。

“嗯,是这样。”温若水淡淡的应了一声。

慕闲庭笑了,“那这就好办了。”

“你只要帮我得到一些消息打压慕寒,我就帮你报仇,找出当年车祸的证据,怎么样?”

慕闲庭内心有些欢愉,果然,找温若水没有找错人,她是最合适的人选。

温若水瞪大了眼睛,万万没有想到慕闲庭居然打的是这个心思。

温若水突然想起了慕寒跟慕闲庭初次见面的时候那副冰冷的样子,又想到慕家是大家族,应该有很多分支才对,所以慕寒跟慕闲庭这是在争夺家产吧?

温若水有些犹豫,虽然慕寒对她没有感情,只是把她当做一个替身,但是温若水还是不愿意跟他对立。

她不愿意跟他站在对立面,即便他真的伤害了她。

看着温若水犹豫的样子,慕闲庭眯起了双眼,难道他掌握的消息有误?

不是说温若水跟慕寒两人没有感情,互相利用吗?怎么这样子,看着不像啊?

“怎么样?”慕闲庭笑着询问。

温若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其实温若水也很犹豫,如果没有别人的帮忙,就她一个人肯定是找不出证据为自己母亲报仇的。

可是,如果真的要答应慕闲庭的话,自己的底线就没有了,那么自己根慕寒久彻底不可能了。

温若水想拒绝,可是却说不出口。

慕闲庭见状,有些不确定自己的计划了,看温若水这样子该不会事已经对慕寒有感情了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事情就难办了。

“我可以给你三天的时间思考,三天后你再给我答复吧。”慕闲庭笑笑,“我相信你一定会做出正确的选择的。”

温若水有些失神,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抉择。

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自己不用做出这样的选择。因为不论她选择哪一种,她最后都会难过。

奇怪,也不知道,慕寒在她心里的地位什么时候这么高了?居然可以跟母亲一样了。

温若水甩开心里的想法。

对着慕闲庭笑了笑,应声道:“好。”

然后站起身拿了包包就离开了。

很难得的,一大早温若水就起来了,懒懒的伸了个腰,慢腾腾洗漱,看着窗外偶尔飞过的鸟儿,温若水惬意的闭了闭眼。

不得不说,慕寒的住处选的还真是好,温若水这几天才发现慕寒地住处附近居然有一个湖,从书房的落地窗看过去就能看到。

偶尔也有白『色』的水鸟飞过去,早晨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真的让人心情舒畅。

温若水捧着自己的水杯下了楼,去厨房给自己泡了一杯茉莉花茶。

楼下没人。

温若水低下头默默的喝着杯子里的茶,紧接着去了厨房,厨房里食材还是很多的,定时的有人送来一些新鲜的食材。

温若水不会做很复杂的菜式,会做的能吃的也很少,于是简单的给自己做了一个蛋炒饭就吃完去了公司。

因为温若水之前饰演地角『色』大火,公司专门给她开辟了一个很大的工作间。去到公司后,晨哥急忙赶来带着她去了一个片场。

“我去片场干嘛?”温若水不解,她记得她今天的日程表好像是空的啊。

晨哥也没解释太多,只是说了一句,“今天临时有个广告要拍,我刚刚答应了,不过不是一个很大的品牌,你待会儿认真点。”

温若水了然,虽然她现在名气是大了一点,但是既然档期是空的,接一些小的广告也没关系的,反而还可以提升她的知名度。

于是温若水就安静的跟着晨哥去了。

到了片场的时候,温若水突然发现一个很熟悉地身影,是慕寒!

温若水皱眉,不知道他来这里干什么。温若水自嘲的笑了笑,不过这也跟自己没有关系吧?

不知道是消息走漏了还是怎么的,片场突然涌出了一大片人,举着牌子,嘴里还喊着温若水的名字。

温若水嘴角抽了抽,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动作了。

还是旁边的晨哥反应快,一把拉过温若水就往应急的入口走过去,身后的声音渐渐远去,温若水才抽空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这些粉丝,还真是疯狂啊。

前方这次广告拍摄的负责人赶了过来,一见到温若水就不好意思的笑,“抱歉啊,是我们的失职才会让您被打扰到,真的不好意思啊!”

温若水理解的笑道:“没事的,我不介意。”

对方也笑,夸赞道:“以前在电视上看您,就觉得您长得很漂亮,现在看到真人,真的是惊为天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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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8章 蓝颜祸水啊 温若水笑笑,心里却在吐槽,哪有那么夸张啊。

嘴里却道:“您过奖了。”

对方还想说些什么,见温若水一副不欲多说的样子,就闭了嘴,带着温若水往拍摄地片场走去。

阿英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递给了温若水一瓶水。

温若水接过水,对着阿英笑了笑,就被负责人引着去了化妆间,一到化妆间,化妆师就围了上来帮温若水化妆。

其实温若水一直不太喜欢用化妆品,但这时候,也只得由着化妆师一直摆弄。

化妆师叫luck,是个很开朗的女孩子,看着还很年轻。她一边画着妆,一边跟温若水讲着话,“您的皮肤状态可真好,根本就不需要打粉,我稍微给您化一下就好了。”

温若水失笑,觉得这个女孩子真是直爽可爱,“你直接叫我若水就好,不需要一直称呼您了。”

luck也不扭捏,直接就开叫了,“若水,我跟你说啊,刚刚有个女星,我帮她化妆,那皮肤,跟车祸现场似的。”luck夸张的做出一个表情,“可吓死我了。”

“哈哈。”温若水也跟着笑,并不说什么。

很快,luck就给温若水画好了妆,有个小助理引着温若水去了拍摄片场。

这次要拍摄的一个广告是一款洗发水的。

摄影师指导着温若水做各种动作。温若水一套动作做下来行云流水一般,拍摄工作很快就完成了。

阿英递过来一张纸巾,温若水接过,擦了擦额角的汗水。

摄影师过来伸手跟温若水握手,“温小姐合作愉快!”

温若水叶回握了一下,晨哥就过来带着温若水往外面走了。之前已经又粉丝在外面围堵了,所以这前门是不能走了。

晨哥跟工作人员说明了一下情况,工作人员久带着温若水他们往里面走了,“温小姐请跟我来,我带你们往后门出去。”

温若水笑了一下,说了一声谢谢,就跟着工作人员往里面走去了。

他们路过一个个片场,温若水突然又看到了那个熟悉地身影,本想当做什么也没看到继续走的。但是快到拐弯处突然冲出了一个黄『色』的纤细的身影,温若水皱眉。

果然,没多久,前面就又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慕总~你现在有时间吗?”

听到这声音,一旁地阿英伸手推了一下温若水,其他的人也都停下了脚步看着温若水。

大家都是娱乐圈的,这种事情都心照不宣。这个女人用这种声音说话,还问这种问题,明显是心怀不轨了。

晨哥也看向温若水。

温若水突然压力有点大,本来只是私事而已,这会儿,大家都看着,她做点什么跟不做点什么都不好。

只好示意工作人员继续带路。

工作人员接收到温若水的眼神,只好收起八卦的眼神,继续带着众人往前走。

不过才走了几步路,就听那边突然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温若水等人惊讶的看过去,就见苏百合躺倒在地上。

温若水一看,就猜到了肯定是慕寒干的。

苏百合不可置信的看着慕寒,嘴里的声音在发抖,“你……”

她怎么也想不到慕寒居然真的会把她推开,而且还很用力地推开。

按照她已往的经验,只要她开始去触碰那些个男人,他们就会立即心动啊。

显然,慕寒不会一般的男人,他是个有洁癖的男人。

温若水看到这一幕,也想起了慕寒的洁癖,知道苏百合刚刚一定是碰到慕寒了。

不知怎么的,温若水突然有些气愤,不过她也说不准为什么气愤。

但是看到苏百合这副模样,温若水还是有些开心的。

这边温若水等人正看得开心,那边的两人就发现了旁观的众人。

慕寒一个眼风扫过来,众人立即转开眼睛。温若水也不例外,不敢与此时的慕寒对视,开玩笑,慕寒现在明显正在气头上,她可没有那个胆量去尝试啊。

苏百合也看到了他们,在目光转到温若水身上时,眼神狠厉,似乎想要把温若水拆开一般。一旁的阿英缩了缩,只觉得苏百合那种眼神真的好慎人啊。

但是温若水没什么反应,只是转开了目光,不再看他们,“我们走吧。”温若水说着,继续跟着工作人员想要抬脚就离开。

没想到刚想离开,手臂上突然传来一阵拉扯的力度,让温若水不得不停下。她回过头看着慕寒,面无表情,却有种宁静的模样。

慕寒一愣,放开了手。

自从上次之后,他感觉自己已经好久没有见过温若水了,其实有没有多久吧,就是几天而已。可是他却感觉过去了那么久。

两人这边正僵持着,苏百合就爬起来走过来了。

她脸上突然挂上了笑容,走过啦挽着温若水的手,温若水皱眉,就想要甩开苏百合的手。

这个人真是,没有脸皮的吗?明明已经闹僵了,现在居然想要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吗?真是厉害。

但是温若水怎么甩苏百合也不愿意松手,只是挽着温若水的手,做出一副很亲密的样子,“若水啊,怎么在这里看到你。”

温若水脸上的神『色』顿时不好看了起来,手甩不脱,也不好干些什么。看着苏百合那张快要凑到面前来的脸,温若水有些恶心。她那张脸,刷了好几层白粉吧?也不知道这个样子是怎么成功签约的。

一旁的阿英见到温若水的表情,就知道她不愿意被苏百合拉着,眼珠子转了转,不动声『色』的挤进了温若水跟苏百合的中间,成功的把苏百合挤开了。

苏百合转头愤恨的看了阿英一眼,正想开骂,就见慕寒的眼光扫了过来,连忙乐呵呵的笑了,对着温若水说道:“若水啊,我都好久没有见到你了,一起出去吃个饭怎么样?”

温若水惊讶的看了她一眼,实在想不通她怎么会突然想要过来示好,但见了一旁站着的慕寒,她了然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蓝颜祸水啊。

虽然温若水心里也知道,苏百合突然想要跟慕寒示好,多半是因为他的财力,就像当初的周应天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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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9章 闻言轻笑 但是温若水就是莫名的不爽,前有许茵许婷两姐妹,后又有苏百合,他的艳福可还真不浅啊。

想到这里,温若水就突然不想忍了,狠狠的瞪了一眼慕寒,你丫的,让你出去沾花惹草。

被瞪的慕寒一脸无辜,他好像,又做错了什么?

温若水瞪了一眼,突然就解气了,也缓过来了,想起自己好像已经打算跟他撇清关系了,那么这种事情,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吗?

没有关系!

温若水斩钉截铁的在心里警告自己,随即又换上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对着苏百合说道:“我现在可能没有时间呢,你可以约慕先生。”

此话一出,慕寒的脸就黑了。

这个女人,就这么不在意他吗?

温若水看都没看慕寒一眼,带着阿英等人就离开了。

慕寒那个气啊,冷冷的看了温若水一眼,突然高声说道:“好,我答应你!”

温若水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不知怎的,突然有点难过,又有点后悔。要不是她说,慕寒应该不会答应吧?

心里又有个声音冒出来说:算了吧,你不是应该早就看清楚他了吗?你们之间没有感情!

温若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走,身边的晨哥跟阿英见状都小心的看了她一眼。两人眼神交流了很久,阿英突然提议道:“若水姐,我们去撸串吧?”

温若水知道他们可能以为自己的心情不好,才会有这样的提议。于是就笑了笑,让他们安心,“我没事的,你们不用担心。”

此时,众人已经走到出口了,保姆车已经再门口等候,温若水跟工作人员道过谢,就跟着晨哥跟阿英一起上了车。

到了车上,阿英有些担心的询问:“若水姐,你真的没事吗?”

温若水笑笑,“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啊,你别担心。”

坐在前面副驾驶座地晨哥闻言回头看了温若水一眼。温若水就觉得那眼神特别的犀利,顿时就有些心虚,但还是什么也没说。

见此,晨哥也没说什么,转过头去跟司机大哥聊着天。

阿英就有些不满意了,瞪了晨哥一眼,“晨哥你干吗啊?人家开车呢,你别打扰人家!”

开什么玩笑,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司机大哥要是一个不小心,她的小命可就玩完了啊!她还是很喜明的来着。

温若水看着两人笑笑,总觉得看着这两人说话就是一种享受,有种恨热闹的感觉,冲淡了她心中淡淡的苍凉。

晨哥尴尬的住了嘴,正想怼回去,温若水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只好不服气的住了嘴,想他晨哥是谁,今天居然被一个小『毛』孩教训了。在他眼里,才二十岁出头的阿英可不就是一个小『毛』孩吗?

温若水接通电话,“喂?你好。”

那边除了杂音,一直没有听到其他的声音。

温若水疑『惑』的皱眉,正想挂掉,慕闲庭的声音就传了进来,“喂,是我。”

温若水的动作顿住,知道做出选择的时刻到了。

果不其然,那边的慕闲庭说完那一句后,就又来了一句,“你想好了吗?”

其实温若水很想说没有想好,但是她也知道这样拖下去是没有意义的,想到刚刚看到的慕寒,温若水顿时就做出了决定,“不好意思,我帮不了你。”

慕闲庭眯起了眼睛,随手扯下了身旁的一盆吊兰的叶子,表情瞬间变得有些阴狠起来。

他没有想到,那么诱人的条件,她居然都不答应!

而且经历过这次的事情,慕寒肯定会对他更加提防。

如果说之前的慕闲庭觉得温若水还是一个很特别的人,那么此刻的慕闲庭只觉得温若水很讨厌。一切阻碍了他取代慕寒地位的人都很讨厌。

他脸上闪过一丝阴狠,心里道:温若水,既然你不识趣,那可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温若水说出这话后,感觉心里舒畅多了。对,这种人,她就应该严词拒绝。至于拒绝之后可能会有的下场,温若水暂时还不想考虑那么多。

这法制社会,慕闲庭总不会要干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来吧?

慕闲庭没有再回复,直接挂了电话,温若水听到那边传来地“嘟嘟”声,也没有在意。

前面的晨哥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用眼神询问道:“怎么回事?”

温若水笑笑,什么也没说,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现在解决了,就没有必要再说了。

见温若水不欲多说,晨哥也没有继续追问。

很快到了慕寒的住处。

温若水下了车,车又很快载着晨哥跟阿英走了。

温若水看着远去的车屁股,突然笑了,就这样的生活,其实也很美好啊,每天都过得很平静。

只是,如果母亲车祸的证据能找出来就更好了。

唉,温若水叹了口气,正打算上楼,结果却见慕寒冷冷的坐在沙发上看着她。

“咦?”温若水很好奇,“你不是跟苏百合约会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闻言,慕寒本来就不太好的脸『色』就更黑了。

这个女人,不给她店颜『色』看看,就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吗?

慕寒危险的眯起了双眼,如同看着自己的猎物一样,一步步朝温若水走来。

见状,温若水有点害怕。

这,慕寒这是要做什么?

慕寒脸上慢慢的渗出笑意,温若水更惊恐了,这感觉,怎么就跟看恐怖电影一般啊。

慕寒脸上的神情真的好恐怖啊。

慕寒慢慢的走近,“你就那么想看我跟她约会?嗯?”

温若水其实挺想点头的,但是看到慕寒恐怖的眼神,顿时就怂了,只好不情不愿的摇了摇头。

“呵。”慕寒越来越近了,“那你还把我推给她?”这个女人真是,好歹他也是她未婚夫啊,就这么想把自己让给别的女人?慕寒觉得很恼火,他长这么大都没有被人这么对待过。

温若水闻言轻笑,“什么叫我把你推给她?你从来就不是我的。”她在心里嘲讽的笑笑,只觉得慕寒说出这话真的是很神奇啊,一个从来不属于自己的人怎么让给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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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40章 人情 听到这话,慕寒才开始认真的打量温若水,此时她就跟一个小女人一样低着头,看起来格外惹人心疼。

慕寒不确定自己的感情,皱了皱眉头,开始思索起这件事情来。

他一直以为自己不会再爱上除了许茵以外地女人了,所以最开始的确是把温若水当做许茵的替身来着,但更多的,似乎已经转变为另外一种感情了?

慕寒自己也不太确定,静静的收回了脚,什么也没说,就上了楼。

温若水自嘲的笑笑,等慕寒消失在楼梯间时,也上了楼,还是保持这种相安无事的状态会比较好。

至于爱情么,让它见鬼去吧!

闲暇时温若水就喜欢练『毛』笔字,今天却怎么也写不进去,她『揉』了『揉』纸团,扔进垃圾桶,烦躁的叹了口气。

而隔壁的慕寒此时也很烦躁地坐在沙发里抽烟,他平时其实是不抽烟的,此时却特别想抽烟,可是抽烟也没能缓解他内心的焦虑。

突然,他站起身来,猛地扔掉手里的烟,大力打开自己房间的门,直接就冲到了温若水房间,猛敲门。

温若水被吓了一跳,还以为发生了什么,急忙跑过去开了门,谁知一开门,就被慕寒按在门上亲了起来。

温若水睁大双眼,死死的盯着慕寒,慕寒却闭上了眼睛,使劲儿亲她,这个突如其来的吻持续了好久好久,久到温若水觉得已经过了一万年那么久远。

就在温若水渐渐沉『迷』进去的时候,慕寒突然放开了温若水的嘴巴,温若水连忙用力的呼吸了几口气。

慕寒见状,笑道:“你以前都没有接过吻吗?怎么接吻都不闭眼睛?”

温若水瞪了他一眼,眼神狠狠的,“那你是接过很多次了吗?”想到这种可能,温若水突然觉得心里有点涨涨的感觉,莫名就不开心了。

慕寒『摸』『摸』鼻尖,没有说话。但是他的动作已经道出了答案。

“呵呵。”温若水冷笑一声,想要推开慕寒,但是推不开,只好狠狠的蹬着慕寒,“你让开!”

慕寒笑笑,作势又要低下头,温若水以为他又要亲她,吓得她赶紧低下头,“我可警告你啊,你别来这一套!”

慕寒『迷』了眯眼,“警告?”这女人胆子变大了啊,居然敢跟他叫板了。

见到慕寒这样的表情,温若水就又怂了,她怎么忘记了慕寒的本『性』啊,慕寒的本『性』是大魔王啊!

“那,那你也不能耍流氓啊!”温若水弱弱的辩解道,其实她心里还是有点欢愉的,只是不敢表现出来。

慕寒突然认真起来,看着温若水的眼睛说道:“可能有些东西没有办法给你,可是只要你愿意,我可以给你一辈子的婚姻。所以,我们结婚吧。”

温若水呆住了,这,算是求婚吗?

之前订婚的事情就模模糊糊的被定了下来,连见个家长也见得那么突兀,现在怎么反而开始认真了?

“你是认真的吗?”温若水有些不敢相信,慕寒这样的认真的样子,温若水还真的有些心动。

只是,慕寒真的是真心的吗?

温若水有些犹豫。

慕寒见到温若水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笑着补充,“我是认真的。”

温若水有些愣愣的,看起来有些呆萌呆萌的,与她在外人面前的高冷完全不一样。她想了想,发现两人订婚也有段时间了,差不多就该到结婚的时候了吧,前段时间慕母不还催来着。

所以,其实,就算不想答应也没有用了吧。

后知后觉的温若水有些愣愣的,看着慕寒认真的表情,鬼使神差的就来了一句,“这算是求婚吗?”

慕寒眼睛里盛满了笑意,“是。”

夏季的雨多了几分变化无常,刚才还是晴空万里,马上就变为了暴雨倾盆。温若水持着一把墨『色』的雨伞走在寂静的墓园。一步一步缓慢而又果决。

她手中的一束白菊,在雨的滋润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她是有多久没有来看母亲了呢?温若水没有说话,只是小心的清理了母亲墓上掉落的几只枯死的树枝,就像一个孩子在梳着母亲的长发那般,温若水的脸上满是温柔,笑的有些牵强。

雨渐渐的小了,温若水的白衣有些湿了,但是她毫不在意,任由雨肆意落在她的身上。待清理完枯枝后,温若水轻轻的将那束白菊放在了母亲墓碑旁,静静的看着,看着……

温若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选这样一个,乌云密布的天气来到墓园看望母亲,也许是想她了,又也许是心离开的远了,就像回来看看。

“妈,你知道吗?你是我从小以来一直的偶像,演戏一流,众人称赞的好演员。”温若水的神情有些恍惚,无神的大眼睛里空洞无光,“可是,我是一个失败的演员,我自己演的戏还不能骗过自己……”温若水『摸』了『摸』冰冷的墓碑,冰凉的感觉透在了温若水的手心里,可是再冷也比不过人『性』的冷漠。

小的时候,那个作为“父亲”的他没有做到他该做到的事。其实温若水是不那么恨他的。可是,如果是那场有预谋的车祸,是该说他内心的阴狠,还是说母亲的“天真”?

温若水半蹲了下来,细细看着碑文,说道:“妈,你说我该怎么办?若水现在过得很难受,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雨还在一刻不停的下着,墓园里只听的见雨水落下哗哗的声音。

温若水有些抽泣,闭紧了双眼试图让那些不好的经历隐下心底,但是那些记忆就像是与她作对似得,越是不想想起,就越是迫切的涌上心头。娱乐圈的明争暗斗,闺蜜反目成仇,温斯泽的利用,还有对慕寒的猜忌,此之种种就像是流水一般袭卷在温若水的脑海。

“妈,若水终于找到了有关当年您出车祸的线索了,我马上就可以知道真相为你报仇!可是,这样我也欠了一份人情。”

“这份人情,我可能要倾尽一生来偿还,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你告诉我好不好?”温若水带着哭吼的强调,再一次的沉默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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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41章 去温家 天上的云毫无散去的迹象,雨水打在温若水的身上,温若水索『性』丢掉拿着的雨伞,闭着眼,任凭雨水落在她的身上,像极了一个狼狈的无家可归的流浪者。雨水顺着她的长发流向衣角,渐渐消失。

“妈妈,我以后要做一个像你一样的演员,闪耀璀璨的光芒,让爸爸看到我,看到我和妈妈!”小温若水带着还有些稚嫩的声音拉着妈妈的手开心的说着。母亲则是用一只手『揉』了『揉』温若水的小脑袋瓜,苦笑道:“若水以后一定会成为一个比妈妈还要好的演员,温暖周围的人,还要有一个会保护若水的人,陪着你,别像妈妈一样喜欢上一个不该喜欢的人……”

温若水的心里有一种被刺痛的感觉,母亲的那些话当时还是一个孩子的自己还不懂,现在好像懂了那么一些,又好像不那么懂。会保护自己的人……是慕寒吗?

遭遇绑架的时候,是他在温若水最狼狈的时候救了她;被他人『骚』扰的时候,好像也是他挺身而出帮了她。那么他有是不是自己该喜欢的人?

温若水脑中一片混『乱』,和慕寒生活的点点滴滴又浮现在眼前。慕寒虽然对她不冷不热,但是却在她最需要的时刻陪在她身边;温若水在片场拍戏累到休息的时刻,也是慕寒为她不嫌麻烦的做了好些温暖的营养汤,如果说这些是假的,这是说不过去的!

“妈妈,我真的应该这样做吗?”温若水像是明白了什么似得,嘴角弯起了一道新月,好像知道答案了呢。“妈,谢谢你。我不却定那是不是喜欢,但是我会珍惜那份奇怪的感情,直到心意相通。”温若水站了起来,她感觉心情舒畅,看着还在一课不停的雨,温若水收了丢在一旁的雨伞,对着墓碑鞠了三躬。

“妈,我走了,下次再来看你。”说完温若水转身离去,在离开几步后,又回望了几眼,好似当年那个温若水心里的母亲又活生生的出现在了温若水看不见的地方,正在目送她离开。

温若水还没走多久,天上的乌云渐渐消失,阳光柔和的照在云朵之上,折『射』出一道似锦的彩虹。也许这就是母亲给温若水最好的答案,也是她给自己最好的答案。

没过多久,温若水走到了自己的车旁,打开车,就看到银屏还在发光的手机,她轻轻点开一看,有好几个未接来电,在看来电人,温若水不禁噗嗤一笑,慕寒的,冰冷如他怎么会像小孩子一样打这么多电话?

不过温若水又转念一想,自己什么也不说,独自一个人开车出了城区,像是着魔一样在下雨天疾驰到墓园,又淋了一场雨,不就是一个小孩子的行为吗?

夕阳下的彩虹耀人,却不及温若水眼里那个他拉长的身影。慕寒从一辆豪车内下来,神『色』有些愠怒更有些担心,看着湿漉漉的温若水,一时脾气也不知往哪发,只是大步走来,脱下西装外套,披在温若水身上。

温若水咧嘴一笑,看着眼前印着暖暖的光芒的慕寒,身上又暖了几分,“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无情还是有情,都没有关系,珍惜此刻便好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把自己弄得怎么湿?”慕寒担心的眼神被温若水看在心里,他用外套包裹着温若水,像是环抱,把她紧紧的护在身旁。

“我在放飞自我啊!”温若水哈哈一笑,有些话埋藏在心里就好了吧。随后慕寒和温若水,一同进了车门,这一刻的美好只有他们知道。

这天一大早,慕母就打了电话过来,询问慕寒温若水两人婚礼的事情准备得怎么样了,顺便提醒两人应该回一趟温家了。

其实温家的事情慕母也有所耳闻,她也知道温若水跟温家事个什么情况,在加上许茵地事情,慕母其实对温家也没有什么好印象,但是既然两人要结婚了,这些该有的礼数也是要有的。

“寒寒,我知道你对当年的事情一直放不下来,但是现在你既然要跟若水结婚了,过去的事情就该放下了。”慕母叹了口气,劝诫道。

慕寒听了,眼神幽深,久久没有说话。

那边的慕母又叹了口气,“若水还没起吧?等她起来了你们一起去趟温家,这礼数还是要到的。”

慕寒应了下来,坐在落地窗边,看着外面。

脑子里又想起了躺在血泊里的许茵,她嘴角破碎的笑容,医院里无情的白布,过去的一切如同一场梦。他眼睛眯了眯,温家,你们的大限之日就要到了。

慕寒静静地坐了很久,温若水才醒过来,一下喽就见慕寒一个人寂寥的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温若水看到这副画面,突然想起了岁月静好,她要的不就是这样?每天醒来可以看到自己喜欢的人。

只可惜,温若水垂了垂,慕寒是在想许茵吧?

“早安。”温若水突然出声,慕寒惊讶地回过头来,看到一身清爽的温若水,笑了笑,“早安。”

然后就起身去了厨房,端出来早起做好的早餐,“你今天早上起得挺早啊。”

温若水瞄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才七点半,是挺早的。

于是她就笑了笑,开始吃早餐,“你以前是不是学过烹饪啊?怎么做的早餐这么好吃。”

慕寒没抬头,自顾自的吃着早餐,等咽下嘴里的食物之后才抬头,“食不语,寝不言。”

“噗。”温若水嘴里的牛『奶』尽数喷了出来,“你。”

看到慕寒一脸正经的样子,温若水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好吧,慕寒的段数之高,不是她这样的凡人可以轻易挑战的。

看到慕寒皱眉,温若水赶紧擦了擦自己的嘴巴,继续吃自己的早餐。

两人相对无言,在沉默中吃完了早餐。

吃完早餐,慕寒站起了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走吧。”

“啊?”温若水不解,“去哪里啊?”

慕寒转头,“去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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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42章 放过这个逆子 温若水本来还想问去温家干嘛啊,但是一看到慕寒脸上的表情,就乖乖的闭了嘴。

慕寒轻笑,“你不会还想问我去温家干嘛吧?”

温若水尴尬的笑了笑,很想点头,但是还是摇了摇头,在心里嘀咕着慕寒怎么这么恐怖,好像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慕寒看她那样,又笑了一下。

温若水在外面看来就是高傲的代名词,他以前也以为是那样,可是根她接触之后就发现她其实就是一个小『迷』糊,高傲可能就是她的盔甲,就像刺猬一样为了保护自己免受伤害,将自己弄得满身是刺。

两人随意的买了一些东西,就上了亚当开过来的车。

在去温家的路上,温若水心情有些复杂。这一去,那些很久没有见到的人又要见到了,她心里不太好受。

温家在近郊处有栋别墅,是温家人聚集的地方。温若水已经很久没有来这里了,门口种的蔷薇已经开满了花,看起来一片芬芳。

温若水有些欣喜,这还是她以前种的呢,以前每天浇水长大的蔷薇,现在终于开花了!

温若水忍不住折了一朵,放进包里。

一旁的慕寒突然出声,“想不到你还有这种嗜好。”

“啊?”温若水不解,什么嗜好?

“采花大盗啊。”慕寒取笑道,“摧残生命。”

“什么啊?这是我种的花!”温若水有些尴尬,她事喜欢摘这些花花草草没错啦,好像是有点不文明来着,但是这是她种的啊!

慕寒只是笑笑,没再说话。

两人携手进了温家。

温家的客厅里温斯哲已经带着温家众人在那里等着了,温若水看了一眼身旁的慕寒,想必是他提前打过招呼了吧。

刚刚进去,温斯哲就迎了上来,“慕总啊,我可算等到你了!”说着,把慕寒请到了座位上,“我可是等了好久了呢。”

温斯哲此时对慕寒的感情是又恨又怕,但是不得不低头,没办法,谁让慕家势力大呢,他温斯哲要是想要维持现状,就不能得罪慕寒。

慕寒冷着一张脸,“嗯,不用这么客气。”

温若水在一旁看着,心里暗暗发笑,看温斯哲那脸『色』僵硬的哟,真是解气。

“慕总喝茶。”有仆人递来茶,温斯哲接过亲自递到慕寒手上,慕寒瞥了一眼,也没伸手去接。

温斯哲只得尴尬的收回去,眼神幽深了不少。

“慕总今天来是为了商量婚事的吧?”温斯哲腆着脸询问,虽然对慕寒的态度很恼火,温斯哲还是很想促成这桩婚事的啊。

一旁的温若兰恨得牙痒痒,死死地盯着温若水看。

温若水感受到了那杀人的眼神,但是只是微微瞥了温若兰一眼,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若水啊,你可算回来了,姨妈可想死你了。”一直坐在角落里的林沁突然开口。

温若水只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他之所以这么厌恶温家,这林沁也是原因之一。她是温若水的亲姨妈,也是温斯哲的情人之一。

每次看到他们,她都为自己的妈妈赶到不值。

所以温若水自然对她没什么好脸『色』,“嗯。”

林沁有些尴尬,刚刚想伸出去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又默默的收了回来,只是温柔的说道:“回来就好。”

温若水也没应声,这姨妈以照顾自己为由进入温家跟温斯哲搞在一起,还整天一副白莲花的样子。

林沁垂下眼眸,掩饰住自己心中的愤恨,这温若水凭什么这么好命?

慕寒终于不情不愿的开了口,“我跟若水已经订婚很久了,之前因为若水的工作一直在拖着,现在可不能再继续拖下去了,所以打算后天举办婚礼。”

“好啊!”温斯哲抚掌而笑,“我一定把若水打扮得美美的送到慕家去。”

温若水在一旁寒了眼,之前还一副想要弄死自己的样子,现在就一副好父亲的模样,这温斯哲可真是演得一手好戏啊,很会见风使舵嘛!

“我想你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慕寒面无表情,“我只是来通知你一下。”

此话一出,整个温家大厅都安静了下来,温家的人一个个都有气不敢发。

温哲豪是个被惯坏的少爷,听到这话,哪里能忍得下去,直接就站了起来,“慕寒你什么意思啊?这温若水好歹也是我们家的人啊!”

温斯哲可吓坏了,连忙去拉温哲豪,“你这孩子,说什么呢?”

可是温哲豪哪里听他的啊,站在那里任温斯哲怎么拉都不肯坐下。

慕寒冷眼看着,眼睛里就像淬了冰一样。

眼前这个人就是害死许茵的人,若不是他,许茵现在肯定还活的好好的,现在居然还敢站出来跟他叫板?他几年前没有能力对付他,如今可不一定了。

“你不满意?”只是这么冷冷的一句话,温斯哲脸都吓青了,连忙拉过温哲豪就要给慕寒赔罪,“我家这个孩子比较笨拙,还请慕总不要放在心上。”

温哲豪却是不干,“爸,你干嘛拉着我,他来我们家都这么嚣张,今天不给他地安门颜『色』看看我就不是温家的人!”

说着,温哲豪突然挣脱温斯哲,冲到慕寒面前来,想要挥拳。

慕寒嘴角扯出一丝笑意,来得正好,他还正愁没有借口可以整他呢。

温哲豪挥过来的拳头轻易的被慕寒拿下,然后无情的笑笑,用力一折,下一刻,温哲豪杀猪般的声音立刻响彻整个温家。

连守在门外的仆人们都忍不住探头进来。

温若水憋着笑,在心里默默地为慕寒鼓掌。而温斯哲地表情瞬间变了,这可是他的宝贝儿子啊,唯一的儿子啊!要是出点什么事可就不好了。

温若兰也有些愤怒地看向慕寒,但是也不敢轻易『乱』动,毕竟上次的事情慕寒可还没有找她算账呢,只是封了她的所有资源而已,她这时候可不敢找上去。

“这,慕总,还请您放过这个逆子。”温斯哲很心痛,却不敢轻易的上去。

慕寒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温斯哲立刻就不敢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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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43章 被跟踪 慕寒一把把温哲豪弄倒在地上,脚狠狠地踩在他胸口上,“哼。”

“我今天本来是好意来你们家商量婚事,你们就是这样待客的吗?”慕寒冷冷的开口,一旁的温若水目瞪口呆,什么叫作曲解事实?慕寒这就是啊!

明明自己一副很拽的样子不好好说话,结果还说是别人的错,这很厉害啊。

但是温若水也只是在心里想想罢了,毕竟她看到温哲豪不好受自己心里是很开心的。

一旁的林沁突然干呕了起来,此时温斯哲也没顾得上她,听到了动静也没有在意,其他人更是不在意了。

林沁有些恼火,身后的保姆突然惊呼,“您,这是有喜了吧?”

此话一出,整个温家大厅就又安静了下来,除了慕寒,一干人都看向林沁。

林沁一副很温柔的样子嗔怒道:“你说什么呢?”

保姆解释,“看你干呕的这个样子就像是害喜的征兆啊!”

听到这里,温若水立刻明白了过来,这简直就是一出活的后宫大戏啊,看不出来这林沁居然还有这等功力啊,不过这桥段可就老土了,都被各种宫斗剧用烂了。

温斯哲可是高兴坏了,这老来得子啊,一时之间也顾不上温哲豪了,连忙跑到林沁面前嘘寒问暖起来,“你感觉怎么样了啊?来,快请医生。”

温家是备了家庭医生的,没过一会儿,医生就来了,一番细细的检查之后,医生摘下眼镜,“她这是正常的孕期反应,没关系的。”

听到这话,温斯哲兴奋极了,也忘了刚刚的事情,只是叮嘱医生开些调理的『药』,“你要是把她的身子调理好了,我会重重的感谢你的。”

医生笑着说了一些注意事项,林沁一脸认真的模样,安静的听着,脸上挂着慈母般的笑容。

温若水看的恶心,只觉得这人怎么可以这么假呢,实在是恶心人。

慕寒一直踩着温哲豪没有抬脚,几脚用力下去,温哲豪已经有些害怕了,他没有想到这慕寒会有这样的功夫,自己完全不是他的对手啊。

温哲豪从小到大哪里吃过这样的苦啊,此时也顾不上面子问题了,直接开口求饶,“好妹夫啊,我错了,看在我是你未来大舅子的份上,你就放过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慕寒撇嘴,这温哲豪可真经不起玩啊,就这么两下子居然就忍不住求饶了。

慕寒瞥了他一眼,抬开了脚,嫌弃极了。

反正整他也不急在这一时。

温哲豪一被放开就立马爬了起来,慕寒挑眉,看这动作,还挺灵活的嘛,看来事没有伤到要处了。

其实温哲豪真的受了挺严重的伤了,毕竟慕寒那几脚也不是盖的,但是他怕慕寒再动手,这才爬得很快的,没有想到,却给了慕寒一个错误的信息。

看到慕寒危险的眯起眼睛,温哲豪吓坏了,连忙跑到医生那里去,“快点,给我也看看。”

温斯哲这才想起来自己的儿子,有些心疼,但是没有之前那么反应大了,现在林沁怀孕了,讲不死又是一个大胖儿子呢,到时候温哲豪这个儿子怎么样都没有关系了。

想到这里,温斯哲看了一眼林沁的肚子,只希望这是个儿子才好啊。

温若兰嫉恨的看向林沁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心里暗道:千万不能是个儿子啊。要是是个儿子的话,就要有人来跟她哥哥争家产了呢。

温若水冷眼看着各人的表情,也大概知晓了他们在想什么,觉得甚是无趣,于是轻轻的戳了慕寒一下,见慕寒转过头来,就附耳过去,“咱们走吧?”

慕寒也觉得无趣,于是就站起身来直接带着温若水离开了,招呼也没打一声,这些人,还不足以让他浪费时间。

出了温家大门,温若水内心叹了好一口气,自己待的这几个小时简直是度日如年,虽然说此次来是为了自己和慕寒的婚事,但还不若说是来到了一个内斗现场。

路过大门,温若水又折了一枝蔷薇,见到慕寒奇怪的目光,温若水尴尬的住了手。慕寒笑笑,也伸手折了一枝,一枝,又一枝。温若水惊讶地看着他,“你刚刚不是还……”

“还什么啊?”慕寒把自己折的蔷薇塞进温若水的手里,“走吧。”

慕寒十分绅士的为温若水打开车门,温柔的朝温若水笑了笑,仿佛这个世界在这一刻为他们亮了几分。男人绅士温柔,女人美丽娇小,在世人看来简直就是一对琴瑟和鸣的新婚夫『妇』。

真实有几分,期许有几分,怕是只有他们知道。温若水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刚想系上安全带就被一只温暖的手给强先一步,慕寒精致的脸在温如水的眼前放大,他的嘴边依旧挂着一个浅浅的笑。

没过多就慕寒帮温若水系上了安全带,慕寒究竟是哪里变了呢?温若水睁着大大的眼睛,疑『惑』的看着慕寒。温若水的眼睛扫过仿佛是用刻刀,细细雕琢过的侧脸,从眼睛到高挺的鼻梁,再到诱人的嘴唇,温若水的心里扑通直跳,明明见过这么多次了,怎么还如初见那般扑通直跳?

不对,初见的时候他可不是这样,一张臭脸,好像谁欠了他几百万似得。一想到这温若水轻笑了一会儿,“怎么看得痴了?”慕寒有些戏谑道,好看的眸子打量着温若水。

“哈哈,和我搭档的男明星那么多,我可是对你的颜值免疫了!”温若水的这个谎说得脸部红心不跳的。慕寒一副心意了然的表情,“你是不是忘了什么?”温若水有些疑『惑』,慕寒又加了些速度,温若水这才恍然大悟般的,从车上的后视镜看到了一直紧随其后的一辆面包车。

温若水突然意识到自己被跟踪了,想要赶忙戴上放在一旁的帽子,慕寒却突然道:“其实,被他们知道你和我在一起也是无可厚非的,毕竟你马上就要……”温若水突然有些期待着慕寒的下一句话,就像鱼儿希望湖水那般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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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44章 悠闲 可是慕寒没有说下去,轻轻笑了笑,“不过为了你的工作,我也理解。”温若水有些失落,不过一会儿又精神抖擞了起来,不管怎样许茵都是慕寒曾经心里最美的风景,换做是谁都多少会把她留在心里的吧?

温若水看着眼神有些暗淡的慕寒,她希望从中看出些什么,但可惜的是,她好像并不知道他心里想着些什么,那像一个篱笆生生隔开了原本可以靠的很近的两人。透过慕寒的眼神,温若水好像感觉到了来自慕寒内心深处的悲喜。可是悲伤是为谁呢?高兴有事为谁呢?

车子内放着令人舒服的轻音乐,慕寒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为什么还是不能勇敢的接受,勇敢的说出坐在自己身旁的那个再次给自己悲喜的女人呢?自己接近她难道只是为了给许茵报仇吗?不,不是。

慕寒心里有些害怕,害怕这个再次为自己打开新生活的人,因为自己的原因伤害,自己不仅要复仇更要保护好现在待在自己身旁那个需要保护的人。

温若水看了看有些严肃的慕寒,倒是打趣他说:“你的表情快赶上,我读高中那会儿班主任在上课发现我看小说的样子了。”温若水嫌说得不够,就开始朝慕寒拌了个鬼脸,慕寒笑了笑,专心开车没有言语。

“刚才在温家的时候多亏了你这副帅脸,可让我能够相安无事的进出温家。”温若水毫不客气的撇开自己与温家的关系,自母亲离世的时候,她与温家的关系就在那刻支离破碎了吧?

“哼,你倒是毫不客气。”温若水像是什么也不关她事一般,说了句:“彼此。”便也不在多言。自己有个不亲不近,惹事生非的哥哥。在家里的话也无非是肆意妄为的胡作非为,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则是看自己不爽,经常用些尖酸刻薄的话来警告自己。

这样一个乌烟瘴气的家,还有什么值得温若水嘴下留情的呢?温若水闭目养神,想将刚刚在温家不好的记忆完全清空。

“烦的话,就想些开心的事。”慕寒突然冒出一句话,这让在一旁的温若水又些受宠若惊。感觉自己又被关心了。温若水不禁有些好笑,他自己和个闷葫芦似得什么也不说,却一直在关心着自己。

温若水到是听了他的话,想起了,第一次看慕寒做饭,还不被允许吃饭的时候,自己内心的怂和怒;第一次和慕寒在酒宴跳舞,眼里只有他的情景,又是失落又是欣喜;在慕家,慕伯母细心教自己泡花茶,既紧张又开心。

想着这些温若水的心里好了许多,就算上帝夺走了她很多东西,却又给她留了一份珍贵的礼物。温若水的思绪像是跟随这车里放着的钢琴曲飘向了远方。

突然,慕寒的电话响了,打断了思绪飘向远方的温若水。“慕总,你预定的那款戒指到了,现在要去吗?”电话里allen问到,慕寒戴上了蓝牙耳机,看了看温若水道:“现在去。”

“我们去哪儿?”温若水有些不解,繁华的闹市,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好不热闹。“我们迫在眉睫的事情。”慕寒玩味一笑。

在公司的allen听到这内心一阵偷笑,这是总裁大人自己不挂断电话的啊,不是八卦不是八卦。在一旁工作的亚当看到笑容恶趣味的allen,赶忙补上一句电话那头刚好听的到话:“慕总,您回来可以口allen工资了,整天不知道工作,就知道胡思『乱』想。”

allen急忙补上一句:“怎么会呢?小的就不打扰boss大人办事了,挂了啊。”话还没说完,就听见电话那头一句冷冷的回答:“嗯,可以考虑多扣一点。”说完电话就被挂断,只留allen在原地一脸生无可恋。

“boss,去撩妹,扣我工资,天理呢?”

慕寒带着温若水去了一家街角的老店。

温若水好奇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慕寒神秘的笑笑,不说话。只是牵着温若水的手进了店里,温若水脸有些发热,垂着脑袋跟着慕寒进去了。

慕寒一进去就熟练的往内堂走去。这家店铺是仿古型的,里面有个四合院,但是很隐蔽。

慕寒带着温若水左拐右拐,才进了四合院。

“哇。”温若水惊叹道,“这里面真是别有洞天啊!”

慕寒只是笑笑,什么也没说。里面的人听到外面的动静,走了出来,人未到,声已到,“哟,我当是谁呢,怎么是慕寒你这小子来了!”

慕寒改了已往倨傲的态度,居然躬身道:“先生好。”

温若水惊奇极了,有些惊讶地打量着面前这个老人,眼前这人,看着不过六十岁的模样,头发已经花白,看着却是很精神。

老人也仔细地打量了一眼温若水,随即冲她笑笑,温若水也连忙回了一个笑容。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个老人是谁,但是连慕寒也这么尊重的人肯定是个值得尊重的人。

“老先生好。”温若水语气里带了一些恭敬。

老人爽朗大笑,“你可别叫我什么老先生啊,我看起来有那么老吗?”

“哈哈,抱歉。”温若水也笑着回了一句。心里暗想这老人看起来很平易近人嘛。

慕寒在一边看着两人,眼里满是复杂。

“慕寒小子,今天是来定做婚戒的吧?”老人笑了一会儿,突然开口询问慕寒,“来来来,你们先进屋坐一会儿,我去给你们泡茶。”

“这,不用麻烦了吧。”温若水有些拘谨,她怎么好意思让老人家给自己泡茶呢,虽说来者是客,但这也太不好了吧。

慕寒拉着她的收,把他扯到一旁地椅子上坐好,“你就安心地坐在这里把,他就是喜欢泡茶,你就让他泡去呗。”

听到慕寒这样说,温若水只好安静地坐了下来,坐在这里,看着院子的满院的花草,温若水觉得心里舒畅极了。

“每天住在这里一定很悠闲吧。”温若水轻轻的说道,声音小的只有她自己可以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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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45章 讨厌 但是一旁的慕寒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很明显是听到了什么,他看向温若水,眼神幽深,弄得温若水有些不自在起来,“你怎么了啊?干嘛这样子看着我?”

慕寒神秘的笑笑,什么也没说。

温若水瘪瘪嘴,她发现慕寒最近变得奇怪了好多,怎么老是『露』出这样的笑容,以前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哪里去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是人都有贱根,开始觉得人家冷冰冰的样子很讨厌,现在不冷了反而就不习惯了,开始怀念起以前的冷冰冰来了,这说的不就是温若水吗?

温若水在心里默默的鄙视了自己一番。

这时,老人已经泡好茶了,端着茶壶给两人斟茶。茶一流出茶壶,一股茶香就扑面而来,温若水陶醉的吸了一口气,嗯,真香。

老人看着温若水的动作,笑了笑,“我这茶饼可是大师做的啊,当然香了。”

温若水也笑,笑容里多了几丝尊敬。

慕寒喝了一口茶,久久没有说话,一时之间,一室寂静。

过了好久,慕寒这才开口,“先生应该已经知道了。”

“哈哈。”老人大笑,“你这小子,这么久没来了,一来就是为了这事,老头我不开心啊!”

慕寒挑眉,“我就要结婚了,你应该开心才对吧。”

老头笑着,突然间就叹了口气,“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你都快要成家了,老头子要老喽!”

温若水开口安慰道:“您还不老啊,看着也就是六十多岁的样子吧。”

“哈哈!”老人大笑,“老头子我都八十岁了!”

“啊?”温若水有些不敢相信,明明看着就像是才六十多岁的样子啊,怎么居然有八十岁了。温若水看了一眼一旁的慕寒,见他丝毫没有惊讶地样子,温若水才消化了这个事实,心里暗道,这老头子身体也太好了吧。

“唉。”老人有些感慨,“婚戒有什么要求吗?”

慕寒淡淡的开口,“没什么要求,看您就好。”

“好。”老人闻言不再多问,收了茶杯就开始赶人了,“你们要得急吧?那就快回去了,不要打扰我工作了。”

温若水眼看着这巨大的反转有些目瞪口呆,但是慕寒明显是早就习惯了,波澜不惊的拉着温若水就离开了。

“诶?这老人好特别啊!”出了店铺,温若水感慨道,他一直在里面,这外面的店铺也没有人看着,还怎么做生意啊?真是奇怪了。

“就是因为他特别我才来找他做婚戒的啊。”慕寒不咸不淡的开口,温若水却听出了许伤感,认真的看了慕寒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拉紧了眼前这人的手。

此刻,温若水恍惚觉得眼前这人是可以陪自己一直走下去的人。

慕寒也握紧了温若水的手,只觉得这小手温软无比,一下子就暖到他心里去了。

许茵的模渐渐的模糊起来,眼前全然变成了温若水的模样,她笑得样子,哭得样子,骂人的样子,温柔的样子。

两人携手走进大街,被人流包围,两只手却紧紧的握在一起,一直没有分开。

“老人是一个人住吗?”温若水突然开口问道,其实她有点心疼老人,总感觉他很孤独的样子。

慕寒淡淡的“嗯”了一声,见温若水不满的看着他,又笑了笑,补充道:“从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就是一直一个人住。”

“啊?那岂不是很惨?”温若水惊呼,她没有办法想象一个老人是怎么一个人生活的,那肯定很孤单。

“那你是什么时候认识他的啊?”温若水忍不住追问,“他没有其他的家人吗?”

慕寒无奈的停下脚步,看着温若水,只看的温若水脸红了,这才回道:“我哪里知道那么多啊?这些都没有问过。”

说完,慕寒就拉着温若水继续往前走,两人的身影渐渐淹没在人海之中。

吃过午饭后,慕寒公司有事,所以就先去了公司,而温若水最近的档期都很空,就窝在家里做水果沙拉。

客厅里开着电视剧,正在播放着温若水饰演的电视剧,温若水看了一下,有点被电视里地自己给美到了,于是自恋地哼着歌看自己的电视剧,看了一会儿觉得很无趣,又继续做水果沙拉。

这样的日子很悠闲,悠闲到温若水几乎以为身在梦中。

所以电话突然响起来的时候,温若水有些受到了惊吓。她皱着眉放下手里的水果沙拉,拿过手机接通,“喂?”

“喂。”那边的声音很温柔,“我是你小姨。”

温若水当然听出来了,不过她并不想搭腔,如果知道这通电话是林沁打来的,她并不会接。

林沁这样的存在,是她继温家人之后的第二厌恶的人。

在温若水心里,林沁甚至比温家人还要让她厌恶。

林沁的声音很温柔,就像是沁了水一般,“若水,我好久没看到你了,今天你们又走得那么匆忙。”

“嗯。”温若水不知道她想说什么,只是低低的应了一声,“然后呢?”

她这么不留情面的话,林沁听着还是有些尴尬的,但是很快就恢复了一副温柔的模样,“小姨想请你吃吃饭,看在你母亲的面子上就赏个脸吧?”

温若水一听到她提起自己母亲就感到愤怒,这种人不配提起自己的母亲。

温若水也不想去跟她吃饭,正想回绝,林沁突然说:“我有些有关你母亲的事情要和你说。”

听到这话,温若水皱眉,暗暗思索着这件事情。

“好。”温若水冷冷地答应道,只希望林沁不要妄想在搞什么花样了。

林沁当年以照顾温若水的名义住入温家,却和温斯哲暗度陈仓,一次意外被温若水亲眼看到,从那以后,温若水就讨厌上了林沁这个女人,也看穿了林沁。她外面温柔贤惠,其实不过是个白莲花绿茶婊。

温若水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女人。

地点是林沁定的市中心的咖啡厅,温若水听到地址后瘪瘪嘴,怎么这年头谈事情都喜欢去咖啡厅啊,温若水现在特别讨厌去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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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46章 我把房子送出去了 等温若水到了咖啡厅之后,过了十来分钟,林沁才姗姗来迟。

“不好意思啊,路上堵车了。”林沁温柔地解释道,“你等急了吧?”

温若水冷冷的看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她最讨厌这种不守时的人了,要不是她提到了母亲,温若水还真的不想一直等在这里。

“你不是说有事要说?”温若水冷冷的开口,对于这样的人,她还真的不愿意给什么好脸『色』。

林沁看了看温若水的脸『色』,一时之间也不太好受,但是面上还是一副温温柔柔的模样,“嗯,你想要喝点什么?先点点喝的吧?”

温若水本不欲多待,根本就不打算点写什么,只想快点听到林沁想要说的,速战速决,好回去继续吃自己的沙拉。

温若水今天出来是好好掩盖了一番的,毕竟她现在知名度比较高,出来有可能被狗仔跟踪,想到这里,温若水收气了脸上不耐烦的表情,仍旧是有些不太情愿,“我要杯冰水就好,你随意。”

林沁招来了waiter,“一杯冰水,一杯摩卡,谢谢。”

waiter见到林沁,眼前一亮,又见她一副很有礼貌很有涵养地样子,眼神立即变了。

一旁冷眼看着的温若水冷笑,这就是林沁,一个擅长使用自己外表『迷』『惑』别人的女人,妈妈当年就是被她『迷』『惑』了吧?以至于让她占了自己的位置。

温若水眼神一暗,说不定当年母亲的车祸另有隐情?一想到这种可能,温若水就有些想要抓狂的冲动,林沁,你最好祈祷不是这样。

看着温若水的眼神突然冷了起来,林沁有些慌『乱』,但还是温柔的说道:“若水,我知道你对我跟你爸的事情有些耿耿于怀,但是,这件事情真的不能怪你爸爸。”

哼,温若水在心里冷哼一声,看,又来了,好个白莲花。

见温若水不说话,林沁硬着头皮继续说道:“如今,我已经有了身孕,你就要多个小弟弟了,以前的事情就忘了吧,我们终归还是一家人啊。”

“你就这么肯定是个小弟弟吗?”温若水嘲讽地说道。

林沁脸『色』一僵,“当然啦,也有可能是个小妹妹。”

林沁表面上看起来还是那么温柔,但是心里已经把温若水骂了有千百遍了,这个死丫头,居然敢诅咒自己?

林沁虽然心中有气,但还是使劲儿憋着,继续维持着温柔的面具,“你妈妈去世后,你就只剩下我一个亲人了,现在又要多一个至亲的弟弟妹妹,你难道就不开心吗?”

温若水皮笑肉不笑,“当然开心啦,特别开心呢。”

林沁知道温若水的意思,忍住心中的愤怒,继续轻声细语,“今天小姨来是想求你一件事情。”

哦?正戏终于来了。

温若水坐端正了,打算好好看林沁演戏,说不定还可以学学技巧呢。

正好这时候waiter把冰水跟摩卡送过来,“您的冰水,您的摩卡,请慢用。”

林沁笑着道了一声谢谢,『迷』得waiter乐癫癫的。

温若水只是冷眼看着,没想到这林沁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有这等魅力。

等waiter走了之后,林沁这才看向温若水,微微一笑,“我记得姐姐好像留了一套房产给你。”

温若水冷了眼,这是看上妈妈的房子了?

“嗯,是有一套。”温若水端起冰水喝了一口,“你有事吗?”

听到温若水这么问,林沁脸上有些掩不住的惊喜,“是这样,我现在怀了孕,就不想在温家住下去了,想去一个安静的地方养胎。”

“哦。”温若水淡淡的应了声。

她知道林沁现在肯定等着她主动开口把那套房子给她养胎,只是这怎么可能呢,温若水知道她在打自己母亲留给自己的遗产的主意,怎么可能中了她的圈套?

见温若水一副淡淡的样子,林沁有些急了,她本以为话都说到这里了,温若水总该主动开口了吧,结果她却不为所动。

眼看着温若水一直不开口,林沁有些着急了。

她做出为难状,“你知道,我在温家总归是不受欢迎的,为了可以让我的孩子平平安安的生下来,我只有区别的地方了。”

温若水做出一副认真聆听的样子,“嗯,然后呢?”

林沁咬咬牙,还是直接说出了口,“反正你现在也不用那套房子,不如先让我住一段时间吧。”

呵呵,终于说了吧,温若水内心冷笑,面上却微笑,虽然她不屑于这种表面功夫,可是磨练一下演技也是好的啊。

“小姨,虽然我很想帮你。”温若水做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可是我帮不了你啊。”

林沁脸『色』一变,“怎么了呢?为什么帮不了我?”

林沁这时候有些慌了,可千万不要是卖了出去啊,这套房子的价值可不是区区几百万可以估量的。这套房子是林家夫『妇』留给温若水母亲的,是一套很有潜力的房子,这时候卖出去可就划不来了啊。

林沁有些着急,“你是不是把那房子卖了?”

温若水微笑,“这个倒没有。”

“那你把房子怎么呢?”林沁镇定了下来,但还是有些慌『乱』。

温若水冷眼看着,面上却微笑着,“我把房子送出去了。”

此话一出口,林沁之前的温柔面目『荡』然无存,面『色』变得狰狞起来,“什么?你居然送人了?”

温若水无辜的点头。

林沁差点没气昏过去,也不顾什么形象了,直接站了起来,一副泼『妇』骂街的样子,“你这个贱人,怎么这么败家?那么贵重的房子,你说送就送了,怎么都不问一下家里长辈的意见?”

“我已经没有长辈了啊!”温若水无辜的抬头看着林沁,林沁更是恼火,这是把她当做什么呢?没有长辈这种话居然也说的出来!

“我不是你长辈?我是你小姨!我养了你这么多年,真是白养了啊养了一头白眼狼。”林沁破口大骂,她现在已经处于崩溃边缘了,哪里还管其他的什么东西。

她心心念念了这么久的东西,居然就这么被温若水这个贱人给送出去了,她怎么咽得下这口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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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47章 没事的 “可是房子是我的啊。”温若水理直气壮的反驳。

林沁这下完全崩溃了,她这么多年来,一直装作对温若水很好的样子,不过就是为了温若水母亲留下来的遗产,现在房子没了,她还装什么?林沁直接撕破了脸皮,“不管你送给谁了,你都要把它要回来,然后给我!”

此时的林沁哪里还有理智啊,要是有一丢丢的理智,她此刻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撒泼。

温若水有些替她感到可惜,经营了这么多年的形象就这么被自己给激得崩坏了,真是可惜啊。

见温若水不说话,还一副嘲讽的样子,林沁是彻底崩溃了,直接冲过来就想要扇温若水一巴掌,温若水眼疾手快,闪身躲过。

林沁失了重心,一下子摔在地上了。

那一下摔得很重,掉在地板上“啪”的一声清响,温若水都有点被吓到,这,怎么摔得这么重?

她记得她肚子里还有孩子来着。

林沁突然大声尖叫,“啊!我的孩子!”

温若水皱着眉想要去扶起她来,毕竟她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呢。

但是林沁没让温若水近她的身,直接一巴掌挥开了温若水的手,这力气大的,打得温若水的手都红了。

温若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红印子,厌恶的看了一眼林沁,这样不知好歹的人,能有这么大的力气打人,看来她还没有什么大事嘛。

林沁还在持续尖叫,声音尖锐的引得旁人都看了过来,温若水暗叫不好,这要是被人拍下来了,指不定要说些什么呢。

温若水这一刻好像有点明白了林沁的用意,她这是想要撕破脸皮,一起同归于尽啊,这样一来,林沁顶多不过是损失个孩子,自己损失的却是名誉,以后怕是也火不起来了。

温若水连忙掏出手机打了120急救电话,喊来一旁的waiter帮忙扶起林沁。但是林沁死活不愿意配合,眼角留下泪水,没了之前的歇斯底里,声音又变回了以前的柔弱,“若水,我平时也待你不薄啊,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听到这话,围观的人都看了过来,温若水暗叫不好,她不知道要怎么辩解,恐慌之余只觉得林沁应该去演戏才对,这演技,杠杠的。

温若水冷了眼,暗道,林沁,你会演,我也会演啊,而且我可是学这个出身的,你这个半路出家的,斗不都斗过我还说不定呢。

温若水突然也挤出了一滴泪水,“小姨,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要打我,我做错了什么吗?”

林沁一愣,没有想到温若水居然变得这么快,一时之间连眼泪都忘了流。

温若水连忙跑到waiter旁边,低声对他说道:“麻烦你清一下场,我事后一定会重重感谢你的。”

那waiter很年轻,听到这话,连忙去跟众人道歉,引着他们回自己座位。

好在温若水是背对着外面的,而林沁也没有叫全名,所以众人也没有发现这人是温若水,只是摇摇头,又坐到自己座位上了。

林沁眼看着自己的计划要被打『乱』,张开嘴又想喊了,温若水眼疾手快地上前不着痕迹的捂住她的嘴巴,“小姨,你快别说话了,你下身都留血了呢!”

听到血字,林沁有些抓狂了,想要去咬温若水的手掌,温若水连忙放开了手,又换上了另一只手,“小姨,你是狂犬病发作了吗?”

周围的人听到这话,都同情的看了一眼温若水,唉,这姑娘真可怜,居然有个疯子小姨,还在这种场合闹,真是麻烦,难为小姑娘还这么有耐心。

林沁气得脸都红了,但是嘴巴却说不出话,身下的血越流越多。

终于,急救车鸣着笛开了过来,急救人员迅速的进了咖啡厅,一时间,咖啡厅里『乱』做一团。

急救人员在waiter的指引下来到温若水他们这边。

“滴呜滴呜……”一时间,救护车的笛声响彻整个大街。温若水跟着坐在救护车上,头有些痛,虽然她不喜欢林沁,可是她也不想让这个无辜的孩子牺牲啊。

现在这么一想,这明显是个计中计,林沁可能一开始就不想要这个孩子,正好借温若水的手想要除掉这个孩子。

想通了这一点,温若水只觉得这女人真可怕,居然连自己的亲生孩子都敢杀,那还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呢。温若水心里发冷,她没想到林沁居然这么歹毒。

温若水有些不知所措,她虽然看着对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可是这是一条人命啊。

她从包包里面掏出手机,拨通了慕寒的电话,慕寒很快接通,“怎么了?”

温若水声音有些颤抖,“我好像做错了事情。”

听到温若水地声音,慕寒吓了一跳,他很少看到这么脆弱的她,连忙询问,“你现在在哪儿呢?”

“市医院。”温若水低沉的说道。

慕寒放下手里头的事情,连忙抓起外套就往外面走,“亚当,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你知道该怎么做。”

亚当沉重的点了点头,“我知道,老板。”

身后的allen等慕寒的身影消失在公司后才敢冒出来取笑亚当,“你看看你这个冰山样子,好生无趣啊!”

亚当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你还想跟上次一样被扣工资。”

听到这话,allen有点怂了,上次差点被扣完整个月的工资,他那个心痛啊。

果然,唯有死神跟boss不可惹啊。

allen缩了缩脖子,就又回去工作去了,亚当看了一眼allen的背影,嘴角一丝笑意一闪而过。

慕寒驱车赶到市医院的时候,温斯哲一家也到了。

医生正在跟温斯哲说着什么,温若水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那里,看起来有些脆弱。

慕寒连忙过去安抚她,“没事的,没事的。”

温若水抬头看他,双眼有些无神,看到慕寒之后眼里闪过一丝光芒,慢慢的靠进他的怀里,“怎么办。”

她的声音很轻,与其说是在问慕寒,不如说是在问自己。

慕寒此时还不知道情况,但是一看到温斯哲,大致也明白了些什么,轻轻的拍着温若水的背部,“没事的,有我在,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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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48章 还要看? 温若水听到这话,身躯震了震。

慕寒此时真的有些心疼了,温若水这样的女子,真的不应该经受这样的境遇,看来等下恐怕有一场硬战要打。

医生说完之后,就摇着头离开了,紧接着林沁被推了出来,脸『色』发白,楚楚可怜的唤了温斯哲一声,“斯哲。”

温斯哲听到这声音,就又心疼了起来,虽然很可惜孩子没了,但是好在佳人还有啊。

“你怎么样了啊?”温斯哲握住林沁的手,林沁的眼泪刷的一下就流了下来,“斯哲,你可要替我做主啊!”

“怎么回事?”温斯哲皱眉问道,这件事难道还另有隐情吗?

不远处的慕寒脸『色』发冷,虽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就是莫名的相信温若水。

“是,是温若水,她害的,我们的孩子,没有了。”林沁泪水直流,断断续续的说着。

温若水此刻也从恍惚中回过神来了,她暗自在心里冷笑,这林沁的演技,可还真好啊。

这演得不错嘛,温若水在心里暗暗的鼓掌,这样的演技,不去混娱乐圈真是可惜了。

温斯哲听到这话,一直一来堆积的怒火终于爆发了,也没看清楚温若水旁边的人是谁,直接就冲了过来,想要扇温若水几巴掌。

他的手掌已经到了面前,温若水正想闪躲,温斯哲的手突然被大力一折,整个医院都响彻起了温斯哲的痛呼声,“啊!”

慕寒放开自己的手,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温斯哲痛的滚在地上,待看清了打自己的人是谁之后,脸上满是惊恐,他上次就被慕寒打过,所以这次还有些后怕。

慕寒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冷笑一声,时机已经成熟了,他没必要再忍。

“你想打我的人?嗯?”慕寒淡淡地开口,就是那么一句淡淡的话语,听到人的耳朵里莫名的让人发慌。

温斯哲痛的说不出话来,此时有护士前来制止,“先生,这里不可以打架。”

慕寒冷冷的瞥了那小护士一眼,小护士吓得瑟瑟发抖,但还是鼓足勇气劝道:“先生这里真的不可以打架。”

“哦?”慕寒淡淡的回了一声,“我看他也打不了了。”

小护士红着脸,轻轻的说了一句,“那就好。谢谢配合。”

温若水在一旁看着,刚开始是佩服小护士的勇气,后来就莫名有些不爽了,这小护士脸红个什么劲啊?该不会看上慕寒了吧?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温若水就有些吃味,随即惊了一下,默默的收拾好情绪。

还躺在病床上的林沁慌了,她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她只是想要污蔑温若水,好好收拾她一番而已,没想到居然会这样。

温斯哲在小护士的搀扶下爬了起来,给慕寒赔了个罪,“慕总,抱歉啊,是我一时『迷』了心窍,才会这样,还请原谅。”

慕寒哼了一声,“你还是管好你家的后院吧!要知道后院失火可不是闹着玩的!”

慕寒话里有所暗示,温若水也有些奇怪,她怎么感觉慕寒好像知道些什么。

温斯哲听到这话,眯起了眼睛,瞥了林沁一眼,林沁有些心虚,但还是柔弱的看着温斯哲,大眼睛里有着水光。

温斯哲没再看林沁,任由赶来的医生帮他处理着伤口。

慕寒冷哼了一声,拉过温若水的手,就离开了医院。

“你怎么什么都不问啊?”温若水有些好奇,他是怎么想的呢?选择相信她还是?

慕寒拉着温若水回到他的车上,然后放开了她的手。不知怎么的,慕寒放开温若水手的那一刻,温若水莫名的就有些失落。

“我知道怎么回事,而且,我也相信你。”兀的,慕寒开口说了这么一句话,温若水听到这话,身躯震了震。

自从林沁那件事情过后,温若水就开始忙了起来,慕母来到慕寒的住处帮着筹备婚礼。

温若水看着不远处还在一脸认真的挑选着婚纱的慕母,心里叫苦连天,这都是个什么事啊?

慕母看到温若水一脸苦兮兮的样子,笑了笑,“这女人的婚礼啊,这么一辈子就一次,辛苦一点也值啊。”

“来来来,来试一下这一件!”慕母招呼温若水过去,温若水只得认命的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过去。

温若水抽空给慕寒发了一条短信:求救!!!

“若水,你还在那里坐着干什么啊?快来,试一下这一件!”慕母又喊了起来。

“唉。”温若水第一次发现原来办个婚礼居然这么的麻烦,这样下去,可能还没到婚礼那一天,她就要累死了,到时候就成了史上第一个被累死的新娘。

想归是想,温若水还是听话的去了慕母那里,继续试衣服。说真的,慕母对她真的很好,完全没有其他婆婆那样,与自己媳『妇』针锋相对。温若水在心里感慨,可能是自己前段时间把厄运都用完了,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惊喜。

“哎呀!这件也好看!”慕母一脸开心的样子,“我觉得之前那件也很不错,若水你觉得呢?”

温若水苦兮兮地回答:“您开心就好。”

“哈哈。”慕母大笑,“你这孩子,这是你的婚礼啊,当然是你的意见重要了!”

温若水有些呆愣,“那就这一件吧?”

其实她都无所谓,反正穿什么都一样嘛,反正自己穿什么都好看。

这可不是温若水自恋,温若水的美貌跟衣品早美女如云地娱乐圈都是数一数二的,她的衣品也是广大少女学习的对象,还有个什么杂志专门给她来了个采访呢,关于衣服搭配啥的。

温若水乐了,早说嘛,早说她就不用受这个苦了。

慕母笑着让售货员包了起来,转身拉着温若水的手,“赖,我们去那边看看。”

听到这话,温若水有些惊恐,还要看?

还好慕寒及时的赶了过来。

“妈。”慕寒喊了一声慕母,慕母立马笑开了,“诶?寒寒你怎么来了?来来来,你来的正是时候啊,正好可以跟我们一起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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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49章 去参加舞会 慕寒无奈的看了温若水一眼,见她幸灾乐祸的小表情,顿时有些失笑,“妈,我有正事呢。”

慕母不开心了,“你有什么正事啊,你都快结婚了,那些公司里的事情就交给亚当去做吧,他的能力我们都信得过!”

慕寒很无奈,他这个妈什么都好,就是一点不好,居然是个购物狂,购物狂也没什么,但是她喜欢购物的时候有人陪,陪她逛过几次街之后慕寒就再也不愿意去了。

实在是很恐怖啊,所以当他收到温若水的短信时,就知道了温若水此时的心情,连忙放下公事赶了过来。

“我就是要去结婚啊!”慕寒无奈的说道,“我们还没领证呢,今天去领。”

听到这话,慕母顿时就放行了,“哦哦,那你呢就去吧,快去快回啊!要不要我跟你们一起去?”

“不用了不用了!”温若水连忙摇头,“您在这里休息一下就好了。”

开什么玩笑,温若水哪里还敢让慕母一起去啊。

“好吧。”慕母只得无奈的目送着两人离开。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温若水笑着开口,还好慕寒来了,不然她真的可能要完了,她这种死宅,没怎么运动过的,真的差点去了半条命啊。

慕寒笑笑,“我要是不来,谁跟我去领证啊?”

温若水沉默了,本来以为这一切只是一个局,慕寒娶她是为了他的前女友,而她愿意嫁是为了报复背叛她的人,可现在,怎么突然有点不对劲了呢。

慕寒也不再说话,只是专心开车,两人很快到了民政局。

今天是周一,已经快到中午了,还是有很多人在排队,温若水有些头疼,她最讨厌排队什么的了,而且人还这么多,她有点烦。

慕寒默默地跟在后面。

温若水突然想起来自己的户口本没有带过来,正想根慕寒说呢,他就从自己地包里拿出了两本户口本,递给温若水,“别急,我早就准备好了。”

温若水脸红红的低下头,什么别急,说的她有多急切似的。

“你怎么会有我的户口本?”

慕寒神秘的一笑,“你猜。”

温若水白了他一眼,猜个鬼啊猜,不用说也知道肯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法,“你撬了我房间的锁?”

“不是撬,是开。”慕寒淡淡的笑道,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如果单就看他这副样子,肯定会觉得赏心悦目,但是温若水知道他的恶劣,实在是欣赏不来啊。

“你!”温若水气到了,“你怎么有我房间的钥匙?”

慕寒瞥了她一眼,“那是我家。”言下之意就是我怎么可能没有我家的钥匙呢。

温若水只觉得慕寒这个样子特别欠揍,真想狠狠打他两拳,如果他打得过的话。

但是一看到慕寒那张冰山一样的脸,温若水就怂了,算了,她可不敢打。

等温若水转过头去的时候,慕寒微不可察的笑了,他就是喜欢看温若水这种无可奈何又不敢做什么的表情了。

两人排了十多分钟才轮到他们,工作人员给他们照了相,盖了戳,又给了他们两个红本本,说了一声“恭喜”。

他们可从来没有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新人啊,虽然温若水此时还戴着口罩跟墨镜,但还是可以看出来她的美貌。

“祝你们百年好合!”两人工作人员目送着他们离开。

“诶?你看那个男的是不是有点像那个慕氏的总裁啊?”一个人突然开口询问,她这么一说,另外一个人也开口搭腔,“我看那个女的长得好像温若水啊,大明星啊!”

“对啊,我也觉得像,之前不是有消息说温若水要很慕氏总裁结婚了吗,都办过订婚宴了呢。”

她这么一说,众人纷纷附和,“对啊对啊,就是他们两人。”

两人渐渐远去,没有听到身后的议论。

可能每个人都会有前任这种存在,而温若水的前任只是恰好奇葩了一些。

举办婚礼的前夕,周应天突然打电话给温若水,温若水已经换了个电话号码,她也不知道周应天是怎么知道自己的电话号码的。

“若水,我知道之前的事情是我做错了,我一时昏了头,你别生气。”周应天的声音听着好像很懊恼的样子。

温若水冷笑一声,还真以为她是傻子吗?还会再相信他的话?

“我就是想要见你一面而已,我知道我错了,也没有资格奢求你的原谅,但是请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吧!”周应天在那边说的都快要把自己给感动到了。

温若水却不为所动。

“说吧,你想怎么样?”温若水不耐烦的问道,她那里还有一堆事情要忙那,哪里还有时间跟周应天在这里死磕啊。

一旁的正在穿衣服的慕寒走了过来,“快点,准备好要出发了。”

温若水应道:“好,我马上就好。”

说完,也不管那边地周应天怎么样了,直接就挂了电话。

周应天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愤恨的摔了手机。

她以为她温若水是谁啊?不过就是个拜金女而已,居然敢挂他电话?他不敢对慕寒怎么样,可不意味着他不敢对温若水怎么样。

哼,还有苏百合那个贱人,居然敢甩他?

不就是看上了慕寒这个冷冰冰的人吗?不就看上了他比他有钱吗?哼,他周应天会让他们都后悔的!

周应天阴沉沉的拿着车钥匙出了门。

虽然上次慕寒把他送到了公安局去,但是那又怎么样啊?他还不是平平安安的出来了。

而这边,慕寒带着温若水上了亚当开过来的车,两人收拾整理好要去参加一个舞会。

本来这类的宴会慕寒是不怎么参加的,但是慕父打电话过来说,慕闲庭跟慕家老爷子派来的人会在这次舞会当中见面,慕寒只好带着温若水去参加了。

慕家那老爷子想要干什么,慕寒一直都是知道的。

“咦?allen今天怎么没有来?”温若水突然好奇的开口询问道,她记得allen跟亚当总是一起出现的啊,这会儿allen怎么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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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50章 挣扎 慕寒转过头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居然敢当着他的面问起他的男人?真是该死,把他这个法律上的丈夫当做死人了么?

温若水被盯得有些莫名其妙,这又是怎么了?

看到温若水一脸疑『惑』地样子,慕寒知道她肯定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瞪她,顿时就有些丧气。

真是一口气憋着不是,发作也不是啊。

慕寒只得默默的转头看向窗外,不想再跟温若水说话了。

温若水只觉得慕寒这种气闷的样子有种莫名的可爱?哈哈,温若水在心里大笑,没想到慕寒居然也有这种反差萌的时候。

亚当开车地速度很快,他们很快就到了宴会的主场。

温若水跟着慕寒下了车,发现这个会所居然就是温若兰上次绑架她的那个地方,“哎,怎么是这里啊?”

慕寒还生着闷气呢,也不理会她,只顾着自己往前走,发现身后一直没有人跟上来,他又放慢了脚步,直到温若水跟上来,这才继续往前走。

温若水看着前面慕寒的侧脸,微微的笑了。

就这样也好,即便慕寒只是把她当做许茵的影子,她说只要守着自己的心不丢了就好了,反正也是要过一辈子的,跟谁过不是过?

慕寒一进去就成了整个聚会的中心焦点,毕竟慕寒这人在业界的能力是真的强,而且人也很神秘。

“慕总,你来了啊,今天见到你真是万分荣幸。”一个个人围着慕寒说着恭维的话,被挤到外围的温若水瘪瘪嘴,找了个角落坐下,唉,真累。

正喝着呢,突然有个人贴着她坐了下来,温若水警惕的看向那人,随即退远了。

周应天看到温若水那张戒备的脸就来火,他追了她那么久才答应却一直不愿意让他近身,现在却一下子跑到别人的床上去了,还马上就要结婚了,周应天怎么能咽下这口气啊。

“你躲那么远干嘛?”周应天做出一副很低落的样子,“若水,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也不敢奢求你的原谅,只希望你可以再给我一个机会。”

温若水笑了,真的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她没有去找他,他居然自己找上门来了,呵,看她这次怎么收拾他。

“什么机会啊?”温若水笑得冷艳,周应天一下子就被她的笑容吸引过去了,他当初追她那么久就是因为无意间看到她的笑容。

温若水一看到周应天那模样就觉得恶心,但还是忍住心里的恶心,继续问道,“你还想要什么机会啊?”

周应天听到这话,误会了温若水的意思,以为是有戏,“重新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吧!这次我一点会好好待你的!”周应天想的很简单,他只想把这个女人搞到手,然后就甩了她,哼哼,到时候她就是一只破鞋了,慕寒怎么可能还会要她。

到时候,没了慕寒这棵大树,他周应天还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要是她的味道够好,他就养着她做个情『妇』,要是不好,他就毁了她!

周应天心里想得挺好,面上却是一副纯良的模样。

温若水冷笑,“好,那我就再给你一个机会!”

周应天笑得开心,心里想着,小样,中计了吧。

“我给你一个机会自宫啊!”温若水笑得温婉,“你要是敢在我面前自宫,我就给你一个机会,怎么样?”

周应天听了这话,脸『色』顿时就变了,温若水这是在耍着他玩呢!

周应天狠狠地瞪向温若水,“你这个贱人,**货,怎么?别以为你攀上了慕寒就一切都好了!等慕寒不要你了,看你还怎么猖狂!”说着,周应天就想过来制住温若水。这是个角落里,根本就没有什么人注意到,他要是就这样毁了她,也没什么人看到。

周应天想得很好,但是突然出现了一双大手揽过温若水。

周应天一转头,就看到了满脸冰冷的慕寒,慕寒就那么冷冷的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死人,周应天心底发寒,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着慕寒,真的好恐怖啊。

温若水的背后被慕寒的手抵着,热量源源不断地从慕寒的手掌上传向温若水的身体上,温若水心里暖暖的。刚刚绷紧的神经不由自主的放松嘞下来,有种名叫安全感的东西莫名地出现在了她的心里。

温若水其实是一个很没有安全感的人,母亲的失败的感情一直是她心里的阴影,也一度成了她心中的伤痛,之前之所以会接受周应天也是因那时候她以为周应天对她是真心的,毕竟他真的付出了不少。

她也一度以为周应天就是要与她过一生的人了,所以当看到周应天跟苏百合厮混的时候,她不是不难过的,但是她可以很快就抽身出来,这也是因为她没有安全感,所以并没有把自己的一整颗心交出去。

想到这里,温若水突然就没有那么恨周应天,不,应该说她本来就不恨他,没有爱,哪里来的恨?

不过今天周应天做出的这样一番举动,温若水还是很寒心的,没想到,他温若水居然那么识人不清,居然会看上周应天这样的人,虽然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温若水厌恶的退到慕寒的身后,不再看周应天。

慕寒冷冷地冲上去给了周应天一拳,然后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带着温若水离开时丢下一句话,“敢动我的人,就要做好心里准备。”

温若水被慕寒拉着往前面走,“喂,你别这么用力啊,我痛!”

慕寒闻言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但是手上的力道松了几分。

温若水心里有些喜滋滋的,嘴上还是硬道:“你刚刚不是不理我的吗?怎么突然跑过来?”

“呵,我要是不来,你不就要给我带绿帽子了?”慕寒声音冷冷的。

温若水听到这话,心里莫名地就委屈了起来,慕寒这是不相信她吗?她默默地低下头,轻轻地挣脱着慕寒的大手,既然他这么不相信她,她还能说些什么呢。

感受到温若水的挣扎,慕寒的心里一时有些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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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51章 婚纱 他其实不想放开手心里这只暖暖软软的小手,但还是皱着眉头松开了。而温若水被松开地那一刻,竟然有点失落。

慕寒带着温若水直接出了门,往自己的车走去。

“宴会还没结束呢?你怎么就走了?”话一出口,温若水都觉得自己脑袋抽了,他慕寒大少要走谁敢怪罪啊。

慕寒看了温若水一眼,只看到温若水懊恼的低下头的那一刻,嘴角扯出一丝笑容来,他快步走到了驾驶座旁边,拉开了车门,自己率先坐了进去,温若水瘪瘪嘴,自己打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心里暗暗嘀咕慕寒真的好小气。

正在温若水想着这件事的时候,慕寒就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包含了好多信息,吓得温若水一个寒颤,这家伙也太变态了吧,怎么好像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似的。

温若水弱弱地开口,“现在就回家了吗?”

回家,慕寒细细地咀嚼着这两个字,『摸』着下巴发动了车子,嗯,这词不错。

晚宴温若水都没有吃什么,慕寒的车开到一半,温若水就突然觉得好饿,肚子里一直在叫唤。温若水不知道慕寒听到没有,只觉得很丢人。她尴尬地闭上眼睛,还是睡觉吧,一觉睡过去就不饿了。

可是没等多久,温若水发现车子停了下来,“咦?这么快就到了吗?”温若水睁开眼睛,却发现眼前的景『色』很陌生,“这里是?”

温若水疑『惑』的看向慕寒,为什么要带她来这里。

慕寒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示意温若水下车,温若水不解,但也只好把自己的疑『惑』压进了心底,跟着慕寒下了车。慕寒带她进了一家蛋糕店,温若水闻着满店的蛋糕香,肚子里的馋虫被勾了出来,眼睛不由自主地盯着柜台里的各种蛋糕,然后又眼巴巴地看了慕寒一眼。

慕寒轻笑一声,带着温若水径直去了一个被门帘遮住的座位。

“就坐这里吧。”慕寒淡淡地跟温若水说了一句。

温若水是何等敏感的人,自从跨进这家店,她就发现了慕寒的不对劲,隐约地感觉到了什么。

她规矩地坐下,桌上什么也没有。

没过多久,就有一个穿着汉服的女子走了进来,端进了一盘糕点,不是温若水在外面柜台看到的那种,而是那种看着就很古典的糕点。温若水现在对这种事情其实已经免疫了,不用想,肯定是慕寒早就吩咐好了的。

在得到慕寒的示意之后,温若水就毫不犹豫地抓起糕点就往嘴巴里塞。不得不承认,这里的糕点真的是很好吃,温若水三两下就吃掉了盘子里的糕点,还把盘子也『舔』了一个遍。

一直坐在那里出神的慕寒看到温若水这个样子,不由得笑出了声,好像记忆里那个人以前也是这样,总是这样一副满足的样子。

“茵……”慕寒不由得喃喃出了声。

正在『舔』盘子的温若水身躯一震,不等慕寒察觉,就又恢复了一脸陶醉的样子,心里有一块地方就好像缺失了一样。

看的出来,慕寒很喜欢他的前女友,虽然不知道他的前女友到底是怎么了,但是这份感情应该已经刻进了骨髓里了吧。其实温若水很羡慕许茵,他去世这么久了,还有人这么思念着她,如果是她的话,大概没有忍会想念她把,或许都没有人会记得她吧。

就算记得,说起来,也是那个演了xxx电视剧的那个xxx吧,没有人会真的关心她。虽然她这么多年来已经习惯了,但还是很难受。

原来,她并不是自己想的那么坚强。

慕寒还在沉思,看样子是沉浸在回忆里出不来了,温若水也没有打扰他,虽然心里有些失落,但她还是选择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这种事,跟她又又什么关系呢?他们之间,不过就是合作的关系罢了。

温若水心情低落地回到了慕寒的住处,直接就上楼洗澡睡觉了,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就是睡不着,慕寒晚上那怀念的表情一直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明天就是她跟慕寒的婚礼了,温若水心里很复杂,这种结婚前夕发现自己的未婚夫深爱着他人是什么样的滋味,温若水总算是知道了。

“没事,反正你也不……喜欢他。就这么好了,两人各取所需,相安无事就好。”温若水安慰自己,可是心里还是像是压了一块重石头一般,无法释怀。

第二天,温若水很反常地一大早就起来了,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默默发呆,镜子里的自己皮肤白皙,眼睛有神,鼻子小巧,嘴唇嫣红,即便是素颜,也是不比那些带妆的女明星差的。

这样的自己,难道注定得不到一份完整的爱了吗?

慕母一大早的就从慕家赶了过来,直接带着一大帮人奔到温若水地房间,饶是温若水这样波澜不惊的人,一见到这样大的仗势还是被吓了一跳。

“快快快,化妆师过来准备!”慕母一副火急火燎的样子,招呼着化妆师过来,“造型师快把衣服拿出来!”

“对对对,快先去换衣服,然后化妆,时间不多了,你们都动作快一点啊!”慕母一把拉过温若水,把她推进了换衣间,温若水还没反应过来,造型师就抱着衣服紧跟着进来了,把门关上,就想要帮温若水脱衣服。

温若水一惊,连忙接过衣服,把造型师往外面推,“不用麻烦您了,我自己来就好!”

造型师不愿意,“可是您会穿吗?”

温若水连忙点头,“会的,会的,这件衣服我都已经试过了。”

这个年轻的造型师这才不放心地推门出去。温若水连忙锁好了门,三两下地套上这套洁白的婚纱。这套婚纱是之前就已经试好了的,所以虽然有点复杂,但是温若水还是会穿的。

温若水出去的时候,整个房间里的人的目光都集聚到了她的身上,目光离满是惊艳,温若水有些不好意思,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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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52章 周家怎么了? “我就说我的眼光很好啊!若水你穿这套绝对是最美的新娘!”慕母惊艳地看着温若水,星星眼的看着温若水。

“噗!”温若水差点被呛到,什么叫最美的新娘,难道还有其他的新娘?

慕母显然也发现了这个小错误,连忙改口,“错了,是最美新娘!”

“好吧。”温若水也没太在意,跟着慕母出了门,因为举办的是西式婚礼,所以也就没有那么多的讲究,温若水跟慕寒坐着同一辆车开往之前就预订好的教堂。

这次的司机是亚当,他面无表情的开着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温若水只看了一眼,就跟着慕寒进入了后座。慕寒今天也穿了一件白『色』的西服,平日里难得看到他穿这种浅『色』的衣服,今天这么一穿,没有了平日里的凌厉,整个人都柔和了下来。

温若水除了刚开始的时候看了他一眼,接下来就没有再看他了。

慕寒现在也说不准自己是什么心情,见到温若水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莫名地就有点来气。好歹自己都是她的丈夫了,怎么居然对他这么冷淡!

他要控诉她!

从来不肯轻易认输的慕寒自然不会表现得他很在意的样子,也不会这么幼稚地去干些什么,所以他只是坐在温若水身边安静地刷着手机。

两人一路上都没有说过话,前面的亚当也不是个喜欢讲话的人,一时间,车里的气氛很是凝重,一点也么没有要结婚的样子。

举行婚礼的教堂在一个比较偏僻的郊外,环境很不错。

慕家请了很多的商业大佬,政界人物。而且慕家真正的家主也出现了,温若水一直以为慕父就是慕家的家主,但是现在才发现原来不是的。慕家的家主看着有些年纪了,但是多年商场经历磨练出来的眼神依旧恨锐利,他坐在上首审视着温若水,温若水被这种气势吓到,勉强才恢复镇定。

这个慕家家主真的好可怕啊,温若水在心里默默吐槽。

这种气势是慕父所没有的,慕父虽然冰冷,可是并不无情,这个慕家家主一看就是那种很无情冷血的人。

温若水只稍稍地打量了几眼,就不敢再看了。

慕父慕母走上去叫道:“叔父好。”

原来这人是叔父啊。

慕家家主看了他们一眼,不甚在意的挥了挥手,倒是慕闲庭上去见礼的时候,慕家家主表现得很不一样。本来一脸严肃的他,一看到慕闲庭就明显变了,脸上变得温和多了。

“闲庭来了啊,来,快坐我旁边。”慕家家主挥挥手,招呼着慕闲庭上去。

慕寒见到这一场面,眼神眯了眯,随即恢复了一脸平静的模样。

温若水站在一旁,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这慕家看着也不简单啊,也是啊,这么大的家族,内部要是没有什么猫腻,反而就不正常了。

可是温若水记得慕家的继承人对外宣称是慕寒,可是看慕家家主这个样子,大概情况可能有变?温若水不太清楚慕家家主的手段,可是她知道慕寒的手段,慕寒绝对不是那种愿意受人控制的人,虽然还不知道谁的实力更强,但是这又馆他什么事呢?

温若水黯然地低了头。

慕闲庭走过来递给了温若水一个盒子,“弟妹,赖,这是送给你们地新婚礼物,新婚快乐!”

温若水惊讶的看了一眼,他还以为她上次拒绝了他之后,他会怎么样呢,现在就跟个没事人一样了。

“谢谢。”温若水接过礼物,笑得温婉,轻声道谢。

来宾都已经入场,婚礼正式开始。

温斯哲今天也来了婚礼现场,还带来了林沁。温若水其实是不想看到这两个人的,但是现在人这么多,她也不好意思表现出什么,只是皮笑肉不笑地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

如果说以前还可以维持表面的平静,那么现在她已经不愿意维持了。

所有人都就位了,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

两个花童拉着温若水的裙摆跟着温若水慢慢地走上红地毯,温斯哲本来想上去一起走上红地毯,亚当突然从后面不动声『色』地拦住了他。

温斯哲看到亚当的动作,一时之间怒气飙升。

可是他知道这是慕寒的人,他的举动就代表了慕寒的意思,他就算心里懊恼,也不敢反抗。

席间有人知道温若水跟温斯哲关系的人都看向温斯哲,很疑『惑』他怎么不上去,“温总啊,今天可是你女儿大喜的日子,怎么不上去一起走过去啊?”

温斯哲只得尴尬地说道:“哎,年轻人嘛,想要搞什么创意婚礼啦,就取消了这个环节。”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人好似明白了一般,点着头又去跟另外的人打招呼去了。

席间觥筹交错,灯红酒绿。

台上的婚礼仪式也已经进行完了。

当听到慕寒说“i do”的那一刻,温若水心里不是没有波澜的,可是她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

接下来要举行宴席,温若水回到化妆间让化妆师帮忙补了一个妆,又去换了一件衣服,这才下楼。

刚下到楼梯间,就看到许婷娉婷地立在楼梯旁,她头顶昏暗的灯光打下来,显得她的脸有几分朦胧,乍一看,温若水竟然觉得她与自己有几分相似。

也对,她们俩都长得跟许茵有几分相似,自然也会有长得相似的地方。

许婷站在那里不说话,温若水也停下了脚步,跟她对视。温若水换了一件白『色』的旗袍,衣襟上勾勒了一枝兰花,她站在楼梯上,而许婷站在楼梯下,她就那么不远不近的俯视着许婷,整个人有种居高临下的气势。

许婷终于撑不住了,表情渐渐龟裂,“哼,真不知道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来代替我姐姐陪在他的身边?”

温若水没有反应,就那么看着她。

见温若水不说话,许婷更加恼火了,“你到底有什么魅力,居然可以让慕寒为了你而铲除周家!”

听到这话,温若水终于有点反应了,什么叫铲除周家?周家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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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53章 讨厌身上有味道 “什么意思?”温若水皱眉问道,“周家怎么了?”

“呵,你还不知道吗?”许婷眼里满是嘲讽,“慕寒一个晚上就把周家弄到濒临破产的地步,除了是为了你,我找不出什么理由来了。”许婷是调查过温若水的,从温若水出现在慕寒身边的时候起,她就开始调查温若水了,所以自然也是知道周应天的事情的。

濒临破产?周家?

温若水知道这个消息居然没有自己意料中那么开心,可是她最开始不就是要报复那对狗男女的吗?现在仇报了,她却没有想象中的开心了。

可能是不相信慕寒真的做了那样的事情吧,他明明昨天晚上还不相信她来着,怎么一个晚上就把周家给弄破产了?

慕母在下面喊着,“若水!你好了吗?快点下来了!”声音一传来,脚步声就近了,许婷不甘心地瞪了温若水一眼,转头,巧笑嫣然,“伯母好。”

慕母乍一看到许婷有些惊讶,脸上还有一些尴尬,这个许婷的想法,她多少也还是知道一点的,可是她并不是很喜欢她,慕寒也没有那个意思,所以她也就一直当做不知道。

况且,这许婷还是许茵的妹妹。

与许婷相比,慕母还是更加喜欢温若水这样的儿媳『妇』。

所以她只是笑着应了一声,客套了几句,就又转向温若水,“若水啊,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咱们就下去吧?”

“嗯,已经准备好了。”温若水也笑,对于慕母,她是不吝啬自己的笑容的,慕母对她是真的好,让她想起了自己的母亲,仿佛找回了丢失已久的母爱。

两人相携着下了楼梯,留下许婷一个人咬牙站在那里,她狠狠地看着温若水的背影,心里暗道终有一天,慕寒身边站着的人会变成她许婷,也只能是她许婷!

温若水其实很讨厌这样的宴席,虽然是她跟慕寒的婚礼宴席,但是真心祝福他们的人又有多少呢,有多少人还不是为了来这里结识人脉。

晨哥也带着家属出席了,他的妻子长得很普通,可是却很有温婉的气质,他们还生了一个可爱的儿子。看着他们一家三口,温若水不禁有些羡慕。

她一个外人,也能看得出他们之间的温馨。

“若水啊,一起合作了这么久,希望你可以找到自己的幸福!”晨哥举起酒杯,“来,我敬你一个。”

一旁他的妻子也笑着说,“我看过你演的电视剧,很好看哦,继续加油,也希望你幸福!”

他们的儿子眼巴巴地看着他们,温若水被他萌到了,笑着捏了捏小孩子的鼻子,举起酒杯,跟晨哥两夫妻喝了一杯。

原来,也是有人真心祝福她的呢。

温若水的酒量并不是很大,跟着慕寒敬了一圈酒之后,就有点头昏脑胀了。

慕寒察觉到身边人的不适,皱了一下眉,就扶着她去了楼上的休息间,叫了阿英过来照顾。

正想离开的时候,温若水突然拉着了他的手,她的手小小的,软软的,慕寒只觉得一股热意涌上心头,脚就跟扎根了一样,竟然不愿意离去。

想了想,慕寒还是拿出了手机给亚当打了一个电话,“你去把车开到门口,我等下就过去。”

然后又给慕母打了一个电话,“妈,若水这边喝醉了,我就先带她回去休息了,接下来的交给你们可以吗?”

慕母那边顿了一下,问道:“若水还好吧?你好好照顾她,这边就交给我们了。”

“嗯,好,那我就回去了啊。”慕寒干净利落的挂断了电话,然后一把抱起温若水就往楼梯下面走,这个楼梯的出口还比较隐晦,所以外面的来宾也看不到新人们已经离开。

倒是阿英,等她赶到休息室的时候,已经没人了,疑『惑』的挠了挠头,围着休息室饶了一圈,“咦?人呢?”

亚当的车开得很稳,不急不缓的,窗外的夜『色』一闪而过,远处的霓虹灯一闪一闪的,映在车内温若水的脸上。慕寒坐在车后座,一手扶着温若水,温若水此刻满脸陀红,眼神『迷』离,半睡半醒的,一时之间分不清这是梦中还是现实。

“唔。”温若水想要翻个身,却不小心碰到了什么东西。慕寒的身体一僵,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他低头看温若水,神情变幻莫测。突然想起了第一次见到他时她的惊慌失措,也想起了她被那两人背叛时的伤心欲绝。

周应天,一想到这个名字,慕寒就觉得心里堵堵的。

教堂离慕寒的别墅是有一段距离的,亚当的车开得又慢,所以等到达慕寒的别墅之后,温若水已经熟睡过去了。

车子缓缓停下,亚当起身到后驾驶座打开车门,恭敬地立在一旁,慕寒对着温若水的面容看了很久,终于还是伸手抱起了她,这好像是他第一次这么抱她。她真的好瘦,抱着有些硌手,也很轻,慕寒估『摸』着她可能只有80多斤吧,165的个子,居然这么轻。

慕寒皱眉,心里暗道,这家伙吃的东西都跑到哪里去了?怎么每天吃那么多,还这么瘦?慕寒在心里暗暗思索着有哪些可以增肥的食品,寻思着哪天做给温若水吃。

就这么想着,慕寒抱着温若水上了楼梯。

两人之前一直是分开睡的,所以各自锁了各自的门,慕寒皱眉看着温若水紧锁着的房门,一时之间犯了难,今天日子特殊,所以偌大的别墅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了,想要叫人来开锁,好像也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了。

慕寒不是个犹豫的人,他果断地抱着温若水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拿出钥匙开了门之后,慕寒就一把吧温若水扔在自己的床上,然后去浴室刷了个牙,洗了个澡。他最讨厌身上有味道了,在路上已经忍了很久了。

而温若水被扔在床上之后也只是微微地皱眉,然后就没有什么反应睡死过去了。慕寒的床很柔软,也很舒服,还有一股淡淡的阳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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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54章 见死不救! 等慕寒洗完澡之后出来,就看到温若水没有一点形象的睡死在他的床上。不由得失笑一声,默默地坐在床边擦干自己地头发。卧室里只开了一盏灯,很昏暗的灯光,照在温若水的脸庞上,使得她的脸庞变得十分柔和。她好似在做什么好梦,嘴角轻轻翘起。

那笑容莫名地就有一种神奇的吸引力,慕寒突然放下了自己手里的『毛』巾,往床的方向走去。

温若水此时恰好有些清醒的感觉,突然动了一下,好像想要翻个身,慕寒定住了身形,默默的看着温若水的动作。

“唔,好难受啊。”突然,温若水喃喃出声,秀眉皱了起来。她的胃里在翻腾,而且火辣辣的痛,温若水难受地想要支起身子。

慕寒见状,皱着眉走过去,扶着温若水坐起来,温若水干呕了一声,捂着嘴巴往洗漱间跑去。因为慕寒跟温若水的房间的布局是一样的,所以温若水很顺利地就找到了洗漱间,痛苦地吐了一场,然后又『迷』『迷』糊糊地回了房间,一头倒下就继续睡了。

慕寒震惊地看着温若水的一连串动作,还没来得及表示一下自己的存在感,温若水就又睡着了。这下,慕寒就有点憋屈了,慕寒一憋屈,就不想让别人痛快。他刚想过去把温若水弄醒,之前扔在沙发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慕寒走过去接起,是慕母。

“寒寒啊,你们现在到家了吧?”那边的慕母依旧温柔,“若水好点了吗?我跟你说啊,你要去给她弄碗醒酒汤,然后帮她洗个早,换件衣服,这样她才会舒服一些,不然明天一早上起来会很难受的,知道了吗?她现在是你媳『妇』了,你要好好照顾她。”慕母没等慕寒回答,就又接着说了一大堆,直到看到自己身边的丈夫皱眉,她这才匆匆结束这个话题。

“总之,你要好好照顾若水啊。”慕寒不耐烦地应下,正想挂掉电话,慕母又急急地说了一句,“对了,你会做醒酒汤的吧?要不要……”她话还没说完,慕寒就冷着脸挂了电话。

还要做醒酒汤?帮她洗澡?换衣服?开什么玩笑,他可是慕氏家族的继承人啊,居然要帮一个女人做这些事情?这怎么可能?完全不可能!

慕寒大步离开,抱着被子想要去书房将就一晚上,温若水突然聪床上滚了下来,发出“砰”的一声,已经迈步离开的慕寒都被下了一大跳,连忙回过头去,哪里还能看到温若水的影子啊,只看到了空『荡』『荡』的床。

慕寒只得放下被子,去床前查看,温若水事带着被子滚下来的,所以即便是滚下床这么大的动静,也没能吵醒她。慕寒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一把把温若水重新抱上了床,正打算放下她,她突然一把搂住了慕寒的脖子。

慕寒身子一顿,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能愣愣地由着温若水抱住。温若水只觉得自己抱住了一块冰,凉凉地,很舒服,一抱住就不想放开了,她的手脚渐渐攀附上去。

慕寒的身子僵硬了,理智告诉他他应该推开她,可是身子却不听使唤,任由着温若水抱住,身体渐渐地产生了很奇异的感觉,温若水磨蹭着慕寒的身体,只觉得真的很舒服啊,全然不知道危险已经来临。慕寒的眼睛渐渐地亮了,他低头看了温若水一眼,此刻的她,是没有意识的,也是诱人的。

温若水抱着慕寒舒服地嘤咛了一声,慕寒听到这声音,突然就爆发了。一把抱过温若水,关掉了床头灯。

一夜无梦,缠绵夜『色』。

第二天,慕寒早早地就醒了,他看着自己身边的这个嘟着嘴巴睡得正熟的小女人,神『色』复杂。如果说第一次是一个意外,那么这一次就是他内心的驱使了。

慕寒看了温若水很久,她还没有醒过来,慕寒就又陪着她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了温若水的身影,慕寒『摸』『摸』身边空『荡』『荡』地床铺,烦躁地皱了皱眉,掀开被子起身去刷牙洗脸,顺便洗了一个澡,等洗完澡出来,慕寒这才注意到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了10点的位置。慕寒下楼,环视了一圈客厅,没有人。其实这应该也在他预料之中吧,温若水会这样做不奇怪吧。但是慕寒还是觉得心里有些失落,有些复杂,说不清的感觉。

他沉着脸给自己做了一顿早餐,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晚起床过了。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很自律,不熬夜,也不赖床,生活得极有规律。慕寒吃完早餐,又慢悠悠地刷了碗。今天是他的假期,所以不用区上班,他也乐得清闲。

过了一会儿,慕母打电话过来询问:“怎么样?若水醒过来了吗?”

慕寒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她醒了。”

“哦哦,醒了啊,醒了就好,若水地电话怎么打不通啊,坏了吗?”慕母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怎么了呢,吓死我了。”

“对了,你们的蜜月旅行想好要去哪里了吗?”慕母接着又问,“要快点准备了啊,你的假期就这么些天。”慕寒虽说是慕家的继承人,可是大权其实还没有交到他的手上,而且慕家家主最近好像看好慕闲庭,所以也不得不注意这些。慕母虽然不管这些,可是她好歹也是出生在商业世家的,对于这些门门道道,多少还是知道一点的。

慕寒眼神一暗,显然也是想起了这些事情,随便应了一句,就挂上了电话。温若水的电话打不通,也不知道她跑到哪里去了,慕寒突然就有些恼火,真想把她抓回来骂一顿。他们俩才刚刚结婚,外面的人正关注着呢,他怎么就一个人跑出去了。万一被人拍到,那么明天的头条就是慕氏总裁新婚第二天新娘出走了。

想到这里,慕寒莫名地就有些烦躁。

他现在才发现原来他对她的了解那么不够,他好像只知道她是温家的人,只知道她讨厌周应天和苏百合,却不知道她莫名离家会去哪里。慕寒突然起身,把椅子挪开,“吱呀”一声响,烦躁地起身,想要去外面车库开车,可是又不知道应该去哪里,这还是慕寒长这么大,第一次这么不知所措。

他给亚当打了一个电话,电话一接通,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问道:“公司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亚当只当慕寒是担心工作了,就恭敬地回答:“总裁不用担心,公司这边一切都好。”

慕寒只好挂了电话,走到窗前,看着不远处的草坪,蔷薇已经开满了栅栏,不由得想起上次跟温若水一起回温家时,她摘蔷薇的模样。

而温若水此刻在她母亲的墓地前,她穿着一袭白『色』的纱裙,抱着一捧白『色』蔷薇,母亲生前最喜欢的就是白『色』蔷薇了。因为白『色』蔷薇的花语是纯洁的爱情,母亲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还是爱着温斯哲的吧,她爱了一生,守候了一生,最后还是抱着遗憾离去了。

所以温若水不知道爱情到底会让一个人怎么样,早在周应天劈腿海说出那样的话赖羞辱她的时候,她就已经不相信爱情了。她以为她可以跟慕寒没有爱情的过下去,可是现在看来,似乎不行了。

“妈妈,我该怎么办呢?”温若水放下手里捧着的白『色』蔷薇,微微躬身,喃喃自语,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别人。

天上应景地下起小雨来,温若水一个人默默地站在那里,显得凄凉无比。雨渐渐地下大,温若水才慢慢的走出墓地。今天早上起来看到慕寒跟自己那副样子的时候,温若水地心里事复杂的,她居然不讨厌!

可是她想逃离,她不想面对醒来的慕寒,所以就换了衣服,关了手机,自己一个人出门了。温若水走出墓地,找了一辆出租车,“师傅,麻烦去飞机场。”

紧接着开机,给晨哥发了一条短信。

“诶?你,你不就是演那啥的那个温若水吗?”驾驶座上的司机不停地回头打量着她,“你真人可比电视上还要漂亮啊!”认出了她,司机有些激动,“我女儿可喜欢你了呢,可以请你帮我签个名吗?”

温若水尴尬地答应了,她差点忘了自己现在已经出名了,居然就这么随随便便的就出门了。她接过司机大哥递过来的纸跟笔,快速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对了,我记得你昨天跟慕氏的总裁结婚了来着,怎么今天这么一大早就出门了啊?”司机大哥笑眯眯地接过本子,开心地揣进怀里。温若水也笑,这个司机大哥应该很疼她女儿吧。

至于司机大哥问的那个问题,她自动选择忽略了过去。这种问题,她目前还想不到什么好的回答方法。

车开至半路,温若水让司机大哥下去帮忙买了一个口罩,这才感觉安全了一些,“谢谢你啊,司机大哥。”

到了机场,温若水远远地就看见晨哥在机场门口等着她了,一看到他脸上的紧张与焦急,瞬间就消失了,连忙跑过来,他身后的阿英也跟着跑了过来。

晨哥帮着温若水付了车钱,这才不赞同的看着温若水,低声在她耳边询问,“你怎么回事啊?”

温若水笑而不语,率先朝着机场里面走去,晨哥无可奈何,只好跟了上去。这个小祖宗啊,他可真拿她没什么办法。

只好压低了声音,跟在她后面,“你是真的要去文莱吗?”其实这些天温若水所有的档期都已经推迟了,就是为了这一场婚礼,可是不知道这个小祖宗怎么了,居然说要现在就去文莱拍摄那个广告,晨哥只好马不停蹄地赶过来,打算劝住温若水,可是现在一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肯定是劝不住的了。

所以最后晨哥还是没能劝住温若水,温若水执意要现在就去文莱完成那个广告拍摄,晨哥只好打理好一切,随从,,顺便联系了一下拍摄团队跟出资方。

但是温若水没有想到的是,这次的出资方就是慕寒,所以晨哥一跟他们联系,慕寒那边马上就知道了消息。他放下手机,眼神幽深,呵,居然想躲来?门都没有!

慕寒马上拨通了亚当的电话,“马上给我订一张去文莱的机票,要快!公司这边的事情这几天就交给你了,我妈那边也交给你了。”说完,慕寒回了房间收拾东西,很快就整理了一个行李箱出来。

然后坐上了扯火速赶往机场,其实,文莱也是一个还算不错地地方嘛,度蜜月也刚刚好。他想过温若水可能会赌气,但是没有想过她会这么赌气,居然新婚第二天就直接飞去文莱!这也气人了吧。饶是慕寒这样的人,都觉得气不过去。

他一路上闭目养神,心里想着等会儿要怎么惩罚温若水。

可惜天算不如人算,等慕寒到达机场的时候,温若水他们正好乘坐着飞机离开,下一辆飞机还要等一天,慕寒被气到了,眯着眼睛回了别墅,allen过来帮慕寒提行李,看到慕寒的脸『色』,就跟吃了大便一样,默默的用手拉了一下嘴角的弧度。

慕寒冷着连一脚就踹了过去,“这个月的工资,扣了!”

“哎哎,boss你可不能这样啊,我可是有劳动法保护的人呐,我的劳动报酬是受保护的!”allen跟在慕寒的后面跳脚。

慕寒看到allen的样子,心情突然好了起来,“那就下个月地工资也扣完吧。”allen睁大了眼睛,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一副天要塌了地绝望模样,一旁的亚当看了忍不住踹了他一脚,allen这下忍不住了,boss踹他也就算了,亚当这家伙居然也来凑热闹,天理何在啊!

“亚当,你是想要搞事情吗?”allen一把拉过亚当,却被亚当一个过肩摔给撂倒在地上了。allen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不敢再说话了,默默地跟在两人身后。

第二天,一大早的,慕寒就醒了,正打算去机场就接到了慕母的电话,“寒寒,你们决定好要去哪里度蜜月了吗?”慕寒提着行李箱关上门,“决定好了,去文莱,马上就要登机了,我先挂了啊。”说完,镇定自若地上了亚当的车。

还好这次的登机很顺利,飞机没有晚点,傍晚时分,慕寒就到了文莱了,根据一早就查好的信息,慕寒进了跟温若水同一家的酒店。

等到了酒店,洗完澡之后,慕寒这才懊恼地发现自己做得似乎有些多余,他干吗一定要追过来呢。

温若水已经在这边呆了一天了,拍摄团队还没有赶来,他们的档期也还没孔出来,所以温若水只能再这里多等几天了。这里的风景不错,入住的这家九点在海边,一到晚上,海风习习,椰香阵阵,让人忍不住要沉浸在这里面了。

文莱这边是热带雨林气候,所以风光是很好的,天气很晴朗,天空也很高很蓝,让人看过去就心情倍儿爽。在这里修整了一天,温若水的心情已经好了很多了。

“阿英,咱们去海边散步吧。”温若水回过头招呼阿英,阿英笑着应下。

晚上,海边的行人很多,熙熙攘攘的,一点也不比白天逊『色』。有人在昏暗地灯光下打沙滩球,也还有人在冲浪,不过只在浅海区,温若水跟阿英走在那里,享受着海风的拥抱。

海风那么舒服,吹得人的骨头都要酥了,温若水忍不住张开双臂迎着风闭着眼,感受着这风。

慕寒站在木头阳台上,一眼望去,就看到了这样一副画面,白衣美人迎风舒展,发丝飞扬。他忍不住拿过一旁的手机,“咔擦”一声,永远地定格了这一刻。

第二日,温若水很早就起来了,温若水是个很没有安全感地人,一到了陌生的地方,就没有平时那么喜欢睡觉,刚喜欢保持清醒,所以她一大早的就起来去楼下给晨哥跟阿英点了早餐,然后等着他们下来吃,自己就先不客气的开吃了。

等温若水吃完早餐的时候,晨哥跟阿英才下来,温若水笑得促狭,“你们俩起得真早,再起早一点,就可以赶得上午餐了。”说着,就大摇大摆地离开了,文莱这边民风淳朴,她一点也不担心出门会被偷拍什么的,所以随便穿了一身就出门了。

这边的吃食也很棒,温若水一边吃吃喝喝,一边欣赏着海边的风景。全然不知道身后的危险渐渐靠近,等温若水走到没有人的地方时,身后突然就窜上来了一个黑衣人,上前抢了温若水的包就走,温若水一脸懵,还没反应过来呢,另外一个黑衣人突然过来扛起温若水,往一个偏僻的地方跑去。

温若水意识到危险,挣扎着踢打那人。

但是这边的人很少,她的力气又敌不过那个人,她的踢打对于他来说一点影响也没有,温若水急了,她虽然不知道这人绑了她要干什么,但是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甚至有可能危机到她的『性』命,突然,慕闲庭的脸闪入了她的脑海中。会是他吗?

黑衣人带着她越走越远,而且动作很熟练,一看就是很熟悉这一带的人,温若水努力嚷自己镇定下来,上次被温若兰绑架的事情给她带来了很大的阴影,她在那之前从来没有想过绑架这种事情会发生在她的身上,而现在,就又发生了一次。

她是该说生活太戏剧化了,还是该说自己运气太背了?

就在温若水快要认命的时候,黑衣人突然就停下了,身体紧绷,看着前面。温若水也抬起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居然是慕寒!

温若水很震惊,她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碰到慕寒,而且是在这种时候。但是,当她看到慕寒的那一刻,心里一直悬着的那口气终于放了下来。对于慕寒的能力,她一点也不怀疑,慕寒的出线,就意味着她的得救。

虽然见到慕寒还是有点尴尬,但是很明显温若水心里的喜悦更多一点。

但是对面的慕寒显然就没有温若水的惊喜,他冷冷地看了温若水一眼,抬腿就像没有看到一般就想要离开。温若水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看着慕寒的背影,直到他的背影看不见了,这才敢相信慕寒居然见死不救!

扛着她的人顿时松了一口气,急忙扛着她继续往偏僻的小道上走去。

见慕寒见死不救,温若水失掉了最后的希望,她现在已经做好坦然面对的准备了,管他呢,要死要活她都已经没有牵挂了。这么想着,温若水对慕寒的怨恨也少了很多,就算他们已经结婚了,慕寒也没有这样的义务啊,是吧?

最后的结果就是,直到温若水被那人扛着扔到了一个小仓库里,慕寒还是没有出现。绑匪把温若水扔下之后,就打算拍拍屁股走人。温若水连忙喊住他,“你把我绑来这里干吗啊?勒索吗?勒索的话,我可以配合你啊!”

绑匪用那种看智障的眼神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就打开了仓库的大门,特别潇洒的走了,然后还“砰”地一声关掉了大门。一下子就关掉了所有的光明,仓库里漆黑一片,没有一丝光亮,温若水心里一沉,有些绝望。

这个时候,她有点怨恨慕寒了,他刚刚明明看到自己了,居然没有一点反应,就这么看着他被扛走吗?还记得她第一次被温若兰绑架的时候,他救出她的那一刻。温若水想起了很多,突然觉得有些难过,原来,他居然也可以对她做到这一步啊。

想着想着,温若水就有点困了。全身的疲倦向她袭来,不一会儿,温若水就沉沉地睡了过去。朦胧之间,温若水看到慕寒渐渐向她靠近,对着她伸出手,脸上的表情神秘莫测。

“你终于来了。”温若水疲惫地笑了,终于来了,终于不用害怕了。

但是一转眼,慕寒就把她推开了,身后是万丈深渊,温若水惊呼一声,摔了下去,发出一连串的惊恐的喊叫声,“啊!”温若水突然惊醒,额头上冒着冷汗,温若水也顾不得那么多,连连拍着自己的胸口。

天哪,这个梦也太恐怖了吧,温若水一阵后怕。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么一看,果然不错。

外面静悄悄地,没有声音,温若水被掠来的时候还是早上,刚刚睡了一觉,现在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所以现在心里悬着一块石头,放不下来。不过好在那个绑匪并没有绑住她,她还是可以自由活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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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55章 有点担心 温若水轻手轻脚地靠近门口,投过门口看外面,有淡淡的光亮投过门缝传进来。还能隐约感受到外面传来的热意,温若水背靠着铁门,闭上眼睛,突然又睁开了眼睛。她刚刚好像听到外面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她立马回到原地,装作睡着的样子。

门被人打开,突如其来的强光照『射』了进来。温若水挡住强光,聪指缝里隐约看到一个人影,是个挺拔的身影,乍一看,有些眼熟。等到眼睛渐渐地适应了外面的强光,温若水才慢慢拿开遮住眼睛的手。

慕寒面无表情地立在门口,身形挺拔,身上带有一股很强大的气场。

温若水惊讶的看过去,慢慢地站起了身,她其实很想冲到他面前问一句,“你刚刚为什么不救我?”但是人家现在不就是来救她了吗,这样问会不会显得太无理取闹啊?

于是温若水只好默默地走过去,抬头看着慕寒,真挚地说了一声,“谢谢。”

她这么一说,慕寒反而就变得有些怪异了,他表情复杂地看着温若水,想说点什么,但是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

“走吧。”慕寒转身跨出门口,身子停顿了一下。

温若水跟着走了出去,外面空无一人,温若水有些奇怪,但又不好意思询问,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慕寒知道她在想什么,嘴角勾了一下,也没打算解释什么。温若水只好默默地跟在慕寒的身后,走了很久的样子,温若水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开口询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慕寒回头看了她一眼,周身又变得冰冷起来,“你说呢?”

“啊哈?”温若水惊讶,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温若水一阵尴尬,不知道要怎么接话,如果真的是她想的那样的话,她应该说什么呢。她来文莱本来就是因为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现在他也过来了,她应该怎么办呢。是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还是应该跟他坦白一下?

温若水沉默了,发生那件事情之后,她一直不愿意去直面自己的心,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以什么样的情感去面对慕寒。温若水一直是个倔强的人,自从知道慕寒深深地爱着她的前女友之后,温若水就知道自己跟他没有可能了,她这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可以忍受自己喜欢上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呢?

起初答应跟慕寒结婚,一是因为被『逼』,二就是为了报仇了。她想要报仇,可是她没有势力,就只好跟慕寒结婚了,这也算事两人都心知吐明的合作吧。温若水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那件事情就当作没有发生过吧,我们恢复到以前的关系吧。”

“以前的关系?我们以前是什么关系?”慕寒停下脚步来反问,“你觉得我们以前是什么关系呢?”这个女人真的很该死啊,居然问他这样的问题,如果换作其他人,他早就不想搭理她了,可是一看到她那张脸,慕寒就讨厌不起来,是因为她长得像许茵吗?可是那也只是外貌相似而已啊,两人『性』格完全不像啊,一个倔强,一个温柔。

温若水也停下脚步,安静地看着他,“我以为你知道的。”慕寒突然莫名的烦躁,他知道什么啊,他又不是上帝,怎么可能什么都知道啊。“我知道什么?你什么都没有跟我讲,,我能知道什么?你想要我知道,那就告诉我啊。”

温若水愣住了,她好像从来没有听到慕寒一次『性』说过这么多话,他一直都没有说话,说话也是简洁无比的,这次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温若水都觉得他有点不像他自己了。于是温若水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你是慕寒本人吗?”

慕寒瞪了温若水一眼,“你以为呢?”温若水这下就更惊讶了,这实在不像是她印象中的那个慕寒阿,慕寒不就是那种干什么都一副『性』冷淡的样子,就跟一座万年冰山一样的么?怎么最近画风突变啊。肯定是打开方式不对,肯定是的!

“假的!”说完这句话,温若水就连忙跳开了。他们此时已经走到了集市,周围熙熙攘攘的,很热闹,声音也很大,慕寒几乎没有听到她在说什么,只是看着她跳着离开了。她的背影在阳光下渐渐走远,慕寒摇了摇头跟了上去,好像她在他面前,总是会很容易就做出小女人的姿态来。

走到了集市,温若水有些累了,转身,看见慕寒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一脸悠闲的样子,阳光打在他地背后,衬得他如同一座神袛一般,温若水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情不自禁地说道:“原来你不冷的时候也很好看嘛。”

“嗯?”慕寒走到她面前,“什么意思?意思是说我冷地时候就不好看了?”慕寒一挑眉,脸上的神『色』生动起来,温若水看的有些呆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连忙轻声咳了两声来掩饰自己的尴尬,“怎么会呢,都一样的好看,刚刚是我说错话。”

“这还差不多。”慕寒满意了,越过温若水往前面的一家餐厅走去。温若水见状,只好跟了上去,她总感觉今天的慕寒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这家餐厅比较有热带风情,里面布置的很像原始森林的感觉,温若水一进去就觉得有些燥热,不知是真的燥热,还是心理作用。不过着布局倒是很好的,温若水仔细地打量了几眼,这下把目光放到菜单上面。在这里呆了一天,温若水其实已经『摸』清楚这边的口味了,也知道这边的哪些东西好吃,所以就“刷刷刷”地点了一大堆东西,然后把菜单丢给了慕寒,“你点吧。”

其实温若水是故意的,她觉得慕寒初来乍到的,应该还不太了解这里的食物,所以故意什么也没有说就把菜单给了他。慕寒一看温若水的表情,就知道她可能暗自打着什么鬼主意,随手点了几个,就把菜单给了等候在一旁的侍从,然后跟他说了一句马来西亚语。

温若水目瞪口呆地看着慕寒,虽然她没听懂,但是他知道他说的是马来西亚语,心里就有些复杂了。慕寒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全能型吧,她目前就没有发现有什么是他不会的。这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啊,而像她这种,就是只会说汉语跟英语,其他的语言一概不通。她以前还觉得自己会说流畅的英语就已经很不错了,现在这么一比,真是无法比啊,根本就没有可比『性』啊。

见温若水看她,慕寒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似乎透着得意。当然,这其实是温若水自己以为的,人家慕寒根本就没有这个意思好吗。两人面对面坐着,眼神对峙着,没过多久,温若水就转开了目光,跟慕寒对视真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啊!

没过多久,菜就上来了,温若水很惊讶的发现慕寒点的菜都是这里巨好吃的那种菜,也难怪啊,人家都会说马来西亚语了,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这里的哪些东西好吃呢?温若水真是羞愧极了,还好刚刚没有说出来,不然就真的尴尬了。

慕寒吃东西的样子也还是那么从容不迫,温若水丝毫不怀疑要是这个时候有歹徒冲进来,慕寒都会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继续吃自己的了。说起来,温若水突然发现自己跟慕寒待在一起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吃东西啊,真是好生惭愧。

不过只纠结了一小会儿,温若水就继续低下头去吃她的了,至于其他的什么事情,都等吃完再说吧。

等吃饱喝足,两人走出了餐厅,继续往前总,走了很久,温若水发现周围的景『色』似曾相识,就问旁边的慕寒,“诶?你有没有觉得这里我们好像已经来过了啊?”慕寒淡定地点点头,“没错,这里我们十分钟以前就来过一次了。”

温若水:“所以我们刚刚一直在转圈圈?”温若水有些路痴,在这种陌生的地方完全找不到方向,所以她其实早在发现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原地的时候就已经做好心里准备了。哦,『迷』路就『迷』路吧,大不了打的回去好了,反正这里也没有什么人知道她,搭什么车都不用担心会被人认出来。

“对。”慕寒一副看智障的表情看着温若水,“我还以为你认得路,那么有自信地带着我到处走。”温若水心里腹诽,是你要跟着我走的,怪我吗?

“你自己不识路,怪我吗?”温若水直接怼了回去,“那你有本事现在带我回去啊!”

慕寒淡淡地接口,“我没本事,你自己回去吧,接着转身就走进了人海里。”温若水还没来得及回话,就只看到慕寒的背影淹没在了人海里,慕寒很高,所以他走了很远之后,温若水还能在人海之中看到他的脑袋。

过了一会儿,就连脑袋都看不到了,温若水移开目光,就去寻找公交车的士之类的了。心里在暗暗吐槽,慕寒真的好小气,不就这么说了一句吗?居然自己一个人走掉,真的还没有风度啊,全然忘了自己获救时才觉得慕寒很有气场来着。

找了半天,温若水总算找到一辆的士,她连忙招手,司机停了下来。但是这个司机听不懂温若水说的英语,温若水连手带脚的比划了半天,这个司机才弄懂温若水想要表达的意思,招手让温若水上车,开了将近二十分钟,才回到下榻的酒店。

温若水一回到酒店,就看到了慕寒懒懒地坐在酒店大厅的沙发上。这个酒店靠近大海,坐在这里面的基本上都是穿着沙滩裤拖鞋的,就只有慕寒一个人穿着西服皮鞋,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温若水走过去,一屁股在慕寒旁边坐下,“你怎么这么快?”明明他是走路回来,她是搭车回来的,他居然还比她快!没道理啊。

慕寒笑笑,表情还是淡淡的,温若水却怎么看怎么觉得烦人。

“我知道这里有一条小路。”慕寒端起桌子上不知何时出现的咖啡喝了一口,不咸不淡地喝了一口。

“你!”温若水气极,知道有一条小路,居然都不带上她!温若水正想问,慕寒就好似知道她想要说什么一样,淡淡的开了口,“是你自己不跟上来地,我能有什么办法?”说着,还摊开了双手,“我可没有说不带你走的话啊。”

温若水表示她认输,这人还真是强势,吃不得一点亏。

不过,说起来,“我有正事要和你说。”温若水突然一改脸『色』,换了一张正经脸,“你跟我来一下。”其实,说这话的时候,温若水心里都笑开了花,这副样子,看着就像是老师叫不听话的学生出去谈话啊。

慕寒显然也意识到这一点,挑了挑眉,也没说什么,顺从地跟着温若水出去了。温若水特地找了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周围有秋千,温若水选了一个坐下,慕寒见状在她对面的那个秋千上坐下。“说吧。”慕寒摊手。

“你怎么救出我来的?”温若水盯着慕寒看,不想错过他脸上的一丝表情,“还有,你开始为什么要假装没有看到我?”温若水这下算是豁出去了,要是慕寒回答了她那就皆大欢喜,要是慕寒不回答她也没关系,反正又不会少一块肉,对吧?

而且慕寒也不打女生吧?

温若水一直还觉得自己属于女生这个范畴,即便她马上就要度过自己的24岁生日了。

慕寒抬头看了她一眼,就一眼,温若水就感觉不太妙,顿时就有点怂了。但是慕寒居然老老实实地回答了,“我只是为了不引起他的警觉『性』。”听到这个回答,温若水安心了,好吧,是她没有想到这一层。

“那你知道是谁绑架了我吗?”她除了跟周应天苏百合温斯哲温若兰这些人有仇以外,跟其他人都还是相安无事的啊,怎么才来文莱两天,就会被人绑架?换作事其他人早就崩溃了,还好温若水内心强大,很快调节了过来。

听到这一句话,慕寒的表情闪过一丝地不自然,只是温若水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所以并没有察觉。慕寒漫不经心地手指轻扣自己的膝盖,“我不知道。”

温若水怀疑的看着他,“你居然不知道?怎么可能?居然还有你不知道的事情?”慕寒挑眉,“我难道就应该什么都知道吗?”他又不是圣人。

温若水总感觉这件事情有蹊跷,但是只是感觉而已。“好吧。”温若水虽然担心,但是她还是属于乐天派的,只觉得可能只是普通的绑架而已,应该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温若水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那你还有什么事情要对我说吗?”温若水鼓足勇气问出了出来,他们之间发生那事,他难道就没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慕寒深沉地看着她,“那你为什么要躲走?”此话一出,温若水就觉得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坑,干吗要主动说起这事啊?“我不是要躲,只是这边恰好有个拍摄,就过来了。”这句话说得温若水自己都不相信,明显的底气不足。

慕寒肯定是不信的,“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个拍摄已经延迟了。”延迟的通知就是他下达下去的好么,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这话把温若水所有的后路都给堵死了,温若水有些尴尬地笑了,真是的,有些话知道就好了嘛,怎么非得要说出来?这样多让人尴尬啊。“好吧,我其实就是想来文莱玩,是突然兴起的,所以就没有跟你说了。而且,你那个时候睡得正熟嘛,我就没有打扰你了啊。”温若水一脸“看我多棒”的表情,慕寒看了简直就想一掌拍死她,就这么轻轻松松地就掩盖过了自己做过的事情吗?想得倒是很美。

“那你真是很潇洒啊。”慕寒不咸不淡的接口,也没有反驳她,只是告诉她,“那我们的蜜月旅行就在这里了吧。”

温若水一脸惊讶,蜜月旅行?开始也没有人跟她说这个啊,她都差点忘了这事。慕寒一看他那表情就知道她肯定是忘记了这回事,一时之间心里就有些不开心了。温若水不知道他的小情绪,只觉得如果忽略蜜月旅行这四个字的话,还是不错的。这边的风景也还不错,吃的也还可以。

嗯,就这样吧,“那好。”

微风拂过,温若水的发丝被吹得飞扬,轻轻地拂过慕寒的脸颊,慕寒似乎都能闻到温若水发丝上的淡淡的香味。“那我们回酒店吧,等下就该吃午饭了。”

说着,率先下了秋千,温若水也跟着下去了,“我们才刚刚吃完饭诶,怎么这么快就又要吃饭了啊。”温若水抬手看了一下时间,发现马上就要到十二点了,她突然又觉得有点饿了。

“对了,你怎么也在这家酒店啊?”话问出口,温若水就又觉得自己问了一个多余的问题,既然慕寒都能找到文莱来了,当然会知道她住在哪里啊,毕竟慕寒也是慕氏总裁,这点小事怎么可能难得倒他?

慕寒没有回答,依旧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了她一眼,什么话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脚步加快了。温若水郁闷地锤了一下自己,明明自己在别人面前智商都是在线的啊,怎么到了慕寒这里,就总感觉自己的智商欠费了一样。

唉,温若水轻声叹了一口气,跟了上去。

也就这么几天悠闲地日子过了,要好好享受啊。

刚刚才吃完,一回去就又看到晨哥跟阿英点好了菜在等她。温若水走过去,打了一个招呼,“你们就吃了啊?”闻言,晨哥翻了一个大白眼,“这不是等你呢吗?”阿英在一旁浅浅地笑。温若水走过去一屁股在阿英旁边坐下,搂过阿英,“阿英,我好想你啊!”

温若水是真的想她,那时候被绑架,温若水最放不下的就是晨哥跟阿英这两个真心对她好的人了。他们俩从她还没有出名就开始跟着她了,也没有得到过什么好处,难得的是她现在出名了,他们还是像以前那样对她,这一点真的让她很感动。

阿英也笑着搂过温若水,“若水姐,我也想你哦。”若水姐真的超级温柔,对她也这么好,不像其他的艺人把自己的助理当牛来使唤。但是温若水是真的长得好看,还很尊重人。哦哟,这样好的老板去哪里找哦。

慕寒也跟着坐了下来,阿英刚刚还一脸感动的样子,一看到慕寒就瞬间呆住了,神情变得紧张,慕寒见他这个样子,皱了皱眉。

阿英连忙转开目光,不敢再看,晨哥乍一看到慕寒,也有点惊讶,但是他好歹也是活了四十多年的人了,肯定要比阿英淡定多了,只是起身问候嘞一句,“慕总好。”慕寒颔首,仍旧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温若水在一旁看得咋舌,慕寒那副模样就跟君临天下的皇帝一样,温若水真的很想跟他说,您的大清朝亡了啊!晨哥又坐下,“你们都到了,那就开始吃吧。”这话说的,就好像他专门是为了等他们似的,温若水真心觉得晨哥说话是很有艺术的,难怪自己那么不火地时候,晨哥还能帮自己接到剧本,虽然最后被苏百合抢走了。

“我就不吃了啊,我刚刚在外面都吃饱了,你们慢慢吃啊!”温若水给自己倒了一杯饮料,就坐在一旁安静地喝了起来。慕寒也面无表情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就不看他们了,自己一个人默默地喝着茶。

阿英擦了擦自己额角的汗,小心翼翼的拿起筷子吃了起来,晨哥也吃的不是很自在,毕竟慕寒的威名远扬,整个商界没有谁是不知道他的,虽然晨哥不是商界的人,但是晨哥早就知道他,知道得比温若水要多一些,所以刚开始知道温若水跟慕寒的事情的,晨哥是担忧的。

这会儿担忧更甚,他不觉得慕寒是最适合温若水的人,可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只能随缘了,希望温若水可以幸福吧。

阿英战战兢兢地吃完了这顿饭,就连忙想要上楼了,“若水姐,晨哥,我刚刚好像吃坏了肚子,有点不舒服,我先上楼去了啊。”温若水看着阿英落荒而逃的背影,有点纳闷,但是一看到慕寒那张冷冷的脸,温若水就知道原因了。

这个小妮子,胆子总是这么小,怎么她记得阿英以前也没有这么怕慕寒的啊,也不知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温若水有点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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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56章 余下的众人就都回房睡午觉了,一觉睡醒,温若水觉得心情变好了很多,早上被绑架的事情都已经忘的差不多了,也没有留下什么心理阴影。睡醒的温若水感觉全身都充满了力气,兴冲冲的跑到隔壁把阿英叫醒,然后二话不说就拉着她下楼了。

“哎哎,若水姐,你干嘛呢?”刚刚睡醒的阿英一脸懵『逼』,这不才刚刚醒过来嘛,若水姐这是要把她带离地球吗?

“我们出去玩吧,这么好的天气,不出去逛逛真是可惜了。”温若水脚下的步子丝毫没有停顿,拉着阿英就下了楼,这可是难得的假期啊,拍摄团队还没有过来,她可要趁着这几天空闲的时间好好放松一下,至于其他的事情么,以后再说吧。

阿英被拉着下楼,一路心惊胆战的,生怕温若水一个趔趄,把他给摔了,“哎哎,若水姐,你慢点啊!”她的这个小心脏哦,要被吓坏了。温若水也知道阿英是个胆小地女孩,慢慢地放慢了脚步。阿英这才放下心来。

“哎哎,我的包呢?我的包包忘记拿了!”等到了楼下,阿英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包包,温若水笑着从身后拿出阿英的包包递给她,“给!”

阿英崇拜地看着她,“若水姐,你可真细心!”居然连她的包包都拿过来了。

温若水笑着拉着阿英出了酒店。

这边的天气真的很好,天空高远,蓝蓝的天空,白白的云朵,就像是小学图书的画本里面的图片,很干净,也很纯真,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心情舒畅。

温若水跟阿英都不是很熟悉这边,就只能胡『乱』的逛,虽然不识路,但是两人玩得很开心。尤其是温若水,自从温母去世之后,温若水就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这一次是真的发自内心的开心。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沐浴着阳光,听着周围陌生的语言,看着周围人脸上洋溢着的笑容,温若水就有种踏实的幸福感。“这边的天气真好!”

阿英仰着头看天空,傻笑着回答,“对啊。”

两人找了一个路边的小摊,点了两杯冰,惬意地坐在那里等着自己的冰。

温若水本来就长的好看,而且是属于素颜美人的类型,坐在街角的小摊上,引来了大批路人地目光,温若水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种眼神,从小到大,她都是班上的班花,学校的校花,收到过的情书塞满了好几个垃圾桶,所以对这点小目光自然是习以为常的了。

阿英倒是有点害羞,看到不远处有人再偷拍她们,吓得脸『色』都变了,连忙拉拉温若水地衣角,“若水姐,有人在偷拍我们诶。”

“这有什么啊?他们想拍就拍呗。”温若水满不在乎地说道,阿英憋红着脸,“可是,若水姐你要注意点形象啊!”阿英急了,形象对于一个艺人来说,可是十分重要的事情啊。其他的哪一个艺人不是把形象当做生命来守候的?

这位主到底知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身份啊?这要是被人偷拍到什么不好的照片,可是会出大事的啊。温若水红了之后,就被贴上了女神的标签,相当于已经定型了,如果被人拍到她形象不佳的照片,肯定会出大事的。

前些阵子,某某人设崩塌之后被喊话滚出娱乐圈的事情,阿英可还记得清清楚楚呢,要是温若水的人设坏了,可还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若水姐,我们还是走吧,万一这边有中国的记者呢。”阿英有些着急了,晨哥也不在这边,万一出了什么事情那可就不太好了。

她知道温若水的『性』格,很容易得罪人,在圈子里也有很多人不喜欢她,嫉恨她之类的,难保就有人拿这件事情赖炒作呢,毕竟温若水是在新婚的第二天就跑到文莱来的,他们那些人指不定就写成什么样了呢。阿英越想越害怕,小声地告诉温若水自己的想法。

温若水哈哈大笑,只觉得阿英想的太多,“没事的,就这么点事,他们能写成什么啊?”

说这话时,温若水察觉到余光中有一抹光亮闪过。她偏头看了一眼,却只看到一个背影,她瘪瘪嘴,也没有在意。

倒是阿英一直注意着周围的情况,神经始终绷得紧紧的。温若水觉得有些好笑,但是又有些感动。

过了一会儿,两人点的冰上来了,服务员端上来笑着递给他们,用英语说了一句“请慢用”,温若水也同样用英语回了一句“谢谢”。但是服务员并没有离开,笑着立在一旁,“你好,打扰了,请问您是明星吗?需要包间吗?”

服务员显然已经注意到了周围的『骚』动,心里叶暗暗惊叹,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人呢。

“不用了。”温若水微笑着拒绝,心里暗想难道是她气场太强大了?之前在国内还没有红起来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大的反响啊。

在若有若无的目光之中,以及一直咔嚓声不断中,温若水终于屈服了,她拉着阿英快速地离开了这里,“这些人太疯狂了吧?居然光明正大的偷拍!”

阿英一直很担心,之前的笑脸变成了一张丧气脸,温若水看不过去,扯着阿英的脸往两边拉去,“开心点!别这么一张丧气脸,看着就难受!”

听温若水这么一说,阿英顿时更幽怨了,她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情很严重啊!

很显然,温若水并不知道,她继续拉着阿英往前面走去。

突然,有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是一个看着吊儿郎当的二十岁上下的男子,他穿着一身名牌,脸上挂着放『荡』不羁的笑容,故意甩了一下头发,“嗨,美女!”

温若水厌恶地看了他一眼,打算绕过去。

但是眼前这人很明显不懂看人眼『色』,还是说他脸皮太厚,他挑眉一笑,“美人别走啊!”看道这个挑眉的动作,温若水就想起了慕寒,好像慕寒的标志『性』动作就是挑眉跟没有表情了。哎,该死,怎么又想到他了?

温若水懊恼的蹙眉,看都眼前这人,越发的觉得不顺眼起来了,“人家好狗还不挡道呢。”温若水的英语过了八级,骂人什么的表示毫无压力。

男子脸『色』有些变了,许是没有想到居然会有人这么对他吧。

温若水可不管那么多,绕过他就想『药』离开,但是被男子狠狠地捉住了手腕。温若水下意识的就给他来了一个后肩摔,男子“嗷呜”一声躺倒在地上,痛苦的蜷缩起来。温若水嫌弃地拍拍手,切,这也太不经打了吧!

这么弱,还想要学别人调戏人?

那一瞬间,温若水的余光处似乎闪过了什么光亮,就那么一瞬间,温若水皱眉,好像想起了什么,再看过去的时候,那边已经没有了人,仍旧只剩下一个背影了,而且这个背影,好像就是刚刚看到的那个背影。

温若水暗叫不好,拉过阿英就离开了。

被阿英这个乌鸦嘴说中了,自己真的被偷拍了,而且应该还是有准备而来的。温若水的神情凝重,预感到了可能要发生的事情。

如果是换作以前的温若水,他现在肯定要急死了,可是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尤其是经历了两次绑架之后,温若水就对这些没有那么看重了。她是想要当一个好演员,而不是想红,所以不管外界要怎么编排他,她只要好好的演好自己的戏就好了。

这么一想,温若水心里就好受多了,虽然她觉得这样肯定会让在意她的人失望,晨哥跟阿英肯定回很着急吧。

温若水没有了继续逛的心情,拉着奄奄的阿英招了一辆的士就直接回酒店了。

回到酒店,温若水也没跟晨哥说这件事情,也叮嘱了阿英暂时不要说出去,她不希望让晨哥白担心,虽然她有一种预感,一定会出事。

“若水姐,真的不要告诉晨哥吗?”阿英有点担心,她总觉得可能会发生什么事情,还是告诉晨哥比较安心。

“不,你别告诉晨哥,你告诉了他也没有用啊,就是让他跟着白担心罢了。”温若水极力说服阿英,见温若水一脸严肃的样子,阿英只好答应了,“那好吧。”

可惜温若水的直觉是对的,傍晚的时候,晨哥直接冲进了温若水的房间,“你看看,你看看,你今天出去发生了什么啊?上头条了!”晨哥急得脸都红了。

他都不知道要说她什么,她一直都是这副样子,说了也没有用。没想到刚来文莱就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晨哥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她,“你看看,你看看你自己都做了些什么事情?人还在国外呢,就在国内出名了!”温若水接过他的手机一看,整个版面都是关于她的报道:温若水文莱出游当街殴打男子,温若水新婚第二天独自出国……

各种各样的标题解读什么的都出来了,但是大部分都是抨击她的,有恶意揣测的,整个世界的恶意扑面而来,温若水有点难过。

她之前没有红的时候,也是经常关注这些新闻的,以前看到一些被网络暴力打压的明星抑郁了『自杀』了什么之类的,那个时候不能切身地体会到这些,现在她算是真的完全体会到了他们的感受。这些来自自己根本就不认识的人的恶意的文字,像是一把尖利的刀子,『插』进了她的心窝里。

温若水看了几条评论之后,就把手机给里晨哥,她垂着头,表情复杂,声音没了刚刚的精神,“抱歉啊晨哥,给你添麻烦了。”

晨哥一看到温若水这样的表情,也不好再说她什么了,只能叹一口气,复杂的看着她,“你也别担心,这件事情是有人恶意炒作,恶意编排,等找出真凶,澄清事实就好了。”

温若水已经没有脸再看晨哥了,她转过身去背对着晨哥,背影有些落寞,晨哥跟了她这么久,好像一直都在为不成熟的她收拾烂摊子。这么一想,温若水顿时就觉得自己真的很不懂事,晨哥与她非亲非故,却为她如此『操』劳。

晨哥见她这样,叹了一口气,就出去了,轻轻地带上了锁。

晚饭温若水也没有下去吃,阿英送过来的饭也只是放在桌子上,丝毫未动。温若水鼓起勇气打开了手机,看着自己微博下面清一『色』的骂声跟质疑声。

“你不就是一个戏子吗?在国外还这么嚣张,真是给中国丢脸!”

“呵呵,我就说温若水跟慕寒之间的婚姻有诡异吧?新婚第二天就自己一个人去文莱?看来是被慕寒打入冷宫了啊!”

“温若水就是为了钱才爬上慕寒的床的吧?要是不是因为慕寒,她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机会出演那么出名的电视剧呢?”

“就是就是,演技还超级差,别出来丢人现眼了,滚出娱乐圈吧!”

各种各样的辱骂声,温若水一句一句地看过去。

还看到一条苏百合发的微博:世界上最可靠的东西就是自己的实力,那些没有实力的人就算攀上高枝也还是回落下来的。并且还艾特了温若水,温若水看道这一句花的时候都被气笑了,这个苏百合干这种落井下石的事情也干得那么的明目张胆。

其他看不过温若水的女明星都是委婉的表达一下,苏百合就直接艾特了温若水。是该说苏百合没脑子呢,还是没脑子呢。

同时,温若水也收到了上万条私信,都是来骂她地,温若水看了几句,就看不下去了,索『性』关了私信,把手机一扔,直接倒在床上去了。她用被子捂住自己的脑袋,仿佛只有这样才会更有安全感。

门外有人敲门,温若水想不是阿英就好是晨哥,只要她一直不开门,他们就会离开的。抱着这样的想法,温若水像个缩头乌龟似的把自己捂在被子里,过了一会儿,门外果然没有嘞声音,温若水松了一口气,她现在就感觉自己好像没有穿衣服一样,暴『露』在了大众地目光下。

温若水眼角有些湿润。

又过了一会儿,温若水好像听到门口“咔擦”地一声,门似乎被人打开了。温若水觉得是自己的错觉,自嘲地笑笑,瞧瞧,这才多久啊,居然就出现幻觉了,不,幻听了。

慕寒慢慢得靠近,细碎的脚步声传到了温若水的耳朵里,温若水吓了一跳,连忙掀开被子,猛地回过头去,看到是慕寒,脸上的惊恐渐渐收起,但是更加难堪了,“你怎么来了?来看我笑话吗?”

其实她不想这么说话的,可是话一出口,就变成了这样。

话一出口,温若水就有些后悔了,她真的不想这么说的。她也知道慕寒应该没有这个意思。

慕寒皱着眉,一步步靠近,“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躲避是没有用的。”

“那不然我应该怎么办呢?”温若水颤抖者嘴唇反问,难道她应该反击吗?骂回去吗?她一张嘴怎么骂的过那么多的嘴?

慕寒依旧是冷着一张脸,看着温若水,“这既然不是事实,那么就可以澄清。”

“可是我的确打了他啊!我真的打了他!这是事实啊!”温若水情绪有些激动,她其实不后悔打了那人,只是怨恨那些编排的人而已。

“你打了他是有原因的吧?”慕寒慢腾腾的坐下,不紧不慢的说道。

听到这句话,温若水莫名地鼻子就酸了,他问这句话的意思是不是意味着他相信她?

“你相信我不是那样的人吗?”

慕寒定定地看着她,“哪样的人?”

“就是他们写的那样啊!”温若水不情愿的说出口,“就是他们说的那样的势利的人。”

慕寒不置可否,“不是别人说你怎样你就是怎样的。她说她的,你做你的,这是你的人生,为什么『药』活在其他人的指点之中呢?”

听了这话,温若水心里一震,对啊,她为什么要活在别人的指点之中呢?她就是她,不管别人怎么说,她还是她!温若水顿时觉得心里好受了不少,就连对着慕寒这张面瘫脸,温若水都觉得比以前顺眼多了。

“谢谢你啊,说了这么多!”温若水有些不太好意思的低头,“要不是你,我肯定还是想不开。”

慕寒站起身来,理理自己地衣角,“不用谢。”

说着,就离开了。

门“咔哒”一声被关上,温若水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饭菜,突然就有了食欲,捧过碗就开始狼吞虎咽起来,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了,温若水没有吃晚餐,现在是饿的前胸贴后背了,食欲一来,就顾不上形象问题了,不到两三分钟,碗就空了。

温若水打开窗户透气,看着外面高挂着的一轮明月,觉得心里好受了不少。楼下不远处就是沙滩,还有人在打沙球,偶尔传过来一两声欢笑声,温若水也跟着笑了,脑海里突然就出现了慕寒那张面瘫脸,还有他挑眉的样子,还有他笑的时候,原来都那么清晰得印在了她的脑海里。

月亮的光辉洒了进来,温若水没有拉上窗帘,任由月光洒进来。

睡梦中,这些天发生的事一一在温若水脑海中滤过了一遍,温若水惊得一身汗,醒过来时整个背部都湿透了。不过短短数日,居然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温若水感觉自己前23年都没有经历过这样多的事情。

好像自从那次颁奖结束之后,温若水发现周应天跟苏百合背叛自己,然后遇到慕寒之后,就一直大事小事不断。温若水叹了口气,起身下了床,墙上的挂钟在寂寥地夜晚发出“嘀嗒嘀嗒”的声音。

温若水转头看了一眼,现在才凌晨一点,喝了一杯水之后,索『性』又回到了床上,只是怎么都睡不着了,没了睡意,一遍遍地在床上翻身。

本以为情场失意,职场得意,自己的演技得到了认可,但是没有想到,这次地事情会来得这么猝不及防,也来势凶猛。

“唉。”温若水叹了一口气,睁大了眼睛看着窗外那一轮明月,他记得小时候看月亮的时候,总是在想里面是不是有一个嫦娥呢,还有一只玉兔呢。后来长大之后,就知道神话故事只是一个故事罢了,并不能当真。

如果现在也只是一场梦该多好啊。

温若水的手机就在不远处的柜台上,整个房间漆黑一片,手机突然亮了起来,还有轻微的震动声,温若水安静地看着它震动,过了几分钟之后,还是伸手把它拿了过来。

是一条短信,没有署名,也是陌生的号码。

上面写着:我恨你。

温若水放下了手机,闭了闭眼,虽然她想要把自己的心修炼得强大,可是看到这样的字眼,还是会很难过,心里就跟针扎了一样,密密麻麻的痛。

来自一个陌生人的敌意,温若水不知道该要怎么处理,这种网络暴力切实的发生在她身上的时候,她突然就理解了之前那些因为网络暴力抑郁『自杀』的人。

看了这条,本来就没有睡意的温若水更加的清醒了,脑海里一遍遍地闪现着白天的时候看到的那些恶意的评论。她感觉自己的头昏沉沉的,脑仁那里传来阵阵疼痛。

“不是别人说你怎样你就是怎样的。她说她的,你做你的,这是你的人生,为什么要活在其他人的指点之中呢?”突然,慕寒的声音传入了温若水的脑海里,那些恶意的评论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

对啊,之前不是已经想清楚了吗,她要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她要演好戏,做一个好演员,而不是做一个明星啊。

这么一想,温若水顿时觉得心里好受多了,用手指轻轻地按摩着额角,渐渐地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温若水是被阿英喊醒的,准确的来说,是被阿英的惊喜的喊叫声吵醒的,温若水『揉』『揉』眼睛,她没有看错吧?阿英现在很开心?明明她昨天还是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怎么今天就突然不难过了?难道是?

温若水心里一跳,想到了什么,该不会就是她想的那个样子吧?温若水有些惊喜,又有些不确定,她颤抖着嘴唇不敢问出来,真希望就是她想的那个样子啊!

阿英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喜悦的气息,看着温若水一脸懵的样子,忍不住捂嘴笑了,“若水姐,你现在的样子好萌好可爱哦,呆萌呆萌的。”

温若水瞪了她一眼,有些急切,“今天早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阿英笑得更欢了,睁开温若水的手,帮她整理起被子来。温若水真是要急死了,一拍脑袋,自己拿了手机打开微博。发现自己微博下的评论都已经被删了,只留下了一些支持她的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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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57章 迷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紧接着就弹出来一条新闻:周家旗下所有公司一夜之间宣告破产。

底下一片哗声,要知道周家虽然比不过慕家这样的大家族,但是也算是比较有影响力的家族企业了,尤其是在娱乐圈里还有那么一些地位。不然开始地时候苏百合也不会不惜撕破脸皮也要攀上周应天了,她攀上周应天,除了为了隔应温若水,还有就是为了抢走温若水的角『色』。

这件事情,新婚那日许婷就跟温若水说过了,所以温若水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也没有多么惊讶,她早就该料到周应天会是这个下场的。如此一来,她的仇已报。

虽然她不知道慕寒为什么要帮他,但是仇已经报了,接下来就只有找出母亲当年车祸的真相这件事情需要她去做了,等这件事情做完,她就好好演戏,再不过问其他的事情。

温若水又往下翻了翻,这条新闻下居然还有人把周应天劈腿这件事情扒了出来,还有人把苏百合发的那条微博叶扒了出来,于是众人就开始转而骂周应天跟苏百合两人了。昨天刚出的新闻,倒是没有什么人再关注了。

温若水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件事情暂时已经解决了,不过她很好奇这件事情反转怎么会这么大,心里隐隐有个答案,心底是已经相信嘞的,但是又不敢相信,是慕寒做的么?似乎没有理由啊,可是除了慕寒,还会有谁有这样的势力呢?也只有慕寒才能把事情做得这么的完美。

并不直接地澄清,而是用另一个新闻盖住这个新闻,这样应该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这样的行事方法很慕寒,温若水心里突然有一处地方柔软了起来。看来,她真的要好好想想该怎么处理她跟慕寒之间地关系了。

阿英捅捅温若水,“若水姐,你发什么呆啊?是不是很开心?我跟你说啊,我今天一大早起来看到这个,真的是特别的开心,这下可好了,这件事情终于解决了,那咱们拍完这支广告就可以回家啦!”

阿英笑得开心,脸上笑容洋溢,温若水看到这么美的笑容,不由得也笑了,“你笑起来好丑,哈哈!”

“什么嘛?若水姐!你居然说阿英丑!”阿英脸都气红了,“阿英虽然没有若水姐这么漂亮,但是不丑好吗?”

“哈哈哈!”温若水笑着披上外套,就下楼了,任凭阿英在身后张牙舞爪,走在木梯上发出“踏踏踏”的声音,温若水的心情变得格外的愉快。这件事情的戏剧『性』这么大,反转这么快,她感觉自己身在梦里一般。

楼下就是餐厅,晨哥已经在那里等着她了。温若水还注意到慕寒居然也坐在了一旁,安静的看着报纸。

温若水兴冲冲地跑过去,看到满桌的吃的,肚子不争气的叫了一声,慕寒抬头看了她一眼,温若水有些尴尬的掩饰『性』的咳了一声。

于是慕寒就又低下了头,只是低下头的那一刹那,嘴角挂起一丝笑意。等到阿英也跟着下来之后,晨哥菜开口,“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啊,为了庆祝这件事情,今天早餐久格外的丰盛啊,大家都开始吃吧!”

桌子上摆满了海鲜,一只只的大龙虾,还有卖相就很佳的鲍鱼,还有各种美食。

温若水只看了一眼,就移不开眼睛了,在座的人都知道她的吃货属『性』,所以只是极有默契地笑笑,互相对视一眼,当然,这个对视的人里面不包括慕寒,他依旧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好似对什么逗漫不经心,但是却又不容别人忽视。

这就是慕寒,那个传说中冰冷无情的慕寒。

温若水一边吃着美食,一边偷偷用余光瞄慕寒,因为有慕寒再,所以餐桌上静得可怕。阿英小心翼翼得吃着自己面前地菜,都不敢把筷子伸向其他的地方。温若水注意到这个,又瞄了一眼冷冰冰的慕寒。

好不容易在这种低气压中吃完饭,阿英立马就想要溜走,温若水吃饱喝足了,也有些不想动,也打算回去继续睡觉。只有晨哥跟慕寒依旧坐在那里不动,温若水看了他们两人一眼,说了一句,“那你们慢慢坐,我先上楼去了。”就想要离开。

但是被晨哥喊住了,“若水你先别上去,我有话要跟你说。”

温若水停下脚步,又转身坐下,她就知道晨哥肯定会有话要说,但是不知道慕寒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他们一直用的这个位置是一个比较隐蔽地位置,包了好几天了,这里靠近窗户边,隔音效果很好,其他人没有事情也不会来这边,所以在这里说话还是比较安全的,温若水转念一想,就算有人听到估计也听不懂吧,毕竟这边听得懂中文的人还是很少的。

“虽然这件事情暂时已经压过去了,但是并没有完全的解决,所以这段时间你行事要低调一些了,不要再呗狗仔拍到了。”晨哥脸上的表情很严肃,“等我们拍完这支广告就回国了吧,广告播出后可能又会有一段时间地非议,这个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好。”温若水点头应下,虽然她并不想做明星,只是想要做演员而已,可是她也知道如果不成名她就没有那么夺的机会,所以还是听晨哥的吧。

慕寒一直在旁边喝茶,听到这话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微微地皱了一下眉,但是也没有说什么。

“那个拍摄团队预计今天到达文莱,下午就可以开始拍摄了,你好好休息一下,补充精力,下午好好拍摄。”晨哥说起正事来的时候都很严肃,脸上有着浅浅的法令纹,温若水盯着看得出神。

一直都没有什么表示的慕寒突然放下了手里的茶杯,看了温若水一眼,那一眼包含了太多的信息,可惜温若水没有看懂,她很疑『惑』地看着慕寒,慕寒反而低下了头,不看她了。晨哥见到着小两口之间的眼神交流,识趣地悄悄走了。

余光瞥到晨哥走了的慕寒满意地勾起一丝笑容,嗯,还算识趣。

温若水也注意到晨哥偷偷地走了,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看到慕寒的样子,也没有心思想那么多了,有些话,她觉得还是说出来比较好,不然就这么不尴不尬的吗?

“那个,谢谢你。”温若水犹豫着开了口。

“你指的是哪一个?”慕寒挑眉,他帮过她的事情还少吗?居然敢跟他说这个!

“啊?什么哪一个?”温若水发现自己每次跟慕寒交流都会显得自己智商不在线,这应该不是她的问题吧?可能像慕寒这种人,一般人都不能跟他交流吧?这么一想,温若水心里平衡了不少。

“我们在这里蜜月旅行。”慕寒淡淡的开了口。温若水惊讶的看着他,蜜月旅行这种事,难道对慕寒来说不应该是可有可无的吗?所以,应该是慕母叮嘱他的吧?温若水可不敢浪费他的时间,他老人家的每一分钟都可以赚好多钱的,如果硬要他陪着她在这里,岂不是损失很大?

温若水自认为自己想得很周到了,所以就很善解人意地说道:“没关系,你要是忙的话,就先回国吧,不用管我的,我明天应该也要回国了,如果顺利的话。”

慕寒郁闷了,这个女人是听不懂他的意思吗,他明明就是说要在这里度蜜月啊,她居然还让他先回去?

慕寒的整张脸都阴沉下来了,弄得温若水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到慕寒这个大魔王了,慕寒看到温若水一脸无辜的样子,就更烦了,难怪这个女人在娱乐圈人缘那么不好,有那么多人不喜欢他也不是没有原因的,肯定都被她气过吧?

一想到有那么多人都被她气过,慕寒就觉得心理平衡了不少,“我的意思是说我们就在这里度蜜月了,你听不懂吗?”

“啊?”温若水愣住了,真的要度蜜月吗?她没有听错吧?

说完这句话,慕寒就起身离开了,也不再管身后的温若水是怎么想的了,啧啧,一想到要跟温若水一起在这里度蜜月,慕寒就有点期待呢。自从许茵死后,慕寒就流连花丛,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接触过?可是莫名就是被这个女人给吸引住了,也不知道她身上到底有什么魔力。

拍摄团队在下午两点地时候赶来了温若水他们所在的酒店,停留了片刻,就带着温若水等人去了事先就采好景的拍摄地点了,这个广告用的是微电影的形式来表达的,所以还有一个男演员也来了这里,作为微电影的男主。

广告的主题是围绕着感情来的,所以里面有一场是温若水跟男主角的吻戏,不是很激烈的吻,就是轻轻一吻,然后就打出了广告词,属于比较常见的广告了。

温若水根那个男演员都是属于比较入戏的那种,所以两人之间的那种缠绵悱恻就表现得特别好,得到了摄影师地赞美,“你们两个可真入戏。”

一旁的慕寒突然久沉下了连,冷冷地瞥了一眼自己手下的摄影师,摄影师感受到慕寒的冰冷地目光,连忙抱着摄影机走远了。

妈妈咪呀,boss那个样子好可怕啊!

慕寒又转而看着不远处谈笑风生地两人,心里莫名地不舒服,忍了很久,还是握着拳头走了过去,然后在靠近他们的时候又恢复了一脸淡定地模样,“若水,你整理一下,我们就回家了吧。”慕寒轻轻地揽住温若水的腰,闻着近在咫尺的独属于慕寒的气息,温若水有些脸红了。

“你干吗啊?”温若水轻轻地想要挣脱凯,人家纳闷多人还看着呢,这影响多不好啊,慕寒巍然不动,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谁敢说他?嗯?

温若水只好红着脸接受着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本来跟温若水交流着的男演员陈琛见状,笑着告辞了,“那我先走了啊,以后有机会再见!”

“嗯嗯。”温若水目送着陈琛离开,经过刚刚短暂的合作根交流,温若水发现陈琛其实是一个很好的人,也算是她认识的娱乐圈里面最好的人了吧,而且陈琛的演技也是很不错的,事实力派演员,温若水很欣赏他。

看到温若水的目光一直还在陈琛神伤,慕寒就更加不高兴了,直接揽住温若水,强硬地带着他转了一个身,不让她再看陈琛,温若水还不明所以,疑『惑』地看着他。

慕寒也自觉失态,掩饰『性』地抿抿唇,说道:“在外人面前,我们要做出一副很恩爱的样子来,知道了吗?”

“噢。”温若水理解的点点头,她就说嘛,慕寒变得这么反常肯定是有原因的,突然想到了婚礼上见到地慕家家主,那个家主看起来好像更喜欢慕闲庭一些诶,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她总觉得这件事情会很复杂,不过她完全相信慕寒是可以解决这件事情的,所以也不是很担心。温若水随口一问,“事再每个人面前都要这样嘛?”

“废话!”慕寒差点就想要翻白了,这个女人,怎么感觉蠢得没救了?他当初到底是怎么选上他的啊?天知道那个时候他自己是怎么想的。广告拍摄得很成功,本来晨哥还想要举办一个庆功宴地,但是拍摄团队要赶去另外一个地方拍摄其他的广告,陈琛也要回国拍戏了,所以只好作罢。

第二天一早起来,温若水就发现晨哥跟阿英都不见了,只剩下手机静静躺着的两条短信,一条是晨哥的:祝好,我们先走了。

很简单地话语,很符合晨哥的气质。

第二条是阿英的:若水姐保重啊保重,一定要好好保重,让我看到一个活泼健康的你哈!千万不要缺胳膊少腿的回来啊!千万千万『药』保重好自己啊!我走了啊,不要太写我,哦不,你还是好好想我吧!

温若水看了哭笑不得,关了手机久下楼了,刚刚一打开房门,就正好碰到了慕寒,他难得见到的穿了休闲装,一身深灰『色』的卫衣,一条浅灰『色』的运动裤,一双白『色』的运动鞋,头发干净柔软,有软软的头发趴在他的额头前,整个人都显得慵懒了不少,但是整个人的气质又是很阳光的那种。

天哪,这个还是慕寒么?换了一身衣服就跟换了一个人一样,感觉都不像那个冰冷无情的慕寒了,而且他整个人看起来也年轻嘞不少,全然不像个32岁的人呢。

这时候,温若水突然意识到慕寒已经32岁了啊,难怪两人之间有代沟,相差这么多岁,难怪没有共同语言呢。

再温若水打量慕寒的同时,慕寒也在打量温若水,温若水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跟一件浅『色』的牛仔裤,马尾高高扎起,未施粉黛,整个人看着就清爽无比,仿佛回到了学生时代,慕寒看得有些恍惚。

楼梯间一声轻响传来,两人同时清醒,一起下了楼点早餐。

“你是一个人来的吗?亚当跟allen没有跟过来?”温若水这几天都没有看到这两人,所以有点奇怪,明明以前这两人就像是慕寒的影子一样的,慕寒去哪里,他们就去哪里地,这次居然没有跟过来?真是奇了怪了。

“嗯。”慕寒没有过多地回应,他的餐桌礼仪很好,奉行食不语寝不言的原则,温若水差点就忘了,这才想起来,连忙闭嘴不再讲话了。

两人吃完早饭,慕寒带着温若水骑单车去了一个很偏远地地方,吹着海风的温若水无比庆幸还好自己以前学过骑车,不然这会儿不会骑那夺尴尬阿,肯定要呗慕寒嘲笑了。

慕寒今天的心情好像很好,难得地在笑,于是温若水地胆子就大了起来,“喂!你要带我去哪里啊?”

慕寒卖了一个小小的关子,“等你到了就知道了,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温若水瘪瘪嘴,专心地开始骑车,这种感觉真的很好,温若水想着,如果以后不工作了,就可以来这边的海边建一栋别墅,种一片花海,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多美啊,到时候生活就变成了诗了。

温若水美滋滋地想着,惬意地闭上眼睛享受着海风的轻抚。骑着单车,看着远处地海岸线,温若水觉得心里特别舒畅,开始再心里暗暗地计划着自己地档期,想今天找个机会再来一次。

虽然这里也有不好的记忆,可是缺带给了她好多欢乐。

沿着海岸线骑行了七八公里的样子,温若水开始有些吃力了,慕寒的速度很稳,两人从并肩同行变成了温若水落后慕寒很多。但是慕寒一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好像并没有发现温若水已经渐渐地落后了。

温若水眼看着慕寒变成一个小黑点最后消失不见,心里暗暗着急,但是她又不是那种服输的人,没有那个脸喊住慕寒等她一程。

本来这边的路都是直的,跟不上了也没有什么关系,但是走到前面突然出现了几条岔路口,每一条都看不到尽头似的。温若水停下来,看着眼前的几条录,欲哭无泪,早知道就不那么死要面子了,果然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啊!

每一条路都没有什么区别,路都差不多宽,就连路两边的树也分布得差不多,有杂草杂花长在道路地两旁,看得温若水一阵头晕,她从单车上下来,试图仔细地分辨一下哪一条路有人走过的痕迹,但是每条路都有痕迹,而且都挺新的,温若水无可奈何,手机又没有带在身上,也联系不上慕寒。

经过一番考虑之后,温若水放弃了随便选一条路走的想法,这要是选错了,跑到哪个山窝窝里头去就不好了。所以温若水最后决定站在原地等,她就在这个岔路口,靠在单车上,百般无聊地观察着路旁的一些野花野草。

等了有半个多小时的样子,温若水终于等不住了,也不知道慕寒现在有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走丢了地事情,要是他没有发现那就惨了,她就算一直等在这里,那也是没有用的。

想了一下,温若水还是选择了一条痕迹看着比较新的路,骑着单车进去了。骑行了那么半个小时的样子,温若水就发现周围地环境变了,树开始变得越来越高了,杂草也越来越深了,看着没有人来过的痕迹。

完了,肯定是走错路了。温若水暗叫不好,在这深山老林里『迷』路,可不是一件很妙的事情啊,温若水只觉得自己最近都倒霉透了,老是碰到这样的事情。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温若水不淡定了,她必须要在天黑之前回去,不然就麻烦了。

温若水把车头换了一个方向,沿着来时的路骑了过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骑了半个多小时之后,温若水还是看不到路的尽头,周围的环境反而越来越陌生了。

这事怎么回事?她记得明明自己就是从这边进去的啊,怎么就出不去了呢?

温若水只能盲目地凭着自己的感觉换了一个方向走,但是周围的环境依旧陌生,她好像找不到过来的那条路了。温若水着急地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已经12点钟了,她的肚子都饿了。

温若水只能暗暗祈祷慕寒可以尽快发现自己不见了,然后过来找自己。果然阿,骑行什么的,还是有风险的,她现在只希望自己可以平安地等到慕寒地救援。

看慕寒那个样子,他应该是来过这里的,希望他熟悉这边的路,快点找过来,温若水暗暗祈祷着。可惜那边的慕寒知道觉得自己的肚子有些饿了,像转过头去问温若水饿不饿的时候,才发现温若水已经不见了。

慕寒脸『色』变了,连忙骑着车打道回去,边骑边注意着周围的状况,一走上这一条路,心里就被回忆占满了,所以压根儿就没有发现温若水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所以现在也不知道要怎么找,从那个岔路口开始,就出现了很多个小路,慕寒是因为以前来过很多次,所以很熟悉这边的路,才会骑的这么快,以至于他都忘记了温若水不熟悉这边的路。

慕寒冷峻的脸上浮现出了着急的神『色』,要是温若水出事了他都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是难过?亦或是没有感觉?反正他不觉得会是最后一个。

温若水那边已经急得在寻思着要不要弄根木头钻木取火,烧点树引来救援人员了,温若水把单车停好,下车找了两根小木棍,努力回忆钻木取火地技巧,然后费力地取起火来,可惜钻了半天,连一丝小火花都没有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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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58章 恼火 “哎,早知道就学点野外生存的技巧了,关键时刻可以救命啊。”温若水懊恼地自言自语,也不知道这边会不会有什么野兽之类的东西,要是有的话,那可就惨了。

温若水靠在单车上,闭上眼睛休息,如果实在不行,那也要好好保存体力啊,这样也可以多支撑一会儿。想着,温若水就这么的睡着了。

周围都是大树,很阴凉,只有几缕阳光从树木间漏下来,还有很多鸟儿在叽叽喳喳的叫,如果忽略丛林传来的阴森,还是一个很好的睡觉的地方的。等温若水一觉醒来,天就已经蒙蒙灰了,温若水猛地惊醒,吓了一大跳。

哭丧着一张脸,看来天要亡她温若水阿,不就来文莱几天吗,她就经历了绑架,网络暴力,跟走散,老天啊,你到底是有多讨厌我啊?温若水仰头看着灰灰的天空。

如果慕寒在天黑之前还没有找过来,那温若水就只能在这个里面过一个晚上了,也不知道这里有狼之类的没有,要是有猛兽,温若水可能就要命丧兽口了。

这会儿温若水后悔死了,早知道就不『乱』走了,直接在那个岔路口那里等着就好了,就算慕寒不回来,温若水也可以直接回去。温若水此刻真是想要一掌拍死自己这个猪脑壳哦,怎么这么蠢哦!

“唉,果然哪,人都是被自己给蠢死的!”温若水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她现在只希望自己命硬,可以挨过这个晚上,她现在已经对慕寒会赶来这件事不抱任何希望了,现在都这么晚了。

趁着天还没有完全黑下去,温若水在周围转了几圈,打算给自己找点可以保暖地东西,山间的晚上,肯定会很冷,到时候没有被野兽吃了,反倒是被冷死了那可就划不来了。

等到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温若水已经给自己做好了一个小窝,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可以挨过今天晚上了。温若水『揉』『揉』酸痛的小臂,安心了一些。

没事,就当是考验一下自己野外生存的能力吧。

慕寒骑着单车疾驰在无人的小路上,今天恰好是个阴天,四周没有一丝光亮,慕寒只能凭着自己的感觉,一条路一条路地去找,“温若水?”

每到一个地方,慕寒都会唤上几声,令他失望的是,一直都没有回应,慕寒冷静的计算了温若水可能会跟他走丢的时间,终于走到了来时的第一条岔路口边,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温若水应该事从这里就开始走丢了吧?

前面的每一个路口他都进去看了,里面没有温若水,那么就是这里了。

夜『色』已经渐渐深了,慕寒冷着一张脸,狠狠地皱着眉,选了最左边的那一条路,咬牙就进去了。其实他知道最左边的那一条路是通向深林的,现在这种时候进去恐怕会有点麻烦,但是他一想到要是温若水在那个里面不知道会被吓成什么样了,心里就有些恐慌。

进去吧,要是温若水不在里面,他也就放心了,除了这一条路里面,其他的路都比较安全,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于是,慕寒毅然决然地进了最左边的那一条路,一进去还没有什么大的变化,越走越远,直到走到深处,慕寒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只能轻轻地唤着温若水的名字,搜寻了半个小时,直到慕寒把浅处的地方都走遍了,也没有找到温若水,慕寒莫名地松了一口气,就想要退出去,但是转身的那一刻,慕寒突然有了一种感觉。

他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似乎想要透过这片黑暗看向深处。

犹豫了一会儿,慕寒还是咬牙骑着车进去了,他现在也说不准他到底是希望温若水在那个里面,还是不希望温若水在那里面,慕寒骑行的速度快了很多,

越骑越深,周身的寒气都加重了不少,文莱事热带雨林气候,这边天气炎热,是蛇类的天堂,而且现在又是晚上,什么都看不清,要是不小心碰到毒蛇,那就麻烦了。

慕寒越来越急,想要迫切得找到温若水,而温若水那边已经睡着了。四周有“嘶嘶嘶”的声音靠近,温若水却全然没有感觉到,黑暗中,隐隐地有一双绿『色』的眼睛发出危险的光芒。有什么软软的东西慢慢地爬上温若水地腿上,她觉得有些异样,想要伸手去抓。

而慕寒过来看到的恰好就是温若水伸手抓向那条蛇的场面,那一刻,慕寒的心脏都要吓出来了,顾不上什么,把车一丢,直接飞奔过去,那条蛇察觉到有人靠近,“嗖”的一下就爬走了,慕寒这才放下心里的那块石头,心脏还在“砰砰砰”地飞快跳动,还好那条蛇『性』子还比较温和,看到他来了就走了,也没有做什么。

要是碰到一条急躁的蛇,指不定就直接下嘴了。慕寒无比庆幸,放慢了脚步,不敢靠近睡在地上的温若水,生命是如此的脆弱,刚刚要是慕寒来晚了一步,要是那条蛇『性』子急躁,那么温若水现在可能就不会这么安静地睡着了,那么他现在也不能够听到她软绵的呼吸了。

慕寒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温若水的睡脸,她的白皙脸庞在黑暗中变得更加柔和,虽然看不太清楚,但是慕寒也能想象到此刻温若水低垂的眼睫『毛』卷翘着,小嘴轻轻地抿着的样子,真是一个小女人啊。

她就这么睡在这里,距离他这么近,可是有时候他真的看不透她。

慕寒走过去轻轻地拍醒温若水,温若水睁开眼睛,看到慕寒冷硬的脸庞,『揉』了『揉』眼睛,以为这是在梦里,就又想睡过去。

慕寒哭笑不得,直接把温若水拉了起来,“快点起来,我们先出去,这里不太安全。乖,回去再睡。”这么自然又亲昵的语气,两人都被惊吓到了。

温若水的睡意没有了,完全清醒了过来,『揉』了『揉』眼睛,抬头看着眼前的慕寒,今天晚上没有月亮,没有光亮,温若水看不清眼前慕寒的脸,脑海里浮现着慕寒冰冷的脸庞。

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看不清,一片黑乎乎的,温若水只好开口询问,“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话一问出口,温若水又觉得自己弱智,你的手表看不清,人家的也看不清啊,他怎么可能知道呢?

“大概凌晨两点。”慕寒拉着温若水往单车的地方走去,“你的车呢?还记得在哪儿吗?”

温若水连忙『摸』着黑找到了自己的车,“在这里。”

“好,那我们回去吧,你跟着我慢慢的骑,这次走散了我可不找了啊。”慕寒跨上自己的单车,慢慢的拐了一个弯,就停在前面等着温若水,温若水只能看到前面一坨黑乎乎的影子停在那里了。

鼻子莫名地就酸了,温若水没有想道这么晚了,慕寒居然还在找她。她本来以为她就算会来找她,也不会找这么久。

温若水骑上单车,跟在慕寒身后慢慢的踩着,没有月亮的晚上,就没有光亮,温若水从来没有这么渴望月亮的出现,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晚上,真的很折磨人啊。

因为看不清,所以只能慢慢的走,骑行的速度比走路还慢,慕寒在前面,耳朵竖起来注意着背后的动静。来的时候一个人居然在黑暗里骑得那么快,现在都做不到了。

“你怎么找到我的啊?”温若水想找点话题,缓解一下这个奇奇怪怪的氛围。

“直觉。”慕寒低低地笑了一声,“我的直觉带着我找到了你。”

温若水不知道该怎么接,哎喂,这个话题不对啊!不能接!所以温若水索『性』闭紧了嘴巴,不再说话,恢复了寂静的黑漆漆的路上,又变得阴森恐怖了,不过还好前面有着慕寒的背影,温若水盯着看,看得久了,就觉得时间过得漫长而短暂。

等两人回到酒店之后,天已经蒙蒙亮了,一路上骑得磕磕绊绊,也总算是回来了,看到酒店的那一刻,温若水激动得差点想要掉眼泪,不就出去游个玩嘛,怎么总是出这劳什子的状况。

温若水扔下车就上了楼,打开自己的房间,把自己扔进了柔软地床上,满足的吸了一口气,哎,有床睡的日子真幸福。温若水保证下次再也不随便出去了,出去玩什么的一定要提前看黄历。

这一觉睡到自然醒,就到了下午了,温若水懒洋洋的伸了一个懒腰,穿着拖鞋就下楼了,去楼下点了一份丰盛的下午茶,三两下就解决掉了。温若水寻思着要不要给慕寒带一份上去,毕竟人家昨天找到了她嘛。

再三犹豫,温若水就又去前面餐台给慕寒打包了一份下午茶,是他最爱吃的小糕点跟龙井茶。

上了楼,温若水在慕寒的房间门口停留了一会儿,听到里面似乎有些动静,于是就轻轻的敲了敲门,里面的动静停了,慕寒很快打开门,见到温若水也不惊讶,示意她进来,温若水提着餐点跟在慕寒的身后。

这还是温若水第一次进慕寒的这个房间,惊讶的发现他的房间的布局居然跟家里的一样,慕寒看出了她的疑『惑』,开口解释,“这家酒店事我投资的,所以给我留了这么一间房。”

温若水了然,难怪啊,原来是幕后的大boss啊!

桌子上摆了一个箱子,箱子打开着,里面是整理到一半的衣服,“你要回去了吗?”

慕寒转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是我们,我们一起回去。”

“哦。”温若水应声,反正她无所谓啦,什么时候回去都可以,而且经历了昨天还有前几天的事情,她也不想留在这里了,回去也好,回去就可以重新开始工作了吧。

温若水把手里的餐点放下,“我给你打包了一份餐点,你慢慢吃,我先去收拾一下行李。”

“嗯,谢谢。”慕寒放下手里正在整理的衣服,接过餐点在茶几上坐下,拆开了包装。温若水见此,转身回自己房间收拾东西去了,她的东西不多,有些东西阿英走的时候已经帮她带回去了。

所以温若水一下子就收拾好了行李,她拖着行李箱出去的时候,慕寒也拖着箱子关上了他房间的门。

见到温若水,他快步走了过来,“我们现在去机场,把你的护照之类的给我,我帮你订机票。”

“哦,好。”温若水乖乖地把自己的护照身份证都递给了他。

两人出门招了一辆计程车,去了机场。

现在是旅游高峰期,机场的人很多,“怎么这么多人?”温若水避开一只横来的手臂,轻轻地嘀咕了一声,走在前面的慕寒听到她的嘀咕声,转身把她圈进了自己怀里。

突如其来的温暖让温若水心头一暖,有一股暖流在心间缓缓流淌,他贴在慕寒的怀里,被慕寒带着安全地上了飞机,到了飞机上,慕寒把她放开,温若水居然有些失落。

她拍拍自己的脸,努力使自己的表情镇定下来,去找了自己的座位坐好,拿出耳机塞进耳朵,静静地看外面的天空,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是有些事情不是假装没有发生过就真的没有发生过的,慕寒的体温好像还遗留在她身上,鼻尖萦绕着慕寒身上的淡淡的气息。

慕寒放好行李之后走了过来,在温若水旁边坐下,瞟了温若水一眼,温若水察觉到他的目光,脸有些微微发热,若无其事的移开目光。慕寒轻笑一声,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一张报纸看了起来。

心思却没有放到报纸上,耳旁早上亚当打来的电话仍在回响,慕寒呗报纸遮住的嘴角扯出一丝冷血的笑容,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好好地玩!

这次,他可不会再心慈手软了,这是你们自找的!

飞机起飞,外面的云朵变得触手可及一般,温若水看着外面很近的云朵,突然童心大起,“我好想吃外面的云朵。”

慕寒抬头看了她一眼,满脸嫌弃,“你跳下去吧,我不拦着你。”

“切。”温若水瘪瘪嘴,“你不要那么一副很嫌弃的样子看着我好吗?”温若水最受不了他的那副表情了,实在很欠揍啊,要不是慕寒身上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估计有很多人都想撕他的。

温若水想象着很多人在一起撕慕寒的情景,就觉得特别的解气,这个记仇的小妮子这会儿倒是忘记了昨天是谁把她找回来的。

“话说,你昨天到底是怎么找到我的啊?”温若水忍不住又旧话重提了,这个问题她是真的很好奇嘛,这样会让她觉得慕寒是无所不能的。

“昨天不是告诉你了吗?”慕寒无奈的看了她一眼,这一眼,温若水突然安静了下来,她怎么感觉自从昨天晚上以后,慕寒就变得不一样了?是她的错觉吗?

“那算什么答案嘛?”温若水声音变小了好多,她很纳闷自己现在的状态。

慕寒放下手里的报纸,突然揽过温若水的肩膀,慢慢的靠近,温若水连连后仰,“你干嘛呢?靠这么近干嘛啊?”说着,就想要推开他的手,但是慕寒的手哪里是那么好推开的?慕寒一个用力,反而把温若水拉得更近了。

温若水心跳加快,不知道要怎么反应,只好低下头不看慕寒,慕寒邪笑一声,挑起温若水的下巴,让她看着他的眼睛,温若水看进他深邃的眼睛里,只看到一个小小的自己。

“你看到了吗?”慕寒的声音有点温柔,不,其实也称不上是温柔,但是跟他以前说话的语气一对比,就显得很温柔,“嗯?”

这个『性』感地小鼻音魅『惑』得温若水心脏一跳,脑子里只剩下混沌一片,都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干什么了。等稍稍清醒过来的时候,简直想要抽自己几个耳刮子,这也太没有出息了吧?居然被慕寒的男『色』给诱『惑』到了!

温若水一把推开慕寒的手,一脸嫌弃的样子,“你刚刚没洗手。”

慕寒:“……”这人怎么就这么会破坏气氛呢,他好不容易营造的暧昧气氛就这么被这样一句话给破坏了,慕寒郁闷了,慕寒一郁闷整个人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危险气息,他眯着眼睛看了温若水一眼,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默默地把自己的手收了回去。

温若水暗叫不好,糟了,她似乎好像得罪了慕寒?她怎么忘了慕寒这个人最讨厌别人反抗他的了?温若水微笑着为自己祈祷,只希望慕寒不要太在意才好啊,想想周应天的下场,温若水就觉得『毛』骨悚然,慕寒的手段,可不是闹着玩的啊。

慕寒又笑了一下,接过空姐递过来的机餐,随口说了一句,“谢谢。”目光却没有从温若水身上移开,温若水也想去接空姐递过来的机餐,但是还没来得及出手,慕寒就手快地伸过去接住了本来应该给温若水的机餐,这次还微笑着看了空姐一眼。

那个很有气质的空姐脸都红了,她工作这么几年以来,也算是阅人无数了,什么样的成功人士没有见过啊,但是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长得这么好看,这么有气场的人。

空姐又看了一眼戴着口罩的温若水,只觉得这人好眼熟啊,再看了一眼慕寒,只觉得这人也好眼熟啊,难不成这两人是什么明星?空姐在脑中搜索回忆了好久,直到后面的人开始频频流『露』出不耐烦的眼神时,空姐才托着餐盘往后面走去。

温若水控诉地看着慕寒,“你干吗拿我的机餐啊?”这家伙真的越来越恶劣了,可是温若水也不敢直接动手抢,这飞机上,万一有人认出她来怎么办?

虽然这种可能『性』好像挺小的,但是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慕寒施施然地打开了自己的机餐,有爆炒牛柳,小龙虾之类的正餐,也有蛋糕之类的点心,从他打开那一刻,香味就飘进了温若水的鼻子,天哪,这机餐叶太丰盛了吧,之前听说过川航的机餐很丰盛什么的,这个机餐毫不逊『色』啊。

而且,更要命的是,身边的乘客都陆陆续续地打开了餐盒,整个机舱里都飘『荡』着这种味道。温若水目光炯炯地看着慕寒,希望他可以明白自己的意思。可惜慕寒看都不看她一眼,慢腾腾地剥开一只小龙虾,温若水看得嘴里直咽唾沫。

她的机餐就在旁边,她深吸了一口气,默默地伸手过去,想要拿回来,但是慕寒只用余光瞟了她一眼,一双筷子直接就打了过去,温若水的手背立马红了一大块。

温若水火了,她不是那种能够受气的人,被慕寒打了这么一下,脑子里的气流直接冲了上来,狠狠地瞪了慕寒一眼,愤愤地去拿自己的机餐。

这次慕寒没有阻止她,诧异的瞥了她一眼,什么都没有硕,任由她把机餐拿走了,在他的印象里,温若水一直是比较隐忍的『性』子,虽然倔了一点,但是还是不会轻易跟他拍板的,看来这次是真的恼火了。

慕寒轻笑一声,小猫炸『毛』也挺有味道的,嗯,以后可以考虑一下多逗逗某只小猫。

温若水愤愤地打开机餐,想吃几只美味的小龙虾来抚慰一下自己受伤的小心灵,却发现自己的机餐里面居然没有小龙虾!温若水那一刻整个人都不好了,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啊,难不成这个飞机也是慕寒家的吗?她的机餐里面居然没有小龙虾!太不公平了!

“老实说,这个飞机是不是也是你家的?”太过分了,简直没有人『性』!

慕寒抬头看了一眼气鼓鼓的温若水,憋着笑,假装很严肃的样子,还像模像样的思考了一下,“嗯,我们家好像还没有涉及到航天业务,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考虑一下投资问题。”

温若水都要被他气笑了,难怪第一次跟他一起回慕家的时候,慕父好像就跟慕寒不太对盘,有这么一个儿子,慕父得『操』了多少心啊,得心脏有多好才可以平安地跟慕寒相处这么久啊。这一刻,温若水都有点佩服慕父慕母了,真是一对有耐心地父母啊。

慕寒看着温若水莫名其妙就流『露』出同情的样子,心里有些不爽了,于是冷着脸从温若水的机餐里夹走了一块很大的牛柳,他的速度太快,温若水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自己碗里最大的那一块牛柳就已经被慕寒吃到嘴巴里去了。

温若水震惊了,她没有想到慕寒居然会做出这样无赖的事情来,“你,你,你是慕寒本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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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59章 吃火锅? “怎么?”慕寒不悦地挑眉,这是什么意思,怀疑他不是本人?嗯?胆子可真大!

跟温若水相处的这些天,慕寒差点就忘了自己的本『性』,骨子里的冷血无情被掩盖了起来,他自己都觉得自己不像原来的自己了,就像allen说的那样,他变得更加的有人『性』化了,虽然最后allen说出这句话之后被扣了一个月的奖金,但是慕寒心里是赞同的。

温若水看到慕寒挑眉的样子,瘪瘪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低下头去快速地吃着自己的机餐,吃到最后,温若水发现了一个惊喜,虽然她没有小龙虾,可是她有大闸蟹啊!她的大闸蟹被埋在了里面,温若水就跟偷了腥的猫一样,偷偷的乐着,小心翼翼地把其他的都吃完了,留着大闸蟹最后再吃。

慕寒看了一眼她藏着的大闸蟹,什么都没有说,果然,看起来再怎么倔,还是一个年轻的小姑娘啊,温若水现在的那副表情就生怕别人抢走她的东西的那副样子。

也不知道温若水的演技现在这个时候跑到哪里去了,慕寒失声笑了。

听到慕寒笑,温若水连忙抬头,护住自己的碗,这个大闸蟹可要保护好啊,不然她会哭死的。但是慕寒好像并没有要过来抢她的大闸蟹的迹象,温若水还是不放心,谁知道这是不是慕寒在耍什么诡计?毕竟慕寒这个人是真的狡猾。

直到慕寒吃完自己的机餐,起身去洗手间的时候,温若水才放下心来,一个人坐在那里享受自己的大闸蟹。哎,也不知道这是漏洞还是福利,居然给了她一个大闸蟹,哈哈哈,温若水肆意地笑出声来了,很快意识到周围还有人呢,好在她刚刚地声音并不是很大,所以周围的人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温若水立马端庄起来,收起了脸上丰富的表情,安静地吃着自己的大闸蟹,等温若水慢腾腾地吃完了大闸蟹之后,慕寒才回到自己的座位,温若水看了他一眼,默默地把蟹壳收了起来。

“我们来谈谈正事。”慕寒忍住到了嘴角的笑容,摆出一副很严肃的样子。

温若水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他们之间有什么正事可以说?

“前几天的事情你忘记了吗?”慕寒面无表情的看着温若水,前几天那件事情她不会以为就那么解决了吗?

“啊?就是前几天的网上舆论吗?”温若水如梦初醒,脸『色』变得有点不太好了,毕竟前几天的那件事情对她产生的影响还挺大的,她也知道没有那么容易就可以解决掉,只是她现在也不是特别在意了。

名声什么的,她不是早就没有了吗?那种东西她要来干吗,别人怎么看跟她有什么关系?她现在只想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演自己喜欢演的戏。

“嗯。”慕寒淡淡的应了一声,如果温若水是他的下属的话,肯定早就被他骂死了,自己的事情居然这么不走心。此刻的某人,似乎早就已经忘记了自己开始是怎么跟温若水说的了。

“那你有什么想法吗?”这还是慕寒第一次耐着『性』子去跟人说话,以前哪有人可以享受这样的待遇啊,就连她也没有过。慕寒年少的时候是野马一匹,没有什么人可以管得住他,就连慕父对他也事无可奈何的。

自从许茵出现之后,他就收敛了一点,不过也只是一点而已,那个时候别人提起他就忍不住沉默,可是那个时候的他并没有自己地势力,只是倚仗着家族的力量,一旦家族不愿意帮他,他就什么也做不了。

忍不住又想到以前的事情了,慕寒有些沉默,不过还好现在的他已经有能力为她报仇,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人了。

温若水低下头,“我只想要演戏而已。”

许久没有听到慕寒的声音,她又抬起头来,认真地看进慕寒的眼睛里,“我真的只是想要演戏而已。”这个梦想,在妈妈还在的时候就萌发了,那个时候没有忍可以理解她,只有妈妈支持她,送她去学各种舞蹈音乐地才艺,为她的演艺事业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所以,她不想当明星,她只想演戏。她想让在天堂的妈妈看到她的成果,仅此而已。

慕寒被吸进了温若水的眸子里,温若水的眼睛本来就很漂亮,认真看着一个人的时候,那个人都会忍不住被她吸进去。慕寒也不例外,他感觉自己看进了一片汪洋大海,很深邃,但是可以一眼就看到尽头。

看到温若水认真的神『色』,慕寒有些愣住了,这样纯净的眼神他已经有多久没有看到过了?他本以为温若水也跟其他的人一样,演戏只是为了名利而已,可是现在,似乎他第一次了解她内心的想法。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会为了自己的爱好而不顾及整个世界的看法,他活了32年,心里早就已经被名利所占据,他的内心已经被这个充满名利的世界同化了,温若水从某些程度上来说,真的比他好上太多了。

慕寒复杂地看着温若水,直到看得温若水不自在起来,才慢慢地移开目光,她就像是一束光,照进了他黑暗的世界里。

沉默了很久,慕寒才开口,声音有些暗哑,“好了,这件事不用你再管了,一切听我的安排。”他知道是温若水身上有一种叫做梦想的东西感化了她,梦想那种东西,好像还在年少的时候他就已经没有了。

温若水听到慕寒的话,莫名地就被触动到了心里,虽然话语还是一如既往的慕寒式霸气,但是温若水还是有些感动,这种有人依靠的感觉真好。

“好。”温若水应下,这件事情交给慕寒来做再好不过了,她知道他肯定可以处理好,她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信心,但是她就是莫名的相信慕寒。

飞机缓缓落下,窗外的白云变成了天际线,是一个大晴天,温若水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好了起来,慕寒冷硬的侧脸被窗外的阳光镀了一层金『色』,整个人柔和了下来,温若水侧过头去正好就看到慕寒对着窗外一脸沉思的模样。外面『射』进来的阳光,温若水不由得想到那句网络上流传了很久的话:最幸福的事情就是醒来阳光跟你都在。

想到这里,温若水脸红了,怎么整天尽想些这样的东西啊。

但是温若水没有想到,一下到机场就会出现这么多的媒体,他们把接机口围得水泄不通,温若水一出去,就被闪光灯围住了,不断有话筒递到她的嘴巴边来。

“温小姐,你好,请问您对前几天的新闻有什么看法吗?”

“温小姐,请问新闻报到的内容属实吗?”

“温小姐,请问您有什么要澄清的吗?”

源源不断的话题涌出,温若水有些不知所措,她从来没有遭遇过这样的架势,前面的记者涌上来推着温若水往后面走,她一个重心不稳,就要往身后倒过去,情急之下胡『乱』得抓住了一只手,当做救命稻草一般紧紧地抓住。

这种行为是人类的本能,本能的想要保护好自己。

温若水抓住的那双手强而有力,顺势支撑住了温若水的身体,把她一把揽进了怀里,温若水一惊,想要挣脱开来,但是身后那人按住了她的动作,在她耳朵边轻轻说了一句,“别动。”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温若水顿时就安静下来了,安心了很多。

慕寒推开了距离最近的话筒,揽着温若水走出了包围圈,慕寒很高,所以很轻易地就走出了包围圈,而被他围在怀里的温若水也平安无事地走了出去。慕寒身上有一股很好闻的味道,温若水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味道,但是莫名地就让她安心了。

慕寒是谁啊,慕寒好歹也是市里的风云人物啊,经常登上财经杂志的,那些记者自然是知道他的,也知道慕寒是不好惹的,没人敢拦着他们,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走出了包围圈。

“你们应该知道要怎么说话。”走出包围圈的慕寒突然来了这样一句话,在场的人都愣住了,包括温若水也事一样,她呆呆地仰头看着慕寒的侧脸,慕寒的侧脸冷硬又坚韧,给了温若水莫名的安全感,就好像这个一个港湾一般,温若水一时之间竟然有些贪恋这个怀抱。

慕寒带着温若水出了机场,慕寒拦了一辆计程车,温若水走进去之后,有些担心的看着慕寒,“这样不会出什么事吗?”

“能出什么事啊?”慕寒一脸冷冷的样子,带着些许的蔑视,“他们那群人最会见机行事了,墙头草而已,给他们一点好处怎么报道还不是我了算。”慕寒的声音又恢复了冰冷无情,声音里像是淬了冰一样,仿佛就只是语言就可以击垮掉某些人。

温若水打了一个冷战,为刚刚那些记者默哀,只希望他们不要惹到慕寒才好,不然那可就不太妙了。

其实温若水不知道的是,那些记者都是早就已经听闻过慕寒的大名的,也是反复被前辈告诫过一定不要惹慕寒的,所以他们看到慕寒之后才会不敢上去,就算拍到了什么,知道了什么,不经过慕寒的允许,他们也是不敢发出来的

过了没多久,晨哥就接到了温若水回国的消息,连忙给温若水打了一个电话,“未?若水啊?你现在到哪儿了?”隔了几天没有听见晨哥的声音,现在一听,突然有点想念他们了。

“晨哥,我回来了。”温若水笑着拿着手机换了一只耳朵,她总是习惯用右耳听电话,可是听说用右耳听到电话对脑子不好,想起这一点的温若水猛然换了一只耳朵。

“我刚刚从机场出来,现在在计程车上。”

那边的晨哥好似松了一口气,“刚刚没有记者去围堵你吧?”他以为温若水这么顺利地出了机场就是没有碰到那群人了,那群人是出了名的难缠。晨哥之前就接到消息说温若水回国的消息已经走漏了风声,所以他就以为肯定会有人去机场围堵。

“那就好,那快点过来聚万金吧,我们在这里给你接风,哈哈,过来吃火锅!”晨哥的声音变得爽朗起来了,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温若水也笑了,“才两天不见,就给我接风了?”

“哈哈,形式而已嘛,阿英可是盼着这里的火锅好久了,前几天就开业了,阿英说要等着你回来一起吃。”晨哥的声音带了几丝欢快。

温若水笑了,挂掉了电话。

“刚刚晨哥打电话过来说让我去聚万金吃火锅,你要去吗?”温若水其实只是客套『性』的问上一句而已,他也知道慕寒的『性』子,是不喜欢吃那些东西的,所以真的是纯属礼节而已。

但是她没有想到的是慕寒居然答应了,“好。”

那一刻,温若水以为是自己幻听了,什么?慕寒居然答应了?慕寒不是不喜欢吃这个吗?但是温若水也没敢问出来,跟前排的司机说了一下要去聚万金。师傅拐了一个弯,开始加快了车速。

温若水坐在慕寒旁边,偷偷地瞄了一眼正在闭目养神的慕寒,他闭着眼睛,所以睫『毛』弯弯,手撑在下巴下面,脸上流『露』出一丝丝的疲惫。

莫名地,温若水就有些心疼他了,这个男人好像一直都是冷硬的,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表现出丝毫弱势的样子,她似乎从来没有见过他累的样子。

有时候,温若水几乎以为他就是一个超人,永远不会累,对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把控得很好,可是现在看来,他不过也是跟她一样的普通人罢了,只是他付出了比常人更多的努力,所以才获得了常人无法拥有的东西。

“你看够了吗?”突然,一直闭着眼睛的慕寒开口了,温若水吓了一跳,惊得手机都要聪手上滑下去了,还好她反应快,及时的护住了自己的手机。

这个手机好贵的说,要是摔坏了,阿英肯定又要心疼死了。

“你偷看了我两分钟五十秒,你打算怎么解释?”慕寒睁开了眼睛,玩味的看着温若水,全然没有了往日里冰冷的样子,而是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温若水在心里暗暗吐槽:你特么的是有人格分裂症吧?

但是温若水人怂,当然不敢说出来了,只好掩饰『性』的咳了一声,“恩,你肯定是看错了,我在砍窗子外面地风景呢,好久没有看到这里的风景了,有点怀念。”

慕寒笑笑,不置可否,这么明显的谎言,慕寒肯定可以识别出来,只是他不想戳穿她。“哦,那你看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吗?”

“啊?嗯,这个,当然看到了啊!不然我怎么看的那么用心呢?我刚刚看到一个小男孩好可爱,自己一个人拿着棒棒糖『舔』,真的好可爱!”温若水慌不择言的,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一些什么,只知道自己的嘴巴一直在动。

慕寒笑了,神秘地笑了,笑得温若水『毛』骨悚然,连忙搓了一下自己的胳膊,“你干嘛笑得这么『荡』漾啊?你这样会吓到人的!”一个大冰山突然变得狂霸拽的风格真的会吓到人的。慕寒右是一笑,这一下笑得温若水直接就不敢说话了,她人怂啊,不敢惹。

“等下去吃火锅?”猝不及防的,慕寒突然换了一个话题,温若水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慕寒这么问是什么意思啊,难不成……

慕寒是真的想去吃火锅?

得知这个事实的温若水不敢相信,她无法把慕寒跟火锅联系起来,慕寒这种格调的人,不就应该是穿着西服,带着领带,坐在餐桌旁左手拿刀,右手拿叉吃着西餐的吗?

温若水突然想起了慕寒那些天早上做过的早餐,讪讪地笑了。

“你是真的想要去吃火锅吗?”温若水还是有些怀疑,慕寒吃火锅的样子,她实在想象不出来啊。慕寒瞥了她一眼,懒懒地闭上了眼睛。

从机场去聚万金还是有一段距离的,差不多『药』半个小时才能到,刚刚下了飞机,温若水也很些累,但是在一个陌生的环境她又不敢睡,只好默默地看着慕寒闭着眼睛睡觉,这次吸取了教训,温若水不敢再直盯盯地看了,只是偶尔看上几眼。

她没有注意到的是她的目光转向别处的时候,慕寒的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等温若水转过头来时,那抹微笑又立马消失了,好似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窗外的景『色』风一般的掠过,温若水看着外面熟悉的建筑物,心里安定了下来。

果然啊,中国人生来便有这种归属感,只要一到家乡,就像回到了港湾一般。

即便这个地方也没有自己的家,可是温若水还是体会到了那种回家的感觉。车子缓缓地在聚万金门口停下,温若水还没来得及叫醒慕寒,慕寒就已经悠悠的醒了过来。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让温若水不禁怀疑,这人真的睡过吗?

慕寒不理会温若水的惊讶,优雅的打开了车门,走了下去。温若水只好付了车钱,也走了下去。

站在聚万金的高大建筑物的下面,温若水有些感慨,不过才离开了几天,这里也没有什么变化,可是温若水却经历了那么多的样子。

温若水拨通晨哥的电话,“晨哥,你们现在在几楼?”

“12楼,你到了吗?快点上来吧。我们等你上来点餐。”晨哥那边有些嘈杂,看起来人比较多,温若水正想问一下,晨哥就已经挂断了电话。

温若水只好放下了手机,跟着慕寒身后走过去。对,没错,就是跟在慕寒的身后,慕寒一个人施施然的走了好远,温若水只好快步跟上去。

“你知道在哪里吗?走这么快?”温若水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周围的情况,见到没有人注意到她,这才忍不住开口,但是慕寒理都没有理她,一副懒得搭理她的样子。

温若水那个气啊,但是又不敢发作,只好自己一个人绕走了,乘着电梯去了12楼,一个人站在电梯里,温若水心里才舒畅了一些,哼,让你不理我,看你等下怎么找到地方!

看着电梯墙面里反光的气鼓鼓的自己,温若水愣住了,什么时候自己居然还会做出这么小孩子气的表情来了?这样,真的不像自己啊。温若水皱着眉思考着,可惜未果,电梯已经到了12层了。温若水只是停止思考,又给阿英打了一个电话,“阿英,我到了,你快点出来接我啊!”

那边的声音依旧嘈杂,阿英应了一声,“好。若水姐,你等着啊,我马上就出去接你!”

“好的。”温若水放下心里的疑『惑』,“我已经到了12层了,现在在电梯这边。”

“好,我马上过去。”

挂断了电话,温若水这才想起慕寒来,正想着要不要打个电话告诉他在12楼,刚刚掏出手机,就发现身前有一个高大的阴影罩了过来。温若水抬头,就见到了慕寒那张俊美的脸,他的脸上挂着戏谑地笑容,惊得温若水推后了一步,靠,这人哪里来的啊!

跟个幽灵似的。

“你这样会把人吓死的!”温若水愤怒了,握着拳头狠狠的说道,慕寒怂怂肩,一副不甚在意的样子,“你这不是还没有死吗?”

“你!”温若水气得说不出话来了,只能狠狠的蹬着慕寒,但是由于身高问题,温若水只能仰着投看慕寒,所以蹬着他也没有什么气场,温若水也知道自己现在事没有气场可言的,所以没过多久就奄奄的放下了自己的拳头,哎,这年头,瞪人也要有身高优势啊。

好在阿英来得十分及时,就在温若水觉得放不下面子的时候,阿英就过来了,她看到慕寒的时候明显被惊吓到了,显然没有料到居然会在这里看到慕寒,慕寒瞟了她一眼,接着不再看她了,怎么这个小丫头每次看到他都怕得要死?他有那么吓人吗?

“若,若水姐,我带你,带你们进去吧。”阿英话都说不太利落了,声音里也有些不自然的颤抖,温若水很敏感的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她平常虽然也怕慕寒,但是好像没有这么怕吧?

温若水的眉头皱了起来,温若水是一个很有戒心的人,她对事物的感知能力比较强,她已经隐隐察觉到了异样,但是还是很相信阿英跟晨哥的,阿英跟晨哥应该是这个世界上除了妈妈对她最好的人了吧。被周应天跟苏百合背叛过的她,能相信的人也只有晨哥跟阿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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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60章 什么事? 温若水跟着阿英往里面走,她穿着一身运动装,扎着马尾,带着口罩,就这么简单的一身装扮硬生生被她穿出了一股无法言喻的气质。一路走过去,引得身边走过的服务员频频目视。温若水已经习惯了,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慕寒走在最后面,但是满身的气场也是不容忽视的。

阿英带着两人进了最里面的一个包间,一进去,众人的目光就落在了温若水跟慕寒的身上,温若水皱眉看着满室的人。

这是什么情况?温若水询问地看向晨哥,晨哥看了一眼慕寒,脸『色』严肃了好多,连忙过来拉过温若水,小声的询问,“你怎么把慕寒带过来都不说一句话啊?”晨哥的语气里有着掩藏不住的紧张,温若水有些诧异,“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晨哥又看了一眼慕寒,见他一直站在那里没有表示。

晨哥眉头皱得更紧了,慕寒一来,这件事情可要怎么解决啊?看到晨哥一脸纠结的样子,温若水也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晨哥,出什么事了?”

“没事。”晨哥一脸复杂的看着温若水,半响,才说出一句话来,“你现在可以把慕寒引出去吗?”

“什么?”温若水一副无法置信的模样,不明白晨哥在弄什么,她想问,但是也知道问不出什么来,只好点头答应。然后转身走向慕寒那边,但是慕寒已经离开了,只剩阿英一个人默默的在原地等着温若水。

“怎么回事?慕寒呢?”温若水问阿英,怎么才一会儿,慕寒就不见了?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阿英一脸无辜,“我也不知道啊。”

晨哥走了过来,也注意到慕寒已经走了,叹了2一口气,复杂的看了温若水一眼,似乎有很多话要说,可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带着温若水去了餐桌上。

火锅已经摆好,桌子上的人也已经坐满了,温若水看了一眼锅里的食材,都是自己爱吃的,那些人都笑着看着温若水,温若水还不清楚状况,只好默默的等着晨哥开口,心里却在想,说好的等我来点菜呢,居然欺骗她感情,太过分了,看等人都走了的时候,她要怎么收拾他们,哼哼。

“这是李导。”晨哥突然笑着跟温若水介绍了她对面的那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李导年前导演的那部《景『色』》获得了最美电视剧奖。”那个所谓的李导听到晨哥这话,就站了起来,伸手想要去握温若水的手,温若水笑着问了一声好,不动声『色』的把自己的手避开了。

李导有些尴尬,其他的人也看到了,只好打着哈哈,“温小姐真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女明星啊,素颜就这么美了。”

美个鬼啊,温若水忍不住想要在心里吐槽,她这还带着口罩呢,怎么就知道她长得还看了?怎么就知道她素颜的样子了?这拍马屁也要拍得像一点啊,这么敷衍的马屁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拍出来的。

晨哥也出来继续跟温若水介绍着其他的人,一圈介绍下来,温若水一个也没有记住,只知道这些人都是导演编剧啊之类的。

温若水知道,晨哥这是想要给她铺路呢,她跟慕寒结婚之后,虽然名气更大些了,可是也没有什么人敢主动的来找她演戏,毕竟她现在可算是慕寒的人了啊,慕寒那种存在,没有一个人敢去惹他。

所以几乎没有人来找温若水演戏,她最近也只是接了一些广告而已,并没有接到正儿八经的剧本。当然这些温若水自己是知道的,只是她一直没有怎么在意,也没有想到这一层关系。

晨哥一圈圈的敬酒下去,众人都喝的兴致来了,各种活动游戏啊什么的都来了,温若水不太喜欢这种场合,所以『摸』『摸』地找了一个角落,捧着一杯果汁慢慢地喝。

她有些担心慕寒了,刚刚他就那么一声不吭的离开了,还有晨哥那副一看到慕寒来就特别紧张的样子,温若水觉得事情肯定不简单,她有预感,肯定要发生什么事情了,而且不是什么好事情。

那边桌子传来划拳地声音,吵吵嚷嚷的,温若水皱眉,还文化人呢,感觉都跟俗人一样啊,她最讨厌这样的场合了,总觉得这样的场合乌烟瘴气。晨哥是知道她的,知道她不喜欢这样的场合,担心跟她说了之后她不过来,所以才采取欺骗的方法。

温若水假装不在意,其实心里是有些芥蒂的,她讨厌欺骗,不管是什么样的欺骗,他逗很讨厌。

好不容易结束了这次的应酬,晨哥送那些导演编辑出去,只剩下阿英跟温若水走在后面,阿英好像一直很犹豫,最后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若水姐,你也不要怪晨哥,我知道如果我说它这样做是有苦衷的,肯定很俗。”

温若水被这话给逗笑了,本来就很俗,只是她没有说出口,她已经越来越习惯有些话不说出口了。

“若水姐,我们都知道你很适合演戏,之前一直红不起来,也是因为资源的问题,现在好不容易红了,却因为慕寒的原因,导致没有人愿意过来找你演戏了,这样2真的很可惜。所以晨哥才会瞒着你弄了这样一出。”

因为慕寒,所以没有人愿意来找她演戏?这话,温若水其实事不太赞同的,她一直不喜欢这个世界的这些歪歪肠子,可是也没有办法,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她不赞同,可是没有办法改变。

晨哥返回,在温若水面前停下脚步,想说点什么,但是只是叹了一口气,什么也没有说就把温若水送上了车,直到看到温若水的车消失了,晨哥这才收回目光,跟阿英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有些无奈。

而温若水那边,回到慕寒的别墅之后,却没有看到慕寒的身影,她楼上楼下都找了一遍,甚至连厕所也没有放过,但是仍然不见慕寒的身影。回想起晨哥的眼神,温若水隐约地感觉到慕寒生气了,虽然他不知道他在气什么,但是一想到慕寒可能生气了温若水心里也堵的难受。

温若水一整个晚上都没有吃什么东西,只喝了几杯饮料,这会儿饿的厉害,她越发的怀念起慕寒做的早餐来了。温若水翻了翻冰箱,发现里面没有什么吃的,只好去自己房间里找出了一桶泡面来,这桶泡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放在这里的,但是不得不说它出现得很及时。

温若水拿着这桶泡面下了楼,倒了一杯开水给自己泡好了面,然后端到餐桌上吃了起来,热气腾腾的面散发着诱人的香味,本来就饿的温若水三两下吃完了这碗泡面,还有些兴犹未尽。

『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温若水有些满足的呼了一口气,哎,果然,人生苦短,需要及时行乐才行啊,管他什么慕寒,什么李导,都通通见鬼去吧。

温若水一觉睡到中午,醒过来慢慢的刷牙洗脸,感觉又回到了从前的日子,只不过现在她的身份变了,对,她现在就是慕太太了。可是他这位慕太太连自己的丈夫这一个晚上去了哪里都不知道,这样是不是显得太失职了?

温若水边下楼边毫无厘头的想着,楼下依旧没有人,慕寒昨天一个晚上都没有回来,温若水莫名的就有种新婚丈夫不顾家的心酸感。

不过她还没来得及感慨太久,林沁的电话就进来了,其实看到林沁这两个字,温若水都有些犯恶心了,她不想接,可是电话一直在响,她不耐烦,才接的电话。按了接听键,温若水也没说话,等着电话那头的林沁开口。

不知道林沁这次又有什么所图,上次她拒绝了把房子给她的请求,她就那么倒打了她一耙,这次还不知道要干嘛呢。反正不会是什么好事,温若水有些头疼,她其实真的好不想面对林沁这些人,这些人简直就是在玷污她的耳朵跟眼睛啊。

“喂?是若水吗?”那边林沁的声音依旧温柔,好像上次她什么都没有做过一样,温若水心里冷笑一声,装,还真会装啊!简直就是白莲花中的极品白莲花啊。

“嗯。”温若水不想跟她多纠缠,冷冷的应了一声,就在家里到处走着找吃的了。打开冰箱的时候,冰箱里面就又有吃的了,温若水很惊讶,明明昨天晚上没有吃的啊,难道慕寒回来了?

温若水失笑,只觉得自己真的是魔障了,慕寒怎么可能回来了,而且就算他回来了也不会买这些东西啊,肯定是钟点工阿姨带过来的。里面有牛『奶』有土司,温若水也懒得弄了,直接拿着就吃了,也不管其他的了。

睡了这么久,她是真的饿了啊。

那边的林沁其实已经狠得牙痒痒了,但是还是笑着说,“若水啊,你昨天刚回国吧?今天回来吃饭吧?带上慕寒一起。”虽然她也不想看到温若水跟慕寒这两个人,可是这是温斯哲吩咐下来的,她不得不做啊。

自从上次栽赃失败之后,温斯哲就不知道怎么的不再那么宠爱她了,而这一切,都是温若水跟慕寒两人造成的,林沁气得脸都变形了。死死地握住自己的拳头才勉强维持住自己的温婉形象。

温若水心里冷笑一声,一听到她说慕寒的时候,就知道她肯定是有目的的,也不是林沁想要干嘛吧,估计是温斯哲吩咐的,她咬了一口土司,慢腾腾的咽下,咀嚼吞咽的声音传到电话的那一头,林沁听到之后恨得牙痒痒了,只恨不得给温若水这个小贱人来上几个耳刮子。

温若水真的很有气人的本事。

这一点她自己也承认,想要气下林沁,这种事情对她来说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嗯。”温若水又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牛『奶』,装作有点为难的样子,“可是我好像没有时间,慕寒也没有。他现在就已经回公司了,阿姨你知道的,我们这几天在文莱那边玩得很累啊,他还有工作要忙,所以可能没有时间去吃饭。”

演戏啊,谁不会啊,温若水的语气也很轻柔,学的林沁的,说完温若水自己都觉得有点恶心了,喝了一口牛『奶』好好缓了一下自己的胃,不然等下吐了可就不太好了。

林沁恨得牙痒痒了,但是还是一副很善解人意的模样,“没事的,那你们先休息几天吧,后天回来吃饭怎么样啊?怎么说你们现在结婚了也要正式回门一趟的吧”

“嗯,是要回门。”温若水认真的点了点头。

那边的林沁松了一口气,终于要成功了,不过温若水话锋一转,又紧接着说出了第二句话,“您不用担心,我改天会带慕寒去墓地看一看我母亲的。”

林沁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什么她没有听错吧?回门去墓地?林沁缓了好一会儿才恢复了镇定,也不知道要怎么继续聊下去,只好不甘心的说,“也对,是该去一趟墓地看看姐姐。”

林沁说出“姐姐”两个字的时候加重了音,有些不自然,温若水敏锐的察觉到这一点,眼睛眯了一下,看来,这件事情也要好好开始筹划了啊。有些事情,就算隐藏得再深,也注定要被她挖出来。

“嗯。”温若水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简短,对于林沁这类货『色』,温若水向来不愿意多费口舌,浪费自己的口水,他们这样的人,连口水都不值得浪费。如果这钟想法被林沁知道,她肯定又要被气得半死了。

林沁讪讪的说了一句,“那你好好休息。”

温若水继续“嗯”了一声,林沁这下是真的忍不住了,直接就把电话给挂了。听都电话那边传来的“嘟嘟嘟”的声音,温若水耸耸肩,不甚在意的把手机放在桌子上,继续吃自己的。她吃了两包土司跟一盒牛『奶』,还是觉得有些饿,纠结了半天,还是上楼乔装打扮了一番,然后带上包包就出去了。

她要去吃火锅!对,就是火锅,昨天根本就没怎么吃。

来到火锅店,温若水给自己点了一个鸳鸯锅,顶着服务员诧异的眼神换了一个封闭的包间。一进包间,就摘掉了眼镜跟口罩,肆无忌惮的吃了起来,直到吃的满头大汗,脸『色』微红,温若水这才把自己武装好,重新把服务员叫了进来,又点了一锅『毛』肚,然后要了几个冰淇淋。

等温若水吃完出来,已经到了下班高峰期了,温若水『摸』着圆鼓鼓的肚皮,带着口罩慢慢的走在人行道上,反正也不远,现在也打不到车,她还是散步走回去吧。这么想着,温若水就真的慢悠悠的跟散步一样走回了慕寒的别墅。

回去的路途上,温若水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背影,他们勾搭着腰背,一副很亲密的样子,温若水眯着眼睛看了一眼,确认是这两人无疑,拿出兜里的手机“咔擦”

一声拍了一张照片。

前面那两人丝毫没有发现温若水,兀自做着很亲密的事情。温若水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看来今天出门收获颇丰啊,也算是这两人倒霉吧,温若水吃完之后,为了消食,她特地选了一条比较偏僻的小路,估计这两人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倒霉的碰到温若水吧,还不自知。

温若水拍完了照片,正想换条路离开。突然就听到一句话,是林沁的声音,“我觉得那个老头最近好像开始怀疑我了,态度变得很奇怪。”温若水的脚步顿住了,直觉告诉她,接下来会听到什么重大的消息。

“哼,他怎么可能发现,他最近忙着跟慕闲庭的事情呢,怎么还有精力来管我们呢。”温哲豪的声00音一如既往的阴阳怪气,温若水不用看都可以想象到他现在的那副嘴脸。

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啊,这话说得果然不错。温哲豪,温斯哲,林沁这类的人真的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都是一样地德行,一样的恶心。

“也是,等慕闲庭的事情弄好之后,慕寒跟温若水那个贱人就不能出来祸害人了,到时候还不是我们像怎么样就怎么样!”林沁平日里乔装的温柔的声音变得刺耳,温若水瘪瘪嘴,看来林沁还是适合这个样子啊,不过他们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

温若水眯着眼睛看了一眼他们的背影,转身离开了。

看来又是慕闲庭在作怪了,上次被温若水拒绝,慕闲庭还没有死心,这次居然想要跟温斯哲联手来对付慕寒么?其实这在温若水看来,就是在自找死路,但是温若水突然想起了婚礼那天见到的慕家家主,那个人,是一个不定因素。

温若水有点担心了,她想要告诉慕寒,可是慕寒会不会已经知道了啊,这样的话,那她岂不是多此一举了?可是温若水还是忐忑着拨通了慕寒的电话,电话那边传来一阵阵忙音,一直没有人接听,温若水失落了的挂了电话。

慕寒该不会是真的生气了吧?而且好像还有点严重?

温若水本来轻松的步伐变得沉重起来,一想到慕寒冷漠的样子,温若水就觉得有些不舒服,明明以前也已经习惯了慕寒那副冷冷的样子了啊。这次文莱之行,到底是有什么东西发生了变化。

等温若水回到慕寒别墅的时候,里面还是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偌大的房子里,没有一个人,温若水打开灯,冷清的灯光打下来,温若水心底里觉得有些悲凉。以前母亲每天在等温斯哲的时候是否也是她现在这样的心情呢?

温若水在沙发上坐下,想了想,还是又给慕寒打了一个电话,她已经想好了,接通之后就跟慕寒说刚刚林沁跟温哲豪说的话,让他小心点,温若水给自己找了这么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振铃响了很久,就在温若水以为慕寒不会接的时候,慕寒突然接通了,只是没有说话。

温若水也不知道要怎么说,刚刚在心里打了那么久的草稿突然间就忘记了,气氛有点尴尬,温若水很想直接就挂了电话。

算了,还是挂断吧,温若水想着,手指已经按到了挂断键,大不了她就装做是打错电话了吧。可是电话那头的慕寒突然开口了,“什么事?”一如既往的简短有力。

温若水只好讪讪的说道,“我有事跟你说。”

“嗯,什么事?”慕寒又重复了一遍,温若水听得出来慕寒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只好把满肚子想要说的话压缩,“我今天听到林沁跟温哲豪说温斯哲好像跟慕闲庭联合了,你要小心一点。”

温若水说了这句话之后,那边的慕寒沉默了很久,就在温若水以为他已经没有再听的时候,慕寒说了一句,“嗯,我知道了。”然后,就没有再说话了,可是也没有挂断电话。两人都没有挂断电话,温若水几乎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的声音,过了很久,那边的慕寒突然笑了,然后挂断了电话。

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嘟嘟嘟”的声音,温若水有些愣,随即失落的放下了自己的手机。呆呆地坐在沙发上,开了电视,调到一个最近正在热播的电视剧,却无心再看。如果是以前,温若水肯定会好好看,仔细观摩他们的演技,可是现在她却没有那个心思。

眼皮渐渐耷拉下来,温若水有些疲软,直接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所以当慕寒推掉一个应酬赶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温若水蜷着身子躺在沙发上,整个身子都缩起来了。看起来有些可怜兮兮的,慕寒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直到温若水难受地翻了一个身,皱着眉呻『吟』了一声。

慕寒才走过去,却发现温若水的脸『色』陀红,那是不正常的红,慕寒一惊,手已经探了过去,触手之处热得吓人,慕寒皱眉,深深的看了温若水一眼,随即把她打横抱起,大步走了出去。

好在慕寒刚刚进来的时候没有把车开到车库里去,所以直接抱着温若水上了车,很快发动了车子,飞快地朝着医院方向开去。温若水倒在副驾驶座上,难受地动了一下,慕寒连忙转过头去看温若水。

匆忙之间,却没有注意到旁边的车。

“砰”地一声,两辆车碰在一起了。慕寒的车的车身震动了一下,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倒是对方的车子似乎不太好,慕寒皱了一下眉,狠狠的锤了一下方向盘,拿出手机给亚当打了一个电话,“我在南向路,过来处理一下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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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61章 猜不透啊! 然后就挂了电话,把温若水安置好,然后下了车。好在对方也没有人员伤亡,只是司机的额头被撞了一下,没见血。

“没事吧?”慕寒检查了一下对方的车子,发现对方的车子跟自己的是一样的,都是属于耐撞的那种类型,慕寒对着司机笑了一下,“如果要商量赔偿问题的话,等下我的助理会赶过来。”

慕寒对司机的这一笑,纯属只是觉得这人的眼光不错而已。

对方的后座上走下来一个人,朝着慕寒走了过来,“慕总。”慕寒闻言看了他一眼,脸『色』就变得不太好了。陈琛看到慕寒倒是还是有些意外的,但是他也是一个善于察言观『色』的人,一看到慕寒的脸『色』,就知道慕寒不太喜欢他,他也大概知道是什么原因。

“这车是你的?”慕寒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随即就转开了目光。“那就好办了,后续的赔偿问题,你跟我的助理协商吧,他等下会过来。”说完这句话,慕寒就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了。

“这。”陈琛看着慕寒的背影有些无奈,他也赶时间啊,怎么有时间在这里等着他的助理来?慕寒开车一溜烟就往医院方向开去。陈琛根本就来不及根慕寒硕,慕寒的车就已经不见了踪影。陈琛只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给自己的助理打了一个让他赶过来,然后喊司机开车离开了。

所以当亚当回来的时候,路上只剩下一个小助理孤苦伶仃的等在路旁,一见到亚当下车走过来,小助理就激动地迎了上去,:“你好,请问你是慕寒的助理亚当先生吧?”

亚当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有点不能接受小助理的热情,他皱着眉,问道:“你就是陈琛的助理?

这个小助理是实习生吧?看起来才刚刚大学毕业的样子,好稚嫩啊,而且,这样子,看着有点蠢啊。

亚当下意识的离他远了一点。

小助理也注意到了亚当的动作,感觉到自己被人嫌弃了,于是可怜兮兮地看了他一眼,亚当接收到他的眼神之后,全身鸡皮疙瘩都起了一地,想要速战速决,“来,我们说说赔偿的问题吧!”

听到这话,小助理立马收起了那副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是这样,这件事情你们看着办吧,要赔多少?我们绝对不会讨价还价的。”

看到刚刚还那么弱智的小助理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亚当还有些不适应,咳嗽了一声,才说道:“我们老板的意思是看你们,你们怎么看?”慕寒之前跟他说了一切看对方的意愿。

小助理听到这话,就纠结了,弱弱的伸出一只手,“10万?”这么点小小的碰撞,10万应该就够了吧?亚当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利落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支票,“刷刷刷”写了几个字,撕了下来,递给小助理。

小助理呆呆地接过亚当递过来的东西,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亚当已经扬长而去了,小助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东西,有那么一瞬间不太能反应过来。老板不是让他过来赔钱的吗,怎么,现在貌似收到了钱?

亚当上车之后忍不住又瞅了一眼风中凌『乱』的小助理,只觉得陈琛真是一个神奇的人物,居然放心收了这么一个蠢蠢的助理,这么蠢的助理,不会把事情搞砸吗?亚当头一次对慕寒以外的人这么的上心,可惜他还不自知。

所以等小助理慢半拍的想要追过去的时候,亚当已经离开了,只剩下汽车的尾气还在空气中弥漫着,嚣张跋扈的。小助理愣了一下,下意识就想要追过去,但是看了一眼已经变成一个小黑点的亚当的车,只好作罢。

小助理名叫黎明,虽然看着年纪小,但是其实已经大学毕业两三年了,是陈琛的一个朋友的表弟,大学学的本来是中文,但是没有找到适合的工作,这才被介绍过来当陈琛的助理。

黎明虽说有时候慢半拍,但是办事能力还是很强的,所以他分析了一下事情,就知道肯定是自己老板理解错了,他就说嘛,人家慕寒堂堂慕氏的继承人,怎么会看重这么点钱呢。

夜『色』无边,黎明立在黑暗中看了一会儿路上的灯光,脑子里已经开始思索等会儿要吃什么样的夜宵了,想好要吃的东西之后,黎明上了车开车去了超市。至于被硬塞钱的事情么,还是等老板明天有空了再说吧。

那边慕寒开着车跑得飞快,很快就到了医院。

慕寒急急地熄火,打开车门,跑到副驾驶座上把温若水打横抱了起来,连车也没来得及锁,直接就进了医院。温若水此刻脸『色』红的更加可怕了,慕寒低头看了一眼,脸上的着急更甚。

慕寒跑到前台,脸上冷冰冰的。前台的小护士被吓了一跳,惊悚的看着慕寒跟他怀里的温若水,没等慕寒开口,就连忙出了前台,出来去前面带路了。好在现在比较晚了,医院里的病人比较少,值班的医生也比较闲。

小护士直接带着慕寒去了值班医生的办公室,“李医生!”她做护士也有这么久了,见过失控的病人家属,可是没有见过这么可怕的病人家属,慕寒那副样子就感觉好像要吃人一样。

李医生转过头来看到慕寒也吓了一跳,不过跟小护士不一样的是,他是因为认出了慕寒跟温若水才被吓到的。慕寒在市里的名声很大,跟温若水结婚之后更被更多的人所知了。

李医生连忙迎了过去,慕寒放下怀里的温若水,把她安置在靠近窗边上的病床上,温若水被放下之后,难受地扭了扭身子,慕寒皱眉看向李医生。李医生连忙拿过一旁的医『药』箱打开,拿出温度计放进温若水的腋下。

过了一会儿才取出来,一看温度计,李医生的额角就开始滴汗了,犹豫地看了一眼慕寒,慕寒冷着脸看他,他只好如实地报了温度出来,“三十九度。”慕寒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看了一眼安静的躺着的满脸通红的温若水,心里想着等她好了要怎么惩罚她,居然这么不爱自己的身体。

“怎么治就交给你了。”说完这句话慕寒就转身离开了。

李医生目瞪口呆的看着慕寒的背影消失在了长廊里,心里感慨万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忙碌着帮温若水挂上点滴。

还好他的办公室里面也有这些设备,不然可就麻烦了。小护士战战兢兢的立在一旁,协助着李医生的工作,这会儿小护士已经认出了温若水,按捺住自己心里的激动。

李医生本以为慕寒已经离开了,正在心里想着这慕寒跟温若水的感情原来是真的不好啊,看来那些报道说的都是真的吧,等他回去一定要告诉自己的家人这个重磅消息。

慕寒却突然进来了,带着一个笔记本,直接朝着李医生走了过来。李医生不自在的擦了擦汗,刚刚还在腹诽着人家呢,人家转眼间就进来了,无论是谁都会有点尴尬的。

慕寒走到温若水的床边上,到了一个地方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开始快速的敲击键盘,李医生有些尴尬的移开了目光,很想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继续工作,可是又不敢继续在这里待下去,慕寒的威名他多少也听说过一点,是断然不敢去挑战权威的。

所以李医生只能默默地区自己座位上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然后跟着小护士一起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眼看着自己办公室的门被自己关上,李医生心里一把泪。

“李医生,拿这医『药』费可怎么办啊?”退出来之后,小护士突然记起了医院的规定,忧心忡忡地看着李医生,慕寒的气息真的好可怕啊,她可不敢上去喊他交钱。

李医生看了一眼只开着一个小缝的自己办公室的门,爱莫能助的摊手,转身就往外面走,他可是还有工作要做的人呢。

小护士一脸欲哭无泪的小模样,纠结地站在办公室门口,心里在天人交战。

温若水悠悠转醒的时候,就见到慕寒一脸认真的坐在自己旁边,头有些痛,温若水轻微地晃动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慕寒沉『迷』于工作,没有发现温若水的小动作。

温若水闭着眼睛回想了一下之前发生的事情,好像是自己在沙发上睡着了,然后就没有意识了,后来好像感觉到自己被人抱着走,不过没有什么很深的印象了。闭着眼睛休息了一会儿,温若水感觉到自己舒服了好多。

应该是那时候在沙发上睡觉忘了关空调,再加上最近的事情比较多,所以身体受不住就发烧了吧,那个时候『迷』『迷』糊糊地觉得自己身上忽冷忽热的,也不知道慕寒怎么突然回去了,不过要不是他突然回去,自己现在可能逗没醒过来吧。

现在还是半夜里,整个医院安静得可怕。

门外的小护士已经纠结了好久,眼看着马上就要到交班的时候了,如果再不进去的话,就没有机会了。小护士一咬牙,勇敢地跨了进来,不过还是很怂的不发出一点声音。

进去之后,她只能看到慕寒的背影,一看到这个背影,小护士就有些怂了,又在那里给自己加油打气了很久,才勇敢的迈出了一步。

“那个,先生你好,您,您还没有登,登记缴费呢。”小护士声音极小,好像生怕惹恼了慕寒,慕寒听到这声音,转过头去看了她一眼,就转了回来,皱着眉思考了一会儿,好像,他的确没有缴费来着,可事,他也没有带钱啊。

“你等一下。”慕寒很淡定的拿出自己的手机给亚当打了一个电话,“亚当,你带着钱,过来市医院,尽量快点吧。”可怜的亚当半夜被自己老板吵醒,面无表情的爬起来,穿好衣服往外走。

温若水听到两人的对话,差点就要笑出声来,没想到慕寒居然也会有被人催着交钱的这一天,这个小护士很勇敢啊,而且亚当真可怜,领了一份工资,却被慕寒当做牛马来使唤。

如果换作是她,肯定早就不干了。这亚当也真是脾气够好的,温若水有些好奇亚当一个月的工资有多少了。

亚当的办事效率一向很快,过了十来分钟的样子,亚当就已经过来了,看到慕寒之后问了一声好,然后就开始跟小护士沟通起来,紧接着两人就一起出去了。

温若水感慨万分,这年头,像亚当这样的好下属已经很难的见到了啊,慕寒真是好福气。正在温若水长吁短叹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一个很冷清的声音,“怎么?还没感慨完?”

温若水吓了一跳,惊得睁开了眼睛,一睁开眼睛,就看到慕寒正阴森森的看着她,她心脏差点停止跳动,哎呀妈呀,这人也太恐怖了吧。

那副表情,就好像想要吃了她一样,温若水瞪大了双眼,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两人大眼瞪小眼的对视了半天。当然,这期间,慕寒一直是施施然的,而温若水则满怀不安。

温若水觉得这么瞪下去也不是办法啊,只能率先默默地转开目光,低下头,“你是什么时候回去的啊?”

“哼。”慕寒冷哼了一声,“你该庆幸我回的早,不然你现在脑子都要烧坏了。”

温若水听了这话莫名的理亏,明明她好像也没有做错什么啊,又不是他自己想要这样的,还不是因为想等着慕寒回来自己才会在沙发上睡觉嘛,现在他反而怪她了。

慕寒见温若水半天不说话,心里攒了好久的想要骂人的话突然间就都说不出口了,只能狠狠的瞪了温若水一眼,什么都不说。温若水是既委屈又感动啊,她看着慕寒眼底的青『色』,突然莫名的欢喜。

“你,昨天怎么。”话到了嘴边,温若水又换了一个说法,“你这两天是很忙吗?”温若水的声音止不住的委屈,“怎么突然间就失踪了?”

慕寒抿着嘴唇,看着温若水,眼里仿佛有烟花盛开了一般,外面夜『色』如水,星星在黑暗中一眨一眨的,慕寒看着温若水的眼眸,觉得这眼睛比整个宇宙还要好看。

“我这两天有工作,比较忙。”慕寒的眼神柔和了下来,安静的看着温若水的眼睛,温若水被迫跟慕寒对视,对视了没几秒钟就受不住了,连忙移开目光,这一下,就看到了慕寒手边的笔记本电脑,心里闪过一丝异样,说不准那是什么感觉,但是心里是酥麻的。

“腾”的一下,温若水的脸就红了起来。

“哦,原来是这样啊。”温若水不自在的接话,眼睛盯着慕寒的笔记本电脑看,四肢都有些僵硬。这种感觉是前所未有的,温若水有些拿不准此刻自己的心情。

慕寒看着温若水的乌黑的脑顶,嘴角闪过一丝笑容,有些宠溺的看着温若水的小手纠结的动来动去。突然倾身过去,靠近温若水的脖子。他的气息全部都喷到了温若水地脖子上。

温若水觉得有些痒痒的,很不自在,想动又不敢动,只好默默的感受着慕寒的气息。慕寒身上的气息很好闻,即使熬了这么久的夜,身上也还是干爽的气息,没有丝毫汗味,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刚刚去洗了澡。

嗯,不过他身上没有沐浴『露』的味道,所以应该是没有洗澡的,温若水天马行空的想着,低着头跟慕寒的笔记本电脑对视着。突然,温若水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只大手,那只手越过笔记本电脑,直直的握住了温若水一直纠缠着的两只小手。

温若水一惊,手下意识地想要收回来,这一动,就牵动了手上的针,一个用力,针走了,温若水的手背处有小血珠冒了出来,慕寒的脸『色』突然就变了,狠狠地瞪了温若水一眼。

温若水被瞪得莫名其妙,很无辜地看了慕寒一眼,小眼神里满是询问,慕寒气得不打一处来,脸『色』越发的冰冷起来,这个小女人就是有这样的本事,可以把他气得跟个什么样似的,偏偏她自己还不知道。

眼看着慕寒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冰冷,温若水只好吞回本来想要说的话。好吧,慕寒这种大佬的心思岂能是她这种凡人可以揣摩的?她还是默默地闭嘴好了。

慕寒冷着一张脸拿过温若水的手,温若水眼看着慕寒的手伸向自己的手,一脸赴死的表情,还闭上了眼睛,慕寒地脸更冷了,“你那么一副要死的模样是什么意思?”此话一出,整个办公室里的氛围都变了。

温若水心里暗暗腹诽:要不是你一脸要杀人的表情,我会这样吗?会吗?但是她不敢说出口,只好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的样子,什么也不说,慕寒现在好像正在起头上,她这时候说话不就撞上枪口了吗?

见温若水不说话,慕寒原本已经准备了好久的想要数落她的话,此刻都说不出口了,一口气憋在心里,出也不是,不出也不是。慕寒感觉自己这还是生平第一次这么憋屈,还是被自己给弄的。

慕寒拉过温若水的手,仔细地检查了一下,脸上虽然冷冷的,但是动作还是很温柔的。可是温若水很不解风情的问了一句,“你学过医吗?”

慕寒的动作僵住了,抬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低头,放开了温若水的手,径直起身走了出去,不一会儿,李医生走了进来,慕寒却不见了。

温若水往李医生身后打量了好几眼,都没有再看到慕寒的身影,温若水心里突然有些失落,是不是她做得太过了啊,人家好心好意地给她检查,她却那么不解风情。她在心里反思着自己,而李医生则惊讶得看了她一眼,又一眼,直到温若水反应了过来,才收回目光。

李医生心里想的事,这个就是传说种的温若水嘛?怎么感觉没有那种人人相传的睿智的气质,这个温若水,看起来明明就属于那种柔柔弱弱的类型啊,自己的丈夫离开个几分钟都能这么失魂落魄的,哪里有那种霸气的形象了啊。

温若水的形象就这么的毁了,而且她自己还不知道,还在纠结着慕寒到底怎么了。哎,谁说这女人心海底针啊,明明男儿心也是海底针啊!

这慕寒的心思她就猜不透啊!

李医生不愧是办公室主任啊,处理伤口的能力也是非常的强的三两下地就给温若水处理好了,而且当事人还丝毫没有感觉到痛意,等李医生收拾好东西要走的时候,温若水还很奇怪他怎么就走了。

“哎,医生,我的针,你还没有弄呢?”温若水急急的喊住李医生,“你帮我处理一下吧。”虽然温若水一向不是很在意自己的身体,但是吧,难得进一次医院,自然要好好享受一下医院地待遇啊。

李医生回过头用看智障一样的眼神看着温若水,他指指他手上的针,“你的点滴都已经打完了,你的脑袋还没有回血呢。”说完这句话,李医生转身离开了。

哼,占了他的办公室不算,居然还反应这么慢,这么蠢,李医生不敢直接骂出来,只好在心里默默的吐槽,还大明星呢,这反『射』弧,啧啧。

“砰”地一声关门声在静寂的房间里回『荡』着,整个办公室里头就又只剩下温若水一个人了。墙上的时钟“滴滴答答”地响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温若水感觉到一阵睡意袭来,打了一个哈欠,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到了早上九点钟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阳光从外面照『射』进来,温若水『揉』『揉』眼睛,左右看了一圈,发现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苦笑了一下,掀开被子起身去了洗手间,还好,还好昨天晚上没有醒过来上厕所什么的,不然肯定要被吓死。空『荡』『荡』的医院,想想就觉得可怕。

温若水上完厕所出来有些犯难了,她这才发现自己住的地方似乎不是一般的病房,而是一个办公室?怎么回事?这个医院是没有病房了吗?好在正在温若水纠结之时,来人了。

是一个可爱的小护士,她敲门进来之后看到温若水也没有多少惊讶,倒是有一点激动,显然是知道实情的了。温若水却有点尴尬,但是很快又恢复了淡定。

小护士端着一个餐盘走了进来,温若水看了一眼餐盘里的小米粥,脸『色』顿时就变得有些不太好了,怎么感觉这个小米粥,长得那么地熟悉啊,这时候,慕寒从小护士的身后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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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62章 激动吧? 温若水顿时确定了自己心里的想法,这个小米粥,的确是慕寒做的。小护士放下餐盘,对温若水笑了笑,“温小姐,你刚刚起床,饿了吧?快来喝点粥吧?”

“啊,哦。”温若水苦着一张脸接过小护士递过来的小米粥。她可以不吃吗?温若水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慕寒,又默默的转了回来,好吧,她还是吃吧。

见温若水乖乖地喝了小米粥,慕寒满意的笑了,转身跟小护士说:“你先出去吧。”小护士乖乖地退了出去。

慕寒找了一个地方坐着看着温若水喝粥,温若水被看得『毛』『毛』的,加快了喝粥的速度,一碗清淡的小米粥,平时怎么也喝不完的,今天居然一下子就喝完了。

温若水看着空『荡』『荡』的碗底,有些愣,仿佛自己喝了一碗假的粥,这粥真的被自己喝进去了吗?怎么感觉这么不真实。慕寒看着温若水的小动作,一句话也没有说,脸上面无表情的,温若水突然看见慕寒的表情,连忙放下手里的碗。

“那个,我可以出院了吧?”温若水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生怕慕寒不让她出院,如果慕寒不让她出院的话,她大概也没有办法。

医院的大厅排满了等候挂号的人,熙然的大厅里到处充斥着消毒水的刺鼻气味,以及喧闹的谈话声。这家医院是当地乃至全国数一数二的权威医院,无论是什么时候都是人满为患。当然这到不关温若水什么事,她只知道自己终于可以离开这个让人发『毛』的地方了。

休养的这几日让温若水无聊到都快要头顶长草了。她就像变成了小透明似得,公司的事晨哥给推了,媒体也没有拿这事掀起一层浪来;还有慕寒!对就是他!自从上次以来他就没再来看过温若水,连一个电话都不打来,自己果然是买电话抽奖送的吗?温若水内心一阵吐槽,在病房里来回踱步。

‘温姐,出院手续办好了,你真的要提前出院吗?医生说了要好好修养’阿英拿着出院手续推门而入,满面担忧,温若水笑了笑飞也似的跑到阿英面前,双手架在阿英的双肩上,低头道:‘阿英你看我有没有事啊?’阿英倒是仔细的打量了眼前的人,白皙的脸上透着红润,不像是一个大病初愈的人。

温若水十分自信的眨了眨眼睛,自己的化妆技术也不是盖得,这款限量版的腮红还你一个青春自然,‘怎么样阿英?我没事吧?’说着温若水自顾自的转了个圈,火红的衣裳晃得只叫阿英无奈道:‘温姐这是要带去脑科看看了。’温若水故作生气道:‘阿英,哎这个月本来看你照顾我想给你发个奖金的,但是啊’阿英听言赶忙跑了过来道:‘哈哈哈,小主,这边走。’阿英虽是这样说但是脸上的忧思并未减半,像是明白了温若水的意思,倒也不在说些什么了。

出医院时温若水特意选择了人少的那一条,一则是明星的身份,二来不听医生嘱咐头竟然有些发昏。整个医院冲斥着令人不舒服的气味,温若水压了压心底的恶心,扶了扶有些发昏的头,装出一副无事的样子,走出了医院。

刚刚坐上阿英安排的车,一阵电话急匆匆打来,温若水从刚刚不舒服的感觉恢复过来,赶忙按下接听键,刚按下没多久,一个焦急的慈爱的声音从电话的那一头传来,“若水,你在哪家医院啊?寒也没多和我说什么,只是说你住医院了,这孩子,都是当丈夫的人了还不知道关心妻子?”慕母的声音充满了焦急也有一丝期待。

对于这猝不及防的关心,温若水也不愿让老人家多担心倒也没细说只是道:“妈,没什么事啦,只是去做做检查而已,现在我回家了。”慕母倒是轻轻叹了口气,却又突然想起,“检查”?莫非……

慕母在电话的那一端轻笑了起来,温若水有些纳闷道:“妈?你怎么了?怎么……”“若水啊,你是不是最近老是觉得疲劳啊?”什么?疲劳,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最近都没有什么工作,有时躺在病床上总是会睡好些时间,“是啊妈,最近是有些嗜睡,也许是前些日子累坏了,突然放松了下来。”温若水十分正经的回答。

“那要好好休息呐,别累坏了身体了,对两个人都不好。对了,妈在家里炖了一锅温补的乌鸡汤,快回来把它喝了。””慕母像是知道了什么好消息似得,兴奋的直接挂断了电话,不给温若水婉拒的机会。

妈似乎很高兴?原来家人的关心真的是一个神奇的魔力,对了她说的两个人是怎么回事?算了回去再说吧。

告别了阿英,温若水打开了家里的门,一开门一股扑鼻的鸡汤味席卷在了温若水的鼻头,温若水不禁猜测慕寒的厨艺是不是遗传慕母的,“妈,我回来了。”温若水正欲换鞋,慕母不知从哪出来,迅速拿过温若水手上的包,催促着温若水去了餐厅。

温若水受宠若惊,有些『迷』茫的看着慕母的做法,问了问:“妈?怎么啦?”慕母笑脸盈盈,并未答话,乘了碗汤递给温若水,温若水接过汤在慕母的注视下喝了下去,“若水啊,来再来一碗。”

也不知慕母何时又乘了一碗正欲递到温若水手中,温若水推了推只觉的期待的目光一刻不停的看着她,说:“妈,这汤,你也喝啊……”

这一语温若水到不觉的有什么,但是慕母倒是思索起来了,“若水这汤不好喝吗?还是烫了?”明明是按照书上写的做的,对保胎有滋补作用,味道应该不差呀?

“没没没,只觉的妈这样太客气了,我自己来,妈也别光看我喝,你自己也喝,特别好喝的。”温若水说着接过慕母手上的汤,一口接一口。本来不顾医生嘱咐提前出院就有些头晕,现在这一碗碗汤灌下来,再美味也变作和温若水作怪似得,在胃里翻江倒海。

一碗又一碗,温若水倒是在慕母的监督下硬着头皮喝了下去,慕母心情仿佛印在了脸上,“这个时期可要好好的补充营养,对母子都好。”温若水只觉的胸口恶心,胃里的东西更如猛兽呼之欲出,比起这些,温若水更在意的是妈口中的“母子”,难到她误会了什么?

“妈……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没有……”话还没说完,温若水再也忍不住,冲到厕所大吐起来,按她感觉的这比酒醒后还难受,“你看我说什么,要好好保重身体啊。”慕母说着拍了拍温若水的背,有些怜悯的接着说:“当年我怀寒的时候,可没少受罪,你呀少工作多回家养养身体。”

我怀孕了?温若水一脸懵『逼』,慕母倒是没在意她脸上的表情变化,迅速打了个电话给慕寒,许是慕寒正在开会,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去了,慕寒都没有接听,这可急坏了慕母,“妈,我觉的你会不会弄错了?”温若水半信半疑的问了问。

“怎么?还想瞒妈呢?这些天待在医院还神神秘秘的不告诉我,还有你的身体状况,不是怀孕了是什么?”慕母压下了心上的怒气,有些嗔怪的说着。温若水有些无奈没有说是因为不想让妈担心,也不想让她知道和慕寒闹矛盾的事情,结果怎么变成这样了?

“来若水我们先去医院检查一下,看看身体状况怎样?”慕母忙前忙后,只叫温若水手足无措。如果这是真的,那么自己是要当妈妈了?有点复杂,有点欣喜……

阳光照『射』在直入重霄的摩天大楼,慕寒『揉』了『揉』太阳『穴』,最近公司的情况有些糟糕,加班的时间多了些,桌上还冒着热气的咖啡还是秘书倒给提神的。慕寒刚想提杯微微放松下,就看到行『色』匆匆的助理亚当连忙跑了过来,带着些许着急,些许欣喜。

“boss,刚刚老夫人打来电话说少夫人怀孕了,要您去医院一趟。真是恭喜boss了!”亚当一个劲的报喜,全然不知眼前人的脸『色』变化。她怀孕了?慕寒越来越不懂自己了,听到这个消息时自己本能的有些激动,但是这是自己的本心吗?

“哪家医院,安排下去公司的事情暂且交由allen搭理,帮我安排一辆车。”慕寒依旧以慕氏冷淡回复,理了理衣服与亚当错身而过。此之种种让亚当不解,明明自己媳『妇』怀了孩子怎么也不开心开心呢?下一秒,慕寒说出了令亚当难以置信的话,“对了,这件事不要伸张,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都要保密,否则开除!”

温若水又回答了她不愿回到的充满消毒水气味的医院,不过这次她心里多了些兴奋与担忧,如果自己成为了一个母亲,就要好好的过日子,不记前尘种种。如果这只是一个闹剧,她和慕寒的关系会不会更加的糟糕?

忽然温若水接到了一个短信,是慕寒发来的!怎么办?慕寒:最近事情忙没顾得及回家,有没有好好休息?我马上到医院了。他在关心我,是不是不再生我气了?还是单纯以为我怀孕?

温若水平复平复了心情,刚想回复道:“可能是最近不舒服被妈误……”“下一位,温若水小姐,请到会诊室。”温若水刚刚想发过去便就被叫到了会诊室里了,手机也被慕母给拿了下来,“检查啦,别玩手机了,手机玩多了有辐『射』。”慕母一看是慕寒的,就有些怒容的自己回起短信来了。

温若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有那么一刻她是希望妈发短责怪一会慕寒的,希望被关心,被爱。可是下一刻有担心起来,万一真的是自己不舒服,被误会了,又怎么面对慕寒呢?

待慕寒火急火燎感到医院的时候,慕母已经在外等候了有一会儿了,一见面慕母就忍不住向慕寒发起火来,“寒!我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呢?是工作要紧还是我孙子要紧啊?”慕寒扶着慕母在一旁的等候厅坐下,沉默了许久。

没一会儿,旁边的办公室集满了人,无不是陪着妻子来检查的丈夫,以及孩童哭闹声。慕寒所在的办公室是提前预定好的,所以没有什么人来的叨扰。如果自己成了父亲会怎样?自己曾经幻想过未来和妻儿相处的场景,那会很美好很美好,像一个美丽的童话,只是里面的女主角不是温若水。

慕寒的心里无味俱全,自己好像中了一种叫做温若水的毒,才放下心头,却泳上心头。和她有了孩子是会更加幸福吗?

“温小姐,很遗憾你并没有怀孕,呕吐的症状只是由于前些日子身体虚弱没有调理过来,后加之大补,导致的。”医生面『露』遗憾,到时开了几服『药』给温若水,就离开了。

此时此刻温若水像是将心底的石头拿开了似得一下子松懈了,却感觉一种无形的难过压在心头。她要高兴,要高兴,这只是一场闹剧。

“若水,是妈误会了,大补导致……”慕母在听了医生的话后满是遗憾和歉意,在慕寒的陪同下,进入了办公室。温若水突然不知道怎么面对慕寒了,假怀孕在博同情在小说里比比皆是,结局无疑是让主角愤怒。

温若水没有说话,干楞在一旁,不知所措,要是那时候的短信发出去了该多好啊?为什么就慢了秒呢?我以后该怎么面对他呢?本来还想接机和好的,现在一团糟。

没等温若水回过神来,她只觉周身一片温暖,一种熟悉的感觉,慕寒轻轻抱着温若水,耳语道:“我什么都知道,你不用想多了……”然后让一一种周围的人都听的到的声音说:“我和若水会努力的……”温若水听了一种酥麻闯到心底,什么啊!越想越不对劲,偷偷看了看慕寒,只见他嘴角一勾,说不尽的邪魅,“是不是啊?若水?”温若水只觉心里的小鹿在『乱』转,说不出话来,只是满目羞红的看着慕寒。

慕母见了眼前之景,心里乐呵呵的,看来没过多久自己就要抱孙子了,“你们小夫妻的事,这催生的工作我不会放松的。寒,你可要多陪陪若水,别让累着。”

慕寒微微一笑,牵起温若水的手,说了说:“我们回家。”一旁的慕母开心了好一会儿,看来今天的团圆饭是吃定了。

虽然这场闹剧以团圆饭落幕,但是工作狂的慕寒是硬生生的被公司的事拉去连夜出差,也不知道是什么事,这样着急。温若水替慕寒拿了件外衣,虽说知道出差那安排好了行李,但还是不由得借此来送送慕寒。

慕寒轻轻笑了笑,没有言语,『摸』了『摸』温若水的头,带着外衣离开了。默契似乎就是这样,在谁也不言不语之中,就知道对方的心意。夜微凉,心相印,不能忘。

温若水又休整了好些天,这期间被婆婆阴阳汤滋补的都不再消瘦。好像有回归了原先在医院里无聊的日子,电话悄无声息的打来,温若水懒懒的接起来,“晨哥早啊,最近有没有什么行程啊?”“你这什么时候这么积极啦?”

晨哥开玩笑了几句,紧接激动着道:“这些天你出现在荧幕的次数少了,新闻热度也下降了,公司最近有准备投资一部新剧,卡司阵容强势归来,值得一试!是一个转型的机会!”

一听有新戏拍,温若水赶忙连声应道:“可以啊,麻烦等会儿晨哥把详细信息发给我,我看看,准备准备。”我温若水又要霸屏了!

晨哥这次帮温若水接的新戏是由一个很有名的导演执导的,这个导演曾经参与过多部好莱坞电影的执导,拿奖拿到手软,再整个影视界都是很有名的,也是所以演员想要合作的对象。

偏偏这个导演又是一个怪脾气,不买人的帐,不管你是谁,不管你多有名多有钱有权,只要他不愿意,就不会跟你合作,因此还得罪过很多人。不过他从来没有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

所以当晨哥接到林导演的电话的时候,内心是震惊的,当林导演跟他说希望温若水可以出演他执导的第一部电视剧的时候,晨哥手都开始发抖了,两人商量好具体的事宜之后,晨哥几乎是颤抖着声音给温若水打了一个电话。

“喂?若水啊。”说完这一句话,他很久没有说出话来,直到那一边的温若水疑『惑』得出声询问,“晨哥,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对,出大事了。”晨哥声音颤抖,那边的温若水一惊,还以为又出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心里一咯噔,连忙问道,“晨哥,到底是出什么事了啊。”晨哥一直很镇定,可能是因为年龄的缘故,在温若水看来,晨哥就是一个做事很稳重的长辈,他很少会出现这种不镇定的模样,这样子,该不会是真的出什么事了吧?

温若水在心里暗暗揣测,有些慌『乱』,怎么最近事情这么多?还让不让人好好地活了?

晨哥平复了一下心情,终于说话了,“别担心,是好事呢!”

“啊?”温若水愣住了,还有什么对她来说是好事的吗?而且,还有什么事是值得晨哥这么激动的呢?温若水有些期待也有些好奇。

“嗯,你先做好心理准备。”晨哥笑着开口,“免得那时候跟我一样激动得说不话来。”晨哥难得开了一个玩笑,温若水更好奇了。

“好了,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晨哥你快点说吧。”温若水把手机换了一个方向,自己默默地走到一旁扯着藤萝的叶子。

这盆藤萝还是阿英送过来的呢,十分好养,她一直没有怎么管它,它都长得好好的,怎么摧残它它都没事,而且一看心情就好了起来。

“好了,晨哥你快说吧,别卖关子了。”温若水语气里带了一丝笑意。

晨哥深吸了一口气,“林导刚刚跟我说,要邀请你区参演他的第一部电视剧。”一口气把话说完,电话那头果然安静了,安静的可以听到心跳声。

晨哥失笑,就跟刚刚自己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的反应一样啊。

温若水是真的被吓到了,林导啊,那是林导啊!林导是谁啊,自出道以来,只拍摄电影,几乎每部电影都获得大众好评,拿奖拿到手软的人啊!居然要拍第一部电视剧了?还邀请她参演?

“晨,晨哥,你说的是那个林导吗?是那个只拍电影的林导吗?”温若水激动得都有些结巴了,她没有想道,自己在有生之年,居然可以有机会参演林导的作品。

要知道林导的作品从来都只有真正有演技的演员才有机会参演啊,他的作品里几乎都是一些影帝影后级的人物。所以,他找她参演说明了什么?说明了他认同温若水的演技啊!

温若水真的没有想到自己会得到这么大的认可。

前几天被怀孕的事情弄得很是难受,慕母这几天热情还没有消减下去,没有都变着法儿的给温若水煲汤,美名其曰是给自己的孙子喝的。

可是,自己肚子里没有她的孙子啊喂。

现在突然得知了这个好消息,温若水还有些精神恍惚,总觉得自己还在梦里,她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哎,是真的痛,这才相信自己没有在做梦。

“诶?原来我没有在做梦啊。”温若水楠楠出声,那边的晨哥忍俊不禁,身后也传来一声不自然的咳嗽声,温若水回过头,就见到慕寒带着一脸笑意站在那里。

“怎么样?激动吧?”晨哥好笑地询问道,他就知道这个丫头的反应肯定很激烈,他带了温若水这么久,自然是知道温若水的心思的,林导的这个邀约,无疑是给了温若水最大的认可。

“嗯嗯,激动。”温若水连忙点头,也顾不上慕寒了,连忙询问起具体的工作来了,“哎,晨哥,我要饰演的是什么角『色』啊?”其实对温若水来说,不管要饰演的是什么角『色』,哪怕只是一个小配角,她也会投入全身心去诠释这个角『色』的。

晨哥也知道这一点,很神秘的笑了,“这个等明天再跟你具体说,我等会儿还要跟林导的助理谈一些事情。”

“嗯,好。”温若水虽然真的很想知道,但是既然晨哥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意思再去问了,只能把自己的疑『惑』积压在心里了,算了,反正明天也会知道的,不急在这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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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63章 失落 “那你去忙吧。”温若水体贴地挂了电话。

慕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温若水一转身就撞上了慕寒的胸膛,惊呼了一声。慕寒不满地蹙眉,温若水连忙压下自己的惊慌,佯装镇定的看了慕寒一眼。

“你怎么来了?”话一出口,温若水就又想要抽自己一嘴巴子,自己怎么老是说话这么欠抽呢,这里是慕寒的房子,他来有什么奇怪的吗?

不过好在慕寒这次没有生气,听到这话也没有什么反应,脸上还带着一点点笑容,温若水心里一咯噔,糟了,慕寒怎么这么反常?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情吧?

“妈要回去了,让我们一起回去吃个饭。”慕寒说完这句话,就转身要走了,温若水松了一口气,噢,原来只是这事啊,可把她给吓坏了。

而且,慕母终于要走了阿!温若水莫名有些激动,也不是说她不喜欢慕母吧,温若水其实是很喜欢慕母的,慕母给了她母亲的温暖,可是就是太热情了一点啊,温若水这几天喝莲子蘑菇鸡汤都要喝吐了。

等温若水换好衣服下去的时候,慕寒跟慕母已经在楼下等着了,温若水一下楼,两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温若水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歉,“抱歉,让你们等久了。”

“没事,下来了咱们就走吧。”慕母温柔的说道,温若水冲着她笑笑,走到慕母的身边,跟着她一起出了大门。慕寒则快走一步,去车库取车。

说起来,两人好像已经有很久没有去慕家吃饭了,温若水有些怀念慕家的白蔷薇,不过现在已经过了花期,应该都败了吧。一路上,慕母一改一往的安静,一直在跟温若水说一些关于小孩子的事情,她的心思已经很明显了,她希望温若水尽快生个孩子。

温若水知道她的心思,可是她现在正是事业心强的时候,一切还是想要以事业为重,所以不是很愿意去生孩子,且不说生孩子有多么的痛,生完孩子之后有多么的麻烦,单就自己的梦想还没有实现来说,温若水也是不可能会主动去生个孩子的。

而且,她也不知道慕寒对于孩子的问题是个什么样的态度。

所以温若水打着哈哈跳过了这个话题,慕母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也转向了其他的话题,“哎,我记得慕寒小时候还是很可爱的。”

慕母看到前座一脸正经的慕寒,有些感慨。小时候的慕寒也是软软萌萌的一只,才没有这么严肃呢,那时候他也会撒娇卖萌,对着自己甜甜的喊妈妈,可是,唉,世事无常啊。

温若水倒是来了兴趣,追问道,“慕寒也有可爱的时候啊?”

听到这话,前座的慕寒从后视镜里狠狠的看了温若水一眼,温若水连忙闭嘴,果然啊,大佬是惹不得地,看他那个样子,就好像想要咬自己一口一般。

温若水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慕寒满意地收回了目光,慕母却陷入了里,絮絮叨叨的跟温若水说着一些慕寒小时候的趣事,“你是不知道啊,慕寒这家伙三岁的时候跑到邻居家的石榴树上区摘石榴,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爬上去地,后来邻居通知我的时候,我都被吓死了。”

慕母自顾自的说着自己的,温若水即便是惊讶也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在心里默默的吐槽一句:这慕寒不愧是慕寒啊,三岁就可以爬树了?天生神力吗?

慕寒从后视镜里瞟了温若水一眼,仿佛已经知道了她心里想的事情,吓得温若水连忙转开目光。

“哎,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惊险啊,那棵树那么高,要是一个不小心肯定是要摔下来的,那么小的孩子摔下来肯定要出事啊!”慕母有些后怕的样子,温若水笑着安慰她,“还好没事,而且事情已经过去了,妈您就不要再想了。”

慕母也笑了,直说自己老了,“真是人老了就喜欢回忆呢,最近老是想起以前的事情来。”

温若水连忙安慰他道,“哎,您还年轻着呢,没老啊。”慕母大笑一声,嗔道,“就是你这小嘴甜,总是哄着我。”

“没有啊,若水说的是事实嘛!”

温若水其实很享受这样的相处模式,很自然,也很温暖,有一种家的感觉。车很快就开到了慕家,经过慕家地邻居家的时候,温若水特地留意了一下那棵大石榴树,真的还挺高的,也不知道慕寒当年是怎么爬上去的。

“诶,没有看出来你小时候也是一个超级大吃货啊,居然为了吃爬到那么高的树上去,你现在都爬不上去了吧?”说完这句话,温若水连忙跑进了慕家,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慕寒无奈的看着温若水的背影,也没有打算去追,只觉得这种感觉很好,阳光正好的时候,她在笑,岁月如此静好。有时候慕寒甚至在想,如果真的有一个会哭会闹的小孩子总是围在他们身边也是很好的吧?

慕母进了厨房做菜,慕父还没有回来。

“着老头子,肯定又去钓鱼去了。”慕母有些嗔怪地对温若水说道,“自从老头子让权以后,就没事干了整天跑到附近定位那个小湖边去钓鱼,一坐就是一上午,估计要等中午才会回来了。”

慕母虽然带着一些无奈的意思,可是语气里却是掩藏不住的爱意,温若水看着慕母温婉的侧脸,有些羡慕慕母跟慕父这种相处模式了,虽然慕父看着挺冷的一个人,可是慕母的样子却恨幸福。

原来世界上最美好的幸福就是陪着你慢慢变老,这也是温若水最想要得到的幸福。慕母的厨艺真的是一绝,他回做各种菜式,湘菜啊,粤菜啊,各种菜式都很熟练,看得温若水很是羞愧,根慕母这么一比,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真的好差劲啊。

不过他也开始明白了慕寒的厨艺为什么会那么好了,这是有基因优势的啊,一般人比不得啊,温若水就这么默默地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

等慕母把菜做好,温若水帮着把菜装盘端出去,出去的时候,慕寒正坐在沙发上捧着笔记本电脑看着什么东西,表情很严肃。慕寒直接好像很忙的样子,温若水有好多次都看见他在家里工作,慕寒虽然以前也忙,不过他是不怎么会把工作带到家里来的,也几乎不会在下班时间工作。

可是他最近老是这样,难不成,是公司里出了什么事?温若水想到这里,有些担心了,想起了上次林沁跟温哲豪的对话。哎呀,对啊,她怎么把他们两个给忘记了啊!

估计又是慕闲庭在后面作怪了,温若水很想知道是不是慕闲庭联合温斯哲他们做了什么事情让慕寒最近这么忙,可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万一慕寒拒绝告诉她怎么办?那不是很没有面子?

温若水胡『乱』想着,直到所有的菜都端上了桌子,慕父也回来了,温若水还是没有问出口,算了,还是等回家再问吧,温若水这么告诉自己,那样就算是丢人也不会被慕母跟慕父看到啊,这么想着,温若水就没有再开口了。

一顿饭吃得满桌尽欢,慕寒带着温若水愉快的回了家,其实,是温柔的愉快的回了家,慕母做的菜真的很好吃啊,除了那个蘑菇莲子鸡汤,其他的都好吃到爆。

但是回家之后,温若水就不太愉快了。

因为,此时,慕寒的别墅门口站了一个人,温若水脸上的笑容凝固了,眼光不自觉的飘向慕寒,慕寒看到那人,轻微地皱了一下眉头,下意识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温若水的脸『色』。

见温若水的脸『色』有点不太好,慕寒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一点。其实,这些年,他也不是不知道许婷的心思,只是这些年,他就真的糊涂过来了,把感情看的很轻,只是想要满足自己的欲望,所以也没有把许婷推开。

可是现在他既然已经有了温若水,并且已经认定了温若水,许婷这样的存在,就不应该再有了。慕寒在心里暗暗的下了决定。

许婷此时满脸凄凉,一见到慕寒就跟见到了希望一般,直接扑了过来,“慕寒哥,你终于回来了!”

慕寒皱眉,想要把他推开,“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温若水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从许婷出现的那一刻,温若水就有些不太好的预感了,当许婷扑过去的那一刻,温若水倒是淡定了。

这种把戏,她演了那么多回,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许婷哭得梨花带雨,“慕寒哥,我们家要破产了,姐姐的房子要被抵押出去了。”慕寒听到前一句的时候,脸上还没有波澜,但是听到后一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突然就变了,变得嗜血起来。

“是谁做的?”慕寒脸『色』阴森森的,看的一旁的温若水都有些被吓到了,许婷也是一愣,但是随即反应过来,苦着说,“是李名城他们家,他们现在就在姐姐的的房子门口闹着呢!”

一听到这话,慕寒连忙转身大步离开,都还没有来得及跟温若水说一声,就直接走了。许婷也跟着过去了,临走之前,还得意洋洋的看了温若水一眼,仿佛在说:看吧,你不过是个不重要的人,慕寒哥又怎么会在意你呢。

温若水看了一眼他们俩的背影,转身面无表情的开门进去,上楼睡觉。

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有想过,许茵在慕寒心目中到底该是怎样的存在,今天可算是明白了,那种存在,就是她走了,她的东西还是那么重要。温若水很少见到慕寒这么嗜血的表情,今天,为了一座房子,她见到了。

说不心寒是假的,温若水心里其实是很难过的,可是她不觉得自己很难过,她只觉得慕寒很可怜,那么爱的一个人已经逝去,以后是不是都没有机会再爱上别人了啊,所以以后的以后,都只是将就了。

这样,真的很可怜啊。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都睡不着觉,午后的阳光照『射』进来,温若水烦躁地遮住阳光,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的给自己做心里工作。

折腾了半天,还是睡不着觉,温若水就想着打电话去『骚』扰一下晨哥,也不知道他事情处理完了没有,要是处理完了,应该就可以跟她说一下角『色』的事情了吧。

温若水拿过手机,给晨哥打了一个电话,“喂?晨哥。”

晨哥很快接通,“喂?怎么了?”晨哥那边很安静,温若水还能听到他敲击键盘的声音,嗯,好像,看起来晨哥很忙的样子。不过温若水还是问了一句,“晨哥,你现在忙吗?”

“还好吧,怎么了?你是不是有事要跟我说?”晨哥停止了敲击键盘的声音,换成了一副很严肃的样子,温若水虽然现在看不到晨哥,但是也能想象到晨哥现在的模样,忍不住有一种负罪感。

“嗯,其实也没有什么事啦,我就是想要问问你林导的那部电视剧地具体情况是怎么样的?”晨哥一拍大腿,“哎呀,我还没跟你说吗?你看我这记『性』,难怪老觉得有什么事情没有完成。”

“那我跟你说说,林导这次执导的这部电视剧是一部古装剧,讲的就是一跟古代女子的自强史,你要出演的是女一号,饰演的是一个农家女子,她最后一步步成为当朝女宰相,是架空的。”

“而跟你对手戏的那个男一号是陈琛,就是上次拍广告的那个男的,他的演技也很不错的,你们可以多多交流沟通,互相促进,这部电视剧可能要在月底就开始拍摄了,这次的拍摄时间肯定会增加,不像以前的那些了。”晨哥很严肃的说着,温若水默默的记下晨哥说的。

“对了,这几天你好好准备一下,过几天会有一个试镜,虽然说你已经被林导内定了,但是还是去试一下会比较好。还有,你要多看一些这方面的古籍了,到时候可以更好的诠释这部作品。”

温若水很激动的应下,她没有想到自己会是女一号,她以为自己可以进林导执导的剧组就很好了,没想到居然还是女一号。温若水激动坏了,但是激动之余也有些紧张,这可是林导的作品啊,她一定要好好演才行,不然怎么对得起林导的信任呢。

想到这里,之前的那些什么小纠结全部都没有了,温若水满血复活里,穿着拖鞋“哒哒哒”地跑去书房里,找了一些古代女子的传奇故事来看,这一看,就是一个下午。

等温若水合上那一本树的时候,外面已经灰蒙蒙的了,温若水站起来开了灯,伸了一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又跑去网上搜索了一下陈琛,对于陈琛,她了解不多,但是他们很快就要在一起拍戏了,多了解一下总是好的。

况且,她也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可以让林导看上眼呢。可惜,搜索了半天,也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不过温若水倒是搞清楚了陈琛的身高体重出生年月日之类的。

温若水失笑一声,又去搜索了一下自己,然后无聊地关了电脑,下楼了。

楼下空无一人,与温若水想的无差,可是温若水还有有些失落,有些难过,心里明知道结局会是这样,可是还是忍不住想要去幻想一些什么,直到最后死心。

温若水觉得这样的自己真的好悲哀,心底油然而生起一股很深切的悲凉感,这种感觉,甚至比当初被周应天跟苏百合两人背叛还要更甚。原来有些事情不是不在意,只是不敢在意。

温若水给多肉们浇了水,又安静地上楼看了会儿书,直到暮『色』渐起,菜再次下了楼,从冰箱里拿出食材给自己做了一顿晚餐,装盘的时候,温若水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给慕寒也装了一盘,其实心里也已经知道着盘饭菜是不会有人来吃的了。

这顿饭,温若水吃得极慢,她对自己说,如果慕寒可以在自己吃完之前就回来,或者给自己打一个电话的话,她就可以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慕寒一个机会,给他们俩一个机会。

可是,即便是温若水吃得再慢,她一粒米饭一粒米饭的吃,可还是没有等到慕寒,直到暮『色』消失,夜『色』渐渐地深了,温若水也没能等到慕寒,温若水平静地收拾了碗筷,洗了一个澡,就躺在了床上。

虽然睡不着,温若水还是闭着眼睛关了灯。

温若水没有关窗,晚风吹了进来,轻轻柔柔的,仿佛一匹绸缎拂过温若水的脸颊,头发,让她感觉到一丝丝的凉意,温若水撇开那些令人烦恼的东西,慢慢进入了梦乡。

慕寒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他进门换了鞋子,开了灯,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客厅,去厨房准备找点吃的,打开冰箱就见到温若水给他装的盘子,里面盛着一碗蛋炒饭。

慕寒笑了,端着蛋炒饭在桌子旁边坐下,安静地吃了起来。

这次许家的对手有点小棘手,慕寒也是弄了好久都没能完美的解决,他明天还得再去一趟。

慕寒身心俱疲,回来突然吃到一碗普通的蛋炒饭都觉得心里暖洋洋的,有一种家的感觉,莫名地就让他的心安定了下来。慕寒吃完蛋炒饭,还洗了碗,又去洗了一个澡,这才上了楼。

走到温若水的房间门口,慕寒忍不住停下了脚步,推开了她的房门,房间里黑漆漆的,还能听到很均匀的呼吸声,慕寒一步步走到温若水的床边,就着月光看着温若水安静的睡脸,忍不住伸手去抚『摸』她的脸。

温若水的脸很柔滑,一『摸』上去,就舍不得放下来了。慕寒『摸』了半天,直到一阵困意袭来,这才有些不舍地放下了手,转身离开。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床上的人儿突然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他的背影,满眼都是复杂。眼看着慕寒离开了之后,温若水就再也没有睡意了,睁着眼睛直到天亮。

天一亮,慕寒就被许婷的电话给催醒了,慕寒一便刷着牙,一边听电话,听着许婷在那边哭诉。

“慕寒哥,你在哪儿啊?他们现在又来了,想要我们交出房子呢。慕寒哥,我好怕啊!”许婷在那边哭泣,声音里尽是委屈。慕寒冷冰冰的听着,强忍着没有挂断电话,拿起外套,下了楼。

“我真的好怕啊,我好怕姐姐的东西被他们弄坏,他们现在要进来了!”之前还算淡定的慕寒一听到这句话就不淡定了,连忙加快了速度,就连温若水从他对面地房间里出来他都没有发现。

温若水默默地看着慕寒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安静地下楼,给自己做早餐。

好像,每一次涉及到许茵的事情,慕寒都会突然忘记了自己,忘记了他自己还有一个妻子。

吃完早餐,照例是给植物浇水。

今天的天气很好,一大早上的,阳光并不炎热,温若水回忆了一下自己今天的日程表,发现自己上午是空闲时间,好像没有档期。所以又上楼去自己房间里的书柜上拿了一包种子下来,那些都是白『色』蔷薇种子。

“哎,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找点有意义的事情来做。”温若水自语道,就跟念台词一样。温若水喜欢演戏,所以平时再生活中也经常给自己加戏,当然,那是在没有人的情况下。

所以这会儿用了一小段时间温若水自己编了一个很狗血的小剧本,一边种花,一边自己演着。

所以当亚当返回来帮慕寒拿东西的时候,一进院子,就听到温若水悲伤的冲着一堵墙说道:“你说出去出差,我那么相信你,可是你呢,你居然跑去私会那个小贱人!你这样对得起我吗?你这样对得起这么相信你的我吗?啊?我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孩子呢!你居然这样做!你这样对得起你的良心吗?啊?”

一股浓浓的玛丽苏气息扑面而来,亚当抖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想要默默的去房子里面拿了东西就离开,却不小心绊到了温若水刚刚放在路边的铁锹,“哐当”一声发出了巨响,两人都被吓了一跳,温若水海反应迅速的『摸』出了手机,手指已经按到了紧急呼叫那里。

回头一看到是亚当,整个人都不太好了,他,他刚刚不会是听到了她在说什么了吧?温若水有些尴尬,这么神经的事情被人撞破真的很让人尴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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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64章 报警吗? 不过她也在心里暗暗庆幸,还好是亚当,不是慕寒,不然才是真的尴尬了,这么发神经的话语要是被他听到了,那个场面,简直不敢想。温若水拍拍自己的胸脯,严肃的看了一眼亚当。

“亚当?你怎么过来了?”其实温若水心里明白肯定是慕寒让他过来办什么事。

果然,亚当面无表情的回了一句,“boss让我过来拿点东西,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听到前一句话的时候,温若水还好,听到后面,她就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太好了,什么叫打扰到你了?完了,她的形象啊!

她那高冷的形象啊啊啊,这就没有了。

温若水表示很惆怅,她这一惆怅,手里的种子就直接洒了出去,温若水惋惜的看了一眼地上的种子,又看了一眼亚当冷冰冰的背影,顿时觉得,嗯,还是allen那个无线脑可爱些,这慕寒亚当一个个的看着就觉得冷。

唉,温柔的叹了一口气,默默的低下头去一粒一粒的捡起地上的花种子。等亚当出来的时候,她还在低着头捡种子,亚当看了一眼,随即冷冷地转了头。

其实他真的很想要骂一句,弱智。怎么最近净碰上一些弱智啊,亚当又想起了那个弱智的小助理。那个小助理进发居然跑过来说要把钱还给他,被他拒绝之后还一脸自己被欺负嘞的小模样。想到这里亚当就觉得很烦,果然啊,弱智星的世界果然不是他可以理解的。

这么想着,亚当跨过大门口,轻轻地关上了门,然后疾驰而去,他可要快点赶过去啊,这几天boss为了这事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了,他可不能这时候撞上枪口啊!

所以,等温若水捡起所以的种子以后,亚当已经不见了踪影,温若水耸耸肩,继续播撒自己的花种子。

“哎,其实开一个花店,卖点小植物之类的也不错诶。”那种岁月静好的感觉,是温若水一直向往的。直到正午时分,阳光热烈了起来,晒得温若水的皮肤有些火辣辣的痛。

温若水收好了东西,回到了房子里。她觉得有些累,不太想动,正想着中午到底是吃呢还是不吃呢,还是出去吃呢,还是点外卖呢。纠结了半天,还是没有纠结出一个所以然来。

正在这个时候,陈琛来了电话,之前在文莱合作拍广告的时候,就互留了联系方式,只是一直没有联系过,温若水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很惊讶,铃声响了两声,温若水就按了接听键,“喂?你好。”

那边沉默了两秒,陈琛才开口说道:“你好,我是陈琛。”声音听着就让人舒服,难怪有那么多的女粉丝想要给他生猴子呢。温若水失笑一声,自己这是想到哪里去了啊?

“嗯嗯,我知道。”温若水的话里带着一丝笑意,紧接着询问,“你又什么事吗?”

陈琛低低地笑了,笑声很好听,就连温若水这种不轻易会夸人的人都忍不住要夸他声音好听了,“你的声音真好听。”

“是吗?你长的真好看。”陈琛笑着回了一句赞美,温若水有些忍俊不禁,“到底是有什么事啊?怎么你这个大忙人突然舍得打电话过来了啊?”温若水觉得这种感觉很奇怪,明明两人只是见过一次,也只接触过一次,却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

温若水甚至觉得,陈琛可以懂自己,而自己也可以懂陈琛。温若水笑笑,也不知道是自己的错觉还是什么。

陈琛突然半开玩笑的问了一句,“没事就不能打电话给你吗?”其实就温若水跟陈琛的关系来说,这句话真的是过了,如果是换作别人来说的话,温若水肯定就要毫不客气的回一句“不能”了。

可是温若水竟然不觉得这句话有什么出格的地方,反而觉得很欢喜。

温若水笑了一下,“有事就直说吧,我还饿着呢。”

“你还没吃啊?”陈琛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腕表,都已经快一点了,他都已经吃完了,陈琛想了想,邀请温若水道:“那正好,咱们边吃边谈吧?”

温若水一口就应了下来,反正慕寒中午也不回来,正好她不想自己煮饭了呢,实在是太麻烦了。温若水换了一件汉服改良版的白『色』长裙,又戴了一副墨镜跟一个口罩。

在镜子边照了照,温若水觉得怎么看怎么不协调,于是又去换了一件黑『色』长裙,这下看起来协调多了。哎,出名了就是这一点不好,出个门都这么的麻烦。

等温若水赶到陈琛说的那个地方的时候,已经一点半了,温若水拒绝了陈琛说要去接她的好意,自己一个人打了滴滴。陈琛定的那个地方再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人很少,但是味道是真的很好。温若水尝了一口之后,赞赏的看了陈琛一眼,微笑的竖起了大拇指。

“嗯嗯,不错不错,你从哪儿找到地这个店子啊?味道很好。”

接收到温若水赞赏的眼神,陈琛也笑了,噢,不对,其实陈琛一直都是笑着的,给人一种如沐春风一般的感觉,这是跟慕寒完全不一样的感觉。温若水吃着碗里的美食,想着一些天马行空的事情。

陈琛笑着看着她吃,温若水瞟了一眼陈琛的碗,随即很惊讶的询问,“你怎么不吃啊?”陈琛笑着夹起一块生菜,放进了嘴里,慢慢的咀嚼。温若水这才收回目光,自己吃自己的,她这人有个坏『毛』病,如果自己在吃东西的时候,别人盯着她看的话,她就会不好意思吃下去。

等温若水吃的饱饱的时候,她终于满足地放下了碗筷。对面的陈琛也跟着放下了碗筷,递给温若水一张纸巾,温若水接过,说了一声“谢谢”,然后安静地擦干净了自己的嘴巴。

陈琛这才开口直奔主题,“其实今天找你来也不是为了什么大事情,就是为了工作。你应该也已经收到了消息了吧?李导的大型架空历史剧由我们两个饰演男主女角,我以前都没有演过这样的历史剧,所以先找你熟悉一下。”

温若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陈琛这也太敬业了吧,就为了这个,特地请她吃个饭?

而且,这个要怎么熟悉?

温若水没能问出口,一看到对面陈琛一脸正经的样子,她就什么话也说不出口了,只好默默地看了一会儿时间,2点半,嗯,这次吃得很快,才吃了一个小时。温若水在心里喂自己点赞,同时开始思索起要怎么跟陈琛硕才好说她自己其实也没有什么经验?还是要说她也想要向他请教经验?

温若水纠结着一张脸,又看了对面的陈琛一眼。

“其实,我也还没有看到剧本的,所以还不是很清楚要怎么演绎这个角『色』。”温若水斟酌着开了口,又接着说,“而且我觉得你既然会被林导指名饰演男主角,那么你身上肯定有林导想要的那种东西吧,所以你不要担心啦,现在还不用急。”

陈琛认真地听着温若水讲话,阳光从外面照『射』进来,跳跃在他的指尖。温若水看了一眼他修剪得很整齐的指甲,对陈琛的好感再次飙升。

这个时间段,还在吃饭的人已经很少了,再加上陈琛是特地预订了一个很安静比较远离大厅的包间,所以温若水就感觉自己跟外面的世界已经隔绝了一般。

等两人包装好自己,一起出去的时候,居然看到了一对很熟悉的身影,温若水停下脚步看了他们一眼,他们也正好看到了温若水,两人地反应不一,一个是有些愤怒,一个是幸灾乐祸。

慕寒看着眼前的小女人跟她身旁的陈琛的时候,眼神都幽深了不少,眼底满是愤怒,他这才多久不在家啊,她就跟陈琛好上了,两人还有说有笑,一起吃饭?

温若水也看到了慕寒眼底的怒火,不过她并不知道慕寒为什么生气,他这么久没有回家都没有给她打个电话,现在又跟别的女人一起出来吃饭,怎么想都觉得生气的应该是她吧?她只觉得莫名其妙,所以看了一眼慕寒就转开了目光,假装什么也没有看到,对着陈琛说道:“我们走吧!”

慕寒这下是真的恼火了。

温若水刚刚转过身去,慕寒就一把扯住了她,温若水痛呼一声,“你干嘛啊?你放开我!”她这么一喊,好多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温若水跟陈琛都是全副武装过的了,只有慕寒跟许婷没有。

慕寒皱着眉把温若水拉到一个角落里,围观的群众们都收回了目光。

“我有事跟你说!”慕寒的态度很强硬。

温若水瘪瘪嘴,不去看慕寒,她第一次发现原来慕寒也有这么不理『性』的时候,明明是他自己有错在先,居然还这么一副她做错了的样子。温若水不爽了,很不爽!

“你想说什么?有话快说,我还有事情要做呢,我很忙!”赌气似的说了这样一番话,温若水觉得心里好受多了,果然啊,就是要发泄出来才好,不然憋在心里多难受啊。

“你……”慕寒有些被气到了,被温若水的态度给刺激到了,心里更是愤怒了,“你居然跟陈琛出来吃饭?你忘记你在文莱的时候是怎么答应我的了?”

“我答应你什么了?”温若水莫名其妙。

慕寒一听更来气了,就知道这个小丫头没有把自己的话放在心里,“说好的不跟陈琛来往呢?你那时候答应我了的!”慕寒就跟一个要不到糖的孩子一般,明明脸上的表情很严肃,甚至有些恐怖,可是温若水就是莫名地把他跟要不到糖地小孩子联系到了一起,还觉得特别的般配。

温若水“噗嗤”一声笑了,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此时极具反差萌的慕寒。慕寒也感觉到了什么,有些窘迫的皱眉,只觉得这不像是自己。温若水又想起之前自己跟慕闲庭一起吃饭也被慕寒看到,那时候他好像也很愤怒。

想到这里,温若水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许婷,刚刚起了一丝波澜的心里顿时又变得平静下来了。她没有再说什么,直接打算往陈琛那边走去。慕寒还想要拦着她,许婷就走了过来,挽着他的手臂,“慕寒哥,快点进去了啊,等下就要来不及了。”

慕寒也突然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复杂的看了一眼温若水,又警告似的看了一眼陈琛,陈琛接收到眼神,挑眉回望了一眼。慕寒脸『色』不太好的转头过去,跟许婷一起离开了。

温若水瘪瘪嘴,叶转头,对着陈琛说道:“我们走吧?”

陈琛点头,笑着跟温若水一起离开了。陈琛的助理黎明开了车过来,陈琛邀请温若水一起上去,“来吧,我送你回去吧。”

温若水本想推辞,却觉得这样太过矫情,于是就犹豫了一会儿上车了。楼上的慕寒从窗子里往下看,看到这一幕,简直有种掐死陈琛的冲动,还是忍不住给温若水发了一条短信:回家!不准跟陈琛出去!!!

连带了三个感叹号,温若水一上车就收到了这条短信,手指轻滑,把这条短信给滑下去了,陈琛看了一眼满脸复杂的温若水,什么也没有问,只是示意前面的黎明切了一首轻柔的歌。

柔和的曲调在小小地车厢里回『荡』,温若水惊喜的发现,这居然是自己最喜欢的歌,“诶?你也喜欢听这首歌吗?这是我最喜欢的歌呢。”这首歌温若水喜欢了好几年,一直都没有听腻歪。

“其实我不喜欢这首歌。”陈琛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温若水有些反应不过来,什么?正常情况不应该是说:好巧啊,我也喜欢。

然后就是两人很激动地在讨论这首歌吗?温若水感觉自己的心碎了一地,陈琛这家伙,怎么也不按常理出牌啊?

“哈哈。”陈琛笑得开怀,“不过我知道你应该喜欢,所以才放的这首歌。”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温若水笑了,虽然这话半真半假,可是温若水也就当真话听了,她其实相信,就是一种感觉,陈琛是知道她的。

“我的直觉。”陈琛还是笑,外人听来或许会觉得很不可思议,可是温若水就是莫名的相信了这样的一句话。温若水也笑了,前面的黎明就笑不出来了,他一边开车,一边听着后面的两人说着他不太能理解的话语,脑子里满是疑问:我是谁?我在哪里?

黎明开车开得很慢,陈琛也不急,但是温若水是真的有点受不了,这个速度,是真的慢啊。可是她也不好意思说什么,只能看着黎明白净的侧脸暗暗吐槽,这小白脸的技术,刚刚毕业的吧?

不得不说,温若水跟亚当在某些方面还是比较有共鸣的,起码在对黎明的看法上很一致。

陈琛把温若水送回家之后,就离开了。

温若水正寻思着自己要不要去睡个午觉,门铃就响了。温若水皱眉,很好奇外面是谁,慕寒他有钥匙,所以从来不按门铃,再说了他现在还在陪着许婷呢,所以肯定不会是慕寒。

慕母也不可能,慕母也有钥匙,不会按门铃,而且她每次来这里都会提前打好招呼,所以肯定也不是慕母。温若水走过去,门铃还在持续的响着。

温若水走到猫眼边,凑过身子去查看,却没有看到那人的脸,门铃声还是在响,温若水犹豫了一下,已经按上了开门把手的手又缩了回来,现在,来人不明,温若水一贯很有警惕『性』,自然不敢轻易开门。

门铃响了很久,温若水一直屏住呼吸不敢出声,过了好久,门铃声终于停了。温若水松了一口气,正想着要上楼去好好睡一觉,门口突然传来了异样的声音。温若水透过猫眼往外面看,仍旧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如果忽略掉门铃声,温若水会觉得外面是没有人的。

温若水刚刚进来的时候开了空调,现在屋子里很凉,听着门外莫名其妙的门铃声,温若水只觉得屋子里阴森森的,她不争气的咽了一口气,突然想起了那些恐怖事件地真实案例。

门外的铃声还是在不停地响着。

温若水意识到这件事情有点严肃了,立马拿出手机给慕寒打了一个电话,不知道为什么,温若水直觉就是要找慕寒,甚至都没有想过要打给110。

可是慕寒一直没有接电话,听到电话那头传过来的“嘟嘟”声,温若水握紧手机,紧紧的抿着嘴巴,门口的声音似乎越来越大,温柔的开始有些慌『乱』里。

前两次被绑架的经历让她的警惕『性』更甚了,她甚至觉得自己有了轻微的被害妄想症。温若水不敢打开门,也不敢再去看猫眼了,只能再一次拨通慕寒的电话,心里暗暗祈求他这一次可以接电话。

可是,温若水还是失望了,慕寒依旧没有接电话,温若水慌『乱』之间不知道要打给谁,手指正好滑倒了陈琛的号码,突然想起来陈琛才离开没有多久,现在打过去他应该可以很快赶过来吧。

温若水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拨通了陈琛的电话,陈琛很快接通:“喂?怎么了?”听到陈琛的声音那一刻,温若水觉得自己得到了救赎,连忙小心翼翼地拿着手机走到了远离门口的厨房。

“陈琛。”温若水慌『乱』的开了口,“我这边好像有异样。”

听到这话,陈琛有些急,连忙挥手示意前面的黎明调头,“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还是?”黎明一听到自己的boss这么严肃的声音,连忙调了头,陈琛心急地再次询问,“怎么了?你那边发生什么事情了啊?”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但是。”温若水不知道该怎么说,“外面好像有人,我不知道是谁,他好像,哎,我也说不清楚。”温若水说得断断续续的。

陈琛只能干着急,示意黎明加快速度。

“若水,你先找个地方躲起来,我马上就过去啊!”虽然不太清楚温若水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听到那边传来的“叮当叮当”的声音,陈琛大概也能猜到即将要发生的事情。

正想好好地再叮嘱一下,温若水突然大声尖叫了起来,紧接着那尖叫声戛然而止,电话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车外的风景掠过,距离慕寒的别墅越来越近,温若水那边却突然挂了电话,陈琛着急地打回去,却没有人再接。陈琛想了一下,还是给慕寒打了一个电话,可是那个温柔的女声却说暂时无人接听。

好在慕寒的别墅已经近在眼前了,车一停,还没来得及停稳,陈琛已经下了车,黎明一转头,就没有看到自家的boss了,连忙也跟着下了车。

门前空无一人,门却是打开的,陈琛心里一咯噔,隐隐约约的感觉到出了什么事,连忙冲了进去,屋子里面静悄悄的,陈琛试探着喊了一声,“若水?”

“若水?你在吗?”可是没有回应,陈琛眯起了眼睛,顺着楼梯往上面走,黎明一看到自家boss的表情,也明白了什么,连忙谨慎的靠近陈琛,低声问道:“boss,要打电话报警吗?”

陈琛皱眉沉思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现在敌在暗,我在明,陈琛都不清楚躲在暗处的人是谁,也不清楚温若水现在到底是什么处境。陈琛没有自信可以把温若水安全的解救出来,只能借助外援了。

想着,陈琛又『摸』出手机给慕寒打了一个电话,还是无人接听,陈琛低声咒骂,关了手机,继续『摸』索着上了楼。

黎明看着自家老板的脸『色』,其实已经吓得要死了,默默的伸脚一步一步的跟着陈琛上楼梯,总感觉四周阴森森的,明明外面的阳光还很炽热。

黎明抹了一把额角的汗水,看着自己老板的背影,又默默地加快了速度。他身为老板的助理,自然要紧跟着自家老板啊,要为他鞍前马后啊,黎明这么安慰着自己,强忍住心里的胆怯,继续跟着陈琛上楼。

越靠近楼梯口,陈琛跟黎明心里就越慌『乱』,尤其是曾经看过很多部恐怖片的黎明,正在脑海里幻想着现在是不是会有一个穿着黑『色』斗篷,带着枯骨面具的人突然出现,阴森的对着他们笑。

黎明『揉』了『揉』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打住了自己丰富的想象力。

陈琛带着黎明上了楼,仍旧是没有任何动静,陈琛巡视了一圈,已经开始怀疑温若水是不是已经被转移走了,可是他进来之前,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这周围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而且如果要出去,只有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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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65章 住哪里? 就是陈琛刚刚开过来的那一条路,所以温若水如果被绑架的话,必须要经过刚刚那一条路才可以被转移出去,而刚刚他好像没有看到有车经过。

所以说,温若水一定还在这座房子里面。

陈琛看了一眼二楼的布局,发现二楼的布局很简单,只有两间主卧,一间书房,还有两件客房,主客房相对,书房在走廊的深处,陈琛眯着眼睛看了一眼,直接往书房方向走去。

走到书房门口,陈琛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身后的黎明,黎明满眼惊恐的看着他,很想叫住陈琛,但是他知道陈琛的『性』格,陈琛决定了的事情不会轻易改变,所以黎明只能张了张嘴唇,什么也没能说出口。

但是却轻轻的握住了手里的手机。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应该很快能到了吧?只希望不要出意外才好。

陈琛的手握上了门的把手,轻轻地扭动,门,开了。陈琛缓缓地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陈琛皱眉,想要跨进去,却被身后的黎明拦住了,“老大,你别进去啊。”

黎明整个人都很怂,这要是进去了出不来怎么办啊?黎明暗暗地在心里想着,这温若水也真是的,怎么偏偏就打给了自己老板啊,要是他出了什么事情,这可怎么办啊?

还有这慕寒也是的,怎么自己家的防护措施都没有弄好啊,还是什么慕氏的总裁呢,在家里都能遇到危险,还要扯上别人。黎明在心里把温若水跟慕寒骂了好几遍,但是还是没能拦住陈琛,只能眼看着陈琛进了书房。

黎明大气都不敢出一下,憋着一张小脸看着门口的动静,脸都憋红了。陈琛倒是满脸严肃的看着书房里面,慢慢的走了进去,警惕地左右查看,黎明只好也跟着走了进去。

担惊受怕的走进了书房,陈琛谨慎的找遍了每一个角落,没有发现任何异样,皱眉转过头来看着黎明,黎明心里一咯噔,他很久没有看到自家老板这种表情了。

上次看到是什么时候来着,好像就是他刚刚进入娱乐圈的时候。

唉,黎明在心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看来这温若水的事情,自家老板是管定了啊。

陈琛走到书房的后窗口,发现窗口的窗户被打开了,他走过去,探出头看了一眼,楼下草坪正好有被压倒的痕迹。陈琛皱眉,心下一惊,“看来他们已经离开这里了。”陈琛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都怪自己,刚刚上楼的时候还那么慢,现在可好了。

陈琛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喂?你现在在忙吗?我这里有一个人口失踪的案例,过来处理一下吧。”没等对方回应,陈琛就干净利落地挂了电话。

黎明默默地给自己老板鼓了一个掌,看吧看吧,自加的老板还是这么的霸气。陈琛想了一下,又拨通了慕寒的电话,可是得到的回音还是无人接听。陈琛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间彻底冷了下来。

而温若水那边还在昏『迷』不醒。

她在睡梦中只觉得自己一直在颠簸,极力想要醒过来,但就是醒不过来,脑子里昏昏沉沉的,只记得自己晕过去的时候看到的那张脸,不过很模糊,温若水努力想要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可是无果,脑袋一阵疼痛,再次昏睡了过去。

等温若水醒过来的时候,在一个车厢里面,温若水咳了一声,伸手去『摸』黑漆漆的车壁,心道不好,车子还在驰行,温若水可以隐约地听到前面传来的说话的声音。

是一种很陌生的语调,温若水一句听不懂,心里咯噔一下,立马知道了自己的处境,心里隐隐地冒出了一个想法,却不敢多想,连忙『摸』索着去找车灯。

她待在里面没有光亮也不知道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她只知道自己被打晕的时候还是下午,可是她不知道自己晕了多久。温若水『摸』索了半天,终于『摸』到了车灯,连忙握拳用力去击打车灯。

好在前面的人还在交谈,好似没有注意到温若水的小动作。温若水继续用力,重复了好几次才听到车灯碎裂定位声音。温若水惊喜的收回拳头,『揉』了『揉』自己的拳头,又一掌劈了过去,这一次,车灯直接被打到外面去了。

温若水只感觉到自己的手也裂开了一个口子,好像有血『液』汩汩流出,温若水却感觉不到痛,连忙把手从车灯里伸了出去。幸运的是,现在还是白天,有丝丝的光亮从外面透进来,温若水惊喜极了。

现在就只希望这辆车的后面有人看见了她的手,温若水咬牙,把手伸进来又狠狠的捏了一把,让血流的更快一点。

可是车子突然停了下来,温若水一惊。

还没来得及反应,后备箱的门已经被人打开了,那人一脸凶神恶煞的看着温若水,脸上的一条刀疤显得尤为吓人,温若水心里一震。刀疤男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臭婊子,事情怎么这么多!”

温若水的脸也冷了下来,“你是谁?为什么要绑我?”虽然温若水觉得自己这个问题问的很愚蠢,但是也只有这一句话可以问了。果然,刀疤男冷笑一声,“我是谁还用不着你来管!”

“至于我为什么要绑你呢,我只是拿人钱财为人做事而已!这个你自己应该好好想想自己最近得罪了谁。”刀疤男冷笑一声,从后备箱里拿出了一个很大的胶带,把车灯的那个窟窿封了起来。

温若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封住洞口,心里却千回百转,已经把前因后果想了一遍,她得罪的人好像还挺多,所以暂时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干的。温若水感觉自己现在对这类的事件已经免疫了,毕竟一回生二回熟嘛。

所以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自救,如果等着慕寒他们过来救她,那可就晚了。刀疤男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之后,用力的关上了车门。温若水连忙爬到另外一边,试图用力去锤另外一边的车灯,可是锤了很久,都没有锤动,那车灯没有一点反应,温若水又看不见,所以只能胡『乱』的锤。

锤了很久都没有反应,温若水颓然的放下自己的拳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温若水只觉得这车一直在颠簸,看样子已经不在城市里了,可能已经到了郊外,温若水不知道他们想要干什么。所以只能静观其变,而且现在看来,似乎已经没有选择了。

过了很久,就在温若水快要睡着的时候,车子突然停了下来,然后车子一阵震动,温若水能感觉到车身轻了不少。温若水连忙清醒了过来,看来,是他们下车了,可能到了吃饭的时间了。

过了一会儿,没有人过来开后备箱,温若水坐了起来去抠之前被刀疤男贴起来的洞口,抠了很久,终于抠了下来。温若水『摸』了『摸』自己身上,发现手机居然没有被拿走。

温若水一阵庆幸,还好自己的手机放的比较隐蔽,居然没有被搜出去?温若水欣喜地打开手机,正想打个电话出去,却发现没有信号。温若水顿时就被浇了一头的冷水,她就说么,怎么会连手机都没有都出去呢。

温若水又把手往车灯的那个洞里伸,却发现根本就伸不出去了了!温若水绝望了,上一次被绑架也不过就是在十多天以前,而且跟上一次相比,这一次的程度重多了好吗?

过了大概有半个小时的样子,有人上车了,不过温若水却感觉这不是上一波人,换了几个人。温若水心里更冷了,看里这背后的策划者心思很缜密啊。

温若水突然想到了慕闲庭,对,就是慕闲庭,慕闲庭是有最大嫌疑的人,她上次拒绝了慕闲庭的请求,所以他一直怀恨在心,伺机想要绑架温柔。

虽然不知道慕闲庭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但是目的肯定不会是单纯的想要报复这么浅显,所以他后面一定还会有大动作。温若水想到这里突然想起来慕寒跟许婷一起的画面,心里很不是滋味。

而陈琛那边,喊来了几个侦查部队的朋友,众人顺着痕迹已经追踪到了温若水他们之前停留的那个地方。可是在最后关头,怎么也找不到线索了。

突然,黎明看到了马路上的血迹,惊呼道:“快看这里,这里好像有血。”

温若水之前故意留下的这一条血迹并没有被刀疤男发现,他只是看到了破损的车灯,所以痕迹还没有清理掉。陈琛看了一眼那个血迹,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道,“跟着这个血迹走。”

黎明看了一眼满脸严肃的陈琛,默默地把自己嘴里地那一句“为什么”咽了下去。其实他是真的很想问一句为什么,但是他人怂,不敢啊。

可是走了没多久就没有血迹了,黎明看向陈琛,陈琛沉思了一会儿,示意黎明继续往前走,黎明只好开着车子继续往前走。

陈琛的车子一路开过去,两名侦查人员在后面密切的关注着,可是没有发现一丝异样,两人对视一眼。前面的陈琛看到两人的动作,问了一句,“你们怎么看?”后面的黎明差点就想要脱口而出“元芳你怎么看了”,看了一眼陈琛的严肃脸,顿时就不敢开口了。

其实陈琛心里也是没有底的,可是他的直觉告诉他应该往这边走。这种直觉很奇怪,也很没有道理,其实他跟温若水也不过是只见了这么两面而已,在拍摄那支广告之前,他甚至都没有怎么听说过她,可是一见面却觉得莫名地熟悉。

不是那种熟悉,而是对心灵的熟悉。他从来不相信那些心灵感应之类的东西,可是今天却想要相信一回了,他想要相信自己的直觉,他就是有一种自信,从心底发出来的。

所以当前面出现了两个路口的时候,陈琛果断淡淡下达命令,“往右开。”

黎明乖乖地转向右边,两个侦查人员在后面取消陈琛,“有你这个陈大侦查坐镇,还要我们干什么啊?”两人都是陈琛很要好的朋友,都是很专业的侦查人员,陈琛请他们过来也是为了效率,可是自从他们来了之后,就没怎么派上用场。

两人笑着打趣道,“那不你改行吧?”

陈琛看了他们一眼,挤出一抹微笑,“呵呵。”两人立即闭嘴。这陈琛啊,看着倒是很好说话的样子,可是一旦涉及到他的底线,那可就很恐怖了。还记得以前高中的时候班花到处对人说陈琛是她男朋友,本来这种事情其实也是女孩子比较吃亏吧,但是陈琛知道这件事情之后,硬是不知道干了什么,把班花姑娘弄得给转学了。

这件事情以后,班里的那些姑娘们就再也不敢借着问题目的理由来烦陈琛了,所有的人对陈琛的印象也从温和变为了恐怖。两人身为他的好友,自然也是知道得比常人更多一些的东西,也正是因为如此,两人对陈琛的顾忌比常人更多一些,所以也是开开玩笑而已。

“你们有什么专业知识是可以分享的吗?”陈琛眼都不眨的看着前面。

两人都苦笑,对视了一眼,“目前还没有。”

得到这个答案,陈琛也不意外,双眼目视着前方。黎明在一旁倒是有些愤慨,不过也只敢在心里想想,不敢说出口。

车子从右边拐过去之后就变成了一条泥路,看那样子,是要通往郊区,这条路上人不多,只有几辆车在疾驰,陈琛锁定了几辆车,仔细的查看,突然,陈琛皱眉,发现了一辆车灯被糊住的车,精神一振。

后面两人也感觉有些不对劲,“现在怎么办?”

“可以搜查的是吧?”陈琛问道,他喊他们来当然不是没有道理的,他们是正式的警员,警官证在手,会方便很多。

两人对视一眼,“可以。那我们现在过去搜查吗?”

“不急,我们先跟着它走一走,看看他们到底想要干吗。”陈琛淡定的说道,坐在一旁的黎明甚至有那么一时间觉得自家老板特别像慕寒,这做事风格。

“你确定是这一辆吗?万一跟错了错过了最佳救援时间怎么办?”后座的两人都有些不赞同,做他们这一行的,讲求的是证据,而不是感觉。

听到这话,陈琛的想法有些动摇了,转头深深地看了两人一眼,果断的对黎明说道,“快!把车开过去围截。”黎明听到这话,惊得一身冷汗,“围?围截?”

是他理解的那种把开过去档在他前面的意思是吗?万一他不停怎么办?

“老板?这样,我们会,被,撞,撞飞的啊!”黎明的声音都在抖,他从小到大一直属于乖宝宝的类型,自然是从来没有干过这样的事情的,从来只看到这类事件出现在新闻里面,没想到现在居然要发生在自己身上了。

黎明泪流,他现在辞职可以吗?

见黎明畏畏缩缩的,陈琛皱眉看了过去。黎明一个激灵,手不听使唤的往右拐了过去。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响起,那边车子上的人咒骂了起来,“你干嘛啊?不长眼睛啊?”

陈琛眯着眼睛,看似很不好意思的说,“抱歉啊,刚刚刹车坏了,我的小司机刚刚拿到的驾照,所以不小心才撞上的你们,你放心,我们一定会赔偿你们的。”

看到陈琛这么积极的认错,那边的领头人反而不好意思继续骂下去了,看了一眼陈琛,“这样吧,我看车体受伤也不严重,我们还有急事要先走一步,所以我们也不要你赔偿了。”说着,那领头人就想要开车离开了,“诶,你们把车动动,让我们先过去。”

陈琛低声跟黎明说,“你把车再开过去一点。”

黎明看了一眼那凶神恶煞的领头人,有看了一眼陈琛,咬牙把车又别进去了一点。领头人起先是惊讶,再接着就是愤怒了,“你们耍着我玩呢,是不是啊?”

在后备箱里的温若水听到陈琛的声音的时候便一震,后来又听到他们起了冲突,心里激动极了,寻思着要怎么让陈琛知道她在这里面。其实她隐约感觉到陈琛已经知道她在里面了,不然依陈琛的『性』格怎么会主动找茬呢。

温若水现在的心里啊,就跟春天时万物复苏的那种欣喜感差不多。

“对,我就是耍着你好玩呢,你来打我啊!”温若水“噗嗤”一笑,没想到陈琛还有这么耍滑的时候,简直不能想象,许是温若水笑的声音太大,陈琛隐约听到了她的笑声。

陈琛变得欣喜起来,看来就是这辆车没错了,温若水肯定在里面。他对着后面的两个人使了一个眼『色』,两人意会地点了点头,翻身下车,气势如虹,那边的领头人一看对方这个架势,几个人对视了一眼,,不动声『色』地想要把陈琛的车子包围起来。

陈琛倚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冷冷的看着车外的景象,打量了一圈对方的车子,最后将目光锁定在后备箱上,陈琛的目光变得深沉起来,总觉得事情太过容易。

那边的几人已经打了起来,没几下对方就被打在地上“嗷嗷”叫了,陈琛也下了车,那边的人包括领头人都已经被制服了,陈琛皱着眉走过去看了他们一眼,转身打开了后备箱的门,一眼就看到温若水缩在里面。

陈琛心一颤,伸手抱起了温若水,把她抱了出来,温若水的眼睛里满是光,陈琛不由得低头去看。

“你怎么样了?还好吧?”陈琛的声音放柔和了。

温若水感激的笑笑,想要挣扎着下来,陈琛连忙轻柔地把她放了下来,温若水慢慢地走到领头人的面前,紧紧地盯着他看,看了好久好久,温若水才收回目光,看向陈琛,“这些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这个你不用担心。”陈琛指了指她身后的两个人,“有他们解决就好了。”两人集体翻了一个白眼,这是典型的见『色』忘友啊,可偏偏他们还拿他没有办法,只好认命的开始动作起来。

陈琛注意到温若水手上已经凝固了的伤口,眉头一紧,连忙带着温若水上车,“我们先去医院给你包扎一下伤口吧。”说着,直接把车门一关,示意黎明开车,徒留下另外两人风中凌『乱』,啊喂,你注意一下我们好吗?我们没开车过来好吗?

两人欲哭无泪,在心里嘶吼着,怎么摊上这么一个小祖宗哦。

黎明调头的时候看了一眼风中凌『乱』的两人,心里万分庆幸,还好自己是开车的,不然下场肯定也跟他们俩一样了。黎明想到这种可能,连忙转过脸去不看他们两人,开着车赶往医院。

温若水倒是发现自己今天跟医院格外的有缘,就像生活在电视剧里面一样,把所有该经历的不该经历的都经历了一个遍。温若水苦笑着,又看了一眼自己还是没有任何反应的手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在一阵沉默里,陈琛开口询问,他总觉得事情进展得好顺利,对方绑架温若水看的出来是费了一番心思的,但是居然就这么轻而易举得让他救了出来?陈琛总感觉怪怪的,好似后面还有一个惊天大阴谋一般。

温若水苦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个人直接撬开了锁,然后把我打昏了,应该还做了些什么,我记不得他的脸了。”温若水只觉得自己最近可能就是不太走运,怎么什么事情都能找上她?

“怎么会这样?”陈琛皱眉,“你最近是得罪了什么人么?”

“我得罪的人好像挺多的。”温若水苦笑着看向窗外,不过她总觉得这一次的事情不那么简单,居然这么轻易地就被救出来了。有一个念头一闪而过,温若水还没来得及捕捉,它就消失不见了。

到了医院,温若水只是让医生简单地给她包扎了一下,开了一点『药』,然后就跟着陈琛出了医院,陈琛坐上车,看着温若水,“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还要回去吗?”

“不,我不回去了。”温若水有些黯然,回到那里只会让她更伤心,更觉得自己很多余。

陈琛看着温若水的表情,眼神微动了一下。

“那你现在要住哪里?有地方住吗?”温若水刚想回应有,但是突然想到自己前些天已经把自己的那套房子租了出去,而且还是长期的,不由得苦笑着摇了摇头。

那时候她觉得自己已经用不到那套房子了,而且那套房子她也不想继续住下去了,因为是温斯哲买的东西,所以才租了出去,没想到现在自己居然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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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66章 失望 “没事,我可以去跟阿英住在一起。”温若水努力把自己的失落跟难过掩藏起来,笑着跟陈琛说道。“反正阿英也是一个人住的。”

“那也好,那我现在送你过去吗?”陈琛绅士地询问,好像每次一到温若水地面前,他就忍不住想要把自己最温柔的一面展现出来,这种感觉真的好奇怪。

温若水笑着道谢,然后告诉了他阿英家的地址,想了想,又拿出手机给阿英打了一个电话,“喂?阿英。”

“嗯嗯?若水姐?怎么了吗?”那边的阿英询问道。

“我想去你家里住一段时间,方便吗?”温若水的嘴角扬起一丝笑容,好像每一次听到阿英的声音都会忍不住变得开心。

“当然啦!”阿英听到这个,有些惊喜,“若水姐你要来跟我一起住吗?天哪!我好开心!”阿英很激动,毕竟在她眼里,温若水还是女神一般的存在,现在女神说她要过来跟她一起住,她当然很开心很激动了啊!

“不过我这边可能有点小,有点挤。”阿英不好意思的笑道,“若水姐你真的要来吗?”虽然她不知道温若水为什么要突然想要过来跟她一起住,但是她还是很开心。

温若水笑了笑,“没关系,我又不是很娇贵的主儿。”

“嗯嗯,那好,若水姐你什么时候过来?我过去接你啊!”阿英激动得有些手忙脚『乱』,手机都差点摔下去。

温若水连忙阻止她,“不用了,我马上就要到了,等下我自己上去就好。”

挂断了电话,温若水嘴角还是忍不住挂起几丝微笑,阿英真的是个好姑娘,傻的可爱,也不知道以后是谁会那么有福气的娶到阿英这个傻姑娘哦。

很快就到了阿英的小区,温若水笑着跟陈琛道别,“我走了,这词地事情真的要谢谢你,下次有时间一定请你吃饭。”温若水很认真地看着陈琛,这次可以获救真的『药』感觉陈琛里,也很庆幸那时候打给了陈琛。

一下车,温若水就看到阿英那个傻姑娘傻傻地站在自家小区门口等着她,还傻乎乎地看向温若水这一边,温若水回头冲陈琛笑了笑,向着阿英走过去。

“阿英。”温若水过去一把抱住阿英,阿英身上软乎乎的,抱着很舒服,舒服得温若水都不想放开了。

“若水姐。”阿英虽然粗神经,但是也感觉到发生了什么,连忙拨开温若水,认真的看着她的脸,“若水姐,怎么了吗?”

温若水笑笑,揽着阿英上了楼,“等会儿再跟你说,我现在好饿啊,你先弄点吃的给我吧!”阿英听到这话,连忙加快了脚步,“啊啊啊,那我们快点上去吧,我给你煮面。”

温若水笑着跟上阿英的脚步,眼睛有些发酸。

阿英给温若水煮了一碗面之后,就坐在温若水的对面看着温若水吃面,听着温若水断断续续的说着自己今天所经历的一切。阿英一阵后怕,“呜呜呜,若水姐,你吓死我了。”

温若水笑,“我这不是已经回来了吗?你别担心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现在也已经平平安安的站在你的面前了嘛,你别担心了。”温若水有些后悔告诉了阿英这件事情,本来是一家结束的事情了,还弄得阿英这么难过,温若水懊恼极了。

“你可不要跟晨哥说了啊,事情都过去了,别弄得大家都担惊受怕的,我们要向前看嘛!”温若水笑着安慰阿英。

阿英睁着泪眼朦胧的双眼委屈地看了一眼温若水,随即又想到了什么,突然问出口,“那慕寒呢?”

这在温若水的印象里好像还是阿英第一次直接就这么问到慕寒,还带着一点煞气地那种,温若水好笑地捏了捏阿英的鼻子,“诶,咱们阿英胆子变大了呢!居然都敢喊慕寒的名字了。”

“什么嘛?”被温若水的取笑的阿英有些嗔怪的看了一眼温若水,“若水姐,你先把面吃了,等下凉了就不好吃了。”温若水笑着低头去吃碗里的面,吃完之后,温若水就有些困了。

“我先去睡会儿,阿英你记得做饭啊!”温若水睡之前看了一眼日期,发现这是第二天了,自己是昨天下午别绑架的,现在都下午了,居然过了一天,温若水默默的找到阿英的床,躺了下去。

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傍晚了,温若水『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走出卧房,然后被一阵香气给吸引到了厨房,“阿英,你都做了些什么啊?好香啊!”

阿英回过头来冲着温若水笑笑,“我做了好多好多好吃的,若水姐你快去洗个手准备吃饭吧。”温若水笑着应了,乖乖的去洗手,然后坐在餐桌前面等着,这顿晚餐吃得很是尽兴,温若水笑着打趣阿英,“阿英啊,你这手艺,要是以后有谁娶了你,那是真的好福气啊。”

阿英嗔怪地看了她一眼,“若水姐你就会胡说。”

“哈哈哈,我这可不是胡说啊,这是真的阿,如果我是个男的,肯定会把你娶回家。”这么贤惠的阿英,让同是女人的温若水自愧不如啊。

阿英这次没有娇羞了,安静的给温若水夹菜。

“若水姐,你要在这边住多久啊?”阿英有些小心翼翼的询问,“不回去那里了吗?”温若水知道阿英说的那里是慕寒的别墅,沉默了一会儿,笑着岔开话题,“嗯,我觉得这糖醋排骨不错诶,你是怎么做的?改天教教我?”

阿英幽怨的看了一眼温若水,很憋屈的点了点头。

这个若水姐啊,总是把自己当小孩子一样,这些事情都不跟她说,其实她只是看起来粗神经而已啊,这些事情她也是可以帮忙分担的好嘛,阿英默默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第二天早上一起来,温若水就接到了晨哥的电话,让她准备准备过去试镜,温若水没有带衣服过来,只好让化妆师造型师都来了阿英的家,弄了一个多小时才弄好造型。

这次温若水要饰演的那个角『色』是属于『性』格强硬型的,所以造型师特地把温若水的风格转变了一下,整个人显得更加有精神,更加有气场了。温若水满意地在镜子面前转了几个圈圈,对着阿英笑了笑。

一行人出发前往那个场地。

等温若水到了的时候,林导跟陈琛早就已经到了,晨哥一在一旁等着温柔的,一看到温若水,就连忙迎了上来,带着她去见林导,“这是林导。”温若水笑着跟林导打了一个招呼,“林导好。”

温若水很努力才按捺住自己内心的激动,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林导朗声大笑,“现在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啊!你们这些小辈实力都很强了啊!我看着也心生欢喜。”

林导喜欢有实力的演员,这一点是众所周知的,所以温若水听到这话的时候,心里别提有多激动了,这种被认可的感觉,真的很好啊有没有!温若水一激动,就不敢说话了,她怕自己一说话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陈琛笑着说,“林导过奖了。”

“哈哈哈,好了,废话不多说了,我们开始试镜吧!”林导大手一挥,示意所有人准备好,然后给了温若水陈琛一个小剧本,就是一小段情侣之间的对手戏,是那种分别戏。

两人看了剧本,商量了一下之后,听到林导一声令下,就开始入戏了,两人都是属于实力派演员,所以这一小段的对手戏对两人来说只是一个小意思,试镜结束之后,林导满脸笑意,伸手拍了拍温若水跟陈琛的肩膀,“看来我的选择是对的啊!”

温若水跟陈琛对视一眼,两人脸上俱是笑意。

“来,别杵着了,我们一起去吃个饭?都有时间吧?”林导发话了,众人连忙应和,“走吧走吧。”

温若水带着晨哥阿英也一起过去了,林导是四川人,喜欢吃火锅,所以带着众人去了一家火锅店,温若水吃得很尽兴。结束之后,又有人提议继续晚间活动,林导拒绝了,“这晚间活动啊,还是你们年轻人去吧,我就不去了啊!”

众人无法挽留,只能眼看着林导离开,温若水也起身了,“你们继续吧,我就不去了。”见状,阿英也跟着站了起来,跟在温若水身后走了出去。

温若水本来就不喜欢这些活动,如果不是林导在的话,她晚餐都不会过来吃,所以会有那么多人觉得她高傲啊,不过她无所谓,别人怎么看是别人的事情,跟她没有关系。

其实温若水觉得这个世界是真的很小,总有一些人兜兜转转还是会遇见。

比如说,她现在正前方的那位,已经有好久没有见过的苏百合小姐,此刻正挽着一个男人的手,雄赳赳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温若水看着他们两个,内心毫无波澜。

本来想要绕过去,没想到苏百合居然自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哟呵,这不是温若水温大小姐吗?”温若水皱眉,停下脚步,等着苏百合把话说完。

苏百合见温若水一副『性』冷淡的样子,觉得有些憋屈,有那么一瞬间她其实觉得自己就像跳梁小丑一般,可是只是一瞬间而已,很快她又恢复了自己趾高气扬的样子,“看你这副『性』冷淡的样子,难怪自己的老公也会被人抢走呢!”

听到这话,身后的阿英站不住了,出来为温若水打抱不平,“你是谁啊?你有什么资格管若水姐的事情?你还是先管好自己的事情吧!”阿英平时看着软绵绵的,但其实只要自己人被欺负她就会很勇敢的站出来。

温若水看了一眼阿英,感觉心里暖暖的。

苏百合冷笑了一声,不屑地看了一眼阿英,又对着温若水说,“我看你这样子应该还不知道吧?你们家慕寒现在跟许婷出双入对的呢,这两天带着许婷去了好多地方呢!”

“这些你恐怕都不知道吧?”苏百合一脸刻薄的表情,被她挽着的那个男人都有些不耐烦了,温若水看了一眼,转开了目光。其实她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为了那些虚的东西这么糟蹋自己,作践自己,那些名利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温若水也一直没有想到自己朝夕相处的曾经自以为的姐妹居然会是这样的人。苏百合也察觉道自己身边地男人的情绪了,连忙撂下一句,“温若水你好自为之吧!”

然后就挽着男人的手臂扭着小腰走了,温若水看着他们的背影,对苏百合也没有之前那么恨了,甚至都说不上讨厌了,只觉得她很可悲,为了那些所谓的名利,丢失了自己,活在虚妄之中。

但是苏百合说的那花是什么意思?慕寒带着许婷参加很多活动?所以说她失踪的这两天慕寒在跟许婷出双入对?所以说她给慕寒打电话他不接也是因为跟许婷在一起?

温若水有些沉默的跟着阿英走。

阿英小心翼翼地看了温若水一眼,又一眼,直到温若水看向她,她这才小心翼翼的开口,“若水姐,苏百合说的那些话你可不要相信啊,指不定她就是想要打压你呢,想要让你伤心难过。”说到后面,阿英自己也说不出来了,她其实一点也不了解这两天的情况,苏百合这人虽然不好,但是也不会拿没有的事情来说事,这一点她还是知道的。

温若水显然也明白,只是笑笑,什么也没有说。

她慢慢地走在路上,没有在意身后阿英担忧的眼神,也没有看前面走过来的路人,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她就这么走着,安静的走着。

脑海里闪过很多事情,闪过很多张脸,突然就释然了。

她最开始不就做好这样的准备了吗?

林导对拍戏的要求很高,要求几乎达到完美,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既然可以做到很好,为什么不能够做到最好呢?所以这部历史剧要拍摄八个月,跨越了三个季度,要取最真实的景。

为了达到这一点,林导要带着拍摄团队到处取景,所以这次的拍摄肯定会很辛苦,晨哥已经跟温若水提过这件事情,温若水也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所以试镜完回去之后就开始准备了。

温若水还回了一趟慕寒的别墅拿了一些东西,温若水回去的时候,慕寒也不在家,看样子是这几天都没有回来了。那天苏百合的话语近在耳边,温若水抿了抿嘴唇,拿了东西就走了。

她真的不想知道自己在慕寒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地位,以至于他可以这么久没有她的消息都不管,那么多未接电话也可以不理会,好像她之前付出的感情就像是一个笑话一般,如今回想起来,都感觉在一下一下的打她自己的脸。

文莱那几日的温情还那么深刻地印在自己的脑海里,可是现实已经完全变了一个样。

温若水决定给自己一个时间,等拍摄结束之后再来解决这件事情。拍摄的第一个地点在一个比较偏远的山里古城,起飞前,温若水犹豫了好久要不要给慕寒发一个短信告诉她自己要去拍摄。但是最终还是默默地关了手机。

“给。”一只手从后面伸了过来,递过来一杯果汁。温若水伸手接过,回头冲陈琛笑了笑。这么几天的相处,温若水发现陈琛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温和得恰到好处,是跟慕寒完全不一样的风格。

“谢谢。”

陈琛笑笑,拿过一旁的报纸看了起来,却不想突然一个硕大的标题映入眼帘,慕寒总裁大力扶持许家,与许家千金出双入对。上面还附了一张巨大的慕寒跟许婷在一起的照片,上面的两人看着很亲密。陈琛下意识地看了温若水一眼,见她没有什么异样,这才松了一口气。

温若水看着陈琛的表情,有些好笑,还好苏百合提前跟她说过了,不然她还真的可能会有什么反应,她假装什么也没有看到的样子询问陈琛,“咦?你在看什么啊?”

陈琛淡定把报纸折上,笑笑,“看新闻而已,真无聊,还有两个小时才到呢。”

“不过听说那边的风景真的很棒,据说是保存最好的古镇了。”温若水配合着转移话题。于是两人就开始从古镇聊到了工作,开始探讨起各自的角『色』。

聊着聊着就到了,两人相携着下了飞机。一行人低调地开车前往古镇,在这里的拍摄期有七天,所以拍摄组早就在古镇上订好了房间。林导就先带着演员去了客栈,“你们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正式的录制工作下午才开始。”

阿英跟晨哥去导演组帮忙布置场地了,陈琛接过温若水手上的包,“来,我帮你吧。”温若水本来想说自己可以的,但是看到陈琛认真的侧脸,就不好在说什么了。

回了房间,温若水洗了一个澡,又自己洗了衣服,这才躺到床上去,这家客栈的配置从里到外都是按照古代的标准来的。所以温若水这还是第一次在木制的浴盆里洗澡,自己用棒缒洗衣服,这种感觉其实挺好的。

温若水也算是知道了林导的作品为什么都那么好了,从这个小小的细节就可以看出来,林导真的是一个很认真的人。躺在床上,温若水从包里翻出了自己的手机,想要刷会儿微博,刚刚打开手机,就接到了慕母的电话,“喂?妈。”

这会儿温若水喊慕母妈的时候都觉得有些怪怪,也没敢仔细再想。

“若水啊,你现在在家里吗?”那边的慕母声音有些奇怪,温若水转念一想,了然了。于是如实地回答,“我现在不在家。”

“那你现在在哪儿呢?今天有时间回来吃个饭吗?”

温若水鼻子一酸,心里有些感动,有些愧疚,她也不知道自己愧疚个什么劲,只觉得让慕母这样为她『操』心,真的很过意不去。

“不行呢,妈,我现在在外地拍摄。”温若水笑着说,“等拍摄完了之后我一定回去喝您熬的汤。”慕母听到这话笑了,“好好好,那我可就等着你回来喝我的汤了啊。”

挂了电话,慕母坐在沙发上唉声叹气的,一旁的慕父看不过去了,年轻人的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他们心里有数。

“什么心里有数?你那儿子也太会『乱』搞了吧!你看看你生出来的好儿子!若水多好的一个孩子啊!”慕母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以前慕寒在外面『乱』搞,她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去理会,毕竟那个时候慕寒还没有结婚,他也不好去管。

可是他现在都结婚了,怎么做事一点都不顾虑自己妻子的感受呢,慕母懊恼自己怎么教出来这样一个儿子,她同样身为女人,自然很能懂女人心里的感受。

“你看看,你看看,都上报纸了,你那个好儿子干得好事!”慕母把报纸一把拍在桌子上面。慕父觑了她一眼,“这不也是你的好儿子吗?不是你教出来的吗?”

慕母瞪了他一眼,气鼓鼓的离开了。慕父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转身还是给慕寒打了一个电话,电话挂了之后,慕父一脸的高深莫测,起身给自己泡了一杯茶。

慕寒端着一杯红酒,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往下俯视,眼神冰冷莫测,楼下车水马龙,从慕寒的角度看起来,下面的车子都跟玩具车一样,显得那么小,好像一巴掌过去就可以压碎一般。

门外有人敲门,慕寒目光一转,“进来。”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许婷娉婷地走了进来,一袭红裙,身姿摇曳,慕寒看了她一眼,眼睛里盛满了笑意,但是不达眼底,曾经,许茵也喜欢穿红裙。

“嗯,你来了。”慕寒淡淡的说道,许婷眼神一暗,把自己手里的一张请帖拿了出来,“明天是我的生日,有时间过来吗?”

慕寒伸手接过,“好。”

许婷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慕寒已经转了过去,一副明显不想说话的样子,许婷只好识趣的出去了,“那我先走了,你工作吧。”

这次慕寒都懒得回应了,目不转睛地看着窗外,许婷脸上绷不住了,满脸不甘心地走了出去。走廊里,许婷满脸都是不甘,她咬着牙,指甲陷入了肉里面还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怎么每次都是这样,慕寒总是这样,对她一副若离若即的样子,有时候却又要给她希望,可其实最后还是会让她失望。许婷狠狠的握了握自己的拳头,眼神变得狠厉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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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67章 我喜欢你 温若水等人吃完饭,林导就带着他们去了拍摄场地,“我们今天下午就正式开机了啊!”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开始拼命鼓掌,温若水跟陈琛也笑着对视了一眼,一起鼓掌。

这下午的第一场戏是温若水跟陈琛的对手戏,是两个人在古镇里的相遇。温若水在没赖古镇之前就已经根陈琛对过戏了,所以进入状态之后一遍就过了。

几个副导演都很惊讶,他们一直都是跟着林导的,拍了这么多场的戏,从来没有见过可以在一遍就过的,要知道林导对这个是真的可以称得上是苛求了,要求极其严格。

所以这下知情人士都很敬佩的看着温若水跟陈琛两人,温若水也没有想到自己会一遍就过了,之前就听说过拍林导的戏特别的累,要一遍一遍的过。

林导也很开心,看温若水跟陈琛的眼神也变得越发的柔和起来,“你们很不错啊,继续加油!”温若水跟陈琛都笑着应下,温若水还是很激动的,这算是被林导承认演技了吧?

下午只有这一场戏,过了之后,就没有事情了。陈琛邀请温若水一起逛古镇,温若水叫上了阿英跟晨哥,一行四人去逛古镇。

这个古镇完全符合温若水对古镇的幻想,青石板路,木屋子,没有商业化现代化的东西,“这里好适合养老啊。”温若水感慨道,晨哥附和了一句,“是的。”

四人找了一家面馆吃面,吃完面出来,温若水满足的叹了一口气,看着西边天空红彤彤的一片,下意识地想要指给旁边的人看,“诶,你们看那晚霞。”

但是等她转过头的时候,阿英他们已经不见了,反而出现了一个她意想不到的人,温若水张着嘴巴,直直地盯着眼前这人的下巴,吓得她退后了好几步,“你,你怎么来了?”

眼前这个一脸冰冷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慕寒。

温若水怎么也没有想到慕寒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而且还突然出现在她身后,温若水环视了一下四周,没有看到阿英他们的身影,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肯定是她刚刚走得太快,不小心把阿英他们甩开了。

“我不可以来吗?”慕寒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但是温若水却完全笑不出来,只能僵硬的对着慕寒笑笑,“你来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可以来了吗?”慕寒挑眉。

温若水瘪瘪嘴,没有心情跟他继续扯,转身就想要离开去找阿英他们。慕寒轻轻的扯住了她的手臂,“我有话跟你说。”温若水回过头去看一脸严肃的慕寒,总觉得这个样子特别像高中时期被班主任逮住去谈话的感觉。

“你想要说什么吗?”温若水耐着『性』子问了一遍,但是慕寒没有直接说,只是拉着温若水往人少的地方走。走了好几分钟,慕寒一直没有说话,直到到了一个人很少的地方,慕寒才放开温若水的手臂。

“你是不是怪我?”慕寒直视着温若水,很认真地询问,温若水抬头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我怪你什么啊?我为什么要怪你?”这个问题,问得真的,温若水很无语。

她怪不怪什么的真的重要吗?他做那些事情的时候难道就没有想过会对她造成什么伤害吗?

“我觉得这种事情我没有资格怪你啊。”温若水就这么轻轻淡淡地说了一句,慕寒心里突然很不舒服,他想说些什么来解释一下,但是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只是觉得心里有一个地方空落落的。

“我……”慕寒伸出手想要去扯温若水,但是温若水轻飘飘地避开了,慕寒放下了手,满脸复杂的看着温若水,想要解释又不知从何下手,只能看着温若水,温若水避开了他的眼神,“如果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的话,那我就先走了啊,阿英他们没看到我肯定会着急的。”

温若水的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是陈琛打来的,温若水连忙按了接听键,“喂?你们现在在哪里啊?我马上过去找你们啊!”

“哦哦,刚刚那家店的附近吗?好,我马上过去。”温若水急急的挂了电话,就想要过去,慕寒眼尖的发现刚刚打电话给她的的陈琛,眼睛眯了眯,不动声『色』的看了她一眼。

“那我先过去了啊,你慢慢逛。”说着,温若水就想要走了,谁知慕寒突然欺身过来,揽住了温若水的腰。温若水回头去看他,他却转头不看她。

“你这是干吗?”温若水有些恼火了,他这样反反复复的,到底想要干什么啊?有什么想法什么心情直接说不就可以了?这样子真的很折磨人。

慕寒还是不看她,“我和你一起逛啊,反正你也是要逛的,不如一起?”温若水白了他一眼,他这样怎么有种流氓地痞的气质?

“我等会儿要去找阿英他们,你知道的,阿英很怕你。”言下之意就是我们不想跟你一起逛,可惜慕寒并没有理解温若水的意思,还是揽着温若水不放,带着她的腰往刚刚来的地方走去。

温若水心里有一万匹草泥马奔过,但是还是忍住了,面无表情地任由慕寒揽着往那边走去。不是她不想反抗,是没有必要反抗,反正她地力气也没有慕寒大,还不如放弃挣扎,这样她自己还不用受罪。

所以就在慕寒的半强制『性』下,温若水被带到了阿英他们的面前。阿英看到慕寒,惊讶的看了一眼温若水,温若水无奈地回看了她一眼,晨哥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对着慕寒点了点头,没说什么。陈琛则看了一眼慕寒,也点了点头,紧接着走开了。

温若水看了一眼走开的陈琛,不明所以,想要过去询问,却被慕寒拉住了。

“你干吗呢?”温若水回头怒视。

慕寒轻飘飘地瞥了她一眼,“我在这里呢,你去哪里?”

温若水都要被气笑了,“你在这里我就不能走开了吗?”温若水的心瞬间凉了下来,冷冷地看了慕寒一眼,就这一眼,慕寒下意识的放开了拉着温若水的手,眼神微动,这是温若水第一次用这么冰冷的眼神看着他。

温若水现在的这种状态,就好像他对着温斯哲的时候的状态,慕寒心里一空,有些失落,有些难受,他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也会因为别人的一个眼神而难过。

慕寒低下头想要跟温若水对视,温若水却转开了目光,跟阿英和晨哥说了一句,“我去看看。”然后,看都没有看慕寒一眼,就顺着陈琛离开的那一条路跟了过去。陈琛走得很慢,她很快就追上了陈琛。

陈琛看了她一眼,笑着没有说话。

温若水也不想说话,说实话,刚刚慕寒松开手的那一刻,她有一瞬间报复的快意,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想要那样做,只是觉得慕寒可以不顾及她的感受,那么她也可以不顾及慕寒的感受。

只是没有想到一向霸道的慕寒会真的放开手。

这么一来,温若水心里反而复杂了。

两人就这么肩并着肩,走在古镇里,周围的人不多,温若水心里一阵复杂,思绪不知道放飞到哪里去了,而陈琛也低着头,皱着眉,似乎在想着什么。古镇的小街上,一对长相都很出『色』的男女走在一起,引得不少人注目,还有背着相机的人忍不住将镜头对向他们。

陈琛瞥到余光的光亮,眉头一皱,把温若水往旁边一拉,温若水也察觉到有人在拍照,有一瞬间的不自在,询问地看了陈琛一眼。这样被拍到会有什么影响吗?看到陈琛的表情还挺严肃,温若水也严肃了起来,想要过去制止拍照的人,却被陈琛拦了下来。

“怎么了?”温若水疑『惑』地看了陈琛一眼。

陈琛对着拍照的人笑了笑,带着温若水离开了。

温若水有些不解,“这样会有什么影响吗?”身处娱乐圈,温若水自然见过很多绯闻炒作之类的东西,但是她以前不火,而且也不屑于这些,所以对这些也不是很了解,而且据她所知,陈琛也是出道一来零绯闻的那种。

“不会。”陈琛笑笑,“只是一起走而已,不要担心。”

听到这话,温若水耸耸肩,只要没有影响就好,她也不是很在意这些东西,她只是想要好好拍戏。

没逛多久,两人就回去了。

在温若水意料之中的,温若水一回客栈就看到了慕寒,他坐在客栈大厅的吧台上,执了一杯青瓷,青瓷里有茶香袅袅升起,热气蒸腾,慕寒的整张脸印在里面,显得神秘莫测。温若水只看了一眼,就想要绕过吧台往楼梯见走去。

陈琛也跟着上楼了,但是上楼的时候还是绅士的对着慕寒点了点头,但是一上楼,脸上的笑容马上就消失不见了,脸上出现了前所未有过的冰冷。温若水不经意看了一眼陈琛,心里一震,不着痕迹地把目光收了回去。

温若水的房间在二楼,一开门就是一块木制的屏风,雕着兰花,旁边的木桌上还有一瓶白瓷里头『插』着水仙,从屏风后面走过去,就可以看到微微打开的木窗,温若水走过去把木窗打开,下面的青石板街道一下子出现在眼帘。

一旁的矮木桌上有檀香,温若水点了一支,安静地坐在桌子旁看剧本,这个历史剧说的其实就是一个古代女子的成长史,就是一个天真懵懂的女子变成一个沉静睿智的女强人的故事,这类的电视剧拍了很多了,但是林导怎么可能只拍这样的电视剧呢,温若水百思不得其解。

她总觉得这个剧本不应该是这样的,温若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剧本,翻了翻,一直翻到底,这才发现这个剧本并不是完结版的,而是只有第一卷的,温若水想了想,给晨哥打了一个电话,“喂?晨哥,这个剧本,怎么只有一部分啊?”

“嗯,林导只给了我们这部分,他说后面的要拍完这部分才会给你们。”晨哥一点也不惊讶,仿佛已经料到了一般,淡淡地根温若水解释。

“哦。”温若水恍然,还是有些不太明白林导为什么要这么做,这还是她第一次拍戏没有拿到完整的剧本。不过温若水也不担心,林导这样做肯定又他自己的理由。

挂了电话之后,温若水又接着砍剧本,不过这一次怎么也看不进去了,脑海里全是刚刚慕寒的态度跟上楼时陈琛无意间流『露』出来的眼神。

就在她纠结的时候,门被人敲响了,温若水以为是阿英,想都没有想,就直接去开了门。没想到一开门就撞进了一双深邃的眼睛里面,那眼睛深邃,像是一汪泉水,里面隐藏着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温若水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慕寒一个欺身,揽住了细腰,温若水惊讶地看着他,想要挣扎,但是慕寒揽得更紧了,好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要把温若水嵌进自己身体里一般,温若水有些抗拒这样的感觉,不停的挣扎着。

“你干什么啊?慕寒!你疯了吗?”温若水不断地击打着慕寒的手臂,感觉自己的腰都要被勒断了,“你快点放开我!”慕寒不为所动,反而勒得更紧了,“嗯?我想要抱自己的媳『妇』有什么不可以的吗?”

慕寒的声音听起来很危险。

温若水只觉得这个人简直不可理喻,一狠心,膝盖往上用力一顶,慕寒连忙吃痛地放开了温若水,红着眼睛看着她,脸『色』有些狰狞,“你这样是想弄死我吗?”温若水知道自己刚刚那下子真的很用力,有些羞愧,但是慕寒刚刚那样真的弄得她很痛啊。

温若水只能低下头不做声,慕寒一时也没有过来,只是红着眼睛看着温若水,温若水受不了的瘪瘪嘴,“你都不顾及一下我的感受?你那样子弄得我真的很痛,我讨厌那样子。”

这一下慕寒反而愣住了,这还是温若水第一次跟他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从前的温若水,在他面前看着有点小『迷』糊,但是好像从来没有直接的表现出过自己的真实想法。慕寒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反应来面对现在的温若水。

慕寒眼里的红『色』慢慢褪去,眼睛慢慢又变得清明起来,半响,他挤出来一句,“对不起,是我没有想到。”是他没有想到温若水其实也是一个有七情六欲的人,可能是温柔的一直都表现得对什么都不在意,所以才会让慕寒没有意识到他也需要顾及她的感受。

温若水听到慕寒的道歉,反倒是不自在了,她也没有想到慕寒居然会跟她道歉,慕寒这样的人,怎么会愿意跟她道歉?

温若水默默地收回自己的脚,向房间里面走了几步,慕寒反手关了门,跟在温若水的身后,温若水自顾自的走着,丝毫没有意识到慕寒也跟了过来,猛地一转身,就撞进了身后的慕寒的怀里。

两人俱是一惊,温若水急忙又退了出来,慕寒反应过来,很快地拉住了温若水,把她按在自己的怀里,这一次的动作轻柔了很多,慕寒的眼神也变得柔和了起来,温若水感受到慕寒的动作,一愣,安静了下来。

“你听我一件一件的跟你说好不好。”慕寒轻柔的询问道,但是却没有用询问语气,而是用的陈述语气,温若水听出来了,也懒得再去在意,安静的靠在慕寒的怀里。

慕寒沉默一会儿,似乎是在酝酿,“我跟,许婷那样,其实是有原因的,但是这个原因现在还不能告诉你。”说完之后,慕寒又沉默了一会儿,温若水翻了一个白眼,“那你跟我说这个有什么用?”

温若水不想再继续沉默下去里,她本来就不是那种有话不说的『性』格,她有话就要说出来,她就是这样的急『性』子,但是跟慕寒相处的这一段日子,温若水把自己的『性』格都收敛起来了,她开始变得不像自己了。

她很不想承认,但是她知道,她是真的爱上了慕寒了,不然不会这么反常。

他们都说爱情可以改变一个人,以前温若水是不会相信的,以前的她那么的倔强,觉得被爱情改变的女人都好傻,现在她是真的相信了,原来爱情的力量这么的强大,可是她觉得这样的自己好卑微。

慕寒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轻轻地抚『摸』着温若水的头发,温若水有一头很好看的头发,乌黑乌黑的,就像一匹上号的绸缎一般,让人『摸』着爱不释手。慕寒一入手,就舍不得放开了。

温若水感受着头发上温暖的触觉,脸上红红的,安静的享受着这难得的温馨。

“你喜欢小孩吗?”慕寒猝不及防地来了这么一句,温若水猛地一抬头,惊讶地看着他,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温若水又想起了自己之前被误会怀孕的时候,那个时候慕寒也没有多开心的样子啊。

温若水想到了什么,突然冷下了脸,一把推开了慕寒。

慕寒被推得有些愣,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呆呆地看着温若水,慕寒一世英名,哪有『露』出过这样呆愣的表情啊,自己也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表情,连忙又恢复了常态。

他往窗户边走了几步,伸手折了一朵窗边后街槐树上的叶子,轻轻地『揉』搓,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然后岔开了话题,“我这次来这里是想要考察一下这边的环境,嗯,最近有个关于这个小镇的投资案。”

慕寒说得一本正经,像是解释给温若水听,但是很明显没有什么说服力。要是allen在这里可能又要忍不住想要拆台了。

“哦。”温若水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走开了,温若水走路的声音几乎没有,所以但慕寒转过头去想要继续跟温若水说话的时候,突然发现已经没有了温若水的身影。

慕寒一惊,走到里面的隔间,发现温若水正坐在木椅上喝茶,慕寒心里悬着的一根筋瞬间放了下来,此刻慕寒耳边突然响起了走的时候allen对他说的话:喜欢就去表白啊!

慕寒犹豫的看了一眼温若水柔美的侧脸,他是真的喜欢她吗?他真的要去表白吗?其实慕寒之前始终不愿意承认自己喜欢上了温若水,背叛了许茵。可是慕母的一番话让他幡然醒悟过来。

“温若水。”慕寒突然很认真的喊了温若水一声,温若水手上的动作一顿,看向他,黛眉轻蹙,像是在问他有什么事。慕寒认真地看向她的眼睛,往温若水那边走过去,然后在温若水身边蹲下,看进她的眼睛里,那里面,有光,有太阳。

“之前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做的不对。”他以前一直以为自己并没有那么在意温若水,可是直到刚刚看到她跟陈琛走在一起的样子,慕寒才意识到温若水对自己而言,已经不只是一个婚姻的合作伙伴里,而是他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天知道他刚刚看到她跟陈琛在一起那么般配的样子有多么的恼火,她还正年华,二十多岁的年龄,跟陈琛一般大,他们都是一样的青春年少,而自己已经三十多岁了,有那么一瞬间,慕寒觉得有些自卑。

对啊,自卑,他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居然会有一天跟这个词挂钩,从未想过这个词也会有一天跟自己联系在一起。

“我喜欢你。”这句话就这么的从慕寒的嘴巴里蹦了出来,就连他自己也吓了一跳,他本以为会很艰难才对。以前跟许茵在一起的时候,他都没有说过这一句话,每次许茵想要『逼』着他硕,他都会想办法转移话题。

但是,这一次,说得这么轻而易举。

温若水也愣了,呆呆地看着慕寒,脸上慢慢地升起一片红晕。虽然他们之间再亲密不过的事情都已经做过了,可是温若水一直都觉得很不真实。

慕寒说出这一句话之后,温若水的脑子有那么一瞬间的僵住了,这是?表白?温若水从小到大,被无数人表白过,这还是第一次脸红。温若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好低着头不说话。

看着温若水逐渐变得通红的脸蛋,慕寒忍不住去捏了一把,嗯,就跟他想象中的一样的软。

温若水这一次没有躲开,但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退后了好几步,抬起头直视着慕寒,“那一天,我打了好多个电话给你,你都没有接。”

慕寒蹙眉,“哪一天?”他好像记得自己这几天并没有接到温若水打来的电话啊。,这几天温若水音信全无,要不是慕母跟他说她在古镇拍戏,慕寒可能还找不来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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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68章 你知道的真多 “七号的时候,我给你打了好多个电话,你都没有接。”温若水永远忘不了那一天因为慕寒不接电话而给她带来的绝望,那个时候他那么需要他,可是他呢,居然连电话都不接,那么现在怎么还有脸过来跟她表白?

想到这里,温若水心里的气就消不下去了。

慕寒一脸疑『惑』,很想问温若水是不是她记错了时间,或者是打错了电话,但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记得那一天,他好像是跟许婷在一起。不对,那几天,他都是跟许婷在一起的。

所以说,应该是许婷动了什么手脚。

“那天。”慕寒看了一眼此时正一脸冰冷的温若水,“发生了什么?”那一天肯定是发生里什么,温若水才会这么在意,所以才会这么生他的气的吧?

温若水冷哼了一声,“既然你都不愿意接电话,还问这个干什么?”

“我。”慕寒有些词穷,见温若水似乎不愿意再提及那天的事情,也就不再追问,他扳过了温若水的身体,让她正对着他,“我刚刚说的都是真话。”自从有了温若水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去找过以前的那些情人了,他给了她们一笔遣散费,让他们离开了。

因为这个,allen还惊讶了好久,还忍不住感慨了几句,当然了,他最后的下场就是被扣工资。

他其实也没有想过,自己居然会有一天变成这个样子。

温若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不是很相信,“我不觉得你这样是喜欢我的表现。”听到这话,慕寒就有些语塞了,定定地看着温若水,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最后,慕寒还是冷着脸说了一句,“反正你以后不可以跟陈琛那么亲密。”哼,当着他的面,给他戴绿帽子呢?这两个人真是不知廉耻,慕寒突然还有些对林导有看法了,要不是他,他们两个怎么会碰在一起?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温若水毫不在意地反驳,看来慕寒的霸道本『性』还是没有转变过来啊,她跟陈琛的关系才不是他想的那样呢,这个人啊,净会瞎想。

谁知慕寒听了这话突然笑了,然后猝不及防地一把拉过温若水,凑近她的脸颊,捧起她的脸,闭上眼睛亲了过去,温若水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慕寒的舌头就趁机伸了进去。温若水想要挣扎,慕寒却突然退出来,把嘴巴凑到她的耳朵边吹了一口气,“乖。”

热气吹到温若水地耳垂旁边,温若水感觉自己的身子变得酥麻起来,不由自主地就有些发软,全身无力,没了挣扎的力气,只能倒在慕寒的怀里,慕寒『奸』计得逞一般的笑了,凑过嘴唇继续亲了起来。

温若水还是第一次被这么亲吻,脸蛋红彤彤的像个苹果一般,她睁大着眼睛,看着慕寒的睫『毛』,慕寒此时闭着眼睛,一根根细长卷翘地睫『毛』仿佛就要扫到温若水的眼睛了,温若水目不转睛地看着慕寒的睫『毛』。

慕寒突然睁开眼睛,笑着说了一句,“乖,闭眼。”

温若水就听话的闭上了眼睛,等闭上眼睛之后,默默的在心里鄙视自己,怎么这么听他的话啊?这样子好没有面子诶。

慕寒倒是很满意地笑了笑,捧着温若水的脸继续深入了这个吻。这一个吻不,仿佛用尽了慕寒所有的技巧,时而吻的激烈,时而吻的轻柔,温若水都要被他弄疯了,等这漫长的吻结束,温若水就忍不住大口地呼吸了一口气。

哎呀,这种可以呼吸新鲜空气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你刚刚吃了大蒜?”很煞风景的,慕寒突然冒出了这样一句。温若水的脸憋的通红,“你嫌弃我?嫌弃我还强吻我?还吻这么久?”此刻温若水内心只剩下愤慨两个字,这个慕寒真的太不要脸了,她温若水算是看错他了,什么高冷人设?其实就是一个伪装得很好的流氓!

慕寒邪笑着『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脸上的表情很是魅『惑』,“可是我觉得很好吃。”温若水白了他一眼,就想要推开他,慕寒笑着看她的动作,并没有阻止。

温若水一推开慕寒,身上就失去了支撑,全身松软无力,脚上也没有什么力气,腿一软,就要摔下去了,慕寒慢腾腾的一捞,把温若水重新捞回怀里。

“嗯?没有我还是不行吧?”慕寒有些得意,捧着温若水的脸又亲了一口,这一口亲的很响亮,温若水都感觉到了脸上黏糊糊的『液』体,有些嫌弃的瘪瘪嘴。慕寒察觉到她的表情,又凑过去亲了一口。

这一下,温若水直接面瘫脸了,什么都不想说了,默默的看着跟着吃糖的小孩一样的慕寒。

窗外有暖风吹进来,拂动木窗边的米『色』窗帘。温若水柔软的发丝被吹到慕寒的下巴处,慕寒觉得下巴痒痒的,忍不住伸手去弄温若水的头发。温若水脸红红地把自己的头发扯了回来。

慕寒轻笑一声,温若水想起了什么,连忙把他推开了,明明自己是不打算原谅他的,怎么现在……

温若水白了他一眼,声音清清脆脆的,“不要脸。”于是,生平第一次被人骂不要脸的慕寒居然笑了,还笑的很开心,不死心地又凑了过去,“你不生气了?”

“什么不生气?呸,不对,我什么时候生气了?我为什么要生气?你哪里值得我生气?”温若水说了一连串的话,都不带喘口气的,慕寒笑得一脸宠溺地看着温若水,温若水翻了一个白眼,“麻烦你不要永这么恶心地眼神看着我好吗?”

听到这话,慕寒都没有生气,还是笑着。

温若水都开始怀疑慕寒是不是吃错什么『药』了,慕寒的打开方式不应该是这样啊,慕寒这样的人,听到有人这么说他,居然不生气?没道理啊,温若水百思不得其解,索『性』不再区管他了,自顾自地坐下继续看剧本。

温若水一旦涉及到工作,是很认真的,所以慕寒也没有再去打扰她,自己从一便地书架上找了一本书翻了起来。难怪这家客栈的口碑那么好,不得不承认,这里的设计是真的很好,每一个房间里都有一个小隔间,里面设置了书架,茶室之类的东西,甚至还有古琴。

真的是一个好地方啊,慕寒眯着眼睛打量了一眼整个房间,若有所思的撑着下巴思考了起来,拿过一旁的纸跟笔写了起来。这里设置地是文房四宝,纸墨笔砚,都是按照古代的标准来的。

等温若水揣摩完一集的剧本要点,就见慕寒证坐在桌子旁认真得提起『毛』笔写着什么,温若水忍不住悄悄地凑过去看,慕寒居然还会写『毛』笔字?因为这里设置的是笔墨纸砚,温若水一直都没有敢写字,实在是那字太丑了啊,没脸写。

但是见慕寒写得还有模有样的,温若水虽然不懂字画,也看得出慕寒的『毛』笔字是功夫到家了的,笔迹遒劲,龙飞凤舞,是很好看的行楷。慕寒似乎并没有察觉到温若水在他身后,还是很认真地快速写着什么,有阳光斜斜地打下来,给他的鼻子打了一层高光,本来就硬挺的鼻子,更加的好看了,温若水不禁有些看呆了。

其实她长这么大,见过这么多的人,在娱乐圈也接触过不少的小鲜肉,但是还从来没有见过慕寒这养长相完美的人,完美得有些不像人类。不过要是『性』格也可以再完美一些就好了,温若水暗暗地想。

慕寒其实早就已经察觉到了温柔的的到来,但是还是没有停笔,继续写着自己刚刚出现的灵感。慕寒接手家族企业,弄得有声有『色』的,很多人都以为他是学管理的,但是他其实是学室内设计的,自从接手以来,他就没有再设计过什么东西了,今天突然难得的有了灵感。

等终于把自己的灵感思路记录里下来,慕寒这才转头去看温若水,温若水此时还在看着慕寒的侧脸发呆,一时没有察觉到慕寒已经转过头来了,所以脸上“刷”地一下就红了。

还没等慕寒开口,温若水就跑走了,“噔噔噔”地下了楼。

逃跑这种事情虽然不太符合她的风格,但是这也不是她第一次这样干了对不对?所以还是跑吧,跑吧,没关系的,不丢脸,温若水一边跑一便给自己做心里建设。

但是没想到温若水一开门就撞进了一个人地怀里,那个人地胸膛还挺硬地,温若水忍不住就要骂出口了,抬头一看,居然是陈琛!刚刚那一瞬间一肚子想要骂人的话突然就憋下去了,温若水别提有多憋屈了。

陈琛担忧地询问了一句,“你没事吧?”随即又好笑地摇摇头,这个小妮子刚刚明明还一脸煞气,看那架势应该是想要骂他的吧?一抬头,瞬间表情就憋屈了起来,看到温若水憋屈的摇摇头,陈琛觉得更加的想笑了,但是基于风度,还是忍住了。

温若水看陈琛一副想笑不笑的样子,心里更郁闷了,扯出一个笑容,“嗨。”然后瞬间变脸,“我先走了。”说完这句话,温若水急急忙忙的遁走。

下了楼之后,温若水漫无目的地在小街伤走着,也不知道要去哪里,脑海里不由自主的回想着刚刚根慕寒在一起的所有情节,每一个细节都在她脑海里浮动着,怎么也挥不去。

温若水的脸还是很热,嘴角挂着一丝连她自己也没有察觉的笑意。

现在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小镇上的人稀稀落落的,大概都是去吃饭去了吧,温若水『乱』『乱』的想着,小镇上的民风十分淳朴,温若水见到的每一个小镇人几乎都是笑着跟他打招呼,温若水也一一的应了。

小镇很少有现代化的东西,温若水来了这么久,都没有见过一台电视剧电脑什么的,也没怎么见小镇人玩手机,所以,他们应该是不知道她吧?想到这里,温若水顿时开心起来了,这里看看,那里『摸』『摸』的,自己一个人玩得不亦乐乎。

忽然,旁边有一个老人扯了扯她的衣袖,用小镇语言跟温若水说了一句什么,温若水没有听懂,所以很疑『惑』地回望着他,老人笑眯眯地示意温若水往她身后看,温若水回过头,就见满天的彩霞在她身后绽开,说不出的震撼,温若水呆呆的看着,满眼都是这绚丽的彩霞。

温若水一直看着,直到彩霞渐渐消散,这才回过头,想要跟老人交谈几句,才发现老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去。温若水笑笑,最后再看了一眼西边的天空,慢慢地沿着原路回了客栈。

客栈里早已经开餐了,温若水踏进去,放目一看,都是清一『色』的汉服服饰,温若水对此已经不惊讶了。

第二日照常拍戏,拍了一个上午都很顺利,只是这一次多了一个人,之前因为只有陈琛跟温若水的戏份,所以其他的演员并没有赶过来,只有导演组跟制作组归位了,今天开始拍摄其他人的戏份,所有其他的演员也赶了过来。

但是温若水没有想到她居然会看到许婷。

温若水刚刚拍完一场戏,阿英连忙递过来一瓶水,温若水接过阿英的水拧开喝了一口,突然听见有人在喊:“许小姐好。”温若水闻言抬头看了一眼正朝着这边走过来的人。就看到许婷穿着一袭红裙,裙袂飘飘,像个古典女子一般娉婷地走了过来。

温若水低下头,在心里嘲笑了自己一番,怎么来了这里之后就看到谁都觉得古典里啊,这样的审美真是要不得啊要不得。许婷一边笑着跟剧组里的人打招呼,一边笑着朝温若水走过来,温若水拿着水瓶的手微微一颤,有些自己也说不出的慌『乱』。真是奇怪,她为什么要慌『乱』?

明明她没有做错什么事啊,温若水好笑地摇摇头,自己这样地心态真是要不得啊,怎么好像有点圣母病?温若水恶寒地摇摇头,甩开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拿过剧本继续看了起来。

不过她也没指望自己可以看得进去,许婷已经越来越近了。

很快,温若水眼前就出现了一双黑『色』的高跟鞋。温若水抬头,就见许婷对他笑得温柔,温若水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也没打算起身,就这么木着一张脸。

噫,又是这样虚伪的人,跟林沁是一个货『色』,看久了会脏了她的眼,温若水不屑地再心里冷哼,可是也没有傻到说出来。

许婷笑得意气风发,俯视着温若水,优越感满满的,“若水,好久不见啊。”

温若水没搭话,又把目光转移回了自己地剧本上,虽然不知道许婷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出现在这里的,但是温若水都不想在意,不管许婷现在是什么样的身份,都不关他的事,她只要做好自己想做的就好了。

见温若水不理她,许婷脸上一瞬间闪过一丝阴狠,用余光瞥了一眼周围正看着她们的人,暗暗地咬了咬牙,又恢复了一副淡淡的样子,“若水,怎么这么久没有见到,你也不跟我打声招呼啊,是生我的气了吗?”问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许婷的声音明显柔弱了起来。

温若水冷笑一声,这下子算是明白了许婷是过来干什么的了,原来是过来秀优越感的么?她抬头看了许婷一眼,眼里满是不在意,“我生你什么气?”她的那副表情就差说你有什么资格让我生气?

许婷也是一个人精,自然听出了温若水的言外之意,恨得牙痒痒的,但是也没有表『露』出来,继续说道,“哎呀,我还以为你生气了呢。”许婷说得轻描淡写,“看来是我想错了,原来若水的心胸这么的宽广啊。”

一旁听到这话的阿英忍不住站了起来,她就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那么明目张胆的勾引别人的丈夫还敢跑过来炫耀,真是人间极品了,她真想去撕烂这个坏人的嘴巴。

温若水伸手拦住阿英,站了起来,温若水现在穿着古装,穿的是布鞋,而许婷穿的高跟鞋起码有十厘米左右,所以温若水在身高上差了许婷一截,温若水站起来还是要目光向上才可以看到许婷的眼睛。

许婷还是俯视着温若水,一脸虚伪的样子,温若水笑了笑,“对啊,我从来不把无关紧要的人放在眼里。”温柔的说这话的时候,也是和和气气的样子,她好歹也是一个演员吧,演戏这种事怎么可能拼不过她呢。

听到这话,许婷气得想要伸手过来,温若水看了一眼许婷已经开始泛青筋的手,轻飘飘地又转开了头,自从许婷上次在婚礼的时候跟温若水挑明了之后,温若水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

许婷是一个很疯狂的人,所以她不会伪装,而这样的人,就像会叫的狗一般,恰恰没有很强大的威胁力,所以温若水一直没有把她当成一个威胁。看到温若水一副轻飘飘地模样,许婷就更来气了,但是人太多又不好发作。

恰好这个时候,陈琛走了过来,对着温若水笑笑,完全无视了一旁的许婷,“若水,刚刚那场戏不错,很有感觉。”说着,还给她递过来一杯『奶』茶。这种『奶』茶是小镇特制的,跟外面的『奶』茶不一样,温若水来了这里之后就爱上了喝这样的『奶』茶。

温若水笑着接过,也没有再管旁边的许婷,笑着跟陈琛交谈起来。

一旁被彻底无视的许婷只好提着自己lv包,强装镇定的昂着头往前走。倒是有其他的人不断的跟她打招呼,她这才觉得心里安慰了不少,笑着回应,然后往林导那边走去。

温若水用余光瞥了一眼许婷的去向,心里有些好奇,但是很快又被陈琛的语给吸引了过去。他发现陈琛真的是一个很厉害的忍,陈琛大学写的并不是影视专业,而是管理,具体的情况温若水并不知道。但是陈琛这个水平已经超过了专业科班出身的人了。

而且陈琛真的是一个很有见识很有思想的人,跟他一起工作可以学到很多东西。温若水笑着饮了一口『奶』茶,继续认真地听着陈琛说话。上午的戏很快拍完,林导突然鼓掌示意大家都看过去。

“大家!注意一下,我们今天一起聚个餐,我做东。”温若水看过去,就见许婷笑得一脸温婉,站在林导的右手边,林导说完这句话,又笑着低头跟许婷交谈了几句。

温若水皱眉,看了一眼身后的陈琛,陈琛这时候也正好看了过来,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不过陈琛很快就恢复了温文尔雅的样子,低头看着自己脚下的青石板路,若有所思。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向镇里的酒楼,其实温若水住的那一家客栈也是有饭菜地,只是众人吃得有些厌烦了。

一行人到了小镇的酒楼之后,点了一大桌子菜,就开始吃了起来,大家都知道林导是不喝酒的,所以有林导在的场合,一般也会下意识地不喝酒。这次林导没有发话,众人便也没有点酒。

温若水很享受这样的吃饭的氛围,不用喝酒,不用奉承,只管吃自己的就好。陈琛就坐在她的旁边,看她一直在吃小龙虾,所以就开始帮她剥起小龙虾来了,起初温若水还有些不好意思接受,但是很快就适应了,自若地接过陈琛递过来的虾子。

“你剥的虾子真好,还是完整的。”温若水惊讶了一番,默默地把自己刚刚剥得体无全肤的虾子给吃了,陈琛看到她的小动作,笑了,“其实这个很简单的,只要你把它的几个关节找准了就可以了。”

说着,陈琛又递过来一只剥好的虾子。

“你知道的真多。”温若水有些感慨,怎么同样是人,陈琛也没多比她活几年,但是却知道这么多东西。此时的温若水已经被陈琛不断递过来的虾子给冲昏了头,虽然会剥虾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可是温若水就是觉得陈琛很厉害。

“没。”陈琛突然有些失落,“以前我妹妹也喜欢吃龙虾,我经常帮她剥。”温若水嚼着自己嘴里的虾子,随意的回过头区看陈琛,正想问他什么叫以前?难道现在就不喜欢吃了吗?却突然看到陈琛那个落寞的表情。

顿时愣住了,明白了什么,默默的岔开话题。跟陈琛相处了这么久,这还是温若水第一次看到陈琛『露』出这样落寞又脆弱的表情。温若水什么也没有说了,伸着筷子夹向了四喜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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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69章 糟心事 许婷坐在林导的身边,两人一直在低声交谈着,只是偶尔夹一两片菜,又低声交谈起来,林导全程都是带着笑意的,温若水眯了眯眼,又开始专注于自己面前的吃的了。

这一顿饭,温若水前面吃的很尽兴,后面就吃的不怎么开心了,因为陈琛,也因为林导跟许婷。温若水从包里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手,跟在陈琛的背后走了出去。

温若水跟陈琛两人算是出去得比较晚的,所以等他们出去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在门口告别了,温若水看到许婷上了林导的车,车子一溜烟,往古镇外面的方向开去。

温若水很疑『惑』,其实她开始还以为许婷来这边是过来找慕寒,但是没有想到她居然是过来找林导的,而且他们两人看着关系很不一般。

等温若水回到客栈的时候,慕寒还是维持着温若水走的时候那个姿势,睡觉。温若水白了床上的很大一只地某人,走过去连人带杯子的踹了一脚,慕寒翻了一个身,睁着眼睛看了温若水一眼,然后『揉』着眼睛朦朦胧胧的坐了起来,“回来了?”

他刚刚睡醒声音里还带着一些软软的感觉,有一些磁『性』,又『性』感又萌的,温若水有些招架不住,撇开了目光,“你快点起来区换衣服吧。”

慕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由于睡觉的原因,他的衣服前面胸口『露』出了一大截,慕寒看了一眼,不甚在意的挥挥手,“咱们是夫妻啊,没事,我不怕你占我便宜。”

温若水直接走开了,不再管他。

也不知道这慕寒是不是吃错了什么『药』,昨天晚上工作到凌晨四点,她醒过来上厕所的时候他还在那里点着灯写着什么。值得一提的是,这里的灯也是烛火灯光。看着很伤眼睛,温若水提醒了他好几次,他都没有反应。

然后今天早上五点1钟哦那个,温若水都已经起床了,他才去睡觉。

关于慕寒怎么会睡在温若水地房间里,这里也有一个小聚查岗。

慕寒开得太匆忙,根本就没有想到要预订房间什么的,他的助理allen也忘记帮他订房间了,而小镇这里的客栈是没有都有限定的,而且人已经满了,所以慕寒这个临时来的客人就没有地方可以住了。

任他再有钱,这里有这里的规矩。所以慕寒只能可怜兮兮的赖在温若水的房间里不走了,温若水拜托晨哥出去帮慕寒找地方住,可惜没有找到。

温若水本来是想要让慕寒跟晨哥一起住的,但是话还没有说出口,慕寒就好似已经知道他在打什么算盘了一般,直接拒绝了。

温若水那个气啊,可是也拿慕寒没有办法。

慕寒见温若水松了下来,又一次搂了过去,贴在温若水的耳朵边吹气,“哎呀,这才乖嘛,我的小妖精。”温若水涨红了脸,用力的想要挣脱开慕寒,但是未果,只能任由着慕寒把她扑倒在塌上亲亲『摸』『摸』的。

“喂,你放开!”温若水悲愤交加,她明明还没有原谅他来着,他为什么可以这么厚脸皮?这么霸道!

慕寒没有搭理她,嘴巴凑了过去,堵住了温若水的嘴巴,温若水蹬着大眼睛看着慕寒,慕寒笑笑,伸出手去『摸』温若水的眼睛,“乖,快把眼睛闭上。”

温若水滋滋牙,好想咬他一口,可惜咬不到,只能任由着慕寒为所欲为。

想到这里,温若水有些脸红。

拍拍自己的脸,走到一边去看剧本去了。慕寒很快起身,拿了漱口杯跟漱口水在一旁漱口,这个房间甚至没有牙刷,真的够还原的。

等慕寒漱完口,收拾好自己,已经快了一点钟了,温若水他们吃饭还是吃得挺早的。慕寒感觉到自己有些饿了,走过去轻轻的踹了温若水一脚,“走,吃饭去。”

温若水移开自己的脚,冲着慕寒翻了一个白眼,“我已经吃过了,你自己下去吃吧。”然后又把目光转回了自己的剧本身上。

慕寒不肯罢休,又踹了温若水一脚,“一起去吃。”温若水有些恼火了,回踹了他一脚,“我已经吃过了还吃什么?”

“出去吃。”慕寒看着温若水,嘴角带着一丝丝的笑容,温若水看的恶寒,梗着脖子回道:“你自己去吃吧,我不去!”

难得被人反抗的慕寒也没有生气,还是笑着,笑得温若水都有些『毛』骨悚然了。温若水也没有心情看剧本了,拿开剧本,有些烦躁地站起来,“你还是去找许婷陪你一起吃饭吧,我没有那么闲的时间配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吃饭。”

此话一出,温若水自己都愣住了,这话里,怎么有这么严重的怨『妇』气息呢?

“无关紧要的人?嗯?”慕寒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了,眼睛眯了起来,整个人都变得危险起来,他慢慢地靠近。

温若水有些慌『乱』,这话她也不知道怎么就突然说出来了,可能是慕寒最近表现得太温和?她居然忘记了慕寒的危险『性』,温若水眼神躲闪。

眼看着慕寒渐渐『逼』近,温若水突然就又有底气了,本来就是啊,慕寒给了她太多的不确定,她根本就不确定慕寒到底喜不喜欢她,或者说到底是把她当做许茵的替身,还是什么。

多半是当做许茵的替身吧。

她跟许婷都长得与许茵有几分相似,所以他才会在两人之间摇摆不定吧,温若水状似冷静的分析,本来以为自己得出结论之后会死心,但是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难过。

温若水冷下了脸,抬头与慕寒对峙。

没有穿高跟鞋的温若水只在慕寒的胸口,她这样仰头看慕寒看得很吃力,所以不由自主地退后了几步,这才觉得自己的脖子舒服了很多。

慕寒见状,停止了动作,也冷冷的看着温若水。两人都冷着脸看着对方,谁也不愿意退让,很久之后,慕寒突然嗤笑一声,移开了目光,拿过自己的外套,大步走出了温若水的房间。

眼见着慕寒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温若水这才虚软地坐了下来,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用尽了一般,刚刚那一瞬间,他们只隔着那么一小步,可是温若水却觉得两人之间有着千沟万壑。

咫尺天涯,说的就是这样吧。

他们,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温若水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对慕寒的感情是什么样的,其实她一直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慕寒这样的人扯上地关系。

或许,是一次又一次的为她解围?或许,是每一天留下的早餐?或许,是他深邃的眼睛?温若水突然想到怦然心动里面的朱莉跟她父亲的对话。

对啊,她喜欢他什么呢?是那深邃的眼睛跟偶尔出现却绚丽的笑容吧。也仅此而已吧,她喜欢的,并不是他这整个的人,或许她也应该好好想想了。

慕寒离开得匆忙,忘记带上自己之前写的东西了,走出去之后才想起来,可是已经不愿意再回去拿了,所以等温若水走到书桌旁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慕寒用行楷写的设计稿。

原来这是一份设计稿。

温若水拿过这张纸,安静地看了起来,这是一份室内设计稿,最右下角署了慕寒的名字,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写着:有你在,便是天堂。

温若水看着这一行字暗暗发呆,又想起了慕寒写这份设计稿的时候认真的侧脸,跟正好的阳光,其实,慕寒也是一个很美好的人吧,只是不属于自己而已吧。

一起协议结婚时慕寒说过的话仿佛就在耳边,他说一年之后各自安好。那就这样吧,等这部戏拍完,就快过了一年了,到时候协议离婚,各自安好,谁也不欠谁的吧。

这么想着,温若水就释然了,放弃一段无果的婚姻,这才应该是正确的选择吧,母亲当年就是因为沉『迷』了进去,才会陷在里面,一辈子都出不来了。而她不想这样,所以她必须要果断斩除这段关系,就这样也好吧,慕寒最好是这次被气走,然后就再也不来找她了。

就这样结束吧,两人都不用再纠结了。

温若水一直是一个很倔强的人,打定了主意就会去做,她想着要不要再干脆一点,现在就协议离婚?想了一下,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要是现在就提出来的话,且不说慕寒不会同意,慕母也会很担心吧,所以还是再等等吧。做好了决定之后,温若水就开始专心研究剧本了,这一部戏,她一定要演好。

如果连自己喜欢做的事情都做不好,那么她还可以做什么事情呢。

连着好几天,许婷都一直出现在现场,有事没事过来说两句,温若水一直没有把她放在眼里,看到她自顾自的说得投入,温若水其实也有些可怜她,她也不过跟她一样,只是因为跟许茵长得相似,而被厚待罢了。

只是她还不知道,或者说是知道了却不愿意从梦里醒来。

一直到慕寒离开的第六天,许婷终于匆忙离去了,应该是收到消息了,所以走的。许婷临走之前还复杂的看了温若水几眼,温若水耸耸肩,不在意的继续低头看剧本。

这部戏拍到后面,编剧就开始大修剧本了,温若水拿到新的剧本,看了一眼,还是很困『惑』,林导在业界的口碑是很好的,所以温若水一直觉得林导拍的东西会有什么不一样。

但是最后的剧本出来之后,温若水还是失望了,这样的剧本是再普通不过的了,是当下的热『潮』,这部戏拍出来走的不过也是偶像路线,有陈琛坐镇,怎么样都会有人来看。

温若水虽然失望,但是还是没有懈怠,不管怎样,她也要把这部戏拍到最好。

再见到林导的时候,温若水就没有以前那么尊敬了,看过去的眼神也带了一丝失望的情绪在里面。林导看了温若水几眼,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眼里闪过一丝挣扎。

温若水注意到了这个,皱着眉,有些不解,突然又想起了许婷来的那几天,林导虽然高兴,但是总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黯然,温若水那时候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现在看来,这里面必然有隐情啊。

“开始了开始了!”副导的一声吆喝把温若水从思绪里带了出来,阿英过来帮她整理衣物,陈琛也走了过来,开始对戏。

转眼间就到了冬季,小镇里银装素裹,一片白茫茫的,在大雪天还有好几场戏需要拍。早上温若水就有些起不来了,在阿英的魔音下这才不情不愿的爬了起来,快速的洗漱完之后,跟着阿英下楼吃早餐。

转眼间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这部戏也快要接近尾声,这段时间慕寒一直没有联系过温若水,倒是慕母几乎每天都会打电话过来询问温若水的身体状况,让她保重好自己的身体。

在这个陌生的小镇,温若水虽然活得潇洒闲适,一度以为自己一辈子都要生活在这里了,每天过着一样的生活,却掩饰着一个不存在的人的传奇生活。今天是这个小镇的最后一场戏,拍完这一场戏,就要飞外景了。

温若水拍完戏回到客栈,看着自己住了好几个月的房间,『摸』着木桌木椅,一时之间居然有些不舍,在这里,她几乎度过了一个季节。

“若水姐,咱们走吧。”阿英过来帮温若水提好行李,率先下了楼,温若水也跟着往外走,走了没几步,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转身回去了。

走到书桌边,温若水犹豫了好久,还是将慕寒留在桌子上的宣纸折了起来,温若水今天穿了一件改良版汉服,之前演戏演习惯了,这下子直接就把纸张放进了自己的袖子里。

然后转身下楼。

温若水下楼的时候众人已经整装待发,就等着她了。

“抱歉啊,刚刚突然想起还有东西没有拿,所以又回去那东西去了,耽误了大家的时间,不好意思啊。”

剧组有个叫李子的偶像明星,温柔地对着温若水笑笑,“没关系,我们也刚刚才到,没等多久。”

温若水也回了她一个笑容,这个李子算是她在这个剧组里除了陈琛关系最好的人了吧。因为温若水的『性』格问题,之前娱乐圈里的人都看不惯她,而她也不屑于跟那些人一起,所以没有几个朋友。

那时候,除了苏百合,几乎没有人搭理她。

她本以为这一次还是一样,除了陈琛,也不会有别人过来理她,但是她没有想到李子会主动过来跟她打招呼,还经常给她递一些水果之类的,有时候也会跟她交流护肤的经验。

所以,这也算是一个朋友了吧。

温若水就位之后,大家就一起上了早就已经在外面候着的大巴,本来大巴是不可以开进古镇的,不知道林导用了什么办法,居然让大巴开了进来。

温若水靠在窗户边上,看着窗子外面飞快闪过的景『色』,一时之间有些愣怔。她是一个很容易被故事带进去的人,此时她在揣摩着剧情里面的主人公的心情,心底而生一股悲凉。

陈琛看她那样,就知道她现在在干吗,一起合作了这么久,陈琛对温若水这种状态已经见怪不怪了。

大巴渐渐地开进了城市里面,温若水就觉得自己从古代来到了现代。

陈琛见温若水微微有些回神,递过来一张纸,神『色』复杂,“你的东西,刚刚掉了。”温若水接过,是慕寒的那一张设计稿。

“谢谢。”

陈琛有些嘲弄地笑笑,“不用。”

温若水看了陈琛一眼,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又转了回去,继续看着窗外。

“你还是喜欢他吗?”猝不及防的,陈琛开了口,温若水惊讶地回头看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要怎么反应。

“别这么看我。”陈琛转开了目光,表情有些别扭,“我只是想知道他真的有这么好吗?为什么你们每一个人都这么喜欢他,甚至可以为了他……”说到后面,陈琛越发的激动了,温若水讶异地看着他。

陈琛住了口,低下头,有些沮丧,“抱歉,是我太激动了。”他告诉自己,这是别人的事情,不要去管,不要去管,可是还是没有用,自己根本就控制不了自己。

“我。”温若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从陈琛的反应来看,肯定是有什么温若水不知道的对于陈琛来说很严重的事情曾经发生过,而且还跟慕寒有关。

他看得出来陈琛现在周身都弥漫着一股颓废悲凉的气息,可是她没有办法,也不知道怎么去安慰他。

“你别说了。”陈琛低着头,声音有恢复了平时的温和,“是我的错。”这一句话说得低低的,像不是说给温若水听的一般。温若水只能默默的看着陈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最近发生的事情有太多的谜团,温若水看得云里雾里的,感觉自己身在云里,拨不开周身的云雾,有些恍恍惚惚的。

下了大巴,众人又上了飞机,飞往另外一个地方。这一次,陈琛没有跟温若水坐在一起了,李子坐了过来。两个人打过招呼之后,一起看着电影。

看完一场电影,李子还是忍不住了,“你跟陈琛怎么了?”

温若水愣了一下,苦笑,也难怪,连李子都察觉到了,平常陈琛总会跟她坐在一起,现在突然离得她远远的,温若水其实也有些不习惯。

“没怎么啊。”温若水摇摇头,有些心不在焉的,她做错了什么吗?陈琛突然就不想理她了。温若水很少有真心朋友,所以陈琛的友谊对她来说显得格外的重要。她不想失去这个朋友,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温若水只能掩饰住自己心里的难受,继续跟李子交谈着,李子笑笑,递给温若水一包薯片,“来,吃吧。”

温若水接过,不客气地拆了封,直接就往嘴巴里面放。

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吃东西。

温若水往嘴巴里面塞薯片的动作顿住了,突然就没有什么心情吃东西了,她转头看了一眼跟自己离得远远的陈琛,复杂的又转了回来。

李子笑着冲她挤了挤眼睛,温若水只能回一个苦笑,她何尝不知道李子的意思,只是,温若水纠结的扯了扯自己的小手指。

一直到下飞机,也没有纠结出一个所以然来。温若水只能带好口罩纠结着一张小脸下了飞机。

不过还好她带着口罩,别人也看不到她口罩下面的表情,所以,就算脸上的表情再狰狞,别人也看不到。这一座城市也是一座历史名城,里面有一个故宫,有几场戏是在这里取的景。

这也是剧组的最后一个取景点,在这里取完景之后,他们就要回去进行收尾工作了,时间过得真快,温若水有些感慨。

这部戏虽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值得温若水来演,不过也当做是一个磨练吧,无关剧本,只在乎演技。

众人下榻休息,明天才开始拍摄。

温若水并不累,在酒店里把东西弄好之后,温若水又一个人出来了,阿英累了,一到房间里就躺在床上去了,晨哥也在休息,李子在睡美容觉,温若水只能自己一个人出来了。

温若水一个人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去买了一张地图,吹着冷风找各个景点。这边也是大雪纷飞,白『色』席卷了整座城市,街上的人不多。

温若水有点兴奋的接着雪花玩,身上包得很厚实,虽然温度已经到了零下几度,但是温若水一点也不觉得冷,一个人走在外面,觉得很轻松。

踏在白白的雪地上,心里的郁闷一扫而空,心情变得舒畅了起来。在这样一座大雪纷飞的孤城里,一个人寂寞无声的走着,温若水觉得心里有着说不出的踏实。

这个世界那么大,可是有时候又是这么小,当温若水看到前面两个熟悉的背影的时候,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果然啊,她就不应该出门。

这个大冷天的,待在酒店里多好啊,何必出来污了自己的眼睛呢。

林沁跟温哲豪两人还是一副如胶似漆的模样,温若水有些犯恶心了,这个温哲豪也是重口味了,林沁这样的年纪一大把的老女人里,他居然也有兴趣。

温若水突然想起了林沁的那个孩子,那一次林沁想要污蔑自己,应该是早就已经做好准备不要那个孩子了吧,也不知道那个孩子到底是谁的种,看这样子,是温哲豪的种的可能『性』明显更大。

温若水冷笑一声,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过去,这一对恶心的男女,看得她胃酸都要泛出来了。出来散下心,居然还能看见这样定位糟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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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70章 不过温若水突然有些期待看到温斯哲知道这件事情之后的反应,那肯定很精彩吧。温若水有些邪恶的笑笑。

回到酒店之后,阿英他们还没有睡醒,温若水闲的无聊,碰到了刚刚那两人之后就不想再出去了,也回了酒店里窝着,这窝着我这就睡着了,等被阿英喊醒的时候,已经到了傍晚了。

“若水姐,醒了吧?醒了就下去吃饭吧,饿死我了。”阿英拿过温若水的衣服,想要帮她穿上,温若水一把抢了过来,嗔怒道:“我又不是小孩子!难道还要你帮着穿衣服?”

阿英笑笑,往温若水身上扑过来。

“诶诶,你别过来啊我跟你讲!”温若水笑着躲闪,两人玩了好一会儿才消停下来,“哎,饿了,吃饭去!”温若水大喊一声,两人一起下了楼。

吃饭地时候温若水菜发现陈琛不见了,连忙问一旁的李子,“李子,陈琛呢?他怎么不下赖吃饭?”李子一脸惊讶,“他刚刚回去了,他没有跟你说吗?”

“没有啊。”温若水愣住了,什么叫做他回去了?回哪儿了啊?“他家里有事?”

“应该是。”李子点点头,不再说什么了。

温若水心里有些难受,陈琛就这么走了,都没有跟她说什么,甚至都不愿意跟他道个别,这让她怎么想?难道,就真的连朋友也没有做了吗?

李子见温若水一脸愁绪,看不过去了,伸出筷子打了一下温若水的筷子,“他就是去个一两天,处理一下事情,很快就会回来的,你干吗弄得就好像要生离死别了一样啊?”

“啊?”还回来的?温若水愣了一下。

“当然还回来的啊!”李子对着温若水翻了一个白眼,“他还有戏要拍呢。”这温若水看着挺机灵的一个人,可是有时候就跟一个小孩子一样,傻得可爱。

“来,快点吃吧!你还没饿?”李子好笑地瞅了一眼温若水,“还愣着干什么啊?”

温若水心里松了一口气,就开始敞开肚皮吃了起来,这里的菜式看着就很有胃口,温若水连吃了三碗白米饭。同桌的人都开始笑了,“若水,你这是刚从牢里出来吧?”有人开玩笑道。

温若水也笑笑,继续吃。

晚上的时候照例收到了慕母的电话,“若水啊,今天还好吗?”这一句话成了慕母最近打电话过来的第一句话,温若水有些哭笑不得,“挺好的啊。”

“妈您呢,今天过得还好吧。”

“嗯嗯,我今天也很好。”慕母笑着跟温若水说话,声音柔得要出水了,温若水恶寒的抖抖胳膊,脑子里有一根弦绷得紧紧的,看慕母这架势,应该又有什么事情了,温若水决定一定要好好防着。

慕母又紧接着问了一句,“若水啊,你觉得我的声音好听吗?”

这个,温若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总觉得这里面有诈,只能硬着头皮回答:“挺,好听的啊。”

“怎么了吗?”

“你真的觉得我的声音好听吗?温柔吗?”慕母一下子就变得欢脱起来了,声音变得轻快起来了,惊得温若水一脸无语。

“嘤嘤嘤,你爸他还说我太粗旷了。”慕母假哭道,温若水一头黑线,不知道还怎么接话,不过慕母也没指望温若水回答,欢呼一声,说了一句,“还是我儿媳『妇』有眼光!”

“好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你休息去吧!”然后欢快地挂了电话,温若水好笑的摇摇头,放下了手机。也只有慕母这样欢脱的『性』子才适合慕父那种『性』格啊。

温若水无奈地笑着,也有些羡慕慕母。感情这种事情吧,不是谁都能碰到的,所以吧,还是算了吧,温若水黯然的给自己服了一块面膜,这大冬天的敷面膜,温若水都觉得自己要疯了。

接下来几日陈琛都没有出现,温若水每天跟李子同吃同住,少了一个陈琛,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有时候回过头去想喊陈琛,突然想起来陈琛已经不在了。

温若水有些忧伤,她不知道这样的感情算是什么感情,但是她知道她不想失去陈琛这个朋友。就这么过了这几天,这几天温若水的状态也不太好,以前可以一遍就过的戏份,现在好重来好几次。

惹得林导不禁侧目,李子在一旁都有些替她担心了,休息的空隙,李子忍不住询问,“若水,你最近怎么了?感觉都不在状态啊?”

温若水呆呆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是不是因为陈琛?”李子还想继续问,那边林导已经在喊了,“所有人员准备就位。”下一场戏就是李子的,李子只得无奈地赶了过去。

走的时候看了几眼呆呆的温若水,摇了摇头。

温若水脑子里很『乱』,也许真的是这样吧,等一个人失去了的时候,你才知道他对你的重要『性』。温若水不禁想到已往这个时候,陈琛肯定会递给她一杯热饮,嘱咐她快点喝。

温若水其实是一个很渴望关怀的人,她看起来好像什么都不在乎,其实那只不过是在伪装自己,真实的温若水是一个很渴望爱的人。只要有人真心待她,他必定回真心待对方。

虽然不知道陈琛到底怎么了,不过温若水下意识的觉得是自己的错。晨哥走了过赖,递给她一杯热饮。温若水回过头去看,有些惊喜。

但是一看到是晨哥就有些失望,晨哥轻笑一声,“怎么?很失望不是陈琛?”

温若水尴尬地笑笑,不知道该说什么。

晨哥温和的笑了,脸上尽是了然,“你这几天都是这个状态,我也看出来了,看来陈琛离开对你的影响还挺大的。”

温若水低下头,对啊,她也没有想到陈琛的离开会对她有这么大的影响,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陈琛对她居然又这么重要了。是因为那次温若水以为自己就要完了的时候陈琛的出现吗?还是每一次陈琛递过来的热饮?还是每一次转身都能看到陈琛的身影?

这些的这些,都让她觉得自己原来还是有那么重要的,有那么一个人一直都在她的身后。

可是,现在想想,她似乎总是在接受,而没有付出,两个人的感情不应该是建立在双方的付出的基础上吗?不管是什么样的感情,都应该是这样啊。

温若水有些怅然若失。

晨哥拍拍她的头,有些语重心长,“不要想太多了,陈琛过几天就回来了,到时候有什么事情说清楚就好了。”然后,转身走了。

温若水看着晨哥的背影发呆,如果真的有那么简单就好了,现在的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陈琛。

同剧组的其他人温若水只是见过,一起拍过戏而已,从来没有深入的交往过,现在看着他们一群人有说有笑,李子也在里面,温若水突然觉得特别地寂寞。

果然,还是需要多一些朋友好一些啊,不然真的会寂寞的,温若水摇摇头,又低着头看起剧本来了。猝不及防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双手,白皙修长,手里握着一杯热饮,温若水抬头一看,撞进了陈琛温润的眼眸里。

北风呼呼作响,两人站在正对着风的路口,都没有说话。温若水的戏服还没来得及还,穿着一身白『色』的裙子,头上的流苏被风吹得摇曳。

身上的裙袂也被吹得飘了起来。

“你。”

“我。”

两人同时开口,有连忙改口,“你说吧。”

相互看了一眼,又都笑出了声来,“你觉不觉得这样的对话好熟悉啊,哈哈哈,偶像剧里面经常出现,我还演过呢。”

两人一同大笑,之前的隔阂好像就这么消失了。温若水轻松了不少,这些人压抑的情绪不见了,“你这几天回去吃了不少好吃的吧,怎么感觉长胖了?”

陈琛难得很没有绅士风度的翻了一个大白眼给温若水,“我是吃不胖体质好么?肯定是你看错了。”

“好吧好吧,是我看错了。”温若水笑得不能自已,“那你有没有发现我瘦了啊?哈哈哈。”

“没有。”陈琛想都没有想,直接就这么回了过去,温若水有些被打击到了,这几天心情不好她吃的都少了好多,慕寒居然说她没有瘦?有没有搞错啊!

温若水扑过去恐吓了陈琛一把,两人玩闹了一会儿,这才正经说起话来,“对了,你这么急跑回去是怎么了吗?”

“家里出事了?”

陈琛愣了一下,才苦笑道:“是家里出了一些事情。”温若水间陈琛并没有打算详细的说的意向,所以也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转移了话题。

这边两人说得很开心,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一个人已经在那里站了好久,渐渐地开始下起小雪来了,那人的肩头已经铺满了一层白『色』,他站在那里,盯着前面两人的背影看了好久,脚步往前迈了几步,最后还是握了握拳,转身离开了。

慕寒回到公司的时候,allen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自家总裁不是才休了假要去看总裁夫人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allen百思不得其解,盯着慕寒看了好久好久。

慕寒头也没抬,声音冷冷的,“你那双眼睛是不想要了吗?”

吓得allen连忙缩回脖子,去找亚当去了。

听到身后的动静,有脚步声渐渐离去。慕寒这才将目光从文件上移开静静地看着桌子上的仙人球发呆。他本以为自己离了温若水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一歌女人吗?

女人这种东西,他要多少有多少,而且都是自愿爬到他床上来的。可是他发现,自己居然对温若水以外的女人没有了『性』趣,任由她们怎么撩拨就是没有『性』趣。

他也以为,温若水没了他多少也会有一点不适应吧,可是那个女人居然可以对着另外一个男人笑得那么开心。

那样的笑容,她在他面前都很少『露』出来,甚至没有『露』出来过,却那么轻易地给另外一个男人看。

看到那一幕的时候,慕寒无疑是愤怒的,可是他不知道自己要以何种姿态出现在他们面前,以温若水的丈夫吗?很明显,他已经名存实亡了。

慕寒很压抑,也很愤怒,可是却没有勇气去质问温若水,他怕得到的答案又是无关紧要这个词,这样的话,他真的会难受的。

艾伦出去之后,居然没有发现亚当地身影,好吧,没有看到亚当地身影很正常啊,艾伦又默默的滚了回来。于是就正好看到自家总裁低头一脸惆怅的样子,似乎明白了点什么,难道是自家总裁在总裁夫人那里受挫了?

难怪这么快就回来了,明明前几天还加班加点地把自己的工作做完,就等着这几天的休假的,艾伦感觉自己真相了。

但是没敢再继续盯着慕寒看,总裁这样的角『色』可不是好惹的啊,他现在本来就不开心,艾伦哪敢区再惹他不开心啊,到时候难过的可就事自己了。

艾伦『摸』『摸』脖子,尽量减弱自己的存在感,只希望总裁最好不要发现自己才好。可偏偏慕寒眼尖,耳朵也尖,从艾伦进来地那一刻就已经发现他了。

“你去顺德路的那一家包子铺给我买两个三鲜包过来,我要它回来地时候还是热的。”慕寒冷冷的开口,艾伦睁大了眼睛,什么?他没有听错吧?顺德路?就是那一条距离公司有两个半小时车程的顺德路?三鲜包?还要回来地时候还是热的?

天哪!他要辞职!

这工作没法儿做了!他不干了!他要辞职,嘤嘤嘤~

这是欺负人呢,可怜的艾伦不敢反驳,只得去自己位置上拿了钱包跟钥匙,灰溜溜地出了公司,他这是造的什么孽啊啊啊啊!

居然碰到了慕寒这么一个克扣压榨下属的老板,他好想辞职哦,可惜辞不了,他签的合同是五年的还是十年的来着,嘤嘤嘤,那时候的自己好傻好天真,真想时空穿梭回去扇自己两巴掌。

想归想,艾伦还是乖乖的开车去了顺德路,买了三鲜包用保温瓶装着,然后极速开车回公司。但是等艾伦把包子拿给慕寒的时候,他又改口了,“你再去人民路的那家粥铺帮我买一碗瘦肉粥。”

艾伦:“……”有没有搞错啊,这我辛辛苦苦买来的包子,你居然看都不看一眼,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来了一句:“你再去人民路的那家粥铺帮我买一碗瘦肉粥。”

这『操』作,他服!

心里吐槽归吐槽,艾伦却不敢说出来,只能在心里默默的吐槽,表面上还得装的一脸尊敬的样子,尊敬他个大头鬼噢,您老是皇帝您说了算,我就是跑腿的小奴才哦!

艾伦出去的时候正好碰到亚当从外面走进来,亚当看到艾伦这张苦兮兮的脸时,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有说,径自捧着一大堆文件进了慕寒的办公室。艾伦差点就哀嚎出声了,这年头哦,明明都是总裁助理,为什么自己就弄得跟个跑腿的一样。

综感觉亚当才是总裁助理,自己只是一个助理的助理呢?艾伦在心里哭唧唧,什么话都说不出来默默地去执行那个可能永远也没有尽头的任务。

果然,等艾伦回赖,慕寒突然又想吃梧桐路的冰淇淋了。艾伦已经淡定了,淡定地递过自己刚刚买的粥,然后淡定的下楼。慕寒看了一眼艾伦的表情,不满的皱皱眉,补充了一句,“我的冰淇淋不可以化。”

听到这话,艾伦趔趄了一下,脚下一滑,差点就摔倒了,开什么玩笑?梧桐路有三个小时的车程呢,等他回来的时候都已经下班了吧?而且,您老又不吃,别为难我了成吗?

但是艾伦没那个胆子去说这句话,只能默默的走了。亚当在一旁看得也有些想笑,他自然明白自家总裁的心思,肯定是心里不舒服了,想要找安慰,只要艾伦这个大傻表现得悲痛一些,总裁就开心了啊,那他就解放了啊。

哎,这是个没有脑子的。

不过,亚当也突然有点好奇自家总裁这是怎么了,于是忍不住好奇的瞄了一眼自己总裁,收到一枚来自自家总裁的警告的眼神。

连忙移开了目光,递给慕寒一份文件,“总裁,这是温家跟慕闲庭之间的交易的文件。”

慕寒这才满意的收回目光,接过亚当手里的文件,眯起眼睛翻开看,看了一半,慕寒就盖上了1文件,放到桌子上,“还有呢?”

闻言,亚当又递了好几份文件过来,“已经收集到了证据。”

慕寒挑眉翻开,只看了头一份文件里面的名单就盖上了文件,邪笑一声,嘴角『露』出一缕残酷的笑容,“你时刻注意着他们的动静,然后,咱们放长线钓大鱼,等着把他们一网打尽吧。”

亚当心头一跳,收起文件,应了一声,每次总裁『露』出这样的笑容就说明有人要遭殃了,亚当在心里为那些人默哀了几秒钟,然后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又只剩下慕寒一个人了,他捏着刚刚艾伦买过来的粥把玩,细细的看了一眼,又放了回去,突然想起温若水住院那次喝粥的时候那副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笑了。

她明明是个演员,却那么爱吃肉,居然都不怕自己长胖,这一点跟其他的女演员真的很不一样。

慕寒突然僵住了脸,怎么又想到她了?

慕寒试图把温若水从自己脑子里剔除,但是怎么也没有办法,温若水的脸庞一直在他脑子里,怎么也驱散不开,只能任由温若水的脸庞一直在自己脑海里肆虐。

慕寒打开电脑,找出了自己回来之后重新做的那一份设计稿,打了内线把亚当喊了进来。

“总裁,有什么吩咐吗?”

慕寒示意亚当站过来一些,“你去把这份设计稿打印出来,然后请人把我在海边的那一套别墅装修成这样的。”

亚当把设计稿拷了过去,看了设计稿之后,有些惊艳到了,又看了一眼慕寒,这才走了出去。

温若水这边,陈琛归来,她的状态变好了很多,接下来的戏拍得更加顺利了,进度也快了很多,才几天功夫,这边的戏已经拍完了,剧组又要换景地了,但是因为林导要去一趟美国处理一些事情,所以剧组的拍摄工作要暂停一段时间。

温若水只能打包行李跟阿英晨哥陈琛一起回去,李子不跟他们住在一座城市,所以就自己一个人回去。

下了飞机,温若水回到这一座自己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也没有太多的感触,只是有些不愿意面对。

对啊,回到这里就意味着要跟慕寒见面了,就意味着他们俩的事情要拿出来解决了,温若水还是没有准备好,她是打算能躲一天就一天的。

但是刚刚下飞机温若水就接到了慕母的电话。

“若水啊,下飞机了吗?我让慕寒去接你啊。”慕母很贴心的问候温若水,就像一位母亲的关怀一般。

温若水还是挺开心的,前一天晚上打电话的时候慕母询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因为马上就要过小年了,还说给她准备了她爱吃的水晶猪肘。

“不用了吧,我已经快要到了。”温若水不动声『色』的撒谎,引得一旁的陈琛侧目,她警告『性』地瞪了陈琛一眼,陈琛笑着转开目光。

慕母只得放弃这个念头,叮嘱了温若水两句,“那你注意安全啊。”

“好的,您别担心。”温若水笑着说,“那就待会儿见了。”

“嗯,拜拜。”

温若水挂了电话,有些纠结,昨天晚上慕母就说好今天中午要去慕家吃一顿饭,温若水也答应了,现在却突然有点想要反悔,去慕家现在对温若水来意味着,自己要见到慕寒了。

她还没有准备好啊啊啊啊。

温若水有些抓狂。

几人一出机场,黎明的车就开了过来,之前陈琛的工作室里有事,陈琛就把黎明留在了这里。

黎明过来帮他们拿行李箱,温若水仔细打量了他一眼,忍不住调侃道:“好久不见,你又变白了。”黎明是真的白,温若水以为自己已经够白了的,也没有见过比自己更白的人,但是黎明身为一个男的,居然比她白!

所以从第一次见到黎明开始,温若水就狠狠地记住了他。

黎明笑笑,握着小拳头继续搬行李,他才不跟她计较呢。因为阿英跟晨哥要回不同的地方,所以阿英很晨哥在中心路口就下车了,温若水本来也想自己下车打车去慕家的。

“我还是自己打车过去吧?”她是觉得陈琛坐了这么久的飞机,应该也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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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71章 带电体啊 “没事。”陈琛不在意的挥挥手,“就这么点路,送你过去吧。”温若水也没再坚持,开始跟陈琛交谈起来,两人零零碎碎地说着一些小事情。

很快就到了慕家,温若水下车的时候看到慕寒的车也正好开了过来,下意识地就想转开目光,急急地就要往里面奏,陈琛却突然叫住了她,“若水。”

温若水回过头用眼神询问,陈琛直接下车了,给温若水套上了她的围巾,“你的围巾忘记带了。”说着还捏了捏温若水的鼻子,一副很亲密的样子,温若水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呆呆地看着陈琛。

陈琛笑笑,叮嘱道:“你等下少吃点,免得又撑了。”见温若水点头,这才放心地上车。

慕寒坐在车里冷冷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等陈琛的车经过慕寒车旁时两人不约而同地往对方看过去,陈琛微微一笑,笑得很是温润。但是在慕寒看来就是挑衅,慕寒冷冷地回头,快速把车倒进去,下车朝着温若水走过去。

温若水一惊,不知道想要干什么,但是看他这个架势,温若水就觉得大事不妙,拔腿就想要往里面跑。可惜已经来不及了,慕寒大步跨过去,一把就扯住了温若水。温若水被拉扯住手臂,动弹不得,正想开口骂人。

慕寒已经先一步堵住了温若水的嘴巴,慕寒这一次感觉没有了理智,按着温若水的脑袋就开始啃咬起来,温若水感觉自己的嘴唇都要被他啃破了。伸手去推慕寒,可是慕寒人高马大的,温若水完全推不过去,男人跟女人力量的悬殊就体现在这里了。

温若水就只能狠狠蹬着慕寒,慕寒毫不在意温若水的眼神,加深了这个吻,慕寒伸出舌头扫了一下温若水的嘴唇,温若水觉得嘴唇发痒,下意识的动了一下嘴唇,慕寒趁机把舌头伸了进去。

这个吻最终还是在慕母的惊呼声中结束了。

“天哪!你们……”慕母捂住嘴,一脸夸张的样子。慕寒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温若水则红着脸,感觉自己干坏事被抓到现行的既视感。

慕母一看自己好像打扰了自己儿子跟儿媳『妇』的好事,而且自家儿子还不开心了呢,连忙招呼两人进去,“你们快进去,外面冷。”

温若水僵着一张脸跟在慕母身后走了进去,没有再看慕寒一眼,反观慕寒,倒是一直看着温若水,眼神没有一刻是从她移开的。

慕母注意到这一点,有些诡异地笑了,以慕寒现在这个样子啊,她抱孙子就有望了啊。慕母贼嘻嘻的笑了,去厨房端出了一早就准备好了的菜肴。

水晶猪肘一上桌,温若水的口水就有些忍不住要流出来了,眼巴巴的看着桌子中央的水晶猪肘,瞬间忘记了刚刚地不愉快,就连慕寒一直盯着她看都没有发现。

“哎呀,若水,我怎么感觉你瘦了啊?在外面拍戏怎么样?是不是很辛苦啊?”慕母又端出一盘子卤鸭子,温若水的口水已经有些抑制不住要流出来了,连忙站起身过去帮忙,“妈,我来帮你。”

慕寒嗤笑了一声,温若水理都没有理他,直接屁颠屁颠地跟着慕母进了厨房。慕寒被无视得很彻底,只能打开电视看新闻,来掩饰自己心中的不快。

坐在慕寒对面的慕父摘下眼镜,看了他一眼,嘴角的法令纹加深了,“你现在知道了?”这一句话说得莫名其妙,慕寒抬头看了一眼眼前这个跟自己有百分之六十相似度的男人。

慕寒难得赞同他的话,默认了,没有跟他叫板。

慕父也难得笑了,低下头继续看报纸,慕寒看过去。眼前这个男人,在他的童年里,曾经是他心目中的英雄,是他学习的榜样,也是鞭策他努力的对象。

曾经,为了让他可以冲他笑笑,他会努力每一次都拿双百分,参加很多场比赛,拿很多的奖,就是为了可以让这个男人像其他人的爸爸一样对着他笑,而不是整天板着一张脸,对着数不清的文件面无表情。

可是随着年龄的增大,慕寒渐渐地让他笑简直就是一个奢望,于是他开始变得放诞不羁,泡夜店,逃课,打架,直到遇见许茵。

可以说,许茵是他的救赎,许茵的出现把他从那深渊中解救出来,因为许茵,他才没有成为社会的败类。可是,当许茵倒在血泊里的时候,他却没有办法救回她,甚至没有办法为她报仇。

他还记得那时候的他哭着求眼前这个男人,让他帮忙为许茵报仇,可是他只给了一句话就转身走了,这一句话让他记恨了他这么多年。可是如今呢,慕寒却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以前那么强烈的恨意了,甚至已经没有了。

慕母跟温若水一盘一盘地往桌子上端着东西,慕寒在一旁看着新闻,慕父坐在沙发上戴着眼镜看报纸,宽大的落地窗外是一片白雪,屋子里热哄哄的,慕寒突然有了一种家的感觉。

以前也是一个家,却总感觉冷清清的,平时吃饭也基本只有慕母一个人在讲话,可是现在多了一个温若水,她会笑得一脸贤惠,会跟着慕母学习摆盘,这样的温情,慕寒只是看着,便觉得已经暖到心里去了。

“来来来,开饭了,你们俩还在那里愣着干什么啊?快点过来啊!”慕母招呼着,慕寒刚刚关了电视,起身的那一刻却见慕父已经走过去帮着慕母分碗筷了。

慕寒惊讶极了,看着慕父跟慕母一时不知道怎么反应。在他的记忆里,慕父一直都是不怎么跟慕母互动的,属于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那种类型,从来没有像这样帮着慕母干过活。

慕寒微微低头,掩住眼里的异样,装作一个没事人一样,坐在温若水的旁边接过慕母递过来的碗筷。然后伸手夹过一块水晶猪肘,放到温若水的碗里去。

温若水瞟了一眼慕寒夹过来的水晶猪肘,又重新拿了一个碗,给自己夹了一块水晶猪肘,美滋滋地吃了起来。慕母做的水晶猪肘很入味,比外面那些大厨做的好吃多了,温若水突然有点想要学厨给自己做菜。

于是笑着跟慕母说,“妈,改天我跟您学做菜好吗?”

慕母笑了,又给温若水夹了一块四喜丸子,“好啊,来,多吃点。”整张桌子上就慕母跟温若水在笑,慕氏父子两人都是一样的表情,一样的面瘫,不过仔细看的话,也能看出这两个男人脸上已经比之前多了太多的温情了。

“今天晚上就住在家里了吧。”慕母突然对着温若水跟慕寒两人说道,还冲着慕寒挤了挤眼睛,慕寒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倒是温若水一直很纠结。

其实她也是想要在这里住的,她现在不想回慕寒的那一套别墅了,一想到要回去那里,温若水就觉得浑身不舒服,又想起了那天的事情。

可是一想到如果住在这边的话,慕寒肯定也要住过来,两人就必须要住在一起,不然慕母可能就要知道些什么了,那些事情温若水目前还不太想让慕母知道。

慕母知道之后,肯定会为他们担心吧。

这一顿温若水吃的很饱,撑得肚皮圆滚滚的,耳旁突然想起了陈琛走的时候跟她说的话,莫名的就有些心虚。慕寒瞅着某人微微凸出去的肚皮,也想到了什么,眼睛微眯,有些危险的气息散发了出来。

吃完饭,大家都上楼去睡午觉去了,温若水看着木制的旋转楼梯,一脸纠结,只能看着他们的背影慢慢地消失在自己眼前,默默地一个人跑到沙发上坐着。

打开电视,调了好几个台,都没有她想要看的电视,最后勉强调到一个新闻台,看着看着,眼皮就耷拉下来了,手慢慢地滑了下来,陷入了沉睡中。

等她睡着之后,一个人影从楼上下来,走到沙发边上,盯着温若水熟睡的脸看了半响,温若水睡得很熟,没有一点反应,丝毫没有察觉到慕寒的眼神。

慕寒盯着温若水的樱桃小嘴看了半天,看得眼睛都热了,又想起了之前在外面的时候温若水的嘴唇的味道,嘴巴紧抿,走了过去,一把把温若水抱了起来,动作轻柔。

然后上了楼,打开他的房间,把温若水轻柔地放在自己宽大的床上,然后自己也躺了下去,一躺下去鼻尖就传来一丝牛『奶』的香甜。他知道这是温若水经常用的那一款沐浴『露』的味道,动了动鼻子嗅了嗅,这才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温若水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居然躺在了床上,午后的阳光从窗子外面照进来,温若水动了动自己的胳膊,想要起身,却发现有个沉甸甸的东西睡在自己的肚子上面。

她低头往自己肚子上看过去,却只看到一个乌黑的脑袋,瞪着眼睛看了半天,这才接受这个脑袋是慕寒的愣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把他推开,最后还是决定不推开,继续装睡。

她闭上眼睛之后,慕寒的嘴角流『露』出一丝得逞的笑容,故意翻了一个身,温若水惊呼一声,又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天哪!这个家伙,他现在是睡在她肚子上面好吗?居然还敢随意翻身?不过温若水并不敢动,虽然她觉得自己的肚子那里很不舒服。

闭着眼睛的温若水无聊极了,思绪止不住就『乱』飞了,这里想想,那里学校,最后实在是无事可想了,就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再一次睡醒的时候,外面的天空已经变得昏暗了。

温若水一惊,连忙坐了起来,慕寒已经没有了身影。

温若水连忙整理好衣服,打开门,下了楼,楼下已经传来饭菜的香味了,温若水有些羞愧,在长辈的家里居然睡到这么晚才起来,这让他们怎么想她啊?

捂脸哭。

温若水心里在流泪,但是面上却一副乖巧的小模样。慕母见到温若水下楼来了,连忙招呼她过去,“来来来,若水,过来尝一下这个,我刚刚做的!”温若水过去接过慕母递过来的牛肉干,放进嘴里,瞬间味蕾就被牛肉的味道占领了。

“嗯嗯,好吃。”温若水毫不吝啬地夸赞道,慕母听到这话开心地笑了,把整个盘子都放在了她手里,“你先吃着啊,那两父子出去钓鱼去了,可能要等很久才回来,到时候咱们就不等他们了啊。”

温若水接过一个大盘子,呆呆的,钓鱼?这大冬天的怎么去钓鱼啊?她现在就觉得慕氏父子的思维真的与一般人不一样。

哎,不管了不管了,有吃的就好,虽然一开始还挺不好意思的,但是吃着吃着就没什么感觉了。端着盘子吃得干干净净了。

一直到七点钟,慕父跟慕寒也还没有回来,慕母也果真没有等他们,直接招呼温若水一起吃了饭,两人都美美的洗了一个澡,喝着茶聊了好久的天,直到慕母累了,才结束了聊天,各自回房间睡觉。

温若水回的当然是慕寒的房间,回到房间之后,温若水把门反锁住了,反正这个房间慕寒也不经常回来住,所以肯定是没有带钥匙的,温若水这么安慰着自己,然后美美地躺在了床上,但是吸取了上次的教训,没敢脱衣服。

第二天醒来,房间里果然没有慕寒,温若水满意地伸了一个懒腰,这才慢条斯理的梳理起自己来。

下去之后,温若水也没有看到慕父跟慕寒,只看到慕母一个人坐在沙发伤,表情好像有点担忧?温若水走过去挨着慕母坐下,“妈,怎么今天起这么早?”

温若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才六点钟,而且看这样子,慕母应该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了。慕寒跟慕父还没有回来,难道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温若水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了,担忧地看向慕母,想出声询问,又不敢去问。

慕母也看到了温若水,连忙收起了脸上地担忧,笑着跟温若水说,“饿了吧?我去给你做早餐。”温若水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慕母已经进了厨房。温若水只能坐在沙发上看晨间新闻。

等吃过了早餐还是没有看到慕寒跟慕父的身影,温若水也忍不住出声询问了,“妈,爸他们呢?”慕母看了温若水一眼,脸上的神『色』有些复杂,“他们,去慕家了。”慕母说的这个慕家自然是指慕家家主所在地那个家。

温若水了然。

这些大家族表面上看起来风风光光的,但是背地里也还是有那么多的黑暗的地方。据温若水所了解的,慕家的本家是在美国,但是在全国各个地方都有分部,慕家家主最近一直在中国这边考察。

而慕闲庭之前去留学也是本家那边在照料。

而慕闲庭敢打慕寒的主意,多半也事那个所谓的慕家家主再背后支持着把,再看慕母这副担忧的模样,说明慕家家主可能对慕父跟慕寒不太感冒啊。

温若水暗暗地分析了一下,伸出手拍了拍慕母的肩膀,正想说些什么,温若水突然接到了陈琛的电话,她一接通,电话那边就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

“喂?您好,请问您是温若水小姐吗?”温若水惊讶地撤回手机看了一眼,确定是陈琛的号码没错,这才对着那边说,“是的,请问您是?”

那边背景有些嘈杂,但是那个人的声音很清楚,她一字一顿地说,“您的朋友出车祸了,你方便来一趟医院吗?市医院。”

温若水只听到车祸两个字,心里猛地一颤,连忙抓过自己的外套,套上围巾,边跟慕母说话边往外面走去。

“我有一个朋友出事了,我现在要赶过去。我可能下午就不回来了啊!”

慕母连忙跟着出去,叮嘱她,“你小心点啊,有事打电话给我。”

“嗯嗯,我知道了!”

话还没有说完,温若水人已经再外面了。

慕母看着她的背影,有些担忧,眼见着温若水地背影消失在门口,只能一个人又回到了客厅里面,偌大的客厅里面,只有她一个人,慕母有些无奈的摇摇头,打开了电视。

温若水赶到医院的时候,医院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了,有记者在外面守着,温若水没有办法直接进去,无奈之下,只能打电话给黎明,还好之前存了黎明的电话,不然就真的没办法了。

“喂?黎明吗?我是温若水。”温若水停顿了一下,“我现在在医院门口,这边有好多记者,我进不去啊。”

也不知道这些记者是哪里来的消息,居然来得这么快?温若水也不过事刚刚才收到的消息,这些记者却早早地赶过来蹲守了。感慨之余,温若水不得不佩服他们的敬业精神。

“啊?你来了?”黎明很疑『惑』,但是很快就想到了解决的方案,“你先再外面等着,我等下派人过去接应你,你乔装一下,装成过去看病的。”黎明的语速很快,温若水刚刚听清楚,反应过来,黎明就已经挂了电话了。

温若水只能自己一个人站在医院门口等,为了不被狗仔们发现,她特意找了一个小角落里蹲守。等了大概有十分钟的样子,门口有人出来了,不过是太着担架的人,温若水正想要避让一下,其中一个人已经把温若水拉了过去,然后几个人把她按倒在担架上,把白布一盖,就又抬着往医院里走了。

温若水脸上猝不及防地就被盖了一张白布,还没来得及骂娘,就又被抬走了,心里把黎明这个死家伙骂了好几百遍还不解气。

直到温若水被抬进去,那群人又把他快速放下,把白布掀开,温若水就看到了黎明那张白皙的脸庞,连忙跳了起来,指着黎明地鼻子骂道:“亏你想的好办法,你脑子里有毒吗?”

黎明无辜地瘪瘪嘴,“没办法啊,外面那么多狗仔,只能这样了。”说完,还耸耸肩,表示自己真的很无奈。温若水斜了她一眼,快步跑到床边上,看着头上包着白『色』绷带的陈琛,心里有些着急,“黎明,这是这么回事啊?”

“是不是你开的车?”温若水不由分说的开始鄙视起黎明来了,哼,不管是不是他,她都要骂他!再说了,这肯定是黎明开的车,只有这样的弱智才能开出这样的车来,哼,温若水不由分说的把矛头指向了黎明。

谁让他长得就是一副小白脸的模样呢?

黎明瘪瘪嘴,“别来了,这锅,我可不背啊!”他开车一向平稳好吗?怎么会弄出这样的事情来?真是的,温若水这简直就是在侮辱他的工作能力。

温若水上下打量了一眼他的小身板,眼神里明显透『露』着不信,但是也没有再去管他,而是去查看陈琛的伤势去了,还好陈琛伤的并不多,至少表面看起来是这样。

“黎明,陈琛怎么晕过去了啊?”看到陈琛紧闭着双眼,嘴唇苍白的模样,温若水有些心塞,这多好的一个人啊,明明之前那么温润的一个人啊,现在变得这么的脆弱。

“他刚刚做了手术,麻醉效果还没有过去。”黎明扶额,在心里头默默地翻了一个大白眼,这小姑『奶』『奶』怎么连这么点常识都没有啊,也不知道怎么拿到毕业证的。

黎明鄙视地看着温若水,温若水察觉到黎明的眼神,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握着拳头威胁道:“你信不信等陈琛醒过来我去告状去!”话音刚落,温若水就听到耳朵边传来熟悉的低笑声,连忙转头去看,陈琛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双眼,正含笑着看着温若水。

温若水惊喜地对上陈琛的目光,“唉,你醒啦?”说着,连忙去帮陈琛把枕头垫高,想让他好好地坐着,黎明突然伸出手过来阻拦,温若水回头怒视着黎明,“你干什么啊?”

“你以为你这是在演电视剧啊?老大脑震『荡』,脑袋不可以移动,你想要弄死他吗?”黎明白了一眼温若水,酷酷地跑过去喊医生去了。温若水倒是没有在意那么多,给自己找了一张椅子坐下,正打算说话,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去给陈琛倒了一杯水,递给他。

陈琛虚弱的笑笑,接过温若水手里的水,两个人交接杯子的时候,手指触碰在了一起,两人都被电了一下。

温若水笑笑,煞有其事地说:“看来我们两人都是带电体啊。”就是一句『乱』说的话,陈琛却突然认真地反驳:“不,只有你一个人是带电体。”电走了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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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72章 你很期待? 温若水见陈琛那么认真的样子,一时也没有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黎明就带着医生门浩浩『荡』『荡』的进来了,一堆医生挤了过来,把温若水挤开,开始给陈琛做起检查来。

检查了好一会儿,医生们才一脸严肃地开始汇报情况,“现在情况已经基本稳定,只要好好修养,十多二十天就可以康复出院了。”

“什么时候可以出院?”陈琛皱眉,他讨厌医院这个地方。

为首的医生擦了擦额角的汗,硬着头皮道:“最早十天。”他身后的医生都沉默不语,默默的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陈琛皱了皱眉头,说道:“我要明天出院。”明天出院已经是他最大地让步了,要不是他现在浑身没有力气,他真想现在久出院。医院这个地方,他每再这里多待一分钟,就会多一份悲痛。

医院这个地方,是他永远的伤痛。

“这个。”为首的医生可怜地挠了挠自己少的可怜地头发,硬着头皮说,“这个会不利于您的康复。”天知道他是冒着多大的危险才敢说这话地。这家医院是陈家的医院,所以这医生也是知道陈琛的脾气的,他自然也是知道陈琛讨厌医院的。

所以更加的为难了,如果让陈琛就这么的出去了,万一身体有个三长两短的,他也没有好果子吃啊。

温若水在一旁也算是明白了,可是也不知道要怎么劝服陈琛,陈琛看着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但是经过这么长时间地相处,温若水已经了解到陈琛其实跟她一样,也是一个倔强的人,一旦做出了决定,便不会再改。

所以温若水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只能跟着陈琛一起跟医生们僵持着,陈琛一直在施压,奈何体力不济,也没有那么大地威力,医生们坚持着要在医院里住着,最后双方达成共识,就是住院一周。

在医院里待一周,这对陈琛来说是一件好恐怖的事情,可是那些医生逗坚持着,全然不管陈琛越来越来黑地脸『色』,只能默默的低了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陈琛看他们看得生厌,挥挥手示意他们出去,连话都懒得说了。医生们松了一口气,鱼贯而出。温若水在一旁看着,倒是觉得好笑,第一次砍病人把医生吓成这样的。

等他们都出去以后,温若水这才开始询问,“你怎么会出车祸?”温若水实在想不到像陈琛这样地人居然也会出车祸!这简直不可思议。

陈琛低下头,有些躲避,想要把话题转开,“你吃了早餐了吗?让黎明去买点早餐吧。”

“黎明!”说着,就把黎明喊了过来,你去对面那里买点吃的过来,然后又转向温若水问道:“你想吃点什么?”

温若水摇头,“我刚刚吃完出来的,你们吃就好。”慕母做的东西真的很好吃,她现在肚子还是撑着的,也难怪慕寒做的东西也那么好吃了,原来是有基因优势的,想到慕寒,温若水就又有些担心了,也不知道慕寒那边怎么样了。

陈琛示意黎明过来,低声在他耳朵边说了些什么,然后黎明就看了温若水一眼,走了。

温若水有些好奇,怎么感觉黎明临走前的那个眼神有些诡异啊,“你刚刚跟黎明说了什么?”

陈琛笑而不语,温若水没有办法,只好坐在窗子边的沙发上去,拿了一个苹果开始削起来,削完一个苹果递给陈琛,陈琛皱着眉接过,突然有点闹小孩子脾气来了,“我不喜欢吃苹果。”

温若水尴尬了,不知道要怎么反应,只好又把苹果拿了回来,自己放进嘴巴里面,憋了半天,瞪了陈琛一眼,“你难道没有听过这样一句话吗?每天一苹果,医生远离我。”

陈琛无辜地回望她一眼,“我听说过啊。”

“那你还不喜欢吃?”温若水又“咯蹦”一下狠狠地咬了一口自己的苹果,陈琛看得好笑,“我从小就不喜欢吃苹果。”

“为什么啊?”温若水有些不太能理解,因为她是比较喜欢吃苹果的,每天都要吃一个苹果才习惯,所以作为一个喜欢吃苹果的人,她实在很不能理解为什么会有人不喜欢吃苹果。

陈琛语塞了,看着温若水噎嘞半天,也不知道要怎么说,难不成要他说因为小时候吃苹果咬掉了大门牙,痛了一个礼拜,所以他就不喜欢吃了吗?

见陈琛一副很无语的永州,温若水也发现了自己的这个问题很弱智,人家不喜欢吃就是不喜欢吃啊,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只得默默地转移话题,“你是怎么出车祸的啊?”说完,又想抽自己几个耳刮子,她是真的觉得自己最近越来越不会讲话了啊,一说话就想抽自己几个耳刮子,这话问得。

陈琛倒是没有在意,说出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地滑,一时没有控制住。”本来大冬天的清晨,他也是不想出去的,但是家里实在没有存货了,他早上起来饿得要死,就只好开车出去了。

但是一个不小心,就跟另外一辆车撞上了,而且倒霉的是那个车主居然是他的粉丝,而且是脑残粉的那种,很激动地跑过来摇了他半天,最后把他要晕过去了,还好黎明赶过来快,不然他现在可能被那个脑残粉给弄死了。

当然啦,这样丢脸的事情,陈琛肯定不会说出去了,只能一笔掩饰过去。

黎明还没有回来,温若水也待的无聊,想出去透透气,就拿了热水壶出去打水,“我出去打个水啊,你好好休息。”走出房间门的那一刻,温若水深吸了一口气,却吸进了满满的消毒水的味道。

呛了一下,挥了挥手,提着里面还有一半水的水壶出去打水。

冬天的医院,似乎显得更加的冰冷了,即便是有冷气供应,温若水也还是觉得冰冷,清一『色』的白『色』,显得冷清极了,而且现在大早上的病人也不多,只有护士在忙碌。

打水上来经过『妇』科那一楼的时候,温若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还没来得及躲开,对方也看到了她,眼里满是惊讶,一时之间,两人都很尴尬。

温若水抬头看了一眼温若兰头上很明显的『妇』科两个大字,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把眼神往温若兰的小腹上移了过去。

察觉到温若水的目光游移到了自己的小腹上面,温若兰下意识地遮住了自己的小腹,温若水看到她的这一个动作,也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看了温若兰一眼,就想要转身离开。

温若兰一看温若水要走了,急急忙忙地过来想要拉住她,但是由于她脚上穿的是高跟鞋,而且地面刚刚应该被拖过,所以还很湿滑,温若兰一动,就有些站不稳了,身体前倾,就往前面扑了过去。

要摔下去的那一刻,温若兰下意识地护住了自己的小腹,尖叫了一声,温若水也吓了一大跳,连忙过去想要拉住温若兰,好在旁边经过了一个护士,也上去帮忙了,两人这才一起拉住了温若兰,没有让她摔下去,也保住了她的孩子。

温若兰一阵后怕,被拉住之后还惊魂未定,呆呆地看着温若水,还没有反应过来,温若水见她那副样子,心里也有些复杂,所以什么也没有说,就离开了。

等温若兰反应过来的时候,温若水已经离开了,她这才想起来自己叫住温若水地目的,心里有些急躁,正想打电话给温若水,想要把她再次喊回来,手机却响了起来,她看到手机上面的名字,脸上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欢喜,可是又有些担忧。

“喂?”温若兰穿着高跟鞋越走越远,直到脚步声已经消失不见了,温若水才从暗处走出来,刚刚看温若兰那副表情,打电话过来的应该是她肚子里的孩子的爸爸了吧。

温若水最近好像也没有听说过温若兰新交了男朋友什么的,她记得温若兰的上一个男朋友好像是那个什么马氏集团的公子,难道是他?

可是也不太对啊,温若水冷着一张脸走了,她每次遇到想不通地问题的时候,脸『色』就会特别的严肃,所以当温若水走进病床的那一刻,陈琛跟黎明都被她的脸『色』吓了一跳。

“若水?”

陈琛惊讶地喊住正在把水壶往桌子上面放的温若水,“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怎么这么严肃?”

温若水回过神来,看了正担心的看着她的陈琛,挤出一个笑容,拿过一旁的玻璃杯给陈琛倒了一杯水,然后端着过去递给他,“我没事,来,喝点水。”

陈琛接过温若水递过来的水,放在一旁的柜子上,还是很担心的看着她,她刚刚那个表情真的是吓到他了。

温若水不想解释太多,所以就没再说什么了。

陈琛也不是一个刨根问底的人,所以见温若水不想多说的样子,就没有再问下去了,递给了温若水两个蟹黄包,温若水说不上惊喜的接过,犹豫了半天,还是把蟹黄包塞进了嘴巴里面。

虽然她很饱,但是吧,耐不住蟹黄包好吃啊,温若水毫不犹豫地又啃了好几口,这才转向黎明,见黎明毫不掩饰地鄙夷地看着她,温若水瘪瘪嘴,在心里跟自己说,不要跟这种刚刚毕业的小『毛』孩计较。

黎明不知道她心里所想,要是知道的话,估计就是一番舌战了,黎明其实是一个有些精分的『性』格,对不一样的人会表现出不一样的『性』格来。

温若水吃完蟹黄包擦干净自己的手,勉强克制住自己,才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陈琛喝粥,脑子里却在想着刚刚温若兰的事情,她总觉得最近可能要有什么大事发生了,但是又什么都不知道,这样的感觉很挠人啊。

正纠结着,温若水就接到了晨哥的电话,让她回一趟公司,温若水皱眉,终于想起这回事来了,自己还没有跟温家解约!

“晨哥,是什么事啊?你先跟我说一声,我好有个心理准备。”温若水现在一听到温家就会觉得没有什么好事情。晨哥在那边也说不清楚,直说让温若水赶快赶去公司,温若水只好郁闷地挂了电话。

虽然她不想去,可是不得不去啊,所以只能跟陈琛解释了一下情况,拿着包,带好口罩跟墨镜,跟着黎明从后面走出去了。

前门现在是肯定出不去的了,温若水觉得自己这样好憋屈,但是又没有什么办法。

等温若水赶到公司的时候,直接被晨哥带进了会议室,温若水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有人递过来一份合同,温若水低头接过,粗略地扫了一眼,很惊讶地看向晨哥,晨哥笑着看着温若水。

“温小姐,我们公司现在已经决定跟您解约。”那人一脸严肃地对着温若水说,温若水很惊喜,她以为就温斯哲那个态度,她可能都脱离不了温氏的娱乐公司,倒是没有想到居然就这么的解约了。

这个负责人倒是比上次的好多了,起码没有表『露』出自己的情绪,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跟温若水解释说,“是这样,慕氏已经为您支付了违约金,所以您也不需要支付违约家金了,直接签字就可以了,协议内容您可以再看一下。”

温若水仔细地又看了一遍协议内容,在上面签了自己的名字。负责人接过协议,跟温若水握了一下手,然后就离开了,只留下温若水跟晨哥两人在偌大的会议室里面。

“哈哈,这下好了,终于不用被压榨了。”晨哥也很开心,他跟了温若水这么久,也是知道温家的情况的,一直都很为温若水感到愤怒,自己家里的人居然还这么对她。

现在可好了,终于解除这个很不平等的合同了,温若水此时更是激动,也很复杂,当初签这个合同的时候,温若水就已经预料到自己签完之后的下场。

可是那个时候的她,真的很想演戏,所以才咬牙签下了这个合同。

但是,违约金是慕氏支付的是什么意思啊?

所以,是慕寒帮她支付了违约金吗?所以这件事情也是慕寒帮忙的吗?温若水心里有些复杂,虽然不知道慕寒为什么会帮她,但是人家也是帮了她啊。

温若水跟着晨哥一起走出了公司大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公司,心情复杂地离开了。这个以前支撑她梦想,最后又给了她重击的地方,她终于摆脱它了,可是温若水却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开心,反而有一点点怅然若失。

出了公司,温若水不知道自己现在要去哪里,医院应该是不用去了,陈琛没事就好,她已经没必要再去了,那要回慕家吗?她走的时候慕寒跟慕父还没有回来,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回来,温若水还是决定先去一趟墓地看自己母亲。

温若水跟晨哥告别之后,去花店买了一捧花,打的去了墓地。冬天的墓地一片白茫茫,草都已经枯萎,只剩下稀稀落落的捧花,温若水过去的时候,墓地里空无一人,温若水站在自己母亲的墓碑前面,默默地站了好久,凝视着照片里自己母亲温婉的面孔,心里思绪万千。

她一直站着,寒风往她衣服里面灌进去,裹得严严实实的围巾也开始漏风,温若水冷得发抖,这才最后一次看了一眼墓碑,转身离开了。

回到慕家地时候,慕寒跟慕父已经回来了,而且还多了一个不速之客。温若水换好鞋进去,就看到沙发上面还坐了一个人。

是慕闲庭,温若水皱眉,什么都没有硕,走了进去。心里倒是已经翻江倒海了,慕闲庭怎么会在这里?看样子还是来做客的。温若水过去看到慕寒也坐在一旁,倒是惊讶了。

难得慕寒跟慕闲庭在一块居然相安无事?居然没有掐起来?温若水一进去慕闲庭就已经注意到她了,邪笑着看着她,打了一个招呼,“好久不见啊。”温若水点头回应了一下,连个笑容都懒得给,温若水一直都是这样,对于不喜欢的人,不愿意做那些面子工程。

慕闲庭可能早就料到了温若水地反应,所以也没有很生气地样子,笑了一下又继续低下头把玩自己的手。

慕父难得没有在看报纸,反而在跟慕寒低声交流着什么,三个人坐在一起,慕闲庭成了被孤立的那一个,温若水在心里笑了,不管慕闲庭来是为了什么目的,看来依慕寒地『性』子是不会给他什么好看的。

她倒是很佩服慕闲庭了,脸皮这么厚也是很难修炼的啊。慕母还在厨房离捣鼓着什么,温若水进了厨房帮忙,却被慕母哄了出来,“你刚刚才回来,先出去好好休息一下。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温若水只好退了出去,看了一眼沙发上三人鼎立的状态,一个人默默地又飘到了楼上去,去了书房,挑了一本散文书看了起来,看着看着,觉得有些无趣,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居然跑去了慕寒的房间,也就是他昨天晚上睡的房间。

细细地开始打量起来,然后在桌子下面发现了一封信,这封信放的很隐蔽,如果不是温若水站的那个角度刚刚好的话,估计也是看不到的。据慕母虽说,这个房间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但是还是很整洁,应该是慕母会定期地过来打扫。

温若水耐不住自己心中的好奇,走过去蹲下来把这封信拿了出来。这信看着是有些久远的了,已经有些发黄了,而且因为一直在角落里的原因,上面还布满了灰尘。

不知道为什么,这封信对温若水就是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犹豫了一会儿,温若水回头看了一眼禁闭着的房门,还是打开了这封信。一打开就扑面而来一股荷叶的沉香,一闻就知道是堆积了很多年的了,温若水还没有看信的内容,但是已经知道了这封信的主人是谁了。

突然就没有看下去的勇气了,默默地又把那封信放回原位,她还没有放回去,突然门就被人打开了,温若水慌『乱』地回过头去,就看到慕寒面无表情的脸,他走过来从温若水的手里抽出那封信,然后把它贴身放进了自己地口袋里。

温若水的嘴唇动了动,想要说点什么,说点什么呢?说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写看看?温若水想了一下,什么都没有说,慕寒的眼神没有在温若水身上,反而有些漂浮,似乎又想起了往事,温若水抿抿嘴,错开身子想要离开。

却被慕寒拉住了,慕寒低头很认真地看着她,“你想知道什么,都可以亲自来问我,而不是这样。”温若水一愣,抿抿嘴唇,什么也没有说,她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许茵已经是过去式了,你才是现在时。”慕寒难得会说这么直接的话。而且自从上一次两人不欢而散之后,他们几乎就没有怎么交流过了,所以温若水很惊讶。

她不太明白慕寒到底是怎么想的,也还是弄不清楚自己的心,所以下意识地就想要躲避,想要挣脱慕寒的手,但是慕寒不愿意放手,温若水只好停止了挣扎,抬头看着他,“我不太明白你再说什么。”

话一出口,温若水就想要抽自己一个耳刮子。

慕寒笑了,把温若水拉到他的胸前,“我们不要再彼此试探了好不好?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温若水脸一红,“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你了啊?”喜欢他?不存在地好吗?

慕寒还是笑,“那你现在说吧。”

“我凭什么要现在说啊?”温若水红着一张脸,想要推开慕寒下楼,但是手上没有什么力气,有点欲拒还迎的感觉,慕寒笑了。

“你先放开我啊!”温若水无奈地喊道。

慕寒低下头凑过去,温若水一惊,连忙闭上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温若水都没有感觉到什么,睁开眼睛一看,就见慕寒含笑看着她,“怎么?你很期待?”

温若水羞愧极了,明白了慕寒这是在耍她,用力挣脱开了慕寒的禁锢,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跑开了,这次慕寒倒是没有拦着他了,反而笑着看她跑远,摇了摇头,把信拿了出来又放回了桌子底下,这样的过去,就让它成为过去吧。

温若水跑下楼去的时候,脸上还是红彤彤的,慕母很惊讶地看了她一眼,有些担心地问道:“若水啊,你是不是生病了啊?怎么脸这么红?”温若水很羞愧,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只能打着哈哈过去,“我刚刚跳了几下,所以有点出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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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73章 你先住着吧 “哦哦,是这样啊。”

慕母又看了一眼温若水地脖子,温若水连忙尴尬地转移话题,“妈,饭做好了吗?可以开饭了吗?”

慕母宠溺地看她一眼,“好了好了,正想上去叫你下来吃饭呢!”

温若水一看餐桌上,果然已经摆好了菜,慕母走过去奇怪道:“咦?慕寒呢?要吃饭了还跑到哪里去了?”慕父轻飘飘地来了一句,“他刚刚不是上楼了吗?”慕母看向温若水,“他在楼上吗?”

温若水只能尴尬地点头,“好像是的,我刚刚下来的时候看到他……”这花说的温若水自己都想要扶额,这话也太假了吧?

正好这时候慕寒下楼了,接过温若水的话题,很配合地说道:“嗯,我刚刚上去找点东西。”

“好了好了,既然都到齐了我们就开始吃饭吧。”

慕闲庭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慕寒跟温若水的身边,“我今天来就是想要蹭婶婶地一顿饭,婶婶做饭最好吃了。”慕母笑笑,“那今天你就多吃点!”慕母也不是很喜欢慕闲庭这个人,这人看着就有点邪邪的感觉,可是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倒是慕父一直板着一张脸,有了一些长辈的威严,径自坐到了餐桌的上首,众人也一起坐到了椅子上。饭吃到一半,慕父突然开口了,“慕氏一直是能者居之。”这话一出,整个桌子上就安静了下来,一时之间连碗筷的碰撞声都没有了。

慕闲庭沉默了一会儿,邪邪一笑,“伯父此话说得甚是。”温若水自顾自的夹了一块红烧排骨,安静地吃着,总算是知道慕闲庭今天来的目的了。慕寒跟慕父昨天才被慕家家主叫过去,慕闲庭立马就过来了,还死皮赖脸地跑过来蹭饭,这意图,连温若水都看出来了。

“看来你还算有点自知之明嘛。”慕寒淡淡地接口,给温若水夹了一个丸子,温若水接过,这次倒是没有闹小脾气了,很给慕寒面子的吃了下去了。慕寒笑着『摸』了『摸』温若水地头,“乖。”

乖,乖你个大头鬼啊!温若水默默吐槽。

餐桌上的气氛变得异常尴尬,慕母也不说话,温若水只能顾着自己吃了,任由三个慕姓男人僵持着。慕闲庭不甘示弱地反击,“你哥哥我一向如此,倒是弟弟你,好像还不是很了解啊。”

听了这话,温若水都有点替慕闲庭担忧了,他胆子倒是很大,居然敢这么说慕寒,慕寒这种睚呲必报的『性』子,肯定会找个机会让慕闲庭不舒服的,果然,慕寒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看着慕闲庭的眼神变得更加的不友善了。

但是倒是没有说什么,以温若水对他的了解,他肯定不会就这么了事了,肯定还会做些什么。温若水有些替慕闲庭惋惜,还这么年纪轻轻的,怎么就这么想不开了啊。

一顿饭吃完,温若水又吃撑了,肚子有些难受,所以就扶着自己的肚子『揉』,慕寒见状也伸手过来帮温若水『揉』肚子,慕母看着两人的动作,突然眼睛就亮了,慕闲庭也注意到这一点,似笑非笑地看了温若水跟慕寒一眼。

吃完饭之后,慕闲庭倒是识趣地走了,走之前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温若水,温若水瞥了他一眼,就把目光转向了其他的地方。这个慕闲庭,好像又在酝酿着什么坏事。

温若水没有管了,现在的她肚子难受极了,只想好好地躺下,慕寒轻轻地拍了一下她的肚皮,慕母也有些担忧,“怎么了?吃多了吗?”温若水很不好意思地点头,这种事情,真的好尴尬啊有没有!居然因为吃多了!

慕母去厨房给温若水拿了消食片给她吃下,这才好多了。

第二天一早,慕母就把温若水跟慕寒叫醒了,说是要去郊游。

温若水惊讶地『揉』『揉』眼睛,这么冷的天,是要去冬游吗?会冷死的,温若水默默地起床穿衣刷牙。而慕寒可就没有温若水这么逆来顺受了,直接把温若水地心声说了出来,“你是要冬游吗?冷死个人。”

温若水看了慕寒一眼,默默地在心里鼓了一个掌。

慕母被自己儿子这么一反驳,就有些不太开心了,脸『色』都变了,温若水见此,连忙把慕寒从沙发伤拖了起来,“你快点去刷牙。”其实温若水在做这个动作的时候是提着一颗心的。

慕寒连自己妈的面子都不给,温若水好怕慕寒会冷冷地给她一个眼神,这样好可怕啊,呜呜呜。明明心里怕得要死,但是温若水还是硬着头皮把慕寒拉了起来。慕寒却也听话,居然乖乖地跟着温若水去刷牙去了。

慕母瘪瘪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某人的被子,摇着头下去了。

昨天晚上慕寒的确是睡的沙发,温若水死活不愿意跟他睡在同一张床上,还抱了被子想要睡沙发上,慕寒只好自己接过被子,睡到了沙发上面去。屋子里开了很足的暖气,冷倒是不会冷,就是沙发太小,慕寒睡得很不舒服,今天一大早就起来了。

温若水也起的很早,主要还是慕寒在的缘故,她有点担心又会出现上一次的情况,所以昨天晚上等慕寒睡着了她才睡的,今天早上一大早就又起来了,现在边刷着牙还边打着哈欠,一脸的困意。

“不想去就跟妈说一声,不要去了。”慕寒刷完牙,跟温若水说了一声,然后自己一个人下楼了。温若水整理了一下被子,也跟着下楼了,到了楼下,这才发现慕母跟慕父早就已经准备齐全了,慕寒走过去估计是想要跟慕母说不去的话,温若水连忙过去把他拉住了。

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说。

所以一行人就这么出发了,“我们去哪里啊?”坐在后排的温若水看了一眼前排的慕父跟慕母,低声问一旁的慕寒。

她没有想到,居然是慕父开车过去,慕父今年也快要六十岁了,年纪也算是比较大的了,没想到倒是还有这样的闲情雅致。而且温若水看着前面两个人,就觉得是自己跟慕寒两人简直就是两个大瓦灯泡啊。

其实这个所谓的冬游是两老的黄昏蜜月旅行吧?

“不知道。”慕寒淡淡地出声,他怎么会知道他们要去哪里啊,这大冬天的,出去郊游,也亏他们俩想得出。

眼看着车子越越开越远,慕寒终于忍不住了,直接叫停了,然后拉着温若水下了车,慕父跟慕母也没有说话,直接把车开走了,估计早就料到慕寒会下车。一下车温若水就觉得心里舒畅多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今天居然有些晕车。

不过还好慕寒叫停的这个地方还在市区,往前面没走多远,就是一个停车点,温若水转头问慕寒,“你现在要去哪里?”

慕寒看着温若水,没说什么,只是跟着她走。

温若水本来想要开口说些什么,手机突然响了,温若水波澜不惊地接起了电话,他发现自己的电话最近总是在紧要关头响起来。

是温若兰。

温若水没有想到温若兰会给她打电话,其实她大概也可以猜的出温若兰给她打电话是为了什么。

“喂?”温若兰还是有些别扭的,“你现在有时间吗?”

温若水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慕寒,应了一声,“有。”有些事情还是要当面说清楚会比较好吧。

温若水坐在街角的咖啡馆,看着车来车往,一时之间有些恍惚,这样热闹的情景,她已经有多久没有看到过了?这样热闹的情景,怎么也不会属于她啊。窗外有一个爸爸牵着女儿的手,小女孩的手里拿着一串红『色』的糖葫芦,两人快快乐乐地往前走。

这就是温若水一直渴望着的父爱,可是她从来没有得到过。

小时候温若水就会看着温若兰享受着温斯哲给的父爱,而自己只能在一旁看着,仅仅只是看着而已,从来不能参与,也参与不了。

温若兰在对面的位置上坐下,脸上的妆容淡了很多,温若水低头,发现她脚上也已经换成了平底鞋,看来温若兰已经准备好要当妈妈了啊。

温若兰只给自己点了一杯白开水,就把菜单递过来给温若水了,温若水也没有心情喝什么,这大冬天的,她不喜欢喝东西,所以也只是随便地点了一个小蛋糕。

看着送来的小蛋糕,温若水却没有什么食欲,温若兰一直没有开口说话,温若水也就没有开口。

温若水慢条斯理地吃着小蛋糕,一直到小蛋糕都已经被吃完了,温若兰还是没有开口,温若水忍不住抬头看了温若兰一眼,就见她满脸纠结,手抓着自己的衣服很纠结的样子。温若水也没说什么,等着温若兰开口。

“我。”温若兰终于还是开口了,“我今天找你来是有事想要跟你说。”其实她也不知道这种时候为什么会想到温若水,温若水一直是她厌恶的对象,她讨厌温若水地小姨,是她小姨抢走了自己妈咪地位置,所以她咬牙她林沁,也讨厌跟林沁有管的人,所以从小到大都一直针对着温若水。

他什么都想要个温若水争个高下,不管是吃的用的,还是其他的,她都想要超过温若水,所有毕业之后跟着温若水一起进了娱乐圈。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都把温若水当做自己的假想敌,她想要把温若水打压下去。可是现在呢?温若水已经红了,还跟慕氏总裁结婚,温若兰觉得自己已经追不上她了,她现在的心情是复杂的。

可是上一次温若水在医院里扶她的那一个动作让她知道温若水也许可以帮她。

“有事你说。”温若水擦了擦手,她当然知道她今天来找她是有事情的啊,不然她找她干什么?温若水真心觉得这中国人说话真的是胎不直接了,有话就说嘛,好吧,虽然她自己有时候也是这样,很委婉,但是还是有点受不了。

温若兰又犹豫了,吞吞吐吐里半天,估计是还没有想好要怎么说,温若水在一旁看的心累,索『性』是直接说了出来,“如果你来是想让我保守秘密的话,那么你不用担心,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温若水不会那种八卦地人,所以肯定不会拿这件事情到处说,这个温若兰可能就担心的有点多了。

温若兰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也不全是这件事情。”

“我现在的情况你可能不太清楚,我想跟你说一下。”说到这里,温若兰停顿了一下,有点难为情,她是实在不愿意让温若水知道她现在的惨状,可是没有办法。

“我,如果爸知道我肚子里有了孩子肯定会让我流掉的,可是我想要生下来。”温若兰轻柔地抚『摸』着自己扁平的小腹,脸上满是爱意。

温若水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她实在有些不太能适应温若兰的转变,明明之前那么嚣张跋扈的一个人,现在居然变得这么有母『性』光辉了,怎么看怎么诡异。

而且,温若兰居然会跟她说这些,真的好奇怪啊。温若水抬头看了一下天上,咦?没有下红雨啊!

温若兰接着道:“所以我不可以让我爸知道。”

温若水本来想要问为什么不跟孩子他爸结婚,这样不就可以生下来了吗?但是想了想还是什么都没有问,要是可以结婚的话,看温若兰这副模样,肯定也是想结婚的,肯定是结不了婚啊,温若水在心里笑自己傻。

“哦。”所以这个跟她有什么关系啊,还要特地把她喊出来吗?“我说了我肯定不会说出去的,这个你可以放心,说出去对我也没有什么好处啊,对我没有好处的事情,我不会做的。”

温若水看了一下腕表,都快一个小时了,原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吗?这也太浪费她的时间了吧?虽然她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干。

温若兰犹豫着看了她一眼,“我知道,我知道你不会说出去。”以前是她被嫉恨蒙蔽了双眼,现在有了孩子之后,她才发现以前的自己有多么的讨人厌,她以前只是因为嫉恨,就让自己散失了判断力,还做出一些很坏地事情。

现在他才意识到温若水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坏,相反,温若水是一个很好的人。这点她不是很想承认却不得不承认。

“其实,我想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就要瞒着我爸。”温若水低着头,“所以我不能回家。”温若水现在总算是明白了,所以这是来求助来了?

温若水有那么一瞬间很想直接一句“我也没办法啊”完事,可是一看到温若兰平坦的小腹,想着这里即将孕育一个新的小生命,温若水就觉得有点激动。

罢了,以前地温若兰做得再过分那也是她的事情啊,这个小生命还是无辜地,温若水希望这个小生命可以平安地降生下来。所以当温若兰说出,“你可以帮我吗?”的时候,温若水也没有犹豫多久,直接就答应了,“我尽量,能帮的肯定会帮你的。”

一听到这话,温若兰脸上就流『露』出了一丝欣喜的笑容,有温若水地帮忙,她把这个小仔仔生下来应该没有问题了,不知道为什么,温若水就是莫名地相信温若水的能力。

“不用谢。”温若水觑了一眼温若兰平坦的小腹,不知怎么就想起了上一次的那个乌龙事件,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张肉肉的小脸的模样,心里有一块地方变得柔软起来,小孩子真的好可爱啊。

恰好这个时候一旁走过一个小孩子,穿着米奇装,仰着小脑袋,脸上肉嘟嘟的,温若水感觉自己都要被他给萌化了,一想到温若兰可能也可以生出一个这么可爱的小孩子来,温若水就觉得温若兰这张脸看着也没有那么讨厌了。

“那你现在是还住在温家?”如果温若兰不想要被温斯哲发现这个事情的话,那肯定就不能在继续住在温家了,不然迟早会被发现的。

“嗯,我没有其他的地方可以去。”温若兰说着『露』出了很为难的神情,温若水倒是有些无语,没有想到温若兰居然会混到这样的地步来。怎么说温若兰也是温斯哲最爱的女儿啊,现在居然也变成这样。

温若水冷了一张脸,看来温斯哲还真是无情啊。

都言戏子无情,却道是商人无情罢了。

不知怎么的,温若水突然又想到了慕寒,那么慕寒呢,他有情吗?温若水不得其解,也不想再去探索了,有时候,尝试过的人才会更加没有勇气再尝试一遍。

没有尝试过的时候,会觉得就算失败也不过如此,而尝试过的人会更加地害怕失败。温若水的心已经不年轻了,她觉得自己甚至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拼尽全力爱一个人了。

“你身上没有钱了吗?可以出去租房子的吧?”温若水倒是没有多想,只觉得温若兰说的没有地方可去了,就是没有条件很好的地方可去了而已,毕竟温若兰是娇生惯养长大的,对什么事物的要求都会高一些。

谁知温若兰怯弱的看了温若水一眼,温若水很惊讶,她跟温若兰从小一起长大,都没有见过这么怯弱的温若兰,温若兰一贯霸道,对人趾高气昂的,这样娇弱的温若兰,温若水是真的第一次见。

温若水没有讲话,静静地等着温若兰开口。

“我,我的银行卡里面的钱被爸取走了。”温若兰不情不愿地开口,如果不是因为这样的话,她自己找个住的地方还不算太难,就不用来找温若水了。

温若水皱眉,钱被取走了?什么意思?再温若水的印象里面,温斯哲给温若兰的零花钱是一大把一大把的,从来不会少了温若兰的零花钱啊,怎么温若兰的钱居然会被温斯哲取走了?

“你卡里有多少钱被取走了?”温若水忍不住开口询问。

温若兰看了温若水一眼,犹豫着,很纠结要不要告诉她,但是一想到自己现在有求于人,还是说实话会比较好,然后老老实实地跟温若水说了,“五百万。”

虽然已经有心里准备了,但是温若水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还是惊住了,她一直都知道温斯哲给温若兰零花钱给得很多,但是没有想到过居然会给这么多,这么多的钱,都够一个普通人很好地生活个十多年里吧。

但是温若水也知道这笔钱对温若兰来说其实一点也不多,温若兰身上的穿着的衣服就是全球限量版的,看来这温家的家底还够殷实的啊,有这么两个败家子居然还没有被败光,也算是厉害了。

心里百转千回,温若水面上却没有表『露』出半点异样,又问了一句,“那你知道温斯哲为什么要把你的钱收回去吗?”温若兰听到温若水直呼自己父亲的名字,其实还是有些介意的,有些不满地看了一眼温若水,但是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毕竟她现在还要靠温若水帮忙才行呢,所以温若兰只是瘪瘪嘴,不是很情愿地说:“他说有用。”说起来,最近爸爸好像在做什么很神秘的事情一样,拿走了她的钱还不告诉她原因,只说有用,而且最近家里的氛围真的好严肃,弄得温若兰都不愿意待在家里了。

本来自己的事情已经够烦了的,结果家里好像又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她可没有那么心情去管了。

温若水皱眉,想到了什么,温斯哲居然问温若兰要这么点钱,看来肯定是发生里什么大事,还没有跟温若兰说呢,温若水看了一脸不情愿的温若兰,低下了头。

不管怎么硕,温若兰都是幸运的,起码她有一个把她放在心里的父亲,温斯哲再怎么混蛋,但是对温若兰是真的很好。温若水突然就有些羡慕温若兰了,虽然温若兰也没有了母亲,可是她还是有一个可以依靠的父亲啊。

温若水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沉『吟』了半响,才开口说道:“那这样吧,我那里还有一套房子,你先住着吧。”正好前几天温若水回来的时候,她之前的那个房子的房客说要提前断租了,温若水最近也没有什么时间,一直没有过去处理。

但是那个租客是已经搬走了的。

所以现在那套房子是没有人住的,只要去打理一下,收拾一下就可以住人了,到时候再换一把锁就好了。温若水想着,就跟温若兰说了,“你就先去把房子收拾一下吧,锁我喊人给你换了。”

其实温若水也不是那种圣母心的人,她本来也是痛恨很温若兰的,她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记仇,对于伤害过她的人,她是真的没有办法原谅,可是这次不知道怎么就心软答应了温若兰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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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74章 厚颜无耻 本来看到温若兰不好过她不应该开心来着吗?

温若水复杂地看了一眼温若兰,“那就先这样吧,没有其它的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说完,温若水站起身来就想要离开了,这样冷的天气,她还是比较喜欢回去躺着,她想念大大的棉被了。

“温若水。”

正想走的时候,温若兰突然喊住了她,有些别扭,温若水挑眉看着她,“还有什么事吗?”

温若兰抿嘴,一副很纠结的样子,“谢谢你。”

温若水没有说话,回过头去紧了紧自己地围巾跟口罩,离开了。大冬天的,外面的行人不多,温若水看了一下腕表,突然有点想要走回去,这里离慕家起码也得有一个小时的路程,温若水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朝着慕家的那个方向走过去了。

还没走几步,转角处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朝着他走过去,温若水呆呆地看着那人,外面早就飘起了大雪,那个人的头发上已经堆了一层白『色』。

走得近了,温若水甚至可以看到那人眼睑上面的白『色』。

温若水看着慕寒没有反应,慕寒笑笑,走过来,牵起了温若水的手,出乎意料的,慕寒的手居然很温暖。

“你在外面站了有多久了?”温若水忍不住开口询问,该不会从她进去一直站到现在吧?她进去了少说也有半个小时了吧,这么冷的天,就这么站在外面。

温若水不知道此刻自己心里是什么样的感受,但是她知道自己的心里有一个地方已经开始慢慢地塌陷,她甚至可以听到它碎裂的声音。

“刺啦。”

那个地方的那一层外罩就那么地碎了。

温若水抬头认真地看了慕寒一眼,突然闭上眼睛,踮起脚尖,亲了慕寒的脸颊一口,然后有些羞涩地睁开眼睛,看着慕寒。她的脸『色』陀红,慕寒看在眼里,心里也柔软了起来。

然后握住温若水的手更紧了,低头对着温若水笑得温柔,然后牵着温若水的手往前面走去。

“喂!”温若水突然出声,慕寒疑『惑』地看着她,“怎么了?”

“你刚刚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他该不会是真的一直都呆在外面吧。

慕寒转过头不说话了,温若水无奈地又把他拉回来。

“你还真的在外面站了这么久啊?不冷吗?”温若水有些责怪地看着他,“等感冒了有你哭去。”也许真的在意一个人肯定会对他身上发生的每一件事情都会这样在意吧,对方打了一个喷嚏,咳一声嗽,你都会担心。

在这之间,温若水从来不觉得自己可以这么在意一个人,受他母亲的影响,她觉得一个女人这样对一个男人就是这个女人低贱了。

因为小时候她总是看到母亲一边担心着温斯哲,一边等待着温斯哲,可是她偶尔等来了他的人,却也等不到他的心。这样的感情,在温若水看来是最低贱的,温若水抬头看了一眼慕寒的侧脸,大雪纷飞中,慕寒的侧脸上都沾上了些许的雪花,显得他冷硬的脸庞多了一丝柔和。

温若水看得有些心动,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孩子,温若水想着,丝毫忘记了眼前这个人已经有三十二岁了,不过慕寒也是真的不显老,皮肤好得温若水都有些羡慕。

想了一下,就又释然了,这么好看的男孩子现在是她的了,想想就觉得开心,温若水走路的脚步都变得欢快了起来,这一刻,没有许婷,没有许茵,谁都没有,只有这打的,这白雪,还有他们两个。

洁白的雪地上留下了一串串脚印,两人的脚步交缠在一起,身后有小女孩羡慕地看着他们。温若水觉得自己心底有一丝丝的甜味往外面冒。

都说爱情中的女人是盲目的,以前温若水还不相信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现在倒是觉得发生在自己身上也没有什么了。

果然女人这种生物就是善变,温若水在心里默默地想着。

“我们现在是哪里?”温若水被牵着走有些被动,慕寒又什么都没有说,所以她只能找话说了。

“回家。”慕寒回过头来邪笑,“那你想去哪里?”

温若水瞪了他一眼,一直憋在心里的话今天终于有立场说了,“你好好保住你的人设好吗?”明明刚认识那会儿,慕寒一直逗走的高冷人设啊,怎么最近变成邪魅人设了?

“什么?”慕寒淡淡地看她一眼,虽然是疑问句,但是却不是疑问语气。温若水有些怂了,对嘛,这样的慕寒才是正常地慕寒啊,那种会邪邪地笑的慕寒才不是慕寒呢?

温若水觉得自己可能有点受虐倾向,居然喜欢慕寒这种冷冷的样子,温若水捂脸,啊啊啊,有毒啊有毒!慕寒低头看她一眼,笑了。

慕寒这一笑,就有点冰山融化的感觉,温若水有些看呆了,慕寒伸手在她眼前晃啊晃的,温若水一把抓住了慕寒的手,塞进自己的手里,然后红着脸迈开步子往前走。

慕寒笑笑,跟了上去。

两个人牵着手漫步再这冰天雪地里,大雪纷飞,他们走得极慢,温若水伸出手接过一片雪花,放在手心里,没过一会儿,雪花就开始融化了。

融化了的雪花在温若水的手心里变成了一摊水,有些凉凉的,温若水玩心大起,不停地接着雪花看它们融化,变成水,然后又去接,玩得很开心。

慕寒纵容地看着温若水玩闹,把她的另外一只手握的更紧了。

温若水看他一眼,脸上是止不住的笑容。果然啊,都说谈恋爱种的女人的智商为零,这话说得果然不错,以前的她才不会做出这么看着就智障的事情来呢。

温若水现在才知道原来当一个人开心的时候,是真的会做一些别人看着就很智障的事情。也原来,会有这样一个人,只要牵着手就会觉得自己得到了全世界。

这一刻的温若水不想去想其他的事情了,什么许婷啊许茵啊,那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知道了自己的心,她知道了自己心里的渴望。

是的,是渴望,她渴望着慕寒可以这样牵着她的手,如果这一刻,就是永久该有多好啊。

两人一步一个脚印地往前走,虽然没有再说话,却感觉两人的心的距离越来越近,几乎要碰撞在一起了。慕寒跟温若水虽然差了几乎十岁,但是这样走着,却看不出来年龄差,由于温若水掩得严严实实的,所以路上并没有行人认出温若水来,温若水很安心地牵着慕寒的手。

慕寒带着温若水直接回了自己的别墅,温若水打电话去跟慕母说了一下,得知慕母他们已经出了市了,温若水有些担忧,“妈,你们怎么跑那么远啊?”

慕母笑呵呵的,“若水你别担心,我们以前来过这里,不会出事的。”慕母再三跟温若水说明,温若水还是有点担心,挂了电话之后,转头看着慕寒,担忧地询问,“怎么办啊?这么冷的天,他们会不会出事啊?”说完,右呸里两声,怪自己乌鸦嘴。

温若水越想越觉得担心,整张小脸都皱了起来,慕寒拍了一下温若水的头,有些好笑,“他们又不是小孩子了,不用这么担心。”

温若水白了慕寒一眼,还是在那里纠结着一张小脸,一副很担心的模样。

慕寒无奈地凑过去亲了温若水一口,安慰她道:“他们都去过那个地方几百次了,你真的不用这么担心。”而且慕母根本就不是看起来的那么需要担心好吗?就慕母一个人都不用担心,况且还有一个慕父呢。

这话慕寒没有说出来,要是说了温若水估计又要问东问西了。温若水被亲得晕头转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就忘了慕母跟慕父地这件事情。

慕寒加深了这个吻,这个吻持续了好久,直到温若水喘不过气来了,慕寒才有些不舍地放开温若水。

然后两人就背靠着背坐在羊『毛』毯上看书,温若水看的是文学类的小说,而慕寒则在看经管类的书,温若水趴过去瞄了一眼,完全看不懂。

接到温斯哲的电话并不在温若水的意料之中,所以当温若水看到手机上显示温斯哲的名字的时候,愣了一会儿。最近她好像没有干什么事了把,温斯哲找她是做什么?

温若水按下接听键,温斯哲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若水啊,我想约你见个面,你看今天有时间吗?”温斯哲开门见山,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温若水倒是很欣赏他这样,不拖泥带水的,才像个男人的作风。

温若水其实很不想区,可是她又很好奇温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先是温若兰,现在又是温斯哲,一个两个的都找上门来了。温若水应下,“好。”

“嗯。”那边的温斯哲好像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温若水有些好笑,就算他答应跟他见面,这也没有什么的,也还是改变不了什么,温若水虽然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也隐约知道温家遇到大麻烦了。

温若水不知道这件事情跟慕寒有没有关系,估计多半是慕寒在背后搞的,所以温斯哲才会过来找她。

“哎。”温若水正打算挂电话的时候,温斯哲突然喊住了她,“这件事情你不要跟慕寒说。”温若水面无表情的应下了,正好他也不想让慕寒知道她要去见温斯哲。

如果慕寒知道了肯定会不放心,而她不想让他不放心。

温若水去换了一身衣服,慕寒抬头看着她,“你这全副武装的样子是要去哪里啊?”温若水本来以为慕寒看书看的那么认真,应该发现不了她的动作,结果居然一下子就败『露』了。

温若水不想跟慕寒撒谎,可是也不知道要怎么跟他说,一时之间就有些沉默。慕寒的眼神突然变得幽深起来,眼里闪过一丝了然,没说什么,只是挥挥手,“你出去吧,按时回来就好。”

“好。”温若水对着慕寒笑得甜甜的,感觉自己的脸要僵了,连忙调整了一下自己脸部的肌肉,果然啊,自己还是不适合这样笑,这样子笑会笑死自己的。

温若水不知道的是,等她转过身去之后,慕寒的脸上瞬间变得冰冷而又嗜血。他就知道,温斯哲这个老狐狸一定会过来找温若水,哼,可是难道他以为温若水会站在他那一边吗?哼,真是天方夜谭。

温若水发现他们约人对咖啡馆这个地方倒是情有独钟,每次约都是约在咖啡馆。温若水到的时候温斯哲倒是已经到了,温若水倒是小小地惊讶了一番,她印象里的温斯哲不是最爱摆架子了吗?现在居然比她还早到?

也没有时间可以让温若水想太多,温若水直接走过去坐在温斯哲的对面,温斯哲看到她过来,脸上已经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倨傲,眼皮下面都是淡青『色』的,看来这几天没有睡好啊。

温斯哲一看到温若水,脸上就流『露』出很复杂的神情,“你来了。”温若水没回,她要是没有来,那么现在坐在他对面的人是谁啊,真是搞笑。

温若水还注意到温斯哲的衬衫的袖口都没有扣好,整个人看起来老了好几岁的样子,变得颓废了好多。看到他这个样子,温若水觉得好解气。

“你看到这样的我是不是很解气?”温斯哲问出了她心中所想,温若水也没有多加掩饰,直接回了一句,“是。”温斯哲显然早就已经料到了这一点,所以也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我知道你一直都很讨厌我,也很恨我。”温斯哲低下了头,似乎十分懊恼的模样,温斯哲现在整个人给温若水的感觉就是他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光鲜亮丽,变成了一个很普通的人。

温若水冷冷一笑,“你知道还问?这不是自讨苦吃吗?”温斯哲的身子僵硬了一下,抬起了头,似乎也放弃打感情牌了,一瞬间收起了脸上那种懊恼的表情。

温若水冷眼看着,只是在心里嘲讽了一下温斯哲的演技,这演技倒真是收放自如啊,比她这个专业人士还要专业。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双方地『性』格什么地也互相了解了,所以就不用做一些无谓的事情来掩饰啊什么的了,没有用的。”温若水抱着胸,率先就表明了态度,不管温斯哲今天拿出什么样的花样来,温若水都不可能会动摇。

温斯哲深深地看了温若水一眼,端起桌子上的水喝了一口。

“我今天找你过来的确是有事,而且还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温斯哲这时候倒是不急不忙了,这么多年在商场里面『摸』打出来,能把温家做的有这么大,也不没有能力的。

温若水冷眼看着,什么也没有说,双手抱胸,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本来嘛,温家怎么样她的确没有必要在意,其实她现在更在意的是林沁跟温哲豪的事情有没有败『露』,不过看温斯哲这副样子,应该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吧,要是他知道了不可能还这么淡定啊。

温若水突然起了坏心,她要不要让温斯哲知道这件事情呢?是现在知道对温斯哲打击大一些还是过一段时间让他知道对他打击大一些呢?

温若水撑着下巴,开始思考这个很严肃的问题来了,以至于当温斯哲说出“你难道不想知道你母亲去世的真相吗?”的时候,温若水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她抬眼看了一眼对面正一脸放松地喝着咖啡的温斯哲,眼神狠厉,温斯哲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

温若水抑制不住自己的心情,直接站了起来,差点连自己的口罩也要摘下来了,但是看了一眼周围的人,理智又回来了,温斯哲定的这个地方是开放式的位置,温若水要是有什么过大的动静,肯定会被认出来。

温若水的理智瞬间回来了,坐了下来,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温斯哲,哼,这个老狐狸倒是狡猾,她本来以为他已经没有什么花样可以玩了,没想到居然弄出了这样一手。

倒是她之前低估他了。

她倒是要看看他还有什么花样可以拿出来。

“是,我是一直都很想知道,然后呢?”温若水的眼神紧紧地锁住温斯哲的动作,“难道说你知道?”

温斯哲没有搭话,只是端着自己手里的被子把玩。温斯哲虽然已经年近五十了,但是因为保养得当,所以看着跟四十岁的男人差不多,只是眼角有些细纹,而且身材也管理的还不错,完全看不出跟温若水是父女关系。

不可否认的是温斯哲的外表看起来还真的是人模狗样的,温若水甚至已经注意到隔壁桌的几个小女生一直往这边看过来,眼神躲闪。温若水嗤笑一声,温斯哲这样的外表倒是的确可以骗到好多愚昧的小姑娘。

只可惜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啊。

“对,我知道。”温斯哲说着,翘起了二郎腿,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样,脸上的得意隐藏得不深,温若水一眼就看了出来,只觉得恶心。她实在是无法想象,这样的人居然值得她的母亲付出青春,付出生命,也不知道母亲到底知不知道温斯哲的真面目。

“可是你现在并不打算告诉我对吗?”温若水不咸不淡地开口,完全没有了起初的愤怒。既然温斯哲这么喜欢玩,那她就陪他玩好了,看谁可以玩到最后。

温斯哲脸上这才突然了一丝惊讶,他没有想到温若水居然会这么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这让他怎么继续?不过温斯哲也只是惊讶了一瞬间,就断定温若水是在故作镇定,于是又恢复了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不,我可以告诉你。”

温若水嗤笑,“所以有什么条件?”

温斯哲今天把她喊出来,还把这么劲爆『性』的内容拿出来,从一个侧面可以验证温斯哲大概已经走投无路了,而他觉得这一个是杀手锏,才会留到最后。

见温若水这么识趣地自己提了出来,温斯哲终于坐正了身子,摇晃着腿,有些得意的样子。

“条件很简单,我只有你拦住慕寒不搞垮温家就好。”温斯哲咬着牙说出了这句话,在说到慕寒这两个字的时候,眼里迸发出了很强烈的恨意,温若水看在眼里,心里暗笑看来这次慕寒把温家整的够呛啊。

居然能把温斯哲这样的人都『逼』成这个样子,她家的慕寒果然不是吃素的,想着自己也愣住了,什么时候她居然已经把慕寒放在这么重要的位置了,怎么什么事情都会想到他?

温若水跟所有陷入了恋爱中的女人一样,开始变得患得患失起来,她总觉得这样的幸福有种不踏实的感觉,就好像下一秒就会塌陷一般。

“我觉得你可能误解了什么,慕寒的想法并不是我能左右的,他想做的事情我怎么会拦得住?”温若水回过神来,开始全身心对付起温斯哲来了。

温斯哲的脸『色』一变,显然没有料到温若水居然完全不吃这一套,连自己母亲去世的真相都不能控制住她了。温斯哲本来想得挺好的,只要温若水一被他控制住,他就可以暂时缓住慕寒的动作,让他有机会找慕闲庭合作,最后把慕寒弄下台来,这样的话,温家就有救了。

可是这个计划要实施的第一步就遭到了阻碍,温若水居然不吃这一套!温斯哲开始有些慌『乱』了,如果这件事情真的不成功的话,后果,简直不敢想。

温斯哲心里百转千回,面上却不动声『色』,端起自己手边的咖啡喝了一口,温若水细心地注意到温斯哲的手指在颤动,暗笑了一番,仍旧是不动声『色』。

“怎么会呢?只要你愿意,慕寒肯定会同意你的。”温斯哲强笑着,他现在都有点怀疑慕寒到底是否有那么在意温若水了,他以前的计划里面想都不想的认为只要搞定了温若水就没有问题了,可是现在他开始慌了。

别说慕寒了,现在就连温若水他都搞不定了。

“你就真的不想知道你母亲是怎么死的吗?难道你以为她真的就是车祸身亡的吗?”温斯哲放下杯子,“你母亲对你这么好,你难道就不想要知道她真正的死因,为她雪恨吗?”

“呵。”温若水笑了,“为她雪恨?如果我要为她雪恨的话,那么我第一个要报仇的对象就是你。”温若水的眼神就像淬了毒一样的『射』向温斯哲,她没有想到一个人居然可以这么的厚颜无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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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75章 不知所措 看来母亲当年是真的眼瞎啊,居然会看上这样一个人,她去世那么多年,他不但不悔改,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居然还要拿她的死亡来跟她谈筹码?

温若水已经不知道『药』怎么形容温斯哲了,这样的人,不配得到她的评价,只有一个词可以概括,恶心。

对,就是恶心,这么恶心的人,这么恶心的一家子,如果可以,温若水真的不想跟他们有任何的关系。可惜,目前还不可以,温若水冷了眼。

“我觉得你压根就没有资格提到我的母亲。”

温斯哲脸上挂不住了,青一阵白一阵的,有些恼羞成怒了,“你可别忘了是谁把你养这么大的?如果没有温家,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当小乞丐呢?居然这么忘恩负义!还帮着外人来整垮温家!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一个白眼狼?”

温斯哲是真的已经丧失了理智,这一切的都跟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温若水居然不吃他这一套,这样一来,温家事真的没有救了。

温家是好几代的家族了,现在居然毁在他的手里,他怎么可能甘心!温家能有今天这样,他也是付出了很大地心血的,眼看着自己的心血付诸一炬,是个人都会发疯的。温斯哲红了眼,看着眼前温若水的嘴脸,心里痛恨极了。

“哈哈。”温若水大笑,“你可真有脸说这话,我要你养?”如果不是温若水的母亲去世之后,法院把她判给了温斯哲,她怎么可能会去温家那种肮脏的地方?去那种地方看着他跟母亲的好妹妹亲亲我我?

温若水觉得她这辈子见过最奇葩的人可能就是温家地这些人了,也包括林沁,噢,对了,温斯哲还不知道林沁跟温哲豪的事情呢,也不知道温斯哲知道之后会是什么样子呢?

想到这里,温若水有些期待了。

“我这里倒是有一个好秘密,你要不要听啊?”但是此时的温斯哲已经没有了理智,哪里还听温若水在说什么啊,蹬着眼睛看着温若水,一副想要杀了她的样子。

“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女儿!”温斯哲狠狠地盯着温若水的脸,恨不得上去撕了他这张小脸。

温若水仰起头,“我也在想,我怎么会继承你这样的人的基因。”

就这么不咸不淡地一句话惹怒了温斯哲,他扔了手里的咖啡,冲上来就想要扇温若水一个耳光。温若水早就已经察觉到温斯哲的意图,侧身躲过了。

所以温斯哲扑了一个空,差点摔倒在地上。

温斯哲狠狠地看着温若水,“你以为你现在这样过得很幸福?哼,我告诉你,等温家倒了之后,你对慕寒也就没有利用价值了,到时候你还不也是落得跟温家一样的下场?”

“你以为慕寒为什么要娶你啊?他是为了给她的前女友报仇,想要弄垮我们温家,所以才会选了是温家人的你。”

听到这样的话,温若水很平静,虽然她不太清楚温斯哲说的为许茵报仇是什么意思,但是她自己会体会,她可以感觉到慕寒对她是真心的,即便之前还有很多的不确定,现在她也已经确定了。

她很确定自己的心,她想要去尝试一下。

不管这段感情最后到底怎么样,但是她只要尝试过,以后想起来就不会感到遗憾了。

“我无所谓,只要现在陪在他身边的人是我就好了。”温若水耸耸肩,不甚在意地说道,对啊,她不奢求以后的长久,只想要现在的幸福。

“哼。”温斯哲被温若水气到了,“我告诉你,你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温若水耸耸肩,不想多说什么了,突然想起今天来赴约的目的,“温家怎么了?值得你这样?”虽然温若水知道温家是被慕寒弄的,可是她更感兴趣的是具体的过程。

听到这话,温斯哲就跟疯了一般,“慕寒这个卑鄙小人,无耻!”这话温若水就不太愿意听了,她一向护短,狠狠地瞪了温斯哲一眼,正想要喝住他,突然有一个声音传来过来,“我怎么了啊?”

慕寒缓缓地走过来,漫不经心的问:“我怎么卑鄙,怎么无耻了啊?你倒是跟我说说看。”温若水跟温斯哲俱是一脸惊讶的看着慕寒,温若水有些心虚,不敢砍慕寒的眼睛。

温斯哲的情绪更加的激动了,直接就扑了过来。

“你怎么卑鄙无耻?呵呵,你何止卑鄙无耻啊!”慕寒一个躲避,温斯哲扑了一个空,也不动了,此时整个店子里的人都把目光转向了这一边,温若水怕被人拍到,所以把帽子围巾什么的都围得更紧了,温若水看了一眼什么装备都没有的慕寒,心里暗叫不好。

慕寒在a市可是名人般的存在啊,当初他们俩结婚的事情也闹得沸沸扬扬的,几乎全城的人都知道了,所以肯定会有人认出慕寒来的。温若水怕对慕寒的影响不好,所以连忙走过去扯住慕寒,想要带着慕寒离开。

慕寒低头看她,『摸』了『摸』她的脑袋,直接给温若水来了一个『摸』头杀。

“我们快点离开吧,等下被人拍到就不好了。”温若水扯着慕寒的袖子,把头藏进了他的胸前,“快点快点!”

“别担心。”慕寒笑笑,“事情还没有解决呢,我们哪里都不用去。”慕寒话音刚落,就开始有工作人员开始跟顾客协调清场了,温若水呆呆地看着慕寒,这,也太快了吧。

“这家店子?不会是你的吧?”温若水有些不敢置信,她明明记得这家咖啡店不是慕家的啊,好像是一个什么h公司旗下的旗舰店,这家公司还不算很出名,据说是最近新起的一家公司,很有生命力。

而且,最主要的是这家公司不与别家公司合作,所有的合作只与本公司,所以他们公司的盈利完全取决于顾客,不赚任何差价。

这样的运营模式,目前只有这样一家,这也是温若水记住h公司的原因。而且,据说h公司的创始人『性』格怪异。

从来没有『露』过面,也不愿意跟业界的人接触,甚至连自己公司的人都没有见过这个所谓的创始人,这些都为这家公司披上了更加神秘的『色』彩。

所以温若水才有这样一问,毕竟,那个传说中狂霸拽的创始人的『性』格跟慕寒是真的很像啊,都是一样的自信,一样的不受世俗眼光的限制。

慕寒神秘地笑笑,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转向温斯哲,“我现在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说出若水母亲的死因,我就可以考虑一下。”

这一下,温斯哲反而犹豫了,如果慕寒不在这里,他肯定丝毫不犹豫的就说了出来,可是现在慕寒在这里,温斯哲倒是有点不敢说了。他不确定,说出去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慕寒笑着,签了温若水的手往温斯哲的面前走过去。

其他的人都已经出去了,连工作人员也已经不见了踪影,整个店子里面就只剩下温若水,慕寒,温斯哲三个人了。这下子倒是很适合谈话了。

温斯哲硬着头皮问了一句,“真的?”其实他很怀疑慕寒说这话的真实『性』,虽然慕寒这人一向说话算数,但是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让人无法反驳的,他不太确定这句话里面是否有漏洞,此刻的温斯哲已经丧失了一部分的判断力。

最后,温斯哲还是选择说,“我说,但是你要记得你自己说过的话。”

“嗯。”慕寒淡淡地应了一声。

他自己说过的话么?他肯定会记得啊,对啊,他是可以考虑,可是考虑之后,还是可以继续自己的动作啊。

“温若水,你妈妈的那一起车祸其实就是林沁策划的,那个时候,林沁通过你妈妈认识了我,我们情投意合,但是她很怕被你妈妈发现,所以就……你也不要怪她。”这番话说得倒是道貌岸然,最后还帮林沁求情。

温若水听到这话,冷笑了一声,一条生命,就这样没了,因为这样的一个渣男?温若水很替自己的母亲感到不值,居然会有这样一个妹妹和这样一个爱人。

“那你怎么现在说出来?”温若水冷笑,温斯哲就这么想要塑造自己的痴汉形象,不知道他知道自己为之求情地那个女人居然跟自己的儿子搞在了一起,而且之前那个孩子也有可能是自己的儿子的种,他会有什么感想呢。

“我不希望这件事情会影响到大家的生活。”此话一出,就连慕寒的脸上也出现了嫌恶的表情,拉着温若水就想要转身离开,既然想要的答案已经得到了,慕寒也不想再看到温斯哲这张令人作呕的脸了。

温斯哲急了,连忙追了过去,“你说过的话可要做到啊!”这时候的温斯哲,已经完全顾及不到自己的形象问题了,在温若水看来,温斯哲此刻就跟丧家的犬一样,狼狈不堪。

慕寒没有回应,牵着温若水直接走了,温斯哲还想追过来,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一个黑衣人,拦住了温斯哲的去路。温斯哲在后面嘶吼,叫骂,完全已经丧失了往日的风度。

哦,不对,温斯哲一直都没有风度,温若水静静地想着。

“我们这样好吗?”污染轻声问道,虽然她知道很讨厌温斯哲,也很想让温家倒台,但是当亲眼看到温斯哲崩溃成这个样子地时候,温若水又有些不太确定自己做的对不对了。

虽然她什么都没有干,可是她总觉得此事因她而起,温若水突然想到了温斯哲之前说的那一句话,说慕寒只是为了帮许茵报仇那一句话,温若水甩甩头,把心中的想法扫去。

有些奇怪许茵根温家有什么渊源了。温若水一直都只知道许茵去世了,但是并不知道许茵是怎么去世的,温若水很想开口问慕寒,可是他知道这个慕寒心中一个永远的痛,所以不愿意去揭开这个伤口。

正想着,慕寒突然开了口,“你一定很好奇。”

温若水疑『惑』地转过头抬头看它,好奇什么啊?温若水有些无语,慕寒总是这样,说话说一半,还好温若水已经习惯了,不然真的会受不了。

“你想知道许茵是怎么死的吗?”慕寒的是声音里听不出是悲伤还是什么,他的反应太过平淡,温若水几乎以为他说的那个人不是许茵了,不是那个他曾经深爱的许茵了。

温若水沉默得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车,红灯亮了又暗,每一个呼吸之间都带了白气,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去探索慕寒的过往。

说不介意是假的,温若水每次想到许茵曾经拥有慕寒那么久,就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慢了下来。温若水一直没有回答,慕寒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摸』『摸』她的连,又转了回去,慕寒的手是热的,所以『摸』在温若水的脸上,温若水觉得好舒服。

在慕寒把手抽离之后居然有一丝丝的不舍,这样的温度,她好想一直都拥有啊。

“她是被撞死的,被温哲豪撞死的。”慕寒自顾自地说着,也不管温若水有没有在听,“因为有温斯哲庇佑,温哲豪一点事情也没有,在看守所呆了半天就出来了,而我还没有实力为许茵报仇,我爸不愿意帮我。所以那个时候我就发誓一定要成长起来,弄垮温家,给许茵报仇。”

这个故事很简短,温若水听得却有些复杂,虽然没有见过那个时候的慕寒,但是温若水几乎可以想象那个时候地慕寒该有多么地绝望,多么的痛苦,就像他失去她的妈妈的时候那样。

慕寒紧了紧温若水的小手,把她的手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我现在终于要为她报仇了,可是却一点也不开心,只是觉得终于解脱了,你相信吗?”温若水看着慕寒认真的脸,“嗯,我相信,这样深地仇恨背着会累的。”

“傻孩子。”慕寒『摸』『摸』温若水的头,“无关爱情。”

温若水愣住了,无关爱情?这是什么意思?

温若水还想继续追问,慕寒却已经没有了想要说的意思,转过了头去。a市的冬天似乎总是与大雪离不开关系,一走出来就大雪飘飞。鹅『毛』大雪铺在地上。

北国就是这点不方便,一到雪天交通基本就要瘫痪。

是亚当开的车,车子在外面的停车位停了不过半个小时而已,上面已经积了一层厚厚的大雪。慕寒拉着温若水上了车,前面的亚当回过头来复杂地看了一眼温若水,温若水一头雾水。

慕寒『摸』『摸』温若水的头,什么也没有说。

温若水发现慕寒最近老是喜欢『摸』她的头,『摸』头『摸』上瘾了不是?温若水有些炸『毛』了,想把慕寒的手拿开,但是又有些不舍头上的温柔,最终只能鼓着小嘴,默默的把头转向窗子外面。

慕寒看温若水那炸『毛』的样子就笑了,而且还笑出了声,很大声的那种,这下子车子突然刹车,温若水地身体往前面倾过去,慕寒连忙抱住了温若水,不让她往前面倒过去。

随后两人一起看向了前面,前面的路况挺好的,没有什么特殊的情况啊,慕寒皱眉看向亚当,亚当抿嘴继续开车,但是眼角的余光还是忍不住扫向后视镜。

他跟着慕寒这么久,好像从来没有看到过慕寒笑得这么开怀,亚当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后视镜里面的温若水,这个女人难道真的有这样的魔力?可以让他们的冷血大boss这么变得这么反常。可是他就觉得温若水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啊。

当然这话他可不敢说出来,不说温若水本身就是一个记仇的人,看自家总裁这个架势,要是亚当真的把这话说出来,第一个不饶过他的就是自家总裁了。后面的慕寒察觉到了什么,警告似的瞥了亚当一眼,亚当连忙将注意力放在前面,不敢再『乱』看什么了。

亚当开车往慕寒别墅的方向开过去,温若水突然想起自己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去看过陈琛了,这几天一直跟慕寒待在一起,好像忘记了陈琛,温若水有些心虚。她以前最讨厌那种见『色』忘友的人了,现在自己居然也变成这样的人了。

温若水沉默一会儿,还是决定去看一趟陈琛,毕竟陈琛真的对她很好,也帮了她很多忙,上次也是被他救出来的。但是温若水又不知道要怎么跟慕寒说,一时之间有些纠结,而温若水又是那种有事就想要马上解决的那种人。

车子继续平稳地开着,温若水想着要不等回去之后再找个借口出来,慕寒突然让前面的亚当停车了,然后『摸』着温若水的头说:“我去公司有些事情,先让亚当把你送回去吧。”

所以温若水就眼睁睁地看着慕寒下了车,过了马路,然后又拦了一辆车往反方向走去。亚当也要发车了,温若水连忙喊住他,“哎,你等会儿,我突然想起要去买点东西,我就在这里下车吧,你有事去忙吧,不用等了,我等下自己打车回去。”

亚当没有做声,温若水打开车门走了出去,等到亚当的车开走之后,温若水才拦下一辆的士,坐了上去,“师傅,去市医院。”亚当开着车调了一个头,正好就看到了温若水坐上的士的那一瞬间,亚当垂下头,一点反应也没有。

他一直对温若水都没有什么好感,从见她的第一面开始,在他看来,是温若水设了一个局,精心设计想要接近慕寒,攀上慕寒,最后成功了。亚当的思想在某些方面还是比较老旧的,温若水长得太美,而且是美得比较有侵略『性』的那种。

所以亚当从来没有觉得温若水可以得到慕寒的心,但是,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那么回事?亚当沉默地开车去公司,他不是艾伦,所以他没有那么八卦,有什么事情也不会说出去。

所以,他会说总裁其实不是回公司,温若水不是去买东西吗?

不,肯定不会。

温若水到了医院门口,买了一些水果,直接就上去了,陈琛的病房温若水还记得路,所以也没有费什么劲,很快就到了陈琛的病房门口,温若水在病房外面正想要推门进去,就听到里面有声音传出来,而且声音还很陌生,温若水敢肯定她以前都没有听过这声音。

温若水不是一个喜欢跟陌生人接触的人,所以她打算在外面等一下,等这个人出来之后她再进去。所以温若水就戴着口罩,围着围巾把自己包裹进去,坐在外面的椅子上。这一等,就几乎等了半个多小时,半个小时之后,温若水才看到陈琛的房门开了,有一个穿着白『色』大衣的女人踩着高跟鞋从里面出来。

这个女人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温若水,温若水掩藏得很好,她估计也没有认出温若水赖,只是看了她一眼,就又踩着高跟鞋走了,看她那样子,脸『色』很不好,刚刚在里面的对话应该不是很愉快吧。

温若水想着,等到那女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里,温若水才上去推门。

她的动作很轻,所以一推开门,就看到陈琛一脸阴沉地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温若水轻轻地走过去,不知道要不要喊他,正想着呢,陈琛已经转过头来,看到是她,明显惊讶了一下,然后收起脸上的严肃,笑着打趣道:“哟,怎么是你?我还以为你已经把我给忘记了呢?这几天都没有电话。”

温若水有些心虚,越发的觉得自己太重『色』轻友了,脸上扯起一抹微笑,“我看你艳福不浅啊,刚刚还看到一个美人儿走出去呢。”此话一出,陈琛的脸『色』又变得不好了起来。

温若水只想打自己一巴掌,怎么就这么不会讲话呢,连忙讪讪的笑了笑,爸自己刚刚买的水果拿了出来,作势要给陈琛削苹果,陈琛看了一眼温若水手里的苹果,无奈极了,“我又不喜欢吃苹果,你买过来是给自己吃的吧。”

温若水手上的动作没停,“多吃苹果对你的身体好。”

本来是一句再正常不过的话,但是陈琛的脸突然阴沉了下来,温若水回过头去看到陈琛的脸『色』吓了一跳,在她的印象里面,陈琛一直都是温和的,偶尔心情不好也不会出现这样吓人的脸『色』。

温若水的动作停了下来,不知道刚刚是不是自己哪一句话说错了,顿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陈琛看了她一眼,也发现了自己的脸『色』好像吓到她了,连忙缓和了下来,但是语气还是不太好,“对我好我就要去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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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76章 怎么能甘心? 陈琛这句话的声音并不大,但是足够让温若水听得很清楚。温若水知道陈琛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而且她直觉跟刚刚那个女人有关,可是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所以也不知道要怎么反应。

陈琛说完这句话也就再也没有说话了,他不说话,温若水也不知道应该跟他说点什么,只好自己一个人默默地削着苹果,削完了想要递给陈琛,又不敢递过去,只能自己又默默地啃着,也不敢用力啃,生怕发出什么声音来,吵到陈琛了。

所以她那小模样别提有多委屈了。

陈琛不经意转过头来看到温若水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谁欺负你了吗?这么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憨样子!”

温若水瞪了他一眼,“你才憨样子呢,你全家都是憨样子!”说着,亮了亮自己手里还没有放下的水果刀,呲牙威胁他。

陈琛笑了笑,伸手示意温若水过去,温若水乖乖地走了过去,在陈琛的床边上坐下,“这几天怎么样了?感觉好点了吗?”陈琛点头,“差不多了,其实我也没有什么事,过几天就出院了。”

“再过一段时间,林导就要回来了,拍摄要开始了,你受的住吗?”过了这几天,温若水差点都把工作给忘记了,唉,都怪慕寒。

远处正干着正事的慕寒突然打了一个喷嚏,咦?是谁在骂他?慕寒瞥了一眼腕表,跟对面的许婷说,“抱歉,时间到了,我要回家了。”

许婷很不情愿,“我们还有事情没有谈完呢,你就不能……”话还没说完,就被慕寒打断了,“不能。”然后,直接起身走了,走出许家的公司,慕寒松了一口气,这件事情终于要结束了,等这件事情结束之后,他就可以跟温若水解释清楚了。

到时候,温若水心里的芥蒂应该就可以解除了吧,慕寒想着,走路的步伐都轻快了起来,丝毫没有注意到许家公司最高层有一双眼睛一直目送着他离开。

慕寒回到家的时候,温若水也到了家,正在沙发上看着美剧,听到开门的声音就回过头来冲着慕寒笑,慕寒过去揽过温若水亲了一口,又亲了一口,最后埋在温若水的胸前,闭着眼睛,一脸享受的样子。

“我们不要要孩子好不好?”慕寒突然出声了,温若水的身子颤抖了一下,有些艰难的问,“为什么?”为什么慕寒不想要孩子?还是说慕寒不想跟她要孩子?

温若水有些难过,声音很低落。

慕寒连忙抬头,亲吻了一下温若水的发顶,“不是说不要孩子,是现在不要孩子。”温若水“哦”了一声,不知道该回些什么,其实她也不是很想生孩子,可是她想不想跟慕寒想不想不一样啊。

温若水还是有些难过,慕寒放开她,很认真地看着温若水,“你现在年纪还太小,太早生孩子对身体不好。”这个理由听起来似乎事很光明正大了,温若水勉强接受了,肚子里“咕噜咕噜”的声音突然传了出来。

因为慕寒离得近,所以也听到了,温若水尴尬地笑了,有点想钻到地缝里去。肚子啊肚子,你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

慕寒笑了,起身去了厨房。温若水趴在沙发上看着慕寒的背影,有阳光斜斜地打下来,慕寒的背影被笼罩在阳光底下,温若水觉得心底有暖流在细细流淌。

年少少女怀春时,也曾想过,有一个白马王子出现在她的生命之中,那个人不需要长得有多么好看,也不需要有多么有钱,只要可以一直陪着她就好。

虽然温若水从小就笼罩在母亲的悲剧之下,但是总还是会对这些东西有些期望。好在,这个对的人,她遇到了。一想到余生都要跟他走下去,温若水就觉得万分期待。

温若水从沙发上站起来,踢着拖鞋“踏踏踏”地往厨房方向走过去,慕寒正在熟练地清洗着蔬菜,温若水站在门口看了他一会儿,走了进去,“我来帮你洗吧。”

慕寒抬手擦了擦自己地手,捏了捏温若水的脸,“还是我来吧。你一边儿玩去。”温若水一向是个好强的人,听到慕寒这话,就觉得慕寒是瞧不起她,一股气久上来了,硬是从慕寒的手里抢过他正在洗的生菜,然后开始清洗。

慕寒无奈地站开,把料理池让给温若水,温若水洗的倒是有模有样的,最后洗完的生菜看上去也不错,温若水把刚刚洗好的生菜整理好放在慕寒的手里,笑眯眯地像只小猫,“快夸我~我洗的好吧?”

“好。”慕寒无奈的点头,又从冰箱里拿出来一块牛肉,开始清理起来,“宝贝,你先出去一下,我马上就可以做好了,你在外面等着吃就可以了。”

听到“宝贝”这两个字,温若水娇嗔了起来,这还是第一次听到慕寒这样子叫她呢,温若水有些欢喜,以前看两个恋爱中的男女叫对方“宝贝”“亲爱的”的时候,温若水都觉得特别的肉麻。

现在轮到自己了,温若水只觉得甜蜜,这是进入了热恋期的表现吧,温若水没有听慕寒的话,还是站在门口看着慕寒做菜。

慕寒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宝贝,你是想要把我生吞了吗?这么热烈的眼神,我可受不住啊。”慕寒用开玩笑的语气,温若水瞪了他一眼,默默地出去了。

温若水出去没多久之后,慕寒就做好了菜,装盘端了出去。

“好了,快去洗手吃饭吧。”

温若水乖乖地去洗手,回来的时候,慕寒已经帮她摆好了碗筷,还往她碗里塞了好几块排骨,温若水欢喜地坐下来,“咦?你什么时候还做了红烧排骨?我都没有看见诶。”

慕寒神秘地笑笑,不说话,只是低头吃自己碗里的东西,还顺手又给温若水夹了一块红烧排骨。温若水匆忙地吃完自己碗里的那一块,又伸筷子去夹碗里的,被慕寒伸筷子打了一下手背。

温若水委屈地转头看慕寒,“你干嘛打我啊?”慕寒无奈,怎么感觉自己就好像养了一个女儿一样,“慢点吃,吃快了对肠胃不好。”

好吧,这个理由还勉强可以接受,温若水瘪瘪嘴,动作慢了下来,她怎么觉得自己最近变得好孩子气了啊。果然,恋爱中的女人真的会变。

温若水这回变慢了,慢条斯理地啃着排骨。

“我怎么觉得自己最近的日常就是吃饭睡觉啊。”温若水吐出一块骨头,有些口齿不清,感觉自己最近的生活就跟猪没什么两样。

“小猪仔。”慕寒笑笑,又给温若水夹了一块牛柳,温若水接过欢快地吃了起来。慕寒的手艺大概继承了慕母的,都一样的好吃。

吃完饭,温若水还想继续看美剧,却被慕寒赶去了楼上,“乖,睡午觉去。”慕寒一脸坏笑,温若水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了头,“你先去睡吧,我再看会儿美剧。”

慕寒冷下脸,想要拿出点气势来恐吓一下温若水,但是温若水看都没有看他一眼,继续拿着手机看美剧。

慕寒怒了,直接一把扛着温若水去了楼上。

“哎,你干嘛啊?你放我下来。”温若水猝不及防地被扛起来,吓了好一大跳,慕寒扛着她上楼又不平衡,她只得抓紧了慕寒的衣服,“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慕寒不做声,直到到了房门口,慕寒才故意冷着脸说,“你再动一下,我就把你扔下去了啊!”

“扔就扔吧,有种你就扔!”温若水也怒了,哪有人总喜欢把别人扛在肩膀上的啊,这样子真的很不舒服好吗?温若水这么说着,却没想到慕寒真的把她扔了出去。

身体飞出去的那一刻,温若水不敢置信地看着慕寒,慕寒邪魅地笑笑,紧跟着上前。等温若水终于意识到自己真的被飞出去了的时候,认命地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疼痛。

却不想身体落地之后,居然没有感受到疼痛,而是很柔软的感觉,温若水惊讶极了,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天花板,伸手『摸』了『摸』自己身下,这才发现自己只是被扔在了床上而已,连忙爬了起来。

谁知温若水还没来得及起来,就被欺身而来的慕寒压了下去,温若水震惊地看着慕寒,“你干什么啊?”慕寒不答话,俯下身子在她耳边吹了一口气。

湿热湿热的感觉粘在了温若水地耳朵边上,温若水有些不自在地缩了缩脖子,想要退后一点,慕寒又欺身上来,如此循环反复,温若水再也没有地方可退了。

温若水咽了一口口气,有些弱弱地问:“你干吗啊?”这样邪魅的慕寒,是温若水很少见到的,慕寒一直都是冰冷而又无情的,很少出现这样热情的时候,所以温若水有些惊慌失措。

慕寒俯身亲了下去,温若水呆呆地看着眼前慕寒的脸慢慢放大,不知道要怎么反应,她也知道即将发生什么事情,可是自己到底事拒绝呢,还是假装拒绝呢,温若水好想捂脸。

但是又不敢动,只能眼看着慕寒的脸越凑越近,然后有一个柔软的东西轻轻地贴上了温若水的嘴唇,温若水觉得有些凉凉软软的,蹬着眼睛看着慕寒长长的睫『毛』。

近距离地观察,温若水发现慕寒的皮肤是真的很好,都三十多岁地男人了,这皮肤居然比二十多岁地女人的皮肤还要好,温若水的思绪突然飞远了。

看到温若水地眼神渐渐涣散,慕寒知道她肯定又走神了,眯起眼睛看了她一眼,突然用力在她嘴唇上一咬,温若水吃痛一声,愤怒地看着慕寒,“你干嘛啊?”

慕寒的嘴巴还没有离开温若水的嘴唇,所以温若水的话也说的含糊不清,还方便慕寒的舌头伸进去。慕寒伸进去之后就开始搅拌摩擦起来。

温若水身子一颤,软了下来。

接下来的一切都水到渠成,温若水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傍晚,温若水的身边空了,她伸手去『摸』,一片冰冷,看来是早就已经离开了。

温若水撑着身子起来,却一下子就滑了回去,下身的酸痛无时不在提醒着她下午的激烈。温若水『摸』『摸』自己滚烫的脸庞,又想起了当时的状况,连忙拍拍自己的脸颊,慢慢地坐起身来。

缓了好一会儿,温若水这才下床。

身上的衣服还在,应该是慕寒帮她穿上的,身子也已经被清洗过一遍了,还是挺干净的。温若水脸更红了,实在想象不出来慕寒给自己洗澡是什么样的一个场面。

温若水走到门口了,又有些怯弱,不知道等下要怎么面对慕寒。毕竟,这称得上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了吧。

等好不容易下了决心,下楼的时候,只看到了偌大的空『荡』『荡』地的客厅,跟静静地躺在桌子上的一张纸条,还有厨房里温着的菜。本来有些失落的温若水一看到厨房里的菜心情就变得好了起来。

虽然最近过的日子确实有些颓废,除了吃就是睡,其他的什么也没干,但是温若水却觉得很充实,比以前工作的时候还觉得充实。

温若水把温好的菜端到了餐桌上面,正准备开始吃饭,门却突然开了,温若水有些惊喜,以为是慕寒回来了,所以站起来想要去迎接他。

刚走了几步,温若水就顿住了脚步,静静地看着从门口走过来的女人,依旧是一身红『色』大衣,却穿出了一股温婉跟『性』感的结合风格。

女人走得意气风发,步步生莲,直到走到温若水的旁边,她才停下来,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饭菜,眼里闪过一丝嫉恨。

“哟,晚上就吃这个吗?”此时只有他们两个人在,没有其他的人在,许婷也没有必要再装了,反正温若水已经知道了她的真面目。

“我倒是不知道今天会有不请自到的客人。所以没有做好准备招待呢,真是不好意思。”温若水也冷着脸,语气讽刺。

许婷笑着放下包,绕过温若水在沙发上坐下,扬了扬自己手里面的钥匙,“你见过有钥匙的客人吗?”紧接着得意一笑,“我可没有见过。”

温若水生气了,想说些什么,但是又什么都没有说,算了吧,许婷今天来的目的就是要隔应她呀,她要是一生气不就上了许婷的当了么?

这么一想,温若水淡定了起来,至于许婷手里的钥匙么?温若水虽然很不舒服,但是也只能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她有钥匙能代表什么?什么都代表不了啊。

就算她是许茵的妹妹又怎么样啊?现在慕寒喜欢的人是她温若水啊,温若水有些不害臊地在心里安慰自己。

“说吧,你今天过来是干吗来的?”温若水慢条斯理地又回到了餐桌前,继续吃自己的。

许婷见她的动作,咬着一口银牙,“你怎么这么没有教养,有客人在的时候难道就这个态度吗?”

“咦?你刚刚不是还说没有有钥匙的客人么?你有钥匙啊,你怎么是客人呢?”温若水微微一笑,用许婷刚刚说过的话来反击她,许婷更气了。

温若水却一脸无辜地继续吃着碗里的东西,把许婷当做一团空气。温若水地做人准则一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既然许婷自己都找上门来了,她要是不做点什么岂不是对不起许婷的主动『性』?可是做点什么好呢?温若水很苦恼,她从来都没有干过这样的事情啊,这种事情就应该先问一下温若兰才对。

“你!”许婷气炸了,温若水就是有这样的能力,可以不声不响地把别人气死,许婷也不想继续周旋下去了,不然她迟早要被温若水给气死。

许婷站了起来,拿着自己的包包,满身傲气,“我今天来的目的很简单。”

还没等她继续说下去,温若水就直截了当地拒绝了,“没门。”许婷刚刚酝酿好的话一下子就被这句话憋了下去,她瞪着眼睛看着温若水,不知道要怎么继续。

缓了好一会儿,这才继续说道,“我觉得你还是先听听再说吧,不然你会后悔的!”

温若水慢条斯理地那纸巾擦了擦自己的手,“我不觉得我会后悔。”她至今还没有做过什么特别让她后悔的事情,所以她觉得自己根本就不会后悔。

被温若水这么一呛,许婷之前准备好想要说的话突然一句也说不出来了,脸憋的红红的,愤愤地看着温若水,“你!”

温若水旁若无人地收好餐具,就准备上楼去换衣服,许婷这下子是真的急了,连忙去拉温若水,“我有话跟你说!”

“你有话说我就必须要听吗?”温若水不咸不淡地反驳,挣脱了许婷的手,“麻烦你放开我。”

许婷狠狠地甩开温若水,结果不小心把温若水推倒了,这一下子是摔得真的痛,温若水爬到在楼梯上痛的无法呼吸,想站起来都没有力气了。

温若水抬头冷冷地看着许婷,许婷在这样的目光之下有些慌『乱』,想要去扶温若水,但是又不敢扶,只能继续瞪着眼睛看着温若水。

不过这样也好,她就可以放心的跟温若水说话了,这下子她不想听也要听了,许婷狠着心又推了温若水一把,让她彻底地趴下去,“我跟你说啊,我手里有你跟陈琛的亲密照片,一旦这部戏杀青我就会把照片放出去。”

温若水静静地看着她,“然后呢?”这个事情她其实已经预料到了,上次陈琛救她出去的时候她就感觉到有人在偷拍。

这么久都没有风声,温若水也料到了可能是许婷找人干的,所以并不是很惊讶,毕竟这样的事情才符合许婷的风格嘛。

温若水强忍着身体的疼痛,继续听着许婷说。

“所以你最好在这之前就离开慕寒,不然你会后悔的!”听到这话,温若水终于笑了,“你有什么立场跟我说这话?”真是好笑,温若水看了许婷一眼,“你是不是把自己的身份弄错了啊?”

你以为你是正室吗?

许婷瞪了她一眼,正想说些什么,突然被一双大手给推开了,许婷被这么猝不及防地推了一下,一个趔趄就摔倒了,许婷不敢置信地看着慕寒温柔地把温若水抱了起来。

“痛吗?”慕寒心疼地看着温若水的小脸,天知道他刚刚一进来看到温若水躺倒在地上的时候有多么的崩溃,这么瘦弱的身子躺在冰冷地地上。

慕寒回头冷冷地看了许婷一眼,“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这个贱女人,不给她一点教训看看,她可能还真的忘记自己是谁了。

说着,又回过头轻柔地安抚着温若水,抱着她去了楼上,“乖,我们上去擦点『药』就好了。”

温若水点点头,伸出手圈住慕寒的脖子,还好,慕寒的表现已经说明了一切,她不想让许婷这样的角『色』成为他们爱情路上的障碍。

慕寒抱着温若水上楼,留下许婷一个人坐在地上,冰冷的地板上,凉意隔着衣服传到了许婷的皮肤上,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上起了鸡皮疙瘩,心里透心的凉。

慕寒对温若水的态度以及对她的态度其实已经说明了一切,可是她还是觉得好不甘心啊!她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的放弃了,以前有许茵,许茵死了之后,她以为自己就有机会了,可是没有想到,居然又出现了一个温若水。

这次,慕寒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温若水,却唯独把无情留给了她。

这让她怎么能甘心?

不,她绝对不会甘心。许婷从地上起来,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拍了拍根本就不存在的灰尘,带上自己的包包,去沙发上坐下,她现在要好好想想待会儿要什么跟慕寒说。

慕寒刚刚那一下的表情真的是吓到她了,她以前也这样对慕寒的情人过,可是慕寒从来没有管过。

对,情人!温若水大概还不知道慕寒以前有过很多的情人吧?像温若水那么要强的人,光是许茵就让她隔应了好久,她要是知道了慕寒以前有过很多的情人,指不定要怎么想呢。

都时候不用她出手,温若水可能就会自己离开慕寒了。这么一想,许婷突然想要豁出去拼了的冲动,不管慕寒要怎么对她,她都要把这件事情告诉温若水。

哼,反正她也已经得不到慕寒的心了,那么她也不能让慕寒得到温若水的心。

慕寒啊慕寒,我这么喜欢你,可是你不喜欢我啊,那么我只能让你体会一下我的心情了,这种爱而不得的感觉,我一定要让你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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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77章 接地气 有种人就是这样,自己得不到的宁愿毁了也不愿意让别人得到,而许婷正是这样的人。

楼上,慕寒把温若水轻柔地放到在床上,然后又去拿了医『药』箱,“摔到哪里了?”温若水乖乖地指着自己的腿跟胳膊,本来腿上就没有什么力气,呗许婷那么一甩,就直接摔了下去。

慕寒心疼的看着温若水的腿,把她的腿脚撩了起来,就看到了一大块青『色』的,是刚刚撞在楼梯的大理石上弄的,慕寒的眼神冷了下来,一声不响地帮温若水擦着『药』,虽然脸上的表情不太好,但是动作却很温柔,尽量不弄痛温若水。

温若水看着慕寒的头顶,轻轻地笑了,这一生,足矣。

慕寒一抬头就正好看见温若水对着自己笑,“你还笑?都这么大的人了,还不知道要好好保护自己,她推你你不会推她啊?”

温若水腹诽:我倒是想要推她啊,但是没力气啊。

看着慕寒越来越严肃的脸,温若水什么也没有说了,慕寒也就作罢,低下头开始专心致志地给温若水上起『药』来,上好之后,『摸』『摸』温若水的头,“乖,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我下去一趟。”

慕寒没有说他下去要干吗,温若水也知道,什么话也没有问,乖乖地点头,“好,你去吧。”

“嗯。”慕寒又『摸』了一下温若水的头,这下下楼,转身的那一瞬间,慕寒的脸『色』突然变得嗜血起来。无论是谁,只要动了他的人,他就有办法让她不得安生。

温若水『摸』了『摸』刚刚被慕寒上过『药』的地方,觉得暖洋洋的。

正当她还沉浸在慕寒刚刚的温柔当中的时候,电话突然响了,温若水小心翼翼地跳下去拿手机,手机一直都放在房间里,没有带下去,温若水这一刻好庆幸没有把手机带下去,不然就要错过林导的这个电话了。

“喂?林导。”虽然温若水对这一次的电视剧真的很失望,但是对于林导这个人她还是很敬重的,林导是影视界的骄傲,虽然温若水不知道林导这一次为什么要拍这样的电视剧,但是温若水总觉得林导是有苦衷的。

虽然好像没有证据可以表明,但是温若水就是这样觉得。

“若水,我明天就要过来了,你先准备准备,我们可能后天就要出发去新的拍摄地点了。”那边林导的声音有些疲惫,像是累到极致一般,温若水连忙应下,“好,我知道了,林导您好好休息。”

林导之于温若水来说,是伯乐,也是长辈。

挂了电话,温若水满心复杂,又想到了许婷,想到了在剧组的时候林导对许婷的态度,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温若水来不及抓住。

温若水又给晨哥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这一件事情,让他做好准备,“晨哥,你这几天好好陪陪孩子他们,后天我们可能就要出发了。”

挂了晨哥的电话,温若水想着是不是要给陈琛打个电话,但是想了一会儿,还是决定不打了,反正肯定会有人通知他的,她就不去凑那个热闹了。

慕寒下楼之后,就看到许婷端坐在沙发上面,看到他下来,脸上换了一副神『色』,慕寒厌恶地移开眼睛,这个女人可真虚伪,以前也就罢了,现在他是越看越觉得讨厌,居然敢动她的人,他给她脸了?

慕寒走过去坐下,“我告诉你,你以后再动温若水一下,我就让你们许家不得翻身。”

听到这话,许婷身子颤抖了一下,所以慕寒这是拿许家赖威胁她?许婷嘲讽地笑笑,“你不是可以为了许茵救许家吗?怎么?现在有了新欢了,又可以为了新欢对许家怎么样吗?”

“呵。”许婷笑得眼角的泪水都出来了,“如果是这样,那你的爱可真廉价啊。”

“我的事情用不着你来管。”慕寒冷着脸,“如果你真的做出什么来的话,那么就不要怪我对你无情了!”

“无情?你什么时候对我有情过吗?以前是许茵,现在是温若水,你何时把我放在你的心里过?”许婷这一下子是真的崩溃了,变得竭斯底里起来,也顾不上维持一直以来在慕寒面前营造的形象了。

慕寒面无表情地看着许婷,满眼的不屑,“你这样的女人,不值!”许婷是彻底崩溃了,“我不值?哼!你以为许茵跟温若水就值了吗?你以为许茵……”

说到这里,许婷突然说不出口了,慕寒冷冷地看着许婷,面上没有一丝波澜,许婷一阵庆幸,还好还好,及时住了口,改口道:“你以为温若水真的就值得吗?你倒是不知道在你不在的时候,温若水跟别的男人做了什么!”

许婷本来以为这样一句话会让慕寒彻底恼怒起来,但是慕寒却没有什么反应,还是冷眼看着许婷,就好像在看一个小丑表演一般,许婷一咬牙,眼睛都红了。

“你真的不想知道吗?慕寒,你会后悔的!你以为温若水跟你在一起是真的喜欢你吗?”许婷此时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她只想把自己心里想说的话通通都说出来,至于说出来的下场么,许婷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她跟你结婚不过就是为了资源而已!戏子无情,你还真是以为温若水怎么爱你了吗?这个世界上,也就只有我一个人这么的爱你!”

慕寒眯起眼睛打量许婷,眼里已经流『露』出很危险的气息了,可惜许婷此时已经没有了理智,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话把自己推向了一个怎么样危险的境地。

许婷还在继续说,“她现在这样,愿意跟你在一起,只不过是为了更好的资源,一旦她有了更好的资源,她肯定就不会抛弃你!”许婷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她的头上涌上来一股气血。

脑子已经完全不听自己使唤了。

“温若水她喜欢的是陈琛!你们年龄差这么多,她怎么可能喜欢你!她永远也不会喜欢你的!”

慕寒眼睛眯起来,手掌已经握成拳头了,拳头上的青筋显『露』,如果许婷还有一点理智的话,肯定不会继续说下去,可事此时的许婷已经完全没有了理智,“你看着吧,温若水跟陈琛的事情很快就会让你知道的!”

慕寒终于忍不住了,伸手一把掐住了许婷的脖子,他的手上青筋毕『露』,看着很是吓人,许婷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渐渐地被夺去,她的脸憋的通红。

这时候许婷终于知道自己干了些什么了,终于开始慌『乱』起来了,想要开口说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慕寒冷眼看着许婷的动作,“我以为你知道惹恼了我的下场的。”

自从许茵去世之后,他就一直把许婷当做自己的妹妹来养,即使知道许婷在背后做过哪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他也知道她是怎么对待自己过往的情人,可是他从来就没有责怪过她。

那不是因为他不愿意去责怪他,而是因为根本不值。对啊,对这样一个人,根本就不值得他去浪费时间啊。或许因为这样,许婷就越发的觉得自己在慕寒心里是不一样的吧。

其实,对于慕寒来说,许婷以前的价值不过就是那张与许茵有几分相似的面容罢了。而现在,有了温若水,她的那一点价值也没有了。

慕寒毫不怜惜地继续掐着她的脖子,眼神狠厉,直到许婷眼白一翻,似乎即将晕厥过去,慕寒这才松开了手,狠狠地一甩,许婷摔在了地上。

许婷在地上躺了好久,一睁开眼睛就看到慕寒擦手的动作,羞辱到极致。然后缓了好久,才勉强可以站起来,慕寒就站在一旁冷眼看着,一言不发。

温若水站在楼梯上看到了全过程,她此时的心里很复杂,第一次看到慕寒的另外一面,另外一个真实的慕寒。她其实一直知道慕寒是个危险的人,只是从来没有见过他危险的那一面。

慕寒冷眼看着许婷的动作,温若水最后看了一眼,悄悄地回到了房间里,对于这样的慕寒,温若水始终不愿意去知道。

“滚!”许婷刚刚站稳,慕寒就无情地低声说了一句,许婷刚刚站稳的身子又打了一个趔趄,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自己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你,要我滚?”

慕寒冷着脸,“滚,不要让我再说第三遍。”许婷哈哈大笑,一瞬间心如死灰,僵硬着身子往门口走去,这是她最后的尊严了。

走到门口,许婷终究还是忍不住回头,“如果,如果没有许茵,没有温若水,你会不会爱我?”

慕寒没有回答,转身往楼上走去。这种弱智的问题,完全没有回答的必要。

许婷看着慕寒的背影,自嘲地笑了,明明已经知道这个答案了,何必要自找苦吃呢?何必要不断给自己希望又给自己失望呢?

陷入爱情中的女人,都是疯子,许婷自嘲的笑笑,转身离开了,手里攥着慕寒家里地钥匙,狠了狠心,想要丢掉,最终却还是没有丢掉。

当初为了得到这把钥匙,她做了好多事情才拿到慕寒的钥匙去刻印。现在想想,都觉得那个时候的自己好笑。可是,即便是这样,她即便已经得不到慕寒了,但是她也不会嚷温若水得到!

许婷的眼神又变得狠厉起来,温若水,你等着吧,我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许婷最后回头看了一眼二楼的方向,一想到现在慕寒跟温若水待在一起,许婷就恨得牙痒痒。

温若水站在窗户旁边看着许婷的背影,其实她挺为许婷感到悲哀的,明明这么爱一个男人,却被这个男人这样对待,如果换作是她的话,可能早就接受不了了。

所以,撇除其他的不说,温若水还是很佩服许婷的。

身后有一双大手搭上她的肩膀,不动声『色』地往温若水注视的方向看过去,随即又收回目光,“刚刚才上好『药』,怎么这么快就下来了?”

听到慕寒的声音,温若水连忙回过头,脑子里全是刚刚看到地慕寒的模样,有些不自在的笑了一下,“没事,本来就没怎么受伤。”

慕寒看了她一眼,有些无奈的笑了,把温若水带向床上,温若水不想多说,只得顺从地跟着慕寒去了床上,躺下来,“其实我真的没有什么事,只是摔了一跤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慕寒不语。

“我后天可能就要走了,林导要回来了。”温若水看了一眼坐在自己旁边的慕寒,“这是最后一场戏了,拍完这场戏就可以杀青了。”温若水现在就有些『迷』茫了,这部戏杀青之后她可能会面对什么呢?是好评还是差评?是成功还是失败?

不管是哪样,温若水此刻都觉得很累。

“去哪里?”慕寒『摸』『摸』温若水的头发,有些不舍,但是没有表『露』出来,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原来这个女人竟然对他的影响已经有这么大了。

分别的日子马上就来了,温若水提前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所以当接到晨哥打来的电话地时候,温若水立马就下楼打车去了机场,温若水下楼的时候,楼下客厅没有人,慕寒肯定一大早就去公司了,温若水想了一下,还是决定给他发个短信。

短信发出去很久没有回应,一直到温若水到了机场才收到慕寒的短信,很简单的一句话:照顾好自己。

温若水把手机贴在自己的胸前,不顾晨哥跟阿英的异样眼神。

新剧的中断随着前些天的林导和陈琛的回归又重新开始。补拍外景的场地是据说是一处较为偏远的山沟沟,当地较为闭塞,但是民风淳朴。温若水早早的就被化妆师里三层外三层的围堵进了不算大的保姆车。

化妆师们精湛的技艺使得妆容没过多久就画好了,“温姐休息一下吧,一大早就起来化妆。”化妆师担忧的看着正在看剧本的温若水,“没事,大家都辛苦了,去休息吧,我再看会儿剧本,里面的有些地方还没有参透。”温若水面带微笑的看着她,眼神像是装进了星星。

见化妆师还是有些担心,温若水站起来推搡着到了前面位子上,“不用担心我,没事的,好好休息,这段路程有些长。”说着又一次拿起了剧本,陷入沉思。作为演员,怎样将人物角『色』演的有『性』格?

温若水轻轻闭上了双眼,微微仰靠在靠背上,熟背过的台词一遍又一遍的闪现在她的脑中,演技遇到了瓶颈,心烦意『乱』。就在这时手机响起了一个提示音,温若水的烦恼一瞬烟消云散。“别太辛苦了。”来自某人的微信。

“大大,我想甩手不干了。”温若水心里噗嗤一笑。没过多久,微信声音又响了起来,“不怕扣工资?不过……”在屏幕另一边的慕寒心里有些心疼,外景拍摄很辛苦,如果她愿意,直接当个总裁夫人,可偏偏倔。

“大大,发工资。”在这句话结束之时,又加上了一个俏皮的表情包。“你成功接收到对方发来的红包”看着屏幕上的数字温若水的心暖暖的。慕寒,我也爱你。

此时剧组另一边,“副导,这是慕总安排的人,多多照顾啊。”说完满脸堆笑的看着眼前那个剧组打扮的人,身旁的美女娇笑一声,也看着新剧的副导演。“好说好说,是慕总的人还有什么信不过的呢?但是有一点,不要给我惹事。”紧接着就叫人领入了剧组。

从窗边飞速跑过的风景渐渐慢了下来,车子也终于在一个小时过后停了下来。开阔的视野,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小镇,以及周围是忙的不可开交的工作人员。期间还停着一辆高级的黑『色』轿车,大概陈琛先到了吧?

“这一场戏女主要拍威亚戏,若水能行吗?”询问着她的意见,拍威亚戏难度系数极高,一来是要克服心里恐惧;另一方面要稳住身体保持平衡。

温若水没有任何的犹豫坚定道:“我能行。我去吧。”林导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温若水,肯定的点了点头然后立马道:“工作人员来把威亚带到温若水身上。”

没错,吊威亚的感觉一点也不舒服,温若水身着威亚,只觉得浑身被紧紧的捆绑住似的,有点透不过气来。距离正式拍摄还有几分钟,工作人员紧密的为温若水补妆,温若水则再次温习着剧本。

女主的这几个动作的幅度要大,而且要迅速到位,还有势必追回文物的坚定情感,这里要突出表现。温若水埋头看着剧本,不知何时,周围的目光全部都向一个方向看去,只见一个长发齐腰,发间系着冠玉,

面容秀丽的华服男子从雕画古木门外走来,大明星陈琛来了!

“若水紧张吗?”陈琛的声音低沉好听,温若水看着眼前的陈琛,想了想,道:“紧张啊,但也很期待呢。”“是在期待我吗?”陈琛玩味一笑,温若水有点不知所错,还没等她回答,陈琛接着说道:“吊威亚的时候,心里要放轻松,重心把握住,顺着绳索调动的方向做动作。”陈琛的耐心解释,温若水细细的听着,内心在佩服他,他不是一个流量小鲜肉,而是一个好的演员。

“各单位注意灯光师摄影师就位”

“威亚检查完毕!一切正常。”

“action!”

温若水站在高台之上,此时一道青『色』的身影纵身而下,衣带飘飘,宛若嫡仙。

“站住!”温若水皱着细长的眉『毛』,想要追上前面的陈琛,脚上一塌,稍稍有些受力不稳,踉跄了下随着威亚『荡』了过去。

“卡!”

林导扯下嘴边的对讲器道:“若水,这里受力不稳,小说的描写是“脚下一塌若平步登云”再来一遍,情感在表现的激烈些!”温若水擦了擦脸上细密的汗珠,道:“大家抱歉,再来一次!”陈琛拍了拍温若水的肩膀,再次回到原位,准备开始。

“各单位住意,再来一次!灯光师道具师摄影师就位!”

“action!”

林导再次一生令下,温若水又从高台上跳下,每一个动作都努力的做好,要挺直,表情自然,脚底一踏比上次要有感觉,“站住!为什么要做叛徒?”

“我是怎样一个人你清楚就好了,其它的无可奉告。”陈琛一挥衣袖,运着轻功踏马归去。

“你……你给我站住!若他日再见,必为死敌!”温若水的脸上既悲伤又愤怒,眼神空洞无光。

“卡!这一条过。”导演十分满意,温若水随着威亚下来,陈琛『露』出了微笑像是肯定。

“刚才表演的不错哦,继续加油,以后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就来问我,我都会为你解答,微信也可以。”说完陈琛的大小助理经纪人立马围过来,温若水敬畏的看了他一眼,我还要努力学习演戏才是。原来还以为这种威亚戏他会用替身,没想到原来这么敬业。

“谢谢!”温若水说完也随着助理去了休息室。温若水不知道的是这一幕被一个人看在眼底,“哼。”

“滚滚滚,你到底行不行啊?都ng多少次了?到底会不会演啊?不会演就给我滚蛋!”一个导演指着一个女演员骂道。这一幕刚好被温若水看到。

“等等,林导。”温若水直直走向刚刚还在“教导”演员的导演,“我看她做的动作没有什么大的错误,导演为什么喊停呢?”

“这丫头不机灵,我一看便知,我们不缺替补的演员。”导演脸上略过几分不耐烦,但碍于温若水背后有慕寒撑腰,嘴上还是说好言相待。这明里暗里就是告诉温若水不要管了,温若水看了看一旁十分难过可又不敢多说的小演员,想起了自己还是一个不入流演员的时候的冷眼。娱乐圈这个圈子,有后台,会利用规则,不知道会有多少捷径。

“导演每个人都会有失误,不能因为一次的失误而失去一个重要的人,所以请再给她一次机会。若失败离开便是;若成功就留下。”

温若水坚定的看这导演,步步紧『逼』。

周围的工作人员和其他演员纷纷议论了起来,“导演做这种事不是一天两天了,温若水真的是没有一点架子,接地气。”

“哼,娱乐圈没有后台,你能有反抗的魄气?”

僵持的局面没有过多就,就在舆论的压力下化解了,导演皱了皱眉『毛』,勉为其难的答应。“这是若水给你的机会,演不好照样给我走人!”语毕,扔下这句话头也不回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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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78章 真讨厌 “谢谢……谢谢”小演员脸上满是激动,第一次和大明星这么近,而且大明星还帮住了她,温若水道:“实力是让他人无话可说的武器,好好磨砺演技。”

没等小演员反应过来,温若水在助理阿英的带领下,回到了休息室。一路上阿英叽叽喳喳的和温若水说了好些话,“温姐,我最看不惯这些行为了,可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被迫着“潜规则”或是为了追逐名利而投怀送抱。”温若水眼神有些黯淡道:“圈子的风气今年来不好,但是谁也不能说进入圈子能够不沾淤泥,我们都在利用潜规则罢了。”

阿英有些不解,眨巴眨巴大大的眼睛,温若水有些无奈的笑了笑,不再言语。她又怎么不知道,若没有慕寒刚才说话的说服力是不足的,曾经的自己是十分难以理解的,呆的久了,其实这也是在这个圈子生存的方法。规则用的好是帮助;不好就是世人眼中的“潜规则”。

见温若水再不言语,阿英吐了吐舌头,道:“温姐下午有几个外景拍摄的镜头要补拍,现在你就好好休息一下。”“你也好好休息,别累坏了。”温若水招了招手,阿英拿着包出去了。

“阿琛,你和温若水要多互动这样好多炒话题增热度,还有这里有一个时尚杂志的封面拍摄,时间比较紧,今天晚上就要去拍。”陈琛的经纪人是圈子里的资深经纪人致力于将陈琛打造为超级巨星。

“一切有你的安排,我放心。”陈琛有些慵懒的回答道,一边在玩着手机。“还有上次的动作戏为什么不用替身?上次的车祸还没有恢复好就来拍戏,伤口开裂了,不要命了吗?”经纪人十分的焦急,而靠在沙发上的人则勾了勾唇,“这才是我啊。”

阳光正好,不太晒人。山间的空气清新,树木从生。温若水状态极佳,每个镜头几乎是一条过,除了几个演员的状况。“大山里的空气就是好。”温若水张开了双臂,彩衣飘舞,风抚而过,惊起草叶涟漪。导演组找到的山并不高但是有些复杂。

“怎么样这里的景『色』怎么样?”不知和时陈琛走到了温若水的身后,温若水睁开了眼睛,道:“当然美了。”“可是这也是林青青和顾默的决绝之地……”陈琛眺望向了远方,满是『迷』离,蔚蓝的天,清风拂过充满生机的山丘,“嗯,他们都有自己不能说给对方的秘密,可决绝是最好的结局了。”温若水一本正经的回答道,全然不知道陈琛脸上的表情变化。

温若水转过身迎对着陈琛,“嗯,你恢复得怎么样了?”陈琛隐隐笑了笑,“你说呢?”温若水白了他一眼,“没个正紧的,你当然没事了。”温若水知道他不愿意在众人面前表现自己的实际身体状况,公众想看到的是一个健康活力的陈琛。

这是另一边传来了嘈杂声,“不准进去!”温若水和陈琛朝另一边看去,原来是上午的那个小演员。“让我见见温小姐。”“大明星的休息地你都闯,拦下来!”保安把她扯到一旁,“怎么了?”陈琛走了过去,保安这才停下来。“这个小姑娘,闯入休息区。”“对不起对不起,我太着急了,我妹妹马上要高考了,她想要一张若水签名,我知道明天剧组就要离开这里了,所以希望能够来要一张签名。”小演员急切的说。经纪人有些生气,走了过去,“不好意思,我们不接受签名。”

场面一下子混『乱』了起来,经过这一『骚』动,人群里顿时达到了沸点。温若水闻言,也来到了混『乱』的较场。温若水一到场就接过被拦下来的纸和笔,签了个“高考加油”便交给了那个女孩。

不知什么时候前来探班的记者围了上来,一大堆的采访来的猝不及防。温若水只好和陈琛硬着头皮回答。

回答完记者的问题,天『色』以经有些黑暗了,剧组也准备收拾东西准备明天的拍摄,阿英收拾好了温若水的东西准备送她离开,“今天拍摄累吗?温姐。”“还好啦。”温若水下意识的想看看表,但手上没有任何的装饰品。

她找了又找,翻了又翻。可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找到。她的心好『乱』,这是慕寒送给她的手表,她可能遗失在了山上。温若水想也没想的直接跑去山上,晨哥跟阿英帮着剧组整理器材去了,这时候天『色』已经渐渐地黑了起来,一行人都有些疲惫,都各自沉默着下山了,没有人注意到温若水突然往回跑去。

不过,就在温若水往山上跑去的那一瞬间,有一个人回头看了一眼,嘴角扯出一个笑容,就又转过身,若无其事地跟着众人走了。

傍晚山间的路不好走,温若水一边打这手电筒一边快速的奔跑。跑着跑着就后悔了起来,山上没有任何的人,只有她一个人匆匆的脚步声。也不知跑了多久,温若水终于气喘吁吁的跑到了山上,也不知道温若水的裤子上被山间的草木划了多少道,脚底的泥迹斑斑。

怎么回事,自己明明记得放在了这里,不对一直是包里的!那怎么会不见了呢?温若水一向很珍惜这条手表,不戴时就会小心的放在包里的最里层,难道?温若水有些后怕,慢慢的『摸』索着下的路,天『色』已晚,远处都可见到几颗稀稀疏疏的星星。

夏天天黑的比较晚,可是山里一旦到了夜晚温度就会下降很多,说不定还会下起雨来。

都说冲动是魔鬼,温若水倒好这次是陪了夫人又折兵,一来没有找到慕寒送的手表,二来一个人找不到下山的路。温若水看了看手机上的信号格,“无信号。”温若水轻轻叹了口气,坚持寻找着下山的路。

手机的光微弱,树叶的枝桠肆意的扭动,若是配上一个恐怖音乐,这俨然就是一部恐怖片。温若水小心的向前走过去,只觉着身后悠悠的穿过沙沙的脚步声,脚步声不止是温若水的,还有另一个人!

温若水只感觉脚步声越靠越近,吓得她赶紧熄灭了手机的灯光。那个人会是谁呢?是剧组一起的人还是那个有意拿走手机的人?温若水蜷缩在一座树木丛生的小山丘后面,夏日蚊子众多,没有多久温若水就被叮了好多口。她不敢出声,谁也不会想到电视机前风光无限的大明星,居然狼狈的躲在山上丛林里。

该死,她跑到哪儿去了!看样子要速战速决了,离温若水不远的树后面,潜伏者一个黑影,四处小心观望,寻找着自己的猎物。温若水其实你人挺好的,可是谁让你得罪了慕总呢?

说着将口袋里的签名狠狠的捏下。

“温若水,温若水!你在吗?”漆黑的丛林里突然响起了呼唤的声音,回『荡』在静悄悄的树林,“不要害怕,我们是救援队的,分散来找你了,听到就回一句!”

突然传来的声音让温若水欣喜不已,温若水下意识的就亮起了闪光灯示意着对方过来,声音小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风穿而过的声音。温若水一下子就警惕了起来,那个人不是来救我的,而可能是拿我手表的人!

温若水只觉得一个十分熟悉的身影向她跑来,温若水顾不得多想,一阵狂奔,可是山路不熟,渐渐的吃力了下来,可是黑影却一直穷追不舍,怎么办!怎么办!

温若水大脑一片空白,究竟是什么人要致自己于死地?温若水的野一片黑暗,脚底磕破到了一块巨大的石块,重心不稳直直从坡上滚下,“啊!”温若水用手护住头,身体从石块上直滚而过,撕裂的疼,这是要摔死了吗?

剧组走到山下,准备坐上车离开。“等等,少了一个人。”陈琛突然说道,“若水!温若水去哪了?”阿英这才反应过来,温若水不见了,她迅速的拿起手机想要接通电话,可是无奈对方的手机就是不能接听,“怎么办啊!”阿英着急的快要哭了出来。

林导也准备报警,在场的各位都『乱』成了一锅粥,除了陈琛的经纪人,“说不定人家早就走了呢,阿琛晚上还有通告我们就先走吧,剩下的事情就教给他们来办吧。”陈琛瞪着他,“你觉的可能吗?通下山的路我们知道的只有这一条,她怎么会赶在所有人之前,唯一的可能就是现在还在山上!”

一时间大家都在努力的希望联系上温若水,平安无事。记者们都拿起照相机不愿错过这一个重大的消息。

“喂,慕总,太太……太太她……”许经理有些无奈,慕总派他来看看拍摄状况,结果刚来就遇上了这档子事,“说!”从屏幕另一端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今天慕寒总觉的心里有些不安,刚才打温若水的电话,怎么打也没有人接听,难道她出事了?

“太太,太太,失踪了。”许经理的额头间沁出了硕大的汗珠,心里害怕不已。“……立刻联系人员无论什么方法,务必给我找回来!否则你可以滚了!”慕寒快接近咆哮的大喊了,他害怕再次失去一个他好哦不容易找回的心里依靠,如果可以他多么希望此刻待在她的身边,守护她,保护她。

慕寒气恼的甩开桌子上的堆叠如山的文件,开了一个下午的会已让他疲惫不堪,此时的他却觉得心痛了。

“若水,再不起来,这碗汤我就去喂大黄了。”温柔宠溺的声音从温若水的心里传来,“什么大黄,我好累,再让我睡一会儿。真的,就睡一会儿。”温若水有些『迷』糊,恍惚间只觉得被抱了起来,温若水嘴角扬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慕寒,等我哦。”好开心,在最后还能梦到慕寒……

也不知过了多久,温若水只觉的黑暗中传来了光亮,她想看看,看看慕寒。于是她奋力的睁开了眼睛,她平躺在一个医院里,见她醒来,阿英激动的流出来眼泪,“温姐,对不起,对不起……”温若水勉强的笑了笑,全身还是有些痛擦伤的地方已经被好好的包扎好了。

“阿英,这是怎么一回事?”温若水虚弱的问着,阿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个遍,原来在她摔下山没过多久,陈琛就发现了她失踪,自己一个人就跑过来找她了,后来林导发现了这件事情,就把大家都喊了过来。这才在一个小山坡下找到了自己,“阿英,你都快成了大熊猫了,也快去休息一下吧。我现在没事了。”阿英执意不肯走,温若水只得无奈她在自己旁边陪着。

有人伤了心,原来最先找到的不是救援队,而是陈琛。

由于这里地方比较偏远,也没有医生,但是好在还有一些『药』,所以温若水被带回了酒店。

一回到住处,温若水还没有收拾好,就收到了慕寒打来的电话,温若水犹豫了一会儿,接通了,“喂?”温若水尽量掩藏住自己的疲惫,她不想让慕寒知道担心。

“喂?”慕寒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着急,“你现在怎么样了?”温若水愣住了,慕寒这是,知道了吗?可是他是怎么知道的?她明明刚刚才回来啊。

温若水定了定神,安慰慕寒,“我现在已经好多了,没什么大碍了,你不要担心。”温若水苦笑着看自己腿上的淤青跟血丝,阿英现在去拿『药』去了,还没有回来。

隔着电话,温若水都能感觉到慕寒的怒气与心疼,“你怎么就这么不小心,还有,剧组的那些人是干吗去了,连自己的女主角丢了都不知道?”

温若水一愣,笑着安抚慕寒,“没事的,没事的,我这不已经回来了吗?现在好多了,等会儿休息一下就又可以活蹦『乱』跳的了。”这件事情确实意外,不过温若水这个当事人现在倒是没有那么慌『乱』了。

后怕是有的,不过温若水觉得自己已经习惯了,经历了这么多次的意外,她的人生也算是有些波折了吧,以后也有料可说了吧,温若水自嘲地笑笑。

又跟慕寒说了几句,直到阿英拿了『药』上来帮温若水擦『药』,这才挂了电话。温若水转头一看,阿英的眼睛里面已经蓄满了泪水,温若水吓了一跳,“阿英你哭什么啊?”

阿英拿着『药』流着泪走过来,“若水姐,你好可怜啊。”

温若水哭笑不得,她怎么就可怜了啊?她自己都不觉得呢,大概是已经习惯了吧。

“没事的,我没事,你别担心了。”温若水柔声安慰着阿英,明明她这个受伤了的人才应该是被安慰的那一个啊,怎么反过来她却变成了一个安慰别人的人呢。

温若水打趣道:“不过你要是再不给我上『药』的话,我可就真的有事了啊。”阿英听了这话连忙擦干眼泪,过来蹲下帮温若水上『药』。等上好『药』之后,温若水怕阿英又哭,连忙把她赶下去了,“好了好了,我有点累,想要好好休息一下,等醒过来再叫你啊。”

阿英听到这话,连忙叮嘱温若水道:“嗯嗯,那若水姐你好好休息吧。”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温若水笑笑,打开了手机刷微博。

虽然她现在很累,可是却没有心思睡觉。

摔下去没人发现这件事情,她觉得很奇怪,虽然她的名气可能没有剧组的那些大牌明星大,可是好歹也是剧组的女主角啊,女主角不见了居然都没有人发现,这件事情怎么想怎么不合理。

但是想归想,温若水现在却还没有那个想要去调查的心,目前就先这样吧,反正马上就要结束拍摄了。

因为温若水的原因,剧组延迟拍摄温若水的戏份,暂时先拍摄其他人的戏份,温若水因此得了闲,得以休息几天,但是没有想到慕寒第二天居然就赶到了剧组。

当温若水打开房门就看到慕寒逆着光站在那里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你,你怎么来了?”如果她猜测得不错的话,慕寒这会儿不是应该在忙着怎么收尾对温家的打压工作吗,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慕寒冷着一张脸,半天没有说话,直到温若水低下头反思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的时候,慕寒脸上的表情才松动了一点,跨进房门把门锁了。

温若水后退了一步,瞪着眼睛看着慕寒。

慕寒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头发,“才离开这么点久,就又把自己弄得受伤,你这样让我怎么能放心你啊?”慕寒的语气里满是担忧跟心疼,温若水心里暖暖的。

“我保证下一次不会这样了?”温若水笑着跟慕寒保证,慕寒绷起脸,“还有下次?”

温若水愣了一下,“没有下次了。”怎么感觉这话这么耳熟呢?温若水仔细想了一下,这不是网络上流行的情侣间的对话吗?只是,这个『性』别怎么颠倒过来了?

温若水莫名就想要笑,所以一时没有忍住,就真的笑出声来了,慕寒瞪了她一眼,弯下身子蹲在温若水地脚边帮她查看昨天的伤口,温若水有些不自在地缩回了脚,这样子,好尴尬啊。

慕寒抬头很严肃地看了温若水一眼,又把她的腿扯了回去,不过动作倒是很轻柔。温若水只得任由慕寒检查她的腿伤,“其实我昨天擦过『药』之后就好多了。”

慕寒就当什么也没有听到一般,继续查看,温若水只能任由慕寒继续查看。正当慕寒检查得正认真的时候,门突然从外面被人打开了。

温若水跟慕寒都很惊讶地回过头去看,陈琛一脸复杂地立在门口,手里端着什么东西,想要进来。

“陈琛?”温若水惊讶地叫了陈琛一声,察觉到自己腿上有些痛连忙低下头去看慕寒,慕寒一脸冰冷,手上的动作不自觉的加重,温若水下意识的缩回了脚。

慕寒抬头看了温若水一眼,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摩挲了一下自己刚刚『摸』过温若水腿的手指,自顾自地往沙发走去,“进来吧,客人。”慕寒特意加重了“客人”这两个字。

温若水尴尬地看了陈琛一眼,招呼道:“快进来,我刚刚醒呢,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此话一出,温若水恨不得可以扇自己两巴掌,这话说的,怎么这么暧昧?什么叫你这么早就过来了?

搞的好像陈琛经常过来地样子,果然,温若水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慕寒的脸『色』,他一脸的不愉快,就跟要变天了一样,温若水缩缩自己的脖子,好像找个地缝钻下去。

现在的氛围真的好奇怪啊有没有!

陈琛踏着光走进来,把手里端着的东西放在桌子上,“这么早你还没吃早餐吧?我看你腿脚不方便,所以给你带了一些过来,快点趁热过来吃了吧?”

温若水看了看慕寒的脸『色』,一时之间不知道要怎么答话。

慕寒坐在沙发上面一副君临天下的模样,淡淡地借口,“这就不用了,我们正打算出去吃呢。”温若水回头惊讶的看了慕寒一眼,他什么时候说过要出去吃了?而且它明明知道她的腿脚不便啊。

陈琛低下头,睫『毛』的阴影打在眼睑上面,温若水就站在他的面前,又有些感慨,现在的男人啊,怎么一个个睫『毛』都这么长,比好多女人的睫『毛』还要长。为了不让陈琛尴尬,温若水只能没话找话说了,“昨天多亏了有你,要不然我现在可能还没有被找到呢。”

陈琛微笑着看了温若水一眼,一副这个房间里面只有他们两个的样子,宠溺地对着温若水笑笑,“没事,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救你了。”温若水也跟着笑,是啊,这的确不是第一次了,上一次也是多亏了陈琛救的她。

“感觉你生下来就是为了救我似的。”温若水开着玩笑,房间里的氛围却突然冷了下来,坐在沙发上的慕寒整个人都散发着不爽的气息。

温若水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好像又在不知不自觉中把慕寒忍惹生气了,可是现在还有陈琛在场,温若水也不知道要怎么处理。

“哈哈。”陈琛笑笑,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

慕寒更加地不爽了,这人看着真讨厌,对于慕寒来说,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人,一种是他讨厌的人,一种是他不讨厌的人。

所以陈琛就很荣幸地被他归为了讨厌的这一类,当然了,对于陈琛来说,慕寒可就不止讨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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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79章 没什么事 温若水一看这两个男人之间的火花,突然想到了有一次陈琛看慕寒的眼神,心里有些猜测,但是又不敢确认,所以颤抖着开了口,“你们两个,该不会是……”话还没有说完,慕寒一个眼风扫了过来,吓得温若水连忙闭嘴。

陈琛也有些无奈地看向温若水,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些什么啊?陈琛走过去拿起桌子上的东西,“我也没有吃早餐的,所以就准备了两分,一起吃吧。”陈琛说这话,完全没有把慕寒放在眼里。

慕寒眯着眼睛看着陈琛的动作,又威胁地看了一眼温若水,温若水瞪着眼睛不知道要怎么反应,怎么做都要得罪一个人啊。慕寒不敢得罪,陈琛也不能得罪啊。

那么,最好的方法,温若水转了转眼珠,突然捂着自己的肚子往卫生间的方向走过去,“哎哟,我肚子好不舒服,你们吃吧,不用等我了。”慕寒跟陈琛都盯着她的肚子看,温若水感受到两人火辣辣的目光,捂着肚子的手都颤抖了一下。

然后假装特别急的样子,一头扎进了卫生间,留下两个男人大眼瞪小眼。进了厕所的温若水把门一关,坐在马桶上拿出手机刷微博,还好还好,还好手机在身上,不然就真的不好玩了。

她就现在在卫生间里面躲一阵子,等外面的那两个人弄清楚之后,她再出去吧。两个男人之间的战争,还是他们自己解决会比较好。

嗯,对,就是这样,温若水想好之后,就心安理得地坐在马桶上刷起了微博。她以前其实是不爱玩微博的,自从依靠慕寒投资的那一部戏火了起来以后,温若水就多了这样一个习惯,开始喜欢刷微博了。

她喜欢看那些粉丝留言,喜欢看美食博主的微博视频。

在卫生间待了有十多分钟的样子,慕寒终于出声喊她了,“温若水,你这是要死在卫生间的节奏啊!”慕寒的声音扬高了,惊得温若水连忙从马桶上起来,一瘸一拐地开门出去。

真是的,她还是一个病人呢,居然这么粗暴地对她,如果是其他人温若水早就开始骂了,可是一想到对方是慕寒,一下子就泄了气。

一打开门出去,就看到慕寒一脸坏笑地靠在墙边,吓了温若水一大跳,“哎呀,你是想要吓死我吗?站在这里干什么啊?”

慕寒耸耸肩,一脸的无所谓,“我是来确认一下某人的生死啊,我还以为你掉进厕所里了呢。”

“便秘了吗?”慕寒又补了一句,气得温若水连瞪了他好几眼还是不解气。刚刚的感动一下子就消散了,只剩下郁闷了。哎哟,这么一个不解风情的男人哟,怎么就让她给碰上了呢?

温若水又瞪了慕寒一眼,往沙发上走去。

陈琛已经离开了,温若水也不知道这两个人说了些什么,陈琛就这么的离开了,甚至都没有跟她说一声。慕寒看着温若水的脸『色』,嘲讽地一笑,“怎么?他走了你很舍不得?”

看来是他这个丈夫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啊,居然让温若水还有心思想其他的男人。慕寒眼睛一眯,有些危险地看着温若水,温若水吓得连忙闭了嘴。好吧好吧,这种事情,可不能让他误会啊。

“我们吃点东西吧,饿死我了。”温若水强行转移话题,慕寒眯着眼睛,更加不爽了,哟呵,翅膀硬了啊,居然还学会转移话题了。慕寒走过去拿起桌子上陈琛留下的东西,直接扔进了垃圾桶里面。

温若水目瞪口呆地看着慕寒,“你怎么,怎么可以这样?”

“怎么?不可以吗?”慕寒邪魅地看着温若水,一副要是她敢说一个不字就要她好看的模样。温若水瘪瘪嘴,很憋屈地没有说话。其实她觉得这个就真的没有必要了,不管他跟陈琛有什么样的过节,好歹这东西是无辜的啊。

“走吧,我们出去吃。”

温若水白了慕寒一眼,指了指自己的腿,“你看我这腿还可以走吗?”慕寒认真地看了一眼,作沉思状,“好像,不可以?”

温若水忍不住翻了一个大白眼,什么叫做好像不可以?本来就不可以好吗?温若水怒了,慕寒笑了。

“那我抱你出去?”慕寒一脸认真地看着温若水,那个架势就好像温若水一旦答应,他就立马抱她下去。

温若水惊了一下,连忙后退了好几步,生怕慕寒就这么抱着她就出去了,这么糗,她不要面子的啊?

所以最后还是温若水叫的外卖,慕寒眼都不眨地看着温若水喊外卖,等喊完外卖之后,慕寒这才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这不是酒店吗?”

温若水没有反应过来,“什么啊?”

慕寒鄙夷地看了温若水一眼,“不会喊服务员送餐上来吗?”听到这话,温若水真的好想一个手机砸慕寒身上,你知道你怎么一开始不说?你知道你怎么不自己动手?

温若水真的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什么人吗这是?什么坏脾气啊?都说有七年之痒,可是她跟慕寒这还没到七年呢,温若水就觉得两人要有痒了。

之前那个温柔的慕寒呢?跑到哪里去了?

果然,温情都是短暂的,温若水白了慕寒一眼,不想再搭理他了。慕寒『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发现温若水是真的生气了,这才坐到温若水的旁边,『摸』了『摸』她的头发。

温若水炸『毛』了,“你当我是宠物呢?”就知道『摸』她的头发。慕寒笑笑,突然开口,“你这么漂亮生气对美貌不利。”听到这话,温若水抬头很惊讶地看了慕寒一眼,她没有想到慕寒居然也会说这样的话。

瞬间就不生气了。

两人窝在一起等了十来分钟,外卖才过来,慕寒过去开了门,接过了外卖。温若水看着慕寒提着外卖朝自己走过来的时候,有种莫名的喜感,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慕寒提着外卖这么廉价的东西呢。

这么一想,好像她已经见过了慕寒的好多第一次呢。温若水突然间笑了,慕寒看到温若水的笑容,瞪了她一眼,不过是含着笑容瞪的她。这样一来,温若水反而笑得更加放肆了。

慕寒也拿她没有办法,只能拆了外卖往她嘴巴里面喂,两个人甜甜蜜蜜地吃完了这顿早餐。说是早餐也不尽然,这个时间,已经到了十点了,也快要吃午饭了。

温若水吃得饱饱的,『摸』着肚皮问慕寒,“说真的,你的时间那么宝贵,怎么突然跑过来?”

慕寒眯了眯眼睛,看着温若水的眼睛,什么也没有说。温若水瘪瘪嘴,也不再追问,又问道:“那你要在这里呆多久?”慕寒这么忙,应该不会呆多久才对,温若水这样想着。

“两天。”慕寒一出口,温若水就惊呆了,两天?“你确定是两天?”

“对。”慕寒淡淡地回应,好像并不打算解释什么。

“那温家的事情你都已经处理好了吗?”说到温家,温若水突然想起了温若兰,自从上次帮温若兰找好房子之后,温若兰就再也没有联系过她了。所以她现在也不知道温家具体的情况到底怎样。

“差不多要收尾了。”慕寒还是一副淡淡的模样,温若水有些憋屈,索『性』就不问了,既然他不愿意说,那么她就通过其他的渠道自己去打听消息吧。这样一想,温若水也就释然了。

没过多久之后,慕寒突然接了一个电话,就出去了,也没有说要出去干吗。房间里就只剩下温若水一个人了,她有些无聊,刚想拿出手机刷微博,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温若兰的,刚刚还想着温若兰再也没有联系过她了呢,温若兰这就打电话过来了,她们俩也太有默契了吧,不过,这样的默契,不要也罢。

温若水按下接听键,就听到电话那头温若兰地哭喊声,“温若水!快救救我的孩子!啊!”那边传来的惨叫声让温若水头皮一麻,这是怎么了?难道是温斯哲发现了温若兰的孩子,所以想要打掉她?

可是,温斯哲对这个女儿不是还是很疼爱的吗?怎么会让温若兰这么痛苦地喊叫?

“你现在在哪里?发生什么事了?”虽然温若水对温若兰的事情很抵触,也并不想救她,可是她肚子里还有一条人命啊。不过,她现在在这个山窝窝里头,应该也没有办法赶过去救她。

温若兰似乎受到了什么伤害,突然竭斯底里地喊叫了一声,温若水听着就觉得好痛,那边吵吵嚷嚷的,好像有好几个人在温若兰身边。

正在温若水在想到底要怎么办时,突然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温若兰痛苦的骂声,“慕闲庭!你怎么就这么狠的心?这是你的孩子啊!啊!”温若兰急促地喊了一声之后,电话就被挂断了。温若水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手机。

所以她刚刚没有听错吧?温若兰喊的的确是慕闲庭地名字?所以说温若兰肚子里的孩子是慕闲庭的?温若水花了好几分钟地时间来理清楚这个事情的来龙去脉,连忙打电话给慕寒,“喂?慕寒?我跟你说一件事情啊,刚刚温若兰打电话给我,她现在好像有危险,你可以在a市找人去救她吗?

慕寒皱眉,握着手机的手有些泛白,这个女人刚刚跟他说要让他去救温若兰?那个曾经绑架过温若水的温若兰?那个温斯哲的女儿?他正想问一句,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温若水就又开了口,“温若兰怀孕了,孩子是慕闲庭的,刚刚慕闲庭好像要抓她去打胎,不管怎样,这个孩子是无辜的对吗?”温若水有些着急了,这电话里头也说不清楚,她也不知道要怎么跟慕寒说,才能让慕寒听她的话,帮忙去救温若兰。

那边的慕寒眯着眼睛思索了一番,慕闲庭的孩子么?他想要打掉?有他慕寒在,就没门!他慕闲庭想要做的事情,他慕寒偏偏就不想让他做成,“好,我知道了,我马上打电话过去。”

“等事情解决了再给你打电话。”

温若水松了一口气,“好。”慕寒答应了就好办了,只要慕寒答应了,那这件事情十有八九就可以做成了。唉,既然当初答应了温若兰要帮她保住这个孩子,她就一定要做到。

慕寒挂了电话之后,立马拨通了亚当的电话,“亚当,你现在马上带人去找到慕闲庭,阻止他正在做的事情。”挂了电话的慕寒继续跟对面的人交谈。

等慕寒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了,慕寒一进门,温若水就看了过来,慕寒朝着温若水点点头,“刚刚亚当打电话过来说是已经处理好了。”温若水这才松了一口气,“不过慕闲庭就这么地放弃了吗?”

慕闲庭当然不可以就这么放弃,他流连花丛无数,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为了多肆意几年,慕闲庭肯定不会让这个孩子活下去。当然这话,慕寒并没有告诉温若水。但是有他的话,温若兰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也是不难的。

“目前是这样。”

温若水还想多问些什么,慕寒已经不打算再说了,温若水只好闭了嘴。管他那么多呢,反正只要温若兰的孩子没事她就放心了,至于其他的么,那已经不需要她来管了。慕寒陪着温若水休息了两天,返程回a市了。

两天地时间温若水也已经痊愈得差不多了,所以第三天就回剧组继续拍摄去了。但是温若水一回到剧组,就接收到了众人讶异的目光,温若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阿英跟晨哥又不在身边,只好顶着一众奇异的目光开始拍摄。

这一句是温若水最后的几场戏了,一旦拍摄完毕,温若水就可以回去了。一想到马上就要回去,温若水就有些莫名的激动,这一次跟上一次完全不一样,这一次,她有了思念的人。这一场戏是温若水跟陈琛的对手戏,陈琛一上场温若水就有些尴尬,虽然不知道那一天慕寒跟陈琛到底谈论了什么,但是想也知道慕寒那人能说出什么好话来?

陈琛倒是没有什么不自在的,一如平常地跟温若水打招呼,“好久不见啊。”

“噗。”温若水忍不住笑了,有些哭笑不得,“这才几天没见啊,还好久不见!”见温若水笑了,陈琛也笑,“我这不是看你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想要逗逗你嘛。”温若水白他一眼,“好了,开始吧。”

这一场戏特别顺利,很快就end了,为了庆祝即将要杀青,陈琛邀请剧组所有的工作人员一起吃烧烤,地点在一座山上。

这一个拍摄地点的剧组工作人员其实不是很多,加起来也不过二十多个人,所以温若水很快就发现剧组少了一个人,化妆师眉豆不见了,温若水有些惊讶,“咦?眉豆怎么不见了?她没有跟过来吗?”

这个眉豆年纪还挺小的,刚刚毕业的样子,但是化妆技术是很好的,人也很活泼,温若水还挺喜欢她的。

温若水的话一出,突然间就安静下来了,空气开始凝固,众人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没有人说话。最后还是陈琛开的口,“眉豆被辞退了。”而且还是永远封杀。

不过这话陈琛倒是没有说出来。

昨天慕寒突然来剧组要求林导辞退眉豆的时候,所有的人都一脸懵『逼』,林导一开始还拒绝了,但是当慕寒拿出眉豆算计温若水导致她受伤的证据来的时候,林导沉默了,直接就下达了封杀的口令。

那时候剧组的人都看得目瞪口呆,万分感慨还好自己没有得罪过温若水,不然岂不是也跟眉豆一样的下场。当然这些温若水毫不知情,她甚至还不知道自己突然会一个人跑到山上面去就是眉豆使的计谋。

陈琛看了一眼还想继续问的温若水,转移话题,招呼大家,“大家几天可要尽情的吃肉啊,以后想要在这山上烤肉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啊。”电视剧一杀青,大家就要各走东西,这么久以来的相处,多少还是有点感情的。

李子笑着握拳锤了锤陈琛的肩膀,她那个高度也只够锤陈琛地肩膀了。

“什么话啊?以后还是会有机会一起的啊。”李子笑笑,把温若水也拉了过来,从食物带里面拿出了一些烤串,“大家就开始烤肉吧,陈琛难得请客,大家一定要吃到他肉痛才好。”

陈琛笑笑,“那你们好好烤啊,我来负责拍照。”说着,陈琛就拿了背包里地相机,挂到了脖子上面,一副专业摄影师的模样。剧组的摄影师们纷纷都笑了,“陈琛这个姿势很专业啊!”

温若水也跟着一起笑,这一刻,她感觉到自己融入了一个大家庭,虽然大家来自五湖四海,以前有的不认识,有的点头之交。可是经过这一部戏的拍摄,大家地感情都变好了很多。温若水甚至想都不敢想,自己也会有这样一天可以融入集体的时候。

温若水自小就不太喜欢跟别人聚在一起,只喜欢单独行动,以前拍戏也是拍完就走,从来没有在哪一个剧组感受到这样的感情。

“若水,你不会烤肉吗?”一便的李子一边洒着孜然,一边翻滚着烤串,看了一眼温若水的动作,“哎,你先加油才行,不然会烤焦的。”

温若水回头冲李子笑笑,按照李子说的那样去做,其实她还真的没有自己烤过烧烤,所以没有什么经验,要不是李子告诉她,她还真的不知道还怎么『操』作。两人肩并着肩一起烧烤,时不时的可以听见相机的“咔擦”声,这时候,李子就会回过头去看一眼镜头,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温若水看了一眼李子脸上的表情,突然开口,“你喜欢陈琛吧?”李子也突然开口,“我真羡慕你。”两人几乎是同时开的口,一开口,两人都惊呆了,愣愣地看着对方。

李子似乎有些难为情,手上一直翻滚着的烤串也停了下来。好一会儿,李子才开口,声音很小,大概是怕被人听到吧,“对啊,我喜欢他,可是他不喜欢我。”李子说着,转头看了陈琛一眼,陈琛的镜头正对着这边,准确地说,是正对着温若水。

李子自嘲地笑笑,明明知道这一段感情只能没有结果,明明一早就看出了陈琛喜欢的是温若水,可是她还是一不小心就陷了进去,出不来了。

温若水很久没有说话,她本来就不善于言辞,所以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李子,感情这种事情没有谁对谁错,陈琛跟李子都是很好的人,她希望他们都可以有一个很好的结局。

李子转过头来笑,笑得温婉又悲凉,“所以我真的好羡慕你,你可能还不知道吧?你丈夫来剧组,帮你找出了使计害你的人,还让林导封杀了她。”

温若水很惊讶,“害我?封杀?什么意思?”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她怎么不知道呢?她身为当事人,怎么居然不知道?李子有些后悔说出了这话,但是现在想要转移话题明显已经不可以了。

只能如实告诉温若水,“是眉豆害的你,她故意把你的东西扔在那里,想让你回去找。”温若水不敢置信,眉豆?难怪刚刚她问起眉豆的时候,这些人的表情都这么的怪异。

原来背后居然还有这样的隐情。

“可是,她为什么要这样做?”温若水实在想不通眉豆到底为什么要这么样子做,这样做对她有什么好处吗?而且她自认为自己平时待她也还不错啊,对她好言好语的,还经常带吃的给她,结果居然是她想要害自己!

温若水实在想不通,所以索『性』就不想了,不过眉豆最后被封杀了吗?这肯定是慕寒的手笔没错了。温若水心情有些复杂,这一次的事情,温若水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想才正确。

“好啦,咱们今天来不就是为了烧烤么?这些俗事就不说了,好吗?”温若水继续把目光放到自己的烤串上来,这才发现自己的烤串居然已经烤焦了。

温若水惊叫了一声,李子看了一眼温若水的烤串,毫不客气地开始哈哈大笑起来,这边的动静吸引了陈琛,他背着相机走了过来,“怎么了你们?”

温若水一脸没脸见人的模样,伸手遮住了自己惨不忍睹地烤串,“没什么事!你继续回去拍照吧!”陈琛一看温若水的动作,就猜到了什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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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80章 心里苦啊 然后摇摇头,放下自己的相机,伸手从食物袋里面拿出了一串牛肉,放在烤架上有模有样的烤了起来,看陈琛烤得金黄金黄的牛肉串,温若水羡慕的盯着他的动作。

怎么同样是人烤的,差别怎么就那么大呢。陈琛看了一眼温若水的小表情,笑了,“看来某人还是应该负责吃哦,这种的事情还是我来吧。”

温若水有些不服气,但是还是毫无心理负担地接过陈琛递过来的烤串吃了起来。

“嗯嗯,很好吃哦!”这烤串比温若水以前吃过地任何烤串都要好吃,温若水边吃边右看了一眼自己烤的烤串,顿时就没脸说话了。

“不过你是怎么烤出来的啊?怎么比外面吃到的还要好吃?”难道陈琛有秘密配方?温若水怀疑地看了一眼陈琛,看来陈琛做饭也是一流的啊。

温若水有些郁闷了,现在的男人啊,一个个长得比女生还要好看也就算了,居然还笔身为女生的她更会做饭。慕寒是这样,陈琛也是这样,温若水有些崩溃了,这样子不是显得自己特别的没用?

陈琛笑笑,“这是一个秘密哦!”

说着,又有一串烤好了,温若水正想喊李子过来尝尝,却发现刚刚还在的李子突然就不见了,“咦,李子呢?”温若水转头去问陈琛,“你刚刚看到李子了吗?”

陈琛也愣了一下,“她刚刚不是还在吗?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他刚刚也没怎么注意,“可能是去其他的地方拿东西去了吧,不用担心。”

温若水环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李子,想起陈琛没有来之前两人的对话,温若水就永很复杂地眼神看了一眼陈琛,看得陈琛一脸懵『逼』,“怎么了?”

温若水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绑李子问问看,“陈琛,你有喜欢的人吗?”女朋友陈琛应该没有,她认识陈琛也有这么久了,从来就没有听到他说他的女朋友,所以他应该是没有女朋友的吧?

“有。”陈琛深深地看了温若水的一眼,温若水一脸的疑『惑』,干嘛要这个样子看着自己啊?陈琛笑了一下,“不过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不是我。”

温若水惊讶地看着陈琛,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的答案。这个三角关系,有点复杂啊。不过像陈琛这样的人,居然还会有人不喜欢他吗?没道理啊?

“居然还有人不喜欢你?”想着,温若水就问出了口。她倒是想看看那个对陈琛不感冒的人。陈琛笑着,“有啊,你不也是吗?”

“我喜欢你啊,谁说我不喜欢你了?”温若水很自然地反驳,她的确是喜欢陈琛,喜欢这样自然的陈琛,而且也很欣赏陈琛,她希望他们可以做一生的好朋友。

陈琛听到这话,身子一颤,低头看进了温若水的眼睛里面,温若水也正好抬头看陈琛,阳光打下来,两个人的眼里都是光。

这一幕正好被不远处的李子看了进去,她垂下眼眸,很安静地走远了。

分别的日子总是来得特别的快,几天之后,剧组顺利杀青,一行人庆祝完之后乘坐飞机回了a市。看着飞速倒退的景物,温若水一时之间有些感慨,这场戏终于拍完了,回想起来,总觉得还是昨天才接下的这部戏。

再过几天就要到春节了,想到今年的春节,温若水多了几分期待,已往的春节她都是在温家过的,温家算是一个大家子了,一到过年过节的时候,家里就会来很多客人。

而温若水不喜欢跟那些人接触,便总会被人说成上不了台面。今年,终于不用去了呢。不过砍温家这局势,今天也没有什么人会过去了吧。在温若水的认知里面,温家人始终是这样没有人情味的。

下了飞机,温若水就看到了慕寒的身影。慕寒今天穿的是一件驼『色』的大衣,脖子上面围了一条黑『色』的围巾,光是站在那里,就吸引了无数的目光。慕寒就是有这样的魅力,总是不容别人忽视。

温若水不顾旁人的目光,向着慕寒跑了过去,有点想一头扎进慕寒的怀里,但是看了一眼周围的人群,还是忍住了,这一次全剧组的人都没有戴口罩,林导也提前跟他们打好招呼了,说今天会有很多记者过来,让他们见机行事。

才刚想着这件事情,就有镜头已经对准了温若水,慕寒有些反感这种被人堵着的状态,慕寒一皱眉,温若水察觉到慕寒的怒火,连忙拉着慕寒示意他不要发火。

“温小姐,您这是第一次参演林导的剧本,感觉怎么样?”有一个女狗仔拿着话筒就递到了温若水的嘴巴边来,温若水有些无奈,思索了一下,看了一眼林导他们那边,同养是一样的处境。

“我觉得很荣幸,也很开心可以跟林导合作,林导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温若水不喜欢说违心的话,所以只言不提电视剧的事情,只是说林导,一旁地慕寒听着这话,笑着看了温若水一眼。

温若水有些羞愧,回瞪了慕寒一眼,但是很明显没有什么底气。

狗仔拍了好几张照片之后又问了温若水几个问题,温若水还是避重就轻地意思『性』的回答了一下,最后剧组的人赶过来,“不好意思,停止采访了,抱歉。”

女狗仔这才抱着自己的相机依依不舍地退开了,但是很快又举起相机继续拍,温若水跟慕寒跟着前来开道的工作人员在人群中慢慢地移动。等好不容易挤出去,剧组的人已经分散了。

温若水就直接上了慕寒的车。

慕寒递给她一瓶红牛,温若水接过放在了一旁。“没想到我现在见你一面都这么困难了啊?还是翻越人海。”慕寒难得开一次玩笑,温若水配合着笑笑,心情有些低落。

“你说,我是不是变得不像我自己了啊。”她以前的『性』子就是有什么说什么,可是这一次明明对林导执导的电视剧不感兴趣,很不满意,可是她却没有像以前那样说出来。

慕寒了然,看了一眼前面,把车往外面开去。

过了好久,就当温若水以为慕寒不会回答自己的时候,慕寒终于开口了,“在自己没有那个实力之前,有些话就没有能力说出来。”

温若水一颤,对啊,现在的她还没有足够的能力可以说出这样的话来。她还只不过是一个有点小火的演员,还没有那样大的实力去打一个导演的脸,况且她也不想去打林导的脸。

所以,刚刚那样说是对她最好的选择所以,还用纠结什么呢?温若水想到这里,突然就觉得没有烦恼了。

慕寒仔细看了一眼温若水的神『色』,这才笑了,温若水有些脸红,“你看前面,开车呢,想去见死神了么?”慕寒也不跟她计较,真的回过头认真地开起车来了。

“想我了吗?”慕寒嘴角勾起一丝笑容,温若水看着他的侧脸,有些出神,连忙又回过头去,嘴硬道:“没有啊,才这么几天,有什么好想的?”话是这么说,但是手上的动作却出卖了她,慕寒好笑地看着温若水纠在一起的手,什么也没有说。

“等下想吃什么?”慕寒突然问道,有点昏昏欲睡的温若水一听到这话,突然就惊醒了,开始报起菜名来了,“红烧排骨,清蒸鲈鱼,东安鸡,还有还有,四喜丸子……”

温若水欢快地报着菜名,慕寒笑着边开车边记了下来。

有电话突然打过来,慕寒看了一眼屏幕,有些惊讶,接通,嗯嗯啊啊的说了几句之后就挂断了电话,温若水有些好奇,她刚刚明明看到了慕寒惊讶的表情,这是谁打来的电话?居然可以让慕寒『露』出那样的表情?

不过,慕寒明显不想多说,温若水也就不问了。

回到家里,慕寒去厨房做菜,温若水待在客厅里面上网,外面的雪在消融,一片明亮,温若水侧过身子看着慕寒做饭的身影,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很这样的生活就在梦里一般。

有这样一个人愿意为了她做饭,阳光洒在他的背上,梦幻一般的感觉,这样的生活,正是她所期待着的生活,她还以为自己再也得不到这样的生活了,没有想到,老天对她真的是不薄啊。

温若水悄悄地走过去,靠在厨房门口看着慕寒的每一个动作。慕寒头也没回,“既然很闲,就去帮忙洗点水果吧。”温若水听话地走过去从冰箱里面拿水果出来洗。

冰箱里面放的最多的是苹果,温若水选了两个红彤彤的苹果,又拿了一些草莓出来洗,洗完用装盘装好,然后欢快地拿出一颗草莓开始啃了起来,慕寒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笑了笑,继续自己手里的动作。

温若水吃了一个草莓又一个草莓,嘴里“咯嘣咯嘣”的响个不停,心里突然出现了一些仇富心理,这样的草莓可不是她这样的穷人可以买得起的啊,也只有慕寒这样财大气粗的人可以买了放满一整个冰箱了。

吃完饭温若水睡了一会儿,醒来之后突然想起了温若兰,所以就跟慕寒提议说想要去看一眼温若兰,温若兰已经不在温若水安顿的那个地方了,自从上次经历了慕闲庭事件之后,温若兰就一直郁闷不振。

慕寒本来也不想管她的,但是一想到温若水叮嘱过了,就只能把温若兰送去了疗养院。

“你把温若兰送去疗养院,温斯哲没有反对吗?”虽然温家现在已经快要倒了,但是温斯哲总不可能连自己的女儿都不管了吧?温若兰怎么说也是温斯哲最宠爱的女儿啊。

慕寒倒是毫不意外,温斯哲这样的人,心里只有他自己,现在忙得焦头烂额的,估计连自己有这样一个女儿都忘记了吧?

“他不知道。”

不知道?温若水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温斯哲居然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他居然不知道?这个父亲,也当的太好了吧?还好意思为人父亲呢,他不害臊,温若水都有些替他害臊了。

到了疗养院,温若水发现温若兰的状态的确不太好,脸上黯然无『色』,哪里还有之前那个嚣张跋扈的模样啊,温若水看着温若兰无神的眼睛,有些感慨。世事果真无常啊,大概连温若兰自己也没有想到她会有这样一天吧。

温若水突然就不讨厌温若兰了,只觉得她很可悲,就跟苏百合一样的可悲,他们都为了一些不值的东西毁掉了自己的人生。大好的青春年华,就这样毁了。可是,这又能怪谁呢?

怪自己吗?她们也只是认识不清而已啊。

“你现在怎么样了?”温若水走到温若兰的面前,有些悲悯地询问,“你现在还是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吗?”

温若兰看着温若水,眼神涣散,好一会儿才凝聚过来,“我要生下这个孩子。”即使,这个孩子并不受他父亲的欢迎,可能也不会受这个世界的欢迎,可是她还是要把他生下来,她现在一无所有了,只有这个孩子了。

“好吧。”温若水看着温若兰坚定的眼神,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不管她的选择怎么样,这都是她自己的人生,别人都『插』手不了,而且温若水也不想『插』手。这一刻,温若水突然有些理解自己的母亲了,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可是当局者怎么会不知呢?他们只是不愿意知道罢了,不愿意看清而已。

“那你好好在这里安心养胎吧。”算起来,温若兰肚子里的孩子也有四五个月大了,再过几个月就要生了。温若水看了一眼温若兰微凸的肚子,眼神柔了几分。

温若兰复杂地看了温若水跟慕寒一眼,声音已经没有了以前的尖细,“谢谢你们。”如果没有温若水跟慕寒的话,她肚子里的孩子肯定已经没了,而她自己可能现在也不会活着了。

一段情伤对人的影响真的好大,不过短短数月的时间,她就从那个无忧无虑的世界里被硬生生地扯了出来,暴『露』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没有想到以前一直看不惯的温若水居然最后关头救了她。

可是,除了这声无力的谢谢,温若兰居然说不出什么其他的话来。

温若水走出疗养院的时候,还是很感慨,人生真的是无常啊,不过短短数月的功夫,居然可以完全改变一个人的人生。今天看温若兰的状态真的很不好,温若水开始有些担心温若兰肚子里的孩子的健康状况了。

“温若兰肚子里的孩子……”温若水有些踌躇,她不知道要怎么跟慕寒说这件事情,她是想让慕寒安排温若兰去医院里做个产检,可是慕寒跟温家有那么深的渊源,他帮忙让温若兰的孩子留下来已经很好了,所以温若水根本就说不出口。

她本来就是一个不愿意麻烦别人的人,即使现在这个别人是慕寒,是她的丈夫,可是她还是不想轻易开口麻烦他。慕寒似乎看出了温若水的心思,“别担心,疗养院里面有这方面的护理人员。她的孩子会平安健康地出生的。”

温若水这才放下心来,松了一口气,很好,温若兰的事情解决了她就可以好好放松一下了,最近除了电视剧的宣传就没有其他的事情了。

“那你现在要去公司吗?”温若水随口一问,慕寒可不比她,他的公司里面肯定有一大把的事情等着他去处理。温若水同情地看了一眼慕寒,果然嘛,富人也是『药』付出代价的。

慕寒看到温若水有些诡异的笑容,轻轻地“嗯”了一声。临近过年,是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去处理,“所以我不能陪你了,你自己在外面玩?”

“好嘞。”温若水还正有此意,她已经好久没有一个人待在一起过了,这一次,她要好好地逛一下自己待了二十多年的城市。a市是全国经济最发达的城市,所以道路建设什么地还是弄得很好的,只是这里太多的现代化因素。

从拍戏的古风小镇里走出来,又重新回到这样的现代化大城市,温若水觉得有些陌生,即便这里是温若水待了二十几年的地方。

走着走着,温若水不自觉地走到了温家。

温若水看着铁门大栅栏,想起小时候的自己的模样。这个地方,她待了十几年啊,在这里,没有她的欢笑,只有她的痛苦。可是如今看着大门禁闭的温家的大门,温若水反倒心如止水了,往事入风散去。

她不想再跟温家扯上任何的关系了。

不过,温若水突然皱眉,上次温斯哲说的母亲的死因什么的是真的吗?温若水一拍脑袋,哎呀,自己真是糊涂,怎么就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呢?

温若水抬步快走,很快走出了温家这片区域,这件事情,她必须要好好确认一下才行,可是温若水又不知道如何下手,这时候温若水脑子里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要去找慕寒,这样的事情,也只有慕寒可以帮她。

温若水有些愣住了,什么时候开始,她遇到事情的第一想法居然是去找慕寒了呢?

就在温若水想得出神的时候,突然有人从后面拍了一下温若水的肩膀,温若水惊了一下,连忙回过头去,可是居然看到了温哲豪,温若水连忙后退一步,警备地看着温哲豪,也不知道这温哲豪是什么心思,有了以前的遭遇,温若水下意识想要离温哲豪更远一点。

温哲豪又上前一步,表情有些憋屈,“你别担心,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害你的。”

温若水还是一副戒备的样子,不肯改变姿势,以前温哲豪老是会帮着温若兰整温若水,而那个时候的温若水还没有能力可以抵抗,只有被欺负的份儿。

所以温若水对这个温哲豪还是有些阴影的,她这辈子最讨厌的人里面就有温哲豪。温哲豪看见温若水还是这副样子,有些急了,想要去拉扯温若水的衣袖。温若水一看到温哲豪有动作,转身就跑。

还好,还好这个地方不算恨偏远,离市区还算比较近,等跑到人多的地方区就好了。温哲豪看见温若水跑了,蹬着眼睛就追了上去,他今天可是有正事要跟温若水说的啊,绝对不能让温若水就这么跑了。

两人一个跑一个追。

隔了一会儿,温若水突然停了下来,在心里鄙夷了自己一番,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怂了?以前都没有这么大的反应啊?难道是因为最近经历得太多,有些被害妄想症了?再说了,温哲豪怎么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对自己怎么样啊。

这么一想,温若水就转头看着跑过来的温哲豪,“你有什么事情吗?”

温哲豪翻了一个白眼,喘了好几口气,这才停了下来,一停下来就开始骂道:“你脑子有病吧?突然跑什么啊?”温若水冷冷地看着温哲豪没有说话,其实她刚刚自己都觉得自己脑子有病,跑什么啊?

还好这里没有什么狗仔,不然自己丢脸就真的丢大发了。

“你要是不说的话我就走了。”她可不愿意跟温哲豪继续耗下去了,其实这么一会儿功夫,温哲豪的来意她已经清楚了。,无非就是想要让她帮忙而已,刚刚居然没有想到这一点,看来恋爱是真的会让人智商下降啊。

温哲豪一听到这话,连忙拉住了温若水的衣袖,温若水皱眉挣脱开来,满眼的嫌弃,温哲豪只能忍住心里的那一口气,有些不情不愿地开口,“你现在也知道温家的情况了吧?”话一出口,冷邦邦的。

温若水冷笑了一声,这温家的人倒是一个个都很有教养啊,想要请别人帮忙,居然还这么生硬。温若水不想跟温哲豪周旋下去,转身就想离开,但是又被温哲豪拦住了,温若水这下子是真的不耐烦了。

“所以呢?你拦住我干嘛啊?这事又不是我干的,你应该去拦慕寒才对啊。”说到后面地时候,温若水有些心虚,还好慕寒不在这里,不然可就尴尬了。要是被慕寒这家伙听到后面那一句,自己肯定又要被冷眼扫『射』了。

远处的某人猝不及防地打了一个喷嚏,奇怪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咦?怎么感觉有人在骂他?慕寒锐利的眼神扫向了不远处的allen,allen打了一个冷战,看向慕寒这边,两人眼神交锋,allen很快就低下头去,不敢跟慕寒对视了。

总裁明明最近已经变好了很多啊,怎么突然又变回去了啊啊啊,allen心里苦啊,可是又不敢说,他可不敢做那个出头鸟啊。

温哲豪一时之间有些语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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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81章 你们很般配嘛 反应过来之后就指着温若水的鼻子就想开骂,这个女人!要不是,要不是他现在有求于她,哼,温哲豪愤愤地放下了手指,“好歹你也是温家的人啊,温家倒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温若水冷冷一笑,“温家没倒对我也没有什么好处啊!”真是好笑,从来没有把她当做过温家人的这两父子居然不约而同地用了这样一个借口,果真是两父子么?

“你!”温哲豪真的是被气的不行了,看看,这说的什么话啊?温哲豪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只觉得自己地行为是理所应当的,而温若水这个样子才是不应该的。

“你这个样子,还知道自己姓什么吗?你以为你攀上了慕寒就好了吗?慕家是什么样的人家你知道吗?你没了温家这个后台,你以为慕寒还会对你像现在这样吗?你以为慕家还会继续接纳你吗?”温哲豪一口气说了好多,直说的口干舌燥。

直到温哲豪等着眼睛不说话的时候,温若水这才开口,“你以为温家会变成这样怪谁?我以为你心里是清楚的。”

听到这话,温哲豪是真的有些心虚了,『舔』了『舔』自己有些干燥的嘴唇,“我,我清楚什么啊?”他当然清楚了,他清楚慕寒这完全是为了报仇,而且温斯哲这个老家伙现在已经开始考虑要不要牺牲他了。

不过温斯哲现在还在犹豫,温斯哲再怎么冷血,却终究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温斯哲也不会选择这样的策略,温哲豪不想被自己的父亲牺牲掉的话,就只能先发制人,先把这件事情解决,不然自己就真的没有救了。

温斯哲手里有当年的证据,一想到这里,温哲豪更加的怨恨了,温斯哲啊温斯哲,既然你已经留了这一手了,那么就不要怪我了,假以时日,你可不要怪你的亲亲儿子噢!

温若水看着眼前的温哲豪眼神渐渐变得恨厉起来,就知道他肯定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后退了两步,还是决定不跟他硬来,要是真的把温哲豪这个变态惹急了的话,肯定对自己不利。毕竟在体力上,温若水还是不如温哲豪的。

“那就这样吧,我先走了。”温若水说完这句话转身就想要离开,温哲豪眯着眼睛看着温若水地背影,突然说了一句,“我们做个交易吧。”温哲豪的情绪好像突然稳定了下来。

温若水有些诧异的回过头去,看了温哲豪一眼,怎么又是交易?这温家父子还真的喜欢做交易啊,温若水嘲讽的问道:“你倒是说说看,你要跟我做什么样的交易。”他有什么资本跟她谈什么条件。

“你不想知道你妈妈去世的真相吗?”温若水盯着温哲豪的眼神变得厌恶起来,怎么又是这件事情,“这一招你爸已经拿来用过了,没有用。”有些事情她要是想知道的话,自然会自己去调查,温家人告诉她的,她不屑于知道。

说完,转身就想要离开。温哲豪不敢置信地看着温若水的背影,他本来以为这一招会有用的,结果,温若水居然不吃这一招?温哲豪有些急了,冲着温若水的背影就喊,“难道你不想帮你母亲报仇吗?”

听到这话,温若水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冷冷地说了一句,“我现在不是正在报仇吗?”然后离开了。冬季的街道,显得格外的干净跟整洁,温若水一步一步地走向市区。

对于温若水来说,现在温家即将要倒台,温若水也算是报了自己跟母亲的仇了吧。看到以前在自己面前嚣张跋扈的温哲豪也有今天这副模样,温若水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感觉。在生理上,这些人是跟她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温若水一回到家里,打开电视,就看到了温家破产的新闻,温家旗下所有的公司全部宣布破产,而且温斯哲因为牵涉到一些经济问题,被警局拘捕收押了。温斯哲往日里意气风发的模样全然不见了,只剩下一脸沮丧与后悔。

看着电视机上憔悴的温斯哲,温若水心里很平静,只是忍不住在心里问道:你后悔什么呢?后悔惹上慕寒?还是后悔生了她这个女儿?

答案不得而知。

温若水关了电视,突然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了。想去浇浇花,想起自己早上走的时候才刚刚浇过,只能无奈地停下了动作。

温家的房产也被封了,温哲豪跟林沁不知去向。想也知道,肯定是带了钱逃跑了,依温若水对慕寒的了解,温哲豪走不了多远,就会被慕寒弄回来,而林沁这人,慕寒估计也不会放过她的。温若水坐在沙发上静静地发呆,也不知道自己应该以什么样的心情来对待这一件事情。

是快意吗?不,好像没有。

“你在想什么?”突然有声音打断了温若水的思绪,温若水惊讶地回过头,“你怎么回来了?”

“我怎么就不能回来了?”慕寒轻笑,在温若水的旁边坐下来,温若水旁边的沙发凹陷了下去,温若水有些不自在的往旁边移动了一下。

看到温若水的动作,慕寒眯了眯眼睛,翘起二郎腿,“你今天去哪里玩去了?怎么一回来就神不守舍的?”说着,慕寒伸手去探温若水的额头,“感冒了吗?”

温若水一把打掉慕寒的手,瞪了他一眼,“你就这么不想着我好?”好不容易这两天什么状况都没有出了,慕寒这个家伙居然跑来诅咒她感冒?咿呀,这谈的都是什么恋爱啊?

慕寒笑笑,拉过温若水的手,“新剧的新闻发布会什么时候召开?,我记得好像是今天?”慕寒一说,温若水突然就想起了这件事情,这么重要的事情,她居然给忘记了!温若水连忙拿出手机翻到备忘录。

“明天!”温若水拍了拍胸脯,“吓死我了!”要是是今天的话那可就完蛋了,不对啊,温若水想了一下,又回头瞪了慕寒一眼,这家伙是故意的吧,如果是今天的话,晨哥怎么可能不给她打电话?

慕寒无辜地看了她一眼,“我记得好像是今天,看来是我记错了。”

记错个鬼啊,明明就是故意的。

第二天的发布会,温若水起了一个大早,其实她本来不想这么在就起来的,但是晨哥一大早就给她打了电话,提醒她早点过去背一下发言稿还有答题稿,温若水只好不情不愿地起床下楼,顺便把慕寒也喊了起来。

其实也不用她喊,慕寒本来就睡眠浅,两人回来之后就住到了一个房间里面,从温若水接电话的那一刻,慕寒已经被吵醒了,只是还没有睁眼。

两人一同起来洗漱好,吃完早餐,慕寒开车送温若水去了发布会现场,叮嘱了温若水几句,就开车去公司了。晨哥来门口接温若水,温若水一下车就被记者团团围住,晨哥连忙一边护着温若水进去,一边跟记者们道歉,“抱歉,我们现在没有时间。”

温若水平安地进去之后,不一会儿陈琛跟李子也进来了,今天来的演员很多,有很多都是比温若水名气大的,所以林导这会儿还没有出现在温若水的面前。

“若水,好久不见。”李子一上来就热情地拥抱了温若水,温若水笑,“好久不见。”陈琛在一旁看着两人,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离发布会的开始时间还有那么久,三人记了一会儿稿子,就开始聊了起来。

同龄人的世界总是这么相似,观点看法也相差不大,所以聊得很是愉快。

发布会开始,三人跟着助理去前台,按照顺序一个个来,到了最后男女主角同台的时候,他们身后的大屏幕突然亮了,下面的媒体人先是惊呼一声,随即开始“咔擦咔擦”拍照,温若水跟陈琛不明所以,转过头去看大屏幕。

这一看,也惊讶了。但是温若水只是愣了一下,马上就反应过来了,冷静的跟陈琛对视一眼。

“温小姐,请问这些照片是你们的私照吗?”有记者开始发问,而且下面的媒体人不断蜂蛹着想要上来。闪光灯不断地闪着,刺激着温若水的眼睛。身旁的陈琛不着痕迹地上前一步,挡住了部分的闪光灯。

“陈琛,请问你们是情侣关系吗?请问这些照片是真的吗?”身后大屏幕不断播放着的正是温若水跟陈琛的看似很亲密的照片。

是上次陈琛把温若水救出来的时候被人偷拍的,也有小镇上两人并排着散步的照片,而且拍照者的技术十分高明,把温若水跟慕寒的每一个眼神都拍出了很暧昧的味道。

温若水自己看着,都觉得自己跟陈琛在照片里面是一对很恩爱的夫妻,别人就更不用说了。不断的有记者想要涌上来,还好保安人员及时出动,围成一道人墙,拦住了那些疯狂的人。

温若水站在台上面,看着台下的混『乱』,眼神越过人群,看向人群的最后面,有一个红衣女子正幽幽地看着她,温若水不着痕迹的又收回目光。果然,这件事情是许婷干的,这样有什么意思?温若水嗤笑一声。

林导也上了台,“欢迎各位记者朋友今天来到我的第一部电视剧的发布会的现场。感谢大家,请大家静一静,我们现在开始宣传。”林导的一席话让人群安静了下来,但是闪光灯还是在不断的闪烁。

然后所有的参演人员一起上了台,温若水跟陈琛被人隔开,大屏幕上的画面也变成了剧组的照片。温若水跟着剧组人员一起微笑,一起宣传,一起砍大屏幕上的剧透。

之前温若水没有看到自己的成果,只是单纯地觉得这部剧的剧情很土很不好,现在看了剧透,倒是觉得这部剧还是有可看之处的。起码特效啊后期啊还是很不错的。

闪光灯一直地闪,直到做完了全程,温若水这才觉得自己的小腿痛的要死,肯定是才高跟鞋踩久了,表情有些痛苦,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到了温若水身边的陈琛有些担忧地看了她一眼,这一幕,恰好被下面的一个记者捕捉下来。

发布会结束之后,温若水本打算直接就走的,至于刚刚那个小混『乱』,温若水压根儿就打算处理,这种事情,处理起来太麻烦,还是交给晨哥比较好。所以温若水一下台就直接想往安全出口走出去。

但是未能如愿,一个记者冲破了保安的防护,直接冲到了温若水的面前,举着话筒就想要往她面前凑,但是一个用力,打到了温若水的鼻子,温若水惨叫一声,整个会场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

陈琛,晨哥和阿英一听到温若水的喊叫声连忙赶了过来,林导那边也立马拨开人群赶了过来,失足打到温若水的那个小记者有些惊恐,不自觉的往后面退缩,却被人推到了最前面。

温若水感觉自己的鼻子那里火辣辣的痛,看了一眼一张张关心的脸庞,温若水挥手道:“没事,我没事,大家不要担心。”尤其是阿英这个小妮子,眼泪都要流出来了,温若水探手过去捏了捏她的小脸。

“我真的没事,我们走吧。”温若水苦笑着,现在倒是没有什么大事,等回去可能就有事了呢。

晨哥凑过去跟林导说了些什么,然后示意阿英带着温若水先走,温若水什么也没有问,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这里人太多了,相机也太多,温若水觉得很不自在。

顺利地回到家里,阿英陪着她坐了一会儿之后就被温若水赶了回去,温若水现在在想等下要怎么应对慕寒,发布会出现差错这样的事情,慕寒肯定会知道的。

其他的温若水都不是很在意,她就是有点担心慕寒会信了这个荒谬的东西,然后对她又恢复到以前那种冷冰冰的样子,一想到有可能会那样,温若水觉得心里都窒息了。

胸口有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温若水的心头,她心情烦闷,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还是不能消减自己心里的烦闷,索『性』躺倒床上想要睡一觉,可是也睡不着,只能捂着被子胡『乱』地想着一些事情。

一直等到晚上,温若水都没有睡着,肚子咕噜咕噜叫,温若水这才一把掀开被子起床,去到楼下,没有看到慕寒的身影。温若水皱眉,觉得事情有点严重啊,这么晚了,慕寒还没有回来,不会是看了那些报道生闷气不愿意回来了吧?

温若水连忙打开手机,一下子铺天盖地的消息全部都朝着她涌过来,什么“陈琛温若水共度蜜月”“陈琛温若水婚外之情”“陈琛温若水岁月静好”之类的标题到处可见,温若水气得想要砸了手机,握紧了手机,硬是把脸憋的通红。

这都是些什么人啊,敏感『性』这么弱,还做什么记者咯,干脆回家种田去好了。温若水拨通了晨哥的电话,“喂?晨哥?”

电话一接通,晨哥就叹了一口气,“这次事情可有点麻烦啊,怎么都平息不了,你知道,大家就是对这种感情感兴趣,而且现在的情况对你很不利,我们现在还在跟林导协商,明天可能会有解决办法。”

温若水愣了一下。

“现在网上的人都觉得。”晨哥停顿了一下,突然就不说了,转了话头,“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新剧马上要上映等上映之后可能会好一些。”

温若水挂了电话,打开电脑。网络上铺天盖地的针对温若水的骂声,陈琛是当红小生,拥有一大批女友粉,现在这些女友粉都在骂温若水做作,不要脸之类的。

温若水冷静地看完那些评论,默默地关了电脑,现在这种情况,何止是对她不利啊,根本就是很不利嘛,都三个女人一台戏,现在有好多个女人呢,温若水头疼地扶额,照这种情况发展下去,别说什么新剧出来之后会好一些了,恐怕会连累林导的新剧哦。

手机铃声响起,温若水看也没看的接过电话。

“你现在后悔了吗?温若水,我说过,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甚至你所看重的一切我都要夺走,让你一无所有!”许婷的声音尖利而又刻薄,温若水嗤笑一声,她这辈子是欠了婊子的吗?

一个温若兰不够,再来个苏百合,苏百合不够,又来一个许婷?老天真是待她不薄啊。这么偏爱她,她很惊恐的。温若水瘪嘴。

“我后悔什么?后悔没有把慕寒让给你吗?我跟你说,你这种人,活该不值得别人去爱。”温若水说完果断地挂了电话,这个许婷该不会是精神方面出现了什么问题吧。

又是一个一个人的晚上,温若水坐在偌大的客厅里发呆,呆呆地不知道想些什么,温若水没有开灯,任由黑暗把她吞噬。一直坐到凌晨一点,温若水看了一眼黑暗中滴滴作响的挂钟,打算起身回房间。

大门口突然传来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温若水回过头,神经都绷了起来,这么晚了,是他还是?温若水不敢出声,她怕又跟上一次的情况一样,如果那样的话,她可不能确保这一次还那么好命有人过来救她。

有时候,好运用完了就没有了,那么多次死里逃生,谁知道这次运气还会不会有那么好呢。温若水慢慢地走到暗处躲好,等着门被打开。门手把被人慢慢拧开,温若水心都要跳出来了。

最后就着洒进来的月光看清了门口的人的脸,慕寒一脸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似乎心情很不好。慕寒没有开灯,走了进来,把门关上了。

温若水还是蹲在角落里,她现在有些后悔自己没有上楼回房睡觉了,现在这样的慕寒,她真的应付得过来吗?慕寒的怒气,她承受得起吗?温若水揪着一张小脸。

温若水本以为慕寒会很快上楼的,但是没有想到慕寒一进门就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没有开灯,那副模样,似乎打算在这里待一个晚上。温若水的脸『色』顿时变得苦兮兮起来,要是慕寒要在这里待一个晚上,那她岂不是要在这里蹲一个晚上?

想到这里,温若水就觉得两腿发软。蹲一个晚上她的腿还不得废了啊。

可是温若水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去面对慕寒,虽然这件事情并不是她的错,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唉,温若水默默地叹了一口气,沙发上的人影动了一下,温若水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慕寒已经出现在她的面前了,“怎么?不敢见我了?”慕寒的声音有些嘶哑,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发光,温若水一抬头吓了一跳,默默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装作很凶的样子,“你要吓死我啊!”

慕寒眯着眼睛看了温若水一眼,“嗯?”

温若水移开目光,不敢再看他了,想要站起来离开,却被慕寒把头固定住了,“你还想跑?”温若水被迫看进慕寒充满压迫的眼睛里去。里面就像是大海一般深不可测,时而平静,时而汹涌,即使这一刻是平静的,你也猜不到下一刻会有怎么样的危险。

“没,没有啊,我有什么好跑的?”温若水结结巴巴地说着,“我没有必要跑啊。”

“是吗?”慕寒挑眉,更加『逼』近温若水,凑到她的脸边,说话的热气都吐到温若水的脸上了,屋子里本来就开了暖气,这样一来,温若水觉得自己更加的热了。想要推开慕寒,但是又没有那个胆子。

“共度蜜月?岁月静好?婚外之恋?”慕寒更加的『逼』近了,“嗯?你说说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温若水头皮有些发麻,果然,慕寒还是相信了。

温若水想要解释,“这个真的是意外,这都是他们抓拍得好,其实根本就不是那样的。”其实她也挺佩服那抓拍的人的,这技术好到没话说啊,可惜是许婷的人,不然她肯定要好好认识一下。

“哦?是这样吗?”慕寒挑眉淡淡地看着温若水,“你继续。”

继续什么啊继续,事实就是这样好吗?温若水在心里咆哮了一百遍,可是面上还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真的就是这样啦,你难道不相信我吗?”

慕寒觑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你们很般配嘛。”温若水连忙赔笑道:“怎么会呢?你哪里看出来我们配了?我跟你才是最配的好么?你难道看不出来吗?”慕寒还是没有反应,温若水苦兮兮地蹭过去,面上笑得讨好,心里却把慕寒骂了好几遍,他还好意思说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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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82章 你管的着么? 要不是慕寒那天不在,她怎么会被人绑架?又怎么会让陈琛有机会过来救她?现在倒是要反过来怪她了么?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怎么不在?

温若水越想越委屈,实在忍不了了,索『性』捂着眼睛哭了起来,现在受害者明明是她啊,明明她在被人骂啊,明明这个事情根本就存在啊,明明……可是慕寒居然这么不相信她,不帮她也就算了,居然还要对她这样!

慕寒这个大坏蛋!

慕寒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突然哭了起来,有些傻眼,但是很快就恢复了一副淡淡的模样,看着温若水哭,温若水越哭越凶,好像要把这些年受的委屈通通都抒发出来,哭得根本就停不下来。慕寒静静地看着温若水哭,温若水哭得更大声了。

这个该死的慕寒,居然也不来安慰她一下,就这么看着他哭,温若水更加伤心了刚开始还只是委屈而已,现在变成伤心了,她就知道,慕寒其实根本就不那么爱她,要是爱她的话,怎么可能任由他哭得这么惨,还不来管她呢。

慕寒也不离开,就这么看着温若水哭,突然说了一句,“你这样真好。”

“啊?”温若水傻眼了,什么叫做她这样真好?这是什么意思?温若水想抬头瞪慕寒一眼,刚刚抬头,就想起自己现在在哭呢,眼睛肿得跟个什么似的,瞪他也没有什么杀伤力啊,索『性』又低下头哭。慕寒看着温若水的发顶,嘴角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你这样哭出来多好,你总是太坚强,坚强到不肯轻易流泪,坚强到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帮你。”慕寒突然开口,温若水愣住了,停止了哭声。对啊,她好像一直这样,连她自己都记不得自己已经有多久没有哭过了。自从母亲去世后,就没有人会来安慰她了,所以她也不喜欢哭,哭了有什么用吗?

温若水不禁抬头看着慕寒。

慕寒『摸』着温若水的脑袋,“你别担心,我当然相信你跟陈琛没有那回事,陈琛那家伙能跟我比吗?”温若水惊讶地看着慕寒,不能比那你还?

慕寒看透了温若水的心思,笑笑,一把把温若水揽进怀里,“这件事情我会解决的。可是我很难过。”慕寒的声音低低的,有些嘶哑。

温若水不禁问道:“你难过什么?”慕寒有什么好难过的?被误会的人又不是他,他为什么要难过?温若水很不能理解,而且慕寒居然也会难过?

慕寒无奈地把温若水的脑袋塞得更近一点,“你跟陈琛差不多大吧?”

“啊?”温若水没有反应过来,“好像是差不多。”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陈琛应该也就比她大个一两岁吧,不过慕寒问这个干什么?

“对啊,你们都还这么年轻,我已经三十多岁了。”慕寒的声音很低,温若水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所以说,这个男人其实并不是不相信她,而是吃醋了?自卑了?温若水抬头看慕寒,被慕寒一把压了下去。

温若水只能闷在慕寒的怀里,说出来的话也是低低闷闷的,“所以说我们的慕大总裁这是吃醋了?”温若水本来想加上一个坏笑的表情,可是被塞在慕寒的怀里,压的整张脸都皱巴巴的了,只得放弃表情。

况且慕寒也看不到不是?

慕寒身体有些僵硬,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再过段时间我带你去美国怎么样?”

温若水这下子不顾慕寒的桎梏抬起头看向慕寒,不解道:“为什么?”为什么要带她去美国?是要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慕寒没有解释,沉默了好久,“我只是提个建议而已,如果你不想去就算了。”最近情况很多,其实他很怕温若水留在他的身边会出一些什么问题,可是既然温若水不愿意走的话,他也不会强制『性』的要求她走。

只是,希望她不要受温家的干扰才好。

“对了。”温若水突然想起来温斯哲跟温哲豪都跟她提过的事情,打算跟慕寒说一下,毕竟他们两现在也已经算得上是真正意义上的夫妻了。“你还记得温斯哲跟我说过的那件事情吗?”

慕寒沉『吟』了一会儿,“是说你母亲去世的那件事情吗?”

“对。”这件事情已经压在温若水心头这么多年了,她其实很不想揭开自己的伤痛,可是现在不得不揭开了,温斯哲跟温哲豪都这样说表明自己母亲的去世绝对不简单。这件事情的真相她一定要调查出来。

以前她没有能力,现在她也还是没有那个能力,可是慕寒有啊。

温若水抬头期待地看了慕寒一眼,慕寒捏捏她的鼻子,“好,我去帮你查。”只要是她想去做的事情,他就一定会帮她做。温若水顿时欢喜起来,也不计较慕寒之前的做法了。

“好了,我好困,睡觉去了。”温若水懒懒地伸了一个懒腰,天大地大,还是睡觉最大,其他的事情就明天再说吧。

第二天温若水起床的时候慕寒已经不在了,温若水愣愣地看了一眼床边的闹钟,才七点啊,这么早就走了吗?温若水收拾好下楼,依旧只有摆在桌子上的饭菜。温若水瘪瘪嘴,吃完早餐无聊得紧,就开始在客厅里练起舞来。她依稀记得楼上是有一间舞蹈室的,可是那次慕寒不让她进去,表情还很严肃。

即便现在两人关系已经好了很多,温若水对那件事情心里始终有个梗,不愿意再去那里了,连路过都不愿意。

练完舞,全身心舒畅,温若水想要出去走走,可是一想到前几次出去的不太好的经历,温若水就没了出去的兴趣。算了,还是在家里待着吧。实在无聊,温若水也不知道自己可以干点什么,所以就打开了电视。一打开那个频道正好在报道昨天发布会的现场视频。

温若水扶额,就想关电视,但是突然听到主持人说:“温若水跟陈琛主演的大型历史剧今天开播,一开播就获得最高点击量。”温若水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放下手里的遥控器,电视上的画面已经变成了剧照了。在电视上看到自己,还真的是一种很其妙的感觉。

第一次在电视上看到自己的时候温若水激动了好久,现在倒是已经没有那么大的反应了,但是还是觉得很奇妙。看着自己穿着汉服走在宁静的小镇上,温若水仿佛看到了另外一个世界的自己。

如果真的可以那样生活下去该有多好啊,温若水愣愣地看着剧情,有些不能从剧里面走出来,温若水突然惊醒,以前就看到过有演员杀青之后迟迟不能出戏最后患上抑郁症的。

咿呀,自己可不能这样啊,温若水连忙关了电视,去楼上乔装了一下,打算出去走走。

一出门,就有冷风嗖嗖刮过来,钻到了温若水的脖子里面,温若水缩缩脖子,把围巾更加裹紧了一些,这个冬天,还有好长的时间啊,温若水叹息。在室内倒是还好,因为有暖气,也没有什么感觉,一出来就真的能感觉到冬天的凛冽了。

温若水站在门口,认真思索着自己应该去哪里。

哦,对了,还是去一趟慕家看看慕母他们吧,回来这么久了,温若水都没怎么去看过他们了,就是回来的那一天区吃了饭。所以就去用心挑选了一些东西,打车去了慕家。

慕家的大门禁闭,看起来有些萧索的感觉,温若水觉得有些奇怪,而且还隐隐地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以前每次赖都会在门口等着他们的仆人今天也不在,温若水皱眉,随即又松开自己的眉头,自己会不会想太多了啊,这么冷的天,看起来萧索也不奇怪好吗?

所以温若水调整好心情去到门口敲门去了,温若水站在门口敲了好久的门,都没有人过来开门。

温若水心里一咯噔,连忙拿出手机打电话给慕母,是一阵忙音。

温若水开始有些慌了,慕母从来不会不接她的电话的。而且,以前慕母会经常打电话过来给她,最近这几天都没有打电话过来了,就连昨天发生了那么严重的事情,慕母都没有打电话过来询问。可是迟钝的她居然还没有发现!

她是有多么迟钝?

温若水懊恼地拨通慕寒的电话,电话一接通就心急如焚的问道:“慕寒,你知不知道妈他们怎么了?怎么电话不通,家里很没有人啊?”慕寒站在落地窗前有些沉默地望着楼下的世界,温若水那边急得要死,没有听到慕寒的回复,急急地开始催促了起来,“他们到底怎么了?你说啊!”

慕寒只能低低的回答:“在市医院。”

温若水手里的手机松开了,摔了下去。想也没想地捡起自己的手机,冲到外面去拦车,刚好有一辆车路过,温若水直接拦住,上了后座,“师傅,麻烦去市医院,要快!”

此时的温若水脑子里面一片模糊,一想到慕母可能会躺在那张冰冷的白『色』病床上,神情憔悴,温若水就觉得心里缺失了一块,慕母待她跟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如今她躺在病床上,她却什么都不知道!

眼里酸涩涩的,有眼泪想要流出来却流不出来。

慕母那张温柔的面容时刻在她的脑海里,自从母亲去世之后,也只有慕母让她感觉到了母爱跟温情。希望慕母没有事才好,不然,不然她就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到了市医院,温若水连忙直奔前台,“小姐您好,我想问一下有位叫席南的病人住在哪里啊?几楼?麻烦您帮我查一下好吗?”温若水的帽子在奔跑中散开了,整张脸都『露』了出来,前台的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小姐姐惊喜地看了温若水一眼。

激动得说不出话,妈呀,温若水果然跟电视上的一样好看,不不不,比电视上的还要好看,温若水感受到小护士的奇异跟惊喜的目光的扫『射』,又重复了一遍,“麻烦你帮我查一下席南好吗?”

“哦哦哦。”小护士连忙回过神来,进入了工作状态,快速的开始查找起来。找了有好几分钟的样子,小护士都有些急了,温若水更是着急,一副想要自己亲自上去查的架势,过了好一会儿,小护士这才抹着额角压根儿就存在的汗,小心翼翼地说:“抱歉,温小姐,我们这里没有以为叫做席南的病人啊。”

完了完了,她居然没有做好接待自己的偶像的工作,嘤嘤嘤,这让她以后可怎么有脸去看她的电视剧嘛。温若水愣了一下,有些呆呆地问道:“这里是市医院吗?”她该不会是走错医院了吧?

小护士连忙点头,“是啊是啊,这里就是市医院呐!”

那,怎么会没有呢?温若水怀疑地拿出自己的手机,手机刚刚被她摔了一下,已经死机了,等温若水重新开好机,正想要打电话给慕寒,身前突然有一个阴影笼罩了下来。温若水抬头,加看到慕寒有些着急的脸。

“你怎么把手机关机了?”慕寒拉过温若水,带着她往电梯那边走去。进了电梯,慕寒恶狠狠地瞪了温若水一眼,“以后要是再发生这样的情况,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温若水赌气地甩开慕寒的手,“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告诉我,你还好意思说。”温若水一说这话,慕寒就不开口了,任由着温若水骂,这件事情他没有告诉温若水,确实是他的错,可是那时候温若水事情也挺多的,慕寒并不想打扰她,让她分心。

温若水狠狠地瞪了慕寒好几眼,还是没有解气,这么重要的事情,慕寒居然还瞒着她,不管理由有多么的光明正大,温若水都不想听。

不过慕寒似乎也没有打算解释,这就让温若水更加觉得不爽了,她想不想听是一回事,他说不说又是另外一回事。

“不过。”温若水突然皱眉,“为什么刚刚前台的护士小姐说妈不在这里呢?”难道?温若水突然醒悟,看向慕寒。慕寒淡淡地说,“妈没有生病。”

“那是?”是慕父生病了吗?难怪前台的小护士找不到慕母的名字。

慕寒『露』出很复杂的表情,恰好这个时候,电梯停了下来,慕寒没有回答,拉着温若水走了出去,温若水也不好再问,应该是慕父生病了没错,温若水也知道慕寒跟慕父的关系,所以慕寒现在的心情肯定很复杂吧。

难怪慕寒昨天晚上那么晚才回来,所以也不是因为自己跟陈琛的事情吧,而是因为慕父的事情吧?

唉,温若水在心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跟在慕寒的后面走进去,其实温若水对慕父的感觉很复杂,她跟慕父不亲近,所以也没有什么很大的感觉。

但是她知道如果慕父有什么事情的话,慕母肯定会难过的,所以温若水还是希望慕父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进了病房,温若水这才发现自己什么也没有带,就这么空着手过来了,当慕父跟慕母两人双双看过来的时候,温若水有些尴尬。

只能走过去问好,“爸,妈。”

慕母看到温若水,很欣喜,“你这孩子,怎么来了。”

“瞧您说的什么话啊,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告诉我,要不是我去家里,现在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呢。”温若水有些嗔怪地看了慕母一眼,但是也没有忘记关心慕父,“爸,您现在好点了吗?”

慕父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慕母见状捅了慕父一下,示意他态度好一点,慕父回头没有什么表情看了慕母一眼,“嗯,我现在已经好多了。”

慕母又瞪了慕父一眼,慕父这才不情不愿地又加了一句,“你不用太担心。”温若水有些尴尬的摆手,看着慕母现在跟慕父的相处模式,温若水倒是觉得好了很多。

这种相濡以沫的感情,真的很令人羡慕啊。温若水眼尖地看到桌子上有苹果,所以就自告奋勇地要去洗苹果。

等温若水洗完苹果回来之后,已经不见了慕寒的身影,温若水把苹果递给慕母跟慕父,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上面有一条未读信息:我在楼下等你。

温若水收起手机,正好看到慕父收回目光,慕母对着她笑了一下,“有事就先走吧。”温若水本来想再待一会儿的,可是慕母都这么说了,温若水也不好再继续待下去了,只能一边暗骂着慕寒,一边跟慕父慕母说:“那我就先走了啊,下次再来看你们。”

然后背着包走了出去,也不知道这慕寒发的什么神经,这才刚刚来啊。

温若水无奈地下了楼,去到地下停车场,就见慕寒嘴里叼着一支烟,斜斜地坐在车的前盖上,从温若水那个角度看过去只能慕寒的侧脸。

“还是第一次看到你抽烟呢。”温若水满脸复杂地走了过去,“你不想这么早下来的对不对?”听到这话,慕寒没有回头,也没有看温若水,脸上依旧是没有什么表情。

他把手上的烟掐灭了,转身走进了车前座。

温若水执着地想要一个答案,不愿意上车,只是看着慕寒,慕寒烦闷的扯开了自己的领带,面无表情地看了温若水一眼,然后发动车子从温若水的面前开走了。

温若水眼看着慕寒的车子驶过,留下一屁股烟呛得温若水要死,温若水剧烈地咳嗽了一声,等再回头的时候,慕寒的车已经不见了踪影。

温若水气得鼻孔冒烟,却没有地方发泄。现在回去也不可能了,温若水只能背着包包一步一步往外面走。温若水走得匆忙,没有戴墨镜,路上有些行人认出了温若水,拉着她拍照。

温若水只得扯出笑脸拍照。

等好不容易拍完,温若水急忙去一旁的小店里买了口罩,带上大风衣的帽子,把围巾裹得严严实实的,装扮得跟路上的行人没有两样,这才清净了不少。温若水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逛着,脑子里『乱』糟糟的。

大广场的屏幕上播放着林导执导的电视剧的花絮,还有林导接受采访的视频。温若水听到记者发问:“林导您可以说一下您拍这部电视剧的初衷是什么吗?”

温若水忍不住停下脚步,看向大屏幕。

她看到林导沉默了一会儿,满脸复杂地说道:“为了一个人的心愿。”林导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皱纹更深了一些,可以看出脸上有着深深的疲惫。

温若水转过身,继续走,为了一个人的心愿?难怪她总觉得以林导的格调不可能会选择这样平凡的一个剧本,如果说是为了完成一个人的心愿的话,那就说的通了。

不过,这又跟她有什么关系呢?温若水自嘲的笑笑,继续往前走。不知不觉就又回到了温斯哲给自己买的房子那里,这套房子已经被温若水租了出去,她手上也没有钥匙。

温若水在楼下静静地立了一会儿,又默默地转身离开了。这个地方,已经不属于她了,以前总觉得这套房子是温斯哲给的,连带着这个地方都喜欢不起来。

本来温若水的母亲是给她留了一处房产,可是那个地方温若水不敢进去,她怕自己一进去就会想起母亲,走不出那段回忆,所以几乎没有过去过。但是那套房子的钥匙一直都在她身上。

温若水走出小区,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师傅,麻烦去竹溪海园。”

竹溪海园距离市中心很远,等温若水到达那里的时候,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温若水的肚子有些不争气地叫了起来温若水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轻声地骂道:“你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

然后,径直走进了小区,温若水与母亲以前就住在这里的第十栋,温若水没有选择坐电梯上去,而是一步一步地走上去,这里有很多她童年的回忆。记得小时候温若水就跟妈妈每天一起上下楼。

还记得邻居家热心的婶子,因为同情温若水母亲一个人带孩子还会经常给她们送些小吃啊什么的,温若水搬走的那一年,听说婶子也因病住院了,不知道现在好健在吗。

温若水一步一步地走着,心里莫名地平定了下来。

正想着,身后有脚步声靠近,温若水一惊,连忙回过头去看,这一转头,就吓到了,来人居然是林沁!

“你,你来这里干什么?”惊讶过后,温若水面无表情地开口询问。林沁也不装了,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我住这里,你管的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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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83章 起了好奇心 温若水皱眉,林沁住在这里?林沁不是跟温哲豪一起离开了吗?怎么会住在这里?难道说,林沁跟温哲豪出走是掩人耳目的?其实温哲豪还在这里等着找机会东山再起?

见温若水不说话,林沁冷哼了一声,“麻烦让一让,好狗还不挡道呢。”温若水听到这话,忍不住回怼了一句,“挡的就是狗道啊!”林沁现在倒是很猖狂了,之前伪装的样子完全不要了,一听到温若水说这话,就瞪着眼睛想要上去扇温若水一巴掌。

温若水侧身躲开,抓住林沁的手,大力捏住。

林沁被捏的很痛,但是又反抗不了,索『性』就不再挣扎了,只是恶狠狠地看着温若水,温若水轻轻一笑,甩开了林沁的手,从包里掏出纸巾来擦手。擦到一半,温若水突然想起这动作不是慕寒专属吗?

愣了一下,然后也不擦手了,把纸巾丢进了楼道边的垃圾桶里,看向林沁。林沁一脸憎恨地看着温若水,满满都是恨意,温若水终于忍不住发问了。

“你好像很恨我,为什么?”

她实在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居然会让林沁这么讨厌她,当然了,温若水只是好奇而已,并不是非要追根究底。

倒是她也没有想到林沁居然真的回答,林沁的声音里充满了怨恨,“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因为你是那个贱人的女儿!”温若水听到林沁骂她母亲就有些不淡定了,你再怎么骂她都可以,就是不可以骂她在意的人。

所以不淡定的温若水上前扇了林沁一巴掌,林沁被这一巴掌扇得有点懵,她完全没有想到温若水会突然动手,等林沁反应过来的时候,温若水已经上楼了。

林沁跟了上去,追着温若水想要扇回这一巴掌,她林沁长这么大,除了当年被林父扇过巴掌以外,就没有被别的人扇过巴掌了,现在居然连温若水都敢这样对她了?

林沁不甘心啊,可惜温若水走得飞快,林沁再怎么急赶赶,也没能赶上温若水,温若水很快到了十楼,走到家门口,掏出钥匙开门之后,“碰”的一声就把门关了,把林沁锁在了外面。

林沁往日的风度都没了,趴在门口使劲拍门。温若水透过猫眼看到林沁的囧样心里解气了不少。然后才开始打量起房子来,房子温若水一直没有来住,也没有让人过来打理。

所以现在都蒙了一层灰,屋子里凌『乱』不堪。不过有些家具还是好的,还可以用,温若水转了一圈,比较满意地点了点头,等会儿就找人过来收拾一下,重新装修一下,这样以后要是跟慕寒闹矛盾了也有地方可以去啊。

这么想着,温若水就给阿英打了一个电话,“阿英~”温若水声音谄媚,就像滴了蜜一样,电话那边的阿英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硬着头皮问道:“若水姐,有什么事情吗?”

依照阿英已往的经验,温若水每次这样说话的时候,都会有什么不太好的事情要发生了,可是阿英也没有办法,只能回应。唉,拿人钱财,替人办事啊。

“你现在有时间吗?”温若水的声音打断了陷入冥想中的阿英的思绪,阿英有些犹豫,这要是说有时间,她几乎可以预想到自己的结局了。

“有。”

听到阿英带着些许犹豫的回答,温若水满意地笑了,“那你来竹溪海园八栋十楼一趟咯,这边有点事。”何止是有点事啊,简直就是有很多事嘛。

挂了电话,温若水偷着笑了,还好有阿英,不然自己一个人可完不成这么浩大的工程啊。温若水又溜回去仔细地检查了一遍,发现有些电器已经坏了,就算没有坏也版本过低,用的不顺手了。

时间过得真快啊,温若水有些感慨。

等温若水在网上订购了一些小饰品之后,就听到门口有人敲门,连忙过去开门,一看到阿英那张可爱的苹果脸,激动的抱着她亲了好几口。

阿英有些羞涩地推开温若水,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这不看还好,一看就吓一跳啊,这,这个地方,怎么会这么脏?阿英惊恐地看了温若水一眼若水姐该不会是要她过来打扫的吧?

温若水温柔地看着阿英,“阿英啊,今天把你喊过来我也是迫不得已的啊,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啊。”温若水说着就要去擦根本就不存在的眼泪,阿英鄙夷地看了她一眼。

哼,戏精。

不过阿英也只敢在心里吐槽一下而已,而且阿英觉得温若水这个超级可爱啊,唉,要是被奴役的对象换成晨哥,阿英肯定会很开心的。

阿英认命地挽起袖子,往厨房走去。

温若水在后面偷偷地笑,还冲着阿英的背影喊了一声,“加油哦!阿英我爱你!”阿英翻了一个白眼,却也没能抑制住自己嘴角的笑容。

反正都被奴役这么多次了,多这一次也多不了多少,少这一次也少不了多少,阿英在心里默默地安慰自己。然后就开始收拾整个屋子起来。

到了中午,温若水喊了外卖,两人一起吃得瘫在沙发上面,温若水打开手机,上面没有动静,又气戳戳地把手机关了机,见阿英奇怪的看着她,又打开了手机。

阿英不明所以,什么都没有问,瘪瘪嘴继续瘫着。

又忙活了一个下午,屋子里算是打理得差不多了,温若水去厨房洗了洗手,一抬头,发现外面的天『色』居然已经暗了下去,屋子里一直开着灯,所以对时间都没有什么概念。

“阿英,好了,咱们去吃饭吧!”温若水朝着客厅那边的阿英大喊,但是没有回音,温若水疑『惑』地走了过去,看到阿英躺在沙发上睡得正香,温若水有些哭笑不得。不忍心叫醒阿英,温若水只能坐在一旁刷微博。

坐了一个小时,温若水的手机快要没电了,这才收起手机,轻轻地把阿英给拍醒,阿英『揉』『揉』眼睛,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疑『惑』地看着温若水,温若水哭笑不得,“我不过就去洗了一个手,你怎么就睡的跟头猪一样了。”

阿英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若水姐,不好意思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就睡过去了。”温若水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好了好了,咱们去吃饭吧。”

大冬天的晚上,其实最适合吃火锅了,所以温若水就提议去吃火锅,阿英自然是没有异议,两人高高兴兴地去了火锅城。冬天的天本来就黑得比较早,不过才七点钟的时间,外面的天『色』已经黑漆漆了。

温若水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之后,手机就自动关机了。

“唉,人老了,手机都不中用了。”温若水耸肩,阿英“噗嗤”一声笑出来,“若水姐,你说什么啊?”温若水也笑笑,带着阿英走了进去。

“麻烦一个包间。”

温若水喜欢吃辣,而阿英吃不了辣,所以两人就点了一个鸳鸯锅,吃完之后还兴犹未尽。温若水提议去吃烤串,阿英看了一眼天『色』,有些胆怯,“现在这么晚了,我们真的要去吗?”

温若水看了一眼手腕,白了阿英一眼,“现在才八点多好吗?夜生活都还没有开始呢。”温若水也知道阿英的『性』子,胆小惜命,这小妮子八成是新闻看多了害怕呢。

“可是。”阿英很犹豫,温若水也不愿意勉强,“好吧,既然不想去,那我就自己一个人去好了,晚安哦。”说着,温若水就想往反方向走去。

阿英连忙跟了上去,不行啊,怎么能让若水姐一个人去呢,这么晚了,要是出点什么事情可怎么办啊,想着,阿英咬咬牙,还是决定跟着温若水一起去。

“若水姐,等等我,我们要去哪里吃烧烤啊?”温若水转头,一脸『奸』计得逞的笑容看着阿英,挽起阿英的手臂,“去三『毛』烧烤。”

阿英被温若水拖着往夜『色』里面走去。

但是温若水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熟人。

两人刚进去点好吃的,温若水就看到有人往这边走来,温若水抬头看了一眼,居然看到了周应天的脸!温若水一惊,随即镇定下来,这么久不见,温若水几乎已经要忘记周应天这个人了。

可是她记得周家倒台之后,周应天不是进了局子里面嘛?怎么又出来了?周应天明显早就看到了她,径直朝她走过来,温若水戒备地看着周应天。

周应天走到温若水的面前,表情很复杂,阿英紧张地看了一眼周应天,然后把温若水扯到自己身后,温若水苦笑不得,心里那一点紧张感都没有了。

“你来干什么?”温若水冷冷地询问,从阿英身后出来,这个傻阿英哟,明明自己怕得要死,居然还站到前面来。周应天没有说话,在温若水旁边的桌子上坐下,温若水皱眉。

恰好这时候温若水跟阿英点的烧烤已经好了,有服务员端了上来。阿英接过服务员手上的端盘,温若水坐下,顺便把阿英也拉下去坐着。

温若水自顾自的吃着烧烤,阿英也学着温若水的样子,淡定地吃着烧烤,周应天只是看着温若水他们吃,好像并没有下一步意图。

等温若水跟阿英几乎要把整盘烧烤吃完的时候,阿英的手机突然响了,阿英拿出手机,吓了一跳,连忙把手机递给温若水,温若水接过,看到手机上那两个字,直接挂了电话。

阿英在一旁看得胆战心惊,若水姐啊若水姐,你现在拿的是我的手机啊,这样随随便便就挂了慕寒这个大魔头的电话很严重的好嘛?

可是一看到温若水严肃的表情,阿英也不敢吱声了,看着两人的样子,似乎好像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还是不要去趟这趟浑水好了。

然后果断地又从餐盘里抽出了一串羊肉串,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她还是吃好了,能吃是福啊。

等吃完结账的时候,温若水看了一眼一直待在那里的周应天,头也没有回地拉着阿英走了,虽然没有回头,但是温若水能感觉到周应天跟了上来。

结完账,温若水拉着阿英快速往大路方向走去,察觉到身后的周应天越跟越近,温若水又有些慌『乱』,但是并没有表现出来。

虽然不知道周应天到底想要干什么,但是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周应天越『逼』越近,温若水额角渐渐渗出一丝丝的汗『液』。前面是一个大广场,聚集了很多人。

温若水一股气地拉着阿英混进了大广场,这才敢回头去看,已经不见了周应天的身影,阿英紧张地吸气,有些后怕地拍拍自己的胸口,天哪,这也太惊险了吧!

“若水姐,周应天到底想要干什么啊?我们现在怎么回去?”虽然暂时已经看不到周应天的身影了,但是谁知道周应天躲在哪个角落里暗暗的观察着他们呢,万一她们出了这个广场,周应天又出现了怎么办?

温若水也有些后怕,最近犯小人啊,一个接着一个的,都来找她麻烦,她也很厌烦。

“打电话给晨哥吧,找他来接我们。”为今之计就只有找晨哥过来接他们了,不然她们还真的不敢出这个广场呢。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好。”阿英松了一口气,拿出手机打电话给晨哥,“喂?晨哥?我们现在在中心广场,你可以过来接一下我们吗?”只要晨哥来了,他们应该就安全了。

晨哥皱着眉头,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跟若水?怎么了?”晨哥连忙追问,前一段时间温若水发生的事情,连晨哥都觉得不可思议太戏剧化了,现在这是又发生了什么吗?

阿英小声地回答,“我们刚刚被周应天跟踪了。”

温若水突然抢过电话,“晨哥,这件事情你暂时不要告诉其他的人,尤其是慕寒,你一个人过来接我们就好了。”想了一下,又觉得不安全,“或者你再多叫几个人也可以。”

只希望到时候不要起冲突才好。

晨哥的家离这里比较远,赶过来可能要半个多小时了,温若水跟阿英立在这里看着大妈们跳舞,两人都无聊得要发霉,但是又不敢走出这个人多的广场。

温若水抬手看了一眼腕表,都已经九点多了,等晨哥赶过来的时候差不多要十点了吧。唉,看来今天的美容觉是睡不成了。

“哦,对了,阿英,我今天就去你家睡了啊。”温若水不想回去面对慕寒,本来想把竹溪海园的房子收拾好,今晚上睡过去的,但是还没有收拾完,所以今天也是睡不了的,就只能再去打扰一晚上阿英了。

温若水把头靠在阿英的肩膀上,可怜阿英一米六的个头支撑着比自己要高出半个头的温若水,有些吃力,温若水看着阿英的小模样,笑了笑,从她肩上把脑袋移开了。

“还好阿英没有男朋友,不然我以后要是没有地方住了可怎么办啊?”温若水打趣道,阿英红了脸,白了温若水一眼。这个若水姐啊,什么都好,就是喜欢开些这样的玩笑。

温若水一看到阿英这副模样,笑得更加开怀了,还好有一个阿英,有一个阿英一直陪伴着她,要是没有阿英的陪伴,温若水真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温若水突然感触地抱住了阿英,阿英被突然抱住,有些懵,小脸蛋又红又圆,要是温若水正对着阿英,肯定又要捏她的脸了。

“谢谢你。”温若水突然开口,阿英愣了一下,笑着拍了拍温若水的肩膀,“说什么啊。”

温若水在阿英的心目中一直是特别的,虽然外人可能会觉得温若水为人比较跋扈,但是阿英知道这才是最真实的温若水,也是温若水与其他艺人不同的地方。

过了好久,温若水才把阿英放开,静静地看了阿英好久好久,突然笑了,阿英被看得心里发『毛』,突然弱弱地问了一句,“若水姐,我,我跟你说。”

“嗯?”温若水不解。

“我,我的『性』取向可是正常的。”温若水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瞪了阿英一眼,阿英弱弱的缩着肩膀,温若水一看她那样就笑了,“你这个小调皮。”

阿英也不过是刚刚毕业几年的小姑娘,思维倒是活跃,温若水托着下巴直盯盯地看着阿英,嗯,要是这小模样再大胆一点就好了。

等晨哥赶过来的时候,阿英已经开始昏昏欲睡了,温若水扶着半眯着眼睛的阿英,心里暗笑,这家伙怎么跟个孩子似的,说睡就睡。

晨哥一看到这个架势,连忙过来把阿英扶上车,阿英被放到车子上后,就直接睡了过去。

晨哥坐在副驾驶座上,看了后排的阿英一眼,无奈的笑了一下,“发生什么事情了?”说到正事,晨哥又严肃了起来。温若水很无奈地摊了摊手,“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刚碰到了周应天,他不讲话,但是跟着我们。”

晨哥皱眉,“周应天?”也不怪他奇怪,周应天这个人已经好久没有出现过了,现在突然又出现了是什么意思?

“那你有跟慕寒说吗?”话一出口,车子里面沉默了下来,晨哥暗骂自己多嘴,温若水都把自己喊来了,怎么可能会跟慕寒说?而且她刚刚在电话里面还特意叮嘱了不要告诉慕寒。

晨哥叹气,唉,果然是年纪大了啊,这点事情都拎不清楚了。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沉默了一会儿,晨哥开口,周应天重新出现,这件事情应该没有那么简单。而且还是在这种特殊的时候。

“暂时还没有什么打算,先躲过这一次吧。”温若水有些疲惫地『揉』『揉』眼睛,有时候真的很累,要无止无休的去面对这些人。

晨哥没有再说什么了,司机小哥径直往阿英家里开去,温若水靠在车窗上休息。外面夜『色』如水,黑漆漆的,只有路边的街灯泛着昏暗的灯光。“你今天住在阿英家里面吗?”

“嗯。”温若水轻轻地应了一声。

车子开到阿英的公寓,温若水抱着阿英下车,晨哥也跟着下来,帮温若水把阿英带了进去,确认周应天没有跟上来之后,晨哥这才帮温若水开了门,把阿英抱了进去安顿好,最后还是有些不放心,“今天你们俩睡可以吗?要不要我留下来陪你们?”

温若水打趣道,“嫂子还在家里等你呢,你留下来陪我们算是什么事啊?我们没事的,把门锁好就好了,你别担心。”其实温若水是有点担心的,经历了这么多,温若水都觉得自己有被害妄想症了。

“那好吧。”晨哥又去检查了一下门窗什么的,反复确认了好几遍这才离开。临走之前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着温若水说道,“对了,前几天有家公司找上门来找你拍广告,我帮你接了,没问题吧”

温若水点点头,“没问题。”晨哥把过关的事情,基本上不会出什么问题,对于这个,温若水一向很放心。

“好,那你也好好收拾一下,早点睡吧。”晨哥转身离开了。看着晨哥的背影,温若水鼻头有些湿润,晨哥跟她无亲无故,但是却像一个大家长一样照顾着她,帮她处理各种事情,她温若水三生有幸,才会碰到晨哥跟阿英啊。

温若水洗漱完之后,去客房里,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一直看着窗外的夜『色』,心情沉重而又复杂,过了好久,才慢慢的陷入梦乡。一夜无梦,醒过来的时候,阿英做的早饭的香味已经飘进来了,温若水『揉』『揉』眼睛,起床。

吃完早饭,温若水无所事事,只能跟阿英一起看综艺节目。

最近电视剧开播,宣传也已经弄完了,温若水是真的闲了下来了。温若水本想早上去一趟医院看看慕母的,但是怕碰到慕寒,又不想去了。虽然她也不觉得遇到慕寒的可能『性』会有多大。

“阿英啊阿英,我好无聊啊。”温若水躺倒在阿英的肩头,摇着阿英的脖子,阿英被摇的难受,连忙用力把温若水扒了下来。“那,要不咱们出去采办春节要用的东西?”温若水愣了一下,突然想起好像马上就要过春节了啊。

这么重大的事情,温若水之前一直没有意识到,“那我们赶紧去吧。”温若水说风就是雨,连忙蹦下去收拾东西。阿英无奈地关了电视,带上自己的钱包跟手机跟在温若水的后面出了门。

“对了,阿英,你春节去哪里过啊?”阿英好像从来没有在温若水面前提起过自己的家人,也没有说过自己的家在哪里,温若水以前都没有问过,这次突然起了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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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84章 找我什么事 “这个,我。”阿英有些犹豫,她不知道该怎么跟温若水说这件事情,以前从来没有说过,一是因为温若水他们从来没有问起过,二是她也不愿意说。

可是,现在,就算告诉若水姐也没有关系吧?

“我,我春节就在这里过。”

温若水疑『惑』道:“一个人吗?”阿英咬了咬嘴唇,“是的啊,我一个人过。”

温若水本来还想问问为什么要一个人过,但是一看到阿英一张小脸纠结在一起,就没有开口问了。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小秘密,她不愿意说,那么她就不去多问。就如陈琛一样,他不愿意说,她也就不愿意问。

正想着陈琛地事呢,温若水居然就看到了陈琛,她有些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推了身边的阿英一把,示意阿英看那边。

“诶,你看那是陈琛吗?”阿英顺着温若水的目光看过去,然后跟温若水对视一眼,两人都有些惊讶,因为一向对女『色』不感兴趣的陈琛对面此刻坐了一个女人。

而且还是一个好看的女人,虽然隔的有些远,但是那个女人的气度跟身材很明显都是极其出众的就连身为女人的温若水跟阿英都有些看的呆了,诶,等等,温若水突然瞪大了眼睛,这个女人怎么长得那么熟悉呢?

温若水又仔细地看了几眼,这才发现陈琛对面的那个女人就是上次在医院碰到的那个女人。唉,看来李子是没有什么希望了啊,这么好看的女人,只要是个男人大概都抵挡不住吧。

“若水姐,要过去打个招呼吗?”阿英问道,陈琛他们在里面,温若水就在窗户的外面,而且陈琛是正对着这一边的,如果温若水他们走过去的话,陈琛肯定可以看得到,所以阿英才会这样问,温若水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我们还是继续逛吧。”今天温若水还是围了很大的围巾,带了口罩,把自己捂的严严实实的,阿英也学着温若水装扮。

所以两人走在大街上面,还是很不好被人认出来的,陈琛既然在约会,她们就当作没有看到好了,怎么着也不能打扰别人约会啊。所以温若水就装作没有看到陈琛的样子拉着阿英走了过去。

但是没有想到,下一秒温若水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温若水拿出手机一看,居然是陈琛,温若水连忙往里面看去,就见陈琛正看着他们这个方向。温若水接通电话。

“喂?你干嘛呢?”

陈琛的声音里面带着笑意,“我点了你最爱吃的大盘鸡呢,你都路过这里了,怎么不过来尝一口?”温若水一脸懵『逼』,她什么时候最喜欢吃大盘鸡了?她虽然是喜欢吃鸡,可是并没有很喜欢吃大盘鸡啊。

温若水正想要反驳,陈琛就已经挂了电话,温若水只能无奈地看了阿英一眼,“得,咱们进去吧。”看来这街恐怕是逛不成了啊,温若水心里暗道,不就出来逛个街吗,怎么事情也那么多?

进去之后,温若水径直往陈琛的那一桌走了过去,桌子上面果然摆着大盘鸡,整整两大盘,温若水从来没有吃过大盘鸡,现在这么一看,突然很想吃。

陈琛一看到温若水,就用柔柔的眼神看着她,温若水被看的满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只能硬着头皮跟陈琛打招呼,陈琛冲着她眨了眨眼睛,“怎么现在才来?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温若水惊讶地看着陈琛,正想开口询问,陈琛就把她拉过去坐在他的身边,嘴唇轻轻擦过她的耳朵,“相亲,帮我应付一下。”

一听到相亲两个字,温若水差点就笑出声来,什么?陈琛还需要相亲?这要是被广大观众给知道了,那还不『乱』套了啊。陈琛是谁啊,陈琛可是众多女人的梦中情人上到老,下到少,可以说陈琛的魅力很无敌了。

现在居然连陈琛这样的都需要相亲了?

不过还好这个位置还算比较隐蔽,要不是温若水跟阿英刚刚恰好走到那个可以看到里面情况的位置,可能也是看不到陈琛跟这个女人在约会的。

不过陈琛这么细致的人,肯定早就做好安排了吧,就算有人看到,估计他也有办法让把这件事情解决的。

温若水坐下,招呼阿英也坐,然后这才跟对面的女人打了一个招呼,女人微笑着回应,体态优美,举止端庄,大概是名家淑女吧?

在温若水打量这个女子的同时,她也微笑着打量温若水,不过目光还是带着笑意,一看就是经受过很严格的训练的,温若水在心里叹息,唉,美则美矣,就是少了一些灵气阿。

就跟批发生产出来的瓷娃娃一样,精致,但是看久了会让人心生厌烦。叶难怪陈琛不喜欢,想要让她过来帮忙解决。温若水现在算是理解陈琛了,然后直接从盘子里撕下一块鸡肉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对面的女人看的目瞪口呆,询问似的看着陈琛,陈琛宠溺的对着温若水笑笑,什么都没有说。对面女人的脸『色』有一瞬间僵硬了,但是很快又恢复自然。

一直在偷偷打量着的温若水暗暗惊叹,这个女人可比许婷难对付多了啊,情绪就收拾得很快,一看就是一个城府极深的角『色』。

女子伸出手来微微笑着,对着温若水说着,“你好,我叫杜染。”温若水也只能伸出手去握住杜染的手,但是很犹豫要不要报出自己的名字,他现在肯定还没有认出她来,所以如果她自己说出自己的名字的话,会不会不太好?

温若水还是决定不告诉她她的名字了,反正她现在戴着围巾呢。

“温小姐比电视上的还要好看呢。”冷不丁的,杜染突然开口,温若水被吓了一跳,一块鸡骨头堵在喉咙里下不去了,等会儿,她刚刚叫她什么?她怎么知道她的名字的?

阿英捂着脸看了一眼自己蠢蠢的若水姐,好想提醒她她刚刚吃鸡的时候就已经下意识地把围巾给摘掉了。可惜就算阿英想要提醒也已经晚了,温若水又询问地看了陈琛一眼,陈琛扶额,什么都没有说,紧了紧自己脖子上的围巾,温若水这才发现自己的围巾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然后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对面的杜染,杜染正微微笑着,温若水顿时就觉得自己好弱智啊,只能佯装镇定的一边吃鸡,一边回复杜染,“你也很漂亮。”

这一句话倒不是客套话,而是真心话,杜染是真的好看,而且气质也十分好,如果温若水是歌男人的话,肯定也会被她吸引到,不过她唯一的缺点就是太格式化了。

这位杜染美人应该就是陈琛家里为他安排的妻子人选吧,温若水也隐约知道了陈琛的家境,陈琛手里的资源很多,家庭背景应该很不简单。而像陈琛这样家庭背景很不简单的人多半都是家里安排好的婚姻,容不得自己选择。

慕寒当初急着要跟她结婚不也是因为不想接受慕家家主强加的婚姻吗,所谓的世家子弟,其实也是很可怜的。

要不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欲戴皇冠,必承其重。他们生来就拥有比别人都好的资源,都高的起点,所以注定也要承受比别人更多的压力。阿英突然接到一个电话,就先离开了。

温若水只能继续跟着陈琛在这里做戏,陈琛不断地给温若水剔骨头,温若水吃的心安理得,对面的杜染却没有开始那么自然了,脸『色』开始僵硬起来,想要跟陈琛说上几句话,但是陈琛就当作没有看到她一样,继续旁若无人地跟温若水说着事情。

杜染不好发作,只能维持着风度继续看着温若水吃,温若水抬头看了杜染一眼,招呼道:“哎,你也吃啊,你不吃吗?我一个人你这样看着我吃,我会很不好意思的。”

杜染僵硬地笑笑,“我刚刚已经吃饱了。”

“哦。”温若水接过陈琛递过来的另外一块已经剔好骨头的鸡肉,放进嘴里,温若水其实已经吃饱了,她刚刚出门的时候还吃了一顿大的那阿英做的东西也很好吃呢。

但是她对吃的没有什么抵抗力,陈琛一直递过来,她也只好一直吃了,要是不吃完她会很不好意思的。

所以最后的最后,就是温若水把两个大盘鸡都吃完了,吃的干干净净,杜染看了一眼陈琛宠溺地对着温若水笑的场面,终于还是忍不住起身想要告辞了,“你们慢吃,我刚刚想起还有点事情没有办好,我就先走了啊。”

温若水抬头跟她告别,陈琛则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等杜染走了之后,陈琛这才停下自己手里的动作,慢条斯理的擦了擦手,对着杜染离去地方向得意地笑了笑,温若水还是第一次看到陈琛『露』出这样的表情,觉得很新奇,所以眼睛一眨不渣地盯着陈琛看,陈琛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头收起脸上的表情。

“哎,咱们也走吧。”陈琛站起身来。

温若水拿起纸巾擦了擦手,把刚刚丢在一旁的围巾又拿了起来,围在自己脖子上面,又戴好了口罩,这才站起身来,“你说说看,我今天帮了你这么大一个忙,你要怎么感谢我?”

陈琛伸手敲了敲温若水的脑袋,“请你吃了这么多,难道还不够吗?”

温若水白他一眼,“就这么点,你打发叫花子呢。”温若水刚想叫上阿英突然想起阿英刚刚已经离开了,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哎呀,真是记『性』越来越差了。

两人肩并着肩走了出去,好在两人逗乔装得不错,路上也没有行人认出他们来,所以两人索『性』就直接这么在大街上走着了。

“哎,刚刚杜染认出我来了,你又那个样子地表现故意让她误会,万一她把这件事情说出去了怎么办?”杜染肯定是世家的女儿没错了,这个圈子也就只有那么点大,要是杜染把这事说出去,那么慕母他们肯定也会知道,这样就不太好了。

要是被慕寒知道,温若水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可是要是慕母知道了肯定会很难过的吧。

陈琛复杂的看了温若水一眼,声音有些低,“你别担心,杜染她是一个聪明人,不会到处『乱』说的。”陈琛这么一说,温若水也放心下来了,杜染看着也不是一个喜欢到处说闲话的人。

陈琛本来打算跟温若水一起去逛逛的,但是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所以也要先离开了,陈琛有些抱歉地说道:“抱歉啊,我可能没办法陪着你逛了,我现在有点事情要回家一趟。”

“这样啊,那你先去忙吧,我自己一个人逛就可以了。”虽然有些惋惜,但是温若水还是微笑着跟陈琛告别,唉,明明出来的时候是两个,转眼之间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看来自己只能一个人去逛了。

也不知道阿英的事情忙完了没有,唉,自己这个孤家寡人啊。突然又想起了慕寒,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跟慕寒还可不可以继续走下去。对于这件事情,她越来越没有信心了。

温若水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脑子里『乱』糟糟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温若水接通,“喂?晨哥?”

“若水,我刚刚接到通知,之前接到的那个广告被人截胡了,所以明天不用出外景了。”温若水愣了一下,倒是没有什么情绪,安静的应下,“好。”

广告被截胡?这样的事情好像自从她火了之后就再也没有遇到过了啊,这次怎么?晨哥也知道温若水的疑『惑』,但是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叹了一口气,“这种事情在娱乐圈算是比较常见的事情了,你也别太在意。”

“嗯,我知道。”截胡了就截胡了吧,反正她也不稀罕。

挂断了电话之后,温若水打算给阿英打个电话。

温若水从包里掏出手机,翻开通讯录,看着那寥寥无几的名单,阿英的名字就在顶端,这字母排序倒是真符合自己心中所想。

温若水看到这里叹了一口气,想到刚刚晨哥的电话,早就习惯了的失落感突然开始泛滥。虽说这样的事情对自己来说已经是司空见惯了,但是,一个人总是接二连三地受到这样的打击,怎么说,心里都不会好受,更何况,自己只是一个年纪尚小的女孩,就算是从小背负仇恨,但是,这确实不应该是自己这个年龄该承受的事情。

不过,还好,老天对自己毕竟还是没有赶尽杀绝的,六亲无靠,起码,还有几个可以依靠的朋友。

想到这里,温若水抬起头,一个释然的微笑在脸上绽放,这样想来,心情便就舒畅了许些。

手指在阿英的那一行摁了下去,温若水满是期待地将手机放到耳边,准备好听到接下来那令自己愉悦的声音。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听,请稍候再拨……sorry……”

温若水忍不住皱起来眉头,实在没有道理的事情啊,阿英平时都是一天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的,怎么这会儿竟然拨不通电话了,这个家伙,最近真是越来越不敬业了,不行,下一次见她的时候去一定得好好教育教育她!

温若水这样想着,便就又打了一遍。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候再拨……”

“真是奇了怪了……”温若水嘟囔了一句。

“去哪里逛街我都想好了!”温若水有些气愤地将手机握在自己的手里,“难不成要我自己去逛街嘛!”

温若水想着,最近好久都没有开荤了,红烧肉,炸鸡块,『奶』茶,可乐……一直萦绕在自己的脑海里,挥之不去。还有自己衣服啊,化妆品什么的,好像也应该换一批新的了,可不能就这么泡汤了。

温若水看了看四周,正好对面有一家咖啡店,稍稍思考了一下,便就迈动步子朝着那里走去。

“这丫头,看来,这一次得轮到我等她了!”

那家咖啡店并不是特别起眼,起码,在这条琳琅满目的街上,它应该可以用黯然失『色』来形容的。

温若水是比较喜欢这样的小店的,因为,一来,这种小店不至于太压抑,省去了许些繁杂的那些仪式『性』的东西,这二来嘛,这里的人一般不会想到会有明星到来。

温若水从包里掏出一个鸭舌帽盖了头上,接着,将手机黑屏,照了照自己的样子,“诶,怎么看都是滑稽的样子……不过,这样,估计就不会有人能够认出来的!”

“欢迎光临!”温若水推开门,里面一个服务员招呼道。

温若水点点头,尽量不用正脸去面对他。

她挑了一个比较往里的位置,接着,一个女服务员走到她的旁边。

“这位女士,请问需要点什么?”

温若水并没有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菜单,但是没有翻开它,直接道:“一杯拿铁咖啡。”说话的时候去刻意用手压了压自己的帽沿。

女服务员有些诧异地看着她,但是,在这里工作一向都得遵循顾客就是上帝的原则,随即,点了点头,“好,请稍等。”

温若水看那个服务员走开之后,又拿出手机,此时心里莫名地『乱』,本来就是想要去逛街散心的,这一下子,逛街没成,反倒又徒增烦心。

然而,再次拨一遍,结果还是一样的。

温若水深吸了一口气,胳膊撑到桌子上,用手『摸』上额头。

“你在做什么,有事找你,看到马上回复!”温若水实在没有办法了,只得改打电话成了发短信。

这种小店还有一个好处,那便是效率比较快,而且,这个时间点,来的人也不多,于是,属于温若水的那杯拿铁很快便就送到了她的面前。

“谢谢。”温若水很是礼貌地对服务员说道,接着,便就低下头去。

温若水随意地在咖啡里面搅了几下,接着,香味便就冒了出来,那种浓浓的『奶』香总是给人一种温馨的感觉,可能,这也是自己喜欢拿铁的一个原因吧!拿铁咖啡是意大利浓缩咖啡和牛『奶』的混合,他们喜欢用拿铁咖啡当作早餐,大概,他们也觉得,温馨,应该就从早晨开始吧,从早晨,一直暖到晚上,由口,一直暖到心里。

温若水很向往那种悠闲的慢生活,无忧无虑,用最怯意的心情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估计,那样才能够叫做人生吧!

温若水这样想着,不由得又失神,赶紧端起杯子,轻抿了一口。

这时,手机突然亮了。

温若水瞥了一眼,估计是阿英那妮子打过来了,哼,看我怎么数落你!

这样想着,便就拿起手机,不过,上面显示的号码却让自己犹豫起来。

那是一个陌生的号码,自从出道之后,温若水对这种号码就变得尤为反感,一般情况下,这种号码都是私生饭打开的,他们太过于狂热,也不知究竟从哪里要来的自己的手机号。

不过,犹豫了一会儿,温若水还是接了,因为,她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万一,这是哪位导演打过来的,那么,自己是不是就错失了一次机会,不仅仅是这样,万一正好是一个斤斤计较的导演,那么,自己没有接电话的事情,以讹传讹,传到别人的耳朵里,说不定就是耍大牌了。

“喂,你好。”温若水十分礼貌地问候道。

“你好。”对面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不过,很奇怪,温若水竟然觉得这声音有几分耳熟。

“请问您是……”

“你猜一下啊,哈哈哈……”对面的声音继续说道,他的那种语气令温若水感到十分地不自在。

温若水闭了一下眼,“抱歉,我真的不知道您是哪一位。”温若水尽量用平和而又礼貌地语气说道。

“好啊,那我就提醒你一下,慕寒。”那边阴沉道。

温若水不由得心一紧,慕闲庭!

“慕闲庭?”温若水道。

“哈哈哈,看来,我还不是那么容易被人给遗忘掉的啊!”

温若水冷笑了一下,“找我做什么!”语气陡然一变。

“怎么?温小姐对人是这般区别对待的吗?刚刚的礼貌哪里去了?”慕闲庭讽刺道。

“少废话,说吧,找我什么事!”温若水没好气道,没有直接将电话挂掉,已经是对他最大的尊重了。

“说实话,倒也没什么大的事情,就是想帮你你一个忙,估计你现在正在找一个人吧,而且,那人的电话还怎么也打不通……”

温若水瞪大了眼睛,难道,他说的是阿英。

“哦,对了,那小妮子叫阿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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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85章 “慕闲庭,我告诉你,你少胡来!”温若水有些急了,于是警告慕闲庭道。

“我没有想胡来,就是想帮你而已。”

“你把她怎么了!”温若水终于知道阿英的电话为什么总是打不通了,只是,慕闲庭为什么要绑架她?!

“没什么,只不过是让她来我这里做做客,你不必那么紧张的。”慕闲庭冷冷道。

“说吧,你究竟想要干什么?!”温若水不想继续跟他废话下去。

“哈哈,温小姐果然是聪明呢!说实话呢,我对你的这个小助理是没有什么兴趣的,不过,有意思的是,我觉得,她好像对你很重要,你似乎很在乎她的样子呢……”慕闲庭别有深意道。

“有什么事情你冲我来就好,我警告你,你不许动她!”

“啧啧,”慕闲庭感叹了一句,“这叫什么,这叫什么呢,算不算是主仆情深?”

温若水摇了摇嘴唇,“你究竟想做什么?!”

“路亭街58号,随时恭候,哦,对了,如果你不想她有什么事情的话,就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别人!”慕闲庭甩下这么一句话之后便就挂了电话。

“喂!喂!”温若水喊道。

“嘟……嘟……”而回应她的,只是挂电话之后冰冷的尾音。

温若水看着手机,心『乱』如麻。

接着,找出自己的钱包,从钱包里掏出一张一百的钞票放在桌子上,便就匆匆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

“服务员,买单!”温若水朝着刚刚的那位女服务员招手道。

还没有等服务员走到桌子边,温若水指着桌子上的钱,“不用找了。”于是,便就拎了包,小跑朝外面走去。

服务员一脸诧异地看着她,无奈地摇了摇头。

温若水来到路旁,东张西望,希望马上出现一辆出租车。

不一会儿,一辆显示“空车”的出租车迎面而来。温若水招了招手,那出租车停了下来。

“路庭街58号,要快!”温若水焦急道。

那司机估计也知道她是遇到了急事,于是,一点也马虎不得,便就加了油门,朝着温若水说的那个地址开去。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别以为把我绑来就可以威胁温姐!”阿英此时被绑在一个椅子上,屋子里光线十分昏暗,绑着阿英的那张椅子被放置在这个小黑屋的正中间。

慕闲庭刚刚挂掉电话,脸上带着得意的坏笑朝阿英走过来。

阿英一脸愤怒地看着他。

“这个事情啊,估计就不是你说了算了,能不能威胁到她,那得看你在她心里的地位了。”慕闲庭继续往前走着,紧靠着阿英,然后,半蹲了下来,不怀好意地看着她。

阿英不由得缩了缩脖子,“那么就是你太看得起我了,真是蠢到家了,我不过是温姐的一个小助理,你觉得,她真的会为了一个助理而上你的当吗?!痴心妄想!”

“哈哈哈!”慕闲庭边笑着边站了起来,“是这样的吗?可是,我不管怎么想,不管怎么看,都觉得自己的这个方法是无比的正确的!你在她身边这么久,难道你不明白吗?”说完,慕闲庭冷冷地看着阿英,“毕竟,我知道她真正在乎的人,绑你的效果,恐怕比绑她亲爹都来得实在!”说完,一个冷笑在唇角漾开。

阿英没有说话,只是用愤恨的眼神看着慕闲庭。

慕闲庭走到一个桌子旁,拿了一块布,又朝着阿英走过来,接着,很是粗暴地将那块布塞到她的嘴里。

“姑娘,到了。”出租车司机转头对温若水道。

“一共多少钱?”

“一百二十八。”那出租车司机看了看表回答道。

接着,温若水甩了两百,“谢谢师傅,不用找了。”说完,便就匆匆地推门下车。

那师傅刚要说什么,温若水已经走出去好远了。

慕闲庭给的地址是在郊外的一个地方,这是一栋别墅,而且,并不是那种别墅区的那种排布,更比较偏田园别墅的那种感觉。

温若水很是警惕地看了看周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于是,朝那别墅的大门走去。

“叮铃……”温若水摁响了门铃。

等了一会儿,门还是没有开,于是,抬起手又打算摁一遍,不过,就在这时,温若水听得开关“咔嚓”一声,应该是门开了,于是,压下门把手,果然,门就被推开了。

温若水走进去,这是一个客厅,里面的装饰是北欧风格的,一切都收拾地十分整洁,“有人吗?”温若水问了一声。

不过,并没有人回答。

正疑『惑』着,于是往前走了几步,刚要开口,突然,身后传来脚步声。

温若水猛然回头,四个黑衣人就直直地站在自己的身后,温若水皱了皱眉头,刚刚这么没有看到他们在哪里?

温若水刚要开口说话,那几个黑衣人便就一拥而上,没等温若水反抗,便就将她五花大绑了起来,接着,一个黑衣人将从她的包里掏出了她的手机。

温若水倒还算平静,因为到这里来之前她就已经做好了点心理准备,这慕闲庭向来是一个丧心病狂之人,做出点什么事情倒也不算是稀奇。

几个黑衣人中的一个走上前,用一块黑布蒙住了温若水的眼睛,接着,便就被推搡着往前走去。

不过,在走的过程中,温若水在不停地记录着方向,或许并不是特别的准确,但,大体的方向还是清楚的。

“进去吧!”温若水感觉被推了一把,接着,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随后,便就听得门被“哐当”一声关上的声音。

屋子里有一股发霉的味道,空气中似乎还掺杂着一些灰尘,吸进去令人很是不舒服。

温若水呼吸了几下之后,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这应该是一个地下室,刚刚往这里面走的时候,有一段路是下台阶的,而且,这里的味道也颇符合地下室。

“慕哥,按照您的吩咐,我们把她的手机没收了,然后关到了地下室。”刚刚拿走温若水手机的那个黑衣人对慕闲庭汇报道。

此时,慕闲庭正半躺在一张老爷椅上,闭目养神。

听到黑衣人的话,颇是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伸出一只手,“手机呢?”

接着,那黑衣人很是殷勤地将手机递了过去。

“慕哥,手机的锁我们已经给开了,您可以想看什么就看什么了。”

慕闲庭打开通讯录,找到了慕寒的名字,拨了过去。

“喂,若水?”那边的电话接得很及时。

听到这声音,慕闲庭扬了扬嘴角。

“喂?”

慕寒听到这边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先是沉默了一会儿,“您是……”

“弟弟,是我啊,我的声音你都听不出来了吗?”慕闲庭冷冷道。

“若水的手机为什么在你手里?!”慕寒带着质问的语气道。

“是啊,真是奇怪,她的手机为什么会在我手里呢?不如,你亲自过来看看哪!哦,告诉你地址,路庭街58号,记得,一切可得慎重点!”说完,便就挂了电话。

慕寒思考了几秒,赶紧给亚当打了一个电话,便就准备往慕寒说的那个地址赶去。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温若水吓了一跳,赶紧站定。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呢!让温小姐在这么个破地方真是委屈了你了!”慕闲庭笑道。

“果然是做贼心虚,既然我已经到了这里了,难不成还怕我能跑了,为何非得蒙着眼睛!”温若水毫不示弱道。

慕闲庭沉默了一会儿,接着,走上前去,一把扯掉温若水眼上的黑布。

“自然不必担心。”

温若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阿英呢?”问道。

“哈哈哈,还真是有意思,自己都自身难保了,竟然还想着别人,先管好你自己再说吧!”

温若水冷笑了一下,“你不就是想绑我吗?这事跟阿英没有半点关系,你把她放了!”

“放了?!”接着,冷哼了一下,“你说的容易,我把她放了,那岂不是给自己添堵!不过,你尽管放心,等我目的达到了,我自然会放了她,当然,也会放了你。”慕闲庭说着,将脸凑到温若水的脸前,温若水眯了眯眼,侧过脸去。

“慕哥,你的电话!”一个黑衣人突然走过来说道。

慕闲庭挑了挑眉『毛』,“行,我知道了!”说完,瞥了温若水一眼之后,便就走出去。

温若水跟上前几步,这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逃走的机会,门是从外面锁上的,而且,门口的每一旁都有两个黑衣人把守。

慕闲庭在接完一个电话之后便就出去了,然而,就在此时,除了慕寒之外,还有另一个人往这边赶来,那便是许婷。

许婷在得到慕闲庭绑架了温若水的消息之后,几乎是一刻都不能等了,她恨不得用一个什么瞬移术,立马就出现在温若水的面前,然后慢慢地羞辱她,将自己所有的怨恨通通给撒出来。

慕寒离开之后没有多久,一辆新款红『色』宝马便就驶到了别墅的门口。

紧接着,许婷推门下车。她知道自己将要和温若水面对面,所以,她还特地地化了一个十分精致的妆,连衣服都是精挑细选过的,她的这一身行头再配上她的车,好一个香车美人!

估计温若水那个丫头此时狼狈得很吧,希望这个慕闲庭不要让我失望!许婷暗暗道。

“温若水呢?”许婷径自进去了别墅,扬着下巴质问守在这里的黑衣人道。

“对不起,许小姐,没有慕哥的命令,我们不能将这告诉您。”一个黑衣人十分恭敬道。

许婷抬了抬眼皮,“哦?他还这样说过?”

“许小姐,是的。”

“我同你们慕哥的关系,你是知道的吧?我要做什么,估计他是不会介意的,不过,若是你们继续在这里拦着我的话,别怪到时候我不认你们是自己人!”许婷的语气严厉起来。

那群黑衣人的神『色』开始凝重起来,是啊,毕竟,他们才是主人,若是出了什么事情,那也是他们之间的事情罢!

“许小姐,这边请。”黑衣人弯腰引路道。

许婷笑着瞥了他一眼,便就踩着恨天高朝前走去。

温若水知道自己是逃不出的,不过,她也知道自己暂时是安全的,那慕闲庭绑自己,无非就是为了慕寒,这一次,他是想要把事情闹大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温若水死死地盯着门口。然而,先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双金『色』的高跟鞋了。

“温若水。”许婷妖娆地立在那里,头都不愿低一下,只是压了压眼皮,好能够看清温若水此时究竟是怎样一个狼狈相!

“是你!”温若水也站了起来。

“没错啊,是我,怎么样,没有想到吧?!”许婷的话语中充满了得意。

“想不到,你居然开始跟他同流合污,你就不觉得恶心吗?”温若水尽管此时双手被反绑,但是,气势上完全不输许婷。

“什么同流合污,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许婷说着,往前走了几步。

“你就没有想过,若是让慕寒知道了这件事情,你在他心中的形象……”

“闭嘴!”许婷厉声道,“你如今都这般田地了,我的事情就不劳你费心了!”

“不过,只怕到时候你的田地会比我此时更加难堪吧?!”温若水狠狠道。

“哈哈,真是有意思,都被绑了嘴还这么冲,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了!”说着,便就拍了拍手,登时,她的助理便就走了进来。

“给我扇,她不是要靠她的那张脸生活吗,那我偏就不如她所愿!”

助理稍稍犹豫了一下,但是,对上许婷那满是怒气的目光,只得走到温若水面前,卯足力气,一个耳光便就甩在了她白净的脸上。霎时,五道鲜红的巴掌印便就出现在了温若水的脸上,她的嘴角也溢出了一点血丝。

“给你一个机会,你现在对我说你一切都不如我,我便放过你一马。”

温若水冷冷地笑了笑,回应她一个白眼。

“再给我打!”

温若水再过坚韧,也抵不过这身体上和精神上的摧残,而那许婷的助理也根本没有停手的意思,在许婷的吩咐下,助理更是加大了力度。

温若水用贝齿紧咬这嘴唇,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什么声音来,但还是一阵阵闷哼不断的传了出来。

在许婷助理用力提在温若水背部,一声闷哼传来,温若水还是晕了过去。

“徐小姐,她却过去了。”助理看见温若水没了声音,蹲下去查看了一下。发现已经晕过去的温若水立刻报告给许婷。

许婷本来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悠哉的喝着咖啡,听见助理的话慢悠悠的站了起来,走到了温若水的身旁。

助理看见许婷走了过来,立刻往旁边让了让,生怕惹着这位大小姐不高兴。

许婷也注意到了这个助理的小动作,也是比较满足,走到了温若水躺着的地方,伸出那只穿着十厘米高跟鞋的脚,踢了踢温若水。

“你别在这跟我装死。”许婷一脸嫌弃的看着躺着地上浑身湿透了的温若水。

看着温若水仍然没有反应,又踢了一脚后转身要走,刚走看见自己鞋子上的水痕,不经皱了皱眉,“该死你温若水,弄脏了我的鞋子。”许婷咒骂着。

一旁的助理也算精明,立刻小跑过来蹲下细心的给许婷擦了擦鞋子。

许婷这才走了出去。

这一会,竟然这个屋子只剩下躺在地上的温若水,显得有些诡异。

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慢慢传了进来,而且越来越大。

“嘭,嘭……”只听见外边的铁门似乎被什么东西撞的一直响。

躺着地上晕睡的温若水也不经意的皱起了眉。

在后院的许婷也听见了这不正常的声音,快步赶来。

“嘭。”一声巨响,铁门被踹开了,十多个黑衣人走了进来,而最前方,最显眼的男人自然是那慕寒。

慕寒走在人群在前方,自带气场,走步生风,面部一点表情都没有,冷的让人不敢去接触。

慕寒目光只是着院内,似乎里面有什么对他很是重要的东西,越走越快,走到旧债的门前,丝毫没有有原因,一脚踹开。

似乎声音太大,震得躺着地上的人儿娇躯一颤。

屋子里面显得略微阴暗,但是慕寒还是一眼就锁定了自己要找的目标,慕寒的瞳孔瞬间涨大,丝丝血丝遍布眼球,几秒钟的事,现在的慕寒却看起来很是可怕。

慕寒不管不顾的走了进去,抱起了地上的温若水,感觉到她身上的已经湿透的衣服,和她那额头上的青紫,生气到要爆炸,却更是心疼此刻的温若水,动作也放的轻柔的起来。

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温若水的身上,满眼的心疼之『色』。

而此刻刚刚感到的许婷也从后门刚刚进来,刚好看见慕寒在给温若水盖衣服的这一幕,也是怒了,但是看向慕寒,说巧不巧,正好和慕寒的眼神,瞬间吓的浑身一抖,只感觉浑身冰寒入股。

而此刻的慕寒去蓦然开口“谁干的?”如同跟死人说话一般。

许婷似乎吓傻了一般,愣愣的站在那里,嘴都每张一下。

“我在问一边,谁干的。”慕寒放大了音量,声音的冰寒刺骨。

“我我我……。”许婷结结巴巴,只说出来一个字。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慕寒紧盯着许婷说道。

因为声音有些大了,吵醒了怀里的温若水,因为身上太多的伤,被慕寒紧紧的抱着,碰到伤口,不紧的发出来哼哼的声音,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看见离自己这么近,放大了的慕寒的面孔,不觉有些出神。

“蠢女人。”慕寒发现了怀里的异样,低头看去,不禁出口说道,但是口气中,有着他自己也没发现的宠溺之味。

“你……嘶。”温若水刚要反驳着什么,却不小心抻到了伤口,倒吸了一口凉气。

“蠢女人,别『乱』动,剩下的交给我。”慕寒说完就抬头看向许婷。

此刻的许婷有些畏惧了,这慕寒的心狠手辣他也是知道的,这次她是真的把慕寒惹生气了,她保证没有好果子吃。

正想着,慕寒就向她走了过来,许婷向后挪退着,不断的后退,腿都抖的明显,许婷明显是怕了。

“慕慕慕……慕寒,我知道知道错了。”许婷磕磕巴巴的道歉,希望能逃过这一次。

而慕寒像是没听到一样,继续一步一步的向前不近着。

许婷一下摔倒在地上,一声惊呼传来。

慕寒看见地上的许婷,嘴角升起一丝冷笑,一脚揣在了许婷的肚子上。

“啊……。”一声尖锐刺耳难听的叫声传了出来,许婷倒飞出去,直到创到墙上才强行停了下来。

“咳咳~”许婷咳嗽着,血『液』从嘴角和伴随着咳嗦的唾『液』一起流了出来,看着甚是狼狈。

慕寒抱着浑身冰凉的小人,感觉还是不满意,抱着温若水继续往前走着。走到许婷身前,一脚又重重的踢了上去。

一阵阵狼哭鬼嚎传出来,慕寒却如似未闻,继续着脚上的动作。

“慕慕寒。”许婷用着杀猪般的声音喊出来慕寒的名字。

慕寒这次停下动作,低头看着地上蜷缩在墙角的许婷,并没有开口的意思。

“慕寒,你看着我姐姐的份上……。”许婷以为自己有机会找理由为自己辩解,没想到刚说到一半,慕寒的脚又狠狠的落在了她身上。

慕寒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温若水,如果自己再这么踢许婷的话,怕碰到了温若水的上课,停了下来。

许婷长舒一口气,以为自己逃过这一结,没想到慕寒回头一个眼神试意了一下一起带来的黑衣大汉。

许婷顿时心中一凛,接下来的事和她想象的一样,那几个大汉只冲自己而来,开始了拳打脚踢。

问外传来的震震的脚步声,慕寒眉头紧锁,这时候门口蓦然出现一个人,望了一眼屋内。

“住手。”一个狠利的声音传来,黑衣人们看了看慕寒,慕寒点头试意,他们都退到一旁站好。

那个人迈步走进了屋内,所有人的看清了他的面貌,许婷也长舒一口气。

赶过来的人正是慕闲庭。

慕闲庭肃然的站在门口,绕过所有人,直直的盯着慕寒。

慕寒也丝毫不示弱的直视着慕闲庭,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对视,隐隐的火『药』味越来越浓。

“慕寒,真巧,你也在这。”慕闲庭口中的讥讽之意暴『露』无意,却又装作风轻雨淡的样子悠悠的开口。

“慕闲庭,你最好给我让开。”现在的慕寒满眼透红,瞪着慕闲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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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86章 不淡定了 “哟哟哟,我要是不让呢?你要杀了我,哈哈哈。”慕闲庭阵阵嘲讽之词连绵不绝。

现在的阵势,慕寒来的着急,担心晚到一步,温若水会出什么意外,只带了身边十几个亲近的兄弟就赶了过来。

而对面的慕闲庭则显得镇定自若,这次他可是为了对付慕寒,做了很久的准备,带了六十多个兄弟,就是想来好好教训教训慕寒。

但是现在看上去明显落入下风的慕寒,竟然还平视着他,一点畏惧都可以,甚至气势有些高过自己,这使得慕闲庭很是不爽。

立刻收敛了脸上的笑容,脸上附上了阴霾之『色』,“慕寒,我也不想为难你,只要你低下头跟我道个歉我就放你们离开,否则,呵。”慕闲庭说道这里并没有往下说,脸上的阴历之『色』越发浓郁。

而一直老老实实在慕寒怀里的温若水似乎躺的有些不舒服,动了动身体,慕寒发现怀里的一样,低头看上去。

二目对视,“小野猫,不要撩火。”慕寒瞬间眼神变的深邃,温若水看见吓的一激灵,没敢再动一下。

“好好的躲在我怀里,我会带你走出这里。”慕寒看了一眼温若水眼神就离开了温若水,这个时候也不适合他取笑温若水,温若水也到时出奇的乖巧,温若水也不傻,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添『乱』。

“小子,你怎么跟我们老大说话呢?”慕闲庭带来的一个手下看不下去,走到慕寒的身边。

但是走到慕寒的身边就有些后悔了,这慕寒身边的气压低的吓人,让他都有些难以呼吸,但是为了在慕闲庭面前出头,也不能退缩,之后硬着头皮站在那里。

“跟你说话呢,我们老大跟你说话你竟然这般态度。”这个手下也行是太想在慕闲庭的面前表现,说完,直接挥起手就向慕寒砸了过来。

这一次发生的速度很快,但是慕寒却连睁眼都没看这个手下,抬腿,一脚踹出,直踢到对方肚子上,那个手下直接倒飞了出去知道分出数十丈才停了下来,一口鲜血喷出。

“和我说话,你还不配。”慕寒冷冷的开口。抱着温若水到了旁边的沙发,轻轻的把温若水放在沙发上,说道“乖乖在这等我,一会就好。”

“废物。”一旁的慕闲庭看见这个手下出手,丢了他的脸,怒骂到,走到那个手下面前。

“老大老大,我错了。”那个手下被吓到六神无主,连忙趴在地上,道歉着。

慕闲庭也没理会,直接一脚踢了上去,那名手下直接晕倒在墙角里,也怪这个手下太过喜欢逞能,这样也只能怪他倒霉了。

慕寒把温若水放在一边放好,才走回来正视慕闲庭。

这个时候慕寒的手下也都纷纷站到慕寒的身后,这个仗一定会打,就看谁先动手。

“慕寒,你动了我的手下,我要是不给他们点交代的话,我怎么对得起我的手下。”慕闲庭还是忍不住,用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挑起事端,想要动手,但是想想刚刚他的举动,不绝都发现他的阴狠。

“放马过来。”慕寒简简单单四个字,却完事表现出他的不示弱,不『乱』。

看到这一切,慕闲庭更是不爽,直接冲着后边的手下挥了挥手,手下蜂拥而上,而慕寒的手下也是一起上,很快就交战在了一起。

慕寒的手下明显比慕闲庭的手下经验多,每个人都可以以一敌二,甚至有有以一敌四的,但毕竟慕闲庭的手下人数占着优势。

很快慕寒的手下被一个一个的打倒在地,本来的人数就少,这下更是不敌,慕寒却一下眉头都没有皱,有种生来帝王的气概。

慕寒身边围绕着十多个慕闲庭的手下,每一拳都能打在一个身上,让那个人栽倒在地,但是由于人数,不断的补上,慕寒的拳头都已经通红,擦破了皮,丝丝血丝显而易见。

而自始至终,慕闲庭只是在一旁看着慕寒的狼狈,一脸笑意。

经过一番战斗,只剩下慕寒和慕闲庭的手下还在战斗,一名手下偷偷的到了地上捡起一块长木板,直冲慕寒过来,一下准确的拍在慕寒的背部,慕寒因为重量,一下子趴在了地上。

嘴角鲜血流出,慕寒不绝发出一声闷哼。

这时候慕闲庭走了上来,所有手下退出一条路给慕闲庭,慕闲庭走到慕寒的面前。

慕寒撑起手臂刚想站起来,慕闲庭一脚踩在了慕寒的背上,使得慕寒又趴在了地上。

“哈哈哈,没想到你慕寒还有今天,趴在我的脚下。慕闲庭放肆的笑着。

一抬脚,慕闲庭直接把慕寒踢飞出去,慕寒后背创到墙上,使得屋子都有些颤动,足以看出慕闲庭是用力多大的力气。

慕闲庭并没有罢休,走到慕寒身边蹲下,看着趴在地上的慕寒,讥讽到“这是我认识的,慕家刚刚在上的大少爷慕寒吗?没想到竟是这个样子,哈哈哈。”

“嘭嘭嘭。”一阵声音传来,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了,这个声音许久未停,一听这人数就众多。

慕闲庭眉头皱了皱,看了看地上的慕寒,还是站起身来,向着门口看去。

这一看,着实另慕闲庭一震,数百人出现在视野里,而且后面好像还有的样子,人数有些多的不正常,而为首的,一脸阴霾之『色』,看着不绝令人身体一震,这阵仗,着实另慕闲庭有些畏惧,再想想刚刚对慕寒做的一切,身体上冷汗丝丝的渗了出来。

“陈琛。”慕闲庭张开自己发涩的嘴,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声音的干涩,用舌头『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若水!”不远处传来呼喊温若水名字的声音。

温若水惊喜的抬起了头,这声音是陈琛没错!温若水不禁红了眼眶,总在自己最危险的时候及时赶来,大概也只有陈琛大哥这样奋不顾身的来救我了吧。

陈琛看到他们在这儿急忙的带着人赶了过来,经过慕寒身边时不经意的瞥了他一眼,又是这家伙,陈琛不禁在心里咒骂了他一顿。

陈琛直扑向温若水,看见她倒在地上,不由分说的把身上价值不菲的西装脱下披在了她的身上,并且试图抱起她,慕寒看见这样的陈琛只觉得莫名冲动想给他一拳,正上前欲分开他们,温若水却不经意地推开了陈琛,示意自己没事。

没有人注意到这个英俊不凡的男人在看到温若水这个动作时黝黑的眼眸流『露』出的那一抹失望。

若水,果然不是他就不行啊!

掩藏好自己的情绪,陈琛开口:“若水,原谅我这么迟才赶来,我派人找了很久才找到你们在这儿,所幸你没有事,否则……”陈琛说这句话时眼光看向了徐婷,眼里的阴狠让徐婷也打了一个寒颤。

“你们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把他们全都抓起来,要你们是干什么吃的!”确保过温若水安然无恙时陈琛扶起了她,却是用严厉的口气命令着他带来的手下。

为首的陈琛助理对身后的几个黑衣男子使了个眼『色』,那几个男人便上前把幕闲庭的人都困在了一起,面对幕闲庭和徐婷,这几个黑衣男人彼此对视。

what?这两个人该怎么处理,老大也没有特别吩咐啊。

只不过片刻犹豫,看到陈琛助理递过来的眼『色』,他们并没有过去刁难这两个人。

幕闲庭眼神冷漠的看着眼前这个不速之客,只觉得讽刺,好不容易自己的计划都要成功了呢,没有想到他会来,真是让人措不及手。

幕闲庭把眼神投向慕寒:“人嘛。不可能一直那么好运的,这次没事可不代表下次会这么样!”

慕寒早就想揍他了,这时听到他的挑衅更是怒火冲击,正想站起来揍他,却因为胳膊受伤刚想站起来就扯动了伤口。

“嘶!”慕寒嘴角微不可查的抽动了一下。

幕闲庭看到这副样子的慕寒嘴角不禁『露』出一个嘲讽的微笑,然后拍了拍被灰尘沾上的衣角,轻轻然地离开了。

徐婷见失态已经发展到现在这样了,不觉傲慢,我这个猪脑子,早知道这幕闲庭做不成什么事,这下好了,让慕寒讨厌死我了。

徐婷咬着下嘴唇走向了慕寒:“慕寒哥哥,这次事情我没有想到会成这样,我其实没有想着要伤害若水,更不会伤害你啊!慕寒哥哥,你能理解我,对吗?”

徐婷说完这话时『露』出楚楚可怜的表情,本来长的像她姐姐那样好看的眼睛,此时蓄满了眼泪,仿佛随时会掉下来,可慕寒却是无比的讨厌现在的她,不仅是因为她与幕闲庭的联合,更是因为她让她的助理动手打了温若水,他一直呵护的女人,她怎么敢啊!

想到这慕寒眼神忽地冷冽起来,望向徐婷的样子就像要杀人一样的恐怖。

“我向来说话不喜欢重复第二次,马上从我的眼前消失,立刻马上滚!”

徐婷闻言一震,不会的,从前的慕寒就算是再生气也会看在她姐姐的面子上不会为难她的,可是今天却让她滚啊!这都是那个该死的温若水!

于是徐婷认命般地离开,临走时无限流恋的看着慕寒。

慕寒,你等着,总有一天你的全部的温柔都只会是我一个人的,这个温若水的女人迟早会离开你的。

等到徐婷离开了之后,在场的所有人才算是真正的放下心来,刚才的一幕真的是惊心动魄,在稳定下来温若水才好好的反应过来,刚才她被打慕寒的行为真的是太可怕了,竟然动手打了徐婷,这是在担心保护我吗?

温若水想到这不禁望向慕寒,慕寒也一直在看着她,看到慕寒又恢复了那副轻佻的模样,温若水不禁耳根泛红,偏离了他的视线,不再去看他。

陈琛扶着温若水,看到这两个人的眼神互动,不禁心酸涌起,若水啊,不论我为你做什么,你的眼里好像从来都只有他一个人,哪怕今天你的遇险也是因为他而发生。

“咳咳咳。”陈琛咳嗽了几声,用力的抓着温若水的胳膊,示意她回过神来。

“嘶”温若水因为疼痛低声抽搐。

慕寒听到不禁皱了皱眉,走到他们跟前。

“喂!她受伤了,你弄疼她了!”慕寒伸手就要抓过温若水的胳膊。

陈琛今天却一反往日,将温若水小心护到身后,然后面『色』不惧地望着慕寒。

气氛顿时有些嚣张跋扈起来,两个几近一米八几的英俊男人此时眼底的挑战真正显『露』出来,慕寒今天穿了一身格子西装,轻佻不失帅气,陈琛一如既往的黑『色』休闲服,阳光温暖。

可是他们此时为了温若水正式的向对方挑战。

“你们两个够了!现在不是比拼的时候,我们应该去医院好吧。慕寒,我记得你也受伤了吧!”这时温若水见气氛不对急忙开口缓和。

陈琛听到温若水话语里还是带着对慕寒的偏让,不禁心下黯然,而慕寒听到她的话也是嘴角扬起。

温若水看到自己又破坏了气氛,不禁懊恼,陈琛轻轻的撩起她的衣袖,胳膊已经肿了一大块,红得不像样,陈琛心疼的对着吹气,以缓解她的疼痛。

慕寒看到又不乐意,可还是忍住了揍他一顿的想法。

“陈琛哥,我没事,不用这么大惊小怪。”温若水不经意的拿回了自己的手。

陈琛无奈的叹了口气,你啊!

“喂!慕寒,刚才打斗中我明明看到你腿被他们踢了好几脚的,没事吧!”温若水把注意力放到不远处的慕寒哪里去。

慕寒不动声『色』的站直了腿,生怕她会看到自己已经因为疼痛有点瘸的腿。

“别强撑着了,堂堂幕总是怕什么呢?”陈琛冷嘲热讽着。

“我敢做敢为,可不像某些人,伪君子。”慕寒回过去。

看着眼前的两人又要吵起来,温若水拉住陈琛无奈的说:“陈琛哥,别吵了,我们先去医院吧!”

陈琛闻言神『色』又温柔起来,点了点头,小心的扶着她离开,跟在后面的慕寒也灰溜溜的跟着他们。

走在最后面的亚当想要过来扶着慕寒走,被慕寒一把挥开,这个没有眼『色』的家伙,真心烦,没有看到他现在正烦着吗?居然还跑过来惹他。

亚当被自家总裁挥开了,倒是也没有多大的感觉,无喜无悲的,一旁的黎明笑得贱兮兮地走了过来,“哎哟,这不是咱们慕氏总裁的贴身大助理吗?这是怎么了啊?”黎明的小白脸上扬起得意的笑容。

亚当冷冷地瞥了黎明一眼,绕过他走开了,黎明这就不爽了,这么拽是做什么,现在是他们救了他呢!黎明还想上去嘲讽一番,被前面的陈琛一个眼神扫了过来,瞬间就安静了,算了算了,他还是安静一点好了,自家老板发起威来可不是好玩的啊。

虽然陈琛在外人面前总是一副温和的模样,但是也只有黎明这个助理知道自家老板可不是表面上的那么简单啊。所以他可不敢轻易招惹自家老板。

到了医院,陈琛直接抱着温若水上了顶楼,陈琛眼睛一暗,看着前面的陈琛心里无限憋屈,他知道这是进了陈琛的地盘了,如果陈琛有意要整他,他可没那么容易保全其身了。但是看了一眼陈琛怀里的温若水脸上的伤,慕寒只能忍了。

现在这种时候,还是先给温若水处理伤口会好一些。况且,慕寒看了一眼自己的腿,安静地跟了上去,该死,都怪自己没有做好准备,居然让慕闲庭的人给伤了。现在居然连抱温若水的力气的都没有。

该死!慕寒愤愤地锤了一下自己身边地墙壁,亚当一向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都出现了惊慌的神『色』,连忙过来拦住慕寒,低声说道:“总裁,这种时期不宜这样。”本来亚当是要说不宜这样任『性』的,但是最后两个字还是没有敢说出来。

要是说出来了,亚当本来就受伤了的腿恐怕就保不住了。

听了亚当的话,慕寒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拳头,看着陈琛喊来医生帮温若水包扎伤口。慕寒眯着眼睛,也不管自己的伤口,看来陈琛的背景不简单啊。他之前就怀疑陈琛不仅仅是一般的演员这么简单,现在看来,果然是的。一个普通的演员怎么可以在段时间内带人过来打走慕闲庭的人,又直接带着温若水直奔医院的最高层呢。

慕寒眯着眼睛又打量了陈琛一眼,看了他身后小白脸样的黎明,陈?

突然想起了什么,慕寒脸『色』有点难看,姓陈的,看起来又很讨厌他的人,该不会就是那一家吧?慕寒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了起来,陈琛察觉到慕寒的目光,抬头看了他一眼,眼里冷冰冰的一片,慕寒皱眉,心里已经有了定论。

等医生处理好温若水的伤口,慕寒想上前查看温若水,却被陈琛一个错身挡住了去路,慕寒看着陈琛,两人眼神开始交锋,谁也不让谁。床上的温若水被陈琛挡住了视线,什么也没有看到,但是大致也猜到这两人大概又开始对峙起来了。

温若水索『性』闭了眼睛,眼不见心不烦。

慕寒她还没有想好要不要原谅他呢,虽然慕寒刚刚跑过去救她她很感动,但是之前的事情涉及到温若水的原则问题,所以温若水一时半会也还没有想好。

慕寒看到温若水闭上了眼睛,就示意陈琛出去说,陈琛回头看了一眼闭着眼睛的温若水,沉默地跟在慕寒后面出去了,并且轻轻地把门锁上。听到门关上的声音,温若水睁开了眼睛,看着外面两个对峙着的两个男人。

这间病房是全透明的,所以温若水可以清楚地看到外面的情况。

慕寒跟陈琛面对面的站着,两人都看着对方不肯忍让,两人身高差不多,此时陈琛把自己身上的气势完全释放出来,而慕寒因为受伤的原因,倒是显得弱了那么一截。

“为什么不让我进去?”慕寒第一次被人这么施压,而且还是在自己受伤的情况,说不怒是不可能的。

陈琛笑笑,『揉』了『揉』自己的拳头,眼睛里充满了恨意,“我为什么要放你进去?慕寒,你知道吗?你是我最讨厌的人,以前是,现在也是。我真的没有见过比你还讨厌的人!”

第一次被人这么当着面说讨厌自己,慕寒还是有点惊讶的,但是一想到自己刚刚推理出来的就又释然了,他要讨厌他就讨厌吧,他无所谓。

慕寒耸耸肩,“温若水现在已经是我的妻子了,我希望你可以认清楚这一点。我现在是她的丈夫,我有权去探望她。不管你是因为以前的事情还是其他的什么事情,我都希望你可以弄清楚这一点。”慕寒的话一出口,陈琛就挥拳打了过来,慕寒一愣,但是很快反应过来,侧身躲开,但是还是慢了一步。

被陈琛挥过来的拳头擦到了刚刚受伤了的下巴。慕寒吃痛一声,一旁的亚当见状连忙赶了过来,想要帮慕寒,黎明也过来站在陈琛的旁边,一副很戒备的样子。

慕寒挥挥手示意亚当先离开,亚当不愿意离开,慕寒回头瞪了他一眼,亚当只能不情不愿地退后了好几步,那边的黎明也被陈琛一脚踹开了。黎明那个冤枉啊,两眼泪汪汪地看着自己老板,可是自家老板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只是紧紧地盯着慕寒。

亚当看了一眼黎明,嘴角扯出一丝嘲讽的笑容,黎明注意到亚当嘴角的笑容,就想要扑过去,谁知道又被陈琛踹了一脚,只能委屈巴巴地待在原地看着慕寒跟陈琛对峙。男人之间的战争不需要理由,一转眼,慕寒跟陈琛已经打得难舍难分了,一旁的亚当看得有些心急。

总裁刚刚才受了伤,还没有处理伤口,又怎么是陈琛的对手,可是亚当也只能白看着,一点办法都没有,而且顶楼也没有护士出来劝诫他们不要打架,倒是黎明看得很快意,看着鼎鼎大名的慕总被自家老板打,还是很有满足感的。

温若水在病房里面看着慕寒跟陈琛打了起来,一开始还淡定地看着,直到慕寒被陈琛一拳打倒在地上之后,温若水就有些不淡定了。

亚当一看到慕寒被打倒在地上,就有些着急了。想要上来帮慕寒,但是被慕寒一个眼神定在了原地,亚当只能无可奈何地看着慕寒自己从地上起来。

慕寒站起来擦了擦自己的嘴角,表情深沉,直直地看着陈琛,陈琛没有再动手了。慕寒突然嘲讽地笑了,“你喜欢她是吗?可是她喜欢我。”一旁的亚当听到这话心都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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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87章 查不到 果然,陈琛成功地被激怒了,他握紧拳头,一拳挥了过来,慕寒侧身躲过,陈琛却像是被激怒了的野兽一般,不断的进攻,“你以为自己很厉害是吗?这些女孩子是瞎了眼睛才会喜欢你!”

“陈知是这样,许茵是这样,现在温若水也是这样!我知道不知道你到底有什么魅力可以让她们毫无怨言地为你付出!你个人渣!”

慕寒没有说话,沉默地躲让和进攻。

陈琛却是越来越气,“你知道温若水因为你的原因陷入危机多少次吗?可是你还不闻不问,你这么自私,还有什么脸去看她?”慕寒愣了一下,动作慢了下来,正好被陈琛挥拳打中了胸口,倒了下去。

里面的温若水实在看不下去了,吃力地下床打开门,站在门口,陈琛一看到门口的温若水,就愣住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连忙去扶着温若水往里面走,“你怎么下来了,快点回去休息。”

温若水刚刚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是看到了他们的动作,“你们怎么打起来了?”其实温若水想问的是你怎么可以打本来已经受伤了的慕寒?但是没有问出口。

要不是陈琛,他们现在估计都还在慕闲庭的手里,依慕闲庭那毒辣的手段,他们肯定没有什么好下场,就算最后被人救出来肯定也是遍体鳞伤了,所以温若水十分感激陈琛。

陈琛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这是我们的事情,你不要管。”

话一出口,陈琛觉得自己的语气重了一些,又放柔了声音说,“你快去休息,你的伤还没好呢,刚刚才处理好,你是想让医生再帮你处理一下吗?”

温若水看了一眼远远地躺在地上的慕寒,温若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狼狈的慕寒,可是虽然慕寒此刻受了伤,但是温若水还是没有1从他的脸上看到一丝脆弱的神情。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温若水,眼里有着很复杂的感情。温若水转过脸不再看他,任由陈琛扶着她进去在床上躺下。陈琛帮她垫了一个枕头,坐在她的身边,温若水犹豫了好久,还是低低地说了一句,“你叫医生过来帮他处理一下伤口好吗?”

陈琛身子一僵,深深地看了温若水一眼,站起来出去了,很快就有医生上来了,慕寒被医生带走,温若水这才安心了下来,慕寒那个倔『性』子,温若水也是知道的,她有点担心慕寒的伤势。

陈琛也不见了踪影,温若水有些担心,陈琛平常那么沉稳的一个人,也不知道今天怎么会跟慕寒打起来,虽然温若水知道慕寒跟陈琛一直合不来,但是怎么会到了打架这种地步呢。温若水百思不得其解,索『性』也就不想了。

之前那一段的经历确实是吓到温若水了,她没有想到慕闲庭居然会这么明目张胆地绑架她,还利用了阿英。想到阿英,温若水突然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哎呀,怎么把阿英给忘记了?

温若水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还好刚刚陈琛把她的手机放在了这里,不然她现在还只能干着急。

阿英的电话还是打不通,温若水急了,就打电话给晨哥,晨哥的电话倒是接的很快,也不知道晨哥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一接通就急急的问温若水,“你没事吧?刚刚得到消息说你又出事了,刚想给你打电话,你就打过来了。怎么样了?”

温若水只能笑着说,“我没事,还是陈琛去的快,没怎么受伤。”那头的晨哥叹了一口气,“突然好希望你还是以前的那个样子。”

温若水愣住了,好半天没有说话,沉默了一会儿,温若水才想起打电话的目的,“对了,晨哥,阿英呢?你可以联系得上她吗?”

这回换晨哥愣住了,愣了好久,晨哥才回答,“阿英家里出事了,她回老家去了,怕你担心才没有告诉你。”

“出事了?”出什么事了?温若水有些着急,连忙追问,阿英家里出事了?怎么都不跟她说。

“具体是什么事情我也不知道,阿英没有说,只是跟我请了假,然后就坐火车回老家了。”晨哥也不太清楚,温若水这下是真的急了,阿英很少请假回家,也很少听到她提及自己家里人,这下子突然一言不发地回老家去了,温若水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那你知道阿英老家在哪里吗?”温若水问得有些急。

晨哥想了一下,摇摇头,想起电话那边的温若水看不到,所以又说了一声,“我不知道,阿英好像没有跟我说过。”

“那阿英之前来应聘的时候的简历上面有吗?”温若水机灵一动,简历上面应该是有的吧。

“那个简历在温家,阿英应聘是去公司里应聘的,而且温家倒闭之后,公司也被查封了,估计也是找不到的了。”温若水听到这话,有些失望,一时半会儿都没有说话。

她是不是应该去找慕闲庭呢?之前慕闲庭用阿英把她引过去,这是不是说明慕闲庭知道些什么?

“晨哥,我还有点事,就不跟你聊了啊。”温若水急急地挂断了电话,翻出慕闲庭的电话,毫不犹豫地打了过去。

电话过了好久才接通,慕闲庭大概很惊讶,接通之后也没有立刻说话,应该是等着温若水开口说话,温若水直接问道,“阿英在哪里?”慕闲庭愣了一会儿,才回答,“我不知道。”

温若水沉默了一会儿挂了电话。

虽然慕闲庭这个人在温若水这里的印象已经很坏了,但是温若水知道慕闲庭说的大概是真的,现在他已经没有必要瞒着她了,之前用阿英做幌子引温若水过去,大概是许婷出的主意吧。

温若水躺下,想着阿英的笑容,更加睡不着了。

但是最终还是因为太累而睡了过去,温若水是被饿醒的,一醒来就闻到了食物的香味,而且还是慕寒以前做过的红烧排骨的味道,温若水使劲嗅了嗅,怀疑是自己出现了幻觉,于是睁开了眼睛。

眼前是慕寒放大的脸,慕寒的脸上有一块是青肿的,温若水眨了眨,看着慕寒呆呆地没有移开目光。慕寒咳了一声,温若水这才反应过来,发现慕寒的手里端着一碗红烧排骨。

温若水连忙抢过来,直接捻了一块放进嘴里,享受地吃了起来。嗯,味道还是那么棒,看到温若水这副模样,慕寒微不可察地笑了笑,坐在一旁看着温若水吃。

温若水吃完之后心满意足地擦了擦嘴巴,瞥了一眼一直没有说话的慕寒,“说吧,什么事?”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温若水想不到自己有什么值得慕寒觊觎的。

慕寒苦笑了一下,收起刚刚装了红烧排骨的盘子。之前他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还会有这样冲动的时候,他以为那些年少的莽撞已经随着许茵消逝了,但是昨天被陈琛一激,他体内的年少时的因素就被激发了出来。

后来也听陈琛说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事,他才发现原来有些事情自己并不知道,还让温若水受了那么多委屈。每次温若水有危险的时候,自己并不能第一时间去救她出来,还一点小事就给她气受,这样的自己,真的值得温若水去爱吗?

“我,对不起。”慕寒看着温若水,眼里满是复杂跟心疼,就是这样一个弱女子,却承受了那么多本就不该属于她的东西。

而自己,她的丈夫,却没有给她多么大的安全感。

温若水愣住了,慕寒居然跟她说对不起?她没有听错吧?

“为什么?”

慕寒一把揽过温若水,抚『摸』着温若水的头顶,温若水有些僵硬的转头,看着像个大孩子一样把头靠在她肩上的慕寒。所以慕寒这是被什么给刺激到了?

“是我没有考虑你的感受。”慕寒低低地说道,“我不应该什么都不跟你说,什么都不问你。”

温若水惊讶地看了慕寒一眼,刚想起来,就被慕寒摁了下去,继续说道,“我一直以为我比你大十岁,有些事情没有必要跟你说,可是现在看来,我真是太混蛋了。”

温若水默默地听着,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其实『摸』着良心说话,两人在一起之后,慕寒一直对她挺好的,只是有时候温若水会觉得慕寒太大男子了,这种倔脾气真的很讨厌。

但是其他的倒是没有想过那么多。

慕寒怎么会突然这样?

门口有门把转动的声音,温若水连忙伸手去推慕寒,谁知道这么一推就把慕寒给推倒了,慕寒还痛呼了一声,温若水吓到了,连忙起身去查看慕寒的伤势,却被慕寒一把抱住。

恰好这时候,门已经被推开了,陈琛走了进来,温若水抬头看见陈琛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连忙把慕寒推开,可是慕寒死死地抱住温若水不愿意撒手。

慕寒也看到了陈琛,他挑衅地看着陈琛,陈琛没有出去,反而直接走了进来,一直走到慕寒的身边。温若水有些窘迫,一个用力把慕寒拉了起来,慕寒本来还想在温若水的怀里多待一会儿的,可是一看到温若水满脸严肃的样子,只好乖乖地站了起来。

“陈琛,你怎么过来了?”温若水尴尬地理了理自己的头发,陈琛突然进来也没有敲门,这样让她很尴尬啊。

而且,怎么感觉今天的陈琛跟一往不一样了?陈琛笑笑,但是笑意未达眼底,“我来看看你啊,怎么?不欢迎吗?”

“欢迎欢迎,怎么会不欢迎呢?”温若水连忙说道,眉头渐渐地皱了起来,已往陈琛虽然也会开这样的玩笑,可是他以前开玩笑的时候会让她觉得他是真的在开玩笑。

而现在,温若水一点也没有觉得陈琛是在开玩笑,反而有种很讽刺的感觉。温若水知道这不是自己的错觉,却很想让它是自己的错觉。陈琛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温若水看了一眼慕寒,又看了一眼陈琛,发现他们两个今天都很怪异,所以说,他们之间的怪异是有联系的吗?温若水百思不得其解,觉得心里很烦闷,索『性』开始赶人了,“我想休息了,你们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了的话,那你们就先离开吧。”

此话一出,整个病房里都安静了下来,陈琛跟慕寒不约而同地看向温若水温若水却不看他们,径直上了床,盖上被子,闭上了眼睛。两个男人面面相觑,看看对方,又都皱眉移开了目光。

陈琛率先走了出去,慕寒不甘心地看了温若水一眼,也走了出去,出去之后,慕寒狠狠地瞪了陈琛一眼,这才转身离开,本来想要借这个机会跟温若水和好的,结果这个陈琛居然不识时务地跑过来。

陈琛冷冷的瞥了慕寒一眼,转身走了,“走吧,别碍眼了。”慕寒眼看着陈琛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又推开了温若水的房间的门。温若水刚刚睁眼,一听到开门的声音立马又闭上了眼睛,慕寒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温若水的小动作,宠溺地笑笑。

“好了,陈琛已经走了,你可以起来了。”慕寒开口,温若水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说的好像自己有多么的讨厌陈琛一样,“陈琛走了,你不是还在吗?”

慕寒无奈的抿了抿嘴唇,走到温若水的床前,“马上就要到春节了。”温若水瞪大了眼睛,到了春节,意味着什么?

“爸马上就要出院了。”

温若水很惊讶地看了慕寒一眼,“之前一直没有问,爸到底是怎么了?”慕寒没有什么表情,本来是想要继续沉默,忽略掉这个问题的,但是想到了什么,还是开口了,“肝有些问题。”

见温若水不解,慕寒又补充道,“之前早年为了应酬喝多了酒,肝就坏了。”温若水瞪大了眼睛看着慕寒,慕寒被看的有些不自在,“我不经常喝酒。”

温若水瘪瘪嘴,“我又没说你。”

“春节我们要回爸妈家里过吗?”温若水现在喊慕父慕母爸妈已经喊得特别顺口了,慕寒注意到这个小细节,笑着回答,“嗯,不过我们可能要回一趟家族。”

温若水理解的点点头,世家大族就是这一点麻烦,以前在温家的时候也是这样,每年春节还要弄个家族聚会。说到温家,温若水突然想起自从温斯哲倒台之后,温家那群人也就散的远远的了,生怕被温斯哲连累。

真是温家人的风格啊。温若水不禁冷笑。

室内突然寂静无声,气氛凝固了下来,慕寒没有再说话,温若水也不说话了。

两人之间似乎突然就尴尬了起来,温若水突然想起阿英的事情,硬着头皮看了慕寒一眼,“我有件事情需要你的帮忙。”在温若水的意识里面,只要慕寒愿意帮忙,就一定可以做到。

“什么?”慕寒有些惊讶,温若水一般不会主动开口让他帮忙,看来这一次的事情是真的对她很重要了。

“阿英突然就没有联系了,晨哥说她家里出事了,我很担心,你可以帮忙吗?”温若水很担心,希望阿英真的安好才好。

慕寒想也没想就应下了,他伸手过去『揉』温若水的头发,“很高兴你愿意找我帮忙。”温若水低下头,任由慕寒的动作。

慕寒『揉』着温若水的头发,突然有些不甘心就这样的小动作了,一把把温若水抱进怀里,温若水的身子僵硬了一下,慕寒索『性』把头埋进温若水的肩膀里头。

因为温若水坐在床上,慕寒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所以慕寒的身高优势就弱了下来,这样埋进温若水的怀里倒是刚刚好合适,两人差不多高了。慕寒把头靠在温若水的肩膀里头,声音闷闷的,“我们和好好不好?以后我有什么事情都会跟你说,都会事先考虑你的感受。”

“不会再自己做决定了,你,我们和好好不好?”慕寒的声音因为埋在温若水的肩膀里头,所以听起来少了往日的冰冷,反而有了莫名的萌感。温若水愣了。

这样的慕寒,其实有点小可爱?

温若水忍住嘴边的笑意,伸手帮慕寒抚顺他的头发,温若水的手一放上去,慕寒就僵住了,但是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安心地在温若水的肩膀上拱了拱,温若水的母『性』完全被激发了出来,但是一想到三十好几的慕寒激发了二十出头的她的母『性』,温若水就有点想笑。

不过慕寒的皮肤是真的好啊,居然没有瑕疵,温若水复杂地看了慕寒一眼,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一直很疑『惑』的事情,“慕寒,我问你一个事啊。”

“你问。”慕寒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更舒服一些,“什么事?”

“你是用什么护肤的啊?为什么你的皮肤这么好?”身为一个三十好几的男人,他的皮肤还这么好,简直没有天理好吗?

慕寒身子颤抖了一下,好一会儿没有说话,直到温若水伸手推了慕寒一下,慕寒这才不情不愿地回答,“我不用护肤品。”他一个大男人用什么护肤品?他的小娇妻这是把他当女人来看待了吗?

温若水很惊讶,一个控制不住就把慕寒推开了,而且力度还很大,“你没有用护肤品?这怎么可能?”没有用护肤品,三十多岁了还有这么好的皮肤?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慕寒更加郁闷了,他一个大男人不用护肤品什么的很正常好吗?有必要这么惊讶么?不得不说,男人跟女人的思维的差别就体现在这里了。

温若水突然伸手掐了慕寒一把,果然,跟想象中的一样水嫩嫩的,滑腻腻的,温若水忍不住又掐了几把,慕寒不干了,扑过去要掐温若水的脸。温若水吓了一跳,马上避开,两人你来我往地打闹了起来,病房的气氛顿时上升了。

两人谁也没有注意到玻璃窗后面一直注视着他们的那一双眼睛,慕寒被温若水掐着脸蛋动弹不得,坏笑着沉下身子压住温若水,温若水脸红红的,连忙用力推慕寒。

陈琛看到这一幕,终于再也忍不住了,转身离开了。

温若水跟慕寒和好之后的日子过得格外的快,慕寒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是硬是要搬进温若水的病房继续躺着。

这一天,慕寒窝在温若水旁边看着报纸。温若水则是拿着手机在刷视频,一个视频看完,『性』犹未尽地关上手机,一看到自己脚边上的慕寒,一副懒懒地看着报纸的模样,温若水就忍不住轻轻踢了他一下,“哎,你的伤不是已经好了吗,怎么还在这里?”

她印象中的慕寒不是很忙的么?怎么居然还有时间赖在病房里面享受?可不是享受么?在医院里面,每天吃喝都有专门人员打理,而且味道还很不赖。

慕寒懒懒地回应,“我现在是病号呢。”

温若水很无语地瞅了慕寒一眼,没有再说话了,从床边的书柜里面找了一本书出来看了起来。冬日里的暖阳照『射』在温若水的身上,身上暖洋洋的。

“要不要出去晒太阳?”来了医院这么久,一直没有出去过,整天就呆在病房里面,温若水还真的有点闷。

慕寒闻言,收起报纸,站了起来,把温若水一把抱了起来,放在一旁一直准备着的轮椅里面,温若水无语地看着慕寒,“我又没有残废,你还给我准备了轮椅?”

慕寒笑笑,推着温若水走出了病房。

从顶楼下到一楼,温若水有一种走出了一个世界的感觉,有些感慨地伸出手任由阳光照『射』。

慕寒冷不防地来了一句,“冬天的太阳也会晒黑人的。”温若水回过头去白了慕寒一眼,这个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的不解风情了?

慕寒笑笑,推着温若水往花园里走去,这个时节,花园里已经凋零了,只剩下少部分常青的树仍然挺立着,腊梅含香吐苞,看起来倒是也还不赖。

“诶对了,好久没有看到陈琛了,他最近有事吗?”话一出口,温若水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怎么总是这样说话不经大脑思考?慕寒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仿佛又恢复了以前那个淡定的慕寒。

“不知道。”

温若水连忙转移话题,这个话题要是再继续下去那还了得啊。“对了,阿英的事情你弄清楚了吗?”慕寒摇摇头,“不知道为什么阿英的消息查不到。”

“查不到?查不到是什么意思?”温若水急了,阿英的消息查不到?不应该啊,如果是那样的话,阿英会不会出了什么事情?温若水忍不住要往坏的方面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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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88章 想去就去 慕寒安抚地拍了拍温若水的肩膀,虽然他也很奇怪为什么会查不到,他还特地请了一个能力很强的侦查员,但是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甚至连阿英去了哪里都没有查出来。

“你别担心,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我已经另外请人去查了,过几天应该就有结果了。”慕寒安慰道,阿英那个小丫头他印象不是很深,但是也知道她对温若水是真的好,所以也知道温若水这会儿肯定很担心。

温若水是真的很担心,皱着眉头,细细地思索着,阿英这个丫头,平时也没有听她说过家里的事情,这会儿家里有事居然都不跟她说,难道真的是什么大事吗?

这么一想,温若水更加担心了。

慕寒捏了捏温若水的鼻子,附身亲了温若水一口,温若水被突然袭来的吻惊吓到了,只能回身过去看着慕寒,慕寒笑笑,手覆盖住温若水的眼睛。

加深了这个吻。

似秋日里柔软的棉花,似冬日里温暖的阳光,温若水从未想过原来跟自己喜欢的人接吻会是这样的感觉。这种初恋的感觉,温若水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温若水感受着慕寒的亲吻,脑子里一片空白,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了。两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也不知道亲吻了多久,知道一声惊呼传过来,温若水这才如梦惊醒,推开了慕寒。

慕寒被推开,不满地看向发出声音的地方,温若水也顺着慕寒的眼光看了过去,是艾伦。

温若水有些尴尬,但是松了一口气,如果是艾伦的话,起码是自己人啊,不用担心会泄『露』出去,要是是外人,还拍了照片的话,那她可能就又要上热搜了。

自从上次发生了好几件事情之后,温若水就特别讨厌这样的曝光了。有时候她甚至在想要不要退出娱乐圈,娱乐圈这种地方本来就不适合她这样的人待着。

可是一想自己的目标,只能默默地忍耐了下来。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欲戴皇冠,必承其重。想要一些东西,就必须舍弃一些东西,这才是成年人的世界啊。

慕寒一看到是艾伦,脸『色』立马阴沉了下来,艾伦心里一咯噔,完了完了,自己居然打扰了总裁的好事,这下肯定要吃不了兜着走了。哎呀,都怪亚当那个家伙,硬是要他过来送东西,这下正好撞上枪口了。

“你来做什么?”慕寒一开口,艾伦就瑟缩了一下,温若水也吓了一跳,慕寒这是怎么了啊?刚刚还好好的呢?怎么突然好生气的样子啊。

艾伦连忙把自己手里的文件递给慕寒,“总裁,这里有一份重要文件,亚当让我送过来的。”言下之意就是真的不关他的事啊,他是被迫的啊。

慕寒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知道看得艾伦手心里全是汗之后,慕寒这才收回了目光,伸手接过艾伦手里的文件,然后挥挥手,“没什么事情的话你就可以走了。”

艾伦擦擦自己额头上的汗,连忙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转身就想走。慕寒却突然出声了,“等等,你好像很想离开?”

慕寒的声音阴测测的,艾伦只觉得自己背后发凉,这是闹哪样啊?总裁你就行行好,放他走吧!

艾伦两难地抓抓早上才刚做好的头发,纠结死了,说是吧,总裁肯定不会开心,说不是吧,万一总裁让他留下来怎么办啊啊啊啊!这种事情,他可以选择不回答吗?

温若水也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看艾伦这个家伙吃瘪还是很好玩的,艾伦察觉到温若水一直在看着她,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直接给了温若水一个眼神,希望温若水可以帮他说说话,温若水看到了艾伦的眼神。

但是她并不打算帮他,只是耸耸肩,继续看着慕寒跟艾伦两个人。

哎呀,这一看温若水才发现原来艾伦这个家伙还是长得很不错的,很有小受的气质,而自家的慕寒,一直都是大总攻的气质。哎呀哎呀,温若水脑补出了一场办公室禁忌之恋。

想的乐开了话,笑出了声,慕寒跟艾伦都转过头来看着她,温若水尴尬得收回了自己的笑容。好吧,她还是安分地看着慕寒对战艾伦好了。

“嗯?”慕寒用了一个单音节催促艾伦,艾伦擦了擦额角的汗,斟酌着说出了口,“我自然是希望可以留下来帮您服务的,可是我不愿意打扰总裁跟夫人的约会时间。”

这一番话艾伦也是鼓足了勇气才说出口的,只希望可以蒙混过关才好,但是慕寒显然不吃这一套,“我看你倒是很想离开呢,怎么?这里有什么很可怕的东西吗?”

艾伦在心里默默地回答了一句,“有啊,就是你啊,还有什么比你更恐怖的东西呢?”可是也只敢在心里说,而不敢说出来,这要是说出来了,那他就要流落街头了。

虽然艾伦没有说出来,但是慕寒似乎察觉到他心里在想些什么,眼神瞬间变得狠厉起来,艾伦瞬间怂了,可怜巴巴地看着温若水,温若水一脸无可奈何。

原来慕寒平时就是这么压榨自己的下属的么?

慕寒也不发话,艾伦想走又不敢走,只能站在那里委屈巴巴的样子看着慕寒,慕寒重新低下头跟温若水交谈了起来,温若水看了一眼一直站在那里的艾伦,回头瞥了慕寒一眼。

慕寒不情不愿地挥手示意艾伦离开,艾伦立马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连忙离开了。哎呀呀,还好温若水在,不然他肯定逃脱不了被折磨的命运。

冬日里难得的暖阳,这会儿医院里的病人陆陆续续地都出来了,一个两个在一起晒着太阳,温若水跟慕寒身边也突然多了很多人,温若水有些担心,“我们是不是要上去了啊?”

人一多了,温若水就怕被人认出来,慕寒也知道她的顾虑,推着温若水找了一条小路往回走。

小路里倒是别有洞天,走进去道路两旁种满了茶树,路上有凋零的花瓣,温若水入神地欣赏着落花,慕寒见状停了下来,任由温若水仔细观察。

“以后我们也在家里种这个好不好?”慕寒低下头问温若水,温若水惊喜地抬头,“好啊。”温若水对着慕寒笑得满脸欢喜,慕寒也跟着笑了起来,每次温若水这样对他笑的时候,就仿佛得到了天下。

慕寒附身帮温若水理了理她耳边的头发,温若水乖巧的任由慕寒动作。慕寒本就长得好,这样表情柔和下来的时候更加的好看了,温若水看的有些呆,慕寒好笑地捏捏温若水的鼻子。

两人又休息了一会儿,慕寒这才推着温若水上了楼,回到自己待了这么久的熟悉的病房,温若水突然特别想回家,窗外阳光明媚,有枯枝顺着窗台伸了进来。

“慕寒,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啊?”这里虽然服务很周到,但是总是给温若水一种冷冰冰的感觉,唉,还是家里好啊。

慕寒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下,“其实你现在就可以出院了啊。”

“……”温若水无语的动了动自己的腿,那你还用轮椅推她出去?害的温若水以为自己的伤势有多严重呢,连轮椅这种东西都用上了。

“那我们现在回去?”温若水有些不太确定的询问,可以现在回去那就现在回去吧,这个冰冷冷的白『色』世界真的是够了啊。

“好。”慕寒二话不说,站了起来开始收拾东西,温若水这几天有些东西也陆陆续续的被慕寒从家里带了过来,真要收拾起来还挺多的。温若水看着慕寒一件一件地慢慢收拾,只觉得这样的感觉很好。

这种看起来很平凡的生活,其实就是温若水想要的生活。是的,她是喜欢演戏,可是她喜欢的是演戏的感觉,而不是做明星的感觉,经历了这么多事,她甚至开始厌恶起明星这个职业起来了。

“慕寒,我跟你说一件事情。”温若水突然严肃了起来,看着慕寒,一脸凝重的样子。

慕寒转过头来,放下手里的动作,走过来握住温若水的手,有些担心的问道:“怎么了?”他很少看到温若水这么严肃的样子,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

温若水:“我想退出娱乐圈一阵子,我发现自己并不喜欢这样的生活。”虽然她现在已经在娱乐圈取得了一定的地位,一定的成果,可是她并不想这样下去了。

这种每天出去还要担心会不会被人偷拍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啊。每做一件事情,都要考虑一下这件事情的下场,这样的生活,虽说是她自己选择的,可是却不是她喜欢的。

慕寒几乎没有考虑,“好,我帮你安排。”听到慕寒这一句话,温若水松了一口气,噫,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其实演员真的不是这么好当的,虽然外表看起来光鲜亮丽,但是内在又无比肮脏。

“那我们快点回去吧。”温若水的心情好了起来,她想等过完春节就出去旅游,到处走走,调节一下自己的心情,顺便思考一下自己的人生。

她想要的是什么样的人生,她现在正在走向那个方向,还是完全背离了呢,现在的她还不得而知。

慕寒收拾好东西之后就给亚当打了一个电话,“亚当,过来一趟医院。”随即把电话给挂了,那边的亚当立马开始行动起来,一点也不在意自家总裁对自己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态度。

倒是这边的温若水有些不满了,“你让人家过来帮忙,居然语气还这么的冷。”如果换作是她,她肯定就不干了,也不知道亚当怎么会坚持跟了慕寒这么多年。

慕寒回过头无奈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妻子,什么也没有解释,难道他要说他对除了她以外的其他人都是这样的吗?

虽然事实的确是这样,不过他想让温若水自己去发现,而不是由他告知。他自己其实都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对一个人这么的不一样。

见慕寒不说话,温若水瘪瘪嘴,不说话了,慕寒就是这点不好,总是不说话,唉,这让她怎么继续跟他交流下去嘛,这完全没有办法交流好吗?

东西已经收拾好了,慕寒又把温若水给收拾了一下,帮她整理了一下衣领,温若水看着离自己很近的慕寒,有些不自在地推了推,“我自己来就好。”

但是没有推动,慕寒轻声说道,“可是我想为你做。”听到这一句话,温若水莫名地就被触动到了,以前听过这样一句话,最好的爱情就是你们都愿意为对方做对方本可以做的事情。

忘记这句话是在哪里看到的或者是听到的了,温若水现在的确就是这样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奇妙,也很棒,她喜欢这样的感觉,喜欢这样的生活,喜欢这样的慕寒。

温若水突然一把揽过慕寒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起初慕寒还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反应过来,后入为主,化被动为主动,抱住温若水加深了这个吻。每次跟慕寒接吻的时候,温若水的脑子里都会变得一片空白。

嘴巴上面就像有细小的虫子在咬,麻麻的,酥酥的,温若水忍不住伸出舌头去『舔』了一下,慕寒身子颤抖了一下,身体的某一个部分起了反应。

恰好这时候,敲门声响起,慕寒只好放开了温若水,还帮温若水擦了一下她红肿的嘴唇,这才冲着外面喊道:“进来吧。”亚当推开门进来,眼神在温若水的嘴巴上流连了一下,随即转开目光。

温若水有些尴尬,完了,亚当刚刚肯定看到了,毕竟这间病房是全透明的,而且床帘也忘记了拉,那亚当刚刚肯定把所以的动作都看了进去。

慕寒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对亚当也没有什么好脸『色』。亚当一脸无辜地提过慕寒刚刚收拾好的东西,然后先下去了,唉,恋爱中的男人啊,就是这么的不理『性』。

他好怀念以前的总裁啊啊啊,以前的总裁才不会这个样子呢,虽然以前的总裁太没有人『性』了,但是起码不会被这些凡间俗事所困扰。现在的总裁啊,被这个叫温若水的女人弄得神魂颠倒的。

眼看着亚当的身影消失在自己视线中,温若水这才看向慕寒,“都怪你。”说这话时,温若水的脸『色』还有些发红。

慕寒坏笑着凑上去,“怪我什么?嗯?怪我太有魅力了吗?”

温若水抓起手边的一个枕头就扔了过去,“你个臭不要脸的家伙!”这个家伙,不要脸到了没有下线。

慕寒挑眉,“哦?我不要脸?”说着,眼睛还危险地眯了起来,温若水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我说我自己呢。”开玩笑,她可没有忘记这个大魔头的可怕。

说完之后,温若水又觉得自己委屈极了,别人谈个恋爱,都是男朋友让着女朋友,她谈个恋爱倒好,完全没有那种待遇好吗?想着温若水就又瞪了慕寒一眼,慕寒无辜地回看了她一眼。

温若水绷不住地笑了。

唉,算了算了,跟别人不一样的恋爱才是自己的恋爱啊,她家慕寒这么特别的男人,肯定要跟其他人不一样啦。温若水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

“好了,我们下去吧。”慕寒突然一把抱起温若水,温若水被突然来的失重给惊吓到了,惊呼一声,连忙抱住了慕寒的脖子,慕寒这才满意的笑了,抱着温若水往电梯方向走去。

出了医院,亚当就直接开着车把温若水跟慕寒送回了慕寒的那一栋别墅。

到了别墅,亚当帮着慕寒把东西拿了出来,提进去之后,就很快离开了,温若水目瞪口呆地看着亚当的背影,这小伙子,办事效率真快。要是是她的下属可该有多好啊。

这么想着,温若水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亚当这么强,要是是我的人就好了。”温若水说这话的时候眼睛还在看着亚当离开的背影,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一句多么危险的话。

身后的慕寒慢慢地『逼』近,从温若水背后,一把咬住温若水的脖子,温若水惊呼了一声,“慕寒,你干嘛啊?”慕寒危险地眯着眼睛居高临下的看着温若水,“你想要亚当是你的人?嗯?”

可怜的温若水这下总算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哭笑不得,慕寒一看温若水居然还在笑,就更生气了,脚上一个动作就要往温若水这边压过来。

温若水这会儿总算是意识到自己的危险了,连忙往一旁避开,谁知这一躲彻底激发了慕寒隐藏的兽『性』,慕寒眯着眼睛扑了过来。

没过多久,客厅里只剩下呻『吟』声跟喘息声了,温若水“呜呜呜”地发不出完整的声音,时不时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最后,温若水昏死的时候,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千万不要招惹慕寒这个恐怖的男人。

想完这一句话之后,温若水就昏死了过去,慕寒无奈地从温若水身上退下来,帮温若水收拾好,抱去浴室洗了一个澡,然后给她换上睡衣,抱去卧室,这才开始清理自己。

温若水这一睡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餐起来,起来之后,温若水本以为自己会很不舒服,就跟上次一样,但是出人意料的是,她居然觉得全身清爽,甚至一点疲劳的感觉都没有。

咦?这就很奇怪了啊。

温若水听到了门外传来的声音,连忙下床,连鞋也来不及穿,就迎了上去,慕寒一进来就看到温若水打着赤脚站在门口望着自己,慕寒刚刚还笑着的脸立马阴沉了下去,吓了温若水2一大跳,连忙看了一眼自己,开始反思刚刚发生了什么。

还没等温若水反思个什么出来,慕寒已经大步走了过来,一把横抱起温若水,温若水惊呼一声,慕寒低头瞪了她一眼。

温若水很委屈的低下了头,她也不知道慕寒为什么突然要对她这么凶。恋爱中的女人本来就想得多,温若水一下子就想到别的地方去了。

正想着呢,慕寒就把温若水放在了床上,然后蹲下来把地上的谢拿起来帮温若水穿上,温若水低头看着慕寒帮她穿鞋,窗外的阳光打进来,洒在慕寒的侧脸上面。

“你好帅啊。”温若水忍不住把心里话说了出来,慕寒帮温若水穿鞋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抬头目光热烈地看着温若水,温若水被看的有些发『毛』。

“怎么了?”温若水忐忑的询问道,慕寒邪邪一笑,“既然觉得我很帅的话,给我一个奖励怎么样?”说着,慕寒就把脸凑到了温若水的面前,温若水羞涩地瞪了他一眼。

什么也没有做,慕寒不满意了,又把脸凑近了一些,这次温若水无可奈何地看了慕寒一眼,凑过脸亲了慕寒一口,然后很快地撤了回来。

慕寒有些失落的看了温若水一眼,“这算什么奖励啊。”

温若水对着慕寒翻了一个大白眼,又凑过去捧着慕寒的脸“吧唧”一下很响亮地亲了一口。慕寒喜滋滋地想要凑过来,这次温若水反应很快,连忙退开了,慕寒不开心了,想要继续抓着温若水亲。

温若水一个侧身,“咯噔咯噔”的跑了出去,下楼去了,边跑边说,“我饿了,我要吃饭去了,你自己慢慢玩吧。”说着就消失在了楼梯下。

慕寒笑笑,也跟了上去。

温若水乖乖地坐在餐桌前等着慕寒端来早餐,慕寒摇摇头,认命地走进厨房,端出了刚刚做好的早餐。早餐一端出来,温若水就忍不住伸手去拿。

慕寒把温若水的手打开,递给她一双筷子。

温若水瘪着嘴巴接过筷子,开始吃了起来,“等下我们一起去看爸妈吗?”既然慕父已经出院了的话,他们肯定要过去看望一下吧。

“想去就去吧。”慕寒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这些虚礼其实他一向不做,但是既然温若水想去的话,他陪着过去也无妨。

温若水不满地看了慕寒一眼,“什么叫我想去就去啊,是你爸爸出院了诶,难道不是我陪着你去吗?听你这语气就好像你陪着我去一样。”

慕寒轻笑一声,“好吧好吧,是你陪着我去。”

温若水还是不满意,干嘛那样一副被强迫的模样?

吃完饭,温若水又指挥着慕寒去了一趟精品店,买了一些礼物打算带过去,“慕寒,爸爸喜欢什么?”

慕寒皱眉,沉思了一会儿,这才有些犹豫地说道:“钱?”温若水期待的小眼神瞬间就暗淡了下去,白了慕寒一眼,还以为他可以给出什么样的建议呢,结果居然就是这样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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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89章 做个清理 “我要你有何用?”温若水气鼓鼓的转身自己一个个的看着,慕寒眯着眼睛跟了上去,贴近温若水,危险地问道:“嗯?我没用?”

温若水被突如其来的靠近的声音吓了一跳,回过头去白了慕寒一眼,“你干嘛总是这样吓我啊?”慕寒无辜地『摸』了『摸』鼻子,温若水继续转身逛了起来。

两人之间难得这样的温馨的气氛,下一秒就被打破了。

温若水正逛着呢,突然有个女人冲了上来,往温若水这个方向来的,温若水吓了一跳,她刚刚是戴了口罩的吧?所以这个女人是冲着她来的吗?

女人的速度很快,快得温若水都来不及避开,等到温若水想要避开的时候,却发现女人避开了她,直奔她身后而去。

温若水惊愕地回过头,就见慕寒脸『色』难看地避开了这个女人的突袭,女人因为速度太快,被避开之后,直接往前扑了过去,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听到“扑通”一声,温若水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听到这声音,温若水都觉得痛,但是女人似乎感觉不到痛一样,很快站起了身,又朝着慕寒扑去,慕寒再次避开,大步走过来拉着温若水的手往出口方向走。

温若水询问地看了慕寒一眼,慕寒低下头在她耳朵边轻轻地说道:“等下出去再跟你解释。”温若水乖巧地点头,起码慕寒现在已经有这种要跟她解释的觉悟了啊,比以前什么都不说要好很多了。

但是慕寒显然没有预料到身后那女人的动作会这么的快,就趁慕寒跟温若水说话的这个功夫,女人已经到了他们面前了,温若水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的长相。

这个女人竟然长得与她有几分相似。

温若水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自从遇上了慕寒之后,温若水才发现这个世界上居然有这么多的跟自己长得相似的人。许婷是这样,眼前这个女人也是这样。

不,与其说她们长得像自己,不如说她们长得像许茵,温若水想到什么,被慕寒拉着的手不自觉的挣脱开了。

慕寒感觉到温若水的挣扎,更加用力的握着她的手,可是也不敢太用力,温若水的手就这么地从他手里出去了。慕寒心里有一块地方突然缺失了一般。

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的眼神瞬间犀利了起来。

眼前的女人一惊,眼里盛满了伤痛。温若水也一直在注视着眼前这个女人的表情,现在看女人这样,温若水更加确定自己心里的想法了。

果然,女人一开口,温若水就知道自己跟慕寒完了。

“慕寒,我有了你的孩子。”多么狗血的剧情啊,就跟演电视剧一样,剧情都是这么的俗套,俗套得让温若水以为自己现在在拍电视剧。

慕寒下意识地看向温若水,看到温若水面无表情的样子,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连忙呵斥道:“你说什么呢?”

女人显然还没有意识到现在的处境,下意识地想要靠慕寒更近一些,“慕寒,我们有孩子了。”听到这话,慕寒第一次有了很慌张的感觉,想要去拉住温若水的手,温若水倒是很乖巧地低下头任由慕寒拉着。

慕寒拉着温若水的小手,心里这才踏实了一些。他看向眼前这个女人,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了,“你是疯了吗?”

跟温若水结婚之后,他就把自己所有的情人都已经遣散了,给了一笔钱,她们也都识趣地离开了,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居然敢出现?而且,那都是七八个月以前的事情了,她现在跑过来说她有孩子了?

这是什么意思?慕寒眯着眼睛,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女人瑟缩了一下,鼓足勇气说,“我没有疯,我们的孩子已经出生了,他今天满月,我不想让我们的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爸爸,所以才来找你的。”说到这里,女人眼里的泪水终于流了下来。

一旁的温若水看不下去了,轻轻的挣脱开慕寒的手,慕寒呆呆地看着温若水的动作,一时之间忘了动作,温若水从包里掏出纸巾,递给了女人。

女人抬头惊讶地看了温若水一眼,接过纸巾,哽咽着说了一句,“谢谢。”温若水微微一笑,什么也没有说。

慕寒不知道怎么反应,这个女人是最像许茵的女人,也是他之前最喜欢的一个情人,每次看到她这样温婉的样子,都仿佛看到了许茵,所以慕寒对她一向很好,相比其他人而言。

不过那也只是把对许茵的感情分了她一部分而已,其实慕寒并没有了解过她这个人,他相信亚当的处事,所以在跟亚当说了把她们都遣散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了。

没有想到,居然还是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而且这件事情来的这么的巧,正好在他跟温若水和好的时候,突然出现,这让他觉得太过巧合。

慕寒冷静了下来,“我的孩子?那你可以证明这就是我的孩子?”

女人突然哭得更加厉害了,“慕寒,你这是怀疑我吗?你觉得我会拿这种事情作假吗?”

慕寒冷哼一声,更加怀疑了,“你拿出证据来。”他慕寒的种岂是那么好怀上的?他以前每次都会做好防护措施,现在看她这副模样,慕寒更加肯定她只是唬他的而已。

一旁的温若水本来一直冷眼看着,突然就看不下去了,本来她对这样的女人也没有什么好感,但是突然想到了自己的母亲,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怀上自己之后是不是也是跟这个女人一样跑到温斯哲面前去说,然后被温斯哲这样对待呢?

温若水突然冷冷地瞥了慕寒一眼,看来那句话说的没错,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她本以为慕寒会不一样,但是其实也是一样的,是她自己看错了眼。

慕寒感受到温若水的目光想要过去解释,但是温若水已经离开了,慕寒想追上去,但是却被女人拉住不放,“慕寒,你去看看我们的孩子好不好?今天是他满月呢。”慕寒不耐烦地想要甩开眼前这个女人,奈何居然甩不开!

“黄丹阳,你够了!”慕寒大力甩开了黄丹阳,黄丹阳被甩得摔到在了地上,不敢置信的看着慕寒,眼里满是泪水。

“为什么?慕寒,你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要了吗?”黄丹阳眼里满是伤痛,这个她为之付出了青春的男人啊,居然这么的无情。

她以为过去的那些偶尔的温情就是这个男人对她的爱,这个男人一向以冷血无情着名,可是在她的面前,却总是会流『露』出温柔的神情。

她一直以为他是爱她的,就算不是爱她,多少也是对她有感情的,可是自从他宣布了结婚的消息之后,就让他的助理给了她一笔钱,让她以后不要再出现在他的面前了。

那个时候,她还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惹的他不开心了,还在幻想着等他气消了会再来找她的。没有想到,这一切不过是自作多情罢了。

现在的他居然无情到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愿意去看一眼了,黄丹阳坐在地上,心如死灰,慕寒皱着眉头看了黄丹阳一眼,“我敢肯定你的孩子不是我的。”

听了这话,黄丹阳颤抖了一下,不是他的?那是谁的?在一起那么久,慕寒居然就这么不相信她吗?黄丹阳是真的心寒了。

说完这句话,慕寒就想要离开就追温若水,但是被黄丹阳拉住了裤脚,慕寒不耐烦地回过头,挣脱开黄丹阳的手,“你干什么?”慕寒的眼神犀利而危险。

黄丹阳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地放开了慕寒的裤脚,眼睁睁地看着慕寒离开,等慕寒的背影完全消失在她的视线中的时候,突然有一双手把她扶了起来,黄丹阳转身去看那人。

许婷把黄丹阳扶起来之后拍了拍自己的手,黄丹阳眼神低垂。

“你现在看清楚了吧?慕寒心里只有温若水那个贱人,完全没有把你放在心上,你现在有决定了吗?”黄丹阳深吸了一口气,刚刚还含着眼泪的眼睛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仇恨。

她这么全心全意的爱着慕寒,但是慕寒却这么对她,现在可不能怪她了啊,这是慕寒自己选择的,他既然对她不屑一顾,那么就要做好被反击的准备。

“好,我帮你们。”黄丹阳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说得很用力,那一刻脑海里闪过刚刚温若水递给她纸巾的模样,有那么一瞬间的不忍心,但是还是仇恨大过心软。

许婷笑了笑,“这样才对嘛。”她得不到的东西,也不会让别人得到,温若水,慕寒,你们就等着瞧吧。许婷的眼里闪过一丝偏执。

慕寒追出去的时候,温若水已经不见了,慕寒连忙掏出手机给温若水打电话,但是刚刚响铃就被挂断了,慕寒这下是真的急了,温若水的『性』子他是知道的,只要是她认定的事情,就会很执着。

她肯定觉得黄丹阳说的话是真的,然后想起了自己母亲的经历,对黄丹阳产生了同情心,她会不会想着把自己让给黄丹阳算了,慕寒知道依温若水的『性』子,很有可能会这样做。

慕寒上了车,给慕母打了一个电话,“喂?妈,刚刚若水给你打过电话吗?”慕母很惊讶,“没有啊,你们又发生了什么事?”之前慕寒跟温若水发生的事情她也知道一些,现在自己的儿子媳『妇』好不容易和好了,不会又出什么事了吧。

这可要不得啊,这样的话,她去哪里抱孙子啊,等孙子出来,她都没有力气抱喽,慕母急得要死,偏偏慕寒又什么都不说了,直接挂断了电话。

慕母被自家儿子挂断了电话之后气得要死,但是又不能说什么,知道叹了一口气,继续准备午餐。唉,还是等会儿再给若水打个电话吧,现在打过去肯定惹她烦呢,也是自家儿子不争气啊,怎么老是把自己媳『妇』给弄跑啊。

唉,这些不省心的后辈啊,这是要气死她哦。

温若水出去之后,想打车去慕家,但是要是去了肯定又要面对慕寒,她目前还不太想面对慕寒,所以就伸手招了一辆的士,去了温若兰待的那个疗养院。

算算时间,温若兰肚子里的孩子应该也要出生了吧。边想着,温若水进了疗养院,温若兰在的那个房间是整个疗养院最好的房间,这很符合慕寒的风格。

其实温若水想错了慕寒,温若兰之前那么对温若水,慕寒一直很讨厌温若兰,所以他帮温若兰安排的房间虽然是最好的房间,但是却也是最安静最寂寞的一个房间。

在这里,温若兰几乎没有人可以跟她讲话,所以温若水进去见到的温若兰就是一副憔悴且涣散的样子,听到门外有声音传来,温若兰淡淡地转过头去看,看到是温若水,眼里的涣散凝聚了一些。

“最近还好吗?”温若水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向温若兰走过去,温若兰坐在床上,呆呆地看着窗外的那一副样子莫名地触动到了温若水,那样的温若兰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温若兰。

看来温家发生的一些事情对温若兰的打击真的很大啊,想想也是,一个小公主一夕之间没有了宫殿,变成了灰姑娘,换作是任何人都会接受不了吧。

“就这样吧。”温若兰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她在这里几乎已经与外界隔绝了,但是还是从小护士嘴里听到了温家破产被封杀的消息,也知道了自己的父亲已经入狱,而哥哥潜逃,不知所踪。

其实温若兰并不喜欢自己的哥哥温哲豪,但是现在反倒希望温哲豪可以成功潜逃,不被慕寒抓住,这样温家起码留了一个后啊。跟慕寒打过这么多次交道之后,温若兰已经知道慕寒的可怕之处了。

如果温哲豪被慕寒抓到,那么一定没有什么好下场,毕竟温哲豪当年做出那样的事情,换作是一般的人也会对温哲豪怀恨在心,更别说慕寒了。

温若水也大概知道温若兰心里的想法,在心里叹息了一声,唉,其实这温若兰也是一个可怜的人,没有谁对谁错的事情,这都是因果循环啊。

“孩子最近怎么样了?还好吗?”温若水只好转移话题,开始跟温若兰讨论起肚子里的孩子来了,温若水也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自己居然可以这么心平气和地跟温若兰交流。

一提到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温若兰浑身都散发着母『性』的光辉,笑着『摸』『摸』自己的肚子,“他很乖,也很听话。”现在她唯一的期盼就是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了,想把他生下来是她今生做过的最有勇气的决定。

温若水也笑笑,注视着温若兰的肚子。

室内的空气突然温馨了起来,但是就在这个时候,温若兰的表情突然变了,她『摸』着自己的肚子叫唤了起来,温若水吓了一大跳,“怎么了?”

温若兰痛苦地抬头看了她一眼,“我可能,要生了。”

“啊?”温若水连忙去按床边的按钮,护理人员的效率很快,不到两分钟就上来了,护理人员一看温若兰的状态就连忙把她抬上了手术床,往手术室里推去。

温若水连忙跟上,询问一旁的护理人员,“她这是,要生了吗?”护理人员倒是很有经验的样子,对着温若水点了点头。

这里的疗养院里面设置了医院,而且一般来这里疗养的人大部分都是类似于温若兰这样的怀孕之后没有家人照料的,或者是老人家没有家人照料的,所以这里的病人都是签了手术协议的。

温若水在手术室外面守着,看着手术室的灯一直亮着,听着里面传来的温若兰的痛苦的喊叫声,温若水只觉得感慨万分,生命就是这么的伟大,在新生的生命面前,所有的一切都变得那么渺小了。

生孩子本来就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温若水坐在外面听着温若兰的喊叫声,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机一直在震动。那边的慕寒已经急得要死了,电话一直不接,没有回家,也没有去找慕母他们,那么温若水到底去哪里了?

慕寒很担心又出现上次的情况,要是温若水再出点什么事情,他可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只要碰到有关温若水的事情,慕寒就会完全失去理智,慕寒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寻找,还给晨哥打了一个电话,但是晨哥也不知道温若水在哪里而且晨哥打电话过去温若水也没有接。

慕寒是真的急了,差点就想去警局报警了,好在亚当赶过来的及时,“总裁,我们已经知道夫人在哪里了。”

“刚刚有人来报,温若兰要生了,夫人在那里陪着温若兰。”听到这话,慕寒松了一口气,找到了就好找到了就好,只要温若水没事就好,慕寒一直悬着的心放了下来,立马就想要过去找温若水。

但是,“温若兰要生了?”怎么又是小孩子?若水刚刚才被黄丹阳那个贱人给刺激到,现在温若兰又要生了,那他现在赶过去若水会不会更难受?

慕寒的脚步顿住了,他颓然地垂下头,算了吧,还是等温若水冷静下来他再过去吧。

这么想着,慕寒转身上了亚当的车,“先去公司吧。”有些事情,他必须要现在开始处理了,只有处理好这些事情,他才可以没有后顾之忧的跟温若水在一起。只有处理好这些事情,温若水才不会受到伤害。

他想跟自己所爱的人在一起,但是要确保她的安全啊。

回到公司,慕寒立马吩咐亚当把所有有关慕闲庭最近动作的文件都拿过来,看了一遍之后眯着眼睛,心里已经有了定夺。

就在这个时候,小助理突然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慕寒抬头皱眉看着她,小助理连忙整理好自己的表情,糟糕,差点忘记总裁是什么人了。

“总裁,有人在下面闹事,说是她带来了总裁的孩子。”这可是一个大新闻啊,谁不知道总裁对女人一向无情,而且已经跟温若水结婚了,现在突然出现了一个女人说她手里抱着的是总裁的孩子!

这怎么不让人激动呢?咳咳,不对,是震惊呢。

听到这话,慕寒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应,小助理偷偷瞥了慕寒一眼,有些纳闷,总裁这么淡定,莫非是真的?察觉到小助理八卦的眼神,慕寒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你明天不用来了。”

小助理愣了一下,低下头应了一声,“是。”

她是新来的,但是也知道慕寒的规矩,慕寒最讨厌的就是她这样的助理,所以辞退她也是正常的,她也知道被慕寒辞退之后自己可能会更难找工作,但是有什么办法呢?

一旁的艾伦惋惜地看了一眼小助理,唉,可惜啊,多漂亮的小助理啊,怎么就这么笨呢,刚来没多久就被开了,那以后的日子课很难过哦。

艾伦虽然惋惜,但是也不敢表现出来,要不然下一个遭殃的就是他了。他可不想跟小助理一样的下场啊。

等到小助理退了出去之后,慕寒这才转向艾伦,“下面的事情就交给你解决了,要是解决不了的话,你就跟她一样吧。”慕寒的话就如同一个晴天霹雳一般,艾伦哭丧着一张脸走了出去。

哎哟,这明明是总裁自己的事情嘛,那个孩子是谁的只有总裁自己知道啊,他怎么帮他解决嘛,唉,艾伦认命地叹了一口气,谁让他是苦『逼』的下属呢,上司的命令不可以不听啊。

艾伦一路走得异常心酸,心里开始寻思着要怎么去应付楼下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了。

等艾伦走了之后,慕寒站起身来眺望着远方,心里一片平静,黄丹阳的那个孩子不可能是他的,所以这个他倒不是很担心,只是担心这件事情温若水会不相信他,而是相信黄丹阳。

一想到黄丹阳,慕寒的眼睛就眯了起来,黄丹阳应该没有这么大的心『性』才对,那么她后面肯定是有人在策划,她身后的人呢,除了许婷,就是慕闲庭。

不管是谁,只要敢惹他,就应该做好被反击的准备才对。慕寒冷笑一声,手里的拳头握成了一团,手上青筋毕『露』。

温若兰那边在手术室里喊叫了三个小时,这才平安地生下一个小男孩,听到有小孩子哭的的那一瞬间,温若水松了一口气,手术室的门一开,连忙迎了上去,医生抱着一个小男孩对着温若水笑,“您稍等一下,我们帮婴儿做个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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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90章 恼羞成怒 “好。”温若水的声音有些不自觉的颤抖,医生后面温若兰被推了出来,送到她之前住的房间里去,温若水也连忙跟了上去,温若兰已经昏了过去,脸『色』苍白。

温若水看着温若兰嘴角的笑容,叹了一口气,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多年母亲生自己也是这样的吧,身边没有家人的陪伴,只能自己独自一人战斗。

护理人员在一旁笑着说,“这位妈妈很勇敢呢,孩子也很健康。”

温若水的思绪被打断,抬头冲护理人员笑了笑,“谢谢你们。”

护理人员连忙羞涩地笑笑,“不用谢啦,我也是新来的,第一次接生,妈妈很棒哦!”对啊,妈妈很棒,温若水不自觉地在心里重复了一遍,做母亲的都很伟大啊。

不管温若兰以前做了什么,可是从今天开始,她就只有一个身份了,母亲,她的身份就是母亲。

隔了一会儿,护理人员把温若兰的儿子抱了过来,“孩子很健康,你要抱一下吗?”温若水点头,有些激动,长这么大,她都没有抱过小孩子呢。

小孩子软软的,就跟没有骨头一样,温若水抱过去都不敢『乱』动,有些无措地看着护理人员,“他好软哦,我这么会不会把他抱坏啊?”

听到这话,护理人员笑了起来,“小孩子是这样的,没关系的,你轻点就好,你一看就是第一次抱小孩子吧。”温若水有些不好意思,调整了一下抱孩子的姿势。

小孩子的脸还是皱巴巴的,看起来有些丑丑的,但是温若水还是觉得他很可爱,他闭着眼睛,嘴巴在动着,小手也小幅度地动着,“他好可爱哦。”温若水忍不住惊叹道,护理人员笑了笑,走了出去,房间里就剩下温若水跟温若兰还有这个小家伙了。

温若水逗着小家伙,玩得不亦乐乎,完全忘记了温若兰。温若兰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温若水抱着自己的儿子在轻轻地逗弄着,“咳。”

温若兰故意咳了一声引起温若水的注意,温若水回过头去,抱着温若兰的孩子走过去,放在温若兰的手边,“你看,你的儿子,是个很健康的小子。”

温若兰看着自己手边的小家伙笑了,小家伙好像也有了感应,突然哭了起来,他这一哭,温若水跟温若兰都手足无措了起来,互相看着,都不知道要怎么办。

最后还是温若水按了按钮把护理人员喊过来这才哄住了小家伙。“小家伙饿了呢,妈妈有『奶』吗?”

温若兰不知所措地望着温若水,希望她可以给出一些建议,温若水无奈地回看她,她又没有经验,怎么会知道这些?一旁的护理人员看了一眼两个人,笑着说,“妈妈挤一下『奶』看有没有?”

温若兰愣了一下,随即很快反应过来,在一旁的护理人员的指导下,慢慢地开始挤『奶』,温若水惊叹一声,果然啊,这当了妈的人就是不一样了,以前的温若兰哪里会做这样的事情啊。

好不容易把小家伙给哄睡了,温若水也有些疲惫了,看着自己怀里睡得正香的小家伙,温若兰由衷地对着温若水道谢,“谢谢你一直帮我。”温若水愣了一下,笑着,“没事。”

“那你好好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你了。”温若兰肯定也很累了,“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帮你做。”其实这句话是温若水下意识地说出口的,她哪里会做什么东西啊,做出来的东西根本就不能吃。

温若兰也是知道温若水的手艺的,连忙笑着拒绝了,“我可不想被你毒死啊,我是要给阿宝喂『奶』呢。他们护理得很好,这些你就不用『操』心啦。”

温若水被嫌弃,也没有很生气,笑着跟温若兰告别了,走在回家的路上,温若水突然想到今天那个女人的孩子,会不会也跟阿宝一样可爱?会吧?阿宝是温若兰儿子的小名,是刚刚两个人一起帮忙取的。

温若水轻笑一声,还有什么烦恼是一个孩子不能解决的呢?当初母亲执意要生下她应该也是抱着跟温若兰一样的想法吧。

等温若水回到家里之后,慕寒还没有回来,温若水打开手机一看,居然有四五十个未接电话,几乎都是慕寒打来的,还有晨哥的跟慕母的,温若水关了手机,去楼上睡觉去了。

这些烦恼还是等她睡醒之后再来管吧,忙活了那么久,她真的好累啊。

而那边艾伦为了黄丹阳的孩子忙活了好久,这才不算太成功地解决了这件事情,等艾伦上楼汇报工作的时候,慕寒已经处理了好几个手头的工作了。

听到艾伦的声音,抬头瞥了他一眼,“你自己看看用了多久?”艾伦只得弱弱地瞅了一眼自己的腕表,结结巴巴地说,“一,一个小时两分钟。”

慕寒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轻飘飘地看了艾伦一眼,艾伦连忙解释,“那个女人真的好难缠啊。”而且,我也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啊,都不知道您到底想要怎么样啊,这才是最重要的,不知道要怎么办,那么他应该怎么办呢?

唉,好烦恼啊。

最后他还是软硬兼施这才把那个难缠的家伙给弄走的,不过她怀里的孩子真的好可爱好像总裁啊。这句话艾伦自然不敢说出来。

“好了,你走吧,把亚当叫过来。”慕寒终于大手一挥,下了圣旨,艾伦松了一口气,屁颠屁颠地走了,把亚当喊了过来。

亚当一进来,慕寒就直接说道,“你应该知道要怎么做了吧?”亚当面无表情地点头,“知道。”慕寒放下了自己手里的文件,走到亚当的旁边,“好了,那你去吧。”

亚当转身要走,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慕寒,“夫人已经回去了。”

慕寒愣了一下,温若水回去了?既然温若水还愿意回去,说明事情还不太坏?慕寒收拾了一下,大步离开了。等艾伦再次来到总裁办公室想要汇报工作的时候,哪里还有慕寒的身影?

艾伦只好回去问亚当,“诶,亚当,总裁呢?刚刚不是还在这里吗?”怎么突然就不见了啊,真是奇怪。

亚当头也没抬,手指在键盘上飞走,艾伦好奇地凑过去看,只看到一堆代码,失望地摇着头走了,唉,这一个两个的,都这么冷冰冰的,他们公司大夏天的都不用装空调了哦。

慕寒回到家的时候,温若水还在睡觉,慕寒盯着温若水的睡容看了好久,这才依依不舍的移开目光,看温若水这个样子,好像没有生气?反而挺开心的样子?慕寒心里有些小复杂。

说不准他是希望温若水不在意还是在意好。

温若水醒过来的时候,慕寒已经下去做饭去了,之前一直在医院待着,温若水午饭都没有来得及吃,之前没有什么感觉,现在倒是觉得自己的肚子饿得要死。

肚子不争气地在咕噜咕噜叫,温若水只好顺着香味下了楼。温若水发现自己最近的生活好颓废,不是吃饭就是睡觉,睡醒了就吃,吃饱了就睡,再这样下去的话,她就真的要变成猪了。

下了楼,慕寒已经在摆盘了,一看到温若水就笑,“我刚想上去叫你呢,你倒是很自觉的下来了。”温若水没有回答,笑了一下。

然后径直走到了餐桌旁边,拿起筷子吃了起来,慕寒帮温若水夹了一些她喜欢吃的菜,温若水轻声道谢,慕寒的手僵了一下,什么也没有说。

等温若水吃饱想要上楼的时候,慕寒叫住了她,“若水,我有话跟你说。”温若水回过头静静地看着他,其实她也希望那件事情是假的,可是因为自己母亲的事情,她不愿意去怀疑一个母亲。

看着温若水毫无波澜的脸,慕寒心里咯噔了一下,眼睛有些暗淡了下来,温若水等着他开口说话,慕寒反倒是说不出来了,酝酿了好久,这才说,“你相信我吗?”

温若水被震撼了一下,看着慕寒认真的模样,温若水很难去说不相信,她其实不是不相信慕寒,只是心里作用在作祟。

慕寒一直看着温若水,温若水低下头很久没有说话,慕寒扶着温若水的肩膀让她抬头看着自己,温若水这才直视着慕寒,嘴唇蠕动了一下,“我相信你。”

对啊,她其实是相信他的,只是自己心里有一道坎过不去而已啊。既然这样的话,这件事情其实也没有什么好争议的吧。

慕寒松了一口气,紧紧地抱住温若水,“谢谢你相信我。”他现在最怕的就是温若水不相信他,然后不喜欢他了,这样的话,他真的会受不了的。

不过,还好,还好温若水相信他。

“不过,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突然来了一个跟许茵长得很像的女人,其实温若水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就是想要听慕寒亲口说出来。

慕寒有些不想说,这种事情,很难以启齿啊,而且他也怕说了之后温若水就不愿意理他了。等温若水开始挣脱他的时候,慕寒这才下定了决心,“她是我以前的情人。”

情人?温若水眯着眼睛推开了慕寒,退后了几步,站在楼梯上面居高临下地看着慕寒,“情人?你还有几个情人?”男人果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尤其是有钱的男人,他们都喜欢养情人是么?

慕寒有些慌张地解释,“若水你别误会,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我现在已经没有情人了,真的,你要相信我。”

看着慕寒慌慌张张解释的模样,温若水没有任何表情,“以前?多久以前?”这个男人真是混蛋,即便是以前,她也接受不了。

慕寒这下是真的烦恼了,到底要说真话呢,还是说假话呢,说真话温若水待会儿可能又要离家出走了,而且这次肯定会很难解决,如果说假话的话,等温若水发现他在说谎那就完了。

温若水一看慕寒一直不讲话,心里已经有数了,转身就走了,慕寒伸手去拉温若水,却颓然地收回了手,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要是当年他可以控制住自己的话,就不会出现今天的下场了啊。

中国的老话说的果然没错,自作孽不可活啊。

温若水回去之后上百度搜了一下慕寒的大名,然后就出现了好多条有关慕寒的新闻,第一条就是温若水跟慕寒的婚礼,后面有很多条,但是都是工作上的事情。

温若水有些失落,又有些好笑,想要了解自己的丈夫还要通过百度的人也就这样她这一个了吧。

唉,还是洗洗睡吧。

看,她果然没有说错,自从演完戏回来之后,温若水就变成这样猪一般的生活了。吃了睡,睡了吃,俨然是一头猪,不过也是一头好看的猪,温若水在心里默默地加了一句,至于慕寒的孩子情人什么的,都让他们见鬼去吧。

第二天接到晨哥的电话说有一个新的广告要接拍的时候,温若水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从床上爬了起来,就开始化妆梳洗了。

这次广告的拍摄地点是在一个宫殿里面,为了广告的效应,温若水要穿古装拍摄,所以事先就换好了古装。

到了拍摄地点的时候,温若水很惊讶居然看到了苏百合,苏百合也看到了她,冲着她得意地笑笑,温若水撇过头去,晨哥看到了两人之间的互动,“苏百合是你的搭档。”

温若水不敢置信地看着晨哥,“她是我的搭档?”这是在开玩笑吧?苏百合这样的人,居然跟她是搭档?温若水很想直接走人,但是晨哥发现了她的意图,拉住了她的衣角,“你别冲动。”

他就知道温若水肯定不愿意跟苏百合搭档,所以才特地没有事先就跟温若水说好,要是说了的话,温若水肯定不会愿意过来的。

“若水,你别任『性』,忍忍就过去了,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温若水最近很少接到广告,按理说,电视剧开拍之后男女主角应该片约不断才对啊,可是温若水这边完全没有收到任何邀请之类的。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受那些负面新闻的影响,居然没有公司找上温若水,与温若水相反的是,身为男主角的陈琛倒是片约不断,不过听说全部都被他拒绝了。

上一次好不容易有一个广告,却被苏百合抢了过去,晨哥也一直没有跟温若水说,不然按着温若水这个『性』子,肯定又要做出点什么来才行。

说起这苏百合,最近榜上了一个圈内很有名的大款,倒是过得风生水起。明明没有什么演技的人,偏偏拿到了很多很好的资源。

唉,晨哥叹了一口气,看着很憋屈的温若水没有说话,现在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只希望温若水可以调节好自己的心态,努力去完成这个广告吧。

其实晨哥也知道温若水一直想要的不是明星这个身份,而是演员这个身份。温若水更喜欢演戏,而不是拍广告,做活动这些的。

导演走了过来给温若水跟苏百合说要拍摄的场景,温若水认真地听着,虽然这不是她想要的,但是温若水做什么都想要做好。

反而是苏百合,一直慵懒地坐在椅子上面,戴着一副墨镜,衣服也还没有换好,等导演说完之后,苏百合这才招呼自己的小助理扶着自己去换衣服。

温若水瞥了她一眼,还真当自己是什么大牌了呢,走路都要别人扶着,这次大概是真的榜上什么大佬了。温若水他们一直在外面等了一个多小时,苏百合这才换好衣服出来,而且还很不满意地抱怨,“这个是什么破衣服啊?我穿着一点也不合身。”

一旁的导演脸都已经黑了下来了,要不是碍着苏百合背后的人,他哪里会让这样的三线明星过来拍广告啊。

一个三线明星,给她广告拍就很不错了,现在居然还在这里耍大牌?这就很厉害了,她以为自己是谁啊?

但是导演没有说话,终究还是有些忌惮苏百合背后的人的。苏百合一直嘟嘟囔囔的,见没有人理她,就很不开心了,直接走到温若水的面前,指着温若水的衣服说道:“我要穿这个,你跟我换。”

温若水冷笑一声,她还蹬鼻子上脸了,换个衣服让她等这么久她没有发脾气已经很给她面子了,现在居然还想要跟她换衣服?等换完之后呢?是不是又说想要她以前的衣服了?

温若水没有搭理她,苏百合脸顿时就黑了下来,指着温若水的衣服跟导演说,“导演,我要穿这个,不然我可就不拍了!”

导演脸更黑了,你不拍倒是快走啊,还在这里杵着做什么?要不是,唉,导演没有说话,“时间到了,咱们开始吧!”

苏百合倒是不干了,“什么嘛?我说我要跟她换衣服!”温若水淡淡地看着眼前这一场闹剧,从导演跟其他人的态度,温若水也已经看出来苏百合背后的人的势力应该很大,其实温若水是很佩服苏百合的,这勾引男人的本事还是挺大的。

导演有些为难了,这要是其他的人也不算了,苏百合想要换衣服就换吧,可是现在对方是温若水啊,是慕寒的妻子啊,这样的大牌他可惹不起啊。

“这可不行,若水已经准备好了好久了。”导演硬着头皮说,如果真的要在温若水跟苏百合之间做出一个抉择的话,他还是会选择温若水,毕竟慕寒可比苏百合背后那人要可怕多了啊。

唉,他这是造的什么孽啊,不就拍个广告吗?居然还弄出这么多的事情来。

苏百合脸『色』顿时不好看了,指着导演说,“我可跟你说,今儿个要是我不如意了,你这广告就拍不了!”

真是搞笑,什么叫要是她不如意了,今天这个广告就拍不了了啊?她有那么重要么?温若水冷笑一声。

导演的脸『色』也不太好看,这样的货『色』他也看不上啊,要不是她背后有人,怎么可能会有这个机会来拍他的广告呢。

“那你就走吧。”温若水直接说道,“拍不了就走,不要在这里浪费我们的时间。”晨哥这回没有阻止温若水说话,导演也没有说话,苏百合气得要死,叉着腰伸手指着温若水,“温若水,你以为你是谁啊!导演这还没有说话呢,轮到你了吗?你有什么资格说这话?”

“对,我是没有资格说这话,那你就有资格说那话了吗?”温若水坐在那里就气场全开,冷眼看着站在那里的苏百合。

苏百合气得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只能狠狠地盯着温若水,导演终于出来打圆场了,“好了,我们开始吧,时间也不早了。”

苏百合不情不愿地一副很勉强的样子,温若水起身跟着导演去前面的摄影区,苏百合看没有人理她,也气呼呼的走了过去。

这群该死的家伙!居然这么冷落她,哼,以后有他们好看的!

苏百合走到温若水身边的时候还是一副怨气很深的样子,温若水轻飘飘的瞥了她一眼,“你最好待会儿用点心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苏百合气鼓鼓的看着温若水,不甘示弱地说道,“应该是你不要浪费我的时间才对吧!”

呵,温若水冷笑一声,转过身去,不再搭理苏百合了。拍摄正式开始的时候,苏百合果然状况频出,一直没有达到导演的要求,害的温若水也要一直重新开始。

到了第十遍的时候,温若水终于忍不住了,冲着苏百合就是一句,“你以为拍摄也跟你平常一样吗?随着你自己来吗?你以为你随随便便傍上一个大款就可以随意指染别人的行业吗?像你这样的人,活着就是在浪费自己的生命。”

苏百合听到这话被气得不行,气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不管怎么样,这都是我拿自己去换来的,现在这一切都是我应该得到的,所以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我?”

“什么资格?就凭你这样的人,还不配让我这样去说你!”温若水是真的要被气到了,拍个广告居然还这么不走心,这样的人,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可是就是这样的人,居然还可以得到一些那么好的资源,呵,这个娱乐圈,就是这样的吗?虽然早就已经知道娱乐圈的黑暗,但是真的经历这个的时候,温若水还是很不能接受。

苏百合一时气不过,想要过来扇温若水,温若水一个侧身躲开,冷冷的看着苏百合,“怎么?恼羞成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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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91章 不确定 苏百合又扑了过来,这一次被工作人员给拉住了,导演也走了过来,劝道:“好了,我们继续拍摄吧,等会儿该吃午饭了,我们争取在吃饭之前弄好,大家再一起加把劲好吗?”

导演给了苏百合一个台阶下,苏百合也就顺势下来了,高傲的点点头,“那就这样吧。”

温若水直接绕过苏百合,重新回到拍摄地点,准备好拍摄,而苏百合还在那里补妆,温若水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忍。

等苏百合补好妆之后继续拍摄,又弄了好几遍,这才拍完,拍完之后温若水连话都不想说了,直接拎包走人了,晨哥跟导演说了几句道别的话之后,也连忙跟了上去。

温若水坐在后排,气呼呼的,脸『色』十分不好看,苏百合也算是厉害了,简直就是人间极品啊。温若水越想越气,刚刚差点就忍不住想要动手了,苏百合这样的人,不给她点颜『色』看看,还真的不知好歹。

晨哥坐进去什么都没有说,中途接了一个电话之后,转过头去看温若水,“若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嗯?”温若水还在气头上呢,什么也不想说。

晨哥倒是没有在意温若水的态度,“阿英回来了。”

温若水惊讶地抬头,“阿英回来了?”温若水有些不敢相信,阿英居然回来了?一直没有消息的阿英回来了?

“那她现在在哪里呢?”温若水急切地询问道,晨哥好笑地转过头去,“看给你急得,阿英现在还在路上呢,手机丢了,办卡也不方便,所以才一直没有消息,刚刚阿英在机场重新补办了卡,给我打的电话呢。”

“她说你的手机关机了,打不通。”温若水连忙掏出自己的手机一看,果然已经关机了,大概是昨天晚上忘记充电了吧,所以才会没有电,自动关机了。

温若水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唉,阿英终于要回来了,这些天真是担心死她了,阿英这个小丫头也是,这么久没有消息结果只是手机丢了联系不上,真是吓死她了。

回到家里的时候,慕寒不在家,温若水发现自己居然有点小失落,随即在心里鄙视了自己一番,唉,其实慕寒不在家多好啊,除了没有好吃的,其他的都很好啊,温若水安慰自己。

洗了一个澡,换下衣服之后,温若水实在饿的不行了,去厨房里拿了一桶泡面倒了一些开水,给自己泡了一桶泡面。

吃完泡面,温若水躺倒在床上呼呼大睡了过去,噫,最近真的是越来越像猪了。不过阿英已经联系上了,温若水也算是了却了心里的一桩事情,这下子倒是睡得格外的香甜。

这一睡又是一个下午,睡醒之后接到阿英的电话,温若水连忙接通,“喂?阿英?”

阿英甜甜地叫了一声“若水姐”,然后就没有下文了。温若水鼻子一酸,把手机拿开了一点,吸了一下鼻子,然后对着电话那头就开始骂,“你个坏丫头,就这么走了也不跟我说一声,吓死我了!”

阿英连忙道歉,“若水姐,抱歉啊,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温若水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地说了一句,“回来了就好。”那边的阿英听得眼眶都湿润了,用力地点头,“嗯嗯!”

“现在到哪儿了?”温若水问道。

阿英声音哽咽,“到家了。”温若水明显感觉到阿英说出家这个词的时候情绪波动很大,连忙从床上跳下去,“那我现在过去找你,你在家里好好待着啊。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吗?我帮你带。”

阿英摇摇头,想起温若水看不见,只好重新说了一遍,“没有,我没有想吃的东西。”

“那好吧,你在家里等着我过去。”挂了电话,温若水叹息了一声,看阿英这样子,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阿英这小妮子啊。

等温若水赶到阿英家里的时候,阿英已经哭得在沙发上睡着了,还好温若水手里有阿英家里的钥匙,是上次在她家里住了之后阿英留给她的,一直没有还回去。

温若水按了很久的门铃都没有人过来开门,想起上次阿英留给自己的钥匙这才掏出来开了门进去,一进去就看到阿英蜷缩在沙发上面,已经睡着了,温若水走过去,看了一眼阿英哭得通红的眼睛。

叹了一口气,去阿英房间里面拿了一条毯子出来盖在阿英的身上,然后坐在一旁看着阿英睡觉,阿英这个孩子虽然胆小,但是却很坚强,生活总是不易的,但是温若水却从来没有听见她的抱怨。

这样美好的女孩,究竟是遭遇了什么才会哭得睡过去啊。

阿英睡了好久也没有醒过来,温若水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就拿了钥匙出门去附近的超市里面买了一些新鲜的食材,从网上下了做菜的视频跟着学。

捣鼓了好久,这才做出了一盘看起来还不错的糖醋排骨,温若水洗了个手,夹了一块放进嘴巴里面,感觉味道还不错,这才喜滋滋地端了出去,又开始学做下一盘菜。

阿英完全是被浓烟呛醒的,惊得她一个鲤鱼挺身坐了起来,连忙往厨房里面跑,一进去就看到温若水正在手足无措地打水灭火,阿英连忙过去接过温若水手里的瓢子,几下把电源断了,然后才开始灭火。

温若水被吓到了,呆呆地看着阿英动作,阿英灭完火之后回头无奈地看着温若水,“若水姐,你这一来就要烧我的房子啊,我可只有这一套房子了。”

温若水讪讪地笑笑,指着一旁还完好的牛柳,“你看,我做的菜哦。”心里面却把自己骂了一个狗血淋头,这下子脸可丢大发了啊。

阿英走过去抱住温若水,紧紧的抱着温若水,温若水一愣,轻轻地拍着阿英的背,“好了,没事了,回来就好。”阿英不说话,把头往温若水的怀里蹭,温若水已经能感觉到自己的肩膀都湿了。

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默默地拍着阿英的肩膀,以这样的方式陪伴阿英。阿英也不说话,静静地哭泣着。

过了好久,阿英的情绪才稳定下来,放开温若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温若水冲着阿英笑笑,端起一旁的牛柳,牵着阿英的手走了出去,桌子上已经摆了一盘糖醋排骨了,温若水有些惋惜道:“唉,本来还想做一个生菜的,可惜厨房,唉。”

阿英笑了,“还好我发现得早,不然若水姐你还不得把我的厨房给烧了啊。”这下轮到温若水不好意思了,温若水把牛柳放下,给阿英盛了一碗饭。阿英接过温若水递过去的碗,开始大口地吃起来。

温若水笑着『摸』『摸』阿英的头,看着阿英大口大口的吃饭。

“我跟晨哥说一下让你休息几天再工作吧。”阿英其实是一个工作狂,估『摸』着她一回来就想着要工作了,不过其实最近好像也没有什么工作。

林导执导的电视剧开播之后反响并不是很好,所以温若水也没有得到大众的喜欢什么的,倒是陈琛一跃跻身于国内几个小鲜肉之首,获得了很高的人气。

陈琛虽然长得好看,但是以前也不是特别红,最近几年因为一些作品倒是火了起来了,拥有了一大票女友粉,所以之前温若水跟陈琛的绯闻一传出来,就有好多人在网上面骂温若水。

说到陈琛,温若水突然想起自己已经好久没有看到陈琛了。好像上次陈琛跟慕寒打了一架之后,温若水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开始还以为是陈琛忙来着,可是上次听晨哥说陈琛把所有的广告邀约都推掉了啊,那怎么会这么久都没有人影呢。

温若水皱眉,有些复杂的望了一眼正在吃饭的阿英,阿英也感觉到突然的沉默,直起身子问温若水,“若水姐,怎么了啊?”

温若水笑着摇摇头,“没什么。”

阿英走的突然,所以后面的这些事情不可以告诉她,不然阿英肯定会觉得很内疚,阿英这小妮子,一内疚起来就什么话都听不进去,所以绝对不能让阿英知道才对。

等下要跟晨哥通个气才行,温若水这么想着,就把手机拿出来给晨哥发了一个短信。

晨哥很快回复,“好。”

温若水这才放心地把手机收到裤兜里去,继续看着阿英吃饭。阿英吃完饭情绪已经稳定了很多,温若水接到慕母的电话,让她回去一趟拿点东西,所以温若水就跟阿英告别,离开了阿英的房子。

有些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就没有必要再问了,再问也是徒增烦恼而已。阿英是个顽强的姑娘,温若水相信她可以自己走出来。

温若水搭车回到慕家,本来以为慕寒也在的,但是慕寒并不在。慕寒最近好像很忙的样子,温若水皱眉,并不是怀疑什么,而是有点担心。

“爸,妈。”温若水笑着呼唤慕父慕母,慕母笑着迎上来,“若水来了啊。”

慕母给温若水准备了花茶跟糕点,慕父一看这架势就很识趣地离开了,一看这架势,温若水也知道慕母想要说什么。

大概慕母是想问她跟慕寒之间的事情吧,温若水这么想着,开始暗暗地在心里思索起对策来了,谁知慕母第一句话就是,“马上就要春节了。”

温若水一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回应,“嗯嗯,是的。”慕母温柔地笑笑,“我今天把你喊回来除了想让你带点东西过去,就是想要跟你商量这件事情。”

“慕寒应该跟你说过春节要回一趟本家吧?”虽然是询问的花语,却不是询问的语气,慕母明显早就知道慕寒已经跟温若水说过了,小两口嘛,这些事情肯定早就互相讨论过了。

“是的。”温若水应下,其实慕寒也没有怎么跟她说,说的时候讲得特别的简略,一下子就过去了。

但是温若水自己从上次婚宴的事情也看出来这件事情应该会比较复杂吧,所以没有多说什么,等着慕母开口,慕母果然继续说道:“家里的局势慕寒可能还没有跟你说过。”

“慕家其实是一个很复杂的家庭,慕寒表面上是慕家的继承人,但其实他还有很多兄弟姐妹一直在背后觊觎着慕寒的地位,所以每次回去慕寒都会碰到一些不太好的事情。”慕母说的很委婉,但是温若水从她严肃的脸上看到了担忧跟痛苦。

很显然以前肯定发生过什么很严重的事情。

所以温若水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了,继续听着慕母讲。

“这一次你要跟慕寒一起回去。”慕母突然抬头很认真地看着温若水,“宝贝,这是你应该做的事情。”

温若水一愣,也认真的看着慕母,其实她也知道,作为慕寒的妻子肯定是要承受很多东西的,就像前一段时间她碰到的那些事情,对于慕寒来说,可能早就已经习惯了吧。

“唉。”慕母突然叹了一口气,眼里满是悲凉,“这种事情其实我以前年轻的时候也经历过,这就像是慕家的一个传统,没有谁可以逃过。”

温若水低下头,慕家这种大家族背后的黑暗就这么被慕母说了出来,拿到明面上来讲,温若水一时之间有些沉默。

慕母见状叹了一口气,『摸』着温若水的头,“孩子,我也知道你前一段时间受苦了。”前面发生的事情她跟慕父都是知道的,甚至知道得比温若水还要清楚,他们知道这是什么原因造成的,知道是谁做的,可是却没有办法『插』手。

只能任由温若水一次又一次地受到伤害。

温若水抬头,冲着慕母笑笑,“妈,您别担心,我知道了。”多少不过就是再被绑架个几次吧,总不会真的把她弄死吧,就算慕寒的那些兄弟姐妹想要做些什么,不也还有法律么?

慕母看着温若水笑了,表面上笑得温婉,其实内心已经在『奸』笑了,哈哈哈,还有比她更聪明的人吗?这简直就是一箭双雕啊有没有?

这样一来,既让温若水无形之中原谅了慕寒,又给她打了预防针,啊哈哈哈,当然啦,主要还是让温若水原谅了慕寒啊。

慕母表面上装的温婉,实际上心里已经笑开了花,“那我现在给你讲一些需要注意的东西。”

“好的。”温若水乖巧地应下,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慕母给套路了。

慕母跟温若水讲了很多需要注意的东西,讲得连喝了三四杯茶,这才放下茶杯继续讲,“若水,因为你的身份比较特殊,所以有些东西格外要注意啊。”就这一点,慕母很担心。

温若水也知道,了然的应下,演员本来就是一个很尴尬的身份,或许在公众眼里是地位比较高的一种存在,但是在这些上流社会的眼里,明星不过是戏子而已。

而且在他们眼里,明星都是那种为了名利不择手段的人,不得不说他们对演员其实有很大的误解,不过这也怪不得他们,有很大一部分演员的确就是这样。

到最后,天都快黑了,慕母顺势把温若水留了下来,“若水啊,这么晚了,你就别回去了吧,在这里吃饭了吧。”

温若水不好意思拒绝,所以就留了下来,不过说真的她已经好久没有吃过慕母煮的菜了,好怀念啊。看到慕母起身去做菜,温若水想要过去帮忙,却被慕母轰了出来,“你就好好休息吧。”

温若水只好退了出去,无聊地在客厅里吃糕点,这个糕点也是慕母自己做的,口感跟外面的不一样,吃起来味道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温若水控制不住地一直吃,等盘子空了这才不好意思地停了下来。慕父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一直没有回来。其实温若水对慕母跟慕父跟很好奇。

自从她嫁过来以后就没有跟慕父说过几句话,看来慕父是那种不喜欢说话的人,而慕母温若水也特别的好奇,慕母好像什么都会,甚至比外面那些专业的人还要做得更好,尤其是饮食方面的。

慕母以前该不会是糕点师之类的吧?

温若水在心里想着,从客厅出去,往庭院里走。其实刚刚她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庭院里种了很多的梅花,刚刚已经开了。

这下走进去仔细看,温若水这才发现庭院里有很多种梅花树,还有很珍贵的黄『色』腊梅。而且都开得很好,一看就是受到了很好的照料的那种。

噫,慕母可真厉害。温若水忍不住在心里感慨,她虽然也喜欢种花,但是奈何水平还没有到,种不出这么好看的花,以前种一些比较珍贵的花种就会种死,唉,不提也罢。

温若水继续走着,慢慢欣赏着庭院里的花,除了梅花,地上还种了忍冬,也排列搭配得很好,有种凌『乱』但又不失整齐的美感。

温若水边走边感慨,慕母这样的生活就是她老年以后最理想的生活啊,整天侍花弄草,品茶看花,简直是人间最美好的事情啊有没有!

她好羡慕啊,温若水眼里满是期盼的光亮,这副模样恰好被刚刚推门进来的人看了去,慕寒一进门就看到温若水这副样子。

慕寒看着梅花树下的温若水,没有出声,这样安静含笑的温若水,慕寒很少见到。

过了好久一段时间,温若水终于感受到了热烈的视线,一抬头就看到慕寒一脸复杂地望着自己,温若水的第一反应是逃,可是想了一下,定在了原地,其实答应慕母过来的那一刻,温若水就已经做好了与慕寒见面的准备了啊。

现在离开有什么意思呢?

慕寒走了过来,温若水感觉自己的心揪了起来,慕寒嘴唇动了动,看样子似乎打算跟温若水说什么,正当这个时候,慕父突然出现了,而且就站在温若水的后面,一声不吭的,慕寒都被吓了一跳。

温若水看慕寒的眼神有点不对劲,回过头去一看,也被吓了一跳,然后拘谨地喊了一声,“爸。”

“嗯。”慕父点点头,冲着慕寒说,“你跟我过来。”慕寒似乎有些不情愿,但是还是跟了过去,慕寒绕过温若水,跟着慕父走进了庭院深处,温若水转头去看,只看到两个相似的背影一同走进了黑暗。

等慕父跟慕寒出来的时候,慕母已经做好了菜,饭也已经好了,温若水就过去帮着摆盘。温若水这才回来发现家里的仆人已经不见了。

摆好所有的东西,慕母开口,“好了,开吃吧。”

饭桌上一如既往地安静,慕母不停的给温若水夹菜,还叮嘱道,“若水,多吃点啊,这样身体才会好。”说着,给温若水夹了一块红烧鱼,温若水接过,笑着放进嘴里,但是当鱼靠近温若水的嘴巴的那一刻,温若水感觉到有一股腥气冲天,胃里一阵翻腾。

温若水忍不住干呕了两声,桌子上的人都被惊吓到了,纷纷看向温若水,就连慕寒也死死地盯着温若水。

温若水被一众人看的尴尬,只好强忍着肚子的感觉,喝了一口水,慕母反应过来,连忙站起来帮温若水拍背,询问道:“怎么了?是不是菜不合口味?”

慕母问这话的时候,声音都是颤抖的,这次会是他们想的这样吗?这次,是真的吗?作为一个过来人,慕母其实心里已经有几分确定了。

但是因为上次的事情,还是有些不确定。

温若水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最近肠胃也挺好的,胃口也还不错啊,也不知道怎么会突然出现这样的状况。慕父跟慕母对视一眼,慕寒则呆呆地看着温若水。

“我,我也不知道。”温若水此时的心情也是很复杂的,如果真的是他们所想的那个样子的话,她真的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态度来对待这件事情。

慕母接着问,“最近吃坏了肠胃吗?”

“没有啊。”温若水回答的有些犹豫,最近她的身体一直很好,没有出现什么异样啊。慕母跟慕寒对视一眼,慕寒突然过来一把抱起了温若水,温若水被惊吓到了,下意识地抱住慕寒的脖子。

慕寒抱着温若水往二楼走去,慕母在身后笑得开怀,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那她的愿望岂不是很快就要实现了?慕母暗戳戳的隐藏住自己的欣喜,跟着慕寒上了楼。

慕寒把温若水放在床上的时候,温若水有那么一瞬间的恍然,如果真的是自己想的那样的话,那么自己也会有一个跟阿宝一样可爱的孩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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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92章 不愿意回想 想到阿宝,温若水的心柔软了起来,不自觉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慕寒看到温若水的小动作,有些欣喜,温若水这样的动作,是不是代表她很喜欢小孩?是不是代表她愿意为他生下这个孩子?

慕母进来的时候,温若水已经回过神来了。

“若水啊。”慕母走过来,“咱们要去医院里看一下吗?”慕母勉强按捺住自己想要拉着温若水去医院里检查的心,哎哟喂,真是急死她了,这些个孩子哟,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

温若水轻轻地点了点头,她自己也很想知道结果。

“那就明天去看吧。”慕母虽然很想早点知道结果,但是现在已经晚上了,出去也不见得安全,再说了,一看自家儿子那个架势,现在肯定有很多话想要跟温若水说,那她还是识趣的离开好了。

“今天太晚了,若水你好好休息一下,有什么事叫我啊。”说着,慕母最后不舍地看了一眼温若水的肚子,这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温若水看到慕母这副模样,笑了。

不过等慕母离开之后,温若水可就笑不出来了,房间里只剩下慕寒跟温若水两个人,有些事情非得今天说清楚不可了。

慕寒一直用很热烈的眼神看着温若水,温若水只好先开口,“那件事情弄清楚了吗?”慕寒最近一直很忙的样子,应该是在处理那件事情吧?听艾伦说那个女人已经去公司里闹过了,那么这件事情应该已经有了结果了吧。

“嗯。”慕寒眼里盛满了光,“那个孩子是慕闲庭的。”温若水皱眉,怎么又是慕闲庭?慕闲庭这个家伙倒是到处留情啊。

慕寒知道温若水在好奇什么,但是他并不打算细说,那些肮脏的事情,他不愿意让温若水知道,污了她的眼。

温若水也不多问了。一时之间房间里静了下来。

慕寒突然把灯关了,在温若水的身边躺下,温若水一惊,想要离慕寒远一点,却被慕寒抱住动弹不得。

“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慕寒的声音闷闷的。温若水下意识的开口,“我没有离开你啊。”这几天她确实没有离开他啊,不是一直跟他待在一起吗。

“我说的不是身体,是心,你的心不要再离开我了好吗?”慕寒类似哀求地说道,温若水心里有一块地方塌陷了,任由慕寒抱着不再言语。

外面庭院里的灯还亮着,房间里还是有一点点的光亮。温若水看着楼下传来的光亮,心里有一块地方开始发热。温若水不自觉地抚『摸』上自己的肚子,慕寒也跟着把手伸到温若水地肚子上面,握住温若水的手。

第二天一大早慕母就起来了,拉着慕寒跟温若水往医院里走。结果出来的时候,三个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医生开口说话。

当医生说出“恭喜你们”这四个字的时候,温若水感觉自己的心跳都要静止了,慕母更是兴奋得想要跳起来,连忙抱住温若水,“若水啊,乖孩子,你辛苦了。”

慕寒虽然没有太大的反应,但是嘴角那一丝笑容还是泄『露』了他的真实情绪。温若水则是呆住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真的……

慕母塞给了医生一个大红包,医生连忙拒绝,温若水哭笑不得地看着慕母跟医生一起拉扯,两人一个推,一个强塞。

直到慕寒带着温若水走得没影儿了,慕母这才带着红包追上去。“哎,慕寒,你这个臭小子,你把我的若水儿拐到哪里去啊?”

温若水想要回头等着慕母,被慕寒拉着进了电梯,“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没什么不太好的。”慕寒满不在乎地说道,自己的母亲慕寒是知道的,她现在处于发疯期呢,神志可能都不太清楚,但是等会儿肯定会跑到他家里去的。

“好吧。”嘴上答应着,但是温若水还是很担心。

不过慕寒说得对,的确不需要太担心,温若水他们前脚刚上车,慕母后脚就跟了上来,哪里还有已往的端庄贵气啊,现在的慕母整个人就跟一个得到了糖的小孩子一样,笑『吟』『吟』地看着温若水的肚子,看得温若水都有些发『毛』了。

直到慕寒轻声咳嗽了一声,慕母这才依依不舍地把目光收了回去。但是仍旧若有若无地瞥向温若水的肚子,她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昨天晚上她就一个晚上没有睡着,今天醒过来的时候眼睛下面有两个好大的黑眼圈。

好不容易回到慕寒的家里,慕母就开始捣鼓东西了,温若水有些头痛,就先回去休息了,等醒过来的时候,整座屋子都飘满了香气,温若水顺着香气下了楼。

慕母一看到温若水下楼来了,连忙迎了上去,“若水,你小心一点啊,来来来,你别动,等着我过去扶你。”温若水汗颜,她又不是受伤了还是怎么了,还可以自己走路呢,要不要这么夸张啊?可是一看到慕母满脸认真的样子,就只好乖乖地配合。

看到温若水配合,慕母这才满意地快步走过去扶着温若水。温若水满脸无奈地被慕母扶到了桌子旁边,“来来来,这是我炖了一个上午的排骨汤,来喝喝看怎么样?”

慕母炖的排骨汤真的很香,可是温若水根本就下不了口,香气太浓了,她闻着就喝不下去,可是一看到慕母这么期待的样子,只好勉强喝了下去,但是一喝完就想要吐出来。

慕寒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温若水弯着腰往洗手间跑,连忙跟了上去。

“怎么了?不舒服吗?”慕寒心疼地看着温若水趴在洗手池上面吐的昏天黑地,但是又没有办法,只能安抚地拍着温若水的背部。

反应来的这么快,温若水也没有预料到,她没有想到反应会这么剧烈,明明才一个月而已啊,难道是不正常吗?这么一想,温若水就慌了,吐的更加厉害了,差点连胆汁都吐了出来。

慕母过来拍着温若水的肩膀,给她递了一杯水,有些担忧的看着温若水,一看到慕母担忧的神『色』,温若水更加担心了,捂着自己的肚子难受死了。

慕寒喊来了家庭医生。

家庭医生来的很快,慕母一看到家庭医生过来,就连忙让开了路,让家庭医生给温若水检查,家庭医生姓李,是慕家的老人了,一直为慕家服务,检查得很是尽心。

李医生放下温若水的手,脸『色』有些严肃,“少夫人这一胎有些不稳,可能是第一胎的缘故吧,一定要好好注意才行,不然有可能会……”说到这里,李医生就没有继续往下说了。

闻言,慕寒也有些严肃起来了,李医生在医界是很有权威的,一般的事情慕寒都不会轻易叫他过来,所以李医生既然都这么说了,那么这件事情就真的很严肃了。温若水一听,下意识地抱住了自己的肚子。

这里面是她的第一个孩子。

她一定要保护好她。

“但是你们也不用太担心,好好调理就好了,我现在给你们开一些食疗的方子,每天煮给她吃,慢慢地调理,切记,不要『乱』用『药』!”李医生语重心长地说着,去一旁开方子去了。

慕母也跟了过去,“李医生,可是我媳『妇』吃了吐怎么办?”有了好的方子还不够啊,吃不进去也没有办法啊。

李医生跟慕母说了很多,声音不远不近,温若水却一句话也没有听进去,脑子里满是阿宝那张肉嘟嘟的小脸,如果肚子里这个孩子可以顺利地降生的话,也会跟阿宝一样可爱吧。

慕寒看温若水这副样子,也不知道要怎么上去安慰她,只能无力地抱住温若水,拍着温若水的肩膀,“你不要担心,会没事的。”这种时候,慕寒才可以感受到那种无力感,深深的无力。

温若水没有回话,李医生开好了食疗的方子之后就离开了,慕母一直送到门口这才回来,温若水嘴唇苍白的继续回到餐桌前,强迫自己慢慢地喝下那一碗汤,汤真的很浓,温若水也很难受,可是一想到阿宝那样的孩子,温若水就瞬间有了信念,她一定要好好养胎,把这个孩子健康地生下来。

慕母跟慕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跟心疼。

吃完午饭,慕母边收拾东西边说道:“我回去一趟拿点东西,下午就过来。”温若水这样的状态她不放心让这小两口待在这里,看来这几个月她都要待在这里了。温若水虽然觉得这样很麻烦慕母,但是又担心肚子里的孩子,所以就什么也没有说,倒是慕寒,有些不愿意了,“妈,爸还在家里呢。”

言下之意就是你要让爸一个人待在家里吗?慕母什么也没有说,端着盘子进了厨房,她当然知道她这个儿子不愿意让自己待在这里打扰他们小两口,但是如果她不待在这里的话,谁来照顾若水啊?

自家儿子自己也是一个糙汉子,很多事情都不知道,而且自家儿子这个混蛋属『性』,总是惹若水生气,这可怎么行?若水一生气,就会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这可不行,她必须要留下来,即使留下来会惹人嫌她也要留下来!

至于自己家里那个的意见么?有必要听吗?

因为这事,温若水上网查了很多资料,然后决定退掉所有的工作,戒用电子产品,温若水打电话跟晨哥说了之后,晨哥先是说了一句恭喜,然后很久没有说话,温若水也有些沉默,她知道自己现在推掉所有的工作肯定会对自己以后的工作有影响,但是她不会后悔。

“好吧,既然你决定了那就这样吧。”晨哥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温若水是他一手带过来的,在这个过程中,晨哥知道温若水的所有事情,看着她一步步成长起来。最近参演的电视剧虽然是一部烂片,导致温若水并没有如同意料中的一样火。

但是还是赢得了一部分好的口碑。

在娱乐圈这样的地方,每天都会出现很多的新人,也会有老人退出,而她们一旦退出,就很难再回来了,温若水这次暂时推掉所有的工作,很有可能以后回归的时候就没有资源了。

温若水现在手里的资源虽然不是很好,但是相比一般的明星而言,已经很好了。所以如果温若水真的要推掉的话,晨哥还是不太愿意的,但是这是温若水自己的选择,他也没有办法改变。

他一路看着温若水遇到渣男,又遇到慕寒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最后变成良人,这一路温若水的艰辛,晨哥看在眼里,他很希望他们可以幸福。

温若水有些难过,“对不起啊,晨哥。”晨哥一直是一个很敬业的经纪人,他为了捧红她做了很多的事情,虽然晨哥跟她对演员这个职业的定义肯定不一样,但是晨哥为她真的做了很多,这一次她这么推掉所有的事情肯定会对晨哥的打击很大。

晨哥为了工作,都很少回家都家人团聚,可是她就这么说放弃就放弃。

“你没有对不起我。”晨哥想笑,但是嘴角却牵扯不出笑容。这是温若水自己做出的决定,他也没有办法。

“那你这段时间好好休息吧,把孩子生下来之后继续工作也没有什么的。”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可是两人都知道等孩子生下来之后可能就没有资源了。对于一个艺人来说,什么最重要?当然是资源了。

没了资源,有再好的演技又能怎么样?就像温若水之前一样,演技好,可是没有资源,照样不行。

挂了电话的温若水有些怅然,也很『迷』茫,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呢?温若水『摸』着自己的肚子,问自己。

唉,要是陈琛在就好了,陈琛虽然跟她差不多大,可是每一次陈琛都可以给她很好的建议,想到陈琛,温若水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看到陈琛,也没有接到过陈琛的电话了。

自己怀孕这么大的事情,也应该跟他说一声吧。

这么一想,温若水拨通了陈琛的电话,但是电话响了好久都没有人接,温若水皱眉,陈琛最近是怎么了?人间蒸发了吗?

温若水又给陈琛打了好几个电话,结果都是一样,没有人接。温若水觉得事情有些不太对劲,所以翻出了黎明的电话,打了过去,这次倒是很快就接通了。

“喂?”

“嗯。”黎明回答的很简短,温若水有些惊讶,黎明这态度,好像很冷淡?

“我是温若水。”温若水说道,“陈琛在吗?”

黎明顿了一下,“不在。”其实他已经在心里骂了温若水几百遍了,现在没有恶意相对已经很好了。因为温若水,他看到自家那么骄傲的大boss『露』出那样伤心的神『色』,而且远走他乡,居然还没有带上他!

可是这温若水居然过了这么久才来找陈琛,她这到底是对自家老板有多么不上心啊。

可是自家老板对她痴心一片,还做了那么多事情。温若水居然一点也不知道吗?

“那陈琛他去哪里了?”温若水记得上次听晨哥说陈琛推掉了片约来着,那么陈琛他去干嘛去了?

黎明本来不想说的,他想直接挂断电话,但是一想自家老板做了那么多,结果还是比不过那个可恶的慕寒,就觉得很憋屈。所以就忍不住说了出来,“我们家boss去哪里用的着你管吗?你不是不关心他的吗?你不是心里只有慕寒一个人的吗?”

温若水愣住了,她怎么觉得黎明的话里面全部都是怨气呢?她做了什么了?居然让黎明这么讨厌她?温若水其实还是有点受伤的,这也不是她玻璃心。

“陈琛……他到底怎么了?”温若水问得有些无力,她觉得自己的肚子又开始不舒服起来了,有些反胃,很想吐。

“他怎么了?怎么?原来你还关心这个啊?我以为你不会在意除了慕寒以外的任何人了,原来你还会关心陈琛啊?”黎明的语气越来越冲,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了,他其实一直对温若水的印象不太好。

后来看到自家boss为她做了那么多,但是温若水却还是选择了慕寒的时候,他就更加讨厌温若水了,就跟讨厌亚当那个面瘫一样。

“你到底知不知道陈琛到底为你做了多少事情啊?结果你居然选择了慕寒?你知不知道慕寒有多讨厌啊?你知道慕寒做了什么吗?你还这么喜欢他?”黎明已经开始有些失控了,他心里一直以来憋着的话终于有机会说出来了。

“你以为陈琛为什么会这么讨厌慕寒?慕寒害死了他唯一的妹妹!本来陈琛也是要讨厌你的,可是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居然喜欢上了你!”说到这里,黎明突然激动了起来,他是真的不知道温若水哪里值得陈琛喜欢了,温若水这样的人一抓一大把。

根本就不值得陈琛喜欢!

温若水愣住了,这句话的信息含量太大,温若水不知道要怎样反应?黎明的意思是陈琛喜欢她?可是她怎么一直没有看出来?还有,慕寒害死了陈琛唯一的妹妹又是怎么回事?

这么多的事情的真相突然一拥蜂全部都出现,温若水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温若水呆呆地坐在床上,握着手机,脑海里黎明刚刚说过的电话一遍又一遍的回响着。电话什么时候挂了也不知道。一直到慕寒过来的时候,温若水才反应过来,大概理清了事情的大致。

她其实真的一直以为陈琛是把她当做好朋友才会对她这么好,至于其他的方面还真的没有想过,毕竟陈琛那么优秀,怎么可能会喜欢一个有夫之『妇』呢?

温若水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可能。

慕寒看温若水一副呆呆的样子,忍不住想要调侃,“你干嘛呢?冥想?宝宝还小呢,不用这么早胎教。”温若水抬头愣愣地看着慕寒,没有听懂,有些困『惑』。

慕寒『摸』『摸』温若水的脑袋,就跟『摸』小狗一样,温若水还是没有任何反应,慕寒终于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了,连忙问道,“若水,你怎么了?”

温若水每次『露』出这样的表情,慕寒都觉得大事不妙。

果然,温若水反应过来之后问的第一句话就是,“陈琛的妹妹是你害死的?”慕寒刚刚想要『摸』温若水脑袋的手就这么的顿了下来,但是倒是没有很惊讶,这样的事情温若水早晚都会知道的,只要陈琛一直都在,这件事情温若水早晚都会知道的。

“嗯,对。”慕寒垂着眼睛应了下来,温若水眼里变成了一摊死水。

“可是不是你想得那样。”慕寒一看温若水这副模样你有些慌了,连忙想要解释。温若水挥挥手打断他的解释,“不管是怎么样的,但是你还是害死了她。这就是事实。”

至于是怎么害死的么,这个温若水已经不关心了,有些时候,有些事情,不需要最真实的答案。

温若水躺在床上,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的脑袋。慕寒站在床边看着,眼里满是懊恼,以前做过的事情,他觉得没有什么的事情,原来真的会在不久的以后会让它得到报应的。

“我去美国留学的时候认识的陈琛的妹妹。”慕寒在床边坐下来,轻轻的拨弄了一下被子,让温若水在里面可以有空气进去。温若水的身子一颤,什么也没有说。

“陈知是一个很天真无邪的女孩,可是那个时候我一心扑在许茵身上。”听到这话,温若水的身子僵住了,不管是谁,都不喜欢听自己的男人讲他的前一任女友,而且还是那么深刻的过往。温若水自然也不例外。

“那个时候许茵在国内,我跟陈知说过很多遍我已经有女朋友了,但是陈知一直以为是我骗她的,以为我只是想要摆脱她而已。”慕寒看见了温若水的僵硬,轻轻地抚『摸』着温若水的肚子方向。

温若水轻轻地吸了一口气,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陈家也是这个圈子里的,那个时候的我放『荡』不羁,什么都不愿意管。陈知在那边上高中,有很多男孩追她。”

“她也追了我很久,可是我一直回应得很决绝,最后一次她约我出去,我没有答应,然后她威胁我不去的话,就让我再也看不到她,我开始还以为这次之后她就会放弃。”说到这里,慕寒似乎也有些不忍,不愿意回想。

温若水也屏住了呼吸。

整个房间里的氛围都有些紧张。

“后来,陈知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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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93章 先恭喜你吧 出人意料的结局,温若水还愣愣的,慕寒已经把她的被子掀开了,“不透气对孩子不好。”一听到孩子,温若水连忙坐了起来,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她真的是糊涂,怎么忘记了她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啊,她肚子里还有一个小家伙呢。

温若水抚『摸』着肚子,一脸的后怕,慕寒也粘了上来,“事情就是这样,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温若水回过头看了慕寒一眼,有些尴尬,好吧,她似乎又误会慕寒了。

事情变成最后那样,也不能怪慕寒啊,不是慕寒的错。

她之前怎么就因为黎明的那么几句话,就这样怀疑慕寒了呢?

“你以为我是怎么害死陈知的呢?”慕寒贴着温若水的脖子问道,嘴里故意吐出了热气,喷到温若水的脖子上。

温若水瑟缩了一下,离慕寒远了一点。

“我,我之前没怎么想啊。”温若水有些心虚。她能说她之前把慕寒想象得有多坏吗?肯定不可以说啊,不然慕寒还不整死她?虽说现在她肚子里有个娃娃,慕寒也不敢对她怎样,可是温若水怂啊。

“呵。”慕寒也不揭穿她,直接连被子一起抱着温若水躺倒在了床上。温若水顺从地跟着慕寒一起躺下。

“若水,以后不要再误会我了好不好?”慕寒的声音有些闷闷的,每次都被温若水误会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啊。

温若水没有说话,挣脱开慕寒,掀开被子起身。

慕寒也跟着起来,看着温若水的背影,眼里满是懊恼,这件事情也不是他可以控制的,可是他以前真的做了那么多的混蛋事情,现在老天要给他报应了,在意的人终于出现,可是却要为以前做过的混蛋事情付出代价。

温若水穿上大衣,下了楼,她现在需要好好冷静一下,其实她知道这个事情不能怪慕寒,可是却怎么也做不到心平气和,毕竟那是一条生命啊。

而且,那人还是陈琛的妹妹。

之前黎明说的那些话一直环绕在温若水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仔细想想,陈琛的确为她做了很多,每次她遇到危险的时候,都是陈琛救的她,每一次陈琛都可以出现得那么及时。

可是温若水只是把他当做朋友而已,温若水朋友很少,之前的苏百合是她瞎了眼才会把她当做朋友,她也很少有男『性』朋友,所以对于这一段友情,温若水一直很珍惜。

即使嘴上什么都没有说,但是温若水把这段友情看得很重要。

慕寒想要追过去,却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慕寒拿着手机沉默了半响,终于还是接起了电话,许久之后,才回了一句,“好,我马上过去。”慕寒收回了手机,默默地看了一眼窗外。

慕寒收拾好东西下楼的时候,温若水已经出去了,慕寒攥紧了拳头,忍住打电话给温若水的冲动,他知道他现在打电话过去也没有什么用,温若水现在还没有完全冷静下来,肯定不会听他讲。

亚当赶过来的时候,慕寒刚刚好出门,亚当过来提过慕寒的行李,慕寒上了亚当的车,亚当很快发动车子,往机场的方向开去。

一路没话,两人都是面瘫的『性』子,慕寒也只有在温若水面前才会生动一些,而亚当则是完全的面瘫,很少出现别的表情。慕寒看着前面亚当的表情,苦笑了一下,其实亚当这个样子也多少跟他有点关系。

他一向对自己的下属严格,而亚当是他的最看好的下属,所以要求自然比对其他人还要高,其实以前的亚当也不是这样的,还是比较有生气的,后来就渐渐地变得跟慕寒一样了。

慕寒有些后悔了,后悔自己以前做了那么多的无情的事情,在没有遇见温若水的时候,慕寒一直觉得那些事情都是理所应当的,没有什么对与不对,只有他可不可以那样做。

“亚当,你有没有后悔?”慕寒突然出声,前面开着车的亚当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恢复了一副面瘫的模样,“我没有什么事情是后悔的。”

听到这话,慕寒也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了一下,只希望亚当以后不要跟他一样吧。

到了机场,亚当跟着一起下车,被慕寒拦了下来,“这一次我自己一个人去就好了,你留在这里,帮我照顾好若水。”提到温若水,慕寒的眼睛里流出了光,虽然温若水有慕母照顾,一般来说不会出什么问题,可是他还是好担心。有亚当在的话,肯定会好很多。

亚当不敢置信地看着慕寒,一向面瘫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波动大的表情。

“为什么啊?”为什么不让他跟着一起去?居然要他留下来照顾一个女人?

“我留下来也没有什么用吧?”对于照顾女人这一行,他也很没有经验好吗?他一个大男人,留下来照顾一个女人?

慕寒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我相信你,所以才会把我最重要的人的安全交给你。”他这么一走,肯定会有些人蠢蠢欲动,那么温若水的安全就得不到保障。

以前有陈琛在,慕寒反倒是挺放心的,可是他得到消息说陈琛已经去加拿大了,而且段时间内回不来,他现在又要去美国处理事情,可能一段时间都回不来,所以温若水的安全是一个问题。

亚当听到这话,心里一震,默默地看了慕寒一眼,慕寒没有再说什么了,拖着自己的行李箱就往里面走。亚当没有跟上去,只是看着这个一直被自己当做偶像的上司,他一直以为慕寒对什么都不会在意,却没想到,原来慕寒也会有这么在意一个人的一天。

慕寒上飞机之前给慕母打了一个电话,“妈,我去一趟美国,若水就交给你了。”

听到美国二字,慕母暗暗地叹了一口气,沉默了半响,才说,“若水交给我没有问题,你自己也要注意一点。”此去美国,又是在这种关键时期,慕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挂了电话之后,身后的慕父推了推眼镜,手里的报纸放了下来,了然地问了一句,“慕寒去美国了?”

慕母点点头。慕父没再说什么,只是又抬起了手里的报纸,但是这一页却看了很久一直没有翻页。慕母收拾好东西下来的时候,慕父的视线还是停留在那一个地方。

美国是慕家的本家所在地。慕家早年本来是在本国发展的,后来由于政策问题,就去了美国发展,最后在美国扎根,只是之后又回了本国,现在慕家的产业虽然遍布全球,也在中国发展,但是本家还是在美国。

慕母走过去,觑了慕父手里的报纸一眼。

什么也没有说,拖着行李箱就往门口走去。

“什么时候回来?”就在慕母走到门口的时候,慕父突然出声了,慕母的脚步顿了一下,“把阿安换回来吧。”阿安是他们家的保姆,慕父退休之后慕母几乎就没有再让阿安帮忙了,阿安拿着工资不干事心里有愧,所以自动请辞了。

“阿安早就找到工作了。”慕父赌气似的说了这么一句,但是很快又恢复了平常的淡定,“好了,这件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了,好好去照顾儿媳,生个大胖孙子吧。”慕父近似叹息了一声。

难得碰到一个慕寒喜欢的,现在还怀了孩子,等孩子一生下来,家里也就好了,也就热闹了。

温若水刚到疗养院就接到慕母的电话,问她现在在哪里。

“我在疗养院。”慕母一听到温若水在疗养院就急了,毕竟现在温若水的安危很重要,“你在哪个疗养院呢?你待在那里不要动,我马上过去接你。”

温若水有些受宠若惊,连忙摆手,“没事没事,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慕母不愿意,“那可不行,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告诉我地址,我过去接你。”

温若水只好老老实实地告诉了慕母她所在的地方,估『摸』着慕母过来可能还要半个小时的样子,温若水上了楼,打算先去看看阿宝。等到了门口,温若水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没有带什么礼物,哎呀,自己这个粗心脑袋。

温若水进去的时候温若兰正抱着阿宝逗趣。温若兰一脸素颜,穿着一件宽松的『毛』衣,抱着阿宝,一脸的温柔,温若水第一次觉得温若兰惊艳到她了,温若兰身上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母『性』的光辉,惊艳了岁月。

温若水立在门外看了半响,这才推门进去,温若兰看到她倒是也不惊讶,微笑着示意她坐,还把阿宝递过来给她抱。温若水小心翼翼地抱住被裹得严严实实的还在不停地扭动的阿宝。

阿宝脸蛋上的红『色』还是没有褪去,半睁着眼睛看着温若水,气『色』相比他刚刚出生时要好多了。温若水不由自主地笑着看着阿宝,问温若兰,“阿宝的大名你想好了吗?”

阿宝是落不了户的,温若兰还没有结婚,所以也没有结婚证,阿宝这一时半会儿就算有了大名也不能名正言顺的拥有。

想到这里,温若兰低下了头,温若水一看温若兰的脸『色』不对,知道自己这又是说错话了,连忙不再开口。温若兰倒是笑笑,不是很在意。

“还没呢,我再想想,反正也不急。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温若兰笑着问温若水,温若水正低着头看阿宝的小嘴唇蠕动呢,一听到温若兰这么问,也愣住了,“我也没有取名的经验,这种事情,还是你来吧。”

温若兰也不强求,“也好,我再想想。”然后笑着看向温若水怀里的阿宝,伸出手去碰阿宝的手指头。温若兰真的变了好多,从一个嚣张跋扈,不懂退让的大小姐变成一个时刻都散发着温婉母『性』气质的母亲,就连温若水都忍不住惊叹,有些时候,亲情的力量就是这么的大。

温若水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笑了,等这个小家伙出来之后,自己也会变很多吧。温若兰注意到温若水的动作,微笑着说,“恭喜啊。”温若水愣了一下,随即道谢,“谢谢。”

“有时候真的很羡慕你啊。”温若兰突然说道,温若水愣了一下,静静地听着温若兰继续说,“你有一个很爱你的母亲,可是我的母亲却只关心温哲豪怎么样了,从来没有关心过我。”

“你也碰到了一个真心爱你的男人,而我碰到的却是渣男。”温若兰苦笑了一下,低着头拨弄着自己的手指头,温若水不知道要怎么去安慰她,只能沉默。

但是温若兰已经不是以前的温若兰,她不在意的笑笑,“不过没有关系,我现在已经没有必要去跟你比较了。”说出这句话,温若兰满身轻松,以前她总是想要跟温若水一比高下,暗暗地想要跟温若水比较。

所以温若水进了娱乐圈之后,温若兰也跟着进了娱乐圈,仗着温斯哲是站在她这边的,用了很多好的资源,也暗中排挤温若水,让她被剥削,得不到好的资源,甚至到了后面绑架温若水。

那些往事现在想想,温若兰都觉得就像梦一场。简直不敢相信那些事情是她以前做过的。

温若水听到这话,有些讶异,但是什么也没有说,低头逗弄着阿宝。其实温若兰可以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温若水也挺开心的。以前的温若兰活得不明不白的,现在的她可以活的这么通透也挺好的。

温若水看了一下时间,半个小时差不多到了,慕母应该马上就要过来了,温若水小心翼翼地把阿宝递给温若兰,“今天来得急,突然想过来看看,也没有打声招呼,还忘记买东西了,不要在意啊。”

温若兰笑着接过阿宝,“没事,你能来看我们母子俩我已经很开心了。”自从怀孕之后,她几乎就一直一个人待着,除了护工就是她自己。

“对了。”温若水本来想要告别,突然想起有些问题,“你打算怎么处理慕闲庭的事情?”慕闲庭不想要这个孩子生下来,现在这个孩子既然已经生下来了,慕闲庭迟早会知道的,慕闲庭那种人,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出来。

要是被慕闲庭知道阿宝的存在,还不知道阿宝要被他怎么样呢。温若兰现在这个样子,温若水知道她肯定已经对慕闲庭死心了。

果然,温若兰没有太大的反应,“就先这样吧,反正他迟早会知道,那就等知道之后再说吧。”他慕闲庭再怎么胆子大,再怎么无情凶残,总不会对这样一个小孩子怎么样吧?

温若水听到这样的回答,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正好这个时候慕母打了电话过来,“喂?若水啊,你现在在哪里啊?我已经到了门口了,事情办完了吗?”

虽然不知道温若水来疗养院这种地方有什么事情要办,但是慕母还是很尊重地没有询问,这是温若水自己的事情,如果不是她主动要讲,她就不会去问。

“已经办完了,妈你等一下啊,我马上就下去。”温若水笑着说完挂了电话,然后跟温若兰告别,“改日再来看你,我现在先回去了。”

温若兰挥挥手,抱着阿宝目送着温若水离开,温若水还是过得比她好,可是那又怎么样?那是她的人生,而她有自己的人生。温若兰抱着阿宝亲了一口,低下头目光柔和地看着阿宝。

看到温若水好好的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慕母松了一口气,她就怕万一温若水出点什么事情那就不好了,毕竟有过前车之鉴。

看到慕母这么紧张的样子,温若水心里有些暖暖的,走过去挽着慕母的手,一起往外面走去,“妈,您就不要担心了,我不会出事的。”

慕母嗔怪地看着温若水,“以后可不要『乱』走了啊,好了,我们回去吧。”说着就拉着温若水上了车。一上车,温若水这才发现前面开车的人居然是亚当,有些奇怪,慕母看出温若水的惊讶,就知道慕寒没有跟温若水说他已经去了美国的事情。

慕母犹豫着要怎么跟温若水说,前面的亚当就开口了,“总裁去美国了,要我留下来保护你。”亚当说完,抿着嘴唇移开了目光。

温若水有些惊讶,没再开口。

慕寒离开也有很多天了,这些天慕母无微不至的照顾着温若水,每天陪着她出去散步,温若水虽然感动,但是也有些憋屈,因为慕母不准她自己出去,怕是有危险,而且温若水发现原来亚当居然住在这附近,难怪有的时候那么快就赶了过来。

这天慕母回慕家去了,亚当也没有看到踪影,估计是有事去了,温若水偷笑一声,换了一身装扮就出门去了。

闷了那么多天,温若水早就受不了了,虽然慕母照顾她照顾得很好。但是这种感觉就跟坐牢一样。

在大街上逛了半天,不知道要去哪里,温若水本来想打个电话让阿英过来陪她的,但是想了一下还是决定作罢,要是阿英来了肯定也跟慕母一样,担心这担心那的。

所以温若水一个人逛了起来,说起来春节马上就要到了,慕母今天回去就是为了准备一些春节的事情。慕母之前跟温若水说过,他们春节要去美国,所以会提前在这边过一个年。

温若水还是第一次这样过年,过两个年。一想到要去美国本家过年,温若水就有点紧张。慕家家主那张脸一看就是不好相处的。唉,想到这里,温若水的好心情差点就没了,正巧看到街边有卖卤味的就走进去提了一袋卤味出来。

然后沿着街边慢慢地走。

没有了那些工作之后,温若水变得无所事事起来,感觉自己每天都很闲,之前那部电视剧后来的反响温若水也没有继续关注,听说评价不是很高。

这也在温若水的意料之中,但是却火了陈琛。

温若水找了一个街边躺椅,慢悠悠地吃着卤味,等心满意足地吃完,用纸巾擦干净嘴巴的时候,却接到了晨哥的电话,温若水惊讶地接通。

“喂?晨哥?”

晨哥有些沉默,过了一会儿才说话,“我本来也不想打电话来打扰你的。”温若水怀孕之后,晨哥带着妻子来探望了温若水一次,时候就不怎么来打扰她了,“但是林导想见你。”

温若水愣了一下,自从宣传会之后温若水就没有见过林导了,说真的,温若水一直很仰慕林导,不过那是因为林导拍了很多的好电影,而这一次的电视剧真的很让温若水失望。

林导拍出这样的电视剧是真的很让温若水失望,而且从许婷跟林导的互动来看,温若水总觉得许婷跟林导之间有什么关系,所以对林导的印象已经没有以前那么好了。

现在林导要见她,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温若水坐在开往约好的地点的的士上,手撑着头,细细地思索了起来。林导约的地方距离温若水刚刚在的地方并不是很远,所以没多久就到了,温若水付了车钱下车。

温若水到的时候,林导已经在那里等着了,晨哥没有过来。

“林导,抱歉,来晚了。”温若水提着包包,穿着很软的运动鞋,走在地板上,一点声响也没有发出,林导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看到温若水之后,对着她笑笑,又看向她的脚上,然后不动声『色』的移开目光,示意温若水坐,“坐吧。”

温若水道过谢之后才坐下。

桌子上面已经有点好的柠檬水,温若水看了一眼,林导注意到她的眼神,连忙说,“徐晨跟我说你最近喜欢上了喝柠檬水,所以我就先帮你点了,你不会在意吧。”晨哥的全名叫徐晨。

“没有没有,谢谢您。”这种事情她怎么敢在意,其实那是前一段时间喜欢喝柠檬水而已,最近她又喜欢上了喝『奶』茶,孕『妇』的喜好就是这么的易变。

温若水说着,还端起自己面前的柠檬水抿了一口,以表示自己是真的喜欢喝。

林导这才松了一口气的样子,看他这个样子,温若水反倒是不安心了。林导这是怎么了?虽然他以前虽然对她也还不错,但是不至于这样啊。

“我今天把你约出来其实是有事情想要跟你说。”说完之后自己也觉得这一句话有些多余,要是没事的,也不会约她出来啊。林导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好在温若水还算配合,“您说。”

林导又看了一眼温若水的肚子,“先恭喜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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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94章 伤害无辜? 温若水怀孕的消息其实没有传出去,一来是为了温若水复出做准备,二来也是为了温若水的安全着想,但是林导这么多的经验了,从温若水的行为举止就已经看了出来。

温若水有些惊讶,随即恢复淡定,“多谢。”

“我马上就要去美国了。”林导端起自己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口,“希望以后有机会可以一起合作。”温若水听到这话,只是微笑着,等着林导继续往下说。

她当然知道林导只是在说客套话而已了。

“你肯定很奇怪我为什么会选择这样一个没有什么新意的剧本。”林导苦笑了一下,“你肯定对我很失望吧。”温若水他们对他很失望这个应该是必然的,尤其是温若水。

经过那么一段时间的相处,林导发现温若水真的是一个很喜欢演戏,也对演戏这方面很有天赋的一个人。

所以林导对温若水有愧。温若水当初肯定是怀着很大的热情进的剧组,并且付出投入了极大的努力。这些林导都看在眼里,可是,为了一个承诺,他必须这样做。

“我可以问一下为什么么?”为什么会这样,温若水真的想不通为什么林导会选择这样做,林导做了大半辈子的导演,肯定知道什么是好的作品,什么是不好的作品。

林导叹了一口气,“这个是我答应一个人要做的事情。”

听到这话,温若水愣住了,就因为答应了一个人要做这个事情,所以不要自己的名声了么?温若水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可以让林导这样对她。但是温若水内心是不赞同林导这样的做法的,工作是工作,感情是感情。

这两者根本就不应该混为一谈。

不过各人有各人的选择吧,这是林导的选择,她也无权去指责。

温若水没有再说话,抿了一口柠檬水,林导也沉默了。

虽然已经立春了,但是这座城市的气温还是很低,温若水就坐在窗户边上,可以隐隐地看到窗户上朦胧的白气。外面的冷空气跟室内的热气一碰撞,就给窗户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我知道这件事情做得不对,可是我已经做了,即便是后悔也没有办法了。”林导深沉地闭闭眼,这件事情,他后悔么?其实是后悔的,好多次夜晚,会因为这个决定而辗转难眠。可是一想到那个温柔如水的女子,那些不确定跟『迷』茫就都消失了。

温若水很好奇许婷跟林导是什么关系,看这个样子,林导跟许婷的关系应该不俗才对。

林导似乎猜到温若水在想什么,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睛里『迷』离一片,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那林导还有什么事情吗?”如果没事的话,她就回去了。也不知道慕母什么时候会回来,要是慕母回来了却没有看见她肯定会很担心。而且,她还没有逛够呢。

这样想着,温若水就有点坐不住了。林导也看出来温若水的去意,叹了一口气,最终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请你务必要留意许婷。”许婷做了什么事情,林导是知道的,其实林导也希望温若水可以原谅许婷,不过他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没有那个脸去开口说这个话。

只能寄希望于许婷,不要再做傻事了。

唉,不过他马上就要离开这个地方了。该做的他都已经做了,不该做的他也做了,所以以后的事情就看许婷自己了吧。这次去了美国之后,他就不再过问所有关于许婷的事情。

温若水诧异地看了林导一眼,想了一下还是问道:“可以冒昧地问一句,您跟许婷是什么关系吗?”

听到这话,林导也没有很惊讶的样子,显然知道温若水肯定会问这样的话。林导沉默了一会儿,温若水不再多问,想要转移话题。毕竟这是别人的私事,她也没有资格要求他说。

“好,我会注意的。”就算林导不跟她说,她肯定也会注意的,之前被许婷使了那么多的绊子,她要是还不长点心的话,那她就是傻子了。

“好,那你还有事情的话,我就不打扰了。”说着,林导利落地起身,去前台结账,温若水还没来得及站起来,林导已经到了外面的街角处了。温若水投过窗户看着林导穿过人流,走到对面的马路,招收拦住了一辆的士。

那背影看起来莫名的萧索,温若水静静地看了一会儿,起身往门口走去,推开玻璃门,外面的冷空气就“嗖嗖嗖”地往她脖子里面钻。温若水紧了紧自己脖子上的围巾,把口罩摆弄好,走了出去。

有些人注定只是一个过客,林导这一去或许他们再也没有机会相见了吧。

就像陈琛,就这么一声不响地离开,甚至连声告别都不曾说,他离开的消息还要从别人的嘴里得知。温若水自嘲地笑笑,这些所谓的感情又是什么呢。

温若水再一次走在大街上,但是却没了刚刚的好心情,一直低着头想着事情,所以并没有注意到前面走过来的一个人,两人撞在一起。温若水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肚子,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口罩已经被人撞开了。

对面的人本来还在说着“对不起”,但是一抬头看见温若水的面容的时候,脸『色』立马就变了,温若水也注意到对面的人的不对劲,一抬头,就看见一个女生恶狠狠地瞪着她,温若水连忙捡起地上的口罩想要重新戴上。

对面的那个女人脸上的表情已经开始变得疯狂了,把自己手里的包扔向温若水,温若水心下暗叫不好,大概碰到了那种精神不正常的黑粉了吧。

温若水的第一反应就是捂住自己的肚子,不过好在温若水比较有身高优势,那个女孩子比较矮,温若水一个闪身,她也没有伤到她。躲过之后,温若水直接转身想要去路边拦的士。

但是转身的时候被身后的女人拦住了,她转到温若水的面前来,疯狂地冷笑一声,“温若水!我总算是碰到你了!你个贱人!不要脸的东西!”

温若水心下一冷,被一个人陌生人骂的滋味是真的不好受,即便以前也被骂过,不过那是在网络上,只要温若水不去看,就不会太难受,现在被一个活生生的人指着骂,多少还是有些难受的。

见温若水不说话,那女人更加嚣张了,“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啊?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人!”女人还在喋喋不休地骂着,温若水倒是很想问一句,她到底哪里不要脸了?

因为女人的举动,周围的人越来越多,温若水跟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渐渐地被包围在一个圈子里。温若水看见一张张脸在自己面前晃着,而眼前这个女人还在骂着。

温若水心很累,不着痕迹地护着自己的肚子就想要挣脱面前这个女人。

女人的手劲倒是很大,温若水挣脱了好久都没有挣脱开,还在喋喋不休地骂着更难听的字句。眼看着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温若水终于忍不住了,“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我是谁?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害了陈琛!”女人的情绪更加的激动了,温若水不明所以,她害了陈琛?她干了什么了?

“陈琛的名声都被你弄坏了!你知道吗?传出跟你的绯闻之后陈琛就掉了好多粉!陈琛这么多年来一直很努力,我喜欢了他这么多年,他现在却因为你毁了!”说着,女人想要过来攻击温若水,温若水连忙躲开,她怎么不知道陈琛大量掉粉的事情?

女人的情绪似乎已经到了边缘了,一看温若水躲了过去,脸上的神『色』变得狰狞起来。温若水暗叫不好,眼前这个女人精神肯定不正常,以前她也看到过一些粉丝因爱生恨攻击自己偶像的行为,或者攻击偶像的女友妻子之类的新闻。

这样的人,跟她讲道理肯定是行不通的。如果是以前的话,温若水是不怕的,可是现在她肚子里还有一个脆弱的生命,肯定不可以跟这个疯女人硬碰硬地打起来,所以只能祈求有人过来帮忙了。

温若水渴望地看着周围看热闹的人群,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什么,只是对着温若水跟这个女人指指点点,还有人拿出手机过来拍,温若水这会儿已经戴上了口罩,大衣裹得严严实实的,倒是没有人认出她来。

他们对女人说的话似乎也听得云里雾里的,温若水不知道该是庆幸还是什么。

正在温若水懊恼自己今天为什么要出来的时候,一个有点熟悉的身影挤了进来,径直走到温若水的面前,温若水惊讶地看着她,认出了这个就是慕寒以前的情人,那个叫黄丹阳的。

上次那件事情温若水虽然心里有疙瘩,但是已经打算翻篇了,现在又看到黄丹阳,心里满是复杂。

黄丹阳冲着她笑了笑,低下头掩饰住自己眼里的愤恨。然后转向那个疯女人,用力地把她的手从温若水身上掰开。疯女人一看到黄丹阳,就更加激动了,“你又是谁?你干什么?”

黄丹阳没有说话,只是眼里流『露』出不加掩饰的不屑,这样的女人,真是活得不值,这么在大街上撒泼,一点也没有了女人的尊严。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已经报警了,等下警察就要过来了!你要是再不放开的话,我保证你会付出很大的代价!”黄丹阳冷冷地盯着眼前这个疯女人,全然没有了当日的楚楚可怜的模样。

温若水站在身后,打量着黄丹阳的动作跟表情,不动声『色』的移开了脚步,护住自己的肚子,本来想给亚当打一个电话,但是又怕惊动慕母,到时候弄得她担心。

听黄丹阳这么一说,女人似乎有些害怕了,但是还是装作很硬气的样子,“警察来了我也不怕!”

“那好,那你就在这里等着警察过来吧!”黄丹阳抓住女人的衣袖,女人这时候终于有些慌『乱』了,眼睛闪烁了一下,瞅准时机,挣脱开黄丹阳,推开人群就跑了。

人群里一阵嘘声,都散开了。

黄丹阳满意地拍拍手,这才转身看向身后的温若水,“你没事吧。”说着,就想要过去检查温若水,温若水不着痕迹地避开黄丹阳的动作。

“我没事,谢谢你。”

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情是真的需要谢谢黄丹阳,要不是她,她现在可能还脱不了身。

黄丹阳轻笑一声,“没事,举手之劳而已,都是一家人嘛。”她说得若无其事的样子,温若水笑了,一家人?亏她也说得出口,不过温若水只是笑笑,什么都没有说。

现在她要回去了,不然不知道后面还会发生些什么,怎么现在出趟门都这么的危险了。

“我还有事,要先走了,今天的事情是真的谢谢你了。”

黄丹阳微微一笑,“你不想去看看我的孩子吗?哦,不对,是我跟慕寒的孩子。”她笑得仿若一个胜利者,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他长得跟慕寒很像哦!”

“是跟慕闲庭很像吧?”温若水淡淡的笑了,转身要走。

黄丹阳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可惜已经转身的温若水并没有看到,黄丹阳看着越走越远的温若水的背影,恨得牙痒痒,咬着牙瞪着温若水的背影。

之前她听了许婷的话去慕寒的公司闹,结果慕寒去让人送来一张亲子鉴定,警告她说如果她再过去的话,就法院见。

看到那张亲自鉴定的表,黄丹阳怎么也不相信,她明明怀的是慕寒的孩子,怎么会跟慕闲庭扯上关系呢?这都是假的!都是假的!黄丹阳这样告诉自己,安慰自己那个就是慕寒的孩子。

可是也为此消沉了一阵,她根本就没有想过这个孩子会是慕闲庭的,可是她跟慕闲庭根本就没有……难道是那一次在酒吧?那一天慕寒对她很冷淡,她很难过,就去了酒吧,结果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却在酒店。

难道真的是那一次吗?

黄丹阳的眼睛里满是血丝,那一次之后她明明吃了紧急避孕『药』啊,怎么还会这样?

温若水渐渐地走远,黄丹阳捏着拳头又跟了上去,追上了温若水,“你难道就不想知道许茵的事情吗?”见温若水的脚步顿住,黄丹阳眼里满是得意。

可是温若水只是顿了一下,就又抬步离开了,走之前,温若水留下一句话,“这件事情我知道得比你清楚。”面上淡淡的,心里却已经把慕寒骂了千百遍了,这个该死的慕寒,留下这么多的桃花债,自己倒好,拍拍屁股就去了美国,把自己地桃花债都留下来要她处理,哼,真是厉害了。

等他回来,看她怎么处理!

不过应该不是他回来,而是她过去了吧。春节马上就要到了,她也该准备去美国了。

当看到温哲豪的那一刻,温若水已经确定了今天不宜出行。好不容易摆脱了那个疯子,又成功了击退了黄丹阳,但是最终还是逃不过去啊。

此时,温哲豪正坐在温若兰的对面,温若水低着头抱着阿宝,仿佛一切事情都跟她没有关系,她也只是在温若水进门的时候投来抱歉的一眼。温若水摆脱黄丹阳之后,本来是要回去的,但是却被温若兰一个电话喊到了这里。

温若水还以为温若兰出了什么事情,所以连忙赶了过来,但是没有想到一进门就看到了温哲豪,温哲豪此刻已经没有了往日里意气风发,风流倜傥的模样,全身上下透『露』着一股落魄的气息。

温哲豪一看到温若水走了进来,目光连忙变得热切起来,“若水啊,你来了啊,快坐!”

温若水没有理会温哲豪,朝着温若兰走去,想要看看好久没见的阿宝,这么一段时间没有看到阿宝,阿宝倒是又长胖了不少。脸『色』也变得白白嫩嫩起来,头上长出了不少的胎『毛』。

温若兰把阿宝递给温若水,“来,阿宝又长胖了不少。”温若兰冲着温若水歉意地笑笑,她也不想喊温若水过来,可是温哲豪拿阿宝威胁她要她把温若水喊过来,她没有办法只好打电话给温若水,把她喊了过来。

温哲豪看温若水不理他,有些恼羞成怒了,这是第二次找她被这样对待了,要是是以前的话,温哲豪肯定直接上去就是一巴掌了,可是现在只能忍着了,毕竟他还要靠温若水呢。

“若水。”温哲豪恬着脸,站起身,想要往温若水那边走去,温若水却抱着阿宝转了个方向,温哲豪狠狠地盯着温若水,知道温若水挑眉,他才收起脸上的表情。

“你应该知道我今天来是为了什么。”温哲豪只好自己开口,不管怎么样,温若水是他最后的一个希望了,要是温若水不愿意帮忙的话,那么温家就真的完蛋了。他本来以为自己带着自己的存款逃走就没事了。

但是怎么也没有想到慕寒居然在全国范围内对他下了封杀令,他一直知道慕寒的势力大,但是没有想到慕寒的势力会有这么大。他虽然带了一些钱走,但是却寸步难行。

而且林沁那个女人花钱如水,再加上他自己也是一个花钱不眨眼的角『色』,所以这么一段时间,他之前存的钱已经没有多少了。

为了可以活下来,为了可以继续过得像以前那样,温哲豪脑子里一股气冲上来,就找到了温若兰,其实他早就知道温若兰怀了孩子,但是那个时候温斯哲自顾不暇,温哲豪也就没有跟他说了。

后来温若兰被慕寒送进疗养院,其实温哲豪也是知道的,只是一直没有来看过而已。这次找到了温若兰,想要把温若水引出来,但是温若兰不愿意,温哲豪只好威胁她说如果她不把温若水喊过来,他就对阿宝不利了。

其实他哪里来那么大的胆子啊,只不过是吓吓温若兰而已,谁知道温若兰还真的相信了。做母亲的嘛,肯定是害怕自己的孩子出点什么事情的。

所以,即便温若兰不愿意,还是按照温哲豪的吩咐把温若水喊了过来。

温若水就当温哲豪是一个透明人一样,丝毫不愿意搭理他。温哲豪一看温若水这副模样,有些急了。

“温若水!怎么说你也是温家的人吧?温家把你养到这么大,现在温家出了事情,你居然不管不顾的!你这样对得起养了你这么多年的温家吗?”温若水这才回过头认真地看着温哲豪。

温若水笑了,笑得开怀,真的没有想到居然可以在有生之年碰到这么会扯的人,她对不起温家?温家又何曾对得起她?口口声声说温家怎么怎么了,可是这又跟她有什么关系?

温哲豪见温若水这样子,跑到温若水旁边,一把抢过她手里的阿宝,恶狠狠地把手卡在他脖子的地方,“我可跟你们说,今天你们要是不愿意放过温家的话,我就杀了这个小崽子,然后跟他同归于尽!”

温哲豪神『色』癫狂。

温若兰不敢置信地看着温哲豪,“温哲豪!你这个混蛋!这么小的孩子,你怎么下的了手?他是你的亲外甥啊!”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温哲豪居然会真的这样子做。

“什么亲外甥?这个小家伙不知道是谁的孽种,还亲外甥?呸!他不配!”他不知道温若兰的孩子是谁的,他也不关心。

温若水这下是真的怒了,脸上闪过懊恼的神『色』,都怪自己刚刚没有注意,温哲豪这个疯子,居然这么没有人『性』!

“温哲豪,你最好把阿宝给我放下,不然我就报警了!”温若水有些慌『乱』,现在阿宝在温哲豪得手里,她没有办法冷静下来。那么小的孩子,他还那么脆弱,就这么被温哲豪拿在手里。

恰好这个时候,温哲豪手里的阿宝哭了起来,温若兰眼睛都急红了,朝着温哲豪扑了过去,,温哲豪一个闪身,退到了门边,“我跟你们说,你们别想怎么样了,今天温若水你要是不答应我的话,我就了结了这个孽子的生命!”

温若水的眼睛也红了,阿宝哭得撕心裂肺。温若水狠狠地瞪着温哲豪,“温哲豪,有什么事情,我们来商量就好了,你不要伤害无辜!”

“伤害无辜?”温哲豪仰天大笑,“哪还有什么无辜?温若兰生的孽种会是无辜的吗?”

温若兰听了这话,恶狠狠地瞪着温哲豪,温哲豪笑了,转向温若兰,“呵,你瞪着喔也没有用,你以前做过多少丧尽天良的事情还用我来提醒吗?”温若兰听到这话,脸刷的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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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95章 没毛病啊 沉默了很久,温若兰突然朝着温若水跪下,“若水,对不起,以前做了那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这次又给你添了这么多的麻烦。”

温若水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皱眉看着温若兰,她知道温若兰现在肯定一心想着要救阿宝。

“真的很的对不起你,你这么帮我,可是我最后还是要对不起你。”温若兰低着头,脸上的神情恍惚,仿佛受了很大的打击,对她来说,可不是很大的打击么?

本以为自己可以好好的带着阿宝生活下去,不再受其他任何事情的影响,但是没有想到温哲豪居然会找上门来,弄出这样的事情来。如果阿宝真的出什么事情的话,她肯定就活不下去了。

“可是,你可以再帮我最后一次么?”温若兰的声音哽咽,但是没有看温若水,只是跪在温若水的面前,温若水皱眉看着温若兰。

她也知道阿宝对于温若兰的重要『性』,现在阿宝在温哲豪的手里,温若兰是完全没有了理『性』。

“可是,温哲豪你有没有想过,你来找我也没有什么用啊?我不是慕寒,我并不能替他做决定,我没有办法帮你们。”温若水本来想说的更重一些,但是看到神『色』癫狂的温哲豪,跟他手里的阿宝,她的语气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现在温哲豪经不起刺激了,她怕一刺激,阿宝就会出事。

听到这话,温若兰跟温哲豪脸上的表情都变了。

“怎么可能?慕寒那么宠你,只要你跟他说,他肯定会放过我们温家的!”温哲豪有些不敢置信,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慕寒肯定会答应温若水的。

温若水怜悯地看了温哲豪一眼。

“我是真的没有办法帮你,如果有办法的话,我一定会帮你的。”温若水放轻了声音,慢慢地朝着温哲豪走过去,“你是我的哥哥啊。”

温哲豪此刻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他无法相信自己最后居然还是要落到这样的下场,如果温若水帮不了他的话,那么他这样活着,还不如去死了算了。可是,他又舍不得死。

这个世界多么繁华啊,他死了怎么甘心呢?想到这里,温哲豪又激动了起来,眼看着温若水已经近到眼前了,温哲豪抱着阿宝一个后退,已经退到了门的外面。

温若兰也站了起来,脸上没有了刚刚的脆弱,朝着温哲豪缓缓地走过去。

“温若水,你就痛快一点吧!你到底愿不愿意帮忙?不愿意的话,我就动手了!”说着,温哲豪脸上『露』出了疯狂的神『色』。

温若水吓了一跳,心里暗暗咒骂这家疗养院的保卫系统做得真不好,他们都在这里僵持了半天了,居然没有人过来!嘴上却说着,“你别激动,我答应你,我答应你,去跟慕寒说。”

听到这话,温哲豪终于放松了下来,捏着阿宝的手也开始松动,阿宝的哭声渐渐变小。

“那你现在可以把阿宝给我了吧?”温若水小心翼翼地开口,额上已经满是汗水了。大冬天的,居然被吓得一身是汗。

温若水伸手去抱阿宝,温哲豪却突然又退后了一步,“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我的?”温若水心里一咯噔,这个温哲豪怎么关键时刻突然脑袋开窍了。

她当然是骗他的啊,难不成她还真的会帮温家?这个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会的,我答应的事情一定会做到的。”温若水咽了一口唾沫,心里紧张得不得了,温若兰从后面走了过来,心里也悬着。

温哲豪不买账,“我凭什么要相信你?除非你现在把慕寒喊过来,签个合同,把温家的产业都释放出来。”温若水在心里冷笑一声,这个温哲豪还真的是个草包啊,他以为慕寒真的有那么大的权利吗?释放他温家的产业?

温斯哲都进了监狱了,温家的产业怎么可能还释放得出来?真是痴人说梦。

“我答应你,就会做,慕寒现在不在国内,没有办法赶过来。”温若水皱眉,不知道这样说会不会让温哲豪更加癫狂。

温哲豪脸上的癫狂更甚,“不行,要等事情做成功之后,我才可以把阿宝给你们。”

温若兰终于忍不住了,眼泪“刷刷刷”地流了下来,“温哲豪,我是你的亲妹妹啊,这也是你的亲外甥啊,你居然这样对我们,你的良心不会痛吗?”温哲豪听到这话笑了,笑得肆意。

温若兰眼里的恨意一闪而过。

温若水本来还挺急的,但是突然眼睛眯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放松了下来,“温哲豪,我现在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如果你现在放下阿宝的话,我就尽力跟慕寒说,如果你不放下的话,那我就没有办法了。”

温若水耸耸肩,“你也知道,温若兰以前做了那么多对不起我的事情,她的孩子跟我也没有太大的关系,我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如果不愿意的话,就让我走吧。”说着,温若水就抬腿往门外走去。

温哲豪傻眼了,不应该是这样啊,但是他也只是愣了一下,就伸手过来拉住温若水不让她离开,他好不容易才把温若水引过来,怎么可能让她走呢?

就在这个时候,温哲豪手上的阿宝突然被身后的一只手抱了过去,温哲豪愣住了,温若水也趁这个机会挣脱温哲豪的拉扯,快速往门外去。

温哲豪一转身就看到慕寒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看着他,手里还抱着阿宝。温若水走过去接过阿宝,柔声安抚起来。虽然她不知道慕寒怎么会突然回国,还出现在这里,但是慕寒这次倒是来得正是时候。

“温哲豪,你胆子可真大啊。”慕寒的声音冷冷的,温哲豪这个脏东西,居然还想伸手去碰温若水,哼,真是不要命了,温若水是他可以碰的么?温哲豪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慕寒一出现,他就不自觉的发抖,慕寒就是有这样的魄力,可以用自身的气场威慑住别人。

“我。”温哲豪眼神惶恐,就连温斯哲都没能斗过慕寒,他怎么可能是慕寒的对手呢。

“你饶过我吧,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慕寒会出现啊。

慕寒眯着眼睛看了温哲豪一眼,就转开眼睛,看向温若水,“你没事吧?”慕寒的眼睛里还有一丝懊恼,要是他再来晚一点,温若水就很有可能会出事了。

慕寒低下头,看进温若水的眼睛里,“都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你。”

温若水其实也没有料到慕寒居然这样快就回来了,但是倒是回来的正好,刚刚在温哲豪的身后看到慕寒的时候温若水几乎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但是看到这熟悉的鼻子,熟悉的脸,熟悉的眼睛,温若水知道,慕寒是真的回来了。

“你怎么回来了?”温若水不知道要说什么,不知道怎么的就憋出了这样一句话来,说完之后就又想抽字迹一嘴巴子了,果然,慕寒不开心了,不过也没敢给温若水甩脸子,对着温哲豪就是一个冷眼。

那边的温若兰一看到阿宝被慕寒抱过去了,心就放了下来,绕过温哲豪,往温若水这边走过来。

对着慕寒道了一声谢,然后从温若水手里接过阿宝,阿宝一闻到温若兰身上的『奶』香味,就安静了下来。

温若水笑笑,“果然小孩子都离不开母亲啊,一看到妈妈就安静了。”温若兰抱过阿宝,心里这才踏实了下来,“对啊,妈妈也离不开宝宝啊。”

温若水笑笑,看着慕寒握着拳头朝温哲豪走去,连忙拦了下来,“哎,别打。”温若水一副很担忧的模样,慕寒听话地停了下来,但是温若水的下一句话就让他黑了脸,“要打出去打,在这里打会吓到阿宝的。”

慕寒郁闷地回过头去看温若水,但是温若水的满腔心思都扑在了阿宝的身上,根本就没有注意他。慕寒更加郁闷了,看着温哲豪也更加不爽了,打了一个电话。

就找了一个地方坐着,看着温若水逗弄阿宝。现在温若水肚子里那个小家伙都没有出来,温若水就这么不把他放在眼里了,以后要是那个小家伙出来了,那他岂不是一点地位都没有了。

慕寒更加郁闷了。

温哲豪看到慕寒一直没有动作,额头上不断有汗水渗下来,他抬手擦掉额头上的汗水。慕寒倒是漫不经心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不过就是这样才更恐怖啊。

慕寒不说话的时候特别恐怖啊。

温若水好似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继续逗弄着温若兰怀里的阿宝。但其实眼角的余光一直注意着这一边。看到慕寒一副很郁闷的表情,温若水偷偷地笑了。

哼,让他走了这么多天都不跟她说,还不给她打电话,哼,她要好好冷冷他才行。

如果慕寒知道温若水是怎么想的话,肯定要冤枉死了。其实事慕寒以为温若水肯定还在生气,所以一直没敢打电话给温若水,他好多次拿起手机又放下了,就是不知道要怎么跟温若水开口说话。

可是在温若水看来就是慕寒忘记了她,哼。

女人就是这样,更别说怀孕的女人了,想法总是要比别的女人多一些。

慕寒显然还没有意识到,郁闷地坐在一旁看着温若水逗弄着阿宝。心里在咒骂着另外一个人,这该死的亚当,怎么还没有过来?他不过就去了美国这么几天时间,亚当就变懒了,看来他要好好整治一下才行。

正赶着过来的亚当不知怎么的,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揉』了『揉』鼻子之后继续开车,全然没有意识到有很大的危险在等着他。

亚当到了之后,警察也到了,两个穿着警察制服的人把温哲豪带走了。温哲豪急了,一直在挣扎,最后被一个警察一个反手之后就老实了下来了。

温若兰看到温哲豪被带走了才叹了一口气,安心了下来,最起码有一段的安静日子过了。慕寒低声跟亚当说了什么,亚当看了一眼温若兰,转身就走了,过了好一会儿,这才回来。温若水不解地看向慕寒,眼睛在问,怎么了?

慕寒终于被翻牌,喜滋滋地走了过来,当然啦,在外人看来,慕寒还是那么严肃,那样冰冷。但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会儿慕寒的心情好得不得了呢。

温若水也看出来了,还仿佛看到了慕寒的身后有一根尾巴在摇啊摇的,温若水忍住笑意,等到慕寒走到面前来,这才问道:“怎么了?”慕寒乐滋滋地回答,“这里不安全,我给温若兰安排了一个更安全的地方。”然后就期待地看着温若水,希望温若水表扬,温若水笑了,果真表扬了慕寒,“真乖。”

身后的亚当满头黑线,一张面瘫脸上有了别的表情。

要是这会儿艾伦在的话,肯定早就开始吐槽了。

温若兰听到这话,倒是感激地看了慕寒一眼,现在她的情况是比较危险,这前有温哲豪,后有慕闲庭的,如果没有慕寒的帮忙,她跟阿宝肯定没有办法过安稳日子。

“谢谢你们。”温若兰突然抱着阿宝对着温若水跟慕寒鞠躬。

温若水跟慕寒对视一眼,温若水过去扶着温若兰起来,“没事,就当是为了阿宝吧。”温若兰虽然做过那么多对不起她的事情,可是阿宝是无辜的啊。就算是为了阿宝,温若水也会选择帮温若兰的。

慕寒则是为了温若水可以开心,虽然他很讨厌温若兰,但是现在温若兰也改过自新了,只要她不想着害自己地宝贝温若水,对于一些举手之劳的事情,他是可以帮忙的。

“好了,你收拾一下东西吧,等下让亚当带你过去。”慕寒对着温若兰说了这么一句话之后,就转向温若水,“若水,我们回家吧。”他这次回来也只能待一会儿,毕竟美国那边的事情还没有做完,他回来只是想见温若水了而已。

不过,发生了今天这样地事情之后,慕寒又有了新的打算。反正马上就要到春节了,温若水到时候也要去美国的,还不如现在就带温若水过去呢,这样他也可以放心一点。

虽然美国那边不见得就比这边安全,但是只要在他身边,他就安心多了。

温若水点点头,今天不过就出来这么一会儿,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温若水也有些累了,她现在只想好好回去休息一下,然后美滋滋地吃一顿。

“我想吃红烧排骨。”温若水突然转头对着慕寒说,慕寒愣了一下,随即惊喜地答应,“好的,我马上回去做。”看到慕寒这副呆呆地样子,温若水笑了,算了吧,以前的事情就让它随风散去,谁还没有做错过什么事情呢。

慕寒也不是圣人啊,做错事情有什么好奇怪的,不也是正常的吗?

嗯,就这样吧,没必要让自己心里过不去,弄得自己心里过不去,最后不开心的也是自己啊,而且,慕寒这样的人,也值得。

一旁的亚当看着喜滋滋地跟在温若水屁股后面的自家的总裁,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默默地帮温若兰收拾东西,唉,他可以假装自己不认识前面那个人么。谁来告诉他,这个真的不是自己那个严肃的总裁啊啊啊啊啊,不是啊。

自己总裁怎么可能会这样呢?不可能啊,这个总裁是假的吧,假的吧,亚当在心里安慰自己,这个总裁肯定是个假的。

对,就是这样,没错,假的!

这边的亚当还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温若水跟慕寒已经走远了。下了楼,慕寒这才想起自己没有开车来啊,自己去下了机场直接来这里的。一下飞机给亚当打电话,就得知温若水出去了,他的第一直觉就是温若水肯定来这边了。

来了之后,发现果然没错。温若水果然在这里,也还好他来得及时,不然事情也没有那么好收场了。想到这里,慕寒眯了眼睛,那个该死的温哲豪,居然敢打温若水的主意,他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温若水伸手拦了一辆的士,报了地名之后,就拉着还在思索要怎么处理温哲豪的慕寒上了车。慕寒上了车之后紧紧地挨着温若水,把头凑过去,“我好想你。”

温若水把慕寒的头移开,面上没有半分表示,其实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她这也算是傲娇型了吧?

慕寒被温若水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无视实在是委屈极了。委屈的看着温若水,温若水假装没有看到他,看向窗外,慕寒这下就更加委屈了,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这是自家的媳『妇』,有什么气只能自己受着了。

“最近吃的好吗?”媳『妇』不理他,他只能自己找话说了,本来以为温若水还是不会理他,但是没想到温若水突然开口了,“不好。”一点也不好好吗?本来胃口就奇怪,慕寒不在她身边,她的胃口就越发差了。

这些天倒是看着有些消瘦了,慕母急得要死,但是没有办法,只能在厨艺上钻研了。儿媳『妇』肚子里可是有她的宝贝孙子的啊,这么瘦下去怎么能行呢。

慕寒心疼地揽过温若水,温若水这次倒是没有挣扎,乖乖地躺进慕寒的怀里,前面的的士司机是个年轻的小伙子,看到后面的两人就红了脸。

慕寒看到前面小伙子的脸『色』,有些恼怒,这些个小伙子哦,唉,都怪自己媳『妇』长得太好了。慕寒自动忽略了温若水此时戴着口罩跟围巾,把自己围得严严实实的,哪里还可以看得出她有多么漂亮啊。

回到家里,慕母还没有回来,温若水松了一口气,没回来就好,要是慕母回来了发现自己出去了的话,肯定又要解释半天才行。

慕寒二话没说,直接抱着温若水上了二楼,把她放在床上,对着温若水柔声说道,“你乖乖地去睡一觉,我去做饭。”慕寒的声音很温柔,仿佛生怕惊扰了温若水一般,温若水点点头,慕寒帮温若水拉上被子,细心地盖好,这才下楼。温若水看着慕寒的背影,柔柔得笑了。

其实就这样过一辈子也是好的吧。

或许他们都有过自己的过去,可是他们的未来是捆绑在一起的啊。

什么许茵,什么周应天,那都是过去式,至于温家跟慕闲庭这类的,关他们什么事呢?

这样想着,温若水满意的进入了梦乡。

温若水醒过来的时候,慕寒正坐在床头对着电脑“噼里啪啦”地打着字。一看温若水醒了过来,慕寒连忙放下手里的笔记本,过来帮温若水穿鞋,看着低头帮自己穿鞋的慕寒,温若水心里满是复杂。这个自己一直以为很冷血的男人,居然愿意低下头帮她系鞋带。

说不感动是假的,但是温若水不是很善于表达的人,只能看着慕寒的脑顶暗自发呆。慕寒一抬头就看到自家媳『妇』正看着自己发呆,慕寒心里有些小得瑟。看吧,自己果然还是对自家媳『妇』有吸引力的。

“乖,饭做好了,饿了吧?下去吃饭吧。”慕寒的声音温柔得不得了,温若水打开美好的手,自己站了起来,慕寒看了一眼自己被打得有一块红『色』的手,委屈地看了一眼温若水,“媳『妇』~”

温若水自顾自地下楼,暗自偷笑着,这样的慕寒,还是挺可爱的嘛。

慕寒做的排骨倒是越来越好看了,看着就很有胃口,温若水拿了筷子就开始吃,慕寒看着跟头小猪一样吃着排骨的温若水,笑着帮她倒了一杯水,“来,慢点喝,别噎着。”说完之后,默默地想了一下自己刚刚说的,慢点喝,好吧,没『毛』病啊。

温若水吃了好几块之后土壤又不想吃了,推开自己的碗,无辜地看着慕寒,“我突然好想吃烤全羊。”她也不是故意要整慕寒,她现在是真的很想吃烤全羊啊,**来得太突然,温若水也没有办法啊。

慕寒无奈地看了温若水一眼,自家媳『妇』想吃的东西,自己肯定要做啊,慕寒『摸』『摸』温若水的脑袋,“好,我现在就去做。”慕寒站起身来打了一个电话给亚当,“你那边的事情弄清楚了吗?给我带只羊过来。”亚当以为自己听错了,半响没有答应,直到电话那边传来“嘟嘟嘟”的声音,亚当这才反应过来,快速的出门开车。

不管慕寒怎么不满意,不得不说,亚当的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不过二十来分钟的时候,亚当就带了一头处理好的羊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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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96章 不着急 温若水看到亚当提着一头羊走进来的时候,眼睛都直了,其实她也就是那么一说而已,没有想到慕寒居然真的要亚当弄了一头羊过来。

亚当提着羊问慕寒,“总裁,这个羊要放哪里?”

在亚当买羊的这个空挡,慕寒已经在庭院外面支起了烤架,准备好了烧烤要用的材料。慕寒指指外面的院子,“你就放在那里吧。”

嗯,不错,看在亚当办事效率还不错的份上,之前的事情他就大发慈悲的不跟他计较了吧。

慕寒把亚当带来的羊肚子里面塞了一些配料,然后就把一整只烤全羊架了上去,开始慢慢的旋转翻烤,一连串动作下来一气呵成,温若水在一旁看得很惊讶,一直知道慕寒的手艺好,但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好。

这个动作的熟练度,大概是学过的吧。亚当站在一旁看着,慕寒瞥他一眼,“你还站在这里干吗?”听到这话,亚当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离开了,温若水在一旁看得咋舌。

这就所谓的有钱就是大爷吗?啊喂,亚当,你不能就这样屈服在恶势力下啊。

亚当走了之后,温若水搬了一个藤椅坐在一旁看着慕寒翻转着烤羊,底下的火星点点,时不时地跳起来,温若水托着下巴看的尽兴。

好不容易烤完之后,慕寒拿了一个大盘子,撕了一个羊腿下来,用小刀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然后递到温若水面前,“来,吃吧。”温若水张开嘴,慕寒喂了一块到温若水的嘴里,一入嘴,就有一种特殊的香味。

“嗯,好吃。”温若水抬头有些惊讶地看着慕寒,慕寒得瑟极了,想当初他为了学这个可是费了好一番功夫的啊。为了学到正宗的烤全羊的做法,他还特地去了一趟大草原。

慕寒烤的这个羊肉没有腥味,温若水连吃了好几盘,还没有尽兴,慕寒这时候收起了温若水面前的盘子,温若水愤怒地瞪着慕寒,“你干嘛啊?”她还没有吃够呢,这是什么意思?不给她吃了?小气鬼!

慕寒被温若水瞪,『露』出一副很无辜的模样,“你已经吃了这么多了,再吃会撑的。暴饮暴食可不好。”

这个道理温若水知道,可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看着自己想吃的羊肉被慕寒拿走,心里各种不爽。于是愤怒中的温若水就迁怒到了慕寒。

慕寒无辜的耸耸肩,温若水瞪了他一眼,气得转身就往楼上走去。慕寒连忙丢下盘子,屁颠屁颠的跟在温若水的后面,“媳『妇』,你别生气啊,你今天是真的吃得有点多了,会撑到自己的,等下不舒服就难受了。”

温若水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突然也没有了胃口,脚步慢了下来。

慕寒一看温若水的脚步慢了下来,连忙跟了上去,揽过温若水,带着她往楼上走去,“好了,媳『妇』,咱们就不生气了啊。”温若水回头看了慕寒一眼,笑了,现在的慕寒就像一个小跟班一样,跟在温若水的屁股后面,哪里还有在公司叱诧风云的气势啊。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温若水带着笑意问道,慕寒去美国不是有事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慕寒笑了,“想你就回来了。”

温若水瞪了他一眼,“不正经。”说完,转身往楼上走去了,慕寒跟在后面无辜地『摸』『摸』鼻子,本来就是嘛,他说的可是大实话,说实话居然没有人相信。

慕寒可以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啊。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温若水又有些乏了,她发现自己最近不是在吃就是在睡,活生生地活成了一头猪。

“若水,你跟我去美国吧?”慕寒突然开口,温若水回头看了他一眼,默认了。

反正春节也要到了,到时候还是要去美国的,现在跟着慕寒过去可能会更好吧。

“什么时候走?在家里过年吗?”本来的打算是要在家里提前过年的,但是慕寒应该比较急吧?

慕寒皱眉,沉思了一会儿,他本来久只打算回来呆两天而已,那边地事情还等着他过去处理,所以肯定不可以在家里过个年了,只能提前走了。

但是温若水应该很想在家里过年吧。

温若水间慕寒很久没有说话,也知道慕寒可能比较急着走,所以主动开口,“算了,我们还是去那边过吧。”反正在哪里过年都是一样的,慕家的本家也几乎都是按照中国的过年习俗来过的。这样的话,在哪里过都是一样的吧。

慕寒突然从后面抱过温若水,把手放在她的肚子上面,仔细地感受着温若水肚子的触觉,过了半响,有些呆愣地问道,“咱们的孩子什么时候出来啊?”今天看到阿宝那个样子,慕寒突然有点期待温若水肚子里的孩子的降生了。

那种粉嫩嫩的孩子真的好可爱,要是温若水生的是个女儿就更好了,一个像温若水地女儿,粉嫩嫩的,可爱极了,这样的话,他就每天抱着女儿老婆睡觉,想想都觉得美好。慕寒喜滋滋地,不由得笑出了声,温若水回头像看智障一样看着慕寒,这个男人,明明以前还挺正常的一个人啊,怎么最近越来越不正常了。

慕寒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温若水的心里已经被打上了“傻瓜”这两个字的烙印,不过即便是知道,慕寒大概也会笑嘻嘻的吧。慕寒是真的高兴啊,这一高兴,就什么都不想计较了,有时候,慕寒甚至想就这样不理会那些家族企业上的事情,每天陪在温若水的身边。慕寒现在可算是知道了原来所谓的红颜祸水就是这个意思啊。

如果是这样的话,慕寒倒是希望温若水可以做一辈子的红颜祸水,独属于他的红颜祸水。想到这里,慕寒笑了。那一定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慕母回来之后,看到慕寒很惊讶,慕寒不是在美国吗?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慕母惊讶地看着慕寒,“那边的事情处理完了吗?”慕寒没有回答,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围着温若水转,慕母瞥了一眼正跟条哈士奇一样围着温若水转的慕寒,心里暗道,这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啊,一点也不把她这个妈放在眼里。

温若水半天没有听到慕寒的回答,捅了一下慕寒,“问你话呢?”

慕寒立马挺起身子,对着慕母说道,“没有。”就这么一句话,慕母哭笑不得,感觉自己辛辛苦苦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白养了,居然娶了媳『妇』忘了娘,把她这个娘忘在一边了。

温若水白了慕寒一眼,慕寒连忙不情不愿地又加了一句,“我回来两天就会过去。”慕母没有再问什么,看自己儿子这个样子,也问不出什么来。

“若水这次也跟着过去吗?”慕母转向温若水,温若水此刻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慕母整理东西。她本来想过去帮忙整理的,但是慕母不让,要她好好休息。

温若水其实是不愿意的,但是慕母执意要这样,温若水也只能坐在那里看着慕母整理东西了,慕母这次带来了一些自己做的花茶之类的东西,还有一些做东西的模具,这时候有些惋惜地叹了一口气,“那若水不在这里过年了么?”她还带来了一些工具,本来是打算做一些糕点给温若水调调口味。

现在看来倒是没有这个机会了慕母叹了一口气,突然好想跟着温若水他们一起去美国。不过也只是想想罢了,首先慕寒就不会同意,然后家里那个老头子也不会同意。

唉,慕母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围在温若水旁边的慕寒,不再说什么,这儿子啊,算是已经是别人家的了。

两天的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到了温若水跟慕寒去美国的日子了,慕母依依不舍地送温若水跟慕寒去机场,到了要登机的时候,慕母还是依依不舍地看着温若水的肚子,温若水无语地望了一眼天。自己这个肚子还是平坦坦的,压根就一点也看不出来,慕母这副猴急的样子。

慕寒拉着温若水就要上去,温若水连忙跟慕母道别,“妈,那我们就先走了啊。”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慕寒带着走了,温若水只好又匆匆地回过头,等上了飞机,温若水这才瞪了慕寒好几眼,“你干嘛呢?还没跟妈道别呢?”

慕寒无辜地看温若水一眼,“又不是不会回来了,我们过完年就会回来的,不会在那里呆很久。”

“不会待很久是多久啊?”温若水这才想起自己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要来美国过年,其他的就什么也不知道了。慕寒『揉』『揉』温若水的头发,“半个月而已。”温若水瞪他一眼,半个月还不久?早知道这样她就应该多跟阿英他们聚一下了,有半个月不可以看到可爱的阿英,唉,真是难过。

慕寒看温若水一副很沮丧的样子,好笑地『摸』『摸』温若水的头,“美国有些地方也是很好玩的,到时候带你去玩。”温若水一听眼睛亮了,但是一想到上次在文莱的经历,温若水的眼睛瞬间暗淡了下去,算了吧,她总是有一种错觉,这个世界太危险。都是之前很多次被绑架的经历夏到她了。

尤其是对于这些持枪合法的地方就更加地不放心了。

不过,温若水突然看向慕寒,“你是不是去过很多地方?”上次在文莱的时候,看慕寒好像对那里很熟悉地样子啊。而且那里好像还有慕家的产业?慕寒『摸』『摸』温若水的脑袋,“是。”

有时候做生意要去很多个地方,基本上有慕家生意的地方他都去过了。尤其是许茵去世之后,为了麻痹自己他有一年几乎都在外面奔波,为了提升自己的势力,去过很多地方,见过很多人,吃过很多苦,经历过很多危险。然后才沉淀下来,变成今天这样子的他。想到这里,慕寒有点沉默,温若水偏头看了慕寒一眼,又偏过头去,从背包里拿出慕母之前为自己准备的一些小零食。慕母真的很贴心,帮温若水准备了各种口味的零食,有酸的,甜的,辣的,甚至还有苦茶。

温若水哭笑不得,这准备也太齐全了吧。慕寒看到温若水拿出来的零食也有些哭笑不得。

温若水拆开一袋梅子,拿出一个塞进自己嘴巴里面,然后又拿出一个塞进慕寒的嘴里。慕寒张嘴含住,舌头不安分地『舔』了一下温若水的手指头。温若水瞪了他一眼。

今天天气还不错,所以可以看到有云从机身穿过去,温若水边吃着零食边看着外面,看着好不惬意,但是温若水心里还有有些忐忑的。温若水从来没有去过美国,这一次去华尔街本家,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

慕闲庭大概也会去吧,温若水现在一想到慕闲庭就觉得恶心,阿宝是慕闲庭的孩子,黄丹阳生的那一个也是慕闲庭的孩子,这个慕闲庭可以说是很种马很渣了。

一想到慕闲庭,温若水突然就没有胃口,意兴阑珊地放下自己手里的零食,慕寒注意到温若水皱眉,关切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了?”孕『妇』对这种高空颠簸有些反应是正常的吧?慕寒有些着急,懊恼的想怎么之前没有问问医生呢。

温若水摇摇头,“我没事,只是想到一个人,有些恶心。”

一听到温若水说没事,慕寒就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可是听到下一句就又眉头紧皱。是谁?谁恶心到了若水?

“谁?”

“慕闲庭。”温若水抬头看着慕寒,“慕闲庭也会去对吗?”虽然知道这种场合慕闲庭一定会在,但是温若水还是忍不住想要问一句。

慕寒沉默地看了温若水一眼,“是。”

温若水没再说话,对于慕闲庭这种人,温若水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她不懂,名利真的可以让一个人变成另外一个样子吗?名利真的值得他们这样出卖自己的灵魂吗?苏百合是这样,慕闲庭也是这样,或许名利真的有这样的诱『惑』力吧。

慕寒也没有再说话,留给温若水思考的时间。

“诶,你听说没有?陈琛要退出娱乐圈了呢!”前排突然有声音传过来,温若水愣住了,慕寒也突然僵住了,但是慕寒反应很快,只一会儿,就恢复了正常,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温若水的神情。

前面的人还在继续说,“怎么会呢?陈琛这么努力,怎么会突然退出娱乐圈?”那个女孩似乎不愿意相信,“不可能的,陈琛努力了这么久,现在已经红了,怎么会突然退出娱乐圈呢?你在哪里看到的消息啊?绝对不可能!”

“唉,我也不愿意相信啊,可是听说陈琛马上要回国召开新闻发布会了。”另外一个女生也很沮丧,看来这两个女孩子都是陈琛的粉丝,温若水垂下眼眸,如果陈琛真的要退出娱乐圈的话,这应该是真的了。

这么一段时间,温若水也试过给陈琛打电话,但是每一次都是无人接听。

陈琛是真的不想要她这个朋友了吗?温若水有些低落,上次进的那家医院应该是陈琛家里的医院,由此可见陈琛家里应该是跟慕家一样的大家族,所以陈琛这时候放弃娱乐圈也不是不可能。

一想到陈琛,温若水的情绪就低落了下来。

前面那个女生还在继续说,“这个应该是真的,这个消息是一个内部人员传出来的。”另外一个女生显然不愿意相信,“怎么会呢?你的什么内部消息是假的吧?陈琛怎么可能会退出娱乐圈,不可能!”

女生的情绪越发的激动,坐在这个机舱里的很多人都是中国人,而且是中国女孩居多,一听到她们说这个事情,都跟自己的同伴讨论了起来,一时间整个机舱都变得特别的嘈杂。

直到乘务人员赶了过来,机舱里面才稍微安静了一些,但是还是有人在小声地讨论着。

慕寒低头看了温若水一眼,什么都没有说。虽然有的时候他很讨厌温若水跟陈琛一起,但是不可否认的是,陈琛真的为温若水做了什么事情,不管是明面上的,还是暗地里的,就这一点来说,他就没有资格去诋毁陈琛。

其实陈琛也是一个可怜人吧,爱而不得,真是人间最惨烈的事情。

其实有时候人生就是一个个遗憾组成的,不过每一个遗憾都会为后来的人生创造出另外一个可能。每一个看似是遗憾,其实也是另外一个机会。

就像他错过了许茵,所以才会遇到温若水,同样的,陈琛错过了温若水,必定会遇到另外一个更值得他去守护的女孩。

慕寒拿了一份报纸,飞机匀速地穿过白云。坐的相近的两个人,各有各的心思和想法。

一出机场,就有人上来带着温若水跟慕寒上车,慕寒拉着温若水上了后座,温若水手心有些湿润,有些疲惫,但是却没有睡意。慕寒捏捏温若水的手心,轻声说道,“不要紧张。”

温若水轻轻地“嗯”了一声,说是这么说,但是温若水还是有些紧张,一想到等下要看到那个很严肃的慕家家主,温若水就觉得紧张。尤其是到了这样一个陌生的环境里,温若水就更加地不安了。

听慕母之前的话,来这边应该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大家族的这些诡秘,温若水也是有所耳闻的,温家是一个很小的家族,就已经有很多暗地里的斗争了。

一想到温家,温若水突然有些好奇温哲豪的下场,温哲豪是害死许茵的真凶,所以慕寒应该很恨温哲豪,这一次温哲豪落到了慕寒得手里,也不知道慕寒会这么处置他。

“对了,温哲豪你怎么处置的?”温若水转向慕寒,慕寒避开了温若水的眼睛,“我把他交给警察处置了。”

温若水没有再说什么了,慕寒送温哲豪进监狱,那温哲豪恐怕一时半会都出不来了,这样也好,这样的话,温若兰跟阿宝应该也可以安静一段日子。

街边异国风情的景『色』一闪而过,清一『色』的金发碧眼,听到的话也变成了陌生的语言。温若水听在耳里,无比的陌生。

“等下我们去见了家主之后,你想出去玩还是想休息?”慕寒『摸』『摸』温若水的脑袋,问道,“如果不累的话就出去玩吧。”

“好。”虽然刚刚从飞机上下来,但是温若水一到陌生的环境里就比较清醒,现在也没有睡意,第一次来这边出去看看也是好的。

“这边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

慕寒开始仔细地给温若水讲解起这边的景点来,讲了一路还没有讲完,正讲着呢,车子就停了下来,慕寒先下车,然后扶着温若水下了车,揽住她的腰,带着她往面前这栋房子里面走去,这栋房子并没有温若水想象中的那么奢华,反而透『露』着一股低调的气息。

但是走进去之后,温若水就开始惊叹了。

房子是比较常见的复式别墅类型,但是里面的装饰品,都是中国的文物。门口摆放的茉莉的盆子就是一件明朝时期的青花瓷盆。温若水以前大学的时候选修过文物鉴定,所以对这些还是有一定的了解,那个是古物无疑。

而且,这么宝贵的花盆,居然真的用来种花,这慕家家主可真舍得啊。温若水有些咋舌,这个瓷盆的估价温若水有点了解。果然是慕家的作风,就一个种花的花盆,就是别人普通人家一辈子的费用了。

温若水跟着慕寒进去之后,才发现这栋别墅的奇特之处,屋子外面是西式风格,里面的装饰风格却是中式风格,按理说应该会很突兀,但是温若水走进来却一点都不觉得突兀,这就是这栋别墅的奇妙之处了。

每一处的装扮都很流畅,让人看了就很舒服,而且可以看得出来这屋子的设计者是一个既有东方的含蓄,又有西方的奔放的一个人。

温若水突然有些好奇这处屋子是谁设计的了。

慕寒看透了温若水的想法,轻轻地『摸』了『摸』温若水的脑袋,“这是五年前我的堂弟设计的,那时候他刚刚高中毕业。”五年前高中毕业,这不是跟温若水一样大么?温若水很好奇这是什么样的一个人,突然有些想见见这个堂弟了。

“不着急,你晚上就可以看到他了。”慕寒淡淡地说道,温若水回过头白了慕寒一眼,这个家伙,怎么就跟有读心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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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97章 忍俊不禁 “你现在是不是在想我是不是有读心术?”慕寒笑了,自家媳『妇』真是好玩,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了,温若水更加惊讶了,“你怎么知道的?”话一说出口,温若水就郁闷了。这样岂不是显得自己很愚蠢的样子?

慕寒又『摸』『摸』温若水的脑袋,不解释。

慕寒最近这『摸』头杀倒是用的越来越好了,一言不合就『摸』头杀。温若水有些无语,『摸』头杀什么的,果然很适合大叔啊,嘻嘻嘻,想到这里,温若水偷笑不已。

看到温若水突然『露』出莫名其妙的笑容,慕寒又有些无奈,这小丫头,又在想什么呢?

到了大厅,慕家家主已经在那里等着了,这大厅设计得也很好,不过温若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跟外面比起来,有点不太融洽。

“你们来了。”慕家家主一开口,整个空间都凝固了,温若水心里感慨,这慕家的基因真强大,一个个的都这么的冷,现在本来就是冬天,慕家家主这么一开口,温若水就仿佛掉进了冰窟窿里面。

慕寒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是。”然后拉着温若水坐下,温若水心里感慨慕寒的强大,居然可以做到面不改,温若水是真的佩服他。不过,温若水转念一想,要是就这么点程度可以影响到慕寒,那么慕寒也就不是慕寒了。

慕家家主锐利的目光移到了温若水的身上,温若水之前也只在婚礼上面见过慕家家主,那一次见面就留下了不太好的印象,所以这一次心里怵怵的,尤其是被慕家家主的目光盯上之后,温若水几乎有些坐立不安了,这种感觉温若水从来没有过。

就连在严肃的慕父面前,也没有这样的感觉。慕父的冷,是习惯『性』的冷,不带一点恶意,而这个慕家家主的冷,总让温若水感觉有隐隐的恶意在里面,不过又不明显。这种感觉,就好像身后有一只毒蝎子在看着你,可是一转头,他却没有行动。

感觉到温若水的异常,慕寒伸手握住温若水的手,轻轻地拍了一下,以示安抚,温若水这才镇定了下来,反正有慕寒在身边,慕家家主也不敢对她怎么样啊。

这么一想,温若水完全镇定了下来。

反正不会有生命危险就是了。

慕家家主慢慢地把目光移开,“刚下飞机就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情晚上再说。”

“好。”慕寒带着温若水起身,慕家家主坐在那里没动,静静地看着桌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温若水被慕寒带着上楼,经过拐弯那里,温若水忍不住回头看了慕家家主一眼,这个须发有些斑白的老人,虽然看着还是很威严,可是温若水从他的眼里看出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慕寒带温若水回到他的房间。

这个房间是慕寒每次来美国住的地方,慕家很大,慕家的每一个人,不管是在哪里的,都在慕家留有一个房间。慕寒随手关上门,温若水开始细细地打量起这个房间来。

两人的行李刚刚已经有仆人帮他们拿上来了。

房间的装饰很简单,看得出来是慕寒的洗好,跟外面的风格都不一样,“这是你自己设计的吗?”温若水轻声问道,慕寒摇摇头,他哪有那个时间去弄这些,这里对于慕寒来说,也不过只是一个暂时居住的地方而已,就像慕寒在全国各地的酒店里面预留的房间一样,这个地方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个酒店。

“这个是家里的管家装扮的。”这件房子从慕寒出生起就属于他了,但是18岁以前慕寒很少来这边,只在过年的时候过来住几天,所以这里以前的风格是由管家装扮的,后来慕寒长大了,管家也渐渐地了解了慕寒的喜好,所以又帮他重新装扮了一番。

其实慕寒对这些并不是很在意。

不过管家对他是真的好。慕寒神『色』有些复杂,管家大概是整栋别墅里面对他最好的人了。

温若水打量了一会儿就不想看了,这个房间可真大,有一个主卧,一个副卧,还有浴室,外带一个阳台。温若水走到阳台边上,拉开窗帘,就看到了远处的山峦的朦朦胧胧的影子。

“这里的风景倒是很好啊!”温若水不禁感慨,果然,有钱人都是会享受的主儿,把家建造在这里,每天都可以呼吸到新鲜的空气,这样一来多心情也好。

慕寒轻笑着揽过温若水,把温若水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其实温若水只到慕寒的肩膀,所以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有些不舒服,温若水动了动,慕寒也发现了这件事情,连忙放开了温若水的头。

“现在要出去看看吗?”慕寒问。

温若水想了一下,点点头。

虽然刚刚从飞机上下来,可是温若水一点也不觉得累,也不想睡觉,反而神经里隐隐有一股振奋,温若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柔柔地笑了,肯定是这个小家伙。

见温若水盯着自己的肚子看,慕寒也看了一眼温若水的肚子,突然蹲下,把头靠在温若水的肚子上面。

温若水被慕寒弄得有些发痒,笑着推开慕寒的脑袋。

慕寒也不挣脱,任由温若水把他推开。倒是温若水有些惊讶,她也没有想到慕寒居然这么容易就被推开了,有些用力过猛,身体重心往前倒去,慕寒吓了一跳,连忙抱住温若水,两个人一起往地上倒去,慕寒护住温若水,温若水护住自己的肚子。

还好地上铺了羊『毛』毯,很柔软。

慕寒把温若水扶了起来,脸上『露』出很痛苦的神『色』,温若水起来看见慕寒痛苦的神『色』,吓了一大跳,“你怎么了?刚刚摔到了吗?”刚刚情急之下慕寒把温若水护住了,肯定没有来得及顾上自己,那么受伤也是在所难免的,温若水完全没有注意到身下的羊『毛』毯。

慕寒蜷缩着身子皱着眉头,什么也没有说。

温若水看到慕寒这个样子,就更急了,连忙开始查看起慕寒来,“伤到哪儿了?我看看,你别不说话!”

“腿。”慕寒皱着眉可怜兮兮的样子,温若水没有注意到慕寒的表情,焦急的去查看慕寒的腿。慕寒今天穿的是休闲装,温若水把慕寒的裤脚撩上去,找了好久也没有找到青『色』的伤痛,心里暗忖难道是内伤?

慕寒已经憋不住了,突然爆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媳『妇』,你好好玩啊!”这个傻媳『妇』,没看到脚下的羊『毛』毯铺了厚厚的一层么。听到慕寒的笑声,温若水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瞪了慕寒一眼,“你耍着我好玩呢?”

慕寒憋着笑不说话,温若水恼怒地握起拳头去锤慕寒的肩膀,但是力道很小,就跟小孩子闹着玩似的。慕寒任温若水锤了一会儿,这才抱着温若水,一脸温柔,“好了好了,我们出去看看吧?”

温若水闹脾气了,“不去!”哼,当她是那么好欺负的么?她也是有脾气的人!

“真的不去吗?”慕寒邪魅地笑笑,作势就要抬腿离开,温若水一看慕寒真的要离开的样子,连忙喊住慕寒,“诶,你真的要走啊?”

慕寒挑挑眉,回头看她。

温若水只好委屈地跟了上去,要是慕寒走了,剩下她一个人在这里,那还不担惊受怕死啊,慕家这么大,鬼知道会不会再冒出来一个慕闲庭那样的神经病来。

慕寒见温若水跟了上来,得逞地勾起嘴角,回身拉过温若水的手。两人一起往外面走去,慕家的这一栋别墅应该是在市郊结合处了吧。从门口一出去就是满街地枫树,现在是冬天,虽然树的枝头已经光秃秃了,但是还是有一股特别的意境。

温若水喜欢拍景『色』,看到这么好的景『色』,有些遗憾自己没有带相机,只好拿出了手机拍拍拍。温若水蹲在街角取景,完全忘记了身后的慕寒,慕寒老大不开心了,故意走到温若水面前,温若水看到眼前地一双腿,眼睛一亮,重新取了一个角度,“咔擦”一声,一张慕寒的腿的特写,枫树为背景的照片就这么出来了。

温若水满意地拿给慕寒看,慕寒凑过去看了一眼,眼里盛满了赞叹,没有想到自家的媳『妇』除了会演戏,还这么会拍照啊。虽然是用手机拍的,但是拍出了一种单反的感觉。慕寒『摸』『摸』温若水的脑袋,夸奖道:“嗯嗯,很棒!”

温若水得意地一昂头,“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慕寒笑笑,拉着温若水继续往前走。

这一条路很漫长,一条街都种满了枫树,在冷风中,光秃秃地矗立在街道上。呼一口气,有白气升起,两个人手拉着手走在漫长的接街道上面,时间开始变得漫长起来。慕寒带着温若水去了街边的快餐店。本来温若水以为像慕寒这样的人是不会吃这样的快餐的,但是没有想到慕寒居然对这些很熟悉的样子,菜单都没有看,直接点了起来,“若水,你想吃什么?”

“麻辣鸡翅吧。”温若水没有什么胃口,而且慕寒刚刚点的那些东西也是她喜欢吃的。

慕寒点头,又勾画了一下,然后把餐单递给等在一旁的服务人员,说了一句,“thank you!”服务员应该是一个出来兼职的大学生,看到两个这么美丽的东方面孔,一时之间有些看呆了,慕寒这么有力有节的,服务员脸上满是笑容。

真的是很难的看到这么好看又懂礼貌的东方男人啊,其实东方人也都是挺有礼貌的,但是像这样的长得好看的人很少啊,金发女孩遗憾地看了一眼慕寒,又看了一眼温若水,可惜啊,人家已经有女朋友了。

金发服务员的眼神,温若水注意到了,等女孩离开之后,冲着慕寒眨眨眼,仿佛在说,“你这家伙还挺有吸引力的嘛。”慕寒瞥了温若水一眼,温若水乖乖地坐好。

其实温若水现在并不饿,因为在飞机上面吃了很多的东西,还啃了一个慕母准备的红烧猪肘,这一次肚子里的孩子很争气,温若水丝毫没有感觉到不舒服。

东西还没有上来,就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一个金发黑眸的漂亮女子径直朝着温若水跟慕寒这边过来,温若水看了一眼,发现女子是朝着自己跟慕寒这边走过来的时候,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慕寒,慕寒皱眉,轻轻地握了一下温若水的手,没有说话。

“hello,brother,long time no see.”金发黑眸的女子对着慕寒打招呼,脸上带着很热情的笑容,“ i sit here?”

慕寒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女子似乎这才看到温若水似的,询问地看了慕寒一眼,见慕寒没有反应,自顾自地对着温若水伸手,“hello,i am ann.”

温若水伸手,“你好,我叫温若水。”刚刚听她叫慕寒兄弟,应该是慕家的人吧,这样子看着是一个混血,不过应该听得懂中国话吧?到了异国,听着周围人都在说英语,温若水反而无比想要说中文。中文多美啊,多好听啊,所以温若水决定在美国的这一段时间,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就是要说中文。

这可能是一个很执拗的想法,但是温若水就是想要这样做。

都说异国思乡,果真不错,到了陌生的地方,就会无比地怀念自己的家乡。温若水现在就处于这种思乡的情绪中不可自拔。

慕寒终于开口了,为两人做了一个介绍,“这是我的妻子,这是我姑姑的女儿。”

安显然有些不满意慕寒这样介绍自己,但是并没有什么很大的反应,冲着温若水很是热情,语言也自动切换成中文模式,她大概以为温若水不会说英语,温若水也无所谓。

“你好啊,若水,很早就听说过你了,之前你们结婚的时候我就很想去参加你们的婚礼,但是那个时候还在学校做课题研究,没有办法赶过去,一直觉得很遗憾呢,这次可算是见到你了。”

温若水礼貌地笑笑,从来没有听慕寒说起过她这个表妹,慕母也没有跟温若水说过这些亲戚,大概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吧。温若水这么想着,心里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应对安了,“谢谢你一直记挂着我呢!”面上笑着,其实心里在鄙视自己,明明以前的自己不是这样的,唉。

安笑得开怀,“你可是表哥这么多年来第一个护得这么好的女人哦!”温若水笑笑,看了慕寒一眼,慕寒也对着温若水笑,仿佛在说,“看吧?我对你有多么忠心!”温若水不理会慕寒,轻笑着又转回去继续跟安聊着天。

表白没有得到回应的慕寒郁闷了,大闷『骚』最近开始乐于表达起自己的情意来了,奈何温若水居然不接收,怎么可以不郁闷呢。

“若水这次来美国让我好好尽尽地主之谊啊。”看的出来,安是一个很热情的人,又开始跟温若水介绍起哪里的什么东西好吃,哪里的什么景点好玩了。温若水虽然不太了解,但是出于礼貌,也只好听着安继续说。

好在金发的服务员打断了这段谈话,她端来了餐盘,温若水坐在外侧,所以伸手接了过来,顺便问了安一句,“安,你要吃什么呢?”安这才恍然大悟,拍拍自己的脑袋,“哎呀,我都忘记了。”说着,拿过餐单开始点单。

温若水拿起一个鸡翅先吃了起来。

安点完单,温若水跟慕寒已经在吃了,所以也不好意思继续跟温若水说话,便拿出了手机玩。

等温若水吃得八分饱的时候,安的餐点才上来,那时候慕寒也吃完了。慕寒拿起桌上的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巴,便站起身来,拉着温若水往外面走,“我们还要去其他的地方看看,你随意。”说完,也没等安回应,就快走到门口了。

安漂亮的黑『色』眼睛盯着门口处两个人的身影看了好久,这才收回目光,耸耸肩,继续吃着自己餐盘里面的东西。

不急不急,反正日子还多着呢。

两人出去之后,慕寒有些严肃地看着温若水,扳正了温若水的脸庞,让温若水看着他的眼睛,“我跟你说,你一定要离这个女人远一点。”

温若水对于这些大家族的暗地里的纷争也算是有些了解了,乖乖地应下,她可是很惜命的,为了自己的小命,她也不会随意地去接触这样的女人。刚刚跟安聊天的时候,温若水注意到安虽然表现得很热情的样子,但是总给她一种很不真诚的感觉,温若水总觉得安的笑容是有些刻意的,“这个安,是什么来头?”

“她父亲是美国一个议员,她跟她父亲一样有雄心,想要跟我竞争慕家家主的位置,也是我一个强有力的对手了。”慕寒冷笑一声,笑意不达眼底,似乎有些不屑。

温若水默了,突然好心疼慕寒啊,世人都只看到了慕寒这类人的辉煌与风光,而没有看到他们背后的辛酸,其实他们看着风光无限,却背负了比常人更多的东西。而那些东西,是常人无法背负的。

“她,是跟慕闲庭一样吗?”温若水问这话的意思是安跟慕闲庭一样的坏吗?慕寒认真地看着温若水,点了点头,温若水的脸一下子就变了。没有想到来了美国还是要应对这样的人。

慕闲庭也马上就要过来了。

温若水忧桑地叹了一口气,她不就想要好好地过个日子嘛,怎么总是有这么多的事情呢?唉。

慕寒『摸』『摸』温若水的头,“你别担心,有我呢。”温若水抬头看向慕寒的眼睛里,看到慕寒眼里满满地都是自己的倒影,莫名地安心了不少,对啊,还有慕寒呢,慕寒也在这里。

有那么一瞬间,温若水又想到了陈琛,以前每一次有危险的时候,陈琛都会出现在温若水的面前,想到这里,温若水有些低落。慕寒看到温若水突然低落起来,『摸』『摸』温若水的脑袋,也没多想,以为温若水还在担心安的事情。

而且慕母跟他说过,孕『妇』很容易想多。

“好了,我们从这边散步回去吧。”或许多走走就好了吧。

等两人走回去的时候,慕家已经开始筹备起晚会的事情来了,这一次的晚宴仅仅是一个家宴,但是还是显得很隆重的样子。看到别墅里开始忙碌起来,温若水的心情有些不好,家宴要开始了,是不是意味着慕闲庭已经过来了?

刚想着慕闲庭呢,慕闲庭就朝着两人走了过来。温若水看到离自己不远的慕闲庭就在心里暗骂自己,真是乌鸦嘴体质,怎么说什么来什么呢?慕寒拉着温若水的手,绕开慕闲庭想要上楼。

慕闲庭笑着拦下慕寒跟温若水,“诶,别急着走啊,连个招呼都不打吗?怎么说也是一家人呢!”温若水越看越觉得慕闲庭脸上的笑容恶心,要是晚上吃饭的时候也看到慕闲庭这张脸,那么她肯定要吐出来的。

刚想到吐,温若水就觉得自己胃里一阵翻腾,喉咙间冒酸,很不舒服,温若水想要吐出来,连忙挣开慕寒的手,往一边跑去。

慕寒顾不上其他的了,连忙跟了上去,温若水对这里不熟悉,本来想找一个洗手间吐,奈何找不到方向,还好慕寒赶了过去,带着温若水往最近的洗手间走去,被遗落在一旁的慕闲庭『迷』了眯眼,干呕?

慕闲庭望着两人离开的方向,许久勾起嘴角笑了,笑容里面满是邪恶。

哼,温若水这个爱管闲事的女人,既然你不想让温若兰的孩子失去,那么就用你的孩子来抵吧。慕闲庭邪笑着上了楼。温若兰的儿子已经平安的出生,这件事情他当然知道,奈何一直查不到温若兰在哪里。

温若水让慕寒介入这件事情,那么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慕闲庭穿着一身白『色』的休闲西装,手『插』在裤兜里面,俊美定位脸庞上流『露』出一种玩世不恭的样子,不知情的人一看就觉得慕闲庭大概是一个游手好闲的富家公子而已。慕闲庭脸上挂着笑容,往楼上走去。

温若水跑到洗手间之后,突然又没有想吐的感觉了,只好掬了一捧热水,洗了一个脸。还好温若水没有随时化妆定位习惯,因为是素颜,所以随手洗一个脸,也没有多大的问题。慕寒在温若水身后心疼地看着温若水,早知道怀孕这么遭罪,他就不应该让温若水怀孕。

温若水转头就看见慕寒一副深沉的样子,好久没有看到慕寒这么深沉的模样,温若水有些忍俊不禁,“你不要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好不好?你这样让我这个孕『妇』看了心里很不舒服啊,一不舒服,就会对你儿子造成影响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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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98章 孕期综合症? 慕寒郁闷地揽过温若水,“你怎么就知道是个儿子?”儿子多可恶啊,就跟他一样,有了媳『妇』忘了娘的,以后温若水指不定要多伤心呢,还是女儿好,生个跟温若水一样可爱的女儿该多好,一想到这里,慕寒就觉得心里暖暖的。

“我想要一个儿子,你不想要吗?”温若水威胁地看了慕寒一眼,那副模样,要是慕寒说不想的话,温若水好像随时都会扑上来一样。慕寒谄媚地笑笑,“怎么会呢?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了嘲讽的声音,“哟呵,咱们家慕寒老大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谄媚了啊?”

听到声音,两人都转了过去,不过两人的情绪明显不一样,温若水是好奇,慕寒则是愤怒,“慕然你想死了是不是?”

温若水倒是被眼前这个少年惊艳到了,褐『色』的头发,细碎的刘海,白皙的皮肤,挺拔的鼻梁,堪称完美的脸型,这个少年大概有一米九的样子,跟慕寒差不多高,皮肤吹弹可破,笑起来脸上有一个小酒窝,看着一副阳光少年的模样。温若水正看着呢,慕寒突然走到她前面,遮住了她的目光,温若水不满意了,把慕寒推开。

慕寒回过头委屈地看着温若水,眼睛仿佛在控诉,“媳『妇』,你不要我了吗?”

温若水一阵恶寒,一个大叔级别的人对着他卖萌,怎么看怎么恶心。噫,还是眼前这个少年比较养眼。此时的温若水的眼里只有白嫩少年,全然忘记了在没有看到这个少年之前,一度认为慕寒长得最好看。

果然啊,女人都是善变的。

“你好啊,你是小嫂子吧?”少年友好地伸手握住温若水的手。“终于见到小嫂子了,比电视里的好漂亮呢。”温若水笑着回握慕然的手,看的一旁的慕寒一脸的嫉妒,哼,他们俩倒是看起来很登对嘛,自己三十二的老男人了嘛。

“我刚刚才回来就看到了小嫂子,真是荣幸呢。”慕然嘴巴就跟抹了蜜一样的,嘴里尽是一些好话,如果换作是别人来跟温若水说这些,温若水肯定就会反感了,但是看着眼前少年的脸温若水只剩下满脸笑意。

嘿呀,长得这么好看的少年,就应该进军娱乐圈呀!

“你长得好漂亮啊。”一不小心,温若水就把大实话说了出来,那么一瞬间,温若水明显地感觉到慕然的脸有些僵硬,身旁的慕寒在偷笑,温若水回头看了慕寒,不明所以。

慕寒收了笑容,他才不会告诉温若水慕然最讨厌别人说他长得漂亮了,因为慕然从小长得漂亮,走出去总是被人当做是女娃娃,就连穿了男娃娃的衣服有时候也会被人叫小妹妹,在中国的时候,还会被大妈们『摸』脸,导致慕然有一段时间不愿意出去。

长大之后,美貌更甚,不知道什么原因,招惹了好几个基佬。他上大学那一段时间还天天被『骚』扰,所以对自己的美貌又爱又恨。

慕然扭曲着脸说,“小嫂子,漂亮这个词可不是这么用的啊,小嫂子的中文应该比我学得好吧?”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慕然已经有些咬牙切齿了,温若水不是一个笨的,也发现了慕然的不对劲。

询问似的偏头看了慕寒一眼,慕寒强按捺住自己的得意,揽过温若水,“好了,我们上去休息一下吧,再过不久宴会就要开始了,到时候宝贝你会累的。”此话一出,慕然就跟见了鬼一样的看着慕寒,天哪!这个还是他的那个冷冷的堂哥吗?

眼前这个人是慕寒吗?该不会是假冒的吧?

慕然惊魂末定地看着慕寒,慕寒冷冷地瞥了慕然一眼,慕然这才松了一口气,确认眼前这个慕寒是本人,要是慕寒不瞪上他一样,他会真的以为慕寒被鬼上身了的。

慕然也是混血,而且是混了四国的血,他的母亲是法美混血,但是慕然遗传自己父亲的基因要更多一点,长得还是比较偏东方化,但是慕然从小是受西方文化影响的,对于东方的鬼神之说,一直抱有很大的兴趣。

刚刚慕寒那副样子,慕然是真的以为他被鬼附身了。

温若水看着两个兄弟之间的奇怪的交流,耸耸肩,慕家人的思维可不是她能理解的啊。“好了,那我们上去吧。”温若水出声打断这诡异的处境。

慕然也恢复了正常,“我跟你们一起上去吧。”

慕寒不满地瞪了慕然一眼,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慕然无辜地看慕寒一眼。温若水在一旁看得发笑,这慕家式无辜都一模一样啊。三人一起上了楼,温若水发现慕然的房间居然就在慕寒的对面。

不过想想也是,看慕寒这个样子,慕然应该算是慕家里面跟慕寒关系很不错的人了吧,而且慕然这孩子看着是真的不错。在温若水心里,已经自动把慕然归为了孩子,慕然这个样子看起来不过也就十**岁吧。

唉,温若水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自己真是老了啊,一转眼就结婚生小孩了,那离去跳广场舞的年纪也不远了啊。温若水突然有些伤感,情绪低落了下来,慕寒感觉到自家媳『妇』的情绪,有些不明所以。

看来这孕『妇』果真是难伺候啊。

“慕然现在上大几了啊?大一吧?在美国上大学吗?”冷不丁地,温若水来了这么一句,慕寒跟慕然都一愣,然后慕寒抑制不住地笑出了声,慕然则终于黑脸了。

“小嫂子!我今年都工作好几年了。”说到后面,慕然也有些无力起来了,他走在外面也很容易别人当做还没毕业的小孩子对待,温若水这么说,其实他都已经麻木了,慕然认命地叹了一口气,寻思着自己要不要去纹身什么的,让自己看起来年龄大一些。

温若水听到这话就惊讶了,“你没有上大学吗?”慕家的孩子怎么可能不去上大学呢?不过像慕家这样的家底,就算不去上大学也没有什么,反正不会饿死就是了,随便找家公司待着都是做高层的吧。

慕寒笑着揽过温若水,往房门里面走去,要是再不走,他怕慕然真的要爆发了,到时候吓着自家媳『妇』可不好啊。

温若水不明所以地被慕寒揽过去,慕寒还遮住了温若水的眼睛,不让她看到慕然,温若水只好『迷』『迷』糊糊地跟着慕寒走,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慕然看着房门“砰”地一声被慕寒,好笑的摇摇头,堂哥这也太紧张了吧。小嫂子可真是好本事啊,居然可以把慕寒治理得这么服服帖帖的。有时间一定要去向小嫂子请教一下,看以后慕寒这家伙还敢不敢欺负他。

“怎么了?”进去之后,温若水轻轻的拿开慕寒的手,有些奇怪的问道,她还没有听到慕然的回答呢?慕寒会不会太紧张了,就算慕然真的没有上过大学她又不会鄙视他,真是的,这么快就把她拉进来是干嘛呢。

慕寒有些无奈,“慕然是斯坦福大学硕士研究生毕业的,本科是在剑桥读的。”那家伙从小就念书厉害,一路读上去,本来还要去哈佛读个博士的,被他父亲喊了回来。

现在还在协调呢。

不出慕寒的意料,温若水的嘴大得可以塞下一个鸡蛋,斯坦福?剑桥?她怎么也无法把慕然那张白嫩嫩的小脸跟这个联系起来,没有想到慕然居然是那种别人家的孩子!都怪他刚刚表现得太,不,像,了!

温若水看着慕寒,不太相信,又一次确认了一遍,“你说的是慕然?”

慕寒很肯定的回答,“对,就是慕然。”

慕然那家伙看着就是一副高中生的样子,没想到,居然已经读了硕士,还工作了好几年了,那他岂不是比她还大?温若水还是不愿意相信。

“慕然今年多大了?”温若水颤抖着声音问道。

慕寒叹了一口气,不想让温若水继续纠结这个问题了,“他跟你一样大的,比你要小几个月。”

“好了,休息一下吧,等下宴会开始会有点累的。”慕寒抱着温若水放在床上,温若水还是在纠结慕然的年龄问题。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前浪死在沙滩上。一个比自己还小的人居然已经在斯坦福,剑桥这样的名校读过,还工作好几年了,这让她情何以堪啊。

慕寒去浴室里洗澡,“我先去洗个澡,你先睡一会儿啊,不要再想了!”慕寒本来就是一个有洁癖的人,今天在飞机上待了那么久,他其实一直都很想洗澡,只是更想陪着温若水,所以就按捺住自己想洗澡的念头,陪着温若水出去的。

温若水听着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看着陌生的环境,渐渐的进入了梦乡,孕『妇』本来就嗜睡,更何况今天还走了那么一段路,是个平常人也累了。

慕寒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温若水已经睡着了,慕寒好笑地看了一眼温若水熟睡的面容,去把行李箱里面的东西收拾好,又给温若水找好了衣服1,就等着温若水醒过来了。

可是温若水有一个习惯,一到冬天睡着了就很难起来,其实大部分人都是这样,但是温若水更加严重,甚至会有很严重的起床气。

慕寒还不了解这一点,所以在离宴会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开始,慕然已经过来敲门的时候,慕寒才把温若水喊醒。被喊醒的温若水满脸怒气的瞪着慕寒,“你干嘛呢?”

慕寒愣了一下,去抱温若水,“媳『妇』,要起床啦!”

温若水不理他,本来还想继续躺下去的,但是好歹还有一丝理『性』,知道宴会马上要开始了,这才不情不愿的起床。慕寒递过去刚刚帮温若水找好的衣服,“换上这一件衣服吧。”

晚会要穿正式点的,可是慕寒心疼温若水,特意找了一件很舒适的衣服给温若水,温若水接过去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又扔给了慕寒,“你这什么审美?丑死了!”其实衣服不丑,只是温若水这会儿被叫醒满肚子都是怒气,就是想找茬。

慕寒也知道温若水这是在找茬呢。

温声地哄道,“乖,这件衣服穿着舒服呢。”

门外自从敲了门就一直没有人搭理的慕然立在门口呆若木鸡看着慕寒伏低,眼里满是不可置信,这可是他们慕家最骄傲的慕寒啊,居然也会为了一个女人做到这样的地步!

简直不敢相信!

要是慕寒这个样子被家里的人看到可能都要疯狂了。

温若水本来还想说什么,但是余光看到了门口的慕然,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接过慕寒手里的衣服进去换衣服了,这次算是慕寒走运,要不是有外人在,温若水可能要撒泼了。

慕寒也白了慕然一眼,慕然接收到两人的一前一后的白眼,无辜地『摸』『摸』自己的鼻子,他招谁惹谁了啊,要被这两口子这样对待?

这个世界对单身狗真是不友好!慕然愤愤地摔门离开,当然也不敢真的摔门啦,他怕被两人围攻。看温若水这个样子,肯定是刚刚才起,起床气很大呢,他可没有傻撞上枪口。

等温若水收拾好跟着慕寒下去的时候,宴会正好开始,虽说这一次是家宴,但是还是有很多的人,慕家的这么多年的历史,可不是盖的啊。

男男女女穿着华丽的礼服在楼下的大厅里交谈着,温若水一下午看到这样的景象就有些不适应了,很久没有去参加过这样的宴会了,况且温若水本来就不喜欢这样的场合。

温若水很想离开,但是慕寒一直紧紧地拉着温若水的手,温若水也只能跟着慕寒走到人群里面去。看到慕寒跟温若水上来,人群自动地让开一条道路,温若水尽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自然,熟视无睹地跟着慕寒走到了大厅前面。

那里慕家家主正在说着话。

“好了,我现在宣布今天的家宴正式开始!”慕家家主用的是中文,说完之后,底下有各种语言的交流,不过大部分人说的还是中文。不过倒是干净利落,要是在国内,估计怎么也要说上半个小时才会说这句结束语吧。

温若水在心里感慨,真不愧是慕家,就是不一样。

想完之后,温若水发现自己心里莫名其妙的自豪是怎么一回事?

慕家家主说完那句话,就自己下来了,然后走到慕寒跟温若水的面前,对着温若水说道,“欢迎来到这里,祝愉快!”这一次慕家家主没有给温若水一种不好接触的感觉,反而是很亲民的感觉,虽然脸上还是没有笑容,可是温若水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难道是她的错觉吗?

慕家家主走了之后,慕寒拉着温若水往往人少的地方走去,温若水顺从地跟着慕寒。一路走去,有不少人过来跟慕寒打招呼,慕寒都是象征『性』地点点头,遇到长辈的时候会停下来说两句,所以也耗费了不少时间,等到温若水跟着慕寒走到角落里的时候,温若水的肚子已经开始叫唤了。

温若水只能在心里庆幸还好这里比较嘈杂,没有人听到她的肚子在叫唤,那不然出丑就出大了。可是慕寒似乎察觉到什么,跟温若水说了一声,“你在这里等着我。”

说着,就离开了。

温若水刚想去找点吃的,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往这边走过来。

安今天晚上穿了一袭红『色』的抹胸晚礼服,她的皮肤很白皙,脖子修长,修长的脖子上戴了一条水晶项链,在灯光下面闪闪发光。温若水抬头看了安一眼,礼貌地对着她笑了笑,刚刚抬起的脚又收了回来,看安这个架势,她大概是走不了了。

安拿了一个托盘,里面有一盘牛排,温若水看了一眼,肚子又叫唤了一声,不过还好,隔的远,安应该没有听见。

温若水开始思考就这么离开去找吃的的可行『性』。

“若水你一个人吗?表哥呢?”安摇曳着身姿坐在了温若水的对面。其实安这个人温若水看起来还是挺好的,各方面看起来都是比较完美的,可是温若水就是莫名不喜欢她。再加上今天晚上安又穿了许婷经常穿的红『色』,温若水就更加不喜欢她了。

有的时候讨厌一个人或者喜欢一个人真的不需要理由,更何况这个安是一个有野心的人。

“他刚刚走了,让我在这里等他,也不知道去哪里了。”温若水说,也懒得再笑了,不想笑的时候就是不笑嘛,这样才像自己。

安注意到温若水手里没有吃的东西,便看似关心的问了一句,“若水你不去找点儿吃的吗?不饿吗?”温若水刚想回话呢,肩头一重,温若水回头就看到慕寒端了一盘子她喜欢吃的东西,在她的旁边坐了下来。

慕寒看都没有看安一眼,把盘子递给温若水,“来,吃吧。”

安耸耸肩,被慕寒无视也无所谓的模样,反正慕寒给她受的气也不少了。慕寒一向是这样,对于不喜欢的人,不会吝啬一点好脸『色』。

温若水接过慕寒递过来的盘子,终于肯给慕寒一点好脸『色』看了。

慕寒看了温若水的脸『色』,心头松了一口气。他以前怎么没有发现温若水的起床气居然这么大,这么久了,可算是消气了。

慕寒开始投食,温若水一副很乖巧的模样,乖乖地吃掉慕寒递过来的食物。

安在一旁吃着自己的东西,完全『插』不上话,安觉得有些尴尬,脸上的神『色』变得有些微妙起来,但是很快又恢复镇定。温若水无意间看到安这个情绪的转变,有些惊心。安这样可以很好地控制自己情绪的人,才是最可怕的人。

周围灯光『迷』蒙,觥筹交错。很多人在朗声交谈着,时不时地传来一阵笑声,这倒是温若水所熟悉的晚会的情景。

慕然寻了一个机会,摆脱了自家的三大姑六大姨,环顾了四周,才在角落里面找到温若水跟慕寒两人,本来慕然很开心地很欢脱地向温若水跟慕寒打招呼,但是一看到安慕然久收敛了下来,脸上带着礼貌『性』的笑容,“表姐好。”

闻言,温若水抬头看了一眼慕然跟安,慕然叫安表姐的话,那么就是说安大概要比她大了吧?可是安似乎应该喊她嫂子?温若水偷偷乐着,这种辈分碾压的感觉可真好。

慕寒则是轻轻地瞥了慕然一眼,给了他一个眼『色』,慕然看出慕寒是想让他把安弄走,顿时哭丧着一张脸。

慕寒这个家伙,只会压榨他。

不过慕然还是不情不愿地起身对着安弯了弯腰,“表姐,一起去跳个舞吧?”安抬头对着慕然微笑了一下,然后站起身对着温若水笑了笑,把手放进了慕然的手里。慕然有那么一瞬间表情有点扭曲,不过什么也没有说,带着安往舞池方向走去。

温若水刚刚也看到了慕寒使的那个眼神。看着慕然的表情闷笑了一下,随即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低头吃东西,等到慕然跟安离开之后,温若水这才抬头对着慕寒竖起大拇指,“你牛!”

看慕然那憋屈的小模样,哈哈哈,真是笑死她了。

慕寒也看着远去的慕然跟安,满意地勾勾嘴角。然后讲目光转回温若水的身上,温柔地看着温若水吃饭。这一幕被不远处站在楼梯上的一个人看得一清二楚,良久,那人勾勾嘴角,留心一点可以看出他勾嘴角的弧度都跟慕寒的差不多。

温若水一向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但是好在有慕寒在,也没有什么人敢过来打扰他们,所以温若水就一直安安静静地吃着东西,这一个晚上倒是过得很舒坦。

晚会一直到十点钟才结束。人都走了之后,颇有一种戏散楼空的感觉,楼下大厅里只剩下仆人在收拾着东西。外面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

慕寒揽着温若水的腰回到楼上,温若水去浴室洗了个澡,却怎么也没有睡意,可能是新来一个陌生的地方,有点不适应。

慕寒倒是有点困了,但是自家媳『妇』没有睡觉,他这个做丈夫的怎么也不能睡啊。所以慕寒只能陪着温若水坐在椅子上唠嗑。

“媳『妇』你不想睡觉吗?”慕寒小心翼翼地询问,心里暗道,这难道又是什么孕期综合症?温若水肚子里的孩子才一个月,就这么顽皮了,以后可怎么办啊?慕寒恨恨地看了一眼温若水的肚子。

好小子!你现在就这么折磨我们,看你出来我怎么整你!

温若水开始还是好好的,突然就有点郁闷了,“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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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99章 考虑一下 慕寒注意到温若水用的是“我”,而不是“我们”,就知道温若水对这里肯定是有抵触情绪了,只能挨得温若水更紧一些,“如果你想先回去的话,过完这个年就可以先回去了。”

但是他可能不可以那么早回国,这边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完,而这次的事情对他来说至关重要。

温若水听了这才有些欣慰,如果过完年就可以回国了的话,那就还有十多天了,也是有一个盼头了。想到这里,温若水的心情突然好了起来,孕『妇』大概就是这样,情绪反复,温若水在心里为自己这段时间的情绪反复找了一个很好的理由。

“好了,那我们睡觉吧。”慕寒揽着温若水往床边走去。

温若水洗了澡之后身上香香的,慕寒抱着温若水吸了一口气,两人一起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温若水醒过来的时候慕寒已经不在了,温若水撑起头,『摸』了『摸』旁边的被子,冰冷冰冷的,慕寒应该已经走了很久了。温若水起身,看了一眼手机,八点钟。

连忙起身洗漱,等温若水下去的时候,楼下已经没有人了。大概都已经吃过早饭了,温若水耸耸肩,又上了楼。这一次温若水注意到桌子上面放了一张纸条,温若水展开来看。

是慕寒的字。

就一句话,一如既往的干净利落:有事,记得吃早饭。

正看着呢,就有人敲门了。温若水估『摸』着可能是保姆之类的,便头也没有回的说了一句,“进来吧。”

小保姆是一个金发碧眼的白种人,长得很好看。不过温若水有些脸盲,总觉得这小保姆跟安长得很像。温若水在心里嘲弄了自己一番,接过小保姆递过来的餐盘,说了一句“谢谢”,想起保姆大概听不懂又说了一句英文。

谁知小保姆笑笑,用很流利的中文说,“夫人慢用。”然后退出去了,温若水有些尴尬,没想到这慕家一个小小的保姆,居然也可以说这么流利的中文,这中文水平,跟一个中国人的发音都不相上下,怎么还甘心做一个保姆呢?

早餐一看就是慕寒过去嘱咐过的,都是些温若水爱吃的,而且又营养的,这慕寒真是用心良苦啊。温若水嘴角流『露』出一抹微笑。

等温若水吃完早餐出去的时候,正好碰上上楼的慕然,慕然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一看到温若水就有些惊奇,“小嫂子,你不会刚刚才醒吧?”

温若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好意思说今天已经算早的了,只好强硬地转移话题,“你去哪儿了啊?”本来温若水想说大清早的去哪儿了啊,但是话到嘴边把那个大清早给去掉了。

“公司里出了点事,我过去处理一下。”慕然『揉』了『揉』眉角,温若水体谅地说道,“那你快点回去休息一下吧。”

慕然本想应下就回房间休息的,但是一看到温若水往楼下走,就又转头叫住了温若水,“小嫂子,你去哪儿啊?”温若水在这边人生地不熟的,慕寒又……要是她一个人出去出点什么事情那可就大发了。

慕然一面这样想着,一面唾弃着自己,哎呀,自己脑子里哦,都在想些什么呢?

“啊,我啊?”温若水回过头,“我出去转转。”慕寒不在,温若水就更无聊了,想出去转转散散心。虽然这里她不熟悉,可是总不会走丢吧。

慕然一听,连忙跟了上去,“我跟你一块去吧。”见温若水想要说什么,慕然连忙加了一句,“我突然想起有东西要买。”

温若水只好跟慕然一起出去了。

“小嫂子想要去哪里逛逛呢?我陪你一起去。”其实温若水也不知道自己想去哪里,只是想要出来走走而已,“我对这边不熟,要不你先去买东西吧?买完东西快点回去休息吧,看你眼睛下面的黑眼圈。”看来这慕然昨天晚上都在忙吧?

不然怎么一大早的黑眼圈这么重?

慕然的确是昨晚上熬了一整晚,这一次的事情有点大,而且对于慕家的人来说很重要,就算他对那个位子不感兴趣,但是只要是跟慕家有关的,他就必须得管。

温若水皱眉,看了一眼沉默的慕然,心道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情了,不然慕寒也不会那么早就离开了,只来得及留下一张纸条。

“是慕家出什么事情了吗?”

乍一听这话,慕然吓了一跳,随即淡定下来,又恢复了一副笑嘻嘻的模样,“没事,慕家哪里有什么事情啊?”就算有事,也会解决的。

听了这话,温若水没再问,虽然知道慕然肯定在隐瞒,但是她对这些的确没有什么兴趣,所以还是等慕寒回来的时候再问吧。

“那我们现在去商场?”温若水提议道,“你要买什么?”

慕然哪里要买什么啊,就是随口一说,找个借口跟着温若水一起出来保护她而已,这时候也只好胡『乱』一说,“买大衣吧,有点冷了,衣服没屯够。”慕然笑嘻嘻的。

温若水怎么看怎么觉得可爱,索『性』踮起脚尖捏了一下慕然的脸,慕然被温若水这么突袭,吓到了,呆呆地看着温若水,不知道应该怎么反应。温若水一看慕然这个呆呆的样子,就笑了,心情也变得好了起来。

率先往前面走去,“走啊,还愣在那里干什么?”

慕然这才呆愣愣地跟上去,看着前面的温若水发呆。慕然长得好看,从小就被各种大人捏脸,后来慕然去学了跆拳道,拿到了黑带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敢捏他脸了,这还是十六岁以后第一次被人捏脸呢。

可是他却不能拿她怎么样,慕然郁闷地跟在后面。

进了商场,慕然带着温若水去了顶楼。

慕然一般只买顶楼的顶尖产品,温若水默默地感慨了一下有钱人的活法。

说是买衣服,但是慕然是个不太在意这方面的人,其实温若水觉得他不在意主要还是因为人家底子好啊,随便来一件都分分钟气场两米八。

所以温若水索『性』开始帮慕寒挑起衣服来了。慕寒跟慕然身材差不多,温若水看到中意的衣服就拿到慕然的身上比划一下,慕然看温若水这么认真的样子,有些不好意思,“小嫂子,其实,我随便拿一件就好了,不用这么麻烦的。”

“我知道。”温若水轻飘飘地瞥了一眼慕然,“我帮慕寒买的。”

慕然瞬间就不好了,委屈巴巴地看了温若水一眼,看到温若水母『性』大发,越发地开始期盼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是一个男孩子,最好是一个像慕然这样可爱的男孩纸。

不过等温若水选好了之后一看价格,整个人就不太好了,妈妈咪呀,这里的东西怎么这么贵啊啊啊,温若水想了一下自己口袋里的银行卡,该不会刷爆吧?

温若水认真地思索了片刻,默默地放下了手里的衣服,慕然疑『惑』地问道,“怎么了?不喜欢了吗?”刚刚在他身上比划了那么久,他还以为终于解脱了呢,现在这是不想要了的打算吗?

温若水瞥了慕然一眼,果然是豪门啊,不知道他们这些穷苦人家的心里想法。慕然无辜地回看了温若水一眼,温若水放下手里的衣服就往前走。

慕然瞥了一眼被温若水放下的衣服,给了一旁的服务员一个眼『色』,伶俐的小服务员动作很快的把衣服打包起来。慕然跟上去,温若水回头问他,“你看好了要买什么吗?”其实温若水不喜欢购物,只喜欢逛街买吃的,“看好了,我们就下去吧。”

慕然随便挑了一件递给服务员,然后就跟温若水下去结账去了。

“现在要去哪里啊?”慕然拎着两个袋子跟在温若水的后面,温若水果断地一挥手,刚想回头说,“去美食街。”眼角突然瞥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温若水的脸『色』顿时就不太好了。

那人显然也看到了温若水,挽着自己身边的人走了过来。

苏百合最近审美倒是有些变化,以前喜欢穿白『色』扮清纯的,现在倒是毫不掩饰的艳丽,衣着艳丽,妆容也艳丽,眼角勾的眼线都可以直接去古装现场演宫斗剧了。而且她身边的人又换了一个,这一个比上一个年轻一些。

苏百合本来想装作没有看到的样子,拉着慕然就想往另外一个方向走,但是很显然温若水低估了苏百合。苏百合高声叫唤,“温若水,好久不见啊!怎么看到老朋友也不打声招呼啊!”

还老朋友?苏百合倒是有脸说出口。温若水瘪瘪嘴吧,没有说话,但是步子停了下来,看着苏百合挽着一个穿着一身阿尼玛西装的男子在温若水面前停下。

慕然也看着苏百合,苏百合乍一看到慕然这么好看的美男子站在她的面前,身体里面女人的特『性』一下子就流『露』出来,娇羞地看着慕然,“这位是?”难道是温若水的『奸』夫?温若水这个不要脸的女人,都已经有了慕寒了,怎么又勾搭上一个美男子?真是天底下所有的好事情都被她给站了。

想到这里,苏百合有些不平起来,瞪了温若水一眼,挽着自己身边男子的手更紧了。温若水嗤笑一声,“真的是好久不见啊!”自从上次拍完广告之后的确很久没有见过了。

苏百合看温若水那副慵懒的模样,感觉得到自己身边的男人的注意力已经全部都放在了温若水的身上。温若水这次没有戴口罩,也没有化妆,但是却有一种光彩,把化了妆的苏百合给比了下去。

温若水皮肤白皙,眉形很好,底子十分好,苏百合的大浓妆在温若水面前完全被比成了渣渣。

苏百合恨得牙痒痒,愤愤地瞪了一眼温若水之后,娇滴滴地往自己身边的男人身上靠去。可是男人的眼睛就跟粘在了温若水身上一样。温若水他是知道的,平时在电视上看到就觉得很惊艳了。现在看到真人就更加惊艳了。

温若水被男人盯着,有些反感。

慕然也注意到男子的目光,觉得这个男人有些眼熟,就盯着他看了好几眼。男子也打量了他好几眼,然后突然脸『色』就变了,如果他没有认错的话,眼前这人应该是慕家的三公子慕然吧?

男子心头一惊,连忙移开了目光,拉着苏百合离开。苏百合被这么拉着,不开心了,但是一回头看了一眼男子的脸『色』,也没有说话,乖乖地跟着男子走了。

温若水瘪瘪嘴,她还以为苏百合能怎么着呢,每次都是这样,做不出什么就走了,她很失望啊,她还指望着她可以做出些什么来呢。

“什么情况?”慕然懵懵懂懂地问道,怎么来也如风,去也如风,还有,刚刚那个男人真的好熟悉的感觉,也不是好熟悉,就是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在哪里见过呢?慕然冥思苦想,最后还没想出一个所以然来,就被温若水给拖走了。

等温若水拖着他走了很远之后,慕然突然想起来那个男子是美国陈家的独子啊,陈家也跟慕家一样在美国发展,但是慕家后来还是发展到了中国,陈家却一直没有打开中国市场。

这个陈家家大业大,偏生只有一个不成器的儿子,整天流连花丛,对家里的事情一点也不关心,陈家老爷子被气的要死。

可是偏偏就这么一个儿子,什么也做不了。

这个陈佳阳长得倒是还不错,也有不少女孩子心甘情愿地跟着陈佳阳。以前在一次宴会慕然是见过陈佳阳的,不活过并没有交谈过,所以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温若水嗤笑一声,“不过是一只母鸡炫耀她的公鸡罢了。”

慕然忍不住大笑,小嫂子这话,还真是一针见血啊。又狠又准,慕然真是佩服,中华文化博大精深,果真不错呢。

碰到苏百合之后,温若水突然就没了胃口,“我突然想回去了。”

慕然无语地看了温若水一眼,这个小姑『奶』『奶』哟,真任『性』!但是也没有说什么,跟着温若水就回去了。

回去之后,慕然在温若水的要求之下回去补觉去了,温若水则是一个人在花园里逛。冬天还在开放的话也就是腊梅了,这里种了很多黄『色』,白『色』,跟红『色』的腊梅,树的排列很有感觉,凌『乱』又不失整洁,跟屋子的装饰风格一样,应该也是慕寒的那个堂弟做的吧。

说到慕寒的堂弟,该不会就是慕然吧?温若水突然真相了,慕寒说是他的堂弟设计的,家宴过后,也就这么一个堂弟出现了,难不成慕然就是慕寒说的那个设计屋子的堂弟?

温若水脑海中浮现出慕然那张白嫩嫩的脸蛋,怎么也没有办法把他跟设计这栋屋子的人联系起来。噫,真是够了,长得比她好看也就算了,学历比她高也就算了,怎么样样都比她棒?

这让温若水有很强的挫败感,就跟小时候被学校里长得好看学习还好的校花比下去一样,莫名地不爽。

逛了一圈打算上楼接着趟被窝的时候,温若水一转头就发现慕闲庭一直站在花园的入口看着她,看那样子,好像已经站了很久了。温若水一惊,然后迅速的让自己镇定下来。

慢慢地朝着入口处走去,放在衣兜里的手已经解开了手机锁,循着记忆打开了电话薄。看到温若水朝着入口处走过来,慕闲庭脸上『露』出很奇怪的笑容,温若水心里一咯噔,虽然一直在心里安慰自己不要怕,这里是慕家,慕闲庭不敢怎么样的,但是又本能地害怕。

“好久不见。”慕闲庭笑着跟温若水打招呼,一副很亲密的样子,温若水在心里吐槽,怎么现在开场白都是这句话,搞得她对这句话都有阴影了。

而且,他们不是昨天才见过吗?不过温若水现在一点也不想说话,只想快点离开这个有慕闲庭的鬼地方。温若水假装镇定地往外面走,走到慕闲庭的身边的时候被慕闲庭拦了下来,“诶,别走啊,我还有话想跟你说呢。”

温若水听到这话,心里一咯噔,知道今天这一下是肯定走不了的了。

“你有什么事情想跟我说?我觉得我们之间应该没有什么可以说的。”温若水的话说得很决绝,她现在已经不敢相信慕闲庭了,现在想想第一次看到慕闲庭还以为他是好人的自己真的好可笑啊。

“诶,这话啊,可不能这么说。”慕闲庭歪着头,有些邪魅地靠近了温若水一些。温若水退后了一步,戒备盯着慕闲庭,慕闲庭笑了,“你很怕我?”

“怕你?搞笑。”嘴上说着狠话,其实温若水的心脏已经开始剧烈跳动了,以前也看过一些变态杀人案什么的,现在越看慕闲庭,就越觉得慕闲庭很不对劲,甚至一看到慕闲庭就会想起一些那种案例里面的故事。

慕闲庭凑近了一步,这一次温若水勉强控制住自己不往后面退,“你想干什么?”

“我真的没想干什么啊,就是想跟你聊聊天而已。”慕闲庭『露』出一副温若水很熟悉的无辜的模样,是慕家式无辜,慕寒跟慕然都会做这样的表情,这让温若水开始怀疑他们慕家是不是有过专门的培训,想到这里,温若水乐了,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无聊的培训?

“你想说什么?如果没事的话,我要回去休息了。”这会儿,温若水已经镇定了下来,淡淡地说道。

慕闲庭收回了放在温若水身上的目光,踱了一步,往花园里面走了一点,温若水还站在原地,没有移动。

“你应该知道黄丹阳的孩子是我的了吧?”这件事情之前闹得沸沸扬扬,慕寒也派人查了这件事情,所以温若水肯定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

温若水不知道慕闲庭想要干什么,所以没有回答,她当然知道这件事情,慕闲庭这么一问,温若水已经知道幕后的指使人是谁了,她先开始还以为是许婷干的,是许婷想要他们感情不和才会弄出这样一件事来。

第194章好莱坞导演相邀

但是现在看来,是慕闲庭干的无疑了。温若水转过身,看着慕闲庭的背影,心中一阵反感,肚子里已经开始涌上来不舒服的感觉了,温若水强压着心中的不适。

“所以呢?”温若水实在『摸』不准慕闲庭的目的,她不知道慕闲庭到底想怎么样。她现在只想快点回去休息,这一刻温若水特别希望慕寒可以出现在门口来把她带走。

“没有所以了。”慕闲庭邪魅地一笑,“我只是想跟你说这个而已。”

温若水瞪着慕闲庭的背影,就这样?现在她可以走了么?温若水转身就走,慕闲庭也没拦着,只是脸上带着一种很诡异的笑容看着温若水的背影。

中午慕寒也没有回来,安跟慕闲庭都不在了,慕家家主也没有下来跟温若水和慕然一起用餐,温若水倒是乐得自在。虽然慕寒还没有回来她有些担心,但是饭桌上的食物还是很合她胃口的。

吃完饭,温若水回到房间,搬了一张藤椅在阳台上坐着。

冬天的午后,难得有了阳光,在太阳底下坐着,身上暖洋洋的,很是舒服。温若水找了一本书盖在脸上,躺在躺椅上面,别提有多么惬意了。温若水也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突然被电话铃声吵醒,温若水慵懒地『摸』过手机,按下接听键。

全程闭着眼睛。

接通之后,晨哥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若水。”

温若水一听到这个声音,连忙睁开了眼睛,晨哥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联系过温若水了,因为温若水怀孕的缘故,再加上温若水已经暂时放弃工作了,所以晨哥已经有很久没有联系过温若水了。

这次突然打电话过来,应该是有事情吧。

“晨哥?有什么事情吗?”问出这句话之后,温若水就屏住了呼吸,总感觉要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那边晨哥沉默了一会儿,“其实也没有什么事,你最近身体还好吧?”

“挺好的啊,你们呢?”有段时间没有看到阿英了,温若水倒是怪想她的,一想到阿英那个蠢蠢的小模样,温若水心里就跟流淌过一股暖流一样。

“都挺好的。”晨哥话里有些犹豫,似乎想要跟温若水说什么,但是又很纠结到底要不要说。

说完之后,晨哥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终于决定说出来,“若水,是这样,好莱坞有个导演看了你以前的作品,想要跟你合作,他最近有部电影要拍,希望你可以考虑一下,我知道你现在怀孕,可能不太想继续工作。但是这一次的机会真的很难得,或许错过这次机会就再也没有机会了,你要好好考虑一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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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00章 沮丧极了 温若水愣住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样一个情况。一时之间不知道要怎么反应。

“你不是一直梦想着演一部好的作品吗?这一次真的是一个好机会啊,错过这一次,下一次真的就不一定有这个机会了。”晨哥叹了口气,“你自己好好考虑考虑吧。”说着就挂了电话,温若水握着电话愣了半响。

好莱坞对她来说的确是一个很好的诱『惑』,她热爱演戏,所以好莱坞对她来说是一个里程碑样的东西。

可是,温若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现在她的肚子里有这个小家伙呢,慕寒肯定不会同意她继续工作的,之前说过不继续工作,是因为国内的工作对于她来说,已经没有诱『惑』力了,她觉得她在国内的工作已经没有意义了。

可是好莱坞不一样啊,温若水浑身的血『液』在叫嚣着。

思索了没多久,温若水就拨通了晨哥的电话。进军好莱坞是她的梦想中的一部分啊,她想要做一个好演员,去好莱坞可以让她学到很多东西。所以,这一次,她去定了。

虽然慕寒肯定不会同意,但是这是她自己的人生啊,自己的人生就应该自己作主,她不能被家庭捆住了她的人生啊。这么一想,温若水顿时就坚定起来了。

“晨哥,我决定了。”电话一接通,温若水就坚定地对着晨哥说,“我要接这部戏!”

晨哥欣慰地笑了,“好,那我联系那位导演,他现在还在中国,过几天会去美国,你最好跟慕寒商量一下,过几天我过去。”

“好。”温若水点了点头,又想起晨哥肯定看不见,所以轻声说了一句,“好。”

挂断电话之后,温若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在心里暗暗对自己说:一定要争气啊!

温若水又坐了很久,天『色』已经渐渐地黑了起来,过了好久,温若水才听到门把转动的声音,有脚步声传来,这脚步声很有节奏感,鞋底敲击地板的声音暗哑低沉。温若水没有转身,但是她知道,慕寒回来了。

温若水心里已经打了几道弯弯了,面上却不动声『色』,一直等到慕寒到了她的身后,温若水这才转过身去,“你回来了。”温若水站起来接过慕寒挽在手上的衣服,“去哪儿了啊?”

温若水转身把衣服挂在衣架上面,面上带着笑容,一副贤妻良母的模样。

慕寒笑着走上前捏捏温若水的鼻子,温若水顺从地让慕寒捏了,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带着笑容看着慕寒。

慕寒捧起温若水的脸端详了半天,突然失笑,“说吧,有什么事?”要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温若水不会『露』出这种隐隐带着讨好的笑容的。

温若水的脸僵了一下,认真地看了慕寒一眼,然后坐了下去,慕寒也跟着坐下。

“我有一件很严肃的事情想要跟你是说一下。”温若水用的是“说”这个字,而没有用“商量”这个词。就算慕寒不同意,她也会做这件事情。

慕寒还是带着微笑看着温若水,温若水突然就有点说不出来了,在心里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这才鼓起勇气开口,“我想继续工作。”

慕寒的脸僵住了,皱眉看着温若水。温若水心里一咯噔,自从他们这一次和好,又发现温若水怀孕之后,温若水就再也没有看到慕寒对着她『露』出这样的表情了,这几乎让温若水以为,慕寒就是他在她面前所表现出来的那种温柔。

温若水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直视山慕寒的眼睛,不管这一次慕寒怎么样反对,她都要去。

“不行。”良久,慕寒才复杂地看着温若水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我这并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而是在告知你我的这一个决定。”意料之中的答案,温若水也没有多大的惊讶,慕寒不会答应她才是正常的,要是慕寒答应了她那才不正常了。而且,温若水可以预见,慕母他们肯定也不会同意,所以要想重新开始工作,她会受到很多的阻力。不过,她不在乎。

听到这话,慕寒的脸黑了,什么叫就是过来告知一下她的决定?这丫头仗着他对她好,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温若水可以看出来慕寒脸上明显的怒气,但是还是梗着脖子对视上慕寒的眼睛。慕寒的眼睛本来就深邃神秘,有一种魔力会把人吸进去。这会儿,慕寒眼里就跟载满了寒风骤雨一般,就像即将起浪的大海。

温若水心里一咯噔。

“我说我不同意!”慕寒一字一句地对着温若水说,眼睛直视着温若水。如果是已往,温若水就不会继续跟慕寒杠下去了,但是这一次她不想忍让。

“你不同意没有用,这是我的决定,我的人生,而且这一次的机会对我来说很重要,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会去的,孩子我会保护好的。工作期间,我会自己出去找房子住,不用你来『操』心!”最后一句纯属气话,说完觉得很解气,但是没过一会儿,温若水就后悔了,虽然晨哥会过来美国,但是出去找房子住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而且,最重要的是,温若水已经习惯了有慕寒的陪伴。

慕寒听到最后一句话,脸果然更黑了,“不用我来『操』心?你以为我想『操』心你?要不是你肚子里有了我的孩子,我会这样『操』心?你真是自作多情!”都说冲动容易误事,慕寒一冲动就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了,嘴里说出来的话一句比一句无情,温若水不敢置信地看着慕寒。

温若水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随即很快恢复了镇定,“好,那你就不要再来管我了!”说着,温若水就开始去衣柜里面收拾起东西来了,之前带过来的衣服都被慕寒一件一件地挂到了衣柜里面,当时温若水还取笑他像个贤妻良母一样。温若水眼里的泪水被强忍着,一咬牙,泪水就被憋了回去。

慕寒说完这句话之后就一直站在那里没动,眼里带着明显的懊恼之情,但是温若水已经背过身去了,没有看到。

温若水只知道慕寒说完那句话之后就一直没有动,站在那里看着温若水收拾东西。其实温若水心里在想,要是慕寒这个时候过来抱住她说他知道错了,服个软,认个错,她就立马扔了自己手里的箱子。

可是,并没有。直到温若水收拾好箱子,关上箱子,慕寒一直都没有过来。

温若水彻底地死心了,推着自己的箱子就往外面走。慕寒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也没拦着她。直到温若水的背影消失在了门口,慕寒这才『揉』了『揉』眉心,眉间满是疲惫。慕寒慢慢地走到门口,一抬头就看到慕然惊讶地看着他。

慕寒对着慕然使了一个眼『色』,慕然立马了然地追上温若水,远远地跟在温若水的身后,心里嘀咕着,这小两口也真是的,吵个架还弄得他受累,唉,谁让自己单身狗呢。

温若水拖着自己的行李箱气呼呼地走着,刚刚出来得急,也没有戴上围巾什么的,这一出来,呼啸的北方吹得温若水满脸通红,就连鼻尖都红了。温若水没有看到自己现在的模样,但是也可以感受到自己鼻尖的疼痛,大概被冻伤了吧。

温若水想着,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回想起慕寒刚刚说的话。

“不用我来『操』心?你以为我想『操』心你?要不是你肚子里有了我的孩子,我会这样『操』心?你真是自作多情!”

尤其是最后一句“你真是自作多情!”真的伤到了温若水,女人本来就天生敏感,更何况温若水还是一个更加敏感的孕『妇』。这么一想,温若水发现慕寒确实是在她怀孕之后才对她这么好的,以前也没有见过他对她这么好啊,难怪啊,她就说他最近怎么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居然对她这么好了,原来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啊,亏她还以为自己碰到了自己的幸福,原来不过就是自作多情而已!

自己真是可笑!自作多情而已嘛!

温若水拖着箱子越走越快,身后的慕然只好跟着加快了脚步,心里嘀咕着,这个姑『奶』『奶』哟,干嘛走这么快?也不知道慕寒跟她吵了些什么,居然闹得这么僵。简直难以想象,慕寒居然会狠下心来这样对温若水,他平时不都是把温若水碰在手心里还怕化了的吗?

这一次居然任由温若水这样出走?

他刚刚在门口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都怀疑是不是自己还没有睡醒,还在做梦呢。

温若水对这边的情况一点都不了解,现在呕气走出来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只能在大街上溜达着,看着街边的各种招牌,温若水的眼睛又开始湿润了。

原来一直都是她自己在自作多情啊,想想都觉得那样投入的自己就跟一个笑话一样。

温若水冒着寒风走在大街上,一副很伤心的模样,引得很多人注目。虽然这条街上也不乏有东方面孔,但是温若水容貌是最出『色』的。

所以引来了很多的目光。

温若水低着头,全然没有注意到路上行人的目光。所以也没有注意到前面走过来的人,一下子就撞了上去,温若水反应过来之后连忙抬头道歉,“对不起啊对不起!”一抬头就愣住了,被撞的那个人显然也愣住了,然后有些不自然的下意识想要离开。

这次温若水反应很快,连忙拉住了那人的衣袖,“陈琛?”温若水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在这个时候碰到陈琛,还真是没错啊,每一次走投无路的时候都会遇到陈琛,这就是命运吧。

陈琛低下头,转了过来,看着温若水手里的行李箱,温若水注意到慕寒的目光,紧了紧自己的行李箱。

“陈琛,你这些天去哪里了?”其实再一次见到陈琛,还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温若水心里很复杂,她不知道自己要以什么样的态度去对待陈琛,尤其是在黎明跟她说了那么一番话之后,她就更加不知道要怎么面对陈琛了。

陈琛复杂地看着温若水,很久没有看到她,她还是那个样子,不施粉黛,就已经足够吸引人了。脸上大概是被冻的吧,红彤彤的,就跟打了腮红一样。陈琛想了一下,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摘下来戴在温若水的脖子上面。

温若水看着陈琛的动作,没有说话,任由陈琛把他的灰『色』围巾戴到自己的脖子上。

一直躲在后面的慕然一看到陈琛出现,就不淡定了,看到陈琛把自己的围巾给了温若水,而温若水并没有拒绝的时候,慕然就更加的不淡定了。

小嫂子这不会是出轨了吧?难怪慕寒那么生气,看着温若水离开居然也不拦着,难道是真的出轨了?慕然感觉自己真相了,又往前面挪动了好几步,近距离地观察着温若水跟陈琛两人。

“到处走走。”良久,温若水以为陈琛不会回答自己的时候,陈琛突然出声了。温若水感觉这一次陈琛变了好多,明明以前那么温和的一个人,现在变得好冷清,这种感觉,就好像是慕寒以前给她的感觉。

其实温若水不知道,陈琛本来就是这样的『性』子,只是在她面前一直都不一样罢了。

陈琛说完这句话,就没有再开口了,在陌生国度的大街上,街头放着不知名的英文歌曲,凛冽的寒风吹着温若水的发丝。她的心也跟这寒风一样,凉飕飕的。

第一次感觉自己什么也没有了。

哦,不对,她还有阿英,还有晨哥,还有自己肚子的小子啊!

想到这里,温若水低头看了自己的肚子一眼,眼里流『露』出慈母般的笑意。陈琛顺着温若水的目光看着她的肚子,脑子里闪过什么念头,又仔细地打量了一眼温若水,温若水这段时间被养得好,圆润了一些,不过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陈琛自嘲地笑笑,了然了。

这一次应该是彻底地没有机会了吧,再怎么样都没有机会了呢。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说完,陈琛艰难的转身,往大街深处走去。温若水看着陈琛的身影渐行渐远,有很多话,全部都梗在喉咙里了。

其实,她很想问一句,我们以后都不联系了吗?

可是,话到了嘴边怎么也说不出来。

果然啊,那些电视剧里那些挑明了还可以做好朋友的剧情都是假的。怎么可能,既然选择要挑明,意味着想要结束这一段感情啊。大概以后,天涯海角,各自相忘了吧。

温若水拉着行李箱朝着跟陈琛的反方向走去。她没有注意到的事,等她转身之后,陈琛停下了脚步,转身望着温若水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个黑点,消失在了人海中。

恰好这个时候天上下起了大雪,有雪花落在陈琛的头发上,陈琛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人流,转身抬脚离开了。

一直躲在后面看完了后续的慕然连忙抬脚追上温若水,温若水拖着行李箱进了一家咖啡馆,慕然也连忙进去。这是一家看起来很有格调的小店,开在一个比较安静的街角,门口用陶罐种了一些铜钱草,七七八八,零零落落的散在门口,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

慕然扫了扫自己大衣上的雪,进去之后打量了一眼四周,很快就看到了温若水的身影。温若水坐在窗户边上,穿着一件白『色』的长款羽绒服,戴着陈琛的灰『色』围巾,头发扎成了一个马尾,看着就跟一个大学生似的。不过慕然怎么看温若水脖子上的灰『色』围巾怎么觉得不舒服,真想过去把她的围巾扯下来,哦,不对,是他的围巾。

慕然找了一个隐蔽又离温若水比较近的位置坐了下来,低声跟服务员点了一杯磨铁。慕然寻思着要不要告诉慕寒刚刚陈琛给了温若水围巾的事情,慕寒要是知道这件事情,肯定气得要死吧。表面上装出不在意的样子,还不是让他跟了上来,哼,口是心非的男人啊!

温若水点了一杯蓝山咖啡之后就愣愣地坐在那里,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过庆幸的是,自己走之前没有忘记带上自己的钱包,不然现在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晨哥他们过几天就会过来的话,不如自己先去租一个房子?自己这几天就先住着,等晨哥他们过来也可以马上入住。这么一想,温若水心里好受多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难受有什么用呢?

还不如好好想想接下来要怎么做才最好。

所以温若水就开始制定接下来的计划了。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转眼之间就已经覆盖了一半的马路,桌子上也摆了用陶罐种的铜钱草,看得温若水心里一阵舒畅,其实开这样一家有格调的小店也挺好的。养养花,种种草,喝一杯咖啡,看一本书,搬个躺椅晒太阳,或者看雪,都是很好的选择。

“呼……”温若水深呼一口气,把心里的郁闷之气全部都呼了出去,心里立马变得轻松起来。正好这个时候服务员送来了她的咖啡,温若水接过,道了一声谢。

等服务员离开的时候,温若水才发现这个服务员居然是个东方面孔,也不知道是不是中国人。不过这家小店的老板应该是中国人吧?陶罐,铜钱草,这样的养法在中国很常见啊。

温若水抿了一口咖啡,看着远去的服务员没有说话。在这个异国他乡,看到自己国家的东西,真的是一件很让人激动的事情。所谓的思乡情怀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最能够被激发出来吧,尤其是一个人孤独无助的时候。

慕然一直观察着温若水,看到温若水从一开始的难过到现在的放松,觉得温若水真是一个神奇的生物,一个正常的女人碰到这样的事情不应该痛苦吗?不应该蹲在大街上看着人来人往,看着车流,一个人埋在膝盖里面哭吗?

温若水这倒好,现在是一点事都没有了。

如果说之前对温若水有好感,纯粹是因为慕寒的缘故,那么这一刻慕然是真的开始佩服起这个小女人来了,她不过也就比他大了几个月而已,这样的心理素质,在同龄人中算是很出『色』了的,难怪可以抓住慕寒这个冷冰冰的家伙的心。

也对啊,生活在慕寒身边的人,怎么能这点心理素质都没有呢?慕然端起刚刚送来的咖啡抿了一口,再转头去看的时候,温若水已经不见了!慕然呆住了,他不过就喝了一口咖啡地时间,温若水居然就不见了?

慕然连忙站起来,看了一眼座位周围,没有温若水的身影!就连温若水的行李箱都不见了!完了完了,慕然急得直抓自己的脑袋,然后往前台方向快步走去。前台服务的小姑娘是个亚洲面孔,慕然用英文询问她,“您好,请问您刚刚有看到一个拖着行李箱的穿白『色』衣服的女孩吗?”

在慕然心里,下意识就把温若水归为了女孩这个行列,毕竟温若水那副模样看着是真的不像是个成年人啊,更别说是个孕『妇』了。电视上的温若水还好,可能因为化了妆的缘故,显得还是比较成熟的,但是一素颜就看着跟个女大学生似的。

前台女孩看了慕然一眼,虽然惊讶于他的美貌,但是还是笑得很官方,“不好意思哦,我没有看到。”慕然知道女孩没有说实话,就只好道明自己的身份,“是这样呢,我是刚刚那个女孩的……”本来先脱口而出小叔子的,但是总觉得不对劲。

“哥哥,我是她哥哥,她今天跟我吵了架,所以就离家出走了,我一路跟着她,刚刚一眨眼的功夫就跟丢了。我妹妹平时不怎么出门,我怕她走丢,麻烦您就告诉一下我吧。”

听了这话,女孩似乎有些犹豫了,神『色』开始有些动摇。

“可是,我们店有规矩的,不可以出卖顾客的信息。”纠结了一小会儿,女孩还是坚守着自己的立场,虽然眼前这个男孩看起来不像是坏人,可是大部分坏人长得都不像是坏人啊!这么一想,女孩更加地坚定了。

慕然一看没戏,只好放弃,往门口跑去。

只是慕然出去的时候,门口人来人往,慕然完全不知道应该往哪个方向走。只好匆匆忙忙挑了一个方向,抱着侥幸的心理追了过去。事实证明慕然的运气并不好,慕然沿着那个方向走了一个下午,都没有再看到温若水了。

天『色』渐渐地黑了下来,慕然站在大街上,沮丧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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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01章 家庭煮夫 把温若水跟丢了,等回去之后慕寒会把他打死的。可是现在有什么办法呢?慕然叹了一口气,突然想起可以打电话啊!

慕然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真是蠢了,怎么连这个都没有想到,慕然连忙拿出手机拨通温若水的电话。但是只听到嘟嘟声,温若水一直没有接。慕然挂了电话,一脸的焦急,眼看着就要到晚上了,温若水一个人在外面万一出点什么事情怎么办啊?

想了一会儿,慕然还是给慕寒打了一个电话,“我跟丢了。”

慕寒丢掉手里的文件,站了起来,“什么叫你跟丢了?”这句话里面带着满满的愤怒,隔着电话,慕然都觉得慕寒想要把他掐死。

“我跟着她进了一家咖啡馆,然后喝了一口咖啡,她就连人带箱的不见了。”慕然也很绝望啊,他怎么知道温若水居然动作那么快,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那你现在在哪里?我马上过去!”慕寒飞快地穿上自己的外套,几份雪白的文件被撒在地上,慕寒踏着走过去,留下一串灰『色』的脚印。

“砰”地一声,门被关上了,震得门口温若水挂上去的风铃叮叮作响。

慕然挂了电话之后,有些颓然,没有想到这次事情这么严重。慕寒本来就树敌很多,这一次光明正大地带着温若水来了美国,不知道被多少人盯着呢,再加上这几天的那件事情,慕然是真的很担心温若水的安全。

这慕寒也真是的,明明平常挺理『性』的嘛,怎么一碰到温若水就不理『性』了,还呕什么气啊,现在媳『妇』跑了吧,哼,急死他去!

慕然越想越气,所以等慕寒带着满身风雪赶过来的时候,慕然第一次没有给慕寒好脸『色』看。慕寒抿着嘴唇,面无表情,“你现在带我去那个咖啡馆。”

慕然虽然有些生气,但是还是乖乖地带着慕寒去了之前那个咖啡馆。这个时候,咖啡馆人流正好不太多,已经到了晚餐时间了,多半的人已经离开了。店里的服务员在擦着桌子,慕寒刚走过去,楼梯上就有一个人走了下来。

慕寒愣住了,直直地看着楼梯上走下来的那个人,突然间就松了一口气。

陈琛似乎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慕寒,转念一想,倒是没有什么疑『惑』了,径直走了下来,走到门口,跟慕寒擦身而过,然后撑起了一把黑『色』的伞。

慕然认出来陈琛就是之前那个把自己的围巾给温若水戴的那个男人,刚想跟慕寒说一下。慕寒就袭击开口了,“她还好吧?”

陈琛停下脚步,但是并没有回头,他的脸一半隐在昏暗里,一半『露』在灯光下面,有一种隐秘的美感。慕然好奇地打量着陈琛,这么近距离一看,这陈琛的美貌当真是不输给自己啊,啊,呸呸呸,什么美貌,被洗脑了啊啊啊!

“她?你都不知道我会知道?”说完这句话,陈琛就想转身往外面走去,却被慕寒拉住了手臂,慕寒脸上的表情有些狰狞,所以用的力气也很大,那力道,慕然在一旁看着都觉得痛,但是陈琛好像一点感觉也没有的样子,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面无表情地看着慕寒。

慕寒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我只想知道她是不是安全。”言外之意就是只要安全了就好,其他的他都可以不管。慕然吃了一惊,想要去拽慕寒,慕寒这说的什么话呢?到时候温若水要是跟着陈琛这家伙跑了你都没地儿哭去了。

慕寒执着地看着陈琛,陈琛认真地看了慕寒一眼,然后转开目光,“安全。”

然后,轻轻地挣脱开了慕寒的手,慕寒下意识地松了手,两个身高差不多,长相同样完美的男人站在一起,给人的视觉冲击很大,加之他们又是在门口,所以很快吸引了一大批人的目光,尤其是女『性』的目光,慕然拉了慕寒一把,慕寒最后深深地看了陈琛一眼,“照顾好她。”然后,就带着慕然离开了。

走在回去的路上,慕寒一直很沉默。

慕然受不了这样的氛围,只好故意找话题,“那个男人是什么来路?”

慕寒沉默了好一会儿,“陈琛。”

慕然听到这个名字愣了一下,转头愣愣地看着慕寒,“陈琛?是那个陈知的谁?”陈知这件事情虽然那个时候慕然还在法国上高中,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具体经过,但是过年回来的时候也听自己母亲说起过,后来慕家家主就下了命令,不准任何人再说起这件事情,所以这件事情后来几乎就在他的脑海里断掉了。

现在听到陈琛这个名字,只觉得无比的耳熟,记得那时候陈知的哥哥好像来家里闹过好几次,只是他都不在家里,只是听别人说起而已,所以刚刚并没有认出来。

“是陈知的哥哥?那你还放心让小嫂子在他那里?”万一他就是为了报复慕寒才故意接近小嫂子,然后弄得小嫂子跟慕寒两个人感情不和,最后让慕寒得不到幸福,给他妹妹报仇的吧?

慕寒知道慕然在想什么,转头瞥了慕然一眼,什么都没有说。虽然一开始慕寒自己也怀疑过陈琛接近温若水的目的,后来渐渐发现陈琛是动了真情,才会对温若水那么好,所以后来他们摊牌之后,陈琛会选择离开。

其实他挺感谢陈琛的,要不是有陈琛,温若水遇到的那些危险指不定化解不了呢,那样他跟温若水也就没有未来可言。况且,陈琛这么优秀的人也喜欢温若水,虽然心里是很不爽,但是慕寒还是可以理解。

喜欢上一个人真的是控制不了的事情,所以陈琛不会是带着目的来的,陈琛看着温若水的那种眼神,是真的有感情的。

慕然见慕寒不说话,也没有再问。一开始因为着急,也没多想,现在一想,有些事情也就想通了。

“那你什么时候接小嫂子回来?”要是温若水不在,还怪无聊的。慕然摇摇头嘲笑自己,之前温若水没来的时候,不也好好的吗?怎么短短几天的时间居然已经习惯了温若水的存在?

慕寒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慕寒跟慕然过来的时候都没有开车,还好这里距离慕家也不远,两人决定走路,冬天天黑得早,也黑得快,这么一会儿功夫,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大冬天的晚上,还在下雪。路上的行人很少,大多数都在室内。

慕寒跟慕然越走越快,走到一个昏暗的路灯底下的时候,慕寒突然停了下来,给了身后的慕然一个眼『色』,刚刚还在打着哈欠的慕然顿时就严肃了起来,迅速地靠上慕寒的背,两人背靠着背,一脸的戒备。黑夜中一声异动,突然有笑声传来过来,“你们警觉『性』还很高嘛?不愧是慕家的人,嗯,不错不错!”

听到这声音,慕然愣了一下。

慕寒眯着眼睛看着发声处,没有说话,只是更加地靠近慕然了。

那个声音继续说道,“慕家最近势头很猛嘛!所向无敌了这都,你让其他企业怎么活呢?”

慕然很想嘀咕一声,“那就别活了。”可是现在敌在暗他们在明,还是不要逞这个强比较好。所以慕然很憋屈的没有说话,慕寒也没有说话。那个人见两人都不说话,似乎有些无趣,慢慢地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不过并没有显『露』全貌,而是戴着一个黑『色』口罩,手里拿着个什么东西。

慕寒迅速地打量了一眼眼前这个一身黑的人,又瞥了一眼他手上的不明物。

“你们不用这么紧张,我今天呢,就是受人所托,过来跟你们聊聊天,说说话,其他的就没有什么了,所以你们不要紧张,紧张了,可就不好玩了,哈哈哈哈哈哈。”那人仰天发出一大串笑声,在这个冷清的黑夜里显得格外的惊悚。

慕寒皱眉看着他,没有说话。他知道这是谁干的,也知道早晚都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冷静,对,只有他冷静下来,才可以解决这件事情,慕寒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眼里已经是一片清明。

“他开出多少价钱?”慕寒冷冷地问,那人没有回答,只是笑,“哈哈哈哈哈哈。”

慕然被这笑声弄得有点烦,眯着眼睛,颇有一种慕寒的气势,瞥了一眼那人的全身,最后把目光锁定在他的手上。不出意外的话,他全身上下也就这么一件武器了,而且那东西看着不像是枪啊。慕然有些躁动了。

慕寒察觉到慕然的兴奋,微微一偏头觑了他一眼。

慕然立马就冷静了下来。

直到那人笑够了,这才伸出一个手指,慕寒皱眉看着他的手指。

“就这么多,如果你要出双倍的价格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放过你们。”那人嚣张地狂笑,慕寒邪魅一笑,“不用考虑了。”说着,已经快速出手出脚,身后的慕然也同时开始动作,顷刻之间,那人手里的东西已经被慕寒踢飞,人也被慕然给制住了,慕然不满地回头,“哥,下次我们换个合作方式,每次都是这样,一点也不好玩。”

说着,慕然就想去扯这人的口罩,慕寒做了一个停手的动作,打了一个响指,就立马有人出现,从慕然手里接过这人。慕然目瞪口呆地看着亚当,锤了一下亚当的肩膀,“好啊你,一直在这儿还不出声呢?还害的我担惊受怕的,刚刚差点就吓死我了,嘤嘤嘤~”

亚当无语地瞥了慕然一眼,把黑衣人打包放在路边,不一会儿就有警车呼啸着过来。

“我靠,这次玩真的啊,怎么还把警察给叫过来了?”看着警车在路边停下,慕然心里仿佛有一万匹草泥马奔过,不淡定了。已往这样的事情都会默认自己处理,这还是第一次让警察介入审理呢。

慕寒面无表情地走过来弹了一下慕然的额头,“走了。”慕然吃痛一声,只好屁颠屁颠跟在慕寒的身后走了,亚当留下来交涉处理,跟着警察一起去了警局。亚当面上仍是面无表情,配合地对着警察做笔录,心里苦笑一声,这刚来美国,就摊上这么一件大事,看来今天晚上不用休息了。

虽然这么想,但是亚当面上还是没有表『露』出半分来。

温若水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还是有一种身在梦中的感觉。原来那家咖啡店居然是慕寒开的,难怪总觉得很有亲切感。从慕家出来之后,温若水就一直感觉到有人在跟踪她,到了咖啡馆,那种被人偷窥的感觉就愈发的强烈了,而且温若水可以感觉到那人绝对不是慕寒。

又想起慕母之前跟她说的那些黑暗的事情,温若水以为自己可能被慕家的仇家给盯上了,跟陈琛告别之后,温若水愈发地感觉到心慌,最后找到了一家街角的咖啡屋,一来是想休息一下,二来是想趁这个机会甩开那个跟踪的人。所以温若水一察觉到身后那人的目光不在自己身上了,就连忙拖着行李箱跑上了二楼。

她一进来的时候就已经观察好了,在心里演练了一遍又一遍的逃跑计划。可怜的慕然就这么被当做坏人给甩开了。

跑上二楼之后,温若水才发现二楼是一套居家的房子,可是她又没有退路了,不可以再下去,就只好缩在门口,直到陈琛回来。

陈琛踏上二楼,手里拿着一本书,一看到温若水就愣住了,温若水也愣愣地看着陈琛,两人跟傻瓜似的对视了好久,温若水这才相信这不是一个梦,陈琛打开门让温若水进去,自己去给温若水磨了一杯咖啡,然后就静静地看着温若水。这个差不多有一个月没有见的自己喜欢的姑娘啊,居然就这么出现在他的家门口。

“你怎么……”

“你怎么……”

两人同时开口,然后又同时住嘴,看着对方,过了很久之后,两人都笑了,笑得不能自已,好像又回到了从前。然后两人都默契地没有问起对方的事情,静静地一个看书,一个喝咖啡,倒是一派和谐。

慕寒找了过来的事情,陈琛犹豫了半响,轻笑了一声,还是跟温若水说了,“我刚刚下去的时候碰到慕寒了,他在找你。”陈琛一边换鞋,一边说着,他在玄关,温若水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的声音不大,他知道,她听见了他说的。

但是温若水一直没有说话,陈琛耸耸肩,换好鞋子之后走了过去,把刚刚买的一些水果牛『奶』放进冰箱里面。电视还开着,温若水却已经看不进去了。慕寒来找她,也是为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吧?

温若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因为还只有一个月的缘故,温若水的肚子并没有显怀,完全看不出来是一个孕『妇』。温若水的手一『摸』上去,就感受到了一股奇异的热流。

宝宝,是你在安慰我吗?你是在告诉我不要难过吗?

温若水突然“噗嗤”笑出声来,不愧是演戏的哦,一秒钟入戏,这样给自己加戏也是没谁了。

“陈琛,我跟你说一件事啊。”温若水突然转了个身子,朝向陈琛那边,陈琛轻轻地“嗯”了一声,“说吧。”

“我可能要在你这里住几天,你方便吗?”温若水说得小心翼翼的,自从知道了陈琛的心思之后,有些话说出来就没有那么简单了。可是晨哥刚刚打电话过来说国内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要再过三四天才可以过来。

他还特地交代了有事情等他过来再处理,温若水之前想好要自己先去置办房子的事情也只好暂时放弃了。

“方便,你要在这里住就在这里住吧。”说完这句话,陈琛就去了厨房。没过多久,厨房里就飘出了饭菜的香味,温若水仔细嗅了嗅,是红烧排骨的味道!这股子味道一下子就把温若水肚子里的馋虫给引了出来,温若水放下遥控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吸着拖鞋“哒哒哒”的往厨房里跑。

“陈琛,你做了红烧排骨啊?”温若水跑到厨房里面,踮起脚看了一眼锅里的菜,是红烧排骨没错。

“原来你也会做饭啊,我还以为像你这样的公子哥不会做饭的呢。”温若水是真的没有想到陈琛居然还会做饭,就跟她那个时候没有想到慕寒也会做饭一样。

“你先出去,厨房里面油烟重。”陈琛一边挥着铲子,一边轻轻推了温若水一把,把她推了出去。温若水只好念念不舍地离开了厨房,趴在门口看着陈琛继续做红烧排骨。

外面是万家灯火,厨房里有做饭的声响,有那么一瞬间,陈琛有种恍惚的感觉。

就好像他们是已经一起生活了几十年的老夫老妻一样。陈琛回过神来,苦笑一声,继续挥舞着手里的铲子翻动着锅里的菜。而温若水靠在门外,则想起了上一次慕寒为她做饭时的模样,好像也是这个样子,慕寒不让她碰那些东西,而把她赶了出来。

想起往事,温若水有些沉默。

那些天的贴心其实是为了孩子么?也难怪,慕寒这样的人物,怎么会被她降伏呢?慕寒说过的那一句话还是在她的脑海里,一直挥之不去。之前不过是自己自作多情罢了。温若水从一开始的伤心愤怒,到现在的淡然接受。

温若水深吸了一口气,无所谓地笑笑,那就这样吧,不过是一次情伤罢了,谁还没有受过情伤啊,之前周应天那一次不也好好的过来了吗?

陈琛把菜一个一个地端上桌子,温若水深吸了一口气,做出一副很陶醉的模样,“哇,陈琛你真厉害,家庭煮夫啊!”陈琛失笑,拿起一旁的『毛』巾擦了擦手,“快去洗手。”

“哦。”温若水乖乖地起身去洗手,却总觉得这个场面似曾相识,不就是以前很慕寒一起吃饭的时候,慕寒也干过的事情吗?这么一想,温若水发现慕寒跟陈琛居然有好多相像的地方,不过陈琛比慕寒要温柔多了,又想起之前黎明跟她说过的话,温若水叹了一口气。

温若水掬了一捧热水,往脸上拍了拍,然后看着镜子里蹙着眉头的自己,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小声地对自己说道:“好了,都过去了,不要再纠结了。”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么她现在能做的事情就是好好为自己的下一步计划打算。她要实现自己的梦想,现在没有了感情的羁绊,不是更好更加可以全心全意地去实现自己的梦想吗?

肚子里的孩子还只有一个月,听说到了三个月的时候才会显怀,所以她现在还有两个月的时间,一般来说,两个月的时间已经足够拍一部电影了,所以这一次的机会她一定要好好把握才行。

“还没好吗?”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有点低沉的声音,温若水慌忙地回过头,陈琛正抱着手臂倚靠在门口,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表情。这样的表情,温若水以前很少在陈琛脸上看到,陈琛以前都是带着笑意的温柔的模样,这一次再次相见,陈琛经常会出现这样的表情。就好像这个世界的所有的事情都跟他没有关系一样。

温若水取过一旁的『毛』巾擦了擦手,“好啦好啦,我们去吃饭吧。”然后就抬步往门外面走,出现见状也转身往外面走去。

“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吓死我了!”温若水边走边抱怨道,刚刚是真的吓到她了,陈琛那样不声不响地靠在门口,让她想起了一些以前看过的恐怖电视里面的杀人案啊什么的。打住打住,温若水在心里打住了自己的思绪,这都是些什么怪想法啊,陈琛怎么可能会是那样的人呢?

陈琛走在前面低头闷笑了一下,正对着光,细碎的刘海垂了下来,眼睛里面好像有光一样,似乎又变回了以前的陈琛,温若水在后面看得有些呆。心里暗忖,难怪那些小姑娘们都把陈琛称作国民初恋呢,这张脸,真的很有一种初恋的感觉。

两人一起坐到桌子上面,陈琛已经帮温若水摆好了碗筷,动手给温若水夹了一块排骨,然后低着头开始吃饭。饭桌上面寂静无声,温若水已经习惯了这种吃饭时的安静。这些大家族啊,就是有这样的习惯,食不语寝不言的。

吃完饭之后陈琛去厨房洗碗,温若水抱着遥控器坐在沙发上面。突然开始思索起自己是不是做得有点过了,明明黎明已经告诉她陈琛喜欢她的事情,而且陈琛已经选择了退出,不跟她联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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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02章 可惜晚了 温若水自己想想都觉得自己的这种行为很婊。可是她这个时候只能依赖陈琛了啊,她一直把陈琛当做自己最好的异『性』朋友,陈琛帮了她那么多的忙,最后得知是因为陈琛喜欢她才会这样做的。其实那一段时间,温若水一直拒绝去想这件事情。

而现在,似乎不得不想这件事情了。温若水把脚也放上了沙发上面,把头靠在膝盖上面,手臂环着小腿,头发散『乱』下来,脑子里『乱』糟糟的。

陈琛洗完碗出来之后就看到温若水这样一副模样,愣住了,站在厨房门口,没有动。过了很久,陈琛才抬步往沙发的方向走去,在温若水的身边坐下,温若水的身子僵了一下。陈琛转头看了温若水一眼,又转了回来。一时间,屋子里静得似乎一根针掉下去也可以听见。

客厅里挂了一个挂钟,此时正“滴滴答答”地走着。窗外夜『色』如水,在这个陌生的国度里的冬天,一切都显得那么的陌生,但是温若水又觉得那么的安心。

“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那些事情。”很久之后,陈琛状似满不在乎的开口,温若水的身子又僵了一下,还是把头埋在膝盖里面,脑子里快速思索着要怎么说,怎么说呢,说自己已经知道了吗?那岂不是很尴尬?说自己不知道?那又显得很假。

温若水犯了难,陈琛看了她一眼,也没有再『逼』问,身子往后放去,靠在沙发椅背上面,“其实没有关系,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久,现在再说也没有意义了,那是知知自己选择的路,我们没有办法。”陈琛的语气似乎已经释然了。温若水惊讶地抬头,对上陈琛的眼睛,原来陈琛说的是他妹妹的事情么?

她还以为是……

那么黎明说的那些事情陈琛应该还不知道她已经知道了?那么,她还是可以跟他回到以前那种朋友的关系么?温若水突然有些讨厌这样的自己,这样的自己真的很讨厌啊,自己看了都讨厌。

都说林徽因是民国第一绿茶婊,温若水这会儿觉得自己也跟林徽因一样了。可是有的时候,有些事情真的是迫不得已啊。

温若水看着陈琛,陈琛低下头没有看温若水。

突然又安静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陈琛才抬起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八点钟了,便站起身来,“好了,时间不早了,快点去洗漱休息吧。明天你还有事吧?”

温若水点了点头,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明天到底要干些什么。

“浴室里面的壁柜里有新的没有拆封的『毛』巾,用热水之前要试一下温度。”陈琛不放心地叮嘱道,“一定要试一下温度,不要烫着了。”见温若水点头,这才上了楼。

这栋房子在咖啡馆的楼上,是一栋复式的楼层,木制的楼梯,木制的家具,木制的地板,中西结合的装修风格,低调却又大气,还有一点点的古典韵味。

这样的房子,正是温若水理想中的房子。

温若水正想去打开自己放在玄关处的行李箱,陈琛很快又下来了,径直走到温若水的面前,提过箱子,示意温若水跟着他走。上了楼,温若水才发现楼上真的是别有洞天。

楼上一样是木制的地板,没有一般的走廊设计,反而是一个很大的客厅,客厅周围有设计得很自然的房间,还有两个阳台,一个靠近街道,一个在街道的背面,阳台都有木制屏风遮挡起来,让人一看就有种想要窥探的**。

“你这房子设计得真好。”温若水忍不住感慨道,都说大隐隐于市,住在这里就好像在隐居一般,温若水放开了脚步,在二楼踱步起来,墙角有陶罐种的铜钱草,阳台上还有水池,里面种了睡莲,当然,这种时候也只能看到枯枝残叶了。

看上去有种凄凉的美感。

陈琛把双手『插』进裤兜里面,看着温若水在屋子里转来转去,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笑着摇摇头,把温若水的行李箱拖进了一个房间,其实整个二楼也就只有两个住房,一个书房,一个茶室,一个浴室,其他的都被设计成了厅室,有镂空的木制屏风。

温若水逛完了二楼,眼里满是惊叹,“陈琛,你这设计师是谁啊?介绍给我认识认识,改天我也弄这样一栋房子,多舒服啊!住在这里简直美滋滋啊!”一回头,已经空无一人了。温若水愣了一下,奇怪的自言自语道,“咦?陈琛呢?”

陈琛从浴室里出来,头发上还冒着水珠,陈琛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对温若水说,“你的行李箱我给你放在南边阳台的那个房间里了,你这几天就住这个房间吧,里面的设备都是齐全的。好了,快去收拾一下吧,有什么需要的叫我。”

“好。”温若水对着陈琛笑了一下,欢喜地往自己的房间里走去。可以想象,在这里住几天将会是多么美好的事情!这样的生活是温若水梦想中的生活啊。

温若水洗完澡出来之后,坐到客厅的沙发上,从旁边的书架上抽出了一本书看。阳台是『露』天的,用玻璃门隔开,再加上室内开了空调,温若水倒是觉得很暖和,所以就只穿了一件睡衣,抱着一个抱枕,坐在沙发上,倒是很悠闲。

陈琛上来的时候,温若水在低着头看书。陈琛踏出去的脚步顿了一下,停了下来,头顶的昏黄『色』灯光打在陈琛的脸上,在陈琛的眼帘下打下一片阴影。

温若水又翻动了一页,捂着嘴巴打了一个哈欠。

陈琛抿抿嘴,走了过去,“很晚了,再看会儿就去休息吧。”

温若水抬头冲着陈琛笑了笑,合上了书,放在一旁的书架上。

“好,你也去休息吧。”

陈琛点了点头,往自己房间方向走去。温若水的房间在陈琛的斜对面,隔着一个客厅,温若水也起身往自己房间方向走去,两个房间的门一前一后地关上,关门的声音奇特的协调。

回到自己房间,陈琛靠在门上,双手『插』在裤兜里,半仰着头,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全部都是温若水低着头看书,回头对着他笑的样子。半响,陈琛自嘲地笑笑,走到自己床边,躺了上去。

第二天温若水很早就醒了过来。

醒过来之后跑到阳台上,哈了一口气,看着外面的雪景。昨天晚上下了一晚上的雪,第二天天很亮,温若水晚上睡觉的时候没有拉窗帘,所以一下子就醒了。

外面是一片白『色』。

温若水踏着拖鞋,穿着睡衣就拉开了阳台的玻璃门,瞬间一股冷风灌了进来。温若水忍住打了一个冷战,但是心里的激动丝毫没有减弱。清早的雪,是最纯净的雪,还没有被人类污染。

温若水最喜欢看的雪也是清晨的雪,看着就心情愉悦。

冷不丁地,身后有声音传过来,“你快点进来。”

温若水回过头去,就见陈琛一脸严肃地看着她,见温若水还站在那里没有动,连忙把她拉了进来,“这么冷,你就穿这么点衣服,等下感冒了怎么办?你自己受累不要紧,肚子里的……”声音戛然而止,陈琛咳了一声,用拳头掩住嘴巴,转过身去,往里面走。

温若水跟了上去,原来陈琛一直知道自己怀孕了么?

陈琛直接拉着温若水进了她的房间,“你可以再睡一会儿,我下去做早餐,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东西吗?”

温若水摇摇头,目送着陈琛离开。陈琛走了之后,温若水在床上坐下,『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肚子,心里一片『迷』茫。

从慕家离开,温若水已经想通了慕寒大概是真的不喜欢自己,所以接下来他们的婚姻就跟之前的协议上写的一样,以后多半会协议离婚。他们之前做过婚前财产公证,但是温若水肯定还是可以得到一笔钱。这笔钱大概足够她生活一辈子了。

所以她现在要思考的问题就是到底要不要这个孩子,温若水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生下这个孩子之后抚养权肯定是归慕家的。

正想着呢,晨哥就打电话过来了,温若水接通,“喂?晨哥?”

“嗯。你跟慕寒商量好了吗?”

听到慕寒的名字,温若水的心脏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但是还是强忍住心中的难过,故作轻松道:“这事跟他商量什么啊?我已经决定了的事情谁也拦不住我。”

晨哥沉默了一会儿,语气有些不太确定,“那行,刚刚导演打电话过来跟我说,他下午就可以到美国了,希望可以尽快地见到你。你下午有时间吗?”也不知道到时候慕寒会不会阻拦,要是慕寒执意不让温若水去的话,那会很麻烦,晨哥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但是没有表现出来。

“下午?下午我有时间啊,你跟我说说具体的事宜吧。”温若水站起身,走到窗户边,手指轻轻地抚弄着阳台上的绿植。

晨哥点点头,“具体的时间还没有定,我就是打个电话过来问问你慕寒允不允许你接拍这部电影。那你上午先好好休息一下,等会儿时间定了我再打电话给你。”

“好。”温若水应下。

“嗯,那等会儿再给你打电话。”说完这句话,晨哥挂了电话。

陈琛敲了一下玻璃门,示意温若水过去。温若水把手机放进衣兜里面,跑了出去。陈琛早上做的是粥,瘦肉粥,里面还加了一些配料,还准备了辣椒酱,温若水这一顿吃得很是欢快。吃完饭陈琛坐在沙发上看杂志,温若水本来想要上楼的,看到陈琛一个人坐在沙发上面,温若水犹豫了一下,也坐了过去。

“陈琛。”温若水犹豫着出了声,陈琛转头看着温若水,轻声道:“有什么事情吗?”罢了,他还是做不到对她冷漠相对。这样的话,那就恢复以前的关系吧。

“我有些事情想问你。”

陈琛垂了眼眸,“嗯,你问。”

温若水斟酌着开了口,“你真的要退出娱乐圈了吗?”自从上次在飞机上听到那两个女孩讨论这件事情,温若水就一直在关注着圈子里的消息,但是目前为止还没有听到明确的消息,打电话给黎明他也不接,所以温若水一直很好奇这件事情。

陈琛沉默了一会儿,“嗯,我要退出娱乐圈了。”或许人在特定的时间就应该做特定的事情吧,他已经任『性』了这么久了,是时候该好好地收收心了。

“为什么啊?”温若水十分不解,她不懂为什么陈琛会选择在这个时候退出娱乐圈,现在的他当红,随便一支广告的费用就可以比得上某些艺人一年的报酬了。她是真的不懂,而且这个时候,很多好的资源都会主动找到陈琛,陈琛的梦想不就是当一个好的演员吗?

在这个时候退出娱乐圈,就是把他之前做的所有的努力都白费掉。

“没有为什么,只是我已经不年轻了。”当初进娱乐圈的时候不过才二十岁,还是初生牛犊,为了这样一个梦想,不惜跟家里人反抗。在娱乐圈里不靠家里,只靠自己打拼了四年,才有了今天这样的成绩,这样说放弃就放弃,连他自己都觉得可惜。

可是啊,谁的人生还没有一个艰难的选择?还没有一个妥协?

听了这话,温若水沉默了。这是陈琛自己的选择,虽然觉得可惜,可是她无权干预,也没有资格干预。

陈琛看了一眼坐在自己旁边,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温若水,轻轻地笑了,“所以你要在这个舞台上实现你的梦想,顺便也帮我一起实现了吧。”

温若水愣愣地点头,陈琛见状不再说话,低头继续看自己的杂志。

温若水飘上了二楼,飘回了自己的房间,脑子里还在思索着刚刚陈琛说的话。又想起了上次在剧组拍戏,陈琛消失了好几天,说是自己父亲生病了那件事情,还有那个在医院里出现,又跟陈琛一起约会的那个女人。温若水突然想到了什么,心猛地一沉。

吃完午饭之后,温若水难得收拾打扮了自己一番,给自己化了一个淡淡的妆,庆幸自己之前还塞了一套化妆品在行李箱里面,然后挑了一件雪白的羽绒服穿上。看了一会儿时间就打算出门了,路过楼下客厅的时候,陈琛还坐在那里看着杂志,温若水跟他说了一声就出门了。

那个导演就约在陈琛的咖啡馆里面。

温若水也是刚刚才知道这家咖啡馆是陈琛开的,之前那股子对咖啡馆很熟悉的感觉也突然可以解释了。

温若水去的时候还没有到约定的时间,所以就给自己先点了一杯咖啡,捧着冒着热气的咖啡坐在靠窗的位置慢慢地饮着。窗外大雪纷飞,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行人行『色』匆匆地走在路上,无一不是蜷缩着身子的。

对面的座位突然被人拉开,温若水转过头去,看到一位穿着黑『色』大衣的西方男子对着她笑了一下,温若水愣了一下,这个男子看着也就二十岁上下的样子,他该不会就是那个导演吧?男子对上温若水的眼睛,用很标准的中文说道,“你好,我是森姆。”

森姆,对,晨哥说的那个导演就叫做森姆。可是温若水还是不敢相信,这个传说中的森姆居然这么年轻,而且森姆这颜值可以去拍大片了吧?

温若水连忙站了起来,“你好,森姆,我是温若水。”

“请坐。”森姆极有风度地对着温若水做了一个请坐的姿势。温若水坐下,看进了对面森姆的蓝『色』眼睛里面。森姆其实是长得偏少年型的,皮肤很白皙,蓝『色』的眼眸清澈又深邃,有一种怦然心动里面男主的感觉。

再加上森姆没有留胡子,显得更加的年轻。

温若水不禁在心里感慨,现在的一个个男人们啊,居然皮肤比女人们还好,还长得比女人好看,这很不科学啊有没有!

森姆坐下之后找来服务员点了一杯磨铁,然后松了一下大衣,“温小姐很抱歉今天打扰你的时间。”

温若水连忙摆手,“没有没有。”这哪里是打扰她的时间啊,分明是打扰他的时间。

森姆笑笑,极有绅士风度。

其实因为一些美国电影的缘故,温若水一直对美国人的印象不是很好,总觉得美国人都比较粗鲁,不太敢跟美国人接触,但是这个森姆是真的颠覆了温若水对美国人的认识。

“今天我的来意您应该也了解了一些吧?”森姆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咖啡,道了一声谢,然后真诚地看着温若水的眼睛说道,“我看过你演的戏,觉得你是一个很有灵『性』的演员。”

温若水谦虚的微笑,“谢谢您的夸奖。”

森姆笑了,蓝『色』的眼眸里盛满了光,这让温若水想到一句诗:你可知,当你的眼里盛满了光时,满天的星星都失去了光芒。哎,蓝『色』的眼睛就是好看,温若水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然后愣了一下,放下了自己的手。

“我最近有一个新剧本,想邀请您担任我的电影的女一号,可以吗?”其实温若水并不了解森姆,甚至之前也没有听说过森姆,当然,很有可能是听见过,但是没有放在心里,很快又忘了。但是晨哥引荐的人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吧?

而且她依稀记得好莱坞最近是有一个青年导演听出名的,好像得了好多个奖,上过几次头条来着,可是温若水没怎么注意。

“当然可以,很荣幸。”温若水笑靥如花,都说中国人说话委婉,其实这森姆说话也挺委婉的了吧,明明之前已经跟晨哥说过这件事情,这一次就不能开门见山吗?

森姆笑着递过来一个剧本,“这是剧本,您可以先看看,我们预订的开拍日期是十天之后,这期间有些东西要准备一下,您也可以先休息一下。”说着,森姆的眼神不自觉的瞄了一眼温若水的肚子。之前她的经纪人就跟他说过,温若水怀孕了,本来他有点犹豫要不要邀请温若水来饰演他的女一号的,毕竟温若水怀孕,很容易出问题。

但是晨哥那边说温若水很希望可以参演这部作品,再加上他也觉得没有什么人比温若水更适合这个角『色』了,所以这才狠下心来邀请了温若水,只是到时候开拍一定要多注意一点才行。什森姆的眼里流『露』出一点点的担忧,但是很快又被笑意取代,森姆站起身来,伸出右手去握温若水的手,“合作愉快。”

温若水左手拿着剧本,站起身来,右手握住森姆的手,“合作愉快。”希望这一次真的可以碰上一个好的剧本吧,对于一个演员来说,这一生,只有演过一本好的剧本才不算遗憾啊。

“如果你对于剧本有什么意见,欢迎提出来。”森姆递给了温若水一张名片,温若水接过来,想着自己要不要也要给森姆一张名片,但是很尴尬地发现自己并没有带名片,温若水没有发名片的习惯,虽然晨哥给她印制了一些名片,但是她不怎么用。

所以温若水只好佯装自然地掩饰了过去。

“我今天还有些事情,所以就先走了啊,下次见。”森姆『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对着温若水挥挥手,然后走了出去。温若水有那么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只能目送着森姆离去。其实森姆应该是她见过最好看的外国人了。湛蓝的的眼睛,是她最喜欢的。

可惜啊可惜,可惜晚了。

温若水对于自己心里的想法一笑而过,摇晃着脑袋上了二楼。其实整个谈话也没有用多久,温若水上楼的时候,陈琛还是坐在沙发上看着什么,温若水走近了一看,不是杂志了,而是一份文件。陈琛皱着眉头,看得很认真,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温若水。温若水偷偷地转身,往三楼走去。

回到自己的房间,温若水脱下厚厚的羽绒服,开始看剧本。

这一次的剧本真的很不错,温若水要饰演的女主角是一个独立果敢,外冷内热的女子,温若水注意到男主那一栏还是待定的,难怪还要等十天才能开拍,这男主都没有找到啊。

温若水仔细地看了一遍剧本,把自己对这个人物的理解记在了一个小本子上面,这个小本子上面杂七杂八地记了很多的东西,温若水记完之后,又翻到前面看了起来,那是演林导的剧本的时候做的笔记。温若水的手指轻抚着本子上面的字,思绪放得远了一些,又想起了那段日子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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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03章 真是巧 不知道叶子怎么样了,好久没有见过叶子了,温若水怀孕的消息并没有传出去,所以知道的人也就那么几个而已,温若水没有通知叶子。

唉,温若水叹了一口气,继续看剧本。

两天之后晨哥跟阿英抵达纽约机场,温若水本来想要过去接他们的,但是被晨哥拦了下来,陈琛也是一脸不赞同地看着温若水,温若水只好作罢,但是却收拾好自己,在楼下的咖啡厅里等着阿英他们的到来。

陈琛也跟着温若水坐在那里等着,但是中途接了一个电话,抱歉地跟了温若水说了一声,就出去了。

“若水姐~”温若水正发着呆呢,就看到阿英朝着自己奔了过来,温若水惊喜地站起身来,伸出双手,迫不及待地朝着阿英走过去,步伐比平时的要快,走到身边了,阿英突然停下脚步,伸出手挡住温若水,不让温若水靠近她,温若水一脸的受伤,“阿英~你不想我吗?”

阿英这个家伙啊,就这么几天而已嘛,居然就不给她抱了,哼哼哼。这个小妮子一定是有了别的狗子了!

温若水控诉道:“说!你是不是有了别的狗子了?”

“什么啊?”阿英委屈地看着温若水,“人家还不是担心撞到你肚子里的小宝宝嘛!”

好吧,温若水自知言亏,连忙转移话题,拉过阿英的小手,“好了好了,你们刚下飞机很累吧?来来来,先坐下喝点东西,等会儿带你们去吃大餐。”说着,随手招来了服务员,“你们要喝点什么?”

阿英跟晨哥随便点了一杯,三个人一起坐下,开始讨论起最近发生的事情来了。温若水微笑着听阿英说着她最近遇到的事情跟遇到的人,时不时地抿一口咖啡,用眼神鼓励阿英继续说下去。

晨哥也微笑着听阿英絮絮叨叨。

阿英说完之后,随口问了一句,“若水姐,你呢?最近过得很舒坦吧?慕**boss对你那么好。”温若水一愣,及时的转移话题,“诶?刚刚阿英你跟我说你跟黎明?因为一件大衣吵了起来?这是怎么一回事?”

单纯的阿英一下子就被带过去了,愤愤地对着温若水说,“哎呀,就是我想买一件大衣给我妈,看中了好久的,那一天打折嘛,我就提前去排队,守了好久,结果黎明居然跑过来跟我抢!若水姐,你说可恶不可恶?”

阿英越想越气,气得喝了好几口咖啡,一时喝得急,把自己给呛到了,咳个不停,温若水连忙倾身过去帮阿英顺气,“你慢点啊,别喝那么急!”

“哦。”阿英乖乖地应下。

“最后是那黎明给买走了吗?”温若水现在对黎明还是没什么好印象,后面她打电话过去他不接的仇她可还记着呢,大概这一辈子都忘不了了。温若水就是这么记仇的一个人。

温若水不过就这么问了一句,阿英的脸蛋突然红了,没有说话。温若水看着阿英绯红的脸蛋,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愣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所以,她想的不会是真的吧?

一想到自己想到那种情况可能是真的,温若水就忍不住满身恶寒,原来阿英喜欢黎明那样的小白脸?噫,虽说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温若水还是觉得有些不能接受。

正好快到午饭的时间了,温若水就带着阿英跟晨哥找了一家中餐馆,点了一个火锅,三个人吃得津津有味,吃完之后还意犹未尽,就去找了一个烧烤店,点了烤羊肉,一串串地吃了起来。

因为这一条是华人街,所以还是可以找到很多的中式餐馆的,而且这个烤羊肉的味道也很地道。吃完之后,晨哥跟阿英去了他们之前就预订好的酒店休息,温若水一个人回陈琛的公寓。

温若水一个人走在大街上,看着身边一个个人走过去。阿英现在也有了喜欢的人,真好,唉,虽然温若水并不喜欢黎明,但是黎明本质不坏,就是嘴巴欠了点,人还是挺好的,只不过要是阿英跟黎明在一起了,肯定会被黎明压得死死的,阿英这种软柿子啊,注定在家里没有话语权。

黎明又是一个腹黑的主儿,温若水其实最担心的还是阿英被欺负。她温若水护着的姑娘,想想要被人拐走了,心里还是挺不舒服的,但是没有办法啊,温若水也只能祝阿英幸福。唉,想想怎么那么心酸呢?

回到陈琛公寓的温若水无所事事,找了一只香点上,又给自己泡了一杯茶,然后老神在在地坐在沙发上看着无聊的电视剧。

手机突然响起,温若水拿过来一看,居然是慕母的电话,温若水不知所措,不知道该不该接,铃声响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停下来,温若水只好接了,“喂?妈?”

“若水啊,刚刚干嘛去了?最近有事吗?好几天没给我打电话了。”慕母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委屈,温若水一脸黑线。

“没什么事,忘记了。嘿嘿。”温若水不好意思的笑了,慕母肯定还不知道她已经离开了慕家的事情。要是知道了那还了得,那不得马上赶过来啊?而且要是慕母知道她想要去拍戏的话,肯定也不会同意的,所以温若水要稳住才行。

“妈,你们这几天还好吧?”

慕母笑笑,“挺好的,每天吃吃喝喝的,舒服得不得了。你在那儿还适应吧?我的乖孙子乖不乖啊?这几天吃得好吗?”

温若水努力挤出笑容,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很开心,“这边的东西还挺好吃的,怎么吃都吃不腻呢。”陈琛煮的东西确实好吃,真的吃不腻。温若水已经开始思考要不要跟陈琛学一手了,这样以后自己一个人住的时候也不至于饿死自己啊。

“那就好。”慕母欣慰地笑了,“对了,过几天就是除夕了,你要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吗?”温若水愣住了,她居然给忘记了,过几天就除夕了?对啊,今天都二十八号了,后天就除夕了啊,除夕应该要回一趟慕家的。温若水沉默了,本来她已经决定不回去见慕寒了,况且她现在也没有心思去见慕寒,没有那个心思去应对她。

“要准备什么东西啊?”温若水愣住了,还要准备东西?

慕母一听也不惊讶,“就知道你肯定不懂这些,不过不用担心,我刚刚已经打电话给小然了,让他帮你置办了,你就不用『操』心了,好好休息一下啊。”

“好。”对于慕母的关心,温若水突然接受得有点心虚,慕母这么喜欢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可是她并不确定自己会不会生下这个孩子。如果她跟慕寒已经没有可能了,那么这个孩子生下来必定要接受这样一份残缺。

要么就没有爸爸,要么就没有妈妈,当然了,肯定是后一种可能『性』会更大。温若水从小就跟母亲生活在一起,她的童年里,父亲这个角『色』是缺失的,所以温若水知道这样的痛苦,虽然温若水一直想要让自己不在意那些。可是不在意也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

如果有必要的话,这个孩子,她可以不要。

温若水『摸』着自己的肚子,手上的力道很温柔,肚子里有一股暖流流过,温若水突然愣住了,停下了抚『摸』自己肚子的手。

身后传来拖鞋走在木地板上的声音,很沉闷,一如温若水的心情,温若水一回头,就看到陈琛边脱下黑『色』的棉衣,边往客厅里走来。即便陈琛还没有走近,温若水却仿佛可以感受到陈琛带进来的一阵冷风与寒意。

温若水回过头去,陈琛对着她点了点头,绕过她去了书房,温若水有些纳闷,陈琛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跟以前的那种温和的形象真的差了好多,也许是遇到什么事情了罢。

书房中,原本整齐的书散『乱』的垒在桌子上,陈琛倚着办公椅,眉目紧锁。窗外的飞雪静悄悄的下,有些回忆渐渐清晰。“终有一天,你将会成为陈氏集团最为优秀的继承人!”从小到大,围绕在他身边最多的就是这句话,人人都说他是天之骄子,却从来没人知道他的想法。

“哥哥,你以后有什么梦想?”

“嗯,成为人气巨星!”

“混账!娱乐圈是你混的吗?你只要好好当好陈氏集团的继承人,怎么能与那些伶人厮混!”

记忆断断续续的重现眼前,最终陈琛深重的叹了口气,茫然的看着积了一层薄灰的全家福,当时的那个笑着的男孩快乐吗?

温若水最终还是沉不住气,端了一壶茶轻轻推开虚掩着房门,虽说陈琛的私事是不该管的,但见到他满是阴霾的面容,也就萌生了一种作为朋友的担忧感。温若水轻轻的走到陈琛的桌前,娴熟的泡了一杯花茶,氤氲的水汽随干花的绽放徐徐上升,淡淡的清芬扑鼻。

见温若水来到面前,陈琛敛了敛阴沉的脸『色』,漫不经心说道:“这是什么茶?”温若水没有回答,倒是拉了一张散着光泽的椅子,坐下喝了一口,才缓缓道:“你先尝尝看。”眼睛溜溜的看着一脸疑『惑』的陈琛,陈琛微微笑了笑,小小品了一口。突然他的眉目紧紧皱一下,苦!

温若水看了看更是疑『惑』的陈琛不怀好意笑了笑,不得不佩服自己的演技,这个苦茶倒是忍着不吐了,好不在意的问道:“味道怎么样?”

“苦。”

“可我要说那是甜的。”

温若水一本正经道:“我这种茶专门排忧解难的,我的助理阿英有一次哭的稀里哗啦的,喝了这杯茶,『药』到病除。一下子就活泼开朗像太阳,说说你的烦恼怎么样?”一边说还一边用手比划着,像极了武侠小说里常常招摇撞骗的老道。

“啊切!啊切!一到美国还感冒了?”抱着一堆文件的阿英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肯定是黎明那小子又在骂自己了!打长途也要怼回去。

“甜吗?”陈琛也没有顾及什么竞直接拿起温若水喝的那杯茶,悠悠喝起来,直至见底。甜吗?明明是苦的啊。

温若水有些不自然的偏了偏头,道:“当然是甜的啊。在异国他乡偶遇超级巨星,当然开心啊。和巨星一起待在同一屋檐下,当然开心。”温若水笑的灿烂却也掩饰不住心里的难过,明明茶的确是苦的。

陈琛走到温若水身旁,将室内的空调调的略为大了些,“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甜。不知道若水会在喜欢与不得不之中选择什么。”陈琛说的话很轻很温柔,室内的温度渐渐高了起来。温若水渐渐有些不知所措,他说的究竟是什么呢?

“我会选则坚守初心,不管前路如何闯闯看。”也许这也是为什么义无反顾的要来美国拍戏的原因吧。陈琛笑了笑,眼中是一片复杂,握住温若水的手,不算紧,也刚刚好。温若水内心一惊,下意识的抽回了手,才发觉自己原来手中刚刚煮茶时被烫的地方红了一大块。

“跟我来。”陈琛没有再牵起她的手,默默朝前,穿过长厅。在储物间中取出一个小型的家庭『药』箱,翻找片刻后取出一个『药』膏,抛出一个抛物线落到了温若水手中。“那种茶叫什么名字?”陈琛背靠着墙壁,面朝窗外已停的大雪,看不清楚是什么表情。“我说那种茶叫解忧你信吗?”温若水不等陈琛回答接着道:“其实你应该在我递给你茶的时候停顿一下的,毕竟万一……”

“万一这茶只是你胡『乱』做的?”陈琛面含微笑,眼底仿若闪烁着星星。温若水吐了吐舌头,走到陈琛另一侧的窗前道:“万一我想拿你‘试毒’呢?”温若水突然拍了拍陈琛,噗嗤笑了起来。“哦,直接拖下去斩了!”陈琛也笑了起来,看着她的身影,他知道这一生温若水都将成为心中的朱砂痣。

“诶,别嚣张!敢斩着名演员啊!还是先跑为尽!”温若水打趣道,小跑出了房门。

“喂,是陈少吗?夫人说……”电话的一段传来家仆的声音,而电话另一头却只有用英文播报的无法接通。另一边,在富丽堂皇的别墅里,一个中年贵『妇』打扮的女人,挑了挑眉道:“看样子小琛还是不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啊。时时报告少爷所在位置。”几个吧发型梳的发亮的小厮点了点头退出了大厅。大厅前挂着的是一副全家福,两个清秀的少年,和美艳的母亲,慈爱的爷爷,严肃的父亲。女人叹了口气,抚了抚身上的貂裘,望向远方。

“妈妈,我以后要当一个大明星!为什么要按步照搬的接受财产?”稚嫩的声音又响在耳畔,女人望着摆放在架子上荣光的奖杯,只有无言。

夜悄悄降临,寒光照『射』在皑皑的雪上,像是镀上了一面银镜。温若水躺在床上,温馨的光衬托着暖意,却隐隐带有意思疏离。其实茶的确是苦的,再怎么不承认,它依旧是苦的。温若水回忆起了白天,陈琛淡然却深重的话“喜欢与不得已”细细感觉好似别是一般滋味。为什么你要说那么多过分的话?温若水觉得眼睛有些干涩,努力不去想他,害怕眼泪绝堤。

温若水的等熄灭了,她不会知道有人一直在等着她的灯熄灭,才轻轻的移开目光,明明是一场无果的执着,却还是在爱情的网中越陷越深,陈琛,你是真的真的傻啊;也有人在夜阑人静时空洞望向远方,思念着她,期望再见却又不望,留下孤寂的身影印在在高层大楼的落地窗前。纠纠缠缠,谁又说得清呢?

这大抵是是温若书第一次这样认真地看雪,亮晶晶的白雪飘落在欧式建筑间,像是进入了一幅画。温若水在被温暖的柔光笼罩的橱窗里轻轻呵了一口气,画上了一个小小的心。人总是会在孤寂时想起过往的温暖。她回头冲阿英笑了笑:“感觉怎么样?”阿英早就被周围的各『色』玩意给找了『迷』,睁着大大的眼睛激动的说:“这里真的好美!只是物价太贵了。”

阿英喝了一口手中的星巴克,像是想起了什么便走到温若水身旁道:“若水姐,这些天剧组那边的男主人选有找落了,据说是一个大咖。哎,还想偷会儿闲的,一下子又要忙的像蜜蜂似的『乱』转。”温若水轻轻刮了刮阿英的鼻梁,道:“小懒猫。你以后可是要干大事的,忙点涨工资是不是?”阿英却挥了挥手,一副义正言辞道:“谈钱多伤感情?若水姐,你就说吧,给涨多少?”

温若水拍了拍阿英的头,转过身坐在一旁的真皮沙发上,缓缓道:“这事嘛,还有待考虑。”阿英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朝不远处的服务生挥了挥手,生硬道:“i want to some small cakes,please.””,一边说还一边手舞足蹈的笔画了一个蛋糕的图形,一旁的服务生深邃的眼中满是疑『惑』,但是面『露』尴尬的微笑。“ok.”服务生记下了什么后,匆匆离开了。

“若水姐,你看那个小哥哥是不是特别酷。”阿英眼里好像见了新大陆,指着已经走远的外国小伙两眼冒金光,温若水笑笑,用手在阿英的眼前挥动了几下,打趣道:“再帅哪有你家黎明帅啊?”“他哪帅啦?一天天的不气死我就浑身不对劲,这几天我总觉着他在国内骂我呢。”阿英涨红了脸有些提高了嗓音,像是在想世界宣誓。

“诶,我怕是他想你了吧?”温若水揪着不放,阿英突然沉默了,呆呆的看着面前的浓黑的咖啡,脸上升气一片粉红的晕,“哎,我家阿英留不住了。罢了,这顿我请了,就当是庆祝吃货阿英挣脱我的怀抱。”

“若水姐早就不要我了,宝宝来了阿英没人爱了,不过若水姐,我感觉最近公司有些不太平。”阿英画风一转严肃分析起来:“有时公司的周围总是会有些许奇怪的的人一直朝着公司的门口看,甚至于公司的好几个高管都被莫名其妙的围住,好在他们反应快急匆匆的脱险了。”

温若水一时间心里咯噔了一下,难道那天被人跟踪也与这件事情有关?有什么理由呢?难道慕寒遇到什么麻烦了?怎么会,如此一个不可一世的人怎么会被这些事情给难到,我一个无关乎他痛痒的人有什么本事让他在意呢?虽然是和慕寒赌气,想到这温若水还是不由得喘不上气来。

“应该又是什么竞争公司来挖边角料,警察会处理的。没事以后小心些便好了。”温若水漠然回答,看着外面的雪停了,就带着阿英逛了逛周边大大小小的商场,价格是真的昂贵。一只小小的口红的价位不知道后面添了几个零。不过可以毫无顾及的在商场逛街的感觉是真好。

商场中人来人往,各种穿着打扮的人来来回回,还有店主流利的美式英语与顾客交流,内容的大概是温若水能听懂的,突然温若水被一家中式的首饰店所吸引。店面的装潢是用漆木制作成的,柔合的灯光打在仿古制的纱灯上,还有几张古『色』古香的小型案台,仿佛让人一梦前朝。柜台里放满了琳琅满目的仿古首饰,一只翡翠手镯泛着温润的光,成『色』十分足。“小姐的眼光真好,这只手镯是选用原石里的最精料打造而成的,它的颜『色』就像河中的碧水。打造师将它命名为“长相守。””一个穿着中国红『色』的旗袍的导购员向温若水解释道,温若水不禁好奇问:“为什么叫它“长相守”?”

导购小姐笑了笑:“打造这个首饰的设计师说,在切割玉石的时候看到有两种不同颜『色』的玉相互交连在一起,『色』差很大,若是取出翡翠,那么另一种白玉就会破碎,设计师富有remance,于此便把保留下来的那块翡翠制成手镯,称为“长相守”。”

长相守……温若水心里不是滋味,看着隐隐约约散在翡翠手镯上的素『色』,一狠心便要想买下去,可是说时迟那时快,一个冷冷的声音道:“这只手镯真是好看,不知道要多少钱呢?”寻声觅去是一个与温若水年岁相差不大的女人,但是气质却全然不一样,浓妆艳抹,格外妖娆。温若水怎会不知?想必国内观众不会不认得,苏百合!

而这时苏百合才像是反应过来忙道:“真是巧,居然能够在美国遇见温姐,想温姐也是来选首饰的,不知可有看到好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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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04章 你休想 不等温若水回答,她便又一言一语道:“不怕温姐取笑,我呢可是看玉的行家,正巧刚刚看到了一只翡翠镯子,玲珑剔透。要不要我帮你看看?”苏百合的脸上满是得意,阿英有些愤然,这只镯子明明是若水姐先看到的,装什么!

温若水轻笑了片刻,擦过苏百合的身边道:“我肯定是不如苏小姐有眼光,好玉当配美人,只是这只手镯有何见解呢?”“玉无瑕,无杂质清澈,便是极好的。”苏百合不紧不慢道,想她苏百合在圈中见过的金主何其之多,这小小玉镯算得了什么?什么玛瑙,红珊瑚,等等只要她想要,微微一笑,便就信手拈来。

“可我看虽然是清澈透光,可这玉镯中的云白与翡翠交错,隐隐有千丝万缕不可断的联系,不见得是极品,却也极配苏小姐,当真是好玉配美人,我今天无意相中的玉觅得最合适的人,我也只能忍痛割爱了。”温若水说的是难以割舍,内心却是大快,空气中仿佛有一股硝烟味,苏百合的脸『色』有些难看,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滋味升上心头,道:“姐姐,真是客气了,我还有点事。”说完便碰了一头灰似得,呼喝着助理收下镯子,匆匆离开。

温若水则与阿英相视一笑,接着逛街。

美国人过圣诞节,算是相当于中国的春节。但是除夕的华人街上还是挂了很多的灯笼,很热闹。这一天温若水起了一个大早,一早起来就看到满地的白雪,来了这里这么久,温若水甚至已经习惯了每天早上起来可以看到一地的雪白的场景了。

这里的雪跟中国的雪似乎有点不一样。温若水摇摇头,对自己奇怪的想法感到好笑哪里有什么不一样的,还不是一个样子,一样的白,一样的冷。

一想到今天要回慕家,见到慕寒,温若水就有点不想去面对。有些事情,她其实宁愿永远也不知道,有些话宁愿永远也没有听到。

唉,温若水叹了一口气,还是认命地从床上起来,穿好衣服,去浴室洗漱,然后收拾了一下自己,化了一个淡妆。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精神气十足,温若水这才满意地放下口红,抿了抿嘴唇,拿着包往楼下走去。

温若水觉得此刻的自己就跟是前往战场的女战士一样。切,不就是一个慕寒嘛?就是一个渣渣而已嘛!有什么了不起的?等这次回去之后她就跟慕寒说清楚要协议离婚,从此以后两人再无瓜葛,至于孩子……

温若水低下头,睫『毛』低垂。

“准备好了?”前面陈琛的声音传来,温若水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的陈琛,此时温若水站在楼梯上,陈琛站在楼梯下面几阶,温若水可以俯视着陈琛,温若水看着陈琛的眼睛叹了一口气,“嗯,准备好了。”然后抬了抬下巴,陈琛失笑,上前几步,到了温若水面前的这步台阶,温若水又只能仰视陈琛了。

温若水瘪瘪嘴,径直往楼梯下面走去。陈琛转身看着温若水的背影,眼底的神『色』渐渐变得复杂起来。

他也说不准他是希望温若水这一去还回来,还是不回来了。

温若水出门招了一辆的士,去了一趟商场,把慕母之前叮嘱她要买的时候都买好,然后才往慕家走去。按照中国的习俗,本来是只用一起吃晚饭的,但是慕家的规定是这一天都要待在慕家。温若水在心里吐槽,这真是一个神奇的规定。到了慕家,温若水发现仆人都不见了。

反倒是安一个人在忙来忙去,见到温若水进去,连忙招呼温若水坐,“来,嫂子,你先坐着,他们等会儿就下来了。”温若水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然后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温若水买了一些干果,花生之类的干货。还记得慕母之前反复强调一定要买这些,说是家主对这些习俗看得很重。

屋子里的仆人都不见了,温若水忍不住问道:“月嫂他们都不在吗?”除夕这么重要的节日,月嫂应该也要回去过节,所以不在似乎挺正常的?

“这是习俗,到了除夕这一天,我们会自己亲力亲为,这也是家里的规定。”温若水点点头,这样的规定倒还是正常,看着安忙来忙去,一会儿摆盘,一会儿擦桌子的,温若水有点过意不去。

“要不要我帮你做点什么?”虽然她不喜欢安,但是就这么干看着安干活她也有点怪不好意思的。

“不用了不用了,你坐着歇会儿吧。”安睁着自己蓝『色』的眼睛,对着温若水笑得温柔,温若水只好坐在沙发上扮乖巧。虽然无聊,却乐得清闲,好在温若水也没无聊太久,慕然很快就下来了,一看到温若水就激动地跑过来抱住温若水,温若水一个侧身挣脱开。

慕然委屈地看着温若水,“小嫂子啊,你不爱我了,呜呜呜。”温若水一阵恶寒,几天没见,慕然还是那副惹人爱的小模样,但是温若水已经没了调戏的心情,指指自己旁边的沙发,示意慕然坐着。慕然乖乖地听从指示坐了下来,看着温若水,“小嫂子,你这几天去哪儿了啊?我可想死你了,堂哥还说你去……”

说到这里,慕然停了下来,目光看着楼梯间的位置,温若水也随着慕然的眼神看过去,只一眼,就移开了目光。慕寒此时正满脸冰霜地站在那里,注视着温若水跟慕然,那冰冷冷的目光,使得慕然打了一个寒颤。

咦,奇怪了,明明家里开了暖气,怎么还这么冷啊,慕然叫嚷着,“冷死我了,我去开个暖气!”然后“呲溜”一下就没影了。温若水在心里咒骂了慕然一声,这个家伙,关键时刻居然怂了!留下她一个人在这里面对慕寒。

慕寒慢慢地踱下楼梯,眼睛紧盯着温若水,即便温若水不看他也能感受到那热烈又冰冷的目光。温若水一向觉得慕寒是个神奇的人物,居然可以把这两种矛盾的情绪在眼神里面就体现出来,仅仅是一个眼神就可以让人动不了。

慕寒一步一步朝着温若水走过来,温若水听着鞋底敲击地板的声音,心里就跟有一台鼓在敲打一样,心脏“砰砰砰”地跳动,就跟她第一次上台表演的时候一样,万分紧张。

温若水可以感觉到慕寒的眼神距离她越来越近了,她此刻就感觉自己处在一个黑暗的环境里面,有一匹眼睛冒着绿光的狼在盯着她看。有一种名叫恐惧的心绪占据了她的心房。

什么时候起慕寒在她心里的形象居然变成了这样呢?是那天的那一段话吧。过去了好几天,但是慕寒那天说过的话却仍然在她耳边回『荡』,每一次回想,都仿佛在心里扎了一针一样。像张爱玲所说“她变得很低好很低,低到尘埃里,开出了花。”那时候就觉得张爱玲真是傻,为了一个男人,至于这样么?

可是现在温若水可以体会张爱玲那时候的感受了。原来爱情就是这样,遇到了那个人,把心掏给了他,可是他却把你的心放在地上狠狠地践踏。

慕寒越走越近,温若水突然镇定了下来,脸上也变得面无表情。这件事情又不是她的错,她为什么要害怕?温若水淡淡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今天特定一早洗了一个头发来着。

慕寒走到温若水面前,温若水没有看他,慕寒顿了一下,在温若水的旁边坐下,温若水的身子僵了一下,往旁边移开了一点,慕寒看到温若水的动作,左手青筋毕『露』,眼里闪过一抹隐忍。握紧的拳头又慢慢地松了下来。温若水坐在那里,感觉过了好久好久,慕家家主才从楼梯上下来。

安的菜肴也已经准备好了,一行人上了桌。温若水惊讶地发现安做的居然都是中国菜,而且各个菜式都有,湘式,粤式,都有。面对温若水惊讶的眼神,安出声解释道:“我喜欢做中国菜,也喜欢研究中国菜。”

温若水在心里犯嘀咕,怎么她认识的一个个的都这么会做菜啊。

今年的除夕只有小辈们,安的父母跟慕然慕寒的父母都没有过来,温若水不知道这是一种规定还是什么。所以这会儿桌子上面只有慕寒,慕然,慕闲庭,安,温若水,还有慕家家主。慕家家主是个很严肃的人,只在菜上完的时候跟安说了一句辛苦了,然后就开始动筷,就像训练好了的一样,慕家家主动筷之后,慕闲庭,慕寒,安,慕然按照顺序一个个地都开始动筷了,温若水见状也只好夹了一筷子自己喜欢吃的菜放进碗里,只觉得这顿饭吃的莫名其妙的。

吃饭的过程中,没有一个人讲话,温若水自然也不敢讲话,只能默默地吃着自己碗里的东西。偶尔一抬头,看见慕家家主跟慕寒慕然他们那么严肃的表情,温若水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场子,这哪里是什么除夕团圆饭啊,就跟吃散伙饭一样一样的。

不过温若水不知道的事,这的确就像是散伙饭。慕家的规定是只要成了家就不用再回来了,她今年嫁到慕家,算是新『妇』,才会要过来的,等明天就不用来了。当然了,温若水现在也还不知道,要是知道了肯定指不定怎么吐槽了,哪里有怎么奇怪的规定啊?

好不容易吃完饭,慕家家主终于开口了,却是对着温若水说的,“你过来。”然后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往楼梯上走去。温若水心里咯噔一下,这是要干嘛?想要杀人灭口吗?温若水下意识地就想到了这个,然后立马在心里“呸”了几声,这是什么脑袋瓜啊!

跟着慕家家主上了楼梯,进了他的房间。温若水眼看着房门被关上,整个房间就跟陷入了黑暗一样。慕家家主的这个房间在西面,床帘都被拉上了,没有开灯,就跟傍晚时分一样。温若水心里有些发『毛』,刚刚被慕寒用那么恐怖的眼神盯着,现在又被慕家家主喊进了这么恐怖的地方,温若水心里有个地方就开始害怕起来了。

这个慕家,真的好恐怖啊啊啊,等今天过去,一定要离这些姓慕的远远的才行。

慕家家主突然转头,“你知道我叫你过来是为了什么吗?”温若水愣住了,她怎么知道他叫她来干什么啊?

“不知道。”温若水犹豫着回答。

慕家家主又转了回去,在沙发上坐下,然后指指旁边的椅子,示意温若水坐,温若水忐忑地坐了下来,不知道慕家家主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你的事情我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慕家家主突然开口,然后又补充了一句,“所有的。”

温若水愣了一下,所以呢?温若水感觉他的下一句就是,“你配不上慕寒。”温若水就觉得之前嫁给慕寒的时候太过顺利,居然没有恶婆婆来捣『乱』,现在好了,终极**oss出场了。不过要是慕家家主那么说的话,也算是正合她意吧,大不了就离婚啊。

“包括你母亲的死。”慕家家主的下一句话让温若水猛然间抬起了头,直直地盯着慕家家主。慕家家主淡淡地看温若水一眼,“我知道你肯定很好奇。”

还没等温若水继续问,慕家家主就继续说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你也知道我对你跟慕寒的事情不是很同意。”温若水漠然地看着慕家家主,没有说话。她知道慕家家主真正想要说的话肯定在后面,现在大概要提出什么条件了吧?

温若水这么想着,慕家家主却突然挥了挥手,“好了,你走吧。”温若水傻眼了,这就完了?慕家慕家并没有看温若水,径自转身往里面走去,温若水看慕家家主这架势,只好退了出去。一直走到客厅里,温若水还在思考慕家家主这是什么意思,先是跟她说他不喜欢她然后又提到她母亲的事情,最后让她离开,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要她自己去提条件?

楼下客厅里只剩下慕寒跟慕闲庭了,也不知道慕然跟安去哪里了,温若水低声咒骂一声,绕过客厅,打算去外面散散心,但是路过慕闲庭面前的时候,慕闲庭突然站起来拦住温若水,“弟妹这是要去哪里啊?要不要我陪你去?怎么说来者是客嘛,你对这里还不熟悉,我身为主人有这个义务带你熟悉环境。”这话里有话的,温若水听得很不舒服,看了一眼坐在那里看着他们俩的慕寒,然后拒绝了。

“不用了,我就不打扰你了。”说完,温若水感觉到自己胳膊上起了鸡皮疙瘩,在心里唾弃自己,自己什么时候说话也变成这样了啊,要是以前的自己肯定就不理人了。

慕闲庭还想说什么,温若水已经走了出去,往院子里走去。

看着温若水的身影渐渐消失,慕闲庭满含深意地看了一眼慕寒,慕寒回望他一眼,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往门口走去,路过慕闲庭的时候,瞥了他一眼,那一眼,满含警告。慕闲庭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慕寒转过头去,眼神顷刻之间就冷了下来。

温若水一个人在庭院里踱步,思考着刚刚慕家家主跟她说的话,所以慕家家主的意思是只要她离开慕寒,他就会告诉她她母亲去世的真相是吗?这件事情一直堵在温若水的心里,她想要一个结果,况且,她本来就想要离开慕寒了。

所以她要去跟慕家家主说吗?主动去说?

正想着,温若水余光瞥见了慕寒的身影,呼吸一滞,手脚顿时僵硬了起来,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慕寒越走越近,最后在她面前停了下来。

温若水没有看慕寒,低着头看地上,她现在还没有办法若无其事地面对慕寒。慕寒低下头看着温若水的头顶,温若水虽然没有抬头,但是却能感受到慕寒炙热的眼神。温若水没有抬头,转身就想走。

转身的时候突然发现里面是围墙啊,所以温若水转了一个身,又绕了回来,往门口走去,在经过慕寒的时候,被慕寒拉住了。温若水这才抬头去看慕寒。

几天不见,慕寒还是那个样子,冷静镇定,温若水在心里冷笑了一下,真是冷静得可怕,这样的人最可怕了,只是温若水现在才认识到这件事情,如果上天再给她一次机会,她肯定不会选择认识这样的男人。

也只有这样的人才会让陈知为了他『自杀』吧,温若水自嘲地一笑。

慕寒也看着温若水,几天不见,温若水倒是还胖了一些,脸庞圆润了很多,整个人都很有精神的样子。慕寒眯着眼睛,神『色』复杂,不知道该是感谢陈琛呢,还是该嫉妒陈琛。

“怎么?看到我就想走?”慕寒眯着眼睛开了口。

温若水嗤笑一声,“你是谁啊?”

听到这话,慕寒全身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靠近温若水的脸蛋,“嗯?你问我我是谁?”

温若水很想后退,但是慕寒的手一直拉着温若水的腰不放,温若水甚至能感觉到慕寒的手劲在慢慢地变大,她的腰已经开始隐隐作痛了。

“慕寒,你混蛋!”温若水咬着牙,伸手用尽全身的力气甩了慕寒一个巴掌,这一巴掌打过去,两个人都惊呆了,温若水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因为刚刚打得太用力了,所以她的手还在隐隐作痛,慕寒也看着温若水,眼里的神『色』慢慢地从惊讶变成了冷静,甚至还有些无可奈何的情绪在里面。

慕寒抓着温若水的手,温若水挣扎了一下,没有睁开,只能愤恨地看着慕寒。这一看,温若水也吓了一跳,慕寒白皙的脸庞上赫然多出了两个红印子,温若水有些心虚得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她也没有想到自己的手居然那么厉害,明明感觉没怎么用力啊,怎么居然把慕寒给打成这个样子了。

慕寒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应了,抓着温若水的手慢慢地放了下来,“什么时候回来?”慕寒很少见的脸上出现了很为难的神『色』,一方面他希望温若水可以回来,又希望温若水暂时不要回来,当然了,慕寒的情绪掩藏得很好,温若水没有注意到慕寒的纠结。

慕寒一把她的手放下来,温若水就立马挣脱了慕寒的禁锢,退后了几步,戒备地看着慕寒。慕寒见到温若水这样的表情,眯着眼睛朝温若水走近了一些,才几天不见,她就用这么戒备的眼神看着他,嗯?看来是他做错了?不应该放她离开?

“什么时候回来?”温若水嗤笑了一声,“你说那番话的时候不就不希望我再回来了吗?怎么现在还问我什么时候回来?回来?你们慕家从来都不是我应该回的地方。你们不就把我当做生育工具么?你不就是想要我肚子里的孩子么?”温若水越说越激动,情绪已经开始有些失控了。

慕寒眼底闪过一丝懊恼,双手抬起,又颓然地放下,看着温若水倔强的脸庞半响,然后转身离开,背影看着有些萧索,温若水不甘心地冲过去,“你现在知道离开了?知道躲避了?”

“我跟你说,我要跟你离婚!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不是你的,跟你没有关系!我生下来就是我的!我不会让她跟你们慕家的!你们慕家这么恐怖的地方,我绝对不会让我的孩子待在慕家!”

温若水越来越失控,到了后面完全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慕寒猛地顿住身子,任由温若水追了上来,慕寒转过身子,静静地看着温若水。

“我要跟你离婚!当初结婚的时候你就说过只要双方有离婚的需要就可以离婚!我现在要求离婚!我不要你的财产,只要你放我自由。”温若水越来越失控,上次慕寒说的话在她的耳边不断地回响着,温若水感觉自己的情绪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了。

慕寒垂着头看着温若水,眼里的情绪很多,也很复杂。

慕寒伸出手,似乎想要触碰温若水的脸,但是手伸到中途,又颓然地放了下来。

慕寒看着眼前温若水通红的眼睛,闭了闭眼,然后很快又睁开,抬脚要离开,只留下一句话,“要离婚,你休想。”这句话说得很平淡,但是慕寒感觉已经用尽了力气,听在温若水耳中,就如同一个惊天霹雳一般,那一下子,泪腺受到刺激,温若水眼角留下两行清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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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05章 泪水模糊了视线,温若水只能看着慕寒越走越远,身影渐渐消失在她的视线里,温若水无力地蹲下身子抱住自己的手臂。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几天之前两人还那么好,明明几天之前温若水还以为自己得到了她不敢奢求的幸福,她以为自己遇到了对的人,可是,没有想到,居然会变成这样。

温若水今天穿的还算多,一件打底衫,一件『毛』衣,一件羽绒服,还在脖子上套了一条围巾,很温暖,但是温若水却感觉到一阵无力的冰凉,这种冷,是从心底里发出的,就跟她亲眼看到自己母亲满身是血地躺在冰冷的地上时一样的冷。

温若水慢慢地蹲下,抱住自己的身子,把泪水流进衣服里面。

慕寒回头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温若水,眼里闪过隐忍跟心疼,还有痛恨,但是还是毫不犹豫地离开了。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温若水心里的最后一点希望也没有了。过了好久,温若水突然站了起来,抹了一把自己的眼角,脸上的表情坚毅了很多。由于突然站起,温若水觉得眼前有些发黑,扶着墙角缓了好一会儿,这才好了一些。

温若水自嘲一笑,如果是以前的慕寒这会儿肯定会很心疼了吧?

呵,是以前的她不懂,是以前的她太蠢,所以落得今天这样一个下场其实是她应得的吧。缓过来之后温若水没有再进客厅,直接出了大门,往街道上走去。

一个人走在寒冷的大风里,其实这滋味还不错?温若水笑了,又想起慕家家主刚刚的那一番话,他是什么意思?意思是他知道她母亲的事情?他知道母亲去世的真相?温若水呼了一口气,停了下来,望着天空。

其实不用查她也知道母亲的死肯定跟温斯哲和林沁有关。呵,上次温斯哲还想要用这件事情的所谓的真相来跟她谈条件,他肯定是想把责任全部推到林沁身上,然后以此来换温氏存活的条件。

他那点小伎俩,她一早就看穿了。

不过虽说自己已经知道了,但是慕家家主那意思是他有证据?

温若水想为母亲报仇,可是又不知道从何下手,如果要来阴的,温若水又下不了手,来明的,又苦于找不到证据,所以温若水一直很纠结。

有雪花开始飘落,温若水伸手接过一片雪花,突然下了决心,脸上闪过一丝决绝,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往慕家走去,这副表情,就跟慕寒刚刚离开的表情一模一样。

回到慕家,温若水直接上了二楼,往慕家家主的房间走去,她有一种预感,他,肯定在等她。

“咚咚咚。”温若水伸手敲门,下一秒,门就自动开了。

窗帘还是拉着,像是从人间一下子踏入了地狱,温若水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慕家家主坐在转椅上面,背对着温若水,从温若水那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慕家家主花白的两鬓,突然有些悲凉。

温若水掐了掐自己的手心,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一步一步地朝着房间里面走去,身后的门缓缓地关上,房间里漆黑一片。

“来了。”慕家家主的声音平静得毫无波澜,就好像是一个死人发出来的声音一般。

温若水的心跳如鼓,但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进入了这个房间,就意味着有一场硬战要打,所以她必须要冷静才行。这种时候,就应该按兵不动吧,温若水想着,站定,看着慕家慕主有些苍老的背影。

见温若水不说话,慕家家主轻笑了一声,转动转椅转了过来,面对温若水,温若水捏捏自己的手心,把心里的紧张压了下去。

“做好决定了吧。”慕家家主的声音很平静,似乎早就已经料到温若水会回来找他了。温若水深吸一口气,“是,我决定好了。”

“我知道您这里肯定有证据,我答应您的条件,来交换您手里的证据。”温若水的声音有些发抖,从第一次见到慕家家主,温若水就莫名地害怕他。慕家家主身上就是有那样一种气场,跟慕寒的气场不一样,虽然慕寒也是那种让人看了就害怕的人,但是慕家家主身上多了一丝肃杀的气场。

温若水是不愿意跟这样的人接触的,因为她不知道这样的人的底线在哪里,这让她觉得很恐怖。

慕家家主笑了一声,这笑声听在温若水的耳朵里,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了。

“那你说说看,你觉得我会提出什么样的条件?”

温若水屏住呼吸,思索了一番,“我知道您一直不觉得我有资格进你们慕家,所以您提出的条件应该就是要我离开慕家吧,这一点我可以接受。”

听到这话,慕家家主抬头饶有兴趣地看了温若水一眼,“你可以接受?”

温若水点头。

慕家家主又转了回去,背对着温若水从抽屉里抽出了一个档案袋,扔在了桌子上面,“刺啦”一声,让温若水觉得无比刺耳。温若水走过去,伸出去的手指都在颤抖,好不容易拿起桌子上的档案,见慕家家主没再说话,深吸了一口气,站在慕家家主的背后,“您放心,我答应您的事情一定会做到,只是我一个人可能还成功不了。”慕寒的态度学校很明显了,他不愿意放她走。

慕家家主沉默了一会儿,“慕寒那边有我,只要你记得你今天说过的话就好了。”

温若水拿着手里的档案站立了好一会儿,才转身推门出去,一推开门,外面的光一下子『射』了进来,温若水觉得自己终于又回到了人间。门“砰”的一声关上,温若水抱着档案在门口站了好久,这才下楼。

温若水拿着档案袋直接回了陈琛的咖啡店,上到二楼的时候,听见楼上有声音,一个是陈琛的声音,一个是一个陌生又有点熟悉的声音。温若水立在楼梯上半响,又默默地下了楼,去一楼的吧台给自己点了一杯咖啡,找了一个角落,慢慢地撕开了档案袋。

档案袋里面有几张照片,还有一个mp4。

照片散落在桌子上,温若水的瞳孔变大。照片上那两个人的脸无比的熟悉,那是几张温斯哲跟开车撞死她母亲的货车司机握手的照片,看样子他们之间达成了什么协议,都是笑得一脸开心的样子温若水的手指陷入了指甲里面。

又颤抖着手翻了一下里面的文件,有货车司机招供的按了手印的协议。

侍者送来咖啡,温若水轻声道谢,接过咖啡抿了一口,这才平静了下来。拿过mp4,从自己包包里拿出耳机,按下播放键。

是温斯哲跟货车司机的谈话的录音。

可以说,只要拿着这个证据去法院告温斯哲,肯定是可以判他蓄意谋杀的。虽然温若水不知道那个货车司机为什么会愿意做这个证。毕竟他才是直接凶手,一旦温若水拿着这个证据去了法院,他肯定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温若水虽然不解,但是也没有一直纠结下去。

等忙完这段时间,她就回国起诉温斯哲。让温斯哲连待在那个昏暗的监狱的资格都没有。

温若水一口气喝完了咖啡,瞅着楼上下来一个穿着红『色』大衣的女人,温若水眯了眯眼睛,这应该就是上次在医院里看到的去探望陈琛的那个女人吧。

红衣女人推开门走了出去,陈琛没有下来,温若水想了想,拿了包,往楼上走去了。因为温若水在这边住了这么些了天,店里的侍者都认得温若水了,也知道温若水跟他们老板的关系不浅,所以温若水就这么上楼去了也没人过来管,只是他走了没几分钟,有侍者过来收了温若水桌子上的空杯子。

温若水上楼的时候,陈琛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低垂着头,『揉』着眉头,看起来很烦恼的样子。

温若水放轻脚步走过去,往自己房间走去了。

进了房间,又悄悄地把自己的门关上。这个时候陈琛应该不想要别人去打扰他吧,况且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他。屋子里的暖气开得很足,温若水脱掉大衣,往身后一倒,躺倒在柔软的大床上面,轻轻地叹了口气。就怎么走了温若水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不过慕家家主应该不会说什么了吧,他们都达成协议了。

闭了眼睛就这么睡了过去,醒过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温若水还依稀闻到了楼下传过来的香味,她耸了耸鼻子,使劲闻了闻,一个鲤鱼打滚立了起来,打开房门,往楼下跑过去。楼下厨房陈琛果然在做红烧肉,温若水兴奋地跑过去,“哇塞,好香啊!”

陈琛回头冲温若水笑了笑,“饿了吧?快去洗手。”

温若水乖乖地点头,突然想起晨哥跟阿英两个人肯定还待在酒店里呢,所以就问了一句,“陈琛,你煮了多少饭啊,我喊晨哥跟阿英他们过来够吃吗?”

“够,我已经打过电话了,他们一会儿应该就到了。”陈琛继续翻炒着锅里的红烧肉,温若水闻言开心地去洗手去了,刚洗完手出来就听见门铃在响,温若水估『摸』着是晨哥跟阿英他们过来了,兴奋到跑去开门。一开门,晨哥跟阿英倒是惊讶了,“你不是要去慕家过年吗?怎么在这里?”

温若水『揉』『揉』阿英的小脸蛋,笑着拉着阿英进去,“陈琛做的菜更好吃嘛。”阿英是个迟钝的,倒是什么都没有察觉,傻兮兮地跟着温若水去客厅里了,晨哥却意味深长地看了温若水一眼,温若水心里一咯噔,佯装镇定,跟阿英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四个人热热闹闹地过了一个除夕,吃完饭还一起出去放了烟花。看着绽放在天空中的灿烂的烟花,温若水笑得像个小孩,不远处正在和晨哥交谈的陈琛看到温若水的笑脸,失了神,晨哥看了一眼失神的陈琛,又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温若水,什么也没说了,静静地将眼光移开,看着烟花在天空中绽放。

看完烟花,四个人在这个陌生过度的街道上一去压马路,直到风雪渐渐大了起来,才分成两路各自回到住处。一回去温若水就累得不想说话了,虽然今天没有做什么,但是温若水就是觉得累,全身都酸痛酸痛的,小腿处痛的离谱。温若水跟陈琛打了一个招呼之后,就回去洗澡了。

洗完澡往床上一躺,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是中国的大年初一,在中国是全国都放假的日子,但是美国这边没有这个习俗。森姆一早就通知温若水要去拍摄,好在这几天温若水已经熟悉了剧本,也跟森姆讨论过几次这个角『色』,所以温若水基本已经可以把握这个角『色』了。

一开始拍摄,温若水就自然而然地进入了角『色』,一个上午的拍摄几乎没有问题,一条条地拍完,森姆对着温若水竖起了大拇指,“若水,你真棒!”温若水羞涩地笑笑,擦了擦自己额角的汗水。好莱坞的电影基本都是大片,多少有些动作戏。这点动作戏对于学过舞蹈的温若水来说也不难,但是还是有点累。

“很不错,不过你的动作戏还有些进步的空间。”森姆摘下皮手套,带着温若水去摄像机面前回看,“你看这里,如果你的脚可以再抬高一点的话,效果会更震撼。”

其他的演员已经去就餐了,温若水认真地听着森姆说着她可以改进的地方,森姆说了一堆,末了来了一句,“不过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这些戏也已经过了,没有必要再来一次了,下次注意一点就好。”

一栋栋的摩天大楼林立,俯视而下是川流不息的车辆在环行高架桥上滴滴个不停,闪烁着的霓虹呈现出灿烂的光芒。在这座纸醉金『迷』的城市,资本家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扑倒对手的机会,慕氏集团亦是如此。

最近慕氏集团的发展状况有稳定向一位前发展的态势,因此为了拓展海外市场,慕氏高层特意前来美国考察,想从中寻得几个发展势头正红的企业合作。“今天叫大家来,是一起来商议关于和史密斯.金先生的合作,不知道大家有什么意见?”会议室内安静肃穆,慕爸正坐在上座面无表情的说到,一边的几个股东闻言,小声讨论着。而慕寒则胸有成竹的坐在一旁看起了桌子上的一叠资料,慕闲庭见到慕寒不紧不慢看这资料心里妒意上头。

众所周知,史密斯所开的公司里拥有许多资源,不光是包装当红影星的孵化基地,也是及影视手游开发制作的大头,想与之合作的公司数不胜数,但是史密斯精明的很,让许多企业望而却步,不光如此还一步一步吞并竞争的企业,成为影视开发市场上的一颗明星。

“慕董,我认为与史密斯先生合作可以壮大我们慕氏集团的规模,增添海外影响力,只是与他合作怕是困难……”一个股东满面油光笑道,“哦?不试一试怎么知道,这商业大佬嘛,钱什么的都是不缺的,我们不如请他吃一次饭好吃好喝陪好了,不就一半了?剩下的顺水推舟不就……”另一个稍微瘦些的股东狡黠说道。

慕爸喝了几口用镶金瓷杯泡好的茶,看着各个股东相争,没有言语。“你以为用你那样的烂三套能够拿下史密斯?要真是这样,那他不就早就和别的公司合作了?”

“呵,你说我的方法俗套,那你呢?你有什么办法?”

一时间你一言我一语的争论起来,会议室里给弄得鸡飞狗跳的,慕爸眼光一寒,咳嗽了几声,会议室中才安静下来,“刚才诸位所说的都不无道理,可现在谁能够正真拿的出办法,才是我慕氏集团当之无愧的影响者!”慕爸语闭后大家才缓过神来,这次的会议与项目不只是把慕氏集团做大做强,也是考验公司内部人员的命题。谁拿下,谁就极有可能在以后老爷子退下来后,掌管慕氏集团的无数产业!

慕闲庭嘴角一勾道:“大家莫吵,听我一言。我认为,当前形式是我们慕氏与史密斯合作的好时机,并且并不困难。”

大家一时间直刷刷看着慕闲庭,想看看这个后生小子怎么去做,“史密斯最近公司经营出现了状况,各项指标都有所下降,请看……”

慕闲庭打开了投影仪,一个折线统计图出现在银幕上,最近的趋势一直向右下方延伸。“我们慕氏现在正处于上升期,对史密斯先生所需的各项资源都能起到补助作用,这样对他来说,我们是值得考虑的……再者说我们可以开出优厚的利益对应他的需要,请吃饭就是是次要的了。”

在座的股东刮目相看,慕闲庭不愧是慕氏集团下的一头狐狸。

“堂哥说的没错,可是能够满足他利益的企业可不止我们慕氏影视一家,但我可以毫不犹豫的说国外有更好的企业符合他的标准。”

慕寒悠悠说道,拿起桌子上的一叠资料接着说:“我看了许多有关于这些史密斯先生的经营状况,反不利为有利的例子数不胜数,市场的变动又怎么能够时时为我们所掌控?我认为不光要做到堂哥所说的那些,而更应从他本人开口。”

“史密斯会喜欢什么?喝酒?女人?”各个股东一时间来了个反转,齐齐看向了慕寒,慕爸眼底饶有趣味。慕闲庭攥紧了握成拳头的手,道:“愿闻其详。”

“据我所知,史密斯有一位中国夫人,夫人喜欢玉器,寻思在华尔街开一家店子,钟情于环线内的那块地,史密斯也很看重。”慕寒喝了一口杯中的茶水,接着道:“我想在座的一定知道那块地的价值吧?”

众人皆是面面相觑,那块地,他疯了!拿

拿那块地和史密斯交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那么一块地你能教他答应?”

“山人自有妙计。”慕寒只一言便没再说下去,留下一众股东呆在原座。叽叽喳喳的声音再次充斥在会议室中,谁也没有个主意。“那就你去吧,若是谈好了,单叫我刮目相看;若失败,就承担一切责任。”慕爸虽是没有太过于评论,但是心里还是一阵欣慰。

什么?这个大项目就交给慕寒了?不行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慕寒一人独大,“伯父,听了堂弟的分析,闲庭自叹不如。所以希望伯父给闲庭一个机会磨砺磨砺,向慕寒学习学习。”

慕闲庭虽是言语上说的好听,但心中的嫉妒之火在熊熊燃烧,我到要看看,你能够怎么谈下来,若是谈不下来,接机按到也是不错的!

“既然你有心,和慕寒去一去无谓,到是一路上要相互有个照顾啊。”慕爸说完即宣布了会议结束,一众股东在慕爸离开后再离开,慕闲庭看了慕寒一眼满脸堆笑:“麻烦了.”慕寒没再言语,晗首,拿起资料离开了。不知有心还是无心,史密斯夫『妇』的故事竟然有点儿打动他,就像是风轻轻略过草地,不留痕迹。

接下来的日子里,慕寒在忙与审核合作报表,在大雪纷飞的日子里,办公室来了一批又一批人,不停的看材料,批材料。慕闲庭时不时的也会来看看,但话不投机半句多,几次来过后,便知自讨没趣,也就不再来了。

慕寒多么希望,在一次次的敲门声中有他所盼望的思念,希望一开门见到的是笑颜如花的温若水,可是时光一天天过去,他的渴望终究还是埋葬在了大雪之中。

真的累了……慕寒也不知是怎么了直接趴倒在了办公桌上睡着了,静静的如同窗外的雪景。

大概八时左右慕寒早已经换上一套墨黑『色』的西服,修长的身躯站在办公室内俨然成了一幅优美的图画,他轻轻咳嗽了三两声,透过玻璃窗,映出的是一幅暗淡的神『色』。

“咚咚”亚当敲门而进,说道:“boss,一切都准备好了。”慕寒微微点头,用有些沙哑的声音道:“最近不太平,多注意一下黑道那边的势力。”其实慕寒心里很清楚被黑道盯上,不是一天两天能够把事情平息下来的,现在身处美国,美国的法律也很难说指的上用场,现在唯一的办法只能是让黑道『露』出马脚,找到主使,查清楚一切事情的来源。

亚当点了点头,随着慕寒快步出了高层办公厅。大厦门口停放了一辆光亮的黑『色』轿车,车虽是好车,但是比起平常开的车还是低了几个档次,慕闲庭在一旁面『露』鄙夷,有些嘲讽的看着身旁的轿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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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06章 只有我知道 “堂弟?我们这样去赴约会不会太寒酸了,开我的兰博基尼去吧。”慕寒毫不在意道:“还好。我们走吧”一个礼貌又不失风度的微笑不容拒绝的让慕闲庭厌厌上了车。

车上放着轻音乐,窗外的高楼大厦朝后方移动,慕闲庭满是腹议,看着微眯着双眼的慕寒,不知道慕寒再打些什么主意,“堂哥似乎对我的做法很不满意?”慕寒依旧是一副冰冷的面容,只是这次有些苍白。

慕闲庭心下一惊,笑笑随即道:“堂弟以为呢?我们慕家也算是一个大集团,如果就现在这样去不是白白失了颜面?”车内的轻音乐静静的放着,慕寒睁开了凛冽的双眼,面无表情道:“树大招风。”一言语闭,绕有深意地看着脸『色』一黑的慕闲庭,这是再给我警告吗?慕闲庭沉默了一会儿,终是勉强笑了笑,说道:“堂弟说的是呢,不过太过于潜藏就难免显得畏手畏脚的了。”

车内突然安静了下来,隐隐暗藏着剑拔弩张的气氛,好在司机将车开到了目的地,司机面善,是当地跑了许多次的老人物了,这次也是顶了前司机的职务,干个好几天,赚些外快。

目的地是一家高级的酒店,较为偏离市区,但是因为这里的风景秀美,服务态度好,就算是比较远离市区,前来消费的人也不在少数。史密斯先生约在了这家酒店的高层,酒店里的服务员画着精致的妆容,接待的人可并非平常的客人,要打足精神应对。

酒店的门口出现了几个东方男人,衣着正式,特别是中间的墨黑『色』西装服的男人,面容俊秀,凛冽的目光,摄人心魂。只是全身一种阴冷的气场有些不近人情,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服务员小姐看了看自己的妆容确定无误时,笑脸相迎,道:“ i help you?”雪白的脸庞上染上了一抹粉红,对方用流利的英语回答,“please take us to mr.smith.”慕闲庭示意一下,将名片及预约告与服务员小姐,挑了挑自己眉『毛』。

慕寒则看了看手中的手表,等待信息的确定,服务员小姐有些失望,看了毫不在意的慕寒道:“ok,please follow me.”服务员小姐撩了燎头发领着慕寒一行人,走在金碧辉煌的酒店,不久乘坐了的电梯,就到了楼层顶峰,服务员小姐始终微笑将他们送到了指定的房间,待他们走后,眼底暗淡。看了慕闲庭的名片,暗暗笑了笑。

打开门的那一刻,史密斯先生还未到,店内的一副欧美格调,灿烂的水晶灯闪烁在光影间,慕寒看向被拉开的窗帘,下面是各种形形『色』『色』的建筑,若是温若水见了指不定得有多害怕,酒店有一面面向环线的透明玻璃,向下看去只觉如同万丈深渊,慕寒嘴角笑了笑,不知道是空调的缘故还是怎么了,他觉得有些头昏,大概是这几天太忙了没能好好休息吧。

慕闲庭抽出了一张精致的皮质坐垫放着的椅子,看起了这次项目的内容,哼,以环线内的那小块地换取合作资源,怎么会如此轻易?慕寒也抽出了一张座椅,稳了稳头中的眩晕。就在这时,一个爽朗的却又生硬的中文打破了沉寂:“你们好,窝莱晚了。”出现在视野里的是一个大约五六十岁的老年人,一身西服神采奕奕出现在了众人面前,随即他点了一众中国菜,十分客气热情道:“我的夫人说中国人喜欢讲客气,现在在我这入乡随俗别拘束。”慕寒拿起酒杯倒上一小杯紫葡萄酒,朝史密斯先生碰了碰杯。

“听说你们公司准备开拓海外影视市场,不知为什么找到了我?”史密斯先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话语单刀直入没有意思犹豫。慕闲庭陪笑道:“贵公司是影视界的名流,慕名前来的人数不甚数,这样说岂不是过谦了?”史密斯先生拿起酒杯喝了一小口,转了转酒杯道:“难道贵公司也是像那些公司一般来和我合作?”这一言被有深意,答是与不是都不是。

一来,慕氏集团和别的企业的确是一样要来合作的;二来,若是与其它企业的泛泛之辈合作的可能『性』就小了。史密斯先生的秘书嘴角微微勾起,想来这份生意不会太久,老板还是会和以往一样拒绝。

“不全是,若是慕氏集团与贵公司合作,可以成就两庄好事。”慕寒不紧不慢道,“哦?两件?”史密斯先生饶有兴趣看着慕寒,慕寒则是指向玻璃窗西南角的环线区域,“这是什么意思?”史密斯反问道,慕寒道:“靠近环线的天桥附近的那块地,就是您的。”“我们公司,为什么会缺那么一块地?”史密斯面目含笑依旧是处『乱』不惊的样子。

“因为史密斯先生是一个重感情的人,那个地方拥有最美好的意义。”慕寒紧接着道:“我听闻史密斯先生曾为之一掷千金,但是当时却被另一家公司所拥有,辗转多年,这块地如今到了小小慕家旗下,若是您愿意我可以低价让出。”史密斯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没有拒绝,好像那是一份来自年青时代的约定。

“希望再见,我还会在天桥遇见你……”

慕寒没再说话,垂下头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把玩着自己手里的手机。

史密斯却似乎陷入了回忆里面,好久不曾说话。慕闲庭眯着眼睛打量了慕寒一番,又看了一眼史密斯,眼底有邪恶的光芒闪现。过了半响,史密斯先生似乎才从自己的回忆里走出来,看了慕寒一眼,这一次眼里满是赞赏。这个小伙子不一般啊,能力很强。

如果跟他合作的话,他们肯定是稳赚不会亏的。史密斯先生刚刚还有些惆怅的眼眸顿时亮了起来,闪现出精光。

“那你说说你可以给出什么样的价格?”

慕闲庭的呼吸一滞,不敢相信地看了史密斯先生一眼,难不成史密斯真的要同意?这样一桩买卖,目前看着是史密斯赚了,但其实后面就是慕家在赚了,史密斯虽然也会赚,但是绝对不会有慕家赚得多,这样容易看出唉的事情,他慕闲庭就不信史密斯会看不出来。

那么,史密斯为什么会同意?

慕闲庭不甘心地瞥了慕寒一眼,这一次的这一桩生意,其实是慕家家主考验他们能力的一桩生意,这一次要是慕寒谈成了,那么他的能力慕家家主就会放心了,肯定就会……让权了。

慕闲庭捏捏自己的拳头,拳头上尽是青筋。不行,他绝对不能让慕寒抢走他的位置!想到这里,慕闲庭的眼神阴狠了起来。

“我可以接受最低价格。”慕寒老神在在地松了一下自己手腕上的袖扣,脸上么哦耶什么表情,但是史密斯心里却是一惊,慕寒虽然没有多余的动作跟表情,但是身上的气场却不容忽视,让人不敢直视。史密斯定了定心,脸上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思索了片刻,伸出五个手指。

慕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脑袋却又些眩晕,慕寒打起精神,站了起来,去握史密斯先生的手。史密斯笑笑,站起来握上慕寒的手,“那就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慕寒勾起一抹笑容,朝着自己身后瞥了一眼,亚当捧着文件过来递给史密斯。史密斯笑笑,伸手接过,在上面“刷刷刷”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递给慕寒,慕寒接过,龙飞凤舞地在上面画了几笔,又递给了亚当。亚当接过文件,站到了慕寒的身后。

慕闲庭虽然不甘心,但是还是在脸上挂上一抹假笑,过来想要跟史密斯先生握手,史密斯却眯着眼睛打量了他一眼,没有什么反应。如果他了解的是对的话,这个看起来就不怀好意的人应该是慕寒的堂哥?家族里的那些事情,史密斯自然也是知道的,他赏识慕寒这个人,所以自然也就不喜欢慕闲庭这个人了。

慕闲庭有些尴尬,对慕寒的怨恨也就更加的深了。在慕寒看不到的角度,慕闲庭怨恨地瞪着慕寒。慕寒!从小到大它都比他强,在家里他总是那个被忽视的,而慕寒却是被光芒笼罩着的,即便是他青春期那么叛逆,却还是有那么疼爱他的父母,而自己呢?

从小到大都没有享受过亲情,他的存在对他的父母来说,就是一个去争抢慕家继承人的工具。

慕闲庭的牙齿咬的蹦蹦响,那边的史密斯跟慕寒已经说好下一次一起谈话的时间了。亚当垂着手臂立在慕寒的身后。慕寒看起来意气风发,如同站在世界之巅的人生的赢家。

慕闲庭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那好,下次见!”慕寒最后跟史密斯先生握了握手,带着亚当往外面走去,慕闲庭也只好跟着往外走,但是走路的步伐明显有些僵硬,慕寒注意到慕闲庭的异样,眼里闪过一丝冰冷,什么也没有说,也没有什么表示。但是留给慕闲庭的后背都积蓄满了力量,就如同一只潜伏在黑夜里的豹子一般。

亚当很快开车过来,慕寒上了副驾驶座,慕闲庭没有开车过来,只好上了后座。一上车慕寒就捏了捏眉心,闭上了眼睛,卸下了之前的一切的伪装,眼底都是疲惫,这几天为了这样一个案子,他还专门去调查了史密斯年轻时的一些事情,准备了很多,才准确地把握住史密斯的心理。

这些天也是真累,每天晚上挨到凌晨,忙完了还要去找晨哥了解温若水白天做过的事情,基本上都是三四点才睡觉的,第二天六七点钟就又醒了过来,睡眠很不足,所以整个人的精神也不太好。这次回去可要好好休息一下了,慕寒想着,眼皮渐渐地沉了下来。

等慕寒一觉醒过来已经到了慕家了。车后座的慕闲庭早就已经下车,亚当还在驾驶座上坐着等着慕寒醒过来。慕寒『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亚当,“怎么还不下去?”亚当也没回答,一见慕寒醒了过来,就下车替慕寒开了车门,跟在慕寒后面一起走了进去。

因为慕寒来美国这边工作一般都会带上亚当,所以亚当在这边也有一个房间,就在慕寒的房间的楼上,两人一起上了楼,两个人都是不喜欢讲话的人,一起走着气氛很诡异。

“总裁,你真的不打算告诉她吗?”亚当有些别扭地问道,一句毫无厘头的问话,慕寒却沉默了,眼神暗淡了下来,但是并没有回答,亚当没有得到回答似乎也没有多大的反应,他早就料到慕寒不会回答,可是还是忍不住想要问一句。亚当嘴角轻扯,却没有笑意,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变得……似乎有了一点人情味?

亚当失笑。

人情味这东西,他自己都没有想过居然还会跟他有关系。他一直以为人情味这种东西跟他是没有关系的,贴在他身上的标签,似乎就是无情,冷血这样的。

皮鞋踩在木制楼梯上的声音清脆无比,慕寒跟亚当一个上了二楼,一个上了三楼,仿佛走进了不同的时空。进了房间的慕寒反倒没了睡意,坐在椅子上,脱下外套,却还是觉得闷热无比。

温若水在片场拍戏一直都很顺利,森姆给她点拨之后温若水的演技更加精湛了,得到了在场的很多人的认同,温若水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毕竟这些人都是国际上数一数二的实力派演员啊,可以得到他们的认可温若水当然开心了。

而且跟他们一起演戏真的可以学到很多。

“来,喝点水。”森姆递过来一杯水给温若水,温若水伸手接过,冲着森姆笑了一下。森姆看着阳光下的温若水的笑脸有些失神。春节过后,天气渐渐好了起来,有些时候还可以看到太阳。

“你的进步真快!”森姆有些感慨,他做导演也有三四年了,这三四年拍过很多的电影,见过很多的演员,温若水是他见过天赋最好的演员。

温若水羞涩地笑笑,“还是你指导得好。”对着森姆这张白嫩的脸,温若水实在说不出“您”这个字来,所以只能尴尬地笑笑,森姆倒是不在意,“等会儿的打戏你准备好了吗?”下一场戏是一场大戏,女主跟男主一起对抗男二,最后男二失手伤了女主。

男主是国内的一个实力派小生,跟他对戏也很有感觉,可是温若水总在不经意间想到陈琛,想到跟陈琛一起拍戏的时候,温若水甩甩头,把自己脑子里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甩了出去。虽然温若水也替陈琛可惜,可是却没有办法改变什么,陈琛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样一条路,就意味着他只能继续走下去了。

森姆察觉到温若水的情绪的波动,『摸』『摸』温若水的头,宽慰她道:“别紧张,没事的,多注意一点,一会儿就先以安全为重,要是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就立马叫停。”

温若水点点头。

那边工作人员已经开始准备了,这次的打戏算是温若水进剧组以来最正式的一次打戏了,这次的戏份也是整部电影的**,所以温若水还是有点压力的。温若水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要放松下来。

“好了,已经准备完了,那么我们就开始吧!”森姆过来『操』着流利的中文跟温若水说着,温若水点点头,马上就进入了状态。这部戏全程是用英语的,好在温若水的英语还挺流利的,所以在语言上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压力。

前面的剧情进行得很顺利,打戏也很不错,但是就在即将结束的时候,吊在温若水身上的威亚突然松动了一下,温若水暗叫不好,还没来得及喊呢,身子重心一下,温若水就掉了下去。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了所有的人,一直在剧组帮忙看着的晨哥一惊,连忙飞奔了过来,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温若水重重地掉落在地上。

温若水只觉得身下一痛,有些麻木地昏了过去。

晨哥跑过来的时候只见到满地的雪,温若水穿的是一件白『色』的长裙,血『色』在温若水的白『色』长裙上开出了朵朵暗花,晨哥的脸“唰”地一下子就白了,掏手机的手都止不住的颤抖。森姆也吓到了,连忙过去抱起温若水往外面走。

“快,快让开,开车来!”森姆的声音有些颤抖,拍了三四年的电影,森姆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了,很多时候都会碰到这样的事情,但是这是森姆第一次这么紧张。天知道他看到身下全是血的温若水的时候心里有多么的懊恼,要是……

后面赶过来的阿英看着温若水被森姆抱着往外面走,后面滴了一路的血,小脸上顿时没了血『色』。这是怎么一回事啊?她不过是才离开了一会儿,怎么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晨哥看到阿英的样子,连忙拉过她一起往外面走去,剧组其他人都跟往外面走去,最后因为车不够,所以就去了一部分人,其他人都留了下来。

温若水醒过来的时候,一张开眼睛,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床单,白『色』的窗帘,一切都是白『色』的,就连自己床头『插』的花也是白『色』的,是白『色』的栀子,散发着阵阵的清香。晨哥跟阿英见到温若水醒了过来,连坐得近了一些,脸上都是担忧的神『色』。

温若水看了他们半响,失神地伸手『摸』『摸』自己的肚子,原本已经有些凸起的小腹已经变得平坦了,温若水眼睛开始泛酸。但是见阿英那张快要哭出来的小脸,温若水硬是把自己眼中的泪水憋了下去。本来阿英他们已经够担心的了,要是她还哭的话,他们肯定会更担心的。

于是,温若水就扯出了一个微笑,捏捏阿英的鼻子,取笑道,“阿英你怎么了啊,这么打个人了呢,居然还哭鼻子!”阿英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下来了,扑过去抱住温若水,“呜呜呜,若水姐,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呜呜呜……”

阿英哭得好不伤心,温若水心疼地『摸』『摸』阿英,“傻阿英,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啊,是我跟这个孩子没有缘分,是我自己的错,不关你的事。”

阿英还是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温若水只好抱着阿英细声安慰她,“没事的没事的。”孩子没了也好吧,这样就没有牵挂了,慕寒也没有理由再拖着她了,她可以实现跟慕家家主的承诺,为自己的母亲报仇,然后安安静静地拍戏,一个人出去旅游,或许以后还会再碰到一个深爱的人,也或许不会了,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以后的生活,就完全是他自己的生活了,她再也不用为了别人生活了。

她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去任何自己想去的地方了。这样难道不好么?温若水在心里想了很多遍很多遍,这才努力把自己的泪水憋了下去。

晨哥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温若水,叹了一口气,半响,把阿英给拉走了,“阿英,来,我们先出去,等会儿再过来看若水吧。她现在需要休息。”

阿英闻言乖乖地擦干泪水跟着晨哥往外面走,“若水姐,你好好休息啊,我们等下再过来看你。”

门被晨哥轻轻地磕上,温若水这才敢释放自己的情绪,抱着膝盖把头埋进去哭了起来,之前强忍住的泪水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泪水打在蓝白『色』病号服上面,深深浅浅的。晕过去之前的痛感温若水仿佛现在还可以感知得到,那一阵阵的抽痛,把她肚子里的孩子给带走了。

这一次她跟慕寒是真的回不去了吧,慕寒肯定不会原谅她的。

不过这样也好啊,她本来就想离开了不是吗?这样也好……

温若水默默地流泪,不知道过了多久,温若水听见门被人轻轻地推开,连忙擦干了自己的泪水,平复了一下心情,抬头脸上挤出一个笑容。但是抬头的时候却愣住了。

居然是慕然。

慕然一副担忧的模样,手里提着一个水果篮子,反手把门关了,这才走了进来。

“你……”温若水没有反应过来,愣愣地问了一句,“你怎么过来了?”慕然过来了,这说明什么?慕寒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慕然叹了一口气,把水果篮放在床头柜上面,从里面拿出几颗草莓,去洗了擦干给温若水,温若水接过,放进嘴里,什么都没有说,等着慕然开口。慕然又叹了一口气,这才开了口,“这事儿现在家里只有我知道,慕寒还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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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07章 没事就好 不知道为什么,温若水听到这话倒是松了一口气,慕寒现在还不知道,虽然迟早还是会知道的,但是温若水还是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慕然看着温若水苍白的小脸,又叹了一口气,“你打算怎么跟他说?”这件事情,慕家迟早会知道的,到时候就算他有心想要帮温若水瞒着也没有用,慕寒迟早会知道的。温若水惨白着一张脸,没有说话。

慕然见状也不再『逼』问,问起了其他的事情来,“你这部电影还要继续拍下去吗?”虽然他知道答案是肯定的,但是还是忍不住想要问一句,现在温若水身子还没有恢复过来,即便是她想要继续拍的话,他也希望自己可以尽量地说服她推迟拍摄的日子。虽然他觉得这样的可能『性』很小。

温若水闻言坚定地点点头,“嗯!”

“那,你什么时候出院?”慕然犹豫着问。

温若水毫不犹豫,“我明天就可以出院继续拍了。”拍摄的进程已经到了**期,马上就要结束了,所以她不可以拖大家的后腿。

慕然也知道温若水的『性』子,所以没有多说什么,又给温若水洗了一盘子草莓放在床头柜上,然后跟温若水告别,“小嫂子,我还有事,先走了,有时间再来看你。”慕然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欢快起来,但是并没有用,他的语气比平常低落了好久。本以为自己即将有个侄子可以跟他一起玩了,但是……

唉。

慕然推开门离开了。

门再一次被关上。

窗外有阳光洒了进来,照『射』在温若水的身上,温若水觉得身体暖和了很多,拿过一颗草莓放进嘴里,细细地咀嚼起来。

森姆把温若水送到医院里去之后,又回了一趟片场,跟片场的演员们交代了一下,把接下来的戏份拍完了之后这才赶到医院里来看温若水,森姆过来的时候,温若水正在跟阿英一起看电影。

因为温若水住的是vip病房,所以里面有专门的观影设备,两个女孩选择了一部最近很火的《寻梦环游记》,看的两人泪水稀里哗啦的往外流,连森姆是什么时候进来的都不知道。森姆只好先去医生办公室了解了一下温若水的情况,等出来的时候,满脸的复杂。

再一次推门进去的时候,电影已经放完了,两个姑娘还在默默地擦着鼻涕眼泪。森姆敲了敲门,等温若水回过头来,这才朝着她走去。见到森姆,阿英连忙把自己脸上的鼻涕眼泪擦干净,给森姆搬了一把椅子过来,森姆道谢,坐下,满脸复杂地看着温若水。

他是刚刚才知道温若水肚子里居然还有个孩子,要是知道的话,他可能就不会邀请温若水来出演这部作品了,或者是会为温若水找替身来演这部分的打戏,虽然这样的事情他从来没有干过。可是,如果他知道的话,他肯定不会让温若水去吊威亚的。

他之前也多少听说过温若水的丈夫的事情,他知道她是有丈夫的,可是认识她之后,他从来没有见过她的丈夫,所以他们夫妻之间多半是感情不和。他一直没有关注过这些事情,今天突然知道了这些,他有些不太能接受。

“怎么了?”温若水的眼睛还是红红的,看见森姆这样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也知道是自己造成的,在心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带着笑意问道。

森姆愣了半响,终于开口,“对不起,如果知道你……”如果知道的话。

温若水打住了他的话头,“有什么好对不起的,这又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不小心啊,跟你没有关系,你不要担心了,我现在已经没事了。”说罢,似乎想要证明自己真的没事了,温若水还从床上站起来转了一个圈圈,一旁的阿英连忙扶住温若水,“若水姐,你干嘛呢?好好待着!”

这一次阿英是真的有些怒了,“你怎么就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啊?还站出来蹦蹦跳跳?你不要命了啊!”阿英红得跟兔子一样的眼睛瞪着温若水,软绵绵的一点杀伤力都没有,温若水很想笑,但是还是很配合地乖乖地爬上床盖上被子,枕在枕头上面,“好啦好啦,我躺下还不行吗?”

温若水的余光瞥了一眼森姆,有点难为情,居然被森姆看道自己这么糗的一面,哎,以后还要合作的呢,她不要面子的吗?森姆看着温若水跟阿英两个人的交流,有些好笑,笑了不过一秒,脸上的表情又严肃了起来。

“若水,你现在这个情况是真的要好好休养一下。”说着,森姆有些不好意思地咳了一下,“不然,以后留下后遗症就麻烦了。”

温若水眼看着森姆白嫩的脸上升起一朵红晕,有些莫名其妙,但是还是应了下来,“我会注意的,谢谢你过来看我。”温若水突然想起了什么,又有些不好意思地问了一句,“我的戏份什么时候可以继续拍呢?今天真的是麻烦到你们了。”

森姆惊讶地看着温若水,像是不敢置信,他没有想到,她都伤成这个样子了,居然还想着要继续工作。他虽然为温若水的敬业精神所感动,但是也有些恼怒。

“没事,有麻烦的不是我们,是你才对。”森姆很快抑制住自己莫名其妙的怒火,“你要好好养身体,这样才没有麻烦我们。你的戏份我们延后拍摄,先把其他人的拍完,居然也还要好几天,这些天你就好好休息,什么都不要管了。”森姆怕温若水还是有心理负担,拍了拍温若水的脑袋,“真的没事,你这几天可以多揣摩一下你的戏份,到时候争取一次过,就没有浪费我的时间了啊。”

温若水笑笑,应了下来,“好。”

话说出口,森姆又有些后悔了,他的本意是想让温若水好好休息一下,但是这么一说,温若水恐怕不会好好休息了,肯定又要每天捧着个剧本看了。

唉,森姆再心底叹了一口气。

“好了,我还有些事情『药』处理一下,就先走了啊,等会儿再来看你。”森姆从椅子上起来,最后深深地看了温若水一眼,才转身推开门往外面走去。森姆走后,温若水才松了一口气,唉,怎么这一个个的,一来就都这么沉重的模样,前面的慕然是这样,现在森姆也是这样。

等会儿陈琛过来不会也是一个样子吧。

但是温若水并没有等来陈琛,接下来几天温若水也没有等到陈琛。温若水隐隐有些担忧,随口问了晨哥一句,“晨哥,陈琛现在在美国吗?”晨哥身子僵了一下,有些不自然的回答,“在啊。”

温若水没有再问什么,但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有些不对劲,但是也不知道哪里不对劲,只能默默地吃自己的草莓。

头几天,温若水还很舒服地待在医院里,每天过着被人照顾的日子,森姆还会抽出时间每天过来看看温若水,倒是慕然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了。温若水有些惆怅,但是也只能自嘲地笑笑。

有时候想到慕母对她肚子里的孩子那么上心,那么的紧张的样子,温若水还是有些难过的,毕竟这也是她期待了好久的孩子,这个孩子也在她肚子里面待了那么久。孩子没了她也很难过,但是,或许这样的结果才是最好的吧。

温若水叹了一口气,把脑子里的这些思绪都挥散,掀开被子,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森姆一直强调要她在医院里面多休息几天,晨哥他们也不让她出院,温若水拗不过他们,也就只好老老实实地在医院里待着了。慕寒那边一直没有消息,慕然也好几天没有过来了,温若水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事实证明,温若水的直觉是对的。

这一天,温若水正在床上看着书,晒着午后的太阳,好不惬意。但是病房的门突然被人大力推开,温若水愣住了,连忙往门口看去,这一看,更是愣住了。来人居然是慕母,看到慕母的第一眼,温若水下意识地眼神闪躲了一下。

不过慕母也就是刚刚推门的那一刻情绪有些不太好,进来的时候转眼就恢复了正常,慢慢地朝着温若水走过来,温若水咽了一口口水,有些怯弱地看着慕母。

慕母见温若水这副模样,叹了一口气,在床边坐下,『摸』着温若水的头,“唉,孩子,你受罪了吧?”

温若水眼睛一酸,心里更加不舒坦了。慕母把温若水揽进自己的怀里,“你这个傻孩子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都不跟我说啊,要不是慕然那小子说漏了嘴,我可能现在还不知道呢。”

温若水被慕母揽进怀里,眼泪滴在慕母的衣服上面,慢慢地晕开,慕母是真心对她好,可是她都干了些什么?

“好了好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就是命啊!”慕母的声音也有些哽咽,听到慕然说漏了嘴的时候,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心心念念的孙子居然一下子就没了,就这么几天的功夫,不过就几天而已啊,就是几天没有见到,孩子居然就没有了。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若水肯定很难过,所以连忙让慕然帮她买了机票,连夜飞了过来,慕然本来不愿意她过来,说是太折腾了,但是她不放心啊,不顾慕然的阻挠,硬是赶了过来。走在后面的慕然一推门进来看到这样的场面,也就默默地又退了出去,留下两个人在病房里面。

“妈……”温若水这些天来的委屈与不安突然就爆发了出来,那些自己一个人压在心底的事情如同猛烈的海浪,一阵一阵朝着她涌来,她再也忍不住了,扑在慕母的怀里越哭越伤心。

这些天,为了不让晨哥阿英他们难过,她很少表『露』出自己的真实情感,一直装作自己不怎么难怪的样子,其实她有多么的难过啊。

“好了好了,你哭吧,哭出来就好了,没事的没事的,有妈在呢!”慕母拍着温若水的背,细心地安慰道,自己也忍不住留下泪水。这个她期待了好久的孙子终究是跟她没有缘分啊!

慕母一边拍着温若水的背,一边流着眼泪。来的路上,在她的『逼』问之下,慕母也知道了温若水跟慕寒的事情,她知道慕寒跟温若水吵架了,慕寒到现在还不知道温若水已经流产的事情,不过现在她过来了,估『摸』着慕寒马上就要知道这件事情了。

唉,慕母叹了一口气,本以为他们已经修成正果了,没想到这眼看着就要生娃一家人过上幸福安心的日子了,却闹出这样的事情来。真是造化弄人啊。她本以为慕寒在许茵之后就会一直放不下,但是他很幸运地碰到了温若水,唉,只希望他们可以走到最后吧。

年轻人的这些事情,她不想再管,也没有力气再管了。

慕寒已经长大了,她相信他自己可以处理好这些事情,而若水这个孩子,她很心疼,她想要怎样选择,就看她自己了。有些事情,不可以强求。唉。

慕母拍着温若水的背部,任由温若水在自己怀里尽情地哭。

慕然出去之后,纠结了好久,还是给慕寒发了一个短信,“小嫂子流产,婶子过来了。”发完这句话,慕然深吸一口气,直接招了一辆车,赶往机场,他要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才行啊,不然肯定会被牵连的,他可不想被牵连。

事实上慕然的直觉是对的,慕寒一得到慕母过来的消息就连忙赶来医院,在路上知道了温若水流产的消息。慕寒手上青筋毕『露』,握着拳头,脸『色』铁青。

这个慕然,这么大的事情居然都不告诉他!看他怎么收拾他!

刚刚匆匆上飞机的慕然突然打了一个冷颤,哎呀妈呀,怎么总觉得背后有人在骂他呢?慕然抖着身子给自己戴上连衣帽,关上手机,放下椅子,闭上眼睛。算了,不管那么多了,先好好睡上一觉再说这样想着,慕然很快睡了过去。

而那边的温若水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即将面临的危险,跟慕母聊着天。

“妈,你怎么突然就过来了?”

“还不是听到慕然那小子说你出了事,急得我马上就赶过来了。”慕母嗔怪道,“你呀,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不知道要好好照顾自己,慕寒那小子……”

“砰……”门突然被人大力从外面推开,温若水心里一咯噔,转头去看,果然是慕寒。慕母见慕寒来了也止住了话头,第一次对慕寒十分冷淡,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现在跑来干什么?”刚刚那些事情她都听温若水跟她说了,起初温若水还不愿意说,在她的瞪眼之下,这才如实地说了出来。

自己的儿子是个什么德行她自己是知道的,慕寒无非就是说气话而已,但是温若水不了解啊,而且那些话是真的很伤人啊,慕母瞪了慕寒一眼,“你现在跑来有什么用?”

慕寒没有管慕母,甚至看都没有看慕母一眼,慕母瘪了瘪嘴,不再说话,她这个娘啊,当得真委屈哦,自己家的儿子居然都对她这个态度。唉,慕母叹着气,摇着头走了。

温若水眼看着慕母的身影消失在病房里面,心开始慌了。

眼前的慕寒越来越近,他脸上那要杀人的表情也十分明显,温若水害怕地咽了咽口水,不自觉的往后面缩去。但是只动了一下,温若水就很快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要躲啊,自己又没有什么做错的地方。

于是温若水梗着脖子回看过去,慕寒气得不轻,看着眼前很久没见的人儿倔强的表情,突然就说不出话来了。

慕寒不说话,温若水也就不说话,起身下了床,去床头柜那里拿了今天早上森姆送过来的草莓去洗,然后一个一个地放进嘴巴里面,然后慢悠悠地晃到窗户边的小沙发上坐下,脸上一直没有什么表情。

慕寒的脸更黑了,走过去站在温若水的面前,温若水起初还没有反应,但是慕寒的气场太过强大,温若水只好仰着脖子看他,“说吧,你想说什么,把你想说的话都说完了,然后你就可以走了。”

“你……”慕寒带着满身的怒气进来,这会儿倒是发作不了了,他想说的话?哼,他想说,你这么打量,怎么就不懂得照顾好自己呢?你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呢?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就不告诉我呢?

他想说那么的话,但是却怎么也说不出来,看着温若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慕寒真的很难受,难道他们的孩子对她来说就这么的不重要吗?难道她就一点都不难过吗?所以她就是不想为他生孩子吧?

“你觉得我应该要说什么?”慕寒冷笑一声,愤怒得额间的青筋都出来了,“你一声不响的把孩子弄掉了,我能说什么?”

温若水不敢置信地抬头看着慕寒,什么意思?慕寒这是怀疑她是故意把孩子弄掉的吗?他怎么会这么想?温若水感觉到自己很不争气地开始湿了眼眶,但是还是忍着体内即将要爆发的情绪,狠狠地说道,“对啊,我就是不想要这个孩子!我一开始就不想要这个孩子!我怎么可能会想要为你生孩子?”

其实慕寒一说出那句话就后悔了,很懊恼自己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但是已经收不回了。听到温若水的这一番气话,慕寒倒是被气得有些发昏,头上一股热血就涌了上来,理智一点一点散失。

“那你想为谁生孩子?陈琛?我就知道你们之间肯定有什么!你们是什么时候……”说到一半,门突然被打开了。很戏剧『性』的,正好是许久没见的陈琛,这些日子温若水一直联系不到陈琛,晨哥也只说陈琛还在美国,其他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突然见到陈琛,温若水是欣喜的,这些天她还一直担心陈琛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现在看到陈琛好好地站在这里,温若水笑了。之前跟慕寒争吵的难过也消散了不少。

而慕寒看在眼里,却是更愤怒了,冲过去一个拳头就朝着陈琛打过去,陈琛愣了不过半刻,连忙一个闪身躲了过去,这一次陈琛没有再跟慕寒打下去,他身后就站在森姆跟晨哥,晨哥连忙过来拉住慕寒,慕寒一个用力就挣脱了。

“住手!”刚刚赶过来的慕母怒了,过来挡在慕寒的身前。

“慕寒你够了!你闹成这个样子成何体统?你不想要面子我还想要面子呢!这里是医院!若水是病人!你让她好好休息好不好!”这还是慕母第一次用这么严厉的语气跟慕母说话,在家里她都是充当慈母这个角『色』,所有的打骂都让慕父来,可是这一次她实在是忍不住了,慕寒到底知不知道他自己在干什么啊?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慕寒也愣住了,颓然地放下手,深深地看了温若水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他那一眼,看得十分的用力,温若水等他一转身,就仿佛脱力了一般,一下子滑倒在地上,陈琛眼疾手快,里面去扶她,“若水,你没事吧?”

他这么一惊呼,已经转身的慕寒的身子僵硬了一下,慕母看着慕寒的动作,摇了摇头,跟着进了病房,身后的森姆晨哥阿英都一起进了病房里,关怀地看着温若水。

“若水,你在怎么样了?没事吧?”慕母的声音充满了焦急。

森姆也有些担忧地看着温若水,温若水被陈琛放到在床上,连忙挤出一个笑容,“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的。”第一次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温若水觉得有些尴尬,“我真的没事的,你们有事就先去忙吧,不用一直待在这里的。”

森姆笑着说,“好了好了,没事就好,你现在身子还虚着呢,可要好好注意啊,身子不养好,你怎么继续工作啊?”说着,他从自己的包里面拿出了一个照片集,“呐,其他人的戏份已经拍完了,他们都忙,就拖我把这个送给你。”

温若水接过,疑『惑』地翻开,全是这些天一起拍戏的休息时间的打闹聊天时的一些场景。温若水有些感动地看着森姆,“谢谢你。”不同国籍的这样一群人聚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一段时间,虽然她们到现在都没有交换联系方式,虽然他们各有各的生活,可是他们带给她的感动会一直都存在。

森姆『摸』『摸』温若水的头,笑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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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08章 因为好奇 一旁的陈琛看得眼神一暗,森姆感受到陈琛的眼神,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眼神也是很复杂。阿英只觉得这个病房里面的氛围有些奇怪,一时之间不敢开口。晨哥咳了一声,走了出去,慕母倒是走过来拍了拍温若水,“没事就好,妈先去休息一下,等下再来看你啊。”

慕母这么一说,温若水这才注意到慕母的眼睛周围一片黑『色』,她昨天连夜赶过来,肯定没有怎么休息。温若水一些心疼,“妈,那你快去休息吧。”医院里面有专门的病人家属休息室,“阿英你带妈过去休息吧。”温若水转向阿英,细细地叮嘱。

阿英应下,松了一口气,陪着慕母出去了。这病房里的气氛着实是诡异啊,她还是离开好了。

最后病房里面只剩下温若水,森姆跟陈琛。森姆跟陈琛互相看了一眼,都没有说话,这一下子就连温若水都觉得这个气氛很诡异了。只好尴尬的招呼两人坐,“你们先坐下吧,要吃点水果吗?”

陈琛跟森姆几乎是同时开口的,“不用了,你吃就好。”温若水总觉得哪里有些怪怪的,但是又说不出哪里奇怪,只能默默的坐在床上,等着他们开口。

僵持了半响,温若水觉得自己的脸都有点僵了,空气也变得凝固起来,森姆终于站起了身,对着温若水笑笑,“好了,我还有事呢,就不在这儿陪你了啊,下次再来看你。”话一说出口,森姆也好奇自己是怎么了,明明早上才过来了一次,下午却又想着要过来,还给自己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过来送心意。

森姆摇摇头,走了出去。

陈琛跟温若水都看着森姆的背影,直到森姆的背影完全消失,两人才收回目光。

“陈琛,你前一段时间怎么了啊?怎么都找不到你?”简直就跟人间蒸发了似的,她还以为他出什么事了呢。

陈琛复杂地看了温若水一眼,“前段时间家里有事,临时通知的,手机没带就走了。”说这话时,陈琛的语气毫无波澜,温若水也无从分辨是真的还是假的,只能沉默地听着陈琛说。

“若水。”陈琛似乎有什么很重要的话想要说,但是很犹豫,温若水静静地等着陈琛说出下一句话,她有预感,这句话肯定很重要。

陈琛看着低着头的温若水,感觉时间仿佛静止里一般。以前看她跟慕寒生活得很幸福,他挺放心的,要是自己,肯定还不一定可以给温若水那样的幸福,可是今天他看到的似乎不是那样。他知道,温若水现在不幸福,他不确定她以后会不会幸福,可是,他终究是不能再陪在她身边了。

“怎么了?”温若水隐隐觉得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要发生了。

陈琛复杂地看着温若水,“我要结婚了。”

温若水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声祝贺,“恭喜啊恭喜!新娘子是谁啊?”唉,温若水莫名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叶子应该是要伤心了吧?不过陈琛真的要结婚了温若水也挺为他高兴的。虽然她觉得陈琛的婚姻多半是家族联姻,但是以后有一个家,多少也会好一点。

况且,陈琛这样的,他的未婚妻肯定很爱他吧?

陈琛复杂地看着温若水,没有反应,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温若水见状收了笑容,小心翼翼的问道:“是什么时候啊?到时候我给你包个大红包啊!”陈琛听到这话转开眼,轻笑一声,“可不得啊,你一定要包一个大大的红包才行啊,不然怎么对得起……”不然怎么对得起我这么喜欢你。

“我们这么好的交情。”陈琛终究还是把后面那句话咽了下去,调笑道:“到时候你可不要打扮得太漂亮哦,新娘子没有你漂亮。”说这话时,陈琛垂下头,掩饰住自己眼里的失落,什么新娘子,再美的新娘子只要不是她就不是新娘子啊。

他从未奢求过,此刻却无比的不甘心。

温若水突然就说不出话来了,她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或者应该怎么反应。

陈琛笑笑,“感觉时间过得好快啊,我们都快要完成自己人生中的大事了,接下来就走着他们以前走过的老路,过着跟他们一样的生活,然后,这辈子就这么过去了。”

温若水听到这话,也愣了神,的确啊,时间过得这么快,转眼间她都已经结婚了,接下来的人生,好像一下子就可以看到头了一般。结婚,生小孩,养小孩,小孩长大又想慕母一样『操』心着孩子的婚事,盼着有个孙子可以陪着自己。

温若水沉默了。

这样的人生,真的是她想要的吗?并不是,她不想要这样的人生,她想要去高原看雪兔子,想去拍山川大海河流,她不想一辈子都呆在原地,跟着他们留下的脚步一步一步地走。

温若水眼睛里突然闪现出一种奇异的光,陈琛抬头不经意间看见温若水眼里的光,愣了一下子,然后垂下头。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事情要处理,我就先走了啊。”陈琛说着已经起身了,温若水点点头,没有说话,此时她胸前升起了一股情怀,一些已经几乎被她遗忘的情怀完全被陈琛刚刚那番话给激发了出来。

她垂下头,面上没有什么动静,心里已经翻来覆去的好几个会合了。

她突然萌发了一个念头。等解决完这些事情她就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想着,温若水悄悄地下了床,去了医生办公室,温若水的主治医师是一个刚从剑桥大学医学系毕业的博士生,长得倒是眉清目秀的,只是,怎么就是个『妇』产科医生呢……

温若水咳了一声,把自己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都压了下去。

伸手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声“请进。”温若水不紧不慢地走了进去,一进去就开始好奇地打量起来。虽然温若水以前也没怎么进过医生办公室,可是温若水还是觉得这个医生办公室特别的不一样。配置啊什么的都很好,看起来简直不像是一个办公室,而像是一个住处。

很多东西都布置得很好,宽大的落地窗,飘扬的窗帘,还有从外面洒『射』进来的阳光。在这里工作的感觉肯定特别好。温若水想着,在医生询问的眼神里开了口,“我想问一下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如果可以的话可以尽快出院吗?”

穿着白衣大褂的医生皱眉,打量了温若水几眼,“你这……提前出院倒是可以,但是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一定的损害。”他的眉头慢慢地松懈下来,在医院里工作这么久,也见过因为各种事情想要提前出院的,所以他只是惊讶了一小会儿就冷静下来了。

“那我多久可以出院?”温若水有些着急地询问。

医生沉『吟』了半响,“如果你急着出院的话,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不过我建议你最好是跟你家里人商量一下再做出决定。”

温若水草草地应下,“好,我会的,那医生谢谢你了啊。”

“你忙吧,我先回去了。”说着,温若水退了出去,回到了自己的病房,开始收拾东西起来。

收拾好了之后就开始安静地看起书来。

两天之后,慕母已经在温若水的说服之下回了国,阿英跟晨哥也开始了在美国的工作,也不再天天守在温若水的身边,温若水自由了很多。而陈琛自从那天之后也就只是给温若水打了几个问候的电话,没有再来过医院了,温若水也乐得轻松,开始实施自己的计划起来。

趁着晨哥跟阿英都不在的时候,温若水去前台办了出院手续。

然后打车去了刚刚跟森姆约好的地方,一起赶往了拍摄现场。

“你真的有必要这么急吗?你的身子还没有养好呢。”森姆有些担忧,起初他是不愿意地,但是温若水一直在说服他,而且已经速度很快的办好了出院手续,所以森姆也就只好同意了。

虽说电影的呈现不过就是两个小时的时间,但是他们是要排很久的,在温若水住院的这段时间里,他们已经把其他的戏份都已经拍好了,甚至已经开始剪辑了。现在剩下的戏份就只有温若水的镜头了,没有跟其他人一起的戏份,这个戏份是她的一个特写。

所以现场也就只有温若水跟森姆,还有几个摄像人员,看起来很冷清。温若水拍戏以来,还没有见过这么冷清的片场。似乎是看出温若水的心思,森姆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有些工作人员已经进了另外一个剧组,所以没有时间赶过来,不过你也不要担心,这些人已经足够了,就拍一小段而已,你应该是可以一遍就过的,所以不用太在意这些细节啦。”

森姆笑笑。

温若水也不太在意,冲着森姆笑笑,“那我们开始吧?”这个戏份只是她一个人的独白,取景也不是很难,所以算是很轻松的一场戏,拍完这场戏她就可以离开这里了。想到这里,温若水心情轻快起来了。

拍戏真的很快,是一段在竹林里的打戏,温若水穿着白『色』的纱裙在竹林里独舞了一段,跳了一段舞下来,温若水有些热,还有点累。温若水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看来这一次的影响还真的挺大的啊,如果是以前的话肯定不会这么快就累了。

森姆递给温若水一块手巾,温若水接过擦了擦额角的汗珠,去里面换衣服,换完出来出乎意料的却没有看到森姆了,而是看到了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慕寒。

温若水惊得后退了好几步,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慕寒居然会出现在这里。森姆不见了,温若水明白了什么。

“是你让森姆过来找我拍戏的?”可是也说不过去啊,如果是他让森姆过来的话,那就不应该拦着她去啊,温若水眯了眯眼睛,可是这场面,又让她怎么想?

慕寒眉心微动,“没错,我让他来找你的。”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这一切的确是慕寒策划好的。

温若水不敢置信地看着慕寒,真的是他这样做的?他既然故意找森姆过来找她,又为什么不让她答应去拍戏呢?温若水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变得理智下来。但是显然没有什么用,温若水说出的话都是颤抖的,“所以你这是耍着我好玩是吗?”

除了这一个理由,她实在是想不出其他的理由来了,她真的不知道慕寒这样做的理由。

慕寒眼神深沉,看向温若水身后,没有说话。

是的啊,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策划的,他想要让温若水离开自己,可是却没有想到会因为这个而……伤害了她。他们都说自己太过自负,他一直没有在意过,现在才发现自己果真是很自负,他的自负害了温若水,伤害了温若水。

“我……”他应该怎么说?他怎么说温若水才会选择原谅他?温若水还会原谅他吗?不,不会了,温若水肯定不会原谅他了。可是这又怪得了谁呢?是他自己自找的,是他自己的错,谁也怪不了。

慕寒有些颓然地低下头,没有看温若水,“我知道你现在肯定特别讨厌我,可是我现在还不能解释。”

温若水听到这话,冷笑了一声,不能解释?有什么是不可以解释的?只是不想解释罢了,这就是男人啊,男人的本『性』啊,她早就应该知道了不是吗?可是却还傻傻的相信着他。

“那就这样吧。你这么神通广大,连好莱坞的导演都可以随随便就请过来,一个女主角的角『色』也可以随随便便地就给了我,你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呢?那你肯定知道我跟你们慕家的家主做了交易了吧?他给我我想要的东西,而我离开你,就是这么简单。”温若水的声音听起来冷漠而又无情。

慕寒身子一颤,眼里慢慢地升腾起一抹伤痛。

温若水假装没有看到,转身想要离开,出乎意料的是慕寒并没有伸手挽留她,温若水转身之后停了一下,立在原地有五秒钟之久,最后毫不犹豫地离开。走出去之后,温若水这才卸下一脸无情的面具,脸上的伤痛渐渐的显『露』出来,但是很快又镇定下来。

眼里闪过一抹坚定。

然后打车去了机场。

上了飞机,温若水给晨哥跟阿英发了一条短信之后就关上了手机,静静地靠在座椅上看着外面的白云,一朵一朵的白『色』云朵就在她身边穿过,温若水伸手去触碰窗户,碰到的是冰冷,温若水的手指缩了一下,退了回去,闭上眼睛,什么都不再想。

这一次,就是一个新的开始。

重新踏上中国的土地的那一刻,温若水的心跳得很快,立在楼梯上站了一会儿,后面有人伸手拍她的肩膀,温若水没有回头,侧身让了一下。等后面的人都走了过去,这才安静地往下面走。回到a市,温若水没有去慕寒的公寓,也没有回自己之前住的地方,直接去找了一个酒店,洗了澡之后,睡了一觉,醒过来之后这才下楼找吃的。

吃完饭之后,温若水去商场逛了一下,买了一些衣服。回酒店换了衣服之后就去了律师事务所。

温若水去的这家律师事务所是之前陈琛推荐的,忘了是因为什么事情,陈琛跟她提过这家律师事务所,这家律师事务所有个很奇特的名字,当时温若水一下子就记住了这个名字。

诗和律师事务所。

温若水站在诗和律师所的门口,静静地看着这一块牌匾,对,是牌匾,是用隶书书写而成的牌匾,而且这家律师事务所的地理位置也很奇特,居然坐落在郊区,拥有一栋大庄子,是那种仿古建筑,但是看上去倒是真的有一股很古老地韵味。

让温若水不禁怀疑这到底是仿古建筑,还是真的古迹。

温若水摇摇头,一步一步地踏着青『色』的台阶往里面走去。门是半开的,温若水敲了敲门,没有什么反应,犹豫了一会儿,直接进了这座宅子。

进去之后,温若水才发现这里面跟她以前在横店拍戏的建筑里面很相像,但是这里面显然更为精致,看起来不像是一个工作的地方,而是人居住的地方。

院子里面种了很多植物,几乎都是温若水喜欢的植物。墙角的茉莉,窗台下面的铜钱草,看似摆放得杂『乱』,但是让人看了很舒适的陶罐,还有修饰得很好的冬美人,姬胧月。温若水入神地打量着这一切,屋檐下的古老的风铃,在风中摇摇坠坠,偶尔发出一声悠远的清响。

从院子进入大厅的地方有一面竹帘,里面人影摇曳,温若水的心砰砰跳,慢慢地走过去。

撩开竹帘的那一刻,温若水真的被惊艳到了。里面一男一女穿着汉服对坐,中间一张木桌隔开,两人悠闲地喝着茶,动作行云流水,温若水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其实这里是一个拍摄片场吧?

还是说,自己穿越了?

温若水弄出的声响成功吸引了那一男一女,两人朝着门口看过来,温若水顿时不知所措起来了。难怪陈琛会跟她提到这样一家律师事务所。这样的律师事务所……还真的是,很奇特啊。

“你们好。”温若水很快镇定下来,脑子里清明多了,想起了自己这次来地目的。可是温若水发现自己的声音居然都有了一股清冷的味道,难道是这里的环境的影响?

一男一女对视一眼,笑了笑。

“请坐。”那个男人开了口。他这一开口,温若水的注意力马上被他吸引过去了,他的声音很有魅力,是那种低沉清冷的音调。

温若水看了一眼面前的木桌跟竹垫,上前走了几步,在竹垫上坐了下来。温若水今天穿了一条比较宽松的白『色』棉麻裤,跟宽松的青『色』棉麻上衣,盘腿坐下去的时候都以为自己本来就应该属于这里了,温若水有一瞬间的恍惚。

好在很快就反应过来,“你们好,这里是适诗和律师所吗?”

女子笑了一下,“是。”

温若水从自己身后的背包里面拿出了从慕家家主那里得到的证据,放在木桌上递过去。

男子跟女子对视了一眼,轻笑了一下,动作十分一致,然后男子开口,“你既然能找到这里来,应该知道我们这里地规矩吧?”

温若水瞪大了双眼,“规矩?”还有什么规矩?她都没有听陈琛说过。

“看来是不知道了。”男人接过话头,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同时女人也变得严肃起来,看得温若水头皮发麻,这两人,表情实在太一致了,总让她觉得有些奇怪。看到温若水这副表情,两个人倒是没有那么严肃了,脸上都突然出现了一些笑容。

虽然不明显,但是倒是让温若水放心了下来。

“是朋友跟我提过你们事务所,所以我就找过来了。”温若水犹豫着说。

男子『露』出似有所思的样子,没有再说什么,女子开了口,“我们这里是有规矩的,只接特别的案子,不收一般的案例。”

温若水了然,这就是这家律师事务所出名的原因吧,的确很特别啊。

“我的案例没有什么特别的。”温若水淡淡地说道,自己这个案例的确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不过是普通的家庭伦理案例而已。说着,温若水起身,想要收回自己的档案袋。

一旁的男子却突然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拿过温若水的档案袋,毫不犹豫地打开,从里面拿出了慕家家主给的那份证据。

温若水伸出的手只好停在了半空中,然后默默地收回去。

看了一遍之后,男子笑笑,“这个案子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不过你很特别。这个案子,我接了。”

温若水惊讶地看着男子,男子挑眉一笑,“怎么?不愿意?”

“没有没有。”温若水连忙摆手,听到女人说这个规矩的时候她都已经做好离开的准备了,大不了重新找律师好了,也没有必要一定要这个律师去帮她打官司,而且,有了她手里的这些证据,她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会败诉什么的,之所以来这里,只是因为听陈琛那么说,所以有些好奇,想要过来见识一下罢了。

倒是没有想到,他们居然同意?

“这是所有的证据,我想应该没有问题,不会出现败诉这样的现象吧。”

“你手里有这样的证据,那么应该用不着来找我们啊,随便找家小的律师事务所就可以了。”女人忍不住『插』嘴。温若水偏头看了她一眼,笑笑,“因为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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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09章 军人世家啊 男子仔细地看了一眼纸上的内容,然后收起了档案袋。

“如果可以的话,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们全权负责了好吗?至于费用的问题?”

男子起身,温若水这才发现他长得很高,起码有一米九了,比慕寒两兄弟都要高一点,他这一站起来,温若水就只能仰着头看他了,看得脖子很不舒服。

温若水只好微微地低一下脖子,看着他的胸口。

他穿的是青『色』的汉服,头发倒是很舒适的碎刘海,要不是这一点,温若水肯定以为他是穿越过来的了。他低头看温若水,温若水以为他要说什么,但是他只是看了温若水一会儿,就转身离开了,带着温若水的档案袋。

温若水不明所以,女子这时候也站了起来,笑着对温若水说,“师兄肯定是回去研究案例去了。”说着,也是一副要走的样子,温若水惊讶地喊住她,“可是……费用的事情?”

这家律师事务所,也太奇特了吧?居然绝口不提钱的事?

“费用你自己给就好,等案子完了之后,你可以根据自己的满意程度给钱。”说完,女子也朝着男子的方向走了。等他们都走了之后,温若水一个人站在空无一人的庭院里,有些茫然,这种感觉,怎么这么不真实,不靠谱?

想了一下,温若水从自己包包里面拿出了纸跟笔,写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加了一句话:有事请联系我。

然后才出去。

出去之后的温若水还是觉得各种的不真实,尤其是看到林立的高楼大厦之后,更加觉得自己刚刚好像误闯了另外一个次元。

温若水无意识地叹了口气,甩掉自己脑海里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然后往自己住的酒店走去,在路上,却很很久没有见到的黎明碰上了面。温若水愣了一下,正打算当做没有看到就绕过去的。毕竟那时候黎明说的那些话让她挺尴尬的,还是尽量不要接触好了。

这么想着,温若水就侧过了身子,想要绕过去。

不曾想,居然被黎明伸手拦了下来。

温若水抬头看他,这才发现自己一直觉得是个小白脸的黎明其实也挺高的啊,起码得有一米八吧,温若水没有穿高跟鞋的时候站在他面前也得吃力地抬头看他。

“好久不见,你就这么装作看不见我?”黎明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直,像这种事情,如果是一般的人,恐怕也会配合的装作看不见,但是黎明这个耿直boy……

温若水不知道怎么说,是直接承认自己不想跟他打招呼还是应该解释自己是真的没有看见他?温若水有些犯难,但是好在黎明并没有抓着这个问题不放。

“你什么时候回的国?”

“昨天。”

黎明皱着眉头,若有所思的样子,表情有些严肃,温若水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所以也没有开口,沉默着。

陈琛已经退出娱乐圈的话,那么黎明应该已经不是他的助理了吧?

“那他们都回来了吗?”黎明问这话的时候有些别扭,温若水一时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他们?黎明是想问陈琛吗?可是黎明跟陈琛应该是有联系的才对啊。

似乎是猜到了温若水在想什么,黎明又补充了一句,“你的助理都回来了吗?”温若水抬头看他,却发现黎明的耳根子似乎有些发红。又联想到阿英有些时候的反应,温若水瞪大了眼睛,难道?

黎明耳朵的红『色』似乎给了她准确的答案,温若水不敢置信的看着黎明,所以这两个人是在一起了?温若水的心情突然变得复杂起来,自己养了那么久的小傻子,突然变成别人家的了?

这种感觉,怎么说怎么复杂,反正温若水是形容不出来这么复杂的心情。

黎明一看温若水这样的表情,就有点不自然了,有些别扭地说,“不是你想的那样。”虽然他特别希望真的是她想的那样,可惜不是啊。

温若水抬头看了黎明的小白脸一眼,什么都没有说,转身就往自己住的酒店方向走了,走到酒店门口,不经意回头,却突然看到黎明一直跟在她后面,温若水哭笑不得,转过身隔着两米的距离看着黎明。

这样的距离是很舒适的距离,她的头也没有那么累。

“你想干什么?”温若水发问。

黎明『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有种羞涩的感觉。温若水好笑地抱胸打量着黎明,这可不像是之前那个指着她一脸严肃地指责着她的黎明啊。看出温若水的打趣,黎明也有些懊恼,但是理亏,所以也说不出什么来。

正当温若水有些好笑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有闪光,连忙严肃起来。黎明之前做过陈琛的经纪人,也感觉到了,意识到事情的严肃『性』,连忙转身想要离开,但是显然已经被拍到了。

有个身影快速地往街边跑去,黎明脑子一热,就追了上去。温若水想要叫住黎明,但是周围已经有人看到温若水了。温若水暗恼,只好回了酒店,在美国那边待久了,出来居然忘记戴口罩了。

温若水快速的回到酒店,但是显然已经没有什么用了,阳台那边都有狗仔潜伏了,温若水一看到镜头就下意识地想要遮挡自己的脸,可是还是不断地听到“咔擦咔擦”的声音,所以就只好收拾东西往外面走。

不过还好经理听到消息,赶了过来,带着温若水往很少有人知道的后门走了。还细心地为温若水找了一辆的士,温若水连忙上了车,还不忘对经理道谢,“谢谢你啊。”

那个经理笑得很腼腆,“我是水滴,若水你加油啊!”

温若水一愣,笑着对经理挥挥手,经理不舍地看着温若水坐的的士远去,唉,要不是时间紧,他应该可以要到签名吧?都是后面的那些狗仔!经理一下子来气了,愤怒地转头看追过来的狗仔们,狗仔们突然被人这么盯着,还有些莫名其妙,但是此时已经没有了温若水的身影,也只好放下了相机,各自散开。

温若水坐在出租车上,有些茫然,不知道自己现在要去哪里。

司机不断地往后视镜里面看,见温若水察觉到他的目光,立马缩了回去,戒备心超强的温若水立马起了戒心,想要下车。正想开口叫司机停车呢,司机居然自己停了下来。

温若水一愣,还没来得及说话。

司机已经开口了,这个司机说话口音很重,听得温若水有些费劲,“姑娘,你这是要去哪里啊?你不说地方我怎么带你去哇?”温若水伸手开门,有了前几次的经历之后,温若水对这些事情的戒心就特别重了,“抱歉啊,我突然想起自己有东西忘记带了,我回去拿。”

温若水边下车边从包里拿出钱给司机,司机大叔连忙说,“你不用下车的,我可以载你回去拿。”温若水把钱塞给他,连忙下了车,重重地关上车门,这才松了一口气。她真的好怕自己才出虎『穴』又入狼窝。

温若水走了几步,有些自嘲地想道,自己现在过的真的不像是个人过的生活啊,居然还要躲躲藏藏的。即便是自己现在已经甩开那些记者了,但是他们也已经拍到照片了。温若水都可以想象他们明天会出些什么新闻了,无非就是温若水美国归来,约会神秘男子之类的。

这样的新闻她真的见多了。有些时候,演员这个职业真的有很多无奈啊,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温若水走在人来来往往的街上,很多心地回头看那个司机有没有追上来。但是迎面走来的人越来越多,温若水只能一直低着头,从包里翻了一条围巾出来,把自己的下半张脸都遮住了,这才敢慢慢地在大街上行走。

走了没多远,温若水突然决定要先去一趟西藏。

都说西藏是净化心灵的地方,那么她就去一趟吧,反正现在还没有决定好要哪里,那就先去西藏好了。温若水这一刻无比庆幸自己带了足够的钱,于是温若水就在网上预订了机票,然后去买了一个单反,叫了一辆的士,赶往机场。

这一天,天气很好,阳光洒在飞机的机翼上面,温若水忍不住拿出单反,朝着天空拍了一张。嘴角不自觉的牵扯出一个笑容,人生就应该来这样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啊。

这样多酷。

就像之前看到的那个段子,梁朝伟突然兴起就去机场,搭飞机去巴黎广场喂鸽子,一喂就是一个下午,然后去机场,坐最近的航班回香港。多棒啊,温若水舒服地躺在椅子上,调整了一下座椅的高度,躺着闭上眼睛,感受着高空的空气。

到达西藏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温若水下机之后去外面买了一份地图,照着地图去找客栈。

在客栈安顿下来之后,温若水关掉了飞行模式,发现有很多黎明打过来的电话,温若水把手机扔在床上,去浴室里面洗了一个澡,出来擦干头发,躺在床上,给黎明回了一个电话。

“喂?”黎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着急,“你现在在哪儿呢?之前那个狗仔我没有捉到,他带着相机跑了!”黎明似乎在那边很愤恨地摔了什么东西,温若水沉默了一会儿,这才说话,“没事,反正也没有多大的关系。”

黎明听到温若水这话显然急了,那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就跟晨哥的一模一样,“怎么可能没关系?天哪,温若水你这是疯了吗?你知不知道他拍到的照片放出来之后会对你造成多大的影响?”

温若水没有说话,她自然是知道的,那些照片一放出来,肯定就会有很多人攻击她,可是她不在乎了。没有必要了,这些东西已经不在她的生活范畴之内了。

“可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黎明在那边被气的不行了,这个温若水,真是的,都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难道一个艺人不应该最在意自己在公众中的形象了吗?她还真的是另类啊,黎明突然一下自己冷静了下来。既然当事人都不急的话,他还有什么好急的呢?

“好吧,既然你自己都觉得没什么的话,那就算了吧。”他刚刚追着那个狗仔跑了好几条街,也很累啊,腿都要跑废了,现在还喘着气呢。

“嗯。”温若水挂断了电话。

黎明听到那头传过来的“嘟嘟”声,愣了一下,突然跳脚,妈的,他为了她的名誉跑了那么远的路,给她打个电话一直不接,现在居然还二话不说就挂他电话?黎明愤愤地看着自己手里的手机,就仿佛在看着温若水,咬牙切齿的,要是温若水现在在他面前的话他就真的不客气了啊。

可惜不在,黎明满肚子的气没地方撒,只能踹踹路边的垃圾桶,可惜一个用力过猛,把自己的脚给踹疼了,黎明抱着自己的脚跳来跳去,脸上的表情十分扭曲。路上的行人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

黎明更加来气了。你们那副看神经病的表情是什么?等行人走远了,黎明这才冲着他们的身影竖了一个中指。

哼哼哼。

温若水挂了黎明的电话之后就从包里把自己新买的电话卡装了进去,把卡的服务模式切换成了新装的那张卡。然后打了客服的电话,点了餐。

等温若水点的餐送上来之后,温若水就开始慢悠悠地享受她在西藏度过的第一个晚餐时间。温若水忍不住拿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在自己的小号上发了,并且配上文字:生活不仅有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

这句话虽然挺普通的,但是很符合温若水现在的心境。她还这么年轻,何必要死守着一段感情,一段婚姻呢?还是应该多出去走走啊。

温若水点了一盅青稞酒,一盘牛肉,一个人盘坐在坐垫上,还真有种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快感。看着窗户外面藏青『色』的天空,还真的有一种心灵被净化的感觉。

藏式的花编到处都是,整件屋子都充满了文艺古典的气息。

温若水深吸了一口气,一骨碌爬到床上去,仰躺在精美的床单上,却睡不着,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精美的绘边,迟迟闭不上眼睛,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来到西藏,她觉得很舒畅,可是大概是她还没有放下的原因吧,总是会想到慕寒,想到他那张冰冷的脸,也会想到陈琛,想到他即将到来的婚礼。

那么多的事情,她根本就没有放下。

“呼……”

温若水懊恼地拍拍自己的脑袋,索『性』钻到被子里去,把被子一拉,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温若水『揉』着眼睛,睡眼惺忪地看着外面,外面艳阳高照,太阳已经透过窗帘照『射』了进来。青藏高原地区光照强,温若水这算是体会到了。

九点多的太阳,却很大中午的太阳一样。

温若水『揉』着眼睛,慵懒地起身,去浴室刷牙洗脸之后,下了楼,这个时刻,吃早餐的人已经很少了,温若水看着菜单好久,最后叫了一个青稞面。

慢悠悠地吃完面,温若水上楼收拾好东西,背了一个不算大的背包,里面放上了干粮跟饮用水,还有纸巾之类的会用到的东西。然后拿着昨天买的那张地图,就这么出门了。

温若水询问了当地的几个在门口晒太阳的老婆婆,最后决定上山,去找雪兔子。温若水一直对各种植物很有兴趣,高原雪兔子是温若水一直想去找的一种植物,只是一直没有行动而已。

有个会说汉语的老婆婆连指带划的对着温若水说:“你一个人上山太危险了,前面有一个旅游团也是要上山的,刚刚走,你顺着这条路过去很快就能碰到他们,去跟他们结个伴吧。”

温若水看了一眼老婆婆指的那个方向,对着老婆婆笑笑,“谢谢您啊!”

几个婆婆都笑出了脸上的褶皱,紫红『色』的脸上满是笑意。

温若水突然觉得这样的笑容真的有净化人心的效果,看着他们的笑容,就觉得这个世界上一切的美好都出现在了他们的笑容里面。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温若水也突然朗声笑了起来,那一刻,温若水感觉世界都静止下来了,满天都飘『荡』着她的笑声。

跟几位婆婆道过别之后,温若水朝着婆婆刚刚指的那个地方快步走去,希望还可以赶上他们吧,毕竟她自己一个人人生地不熟的,要是一个人进了山,还真的有可能出不来了。

之前都没有考虑到这些东西,只想着上山,连这些基本的常识都没有考虑到。温若水摇摇头,狠狠地嘲笑了自己一番。不过也不得不说,温若水的运气还是很好的,走了有十来分钟的样子,温若水就碰到了婆婆说的那个旅游团,旅游团大概就十几个人的样子吧,里面还有一队老年夫妻,所以走得很慢,所以温若水才不怎么吃力地赶上了他们。

近在眼前了,温若水却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只好便斟酌着边跟在他们后面,也没有什么人往后面看,所以大家也都不知道后面多了一个人。

就这么走了有十来分钟的样子,团队突然停了下来,温若水跟在他们后面走了这么久,发现这其实不是一个旅游团,而是一个大家庭,有很多的中年人,只有一个年轻人,他们都围在那一对老年夫妻的周围,她还听到那个高高的年轻人喊那个老人家『奶』『奶』,所以温若水猜测,这应该是一个家庭团,因为老人,所以一起来这个高原帮她们实现梦想吧。

温若水这么想着,也跟着一起停了下来。

走了这么久,其实还在山脚的坡上,温若水发现周围的植物相比山脚已经有了不太明显的变化。趁着他们都停了下来,温若水拿出相机开始找角度拍照。

但是相机忘记关声音了,“咔擦”一声把队伍后面的年轻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那个高高瘦瘦的年轻人转头看她,温若水讪讪地冲他笑笑。

年轻人很惊讶地看着她,手不由自主地指着她,很用心的在回忆,温若水心里一咯噔,这个小『毛』孩莫不是认出她来了?

年轻人指着她回忆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一句话来,温若水在心里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然后关了相机的声音,继续找角度,拍了起来。

那个年轻人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不礼貌,连忙收回了手,还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家人,见没有人注意到这里,才松了一口气,继续回忆,这个人,看着好熟悉啊,好像是一个演员来着,叫什么来着?

叶子?好像是叫这个名啊。前几天回国的时候在酒店看到有她演的电视剧播来着,不过他只看了一会儿,就被父亲犀利的眼神吓得连遥控器都扔了。

趁身后的家人都在休息喝水,林子豪悄悄地走到温若水的身后,很小声地问道,“你好,你是那个演女捕快的叶子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温若水一个前扑,差点就摔到地上去啃泥巴去了,好不容易站稳身子,温若水连忙拍拍胸脯,愤怒地瞪了林子豪一眼,“你这是干嘛啊?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是会吓死人的!”

林子豪连忙捂住温若水的嘴巴,凑到她耳边说,“你小声点!”要是把自己家人都惊动了,那他就没有什么好果子吃了。说着,林子豪还回头看了一眼,确定自家父亲没有被这边的声音吸引,这才松了一口气。

温若水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边,好像明白了一些什么,安静了下来,用眼神示意他把手松开。林子豪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礼,连忙松开了自己捂着温若水嘴巴的手,然后眼巴巴地看着温若水,“你是叶子吧?”

林子豪说的普通话很标准,温若水开始打量起自己眼前这个小伙子起来了,林子豪穿了一身中规中矩的冲锋衣,运动鞋,头发剪得短短的,肤『色』却很白皙,五官也很端正。

温若水又看了一眼那边背对着他们坐的那一对中年夫妻,也就是林子豪刚刚看的那对夫妻。两人即便是坐着,腰杆也挺得很直,全身都有一股肃穆的气息。温若水了然了,看来是军人世家啊。

难怪眼前这个小伙子看起来这么怕的样子,看的出来他们家里家教很严啊。

“我叫温若水。”温若水伸出手来,声音轻柔,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个小伙子是怎么认出她是叶子来的,但是这个小家伙看起来还是很可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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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10章 林子豪疑『惑』地看了温若水一眼,又上下打量了一眼,温若水?不是叶子吗?好吧,看来是他认错人了。林子豪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伸出手,“你好,我叫林子豪。”

这一句话说得有些大声了,这是林子豪的习惯,每次跟别人做自我介绍的时候都会大声一些,所以他的声音很快惊扰了身后坐着的那些人。

一个一脸严肃的中年男子回头看了林子豪一眼,林子豪一惊,有点傻了,温若水越发的觉得这个孩子傻的可爱,想了想,走上前,对着一群坐在地上的人做自我介绍,“你们好,我叫温若水,也是要上山地,之前在山脚下听老婆婆说你们也要上山,所以就跟了上来,想要找一个伴,所以冒昧打扰了,不好意思啊。”

温若水说完这句话,全场都安静了下来。

一见到这个样子,温若水就有点害怕了,那种十多个人齐刷刷地看着她的经历不是没有过,但是这些都是军人啊摔,眼神都好犀利啊摔!

那个应该是林子豪父亲的人站了起来,审视地望着她,“你跟了我们有多久了?”

温若水只觉得心里一咯噔,老老实实地回答,“十多分钟。”

“那你一开始怎么不跟我们说?”中年人的眼神犀利而又严肃,就像是在审视一个犯人一般,温若水有些难堪了起来,这种被审视的滋味真的不好受啊。

只好老老实实的解释,“真的很抱歉,开始不知道要怎么跟你们说。”温若水这么说了,中年人的脸『色』还是那么的严肃,看着温若水,就跟在看一具尸体一般,温若水开始心慌了。这个中年男人是军人没错,可是万一不是正规部队的军人怎么办?

万一他还是不相信她,要把她“咔擦”,然后抛尸荒野。那么可能过一段时间之后,她的尸体腐朽之后就会被发现,然后被辨别出来,就有新闻报道:演员温若水被残忍杀害抛尸荒野,然后附上一张她的尸体的照片,噫那岂不是丢脸丢大发了。

这么一想,温若水觉得『毛』骨悚然,再一看中年男人的眼神,果真就是在看一具尸体而已,温若水都开始出现幻觉了,好像他已经开始从兜里掏枪了?

温若水觉得自己眼前的事物开始摇晃了,有些喘不过气来了,像是有一个人在掐着她的脖子,周围开始旋转,温若水只能看到蓝『色』的天跟青『色』的山在旋转,这是在哪里?

温若水也感觉到有人在拍她的脸,可是那种窒息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最终温若水还是晕了过去。

留下林子豪一个人傻傻地站在那里,但是很快反应过来,连忙配合自己父亲给温若水做急救措施,忙活了好久,温若水才醒过来,温若水一醒过来就看到林子豪那张白皙的脸庞,眼睛一转,看到旁边蹲着的是那个中年男子。

他脸上的表情还是那么严肃。

我这是怎么了?他真的要毁尸灭迹?可是我怎么还没有死呢?温若水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了很多很多,最后被林子豪一声问候打断了思绪。

“怎么样?你感觉怎么样?”林子豪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担忧,温若水呆呆地看着他,难道说,是她被他父亲杀害,林子豪又把她救了出来?看着林子豪的嘴巴一张一合,温若水愣住了。

“你也是的,怎么来高原都不准备一些『药』物的啊,要是没有碰到我们的话,你现在可就没命了啊!而且你这个高原反应,还真的有些强烈,还在山坡上呢,你就晕厥了,要是到了山上,那还了得,你要不还是先下山吧?”

温若水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这是产生高原反应了,应该是他们救了她。温若水连忙起身,林子豪一看温若水这么强烈的动作,连忙制止住她,“你慢点啊!”

温若水顺从着林子豪的动作,慢慢地坐了起来,中年男子已经站起身,走了好几步了,温若水连忙出声,“谢谢您了。”

中年男子扔下两个字,“不客气。”声音很冷,但是温若水却觉得没有之前那么冷了。一旁的林子豪看了一眼已经走到前面去的自家父亲,悄悄的低头在温若水耳边说,“你别害怕,我爸就是这样,职业『毛』病,戒备心太重,他没有恶意的。”见温若水还一副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不好意思重复了,只能眨着眼睛看着温若水,温若水被他那副模样给逗乐了,笑出了声。

中年男子背过身对着温若水跟林子豪,轻声询问两个老年人,林子豪看到这副场景,瘪了瘪嘴巴,父亲也就只有在面对祖父母的时候才会流『露』出这样温柔的模样了。他还真的有点不服气,凭什么面对他的时候就那么的冷冰冰的?

但是他也只能在心里吐槽,可不敢说出来啊,要是被他爹给听到了,那八百个俯卧撑铁定是跑不了的了。

温若水顺着林子豪的眼神看过去,也有些惊讶,这种强烈的反差感,还真的是……

老年人看了一眼温若水,微笑地冲着温若水招手,林子豪看见老人的动作,连忙扶着温若水过去,“祖母。”

老人对着林子豪笑笑,然后转向温若水,“闺女,你别怕,我这个儿子啊,职业病,就是这样的。”

温若水连忙摇头,“没有没有,还得谢谢你们救了我呢。”要是没有碰到他们,她一个人在这里还真的可能死在荒野都没有人知道了。还好遇到了他们,这才捡回一条小命。

温若水一阵后怕,心里还在砰砰跳。

“你是一个人吗?要不就跟我们一起吧,我们啊,就家庭组团过来爬山的。”老人看着也就六七十多岁的样子,皮肤没有很多褶皱,倒是比一般的人的皮肤还要细腻一些,看着十分和蔼可亲。温若水一下子就对这个老人有了好感,连忙点头,“好的好的,只是希望没有麻烦到你们。”她就是想要跟着他们一起上山,这才跟着过来的啊。

老人笑笑,摆了摆手,没有再说话,只是拍拍自己旁边的一块石头,示意温若水坐。林子豪在一旁解释道:“祖母有些累,要休息一下,正好你也需要休息,我们等会儿再走。”

温若水点点头,坐了下来,刚刚应该是中年男子给她喂了什么『药』,她现在感觉好多了,也没有那种眩晕感了。

休息了一会儿,一头白发的老年男子拄着拐杖站了起来,没有多余的话,一行人都跟着站了起来,就像是训练有序的部队一样,温若水也在林子豪的搀扶之下站了起来,起来之后,温若水不动声『色』的甩开了林子豪的手,林子豪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愣了一下,跟着大部队往前面继续走着。

在跟其他人的交谈之中,温若水了解到了他们一家来西藏的目的,他们来这儿是为了帮老人圆梦,老人以前是驻守在尼泊尔边境的士兵,但是从来没有上过喜马拉雅山,一直到后面调离,有大半辈子没有来过这里了。退休下来之后他就一直想来这里看看,这一次全家人都抽出时间陪着老人过来。

“这不是喜马拉雅山啊……”听到这里,温若水忍不住打岔,林子豪有一瞬间的语塞,看着温若水不知道说什么。倒是走在旁边的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女子解了围,“我们今天先爬这座山,适应一下,过几天准备更充足了再去爬喜马拉雅山。”老人固执,一定要亲自爬上去,所以就只好先找座山练习一下,过几天再去喜马拉雅山。

温若水若有所思的点头,这不愧是军人世家啊,爬个山还要演练一下,也真是……很专业了啊。

一行人继续走着,到了半山坡的时候,林子豪的祖母有些坚持不住了,一行人又停下来休息,温若水适应了这里的环境之后,倒是没有再出过什么状况了,停下来休息也不无聊,举着相机到处拍,林子豪趁自己父亲没有注意到这边,连忙跟上去。

“若水啊,你这么会拍照,帮我拍几张照片呗?”

温若水头也没回,继续弯着身子拍石缝里的植物,“你有什么好拍的?”熟了之后,温若水就特别奇怪林子豪怎么会是那位中年男子的儿子,这两人,完全没有一点相似之处啊,林子豪看着倒是挺正经的,但是那只是表面的,林子豪这『性』子就跟慕然一样,很小孩子气的。

“我怎么就不好拍了啊?我长的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怎么就不可以拍了啊?”林子豪不服气了,他可是林子豪诶,长得这么英俊,在学校有多少女生追着他跑啊,怎么到了温若水这里就是不好拍了啊?

温若水还是没有回头,林子豪这下子就更加不开心了,瞪着温若水的背影,一副气鼓鼓的样子,温若水回头的时候,林子豪还没来得及把自己这副怨『妇』的模样收回去,温若水看了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一次是真心的笑。

笑得前俯后仰的,一点形象都没有了,林子豪看的有些呆,半响才说了一句,“若水,你这个样子,跟你刚刚好像不一样了。”

温若水带着未散的笑意问道:“有什么不一样的?”这个小呆子,感觉比慕然那家伙还好玩。

林子豪乖乖地回答,“比以前更加真实。”

温若水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的回答,愣了一下子,然后收起了笑容,站直了身子,慢慢举起相机,对着林子豪就是“咔擦”一声,林子豪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温若水已经放下了相机。

“诶?你怎么都不跟我说一下就拍了啊,我还没有摆好造型呢!重来重来,重新再拍一张!”林子豪的嗓门大了起来,那边林父的眼神立马“嗖嗖嗖”地扫『射』了过来,林子豪感受到自家父亲的眼神,一下子就怂了,紧闭着嘴巴不敢讲话,温若水一看这样的林子豪就笑了,但是在林父的目光之下也没有敢笑出声来,只是轻轻地笑了一声。笑得嘴角有笑纹在『荡』漾,在阳光下有褶子。

这也是难怪了,难怪林子豪那么小心翼翼的样子,林父这杀人的眼神可真不是盖的啊,可以让他跟慕寒pk一下了。温若水想着,嘴角的笑容突然凝固了,怎么会突然又想到那两个字?

接下来的路程就有些过分的安静了,本来之前队伍里面也就只有林子豪跟温若水在讲话,但是现在林子豪不讲话了,温若水也不可能跟谁说话,其他人一直都很安静。温若水甚至都觉得这个氛围有些诡异了,明明头顶上太阳很艳丽,可是温若水走在这宽阔的大山里,触目都是石头,没有人说话,突然从心底里升起了一股萧瑟与荒凉。

一直走着,温若水倒是拍了很多照片,走在队伍中间的一对老人一直互相搀扶着,走的很安静,偶尔对视一眼,是这个队伍里面仅有的温暖。都说相濡以沫,他们这算是真的做到了吧?

温若水在征集了老人的同意之后,拍了好多张他们的照片。其他人都被虚化,就只剩下他们两人走在这辽阔的山间,远处有高大的山峦,路边的几棵奇特的草都成了他们的背景,温若水每拍完一张都会仔细地看一眼,然后继续拍下一张。

最后到了山顶,空气渐渐稀薄起来,老人们的脸『色』都有些变了,中年男子提议,“父亲,我们下去吧,这山顶上的空气太稀薄,我怕你们会受不住。”

林老摇摇头,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老伴,“我们还可以坚持。”说着,他将目光放向了远方,看着远处的山峦,眼里盛满了回忆,中间男子只好无奈地退下。温若水看到中年男子脸上的无奈倒是也很惊奇,她以为他就是一个面瘫脸,居然也会有这些表情么?

林老不讲话,其他人就更加安静了,安静之中也透『露』出一股悲凉,温若水一惊,这氛围,怎么就跟参加一场葬礼一样啊?温若水下意识地看向林子豪,但是很惊讶地发现林子豪此刻居然也是一副很肃穆的表情。

这是?

但是温若水只能把疑『惑』压在心里,这样的问题显然不是她可以问的,即便是她问了,此刻也不会有人回答吧。这是林家的家事。温若水安静地闭着嘴巴,收了相机,也跟着一起看远处的山峦,但是没有看出什么来,只好悄悄地蹲下起观察地上的植物来。

海拔越来越高,植被也越来越少。但是这高原上的植被都是比较稀有的了,有些温若水从来没有见过的,也没有在书上看过,温若水就把它拍下来,寻思着回去去图书馆查查。

这一次的西藏之行,她想给自己留点什么回忆。

不过,温若水这边宁静着,a市却不宁静,之前温若水跟黎明的照片被人放了出来,还上了头条,配的文字是:当红演员与经纪人不得不说的故事。黎明以前是陈琛的经纪人,也经常出入各种宴会之类的,所以圈内的人很多人都是认识他的。

陈琛退出娱乐圈之后,黎明就去另外一家经纪公司找了一份工作,公司一看到这样的新闻,就把黎明给开除了,黎明欲哭无泪啊,再打电话给温若水的时候,已经打不通了。在美国的晨哥跟阿英处理完这边的后续事情之后连忙赶回了锅,这时候打温若水的电话也已经打不通了。阿英有些着急,“怎么办啊?若水姐去哪里了啊?怎么电话一直打不通?”

之前温若水给他们发过短信说要离开一阵子,但是并没有具体说,所以这会儿阿英就开始各种担心了。温若水很少自己一个人出去的,这一次自己一个人可以搞定吗?倒是把阿英给急得不得了啊。还是晨哥比较冷静,想了一下就安慰阿英,“若水她那么聪明,只是出啊散心罢了2,等散完心回来就一切都解决了。”

慕寒跟温若水那档子事,他也已经知道得七七八八了,他了解温若水,温若水这次回来之后,一定会成为一个全新的她,所以他倒是一点都不担心温若水。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应该就是跟黎明这莫名其妙的绯闻了,对于温若水这种绯闻体质,晨哥都觉得佩服。

各种招黑啊,唉,晨哥叹了一口气,拍了拍阿英的肩膀,“好了,开始工作吧。”阿英大学学的专业就是公关,像这种公关危机,晨哥也越来越放手让阿英去做了,以前对于温若水的事情,晨哥总是尽量自己一个人处理,阿英只是一个小助理而已,可是这一年阿英成长得很快,有很多事情其实已经自己一个人处理了。

阿英也知道晨哥的意思,只能收起了担忧,开始工作起来,像这种的绯闻,其实越描越黑,但是要是不解释的话,肯定就有点怂,所以最好的处理方式是通过第三方澄清。阿英皱着眉头,开始快速地在键盘上敲打起来。

“叮铃铃……”阿英的手机铃声一直是默认的铃声。

阿英一手继续敲着键盘,一手接通了电话,开了免提功能。

是黎明。

黎明其实在阿英回国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但是一直没敢打电话过来,这次下了好大的决心才拨通了阿英的电话。

“阿英。”

“嗯。”阿英正忙着,也没什么精力应付电话,所以就只是简简单单的应了一声。黎明却误会了阿英的意思,以为阿英是生气了,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要怎么说,恰好正式,阿英的手机没有电了,突然黑屏,那边黎明只听到一声“嘟嘟嘟”的声音,然后就被挂断了电话。

黎明起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扔了手机,开始在房间里转圈。

果然,像温若水这样的人就是一个灾星啊,不过就是碰到了她一次而已嘛,被炒鱿鱼也就算了,居然还被自己心爱的姑娘挂了电话,他长这么大,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喜欢的姑娘他容易吗他?

就这么被搞砸了?

黎明气得只想拿自己的脑袋去撞墙,但是一想自己撞墙会痛啊,会流血啊,到时候岂不是更加倒霉?那还是算了吧,黎明默默地又坐下,捡回了自己的手机。

阿英的手机突然黑屏,阿英也没有意识到什么,继续在电脑上敲击着,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了好久,终于搞定。

好不容易完成工作的阿英伸了一个懒腰,拿过一旁的手机,却发现手机已经因为没电而自动关机了,所以就从包里拿出了充电器,『插』上电源,去楼下吃午餐去了。

可怜的黎明一直盯着手机看啊看啊,手机是一点反应也没有,只能顺手给自己点了一个外卖,然后扔了手机去电脑旁开始投简历。

唉,想当年,他还是陈琛的助理的时候有多么的受关注,现在呢?居然会因为一个小小的绯闻就这么被开除了?这世界啊,这落差啊,太大了!黎明颓废地低着脑袋,移动着鼠标。

阿英吃完饭后回去,打开手机,顺手滑开通话记录,发现了一个中断的电话居然是黎明打过来的,通话时间只有十多秒钟。阿英努力回忆,那个时候好像是有个人打电话过来给她来着,好像就是喊了她一句之后就没有回音了,后面就没声了,阿英也没怎么注意。

居然是……黎明?

阿英有点慌,立马回了一个电话过去,可是漫长的滴滴声之后,没有人接,阿英又打了几个电话,还是没有人接,只好颓然地放下了手机。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之后开始喜欢上黎明的,明明以前还觉得黎明挺讨厌的嘴巴那么毒,虽然人长得还可以吧,但是跟陈琛慕寒他们完全没法比啊,只能算是清秀模样了。

可是,是怎么喜欢上他的呢?

是那一次在大雪里面递过来的那一把伞吗?还是那一杯难过时的热咖啡?很多很多,阿英也不敢相信已经对爱情不抱任何希望的自己居然也会有一天喜欢上一个人,一个并不那么完美的人。

阿英在沙发上坐了很久,一个下午一直在看着手机,想等一个电话,但是整整一个下午都没有等到。或许他是有事在忙吧?阿英这样安慰自己,让自己埋头于工作,但是一个下午的工作效率并不高,很多次都出了一些小错误,阿英停下了手里的工作,趴在桌子上面休息起来。

浑浑噩噩地等到下班,阿英还是没有接到那个想接到的电话,只能颓然地拎着包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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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11章 一言难尽 有气无力地上了楼梯,到了自己家门口,却发现门口蹲了一个人,阿英一惊,连忙掏出了自己包里的防狼喷雾剂,大拇指已经按在了开关上面,阿英走得更近一些。听到有脚步声,地上那人抬起了头,他一抬头,阿英就下意识地按下了防狼喷雾剂的按钮,正好喷进了黎明的眼睛里面。黎明吃痛,捂着眼睛直叫唤,听到这声音,阿英愣住了,这才仔细地打量了黎明一眼。

黎明今天穿了一件新衣服,阿英一开始就没想到会是黎明。

这一看是黎明,连忙扔掉自己手里的防狼喷雾剂,扶起地上的黎明,从包里搜出钥匙开了门,然后把黎明扶了进去,黎明一进去就往厨房方向跑,阿英一愣,也急急忙忙跟了过去,连门都没来得及关上。黎明打开水龙头冲洗自己的眼睛,冲了有十来分钟的样子,这才关了水龙头,喘着粗气,靠在墙壁上面,一直在门口看着黎明的阿英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黎明,眼神躲闪。

“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是你。”阿英有些慌『乱』,她真的没有看清楚,黎明不会因为这件事情生她的气吧?

黎明看着阿英慌『乱』的神情,没有说话,过了很久,就在阿英以为黎明真的生气了的时候,黎明突然倾身过来抱住阿英,阿英一愣,感觉自己脑子里面一片空白,什么想法都没有了,这一刻的感觉,就像是在做梦,就跟过去她做过的一些梦一样,不过这一次是那么的真实。

“你……”阿英有些结巴,甚至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出来,黎明抱着阿英的手更紧了,“你为什么要挂我电话?”

阿英愣住了,“我没有挂你电话。”

这回换黎明愣住了,那个时候,难道不是她挂了他电话?

说到这里,一个下午的等待与彷徨的委屈都在这一刻被激发出来了,阿英突然推开黎明,脸红红的,“可是我下午给你打了那么多的电话,你怎么一直不接?”黎明还是第一次看到阿英这么愤怒的样子,一下子就愣住了,也忘记说话了,只是看着阿英红彤彤的脸蛋。

阿英被这么一看着,就有些难过了,这是什么人啊,她都这么难过了,他还这副样子?

阿英难过的流下了眼泪,泪水就跟止不住似的一直往外面流,黎明急了,伸手去帮阿英擦眼泪,阿英愤怒地甩开黎明的手,“你走吧!”一天受的委屈一下子就爆发出来了,阿英不是一个情绪化的人,她很少会这样发脾气,今天的脾气发得她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她甚至有些讨厌这样的自己。

阿英推着黎明往外面走。

黎明一狠心,俯下身子,抱住阿英,直接把嘴巴覆了上去,阿英惊住了瞪大了眼睛看着黎明,黎明被阿英那双又大又黑的眼睛看的心里慌慌的,连忙伸手捂住了阿英的眼睛,阿英的睫『毛』在黎明的手心里扫啊扫的,弄得他的手心痒痒的。

黎明闭着眼睛,嘴巴没有松开。

阿英从一开始的愣神,到后面的害羞。等黎明把阿英放开的时候,阿英的脸都红得跟个苹果似的,比胭脂的颜『色』还要红上几分,阿英低着头不敢看黎明。黎明本来还是有些忐忑的,他不知道阿英到底喜不喜欢她,所以一直没敢行动,他也害怕一睁开眼睛就看到阿英冷漠的脸。

阿英现在这个样子的反应就说明了她的心意。

黎明变得欢喜起来,突然觉得温若水真是他的福星啊,要不是温若水,要不是那个绯闻,要不是公司把他给炒了,他可能现在还没有这个勇气这样做呢。狂喜的黎明已经感知不到外物了,他只能感受到漫天的欢喜,感觉空气里面充满了粉红『色』的泡泡。原来电视剧里那些都不是骗人的啊,原来真的会有粉红『色』的泡泡。

“阿英,我喜欢你。”黎明一直没有放开抱在阿英腰上的手,一低头就可以看到阿英耳朵上的绒『毛』,一根一根的,很细腻,让黎明莫名的紧张起来。

阿英一愣,不知道要这么反应,真切地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阿英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都没有想到,这会是现实,这会是真的。

见阿英迟迟没有反应,黎明有些慌了,低下头作势又要亲阿英,阿英羞涩地躲开了,睁开了黎明的怀抱,“你……我,我,我……”阿英懊恼地咬了咬舌头,自己怎么又开始结巴了,好丢人啊。

自觉已经很丢人的阿英退到了沙发上面,不安地绞着手指头,看的黎明一阵着急,“怎么了?你不喜欢我吗?”

黎明问这话的时候心里是打鼓的,要是阿英真的回一句,她不喜欢他,那他怎么办?那他肯定是要疯的。

“不行,你必须喜欢我,你不准不喜欢我,我这么喜欢你,你怎么可以不喜欢我?”黎明觉得自己这话好欠揍啊,凭什么他喜欢她她就必须喜欢他了?

话一出口黎明就后悔了,万一阿英觉得他是个奇葩男怎么办啊?万一阿英因为这句话更加讨厌他了怎么办啊?啊,不对,什么更加?阿英哪里讨厌他了啊?阿英明明不讨厌他好吗?

阿英一直都处于呆滞的状态之中,她慢慢地坐在沙发上面,看着眼前的黎明,突然一下子就惊醒了,意识到自己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后知后觉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然后,“腾”的一下子,整张脸都燃烧起来了。

黎明穷追不舍,走到了阿英地面前,“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你很可爱,很蠢萌,那个时候觉得你傻傻的样子真的好蠢,可是后面看到你哭的时候我开始心疼,看到你一个在雪地里突然很想去给你一个拥抱,我很想抱着你看雪,抱着你喝咖啡,抱着你一起走路,那种想要抱你吻你的念头越来越强烈,我突然意识到,自己中毒了,我中了一种名叫阿英的毒。”

阿英的睫『毛』不断的扑闪着,像是一个初生的婴儿一般,黎明止住了话语,突然觉得自己这个样子好像一个在欺负小孩子的坏人。

“我……我也喜欢你。”阿英红着脸,吞吞吐吐的说,她都没有想到黎明居然也喜欢她,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世界上最幸福的事就是你喜欢的人刚好也喜欢你。这样的感觉真的很棒,阿英投一次体会到这样的感觉。

黎明激动地笑笑,突然上前,抱住了阿英,还抱得很紧,紧的阿英都有点透不过气来了,不过阿英也没舍得让黎明松开。黎明的怀抱里有一种松子的清香,让阿英忍不住陶醉在其中,阿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也回抱住了黎明。

两个相爱的人在这个有点冷的夜晚抱在一起,相互取暖,温暖了心间。

“我真的没有想到,你居然也会喜欢我。”黎明的心情还没有平复下来,他甚至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砰砰砰跳,有种刚刚跑完了八百米的感觉。

阿英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靠在黎明的怀里,这个怀抱让她安心,渐渐地,阿英的眼皮耷拉下来,很快就睡了过去,一直没有收到回应的黎明低头一看,就看到阿英已经睡了过去,不由得失笑,这个家伙啊,还是跟以前一样的,可爱。

a市,灯火通明,慕氏影视内部正忙得不可开交,很少有时间像今天这样加班到晚上,公司办公人员嘟嘟囔囔抱怨,而抱怨的主人公就是他们的总裁夫人——温若水。一旁的办公室里的气氛更是肃杀紧张,阿英惊讶的看着电脑内的娱乐新闻,紧张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晨哥作为资深经纪人,看了看电脑荧屏里的标题,微微叹了口气。“温若水疑似婚变,劈腿慕氏帝国总裁”,“温若水慕寒另寻新欢””“温若水疑似憔悴出机场”与之种种话题数不胜数。

温若水这些天的状态晨哥是最明白的,里面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他不想去了解,作为一个艺人在成为艺人那一刻的时候,喜怒哀乐就不在属于自己,她的所有行为都会让舆论炸锅,何况现在她已经红遍大江南北。

突然,公关部的经理“啪”的一声将资料扔在桌子上,来回踱步,焦急道:“现在怎么办?啊?我们那个小姑『奶』『奶』不知道跑哪去了,电话联系不上,还没个人跟着。整个公司都为她团团『乱』转!”

阿英满是自责,不光是前几日的公关没有做好,现在倒是愈演愈烈,从黎明直接炒作到boss身上了。

公关部经理气不过,看着前段时间才拍完的电影票房就要受到温若水的负面影响,便尖酸刻薄道:“就算是一个小小的艺人都知道规避风头,我们这位姑『奶』『奶』倒好,一个人不知道到哪意逍遥去了。”后面四个字咬得极重,满满的嘲讽。

晨哥拿起经理甩在桌子上的资料,突然轻轻笑道:“林经理倒是指出了事件的矛头了呢?不知道您对这件事又了解多少呢?谁都会知道这件事温若水会被推到风口浪尖上,可是您想想这件事是不是指桑骂槐?”

晨哥很清楚,这次绯闻决不是简单的花边脚料,真正要炒作的矛头是慕寒,最近慕氏的生意红火,想要捣『乱』的人虎视眈眈。

林经理愣了愣,晨哥微眯着双眼悠悠说:“您现在说的是温若水,暗地里莫不是在说慕总的不是?”林经理一听慌张道:“我可没说,你可别含血喷人啊。”

晨哥道:“是的你没说,不代表别人不会这样想,还有……”

晨哥将资料塞进林经理的手中道:“温若水是我带的艺人,要说什么还轮不到你来说,林经理就不要多管闲事了。阿英,我们先回去。”林经理面『色』铁青,攥紧了手中的资料,看着渐渐远去的晨哥和阿英。

阿英望了望晨哥,犹犹豫豫不知道要不要问出口,满脑子都在激烈交锋,不知道找些什么话题来打破现在的尴尬。

“晨哥,这次事件……”话还未说完,晨哥道:“这次的焦点我们处理的好,可以在让若水火一把,处理不好,就是玩火烧身。”说罢便点起一支烟,重重吸了口,烟雾缭绕像极了每个人现在的心思。

阿英点点头,心情稍微松了一点,还好黎明在这次的事件不会受到过大的影响,不对不对。现在要紧的事若水姐的事情,怎么又想到他了?最近不对劲,不对劲。

“首先我们先联系到若水。”晨哥说完后没再言语,阿英紧跟了上去。两人淹没在璀璨的街灯里,与来来往往的车流间。

温若水漠然看了看手机上杂七杂八的花边热搜,冷冷哼了一声,索『性』将手机关机,免得噪文入眼,扫了这几天观雪上的心情。她软棉无力的躺在酒店的床上,早知道未来是这个糊涂样子,自己就要在当时活得如这般潇洒。“晚安,西藏。”温若水孤寂的道了句晚安,轻轻闭上了双眼,也许明天,也许下个星期,她又要回到她不想回到的生活,欺骗与暗箱『操』作。

“若水,若水。”那是谁?一个温柔的声音从耳畔传来,眼前是一个模糊的人影,璨璨生辉。“母亲,是你吗?”温若水安静的坐在床中央,母亲柔软的头发散落在肩头,不过她没有理会温若水,而是朝另一方向走去,那另一边是一个穿着仙女裙子的小女孩,女人抱起了女孩轻轻为她梳起头发,“若水,长大以后有什么梦想吗?”依旧是温柔的头发,女孩粉扑扑的脸上『荡』漾着笑容,温若水看到这一幕内心有些心酸和莫名的幸福。

“我的梦想是成为像妈妈一样的演员,站在璀璨的舞台上表演。”女孩开心的笑着,女人轻轻抚着女孩的头发,『揉』『揉』道:“为什么要成为像妈妈一样的演员?”女孩想了想突然面『露』狡黠道:“因为啊,我想让那个男人看看,我成名后,他的下场,会不会比死还难看!”

温若水大惊,周围的光突然间暗了下来,刚刚还看得见的母亲消失不见,只见小女孩狰狞的面容上淌着泪,和失控狂哄不止的尖笑,“不是这样的!不是……”温若水大喊道,她想逃离,可怎么样也甩不掉小女孩,小女孩突然出现在她眼前:“你说!你不恨他吗?他给了你生命,却也将你卑贱的踩在脚底下,妈妈,妈妈也是死在他的手里!”温若水被疯狂的摇着,她头晕脑胀,“成为演员是我的梦……想”温若水说得毫无底气,小女孩抚过她的脸道:“你可真是演的一手好戏,被欺骗感情,利用,还有什么?”

“哼,别自欺欺人了!你就只是想将案件委托给他人不痛不痒的复仇吗?那些负你的,你不想讨回来?”小女孩的话一字字的打在温若水心里,她开始动摇了,自己这么久的复仇计划到底变成了什么?自己做了什么?

“你不过时我的梦而已,凭什么左右我的计划!给我走!”温若水嘶声力竭的喊着,泪水不知不觉的从眼中滑落。

天未亮,温若水莫名转醒,『摸』『摸』脸颊上的泪水,把头埋进了被子里,呜呜大哭了起来,这些天的心酸痛苦,在此刻再也承受不住,决堤而出。

回去就简单多了,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但是下山的路好走很多,虽然要比上山的时候还要紧张,温若水走在队伍的最前面,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摔一跤,那就糗大发了。

林子豪紧紧地跟着温若水,有时候也会伸手扶一下温若水,好不容易下了山,温若水这才觉得自己心里踏实了,这种踏在地上的感觉,是真实的感觉。

“谢谢你们啊!”温若水回过头去,对着身后的一大家子道谢,真的要好好感谢他们,要不是遇到了他们,温若水现在可能就死在那个山上也没人知道了。晨哥他们也不知道她来了西藏,就算到时候发现她不见了,恐怕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这里来,那她岂不是要在野外腐朽?

温若水一想到这样的可能『性』就觉得恐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有些后怕,身后的林子豪笑笑,“你真的想要谢谢我们的话,不如请我吃顿饭吧。”当然,这句话是林子豪说得极小声的,他没敢让自己父亲听到这句话,要是林父听到了这句话,那他接下来在西藏的这些天可能都要在做俯卧撑中度过了。

他可不愿意啊。

温若水看了出来林子豪的心思,有心想要捉弄一下林子豪,声音作势要放大,林子豪一看温若水张着嘴巴想要说话的样子,连忙对着温若水做出“不好啊”的手势,温若水狡黠地笑笑,闭上了嘴巴。

林子豪这才放下心来,只想学着温若水拍胸脯的动作,但是一扭头就发现自家父亲大人在看着他呢,连忙正经起来,笑得很严肃,“没有没有,举手之劳而已。”

温若水笑笑,这个林子豪,还真是不谦虚啊,然后往前走了几步,对着林父鞠了一个躬,“真的很谢谢您。”虽然林父一直很冷漠,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告知,可是温若水觉得这大概只是他地职业习惯,所以才会这样。

就像他看着对林子豪很凶,可是温若水却注意到很多的细节,林父的很多细节都可以看出他恨爱林子豪,可是缺总是对他很凶。这种严肃又别扭的爱,就跟他这个忍一样的可爱。这一次分别,或许以后都见不到了吧。

林父咳嗽了一声,“不用谢,举手之劳而已。”根林子豪一样的说辞,一旁的林子豪听了瘪瘪嘴,啥也没说,就算他对自家父亲模仿自己台词这件事情有意见,他也不敢说啊,他可不想自己接下来这些日子就在做俯卧撑中度过了。

温若水直起身子,不知道要说什么里。像这种要道别的场合,到底应该说什么才可以自然的道别呢,温若水在苦苦思索当中。

林子豪突然问了一句,“若水,你住再哪里啊?”

温若水下意识就脱口而出,“就在前面那家小山客栈。”这家客栈就温若水在网上找的,当时就觉得它的名字奇特才过来的,来了之后发现这家客栈果然没有让她失望,还真的就在一座小山下面,就在他们刚刚爬上去的那座山的旁边的一座小山的下面的人,这名字,可以说是很抽象,很具体了啊。

林子豪听了反应也很……一言难尽。

“小山客栈?”他是中文没学好吗哈哈哈哈哈,居然还有叫这个名字的,也真是厉害了,林子豪差点就『插』着腰子笑出声来了,可是碍于自己父亲在身后,只能使劲憋着笑。

林子豪身后众人的反应也有些微妙,不过身后那帮人好歹也是经历过风雨的人,只是一开始脸『色』有些微妙而已,很快回复如常。

“时间也不早了,小姑娘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林子豪的祖母笑着开口,脸上也有着很深的疲惫了,眼角的笑纹扑散开来,很慈祥。

温若水连忙点头,“好,您们也回去休息吧,就不打扰你们了。”

林父点头,扶着老人往右面走去,温若水见状也往自己下榻的客栈方向走去,林子豪跟着转身,走了几步路,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温若水,想要叫住温若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一步三回头地跟着自己父亲往自己住的地方走去。

温若水回去之后,洗了一个热水澡,仰头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身子已经很疲惫里,但是温若水还是睡不着,脑子里满是山上的那些植物啊,景『色』啊,第一次来到这样的地方,见到这样真实的自然,而不是在杂志上看到的那个样子,温若水觉得很知足。

对啊,这样的感觉很知足,她也很喜欢。

至于那些迟早还是要面对的事情么?就让他们待在后头好了,以后再说吧。温若水不知道自己这样的心里是不是属于逃避心理,可是她觉得他很喜欢,至少,她喜欢这几天的生活。

即便她不可以一直这样活着,但是一两天也是赚到了。

正想着,温若水突然猛地一下子坐了起来,她记得自己给诗和律师所留下的电话已经被自己设置为不使用了,这样他们打电话来她岂不是接不到?失策啊失策,温若水捂着额头,动作利落地给自己的手机拆开,装上旧卡,然后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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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12章 不敢置信 一开机就收到好多条短信,有晨哥地,有阿英的,还有黎明的,也有陈琛的,森姆的,温若水正在滑动地手指突然停住了,最后一条,最底下那一条,是慕寒的。

很久没有看到这两个字了。

看到“慕寒”这两个字的时候,温若水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想直接点进去看慕寒发了什么,但是又按捺住自己的心情,一条一条地看下去,晨哥只发了一条短信问她在哪里,是上午的短信。阿英则是发了好多条,上一条短信地时间是下午三点,温若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一一回复。

陈琛发短信过来问她去哪里了,温若水也怀着复杂的心情回复了。

黎明发短信过来感谢温若水,发了一连串的“谢谢”,温若水有些莫名其妙,摇了摇头,难道是感谢她让他出名了?

最后才是慕寒的短信,他发的时间比他们都早,所以是最后一条,只有三个字:回来吧。

温若水觉得眼眶突然就酸涩了起来,这三个字好像已经进入到了她的神经里面,根深蒂固了。

温若水把手机关了机,窝进被子里面,睁着眼睛看着被子背面的花纹。

就这么看着看着,睡了过去。

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温若水开了床头的一盏小灯,就着灯光看了一眼时间,八点半,温若水索『性』一躺,又睡了过去,这一次入睡有些慢,而且头脑有些发热,但是也还是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温若水的脑袋有种要炸裂的感觉。温若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捧着自己要炸裂了的脑袋坐起来,坚持着给自己倒了一杯温开水。她该庆幸还好这家酒店全天二十四小时都供应温开水吗?

温若水寻思着可能是昨天登山的时候吹了冷风,所以着凉了,昨天又没吃晚饭就睡着了,所以今天发病了吧。温若水摇摇头,觉得自己的脑袋里面有东西在摇晃,温若水以前很少生病地,就算生病了也有阿英在身边照顾她,所以这会儿温若水有些不知所措,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脑子里一片浑浑噩噩的,只能挣扎着穿好衣服,最起码等会儿要是有人上来了看着也雅观啊。

温若水穿好衣服之后坐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头痛的感觉轻了一些。温若水不敢轻易喊人上来,毕竟自己一个人出门在外还是要注意一些,虽然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坏人,但是也要注意啊。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头痛减轻了一些,温若水带上自己的钱包手机之类的东西,下了楼。

用手机搜了一下,温若水发现这附近就有一家医院,温若水找准方向,就朝着医院那边走了过去,这家医院是一个私立的小医院,工作人员也多是当地地人员,说的汉语带着一些比较重的口音,温若水脑子里一片混『乱』,有些听不懂。

就在护士对着温若水说第四遍“你先去挂号”地时候,温若水还是一脸茫然,护士小姐姐估计也是刚来不久的,一看到这个场面就有点不知所措了,正想着要不要去办公室喊其他人过来,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我带她去挂号。”

温若水闻言抬头,“林子豪?”眼前这人不就是昨天才见了的林子豪吗?他今天倒是穿了一身休闲衣,不过温若水怎么看怎么觉得是一套军装,明明很普通的休闲衣,穿在林子豪身上就有一种他穿的是军装的感觉。

“怎么是你?”温若水有些懵懂,加上发热,脸蛋红彤彤的,就跟喝醉了酒一样,林子豪好笑地『摸』『摸』温若水的脑袋,带着温若水去挂号,“怎么才一天不见,你居然就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样子了?”

昨天临走的时候,林子豪就很想拦住温若水,可惜没有什么理由可以拦着她,今天一早上起来被林父叫过来买心健复苏丸,居然看到了温若水,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缘分了吧?

温若水道了一声谢,“谢谢你啊,我可能是发烧了。”好像流产之后她地身子就弱一些了,免疫力变差。如果是以前的话,肯定不会这么样子就生病。

“发烧?大概是昨天在山上吹了冷风吧,我祖母昨天回去也生病了,我刚刚正好帮她买了一些『药』。”林子豪扬了扬手里的『药』袋,陪着温若水在门口等着。温若水有些过意不去,“要不你先回去吧,我等下自己一个人就好了,你祖母还等着你的『药』呢。”

林子豪没动,“没事,祖母那里还有『药』呢,我就是过来买些备着,没事的,你看你现在这个状态,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

“可是这样真的很不好意思啊,太麻烦你了。”温若水皱着张脸,脸上还是很红。

林子豪去一边的饮水机处给温若水倒了一杯开水,放进温若水的手里,水是很热的,隔着被子把灼热的温度传递给了温若水,温若水起初还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要扔掉,林子豪眼疾手快,握着温若水的手,不让她把水扔掉。

一握上去,温若水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倒是林子豪突然一下子脸就红了,等温若水拿稳了自己手里的杯子之后就跟触电了一样的松开了手。温若水愣了一下,笑道,“你个小『毛』孩,害羞了?”

林子豪耳朵里面的皮肤都开始发红了,温若水觉得好玩,不过也没有多少精力去逗他,握着手里的被子,低头不再说话。林子豪偷偷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看了一眼温若水的手,刚想说什么,突然有一个人站在了他们的面前。

那人很高,有一米九左右,站在他们面前,就跟堵了一面墙似的。而且这人气场很强大,就连林子豪见惯了林父的气场,都有点被这人的气场所震撼,林子豪正想开口,眼前这人就冷冷地看了一眼林子豪,他一下子就愣住了,没有开口,这人,是认识他吗?

而温若水一看到慕寒的时候全身都僵硬了,不敢置信地握着手里的杯子,杯子地温度透过玻璃传递给她,多少让她镇定下来。虽然不知道慕寒是怎么知道她在这里的,但是似乎完全没有去询问地必要啊。慕寒这么神通广大,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呢?

慕寒看着眼前这张似乎很久没有见过的脸,很久没有说话。

林子豪看慕寒一直直勾勾地盯着温若水看,也察觉出了这两人之间的诡秘,所以没有说话。这一片的氛围都有些奇怪,知道护士喊到温若水的时候,这种奇怪的氛围才被打断,温若水应了一声之后就站起身来绕开慕寒进了里面。

慕寒眼看着温若水站了起来,又看着温若水绕过他进了里面,心里有些怪异。温若水刚刚那动作,就好像他是空气一样,慕寒握紧拳头,垂下了头,看了林子豪一眼,这一眼,极具煞气。

可恶,不过就几天功夫,怎么又蹦出来一个『毛』头小子?林子豪被瞪的有些莫名其妙,挠了挠脑袋,跟着温若水进去了,只留下慕寒一个人待在原地,慕寒捏了捏自己的拳头,对着一旁的墙壁打过去,挥拳挥到一半,慕寒停了下来,转身快步往温若水他们刚刚进去的那个方向过去。

医生给温若水看了一下,就给温若水开了『药』,“就是普通的发热,不用担心,回去按时吃『药』就好。”医生说着,还很有耐心地把『药』用的次数跟时间写在了『药』方上面,递给温若水,“你去一楼右大厅拿『药』就好。”

医生的一系列动作十分快,在温若水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把『药』方送到了温若水的手里,温若水一脸惊呆了的表情看着医生,身后赶来的林子豪也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已经结束了。

温若水只好起身往外面走去,林子豪跟在后面,两人跟正赶进来的慕寒碰面了,慕寒冷冷地看了一眼林子豪,抓着温若水的手就拉着她往外面走去,温若水倒是已经习惯了慕寒这个习惯,动不动就喜欢抓着她的手用硬的。

林子豪就不满意了,连忙上去想要拽开温若水,朝着慕寒大喊,“你谁啊?怎么二话不说就抓着别人走啊?”这个家伙,身上戾气那么重,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他怎么能让温若水被他带走呢?不行!绝对不能让温若水被他带走!

慕寒回头一个眼刀子甩了过去,可是林子豪出生在军人世家,怎么可能怕了慕寒的这样一个眼神,他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继续想要让慕寒松开温若水。

“我谁啊?”慕寒不怒反笑,“我是谁你管的着吗?”慕寒的声音都透着一丝冷气,林子豪皱眉,看了一眼温若水,温若水感受到林子豪的目光,一用力睁开了慕寒的手。

两人的目光都凝聚在了温若水的身上。

“你回去吧,今天的事情真是谢谢你了,还有昨天也很感谢你。”温若水不冷不热的说着,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清冷。

林子豪愣了一下,这是什么意思?赶他走吗?林子豪认真地看着温若水,“他是谁?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是他威胁你吗?你别怕,有我呢。”慕寒皱眉冷笑了一声,“你以为你自己是在演电视剧啊?”还以为是个多大能耐的,结果是个电视剧看多了的脑残啊,这是在背台词呢?

很轻浮的话,但是从慕寒嘴里说出来却让人心里一冷,林子豪愣了一下,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出生于军人世家的林子豪是不矮的,也有一米八多,但是比慕寒还是矮了点,在加上他年纪还比较小,所以相对而言,气场就弱了很多。

林子豪脑子里一股气冲上来就冲着慕寒挥了一拳头,慕寒一个侧身躲过,没有看林子豪,林子豪更加觉得自己被侮辱了,还想继续挥拳,温若水连忙拉住了林子豪,“好了好了,别打了,你打不过他的。”

听到这话,林子豪更加觉得是慕寒『逼』迫着温若水走的,连忙一把拉过温若水,“若水,你别怕,我会帮你的。”

温若水被林子豪猛地一把拉过去,脑子有点发懵,反应过来的时候哭笑不得,连忙挣脱开林子豪的手,“他不是坏人。”林子豪不相信地看着温若水,“我在这里,你真的不用怕的,也不用担心,我不会让他带走你的。”

说着,林子豪就拿出手机,想要拨电话。温若水连忙拦下,她怕他直接一个电话打给了林父,那可就麻烦了啊,林父一来,这个场面会更『乱』的,到时候就真的解释不清楚了。

慕寒一直在一旁看着两人没有说话。

“我认识他,他是我……”温若水说到一半,突然就不想说出来了,那两个字哽咽在了喉咙里面,说不出来。慕寒的眼神突然冷了下去,走到温若水的面前来,对着林子豪一字一句地说,“我是她丈夫,你说我有没有立场带她走?”

听到丈夫两个字,林子豪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丈夫?”怎么可能?温若水看起来也就刚刚大学毕业吧,怎么可能已经结婚了……林子豪有些失落,复杂地看了一眼温若水,“真的吗?”

温若水只能点点头。

林子豪的眼睛渐渐地暗淡下来,刚刚握起的拳头也松开了。

慕寒见这样,拉着温若水继续往外面走,不过这一次的动作轻了很多。温若水回头看了一眼林子豪,想说点什么,但是还是什么也没有说。说不说,都是一样的吧,反正他们以后也见不到了。

慕寒看温若水回头的样子,心里窝了一团火,可是没有发作。慕寒从温若水手里拿过刚刚医生给的那张『药』方,带着温若水去拿了『药』,付了钱,就带着温若水往医院门口走去,有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那里,已经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力了。

慕寒带着温若水上了车,自己坐上了驾驶座的位置,然后发动车子,往温若水住的那家客栈开去,到了客栈门口,温若水一直愣着没有下车,慕寒只好俯身去抱温若水,温若水被抱着上了二楼,看着自己房间里熟悉的装饰,还是觉得有些不太真实,怎么突然……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慕寒把温若水放在床上,去给她倒了一杯水,然后把『药』跟水都递给了她,“来,吃『药』吧。”温若水顺从地接过慕寒手里的『药』跟杯子,“咕咚”一下把『药』吞了进去,然后把杯子放在桌子上,眼睛一转,发现自己放行李箱的地方还多了一个行李箱,漆黑的皮包箱,一看就知道是谁的。

温若水转头不敢置信地看了慕寒一眼,“你怎么拿到我房间的钥匙的?”他知道她在哪里也就算了,居然连她的房间门都开了,这就……

温若水有些恼火了,慕寒总是这样,他想做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的。

呵,她是该哭呢,还是该笑呢?

或许,她就该老老实实地受他掌控?温若水冷哼一声,爬上了床,盖上被子,闭上眼睛,不再说话。慕寒没有动,还是坐在那里,看着温若水小孩子气的动作,轻笑了一声,“我说我是你丈夫,她就给我了。”

温若水没有说话,躲在被子里面翻了一个白眼,哪有这样的前台啊,怎么可能,他以为她是傻子很好骗么?温若水拿被子捂着自己,捂了一会儿,有些闷了,但是又不好意思掀开被子,这样显得多怂啊。所以温若水为了那一口所谓的气,硬生生地在被子里面捂了五分钟,最后实在受不了了才一把掀开被子。

慕寒看着温若水大口吸气的样子笑了。

温若水听到笑声停止了动作,抬头瞪了慕寒一眼。但是看着慕寒一步一步朝着她走过来,温若水突然有点不知所措起来,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明明她是已经决定要离开慕寒了啊,她已经答应了慕家家主提出的条件,甚至已经把证据给了诗和律师所。

她已经决定要到处走走,认识新的人,忘掉这一段往事,忘掉慕寒,重新开始,或许以后她会在某个国家的某个小地方定居,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也或许她会找个大城市继续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继续过着自己想要的生活。

总之,有那么多的打算,唯独没有把慕寒计算进去。

可是,如今,慕寒又来了。

他说,回去吧。

可是,她还应该回去吗?温若水不知道,也不想去思考,她甚至不想睁开眼睛看慕寒,她想闭着眼睛好好睡一觉,只想好好睡一觉,其他的事情就以后再说吧。

慕寒一步一步地『逼』近温若水,温若水深吸了一口气,强打起精神看着慕寒,她已经做好打算,不管他待会儿怎么样,她都不会屈服。本以为是一场战争,没有想到,慕寒走到温若水的旁边,躺上了床,闭上了眼睛,轻轻地说,“好了,睡吧。”

温若水傻眼了,就像是一个鼓足了气的皮球突然一下子气都泄掉了,不知所措起来,慕寒没有睁眼,在温若水看不见的地方,眼角漾出了一丝笑意。温若水愣愣地躺下,看了一眼慕寒的侧脸,呆呆的,不知道要怎么反应。

最后,也闭上了眼睛,慕寒察觉到温若水的动作,嘴角勾了起来,继而沉沉的睡了过去,连夜从国外赶回来又转机来西藏,找温若水,慕寒马不停蹄的,已经好久没有休息过了,这会儿睡过去,就真的睡死了。

温若水醒过来的时候慕寒还没有醒来,温若水坐了起来,发现自己跟慕寒盖的是同一床被子,为了不让冷气钻进被子里,温若水索『性』下床穿鞋,温若水刚刚弯下身子,身后就有一双手抱住了温若水的腰肢,温若水身子一僵,动作停止在了半空中。

“可不可以,不要离开我。”慕寒闭着眼睛,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温若水愣了一下,没有回头,也不敢回头,她怕自己一回头就会控制不住自己。

身后一直没有声音,温若水以为慕寒又睡了过去,便小心翼翼地抽来慕寒的手,但是怎么也抽不开,温若水回头看了一眼,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嘴唇上就覆盖了一个温软的东西,温若水一愣,慕寒的牙齿已经撬开了她的牙关,舌头伸了进去。

温若水想要睁开,但是身子绵软无力,只能靠在慕寒的手上,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慕寒才松开了温若水,扶着温若水的脸,让她正视着他,温若水睁大了眼睛。

慕寒的眼底有淡淡的青『色』,应该是奔波所致。温若水突然就有点愧疚起来,她这样什么都不说是不是给其他人带来了很大的困扰啊,阿英,晨哥,其实他们都很担心她吧,只是她想要一个人静静,就这样一个人离开了,甚至都没有告知他们她要去哪里,这样似乎真的很不好。

温若水垂下头。

“不要再走了好不好?”慕寒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没有以前那么强势,可能是刚刚睡着的原因,还带有一点沙哑的小磁音,有种反差萌。

温若水沉默了,垂着头没有说话,有时候她自己都讨厌这样的自己。她该死的居然有些动摇了,之前那些想法被慕寒这样一句话击打得涣散起来。

慕寒把温若水拉进怀里,把下巴靠在温若水的头顶上面磨蹭着,就像一条大狗一样,温若水联想到这个,突然笑了,笑得胸腔有些震『荡』,慕寒愣了一下,也笑了,只是温若水没有看到。

“乖,我们回家吧,之前那些事情都是我作死,我只是……”想保护你。慕寒突然停了嘴,这样的话现在说好像已经没有意思了啊,慕寒不是一个会解释自己的人,他一向奉信行动大于语言,很多事情都不会去解释,可是这一刻,他突然想要解释了,他不想自己做的事情都被误会,尤其不想让温若水误会他。

温若水瞪大了眼睛,她耳朵没有出现幻听吧?慕寒刚刚居然说自己作死?这个是真的慕寒吗?慕寒不会是被鬼上身了吧?温若水心底一阵发凉,迟疑着问:“你真的是慕寒吗?你是真的慕寒吗?”慕寒怎么会这样说话?

温若水不敢置信,慕寒怎么会说自己作死?慕寒就是那种即便是自己错了也能让别人怀疑自己做错了的那种人。

虽然以前也听过慕寒跟她说对不起,可是这一次是真的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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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13章 要结婚了 慕寒无奈地看了一眼温若水的头顶,“我是真的慕寒,不相信你可以验证一下。”温若水抬头,慕寒猝不及防被温若水甩了下来,下巴落了一个空,有些狼狈,温若水也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太快,所以又慢慢的低了头,“你说怎么验证?”

“很简单,做一些亲密的事就好了。”慕寒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温若水一开始有些没反应过来,差点就顺着慕寒的意思去问什么亲密的事情了,还好最后关头反应了过来,等临说出口的时候终于反应了过来,红着脸,没有说话。

“怎么?不要验证了吗?”慕寒一脸的坏笑,温若水虽然看不到慕寒的表情,但是也能想象得到慕寒此刻的表情,更加沉默了。这样的相处模式好像又回到了以前,回到了那一段她最喜欢的日子,可是这些事情谁又说得清楚呢,这一刻是这样,下一刻又变成怎样了呢?

她不敢确定,所以也不敢尝试。

“慕寒。”温若水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我们离婚吧。”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温若水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难过,她发现自己居然还可以很轻松地睁开慕寒的桎梏,淡淡然地站在慕寒的面前,看着他。

你怎么不早点来找我呢?

温若水心底有一个声音在小声的说着,因为小声,近乎无声,渐渐被温若水讲话的声音掩盖住了。

慕寒似乎早就料到温若水会说这话,只是僵硬了一下,又恢复如常,慢慢地站了起来,慕寒一站起来,温若水就感觉到很大的压迫,不自觉的退后了几步,慕寒看着温若水退后,却没有动作。

“你是说真的吗?”慕寒一字一句地问道,温若水突然就有些不确定了,她没有立刻回答,也没有再看慕寒,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做。可是现在就算是她不愿意怎么样或者是想要怎么样,都已经由不得她自己了吧?

“我说出的话,当然是真的。”温若水几乎是梗着脖子说出这句话的,她觉得这样的自己傲慢又愚蠢,可是,又能怎么样呢?

慕寒没有说话,黑着脸快步走到温若水的身边,温若水一见这架势,就觉得大事不好,想要拔腿转身就跑,但是动作还不够快,被慕寒拉着手臂顺势倒在了床上。

慕寒撑在温若水的上方看着温若水,眼神幽深,“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这辈子都别想再离开我了,除非我不再喜欢你了!”慕寒说出这话的时候带着很大的愤怒,刚刚听到温若水说那话,他觉得一瞬间脑袋里就有什么东西崩裂开来,他自己的动作跟语言,都已经不受他控制了。

他很努力才克制住自己不让自己做出伤害温若水的事情来。

听到这样冷酷无情的话语,温若水的眼泪“刷”地一下子就流了下来,开始挣扎起来,凭什么?凭什么她就要受慕寒的控制?什么叫做她这一辈子都别再离开他了,除非他不喜欢她了?这样的话真的很伤人,只是慕寒很显然还没有意识到,或者说他意识到了但是拉不下这个脸就跟温若水认错。

所以慕寒只能将错就错,一直错到底,慕寒俯身疯狂地开始亲吻起温若水来,从眼睛到嘴巴,到鼻子,再到脖子,慕寒吻得用力而又疯狂,温若水剧烈地开始挣扎,她不喜欢这样的感觉,这种感觉把她带回了第一次的时候,可是不论她怎么挣扎都没有用。

就在温若水绝望地闭上眼睛的时候,慕寒突然停止了动作,看着闭着眼睛的温若水,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俯身吻去她的泪珠,帮温若水穿好衣服,自己坐在了床边,没有再说话。

他下意识地去『摸』烟,突然想起自己自从跟温若水在一起之后就已经很久没有抽烟了,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而温若水仍旧闭着眼睛,眼里的泪水不断往外面流。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会这样?

答案无处可寻,温若水只能闭着眼睛告诉自己,这不是他想要的,他不是故意的。

慕寒突然站起来,穿上衣服,往外面走去。

“我们离婚吧。”温若水在身后淡淡地说,无论怎样,有些答应要做到的事情,她还是会做到的。

慕寒停下了脚步,没有说话,一分钟之后,他又开始往外面走去,“砰”的一下门被关上,像是要把温若水与外界隔离一般,温若水有一瞬间的心慌,但是已经没有了起来的力气了。

刚刚那一句话,已经耗费了她所有的力气。

慕寒走到门外,关上门之后,双手『插』进裤兜里面,沿着墙壁坐了下来,他应该说什么呢?他不同意?死拖着她?对啊,以他的势力,要是不想跟她离婚,死拖着就是了,她根本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可是这样,他会开心吗?

他不知道,可是心里其实已经有了底,这样她不会开心,他也不会。他想要的是她的心甘情愿,而不是被强迫。可是这件事情又能怪得了谁呢?是他自己啊,是他自己作死。

慕寒忽然恼怒地锤了一下墙壁,狠狠地锤下去,又安静颓废地收回来。

他知道,他知道温若水跟慕家家主做了交易,他知道就算他拖着慕家家主也会帮温若水的,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可是他那么自负,他不认为温若水真的会离开他,他只是想要温若水暂时离开他而已,而现在,事情解决了,他想要温若水回来。

温若水安静地坐在床边,脑袋低垂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儿才起身洗漱,弄完之后,温若水开了机,又有些新的短信进来,其中就有一个陌生的号码,“事情已经解决,你想要的结果。”

温若水愣了一下,是诗和律师所吗?

想了一下,温若水给晨哥打了一个电话,“喂?晨哥?”

晨哥听到温若水的声音有那么一瞬间的惊讶,随后是喜悦,“若水?”

“嗯,是我,晨哥。”温若水忍不住愧疚起来,她真的给晨哥添了太多的麻烦了,也多亏了晨哥,帮她,她才得以走到今天。

晨哥也一下子冷静了下来,他知道温若水现在给他打电话肯定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连忙说道:“是有什么事?你说吧。”

温若水也不废话,“晨哥,我想请你帮我打听一下温斯哲的事情,我想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如果刚刚那条短信真的是诗和律师所发来的话,那么温斯哲现在应该已经得到他应该得的下场了吧?

温斯哲之前入狱只是经济罪犯,不过判了几年而已,这一次,她要让他,再也出不来。

晨哥沉默了一下,点头道:“好,我马上去打听。”晨哥不知道温家那些事情,但是他也知道温斯哲一向很讨厌温斯哲,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原因,晨哥很好奇,但是也不想去打听,这样的事情,等温若水愿意告诉他了,他自然会知道的,如果温若水不愿意告诉他,他就算怎么追问也没用。

挂了电话的温若水松了一口气,事情交给晨哥她就放心了。温若水还是关了机,把手机塞进裤兜里面,然后开门想要下楼去吃点东西,一开门却愣住了。

慕寒还坐在门口,曲着一条腿,看起来很颓废,突然听到开门的声音,慕寒往门口看了一眼,然后站了起来,慕寒一站起来温若水就感觉到一股很大的压力,是那种被压迫的力量,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抬头看着慕寒,“你怎么……”他怎么还没走?可是这话太生硬,温若水只说到一半,就不愿意再继续说下去了。

慕寒没有说话,拉过温若水的手就往下面走,温若水想要挣扎,“你干什么啊?”慕寒的力气很大,虽然他已经有意识的自己控制了,但是还是有些弄痛温若水了,可是温若水越挣扎,慕寒反而抓得更紧了。

温若水只能放弃挣扎,“你要带我去哪里?我不跟你走!”慌忙之中,温若水只能说出这么幼稚的话来,慕寒还是没有反应,越往下面走,人也就越多,看温若水跟慕寒这个架势,有不少人看过来,温若水只好闭了嘴巴,她可不想又跟那时候一样,被误会,那肯定又要解释半天。

见温若水不再挣扎,慕寒的心情总算是好了很多,嘴角微微的勾了一下,拉着顺从的温若水走到了楼下,找了一个角落的地方坐下。温若水没有坐,站在那里看着慕寒,慕寒也抬头看她,温若水只好瘪瘪嘴坐了下来,不就是吃个饭吗?直说就好了,她有脚的啊,干嘛弄得跟绑架似的?不过这话温若水没有说出口,她总是很容易就被慕寒制服。

“想吃点什么?”慕寒的声音带了一丝笑意,温若水没有回答,只是拿过一旁的菜单,自己翻了起来,慕寒这人真是……奇怪,明明刚刚还摔门出去了,现在又是一脸笑意,看起来心情很不错的样子,只是所谓的人格分裂吗?温若水默了。

温若水点了几个名字看起来还不错的东西,慕寒接过看了一眼,嘴角的笑意更加的明显了,“你确定你要点这几个吗?”

温若水不明所以,没有说话,慕寒也随手点了几个菜之后就把菜单给一旁的服务员了。服务员接过,看了一眼,『露』出很讶异的目光在温若水跟慕寒之间来回看了好几眼,最后憋出一句,“请稍等片刻,菜马上就好。”

温若水奇怪地看了一眼慕寒,不知道他点的是什么,但是又不想去问,只能敲着桌子,等着菜上来。慕寒则是捧了一杯热茶,慢慢地喝了起来,茶气缠绕,衬得慕寒的面容若隐若现,很是神秘。温若水收回眼光,百般无聊地刷着微博,微博上面她跟黎明的事情的热搜已经下去了。

甚至都没有什么人在关注这件事情了。温若水虽然不是很在意这些,但是还是莫名地松了一口气,自从出道演了慕寒给她的剧本以来,她就变成了热搜女王,时不时的会在热搜榜上面出现,就连有时候在机场出现都能变成热搜。

这热搜体质温若水自己也很是无奈啊,可能是因为慕寒的原因吧。慕寒是商业的神话,虽然不怎么出现在公众的眼中,但是几乎年轻人都会知道他,不少少女还把他当做自己的梦中情人来着,这样一个人物跟自己扯上关系,她出现在热搜榜上面也是正常的。

温若水也饮了一口茶,然后放下,这里的茶跟家里自己泡的茶的味道很不一样,可是温若水也说不出哪里不一样,不过味道还不错,只是她还是更喜欢自己亲手泡制的茶,自己泡的茶更加有感觉。

所以温若水就喝了一口茶就放下了。

菜上来的时候温若水就有些傻眼了。

白菜,白菜,还是白菜。这些菜都是她点的,放在了她的这一边,而慕寒那一边则都是肉食,还是辣的。温若水指着自己面前的一盘白菜问道:“这就是白龙过海?”这个菜名说起来也是奇葩了,温若水第一眼看到这个菜名的时候就很好奇,所以毫不犹豫地点了这一个菜,她以为起码也是肉食吧?

服务员在一旁细细地解释,“您看,这根白菜的动态是不是很像一条白龙啊?”

“噗……”温若水真想一口老血吐出来,看着剩下的几个白菜,温若水已经没有兴趣再问了,只能狠狠地看着服务员远去,而对面的慕寒开始吃肉了!对,就是吃肉!慕寒点的全都是她喜欢吃的肉,可是都被服务员放到了慕寒的那一边。

他们坐的是两人桌,所以没有什么多余的空间,温若水又不好意思直接伸长胳膊去夹慕寒那边的菜,只能憋屈的吃自己碗里的菜。慕寒看了一眼对面气嘟嘟的温若水的小脸蛋,笑了。

“你不吃吗?”慕寒故意问道,温若水瞪了他一眼,“我吃啊!”然后夹了一筷子的白菜放进碗里,宛如白蜡一般的味道,白菜在温若水的嘴里咀嚼,咀嚼,再咀嚼,最后才难过地咽下。

越吃温若水就越委屈,自己到底为什么要答应慕寒的协议呢?现在还被他这样捉弄,感觉心都碎了。越想越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笑话,最后眼泪都快要出来了。

温若水的碗里却突然多了几块肉,是温若水喜欢吃的红烧肉,“快吃吧,这里的红烧肉味道还不错,不过比起我做的还是差的远了。”温若水愣了一下,没有抬头,夹过碗里的红烧肉就开始愤愤地吃了起来,咀嚼的声音故意弄得很大,就跟小孩子跟大人闹脾气一样。

咀嚼了好久之后,温若水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就跟个小孩子一样,所以就停止了故意的动作。慕寒把温若水面前的白菜移开,把红烧肉摆到了温若水的面前,温若水还是没有抬头,不过心里有一个地方有一些变化了。

吃完之后,温若水正想回去,就被慕寒拉住了手,慕寒拉着温若水去付了钱,然后拉着温若水往外面走,这一次温若水没有反抗,而是顺从地跟着慕寒往外面走,有些事情,总是要说清楚才好啊。

温若水本来以为慕寒会带着自己直接赶往目的地的,但是没有想到慕寒居然拉着温若水沿着街道走了起来,而且,走得不急不慢的,就跟散步一样,手还紧紧地拉着温若水的手,温若水有些不高兴了,“你干嘛啊?有事就快点说好了,我可没有这个闲工夫跟你在这里散步啊!”

听到这话慕寒也不在意,要是是其他的什么人敢这样对慕寒说话,不说别的,居然早就被慕寒的眼神给吓死了,温若水还一脸大无畏地看着慕寒,慕寒笑笑『摸』『摸』温若水的脑袋,就跟以前一样,温若水愣了一下,没再说话,跟着慕寒在街道上走。

这样慢慢的走着,给温若水一种错觉,就好像他们已经是老夫老妻了一般,吃完饭之后一起在大街上手牵手的压马路,这样平淡的幸福有那么一瞬间地让温若水恍惚了,但是现实很快把她拉了出来。

他们大概已经回不去了吧。

“慕寒。”温若水的声音低低的,“我觉得我们之间的事情需要好事解决一下了。”温若水抬头,看到前面的慕寒的背僵了一下,这还是初春,所以穿的也还是很多的,虽然慕寒的体质异于常人,只穿了两件衣服,可是还是有那么厚的,但是温若水却很明显地感受到慕寒的背部僵硬,甚至颤抖了一下,温若水低下头没有再说话。

慕寒也没有回话,只是继续拉着温若水往前面走。

走了很久,温若水觉得自己的脚都有点废了,慕寒才停了下来,温若水发现这里居然有一座不太高的山。这种山,就跟南方的小山丘一样,一眼就可以看到山顶,慕寒松开了温若水的手。

“要去爬山吗?”慕寒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什么变化,大气都不喘一下,刚刚走了那么久对他根本就没有一点影响,温若水惊讶的同时并没有说话,走了这么远,脚都废了,还让她去爬山?呵呵呵,这也是绝了。

温若水没有搭腔,慕寒也不生气,又牵起了温若水的手,“那山上有一种很漂亮的花,不想去看吗?”不得不说,慕寒对温若水真的是了如指掌啊,慕寒这么一说,温若水果然觉得全身都来了劲,跟着慕寒往山上走去。

上山的路并不艰难,这座山不高,所以温若水也没有出现上次那样的反应,除了有点累,其他的都还好,但是一想到可以见到很奇特的花,温若水就觉得全身都充满了劲,好像就一点都不累了。

到了山上,温若水果然见到满地都是很漂亮的话,蓝白『色』的话,形状很飘逸,像是鸢尾花,但是又不像,因为它的叶子是近乎透明的,高原上的花是有很大部分与陆地上的不一样,因为这里的空气原因,他们的形状也不太与陆地上的一样。

温若水很兴奋地拿出手机拍照,很惋惜自己居然没有带单反过来,不然可以拍得更好的,“不知道这叫什么花。”温若水说得极小声,就是自己在喃喃自语,没有打算说给谁听,慕寒偏偏听到了,淡淡地接口,“它的名字叫永恒之爱。”

温若水转头看他,没有说话,又转了回去,怎么可能会有花叫这种名字,假的吧?

“因为它的叶子永远陪着花一起,花枯萎的时候叶子也会跟着同时枯萎,花开的时候叶子也会跟着冒出来。它们生死的动作很一致,所以被叫作永恒之爱。”

温若水愣了一下,看着近乎透明的叶子跟蓝白『色』的花朵静静地伫立在着山顶,宛如圣洁一般,似乎还有光,温若水想要伸过去抚『摸』叶子的手顿在了半空中。虽然不知道慕寒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是温若水被触动到了。

慕寒顿了一下就继续说,“我知道我那时候的那些话伤到了你,如果我说我是有苦衷的话那样太假,你大概也不会相信吧。”

温若水没有说话。

慕寒似乎是下了很大决心才继续说道,“那时候慕闲庭跟我争夺继承人的位置,设了很多坑给我,涉及到一些黑道人物,我自己是可以解决的,可是我怕他会那你下手,所以才想要让你离开一阵子,所以我找到森姆,在那一段时间里面我可以安心的去反击,因为我知道你是安全的。”温若水愣住了,抬头惊讶地看着慕寒。

其实温若水有时候也会跟自己说,那会不会是误会?电视剧里不老是这样的吗?男主会故意让女主误会,只是为了保护自己,可是现在电视剧里面的情节跑到自己身上来了,温若水反倒是不那么确定了,真的是这么吗?

温若水潜意识是相信慕寒的,一个人不可能前后反差那么大,以前慕寒对温若水的好是真的好,是真心的,温若水可以看出来,也可以感受得到。

“可是你真的走了,你住在陈琛那里,明明就是我应该喜欢的结果,你可以安全了,可是我却总是忍不住想你会不会跟他发生点什么,你会不会讨厌我之后喜欢上陈琛。我那时候真的好怕。”慕寒的声音低了下来,“我怕你会把心丢在那里,不过还好,陈琛要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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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14章 他好冤啊… 说这话的时候,慕寒观察着温若水的反应,见温若水没有太大的反应,这才继续说下去,“可是你又不见了,你要离开我。”

“我怎么会让你离开我啊。”慕寒低头把头靠在温若水的脖子上面,“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若水,你只能跟我在一起,我不会让你离开的。”说到后面,慕寒的声音越发的小了,可是更加坚定了,对,他不会让她离开的。

慕寒的头很重,压得温若水有些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知道真相的温若水异常的平静。

慕寒的话,她是相信的。可是,她已经跟慕家家主做好协议了,她不可以食言而肥,这是她做人的准则,“你回去吧,我要自己一个人安静地待几天。”温若水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一丝波澜,慕寒的身子僵硬了一下,然后从温若水身上起来,认真地看进了温若水的眼睛里面。

“跟我回家吧,没有你的地方,都不叫做家。”从来不会说情话的慕寒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说出了这句话,温若水转开目光,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得到缓解。慕寒不依不饶,抱紧了温若水,把她的头埋进自己的胸前,“我爱你,温若水,遇见你之后,我的世界就不可以没有你了。没有你的世界,我会变成行尸走肉的。”说着热烈的话,但是慕寒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温若水的身子也僵硬了,差一点就要缴械投降,回抱慕寒了。

这样温暖的怀抱,已经有多久没有过了,很多次她一个人睡觉的晚上,就觉得似乎少了点什么,现在才恍然,少的就是这样一个温暖的怀抱啊,这样温暖又熟悉的味道,一旦沾上,就很难离开了。

温若水没有挣开,在慕寒的怀里靠了一会儿,正想挣开的时候慕寒突然闷哼了一声,捂着自己的肚子放开了温若水,蹲下身子,温若水吓了一跳,连忙扶住慕寒,“你怎么了?”刚刚不是好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温若水还以为是高原反应,毕竟温若水自己第一次爬山的时候也有过这样的反应,不过慕寒的这个反应怎么看着跟她的不一样啊?

慕寒没有说话,脸上已经开始渗出汗珠来了,温若水这下子是真的慌了,最开始还存有侥幸心理,以为是慕寒故意的,是在使用苦肉计,毕竟他以前也这样过。可是,现在看来,应该不是在用苦肉计。

如果是用苦肉计的话,怎么可能会这么『逼』真?

温若水连忙扶着慕寒起来,“你哪里不舒服?我现在带你下山,你还可以走吗?”要赶快趁着慕寒还有意识之前把他带下山,不然她可背不起慕寒这样的大汉子啊。

慕寒没有说话,只是一直捂着自己的腹部,温若水见这样,更急了,连忙拿出手机开机给120打了电话,可是她也不知道这个地方是哪里啊,是慕寒带她过来的。

“喂!慕寒!你还可以听得见吗?这里是哪里?我打了急救电话,你快点告诉我这里是哪里啊!”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他就只能自己背着慕寒下山了,这样的话,等慕寒下了山,可能就晚了。温若水越发的着急了,可是慕寒一直咬着牙没有说话。

温若水一咬牙,只能拉过慕寒的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面,“你抱紧我,我现在带你下去。”慕寒一米**的身高,一百六十多斤,温若水只能半扶着他下山,一步一步地下山。好在这座山不算很高,花了十多分钟居然就这么走下去了,真真切切地站在山下的时候,温若水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背着慕寒下来了。

下山之后,温若水立马带着慕寒去路边搭车,这个时候慕寒的意识已经很模糊了,温若水拍了拍慕寒的脸,慕寒才勉强睁开眼睛看温若水一眼,温若水急死了,她也不知道慕寒居然会有这样的冰,不知道是以前就有的,还是突发的病。

“慕寒,我跟你说啊,你要是出点什么事情的话,我可就活不成了,慕母会伤心死的,到时候我怎么有脸去见她啊!”听到这句话,慕寒勉强睁开眼睛,手抚上了温若水的脸庞,一擦,泪痕就没了。温若水这才惊觉自己居然什么时候流泪了,而自己居然没有感觉。温若水愣愣地看着慕寒,一时没有说话。

慕寒笑了,嘴唇已经白了。

温若水看到慕寒这个样子,更加的难过了。要不是她要跟他生气,他也不会带她去看花,要不是去了那么远,就不会耽误这么多时间,这样的话,他也不会有那么危险。

温若水的脸上满是自责,慕寒看到了,没有说话,只是捂着腹部,渐渐的,捂着腹部的手也慢慢地脱力了。

慕寒被送进急救室的那一刻,温若水觉得天都塌了。急救室的灯一闪一闪的,温若水被好心的小护士扶到了椅子上坐下,眼里就只有刚刚慕寒惨白着一张脸的样子,一向那么霸道的慕寒,居然也会有这么脆弱的一天。温若水深刻地感受到生命无常这句话的含义。

就算人怎么强势,可是终究还是抵不过病魔的侵袭。谁可以强大过命运呢?没有!不会有的!温若水的内心在嘶吼,刚刚慕寒惨白着一张脸的样子不断的在她眼前摇晃。

可是她希望他没事啊,她希望他可以健健康康的出来。

上一次她母亲被推进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了,这一次,慕寒……

过了没多久,有医生急急忙忙地出来,“谁是刚刚那位病人的家属?麻烦过来一下!”温若水抬头愣愣地看了医生一眼,连忙过去,“医生,我是,我是,我是他的家属!”

医生低头看了她一眼,“你是慕寒的家属对吧?”

“对!”温若水咽了一口气,“是我,他怎么样了?”温若水感觉自己的声音都是颤抖的。听到温若水颤抖的声音,医生也愣了一会儿,“哦,他没事,你别急,只是急『性』阑尾炎而已,你在这个手术单上面签个字,我们马上就给他安排手术。”

急『性』阑尾炎?

温若水也愣住了,连忙接过医生递过来的笔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那麻烦医生了!”医生转身又进去了,温若水这才如释重负一般,瘫在了椅子上面,还好,还好,只是阑尾炎而已……

要是是些其他的什么病的话,要是慕寒出了什么事情的话,她真的会良心不安的,可能她这一辈子都不得安宁了。刚刚慕寒那副样子,真的是吓到她了,她的脑子里面几乎一片空白,只知道要送慕寒来医院,在半路上几乎痛哭出来。现在冷静下来之后,温若水的心情更加复杂了。

坐在那里等了好一会儿,温若水有点纠结要不要给慕母他们打个电话通知一下,毕竟着急『性』阑尾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啊,也是要做手术的。可是转念一想,要是慕母知道了,肯定要急死去,还是给亚当跟艾伦打个电话吧。想着,温若水就拨通了亚当的电话,“喂?亚当?”

“你家总裁急『性』阑尾炎发作,现在在拉萨的人民医院。”话还没有说完,那边就已经挂断了,温若水愣了一下,这亚当?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心急起来,她话都没有说完呢,他就挂断了。

亚当一向关心慕寒,忠于慕寒,温若水知道亚当肯定是一挂断电话就马上往这边赶过来了。事实也的确如此,亚当很快就赶了过来,虽然亚当过来的时候慕寒的手术已经结束好几个小时了,不过温若水突然看到亚当的时候还是惊呆了,怎么这么快?

亚当来的时候,慕寒的麻醉还没有散,还躺在床上,亚当一进来就直奔慕寒,似乎没有注意到一旁的温若水,温若水看着亚当的动作,也愣了一下子,这家伙,难道?温若水被自己脑海中的想法给惊到了,连忙退了出去,不敢再想。

温若水在外面隔着玻璃窗看亚当站在慕寒的床前,觉得更加的怪异了,亚当看慕寒的眼神,怎么就那么奇怪呢?温若水强制『性』甩开自己脑子里那些奇奇怪怪『乱』七八糟的想法,去了医生办公室。

“他是你的丈夫吧?”医生示意温若水坐下,温若水坐下,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看着桌子上的纹理,的确,现在还是,可是不知道以后会不会还是了。经过这件事情之后,温若水知道了慕寒在自己心目中占的地位了,她不知道如果真的错过慕寒自己会是什么样的状态。

医生见温若水不回答,笑了,带着了然的笑意,“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小姑娘啊,我觉得你很眼熟啊。”说着,那个医生还开始仔细打量起温若水来了,温若水不自在的偏偏头,医生见状也开始切入正题,“你丈夫这次发病是有诱因的,他肯定很多天没有睡觉了吧?”

温若水一愣,没有回答,事实上她也不知道。

医生见温若水不说话也没有在意,继续说着,“你丈夫这是在透支自己的健康,你可要看着点啊,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别以为自己现在还年轻呢,就可以为所欲为,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做一回事了,等你们老了可就知道错了啊,副作用还在后面呢,你以后可要管着点,现在多少九零后的身体都开始吃不消了啊。”

医生絮絮叨叨地说了好多,还跟温若水探讨到了养生这件事情,当然了,说是探讨,其实也不过就是老医生在一个人自说自话,温若水安静地听着。

从医生办公室出去之后,温若水顿了一下,又跑去一楼大厅缴费,缴费的时候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温若水一愣,试探『性』地喊了一声,“林子豪?”

前面那个身影顿了一下,连忙转过头来,见是温若水,愣了一下,温若水也愣了,不过才多久没有见啊,也就一天的时间吧,林子豪完全没有了之前的生气,垂着头,一副很丧的样子,就连看到温若水,也只是愣了一下子,然后朝她挥挥手,继续在前面排队去缴费。

温若水这才注意到林子豪也在缴费的队伍里面,这是怎么了?虽然温若水不愿意往不好的方面想,但是还是大致料到了发生了什么。

林子豪比温若水先缴费,所以林子豪缴费完了之后就跟温若水说了一句,“我先走了啊。”然后就转身走了,温若水急急忙忙地缴费完,追了上去,“林子豪?怎么回事?你怎么在这里?”

林子豪僵硬了一下,回头看着温若水,眼里满是复杂,“若水……”

温若水抬头看他,“怎么了?你跟我说说。”虽然温若水已经猜到了,但是……

林子豪又转了回去,慢慢地往前面走,温若水连忙跟上,“若水,我祖父可能不行了。”温若水愣了一下,不知道要怎么安慰林子豪,她对那个威严的老人是有印象的,他的身子明明看起来还是那么的硬朗,怎么突然就不行了呢?

“祖父患了肝癌,晚期。他说他想来这里最后爬一次喜马拉雅山,我们全家都退掉自己手里的事情,陪着他过来了。可是,他还没有爬呢……”林子豪的声音很小,温若水只能勉强听清,周围嘈杂,听到这番话的温若水总觉得这是另外一个世界,是与他们的世界隔开的。

林子豪一直在喃喃自语,“早知道这样的话,我就不出国了,我就不执意出国学什么设计了,我就待在家里陪着他了,可是那个时候他明明已经知道了检查结果,为什么不拦着我呢?为什么还让我出国留学?我居然是全家最后一个知道这件事情的人,我居然直到亲眼看到他发病了才知道这件事情。”林子豪还在喃喃自语,温若水没有说话,像这种时候,她只需要做一个安静的聆听者就好了。

林子豪说了一路,温若水安静地听了一路,直到到了林子豪祖父的病房门口,温若水两人才停下脚步,林子豪不说话了,似乎并不想进去。

“我可以进去拜访一下你祖父吗?”毕竟那时候是他们一家子救了她,现在老人病重,她知道了也应该去看一眼的,可是她什么东西都没有买,会不会不太好?

“当然可以,你进去吧。”林子豪侧身让开,自己却没有动的意思。

“你不进去吗?”温若水问,声音很轻。

“我就不进去了,你进去就好,我在外面等着你。”林子豪的声音听起来跟以前很不一样,仿佛是一夕之间长大了似的。温若水静默了一会儿,还是没有进去,而是转到一旁的玻璃窗前,静静地看了老人一眼。

老人紧闭着眼睛,穿着蓝白『色』条纹的病号服,脸上的皮肤塌陷。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下了那么多刀,无情的力道。林子豪的祖母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老人,脸上带着笑容,跟躺在床上的老人说着什么,即便老人听不见,可是她一直在说,带着微笑,诉说着什么。

终有一天,人们都得死去,或早或晚,没有一个人可以逃的掉,温若水突然有些泄气,她似乎已经可以看到自己老去的那一天的场面了。人生不过就是弹指一挥间,什么事情都将如过眼云烟一般,消散。

“林子豪。”温若水想了想,走到林子豪的身边,拍了拍林子豪的肩膀,“谢谢你。”

林子豪低头疑『惑』地看了温若水一眼,温若水只是笑笑,没有说话,谢谢,谢谢你让我知道。现在的岁月不可辜负。

是啊,人生这么短,何必要为了那么些事情让自己过得不愉快呢?慕寒对她是真心的,这个她可以感受得到,不管他做了什么,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可是他对她是真心的不是么?

母亲的仇已经报了,虽然她跟慕家家主达成了协议,可是她想要跟慕寒在一起,她爱慕寒,这是毋容置疑的,她不想因为外在的因素而放弃慕寒,她想跟林子豪的祖父母一样,可以跟慕寒一起活到老,一起老去。

我所能想到最浪漫的事情就是跟你一起慢慢变老。

这句话,终于真正触动了她。

林子豪不明所以,只是眼睁睁地看着温若水离去的背影,然后默默地看了一眼病房里面两个老人,朝着跟温若水相反的方向的办公室里走去。

阳光打在树上,光影落在走廊上,流光溢彩,却莫名地多了几分的萧瑟。

温若水回到慕寒的病房的时候慕寒已经醒了,亚当正坐在小沙发上面跟慕寒汇报着工作,慕寒没有看亚当,而是看着窗外,温若水站在门外,看着室内的两人。

外面有阳光洒『射』进来,这一幕怎么看怎么温馨,况且亚当看着慕寒的目光居然比以前的热烈了很多,温若水的心一紧,连忙推门进去,这可是她的老公啊,凭什么让别人这么看着?不存在的!

温若水突然推门进去,两人都转头过来看着温若水,不同的是,一个是热烈地看着温若水,另一个则是冷冷地看着温若水,感受到亚当目光的温若水更加地觉得不对劲了。

“亚当。”

慕寒喊了一声,亚当收了手里的东西,垂着脑袋走了出去,看起来很不服气又很低落,温若水心里一咯噔,看来她猜的是**不离十了吧,亚当该不会是真的……喜欢慕寒?

温若水其实不鄙视这些人,她觉得这样的爱情是冲破世俗的爱情,是值得钦佩的。可是,如果这样的事情真的发生了,还是跟慕寒有关的,温若水就真的不那么开心了。

不开心的温若水本来已经决定好要原谅慕寒了,这么一来就拉着一张脸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亚当出去拉上门之后,里面的氛围就有些奇怪了,两个人都不说话,慕寒看着温若水,温若水看着自己的手。

“坐。”过了半响,慕寒拍了拍自己旁边的座位,示意温若水过来坐,温若水没有动,直到慕寒再次拍了一下自己旁边的座位,温若水才扭扭捏捏地走了过去,坐了下来,温若水一坐下来,慕寒就低下身子,靠在了温若水的身上。

“我还以为你走了呢。”慕寒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脆弱,沙哑的,跟个小孩子一样。温若水没有推开慕寒,反而转头看了一眼慕寒,什么都没有说,慕寒得寸进尺,抱着温若水不撒手了。

“若水,你以后要是突然要离开我了,一定要跟我说一声好不好,不要一声不响地就走了好吗?”慕寒此时似乎还没有缓过来,温若水刚刚在外面看到慕寒的时候就觉得慕寒今天有些抑郁,难道是术后抑郁?

温若水寻思着要不要给慕寒找个心理医生看看,慕寒右开口了,“我想回去了。”这一句话一出口,温若水就愣住了,我想回去了,就像是一个贪恋温暖的小孩子说出的话,他想回去了,她又何尝不想回去呢?

她想回到他们的家,她想吃他做的红烧排骨,她想早上起来就可以看到慕寒长长的睫『毛』跟大大的眼睛,她想每天都可以吃到他做的菜。她想好好浇花养草,过着很平凡的生活。有工作的时候就出去工作,没有工作的时候就呆在家里看一本书,听一首歌。

然后他们再慢慢一起变老。

这样,就好。

温若水回抱住慕寒,揽住了慕寒的腰,慕寒那一瞬间僵硬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了温若水一眼,这一次温若水没有避开慕寒的目光,而是笑着跟他对视,慕寒也笑笑,在温若水额头上啄了一下。

屋里的两个人幸福地抱在了一起,外面的亚当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好家伙,可算是和好了啊,这下boss终于不用再拉着他们一起加班了吧。慕寒的手术做得还是很成功的,麻『药』的『药』效过去之后慕寒有些难过,感觉伤口那里一阵一阵抽痛,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温若水发现之后立马过来握着慕寒的手,“怎么样?感觉还好吗?”

站在一边的小护士过来柔声安慰了一下温若水,“小姐您别担心,这是正常的,多休息一下,度过这几天就好了。”然后又很娇羞地转向慕寒,“先生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叫我哟~”

温若水听在耳里,怎么都不觉得舒服,觉得不舒服极了。等小护士恋恋不舍地走了之后,温若水警告似的瞪了慕寒一眼,慕寒委屈巴巴的看着温若水,自家老婆这又是怎么了?他刚刚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他好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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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15章 剩下孤寂 哼,就是这张小脸,居然吸引了那么多的小姑娘,明明都是大叔了,哼!不过好像现在这些小姑娘就是喜欢这样的?温若水地眼神变得危险起来,慕寒眼见不对劲,连忙转移话题,“老婆,我饿了。”

温若水被慕寒这么一打断,气一下子就没了,“你想吃什么?”

慕寒低头想了一下,“都行。”

“都行?”温若水邪恶的笑了,既然这是慕寒自己说的,那可就不要怪她不客气了啊,温若水留下一句“你等着”就转身走了出去,慕寒突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他怎么觉得,自己会死的很惨啊?

等温若水回来的时候,慕寒算是知道了什么叫做最毒『妇』人心了,原来古人说的话都是经过实践检验的啊,温若水带回三碗白粥,是那种没有一点味道的白粥,看着就一片白『色』,慕寒看了一眼温若水手里的白粥,气势一下子就弱了下来。

这样受人……宰割的感觉,真的好好啊。

要是被别人知道慕寒此刻心里的想法,恐怕都要惊得下巴都掉了,那么强势的慕寒**oss居然情愿受一个女人的宰割?还觉得很幸福?

温若水捧着白粥一步一步地靠近慕寒,慕寒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带着一丝讨好,“若水,我行动不便诶,你可不可以喂我啊?”温若水没有反对也没有同意,带着白粥一步步向慕寒靠近。

然后,如慕寒所希望的那个样子,一口一口地喂着慕寒。嘴里的白粥虽然一点味道也没有,可是慕寒全程痴汉笑容看着温若水一口一口地喝完了白粥。外面的阳光照『射』进来,两个人的心靠得如此相近,碰撞在一起,交融在一起。

温若水温柔的面容深深地刻印在慕寒的脑海里,永恒,不变。

慕寒休养了几天之后就迫不及待地带着温若水离开了拉萨,回到a市,温若水还觉得慕寒太心急,她又不会跑掉,温若水这样说的时候,慕寒笑着『摸』了『摸』温若水的头发,“我还真就怕你跑掉。”温若水不好意思的笑笑,什么也没有说,跟着慕寒往楼下走去。

到机场的时候,温若水突然往身后看了一眼,什么也没有看到,身后人『潮』拥挤,就如她来的那一天一样,温若水牵扯嘴角,毫不犹豫地上前一步握住慕寒的手,慕寒愣了一下,反握住温若水的手,带着她往候机厅走去。

飞回a市的那一天,天空澄澈,蓝蓝的,又白白的,温若水下了飞机,很感慨地吸了一口气,这里的空气可真是久违了,明明走了也没有几天,但是总觉得自己已经离开了好多天,温若水转头看向慕寒,慕寒对着她笑了笑,亚当是先他们回a市的,所以这会儿又过来接他们。

温若水有些犹豫地站在亚当的车前,自己要不要带着慕寒上去呢?亚当看慕寒那眼神……温若水又仔细瞅了一眼,发现亚当好像又恢复了以前那副清冷的样子,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就算跟慕寒说话的时候也是很正常的,跟以前一模一样,温若水疑『惑』了,难道是她自己想多了?

慕寒『揉』『揉』温若水的头,“愣住干嘛?快点上去啊!”说着,轻轻地把温若水推到车子里面去了,温若水只好钻了进去。

在路上,亚当也没闲着,一直在给慕寒汇报工作,温若水眯着眼睛听了一会儿,没有多大的兴趣,就沉沉地睡了过去,反正还远着呢,先睡一觉再说吧。这样想着,温若水很快就陷入了睡梦之中,温若水的脑袋倒向慕寒的肩膀,慕寒笑得宠溺,把温若水的头慢慢地倒在自己的膝盖上面,前面的亚当看到后视镜里的场面,识趣地没有再说话。

车子里面陷入了一片沉静。

温若水一觉醒来就回到了家里,对啊,现在这里是她的家了。

家里还是跟以前一样,屋子里一尘不染,慕寒有洁癖,不在家的这些天,每天都有人过来打扫,不过慕寒不喜欢别人碰自己的卧室,卧室还是自己回啦之后打扫的。温若水醒过来的时候,卧室里面也已经收拾好了,温若水光着脚下床,沿着楼梯下楼,楼下有红烧肉的香味飘过来,温若水吸了一口气,很是陶醉,好久没有闻到慕寒煮的红烧肉的味道了。

真香啊。

地板上铺了地毯,所以就算温若水踩在地板上面也不觉得冷,只不过厨房里面就没有地毯了,温若水只能站在门口看着,不敢进去。温若水一到门口,慕寒就发现了,他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温若水的脚下,然后看向温若水,温若水心虚地低下了头,弱弱地转身想要去楼上穿鞋。

慕寒熄了火,几步做一步走到温若水的面前,一把抱起温若水,上楼把温若水放到床上,蹲下身子帮温若水穿鞋,温若水笑得很傻,一脸的傻气,慕寒抬头看的时候忍不住刮了刮温若水的鼻子,“你个小淘气啊!以后可不许不穿鞋子了啊。”

温若水痴痴的笑起来,“慕寒,你这样好像一个父亲教育女儿的模样啊!”

慕寒愣了一下,一把把温若水扑倒在床上,挠她的痒痒,一边挠一边问,“你说什么?啊?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温若水本来就怕痒,慕寒这样弄得温若水笑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一个劲地摇头,闹得久了,慕寒这才收回手,站起身来。

“好了,我先下午做饭,你歇歇,等下好了上来叫你。”然后,慕寒就下楼了,温若水脱了鞋子又在床上打了几个滚,抱着枕头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下,然后突然起身穿上鞋子就把窗帘拉开,一刹那,阳光全都洒了进来,室内一片光芒。

温若水幸福的笑笑,这一刻,她确定这样的生活才是她想要的生活,这样的生活才是她最喜欢的生活,温若水穿着拖鞋“哒哒哒”地下了楼,往厨房跑去,趁着慕寒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温若水一把扑了过去,抱住慕寒的后腰,慕寒被突如其来的冲力给冲得往前面走了一步,然后转过头来低头看着温若水,“乖,别闹,我做菜呢。”

温若水点点头,还是抱着慕寒不撒手,慕寒也只好无奈地笑笑,任由温若水抱着自己,右手开始翻炒。温若水全身都靠在慕寒的身上,鼻子里充斥着慕寒身上好闻的味道,同时红烧肉的香味也扑进了温若水的鼻子里。

“真好。”温若水喃喃自语,闭着眼睛靠在慕寒宽阔的背上,慕寒为了不让温若水随着自己的动作而颠簸,只能放慢放轻自己的动作,尽量不让温若水因为自己的动作而动。这一盘菜煮的有点艰难,不过慕寒却觉得前所未有的满足。

原来,真的会有这样一个人,只要她出现,就会给他带来光明。

“好了好了,现起来一下,我把菜盛一下。”慕寒轻声对着身后的温若水说道,温若水不情不愿地放开抱住慕寒的后腰的手,退后一步,不过一看到锅里的红烧肉的时候,温若水眼睛立马亮了,撒开手,伸手就要去捻肉吃,慕寒早就心理准备,淡定地抓住温若水的手,温若水只能瘪瘪嘴巴,眼睁睁的看着慕寒把红烧肉装盘,然后跟在慕寒的身后,跟条小狗一样的,走出了厨房,桌子上面已经摆了好几盘菜了,都是温若水爱吃的。

温若水嗷呜一声,扑了过去,慕寒看着温若水这副小样子,笑着摇摇头,什么都没有说,又转身回到厨房盛饭,盛汤。温若水虽然馋的要死了,但是还是没有先下手,而是坐在桌子上面等着慕寒过来。等慕寒盛了饭过来的时候,温若水这才拿过一旁的筷子递给慕寒,“辛苦啦,我们开饭吧!”

慕寒笑笑,把脸凑过来,“奖励。”

吃完饭的两人恩恩爱爱的出去手牵手散了一个步,看着路上牵着手散步的情侣跟老年夫妻,温若水忍不住问慕寒,“慕寒,你说,等我们老了,会不会跟他们一样?”

慕寒看了一眼温若水指着的那对夫妻,眯着眼睛沉思了一会儿,温若水本想听慕寒毫不犹豫地回答“肯定可以的”,这会儿看慕寒居然这么纠结的样子,温若水就不高兴了,“哼!”

温若水鼻孔朝天对着慕寒哼了一声,然后挣脱开了慕寒的手,慕寒也任由她挣脱,温若水这下子就更加不开心了,这是什么人嘛?自己都生气了,还不知道过来哄吗?温若水就自顾自的走啊走的,感觉到身后好像没有人跟过来了,又不好意思拉下脸回过头去看,只能郁闷地继续往前走。

走着走着,这才发现自己好像走到一个很陌生的地方来了,这个地方她以前好像从来没有来过,是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但是地势很开阔,有一大片草坪,温若水索『性』在草坪上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正好今天有太阳,坐在草坪上面发呆真的是一件很温暖的事情。

温若水在草坪上坐下,拿出手机,开了机,昨天回来到今天,温若水一直没有开机,但是出门的时候还是下意识地带上了手机,这几天没有手机的生活,温若水感觉似乎还不错?

没有手机的打扰的时候,就可以做自己的事情,不去管外界的纷飞,只安心做好自己,这样的生活,真的是极好的。

一开机就收到了很多条短信,清一『色』的都是祝贺的短信,都是一些以前认识的导演啊,演员啊什么的发过来的祝贺短信,温若水看了一下,内容大致都是一样的:祝贺你《幻》票房大卖!

温若水愣了一下,之前森姆拍摄的那部电影?她没有想到居然这么快就播出了,这很奇怪啊,她还以为最起码也要到夏季吧,没有想到森姆的动作这么快,居然这么快就解决了所有的事情,直接上映了?

温若水打开微博,发现自己的官方工作室微博也前几天就开始宣传了,而她身为正主,居然现在才知道!温若水『摸』『摸』自己的脸蛋,这下子自己这算是出名了吗?唉,温若水放下手,刚准备给晨哥打电话问问情况,晨哥的电话就已经打了进来。

“若水?你回来了。”晨哥的话不是询问句式,而是肯定句式,温若水应了一声,然后问:“晨哥,现在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快就上映了啊?”宣传期这么短的吗?

“这部电影还没有开拍之前就已经宣传了好久了的,你可能之前没怎么注意,现在杀青了,肯定就开始上映了啊。我还正想跟你说这事呢,昨天上映,票房大卖,马上就有人找了上来想找你拍戏,你怎么想?”之前看温若水透『露』的意思,她似乎是想暂时休息一下子,可是现在这么好的机会,要是错过了还真的挺可惜的,所以晨哥犹豫了好久才决定打这个电话过来问问。

温若水没有说话,她在思考,拍戏的确是她的梦想,可是她现在却不那么确定自己能不能全身心地投入表演当中,她现在还有那么事要处理,真的不确定自己到底会不会,能不能做到最好。

以前看那些因为家庭退隐的人她都觉得好傻,居然要为了一个男人放弃自己的工作,现在突然有些可以理解了,原来有一个给你带来的温暖是会让你贪恋的,你会因为这点温暖而不愿意走出他温暖的怀抱。

温若水犹豫着说,“我再想想,可以吗?”她目前都没有想要工作的心思,只想可以悠闲的过日子,话一出口,温若水就觉得自己是不是太颓废了啊,自己不可以这么没有事业心啊。

温若水有点忧伤,坐在草坪上面,看着天空。

慕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副画面,纤细的女子望着天空,一脸的忧伤,好似十分『迷』茫,慕寒被温若水这副模样给逗笑了,过去轻轻地从后面捂住温若水的眼睛,没有说话。

温若水也是没有说话,没有反抗,许久才蹦出一句话,“慕寒,你还没有创意哦。”这种小把戏都是初中生会玩的了吧,慕寒这都奔三了,居然还玩这玩意儿,真是幼稚,哼,温若水有些不齿,当然了,最主要的还是因为之前慕寒突然就不见了的事情。

慕寒收回手,慢慢地在温若水的身边坐下。

“你刚刚去哪儿了啊!”温若水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没办法啊,太好奇了嘛。

“你想知道?”慕寒挑眉,温若水点点头。慕寒却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温若水无趣地偏头,什么嘛?什么都不说,还不如不问呢?

看着温若水瘪着嘴巴的模样,慕寒得逞地笑了,然后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了一枝蔷薇花,洁白的蔷薇,半开着,递到温若水的面前,温若水惊喜地接过,“你这是哪儿来的啊?”这个时候,蔷薇还没有开才对啊,连花苞苞都没有呢,怎么可能会有蔷薇花呢?

慕寒没有回答,温若水也不指望他回答了。捧着这支蔷薇使劲的闻,嗯,清香扑鼻,温若水突然想做首诗来着,手捅了捅慕寒的胳膊,“诶,你是在外国读的高中吧?你会背古诗吗?”

慕寒低头没有说话。温若水觉得无趣,只能自己在脑子里搜索起跟蔷薇有关的诗句来。

“当户程蔷薇,枝叶太葳蕤。不摇香已『乱』,无风花自飞。春闺不能静,开匣对明妃。曲池浮采采,斜岸列依依。或闻好音度,时见衔泥归。且对清觞湛,其余任是非。”温若水的声音很清亮,读出来很有感觉,仿佛要把人带到那个蔷薇盛开的时节。

慕寒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直到温若水念完这首诗,慕寒才抬头看着温若水,“你喜欢吃花吗?”

“啊?”温若水愣了一下,喜欢吃花吗?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吃花?哪个正常人会喜欢吃花?

在慕寒眼巴巴的目光下,温若水低头瞅了一眼自己手里的花,小心翼翼地拨弄了一下,然后询问似的看了一眼慕寒,慕寒点点头,温若水低头去闻自己手里的花,然后淡定地把花撕开。

里面赫然藏着一枚戒指。

温若水愣了一下,拿出那枚戒指,安静地看着慕寒,笑了。

慕寒揽过温若水,两人坐在草坪上安安静静地靠在一起,都没有说话,可是他们都知道对方想要说什么。安静地坐了很久,温若水觉得太阳照到身上暖暖的,身子慵懒起来,不想动了,不想动的温若水把身子倒了下去,躺在慕寒的腿上,终于知道以前为什么一出太阳,校园里就会有很多情侣在草坪上晒太阳了,因为跟自己喜欢的人一起晒太阳真的是一件很温暖地事情啊。

这种感觉,只有自己亲生经历过才知道。

时光都慢了下来,一切都慢了下来,不远处的草坪上出现了一对新的情侣,两人在打情骂俏,女孩的声音甜得发腻,温若水听了一会儿,居然也觉得可以忍受,慕寒却听不下去了,拉去温若水就往另外一边走,走了很远才终于听不到女孩的声音了,慕寒这才呼了一口气,拉着温若水坐下。

坐下之后温若水地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温若水刚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就被身后的慕寒抢了过去,温若水连忙回过头去抢,“慕寒,你干嘛呢?”

慕寒看着屏幕上面某人的名字,危险地眯了眯眼睛,温若水暗叫不好,连忙抢了过来,慕寒倒是没有为难温若水,给了她,没有故意用力。温若水按下接听键,那边一片寂静,是个很安静的地方。

温若水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慕寒皱眉看着温若水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立马就有些不爽了,不就是接个陈琛的电话吗?怎么还一副这么小心翼翼的样子?哼!肯定有鬼!被认为有鬼的温若水出声询问:“陈琛?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那边才终于出声,“若水。”

温若水静静地等着陈琛继续开口,只不过陈琛只说了这一句话就没有再说了,温若水看了一眼自己身边某黑脸男人,只好再次出声,“喂?陈琛?”

“嗯。我有事跟你说。陈琛地声音听起来很疲惫,温若水有些愧疚,每次自己出事陈琛都可以第一时间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而陈琛每次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都不知道,这样让她觉得自己亏欠陈琛很多。

“嗯,你说。”

陈琛的声音跟平常很不一样,暗哑低沉。

“我明天要结婚了。”陈琛的话一出口,三个人都屏住了呼吸,慕寒板着一张脸光明正大地偷听着电话,温若水拿他没有办法,只好任由他听着。温若水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反应,说恭喜吗?那不是在讽刺陈琛么?说抱歉?这样也太莫名其妙了吧……

温若水在短短的几秒钟里一直在纠结思索着,那边的陈琛也没有再讲话,静静地等着温若水的回复,慕寒突然一把抢过温若水的手机,温若水甚至都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自己的手机就已经进了慕寒的手里。

“慕寒,你干嘛啊?”温若水的声音一下子就大了起来,可是慕寒不为所动,拿过温若水的手机对着那一边说了一句,“那就恭喜你了,我们会给你包个大红包的!”然后,“啪”的一声,挂掉了。

温若水还来不及反应,慕寒已经把手机塞温若水手里了,温若水瞪了慕寒一眼,接过手机,打算再拨过去,可是那一边已经接不通了,只有不断的忙音,温若水又瞪了慕寒一眼。慕寒无辜地摊手,“他可能自己关机了,我有什么办法啊!”

事实上,陈琛听到陈琛那句话之后,就把手机从六楼扔了下去,不过还好下面是没有人的,这一片只有这一栋别墅,不然可能真的要出人命了。陈琛走到窗户边,看着楼下那个小黑点,自己刚刚扔下去的手机已经碎了。

可能都碎得**烂了。

慕寒,他还真是拿他没有办法呢,可是有什么办法,温若水喜欢的就是他,他其实也可以趁慕寒不再地那段时间做些什么,可是他知道温若水是喜欢慕寒的,所以他不愿意做什么。

这样也好吧,断了自己的念想,不然爱而不得,真的是一件很难受的事情啊,就这样吧,断了自己的念想,反正以后大概也没有什么机会可以遇到了,那就在自己的心里给她留一个位置吧,心底有一个地方住着她,往后的日子,他便只剩下孤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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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16章 纠结 此后的世界,他一个人称王,他就孤独地生活在自己的王国里面吧。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陈琛正伤心呢,你还给人家伤口上撒盐,你这样怎么可以呢?你……”温若水简直气得连话都说不出口了,她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了,其实站在慕寒的角度来说,他这样做也没有错吧。可是站在陈琛的角度来说,慕寒这样真的很过分。

慕寒一把捂住温若水的嘴巴,不让她继续说下去,“嘘,我会吃醋的。”

这个女人,好歹自己也是她名正言顺的丈夫啊,居然为了其他的男人这么说自己,哼,她把他男子汉大丈夫的威严置于何地?慕寒不开心了,黑着一张脸看着温若水,一脸的傲娇。温若水哭笑不得,这哪里是以前那个慕寒啊?以前那个冷冰冰的慕寒去哪里了?她还宁愿现在坐在她面前的这个人是以前那个冷冰冰的慕寒。

不过温若水还是有些担心陈琛,所以又给陈琛打了一个电话,仍旧是忙音,只好挂了电话。慕寒看到这样,心里已经笑开了花,看来陈琛肯定已经气得把手机扔出去了吧?这样最好,这样的话,那他们就连婚礼都不去参加了,他还懒得去看陈琛那个家伙结婚呢!

他结婚有什么好看的?跟自己不喜欢的人结婚,就连他都为他感到难过呢。不过还是不要这么得意好了,心里翻江倒海,慕寒的面上却没有显示出半分。

温若水回到家里还是很担心陈琛,最后还是忍不住给黎明打了一个电话,这一次黎明的语气倒是没有以前那么欠揍了,反而听起来有些讨好的意味,温若水联想到之前的短信,皱着眉头。

“黎明,你知道陈琛在哪里吗?”温若水其实并不确定陈琛现在还在不在美国,他这才发现自己对于陈琛居然那么不了解,越发的愧疚起来了。陈琛对于温若水来说其实是一个很重要的存在,温若水是把陈琛当做自己的好朋友的,虽然这样说真的有点渣,可是陈琛对温若水的好,温若水也是一直很感动的,可是她知道自己不可以把感动看**情,所以她只能辜负陈琛了。

黎明这一次没有像上一回一样破口大骂,而是沉默了一会儿,最后低滴的说道,“你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吧,你知道了你就真的要去参加他的婚礼吗?你去了又怎么样呢?不过就是让他伤心罢了。”

温若水沉默了,对啊她去了又能怎样呢?就这件事情,她注定要对不起陈琛了,那就不要再去给他希望了吧。

可是身为一个朋友,朋友的婚礼不应该到场吗?

温若水正想着这件事情,那边黎明的手机突然被人抢走了,黎明还没来得及说话,温若水就听到阿英的阿英传了过来,阿英的声音还是那么的惊喜,跟以前一样,不过温若水却听出了哪里有不一样。

她给黎明打电话,为什么阿英会……?

不过温若水也没有时间想那么多了,因为阿英的声音已经快穿透电话线跑到温若水的耳朵边来了,“啊啊啊,若水姐,你终于回来了啊,你知不知道你走的这段日子里我有多么担心你啊,我还以为你还要等好久才会回来了呢,若水姐,我真的好想你啊。”虽然这段时间一直有黎明陪着,阿银过得挺开心的,但是还是会很思念温若水,温若水对于她来说,不仅是一个老板,而是一个朋友。

阿英因为『性』格的原因,所以不是一个有很多朋友的人,有些以前的朋友现在也不怎么联系了,有些在知道她是温若水的助理之后都跑过来找她要签名,不过也是仅此而已,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而且阿英从小到大,在每一个班级里面,都是被欺负的那一个,所以阿英有时候不愿意跟人接触,可是温若水对她真的很好,因为温若水,阿英才对人重新有了信心,她才觉得这个世界不是她想的那么黑暗。

温若水给她带来了很多的光明,所以这段时间她真的很担心温若水的安危,温若水从来没有自己一个人出去旅行过,在她认识温若水以来,温若水甚至没怎么出去旅行过。

而这一次,温若水二话不说就直接自己走了,又怎么能不让她担心呢?

温若水词穷了,不知道要怎么跟她解释,不过这一次的确是她不对,以后再出去一定要跟她们说一下去哪里了,不然真的会很让人担心。这么想着,温若水也只能无奈的安慰那一头的阿英,阿英哪里都好,就是情绪过于泛滥。

唉。

“阿英,你别担心,我现在不是已经平平安安地回来了吗?我真的没事啦,我还拍了好多好好看的照片,等有空发给你看啊,你别哭了,再哭我也要哭了啊。”温若水这么一说,阿英才勉强把自己的眼泪挤了回去,一直在一旁听着的黎明也心疼地帮阿英擦去眼泪,心里有些小吃味,自己的女人为了别的女人哭是怎么样的感受?

当然是想把那个让自己的女人哭的女人给掐死啦!

可惜黎明不敢啊,那个女人可是慕寒的女人,他要是敢动她一根寒『毛』,慕寒还不得杀了他啊!为了可以活着爱自己家的小坏蛋,他还是……认怂好了。

“若水姐,你现在在哪里啊?你回家了吗?我现在就去找你啊!”阿英吸吸鼻子,说着就要穿鞋出门,温若水看了一眼自己旁边一直竖着耳朵听着的某人,某人一听到这一句话立马就危险地眯起了眼睛,什么?那个小助理又要过来跟他抢女人?

慕寒散发的危险气息就连温若水也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连忙安抚那面的阿英,“阿英,你别急,我等下要去公司有点事情,所以你别急啊,不用这么急着赶过来。”

“那好吧。”阿英还有点不情愿,不过一想倒也是啊,自己现在还在黎明家里呢,要是赶到温若水家里去也要一两个小时啊,这也太久了吧,不行,太浪费时间了,还是去公司吧,半个小时就到了。

阿英说干就干,扔掉黎明的手机就开始收拾起东西来了,黎明连忙去接住自己的手机,还好还好,就差那么一点点了,差一点就要摔在地上了,还好他手快接住了,这可是最新出的iphone8啊,要是摔在地上了,那他真的要抱着墙角哭去了。

就这么一愣神,阿英已经收拾好东西了,等黎明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家媳『妇』已经背着包开门打算出门了,黎明连忙扑过去抱住阿英的腰,“阿英,你去哪儿呢?”

开玩笑,他怎么可能让自家媳『妇』去陪别的女人呢?他的媳『妇』,只能陪他!但是黎明也就只神气了一会儿,马上就原形毕『露』了,抱着阿英的腰苦苦哀求,“媳『妇』啊,你不能走啊,你走了我去哪儿取暖去啊!”

阿英嫌弃地看了一眼黎明,啥也没说,一把挣脱开黎明的手,毫不留情地转身走了,黎明一愣神,自己媳『妇』已经弃他而去了,黎明捏着拳头愤愤地骂了一声,“什么呀!温若水,你给我等着,居然敢抢我的媳『妇』!”刚说完,他的手机又响了,黎明低头,赫然是温若水,黎明连忙闭了嘴巴,很快接通,“喂?”

黎明本来是很硬气的,但是突然听到那边有个男人咳嗽了一声,声音……十分地熟悉,黎明立马就怂了,憋住了刚刚想要破口大骂的话。

“你跟阿英在一起?”

黎明瘪瘪嘴,“没了,她刚刚走。”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上次阿英去美国的时候,温若水就发现有些不对劲了,阿英那副模样好像是谈恋爱了一样,只是温若水万万没有想到居然是跟黎明,温若水以为阿英是不会喜欢黎明这样的人的。

黎明愣了一下,什么也没有说。他知道温若水说的什么意思,他也知道温若水在试探着什么,不过对于温若水的试探,他不觉得自己应该要好好表现,毕竟阿英只是温若水的助理而已,温若水对于阿英的人生没有权利指点,他觉得自己跟阿英在一起没有必要跟温若水有什么交代。

他真的不能理解阿英为什么要对温若水那么好,当然了,这话他肯定不能说出来,不然阿英肯定又要不理他了,阿英看似很好说话,其实一旦牵涉到她在乎的人。她就没有那么好说话了,而温若水恰好又是她最在意的人,黎明可不敢去触她的底线啊。

其实他真的没有发现温若水到底哪里好了,他也不觉得温若水长得有多美啊,也不知道为什么陈琛跟慕寒都对温若水那么死心塌地,还有阿英。

温若水见黎明没有说话,也没有继续问下去了,只是沉默利润一会儿,对着黎明轻轻的说了一声,“阿英是个好女孩,对她好点。”其实温若水并不在意阿英到底喜欢谁,阿银有她自己的想法,她并不能左右她,所以她肯定会尊重阿英的选择,可是一旦阿英选的这个热对她不好,她就算是拼尽全力,也是要帮阿英讨回来的。

黎明这个人她接触不多,不过就陈琛这件事情来看,黎明这个人应该还是不错的,最起码对上司挺衷心的,虽然温若水被黎明骂过一顿,但其实温若水还是挺欣赏黎明这样的人的,只是希望黎明可以对阿英好吧。

阿英真的是一个好女孩,所以温若水希望阿英也可以得到自己的幸福。

黎明愣了一下,本来下意识的想要说一句,管你什么事的,一出口就变成了,“我会的。”

温若水欣慰的挂了电话,转头跟慕寒说,“公司有点事情需要我过去处理一下,我出去了啊。”没等慕寒说话,温若水就快速的溜了出去,慕寒看着温若水的无奈的笑了笑,什么也没有说,她以为他肯定会拦着她吧。

慕寒摇摇头,转身往楼上走去,悠闲了这么多天了,他可还有很多的工作没有做完呢。这些天的悠闲也是他连续工作了好几天才换来的。

温若水火急火燎的赶往公司,从温家的娱乐公司解约出来以后就直接进了慕寒旗下的娱乐公司,正是因为进了慕寒的公司,温若水才有机会得到那么多的好机会,这一点是不可以否认的。

其实哪里有什么工作啊,温若水不过是想要找一个机会避开慕寒,跟阿英好好聊聊天而已,阿英怕慕寒,要是来家里的话,肯定聊得不痛快,况且,她还要好好问问阿英她跟黎明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难怪那一次黎明居然发短信过来跟温若水道谢,原来是因为这件事情啊。

街道上面人『潮』拥挤,温若水已经好久没有经历这种堵车堵到死的情况了,也不知道阿英那边怎么样了,阿英应该是比她近一些的。

温若水有些着急了,可是前面的车辆还是跟蜗牛一样慢慢的蠕动,温若水心里已经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了,这该死的交通啊,果然是魔都么?名不虚传啊,温若水突然就有些厌倦这样的生活了,还是小城里面的生活更加适合她,可以慢慢来,什么都不用急,可以在午后搬张椅子在外面躺着晒太阳,也可以安静的喝一杯午后茶,多么悠闲啊。

温若水正想着呢,突然发现前面的司机频频的往后视镜里面看,温若水一惊,忘记戴口罩出来了,糟了。司机是个中年男子,看着挺和善的,和蔼可亲的样子,也不知道会不会关注那些新闻什么的,而且,中年人应该不会看偶像剧吧?

温若水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不过大叔好像真的没有认出温若水来,只是时不时的会看上温若水几眼,可能只是觉得眼熟吧,温若水送了一口气,没认出来就好,还好没有认出来,不然可就麻烦了。

到了目的地的时候,司机大叔突然蹦出来一句,“闺女,你长得好像一个大明星啊,是哪一个我忘记了,好像是叫什么水来着,好家伙啊,你听说过这个名字吗?听我儿子说啊,这个叫做什么水的去美国的那个什么好莱坞演了一部什么电影,好像很好看啊,上映那一天我还跟着我儿子去看了呢,可惜后面睡着了,不过我觉得你真的长得好像那个闺女啊,那部电影叫什么来着,幻?你看过吗?”

司机大叔打开了话夹子,一个劲儿的说着,温若水很尴尬的听着,没有搭腔,她总不能打断大叔说,您说的那个人就是我吧?要是这么说了那还了得,那她今天可能真的见不到阿英了吧。

温若水不得不打断司机大叔,“抱歉啊大叔,我还有急事呢,要是改天有缘可以再碰到您,我们再聊啊!”然后还没等司机大叔回话,温若水就连忙打开车门,钻了出去,一眨眼就跑进了公司大楼。

然后一股气上了二十一楼,去了自己的工作室,推开门,阿英早就在那里等着了,阿英一看到温若水进去,就连忙飞奔了过来,抱住温若水,“若水姐,啊啊啊我想死你了啊。”

温若水揽住阿英的腰,笑着拍拍阿英的肩膀,“你这次可别哭了啊,你要是再哭我可就不要你了啊,也不对,你可能不需要我要了吧?”

温若水一打趣,阿英的脸“蹭”的一下子就红了,连忙把头埋进了温若水的怀里,“若水姐,你讨厌!”温若水笑得开怀,“怎么了?还不许我说了吗?来来来,说说看,你怎么跟黎明勾搭上的啊,说给我我听听看。”

阿英娇羞着没有说话,温若水抬起阿英通红的小脸蛋,阿英只好从温若水的怀里出来,看着温若水,温若水一跟阿英的目光对上就忍不住起了鸡皮疙瘩,这恋爱中的女人啊,果然是不能接触的啊,这也太腻人了吧,也不知道黎明是怎么接受得了的啊,温若水心里想着,面上却没有显『露』半分,这黎明应该甘之如饴才对啊。

不过阿英虽然娇羞,但是还是在温若水的炮轰之下把他跟黎明的发展过程一一说给温若水听了,温若水听了坏笑一声,“哦,难怪啊,那你是不是得好好谢谢我啊~我这也算是你们的红娘了吧?”

温若水红着脸没有说话,温若水知道阿英向来脸皮子薄,所以也就没有继续说下去了,再说下去还不得怎么了呢,再说下去阿英还不得羞死啊。温若水转移了话题,“对了,你知道陈琛结婚的事情吗?”陈琛跟黎明交情不浅,所以黎明肯定是知道的,阿英作为黎明的女朋友,肯定也听说过一点吧?

阿英一听到这话就有些为难地看着温若水,温若水心里一咯噔,也看着阿英。

阿英闭着眼睛咬牙,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一样,“我知道,听黎明说过这件事情。,若水姐,你真的要去参加陈琛的婚礼吗?”有些事情阿英也是跟黎明在一起之后才知道的,以前她一直『迷』『迷』糊糊的,虽然总是跟温若水在一起,但是温若水的好多事情她居然还没有黎明这个外人看得清楚。

不过,黎明现在也不是外人了。

阿英地脸突然红了。温若水就莫名其妙地看着阿英的脸变得红红的,他刚刚……又说了什么吗?温若水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刚刚说的话,应该没有什么可以让阿英脸红的话啊,温若水摇摇头,果然啊,恋爱中的女人啊,就是……不能用常人的思维来理解,某人完全忘记了自己似乎也属于恋爱中地女人这一类。

“若水姐,我听黎明说了这事,陈琛的未婚妻好像是一个很泼辣的女人呢!”要是若水姐过去的话,然后那个女人又知道了若水姐是陈琛喜欢的人,肯定会对若水姐不好的,所以阿英一点也不希望温若水过去。

温若水哑然。

很难想象陈琛要跟那样的人结婚,温若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她又能说什么呢?

“而且……”阿英犹豫着说,“而且,我听黎明说,陈琛好像有逃婚的想法,如果若水姐你去的话……”

温若水愣住了,逃婚?这样不成熟的事情不像是陈琛会做出来的事情啊,温若水很久没有说话,阿英也闭了嘴,她虽然很怕慕寒这个人,可是慕寒对若水姐是真的很好,虽然陈琛也对温若水很好,可是温若水喜欢的是慕寒啊,那还是慕寒更适合温若水,阿英是这么想的,也希望温若水可以永远的幸福。

阿英给温若水倒了一杯水,“若水姐,先喝点水吧,有些事情就不要想了,而且,明天婚礼,我们现在去也来不及了啊,黎明刚刚已经出发了。”

“在哪里?”温若水问,阿英突然噤声,不说话了,温若水知道阿英的想法,站起来拍拍阿英地肩膀,“阿英,你知道我的,我是什么『性』格你应该是最了解的。”阿英愣住了,对啊,温若水是什么『性』格她是最了解的,她想要做的事情就一定会去做,除非自己改变心意,不然不管别人怎么权都是没有用的。

阿英沮丧地垂下头,“巴厘岛。”

听说这个婚礼的地点是陈琛的未婚妻提出来的,陈琛的未婚妻喜欢陈琛很久了,这一次趁着家族联姻,一定要嫁给陈琛,新娘的家族也是很强大的一个家族,他们联姻对于两个家族都是有好处的,所以两方家长就在陈琛毫不知情的情况下面定了这样一桩婚事,然后陈琛父亲病重把陈琛招了回去,要他退出娱乐圈,安心的接手家族企业。

陈琛是个孝顺的孩子,而且因为陈琛的妹妹早逝,陈琛承担起了两个儿女的责任,陈父一拿自己的健康来说事,陈琛就只能乖乖屈服,不再反抗,听黎明说这些的时候,阿英还是很同情陈琛的,谁能想到表面上看起来光鲜亮丽的陈琛,流量小生,也是演技派担当,居然会有这样一个家庭。

“若水姐,如果你真的要去的话,就带上我吧。”阿英见温若水已经打定决心,也不再说什么,反正她已经阻拦不了温若水里,那就陪着温若水过去吧。温若水复杂地看了一眼阿英,点了点头。

温若水抬手看了一眼腕表,上午十点,现在要开始准备了吧?那要不要告诉慕寒一声呢?温若水有些纠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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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17章 惊叹 如果告诉慕寒的话,慕寒肯定不太同意温若水过去,或者会跟着温若水过去捣『乱』,但是想了一下,温若水还是决定告诉慕寒这件事情,她不想给他们的爱情造成新的误解。

如果真的要去的话,慕寒陪着她一起去可能会更好,他们就是过去给陈琛送上祝福,希望他可以幸福。虽然温若水知道这样的可能『性』太小,娶了一个自己不爱的人,以后的家可能就跟旅馆一样了吧。

跟陈琛认识这么久,温若水还是多少了解一些陈琛的固执,陈琛看起来脾气很好,好像对谁都不会发火,其实不然,这样的人最难攻克,他不喜欢你就是真的不喜欢你,很难去改变。

温若水给慕寒打了一个电话,说明了一下自己的想法,最后说了一句,“我选择跟你说是希望你可以支持我。”慕寒看着桌子上堆成山的文件,『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只是轻轻地应了一声,“好,我陪你一起去。”

意料之中的结局,温若水还是松了一口气,这样也好,有慕寒陪着她一起过去,安全方面还是很有保障的,温若水还是有点怕阿英说的那个泼辣的女人的。温若水甜甜地笑了一下,虽然电话那边的慕寒看不到,但是还是可以想象温若水这样笑得时候的娇憨,一下子所有的疲惫都退去,慕寒收起了桌子上的文件,起身开始安排出行的事情。

慕寒弄好之后就给温若水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开车去公司接了温若水跟阿英两人,往机场开去。这还是阿英第一次坐着慕寒的车子,有些胆战心惊地,生怕自己弄脏了慕寒的车子,被慕寒拎着丢出去,那可就不好玩了啊。

阿英此时有些后悔为什么不跟着黎明过去,要是跟着黎明走,现在就不会有这样的煎熬了吧?阿英不着边际地想着,手脚都很不自然,温若水看了出来,安抚地拍拍阿英的手,但是没有说话。

前面的慕寒看了一眼后视镜,有些不满,这个阿英每次看到他就跟看到了鬼一样也就算了,居然还老是跟他抢温若水,这一点他就很不爽了,已往温若水都是要坐在他旁边的,现在居然为了一个这样的跟老鼠一样的人坐到后面去了。

慕寒冷冷地瞥了一眼后视镜里的阿英,阿英感受到慕寒地眼神,吓得往后面缩了一下,哎呀,妈妈咪呀,好可怕啊,早知道她就跟着黎明走了,这还刚刚开始呢,慕寒就这么恐吓她,还有那么长的路,他要怎么办啊。阿英现在很无助,一个劲儿的后悔自己怎么不跟着黎明一起走。

温若水也看到了慕寒地眼神,无奈地拍了拍阿英的手,然后瞪了慕寒一眼,慕寒抿了抿嘴唇,安心的开始开车,不再往后面看了,阿英这才好了一些,放开了身子依靠在温若水地身上。

慕寒不经意间往后面看到这样的场景就更加不爽了,这个女人,居然还得寸进尺了,居然敢靠在自家媳『妇』身上,自家媳『妇』的肩膀只能自己靠,只有他自己可以靠!慕寒淬了毒的眼神“刷刷刷”地就朝着阿英『射』了过去,阿英这次倒是读懂了慕寒地眼神,连忙坐正,跟个小学生似的乖乖地坐着不说话。

阿英的动作萌到了温若水,温若水一把扑过去抱住阿英,“哇,阿英你怎么可以这么可爱?难怪黎明那种毒舌都能被你收服啊!”温若水的话一说出口,阿英的脸就红了,红得跟什么似的。

到了机场之后,三人下了车,慕寒去后备箱拿行李,温若水就跟阿英再外面聊着天,等着慕寒,慕寒没等到倒是等来了另外一个人,身后有人拍温若水的肩膀,温若水回过头啊u,愣了一下,“林子豪?”

林子豪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在这里看到温若水,他本来以为他们可能再也见不到了,林子豪笑笑,可以看的出来有些兴奋,可是温若水却发现林子豪跟以前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以前的林子豪高兴起来好像全世界的人都会知道,可是现在的林子豪仿佛就是下一个陈琛一般,只是微微地笑着,很温润。温若水突然有些难过,这段时间真的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有很多事情都发生了变化,有很多人都已经不复当年模样。

温若水一直以为这一天会来的很慢,但是没有想到,这一天居然这么快就来了,不过才二十出头的年纪,就看到了这么多的变迁,以后的岁月,还会继续变吗?以前看他们说什么物是人非地时候温若水并没有太多的感觉,只觉得会变,但是不会变得太过分吧。

她一直以为小说就是小说,电视剧就是电视剧,是跟生活不一样的,即便是取材自生活,那也是跟生活不一样地,直到这一刻,温若水突然意识到,有些东西真的是共通的。

“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看到你。”林子豪的声音听起来也稳重了不少,看起来似乎真的像是个大人了。

上次在拉萨分别之后,温若水就没有想到自己还会碰到林子豪。

“是啊,我也没有想到。”温若水笑笑,见林子豪背着一个很大的包,却没有待行李箱,忍不住问了一句,“你这是,要去哪里?”温若水其实很想问一下老人的身体怎么样了,但是看到林子豪现在地状态,有些事情已经清楚了,没有必要再问了。

都说人经历过伤痛之后就会迅速成长,说的应该就是林子豪这样的吧。明明菜二十出头的年纪,本来是应该无忧无虑的,算是人生中最舒服的几个阶段之一了吧,但是林子豪的眼睛里的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林子豪笑笑,笑得很克制,而不是以前那样的大笑,那种笑还要偷看一下自己父亲的笑容,这一次,林子豪是真的长大了。

“我去旅游。”林子豪没有说自己要去哪里旅游,其实它自己也不知道他要区哪里旅游,只是来机场,看中哪列航班就坐哪列航班,去拍尽世界地一切风景,给自己祖母看,这是他现在最想做的事情,也是他唯一可以为祖母做的事情了。

温若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林子豪转身背对着温若水挥了挥手,“再见了,有缘再见。”温若水看着林子豪地背影,很潇洒,很洒脱,就像一只孤鸟一样,飞得淡然,孤寂,却很让人羡慕。

阿英一直没有说话,直到林子豪走了之后,阿英才推了一下温若水,“若水姐,这人是谁啊,好酷啊!”的确,林子豪地外形本来就不错,以前开朗的时候就已经很吸引人了,现在换成了忧郁洒脱风格,就更加受那些女孩子欢迎了吧?

温若水默默地再心底祝福他:平安,幸福。

慕寒拖着行李箱过来的时候,正好听到广播里面在提醒他们进入候机厅等候,三人一起走进了候机厅,没有想到在候机厅里面居然又碰到了林子豪,这一次慕寒也在。

林子豪对着温若水打招呼的时候,顺带叶跟慕寒打了一个招呼,跟着父母回到了a市之后,林子豪就已经了解到慕寒是谁了,也知道了温若水地事情,他看了他们之前地事情地所有报道,所以再次遇到,林子豪的心情有些复杂。

温若水三人在林子豪旁边坐下,一开始谁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诡异,后面温若水忍不住开了话头,“你去哪儿阿?”

“巴厘岛。”林子豪笑笑,吐出三个字,然后就没有说话了,而是看着自己手里的杂志,温若水也没再询问,心里还是有些不适应,如果事以前的林子豪的话,这会儿肯定很兴奋地叽叽喳喳地跟温若水分享各种好玩地事情了。

突然这样,温若水还是有些很不适应的。

上了飞机之后,温若水才发现他们居然是连坐的,温若水要了一个窗边的座位,温若水旁边坐着阿英,阿英旁边坐着慕寒,阿英几乎要瑟瑟发抖了,温若水一看阿英那个小可怜的模样,就只好跟她换了一个座位,而林子豪就坐在他们的前面,林子豪戴着耳机,一上飞机就特别沉默,一句话都没有再说。

温若水之前折腾了一会儿,现在一上飞机就有点昏昏欲睡,阿英则捧着一个手机跟黎明发着短信,脸一直是处于红彤彤的状态。还好温若水睡了,要是温若水醒着看到这副样子,肯定就又要调笑阿英一番了。

慕寒看着温若水恬静的睡容,也安静地睡了过去,一觉醒过来就已经到了,阿英一下飞机就有些兴奋,温若水看了一眼正在暗暗兴奋的阿英没有说话,这小妮子,高兴成这个样子,肯定是黎明要过来了,不过这一次温若水却没有取笑阿英。

下了机场,林子豪跟温若水做了一个简单的告别之后就进入了人流之中,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温若水身边地慕寒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再防着了,算这个小子识相,自己主动退出了,要是他不主动退出的话,他还要费一番功夫让他自己退出。

出了机场,黎明果然在外面等着了。黎明一见到阿英就奔过来抱着阿英转了几个圈圈,温若水跟慕寒站在一旁看着,温若水看得很高兴,慕寒就不那么高兴了。

“秀恩爱还是回去再秀吧,我们现在可没有那个功夫看你们秀恩爱啊。”慕寒一开口,阿英的身子立马就顿住了,僵硬地推开黎明。

黎明不满了,可是也没有那个胆量挑战慕寒的权威,只能憋屈地放开自家宝贝,带着他们上了车,听说是陈琛听到他们要来的消息特地派黎明过来接他们的。

“他倒是很有心啊。”慕寒冷笑一声,哼,想把温若水拐走?先问问他慕寒同不同意吧,就算他同意,温若水肯定也不会同意的,慕寒带着蜜汁自信蔑视地笑了一下。

黎明假装没有看到,这可是他们之间的战争,他不想被牵扯上啊,所以就随他们去吧。不得不说陈家对这次的婚礼真的很看重,他们几乎把整个巴厘岛都包下来了,从机场到住的酒店,都可以看到路边布置了一些婚礼现场会用的东西。

好奇宝宝阿英忍不住捅了一下自己的男朋友,“黎明,这些都是陈琛婚礼的布置吗?”这也布置得太多了吧?这路上都是布置,真的至于吗?

转念一想,人家这是大家族啊,怎么可能跟一般的人的婚礼一样呢,当然是要布置的不一样的啊,最主要的是人家有钱啊,有钱就是大爷,管他们是怎么布置的。

到了酒店之后,温若水一行人都累的不行,虽然没有怎么走路,可是温若水还是觉得很累,所以跟慕寒说了一句之后就急着去找地方睡觉。

慕寒跟着温若水走了,楼下就只剩下阿英跟黎明了,黎明惊喜的抱住了阿英,把头埋进阿英的脖子里面,阿英有些羞涩地推了推黎明的脑袋,“你干嘛呢,有那么多的人看着呢!”

黎明蹭了蹭,“那有什么?我好想你啊!”明明离开也没有多久啊,可是他就是想她了,想她软软的小手,软软的皮肤,想『摸』她的头发。

上了楼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找到睡觉地地方的温若水一看到床就扑了上去,『摸』着柔软的被子眯着眼睛,衣服3吃饱了地惬意模样。慕寒看了一会儿温若水的脸,把她翻转过来,自己忍不住凑上去亲了她一口,又一口,温若水没有什么反应,慕寒有些得寸进尺了。

之前这段时间慕寒一直没有碰到温若水,突然好想念她的味道。

可是温若水已经睡了过去,慕寒只能『摸』『摸』蹭蹭,不能干什么,慕寒的手刚伸进温若水的衣服里面,温若水突然翻了一个身,惊得慕寒连忙抽回了手,可是转念一想,自己可是她老公啊,亲亲『摸』『摸』怎么了?还用怕被发现吗?

这样,他这个老公未免也太怂了吧?所以慕寒又把手伸进了温若水的衣服里面,这一次倒是称心如意了,只是越『摸』,身下的火越大,慕寒只好恋恋不舍地起身去浴室灭火,可是温若水突然翻了一个身,抱住了慕寒,慕寒地身子僵硬住了。

温若水还在往慕寒的身子上蹭,也不知道这个小妮子梦到了什么,还笑的一脸『荡』漾的样子,“嗯……”有细碎的呻『吟』从温若水的嘴巴里面出来,这声音就跟春『药』一般,慕寒刚刚有点下去的欲火,突然一下子又上来了,而且还愈演愈烈,慕寒觉得自己都有点控制不住了。

慕寒的嘴唇从温若水的额前开始,有细碎的吻一直到胸前,温若水嘤咛了一声,慕寒三五除下就把温若水的衣服给扒了,猛地一下子就扑了上去。

温若水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起来的时候觉得自己的身子有些酸痛感,突然想起了昨天晚上的春梦,她昨天晚上好像做了一个很悠长的春梦啊。

温若水有些脸红,怎么会突然做这样的梦啊,温若水也没细想,一撑头就起来了,然后突然发现自己身边居然有一个『裸』男,温若水差点就尖叫出声了,不过还好抑制住自己了。

仔细一看,这不就是慕寒吗?想想也是,能够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裸』男除了慕寒也就没有其他的人了吧?那么昨天的那个春梦??!是真的???!

温若水一个翻腾,滚下了床,这……

好吧,温若水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毕竟他们是正规的夫妻啊,像这种事情很正常好吗?

温若水正在给自己做心里建设地时候,电话突然响了,温若水看了一眼床上的某人,连忙去接电话,但是已经晚了,慕寒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倒是吓了温若水一跳,慕寒本来就浅眠,也就只有在温若水的面前才可以睡这么久。

慕寒睁开眼睛,看到温若水正紧张地看着他的样子,不禁有些好笑。等着温若水接完电话才起身,慕寒起身的时候,温若水害羞地捂住了眼睛,一想,这是自己的男人啊,有什么好害羞的?

所以温若水很快就又睁开了眼睛,看着慕寒起身穿衣服,慕寒也不在意,一丝不挂地慢慢地在温若水的面前穿着衣服,一件一件地往往身上穿,还穿得极慢,温若水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自己从行李箱里面翻了几件衣服出来去浴室换了。

刚刚黎明打电话过来说他们已经在楼下等着了,陈琛举办婚礼的酒店离这里有点远,所以要提前去,不然可能会迟到。

等慕寒也穿好衣服之后,两人就一起下了楼,楼下阿英跟黎明果然早就在那里等着了,阿英一看到温若水下来就连忙抛弃了自家的亲亲男朋友,跑来抱住温若水。

“啊,若水姐,你今天好漂亮啊!你这样比新娘子肯定还要漂亮呢!”那个什么新娘子哪里有她家若水姐这么漂亮啊,等会儿关礼地时候,若水姐肯定要夺去新娘子的风光。

听到这话,温若水反而觉得有些尴尬,温若水今天来这里就是处于一个对朋友的祝福的心里过来的,可没有什么心思想要跟新娘子比美啊什么的。

黎明『摸』『摸』阿英的头,将『迷』糊的阿英带离了温若水地身边,阿英有些不高兴的瘪瘪嘴巴,不过也知道自己大概是讲错话了,所以安静了下来。

黎明瘪了一下嘴巴,倒是什么也没有说。今天可是陈琛结婚的日子,他可不想跟慕寒发生点什么,闹僵了。好吧,就算今天不是陈琛大喜的日子,他也不敢跟慕寒闹僵啊,要是跟慕寒闹僵了,那可不是好玩的啊,那他就可以不用继续混下去了,可以卷着铺盖走人了。

陈琛早就从黎明嘴里知道温若水他们今天会过来,所以一早就派了专车过来接温若水他们。

“请。”司机是个本地司机,中文说得别别扭扭的,不过还是可以听得懂,温若水挽着阿英上了车,慕寒还一直在车外打量着车子,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温若水看了一眼时间,有些着急,不禁开始催促起慕寒来,“你快点上来啊!等下就该迟到了!”

他们可是来给陈琛的婚礼祝贺的,怎么可以磨磨蹭蹭的,要是再迟到就更加不行了。

慕寒不高兴坐陈琛的车,但是在温若水的催促之下还是不情不愿地上了车。

陈家这次婚礼声势浩『荡』几乎整个商界都过来了,慕寒那边也派了慕闲庭跟安过啦参加婚礼。温若水进去看到安地时候还『揉』了两下眼睛,这才发现那真的是安,不过还好安是背对着温若水的,所以应该没有看到温若水,温若水连忙拉着阿英转了一个方向,好了,就假装自己没有看到好了。

慕寒也看到了那两人,挑眉看了一眼一身西装笔挺的慕闲庭,眯起眼睛跟在了温若水的后面。温若水一路上一直在跟阿英说话,他一句话也没有『插』上,本来还挺生气的,现在看到慕闲庭就更加心烦意『乱』了。

慕闲庭,只希望你识趣点,最好不要过来招惹我!慕寒眼角犀利尽显,瞥了一眼自己旁边跟自己一样幽怨的某个男人,慕寒的心情顿时好多了,警告似的低声说了一句,“你最好是看好你的女人,让她不要来烦我的女人,不然后果可不是她可以承担的。”

乍一听到这话的黎明一惊,随即哂笑了一下,说:“如果阿英出点什么事情,我想你才更加承担不起吧?”说完,黎明抢先一步,去到阿英的身边,揽过阿英的腰肢,这么一揽,不小心碰到了温若水的手臂,黎明没有什么感觉,但是在身后看得清清楚楚的慕寒就不干了,他大跨一步,直接就把温若水跟阿英分了开来。

然后『插』进了温若水跟阿英的中间,带着温若水越走越离阿英他们远,温若水只能无奈地看着慕寒的动作,暗笑慕寒小孩子气,面对温若水的目光,慕寒倒是没觉得有什么,自家的媳『妇』嘛,怎么能让别人碰呢?

到达陈琛婚礼的现场的时候,温若水跟阿英都有些惊叹,这场婚礼,看来真的花费了好大的心思啊,这是一场草坪婚礼,草坪一眼望不到尽头,温若水听到旁边有人低声说:“我怎么记得上次来这边的时候,这里的草坪不是这样的啊,那时候的草坪虽然也挺美的,但是没有这么大啊……”有人在惊叹,温若水也忍不住惊叹了一把,这样地婚礼,应该是所有女『性』都想要拥有的一场婚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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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18章 突发性哮喘 来的观礼嘉宾有很多,黎明带着温若水他们左拐右拐,才找到他们的位置,他们的位置算是最好的观礼位置了,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台上,台子也是临时搭建的一个台子,布置的很梦幻,阿英忍不住惊叹:“哇,好美啊!”

温若水转头看了阿英一眼,阿英眼里满是惊叹与羡慕,温若水忍不住调侃了阿英一句,“阿英以后结婚也布置成这样吧,很漂亮呢!”阿英没有反应过来,只是看着前面下意识地点头,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红了脸,娇嗔地看了温若水一眼,这一眼中含春带羞,温若水起了一个鸡皮疙瘩,没有再说话。

桌子上摆的东西几乎都是温若水喜欢吃的,在漫长的等待观礼地时候,温若水只能吃东西来派遣寂寞,有认识慕寒的人过来跟慕寒打招呼,聊了一会儿慕寒就跟着他走了,温若水只能有一搭没一搭的跟阿英聊天,顺便看着阿英跟黎明秀恩爱。

温若水抬头,远远地看见安摇曳着身姿正跟在慕闲庭身后跟人攀谈着,温若水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好不容易熬到了点,婚礼开始,新郎新娘入场,开始走红地毯,慕寒这时候还没有回来。

很久没有看到陈琛,温若水发现陈琛几乎没有什么大的变化,温若水自嘲一笑,也是啊,这才几天,有什么变化?有变化才奇怪了,陈琛穿着一身白『色』的燕尾服,比平时的休闲装更加多了一丝优雅,冷不防的,黎明突然凑了过来,在温若水耳边说了一句,“怎么样?是不是有点后悔没有选择陈琛啊?”

温若水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反应,黎明觉得无趣,坐正了身子,恰好这个时候,陈琛转头过来看了一眼这边,黎明冲着陈琛眨眨眼睛,陈琛面无表情地转了回去,看在眼里的阿英忍不住狠狠地嘲笑了一番自己的男朋友。

温若水心情有些复杂,但是在看到新娘的脸的时候,温若水惊讶了,这张脸?不就是那个之前在医院里见过的那张面孔吗?陈琛还跟她一起喝过咖啡,那一次陈琛把她喊过去解围,摆脱了这个女人,温若水没有想到陈琛的未婚妻居然是她,不对,现在应该已经不是未婚妻了吧?

不知道他们领了证没有……

婚礼的全程都没有出任何岔子,温若水可以看到,礼成的时候,陈父明显松了一口气,陈母也是一副欣慰又复杂地样子,下面的宾客都在鼓掌,温若水也跟着一起鼓掌,这时候,温若水感觉到自己身边一个影子欺了下来,转头一看,是慕寒回来了。

“你刚刚去哪儿了?怎么突然不见也不说一声?”温若水小声地抱怨,慕寒只是笑笑,没有说话,等温若水转头的时候,慕寒眯起眼睛,也还好刚刚出去了一趟,不然可见不到那一出好戏啊。

“这就结束了?”慕寒有些觉得无趣,可惜啊,这么快就结束了,刚刚居然没有看到,还以为会有什么好戏会发生的呢。

礼成之后就是宴会了,婚礼这些说到底还是宴会,怎么也离不开吃的,上菜之后温若水就开始一直吃,从第一道菜吃到最后一道菜,一直没有停过,黎明这还是第一次看见温若水吃饭的样子,他默默地对比了一下阿英的食量,靠得阿英更加的近了,温若水的胃口……真的好恐怖啊,居然可以吃那么多!她还是个女人吗?

温若水感受到了黎明的目光也不在意,继续看起来缓慢实则很快地吃了起来。

最后出场的时候,温若水都觉得有些恍惚,居然就这么结束了?

慕寒也皱着眉头,一副不是很满意的模样,居然就这么快结束了?黎明不是说陈琛想要逃婚吗?怎么不逃了?

刚刚走出会场,温若水一行人却发现陈琛出现在了会场门口,温若水惊讶地交了一声,“陈琛?”

一直靠在墙上的陈琛听到温若水的声音僵硬了一下,站直了身子,看着温若水,陈琛的眼神很复杂,一直看着温若水,最终只说了一句话,“抱歉,招待不周。”

就好像千言万语只化作了这样一句话,温若水不知道要怎么回应,慕寒往前走了一步,揽住温若水的腰肢,“没有,你已经招待得很好了,我们都很喜欢,祝你们幸福。”听到慕寒的声音,陈琛的身子更加僵硬了,手握成了拳头,最终又挣扎着松开,看了一眼慕寒抱着温若水腰间的手,突然笑了一下,“嗯,你们也是。”然后转身走了。

一向粗神经的阿英这时候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眼看着陈琛的身影越来越远,阿英这才突然呼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妈呀,我还以为要打起来呢!”黎明好笑地『摸』『摸』阿英的脑袋,揽过阿英,带着她往前面走。

温若水跟慕寒也抬脚往前走。婚礼结束的不早不晚,这时候刚刚好是夕阳最好地时候,西方的天空上有很绚烂的晚霞,温若水捅捅慕寒的手臂示意他看,慕寒看向温若水手指的那个地方。

“呀,你们好啊,弟媳『妇』,弟。”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温若水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下意识地就想怼一句,他们什么时候跟他那么熟了?还弟媳『妇』……真是恶心到她了。慕寒也转回了投,握住温若水的手,安抚的拍了拍温若水的手。

温若水没说话,也没有回头。

安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小嫂子好啊,都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你呢。”安的话里好像有话,不过温若水不太了解,所以只是隐约感觉到了,但是没有听出来。

“陈家小公子地婚礼可真是声势浩大呢,家主想过来亲自观礼来着的,可惜走不开啊,就派了我跟安过来代替他观礼,也就相当于他观礼了。”慕闲庭的声音听起来十分讨打,就连一旁的黎明都忍不住不屑地皱眉。温若水这才知道安刚刚说那番话的意思,原来是来炫耀来了。

温若水觉得挺好笑的,其实温若水第一次看到慕闲庭地时候对他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毕竟他看起来还是人模狗样的,所以才可以骗到温若兰跟黄丹阳这样的人啊,可以让女人为之神魂颠倒地男人,多少是有些魅力的,只可惜温若水如今再看慕闲庭,只觉得这就是一个毫无意义的人,他说的话,做的事情都有一种恶心到了她的感觉。

“哦?家主也想来吗?”温若水淡淡地应了一声,然后再也没有话了,让慕闲庭炫耀地话语再也说不出口了,他本来想表达的意思是家主现在很器重他,但是温若水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也不知道是没听懂,还是故意的?黎明听到温若水的回话倒是忍不住笑了出声,满腔郁闷无处抒发的慕闲庭冷着脸看向黎明。

慕闲庭本来就跟慕寒有三分相似,所以看到慕闲庭这副的表情的时候,黎明还是忍住了笑容,过了一会儿,觉得自己这样有点怂,但是又笑不出了,只能作罢。

“我都没有想到慕寒你也会出现在这里,怎么?是作为朋友出席的?”陈知因为慕寒『自杀』的事情全慕家都知道,那时候闹得沸沸扬扬的,慕家家主为了平息陈家的怒火,还惩罚过慕寒,慕寒很少受罚,所以那一次慕闲庭记得很清楚,陈琛一向恨慕寒,他觉得是慕寒夺走了他妹妹的生命,所以陈琛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把慕寒当做自己的朋友,慕闲庭这样说不过是为了隔应慕寒罢了。

不过慕闲庭显然忘记了慕寒是什么样的人,慕寒只是淡淡地看了慕闲庭一眼,没有说话,慕闲庭自讨没趣,也就不说话了。安见状,本来已经到了嘴边的话也咽了下去。

“如果没有事情的话,我们就先走了。”说着,慕寒也不管慕闲庭跟安的反应,径直带着温若水往前面走了,阿英跟黎明见状,也跟着走了。慕闲庭看着前面两人的背影,恶狠狠地咬咬牙。

哼,慕寒你别嚣张,你给我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离开会场之后,温若水突然就觉得有些没劲,无精打采的,慕寒看温若水这样,皱着没『摸』了『摸』温若水的额头,温度正常,也没什么啊。

“你怎么了?”慕寒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小温柔,走在后面地两人逗睁大了眼睛看着慕寒跟温若水的背影,阿英都竖起了耳朵,黎明看了看阿英,轻轻地敲了敲她的额头,阿英瞪了黎明一眼,警告似的用嘴型说,“你别捣『乱』!”黎明笑嘻嘻的应了,阿英瘪瘪嘴,也没有再说什么了。

“没事,只是突然觉得有些乏味。”温若水懒懒地应了,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来这里有什么意义,她想要给陈琛祝福,可是那些祝福管不管用他们都知道。

慕寒沉默,默默地拉过温若水的手。

回到酒店的时候,大厅里居然出现了一个久违的身影,温若水看到这个身影的时候愣住了,居然是许婷,温若水转头看了慕寒一眼,慕寒皱着眉头没有说话,这许婷,要不是今天自己出现,他也忘记了。

许婷显然是带着目的过来的,一看到温若水他们进来,许婷就站了起来,往温若水他们这边走过来,温若水下意识地想要退后一步,她只是觉得许婷这样的人,她还是能躲则躲会比较好。她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可是许婷这一次居然不是奔着慕寒来的,许婷走到慕寒面前,只停顿了一下,又朝着温若水走过来,温若水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又后退了好几步,阿英上前挡住温若水,小胸脯挺得直直的,“你干嘛?不准靠近我们若水姐!”那副模样,像极了母鸡护住小鸡时的状态,温若水忍不住笑了。

黎明扶额,连忙过去把阿英拉开,阿英还不准,“黎明你干嘛啊?别动我!”阿英不愿意动,黎明只好将求救的眼神扫向温若水,温若水好笑地拍拍阿英的肩膀,“好了好了,阿英你听话,去后面吧。”说完,温若水也忍不住扶额,这话说的,怎么就跟生离死别一样一样的呢?

“若水,以前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可是这一次……”许婷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无论如何你也要帮我,我求求你了。”

温若水起初愣了一下,然后冷着一张脸,没有说话,就想避开许婷上楼,但是被许婷一把拉住了她的手,温若水连忙挣开,慕寒也过来拉过温若水的手,拉着她往自己身后去,阿英有些嫌恶,“你求若水姐?你觉得有用?你之前做的那些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你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了吗?一句对不起就可以一笔勾销了吗?真是搞笑!”

一向脾气好的阿英这一次也忍不住了,她从来没有见过许婷这样厚脸皮的人,之前做了那么多不好的事情现在居然还敢来要求温若水帮她?真的是厚颜无耻啊。

黎明拉过阿英,不让她继续骂下去。阿英回头瞪了黎明一眼,黎明只能无奈地『摸』『摸』阿英的头,这个傻姑娘哟。

许婷眼看着众人要走,突然跪了下来,扯着温若水的裙角。

“温若水很抱歉之前对你做的事情,你原谅我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只要你帮了我这一次我以后就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打扰你了,真的。”许婷的声音听起来楚楚可怜,温若水皱眉,所以她现在是在求他吗?哪里有人是这个样子求热的啊,求热还求的这么的理直气壮吗?温若水都不知道许婷这样的脑回路是哪里来的,转身就要离开,慕寒拉着温若水就往楼上走去,丝毫没有顾忌许婷,许婷被这么带着一拉,就摔倒在了地上,温若水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上楼,这样的人,她该怎么说呢?只能给她两个字了,活该啊。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慕寒,难道你就真的这么无情吗?许茵你也不管了吗?如果我说许茵还活着呢,你也会这样吗?’许婷不甘心的嘶吼着,慕寒身子一震,停下了脚步,温若水也跟着停下脚步,身子有些颤抖。许茵还活着?

一瞬间气氛变得诡异起来,阿英看看黎明,黎明看看阿英,慕寒却似乎就像是没有感觉了一般,皱着眉头站在楼梯间,已经陷入了沉思,温若水看起来倒是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许婷缓缓地站了起来,慢慢地朝着慕寒他们走去,“怎么?不相信吗?想知道真相吗?”

“慕寒,你可真狠的心呐,居然要为了帮温若水出一口气毁了我们许家,现在你开心了吗?为了救许家,你看着我下跪你舒服了么?终于要把许茵炸出来了你开心了么?”一连串的质问一声比一声大,温若水缓缓地回头,看见许婷脸上已经满是疯狂的神『色』,皱了一下眉,这样的许婷,她还是第一次看到。

以前的许婷再怎么嚣张,都不会『露』出这样疯狂的神『色』,这疯狂中又带有一点懊恼,似乎很后悔自己刚刚说出来的话。

慕寒缓缓地转过头,看着许婷,不带一丝感情,眼神冰冷,许婷突然就有点慌了,想要离开,但是脚就跟定在了原地一样,丝毫动弹不得,慕寒朝着许婷慢慢走去,他们不过相差几步路的距离,一步,两步,就已经到了许婷的面前,慕寒居高临下地看着许婷,声音很平静,可是仔细一听,却可以发现这平静中暗藏着汹涌。

“你再说一遍。”

许婷不自觉的地打了一个冷战,颤抖着身子,“我……我错了,我刚刚都是说胡话的,慕寒你别激动……”许婷脸已经发白了,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只是不停地喃喃自语,温若水在一旁看着都觉得这场面有些诡异。

“嗯?”慕寒轻轻地嗯了一声,手已经开始动了起来,许婷盯着慕寒的动作,眼神越发的惊恐,身子往后面缩,慕寒危险地眯起眼睛,出手的动作很快,温若水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慕寒的动作,再看时,慕寒的手已经掐在了许婷的脖子上,许婷的脸一下子就涨的通红,似乎快要没有氧气了,温若水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一时之间不知道要怎么反应。

阿英胆小的“啊”了一声,声音被黎明捂在喉咙里了,阿英惊恐地看了黎明一眼,乖乖地不敢发出声音。她以前就听说过慕寒的威名,后面相处过程中看他对温若水的好差点就忘记了他本来的面目,她怎么就忘了,慕寒是那个冷酷无情,冷血动物一样的人啊。除了杀人,他几乎什么都已经干过了啊,后面温若水跟慕寒结婚之后,阿英看他们似乎挺好的,一直没有跟温若水说过这些事情,温若水大概还不知道吧。

慕寒残暴的样子也的确吓到了温若水,在此之前温若水从来没有见过慕寒这么凶残额样子,就算是第一次见面发生那样的事情温若水地没有见过慕寒这样恐怖的表情,看来许茵对慕寒的影响最大很大。

温若水心里突然就不舒服了起来,以前也知道许茵在慕寒心里的地位是很高的,最开始的那段时间温若水也经常可以在慕寒的家里看到许茵的影子,她知道家里有一个地方是专属于许茵的,她从来没有进去过,也很少见到慕寒进去,许茵在慕寒的心里已经成了一个禁区了吧,所以才会在许婷提到的时候出现这么大的反应了吧。

阿英也被吓得不轻,弱弱的扑进黎明的怀里,瑟瑟发抖,温若水眼角的余光看到阿英那副样子,黎明在一旁温柔的安慰她的样子,突然有些欣慰,至少阿英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幸福,最起码以后阿英是幸福的,这样就可以了。

慕寒的手在不断的收紧,许婷似乎已经意识开始模糊了,温若水咬咬牙,还是走了过去,“慕寒,你理智一点,你再不放开她就要死了!”听到温若水的声音,慕寒似乎稍微理智了一点,手上的动作一轻,松开了许婷的脖子,许婷突然得到氧气,安静了下来,瘫坐在地上吧,满是劫后余生的无力与喜悦,然而这种喜悦并没有持续很久,慕寒再次走上前来,许婷看着慕寒一步步靠近,身子否在发抖,不自觉地往后面瑟缩,温若水看着又怕慕寒等会儿做出什么过激的动作来,连忙去拉住慕寒,慕寒回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不过脸上的表情似乎有点复杂,温若水心下一冷,突然觉得很累,怎么这些事情一桩接着一桩的过来,刚刚解决一桩,又来一桩,不过这件事情之后,她跟慕寒,可能没有可能了吧。

对啊,既然许茵回来了,那她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呢?阿英似乎知道温若水在想什么,走过来默默的拍了一下温若水的肩膀,没有说话,她知道这种时候,话语已经没有作用了,温若水需要的就是一个肩膀而已。温若水回头对着阿英笑笑,也没有说话。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慕寒的声音冷冷的,许婷眼神朦胧,似乎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但是背部慕寒这么一问,还是下意识的摇了摇头,似乎自己暴『露』了一个什么惊天的大秘密一般,慕寒一看许婷这种表情,似乎更加来气了,眼看着就要爆发,温若水也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上前拦住慕寒,正想动作,阿英已经拉住了温若水,示意她不要上去,许婷还是不断的摇头,慕寒一步步『逼』近,许婷突然捂住耳朵大叫起来,“事情是怎样的,我以为你应该是清楚的啊,你难道不知道许茵其实根本就不喜欢你吗?你难道一直都没有感觉她一直都是在迁就你吗?要不是许茵善良,要不是你,事情就不会是这样的了!”近乎吼叫地喊出了这一段话,然后就瘫在地上不动了,她大口大口的喘气,那夸张的样子让阿英跟里面面面相觑,只有温若水看看了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

“快打急救电话,她这是突发『性』哮喘,快点!”温若水这么一喊,阿英跟黎明对视一眼,连忙掏出手机手忙脚『乱』的打急救电话,慕寒听到温若水的话,很冷漠的看了一眼许婷,本来还想继续『逼』问下去,但是许婷似乎已经受不住,即将晕厥过去了。

慕寒皱眉,还是放过了许婷,没有再问什么了,也不管温若水他们在忙,自顾自的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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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19章 晕了过去 温若水僵硬着脸看着慕寒二话没说,好像其他的一切都已经成为了空气一般,温若水心里突然就有一种预感,这一次,大概是没有那么容易解决了。其实刚刚温若水听到许婷说那些话的时候也惊讶了一番,慕寒跟需要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样的她也不是很了解,但是从慕母的话里也多少猜出了一些,总结一下就是许茵是对慕寒最重要的人,对啊,那时年年少的爱情对于每一个人来说都是特殊的,重要的啊,而且对于男人来说,初恋就是心头的朱砂痣,头顶的白月光吧。

就像张爱玲在红玫瑰与白玫瑰中所说的那个样子,娶了谁,另外一个都将是他心头的朱砂痣和头顶的白月光,所以,许茵对于慕寒来说,就是那样一个存在吧。温若水突然就觉得有些累,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坚持下去,也不确定自己还有没有勇气继续下去,如果许茵真的回来来的话,她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处于什么位置,自己是应该主动退出呢,还是应该跟自己的母亲一样,默默的退到幕后呢?温若水不觉得自己会跟自己母亲一样的选择,她母亲那样的人身过得太没有意思了,所以她绝对不会那样选择。温若水突然有些犹豫了,她不知道自己之前作出的选择到底是不是正确的,如果那个时候她就不跟慕寒回来,而是遵守跟慕家家主的约定,由慕家家主出面,两人的事情就此了断,也是挺好的啊。

至少现在就不用那么纠结了,不用纠结着慕寒的选择了不是吗?

救护车来的速度还算快,温若水没有跟过去,黎明跟阿英都跟了过去,其实阿英是不情愿的,但是也没有办法,这里除了他们就没有其他的人了,不过还好抢救及时,许婷并没有出什么大问题,只是醒过来之后精神恍惚,就跟失智了一样。

后面医院里联系了许婷的家人,阿英根黎明才赶了回来,回来的时候已经快晚上了,阿英根黎明回去洗洗就睡了,也没有顾及其他。早上醒来吃早餐的时候,才发现慕寒一直没有下来,温若水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空『荡』『荡』的位置,握着筷子的手一僵。

昨天晚上慕寒就出去了,现在还没有回来,大概是不会回来了吧。

阿英看了一眼温若水的神『色』,跟黎明对视了一眼,给温若水夹了一块她喜欢吃的排骨,温若水接过,也没有什么表情。陈琛的婚礼已经结束,其实他们已经可以走了,但是阿英似乎很舍不得这里的景『色』跟美食,提到要离开的事情的时候,阿英一副很不舍的样子。

温若水索『性』提议再玩几天,“我看阿英你好像很舍不得的样子啊?要不我们再在这里玩几天吧?反正回去也没有什么事情。”春节才结束没多久,大部分上班族已经回去上班了,所以这里的人还是比较少的,玩也可以玩得尽兴。

阿英有些激动,“真的吗?若水姐你太好了!啦啦啦~”阿英兴奋地抱住温若水,一旁地黎明脸都黑了连忙跑来拉开阿英,瞪着她。阿英有些莫名其妙,“干什么呀?”黎明这家伙真是越来越奇怪了,怎么莫名其妙就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黎明心里那个憋屈啊,怎么自家这个媳『妇』老是喜欢往别的女人怀里钻呢?偏偏这个女人他还动不得,黎明怎么心里不憋屈啊。温若水看黎明的动作,一下子就洞察了黎明的想法,只觉得看着黎明也没有以前那么讨厌了,阿英有黎明陪着,温若水也就放心了,可是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丢丢的小失落。

以后阿英要是嫁给了黎明可不就变成黎明的了?陪了她这么久的阿英,要是突然变成别人家的,那多憋屈啊。

想到这里,温若水索『性』眼不见为净,转过身子,继续看海边的风景,说实话,站在这里都觉得心灵被净化了呢,温若水放下背包,拿出相机,慢慢地朝着大海边走去,阿英本来跟黎明闹着的,一看温若水已经走了,也不跟黎明闹了,慢慢地跟在温若水的后面。

每一个地方都有不一样的感受,温若水突然有了一个想法,想要做一个旅游笔记,把每个地方拍的照片配上文字,装订成书,这样以后老了也有一个念想。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温若水就发现自己居然慢慢地变成了一个文艺女青年,似乎已经没有那么喜欢演戏了,人生如戏,戏如人生,演来演去那都是别人的人生,不存在的人生,跟她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阿英见温若水似乎一直在想着什么,也没有去打扰她,只是一直在身后跟着,不紧不慢的。温若水没有想到居然又在这里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林子豪一个人坐在海边,背着背包,穿着一件红『色』卫衣,伸出去的手臂上面站着几只海鸟,温若水都不知道海鸟什么时候居然这么不怕生了,居然会一直站在林子豪的手臂上面东张西望,甚至眼珠子转向她这边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反应,温若水悄悄地拿出相机,“咔擦”一声,定格住了这个画面。

天与海与人与鸟,温若水看着自己刚刚拍的照片,心情莫名地愉悦了起来,旷阔的背景,温若水最后收了相机的时候,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转身,继续拍着一些海鸟跟林子豪的互动。

黎明早就拉着阿英去别的地方玩去了,开始阿英还有些犹豫的看着温若水的方向,可是看温若水一个人拍得认真,也就犹豫了一下,跟着黎明走了。

第一次跟黎明一起出来玩的阿英别说有多开心了,两人追闹着,就跟着海滩上其他情侣一样。

在温若水完成了一个系列的拍摄之后,林子豪似乎有所察觉,转头过来看温若水,温若水猝不及防地偷拍被抓,起初有些不知所措,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淡淡然地站起身子,往林子豪那边走去,“嗨。”

林子豪也站了起来,手臂上的海鸟纷纷拍着翅膀飞来,但是还是环绕在林子豪的身边,不愿意离去,温若水惊讶地笑笑,“看来这些鸟跟你的感情很深啊,你在这里待了几天了吧?”

林子豪没有否认也没有回答,脸上没有了之前在拉萨时的愉悦,而是若有若无的沉重,温若水见状也不再开口。

“我们之间可真有缘分啊,本来以为已经见不到的了。”林子豪淡淡地笑了,从拉萨医院告别之后,他就没觉得自己跟温若水还可以再遇见,这个世界那么大,两个失去联系的人终有一天会淡忘。

可是,在机场,在海边,他们还是再次相遇了。

已经死去的心,似乎有些开始复苏的痕迹。尤其是一转头看见她蹲在沙滩上,举着镜头面对着自己的时候,阳光打在她的脸上,仿佛电影里的镜头特写一般。也对哦,她本来就是演员,他怎么给忘了。

温若水也很有感触,每一次在人海中的消散,都有可能是永久的告别,可是他们还是遇见了,除了缘分就再也没有其他的可以解释的了吧?

“你这次要在这边待几天?”温若水笑了笑,另起话题。

“再待三天就走了,你呢?”

温若水眼眸低垂,“两三天吧,还不确定。”两三天吧,如果慕寒不回来了的话,那就两三天吧。

“要不组个队?”林子豪神采飞扬,似乎又变回了之前那个林子豪,温若水抬头看他,笑着点头了。

因为多了一个林子豪,温若水决定要开始规划一下游玩的各种攻略了,之前本来是想要随心的,但是现在多了林子豪,要是随自己的心岂不是很不尊重别人,于是在众人聚在一起吃午饭的时候,温若水提出来,“我们要在这里玩三天,大家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没有?我们计划一下。”

正在跟海鲜作斗争的阿英突然兴奋了起来,“若水姐,我听说来巴厘岛就一定要去海神庙诶,听说那里许愿很灵呢!”

“海神庙?”温若水重复了一声,海神庙,好像是在哪里听说过,挺有名的?

“你们呢?”温若水转向林子豪,黎明肯定是无条件地支持阿英的,阿英去哪里他就会去哪里,“我反正是都可以了,我不挑。”

“我觉得可以,海神庙我以前去过一次,比较熟悉那里的路,可以带你们去,不用请导游了。”林子豪放下自己手里的大闸蟹,不紧不慢地说道,他从小就在外面生活,对于巴厘岛这个地方比中国好熟悉。

温若水愣了一下,点点头,“那好,那我们就确定第一站去海神庙吧。”

“第二站你们有想法吗?”

阿英捧着脑袋思索了半天,黎明在看手机,温若水不紧不慢地吃着海鲜,等了半天一直没有人说话,温若水这才提议去乌市。

“之前听说乌市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去过那里的人都觉得很好很放松,你们想去吗?”有一次跟叶子聊天的时候听叶子说起过这件事情,她说她有一段时间心情很抑郁,去了那里之后就变好了,回来之后『性』子也变得开朗了,温若水倒是想去那个地方看看到底有什么神奇的,居然可以有这么大的功效。

“好啊好啊!”阿英应和道,温若水转向林子豪,林子豪笑着点点头,“我都可以,而且那边我也挺熟悉的。”

“你怎么什么都很熟悉啊?你不会在这里住过很久吧?”温若水突然想起跟慕寒一起去文莱的时候,他也是这样,仿佛已经在那里住过很久了一般,对于什么地方似乎都很熟悉。

林子豪笑笑,“对啊,我以前在这里住过两三个月,所以对于这里还算熟悉,不过只是你刚刚提到的地方正好熟悉而已,其他的都不熟的。”

温若水恍然似的“哦”了一声,然后低下头继续跟海鲜作战。一顿饭吃完就已经是下午一点了,阿英提议去做日光浴,温若水看了一眼太阳,微笑着应了,他们回各自的房间换了比基尼出来之后就手挽着手一起去了海滩,至于两个大男人么,则是十分钟之后才出来。

等黎明根林子豪出来的时候,本来还有点怨气,想着他们动作怎么这么慢的阿英一看到两人就“刷”地一下子脸都红了,温若水顺着阿英的眼神看过去,好笑地移开目光。

这两个小子的身材是挺不赖的啊,可惜在她眼里都是小『毛』孩啊。林子豪舒舒服服地在躺椅上躺下,心情似乎没有之前那么沉重了,温若水可以感觉他似乎已经开始慢慢地变回之前那个林子豪了。

温若水闭上眼睛,有些安心地睡了过去。阿英跟黎明你侬我侬的,根本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景,林子豪光明正大地看着温若水的睡颜,他们靠得极近,不过就十来厘米的距离,林子豪忍不住欺身过去在温若水的脸上轻轻抚『摸』。

温若水脸上还有着极细的绒『毛』,仿佛婴儿一般,林子豪看得有些呆住了,不远处有个身影一直注视着这一边,他一直看着林子豪的动作,看了很久很久,直到身后慢慢走来一个红衣女子挽住他的手臂,他才移开目光,转身走了。

那时候把她邀请过来却故意不去见她,其实他心里很难受,可是见了又怎么样呢?有用吗?他们之间就这样了啊,既然做不出恋人,那就也不要做朋友了吧。

陈琛脸上闪过不忍与不舍,但是还是只是握了握拳头,然后又松开了。他这一辈子就只能这样了,跟自己的父亲一样,娶一个自己不爱的人,生几个孩子,一生为家族『操』劳,纵使拥有上亿身价,可是又有什么用呢?

太阳渐渐往西边降下,几个人的影子在沙滩上面被拉得老长,太阳渐渐的往西边的海平面去了,海面上染上一片血红,温若水醒了过来,『揉』『揉』眼睛,一睁开眼睛就看到这么气势恢宏的场面,这时候沙滩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大概都是来看日落的,温若水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她现在浑身上下只穿着一件比基尼,因为太阳下落,气温也下降了,有点冷,还有人不断地往这边看,温若水有些不自在的搓搓自己的手。

林子豪见状,从自己身后的背包里拿出一件外套递给温若水,“来,穿上衣服,咱们一起去拍日落吧。”

“谢谢。”温若水连忙套在身上,安静地站起身来跟在林子豪地身后,林子豪带着温若水去了一个人少,角度又好的地方。温若水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就不想动了。

那时候出来的时候没有带相机,温若水只能眼馋地看着林子豪拿着他的相机各种摆姿势拍照,不过这个地方确实是好,要是没有林子豪,她大概一辈子也不会看到这么好的景『色』了吧?

太阳慢慢地沉下去,就好像已经沉到了海底一般,沾了海水,一下子就把整片天都给染红了,美的不像是人间。

林子豪转过身子,就看到温若水坐在沙滩上呆呆地看着日落的的侧脸,她的发丝在飞扬。

“咔擦”一声,永远定格住了这幅画面,温若水并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入镜了,还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林子豪走过去在温若水身边坐下,又恢复了往日里那副模样,“若水,你在想什么?”

温若水呆呆地说,“我在想,我们现在真的在人间吗?还是已经去了天堂?”

林子豪嗤笑一声,轻轻地弹弹温若水的额头,“你想什么呢?”这小妮子看着平日里挺冷静的啊,怎么净想写这样的东西,林子豪低下头,想起了上次在高山上第一次见到温若水时的场面,那时候她醒过来的时候那副懵懵懂懂的样子彻底让他记住了这个女子。

这个明明看起来那么冷静,却又那么『迷』糊的小女子啊。

林子豪『揉』『揉』温若水的脑袋,温若水从自己的思绪里回了神,反手去『揉』林子豪的脑袋,“你干啥呢?小孩子就不要做出一副大人的模样啦!”

这小屁孩还在上学吧?居然做出一副大人『摸』小孩子头的样子来,到底是谁更大一些啊!

林子豪没有跟温若水计较,乖乖地任由温若水『摸』头,一副很享受的样子,活像被顺『毛』的大金『毛』。

想到这里,温若水忍不住痴痴地笑了起来,这个小屁孩,还挺可爱的嘛!

两个人一个愿意顺『毛』,一个愿意被顺『毛』,都玩的挺开心的,等到天『色』渐渐地黑了下去,温若水跟林子豪才想着要回去,温若水掏出手机一看,阿英已经给她打了十几个电话了,几乎一直在打,温若水连忙给阿英回了一个电话。

阿英那小妮子,肯定都已经急死了。

电话刚一接通,温若水就被阿英逮着给骂了一顿,温若水一句话没说,阿英一直在念叨,温若水只好无奈地边走边听着阿英念叨着,奈何阿英念叨上瘾,越说越起劲,之后还是黎明受不了了才阻止了阿英继续念叨,直接挂了温若水的电话,听着那头传来的忙音,温若水也知道肯定事黎明挂的,第一次这么感谢黎明。

回到酒店,吃了晚饭,温若水就回到自己房间了。慕寒的行李箱还在门口,人已经不见了,温若水看着慕寒的行李箱发了半天的呆,这才关门进去。都说来巴厘岛一定要住酒店,巴厘岛的酒店的确很好,很有格调,落地窗阳台背后就是大海,晚上开着窗户就可以看到大海,吹海风。

电话铃声突兀的响起,温若水回过神来,接了电话,是慕母的电话,慕母已经很久没有给她打过电话了,回a市那段时间温若水也没有抽出时间去看看慕母,所以突然接到慕母的电话,温若水还是有点心虚的。

不过似乎慕母更心虚的样子?

“喂……”慕母的声音很轻,似乎生怕惊吓到温若水一样,温若水有点惊讶,也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若水你现在还在巴厘岛吗?什么时候回来啊?”慕母的声音小心翼翼的,就跟上次慕寒把温若水气走那次几乎一样的语气,而且这一次更加地小心翼翼了,温若水心里咯噔一下,看来慕母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温若水在床上坐下,抱着抱枕躺了下去,“再玩几天吧,阿英他们都在这里呢。”

“你们身体还好吗?”温若水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喊出那一身“妈”,虽然慕母是对她挺好的,但是慕寒终究还是慕母的儿子,如果以后她跟慕寒之间发生了什么,慕母夹在中间应该很难做人吧?

慕母似乎也知道温若水的想法,声音听起来有些难过,“我们还好,你自己一个人在外面要好好注意身体啊,不要想太多,妈还等着你给我生个大胖孙子呢!”

温若水应下,笑容消散了不少。

慕母又絮絮叨叨说了不少,最后挂了电话,挂断电话,温若水觉得心里有些不太好受,就拉开阳台的玻璃门,在阳台上的躺椅上坐了下来,桌子上摆了一些热带水果,有温若水喜欢吃的菠萝蜜,温若水拿了几颗已经剥好的菠萝蜜放进嘴里,丝丝香甜治愈了温若水的内心。

天空上挂着的明月正明朗着,海风吹动温若水的发丝,不知不觉中温若水就这么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温若水就觉得自己的脑袋似乎要炸裂一般,一动都痛的不行,慢慢地移动到床边,刚想躺下,门铃就响了,温若水只得半眯着眼睛去开门,门外是林子豪。

林子豪就住在温若水他们住的酒店的旁边的一家酒店,跟温若水的房间隔的很近。

门一打开林子豪就看见温若水摇晃着脑袋,似乎有些站立不稳的样子,林子豪连忙过去扶住温若水,“若水?你怎么了?”温若水感觉到一双强而有力的手扶住了自己的身子,有些安心的靠在林子豪的身上,然后晕了过去,林子豪连忙打横抱起温若水往下面跑,楼下的阿英跟黎明看见林子豪抱着温若水,连忙冲了过来。

“若水姐怎么了?”阿英急得脸都白了,不断的询问林子豪,林子豪这时候也急,哪里还顾得上阿英的询问,抱着温若水很快地往外面走去,黎明连忙去开车。

之前为了他们方便,陈琛派人送了一辆车过来给黎明,这时候正好派上了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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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20章 离婚吧 到医院已经是二十分钟之后了,这里离医院比较远,黎明一路上在阿英跟林子豪的催促下硬是将四十多分钟的路程压缩到了二十分钟。一下车林子豪就抱着温若水往医院里跑,阿英下车愣了一下,林子豪的背影就已经消失在门口了,“这速度……”

阿英也没想那么多,跟在黎明地身后一起进了医院,林子豪抱着温若水挂了一个急诊科,然后焦急地等在外面,医生出来之后,阿英他们都围了上去,只有林子豪一个人往里面跑,黎明看着林子豪的背影,别有深意地跟阿英对视了一眼,可惜阿英这时候哪有那个闲工夫去跟他对视啊,焦急地询问医生,“医生,若水姐怎么样了?”

阿英一急就直接用中文问了出来,医生一脸疑『惑』地看着阿英,然后憋了半天才憋出来一句,“请说英语。”

阿英反应过来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真是,怎么急傻了呢?

然后用英文重复了一遍,医生这一次听懂了,很详细地跟阿英解释了一遍温若水的病因,阿英皱着眉头听完,最后对着医生道了一声谢之后冲进了温若水的病房,温若水还昏『迷』着,手上吊着点滴。

林子豪正守在温若水地身边。

阿英跟黎明冲在门口就没动了,因为那一副场面让人不忍心去打扰,林子豪痴痴地看着温若水的睡颜,一副守护自己的珍宝的表情。阿英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黎明,拉着他退了出去。

黎明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说真的他其实不太理解为什么温若水的魅力有那么大,可以吸引到那个多的人,说她长得好看的话,长得好看的人大有人在,怎么就偏偏她吸引了那么多的人,还都是很优秀的。

他也说不准自己现在心里是什么样的感受。

阿英倒是呆呆地坐在一旁,不知道再想些什么,黎明伸手去戳她,“你在想什么?”阿英愣了一下,没有立马回答黎明,犹豫着过了一会儿才说,“你觉得林子豪跟若水姐怎么样?”

黎明瞪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温若水,“你该不会是?”

阿英点了点头,一脸的沉重。她实在看不下去温若水跟慕寒这样了,现在许茵还活着,慕寒居然二话不说,什么也没有跟温若水交代就离开了。

那要是许茵真的又回到了慕寒的身边,若水姐怎么办?看慕寒现在这样的态度,估『摸』着许茵一回来他就把若水姐一个人丢在一边了,亏她之前还觉得慕寒对若水姐还挺好的呢,结果呢,哼,男人啊,都是一个德行。

阿英狠狠地瞪了一眼黎明,黎明瑟瑟发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默默地缩到了墙角,阿英这才满意了一点,托着下巴往走廊里面走,黎明连忙跟了上去,就跟小太监似的时刻注意着阿英的举动,还弯着腰,一派殷勤的样子,阿英见黎明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黎明见阿英笑了,这才松了一口气,真是吓死他了,还好他家阿英是个理智的girl,没有因为慕寒的事情就迁怒给他,要不然他可真就有苦难言了啊,慕寒他又打不过,要是被阿英抛弃了也就只能自己一个人蹲在墙角哭了。

他可不想这个样子啊。

病房里面林子豪看着温若水沉睡的苍白的睡颜,突然心里有一块地方越来越膨胀,有一个念头呼之欲出了,他想要保护这个女孩,即便她已经有了自己爱的人,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他喜欢她,就是喜欢她,他不想再隐藏自己的喜欢了,不管怎样,只有尝试过,他才不会后悔。

而且那个慕寒,就算已经是她的丈夫了又怎么样?温若水都这样了,他还一直没有出现,算什么丈夫嘛?林子豪这么一想,突然觉得自己的身板都硬了起来,偷偷地附身在温若水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又偷偷地看了一眼温若水的反应,好吧,温若水这时候完全没有一点反应,她还睡着好吗?

林子豪有点小开心,又有点小失落,沉浸在自己地世界里,完全没有注意到门外站了好久的身影,那人握拳,很快又放了下来,这是他自己的选择啊,现在有什么好懊恼,好后悔的呢?

温若水醒过来的时候,房间里面只有林子豪一个人,林子豪趴在她的被子上面,嘴巴微微嘟着,白皙的皮肤看起来吹弹可破,头发长长了一些,额头前面有些细碎的刘海垂了下来,看起来就跟一只听话的大金『毛』一样,温若水忍不住笑了,听说最近好像挺流行小『奶』狗系?

林子豪这个样子不就是一只小『奶』狗吗?

温若水轻轻地掀开被子下床上了一个厕所,一觉醒来,温若水觉得身体好多了,也多亏了林子豪那时候出现,不然还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呢?看来以后还真的不能不把自己的身体当一回事啊。

温若水上完厕所有些饿了,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吃的,看到睡得正香的林子豪,突然玩心一起,跑过去捏着他的鼻子扭啊扭的,林子豪一惊,连忙睁开了眼睛,一看是温若水,脸上的笑容立马洋溢起来,“若水?你醒了啊?”

见到林子豪这么纯真的笑容,温若水有那么一瞬间愣住了,这个男孩,终于又变回以前那个样子了,温若水这一次是由衷地笑了,她很开心他可以变回以前那个样子。

以前那样子的林子豪才是最好的林子豪。

“对啊,我醒了,小『奶』狗。”温若水很温柔的笑,阳光洒进来,温若水突然觉得这一刻很幸福。之前被慕寒弄得有些糟糕的心情突然就变好了,这一刻,心情才真的舒畅了起来。

“怎么样?饿了吗?我下去给你买早餐,你想吃点什么?”林子豪也笑,笑得有点傻愣愣的,有些卷曲的刘海儿微微翘起,让温若水想到了刚刚出生的小『奶』狗,对,没错,就是小『奶』狗,温若水最近莫名的就被小『奶』狗类型的圈粉了。

“我想吃……『奶』黄包。”温若水眯着眼睛笑,又趟回了床上,“快去吧,我再睡会儿。”说着就闭上了眼睛,林子豪失笑,“你怎么这么能睡啊?”

无人应答。

林子豪笑着跑出了病房,又屁颠屁颠地跑下了楼,刚刚上来的阿英还没来得及跟林子豪打声招呼,林子豪就一阵风似的下去了,阿英只能『摸』『摸』头,看着林子豪地背影僵硬地挥了挥手,然后往温若水的病房里走去。

林子豪刚刚出去,温若水就又坐了起来,坐在床上愣愣地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阿英进去的时候温若水居然一点也没有察觉,直到阿英将手在温若水面前挥了好几下的时候,温若水这才反应过来,“怎么了?”

阿英没有说话,眯着眼睛对着温若水笑。

温若水不好意思地转开眼睛,“唉,怎么这样的场景好像出现过很多次啊,我今年是不是来了很多次医院了啊?”温若水本来只是随口一说而已,阿英却突然红了眼眶,自从若水姐跟慕寒在一起之后,就屡次入院,就像一个魔咒一样,怎么也大不破。

那个什么慕寒真是一个大魔王啊,看来世人给他的评价并没有错,他还真的就是这样一个魔王。

“若水姐,咱们不玩了吧,咱们回家吧。”回家爸这件事情解决掉,这样若水姐就可以幸福起来了,现在她已经得到了自己的幸福,只要若水姐也可以幸福,她这一生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温若水收了笑容,回家意味着什么?回去就意味着她要跟慕寒摊牌了,不,或许是慕寒要跟她摊牌了,慕寒那么急着回去就是为了找到许茵吧,依慕寒地办事效率,他现在肯定已经找到了许茵,这会儿两人可能正浓情蜜意呢,她这会儿回去不是自取其辱吗?

似乎是看出了温若水的想法,阿英也沉默了。

这时候林子豪却开心的捧着『奶』黄包进来了,一进来也发现了室内的气氛有点怪异,所以默默地放满了脚步,走到温若水的床边,递给她两个『奶』黄包,“来,先吃吧,我这里还有呢,吃完再给你。”

虽然极力压制了,但是林子豪的声音听起来还是很开心,充满着喜悦之情,温若水复杂地垂下眼眸,接过林子豪手里的『奶』黄包。

温若水安静地吃着『奶』黄包,阿英也坐在一边似乎想着什么事情,没有人说话,室内安静了下来。

温若水沉默着吃完了手里的『奶』黄包,林子豪连忙又递了几个给她,温若水接过,这次却没有再吃。

林子豪不开心了,“怎么了?不好吃吗?不好吃我去别的地方再买。”说着,就要起身,温若水只觉得这个boy很耿直,好笑地叫住了他,“诶,你去哪儿呢?很好吃,只是我吃不下了而已啊,你快给我回来!”林子豪又乖乖地返回,眼巴巴地看着温若水,就如同一只小『奶』狗一样,温若水笑笑,甩掉自己脑子里面莫名其妙的想法,『摸』『摸』林子豪的脑袋。

“过来坐着,我有话想要跟你说。”温若水轻轻地扯了一下林子豪,林子豪顺着温若水的动作坐下,“什么事情?”

“我打算明天回国,你呢?你的下一站是哪里?”温若水此话一出,阿英跟林子豪都愣住了,抬头看着温若水,温若水笑了笑,没有说话。林子豪低下头,似乎是皱着眉头想了一下,“我……我的下一站。”他本来是打算下一站去南极的,此时的季节很适合去南极,可是如果温若水要回国的话,他们不是就要分别了吗?

林子豪纠结的小眼神被温若水看在眼里,不过她并没有说话。

阿英也挺惊讶的,明明刚刚温若水好像还很犹豫的样子,怎么突然就决定要回国了啊,还已经定好日期了,明天?阿英突然想起来医生说过的话,就连忙阻止住了温若水,“若水姐,你明天还不能走啊!”

“为什么?”温若水不解,这小妮子刚刚不是还撺掇着她快点回去解决这件事情吗?怎么现在就不乐意了?

“可是医生说你需要静养。”阿英被温若水的眼神看的有些压力大,声音渐渐地弱了下去。

温若水叹了一口气,“有些事情还是趁早解决比较好,越拖到后面,可能就会越麻烦。”阿英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好,那我去订机票。”说着就出了门,临走的时候看了林子豪一眼。

“若水,你真的要明天就走吗?不去乌市了吗?”乌市地攻略他都已经做好了,还已经计划好去那里要吃什么了,可是现在……若水不去了?

温若水很认真地看着林子豪,“对,我要回国就处理一些事情,不好意思这一次又要离开了。”林子豪虽然不舍,但是也没有做出什么过激地事情来,他自小生于军人世家,对于有些事情也有自己的原则。他虽然喜欢温若水,但是不会去干预温若水的选择,不管温若水做出了什么样的决定,他都会尊重温若水的选择。

“那好吧。”林子豪有点沮丧,大男孩特有的声线低了下来,“这一次可以留个联系方式吗?”

温若水笑笑,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他,林子豪屁颠屁颠地接过,连忙拨通了自己地电话,然后拿出自己的手机把那个电话号码默念了一遍,记了下来,温若水看着他的动作,柔和地笑了。

第二天,温若水一行人去机场,林子豪也跟着一起去了机场,坐上了前往澳洲的航班,他要在那里转去南极,临走前,林子豪突然抱住温若水亲了一口,“等我回来!”然后转身就离开了。

温若水愣了一下,呆呆地看着林子豪离去的身影,所以她刚刚是被小『奶』狗咬了吗?温若水看向阿英,跟黎明,阿英一脸笑意地看着温若水,哎哟喂,这两人地相处,太有爱了!比起慕寒,林子豪真的好可爱啊啊啊,连她都要被吸引了,希望若水姐也可以喜欢上林子豪才好啊。

温若水被阿英那种眼神看得有些恼羞成怒,恨恨地转身,恰好这时候广播里面通知他们做好准备,温若水就去整理东西去了。

回到a市的时候,温若水还有些不习惯,这里的天空灰蒙蒙的,天『色』也很阴沉,温若水有些想吐槽抱怨一下,拿出手机,却发现现在已经下午五点了,难怪这么阴沉啊,温若水又默默地把吐槽的话吞了回去,安静地坐上了计程车。

阿英跟黎明把温若水送到了门口,温若水看着好似很久没有见过的自家大门,有点犹豫不决,她其实很害怕,很害怕一推开门就看到慕寒跟另外一个从来没有见过,但是一直都横在他们之间的女人。

如果一推开门真的是那样一副场面的话,她可能真的会受不了的。阿英拍了拍温若水的肩膀,鼓励道:“若水姐,进去吧!相信自己,而且,还有我们呢!”温若水转头看着她没有说话,但是心里已经安静了下来,再怎么着也不过就是那样一副场面而已啊。

温若水上前按了密码,门一下子就开了,天『色』有点黑了,温若水看不太清楚里面的样子,抬手按了一旁的按钮,开了灯。有了灯光之后的大厅亮堂堂的,但是没有人。

阿英他们一见温若水进门就携手离开了。

温若水又关了门,一步一步往里面走。

没有人,但是门口有两双鞋子,一双是慕寒的,另一双……应该就是许茵的了吧。

出乎意料的,温若水这一刻居然觉得很平静,十分平静,虽然结果她已经预料到了,但是心里除了平静之外,还是有一丝丝的撕裂的痛感。把心掏出来又放了回去,就算再怎么轻,也还是会痛的,她的心,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健康了,心脏上有着一道又一道的伤痕。

温若水慢慢地走上楼,一步一步走到自己房间门口,听着里面传出来的声音,温若水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里面的两人突然被惊吓到,都往门口看过来。

慕寒愣住了,眼里闪过一丝慌张,想站起来说些什么,但是又被地上的女人用力攥住裤脚,站不起来,所以慕寒就只能看着温若水。两个人隔着长长的距离,遥遥相望,温若水面无表情地移开目光,仔细打量了一眼房间里面的场面。

那个女人背对着她,蹲在床边,慕寒没有看那个女人,温若水也看不清那个女人的容颜,只能看到她的背影,背影看起来是个挺窈窕的女子,也对啊,能让慕寒记挂这么久的女人,当然不会差到哪里去了。

温若水不知道自己应该以什么样的反应来对待这件事情,孤男寡女地共处一室,她是不是应该很老套地问一句,“你们在干什么?”温若水低下头轻笑了一声,她都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也会有一天会面对这样的事情。

良久之后,女人终于转过头来面对着温若水,温若水也第一次看清了许茵的长相,难怪……原来许婷说的都是对的,许茵跟自己长得真的很像,正面就有七八分相似了,连自己看了也很吃惊,难怪慕寒之前会那样选择。

温若水低下头,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待下去还有什么意义。但是直接走了又太窝囊了,温若水低着头认真地思索了一番,然后抬头看着慕寒,慕寒一副很担忧的样子看着她,温若水心里冷笑,怎么?还担忧她会对许茵做什么吗?这他还真的想太多了,温若水还不屑。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温若水的声音听起来毫无波澜,她往前面跨了一步,“疗伤吗?”

慕寒一愣,定定地看着温若水,温若水忽略掉慕寒的眼神,径直往许茵那里走去,许茵穿着一件红『色』的连衣裙,血红『色』衬得她白皙的皮肤更加有光泽。

许茵站了起来,慕寒皱眉。

“你就是温若水吧?我听说过你,你是慕寒现在的妻子吧?”许茵上下打量了她几眼,眼睛里面倒是没有恶意的样子,温若水没有说话,虽然许婷是挺坏的,但是能被慕寒喜欢上的许茵应该不会是个坏人才对啊。

而且许茵这样子看起来也没有什么恶意。

只是,这话里怎么听着还有其他的话呢?

“是,那你就应该是许茵了吧?”之前许婷说的话现在还环绕在温若水的耳边,许茵并不喜欢慕寒?只是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这样,温若水可以感觉得到,许茵对慕寒无疑是有感情的,只是这感情可能隐藏地比较深?

虽然许茵隐藏了一部分她的真实情绪,但是温若水还是可以感觉到许茵对她有一种女人之间特有的戒备,这是一种女人的直觉,女人之间的较量。可是,温若水并不想继续这样僵持下去,她也不愿意咄咄『逼』人。

慕寒终于出声了。

他把许茵拉了过去,然后朝着温若水走过来,“我有事跟你说。”然后就拖着温若水往外面走去,慕寒的手劲很大,而且似乎丝毫没有顾及温若水的细皮嫩肉,很用力地拉着温若水往外面走去,温若水皱眉,但是没有出声。

慕寒把温若水带到阳台上,温若水看着自己种的多肉,才几天不见,没有多大的变化,但是温若水却觉得一切都是那么陌生,不过才几天而已妈?这都是怎么了?为什么这所有的一切都变得那么的不一样?

“你想说什么?”温若水仰头看着慕寒,她多么希望这一次又跟上一次一样,其实只是慕寒的计谋,慕寒这样做是有原因的,可是温若水知道,这只是自己的幻想而已了,这一次,大概是真的了。

慕寒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温若水,才两天不见,温若水似乎消瘦了一些。

“我问你,难道许茵对你来说……就真的那么重要吗?重要到,你连跟我说句你要回国了的时间都没有?是不是许茵一出现,其他的所有人都不是人了?是不是其他人都是没有心的?是不是就你一个人有心?”温若水一连问了很多问题,脸上却没有一丝表情。这种时候,如果他再『露』出很伤心的样子,岂不是就跟个笑话一样?

这样的自己,温若水不想看到。

慕寒还是没有说话,但是脸上的表情似乎已经说明了一切。温若水心下一冷,退后一步,没有看慕寒,“既然这样的话,我想我的存在对于你来说应该就是一个累赘了吧?那我们就离婚吧,我把这个位置让给许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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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21章 开心 温若水的表情那么冷静,慕寒却突然有些不淡定了。

“你想要跟我离婚?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慕寒的表情突然阴森了起来,温若水嗤笑,“那你到底想怎么样?”他的旧爱既然已经回来了,那么她何必还占着这个位置不给。

“我想怎么样?”慕寒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我只想……”

“慕寒。”许茵突然过来打断了慕寒的回答,慕寒好似突然清醒过来一样,转过身子看着许茵,“你怎么来了?”许茵冲着他微微一笑,“我来看看,你这暴脾气呀,可别把人家给吓到了。”

温若水没有什么表情地看着许茵跟慕寒的互动,这才一会儿呢,就忍不住了?想要宣誓自己的主权了?

许茵的突然出现,让慕寒不得不将自己到嘴边的话再一次的吞下去虽然自己的内心有那么许多的不甘,也努力的压制下去了。

温若水看着面前这两个人,心中的感受特别的复杂,她想要快一点逃离,这两个人的恩爱真的对自己来说是一个最大的嘲讽了呢!

许茵突如其来的这一句话,真的让慕寒很无奈,因为自己脾气并不是很差。

只是自己平常一副冷冰冰的面孔,总是给人一种难以亲近的感觉。

“许茵我不会很凶的,你就放心了!”慕寒说这句话的时候,充满了无限的柔情。

这句话,真的让自己有那么一点点的羡慕,她不记得慕寒什么时候用这个语气跟自己说话。

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慕寒像这个样子说话的时候可以说是屈指可数。

自己的内心有那么一点点的难过和伤心,可是他们两个人说话,自己又不知道该怎么『插』嘴。

如果就这个样子离开的话,心中有许多的不甘心,便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许茵听到了慕寒对自己说的话,轻轻的撇了温若水一眼。

好像是在朝他炫耀,炫耀自己的老公居然对她那么的好一样。

“或许是我担心过度了,我还应该感谢温若水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照顾你呢。怎么说她对我来说也算是大恩人呢,本来就应该对她好一点。”

说这句话的时候,好像是在告诉自己,她只是把自己的男人拜托给温若水照顾而已。

此时此刻,温若水的整个身体都是颤抖的,双手紧紧的握成拳头,指甲几乎都陷到了肉里。

慕寒听到了这句话以后,心中也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开心,眉头微微的皱了一皱。不过这细微的举动,其他人却完全全没有注意到,只有自己清楚。

“别说了!”突然说出的这句话,冰冷极了,没有一丝丝的温度。这句话让两个人都惊讶了,温若水的内心也就更加复杂了。

她不知道慕寒现在到底在意着谁,谁对他来说更加重要,这些事情,自己都特别的想要知道答案。

一个是他的前任女友,一个是做了这么久夫妻的妻子,不论谁都很难抉择的吧。

然而,许茵听到这句话以后,便知道自己刚才说的那句话有那么一点点的过分。

可是,以前的慕寒从来没有对自己这个样子,心中特别的委屈。低垂这自己的脑袋,看起来让人心疼,慕寒看到她这个样子。

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个样子做,确实有那么一点点的过分。便伸出自己的手,轻轻的抚『摸』着许茵的脑袋,希望她能够开心一点。

就连看许茵的目光里也充满了满满的宠溺,真的让人有那么一点点的羡慕。这一系列的举动,无疑是给温若水撒了满满的一地狗粮呢。

自己的内心就好像挣扎了一样,原本就因为病魔而折腾的很脆弱的身体。又因为现在精神上受了这么大的刺激,她开始有那么一点点的站不稳了。

慢慢的靠住离自己最近的墙,生怕自己支持不住,突然倒在地上了。而一直在对话的两个人,几乎都没有把视线放在温若水的身上。

“慕寒,你刚才对我好凶,我知道我说的话可能真的有那么一点过分了。”许茵说着,不停的摇晃着慕寒的胳膊,不停的撒娇。

虽然有那么一点点的不乐意,可是,他却没有让许茵松手的意思,一直呆呆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偶,我知道了,下次不会这个样子了。”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的内心没有一点点的波澜。

现在,慕寒的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他希望许茵可以快一点离开。这样,自己才能够把自己想要说的话告诉温若水,给她解释一下。

解释自己为什么听到了许茵的消息以后,会什么也不说急匆匆的回来。可是他知道自己如果说这些话让许茵听到了以后,心中肯定很难受。

自己虽然现在真的有那么一点点的依赖温若水,不愿意离开她。毕竟他们在一起做夫妻的时间也不短了呢。

至少,许茵为自己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因为自己也受到了不少的伤害。现在她回来了,如果自己还不注意她的感受,总会觉得自己亏欠了她。

虽然这件事情很难处理,慕寒依旧相信自己一定可以处理好自己的事情。“许茵,现在外边天『色』已经不早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家!”

看着外边已经有一点黑的天,他觉得自己应该让许茵离开了,才说出了这样的话。听到这句话以后,自己的内心虽然有那么一点点的难受。

却也没有办法违背,毕竟自己现在还不是她的妻子,晚上在这里肯定有不少的绯闻。

自己虽然以前是慕寒的女朋友,可是现在却不是了,只能够算是一个普通的朋友。

“好吧,那慕寒,我这就离开了!”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充满了满满的不情愿。

听到许茵这样说,自己也放心了不少,没有太多的担心呢。便和她一起从二楼慢慢的走了下来,完全没有理会温若水。

“慕寒,你一个人记得一会晚上要按时吃饭啊!”虽然自己心中很清楚,温若水在这里,慕寒肯定是会吃完饭的,而且,今天只是天气不太好,距离晚上还很远。

只是自己已经答应了,也就没有什么合适的理由拒绝了,缓缓的打开了别墅的门。

“嗯!”慕寒淡淡的嗯了一声,看着许茵打开了自己的房门,自己并没有让她留下来吃饭的意思。

他不知道已经死去这么久的人,为什么会突然回来了,或许有什么目的,然而都是自己的猜测。

原本已经准备离开的许茵,突然拐了回来,紧紧的抱住了慕寒。这一举动,让平时一副冷冰冰的慕寒都显得有那么一点慌张。

手心也忍不住的开始冒冷汗,他觉得现在的许茵让自己有那么一点点的陌生和恐惧。

自己缓缓的将许茵的手松开,将她推开了自己的怀抱,有点反感她抱自己。这一举动,让许茵的内心有那么一点点的难受,却没有表现出来。

场面有那么一点点的尴尬,然而司机在这个时候突然过来了,打破了现在这个场面,“先生,车子已经准备好了,可以送这位小姐离开了。”

专用司机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慕寒听到了以后,缓缓的开口说道。“许茵,你可以和司机一起离开了。”听到这句话以后,许茵知道自己必须离开了。

便乖巧的点了点自己的脑袋,便走出了别墅的大门,可以说是一步三回头。

她舍不得就这样离开,让慕寒和温若水两个人在这个别墅,虽然他们两个人现在还是夫妻。许茵的内心却也是格外的反感,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慕寒也没有转身离开,也没有要送她的意思,一直呆呆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一直在二楼的温若水,也忍不住自己内心的好奇,站在了二楼的阳台上向下看,自己的视线一直在一楼的门口,丝毫没有自动过的意思。

原本以为自己的丈夫会亲自送那个他曾经深爱的女子,事实上,从头到尾,自己都没有看到慕寒的身影,她的内心很开心,忍不住的蹦起来了。

心思一直都在慕寒身上的许茵,完完全全的没有听到,除了个人原因以外,还有就是她已经距离阳台很远了,所以听不见很正常。

可是,一直在别墅屋子门口的慕寒却是听的清晰极了,嘴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他知道一定是温若水在上边开心的蹦哒。

那个女人因为什么事情而这么的开心,自己的内心却是一点也不清楚。不过他也不怎么想知道,或许只是因为自己没有送许茵,也或许……

慕寒在自己的内心中想了很多种猜测,也不能够确定到底是哪一个。自己想的格外的出神,却完全没有注意到许茵看自己的眼神。

许茵站在车旁边的时候,呆呆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她不愿意就这样离开了。明明这个别墅有那么多的空房间,慕寒却不愿意让自己留下。

她不知道为什么曾经那么喜欢自己的男子,现在居然没有挽留自己,真的让人有那么一点点的惊讶。

而自己就要离开了,慕寒的眼神里也没有一点点的不舍的。反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事情,完全没有看向自己,心中失落极了。

而现在阳台上的温若水,也完完全全的将许茵的神情全部看在了自己的眼里,却依旧在二楼不停的一蹦一跳的,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而现在心情低落的许茵,根本没有注意到二楼有一个小人在哪里不停地蹦,视线一直在慕寒的身上,从来没有移开过。

不知道过了几分钟,许茵觉得自己真的站在这里站不下去了,便缓缓的开口说道:“慕寒,我离开了,你记得我说过的话,我明天再来看你!”

听到这些话,慕寒才慢慢的回过神来,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失态,觉得刚才那个样子真的是不应该,出于礼貌的说了一句。

“我刚才在想事情,所以忽略掉了你,真的很抱歉,你快点回家,现在已经很晚了,别让我担心,你快点上车。”说完以后,便挥了挥自己的双手,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听到了慕寒发自真心的抱歉以后,自己的内心也没有刚才那么的难受,在不远的地方点了点自己的脑袋,缓缓的坐到了车子里。

司机看到慕寒坐在了车上,便开始驱动车子,缓缓的离开了别墅。看着离开的车子,温若水觉得自己的内心放松了不少。

可是,她也知道偌大的别墅就只剩他们两个人了,自己还没有想好自己怎么面对慕寒,刚才心中的开心也通通消失不见了。

她现在想要逃避这个问题,有了这个想法以后,便想要快一点离开这个自己居住了很长时间的别墅,便收拾了收拾自己常用的东西。

看到车子彻底消失了以后,慕寒觉得自己应该快一点上去,和温若水交谈一下,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当他自己走到卧室的门口。

刚刚准备推开卧室门的时候,门突然打开了,温若水拉着自己的行李箱,一副准备离开的样子,慕寒也没有说些什么,一把拿过她手中的行李箱。

然后一把将她拉了回来,砰的一声,卧室的门被紧紧的关住了,慕寒还没有开口说些什么,温若水便有那么一点点的按耐不住了。

“慕寒,你到底要做些什么,许茵也已经回来找你了,你也将她带回来了,我觉得我们没有必要在这样在一起了,我离开了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很好。”

温若水似乎是用尽了自己全身的一起,一字一句的喊了出来,连自己对这种行为都有那么一点点的吃惊了,她从来没有像这个样子。

慕寒听到了这些以后,有那么一点点的愣住了,不过惊讶只是短暂的,他很快的就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心中有那么一点点的不服气。

“她是回来了,然而你现在是我的妻子,你那里也不能够去,只能够住在我的别墅里,而我带许茵回来很正常,因为这是我家,我带谁回来都可以。”

说完这些话以后,自己的内心就有那么一点点的后悔了,觉得自己真的不应该,说这样的话,真的让人有那么一点点的伤心。

可是,自己又不能够将自己说的话再一次的收回来,便只好顺其自然了。听到这句话,温若水的心中有那么一点点的难受。

她以前从来没有发现慕寒这么的无理取闹,这么的蛮不讲理。不过也只是微微的一愣,不服气也慢慢的充满了自己的内心。

“对啊,这是你家,而我也只不过是你的协议妻子,我们生活了这么久,你对我没有一点点的感情。准确来说,你娶我也只是因为我和许茵长得很相似。”

慕寒听到这句话,心中有那么一点点的抽痛,怎么可以说自己对她没有感情。他们两个人生活了那么久,就算起初没有感情。

可是,这些日子里,他们两个人相互的照顾和关系,已经让他们互相依赖彼此,谁也不愿意离开谁。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怎么反驳温若水,不单单是因为这个。他觉得自己和她也应该冷静一下,不能够这样子继续争吵。

这样做是没有一点点的实际意义,不仅仅不可以解决矛盾,反而会让两个人的矛盾越来越大,以至于最后两个人真的会分开。

因为慕寒的沉默,温若水一个人也就完全没有力气吵了,反而起身准备再一次尝试离开,慕寒眼疾手快的将她再一次的拦了下来。

温若水一点也不愿意放弃,一次又一次的尝试离开,却一次次的失败。就这样循环了很多次以后,自己已经非常的疲惫,大汗淋漓,坐在那里不听的喘着粗气。

慕寒也特别的疲惫,看到了温若水没有要继续离开的意思,他才放心的坐在那里安心的休息。没有那么的累了之后,他才缓缓的离开。

温若水以为慕寒就这个样子走了,不准备离自己了,心中有那么一点点的失落。不一会,慕寒就再一次回来了,手里还端着两杯热水。

“快点喝一点水,我们吵了那么久了,肯定很累了,快一点休息一下。”说完以后就将手中的一个水杯递了过去。

温若水缓缓的接过慕寒手中的水杯,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毕竟自己真的很累也很口渴了。

慕寒看着自己妻子大口喝水的样子,心中有一种甜丝丝的感觉。现在发生这些,真的在自己的预料之中。

顿时,屋子里再也没有刚才的吵闹声,反而安静的连呼吸声音都可以听到。两个人也都没有在说话,非常惬意的躺在了床子的两边。

虽然环境特别的安静,可是两个人的内心却都是『乱』糟糟的,他们两个人所想的东西都是不一样,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

慕寒他真的想要告诉温若水自己心中的想法,以至于不会像现在这个样子。他其实真的有好多好多事情想要告诉自己面前的这个女子。

只是,还有不知道应该怎么将自己心中的想法,具体明白的说出来。毕竟这种事情还是自己第一次遇到,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才能够让她原谅自己并且不生气。

自己刚才听到温若水说的那句话,心中特别的生气,自己真的已经喜欢上了温若水。现在,自己的内心更加是格外的纠结,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

他希望这一件事情能够快一点的结束,让他们再一次恢复到往日的生活。那个只有他们两个人一起生活的一段时光,没有别人的打扰。

可是,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而且也是自己之前没有想到的事情,他想要好好的处理这件事,不想亏待任何一个人呢。

而温若水现在想到了自己刚才一气之下说的那些话,真的有那么一点点的过分。那个时候,自己似乎没有考虑过慕寒的感受。

又想到了刚才在他们两个人激烈争吵以后,慕寒还是非常的体贴,他为自己接了一杯热水,而且语气也特别的柔和。

她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也会有那么冲动的时候,自己可算是一个比较优秀的演员,情绪是影响不了自己的。

可是这一次发生的一切真的让她的情绪有了很大的变化。她突然觉得慕寒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成为了自己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现在,她觉得自己真的不想就这样子失去慕寒,可是她也希望自己喜欢的男子能够幸福。自己喜欢上这个面瘫,真的是不在原本计划中。

两个人背对背,想着自己心中的事情,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彼此的内心都是很难过。两个人都没有因为这件事好受过,反而都很难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气氛依旧是特别的安静,起初的时候,觉得安静的氛围不错,不过后来,慕寒突然觉得这样的氛围,让自己很压抑。

他便转个自己的脑袋看来看另一边的温若水,她似乎也在想一些什么事情。慕寒有那么一点点的好奇,自己的小妻子到底在想一些什么。

有些忍不住的自己决定要首先开口说话,只是又不知道怎么张口,便嘴巴不停的一张一合的,却没有发出一点点的声音。

突然,门外边传来了砰砰的声音,慕寒很好奇这个时候,会有谁来找自己,便起身走过去缓缓的将房门打开,便看到了送许茵离开的司机。

“先生,你让我送的那位小姐现在已经安全的送回家了。”这个老司机只是习惯『性』的来给慕寒汇报一下自己的工作。

慕寒早都习惯了他这个习惯,也就没有因为这个感到不开心。“嗯,真的是麻烦你了,请你快一点去休息一下。”听到了这句话以后,司机心中有那么一点点的开心。

司机刚准备转身离开,慕寒好像又想到了什么一样,开口喊住自己的司机。“今天我不准备出去了,也没有什么事情需要你做了,你现在可以提前下班儿回家了。”

听到这句话以后,司机微微的愣住了,他不愿意相信自己的耳朵,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是还是开心的点了点自己的脑袋。

看着司机离开的背影,慕寒有那么一点点的开心,因为司机的出现,让自己的内心有那么一点点的勇气,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和温若水说话了。

慕寒轻轻的关住房门,转过身来看着躺在床上依旧没有移动的,有那么一点点困难的说出来自己想要说出来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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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22章 舍不得 “温若水,我为我刚才说的话道歉,那个时候可能有那么一点点的激动。许茵的出现真的给我们的生活带来了很大的影响,这些都不是在我的预料之中,我真的很抱歉。”

听到这句话,自己的内心特别的惊讶,她没有想到面瘫居然也会向人道歉,这是自己和他在一起这么久,第一次听到的呢。

虽然特别的感动,可是依旧是乖乖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她不想因为这句话而有一点点动容的意思,她要坚持自己的立场。

慕寒一直盯着温若水,可是自己说这句话以后,她依旧是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就这样子放弃,必须继续坚持下去。

“其实,我知道你对我那次走了,并没有给你说的事情而耿耿于怀。那个时候,我的内心真的是格外的激动,因为我一直以为许茵死了。

我可能做那些事情的时候,并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我为我自己之前做的事情向你道歉,你不要生闷气,理理我好不?”

这个时候,温若水真的有那么一点点的按耐不住了,毕竟自己也很喜欢慕寒的。便再也不一声不响的躺在那里,开始慢慢的回应。

“其实,我刚进来的时候,看到了许茵的那双鞋子以后,我就很害怕,怕你和她发生一些什么事情,那个时候我该怎么办,进来的时候,我也鼓足了很大的勇气。”

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这么轻而易举地就将自己心中的话说了出来,本来以为说这些话需要很大很大的勇气。然而实际上却是很简单。

慕寒听到了这句话以后,有那么一点点的震撼,他没有想到平常这么坚强的女子,居然也有那么脆弱的一面,而且告诉了自己。

“温若水,你愿意原谅我这几天没有经过脑子的所作所为吗?我那个时候真的不是故意不在乎你的感受而那个样子做。”

他很好的把握住了这个机会,像温若水道歉,可是,温若水不想就这个样子原谅他。毕竟他这一次做的事情真的太过分了。

然而又不忍心过多的去责备他,便决定就先告诉他自己原谅他,让他不在觉得有那个负担,有了这个想法以后,便缓缓的开口。

“好了,我原谅你好吧,不过只是轻微的原谅你,并不是彻底的原谅了你。”说完以后,温若水依旧躺在床子上,不愿意看慕寒。

对于他所做的所有的事情,自己现在的内心还是在不停的斤斤计较,每一次,想到都会有一种气不过的感觉。

两人分别坐在了床的两侧,交谈了很久,听到了温若水说暂时原谅自己的时候,慕寒的内心乐开了花。

可是这一切的感受,他都没有挂在自己的脸上。

依旧保持很远的距离,慕寒知道,接下来的事情或许很复杂,他不知道温若水能不能坚持到自己处理好一切的时候。

自己现在很爱温若水,并不是因为个人的利益,也不是因为其他的原因,只是生活了这么久,早都已经习惯了有她的存在,平常的生活中,她对自己一直都是不错的。

他一直沉默这,听到温若水的原谅以后,也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自己的内心有那么一点点的失落,她多么希望能够听到慕寒开心的话语。

虽然自己很清楚,他是一个很少将自己感情流『露』出来的人,但和他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他有的时候还是会将自己的感情表达出来。

房间的空气再一次恢复到了起初的安静,再也没有各自解释的话语,只有来自各自安静的喘息声。

忽然,一个奇怪的声音打破了现在这个样子的气氛,“咕噜~咕噜~”。听到这个声音,慕寒快速的看向了温若水的肚子。

他知道面前的这个小女人,一定是下飞机以后什么都没有吃,就赶了过来。温若水则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尴尬,紧紧的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她没有想到自己的肚子居然这么不争气,在这个时候突然叫了起来,尴尬的表情全都挂在了脸上。慕寒看到了她脸上的尴尬,也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没有带任何感情的说了一句。

“你坐了那么长时间的飞机,肯定早都肚子饿了,你乖乖坐在这里,我去给我们准备晚饭,做好了我会来叫你。”说完也没有等温若水反应,自己便大步的离开了。

此时此刻,温若水的内心感动极了,她没有想到慕寒居然真的暖心,不过自己才不会乖乖的坐在这里,她要去看慕寒做饭的样子。

他们生活在一起这么久了,慕寒很少和自己一起吃饭,两个人的工作都很繁忙,连一起出去游玩的机会都极少,少的可以用指头数清楚。

想到这里,温若水便也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生怕发出一点声音引起慕寒的注意,那样自己就看不到想要看到的场景。

厨房里,慕寒熟练的将围裙系在了自己的身上,带上围裙的他,依旧是那么的帅气,让自己看的有那么一点点的出神。

慕寒开始准备起了两个人比较丰盛的晚饭,当他打开冰箱的时候,温若水惊呆了,她从来不知道家里居然有这么多的食材。

他从冰箱里取出来了两块牛肉,还有两个茄子和几个土豆。如果没有猜测错的话,是准备给自己做牛排还有红烧茄子和自己最喜欢的醋溜土豆丝。

想到这里,温若水特别的激动,她没有想到一向很少和自己在一起的人,居然这么了解自己的喜好,仔细想想,自己好像不知道他这个人喜欢吃一些什么。

远远的看着慕寒的刀法,自己都自愧不如,虽然自己做的饭很好吃,可是样子真的是不可以只是,因为切的实在是太丑了。

温若水突然觉得不远处的那个男子真的特别的优秀,他要是一直是自己的该多好。想到这里,自己的心情就有那么一点点的低落,再也没有心情继续看下去了,便转过自己的身体,走向卧室。

一个人有一些烦闷的坐在床边,因为她不知道现在这件事,慕寒到底准备怎么解决,是和许茵划清楚关系,还是和自己离婚。

她真的猜不到慕寒到底在想些什么,他的想法总是让人猜不透。至今,她都不知道慕寒刚才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因为心情的低落,她完完全全没有注意到,时间已经一分一秒的流逝了,在楼下一直忙着做饭的慕寒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温若水,快点下来吃饭!”慕寒在楼下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楼上喊到,心思完全不知道在哪里的温若水,根本没有听到。

慕寒心中无奈极了,只好自己一个人缓缓的爬上楼梯,在厨房忙了很长时间,自己的背部已经大汗淋漓,衬衣完全粘在了背部。

“若水,快点下去吃饭!”慕寒推开门以后,声音十分柔和的说道。原本神游的自己也很快的回过神来,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失礼。

使劲的点了点自己的脑袋,开口说道:“那我们快点去吃饭吧,我很饿了。”把自己刚才的烦恼快速的抛到九霄云外。

两人便一前一后离开了房间,来到了一楼的餐厅,桌子上摆满了丰盛的食物,可以说是『色』香味俱全,让自己忍不住的想要流口水。

“慕寒,我要开始吃了!”说完也没有等他回应便开始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说实话自己现在真的很饿,忍受不住美食的诱『惑』了。

看着温若水狼吞虎咽的样子,慕寒无奈的摇了摇自己的脑袋,这才开始缓缓的吃了起来。

当自己吃到半包的时候,突然起身朝酒柜走去,看到这一幕的慕寒有那么一点点的好奇,却也丝毫没有阻拦的意思。

自己拿着一瓶红酒和一对红酒杯,便缓缓的走了过来,快速的给红酒打开,一人到了一杯,温若水便坐了下来,继续吃没有吃完的食物。

没吃一口食物,她都要喝一口红酒,她觉得自己的心里特别的难受,多么希望自己快一点喝醉,就不会有这么多的烦心事。

一旁的慕寒看着内心痛苦极了,可是却没有阻拦,他很了解温若水,就算自己阻拦她也是不会听的,反而会越喝越多。

他知道这些日子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她肯定很压抑和难受,却没有办法发泄,才想将自己灌醉,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慕寒坐在桌子对面十分艰难的吃着盘子里的食物,视线从来没有离开温若水。渐渐的她的双颊变得原来越红,看起来已经喝的有那么一点多了。

不一会,温若水就有那么一点点的支撑不住了,开始有那么一点点的摇晃,她依旧没有停下自己手中的杯子,一口一口的喝着。

有些神志不清的她,最后还是乖乖的趴在了桌子上一动不动的,只有十分清晰的喘息声。

看着桌子另一边安静的爬在哪里的温若水,慕寒有一种想要过去抱住她的冲动,可是自己又想坐在这里多看看她。

内心特别的纠结,但是最后,他还是决定自己现在这里看她一会,两人分开了这几天,他觉得面前的这个女子真的瘦了很多。

他不知道面前的这个女子到底在这短短的几天里到底发生一些什么,他觉得是自己没有保护好她,不然也不会这个样子。

而且她那么快马加鞭的乘坐飞机回来,什么也没有干,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家里,却又看到了那一幕,不论是那个女人都会多想。

他知道面前这个女子为了自己委屈了很多,慕寒第一次为自己做的事情而懊悔。他觉得那一天自己应该告诉温若水,给她解释清楚在离开。

现在变成这个样子,多多少少都和自己有那么一点点的关系,两个人的矛盾在无形中变得有那么一点点的大了。

当自己听到了许茵这个名字,或许有那么一点点的激动,激动的忘记了别人的感受。可是,自己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和面前的这个女子离婚。

他其实有好多话没有告诉温若水,他不想将她牵扯到自己的事情中,自己真的有那么一点爱上了这个女子,爱许茵的慕寒已经死去了。

现在,自己的心里只有温若水,以后也只有她,所以自己总是有许多事情不告诉她,那就是为了保护好她。他不想再一次的经历失去自己心爱的女人了,这样的打击实在太大了。

慕寒一个人坐在那里静静地沉思这,想着这些日子发生的所有的事情,努力的将他们连起来。并且要做好准备来迎接接下来的所有事情。

突然,对面一直安静的温若水却突然开口说话了,起初着实下了一跳。“慕寒,你不要离开好不好?”语气特别的柔弱。

慕寒从来没有听到过温若水这个样子说话,不仅仅是对自己,而是对任何一个人。他这个时候也理解了她内心的脆弱和担心。

他有一点点的心疼温若水,起身缓缓的站了起来,朝她走去,突然冒出来一句,“若水,别怕,我一直都在!”

他对于自己说出的这句话,也有那么一点点的尴尬,不过,想想她已经喝醉了,也就没有那么的尴尬了,反而很自然。

突然,温若水紧紧的抱住了了慕寒的胳膊,自己却也丝毫没有嫌弃她,反而任由她紧紧的抱住,如果是平常的话,慕寒恐怕会是各种嫌弃。

可是,现在的情况很特殊,自己已经渐渐的爱上了面前这个喝的醉醺醺的女子,她的一切自己都能够完完全全的包容呢。

“慕寒,你为什么一听到许茵的名字就将我抛弃了,你怎么能够这个样子。”温若水几乎是哭着将这一句话说出来,晶莹的泪水也慢慢的顺着眼角流了出来。

看到紧紧抱着自己的女子落下晶莹的泪水,自己的内心就好像针扎了一样。他觉得现在这一切,都是自己没有好好保护她。

温若水的肚子突然觉得特别的难受,一直在不停的翻腾,让自己觉得恶心想要吐,可是脑袋闷闷的,根本没有办法抬起自己的脑袋。

便一直在桌子上不停的移动自己的脑袋,慕寒看出来了温若水的不正常,有那么一点点的担心,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

有些发自内心的,不受控制的缓缓开口问道:“若水,你怎么了,快点告诉我咯,你这个样子我很担心呢!”说着还不停地摇晃着旁边的女子。

生怕她因为喝酒的原因而完完全全没有听到,或者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完全不理会自己。

温若水因为酒精的愿意,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不过,慕寒的这句话自己却是听的特别的清楚。她感觉到了语气里满满的对自己的关心,心中有一丝丝的温暖流过。

“慕寒,我想要喝一点水,我感觉我的嘴巴很干,而且肚子也很难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肚子里翻滚。”她开口说话的时候,总是让人闻到了很大的酒味。

自己最讨厌这个味道了,可是在温若水的面前却没有表现出来一点点的嫌弃,反而用充满关心的语气缓缓的道。“我这就去给你准备热白开,你自己趴在这里不要『乱』动,我很快就来。”

说完以后也没有等温若水的反应,便放开了他的手,缓缓地走向厨房去,并且很快的准备好了,快速的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将热水杯递到了温若水的手中。

若水将水杯递到了自己的嘴边,缓缓的张开自己的嘴巴,喝了很大的一口,嘴巴也慢慢的变得湿润了起来,没有,刚才看起来那样的干燥。

突然,慕寒只听见了“呕~”的一声,自己干净的衣服上遍布满了温若水的呕吐物,原本就有洁癖的自己差一点要跳起来了。

不过看了看自己旁边的女子,身上也让她吐的脏脏的,无奈的自己决定还是将她的衣服脱下来,并且给她一洗个澡,不然自己真的无法想象她会躺在自己的床上。

想到这里,也没有多说些什么,一把抱起温若水,急匆匆地朝浴室的方向走去,一路上都没有停歇过。若水也是特别的乖巧躺在怀里一动不动的,因为她知道自己已经闯了大祸。

刚进浴室,慕寒就小心翼翼的给她的衣服一件件的脱下来,生怕自己一不小心给她弄疼了,看着若水白暂的皮肤,慕寒忍不住的多『摸』了几下。

不过,自己还是很快的将她洗干净,并且给她穿上了她的浴袍,将她放在了卧室的大床上,快速的给她准备了一杯醒酒茶,这才放心的离开。

虽然只是过去了短短了不到一个小时,可是对于有洁癖的自己来说就是度日如年,好像过了很久。急匆匆的跑进浴室,将自己脏脏的衣服脱下来。

他真的害怕自己再多忍受一秒钟真的会让自己难受死的,于是便在浴室里洗了好多遍,并且还擦了好多次沐浴『露』,他要把那让人恶心的呕吐物的气味彻彻底底的洗掉。

慕寒一个人在浴室里洗着自己的身体,也想着自己出去以后应该怎么照顾温若水。

他觉得现在的温若水喝的醉醺醺的,不知道到底会发生一些什么在自己预料之外的事情。

内心有那么一点点的开心也有一点点的复杂,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

毕竟他们之间在这短短的几天里,发生了许多无法调和的误会,至今都没有解释清楚呢。

淋雨依旧还在哗啦哗啦的流水,水珠拍打在慕寒的身体上。他觉得自己现在的内心特别的清楚,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

想好了自己出去以后应该怎么面对,便加快了自己手上的动作,换上了干净的浴袍,这才准备离开。

浴室的门刚刚打开,便停下了自己的脚步,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用自己的眼神环顾了浴室一周才发现自己刚才脏脏的衣服还没有丢掉。

这才再一次走进去,将那件西服丢到垃圾桶里,缓缓地将浴室的门关住,这才准备走向卧室的床边。

看着现在乖乖的躺在床上的若水,自己的内心特别的复杂,脚步轻轻的靠近他,将脚上的拖鞋脱掉,坐在了床上。

俯下身子看着这个和自己同床共枕么长时间的女子,觉得她睡着的时候真的是格外的可爱。可爱的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的亲吻一下。

有了这个想法以后,慕寒轻轻的府下自己的身体,嘴巴离温若水的脸颊越来越近,当就要亲住的时候,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跳加速。

慕寒第一次会有这样的感觉,以前都从来没有这种感觉,,或许这就是喜欢上一个人的感觉吧。这种感觉,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多久没有感觉到了。

停顿了片刻以后,他轻轻的在温若水的脸上亲吻了一下下,然后快速的移开了自己的嘴巴,平平的躺在了温若水的旁边。

双手紧紧的抱住了温若水,因为刚才喝了醒酒茶的原因,自己已经有那么一点点的清楚,感受到了慕寒抱着自己的时候的温暖。

她心中有那么一点点的感动,毕竟自己和他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慕寒几乎就没有想这个样子紧紧的抱着自己过,这好像是第三次。

具体第几次她记得也不是特别的清楚了,只是现在真的特别温暖,身体惯『性』的往慕寒的方向更加靠近了那么一点点。

慕寒感觉到了若水身体轻微的移动,也没有再多说一些什么,也不准备送开自己的双手,反而比刚才抱得更紧了一些。

他多么希望时间就可以停留在这一刻,两个人之间没有无限的争吵和误会,也不会有太多的感情阻碍,阻挠他们两个人。

如果真的会变成那个样子,他觉得不管付出多么大的代价,两个人也会特别的开心和幸福的。慕寒很享受现在的这一刻,他不知道下一次这个样子会是什么时候。

温若水觉得现在这样的处境,真的是让自己也很享受现在的时光了,她真的怕这是自己和慕寒相处的最后一次了。

她真的舍不得慕寒就这样离开了,虽然结果到底是什么样的,自己也并不是特别的清楚,可是自己却也喜欢把事情想的坏一点。

因为酒精的原因,若水控住不住自己心中的感受,想要一点点的表达出来,再也没有以前的畏畏缩缩还有谦虚,反而变得特别的大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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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23章 忐忑不安 自己突然转过自己的身体,紧紧的抱住了一直抱着自己的慕寒,这一举动,真的让慕寒下了一跳,他觉得这个拥抱真的是来的太过于突然。

他完完全全没有预料到会发生这样子的事情,所以才会有那么一点点的吃惊。

原本就比慕寒低一个脑袋的自己,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僵硬,便扬起自己的脑袋,想要从他的表情上看出些什么。

然而实际上,自己什么也没有看出来,但是没有推开自己,就证明他没有生气,因为酒精的原因,让她自己觉得现在充满了勇气。

“慕寒,其实我现在喜欢上你了,我真的怕你会离开我,所以……我一想到许茵回来了,内心都很难受,完完全全不受我自己的控制。”

慕寒听到了这句话以后,心中很激动,就连自己的整个身体都在不停的颤抖。他没有想到自己可以有一天听到自己妻子的心声。

“傻瓜,其实我在和你相处的这段时间也已经爱上你了。”说完了以后,在温若水的额头上留下了一个淡淡的吻痕。

两个人便再也没有说些什么,紧紧的抱着彼此,没有一点点要松手的一起,墙上的钟表一直吧嗒吧嗒的走着,除了这个声音,空气里就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少,躺在床上的两个人只是觉得内心很温暖也很幸福。这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甜蜜时光。

“若水,我们快一点睡觉吧,你喝了那么多的酒,肯定是很累了,我看着你睡着了以后我也会睡呢,不用担心了。”

这句话对任何一个女人来说都是特别的暖心的,所以若水心中也很感动,将自己的脑袋里塞在了慕寒的怀里了,还在不停地蹭。

自己也让若水给自己摩擦的整个身体的血『液』都在不停地沸腾,他有那么一点忍不住的想要了温若水,他除了那一次的失误以后,再也没有动过她。

虽然自己真的不想那个样子做,可是有些事情却是他没有办法控制的。

这件事情,不论是谁,恐怕也是不好意思说出口的,所以便直接将怀中娇小的女子压在了自己的身地下。

温若水有那么一点不好意思,脸颊微微的泛红,却丝毫没有反抗的意思,乖巧的躺在慕寒的身下。

两个人缠绵了很长的时间以后,这才觉得睡意笼罩了自己的身体,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不知不觉,他们两个人都进入了各自的梦乡。

笑的很开心,嘴角都挂着淡淡的微笑,其实,这个时候慕寒的笑容是最帅气的,如果平常这个样子的话,喜欢他的女子会更加多吧。

早晨的第一缕阳光很快的就照『射』到了他们两个人温暖的卧室里。床上的两个人依旧是保持着昨天晚上睡觉的姿势,两个人丝毫没有分开的意思。

“叮叮~”慕寒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将自己从甜美的梦乡拉了回来。『揉』了『揉』自己惺忪的睡眼,习惯『性』的将闹钟关住。

看了看一直乖乖的躺在自己的怀里睡觉的女子,看着她甜美的样子,自己的心中也是很幸福的。

看了一会以后,自己缓缓的将自己的胳膊从温若水的身下边抽了出来,十分的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吵醒了怀里的这个女子。

然后快速的将自己的衣服穿好,却第一次突然觉得自己真的不想要离开这个被窝里了,他舍不得躺在旁边的温若水。

在被窝里又停留了五六分钟以后,意识到自己必须起身下楼去,不然就没有足够的时间去为自己的妻子准备早饭了。

他可是很了解温若水的,像她那么懒的人,醒来以后肯定自己懒得做饭,要么不吃,要么就是点外卖,这些都对身体不太好。

想到这里,自己便毫不犹豫的从被窝里出来,将被子给温若水拉了拉以后,才大步的离开了卧室。小心翼翼的将卧室的门关住,生怕关门声给她吵醒来。

蹑手蹑脚,一步一步,慢慢的从楼梯上走下来,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发出来很大的声音,吵醒来了温若水。

刚刚下楼梯,自己便忍不住的看了一眼客厅里挂的钟表,突然发现已经7点钟了,距离自己离开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他觉得自己应该快一点。

也就不准备浪费自己的时间,快快的去洗手间将自己的脸洗一下,收拾打扮了一番以后,才将围裙围在自己的身上,忙碌了起来。

不一会,他就准备好了丰盛的早饭,看起来很美味,就将温若水的那一份放在保温箱里,生怕她醒来以后,饭菜都凉了,将自己的那一份端到了餐桌上。

慕寒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并且用很短的时间就将食物吃完了,快速的将餐具洗干净放回原位。

突然觉得自己肯定少做了一些事情——原来是忘记了给妻子这一个标签。

便从电视旁边的盒子里拿出来了自己之前准备的标签和笔,快速的写出了自己要交代的话。

“若水,我知道你很懒,所以在我离开的时候已经为你准备好了早饭,放在保温柜里,醒来记得一定要快一点吃。还有就是有事情记得给我发短信或者打电话……”

确定自己没有什么事情要交代的,才缓缓的将自己手中的笔放在了自己的桌子上。现在纠结的事情就是把这个标签贴在哪里比较好。

犹豫了以后,他突然觉得自己可以将标签贴在卫生间的镜子上,这样她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洗脸,那个时候就可以看到了。

想到这里,他急匆匆的跑到了卫生间,将标签贴在了镜子上,在确定自己没有疏漏任何事情的时候。

这才将自己的衣服穿在了自己的身上,打了一个看起来不错的领带,满意的走出了房子的门。

司机看到慕寒出来了以后,便快速的发动了自己的车子,缓缓的行驶出了自己的别墅,忍不住的多看了二楼几眼。

他真的舍不得离开,可是慕氏集团还有许多事情需要自己处理,所以不得不去。

刚才自己一直在忙,都忘记了看现在到底是几点了,想到这里边看了看自己的手表。有那么一点点的惊讶,他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可以这么快。

现在还没有到8点,慕寒悬挂的内心也放了下来,惬意的躺在了车座上,反正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让自己担心了。

到了集团以后的慕寒看了看门口迎接自己的所有员工,觉得自己来的还是很按时的,并没有超过8.30分自己已经到达了这里。

慕寒知道自己还有很多的事情需要自己做,便没有在公司楼底下浪费太多的时间,只是礼貌『性』的和他们打了一番的招呼以后,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所有的人在总裁的身影消失了以后,便也纷纷的散开了,毕竟每一个人都有很多的工作需要在这一天里完成。

太阳公公也在不断地努力向上升,不一会,太阳已经高高的挂在了天空中,阳光照在卧室里也是很温暖。

不知道是因为温若水睡够了还是因为太阳太过于刺眼,慢慢的从睡梦中醒来了,『揉』了『揉』自己惺忪的睡眼,看了看空『荡』『荡』的床。

自己心里清楚慕寒现在一定是去上班了,毕竟太阳已经升的这么的高了,随手打开手机,已经10.45分了,心中有那么一点点的惊讶。

她没有想到居然可以睡这么久,『揉』了『揉』自己因为喝太多酒而发疼的脑袋,想到昨天发生的事情,她的脸颊居然变得格外的红。

坐在床上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然后便缓缓的从被窝里爬了出来。第一件事情就是去卫生间,她现在真的很想去厕所。

刚刚进门的自己便看到了慕寒给自己留的标签,字迹很秀气,就像他本人一样。看到这里,心中感动极了,忍不住的落下了晶莹的泪珠。

从卫生间出来了以后,自己便急匆匆的跑到了厨房,打开了保温箱,看到了慕寒一醒来就给自己准备的早饭,心中感动极了。

她真的没有想到慕寒居然有那么体贴的一面,真的让人有那么一点点的刮目相看,她突然觉得这个男子真的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优秀。

想着想着,便将保温箱里的食物一个个端到了餐桌上,慢悠悠的吃了起来。

她看到了慕寒对自己的贴心,因为昨天喝了太多的酒,不能够吃太油腻的东西,所以桌子上的食物很清淡,然而却还是很适合自己的胃口。

她吃这些食物的时候,不仅仅是肚子是温暖的,就连自己的内心也是很温暖。温若水几乎是哭着将这个看起来不是很奇特的早饭吃完的。

这顿早饭对于她来说,真的是很特殊,毕竟人们眼中的“冰山”,居然给自己准备了这么细心的早饭。

早晨来到公司的慕寒就再也没有注意过,一直坐在办公桌前忙着处理自己公司的事情。因为他已经好久没有出现在公司了,之前是在国外没有办法处理。

后来回来了以后,便一直在到处寻找许茵,并没有来过公司。而且自己那个时候回国的消息没有告诉任何一个人,公司里的人都不知道。

那个时候,自己忙着处理许茵的事情,根本没有充足的时间来公司。他也不想来到这个公司,来的话自己就没有多余的时间处理自己的事情了。

也正是因为自己太多时间没有处理公司的事情了,以至于自己回来以后,便看到了桌子上堆了好多好多的文件。虽然有一点点的头疼,可还是乖乖的坐在那里忙了起来。

毕竟,这些事情必须自己处理,如果一直这样子逃避,那么就会越来越多。工作的时候,自己有一点担心温若水,不知道她醒来没有,有没有吃自己给她准备的早饭。

昨天有些不甘心离开的许茵,晚上因为一直睡不着,总是想着慕寒和温若水昨天晚上两个人会发生一些什么,越想心里越『乱』,然后就没有一丁点的睡意。

以至于今天一大清早,太阳升起的时候,自己还在昏昏欲睡,完全没有醒来的意思。等到自己醒来了以后,已经到了快中午的时候。

她觉得现在的慕寒已经不是爱自己的,而是更加爱他现在所谓的妻子,虽然只是感觉还没有证实,可是自己的内心还是空空的。

一想到了现在还有一个阻碍自己道路的女子,便不想继续坐在自己的被子里坐以待毙了。不然自己要做的事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实现。

她便急匆匆的从自己的被窝里爬了出来,快速的穿上了自己的衣服,然后美美的打扮了一番以后。满意的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这才离开了卫生间。

肚子突然开始抗议了起来,“咕咕~”的叫个不停,许茵觉得自己不论做什么事情,首先要填饱自己的肚子,可是又懒得给自己做饭吃。

便在手机里翻找到了自己经常去吃的那家店里的快餐电话号,顺手的播了出去,很快那边的电话便有人接听了。

“喂,你好,这是川湘馆,请问你需要一些什么服务吗?”电话那边传开了前台很亲切的声音。

“我需要一份川湘涮菜,然后在和我来一碗枸杞黑米粥,当然还有一份鸡蛋饼,麻烦你在半个小时内送到逸轩酒店1106房。”

许茵快速的说出来了自己想要吃的食物还有自己现在所在的地址。前台听到了以后,连忙的回应了一声,“好的,麻烦你在家里耐心等待,我们尽快送去。”

说完了以后,也没有等许茵的回答,便挂了电话,因为现在是用餐的高分期,需要送餐的人也是格外的多,许茵并没有因为这一点点的事情而生气。

因为等待的时间过得很慢,自己觉的无聊极了,便打开了电视,看着有些无聊的电视剧,居然不经意间看到了温若水演的一部电视剧。

许茵心中有那么一点点的开心,她没有想到自己喜欢的男子,居然会和一个演绎界的女子结婚,真的让人有那么一点点的出乎意料。

正在自己想的格外出神的时候,突然传来了,“叮咚~”的门铃声,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便快速的起身去打开房门。

自己觉得现在肯定是送外卖的人来了,所以才显得有那么一点点的匆忙。刚刚看到外卖小哥疲惫的脸,心中便很开心,因为自己终于可以吃饭了。

便将钱给了外卖小哥,然后便没有让他给自己找钱,便快速的将门关住了。

刚刚把自己点的食物整齐的摆放在了桌子上以后,开始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没有一点点的平日里的淑女的形象。

自己并不是特别的饿,而是急着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这才急匆匆地将自己要吃的食物吃到肚子里。

顺眼看了看距离不太远的钟表发现了,现在居然已经快到了吃中午饭的时候。

如果自己没有猜测错的话,慕寒今天应该是特别的忙,毕竟他已经好久没有去那个公司处理事务了。

那样的话,他肯定没有多余的时间下楼去吃午饭,现在估计也会有那么一点饿了。

自己现在去给她送一点饭,好像是一个不错的主意。有的这个想法,以后便起身走向了厨房,开始忙活了起来,她记得以前慕寒特别喜欢吃排骨。

便决定自己做一份香辣排骨汤亲自给他送过去,于是,在厨房里开始大汗淋漓人的忙活起来。

不一会儿,美味的食物就出锅了,将排骨汤装到保温桶里急匆匆地出门了。

自己居住的酒店并不是特别的远,没有多长的时间,自己便到达了慕氏集团的楼下,看着这栋大楼,自己觉得熟悉又陌生。

“小姐,请问你找谁?”许茵还没有走进这栋大楼,便让门口的保安给拦住了,自己想起来这些保安根本不认识自己,无奈之下只好解释一番。

“我是总裁的朋友,你给他打个电话。”保安听到了以后,给慕寒打了一个电话,总裁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让她进来,便挂了电话。

保安便缓缓的让开了,许茵兴冲冲的进去了,她心里知道慕寒的办公室在哪里,没有去询问一个人,轻车熟路的便上了慕寒的专用电梯。

不一会,自己便到达了只属于慕寒一个人的办公楼层,通过透明的办公室玻璃,自己看到了辛勤的慕寒依旧在哪里低头处理这自己的公务。

刚刚踏进办公室门,许茵便缓缓的开口说话了,“慕寒,你先稍稍休息下,你肯定一上午都没有吃东西了,我给你做了你最喜欢吃的香辣排骨,快过来吧。”

慕寒听到了她说的话,却丝毫没有停下自己手中的动作,反而还在不停的忙着自己的工作,许茵虽然有一点点的难受,然而却没有表现出来。

“快来吃点东西吧!”自己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才再一次说出来了一边。慕寒反而有那么一点点的不耐烦,有一点冷冰冰的说道。

“我正在忙,你不要打扰我好吧!”说完了以后,自己再也没有多说一句话,也没有要招待许茵的意思。

感觉到了慕寒的冷冰冰,她觉得自己这个时候出现确实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合适,毕竟他现在那么忙,而自己还在一旁烦他。

意识到了自己行为的不妥,便决定自己应该快一点离开了,可是,又不想就这样将自己做的排骨汤带回去,便决定留在这里了。

再走的时候,还是不忘记在说一句,“慕寒,你一会忙完了记得把我给你做的排骨汤喝了,我就不影响你工作了。”说完了以后,也没有等慕寒回应便转身离开了。

今天他这个样子对自己,真的有那么一点点的心寒,心中也很难受,泪水在自己的眼眶里不听的打转,却没有让他流下来。

吃完早饭的自己觉得很无聊,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一些什么。如果出去的话,温若水害怕自己会不经意间碰到许茵,那个场景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面对。

她也想要做一点吃的去给慕寒送去,知道他今天一定会很忙,没有时间吃东西。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如果给慕寒送吃的时候遇到了许茵,恐怕又会发生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那样自己恐怕会给慕寒增添不必要的麻烦,毕竟,她知道慕寒一定也很为难。

她相信慕寒昨天给自己说的那些话都是他的真心话,他说过不想和自己离婚,他的心里也一定会有自己,所以两个人出现的话,或许更加纠结。

因为真的爱慕寒,所以自己不愿意给他增加太多不必要的麻烦。想到了种种可能发生的事情以后,温若水突然害怕走出这个家门了。

她有一点点担心慕寒,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有没有看文件看到头疼,或者不舒服。自己其实也不是特别的生他的气,反而有那么一点点的担心他。

想要打个电话问一问,却又害怕自己的电话打扰到慕寒的工作,也害怕自己会在电话这边听到许茵的声音,这样自己肯定又会一整天的胡思『乱』想。

纠结了很长的时间以后,她随手拿起沙发上的遥控器,打开电视,看着自己演的电视剧,感觉给人的感受真的不一样呢。

可是,电视看时间长了也会觉得人特别的无聊,不一会,温若水突然又想在做一些什么事情了。想了很长时间以后,却依旧还是没有一点点的结果。

阿英自从昨天和温若水分离了以后便有一点担心她会不会发生一些什么事情,或者说她在那个房间里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事情而受到了巨大的刺激。

不然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没有给自己打个电话问问自己到家以后怎么样,毕竟现在已经过了一个晚上了,自己的内心却依旧是那么的忐忑不安,有点担心她会不会真的发生了些什么。

而且自己一个人在家里也是特别的无聊,所以便有了要去看一看温若水怎么样的想法,毕竟她刚从医院里急匆匆的出来便急匆匆的朝自己居住的地方。

回来以后也没有怎么休息,便一个人面对那么严重的问题,真的不知道这个弱小的女子到底能不能承受那样的打击。

越想,阿英的内心越不安,便起步离开了自己的房间,在路口边打了一辆的士,朝着温若水居住的地方行驶而去。

自己居住的地方离温若水居住的别墅不是很远,所以不一会,便到达了别墅这里。看着里边那么的安静,她觉得慕寒应该已经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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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24章 保持沉默 不然的话,他们两个人肯定会发生一定的争执,不会像现在这个样子,这么的安静,便抬手按响了别墅的门铃。

她现在心中有那么一点点的好奇,出来的温若水会是什么样子的,会不会双眼已经变得特别的红肿,想想自己都有一点心疼温若水。

突然,外边传来了叮咚的门铃声,温若水听到了以后,心情很复杂,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不知道外边敲门的那个人是谁。

如果是许茵趁慕寒不在家,而专门过来找自己的话,自己应该怎么面对,到底开不开门。犹豫了一会以后,她觉得自己应该看一看到底是谁再说咯。

有了这个想法以后,便缓缓起身,慢悠悠的走向了大门口,敲门声却从头到尾没有停止过。她特别的好奇,到底是谁,居然这么急切的找自己。

怀着特别忐忑的心情,从门镜里看到了阿英,自己悬挂的心才一点点的放了下来,原来只是阿英。这才放心的将自己别墅的大门打开,将她接了进来。

阿英看到了温若水一点事情也没有,悬挂了一早上的内心也终于一点点的放了下来。觉得自己的担心真的有那么一点点的多余。

毕竟在平常的时间里,慕寒一直对温若水很好,自己之前也是很羡慕他们两个人。所以,就算是前任回来了,也不会对自己的妻子太差劲才是。

虽然心中很清楚,可是,自己还是想要把事情问的清楚一点,不然自己真的有那么一点点的担心,便缓缓的开口说道。“对了,你和慕寒的事情到底怎么样,他对你的态度有没有很差劲呢?”

温若水听到了这句话以后,微微的愣住了,她没有想到阿英居然会这个样子问自己,自己却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回答,支支吾吾了的应付了一句。

“其实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好像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糟糕,他对我的态度还是像以前那样好。”

自己只是大概的将自己的感觉说了出来,却并没有将具体发生的事情告诉阿英,有些事情她真的不好意思从自己嘴巴里说出来。

阿英听到了这句话以后,觉得自己不需要很担心温若水了,事情并没有她自己想的那么严重,反而要好了不少。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说了许多的事情,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毕竟只是分开了不到24个小时。所以也并没有太多的话要对彼此说。

在短短的半个小时内,他们两个人便将要说的话都说完了,再也没有什么话可以说的了。就觉得无聊极了,不知道应该在做些什么。

阿英突然有那么一点点想要去街上逛一下,顺便放松一下心情。毕竟自己也刚刚回到国内,也没有去什么地方买一些东西。

她觉得自己现在的家中缺少许多自己要使用的东西,而且还想给自己买一两件漂亮的衣服,只是苦苦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去。

现在他们两个人这么的悠闲,都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而且难得有个伙伴不去岂不是浪费了,便开口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若水,我们一起去逛街吧,我有许多东西想买,而且你也可以陪我一起,不然我一个人孤单就不想去了。”

听到阿英这么说,便不好意思拒绝了,点了点自己的脑袋,表示对于她的要求没有意见。

毕竟这样自己也可以打发一下无聊的时间,也可以顺便看上什么好看的东西买回来给自己。

“那走吧!”阿英难以遮盖住自己心中的激动,拉着若水便急匆匆的离开了这个别墅。她这个说风就是风的『性』格,真的让自己很无奈。

两个人手拉着手一块从别墅走了出来,因为阿英太过于激动,完完全全的忘记了温若水还没有去开车。可是他们已经步行了很长的距离,温若水才想起来没有开车出来。

“阿英,都怪你急着拉我出来,我都忘记了要去开车去商场,咱两这个样子去,岂不是很费劲。”听到温若水这样说,阿英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太着急了,居然忘记让她开车带自己一起去了。

转念一想,辛亏温若水居住的地方就在商业的繁华街道,走到商业街也就十分钟的路程。对于经常在戏场跑来跑去的阿英来说,短短的十分钟的距离,对于自己不算些什么。

想到这里,自己便缓缓的开口说道:“若水,没有开车就算了,反正这里离商业街也不太远,一会会就到了,而且我们也走了这么长一段距离。”

温若水听到了阿英这么轻松的话,忍不住的为自己捏了一把汗,辛亏自己不是像其他富家太太那个样子,不然和她在一起非要累死。

可是,就算商业街离这里不太远,逛完街回来以后,肯定买了不少的东西,先不说东西重不重,首先逛那么长时间的街,两个人恐怕都快走不动了,想到这里,温若水缓缓的开口说道。

“我觉得我们好像忽略掉了一个问题,就是去的时候确实很轻松,可是回来的时候我们肯定买了不少东西,又重又累,怎么可能拿着东西再一次的走回来。”

听到这里,她意识到了自己忽略的问题,有那么一点不好意思,转念一想,等他们逛完街,慕寒肯定就不忙了,让他来接他们两个人。

不仅仅可以增进温若水和慕寒的感情,还能减少他们之间的误会,也可以将自己直接送到家门口,想到这里,阿英不以为然的说了句。

“这个问题等我们逛完街以后再考虑,现在我们先快一点走吧,不然天黑了我们估计都会逛不完的。”说完也没有等到温若水的反应,自己便急匆匆的拉着她朝商业街的方向飞奔而去。

温若水也没有挣脱的意思,就任由她那个样子拉着自己不停的跑,虽然看起来没有一点点的淑女形象,可是自己丝毫不介意。

当初自己之所以选她做自己的助理是因为她活泼开朗,而且为人心地善良,她当自己的助理,也并不是因为自己的身份地位等原因才这个样子,她的所作所为也全是发自内心的。

不一会,两个好久没有来这里的人,看到与自己离开时候不一样的商业街,微微的愣住了,不过很快的便反应过来了,互相看了看彼此。

阿英来这里有许多东西要买,再出门的时候都告诉自己了,只是具体是什么,阿英还没有告诉自己,由于心中的好奇,她决定自己要问一问。

“阿英,你到底准备买些什么东西,快给我说说,我可以帮助你一起挑选,这样就可以快一点买到让你称心如意的东西了。”

听到这些,阿英也没有什么准备遮掩的意思,毕竟若水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特别的有道理,想到这里,便开口说出了自己需要买的东西。

“也不算是特别重要的东西,就是我家的厨房需要买一个汤锅,还有垃圾袋,我洗手间的牙膏,沐浴『露』也都用完了,还有我需要买一身新衣服。”

嘴上不停的说些,心里还在想着自己还有没有什么东西没有说,沉思了很长时间以后,确定没有,这才点了点自己的脑袋,表示确认。

若水觉得有些东西其实不需要太挑选,去一家精品店里购买就可以了,这些不需要浪费太多的时间,只是买衣服的话需要慢慢挑选,想好了一切以后,便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们先去把你那些生活买完了以后再去卖衣服的地方细细地挑选衣服,毕竟衣服是需要一个个的对比的,这样才能够买到自己真正喜欢的东西。”

阿英知道,在买东西这一方面,温若水给了建议都是比较好的,所以就没有什么反驳的理由,点了点自己的脑袋,两人便去买锅的地方。

不一会,便买了一个看起来特别的精致,而且也不是很贵的锅,看着这个锅,阿英满意极了。接下来,就去买她需要的其他东西。

在短短的一个小时内他们两个人便将阿英学校的生活用品通通都买了回来。接下来就是要去挑选衣服了,这是一个最漫长的购物过程。

阿英在试衣柜里试了一件有一件的衣服,总是觉得不怎么适合自己,觉得哪里缺少一些什么。就这样,她自己选了整整一个多小时,当穿上自己身上的时候却觉得一点也不合适。

若水一直在旁边看着她换了一件有一件,却一言不发,直到她发现了一件很适合阿英穿的衣服,那是一件粉红『色』的抹胸裙,看起来充满了少女气息,漂亮极了。

“你来试试这件衣服吧,或许它会很适合你的。”听到若水的声音,自己说些她手的方向看到了那件裙子,觉得有那么一点点不好看,可是毕竟是若水提议的,自己只好硬着头皮试了试。

当自己从试衣间出来以后,着实下了自己一跳,没有想到自己穿粉『色』的衣服居然可以这么的漂亮,她以前从来没有尝试过。

觉得这件衣服不错,而且也不是很贵,完完全全是一个小助理可以承受的价钱,便将它买了下来,在阿英挑选衣服期间,若水也买了不少东西。

有一个白『色』的抹胸裙,还有一身浅蓝『色』的运动装,和一双银白『色』的高跟鞋。不得不说,若水的眼光好极了,每一件衣服都无比的好看。

抬头看了看钟表,发现他们两个人已经出来了四个多小时了。肚子也有那么一点点饿,外边的天『色』渐渐的黑了起来,两个人已经没有足够的力气可以移动了

“若水,我们去一楼的甜品店吃一点东西,然后在想怎么拿这些东西回家吧。”原本肚子就饿了的自己对她的提议没有一点点的意见。

两个人便领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脸上挂着开心的笑脸,坐在电梯上。

不一会,他们两个人便从六楼到达了一楼,不经常吃甜品的自己,刚到一楼就不知道应该去哪里了。

温若水自己经常在家里给自己做甜品吃,她不敢保证自己做的饭很好吃,可是在甜品上自己就特别有信心。

看着温若水呆呆的愣在那里,阿英有那么一点点的疑『惑』,她没有想到若水居然从来没有来过这个甜品店。

因为这个甜品店几乎是这个市区里最好吃的甜品店,来这里的人大多数都是富家太太。

在这里逛完街或者做完美容以后觉得没有事情做,便几个人坐在这里喝起了下午茶要么吃一些甜品之类的。

“若水,我们不是去甜品店,你呆呆的楞在电梯口想些什么,快一点走了,后边还有好多人。”阿英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声音小到了只有他们两个人听的见。

听到这句话以后,她有一点点不好意思说出自己不知道在哪里,还是硬着头皮,压低自己的声音开口说道。

“我……我从来没有去过甜品店,逛完街以后,我基本上就回家了,不会在这里喝什么下午茶,因为一个人我觉得没意思,还不如回家。”

阿英不愿意相信自己的耳朵,觉得是自己一定听错了,可是,这就是从若水的嘴巴里说出来的,无奈之下,她只好首先从电梯口挪开了。

若水紧紧的跟在她的后边,生怕自己跟丢了,那样就尴尬了,不一会,自己便来到了阿英所说的那个甜品店。

透过门口的玻璃,就可以看到很多人,若水觉得这个店里的甜品一定很好吃吧,便快快的打开了店门,跟着阿英进去了。

里边大多数都是衣着华丽的太太们,几个人坐在一个桌子上,炫耀这自己新买的东西或者是说说自己生活中的小事。

对于这样的场景,若水早都习惯了,觉得这样也没有什么可以让自己奇怪的,一向不喜欢热闹的自己,找了一个靠窗的角落坐了下来。

阿英知道她的『性』格,对于她选择的位置也没有一点点的意见,因为自己只是喜欢靠窗坐,其他都是不重要。

两个人刚刚坐下来,一个服务员便恭恭敬敬的走了过来,缓缓的开口说道:“小姐,请问你们需要什么?”

听到服务员的声音,若水连饮品单看都没有看,开口说道:“我要一杯卡布奇诺还有一份草莓慕斯,阿英,你呢?”

阿英有一点惊呆了,一个从来不来甜品店的人,居然知道来这里要点一些什么,脸上的表情都有那么一点不自然。

“一杯燕麦牛『奶』,还有一个布丁,谢谢!”服务员记好了两人需要的东西,便缓缓的离开了。

看到服务员离开,阿英忍不住心中的好奇,便缓缓开口问了出来。“若水,你从来没有来过这里,怎么会知道这家店里有些什么?”

她知道阿英在好奇一些什么,一点掩盖的意思也没有,缓缓的开口说道:“我其实在家总是给自己做甜品吃,有机会你可以尝一尝。”

阿英微微的愣住了,她没有想到自己的上司居然还会做这种东西,完完全全和别的富家太太不一样,让自己惊呆了。

不一会,他们两个人需要的东西便纷纷的端了上来,有些疲惫又饥饿的两个人便开始吃了起来。

不过两个人吃东西的姿态却是格外的优雅,再也没有在家里的狼吞虎咽了,反而很悠闲,毕竟现在没有什么事情急着去做。

当桌子上的甜品吃完了以后,若水突然意识到了他们两个人到现在还没有想好怎么回家。

这是一个他们两个现在必须解决的问题,看看外边已经进入了黑夜的城市,她觉得自己真的有必要和她讨论这个问题了。

“阿英,你想没有想好,我们一会怎么回家啊?”没有一点遮掩的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担心。阿英微微的愣住,看了看外边霓虹灯已经全亮的城市,有一点不以为然,缓缓的开口说道。

“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现在已经这么晚了,我们是时候考虑回家,不过,这么晚,慕寒应该已经下班了,要不你给他打电话吧?”

若水心中安安懊悔当初为什么自己不管回去将自己的车开来,她应该早一点猜到自己助理心中打的小算盘才对。

只有自己的心里清楚,虽然现在天『色』已经黑了起来,然而慕寒却不一定已经忙完了,今天他一定有很多的工作要忙,回来估计就12点了吧!

现在突然这个样子说,真的让自己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办,犹豫了一会以后,缓缓的开口说道。

“今天慕寒一定特别的忙,估计我就算给他打电话,他也没有足够的时间来接咱们两个人,不如我们打的士回家吧。”

阿英听到了这句话以后,就知道她其实并不是因为慕寒工作特别忙,而不给他打电话,而是没有那个勇气打电话让他来接自己。

她害怕电话那边的那个男子拒绝自己,那样的话若水一定会感觉特别的尴尬吧,可是,不试一试又怎么会知道结果。

“若水,你就让他来接咋们两个好吧,这样我也可以直接让他给送回家,就当是为了我,你就打一个电话吧!”

阿英用软绵绵的声音开口说道,可是,若水真的没有那个勇气,也不好意思开口拒绝,只是轻轻的晃了晃自己的脑袋,表示自己拒绝。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可是你不试一试又怎么知道结果,或许因为这件事,你们的关系会比之前好那么一些。”

这些话,让若水感觉自己心中有那么一点点的勇气,不在是发自本『性』的想要拒绝这个提议,而是毫不犹豫的点了点自己的脑袋。

拿出自己的手机,看着屏幕上那熟悉的电话号码,双手有那么一点点的颤抖,虽然已经决定要试一试,不管结果怎么样。

可是自己的内心还是忍不住的有那么一点点的害怕,害怕慕寒会不管自己,会毫不犹豫的拒绝自己,那样……自己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犹豫了以后,还是鼓足了自己的勇气,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那边传来了嘟嘟的电话声,然而却迟迟没有人接听,温若水不想等待,准备将电话挂掉,阿英却将她的手机一把夺了过来,开口说道。

“刚刚你不是说慕寒可能在忙,所以他现在可能没有时间接电话,或者是没有听到,你可以耐心的等一下,他或许会接。”

若水觉得自己刚才真的太冲动了,居然想要挂掉电话,不愿意等一等,一想到这里,心中就有那么一丝丝的羞愧,忍不住的将脑袋低了下来。

看到这个样子的若水,阿英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她,毕竟现在的她既脆弱又敏感,或许因为自己不经意的一句话又会让她想多,倒不如保持沉默更加安心。

就这样,两个人都保持了沉默,只能够听到手机传来的嘟嘟声,还有不远处那些贵族夫人交谈的杂『乱』声,再也没有别的声音。

而此时在慕氏集团的慕寒,你就在那里,低垂着自己的脑袋,忙着手中的事情。忙了一天的自己虽然特别的疲劳,可是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处理。

他便只好拖着自己疲惫的身体硬着头皮继续看着自己桌子上厚厚的一摞办公文件,他不想把这个事情继续往下拖,不然,明天也会像今天这么的辛苦的。

他想要以最快的速度忙好这一切,然后才能够有充足的时间处理自己的事情。自己并不是特别的着急,却害怕自己的妻子按耐不住。

就在自己忙碌的时候,电话突然传来了铃铃的响声,慕寒觉得是什么不重要的人,然后就没有管它,任由他就在那里一直响。

他觉得过一会儿的话,电话那边的人应该就会等不及,就将电话挂掉了。可是事实上那边的电话,却没有挂断,一直在叮叮的响。

这却让慕寒有那么一点点的好奇,便将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手机,看了看手机上熟悉的电话号码,心中有那么一点点的激动和好奇。

毕竟温若水今天一天都没有给自己打电话,现在这么晚,天已经黑了,不知道给自己打电话有什么事情,而且她居然会主动给自己打电话。

他们两个人之间现在的矛盾这么大,能给自己打电话,真的是特别激动的一件事,可是他又不能将自己心中的激动,纷纷表现出来。

犹豫了半天,调整好自己的心态,以后才缓缓。他缓缓地爱下了,手机上的接听键,淡淡的说了一句:“喂,若水,突然给我打电话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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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25章 想回家了 将电话那一直拿在手里,完全没有注意到电话那边的人已经接了电话,听到这句话以后,有那么一点点的慌着快速的将手机塞到了温若水的手中。

用只有两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小声的说道:“慕寒接电话了,你快一点给他说让他来接咋们两个吧!”语气中又无法掩盖的激动和期待。

听到电话那边熟悉的声音,自己心中特别的纠结,她没有足够的勇气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便随口的问了一句。

“慕寒,你今天肯定特别忙吧,所以白天的时候我没有打电话打扰你,对了,你有没有吃饭啊?”最后别别扭扭的挤出来了一句话。

慕寒听到了温若水这个样子说话,别别扭扭的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他觉得自己的妻子一定有什么事情要说,只是不好意思开口吧。

“确实很忙,还没有吃饭,等我回家以后吃上你做的饭就不饿了,对了,你是不是想问我什么时候回家,我大概一个半小时以后回家。”

说完这句话以后,看了桌子上那么多的文件,内心有那么一点点的虚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在一个半小时之内完成这些任务。

温若水听到了这句话以后,内心紧张极了,因为她现在还在商场。一个半小时以后,自己怎么可能准备好晚饭,如果自己不坦白的话,真的完蛋了。

“那个……”虽然心中有要坦白的想法,可是却没有足够的勇气说出来,一直在电话这边支支吾吾的。

慕寒知道自己猜对了,她现在只是没有足够的勇气,给自己说她到底找自己干嘛,支支吾吾了半天。

“如果你没有什么事情,那我就挂电话继续忙我的工作了。老婆,待会见!”说完了以后,刚刚准备按下拨号键,电话那边传来了声音。

“那个,我和阿英在商场里逛了一天实在太疲劳了,不想走回去了,而且手里拿了东西太多了,另外出来太过于匆忙我忘记开车,所以希望你现在能够来接我。如果你现在特别的忙,我可以在这里多等你一会,你不用太着急。”

说这些话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有那么一点点的难,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然而也已经给自己要说的说完了。

慕寒听到了温若水说出来了自己的事情,他反而自己的内心『乱』糟糟的没有心情再处理自己没有处理完的工作,,急匆匆的说了一句。

“你在哪里坐着别动,我一会就到了,不会让你等太长的时间。”说完了以后也没有等电话那边人的反应,便快速的将手中的电话挂掉了。

“助理,快点给我准备车,我要去商业街。”突然听到总裁说这样的一句话,助理心中特别的疑『惑』,毕竟还有那么多的事情,他没有处理,现在离开确实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妥,便发自内心的劝说道。

“可是,你还有很多的文件没有处理,你现在离开会不会……”助理小心翼翼把自己心中的想法说出来,并没有全部说出来。

“好了,我知道你要说些什么,可是现在我有比工作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你快点去备车就可以了,不需要想太多的事情了。”

助理看到了自己总裁这么的坚决,也不好意思再说些什么,便急匆匆的离开了,他不敢有一点点的怠慢的意思。

慕寒看着助理离开的身影,心中有那么一点担心,他担心温若水现在还没有吃饭。

他知道温若水几乎不在外边吃饭,她总是觉得外边的饭不卫生不干净,总是宁可饿着肚子也不想动一下外边的食物。

不一会,慕寒的助理就准备好了一切,急匆匆的来告诉总裁这一切。“总裁,车子已经在楼下准备好了,您是不是现在就要出发了?”

助理进来以后,看着一直在忙着工作的慕寒,没有多说一句话,专门说出了重点的。助理说完了以后,慕寒才缓缓的抬起自己的脑袋,随口的说出了一句。

“现在!”起身拿起自己的西服就起身离开了,也没有再给助理留下一句多余的话。

助理反而特别的开心,因为自己终于可以下班了,现在天『色』已经这么晚了,自己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呢。

刚刚从集团里出来的,自己急匆匆地便上了自己的专用车,没有在注意自己的助理到底去了哪里,反而是直接说出了自己要去的地方。

“司机,我们快一点去商业街,我有特别重要的事情,你尽量走近路,快一点。”说这些的时候,自己的语气里透『露』着满满的焦急。

司机看出来了自己总裁的急切,也就没有再多说一些什么。便熟练的发动了自己的车子,朝着慕寒要去的地方去了。

自从电话挂了以后,温若水的内心特别的忐忑,她不知道慕寒到底什么时候回来,而且估计他来的话也会唠唠叨叨的说不少。

阿英看到了温若水焦急的样子,心中有那么一点点不住的想要笑。她很少看到若水会是这个样子,再也没有平时的冷静沉着,反而多了一些小女子的不安。

看了她这个样子,自己的内心有那么一点点想**他的意思,缓缓的开口说道。

“呦,我们的一线女明星竟然也有这个样子的时候,真的让我有点惊讶,小心哪个狗崽看见了这一幕拍下来。”

若水听到了,有那么一点点觉得让自己心中特别的尴尬,也注意到了自己不一样的地方。突然觉得自己在这里,表现情绪这么的明显,真的有那么一点点的尴尬呢。

“好了,阿英你就不要**我了。”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阿英因为自己听错了,在她的记忆里温若水似乎从来没有这样子说话过。

然而这是事实,便有些无奈的点了点自己的脑袋,表示自己一定会听的,她不在**若水了,自己真的害怕她会发火了。

就这样,两个人便慢慢的沉默了,他们彼此都不知道该再说一些什么好了。突然,温若水冷不丁的问了一句:“为什么慕寒还不来接咋们两个人呢?”

真的觉得等待的时间过得好慢,好难熬,她希望自己可以快一点看到慕寒,这样自己也就可以快一点回家了。温若水也不知道自己的内心到底在想一些什么东西。

阿英看着若水这么的期待,再也没有刚开始那么纠结,反而变得有那么一点点的迫切,迫切的想要看到慕寒。

“若水,你也不要着急了,现在也只是过了十分钟而已,他肯定只是放下了自己工作以后,才可以来找你,所以,十分钟,估计他也只是刚刚出发而已。”

听到阿英这个样子说,自己看了看这个甜品店中央挂的钟表,她才意识到自己真的是太着急了,现在时间也没有过太久,自己就这么的着急了。

意识到了这一点以后,她便不再说话,低垂这自己的脑袋,开始喝起手中的卡布奇诺。

看到温若水沉默了,阿英觉得自己也不应该在多说一些什么,端起桌子上的燕麦牛『奶』,确定没有变凉,这才缓缓的喝了起来。

一直在路上慕寒有那么一点点的迫不及待,他觉得自己已经离开公司很长时间了,然而却依旧没有到达自己想要去的地方。

“司机,我们还有多长时间才可以到达?”这是他第一次觉得路程好远,时间过得好慢,自己却是无论怎样就是迟迟不能到达。

司机特别的好奇为什么总裁这么迫切的想要到达商业街,自己真的一点也想不明白。一路上,城市晚上的霓虹灯特别的漂亮。

不过对于慕寒自己来说,这一切的一切,也并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也不需要自己多看几眼这美丽的夜景,毕竟自己每天晚上,都可以在办公室里看到整个城市的夜景。

那样的夜景,对于自己来说真的是格外的美丽,是极少数人可以看到的美丽的景『色』。

因为夜晚的将近,街道上出现了很多恩爱的小情侣,看起来都特别的恩爱。这一场景,让自己想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和许茵一起度过的时光。

刚刚想到,慕寒突然觉得自己不应该,晃了晃自己的脑袋,让自己不要想到以前的事情,强迫的是自己的脑袋静下来。

一路上,自己一直不停的问这司机到哪里了,司机虽然已经不耐烦了,可是还是每一次都耐心的回答了自己的问题。

不知不觉,司机已经将车开到了商业街,可是却忘记了刚才问温若水他们到底在哪里,这才拿起手中的电话,播出了熟悉的电话号码。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温若水着实下了一跳,看到了慕寒的名字以后,心中特别的激动,声音有那么一点点的颤抖,缓缓的开口说道。

“喂,慕寒,我在商业街一楼甜品店靠窗的位置,你进来一定可以看到我的。”她知道慕寒打电话的目的,所以没有等他问,便自己说出来。

他有那么一点点的吃惊,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女人会有聪明的时候,心中难免有那么一点小激动,然而也只是把许多的话,转换成了一句。

“好的,马上到!”说完了以后,便快速的将电话挂掉了,慕寒急匆匆的从车上下来了。因为他现在就在那个甜品店的门口,刚刚从车上下来。

慕寒便通过橱窗玻璃,开始寻找坐在窗边的温若水,很快他便发现了自己妻子的身影,急匆匆的跑到了这个甜品店里。

当慕寒出现在自己的眼前的时候,自己着实下了一跳,她没有想到慕寒居然可以这么快。

“慕寒?温若水只是简简单单的叫了一下他的名字,可是里边包含了太多的含义。慕寒也并没有再多说一些什么,反而是保持沉默。

就在自己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突然迎过来了一个很大很大的拥抱,将自己紧紧的抱住了。

若水没有想到慕寒居然会突然给自己一个大大的拥抱,真的让人有那么一点点的吃惊。

阿英也有一点点羡慕若水,自己的男朋友也没有对自己这么好过,虽然对自己特别的体贴。

两个人紧紧的抱住很久以后,才慢慢的松开了彼此,看着周围投来的羡慕的眼光,若水觉得自己很温暖。

看着面前两个人紧紧的抱着的场景,阿英的内心有那么一点点不平衡。觉得自己在无形中居然被喂了一大口的狗粮,心中有那么一点点的难受。

毕竟自己和男朋友都没有那么像他们两个人这么**『裸』的在哪里秀恩爱。或许是结过婚的人都可以这么光明正大吧。

有些受不了的阿英,真的希望自己能够快一点回到自己的家中,然后就不用看他们两个人秀恩爱了,也不会觉得特别的尴尬。

“好了,温若水,慕总裁,你们两个人就不要继续秀恩爱了,已经让我们这里所有的人吃了一大把狗粮。而且现在已经这么晚了,恐怕若水的肚子也已经开始咕咕叫了。”

阿英不仅仅是为了别人着想,也是因为再这样下去,她自己的内心也是特别的不平衡的。

她说的这些话,温若水不以为然,她觉得自己已经在这里呆了那么长的时间了,再多呆一会也没有关系的。

因为刚才吃了慕斯小蛋糕的原因,自己的肚子现在也不是很饿,而且慕寒抱着自己真的特别的温暖了。她丝毫不在意周围人对自己的看法,她只想好好享受现在只属于自己的习惯。

她现在的心中很激动,她真的没有想到慕寒居然真的回来,心中复杂极了,难以在段时间里平复下来。

可是,抱着温若水的慕寒,却完完全全没有听到那一句话,只注意到最后的一句话,若水到现在还没有吃饭,他便有那么一点点的紧张了。

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妻子逛街逛了这么长的时间,居然至今没有吃饭,肯定现在肚子已经快要饿扁了,一想到这里,自己就没有办法冷静下来。

“阿英,你说什么,你们两个已经一个下午没有吃饭了,那我们还在墨迹些什么,快点走吧!”说完以后,也没有等到阿英和若水的反应。

便急匆匆的拉着若水离开了甜品店,阿英也拿起椅子上大包小包的东西急匆匆的跟上去了,生怕自己被落下。

一直坐在车里等待总裁回来的司机,当看到慕寒急匆匆的拉着自己的妻子出来的时候,着实有那么一点点的惊讶。

他没有想到总裁放下手中的工作,急匆匆的跑到这里居然是为了接逛街思考的妻子。真的有一点不想自己冷冰冰的总裁,反而有那么一点点的暖心。

“若水,你快一点上车,阿英一会就会过来了,你乖乖的坐在车里不要『乱』动。”说完以后,一把抱住了若水,将她缓缓的放在了车里。

她觉得今天的慕寒真的是特别的暖心和平常完完全全不一样,也或许是自己之前没有好好用心感受。

不一会,紧紧的跟在后边的阿英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刚刚一屁股坐到车上,就忍不住的抱怨了一句。

“当你的助理真的特别的辛苦,就算不用工作,偶尔还要帮你拿东西,被你喂了一大把狗粮,我真是辛苦啊!”不经意间的最后还微微感叹了一下。

温若水听到了这些话,一点也不生气,她早都习惯了阿英这种有什么说什么的『性』格,而且对自己格外的好。

可是,坐在旁边的慕寒听到这句话以后,心中就有那么一点不开心,他从来没有舍得这个样子数落自己的妻子,便有一点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阿英,你在这个样子开玩笑,我可就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不管你了,呆着我的宝贝妻子回家了。

虽然语气里满满的开玩笑,可是他一个人所散发出来的寒冷的气息是没有办法改变的,让阿英忍不住的发自内心害怕起来。

“好了,我不开玩笑了,我们快一点回去吧,我真的有一点想要回我家了呢,我这个灯泡已经亮了很久了。”

说完这句话以后,阿英就沉默了起来,再也没有多说一句话,开始看起了自己手机上的微博。慕寒看到了阿英的害怕,也不准备再逗她了,转头对自己的司机开口说道。

“先去我们别墅区隔壁的那个小区,让这个女士下车了以后,在送我和太太会别墅。”

说完了以后,也没有等司机反应,便惬意的躺在车上,搂着怀里只属于自己的女子。他觉得这是他一天疲劳工作以后最大的享受吧。

温若水乖巧的躺在怀里,一动不动的,像一只小猫咪一样,司机透过后视镜都有那么一点点看不下去了,想要快一点给他们送回去。

现在正是晚上车辆最多的时候,富家子弟基本上会和自己的朋友一起出来聚餐去ktv,酒吧这类的,要么就是带着自己的女朋友出去玩耍或者看电影。

现在这个季节晚上的街道并不是特别的寒冷,最适合出来玩耍。可是,工作了一天的慕寒真的没有足够的经历陪温若水出去玩耍之类的,而且自己也不喜欢热闹的地方。

温若水也很羡慕那些女子能够和自己的丈夫或者对象出去玩,而自己……貌似从来没有和自己旁边的冰山在马路上逛过街。

车里的每一个人都各有所思,顿时再也没有刚开始的吵闹声,安静的什么声音都可以清晰的听到。

不一会,一行人就到了阿英居住的地方,这个小区并不是很大,大部分都是上班族,这个时候也就没有太多的车辆进进出出。

“总裁,阿英小姐居住的小区已经到了!”听到司机的声音,阿英很快的回过神,看了看周围,确定是自己居住的地方,这才缓缓的下了车,从后背箱里拿了自己的东西。

“若水,我就先走了,你和你的老公也快一点回家吧!”说完了以后,轻轻的挥一挥自己的手,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看着阿英已经走远了,司机才缓缓的发动车子,朝不远的别墅区行驶而去。

不一会,他们两个人也就到达了自己居住的地方,若水急匆匆的从车上跑了下来,直接奔进了别墅区,完完全全忘记了自己还买了不少的东西。

慕寒看着自己的妻子这么的慌慌张张,心中无奈极了,却还是将车里的东西拿了进去。

司机看到总裁总算回到自己的家中,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自己总算可以下班回家了。

这才下了总裁的车,快速的换上了自己的车,飞奔离开了这个别墅区,他真的害怕总裁还有什么事情让自己做,现在已经这么晚了,他真的想回家了。

刚刚到家里,温若水感觉自己的双脚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毕竟自己居然转了那么长的时间。这恐怕是她逛街也来浪费的最多时间的一次,以往都是自己一个人很快,买完自己需要的东西就回来了。

这个人向来不喜欢逛街,毕竟也没有同伴和她一起,逛太长时间的话,会觉得特别的无聊,所以才会买完东西就回来的。

而且自己买东西的眼光也是比较高的,每次买的东西都可以算是特别的好,慕寒也觉得没有什么挑剔的,毕竟自己当演员这么久了,基本上眼光很好。

所有的东西只要是自己看的上的东西,别人都会觉得特别的好,完全不会再在这个商场里选择比这件东西更好的。

温若水一个人舒舒服服的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也并没有上楼的意思。她总觉得自己忘记拿了一些什么东西,可是却又不记得了。

不一会,慕寒就领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从门口走了进来,当完完全全看到慕寒的时候,自己才突然想起来,居然把自己的买的东西忘记了,有那么一点不好意思。

刚刚准备起身的自己,在还没有起来的时候,便听到了慕寒的声音,心中有那么一点点的惊讶。

手中令了许多东西得自己视线还是一直不停地放在温若水的身上,看到她准备走过来的时候,就有一点忍不住的开口了。

“你就乖乖的坐在那里不要动就好了,我把你买的东西放到房间里就下来了,然后给你做一些东西吃,你现在肯定又累又饿。”

说着说着,慕寒一个人不知不觉中移动到了楼梯口,再也没有说些什么,便吧嗒吧嗒的上去了,手中的东西完全没有影响他的移动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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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26章 无奈 不一会,慕寒快速的将东西放好了以后,便快速的下来了,他知道若水可能已经等不及自己转呗,丰盛的晚饭,便决定准备一些比较简单的食物。

犹豫了一段时间以后,他决定自己还是给她做一点蛋炒饭,然后再熬一点黑米粥,这样的晚饭特别的丰盛,也是特别的快速。

想到这里,自己便去卫生间将自己的手洗干净,并且坐在那里喘了一会儿气,吵吵休息一下,自己一天那么的辛苦,回来以后还要好好的照顾自己的妻子,也是会感觉到有疲劳感的。

调整了一番,觉得自己没有那么思考,便开始在厨房里忙活了起来。也尽量避免了温若水不喜欢吃的东西,几乎都是她平常吃的比较多的。

因为这些东西做起来并不是特别的难,短短的半个小时便做好了。不一会儿,厨房里就充满了食物的香味,慢悠悠的飘到客厅里。

原本就有一点饥饿的温若水闻到食物的香味,肚子也忍不住的开始咕咕咕的叫个不停。突然觉得自己的肚子,真是一点也不争气,总是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若水,你都一个下午没有吃饭了,肯定饿了,快点过来吃饭吧。”说着说着,就将自己做好的饭纷纷的放在了桌子上。

听到了慕寒这样说,也没有一点点的矜持感,便开始大口大口的吃起来了桌子上的饭菜。自己和他生活这么久了,对于他的饭菜却从来没有吃腻过。

他每一次都是想方设法的做出和上一次不一样的食物,而且味道也是特别的美味,几乎是每一天都会想法子变着花样做饭吃。

很快便将桌子上,该吃的食物吃得一干二净,看了看钟表,觉得他们两个人真的该进卧室准备睡觉了,现在已经快12点了。

两个人今天应该都是特别的疲劳了,需要好好的休息一番,明天还有许多的事情需要自己去做。“慕寒,我们快一点上楼去吧,桌子明天在收拾吧!”说完自己便首先上楼去了。

刚刚没走几步,突然传来了“啊~”,慕寒听到了温若水的声音,显得有那么一点点慌忙,急匆匆的跑了过去。

转身就看到了温若水一个人坐在了地上,还不明白到底发生些什么的自己心中特别的疑『惑』,缓缓的开口说道。

“若水,你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不是说要回到卧室里吗?怎么突然坐在了楼梯口。”

听到了以后,若水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回答,找不到什么合适的借口可以遮掩,便决定硬着头皮说出了实际情况。

“因为今天逛街时间太长了,所以现在感觉整个腿都在不停的发软,而且每卖出一部都觉得脚特别的疼痛,因为忍受不了,不小心摔倒了。”

自己再说这些的时候,还有那么一点点不好意思,显得支支吾吾的。听到若水说出了事情发生的具体原因便在也没有多说些什么。

快速的将地上的若水扶了起来,也没有经过她的允许便将她背了起来,快速的朝楼上走去,因为疲乏占领了整个身体,所以也就没有反抗。

给若水放在床上,以后慕寒也没有开口说些什么,便急匆匆地离开了好像有什么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温若水又不好意思开口问他到底做些什么,只好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有那么一点点的失落。

让人出乎意料的是,不一会,刚才急匆匆出去的慕寒却突然又拐了回来,还端了一盆热呼呼的水,若水心中疑『惑』极了,却也没有问出来。

“若水,快点把你的脚放到热水里好好的泡一泡,这样就会舒服了不少,而且还能缓解疲劳。”

听到自己的丈夫这个样子说,自己也找不到什么合适的理由拒绝,乖巧的将自己的脚放在了热水里泡了起来,起初还觉得有点烫,不停的进进出出,不一会就不在那么烫了。

一直站在自己面前的慕寒突然蹲了下来,给若水按摩脚步,这一举动真的让自己的内心特别的温暖。

若水真的没有想到,平常这么冷冰冰的人也会做出这么暖心的事情,一想到这里晶莹的泪水便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声音有那么一点点的哽咽的说道:“慕寒,真的谢谢你对我这么好,我们前些日子还发生了那么大的误会。”

看着自己面前这个平日里一直坚强的女子,突然流泪,真的让自己有那么一点不知所措,不知道怎么安慰她,而且也很吃惊,没有想到她也有这么脆弱的一面。

“别哭了,乖乖坐在那里不要动,我给你按摩按摩,脚就不会那么痛了,这样你明天依旧可以想去哪里都行。”

温若水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任由慕寒为自己做脚底按摩。不得不承认,他按摩的技术真的是好极了,自己的脚也没有刚才那么的疼了。

躺在哪里的若水,觉得现在的时光,对于自己来说是格外的美好的。她已经好久没有享受过这么舒服的按摩了,已经不记得自己上一次去足疗店是什么时候。

自从自己嫁给慕寒以后,便再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去逛街买东西了。几乎每一天除了去戏场就是在家里做饭,打扫卫生,不过做饭大部分都是慕寒,自己做的。

因为温若水觉得自己做的饭不是很好吃,而且自己很喜欢慕寒做的饭。仔细想想,如果许茵永远不出现,他们两个人也不会发生争吵。

应该会因为时间的改变,两个人越来越好,越来越亲密,而不是像现在这个样子。虽然和平常一样,可是两个人的心里却有很大的隔阂,主要原因还是许茵。

慕寒看着躺在床上,满脸幸福感的若水,心中有一丝丝的温暖流过。而且,原本看到她脸上的疲劳感现在也已经一点点的消失不见了。

坐在这里想了想今天中午发生的事情,他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告诉自己的妻子。他真的害怕温若水,听到这件事以后,心中特别的不开心。

可是,如果自己不告诉她的话,他真的害怕若水知道了以后会是什么反应。他不知道自己之前熟悉的许茵会不会那一天利用这一件事情刺激若水。

慕寒一点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温若水对自己那么的重要。自己或许已经在相处的这些日子里不知不觉的爱上了她。

他现在只想好好的保护躺在自己身边的这个女子,而不是自己之前深爱的女子。他不想让若水因为自己之前的事情受到一点点的伤害。

犹豫了很长时间以后,他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坦白的将这件事情说出来,只是到底应该怎么将这件事情委婉的说出来,却还是一个巨大的问题。

还没有思考好到底该怎么告诉温若水这件消息的自己显得有那么一点点的焦虑。就连按摩的手速也变得有一点快,只是自己完完全全没有注意到。

然而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若水却感觉到了慕寒的异常,微微的抬起自己的脑袋,便看到了他一脸纠结的样子,眉头紧紧的皱住。

觉得他一定有什么事情要告诉自己,只是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说吧。若水相信自己的丈夫也一定会告诉自己的,也就没有开口问些什么。

当盆里的水一点点的凉了起来以后,慕寒便将若水放在了床子上。刚刚准备端起地上的水离开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停下了手底下的动作。

“若水,你先不要急着睡觉,我一会回来还有事情要给你说。”说完便转身端着洗脚水离开了,因为自己还没有洗脸刷牙,自己不想让她等太久,所以不想浪费太多的时间。

若水听到慕寒这样说,原本有些睡意的自己勉强的打起了精神,开始翻弄自己的手机,看着关于影界的微博。

一出卧室的慕寒,便开始匆匆忙忙的洗脸,洗脚,这才急匆匆的回来了。

看着依旧躺在床上等自己的温若水,自己有那么一点不忍心将今天的事情告诉她。毕竟这件事情对于她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打击,若水从来没有来过自己的集团。

“若水,我给你说一些事情,你可不许生气。”慕寒没有想到居然自己也可以这么柔和的和除了许茵的女子说话。

温若水听到了慕寒的声音,,才意识到了他已经忙完了一切回到了卧室,也更加让自己好奇慕寒要给自己说什么。

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只要他不提离婚,别的事情都不算是特别严重的。“没事,你说吧,我不会生气。”说话的时候嘴角还挂着淡淡的微笑。

虽然若水这样说,自己还有那么一点点不放心,然而既然已经说了出来就必须说清楚。

“今天我上班的时候,许茵来我公司找我了,还给我准备了我最喜欢吃的排骨汤……”听到这里,若水就有那么一点点激动了。

她的脑海里出现了好多他和许茵在一起的画面,他们会不会拥抱了?想着想着,她觉得自己的心好『乱』,而且也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坚强。

因为自己内心『乱』『乱』的原因,没有听慕寒接下来的话,便直接打断了。“那你有没有喝她的排骨汤?是不是特别的好喝?你们是不是在办公室里聊了很多?”

说完这些以后,温若水有那么一点点惊讶,她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打断他的话,而且还问了许多莫名其妙的问题。

这些话却让慕寒没有一点点的吃惊,这是他的预料之内,若水这个反应很正常,而自己也一点也不慌张,毕竟自己真的没和许茵发生些什么。

“她给我送来排骨汤以后,我并没有理会她,我忙着工作,几乎没有给她一句回应,也没有发生你担心的那些事情。

而且她做的排骨汤我并没有喝,直接给了我的助理,我以前确实喜欢喝排骨汤,但是现在我不喜欢了,就像我以前很喜欢她,现在不了,傻瓜,你不要想那么多,相信我好吧。

我能够处理好所有的事情,而你只需要耐心的等待,不用再胡思『乱』想,看着你一天忧心忡忡的样子我真的很心疼。”

说完这些以后,慕寒紧紧的抱住了她,让她能够感受到自己的温暖,让她凌『乱』的心再一次放下来。

若水听到这些以后,心中特别的感动,她觉得自己之前真的想太多了,毕竟自己或许真的敏感极了,努力的将自己的脑袋往慕寒的怀里挤了挤。

“好了,我们睡觉吧,已经这么晚了,你肯定困极了,所以睡觉吧。”说完以后也没有等到若水的声音,便快速的将床头的灯灌注了。

为温若水拉了拉被角以后,自己紧紧的搂着怀里的女子,进入了甜蜜的梦乡。

偌大的别墅里,只居住了慕寒和温若水两个人,他们彼此紧紧的抱着彼此。两个人睡得很香甜,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好像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晚上的月亮特别明媚,月光洒满了整个大地,看起来漂亮极了。现在已经进入了深夜,城市安静极了,也几乎没有太多的车辆。

几乎每家每户的灯火也已经熄灭了,进入了深度的睡眠。可是也会有极少数的人因为种种原因而难以入睡,有的烦恼着自己的生计。

有一些人却是因为自己感情的事情,而烦恼忧愁,没有办法入睡。而死而复生的许茵,就更加难以入睡了,不仅仅是因为自己心爱的男子现在和别的女人睡在一起。

而是因为他今天对自己的态度,真的有那么一点让自己心灰意冷。她从来没有见过慕寒那个样子对自己,虽然大家都说他是“冰山”。

可是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却是对自己好极了,是一个所有女子都想要的暖男,或许只有他对自己深爱的女子会那个样子吧。

现在他这个样子对自己,总让许茵出现一种幻觉,他不爱自己了,自己之前和他分离,也是因为自己是他的女朋友。

现在自己回来了,首先就知道了他已经结婚了,这对自己真的是一个残酷的消息,为什么自己不早一点回来。那样就可以避免他和别人结婚了,慕寒就还是自己的。

现在的种种表现,让许茵有那么一点点不开心,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应该怎么办。自己今天一醒来都没有给自己做饭饭吃,只是随便的吃了一点,就开始为慕寒准备他最喜欢的排骨汤。

她心中记得,以前自己和慕寒在一起的时候,他最喜欢吃自己做的排骨汤,他说自己的排骨汤最好吃了。现在,他貌似对于关于自己的所有的东西都不感兴趣。

心中想着想着就伤心极了,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我只是离开了一段时间而已,可是事情变化的太多了。

她现在真的想要知道慕寒到底有没有喝自己亲手做的排骨汤,毕竟那个时候,他一直忙着做自己的工作,完全没有理会自己。

而自己也不好意思留在那里继续干扰他的工作,也没有什么里有让自己继续留在那里,所以只好缓缓的离开了。

因为没有留在那里,所以现在心里特别担心他到底有没有吃自己做的东西会不会根本没有吃或者一点也不喜欢自己现在做的东西。

一想到这里,她就觉得自己的内心『乱』糟糟的,她不知道能不能够将自己心爱的男子再一次的夺回来,现在看起来特别的困难。

想到这里,自己的内心无限的空虚和烦闷,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心中对于自己的以后,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

根本没有什么特殊的目的只是想让自己的生活,回到自己离开时候的那个样子,那样自己就已经很满足了。

因为压抑的要死,根本没有办法进入睡眠,这个样子的自己觉得痛苦极了,便拨打了酒店前台服务的电话,不一会,电话就接通了。

“麻烦快一点来好给1106送来一瓶98年的干红,还有一个高脚杯,快一点。”说完以后,没有等到钱,还倒回应,便将电话挂了。

这个样子的客人,真的让前台的客服有那么一点纠结,到底该不该上去送,最后还是决定去送一下比较合适。

许茵一个人在房间里等的都有那么一点不耐烦了,刚刚准备打一个电话催促一下前台,便传来了“叮咚~”的门铃声。

许茵急匆匆的给门打开以后,就看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虽然很想指责,想要喝酒的想法却更加剧烈。

便拿过干红还有高脚杯便将门关住了,熟练的将红酒打开,缓缓的到了一杯,这才有那么一点点惬意的坐了下来。

拿起酒杯在手中不停的摇晃,心中想过了很多很多事情,如果没有温若水,慕寒现在一定还很宠自己的,也不用像现在这个样子,自己一个人喝闷酒。

想着想着,觉得空气有那么一点点压抑的让自己喘不过气了,好像有很重的东西压在了自己的心脏上。

便一口气将一杯红酒喝完了,这才觉得自己的内心舒服了一些,没有那么痛苦,酒精将自己的内心一点点的麻木了。

许茵感觉到了喝酒的好处,便再也没有刚开始那么犹豫,,反而开始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不知不觉就喝的有点多了。

脸颊开始一点点的大红,头也感觉晕晕的,整个人都有那么一点点的飘飘欲仙。

她忍不住的想起来了自己和慕寒一起快乐生活。

他们那个时候经常住在一起,慕寒每一天都会变着花样,为自己准备早餐,不管他多么的忙都一定不会忘记为自己亲自做饭。

这对于他来说是每一天最幸福的时光吧,不用自己做饭,而且慕寒做的饭是世界上最好吃的。

事实上,如果他不那么冷冰冰的对待每一个人,算是世界上最优秀的一个男子。不过就算是这么的一个冰山,自己也是特别的喜欢他。

他们经常两个人一起去游乐场,那个时候就像是哥哥带着妹妹去游乐场玩耍一样,慕寒紧紧地拉着自己的手。

想到这些,许茵有那么一点点忍不不住,自己心中的辛酸一点点的流了出来。眼泪也特别的不争气,在自己的眼眶里不听的打转。

不一会,眼泪便流了出来,自己本来可以和心爱的人在一起的,因为那场突如其来的车祸,自己一直以为幸福的到来,只是被延迟了。

直到现在才完全全意识到,幸福在自己不在的这一段时间里飘走了。现在拥有着自己原本拥有幸福的女子,居然是温若水。

她心中不甘心极了,她一定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包括慕寒。现在她最讨厌的人就是温若水了,多么希望她快一点消失。

想着想着,她便进入了甜美的梦乡,再也没有现实中那些令她痛苦的事情。反而生活在自己向往的生活里,只有晚上在睡梦里能够开心一些。

黑夜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大部分人还在甜美的梦乡的时候,黑夜已经悄悄地离开了。夜总是特别的短暂,不知不觉,黑夜便过完了,而且谁也不知道它怎么走的。

当自己意识到的时候,白天已经来临,太阳公公也一点点的爬了上来。慕寒『揉』了『揉』自己惺忪的睡眼,看了看外边已经亮了的天,心中有些许无奈。

他觉得自己只是睡了一会会,天就亮了,虽然不想从温暖的被窝里爬出来,可是昨天的工作还没有忙完,如果今天不早一点去,今天肯定完不了了。

一想到这里,心中就没有一点点的犹豫,快速的从自己温暖的被窝里爬出来,速度快,可是动作却并不是特别的明显。

毕竟,自己旁边还睡有一个人,把她吵醒来就有一点不合适了,所以才小心翼翼的,不然自己可以更加快。

下了床以后,就做了一些每天早上自己必须做的事情,然后就穿上自己的衣服离开了。

完全不知道的温若水,依旧在自己的被窝里睡得特别的甜美,还惯『性』得拉了拉自己的被子,换了一个姿势睡。

而温若水的经纪人这个时候已经被一个来自制片公司的电话吵醒来了,『揉』了『揉』自己惺忪的睡眼以后,才缓缓的接通电话。

“这里是制片公司,你的艺人温若水现在有一部戏的女主角是她,不知道她现在有没有时间,没有的话我就找别人了。

毕竟还有不少演员想要这部戏的女主角,如果不是因为这部电影的投资商这样要求,我都不会打这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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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27章 激动 电话那边的一个女子,语气并不是不是特别的和蔼,反而有一种你爱来不来,不来更好的意思。

晨哥听到了这些话以后,虽然心中有那么一点点的不愉快,可是也强硬的压了下来。毕竟,温若水真的已经好久没有接戏了,自己和她也闲了很长时间了。

这正是一个不错的时候,所有的人也休息的差不多了,是时候应该继续开始工作了。

“好,我的艺人一定去,只是这部戏的名字是什么,在哪里拍,什么时候去?剧本什么时候给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拍?”

晨哥老练的问出来一大堆平常都会问的问题,电话那边的女子听到了以后,却又那么一点点反应不过来。

“我们这部戏的名字叫转角遇到爱,准备在郊区的度假区拍摄,投资商已经将哪里给买了下来,拍戏的时候不会有人打扰。

剧本要等你们到哪里以后我们才会给你的,拍戏时间到时候根据情况定。”

电话这边的晨哥一直安安静静的听着,她说的每一句话,自己都听的特别的清楚,最后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好的,明天一定去!”

说完以后,也没有等待那边女子的回应,便将电话挂了,毕竟那个女孩子说话的声音真的不怎么好听,而且语气差劲极了。

挂了电话以后,自己看了看床头的钟表,才早晨八点半,晨哥知道温若水一向很懒的,而且她的老公也很宠她,估计现在她还没有醒来。

也不准备这么早打电话『骚』扰她,刚刚准备躺下继续睡觉,肚子突然不争气的咕咕的叫了起来,无奈只好快速的将衣服穿好,梳洗一番。

因为自己一个人生活的原因,晨哥自己早上从来不做早饭,要么直接睡到中午,要么就是去楼下的早餐店。

不过,自己家楼底下的饭也是特别好吃的,自己吃了这么多年也没有觉得腻味,反而觉得还是那么好吃,不想别的地方,卖着卖着就变味了。

吃完早饭以后,不怎么想回家,觉得有那么一点点的无聊,想了想以后,觉得自己可以给温若水的小助理打个电话,让她和自己一起去找温若水。

因为自己从来没有去过温若水居住的地方,所以根本就不知道她到底在哪里,据说,阿英没事的时候总会去若水的家里玩耍。

想到这里,便熟练的将自己的手机拿出来,翻找了半天才终于找到阿英的电话号,自己并不是经常找她。

只要不是因为工作的原因,自己从来都不会和她打电话聊天,而且已经这么久没有上班了,前面也已经打过了好多个电话,所以寻找的时候也有那么一点点的费劲。

电话嘟嘟了很长的时间才有人接听,那边传来了没睡醒的声音说道:“喂,晨哥,突然这么早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

虽然脑子还不是特别的清醒,可是说话的语气还是像往常一样彬彬有礼。

“那个,你快点儿站在你们小区门口等我吧,我大概十分钟左右就到了,明天咱们就要开始工作了,我要去给温若水说一下工作的地方还有到底要做些什么。

可是我从来没有去过若水的家里,所以找不到地方才打电话打扰你的。”晨哥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如实说出了自己找她的目的,毕竟他自己说的是事实。

“那个,十分钟以后,你还是来我家吧,毕竟那个时候我恐怕还没有吃早饭。”“嗯!”晨哥只是回应了一句便把电话挂了,他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了。

刚刚放下电话的阿英却开始手忙脚『乱』了起来,毕竟她自己现在还没有从热乎乎的被窝里出来。而再过十分钟以后晨哥,便会来到自己的家门口那个时候自己肯定是要给他开门儿的。

想到这里,手中的速度就更加快了,恨不得把时间分成好多半使用,总是觉得十分钟过的很快。

晨哥则是打了一个的士,因为来的次数并不是特别的多,刚开始的时候找不到地方,所以再过了20分钟后,自己才终于到了阿英的门口。

阿英的速度也是特别的快,听到了敲门声,以后便急匆匆地跑过来打开了门。

刚刚进到他的房子里便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豆浆味还有酸菜包子的味道,便知道她一定刚刚起来,才吃了一口早饭自己就来了。

“阿英,你也真懒,快点坐下来慢慢的把你的早饭吃完吧,不然一会儿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听到晨哥这样说自己的心中松了一口气,原本还以为他会嘲笑自己一番,然后让自己快一点将早饭,吃完好和他一起去找温若水。

现在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真的想有一点多了,便缓缓的坐下来,继续吃自己买回来的早饭。

晨哥则是从头到尾都没有抬头看过自己一直低头刷着手机上的微博。

阿英因为事情并不是特别的着急,所以吃饭的时候也特别的缓慢。而一直低头刷着微博的自己完全全没有注意到时间的流逝。

直到听到了阿英放下筷子的声音,他才缓缓地抬起自己的脑袋。不经意间扫到了挂在客厅里的钟表发现了这一顿早饭居然吃了整整半个多小时。

心中不免有那么一点点的惊讶开口说道:“阿英,你怎么吃的,竟然吃了这么长的时间。”

听到这句话的,阿英也缓缓的抬头看了看钟表,没有想到现在居然已经十点钟了。

不免微微的感叹了一下时间过得真的是太快了,让自己有点惊讶。这恐怕是她有生以来吃早饭,花费最多的时间吧。

为了缓解自己心中的尴尬,假装淡定的说了一句:“没关系了,现在温若水也只是刚刚醒来,要么还没有醒来呢,我们这么着急,她不醒来来也是没有办法进去的。”

晨哥听到这句话以后,也就觉得她说的很对,也丝毫没有责怪她的意思。

就算真的想要责怪的话也没有一个恰当的理由让他去责怪,只好就这样了。

“那你快点收拾一下我们走过去好了,这样她一定会醒来的。

不然咱们两个人在门口等着,也会觉得特别的无聊,不如在路上多浪费一些时间。”

这是因为阿英在这些日子里,经常和温若水一起出去玩耍,不然也不可能对她的作息时间这么的了解。

这句话虽然是为了自己慢吞吞吃饭找的理由,可是却也是温若水的实际情况。

正是因为这些,阿英说这些的时候,并没有缺乏底气,反而底气十足的说了出来了。

这样说确实很有道理,而且自己距离她家也不是很远,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太懒的原因的话,去她家根本就不需要打的士。

“好,我已经收拾好了啊,现在就可以出发,只是需要顺便带上家里垃圾,我已经好几天没有倒垃圾了,所以有那么一点多,还要麻烦你帮我一下。”

说完以后,也没有等晨哥答应自己,便急匆匆的去把家里的所有的垃圾拿了过来。看到这么多的垃圾,晨哥有那么一点无奈,可还是帮助了她。

虽然一路上拿着这些垃圾,心中不,免得有一点点的想要抱怨,可最后还是忍住了。

他觉得阿英一个女子住在这里,肯定许多事情没有人能够帮助她,虽然现在她也有男朋友了,可是又不能够一直陪伴着她。

自己虽然不是特别的年轻了,但也是一个男人,帮助她这一点点小忙也是应该的,不应该抱怨一些什么,想到这里,口中的话便咽了下去。

扔了垃圾以后,阿英为了保证他们两个人不会在别墅的门口等很久,就拿出自己口袋的手机,给温若水打个电话。

看到阿英拿起手机,晨哥也丝毫没有阻拦的意思,很理解她为什么这样做。

电话刚刚响一声,温若水便接听了,缓缓的说了一句:“喂,阿英,这么早你突然给我打电话怎么了?”

睡醒没有多久的温若水,并不是很想离开自己温暖的被窝里,便躺在被窝里刷起了微博,刚刚没有看几条,手机便响了起来。

看到这接电话的速度,阿英觉得温若水一定已经醒来了一段时间了,不过具体多久自己猜测不出来,反正应该没有多久的。

毕竟,若水大部分的时间都比自己起来的完,她还不用自己做饭吃,慕寒那座冰山再走的时候就准备好了一切。

“若水,我和晨哥一会要去你家,晨哥说他有事情要去找你一大清早便给我打电话吵醒来了。”

说着重要的事情的时候总是还忍不住的想要抱怨一两句,毕竟牺牲了自己一两个小时的甜美的睡眠,想想都有一点可惜。

“好,你们来吧!”说完了以后,若水便挂了电话,毕竟自己的衣服还没有穿,他们一会就来了,肯定要快一点了。

这恐怕是若水在别墅居住的这些日子里起床最匆忙的时候了,也是自己起来最快的一次了,在短短的五分钟就收拾好了一切。

收拾好了一切以后,便去厨房拿出自己的早饭,开始慢悠悠的吃了起来,才吃了几口,外边的门铃响了起来,若水在心中庆幸了那么一下,便过去开门了。

刚刚进来的两个人一进门就看到了桌子上看起来特别丰盛的早饭,阿英有那么一点羡慕若水,居然可以吃这么丰盛的早饭。

“晨哥,阿英,你们先坐在哪里等我一会,我马上吃完了早饭以后再继续说事情。”两个人听到了以后,努力的点了点自己的脑袋,便坐在了不远处的沙发上。

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晨哥,有那么一点目瞪口呆了,他没有想到自己的艺人居然住在这么大的房子里,条件这么好,还去演戏。

心中忍不住的有那么一点点的感叹,自己真的有一点猜不透那些有钱人现在到底是怎么想的,做什么的都有。

不过,惊讶归惊讶,却没有将自己心中的疑『惑』一点点的问出来,而是乖巧的坐在那里等待着若水。

不一会,若水就吃完了桌子上那一大堆的食物,然后缓缓的坐在了他们两个人的对面,开口说道:“晨哥,你现在可以说你找我什么事情了。”

晨哥听到了若水的声音才回过神,显得有些慌张的开口说道:“那个,制片公司说明天要你去准备一部戏,你是女主角,名字叫转角遇到爱。”

快速而又简洁地将自己要说的事情叙述出来,几乎把每一个重点都说了出来,而又不显得啰嗦,听到这里,若水有一点好奇拍戏的地点在哪里。

“那,拍戏的地点在哪里?”其实别的什么她并不是特别的担心,她现在最在乎的是地点,离家里太近的话,真的害怕慕寒会和许茵发生一些什么。

就算自己相信慕寒,可是许茵那个女人会不会利用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若水心中一点也不清楚,她心中特别的害怕。

“郊区!”晨哥淡淡的吐出了这句话,温若水觉得这对于自己来说是一个晴天霹雳,郊区离自己居住的地方可是很远的。

听到这里,脸上原本开心的笑容也迅速地消失不见了,眉头紧紧的皱着,好像发生了不好的事情一样,接下来就传来了一句没有感情的话。

“我不去了,麻烦晨哥你给制片公司说一下,就说我有事情,不能去了。”

这一句话,着实让两个坐在对面的人有那么一点点的吃惊。他们都不知道为什么温若水要拒绝这一场戏,而且是轻而易举的得到女主角,真的让人有那么一点点的吃惊。

毕竟,在往常的的话,温若水总是挤破自己的脑袋,想要努力的得到女一的角『色』。而且他们已经两个月没有工作了,若水一点也不担心自己没有钱花,可是晨哥和阿英却特别担心。

他们两个人都不是富家子弟,完完全全依靠自己的这一份工作养活自己。虽然自己的艺人和自己的关系特别的好,自己有困难一定会帮助自己。

可是他们两个人也不好意思开口问她借钱,若水给他们两个人带来的利益很大。两人听到了这句话以后,毫不犹豫的异口同声的开口说道。

“为什么啊?这是一个多么难得的机会,而且你已经休息了那么长时间了,是时候再出现在演艺圈里。”

温若水看到他们两个人这么的统一,有那么一点点的惊讶。平常他们两个人可是经常在自己身边拌嘴的,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团结。

可是,在这件事情上,他们两个人居然有不言而喻的默契。听到他们两个人这样说,温若水心中清楚他们是为了自己好。

如果一个演员在演艺圈里消失太久的话,就会被许多人遗忘。那么自己之前所做的努力就都已经白费了,就要重头再来。

“晨哥,阿英,虽然这一次的机会很难得,我也知道你们在担心些什么,可是,我真的不能去,主要还是因为一些原因。”

说完这句话以后,温若水沉默了,她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毕竟,如果不是因为许茵的原因,温若水一定会答应这次的戏码。

听到这里,晨哥和阿英两个人陷入了沉思,两个人面对面看着彼此。两个人都很疑『惑』,希望彼此能够给自己一个答案。

可是,这个时候两个人听到这句话以后,都很『迷』茫,心中没有一点点答案。阿英不知道为什么温若水会这么果断的拒绝,毕竟每一次拍戏的时候她都是格外的积极。

这一次的态度,真的让自己有那么一点疑『惑』,到底是什么愿意,让她那么果断。心中很清楚若水并不会因为角『色』的问题而拒绝,就算演的是配角,每一次她还是会答应的。

现在这样纠结的温若水,真的让一直陪她一起的两个人想不通。突然,阿英好像明白了一些,一定是因为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她觉得一定是许茵出现的原因,,温若水所担心的肯定是害怕自己没有在慕寒的身边,许茵趁虚而入。

或许并不是温若水不相信自己的丈夫,而是害怕许茵的能力,有时候,女人会做一些什么事情,是别人没有办法想到的。

明白了这些以后,阿英觉得自己应该把这些告诉晨哥,所以就说自己有事情要和他商量,让他和自己去外边说一下。

晨哥看到了阿英的眼神以后,便也没有多问一些什么,紧紧的跟着阿英出去了。看着他们两个人离开的背影,阿英觉得他们两个人肯定商量什么事情去了,只是自己没有猜到而已。

“晨哥,我知道温若水姐姐拒绝这一次这么好机会的原因是什么。”晨哥听到了以后,心中有那么一点点的惊讶,他没有想到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他居然会知道。

“阿英,不要卖关子了,你要是知道的话,就快一点告诉我咯,我现在心里可是疑『惑』极了,很想知道一点答案。”晨哥说出来这些以后,心中迫切的想要快一点知道答案,好让自己知道应该怎么劝说温若水,让她答应自己。

看到晨哥的表情那么的迫切,阿英也不准备继续卖关子了,缓缓的张开自己的嘴巴说道。“温若水之所以不答应我们,是因为拍戏的地点在郊区的那个山庄里,所以她才不愿意去。

她害怕慕寒因为自己不在的时候,偷偷的和许茵一起出去玩耍之类的,然后再一次回到了以前的感觉。那个时候,慕寒恐怕就真的要和自己离婚了,温若水已经渐渐的喜欢上了慕寒。

像他那么优秀的人,女子喜欢他也是很正常的啊,就连温若水也不例外。阿英早都看出来了若水对慕寒有一点意思,只是没有说出来。

她觉得慕寒现在也已经渐渐的喜欢上了温若水,不然一个被人称作“冰山”的人,又怎么会莫名其妙对若水那么好。

晨哥听到这些以后,就觉得自己有把握说服温若水,答应自己去出演这场戏了,虽然自己没有结过婚,可是对于感情这件事情,却已经看的很透彻。

“阿英,我知道怎么办了,快一点和我进去吧!”说完了以后完全忘记了男女有别,紧紧的拉着阿英的手走向了房间。

看到两个人同时进来,心中有那么一点点的吃惊,本来自己以为他们两个人就准备这样放弃了。

“若水,我知道你为什么不答应我去拍那场戏,我希望你能够去,不要错失这么好的一次机会,可能以为这一场戏,你会变得更出名。”

说完了,忍不住的看了看温若水,此时的温若水低垂这自己的脑袋,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绝晨哥,他每一句话都说的是为了自己。

晨哥看着温若水不知道怎么办的样子,心中的信念更加坚定,相信自己一定可以说服她,这才鼓足勇气说出了自己的感情经验。

“若水,我觉得没有必要因为你的丈夫二放弃了这么好的一次机会,我和阿英都知道你在担心一些什么事情。

如果说慕寒的心里真的有你,又怎么会和他的前女友发生一些事情,而抛弃你。

他要是真的想要离开你的话,就算你一直在家里,他也是可以做到的,如果不想,不管你在哪里,他都会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你没有必要因为一个你完全不知道答案的事情,而在这里浪费你的宝贵时间还有机会。抓住这一次的机会,就算他最后真的离开你了,你也可以给你自己带来很好的生活啊!”

晨哥说完自己的心里话以后,也沉默了,没有再多说一些什么,静静地等待着温若水的反应。

若水听到了这些话以后,心中突然开朗了不少,觉得自己因为慕寒拒绝这件事情,真的是不应该啊!

想通了以后,张开自己的嘴巴,十分坚定的说道:“我去!”听到这句话,阿英和晨哥的内心激动极了,觉得他们的努力没有白费。

听到温若水答应了以后,两个人也就没有什么顾虑了,准备转身离开。若水看到两个人准备离开,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事情,张口喊住了他们两个。

“你们别急着走啊,我们还没有商量明天在哪里见,怎么去?分别都需要准备些什么。”晨哥和阿英停住了自己的步伐,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真的太过于激动。

完完全全忘记了每一次去演戏的时候最重要的事情,还没有约定时间。没有时间和地点,他们三个人根本就不可能碰在一起,居住的都不在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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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28章 不知所措 “抱歉,我忘记,现在我们来说说。”晨哥用满含歉意的语气朝着温若水说道,阿英也紧跟着点了点自己的脑袋。

听到晨哥这样说,自己也不想再多说些什么,看着两个人再一次缓缓的坐在自己的面前。“我们明天在阿英的小区门口见面,时间就定为9.30,因为若水可能会醒不来。”

说这句话的时候,还看了温若水一眼,两个人对于这个时间和地点见面非常满意。温若水那个时候基本上已经睡够了,而阿英距离自己不太远。

“那我们应该怎么去郊区,毕竟那么远,制片公司有给我们配车吗?”阿英突然想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便毫无遮掩的问了出来。

他们三个人已经在一起很长时间了,没有什么值得遮掩的,想要说什么就说什么。晨哥听到这句话以后,才想起来自己居然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事情。

“这个,制片公司没有说,恐怕我们要自行想办法去郊区了,他们只给我们安排了住处。”说道这些的时候,自己都有那么一点不好意思。

“那我开我的车去,这样我要是有什么突发事情,一定可以快一点回来,我还可以自由一点。”温若水真的有那么一点想要开自己的车去了。

这样如果自己真的很想念慕寒,或者他生病了,自己都可以在晚上快马加鞭的跑过来。晨哥和阿英听到了这句话以后,面面相觑的看着彼此,最后还是默默的点了点自己的脑袋。

毕竟,温若水能够答应他们两个人能一起去就已经很不错了,这个小小的要求自己还可以答应。

“好,那若水你就开车。”两个人十分默契的说了出来,若水看到两个人这么的默契,真的有点欣慰。

“晨哥,你给我带一些感冒『药』还有绷带,最好把医『药』箱带着,还有晕车『药』,胃『药』都给我带着,我知道阿英胃不好,你容易晕车。”

晨哥听到了后半句以后,心中感动极了,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形容自己心中的感受,不过觉得自己的艺人真的不错,满含激动的说了一句:“好。”

“阿英,你还是和往常一样,我就不多说一些什么事情了,就这样,我们快一点回各自家里收拾收拾,毕竟时间不多了。”说完了以后,边看向了另外两个人。

“好的,那我们现在就离开了,明天准时见。”晨哥和阿英缓缓的说道,说完了以后便缓缓的离开了,也没有等温若水的反应。

温若水看到了两个人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之中,才上楼回到自己的卧室里,看着一柜子的衣服,都不知道应该带一些什么。

坐在床前犹豫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以后,才开始收拾了起来。她只带了两三件换洗衣服还有两件外套,以防有什么突发情况。

收拾好了所有东西以后,温若水一个人躺在床上,她不知道自己晚上应该怎么开口告诉慕寒这个消息,心中有那么一点困『惑』。

而此时一直忙着工作的慕寒,突然接到了自己助理的电话,心中有那么一点奇怪,毕竟今天没有什么行程安排。

“喂,总裁,我突然得知了一件关于温若水小姐的事情,不知道总裁你愿不愿意听,不愿意的话我就不说了。”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也是小心翼翼。

助理也不知道总裁现在的心情到底是什么样子,到底现在心中选择了温若水还是许茵,这件事,公司里的所有事情心中都没有底。

慕寒听到了以后,心中有那么一些迫切,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温若水的所有事情,自己都很感兴趣。

“说吧!”强忍着自己心中的思绪,淡淡的说出了一句这样的话,得到总裁允许以后,助理才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

“我听说一个制片公司让温若水去郊区拍戏,估计一个月左右回来一次,我估计她一定回去的,毕竟是一个很难得的女一号。

每一个演员演戏的时候,总是挤破自己的脑袋只是为了一个女一或者男一的角『色』而已。我只是告诉总裁一下,并没有别的意思。”

说完了以后,也没有等到慕寒说话,便快速的挂了电话,生怕慕寒生气牵连到自己。慕寒则是眉头紧紧的皱住,完全没有在意助理突然挂电话这件事。

心中纠结了起来,他不想让温若水去工作,毕竟自己完完全全能够养活起她,而且现在还出现了许茵这个女子。

如果她离开了,或许真的会让别人利用,让他们的感情出现了一些不可以弥补的缝隙。可是当演员,却是温若水一辈子的梦想,她已经努力了这么久。

慕寒觉得因为自己而让她放弃那么久的梦想,真的有那么一点不公平。如果两个人真的彼此爱着彼此,不管以后发生多么大的误会,都可以迎刃而解。

想到这里,便觉得自己的心情没有那么的沉重了,反而放松了不少,他觉得自己不能够成为温若水梦想路上的绊脚石。

她一直支持自己的工作,从来没有因为自己的事情而妨碍自己的工作,自己也应该和她一个样子,做一个最好的丈夫才行。

心中的愁云一点点的消失了以后,便低头继续忙着自己手中的工作。他有点期待下班回到家以后得情景,不知道温若水会怎么给自己说。

不论怎么说,自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只害怕她叫这件事都不愿意告诉自己,那就真的很可悲了。

一想到这里,原本平静下来的心,又开始一点点的『乱』了起来,真的让慕寒难以控制。埋头在文件堆里不停的工作,让自己冷静下来,回家以后的事情,回家之后再慢慢的面对。

现在想太多反而是为自己增加了不少的烦恼,没有一点点的好处。

在办公室忙碌了一天的慕寒,并没有向以往那个样子特别想回家看到温若水。

现在自己如果要回家的话,就要面对那件事情,如果自己不回去的话,恐怕就看不到她最后一面了。

纠结了很长的时间以后,慕寒拿起自己的外套,转身离开了办公室。他觉得如果自己在继续待下去,和温若水相处的时间就更加少了。

而且自己一晚上不回去,他觉得若水一定会多想,一定会觉得自己和许茵发生了些什么。

一想到这里,就觉得自己必须要快一点回家了,忍不住的加快了自己脚下的步伐。

他想要好好的珍惜自己和温若水在一起的最后一个晚上。他们之前因为许茵的原因,在国外也玩的不怎么开心。

仔细想想,自己和她结婚了那么长的时间以来,自己从来没有真真正正的带她去哪里玩,或者只陪伴她一个人。

一路上,霓虹灯特别的漂亮,让自己忍不住的看的有那么一些出神,慕寒迫切的想要看到自己的妻子,想要好好的陪她一下。

司机看着总裁今天有那么一点不一样,可是具体哪里不一样,自己又说不出来,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形容从后视镜里看到的总裁。

眉头紧紧的皱着,可是嘴角上却依旧挂着淡淡的微笑,就连眼神里都充满了期待的眼神,这样的慕寒真的很奇怪。

躺在被窝一下午的温若水看着外边一点点变黑的天,心中激动极了,她却还没有想到自己应该怎么办,便在被窝里不停的翻来覆去。

心中慢慢的忐忑不安,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开口说这件事,她有那么一瞬间,想要不告诉慕寒这件事情,可是这个念头在一瞬间就消失了。

她觉得自己不能够瞒着慕寒,悄悄地离开,这样只会增加两个人之间的矛盾,让别有用心的人趁虚而入,自从自己和他在一起以后,遇到的困难真的越来越多。

在现在这个紧要关头,她真的不一样自己的一次选择错误,而永远失去了和自己心爱的男子在一起的机会,这样真的很可惜。

躺在自己的被窝里一动不动,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她知道慕寒回来了也一定是给自己做饭的,不会说自己赖在被窝里。

时间过得很快,墙上的钟表一圈一圈的转着,不知不觉,慕寒已经到了自己的家门口,他第一次不希望这么快回家的,每一次都觉得司机开的慢,这一次却觉得格外的快。

看了看自己的房子,黑漆漆的好像没有人在家中一样,慕寒看到这个情景以后,心中有些担心,急匆匆的从车上下来了。

慕寒也没有给司机多说一些什么,头也不回的跑回了自己的家里,轻轻的将大门打开,在房间里到处寻找着,最后在卧室看到了蜷缩在被子里的温若水,悬挂的心才放了下来。

若水听到了开门的声音下了一跳,毕竟自己还没有听见别墅的门打开的声音,所以才有那么一点点吃惊。

“慕寒,你回来了,怎么不把灯打开,吓死我了,我一点也没有听到你开门的声音。”完全没有经过大脑思考就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慕寒听到这句话,心中有那么一点不开心,毕竟是温若水一个人在家里,居然不把房间的灯打开,害得自己白白的担心。

自己还没有问她为什么躺在床上,而不将卧室的灯打开,外边那么的黑,在卧室里基本上什么也看不清,如果灯亮着又怎么会这么匆忙。

虽然心中有许多的不服气,可是却没有说出来,只是简简单单的变成了一句话。“那个,我只是急着把我的东西放在卧室里,所以才忘记了开灯。”

然后快速的将自己因为着急而流出来的汗擦的干干净净,他不想让温若水看出自己的狼狈,确定没有什么问题以后,才熟练的将灯打开。

灯亮的一瞬间,温若水再一次看到了自己熟悉的面庞,还是和往常一样冰冷。心中有那么一点想要将自己的事情说出来,可是……

慕寒站在那里看着她,希望她能够给自己说一下关于她明天离开的事情,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温若水迟迟不开口。

时间不早了,慕寒觉得自己不能够浪费时间了,必须要快一点去为他们两个人准备晚饭,不然就不知道要吃到什么时候了。

温若水不知道下一次在什么时候才能够亲口在吃上自己做的晚饭,想到这里便转身离开了,一直在犹豫的若水看到了这个场景以后,心中有那么一点点激动,开口说道。

“慕寒,你先不要急着离开,我还有事情想要告诉你,你先过来坐在床边听我说好吗?”这是她第一次用这么柔和的语气和慕寒说话的。

听到温若水的声音,原本已经迈到门外边的步伐再一次的缩了回来,没有一丝丝犹豫,语气冰冷极了,开口说道。

“有什么事情啊,你快一点告诉我,不然我可要走了,时间已经不早了,我要给我们准备晚饭了。”后边说的一系列话,只是为了不让温若水再犹犹豫豫而已。

听到这里,有本就有一些激动的温若水,真的忍不住了,开口说道:“慕寒,我明天要去郊区拍戏了,不知道多长时间可以回来。

这件事情我没有等你回来和你商量,就已经答应了制片公司,明天过后,你就要一个人生活了。

如果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要自己强撑,一定要打电话告诉我,不论你爱不爱我,我们都是夫妻,什么事情都要我和你一起分担。”

起初,自己并不准备说最后一句话,可是不知为什么,自己的嘴巴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不知不觉的说了出来,让人有那么一点点吃惊。

慕寒听到了温若水告诉了自己那件事情,心中的担心也放下了,再也没有刚才回来的时候那么压抑,反而轻松了不少。

而且,他没有想到温若水居然这么关心自己,能够变得这么的体贴,还愿意替自己分担。慕寒不记得自己有多么长的时间没有听到过这样的话。

所以,当自己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中特别的暖,就好像有一股暖流慢慢的流过。

“那我明天送你吧,具体等我们吃完饭以后再说好吧,我先下去了。”说完以后,也没有等到温若水回应自己,就缓缓的将房门关住了。

慕寒一下楼,才高兴的蹦蹦跳跳,再也没有往日的高冷和冷静。他之所以这么急匆匆的下来是因为自己心中的情绪已经难以控制。

那个时候他自己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快点将自己的情绪发泄出来。温若水说这句话是他第一次听到的,以前从来没有人这样和自己说过。

所以才会那么的激动,没有办法将这样的情绪快一点遮掩起来。向来特别善于控制自己情绪的慕寒,在遇到这样的事情,听到这样的话,也有一点控制不住了。

蹦蹦跳跳了一会以后,这才缓缓的走进自己的厨房,开始准备起两个人的晚饭。

一直坐在被窝的温若水,在慕寒刚刚离开的时候,自己的肚子就开始咕咕的抗议了起来。不过值得庆祝的是肚子还是比较争气,在慕寒在的时候还没有开始咕咕的叫。

慕寒知道自己在楼上已经浪费了很多时间,必须加快自己的手速。所以很快的时间里,慕寒就做好了一切,将食物摆在了桌子上。

一直在楼上的温若水,也闻到了淡淡的食物的香味,不争气的流下了一点点口水。温若水有一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嘴边的口水。

这个时候,慕寒也已经准备好了一切,来到了卧室门口,准备叫温若水,看到若水那个样子,动作停顿了一下,开口说道。

“若水,快一点从被窝里出来了,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晚饭了,这么香的晚饭,你居然还坐在被窝里一动不动的。”

刚才若水馋的要死的样子,慕寒可是全部看在了自己的眼里,差一点就要笑出来了。不过还是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忍住了自己的笑声。

“好的,你先下去吧,我马上就下去。”说完了以后,坐在被窝里一动不动的,看着慕寒。

慕寒听到这句话,心中无奈极了,不过也知道她话中所包含的意思,只好缓缓的退出去,将门关住了。

看到慕寒出去了以后,自己才慢慢的将自己心中复杂的情绪一点点的收起来,然后才从温暖的被窝里爬了出来。

刚刚下楼,就让一桌子美味的食物吸引住了,有些不开心的心情也一点点的消失不见了,心情反而好了不少。

便完全忽略掉了旁边的慕寒,快速的坐下来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心中很开心。

就在她自己吃的特别开心的时候,一直被忽略掉的慕寒缓缓的开口说道:“你明天准备怎么去片场,毕竟是在郊区,而且也没有派车接你们。”

没有感情的声音一点点的飘了过来,然而却还让自己心中很开心,语气里包含了慢慢的关心还有询问。

“慕寒,我准备明天开车去,这样就算你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可以快一点回来。我可不想因为我工作的原因,而在你最困难的时候不能快点赶回来陪伴你。”

温若水没有一点遮掩的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真实想法,她觉得这样说这样的话,真的让自己有那么一点吃惊。

听到这里,慕寒沉默了,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说,心中有一股暖流缓缓流过,让自己整个身体的血『液』沸腾了起来。

“我想明天送送你,可以吗?”他小心翼翼的问到,他害怕温若水拒绝自己这个小小的要求,所以才格外的小心翼翼。

心中特别想要拒绝这个提议,因为她真的想要自己开车去,所以迟迟没有给慕寒答复。看出来温若水,心中的担心,也知道她为什么不回答自己,缓缓的开口说道。

“其实,我送你也不影响你开车去片场啊,我可以让我的私人司机和我一起去,给车开到哪里以后,我就让私人司机待我回来,可以吗?”

他说出了自己心中的规划,他肯定不会影响温若水自己原本的打算,不论她要做一些什么,慕寒都会默默地支持着她。

听到这句话以后,自己的内心顿时放了下来,意识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的,开心的说了句:“那真的是太好了!”

在自己的记忆里,慕寒恐怕是第一次提议送自己去片场吧,以前他总是害怕有太多人知道他们两个人的关系,现在他这样子说,证明他释然了。

看到若水终于答应了自己的提议,心中特别的开心,看着自己的妻子像一个小孩子一样,感觉现在的生活真的完美极了。

“对了,你一定要带够你要用的东西,毕竟每一次来到市区都要花费一个多小时。”慕寒再一次恢复了平常的样子,开始罗里吧嗦的交代个不停。

虽然这个样子的他,真的是啰嗦极了,可是也是对自己爱的一种表现,若水也就觉得没有什么了,反而耐心的说道。

“我带了一些衣服还有外套,也带了不少的应付突发情况的东西,总之你就是不用太担心我了。”

温若水陷入了深深地沉思,想着自己终于给行李箱里装的东西,缓缓的回答了慕寒的问题,并且在最后的时候,还没有忘记让慕寒安心。

说完了以后,两个人陷入了沉默中,开始低头吃着自己盘子里没有吃完的食物,再也不知道应该说一些什么了。

这是两个人觉得时间过得特别快的一个晚上,不知不觉,路上的行人已经很少了。他们多么希望时间可以停留在这一刻,这样他们两个人就不用分离了。

“温若水,其实当我知道你明天就要和我分开一段时间的时候,我有那么一瞬间想要阻拦你,可是最后我还是忍住了。

毕竟你现在在娱乐界能够有这个样子的地位真的是不容易,我不希望你的努力就这样因为我白费了。

所以,你就放心的去做你想要做的事,不需要因为任何原因放慢自己的步伐。”

说完了以后紧紧抱住自己怀里的女子,不愿意松手,好像一松开就会再也找不到了一样。

这是慕寒第一次给若水说这么动听的情话,让她忍不住的在慕寒的怀里哭了起来,她觉得真的太感动了,喜极而泣。

慕寒有那么一点不知所措,表情像极了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只好紧紧的抱着若水。

希望自己能够给她多一些温暖,让她快一点停止哭泣,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安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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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29章 山庄 就这样,两个人在床上紧紧的抱着彼此,不一会便进入了甜甜的梦乡。

夜晚很快就悄悄地离开了,太阳公公懒洋洋的从地平线下一点点的爬了出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到了慕寒和温若水的床上,闹钟传来了叮叮的响声。

慕寒第一反应就是从被子里爬了出来,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一个习惯。看了看自己身边熟睡的女子,有那么一点不忍心将她叫醒。

可是,她今天还要去片场,所以自己一定是要将她从甜美的睡梦中醒来。然而,慕寒并不想这么早的就给她叫醒来,所以拿起自己的手机,蹑手蹑脚的走到了卫生间里。

播出了熟悉的电话号码,那边传来了接通的声音以后,慕寒没有等那边的人开口说话,自己便说了起来。“那个,今天所有的行程往后推,我今天有一些事情,就不去公司里,你把所有的事情都要处理好。”

说完了以后也没有等到助理的回应,便将电话挂了,自己不想听助理在说一些什么劝说的话。电话那边的助理气急了,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每一次都是将难题交给自己。

行程那是那么容易调整的,每一次调整一下行程,自己都要浪费好多的时间。而总裁总是说不去公司就不去公司,助理也真的是无奈了。

可是,这些也只能够在心中抱怨一些,没有办法再多说一些话。慕寒做了自己要做的事情以后,缓缓的坐到了温暖的被窝里。

看了看时间,8.30已经不早了,自己必须给温若水叫醒来了。虽然心中不忍心打扰,可是还是轻轻的摇了摇自己身边的她。

温若水感觉到了有人摇晃自己,不愿意睁开自己的眼睛,只是转了转自己的身子,继续睡了起来。突然间,她想到了今天必须要去片场的事情,猛的从被窝里坐了起来。

这一举动着实让慕寒下了一跳,毕竟原来的时候,温若水一直转来转去,不愿意醒来。突然那样无缘无故的起来了,不论是那一个人都会吓了一跳。

温若水『揉』了『揉』自己惺忪的睡眼,看着慕寒那一脸奇怪的表情,心中疑『惑』极了。“慕寒,你怎么了,怎么这个表情?”

听到这句话的慕寒,有那么一点不好意思说出来自己是被她吓到了,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没事,你快一点起来吧,时间不早了。”

听到这句话的自己,快速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机,8.40了,温若水什么也没有再说,快速的穿好了自己的衣服。

慕寒看到平常磨磨唧唧的温若水,居然可以这么快,有那么一点点的吃惊,不过也没有多说一些什么。便趁温若水手忙脚『乱』的这一段时间里,下楼去给他们两个人准备早饭。

因为时间很短,所以做的东西也不是很丰盛,却做起来很简单,而且吃起来味道也是很不错,出自慕寒手的食物,没有一个人觉得难吃。

两个人就这样匆匆忙忙的收拾好了一切以后,才缓缓的离开了自己居住的地方,慕寒坐在主驾驶位置上,开着若水的车,缓缓的朝阿英的小区行驶而去。

两个人在9.20的时候已经到达了小区,看了看其他两个人都没有到,便坐在车里做着各自的事情,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突然,坐在车里的慕寒想起来了自己居然忘记了给自己的司机打电话,这样自己到时候怎么回来,想到这里,便缓缓的将手机拿了出来。

播出了自己专用司机的电话号码,不一会,那边就传来了有些沧桑的声音。“喂,总裁,有什么事情,是不是我现在要去哪里接你?”

他身为总裁的司机,就能够猜到他给自己打电话的主要原因。“那个,你快一点去你的郊区的山庄里接我,可能你还要在哪里等我一会。”

说完了以后,就将电话挂了,这是他做事情的一贯作风,说了自己的话,就不想听别人说一些什么了。

确定自己该做的事情都已经做好了,这才惬意的躺在车里,玩着自己手中的手机,因为天气的原因,两个人都不愿意从车上下来。

不一会,车外边传来了敲玻璃的声音,慕寒缓缓的将车窗放下,便看到了晨哥的脸。

在没有看到的时候,温若水一直以为会是阿英,毕竟地点就在她家门口,她应该会快一点的,可是,实际上,晨哥的速度比她快多了。

确定来的人是自己认识的,慕寒才缓缓的将车门打开,让他进来坐在车里,毕竟外边寒风呼呼的刮着,肯定冷极了。

晨哥坐在了车里以后,看了看驾驶座的慕寒,便知道他一定是温若水的老公,虽然他们两个人至今没有再同一个地方出现过。

可是,晨哥还是能够猜到,便向温若水投来了羡慕的眼神,并且带有开玩笑的语气缓缓说道。

“呦,若水,你的老公居然亲自送你去片场,这可是你们结婚以来,他第一次送你,奇迹!”说完了以后,还忍不住的感叹了一下。

坐在车前边的两个人都沉默了,他们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晨哥,毕竟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话,让人没有办法反驳。

就在处境特别尴尬的时候,阿英总算慢慢悠悠的,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出现在了三个人面前。

起初阿英看到慕寒的时候,以为是自己的眼睛看错了,直到靠近了以后,她才彻彻底底的相信了自己的眼睛。

当自己靠近的时候,才发现车里的气氛有那么一点点尴尬,却不知道发生了一些什么。

“阿英,快点来车上,你最墨迹了,我们等了你很长时间了,你又一次拖后腿了。”温若水开玩笑的说道,车里压抑的氛围也一点点的消失了。

阿英听到了这句话以后,有那么一点不好意思,低垂这自己的脑袋,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只是快速的将自己的东西放到车后边,坐了上去。

“好了,我知道我来迟了,我们快一点离开吧,不要浪费时间了。”阿英开口说道,她真的有那么一点迫切的看看那个山庄什么样子的。

听到了这句话以后,所有的人都没有回应,只听到了慕寒发动车子的声音,再也没有再家中的温柔,反而有那么一点冷冰冰的。

给车里的每一个人,都有一种特别难以相处的感觉,只有温若水知道,其实慕寒也有容易相处的一面。

不过那些也只有自己可以看到,别人没有机会,温若水也不希望有第二个人可以发现慕寒的暖心。

汽车缓缓的行驶出了阿英居住的小区,心中有那么一点不舍,看了看自己住的房子的窗户。

阿英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可以回来,或许一两个星期也或许一两个月。

具体的时间,她完完全全不清楚,她做温若水的助理已经三年了。

看着她从刚开始演配角,一直到现在成为一线女明星,几乎每一个制片公司都找她。

前两个月度假,还是因为慕寒的原因,让温若水好好的休息了一阵子。

虽然那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可是对于阿英和晨哥来说,却是一个特别完美的假期。

自己居住的小区,一点点的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里,阿英心中的感觉复杂极了。可是,却依旧回过了自己的脑袋,乖乖的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的。

温若水现在心中特别复杂,多么希望时间可以永远的停留在这一刻,这样自己就不用和慕寒分开了,可是……

自己的经纪人既然已经答应了那个制片公司,而且已经休息了那么久。确实现在没有什么理由可以拒绝这一次制片公司的邀请了。

看着自己熟悉的街道,看着路边一个个情侣手拉着手的景象,她突然想到了自己从来没我的和慕寒拉过手在大街上漫步吧。

温若水有那么一点舍不得自己就这么快离开市区,这样自己什么时候回来都不一定。

自己突然冷不丁的说了一句:“慕寒,你说你有时间会不会来看我?”

这一句话突然让自己有那么一些惊讶,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慕寒突然听到这句话,便减慢了自己的行驶速度,车里的每一个人都感觉到了。

觉得这句话真的让自己有那么一点不知所措,如果自己拒绝她的话,温若水一定很伤心,可是如果答应了的话,自己如果不能够去又怎么办。

他觉得这件事情,自己根本没有办法给她一个特别准确的答案,最后只好硬着自己的头皮,缓缓的开口说道。

“好的,如果我真的有时间的话我一定会去看你的,你就放心吧。”说完了以后,就继续专心致志的拨弄这手中的方向盘。

温若水听到了这句答复以后也好受了不少,再也没有起初的胡思『乱』想,她觉得自己之前的担心一定是多余的。

便也不开口说一些什么了,一直看着窗外街道的景『色』,车子飞快的穿过一条有一条自己熟悉或者陌生的街道。

一直坐在后边的晨哥,却是既冷静又淡定,他早都已经习惯了这个样子的生活,每一次都在不一样的地方,会去很远的地方也是可能的。

他对于这个样子离开自己居住的地方,已经没有什么感受了,家中也没有什么可以让自己牵挂的人,自己现在已经40多岁,快要50岁了,却依旧没有娶妻生子。

不一会,车子就已经驶出了市区,一点点的靠近了郊区蜿蜒曲折的小路。一片片绿『色』的树林出现在了一行人的面前,看起来绿油油的,心情都美丽了不少。

慕寒看到了这些景象以后,这几天堆积在一起的疲劳感,也没有起初那么明显了,反而感觉自己的整个身体都放松了。

不得不承认野外的空气真的是新鲜极了,比市区的空气要新鲜多了,郊区基本上很少有车辆行驶,市区每天都有特别多的二氧化碳。

早晨每一个要起床上班的人,都会呆着厚厚的防尘口罩。生怕吸入太多的有害气体,导致自己生病什么的。

到了郊区的路口了以后,慕寒突然将车子停了下来,转头看着一直沉默不语的晨哥。

因为到了这里,自己也不知道应该将车子开向哪里了,这是一个分岔路口,会到达两个不一样的山庄,一个是名叫温泉山庄的,而另一个是叫徐逸山庄。

晨哥似乎一点也不着急,好像想要在这里多停留以后,过了十来秒钟以后,他才一点也不着急的张开自己的嘴巴。

“那个,我们要去温泉山庄,那里边有温泉,是一个最适合拍戏的地方,据说哪里的东西也特别齐全,只是距离市区的距离太远了。”

听到这里,慕寒才突然想起来自己忘记告诉司机,让他去哪一个山庄来接自己,想到这里,便准备将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

手机却传来了清脆的铃声,慕寒看了看手机,是自己私人司机打来的电话,便毫不犹豫的接通了。

“喂,总裁,你让我去郊区的山庄接你,可是我应该去那一个山庄,我记得哪里有两个山庄,一个叫温泉山庄,一个叫徐逸山庄。”

司机想着说着,语气也很小心翼翼,生怕因为自己的失误,而发生了一些在自己预料之外的事情。

慕寒知道司机要问自己什么问题,但是还是耐心的听完了,因为他也想要在这里多停留一下,不想太快,这样自己就会很快的和温若水分开。

“那个,我在哪个温泉山庄,你快一点来接我吧,我一会还有许多事情要做。”这一次,他没有急匆匆的将电话挂了。

这一举动让司机有那么一点不适应,呆呆的愣住了一段时间以后,才缓缓的开口说道:“嗯,我知道了总裁。”

听到了这句话以后,慕寒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理由不挂电话,点缓缓的将电话挂掉了了,冷冰冰的说了一句。

“那我们快一点继续走吧。”说完了以后便发动了车子,熟练的拨弄这自己手中的方向盘。

看着自己里山庄越来越近,便没有像在市区里移动的那么的快,显得特别的缓慢,而已经在车里做的屁股疼的要死的阿英,已经按耐不住了。

“慕寒,麻烦你来的快一点,我想要快点到山庄里,我的屁股有那么一点疼了。”说完了这句话以后,晨哥恶狠狠的看了自己一眼。

阿英觉得自己心中委屈极了,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嘟着自己的嘴巴看着前边的两个人。

温若水看到她那个样子,真的有些心疼,可是自己又不愿意太快到山庄,这样自己就要和慕寒分离了。

所以也只好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

这句话却让慕寒没有办法拒绝,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最后只好硬着自己的头皮,缓缓的开口说道。

“可以,那你们一定要系好安全带,我对这条路不怎么熟悉,可能会出现急刹的情况,你们一定要做好。”

说完了以后,就看见车子外边的树木一个个蹭蹭的从自己身边经过。

从分叉路口过了以后,一路上,车子都是飞快的,温若水看着一直飞快经过的树木有那么一点眼花缭『乱』,一点也不想继续看着车窗外边。

所以就一个人惬意的躺在车座上,紧紧的闭着自己的眼睛,好像在闭目养神一样,慕寒趁机看了看一眼自己旁边的女子,就继续专心至致的开起车来。

他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一会的放松警惕,而让他们一车人遇到了危险,别人慕寒觉得没有什么关系可是他不想让温若水受到伤害。

毕竟自己已经给她带来了太多的麻烦还有烦恼,几乎她每一天都很不开心,总是愁眉不展。

这个样子的温若水让自己看到了以后都心疼极了,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安慰她,事情都是因为自己发生的。

一直静静的坐在后边的晨哥,已经有那么一点受不了了,因为道路不怎么平坦,而车速却是格外的快,让人没有办法控制。

“慕寒,你慢一点好吧,我们并不是特别的着急,而且我有一点头晕,这的道路真的特别的不平坦,感觉颠簸极了。

我都已经受不了了,温若水的体质还没有我的好,肯定也是很难受,只是不好意思告诉你,让你担心而已。”

听到这句话的慕寒,快速的踩下了脚底的刹车,车子惯『性』得行驶了很长的一段距离,而且一路上都传来了极其刺耳的刹车声。

直到车子完全停下来了以后,慕寒再一次缓缓的发动车子,缓缓的行驶着,再也没有刚才那么的飞快了。

温若水和晨哥已经不太难受了,而一旁的阿英却是不停地挪动这自己的屁股,她不怎么适应坐这么软的汽车坐。

就这样,四个人都没有再多说一些什么,一路上都缓缓的朝着温泉山庄行驶而去。

那个山庄位于这座山的山顶,比徐逸山庄要远很多,不过哪里的服务还有景『色』,都可以说是郊区任何一个山庄都比不上的。

慕寒也是经常到那个山庄里度假,只不过自己从来没有带过温若水来过,自己还是那个山庄里呢贵宾,每一次都在那个豪华的房间里。

车上的四个人,每个人心里都有不一样的想法,都静静地坐在车里,谁也不知道车里的其他人现在到底在想一些什么。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到达了这个山庄的门口,山庄分为两部分,一部分被拍戏的人承包了,一部分依旧是那些贵族休闲度假的地方。

当然,那些演员也被安排在了那一部分贵族玩耍的地方。晨哥和阿英看到了温泉山庄的门,已经惊呆了,他们没有想到山庄居然可以这么的大。

他们在门口的时候,还有一些人进进出出,可以看出来平常的生意真的不错,就算有人拍戏,也完全没有影响人家的生意。

门口停满了车辆,不是奔驰,宝马,就是兰博基尼,法拉利,那些贫民家庭奋斗一辈子都买不起的车,在这里却全部都看到了。

他们看到这个景象有那么一点呆呆的愣住了,慕寒将车停在了山庄门口,等待着他们三个人从车上下来。

温若水一个人急匆匆的从车上跳下来,晨哥和阿英却依旧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好像不知道已经到达了山庄一样。

别人不了解慕寒的『性』格,自己却是特别的了解,他没有等待别人的习惯,不论做什么事情都要别人快一点,她最讨厌别人磨磨唧唧。

“晨哥,阿英,我们到了,快一点下来吧!”聪明的自己缓缓的说了一句。将他们两个人拉到了现实中,将自己的想法拉了回来。

两人才有那么一点不好意思的从车上跳了下来,慕寒看到所有的人都从车上下来了,这才摆动自己的方向盘,围绕着整个山庄寻找了一周,才勉强找到了一个停车位。

自己以前从来不知道停车位有那么难寻找,毕竟自己来的时候,车都是司机停的,自己根本就不用管那么多。

温若水他们三个人一直在山庄门口等待着慕寒停好车以后回来,本来以为会很快的,可是却没有想到停车居然花费了半个小时。

“慕寒,你怎么这么长时间才回来?”自己心中还是想要知道为什么花费了这么长的时间,所以还是缓缓的问了出来。

他虽然不愿意承认这件事情,可是,自己确实花费了很长时间去停车,最后只好无奈的说了一句。“这个山庄的停车位几乎已经停满了,我找了很久才勉强找到。”

说着说着,也把自己手中的钥匙递给了温若水,缓缓的结过钥匙以后,就不知道应该开口说些什么了。

晨哥看着两个人有些尴尬的场面,只好淡淡的说了一句,“好了,我们快一点进去。”说完了以后,几个人一起进去了。

刚刚进去,就看到了制片公司派来的人在门口焦急的等待着。“温若水小姐我们在这里等待你很久了。”

说完了以后,还忍不住的看了看若水旁边的慕寒,总是觉得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来,就在自己准备放弃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了他就是大名鼎鼎的慕氏总裁。

慕寒看了看这个山庄以后,就有那么一点担心温若水住在哪里,虽然自己每一次住的都是豪华的房间。

可是自己也清楚,这个山庄里也有一些摆设简单的房子,他担心温若水会住的不舒服,便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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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30章 争吵 “你应该是导演的助理吧,我有事情给你说你过来一下。”听到这句话的那个年轻人,有那么一点害怕,可还是慢慢的走了过来,毕竟自己知道他的身份,怎么可以不听。

“你一会把这个房间安排给温若水,不要说是我说的,反正还为你们制片公司省去了一间房费。”说着,就趁所有人不注意,把自己的贵宾房卡塞给了那个导演的助理。

毕竟慕寒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话,自己完全没有反驳的理由,而且这件事情对自己没有什么坏处,想到这里,就点了点自己的脑袋。

看到这个人这么的听话,慕寒也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可以担心的,就缓缓的走向了温若水,淡淡的说了一句。

“我们去看一看你居住的房间,然后把东西搬进去,我就差不多要离开了。”

说完了以后,也没有等若水的回应,便急匆匆的拉着她朝着自己熟悉的房间去了。

温若水对于慕寒这么熟悉这里的位置,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像这种休闲场所,几乎是每一个商人都回来这里谈生意或者放松。

晨哥看到慕寒这么的轻车熟路,就有那么一点点怀疑给若水安排的房间就是慕寒自己的专属房间。

不过这些都是慕寒对若水的一片心意,他觉得自己没有必要把这个出出都是缺陷的主意揭『露』,反而看了看一旁不知道在想一些什么的阿英说道。

“快,我们去看一看温若水居住的房间,顺便看看我们的,你楞在这里,是不是准备以后将后备箱里所有的东西搬上去。”

听到这句话以后,阿英快速的反应了过来,因为她自己一点也不想再拿那些沉重的东西了,一溜烟便不见了。

不一会,他们就到达了温若水以后的一段时间里居住的房间,刚刚打开门的时候,阿英吃惊极了,她没有想到制片公司居然这么舍得。

让一个女一住在这么奢华的房间,这样的房间恐怕只有特别有钱的人才能够住在这里吧。

晨哥早饭看透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所以对于这个样子的房间一点也不吃惊,好像就在自己的预料之中一样,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

慕寒看到了这个房子,装作以前从来没有看见过得样子,淡淡的说了一句:“你们的制片公司对你真好,这样子我就可以放心的回到家里了。”

温若水看到这个样子的房间,刚开始心中还有那么一点其他的想法,不敢相信这就是制片公司给自己安排的。

可是,当自己听到了慕寒说的话以后,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可以怀疑的地方。便将自己原本想要说的话都忍住了,最后淡淡的说了一句。

“我们都快一点下楼把东西搬一搬,时间现在已经不早了,我们快一点忙完,好让慕寒快一点回去。”

说完了以后,没有一个人反对这个说法,便点了点自己的脑袋,一个个缓缓的从房间里离开了。

就在刚刚出电梯的时候,慕寒的手机突然叮叮的响了起来,原来是自己司机打来的电话。

“喂,总裁,你在哪里,我已经到了温泉山庄的门口,因为车辆太多了,我找不到停车的位置,所以只好在门口等你了。”

慕寒在心中默默地开心,因为自己的司机来的真的是太及时了,正好可以帮助自己搬东西。

“你在门口等着,我一会就来了。”说完了以后,就将自己的手机,放到了口袋里,看着其他的三个人,开口说道。

“我们走吧,我的司机也来了,估计我们一人搬一点,一次就可以将东西全部搬到若水的房间里了。”

说着,他们就走向了山庄的门口,刚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了自己的司机,朝他大声喊到。

“我在这里,别急着开车走,你先下来,我还有事情要你做。”听到这句话以后,司机虽然有那么一点不可以,可还是缓缓的从车上下来了,恭恭敬敬的说道。

“总裁,不知道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去帮忙?”看着自己司机的脸,缓缓的开口说道。

“走吧,帮忙搬一点东西。”说完以后就朝着自己把车停的方向走去。除了自己以外,没有第二个人知道车子停在了哪里,毕竟车辆特别的多。

走了大概10分钟,才到达了自己停车的地方,将车的后备箱打开了以后,一个个缓缓的从里边拿出来一样东西。

有行李箱,急救箱,还有温若水的各种演出服,一人拿了一大堆,看起来特别的多,可是,当这么多的人一人哪一点的时候,也不觉得有什么多的了。

一人拿了一点以后,就缓缓的朝着温若水的房间走去,毕竟他们都去了一边,都可以找到房间在哪里。

不一会,大包小包的东西,都堆积在了温若水那看起来特别富丽堂皇,而且很大的房间。

司机看到这个房间刚刚准备开口说一些什么,却让慕寒即使的拦了下来,着实下了自己一跳。

关于这些东西怎么放,慕寒还有他的私人司机一点也帮不上忙,只好坐在床边,看着温若水一个人在房间里忙来忙去。

不一会,大包小包的东西都在床上消失了,在屋子的每一个地方,都增加了一两件小东西。

不过,这些细微的变化,也只有慕寒能够一眼看出来,毕竟他来这里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已经特别熟悉这个房间里每一样东西的摆放。

忙了好久的温若水,擦了擦自己流满汗水的额头,丝毫不顾影响的一下子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毕竟这个屋子里都是自己熟悉的人,所以没有必要太过于遮掩一些什么。

慕寒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又想到了还停在山庄门口的车辆,觉得自己现在必须快一点离开了,不然天黑了自己都回不到家里。

“若水,我恐怕要离开了,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而且我的车因为没有停车位,还一直停在了门口,不能够在这里停留太长的时间。”

听到这些,自己条件反『射』的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这一举动,着实让所有的人下了一跳,慢慢的平复了自己的复杂心情,,最后只是淡淡的吐出来一句。

“好的,那我送送你,晨哥,阿英,你们就不用去了,在我的房间里等我一会回来。”

说完了以后,就拉着慕寒的手出去了,慕寒也没有反驳,反而是特别的乖巧,这恐怕是他第一次这么的听话,也是她第一次这么的主动。

两个人就这样手拉手的走上了电梯,毕竟在这山庄里,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将这件事情宣传出去,而且狗仔队也进不来。

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山庄的门口,温若水有点不舍的慕寒可是也没有多说一些什么,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

慕寒其实心中很复杂,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虽然很想要留在这里,然而自己还有许多事情要自己做。

犹豫了很长时间以后,慕寒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才给了温若水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缓缓的坐上了车子的副驾驶座位上。

这一举动真的让温若水有那么一点吃惊,这个举动真的不想慕寒平常的作风,所以一瞬间不相信自己的眼神,觉得自己在做梦。

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直到车子行驶的越来越远,她才慢慢的会过神。不知道这一次分开,要多长时间才能够再见面。

慕寒坐在车里,一言不发,呆呆的坐在车上,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有那么一些不开心,好像失去了一些什么。

再也没有来的时候的那种舍不得,反而有那么一点纠结,不知道自己回去以后应该怎么办,甚至有那么一点害怕。

害怕面对那空『荡』『荡』的,只有一个人的大别墅,虽然房子很大,可是居住的人很少,少到了没有一个人和自己说话。

看了看一直为自己开车的司机,他突然觉得自己几乎没有给司机放过假,不论什么情况,什么时间,只要自己需要,就会给他打电话。

自己以前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有那么一点麻烦司机了,直到现在,他觉得自己或许在不知不觉中,破坏了他和自己妻子相处的时间。

“你有多久没有和你的妻子一起出去旅行了,应该很久了吧?”慕寒冷不丁的一句话,让司机有那么一点懵『逼』,不知道总裁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不过心中清楚一件事情,不论总裁问什么样的问题,自己都必须如实回答,要不然总裁才会彻彻底底的生气。

“自从我来到了这个公司以后,就已经很久没有放过长假了,最多就是偶尔请一两天假。

虽然假期特别的少,可是每一天上班的时间很晚,有的时候一天不去,也可以有工资。”

司机丝毫没有遮掩的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他对于自己现在的工作已经很满意了,没有觉得哪里不好。

慕寒听到了司机这样说,才不觉得自己之前做的事情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妥的地方。

一路上,他们就两个人一直说着各种闲话,也没有觉得路途多么的颠簸,反而不知不觉的已经到达了市区。

看着自己上午经过的一条条熟悉的路,心中的感觉很复杂,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

看着现在繁华的街道,让自己觉得有那么一点嘲讽的感觉,具体的原因是什么,自己也一点也不清楚。

原本是准备回到自己的家中,可是现在突然有那么一点不想回去了,毕竟家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自己在哪里的话,会特别的孤单。

“司机,把我送到公司吧。”看着自己回家的路,不想回家的信念更加坚定了,缓缓的说出了这句话。

司机有那么一点理解慕寒现在的心情,所以也没有多说一些什么,狠狠地点了下刹车,便转头奔向了公司。

不一会就到达了公司的楼下,自己刚刚到达办公室的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了助理一个人在哪里忙着处理各种事情。

助理看到了总裁,就好像看到了救星一样,没有一点点的犹豫,也忘记了两个人之间的身份差距,急匆匆的跑了过去。

“你总算回来了,现在有好多文件需要总裁你现在审批,他们说一定要在天黑的时候知道结果。”

这几个文件自己真的没有一点点的办法,所以心中特别的着急,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辛亏自己的总裁突然回来了。

慕寒看着助理这个样子,就知道她一定是尽力了,没有办法好好处理这样的事情。

“没事,把文件给我放到办公室的桌子上,然后你就可以下班了。”说完了以后,就缓缓的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不一会,助理就将那几份文件抱了进来,缓缓的放在了桌子上,没有多说一句话,缓缓的离开了。

虽然总裁那个样子说,可是助理却依旧没有离开的意思,她知道总裁今天肯定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慕寒看着桌子上一大堆的文件,也没有觉得自己的脑袋特别的疼,反而希望这一大堆的文件,能够让自己的心里能够好受一点。

便也没有多想一些什么,开始不停的看着桌子上的文件,一个个看的特别的仔细,确定没有问题的时候,才签上自己的名字。

虽然心中的烦心事很多,可是却不能够影响自己判断事情的能力,在商场,最害怕的就是因为别的事情,而处理不好自己的事情。

而看着慕寒彻彻底底的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的温若水,心中有那么一点不好受。

她多么希望慕寒再给自己知道大大的拥抱以后,告诉自己并不想离开,想要在这里陪着自己。

虽然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慕寒的公司还需要他,每一天都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好好的处理。

有些失魂落魄的温若水,拖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的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刚刚推开门,晨哥还有阿英便看到了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两个人都特别的心疼她。

其实,他们两个人也不希望若水硬着自己的头皮来这里拍戏,可是成为一线女明星真的不容易,应该好好的把握住这一次机会。

“温若水,我知道你的心情现在特别的不好受,慕寒一点也很舍不得你,我刚才在楼底下看到了慕寒主动的抱你了。

对于那样的一座冰山来说,能够不顾别人的感受,抱住一个女子,就证明自己真的很爱她。”

阿英有一点**的说道,因为心情太过于低落,温若水一点也笑不起来,也没有想要反驳的意思。

晨哥觉得自己的艺人一直这个样子一蹶不振,是不可以的,觉得自己应该安慰一下她。

这才用十分柔和的语气,缓缓的开口说道:“你不用难受了,慕寒真的不会比你好受。

我觉得他一定也很舍不得你,可是,你们又不想成为彼此的拖后腿的,才没有将自己的心中想法说出来。”

其他两个人没有看出来温若水居住房间的蹊跷,可是晨哥却看出来了。

毕竟他一个人在年轻的时候经历了太多的感情波折,而且自己是一个男的,或许会更加了解一个男的心中的想法。

温若水听了他们两个人的说法以后,心中好受了不少,觉得自己有一点不应该让他们担心自己。

毕竟,他们每一天因为自己演戏的事情,已经花费了自己大量的时间,却还特别乐意在感情的事情上教导自己。

“好了,我知道了,谢谢你们的安慰,不用担心我了呢!”若水淡淡的说了一系列的话以后,再也没有多说一些什么。

屋子里顿时的安静了,他们三个人再也找不到什么合适的理由。

三个人坐在房间里很长一段时间,都找不到一个共同话题。便很无聊的玩着手机,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安静的可以清晰的分辨出每一个人的呼吸声。

安静的气氛起初的时候让人觉得还是一种惬意,最后渐渐的变成了压抑,让人觉得呼吸困难,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晨哥因为年纪最大,所以缓缓的开口说道:“好无聊,要不我们去看看剧组给我还有阿英安排了什么房间,不然晚上我们都找不到了呢。”

其他两个人听到这句话,缓缓的抬起自己的脑袋,看了看晨哥,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温若水记得自己以前不是一线女明星的时候,就连房间都要和别人抢,去的晚的话就只能够住别人不想要的房间。

有的时候房间不够,自己还要和助理还有经纪人住在一起,不过那样的日子已经过了,自己现在体会不到了。

“晨哥,你说的对,我们快一点走吧,不然你们两个人可能就没有房间了,或者剩下来了么人要的房子。”

说着也没有等待其他两个人的反应,急匆匆的拉着他们两个离开了房间,温若水准备找那个导演的助理,不过很巧的是,他们刚刚出门就碰到了助理。

“对了,我的助理还有经纪人的房间在哪里,你能够带我们去看一看吧。”温若水丝毫不拐弯抹角,也没有其他艺人的心机。

她是一个心直口快,有什么说什么的人,这样的『性』格虽然很好,可是,晨哥也有一点担心这个『性』格的她什么时候受到别人的欺负。

助理抬头看了看温若水,想起来了慕寒,觉得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不简单,自己还是不要得罪的好,便十分有理的说道。

“好的,我现在就带你们去,不过可能距离这里有点远,房间在一楼。”哪里是这个山庄里最便宜的房间,每一个房间都不一样,有一个套间。

不过价钱却是一模一样的,只是不知道有人占领了没有,不过这些话,助理只是在心中想一想,并没有说出来。

“好。”说完了以后,一行人便跟在助理的后边坐上了电梯,不一会就到达了一楼。

可能是因为他们一行人来的很早,现在一楼的房间都是空『荡』『荡』的,还没有任何一个人搬进来住。

看到这里,温若水悬挂的心慢慢的放了下来,反而有些开心的说道:“好了,现在这里没有一个人,你们看上了哪一个房间就住哪一个吧。”

阿英像个小孩子一样,蹦蹦跳跳的选择了那一间套房,晨哥早都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便选择了阿英房间的隔壁。

那是一个以蓝『色』为主体的房间,几乎是什么东西都有,电脑,梳妆台,被子,都算是不错的。

若水看到和自己一起的人,也有了自己要住的房间,心中有那么一点点的开心,就像吃了蜂蜜一样。

“若水,晨哥,走去我的房间里坐一坐吧,反正一会还要去吃饭,我们就不上去了。”阿英说的只是现在最好的选择,所有人都没有意见的点了点头。

这一天他们三个出奇的安静,因为他们都不知道应该聊一些什么,剧组连剧本都没有给自己。

他们几个人特别无聊的摆弄着自己手中的手机,温若水有一点想要给慕寒打电话。心中想要知道他现在在做一些什么事情,有没有按时吃饭,有没有特别的想念自己。

虽然自己真的很想要知道这些,可是有没有勇气播出自己熟悉的电话号码还有听到熟悉的声音。

就在房间里格外的安静的时候,外边突然传来声音特别大的吵闹声。“这个房间是我的,你去找别的房间好吧。”一个女子用十分柔弱的声音缓缓的说道。

另一个女子看起来并没有另一个女子那么的柔弱,反而有那么一点强硬,听到了对面的那个女子这样说,心中特别的不开心。

“我不,我就要这个房间,你快一点离开吧。”说完了以后,就狠狠地推了那个姑娘一把。

原本那个姑娘本来就不准备就不准备在和她争吵一些什么,可是她似乎不愿意这么轻易的放过自己。

她觉得自己退让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也变得特别的强硬起来。

“我为什么要离开,这个房间是我先看到的,凭什么让给你,而且你的态度那么的恶劣,我有什么理由可以让着你。”

……

两个人在楼道里不断的争吵,因为在温若水在房间里的一段时间,已经有很多的演员纷纷到达了这里,所以发生一些争执很正常的。

发生这样的事情主要还是在于制片公司的原因,他们选择了不一样的房间,而且没有一个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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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31章 看望 温若水听到外边的争吵声音,就有那么一点担心,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便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你们两个不要争吵了。”温若水在卧室里已经清楚了外边到底发生了一些什么,毕竟自己也是那个时候过来了的,所以想要帮助他们一下。

两个正在吵的特别积极的两个人,完完全全没有注意到突然出现在了他们面前的温若水。

一个不注意,不知道在慌『乱』之中推了温若水一把,因为还不太清楚的自己突然出现,就让人推了一把,有那么一点站不稳的往后倾斜。

完全没有一点防备的自己一下子倒在了一旁的桌子上,额头狠狠地装在了上边。

撞到上边以后,自己的额头传来了一阵阵的疼痛,头上也有那么一点点的晕。

刚开始的还有那么一点意识,到最后却一点点的消失不见了,彻彻底底的躺在了地上,在一段时间里完完全全的失去了自己的意识。

所有的人都没有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一些什么,就只听到了砰的一声,就看到了温若水狠狠的倒在了地上。

然后就看到了温若水额头上渗出来鲜红的血『液』,让争吵的那两个人吓了一跳,呆呆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因为不放心温若水一个人出来的晨哥,在温若水离开没有太长时间以后,就出来了。

刚刚走到了这个房间门口以后,就看到了那个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若水,急匆匆跑了过去,,抱住了她。

完完全全的忽略掉了男女有别的这一点,只是一心的担心温若水,不知道她怎么样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一些什么。

看了看温若水额头流血的地方,便知道了这个伤口一定会影响拍戏的进度。

“你们两个到底对若水做了一些什么,你知不知道她是这部戏的女主角,而且额头上的伤口,一定会影响拍戏的进程。”

晨哥有那么一点愤怒的说道,他真的觉得那两个人做的很过分,若水只是为了来劝阻他们的,可是还没有来的急劝阻,就让他们其中一个将自己推到在地上。

这是有一点吓到了的两人,才慢慢的回过神来,发现了他们做了一件很错误的事情。

而且,他们推到的居然是这部戏的女一,自己也是废了很大的力气才有拍这部戏的可能,刚进来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两个人面对面看了一眼,然后就好像再问是不是你将她推到的样子,具体是谁,他们两个人也不清楚。

因为那个时候,他们两个人真的有那么一点冲动,所以才没有注意到自己到底推到了是谁。

虽然自己都没有用很大的的力气,可是如果是一个毫无防备的人,还是会被推到的。而且刚才温若水出现的地方,太过于靠近桌子的,才会发生这个样子的事情。

两人理清楚了思路以后,才确定了刚才到底发生了一些什么,才满怀歉意的说道。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所以才在慌『乱』之中将温若水小姐推到的,具体是我们两个人谁,我们也不太清楚,因为那个时候太冲动了。”

两个人像极了一个做错事情的小姑娘,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希望面前的这个人能够帮助自己。

晨哥原本特别的生气,可是看到他们那种特别懊悔而又不知所措的样子。

而且,自己的心中很清楚,如果自己太过于在乎这件事情的话,若水醒来了一定会生自己的气。

可是因为自己刚才说话的声音太大了,已经吸引过来了不少的人前来观看。

三个人都意识到了,场面很难以控制,可是又不想让事情变得太过于严重。

因为太多的人,以至于导演的助理也已经聚拢在这里,看了看到底发生了一些什么。

一看倒在地上的是温若水,心中就有那么一些慌张,一是因为她是这部戏的女主角,几乎每一场戏都有她。

就算有的没有,可是自己却很清楚的记得在开头的时候,有很大的一部分属于她的戏。

他觉得如果把这件事情闹大的话,将会是一个很严重的事情,所以就毫不犹豫的决定将所有的人疏散开。

“好了,你们快一点收拾收拾,然后选择你们居住的地方,马上天就黑了,你们在不准备是要住在外边吗?还有多余的时间在这里浪费?”

说这些的时候,心中不免有那么一点的慌张,可是还是强行的压了下去。

所有人听到这句话以后,突然想起来自己居然能够有那么多的事情没有做。

便一个个缓缓的离开了,毕竟他们都是属于那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人,所以也不想为自己添加太多的麻烦。

不一会,原本快速聚拢起来的人,已经一点点的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了晨哥,阿英,助理,当然还有发生事端的两个人和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温若水。

助理现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发自内心的缓缓的问了一句:“要不要把若水送到医院,她看起来有那么一点严重,我觉得应该好好的处理一下伤口。”

虽然他说的都是事实,可是对于晨哥来说都是多余的,因为温若水真的经历了太多,所以准备了许多特别好的『药』,一般在『药』店里都是买不到的。

“不用了,我们有好『药』,伤口很快就会愈合的。”说完了以后,便抱着温若水缓缓的离开了,阿英也紧紧的跟在了屁股后边。

虽然受到了别人的冰冷对待,可是助理却没有觉得一点委屈,毕竟他吧自己做的事情都已经做了。

看了看一旁一直站着一动不动的两个人,有那么一点心疼他们,缓缓的开口说道。

“好了,你们两个不要抢了,谁先来的就谁住吧,还有,温若水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姑娘,不会介意这件事情,你们快快收拾收拾东西。”

说完了以后,便也不准备再做一些什么事情,便毫不犹豫的转过自己的身子离开了。

虽然安排他们两个的人都那个样子说了,可是还是有那么一点担心,担心温若水会告状,毕竟明天开始拍戏。

晨哥和阿英很快的回到了温若水的房间,快速的找到了他们带来的急救箱,很快就找到了愈合伤口很快的『药』膏。

他们两个人的动作都很熟练,就像是一个专门处理外边伤口的外科医生一样,特别的熟练,而且一眼就可以看到自己需要的东西。

不一会,原本鲜血淋漓的额头,现在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干净,只是留下了一个淡淡的伤口。

“晨哥,你觉得这一次温若水醒来以后会问一些什么?”阿英有一点无聊,突然问出来了一个这样的问题。

“会问那两个人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事情。”他太了解温若水了,自从自己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时不时的因为别人而导致自己的额头受伤。

他已经为温若水处理了太多的伤口,因为她身份的原因,所以才可以搞到这些特别好而且罕见的『药』膏。

要是别的演员这个样子,恐怕就早已经毁容了,只有她完完全全的没有影响自己的形象。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以后,温若水才慢慢的恢复了自己的姿势,看了看自己居住的房间,有那么一点疑『惑』。

不过,她一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躺在这里,也不想知道,对于她自己的事情,她似乎从来没有上心过,只有别人的事情,自己却是特别的上心。

看着一直站在自己床边的晨哥还有若水,第一句话居然说出了这样的问题。

“那两个小姑娘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事情?”她真的有那么一点担心。

担心他们因为自己的事情而受到了一定的惩罚。这样自己一定会内疚和羞愧很长的一段时间。

“没事。!阿英激动的说了出来,毕竟她自己不想让温若水一直为别人担心。

然而晨哥却有那么一点不乐意,狠狠地瞪了温若水一眼,也没有再多说一些什么。

毕竟,阿英已经说了出来,自己也没有什么办法,总不能让时间倒流。

听到这句话的温若水悬挂的心放了下来,就连表情也很自然。

温若水这样的『性』格真的让晨哥特别的担心,每一次都是因为别人,或者是多管闲事然后让自己受伤。

晨哥有那么一点点多管闲事的缓缓的开口说道:“若水,你以后不要管那么多事情,这样对你没有一点好处。”

温若水听到了这句话以后沉默了,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她知道晨哥是为了自己好。

可是,她知道那些刚刚起步的艺人都是很不容易,她总是想着能帮一把就帮一把。虽然心中这样想的,可是又不知道应该怎么给晨哥一个好的回答。

“我知道啊,可是那些艺人真的很不容易,我只是稍稍的帮助他们一下下而已。”最后实在是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硬着头皮淡淡的说了一句。

晨哥听到了若水这样说,都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心中特别的纠结,觉得自己刚才那样子说,真的有些过分。

“我知道了,不过你以后在关心别人的时候,一定要注意自己安全。”语气里包含着满满的歉意,却也没有直接说出来。

原本心里有一点委屈的温若水听到这句态度缓和的话,心中舒坦了那么一些。

她知道自己做的这些事情是好事,可是却会也让那些新人在以后的道路上会更加难走。自己心中也不清楚,自己做的这件事情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她不想思考这么多,只想按照自己心中的想法一步步的来,哪怕最后真的做错了,那也没关系,毕竟是好心办错了事。

一想到这里,嘴角上就挂着淡淡的微笑,没有刚才气氛那么的压抑,若水突然想起来什么似得,开口问道。

“对了剧本制片公司有没有给我们,如果没有给咱们的话,那么接下来的戏应该怎么演?”

她觉得自己写完以后,最重要的就是这两件事,所以就开口询问起这件事情了。

毕竟第一件事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所以现在应该担心的就是第二件事,这件事也是格外的重要。

晨哥听到了这句话,有那么一点点的惊讶,虽然现在剧本已经在自己的手里了,可是,温若水现在刚刚从昏『迷』中醒来,真的有那么一点不想让她现在就开始翻阅剧本。

那样真的是太『操』劳了,对她的伤口也没有绝大的好处,反而会让伤口更加难好,无奈之下,犹豫了很长时间,决定还是告诉她。

这件事情他根本没有办法隐瞒下去,以前就发生过类似的事情,温若水还像自己大发雷霆。

那样大发雷霆的温若水在平常是很少看到的,所以着实真的让人吓了一跳,『操』劳总比让他生气好生气,不仅对伤口不好,而且还容易气急攻心。

“是的,剧本在昨天你刚刚昏倒不久的时候已经分发了别的演员估计已经看过了,只有你没有看。”

晨哥说这些的时候还有那么一点担心,担心她马上会立马坐起来,开始翻阅剧本。

不论做什么事情,温若水不愿意比别人慢,就算是剧本,她也要了解的比别人快,这是她平常的『性』格。

也是她一贯做事的风范这样的风格,让自己又欣赏又担心,担心她会太过于『操』劳。

听到晨哥这样说自己的内心就有点着急,她觉得自己已经落下那些演员好多了。

“那你快一点把剧本给我拿过来,我要看一看,不然到时候演戏的时候我就记不住台词了。”

说完了以后,没有等到别人回应自己,便有想起来了什么一样,开口问道。

“对了,我们什么时候开始第一次拍戏,我的伤口会不会影响我去拍戏啊?”

真的,温若水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自己没有办法好好的拍戏,那就是很遗憾的。

这是阿英和晨哥最担心的,他们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回答,实际上是因为温若水受伤了,所以拍摄的时间推迟了。

犹豫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以后,他们最后决定还是不要将真相告诉温若水,不然她一定会很着急。

和温若水呆了很长时间的两个人,对温若水了解的不能够在了解了。

她要是知道因为自己,肯定会想尽办法遮盖住自己的伤口,让那个伤口不会成为拍戏的绊脚石。

“剧组还没有确定时间,只是说到时候会通知我们,然后我们在这一段主要就是好好的背一背剧本,然后快开始的时候,我们会有一个聚餐。”

阿英知道晨哥不善于欺骗温若水,他每一次说谎都会被若水看穿,所以就抢在了晨哥开口的前面说了出来。

温若水听到了这句话,才彻彻底底将自己悬挂的心放下来了,坐在那里开始翻阅手中的剧本。

晨哥和阿英看到了若水不再问一些什么,才慢慢的呼吸了起来。刚开始的时候,觉得自己就连呼吸都特别困难,要废很大的力气。

“若水,你一个人好好的休息吧,我现在准备离开了,我们在这里有些打扰你好好休息了,有事情给我们任何一个人打电话。”

助理和经纪人都认为他们两个不能够继续待下去了,毕竟温若水现在已经醒来了,她现在只需要好好休息。

“好,那你们快点去忙自己的事情吧,我有事情会找你们两个的,不用太过于担心我,我没事。”

她知道阿英和晨哥就算离开了,那也会很担心自己,如果不是为了自己好好休息的话,恐怕他们两个人是不会离开。

听到温若水这样说,他们两个人虽然有那么一点不舍,一步三回头,到最后还是走出了房间。

“晨哥,若水这个样子真的没有事情吗?”阿英还是有那么一点担心若水,因为她对她真的太了解了。

她表面看起来很坚强,可是一遇到事情就会一个人偷偷的在角落里哭泣。

听到这句话以后,他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最后也只是惯『性』的说了一句。

“不用担心了,我们快速给房间收拾一下,然后可以继续陪着她。”他不想让阿英和自己一样,一直心里担心这若水,这样谁都不好受。

所以才会在开口的时候说的那么轻描淡写,只是为了减轻别人的负担。

阿英听到了晨哥的安慰以后,心中的一点担心也渐渐的消失不见了。

“那好吧,我就先回房间了。”说完以后就一蹦一跳的离开了,就连头也没有回一下。

因为在她离开的时候,心中所有的担心一点点的放下来,看着阿英放下了紧张的精神,再一次恢复往日的活蹦『乱』跳,晨哥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就在晨哥和阿英两人分离了以后,在不远处的墙角躲藏了两个人,好像害怕会发生一点事情一样。

其实在远处的两个人并不是别人,而是先前因为争吵而将温若水一把推在桌角上的两个人。

他们两个人在所有人说不责怪他的时候还是有那么一点担心,担心温若水会出事,如果他出事的话,他们两个人肯定逃不开关系。

只是两个刚刚出道的艺人,他们肯定不希望这件事情影响到他们以后的前途。所以才会偷偷的在墙角看着这间子,看她到底什么时候醒。

他们两个也并不太了解这个女一的身份和地位到底有多么的显耀,自己是不是可以得罪。

都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一个不小心,然后失去了自己奋斗这么久得到的工作,还有角『色』。

起初在现场忙前跑后的跑龙套的生活,他们已经受够了,他们现在就想努力的向温若水一样,当一个一线女明星。

看到晨哥和阿英两个人离开了以后,杨洁和孟萱两个人便急匆匆地跑了过来。紧紧的贴着门,希望能够从里边听见传来的一丝丝的声音,这样他们才能够安稳一点。

也才会彻底底的放下这件事,不会觉得内心有那么一点的亏欠。房间里并没有传来特别大的声音传来的只是一阵阵翻阅稿子的声音。

可能是因为温若水平日看稿子养成的习惯翻阅的特别的快,所以传来的声音也是比一般的人要大。

因为声音比较大,所以在门外边偷偷听的,杨洁和孟萱才听的一清二楚。

悬挂的心一点点的放完下来,所以也就急匆匆的离开了,他们这两天也完全没有心情看剧组给他们的剧本。

两人必须加快自己脚下的步伐,谁也不清楚温若水的伤什么时候可以好,戏什么时候可以拍他们唯一做可以做到,就是在这里静静等待。

他们不希望到时候因为自己背不过台词而被去了小小配角的机会。一点点的从跑龙套能够当上一个配角真的是不容易,而且还是和一线女明星一起。

温若水醒来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剧组,短短的一个下午,所有的人都知道了。虽然这两天他们都看起来在看剧本,其实没有几个人把心思放在这里,他们都担心温若水。

担心她会不会出什么事情,如果一直不醒来的话。这一部戏恐怕是要彻彻底底的废掉了。这么多的演员就都会失去这一次难得的出现在大屏幕上的机会。

知道了这个消息以后,他们每一个人都在想一定要好好的利用这一次机会。

便纷纷的从他们携带的一些东西里,选择一个看起来特别好而又名贵的。

虽然在他们决定要将这个送给温若水的时候,心中有那么一点点的不舍,可是为了他们的前途,这区区的一点东西又算一些什么。

如果以后他们真的在这个演艺圈里开辟出来了属于他们的天地,那么这样的东西,恐怕可以买来大把大把的,又何必在乎这一件。

由于利益的权衡,他们最后还是决定一定要去看一下温若水的,好处以后或许真的会很多。

就连剧组里的导演听自己的助理说温若水和慕寒呃呃关系看起来特别的好,毕竟那个传说中冷冰冰的总裁居然会亲自送她来剧场,而且还帮她拿东西,真的是属于奇迹呢。

在很久之前,到处都在传闻慕寒娶了一个在演艺圈的妻子具体是谁,却没有透『露』出来。

现在种种迹象表明温若水极有可能就是他前一段时间娶回来的妻子。

一想到这里,导演便觉得自己也一定要好好的去看望一下她,虽然自己是导演,可是以后或许还会有事情需要她和她的丈夫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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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32章 不要斤斤计较了 就这样,剧组里的每一个人都在纠结到底要送些什么东西,完全没有一个人真真正正在做关于剧本的事情,唯独只有坐在房间里的温热水淡定的如出依旧翻着手里的剧本。

起初的时候,温若水还没有觉得剧本看起来特别的枯燥,可是越看她觉得自己一点也不看不下去了。

看着自己手中的剧本,甚至有那么一点点的困,不知道是因为额头伤口的原因还是因为剧本有些无聊的原因。

虽然困意一点点的爬上了自己的心头,可是温若水还是强行的忍住了,不让自己那么困。

一直努力的坚持,可是看着看着总会将剧本从自己的手中溜出去或者是眼睛便轻轻的合住了。

无奈之下才停下了一直在不停翻阅剧本的双手靠在床头上有那么一点无聊。

她多么希望现在能够有一个人来陪伴自己和自己聊聊天,不然真的觉得无聊极了。

一直呆呆的盯着头上的天花板,一直在不停的看,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一些什么。

突然,房间里传来了砰砰的敲门声,温若水以为是晨哥或者是阿英,毫不犹豫的便开口说了一句。

“快一点进来吧,我还没有躺下来休息,还可以陪我聊聊天。”门外的人听到这句话以后,便毫不犹豫的推开了房门。

房门推开的那一瞬间,温若水真的惊呆了,她没有想到居然有那么多人站在自己的门口,而自己还能够那么坦然的回答让他们进来。

看到这么多人的时候,她对于自己刚才的回答真的有那么一点点的后悔了。

不一会儿,所有的人便都拥了进来,每人一句一句的问候着温若水问他的伤口怎么样?还疼不疼,疼还晕不晕之类的。

几乎所有的人都将若水团团的围住了,让她觉得周围的空气都有那么一点稀薄。

而此时此刻她的经纪人和助理却还依旧在忙着整理各自的房间,还不知道楼上已经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情。

他们所有的人都没有注意到温若水的不适,依旧还是你一言我一语的不停的说。

房间里『乱』糟糟的,就像是所有的人聚集在这里,就是为了开一次小小的会议,仅此而已。

不一会,导演也缓缓的进来了,起初的时候,所有嗯人都没有注意到他的出现。知道他努力地从人群拥挤的人堆里挤出来以后,所有的人才发现他。

看到导演出现以后,他们一个个便渐渐地全部都离开了,最后房间里变得空『荡』『荡』地,只留下了温若水还有导演和他的助理。

他们那么些演员在娱乐演艺圈将混了这么久,也是有不少的颜『色』知道什么情况该留下,什么情况应该快点离开。

“温若水前些日子你受的伤严重不严重,前两天我因为太忙了,所以没有及时的来看你。”

导演说的这一句话真的让自己有那么一点『迷』茫,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些什么。自己一个小小的女一又怎么能够和导演有那么好的关系。

觉得今天开始所有的人都特别的奇怪,可是到底哪里奇怪又说不出来,就是觉得他们突然都对自己好好。

自己只是做了一件很小的事情,而且也没有什么效果,反而让自己受伤了,想想都是一件很失败的事情。

可是导演这样子说自己又没有办法回绝然后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复他,心中纠结极了。

原本因为看剧本的时间有一点长,脑袋都有一点点的疼痛现在又因为这个问题又传来了一阵阵的疼痛。

看着温若水迟迟不回答自己的话,导演心中有那么一点慌张,很害怕温若水会看出自己心中的小算盘,这样子事情就会变得很尴尬。

如果自己一直不开口说话的话,是对别人的不尊重,也是一种不礼貌的行为,无奈之下只好硬着自己的头皮开口说道。

“导演,我的伤口不是特别的严重,只是小小的擦伤,稍微静养几天就没事儿了,完全没有必要让你大驾光临来看我。”

语气里丝毫没有这样自己的本意,**『裸』的划清了自己和他之间的界限。

然而这部戏的导演却完完全全的没有生气,嘴角却依旧挂着淡淡的微笑,缓缓的开口说了一句。

“这是我给你带的一些水果,还有好吃的,在这个郊区并不是所有的东西都可以买到,可能在需要东西的时候会有那么一点点的不方便。

如果你真的想要离开这个山庄的话,你必须要提前给我说,我一定会批准的,这件事情你完全全不用担心。

还有就是这些是治疗伤口的『药』,多在伤口上抹一点,会好的特别的快,也是我托朋友从国外拿来的。

总共只有三四瓶我就先送给你一瓶好了,如果你用完的话,你可以来找我要的。”

最后还不忘记补充了一句,这一句不仅仅体现了『药』品的昂贵又表现了自己对她的重视『性』,这可以说是一个两全其美的事情。

温若水听到这句话以后,并没有特别的开心,反而皱了皱自己的眉头,对于他自己来说。

导演对自己的好是没有一丁点的好处,或许会带来很多麻烦,在这个演艺圈里虽然自己一直特别的和蔼可亲,对每一个人都特别的好。

可是时不时的还是会有人来给她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为了爬上高位,所有的人都是不择手段的,尤其是在女人之间。

而这所有的争斗,她一点也不擅长,反而会被别人算计自己很多,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温若水心太软。

“导演,谢谢你的好意,你放心吧,我的伤口很快就会好的,这些『药』膏我也会用的,还有你给我带的这些吃的。

只是以后你不要给我买这么多东西了,我吃不了,最后还是会浪费了,还有这些『药』膏因为我之前经常受伤,所以已经背了不少。

『药』膏也是有保质期的,而且你的东西这么名贵,我还是有点舍不得使用呢。”

她把语气把握的特别的恰当,让导演听到了,以后完全全没有办法生气,而自己又和他划得很清楚。

看出来温若水态度坚硬,他便觉得这一次就这个样子吧,以后的日子还很长,可以慢慢的来。

“那好吧,那我就先离开了,不打扰你休息了,你一定要好好休息吧,不要急着每天看剧本,太过于『操』劳对于伤口也是不好的。”

说完了以后再也没有等到温若水的回应,便急匆匆地离开了,导演真的怕他到时候忍受不了。

他真的想不到温若水这个女一号到底还会想出什么样的话来刺激自己,虽然他知道他丝毫不在意自己这样小小的导演。可是自己却想要依赖温若水爬到更高一点。

毕竟每一个导演都想要多赚一些钱,并不是那些女演员的眼中的看起来风风光光,每天生活过的特别的好,其实每天还是要看脸『色』行事的。

在拍戏的时候,提供资金的人提出了,要求自己必须遵守守则,就没有办法拍这部戏。

而这背后的每一个艰辛,是那些演员没有办法体会到的,而演员背后的艰辛也是他自己没有办法体会的。

在这个世界上,无论做什么样的事情都会有困难,唯一的选择就是迎上前去,勇敢的面对,逃避是没有办法解决问题的。

而且就算可以逃避一次,但总是不能够一直逃避下去的,长时间的过度逃避,那就是软弱。

温若水看到导演离开了以后,心中才慢慢的放下来,因为她真的不喜欢和导演太近。

一是因为不知道导演靠近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二是因为她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已经准备通过导演玩好好的演这部戏。

真的害怕导演会对自己图谋不轨,那么自己那个时候又该怎么面对慕寒,又怎么能够有充足的理由和许茵一起争夺慕寒。

一想到心里,她就只想安安心心的在这里拍戏,别的事情她一点也不想做,也一点也不想管它。

不想和这个剧组里的任何一个人套上关系,她觉得这样会给自己带来不少的麻烦,还不如一个人安安静静的来的快。

想着想着,便靠在了床头上一动不动的,渐渐的便进入了甜美的梦乡,嘴角依旧挂着淡淡的微笑。

在她睡着期间还是有一两个胆小的演员,慢悠悠的进来看到温若水睡着了以后也蹑手蹑脚的。

他们真的害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将正在熟睡的温若水吵醒来,那样的话她一定会生气的。

他们每一个人都不是特别地了解温若水,所以不论在做些什么事情都特别的小心翼翼。

后来来的那几个人看着桌子上成堆成堆的东西,虽然心中特别的不好受,可是毕竟自己也这么做了,也就没有什么可以抱怨的。

放好了东西以后,自己便一个人缓缓的离开了,没有一点点的犹豫。桌子上一大堆嗯东西,温若水根本没有想要动的想法,毕竟他们什么都送温若水了。

因为这里买东西不方便,所以他们送了各种各样奇葩的东西。有粉底呀,防晒霜,还有吃的喝的!各种各样!什么东西都有。

这么多人送给温若水的东西,她一点也不喜欢,而且根本就是用不着。在家里,慕寒每一次出差的时候,总是会从国外带来不少的好东西。

看着桌子上一摞厚厚的东西,心情特别的复杂,她不知道那些人这个样子到底是为了一些什么。

那些演员们的目的,温若水轻轻一猜就可以猜到,可是导演为什么,她却是怎么也想不明白。

她自己和慕寒的婚礼也只是暗地里举行的,媒体都只知道慕寒结婚了,却没有一个人知道他的结婚对象是自己。

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床上静静地想着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到底是因为一些什么,自己并没有做一件伟大的事情。

平白无故的给她送那么多东西,真的不会让她觉得开心,反而会觉得内心特别的不安稳,觉得一定发生了一些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不然他们怎么会这么热心。

很好奇在自己昏『迷』的这一两天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所有的人让自己有那么一点陌生,毕竟温若水在演艺圈里呆了这么长时间,每一个人是什么样的面孔,可以说是一清二楚。

那些新人为了爬上高位都会费劲好大的力气,寻找特别多少人,而演艺圈的每一个人都不是特别的善良。

她和你的格外亲密,只是别有目的,并没有纯粹的友谊,只有经纪人助理艺人之间的关系是比较纯粹的。

一个人呆呆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也没有心情在看剧本了就觉得心里『乱』糟糟的。可是这一点烦心的感觉,又不知道是从哪里飘来的总是让自己难以压制下来。

不知不觉,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一直在房间里忙碌的阿英和晨哥也收拾的差不多了。

现在时间也不是很早了,快到吃午饭的时候,他们不知道温若水怎么样,如果没有什么大问题的话,两人还是希望温若水和他们一起下楼吃饭。

若水一个人在被子里躺了两天了肯定是需要多运动运动,不然肯定会很无聊,而且也不利于伤口快一点好起来。

“喂,晨哥,你有没有收拾好东西,我们快去看看温若水吧,然后一起去吃一些东西。若水已经好几天没有吃东西了,现在肯定饿了。”

阿英玩弄这自己手中的手机,犹豫了很长的时间,才播出了晨哥的电话,她担心晨哥一个人还没有收拾好,毕竟他是一个男子。

虽然就在自己的隔壁,可是如果不打一个电话,贸然过去的时候,就有那么一些不礼貌,最后还是决定打一个电话再说。

刚刚收拾完一切的晨哥坐到椅子上面,便听到了手机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看到了是阿英打开的电话,心中有一点疑『惑』。

毕竟离得这么近,有什么时候完完全全可以跑过来找自己,没必要打电话,虽然心中是这个样子想,可是依旧还是接了电话。

刚接上电话,就听到了阿英说的一大堆,起初有那么一点不太懂,但是最后还是慢慢明白了。

“我收拾好了,我们现在就去吧,门口见。”说完以后便挂了电话,急匆匆的那些自己的外套出去了。

阿英听到了晨哥这样子说,也急匆匆的穿上外套,还有换成了平底鞋,平日里自己最讨厌穿高跟鞋,可是有的时候有特殊情况,就可以不穿了。

两人都很快,在门口正好碰面了,也没有再多说一句话,按下了电梯的按键,静静地等待着电梯的到来。

细心的阿英注意到了楼道里特别的安静,连一个人的影子都没有,而且很安静,再也没有刚刚开始的时候的争吵声。

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一些什么,但是这个样子真的很奇怪,所以犹豫了一下子以后,才开口问道。

“晨哥,你知道为什么现在楼道里的人这么少吗?总感觉有那么一点奇怪,让我的心里很疑『惑』。”

听到阿英这个样子说,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回答她,毕竟自己并不是很清楚,所以不知道什么答案比较恰当。

最后也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他们可能是出去吃饭了,毕竟这个时间段了,也有可能是因为他们在房间里急着看剧本。”

阿英听到这样的回答也没有多说一些什么,只是使劲的点了点自己的脑袋,表示自己知道了。就在这个时候,电梯已经到达了一楼,里边的人也一个个出来了。

看到那么多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晨哥和阿英的内心疑『惑』极了,他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一些什么,只知道那些人好像都去了楼上。

两人一想到了温若水住在楼上的时候,心中有那么一点慌张,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感觉告诉他们,那些人是去找若水了。

两个人出奇的默契,急匆匆的坐上了电梯,希望自己可以快一点到楼上,他们想要知道温若水现在到底怎么样。

刚刚上楼打开门的时候,有那么一点点的吃惊,因为房间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起初晨哥和阿英看到这些的时候,以为进错了房间,急匆匆的退了出来。

一直在楞楞发呆的温若水却还是听到了声音并不是特别大的开门声,刚抬起自己脑袋的时候,就看到了晨哥和阿英急匆匆离开的身影,开口说道。

“你们两个人准备去哪里啊。”直到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们才知道自己并没有来错房间。

然后有那么一点不好意思的缓缓拐了进来,开口说了一句:“就我们两个人收拾房间的,一会儿居然变了一个样子,让我都有那么一点不认识了。”

阿英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十分的淡定也没有显示出来,自己刚才拐出去时候的尴尬,反而显得没有一点事情一样。

温若水听到她说出这句话以后,也有那么一点无奈,她现在躺在这里也是特别的烦恼呢。

很想知道他们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然而却也没有问出来,原本不准备说话的晨哥,突然想起来了刚才楼下电梯出现的那么多人。

“若水,刚刚是不是有很多人来看望你了,然后从这个房间里开了,以至于你现在有这么多的物品摆放在你的卧室里。”

在娱乐圈呆了这么久的自己已经能够猜到了事情到底发生了一些什么,可是还是有一点不确定,才开口问问温若水。

他很相信温若水一定不会不告诉自己,或者是将一些事情隐瞒自己。她向来有什么事情都想要和别人说一下心中的事情,特别是对晨哥和阿英。

温若水听到了这句话以后,毫不犹豫的点了点自己的脑袋没有一点犹豫。

听到这句话以后,晨哥和阿英真的很好奇,毕竟自己的艺人并不是很好,而且没有人知道她和慕寒的关系,所以……

他们突然对温若水,真的让他们三个人都想的有那么一点不明白,然而却也很担心以后在这里的生活。

因为在这里的每一个人对温若水特别的好,都会让他们觉得心里不安稳,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一样。

所有的举动只能证明一件事,就是他们已经知道温若水和慕寒之间的关系,也或许是没有答案,只是猜测而已。

他们总会有一天会寻找到准确的答案,然后来证实这一切,那个时候恐怕在娱乐组里,所有的人都会知道这件事情了吧。

温若水从始至终,从来都不希望别人知道自己和慕寒的真正关系,只想靠自己的能力在娱乐界上走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

毕竟这是她母亲年轻时候的愿望,想代替她的母亲来实现这个伟大的愿望,这一点,在屋子里所有的人都想到了。

而向来心直口快的阿英,这一次也没有忍住,直接脱口而出的说了出来。“会不会是他们猜到了慕寒和温若水的关系。”

这句话刚刚出来就没有一个人搭理她,反而偷来了,恶狠狠的目光。在这个山庄里,谁也不知道隔壁到底有没有人在监视自己。

其实他们的担心都是多余的,因为这个房间一直是属于慕寒的,从来没有人能够一直在慕寒房间周围监视着他。

所以算是绝对的安全,而且这件房间,恐怕是整个山庄里隔音效果最好的一个房间。

不一会,整个房间的氛围都变得很安静,所有的人都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一些什么,每一个人心中的想法都是很多。

或许安静的环境总会让人觉得有那么一点点压抑,压抑的喘不过气来,温若水有那么一点有点受不了,硬着头皮开口说道。

“好了,我们不要这个样子了,阿英到底是什么样子,我们都是很清楚的,不要斤斤计较了。”

晨哥听到了这句话以后,也觉得自己刚才真的有那么一点过分,阿英那个样子并不是故意的,只是她一贯的作风。

觉得自己应该为刚才做的事情向阿英道一个歉了,这才充满歉意的开口说道:“抱歉,可能我刚才说的话有那么一点严重了,并不是故意的,你千万不要生气。”

一直都没有计较的阿英,听到这句话以后,刚才有那么一点不知所措的心情已经一点点的消失不见了。

“没事。”三个人忘记了刚才发生的所有的不愉快的事情,继续开始往日的那种亲密无间的关系,开始说出各种各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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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33章 活泼开朗 “我们去吃饭吧,毕竟你已经躺在床上两天了,肯定特别的饿了,快点和我们一起去楼下吃饭吧。”阿英首先开口说话了,这也是她这一次上来的主要目的。

阿英刚刚说完这句话以后温若水的肚子便有那么一点不争气开始咕咕咕的叫了起来。

原本还准备拒绝阿英所说的话,可是肚子已经开始抗议了,自己只好开口说道:“那正好,我已经很饿了,现在就出发吧。”

说完以后,别好像没有事情一样,急匆匆的从被窝里爬出来,穿好了一切之后,没有,等其他两个人反应过来就拉着他们离开了房间。

楼下餐厅人现在已经不多了,因为已经过了吃饭的时候,他们不知不觉已经在房间浪费了一个多小时。

看着空『荡』『荡』的餐厅,他们反而有那么一点开心,毕竟不用在看到剧组的那些人了,心情已经美丽了很多很多。

三个人轻车熟路的纷纷的去端来了自己喜欢吃的东西,纷纷的放在了桌子上,不一会,桌子上就堆了一大堆的食物。

看到那么多的食物的时候,他们才意识到了自己端来的食物真的有那么一点多,可能会吃不完。

“好了,我们快一点吃吧,不要再拿了,已经很多了,可能到时候都会吃不完。”温若水向来吃多少拿多少,最看不得吃完以后还剩好多的饭。

原本还准备再拿一些吃的阿英停下了自己的脚步,缓缓的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温若水看到了,其他的两个人都已经坐在了餐桌上,以后便开始自顾自的吃了起来,她的肚子真的不允许自己在多等一时半刻,她怕她到时候真的会饿死。

晨哥原本还准备开口说些什么,但是看到了她吃的那么香甜的样子,便不准备再说一些什么,也开始自己吃了起来。

而阿英每一次吃饭的时候都喜欢吵,不是那种会安静下来,坐在那里吃完饭以后再说话的人。

好像在吃饭的时候,不说话的话,就完全全没有办法吃东西一样,然后实际上并不是这个样子。

关于这一个习惯,温若水和晨哥已经说了很多遍,可是她却依旧没有一点点的改变,还是和平常一个样子。

他们认识了这么久,每一次在饭桌前都会说阿英,可是她每一次都只是应承一下,依旧在不停的说,对于这样的习惯温若水和晨哥已经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了。

一个人在那里不停地说,其他两个人却完全不理她,说一会儿便会觉得没有意思,也开始吃起自己的饭。

这一次,阿英也和往常一样,开始了自己的表演,开始满嘴塞满了食物,依旧是支支吾吾的开口说道。

“我觉得剧组那么多人都来看望温若水了,唯独慕寒没有来,我真的不相信他到底有多么的忙,居然有连一丁点的时间都抽不出来陪温若水。

真的没有一点像是温若水丈夫的样子,我觉得其实慕寒有的时候对若水真的挺好的,可是有的时候却真的很差劲,完全没有一个像丈夫的样子。

以后我一定不会找一个像慕寒那样高冷的人,一定会找一个温暖而又体贴的。”

这一次阿英并没有说别的事情,而是不停地的吐槽了一些关于慕寒的事情。

阿英其实在看到那么多的礼物的时候,心中就有那么一点愤愤地不平,为温若水感到有那么一点不公平。

心中觉得温若水受伤了,慕寒一定会来看她的,就算不看她也会担心的,可是都这么长时间了,温若水的手机却从来没有想过。

这就让平日里有点喜欢多管闲事的自己,忍不住的多说了那么几句。毕竟现在吃饭的地方这么安静,抱怨几句也没有人可以听到的。

阿英只是简简单单的说了几句之后就停了下来,看了看做了对面的两个人。那两个人好像完全全对她说的事情一点也不上心,依旧是在那里自顾自的吃着手中的饭菜。

这就让自己有那么一点不甘心,这可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特别的希望能够引起对面那两个人的注意。

而这样的态度反而引起了心中斗志的小火苗,阿英决定一定要让他们两个人离一下自己。

然后便又张开了自己的嘴巴说出了一些比较狠的话,“慕寒听到自己的前女友回来了,以后就屁颠的赶紧回国,完全全的忘记了你的存在。

可是现在你受伤了,他为什么就不能够放下手中所有的工作来陪伴你一下,就算只是来看一看,你也是可以的。

我觉得他现在的心并没有在你的身上,而是一直在那个名字叫许茵的身上。

或许他并不是忙的没时间来看望你,而是在空余的时间,想要多多陪陪他那所谓的前女友……”

说完了以后也不记得自己到底说了一些什么,只不过觉得自己说了很多很多的话,这一次恐怕是她在饭桌面前说的最多的一次话。

这些话说完了以后,她就有那么一点后悔,觉得自己真的太冲动了,这是她说的最难听,而且也是最真实的话。

一直隐藏在心里很久很久了,而在这一刻却完全全地吐『露』了出来。

以前并不是自己不愿意将这些话说出来,而是没有勇气将这些话说出来,阿英真的怕这些话在温若水听到了以后就会一蹶不振。

心里很清楚温若水已经不像以前那个样子,一副对关于慕寒的事情都是无所谓的样子,现在她反而特别依赖慕寒,所有关于慕寒的事情她总是努力的打听,每一个消息都不愿意错过。

听到这些的温若水,再也听不下去了,缓缓的放下了自己手中的筷子,让周围的人感觉到了一股暴风雨来临的感觉。

然而实际上温若水却丝毫没有因为这件事发火,反而语气还是特别的和蔼可亲和平常没有什么区别。

“阿英,有些事情你不太清楚,就不要在这里妄自评论,我知道你是有什么都一定会说出来的我也不会责怪你说出的这些话。”

这样的暴风雨突然平静了下来真的让自己有那么一点点的不适应,原本以为自己会很惨的然而还是没有一点事情。

有那么一点不知道好歹的开始刨根问低,“你说我不太清楚,那你就把事情的具体经过告诉我就好了,我这样一直在心里误会着,对谁都不好。”

这句话里面充满了满满的希望知道答案的**,无奈之下,温若水便也没有管现在是什么时间,开始仔仔细细的解释了一遍。

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够在吃饭的时候,能够一次『性』说那么多的话,在以前的生活里,她总是安安静静的吃完饭以后说话。

“你不要这个样子数落慕寒,其实他没有来看我并不是他的错,而是……”说到这里,温若水有那么一点点的犹豫,她不知道阿英和晨哥到底值不值得自己信任。

原本一直在低着自己脑袋吃饭的晨哥,也有一点好奇温若水欲言又止的是什么话,所以也出其不意的开口说话了。

“而是什么,我真的很好奇,我希望温若水你能够相信我们,能够把你心中的想法告诉我,这样我们也能够替你分担一些痛苦。”

突然传来的这一句话,真的刚其他的两个人吓了一跳,如果不是因为他们两个人了解晨哥的声音的话,恐怕真的以为是有别人出现了。

刚开始没有认出声音的时候,着实真早吓了一跳,但是越听越熟悉,就放下了自己悬挂的心。

温若水没有想到居然平常什么事情都不想要听的晨哥,对于这件事也是那么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无奈之下,温若水只好将事情的真实情况告诉了他们两个人,“其实并不是因为慕寒没有时间,或者是因为别的事情而没有来看望我。

他没有来看望我这件事并不能够怪他,事实上,这件事我越不没有告诉他,为了不让他担心我自己。

我只是告诉他这两天拍戏太累了,所以睡得有那么早没有使用手机才没有理他的。

我的这些理由,我并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看破,他只是随口应了一声,仅此而已。

所以我刚才才会觉得阿英你说的那些话有一点过分,毕竟他并不是那个样子的人。”

将自己埋藏在心里的所有的话一一的说了,出来以后觉得心情舒畅了很多,再也没有起初的那么压抑,独自一个人承受许多问题真的是很困难。

阿英听到了这句话以后,心中才稍稍的明白了那么一点有一些不好的开口问道:“那之前他从国外急匆匆的跑回来和许茵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知道吗?”

这其实是她心中一直的疑问,可是从来没有机会去问一问到底具体情况是什么样的,现在是一个难得的机会,真的想要紧紧的把握这次机会。

温若水对于这件事情也并不是知道很多,虽然慕寒给自己解释了,可是到底是什么样子,自己却没有亲眼目睹。

“那件事已经过去了,我觉得没有必要一直抓着不放,而且在事后他已经向我坦白了,虽然到底是不是真的我也并不是特别的清楚。

只是我觉得夫妻两个人就应该相互信任,并不能因为突然出现的一个人而破坏了原本温馨的家庭,这样真的有那么一些可惜了。

而且,许茵已经是前任了,已经是过去式了,而且现在慕寒对我那么的好,我觉得没有什么可担心了。”

有一点点的轻描淡写的说出了自己心中最真实的感受,她真的觉得没有一点什么。

彻底了解事情真相的晨哥和阿英才放下了自己悬挂的心,前些日子的时候就想好好的和她谈一下心。

只是因为久久的没有机会可以在一起工作才拖延的,现在纷纷的将心中的疑问问出来。

虽然经常和若水见面,可是慕寒却经常出现在她的旁边,阿英也有许多事情只能够憋在心里,等有机会的时候再问。

现在这一刻,阿英中所有的疑问都问了出来以后觉得舒坦了不少。

心中的蔬菜在下一秒钟的时候却又消失不见了,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居然是这么的过分。

有那么一点点羞愧,觉得自己不清楚事情就那个样子玷污慕寒真的有一些不应该,只是……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现在有不能够一句句话收回来,心中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脑袋一直低低的垂着。

阿英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面对温若水,毕竟自己刚才那么辱骂慕寒,而且一句句的将她的伤口揭起来。

她没有勇气抬起自己的脑袋看看坐在自己对面的温若水,还有晨哥,她觉得晨哥这一次一定不会帮助自己了。

温若水说完那些以后,心中已经平稳了不少,也丝毫没有因为阿英说的那一句话而生气。

她现在的心思完完全全的在慕寒的身上,她有那么一点担心自己到底有没有为慕寒解释清楚。

虽然慕寒和许茵自己还是铭记在心,不愿意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原谅他,可是,自己却不喜欢别人责骂他。

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在自己的世界里,只有温若水自己可以责怪慕寒做的每一件事情,只要是别人说他的不好,自己的内心都会特别的难受。

就好像针扎了一样,这样的感觉,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有了,也或许是在许茵出现的时候,也或许很久之前就有了。

只是自己从来没有在意过,而刚刚阿英说的所有的话,已经让自己意识到了这一点。

她觉得自己现在已经越来越在乎慕寒了,他已经成为了自己生活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以前,自己就算是听到了别人抱怨慕寒也不以为然,起初的时候,他们两个人只不过是凑合着过日子。

现在,自己不论在哪里,心里总是装着慕寒,总是不停地担心这她,虽然平常在家里的时候,自己总是什么也做不好。

而他却不论做什么事情都做的特别的好,平常对自己的照顾更是特别的细心。

可以说是完全没有什么事情值得让自己担心的,可是内心却不由得自己时不时地就有些不放心他。

这样的感觉,在很久以前就让自己感觉到了,再后来就越来越明显了。明显到自己完完全全的在关系好的人的面前完全没有办法遮掩。

晨哥看着自己面前的两个人和平常不一样了心中有那么一点疑『惑』,虽然自己经历的很多,可是,现在的这两个人却完全让自己猜不透。

他也不知道这两个人现在到底在想一些什么,只是心中有各自的想法而已。

只是现在的气氛让自己觉得有那么一点奇怪,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很奇怪的气息,以前自己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完完全全没有的气息。

有那么一点点受不了的时候才硬着头皮开口说道:“你们两个人快一点吃饭吧,吃完饭以后继续说。”

毕竟他们已经放下筷子有一段时间了,再不继续吃饭的话,饭菜恐怕就凉了不能吃了。

桌子上的那么多的食物,如果不吃完,就这个样子浪费了,有那么一点点的可惜了。

阿英听到了这句话以后,悬挂的心一点点的放了下来,晨哥这个样子说,就可以证明温若水并没有生自己的气。

这才拿起了自己放在桌子上的筷子,开始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不在多想一些什么。不过就在他们僵持的这段时间里,餐厅里又陆陆续续的来了几个演员坐在不远处吃饭。

轻轻的看了那几个人以后,阿英原本已经挂在嘴边的话却再一次地咽了下去,她真的有那么一点不好意思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解释自己刚才说的话。

而且,如果自己现在那样子说,确实有那么一点唐突,而且还会让人确定他们的猜测是正确的。

所以才丝毫没有解释的,开始好像没事人一样继续的吃着没有吃完的饭,温若水一直愣在那里没有动筷子。

知道看到了阿英已经快要将自己碗里饭菜要吃完了时候自己悬挂的心才彻底底的放了下来,拿起桌子上的筷子快速地将碗里的饭吃光。

吃完饭的温若水才注意到自己刚才太在乎阿英说的话了,而完全全的忽略掉了时光已经流逝了很多。

不远处墙上的钟表,时针已经指向了3,分针已经指向了10,不知不觉,时间已经过去很多,渐渐的距离下午越来越近。

虽然自己还想跟阿英讨论一下她刚才个人的见解,可是又那么有一点不好意思张口,只好静静地等待着阿英再一次说起那一件事情。

“晨哥,我们走回到房间里吧!”温若水不想平常一样,这一次只是问了晨哥,完完全全的没有问阿英。

并不是因为他在生阿英的气,而是因为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去问她,觉得有那么一点点的尴尬,不知道怎么开口。

“好,阿英我们走。”晨哥知道他们两个人现在心中的想法,也没有直接戳破,只是惯『性』的给阿英一个台阶下。

阿英知道晨哥的用意,也没有多说一句话,一直紧紧的跟在晨哥的身后,生怕自己一不留神就距离他们两个人很远了。

不一会,他们三个人就到达了温若水的房间,刚才是因为人太多了,所以没有好意思,也觉得不合适,就没有解释一些什么。

现在觉得不论自己刚才做的是不是正确的都应该向温若水解释一下,毕竟刚才真的是自己有那么一点点冲动。

房门刚刚关上,阿英便开口说了出来:“若水,我刚才并不是故意的,只是我对事情不太了解,所以才会那个样子。”

想着说着,最后却卡主了,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一些什么,停顿了一下以后,才渐渐的在自己的脑海中有了一点点的想法。

“可能,我真的不太了解事情的经过,也有可能不太理解你们之间的问题,然而……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刚才说的那些话我都是为你着想,虽然真的有那么一点点的过分,或许真的惹到了你。”

说着说着,脑袋渐渐的越垂越低,让温若水已经看不到她脸上的一点点的表情。

原本还有一点担心的温若水听到了这句话以后,彻底的释然了,她一直以为阿英在想别的事情,原来只是因为害怕自己会给她计较而已。

所以十分轻松的开口说道:“没关系咯,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所以并不准备责怪你一些,好了,我们不纠结这个问题了。”

毕竟他们三个人,因为这个问题一顿饭都没有好好的吃,之前温若水吃的时候饭已经很冰凉。

阿英在听到温若水这句话的时候,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依旧是低垂这自己的脑袋,没有一点点的勇气抬起来。

毕竟,刚才温若水的脸『色』真的很难看,虽然自己并没有彻底的抬起自己的脑袋看见过若水的表情。

可是,自己的直觉告诉自己,温若水现在的内心并不是特别的开心,所以很自责还有羞愧。

指责慕寒本来就是一件很过分的事情,而自己还揭开了前一段时间的伤口。

最开始的时候做那些事情并不是有意的,而是无心之过,可是当过错范下来的时候,她才觉得没有办法弥补。

温若水说完那些话以后,并没有将目光离开阿英,她害怕阿英没有听懂自己的话,或者是不愿意相信自己所说的话而依旧呆呆地站在那里。

直到自己看到阿英依旧低垂这自己的脑袋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而钟表上的时间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阿英之前的事情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刚才不理你,只是因为我在思考你说的话,好了,你不要低垂这自己的脑袋了,我还是喜欢往日活泼开朗的你。”

其实自己并不是在思考阿英说的话,只是有些担心阿英说的话,还有担心慕寒而已。

只是却不愿意表明自己心中的想法,有那么一点点的隐瞒,可是这一丝丝的隐瞒,却将所有的情绪也努力的掩盖住了。

毕竟和他们两个人相处了那么久,对于自己了解的肯定是很透彻的,温柔水不想『露』出一点点的马脚,所以一直在极力的压制着,不过着实委屈了阿英一下。

原本就不是她的错,却还是让她内疚了那么久,之前的所有的事情,确实是慕寒的错,当时自己也是很生气。

只是,事情已经过去,不论自己怎么计较,怎么介意,时间都是不可能倒流的,最重要的是要过好现在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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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34一章 定要守住 阿英听到了温若水再一次说出了一样的话,才确定她真的原谅了自己,高兴的抬起了自己的脑袋,嘴角上也挂着天天的微笑,像一个小孩子一样缓缓开口说道。

“若水,真的啊,我刚才以为我听错了,我以为是我自己太想要你原谅我了,所以才会觉得自己听错了。

真的谢谢你原谅我,刚才我说的真的很过分,我以后会注意自己说话的方式,虽然是为你好。

可是,我觉得我也应该仔细考虑斟酌以后再说出自己的见解也是不错的。”

阿英从这一件事情里,真的意识到了自己『性』格中的不足,觉得自己必须要改变一下。

以前不以为然,可是以后,温若水可能会因为自己的一句话,然后从一线女明星的位置上摔下来。

因为,自己亲眼目睹了温若水成为今天这个样子的不容易,所以才想要做的更好一点。

她不希望自己会成为温若水以后成名道路上的绊脚石,就算晨哥和温若水都不介意,可是自己还是会耿耿于怀。

温若水听到了阿英发自内心的自责以后,心中有一点欣慰,她觉得不知不觉之中,阿英已经渐渐的变得优秀。

可是,具体的原因是什么,自己却也不是很清楚,只是礼貌『性』的说了一句:“好了,我们不要讨论那些不开心的事情,说一些别的事情。”

自己真的有那么一点不想讨论关于慕寒的事情,这样只会让自己越来越思念他。

“阿英,温若水,我觉得我们应该商量一下剧本,然后阿英,咋们两个一定要确定好到真真正正的拍戏的每一次,我们必须要准备好一些什么。”

虽然他们已经是长期的合作伙伴了,可是每一次拍戏的时候,晨哥总是把所有的重要的事情重新说一遍。

好像对于这件事情不管他怎么说都不会觉得厌烦,也好像这件事情所有的人都有可能会遗忘,唯独他永远都不会忘记。

温若水虽然觉得这样子的晨哥很让人烦恼,可是,也让人体会到了他的严肃,便乖乖的坐在了床边。

坐下的时候,也伸出自己的手,一把将阿英拉了下来,因为事情太过于匆忙,阿英有那么一点被下了一跳。

“晨哥,是不是还是每一次拍戏的规律。”向来按耐不住自己『性』格的阿英和平常一样,完完全全问了出来。

阿英并不是像温若水一样,可以处处忍受着晨哥所有的习惯,反而是每一次在他啰嗦的时候。

阿英会在一旁不停的闹腾,希望晨哥可以快一点结束,他要说的话,毕竟那些话,就算晨哥不说,阿英自己也会记得很清楚。

晨哥就好像完全全没有听到来自阿英的抱怨,依旧是自顾自的在那里不停的说。

温若水好像每一次都听不耐烦一样,一直在静静地坐在那里当成个最真实的听众。

其实,她挺喜欢晨哥一直说不够的样子,心中也很温暖,对于温若水来说,没有一点点的影响。

钟表的秒针一圈的跑过时间一点点的流逝,晨哥也渐渐的说完了我几的话。

每一次从晨哥说的话里,自己总是可以学到很多,而阿英,每一次基本上什么都没有听到,也就什么收获也没有。

说完了重要的事情以后,晨哥就一个人坐在那里刷着自己的微博,他知道温若水不喜欢关注别人的事情。

然而,想要在这个娱乐圈里好好的呆着,就必须多关注关注别人的事情,不然不好立足,所以这些事情,一直都是晨哥替温若水了解。

温若水却一点也没有闲下来,躺在床上看着自己手中的剧本,看的很认真,好像已经完完全全的将自己融入到剧情里了。

而一直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的阿英却觉得有那么一点无聊,她对于微博上的事情并不是很感兴趣,反而对剧本很感兴趣。

那她没有从事这份工作的时候,她一直特别喜欢追剧,所以才选择了这个工作。

因为这个工作可以让自己快一点知道一部电视剧的所有的剧情,而且自己还可以亲眼看见,不用隔着屏幕。

便伸长了自己的脖子,目光一直放在温若水的剧本上,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三个人也完全没有因为自己一天发生的所有的事情而产生了一点点的隔阂,依旧是和平常一样的亲密无间。

三个人就这样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在温若水的房间里度过了这一天剩下的一段时间。

虽然可以说是都收获了不少,只是有些人却做了一些没有一点意义的事情,有些人只是特指阿英而已。

晨哥今天下午已经了解到了这两天娱乐圈里发生的所有事情,不论别人问自己什么,都可以轻轻松松的回答了。

而温若水可以说是把剧本翻看了一遍,有一些台词现在自己已经不知不觉的记住了。

可是,一直在一旁晃来晃去的阿英却连这一部戏到底讲的是什么都不清楚,可以说是在这里白白的浪费了自己的时间。

一天结束了,阿英却不知道自己这一天到底收获了一些什么,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做一样。

黑夜已经渐渐的笼罩住了整个世界,只是温若水却看不到了城市里的霓虹灯的夜景了。

不过不得不承认,这个山庄里的夜景也是不错的,在不远的树上挂了许多小灯泡,现在全都亮了起来。

这个样子的景象可以说是看起来真的很漂亮,让温若水看的有那么一点呆了。因为自己住在比较高的房间里,所以几乎可以看到这个山庄里的所有的景象。

起初,自己并没有觉得自己的房间和别人的没有太大的区别,直到这一刻,温若水才意识到了自己房间的特殊。

自己的房间是这个山庄里地理位置最好的一间房子,温若水基本上可以看到整个山的景象。

这是温若水第一次来到这个山庄,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美丽的景『色』,只是现在天太黑了,看的不怎么清楚。

温若水有那么一点不甘心,也有那么一些懊悔,懊悔自己发现这美丽的景象有一点点的晚了。

呆呆的现在窗口一会会,就有那么一点点困了,不过心中也暗暗得下定决心,自己明天一定要好好的欣赏一下这个只属于自己的景『色』。

“时间不早了,你们两个人快一点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洗洗睡吧,我真的有那么一点困了。”

自己没有一点点的拐弯抹角,直接说出了自己心中最真实的想法,说完这句话以后,也不在多说一些什么,静静地等待着其他两个人的反应。

晨哥知道温若水的伤口没有好,所以现在困的话,恐怕也是很正常的,所以也就没有说一些什么。

他十分理解温若水心中的感受,所以也只是很礼貌的开口说道:“那我和阿英就离开了,你快一点洗洗睡吧,注意不要让伤口感染,还有别熬夜。“

听到这句话以后,阿英准备说一些什么,只是自己的嘴巴还没有来得及张开,就已经被晨哥来出来了,虽然心中不满意,可是也没有和晨哥吵起来。

“晨哥,你为什么突然给我拉出来了,我还准备问一问温若水,要不要现在把她之前受伤的事情给慕寒说一下,毕竟她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事情了。”

阿英觉得既然自己要说的话不能够给温若水说,那就问问晨哥,看他有什么样的看法。

毕竟,她知道小姑娘自然没有一个40多岁的老人见解的多,所以说的时候,语气也是很柔和,充满了询问的意思。

晨哥听到了这句话以后,完完全全的没有开心起来,反而眉头皱的越来越紧,好像面对了什么难题一样。

其实,也没有遇到什么,只是对于阿英这个样子的多管闲事还有心直口快真的很无奈。

虽然,温若水当初选择她的时候,就是因为她的这个『性』格,晨哥突然觉得这个『性』格在以前对于温若水来说是一种帮助。

可是对于现在的温若水来说,只是一个很大很大的绊脚石,不过这些想法也只是想了想而已。

纠结了很长的时间以后,晨哥确定了自己应该怎么说比较好以后,才慢慢的张开了自己的嘴巴。

“我觉得,这件事情应该看温若水本人了,我们不应该多管,也不应该多问一些什么。

她不告诉慕寒肯定有她自己的原因,我们没必要管她的私人生活。

毕竟,我们对于她和慕寒之间到底发生了一些什么,我们也不是很清楚,不适合『插』手。”

一点点的说出了自己对于这一件事情的见解,也不准备多说一些什么。

因为晨哥在一瞬间说的话实在太多了,阿英一时半会还没有彻底的消化,呆呆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晨哥看着阿英还不知道说些什么的时候,就决定不要给她继续讨论这些事情的时间。

不然自己或许在最后的时候,真的会有那么一点招架不住,那就真的很尴尬了。

“好了,不讨论这些和工作没有关系的问题了,我们回到各自的房间里好好的休息吧,不然对你的皮肤都不好。”

虽然说语句里都是对阿英慢慢的关心,可是也透『露』出了自己想要快一点离开的意思。

无奈之下,阿英只好点了点自己的脑袋,不再多说一些什么,两个人意见一致以后,便纷纷的走进了各自的房间,开始忙碌的收拾了起来。

看着晨哥和阿英离开自己的房间以后,温若水并没有急匆匆的开始收拾起来准备睡觉,反而是特别的惬意。

坐在自己房间里的阳台上,摆弄着自己的手机,看着窗外很好看的景『色』。

每一次到了晚上以后,温若水对慕寒的思念越来越剧烈,可是却没有勇气在这个时候给他打一个电话。

她真的害怕自己听到不该听到的声音,现在的温若水还没有做好迎接一切的准备。

而且,她真的已经离不开慕寒了,慕寒已经彻彻底底的融入了自己的生活,看着外边的景『色』,温若水想的很出神。

想了想以后,最后还是没有播出那个熟悉的电话号码,而是起身走向了洗手间,开始梳洗打扮起来。

虽然,自己已经睡了好长时间,可是却还是很困,收拾好了一切以后,刚刚躺在床上不一会就睡着了。

梦中,她梦到了自己拍完了这一部戏,和慕寒见面了,慕寒和自己离开的时候一个样子,而且两个人的感情更加好了。

而许茵也没有一直缠着慕寒了,而是在自己不在的这一段时间里已经嫁给了别人……

然而,这一切的一切,只是温若水一个人的梦,也是她每天最希望的结果,毕竟,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回到自己房间的阿英,心中很纠结,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她真的想要将温若水受伤的事情告诉慕寒。

毕竟现在若水的伤已经好了,就算慕寒知道了也不用担心若水,现在的若水健健康康的,没有一点事情。

躺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着外边有一点黑的夜空,却一直有几个星星闪着亮亮的光。

好像是在像阿英眨眼睛,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怎么办,她真的想要帮助温若水。这几天,阿英已经看出来了,其实若水特别思念慕寒,只是没有足够的勇气告诉他。

看着他们两个人就这样悬挂这彼此心中最真实的想法,真的让人有那么一些心疼,晨哥不愿意管温若水的事情。

因为他虽然看破了一切,可是却好像什么也不懂,只是当了一个特别合适的看众而已。

阿英和晨哥的『性』格向来不一样,自己属于那种有什么说什么,完全没有一点点的纠结。

可是,这一件事情真的让自己没有办法选择,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办,心中困『惑』极了。

她害怕自己把这个事情告诉慕寒,温若水会生自己的气,以后或许都不愿意离自己了,如果自己不帮助她的话,她或许会和慕寒的距离越来越远。

温若水平常对自己还是别人,都是特别的好,想这样心地善良的人,就应该做好自己的事情。

她觉得为了她以后得幸福,自己做一点点的牺牲也是没有什么关系的,一想到这里就拿出来了自己的手机。

看着慕寒的名字还有他的手机号,自己的内心有那么一慌张和害怕,不敢播出这个电话。

毕竟现在外边已经这么晚了,如果慕寒知道温若水受伤的话,一定会急匆匆的赶过来,这样不安全,他如果出了什么事情,自己恐怕会后悔终生。

想到这里,原本都已经播出来的电话号,再一次删除掉了,可是,如果自己白天给他打的话,恐怕是完完全全不可能的。

因为白天自己一直和温若水在一起,根本就没有那个机会,而且,慕寒白天或许会很忙,根本没有时间接陌生人的电话。

这又是一大难题,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呆呆的愣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她不想因为这一个小小的问题难倒了自己。

一个人展展的躺在床上,看着房上的吊灯,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心中很纠结,纠结着到底怎么做。

犹豫了很长时间以后,心中便有了一个很好的主意,那就是自己给慕寒的助理打电话就好了。

自己记得手机里存有慕寒助理的手机号,不过,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打通,那已经是很长时间之前的事情了。

翻找了很长时间才找到,这一次已经坚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所以也就没有那么的害怕了,毫不犹豫的播出了那个电话号码。

播出的那一瞬间,心中特别的忐忑,担心这个电话号能不能打通,担心一会接电话的人是谁,自己认不认识。

“喂!”刚刚响了两声以后,那边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那是慕寒助理的声音,阿英有一点激动,以至于迟迟没有说话。

将自己的情绪整理好了以后,才开口介绍了自己,并且直接进入了正题。

“你好,我是温若水的助理——阿英,我有一些事情想要告诉你们的总裁,慕寒,只是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我有那么一点不忍心打扰他,所以才打扰你了,非常抱歉。”

语气里一点急切或者忐忑的感觉都没有,反而让人觉得一定是很着急的事情,所以助理本来心中的怒火强行的压制了下去。

恢复了以往的冷静,缓缓的开口说道:“嗯,那这么晚你有什么事情想要给我说吗?那你就快一点说咯,我还想要早早地睡觉。”

这是真实的情况,因为她自己明天真的还有一大堆的工作需要去做,而且今天也是很累了,早早地躺在了被窝里,已经睡着了。

阿英听到了助理的语气里透『露』了些许的不耐烦,可是却丝毫没有计较的一起,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

“麻烦你明天上班的时候告诉你们总裁一下,温若水在前两天不小心受伤了,希望他能够来看一看温若水,希望你能够好好的告诉他,不要隐瞒。”

说完了以后,没有等电话那边的回应就急匆匆的挂掉了电话,好像如果再不挂的话,自己真的会『露』出一点点的马脚。

电话那边传来了嘟嘟的声音,助理却依旧是呆呆的愣在那里,他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话,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

直到一点点的凉意迎面吹了过来以后,助理才慢慢的回过神,觉得自己已经清醒了那么多。

才突然间想起来了阿英刚才说的那些话,心中特别的纠结,困意也顿时全部消失不见了。

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到底应不应该告诉慕寒,这件事情如果告诉慕寒的话,他一定会安排好所有的事情然后急匆匆的离开了。

总裁因为温若水放下手中所有的工作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所以也就有那么一点点的担心,担心他这一次也会那个样子。

不过,这样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而是经过实际证明过的,不然自己也不会想那么多。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情,他一点也睡不着了,开始一点点的烦恼了起来,不管说或者不说,对于自己没有一点好处。

如果自己不说的话,慕寒总有一天会知道的,那个时候肯定是会责怪自己当初不告诉他。

躺在床上,房间里的灯也没有开,看着黑漆漆的房间,心中也是很复杂,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

多么希望有一个人能够帮助自己的选择,自己就不用想现在这个样子,那么的纠结了。

犹豫了很长时间以后,突然觉得自己忙碌一天并没有什么,总比一直隐瞒着,被发现然后失去这一份工作要好。

而且自己和慕寒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基本上也是很了解他了,他的每一个举动,助理都能看出来他心中的所有的想法。

也正是因为这些原因,所以自己才能够在这个职位上坐了这么长的时间,真的很不容易。

想着想着,睡意也一点点的占满了自己的脑海,渐渐的,自己也进入了甜甜的梦乡。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太阳公公已经在所有人还在睡梦中的时候一点点的爬了上来。

阿英昨天晚上睡得特别的不安稳,在太阳照『射』进来的时候,已经从睡梦中醒来了。

她虽然鼓起勇气把温若水受伤的事情告诉了别人,可是现在却依旧没有办法去面对今天的温若水。

若水现在什么也不知道,肯定对阿英和平常一个样子,只是,自己会觉得心有愧疚,会不知不觉『露』出马脚。

就算温若水没有发现,晨哥也一定会看出来自己的异常,一想到这里,睡都睡得不安稳。

她不希望在慕寒来到之前,让其他任何一个人知道自己做的事情,那个样子肯定会完蛋,而且一定会阻拦慕寒过来的。

这样,温若水不知道下一次要过多久,才可以看到慕寒一次,一想到这个,心中就没有那么害怕了,反而坚强了不少。

阿英急匆匆的穿好自己的衣服以后,便急匆匆的跑到了卫生间里,看着镜子里因为没有睡好,而显得有那么一点疲惫。

“阿英,你可是很厉害的小姑娘,这一次可是为了帮助温若水,在这个关键的时刻你一定要守住,不能够被别人发现。”

说完了以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开始拿起桌子上的瓶瓶罐罐,极力的遮掩住自己脸上的缺陷。

不一会,就收拾好了,呆呆的坐在床边,因为现在并不是很早,其他的人估计还没有醒来。

23

章节目录 第135章 不介意 有那么一点点无聊的玩弄这自己的手机,也有一些担心,慕寒的助理会不会把自己的话告诉他。

可是,也只是坐在这里担心,也并没有给慕寒或者他的助理打电话,她的直觉告诉自己助理一定会告诉慕寒的。

早上八点钟的闹铃丁丁的响了起来,慕寒的助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以后,才极不情愿的将钟表按停。

他似乎想起了自己在睡梦中『迷』『迷』糊糊的接了一个电话,总之就是因为那一个电话,自己一晚上都没有睡好。

一直不停的做着这个有一个特别奇怪的噩梦,不过却没有惊醒,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想要继续睡。

可是,时间已经不允许他在被窝里多待一分钟,极不情愿的穿上自己的衣服,眼睛几乎没有睁开。

『迷』『迷』糊糊的做完了所有的一切,知道打开自己的房门,迎面的冷风吹了过来以后,自己才彻彻底底的清醒过来了。

一路上,助理的内心都是特别的复杂,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显得心不在焉。

虽然自己昨天晚上已经决定了要将这个消息告诉慕寒,可是真的到这个时候心中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纠结。

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应该将这个消息告诉他,告诉他的话,他肯定会飞奔去郊区看望温若水,这样就会影响到工作的进程。

可是不告诉慕寒的话,他也会迟早知道,可能到时候会责怪自己没有将这个消息告诉他,一路上就这样心不在焉的慢慢的朝公司走去。

当到达公司门口的时候,助理停下了自己的脚步,楞在了公司门口,看着一个个人工急匆匆的跑进去,心中的感受也是特别的复杂。

往常他也会像其他人那样非常的赶时间,可是这一次他却在门口逗留了很长时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再看了看自己工作了这些年的大楼。

这是他唯一一次不怎么想要踏进这座大楼,唯一一次早上起来不愿意上班。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公司门口徘徊了多久,最后还是鼓足了勇气走了进去。

刚刚走进去就很不幸运的遇到了慕寒,呆呆的站在那里,虽然想要说的话已经到了嘴边,但是最后还是忍住了。

慕寒觉得自己的助理今天怪怪的,可是到底哪里不一样,自己也说不出来,觉得可能是自己这些日子没有看到温若水,心情不好的原因吧。

也就没有再多想一些什么事情,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你楞在这里做什么,快一点去工作吧,今天还有许多事情做。”

说完以后也没有等自己的助理反应过来,慕寒就一个人快速的上了电梯,助理紧紧的跟着他。

电梯里特别的寂静,两个人也没有多说一些什么,助理犹豫了很长的一段时间,知道看着电梯一点点的靠近办公室的时候,他觉得自己不得不说了。

不然今天两个人或许都会特别的忙,忙的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那样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告诉他。

如果自己没有按时告诉他,他知道了以后肯定觉得自己一定是在故意隐瞒,那个时候就是怎么也解释不清楚了。

纠结了一会儿之后还是硬着头皮开口说道:“那个,昨天晚上很晚的时候,温若水的助理给我打电话来,说若水前几天受伤了……”

助理还有没有说话,慕寒就有那么一点激动,激动的打断了他说的话,对于所有关于温若水的事情,他真的没有办法冷静下来。

“什么,你说温若水前几天受伤了,严重不严重,谁弄得?”显得情绪格外的激动,助理也让吓了一跳。

有那么一瞬间的快吓坏了,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但是短暂的惊慌失措过后,却格外的冷静。

“总裁,你不要激动,温若水小姐其实没有什么事情,只是头上撞伤了,流了一些血,也就没有别的事情了,你不用太过于担心。”

讲述事情的时候,还在不停的安慰着慕寒,让他放宽心,不然他这个样子,公司里的任何一个人都会被吓到。

慕寒听到了自己的妻子并没有什么大碍的时候,才慢慢的压制住自己心中的感受。

冷静下来以后,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真的有那么一点点的失态,再也没有平常的冷静。

不过,自己的失态几乎每一次都会出现在助理的面前,别人完全全没有见过慕寒失礼的时候。

看到自己总裁的情绪一点点的冷静下来以后,才继续说着阿英告诉自己的话。

“阿英是希望你能够在百忙之中抽出一点点的时间去看望一下温若水,不过这个我不清楚到底是谁的意思。”

慕寒听到这里,就已经猜到了事情的真实情况,自己太了解温若水了,所以肯定不是她要求自己来的。

或许这件事情,温若水就不准备告诉自己,准备一直瞒下去,而阿英却一个人自己主张的悄悄地告诉了自己的助理。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去忙你手里的工作吧,有事情我会找你的。”说完以后,便头也不回的缓缓离开了。

慕寒知道了那件事情以后,心中很『乱』,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虽然真的很想要去看望她。

需要一盏到了那个山庄里有那么多的人就觉得自己去有那么一点唐突,也会给温若水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别人或许会觉得温若水是依靠自己成为一线女明星的,可是自己不去的话,内心又有那么一点点不安稳。

他没有亲眼看到温若水,就会觉得有那么一点不放心,毕竟从别人嘴里听到的,永远没有自己亲眼看到了好。

心中各种无奈,还有许多事情牵绊着自己的步伐,他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

看着桌子上一大堆的文件,慕寒真的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毕竟这些文件有的是今天必须完成的,自己是不可能在继续推下去了。

看了看墙上的钟表,在看了看那些必须完成的文件,慕寒觉得自己一定可以完成的。

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许多小事情没有做,犹豫了一下以后,他决定让自己的助理把那些小事情做完。

毕竟跟自己这么久了,对于他的人品的见解,还有最起码得信任,应该是可以说通通都有的。

有了这个想法以后,就拨通了助理的电话,短短的三秒钟,电话就已经让接通了。

“那个,你快一点来我的办公室,我有事情要交代给你做,而且你一定要做好,不要辜负我的信任,如果做不好,我可是会给你开除的。”

说话的时候语气特别的冰冷,没有一点点的开玩笑的意思,好像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不会有一点改变。

助理听到了慕寒说的话以后,觉得自己今天上午一定会累死,而且,自己的总裁今天下午一定会快马加鞭的赶往郊区。

自己刚刚准备说些什么,只是电话那边已经早早地被挂断了,无奈之下只好放下了手中的工作,急匆匆的跑到了慕寒的办公室。

不一会,助理缓缓的推开门进去了,刚刚准备开口说一些什么,可是慕寒却丝毫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慕寒直接将自己准备交给助理的文件,一下子甩到了助理的手上,然后就是自己要说的话。

“这些文件都交给你了,你必须在中午12点之前完成这些东西,不然你跟我的这些年就真的白跟了,所有的事情你一定要做好。”

说完以后,慕寒也没有等到助理的反应就低下了自己的脑袋,丝毫没有要继续理会他的意思。

助理虽然极不情愿可是看着总裁丝毫没有商量的表情,他还是决定放弃了,因为就算是开口了,也只不过是白白浪费自己的时间。

便拿着那些厚厚的文件夹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走了出去,因为文件夹磊的太高了,以至于有些路他看不清楚。

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东西放到了自己的办公桌上,却没有直接开始工作,而是休息了一下以后,把所有不急的工作统统的放在哪里。

此时此刻的温若水完完全全不知道阿英做了一些什么事情,从早上到现在,她一点马脚都没有『露』出来。

三个人依旧是说说笑笑和平常的样子一模一样,只是在这个山庄里,着实有那么一点无聊。

基本上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的,阿英从自己的房间出来了以后,就一直坐在了温若水的房间。

温若水今天本来就没有准备出去,还有好多剧本自己没有熟悉,因此除了吃饭以外,她一直坐在床上翻阅剧本。

晨哥依旧是坐在不远处玩弄这自己的手机,具体在玩一些什么,阿英也不清楚。

房间里的每一个人都有事情做,而阿英却是无所事事,就算想出去玩,也没有人和自己一起。

没有办法只好按耐住自己的无聊,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温若水翻阅的剧本,心中却还在想着别的事情。

想着助理有没有告诉慕寒,慕寒那么聪明,肯定知道事情到底是什么情况。

而且,平常他对温若水也是格外的好,听到她受伤一定很激动也一定会来的,或许在今天中午,也或许在今天下午。

具体的时间,阿英根本就不可能知道,想要给助理打个电话,可是又因为晨哥和温若水在自己的旁边,只好忍住不打。

慕寒则是在办公室里翻阅了一份有一份的文件,完完全全没有一点的疲惫感,手中的速度一直都没有改变过。

大概中午一点多的时候,他终于把桌子上厚厚的一摞文件看完了,比预想的速度快了那么一点点。

心中激动的从自己的办公室里走了出去,这一次并没有打电话找自己的助理,而是直接去了他的办公室。

助理看到慕寒的那张脸有那么一点吃惊,可是自己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也只是吃惊了一瞬间,就继续低头忙着自己手中的工作。

看着自己的助理还在手忙脚『乱』,慕寒的眉头微微的皱住了,因为他的工作速度真的是太慢了。

可是自己还忙着去看望温若水呢,没有时间教育她,心中好多的话,最后变成了一句话。

“你快点下去通知司机,让他给我备好车,在15分钟之内,忙完这些以后,你继续看文件,什么时候完成了,什么时候下班,对了你明天休息一天。”

听到前一半的时候,助理心中有那么一点抱怨,不过听到结尾反而更有战斗力了,觉得今天辛苦一点也是没关系的,毕竟明天就可以好好休息了。

”好,我现在就去。”说完以后,便飞一般的离开了,头也没有回。慕寒想要找个位置坐下来等待,可是,助理的办公室实在是太『乱』了,根本没有办法让自己坐下去。

无奈之下,只好拐回自己的办公室,坐在那里静静地等待着助理的到来。

不一会,助理就满头大汗的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好像出去跑完了马拉松才回来一样。“总裁~车~备好了,在~楼下~等着你~”

可能因为助理太急的原因,一路上泡的太快了,以至于说话的时候都有那么一点喘不过气来。

慕寒丝毫没有在意助理说话的喘气声,听到了车备好以后,便拿着自己的衣服急匆匆的离开了。

私人司机一个人坐在楼下等待着总裁的到来,不过还是很奇怪为什么他会这个时候让自己来,估计又是因为温若水吧。

就在司机猜测的着短短的几分钟里,慕寒已经坐上了车,开口说了一句:“去温泉山庄,不要走近路,从市区最繁华的街道过去。”

说完了以后,便躺在了座子上,刚才真的太忙了,以至于现在有那么一点点的疲惫。

慕寒说要经过热闹的街道的时候,司机有那么一点不解,毕竟他那么的急切,希望可以快一点到达,为什么还要选择最繁华的街道。

而且,总裁看起来很疲惫,需要安安静静的休息一会,不然到哪里以后也没有精力,可是走那条路以后,他恐怕睡都睡不成。

因为那条道路太过于拥挤,所以时不时都会传来滴滴滴的按喇叭的声音,纠结了好长时间以后,司机觉得自己还是应给提醒一下总裁。

他和总裁在一起这么久了,也知道他只是表面上特别严厉,实际上大部分的时候都是很好的,有什么事情说出来也没有什么不合适。

“那个,总裁,如果我们走那条路的话,肯定会格外的慢,而且还很吵闹,尤其是现在吃饭的这个时候。”

听到司机这个样子说,慕寒才突然想起来现在是吃饭的时候,而且自己还没有吃饭,现在也是很早了,拥堵一点也不会影响自己到郊区。

他觉得自己的司机来的这么急匆匆,肯定还没有吃,或许他的妻子已经在哪里给他准备午饭了。

“我们就走哪里吧,然后到了我经常去的那家酒店停车,我中午还没有吃饭。”

司机听到了慕寒这个样子说,也就不好意思再说一些什么,继续专心致志的开着自己的车朝繁华街道走去。

慕寒完完全全没有一点睡意,也不想拿出自己的手机,便一直看着窗外,那些自己和温若水一起玩耍的地方。

这些日子,温若水离开了自己的别墅,去那么远的地方工作,自己有那么一点无聊,不过,值得开心的是许茵也很久没有来找自己了。

他和温若水刚刚结婚的时候,两个人就算一起逛街,也分开的远远的,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两个人的关系。

不知不觉,慕寒觉得自己已经和温若水结婚了三年多了,而这样的日子,他们两个人已经过了这么久。

不过,他们的关系却是在相处的这段时间里变得越来越好,慢慢的成为了两个人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那些事情,好像昨天还在发生的一样,每一件事情都记忆尤新,历历在目。

这几天,那空『荡』『荡』的房子里只有自己一个人,真的有那么一点点的孤单还有害怕。

可是因为种种的原因,慕寒从来没有给温若水打过一个电话,只是一个人呆呆的看着手机屏幕犹豫半天。

他总是等待着温若水给自己打电话,虽然那种情况不可能发生,可是,他还是希望有奇迹发生。

慕寒觉得自己这个样子急匆匆的过去,确实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妥,毕竟并不是温若水亲口告诉自己的。

自己去了哪里应该怎么说自己为什么突然去看望她,想她了?还是说听闻她受伤了?

到现在,他的心中都还没有想好应该怎么回答温若水的所有疑问,然而却还希望能够快一点到达温泉山庄。

这样的想法恐怕是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办法理解了,既期待有纠结,还有一点疑『惑』。

想着,不知不觉便就到达了要去的地方,慕寒的肚子也开始咕咕咕的抗议了起来。

司机将车停在了停车位上,以后转过自己的脑袋看了看坐在后边的慕寒,他好像在想一些事情,而且格外的出神。

“总裁,我们已经到了你要来的这家酒店,请下车吧!”司机的声音一点点的传到了慕寒的耳朵里。

慕寒才将自己的思想拉回到了现实中,看了看这座熟悉的酒店,他记得自己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还是温若水拉着自己来。

这里几乎每一种食物她都很喜欢吃,自己平常特别忙的时候,她总是会拉着阿英一块到这里。

一想到这里,慕寒走了一个新的想法,他决定到这里带一些食物过去,毕竟后备箱里有保温箱,可以放很多东西,而且保温很久。

想到这里,便缓缓的打开车门,从车上下来了,径直的走向了酒店的门口,走了一段距离以后,才想起来自己忘记了什么,开口说道。

“你也和我一起吃吧,毕竟我一个人吃饭也很无聊。”关键的是自己刚才也听到了司机肚子咕咕的声音,只是没有说而已。

司机听到了总裁这样的话,真的有那么吃惊,要是在以前,他一个人吃饭也不会和自己一起吃饭呢,心中有那么一点激动。

“好的,谢谢总裁。”说完了以后,就赶紧跑过来,紧紧的跟着总裁进去了。因为慕寒经常来这里,所以直接说了一句和以前一样,不过要两份,然后就径直的走到了自己的包房。

不一会,服务员端来了一桌子的菜,看起来都特别好吃,不过司机很疑『惑』,为什么买了两份。

但是,疑『惑』很快就想清楚了,另一份估计是给温若水带的,以前自己从来没有见过慕寒来过这里,然而却成为这里的常客,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温若水。

慕寒完全没有注意司机的神情,而是自己已经开始低头吃了起来,毕竟现在已经下午一点多了,不论是谁都会饿的。

司机看着总裁开始吃了,自己才开始吃起来,毕竟自己不能够和慕寒一起用筷子,或者在他之前用筷子,那都是对他的不尊重。

这一顿饭吃的格外的快,不一会,桌子上的食物就让他们两个人吃光了,看了看钟表,时间还没有到两点,便决定给温若水再买一些其他的东西。

“总裁,我们现在是不是要继续开车前往郊区了?”看着慕寒没有往车子那边走,心中很是疑『惑』,忍不住的多问了一句。

“不是,我们一会再去。”说完了便朝着距离这里不是很远的商场走去,司机紧紧的跟在后边。

慕寒的每一步都是迈的特别的大,两人就这样走进了商场里,不一会就玲这大包小包的东西出来了。

里边放的全是温若水喜欢吃的零食还有水果之类的,总共就买了三大包。

司机觉得温若水是世界上最幸运的女子吧,能够让冷冰冰的总裁对她这么的好,而且这么的了解,真的是不容易啊。

就在心中感叹的着一两分钟里,他们已经到了车子的跟前,司机小心翼翼的将东西放到了后备箱里。

而慕寒却是直接的坐在了车里,等待着司机收拾好一切以后继续出发。原本空『荡』『荡』的后备箱,因为短短的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已经让慕寒塞的满满的。

“慕总,我们继续去温泉山庄?”司机刚刚坐上车以后,就开口问了出来。

慕寒听到了以后,丝毫不介意,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你现在可以选择近路还有人少的地方了,尽快的赶到温泉山庄,不然天很快就黑了。”

司机听到了慕寒这样说,也没有回应,只是点了点自己的脑袋,便发动了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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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36章 不合适 司机和慕寒两个人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完完全全不知道在想一些什么,各自的心思都让人难以琢磨。

慕寒在想自己看到的温若水会是什么样子的,应该额头上的伤疤还没有好吧,会不会这几天消瘦了一些。

在家里的时候,一直都是自己在上班之前为她准备丰盛的早饭还有午饭,自己不愿意让她经常吃外边的食物。

哪些食物并不是绝对的干净和卫生,而且也不一定做的比自己做的好吃。而且,自己去了以后,还不知道温若水会问一些什么,会不会不欢迎自己。

虽然和她生活了这么久,自己却还是不怎么了解她,平日里她不论遇到什么事情都是大大咧咧的,而且不怎么喜欢告诉自己。

总之,不管温若水一会看到自己会问一些什么问题,自己都一定要去看看她才能够放心。

并不是自己不相信阿英和晨哥,只是,温若水有一些小习惯,恐怕他们两个人也是不知道的。

例如,她不喜欢喝太烫的水,可是每一次等水凉的时候就会忘记,再一次想喝的时候,水就凉了。

他在想一会温若水看到自己会不会很吃惊,很激动,估计也会紧紧的抱住自己,自己很希望她能够给自己一个大大的拥抱,虽然哪里的人格外的多,慕寒现在却丝毫不介意了。

就算别人知道温若水是自己的妻子又能够如何,没有谁有足够的胆量伤害她。

而且,慕寒觉得自己是时候让所有的人知道温若水是自己的妻子,不能够在这个样子继续下去了。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着自己的总裁若有所思的样子,也就没有什么可以担心和紧张了。

毕竟自己已经为他工作了那么长的时间,寄出的时候记得还是特别的小心翼翼和害怕。

现在基本上都是只要不用自己想去哪里都可以,慕寒知道了也不会生气,也不会说一些什么。

不过这一次去郊区,司机觉得自己晚上肯定回不来了,而且现在的总裁恐怕不放心让自己一个人走山路回去。

虽然想到了今天晚上不能够和自己的妻子还有孩子睡在一起有那么一点遗憾,可是再一想,自己最起码是安全的。

也就没有那么烦恼了,觉得一会看情况,毕竟现在还没有到达温泉山庄呢!两边的树木还是和上一次一样,绿油油的。

其实,司机也很喜欢和总裁来到这个地方,这个地方很安静,没有市区那么吵闹,而且空气很清新。

周围还可以听到小鸟叽叽喳喳的演奏声,让人听见了以后所有的烦心事都不见了。

今天道路上的车辆也是不少,没有自己上一次来的时候那么的空旷,可以说是时不时就可以看到一个车辆超过自己。

司机知道慕寒现在很疲劳了,所以开的慢悠悠的,坐在车里让人觉得特别的舒适,而且没有一点点的颠簸感。

坐在车里就好像还在市区的水泥柏油马路上缓缓的行驶,只是没有那些吵闹声而已。

慕寒知道司机并不是开的很快,而是慢悠悠的,不过,自己也没有多说一些什么,自己确实应该好好的休息一下,不然温若水看到自己疲惫的样子肯定会担心的。

所以就合住了自己的眼睛,惬意的躺在那里,不知不觉的进入了浅度睡眠。

司机看着后视镜里睡着的慕寒,心中有那么一种很特殊的感觉,因为现在和慕寒在一起,自己真的体会到了家的感觉。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到达了山庄,只不过此时此刻的慕寒还沉浸在甜美的睡眠中,完全没有一点点醒来的意思。

“总裁,我们到了!”司机一边说一边转过了自己的身子使劲的摇晃了慕寒几下。

慕寒感觉到有人在晃动自己,才慢慢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看了看周围,有那么一点点吃惊。

因为车子行驶的速度真的是很慢,所以觉得现在还没有到达呢,看了看山庄的门,心中的感觉复杂极了,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

他有那么一点点不想从车子上下来,犹豫了一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面对温若水,犹豫了半天以后,还是缓缓的从车上下来了。

毕竟自己已经决定了要来这里的时候,就要想好要面对所有的问题,不应该都到了还害怕。

“好,那我们快一点去温若水的房间吧!”虽然不知道温若水现在在不在房间里,然而自己又不能够一直坐在这里。

而且那个就是自己的房间,自己不论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都可以进来,就算没有饭卡去一下前台就可以进去了。

司机听到了总裁这样说,便急匆匆从车上下来了,拿下来了一大堆一大堆的东西,慕寒看到了以后微微的愣住了。

他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在不知不觉中为温若水买了那么多的东西,在买的时候,自己完全没有注意到,到现在自己才发现。

他觉得自己的司机肯定拿不动这么多的东西,所以才主动帮助了司机,司机看着慕寒真的有那么一点点的吃惊。

“慕总,其实这些东西我能够拿动的,你完完全全不用担心我。”司机虽然这个样子说,可是慕寒依旧没有停留手中的动作,弯腰拿起来行李。

司机虽然很无奈但是也有那么一点点的感动,毕竟这是自己的总裁是第一次帮助自己的。

两个人就这个样子拿着一大堆一大堆的东西,轻车熟路的走到了温若水居住的房间门口。

心中有那么一点忐忑,如果温若水不在房间里还好一点,如果在的话,自己应该怎么面对,完完全全没有想好。

犹豫了一会以后,还是把装在自己口袋里的备用的房卡拿了出来,房门一瞬间就打开了。

慕寒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温若水,紧紧的挨着温若水的是阿英,那个把温若水受伤的消息告诉自己的人。

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就将自己的视线移到了别的地方,看到了晨哥一个人坐在很远的地方玩弄着自己的手机。

听到开门声的若水首先抬起了自己的脑袋,看到了慕寒的那一瞬间,有那么一点点吃惊。

她完完全全没有问慕寒是怎么进来的,而是很好奇他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可是这里的人太多了,自己又不好意思说一些什么。

两个人面面相觑的看着彼此,不知道应该开口说一些什么,温若水有那么一点点的激动,激动的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可以看到慕寒。

心中真的有好多话想要对他说,可是出于为了保护自己的面子,依旧坐在那里呆呆的一动不动的。

温若水真的不知道现在应该用什么词语来完完全全的形容自己的心情,所以心中很复杂和躁动。

只是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子坐在那里呆呆的一动不动的,慕寒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

进去也不是,不进去也不是,因为,他们并不知道这个房间是慕寒的,只是觉得是剧组分给他们的。

自己现在底气十足的走进去也不是,退出去也不是,毕竟自己已经到达了这里,如果就这样离开的话。

温若水的面子挂不住,自己的面子也有那么一点点挂不住,所以很犹豫,步子就停留在了哪里,一只脚在门外边,一只脚在门里边。

司机看出来了自己总裁的尴尬,心中有那么一点点的想要帮助慕寒,毕竟慕寒平常也没有那么的坏。

他不论对那一个人都很好,只是表面上给你一种冷冰冰的感觉,时间长了以后你也会觉得他很脆弱,很需要人给他温暖。

“总裁,我们快一点进去吧,站在门口有那么一点不美,而且外边的人那么多,如果谁看到了你在温若水的房间有那么一点不好。”

慕寒听到司机这个样子说,才知道他是在给自己的一个台阶,不让房间里的每一个人都那么难堪。

阿英也意识到了整个房间里透『露』着慢慢的压抑的气氛,觉得自己也应该帮助一下他们两个人,他们两个人心中现在很纠结。

“慕寒,你快一点进来吧,司机说的一点也没有问题,你一直站在那里对谁都没有太大的好处,或许会给温若水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说实话,自己说的这句话真的有那么一点点包庇还有帮助慕寒的意思。

他真的有想要帮助慕寒给他一个台阶下,让她们两个人能够好好的相处一下,毕竟他们两个人已经好几天没有见面了。

温若水这些日子也总是时不时不经意间说起慕寒的名字,可是只是说出来并没有讨论关于他的所有话题。

阿英看到这个样子的温若水真的有那么一点的心疼,再也没有平日里的开朗,反而有那么一些犹豫。

这个样子的温若水真的让自己感到有那么一点陌生,陌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帮助她,觉得现在的温若水有那么一点无助。

晨哥听到了阿英这样说,着实有那么一点吃惊,毕竟在平日里她是最看不起有钱的人的一个人,而且经常说慕寒的坏话。

又怎么会就这样无缘无故帮助慕寒肯定是有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仔细想想,昨天晚上阿英给自己说的话,觉得慕寒之所以会来到这里也是因为知道了温若水受伤的消息吧!

一想到这里就有一点担心阿英,心中真的害怕事后温若水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会责怪阿英,或者说一会儿慕寒会老老实实的说出自己为什么来到这里。

晨哥原本还有那么一点点惬意的感觉顿时消失的一点点也没有了,反而有一点担心现在的局面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觉得自己现在根本没有办法帮助阿英了!只能够听天由命,有些烦恼的自己也没有办法放下心来慢慢的看微博。

慕寒听到了阿英也帮助自己,心中有那么一点点的感激的看了看阿英,并没有把自己的情绪挂在脸上。

觉得已经有那么多人给自己一个台阶下了,就应该踩着台阶下,毕竟这样僵持下去对谁都不好。

“我知道了,那我就先进来了,毕竟站在门口确实有那么一点尴尬。”说完以后,也没有给温若水反驳的机会,便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将门啪的一声关住。

温若水看到了慕寒彻彻底底的进来以后,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而且慕寒已经越来越靠近自己了。

就在自己特别惊慌失措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了自己额头上的伤疤。

毕竟现在都不清楚为什么慕寒会来到这里,或许只是单纯的想念自己了。

她不想让慕寒看见自己的伤口,可是现在没有办法遮盖住自己的伤口,无奈之下只好扭过了自己的脑袋。

慕寒看着温若水转过自己脑袋,有那么一点不开心,可是毕竟她恐怕还不知道自己已经知道她受伤的消息。

所以才会这样子做,只是不想让自己担心她而已,可是这样子,自己就更加不想不放心了,他真的想要亲眼看一看温若水的伤口到底怎么样。

会不会影响他以后的演戏生涯,毕竟脸对于一个演员来说很重要,虽然自己不是演员,可是因为温若水职业的问题,自己也在空闲的时候多了解了一些。

他便一下子重重的趴在了温若水的身上,可是却也并不是全部的重量都在压着她,自己坚强有力的胳膊几乎承受了自己身体大部分的力量。

然后一下子便看到了他额头上那个伤疤,并不是特别的严重,过段日子就会好的,不过还是要注意一点,不然会感染的。

“好啦,你不用遮遮掩掩的,我看到了你额头的伤疤,本来我只是想念你了,所以买了一些你最喜欢吃的东西来看看你。

却没有想到你受伤了,真的很抱歉,我并没有给你带一些可以抹了『药』,我知道你抹的那些『药』是平常『药』店里难以找到的。

不过我也让别人买了一些放在家中,下一次如果你的『药』不够了,记得给我打电话,我一定会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给你送『药』的。”

虽然表面上没有什么,可是这些话从冰冷冷的慕寒嘴里说出来以后就有那么一点的暖心。

温若水听到这些话以后,心中有一股暖流流过,而且也没有在那样遮遮掩掩的,毕竟慕寒已经发现了,也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了。

便缓缓的转过自己的脑袋,看着自己有些时日没有见到的男子,心中格外的激动,可是却一点也没有挂在脸上。

刚才慕涵说的每一句话。现在依旧回『荡』在温落水的耳边,最后也是给了一句淡淡的回应。

“那当然,我缺了什么一定会给你打电话的,绝对不客气,谁让你是我的丈夫呢!”语气里还有一点点调皮的样子。

温若水大部分时间都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这一刻,她真的是太开心了,也太幸福了。

看到温若水这么的不客气,慕寒也真的有那么一点无奈,不过也很喜欢她这个蛮不讲理的样子。

这个样子的她,慕寒觉得家的温暖更加靠近自己了,而且更加温暖了。

他觉得现在的温若水离自己更近了,再也没有许茵刚出先的时候对自己冷冰冰的。

反而多了一点点的温暖,让自己的内心有一股暖流流过,不过也意识到自己有那么一点失态。

居然那么轻而易举的把自己做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了,有那么一点点尴尬。

他觉得自己冰冷的影响在这一刻,完完全全的在温若水的面前一点点的瓦解掉了,让自己无法弥补了。

坐在一旁的晨哥看到这个样子的慕寒,有那么一点点的吃惊,毕竟谁都没有见过温馨体贴的慕总。

平常在任何时候,他总是给人一种没有办法接近的感觉,这一个,整个屋子里的人都觉得他很和善。

阿英看到他们两个人在不知不觉中将自己心中的话,一点点都要吐『露』出来,有那么一点想笑,但还是忍住了。

虽然事情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确实有自己一部分的功劳,可是自己却又不能够说出来,不然温若水一定会责怪自己的。

这件事虽然对温若水来说只有特别大的好处,可是她向来最讨厌自己亲密的人偷偷的背着她做她之前不允许的事。

自己又不是没有看见过温若水发过脾气,发过脾气的她真的确实很很怕。

完完全全的让任何一个人都招架不住,所以,阿英觉得自己应该将这个事情就这样一直隐瞒下去。

毕竟,在这件事情上,慕寒真的没有出卖自己,反而帮自己隐瞒了下来,这样让自己觉得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毕竟现在看来他们两个人关系已经好了很多,再也没有只前那个矛盾的时候之间的隔阂。

慕寒激动了那么长时间,突然想起了自己手里拎了许多好吃的,还有特意到她最喜欢的酒店里买了她喜欢吃的食物。

“若水,我和你说,我今天去了咱们经常去的那个酒店里为你打包了一些饭菜。辛亏我的后备箱里一直放着一个保温桶,不然带过来的话,饭菜就凉了。”

说着说着,就随手将自己手中,两大包的东西放在了地上,转身去接过了司机背上的保温箱。

温若水这个时候已经注意到了司机的背后背的东西,有那么一点点的沉重,司机虽然有一点受不了了,却也没有抱怨什么。

“慕寒,你给我准备什么好吃的了,我也有那么一点点想念那个酒店的饭菜了,我已经来到这里好多天了。”

温若水也不记得自己来这里多久了,不过自己觉得已经过了很长的时间。

慕寒听到温若水这个样子说,有那么一点点的无奈,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因为她只是离开失去短短的不到5天而已,可是也不准备揭穿她,直接决定转移话题,决定要好好的说说自己给她带什么好吃的。

“我给你带了很多你喜欢吃的东西,有你最爱喝的水果粥,还有醋溜土豆丝和红烧排骨还有酸菜鱼……

总之有好多,你看一下就知道了,我就不细细说来,你和晨哥还有阿英一起吃吧,你一个人是吃不完的,放到明天以后就不好吃了。”

说完了以后,便也看了看晨哥和阿英,阿英听到这句话以后,觉得自己之前做的事情完完全全是正确的。

“晨哥,快一点过来吃饭吧,我们好久没有吃这么好吃的东西了,快来沾一沾温若水的福气。”

听到阿英这个样子说,晨哥真的有那么一点无语,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说,事情发生成现在这个样子,完全全是因为阿英在背后捣鬼。

可是这毕竟是一件好事,他也不准备再揭穿些什么,而且,自己也真的好长时间没有吃好吃的了。

虽然自己一个人生活,看起来应该富裕的不少,可是对于这种高档级别餐厅的饭,自己还是很少去吃的。

还想多留下一点钱,等自己老了以后还可以花,毕竟我儿无女的也就没有人可以照顾自己。

晨哥想着想着,见也缓缓地走向了温若水旁边的小圆桌,一下子坐在了哪里,看着桌子上『色』香味俱全的食物,自己真的有些饿了。

慕寒看着面前的这几个人想吃却要一动不动的样子,真的让自己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只好硬着头皮开口说了一句。

“好了,你们三个人就不要客气了,快点吃吧,毕竟这些事我给温若水买的,你就当是沾她的福气。”

听到这句话以后,原本就有一点点饿的阿英,便也没有再客气些什么,便大口的吃了起来。

温若水也开始吃了起来,因为她真的太了解阿英了,如果自己不动的话,她一个人一定会将所有的饭菜吃完的。

那个时候自己或许什么都吃不到了,自己也有点想念那个酒店做的饭菜,所以也便开始大口的吃了起来。

看着自己妻子吃的那么的开心,也就没有什么不放心了,因为刚刚吃完没有多久的原因,就没有和他们做在一起吃了。

坐在那里玩弄着自己的手机,顺便问了问自己的助理现在把事情办的怎么样。

在他们三个人吃饭的期间,慕寒一句话也没有说,毕竟他没有在别人吃饭的时候说话的习惯。

知道他们三个人统统放下筷子以后,慕寒突然想起来自己还准备了很多好吃的,觉得应该让温若水收拾一下。

毕竟将这些吃的!一直摆放在那里,如果那些演员进来的话,一定会吃掉一部分的。

“阿英,你快一点把这些吃的放到别的地方吧,把这么多的吃的放在这里确实有那么一点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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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37章 纠结 阿英听到了慕寒这个样子说,也没有一点反驳的意思,乖乖地将东西拿了起来,放到了里面的房间里。

毕竟有一句话说得好——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慕寒,我……你这些日子都在忙一些什么?”温若水原本准备说一些什么,最后还是转移了话题。

看出来了温若水有一些话想说,却又不想说,慕寒觉得自己不应该问太多的事情,所以也只是简单的回答了她的问题。

“我这几天就一直在公司里忙着工作。”虽然这个语气很平淡,可是也证明了自己没有撒谎。

听到慕寒这么不心虚的回答自己问题,让自己觉得或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慕寒说不定真的就这些日子在家和公司之间徘徊,没有和许茵见过面。

自己来这里工作的消息并没有告诉别人除非慕寒主动去找她。

和他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温若水从来没有发现他做什么事情是特别的主动。

就唯独这一次来看望自己却是很自觉,如果他不来的话,自己也恐怕不会给他打电话。

他们这个样子生活了已经不是短短的几天了,维持了有好几年了。

虽然这样的状态维持的很容易,两个人也没有影响彼此的生活。

可是不知不觉之中,他们已经越来越依赖彼此,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一些什么。

慕寒淡定的回答了这个问题以后,看了看对面的温若水静静地坐在床上。

好像是对于自己的回答,她没有办法再说出自己的疑问一样,保持的格外安静。

他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许多问题没有解决,觉得现在是一个特别好的机会,自己可以抓住这个机会,把自己心中的疑『惑』一一的问出来。

“恩……既然你没有什么问题问我了,那么你应该解决我心中的疑『惑』了。”

温若水听到了这句话以后,有点后悔自己刚才保持沉默了。

觉得自己刚才不管说什么问题,都不会给慕寒说这句话的机会,可是现在已经这个样子了,只好默认了。

看着温若水一动不动,丝毫没有反驳的意思,心中有那么一点点的开心。

毕竟他的妻子居然是这么傻傻的,而且还是格外的可爱,每一次都会让自己套路一下。

开心了一会会以后,便缓缓的开口说道:“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伤口是怎么回事?”

慕寒也一点也不客气的说出了自己心中的问题,也是自己的好奇,好奇她怎么会受伤。

温若水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并不是大大咧咧一点也不小心的人,反而是做什么事情都小心翼翼的。

所以她的额头上的伤真的让慕寒有那么一点点担心,觉得她或许在剧组里受到了别人的欺负。

听到慕寒这个样子的问题,温若水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回答他,如实告诉他的话,他或许会找那两个女的算账。

可是,自己完完全全没有办法隐瞒住这一件事,自己完完全全的想不到有一个合适的理由隐瞒他。

毕竟,慕寒特别的聪明,完完全全的没有办法相信别人的说法,总是会要调查一下。

最后,温若水纠结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以后,决定自己还是老老实实的交代,这样自己还能够为那两个姑娘求情。

“那个,其实是我刚来这里的那一天晚上,因为有两个刚刚出道的女孩子在哪里吵闹,就是为了挣得一个房间。

然后我看不下去了,毕竟他们就在阿英的隔壁吵闹,所以就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只是自己还没有开口说话,就被他们两个人推到了,一不小心撞到了不远处的桌角。

他们两个人那个时候真的是太激动了,所以才不小心将自己推到在了桌角。

实际上他们可能是那个时候情绪太激动了,对我完完全全的没有一点点恶意。”

温若水再坦白事情的时候,最后还不忘记为那两个人求情,这样的温若水让慕寒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正是因为她太过于善良了,所以才一直受人欺负,在温家也完完全全的没有一丁点的地位。

听到自己的老老实实的坦白了以后,慕寒也不生气,毕竟她能够告诉自己真的是不容易。

他也知道在演艺圈里的每一个女子都是很不容易的,可是每一个人也很心狠手辣。

如果自己的妻子对每一个人都这么的好,他们就会有更多的理由伤害温若水。

虽然自己觉得没有什么事情可以斤斤计较的,可是有些话,自己还是要告诉温若水。

慕寒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真真正正的想要好好的保护温若水,以前的他们只是为了各自的利益而已。

“好吧,我知道了,我就不斤斤计较了,不过你要答应我几个条件,不然我还是会找他们的。”

自己的语气里透『露』着满满的威胁,如果自己不这样说,温若水一定不会答应自己的,自己对她太过于了解了。

其实,刚刚听到慕寒说自己要答应他一些条件的时候,原本是要拒绝的,只是当自己听到了后边的话,她有一点害怕。

她真的不想看到那几个只是因为不经意间伤害到了自己而永远的离开了演艺圈。

“好,不过,我只答应你三个要求,不可以多了。”无奈之下只好勉强答应了这个要求,虽然还是极其的不乐意。

慕寒听到了温若水答应了自己,就知道了自己的计划一定成功了,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说道。

“好,我的要求其实很简单的,你轻而易举的就可以做到,完全不用担心你自己会做不到之类的问题。

第一条就是,以后你在工作的时候,你不认识的人的事情不要管,还有聚餐一定要带着晨哥或者阿英一起去,不许一个人。

第二条就是不论发生了什么事情你都不许瞒着我,不然我真的会生气的。第三条是,不论你多么的忙三天至少给我打一个电话……”

后边还有自己想要说的话,只是没有从自己的嘴里说出来而已,他觉得那样的话真的让自己有那么一点尴尬。

温若水听到了这句话以后,悬挂的心放了下来,因为他这一次要求的事情都是平常可以做到的,心中一点压力都没有,毫不犹豫的开口答应了。

“好!”

慕寒看到自己的妻子这么的爽快,心中很欣慰,毕竟自己之前提的要求,她总是扭扭捏捏的不愿意答应自己。

要么就是以各种理由各种推脱,不愿意答应自己,只是不好意思拒绝。

“好,记得你今天答应我的,你要是做不到的话,后果自负,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说到做到的。”

慕寒说着,便缓缓的坐在了温若水的床边,他一个人站在那里已经很长时间了。

从自己进来以后就再也没有坐下,现在也有那么一点点疲劳了,刚刚坐下就看到了一直站在自己不远处的司机。

突然想起来了自己居然忽略了一直跟着自己的司机,有那么一点责怪自己忘『性』大,可是心中的想法却一点也没有挂在脸上。

“你也过来找个地方坐吧,站了那么长时间,肯定也很累了吧!”说着也一直看着司机。

司机听到了如果没有看到慕寒一直注意自己的话,肯定会觉得自己一定是想多了,一定不是说自己的。

最后激动的从不远处拉过来了一个凳子,缓缓的坐在了上边。

慕寒和温若水不知不觉将两个人心中的距离拉的越来越近,再也没有之前的那一层薄薄的纸。

之前是因为种种原因,两个人谁也不愿意将自己心中的想法一点点的吐『露』出来。

并不是没有勇气,而是彼此都怀疑彼此心里有么有自己,如果自己告诉他自己的心声,他会不会拒绝自己。

对于一个人来说,真真正正的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内心是格外的纠结,纠结的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

毕竟,他们两个人都在感情上深深地受到了很大的伤害,谁也不愿意从那个伤痕里走出来。

晨哥看着不远处两个离得很近的人,心中有那么一点忍不住的感叹,他觉得自己真的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帮助他们两个人。

虽然自己是温若水的经纪人,可是自己毕竟是一个男的,所以在平常的生活里也并没有和她有过多的交集。

自己以前从来都不知道她的丈夫是慕寒,只是在不经意间听到阿英告诉自己而已。

以前阿英经常和温若水讨论慕寒的时候,自己也只是以为阿英比较关注慕寒而已。

而晨哥觉得阿英这一次做的事情确实很好,只是,这件事情的风险也太大了。

先不说温若水知道了会怎么办,而是必须要确保慕寒不会出卖自己,这才是最重要的。

想到这里,便抬起自己的脑袋,看了看不远处的阿英,觉得她平常大大咧咧,做事情不经过大脑,可是有的时候却也是很好。

阿英感觉到了有一点灼热的目光照『射』这自己,便快速的扭过自己的脑袋,然而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晨哥在哪里低着头不知道在做一些什么,而慕寒的私人司机不知道在忙一些什么,只是能够时不时听到他手机微信的声音。

什么也没有看到,只是觉得自己应该是多想了一些,便继续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

也许自己也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可以做,然而又不能够打扰他们两个人的二人世界。

毕竟,温若水和慕寒的两个人的世界真的是特别的不容易,自己已经给他们创造了一个好的机会。

慕寒一点点的伸出了自己的双臂,紧紧的搂着温若水,温若水的心跳不停的加速。

双颊也变得有那么一点点的绯红,慕寒看到了以后,心中有那么一点点的激动。

他真的没有想到自己渐渐喜欢的女子居然也可以有这么可爱的时候,便忍不住的想要**她。

“若水,你有没有发现你的脸越来越像红苹果了,我真的想要狠狠地咬上一口,肯定特别的甜。”

说完了以后便轻轻的在温若水的脸上亲了一下,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便快速的扭过了自己的脑袋。

慕寒的这一个举动,真的让人有那么一点点的吃惊,有一点让温若水不知道应该怎么反应。

毕竟,这恐怕是自己和他唯一一次当着别人面做了这么亲密的动作吧!

心中有那么一点甜丝丝的感觉,感觉心中很甜,好像吃了蜂蜜一样,现在自己感觉到小女人的幸福感。

便也慢慢的移动,一点点的靠住了慕寒,突然觉得慕寒的胸膛真的很温暖。

自己以前虽然也在慕寒的怀抱里躺着,可是那个时候的心情和现在的心情完全不一样,心中也是很复杂。

她多么希望时间就可以停留在这一刻,那么自己就可以永远拥有慕寒了。

再也不用担心慕寒会彻彻底底的离开了自己,不知道自己以后会怎么样。

两个人就这样紧紧的抱在了一起,没有一点点的隔阂,亲密的像是一个人一样。

“慕寒,其实,我很希望时间能够停留在这一刻,这样我就可以紧紧的抱住你了。

我其实很想你很想你,只是我没有勇气给你说,我怕你和许茵在一起,那个时候我会很尴尬。

虽然刚刚看见你的时候并没有让你进来,并不是因为不欢迎你,而是因为我有那么一点吃惊。

可能是因为自己太过于激动了,以至于你来的时候,我一直不开口说话,那个时候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

温若水不知不觉,一点点的吐『露』出来了自己心中的想法,虽然之前也说过。

可是却从来没有表达的这么的清晰,让人很理解,也没有这么直接说出自己心中的感受。

慕寒听到了温若水将自己心中的感受说出来了以后,就有那么一点点的颤抖。

他不知道和自己生活了这么久的女子居然也真的喜欢上了自己,怪不得前一些日子一直和自己闹。

“嗯!”现在自己的心情很复杂,不知道应该用什么问题回答温若水。

两个人就这样紧紧的抱住彼此,再也没有多说一句话,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流逝了。整个房间里也格外的安静,其他的任何一个人都没有说一些什么。

突然,房间里传来了叮叮的手机铃声,每个人都看了看自己的手机,最后发现是慕寒的手机。

慕寒的眉头紧紧的皱住,他不知道现在是谁给自己打的电话,随手拿起手机开口说道。

“喂?”

刚刚说完,便听到了电话那边传来了助理急匆匆的声音:“总裁,你快一点回来吧,公司出事了!”

听到这里,慕寒特别的不开心,因为原本的计划是准备在这里度过一个晚上,可是现在,自己的计划看起来全部泡汤了。

虽然心中极不情愿,但是还是无奈的点了点头,说了一句:“我知道了,马上回去。”

他们两个人所说的话,周围的人都听的一清二楚,司机也知道自己今天要辛苦一点了,连夜要和总裁回去。

“慕寒,你不用担心我了,你快一点和司机回去,看一看到底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

温若水在慕寒还没有开口的时候,就已经抢先开口了,她真的不希望自己是慕寒工作的绊脚石。

听到温若水这个样子说,真的没有办法在推脱一些什么了,只好决定离开了。

“司机,我们走吧!”说完以后,慕寒就大步的离开了,司机也紧紧的跟在身后。

温若水看到了慕寒离开了以后,紧紧的跑过去抱住慕寒,这个动作让慕寒有那么一点吃惊。

其实,自己也很舍不得慕寒就这个样子离开自己,心中好无奈。

慕寒被温若水的这一个动作震惊住了,不过还是很快的反应了过来。

伸出来自己的手紧紧的抱住了温若水,用很柔和的声音缓缓的开口说道。

“宝贝,你不用担心了,我等忙完所有的事情一定回来再看看你的,你记得好好的照顾自己,不要让我担心。”

这真的是慕寒的真心话,他有那么一点不放心温若水在这里,毕竟刚刚没来多久就受伤了。

温若水听到了这句话以后,心中暖暖的,她没有想到自己的丈夫也可以这么的温柔体贴。

他的这些优点,温若水和慕寒相处了这么久,也只是一点点的发现,并不是一下子知道。

“好的,你不用担心我,你一定要把事情处理妥当,不然你就不能来看我了。

你记得一定要好好工作不要太想我了,也不用担心我,我会照顾好你的。”

说完了以后,缓缓的松开了自己的双手,端端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她等待着慕寒的反应。

说完了大概不到一分钟的时候她突然想起来了一些什么,开口说道。

“我送你离开吧,下一次我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见面。”

说完了以后,感觉自己心中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开心,毕竟自己又要和慕寒分开了。

慕寒听到温若水这个样子说,心中有那么一点点的感动。

“好的,那我们一起下去吧,不过,你不怕别人看到你和我在一起吗?”

听到慕寒这个样子说,突然想起来了自己和慕寒结婚的事情,几乎没有几个人知道。

可是,他们已经隐瞒的这么久,是时候让他们知道真相了,虽然不能够太过于直接,不过他们猜测一番也是可以的。

“我不怕啊,毕竟我们已经在一起这么久了,我相信你不会抛弃我的。”

说完了以后,也没有等慕寒反应便紧紧的拉住了他的手,开开心心的走出了房门。

看着慕寒和温若水急匆匆的离开了,晨哥的眉头皱了皱以后,便和阿英一起紧紧的跟住了。

刚刚走到电梯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了几个人在哪里等待着电梯的到来。

温若水有那么一点点的放慢了自己的脚步,犹豫了一会,依旧是往前走了。

她觉得自己既然已经决定要送慕寒离开,那么就应该做好面对别人看到的想法。

电梯门口的人,看到了慕寒的出现,有那么一点点的吃惊,没有想到自己来这里演戏居然可以看到大名鼎鼎的慕总裁。

“哇!快看,慕总裁居然也会来到这里,真的是太幸运了。”

站在最左边的一个看起来并不是特别可爱,然而红妆艳『摸』的女子首先开口说话了。

话音刚落,便看到了紧紧的跟着慕寒的温若水,他们不怎么愿意相信自己的眼睛。

心中也有很多的疑问,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认识,而且慕寒看起来也没有那么冰冷。

看着温若水的眼神里有没有办法掩盖住的柔情,让人真的很无奈。

“什么情况,为什么温若水和慕寒在一起,虽然我们都知道温若水地位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好,而且现在也是一线女明星。”

那个个子并不是很高,穿着一身淡粉『色』的衣服,看起来非常可爱的人,忍不住自己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

周围的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很开心,然而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让慕寒和温若水听的一清二楚。

不过,他们两个人都当做没有听见一样,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可是温若水的内心却是格外的尴尬,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心中纠结极了。

不过依旧是硬着头皮,紧紧的拉着慕寒的手,丝毫没有松开手的意思。

“若水,这么多的人,你还不准备松开你的双手吗?”慕寒的声音很小,只有他们两个人可以听到。

温若水心中很清楚,这是慕寒在刺激自己,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回答,不过犹豫了一会,便想到比较好的答复。

“你是我的丈夫,明媒正娶给我娶回家的,我怎么会轻易松手。”

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的内心很是坚定,她真的不会轻易的放开自己的双手。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了,慕寒也紧紧的拉着温若水的手,就这样缓缓的走上了电梯。

温若水第一次觉得这个山庄里的电梯让自己坐的这么压抑,压抑的喘不过气来。

第一次觉得自己居住的楼层居然距离一楼好远好远,自己希望能够快一点到达。

不一会,便到达了山庄门口,终于要到了两个人分离的时刻了。

自己的内心恋恋不舍,不希望就这个样子离开慕寒,毕竟他下一次来这里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司机也紧紧的跟着慕寒,再到山庄门口的时候,司机跑上前来,缓缓的开口说道。

“总裁,你在这里和温若水小姐再聊一会,我去把我的车开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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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38章 冒冷汗 说完了以后,也没有等到慕寒的反应,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慕寒也没有准备给司机说一些什么,看了一下司机离开的方向以后,便转过了自己的脑袋,看着自己旁边的温若水。

“若水,我有时间就会来看你的,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不用担心我,我在家里可是什么都会的。”

虽然实在安慰温若水,可是这也是事实啊,家里什么事情都是自己做的,而且做的非常的好。

两个人短短的说了几句以后,司机便已经开着慕寒的专用车过来了。

“好了,慕寒,你应该要走了,路上比较黑,一定要走慢一点,还有,你到了家里或者公司一定要给我说。”

温若水真的害怕慕寒赶时间而让自己的司机将车开的很快,这样很不安全。

慕寒听到温若水这个样子说,心中感觉到了一丝丝的温暖。

“放心了,我不会太快的,你不用心。”说完了以后便急匆匆的做到了车上。

司机看到慕寒上到车子上以后,便快速的发动了车子。

看着慕寒乘坐的车子渐行渐远,可是自己丝毫都不愿就这个样子离开山庄门口。

一直呆呆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慕寒也一直等着不远处的温若水看着。

两个人对彼此都很不舍的,心中都很放不下彼此,只是没有表示的太明确。

夜晚的寒风呼呼的吹着,温若水却一点也感觉不到好冷,反而觉得自己的内心很热。

慕寒刚刚确定自己看不到温若水的时候,缓缓的拿出了自己口袋里的手机。

快速的播出了自己熟悉的电话号码,很快就接通了。

“喂,若水,你不要站在那里了,快一点回答房间里吧,现在可是很冷的,你生病了可没人照顾你,而且你额头上的伤口还没有好。”

慕寒还没有等待电话那边的人开口说话,便说出来自己心中想要说的话。

一口气把自己心中所有的话说了出来了以后,觉得自己的内心放松了那么一点。

温若水刚刚接通电话,便听到了慕寒说了一大堆的话,有那么一点消化不了。

“恩,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回去。”还站在山庄门口的自己缓缓的开口答应了。

毕竟自己已经站在这里很久了,而且现在也已经看不到了慕寒车子的影子,是时候离开了。

说完了以后,便已经转过自己的身体,缓缓的朝电梯走去。

一路上有很多人都在一旁议论着自己,虽然心中有那么一点不好受,可是,毕竟自己迟早有一天要承受这些。

除非,自己和慕寒以后不在一起,不然这个场景是没有办法逃避的。

如果让现在的温若水选择的话,她宁愿就这个样子承受着这一切,也不愿意和慕寒一刀两断。

虽然现在许茵回来了,温若水也没有那么容易放弃,毕竟像慕寒这么优秀的男子,很多人都会喜欢的。

慕寒一直拿着手中的手机,没有挂掉,他有那么一点不放心自己的妻子,害怕她一个人站在那里久久的不愿意离开。

温若水一个人坐在电梯上,这个时候电梯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电梯里格外的安静。

安静的让温若水有那么一点点害怕,却没有对电话那边的人说话,她以为慕寒这个时候已经将电话挂掉了。

不一会,电梯便传来了叮咚的电梯到达的声音,电梯门缓缓的打开了。

温若水迈出了电梯以后,就直接前往自己的房间里了,楼道里黑洞洞的让温若水有那么一点点的害怕,忍不住的加快了自己的步伐。

刚刚打开自己的房间的门,就看到了阿英和晨哥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直到听到了门声以后,两人才缓缓的转过了自己的脑袋,看到了温若水回来也没有很吃惊。

看到那两个人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样子,心中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开心,忍不住的想要抱怨一点。

“你们两个人怎么可以这个样子,都不陪我一起下去,都不怕我丢了或者回不来了。”

听到温若水充满委屈的声音,晨哥有那么一点按耐不住,开口说道:“我只是给你们两个人创造空间。

我们两个人一直跟在你的屁股后边当1000w的灯泡真的有那么一点不好,我也会觉得不合适。”

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格外的肯定,没有一点点的含糊,觉得自己说的都是正确的。

温若水听到了晨哥这个样子说有那么一点不好意思,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说。

毕竟他说的那一些都是自己没有办法否认的事实,最后还是硬着头皮缓缓的开口说道。

“好吧,你们确实有那么一点不适合,可是我还是有那么一点害怕自己一个人回来,路上有那么一点点黑,我有些害怕。”

刚刚说完这句话以后,晨哥和阿英还没有来的及开口说一些什么,温若水的手机突然传来了慕寒的声音。

“你个笨蛋,害怕还在门口站在那么久,以后天黑了就不要送我了,我知道你很害怕黑。”

慕寒的语气特别的柔和,让房间里的人整个心都是软绵绵的。

一阵阵感动过后,温若水突然有那么一点懵『逼』,自己之前还天真的以为他挂掉了。

毕竟,慕寒每一次和人打电话只要事情说完,就会快速的挂掉手中的电话,继续做一些别的事情。

“喂,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把电话挂了,不挂电话也不给我说一声,让我一直那这手机。”

语气里充满了满满的责怪慕寒的意思,慕寒听到了这句话以后,心中有那么一点委屈,不服气的开口说道。

“我还不是担心你,害怕你一个人回家的时候会害怕或者遇到什么危险,所以我才想着等你到了以后再挂电话,好了,既然你已经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那我就挂电话了。”

说完了以后,自己也没有再多说一些什么也没有等待到温若水的回应,便挂掉了电话。

温若水刚刚准备开口说一些什么的时候,突然听到了电话那边传来了嘟嘟的声音。

便将自己已经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好像没事人一样缓缓的走向了自己的床边,快速的钻到了被子里。

毕竟外边真的太冷了,自己需要在被子里暖和一下,然后自己看着自己没有看完的剧本。

毕竟,到底什么时候要开始拍戏,剧组的人还没有告诉自己,看着自己额头上的伤疤,真的有那么一点担心。

担心自己的伤疤什么时候可以好,到底会不会影响自己的工作进程。

慕寒刚刚挂断自己的电话以后,缓缓的靠在了座位上,一动不动的,不知道再想一些什么,突然开口说道。

“司机,你快一点开车吧,我们尽快到达公司处理好事情,毕竟在之前浪费了太多的时间。”

听到了这句话以后,司机也不多问些什么,踩下脚下的油门,开始飞奔像市区。

树木一个个飞快的从慕寒的眼前飞过,对于这样的移动速度,慕寒已经习惯了心中一点也不害怕。

虽然道路不是特别的平坦,也有那么一点点的颠簸,让自己有那么一点承受不住了,可是,还是强行得压制住了心中的难受。

司机一路上专心致志的,也不敢出神,生怕自己一不注意让他们两个人遇到危险,这样彼此了看不到自己的妻子了。

晚上的月亮特别的圆,月光洒在了地上,好像给大地穿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装一样,这样的景『色』也只有在郊区可以看到。

郊区的路上本来车辆就很少,又因为现在天已经黑了,所以几乎就是没有一个车辆。

虽然没有车辆,可是司机依旧是滴滴滴的按着喇叭,生怕在哪个拐弯处突然出现一个车辆。

森林里,能够很清楚的听到了司机按的喇叭的声音。

一路上,慕寒和自己的司机几乎是一路上140码以上飞奔而去,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

慕寒相信自己司机的水平,毕竟他已经给自己开了这么长时间的车,所以并不是很害怕。

而且平常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也经常给车子开的飞快心中没有一点点的害怕。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离开了郊区,来到了布满了路灯的街道,道路上的人很多,再也不想郊区的路上。

一个车辆也没有,一个行人也没有,虽然只是他们两个人没有看到,所以也不能够太肯定。

说不定在自己出发之前,或者是在自己离开以后又出现了别的车辆,不过自己已经看不到了。

“总裁,已经到达了市区了,我们要不要慢一点,毕竟车辆这么多,而且……”

司机有那么一点犹豫到底要不要在总裁的面前提起温若水的名字,而且他会不会听自己的。

心中很犹豫,不过仔细想一想,慕寒平时真的对温若水很好,所以,他觉得慕寒一定会听的。

想到这里,司机就决定硬着自己的头皮,将温若水的名字说出来,毕竟自己话已经说了这么久,可是他依旧迟迟没有反应。

“总裁,温若水小姐在你离开的时候已经特意交代了让咋们慢一点,而且这里人真的很多,就算你相信我,我都不怎么相信自己的开车技术。”

慕寒其实刚开始也不准备理会他,毕竟,自己一直在市区里开车开的很快,虽然一直是白天。

可是当自己听到温若水的名字以后,心中有那么一点点的纠结,原本还准备反驳的时候,就停住了。

“好吧,那你就开的慢一点,不过一定要不要太慢了,或许公司的事情还有一点着急。”

听到慕寒特别缓和的语气,司机觉得自己的猜测很准确,而且自己已经发现了慕寒的软肋。

以前,慕寒最最在乎的就是许茵,但是现在,他貌似更加在乎温若水了,恨不得每一天都陪着她。

起初自己看到慕寒因为温若水急匆匆的一直以为他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直到今天亲眼看到了以后,才觉得自己之前的猜测是错的。

“好的,我尽量快一点。”司机虽然知道自己猜测是正确的可是自己依旧不能够太过于沾沾自喜。

说完了以后,才一点点的松开了自己脚下的刹车,比之前的速度慢了许多,可是在市区已经算是很快了。

时速已经可以达到60千米每小时了,所以在这些车辆中,慕寒移动的还是很快的。

不知不觉,慕寒和自己的司机穿过了车辆和人群都很多的街道,完完全全没有心思继续欣赏路边的夜景。

慕寒现在就很好奇到底公司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自己的助理居然可以这么的着急,让自己这么快的回来。

不仅仅让自己晚上回来很不安全,而且还让自己失去了可以和温若水在一起的一段时间。

刚刚到达楼下的时候,慕寒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助理在门口不停的徘徊,好像已经等自己很久了。

看着助理这么着急,慕寒也有那么一点点的担心,也知道一定是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情。

慕寒急匆匆的从车上下来,也没有和司机多说一些什么,急匆匆的跑向了助理,刚刚到达他的面前,便开口说道。

“怎么了,为什么这么迫切,而且这么冷的天,你在这里不冷吗?”

助理听到了总裁的声音,已经来不及想一些什么,急匆匆的开口说道。

“那个……其实就是你让我们必须谈下来的哪个公司,他们的总裁说必须要见到你,不然不合作,具体因为什么也不知道。”

助理大概将事情的具体原因说了出来,慕寒听到了这句话以后,眉头紧紧的皱住了。

那个公司现在可以说是这个城市里数一数二的,自己给他们拉拢过来一切的事情就很好处理了。

自己之前把这个工作放在了所有工作的第一位,是必须完成的一个任务。

慕寒这个样子就是为了自己能够有足够的能力管理这个公司,不让别人把自己从总裁的位置上挤下来。

“好,那我们快一点上去吧,对了,他们在这里等了多久,有多少个人,我们走着说着,不要浪费太多的时间。”

说着,便大步大步的走向了办公楼,丝毫没有等待自己助理的意思,一直自顾自的往前走。

助理看着总裁头也不回的往前走,自己快速的跟着慕寒,而且也没有停下来自己的嘴巴。

“他们已经在这里停留快有一个小时了吧,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他们已经快要到了。

他们一共来了三四个人,有一个是他们公司的总裁,还有一个是助理,另一个适合咋们从头到尾一直见的人。”

助理一边想着,一边说着,因为脚下得步伐太过于快了,有那么一点喘不过气来,也不愿意停下来。

慕寒听到了这些以后,也就没有再问一些什么问题,一直自顾自的走上了专用电梯。

助理也一点不好落下,他真的害怕自己的总裁一会还有什么问题需要问自己,或者需要什么东西让自己拿。

就在电梯上升的时候,慕寒好像又想到了什么问题一样,突然又张开了自己的嘴巴。

“对了千寻公司有没有点对于咋们的合同有什么意见没有?”慕寒还没有来的及看合同。

所以才会担心他们到时候和自己讨论上边的那一条,自己如果答不上来就尴尬了。

不仅仅尴尬,而且也会让人觉得他没有一点诚意,有些东西,自己也必须注意。

听到了这句话以后,助理好像想起了什么一样,缓缓的开口说道。

“他们好像对于两个人一起合作的分成有一些不满意,之前协议上是三七分,他们希望能够给他们多分一成,可是多分一成,我们公司就赚不到多少了。”

助理老老实实的说出了那边迟迟不肯合作的另一个原因,慕寒听到这里,觉得自己一会一定会面对一个比较大的难题。

而且,这个公司到底能不能和自己合作,恐怕就要完完全全依靠自己一会的表现了。

要让他们觉得自己是一个可以完完全全信任的人,这样子,自己才可以让他们心甘情愿的和自己合作。

电梯里,慕寒问完自己需要问的问题以后便沉默了,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

他觉得自己一定有能力说服他们的,这么好的公司,自己一定要合作,不仅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温若水。

只有自己有了这个公司,能够让董事会那些老古董们心服口服,那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想到这里,他觉得这一次的见面对于自己来说是格外的重要的。

助理看到总裁沉默了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一些什么,便一直乖乖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不知不觉,他们两个人便到达了只属于慕寒一个人的专属楼层。

“好了,你先在门口等着我,没有找你的时候,你千万不要进来。”慕寒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子交代,只是觉得自己真的很需要这个样子说一下。

助理听到这句话以后,心中有那么一点点的疑『惑』,不过也没有勇气多问一些什么。

“好的,总裁,不过你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记得给我说,不然我一个人在外边会担心的。”

自己跟了总裁这么久,对他已经是格外的说话,不过却也透『露』出来自己心中慢慢的歉意。

千寻公司的总裁听到慕寒这个样子说,有那么一点点吃惊,他觉得给人这么冰冷感觉的人,居然还会表示惬意。

“没关系可能是我们来的太过于唐突了,我是千寻集团的总裁——许寻,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

说着说着,就伸出了自己的手和慕寒友好的握了一个手。

“恩,那你们可以说一下你们此行的目的,如果对于我们的合同有什么问题,请一一说出来。”

千寻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有那么一点犹豫,以前还担心慕寒会是一个靠不上的人,一见面以后,觉得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而且,慕氏集团的合同也是很好的,只是合作以后的收入分成有那么一点不满意。

不过他们派来的人,却是一点也不愿意松口,这才在这个时候冒昧的打扰了这个公司。

“其实,我对于你们公司的合同基本上都是很满意的,只有一条我并不是很满意,就是关系共同收入的分成,我觉得……”

许寻在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慕寒忍不住的打断了,他不希望许寻继续说下去,这样会浪费自己很多的时间。

自己到达公司以后还没有给温若水打过电话不知道她有没有担心自己。

“我知道,你们对于我们的资金分成不太满意,不过这一点,他们之所以不愿意退步是我规定的,请多多见谅。”

虽然因为慕寒打断了自己的话有那么一点不开心,不过据说他就是这个样子的人,不论在什么时候,时间对于他来说格外的重要。

“偶……这个样子的啊!不知道慕总裁你能不能够通融一下,让我们一点。”

强压住自己心中的不开心一点点的挤出来了这样的话。

“恩……可以,最大能够退让到我6.5,你们4.5,不知道贵公司对于这个合作意下如何,同意的话,就签一下合同。”

说完了以后,也没有等待许寻的答复,自己就快速的将协议拉了过来,直接将那一条修改了一下,推向了他们。

许寻有那么一点点犹豫,不过这样子的退步已经不容易了,慕寒从嘴中说出来的话,从来不会改。

犹豫了一会以后,觉得还是和他们签约吧,毕竟这个样子他们公司获得的利益已经不少了。

“好,贵公司这么爽快,我又怎么好意思拒绝一些什么。”说完以后,就随手拿起桌子上的笔,将自己的名字签在了上边。

慕寒在所有人不注意的时候,嘴角上挂着淡淡的微笑,随手拿起笔将自己的名字签在了上边。

“合作愉快!”慕寒说着,缓缓的伸出了自己的双手,两人再一次友好的握了一个手。

事情已经谈好了,许寻觉得自己在这里再待一会有那么一点不合适了,便决定要和自己的助理离开。

“这么晚来你们的公司真的有那么一点抱歉,既然我们已经商量好了一切,那就不打扰你了。”

许寻说完了以后,便转身离开了,慕寒也没有要移动的意思,只是对门口说了一句。

“助理你送他们下去吧,记得一定要看着他们离开吧,我有一点累了,路上太颠簸了。”

说完了以后,一屁股坐在哪里一动不动,他真的太累了,刚才虽然表面很冷静,可是却一直不停的冒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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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39章 吃惊 现在,自己突然发现自己的手心里都是满满的汗珠。

助理听到了总裁这么说,便急匆匆的回答道:“好的,总裁你放心吧,好好的休息下。”

说完以后,也没有等待慕寒回应,便转身对许寻礼貌的说了一句:“很抱歉,总裁有一点不舒服了,不能送你们了,就让我送你们吧!”

说完了以后,摆了一个请的手势,许寻也不好再说一些什么,缓缓的的坐上了电梯。

刚才进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发现了慕寒并不是很舒服,所以也不准备计较一些什么,主要还是自己来的太过于突然。

助理把许寻一行人送到楼底下以后心中很疑『惑』,她好奇自己的总裁到底有没有谈下来。

不过自己突然这个样子问许寻那些人,真的有那么一点不适合,虽然恨不得现在飞奔上去问一下慕寒。

可是,自己的总裁又让自己目送他们离开,无奈之下只好在这里多停留一会,反正也不这么急切的知道。

结果是固定的什么时候知道并不是很重要的,便看着他们几个人缓缓的坐上了车。

就在车站快要发动的时候,助理觉得自己应该说一些什么,可是犹豫了一会,淡淡的说出了一句。

“许总裁,欢迎下一次再来我们的公司,慢走。”说出来以后感觉有那么一点怪怪的可是已经说出口了,有不好意思在收回来。

许寻听到了这句话以后,虽然觉得有那么一点生涩,可是还是朝他点了点自己的脑袋。

不过,他心中有一点好奇,为什么慕寒没有找一个秘书,或许他结婚了,可是结婚对象是谁。

许寻从来都不知道慕寒结婚的事情,就连整个商业界,几乎都没有人知道,又怎么会知道他的妻子是谁。

像慕寒这么冷冰冰的人,对待自己的妻子到底是怎么样的,这一趟,让自己的内心多了许多疑『惑』。

助理站在那里,知道彻彻底底的看不到许寻车辆的尾灯以后,自己才飞快的跑到了公司里,坐上了电梯。

虽然是慕寒的专用电梯,可是他允许自己坐,他说不想让自己那么辛苦的爬楼梯,虽然只有一层,那也是要浪费时间的。

不一会,就到了自己要去的地方,就在准备打开门进去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了慕寒刚才不舒服的样子。

他觉得自己应该去自己的办公室里为他接一杯水,让他稍微休息一下。

想到这里,便没有去会议厅,而是去了慕寒的办公室,去将他经常实用的杯子那里出来,去不远处的饮水机旁边接了一杯热水。

缓缓的推开了会议室里的门,看着空『荡』『荡』的会议室里只坐有慕寒一个人,突然觉得平常冷冰冰的人,这个时候真的很孤单。

助理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总裁,我把许寻他们送走了,而且也按你的要求坐了,你快一点把这杯水喝了吧!”

慕寒听到助理的声音以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办公室里已经不是自己一个人了,看到助理手里还冒着热气的白开水。

心中有一点点的温暖,他多么希望面前的这个人能够是温若水,那该有多好。

“谢谢!”慕寒有那么一点点哽咽,不知道应该怎么表达现在的心情,只能用短短的两个字表达自己的心意。

说完以后,也没有等待助理说一些什么,便快速的接过来了杯中的热水,缓缓的喝了一口。

生怕自己喝的太快,觉得有那么一点烫,烫伤嘴巴可久不好了。

喝完了一杯水以后,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刚才那么难受了,觉得自己的心口也没有刚才那么压抑了。

“总裁,我们和千寻公司的合作谈的怎么样,他们有没有同意啊?不过,他们离开的时候,看起来都很开心。”

助理小心翼翼开口问到,想到了自己刚才送那些人离开的时候那些人脸上的表情。

慕寒听到了助理这个样子问,有那么一点点的停顿了一下,和往常有那么一点不样。

“我都是谁啊,这个公司里的总裁,肯定将他们轻易拿下你就不用担心那么多的事情了。”

自己有那么一点自豪和自恋的说出了自己心中的话,还有那么一点调皮的意思。

看着自己总裁没有一点事情心中有那么一点点开心,看了看外边有一点黑的天,觉得自己现在应该回家了,毕竟自己的妻子还在家里。

“总裁,已经这么晚了,我们是不是该下班了,公司里所有的人今天因为许寻他们还没有下班。”

助理自己虽然不是很想回家,可是公司里还有那么多人,肯定都已经想回家了。

“好,那你快让他们下班吧,不用担心我了,你也快一点回家吧我一会想回家就回家了。”

慕寒缓缓的开口说道,他真的有那么一点不像现在离开,可能是刚才有那么一点着急回来,一路上颠簸的让自己觉得不舒服。

助理听到自己的总裁这个样子说,真的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一些什么好了,心中有那么一点担心。

“恩,那总裁你注意休息,我先离了。”说完了没有等到慕寒的反应,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今天总裁半天都不在公司里,自己忙的不可开交,自己一个下午几乎一直都在忙,可以说是很辛苦。

总裁不在的时候,几乎所有小事情总裁都交给了自己,自己还要把每一件事情处理的很妥当很好。

毕竟慕寒这么信任自己,自己不能够辜负他的信任,在这个城市里的每一个公司的助理工资都没有慕寒给的多。

慕寒一个人站在阳台上,看这个城市的夜景,看起来特别的漂亮,可以说是最漂亮的。

只是这么漂亮的夜景,自己的妻子却不在自己身边陪伴着自己,感觉到很无聊,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

想到了温若水,他突然觉得自己居然忘记了给她打电话,估计她现在很担心自己吧!

自己现在已经离开了这么久了,还不给她打电话,她肯定特别担心自己,一想到这里便快速的拿出自己的电话,播出了温若水的电话号码。

“慕寒,你回去了没,公司的事情解决了没有,吃没有吃饭啊?我都快担心死了!”

说着说着,语气里还带着那么一点点的哭腔,让慕寒听到了有那么一点点的心疼。

“好了,公司的事情刚刚处理好我就给你打电话了,宝贝乖,不要太着急了,我没有什么事情,一会就去吃饭了。”

慕寒用特别柔和的语气解释道,并且让温若水放心,不要太过于担心自己了。

“好,那你快点忙完,然后去吃饭,我先挂电话了,慕寒,爱你,mua!”

说完了以后,便挂掉了电话,慕寒有那么一瞬间愣住了,这是自己第一次听到温若水她爱自己。

之前的两个人一直是冷冰冰的,可以说是关系不错,然而从来没有表达过彼此心中的想法。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温若水和慕寒已经分开了四天了,自己来到已经过去了十天。

温若水照了照镜子,发现自己额头上的伤疤已经好了,再也没有那么明显了,几乎大一点粉底就可以完完全全的掩盖住。

“阿英,你看我额头上的伤口是不是不明显了,应该不会影响我们演戏吧!”

“不明显了,和之前一样漂亮了温若水你不要担心那么多了,快快整理一下起床吧,晚上我们还有聚餐呢!”

阿英回答了温若水的问题以后,就继续忙着自己手下的工作,没有在多说一些什么。

毕竟今天一大清早,导演已经来通知温若水明天要演戏了,作为她的助理,肯定要准备好一切的东西。

看到阿英没有在想要和自己说一些什么,便也沉默了,没有再多说一些什么,陷入了深深地沉思。

温若水虽然没有问他们任何一个人为什么至今还没有拍戏,但是已经猜到了到底是因为一些什么。

就是因为自己额头上的伤口,才完完全全没有办法拍戏,尤其是这两天,好像是导演有那么一点等不及了。

每天都来看望自己,来问一问自己怎么样,伤口还疼不疼,每天还是不是的看自己额头。

自己这两天也从来没有松懈过,一直坚持『摸』着自己从外国买回来的『药』膏,以前自己经常受伤,完全依靠这个快点让伤口好。

今天早上导演来看望自己的时候,也没有告诉自己额头上的伤疤已经没有了,而是淡淡的问了一句。

“今天晚上,我们举行一次聚餐,大家到时候各自认识一下,明天开始拍戏,毕竟你们已经在这里住了这么久。”

导演说话的时候语气十分柔和,也没有和别人说话的时候那么的柔和。

“好,我到时候一定会按时去的,你快去通知别人了,真是辛苦你了导演。”温若水说话的语气很柔和。

听到温若水这个样子说,自己也就放心了,自己却是应该去找自己的助理,通知别人这件事情。

看着导演这些日子对自己越来越好,温若水已经明白了很多,这些情况都是因为慕寒。

以前和慕寒在一起的时候,她确实是为了自己,可是现在,她只是想要和慕寒好好的在一起,能够度过几天就算几天。

本来,剧组里对于温若水和慕寒的关系只是猜测,只是觉得他们两个人可能认识,关系也很好。

并没有觉得他们两个人是夫妻关系,毕竟在温若水刚刚进入演艺圈的时候,和慕寒没有一点点的交集。

可能是因为前三天的时候,慕寒来看望自己,还给自己带来这么多吃的东西。

最关键的是,自己在送慕寒的时候,还和他手拉这手,做了很多亲密的动作,而且还让那么多人看到了。

温若水觉得那个时候的自己是很羞涩还有害怕的,不过,慕寒只要不介意,自己也不害怕。

她真的希望慕寒能够再一次聚会或者什么事情上带着自己,承认自己是他的妻子,那就足够了。

她想着自己和慕寒以后的生活只有两个结果,一个是他们以后就像是陌路人,一个是以后他们两个人甜甜蜜蜜在一起。

具体是什么,自己心中一点也不清楚,和慕寒待一起这么久了,虽然对他有了新的认识,可是还不是很了解。

看着镜子里特别漂亮的自己,额头上也没有一点伤疤,觉得自己再一次恢复了往日的样貌。

想着想着,自己又有那么一点想念慕寒了,而且这已经是第三天了,今天自己要给他打电话了。

可是,如果自己给他打电话,到底要不要告诉他自己今天晚上要去聚会的消息。

告诉他的话,他会不会担心自己,或者说不让自己去聚会,那个时候自己又应该怎么办,这些都是自己必须面对的。

想着想着,就有那么一点不像播出这个熟悉的电话号码了,可是自己又想听到慕寒的声音。

纠结半刻以后,突然传来了砰砰的敲门声,觉得应该是晨哥来了。

“阿英,你去给晨哥开门吧,我在镜子面前打扮呢,不方便去,麻烦你了。”

阿英听到了温若水这句话,真的没有合适的理由可以反驳,只有缓缓的起身朝门口走去。

刚刚打开门,就看到了刚刚睡醒来的晨哥,这恐怕是他起床最晚的一次。

“呦,晨哥,你今天怎么醒来这么晚昨天晚上是不是做什么事情了?”阿英刚刚看到晨哥那个样子,就开玩笑的说道。

晨哥直接忽略掉阿英的无理取闹,径直的走向了温若水,开口问到。

“温若水,明天就要开始拍戏了,你的台词记住了没有啊?还有今天晚上的聚餐你一定要去,记得给慕寒说一下,省的他会想多。”

晨哥来了以后,直接就说出来自己来这里的主要目的是提醒一下温若水,让她把握好自己的幸福。

原本就有一点犹豫的温若水,听到了晨哥这个样子说,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准确答案。

缓缓的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播出了自己熟悉的电话号。

此时的慕寒正在忙着自己手中的工作,听到了电话响了以后,急匆匆的拿起手机看了看号码,快速的接通了。

“喂,你还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我还以为你今天不准备给我打电话了,对了你今天怎么样,伤口好了没有,有没有开始演戏?”

慕寒首先快速的问出了这几天自己一直在担心的问题,一个不落的全部都说了出来。

温若水没有想到自己给他打电话,他居然能够有那么多话,比自己要说的还要多。

“你不用担心我了,头上的伤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现在已经看不到了,还有我们明天就开始拍戏了,就是……”

虽然已经下定了决心,可是还是有那么一点害怕,所以在说话的时候有那么一点犹豫,最后缓缓的开口说道。

“我们今天有一个聚餐,要求我们每一个人晚上必须去,我把这个事情告诉你,就是害怕你担心。”

慕寒听到了以后,也并没有反对,对于这种因为工作的应酬,慕寒格外的理解。

“好了,你去吧,我不会拦你的,只是你记得不要再聚会上喝酒,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了,我一直在。”

语气十分柔和的回答道,希望能够让温若水放心去。“恩!”温若水轻轻的恩了一声,她知道慕寒也一定会担心自己。

“好了,你快去整理一下吧,我先继续忙我的工作了。”说完了以后,也没有等待温若水的回应便挂掉了电话。

温若水在听到了电话那边传来嘟嘟的声音以后,依旧不愿意放下自己的手机,手依旧紧紧的握着手机。

她有一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慕寒居然会放心让自己晚上去和那些人聚餐,不过,在短短的一会一会,她突然想明白了。

并不是因为慕寒不担心自己,而是他理解自己,毕竟他身为一个公司的总裁,有一些邀请是他自己没有办法拒绝的,而自己还要去的。

如果不担心自己的话,又怎么会交代自己,让自己少喝一点酒,注意安全,其实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工作的话,自己恐怕连去都不想去。

自己其实一点也不喜欢热闹的地方,反而确实更加喜欢安静了,觉得安静的地方可以将自己的心灵放空,不觉得那么的压抑。

思考了很长的时间以后,才缓缓的回过神来,放下自己手中的手机,看了看一直在自己旁边迟迟没有离开的晨哥,缓缓的开口说道。

“晨哥,今天晚上的聚会,你和阿英一起陪我去吧,我一个人去有那么一点无聊,而且这一次聚会的主要原因是为了让我们认识彼此。”

温若水考虑了很长的时间以后,才开口说出来了这个样子的结果,她真的不想要自己一个人去。

便找了一个很恰当的理由说了过去,心中有那么一点点的慌张,然而这句话却也说的让人没有办法反驳。

晨哥听到了若水这个样子说,心中有那么一点纠结,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答应她这个要求。

其实,晨哥今天想的是自己晚上一个人在房间里刷刷微博然后睡觉的,自己已经四十多岁了,对于那些聚会也不怎么感兴趣了。

可是,毕竟温若水第一次要求自己和她一起参加聚会,拒绝了着实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妥,所以很是纠结。

犹豫了半刻以后,还是硬着自己的头皮缓缓的开口说道:“可以,我到时候一定和你一起去,只是不知道阿英会不会答应。”

虽然自己知道阿英一定会答应自己的,可是出于礼貌『性』,他觉得自己还是应该提醒一下温若水,让她问问阿英。

温若水听到了晨哥答应了自己以后,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看起来很开心,具体因为一些什么,晨哥一点也猜不透。

“不用问阿英了,今天早上导演来告诉我这个消息以后,他刚刚离开,阿英就拉着手,撒娇,让我一定要带着她,她还是一个没有玩够的小姑娘。”

想着想着,今天早上的场景好像在刚才又再一次回放了一遍一样,只是,只有温若水一个人能看到。

晨哥听到了温若水这个样子说,才发现从自己刚才进来到现在,阿英一个人都不知道在忙着干什么而且打扮的很漂亮。

“可是,阿英不是打扮好了,为什么还在忙?”晨哥觉得应该是为了明天拍照做准备,可是还是有那么一点不确定,所以缓缓的开口问道。

听到这样的问题,若水没有显得不耐烦,反而很耐心的开口说道:“当然是为了晚上能够和我一起去,所以现在就开始忙着准备自己要用的东西了。”

晨哥听到了这句话以后,也没有再多说一些什么,两个人陷入了深深的沉静之中。

温若水也不知道应该说一些什么,也就没有再理会他一下,反而继续画着自己还没有整理好的装。

不一会,温若水所有的事情都做好了以后,才看了看晨哥那显得有一些憔悴的脸。

觉得现在的晨哥的影响需要有一个很大的改善才可以,可能真的是因为他为自己『操』劳太多了,现在显得有那么一点点的苍老。

“晨哥,你快一点去你的房间里将你打扮一下,这些年你一直跟我在一起,真的很『操』劳,都忘记了要好好的将你打扮一番。”

听到温若水说这样的话,心中有那么一点点的惊讶,因为自己从来没有想过她会这个样子说。

毕竟自己和她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她从来没有对自己的样貌做出评价,这是第一次。

“可是,我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个样子了,所以我不怎么会打扮。”晨哥说的是实话,他并不是因为懒而不打扮自己,而是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打扮自己。

听到晨哥这个样子说,温若水明白了很多,觉得这并不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好了,我知道了,一会我会把这个事情交代给阿英的,希望我们下午见得时候你能够给我一个新的形象。”

说完了以后,也没有等晨哥反应,便急匆匆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朝阿英的方向走去。

刚刚走到阿英的跟前,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便急匆匆的开口说道。

“好了,你快点弄一下,然后和晨哥一起离开吧,给他收拾打扮一番,等一会我下去参加宴会的时候,希望能够看到全新的晨哥。”

阿英听到了这句话以后,有那么一点点的吃惊,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回答,不过既然温若水这个样子说了,自己有什么理由可以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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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40章 让人嫉妒 “嗯,好的!”说完以后就忙着自己手中没有做完的工作,也没有在多说一句话。

时间一分钟一分钟的过去了,温若水一个人坐在被窝里专心至致的看着自己手里的剧本,生怕自己到时候会忘记。

不经意间,温若水抬头看了看自己房间里的钟表,发现已经下午三点多了,一会五点的时候就要集合呢!

再看看自己房间里的两个人,好像没有注意到什么事情一样,就有那么一点不开心,缓缓的开口说道。

“你们两个人看看表几点了,还坐在那里那么的惬意,快一点下楼去整理一番,一会我五点下去你们要是没有弄好你们两个人都不用去了。”

温若水语气里透『露』着没有办法违抗的感觉,阿英听到了最后的一句话以后,快速的从自己坐的地方起来了,拉着晨哥朝门外走去,嘴里还不忘记说话。

“若水,我们两个人就先离开了,一会在楼下见面,你一定要按时到,我肯定会让你看到一个全新的晨哥。”说完以后,就急匆匆的拉着晨哥离开了,好像有什么很着急的事情一样。

毕竟现在时间真的不算早了,阿英都不知道自己在浪费一点时间能不能够将晨哥打扮的帅气。

刚刚走出房门,原本很安静的晨哥有那么一点不开心了,缓缓的开口说道。

“你不要拉我拉的这么快,我们又不差这么几分钟,慢一点不好啊,我这老身体可受不了你这个样子折腾。

我真的害怕你拉的太过于着急给我的腰闪到了,我的身体现在已经有那么一点脆弱了。”

毕竟,晨哥已经40多岁了,不想阿英还特别的年轻,只是20来岁而已,自己现在已经经历了很多。

阿英听到晨哥这个样子说,有那么一点不开心,自己只是急着给他打扮一下,当然也有自己的那么一点点的私心。

她不想因为自己没有给晨哥打扮,而失去了这一次聚会的机会,那就真的有那么一点点的可惜了。

“好了,我并不是很着急,只是我怕到时候我给你弄不好,这样咋们三个人都去不了,就没有办法了解那些演员了,这些对于温若水来说不好。”

说出来这些话,阿英都有那么一点点佩服自己的说话能力,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也会说出这么有说服力的话。

晨哥对于阿英说的这一句话真的无力反驳,毕竟自己也真的需要参加这一次聚会了。毕竟,这一次自己也可以认识和温若水合作的演员,这样对于温若水也有很大的好处。

“好吧好吧!不过你不要拉我了,我们快一点下去吧,拉拉扯扯让别人看了不好,而且说不定还会浪费很多时间。”

晨哥说完了以后,狠狠地甩开了阿英的手,无奈之下只好点头答应了,进匆匆的跑向了电梯,晨哥也紧紧的跟上了,丝毫没有拖后腿。

不一会,他们两个人就到达了一楼,两个人就又一次发生了争执,没有讨论好到底要去谁的房间里。

“晨哥,走去我的房间里吧,我的房间里有咋们需要用的东西,东西搬来搬去有那么一点点的辛苦了。”

阿英刚刚一下电梯,就说出来这样的话,因为她真的有那么一点懒,懒得不想将自己的东西搬来搬去。

听到这句话的晨哥有那么一点点不乐意了,毕竟自己一个男的来到女的房间里都有那么一点不合适,或许会让别人多想。

自己这么大的岁数还没有结婚,并不是因为自己不是格外的优秀,而是因为自己在一些事情上做的并不是很好。

“我觉得,我去你的房间里真的有那么一点不妥,不然你将你的东西拿过来,在我的卧室里,然后将门开开,这样对咋们两个人都很好。”

晨哥犹豫了一会,将自己心中的想法一点点的说了出来,说着也时不时看着阿英的表情。

自己的看到阿英那极不情愿的表情就有那么一点无奈,觉得自己必须要想一个办法压制住她,不然不知道要浪费到了时间。

“如果你不来我的房间里,我就让你给我打扮了,就这个样子吧,反正我也不怎么喜欢热闹的地方,所以对我来说去不去都不重要。”

原本准备开口拒绝,听到这句话以后,就停住了自己的嘴巴,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说,自己真的很想去。

无奈之下,自己只好顺从晨哥的意思,和他一起去他的房间里,毕竟他们认识了这么久,彼此对于彼此也是格外的了解。

“好吧,晨哥真的是那你没有办法了,我害怕你了还不行啊,我很想去这一次的聚会,所以才会这个样子说,好了,我们快一点收拾一下东西。”

看到阿英服软了以后,自己的嘴角上挂着淡淡的微笑,有那么一点开心,一种开心的感觉一点点的满上了自己的心头。

“嗯,我在房间等你,你快来!”说完了以后,也没有等待阿英的反应,自己便急匆匆的离开了,朝自己的房间里走进去。

阿英看到了晨哥走了以后,无奈的摇了摇自己的脑袋,便朝自己的房间里走去。

看着自己桌子上那么多打扮的用品,阿英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带一些什么东西,心中有那么一点纠结。

毕竟自己那么多的东西,不想全部拿过去,这样是很麻烦的,她觉得自己带一些晨哥可以用的,不过,在这些东西里挑选自己需要的也是很浪费时间的。

有了这个想法以后,便开始在一大堆的东西里挑选这自己需要的东西,因为很多,所以也挑选了很长时间。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下午四点钟了,距离自己去见温若水的时间只差一个小时了,时间有那么一点紧张,所以显得有那么一点慌『乱』。

阿英也不想以前一样,废话很多,便开始在晨哥脸上粘弄起来,看起来很仔细还有认真。

自己在晨哥的房间里忙碌了整整一个小时,才为他设计好了一个新形象,看起来完完全全的不像40多岁的老男人。

“晨哥,看看镜子里的你,和你平常完完全全的不一样,完全像是两个人。”听到阿英这个样子说,晨哥有那么一点不相信,觉得自己不可能有那么好看的一面。

慢慢的睁开自己的眼睛看着镜子里的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一定是看错了,镜子里的那个男子脸『色』很光滑。

不想自己,因为长时间的熬夜,没有规律的睡眠,而长了一脸的痘痘,看起来一点也不英俊。镜子里的那个男子头发也是分的短也很有型,不想自己的头发邋里邋遢,一点整洁的样子都没有。

“阿英,你的打扮技术真的全是不错了,我有那么一点佩服你了。”他以前以为阿英只擅长给女的化妆,没有想到也这么擅长为男的打扮,真的让自己有那么一点吃惊。

“好了,别夸奖我了,快一点出去吧,已经五点了,温若水一定到达楼下了,如果让她等太长时间,她一定会离开的。”

说完了以后,就急匆匆的打开了房间的门,便一眼看到了刚刚从电梯里出来的温若水,觉得真是太巧合了。

“温若水,快点来看看我改造的全新的晨哥,你一定会很满意的。”

说完了就急匆匆的拉这温若水进来了,起初温若水也觉得晨哥一定会有很大的改善。

可是当自己真的看到晨哥以后,有那么一点吃惊,现在的他不在看起来像40多岁的男子,反而像极了20多岁的青少年。

这一次的晨哥,就算是晨哥不愿意去,自己也要死活带着他了,带上他一定会很给自己长脸。

不过,就算他真的很邋遢一点也不帅,温若水也从来没有嫌弃过,毕竟从头到尾,他一直陪伴着自己。

“晨哥,你现在的样子真的是帅极了,估计在聚会上会吸引许多的年轻女演员。”

温若水看着晨哥微微的愣住了以后,再一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冷不丁的说出了一句这个样子的话。

晨哥起初的时候,还以为阿英在门口没有看到温若水,一个人回来了,所以一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慢慢的欣赏镜子里的自己,还忍不住的心中有那么一点感叹。

他没有想到自己经过一番打扮以后,居然还可以有这么帅的一面,着实让自己有那么一点惊讶。

听到温若水的玩笑话,晨哥有那么一点愣住了,过了短短的一分钟自己才慢慢的回过神。

“好了,不要开玩笑啦,我们快一点去吧,毕竟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不能够让那么多的人等咋们三个,真的有一点摆架子了。”

晨哥丝毫没有生气,却也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到底是一些什么,所以也就提醒了他们两个人。

温若水听到了晨哥的提醒以后,急匆匆的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表,发现现在已经五点十分了。

约定好的时间是5点在一楼见面可是现在自己居然还在这里,真的有一点尴尬。

“好了,我也不闹了,阿英,晨哥,我们快一点走吧,不然让那么多人等咋们,真的有那么一点不合适。”

说完了以后,就自己自顾自的走出了房门刚出门口,就看到了不远处聚集了一大堆的人,便急匆匆的跑了过去,没有理会晨哥还有阿英,急匆匆跑了过去。

“抱歉,我来的有一点晚了,真的很不好意思!”刚刚到跟前,就满含歉意的开口说道。

导演原本还在和那些人讨论去哪里,应该怎么去,毕竟这里有车辆的人真的很少。

然而看到了温若水以后,所有人都快速的停下了议论,看着姗姗来迟的温若水,不知道应该说一些什么。

如果责怪她来的太晚了,她刚才已经解释了,显得这些人有那么一些斤斤计较。

“好了,没关系,只是晚了一会,没关系的,我们正在商量去哪一个酒店吃饭,还有关于怎么去市区的问题。”

导演一点也不含糊的说出了他们刚才在讨论一些什么问题,之所以这么的直白,也是希望温若水能帮助自己。

温若水听到了导演这个样子说,便知道他想要自己帮助他,可是……

自己的心中有那么一点含糊,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心中很是纠结,犹豫了一会,便有了一个准确的答案。

“我有一个酒店的长期包间,什么时候去都是空着的,不然我们去哪里吧,然后我来的时候也开了一辆车,也可以挤一两个人。”

听到这些话以后,嘴角上挂着淡淡的微笑,这毕竟可以为剧组节约不少的开销。

其他的一些人有那么一点不服气,也有一些人觉得温若水是一个比较善良和比较好的人。

而刚刚出来的阿英和晨哥听到这句话以后,有那么一点不开心了,毕竟,他们平常一直都是三个人坐那辆车。

然而,温若水既然已经已经答应了,作为她的助理又怎么能够多说一些什么。

“可是,我们这里有50个人,可是只有8辆车,不知道能不能挤下。”导演有那么一点担心的说道。

她知道导演的意思,可是自己不想让慕寒过来,让这些人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

自己的车,慕寒给自己买的时候,说是可以变成8个座位的,想到这里,温若水便有了主意。

“没事,我的车里除了我们几个人,还可以做五个,然后每一个车挤一挤就足够了。”

听到温若水这个样子说,自己也不好意思说一些什么,只好点了点自己的脑袋开口说道。

“既然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那我们快一点出发吧,在若水说的地方见,若水,你一会把酒店的地址发在我们的聊天群里,让每一个人都可以看到。”

所有的安排都好了以后,聚在这里的所有人一个个缓缓的离开了。

看到所有人走了以后,阿英有那么一点不开心的开口说道:“若水,拉那么多人,我们的车子不就让他们知道是那一辆了。”

这样的担心并不是无缘无故的,也并不是因为不想带那么多人,而是以前有过演员给若水车子划破的事情。

温若水听到这句话以后,知道阿英为什么这个样子说,可是,一辆车子而已自己一定要帮助剧组啊!

“没关系,一辆车子,坏掉了的话,可以再买一辆车子。”说完了以后,也没有等阿英再多说一些什么,径直的离开了。

阿英听到了温若水这个样子说,也真的是没有一点办法一样,紧紧的跟着她。

一路上,车里的所有人都格外的安静,因为再也不是像平常一样,只有他们三个人。

不知不觉,他们一行人到达了约定好的地方,便纷纷的下了车,不一会,所有的人都聚集在了门口。

“导演,我们先上去吧,然后这一次吃饭我请客!”说完以后,温若水自己就先进去了,外边真的太冷了,她有那么一点承受不住了。

看到温若水这么大方,所有的人投过来了许多羡慕的目光,还有许多人嫉妒的看着她,觉得她真的好有钱。

看到温若水进去了以后,便都紧紧的跟着她进去了,谁也不想在这里呆太长的时间,寒风呼呼的吹着真的不是滋味。

温若水的这句话,让导演真的很开心,毕竟为自己节约了很大的一笔开支。

“好了,大家都快一点上去吧!”说完以后,导演也飞奔上去了,因为是温若水请客,所以吃什么她说了算。

自己也一点客气的意思都没有,点的全是自己和慕寒喜欢吃的东西,然后自顾自的吃起来,没有管他们。

看到桌子上的这些食物,有些人遇到了自己很喜欢吃的,有些人遇到了自己不喜欢吃的,毕竟是温若水点的,他们也不好再说一些什么。

有许多年轻的演员,都把自己的目光放在了晨哥的身上,因为他今天真的太帅了。

所有人都好奇他到底是谁,为什么这么帅,之前自己都没有在演艺圈看到过他。

那些没有胃口吃东西的人,便在哪里小声议论起了,虽然声音很小,可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可以听到。

晨哥因为他们议论的话,脸都变得红彤彤的,彻彻底底的像一个20多岁的小孩子。

阿英看到了都差一点将自己嘴巴里的食物吐出来,辛亏忍住了,不然在这么多人面前有那么一点丢人。

这一顿饭,真真正正有几个人在吃,恐怕就没有几个,就温若水一个人在哪里低着自己脑袋努力的吃着晚饭。

毕竟她对于一定酒店饭菜的喜爱程度从来没有改变过,一直都是百吃不腻的状态,好像食物对于她的诱『惑』还是很大。

完完全全忽略掉了所有人的异常,这一切的一切的表现,都在温若水的预料之中。

所有的女子的眼神几乎都放在了晨哥的身上,那样热烈而又充满爱慕的眼神,自己之前在别的女人的眼里也看到。

那个时候自己是丝毫在意这种眼神的,可是现在她一点也不在乎,她反而希望晨哥能够通过这一次机会,『迷』倒更多的女人。

虽然在演艺圈里,没有几个女的是真真的想要和你在一起,要么是为了你的地位要么就是为了你的这一张脸。

温若水,晨哥和阿英,他们三个人在演艺圈呆了这么长的时间,对于大部分的事情也有了很通透的了解。

便也不觉得现在吃饭的场景变成这个样子,有什么自己没有办法承受,可以,依旧坐在那里一点也不受影响的吃着自己喜欢吃的食物。

“晨哥,阿英,你们两个人快一点吃东西吧,在哪里呆呆的愣着干嘛,我难得请客你们两个还不放开肚子吃。”

自己说这句话别,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为了让坐在旁边的两个人能够快一点吃饭,不然接下来的活动,她害怕晨哥会承受不住。

阿英听到了若水这个样子说,才突然想起来自己前一段时间就跟想要来到这个酒店里吃饭了,那个时候只是因为若水和慕寒在一起,所以自己不好意思来。

而且,刚刚点菜的时候,自己还趁所有人不注意的时候,让温若水给自己点了两三个自己喜欢吃的菜,还有惦记很久舍不得吃的东西。

听到这里以后,原本看着那些女子的自己,突然转过自己的脑袋也低头开始吃了起来,然而晨哥听到了以后依旧一动不动,有那么一点担心。

便快速的用自己的筷子在桌子上夹了一筷子的菜,缓缓的放在了他的碟子里,对于自己来说这个动作很正常,可是,还是引来了很多人奇怪的眼神。

或许那些人觉得自己做的动作有那么一点点的亲密了,所以才会用那么可怕的眼神看着自己,让自己有那么一点无奈。

晨哥看到了温若水放在自己盘子里的东西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太出神了,完完全全忘记了刚才她说了一些什么,心中有那么一点羞愧。

于是便低下自己的脑袋一点犹豫也没有,觉得自己忘记了自己应该快点吃东西,不然自己的身体或许一会会承受不住所有的压力。

毕竟聚餐的重头戏还在后边,一会儿自己到底要替温若水喝多少杯酒,他自己也不清楚,但是肯定不可以让她喝。

温若水喝了以后,先不说会不会发生什么事情,首先,如果让慕寒知道的话,一定会快马加鞭的跑过来指责所有人一番。

想到这里,自己就有那么一点点的害怕,他真的害怕温若水和慕寒的关系在段时间里亮相,这对谁都不好。

其他的女子看着晨哥那么听温若水的话,心中都有许多的不爽快。

觉得什么样的好事情都落在了温若水的头上,而自己却一个也没有,她都已经成为一线女明星了却还是有这么好的运气。

她的地位本来就这么的让人嫉妒,而且还这么招惹所有男子的喜爱,不论是谁,只要是一个女的都会嫉妒吧。

整个房间的氛围变得越来越压抑。导演也知道到底发生了些什么,只是这样的事情根本就不是他一个人可以管得了的。

“若水,快一点吃吧,吃完了,我请大家去酒吧嗨一下,顺便到时候认识一下彼此,在没有认识之前,大家有所误会也是可能的。”

说完了以后也不忘记从盘子里夹一点菜放在温若水的碗里。

这顿饭对于一些人来说是一个巨大的煎熬,有些人却觉得没有什么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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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41章 犹豫 不知不觉,温若水吃的饱饱的,而且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了,是时候去嗨一下,然后回去了。

毕竟明天就开始拍戏了,回去太晚的话所有的人,估计到时候会醒不来,意识到这一点的导演缓缓的开口说道。

“好啦,我们快点离开吧,去附近的一个酒吧里嗨一下,然后快点回到各自的居住的地方吧,毕竟明天要演戏,醒不来可就糟糕了。”

说完了以后,摆出一个请的姿势,和温若水首先缓缓的离开了,其他看到的人有那么一点点不服气。觉得一个堂堂的导演怎么可以对一个一线女明星那么的恭恭敬敬,感觉有点丢面子。

不一会,他们就找到了一个酒吧,现在里边的人并不是很多,毕竟天还不是很黑,有些人还没有下班,所以这里显得有点人烟稀少。

“好了,导演,我们就在这里吧,这里的环境什可都可以。”温若水其实挺喜欢这个酒吧,距离自己的家很近。

而且这也是慕寒每天回家的必经之路,自己说不定在门口可以看到他,几天不见,已经有那么一点思念了。

“好,既然你觉得这里不错,那就这里吧!”听到两个人对话的其他艺人,纷纷的拿起酒杯,倒进自己喜欢的就,开始嗨了起来。

温若水并不是很喜欢这个地方,而且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吵闹,然而聚会需要,所以就只好找一个离人群比较少的位置坐下来了。

静静地看着舞厅里,他们每个人好像不知道疲惫一样,一直在那里蹦哒,温若水已经没有那么大的力气了。

导演在酒吧里寻找了很久都没有发现温若水的身影,以为她自己独自离开了,所以也就没有继续寻找了。

刚刚坐在那里的时候,突然发现了远远的地方坐着温若水,心中忍不住的抱怨了一下,依旧面带微笑的像她走过去了。

“若水,你怎么不去哪里和他们一起玩耍,看他们挺开心的。”刚刚到她跟前首先说出了这样的话。

温若水听到了有人和自己说话,便缓缓的抬起自己的脑袋,看到了导演在自己的眼前,礼貌『性』的回答道。

“我不怎么喜欢热闹的地方,所以坐在这里和我比较喜欢的饮料,导演你怎么不去?”

“我……我一会还要留着力气帮助你们介绍人呢!”说完了以后,大大的喝了一口酒。

两个人就坐在这个角落里,说着一些闲话,基本上没有偏向于那一件事情,想起什么说什么。

舞厅里的灯光不停的闪烁,让一直坐在不远处的温若水看的有那么一点点的眼疼,可是自己的助理还有经纪人不知道去哪里了。

现在的自己都有那么一点想要快一点离开这个热闹的地方,她觉得自己应该有一点头晕还有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一直在和温若水说话的导演,注意到了温若水的不正常,有那么一点担心的开口说道:

“温若水,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呀,看着你的脸『色』都有那么一点苍白,要不,你先回去休息一下吧。”他真的有点担心温若水的身体,如果他再有一个什么病的话,那么就要再延迟几天开始拍戏。

这样的话,他真的不敢保证自己的戏可以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如果过多的开支,恐怕只有自己承担,投资商是不会管的。

听到导演关心自己的声音,温若水才想起来导演还在自己的身边,自己可以摆脱他一下。

一想到这里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缓缓的张开了自己的嘴巴,开口说道:“导演,那你在人群中寻找一下阿英就说我找她。”

说完了以后,突然想起来了自己居然忘记了回答导演刚才问自己的问题,心中有那么一点不好意思,再导演没有反应过来时候再一次开口说道。

“那个,我没事的,可能是这里的灯光太耀眼了,刺的我的眼睛有一点疼,你帮我找一下阿英就好了。”

解释完了以后,温若水觉得自己没有忘记什么事情,所以才不在说一些什么,导演听到若水这个样子说。

虽然语气里并没有丝毫见外或者客气的意思,可是自己却还是很愿意去帮助温若水,这是为了自己的以后着想。

也没有多说一些什么,急匆匆的离开了,在人群里到处寻找着阿英,因为人真的太多了,打电话根本听不到。

而且,导演自己记得阿英的身高并不是很高,所以寻找起来真的有那么一点困难,导演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自己助理也不知道和哪一个女演员玩的正开心呢,毕竟他一直都跟着自己,他是什么样子的自己还是很清楚。

人群里所有的人看到了导演从自己身边,每一个人都主动的打招呼,寻找了很久依旧是没有找到。

感觉自己真的有那么一点疲劳,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突然有一个好的注意,觉得自己可以问问这些人。

“喂,打扰一下,请问你有没有看到温若水旁边的那个女孩子在哪里?”导演几乎是用尽了自己全身的力气,讲这一句话说出来。

一直在哪里玩的正欢的女子听到了导演的问题的时候,有那么一点愣住了,一时半会想不起来,所以两人就呆呆的站在不断舞动的人群里。

想了想以后,突然想起来自己十分钟之前好像看到她往那边的角落走了过去,便决定如实交代。

“我刚才看到了阿英姑娘不知道和谁一起走向了那边,我不知道他们现在还在不在,你可以去看看。”

不知道是因为那个姑娘的声音太小了,还是因为这个舞厅真的太长闹了,导演听的有那么一点不清楚。

如果不是因为那个姑娘还顺手指了那个方向的话,导演根本就不知道她说的到底在哪里。

犹豫了一会,便朝那个方向走去,有那么一点点的担心温若水现在怎么样了,一想到这里就忍不住加快了自己脚下的步伐。

他都不知道自己在这里走了多长的时间,在这里浪费了多长的时间,只是有那么一点担心温若水。

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担心温若水到底是因为些什么,因为她是慕寒的妻子,还是因为她是这部戏的女一,到底是因为什么,自己也没有搞清楚。

想着,想着,自己不知不觉的发现自己到达了那个姑娘指的那一个方向,便开始静下来自己的内心,没有多想一些什么。

开始在这一片并不是很大,然而人也不少的地方寻找着,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找到了阿英,便有一点兴冲冲的跑过去。

“阿英,你别跳了,快点和我去那边!”导演弯下腰,紧紧的贴着阿英的耳朵,缓缓的开口说道。

阿英听到导演的声音以后,心中很是疑『惑』,不明白为什么导演这个时候来找自己,到底有什么样的事情,毕竟自己也和他不熟。

他是一个男的,自己总不能够不明不白的就这样走了,万一有什么危险,晨哥和若水都不在自己的身边。

“导演,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可不可以就在这里给我说,这里的人并不是很多,而且声音很大,可以放心告诉我了。”

阿英一脸你不说清楚我不走的表情,让导演看到了真的有那么一点无奈,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所以呆呆的愣在那里一动不动。

“好了,你快一点和我走了,温若水有那么一点不舒服,她让我来找你的,你不要墨迹了,我寻找你已经花费了很多时间,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阿英听到了导演这个样子说,再也没心情在这里蹦蹦跳跳,快速的拉着导演急匆匆的跑着,然而不知道温若水在哪里,快速的开口问道。

“对了,若水在哪里,我们快一点过去,她的所有的『药』都在我这里,万一出了什么事情,慕寒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急匆匆的说出这句话以后,阿英突然发现自己说漏嘴了,只能够祈求导演没有听见,自己真的没有办法解释一些什么。

导演隐隐约约听到了什么,可是因为太吵也不好意思在开口问一下,确认一下,那个时候他一定不会告诉自己。

便也没有多说一些什么,只是指了指温若水坐的地方,当他们两个人到达哪里的时候,温若水一个人趴在桌子上,阿英有一点担心,急匆匆的跑过去,摇了摇她。

“若水,你有没有事情啊,要不要紧,千万不要让我担心啊,这样我真的会内疚的……”

阿英话还没有说完,温若水就有那么一点不乐意了,开口说道:“我没事了,快一点把我经常用的眼『药』水拿出来,我只是眼睛有那么一点疼。

确定了温若水没有事情以后,阿英才快速的将口袋里的眼『药』水拿了出来,快速的递到了温若水的手里。

自己十分熟练的打开了眼『药』水,缓缓的将一滴眼『药』水滴在了自己的眼睛上,凉嗖嗖的眼『药』水滴在眼珠上,自己才觉得没有那么难受了。

滴完『药』水的温若水感觉自己没有刚才那么的难受了,自己从小到大眼睛都要比常人的要脆弱许多,所以温若水几乎不来这种热闹的地方。

来这种灯光闪烁的地方,温若水没有办法避免自己眼睛疼,所以一进来便选择了灯光不太耀眼的地方,可是却没有想到自己的眼睛居然还会疼。

阿英看着温若水缓缓的睁开眼睛以后,才稍稍的放下了自己挂在嗓子口的心,不过却还是有那么一点担心,缓缓的开口问道。

“温若水,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快点给我说一下,我包里有很多为你带来的『药』,就是不知道你现在需要用什么『药』。”

说完了以后,也没有多说一些什么,只是快速的将桌子上的眼『药』水装了起来,生怕一会走的时候忘记带走了,那就完蛋了。

因为温若谁使用的这些『药』并不是能够在医院里买到的,这些都是她特意叫别人从国外帮她买的,有些是慕寒让人帮她买的。

所以自己一定要好好的看着,不能够丢了,因为每一次只有一瓶,快完的时候就要提醒一下温若水。

听到阿英这个样子问自己,温若水有那么一瞬间停了下来,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说,就是觉得自己有那么一点不舒服。

“我那个头刚才有那么一点疼,不过现在已经不疼了,对了,你把我那个特效的头疼『药』给我,让我吃一口,省的一会头疼。”

阿英听到了以后,快速的从口袋里拿出来了一瓶『药』,上边写着专治间接『性』头疼。“给吧!”说完以后便把『药』递给了她。

温若水一口气将『药』吃了下去,因为自己怕苦,所以,所有的『药』都包有一层薄薄的脆皮,吃起来没有一点点的苦味。

看到温若水脸『色』一点点的红润了起来以后,自己的内心慢慢的放了下来,没有刚才那么担心了,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

“若水你还好吧,要不要紧,我们快一点把事情办完,然后就回去吧!”导演突然说出来了这句话以后,觉得自己有那么一点唐突,可是说出去的话,又不好意思收回来。

温若水听到了导演这个样子说,觉得自己有那么一点一点不好意思,可是,自己也很担心自己再过一段时间眼睛会疼的很厉害。

“那,你去让他们过来然后互相认识一下,我就可以快一点回去了,我真的有那么的一点不舒服。”

自己想了想以后,将自己的实际情况缓缓的开口说了出来,她真的不想这样硬撑着,毕竟也不是很重要的一件事情。

原来只是客套的话,可是现在自己去又是不得不做了,毕竟是自己开口在先,所以更加没有合适的理由可以拒绝了。

便只好硬着自己的头皮,像音箱所在的地方走去,准备快一点将音箱关住,这样才能够开口说话,不然自己的嗓子就算喊哑了,别人也听不见。

不一会儿,她便走到了播放音乐机器的面前,『摸』索了一下以后,才缓缓的找到了开关,看了看不远处的温若水,自己毫不犹豫的暗下来了。

原来还在兴奋的蹦哒的所有的人,突然听到了音乐的停止,只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完全失去了节奏感。

觉得很是疑『惑』,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劲爆的音乐为什么突然停止了,毕竟并没有停电,所以是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停止。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了放机器的地方,一眼便看到了导演的身影,心中有无数的疑问,不知道他突然站在那里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

“好了,我们已经玩了这么长时间了,恐怕有些人已经有一点点的困意,我们快一点进行一下我们这一次聚会的最后一个环节,然后想要离开的人就可以离开了,还没有玩够的人继续玩。”

导演的话刚刚说完了以后,台下便一片轰动,他们都特别的好奇,到底是谁现在想回家了,以至于导演?现在就进行最后一个环节。

现在私底下叽叽喳喳的议论了起来,不过,聪明的人都可以猜到一定是温若水想要快一点离开,所以才会进行的这么的匆忙。

不过,他们那些聪明的人也猜到了温若水的来历,就算有那么一点不满意也只是能够在心中抱怨一下而已。

看着底下一片轰动,导演有那么一点无奈,原本想着让他们自己安静下来。

可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底下的轰动却没有丝毫停止的意思,反而显得越来越激烈。

“好了,安静,我现在就和大家好好介绍一下这部戏的女一女二,男一男二,其他的配角什么的,你们可以私底下互相认识一下。”

说完了以后,便看了看底下的人,他们对于导演的这个说法完全没有意见,毕竟一部戏的配角是可以认识也可以不认识的,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反而是这部戏的配角要好好的认识一下这部戏的主要人物,才能帮助自己以后,让自己在演艺圈的路更加好走。

“导演,你快一点说吧,我们这么多人还等着你介绍完以后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回家的就可以回家了,想要在这里多玩一会儿的可以继续玩。”

最靠近导演的一个女演员忍不住的首先开口说道,看着她穿的比较好,就可以确定她应该是女二的助理吧!

“好了,我就不浪费时间了,麻烦这部戏的女一,女二,男一,男二快一点上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认识一下。”

说完了以后,便看着下边,希望自己说的人能够快一点上来,不要浪费太多的时间,他担心若水的身体会撑不住。

这样会有极大的可能影响明天的拍摄,这样对自己的影响肯定不是一星半点了。

不一会,所有的演员都纷纷的上来了,导演并没有太过于仔细的介绍温若水,毕竟自己对她也不是很了解。

不知不觉,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温若水也不知道自己傻傻的在这里站了多长时间,只是觉的有那么一点不舒服。

导演说完了以后,才注意到温若水有那么一点不对劲,为了防止别人看到,自己便急匆匆的结了尾。

“好了各位,你们继续玩吧!”说完话以后,便头也不回的拉着温若水离开了这个让所有人注视的地方。

看着导演拉着温若水急匆匆下去,其他的演员有那么一点不开心了,毕竟都没有受到导演的特殊待遇,只有她一个人。

虽然说她是一线女明星,可是一个导演又怎么会对温若水这么好,让人真的有那么一点想不明白。

不仅仅是因为想不明白,也是因为自己羡慕嫉妒恨,自己什么样的待遇都是得不到的。

“你们说为什么导演对于温若水那么的好。”一个刚刚进入娱乐界的小姑娘有那么一点忍不住心中的疑『惑』。

其他在这个演艺圈呆久的人,听到了这句话以后都沉默了,没有一个人给她一个准确的答案,因为她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所有的人完全忽略掉那些人说的话,继续开始玩耍了起来。

温若水一个人缓缓的下来了以后,让导演松开了手,毕竟男女授受不亲,这样拉着真的不合适。

“导演,不要拉着我了,这样对咋们两个人的影响都不好,快点松手吧!”

导演听到了以后,也不好意思说一些什么,只好缓缓的松开了自己的手,看了看温若水以后说道。

“看你脸『色』这么的苍白,我害怕你会站不住,所以才拉着你,多有不妥,请原谅我!”

温若水听到了导演这个样子说,也不知道知道自己应该斤斤计较一些什么,脸『色』也渐渐的回复了正常。

他们两个人下来了以后,阿英也紧紧的跟着温若水的身影,快速的离开了,生怕自己跟丢了。

可是奈何人群太多了,突然间怎么也找不到温若水的身影了,便有那么一点着急,在大大的舞厅到处寻找这。

费了好长的时间以后,自己才发现温若水和导演的身影急匆匆的跑了过去,完全没有想太多。

“若水,我们快一点回去吧,刚才在上边我看见你的脸『色』很苍白,你在继续呆下去真的不知道回发生一些什么。”

阿英真的有那么一点担心温若水会发生一些什么,所以自己想要一直就这个样子陪着她。

听到阿英这个样子说,自己也有那么一点想要回去了,在这里真的太过于吵闹,而且时间不早。

自己如果迟迟不回去的话,慕寒肯定很担心自己,为了让他放心,自己还是快一点回去比较合适。

可是,仔细看了看自己身旁的人,还想到了自己刚才拉那么多人过来,他们一会怎么回去。

“导演,我现在回去的话,之前坐我的车的人是怎么回去,我现在走了的话,他们怎么办?”

真的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让一些人回不去,或者让谁比别人多跑一趟,自己的内心都会有那么一点过意不去。

听到若水这个样子说,导演也突然想起来这个问题,可是温若水这个样子,自己也有那么一点过意不去。

心中有那么一瞬间很犹豫,不过短短的犹豫了了一会以后,就觉得应该让温若水回去。

“那件事你就不用担心了,肯定有办法,实在不行我掏钱让他们叫一辆的士回去,你不舒服快回去休息吧!”

导演这个样子说,让自己的内心有那么一点感动,不过却也很清楚为什么他对自己这么好,所以也没有多说一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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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42章 怕黑 只是,在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觉得少了一些什么,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到底少了一些什么。

想不到就转身拿起了自己的外套准备离开了,她也不想想太多,为自己增加一些没有必要的烦恼。

阿英看着温若水要走的样子,突然想起来了晨哥还不知道现在到底在哪里,便开口叫住了若水。

“若水,我们是不是忘记晨哥了?”听到阿英这个样子说,自己突然想起来了,自己居然给晨哥忘记了。

心中有那么一点不好意思说出来,只好转向朝最热闹的地方走去,缓缓的开口说道。

“我肯定没有忘记了,我们快一点去找他,他估计都让很多漂亮的女的围住了,我们看看哪里人多,他说不定就在那里。”

说着说着,温若水一点点的朝人群比较多的那个方向移动。

阿英知道温若水一定是忘记了晨哥,只是不好意思承认,所以才找了一个这么不容易让人相信的理由。

“我和你一起去,你慢一点!”自己并没有揭穿她,而是紧紧的跟着她,生怕灯光太耀眼,温若水又有什么不合适。

说着,也没管一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导演,好像他就是空气一样。

两人寻找了很久以后,才发现了一直被贼多贼多女子团团围住的晨哥。

现在的晨哥真的是特别有吸引力,几乎每一个女子第一眼都会喜欢上他,可是也只有他是现在这个样子才是。

看着人群中对那些女子一点都不感兴趣的晨哥,温若水真的很无奈,他就算很帅气,也一点都不擅长和女孩子说话。

不知所措的晨哥想要快一点离开这些女子,他现在真的对女子一点也不感兴趣。

多么希望现在阿英或者温若水能够突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帮助自己一下。

“晨哥,快点过来了,我和若水要快一点回去了,你要不要一起?”阿英没有办法进去,所以只好呆呆的现在包围圈外边大声喊到。

听到了阿英的声音,晨哥好像看到了救星一样,努力的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开心的说道。

“我和你们一块回去,你们可不能将我一个人扔在这里,不然我到时候怎么回去。”

说完了以后,就紧紧的拉着温若水的手,温若水看到晨哥这个样子真的很无奈,而那些女子看到这个场面以后,就有那么一点不服气。

“温若水,你怎么什么都和我们抢,导演都对你那么好了,你就不能把这个小鲜肉让给我们。”一个女子有那么一点不服气的开口说道。

温若水听到了这句话以后,有那么一点开心,忍不住的想要笑出来,不过还是忍住了。

“……我没有和你们抢的意思,很抱歉打扰你们了,不过这个人是我的经纪人,所以我们现在要回去了。”

说完了以后,也没有等待其他人的反应,便和晨哥还有阿英缓缓的离开了,其他人听到了这句话以后,有那么一点吃惊。

呆呆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有一点不愿意接受现在这个现实。

看着所有人各种奇怪的表情,温若水的内心没有一点点的感受,她自己已经看透了这些人到底在想一些什么。

所以一点也不在意他们到底在想一些什么,完完全全没有一点点的担心,急匆匆的离开了。

对于自己来说,那些女子只不过是对于自己的各种羡慕嫉妒恨而已,再加上自己成为一线女明星以后,所有的人都会不甘心。

晨哥一点也不在乎那些女子的惊讶,毕竟温若水说的都是事实而已,自己也觉得成为温若水的经纪人是一件无比光荣的事情。

“阿英,你看你把我打扮的这么的帅气,给温若水又增加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晨哥有那么一点责怪阿英的意思,他反而对那些刚才一直围着自己的小姑娘一点兴趣也没有,她们都只是为了自己的样貌。

听到这样的话,自己有那么一点不高兴了,因为原本就不是自己要将它打扮成这个样子,而是温若水要求自己将他好好打扮的。

现在这个样子,又责怪自己,哎呦,觉得自己的内心委屈极了,忍不住的嘟了都自己的嘴巴。

看着阿英可怜巴巴的样子,晨哥真的有那么一点不好意思再继续说下去了,毕竟事情这个样子和她确实没多大关系。

“好了,我只是和你开玩笑的而已,别太在乎了,看你现在可怜巴巴的,好像我欺负你了一样。”

觉得自己在继续说下去她肯定会哭的,便快速的停下了自己的嘴巴,不在多说一些什么,反而安慰起来了阿英。

看到晨哥不在斤斤计较了以后,嘴角上挂上了淡淡的笑容,不在看起来那么的委屈了。

温若水看着他们两个人在闪烁的灯光下贫嘴,虽然有那么一点无奈,可是也活跃了氛围,便不方便再多说一些什么。

不知不觉,他们三个人已经走到了酒吧的门口,刚刚准备出门离开,却听到了有人再喊温若水。

导演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并且在慌忙之中喊了一声温若水,三人便快速的停下了自己脚下的步伐,没有在继续挪动了。

“若水,你刚才的包包放在那里忘记拿了,路上一定要小心一点,毕竟你们三个人回去多多少少有点不安全。

再说郊区,现在就是特别的宁静,到底会发生一些什么事情,我也是预料不到的,总之你们尽量开车慢一点,注意安全,我们大概晚一点就会回去了。

毕竟现在已经十点了,他们就算有再大的精力也必须得快点回去休息,不然明天怎么能够开始拍戏。”

导演刚刚走到他们跟前,气还没有喘过来便急匆匆的开口说道,生怕自己浪费他们太多的时间。

突然说这么多的话让面前的这三个人有那么一点之间也有那么一点不理解,毕竟其他的人什么时候回去和自己完全没有一丁点的关系,也完全全不用告诉自己。

虽然,温若水觉得这些话都是没有必要的,因为之前慕寒已经将这些事情交代给了自己,自己一定会乖乖的听话的。

但是出于礼貌,温若水还是开口说了一句:“我知道了,你放心吧,不用太担心我们两个人,毕竟,你们回去的更晚,或许更加危险,好了,话不多说,我先走了。”

说完了以后也没有等到导演再一次开口说话,她们三个人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不一会,他们就寻找到了自己的车子,刚刚准备发动车子离开的时候,自己突然看到了慕寒的车子缓缓的行驶过来。

很巧合的是,慕寒在很远地方就看到了温若水的车子,所以才让司机慢慢地行驶,这样就有可能看到温若水。

“慕寒,你今天怎么下班这么晚?”温若水看到了慕寒以后,就有那么一点忍不住的开口喊了出来。

也完全全的忘记了自己现在是在公众场合这样做不仅有失形象,而且还让别人都知道了慕寒出现在那里,不知道到底会有多少人会急匆匆地涌过来。

话音刚刚落,周围的人听到了慕寒的名字,便快速的停下了脚下的步伐,在人群里到处寻找着声音的来源还有慕寒的身影。

温若水意识到自己的失误,完完全全的当做没事人一样站在那里假装在扣手机,因为慕寒坐在车里,所以那些人也没有看到。

慕寒看到温若水这样子做人不住的皱了皱眉头,觉得自己的妻子依旧和往常一样,出门的时候没有带脑子,什么事情都需要自己交代。

虽然她这么的笨,差点让别人发现自己,可是自己一点也不介意,戴着自己的墨镜缓缓的从车上下来了,大步的走向了温若水。

司机看到了慕寒这个样子,快速的开口说道:“总裁,你这个样子下去有那么一点不好,会不会……”

自己的话还没有说完,车门已经砰地一声让关住了,而且慕寒也已经走到了温若水面前。

有那么一点点无奈,觉得现在的温若水就是慕寒的软肋,而慕寒也是温若水的软肋,他们渐渐的成为了彼此的依赖,没有办法分开。

“若水,你怎么在这里,你们今天不是聚餐,怎么只有你们三个人。”慕寒看了看周围并没有剧组里的人,有那么一点点的好奇,开口问了出来。

温若水听到了这句话以后,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说,总不能说自己因为不舒服,所以首先要回去了,想了想以后,突然有一个注意了。

“那个,我有那么一点想要快点回去休息了,其他的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回去了,所以我们三个人首先回去了。”

听到这句话以后,有那么一点不开心,眉头紧紧的皱住了,毕竟晚上郊区的路并不好走,而且很危险,有些人是没有地方住,所以不得不回去,可是温若水不一样。

“好了,我知道,你今天不要回去了,我一会给你们导演打一个电话,你们三个人今天都来我们家里住吧!”说完以后,也没有等待他们的反应,便急匆匆的将温若水拉到车上。

慕寒并不是很着急,而是害怕温若水不同意自己的这个做法,然后和自己闹,最后自己肯定会招架不住的。

温若水有多么厉害,自己还是亲眼见过的,真的不是她的对手。

温若水无奈之下被慕寒拉进了车子里,有那么一点担心,自己恐怕说不过慕寒的,所以今天肯定回不去。

可是,自己有一点害怕导演不同意,其实自己也是很想要快一点回到家中,看一看自己好久没有回过的家中,有没有别的女人来过。

“慕寒,你这个样子不行的,我们明天还要早早开始拍戏,如果不现在回去,时间上恐怕会来不及。”

自己这么懒的人,明天肯定不会醒来很早的,而且自己说的是要回去,结果不在自己的房间里,导演会多想。

早都料到温若水会这样说的自己,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来一一破解她的理由。

“没关系咯,身为慕氏集团的总裁,我怎么会连让自己的女人好好休息的权利。”

慕寒说这句话的时候气场十足,因为他说的是事实,而且自己也一定会做到的,绝对不会让旧事重新发生。

无奈的自己现在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突然灵机一动,因为她想到了自己的车子还有阿英和晨哥没地方住。

“可是,如果我不回去的话,晨哥和阿英应该住在哪里,而且我的车子不能够扔在这里吧!”

自己心里很清楚这样的理由或许真的不成立,可是自己还是想试一试,说不定慕寒会答应自己。

一眼就看破的慕寒不准备太过于直截了当的揭穿温若水,毕竟现在不像是在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我知道了,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司机,你去把温若水的车子开到别墅区,顺便将她的助理还有经纪人带着,不要开太快。”

说完了以后刚刚准备下车,看了看自己旁边一脸想要逃跑的温若水,忍不住的有补充了一句。

“你不要急着下车,把我这半的车门打开,我下去了你就迅速锁住,然后你就可以离开了。“

自己也没有等待司机的回应,他相信司机一定听到了,毕竟为自己工作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听不到。

快速的从自己的座位上下来以后,急匆匆的下了车,生怕给温若水一个趁机溜走的机会,今天自己真的想要抱住她睡觉。

看到慕寒这个样子放着自己,自己也是很无奈,不过也真的没有机会可以让自己逃走了,只好乖乖的坐在了这里。

“慕寒,我给他们说一会我们家里见,省的他们两个人担心。”

虽然自己心里很清楚,阿英和晨哥一定不会担心自己的,所以自己说不说并不是很重要的,然而还是想要说一下。

“说吧!”说完了以后,也没有再多说一些什么,快速的将温若水旁边的车窗放了下来。

温若水再一次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感觉心情都好了很多,不过也没有忘记自己的正事。

“阿英,晨哥,我们一会去我家睡吧,你们两个人做我的车,晚一会见。”说完了以后快速的将自己的脑袋缩了回来。

因为外边真的太冷了,她怕自己再多呆一会会被冻傻的。

看到温若水做完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慕寒一句话也没有说,便快速的发动了车子。

他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司机找不到路,毕竟他每一天都去自己的家里。

一路上的霓虹灯很是漂亮,温若水不记得自己已经有多少天没有经过这条街,可是还是和平常一样。

慕寒一路上也没有说话,十分的安静,车子也开的很缓慢,没有让自己觉得内心很慌『乱』。

两个人就这样子在车里一直保持着沉默,直到他们到达了自己居住的别墅,他们两个人才开口说话。

看着温若水和慕寒一块离开,阿英有那么一点点的按耐不住,开口说道。

“若水真的好幸福,看她的老公那么的霸道那么的温柔,对她那么好,也从来不看别人。”

阿英说的这些并不是没有道理,慕寒这个人对谁都是冷冰冰的唯独对温若水格外的好,或许,温若水现在就是他的软肋吧。

晨哥有那么一点担心所有人知道慕寒很宠爱温若水的消息,而不是他们两个人结婚的消息。

想这种冰冷的人,就算结婚了也不一定会对自己的妻子那么的好,对那个人很好的话,慕寒也一定很爱她。

现在,温若水想要的是每一个女子都想要的,对于别人来说得到这种幸福很容易,可是对于温若水来说很难。

她不知道自己经历了多少次的挫折,才换来了今天这个样子的局面,以后也不知道还有多少困难的问题。

“其实,温若水虽然得到这么多幸福的事情,很多人都羡慕,可是到底有多艰难,你们体会不到的,好了,我们快点上车吧!”

说完了以后,也没有继续理会阿英,自己首先快速的做到了车子里。

司机虽然很想催促一下他们两个人,可是却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张口,毕竟他们并不是很熟悉,也没有见过几次。

便只好一个人坐在那里焦急的等待,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办。

阿英原本还准备开口说一些什么,可是,看到晨哥已经上去了,也没有人听自己说了,也就不好意思再说一些什么了。

看了看温若水刚才离开的地方,已经彻彻底底看不到他们车子的影子了,便也上了车,习惯『性』的开口说道。

“好了,我们也出发吧,别让温若水他们等的太久了,真的好奇他们的房间是什么样,我从来没有进去过。”

自己虽然经常去温若水的家里,可是却从来没有进过她的房间里,不过应该会很大吧,毕竟一个三层的别墅,只有他们两个人住。

说不定有很多空房间,只是不知道有没有被子,没有被子也不会冷,她的房子一直都是冬暖夏凉。

司机听到了阿英的这句话以后,顿时感觉谢天谢地,因为,他自己也很想快一点回到自己的家中陪老婆孩子。

话音刚刚落下,车子便已经发动了,温若水的车子是一键发动的,和慕寒的一样。

看了看城市里的夜景,比郊区的要绚丽还有明亮了许多,只是没有郊区的宁静还有清新的空气。

不过,两个地方各自有各自的好处吧,毕竟,熊和鱼掌不可兼得,又怎么能够有十全十美的东西。

想到这里,阿英一个人呆呆的靠在了后边的靠背上,刚才在酒吧里自己真的玩的太厉害了。

现在困意已经一点点的席卷上来了,让自己的双眼忍不住的合住了。

不知不觉,温若水和慕寒首先到达了自己居住的别墅,看了看和前些日子一模一样的环境,和自己离开的时候没有一丁点的变化。

其实,慕寒每天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公司里度过,很少回到家中,回到家里就睡觉。

如果温若水在家的话,慕寒还想着要给她做饭吃,没有她了以后,自己一般都是在外边吃一点就好了。

温若水想着想着就有那么一点出神了,呆呆的楞在了哪里一动不动。

慕寒看着后视镜,发现温若水一个人在哪里做着,不知道在想一些什么,只是眼睛有那么一点无光。

“若水,我们到家了,你快一点下车吧,我把车子停到后边的院子里。”说完了以后,也没有再多说一些什么,静静地等待着若水的回应。

听到自己的丈夫叫自己,快速的回过神来,有那么一点不好意思的开口说道:“好的,我现在就下去。”

说完了以后,也没有等待慕寒反应,便快速的从自己的座位上抬起屁股下来了。

不一会,慕寒就停好了车以后,便急匆匆的跑了过来,他害怕温若水一个人待在门口会那么一点寒冷,而且温若水也是很怕黑。

自己来的时候,温若水一个人蹲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好像很是害怕的样子。

“我们是现在进去还是在这里等他们一会,估计再一两分钟他们就会回来了,毕竟那个地方距离咋们家并不是很远。”

慕寒询问温若水的意思,不知道自己应该和她一起进去还是等待他们来了以后一起进去,心中有那么一点纠结。

便觉得这一件事情应该看一下温若水,她能够和自己回来已经不容易了,其他不要求太多。

听到这句话以后,有那么一点犹豫,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自己在外边有一点冷。

可是进去的话,一想到两个人在一起就有那么一点压抑,她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不过犹豫了一下以后,还是决定在这里等。

毕竟,他们一会会就来了,自己也不差这一两分钟,而且一两分钟也不会冻成什么样子。

“我们在这里等他们吧!不然一会我还要给他们开门,真的好麻烦!”话音刚刚落,慕寒还没有来得及说一些什么。

自己便看到了自己的车子缓缓的朝自己行驶过来,不一会就停下来了。

阿英迫不及待的从车上下来以后,像一个小孩子一样,蹦蹦跳跳的过来了,一到跟前就开口说话了。

“若水,一想到今天能够在你家住,真的有那么一点激动,难以压制住自己心中的激动。”

完完全全忽略掉了旁边的慕寒,说出了自己心中最直接的想法,说完了以后看了看旁边的慕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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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43章 没有告诉 才突然发现自己居然在不经意间居然说漏嘴了,真的让人有那么一点无奈,看着慕寒一直黑着的脸,自己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弥补。

毕竟自己说的话已经说出来了,总不能够让时间倒流吧,越想心里就觉得格外的压抑。

最后索『性』就不管那么多了,直接忽略掉了慕寒那张黑着的脸。毕竟自己说的是事实而已,在心里安慰了自己一番以后,才觉得事情没有那么尴尬了。

“好了,阿英你看你说话有没有一点分寸,这里又不是只有我们三个人。”说完了以后,朝阿英使了一个安心的眼神。

听到温若水这个样子说,阿英悬挂的心也一点点的放下来了,没有觉得有什么值得尴尬的地方了。

可是,原本还准备斤斤计较的慕寒,听到这句话以后,心中有好多好多的无奈,真的没有办法用语言形容。

“阿英,晨哥,你们快一点和我们一起进去吧,外边这么冷,而且温若水也是很害怕黑的,我们进去再说吧。”

慕寒说完了以后,便拉着温若水进去了,听到他这个样子说,阿英有那么一点不开心,呆呆的愣在那里一动不动。

“好了别在意那么多,快一点进去吧,温若水确实害怕黑,我们和她在一起那么久了,心里肯定很清楚。”

说完了以后,晨哥拍了拍阿英的肩膀,便紧紧的跟着温若水他们一起进去了,听了晨哥的话以后,自己的内心才舒适了那么一点。

快速的跟上了已经离开很久的三个人,生怕自己一会在里边找不到他们人了。

刚刚进去以后,温若水觉得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给晨哥和阿英安排房间,因为自己和慕寒结婚这么久了,自己都没有看到有谁在这里住过。

可是,在这一件事情之前,温若水更担心这么晚才从公司回来的慕寒有没有吃东西。

“慕寒,你有没有吃饭?”温若水突然冷不丁的问出这样的问题,然后慕寒有那么一点惊讶。

他以为自己的妻子首先会问她的助理还有经纪人住在哪里,却没有想到问的是这个问题。

“我吃了呀,对了,你的朋友就住在三楼吧,右拐那些所有的房间他们随便选,那些房间里都有被子等需要的东西,而且家里的保姆每天都打扫,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慕寒觉得既然温若水没有直接提出来,自己主动说的话会更加体面一点。

听到慕寒这个样子说,自己的内心有那么一点惊讶,毕竟自己在这里居住了这么久,却来不知道这件事。

不过,看到自己的丈夫这个样子说心中也有那么一点欣慰,也没有开口说一些什么。

阿英和晨哥听到了这句话以后,有那么一点高兴,也觉得慕寒是一个什么都提前准备好的人。

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两个人毫不客气的急匆匆的上楼去挑选自己喜欢的房间了。

空『荡』『荡』的客厅里就只剩温若水和慕寒两个人了,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应该说一些什么。

虽然只是短短的几天没有见面,温若水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自己对他的思念,他真的很优秀。

让自己和他在一起的时间里,发现了他很多的优点,什么样的事情,自己都完完全全不用担心。

这样的男子真的很优秀,两个人看着彼此,却迟迟没有开口,心中都想着不一样的事情。

刚刚上到三楼的阿英,忍不住的就看了看楼下,便看到了两个人现在尴尬的局面,便开口说道。

“若水,你快点上来帮我选一下房间!”说完了以后,还像温若水招了招手。

温若水就好像看到了救星一样,急匆匆的跑了过去,也没有给慕寒说一些什么。

慕寒看到了温若水走了以后,紧绷的神经才一点点的放了下来,没有刚才那么紧张,一下坐在了沙发上。

今天自己在办公室忙碌了一天,真的特别的累感觉整个人都让疲劳感一点点的覆盖住了。

温若水上到二楼的时候,偷偷的看了看楼下的慕寒一眼,发现他再也没有刚才那样的精神。

看起来好像很疲劳,温若水觉得刚才慕寒一直坚持着不累的样子,一定是很辛苦的。

自己心中有那么一点心疼她不知道慕寒今天到底在公司里忙一些什么,可能是因为前一段时间他来看望自己。

他这么努力的工作,两个人虽然谁都不说,可是心里却是格外的清楚,也就没有再多说一些什么。

当自己真的看到他每一天辛辛苦苦工作回来以后,坐在哪里颓唐的样子,真的很是心疼他。

看了看以后,便转过了自己的脑袋,她害怕慕寒注意到自己的目光,急匆匆的上到了三楼。

“若水你快来看看这个房间怎么样?”阿英现在一个整个屋子都是粉『色』的房间门口,里边看起来漂亮极了。

可以说是充满了粉粉的少女系,任何一个女子看到了第一眼也一定会选择这个的。

听到阿英找自己,便忍不住的加快了自己脚下的步伐,快速的走到了她的跟前。

也没有再多说一些什么,看了看这个房间,被子叠的整整齐齐的,纯一『色』的粉『色』,是自己很喜欢的颜『色』。

而且被子上的图案居然是心形的,还有床边放了一个洁白的熊,手中抱着一个白『色』的心。

看了很久以后,温若水才慢慢的回过神来,看了看阿英以后,便缓缓的开口说话。

“确实不错,我以前从来没有来过三楼,要是知道有这么漂亮的房间里。”

温若水有那么一点感叹的说道,觉得自己每天在这个这么大的房间里除了吃饭就是睡觉。

对于自己的家一点也不了解,要是让别人知道了一定会笑死自己的,不过晨哥和阿英都和自己关系很好,所以这些事情让他们知道了以后,也没有什么的。

阿英听着温若水说的话,虽然语句里没有表示什么,可是给人一种很失落的感觉,让自己有那么一点担心她。

可是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和自己相处这么久的温若水,只好忽略掉她语气里表达的意思。

为了让温若水没有这么的不开心,阿英缓缓的开口说道:“既然你觉得这间房子不错,那我今天晚上就住这里了,对了,晨哥呢,我们去看看他选择了什么房间。”

说完了以后,也没有等待温若水同意,急匆匆的拉着她向走廊的更后边走去。

两个人不知道走过了多少个房间,却依旧没有发现晨哥的身影,最后在快到走廊的尽头的时候。

他们两个人才看到晨哥的身影,阿英有一点好奇像晨哥这个样子的人,会选择什么样的房子。

当自己看到了以后,真的有那么一点惊呆了,因为房子摆设的真的很简单,没有想自己那个样子。

“晨哥,你准备住这个房间吗?”阿英有那么一点惊讶的语气,真的没有想到那么多好的房间,晨哥却依旧要选择这个。

“对啊,因为这个房间看起来比较简单,我挺喜欢的,而且也比较安静。”

晨哥对于自己选择的这个房间很满意,没有一点点的意见,而且这个位置真的很适合自己。

不管是哪一间房子,都有自己的特别,床垫也是很软的,比较适合40多岁的人居住呢!

听到晨哥这个样子说,温若水不知道自己还可以说一些什么,所有的人都沉默了。

不一会,温若水突然想起来了了他们三个人并没有回去的这个消息告诉导演,虽然慕寒没有提起过,可是自己还记得。

“阿英,我们没有回去还没有告诉导演呢,他们估计现在还没有回去,不然怎么还不给我打电话,问一下为什么房间的灯是黑的。”

听到温若水这个样子说阿英也想起来了突然觉得自己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真的有点不应该。

晨哥听到了这句话以后,没有什么值得惊讶的,因为温若水一直都是记『性』很差的,而阿英属于那种一开心什么事情都可以忘记。

“好了,你快一点给他打一个电话吧,然后就实话实说,导演不会说一些什么。”

早已经看清楚导演对于温若水态度的自己,轻描淡写的说出来了这一句话。

虽然看起来很轻松,但是也是经历了很长的一段时间的犹豫以后才决定的,并不是随意说出来的。

听到晨哥的建议以后,温若水也没有继续阿英回应自己,而是直接拿出口袋中的电话。

电话铃声响了好长的时间才接通,温若水一猜就知道导演他们一定还没有回家,或许玩的正开心,不然怎么不接自己的电话。

“喂?若水,你们是不是回去了?”电话刚刚接通,便传来了酒吧的吵闹声伴随着导演有些醉醺醺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以后,所有人悬挂的心也一点点的放下来了,温若水装作没事的样子开口说道。

“我有一点事情,所以今天晚上我们就不回去了,明天早上我会早早的回到温泉山庄的,你们少玩一会回去吧,晚上的路不好走,而且不安全。”

温若水犹豫了很长时间,才终于组织出来一句话。

导演听了以后,就知道温若水到底因为什么事情而回家了,而慕寒那个大人物自己可得罪不起。

“知道了,你们明天不用太早来,因为估计明天早上是没有办法开拍的,估计就要下午一两点了。”

听到这句话以后,温若水有那么一点放心了,导演说的也是对的,现在已经快12点了。

而他们却依旧还在酒吧玩耍,丝毫没有回去的意思,而且,喝醉的人应该很多,明天肯定不能早早醒来。

“那,导演我知道了,我先挂电话了。”温若水毫不犹豫的说完以后就挂掉了电话。

因为她的心情真的是太开心了,如果在不挂电话的话,温若水真的害怕自己会忍不住。

电话刚刚放下,就忍不住的在楼上蹦了起来,阿英虽然想,可是没有那个勇气。

一想到刚才一直黑着脸的慕寒自己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害怕,心中忍不住的瑟瑟发抖。

所以就强行压制住自己心中的激动,当以后她知道了这个楼层隔音效果很好,肯定会后悔死。

阿英看着温若水肆无忌惮的开心的一蹦一跳,心中有那么一点不开心,便忍不住的想要**一下她。

“若水,你不要蹦了,快看看楼下的慕寒,他现在还没有回房间休息,肯定在等你。”

晨哥听到这句话以后,给阿英一个狠狠的白眼,觉得她肯定是对刚才的事情还怀恨在心,不然不会这个样子的。

虽然看到了晨哥的白眼,可是阿英依旧觉得没有什么事情,也没有开口解释一些什么。

温若水听到了这句话以后,快速的停下来了自己的动作,却也没有说一些什么,她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一些什么。

一想到了自己看到的慕寒,就有那么一点心寒,便再也没有刚才开心的感觉了。

诺诺了自己脚下得步伐,快速的看了楼下一眼,看到了慕寒还像刚才那个样子躺在那里。

“阿英,你和晨哥早一点休息,不要玩太长的时间,我们明天虽然不用起太早,但是也不能赖床。”

说完了以后,也没有等他们两个人反应,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便轻手轻脚的离开了。

她不想让慕寒太快发现自己开始下去了,虽然楼层隔音,可是自己还是想要小心翼翼。

因为自己的一不小心,然后慕寒注意到自己以后那么接下来以后自己就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看着温若水小心翼翼的离开,阿英也并没有什么反应,她知道温若水想要去做一些什么。

慕寒看起来很疲惫,他们任何一个人都看出来了,而不愿意休息只是为了等温若水。

他们两个人已经看出来了他们两个人的感情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变得越来越深厚。

或许慕寒和温若水都没有发现,可是别人都一样就看出来了,毕竟一向冷冰冰的人,怎么会平白无故对一个人好。

阿英觉得有那么一点困,而且也想躺倒那个都是粉『色』的房间里享受一下,下一次都不知道什么时候。

“晨哥,我们进房间里吧,然后早一点休息,若水的事情她自己一定可以处理好。”

说完了以后,也并没有挪动,而是一直等待着晨哥开口说话。

他觉得阿英说的真的很有道理,感情这件事情,就算若水处理不好,他们两个人也没有办法帮助,就算关系再好,在感情这件事上真的无能为力。

“恩,那晚安!”犹豫了更久以后,只是说出来了短短的几句话而已,没有再多说一些什么。

便缓缓的进自己的房间里,快速的关上了房门,没有在管门外边的阿英。

听到晨哥这个样子说,自己也转身缓缓的离开了了,自己刚才玩的那么的嗨,而且已经这么晚了,自己是时候休息了。

不一会就走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刚才晨哥那么大声关门,楼下都没有听到便很放心了。

自己在房间里又是蹦又是跳,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也可以像温若水这么幸福。

可是,若水看起来很开心还有幸福,谁又知道她心中有多少自己不开心的事情。

刚刚下楼的温若水看到慕寒一个人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离得远的以为他睡着了。

觉得他现在肯定需要一杯热水,便蹑手蹑脚的走到厨房里,小心翼翼的接了一杯水,缓缓的朝慕寒走去。

“慕寒,快点喝一点水,我们上去休息了,这么晚了,我们明天还要早一点起床,你明天还要去公司呢!”

听到温若水的声音,自己缓缓的抬起脑袋,就看到了现在自己对面的妻子,手中的水还在冒热气。

有那么一点犹豫要不要接过温若水手中的水杯,犹豫了一会以后,还是缓缓的伸出了自己的手。

“等一会吧,我还是不怎么想睡觉,想在这里多坐一会,你困得话先回去吧!”

其实,自己只是想要看着温若水睡着了以后的样子,自己已经好久没有看到她睡觉的样子了。

可是,自己又不能够直接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会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好意思,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开口。

温若水听到了慕寒这个样子说,心中有那么一点疑『惑』,可是也很担心他的身体,觉得有些事情必须现在说明白了,不然以后会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慕寒,我知道你这些日子因为看我,然后工作累积的很多,要么就是你努力的工作,只是为了多抽一些时间陪我。

可是,为了陪我你还是要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不然我会心疼的,你多注意休息……”

说着说着,温若水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一些什么,只是说这些话的时候,她几乎用尽了自己的力气。

有一点点吃惊,他没有想到温若水居然能够猜出来自己到底做了一些什么事情。

“好吧,我陪你一起上去休息!”对于这个样子的温若水自己一点办法也没有。

说完以后,两个人便纷纷一起上楼睡觉了。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就到他们两个人分别的时候,彼此对彼此都不是很舍得,可是也不愿意成为别人的牵绊。

“若水,你好好照顾自己,一有时间我就会去看望你的,你不用担心我。”

慕寒现在车的旁边特意交代温若水,两个人扭扭捏捏了很长时间以后,也没有多说一些

什么。

看着温若水的车子渐渐的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慕寒觉得自己还有许多事情要做,不能够在这个样子浪费时间了。

接下来到了最最关键的时刻,关系到了以后这个集团到底属不属于自己,自己会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不能够去看望温若水了。

不过,她去郊区工作也是好的,可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省的将她卷到这一次的利益纷争中。

他第一次想要好好的保护这个女子,以前对许茵也没有像现在这么好过。

现在的温若水,几乎是每一个人都很羡慕的,可是,她自己却一点也不知道。

接下来的很长的时间里,他们都没有办法看到彼此,温若水一定会很想念慕寒,慕寒也一样。

不过,他们每天都会互相打电话,再也不想以前一样觉得不好意思,反而聊的特别的开。

渐渐的,他们已经不记得分开了有多久,有多长时间没有看到彼此,然而却也知道对方每时每刻在做一些什么。

温若水和慕寒分开了以后,两个人都开始忙碌了自己的工作,没有在在彼此的身上花费太多的时间。

慕寒放下自己有那么一点躁动的内心,开始了自己的工作,他要将每一件事情都做的很完美,这样他才可以成为慕氏的一家之主。

然而这一切,慕寒并没有告诉温若水,不想让她卷入这一场风波里,给她带来一些危险。

慕寒真的想要好好的保护她,不想让她因为自己受到一点点的危险,这样自己会内疚的。

温泉山庄的三个人,每天也是格外的忙碌,因为温若水之前的小『插』曲,所有的工作都累积在了一起,这段日子就加快了行程。

因为这一部电影预计在下一个月底完成,可是这一个月也已经到了中旬,所以不得不加快速度了。

不然投资商随时随地可以撤资,到时候所有的人都没有工钱,而且这部戏就要半途而废了,所有的人都不想看到这一幕。

“温若水,你这段时间怎么都不和慕寒打电话了?”在休息的时候,阿英还是忍不住自己心中的疑『惑』,问出了自己心中的问题。

他们从上一次分离了以后,刚开始还每天有一个电话,但是后来就渐渐没有了,具体发生了什么,阿英一点也不清楚。

其实,这段时间温若水很累,而慕寒也不知道忙一些什么,几乎就很少接自己打电话。

时间越来越久以后,两个人也就不怎么打电话了,都知道彼此忙的没有时间陪自己。

“什么都没有发生了,阿英你不要想太多,最近慕寒不知道在忙一些什么,只是很重要的事情,具体的他不愿意告诉我。”

自己没有一点隐瞒的说出来了事情的真相,事实上,慕寒就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阿英听到了这句话以后,有那么一点不愿意相信自己的耳朵,觉得温若水这一次酷跑这么相信慕寒,难道就不怕慕寒这一段时间在陪许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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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44章 不明白 想着想着,就忍不住的开口问道:“若水,难道你就不担心他偷偷的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吗?”

听到这句话以后,温若水皱了皱眉头,自己怎么可能不担心,只是不是很担心而已。

因为前些日子他对自己的态度真的很好,他从来没有对一个女子那么好,自己是第一个,足以证明自己对他的重要『性』了。

或许,慕寒只是为了保护自己才不愿意告诉温若水而已,并不是因为害怕才不告诉自己。

“不会,我觉得他一定是为了保护我,所以才不愿意告诉我,还是为了我好,他不愿意告诉我一定有他自己的原因。”

想着想着,温若水说着越来越坚信慕寒一定是为了自己,阿英还想在多问一些什么,可是还没有来的极开口,边让导演叫了过去,因为要继续开始拍戏了。

以后的很长一点时间里,他们三个人几乎连闲聊的时间都没有,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工作。

而她完完全全不知道此时的慕寒已经处于水深火热的状态之中,每走错一步都有可能,会完完全全失去这一次机会!

慕寒和慕闲庭因为家住的位置,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明争暗斗,彼此都不愿意轻易放弃。

对于自己来说,如果放弃这一次机会自己以后就很难给温若水她想要的生活了,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他必须努力。

而自己的堂哥却对那个位置也一直虎视眈眈,立志一定要得到那个位置,所以这段时间总是想方设法的陷害他。

虽然已经看透了事情的真相,可是又没有足够的证据,可以揭开自己,谈,哥的真面目,只能够暗地里小心翼翼的提防着他。

然而它表面的一副堂堂君子的样子,却让一家人都很是喜欢她,对于自己有的时候。

因为某些事情针对他而感觉到很不满,虽然心里有一点委屈,可是,为了自己的家族之外,能够牢固,忍了下来,没有再计较一些什么。

这一天,慕闲庭约慕寒出来,说是一起聚一聚,早已经料到他会做一些手脚,提前派人暗地里拍视频,以至于一击搞垮他,让所有人看清楚他的真面目。

那些被他的表面而蒙蔽的人也一定会彻彻底底看清楚他的那个时候他就会孤立无援没有一个人愿意帮助她那才算是彻彻底底的失去势力,对于自己也就没有多少的危害了。

两人在一个人群很热闹的地方――慕斯酒吧,是慕闲庭名下的酒吧,只是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却是很少。

在这个酒吧里玩耍的人几乎都没有几个人知道这个酒吧,真实的主人到底是谁。

然而这一件事情依旧没有逃过慕寒的眼睛,当自己知道他要请自己来的是他所开的酒吧,便知道他的目的,并没有那么的简单。

两人都格外的按时,在约定的时间同事到达这里,“慕寒,难得的一次准时啊!看来今天你也不是特别忙碌,不然不可能这么按时的到达。”

语气显得十分的平凡,可是,慕寒确,从他的语气中感觉到了无限的危险的感觉。

“还好……”

两人没有说太多的话,从见面简单的说几句话,以后便是坐在桌子边不停的喝酒。

慕闲庭有意或者无意的惯着慕寒酒,慕寒觉得事情真的有那么一点不对劲,便假装喝醉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一动不动。

看到自己的目的达成了,便一点点的『露』出了马脚,叫了一个长得特别漂亮的,女子,将他带到了,酒吧里的一间房子里。

而此时此刻,一直在暗处的人,确,从头到尾拍下了这一切,也将慕闲庭的嘴脸拍在了里边,一丝不落。

就在女子差一点,加衣服,完完全全脱掉的时候,自己猛地醒了过来,将他的手狠狠地握紧,对她说道。

“你和慕闲庭这个样子做到底是因为些什么?”与这里特别的冰冷,没有一丝丝的感情,让人听到了以后都有点瑟瑟发抖。

女子看到面前有些昏沉的男子,突然精神过来,有一点点的害怕,语言都有那么一丝丝的颤抖。

“慕总说只要我和你睡一觉,以后我就衣食无忧了,他说他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你身败名裂,然后成为一家之主,仅此而已。”

听到这里,慕寒真的有那么一点点的心凉了,虽然以前知道他对自己的位置虎视眈眈,却没有想到居然可以做到这个地步。

“……哈哈~你走吧,记得看到你们的总裁告诉他一声,他,以后不想也不要想,我的,这个位置。”

说完了以后,也没有等待那个女子再说一些什么,将自己身上有些松弛的衣服,穿了上来,扣了扣扣子,以后便离开了。

自己真的不想在这个污浊的地方再待太长的时间,不然他都会觉得有那么一点点的让自己反胃和恶心。

慕寒离开以后,第二天,拍摄的那段视频很快就出现在了大街上,每一个荧屏上,所有的人都认识了这个人,并知道了他的真正的『性』格。

慕氏的所有的人也看透了,面前的这个伪君子,觉得自己之前那么相信他,真的是好笨啊!

然而这些都只是在他们的心中想了想,并没有说了出来,毕竟说出来也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

自己做事情也是很会把握分寸的,这个视频只是在每条大街的荧幕上播放了三遍,以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让那些专门寻找小道消息的记者,也没有办法抓住这一条消息的真实证据,所有的人也只是知道了一点。

知道这件事的慕闲庭气急败坏,却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而周围的人也知道他不行了,所以一个个渐渐的远离他。

现在这个局面,不管谁和他的关系太过于亲密,都不会有什么好的下场,所以还是保持远远的距离,对自己的好处比较大。

然而依旧还是有那么几个人不愿意相信荧幕上的那个视频,有些人甚至觉得那是慕寒为了拔出这一个危害而设的记。

而对于那些脑洞大开的人,慕寒真的对他们有那么一点点的无奈,为什么就不愿意相信荧幕上的,那个视频?为什么就要那么的执着。

事实上慕闲庭根本就不是一个很好的人,而他们却被他平时的作风所蒙蔽了双眼。

这一天,他觉得自己必须要挑拨一下慕寒和董事会的关系,自从自己知道了,还有几个老顽固愿意支持自己,以后心中有那么一点开心。

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是有那么几个笨蛋愿意相信自己,可以让自己稍稍利用的人,便决定要去亲自拜访他们。

他便不奢望那些人能够为自己做太多的事情,只是希望能够将这个公司讲的『乱』一点,让慕寒没有时间管别人的事情。

“你们知道吗?屏幕上的那个视频完完全全是她套路,我的,然后为了保住他的,这个一家之主的位置,我只是他的牺牲品而已。

现在我身边的人一个个都远离了,我觉得我是一个危险的物品,不愿意和我走得太近,这样觉得我会给他们带来太多的麻烦。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木汗,为了她一个人的一己之私,而这样陷害我。

他做这些的时候完完全全没有考虑过我以后应该怎么办?以后的道路应该怎么走。

我觉得他坐在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上,有一点,时间长了情绪有那么一点紧巴巴总觉得谁都想要抢走他的位置。

可是事实上,你看我有没有惦记他那个位置?我更喜欢逍遥自在的生活,不愿意,每天都绑在公司里,处理那些繁琐的事物……”

慕闲庭委屈巴巴的,在那些老顽固面前说了许多慕寒的坏话,目的只是为了让他们替自己打抱不平而已,更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看着他委屈巴巴的样子,那些人便有那么一点点的心疼,毕竟他们平时对自己也是宠爱有加,对自己说的话也是,很相信的。

他们或许从来都不愿意相信自己是利用了他们或者欺骗了他们。

“我觉得慕寒这一次为了他的位置做的这一件事情真的太过分了,以后让慕闲庭怎么在这个城市立足,以后他怎么在这里工作。

得罪慕寒的人,貌似现在还没有哪一个公司敢大胆包天的让他给自己工作,所以说他以后的工作就更加难找了。

我觉得我们真的应该为她打抱不平一次,毕竟平常她对我们那么的好,还经常给我妈买好吃的,而我们对她也宠爱有加,不能这个时候不管他呀!”

一个年级最大的老董事会的成员忍不住的开口了,原本其他人觉得没有什么,听到这句话以后,也开始蠢蠢欲动了。

“好!”其他的人都觉得他说的话特别的有道理,辨其声的说了一句话。

这样,只是短短的一个字而已,却清清楚楚地表示了他,每一个人的立场,听到这里,慕闲庭开心极了,觉得自己的目的打成了以后,就可以离开了。

“那对不起,真的很打扰你们了,还将我心里的委屈话倾诉给你们,我真的很开心了,你们真的没必要去找他什么麻烦。

毕竟他这么做也是为了我们好,我们应该感谢他才对,这一点点的牺牲对我来说真的没有什么关系的,大不了我去别的城市工作也是一样可以存活下来的。

你们真的没有必要因为我而去得罪她这样或许会给,接下来引发不少的麻烦。”

听到这句话以后,那些人觉得这么体谅别人的人,怎么可能是视频里的人,以前还觉的慕寒的品质不错,这一件事却做的一点也不好。

“好了,别的事情你不用管了,你快点回家去休息吧,毕竟这些天你也『操』劳了不少,承受了很大的压力。”一个人突然开口说出来这样的话。

觉得自己火候烧的差不多,就可以快点离开了,呆的太久,火烧的太大就不好了。

听到了那个人说,自己也毫不客气的离开了,也没有再多说一些什么,急匆匆的离开了,没有多停留一分钟。

看到慕闲庭离开了以后,便又去慕寒工作的地方,觉得一定要去讨一个公道。

“慕寒,今天慕闲庭十分委屈的来到我们几个跟前说那个视频是你诬陷他,你可以给我们解释一番吗?”

那几个董事会的老人,并没有因为一时的冲动而忘记了他们之间身份的差距,语气还是十分的恭敬。

自己早已经料到了慕闲庭会这个样子做,所以也就做了充足的准备,将那个姑娘和慕闲庭的对话录了下来。

“我没有冤枉慕闲庭,你们可以听一下这个录音笔,是他和那个姑娘的对话,如果你觉得是我安排好的,那我也无话可说了。”

说完了以后,不再多解释一些什么,便急匆匆的离开了,他希望那些人不要因为别人的一句话而蒙蔽了自己的双眼。

董事会的人,因为他的这个动作并没有特别的生气,反而缓缓地拿起来了录音笔听了起来。

听完了,整整所有的对话,以后觉得他们完全被骗了,心中有那么一点懊恼,觉得自己刚才这样做,真的有那么一点过分了,可是又没办法再说些什么。

便都纷纷的从慕寒的办公室退了出来,后来再也没有人因为这件事情而找慕寒不必要的麻烦。

慕氏家族所有支持慕闲庭的人,也一个个让自己分解掉了,毕竟他做的那件事情真的有一点过分。

渐渐的,几乎没有人和慕寒敌对了,一个个站在了慕寒的这一边。

慕闲庭经历了一次次的打击,依旧没有受到一点点的刺激,依旧不愿意放弃夺得那个位置的机会。

虽然自己的每一次计划都落空了,可是却一点也没有愿意放弃的意思。

他觉得自己不应该这个样子放弃,毕竟自己之前已经做了那么大的努力,不想这么轻易的放弃。

总觉得自己还有一些资源,没有利用,总觉得自己还有机会,自己的目的,说不定再努力一点就可以达成了。

毕竟现在不是世界上每一个人都知道自己是伪君子的消息,所以有些人还是可以利用的。

只是自己暂时还没有想到,到底谁还可以让自己利用,就在自己有那么一点『迷』茫的时候,却突然想起来了。

自从慕寒迎娶温若水回来以后,渐渐的传出了各种他对妻子宠爱的消息。

起初的时候自己真的不愿意相信这些消息,觉得都是那些人谣传来的,没有一点点的真实『性』,可是有一次偶然在大街上看见的时候,他们两个人真的亲密地像一个情侣一样。

他觉得温若水一点是慕寒的软肋,自己这一次一定要好好的利用这个机会才行,不然或许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而且,温若水的妹妹温若兰一直羡慕姐姐现在的生活,之前若水的生活真的不如她,现在却比自己好得多,已经成为了一线女明星,完成了自己的一大愿望。

据说平常她总是不停地说他自己姐姐的坏话,没有一点妹妹的样子,慕闲庭觉得这是一个可以利用的人。

“喂,你好,温若兰小姐,我是来帮助你获得更加幸福的生活,你愿不愿意听从我的安排?”

慕闲庭将变音器放在嘴边,生怕她听出来了自己的声音,而不愿意说出一句实话,那么自己的第一部计划都没有顺利的进行了。

此时此刻的温若兰听到了这句话以后,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便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决定要相信他。

毕竟,自己真的很羡慕温若水现在的生活,真的很想要得到,不论付出多么大的代价,自己一定要得到。

“好,我愿意,我只要能够得到我想要的,不论付出多么大的代价都没关系。”

温若兰十分淡定的缓缓的开口说到,而且态度十分坚定,没有一丝丝的犹豫。

听到这句话以后,自己的内心很开心,只是现在还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她做,只是自己淡淡的说了一句,没有再多说一些什么。

“那好,过两天我有事情让你去做,希望你不会害怕!”说完了以后,便将电话挂掉了。

此时此刻的温若水这两天吃的格外的少,而且时不时的恶心反胃,阿英让她去医院她却觉得没有必要,觉得自己一定是吃什么吃不对了。

所以有那么一点不以为然,可是当导演知道了这一件事情,别让整个剧组都休息了半天,带着温若水亲自去看病。

到医院以后诊断的结果居然是说她怀孕了,怀孕了两个月了,这个消息让温若水有那么一点不相信。

毕竟自己并不是每时每刻都和慕寒睡在一起的,所以怀孕的几率也是非常的低,并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快的,有一个属于和他的孩子。

导演知道了,这件事并没有觉得什么很奇怪的,毕竟温若水已经结婚的事情,几乎是每一个人都知道的,所以没有什么奇怪的。

因为剧组里人多眼杂,关于她怀孕的这件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山庄,没有一个人不知道这件事情。

虽然这是郊区,但是消息传达的速度也是很快,渐渐的,这个消息也传到了慕寒和慕闲庭的耳朵里。

慕闲庭知道了这一件事情,便觉得这真的是上天赐给自己一个绝佳的好机会,这一次自己要让他失去自己的孩子。

既然没有办法得到他的位置,那么自己就一定要决定自己的权利破坏他现在美好的生活。

慕寒知道了这个消息以后,心中很开心,难以压制住,以至于自己整天脸上都挂着淡淡的笑容,没有一点点消失的意思。

他一想到自己和温若水终于有一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孩子,他们在一起这么久了,却久久没有自己的孩子。

自己很少和她睡在一起,所以没有孩子也是可以理解的,而且慕寒也不是很着急,孩子对于他自己来说顺其自然最好。

慕闲庭讲这个消息告诉了温若兰,并让温若兰以妹妹去看望姐姐为理由,借机将她推下楼梯,这样的她就失去了自己的孩子。

听到这个安排以后,温若兰的心中有那么一点点的害怕,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做,害怕了那么一瞬间以后,还是同意了。

这一天,太阳很好,而且今天的温若水不是很忙,知道了这些以后,温若兰才缓缓的过来。

因为她觉得如果自己的姐姐没有时间的话,那么她来到这里的目的就不能够达成,也就没有必要来这里浪费自己的时间了。

然而上天却给她了这一次机会,今天的温若水一点事情也没有,一个人惬意的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晒着太阳。

今天的晨哥和阿英去市区买东西了,自己不适合去,因为路途有些颠簸,对于自己和孩子都没有一点的好处。

所以,自己只能一个人无聊的坐在这里晒晒太阳,抚『摸』着自己的小肚子,想象着自己孩子以后是什么样子。

看到温若兰突然出现,心中有那么一点害怕,觉得她这一次来的目的不是那么的简单,毕竟在家里的时候,并不是很待见自己,和自己也有很大的矛盾。

可是自己又不能够直接问出来,便只能假装很友好的样子和她交谈了起来,两个人说了很长时间,渐渐的到了中午的时候,自己的肚子忍不住地咕咕咕的叫了起来。

在吃饭的路上,温若兰借机将她推下台阶,却假装拉住自己的姐姐,所有人都认为是她自己不小心才摔倒的,只有她自己心里才清楚到底发生了一些什么。

也只有在那一瞬间,温若水才想明白所有的事情,紧紧的护住自己的肚子,没有一点点的犹豫。

她觉得自己真的将自己的妹妹想的太简单了,完完全全没有想到这一点,要是自己刚才不出房间,该有多好啊!

想着想着,自己变,因为忍受不住疼痛而昏倒了,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却得来了晴天霹雳的消息,自己的孩子没有了。

有那么一瞬间,自己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心中却很难受,因为她知道这就是事实。

她为自己为出生的孩子,感觉到有一点点的惋惜,毕竟自己的孩子并没有做错了什么,而自己平日里也并没有得罪温若兰,她为什么这个样子对自己,心中一点也想不明白。

第二天,慕寒知道了这件事情以后,有那么一点点生气,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他决定一定要查清楚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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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45章 开心幸福 慕寒很快就知道事情发生的时候,只有温若兰在场,而且温若兰平常和温若水的关系不太好。

便什么也不管不顾,急匆匆的跑了过去,觉得自己一定要找温若兰问清楚,温若兰看到了慕寒来找自己,心中很开心,没有觉得危险的来临。

“你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陷害温若水,到底是谁指示的?“慕寒没有一点点绕着弯的意思,很直接的说出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听到这句话以后,自己有那么一点害怕,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心中很纠结。

不知道是因为慕寒的气场太大了,还是因为一些别的,温若兰最后还是老老实实的交代了。

慕寒早都已经猜到这一切都和自己的堂弟有一定的关系,只是没有充足的证据而已,现在只是完完全全的确定了自己的猜想而已。

有了这些证据以后,自己决定一定要将慕闲庭搞得身败名裂,不然,都不能够一解自己心头只恨。

便经过自己的多次努力,才将他彻彻底底的打击下去,让他永远都没有反驳的能力。

慕闲庭觉得自己永远都不会再有机会反驳了,这一次,他的这一选择真的是大错特错了,心中有那么一点后悔。

可是,已经发生的事情,无论自己怎么反驳,怎么后悔也是于事无补,只能够接受这个现实,没有一点点的办法。

这一次,自己完完全全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离开了这个城市,没有一点点的犹豫。

因为就算自己留在了这里以后,也不会有很好的出路,在这里只是在等着坐等山空而已,没有别的办法。

慕寒在暗地里将所有关于自己的势力打压的没有一点喘息的机会,他们只好一个个落荒而逃。

而接下来对于温若水来说,最大的威胁就是她同父异母的哥哥,慕寒觉得他一定会借机伤害自己心爱的女人。

因为商界之间的战斗真的是很激烈的,让人难以想象到底会牵扯多少人,会带来多么大的危害。

可是,他恐怕听到自己到处以各种理由打压所有可以危害温若水的人以后,便已经快速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了。

他毕竟不想因为自己而发生太多的麻烦,那样自己是没有办法可以预想的,温哲豪知道自己之前得罪温若水的地方太多。

这一次,她失去了自己的孩子,一定不会放过那些以前伤害过自己的人,所以自己也一定是格外的危险,不论做什么也要小心翼翼。

然而他的躲避对于慕寒来说没有一点点的作用,因为他依旧不愿意离开这个城市,这个城市对于慕寒来说并不是很大。

虽然要花费许多的人力还有时间,但是自己觉得还是没有什么事情值得自己担心的,为了温若水,付出再大,自己也觉得值得。

想到这里以后,慕寒便已经发动了自己的所有的人,努力的在这看起来很大的城市里到处寻找。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了,虽然几天了都没有发现温豪哲,自己依旧不愿意这么轻易的放弃。

皇天不负有心人,经过了长达半个月的时间,他们最后在一个废弃的工厂里发现了一直居住在那里的温哲豪。

他在这里的日子真的不如他自己在温家的时候,过的是根幸福,他觉得自己是一个贵族,生活过得有滋有味。

可是现在,每天都蜷缩在这里,都不敢出去,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慕寒发现自己。

可是,就算是平日里特别消息的自己,却因为自己一不小心的失误,被慕寒发现了,自己只好认命,没有一点改变的办法。

慕寒看到他以后,没有问他一些什么,而是让人紧紧的抓住他,生怕他趁机逃跑,自己就要重新寻找了。

上一次都寻找了半个月,这一次将他惊住了以后,自己又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说不定他会离开这个城市,躲得远远的。

找到他以后,刚刚带回到自己的地下是里,所有的人都缓缓的离开了,只留下了慕寒和温哲豪两个人。

看着面前的这个男子一副什么也不害怕的样子,慕寒看到了以后,自己的心中还有那么一点点愤怒。

这个人总能够让自己想到温若水以前经历的所有的事情,总会让自己觉得他温哲豪这个人就应该死。

让他彻彻底底的消失在这个世界里,自己的内心才有那么一点点的好受,不然真的难解心头只恨。

可是,自己还是有那么一点犹豫,毕竟这也是温若水的哥哥,如果他杀了他的话,或许她会恨自己很久的。

他活着对于温若水来说就是一大祸害,让他一直生活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是不错。

在这里,随时随地都可以有人将他救出去,让自己每天提心吊胆的,没有让他彻底消失了以后来的痛快。

然而这一切的一切,慕寒都不知道怎么办,温哲豪看着面前这个往日里冷冰冰的慕寒现在这么的纠结,真的有那么一点奇怪。

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慕寒知道他在笑一些,心中一点也不介意,毕竟这是一个事实。

听着他的笑声,自己的内心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开心还有不痛快,极其不开心的缓缓的离开了。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留下了他一个人,反而没有刚才那么嚣张,温哲豪有那么一点点的害怕,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一些什么。

他看着慕寒刚才的眼神真的有那么一点害怕,不知道自己应该会面临什么样的问题,自己现在真的不想要死。

而离开了的慕寒以后,心中有那么一点不开心,觉得让自己的内心有那么一点点不平衡,却也很想为温若水做一些什么。

可是,自己却也很了解温若水,她是一个心地善良,特别不愿意伤害别人的女子,如果让她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的话,她一定会责怪自己。

现在这么喜欢她,又怎么舍得让她因为自己而不开心?可是也舍不得她,因为自己而受到伤害。

对于慕寒来说这就是一个很难解决的问题,难倒了什么事情都可以顺顺利利的解决的自己。

关于自己的同父异母的哥哥的这个消息,很快的就传到了温若水的耳朵,她太了解慕寒,所以真的很担心他会做一些对他们两个人都不利的事情。

而且被抓的那个人,毕竟是自己的哥哥,虽然平日里经常针对自己,给自己带来了不少的麻烦,可是自己也不愿意看到他离开自己。

慕寒会做一些什么,自己的内心很清楚,虽然知道他做的这些都是为了好好的保护自己,可是却也觉得有那么一些自私。

觉得他只是因为为了保护自己而牺牲了那么多伤害自己的人,虽然他们罪该万死,可是却不能够让他们。

每一个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都有他们各自的理由,他们的生命也不能够因为一点小事情而被夺走。

一想到这里,自己难以压制住自己心中的担心,急匆匆的拿着自己的衣服,便准备离开剧组。

因为事情有那么一点突然,温若水连告诉导演的时间都没有,便和阿英和晨哥一起离开了,晨哥也觉得温若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可是具体发生一些什么事情,温若水,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他们,他们两个人也没有开口问一些什么,他们相信,温若水,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所以才会这么急匆匆的离开剧组。

毕竟他们几个人生活在一起,这些年了,对于彼此的『性』格习惯,都特别的了解,知道她不属于那种冲动的人。

一路上,温若水,一句话也没有说,专心致志地开着车子,行驶在一条条熟悉的马路上。

不一会儿便到了自己家的门口,心中有那么一点忐忑,不知道一会儿看见慕寒应该怎么开口说自己来到这里的主要目的,也不知道他到底会不会听自己的。

“慕寒,你不准伤害我哥哥!”一进门就激动的说出了这一句话,慕寒听到了声音以后,心中既惊讶又生气。

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妻子急匆匆的赶回来,居然和自己说这样的事情,心中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开心,恼怒之下就没有经过自己的脑子,说了一句话。

“我杀掉你,哥哥也只是为了你好,他之前做了那么多伤害你的事情理所应当离开这个世界,我觉得我做的这些事情都一点也不过分。”

这一句话,虽然有些冲动,可是语气却很坚定,这是他内心中最真实的想法,也是他最想要做的事情。

温若水听出来了慕寒语气中的坚定,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一些什么,觉得自己但是想不到什么好的理由救自己的哥哥。

犹豫了很长的时间,在慌『乱』之中,突然想到了一个比较好的计策,虽然这个风险比较大。

但是自己必须试一试,不然自己一定会失去自己的哥哥,毕竟刚才木汗,说这些的时候立场显得特别坚定。

“我觉得你做的这些一定不是为我的,你肯定是忘不记你的前女友,所以才这样伤害我的哥哥。

我哥哥只不过之前利用了你,前女友而已,何必这样,怀恨在心,你杀他,反而证实了这一切,你让我以后怎样和你生活。

那么我们两个人也只有离婚,你去找你的前女友,这样对谁都很好。”

说着说着,语气里便有那么一点点的委屈,眼框里也沾满了晶莹的泪珠,让慕寒看着有那么一点点的心疼。

虽然这些话也有那么一点点刺激,他,可是为了不让自己的老公沾染一丁点的血腥,自己只有这个样子了,她相信只要慕寒是真的爱自己,那么就真的不会有什么事情。

最后无奈之下自己只好答应了,温若水的要求,将温哲豪放走了。

看着温哲豪离开的背影,慕寒觉得自己做的这一件事情会给自己留下很多的遗憾。

温若水看着慕寒按照自己说的做了以后,心中也有那么一点点的放心,没有再多说一些什么。

可是,被释放出来的温哲豪丝毫没有一点点的感激之心,而增加了对温弱水的恨意。

这一股突然产生的恨意让他的心灵变得越来越扭曲,满心的恨意让他渐渐地蒙蔽了自己的双眼,让他失去了做人的良知,一点道德底线也没有他在心中突然萌生出这样一个可怕的想法。

他想要拉着温若水陪着自己下地狱,自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因为温若水,凭什么让她和自己的老公过得那么的开心,而自己却以后再也没有什么大的前途。

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心里格外的难受,觉得自己必须赌一把,一定要陪着自己,不然自己真的有那么一点点的不甘心。

从小到大什么都比她好,什么都比她强,家里最可怜的就是她了,现在家里看起来最幸福的反而是她。

自己的妹妹也因为她受到了极大的刺激还有委屈,平日里自己也是很宠爱她的。

想着想着,他便找了一帮人专门收钱帮忙办事的,将自己最后所有的积蓄都交给了他们,只是希望他们将温若水绑架过来。

所有的一切都是很顺利,带自己找完他们的,第二天以后,便接来了他们打来的电话说已经成功的绑架了温若水。

自己的心中很开心,快速的播出了熟悉的号码,那一串长长的电话号码,并不是别人的,而是慕寒的。

他一定要让他看见自己心爱的女子和自己一块儿去死,这样自己才会有那么一点点的开心。

得到这个消息的慕寒很担心温若水怎么样,也没有顾及自身的安慰,急匆匆的去了温哲豪说的地方。

到了那里以后,自己便看到了绑在不远处,被堵这嘴巴和蒙蔽这双眼的温若水,心中有那么一些抽痛,并且励志一定要杀了他。

就在他想着想着,突然背后出现了温哲豪,手中拿着一把做工很精致的小手枪,看起来漂亮极了。

就在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听见了啪的一声,自己什么也没有反应过来,急匆匆的跑到了温若水的正前方。

子弹快速的穿过慕寒的心脏,温哲豪看着这一幕的时候,心中忍不住的开口哈哈的大笑起来。

笑声很是响彻云霄,温若水听到了这刺耳的声音以后,心口一阵阵的疼痛,不一会,自己看到了光,不远处的地上躺着慕寒的身体。

“好了,去看看你的老公吧,以后你们就再也看不到彼此了,好好的珍惜一下吧,不然真的怪可惜的。”

说完了以后,温若水便被放开了,急匆匆的跑过去抱着慕寒,眼泪忍不住的哗哗哗的流了下来。

“慕寒,我其实很爱很爱你,我真的不想让你离开我,你不能够抛弃我,抛弃我以后应该怎么办……”

温若水忍不住的将隐藏在自己心里很久的话,一点点的说了出来,慕寒听到这句话以后,心中有那么一点吃惊。

也将自己心中的话一点点的说了出来,两个人听了彼此的话以后,之间的隔阂也一点点的消失了。

慕寒在医院整整停留了将近快一个月身上的伤口才一点点的愈合。

幸亏他的体质和别人不一样,心脏病不是在左边,而是在右边,以至于他没有丧失自己的生命。

不然他恐怕现在真的彻彻底底的离开温若水了,温若水觉得之前的事情真的是好恐怖呀!

她不希望以后在发生类似于这样的事情她真的很害怕,再一次失去慕寒。

可是也正是因为这一件事情,他们两个人之前的那一堵厚厚的墙也坍塌了,他们现在都将自己心中的想法知道的很清楚,知道彼此都深深的爱着彼此。

直到慕寒彻彻底底没有了事情,以后他们两个人才办了出院手术,以后纷纷的离开了这个医院。

离开医院以后,他们并没有想着要去哪里玩耍一番,反而是想要和他一起回国。

温若水已经不记得自己来到这里,到底多长时间了?只是他真的有点想念自己的祖国。

虽然那一片广阔的土地上并没有和自己特别熟悉的亲人,可是却也有几个以前和自己关系好的朋友,她真的的想要去看望一下他们,并且知道他们现在生活的怎么样。

“慕寒,我不想再好莱坞继续演戏了,我们两个人一起去,回国,过着幸福的生活,而且我还想给我们生一个小宝宝,你说好不?”

听到这句话的自己,有那么一点点的惊讶,因为温若水以前是很在乎自己的这份工作,对于她自己来说,没有什么事情,比工作更重要的。

所以,突然说出来的这句话,只要是了解他的人,听到了,以后都有那么一点点的吃惊,但是慕寒却没有多说一些什么。

只是很单纯的点了点自己的头,自己心爱的女人,她想要做什么,自己都一定会支持,不论是因为什么原因。

“好,那我们明天一起回国去吧!”说完了以后两个人也没有再多说一些什么,温若水,觉得自己应该将这个消息,快一点告诉晨哥。

毕竟,他是自己的经纪人,关于自己要彻彻底底退出演艺圈的,这个消息必须要告诉他自己。

不然对她真的是很不公平,这个消息也是关系到他以后的生活。

晨哥和阿英听到这个消息,以后,有那么一点点的吃惊,可是却丝毫没有阻止,温若水的意思,毕竟她之前经历的真的太多了,她需要和自己的老公有一段私人空间。

她为演艺圈这个职位已经付出了很多,而她也给彼此带来了很大的利益。

温若水确实是时候应该为她自己生活了一番,而且,她很久没有和慕寒去那里了。

就在这短短的半年里发生的事情,真的很多,阿英还有晨哥和温若水,已经不仅仅是工作关系,在生活中已经有了特别丰厚的感情,就算以后不在一起工作也要常常联系。

不然他们都一定会思念温若水的,温若水很感激自己的朋友能够这么的支持自己,心中有那么一点点的激动。

回到自己国家的两个人,再也没有像在外国一样小心翼翼,生怕别人发现自己的身份,一大堆狗仔,跑过来团团围住自己的事情再也不会发生。

因为这里是中国,没有任何一个人看见过慕氏集团总裁的身影,却也有人看见过温若水。

然而温若水和一个普通人走在一起是很正常的,而且她已经退出了演艺圈,不论是谁找一个男朋友或者结婚都很正常,都不是路边的哪一个人可以过问的。

两个人每一天都腻歪在一起,也没有什么事情需要他们去做,他们唯一的事情就是陪伴着彼此心爱的人。

渐渐的,因为他们每天都在一起的原因,具体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温若水再一次的怀上了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宝宝。

因为第一个宝宝的离开,他们已经吸取了很多的教训和经验,做什么事情都格外的小心翼翼,毕竟这是上天对他们的第二次恩惠。

第一次是因为种种的原因而没有保护好,有了第一次的教训,他们做每一件事情都是特别的完美。

毕竟,现在并没有什么人知道他们真实的身份,也没有什么人会危害他们两个人。

回国以后的,温若水也基本上不再去,演艺圈了,便淡淡的淡出了荧幕,再也没有多少个人,还记得温若水的名字,也没有多少个人会在闲暇的时候会讨论她。

每一个演艺圈的明星,在淡出荧幕,以后就会渐渐地让别人遗忘掉。

演艺圈――一个几乎每一年都会出现许多优秀明星的地方,所有人,追星并不是只会追捧着一个明星,从头到尾,他们总会觉得发现其他的明星的优点,觉得另一个明星会更好。

而这一切,在温若水,退出荧幕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会是这个样子的结果。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他已经将自己的宝宝生了出来,晨哥和阿英知道了这个事情以后,也都急匆匆的过来祝贺自己。

自己离开了以后她们两个人的生活也过得越来越好,工作也做得越来越不错,看着他们每一个人都过得特别的幸福,自己的内心也很开心。

她希望所有的人都能够和自己一样,过的开心幸福了,他们每一个人在自己的生活上也有了新的出路。

孩子出生了以后,温若水也并没有在提出工作的意愿,她现在只想当一个贤妻良母,好好的照顾好自己的孩子和丈夫。虽然自己现在什么也不会做,可是慕寒却一点也没有嫌弃自己的意思,反而特别耐心的手把手教自己做每一件事情。

时间久了之后,自己也学会了不少的事情,慕寒也回到自己的公司里,每一天忙着各种琐碎的事情。

虽然自己生了孩子以后,身体有那么一点点的,走样,可是自己的丈夫,不管去参加什么样的聚会,都会带着自己。

他也没有因为别人说自己而嫌弃自己,一直陪着自己,就这样,他们两个人就过着特别甜美,而又幸福的生活。

那是每一个女生梦寐以求的公主般的生活,坐在家里几乎什么都不用太过『操』劳,虽然说是家庭主『妇』,可是家里也有保姆,并不需要做太累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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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46章 a市多雨的佐,缠缠绵绵的雨丝笼罩了整座繁华的城市,如同画家笔下一副『色』彩浓重的泼墨画。

夜『色』凄『迷』,这样飘雨的夜晚,注定要上演一场寂寞。

格林大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林佐婉婉负手而立在落地窗前,单薄的背影,比夜『色』孤寂。

“叮叮叮。”门铃声突兀的响起,一声比一声急促。

佐婉婉漂亮的眉心轻蹙,这么晚了还被打扰,多少有些不耐。

“请进。”她平淡的开口,声音比溪水还要清澈。

秘书关晓晓慌张的推门进来,“林总,又出『乱』子了。一个小时前网上报出名模陈沁儿和一名神秘男子在我们酒店开房,现在各大报刊杂志的记者都堵在酒店门口,严重影响了我们酒店的名声和正常经营。”

“一个小时前的事情现在才反应过来,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马上通知公关部和市场部,启动应急模式。”佐婉婉说完,快步向外走。

她赶到现场的时候,记者果然已经把酒店的各个出口都堵住了,1120号房门外更是围得水泄不通。佐婉婉费了些时间和力气才带着工作人员进入房间。

房内,陈沁儿裹着被子坐在床上,不用想也知道,被子下的身体一定是赤果的。而地板上散落一地破碎的衣裙布片,可想而知,这里刚刚的战况有多激烈。

而与她的狼狈不堪相反,站在落地窗前的男人一派从容,身上的衣服都是完整的,甚至没有一丝的褶皱,那张足以颠倒众生的俊脸一贯的波澜不惊。

明明他才是整个事件的始作俑者,而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好似一切都与他无关一样。

佐婉婉僵在原地,死死的盯着男人的脸,虽未发作,但藏在衣袖下紧握的手掌,早已出卖了她的情绪。

韩珏,他居然堂而皇之的跑到她这个正妻的地盘上『乱』搞,是不是欺人太甚了点!

韩珏同样看着她,原本勾起的唇角渐渐凝固,好看的剑眉轻挑,短暂的错愕后,墨眸再次融为一片深邃。

他只知道她从事酒店管理,并不清楚具体在哪工作。还真是不巧,居然在这里。

“林总,您看现在怎么处理?”关晓晓扯了下佐婉婉衣角,询问道。

佐婉婉强作镇定,把视线转移到工作人员身上,冷静的吩咐,“找一套服务员的衣服给陈小姐换上,让她跟着工作人员一起混出酒店。”

客房部的主管很快把一套干净的工装递到陈沁儿面前,而她却拒绝配合,“我凭什么要听你的啊。”

很显然,她巴不得和韩珏一夜春宵的事情曝光,好借机攀上这个金主。

“就凭这是我的地盘。下次如果再想『乱』搞,请陈小姐换个酒店,别弄脏了我的地方。”佐婉婉语气突然冷了几分,虽然声音不大,却偏生带着一股震慑力。

“你……”陈沁儿一时语塞。脸上涨得通红,又羞又恼,求救似的看向一旁的男人。

而韩珏慵散的站在窗前,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连一个眼角余光都吝啬于给她。

很快,陈沁儿被迫换了衣服,跟随着工作人员离开了。

奢华的房间内,只剩下韩珏与林佐婉婉两人,气氛顿时沉寂,沉寂的近乎压抑。

“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吗?”他率先开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好听的让人『迷』醉,只是,语气比窗外的月光还要凉薄。

“我不想在这里和你吵,有什么事回家再说。”佐婉婉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才强忍住一巴掌扇过去的冲动。她的家教与修养,让她没办法像个泼『妇』一样和他大吵大闹,闹得彼此都难堪。

而韩珏站在月光之中,英俊的侧影笼罩在昏暗里,以至于佐婉婉并未看到他唇角溢出的一抹嗤笑。

都已经捉歼在床了,她居然还能如此的冷静,韩珏不得不佩服这个女人的功力。

三年婚姻,在结婚的最初,他真想扒开她的胸膛,看看她究竟长没长心,后来,他总算明白了,这个女人不是没长心,而是她的心根本不在他身上。

“回家?行,那你等着吧。”韩珏不屑的一笑,直接推门离开。

砰地一声摔门的巨响声,好像砸在了她心上一样。

佐婉婉发誓,她真的不想哭,可是,眼泪还是不受控制的划落下来。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说出的‘回家’两个字有多可笑。

从结婚开始,每一个漫长的夜晚,她都痴痴的从天黑等到天亮,等着他推开那扇紧闭的房门。然而,结婚三年,他回家的次数,却屈指可数。

咚咚咚,又是几声脆响,下一刻,房间的门再次被开启。王岚踩着高跟鞋,风风火火的走进来。“林佐婉婉,听说你那个不省心的男人又给你带绿帽子了,搞女人还搞到我们酒店来了?”

佐婉婉背对着她的方向,快速的抹掉了脸上的泪痕,转身之际,脸上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平静与淡漠。

“王岚,财务部的工作很闲是不是,你这个财务总监才有这么多时间说八卦。把上季度的财务报表整理出来给我,整理不完就别下班了。”

“林佐婉婉,你别逮谁咬谁行不行,我又没得罪你。有本事冲你男人发火去。那种渣男,换成我早把他踢了,也就你把他当个宝一样。”王岚气得直跺脚。

“……”佐婉婉无言以对。她背转过身,双手紧抓着落地窗前的栏杆,支撑着身体,不让自己在外人面前倒下去。

其实,众人眼中这个精明强悍的林总监,内心不过是个胆小鬼而已,她不是不想和韩珏撕破脸,她只是不敢。事情一旦摊开,面对的不过就是‘离婚’二字。可她不想离婚,这段婚姻,是她抓在手中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旦放手,她就会溺死。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tmd没用?”佐婉婉茫然的看着窗外夜『色』,自嘲的笑着,“谁不想要一个一心一意爱着自己的男人啊。可人一生之中似乎总会遇到那么一个人,他改变你的原则,打破你的习惯,成为你的例外。韩珏,他就是我的劫。”

“佐婉婉……”王岚想要安慰,却突然发现所有的言语都是如此的苍白。

“你出去工作吧,我没事。”此时,佐婉婉回头,神情依旧是平静的,而平静之中,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苍凉,那么那么的让人心疼。

酒店的晚班是凌晨十二点下班,佐婉婉简单的进行了交接之后,就开车回了家。

她所谓的家,不过是韩家人置办给她的房子。当初,两个人的婚约定下后,韩家人准备为他们购置新房,征询佐婉婉意见时,她只有一个要求:我希望家的周围有大片的香樟树。

因为,香樟树的寓意是:守候的诺言。可惜,他从未在乎过她的心意。到头来,她痴痴守候着的,只是她一个人的承诺。而他,早已忘记。

暮『色』四合,佐婉婉独自一人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院中高大的香樟树矗立在微微细雨之中,郁郁葱葱,生机勃勃。

视线渐渐的模糊,意识在不知不觉间被扯入回忆之中。

她认识韩珏,是十五岁那年的佐天,他在栀子花下吻了她,他说:婉婉婉婉,快点长大,我娶你为妻。

后来,她长大了,亭亭玉立的出现在他面前。而韩珏看着她的眼神,却是那么的陌生,陌生的让佐婉婉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笑话。

婚后,他们也曾有过短暂的相敬如宾,但一切的平静都在他一次酒醉后打破。

他放肆的在她身体中驰骋,激情燃尽时,却喊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字。

他喊着:妍妍,妍妍……声音疼痛而压抑。

一念之间,天堂地狱。佐婉婉对他所有的幻想都终止于那个冰冷疼痛的晚上。

夜,静谧。

偌大的别墅空旷压抑的让人觉得窒息。佐婉婉毫无睡意,独自一人走上顶层的阁楼。

阁楼中并无杂物,只有一架年代久远的黑『色』三角钢琴。在一个又一个无眠的夜晚,佐婉婉习惯弹两首曲子,排遣寂寞。

佐婉婉背对着月光,青葱纤细的指尖,在黑白琴键上自在飞舞,琴声悠悠,平添了淡淡的伤情,晕开了一室的惆怅。

她是如此的专注,兀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完全没有留意到,虚掩的门外,不知何时多出的一道高大身影。

韩珏半依着门扉,微敛的深眸,带着淡淡的微醺与疲惫。他的左手食指与中指间夹着一根燃烧的烟蒂,昏暗之中,烟光明灭,透着几分冷魅。

他刚刚从酒桌上下来,这是这个星期的第六次应酬,每一次都把自己的胃当成调酒器,而宿醉后的滋味,并不好受。

静夜的琴声,还有这个看似温暖的小女人,就如同一股涓涓细流,轻而易举的流入心田,安抚了他疲惫不堪的心。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佐婉婉收回了双手。

韩珏呆愣的看着,脑海中一闪而过‘曲终人散’这四个字。然后,情绪再次莫名的烦『乱』。

“继续弹。”他突然开口,低哑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回『荡』在静夜的空气之中,比琴声还有吸引人。

佐婉婉错愕的回头,只见他站在门口处,颀长挺拔的身体依靠在半明半暗的光影之间,侧脸的轮廓如鬼斧神工般深邃分明。

这个男人无异于上天的宠儿,如同钻石一样,在任何的环境中都会灼灼耀眼。

此时,他走向她,在她身边坐下。琴凳的位置有限,韩珏坐过去,两个人几乎就是亲密的依偎着了。

“这首曲子叫什么?”韩珏熄灭了指尖即将燃尽的烟蒂,随意的询问道。

“闻香识女人。”佐婉婉说。

闻香识女人?韩珏轻笑,毫无预兆的伸出手臂,强势的环住了佐婉婉不盈一握的腰肢。他的头缓缓的向她靠近,鼻端在距离她肌肤一寸的地方停住,深深的吸允着她发间散发的淡淡幽香,有些让人『迷』醉。

“挺不错的。”韩珏浅浅扬起唇角,也不知是说曲子不错,还是说怀中的女人。

而面对他强势的怀抱,佐婉婉并未躲闪,容颜平静而苍白。只是紧绷着的身体显示出她微微的抗拒。

“我累了,去给我放洗澡水。”片刻后,他放开她,起身向楼下走去。一边走,一边扯着领口的领带。

佐婉婉仍顺从的没有反驳。

在开始的最初,她也觉得委屈,也曾和他激烈的争吵,而每一次都终结在床上,他用身体惩罚她之后,摔门而去。

后来,佐婉婉学乖了,面对这个习惯掌控一切,从不容忍别人反驳的男人,她不再说‘不’。

佐婉婉在浴室中给他放洗澡水,试好了水温之后,未等离开,韩珏就进来了。

原本浴室的空间并不算小,但他高大的身体栖近,就显得狭小了。并且,韩珏就站在她身后,胸膛紧贴着她脊背,佐婉婉只觉得四周的空气都变得稀薄,呼吸有些困难。

“水放好了,我先出去了,有什么需要再叫我。”佐婉婉说完,就想夺路而逃。

而韩珏的动作却她快一步,健臂一挡,直接把她按在冰冷的琉璃墙壁上,她犹如一只困兽般,被他锁在炙热的胸膛中。

佐婉婉还来不及反抗,他霸道的吻已经落下来,反复蹂躏着她两片柔软的薄唇。佐婉婉紧咬牙关,负隅顽抗,而他的技巧非常纯熟,最终还是成功的敲开了她的唇齿,带着淡淡烟草香的舌横驱直入,狂妄的掠夺。

佐婉婉无力的挣扎,险些被他吻得窒息。亲吻之后,脸颊红彤彤的,像诱人的苹果一样,韩珏的身体本能的有了反应。

“一起洗?”他邪魅的勾起唇角,深眸中燃烧着炙热的火焰。

佐婉婉抬眸看着他,清澈幽亮的眸中,闪动着冰冷的嘲讽。“韩珏,碰过别的女人之后就不要再碰我,我嫌脏。”

“我脏?那你觉得谁干净?陆长清吗?”韩珏目光深沉,唇角边含着冷魅,“婉婉婉婉,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把他和你姐姐捉歼在床的情景了?”

“韩珏!”佐婉婉低吼一声,泪瞬间就涌了出来。他还真是知道怎么刺痛她的心。

一颗冰凉的泪珠滴落在韩珏手背,他高大的身体下意识的被撼动了一下,而佐婉婉就是借着这个空档,用力的推开了他,狼狈逃离。

卧室内没有开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佐婉婉僵硬的倒在大床的一侧。

没过多久,韩珏推门走进来,身上带着一层沐浴后的湿气。他在她身侧躺下,什么都没说,更别奢望他的解释与安慰。他只是习惯『性』的伸出手臂,把她扯入怀中。

佐婉婉僵硬的被他困在胸膛,并未反抗。因为她知道,骄傲如韩珏,他从不会『逼』迫女人。

这注定是一个难眠的夜晚,佐婉婉辗转反侧,无法入眠。最后索『性』起身,离开卧室。

她独自一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而暗夜之中,被遗忘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闪动了几下。佐婉婉下意识的拿起手机,现在的智能手机还真是高级,不用打开收件箱,就能看到屏幕上滚动着的信息内容。

短短的一行字:珏,我已在伦敦机场登机,明天下午七点准时抵达a市。

内容倒是没什么稀奇,只是,落款处写着:爱你的妍。

佐婉婉苦笑,他最心爱的女人终于要回来了,他们这场婚姻,也终于要走到尽头了吧?!即便那样小心翼翼的呵护,留不住的终究还是要放手。

眼前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很多画面好像雨后春笋一样从脑子里冒出来。

在她等韩珏的第五个年头,他依然没有出现。父母有些看不过去了,给她安排了一桩婚事。她的未婚夫陆长清是知名律师,出身显赫。他们交往三年,谈不上多爱,但他对她真的很好。

然而,就在结婚的前夕,佐婉婉却在他们的婚房把他和姐姐林若寒捉『奸』在床。第二天,各大报刊杂志纷纷刊登出这一桩豪门丑闻。一夕间,她成了a市所有人茶余饭后的笑柄。

人们总说,上天为你关了一扇门,就会打开一扇窗。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韩珏突然从天而降,他问她,愿不愿意嫁给他。佐婉婉几乎是不假思索的牵住了他的手。

然而,直到婚后她才知道,韩珏娶她的真实目的,不过是为了和前女友置气。只有她天真的以为牵了手,就是一辈子。

明明屋内的暖气开到最大,佐婉婉还是冷的瑟瑟发抖。她身体蜷缩成一团,窝在沙发上,如水草般柔软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腰间,一颗剔透的泪珠顺着苍白的脸颊迟缓的落下,如同夜空中瞬间璀璨,又泯灭的流星。

不知不觉间,天开始放亮。

凌晨五点钟了,佐婉婉抹掉脸上的泪痕,梳洗之后,扎着围裙去厨房中给韩珏做饭。每一次,无论吵得多凶,无论被他伤的多重,擦干眼泪后,佐婉婉还是会扮演好一个妻子的角『色』。用王岚的话说,她这种行为就是tmd犯溅。

韩珏起床后,早餐已经摆上了桌,两个人安静的吃了早餐,相对无言。很多时候,佐婉婉觉得与其说他们是夫妻,倒不如说是一对被捆绑在一起的陌生人。

饭后,韩珏站在试衣镜前整理衣服,居然心血来『潮』的让她给他系领带。

佐婉婉依然很顺从,漂亮的青葱『色』指尖摆弄着红『色』条纹领带,这一红一白,颜『色』煞是好看。韩珏定睛瞧着,突然有些心痒难耐,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小抓子正挠着他心口一样。

他两根指尖突然捏起佐婉婉下巴,唇角溢出一抹邪魅的笑,“晚上下班早点回来,我们今晚回大宅。”

佐婉婉的身体下意识的微颤了一下,‘回大宅’这三个字几乎成了他发出的求欢暗号,每次争吵后,他想上她的时候,就把她带回大宅,在长辈眼皮子底下,不能分房睡,也不能和他闹,只能乖乖的躺在他身下,任由他宰割。

“哦。”佐婉婉若不可闻的应了声,然后看着他出门。

韩珏离开之后,佐婉婉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房间,也出门上班了。

她刚走进酒店大堂,前台小姐就告诉她,有位陈小姐找她,在二楼的咖啡厅已经等候多时了。

佐婉婉来到咖啡厅,只见陈沁儿素面朝天的坐在落地窗前的位置上,小腹明明是平瘪的,却夸张的穿着孕『妇』装。

“我,我怀孕了。”这是陈沁儿开口和佐婉婉说的第一句话。

“哦,那恭喜你了。”佐婉婉坐在她对面的位置,指尖捏着瓷勺,随意的搅动着杯中的咖啡,精致的脸上波澜不惊。

沉不住气的反倒是陈沁儿,她激动的又道,“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你老公韩珏的。”

“是吗?”佐婉婉不以为意的哼笑了一声,“那你就去找他,这事儿你和我说不着吧,又不是我把你肚子搞大的。”

陈沁儿彻底愣住了,一时间不知如何继续。她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本以为已经修炼成千年的狐狸,但在林佐婉婉面前,她明显道行太浅。

“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情,对不起,我很忙。”佐婉婉拎着手提包,起身准备离开,而陈沁儿突然失控的抓住了她的手,哭嚷着说道。

“林佐婉婉,我们都有孩子了,你还不肯放手吗?韩珏根本就不爱你,就算你缠着他一辈子,他也不会爱你的……啊!”陈沁儿话未说完,就被佐婉婉泼了一脸的咖啡。

佐婉婉重重的把空掉的咖啡杯丢回桌面上,目光很是不屑的看着陈沁儿,当小三都当得这么没品,也真是够了。

“无论韩珏爱不爱我,我都是名正言顺的韩太太,而你什么也不是。”

佐婉婉丢下一句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在咖啡厅这种公共场所闹了这样一出,很快就在酒店中传的沸沸扬扬,各种版本的都有,说的多难听的都有。当事情传进王岚耳中时,她那个暴脾气,差点儿没炸了。

砰地一声推开房门,王岚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的佐婉婉。她没事儿人一样的坐在电脑前工作,只是脸『色』苍白的几乎没了血『色』。

“如果是和工作无关的事,你就不用说了。”佐婉婉淡漠的说,视线都没有离开电脑。

她知道王岚想说什么,类似的话,她听得太多。甚至母亲都劝过她,这样的日子继续过下去也是委屈自己,倒不如离了,从韩珏那儿多拿点儿钱。

可是,钱能填补内心的空虚吗?终究,她还是不甘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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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47章 非常默契 这一天过得浑浑噩噩,佐婉婉觉得异常的疲惫。下班后,她换下工装,刚准备离开,就被王岚拦下,硬把她拖去了酒吧。

王岚和一个刚认识的男人去舞池跳舞,佐婉婉独自一人坐在吧台上买醉。而单身,美丽,又带着淡淡忧郁的女人,很容易吸引男『性』的注意。没多久,一个男人在她身旁坐下,很绅士的问道,“小姐一个人吗?不知道有没有荣幸请你喝一杯?”

男人带着金边眼镜,举止优雅,佐婉婉见他并没有恶意,礼貌的和他碰了下杯。

她今晚喝的不少,时间也不早了,该回去了。佐婉婉从椅子上下来,突然一阵头昏目眩,险些没摔倒,好在,身旁的男人及时出手扶住了她。

“小姐,你没事儿吧?”

佐婉婉淡淡的摇头,还未来得及道谢,腰间突然缠上一只有力的手臂,下一刻,她的身体便跌入一具结实的胸膛,熟悉的古龙水味儿夹杂着淡淡的烟草香,那是独属于韩珏的味道。

“这位先生,请你放开她,她是我的女伴。”眼镜男还未搞清楚状况,理直气壮的要抢人,换来的却是对方狠狠的一拳。

“滚远点儿,她是我老婆。”韩珏一向不喜欢别人动他的东西,眼镜男这次算是撞在了枪口上。

韩珏一拳就把他打倒在地,眼镜男面子上有些挂不住,踉跄的从地上爬起,刚要扑上去,就被两名保安经理一左一右的架住。

“这位是韩家二少。”经理小声提醒,眼镜男瞬间就蔫了。西城韩家,那绝对是惹不起的人物。

佐婉婉一路被韩珏拖进地下车库,按在了冰凉的车身上。他的手掌扳着她的下巴,扑面而来浓重的酒气,让韩珏的脸『色』更难看了。酒吧这种地方是最混『乱』的,她还敢喝的烂醉如泥,被人强了都没地方哭去,这女人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危险。

“林佐婉婉,你长能耐了啊。还敢出来找男人了,就这么耐不住寂莫?”

佐婉婉被迫与他直视,下巴几乎要被他捏碎,疼的不停冒冷汗。而眸中晃动的幽光,却充满了讥讽,“我没那么脏,韩珏,别把别人想的和你一样不堪。”

佐婉婉说完后,用力的推开他,转身要走,却再一次被韩珏扯住了手臂。

“别碰我!”她失控的低吼,扬手给了他一巴掌,而韩珏不躲不闪,硬生生挨了一下。这一下,她也彻底把韩珏激怒了,他墨『色』的眼眸深的可怕,也邪冷的可怕。

他推掉了所有的应酬,眼巴巴的回家等她。可这女人居然玩儿起了人间蒸发。韩珏觉得自己就是tmd犯溅,生怕她真的出事,疯了一样的找她,结果,她居然在这儿和别的男人打情骂俏。

“林佐婉婉,我就是太惯着你了,你才这么无法无天。”他冷笑着,一步步向她『逼』近,然后,强行把她塞进了车内。

男人沉重的身躯紧紧压制着她,一手扣住她双腕,强硬的按在头顶。另一只手霸道的扯开了她身上的裙子。

“不是想找男人吗?何必舍近求远的,我满足你。”

“韩珏,放开我,别『逼』我恨你……啊……”毫无前戏的进入,佐婉婉蜷缩着身体,疼的不停颤抖。起初,她还在不停的反抗,后来,却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她的双手攀在他肩膀,尖锐的指尖陷入他肩头皮肉,腥甜的鲜血味儿在狭小的空间内蔓延。她的痛,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让他感同身受。

而韩珏却好像完全没有痛感一样,不仅没有放手,反而在她身体中变本加厉。

激烈的欢爱结束后,韩珏靠在车窗旁,姿态优雅的吸烟,他身上的衣服还是完整的,只是稍微有些褶皱。

而佐婉婉萎缩在角落中,双臂环膝,身上的衣服被撕扯的破烂不堪,像极了一只被蹂躏坏的布娃娃。她没有哭,一双大眼睛却空洞的可怕。

韩珏突然有些后悔刚刚的冲动,他心疼的伸出手臂,想要把她搂入怀中,温柔的安慰。然而,佐婉婉却受惊般的躲开他,目光中充满了戒备。

韩珏没再碰她,微恼着,用力掐灭了指尖的烟蒂。然后发动引擎,车子驶出车库,很快融在夜『色』之中。

回到别墅,佐婉婉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厨房中,翻出了医『药』箱,从里面拿出事后避孕『药』。

韩珏跟进来时,看到的就是她迫不及待的拆着『药』盒。他再次火气上涌,走过去,一把夺过佐婉婉手中的『药』盒,用力摔进了垃圾桶内。

佐婉婉瞪着他,含泪的双眼中,满是倔强。她发现自己越来越不了解这个男人了,难道他认为他们现在的婚姻状况,适合要个孩子吗?!

韩珏拳头紧握着,眼睛微微泛红。半响后,唇角忽而冷扬起一抹笑,“不用费力气的避孕,既然这么不想给我生孩子,以后我不碰你就是了。”

他说完之后,转身摔门而去。

砰地一声门响后,佐婉婉觉得自己好像被抽干了力气一样,她瘫软的靠着墙壁,重新翻出一只『药』盒,流着泪,把『药』片吞了下去。

而另一面,韩珏并未走远,只是在园中站了一会儿,估计着佐婉婉已经入睡,才回到卧室。

他的动作很轻,细心的把她『裸』『露』在外的手臂收进被子里,重新掖好被角后,起身走进阳台。高大的背影矗立在茫茫夜『色』之中,遗世而独立。两指间明明灭灭的烟光,好似诉说着无限的孤寂。

……

翌日,佐婉婉醒来的时候,屋内空空寂寂。

昨天发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场梦一样。然而,佐婉婉知道那不是梦,因为,胸腔内,心口的疼痛仍是那样的真实而清晰。

她忍着头疼下床,准备去厨房找些吃的,却意外的发现餐桌上摆放着丰盛的早餐,每一样都是按照她的口味准备,保温桶内,还热着醒酒汤,便签上,是他刚毅飞扬的字迹。

懒虫,早餐记得趁热吃,我替你请了一天假,好好休息。--韩珏。

佐婉婉放下便签,唇角溢出一抹淡淡的讥笑。这算什么?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吗?她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

佐婉婉拿着筷子吃饭,突然多了一天假期,她需要想一想自己应该做什么才好。她似乎三年都没有放过假了。

然而,饭吃到一半,王岚的电话就追命似的打了进来。

“佐婉婉,你快点儿过来,到监控室,再不来就晚了……”

听到王岚急迫的语气,佐婉婉以为酒店又出了什么大事,急急忙忙的赶了过去。

监控室内,王岚让保安队长把十二楼的监控录像进行回放,画面中,林若寒与一个陌生的男人在走廊内就迫不及待的拥吻撕扯,最后一起走进了1203号房间。

“你急着把我叫来就是看这个?”佐婉婉蹙眉问道。

“林佐婉婉,你说你窝不窝囊,这么一个谁都能上的社会主义大坑,居然把你未婚夫抢走了。”王岚愤愤不平的说道,同时拿起手机,拨通了八卦记者的电话。

“王岚,你少添『乱』。”佐婉婉一把夺过她的手机。

“我是在替你出气。”

“你别忘了,她姓林,我也姓林,事情闹大了,林家的面子往哪儿放。”佐婉婉严肃的说道。虽然,林若寒只是林家收养的女儿,但名义上,她还是佐婉婉的姐姐。

王岚有些不悦的关掉监控回放,啪的一声丢下遥控器。“得,算我多事。”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监控室,在电梯口等电梯。叮咚一声,电梯门打开后,意外的是,里面居然站着林若寒和那个陌生男人,两个人开完了房准备离开,在电梯里依旧打得火热。见到门外的佐婉婉,才惊慌失措的分开。

佐婉婉漂亮的眉心微拧,站在原地没有动,打算等下一趟电梯。王岚却毫无顾忌,直接把她扯了进去。

“呦,这不是林大小姐吗。玩儿男人都玩儿到我们酒店来啦,你这么风『骚』,你家陆长清知道吗?”

林若寒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非常难看。“王岚,你,你别胡说八道,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也能滚床单?我真是孤陋寡闻了。”王岚讥笑着又道。她在酒店可是有铁齿铜牙的称号,林若寒和她吵架还嫩着呢。

“王岚,少说两句。”佐婉婉适时的开口,她被她们吵得头疼。

电梯下行中,叮咚一声,终于在一楼停住。林若寒率先走出电梯,瞪着佐婉婉,语带警告道,“林佐婉婉,今天的事你别到处胡说。”

“我没那么无聊。”佐婉婉目光冷冷的扫过她,有些不悦。佐婉婉不愿惹事,却并不代表她怕她。“不过,作为妹妹,我还是该提醒你一句,嫖男人最好小心些,免得染一身病。”

“林佐婉婉!你什么意思啊!”林若寒气的直跳脚。

佐婉婉懒得理她,径直向酒店外而去。本打算回去好好休息,而手机却在此时突兀的响起,她微微一愣,来电显示居然是韩家大宅。

“佐婉婉啊,你们小两口可好久都没过来吃饭了,今天我亲自下厨,都是你爱吃的菜,晚上和阿珏一起过来。”电话那端传来婆婆慕容婉温和的声音。

她这个婆婆,是a市历史上第一位女市长,在外是精明强悍的女强人,在家是典型的贤妻良母,无论哪种角『色』都扮演的非常出『色』,不得不令人钦佩。

“妈,我晚上可能抽不出时……”佐婉婉刚要委婉的拒绝,却再次被对方打断。

“佐婉婉,你是不是还在为那个陈沁儿的事和阿珏闹别扭?我已经问过了,都是沈堂曜那小子惹的风流债,和阿珏没关系。”慕容婉解释完,也不等佐婉婉反驳,便一锤定音的说道,“好了,就这么定了,你们晚上一起过来。”

佐婉婉听着话筒中嘟嘟的忙音,觉得太阳『穴』疼的厉害。韩珏的强势绝对遗传自他母亲。

她拨通了韩珏的手机,接电话的却是他的助理李昂,李昂听出她的声音,毕恭毕敬的告诉她,“韩总和杜副总去了周小姐的私人会所,需要我帮您联系吗?”

“不必了,谢谢。”佐婉婉挂断电话,开车直接去了周欣然的会所。

……

夜『色』撩人是a市最豪华的私人会所之一,装修近乎奢靡的vip包房内,几对男男女女正玩儿的很h。

而角落中,韩珏慵懒的靠着真皮沙发,手中随意的晃动着一只水晶高脚杯,红『色』的酒『液』贴在杯壁上,在霓虹之下散发出鬼魅夺目的光泽。

他单手托腮,黑『色』衬衫的排扣解开两颗,胸膛小麦『色』的肌肤若隐若现,『性』感不羁,又致命的『迷』人。只是眉宇间那一抹冰冷,明显写着生人勿近。

“希妍刚走,你就来了。二哥,你不会是故意躲着她吧?”坐在他身旁的沈堂曜笑着询问。

韩珏漫不经心的抿了口酒,情绪依旧藏得很深。“没躲,只是觉得没什么见面的必要。”

沈堂曜耸肩,不置可否。

而此时,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嗡嗡的震动起来,韩珏一手轻轻晃动着高脚杯,另一只手指尖随意的翻看短信,毫无意外,又是温希妍发来的,这两天他陆陆续续收到了她很多短信。

昨天,她发来说:珏,三年漂泊,踏上故土的这一刻,才知近乡情怯,原来,我是如此的想你。

现在,她又说:今天天晴了,我独自走过我们曾经牵手的海滩,看着夕阳一点点消失在海岸线。珏,只有想着你的时候,我的心才能平静。

韩珏看完,唇角扬起一抹冷嘲的笑,修长的指尖快速划过屏幕,瞬间清空了收件箱。

沈堂曜看着他把手机摔在桌面上,轻轻的一叹,说道,“其实,当年的事你也不能全怪希妍,是你们韩家欺人太甚,把她『逼』走的。”

“我不想提她。”韩珏冷淡的开口,“有精力『操』心我的事,还是管好你自己吧。陈沁儿的事如果让你老婆知道,有你受的。”

沈堂曜的老婆可是圈子里出名的母老虎,他又偏偏管不住自己下半身,每次弄出事,都是韩珏替他收拾烂摊子。

“这次我也是受害者,陈沁儿的目标本来是你,我是喝多了,才稀里糊涂和她搞到床上去。”沈堂曜一脸委屈的说道。

韩珏放下酒杯,不屑的瞪了他一眼,“喝多了还能硬起来?沈堂曜,我警告你,这是最后一次。下次你老婆把你剁了我也不会管。”

“哦。”沈堂曜不甘不愿的应了声,身旁的坐台女递来一杯酒,也被他没好气的推开。

气氛一时间有些僵,而此时,包房的门突然被一只白皙漂亮的手推开,佐婉婉出现在门口。

包房内的哄闹声瞬间消失,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她身上。只见,她径直走向韩珏,在他面前停住脚步。

而此时,韩珏的身边还坐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男人出来玩儿,逢场作戏在所难免,但被老婆抓个现行,可就另当别论了。所有人都等着看佐婉婉如何闹,然而,她的举动却让众人大跌眼镜。

她从钱夹中拿出一叠钞票砸在了坐台女的身上,一脸平静的说道,“辛苦你陪了我老公一晚上,不过,你现在可以离开了。”

那女人差点儿惊掉了下巴,拿着钱,快速的消失了。

“妈让我们晚上回大宅吃饭,跟我回家。”佐婉婉对韩珏说道,伸手要拉他的手臂,却被周欣然从中阻拦。

在温希妍没出国之前,周欣然和她是最好的闺蜜。自从佐婉婉嫁给韩珏之后,周欣然就一直看她不顺眼。

“韩太太抓男人都抓到我的地盘上了,那也得问问我这儿的规矩吧。”周欣然说完,找来了几个姐妹,拉扯着佐婉婉围坐在桌旁,桌上散落着一叠崭新的扑克牌。

“你把我们赢了,就带你家男人走。当然,输了也是要受惩罚的,输一次,脱一件衣服,一直到脱光了为止。”周欣然继续说道。

佐婉婉当然不想陪她们玩儿这么变太的游戏,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只能硬着头皮『摸』牌。

周欣然她们几个显然是串通起来对付佐婉婉一个,佐婉婉又没什么经验,结果,第一局就输了。

“韩太太,愿赌服输,脱吧。”周欣然双臂环胸,就等着看她笑话。

却见佐婉婉掀开了一截裙摆,踢掉了脚上的一双红『色』高跟鞋。她今天没穿外套出来,裙子脱掉就是内.衣.裤了,她才没那么傻。

然而,只是一双『裸』足,也足以让在场的男人看的血脉喷张,险些流口水。那白皙小巧的双足,如莹玉雕琢一般,连着一截修长笔直的美腿,再向上,被裙摆遮住处,越发让人浮想联翩。

看到几个男人贪婪的目光,韩珏一双深眸顿时冷了下来,他两指间夹着一根烟蒂,淡漠的吞吐着烟雾,而俊颜隐在雾气之后,情绪莫辩。

“林佐婉婉,脱鞋子可不算。”

“你们事先又没说,我已经脱了。公平起见,你们一会儿输了,也可以脱鞋。”佐婉婉理直气壮的说道,反倒让周欣然无话可说。

接下来,佐婉婉『摸』牌出牌都十分小心。几局下来,没再输过,而其余几人除了周欣然身上还穿着内.衣.裤,其他的早已经被淘汰出局了。光溜溜的站在一旁观战。

佐婉婉手中只剩下最后一张牌,一直压在桌面上。她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太专心,目光求救似的瞥向韩珏,而他慵散的坐在那里,就像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佐婉婉心一横,把底牌丢了出去。不就是脱衣服吗,他韩总裁都不怕丢脸,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我输了。”她一张精致的容颜依旧淡漠如雪,缓慢的站起身,一双莲藕般柔软白嫩的手臂环到身后,去拉背后的拉链。

而正在此时,一道懒散的语调从身后传来,“周欣然,你当着我的面欺负我老婆,是不是有点儿不太厚道。”

韩珏来到佐婉婉身后,强势的把她搂进怀里,明显有袒护之意。他的语气清清冷冷,听似漫不经心,但警告的意味十足。

五十四张牌,他闭着眼睛都能算出来。周欣然那些抽老千的小把戏,自然骗不过他。

周欣然没想到韩珏会这么袒护佐婉婉,心里有些替温希妍叫屈,但她又不敢在韩珏面前放肆,只能识趣的选择闭嘴。

韩珏搂着佐婉婉,惩罚似的在她唇上用力咬了一口,疼的她不停皱眉。而包房内却顿时响起了起哄声与清脆的口哨声。

在一片混『乱』之中,韩珏的唇爱昧的贴在她耳畔,“居然跑到这儿来闹,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他说完,扯着佐婉婉,离开了会所。

车子一路向城西行驶,车内,两人彼此相对无言,气氛再次陷入僵持。车窗外风景不断的倒退,正前方,古堡小楼渐渐的在视线中清晰。

西城壹号,独门独户,古堡式的三层别墅楼,却代表着财富和权利的象征。现任当家人韩建山在京任职,高官职称。妻子慕容婉是a市第一位女市长。两人育有两子一女,长子韩拓和小女儿韩萌都在水利局工作,只有韩珏跟着姑姑从商,在商场上同样呼风唤雨。

韩建山刚从京里回来,韩家人难得聚的这么齐,很是热闹。

“二哥回来啦,爸妈正念道着你呢。”韩珏一进门,小妹韩萌叽叽喳喳的声音就传进了耳朵。

“念叨我什么?准没好事。”韩珏温笑回了句,坐到母亲身边。

一屋子女眷正在『摸』扑克牌,佐婉婉现在看到扑克牌就头疼,和长辈打过招呼,就选了个角落坐下。满屋子都是韩萌一个人的声音。

“妈昨天又参加了一个老同学孙子的满月宴,回来之后一晚上没睡着觉,二哥,你和二嫂得抓紧了。”

老大韩拓和妻子周莉育有一女,因为没有二胎指标,肯定是不能再生了。韩家家大业大,自然是希望能有男孙继承,老两口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韩珏和佐婉婉的身上。

“结婚都三年了也没个动静,该不会是身体有『毛』病吧,最好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周莉一边『摸』牌,一边说道,语调有些阴阳怪气的。

无论是出身,还是品貌,佐婉婉都压她一头,周莉心里不痛快,逮到机会就会挤兑她。

对于这个话题,韩珏和佐婉婉非常默契的沉默以对,但脸『色』都不太好看。

“阿珏,你大嫂说的也有些道理,明天我让秘书预约一下专家,你和佐婉婉抽空去检查一下吧。”慕容婉也跟着催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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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48章 七荤八素 而她们的话恰恰是踩到了韩珏的痛处,他高大的身体靠坐在沙发上,看似漫不经心的吸着烟,一双墨眸却极是深冷。

“有什么好检查的,吃着避孕『药』能怀孕才怪呢。”他冷讽的丢下一句,起身就离开了。

慕容婉随后也变了脸『色』,冷着脸质问道,“林佐婉婉,你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怎么回事?我们韩家哪儿对不起你了,让你生个孩子就这么委屈!”

佐婉婉一直低着头,无言以对。脸『色』苍白的几近透明。

屋内的气氛瞬间僵持。

“你多什么话,哪壶不开提哪壶。”韩拓训斥了妻子一句,紧跟着上了楼。

他敲门走进韩珏的房间,一进门,只见韩珏站在落地窗前,没有灯,月光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透出一股说不出的苍凉。

呛人的烟味儿让韩拓不由得蹙眉,他走过去,夺下韩珏指尖的烟蒂,丢入烟灰缸内。

“你今天又唱的哪一出?平时护老婆护的跟眼珠子似的,今天居然说那种话。”

韩珏轻描淡写的一句,直接把佐婉婉推到了风口浪尖,爸妈能饶过她才怪。

韩珏轻咳一声,声音中夹杂着些许无奈,“我说服不了她,只能让爸妈给她一点压力。”

韩拓听罢,失笑,“无所不能的韩二少,居然也有吃瘪的时候。当初我就劝过你,她和陆家儿子的事闹得满城风雨,绝非良配,是你固执的偏要娶她进门,现在后悔了?”

韩珏漆深的墨眸静静凝望着窗外,一缕白月光挂在窗前,记忆中,他初见佐婉婉时,就是这般纯净的好颜『色』。

半响的沉默后,他淡淡的一笑,“大哥,你是了解我的,我韩珏的字典中没有‘后悔’这两个字。”

他们回到正厅的时候,气氛明显有些不对劲,所有人都在,唯独不见佐婉婉。

“二哥,对不起,我刚刚一时说漏了嘴,我说:如果你和希妍姐的孩子还在,都能打酱油了。二嫂听完,就跑出去了。”韩萌怯生生的说道。

韩珏脸『色』阴沉,瞪了她一眼后,拎过外套,快步离去。

黑『色』卡宴在道路上疾速行驶着,韩珏不停的拨打着佐婉婉的电话,却一直处于无人接听中。他开车去了她工作的酒店,也回了一趟林家,她都不在,最后,只能回家去碰碰运气,也许,她已经回家了也说不定。

车子驶入园区时,天『色』渐晚,一个女人突然从路边窜出来,挡在了中央。好在韩珏反应快,一脚刹车,并未酿成大祸。

他下车查看,只见女子跌坐在车前,仍有些惊魂未定,尖小的下巴微扬着,看向他的时候,眸中泪光盈盈而动,哽咽着开口,“珏,好久不见。”

韩珏敛眸,深深的凝视着她。温希妍的突然出现,的确有些让他措手不及。

记忆突然被拉回到六年前的佐天,那时,他还沉浸在即将为人父的喜悦之中,而温希妍却对他说,“珏,我们还年轻,事业正在上升期,我不太想要这个孩子。”

可是,孩子已经三个月了,他甚至亲耳听到过孩子有力的心跳声,他舍不得。

他苦苦的哀求她别杀了他们的孩子,温希妍表面上答应了,转身却一声不吭的做了流产手术。

他简直难以想象,她怎么能那么狠。

当时,温希妍哭着对他说,“我可以没有爱情,但不能放弃梦想,这是我唯一的机会,我要做巴黎歌剧舞台上最美的白天鹅。”

韩珏只觉得讽刺,他母亲只用了一个国际舞蹈团的名额,就让温希妍放弃了他们五年的感情,还有那个活生生的孩子。原来,他在她心中就是这么的不值钱。

一阵冷风呼啸而过,高大的香樟树被吹得沙沙作响,将他的思绪从回忆拉回现实中。

短暂的错愕后,韩珏英俊的脸庞很快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很冷淡的回了句,“怎么是你!”

他居高临下的凝视着她,却没有丝毫要扶起她的意思,温希妍只能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牵强的挤出一抹笑,“我去了欣然的会所,也到你公司找过你,可是,你都不在,只好到这里来碰碰运气,看来,我今天的运气还算不错。”

她笑着耸肩,习惯『性』的伸手挽住他手臂,下一刻,却被他无情的推开。

温希妍呆愣的看着他,曾经的韩珏总是对她温柔呵护,她一时间还无法适应如此冷漠。

“找我有事吗?”韩珏没什么情绪的问。

温希妍含着泪,说,“我只是想看看你过的好不好。”

“我很好,不劳你费心了。”韩珏清清冷冷的目光从她身上一扫而过,拳头却下意识的握紧。

面前的这个女人,是他曾经想要共度一生的,而现在,他的好与不好,终与她无关了。

温希妍的眼泪瞬间落了下来,她发现自己真的很矛盾,她既担心他过的不好,又害怕他过的太好,把她忘记了。

“如果没有别的事,我该回家了,我太太还在等我。”韩珏左手无名指间的婚戒刺痛了温希妍的眼睛,她慌张的追上去,膝盖突然一痛,直接倒在了韩珏面前。

“你怎么了?”他低头查看,才发现她膝盖上都是撞伤,自然是刚刚倒在他车前时伤到的。

“珏!”温希妍低唤了一声,突入扑入他怀里,紧紧的抱着他不放。“珏,我知道你恨我,恨我拿掉了我们的孩子,恨我离开你。我不敢奢望你原谅我,我只想像个朋友一样呆在你身边,看到你过的很好,我就知足了。”

韩珏再次推开她,唇角冷嘲的扬着。她真是天真的可以,他恨不得和她老死不相往来,还怎么可能做朋友。

“你受伤了,我让助理送你去医院吧。”韩珏说完,拨通了李昂的电话。

而与此同时,别墅内,佐婉婉孤零零的站在落地窗前,将一切都尽收眼底。

在家门口与旧情人相会,他是不是欺人太甚了。

她单薄的身体紧贴着冰冷的玻璃窗,苦笑着,摇晃着手中的高脚杯,下一刻,仰头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佐婉婉并不酗酒,只是,心太痛了,只能选择用酒精来麻痹。她喝的不少,跌坐在窗前,剔透的泪一直在眸中打转,她仰着头,努力的不让泪落下来。

她不要,不要再为他落一滴眼泪,真的不值得。

韩珏开门走进来,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

佐婉婉一身红『色』长裙,水藻般柔软的长发随意的披散着,她静坐在夜幕之下,美的像一副画。空气中弥散着淡淡的酒香,让人『迷』醉,也让韩珏微微的恼火。

他走过去,一把夺下她手中的酒杯,“长本事了,还学会借酒消愁了。”

“如果酒真的能消愁,那就好了。”佐婉婉苦笑着,一双空洞的大眼,『迷』茫的看着他,“韩珏,你知道这种感觉吗?心痛的好像要死掉了一样。”

佐婉婉的眼泪还是不争气的落下来,不等韩珏回答,她讽刺的继续说道,“哦,你一定懂,你怎么可能不懂呢。温希妍拿掉你孩子的时候,你一定很痛吧?她离开你的时候,是不是觉得痛不欲生?”

“林佐婉婉,够了!”韩珏低吼一声,把她紧困在怀里。这个蠢女人,她不是在伤他,根本就是在伤害她自己。

“放开,别碰我!”佐婉婉奋力的在他怀中挣扎,“韩珏,你说过不会再碰我!”

韩珏深眸中翻滚着惊涛骇浪,深深的凝视着她,片刻后,忽而笑了。只是,笑靥极为冷魅、苦涩。他对她说过那么多,他说会对她好,他说想和她生个孩子,想要过一辈子,她统统都不走心,偏偏就记住这句了。

“婉婉婉婉,你傻不傻,男人在床上说的话你也信。”他说完,把她抱回卧室的大床上亲吻。

其实,韩珏对哄女人真没什么经验,即便当初和温希妍如胶似漆的时候,也是温希妍事事顺着他。

而他与佐婉婉之间,就像两只刺猬,每一次想要紧紧的拥抱,却把对方伤的鲜血淋漓。

佐婉婉被他压制在身下,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是哭,那么的脆弱无助。

韩珏的心都被她哭『乱』了,停下所有的动作,只是把她轻轻的拥进怀里,在她眉心轻吻,“别哭了,我以后都不会再强迫你。”

佐婉婉根本不理他,背转过身,把被子扯过头顶,像个鸵鸟一样的躲起来。

韩珏若有似无的叹息声萦绕在她头顶,他说,“婉婉婉婉,温希妍只是我的过去,你不必去介意。”

佐婉婉躲在被子里,眼中仍噙着泪。

他和她亲热的时候,口中喊着温希妍的名字。他们还在家门口亲密的拥抱。佐婉婉要如何的没心没肺,才能真的不去介意。温希妍这三个字,就是横在她和韩珏之间的致命伤。

一夜宿醉,第二天醒来,脑袋像要炸开一样的痛着。佐婉婉手握成拳,用力的捶打了几下额头。身旁的位置早已经空了,没有一丝温度,看来,他已经离开很久了。

佐婉婉微微苦笑,然后掀开被子下床。洗漱后,她站在镜子前,镜中的女人脸『色』憔悴,涂了一层厚厚的粉底,才勉强把自己伪装起来。

佐婉婉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去上班,她现在迫切的需要用繁忙的工作来麻痹自己。

车子刚停在酒店门口,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她一边接听电话,一边向酒店内走去。

意外的是,电话那端居然传出了陆长清急切的声音,“婉婉婉婉,今天千万别来上班……”

“什么?”佐婉婉一脸疑『惑』,人已经站在了酒店的大堂内。然后,她就看到了距离她一步之遥的陆长清,他手中紧握着手机,英俊的脸庞上写满了焦虑。

佐婉婉下意识的停住脚步,这样措不及防的相遇,让她忽然有种恍若隔世之感。

这个男人曾在她的生命中扮演过最重要的角『色』,他像父亲一样的关爱她,像情人一样的体贴,他用画笔给她画出幸福的形状,她曾经坚信过陆长清可以给她幸福。

直到,她亲眼看到他和林若寒赤果的纠缠在一起,那刺眼的画面打碎了她所有的梦。

林若寒说:佐婉婉,你也不能全怪我们,你和长清交往三年,你都不让他碰。他是男人,总有正常需求吧,造成今天的局面,你也是有责任的。

佐婉婉苦笑,难道男人满脑子想的都是『性』吗?那爱呢?!

与此同时,陆长清也看到了她,快步走过来,拉着她就向外走。“跟我走,别问为什么。”

佐婉婉还没搞清楚状况,只是对于他的拉扯有些反感。她挣扎着甩开他的手,未来得及质问,林若寒就从身后冲了出来,她像个疯子一样,扬手狠狠的扇了佐婉婉一耳光。

佐婉婉毫无防备,根本来不及躲闪,林若寒这一巴掌力气很大,打得她头昏目眩,险些没摔倒。

“林若寒,你有病吧!”佐婉婉捂着发疼的侧脸,恼火的瞪着林若寒。真想还她一巴掌,但陆长清夹杂中间,已经把她们两人隔开了。

“林佐婉婉,你这个溅人,你就是见不得我好!就是你多嘴,长清才要和我分手的!”林若寒不依不饶的再次扑过来,一直被陆长清拦着。

佐婉婉总算明白了,原来林若寒以为她和陆长清说了上次在酒店撞见她和男人开防的事,所以来兴师问罪。呵,她自己不检点,却怪在别人头上,也真够可笑的。

“林若寒,你还要我说多少遍,我和你分手与任何人无关,更与佐婉婉无关。我警告你,别伤害她。”陆长清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

“陆长清,你到现在还护着她?她是别人的老婆,她陪着别的男人睡觉,她早就不属于你了!”林若寒歇斯底里的嘶吼着,毫不顾及形象。

陆长清的耐『性』几乎都被她耗光了,当她再次扑向佐婉婉的时候,他猛力的把她推了出去。

“啊!”林若寒惊叫一声跌坐在地上,双手紧握着肚子,疼的只冒冷汗,“好痛,长清,我肚子好痛。”

“别理她,我们走。”陆长清看惯了林若寒演戏,早就腻了。

而佐婉婉眼尖,她看到林若寒的身下正在流血。“长清,她流血了,快送医院!”

林若寒被推进了手术室,佐婉婉和陆长清两人在手术室外等候。

“我姐,她是不是怀孕了?”佐婉婉问。

“嗯。”陆长清冷淡的应了声,不太愿意讨论这个话题。这些天,林若寒一直用肚子里的孩子『逼』他结婚。

“你的孩子?”佐婉婉又问。

“她那么多男人,谁知道是谁的。”陆长清讽刺的回了句。

彼此间陷入了沉默,直到手术结束,手术室的门打开,医生从里面出来,无奈的摇了摇头,“孩子没保住,病人的情绪也不太好,你们先办理住院手续吧。”

医生说完,把一份化验单递给佐婉婉,佐婉婉看过之后,漂亮的眉心微蹙,把单子又递给了陆长清,“我让医生做了羊水检测,孩子的确是你的……长清,你后悔吗?”

佐婉婉微微的叹息,一个小生命就这样消逝了。陆长清亲手推掉了自己的孩子,他一定是心疼的吧。

然而,沉默半响后,陆长清却冷漠的说道,“就算孩子是我的,我也不会要,更不会娶她。佐婉婉,我这辈子唯一后悔的事,就是当初放开你。”

在遇见佐婉婉之前,他从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一见钟情,但见到她的第一眼,他就知道自己完了。他小心翼翼的呵护,甚至舍不得碰她一根手指。如果不是那次酒后『乱』姓,佐婉婉早已经是他的妻子了。

“佐婉婉,难道你都没有怀疑过,你怎么会那么巧,把我和若寒堵在房间里?是你老公韩珏动的手脚。”

佐婉婉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一向精明的头脑,好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沉默许久后,她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就算韩珏算计你,难道你和若寒尚床也是他『逼』你的?陆长清,别再为自己的错误找借口!”

她说完,把手中的住院手续丢给他,“还有,你现在应该关心的,是林若寒,她刚为你失去了孩子。”

“……”陆长清无言以对。

手术后,林若寒被转移到普通病房,林立峰和李淑洁夫妻都赶到了医院。

病房内,林若寒知道孩子没了,发疯一样的哭闹,而佐婉婉无疑成了众矢之的,病房内能丢能砸的东西,林若寒都往她身上砸。而父母只顾着安慰林若寒,根本顾不上佐婉婉。

“林佐婉婉,你这个杀人凶手,是你害死了我的孩子,我要你给他偿命!”伴随着林若寒歇斯底里的吼声,一只烟灰缸向佐婉婉的方向砸去,虽然,她险险避开要害,额头还是被划开了一道血口。

“林若寒,你闹够了没有!”陆长清低吼了一声,强行把她按回病床上。

而林若寒并不罢休,不停的挣扎着,双眼血红的等着他,“你到现在还护着这个溅人,她把我们的孩子害死了!”

“若寒,你冷静一点,婉婉婉婉一定不是故意的。”李淑洁一边劝大女儿,一边扯着佐婉婉,让她道歉。

“佐婉婉,快给你姐姐道歉。”

佐婉婉用一种近乎疼痛的目光看着自己的母亲,每一次,只要涉及到林若寒的事,她都是这样不分青红皂白。佐婉婉常常怀疑,自己才是抱养的那个。

“妈,我没错,我不需要道歉。”佐婉婉自认没做过任何对不起林若寒的事,即便在陆长清的事情上,第三者也不是自己,而是林若寒。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李淑洁有些急了,扬手就要打她。而佐婉婉也不躲,挺直了脊背,闭上眼睛,等着这一巴掌落下来。

从小到大,母亲并是第一次为了林若寒打她,估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她早就习惯了。

然而,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发生,她跌进了一具温热熟悉的胸膛。睁开眼睛,映入瞳眸的是韩珏沉稳英俊的侧脸。

他把她护在怀中,对李淑洁说,“妈,您有什么气冲着我来,别打我老婆。”

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句话,而此刻,却让佐婉婉有种想哭的冲动。一张小脸埋在他胸膛,泪无声的浸透了他胸口的衬衫。

韩珏剑眉微挑,冷漠的目光居高临下的从众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陆长清与林若寒之间。“酒店的监控录像我看过,你流产的事和佐婉婉没有任何关系,至于你打她的一巴掌,我的律师团会以故意伤害罪起诉你,等你在医院住够了,就去看守所体验一下。”

韩珏平静无波的声音,却夹杂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狠戾,林若寒吓得直哭,拉住李淑洁的手,不停的喊,“妈。”

韩珏不屑于和他们继续浪费时间,打横抱起佐婉婉,转身走了出去。

而陆长清眼睁睁看着佐婉婉被抱走,手掌紧握成拳。

……

屋内的空调开到最大,韩珏把她放在柔软的沙发上,半跪在她面前,温热的手掌抚『摸』着她被打肿的侧脸。

“疼吗?”他问。

佐婉婉苦笑着,摇头,不答反问道,“韩珏,老婆被打了,你心疼吗?”

韩珏绝美的墨眸微眯起,深深的凝视着她的眼睛,似乎想把她看穿。片刻后,他突然倾身靠近,唇角勾起一抹邪魅,深沉的目光中却是掩藏不住的疼惜。

“这么想让我疼你,不如我们换个地方?”他眼角的余光爱昧的瞥向卧室的方向。佐婉婉脸颊微红,伸手推开他。

“韩珏,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她低吼了一声,或许是动作太大,扯痛了脸上的伤。

韩珏从厨房取来医『药』箱,给佐婉婉的伤口擦『药』,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是小心翼翼的,但『药』水蛰着额头的伤口,佐婉婉还是疼的直皱眉。

“能不能轻一点,留疤了谁负责。”

“你人都是我的,当然我负责。”韩珏温笑,低头去亲吻她含泪的双眼。

“这双眼睛这么美,不适合掉眼泪。佐婉婉,除了我,没人有资格让你哭。”他修长的指尖轻勾着她的下巴,霸道的吻上她柔软的唇瓣。

他的吻,温柔而缱绻,唇齿纠缠间,一点一滴浸透入佐婉婉的灵魂,她被吻得七荤八素,被动的承受着他的索取。四周的空气都燃烧起炙热的火焰,韩珏的手掌已经轻车熟路的钻入佐婉婉领口。而正是此时,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却打破了一室旖旎。

佐婉婉推开他,接听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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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49章 违背了诺言 电话是李淑洁打来的,语重心长的解释着,“佐婉婉,你的伤怎么样?别生妈的气,妈知道都是你姐的错。可是,你姐也怪可怜的,从小就失去了父母,我和你爸必须多疼她点。你也清楚,如果不是若寒的爸爸,也没有我们林家的今天……”

“妈,我没事,您好好照顾姐姐吧。”佐婉婉淡漠的回了一句后,就挂断了电话。母亲的这些话,她早就听腻了。

“怎么了?”韩珏问。

佐婉婉苦笑着,眼中再次涌出了泪。“林若寒,其实她不是我亲姐。当初,她父亲是我爸的秘书,一次在基地考察的时候,为了保护我爸丢了命。林若寒的母亲身体一直不好,没多久也去世了,林家就收养了若寒。我爸妈觉得亏欠若寒,从小到大,漂亮的衣服和玩具,都是林若寒不要了才丢给我,甚至她抢了我未婚夫,爸妈也没有责怪她半句,而是怪我看不住男人。”

佐婉婉双手掩面,无助的咬着唇,“他们放纵若寒,宠爱若寒,我都可以理解。可是,谁又能理解我?我也需要他们的爱……”

“傻瓜,你不需要他们,有我爱你就够了。”韩珏捧起她的脸,低头吻了下去。

纵情的欢暧,他用身体安抚着佐婉婉心灵上的疼痛。

夜幕降临后,他搂着她入睡,而放在床头柜的上的手机却很不和适宜的震动起来。

韩珏扫了眼来点显示,离开卧室去接听电话。再次走进来的时候,已经换好了衣服准备出门,他有些不舍的在她脸颊上轻轻落下一吻,之后才离开。

而房门合起的刹那,床上的佐婉婉突然睁开了眼睛,眸中一片清明,没有半分熟睡过的迹象。她起身下床,站在落地窗前,茫然的看着那辆黑『色』卡宴穿破夜『色』,最终消失在视野。

佐婉婉唇角缓缓的上扬,溢出一抹苦涩又嘲讽的笑。

他真是一个冷静到近乎可怕的男人,在说完缠绵的情话,与她激情的欢暧后,他却能毫不拖泥带水的抽身离开。

另一面,韩珏开车来到了周欣然的私人会所。

吧台旁,温希妍喝的烂醉如泥,周欣然和沈堂曜束手无策,只能给韩珏打电话。

“二哥,你快劝劝希妍,我们说什么她都不听,再喝下去胃怎么受得了。”沈堂曜紧张的说道。

韩珏剑眉冷凝,神情中透出几丝不耐,“沈堂曜,这就是你电话中说的要紧事?”

“……”沈堂曜有些心虚,无言以对。

周欣然却突然『插』嘴道,“韩珏,难怪所有人都说你无情。希妍都要为你伤心死了,你连多看她一眼都不肯吗?她弄成这个样子,还不是因为你。”

“周欣然,我的事不需要你管。”此时,温希妍跌跌撞撞的从吧台上爬起来,来到韩珏面前,苍白的小脸上仍挂着斑驳的泪痕,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珏,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打扰你的生活,你快回去吧,这么晚了,别让你太太误会……”

她话音未落,就在韩珏面前突然倒了下去。

“希妍!”韩珏无法继续无动于衷,他把她从地上抱起,让沈堂曜备车,把希妍送去了医院。

医生以为他们是夫妻,把韩珏好一顿训。“你难道不清楚她身体不好吗?差点儿喝成胃出血。还要留院继续观察几天。”

韩珏给她办理了住院手续,托关系转到了高干病房护理。

病房内,沈堂曜和周欣然也没离开,温希妍很快就醒了,只是一直抓着韩珏的手,不肯放开。

“你好好休息,我有空再来看你。”韩珏淡漠的说道。

温希妍眼中含着泪,无助的摇头。而沈堂曜有些看不过去了,开口说,“二哥,你就不能留下陪陪希妍吗。当初如果不是你妈『逼』着希妍打掉孩子,她也不会变成这样……”

“堂曜,够了,别说了!”温希妍激动的想要阻止他,显然已经晚了。

韩珏看着沈堂曜,墨眸漆深的可怕,“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清楚。”

沈堂曜不顾温希妍的阻拦,继续说,“沈伯母嫌弃希妍的出身不好,知道她怀了你的孩子,就硬『逼』着她打胎。那次流产手术没有做好,希妍才落下了病根,身体一直都不好,还常常昏倒。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有孩子了。”

韩珏听完,陷入了沉默。他如同一尊风化雕像一样,矗立在原地。他没想到,当年温希妍的离开,还掩藏着这样一个真相。

许久后,他才看向温希妍,低哑的问道,“当初,为什么不告诉我?”

温希妍哭的像个泪人一样,扑入他怀里,“珏,对不起,是我没用,才没有保住我们的孩子。我并不想骗你,我只是不希望你和伯母因为我而伤了母子感情。”

韩珏剑眉深锁,眉宇间都是深深的无奈,“希妍,你太傻了。”

温希妍扬起苍白的小脸,泪珠顺着脸颊不停的划落,充满哀求的看着他,“珏,我真的很爱你,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

韩珏温凉的指尖轻擦掉她脸颊上的泪痕,然后,默默的摇了摇头,“希妍,对不起,我已经结婚了。”

韩珏不是一个会走回头路的男人,即便他知道了真相,也无法再改变什么。因为,他已经有佐婉婉了。

温希妍紧抓着他的衣角,再次痛哭失声。

韩珏离开医院的时候,天已经放亮了。

他没有开车,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行走在街道上,心情有种说不出的沉重。回忆就像老旧的电影一样,在脑海中不停的回放着。

在温希妍离开他的第一年,他白天不要命的工作,到了晚上,就在酒吧中喝的烂醉如泥,一次又一次用酒精麻痹自己。那时候,连他自己都有些瞧不起自己,怎么就这样拿不起放不下。

在她离开后的第二天,他贪婪的在这个城市中寻找每一个属于他们的记忆,一起牵手走过的海滩,一起去听过的音乐会,第一次温纯的酒店,还有,送别时的机场。

等到她离去的第三年,爱过恨过,痛苦过后,他渐渐的变得麻木,最终,只剩下了遗忘。

然后,第四个年头,佐婉婉出现在他的生命里……

温希妍,你知不知道,你回来的太晚了。也许,你还是曾经的希妍,但我已经不是原来的韩珏了,我们还怎么可能回到当初?!

韩珏和平时一样准时踏入公司,上午九点有一个例行会议。他刚准备进入会议室,就接到了王岚打来的电话。

“韩珏,你老婆出事了,你没看到今天的报纸吗……”

助理李昂跟在韩珏身后,他并不知道电话中对方究竟说了些什么,却只见自家boss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把今天的东方晨报拿来。”挂断电话后,韩珏吩咐道。

当报纸递到手中,头版头条刊登着:林副书记两千金为争一男大打出手。还有图有真相,照片中正是昨天医院中的情形。

看完后,韩珏冷着脸把报纸从桌上摔落在地,连同着桌面上的一些文件和办公用品,统统没能幸免。

李昂忍不住一激灵,韩珏一向喜怒不形于『色』,他跟了他多年,还是第一次见boss发这么大脾气。

“我不想在a市再听到这家报社的名字。”

“是,我知道怎么做。”李昂丝毫不敢怠慢的应答,然后,只见韩珏拎起外套和车钥匙,转身向与会议室相反的方向走去。

“boss,各部门高管都等在会议室。”李昂急切的出声提醒。

韩珏只冷冰冰的丢下一句,“会议取消。”之后,乘坐电梯离开。

电话中,王岚说佐婉婉不知去向。韩珏只能开着车,漫无目的的寻找,几乎翻遍了a市的大街小巷。

最终,他在酒店顶层的天台上寻找到了那抹心心念念的身影。

彼时,已是日暮黄昏,天空下着雨,佐婉婉孤零零的坐在天台的围栏旁,一动不动,如同一尊石塑雕像,那画面有一种说不出的凄伤。

韩珏心口莫名的一阵绞痛,他撑着伞走过去,从身后紧紧的抱住她。她的身体都是冷的,没有丝毫的温度,那股寒意,直接侵袭着韩珏的心,他剑眉深锁,漆深的墨眸浮起一层疼惜之『色』。

佐婉婉迟缓的抬眸,涣散的目光渐渐的有了焦距,头顶一把湛蓝『色』的大伞,为她撑起了一片晴朗的天空。

此时此刻的画面与记忆中一点点重合。

三年前,陆长清和林若寒在酒店开防的事被曝光,她成了所有人眼中的弃『妇』,那些记者在家门口围追堵截,把人都要『逼』疯了。

她一个人躲到海边,在她最孤单无助的时候,是韩珏找到她,他单膝跪在沙滩上向她求婚,他把钻戒藏在蛋糕里,害的她险些没吞进肚子。涨『潮』的时候,他在海浪声中和她亲吻,他说:佐婉婉,让我用生命承载你的幸福。

那样美丽的誓言,佐婉婉想,哪怕终其一生,她都不会忘记。

佐婉婉伸手抹掉脸颊上的雨水,淡淡失笑,带着些许的自嘲,“为什么每次在我最狼狈的时候,第一个找到我的人都是你!”

韩珏深沉不语,只是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再次收紧。

佐婉婉唇角的笑意加深,目光『迷』茫的看向远方阴沉沉的天。从二十七层高的天台俯瞰下去,街道上的车水马龙只是渺小的一点,如果从这里摔下去,肯定逃不过粉身碎骨的命运。

“你不用这么紧张,如果我想跳下去,你已经来晚了。”

“佐婉婉,别开这种玩笑。”韩珏的声音几乎冷到了极点。他强行把佐婉婉从天台旁抱下来,反锁在胸膛。

他的怀抱真的很暖,温暖的让佐婉婉舍不得离开。如果可以,她真的想就这样躲在他怀里,赖着他一辈子。

韩珏脱下西装外套裹在她身上,温润低哑的声音,却带着一贯的强势,“跟我回家。”

佐婉婉淡淡的摇头,挣脱开他的怀抱,苍白的小脸上写着坚韧与倔强,“酒店外面都是记者,我不想出去让别人看笑话。你走吧,我自己可以解决好这件事,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

韩珏温厚的手掌托起她的脸颊,若有似无的叹息淡淡萦绕,“一直用坚强的外表伪装自己,不累吗?佐婉婉,你只是一个女人,你有脆弱的权利。”

他修长的指尖轻轻的拨开她额前凌『乱』的发丝,温润的对她笑,“记住,你还有我,都交给我就好。”

韩珏紧握着她的手,好似给了她一种坚定的力量。两个人乘坐直达电梯,一路经由地下车场离开,那些穷追猛打的记者被韩珏的保镖阻拦,并没有对他们造成影响。

回家的路上,佐婉婉一直靠在韩珏怀里,她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全心全意的依赖过一个人,好像有他在,任何难题都可以迎刃而解,再也不用一个人故作坚强。

别墅内,空调开到最大。

佐婉婉身上的衣服都已经湿透了,贴在肌肤上,勾勒出女子玲珑美好的曲线。她发梢还滴答不停的落着水珠,眼眸『迷』离的样子,像极了勾魂摄魄的水妖。

韩珏把她按在门板上亲吻,浅尝辄止,然后强压着浴火,走进浴室给她放洗澡水。

佐婉婉被他吻得气息凌『乱』,脸颊羞红一片。她知道,韩珏去放水,是想在浴室里要她。这个男人发情的时候就是一只喂不饱的狼。

浴室的门半虚掩着,哗啦啦的水声如同一剂**『药』,让佐婉婉面红耳赤。

而此时,水声之中突然夹杂了一阵突兀的手机震动音。她从手提包中『摸』出手机,收件箱中多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

佐婉婉以为是垃圾短信,不太上心的查看着,然而,当她看清照片上的内容时,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作响,脑海中瞬间一片空白。

照片中的场景是医院病房,温希妍坐在病床上,韩珏和她紧紧的抱在一起,那样难舍难分。

佐婉婉的脊背紧贴着冰冷的墙壁,泪渐渐的模糊了视线。泪眼『迷』蒙中,她看到自己指尖颤抖着关掉了手机,似乎只要这样,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直到这一刻,她还是想要自欺欺人下去。她不敢质问,不敢和他吵闹,她还贪恋着他怀中的温暖与热度。这样卑微的林佐婉婉,让她自己都有些瞧不起。

韩珏放好洗澡水,从浴室走出来时,看到佐婉婉正靠着墙壁发呆。

“想什么呢,去洗澡吧。”他倾身靠近,吞吐的气息游弋在她每一寸敏感的肌肤上,这是很明显的求欢方式。

佐婉婉却生硬的推开他,她双臂环胸,身体微微的颤抖着。“我不想要,韩珏,你说过不会再『逼』迫我的。”

韩珏觉得自己就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他无奈的放开她,轻轻吻了下她额头,“好吧,你乖乖洗澡,我去煮东西给你吃。”

佐婉婉走进浴室,连衣服都没有脱,直接把自己淹没在宽大的按摩浴缸中。

水草般柔软的发丝漂浮在水面上,隐没在水中的身体,双臂环膝,保持着婴儿在母体中最原始的姿态。

有人曾对她说过,在水中哭泣,就没有人会看到你的眼泪。

直到窒息的前一刻,佐婉婉才破水而出。刚刚那种濒临死亡的窒息感,让人有些后怕。她双手掩面,压抑的痛哭,泪不停的打落在水面上,划开一圈又一圈涟漪。

佐婉婉从浴室中走出来时,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平静与淡漠。

她真的很累,瘫软的倒在大床上,连动都不想再动。卧室内的窗帘紧闭着,室内一片昏暗。

佐婉婉紧闭着双眼,感觉到身旁的位置突然塌陷,男人沉重的身躯倒在了她身侧,一只健硕的手臂护住了她不盈一握的腰肢。

“我煮了碗面给你,乖,吃饱再睡。”他低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佐婉婉微微的挣动了下,试图推开他,却没能如愿,“我不饿。”她冷冷淡淡的回了句。

韩珏并没有放开她,炙热的胸膛反而紧贴上她的背,女子柔软的娇躯散发着沐浴后的淡淡馨香,这对于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来说,简直是致命的诱『惑』。

他的鼻尖贴着她侧脸的肌肤游走,磁『性』低哑的声音,透着无边的爱昧,“老婆,我好饿,你先喂饱我好不好?”

他伸臂扯过被子,遮住彼此的身体。而被褥下,两具年轻的身体放纵的纠缠着。

佐婉婉被他沉重的身躯压的有些喘不过气,头像要炸开一样的疼着,此刻,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就如同粘板上的鱼肉,只能任由着他宰割。

佐婉婉微弓着身体,被动的承受着他在体内横冲直撞。她的双手紧抓着身下的被单,气息微弱凌『乱』,无助的泪珠挂在长睫上,轻轻的璨动,就像被打碎的星光。

在他一轮又一轮的进攻中,佐婉婉的意识开始模糊,最后,完全的陷入昏『迷』。

而韩珏并未尽兴,这女人居然给他昏过去了,她可真懂得如何扫他的兴。

虽然心里有些不痛快,韩珏还是退出她身体,“看你醒了之后我怎么收拾你。”

他强势的把她搂进怀里,此时才发现,她的身体居然是滚烫的。刚刚只以为是欢暧的激情所致,现在才发现有些不对劲。

“婉婉婉婉,醒一醒!”韩珏快速的穿衣下床,拨打了医生的电话。

佐婉婉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高烧39°2,医生说是因为淋雨导致的发烧,挂了输『液』后,留院观察。

韩珏一直寸步不离的守在病床旁,懊恼不已。他这个丈夫当得也真够失职的,连她生病了都不知道,还强迫她与他欢暧。

病房内格外安静,空气似乎都凝固了一样。以至于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显得十分突兀。

韩珏略微不耐的蹙眉,下意识的看了眼病床上沉睡的佐婉婉,见她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才走出病房接听电话。

电话那端,沈堂曜的声音有些急切,“二哥,你在哪儿?工地上出事了,工人集体闹事,已经罢工了。”

“佐婉婉病了,我在医院,暂时走不开。许叔也不是第一次挑唆工人闹事,没什么大惊小怪的。让工程主管马上去现场解决,这点小事都处理不了,我养他们干什么。”韩珏剑眉冷挑,语气有些冲。

老许是公司的元老,自从韩珏接掌公司,他就一直不服气,明里暗里没少下绊子,吞了公司不少钱。韩珏敬他是长辈,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早晚有一天,他会让他怎么吃下去的,就怎么吐出来。

“二哥,你又不是医生,守在医院也没用。工地上的事,可大可小……”沈堂曜又说道,只是,话未说完,就被韩珏冷声打断。

“沈堂曜,我做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手画脚了?”他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韩珏再次回到病房时,佐婉婉已经醒了。她穿着病人服,长发随意的披散着,靠坐在床头,低头静静的翻看着一本书,傍晚的阳光从窗子照进来,画面美得像一副静止的油画。

韩珏在病床旁停住脚步,目光从书册上随意的扫过,全英文版的洛夫诗集,书页陈旧泛黄,看来已经被翻看过无数遍,翻译成中文,诗集的名字叫做《葬我于雪》。

呵,真够文艺范的。

“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他伸出手臂,想要抚『摸』她额头,佐婉婉却条件反『射』的躲开,目光戒备的看着他。

他给的伤害,她仍心有余悸。

韩珏的手臂僵在半空,片刻后,才落寞的放下,淡淡的询问道,“还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让医生过来检查一下?”

佐婉婉淡漠的摇头,重新倒回床上,“我有点累,想再睡一会儿。”

“嗯。”韩珏点头,细心的为她掖好了被角,并低头在她额上轻轻的落下一吻。

病房内再次恢复了沉寂,韩珏坐在病床边,随意的翻看着佐婉婉丢在一旁的诗集,无意间,翻到红『色』原子笔标准的页面,佐婉婉娟秀的小字,在长长的一串英文后面,标注出中文译解:日日月月,我在千寻之下等你。水来,我在水中等你。火来,我在灰烬中等你。

韩珏修长如玉的指尖摩擦过那些字迹,他默默的凝视着佐婉婉宁静的睡颜,脑海中呈现的却是另一幅画面。

分别时,她站在车窗外,不停的向他挥手,她说:小哥哥,你一定要回来,婉婉婉婉就在这里等着你。

佐婉婉,你一直都在等我吗?对不起,是我违背了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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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50章 是不是误会我了 一室静谧,气氛难得的和谐。只是,这份和谐很快被吵人的手机铃声打破,佐婉婉睁开眼帘,看到韩珏正蹙眉盯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

“吵醒你了吗?”他见佐婉婉醒来,直接把手机关机,随后丢在一旁。

佐婉婉清澈的瞳眸,静静凝视着他,似有所思。却什么都没有说,也什么都没有问。

而与此同时,私人会所中。

温希妍坐在吧台旁,正一遍又一遍的拨打着韩珏的手机,起初,是无人接听,最后干脆关机了。她气急败坏的把手机摔在桌面上,端起酒杯,仰头猛灌了一口酒。

“别喝得太急,这种酒后劲很大,伤身。”沈堂曜坐在她身旁,一把夺下她手中的酒杯。

“他不理我,他居然不接我的电话。”温希妍眼中含着泪,一副委屈至极的样子。

六年,真的改变了太多,只有她还傻傻的以为韩珏会站在原地等她。

沈堂曜嘲弄的一笑,他刚从工地回来,身上还带着淡淡的灰尘味儿。“希妍,你听我一句劝,别折腾了。林佐婉婉高烧住院,二哥寸步不离的守着,连工地出事都不管,又怎么抽得出时间理会你。”

温希妍忍不住落泪,楚楚可怜的问道,“堂曜,你告诉我,韩珏是不是爱上他老婆了?”

她的问题似乎把沈堂曜难住了,韩珏把心思藏得太深,他根本猜不透。

“如果说爱,他们结婚三年了,却一直不要孩子。如果说不爱,二哥对林佐婉婉似乎又太在乎了。”他说完,侧头看向温希妍,语重心长的叹息一声,“二哥是个责任感很重的人,无论他爱不爱林佐婉婉,都不可能为了你离婚。希妍,如果没有佐婉婉,你和二哥之间也许还有可能。可是现在……你回来的太晚了!”

“难道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吗?”温希妍哽咽的哭泣,泪珠顺着苍白的小脸,一滴滴滑落。她不甘心,她真的不甘心。

她紧抓着沈堂曜的手,如同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堂曜,你帮帮我,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

沈堂曜为难的蹙眉,沉思许久后,才说,“希妍,如果你真想挽回二哥,就要让佐婉婉知道你的存在,她那个人太骄傲,眼里容不下沙子。而你就要当这颗沙,让她痛,让她哭,『逼』她离开二哥。”

温希妍抹掉脸上的泪痕,目光微微涣散,似乎陷入深思。她想,她知道该怎么做了。

佐婉婉退烧后,在医院观察了两天,并没有什么大碍,医生已经批准出院了。

韩珏很忙,抽不出时间接她出院,就托付李淑洁照顾她,对此,李淑洁颇有几分怨言。

“挣钱比老婆还重要吗?佐婉婉,我和你说过多少次,男人是不能惯着的,迟早有你后悔的一天。”

佐婉婉坐在病床边,目光涣散的散落一处。她现在已经后悔了,可是,世界上卖什么的都有,就是没有后悔『药』。

佐婉婉一直沉默,李淑洁讨了个没趣,轻叹一声后,拿着单据给她办理出院手续去了。

佐婉婉低头收拾着东西,很快,身后再次传来脚步声。她以为是母亲办完手续回来了,也没太理会,直到温婉柔和的女声淡淡响起。

“请问,这里是林佐婉婉的病房吗?”

佐婉婉回头,错愕的看着眼前端庄美丽的女人,她捧着鲜花和果篮,目光正探寻的打量着自己。

“你就是佐婉婉吧?我是温希妍,我想,你应该听过我的名字吧。”温希妍笑靥甜美,大方的伸出了手。

佐婉婉蹙眉看着她,心里却在发笑。怎么可能不认识呢,这名字简直如雷贯耳。

她并未伸手回应,温希妍的手臂在半空中僵持了一会儿后,尴尬的收了回去。

“我帮你把花『插』在花瓶里吧,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花,就买了一束桔梗,这是我和珏喜欢的花,他有没有告诉过你,桔梗花的花语是永恒不变的爱。”温希妍把花『插』在了水晶花瓶中,四处纯白的病房多了一丝点缀,的确添了几分生机。

永恒不变的爱!这几个字传入佐婉婉的耳中,格外刺耳。她下意识的握紧拳头,依旧沉默。和老公的前女友,她无话可说。

可无论佐婉婉是否回应,温希妍还是继续唱着她的独角戏。

“我听珏说你病了,很担心你。现在身体怎么样,好些了吗?佐婉婉,你虽然年轻,也要好好的照顾自己。韩伯母还等着抱孙子呢。”温希妍说到此处,含笑的眉眼间突然染了一抹哀愁,眼里甚至盈动着点点泪光。

“如果我和珏的孩子还在,应该都读小学了吧。那个孩子没能出世,一直都是珏心里的遗憾,真希望,你能替我们填补这个遗憾。”

佐婉婉蹙眉看着温希妍,她突然发现,这个女人很不简单,她看似不吵不闹,不争不夺,却每一句话都能准确无误的刺中她的要害。这就是所谓的杀人不见血吧。

“怎么不说话呢?”温希妍在她身旁坐下,一副很亲昵的模样,“佐婉婉,你不用对我有任何敌意,我和韩珏,的确有段过去,那时我们在国外留学,谈过一场风花雪月的恋爱,他那么骄傲的男人,却对我那么体贴,他每天骑单车走几公里的路给我买喜欢的面包,在冬天的晚上,捂暖了被子才把我搂进怀里入眠。我们深深的相爱过,可那已经是过去了。你放心,我不会破坏你的家庭,我很爱珏,也很尊重他,我希望他可以幸福。毕竟,爱是付出,而不是占有。为了他,我可以委屈自己。”

温希妍说完,从果篮中选了一个橙黄的橘子,剥掉皮后,把果肉递给佐婉婉。

佐婉婉冷扫一眼,终于冷淡的开口,“韩珏告诉你那么多事,难道没和你说过,我对橘子过敏吗?抱歉,我不吃这个,还是你自己吃吧,说了这么多话,你也该口渴了。”

佐婉婉说完,把整理好的物品放在一旁,等着母亲办好手续后离开。

“佐婉婉,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温希妍手中还握着橘子肉,一脸无辜的问道。

“温小姐,你对我来说只是个不相干的人,我们谈不上误会吧。何况,我对你的情史也不感兴趣。如果没有别的事,我马上就要出院了。你若是喜欢这个地方,尽管留下。”

佐婉婉的从容与淡定,反而让温希妍无言以对。她僵在原地,一时间,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而正是此时,慕容婉推门走了进来。见到病房内的温希妍,立即变了脸『色』。

“你来这里做什么?”

“伯母,我……”温希妍战战兢兢的,她似乎很怕慕容婉。

“别叫我伯母!温希妍,无论你有什么目的,请你离我儿子和儿媳远一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慕容婉目光厌弃的瞪着温希妍,这个女人真是让她倒足了胃口。

温希妍低着头,灰溜溜的离开了。

没多久,李淑洁也回到病房,口中还在抱怨着排队的人太多,耽误了时间。

“亲家母怎么来了?婉婉婉婉,你看你婆婆多好,还亲自来接你出院。”李淑洁脸上挂着笑容。

“阿珏放心不下佐婉婉,让我亲自过来接她出院,佐婉婉,司机就在楼下等着,跟我回去吧。”慕容婉说完,吩咐司机搬东西。

而佐婉婉却拒绝了她,“妈,我暂时还不想回去,我想在娘家住两天。”

慕容婉愣了片刻,面子上有些挂不住。气氛一下子就僵住了,李淑洁笑着圆场道,“亲家母,你别介意,这孩子都是被我给惯坏了。我先带她回去,过两天韩珏有空了,再把她接走。”

“好吧,那今天算我白来一趟了。”慕容婉领着司机就离开了。

佐婉婉跟着李淑婉回娘家,一路上,李淑婉还在数落她不懂事,一点也不给她婆婆留面子。佐婉婉置若罔闻,目光一片茫然,也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什么。

李淑婉和佐婉婉刚进门,就听到林若寒大吵大闹的声音,她出院之后,陆长清一直避而不见,连电话也不接,她就像个怨『妇』一样,整天一哭二闹三上吊。现在见到佐婉婉,闹得更凶了,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在了她的身上。

“林佐婉婉,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有夫之『妇』还钩引别人男朋友,你恶不恶心……”林若寒骂的越来越难听,李淑洁都听不下去了,扬手给了她一巴掌。

“若寒,你闹够了没有,为了个男人要死要活,林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林若寒被打,哭着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李淑洁一脸愁容,为难的对佐婉婉说,“婉婉婉婉啊,你看你姐姐现在这个情况……你还是先回家去吧。”

佐婉婉一瞬不瞬的盯着母亲,目光中带着疼痛,她的亲生母亲居然为了林若寒而赶她走!“妈,如果有一天我和若寒之间,您只能选一个。您也一定会毫不留情的抛弃我吧。”

离开林家,佐婉婉一个人茫然的站在十字路口,看着街道上车水马龙,人群庸庸碌碌,似乎每一个人都有目的地与归途。

佐婉婉无力的跌坐在路旁的石阶上,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流浪狗一样,无家可归。

她独自一人沿着长长的街道行走,长路漫漫,根本没有尽头。直到她走累了,再也没了力气,才坐上了一辆出租车。

“姑娘,去哪儿?”司机师傅询问道。而他似乎真的把佐婉婉难住了,她绞尽脑汁的想了许久,最终还是说出了别墅的地址。

她悲哀的发现,除了韩珏买给她的那栋冷冰冰的房子,她无处可去。

佐婉婉拿着钥匙开门,意外的是,等待着她的居然是一室温暖的灯光。

韩珏负手而立在落地窗前,窗外是一片清冷夜『色』。“回来了。”

“嗯。”佐婉婉没什么情绪的应了声,对他视而不见的向卧室走去。只可惜,她未能如愿,在与他擦肩而过时,被他健硕的手臂揽入了怀中。

“去哪儿了,现在才回来。”韩珏语气中并无责备,反而带着淡淡的关切,“脸『色』不太好,身体不舒服吗?”

他伸手抚『摸』上她额头,却被佐婉婉冷漠的推开。她只要一想到这具温暖的身躯也曾为别的女人暖床,也曾和别的女人做过最亲密的事,她就会觉得恶心。

“生气了?最近公司堆积了太多的公务没处理,我的确抽不开身接你出院。乖,别任『性』了。”韩珏只以为佐婉婉是因为他没有去接她出院而使『性』子,便耐心的哄着她。

他的双臂缠在她柔软的腰肢间,含笑的薄唇在她漂亮的锁骨上辗转亲吻,并一路向下探寻。韩珏很喜欢用身体来安慰她。

佐婉婉被他沉重的身躯压在墙壁上,领口的扣子迸开,大片雪白的肌肤已然失守。她并不反抗,双手死死的抵在他胸前,讽刺的笑,“韩珏,你就这么喜欢婚内强歼吗?”

她的话如同一桶冷水,彻底的熄灭了他眼中的温情。

韩珏深眸低敛,眸中闪动着冷冽危险的光。他伸出手掌,托起佐婉婉倔强的小脸。怒到极点,反而笑了,笑意绝美而邪魅。

“傻妞,你懂什么是强歼吗?既然这么感兴趣,那咱们今天就玩玩。”他话音刚落,佐婉婉只听到嘶啦一声布料碎裂的声音,韩珏已经狠力的扯开了她身上的衣服。

他蛮横的把她按在墙上,健硕的长腿抵在她****。他如同一只嗜血的猛兽,埋首在她胸口,放肆的撕咬着。

佐婉婉紧咬牙关,痛的不停的流泪,却消极抵抗。她不停的告诉自己:忍一忍,再忍一忍,等他发泄完,噩梦很快就可以结束。

然而,面对身下梨花带雨的女人,韩珏最终还是狠不下心伤她。他一拳狠狠的砸在她身侧的墙壁上,伴随着清晰的骨节碎裂声响,所有的一切戛然而止。

佐婉婉失去支撑,身体顺着墙壁瘫倒在地。她紧闭上双眼,一串泪珠扑簌而落。

“韩珏,你和温希妍也玩儿过这种强歼游戏吗?”她讽刺的问道,但很快就否认掉,“一定没有吧!一个让你骑几公里单车为她买面包,让你放下骄傲为她暖床的女人,你怎么舍得对她这么残忍。”

韩珏高大的身体突然一震,“谁告诉你这些的?”

“谁说的又能怎样?难道这些都不是真的吗?”如果这些都不是真的,该有多好!

佐婉婉苦笑着,踉跄的从地上爬起,向卧室的方向走去。她现在不想面对他,她怕自己会在他面前崩溃。

“婉婉婉婉。”韩珏拦住她,想要试图解释,佐婉婉却疯了一样的挣扎着。而混『乱』间,她的手提包摔在了地上,包内的手机掉出来,好巧不巧,屏幕上出现的正是韩珏和温希妍紧抱在一起的照片。

韩珏从地上捡起手机,俊颜突然冷了下来,“这张照片是哪儿来的?”

佐婉婉抬眸,愣愣的看着他,尚未反应过来,就听他质问道,“你找人监视我和希妍?”

佐婉婉讽刺的笑,泪却不受控制的落下来。不愧是生意场上呼风唤雨的韩二少,他还真是会倒打一耙。他不仅不解释为什么和旧情人搞到一起,反而怀疑她监视他们。

佐婉婉不想解释,也没有解释的必要了。原来,他们之间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她颤抖的伸出手臂,指向门外,“滚,你滚,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韩珏也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重,他今晚是真的被她气昏头了,一贯的冷静理智,在面对林佐婉婉这个小女人的时候,统统都丢到了脑后。

他看到照片的时候的确很生气,他们之间难道连一点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吗?还需要用这种不正当的手段。

彼此间陷入了短暂的僵持,然后,韩珏顺了她的意,滚出了别墅。

当摔门声传入耳朵,佐婉婉再也控制不住的痛哭失声。刚刚发生的一切就好像是一场噩梦一样,然而,无论她如何的苦苦挣扎,即便捏青了手臂,却依然无法从这场噩梦中清醒。

诺大的别墅内死一般的沉寂,黑暗把她团团的包围着,这个夜晚,似乎格外的寒冷而漫长。

而隔着一道房门,韩珏高大的身体颓废的倚着墙壁。

夜,薄凉如水,院子里漆黑一片,只有明灭的烟光,隐约可见。

漫漫长夜,这种有家归不得的感觉,简直糟糕透顶。可是,他和佐婉婉都需要时间冷静,继续争吵下去,只会把彼此伤的更重。

韩珏淡淡的吞吐着烟雾,黑暗中,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李昂的电话。“把你手上的工作先放一放,立即去查一件事,我要尽快知道结果。”

挂断电话后,韩珏一双深眸如同照不进光亮的枯井,深沉的可怕。如果那张照片不是出自佐婉婉之手,就证明,是有人别有用心了。

而无论这个人是谁,他都不会姑息。

韩珏在院子里站到凌晨才回去。

卧房内,佐婉婉已经睡熟了。薄薄的月光下,她苍白的肌肤几近透明,脸颊上还挂着斑驳的泪,敞开的领口上,遍布着青紫的咬痕。

韩珏目光微疼,安静的坐在床边,忍不住伸手想要拭去她脸颊的泪痕,然而,手臂伸到半空,却突然僵住了。他不忍吵醒她。

昏暗之中,他静静的守候着,也只有在熟睡之后,这个小女人才会乖顺。“如果你一直这样乖该多好,我又怎么舍得伤你。”韩珏无奈的叹息。

黑『色』卡宴穿透夜『色』,在公路上疾速行驶着,韩珏专注的盯着前方路况,一双却墨眸漆深一片。

当看到佐婉婉手机中的照片时,他们在吵架,他有些被她气糊涂了。

但精明如韩珏,冷静下来之后,很快想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然而,当李昂把调查结果告诉他的时候,他还是有些失望,对温希妍失望。

她处心积虑的破坏他的婚姻,究竟是想做什么?难道她以为,用些心机和手段,她就能回到他身边吗?!

根据李昂发来的地址,车子在温希妍租住的公寓楼下停住。只是,韩珏完全没想到,会撞上这样的情景。

温希妍的行李都被房东丢了出来,她站在门口,和房东男人正在争执,男人骂骂咧咧的,摔上了门。温希妍一个人,坐在行李箱上哭。

“出什么事了?”韩珏走过去,蹙眉问道。

“珏,怎么是你?”温希妍震惊的看着他,就好像看到了救世主一样,她脸上挂着泪,扑入了韩珏的怀里。

“我晚上刚洗完澡,发现房东居然拿着钥匙打开了我家的房门,还对我动手动脚的,我想要报警告他非礼,他却恼凶成怒,把我赶了出来。”

韩珏不着痕迹的把她推出怀抱,温希妍的脚上还穿着拖鞋,可怜兮兮的样子,他有些于心不忍,把她的行李从地上拎起,放入后备箱中。

“走吧,我送你去酒店。”

韩珏把她安顿在公司旗下的一家五星级酒店,拿了房卡,两个人一起走进房间。

“珏,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今天可能要流浪街头了。”温希妍顺势牵住韩珏的手,语调柔柔怯怯,有些撒娇的说道,“珏,我今天吓坏了,你,你今晚可以留下来陪我吗?”

韩珏雪中送炭,她以身相报,这样的发展似乎再好不过。

而他却目光冷漠的看着她,生硬的甩开了她的手,“希妍,你觉得留一个有『妇』之夫过夜,合适吗?”

“我……对不起,是我唐突了。”温希妍尴尬的回道。

韩珏的目光却并没有从她身上移开,那样犀利的目光,好似要将她洞穿一样,温希妍突然感觉到一种不安。

果然,见韩珏拿起手机,把屏幕上的照片摊开在她面前,“希妍,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这张照片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太太的手机中?”

“这只是周欣然他们的恶作剧,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去问他们。如果这件事给你的生活造成了困扰,我很抱歉。”温希妍故作镇定的回答,她知道照片的事不可能做到滴水不漏,韩珏是什么人,肯定会查到她的头上,所以,她和周欣然早已经想好了对策。

“那你去找佐婉婉,也是恶作剧?”韩珏继续质问。

温希妍轻叹一声,仍是一脸的无辜,“我听说沈堂曜说佐婉婉病了,就好心到医院去看看她,可能是我无意间说错了什么话吧,她是不是误会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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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51章 伤到哪里? 她说完,眼圈儿就红了,泪珠不停的在眼眶中打转,十分委屈,“无论你相不相信,事实就是这样。珏,我们认识那么多年,难道我的人品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

温希妍脸『色』惨白的站在他面前,韩珏有些不忍苛责。毕竟,这个女人是他曾经爱过的,他不希望她是个蛇蝎心肠的人,他也不愿相信自己曾经爱错了人。何况,她的解释也的确挑不出什么破绽。

“希妍,以前的事,无论你是有心还是无意,我不想追究了。但类似的事情,我不希望再发生。如果佐婉婉受到伤害,无论是谁,我都不会姑息。”

面对韩珏的警告,温希妍忍不住的颤抖着,他虽然面上不动声『色』,但她还是感觉到他周身散发出的冷冽与阴狠。他并没有在说笑。

“珏,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的。”温希妍怯生生的说,她很懂得以退为进。然而,在韩珏转身离开后,她眸中的暖『色』瞬间结冰,化为一片阴森。

她绝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她会让林佐婉婉知道她的厉害。游戏不过刚刚开始而已。

……

清晨佐婉婉从噩梦中惊醒,偌大的别墅内空空『荡』『荡』,早已不见韩珏的影子。

佐婉婉苦笑,她还在奢望什么呢,不是早已经习惯一个人了吗。

简单的洗漱之后,她接到了母亲打来的电话,让她回家一趟。电话中,李淑洁并没有说清究竟是什么事,她急匆匆的赶回去,一进门,却看到李淑洁烧了一桌子她喜欢吃的菜。

“你妈担心你还在生气,亲自下厨烧了你喜欢吃的菜,今天你姐姐不在家,我们一家三口好好吃顿饭。”林立峰笑着说道。

“婉婉婉婉,尝尝饭菜合不合胃口。”李淑洁一副讨好的模样,这些年,夹在两个女儿之间,她也的确不容易。

一家人在一起平静的吃了顿午饭,饭后,林立峰交给佐婉婉一只锦盒,盒子里是他一直收藏的清乾隆时期的青花瓷。

“我记得过几天是韩部长生日,你把这个送去,当别人家的媳『妇』,要懂得讨好长辈,日子才会好过。”

“爸,这青花可是您的心头好。”佐婉婉说。

“傻丫头,你才是爸妈的心头好呢。”李淑洁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是爸妈亲生的,我们对你才苛刻一些,其实爸妈心里最疼的还是你。”

“妈,对不起,是我太不懂事了。”佐婉婉把头靠在母亲肩膀,像小时候一样撒娇。

一家人坐在客厅里聊天,和乐的气氛却被一阵短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佐婉婉低头查看手机,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爸妈,我还有些事,先走了,改天我再回来看你们。”

佐婉婉离开娘家,开车直奔医院。

市中心医院,特护高干病房内。温希妍躺在病床上,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好似随便一阵风都能把她刮走。

但佐婉婉知道,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脆弱无辜。

“佐婉婉,你怎么来了?”温希妍一脸惊愕的看着她,佐婉婉不得不承认,她的戏演的真好,绝对是影后级别。

“温希妍,你发那些照片和地址给我,难道不是让我来捉歼的吗?他呢?”佐婉婉冷漠的问道,她的手机中,都是温希妍发来的她和韩珏亲密爱昧的照片。

“珏去给我办理入院手续了,我为他拿掉孩子之后,身体一直不太好,其实都是老『毛』病,不住院也可以的,是珏太紧张了。”温希妍温声细语的说道,而她的每一个字,都像利刃一样戳着佐婉婉的心窝。

“温希妍,你到底想干什么?如果想让我们离婚,让韩珏亲自和我说,我林佐婉婉不是死缠烂打的人,我可以成全你们。”

温希妍掀开身上的被子下床,倒了杯水递给她,“干嘛这么大火气,喝杯水消消火。其实,我发那些照片给你,只是希望你认清现实,你拥有的只是没有任何价值的一纸婚书,而我,才是珏最爱的女人。”

“温希妍,你是法盲吗?法律只承认一纸婚书,可不会保护你这个‘最爱的女人’。既然你这么自甘下溅,心甘情愿给韩珏当清『妇』,那我也无话可说。”佐婉婉冷漠的推开温希妍递来的水杯。

她不过是轻轻一推,根本没用力,出乎意料的是,温希妍却突然倒在了地上,水杯坠地,摔得四分五裂,开水溅了两人一身。

“啊!”温希妍一声惊叫后,突然扯住了佐婉婉的手臂,一改刚刚嚣张的模样,哭的梨花带雨,卑微的说道,“佐婉婉,你真的误会了,我没想过要破坏你们的家庭,我只是忍不住思念,想要多看他几眼。佐婉婉,求求你,别『逼』我离开,我保证,我再也不会打扰你们的生活了……”

“温希妍,你又在耍什么花样?”佐婉婉不解的看着她,想要把她从地上拉起来,而此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低沉温怒的声音。

“佐婉婉,你怎么会在这里?”

佐婉婉回头,只见韩珏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病房门口。她不傻,顿时就明白了。温希妍费尽苦心的演这么一出,就是要给韩珏看的。

现在,在韩珏的眼中,温希妍就是个无辜的受害者,而她则是恶毒的巫婆。

“温希妍,你的戏演完了吗?真精彩,不去当影后真是可惜了。”佐婉婉冷嘲的推开她。

“佐婉婉,你在说什么?我不懂。”温希妍蹲跪在地上,一脸无辜的看着她,脸颊上仍挂着斑驳的泪痕,的确楚楚可怜。

“好烫,好痛。”温希妍低低的嘤咛着,一双水漾的眸子,求救似的看向韩珏的方向。

果然,韩珏大步走过去,动作温柔的把她抱回到病床上,而由始至终,他没看佐婉婉一眼,直到他给温希妍盖好了被子,才转身看向佐婉婉,问道,“怎么回事?”

“珏,你别责怪佐婉婉,是我不好,不小心打翻了水杯,才烫伤了自己。”未等佐婉婉开口,温希妍拉住韩珏的手,怯生生的说道。

佐婉婉站在一旁,笑靥越来越嘲弄讽刺。她真是看够了这场虚伪的表演,再多看一眼,她都怕自己会吐。

佐婉婉转身摔门而去。如果这是一场女人之间的战争,佐婉婉承认,自己输了,输的彻底。温希妍的心机与手段,她自叹不如。

“婉婉婉婉!”韩珏想要去追,而温希妍的手臂却死死的缠在他腰间。

“珏,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温希妍扑入他怀中,哭的凄凄惨惨。

“佐婉婉是我妻子,她有权扞卫自己的婚姻。希妍,别把我昨天和你说的话当耳旁风,如果让我知道是你在搞鬼,我会让你从我的世界中彻底消失。”韩珏生硬的推开她,“我请了护工照顾你,如果有什么不舒服,可以和护工说。”

他说完之后,冷漠的转身离开。毫不顾忌身后温希妍凄厉的哭泣与挽留。

他昨晚刚离开酒店,就接到了酒店员工打来的电话,告诉他温希妍在房间中昏倒了,他是出于朋友之义,才把她送到医院,却没想到又给自己惹了麻烦。

另一面,佐婉婉一个人跌跌撞撞的走在医院空旷的走廊上。腿上的伤口还在流血,所过之处,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触目惊心的。而韩珏的眼中,只有温希妍,他看不到她的伤痛。

佐婉婉觉得,自己真够傻的,才会走进温希妍的圈套。

然而,在爱情里,没有真正的傻瓜,只有心甘情愿当傻瓜的人。佐婉婉一次又一次的掉入陷阱,只因为她对韩珏太过在乎。

她不想哭的,可是眼泪还是不听话的落下来,泪水模糊了双眼,佐婉婉再也看不清前方的路,也许,她和韩珏,真的已经走到尽头了。

而正是此时,一双结实的手臂突然从身后缠上来,把她打横抱起。

“啊!”惊魂未定中,佐婉婉看清了那张熟悉英俊的脸,他低眸凝视着她,眼中藏着担忧之『色』。他知道佐婉婉受伤了,所以才迫不及待的追出来。

“放开我!”她在他怀中不停挣扎,而导致的结果就是腿上的伤口再次扯裂。

“林佐婉婉,你给我老实一点,你到底有多少血可以流!”韩珏冷怒的吼了她一声,然后抱着她,大步向外科走去。

佐婉婉没再反抗,只是眸『色』充满了嘲讽,他紧张什么呢?她死了,不是正好称他的意。

她在外科的处理室包扎了伤口,好在伤口不深,并不影响行动。三天后再来换一次『药』就可以。

佐婉婉还有工作,离开医院,她固执的让韩珏送她回酒店。

一路上彼此沉默,韩珏没有再询问什么,佐婉婉也不想解释,她是真的累了,心力交瘁。

他们非常默契的维持着表面的平和,而在这份平和之下,他们的婚姻,早已千疮百孔。

车子在酒店门前停住,佐婉婉推门准备下车,却被韩珏扯住了手臂。

“还有事吗?”佐婉婉漂亮的眉心微蹙。

韩珏看着他的时候,深眸中尽是无奈,“佐婉婉,我和温希妍之间什么都没有,你不需要这样咄咄『逼』人。”

他自认坦坦『荡』『荡』,也希望他的女人能够理解而宽容。然而,此刻的佐婉婉并不够冷静,话落入她耳中直接变了味道。

“咄咄『逼』人?原来我在你心中就是这样的人。”佐婉婉冷讽一笑,用力甩开他的手,一瘸一拐的向酒店内走去。

她前脚刚进办公室,王岚随后就跟了进来,看她一瘸一拐的样子,忍不住问道,“怎么还残了?”

“被人算计了。”佐婉婉跌坐在老板椅中,自嘲的弯着唇角,眸中却隐隐有泪光盈动,“我记得你认识很多律师,帮我找一个擅长打离婚官司的,我要和韩珏离婚。”

“呦,恭喜啊,终于想通了要脱离苦海。”王岚的情绪顿时高涨,她一直都看不惯佐婉婉为了韩珏屈就隐忍。

“其实陆长清就是最好的人选,应对韩珏的律师团非他莫属,而且,他会比任何人都上心……”王岚没心没肺的说道,换来的却是佐婉婉的一记白眼。

她把手机丢给王岚,“这里面有几张韩珏与温希妍的亲密照,你咨询一下律师,看看能不能成为他出轨的证据,还有,找人查一下韩珏近三年的收入状况。”

所有人都说离婚时从韩珏那里多拿些钱就能好受点,佐婉婉想试试,钱到底有没有这个魔力,能修复心上的伤。

“这事包在我身上,就应该给韩珏放点儿血,总不能让他白睡三年。”王岚拍着胸脯保证。

“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佐婉婉疲惫的靠在老板椅中,王岚的聒噪让她头更疼了。

屋内瞬间沉寂,佐婉婉用双手捂住脸颊,本以为眼泪早已流干了,没想到,还是有湿润的『液』体顺着指缝缓缓的流下。

其实,爱情就像是抓在手中的沙,握的越紧,流失的越快。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放开手,给他解脱,也让自己解脱。

下班后,佐婉婉回到别墅,等他回家后商量离婚的事,然而,韩珏整整一夜都没有回来。

佐婉婉觉得这个夜晚似乎格外的漫长,她的心在等待之中备受煎熬着。她不敢一个人呆在空旷的屋子里,好像那样就会窒息而亡……

韩珏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工程施工现场突发状况,韩珏忙了整整一个晚上,才一身风尘仆仆的赶回来。

推开卧室的门,就看到佐婉婉安静的躺在阳台的贵妃榻上,在薄薄的微光笼罩下,肌肤白的几近透明,像极了一尊精美却易碎的陶瓷娃娃,让人无来由的心疼。

韩珏剑眉微蹙,快步走过去,动作极轻的把她抱回卧室,她就这么睡在『露』天的阳台上,不生病才怪呢。

佐婉婉浅眠,被他轻轻一抱就醒了。“你回来了。”她淡漠的开口。

“嗯。”韩珏点头,习惯『性』的从烟盒中抽出一根烟,刚夹在指尖,想到佐婉婉不喜欢烟味,又沉默的塞回盒里。

佐婉婉愣愣的看着他,涣散的瞳眸中却找不到他的倒影。

“韩珏,我们谈谈吧。”她的声音都是飘渺的。

“好,你说,我听着。”韩珏不甚在意的回应,并站起身,脱掉了身上沾着灰尘味儿的西装,准备放水洗澡。却听身后的佐婉婉说,“韩珏,我们离婚吧。”

她的语气是那么的从容平静,当‘离婚’两字脱口而出,佐婉婉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轻松了,原来,当真正失去的时候,反而没什么可怕的了。

韩珏解着纽扣的手突然一僵,他迟缓的回头,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俊颜上的神情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彼端,佐婉婉就坐在床上,苍白的容颜,没有一丝波澜,好像只是在和他讨论今天的天气一样。她的双手交叠在身前,一点点的拔掉右手无名指上的婚戒。

眼看着戒指就要滑下指尖,韩珏却在此时走过来,强行的把它套了回去。他的力道很大,好似要把她的指骨掰断一样。

泪再次模糊了双眼,佐婉婉倔强的扬起下巴,凝视着他的眼睛,那双漆深如海的墨眸中,藏着她读不懂的情绪。

“佐婉婉,婚姻不是儿戏,我娶了你,就是一辈子的事。所以,类似这样的话,别再说了,我不爱听。”一贯强势而霸道的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这就是他给的回答。

“休息吧,再过一会儿天就亮了。”他坐在床边,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低头给她掖着被角。

“韩珏!”佐婉婉一把扯开了身上的被子,再也压制不住即将崩溃的情绪。他永远这样高高在上,冷漠的掌控一切,而她的感受从不被他考虑在内,即便她和他说离婚的事,他也是不温不火的一句:我不爱听。

“韩珏,你到底想怎么样?”

与佐婉婉的激动不安相反,韩珏冷峻而沉稳,只是眸『色』深的有些可怕。“林佐婉婉,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你究竟想干嘛?如果闹够了,就乖乖躺下睡觉。离婚?你当婚姻是过家家吗?你想玩就玩,不想玩就能转身走人!”

“那你想我怎样?困死在婚姻这座围城里吗?”佐婉婉双手紧抓着他胸腔的衣襟,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着,泪落如雨。

“韩珏,你尝过那种滋味吗?三年,一千多个日夜,一个人傻傻的从天黑等到天亮,从希望等到绝望……夜很黑、很冷、也很漫长,每一分一秒,我都不敢回头去想自己是怎样熬过来的……韩珏,我累了,真的再也没有力气等下去了,就这样结束吧。”

韩珏把她反锁在怀中,她哭的他心都『乱』了,她的话就好像把他万箭穿心一样的痛。“对不起,婉婉婉婉,是我不够好,我让你难过了。”

韩珏心疼的亲吻着她的眼睛,他承认,自己的确称不上一个好丈夫,可他一直都在努力,难道她统统视而不见吗?!

“婉婉婉婉,如果累了,就休息一会儿,乖,闭上眼睛,一觉醒来就没事了。”他像哄着不听话的孩子一样的哄着她。

然而,佐婉婉毕竟不是孩子,积压了三年的伤痛,怎么可能他三两句话就可以全部抚平。

她瞪大了眼眸看着他,嘲讽的笑在唇角边一点点溢开。她真是愚蠢之极,才会和一个自私到极点的人说这些话,还幻想着他可以高抬贵手放她一条生路。

“韩珏,你明明不爱我,为什么不肯放手!如果不能好聚好散,那我们就法院见吧,既然韩总裁不怕丢脸,我更没好怕的。”

‘明明不爱’这四个字传入韩珏耳中,只觉得异常讽刺。她的声音不大,却震的他耳膜发疼,紧接着,心也跟着疼了。

他竭尽所能的护着她,宠着她,他拼命的挣钱,恨不得把世界上最好的一切都捧到她面前,原来这些在她眼中,都不是爱。

难怪他买给她的珠宝首饰,她从没带过。衣柜中堆满了他精心挑选,从国外带回来的名牌衣服,她统统不屑一顾。原来,她从不稀罕他的爱。

一直以来,都是他在自作多情而已。

他环在她臂腕的手臂突然收紧,勒得佐婉婉有些喘不过气。霸道的吻接肘而至,野蛮的撕咬着她的唇舌,如同一种惩罚与警告。

“痛,韩珏,放开我。”佐婉婉拼命的挣扎,而他变本加厉,腥甜的血腥味在彼此唇齿间蔓延,也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她的。

“放开?林佐婉婉,你休想。我娶了你,你这辈子就注定是我韩珏的女人。你给我记住,你生是我的人,死也是我的鬼。”

佐婉婉唇角挂着一颗鲜红『色』的血珠,身体剧烈的颤动着,清澈的眼眸中写着深深的疼痛与『迷』茫,“死是你的鬼?呵呵,好,那我死给你看。”

佐婉婉失控的推开他,赤脚跑了出去。

“佐婉婉!”韩珏突然意识到什么,不顾一切的追出去。

这片高档别墅区位于环境清雅的地段,四周并没有太多的车流。也不知道佐婉婉是运气太好,还是运气不好,正赶上一个宝马男酒醉后驾车回来,从他们别墅外经过,并且车速飞快。

人在情绪过激的时候很容易失去理智,佐婉婉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冲到道路中央。刺目的远光灯晃得双眼生疼,她紧闭上双眼,等待着死亡的来临,将一切结束。

然而,想象中的疼痛与死亡并未降临,耳边传来的是韩珏厉声的呼喊着她的名字,然后是沉重的撞击声,刺耳的刹车声,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一股重力推开,倒在了路边。

再次睁开眼帘时,眼前的一切让她惊慌无措。

她倒在路旁的草丛里,除了腿上划开一道血口,并没大碍。而道路中央,那辆宝马车横在路上,车轮后方拖出一道长长的急刹车痕迹,而宝马车前,韩珏倒在血泊中,微弱的挣动着。

“韩珏!”佐婉婉凄厉的哭喊一声,跌撞的来到他身边,他的身上,头上都在流血,湿热粘稠的血『液』染透了他雪白的衬衫。

佐婉婉静静的抱住他,浓重的血腥味刺鼻,视野中只残留下唯一的『色』彩,天地间的一切好像都被染成了鲜红。恐惧铺天盖地的袭来,压得她无法喘息。

“韩珏,你伤到哪里?严不严重?你快告诉我!”她胡『乱』的伸手去捂他出血的伤口,泪汹涌的落下来。她知道,如果不是他及时推开她,现在倒在血泊中的应该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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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52章 还没死心? “谁让你多管闲事的!”她声嘶力竭的哭喊着,从未有过的害怕。

韩珏虽然伤得重,意识却很清醒。他唇边含着浅浅的弧度,颤抖的伸出手掌,抚『摸』着她流泪的脸庞,擦拭掉她脸上的泪痕。他吃力的挤出几个字,居然是:“还好,受伤的不是你。”

“韩珏,你傻不傻,值得吗?”佐婉婉的头抵在他额头上,一颗冰凉的泪珠滴落在他俊脸上,和鲜血混在一起,晕开一片,那样的颜『色』,居然可以这么凄美。

韩珏的手臂如同曾经一样环住她的腰,他笑的有些吃力,但还是那么英俊『迷』人,“傻瓜,这世界上的事,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我愿意,就值得。”

我愿意,就值得。很多年后,当佐婉婉想起这句话,想起当时的场景,仍然会想哭。如果一个男人肯用生命去保护你,那他一定是爱你的。然而,当时的她是被什么挡住了双眼呢?她居然一直没有正视韩珏的爱。

发生了车祸,车内的宝马男酒也醒了,立即拨打了120,韩珏很快被抬上了救护车。

在救护车开往医院的途中,韩珏还是清醒的,医生叮嘱佐婉婉要不停的和他说话,以免他睡着,一旦睡着,身体的各项生命体征都会开始下降,他也许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佐婉婉紧握着他的手,却不知道该和他说些什么,一直不停的哭,佐婉婉觉得自己真的很没用。

“傻丫头,哭什么,我死了,你不就自由了吗?”韩珏脸上带着大大的氧气罩,苦涩的笑意隐在了氧气罩下。

佐婉婉不停的摇头,泪珠扑簌而落,好像要在这一刻,把一生的眼泪都流尽一样。“不要,韩珏,求求你不要死……”

韩珏最见不得她哭,他用冰凉的指尖帮她擦拭腮边的泪。“好,我不死,那你也答应我,我们不离婚,好吗?”

他的气息很微弱,声音卡在喉咙中,再也发不出来。他只能在心中一遍又一遍的对她说:不要离婚,婉婉婉婉,我不能没有你。

佐婉婉胡『乱』的点着头,只要他能好起来,无论什么她都答应。无论有多怨多恨,她从来都没想过要他死。

韩珏被推进手术室之前,两个人紧握着的手被迫分开,那一刻,佐婉婉觉得自己的心都空了,恐惧像杂草一样在心底疯狂滋生。她真的很怕,怕进去的时候是活生生的人,出来的时候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手术室的两扇门合起,门顶的灯亮了起来。佐婉婉如同被抽干了力气一样,瘫软的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韩珏发生车祸这么大的事,韩家的人都惊动了。韩部长连夜乘坐飞机往回赶,慕容婉、韩拓和沈堂曜第一时间赶到医院,慕容婉见到佐婉婉,劈头质问道,“究竟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发生车祸?”

“对不起,妈,真的对不起……”佐婉婉哽咽着,反反复复,只说得出这么一句话。

“你哭什么?我儿子还没死呢。你真是个扫把星,当初我就不同意娶你进门,韩珏这孩子就是不听劝。”

“妈,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您先别急,我已经联系了外科的专家,老二不会有事的。”韩拓提醒道。

慕容婉勉强压住了火气,在沈堂曜的搀扶下坐到一旁,沉默又不安的等待着。

在漫长的煎熬之中,手术室门顶的灯终于灭了。主治医生和护士从里面走出来,慕容婉第一个迎上去,急切的问道,“医生,我儿子怎么样?”

“目前没有生命危险,肋骨断了两根,有轻微脑震『荡』,外伤比较严重,还需要进一步观察,你们先办理住院手续吧。”医生说完,吩咐护士带领病人家属办理相关手续。

就这样,韩珏被转移到高干特护病房中。

因为慕容婉正在气头上,佐婉婉没有进入病房,以免惹她生气。只能寸步不离的守在门外。

虽然已经入佐,但夜晚医院的走廊空旷而阴森,寒气好像从地下渗出来的一样,冻得佐婉婉不停的发抖。她双臂紧环住身体,咬牙坚持着,在韩珏没有醒来之前,她哪儿都不会去。

就这样,一直熬到了天亮。

天亮后,沈堂曜从病房中走出来,打算去买早餐。

“沈堂曜,韩珏他怎么样了?”佐婉婉踉跄的从椅子上站起来,迫不及待的询问。

沈堂曜的目光下意识的从她身上打量而过,此时的佐婉婉还穿着睡裙,披头散发的,哭的眼睛又红又肿的,脚上连鞋子都没有穿,看起来的确很可怜。

他心软的回道,“医生说二哥没有生命危险,你不用一直守在这里,先回去休息吧,等韩伯母气消了,你再过来。”

佐婉婉淡漠的点头,却并没有听他的话,再次回到椅子上坐着。

沈堂曜转身向电梯口走去,一边走,一边拨通了王岚的电话,让她把佐婉婉先带回去。韩珏没醒,佐婉婉留在这里也是添『乱』,他们可没时间理会她。

王岚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和陆长清在一起,他是酒店的法律顾问,恰好过来开会。知道佐婉婉出车祸的事,两个人就一起赶到了医院。

只是没想到佐婉婉的『性』子那么倔,王岚苦口婆心的劝了很久,她就是不肯走,一定要等韩珏醒来。

“林佐婉婉,你都一夜没睡了,你少看韩珏一眼,他也不会死。可你这么不吃不喝的,不是找死吗。”王岚是急『性』子,话说的有些重。

佐婉婉摇了摇头,苍白虚弱的说道,“我又不是纸糊的,一晚不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们先回去吧,我保证,韩珏醒来之后,我马上回家。”

王岚气得直跺脚,而站在一旁的陆长清突然走过来,俯身蹲在佐婉婉面前,强行握住佐婉婉左侧的脚踝,掀开她裙摆的一角。半截雪白的小腿上,布满了狰狞的伤痕,血肉模糊一片。

“陆长清,你放手!”佐婉婉恼火的挣动着。而他丝毫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佐婉婉,你都伤成这样了,居然还硬撑着,万一伤口感染,有可能会送命的。”陆长清也恼了,若不是他眼尖,看到佐婉婉裙摆上沾着一点血迹,她还想硬撑到什么时候?!

“陆长清,我的事轮不到你管。”佐婉婉和他在走廊上争执,但男人天生具有力量上的优势,佐婉婉自然讨不到便宜。何况,她一夜未眠,滴水未进,几乎心力憔悴。过度的挣扎后,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整个人就失去了知觉。

“佐婉婉,佐婉婉!”陆长清急切的把她抱住,才发现她身体滚烫。

而好巧不巧,此时,沈堂曜和刚刚下飞机的韩建山走出电梯,迎面而来。

见到佐婉婉被别的男人搂在怀里,韩部长顿时冷了脸,沈堂曜更是压不住火气,冷嘲热讽了句,“我二哥还没死呢,嫂子就这么耐不住寂寞找上别的男人了?”

“沈堂曜,你把嘴巴放干净一点,你知道什么!”王岚没好气的回道。

“王岚,别理他,我们走。”陆长清没时间和他们解释,抱起昏『迷』不醒的佐婉婉,大步离去。

韩建山和沈堂曜走进病房的时候,韩珏已经醒了,靠坐在病床上,脸『色』苍白而憔悴,一双墨眸却依旧深邃幽亮,好像伤的只是他的身体,而非灵魂。

“爸?怎么惊动您回来了,只是一点小伤而已,没什么大碍。”他平淡的说道。

“肋骨都断了还是小伤?为了个女人差点儿把命丢了,你真是越来越出息了。”慕容婉气的长吁短叹。

“……”韩珏情绪温温的,习惯『性』的不予解释。

其实,当车子驶来的时候,他根本来不及多想,只是本能的冲上去把佐婉婉推开。他只知道,这个女人比他的生命更重要。

“佐婉婉呢?她还好吗?”韩珏问。醒来之后一直没见到她,心里难免担心。

“她好着呢!你倒在床上昏『迷』不醒,她就在病房外对旧情人投怀送抱……”

“沈堂曜!”韩珏冷瞪他一眼,示意他闭嘴。无论他说的是真是假,都不能当着他父母的面说。

“韩珏,你不用维护她。她和陆家那小子在走廊上搂搂抱抱是我们亲眼所见。佐婉婉的确不适合做韩家的儿媳『妇』,我希望你慎重的考虑一下。”韩部长严肃着一张脸,向来惜字如金的他难得说这么长的话。

韩珏沉默,墨眸中情绪藏得极深,复杂难辨。

屋内的气氛有些陷入僵持,谁也没再开口。半响后,韩珏重新倒回病床上,背对着他们。

“我累了,你们先回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他的声音低哑淡漠,而藏在被子下的手掌,却已经紧握成拳。低低的咳声震动胸腔,断裂的肋骨处传来锥心的痛。

韩建山和慕容婉陆续离开,病房内重新恢复寂静。韩珏的脑子有些『乱』,在『药』物的作用下,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而韩家夫妻刚离开,温希妍就来到了医院。病房门口,沈堂曜低声叮嘱道,“二哥刚睡下,你尽量不要吵醒他。”

“嗯。”温希妍红着眼眶点头。

她蹑手蹑脚的走进病房,病床上,韩珏安静的沉睡着,俊颜从未有过的苍白如纸。然而,这丝毫不有损他的俊美,周身散发的淡淡颓废与忧郁,反而更能激发女人天生的母『性』。

温希妍的眼泪一下子就落下来了,情不自禁的抱住他,低头吻上他微微干裂的唇……

与此同时,相邻的病房中。佐婉婉伤口感染,高烧不退,人一直处于半昏『迷』的状态,痛苦挣扎时,口中还不停喊着韩珏的名字。

“要不要通知林伯父和伯母?”陆长清担忧的说。

王岚摇了摇头,“不行,伯母有心脏病,别惊动他们了。韩珏呢,他不是醒了吗,你去隔壁病房看看他能不能过来陪陪他老婆。”

佐婉婉一直不停的喊韩珏的名字,看来这解铃还须系铃人。

陆长清无奈的来到韩珏的病房前,象征『性』的敲了两下后直接推门走进去,而入眼处便是温希妍趴在韩珏身上,正忘情的与他拥吻,见陌生人走进来,才惊慌失措的站起身。

“你,你是谁?”

陆长清并未回答,气的转身就走。

他回到病房,王岚迫不及待的追问,“韩珏怎么样了?”

陆长清没好气的回道,“他好得很,和旧情人在床上打得火热……他根本就配不上佐婉婉。”

“艹!”王岚忍不住低骂一声,却不忘叮嘱陆长清,“别在佐婉婉面前提那个混蛋,她听了又该伤心了。”

而此时,背对着他们安静躺在病床上的佐婉婉,卷曲的长睫轻轻的颤动了几下,随后,一串剔透的泪珠顺着苍白的脸颊缓缓落下,她把脸埋入枕头中,无声的哭泣。

韩珏入院后的第三天,仍没有见到佐婉婉,并且,他询问每一个人时,都是支支吾吾的,他开始察觉出不对劲。

中午的时候,韩萌来送饭,她算是韩家最没心机的人,韩珏只能从她身上找突破口。

“二哥,妈亲手煲的鸡汤,你尝尝。”韩萌的勺子递到韩珏嘴边,而他并不开口,一双深邃的墨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看的她有些发慌。

“二哥,怎么了?”

“佐婉婉呢?”韩珏直截了当的问道。

“这个时间,嫂子,嫂子她应该在上班吧。”韩萌吞吞吐吐的,费了半天劲才说完一句话。

“韩萌,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我很好骗?”韩珏的眸『色』遽深,语气都是冷的。“行,你们不说,那我自己去找她。”

他说完之后,一把扯掉了手背上的输『液』管,任由着鲜血涌出。他掀开身上的被子,作势要下床,却被韩萌拦住。

她急的都要哭了,哽咽着说,“二哥你别吓唬我,我说还不行。我听医生说,你昏『迷』的时候嫂子带着伤一直在病房外守着你,后来伤口感染了,高烧昏『迷』,现在就住在你隔壁的病房。”

韩萌说完,又忐忑的叮嘱,“爸妈不让我们在你面前提嫂子的事,你千万别出卖我,否则,爸妈不扒了我的皮才怪呢。还有,医生嘱咐过你千万不能下床,如果伤口裂开就麻烦了。”

“我知道了,韩萌,你先回去吧。”韩珏异常平静的说道,然而,内心早已波涛汹涌。

韩萌离开后,他硬撑着走下床,单手扶着墙壁,一步步艰难的前行,每迈开一步,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身上的病服都要被冷汗打湿了。

可韩珏硬是没吭一声,深邃的目光坚定而执着。

当他推开病房的门时,佐婉婉正躺在病床上沉睡着,被褥下,只『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宁静而脆弱。

他喘着气,跌坐在她病床旁,目光一直舍不得从佐婉婉身上移开。

在遇见她之前,韩珏从不曾体会过,原来爱情也可以这样的痛,痛到刻骨铭心。

“婉婉婉婉。”他低唤着她的名字,手掌轻轻的抚过她脸颊。

而佐婉婉睡得并不安稳,被他轻轻一碰就醒了。她睁着一双清冽的眼眸,涣散的眸光中,却找不到他的影子。

“醒了?”韩珏低哑的询问,她陌生的目光,让他忍不住心痛。

佐婉婉的意识很快清晰,平静的问道,“你的伤没事了吗?”

“嗯,我很好,你也会很快好起来的。”他的额头与她亲密的贴合着,唇边含着温柔的笑靥,“婉婉婉婉,等出院之后,我们生个孩子吧。”

他想,只要有了孩子这个纽带,他们就能一辈子拴在一起了。

而佐婉婉却错愕的看着他,她简直无法想象,他是如何做到与温希妍干柴烈火之后,还能对她说出这么温柔的情话。

“想要给韩二少生孩子的女人一抓一大把,并不是非我不可。韩珏,其实女人就像花一样,我在你身边,只会逐渐枯萎而亡。如果你对我还有一丝的怜悯,就放开我好不好?”

佐婉婉湿了眼眸,此刻的她,像极了一朵即将凋零的花片。

“不好。”韩珏固执的回答,胸膛剧烈的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伤口剧烈的疼痛。然而,更痛的,却是心。

如果他真的可以放手,当初就不会不择手段的去得到。明知会痛的惨烈,却仍然舍不得失去。

“除了这个,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韩珏低头吻着她流泪的眼睛,连吻都是疼痛而忧伤的。佐婉婉没有力气反抗,只能任由他吻着,却泪流不止。

韩珏这样一番折腾,毫无意外的扯裂了伤口,他最终昏厥在佐婉婉的床边。佐婉婉整个人都懵了,紧紧的抱着昏『迷』不醒的他,惊慌失措的大喊着医生。

韩珏被推进了抢救室,佐婉婉又受到了慕容婉的一番责骂。但好在,这次韩珏伤的不重,重新处理完伤口,就被转移回病房。

此后,韩珏倒是学乖了,老老实实的在病房中躺了一个月。

沈堂曜几乎每天都到医院报到,向韩珏报告公司的事,公事之后,也会聊些私事。

“昨晚伯母走后,希妍又来看你了,她最近白天上班,晚上来医院陪你,太辛苦了,人都瘦了一圈。”沈堂曜一边说,一边暗自观察着韩珏的反应。

而他只是淡淡的应了声,目光都不曾离开手中的报表,“嗯,你替我谢谢她。”

“就这样?”沈堂曜有些失望。

“那该怎样?我是有『妇』之夫,继续纠缠不清对她对我都没什么好处。”韩珏合起手中的文件,身体疲惫的靠在床头。

沈堂曜无奈的耸肩,略带好奇的说道,“都说男人对初恋最难以忘怀,可你对希妍是不是太绝情了点儿?”

“谁说她是我初恋的?”韩珏淡漠的说。

“难道另有其人?”

韩珏深眸微微的眯起,似陷入沉思,半响后,才温声回答,“是佐婉婉。”

“怎么可能!”沈堂曜一脸的不可置信。

韩珏的目光缓缓的移向明媚的窗外,唇角溢出浅浅的笑意,似乎回忆起很美好的事。

“大三暑假那年,我和慕逸尘到兴海的原始森林探险,佐婉婉的外婆家就在当地,阴差阳错的,她成了我们的导游。我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见到了天使,她的身上,有一种我们这种人都没有的纯净。”

他从来不相信一见钟情,但那一刻,他好像听到上帝在耳边对他说:韩珏,这就是你遗失的那根肋骨。

“我们在兴海只有三天的行程,三天后,逸尘他们都走了,我偷偷撕掉了车票,留在了那里。我从酒店搬到了她家里,她成了我一个人的导游。”

那段时光美得几乎失去真实,他们手牵着手在参天的梧桐树下避雨,他在海浪声中对她说缠绵的情话,他们躲在废旧的船坞中生涩的亲吻,想要就这样占有彼此,直到地老天荒……

“那后来呢?怎么没在一起?”沈堂曜不解的问道,这似乎不符合韩珏的『性』格。他喜欢的东西,一向不会放手。

“后来,爷爷病危,我只能匆匆的与她告别。在爷爷去世后,我想过回去找她,可爸妈突然要送我出国读mba,连手续都办好了,爷爷的遗愿就是让我接掌公司。我被强行送上了飞机,出国后,我和佐婉婉断了所有的联系。”

那时候,所有人都对他说:初恋是很难修成正果的,何况对象还是一个十五岁的小女孩,她和你在一起不过是玩过家家而已,估计你现在回去找她,她大概都不记得你是谁了。

很多时候,相遇太早,同样是一种遗憾。佐婉婉只能被他埋葬在青葱的岁月里。

直到七年之后,他们在一场酒会上意外的相遇。尘封的记忆被打破,他突然发现,原来,自己竟是如此的渴望着她。为了得到佐婉婉,他甚至设计导演了一场捉歼的戏码,让佐婉婉彻底离开陆长清,然后趁虚而入的把她娶回家。

本以为这就是故事最完美的结局,可婚后佐婉婉的冷漠,让他突然发现,这一切,好像只是他一个人的一厢情愿。

明知病人不能吸烟,韩珏还是向沈堂曜要了一根,点燃后,深深的吸了一口,吐出极少的烟雾。大量雾气积压在胸腔内,呛得生疼。

沈堂曜看不惯,从他手中夺下烟蒂,掐灭在烟灰缸中。

韩珏轻咳了几声后,吩咐道,“明天帮我办理出院手续,我要飞德国一趟。”

“那个并购案你还没死心?”他的固执让沈堂曜很头疼。

23

章节目录 第153章 高估自己了 “你第一天认识我吗?”他韩珏看上的东西,或者得到,或者毁掉,从无例外。

“你老婆那边呢?”沈堂曜又问。

“分开一段时间,让彼此冷静一下,对我对她都是一件好事。”韩珏轻咳着回答,低敛的眸中却藏着化不开的愁绪。

……

另一面,佐婉婉出院之后正赶上酒店周年庆,忙的焦头烂额。等她抽出时间约见了律师,拟定了离婚协议,再给韩珏打电话的时候,他人已经在机场了。

电话的那一端隐约传来播报的声音,佐婉婉诧异的问道,“你在机场?”

“嗯,马上登机,飞德国谈一个并购案。”韩珏如实回道,语气是一贯的深沉平静。

“韩珏,谁允许你出院的?肋骨断裂至少要休养三个月以上才能基本痊愈,你不要命了是不是?”佐婉婉不自觉的提高了音量,离婚的事差点儿抛到脑后。

“关心我?”韩珏平淡的问道,声音中多了一丝温润的笑意,“放心吧,我的身体我自己最清楚,不会有事的。”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佐婉婉又问。

“两周左右。”

佐婉婉下意识的握紧了手机,点头,“好吧,等你回来我们再谈。”

韩珏剑眉忽而冷挑,他自然知道她想说的是什么。“没什么好谈的。佐婉婉,除了离婚,你想怎样都可以。”

“我……”佐婉婉刚要反驳,就被他强势的打断。

“好了,飞机马上起飞,我该关机了,老婆,你现在应该对我说的是一路平安。”

“……”佐婉婉紧抿着薄唇,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韩珏在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之后,挂断了电话。

车祸事件后,慕容婉对佐婉婉这个儿媳『妇』便诸多微词,又偏偏赶上佐婉婉的父亲被人举报,举报材料由下至上,最后落在了慕容婉的手中。

她在官场多年,一般这种事不会空『穴』来风,并且,一旦有了苗头,捂都捂不住。稍有不慎,韩家都可能会被拖下水。

慕容婉自然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她必须要在东窗事发之前让韩珏和林佐婉婉离婚,否则,以韩珏对他老婆的在乎程度,肯定会趟这趟浑水。

慕容婉思量再三后,亲自给林立峰和佐婉婉打了电话,约他们父女一起共进晚餐。佐婉婉接到电话的时候非常意外,却并没有联想到这会是一场鸿门宴。

酒店的工作太忙,她分身乏术。等匆匆赶到约定地点时,婆婆慕容婉已经离开了,只有父亲一个人坐在包房内,脸『色』非常难看。

“爸。”佐婉婉走到他身边,未等坐下,林立峰突然扬起厚厚的一叠照片,狠狠的摔在了她身上。

照片顺着她的身体下滑,散落一地。每一张画面中的主人公都是她和陆长清。还真是用心良苦,每一张照片都极尽的展现着亲密与爱昧的角度。

佐婉婉蹲下身,捡起其中的一张,铅白的指尖收紧,把照片纸『揉』成一团。唇角扬起一抹冷嘲的弧度。韩家的人还真是会倒打一耙。

“林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现在韩家不仅让你离婚,还要求净身出户。”林立峰气的摔碎了面前的杯盏。他还是第一次对小女儿发这么大的脾气。

却也不能怪他发火,刚刚慕容婉的话的确说的太难听。

她说:“像佐婉婉这种不知检点的女人没资格当我们韩家的儿媳『妇』,何况,我也不会让我的儿子和一个贪污犯的女儿在一起。”

她拿出他贪污受贿的证据,『逼』着佐婉婉和韩珏离婚,并且,还是净身出户的那种。

佐婉婉把散落一地的照片一一拾起,塞进了手提包中。苍白的容颜几乎没了血『色』,却异常的平静。“这些照片根本说明不了什么,即便在法庭上也不能成为我出轨的证据。爸,离婚的事我会妥善解决,您不用担心。”

“你打算怎么妥善解决?闹到法庭弄得人尽皆知吗?我们林家丢不起这个脸!佐婉婉,我警告你,你想要和韩珏离婚,除非我死了!”林立峰话说的很重,以前,他也不止一次的警告过佐婉婉,无论日子过的好坏,都不允许离婚。

佐婉婉身体微微的颤抖着,眼中含泪,“爸,难道林家的颜面比您女儿的幸福还重要吗?韩珏爱的不是我,他在外面还养着别的女人。我还年轻,我不想困死在这场婚姻里,爸,我求求你,别再『逼』我了好不好?”

林立峰语重心长的叹了一声,拉着她的手,无奈的说道,“佐婉婉,爸爸知道你过得苦,可是,你一旦和韩珏离婚,林家就毁了。”

佐婉婉泪眼『迷』蒙的看着父亲,一脸懵懂。只听他继续说道,“何况,你姐姐和陆长清已经谈婚论嫁,你现在离婚,就等于是给陆长清希望,若寒肯定会崩溃的。”

佐婉婉呆愣的看着父亲,他心里想的是林家的颜面,是若寒的幸福,而她的感受却从不被考虑在内。

她不记得自己是如何离开酒店的,她一个人茫然的站在十字街头,不知道何去何从。然后,她拿出手机,浑浑噩噩的拨通了韩珏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之后被接听,大洋彼岸传来他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夹杂着三分疲惫,七分笑意,“怎么这个时间打来,想我了?”

佐婉婉这才意识到他们之间是有时差的,他那边现在应该是凌晨一点。

她很想对着他痛快的大哭一场,发泄内心的痛苦与委屈。然而,她却不能,他已经不再是她可以依靠的人了。

佐婉婉突然有些后悔打这个电话。

“没事,我拨错了。”她说完,快速的挂断了。

而那一端,韩珏听着话筒中传出的嘟嘟忙音,墨眸逐渐深谙。

他的身体靠在老板椅中,皱眉点燃了一根烟抽着,应酬到凌晨,神情中难免透出疲惫,而让他更疲惫的却是佐婉婉那个不省心的女人。他们目前还处于冷战阶段,她这个时候打给他,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boss。”秘书礼貌的敲门走进来,把一叠文件放在了他面前。“这是刚刚拟定的合同,请您过目。”

韩珏淡漠的点了下头,一边漫不经心的吞吐着烟雾,一边吩咐道,“帮我订最近的航班回国。”

秘书微微一愣,老板费了那么大的精力,并购案刚刚初步达成协议,这个时候回国,很难保证不发生变数。但老板的心思一向深不可测,这些并不是她一个小秘书该过问的事,她的工作只是服从。

“好的,我马上去办。”

……

又是一个不安而狂『乱』的夜晚,刺目的闪电划破天空,轰隆隆的雷声接踵而至,震的人心发颤。

佐婉婉平静的躺在大床上,睁着眼睛,盯着头顶的天花板,也不知道是雷声太吵,还是她的心太『乱』,明明疲惫到极点,却了无睡意。

她就这样睁着眼睛,从天黑熬到天亮,然而,天刚亮,家里就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别墅的门被敲得咚咚作响,佐婉婉打开门,林若寒就像个疯子一样的冲进来,拉着她不停的撕扯嚎叫。

“林佐婉婉,你这个溅人,天下那么多男人你不去钩引,偏偏要来抢我的,我要杀了你。”林若寒的双手死死的掐住佐婉婉纤细的脖子。

“放手!”佐婉婉被她勒得喘不过气,不停的挣扎。

随后,陆长清就进来了,一把扯开林若寒,将她推倒在地,“林若寒,你够了!你再伤害佐婉婉,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林若寒跌坐在地,顿时没了嚣张的气焰,放声痛哭起来。她爬着来到佐婉婉脚下,扯住她的裙角,“佐婉婉,佐婉婉,我求求你放过长清好不好?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我不想失去他……”

“姐,你搞错了,我和陆长清没有任何关系。”佐婉婉弯腰想要把她从地上扶起来,而林若寒说什么都不肯。最后,还是陆长清把她从地上拎起来,丢到一旁的沙发上。

“若寒,你这样继续纠缠没有任何意义,我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了,我根本就不爱你。”陆长清冷着脸说道。

林若寒失控的哭嚎着,厉声指着佐婉婉,“你爱她又怎么样,她是别人的老婆!”

“她马上就会离婚,而我愿意等她。”陆长清肯定的说道,这话不仅说给林若寒,也是说给佐婉婉听的。

在林立峰的施压下,他本来已经妥协,打算和若寒结婚,然而,佐婉婉离婚的消息,又让他重新燃起了希望。

只是,他的话听入佐婉婉耳中,不仅没有感动,反而觉得十分可笑。

“陆长清,你自作多情了吧。即便我和韩珏离婚,也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陆长清有些受伤的看着她,声音微微的哽咽,“佐婉婉,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我不相信你会忘得一干二净。而我,我一直都爱着你。佐婉婉,回到我身边吧,韩珏能给你的,我都可以给你。”

佐婉婉看着他,冷嘲的一笑,“陆长清,你觉得你能给我什么?你能让我住几千万的别墅?还是能让开豪车、穿名牌、带奢侈的珠宝?伦财富,你连韩珏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佐婉婉,你不是贪图这些的人。”陆长清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是你看错我了,我就是贪慕虚荣的女人,那你以为我什么嫁给韩珏?”佐婉婉知道自己的话有多伤人,可是,她只有这么做,才能让陆长清彻底死心,才能让林若寒不受到伤害。

而她自己……她已经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了。

只是,她话音刚落,突然发现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两个人,一个是慕容婉,另一个是韩珏的姑姑韩锦荣。

慕容婉来到佐婉婉身边,二话不说,扬手就是狠狠的一巴掌,“恬不知耻的女人,我早就该想到,你嫁给阿珏是别有用心。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你和你那个贪污犯爸爸一个德行。”

这一巴掌下手不轻,佐婉婉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眼前不停的发黑。她伸手捂住发疼的脸颊,却毫不示弱,“什么贪污犯?你别血口喷人。妈,您怎么说我都可以,但请您尊重我父亲。”

“血口喷人?装的可真无辜。你爸贪污公款,行贿受贿,我就不相信你真的不知道!”

慕容婉的话让佐婉婉整个人都懵了,在她眼中正直廉洁,形象高大的父亲,怎么可能会是慕容婉口中的那种人。

她下意识的看向陆长清与林若寒,只见两个人低垂着头,脸『色』难看,却没有丝毫反驳的意思,看来,这一切都是真的!

“大嫂,你消消气,为这种人动怒不值当。”韩锦荣说完,目光不屑的看向佐婉婉,“韩家不会要一个贪污犯的女儿当儿媳『妇』,你马上和阿珏离婚,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我倒是很想知道,你打算怎么对她不客气!”玄关处,突然传来一道低沉而温怒的声音。

韩珏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众人视线中,一身笔挺的纯黑『色』西装还披着雨雾,身后拖着一只商务行李箱。

他目光幽冷,只是随意的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阿珏,你怎么回来了?”韩锦荣略微吃惊的问道,语气中隐隐透着些心虚。

“我不回来怎么看得到这场好戏!”韩珏丢开手中的行李箱,径直走到佐婉婉身旁,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佐婉婉搂进怀里,眼中只有她一人的存在。

“韩珏,这种不干不净的女人,你还护着她!”慕容婉恼怒的说道。

‘不干不净’这四个字尤为刺耳,韩珏察觉到搂在怀中的娇躯剧烈的颤抖了一下,他眸『色』遽然冷黯,盯着母亲说道,“妈,这种话不是您该说的,有失身份。佐婉婉是我妻子,我护着她天经地义。”

他说完,淡漠的看了眼等候在门口的司机,并吩咐道,“外面雨大,送夫人回去吧,路上小心开车。”

平淡的语气却充满了强势,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慕容婉和韩锦荣负气离开。

屋内,还有陆长清与林若寒两人,韩珏深冷的目光从他们身上一扫而过,“是你们自己走,还是我报警让警察请你们离开?陆律师应该知道私闯民宅是犯法的吧。”

陆长清恋恋不舍的目光一直围绕着佐婉婉,却不得不选择离开。

别墅内瞬间安静,这场闹剧终于落幕了。

“伤的重吗?”韩珏蹙眉看着怀中的小女人,此刻,她脸颊红肿,颈间一道深紫『色』的勒痕,触目惊心。

而她不仅没有流泪,反而仰头对着他笑,“韩珏,别再管我了。其实,你妈说的没错,像我这种不干净的女人,不值得你这样。”

“佐婉婉!”韩珏剑眉冷锁,俊颜凝重,“别说这种话,你干不干净,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当初决定娶她的时候,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佐婉婉和陆长清订过婚,在这个开放而纵欲的社会,韩珏不敢奢望他们只是发乎情止乎礼。

然而,新婚夜,佐婉婉的生涩与紧致让他非常意外,当一缕鲜红落在洁白的床单上时,他几乎是狂喜的。陆长清居然没有动过她。

韩珏把她抱到沙发上,然后去厨房拿冰块,想要给她冷敷,然而,他再次回到客厅的时,佐婉婉却不见了。

“婉婉婉婉,婉婉婉婉!”冰袋坠落在地,韩珏快步追出去的时候,佐婉婉已经开车离开了。

白『色』丰田穿破雨幕,在道路上疾速行驶着,佐婉婉失去理智一样紧踩油门,好在暴雨天路上的车流量少,才没有酿成事故。

车子在林家门前的小院停下,两层砖灰『色』小楼,年代久远而破旧,父亲却住了几十年。她不相信,这样俭朴的父亲会是一个大贪官。

佐婉婉没打伞,走进家门的时候浑身上下都湿透了。

“佐婉婉,你怎么淋成这样?”李淑洁急匆匆的取来『毛』巾,想要给她擦拭身上的水,却被佐婉婉推开了。

“妈,爸爸呢?”

“你爸去下面考察了。佐婉婉,你究竟怎么了?”李淑洁不安的问道,她直觉女儿今天有些不对劲。

“我好好的。是你们,你们怎么了?怎么可以这么做!妈,你也一定知道爸爸贪污受贿的事情吧!”佐婉婉几乎是肯定的语气,这些年来,母亲和林若寒养尊处优的生活,应该都归功于父亲的贪污受贿吧。

那些不该拿的钱,他们怎么可以用的如此心安理得!万一东窗事发,父亲是会坐牢的。

李淑洁沉重的叹息,她知道,纸包不住火,佐婉婉早晚有一天会知道。“佐婉婉,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很多事都是身不由己的。你还记得你小时候动过一场大手术吗?你爸爸就是为了给你做手术,才拿了不该拿的钱。然而,这手一旦伸出去,想要再收回来就难了,就像掉进泥潭一样,只会越陷越深。”

佐婉婉震惊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她没想到,害父亲走上歧途的元凶,居然会是自己。

“佐婉婉,所有人都有资格指责你爸爸,只有你没有。因为,他是为了你才毁掉了自己。”

“那韩珏呢?他知不知道爸爸贪污受贿的事?”佐婉婉又问。

“他当然知道,不仅知道,而且,他一直在给你爸爸填补漏洞。其实,三年前,上面就在查你爸,是韩珏砸钱填补了资金漏洞,你爸才能安然无恙。”

当初佐婉婉嫁给韩珏,李淑洁是不同意的,那样的男人绝非池中之物,佐婉婉根本驾驭不了他。然而,林家授人以柄,只能屈从。

佐婉婉苦笑着点头,苍白的脸颊挂满了泪痕。难怪,父亲坚决不同意她和韩珏离婚,原来,林家一直依附着韩珏生存。这个婚,她根本离不起。

佐婉婉不顾母亲的阻拦,跌跌撞撞的离开。而她刚走出家门,就看到韩珏撑着一把大伞,如同苍松一样矗立在风雨之中。

他来到她身边,直接把她拥入胸膛。他什么都没问,只是贴在她耳畔,温润的对她说,“婉婉婉婉,我们回家吧。”

佐婉婉非常听话的跟着他回到别墅,又被他塞进浴室里。只是,由始至终,她都像个木偶人一样,任由他摆布,却毫无生气。

“乖,先洗澡,千万别感冒了。”韩珏打开热水,然后动手帮她脱身上的湿衣服。

他们站在花洒下,温热的水冲刷过身体,却也点燃了本不该有的浴望。韩珏本来只是想让她脱衣服洗澡,然而,柔媚的女子梨花带雨,湿漉的身体勾勒出诱人的曲线,她发梢滴落的水珠一滴滴好像落在韩珏心里一样,『荡』漾开一层层不安分的涟漪。

场面逐渐开始失控,他把她按在墙壁上亲吻,身体变得炙热难耐,然后,他迫不及待的掀开她裙摆。

韩珏猛然的进入让佐婉婉疼的不停喘息,她双手紧抓着他胸前的衬衫,一张苍白的小脸埋入他胸膛,泪水混合着水流不停的划落。他在她身体中横冲直撞,而她却强迫着自己去迎合。

是啊,林家欠他那么多,她又有什么资格拒绝他呢?!

韩珏释放在她体内的时候,彼此身上的衣服还是完整的,这样的姿态让佐婉婉羞愧难当。她快速的洗了澡,冲刷掉一身的粘稠后,躲回了卧室里。

韩珏迟一些才回到卧室,他从身后搂住她,温柔的在她耳畔呢喃,“婉婉婉婉,别再吃『药』了好不好?”

“好。”佐婉婉木然的点头,她睁着一双漂亮的眼睛,眸中却一片空洞。“你想怎样都可以。韩珏,在你眼中,我其实和技女也没什么区别吧?一样都是用钱买来的女人。”

韩珏听完,眸『色』瞬间冷了下来,而他却并没有动怒,抚『摸』着她的手掌依然温柔。“佐婉婉,我砸在林家的钱少说也有八位数,你觉得你值这个价吗?”

佐婉婉抬眸看着他,黑葡萄一样清亮的眸子,却浮起一层嘲弄。“那韩总裁干嘛还当冤大头?”

“是啊,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就是非你不可呢。”韩珏扬起唇角,略微的自嘲,“我以为只要得到你就能找到答案,可惜,我高估自己了。”

他话音落后,额头与她亲昵的贴合着,疲惫的合起眼帘,“睡吧,我不想讨论这个话题,没意义。”

既然找不到答案,顺从自己的心就好,韩珏向来不会为难自己。

很快,他的呼吸声变得均匀。然而,佐婉婉却再也无法入睡。她静静的凝视着他的睡颜,这个一贯强势的大男人,此刻却像个婴儿般无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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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54章 别再自欺欺人了 她下意识的伸出指尖,用指腹轻轻的触『摸』着他的脸颊,若有所思。

他说非她不可,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其实是很在乎她的呢?!

佐婉婉的头枕在他胸膛,听着他胸腔内平稳有力的心跳声,突然觉得岁月静好。

只是,这份宁静很快就被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韩珏毫无意外的被吵醒,剑眉微锁,透出一丝不耐。

他一只手臂搂着佐婉婉,用另一只手接听电话,并没有避着她。

也不知道对方说了些什么,只见他眉心越蹙越深,淡漠却不耐的回道,“沈堂曜,如果你管得住自己下半身,陈沁儿怎么可能会怀孕!我之前已经警告过你,你既然这么肆无忌惮,那就自己收拾烂摊子。”

他说完,直接丢掉了手机。

佐婉婉趴在他怀里,睁着一双清亮的眼眸,正惊愕的看着他。

陈沁儿不是韩珏的女人吗,怎么怀了沈堂曜的孩子?这究竟怎么回事?难道……“你们共用一个女人?”

听完她的话,韩珏险些没气晕过去,“小说看多了吧,脑子里装的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的手掌『揉』弄着她柔软的发丝,解释道,“陈沁儿是堂曜养在外面的女人,怕他老婆发现,所以我做了他几次挡箭牌。”

他深眸低敛,凝视着她清澈的眼睛,认真的说,“婉婉婉婉,我从未背叛过我们的婚姻,没背叛过你。”

“哦。”佐婉婉淡应了一声,小脸埋在他胸膛,唇角却溢开一抹笑靥。

窗外雨打芭蕉,声声嘈杂,而佐婉婉却从未睡得如此安稳过。

第二天上班,整个人都是神清气爽的。

她坐在电脑前查阅资料,王岚姿态夸张的趴在大班桌上打量着她,“佐婉婉,你这状态不对啊,一脸的容光焕发,明显被男人滋润过。你没搞错吧,马上要离婚了,你还和韩珏滚床单。”

“嗯,我决定不离婚了。”佐婉婉不温不火的回答,容颜平静而淡漠。

“他说两句甜言蜜语,搂着你睡一觉就把你哄好了?林佐婉婉,你就是犯溅,以后有你受的。”王岚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佐婉婉盯着电脑屏幕忙碌,随口回了句,“你不懂,我根本没有说离婚的资格。”

“……”王岚无语。

佐婉婉查阅完资料,合起面前的笔记本电脑。抱起文件向办公室外走去,“行了,别八卦我的事了,去楼下会场看看布置的怎么样了。”

今晚有人砸了大价钱包下整栋酒店的宴会厅,居然只是为了给老婆过生日,用王岚的话说,“真是钱多的没地方花了。”

佐婉婉捧着一大束刚刚空运来的香槟玫瑰,按照客户的要求把花藏在黑『色』三角钢琴中,并温笑着说道,“你不觉得很浪漫吗?”

“无法理解有钱人的世界。”王岚耸肩。

佐婉婉忙着指挥布置会场,手机忘在了办公室中,以至于韩珏给她打了几个电话,都无人接听。等她忙完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林总,有客人在休息室等您,已经等了两个多小时了。”秘书提醒道。

佐婉婉略带疑『惑』,这个时间谁会找她呢。“好的,我知道了。”

佐婉婉走进休息室,就看到韩珏负手站在落地窗前,一身笔挺的纯黑『色』手工西装,侧脸的轮廓刀削般深邃分明,他两指间燃着一根烟蒂,俊颜笼罩在雾气之后,脸上的神情让人捉『摸』不定。而他优雅随意的姿态,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耐,丝毫不像等了两个多小时的样子。

等?这个字眼出现在韩珏这个高傲的男人身上还真是不太违和,要知道韩总裁的时间可真的是一寸光阴一寸金。

“回来了?”他淡淡的牵动唇角,干净修长的两指掐灭了指尖的烟蒂。

“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佐婉婉不解的问道。

韩珏一笑,带着几分玩味,“想你了,算不算?”

佐婉婉愣在当场,这样的他,还真是让她不习惯。

而她发愣的时候,韩珏已经走过来,牵住了她的手,“屋子里有些闷,陪我到天台坐一会儿。”

佐婉婉被动的被他拉到了天台上。世纪酒店高262米,站在楼顶,可以俯瞰整座城。

暮『色』四合,璀璨的灯光和漫天的星光交相辉映,佐婉婉第一次发现,她生活的这座城市居然这么美。

“现在可以说了吗?找我究竟什么事?”佐婉婉站在白『色』的围栏旁,淡然的问道。

韩珏的身体从后贴近,一直健硕的手臂环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另一只手指向前方,“看那里。”

佐婉婉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宽阔的街道,高楼林立,与平日没有任何的区别。正在她疑『惑』之际,只听韩珏说道,“默念五个数。”

5.4.321……佐婉婉在心中默念,然后,只见韩珏打了个响指,就像变魔术一样,静静矗立在夜幕下的大楼突然亮起璀璨的灯。光影变换间,拼成了有规则的字幕:happy birthday!my baby!

字幕之后,又转换为心形的图案,在沉寂冰冷的夜晚,不停的闪烁。

佐婉婉清澈的瞳眸中有短暂的错愕,随后,唇角浅浅的扬起,展『露』出温柔的笑靥。她都忘记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而他居然记得。

“喜欢吗?”韩珏拥着她问道。

佐婉婉抬眸笑凝着他,娇嗔的回了句,“烂俗。”这招的确是够烂俗的,却能让所有的女人感动,当然,林佐婉婉也并不例外。

韩珏从衣兜里掏出打火机点燃,唇轻贴在她耳畔,在跳动的火光中,唱着一首生日歌: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to you……

佐婉婉莞尔而笑,清澈的瞳眸中闪动着明亮的火光,美得几乎无法用言语形容。那一瞬间,韩珏几乎看痴了,他情不自禁的吻住她微翘的红唇,在微风与霓虹之中,忘情的与她亲吻。

佐婉婉被他吻的险些窒息,握起粉拳捶打在他胸口。韩珏这才不舍的放过她的唇,头埋在她雪白的颈项间,毫无预兆的在她雪肌上咬了一口。

“痛!”佐婉婉漂亮的眉心紧蹙,睁大了美眸瞪着他。“韩珏,你属狗的啊!”

韩珏唇边笑意不变,一脸无辜的回道,“盖个章,这样别人才知道你是我的,永远都是。”

霸道的男人!佐婉婉紧抿着唇,知道和他讲不出道理,只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突然拉住韩珏的手臂,直接咬了下去。“我也盖个章。”咬完之后,她抹了下唇角,挑衅的看着他。

韩珏淡瞥了眼手臂上的两排齿痕,忽而笑了,似乎心情大好。他伸臂搂过佐婉婉,“该下去了,客人都等在宴会厅呢。”

“宴会厅?今天包场的人是你?”对于韩珏这种一掷千金的大手笔,佐婉婉还真是有些受宠若惊。原来,他想对一个人好,是可以好到极致的。

佐婉婉忍不住在想,当初,他和温希妍在一起的时候,对她也是这样宠到极点吧,才会如此难以割舍。

宴会厅内,布置的唯美而奢华,韩珏和佐婉婉一出现,自然成了全场的焦点。韩珏牵着她的手,向她那些酒店的同事一一敬酒,并放低了姿态,很客套的对众人说,“韩珏先干为敬,多谢众位对我太太的照顾,以后,还要继续麻烦大家。”

韩珏行事一向低调神秘,即便是电台的记者想要采访都没有机会见到真容,酒店的那些员工能得见这位真神,纷纷兴奋不已,连声附和道,“韩总哪里的话,支持林总工作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王岚站在一旁,习惯『性』的撞了下佐婉婉的手臂,低声说道,“你老公今天表现不错。”她一向看不惯韩珏,却不得不承认,这男人今晚所做的一切的确很让人感动。

佐婉婉笑而不语,对于她来说,已经不仅仅是感动了,而是……心动。

敬酒之后,韩珏搂着佐婉婉坐在一处角落中,与外面的嘈杂隔绝,又能恰好的看到水晶舞台上的表演。

佐婉婉没想到,他居然请了她最喜欢的英国皇家爱乐团来这里演奏。

“老婆,我送了你这么一份大礼,你打算怎么回报我?”韩珏的唇爱昧的贴着她侧脸的肌肤游弋,吞吐的气息中夹杂着淡淡的酒香,诱人『迷』醉。

“你想怎样?”佐婉婉就知道,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韩珏笑,笑靥越发邪气钩人,“以身相许怎么样?婉婉婉婉,晚上给我。”

佐婉婉脸颊羞红,像秋天熟透的苹果一样,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韩珏把她紧拥入怀,情难自控的吻住她微翘的红唇。

佐婉婉窝在他怀里,前一刻还像个小女人一样的娇柔乖顺,下一刻,身体突然僵硬,目光盯着门口的方向,脸『色』发白。

韩珏顺着她的目光,同样看向门口,随后,眸『色』也冷了。

只见宴会厅的门口处,沈堂曜挽着老婆方欣怡盛装出席,而方欣怡的身旁,是一袭白『色』晚礼服的温希妍,她亭亭玉立的站在那里,很有一股仙气儿,不时引来周围人或艳羡或诧异的目光。

而她就在众人的目光中被方欣怡扯上了水晶舞台。

“今天来的匆忙,也没有准备礼物。这位温希妍小姐是刚刚从国外归来的舞蹈家,下面请她给寿星公和在场的众位跳一支舞助兴好不好?”方欣怡拿着话筒,对着台下说道。

有美女即兴表演,当然受到欢迎了,宴会厅内响起了一片掌声。而方欣怡三人不请自来,目的当然不会仅仅如此,只听她继续说道,“那作为东道主,不知道韩总裁可否赏脸为温小姐伴奏一曲?”

方欣怡和温希妍的目光同时看向韩珏的方向,温希妍脉脉含情的眼眸中充满了期待。

而彼端,佐婉婉已经挣脱开韩珏的怀抱,唇角不自觉的扬起冷嘲的笑。一个弹琴,一个跳舞,他和旧情人在她面前上演一出琴瑟和鸣,想想那画面还真是讽刺。

温希妍总是有这样的本事,她一直站在柔弱无辜的角度,却可以轻而易举给对手致命的一击。

台下不知内情的观众起哄的开始鼓掌,场面渐渐有些失控。沈堂曜灰溜溜的走过来,急切的向韩珏解释道,“二哥,我也是被『逼』无奈,欣怡的『性』子你也知道,不带她来,她非弄死我不可。”

“你就不怕我弄死你?”韩珏冷瞪他一眼,如果不是他多嘴,温希妍和方欣怡怎么会知道他给佐婉婉过生日的事。

“韩总裁还不上台吗?别让佳人等的太久啊。结婚三年,我都不知道你会弹钢琴,今天还真是要大开眼界了。”佐婉婉哼笑着开口,语调中难掩嘲弄。

韩珏淡淡的笑,再次把她反锁入怀,唇贴在她耳畔,低哑的呢喃道,“吃醋的样子还真可爱。”

他说完,有力的手掌紧握着她的手,一起走到黑『色』三角钢琴前,原来的琴师很礼貌的给他们让了位置。

白『色』的聚光灯落在钢琴旁,他们顿时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韩珏干净修长的手指置于黑白琴键上,率先拉开了乐曲的帷幕,佐婉婉跟随其后,四手联弹。身后的乐队也积极的配合着。

宛若天籁般的音乐声在整个宴会厅内回『荡』着,听的人心旷神怡。而温希妍尴尬的站在台上,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是个多余的存在,她的舞蹈根本无法融入到乐曲之中,就好像,她无法『插』足到韩珏也林佐婉婉之间一样。

她像个跳梁小丑一样的硬着头皮跳完了一支舞,然而,音乐声却并未结束。

佐婉婉好像故意刁难着韩珏一样,青葱漂亮的指尖在黑白琴键上跳跃,曲子一首接着一首快速的转换着,从经典的《梦中的婚礼》到婉转的《天空之城》最后是节奏轻快的《卡门序曲》,连专业的皇家乐队跟随的都有些吃力,而韩珏的钢琴水平并不算太好,多年不弹也难免生疏,但他就好像能看穿佐婉婉的心一样,在她转换乐曲的时候,轻易的就能跟上节奏。

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心有灵犀吧。

曲音渐渐的落下帷幕,宴会厅内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与起哄声,人们都在窃窃私语着韩总裁和太太是如何如何的恩爱。

酒店那些员工是最会起哄的,一边吹着口哨,一边大声的喊着,“亲一个,亲一个!”

佐婉婉脸颊再次羞红,韩珏知道众目睽睽之下她会害羞,仅仅是蜻蜓点水般的在她薄唇上轻啄了一下,而凝视着她的目光却是缠绵的,温柔的都能滴出水来。

“晚上回去一起补给我,嗯?”他的唇贴在佐婉婉耳畔,磁『性』动听的声音中夹杂着爱昧。佐婉婉耳根子都要红透了。

而面对韩珏与佐婉婉的恩爱,温希妍再也无法呆在舞台上,她穿着舞蹈鞋,失魂落魄的跑下去,根本没注意到台下突然多出的一只脚。

“啊!”她从台阶上直接摔了下去,跌坐在地上,脚踝疼的厉害。温希妍本来就觉得委屈,此时又受了伤,眼泪瞬间就落下来了。

“希妍姐,你没事儿吧?”方欣怡急忙来到她身边,对一旁的王岚怒目而视,“你为什么故意绊倒她!”

“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故意的?我只是不小心而已,对不起啦。”王岚双臂环胸,一脸无辜的样子,唇角却含着一抹得逞的笑。

小三活该就是这个下场!

方欣怡把受伤的温希妍扶到楼上的客房中休息,并对她说,“希妍姐,要不就算了吧。我看二哥对他老婆的感情是真的。你这么年轻漂亮,一定能找到比二哥更好的男人。”

温希妍哭着摇头,紧抓着她的手,“不,我只要韩珏,他本来就是属于我的。”

“可是,二哥的心好像已经不在你身上了,你还能怎么办?”方欣怡叹着气。

温希妍眼珠一转,心中早已经有了主意。她对方欣怡附耳说完,只见,方欣怡一脸的为难,“这,这样不好吧?”

她虽然和温希妍关系好,很想帮她一把。但方欣怡也知道韩珏不是好惹的。

“欣怡,我们可是好姐妹,你一定要帮我。你放心,只要我当了韩太太,公司的股份准少不了你那份。”温希妍利诱道。

方欣怡虽然出身名门,却是外面的女人所生,成长的环境不同,难免造成了贪便宜的习惯,而温希妍就是抓住了她这样的心里,一直把她当枪使。

“好吧,我尽力。”方欣怡点头答应。

佐婉婉站在洗漱间的镜子前,镜中的女子双颊泛红,眼神中都透着一股『迷』醉。她今晚喝得不少,头有些发晕。她从手提包中翻出粉底简单的补了下妆,心里盘算着一会儿和韩珏一起偷偷溜走,否则,指不定被那些人灌成什么样子呢。

然而,离开洗手间后,佐婉婉却没见到韩珏,他们原来的位置上坐着方欣怡与沈堂曜。

“你要找二哥吧?希妍姐扭伤了脚,二哥在楼上房间里陪着她呢。我可以带你过去。”方欣怡放下手中的酒杯,对佐婉婉说道。

“不必了,既然他们在一起,我就不去打扰了。”佐婉婉淡漠的回了句,转身要走,却听方欣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嗯,还挺有自知之明的,万一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也是让自己难堪而已。”

“欣怡,你别胡说八道。”沈堂曜冷声斥责了她一句。

“我说的可都是大实话,希妍姐才是二哥最爱的女人,她林佐婉婉不过就是个打酱油的而已……”

后来,方欣怡还说了什么,佐婉婉已经听不清了,她发现自己的双腿好像不听指挥了一样,她明明告诉自己不要去,这可能会是一个圈套,却还是不受控制的向楼上客房走去。

她一遍又一遍在心里不停的说:韩珏,不要再让我失望了好不好?我真的想要相信你说的‘永远’。

二楼的第一件客房门半虚掩着,透出温暖而昏黄的光。佐婉婉站在背光的门口,看到的是房间内唯美的一幕。

温希妍坐在床边,眸中含泪,楚楚动人的样子好像是在撒娇。而韩珏半蹲在她面前,干燥温热的手掌轻托着她受伤的脚踝。他仰头看着她,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想必是极为心疼的。

两个人的交谈声很低,佐婉婉听不到他们在说些什么,但这画面已经足够刺眼了。甚至比捉歼在床更能刺痛她的心。

即便是捉歼在床,韩珏出轨的也只是身体,而现在,他出轨的却是心,他的心里满满的装的都是温希妍。

很可笑不是吗?他手臂上还有她咬过的痕迹,她盖的章还在,而他却已经不属于她了。

佐婉婉一步步慢慢的后退,不敢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更不敢当面和他们对峙。那样,她只会让自己更难堪而已。

前一刻,他用温柔与宠溺把她送上天堂,下一刻,又亲手把她推进地狱。韩珏,他怎么可以这么狠!他可以不爱她的,可是,为什么要骗她呢?

佐婉婉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傻瓜!

她几乎是从二楼逃离的,经过楼梯转角时,她好像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台阶上。

佐婉婉的手掌紧紧的抓着心口的位置,疼的不停的喘息。她真想大哭一场,可是,眼睛酸疼的厉害,眼泪好像干涸了一样,根本流不下来。

“呦,这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帮你叫医生?”方欣怡突然出现在面前,脸上明显写着‘幸灾乐祸’四个字。

佐婉婉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撑着最后一丝力气从地上站起,她即便再狼狈,也不会在外人的面前示弱。

“方欣怡,你不用假惺惺的。与其担心我,倒不如担心一下你自己。你们这场戏的确演的不错。可韩珏最恨别人的欺骗。如果让他知道你们在算计他,你和温希妍的下场一定不会太好看。”

方欣怡心里不安的厉害,面上却强作镇定,反唇相讥道,“林佐婉婉,你不用吓唬我。就算二哥知道了,也绝不会为难希妍姐。你什么都不知道,但二哥有多爱温希妍,我可是看在眼里的。当初,如果不是家里人极力反对,他们也不会分开。而你不过是捡了个便宜,胜在‘门当户对’这四个字上。如果你不是省高官的千金,二哥根本不可能娶你。所以,林佐婉婉,别再自欺欺人了,如果我是你,就潇洒的放手,免得大家都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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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55章 按我说的做 “既然你这么潇洒,怎么没见你和沈堂曜离婚呢?他养在外面的女人十根手指都数不过来吧,听说还有被他搞大了肚子的。”佐婉婉冷嘲热讽的回了句。她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欺负的。韩珏能伤她,是因为她在乎。而方欣怡想伤她,还差得远呢。

“你……”方欣怡妆容精致的脸蛋瞬间扭曲了,气的说不出话来。

“拜托让开一点,别挡着路。否则,我只有让保安把你请出我的酒店了。”佐婉婉懒得理她,越过她直接离开。

而与此同时,二楼的客房内。

韩珏替温希妍检查完伤口,冷淡的站起身。并用湿巾擦干净手,随后把用过的湿巾丢进垃圾桶内,那姿态好像刚刚碰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

温希妍看在眼里,紧咬着牙,险些再次落泪。

“只是扭伤了脚,并没有伤到骨头。你是舞者,保险起见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医『药』费我会承担的。”

“珏,你要对我说的只有这些吗?”温希妍委屈的落泪,她在他的眼中已经找不到一丝的疼惜与宠溺。他不再是她曾经认识的那个韩珏了。

“你想让我说什么?”韩珏的态度依旧清清冷冷,“我不相信是佐婉婉指使王岚让你受伤的,这么做对她没有任何好处。”

“她是痛恨我才这么做的,珏,你不知道一个女人的嫉妒心有多可怕!也许,我不该来的,我以为只要看到你过的幸福,就可以让自己死心……可是,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我没办法说服自己不去爱你。”温希妍哽咽着,说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

韩珏矗立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薄唇紧抿成一条线,“希妍,别这样。你是了解我的,我说结束,就是真的结束了。”

韩珏向来一言九鼎,他做了决定,无论对错,都不会改变。而温希妍,她只是不死心而已。

她哭着摇头,脆弱无助的抓着他一片衣角,“不,我不要结束。珏,你是不是嫌弃我啊?是我没用,没有保住我们的孩子。并且伤了子宫,再也不能怀孕了。珏,我不会和林佐婉婉争,我也不需要名分,我只是想留在你身边而已,难道这样也不可以吗?”

“珏,我不会和林佐婉婉争,我也不需要名分,我只是想留在你身边而已,难道这样也不可以吗?”

韩珏摇头,韩家曾带给她的伤害,的确让他觉得歉疚,但这并不能成为他们继续纠缠不清的理由。

“希妍,你还年轻,一定会找到更适合你的人,没必要这样委屈自己。何况,我的心太小了,这里住进了佐婉婉,就再也装不下别的人。”

韩珏均匀修长的指尖轻点了下心口的位置,胸腔内的心脏,此刻只为一个人而跳动着。

温希妍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片刻的呆愣后,放声大哭,“我们曾有那么多美好的回忆,我们深深的爱过、拥有过彼此,我们还共同孕育过一个孩子,珏,这些你都忘记了吗?你怎么可以说变心就变心呢?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希妍,抱歉。”韩珏能对她说的,也只有这两个字。男人的心一旦离开,就再也回不去了。

“我知道这些年你受了很多委屈,我会尽我所能的补偿你。”韩珏说完,拿出一串钥匙和一张金卡放在了她身旁的床头柜上。“我听堂曜说你还在住酒店,这栋别墅和这些钱你拿着吧,找个真心爱你的人,好好生活。”

韩珏说完,转身就要离开,温希妍却突然扑上来,从身后紧紧的抱住了他,“珏,我想要的不是这些。”

“可我能给你的仅此而已。”韩珏强行推开她,眉宇间透着一丝厌恶之『色』。拥有佐婉婉后,他已经不习惯别的女人的触碰。

“希妍,聪明的女人应该懂得适可而止,别再介入我的生活了,那只是自取其辱而已。”韩珏说完,冷漠的转身离开。只留下温希妍一人,在房间内绝望的哭泣。

他回到宴会厅的时候,现场的气氛依旧十分热闹。佐婉婉被她的那些下属众星捧月般围在中央,正在和他们拼酒。

“你老婆今天怎么回事儿,高兴过头了?平时连酒杯都不碰的人,今天拦也拦不住。”王岚担忧的说道,而不等她把话说完,韩珏已经蹙眉走了过去。

他伸臂把佐婉婉搂入怀中,顺势夺下她手中的酒杯,向众人说道,“抱歉,她不能再喝了,我们最近正计划要孩子。这杯我替她敬大家。”

韩珏把剩余的半杯红酒一饮而尽,放下空酒杯后,打横把佐婉婉抱起,向宴会厅外走去。而他的温柔与强势,又引来一片艳羡声。

酒店几个新来的年轻女职员目光一路追随着韩珏抱着佐婉婉离开的背影,眼中写满了羡慕嫉妒恨。

“这就是传说中的霸道总裁啊,简直『迷』死人了。”

“别犯花痴了,霸道总裁是不会爱上我们这种小人物的,咱们林总可是省高官的千金。”

“所以说公主和王子才是一国的,王子爱上灰姑娘只是童话而已。”

……

身后的议论声逐渐消失,佐婉婉靠在韩珏温热的胸膛,唇边是一抹极为讽刺的笑。现实是王子爱上了灰姑娘,却只能迫于无奈迎娶公主,其实,三个人都很可悲。

她被韩珏塞进了副驾驶的位置,车子缓缓驶出地下车场,狭小的空间内,彼此相对无言。

天空突然飘起了微微细雨,黑『色』卡宴穿破雨夜,急速前行。佐婉婉茫然的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一颗又一颗雨滴打落在玻璃窗上,又在地球引力的作用下缓缓划落,像极了离人的泪。佐婉婉心中莫名的涌起一股酸涩。

车子在十字路口停下等信号的时候,韩珏脱下了西装外套盖在佐婉婉的身上,抚『摸』过她脸颊的手掌带着炙热的温度。佐婉婉移开视线,不敢看他深邃的眼眸,因为他的眼中正熊熊燃烧着浴望的烈焰。

信号转变,车速如飞,一路驶入庄园别墅。

韩珏拿出钥匙开门,玄关处,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把佐婉婉按在了墙壁上。

没有灯,微弱的月光下,彼此凌『乱』的喘息着,韩珏狠狠的吻住她,灵巧的舌横驱直入的席卷着她的口腔。佐婉婉身体抵着墙壁,节节败退,根本无法招架他的狂热。

“谁允许你酗酒的?婉婉婉婉,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呢,嗯?”韩珏终于放过了她的唇,两指轻捏着她的下巴,彼此的身体依旧紧密的贴合在一起。

佐婉婉睁大一双清澈的眼眸,醉眼『迷』离的看着他,贝齿紧咬着红唇,倔强的不说话。

而韩珏也没想要她回答,昏暗中,他的唇角缓缓上扬,展『露』一抹邪气的笑靥。手掌已经悄无声息的环到她背后,拉开了她后背的拉链。

胸前春光乍泄,佐婉婉还来不及遮挡,身下突然传来一阵隐隐的撕裂感。

“呃!”佐婉婉吃痛,急促而凌『乱』的喘息着,柔软的双臂下意识的缠上了他颈项。

韩珏低头再次吻上她柔软的唇片,他吻得深,身下进入的也深。佐婉婉被他以这样的方式深深占有着,那种又胀又痛的感觉让她有些吃不消。

卷曲的长睫上挂着一颗『潮』湿的泪珠,佐婉婉的身体与纠缠着,脑海中却不停的闪过他和温希妍在一起时爱昧的画面,每想一次,心脏就会抽搐的痛上一次。

“韩珏,你爱我吗?”她在他身下申『吟』,出口的声音无辜又无助。

韩珏唇角的笑意更深,湿滑的舌在她漂亮的锁骨间流连,“傻瓜,我现在不是正在爱你吗。”

他话音落后,稍稍的退出她身体,佐婉婉还来不及喘歇,随即又是猛烈的进攻,一次比一次更深,更猛烈。

佐婉婉的身体紧嵌在身后坚硬的墙壁上,隔得脊背发疼。她双臂攀着他肩膀,指甲在他脊背上划出一道道血痕。而他好像根本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反而更加的兴奋,越发的变本加厉。

佐婉婉一次次被他带入高『潮』,那种痛并快乐着的感觉,几乎要把她『逼』疯了。

冰凉的泪顺着苍白的脸颊划落,淹没在漆黑的夜『色』之中。佐婉婉被动的承受着他狂野的掠夺,心几乎痛到无法呼吸。

原来,他爱的只是这具年轻的身体……

激烈的云雨后,韩珏抱她到浴室中清洗,佐婉婉却十分抵触,说什么都不肯再让他碰。她心中非常清楚,和他一起洗澡的结果就是再一次让他吃干抹净。

韩珏自然看透了她的心思,无奈失笑,轻哄道,“好吧,你乖乖的自己洗澡,我先出去了。”

韩珏到另一间浴室冲洗,洗完后又到厨房煮了碗醒酒汤给佐婉婉,一切收拾妥当之后,佐婉婉依旧没有从浴室中出来。

“婉婉婉婉,你洗好了吗?我进来了哦。”韩珏推开浴室的门,却发现佐婉婉裹着白『色』的浴巾蹲在地上,脸『色』惨白,双手紧捂着心口。

“婉婉婉婉,你怎么了?”韩珏紧张的把她从浴室中抱出来,抱回卧室中。

佐婉婉躺倒在床上,呼吸困难,声音低哑而微弱,“胃痛,可能是晚上喝了太多的酒,没关系,睡一觉就好了。”

韩珏伸出手掌,抚『摸』过她额头,她额前的碎发都被冷汗打湿了。“是不是很痛?不行,我马上送你去医院,有病不能硬撑着。”

韩珏从衣柜中翻出衣服,刚要给佐婉婉换上,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却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韩珏一手给佐婉婉套衣服,另一只手不耐烦的拿起电话接听。

“二哥,你到底和希妍姐说了什么啊?她『自杀』了,正在医院抢救,你快过来吧,万一抢救无效死亡,你也该见到她最后一面。”电话那端,是方欣怡惊慌失措的哭声。

韩珏脸『色』瞬间就变了,短暂的沉默后,沉声回了句,“把地址发给我,我马上赶过去。”

挂断电话后,韩珏立即拨通了王岚的号码,叮嘱她送佐婉婉去医院。

然后,他半跪在床边,歉疚的对佐婉婉说,“婉婉婉婉,我有急事出去一趟,王岚马上就会过来送你去医院,检查之后别忘了给我打电话,以免我担心。”

佐婉婉冷冷的甩开他的手,清冽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嘲弄的笑,“去关心你该关心的人吧,放心,我死不了。”

佐婉婉虽然没听清电话那端的人究竟说了什么,但她却清晰的听到了温希妍的名字。是啊,也只有温希妍才会让韩珏『乱』了分寸。

“婉婉婉婉,我现在没时间和你解释,听话,别任『性』,一会儿乖乖去医院。”韩珏无奈的轻叹了声,然后拎起一旁的外套,急匆匆的离开了。

佐婉婉一个人被丢弃在偌大的别墅内,双手紧捂着心口,痛的不停流泪。是的,很痛,身体痛,心更痛。佐婉婉想,如果可以这样死掉该有多好,人死了,就再也不会被疼痛折磨。

等王岚赶到的时候,佐婉婉已经陷入昏『迷』,王岚手足无措的叫了救护车,这才把佐婉婉送到医院。

抢救室门顶的灯孤零零的亮着,门外只有王岚一个人,她坐在长椅上,担心的差点哭出来。

好在,并没有等得太久,佐婉婉就被医生和护士从抢救室内推出来,转移到普通病房了。

“医生,她怎么样?是酒精中毒?还是胃溃疡?严不严重?”王岚拉住医生,一连串的问道。

医生放开她的手,很职业的说道,“她的胃没有问题,而是心脏反『射』,让她误以为是胃疼。”

王岚眨了眨眼睛,这么高深的话,她没听懂。“佐婉婉的确有遗传的先天『性』心脏病,但她小的时候动过手术,手术后恢复的也很好,医生说她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像正常人,并不是说她和正常人一样,你不要混交概念。”医生就纠正的说道,“她的心脏出现了一些问题,但目前来看并不严重,观察一段时间就可以出院。不过,她这种情况一定要格外注意,心脏属于富贵病,主要靠养着,不能过度劳累,情绪起伏不能太大,更不能伤心或抑郁。如果养好了一辈子都没事,如果养不好,随时都可能病发恶化。”

“我知道,我们一定会注意的。”王岚点头回道。

等她来到病房的时候,佐婉婉已经醒了,她苍白的躺在病床上,脆弱的让人忍不住心疼。

王岚在病床边坐下来,火爆的脾气,忍不住开始替佐婉婉抱不平,“韩珏那个混蛋呢?到底有什么事儿比他老婆的命更重要?我看他就是没把你放在心上。”

佐婉婉听完,苦涩一笑,而笑着笑着,眼角就落下了泪水。“王岚,也许你说的是对的,一直以来,我就是在犯溅。”

……

与此同时,韩珏正在另一家医院的vip特护病房中。

温希妍躺在床上依旧在昏睡着。

韩珏带着佐婉婉离开酒店后,温希妍就失控的奔出酒店,跳进了『露』天的泳池中。她不会游泳,呛了很多水,被救起的时候人已经昏『迷』了。

而沈堂曜和方欣怡并没有告诉韩珏,温希妍是当着他们的面跳水『自杀』的,实际上,她并不想死,否则就会找个没人的地方自行了断了。

医生确认温希妍没有生命危险后,韩珏就急着要离开,而方欣怡却大胆的拦住了他的去路。温希妍许了她那么大的好处,她当然要把这出戏继续唱下去了。

“二哥,希妍姐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你要去哪儿?”

“我的行踪什么时候需要向你汇报了?”韩珏深眸微敛,语气中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居高临下之感。

方欣怡吓得躲到了沈堂曜身后,不敢再强出头。

反倒是沈堂曜轻叹一声后,语重心长的说道,“二哥,你对希妍的确太狠了,就算你已经不爱她了,看在她曾经为你流掉过一个孩子的份上,你也应该善待她。如果她不幸就这么死了,你良心上真的过得去吗?”

沈堂曜的话精准无误的说到了韩珏的痛处,仅凭慕容婉『逼』温希妍拿掉孩子,并害得她不能生育这件事,韩珏欠温希妍的就一辈子都还不清。

韩珏沉默了,隐在衣袖下的手掌紧握成拳,却无言以对。

而正是此时,原本沉睡的温希妍突然从噩梦中惊醒,不停的哭喊着韩珏的名字,“珏,珏,不要离开我,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韩珏无奈的回到她身边,把她轻拥在怀里,温声安慰了句,“希妍,别怕,我在这里。”

温希妍窝在他怀里,哭得像个泪人一样,“珏,我梦到了我们的孩子,他哭着质问我,为什么不要他。你们为什么还要救活我?我干脆死了算了,我要去陪我的孩子……”

温希妍哭闹了整整一个晚上,韩珏从医院离开的时候,天已经蒙蒙的亮了。

他走出医院大门,第一件事就是给佐婉婉打电话,而她的手机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他又拨打了王岚的号码,电话接通后,王岚劈头盖脸的喊道,“你老婆已经死了,有空过来收尸吧!”

韩珏匆忙的赶到佐婉婉所在的医院,才知道她已经出院了。他又急着赶回了家,一进门,却看到佐婉婉正坐在客厅里收拾东西。看着她把一件又一件衣服装进行李箱,韩珏的心顿时就慌了,『乱』了。

“佐婉婉,你在干什么?”韩珏走过去,一把按住了她的手。

佐婉婉迟缓的抬头,清清冷冷的一笑后,甩开了他的手,“放心吧,我不是三岁孩子还玩离家出走,更不会和你离婚的。”

她无时无刻在提醒自己,她是韩珏花钱买回来的女人,这场婚姻,她没有喊停的资格。

“下午的飞机,我要出差去一趟成都,大概一周的时间。”她解释。

而韩珏的神情并没有轻松多少,他在她身边坐下,手掌轻抚过她苍白的脸颊,“我刚从医院回来,医生说你需要静养。”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不需要你费心。”佐婉婉冷漠的说完,砰地一声合起了旅行箱。

她离开给他和温希妍腾地方,不是挺好的吗。

韩珏知道她还在为昨晚的事生气,便试图解释道,“佐婉婉,昨晚我离开是因为希妍她……”

“够了,别再说了,你和她之间的事我一点也不想听。”佐婉婉突然拔高了音量,紧握着旅行箱的手臂在微微的发颤。

关于他和另一个女人缠绵恩爱,凄美忧伤的爱情故事,她真的一点也不感兴趣。听一次,只会让自己更痛一次而已。而他又能解释什么呢?无论有多么充足的理由,最终的结果就是他丢弃她离开了,在她和温希妍之间,他义无反顾的选择了后者。

佐婉婉很想对他说:韩珏,你看,你的心比你诚实多了。

佐婉婉的手机铃声急促的响起,王岚他们已经到达机场了,不停的催促着她。佐婉婉挂断电话后,对韩珏说,“我赶时间,现在不想和你吵架,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吧。”

韩珏最终也只能妥协,医生说过,情绪多佐婉婉的病情影响也很大,他只能顺着她。

“我送你。”他说。

“不用,我叫了计程车。”佐婉婉说完,拎着旅行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偌大的别墅在佐婉婉转身离开的那一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韩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烦躁的点燃了一根烟,深吸几口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一向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她面前总是轻而易举便飞的不见踪影,林佐婉婉这女人就是有这样的本事。

韩珏苦笑,弹了弹烟灰。这个世界上就是一物降一物的,好吧,他认输了。

他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拨通了沈堂曜的电话,“让李昂把我未来一周的行程和工作安排全部推掉,再订一张飞往成都的机票。”

“你去成都做什么?两天后西城区的开发案就要公开竞标了,公司上上下下忙的焦头烂额,你这个时候要放一周的长假?韩总裁,烧钱也不是这么个烧法。”沈堂曜喋喋不休的反驳着。

韩珏剑眉轻佻,神『色』中透出几分不耐,“沈堂曜,你现在的废话越来越多了,按我说的做。”

韩珏说完,单方面的挂断了电话。

……

佐婉婉一行人在成都的行程三天内就结束了,剩余四天的时间,王岚提议报个旅行团,一起去九寨沟转转,难得来四川一趟,不去可惜了。众人都没有异议,佐婉婉这个执行总监也不能太不合群,只能跟着大家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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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56章 吞金自杀了 因为是盛佐,佐婉婉出门只带了几件裙装,而九寨海拔高,气温较低。趁着众人在酒店休息的时候,她一个人走出去,在工艺品店购买了两条厚披肩。

暮『色』黄昏,小镇的风景正好。佐婉婉一路沿着绕城的溪流行走,似乎很久都不曾如此惬意了。

晚风轻轻拂过,打透她单薄的雪纺纱裙,带着几分凉意。佐婉婉冷的轻颤了一下,一边走一边把一条玫红『色』的披肩裹在身上。她身上是一条米白长裙,配着玫红『色』的羊『毛』披肩,『色』彩对比太过鲜明,很是招摇。

佐婉婉觉得有些不妥,又换了另一条藏蓝『色』的,刚刚披在肩上,手机铃声便突兀的响了起来。她手忙脚『乱』的从包中翻出手机,而后微微的错愕,居然是韩珏打来的。

“婉婉婉婉。”他的声音依旧磁『性』而好听,隐隐的含着一丝笑意,说道,“还是那条玫红『色』的更配你。”

佐婉婉听完,突然停顿住脚步。她紧握着手机,目光茫然的开始四处寻找。“韩珏,你在哪儿?”

而与此同时,韩珏就站在一栋古楼的木窗前。窗外小桥流水人家,女子立在溪头,墨发红颜,雪『色』裙摆在风中微微『荡』漾,美得像一副淡漠的风景画。

韩珏幽深的目光痴痴的看着她,竟有几分『迷』醉。

“你站在那里别动,我过来找你。”他说完,挂断了电话。

当韩珏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佐婉婉面前时,她晶亮的眼眸中写满了惊愕之『色』。“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想你,就来了。”韩珏淡笑着,随意的耸肩。一手托着行李箱,另一只手臂极为自然的揽上了佐婉婉纤细的腰肢。那亲昵的姿态,好似分开之前的争吵与伤害都不曾发生过一样。

“先回酒店吧,我刚下飞机,有些累。”

佐婉婉没想到他居然连酒店都没有定,直接赖进了她的房间,赖在了她的床上,并且脱掉外套后,倒头就睡。佐婉婉本想赶他出去,但见到他疲惫的睡颜,又不忍心了。只能坐在床边,静静的等着他醒来。

韩珏也的确是累坏了,分开的三天,他加在一起才睡了六个小时的觉。提前结束了一周内的工作,才飞过来找她。

他倒在她的床上睡得很沉,最终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佐婉婉的同事喊她一起到餐厅用餐。

韩珏在浴室中快速的洗了澡,冲洗掉一身疲惫与风尘后,拉着佐婉婉的手一起来到二楼的餐厅。

他倒是不见外,礼貌『性』的和众人打过招呼后,坐在佐婉婉的身边低头用餐。可其他几个人还是第一次和韩总裁这种平时只能在电视上见到的大人物坐在同一桌,连拿筷子的手都有些发抖,哪里还吃得下去。

席间,佐婉婉和王岚一起去了趟洗手间,王岚忍不住问,“你男人怎么追到这里来了?”

“出差前我们吵了一架,他可能是来求和的吧。”佐婉婉平淡的回了句。

“韩总裁看着你的时候眼睛都在冒光,我看他是来求欢的。”王岚打趣的笑,又叮嘱道,“晚上声音小点,别影响别的同事休息。”

佐婉婉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但耳根子却悄悄的红了。

晚饭后,导游组织旅行团的人一起进行走进藏家活动,韩珏像个牛皮糖一样,跟着佐婉婉一起上了旅游车。

他一改往日西装革履的形象,而是穿着简单休闲的白衬衫与牛仔裤,不仅掩盖不住那股与生俱来的尊贵与优雅,反而平添了几分洒脱。同行的几个年轻女孩还没见过这么英俊的男人,时不时的向他暗送秋波,连男人都忍不住羡慕的要多看韩珏几眼。

“烂桃花!”佐婉婉把遮凉的帽子挡在他脸上,没好气的嘀咕了句。

韩珏失笑,伸臂把她搂进怀里,吻轻落在她鬓边。“招人喜欢也是我的错?老婆,别太苛刻了。”

车子马上要抵达藏寨,导游拿起话筒,进行简单的介绍。“九寨沟位于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因为沟内有九个寨子而得名。我们即将参观的就是藏寨。”

导游介绍完当地的历史与文化,又开始讲风土民情,“在藏寨每年都会举行大型的篝火会,相当于我们汉族的相亲会,年轻的男女手牵手围着篝火跳舞,如果心仪对方,就会用手指轻轻的挠对方的手心,这是一种试爱的方式。”

夜晚的藏寨十分的热闹,熊熊燃烧的篝火点亮了夜『色』,年轻的藏族男女围着篝火跳起欢快的舞蹈。

入乡随俗,佐婉婉和韩珏都换上了藏族的服饰,被热情好客的藏家人拉到篝火旁跳舞。在藏族人淳朴自然的歌声里,佐婉婉突然感觉到左手掌心间传来痒痒的感觉,而始作俑者就是韩珏的那根食指,略微粗糙的指尖正不安分的挠着她的掌心。

那种痒痒的酥麻感越来越强烈,好像一只无形的爪子抓在心上一样,让她的心狂跳不停。佐婉婉突然想起导游说过的话,这是一种男人与女人间试爱的方式。

不知道是不是距离篝火太近的缘故,佐婉婉只觉得脸颊发红发烫,她眼角的余光偷偷的看向左边的男人,而他好像没事儿人一样,英俊的侧脸在跳动的火光中犹显得沉稳『迷』人。

离开藏寨回到酒店已经很晚了,一路上,韩珏都紧握着她的手,大掌干燥而炙热。佐婉婉隐隐的明白,今晚必然是要发生些什么的。

然而,韩珏这个男人似乎从不按章出牌。他回到酒店后倒头就睡,一整晚都非常的安分。

翌日清晨,佐婉婉醒来的时候,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她双臂环膝,坐在床上发呆。昨天发生的一切就好像南柯一场梦。只是,摊开的掌心间,似乎还残留着痒痒的触感。

“醒了?”卧室的门在此时突然从外推开,韩珏走进来,在她唇角偷了个香吻。他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寒气,看样子是刚从外面回来。

“你没走吗?”佐婉婉抬眸看着他,有些呆萌的问道。

“你在这里,我还能去哪儿。”韩珏温笑,伸臂把她从卧室抱到客厅,“我买了早餐给你,听说是这里的特『色』,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佐婉婉乖乖的低头吃着早餐,温热的粥入腹,她突然觉得心也跟着暖了。

餐后,佐婉婉在浴室中洗澡,韩珏回房间换衣服,等他换了一身舒适的休闲装走出来时,佐婉婉身上只裹了条浴巾,正站在窗前随意的摆弄着长发,如瀑的青丝披散在腰间,发梢还滴滴答答的落着水珠。

“青山依旧,绿水长流,是不是很美?”佐婉婉淡看窗外风景,唇边浅浅的扬着笑靥,黑褐『色』的眸子,比山涧溪流还要清澈。

韩珏一时间竟有些移不开视线。双腿好像有自己的意识一样,已经不自觉的走到了佐婉婉的身边。

他从身后拥住她,头埋入她肩窝,她的身上散发着沐浴后的淡淡幽香,让人『迷』醉。

“青山依旧,绿水长流。你曾经也这样对我说过。”

佐婉婉忽然睁大了清澈的眼眸,惊愕的看着他,“你,你还记得?”他们最初相遇的时候,在外婆家乡的青山幽谷之间,她也曾说过这样的话。

原来,他还记得;竟然,他并未忘记。

“婉婉婉婉。我还说过,等你长大了,就娶你为妻。你看,我做到了。”韩珏邪魅的勾动唇角,缠在她腰间的手臂又紧了几分。温香软玉在怀,他的身体已经有了本能的反应。

佐婉婉脸颊羞红,她自然也感觉到抵在腰间的坚硬越来越滚烫。

“我,我该换衣服了,一会儿就要出门了。”佐婉婉在他怀中微微挣动,却反被他拥的更紧。

他的唇贴在她耳畔,爱昧的游弋,吞吐的气息都带着缠绵。“别多此一举,就算换了也马上要脱掉。”

他话音刚落,就把佐婉婉按在了巨大的落地窗前,魔掌已经迫不及待的探入她裙底。

“别,别这样,马上要出门了,我没力气……”佐婉婉夹紧双腿,负隅顽抗。

“不需要你出力,我自己来。”韩珏唇角邪气的扬起,强势的捉住她双手安置在头顶。

佐婉婉睁大了一双清眸,眸中一汪清泓幽幽而动,无辜又怯怯的望着他,像是一种无声的乞求。

韩珏伸出手掌捂住她的眼睛,她眼中的清澈与纯净,会让他心生负罪感。亦如他们第一次的夜晚,他明明知道她很怕,也很痛,但他就是无法控制自己停下来。

“乖,把眼睛闭上,很快就好。”韩珏的声音变得沉重而沙哑,此时,多隐忍一刻,对他来说都是莫大的折磨。

他扯开她蔽体的浴巾,紧紧的搂着她的娇躯,深深的占有。

佐婉婉全身紧绷着,双手无力的垂落,紧抓着他衣角。她面颊绯红,紧闭着眼帘,卷曲的睫『毛』上挂着湿润的雾珠,也分不清是水,还是泪。额前的发丝被汗水胡『乱』的黏在雪白的脸颊上,此刻的女子,狼狈却致命的妖娆。

韩珏进入的很深,然而,不够,还是不够。他好像要不够她一样,恨不得就这样把她融入生命血脉。

佐婉婉一直都很乖,被动的承受,只有在无法隐忍的时候才会出声喊痛,告诉他自己受不了。那低低柔柔的呼痛声,能酥到人骨头里。

一双忘情绞缠的身影映在巨大的玻璃窗上,嵌入窗外一片青山绿水之间,美得就像是一场不真实的梦。

放在餐桌上的手机嗡嗡的不停震动着,王岚他们早已经在酒店外集合,等得不耐烦了。

结束之后,佐婉婉一把推开压在身上的男人,匆匆的接听电话。

“稍等,我们马上到。”佐婉婉凌『乱』的喘息着,王岚也不是天真无知的小女孩,一听就明白了。

“一晚上还不够你们折腾的,早晨这点时间也不放过,今天安排了满满一天的旅游行程,我看你怎么走得动。”王岚笑着打趣。

佐婉婉耳根子都羞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而韩珏优雅的整理好身上的衣服,还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老婆,快去换衣服,别让大家久等了。”

佐婉婉狠狠的瞪他一眼,换好衣服后,径直走出房间,一路上都没搭理他。

旅行团的一行人在导游的带领下走进九寨沟。有句话说:黄山归来不看山,九寨归来不看水。那一弯湖泊竟然是碧玉一般的好颜『色』。

佐婉婉站在桥头看风景,而韩珏却一直看着她。在他看来,倒影在佐婉婉瞳眸中的美丽花湖,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风景。

韩珏拿着手机给她拍照,佐婉婉拍了几张后就有些不耐烦了,她觉得双腿都在发软。“好累,到那边休息一下吧。”

韩珏和她一起坐在木质的长椅上歇息,并伸臂搂过她,让她靠在自己肩膀。“老婆,你这体力不行啊,以后要加强锻炼。”

“你还敢说,都怪你。”佐婉婉负气的推开他。

韩珏朗笑,心情甚好。一手搂着她,另一只手把玩着手机。他一向很少玩儿微信一类的东西,今天却突然心血来『潮』的发出一条微信。

内容是一张佐婉婉靠在碧『色』花湖旁敛眸凝望的照片,备注着一行小字:宝贝不肯照相,嚷着要休息,大概今早把她累坏了。汉字后面还输入了一串笑脸。

……

而另一面,当温希妍拿着手机,刷出韩珏发布的那条微信时,气的脸都绿了,狠狠的把手机摔在了墙角,啪的一声,四分五裂。

沈堂曜正拿着食盒走进来,看到碎裂在地的手机,不由得皱眉。“谁又惹你生气了?医生说过,你现在需要静养。”

“你难道没看到珏发的微信吗?我还没出院呢,他就迫不及待的和林佐婉婉秀恩爱!他就不怕我再死一次给他看!”温希妍发疯般的把床上的枕头砸到地上。

沈堂曜把保温桶放在一旁,俯身把枕头从地上捡起。平淡的对她说,“希妍,你是聪明人,应该明白同样的把戏只能用一次。千万别把二哥当傻瓜,惹怒一头雄狮的后果远比你想象中更可怕。”

温希妍紧咬着苍白的唇片,憋着怒气,问道,“那我该怎么办?难道就这样放手吗,我不甘心。”

“二哥为了林佐婉婉能丢下公司不管,他对佐婉婉绝对是动真的。你现在唯一拥有的就是二哥对你的愧疚。记住,收起你的愤怒、狰狞与歇斯底里,好好的扮无辜,扮脆弱,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沈堂曜说完,把保温桶递到她面前。

“吃饭吧,养好身体再说。”

“嗯。”温希妍倒是很听沈堂曜的话,她打开食盒,一边吃饭,一边低声询问,“珏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二哥休假一周。你放心,一周的时间不会改变什么。任何的婚姻都不是坚不可摧的。希妍,只要你有足够的耐心,总会等到机会。”沈堂曜坐在她床边,不温不火的说道。

他话音刚落,手机震动突兀的响了起来。沈堂曜习惯『性』的走出病房接听电话,回来时,脸『色』有些阴沉。

“怎么了?”温希妍询问。

“不用等上一周,二哥马上就会回来了。沈伯母被双规了。”他沉声回答。

……

韩珏几乎是同时知道了母亲被双规的消息。

彼时,他们正站在九寨沟海拔最高的长海。佐婉婉身体不适,又稍微的有些高原反应。

“上来,我背你。”韩珏高大的身体蹲在了她面前。

佐婉婉有短暂的犹豫,最终还是趴在了他宽阔的脊背上。他的背很暖,给人一种很安定的感觉。佐婉婉甚至忍不住在想,如果这条路没有尽头,如果可以一直这样背着她走下去,该有多好。

然而,韩珏背着她才走了一段路,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韩珏接听完电话,脚步顿时僵在原地。

“怎么了?”佐婉婉不解的询问。

“妈被双规了,我必须马上回去。”韩珏沉声回答,他把佐婉婉放下后,立即打电话让秘书订最近一班的返程机票。

事情发生的几乎毫无预兆,今天早上纪检委的人突然冲进办公室把慕容婉带走了。目前的状况十分棘手,直到佐婉婉陪同韩珏坐上飞机,他紧皱的眉一直不曾舒展。

“别担心,妈一定不会有事的。”佐婉婉温柔的小手覆盖在他的大掌上,柔声安慰。

慕容婉这个人,出生好,学识好,一向自负骄傲,根本不屑去做那些贪污受贿等不入流的事。

“嗯。”韩珏点头,反握住她的手。

等韩珏回到韩家大宅,父亲韩建山也从京里赶回来了,一家人很少聚的这么齐。

“纪检委那些人有没有搞错,韩家又不缺钱,妈怎么可能会贪污呢。”韩萌是最没有主意的一个,从母亲出事开始,她就只会哭。

“行了,哭哭啼啼的烦不烦,周莉,你带她先到楼上去休息。”老大韩拓出声说道,支走了妻子与妹妹。

“大哥,妈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韩珏刚回来,对具体的情况还不太了解。

韩拓为难的摇头,“纪检委是以贪污受贿罪把妈带走的,双规的时候不允许探视,我本想托关系见妈一面,了解下具体情况,但现在上面对这种事抓得严,没人敢放水。”

“妈肯定不会拿不该拿的钱,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或者是什么人从中捣鬼。只要花点时间和精力,自然能调查清楚。我现在最担心的是妈『性』子那么要强,怎么受得了组织上的盘问。”韩珏说完,点燃了一根烟蒂,蹙着眉开始吸烟。

父子三人间陷入沉默。韩建山的脸『色』从未有过的凝重,韩珏所说自然也是他最担心的,妻子的『性』格他最了解,一个从未受过任何挫败的人,根本承受不了双规期间那种心里和身体上的双重折磨。

他已经动用了手中所有的关系和人脉,尽快的调查清楚事情的始末,争取在最快的时间内还慕容婉清白。

“爸,我有一个学长在纪检委工作,我去找他再打探一下。”韩珏掐灭了指尖的烟蒂,手臂上搭着外套,站起身。

“嗯,有什么消息尽快通知我。”韩建山摆了摆手,示意他快去。

韩珏的那个学长在纪检委算是个小头目,他不敢让韩珏探视,却向韩珏透『露』了一些内情。纪检委是收到了匿名检举材料,又掌控了很多间接证据才抓人的,目前案件正在进一步的调查中。

离开纪检委,韩珏几乎可以肯定母亲是被人陷害的,那些匿名检举材料和突然间冒出来的间接证据,很明显是有心人所为。只是,这个人究竟是谁,目的又是什么?韩珏一时间没有头绪。

回到家后,他几乎一夜未眠,心中总是隐隐觉得不安。

佐婉婉煮了杯安神茶给他,她不太会安慰人,只是坐在他身旁静静的陪伴着。韩珏不睡,她也不睡。

“我还要查一些资料,你先去休息吧,乖。”韩珏轻轻的亲吻了下她额头,等佐婉婉回房后,继续翻看那些从纪检委拿回的资料复印件,试图从中找到突破。

韩珏忙碌了一夜,的确找出了几处破绽,并交代父亲按照这个线索继续追查。

天亮后,他习惯『性』的站在落地窗前,两根修长的指尖轻轻的按着发酸的鼻梁,窗外天光微亮,他似乎也看到了一丝希望的曙光,也许,用不了太久就可以接母亲回来了。

然而,这一缕曙光很快被残忍的现实泯灭。突兀的电话铃声在房间内响起,电话那一端是韩拓哽咽的声音,“阿珏,你现在马上到医院,妈昨晚吞金『自杀』了……”

砰地一声,手机脱离掌心,径直摔在了地板上。韩珏双手撑着桌沿,高大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

双规期间,为了防止嫌疑人自尽,所有能够危及生命的东西全部没收,连鞋带都不允许留下,只是工作人员并没有留意到,慕容婉的衣扣是纯金定制,正是那些衣扣最终把她推上了黄泉路。

等韩珏和佐婉婉赶到医院的时候,见到的只有一具冷冰冰的尸体。韩锦荣和韩萌正趴在尸体上哭。韩建山承受不住这个打击,人已经倒下了,韩拓夫妻二人正在病房中陪护。

韩珏握住母亲失去温度的手,瞬间湿了眼眶。“医生呢?为什么没有抢救回来?为什么?”他失控的大声质问。

医生抱歉的说道,“韩先生,请节哀。人送来的时候已经去世了,我们真的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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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57章 多注意身体 韩珏高大的身体踉跄的向后跌去,好在佐婉婉及时抱住了他。他双拳紧握,泪在深眸中打转,却隐忍着没有留下来。反倒是佐婉婉抱着他不停的落泪。

他是男人不能哭,佐婉婉就替他哭,替他伤,替他痛。

慕容婉去世的两天之后,纪检委正式公布了调查结果,那些所谓的指证纯属诬陷。省里的领导亲**问,纪检委也公开写了道歉信,组织上给慕容婉办理了隆重的葬礼,遗体上盖着党旗,各种荣耀随之而来。

然而,人已经不在了,再隆重的排场不过是做给活人看的而已。

慕容婉火化的那天,一身黑衣的韩珏站在殡仪馆外,只觉得日光如火,灼痛了双眼。这几天以来,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梦到母亲的样子。去成都之前,电话中母亲还在絮絮叨叨的叮嘱他好好照顾身体,然而,只是一个转身的时间,母亲就变成了一捧没有温度的骨灰。

“韩珏。”同样一身黑衣的佐婉婉来到他身旁,伸手夺下了他指尖的烟蒂,担忧的看着他。

“我没事。”韩珏牵强的抿唇,苦笑道,“我只是很愧疚,妈生前最大的心愿就是抱孙子,是我不孝,连这点心愿都没能满足她,让她带着遗憾离开人世。”

佐婉婉心口微疼,伸臂环住他腰身,“对不起,是我的错。韩珏,是我欠你一个孩子。”

……

慕容婉火化后,韩建山坚决不同意让妻子下葬,他说,“事情没调查清楚之前,你们的母亲死不瞑目。”

韩家人一直都没有放弃过查找真相,纪检委也全力配合。然而,当真相浮出水面,对于韩珏来说,却是又一个沉重的打击。

韩家大宅,二楼的书房内。

韩珏翻看着资料的手在微微的颤抖,即便证据确凿的摊开在面前,他还是不死心的问道,“大哥,会不会弄错了?”

“证据确凿,林立峰现在已经被纪检委的人带走了。妈手里有一份他贪污受贿的证据,他怕妈告发,就反咬一口。害的妈含冤而死。”

韩珏剑眉深锁,沉默的吸着烟。他整个人都笼罩在浓重的烟雾中,以至于韩拓看不清,也猜不透他的心思。这个弟弟,精明而内敛,一向把心思藏得很深。

韩拓无奈的重叹一声,继续说道,“阿珏,这些年你明里暗里包庇林立峰,甚至砸了大把的票子在林家,爸妈并不是不知道,他们只是希望你高兴,所以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现在不同了,林立峰他把妈害死了。阿珏,多余的话我不想多说,但你要有个心理准备,爸的意思是让你和林佐婉婉离婚。”

韩珏一直安静的听着,泛白的指尖轻弹了下指尖的烟灰。“大哥,还有别的事要交代吗?如果没有,我先回去了,最近一直没睡好,有些累。”

韩珏说完,用力掐灭指尖烟蒂,起身准备离开。

而他看似不温不火的样子,彻底惹火了韩拓。“你这算什么态度!韩珏,难道你还打算继续和一个仇人之女甜甜蜜蜜的过一辈子?”

韩珏停住脚步,深邃的墨眸如同照不进光亮的枯井,“林立峰的确罪大恶极、罪该万死。可佐婉婉又有什么错?难道就因为她姓林,我就必须放弃她吗!大哥,你有没有爱过一个人?如果你爱过,你就会懂我。如果没有,你也没资格指责我。”

韩珏的一番话堵得韩拓无言反驳,越发的恼火,“不愧是上市公司的总裁,谈判桌上的专家,我说不过你。但韩家已经容不下林佐婉婉,离不离婚你自己看着办!”

韩拓说完摔门而去。

韩珏一个人僵直在原地,目光涣散的落在窗外。天空忽然划过一道刺目的闪电,紧接着,暴雨倾盆。

而与此同时,另一面,佐婉婉像个游魂一样,正一个人漫无目的走在街道上。

天好像漏了个窟窿一样,冰冷的雨水砸落在身上,像砸在心上一样的疼。

她刚刚从纪检委回来,直到现在,她都不愿相信父亲就是诬陷慕容婉,间接导致她死亡的凶手。然而,现实就是如此的残酷。接下来即将面临的是什么,佐婉婉根本不敢去想。

她浑身湿透,拖着疲惫不堪身体回到家。一路从玄关走进客厅,身后地板上拖出一条脏『乱』的水痕。

客厅的灯亮着。韩珏已经回来了。

只是,与佐婉婉的狼狈相比,他沉稳平静的仿佛身处在另一个时空。

韩珏的两指间燃着一根烟地,漫不经心的吸着。英俊『逼』人的脸庞淡定的让人觉得可怕。

“怎么没打伞?”他深邃的目光从她身上淡淡扫过,语气平淡,好似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样。

佐婉婉抬起手臂用力的抹了下脸,脸上一片湿漉,早已分不清是雨,还是泪。她极力的维持着平静,但出口的声音仍止不住的颤抖,“我忘记了,对不起。”

“干嘛说对不起,你又没做错什么。”韩珏没什么温度的哼笑了一声。

佐婉婉仍僵硬的站在原地,两人之间隔着一步之遥的距离,然而,她却再也无法迈开脚步走向他。

“你应该知道了吧?我爸爸被双规了。”她紧握着拳头,哽咽着说道。

“嗯。”韩珏淡应了一声,站起身,来到她面前。他深深的凝视着她,波澜不惊的深眸中掩埋了所有刻骨的疼痛。

他的声音略微暗哑,语气不急不缓的说,“婉婉婉婉,你爸害死了我妈,你告诉我,我们还能继续在一起吗?”

佐婉婉的身体微微的颤抖着,强忍着夺眶而出的泪。从她知道父亲是害死慕容婉的罪魁祸首时,她就知道,她和韩珏之间彻底的结束了。

这一次,不似曾经的吵吵闹闹,也不再是单纯的情感纠葛。阻隔在他们之间的是一条人命,慕容婉的死就像是一条深深的沟壑阻挡在他们之间,再也无法逾越。

“你想怎样都好。如果要离婚,我也会配合。”佐婉婉苍白着一张脸,短短的一句话,几乎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韩珏的俊脸终于有了波澜,他的双手按在她肩膀上,看着她的时候,目光中是一种无法言语的痛,“林佐婉婉,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吗?”

为什么‘离婚’二字从她口中说出,总是如此的轻而易举。难道在她的眼中,从始至终,他韩珏对她来说都是可有可无的吗?

他问她这句话,是想要听她说:他们会永远在一起。他想要佐婉婉给他信心与勇气。直到现在,他还是不想和她分开。

然而,她太让他失望了。

“韩珏,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佐婉婉紧咬着唇片,踉跄的后退,直到脊背撞在冰冷的落地窗上,再无退路。

对不起,韩珏,是我父亲的自私害死了你的妈妈;对不起,你的怀抱很暖,却不能成为我停泊的港湾,这一次真的要放开你的手;对不起,我不能让你在我和家人之间左右为难……

然而,韩珏想要的却并不是‘对不起’这三个字。

“好,我知道了。”他苦笑着点头,充满了自嘲与讽刺。看来,真的是他自作多情了。

他拎起沙发上的外套,转身摔门而去。

砰地一声摔门声后,佐婉婉再也无法支撑的跌坐在地,放声哭泣。

泪眼『迷』蒙中,她看到黑『色』卡宴穿破雨夜,扬长而去。

院落中,那些象征着守护与承诺的香樟树,在狂风暴雨中凋零一片。雨水冲刷着整个城市,像极了绝望的泪,难道,连老天都在为她哭泣?

然而,佐婉婉连痛哭一场的时间都没有。林立峰被双规后不久,贪污受贿的证据落实,已经移交到检察院提起诉讼,人也转移到了看守所。林家的财产被全部查封,资金冻结。

佐婉婉忙着给母亲和林若寒找房子安置,林家败落,林若寒的大小姐脾气却还在,挑三拣四,嫌弃房子太小,又嫌弃装修过时,白天窝在家里睡觉,晚上出门过夜生活,信用卡的漏洞只能由佐婉婉填补。

“若寒这孩子太不懂事儿了,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她居然不闻不问的。毕竟不是亲生的,人心隔肚皮啊。”李淑洁抹着眼泪说道。

佐婉婉从纸盒中抽出两片纸巾递给母亲,淡漠的说,“爸一出事,陆家肯定是要悔婚的。姐大概心里也不好受,她想怎样,就随着她吧。”

李淑洁哀叹一声,又担忧的问道,“你呢?最近怎么样?韩家的人有没有为难你?”

“我挺好的,您就别『操』心了。”佐婉婉随口敷衍了句,低头看了眼腕表,“我约了律师,还要去看守所看爸,您一个人在家好好照顾自己。”

佐婉婉并没有告诉母亲,她约的律师就是陆长清。这个关键的时候,她已经顾不得其他,她只知道,陆长清或许可以救她爸爸的命。

去看守所的路上,陆长清开车,佐婉婉忍不住问道,“长清,这种案子你是专家,我想听实话,你告诉我,我爸的案子究竟有多严重。”

陆长清双手紧握着方向盘,面『露』难『色』,“佐婉婉,你一定要有心理准备,伯父生还的希望并不大。我看过案卷,他贪污受贿的金额巨大,外加栽赃嫁祸,间接导致他人死亡,并且证据确凿。按照刑法规定,基本就是死刑的范畴。我们现在能争取的就是死刑缓期,给他拖延一点时间。”

佐婉婉紧咬着唇,泪在眸中不停的打转,却并没有哭。这个时候,她必须坚强,林家还要靠她支撑下去。

陆长清单手握着方向盘,伸过另一只手握住佐婉婉的手背,试图给她安慰。然而,却被她条件反『射』的甩开。

陆长清凝视着她的目光些微的懊恼,“佐婉婉,我……”

“陆长清,开车专心点。”佐婉婉冷淡的打断他,侧头看向窗外。她的双手紧紧的交叠在身前,指尖发白。不知从何时开始,除了韩珏,她不习惯任何男人的触碰。

在看守所中,佐婉婉终于见到了父亲。她不知道双规期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但短短几日,父亲似乎苍老了许多,鬓边白发落落在佐婉婉眼中,尤为刺目。

“爸。”佐婉婉紧握着父亲的手,感觉到彼此的双手都在颤抖着。

“佐婉婉,你们还好吗?你妈妈的身体怎么样?”林立峰被关进来之后,最担心的就是妻子的身体。

佐婉婉不停的摇头,泪再也不受控制的扑簌而落。“不好,我过的不好,妈也不好。爸,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啊?”

贪污受贿并不至于判死刑,但现在,父亲身上背负的是一条人命。

“佐婉婉,对不起,爸是一时鬼『迷』心窍了。”林立峰此刻也是后悔不已。

当时慕容婉拿着他贪污受贿的证据,口口声声辱骂他的女儿不干净,还要『逼』着佐婉婉和韩珏离婚。他只是气不过而已,才一时冲动栽赃嫁祸给慕容婉。只是,他并没有想到慕容婉会在双规期间『自杀』,更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爸,你糊涂了吗?你怎么可以这么做!你让我怎么办?我和韩珏要怎么继续走下去?”佐婉婉紧握着父亲的手,从未有过的无助与无力。

她和韩珏的婚姻,吵吵闹闹、磕磕绊绊、一直在风雨中飘摇。然而,在她的内心深处,却从未想过真的要和他分开。

从十五岁到二十五岁,整整十年,那是她深深爱着的人啊!

“林小姐,探视时间到了。”干警冷漠的提醒,并请她离开。

看守所门口,陆长清一直焦急的等待着。见她出来,忙上前问道,“佐婉婉,你还好吧?”

佐婉婉早已擦干了眼泪,平静的说,“没什么不好的。无论多糟糕,也总要去面对。长清,检察院这方面你比我熟悉,可不可以帮我托些关系,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爸死。”

“好吧,我会尽力。”陆长清勉强应允。伸臂揽过佐婉婉肩膀,想和她一起离开,而此时,林若寒却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

她二话不说,扯过佐婉婉,扬手就是一巴掌。“你这个溅女人,韩家容不下你了,你就跑来钩引我男人,你还要不要脸!”

佐婉婉伸手捂着发疼的侧脸,目光冰冷的瞪着林若寒。若是平时,她不会计较这一巴掌,但此时此刻,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心力来应付林若寒的无理取闹。

佐婉婉扬手狠狠的还了她一巴掌,力道之大,她只觉得整条手臂都在发麻。“林若寒,你给我听好了,我现在没空搭理你的胡搅蛮缠,你可以不顾及爸的死活,但你别在这个时候拖后腿。”

林若寒有些被打蒙了,捂着脸,愣了半响才大哭起来。陆长清无奈的蹙眉,解释道,“佐婉婉找我是为伯父辩护,若寒,你如果闹够了就赶紧回家。”

他说完,把林若寒硬塞进车里。然后又拉开车门让佐婉婉上车。

“你们先回去吧,今天是我婆婆下葬的日子,我还要去墓地一趟。”佐婉婉苍白的容颜异常的平静。

“佐婉婉,韩家人并不想见到你,你何必去找不痛快。”陆长清无奈道。

佐婉婉美丽的脸庞上依旧没什么情绪波澜,淡淡的回道,“陆长清,照顾好我姐姐。我的事不需要你『操』心。”

她说完,踩着高跟鞋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陆长清看着她孤傲远去的背影,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词:遗世而独立。

……

林立峰入狱,慕容婉沉冤昭雪,终于可以入土为安了。

韩建山在景山公墓选了块最好的墓地安葬发妻。不久之前还是好端端的一个大活人,在此刻,却永远的成为了凝固在墓碑上的一张照片。

韩家人的心情都非常沉重而低落,韩建山颤抖的抚『摸』着冰冷的墓碑,老泪纵横。

看着墓碑上妻子温婉的笑靥,他恍惚间又想起初见时的情景。慕容婉是司令的千金,他是战斗英雄,去她家拜访首长时意外相遇。他永远也忘不了,她穿着长裙,站在秋千下微笑的画面,美得就像一场梦。

而现在,梦醒了,他的梦中人定格成墓碑上小小的黑白照片,成为了埋在黄土下的一捧骨灰。

“爸,您要保重身体,妈在天之灵也不愿看到您伤心。”小女韩萌哭着挽住父亲的手臂。

韩建山并未理会她,沉重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停留在韩珏身上。“韩珏,今天在你妈妈的墓碑前,你向我们所有人保证,从今以后和林家的女儿断绝一切关系。”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韩珏身上。只见,他站在背光的地方,侧脸的轮廓分明,周身上下散发着深沉强大的气场。

父亲的话完全在意料之中,他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

他摘下了脸上的黑『色』墨镜,墨镜后,一双墨『色』深眸,布满了红『色』的血丝。他迈开沉重的步子,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跪在了母亲的墓碑前,挺直的脊背弯曲下来,他在墓碑前给母亲磕了三个响头。

额头撞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划破了皮肉,侵出鲜血。

“二哥,你这是做什么啊!你快起来,你这样,妈看了也会心疼的。”韩萌哭着跪到他身边,想要把他拉起来,却被韩珏固执的一把甩开。

他的目光专注的凝视着墓碑,声音沙哑却坚决,“妈,阿珏不孝。对不起,我不能和佐婉婉分开。”

“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韩建山手臂颤抖着,扬手就是狠狠的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在场的众人都愣住了。从小到大,这还是韩建山第一次对这个儿子动手。

韩家的孩子几乎都挨打挨骂过,只有韩珏例外。他从小就比同龄的孩子沉稳懂事,想要的自己争取,不想要的也没人能强加给他,夫妻两人都特别宠溺小儿子,觉得这孩子有灵『性』,是块好料子。

韩珏也从没让父母失望过,除了在林佐婉婉这件事上。

中国自古有句话叫做:英雄难过美人关。韩珏知道,自己这辈子就栽在林佐婉婉手中了,并且栽的无怨无悔。

“爸,害死妈妈的凶手已经在监狱里,他很快就会得到惩罚。而佐婉婉是无辜的,她没做错任何事,我没有理由放弃她。”

“你给我住口,你这个不孝子!我看你是被姓林的女人『迷』了心窍。”韩建山气的还要打他,却被韩锦荣拦住。

“大哥,你冷静点,发火也解决不了问题。”她一边拦着自家大哥,一边无奈的对韩珏使眼『色』,“阿珏,快给你爸爸道歉。”

韩珏依旧跪在原地,脊背挺得笔直,却固执的不肯妥协。

“好,韩珏,你翅膀硬了,有本事了。既然如此,你以后别喊我爸,韩家没有你这种不孝的子孙。”韩建山怒到极点,带领众人纷纷下山。而韩珏依旧笔挺的跪在原地。

景山公墓的上空突然乌云压顶,倾盆大雨接肘而至。韩拓并没有离开,而是手握一把黑『色』的大伞,撑在韩珏头顶。

“还好吧?”他担忧的询问。

韩珏用手背随意的抹掉了唇角的血痕,老爷子那一巴掌力道不清,他一侧俊脸都肿了,却好像不知道疼痛一样,反而没心没肺的笑了,清淡的笑意掩埋了所有压抑的痛。

“大哥,我都这样了,你不会打算继续训我吧?”

韩拓沉重又无奈的叹了声,目光静静的凝视着前方的墓碑。“你从小就是这样,想要的绝不放手。我骂你又有什么用呢。阿珏,说实话,我其实很羡慕你。”

韩拓再次若有似无的叹息,继续说道,“你不是问我有没有爱过吗?有过。只是,门不当户不对,妈给了她一笔钱,『逼』着她离开了我。后来,我还是接受父母的安排,和你大嫂结婚生子。阿珏,我很佩服你的勇气与坚持,不是所有人都做得到,至少,我没有。”

韩拓温厚的手掌拍了拍他的肩,“起来吧,别跪着了。”

韩珏站起身时,双腿都有些麻木了。他习惯『性』的掏出烟和打火机,沉默的吞吐着烟雾。

“你最近烟吸得太猛了,多注意身体。”韩拓叮嘱道。

韩珏耸肩一笑,沉默以对。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我觉得你还是出国一段时间吧,别为了林家的事再和爸起冲突了。”韩拓建议道。

韩珏唇边仍含着浅浅的弧度,眸『色』却极深。出去避一段时间,避开和父亲之间的冲突的确是最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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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58章 通话记录 然而,林立峰的案子用不了多久就会宣判,他怕是逃不出死刑。林立峰一死,佐婉婉肯定会非常难过,在她最脆弱无助,最需要一个肩膀依靠的时候,韩珏不能离开她。

兄弟两人最后离开,而在他们离去之后,一直躲着的佐婉婉才从角落中走出来。她撑着雨伞,静静的站立在慕容婉的墓碑前,默默的三鞠躬。

母亲的离世,对他的打击一定很大吧,他瘦了,也憔悴了。他一定还在怨恨她吧。

……

自从上一次的争吵后,韩珏无论多忙,都会回到他们的别墅,然而,却一直没能等到佐婉婉,她没再回去过。

夜,万籁俱寂。

客厅内没有开灯,韩珏高大的身影隐没在黑暗中,他的手中紧握着手机,修长的指尖拨打着号码。

又是无人接听,嘟嘟的长音之后,只有一道冰冷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sorry,the number you dialed is busy,please try again later……

韩珏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多少次拨打佐婉婉的手机,却一直处于无法接通中。他的拳头紧握着,唇角忽而扬起一抹极尽自嘲的笑。

这种一个巴掌拍不响的滋味才是真的难受,无论你付出多少努力,她都不会给予任何的回应。痛苦的、受折磨的,不过都是他一个人而已。

“给我查一下佐婉婉的下落。”韩珏握着手机,冷漠的对助理李昂吩咐道。

而与此同时,佐婉婉正从一家高级海鲜酒楼中踉跄的跑出来,蹲在地上不停的干呕着。刚刚喝了太多的酒,胃翻江倒海的难受着,心更难受。好像一块大石头压在心头,压得她快要窒息了一样。

这些天,她四处的塞钱托关系,受尽了白眼,看遍了人『性』的凉薄。父亲在位时,那些人想方设法的巴结,现在父亲落马,纷纷避之唯恐不及,没有一个人愿意施以援手,送出去的钱多半石沉大海。

刚刚,她陪着陆长清联系的那些检察院的人吃饭,她陪酒陪笑脸,把自己的胃当调酒器,然而,那些人只是笑着敷衍,她并不傻,她看得出那些人根本不诚心。

是啊,在a市,没人愿意惹西城韩家,谁都不想趟这趟浑水。

“佐婉婉,你是不是不舒服?太晚了,我送你回去吧。”陆长清担忧的说道。

佐婉婉跌坐在地上,双手紧抓着他衣衫,一双漂亮的大眼含满了泪水,歇斯底里的哭泣着,“长清,你告诉我,谁可以救我爸爸?谁来救救他啊!”

“佐婉婉,别这样,你已经尽力了。”陆长清心疼的把她拥进怀里,恨不得一辈子替她挡风遮雨。

他是真的心疼她,心疼的不得了。

佐婉婉的确是喝的多了,否则,她不会暴『露』自己的伤痛,她会小心翼翼的把伤口藏起来,独自『舔』舐。

“这一定是一场噩梦对不对?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就是无法醒来。”佐婉婉哭着,手掌用力的扇在自己脸上,自欺欺人的以为这样就可以从噩梦中清醒。

“林家垮掉了,爸爸会送命,连韩珏都不要我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佐婉婉,你别这样。”陆长清用力抓住她的手,把她紧搂在怀中,心疼的说,“佐婉婉,你还有我,我会永远在你身边。”

他低下头,情不自禁的吻,深深的印在她唇角,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痛。这是他曾捧在掌心里呵护的女子,而如今,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为别的男人痛苦流泪。

佐婉婉睁大的双眼中一片昏暗与空洞,意识模糊不清,所以才并没有及时的推开他。

然而,这一幕落在另一个人的眼中,却是格外的刺目。

马路对面,一辆黑『色』卡宴缓缓停住,韩珏靠坐在驾驶室内,修长好看的手掌紧握着方向盘,手背上青『色』的血管道道凸起。他沉默的『摸』出打火机,动作优雅缓慢的点燃了一根烟。忽明忽暗的火苗在黑暗中跳动,他英俊的侧脸在光火的映照下越发的鬼魅深冷。

一根烟蒂燃尽,他推门下车,高大的身体半依着车身,如同局外人一样,冷眼旁观着马路对面的两人。

而与此同时,佐婉婉也看到了他,泪眼『迷』蒙中,他如同苍松般高大挺拔的身影在眼眸中逐渐清晰。

佐婉婉用力的『揉』了『揉』双眼,生怕他只是幻觉。“韩珏,韩珏……”

她薄唇轻动,不停的呢喃着他的名字,然后用力的推开推开陆长清,跌跌撞撞的向马路对面跑去,她的眼中只有韩珏,仿佛天与地之间,只有他一人的存在而已。

佐婉婉径直向他跑去,根本没注意马路上来往的车辆,几次险些被车子碰到。好在,陆长清紧跟在她身后,一次又一次把她护在怀里。

而韩珏一直停留在原地,冷眼旁观,唇边甚至含着一抹冷讽的笑。

佐婉婉再次推开陆长清,一条短短的马路,她却走的那么吃力,好像跨越了千山万水,才走到韩珏身边。她伸手抓住他的手掌,含泪看着他,“韩珏。”

然而,下一刻,韩珏却冷漠的甩开了她的手,冷嘲道,“我是不是出现的很不是时候?打扰你们的好事了。”

“韩珏,你在说什么?”佐婉婉茫然的看着他。在她尚未反应过来之际,突然被他板住身体,狠狠的圧在了车身上。

“还要我说的更清楚一点儿吗?林佐婉婉,你就这么耐不住寂寞?但我提醒你,你现在的身份还是韩太太,你还是属于我的!”韩珏双眼血红,狂怒着吻住了她的唇,不,更确切的说是撕咬,带着霸道与惩罚,嗜血的掠夺着。

佐婉婉娇软的红唇被他不停的蹂躏,腥甜的血腥味儿在彼此的口腔中不断蔓延。佐婉婉双手紧抓着他胸口的衣衫,疼的不停的哭。

“韩珏,好痛,放开我……”

放开?韩珏在心中冷笑。她现在是不是迫不及待的想要他放开她,然后好回到陆长清的怀抱,和他重温旧梦!

“韩珏,你这个禽兽,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对她!”陆长清看不过去,上前想要推开韩珏。却没料到,韩珏毫无预兆的反手一拳,精准无误的挥在他脸上,那一拳几乎用足了力气,陆长清向后踉跄两步,直接跌倒在地。

“你问我有什么资格?她是我老婆,从里到外都是我的,我想怎么对待她都行。”韩珏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深谙的眸子冷的骇人。

陆长清一侧的脸颊红肿起来,血红的双眼狠狠的瞪着他,“韩珏,『逼』迫女人这种事你都做得出来,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我是不是男人佐婉婉最清楚,夫妻这么多年,我可不止一次给她验明正身。”韩珏暧昧低笑,语调中夹杂着淡淡的讥讽。

佐婉婉面红耳赤,身体微微的颤抖着,“韩珏,你够了!”

她说完,踉跄着蹲在了陆长清身边,手掌抚『摸』上陆长清红肿的脸颊,内心充满了愧疚。

“是啊,的确是够了。”韩珏冷嘲的哼笑,推开车门上车,只留下重重的一声摔门声。

在见不到她的这些天,他疯了一样的想她,整整一个晚上,他像个傻瓜一样满世界的想要把她找回来。他怕她伤心、怕她难过、怕她孤独无依!然而,他终于找到她了,看到的却是她靠在旧情人的怀抱。

韩珏怒匆匆的发动引擎,车子入箭一般的冲出去。然而,后视镜中,他却看到佐婉婉不要命的追上来,她脚上穿着七寸的细高跟鞋,才跑了两步,就跌倒在地。

嘎吱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响起,韩珏几乎是下意识的踩住了油门,心疼的想要去扶起她,把她重新抱在怀里。

然而,未等他下车,陆长清已经赶到了佐婉婉身边,并把她紧紧的拥进怀抱。那画面要多讽刺就有多讽刺。

韩珏自嘲的苦笑着,究竟还要自作多情到什么时候?从始至终,佐婉婉需要的并不是他。

车子引擎再次发动,黑『色』卡宴穿破夜『色』,扬长而去。

佐婉婉眼睁睁看着车影在视线中消失,眼泪再次决堤。

“韩珏,他是不是误会我们了?”佐婉婉酒醒了大半,后知后觉的说道。“不行,我要和他解释清楚,我要去找他。”

佐婉婉挣脱开陆长清的怀抱,也顾不得身上摔破的伤口,吃力的从地上爬起来,一步一步,艰难的向车子消失的方向走去。

小腹中莫名的传来一阵又一阵绞痛,疼痛让她连喘息的力气都快没有了。佐婉婉双手紧捂着腹部,每一步都好像踩在刀刃上行走一样,然而,她却倔强的不想放弃。

陆长清就跟在她的后面,微弱的路灯下,他看到佐婉婉身上的白裙都被鲜血染红了,她经过之处,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那么刺目。

“佐婉婉!你是不是受伤了?”陆长清追上去,强行挡在她面前,阻止了她的脚步。“佐婉婉,别追了!告诉我,你有没有觉得哪里痛?你知不知道你在流血!”

陆长清急红了眼睛,几乎是用吼的。

佐婉婉迟缓的抬眸看向他,涣散的目光渐渐的有了一丝焦距。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双腿间一片湿热,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的流出身体。

“我,我……”佐婉婉苍白的薄唇颤动几下,尚未发出声音,眼前一黑,整个人就倒了下去。

陆长清慌了手脚,急匆匆的把她抱起来,送去了医院。

佐婉婉整整昏『迷』了一夜,再次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刺目的白,四处都是纯白『色』的,晃得双眼发疼。她呆愣的盯着头顶的天花板,脑中一片空白。

“佐婉婉,你终于醒了,还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陆长清和王岚都守在病床边。

陆长清紧握着她冰凉的手,眼中布满了红血『色』。佐婉婉一直昏『迷』不醒,他守了她整整一夜没合眼。

短暂的沉默后,佐婉婉终于找回了意识,她看了看陆长清,又看了看王岚,声音沙哑的问道,“我,我怎么了?”她怎么会好端端的昏倒呢。

“你怎么了自己不清楚吗?佐婉婉,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粗心的女人呢,你怀孕一个多月了,自己却不知道?”王岚真不知道该说她什么才好。

“我怀孕了?”佐婉婉眼中写满了惊愕之『色』,呆愣了半响后,那抹惊愕才渐渐的变为惊喜。然后,一颗泪珠顺着眼角悄然而落,划过苍白的面颊。终于喜极而泣。

她的双手轻轻的覆盖住依旧平坦的小腹,因为腹中这个突然到来的小生命而欣喜不已。她和韩珏后来的几次都没有避孕,佐婉婉知道怀孕是迟早的事,却没想到,这个孩子会来的这么快,这么突然。

目前来说,她和韩珏的关系几乎陷入了绝境,而这个小生命的降临就像阳光一样,再次点亮了她的希望,他的存在会像一根无形的纽带,从此把她和韩珏的生命紧紧的连在了一起。

“我要当妈妈了,王岚,我要当妈妈了呢。”佐婉婉激动的握住了王岚的手。

“是啊,你要当妈了。真不知道该不该恭喜你。”王岚皱着眉头说道。佐婉婉在这个节骨眼上怀孕,真不知道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她走到一旁的茶几前,抓过了放在上面的手提包,从里面翻出了佐婉婉的手机,并在通讯录中查找着号码。

“你要打给谁?”佐婉婉挣扎着从病床上坐起,出声询问道。

王岚白她一眼,温怒的回了句,“韩珏。”

“你要打给谁?”佐婉婉挣扎着从病床上坐起,出声询问道。

王岚白她一眼,温怒的回了句,“韩珏。”

他是孩子的父亲,不打给他打给谁,难道任由着那个混蛋继续推卸责任!王岚已经从陆长清口中得知了那晚发生的事,如果不是韩珏『乱』吃飞醋,丢下佐婉婉不管,她也不会跌倒,差点儿就小产了。

“王岚,把手机给我。”佐婉婉脸『色』惨白,无力的靠在病床上,却固执的把手伸向王岚,“把手机给我,我自己和她说。”

“好吧。”王岚冷着脸把手机放在佐婉婉掌间。本来她还想狠狠的骂韩珏一顿呢。但怀孕这种事,的确由佐婉婉亲口告诉他更合适。

电话拨过去,只响了两声,就被接听。

“韩珏……”佐婉婉只来得及唤了声他的名字,电话那端就传出了温希妍低柔妩媚的声音。

“你找阿珏啊,他还在洗澡呢,有什么事你和我说也一样,我会转达给他的。”

佐婉婉紧握着手机,手臂缓缓的垂落,她已经什么都说不出来了。这一刻,任何的话都成为了多余。

“佐婉婉,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啊?”王岚急『性』子,见她不说话,一把从佐婉婉手中夺过了手机。当电话的那一端传来一道媚人的女声时,王岚的火气顿时被点燃了。

“你算什么东西,让韩珏听电话。”

“我们刚刚才上过床,我是阿珏的女人。他正在洗澡,不方便接听电话。何况,如果放在古代,林佐婉婉对阿珏来说就是仇人之女,他说过,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她了,让林佐婉婉识趣点儿,别再纠缠不清,免得大家都难堪。”那一端,温希妍洋洋得意的说道。

“你tmd武侠剧看多了吧,还仇人之女!我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女人。”王岚脾气暴躁,说完之后直接摔了手机。

“老婆怀着孕,韩珏还躺在别的女人的床上,这种混蛋根本不配当父亲。林佐婉婉,你趁早把肚子里的东西拿掉算了!”王岚气急败坏的吼着,却被例行查房的医生训斥了句。

“喊什么,这里是医院,不是菜市场!”穿着白大褂的主治医生走进来,身后还跟着值班护士。

医生在佐婉婉病床前停住脚步,出于职业习惯,忍不住说道,“现在的年轻人太不负责任了,身为准妈妈,不注意营养,还酗酒,检查的各种指标都很低。你现在有先兆流产的症状,如果再不注意,孩子很有可能会随时流产。还有,你的心脏好像有问题,我建议你再做个全面的检查,胎儿的生长会加重心脏的负荷,如果心脏问题严重,必须马上终止妊娠……”

医生喋喋不休的说了一通,而佐婉婉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她苍白的脸颊上还挂着颤动的泪珠,此刻,脑海中充满了疑问,温希妍为什么会和韩珏在一起?难道他真的不要她和宝宝了吗?

“我要出院,我不想继续呆在这里。”佐婉婉不等医生说完就打断了她的话,并激动的拔掉了手背上的输『液』针头,赤脚下床,就要向病房外跑去。

“佐婉婉,你做什么?你冷静一点好不好!”王岚用力的把她抱住。

“放开我,我要去找韩珏,我要听他亲口对我说,他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也不想要这个孩子!”佐婉婉激动的挣扎,歇斯底里的哭喊着,几乎处于崩溃的边缘。

“好,我答应你,马上给你办理出院手续,佐婉婉,你冷静一点,你这么激动会伤到肚子里的宝宝的。”王岚在无奈之下只能妥协。佐婉婉手背上的针孔一直在流血,已经染红了身上白『色』的病人服,她究竟还有多少血可以流啊!

王岚在心里不停的骂着韩珏那个混蛋,人渣。

而与此同时,韩珏的别墅内。他推开书房的门,看到仍站在客厅中的温希妍时,不由得冷挑起剑眉。

昨晚他怒匆匆的回到别墅,却发现温希妍站在别墅门口等着他,也不知道究竟等了多久,身上披着一层雨雾。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找上门来,他记得,他们之间已经说的清清楚楚,他不可能和她重新来过。

韩珏不会没品到把一个女人赶出去,所以,他把自己锁在书房一整晚,本以为她会识趣的离开,却没想到,温希妍并没有这份自知之明。

“你怎么还在这里?”他冷淡的询问道,越过她,自顾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点燃了一根烟蒂,微蹙着眉心,沉默的吸着烟。

他几乎一夜未眠,用不停的工作来麻痹自己。夜很凉,过分的沉寂压得他喘不过气。只要稍稍放松心神,他的满脑子想的就都是佐婉婉,扰得他心『乱』如麻。

“珏,我做了早饭给你。”温希妍走到他身边,小心翼翼的说道。

韩珏轻谈了下指尖的烟蒂,冷淡的目光从她身上扫过后,不由得蹙起眉心,隐隐的透出几分不悦。因为,此刻,温希妍的身上正穿着佐婉婉的粉红『色』围裙。

“把围裙脱了放回原处,别动她的东西。”韩珏说完,再次下了逐客令,“如果没有别的事你可以走了,以后别再出现在这里,不合适。”

“珏,我……”温希妍一脸的委屈,刚要解释,却再次被韩珏打断。

“走的时候别忘了带上门,谢谢。”他现在非常的疲惫,并且心情不佳,没有多余的心思应付温希妍。

温希妍低着头,默默的摘下了围裙,拎起包准备离开。韩珏已经把话说绝了,如果她再不走,那就真是自讨没趣了。

“好吧,那我不打扰你了。珏,伯母的死我已经听说了,逝者已矣,你别太难过,以免伤身。”温希妍温声软玉的说道,而韩珏却好像没听见一样,完全把她当成了透明人。

温希妍转身离开,刚走到玄关处,身后的韩珏却突然喊出了她的名字,她立刻转身,以为他是改变了主意,想要把她留下。

然而,温希妍还来不及高兴,却听韩珏冷声质问道,“你是不是动过我的手机?温希妍,谁给你的这个权利!”

“我没有,珏,你别冤枉我。”温希妍急着否认,却反而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韩珏的记忆里一向极好,茶几上的手机分明变了位置,他绝不可能记错。

他拿起手机,低头翻看信息和通话记录。很好,没留下丝毫的痕迹,早已删除的干干净净。可她以为这样就能蒙混过关?那她还真是小看韩珏了。

“李昂,帮我查一下昨晚九点到现在所有的通话记录和短信息。”当韩珏把电话打给助理时,温希妍整个人都不好了,脸『色』瞬间惨白,掌心直冒冷汗。

“珏,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不是故意接听他电话,还是不故意删除了他的通话记录!韩珏深眸冷眯着,没有任何温度的丢出一句,“在我没动怒之前,滚出我的视线,我不想再见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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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59章 有心里准备了 温希妍不敢再惹火他,只能灰头土脸的离开了别墅。

韩珏了解到佐婉婉曾打过电话给他,他不知道温希妍究竟和她说了什么,但这无异于把他和佐婉婉之间本就僵持的关系直接推入冰点。

他急切的拨过去,然而,佐婉婉的电话却一直处于无人接听中。李昂询问他是否需要调查一下佐婉婉目前的去向,韩珏犹豫片刻后,回道,“不必了,你去忙吧。”

昨晚的事让他仍心有余悸,如果佐婉婉还和陆长清在一起,那他又该如何自处。算了,他宁愿什么都不知道,他宁愿继续自欺欺人。

韩珏让助理订了最近一班飞机飞荷兰,临行前,打电话向家里人简单的交代了一声,老大韩拓知道后,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韩珏给大哥倒了杯温水,神『色』平淡的说,“我不常回来,找不到茶叶放在哪里,只能喝水了。”

韩珏这个丈夫当得的确太不称职,连家里东西放在哪里都不知道。韩拓无奈的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墙角的行李箱,又问,“怎么突然决定要出国了?”

“荷兰那边正在洽谈一个项目,我亲自过去会稳妥一些。”韩珏语气淡漠的回答。而实际上,那个项目根本不需要韩总裁亲自出马,他不过是给自己找一个离开的借口。

韩拓也不揭穿他,只说道,“爸一直担心你会出手给林立峰脱罪,亲生父子反目成仇,只会让外人看笑话。现在你自己想通了就好。”

想通?韩珏冷魅的抿着唇角,漆深的眼眸如同照不进光亮的枯井。

他就是没想好,才需要时间好好的冷静一下,在没有林佐婉婉的地方,好好的想一想,他们的未来究竟该何去何从。

“你放心,我就算再不孝,也不会帮害死妈的凶手脱罪。”韩珏为人在大是大非面前分得很清。林立峰所做的一切都是咎由自取,人总要为他自己做错的事而付出代价。

“韩总,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出发了。”司机走进来,恭敬的提醒道。并把韩珏的行李率先搬上了车。

韩珏从一旁的衣架上取下西装外套,很随意的搭在手臂上,然后对韩拓说,“爸这边你多费心了,我想,他现在可能不太愿意见到我,我也不留下惹他老人家生气了。”

韩拓伸出手臂,带着些重量的落在韩珏肩膀,看着他憔悴的神『色』,语重心长的叹道,“出国之后好好照顾身体,我不管你究竟有多爱林佐婉婉那个女人,但是阿珏,很多事都是不由人的,有些人注定只是过客,而不是归者。”

韩珏极淡的牵动唇角,轻浅的笑靥丝毫不达眼底。

人这一辈子,与谁相遇或许靠缘分,但与谁在一起却是靠自己争取。韩珏从不信命,他只相信:我命由我不由天。

黑『色』卡宴在高速路上疾速行驶着,车内,韩珏一只手臂随意的搭在车窗旁,深邃的目光茫然的看着窗外,瑰丽的风景在墨『色』瞳眸中不停的闪过,却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当机场的航空大楼出现在眼前,韩珏最终还是拿起了手机,再次拨打佐婉婉的号码,依旧是冰冷机械的女声,传达着手机的主人目前处于无法接听的状态。

他微微苦笑,笑自己的自作多情,直到这一刻,他还在期待着佐婉婉能够挽留。

助理李昂有条不紊的办理着托运以及登机手续,而韩珏站在高级候机室内的巨幅落地窗前,茫然的看着窗外起落的飞机,俊颜沉稳淡漠,漆深的墨眸掩藏了所有的情绪。

他的最后一通电话打给了沈堂曜,低沉而磁『性』的声音,半吩咐半叮嘱,“我在机场,目前行期未定。我离开后,老爷子或许会继续压制林家,佐婉婉的日子可能不会太好过,你尽量帮衬着些,如果你解决不了,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你对林佐婉婉还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就放心的走吧。”沈堂曜敷衍了事的回道。

他一向看不惯韩珏为了一个女人要死要活的样子,何况,只有搬开林佐婉婉这个绊脚石,温希妍才有机会上位。

沈堂曜刚刚挂断电话,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撞开了,王岚气匆匆的冲进来,身后跟着佐婉婉,还有试图阻拦她们的秘书。

“沈副总,抱歉,韩太太说有急事找您,我没能拦住她们。”秘书战战兢兢的说道。一面是总裁夫人,一面是顶头上司,她哪个也不敢得罪。

“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出去吧。”沈堂曜啪的一声摔下了手中的钢笔,表面上针对秘书,实际上却给了佐婉婉和王岚一个下马威。

而王岚可不吃他这一套,指着他鼻子理直气壮的说,“你少在这儿耀武扬威的。这家公司可是姓韩的,佐婉婉是名正言顺的韩太太。沈堂曜,你又算什么东西!”

“我的确不算什么,但二哥不在,现在这里我说了算。”沈堂曜不温不火的回道。

“韩珏呢?他在哪儿?”佐婉婉出声询问。

“呦,连自己老公去哪儿了都不知道,林佐婉婉,你这韩太太当得也太不称职了吧。既然你都不清楚,那我更不知道了。”沈堂曜依旧懒懒散散的坐在老板椅中,语调半讥半讽。

“快点儿说,韩珏到底在哪儿?沈堂曜,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王岚脾气火爆,撸起袖子就要干架,却被佐婉婉拦住。

她漂亮的眉心微蹙,目光不解的落在沈堂曜身上,“看来你是不打算告诉我韩珏的下落,我也不为难你。只是我很好奇,沈堂曜,你心里究竟藏着什么秘密,才让你对我有这么深的敌意。”

沈堂曜的手掌突然下意识的紧握,表面上却强作镇定,“林佐婉婉,你想多了。”

“我也希望如此。”佐婉婉说完,拉着王岚一起离开。

电梯下行中,红『色』数字键不停的跳动,狭小的空间内,气氛过于压抑。

林佐靠在电梯一侧,侧影笼罩在一片昏暗之中,略显孤寂。

“你刚才干嘛阻止我,沈堂曜肯定知道韩珏的下落,我看他就是欠揍。”王岚气不过的说道。

佐婉婉淡漠的摇头,“他不会说的,他对我似乎总有一种莫名的敌意。”

“那现在怎么办?”王岚问道,别墅他们回去过,韩珏的衣服和一些私人物品都拿走了,公司也找不到人,手机关机,难道他真的下定决心要和佐婉婉离婚?可佐婉婉肚子里面的孩子怎么办?难道一出生就没父亲吗!

“去韩家大宅吧。”佐婉婉说道,她现在也只能去那里碰碰运气。

然而,佐婉婉的运气并不好,甚至可以说糟糕透了。因为,她连韩家的大门都没能进去。

王岚不停的拍打着面前的铁栏杆,大吵大嚷着,而门内的佣人却好像没听到一样,显然是有人授意过的。

“算了,佐婉婉,我们回去吧。”

佐婉婉却摇了摇头,固执的说道,“你回去,我再等一等。”

王岚当然不能丢下她不管,陪着她一直站在门外等,佐婉婉一向很有毅力,等了两个多小时,身体都踉跄了,意志却毫不动摇。

而王岚却看不下去了,她伸手搀扶着佐婉婉,只见她脸『色』发白,嘴唇干裂,额头上都是虚汗。这三十几度的天气,在太阳下暴晒两个小时,正常人都受不了,别说是一个孕『妇』了。

“够了,佐婉婉,韩家的人就是铁石心肠,别再糟蹋自己了,你弄成这副样子又有谁会心疼你!”

佐婉婉的身体无力的靠着围栏,唇角边挤出一抹牵强的笑,“如果他在,如果他看到,一定不会置之不理的。我不相信他会这么狠心。韩珏他只是在生我的气,他误会我和陆长清了。只要向他解释清楚就好了。他一直都很想要个孩子,如果知道我怀孕了,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佐婉婉的手掌紧抓着身旁的栏杆,努力的支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去。她的眼中含着蒙蒙的泪,脑海中却幻想着幸福的场景。当她亲口告诉韩珏她有了他们的孩子,他高兴的不知所措,自己就像个孩子一样。

王岚拗不过她的『性』子,唉声叹气的跑到路口的便利店,买了两瓶水和一把遮阳伞。等她回来的时候,却看到佐婉婉不要命的冲到一辆黑『色』的奥迪a6前面,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她的心差点儿就跳出来了。

好在,车子及时的停住,并没有撞到佐婉婉。

“林佐婉婉,你是不是疯了?不要命了吗!”王岚丢下手中的东西,快步跑到了佐婉婉的身边。

佐婉婉出于本能的双手紧握着腹部,脸『色』惨白,但神『色』却极为平静。“车子距离我这么远,司机有足够的时间刹车,放心吧,我不会拿自己和孩子的命去赌。”

她说完之后,迈步走向奥迪车。紧接着,车门开了,韩萌从车内走出来,拉过佐婉婉,紧张兮兮的问道,“嫂子,你没事儿吧?”

“我很好。”佐婉婉淡淡的回答,随即询问道,“韩萌,你知道你二哥在哪儿吗?”

“二哥他出国了啊,难道你不知道吗?”韩萌说完,低头看了眼腕表,“十二点的飞机,现在人应该在机场了吧。”

未等韩萌把话说完,佐婉婉直接把她推进了奥迪车内,并命令道,“送我去机场,马上。”

黑『色』奥迪全速行驶着,最高飙到了180迈,『插』上翅膀都能飞起来了,但佐婉婉还是觉得慢。

航空楼前,也不等车子停稳,佐婉婉就迫不及待的推门跑了下去。然而,等她赶到候机室门前,还是晚了一步,登机口刚刚关闭。

“抱歉,女士。登机口已经关闭,为了您的安全,请您马上离开。”机场工作人员非常负责任的挡住了她的去路。

佐婉婉站在巨幅落地窗前,双手无力的撑着栏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韩珏所乘的飞机缓缓滑行,进入加速跑道,疾速冲向云端。嗡嗡的起飞声,震得心口发疼。

佐婉婉摊开白皙的手掌,隔着冰冷的玻璃窗,轻轻的抚『摸』着飞机的缩影。卷曲的长睫眨动几下,一串泪珠无声而落。

是命运的捉弄吗?她就这样和韩珏擦肩而过。他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没有给她,他甚至还不知道宝宝的存在。

小腹在此时突然传来微微的刺痛,佐婉婉的手掌紧捂着腹部,额头贴在冰凉的玻璃上,模糊了所有的表情。

“宝贝,爸爸不是想要丢弃你,他只是还不知道你的存在。别怪他,也不要恨……”佐婉婉苍白的唇片轻轻的颤抖着,低哑的声音都是那样的疼痛而无力。她不停的呢喃着,也不知是说给肚子里的宝宝听,还是说给她自己。

不要责怪,也不要去恨,韩珏不是故意丢弃她的,他一定不是故意……

“嫂子,你还好吧?”韩萌和王岚随后赶来。只见佐婉婉好似嵌在蔚蓝的玻璃窗中,单薄的背影透出无限落寞,落寞的让人忍不住心疼。

韩萌走到她身边,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重重的叹息一声后,说道,“嫂子,你也别怪二哥,他夹在你和爸之间,处境很为难。离开一段时间,反而对大家都好。”

佐婉婉一直不曾回头,不着痕迹的抹掉了脸颊的泪痕,“你们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韩萌看了眼腕表,她下午单位还有个会,不能逗留太久,“好吧,那我先走了,嫂子,你多保重。”

王岚并不放心丢下佐婉婉一人,一直陪在她身边。好在她没有离开,因为,佐婉婉刚刚走出机场,就昏倒了,险些从台阶上摔下去。如果不是王岚及时出手扶住她,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佐婉婉再一次被送进了医院,这一次的状况比上次更严重,因为医生直接下了结论,为了母体安全,必须尽快终止妊娠。

“医生,你是不是搞错了?宝宝在我肚子里好好的?”佐婉婉根本无法接受这个结果,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是她唯一的希望与寄托。

“不是孩子的问题,而是你。你难道不知道自己有心脏病吗?”医生严肃的说道。

“我小时候心脏的确有问题,可是我的病已经治好了。”佐婉婉一出生就有遗传『性』心脏病,但在她七岁的时候,接受了最先进的心脏手术,林立峰就是为了她的手术费,才拿了不该拿的钱。术后,她恢复的很好,当时的医生也曾说过,她可以像健康的人一样结婚生子。

“你的心脏当时的确是治愈了,但并不代表没有复发的可能。你的劳累程度、情绪和心态都可能会诱发疾病,你现在的情况根本不适合怀孕,我的建议是马上安排人工流产手术,术后立即接受心脏方面的治疗。如果继续妊娠,你和孩子都会有危险。”医生给出了最专业的建议,然而,佐婉婉根本就不停。

她激动的掀开了身上的被子下床,套上外套就要离开,“我不相信,你一定是搞错了,我的身体没有问题,我要马上出院。”

“佐婉婉,你冷静一点,你不能拿自己的命开玩笑。”王岚抓住她的手,大声的吼着她。

而佐婉婉固执起来的时候,根本不听任何人的劝告。王岚无奈,只能劝说她到别的医院再去检查一下,也许真的是医院弄错了也说不定。

然而,她们一连跑了三家医院,得到的都是同样的结果,所有医生都建议佐婉婉拿掉孩子,以母体的安全优先。

“佐婉婉,你听我一句劝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你还年轻,把身体养好了,孩子以后还会再有的。”王岚急的都要哭了,这可不是小事,搞不好就会出人命的。

佐婉婉坐在医生的办公室内,容颜苍白而平静,语气淡淡的,那样的高姿态好像说着与己无关的闲事一样,“如果我一定要生这个孩子,后果会有多严重?会死吗?”

“这个……”医生略微犹豫,“目前还不能肯定,要看妊娠后期的情况。但这个孩子会像一个定时炸弹一样,随时都可能会危机你的生命,所以……”

“所以,你现在也不能确定我一定会死的,对不对?”佐婉婉打断了医生的话,非常坚决的说道,“我不想拿掉孩子,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一定还有别的方法。”

医生为难的摇了摇头,开了一张单子让佐婉婉去拿『药』,“先保守治疗看看效果吧,但别抱太大的希望,我们以前也遇见过这样的情况,产『妇』最终都选择把孩子拿掉了,并且,拖得太久,孩子超过三个月就要引产,对你的身体伤害更大。”

“我知道,谢谢提醒。”佐婉婉拿着『药』单,转身就走了出去。

走廊上,王岚抓住她的手,有些气急败坏的问道,“林佐婉婉,你真的想清楚了吗?你这是在赌命!”

“我想的很清楚,这个孩子是我和韩珏之间唯一的牵绊,我不能失去他。”佐婉婉曾答应过韩珏,要给他生个孩子。虽然,这一次他还是像曾经一样弃她而去,但她还是想兑现诺言。

王岚现在一听到韩珏这两个字就火大,也不管这里是医院,直接吼道,“韩珏那个混蛋渣男,他根本就不值得让你冒着生命危险去给他生孩子!”

王岚吼完后,彼此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佐婉婉的手掌捂着腹部,试图去感觉肚子里小生命的存在。她想,他一定很害怕吧,她的每一个决定,都可能左右他的生与死。

佐婉婉感觉自己的力气好像用尽了一样,再也无法继续维持表面的坚强冷静。她卸下了脸上的伪装,无力的跌坐在一旁的长椅上。即便极力的隐忍着,一颗泪珠还是脱离眼眶,砸在苍白的手背上,那么的痛。

“王岚,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撇开韩珏不谈,这个孩子也是我的,他在我的身体里,连接着我的血脉。难道就因为我怕死,就要这么轻易的放弃他吗?他也是一条命啊,他有心跳,有感知,他会怕,也会痛……我真的舍不得。”

佐婉婉哽咽的声音,让王岚都湿了眼眶。她半蹲在佐婉婉面前,伸手替她擦掉眼泪,然后从她手中拿过医生开具的『药』单,“好了,别说了,也许医生只是吓唬我们呢。我去帮你拿『药』,也许吃了『药』之后,你和宝宝就都会没事了。”

王岚拿了『药』后,两个人一起离开医院,在经过百货公司的时候,佐婉婉说想进去转转。

不知不觉,她们就走进了『妇』婴专区,佐婉婉挑了两件孕『妇』装,还有一些孩子的小衣服和小玩具,因为还不知道肚子里的是男孩还是女孩,所以就都选了一些。王岚看得出,佐婉婉是真的很想要肚子里的这个孩子。

“怀孕的时候会不会变得又胖又丑?还好他不在,不然肯定会嫌弃我。”佐婉婉拿着孕『妇』装,站在镜子前比量着,并笑着打趣。

“不会的,你天生丽质。”王岚拿过她手中的孕『妇』装,交给服务员结账。然后笑着看向佐婉婉的小腹,一本正经的对肚子里的小宝宝说道,“小家伙,你看妈妈对你多好,给你买了这么多漂亮的衣服和玩具,还要冒着生命危险把你生下来,将来长大了一定要对妈妈好一点,别和你那个混蛋老子一样。”

“行了,别教坏我宝宝。”佐婉婉笑着推开她,拿出信用卡结账,然后和王岚一起开车回去。

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佐婉婉很听话的每天按时吃『药』,只是,一日三餐却吃得很少,根本就没有胃口。

她工作太忙,又要为了父亲的官司四处奔波,而肚子里的小家伙似乎也不太安分,她开始孕吐,吃什么吐什么,短短几天的时间,整个人看起来瘦了一大圈。

“小东西,你给我老实一点,不要再折腾妈妈了好不好?外公马上就要开庭了,妈妈还要赶过去。”佐婉婉干呕之后,在洗手间用冷水冲了把脸,板着脸和肚子里的小东西商量着,小家伙似乎真的能听懂妈妈的话一样,佐婉婉果然觉得没那么不舒服了,当然,这也可能是心理作用。

法庭上,佐婉婉和母亲坐在一起,陆长清和王岚都来了,却不见林若寒,这个时间,林大小姐估计还没有起床呢。

王岚坐在佐婉婉身边,目光担忧的看着她。

佐婉婉回给她一个淡淡的笑,说道,“我已经有心里准备了,庭审的结果无论怎样,我都能够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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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60章 不见人影 王岚无奈的叹息,压低声说道,“我担心的是你,你脸『色』不太好看,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我没事。”佐婉婉淡声回了句。

一审的结果并不理想,和陆长清的预料几乎没什么出入。林立峰一审宣判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李淑洁当庭就晕倒了,被120送到了医院。

佐婉婉守在抢救室的门外,手掌一直捂着心口,脸『色』惨白,只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

“佐婉婉,你怎么了?”王岚眼尖的看出了佐婉婉的不适,硬扯着她去看医生。“伯母只是年纪大了,伤心过度而已,不会有大问题的。但你必须马上看医生,否则,伯母醒了,你却倒下了,你让她依靠谁去?”

佐婉婉总算听劝了一次,老老实实的跟着她一起去看医生。

检查结果出来之后,医生直接给佐婉婉下了最后通牒,让她必须尽快拿掉孩子,短短的几天,她的病情急剧恶化,如果再不终止妊娠,佐婉婉随时都可能送命。

而佐婉婉完全不听劝告,王岚说她在赌命,是的,她甘愿赌这一次,最坏的结果,不过是用她的命换孩子的命,一命换一命,不赚也不亏。

她目前的状况应该立即住院接受治疗,然而,佐婉婉根本没有这个时间。父亲的案子已经上诉了,但陆长清所言,改判的希望并不大,除非韩家人对慕容婉的死不予追究。

佐婉婉在韩家大门外跪了一天一夜,那一晚下了很大的雨,她一直跪在雨中,几次险些昏厥,却一直用毅力支撑着。明知希望渺茫,她还是不肯放弃。因为,放弃了,父亲就真的没救了。

然而,韩家人远比她想象中的更铁石心肠,韩建山一直沉浸在丧妻之痛中无法自拔,根本不会顾及别人的死活。而大嫂周莉一直站在二楼的窗前,不冷不热的看着笑话。

翌日的清晨,佐婉婉最终是被警察带走的,原因是她的账户中出现了一笔来路不明的钱,数额高达三千万,警方怀疑她参与林立峰的贪污受贿案,并有洗钱的嫌疑。

佐婉婉坐在警车中,浑身湿透,头脑一阵阵的眩晕,而心里却像明镜一样。这一次,韩家人几乎是把事情做绝了,为了怕她继续纠缠,直接把她一起送进监狱。

只是,这件事,韩珏在其中又扮演了怎样的角『色』?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他真的绝情到不顾她的死活?!

整整十年的时间,她用一个女人一生最美的时光,倾尽所有的去爱这个男人。然而,她的感情终究是错付了。

……

东半球的白天,却是西半球的夜晚。彼时,大洋彼岸的另一端,夜『色』撩人。

喧闹的酒吧中,韩珏穿着一件条纹衬衫,袖口稍稍挽起半截,姿态随意的靠坐在吧台上,手掌间握着一直透明高脚杯。

他墨『色』的眼眸透出些微的醉意,在橘『色』发昏的灯光下,五官深邃立体,俊美而忧郁。有很多金发碧眼的洋女郎前来搭讪。

“你是中国人?还是韩国人?”一个陌生的漂亮女郎用蹩脚的中文问道。

韩珏觉得她挺有趣,淡声回了句,“中国人。”

那女郎点了点头,又问,“你看起来很忧郁,失恋了吗?”

韩珏含笑不语,因为,这个问题他没有答案。

女郎以为他算是默认了,于是很善解人意的安慰道,“你一定很爱她吧,因为爱情都是疼痛的,爱的越深,伤的越痛。”

韩珏唇角扬着绝美的弧度,笑意微嘲。他轻轻的抿了口酒,沉默半响后,才说道,“爱情是甜蜜的,痛苦的是爱而不得。”

他说完后,轻轻的叹息。在每一个孤独的夜晚,只要闭上眼睛,脑海中都是佐婉婉哭泣的脸,她的眼泪,总是让他心疼不已。

韩珏想,也许,他真的该回去了。

“帮我订一张回国的机票,对,明天。”韩珏拿起手机,打给了他的秘书。

然而,韩珏怎么也想不到,只是这短短一天的时间,几乎天翻地覆,彻底的改变了他和佐婉婉原本的人生轨迹。

机场,沈堂曜亲自接机。

“怎么突然回来了?”

“想老婆了。”韩珏淡笑回答,毫不避讳。

其实,他只是需要一些时间来说服自己原谅佐婉婉而已。他从未想过真的和她分开。

“你一直在飞机上,难怪手机打不通。”沈堂曜愁眉不展,继续说道,“二哥,佐婉婉出事了,警方怀疑她参与洗钱,已经被关进看守所。”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才说!联系不上我,难道不会联系机长和机组人员吗!”韩珏俊脸瞬间沉冷,此刻也顾不得责备,转身快步向机场外跑去。

韩珏直接开车去了关押佐婉婉的看守所,他们分开不过短短十几天的时间,再次相见时,却好似恍若隔世。

他坐在封闭的房间内,看着佐婉婉在两名女狱警的带领下走进来,土灰『色』的囚服套在她身上看起来空空『荡』『荡』的,显得她更加单薄瘦弱,腕间闪着寒光的手铐无端的刺痛了韩珏的眼。

她在他对面坐下来,一直低着头,看起来非常的苍白。

彼此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连四周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气压低的让人喘息困难,好似随时都可能窒息。

佐婉婉的目光涣散的盯着地面,而韩珏却一瞬不瞬的凝视着她,好像要把她嵌入瞳眸里。

半响之后,还是佐婉婉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她抬头看向他,目光渐渐有了焦距,声音却没什么情绪与温度,稀松平常的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韩珏说话间,目光依然深深的凝视着她,接着问道,“没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佐婉婉抿唇,沉默,无话可说。

难道要告诉他,自己在看守所里过的有多么糟糕吗!她和各种各样的罪犯关在一起,每晚睁着眼睛到天亮,根本睡不着觉。因为她是孕『妇』,陆长清几次试图为她办理保外候审,却因为韩家人的从中作梗,都被拒绝了。

面对佐婉婉的沉默与冷漠,韩珏微微苦笑。他还在期待什么呢,期待她说有多想他吗?那可真是天方夜谭。

“事情究竟怎么回事?”韩珏又问,他刚下飞机,还没来得及了解来龙去脉。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的,佐婉婉是无辜的,并且,这件事和韩家脱不了干系。

“怎么回事难道你不清楚吗?”佐婉婉不答反问,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嘲讽。

韩珏有些压制不住情绪,不由得提高音量,冷声问道,“你觉得我该知道什么?如果我知道,绝不会让我的女人呆在这种鬼地方!”

这个蠢女人,她难道以为这是他的意思吗?!

佐婉婉再次沉默,眸中隐隐的有泪光在晃动。这一刻,她突然释然了。原来,想让她坐牢的人并不是他。

“我的私人账户中突然多出了来路不明的三千万,警方又查到了一些间接的证据证明我一直在帮我爸爸洗钱。我现在百口莫辩,韩珏,你相信我是无辜的吗?”佐婉婉抬眸看着他,脸『色』苍白如纸,目光却清澈干净的像水一样。

韩珏对视着她的眼睛,认真又凝重的回答,“只要你说没有,我就相信你。”

分明是一句普普通通的话,然而,在这一刻,却让佐婉婉瞬间湿了眼眶。他居然肯无条件的相信她,还有什么比这更能撼动她的心呢。

佐婉婉低下头,剔透的泪珠一颗接着一颗砸在手背上,泪眼模糊中,她看到韩珏突然站起身来到她身边,不由分说的伸出手臂,强势的把她从椅子上扯起来,紧搂进怀里。

佐婉婉并未反抗,乖顺的窝在他胸膛,或许是她真的太冷了,这一刻,她格外贪恋他怀中炙热的温度。

然而,这样的行为当然是不被允许的,探视者与嫌疑人之间是不允许有身体接触的,狱警只是碍于韩二少的身份,不敢强加指责。半响后,才无奈的上前提醒。

“韩总,请您坐回原位,您这样我们很难做。”

韩珏深冷的目光从狱警身上一扫而过,却并未理会。他环在腰间的手臂反而更紧了几分,唇深深的印在她耳畔,并低哑的呢喃道,“相信我,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我说过,除了我,谁也没资格伤害你。”

佐婉婉扬着下巴看他,卷曲的睫『毛』上还闪动着泪珠,她的双手紧抓着他胸口的衣衫,声音哽咽着说,“我好怕,我不想呆在这里。韩珏,我,我怀……”

佐婉婉扬着下巴看他,卷曲的睫『毛』上还闪动着泪珠,她的双手紧抓着他胸口的衣衫,声音哽咽着说,“我好怕,我不想呆在这里。韩珏,我,我怀……”

“好了,有什么话,等出去再说。”韩珏心疼的吻住她的唇,同时也把她接下来的话如数吞入口中。彼此的侧脸贴合在一起,他的唇贴在她耳畔,温柔而郑重的承诺,“好好照顾自己,等我来接你。”

韩珏说完,强迫自己推开她,转身离去。如果还不走,他就再也狠不下心放开她的手。

“韩珏,韩珏……”佐婉婉流泪喊着他的名字,下意识的想要去追,却被两名狱警拦住。

她的手掌紧握住小腹,在心中不停的对肚子里的孩子说:宝宝,爸爸回来了,他并没有丢弃我们。所以,你要坚强一点,我们都要坚强一点,等着他来接我们回家。

离开看守所后,韩珏动用了所有的关系,一面调查事情的来龙去脉,另一面争取把人先捞出来。看守所就是个人吃人的地方,佐婉婉在里面多呆一分钟,他的心都像被刀子割着一样的痛。

然而,他这么大的动作,必然瞒不过老爷子的眼睛,一个电话,他就被叫回了韩家大宅。

书房内,韩建山坐在主位上不说话,粗糙宽厚的大掌捏着面前的白瓷茶杯,好像下一刻就要把杯子捏碎一样。

韩珏姿态优雅的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同样的沉默,父子两个似乎在比谁更沉得住气。

而此时,书房的门被人从外敲响,韩锦荣走进来,终于打破了沉默。

“阿珏,我听说你在动用关系帮佐婉婉脱罪,是真的吗?”

“是。”韩珏毫不避讳的回答,同时从烟盒中抽出一根烟蒂点燃,漫不经心的吸着。

韩锦荣的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怒声斥责道,“阿珏,你真是太不像话了,你想气死我们吗?”

韩珏淡淡的吞吐着烟雾,随后把一叠文件摔在了桌面上。“姑姑,我动用关系捞佐婉婉出来,还不是为了您好。如果我把你诬陷佐婉婉的证据交到法院,现在蹲在看守所里面的人就是您了。”

“你,你……”韩锦荣气的说不出话。

“你这个不孝子!我看你就是被那个女人『迷』得鬼『迷』心窍了。”韩建山怒了,重重的把昂贵的白瓷茶盏摔在地上,啪的一声脆响后,瓷片四分五裂。

“如果你肯和佐婉婉分开,我们也不用多此一举。你姑姑都是为了你好,林佐婉婉在里面呆个两三年,等你对她的念想断了,她自然就会被放出来。”

韩珏把指尖的烟蒂狠狠掐灭在水晶烟灰缸中,唇角扬起一抹冷冽的笑,“爸,现在是法治社会,您不可能一手遮天,而我,也不可能让我的女人平白无故在里面受苦。”

如果他韩珏连一个女人都护不住,那他也太无能了。

“爸,如果您没有别的事,我先走了,今天佐婉婉出狱,我要去接她。”韩珏说完,起身就向外走。

韩建山越发恼火,随手抓起桌面上的烟灰缸向他砸了过去,而韩珏不躲不闪,如同挺拔的苍松般矗立在原地,沉重的烟灰缸砸在他额头上,鲜血顺着额角缓缓的流下来,而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爸,您现在消气了吗?我是不是可以走了?”他神『色』平静的说完,转身向外走去。

韩建山追上去,气的不停的发抖,指着他的背影怒吼道,“韩珏,你今天如果敢走出这里,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韩珏下意识的停住了脚步,内心短暂的挣扎之后,再次迈开了脚步,目标明确的向门口走去。

韩建山气的险些没栽倒过去,好在韩锦荣在一旁扶住了他。

“还愣着干什么,把他给我拦住!”韩锦荣对门口的警卫大声吩咐道。

一时间,五六个警卫都冲上来,像一堵人墙一样挡住了韩珏的去路。

“让开。”韩珏冷声道。

“二少,请您回去吧,别让我们为难。”为首的警卫出声说道。

韩珏回头看向站在楼梯转角处的父亲和姑姑,沉声说道,“爸,您一定要这样『逼』我吗?妈妈是您心爱的人,佐婉婉也是我最爱的女人,我保护我自己的女人,我想要和她在一起,我不知道我有什么错?”

“你想爱谁,想和谁好我不管。就是姓林的女人不行。”韩建山怒声回道。

韩珏苦笑,知道继续和父亲解释下去也是浪费口舌而已。看来,今天想要走出这里,势必要付出些代价了。

韩珏利落的脱下了身上笔挺的西装与拖鞋,挽着衬衫衣袖的姿态都是极尽优雅的,完全不像是一副要打架的模样。然而,他的目光却是极冷的,从面前的警卫身上一一扫过。

“动手吧,别浪费时间。”他话音落后,拳头已经挥了出去。

韩珏从小到大绝对是个乖宝宝,能用脑子解决的问题从来不会粗鲁的动拳头,这次算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正经八百的和人打架,还是一个人挑衅父亲的警卫连。

这些警卫员都是行伍出身,受过专业的格斗训练,韩珏自然讨不到便宜,几个回合下来,他身上就挂了彩。

“二少,您还是听首长的话吧。”几个警卫一边动手,一边不停的劝道。他们是的确很难做,下手太轻只怕会将人放走,下手太重伤了首长公子,首长绝对饶不了他们,毕竟人家才是亲生父子。

而韩珏却格外的固执,身上脸上四处是伤,却不肯放手。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就算爬,也要爬到佐婉婉的身边。

“够了,统统住手,别打了!”最后,韩锦荣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厉声说完,快步跑到韩珏身边。看着他一脸的伤,别提多心疼了。

“阿珏,你这孩子怎么这样固执呢,我们是你的亲人,难道我们会害你吗?”韩锦荣声音哽咽着,还抹了把眼泪。

韩珏冷冷的甩开她的手,目光凛冽的看向父亲的方向,低哑的声音,却充满了决绝,“我答应过佐婉婉会去接她,我今天一定要离开这里,您要么打死我,要么别管我!”

“你,你给我滚,我韩建山没有你这样的儿子!”韩建山说完,转身向楼上走去。他当然不能真的把亲生儿子打死,只能不在管他。

孩子大了,翅膀硬了,如今的他,再也不是曾经那个可以任由他们摆布的韩珏了。

“阿珏,你这是何苦呢,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林佐婉婉,她就是你的劫数。”韩锦荣气的直抹眼泪。

韩珏不以为意的抹掉了嘴角的血痕,拿起搭在一旁的西装,姿态依旧是那般的尊贵优雅。“姑姑,不是每一个人的一生都能遇见心动的那个人,如果有幸遇见,就别问是劫是缘。”

他说完,根本不顾身上的伤势,转身向外走了出去。这一次,警卫员没敢再拦。

韩珏走到门口玄关处,又突然停住了脚步,再次转身看向韩锦荣,淡漠的说道,“佐婉婉账户中来历不明的那笔钱,我已经在警局做了笔录,说那些钱是我给她的。如果佐婉婉定罪,我就是做伪证,你们可以把我一起送进监狱。”

他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韩珏的脸上还带着伤,身上很多地方也疼的厉害,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一直在流血。然而,他好像根本就没有痛神经一样,黑『色』卡宴在道路上疾速行驶着,甚至连闯了几个红灯。

然而,当他赶到看守所的时候,一辆白『色』丰田suv早已停在了那里,陆长清动作温柔的把佐婉婉抱上车,然后,车子一路扬长而去。

最终,只留下一串灰黑『色』的汽车尾气。

韩珏把车子停在了看守所的对面,手掌紧握成拳,发出骨节撞击的咔嚓声,手背上的伤口再次撕裂,刺目的鲜血顺着手臂一滴接着一滴流淌下来。

他的手臂微微颤抖着,打火机噼啪作响,点燃了一根修长的烟蒂。他坐在狭小的空间内吸着烟,浓重的烟雾模糊了他俊颜上所有的情绪,只有唇角边那一抹嘲讽的笑,格外刺眼。

……

而另一面,白『色』丰田车疾速在道路上行驶着,陆长清驾车,后座上,王岚紧紧的抱着佐婉婉,担心的不停哭泣着。

佐婉婉走出看守所的时候,已经摇摇欲坠,她还倔强的不肯离开,一定要等韩珏来接她回家,最后,还是王岚眼尖的看到她身下在流血,陆长清才强势的把她抱上了车。

佐婉婉『裸』『露』的手臂上有大片的淤青,这样的伤痕在她的身体上肯定还有多处,这都是看守所里面的老把戏了,初来乍到的肯定要被那些老惯犯欺负,被打几顿肯定在所难免,像佐婉婉这种柔弱文静的女子,根本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每次挨打,佐婉婉都是默默的承受着,双手紧握着小腹,生怕伤到里面的孩子。可是,这个小生命实在是太脆弱了,难道,这一次真的在劫难逃吗?!

“佐婉婉,你一定要撑住,马上就要到医院了……”王岚紧抓着佐婉婉的手,此刻,佐婉婉一张小脸惨白的没有一丁点血『色』,早已入气少出气多了。

她在被送进手术室之前,一直紧抓着王岚和陆长清的手,不停的对他们说,“不要管我,一定要保住宝宝,求求你们,千万别伤害我的孩子……”

手术室门前,佐婉婉握着他们的手才被强行扳开,陆长清和王岚永远也忘不掉那一刻佐婉婉脸上的神情,那么的无助而绝望。

手术室的门紧闭起,门顶的红灯亮了起来,有些晃眼。王岚气得来回踱步,并低吼着,“韩珏呢?韩珏那个混蛋王八蛋又跑哪儿去了,怎么他老婆一出事,他就不见人影!”

陆长清的身体无力的靠在一侧的墙壁上,难得的说了一次公道话,“也许是有迫不得已的原因吧,他不出现也不一定代表他不在乎佐婉婉。其实,这次把佐婉婉从里面救出来的人是韩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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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61章 拨乱反正 林立峰间接害死了慕容婉,在这个节骨眼上,韩珏还敢出手救佐婉婉,证明他对佐婉婉的感情的确是真的。

陆长清微苦的一笑,是啊,当然是真的,比纯金还真呢。否则,当初韩珏何必费尽心机,一掷千金,也定要娶佐婉婉为妻。

王岚跌坐在一旁的长椅上,沉默良久后,才重重的叹息一声,“无论韩珏对佐婉婉有多深的感情,他那种高高在上,日理万机的男人,根本不适合做丈夫。陆长清,如果你当初管得住自己下半身,现在佐婉婉就是你妻子了。”

陆长清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非常的难看。

而此时,手术室的门突然打开了,医生从里面走出来,拿出一张确认单递给他们,并说道,“病人有严重的慢『性』肺源心脏病,身体的各项体征都在下降,现在必须马上做手术终止妊娠,否则病人会有生命危险,你们家属签一下手术确认。”

王岚身体颤抖着,根本不敢去接那张手术确认单,而是不死心的问道,“不能保住孩子吗?都快两个月了,胎儿一直好好的。”

“一直好好的?你们的胆子也太大了,难道医生没告诉过你们她目前的状况怀孕有多危险吗?如果早点拿掉孩子,她的病情不会发展到这么严重的情况。”医生冷着脸,再次把手中的单子递向她,以免耽搁时间影响手术。

然而,拿掉孩子这件事太大了,王岚又不是家属,根本不敢做这个决定,他们只能找来了李淑洁,最终,还是李淑洁在确认书上签了字。女儿的命和一个尚未成型的胚胎,孰轻孰重她分得清。

手术进行的非常顺利,术后,佐婉婉被转移到了心内科病房,继续接受治疗。李淑洁和佐婉婉是同样的病,当初生佐婉婉时差点儿没死在手术台上,于是担忧的问道,“医生,我女儿将来还能怀孕生孩子吗?”

医生无奈的摇了摇头,“按照她现在的情况来看,希望不大。并且,即便病情稳定了,也要定期到医院检查,注意身体,如果转为急『性』病,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

李淑洁点了点头,心却凉了半截。

手术后没多久,佐婉婉就醒过来了,她一直盯着头顶的天花板,过分的沉默,反而让人心生不安。

李淑洁、王岚,还有陆长清都守在病床边,忐忑不安的交换眼神,医生把镇定剂都准备好了,就怕佐婉婉在下一刻会失控崩溃。

佐婉婉黑葡萄一样的眸子乌溜溜的转动着,目光从病床旁的几人身上一一扫过,薄唇轻轻的颤动着,声音低哑而微弱,“宝宝,是不是已经没有了?”

“佐婉婉,别难过,你就当这个孩子和你没有缘分吧。”李淑洁握着女儿冰凉的小手,哭着说道。

佐婉婉的手掌用力的压在小腹上,她绝望的紧闭上双眼,泪珠瞬间打湿了长长的睫『毛』。“孩子,我的孩子……”她哽咽着,身体颤抖的很厉害。前一刻,她的宝宝还好好的在她肚子里,而现在,她已经失去了他。

医生早已见惯了这样的场面,镇定剂已经抽到针管里,只等着佐婉婉情绪失控,立即给她注『射』。

然而,想象中的哭喊,咆哮,亦或歇斯底里都没有出现,佐婉婉再次睁开眼睛时,眼中已经没有了泪。她紧咬着唇,单薄的唇片已经被她咬的血肉模糊了。

而她的声音却是那样的平静,压抑住了所有的情绪,“他来的不是时候,走了也好。”她说完,掀开身上的被子就要下床。

“佐婉婉,你要做什么?你现在还不能下床。”王岚急着扶住她。

“我要去看看他,他在哪里呢?他已经死了,难道我连看一眼‘尸体’的资格都没有吗?”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神『色』依旧那样的淡定从容,语速都是不急不缓的,然而,这样平平静静的语调,听入众人的耳中,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悲凉。

此刻,李淑洁宁愿她可以像个普通人一样的大哭大闹,发泄出来反而就好了。而佐婉婉的冷静,反而更让人觉得可怕。那种感觉,好像平静过后,她的世界随时都会坍塌崩溃一样。

“佐婉婉,林佐婉婉,你清醒一点好不好。那只是一个胚胎而已,还没有发育成型。医生已经处理掉了。佐婉婉,你忘了他吧。”王岚的双手紧抓在佐婉婉的肩膀上,用力的摇晃着,试图把她摇醒。

“佐婉婉,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你想哭就哭吧。”

佐婉婉微扬着下巴,目光涣散,好似看着王岚,然而,眼眸中却没有她的影子。

那个孩子,那个融合着她与韩珏血脉的孩子,那个在她肚子里只呆了短短两个月的孩子,就这样没有了,连尸体都被草草的处理掉。她甚至来不及看上一眼,身为母亲,那种锥心刺骨的痛,根本没有人能明白。

那些准备好的小衣服,摆放着的小玩具,还有细心收拾出来的婴儿房,再也没有了存在的意义。

佐婉婉的手掌紧捂着心口,胸腔内,心子正剧烈的疼痛着。然而,她这颗脆弱的心脏还能微弱的跳动,而她的宝宝,还来不及感受心跳与呼吸,就如此草率的结束了一生。

“不要,不要让韩珏知道这个孩子曾经存在过。”佐婉婉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还好,没有一时冲动把孩子的存在告诉他。得到过,又失去了,这种感觉太痛苦,也太残忍,她宁愿他永远都不要知道。

“都这个时候你还惦记着那个男人,还在为他考虑。你傻不傻啊。”王岚真恨不得大骂她一顿。

佐婉婉用手背抹了下眼睛,抹掉模糊的泪。再次想要下床。

“你又要做什么,我的小祖宗。你爸现在……你又这个样子,你还想不想让妈妈活了!”李淑婉急的直掉泪。

佐婉婉看着她,很淡的回答,“妈,您别担心,我很好。我只是有点想韩珏……”

*

此时此刻,让佐婉婉念念不忘着的人,正躺在医院的急诊室里。因为伤口未能及时处理,而引发了感染,高烧不退。

沈堂曜怕韩首长担心,所以没敢通知他家里人,倒是温希妍第一个知道了消息,赶到医院。

“堂曜,我看你脸『色』也不太好,回去休息吧,我留下照顾阿珏。”温希妍一来,就要赶沈堂曜离开。

他犹豫片刻,点了点头,“好吧,那我去买些水果,你单独陪二哥一会儿。”

沈堂曜离开后,韩珏就醒了,只是,意识一直都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烧的整个人都糊涂了。他紧抓着温希妍的手,不停的喊着,“婉婉婉婉,婉婉婉婉。”低哑好听的声音中,压抑着一种说不出的疼痛。

温希妍紧咬着唇,这一刻,嫉妒和怨恨如烈焰一般,在心里熊熊燃烧。然而,她表面看上去还是那样的温柔如水,轻握着韩珏的手,温声细语的回应,“珏,我在,我在这里,我不会离开你的。”

韩珏深谙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看着她,而在他脑海中的却是另一个人的样子。他抚『摸』着她的头,声线渐渐变得温柔而深情,“林佐婉婉,你这个傻瓜,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温希妍只觉得心里一阵接着一阵的刺痛着,她突然低下头,狠狠的吻住了韩珏刚毅好看的薄唇。她再也不想从他口中多听到一个字。他的话对她来说无异于一种酷刑。

韩珏的手臂环住她,忘情的与她馋绵拥吻着,记忆中,他的婉婉婉婉很少像现在这样乖顺。

而此刻,病房的门虚掩着,房门外,照相机快门不停的响着。周欣然拿着相机,扑捉下一幕又一幕画面。如果把这些照片发给林佐婉婉,这场戏就更好看了。

“周欣然,你在做什么?”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冷怒的声音,下一刻,她的照相机已经落入了沈堂曜的手中。

“把相机还我。”周欣然伸出手,理直气壮的说道。

沈堂曜根本不理会她,低头翻看着数码相机,当那些激烈拥吻的画面映入眼帘,他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质问道,“你们拍这些照片又想做什么?”

“当然是拿给林佐婉婉看,谁让她那么不识趣,还不肯离开韩珏。”周欣然冷哼着说道,没有丝毫的隐瞒。

沈堂曜的脸『色』不太好看,动手想要删除那些照片,而正是此时,另一只白皙的手突然伸过来,夺过了相机。

温希妍把夺回的相机交给周欣然,然后不急不缓的对她说,“欣然,你先回去,我有些话和堂曜说。”

周欣然点头,之后离开。

“堂曜,刚刚的事,你就当没看到好了。”温希妍面『色』平静的对他说道。

“不行,你必须马上删掉那些照片。”这一次,沈堂曜非常的坚决。“林家垮台了,林佐婉婉刚从看守所放出来,状况很不好,你现在让她看到那些照片,就等于是把她往死路上『逼』。”

沈堂曜虽然不待见林佐婉婉,但他还知道分寸,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而此时,站在她面前的温希妍也是一脸的委屈,眼泪瞬间就落下来了。她的身体在颤抖,声音也在颤抖,“我不管不了那么多,我只知道这是我唯一的机会,是我和阿珏唯一的机会了!沈堂曜,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如果当初不是你喝醉酒欺负我,我也不会被迫离开阿珏,我现在早已经是韩太太了。是你毁了我,毁了我的人生。”

沈堂曜高大的身体剧烈的一颤,面对温希妍的声声控诉,他却无言反驳。的确,他欠了她的,也许一辈子都无法偿还。

他微颤着伸出手,想要替她擦拭眼泪,却被她嫌弃的躲开。沈堂曜微微一叹,说道,“别哭了,你先回去吧,如果二哥醒来看到你就不好了。这些事若是让他知道,不扒了你的皮才怪。”

温希妍抹掉了脸颊的泪,回了句,“不是有你在吗,我知道你会护着我的。”

温希妍离开后,沈堂曜拎着水果回到病房,韩珏昏昏沉沉的睡着,只是并不安稳,口中不停的呢喃着什么,下一刻,突然惊魂未定的从床上坐起。

“二哥,你总算醒了。”沈堂曜松了一口气,只是还未来得及高兴,只见韩珏突然掀开身上的被子,赤脚下了床。

“二哥,你要做什么?”沈堂曜急切的搀扶住他摇晃的身体。

韩珏墨『色』的深眸看起来有些空洞,额头上都是细汗,“佐婉婉呢?我想去看看她,我刚刚梦到她倒在血泊里,一直在喊我的名字……”

韩珏话未说完,却突然消了音。他目不转睛的盯着病房门口的方向,然后用力的『揉』了『揉』眼睛,大概是烧的糊涂了,他开始有些分不清是幻觉,还是现实。

沈堂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佐婉婉不知何时出现在病房门口。分明是佐天,她身上却套着一件『毛』外套,裹得像个粽子一样,非常夸张。她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个木头人一样,只是脸『色』非常的苍白,好似刚刚经历过一场浩劫一样。

“婉婉婉婉。”韩珏甩开沈堂曜的手,快步来到佐婉婉身旁,把她紧搂在怀里。怀中的感觉竟然是那样的真实。还好,这一次不是梦,还好,她好好的。

佐婉婉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又无力推开他,只能淡淡的开口,“我听说你病了,所以来看看你。”

韩珏没有力气说话,眼前一阵阵的发晕发黑。然而,一双手臂却仅仅的缠在佐婉婉不盈一握的腰肢间,不肯放开。

“二哥还在发烧,先扶他到床上去吧。”沈堂曜忍不住出声说道。

韩珏重新倒回病床上,却一直抓着佐婉婉的手腕。佐婉婉顺势坐在床边,低着头,掩藏了脸上所有的情绪。

“堂曜,你先去忙吧,有佐婉婉陪着我就好。”韩珏沙哑的说道。

沈堂曜知道二哥是嫌弃他这个电灯泡瓦数大,他很识趣的向门口走去,临走之前,还不忘丢下一句,“林佐婉婉,二哥是为了去见你才伤成这样的,如果你还有心的话,就应该知道怎么对待他。”

砰地一声,病房的门合起,偌大的空间内,只有佐婉婉和韩珏两人。屋内死一般的沉寂着,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儿。

韩珏躺在病床上,手掌紧抓着她的手腕,失踪维持着同一个动作。漆深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佐婉婉,甚至眼睛都不曾眨动一下,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好像怕她真的只是幻影,一不小心就会消失了一样。

而佐婉婉同样凝视着他,目光些微涣散,让人辨不出情绪。此刻,眼中的大男人虽然看起来有些颓废,却还是那样的好看『迷』人。

不知不觉间,她又回忆起曾经,十年前的他,像个固执的大男孩一样,撕毁了返程的车票,然后霸道的对她说:从现在开始,你是我一个人的了。

佐婉婉漂亮的眼睛不受控制的模糊了,她突然发现,自己原来是一个如此懦弱的人。她害怕面对现实,更害怕回忆过去。

一颗泪珠滴落在韩珏的手背上,他下意识的皱眉,低哑的开口说道,“哭什么,你老公不是好好的吗。放心,不会让你守寡的。”

他略带玩味的话,却让佐婉婉的眼泪落得更凶了。“韩珏,你傻不傻?没必要伤害自己。你应该知道,我们可能没办法继续在一起了……”

佐婉婉哽咽着,最后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如果,如果宝宝还在,她一定会拼尽全力的守在他身边,给宝宝一个幸福完整的家。

而现在,一切都回不去了。她没有保住他们的孩子,她拖着一句破败不堪的身体,她甚至再也无法生育,她已经没有资格留在他身边了。

“傻瓜,别说这种话。”韩珏抓着她冰凉的小手,心疼的贴在自己侧脸,试图用自己的温度去温暖她。“我妈的死只是一个意外而已,不能让这件意外影响到我们的一生。婉婉婉婉,你父亲是你父亲,而你是你。我不会把两件事混为一谈。”

佐婉婉哭着摇头,脸『色』越来越苍白。不久之前她刚刚做完流产手术,虚弱的连哭泣的力气都要没有了。

他说她是傻瓜,可是,最傻的那个人却是他自己。他明明知道的,韩家已经容不下她了,何必还要做无谓的挣扎,把彼此弄得伤痕累累。

“韩首长不会允许我们继续在一起的,韩珏,我不想让你为难,也不想为难我自己。现在分开,对我们彼此都好……呃~”

佐婉婉话未说完,突然被韩珏扯入了怀抱,他温热的唇片狠狠的堵住她的唇,用力的吸允着,灵巧的舌探入她口腔,与她的小舌忘情的纠缠在一起,至死方休。

呼吸间都是彼此的气息,佐婉婉贴靠在他胸膛,感受到他身体滚烫的温度。她乖顺的任由他抱着,根本没有反抗的力气。并且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试探的去迎合。

两个人忘情的拥吻,馋绵,好像这样就可以地老天荒。

在佐婉婉即将窒息的前一刻,他才恋恋不舍的放开她,额头依旧与她紧密的贴合在一处,温哑又专注的呢喃道,“韩家的事,你不需要艹心。婉婉婉婉,所有的一切由我承担,你只要在我身边就好。”

他抓着她柔若无骨的小手,用力的按在心口的位置,让她感受到他的心跳。如果可以,他真想把心掏出来给她看,让她知道,他的心里只有她。

佐婉婉靠在他怀中哭泣,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病房内的氛围渐渐的缓和下来,佐婉婉哭的没了力气,就乖乖顺顺的靠在韩珏怀中。这具让她眷恋的胸膛,也不知道还能再依靠多久。她心中非常的清楚,每一次的依偎,都可能会成为最后的一次。

而韩珏并不知道她此刻心中所想,反而很享受怀中女子的乖顺。他的手掌一下下温柔的抚『摸』着佐婉婉额头,并时而低下头去亲吻。

气氛过分的和谐美好,如果不是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应该还会一直美好下去。

电话是李淑洁打来的,也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佐婉婉只听清了母亲哽咽的哭泣。

“妈那边好像出了什么事,我要回去一趟,你好好休息,我有空再来看你。”佐婉婉脱离他的怀抱,淡淡的说道。

她并不是故意冷漠,而是真的没有力气。试问哪一个女人刚做完流产手术还能生龙活虎的。何况,佐婉婉还有心脏病。

韩珏很无奈的失笑,握着她的手,低头吻着她手背,仍是恋恋不舍的。“你这个客套的样子,好像真的只是来探望病人而已。婉婉婉婉,我是你丈夫。”

佐婉婉抿着唇角不说话,目光却一直深深的看着他,好像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把他嵌入眼眸,深深的刻在心上一样。

“我,我该走了。”

“嗯。”韩珏点头,最终还是放开了她,“妈那边如果有什么需要,一定要联系我。还有,你脸『色』不太好,自己多注意休息。”

“我知道,你也是。”佐婉婉说完,吃力的迈开步子,向病房外走去。

房门合起的那一瞬,她身体无力的紧贴着冰冷僵硬的墙壁,头微扬着,一串疼痛的泪水顺着眼角缓缓的滑落,滴落在脚下,汇聚成小小的一滩水洼。

佐婉婉的身体微微的颤抖着,半响后,她伸手抹掉了脸颊上的泪痕,一只手臂撑着墙,缓慢的,艰难的,一步步向走廊的另一头走去。

她的每一步都走的那样吃力,好像正在一点点的走出韩珏的生命。

也许,从最初的开始,他们之间就是错的,现在,只是拨『乱』反正了而已。

佐婉婉走出医院的大门,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下台阶的时候,险些瘫倒,好在陆长清及时出现扶住了她。

“没事儿吧?我们赶快回去,你这个样子根本支撑不了多久。”陆长清说完,也不等她回答,直接把她打横抱起,抱进了停在医院门口的车子里。

佐婉婉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一直维持着同一个姿态,微弱的呼吸,很浅很浅的对着他笑,“长清,谢谢你,谢谢你带我来见他。”她打通了韩珏的助理李昂的电话,之后才知道韩珏为了去看守所接她,和韩建山的警卫员打了一架,被打的浑身是伤,才得以从韩家大宅逃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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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62章 带回了别墅 佐婉婉知道之后,疯了一样,一定要看韩珏一眼。李淑洁被她气哭了好几次,王岚就差砸东西了,根本没有人同意她出院。最后,竟然是陆长清不顾医生的反对,把她从医院里带出来。

“感谢的话就别说了,留着些力气,别让我后悔把你带过来。”他冷着脸说完,一脚油门,车子如箭一般的窜了出去,速度极快。

佐婉婉现在的情况看起来就很糟糕,根本不容耽搁,必须马上回到医院。

然而,他们并没有注意到,马路的另一面一直停着一辆黑『色』的奥迪q7,车窗大敞着,坐在后面的韩锦荣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她手里握着最新款的手机,正在和韩建山打电话。

“大哥,我在医院门口又看到林家的那个女人了,真是阴魂不散的。在医院里面和阿珏亲亲热热的,刚走出医院的大门,转身就对另一个男人投怀送抱。我们韩家怎么就娶了这么个不知羞耻的女人呢。大哥,你就听我一次劝,嫂子已经死了,林立峰那条烂命又不值钱,我们没必要揪着不放。倒不如拿着此事威胁林佐婉婉,让她和阿珏赶快离婚才是要紧的事。我已经找人调查过,林佐婉婉有很严重的心脏病,连孩子都不能生,如果阿珏继续和她在一起,这辈子就毁了。”

韩锦荣喋喋不休的说了一大通,电话那端是许久的沉默,最终,韩建山为难的同意了。

韩锦荣说的并不错,妻子已经死了,林立峰即便是偿命,她也不可能死而复生。倒不如留着林立峰一条命,让他的下半辈子在监狱里面好好恕罪,让他生不如死。

而林佐婉婉为了保住她爸爸的命,一定会同意和韩珏离婚。

……

佐婉婉被送回医院的时候,人已经昏厥了。医生把家属批评了一顿后,直接把人转移到了特护病房中。

佐婉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她伸出手按了按发疼的太阳『穴』,浑浑噩噩的也不知道时间,还以为是昨天呢。并看向身旁的母亲,沙哑着嗓子问道,“妈,你打电话给我什么事?”

李淑洁一愣,半响后才想起来,她指的是昨天的那通电话。李淑婉重重的叹息了一声,摇头道,“昨天你姐姐又闹到医院里来了,向我要她父母留给她的三十万块钱。”

“若寒的父母有留下钱给她?”佐婉婉一脸的错愕,她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件事呢。

李淑洁继续唉声叹气,眼睛发酸,“若寒的父亲就是一个基层小公务员,她妈妈没工作,怎么可能留钱给她呢。是前不久,她和陆长清准备订婚,所以,你爸爸打算给她一笔嫁妆钱,又怕她心里有芥蒂,就谎称是她父母留下的。现在家里的钱都被查收了,她却跑来和我要三十万。”

“您和她实话实说吧。”佐婉婉淡漠的说道,她们现在自身难保,哪儿还有心思去收拾林若寒的烂摊子。

“我已经和她说过了,她不信,还认为我们私吞了她的钱,还嚷着要把我们告上法庭。我已经把手头上的私房钱以及一些变卖首饰的钱都给了她。就当还清她父母当年对我们的恩情把,这么多年,我们林家真是养了个白眼狼。”李淑洁提到林若寒,忍不住的就是一阵心酸。

佐婉婉眉心紧锁起,头重新躺会枕头上,看着天花板,淡淡的呢喃了句,“你把钱都给了她,那我们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林家的财产全部被查收,李淑洁一直靠着手里仅有的一点私房钱过日子。而佐婉婉虽然是名正言顺的韩太太,但她却从来没花过韩珏一分钱。最近为林立峰疏通关系花销很大,李淑洁身体又不好,离不开医院和昂贵的进口『药』,现在林若寒又凭空敲诈了一笔,她们以后的生活只会更艰难了。

佐婉婉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星期,出院后直接回酒店上班。她已经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省高官千金,工作对她来说是为了生存。

这一个多星期的时间,韩珏给她打过很多电话,那样一个没耐心的人,在夜深人静的夜晚,也会给她发几条短信,温柔的和她道晚安。他说的最多的一句就是:老婆,你什么时候回家?

什么时候回家?佐婉婉苦笑着,其实,她再也回不去了。一个连孩子都不能生的女人,她回到他身边只能拖累他。

又一次加班到清晨,佐婉婉从老板椅中站起来的时候,头脑都有些发晕。王岚推门走进来,把一杯温热的牛『奶』递给她,随后忍不住唠叨,“林佐婉婉,你不要命了是不是?你难道不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吗?心脏不好,还刚做完流产手术,就这么没日没夜的加班糟蹋自己的身体。”

佐婉婉极淡的弯了下唇角,沉默以对。她并不是想当先进劳模,她只是需要用忙碌的工作来麻痹自己,这样,她才可以不去想念。不去想念韩珏,也不去想念那个从她身体中被生生剥离掉的孩子。

佐婉婉站在落地窗前,小口的抿着牛『奶』,而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喂,您好,请问……”佐婉婉非常礼貌的询问,只是,话刚说到一半,就被一道尖利而略带不耐的声音打断了。

“我是韩珏的姑姑,林佐婉婉,我现在在你们酒店二楼的咖啡厅中,我有些话要和你谈,你现在过来一趟吧。”韩锦荣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佐婉婉握着手机,突然觉得有些想笑。韩家人都是这样,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我出去一趟,如果老总找我的话,就说我去下面检查了。”佐婉婉简单的向王岚叮嘱了一番,连衣服都没换,直接乘坐专属电梯到二楼的咖啡厅。

“林总,这边。”迎宾小姐把她带领到韩锦荣所在的包房内。

韩家人果然是大排场,一个人却包下了酒店附属咖啡厅最奢华的一间包房。

“姑姑,您找我有事吗?”佐婉婉在韩锦荣对面的位置坐下来,并吩咐服务生上两杯现磨的蓝山咖啡。在她的地盘上,招待长辈自然是要礼数周全。

而韩锦荣并不领情,上好的现磨咖啡,却一口都没碰,好像怕佐婉婉在杯中下毒一样。

“你这声‘姑姑’我可担当不起,你还是称呼我‘韩女士’吧。”韩锦荣微扬着下巴,一直是一种盛气凌人的姿态。

佐婉婉耸肩,淡淡的笑。一个称呼而已,她并不在意。“韩女士,您有什么话可以直说,不需要浪费我们彼此的时间。”

“嗯,不错,我喜欢和聪明人说话。”韩锦荣满意的点头,也没绕弯子,直截了当的进入主题。“如果我记得没错,十天之后你父亲的案子就应该进入二审了吧,你上次在韩家门外跪了一天一夜,我和大哥的心里都挺不是滋味的。毕竟,我大嫂人已经去了,让你父亲偿命也没多大的意义。”

韩锦荣的话让佐婉婉不由得眼前一亮,好似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但她妆容精致的脸蛋上却维持着惯有的平静。因为,佐婉婉知道,这世上是没有免费的午餐。韩家人突然改变主意,目的绝不简单。

“多谢您和韩首长的宽容,我替我爸爸谢谢您……”

果然,未等佐婉婉把话说完,韩锦荣就出声打断了她。“别谢的太早。我还没有把话说完。”

“您请讲,我洗耳恭听。”佐婉婉淡笑着说道,藏在桌下的手掌已经紧握成拳。大概是出于女人的直觉,她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韩锦荣镶嵌着彩钻的指甲在桌面上轻轻的敲击着,不急不缓的说道,“我希望你可以和韩珏离婚,并且,韩家的钱,一分都不属于你。”

离婚,净身出户,这几乎在佐婉婉的预料之内。她双手紧紧的交叠在身前,艰难的点了点头,“好。”

“不错,我喜欢爽快的人,不过,除此之外,我还有个小小的附加条件。”韩锦荣继续不紧不慢的说着,“你不是刚做过流产手术吗,去告诉韩珏,就说你是故意拿掉孩子的。这样,他才会对你彻底死心。”

佐婉婉瞪大了眼眸,震惊的看着韩锦荣,她居然找人调查她,那么,连同她的病情和她不能再生育的事情,韩锦荣应该都知道吧,所以才会迫不及待的把她赶出韩家。

“我已经同意和韩珏离婚,何必还要咄咄『逼』人呢!韩女士,您这么做,不仅会伤害我,还会伤害韩珏。”

“长痛不如短痛,我也是为了阿珏好。林佐婉婉,你现在没有和我讨见还价的余地。”韩锦荣说完,不耐烦的抓起了一旁的手提包,并站起身准备离开。

“当然,你也可以拒绝我。那么,你爸爸就只能维持原判了。”

“我……”佐婉婉紧咬着唇,声音颤抖的很厉害。

“你也不必急着回答我,可以慢慢考虑。只是,不知道你爸爸能不能等得起。”韩锦荣哼笑着,丢下一句后,冷漠的转身离开。

佐婉婉一个人瘫坐在位置上,目光『迷』茫的看向窗外,天空不知何时阴沉了下来,飘起了绵绵细雨,亦如,她哭泣着的心。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在此时嗡嗡的震动了两下,收件箱内多出一条未读短信息,依旧来自于那个陌生的号码。

韩锦荣说:哦,刚刚完了告诉你,阿珏在韩家大宅,如果想好了,就去大宅找他。

佐婉婉一只手紧握着手机。另一只手捂住眼睛,有湿润的『液』体顺着指缝缓缓的落下来。

韩锦荣看似给了她选择,然而,佐婉婉知道,自己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韩珏没有她,依旧是呼风唤雨的韩二少,可爸爸如果没有她,他就会死。

本来,她也是准备和韩珏离婚的。只是,为什么要提起失去的那个孩子,为什么要这样残忍呢?!为什么要再次撕开她尚未愈合的伤口!

她一直以来信仰的爱情,在韩家人的眼中却是那么的卑微而一文不值!

……

此时,韩家大宅内,小孙女韩悠悠刚刚从幼儿园回来,家里多了一个孩子,突然就热闹了起来。

老大韩拓的个『性』随父亲,平日里喜欢严肃着一张脸,但在孩子的面前,也展『露』出慈父的微笑。但小丫头似乎更喜欢叔叔,每次只要韩珏在家,孩子一定会粘着他不放。

“叔叔抱抱。”悠悠一双胖乎乎的小手伸向了韩珏,撒娇的说道。

“悠悠真乖,想叔叔了没有?”韩珏把孩子抱进怀里,眉宇间染了一层温润,更显得俊美无涛。

悠悠的小嘴巴在他英俊的侧脸上亲了一口,还沾了些口水,笑嘻嘻的说道,“悠悠最喜欢叔叔了,叔叔也喜欢悠悠吗?”

“当然。”韩珏轻刮了下孩子的鼻尖。

韩拓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笑凝着两人,说道,“阿珏,既然这么喜欢孩子,就赶紧找个好女人生一个,整天抱着别人闺女算怎么回事。”

韩珏淡淡一笑,一边拿着巧克力喂孩子,一边漫不经心的回了句,“嗯,我和佐婉婉的确有这个计划,说不定明年家里就能添丁了。”

韩老爷子刚从楼上走下来,听到这话,气的转身又上楼了。

韩拓也微微变了脸『色』,但并没多话。而坐在一旁的妻子周莉却是个嘴快的人,没心没肺的『插』了句,“老二,你怎么还做梦呢。爸是不会允许林佐婉婉再走进这个家门的。何况,和一个仇人之女躺在一张床上,你晚上睡得着吗?”

韩珏听罢,面上不动声『色』,墨眸却遽然间深冷,目光停留在周莉的身上,“大嫂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太听清,你再说一遍。”

那凛冽的眼神好似利刃穿心一般,周莉不受控制的哆嗦了一下,求救的抓住了身旁丈夫的手。

韩拓冷瞪她一眼,训斥道,“说话总是不经大脑,滚上楼去,见你就心烦。”

“哦。”周莉站起身,灰溜溜的跑上楼。

“阿珏,你大嫂就是这个没心没肺的『性』子,你别往心里去。”韩拓陪着笑脸说道。

韩珏冷魅的扬起唇角,说道,“大哥,其实你们心里都是这么想的吧,只是大嫂不够聪明,一不小心把你们心里的话说出来了而已。”

韩拓嘴唇僵了僵,没再说话。

而悠悠依旧窝在韩珏怀中,孩子太小,还不懂得察言观『色』,依旧缠着韩珏说道,“叔叔,悠悠该去少年宫学舞蹈了,你送悠悠去好不好?”

“好,叔叔送悠悠去。”韩珏说完,把孩子抱起来,向外走去。

悠悠每个星期有三节芭蕾舞课,孩子似乎对此很有兴趣,她牵着韩珏的手,活蹦『乱』跳的向舞蹈室的方向走去。

而舞蹈室的门口,穿着芭蕾舞服的授课老师正站在门口,笑脸迎接着每一位学生。

“温老师。”悠悠笑着扑入老师的怀里,并笑嘻嘻的介绍道,“温老师,这是我叔叔。”

“希妍,怎么是你?”韩珏眸中闪过微微的错愕之『色』。

一个曾经站在国外最知名芭蕾舞台上的舞蹈家,怎么会沦落到在文化宫教小孩子跳舞的地步呢。

“很意外吗?回国之后,我一直在这里。”温希妍牵着悠悠的说,温笑着说,“小美女,我们进去上课了,和你叔叔说再见。”

“叔叔再见,一会儿记得过来接我哦。”悠悠挥了挥胖乎乎的小手。

悠悠的舞蹈课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韩珏懒得楼上楼下的折腾,就一直站在走廊里面等,漫不经心的吸着烟蒂。一双幽深的眸子淡淡的看着窗外,若有所思。

已经十几天了,佐婉婉还是不肯回家,林立峰的事情,终究让两人有了芥蒂,但韩珏是个从不会向命运妥协的人。如果,佐婉婉再不回家,那他只好去把她抓回来了。

指尖的烟蒂即将燃尽,韩珏轻弹了下烟灰,另一只手下意识的拿出手机,刚翻出佐婉婉的电话,耳边突然传来了悠悠清脆的声音。

“叔叔!”孩子身上还穿着舞蹈服,像只小鸟一样的扑入韩珏怀抱。

“课程结束了?”韩珏低头看了眼腕表,时间还没到。

“是的,今天提前结束了。我答应悠悠带她去对面的冷饮店吃冰欺凌。”温希妍随后走出来,含笑说道。

她牵着悠悠的手,一大一小走进电梯,韩珏只能跟随着。

狭小的电梯间内,红『色』数字不断向下跳动,温希妍站在韩珏身旁,依旧是一副娇娇柔柔,小鸟依人的模样,这些年过去了,她似乎没什么变化。

“珏,你还记我出国的第一年大年夜,你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吗?”狭小寂静的空间内,响起了她低柔的声音,带着些微的苦涩。

韩珏微微蹙眉,而后点了点头。温希妍出国后的第一年,对他来说是最难熬的。他记得那次好像是在酒吧喝醉了,才忍不住拨通了她的电话,当时他究竟和她说过什么,现在已经记不得了。

温希妍微低下头,眼底盈盈的含着泪,非常委屈。“你对我说,你很想我,你问我为什么还不回来。我当时很心疼,所以,我就从舞蹈团偷偷的跑了出来,想要回国找你。结果,在机场的时候一不小心从台阶上摔了下去……我的腿受了伤,虽然不影响行动,但不能再跳复杂的动作了,舞蹈团因此开除了我。这些年,我在国外其实一直在混日子,幸运的话能接到几场演出,不幸的时候,穷的一天只能吃一顿饭。”

温希妍说完,悄悄的擦掉了脸颊上的泪,故作轻松的耸肩,“你看,我是不是得到报应了。出国那么多年,没有荣归故里,而是落魄狼狈的逃回来,现在只能在文化宫混日子。我当初,不应该离开你的。”

韩珏两指间夹着一根烟,还未来得及点燃。一双深眸看着她,有些错愕。半响后,他才再次开口,声音有些许的歉疚,“抱歉,我不知道会发生这些。”

“那现在呢,现在你知道了。”温希妍有些急切的说道。

韩珏依旧没什么情绪,而是拿出打火机点燃了烟蒂,深吸一口后,才对她说道,“现在一切都过去了,人还是要向前看,总不能抱着回忆过一辈子。如果你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可以联系李昂,他会帮助你的。”

他话音刚落,电梯门叮咚一声在面前缓缓开启,韩珏率先走了出去。

温希妍碰了个软钉子,情绪有些低落。而悠悠年纪小,根本没听到大人之间的对话,心里只惦记着冷饮店中的冰欺凌。她兴高采烈的一手牵着温希妍,另一只手拉住韩珏,笑嘻嘻的走下台阶。

而一直等候在文化宫外的佐婉婉,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三人并肩而行,那画面唯美而和谐,像极了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与此同时,韩珏也看到了佐婉婉,他眼中闪过短暂的错愕之『色』,但很快被欣喜取代。

“婉婉婉婉,你怎么过来了?”韩珏松开孩子的小手,快步来到佐婉婉身边。

佐婉婉弯起唇角,冷淡的语气有些许的嘲弄,“我不该来这里吗?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韩珏知道她一定是误会了,耐心的解释道,“别胡思『乱』想,我是送悠悠上课,没想到希妍是她的老师,我们只是碰巧语调而已。”

韩珏第一次和她解释这么多,佐婉婉还真是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她目光清清冷冷的从眼前三人的身上扫过,悠悠依旧被温希妍牵着,怯生生的喊了句,“婶婶。”

“嗯。”佐婉婉淡淡点头,有些牵强的挤出一抹笑。然后,视线再次转移到韩珏的身上,“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谈谈吧。”

“现在就可以。”韩珏说完,主动的拉住她的手,好像怕她会跑了一样。然后转头对温希妍说,“麻烦你先照顾一下悠悠,一会儿家里的保姆会来接她回去。”

“哦。”温希妍只能硬着头皮答应,她话音刚落,只见韩珏已经拉着佐婉婉上车,车子一溜烟的离去。

韩珏开车把佐婉婉带回了别墅。她静静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有点儿发呆的样子,也不知道小脑袋里面都在想些什么,但只要有她在,这个家就有了家的样子。韩珏倒了杯果汁给她,并温笑着说道,“才一个多月没见,悠悠好像又长高了,你看她多可爱啊,老婆,我们也生一个孩子吧。”

韩珏说完,手臂环在佐婉婉柔软的腰肢,隔着衣料,来回的抚弄着,意图非常的明显。他现在就想和她配个孩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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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63章 绝笔 腰间炙热的温度让佐婉婉恢复了神智。她迟缓的抬头看着他,目光一瞬不瞬,只是视线却越来越模糊,眼泪险些夺眶而出。

虽然,她已经做出了决定,然而,当真正面临抉择的时候,才发现居然如此的难以割舍。

可是,人不可能什么都得到,她想要救她爸爸的命,就必须斩断和韩珏之间的一切。

“怎么了?”韩珏深眸微眯,自然察觉了她的异样。

他的手掌抚『摸』着她略微苍白的小脸,低头想去亲吻,却被佐婉婉侧头躲开。她的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藏在背后的手掌却紧握着,连尖锐的指甲陷入皮肉都毫无知觉。

“韩珏,我怀孕了。”她薄唇微动,吐出几个字。

韩珏深谙的眸子突然被点亮,狂喜很快爬上俊脸。他抱住佐婉婉,有些激动的问,“真的?几个月了?”

佐婉婉被他轻拥在怀里,他的力道并不重,然而,她却有一种无法喘息的窒息感。她用了的咬了下唇片,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平静。

“如果他还活着的话,已经两个半月了。”佐婉婉说完,从手提包中拿出一张流产同意书,平平整整的摊开在他面前。

所有的笑容在转瞬间凝固在脸上,韩珏盯着她手中的那张流产同意书,眸『色』深沉的可怕。他高大的身体一动不动,好像化成了一尊雕像。

佐婉婉也好不到哪里去,她圧低着头,根本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和表情,她怕自己随时都可能会崩溃。

但是,她不能崩溃,至少不是现在。她的父亲还在监狱里等着她救赎。

“我把孩子拿掉了。韩珏,林家欠你一条命,我现在还给你。希望你可以手下留情,放我爸爸一条生路……”佐婉婉说完最后一个字,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她急促的喘息着,胸腔内那颗脆弱而残缺的心脏疼的厉害。

她的双手紧紧的抓着那张流产手术同意书,只觉得那张纸在发烫。

佐婉婉的声音落下后,偌大的别墅内,瞬间陷入死一般的沉寂。连四周的空气好像都冻住了一样,压抑的让人无法喘息。佐婉婉的手掌捂着心口,她觉得自己可能会随时窒息而亡。

嗯,或许死了也挺好的,死掉后就一了百了。

长久的沉默后,韩珏突然在一瞬间爆发了。他先是夺过佐婉婉手中的流产同意书撕得粉碎,然后扬起手臂,把茶几上的东西统统掀翻在地。精致的茶具,昂贵的古董瓷瓶,还有天然纯水晶烟灰缸无一幸免,统统在一瞬间变为碎片,地板上一片狼藉。

“林佐婉婉,你怎么能这么狠!我韩珏的孩子究竟哪里碍你的眼,你就这么容不下他!你这么做,和当年的温希妍有什么区别!”

韩珏的手臂紧抓着佐婉婉肩膀,用力的摇晃着。而后,又狠狠的把她推开。他像一头受伤的困兽,双眼血红,发疯般的砸光了别墅内所有能砸的东西。

佐婉婉呆呆的,安安静静的站在角落中,眼睁睁的看着他发疯,看着他发狂,看着他痛不欲生。

佐婉婉以为自己会哭,可是,眼睛酸涩的厉害,却流不出一点眼泪。原来,泪水真的是有干涸的时候。她的脊背贴着身后冰冷的墙壁,闭上眼睛,她听到了心脏一片片碎裂的声音,那么清晰。

夜幕在不知不觉中悄然降临,噩梦一样的黑夜终于来临了。佐婉婉蜷缩着身体,突然觉得很冷很冷,好像随时都可能会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她不确定自己还能否看到明天的太阳。

他们的家就这样被韩珏砸的千疮百孔,就像佐婉婉此刻的心一样,碎裂满地,再也无法修复。

他大概是累了,失去力气的瘫坐在满地狼藉中,发红的眼睛浮起一层湿润,声音哽咽的很厉害。“佐婉婉,为什么要这样做?那是我们的孩子啊!他是一条活生生的命,你怎么狠得下心亲手杀了他?!”

佐婉婉从未见过这样脆弱的韩珏,那个如同高山一样巍峨的男人,却在她面前轰然倾倒。佐婉婉知道,自己此刻的所作所为,无异于在他心口上『插』刀子。而他痛,她又何尝不痛呢。

可是,她却不得不这么做,一来,是因为父亲,她想让父亲活着,哪怕是活在监狱里也好。二来,她希望韩珏可以彻底的忘记她,他的一辈子还很长,而她却再也无法给他一个完整的人生。

又是沉默,长久的沉默,气氛死一般的压抑着,连彼此的呼吸声都那么的清晰。

许久后,韩珏才再次开口,声音中压抑着深深的疼痛与无奈,“婉婉婉婉,这一次,你让我怎么原谅你?”

佐婉婉手背用力的抹了下眼睛,依旧干干涩涩的没有泪。她低头在手提包中翻找,那份离婚协议明明就在眼前,可她的手好像不停使唤了一样,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协议从包中翻出来,然后颤抖着双手,递到他的面前。

她扬起下巴,强迫着自己去面对,她的话如同又一把锋利的刀子,在他流血的心口再次补上一刀,让他彻彻底底的死心。“韩珏,我不需要你的原谅,我们离婚吧。从此以后,我们各走各的路,各受各的苦,再无相干。”

佐婉婉几乎耗尽了一生的勇气,才把这句话说完整。扬着的下巴渐渐垂落,她根本不敢去看他的眼睛,那双深邃如海洋一般的眼眸,此刻一定写满了沉重的伤痛。

她说完之后,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韩珏的回答。佐婉婉有些沉不住气的抬头,毫无预料的撞上他深沉的目光。

他就那样看着她,又凝重,又痛苦。抛弃他的话,她都可以说的那么容易。

韩珏从她手中拿过离婚协议书,缓慢的,一页页翻看着。而后,唇角扬起一抹冷嘲的笑。她居然要求净身出户。

林佐婉婉,她不仅不稀罕他,甚至不稀罕他的钱。那么,这些年来,他的努力,他的奋斗,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意义,她根本不屑一顾。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韩珏冷笑着问道。

“嗯。”佐婉婉点头,紧握着的拳头颤抖的很厉害。

“好,那我成全你。”韩珏说完,从一旁的茶几上抓过碳素笔,利落的在文尾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他不敢有丝毫的迟疑,因为,一旦迟疑,他就再也无法下这个决心。

既然没有爱情,那就给自己留一丝尊严吧,他不想卑微的再去求她留下来。

“林佐婉婉,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满足你,包括离婚。”他说完,把离婚协议书狠狠的摔在她身上。

厚厚的纸页打在身上有些疼,而佐婉婉却连眼睛也没眨一下,因为更疼的永远是心。她眼睁睁看着那些纸页顺着身体滑下去,散落一地。

她蹲在地上,一张张重新捡起来,在最后一页上,却发现了鲜红的血迹。

“韩珏,你是不是受伤了?”佐婉婉紧张的抓住他的手,看到他手背内侧被玻璃碎片划开了一条一寸长的伤口,伤口很深,还在流血。

“你受伤了,赶快到医院包扎一下吧。”佐婉婉又急切又担忧的说道。

然而,韩珏却冷漠的甩开了她的手,语气冰冷生硬的说道,“林佐婉婉,我们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管好你自己,别『操』心我的事,我的死活都与你无关。”

各走各的路,各受各的苦,这话是她说的。

他踏过一地的狼藉,走到沙发前,拎起外套就向外走去。在玄关处,又突然停住了脚步。

韩珏没有回头,脊背笔直的站在原地,低哑的声音再次传入佐婉婉耳中,“佐婉婉,你,爱过我吗?”从最初的相遇,到三年的婚姻,你爱过吗?哪怕一点点也好?

又是沉默,佐婉婉紧咬着唇,哽咽了许久,才说出了两个字,“没有。”

而她话音落后,韩珏高大的身体剧烈的颤抖了下,随后,摔门而去。

如果,如果他在此时回头,一定会看到佐婉婉剧烈颤抖的身体,和泪流满面的小脸。

在房门合起的刹那,佐婉婉瘫软的跌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脸,放声痛哭。

终于,都结束了。

……

夜,有些寂寥。

沈堂曜刚和老婆方欣怡吵了一架,从家里逃出来。刚走进周欣然的会所,就听她说,“韩二少在包房里,叫了两瓶酒,看样子不太痛快。”

沈堂曜哼笑了声,随意的转动着指尖的烟蒂,“能让二哥不痛快,也只有林佐婉婉有这个本事。再开两瓶藏酒,我陪他喝去。”

沈堂曜拎着酒走进包厢,一开门,就是一室的昏暗。偌大的包厢内,只点了一盏橘『色』的壁灯,韩珏就坐在昏黄的灯光下,掌心间托着一只透明高脚杯,姿态间透着几分『迷』醉。他英俊的脸庞平静无澜,但一双低敛的墨眸,却掩埋着深深的疼痛。

“躲在这里喝酒怎么不喊上我。”沈堂曜说笑间,跌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举起酒杯,象征『性』的和韩珏碰杯。“同是天涯沦落人啊,我也是刚和老婆吵架,被赶出来的。”

韩珏抿了口红酒,语气平淡的说,“我没吵架,而是离婚了。”

“什么?”沈堂曜险些没被酒呛到,韩珏会和佐婉婉离婚的确让他大为意外。这些年无论佐婉婉怎么作,怎么闹,韩珏都任由着她的『性』子,那架势就是相互折磨也要折磨一辈子不分开,而现在,他们居然离婚了。

“没开玩笑?你怎么会同意和她离婚呢?”

“我从来不拿婚姻当玩笑。”韩珏冷扬着唇角,一抹苦涩渐渐的在唇边溢开。他仰头猛灌了一口酒,辛辣的酒『液』流入喉咙中,滋味也是极苦涩的。

沈堂曜刚刚从韩珏离婚的震惊中缓过神来,便出声问道,“就因为林立峰的事?她是不是『逼』你捞她爸?”

除此之外,沈堂曜真的想不出别的理由。以韩珏对林佐婉婉的宠溺程度,就算她要天上的月亮,韩珏都能拿着梯子上去给她摘。

韩珏高大的身体颓废的靠着身后的真皮沙发,头微微低垂着,极好的掩藏了他脸上嘲弄的情绪。

如果佐婉婉真的用离婚来『逼』他捞她爸出来,韩珏想,他可能真的会就范。因为,他真的爱惨了她。然而,就是这个让他爱惨了的女人,居然不声不响的就拿掉了他们的孩子,而他,甚至不知道那个孩子的存在。

“她把我的孩子拿掉了。”韩珏沙哑着嗓子,吐出几个字。

沈堂曜震惊的张大了嘴巴,唇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林佐婉婉做的也真够绝的,难怪韩珏会同意和她离婚。

当初,温希妍堕胎,对韩珏就是沉重的一击。如今,林佐婉婉如法炮制,这不等于是挖他的心吗。

沈堂曜什么都没有说,此时此刻,所有安慰的话都是屁话,还赶不上痛痛快快的大醉一场。他重新开了一瓶酒,斟满了韩珏的酒杯。

……

十天之后,林立峰的案子再次开庭。

陆长清作为辩护律师,拿到了一份对林立峰最有力的的文件,那就是韩家人出具的放弃追究责任证明书。陆长清非常的意外,他没想到韩家人真的会同意放弃追究。

开庭前,佐婉婉陪着母亲提前进入旁听席上就座,紧张又不安的等待着开庭。而让她意外的是,距离开庭还有几分钟的时间,韩珏居然走了进来,他在最前排的位置上坐下来,一身笔挺的纯黑『色』手工西装,整个人看起来似乎清瘦了一些,却依旧冷峻优雅。

他所过之处恰好经过佐婉婉的身边,然而,他却完全的对她视而不见,好似他们仅仅是擦肩而过的陌生人而已。

佐婉婉心口微疼,却仍然要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这一次庭审,陆长清为林立峰争取到了最好的结果,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此,命总算是保住了。

听到审判长宣判的时候,李淑洁几乎是喜极而泣,佐婉婉紧绷着的一颗心也总算是落地了。

庭审结束之后,旁听席上的人陆陆续续的离开,陆长清来到佐婉婉身边,安慰的伸出手掌,抚在她肩上,“无期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如果没有意外,改造几年后,是可以逐渐减刑的,伯父还是有机会从里面出来的。”

“嗯。”佐婉婉点了点头,唇边是牵强的笑容,情绪并不高。

而此时,韩珏也从位置上站起来,跟随着人流向门口走去。这一次,在经过佐婉婉身边时,他顿住脚步,居然有短暂的停留。

佐婉婉有些错愕的看着他英俊的侧脸,眼中含着盈盈而动的泪,是诉说不尽的复杂与忧伤。

而韩珏一直目视前方,甚至吝啬的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十天之前,他们说好从此各不相干。现在,他真的做到了,他可以完全的把她当成陌生人。

他停留的脚步非常短暂,只淡淡的说了两个字,“恭喜。”之后,再次迈开步子,很快消失在佐婉婉的视线之内。

又一次的擦肩,那场景与画面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悲情,佐婉婉觉得,自己的人生大抵也就是一场悲剧。

他们是最后离开法院的,而此时,法院门口仍围堵着许多的记者。林立峰的事情在a市闹得很大,甚至近段时间各大报刊杂志的头版头条都是关于林书记贪污受贿案的追踪报道。

陆长清一直用自己的身体护着佐婉婉,费了很大的力气,一行人才得以坐上车。而那些记者扒着车窗,仍不死心的拿着麦克穷追不舍。

“林小姐,听说你和韩总裁已经离婚了,是真的吗?”

“林小姐,你婚姻的解体和你父亲入狱有直接关系吗?”

“林小姐,你婆婆慕容市长的死,和你父亲的案子有没有联系呢?林小姐,请你回答我的问题。”

……

佐婉婉脸『色』发白,一直压低着头,在关车门的时候,手背被一只话筒划开了一条血口,疼的厉害。

“没事儿吧?”陆长清托起她的手掌,关切的问道。

“小伤,不碍事。”佐婉婉不着痕迹的把手从他掌心间抽离。

车子缓缓启动,司机随手打开了广播,音乐台正在播放着一首筷子兄弟的《父亲》。

总是向你索取,却不曾说谢谢你。

直到长大以后,才懂得你不容易。

每次离开总是,装做轻松的样子。

微笑着说回去吧,转身泪湿眼底。

多想和从前一样,牵你温暖手掌。

可是你不在我身旁,托清风捎去安康。

时光时光慢些吧,不要再让你再变老了。

我愿用我一切,换你岁月长留。

一生要强的爸爸,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

佐婉婉的身体疲惫的靠在椅背上,手臂贴着车窗,目光『迷』茫的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着的风景,琉璃般的眼眸中,却盈动着泪光。

一首歌似乎勾起了很多儿时的回忆,她想念父亲粗糙温暖的手掌,想念他渐渐苍老的笑容。

韩珏是第二个背着她的男人,而父亲却是第一个。

韩珏是她这辈子最爱的男人,而父亲却是最爱她的。

韩珏给了她刻骨铭心的爱情,而父亲却给了她生命。

直到此时此刻,佐婉婉都不曾后悔自己的选择。

“长清,我现在可以申请探视吗?我想见见我爸。”佐婉婉语气淡漠,容颜平静。侧头看向身旁的男人,静静的等着他的答案。

“原则上不可以,可能要疏通一些关系,我尽量帮你。”陆长清有些为难的说道。

“没关系,如果为难的话就算了。我也是一时心血来『潮』。”佐婉婉淡淡的牵动唇角,很多事,她已经学会不再强求了。

其实,见与不见已经不再重要,只要她知道父亲能好好的活下去,已足够。

佐婉婉让陆长清把她送到别墅。

陆长清表示了然,既然离婚了,她也该回去收拾一下东西,没理由继续呆在那里。

“需要帮忙吗?”他问。

“不需要,谢谢。”佐婉婉推门下车,头也不回的走了进去。

拿着钥匙打开房门的时候,佐婉婉不知道是不是该庆幸韩珏并没有更换门锁。她换了拖鞋走进去,别墅内依旧空空『荡』『荡』的,了无生气。看得出,他一直都不曾回来过。

佐婉婉走进自己的房间,开始动手收拾东西,首先,就是把买给宝宝的小衣服和小玩具丢掉,因为,她再也不需要了。唯一的一张b超照片也被她撕碎丢进垃圾桶内,梦都碎了,人生也不再完整,还留着这些有什么用。

她本来还想把她的东西一并收拾起来,整理衣帽间的时候,却发现,她的衣服实在多的有些夸张。不知不觉间,韩珏居然买了这么多衣服给她,而她却很少穿给他看。

其实,不是不想,只是觉得有些招摇。何况,她工作的时候多半穿工装,穿这些华丽礼服的机会很少。

她的手掌轻轻的抚『摸』过那些柔软的意料,她好像听到它们在无声的哭泣。哭诉着这些年被她丢弃在这里。

佐婉婉在心里说着对不起,也不知是对这些衣服道歉,还是对韩珏。终究,她辜负了他的心意。

佐婉婉最后回到自己的房间,拿出纸笔,开始写信。这个电脑的时代,她已经很久没用钢笔写过太多的文字,甚至都有些提笔忘字了。

白『色』的信纸,蓝黑『色』的墨水,佐婉婉趴在窗台上,一边写,一边落泪,泪珠落在信纸上,模糊了字迹。

亲爱的爸爸妈妈:

请原谅我的胆小与懦弱,未来的路太漫长,我却已经找不到方向。所以,请允许我任『性』的停留在原地。对不起,请原谅我的不孝。用我最宝贵的爱情,换爸爸一条生路,也许,这是我唯一能为你们做的事。如果,人真的还有来生,我希望还能做你们的女儿。

佐婉婉绝笔。

佐婉婉写完之后,又重新翻开一页信纸,这一次,只有寥寥几字。

老公,也许,这是最后一次这样叫你。如果人死后还能爱,那么,我依然爱你。

她写完之后,又胡『乱』的用钢笔划掉。她并不想他看到这些,她不希望韩珏今后的人生中留有她的阴影。

所有的人都希望心爱的人可以记住自己一辈子。然而,佐婉婉却并不希望这样。如果可以,那就彻底忘记,只有忘记,才能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她把信折叠好,放入一只纸袋里,袋中还有一份她去年买的保险合同,『自杀』身亡也在理赔的范围之内,而受益人是母亲的名字。有了这笔钱,母亲将来的生活就有保证了。

23

章节目录 第164章 预付款 当肚子里的宝宝被强行剥离她身体的时候,当韩珏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名字的时候,佐婉婉就知道,死亡已经是她唯一的出路。

孩子是她人生的希望,而韩珏是她生命全部的『色』彩。当人生失去希望与『色』彩的时候,活着就成为了煎熬,死反而是一种解脱。

然而,正是此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嗡嗡的响了起来。连『自杀』这种事都要被人打扰,林佐婉婉觉得她的人生真的是悲催透顶了。

电话是王岚打来的,她手里有两份文件急着要签。

“我在别墅,你过来吧。”佐婉婉很淡漠的接听电话。

看来文件真的很急用,没过多久,王岚就风风火火的赶到了别墅。“我也不想在你休息的时候打扰你,但这份文件今天必须发出去。”

王岚把文件摊开在她面前,佐婉婉拿起笔,看都不看一眼,就在后面签了字。

“呦?今天这么痛快,不像你风格啊。”王岚有些错愕的说道。

佐婉婉浅浅的笑,回了句,“没关系,我信你。”

“你脸『色』不好,好好休息,酒店那边急等文件,我先走了。”王岚就像一阵风一样,来去匆匆。

佐婉婉并没有太在意王岚这个小『插』曲,在她离开之后,从浴室中拿出了翻出了剃须刀。

韩珏并不喜欢那种电动剃须刀,所以,他的剃须刀是最原始的里面有刀片的那种。佐婉婉坐在床上,把剃须刀卸掉,从里面取出又薄又锋利的刀片,几乎是没什么犹豫的,就在自己手腕内侧薄嫩的肌肤上划开了一条血口。

鲜血就像染了颜『色』的红『药』水一样,顺着血管不停的涌出来。可是,佐婉婉害怕伤口不够深,死不了人,就握着刀片又用力的划了一下。

还真是奇怪,她平时是很怕疼的一个人,而现在血流如注,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只是,她觉得有些累,也有些困。就掀开被子,躺倒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深深的呼吸着,似乎还能感觉到韩珏残留在被褥间的味道与气息,佐婉婉闭上眼睛,拥着被褥入睡。

这一刻,从未有过的放松,这样的感觉,真的很好,很好……

而此时,王岚的车子刚刚驶离这片别墅区,在十字路口等信号的时候,突然发现有一份文件被她落在了车后座,只签了一份。

王岚一掌拍在脑袋上,她都为自己捉急的智商赶到耻辱。当信号灯改变的时候,她调转车头,疾速赶回佐婉婉的别墅。

王岚这个人一向粗心大意的,离开的时候连门都忘记给佐婉婉关。这会儿也省了再叫门的麻烦,直接推门走进去。

“佐婉婉,刚刚落了一份文件没有签,你帮我补上。”她话音刚落,就看到佐婉婉躺在床上,分明是佐天,鹅绒被却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

“林大小姐,快起来,把文件签了再睡。”王岚走过去,毫不客气的把她身上的被子掀开。

而下一刻,她整个人都傻掉了,被褥下,佐婉婉整个人都倒在血泊里,腕上的伤口还在不停的流血,她倒在那里,就像一朵盛放后残败的花朵。那副『色』彩强烈的画面刺得人双眼生疼。

“佐婉婉,林佐婉婉!”王岚尖叫一声,慌『乱』的用手掌去捂住她还在流血的手腕,另一只手惊慌失措的翻出电话,拨打了120.

佐婉婉被送进了医院,推入手术室抢救。由于失血过多,一度心脏停跳。

也许真的是命不该绝吧,在电击之后,她居然恢复了心跳与自主呼吸,再一次有了生命的迹象。

佐婉婉醒来的时候,眼前是一片刺目的白,耳边只有医疗器械不停传出的嘀嘀的单音。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恍然间,以为自己已经在天堂了。

“佐婉婉,你终于醒了。你怎么能做这种傻事呢,为了一个男人,值得吗!”王岚守在她的病床旁,哭的像个泪人一样。

佐婉婉看着她哭泣的脸庞,才后知后觉,自己居然还活着。

本以为忍受不了分离,那就死别吧。没想到,连死都不那么容易。她轻动了一下身体,似乎没什么不适,只是手腕上缠着一层厚厚的纱布。

“这次真是你命大,还好我中途回去了,医生说再晚一点儿,你流血过多,小命就交代了。”王岚哽咽着说道。

佐婉婉却没什么反应,一张苍白的容颜,平静无澜。只有唇角一抹微嘲的笑,学着她的语气说道,“这次你真是多管闲事了。”

王岚又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低吼了一声,“林佐婉婉!”

佐婉婉充耳不闻,有些吃力的撑起身体想要下床,却被王岚拦住,“你还想去哪儿?”

佐婉婉淡淡一笑,回道,“只是想倒杯水而已。放心吧,我不会再『自杀』了,想死也是需要勇气的。”

“你老老实实的坐着,我去给你倒水。”王岚倒了杯水递给佐婉婉,见她靠在床头,小口的抿着,又忍不住唠叨,“平时看着柔柔弱弱的,没想到对自己下手都这么狠,医生说伤疤可能永远好不了。”

“哦。”佐婉婉淡淡的应了声,全不在意。

而正是此时,王岚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接听完电话,脸『色』又变了。“佐婉婉,阿姨在家里昏倒了,已经被120送到了医院。”

佐婉婉想,这大概就是人们口中所说的祸不单行吧。等她和王岚急匆匆的赶到另一家医院,李淑洁已经被转移到特护病房,医生和她们说的第一句话就是:“病人目前的状况很不好,你们先去交住院费吧。她还需要做进一步的检查。”

“王岚,你有钱吗,先借给我。”站在交费窗口前,佐婉婉说道。

王岚知道佐婉婉离婚是净身出户,现在肯定拿不出钱来。

“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她说完,把一张银行卡递给了收银。

然而,王岚只是一个普通工薪阶层,她的钱毕竟有限。李淑洁住院一周,医院就再次下了催款单。并且,医生已经找佐婉婉谈过,目前保守治疗对李淑洁来说没有太大意义,唯一的途径就是进行手术,然而,手术的成功率只有40%,并且费用相当昂贵,初步估计至少需要五十万。

五十万?佐婉婉现在连五万都拿不出来。她突然发现,上天想把人『逼』到绝路的时候,是真的让你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她和王岚并肩坐在走廊外的长椅上,摇头苦笑,“我现在才发现,死是最容易的事,活着才难呢。”

“别说这种丧气话,车到山前必有路。”王岚握住她的手,安慰的话却说得有气无力。

五十万,对于现在的她们来说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佐婉婉伸手把额前一缕碎发抿在而后,她的手腕上还缠着白『色』的绷带。“我先去找林若寒试试吧,她手中有我妈给她的三十万,剩下的,再慢慢想办法。”

“林若寒又不是你妈亲生的,她会帮你吗?”王岚有些担忧的说道。

“不知道,总要试试再说。”佐婉婉听说林立峰被关押在看守所期间,林若寒曾去看过他,也许,林若寒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无情。

离开医院,佐婉婉打车去了一家高档会所,她再次见到林若寒,是在昏暗杂『乱』的化妆间内,她画着『色』彩浓重的烟熏妆,两指间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和几个陪舞小姐站在一起,讲着不入流的黄『色』笑话。

佐婉婉站在化妆间的门口,一身素雅的白裙,与四周的环境格格不入。一阵阵的尖笑声传入耳中,格外的刺耳。

而此时,林若寒也看到了她,起初是错愕,而后脸『色』变得难看了几分。

她踩着高跟鞋来到佐婉婉面前,不冷不热的哼了声,“你来这里干嘛?想看我笑话?”

林佐婉婉现在没精力和她吵架,淡声开口道,“姐,我有些事和你说,我们找个地方谈谈吧。”

林若寒有片刻的犹豫,最后还是率先向外走去,“跟我来吧。”

她把佐婉婉带到一间无人的小包房中,因为房间狭小,林若寒指尖的劣质烟弥散的味道格外呛人。“有话赶快说,别影响我开工,你知道我一晚上能挣多少钱吗。”

佐婉婉也没绕弯子,直接说道,“姐,妈病了,很严重。医生说如果不做手术会有生命危险,但是手术费需要五十万。我现在拿不出那么多钱,妈前段时间给你的三十万,你可不可以先借给我,我以后会换给你的。”

“你管我借钱?”林若寒讽刺的笑着,“我没听错吧,韩太太住别墅,开豪车,居然会和我这种陪酒女借钱?”

面对林若寒的冷嘲热讽,佐婉婉面『色』不变,而双手却死死的抓着手提包。“我和韩珏离婚了,我净身出户。”

“呵,还真是报应。”林若寒不仅没有同情,反而一脸的痛快。“你这种溅女人活该这个下场,明明结婚了还四处钩引男人。真不要脸。现在上天开眼,让你也尝尝被抛弃的滋味。”

佐婉婉挺直了脊背站在她面前,任由着她嘲笑。等她骂够了,才开口,“姐,你骂我打我都行,但求求你,救救妈,她好歹也养了你这么多年。”

“你也会求我?行,那就拿出点儿求人的态度吧。”林若寒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来,一边吞吐着烟雾,一边冷嘲的说道,“林佐婉婉,你怎么不跪下求我呢?你如果下跪的话,我或许会考虑一下。”

在昏暗的灯光下,林佐婉婉的脸『色』惨白的厉害,身体都在微微颤抖。林若寒无疑是要借此羞辱她。然而,她却别无选择。

“好,我跪。林若寒,我也希望你能说话算话。”林佐婉婉扬起了下巴,把手中拎着的手提包丢在一旁,屈膝跪倒到了地上。她的脊背挺得直直的,即便跪下后矮人一头,苍白的小脸上仍写着傲气。

林若寒微微吃惊,她没想到佐婉婉真的会给她下跪。其实,她和林佐婉婉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她们之间唯一的矛盾就是陆长清,而现在,那个男人不属于她们中的任何一个。

“林若寒,你现在满意了吗?可以给我钱了吗?”佐婉婉双手摊开在林若寒面前,掌心向上,维持着同一个姿态。

此刻,佐婉婉心中酸痛的厉害,她觉得自己就像个卑微的乞丐一样,毫无自尊。

林若寒哼了声,把一张银行卡拍在了她手上。“卡里只剩十万,其他的被我花了。我会想办法去凑一些的。”

佐婉婉握着那张卡,站在原地发愣。只有十万而已,距离五十万的手术费,差的太多。

“你现在是不是也没有来钱的路子?要不要考虑一下和我一起在这儿陪酒?收入还是很客观的,如果你不想出台,也没人会『逼』你。”林若寒又说道。

佐婉婉什么都没说,把卡放入手提包中,转身就离开了。

而第二天的晚上,林若寒又在化妆间中见到了佐婉婉。她是由经理带进来的,并向众人介绍道,“这个是新来的,叫婉婉婉婉,你们几个老人以后多罩着点儿。”

众人敷衍的应承了句,之后如鸟兽散。之后林若寒来到佐婉婉的面前,吸着烟,哼笑道,“你还真来了。这一行你做的了吗?就不怕被人占便宜?”

“人被『逼』到绝境,也没什么好怕的。”佐婉婉脸上的神情从容而淡漠。她脱掉了身上的素白裙子,从衣架上取下一套暴『露』的玫红『色』长裙,直接套在了身上。

她站在镜子前化妆,整个后背都『裸』『露』在外,白皙莹润的肌肤,优美的曲线,别说是男人,林若寒见了都忍不住嫉妒。

难怪当初陆长清被她『迷』得神魂颠倒,林佐婉婉她的确有这个资本。

佐婉婉跟着她们一起走进场子,这种喧闹奢靡的地方她不是第一次来,只是,心情早已不同了。

没多久,她就看到林若寒和一个上了些年纪的男人搂搂抱抱的离开,应该是出台了。而佐婉婉的工作『性』质和她并不一样,她是来唱歌的。

虽然收入有限,但即便是山穷水尽,也不能失去做人的底线。

“今天你先试唱一晚,如果受欢迎的话,工资按日结算。要是唱的不好,你明天就不用来了。”经理没什么耐『性』的说完,把麦克风递到了她手中。

佐婉婉拖着裙摆走上水晶舞台,她站在光影之下,霓虹落在她柔媚的侧脸上,即便她什么都不做,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已经是一道亮丽的风景。

而台下,角落中一间半开放的包房内,韩珏正在与几个客户寒暄,无意间的抬眸,恰好看到台上的那一抹熟悉的倩影。

她一身的妖娆,画着精致而浓郁的妆,有股淡淡的风尘味,很美,但韩珏并不喜欢。

她静静的站在舞台中央,用清澈干净的嗓音,唱着一首略微哀怨的歌。

“若那么坏,还那么爱

怎么忍心将你淘汰

即使时间是一粒尘埃

生命总还有你存在

若分开是一种伤害

想看你笑得灿烂

即使岁月把容颜篡改

我的爱始终还在

不怨你从心里走开

只怨跨不进你心坎

破碎了这美丽的遗憾

把心投入深海

不怨你无情的意外

只怨有太多的期待

独自走过了这个年代

你会懂得我的爱。”

……

韩珏高大的身体缓缓的靠入真皮沙发中,墨眸漆深如海,难辨喜怒。他的掌心间握着一只昂贵透明的水晶高脚杯,殷红『色』的酒『液』在杯中微微摇曳,如同鲜血一样的『色』泽,在绚丽的霓虹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鬼魅。

站在一旁陪同着的是会所的公关经理,风月场上『摸』爬滚打的人,绝对的人精,很有眼力。他见韩珏多看了舞台上几眼,立即弯下腰,讨好的向韩珏询问道,“她是我们会所新来的,韩总裁如果喜欢,让她过来陪您喝几杯怎么样?”

韩珏收回了目光,冷冷淡淡的看了那经理一眼,状似无心的回了句,“不必了,她在台上看着挺好的,没必要多此一举。”

那经理陪着笑,点了点头,觉得自己的确是多事了。

韩珏靠在位置上,优雅的抿着酒,偶尔与身旁的人谈笑几句,礼貌而疏离,笑意丝毫不达眼底,心思也丝毫不在应酬上面。

佐婉婉的出现,让他非常的意外。那么骄傲的一个女人,究竟是什么原因,才让她不惜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抛头『露』面呢?

他皱眉微思,但转瞬,又自嘲的扬起唇角。她的事早已与他无关了。他现在又是在做什么呢?庸人自扰吗!

应酬结束离开会所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台上唱歌的女人已经换过了一个又一个,早已不见了佐婉婉的踪影。韩珏走出包厢的时候,明知佐婉婉已经不在,却还是忍不住的向台上看了一眼。

车子早已在门外等候多时,韩珏坐进后面的位置,伸出两根修长的指尖按了按发疼的头,酒醉之后,疼痛却好似被无限的扩大,这种感觉并不太好受。

“韩总,您打算去哪里?”司机回头询问。

韩珏微微皱眉,迟疑片刻后,低哑的回道,“回庄园区的别墅吧。”

他并没有让司机和助理搀扶,一个人跌跌撞撞的走进家门。偌大的别墅内,空空『荡』『荡』,了无生气。

这里,曾经是他和佐婉婉的家,然而,自从佐婉婉离开之后,他从未回来过。

他随手把西装外套丢在一旁,不耐的扯了几下领带后,疲惫的跌在柔软的大床上。

佐婉婉离开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带走。别墅内四处都是她留下的东西与她存在过的痕迹。一条丝质睡裙随意的搭在绿『色』的布艺沙发上。

韩珏摇摇晃晃的走过去,把那件丝质睡裙捏在掌心间,如同抚『摸』着女子滑腻的身体。他的眼睛微微的发酸,胸腔内的某处正在不受控制的抽痛着。

与她分开后的每一个夜晚,好像都变得格外的冰冷而孤寂。韩珏开始整夜的失眠、头痛,他突然发现,爱情那么短,而思念却是那么长。而林佐婉婉这三个字就好像伤疤一样烙在他心上,留下了无可磨灭的痕迹。

即便,她伤他那么深,他居然还是放不下……

暗夜之中,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显得格外的突兀。韩珏拿起手机,虽然仍是沉稳淡漠的语调,却夹杂着淡淡的不耐。

“这么晚打来,有事?”

“打了多少电话你也不接,你以为我想这么晚打来吗!”电话那端韩锦荣抱怨的说道。

“陪客户,没听到手机铃音。”韩珏回道,有些疲于应付。

韩锦荣看着韩珏长大,自然知道他此刻已经没有多少耐心,如果再不说正事,他肯定是要挂断电话的。“明天回老宅一趟,你大哥也回来,我们一家人好好坐在一起吃顿饭。你难道想和你爸置气一辈子吗?”

“嗯,知道了。”韩珏淡应了一声,也不等韩锦荣继续说话,直接挂断。

他洗过澡后重新倒回到卧室的大床上,发呆的看着窗前那一缕凉薄的月光。这一夜,注定又是无眠的夜晚。

……

另一面,佐婉婉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刚刚回到公寓。她目前还没有地方住,只能挤在王岚租住的地方。

“怎么回来的这么晚?你干嘛去了?”王岚站在门口,看她一身的浓妆艳抹,以及刺鼻的香水味,不由得皱了眉头。

而佐婉婉就在她诧异的目光下,一脸平静的走进浴室,脱掉暴『露』的裙子,用『毛』巾擦掉脸上的浓妆,漫不经心的回答,“去挣钱了。”

她从浴室走出来,从手提包中翻出一小叠红钞,还有林若寒的那张银行卡,一并递给王岚,“明天帮我到医院把钱交了,不然我妈真的要被停『药』了。”

王岚拿着那些钱就觉得有些烫手,“佐婉婉,你不会做了什么不该做的吧?”

“没有,我只是在会所唱歌。”她平淡的回答。

王岚显然不信,她扬着手中的钞票,少说也有小三千,“佐婉婉,你别糊弄我,现在陪睡一晚也就是这个价。你唱歌能挣这么多?”

“你想多了,是预付的。”佐婉婉波澜不惊的说完,转身向卧室走去,“我困了,如果你还想质问,等我睡醒再说。”

佐婉婉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午后,王岚早已经去酒店上班了。佐婉婉再次换上了妖艳的衣服,化了妆,直接打车去了会所。

王岚说的并没有错,唱一晚的歌并没有那么多钱。而是她接了一个饭局,那些钱是预付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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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65章 太冲动了 昨晚,她唱完之后的效果还不错。结账的时候,经理突然问她愿不愿意陪客人吃饭喝酒,聊聊天。报酬很可观,并且,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不会把她怎么样。

佐婉婉几乎是没怎么考虑,就答应了下来。因为,她实在是太缺钱了。

被选中的一共是三个女孩,另外两个看起来比她年纪还要小一些,倒是谈不上多漂亮,共同点就是清纯,大概现在的成功人士都喜欢这一口吧。

经理亲自带领他们向高级vip包房走去,进去之前,还不忘叮嘱道,“里面可都是得罪不起的大人物,一会儿都机灵点儿,千万别给我惹麻烦,否则,谁也保不了你们。”

包房的门被推开了,佐婉婉是最后走进去的。

包房内的奢华与奢靡,倒是有些出乎意料。都是年轻的公子哥,闹得挺h的,佐婉婉尚未反应过来,就被其中的一个扯到了身边。

“这小妹妹长的够水灵的啊,来,陪哥哥喝一杯。”

佐婉婉脸上挂着虚假的笑,虚伪的应付着,然而,当视线无意间扫过角落时,所有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在包房最昏暗的一角,韩珏姿态慵散的靠坐在真皮沙发中,动作优雅缓慢的摇晃着手中的高脚杯。西装外套随意的搭在一旁,他的身上只穿着一件蓝白相间的条纹衬衫,胸口的扣子散开两颗,胸膛麦『色』的肌肤若隐若现。

佐婉婉可以确定,他也看到了她。只是,俊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波澜,一双墨眸深的如同照不进光亮的深潭,他明明盯着她的方向,好似在看着她,却又似乎什么都没看。

此时,与她一同进来的年轻女孩中的一个已经坐到了韩珏的身边,并轻车熟路的端起桌上的酒杯,娇笑着敬酒,软趴趴的身子几乎都要贴在韩珏身上,而他却没有丝毫推拒的意思。

佐婉婉心里莫名的有些不是滋味,然而,她根本来不及多想,身旁的男人已经把酒杯递到她嘴边,她被强灌了一杯酒,呛得不停的咳。

“你到底会不会喝啊?”男人脸上明显透出不耐。

佐婉婉连忙收回了心神,专心应付身侧的男人,“我的确不胜酒力,这位哥哥别生气啊,不如,我先给你唱个歌怎么样?如果不满意,你再罚我也不迟。”

美女巧笑嫣然,语调又带着几分撒娇。很快就把男人哄乐了。“行啊,你要是唱的不好,看小爷怎么罚你。”男人嬉笑着,捏了下佐婉婉的脸颊。

佐婉婉忍着恶心,快步的逃离他身边,走到led大屏幕前,点了歌,随着音乐声轻唱。

“若那么坏,还那么爱,怎么忍心将你淘汰。即使时间是一粒尘埃,生命总还有你存在。若分开是一种伤害,想看你笑得灿烂。即使岁月把容颜篡改,我的爱始终还在。不怨你从心里走开,只怨跨不进你心坎。”

佐婉婉专心的沉浸在悲情的音乐之中,目光一直萦绕在韩珏的周围。眼前的视线逐渐的模糊,再模糊……佐婉婉突然发现,原来,要忍住不哭,其实也需要勇气。

而韩珏微抬着下巴,若有所思的凝视着台前的女子。她眼中微微闪动的璀璨泪光,如同带着魔力,轻而易举就挑动了他平静的心弦。

一曲结束,佐婉婉再次回到了那个男人的身边,刚刚短暂的真情流『露』很快被虚假的笑容取代。

“唱的不好,我先自罚一杯。”佐婉婉先发制人,端起桌面上的酒杯,一饮而尽。以免对方会可以刁难。

然而,刚刚美人垂泪,痴痴缠缠的一幕早已把屋子里的公子哥『迷』得神魂颠倒。面前的男人笑着拉住她的手,来回的『揉』『摸』着,把她重新扯到身边。

“谁说不好听了,简直是天籁之音啊。这歌叫什么名字?”

“不怨。”佐婉婉薄唇轻动,淡淡的吐出两个字。目光却若有似无的看向韩珏的方向。她说‘不怨’,其实,她是想对他说的,却不知他能否听得懂。

之后,又是觥筹交错,佐婉婉专心的应付着身旁的男人,尽量不让他占太多的便宜,而即便如此,当那人『揉』捏着她细嫩的小手时,佐婉婉还是会一阵阵的犯恶心。

而另一面,韩珏始终维持着同一个姿态,冷眸微眯,看着她旁若无人的与陌生的男人打情骂俏,眸底的颜『色』越来越深,也越来越冷。

林佐婉婉,无论她到底是有心还是无意。她都已经成功的激怒了他。

佐婉婉没少被灌酒,灌到再也喝不下去了,她捂着嘴,快速的起身向外跑。而那些不食人间疾苦的公子哥显然没有丝毫同情心,佐婉婉离开前,还隐隐的听到不满的抱怨声与嘲笑声。

她只觉得头重脚轻,跌跌撞撞的走进洗手间,趴在盥洗台前,不停的呕吐,刚刚那些酒是怎么喝酒去的,这会儿就怎么吐出来了。吐空之后,胃火辣辣的疼着。

佐婉婉把水龙头拧到最大,漱了口,又洗了脸。之后才摇晃不稳的走出洗手间,这年头,拿人点儿钱容易吗。

然而,她刚迈出洗手间的门,就在昏暗的廊道中被被一堵人墙给拦住了,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她在包房中应付的那个男人,姓刘,地产大亨的小公子,风月场上的老手。

“刘公子啊,你也出来方便?”佐婉婉强打起精神,小心的应对,时刻充满了警惕。

刘公子唇边扬着笑,手臂却肆无忌惮的搂在了佐婉婉不盈一握的腰肢上,还在她腰间不太规矩的卡油。

说实话,这位公子哥长得还算不错,就是脸上的神情非常欠扁。佐婉婉漂亮的眉心紧蹙着,不太想得罪他,只能向后退了几步,牵强的挤出一抹笑,“刘公子,我先回包房等你,一会儿,我接着敬你。”

佐婉婉说完,借机就想开溜,而这位姓刘的公子似乎并不想就此放过她。一条粗壮的手臂挡在她面前,直接把她堵在墙角。

佐婉婉心脏狂跳的厉害,非常的忐忑。她又不是小女孩,当然看得出,面前的这个男人盯着自己的目光有多热。果然,他接下来的话就直接挑明了。“小爷出来玩儿这么久,还第一次见到你这么漂亮的妞。今晚跟我走吧,价钱随你开。”

佐婉婉苍白的唇片紧抿着,男人身上散发出的浓重酒气和痞气,让她非常的厌恶。如果这个时候她还和他打太极,那她就真的危险了。

“对不起,我不出台,请你让开。”佐婉婉冷下脸,直截了当的拒绝。

然而,对方显然没那么好说话。他都盯着佐婉婉一个晚上了,在包房里就心痒难耐,忍不住想把她办了,这会儿好不容易逮到机会,以为谈好了价钱就能上楼去开放,结果这女人还在这儿玩儿清高,说什么不出台。

“呦,小爷还是头一次听说夜总会里有不出台的小姐,你放心,我对女人一向大方,价钱不是问题,只要你把小爷伺候高兴了。”他说完,把佐婉婉按在墙上就强吻。

佐婉婉又慌又怕,奋力的挣扎,抬起高跟鞋,狠狠的踢在了他胯间。

“呃~~”刘公子闷哼一声,踉跄的后退两步,猫着腰,双手紧捂着双腿间,疼的呲牙咧嘴,脸『色』都青了。

佐婉婉本来就喝多了,早已失了轻重,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把他老二踢坏。而此刻,她来不及考虑这些,她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逃掉。

然而,她刚跑了两步,头发就被人从后扯住,硬生生的被拖了回去。

“你放开我!”头皮被生生的扯着,疼的佐婉婉直流眼泪,她如同一只困兽般不停的挣扎着。

而刘公子此刻气急败坏到极点,扯着佐婉婉的头发骂道,“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臭表子,以为自己什么东西,还敢动手!你信不信我找人轮流把你做了。”

他说完,按住佐婉婉,扬手就要扇她耳光。佐婉婉躲无可躲,任命的紧闭上眼睛。

然而,想象中的疼痛却并没有降临,再次睁开眼睛时,只见刘公子的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他强势的抓着刘公子的手腕,四两拨千斤的向后一推,空气中清晰的传来一声骨节的脆响声,紧接着是刘公子痛苦的哀嚎。

“韩珏,你什么意思?”他跌坐在地上,双眼血红的盯着始作俑者。

而韩珏高大的身体半依着装饰奢华的墙壁,优雅而随意的吞了口烟雾,“没看懂吗?这女人我看上了,你现在可以滚了。”

刘公子倒在地上半天没吭声,目光在佐婉婉与韩珏之间来回的打量着,既不甘心,又不愿因为一个女人而得罪韩珏。

气氛就这样的僵持住,韩珏似乎很没耐『性』,他丢掉了指尖尚未燃尽的烟蒂,直接把刘公子从地上拎了起来,扬起手臂又是一拳。

“刘建军没把你教好,我今天好好替他教教你,以后眼睛长正点儿,少盯着别人的女人!”韩珏脾气上来,对着地上的男人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佐婉婉这会儿酒也醒了大半,急忙上前拉住韩珏,以免他真把人给打残了。佐婉婉不想他因为自己而惹上麻烦,“别打了,韩珏,算了吧……”

韩珏目光深冷的看着她,佐婉婉睁着一双大眼睛,一副惊魂未定,可怜兮兮的样子。他眼底的冷『色』这才稍稍的转暖了一些。拿出干净的手帕擦了下手,然后反手抓住佐婉婉纤细的手腕,也不管她到底愿不愿意,一路把她向外扯。

在经过会所大堂的时候,经理见到她被客人强行带出去,还算很有信用的走过来,挡在了韩珏的面前,低声下气的赔笑道,“抱歉,韩总,婉婉婉婉不陪客人出台。您高抬贵手放了她,别坏了这里的规矩,我给您找几个别的女孩,保准您满意。”

韩珏的目光冷扫过那经理,听到佐婉婉不出台,周身的戾气明显散了几分。却还是霸道的吐出两个字,“滚开。”

然后拉着佐婉婉,一起走出会所。

他强行把佐婉婉塞进了车里,黑『色』卡宴如离弦的箭一般,瞬间穿梭入夜『色』之中。

佐婉婉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双手紧握着心口,因为车速太快而有些不适,头也胀痛的厉害。

车内的气氛压抑的近乎诡异,透过后视镜,她看到身侧的男人一直阴沉着一张脸,周身的寒气骇人。夫妻三年,佐婉婉多少是了解韩珏的,在这个时候,最好不要撩虎须,激怒他绝对没有任何好处。

“刚刚,谢谢你帮我解围。”佐婉婉抿着苍白的唇角,有几分忐忑与心虚。可她明明又没做错什么。

韩珏并未回答,好像压根没听到她的话一样,专注的开车,只是剑眉微微的蹙了一下。

车子在十字路口等信号的时候,他才侧头淡扫了她一眼,问道,“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哦,不用了,你在前面的地铁站停下,我自己做地铁回去就好了,很方便。”佐婉婉小心翼翼的回答。

然而,韩珏没有丝毫动作,依旧像没听到一样,等信号灯转换后,再次启动引擎,车速飞快。

“我问你现在住在哪儿?林佐婉婉,别让我问第三遍。”他的语气冷硬,这个男人一向很没有耐心。

车子一路在二环绕来绕去,佐婉婉头痛欲裂,心口也憋闷的难受,她现在只想回家好好的洗个澡,美美的睡上一觉。最后被迫无奈,只能说出了王岚公寓的地址。

韩珏调转车子的方向,最终在老旧的小区楼下停住。佐婉婉解下了身上的安全带,礼貌又疏离的和他再次道谢。

“谢谢你送我回来,太晚了,就不请你上去坐了,再见。”她说完,侧身去开车门,发现车门还是锁着的。

她转回身去看韩珏,而他微眯的墨眸正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目光在狭小的空间内相撞,明明彼此都很平静,而那目光却好像是零线与火线,碰在一起后瞬间闪烁出激烈的火花。

佐婉婉顿时慌张无措的收回视线,低下了头。胸腔内,那刻脆弱的小心脏正毫无节奏的狂跳着。

韩珏却没说话,解开车锁后推门下车,并很绅士的替佐婉婉来开车门,“天黑了,我送你上去。”

佐婉婉和他一起并肩站在楼前,她却没有挪动脚步,“不用麻烦了,你回去吧。”

而韩珏悍然不动,单手『插』兜站在原地,墨眸深敛着,一瞬不瞬的凝视着她。他的态度非常的坚决。

这个时间经常有上晚班的人回来,从楼梯口经过,下意识的都会看上他们一眼。佐婉婉身上还穿着暴『露』的『迷』你短裙,浓妆艳抹的,总不能一直站在这里和韩珏耗着。

她猜不透韩珏究竟是什么心思,但最终还是一咬牙,转身快步向楼上跑去。

韩珏大步跟在她的身后,不同于她凌『乱』的脚步,他的步子稳健而规律,徒步走到六楼,甚至没有一丝气喘。

佐婉婉的脚步停在门口,却并不开门,她在等着韩珏离开。一旦迈进这个门,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然而,韩珏依旧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韩珏随意的靠在红漆栏杆上,掏出口袋中的打火机,跳动的火光晃过英俊的脸庞,他点燃了一根烟,漫不经心的吸着,那架势好像要和佐婉婉耗到底了。

一根烟吸完,佐婉婉仍挺直了脊背站在门前。韩珏把烟蒂丢在地上踩灭,终于耗尽了耐『性』。他倾身靠近,一手按住她身体,另一只手从她的手提包中翻出钥匙开门。

“韩珏,你到底想干什么?”佐婉婉气急败坏的问道,然而,未等她把话说完,面前的门开了,她被他强势的推了进去。

砰地一声关门声后,佐婉婉被他困在了玄关的墙壁与胸膛之间。屋内没有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他却精准的扑捉到她的唇,狠狠的吻了上去。

他的吻霸道而极具侵略『性』,强行撬开她贝齿,一路横驱直入。纠缠住她的小舌后,卷入了自己口腔,放肆的吸允、啃咬,腥甜的血腥味在彼此的口腔中弥散,也分不清是她的,还是他的。

佐婉婉被他吻得喘不过气,不停的在他身下反抗。而她越是抗拒,他越是疯狂,如同一只嗜血的兽,不停的撕扯,撕咬着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

“痛,好痛,韩珏!”佐婉婉不停的哭喊着,声音都有些沙哑,她的双手攀在他肩膀,尖锐的指尖胡『乱』的在他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抓痕。

等韩珏的疯狂停歇,渐渐恢复理智时,被她困在身下的佐婉婉已经衣衫半褪。薄薄的月光散落,她莹润如玉的小脸上挂满了泪痕,像一只破碎残败的布娃娃,让人不忍心再伤害她一丝一毫。

韩珏健硕的双腿依旧压制着她的身体,手掌却温柔的抚『摸』过她脸颊,擦掉她脸上冰凉的泪。而后,托起她小巧的下巴,『逼』迫她与他对视。

“哭什么?你跑到那种混『乱』奢靡的地方,穿成这副样子,不就是等着被男人上吗!放心,我不会不付钱。”韩珏高大的身体充满了压迫感,他英俊的脸庞几乎就贴上了她的鼻尖,深黯如海的眼眸中,翻滚着骇人的巨浪。

佐婉婉含泪凝视着他,内心涌出一股说不尽的委屈。她已经是一个死过一次的人了,她以为自己什么都不会怕。即便在面对刘公子的时候,她都可以鼓起勇气奋力的反抗。

然而,在这一刻,在听到他充满了讽刺与侮辱的话时,她的心还是那么的痛。

佐婉婉紧咬着唇,咬的几乎血肉模糊。她强迫自己不再掉一颗眼泪,不再继续卑微。“韩总裁,你有钱,可是我不愿意伺候。如果你还要继续,我的确没力气反抗,但我会报警告你强歼。”

韩珏没有动,一直把她反锁在怀中。彼此间又是长久的沉默,她还在流血的薄唇,让他心口微微的钝痛。韩珏下意识的伸出修长的指尖,想要去抚平她的伤痛,而佐婉婉却蹙着眉心,侧头躲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轻叹一声后才微微的落下。他刚刚的确是被她气疯了,才会做出伤害她的事。这个傻女人,知不知道那种地方有多危险,如果今天不是遇见他,她被人办了都没地方哭去。

“你去那种地方做什么?”半响的沉默后,他低哑而深沉的声音再次在她耳边响起。

佐婉婉冷讽的扬起唇角,她听不出他到底是关心还是质问,然而,无论是哪一种都不再重要,因为,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她也不再是他的责任。

“韩总裁何必明知故问呢,女人去风月场还能因为什么,当然是为了钱。”

韩珏听完,依旧深深的盯着她,带着一种探寻。而那样犀利的目光,好似能洞穿人心一般,让佐婉婉不受控制的慌『乱』躲闪。

而他并没有追问什么,再次开口的声音中反而透着几分疼惜,“你这么作践自己就为了钱吗?我可以给你。”

他知道林家破产后,她又净身出户,现在的日子一定不会太好过。

然而,他却并不知道,佐婉婉也是有骄傲与自尊的,她即便再艰难也不会接受他的施舍。

“谢谢你的好意,可是我不需要。韩珏,你又不是我的谁,我凭什么拿你的钱。如果韩总裁只是想做交易,对不起,我不卖。”

佐婉婉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仰着头,含泪的双眸,清澈而明亮。

这个看似柔弱的小女人,骨子里却有一种根深蒂固的骄傲与倔强,让韩珏既心疼,又无奈。他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彼此间再次陷入沉默,每次沟通不来的时候,沉默就成为了他们唯一的相处模式。

然而,正是此时,一道手机铃声却非常不合时宜的想了起来。韩珏剑眉冷蹙,很不耐的接听。

今晚本来约好回老宅吃饭,电话那端是韩锦荣不停的催促声。

“好,我知道了。”韩珏沉声回了句后,也不等对方再说,直接挂断。

“你还要继续吗?如果不,我要休息了。”佐婉婉微侧着脸颊,昏暗之中,他看不清她的深情,而传入耳中的声音却是冷的。

韩珏冷抿着刚毅的薄唇,托起她的下巴,轻轻的在她唇片上亲吻。与刚刚的霸道专横完全不同,这个吻柔软而缠绵,湿滑的舌辗转『舔』舐着她唇上的伤。

“抱歉,今晚是我太冲动了。”亲吻后,他贴在她耳畔,用低哑而浑厚的声音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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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66章 并购案 佐婉婉沉默着,并不回应。而一双明眸中却再次涌出泪水。

比起残忍的对待,他的温柔才是最致命的武器,让佐婉婉无从招架,更无力抵抗。

“乖,早点休息吧。别再去那种地方了,不是每一次都能这么幸运的逃过一劫。如果你有什么困难,可以告诉我。”韩珏的手掌拖着她的脸颊,额头与她亲密的贴合着,就如同他们还是亲密的爱人一样。

佐婉婉不想继续惹怒他,微不可闻的应了声,“嗯。”

“那我先走了。”他说,然后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道了声,“晚安。”

房门一开一合,室内终于恢复了平静。然后,佐婉婉好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般,身体顺着墙壁滑坐在地。

而另一面,韩珏离开佐婉婉家,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助理李昂,“帮我查一下佐婉婉,她可能遇到了什么困难,钱的方面。”

挂断电话后,他才开车赶往老宅。

韩珏走进家门,与以往的清冷不同,客厅中不时的传出说笑声。

实木沙发上,韩锦荣坐在一侧,而另一侧坐着一对陌生的母女,周莉从厨房端来一盘水果,正热络的招呼着她们。

“阿珏回来啦,快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大嫂的表姨妈和表妹。你们在你大哥大嫂的婚礼上应该见过,只是过了这么多年,应该没印象了吧。”韩锦荣笑着对韩珏说道。

韩珏目光冷冷的扫过那对陌生的母女,没什么情绪的回了句,“嗯,没印象。”

他说完,换了拖鞋,转身向楼上走去。

韩珏又不傻,自然看得出这不过是变现的相亲,难怪姑姑催的这么急。

韩珏的不冷不热,让沙发上的那么母女非常尴尬,韩锦荣也被气的不轻,却还要陪着笑,圆场道,“唐夫人,佳媛,你们别介意啊,他就是这个『性』质,除了生意上的事儿,对别的事儿都不太上心。”

“男人拼事业,有上进心是好事。”唐母顺着说道,她还是很愿意与韩家结这门亲的。

“佳媛呢?这人也见了,觉得怎么样?”韩锦荣对一旁的少女问道。

唐佳媛白皙的小脸早已羞红了,躲在母亲身后,娇滴滴的回了句,“婚姻大事,长辈做主就是。”

“姑姑,您就别再问了,佳媛这是害羞了呢。”周莉笑着『插』话。

“表姐,你就会取笑我,我不理你了。”唐佳媛娇嗔的说,又惹得屋内几人一阵哄笑。

而韩珏一直到吃饭的时候,才再次『露』面。

餐厅内,韩建山坐在主位之上,左手边韩锦荣,韩拓和周莉夫妻依次而坐。而另一面坐着韩珏,唐佳媛刻意被安排在他身边。

韩珏的态度一直不温不火,自顾吃饭,完全的把身旁的女人当成了透明空气。无论韩锦荣怎么使眼『色』,他都毫不配合。

“我吃好了,爸,姑姑,你们慢慢吃。”韩珏吃完一碗饭后,直接放下碗筷,起身准备离开,却被老爷子叫住。

“你给我坐下。”韩建山怒瞪着他。因为还有外人在场,韩珏不便发作,只能重新坐回位置上。

“你姑姑都给你介绍过了吧,佳媛刚刚留学回来,现在在外交部工作,是个挺不错的女孩子,你们以后有机会要多接触一下。”韩建山继续说道,几乎是把话挑明了。

韩珏姿态慵散的靠坐在椅子上,唇角上扬,笑容邪魅,“接触?您指的是哪种?”

他话音刚落,坐在他身旁的唐佳媛一张俏脸涨得通红。

而对于他的轻佻,唐母脸『色』也变了。

韩建山顿时气血上涌,扬起桌上的酒杯,对着韩珏就砸了过去。他也不躲不闪,被子擦过额角,划开一条血口,鲜血顺着额角缓慢的落下来。

“阿珏!”韩锦荣吓得不轻,连忙让保姆取来医『药』箱,想要替他处理伤口,却被韩珏冷漠的推开。

此时,他并没有穿西装,身上只有一件米白『色』的衬衫。他随意的扯开两颗胸前的纽扣,起伏的胸膛肌肤上,一道又一道刺眼的指甲留下的划痕清晰可见。

在座的都是明白人,不可能不清楚那些痕迹是怎么来的。很显然,韩珏此举看似无心,却实为刻意。

唐母再也坐不住了,从位置上站起来,并扯了扯身旁的闺女,“韩首长,我家里还有些事要处理,就不打扰了。”

“妈。”唐佳媛挽着母亲的手臂,漂亮的脸蛋扭在一处,目光时而偷偷瞥向韩珏,显然是不愿离开。

唐母却冷了脸,当着众人的面训斥道,“韩家的门槛太高,我们高攀不起,和我回家。”她说完,硬扯着唐佳媛一起向外走去。

“姨妈,您别生气,您听我解释。”周莉一路小跑着跟了出去。

好好的相亲,最终演变成了一场闹剧,韩建山气的不轻,又砸碎了一只酒杯。

而面对老爷子的滔天怒火,韩珏异常平静,“爸,这种事我不希望发生第二次,希望您不要『逼』我,否则,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他说完,起身向外走去。

“韩珏!”韩建山恼火的怒吼,而韩珏却连头都没有回。

*

相亲不欢而散后,韩珏没再回过老宅。韩锦荣和韩拓打过两次电话,内容大同小异,教训他越来越不懂分寸,韩珏疲于应付,多数情况是没听完就挂断。

最近有两个新项目刚刚启动,又开了一整天的会,等闲下来的时候,已经是暮『色』四合。

他独自一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茫然的看着窗外。城市的霓虹太过耀眼,反而让人看不清天上璀璨的星。

他两指间夹着一根烟蒂,却并未吸,而是任由着它一点点的燃烧。

最近,韩珏越来越不喜欢空闲下来的感觉,因为,每每这个时候,脑海与心田都会被沉重的思念占据,压得他喘不过气。

佐婉婉,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我究竟有多想你!

当当当,房门被人从外轻轻叩响。

“进来。”韩珏迟缓的回头,看向门口处。

助理李昂推门而入,非常恭敬的把一份文件递到他面前。“总裁,您让我调查关于夫人的事,已经查清楚了。夫人的母亲心脏病突发入院,目前急需进行手术治疗。而手术费用是五十万,我想,夫人应该是在筹集手术费的钱。”

韩珏接过文件,用夹着烟蒂的手随意的翻看了几页。

林家破产,佐婉婉净身出户。目前来说,五十万对于佐婉婉,几乎就是天文数字,难怪她为了钱不惜糟蹋自己。没有人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生母亲等死。

“好,我知道了。”韩珏淡漠的点头,然后把文件丢在了大班桌上。

“那我先出去了。”李昂转身准备离开,却再次被韩珏叫住。

“查查她现在在哪儿?”韩珏又说。

李昂停住脚步,有些迟疑的说道,“这个时间,夫人应该,应该还在会所……上班。”

李昂的大脑疾速运转,才想出‘上班’这两个字来表达,而他说完之后,果见自家boss的脸『色』又冷了几分。

……

与此同时,佐婉婉正在灯红酒绿的会所之中,她今天唱完歌后,被请去陪一个老板喝酒。听说是会所的老顾客,传说中的vip中p,得罪不起。

佐婉婉硬着头皮到包房中陪酒,又被灌得烂醉如泥,好在,这老板是个怜香惜玉的人,见佐婉婉实在是不能再喝了,答应让她离开。

佐婉婉换了衣服,走出会所的时候,整个人都在摇晃,一个不小心就从二层台阶上摔了下去。

“啊!”她惊叫一声,下一刻,却跌入一具温暖的胸膛。

佐婉婉有些迟钝的扬起下巴,眨着一双过分清澈,又过分明亮的大眼睛看着保住自己的男人,下一刻,居然笑了,口齿有些不太清楚的说,“第,第一百六三次。”

“什么?”韩珏不解的问道。

“幻觉啊,最近,我常常出现幻觉,看到每一个人,都像是你。”佐婉婉痴痴的笑着,用手背用力的『揉』着眼睛,似乎是想要把他看清楚一样。

韩珏既心疼,又无奈的拉开她的手,以免这个醉鬼女人不小心弄伤了自己。“好吧,现在幻觉要带你回家了。”

他说完,直接把佐婉婉打横抱起,塞进了路边的保时捷卡宴中。

佐婉婉是真醉的不轻,一上车就睡着了。好在她的睡相非常好看,浓密的睫『毛』如同蝴蝶的羽翼,在脸颊细嫩的肌肤上落下两排暗影。她睡得温柔而恬静,像刚刚出生的婴儿一样惹人怜爱。

车子一路驶入别墅的庄园,韩珏抱着她下车的动作都是小心翼翼的。但佐婉婉浅眠,他还是把她给弄醒了。

“咦,好奇怪,今天这个梦,怎么这么久都没醒。”佐婉婉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对于她来说,噩梦总是非常的漫长,而美梦却容易稍纵即逝。

而今天的这个美梦,似乎太长了一点。

此时,韩珏已经把她抱进了房间,动作轻柔的把她放在床上。

“你喜欢这样的梦?”韩珏笑,笑的越发邪魅了。修长干净的指尖轻轻的穿透她细密柔软的发丝,她发间淡淡的馨香沾染在他指尖,突然让人心痒难耐。

彼时,她就躺在他身下,像个乖顺的猫咪一样的蜷缩着身体,因为喝了酒的缘故,醉眼『迷』离,身上都带着一股淡淡的酒香气,对于男人,尤其是一个对她蚀骨滋味的男人,无疑是一种致命的催清剂。

“嗯,喜欢。”佐婉婉醉的不轻,眼神『迷』离的看着他,居然乖乖的点头,那呢哝软语,听得人骨头都有些发酥。

韩珏只觉得浑身燥热,指尖已经轻车熟路的一颗颗解开她胸前的纽扣,虽然他目前的行为有些乘人之危。但分开这么久,他有多想念她,有多想要她,只有他自己知道。

“我也喜欢。”韩珏一笑,唇角的弧度绝美。他低头吻上她柔软的唇,温柔却急切。

佐婉婉被他堵住了嘴巴,却一直睁大着一双璀璨明眸。她并不抗拒,反而伸出柔软的小舌回应。

她的柔软的手臂下意识的勾住他颈项,与他一同滚到在大床上。

韩珏的吻越来越深,也越来越霸道蛮横。佐婉婉被他吻得喘不过气,一双小腿不安分的踢打着。

“你给我老实点。”韩珏沉重的身躯把她压制在身下,眉宇间都是温润的笑,一双深眸又燃烧着炙热的火焰。两个人彼此纠缠了一会儿,身上的衣衫已经半褪,他胯间的火热抵着她柔软的娇躯,随时蓄势待发。

佐婉婉在他身下娇嗔、嘤咛,一双漂亮的眼眸浮起一层雾『色』,小手紧抓着他胸口凌『乱』的衬衫,也不知是该推拒,还是想要迎合。

“宝贝,想我了吗?”他温柔的诱『惑』着她。

“嗯。”佐婉婉乖乖的点头。

“有多想?”他吻着她的眼睛,鼻子,还有柔软的唇,呢喃询问。

佐婉婉微嘟着唇,有几分委屈,却不说话。

很想,非常的想,想到心都痛了。然而,她的想念,却只能在梦里。

“想要吗?”韩珏继续诱哄着,隔着薄薄的衣料,抚『摸』着她敏感的肌肤。

佐婉婉在床第间的一娇一嗔,都是他亲手调教出来的,他知道如何做才能让她达到最极致的快乐。

当佐婉婉羞羞怯怯的回答,“想,想要。”

之后,韩珏便迫不及待的扯掉她身上最后一件束缚,一寸寸进入她身体。

“嗯,痛,你,你慢一点~~”佐婉婉一张羞红的小脸埋在他胸膛,口中不停的**申『吟』。

她的身体异常的敏感,对于异物的入侵本能的排斥。她又小又紧,每一次的攻占,对于韩珏来说都是一种极致的挑战,他几乎要被她『逼』疯了。

“你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他轻咬着她耳垂,粗喘的呢喃

激情燃烧后,韩珏搂着温香软玉入睡,这一夜,对于他来说,又何尝不是一场偷来的美梦。

等佐婉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午后,阳光透过窗棂散落进来,刺痛人眼。

佐婉婉卷曲的长睫轻轻的眨动几下,入眼处都是分外熟悉的环境,身下这张柔软舒适的德国进口定制大床,她睡了整整三年。

她动了动酸疼的身体,从床上坐起,轻薄的蚕丝被顺着身体滑落,被子下是一丝不挂的身体,胸口布满深浅不一的吻痕,提醒着她昨晚在这里发生过的一切。

佐婉婉脑海中瞬间闪过‘酒后『乱』『性』’四个字,随后,唇角扬起嘲讽的笑。

酒后的宿醉与一身的粘稠让佐婉婉觉得非常不舒服,她裹着被子进入浴室。镜子中,女子粉面桃腮,纵欲之后的容颜极美。

哗啦啦的水柱不停的冲刷在脸上,身上。佐婉婉双手紧捂住脸颊,心里莫名的涌出一股疼痛,让她忍不住想哭。指缝中不停涌出温热的『液』体,也分不清是水,还是泪。

这里对于她来说,并没有留下太好的记忆,只要她一闭上眼睛,脑海中都是刺目的鲜红。腕间一条精美的手链遮挡住了那条丑陋的疤痕,然而,伤痕即便被遮住,它还是真实的存在着。

佐婉婉洗完澡从浴室走出来时还有些思维混『乱』,一不小心直接撞上了一睹肉墙。

“醒来后就急着投怀送抱,这么乖。”头顶,传来温柔低笑的声音,一双结实的手臂已经环在了佐婉婉柔软的腰肢上。

她漂亮的眉心微蹙,后退一步,冷漠的脱离他怀抱。

韩珏自然察觉到她的抗拒,却也没为难她,而是温声说道,“是不是饿了,下楼吃饭吧,你这个时间才醒,只能早饭午饭一起吃了。”

此时,佐婉婉已经换好了衣服,只是头发湿漉漉的披在腰间,还滴答着水珠。她也懒得去管,微低垂着头,声音都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不用了,谢谢韩二少收留我一晚,我就不继续打扰了。”佐婉婉说完,转身就要离开,却在经过韩珏身边时,被他紧抓住手腕。

好巧不巧,他温热的手掌正抓在她的伤疤上,虽然过了这么久,伤口早已经愈合,可佐婉婉就是感觉到一股又一股刺痛顺着血管直冲进心房。

“佐婉婉,我们谈谈吧。”韩珏侧头看着她,目光深沉而凝重。

佐婉婉冷嘲的扬起唇角,下一刻,用力的甩开他的手。“没什么好谈的。昨晚只是个错误而已,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吧,反正,对你又没有什么损失。”

她说完之后,快步向门口走去,逃一般的,只想尽快离开属于他的地方。

那道房门就在眼前,只一步,只差一步她就可以离开。而韩珏高大的身体却在此时笼罩过来,以一种主宰者的姿态,把她强行的按在了坚硬的墙壁上。

两人的身体几乎是相贴合着,佐婉婉感觉到他周身散发着的冷怒。

这个与生俱来高高在上的男人,几乎很少有人敢忤逆他,而佐婉婉偏偏一次又一次不怕死的撩虎须。

“一定要谈吗?”佐婉婉鼓起勇气扬起小巧的下巴,晶亮的眼眸中却充满了讽刺。她的手臂缓缓的抬起,掌心间紧握着一只白『色』的手机,屏幕上亮着的照片格外刺目。

韩珏盯着那张照片,只感觉眼睛格外的酸涩刺痛。照片中的主角是他和温希妍,他们正在激吻。看照片上的背景应该是在医院,而他对此事没有丝毫的印象,想必是在他昏『迷』的时候拍的。

“照片哪儿来的?”他声音沙哑的问道。

佐婉婉绝美的一笑,只是笑的异常苦涩。她流产之后,就看到这张照片安安静静的躺在手机的相册里。王岚应该是暗中删除过,只是她不知道她的手机有自动存储图片的功能,所以没有删干净。

也就是这张照片,最终让她做出极端的选择,差点儿走上不归路。如今想想,那时的自己还真是魔障了,为了这样的一个男人,值得吗!

“照片哪里来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韩总裁有没有做过!那时候,我们还没有离婚吧,婚内出轨对于你来说,就像家常便饭一样,对不对?你既然这么想和我谈,那就谈谈你更喜欢和她尚床,还是和我做?”

“佐婉婉,够了!”韩珏低吼了一声,只觉得额上的青筋跳跳的痛着。这张照片,简直让他百口莫辩。

“那就放开我,我也够了!”佐婉婉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嘶吼着。

韩珏按在她肩膀上的手臂果真松动了几分,佐婉婉抓住了这个机会,用力推开他,就要逃离。

然而,这个男人却像是猎豹一样,再次凶猛的扑了上来,把她紧紧的困在胸膛。只是,凛冽的气焰却明显消褪了许多,他磁『性』而低哑的声音中,带着些许商量的语气。

“照片的事我没办法解释,即便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也不会信我。”韩珏现在不想和她继续纠缠那张见鬼的照片,他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留住她,无论以任何手段。

“我们谈谈你的事,佐婉婉,别再去会所那种地方了,你早晚会吃亏的。如果只是为了钱,你可以跟在我身边,价钱随你开。”

佐婉婉眨了眨眼,半响后,才明白他的意思。“韩总裁是想抱养我?”

韩珏剑眉突然冷蹙,他很抵触‘抱养’这两个字。但只要能把她留在身边,用怎样的方法他并不在乎。

“如果你一定要这么想,那就是吧。”

佐婉婉拳头下意识的蜷起,松开,松开,再蜷起,如此反复几次,才压下来内心涌动的情绪。“好,我会好好考虑韩总裁的建议。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先下去吃饭,吃完饭我送你离开。”韩珏再次紧抓住她的手腕,好像怕她就此跑掉了一样。

佐婉婉知道他的『性』格有多强势,一味的忤逆他对自己没什么好处,只能顺从的陪他到客厅吃饭。

饭后,韩珏亲自开车送佐婉婉回她工作的酒店,一直到下车离开,她都没和他说只言片语。眼看着她快步离去,几乎是逃一般的身影,韩珏只觉得心中好像压着一口气,吐不出,又咽不下,别提多堵得慌。

他回到公司,刚走进总裁办公室,沈堂曜兴高采烈的跟了进来,把一叠文件丢在大班桌上,“em的并购案被拿下了,这可是我们今年最大的一个项目,利润非常可观。”

“嗯。”韩珏疲惫的坐进老板椅中,点燃了一根烟,姿态缓慢的吸着。英俊的脸庞笼罩在烟雾之后,让人看不清情绪。但沈堂曜直觉他今天的心情似乎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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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67章 马上消失 沈堂曜心中一慌,他自然知道韩珏影『射』的是照片的那件事。但无论韩珏怀疑什么,他都只能装傻充愣。

“你每次出状况希妍不都是巴巴的跑来看你,那次应该也来过吧。具体的记不太清了,好端端的提这个干嘛。”

“没什么,你出去忙吧。”韩珏掐灭了指尖即将燃尽的烟蒂,拿过桌上的文件,低头认真翻阅起来。

沈堂曜不敢再多话,灰溜溜的逃了出去。

一整天,韩珏仍然非常的忙碌,但是,公司从上到下,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今天总裁大人的心情不好,第一个遭殃的就是助理李昂,因为一点小事被打发到分公司跟着进行货物大盘点,那可绝对是个苦差事。

紧接着就是公司的理会,几个高管被狠狠的批了一顿,韩珏很少发这么大的脾气,还是鸡蛋里面挑骨头,挑出一点就借题发挥,弄得公司上下人心惶惶的。

用沈堂曜的话说就是,韩总裁今天不是来了大姨妈,就是提前进入更年期,公司上下都进入了一级戒备。

例会结束之后,韩珏第一个走出办公室,脸『色』仍阴沉的厉害。沈堂曜心里揣摩着此事八层更林佐婉婉有关,却又不敢多问。

好在,此时韩珏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一边接听电话,一边快步向办公室的方向走去,挂断电话后,从衣架上取下西装外套,简单的向沈堂曜交代了两句,“老爷子入院了,我过去一趟,公司的事你多费心些。”

韩珏开车赶到医院的时候,韩建山的病房内堆满了人,都是来探病的下属,花束和果篮多的病房内都摆不下了。

韩珏先去了一趟主治医生的办公室,了解到老爷子的病情并不严重,都是一些老『毛』病而已。

他不愿进去与那些人寒暄,一直很有耐心的等在门外,他手里攥着手机,心血来『潮』的给佐婉婉发短信,然而,十几条信息发出去,却无一恢复。

韩珏弯起唇角,溢出一丝苦笑。

等探病的人都散尽了,韩珏才走进病房,看样子,父亲的气『色』不错,只是一直不给他好脸『色』看。

而病床旁,除了小妹韩萌,还多了一个唐佳媛,她倒是很有本事,三言两语的,就能把老爷子哄了,不愧是做外交的,的确有些手腕。

韩珏在病房呆了一会儿,发现老爷子一直有意无意的给他和唐佳媛制造接触的机会,连最单纯的韩萌都看出不对劲了,韩珏又不傻,转而便明白了,老爷子这是在借病『逼』他。

“爸,我公司还有些事,要回去一趟,晚些再过来看您。”韩珏疲于应付,作势要离开。

而唐佳媛却在此时同时起身,“正巧我也该回去了。韩伯父,佳媛改天再来探望您。”

“好,你们年轻人忙事业要紧。”韩建山说完,转而看向韩珏,语气强硬的命令道,“你不是开车来的吗,先送佳媛回单位吧。”

韩珏沉默着,没说同意,却也没反驳,转身向病房外走去。唐佳媛踩着高跟鞋,快步的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在韩珏面前,唐佳媛一副小女儿的姿态,娇羞而怯怯。在韩建山面前的那份自信与谈笑自如早已消失的不见踪影。

而由始至终,韩珏几乎都是对她视而不见,这让唐佳媛非常的挫败,却又不肯死心。她出身名门,出过国,见过大世面,却从未见过这么优秀、这么让她心悸的男人。

当初在表姐的婚礼了上就是一见倾心,只是当时年纪太小,心思只能放在学业和前程上,然而,等她学成归来,他却有了太太。

而现在韩珏离婚了,这对于她来说,简直是个天赐的机会,她又怎么可能放手呢。

唐佳媛一直厚脸皮的跟在他身后,心里盘算的如何才能顺利的坐上他的车。却没想到,韩珏会主动的帮她拉开车门。

他虽然依旧冷漠而疏离,却非常的礼貌,举手投足间都宛若中世纪的绅士般『迷』人。

“唐小姐有空吗?前面有家咖啡店,一起喝杯咖啡吧。”韩珏修长漂亮的手转动着方向盘,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唐佳媛一张俏脸几乎都红透了。

“当然。”她回答,唇角的笑靥藏都藏不住。

韩珏把车子停在咖啡店门前,和她一起走进去,选了最僻静的位置,并没有询问唐佳媛的意见,直接点了两杯蓝山。

对于他的独断专行,唐佳媛居然毫无异议。在她的心中,这般高高在上的男子,便理应如此的。

她坐在韩珏的对面,低低柔柔的笑,举手投足间都是极尽的优雅。她竭尽所能的在心爱的男人面前展现出最美好的一面。

然而,本以为这会是他们之间一段美好的开始,却完全没有想到,韩珏请她和咖啡,目的就是要把话说清楚。

“唐小姐,长辈们的意思,我想你应该很清楚吧。”韩珏开门见山的说道。

“嗯。”唐佳媛有些害羞的点头。

韩珏姿态随意的靠在椅子上,深邃的墨眸却没什么过多的情绪,无喜无忧。“所以,为了避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我觉得还是和你把话说清楚的好。”

“什么?”唐佳媛有些茫然的看着他。

“唐小姐,你非常的优秀,但很抱歉,我没有和你继续发展的打算。”韩珏说话间,下意识的抚『摸』着左手无名指间的戒指。“实话说,我有心爱的女人,并且,我想对这份感情忠诚。”

面对韩珏的直言不讳,唐佳媛反而无话可说,她呆愣在原地,连唇角的笑都变得僵硬了。

从韩珏请她进咖啡厅,一直到他离开,甚至都没有超出五分钟,敷衍的不能再敷衍,唐佳媛一向也是骄傲的女子,此刻,她觉得自己就像个笑话一样。

然而,即便如此,她却仍不死心。

从小到大,她所崇尚的信仰就是:想要的东西,就要努力得到,即便不择手段,也绝不放手。

佐婉婉忙完了酒店的工作,人已经疲惫不堪了。她换下了工装,交接之后快步向酒店外走去,并不时的低头看着腕表。这个时间是下班高峰期,很容易堵车,她生怕耽误了会所那边的工作。

只是,她刚坐上出租车,医院那边的电话就打来了,电话中,护工焦急的对她说,“林小姐,您快过来医院一趟,您母亲可能要不行了,刚刚出现了室颤,已经被推进了抢救室”

佐婉婉也不等她把话说完,就大声对司机喊道,“去第一人民医院,快点!”

然而,赶上了下班高峰期,再快也快不到哪里去。等佐婉婉赶到医院的时候,李淑洁已经被护士推回了病房。

“医生,我妈怎么样了?”佐婉婉跑的满头大汗,上气不接下气,抓住医生的手,颤声询问道。

主治医生摇了摇头,回道,“虽然目前抢救过来了,但情况非常不好,随时都有可能再次出现危险,而且,并不是每一次都能这么幸运,也许下一次,就再也醒不过来了。目前的情况来看,必须马上进行手术,至少还有40%的希望。”

佐婉婉点了点头,嗓子沙哑的根本说不出话来。她也希望尽快为母亲做手术,即便只有40%的希望,她也不想放弃。

可是,五十万的巨额手术费,她根本就拿不出来。

抢救之后,李淑洁很快就清醒了过来。佐婉婉陪在母亲的病床旁,无论多艰难,她在李淑洁的面前,都是一张小脸。

“妈,你醒啦,渴不渴,我倒杯水给你。”佐婉婉倒了杯温水递给母亲,无意间看到床头柜上摆放的果篮。

“妈,今天有人来过吗?”她不解的问道。林家败落之后,以前的亲戚朋友便不再走动了,她们就好像瘟疫一样,所有人都避之唯恐不及。

“嗯,若寒来过,还送了些钱。其实,那孩子也不是我们想的那么没有心,就是这些年,我把她惯坏了。说到底,还是我对不起她爸妈,没有教好她。”李淑洁叹息着,把林若寒留下的存折递给佐婉婉。

“你找个机会把存折送回去吧,妈不会要你们的钱。”李淑洁握着佐婉婉的手,褶皱的眼角瞬间落下了泪。

“你在会所唱歌的事儿,若寒已经告诉我了。佐婉婉啊,别再糟蹋你自己了,妈不会做手术的,妈不会用你们姐妹的钱去赌那40%的希望。那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意义。反正人都是要死的,早一点,还是晚一点,其实没多大的区别。”

“妈,您别说这种话,我一定会想办法弄到钱的。您要长命百岁,要一直陪着我。”佐婉婉把脸埋在母亲掌心间,泪无声的落了下来。

她一直陪在母亲的身边,直到她睡着后,才蹑手蹑脚的离开病房。

佐婉婉独自一人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头低垂着,双肩不停的耸动,掌心紧捂着唇片,隐忍的哭泣着。母亲的病已经不能再托了,如果再不手术,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她并不想向韩珏低头,即便失去了婚姻,没有了爱情,她还是想留住最有的一丝尊严。

然而,命运总是如此的残酷,残酷到她不得不低下高贵的头颅。

佐婉婉手中紧握着手机,指尖颤抖着,挣扎了许久后,才拨通了韩珏的电话。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听了,韩珏应该是正在开会,那边隐约传来一些陌生的声音,韩珏低沉的说了声,“先到这儿吧。”之后,摆手示意众人离开。

佐婉婉等了片刻后,才听他用温润的声音询问道,“婉婉婉婉,怎么了?”

佐婉婉用力抹掉了脸颊上的泪,再次出口的声音异常的平淡冷静,就好像坐在谈判厅中一样。

“五十万,我跟你一年。”她说。

电话那一端却是短暂的沉默,韩珏的身体缓缓靠向身后的椅背,眉宇间流『露』出深深的颓废与无奈,他可以轻轻松松的拿下上亿的声音,却在面对佐婉婉这个小女人的时候,总是力不从心。

“好,晚上你来别墅,我把支票给你。”沉默之后,他说道。

挂断电话后,他随手把手机丢在了桌面上。然后按下了座机的呼叫键,“李昂,你进来一下。”

“好的,总裁。”

李昂很快出现在总裁办公室内,认真的听着韩珏的吩咐。

“我让你联系的心外专家联系好了吗?”

“您放心,早已经预约好了,林夫人的病例也已经交给专家团,他们已经初步拟定了手术方案,现在只等着太太签字,就可以给林夫人转院手术。”

“嗯,这件事你马上去办。”韩珏叮嘱道。

李昂离开后,韩珏已经无心工作,拎起一旁的外套,拿着车钥匙,便离开了公司。

等他开车回到别墅的时候,佐婉婉早已经在门外等了。这么热的天气,也不知道她究竟等了多久,额上布了一层细密的汗珠,韩珏忍不住又是一阵心疼。

“怎么不进去呢?你不是有钥匙吗?”韩珏温声询问,别墅的门锁,他自然没有换过。

佐婉婉却极淡的摇头,这早已经不是她的家了,即便她手里有钥匙,也不能不请自入。

韩珏开了门,牵着她的手一起走进去。

佐婉婉一直都是乖乖顺顺的,任由着他牵自己的手。既然有求于人,总该拿出些求人的态度来。

玄关处,佐婉婉率先走进去,弯腰把拖鞋放在了韩珏的脚边。而他冷眯着凤眸盯着她的头顶,半响不语。他从前一直希望她乖顺,而她现在终于肯放低姿态了,他又觉得说不出的别捏,好心心里堵着什么,吐不出,又咽不下。

韩珏沉默着换了鞋子走进客厅,略微疲惫的坐在了正中央的真皮沙发上。

“给我倒杯水。”他『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

佐婉婉乖乖的走进厨房,倒了杯温水,递给他。韩珏喝了一口,却蹙眉说,“烫。”

佐婉婉只好又倒了一杯给他,结果这次韩总裁又嫌凉了,“林佐婉婉,你端给我之前就不能先尝一下水温吗?”

韩珏摆明了就是故意找茬,佐婉婉强忍着火气,又重新倒了一杯水,抿了一小口后才递给他,“这次应该可以了吧。”

韩珏接过水杯,咕嘟咕嘟的喝了大半杯,而后,唇角浅浅的溢出笑意,“宝贝,你喝过的水,好像特别的甜。”

佐婉婉冷冷的瞪他一眼,心里骂了句:幼稚。

“去准备晚饭吧,我饿了。”韩珏又吩咐道,语气十分流畅自然。自然的佐婉婉都习以为常了。

他从前就是这样,很少回家,但回家的时候,肯定是拿她当使唤丫头。有时候佐婉婉来了脾气,不乐意伺候,韩少爷会理直气壮的说:我娶老婆不就是为了照顾我吗。

韩珏说完之后,随手脱掉了身上的西装,转身向楼上走去。

然而,佐婉婉今天实在是没心情下厨,她母亲还躺在医院里,她生怕自己忍不住冲动会把他毒死。

她叫好了外卖后,走向韩珏的卧室,抬手轻敲了下门,直到里面传出‘请进’的声音之后,才走进去。

“你现在倒是越来越客气了。”韩珏靠在小沙发上,不冷不热的说了句。

佐婉婉抿着唇,并不想和他吵架,而是三两步来到他面前,平静又带着些许恳求的说道,“我叫了外卖,很快就会送来了。你,可以先把支票开给我吗?我还要交到医院收费处去,只有交了钱,我妈才能尽快安排手术。”

韩珏一双幽深的凤眸再次眯起,静静的盯着面前的女人。很显然,她是有求于他,才摆出这样低的姿态,但脊背依旧挺得笔直,毫不卑微。

他真是爱极了她的骄傲,也恨极了她的骄傲。

短暂的沉默后,韩珏还是败下阵来,他随手指了下一旁的公文包,“支票在包里,你自己拿吧,金额需要多少就自己填。”

“谢谢。”佐婉婉走过去,轻车熟路的从他包中翻出了支票夹,却听韩珏漫不经心的又说道,“明天我让人去帮你搬家,以后住在这里。”

佐婉婉握着支票的指尖突然收紧,片刻的沉默后,点头说了声,“好。”

佐婉婉赶回医院的时候,却发现母亲的病房空无一人,雪白的病床上,被子叠的整整齐齐。她顿时就有些慌了,转身冲进了医生的办公室,急切的问道,“医生,我妈妈呢?她怎么不见了?”

主治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一脸错愕的看着她,“你母亲已经转院了啊,转到军区医院的心外科,现在的主治医生是国内的心脏专家。你家里的人正在楼下办手续呢,你难道不知道?”

市军区医院的心外科在国内来说都是数一数二的,佐婉婉知道,母亲转院的事一定和韩珏脱不了干系。果然,她在一楼大厅见到了正在办手续的李昂。

“太太,您母亲已经转院到市军区医院了,韩总费了很多心思,才请动了几位国内的专家。至于费用方面,您不用担心,韩总早已经交代过了。”李昂非常恭敬的说道。

佐婉婉总算安心了几分,但李昂的那句‘太太’,却让她非常的不自在,毕竟,她和韩珏已经离婚了。

李淑洁的手术安排在第二天下午进行,从医生、护士,到病房护理人员,韩珏都事先安排的井井有条,这多少让佐婉婉有些感动。而让她更感动的是,整个手术过程中,韩珏这个一寸光阴一寸金的男人,居然一直陪在她身边。

手术室门顶的红灯一直亮着,刺得人双眼生疼。佐婉婉坐在门外的椅子上,头低垂着,双手紧紧的交叠在身前,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韩珏坐在她身边,突然伸臂把她半搂入怀中,干燥温热的手掌包裹住她一双冰凉的小手,“别担心,妈会没事儿的。”

“嗯。”佐婉婉点了点头,整个人都靠近了韩珏怀里。在这个时候,她是最脆弱的,的确需要一个肩膀来依靠。而韩珏,恰恰给了她这个依靠的肩膀,并一直守在她的身边。

等待总是格外的漫长,手术整整做了四个小时才结束。当手术室的两扇门再次推开的时候,佐婉婉只觉得已经恍若隔世。

她急忙从椅子上站起来,却发现自己有些腿软。好在,韩珏结实的手臂一直环在她腰肢,给了她支撑的力量。

“医生,我岳母的状况怎么样?”韩珏沉声问道。

“手术很成功,但病人毕竟年纪大了,后期恢复的如何,我不太敢保证,需要转移到特护病房继续观察。”医生如实说道。

而此时,漫长的煎熬与等待之后,佐婉婉几乎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趴在韩珏的胸口,放声痛哭起来。

韩珏温厚的手掌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的,温柔轻哄着她,“乖,别怕,医生说妈的手术很成功,她不会有事的。”

李淑洁的手术虽然很成功,却并没有脱离生命危险。韩珏就不分昼夜的一直守在医院里陪着。

“饿了吗?我去买点吃的给你。”

“嗯。”佐婉婉点了点头,还想说谢谢,而韩珏一个冷眼过来,她硬生生的把两个字吞进了肚子里。

只是,韩珏刚走出病房,就接到了沈堂曜打来的电话。

“什么事?”因为被打扰,韩珏多少带着几分不快。

“二哥,你家老爷子高血压刚刚入院,就在军医院,你自己小心一点。”沈堂曜提醒道。

“嗯。我知道了。”韩珏收起手机,乘坐电梯向楼下的高干病房走去。

韩首长每次来几乎都在同一个病房,无论老爷子病的严不严重,他总要去看一眼才放心。

还真是人未置,声先到。韩珏刚靠近病房,就听到里面传来女人的嬉笑声。韩锦荣和唐佳媛两人正相谈甚欢。

“姑姑,这里似乎不太适合聊天吧,爸现在需要静养。”韩珏欣长的身影靠在病房门口,双臂随意的环胸,三分懒散,气氛邪魅,异常的英俊『逼』人。

唐佳媛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数秒后,快速的移开,脸颊羞红了一片。

“你还知道过来,你看看人家佳媛,都比你孝顺。”韩锦荣含笑拍了拍唐佳媛的手。

韩珏对于姑姑的暗示置若罔闻,目光径直看向病床上的父亲,关切的问道,“爸,您身体怎么样?”

韩建山靠坐在病床上,带着老花镜,手中还翻看着资料,不冷不热的训斥了句,“你少在我面前出现,少惹我生气,我就什么病都好了。”

“好,那我马上消失,以免碍了您的眼。”韩珏痛快的回道。

章节目录 第168章 非常荣幸 这一次,真把老爷子气到了,顺势把手中的文件砸向他。“韩珏,你别以为你背地里干的那些事我不清楚,你还想和那女人纠缠不清到什么时候!”

韩珏早知道他大张旗鼓在军医院挖专家给佐婉婉母亲治疗的事瞒不住老爷子的眼睛,索『性』大方承认。

“她是我老婆,她母亲生病了,我不能看着不管。”

“你别忘了你们已经离婚了。”韩建山气的脸『色』铁青,手臂颤抖的指着韩珏,“我告诉你,只要我还活着,姓林的就别想再进韩家的门。”

“那你干脆把我一起逐出家门吧。”韩珏剑眉深锁,丢下一句后,转身就走。

他却不想在病房里继续和老爷子争执,万一老爷子气出个好歹,还是他的罪过。

“你这个不孝子!”韩建山气的不停的咳,韩锦荣忙着给他拍背顺气,并用眼神示意唐佳媛去追韩珏。

走廊上,唐佳媛踩着尖细的高跟鞋,费了些力气才跟上韩珏的脚步,温柔乖巧的说道,“阿珏,你还是回去给伯父道个歉吧,父子两个哪儿有隔夜仇。”

韩珏停住脚步,幽深目光停驻在她妆容精致的脸上,那般的深邃与犀利,让她不由得心虚。

“父子两的确没有隔夜仇,只要没有人从中搅混水,我爸明天就会消气。”韩珏神情冷峻,语气清冷。

唐佳媛是个明白人,自然听得懂他在提醒她。“抱歉,是我这个外人多管闲事了。”

韩珏单手『插』兜,习惯『性』的从烟盒中掏出一支烟,又顾及这里是医院,所以只用两根修长如玉的手指夹着,并未点燃。他对待唐佳媛的态度,始终不温不火。

“唐小姐,我想我们之间已经说得非常清楚。所以,我想不通,你为什么还要出现在我家人面前,造成这种不必要的误会。”

唐佳媛脸『色』微微发白,精致的脸蛋上却并未出现一丝慌『乱』的神『色』,好似早已料到他会如此质问一样。“其实,我的处境和你差不多,家里一直『逼』婚,我只想借韩总裁当一下挡箭牌,如果给你造成了困扰,我很抱歉。不过,我希望你可以考虑一下,我们利用彼此演戏,应付家人,这对你似乎也没什么损失。”

韩珏剑眉微挑,似乎在揣摩她话中的真实『性』。

唐佳媛稍稍松了口气,故作轻松道,“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哦。”

韩珏犀利的目光盯了她半响,丢下一句,“随你。”之后,转身走进电梯。

李淑洁手术后一直昏『迷』不醒,佐婉婉没日没夜的陪着,让韩珏非常心疼。

病床前,韩珏的手掌按在佐婉婉的肩头,温声说道,“我请了专业的护工照顾妈,佐婉婉,你已经两天没休息了,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

佐婉婉迟缓的抬眸看着他,片刻的『迷』茫后,点了点头,对两名护工人员说道,“那我母亲就拜托两位了。”

佐婉婉乖乖的跟随韩珏回别墅,车子在宽阔的马路上行驶的非常平稳,一路上,两人相对无言。

佐婉婉一直侧着头,清澈的目光茫然的看着窗外,快速倒退的风景在瞳眸中没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深『色』玻璃窗上倒影出她苍白的容颜,异常的淡漠平静。然而,一双紧紧交叠在身前的双手,和掌心间细密的汗水,早已出卖了她的情绪。

她拿了韩珏的钱,接受了他对自己和母亲的恩惠,等回到别墅,应该就是他向她索要回报的时候了。

一路上,她内心千回百转,然而,等到车子缓缓驶入庄园后,韩珏却对她说,“你回去好好休息,我公司还有事,今晚可能会很晚回家,或者是不回来,你不必等我。”

他说完之后,侧身为佐婉婉解开了身上的安全带,蜻蜓点水般在她脸颊落下一吻。君子的不能再君子。

“哦。”佐婉婉木讷的点了点头,推门下车。

佐婉婉缓缓的推开别墅的门,一步步走进去。再一次的成为了这只精美牢笼中的笼中雀。

一切似乎都没什么改变,而一切似乎又都变了。

佐婉婉洗了澡,先回卧室补了一觉。她心里早已做好了准备,无论韩珏今晚想怎样,想怎么折腾,她都没有反抗的权利,因为,她现在是名副其实被抱养的女人。

但是,折腾也需要体力,所以,目前没什么事儿比她睡觉更重要。

这一觉不知不觉就从中午睡到了晚上,等佐婉婉醒来的时候,暮『色』四合,竟是个难得的大晴天。负手站在落地窗前,还能看到满天繁星璀璨。

佐婉婉仰头看着天空,不知不觉间被天上的星光吸引,竟然没有留意到身后房门的响动,直到一直手臂强势的环在她腰肢,磁『性』浑厚的男声贴着耳畔响起,她才回过神来。

“在看什么?这么认真。”

四周弥散着醉人的酒香与淡淡的烟草味,佐婉婉抬眸,看到的是男人过分英俊的侧脸。

“星光,很美。”佐婉婉低柔的回答。

韩珏淡淡的笑,唇依旧停留在她粉嫩的脸颊边,在她浅浅的梨涡处印下一吻,“你比星子还要美呢。”

韩珏笑着说完,手掌轻拍了下她脸颊,“乖,去帮我放水洗澡。”

“嗯。”佐婉婉乖顺的点头,向浴室中走去。这种事对于她来说,等于是重『操』旧业,轻车熟路。

她很快放好了水,并试了水温,之后才喊来韩珏。

他看起来喝的不少,幽深的墨眸一直微微的眯着,站在镜子前,正扯着领口的领带。

而镜子中,那抹娇柔的身影一直站在那里,就在她的身后,不曾离开。

“还有事?”韩珏回头看她,淡声询问道。

彼此靠的很近,佐婉婉白皙的脸颊微微的泛红,干净青葱的指尖,微颤着去解胸前的纽扣。此时,韩珏才发现,她身上只穿了一件长款衬衫,两条笔直修长的双腿,几乎让人血脉喷张。

“你,你是想在这里还是,一会儿回房间?”佐婉婉嘤咛着问道,声音小的几近于无。

韩珏今晚应酬的时候喝的有点儿多,这会儿才后知后觉的明白了她的意图。

佐婉婉这是要以身偿债,她还真是丝毫不愿欠他!

此时,佐婉婉已经完全的解开了身上的扣子,松垮的衬衫顺着柔美的曲线滑落在地,她就那样一丝不挂的站在他面前。

韩珏英俊的剑眉深锁,无论他多想要面前的这个女人,在这一刻,他却燃不起一丝一毫的浴火,反而有些心疼。

他如果真的这样上了她,和上一个技女又有什么区别呢。

韩珏俯下身,把衣服从地上拾起,重新裹在她身上,并温柔的伸出手掌,抚『摸』着她的头,“别胡思『乱』想,乖,回房去休息吧。”

佐婉婉有些错愕的看着他,明眸中浮动着复杂的流光。在他回来之前,她想过无数种可能,却独独没有预想过,他居然会不要她。

此刻,佐婉婉无法形容内心究竟是种怎样的滋味,她尴尬的低下头,紧抓着身上的衣服,僵硬的转身跑出浴室。

等韩珏洗完澡回到卧室的时候,床头只亮着一盏橘『色』的小灯,佐婉婉躺在大床的内侧,整个人都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长而浓密的睫『毛』在肌肤上投下一片暗『色』剪影。

韩珏擦干了头发,在她身旁的位置躺下来,然后伸手关掉了壁灯。

床很大,两个人各站一隅,几乎互不相碰。而他如此的守礼,反倒让佐婉婉越发的不安。

夜『色』寂寥,她躺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却是辗转反侧。

“什么都不做,反而睡不着了?”身侧传来他略带玩味的声音。

佐婉婉转身正对着他,黑暗中,看不到彼此脸上的表情,佐婉婉反倒平静了。“你,你今天是不是太累了,所以,才不行的?”

佐婉婉用微弱的声音,试探的询问道。

然而,她话音刚落,就被韩珏一个猛力扯了过去,沉重的身躯把她紧紧的压在身下。

佐婉婉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说了一句很蠢的话。

“现在知道我到底行不行了?嗯?”韩珏的声音低哑而邪魅,

佐婉婉乖乖的躺在他身下,也不反抗,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紧抓着他胸前的衣衫。

她以为,他会进一步的进犯。却没想到,短暂的僵持后,他翻身而下,重新倒在她身侧,只是伸臂把她轻搂在怀里。

“你,你不想要吗?”她问,脸颊热的厉害。

韩珏微微的轻叹,这个小妖精,一定要折磨他才肯甘心啊。“想要。但是,我更想尊重你。乖,睡吧,我累了。”

佐婉婉沉默了,脑子有些伦『乱』。而靠在她温暖的胸膛中,却很快睡着了。

然而,温香软玉在怀,又被她一番有意无意的挑豆,韩珏已了无睡意。

借着薄薄的月光,他低眸凝视着臂腕里的小女人,她的睡颜真美,细腻白皙的肌肤,好像铺了一层白白的柔光。

韩珏的唇角不自觉的溢出浅显的笑容,也只有睡着的佐婉婉,才是最乖顺可人的。

“婉婉婉婉,你还想折磨我到什么时候才肯罢手呢,你知不知道,我也会累,我也是有心的。”他低头吻着她脸颊,若不可闻的叹息。

以他韩珏今时今日的地位,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他如果只想要她的身体,多得是方法『逼』她就范,『逼』她屈服。然而,他偏偏不甘与此,他想要她的身,也要她的心。

夜很黑,而梦境远远比黑夜更黑暗,也更可怕。

而佐婉婉被困在梦境之中,她身边不停的闪过无数的影子,有父母的,有陆长清,还有韩珏,然而,但她伸出手,想要去抓住他们的时候,他们就像是泡沫一样瞬间破灭,然而,耳边响起了孩子撕裂般的哭声,那么疼痛而绝望。

佐婉婉双手紧抱着痛,在黑暗之中苦苦挣扎。

“啊~”她惊呼一声后,从梦中惊醒。佐婉婉的手紧握着心口的位置,急剧的喘息着,额头上布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有多久没做过这样的梦了?她不大记得了。只是在刚刚流产之后,每晚都重复同样的梦,梦到孩子的哭声,幻想着孩子的脸,反反复复的折磨着她,甚至让她丧失了活下去的勇气。

那时候,月余的光景,她瘦了整整十斤。

身旁的位置早已空空『荡』『荡』,甚至没有一丝余温,韩珏早已经离开了。

佐婉婉伸手擦掉了额头上的汗,心口闷闷的,很不舒服。她有些吃力的爬下床,从手提包中翻出一瓶『药』,吞下两片后,才稍稍的缓和了一些。

这颗脆弱的心脏,她真是拿它没办法。

床头柜上放着一张金光闪闪的副卡,不用想也知道,是韩珏留给她的。

三年婚姻,她没划过他一分钱,现在倒是可以肆无忌惮的刷他的钱,想想竟然觉得有些可笑。

佐婉婉拿起那张卡,握着掌心间,下一刻,居然真的笑了。只是,笑靥格外的苦涩,也自嘲。

她终于还是成为了曾经自己最不屑的那种人。

只是,她没有太多的时间和心情伤感,因为,她还要去上班,她不可能真的被韩珏养一辈子。

她在酒店的更衣室内换衣服,恰好,今天王岚和她同一个班。

“看起来又憔悴了,佐婉婉,你没事儿吧?”王岚担忧的问道。

佐婉婉淡淡的摇头,心里想的却是,脸上的粉底应该再涂厚一层,以免让自己看起来太糟糕。

“佐婉婉,伯母的手术费是不是还没凑齐?要不你在会所也给我找份差事,两个人扛总比你一个人轻松些。”王岚又说。

佐婉婉换了好了衣服站起身,手掌轻轻的拍在她肩膀,感激的一笑,“别『操』心了,都已经解决了,我妈前两天刚刚接受了手术,现在在军医院,如果你有空可以去看看她。”

“解决了?怎么解决的?佐婉婉,你哪儿来的那么多钱?”王岚一脸的错愕。

“韩珏出的钱。”佐婉婉也没打算隐瞒她,如实说道。

而王岚听完,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林佐婉婉,你脑子进水了是不是?你怎么还在和韩珏那个渣男纠缠不清!你知不知道他是怎么对你的?你当初流产的时候,他”

王岚话说一半,突然硬生生的掐断了。她险些一时冲动说错了话。

然而,佐婉婉静若止水的眼眸却温温的看着她,失笑着,把她未说完的话继续,“当初我流产的时候,他还醉倒在温希妍的温柔乡中,对不对?”

“你,你知道?”王岚更震惊了。

佐婉婉却一直是波澜不惊的模样,那温吞的语气,好像是在说着别人的事。“那张照片,我看到了。”

“那你还和他搅合在一起?”王岚气得肺都要炸了。

佐婉婉唇角溢开一丝苦笑,回答,“因为,我别无选择。”

王岚看着她,满是不解。

“两天前,我妈病危,医生给我下了最后通牒,如果再不手术,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死。我又能怎么办呢?为了钱,我只有出卖我自己。既然都是卖,那卖给谁又有什么区别,只要他出得起钱就行了。”

佐婉婉虽然说得很平淡,但掩藏在平淡之下,那种深深的刺痛,王岚是懂得的。

她轻轻的抱了下佐婉婉,却又不知该如何安慰,“你今后有什么打算?难道就这样一直和韩珏耗着吗?”

佐婉婉摇了摇头,这个时候,她居然还在没心没肺的笑,“不知道,也许,等他腻了就会让我滚蛋吧。”

最近不知道是不是流年不利,总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酒店内突然被爆出有明星吸毒,还被记者堵个正着,酒店内几乎都要被炸开了。

佐婉婉亲自到现场进行调节,然而,现场的状况实在是太混『乱』了,也不知哪个没长眼的推了佐婉婉一下,她从两层台阶上摔下去,腿上划开一条口子,伤的不轻。

而佐婉婉带着伤,硬是等事情解决之后,才去医院包扎。

医生在给她处理伤口的时候,发现凝固的血肉早已经和裤子黏在一起了。

“怎么弄成这样了才把人送来。”医生冷着脸,只能拿剪刀把她小腿上的裤管剪开,再进行消毒处理和包扎。

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自然在所难免,可佐婉婉硬是不吭一声,连一滴眼泪都没有掉。

她所承受过的苦,比这痛百倍不止,这些小痛又算的了什么呢。

“这几天千万别沾水,记得按时来换『药』。尽量少走动。”医生很负责任的提醒到。

佐婉婉点了点头,随手抹掉额头的汗,很不在意的扶着墙往外走,甚至不用王岚搀扶。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又突然停住脚步,转头向医生问道,“会不会留疤啊?”

女人啊,天生都是爱美的。何况,伤在小腿上,万一留疤以后都不能穿裙子了。

“伤口不是很深,问题不大。”医生说完,她总算是放心了几分。

“大领导发善心,给你放了两天假,我送你回去休息吧。”王岚把她扶进车内,然后发动了车子引擎。

然而,车子刚刚启动,佐婉婉就接到了韩珏打来的电话。

“你准备一下,晚上和我一起出席一个晚宴。”韩珏直截了当的吩咐道,语气都是一贯的强势,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佐婉婉漂亮的眉心微蹙着,“对不起,韩总裁,这应该不是我服务的内容吧。”

“我可从没说过,我给你钱,仅仅只是让你陪我尚床。乖,好好听话,别惹我生气。”

“可是,我”佐婉婉刚要说自己腿受伤了不方便,而那一端,韩珏已经没什么耐『性』的挂断了。

佐婉婉听着手机内传出的嘟嘟忙音,越发无奈。腿上的伤牵动着神经,一阵阵的刺痛。

一想到晚上的晚宴,拖着条伤腿,肯定是要受罪了。

周欣然的会所都是晚上才有生意,所以,下午的时候比较清冷。

吧台旁,只有沈堂曜和温希妍两个人。

“行了,你还想借酒消愁到什么时候!”沈堂曜一把夺下温希妍手中的酒杯,摔在一旁。

温希妍并没有喝多,睁大一双含泪的双眼,委屈的看着他,“现在,也只有你还愿意关心我。堂曜,你知道吗?我已经很久都没见到珏了,久到我几乎就要记不得他的样子。”

沈堂曜一脸的深沉,看着她整天为另一个男人醉生梦死,他心疼她,却连心疼的资格都没有。

他端起那杯她未喝完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之后,沉声对她说,“你想见二哥还不容易,我带你去见他。”

他说完,拉住她的手,一起走出了会所。

今晚是军区司令员李老小孙子的满月宴,李家在a市是响当当的名门望族,市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到场了,而韩家与李家又是世交,韩部长不在a市,韩珏自然是要带父亲出席的。

只是,沈堂曜和温希妍进入宴会厅时,并未见到韩珏的身影,反而见到了一个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的人。

“逸尘,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沈堂曜大步走向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久别重逢,他给了对方一个热络的拥抱。

“昨天刚刚下飞机。”慕逸尘笑着回答,腮边『露』出浅浅的笑纹,极少有男人笑起来的时候像他这样好看。

沈堂曜在他肩头不轻不重的落下一拳,打趣着又道,“你这些年在国外都玩儿野了,还以为你一辈子都不打算回来了。”

“发小的儿子满月,于情于理都该回来表一份心意,我订了明天的机票回荷兰,一会儿宴会结束后,我们好好聚聚。”慕逸尘洒脱的拍了拍沈堂曜的肩膀,这些年,他国内国外的跑,来去如风,很是惬意。

“这么快就回去?让姑姑知道肯定会生气。”

慕逸尘皱了皱眉,语调夸张的说,“我就是怕她唠叨,才赶快逃回去。”

与慕逸尘寒暄了半天,沈堂曜才想起随行的温希妍,他搂过她的纤腰,热络的介绍,“你们还没见过吧,我介绍一下,这是希妍,我和二哥在英国读书时的同学。希妍,这位是慕逸尘,锦荣姑姑的儿子,阿珏的表弟。”

温希妍僵硬的靠在沈堂曜身边,脸『色』苍白如纸,目光左躲右闪,根本不敢看面前的慕逸尘一眼。

而慕逸尘倒是一脸的坦然,依旧是那张含笑的脸,并非常绅士的伸出手,“你好,慕逸尘,能认识这么美丽的温小姐,我非常荣幸。”

章节目录 第169章 很守本分 “你好。”温希妍有些颤抖的和他握了下手,又快速的收回,好像他的手会烫人一样。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沈堂曜一眼就看出了她不在状态,担忧的询问道。

“没,没有。”温希妍慌『乱』的摇头,随口敷衍道,“你们聊吧,我,我去趟洗手间补妆。”

沈堂曜看着她仓惶而去的背影,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一心以为温希妍是因为一会儿要见韩珏,才急着去补妆,毕竟,女为悦己者容吗。

而另一面,温希妍躲进洗手间中,双手撑在盥洗台旁,厚厚的粉底都遮不住铁青的脸『色』,她的心脏狂跳的厉害,身体都在微微的发抖。

慕逸尘回来了,他居然回来了!那么,他们之间见不得人的关系是不是很快就会暴『露』在阳光之下呢?

不,一定不可以。她不能让韩珏知道她有过那样不堪的过去。

温希妍在洗手间中呆了一会儿,最后给沈堂曜发了条信息,告诉她自己身体不舒服,先回去了。

她现在只有逃,她必须逃开慕逸尘那个男人。

然而,她刚走出洗手间,迎面就撞入一具坚硬的胸膛中。她的下巴被人用力的捏住,被迫抬起。一张英俊而透着邪魅的脸孔映入眼眸,她漂亮的美眸中瞬间闪过惊恐之『色』。

“慕,慕逸尘,你到底想干什么?”

“好久不见啊,小心肝。这么激动干什么?是不是太想我了。”慕逸尘唇角含着邪气的笑,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

温希妍却如同被电击一般,用力的推开他,踉跄的后退了两步。然而,她身后是死角,身体直接撞在了坚硬的墙壁上,眼前,是他坚硬的胸膛,她根本就没有退路。

“慕逸尘,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们当初不是说好了吗,好聚好散!”温希妍害怕的只落泪。

慕逸尘倒是一副怜香惜玉的模样,伸出指尖替她擦拭眼泪,只是低头凝视着她的目光,没有丝毫的温度,他是一直在笑,可眼底没有一丝一毫的笑意。

“好端端的哭什么啊,我也没把你怎么样,就是想和你打个招呼,叙叙旧而已。回国之后过得怎么样?和我二哥相处的还好吧?”他替她擦掉眼泪后,再次捏起她下巴,指尖微微用力,疼的温希妍只皱眉头,漂亮的脸蛋都有些扭曲了。

“说说,我和二哥,谁在床上更厉害,嗯?”他唇角邪气的笑越扩越大。

“慕逸尘,你变太吧。”温希妍愤怒的瞪着他。

然而,慕逸尘却并未生气,反而放过了她,并把碰过她的那只手在西装上蹭了蹭,好像刚刚碰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

“跟了我三年,你现在才知道我变太啊。反应可真够迟钝的。”

温希妍脑袋嗡嗡作响,她最怕他提的就是那三年的事。

而慕逸尘那双凌厉的眼睛,好像能看穿她的心一样。“你不用害怕,我不会把我们之间的事告诉二哥,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儿,我慕逸尘不会做。”

听他这么说,温希妍的心总算是放进了肚子里。她跟了他三年,多少是了解这个男人的,他虽然很混蛋,但却从不会说谎,也不屑说谎。

“那,那你什么时候离开?”温希妍颤声问道,很是忐忑不安。

“你给我一个吻,我马上就离开。”慕逸尘笑的英俊而邪魅,修长的指尖轻点了下自己的唇。

温希妍紧握着拳头,被迫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轻碰了一下。然而,下一刻,她整个人都被他按在了墙壁上。他反客为主,狠狠的吸允着她的唇,唇齿用力的折磨,知道尝到腥甜的鲜血才肯罢手。

温希妍疼的不停落泪,却又不敢哭出声音,生怕事情闹大。

慕逸尘随手抹掉唇角的血痕,舌尖还在『舔』舐着指尖的血,那姿态就像一个从地狱之中走出的吸血鬼一样。

“其实,韩珏的女人,滋味也不怎么样!”他笑着说完,转身悠哉的离开。

与此同时,韩珏正在一间时尚工作室,替佐婉婉挑选礼服。

“我这件衣服有什么问题吗?”佐婉婉低头看着身上的浅碧『色』长裙,虽然低调了一些,但也是很奢侈的牌子。

“不够庄重。”韩珏淡淡的回答,并从衣架上取下一条宝蓝『色』的晚礼服递给她。

“去试试。”一贯的高高在上的命令式语气。

佐婉婉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最后还是抓过衣服,走进了试衣间。

等她穿着那套宝蓝『色』的晚礼服站在试衣镜前,她从镜中清楚的看到站在身后的韩珏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艳。

佐婉婉本来就是极美的女子,而她的美,又偏偏的美在毫不自知。她的一颦一笑都很是随意,而她的一颦一笑,在别人的眼中,都是一道美丽至极的风景。

抹胸的宝蓝『色』晚礼服,长长的裙摆托在身后。因为是绸缎的质地,搭配了一些碎钻,在灯光下很是耀眼。佐婉婉随意的把长发挽起,『露』出白皙美好的颈部曲线,娇艳又不失优雅。

她站在那里,就像一个闪闪发光的发光体一样,吸引住人的眼球。

韩珏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身后,变魔术一样把一条水滴形状的钻石项链戴在了她雪白的颈项间。

“般配吗?”他温润而笑,手臂轻轻的环在她不盈一握的腰肢上,看着镜中彼此纠缠的身影。

佐婉婉柔软的身体靠在他解释温热的胸膛,脸颊也莫名其妙的有些发热。她微低下头,借此掩盖住不该有的情绪,不答反问道,“韩二少觉得我穿的这么招摇,合适吗?”

“你又不是见不得人。”韩珏失笑回道,指尖随意的挑起她额前一缕垂落的发丝。

“我不是见不得人,我是见不得光。”佐婉婉自嘲的弯起唇角。

她现在就是韩珏见不得光的地下清人,他这么大张旗鼓的带她出席公众场合,真的合适?!

只是,她话音刚落,唇就被韩珏给堵住了,化妆师和设计师都在场,而他就那样肆无忌惮的与她亲吻,佐婉婉在他怀中不停的挣扎,羞愧难当。

而一旁的工作人员都是见惯了大场面的,知道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纷纷低下头,或者目光瞥向别处。

等韩珏放过佐婉婉,她一张俏脸都红透了,恨不得找个地缝直接钻进去。

“如果以后还敢『乱』说话,这就是惩罚。”韩珏邪魅的勾起唇角,手臂依然揽在她腰肢上,落地镜中倒影着两人相依偎的身影,男人挺拔英俊,女人美丽娇羞,真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韩珏低头看了眼腕表,“走吧,再不过去就迟到了。”

当韩珏挽着佐婉婉出现在宴会厅时,几乎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韩珏客套的与众人寒暄,手中高脚杯不时的举起,礼数周全,却热情不足。

这个男人天生就是逢场作戏的高手。他可以对每个人都回以同样优雅的微笑,无论是伙伴还是对手,永远让人看不透他内心真正的心思与情绪。

而佐婉婉说扮演的角『色』就是充当他身边美丽的花瓶,扮端庄,扮优雅,扮高贵。因为,很多时候,特别是这样的场合,女人就是男人的面子。

她在该笑的时候对身边的人微笑,该沉默的时候保持沉默。她拿了韩总裁大把的票子,当然要尽职尽责。

只是,让佐婉婉没有想到的是,韩珏对众人介绍她的时候,仍然说他们是夫妻,绝口不提离婚的事儿,甚至在李老面前,仍然说,“这是我太太林佐婉婉。”

李老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笑称,“这些小辈中,就属于你最有福气,娶了这么漂亮的媳『妇』。阿珏,你也三十出头的人了,也该收收心,早点生个孩子。你媳『妇』生出来的孩子,肯定好看。”

韩珏笑着搂过佐婉婉的腰肢,这一次,眉宇间都染着一层温润,并非虚假的表演。“我和婉婉婉婉一直在努力呢。”

李老含笑拍了拍韩珏肩膀,那架势,如同鼓励。

佐婉婉脸颊再次羞红,有些尴尬的拍掉他环在腰间的手。韩珏的胆子也真够大的,这话如果传入他家老爷子的耳中,肯定又要掀起惊涛骇浪了。

“二哥,你怎么才过来。”此时,沈堂曜挽着温希妍一起走过来,当他见到佐婉婉时,有片刻的惊愕。

他没想到韩珏会公然的带佐婉婉出入这种场合。他这个二哥,越来越让人难以捉『摸』了。

而韩珏看到沈堂曜身边的温希妍时,也是微微一愣,但那么神『色』闪的极快,深邃的墨眸中没有半分波澜。

“我倒是没想到你们会一起过来。”

“哦,我正好缺个女伴,希妍最近比较空闲,就和我一起来了。”沈堂曜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这个理由他是早已经编排好的,要知道,韩珏可并不好骗。

只是,依偎在韩珏身边的佐婉婉脸『色』并不太好,她现在不太愿意见到温希妍这个女人,打心眼里反感。

女人爱男人,争抢男人,天经地义。但佐婉婉就是看不上温希妍背地里使的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怎么了,不舒服吗?手这么凉?”韩珏握着佐婉婉柔若无骨的小手,掌心间的凉意让他有些心疼。

“没什么,想去趟洗手间。”佐婉婉把手从他掌心间抽离,提起裙摆,向洗手间走去。

佐婉婉出来只是想透透气而已,她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伸出两根指头『揉』了『揉』发僵的脸颊,很累,刚刚笑的脸都要僵硬了。

她『揉』完了脸,低下头,把手放在感应的水龙头下洗手,等再次抬头时,镜中突然多了另一个女人的影子。洗手间内的灯光本来就昏暗,身后的人又是无声无息的,佐婉婉的确吓了一跳。

她下意识的回头,只见温希妍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身后。

“温小姐。”佐婉婉不温不火的点了下头,踩着高跟鞋向外走去。

遇见自己厌恶的东西,自然是离得越远越好了。

只是,佐婉婉没想到,温希妍居然一路追了过来,并一把扯住了她的手,拦住去路。

“请问,有何指教吗?”佐婉婉微扬着下巴,有些不屑的看着她。

温希妍最近的心情一直都不太好,今天又遇见了慕逸尘,现在简直是糟糕透顶。结果,好不容易等到了韩珏,他还和林佐婉婉在一起。

温希妍几乎就要崩溃了,用尖利的声音质问道,“林佐婉婉,你这个溅人,你和珏不是已经离婚了吗,你为什么还要缠着他?”

“你觉得是我缠着他?为什么不说是他缠着我呢?”佐婉婉冷嘲的笑道。

“珏不是那种拖泥带水的人,一定是你使手段钩引他的。”温希妍颤抖的伸手指着佐婉婉的脸。

佐婉婉很讨厌被她这样指着,刚要发作,却看到不远处,韩珏正向她们这边走来。

她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使手段是吗?那她今天倒是要让温希妍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手段。

“他的确不是一个拖泥带水的人,所以,他和你分手之后,就断的干干净净。至于手段,温希妍,你以为你使那些下三滥的手段,我就能和韩珏分开了?他缠我缠的紧呢,无论床上,还是床下。”

“你,你不要脸!”温希妍气的发抖,却无力反驳。

佐婉婉反而笑的更妩媚,“‘不要脸’这三个字我愧不敢当。还是送给你更合适。你脱光了躺在床上,韩珏都懒得碰一下吧。哎,技女还有个价呢,你让人白玩儿,都没人愿意,真可怜!”

“林佐婉婉,你住口!”温希妍忍无可忍,扬手给了佐婉婉一巴掌。

其实,这一巴掌佐婉婉是完全可以躲过去的,但她却硬生生的受了这一下,不仅如此,还顺势跌倒在地上,那条受伤的腿再次撞在地上,伤口扯裂,鲜血染红了身上华丽的礼服。

“温希妍,你在做什么!”身后突然传来一道低沉冷怒的声音,温希妍被吓得一哆嗦,回头,就看到韩珏不知何时来到了她身旁。

然而,韩珏的眼中并没有她,他直接走向佐婉婉,把她搂进了怀里,“你受伤了怎么不和我说?”

他看着她缠着纱布的腿,以及裙摆上的血迹,掐死这个女人的心都有。

“你也没给我机会说啊。”佐婉婉扬着下巴看他,一副笑嘻嘻的模样,只是,笑的时候牵动了脸上的伤,疼的厉害。

温希妍那一巴掌,估计把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

韩珏的手掌轻抚过她侧脸,她眼中雾蒙蒙的样子,韩珏不心疼才怪呢。“疼吗?”

“要不你让温小姐也打你一下试试?”佐婉婉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韩珏剑眉冷挑,他现在没心情和她玩笑。俯身把她横抱起,如同呵护珍宝一样的呵护着她。

“珏,你听我解释”温希妍不是傻子,当时她背对着韩珏的方向,而林佐婉婉是正对着,她分明是故意拿话刺激她,让韩珏看到这一幕。

现在,她刁钻蛮横的形象在韩珏内心只怕根深蒂固,简直百口莫辩。

“够了,希妍,你知道我从来不打女人,你别成为这个例外。”韩珏目光冷漠的看着她,根本不听她辩解。

温希妍吓得不停的哭,好在此时沈堂曜及时赶到,把她护在身后。“二哥,希妍好歹也曾是你的女人,你别这样对她。”

“那她是怎么对佐婉婉的?这一巴掌,我会记着的。温希妍,你好自为之。”韩珏丢下一句后,抱着佐婉婉离开。

因为担心佐婉婉的伤势,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和李老打声招呼,就离开了宴会。

黑『色』卡宴在道路上疾速而行,韩珏把车速飚的很快,分明是担心佐婉婉。

而坐在副驾驶位置的佐婉婉本人,却一副悠哉闲事的模样,单手托腮,一会儿看看他,一会儿看看窗外的风景,好像痛的,流血的那个,根本不是她一样。

“韩珏。”她侧头看向他,突然间打破了沉默。

“嗯。”他应着,却没有看她,依旧专注的盯着前方路况。

佐婉婉唇角浅浅的扬着,语气认真,又带着轻快的笑意,“其实,我刚刚是故意的。我看到你走过来,所以,故意刺激温希妍,让她出手打我。”

“哦。”韩珏又不温不火的应了一声,没有丝毫的意外。其实,他早就知道了。佐婉婉的这点小伎俩,自然没有瞒过他的眼睛,他一直都是心甘情愿的配合她把戏唱完。

“哦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觉得我是个坏女人吗?”

韩珏单手握着方向盘,伸出另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头,“傻瓜,没有一个坏女人会承认自己坏的。你连扮坏人都不会。”

佐婉婉听罢,随意的耸肩,似乎也不太在乎。却听韩珏继续说道,“婉婉婉婉,今晚,我很开心。因为你吃醋了,因为我看到你再努力还击,其实,你还是在乎我的,对不对?”

佐婉婉微愣住,因为,她从未认真的思考过她今晚的所作所为究竟是出于何种原因。而如今被韩珏这样一针见血的戳破,她反而不知该如何回应。

她在乎吗?是的,她在乎。一直以来,她只是装作不在乎而已。

然而,她的在乎却不能让他知道。

佐婉婉歪着脑袋,依旧看着他,却做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韩总裁,你真是想多了。”

韩珏把她送到医院,重新包扎了伤口,医生又絮絮叨叨的叮嘱了一番之后,韩珏又开车把她带回别墅。

佐婉婉在浴室中换衣服,而身后的拉链太长,她只够得到一半,浪费了很多力气也没能如愿。大概是腿疼的缘故,她的情绪也不太好,有些气急败坏的推翻了一只漱口的杯子。

砰地一声脆响,居然把门外的韩珏引了进来。

“怎么了?”韩珏推门进来,看到地上的玻璃碎片,以及佐婉婉身后拉到一半的拉链,瞬间就明白了。

他邪魅的扬起唇角,手臂极自然的从身后环住她,温热的气息就吞吐在佐婉婉脸颊上,“发那么大脾气干嘛,需要帮忙叫我一声就好了。”

韩珏说完,指尖已经捏住拉链,缓缓的向下移动。

韩珏的初衷的确是单纯的帮佐婉婉拉下拉链。然而,当裙子一寸寸褪下,『露』出女子雪白的脊背与美好的曲线时,他只觉得浑身燥热,喉咙下意识的滚动几下,他的手掌好像有自己的意识一样,已经抚『摸』上她背部滑腻的肌肤,并一路向下游走。

他的掌心间带着烫人的温度,所过之处,好像在她身上点着了火一样。佐婉婉的手掌死死的撑在盥洗台上,身体微微的发颤。

“你,你要在这里吗?”她咬着唇,声音很低弱,“我,我还没洗澡。”

话落后,却感觉到韩珏环在腰间的手臂突然紧了几分。他板过她的身体,不由分手的把她按在身下,狠狠的亲吻。

韩珏这个男人,平时看着温冷如玉,对人对事都不温不火的样子。在床上却像一团火一样猛烈。佐婉婉早已熟悉了他这种霸道的狂吻。并且,一双柔软的手臂顺从的环在他颈项上。

本来,她就是他拿钱买的女人,她没道理只拿钱不做事。

佐婉婉以为他会就这样要他,却没想到韩珏会在关键时刻喊停。他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长发,很是无奈的失笑。

“你伤的可真是时候,我总不能欺负一个病号吧。”他说完,很绅士的把她抱回了卧室,放在了柔软的大床上,并且很贴心的给她盖上了被子。

“医生说你的伤口不能碰到水,今晚不许洗澡。”他的语气很温柔,却依旧是命令式的。

然而,他不许佐婉婉洗澡,自己却走进浴室,很久等没有出来。

等他洗完澡躺在佐婉婉身边时,她都已经昏昏欲睡了。最后,居然是被他冻醒的,他赤『裸』着胸膛,身体冷的像冰一样。

“你,洗的冷水澡?”佐婉婉眨着眼睛看他。

“不然呢?你又不能给我降温。”韩珏苦笑着说道,然后把她重新按入怀中,“给我老实一点,我没你想的定力那么好。”

因为是佐天,佐婉婉腿上的伤好的很慢,她又怕耽误工作,又要照顾母亲,医院,单位,家三面跑,伤口一直是好好坏坏的。而韩珏真的很君子,他说不欺负她,就一直很守本分。

他还是像原来一样的忙,回别墅的时间不多。很多时候,佐婉婉恍惚间觉得,时间似乎倒退回了他们曾经的婚姻中。

然而,唯一的不同,是她不再像个傻子一样的等着他了。

章节目录 第170章 工作狂 韩太太会痴痴的等着丈夫归家,而清人却没这个义务。

又是忙碌的一天,佐婉婉从医院回来后洗了个澡,倒在床上看了一会儿书,困意袭来,她倒在床上昏昏欲睡。

今天似乎和平时并没有什么不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韩珏回来了。

他和前几次晚归一样,自己拿着钥匙开门,并没有吵醒她。

应该是应酬刚回来,因为他一进门,佐婉婉就闻到了浓重的酒气。他的脚步极轻,生怕吵醒她一样,然而,佐婉婉浅眠,从他推门的那一刻开始,她就醒了。

但她却一直闭着眼睛,假装睡着。然后,她感觉到他靠近,低头在她脸颊上轻轻的落下一吻。虽然只是蜻蜓点水般的吻,但佐婉婉就是感觉得到这个吻中含着一定的重量。

重的让人有些心疼。

他吻过她之后,又动作极轻的给她盖了盖身上的被子,佐婉婉有踢被子的习惯,这个习惯真的很不好。

韩珏在她床边静静的坐了一会儿,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在蒙蒙的月光中,静静凝视着她,凝视着他最心爱的女人。

沈堂曜总说人是有审美疲劳的,喜新厌旧是天『性』。然而,这个天『性』韩珏似乎没有丢失了。因为,他看着佐婉婉的时候,觉得哪怕看一辈子都不会腻。

不是因为她美得倾国倾城。虽然,佐婉婉的确有一副好皮囊,然而,比她漂亮的女人韩珏见得多了,却没有一个如这般的上心。他愿意看她一生一世,也不过是因为一个‘爱’字。

韩珏在床边坐了一会儿,之后起身走向阳台,习惯『性』的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燃,站在夜风之中,安静而优雅的吸着烟。

其实,他知道佐婉婉腿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而他依旧没有动她。不是不想,而是不舍得。

他是用钱才把佐婉婉留在了身边,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够糟糕了,他不想再继续恶化下去。

因为,他心里想着的,一直是他们之间的一辈子。

而此时,佐婉婉已经从床上坐起身,隔着一道落地窗,她静静的看着他,他高大的背影在夜『色』的衬托下尤为孤寂,孤寂的让人会有些心疼。

佐婉婉呆呆的看着,手掌捂着左侧心口的位置,努力的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呵,很奇怪不是么,她已经不是他老婆了,可她的心还是会为他而疼。

“醒了?今天怎么不继续装睡?”佐婉婉发愣的时候,韩珏已经掐灭了指尖的烟蒂,从阳台走了进来。

“既然知道我装睡,怎么不拆穿我?”佐婉婉扬着下巴看他,却见他并未靠近,而是姿态随意的半依在窗前,大概是刚刚吸过烟,怕烟味太重,呛到她。

韩珏淡淡的笑,却不回答。

他不拆穿,不过是想宠着她而已,这并不需要让她知道。

“继续睡吧,时间还早呢。”他说道,并未继续刚刚的话题。

“嗯。”佐婉婉点头,清澈如水的目光却围绕在他身上,“那你呢?”

“我还有些工作没做完,今晚在书房睡。”他说完,走过来在她侧脸落下一吻,之后转身离开,甚至没忘记帮她关上房门。

佐婉婉依旧坐在床上,双手缓缓的抓紧了身上的被单。

她一直都做好了心里准备,然而,韩珏却一直没碰她。

该喜还是该忧?她不知道。

清晨醒来之后,没想到韩珏还在。

他正坐在餐桌旁吃早餐,见佐婉婉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他把涂好果酱的面包片递到她面前。

“你喜欢的草莓酱。”

“谢谢。”佐婉婉拿起面包片,小口的咬着,又喝了几口牛『奶』。

韩珏起得早,已经吃的差不多了。他优雅的用湿巾擦了擦手,然后漫不经心的对佐婉婉说,“瑞士那边有个项目刚刚启动,我需要过去一趟。”

“什么时候走?”佐婉婉问,同样的漫不经心,连头都没有抬一下,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中的面包片上。

韩珏淡淡失笑,她总是让他哭笑不得的。

“下午的飞机。”他回答。

“哦,那祝你一路顺风。”佐婉婉口里还含着面包,含糊不清的说道。

“不是我,是我们。你和我一起去,机票已经订好了。”韩珏不急不缓的说道。

而佐婉婉正在喝牛『奶』,听完他的话,险些没被牛『奶』呛到,不停的咳了起来。

韩珏含笑起身,来到她的身边,伸出手掌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并玩味道,“你这是太惊喜的表现?”

惊喜?佐婉婉现在只剩下惊,哪儿还有喜。

他好端端的去出差,偏要拉上她干嘛。

佐婉婉咳了一阵后,才说道,“我还有工作,抽不出时间。”

“我已经帮你请了假,你老板很支持你和我一起旅行,并祝我们能有个愉快的假期。”韩珏知道她会以工作为由推脱,早已解决掉了这个麻烦。

佐婉婉漂亮的眉心微蹙着,有种被算计的感觉。

在商场上,谁不得给韩二少三分薄面,他亲自给她老大打电话,她老大也不敢不放人。

“好吧,我去收拾东西。”佐婉婉用纸巾擦了擦唇角,之后回了自己的房间。

佐婉婉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被韩珏带上了飞机。

十几个小时的行程,他几乎都在看文件,而佐婉婉几乎就是全程睡过来的,已经记不得多久没睡过这么长的觉了。

“韩总,飞机还有半个小时落地,车子已经在机场外等候,飞机落地后,我们直接去项目发布会现场。”李昂来到韩珏身边,弯下腰,低声提醒。

“嗯,我知道了。”韩珏淡声应着,转而看向身旁的佐婉婉,女子依旧沉睡着,如同婴儿般温顺无害。

韩珏有些情不自禁的低下头,在她微微嘟起的粉嫩唇片上轻啄了一下,然后轻轻的摇晃了下她身体,“婉婉婉婉,该起床了,飞机半个小时后落地。”

“嗯。”佐婉婉低低的嘤咛了声,这才睁开朦胧的睡眼。

韩珏淡淡的笑,宠溺的轻刮了下她鼻尖,“看你这样子,好像多久没睡过一样。”

飞机准时降落在瑞士机场,因为是晚上,气温较低,临下飞机前,韩珏脱下了西装外套,搭在佐婉婉的肩膀上。

虽然是这么细微的小动作,却还是让佐婉婉有些小感动。女人就是这样,总是很轻易的就会被温暖。

“先送太太回酒店。”机场外,韩珏对李昂吩咐道。

“你不回去吗?”佐婉婉有些错愕的看着他。

“恩,新项目的发布会就在今晚,我早点结束工作,之后才能有时间陪你。”他耐心的解释后,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不预祝我成功吗?”他笑着问道。

“韩总裁从来不大无把握的仗,又怎么可能失败呢。”佐婉婉精致的小脸上无波无澜,如实陈述后,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佐婉婉一个人回到酒店,大概在飞机上睡得太多的缘故,现在反而了无睡意了。

现在又是夜晚,她一个人被困在酒店,百无聊赖。一本时装杂志被翻来覆去的看了十几遍后,她实在是找不到别的事情可做,只能站在窗前发呆,等着韩珏回来。

他回来的时候,已经几近凌晨。还是被李昂抬回来的。

“老婆,我回来了。”韩珏一进门,就扑到了佐婉婉身上。

扑面而来的浓重酒气,让佐婉婉不由得蹙眉。她看向李昂,问道,“怎么喝这么多酒?”

韩珏是个很有自制力的人,很少出现这样的状况。

“总裁和史密斯先生一见如故,就多喝了几杯。太太,总裁就交给你,我先回去休息了。”李昂跟随韩珏多年,自家boss有多少酒量一清二楚。韩珏分明是想借着酒醉赖上佐婉婉,李昂当然不能留下当高瓦数电灯泡,早闪早好。

房门合起后,屋内只剩下韩珏与佐婉婉两人。

他的手臂紧缠在她腰肢上,头埋在她柔软馨香的发间,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一直在吃她豆腐。佐婉婉拿这个醉鬼真是毫无办法。

“你要不要洗澡,我去帮你放水。”佐婉婉吃力的把他扶到沙发上坐下。

然而,他的手臂一直缠着她,根本摆脱不了,她整个人都被迫跌坐在他腿上。

“我想和你一起洗。”他目光幽深而炙热,盯着她的时候,都能把她融化。佐婉婉真怀疑这个男人到底是真醉,还是装醉。

“我不想。”佐婉婉直截了当的拒绝。

韩珏倒也不恼,手掌轻轻的托着她小巧的下巴,反而笑的越发『迷』人,“林佐婉婉,你总是对我这么狠心。”

佐婉婉低头沉默,清澈如水的瞳眸中,有流光不停晃动。

她狠吗?即便是狠,她也是为了他好。

只有离开她,他才会过的更幸福。

彼此间有短暂的沉寂,四周的空气似乎都安静了下来。

而片刻后,韩珏再次欺身上前,把她按在怀里,低头吻住她柔软的唇,这一个吻,与以往似乎有很大的不同,他不蛮横,也不霸道。

这个吻,温柔的就像是水一样,蜿蜒的流淌过她檀口中的每一分每一寸。

佐婉婉闭着眼睛,睫『毛』轻轻的颤动。紧绷着的身体在他怀中渐渐的柔软。

她以为他还会进一步的索要,却没想到,他吻过之后,居然放开了她。

韩珏醉眼『迷』离,但那双漆黑的眼眸却依旧深邃而亮的惊人,他两指捏着她的下巴,含笑与她对望着。

“婉婉婉婉,我今天很高兴,真的。”

“因为生意谈成了?”佐婉婉猜测道,但语气却很是肯定。她早就该想到,韩珏亲自来瑞士,绝不会仅仅为了一个项目启动那么简单。

“嗯。”韩珏点头,倒也毫不隐瞒她,“刚刚谈成了一笔上亿的生意。但是,我高兴不是因为钱,而是因为你。”

“我比钱更讨人喜欢吗?”佐婉婉自嘲的一笑。

而韩珏把脸埋入她肩窝,贪婪的吸允着独属于她的馨香滋味。“如果没有你分享,再多的成就也不是圆满的。”

佐婉婉微微愣住,涣散的目光散落在他身上。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应。

韩珏再次吻了吻她的唇,鼻端与她紧密的贴合着,彼此吞吐的气息都相互交融在一起。

“佐婉婉,留在我身边,好吗?一辈子。”他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

佐婉婉的双手紧紧抓着裙摆,心跳狂『乱』,连呼吸都凌『乱』了。

她从不觉得,自己对他有这么重要。

“韩珏,你真的喝醉了。我留在你身边,是为了钱。”

韩珏的指腹磨蹭着她柔软的红唇,唇角溢出微微苦涩的笑,“那样怎样,只要我心甘情愿就好。”

他的手掌轻轻的抚『摸』过她的长发,他凝视着她的目光,深情而忧伤,完全不像是一个酒醉的人。

他的每一字每一句都那样的清晰,他对她说,“林佐婉婉,只要你想要,只要我给得起。我都愿意。”

佐婉婉微侧开头,头压得很低,以至于韩珏完全看不到她此刻脸上的表情,却有温热的泪珠一颗接着一颗的滴落在他手臂上。

韩珏淡淡的笑,两指捏着她的下巴,“这么容易就感动了?我还以为你的心是石头做的。乖,别哭了,去给我放洗澡水吧。”

他最后一句仍然是韩珏式的命令语气,沉重的身躯懒散的倚靠在身后的沙发上,墨眸微微的眯着,似乎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一般。

好像刚刚他说过的话,做过的事,都只是佐婉婉的幻觉。

翌日的清晨,当佐婉婉醒来时,韩珏已经不见了,身旁的位置空空『荡』『荡』,连温度都没有。

她一个人坐在总统套房的大床上,发了一会儿呆,随意的把长发挽起后,进浴室洗漱。

她刚刚收拾妥当,房门就被人从外敲响了。

“太太你好,我是分公司这边的行政秘书,韩总吩咐我把衣服给你送过来。”进来的是一位打扮的非常靓丽的小姐,看样子应该是瑞士本地人,说着一口别扭的中文。

佐婉婉礼貌的对她微笑,并询问道,“韩珏呢?”

“总裁今天到新项目基地实地考察,之后还安排约见了两个客户。没办法,我们的总裁可是个工作狂。”秘书如实回答,而后又补了一句,“不过,总裁说下午会赶回来陪夫人的。”

她说话的时候,还一脸的艳羡。他们的总裁大人可是全公司女人心中的白马王子。只可惜,已经名草有主了。

不过,他们的这位太太,看起来又温柔又美丽,与总裁大人的确非常般配。

佐婉婉一整个上午就在秘书小姐的陪同下,在酒店附近转了转。午饭后,她就坐在房间的落地窗前等韩珏。

她在秘书小姐的监督下换上了漂亮的礼服,这位秘书小姐真的非常热情,又主动请缨给佐婉婉花了精致的妆,那份热情,佐婉婉想拒绝都拒绝不了。

她就这样,打扮的漂漂亮亮,而安安静静的坐在房间里,等待着韩珏的归来。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早已过了约定的时间,却一直没见到韩珏的影子。

佐婉婉内心莫名的生出一种慌『乱』。韩珏为人很自律,一向言出必行,他约定的时间,必然会准时,除非,他发生了意外。

‘意外’这两个字从脑海中蹦出来的时候,佐婉婉身体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了一下,紧跟着,心脏也不安的狂跳起来。

然而,很多时候女人的第六感是很准的。没过多久,房门就被敲响了。佐婉婉急切的去开门,然而,门外却并不是她心心念念的人,而是那位漂亮的秘书。

她的脸『色』有些难看,看着佐婉婉的时候,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发生了什么事?韩珏呢?”佐婉婉激动的抓住她的手臂,因为太过着急,力道有些失控,那位美女小姐被抓痛了,脸蛋微微扭曲。

“韩太太,您别太担心。总裁的确是出了点儿小意外。他所乘坐的车子在回程的路上发生了连环车祸。不过,他的伤势不重,已经被送往医院了。”

“在哪家医院,快带我过去!”佐婉婉一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虽然秘书说是小意外,但没见到人,她谁的话也不相信。

秘书没办法,只好开车载着佐婉婉去了医院。

她急匆匆的跑向病房的方向,然而,刚来到门口,病房的门就被人从内推开了。唐佳媛踩着高跟鞋走出来,与佐婉婉撞了个满怀。

唐佳媛的目光从她身上打量而过,率先出声道,“你是护工吧?我是病人的未婚妻,我是临时来出差的,马上就要回去。所以,我未婚夫就麻烦你照顾了。”

佐婉婉呆愣的站在原地,看着唐佳媛那张妆容精致的脸,以及高高在上的优雅,一时间,紧有些不知所措。

她很想解释自己不是护工,薄唇颤动几下后,却发现声音都卡在了喉咙中,根本发不出来。

佐婉婉虽然发不出声音,唇角却溢出苦涩。

是啊,有什么好纠正的。她不是护工,又能如何介绍自己呢?

难道说:你好,我是韩珏的前妻,现任清『妇』?

唐佳媛交代完她要好好照顾韩珏后,就离开了。甚至不多浪费一分钟在佐婉婉身上。这股傲慢的『性』子和韩珏倒是挺配对。

在唐佳媛离开之后,在地下车库停好车的秘书才赶了过来,见到佐婉婉仍在病房门口发愣,便出声提醒道,“太太,您快进去啊。”

“我还是”佐婉婉的脚步犹豫着退后,却被秘书硬推进了病房。

病房内,韩珏正靠坐在病床上,专注的翻看着手中的文件,见到佐婉婉走进来,沉稳的俊脸上溢出淡淡的笑。

他坐在病床上,而她站在病房门口,彼此沉默着。一时间,病房内的气氛有些尴尬。

而最终打破沉默的人,居然是秘书,“总裁,太太实在是太担心你了,我看她都快要哭了的样子,才自作主张把太太带过来的。”

她的话倒是让韩珏脸『色』又和善了许多,他淡看她一眼,吩咐道,“你回去休息吧,今天辛苦了。”

秘书点了点头,识趣的离开,她再不懂事也不会继续留下当电灯泡。

一时间,病房内只剩下韩珏与佐婉婉两人,他放下了手中的文件,对她说,“难得,你还会关心我。”

“当然了,你是我的金主。”佐婉婉精致的妆容遮盖住了所有的表情,她淡漠着一张脸,走到桌旁,倒了杯水,然后递给韩珏。

韩珏盯着面前的水杯,目光几乎是瞬间冷了下来。看来,他昨晚对她说的那些话,都是白说了。

是他韩珏表错了情,人家压根就没把他放在心上。

韩珏迟疑片刻后,接过那只水杯,并没有喝,而是握在手中,蜷紧的手掌紧攥着杯壁,指骨泛白。

“你回去吧,这里不需要你。林佐婉婉,一个称职的清人,只需要在床上懂事听话就够了。”

他冷漠的注视着前方,说这些话的时候,根本不看她。

佐婉婉的手掌紧握着,即便心在滴着血,却还是要做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她在心中不停的对自己说:对,就是这样,林佐婉婉,你这样做很好。不要再因为他的温柔多情而动摇,你连一个完整的人生都无法给他,你根本没有资格霸占他的爱。

何况,他已经有未婚妻了。

佐婉婉的身上依旧穿着漂亮的礼裙,而此刻,却显得那么的滑稽可笑。她僵硬的转身,迈开脚步向病房外走去。

分明只是几步之遥的距离,然而,佐婉婉却感觉每一步都格外的沉重,等她走出病房,几乎耗尽了所有的力气,身体紧贴着冰冷僵硬的墙壁,直接滑坐在地上。

而此时,病房内传出碰的一声重响。韩珏把手中的杯子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碎裂的玻璃片溅了满地,如同他再也无法拼凑完整的心。

当意外发生的时候,韩珏脑海中唯一闪过的念头就是:他不能死,因为,他的婉婉婉婉还在等着她。

然而,此时此刻,他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自作多情。林佐婉婉等待的,只不过是她的金主而已。

这个女人本就是没有心的,否则,她不会那么狠心的拿掉他们的孩子,她连和他离婚都做的如此决绝。

那天离开医院后,佐婉婉再也没见到韩珏。

秘书小姐找了各种各样的理由来安慰她,比如,他很忙,他很累,他是个工作狂,他担心打扰到她

到后来,秘书小姐可能自己都察觉到这些解释是多么的苍白无力,终于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佐婉婉心里的确很难受,但日子总还是要继续过下去。她觉得不应该为难了自己。

章节目录 第171章 回老宅 所以,她开始自己给自己安排事情做,拿着韩珏给她的副卡,每天游走在这座城市的大街小巷。

不得不说,瑞士真的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国家,她拿着照相机,在街边随意的拍几张,都是一副美丽的图画。

累了的时候,她还会留在酒店里做spa,除了偶尔的心痛以外,她过的还算惬意。

但佐婉婉并不知道,她每天的行程,都在韩珏的掌控之中。

他真的很忙,扩展业务,约见客户,原本打算用来陪佐婉婉的时间,再次投入到工作。

他想要用不停的工作来麻痹自己,然而,只要有一丝一毫闲暇的时间,他还是忍不住的要去想她,想知道她在做什么,她过的好不好。

韩珏知道,自己就是在犯溅。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他就是没办法对她放手。

会议结束后,他再次给跟随着佐婉婉的秘书打电话,得知佐婉婉今天去了滑雪场滑雪。

呵,没有他身边,她倒是过的更精彩了。

“韩总,您今天工作结束后,会回来陪夫人吗?”秘书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不了,很忙。”韩珏一如既往的回答,并叮嘱道,“不需要让她知道我打过电话。”

挂断电话后,秘书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大boss还真是奇怪的人,明明那么在乎,却偏要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韩珏打完电话后,约见了两个客户,老外一向很难缠,韩珏应付他们的时候也很用心,他一向都有个不错的习惯,应酬的时候会关掉手机。

等应酬结束后已经是三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他刚走出办公室,助理李昂就焦急的走上来,对他说道,“总裁,出事了。太太去雪山滑雪,一个小时前失联。”

“你说什么?”韩珏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一向喜怒不行于『色』的男人,此刻却暴『露』了全部的情绪。

韩珏第一时间就赶到了雪山脚下,此时,救援队已经出动了,韩珏甚至动用人脉,不惜耗费重金,出动了空中救援队。

然而,这么大的雪山,想要寻找到一个人根本就是大海捞针。如果不走运的话,大概几天也不一定能找得到。

直到此刻,韩珏才发现,自己并不是万能的。在大自然的面前,所有的人类都渺小如同尘埃。

“总裁,您也不必太着急了,也许太太只是手机没电了,或者是一些其他的原因。”李昂宽慰的说道。

韩珏此刻还维持着冷静,在没有找到佐婉婉之前,他不能自『乱』阵脚,更不能崩溃。如果,他都崩溃了,那他的婉婉婉婉要怎么办。

“对不起,对不起总裁,我不会滑雪,所以才没有跟着太太一起。”秘书早已经哭红了眼睛,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这位夫人对总裁有多么的总要,万一夫人真的出事,她绝对不是丢工作那么简单。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韩珏此刻没有心思追究责任,而是对李昂吩咐道,“让救援队多出动几架直升机,多找一些专业的登上人员进山寻找,傍晚就会起雾,等太阳落山之后,想要找到人就更苦难了。”

他条理清晰的吩咐完,自己也换上了登山服,打算和救援队一起进山。

山上的气温非常低,韩珏几乎是不要命的寻找着佐婉婉。李昂一直跟在他身边,几次劝阻他停下来休息一下,他都像没听到一样。

到了傍晚的时候,山上的雾气很重,韩珏因为心急,一不小心从矮坡上摔了下去。虽然穿着厚重的衣服,但脸上还是被干枯的树枝划开了一条血口。

鲜血滴落在苍茫的雪地上,颜『色』非常的刺目。

“总裁,您已经找了三个多小时,不能在继续寻找了,太阳马上就要落下去了,山里的气温越来越低,继续下去,您身体会被冻坏的,何况,您现在还受了伤。”李昂皱眉不展的说道,他跟了韩珏这么多年,自家boss的脾气当然清楚。

韩珏一向都是个固执的人,并且,固执的要命。否则,他也不会在林佐婉婉这一棵树上吊死了。

“我没关系,都是小伤,再找找吧,天黑前找不到的话,我们再回去。”毕竟不是专业人员,天黑后继续留在山里,他们自己恐怕都回不去了。

韩珏不会做那样的傻事。

好在,太阳落山之前,终于有了佐婉婉的消息。她已经被空中救援队救回,并第一时间送去了医院。

根据救援人员讲,佐婉婉是为了救一个小女孩才跌到陡坡下面去的,结果,人没救成,还把自己也困在雪山里,手机也摔坏了,导致和外界失联。

韩珏赶到医院的时候,只见佐婉婉躺在病床上,模样有些狼狈。

他失控般的冲进去,二话不说,直接把她按在怀里,狠狠的亲吻着。最后,还是医生和护士把他拉开。

“对不起先生,你现在不能亲她,我们还要给她做个全面检查。”

不幸中的万幸,佐婉婉只是在山中被困的太久了,有些冻僵了身体。其余一切正常,医生当时就让他们办理了住院手续。

韩珏把她带回了酒店,却并没有回房间,李昂早已经在酒店提前预定了一间温泉池。

温泉池大约有十几平米的大小,并不是『露』天的设计,但棚顶却是全玻璃式,非常的浪漫而富有情调。

夜晚没有太阳,但浸泡在泉水中,却能欣赏到漫天的璀璨星光。

然而,佐婉婉站在泉池旁,却没有丝毫欣赏美景的心情。因为,此刻,韩珏的脸『色』冷的骇人,几乎与雪山的低温不相上下。

“脱衣服。”他冰冷的吐出几个字。

而佐婉婉的双手紧抓着胸口的衣衫,身体并没有回暖,还在微微的颤抖着。

韩珏敛眸看着她,唇角溢出一抹冷笑,“怎么不脱?难道不知道一个合格的清人都应该做什么吗?我给钱,你脱衣服,就这么简单。”

佐婉婉知道他是故意羞辱她的,可是,她也只能忍着。

他们之间的关系,不过就是他给钱,她脱衣服吗,他说的一点没错。

佐婉婉颤抖着指尖,一点点解开衣服上的扣子,然而,韩珏还是嫌弃她的动作太慢,直接把她推进了泉池里。

佐婉婉毫无防备,险些没被池子里的水呛到。她浑身湿透,挣扎着趴在池边,猛烈的咳着。

可韩珏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他像一只凶猛的野兽一般,从她的身后扑上来。

“痛,韩珏,你放开我~~”佐婉婉不停地哭喊。

如果是平时,她只要轻轻的一个皱眉,他都会心疼不已。

而此时此刻,他却完全的视而不见。他把佐婉婉强行的按在池壁,毫不怜香惜玉,无论她怎么哭喊,他也没有放手。

直到他结束,佐婉婉已经被他折磨的不成样子了。她的双手紧抓着他身上的衣服,苍白的小脸上挂满了泪痕,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却空洞一片。

她就像是一个破败的布娃娃一样,似乎被抽走了灵魂。

韩珏伸出手掌捏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你还知道痛吗?林佐婉婉,那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痛?”

他突然把她紧紧的拥进了怀里,脸颊与她紧密的贴在一起,唇轻咬着她的耳侧,沙哑的呢喃着,“林佐婉婉,你知不知道,我不能没有你!”

她会明白吗?当他知道她失联的那一刻,究竟有多么的害怕。

当他在皑皑白雪中,四处都找不到她的时候,他是怎样的绝望。

他甚至不敢去想,如果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林佐婉婉,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温热的泉水与激烈的欢暧之后,佐婉婉的身体已经完全的恢复了正常的体温。虽然韩珏选择的方式有些过火,但却行之有效。

他把佐婉婉抱回卧室后,把她轻拥在怀里,两人都毫无睡意,他拥着她一起数星星。

天窗半敞着,一缕微薄的月光落入屋内,带着薄薄的凉意,与淡淡的温馨。

“婉婉婉婉。”他低唤着她的名字,语气都温柔的像水一样。

“嗯?”佐婉婉有些反应迟钝的应着。

韩珏那只不安分的手掌已经滑入她领口,温热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唇贴在她耳侧呢喃道,“宝贝,我还想再一次。”

佐婉婉听完,漂亮的眉心顿时紧蹙,瞪圆了眼睛看着他,反抗道,“韩珏,就算是花钱买来的,你也不能这么作践吧,你也不怕用坏了。”

“你是纸糊的吗?”韩珏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心情似乎明朗了许多。

佐婉婉用被子裹住身体,目光有些茫然的看着头顶的星星,并下意识的伸出手掌,好像要去摘天上的星星一样。

“什么时候开始喜欢那些遥不可及的东西了。”韩珏淡淡的失笑。

佐婉婉收回手臂,把自己整个窝进被子里。

她不知道该怎样对他说,对于她来说,他就是天上的星星,那么近,又那么远。

“韩珏,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去?”她背对着他,淡声问道。

“后天的飞机,怎么了?这里不好吗?”他从身后搂住她,明明已经两次了,却还是那么容易的就被她挑拨起一身的热度。

“这里再好,也不是家。”

美梦再好,却终究是要醒过来的。

她在韩珏的怀中挣动,却反被他死死的按在怀里,“不想再一次的话,就别『乱』动。”

腰间抵着的火热让佐婉婉红了脸,她把脸埋在被褥里,乖乖的闭上了眼睛。这一次,终于老实了。

她以为一觉醒来之后,会如同往日一样,又被剩下一个人。

却没想到,她是在韩珏的怀中醒来的。他手臂半撑着头,微笑凝视着她。

“宝贝,早安。”

佐婉婉眨着一双清澈的眼睛,一时间,意识还有些模糊。

而未等她反应过来,韩珏的吻已经落了下来,唇舌蛮横的闯入她檀口中,与她的小舌纠缠在一起。

佐婉婉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意识也瞬间清醒了。粉拳胡『乱』的捶打在他胸膛,表示抗议。

韩珏吻够之后,总算是放开了她,笑意清朗,看得出,他今天心情格外的好。

“你,你怎么没去工作?”佐婉婉『揉』了『揉』长发,从床上坐起来。

“工作结束了,今天好好陪你,不好吗?”韩珏伸臂把她搂进怀里,两个人的身体再次严严实实地凑在一起。

“好,挺好的。”佐婉婉淡淡的点头,她哪里敢说不好,她现在只要说一个‘不’字,韩总裁肯定就地把她办了。

韩珏的确说到做到,整整陪了她一天,逛遍了四周的风景,还在珠宝店里给她买了一颗闪亮的钻石。

他说,“钻石就是女人心中的星星。”

从她收了韩珏的钱之后,他一直不曾碰过她。昨晚还是第一次。

而有些事,一旦扯开一个缺口,就会一发不可收拾。何况,韩珏早已对她食髓知味,想要罢手都难。

晚上两个人在酒店的空中餐厅享用烛光晚餐。

回房之后,韩珏就迫不及待的把她按倒了下去。

“宝贝,我刚刚把你喂饱了,现在是不是该轮到我了?”他爱昧的气息吞吐在佐婉婉脸颊上,她已经敏感的红了耳朵。

“我,我能先去洗个澡吗?”她侧开脸颊,不敢去迎视他烫人的目光。

“当然可以,我们一起洗。”韩珏说完,直接把她横抱起,走进浴室。

其实,韩珏真的只是单纯的想和她共浴而已,但他明显高估了自己。

两个人洗着洗着,就纠缠在了一起,不,确切的说是韩珏缠住了佐婉婉,搂着她,竟就如此亲热了起来。

他的双臂如同铁钳一样的禁锢着她,佐婉婉想反抗都不行。她的长发随意的披散着,几缕『潮』湿的发丝贴在脸颊上,有种说不出的妩媚与妖娆。

她衣衫尽褪,只有白皙纤细的脖颈上带着他送的钻石项链,在旖旎的灯光下闪烁着幽光。

韩珏很了解她的身体,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细腻柔和,佐婉婉受不了他这样的折磨,嘤咛声不断的从口中溢出,脸颊绯红,醉眼『迷』离的模样,几乎把韩珏的魂儿都勾走了。

“林佐婉婉,你这个小妖精。”他轻咬着她的唇,声音低哑,瞳『色』暗沉。

又是一场激烈的欢暧,好在第二天是下午的航班,佐婉婉并不需要早起。

然而,虽然睡足了觉,但佐婉婉还是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浑身的骨头都好像要散架了一样,动一下都酸疼的厉害。

一上飞机,她就靠在韩珏肩上,懒懒的闭上了眼睛。

韩珏手中还翻着文件,侧头看向枕在肩上的小女人,眉宇间顿时温润了许多,“宝贝,你睡得是不是太多了点儿?”

“嗯?”佐婉婉懒懒的动了下身体,眼帘嵌开一条缝隙,忍不住抱怨道,“还不是都怪你!”

“是,怪我。那下次我让你欺负回来,怎么样?”韩珏朗笑,自然的伸出手臂搂过她,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

有她在身边,韩珏根本没心思工作了。

又是十几个小时的航程,眼看着飞机已经驶入中国境内,原本一直平稳飞行的飞机却突然剧烈的颠簸了起来。

佐婉婉的身上盖着毯子,原本还睡着,这会儿也睡意全无。直到后面的经济舱内传出嘈杂的声音,隐隐的还有惊声叫喊,佐婉婉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脸『色』也不由得变白,害怕的抓紧了扶手。

机舱内响起了播报声,说是飞机遇见了雷电云,只要穿过雷电云,就会恢复正常行驶,请大家不要担心。

虽然播报是这么说的,但怎么可能不担心呢,万一飞机没有成功穿越雷电云,而是被闪电击中,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他们现在身处的可是万里高空,掉下去就是粉身碎骨。

佐婉婉在相关的报道中也曾看到过空难后的场面,只要想一想都忍不住的哆嗦。

“韩,韩珏。”她伸手就抓住了韩珏的手臂,紧紧的,不敢放开。

而相对于所有人的恐慌,韩珏倒是异常的平静。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他有一半时间是在天上飞的,这样的情况也不是没遇见过。一般的情况下,飞机都能成功脱困。

万一没有,那也是时运不济,没什么可怕的。何况,怕也没用。

“别怕,我在呢。”韩珏把她整个搂进怀里,柔软的唇轻吻着她冰凉的额头。

平时看着一副很强悍的模样,终究只是一个小女人而已。

“韩珏,如果飞机坠毁,我们是不是会死的很难看?”佐婉婉颤声问道。

韩珏失笑,这个时候他居然还能笑得出来!佐婉婉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婉婉婉婉,如果我们真的就要死了,你现在有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韩珏的唇贴在她耳侧,一副很认真的样子。

佐婉婉微愣了片刻,手臂缠上他颈项,转而眼眸微微湿润了。她其实很想告诉他,能和他死在一起,其实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生不能同巢,死同『穴』,她林佐婉婉这辈子足以。

可是,她不能说,她什么都不能告诉他。

一旦有了不该有的希望,他们之间可能一辈子都会牵扯不清了。佐婉婉不想毁了他。

“生前就纠缠不清的,死后还没完没了,我可不愿意。”佐婉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冷漠,然后,她强迫自己松开他,冷静的靠回位置上。

只是,她没想到韩珏的反应会这么大,他脸『色』瞬间阴霾,一把把她从座位上重新扯入怀里。好巧不巧,此时飞机剧烈的颠簸了一下,韩珏顺势低头吻住她的唇,就是一番啃咬。

佐婉婉的唇被他咬的很疼,她的小脾气也上来了,反手搂住他的脖子,反唇相讥,撕咬着他探入自己口中的灵蛇。

彼此的气息交融着,鲜血也混合在一起,佐婉婉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词,那就是:相濡以沫。

等韩珏的唇离开她唇瓣的时候,飞机也成功的飞出了雷电云,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平安着陆。

佐婉婉捂着发疼的唇片,抬眸瞪着始作俑者,眼中隐隐的还闪着泪光。

韩珏用指腹擦了擦她还挂着血珠的唇,语气冷硬,但眼神中却是掩藏不住的疼惜,“如果不会说话,下次就选择闭嘴,免得惹我生气。”

韩珏说完这一句后,直到下飞机,也没再理佐婉婉。

并且,回到别墅之后,他又有忙不完的工作,晚上直接睡在了书房里,难得的,没有再缠着佐婉婉索要。

而佐婉婉一个人睡在大卧室中,难得落了个自在。

然而,之后的几个星期,韩珏居然都没有回家。

佐婉婉一个人呆在空空『荡』『荡』的别墅里,突然觉得很寂寞。

她开始忍不住去想,或许,那天在飞机上她说的话的确有些过分了。

他应该会很伤心吧。可是,除此之外,她还能说什么呢?他们已经不再适合说那些爱昧的情话,她甚至连说一句‘我爱你’的资格都没有了。

也许,真的如他所讲,下次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时候,应该识趣的闭嘴。

佐婉婉一个人,百无聊赖的躺在沙发上,突然心血来『潮』的拿起铅笔,随手在便利贴上画了一只卡通的猪头,然后在猪头的旁边歪七扭八的写了几个小字:老公,你怎么还不回来?

她写完之后又觉得自己有些可笑,韩珏早已经不是她老公了。

佐婉婉随手把便利贴『揉』成一团,投球一样的打算丢进垃圾桶内,但她的瞄准『性』太差,纸团咕溜溜的钻进了床和柜子间的缝隙里。她也懒得去够,随手抓过一本杂志翻看着,等看困了,就直接趴到床上去睡觉。

韩珏一直都没有回家,是因为他被叫回了韩家。因为,韩部长从首都回来了。

虽然父亲并不是一直呆在a市,但韩部长一向手眼通天,他和佐婉婉同居的事儿,就算不确定,也肯定是收到了些风声。

否则不会把他叫回老宅。

“明天我和几个老战友去打高尔夫,你跟着我一起过去。”晚饭的时候,韩建山对韩珏吩咐道。

“明天我公司有几个会议,排不出时间。”韩珏低头吃饭,很不给他老子面子的拒绝。

韩建山顿时冷了脸,他堂堂的部长大人都抽得出时间,韩珏居然甩下一句没空,这简直是翻天了。

“你比****还忙吗?陪姓林的女人怎么就抽得出时间!”韩建山摔下手中的筷子,起身上楼。

韩建山上楼后,周莉又逮到机会挤兑韩珏,“大公司的总裁就是不一样啊,人家一天挣的钱,都赶得上你们这些小公务员一年的收入了。还真是比不了啊,难怪总是抽不出时间。”

章节目录 第172章 没考虑价格 “你给我闭嘴,少说两句没人把你当哑巴。”韩拓冷着脸训斥了句。

周莉脸上有些挂不住,也丢下筷子离开了餐厅。

韩萌端着碗,尴尬的看着两个哥哥,一时间竟不知道该继续吃饭,还是也识趣的离开。

“你吃你的,看什么看。”韩拓再次说声说道。

“那个,我吃饱了。”韩萌放下筷子,也灰溜溜的上楼。开什么玩笑,都这样了,谁还吃得下啊。

一时间,餐厅内只剩下兄弟两人。

韩拓掏出烟盒,递了根烟给韩珏,然后叹息的说道,“自从妈去世之后,你看看这个家,越来越没有家的样子了。”

韩珏手中的打火机噼啪一响,沉闷的吞吐着烟雾,整个人隐藏在蒙蒙雾气之后,让人猜不透她此刻的心思。

“爸最近的身体也一直不太好,自从妈去世之后,他经常失眠,烟瘾也重了。阿珏,我知道你从小就有主意,你想做的事谁也拦不住。但爸爸已经老了,你就不能凡事迁就他一些吗。”韩拓语重心长的继续说道。

韩珏依旧沉默,直到一根烟吸完,才点了点头,回了句,“嗯。”

第二天,他还是顺从的陪着父亲一起去球场打高尔夫。

韩建山说和几个老战友打球不过就是一个幌子而已。

他的确是邀请了几个人,但其中就有唐佳媛的父亲。今天,唐父和韩建山才是唱主角的。

两个人一边打球,一边讨论着韩家和唐家联姻的事情,其余几个老头子也是随声附和,明显都是说给韩珏听的。

“阿珏,现在像佳媛这样既温柔懂事,又能力出众的女孩已经不好找了,你可千万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韩建山一边挥动着球杆,一边状似无意的对韩珏说道。

韩珏就站在他的身边,也不说话,而是扬起手臂,一杆挥了出去。站在后面的几个老家伙都纷纷点头称赞一声,“好球。”

唐父更是眉开眼笑,借机说道,“老韩,你可是养了个好儿子,样样出人头地,连打球都给了我们几个老的一个下马威啊。”

“你看着好就领回去,免得他整天在我面前碍眼。”韩建山笑着说道。

虽然韩珏的『性』情孤僻清冷,甚至有些桀骜不驯,但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他一直都是韩建山的骄傲。

唐父又叹了声气,回道,“我倒是想领回去,就是不知道我们家佳媛有没有这个福气,能否入得了韩二少的眼啊。”

“老唐,你这是哪里的话,你家佳媛啊,我是怎么看怎么满意。这个媳『妇』,我们韩家是娶定了。”韩建山根本不问韩珏的意见,独断专行的说道。

韩珏拎着球杆站在一旁,两指间夹着一根点燃的烟蒂,他也没吸烟,就任由着指尖的烟蒂慢慢燃烧。

他不愿意来此的原因,就是因为早已预料到是这样的一个结果。父亲的所作所为,不过是『逼』着他就范而已。

韩珏并非不孝,他只是不愿就此妥协。毕竟,那是他的一生,他不想和一个不爱的女人将就一辈子,难道这也有错吗!

那一端,韩建山和唐父两人依旧热络的商量着韩唐两家的婚事,好像此事已经板上钉钉了一样。

而韩珏静默在原地,看着指尖烟蒂一寸寸燃烧,脑海中闪过的却是佐婉婉含笑的一张脸。那才是他想要共度一生的小女人。

自从瑞士回来之后,他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她了。

韩珏拿出手机,拨打着佐婉婉的号码,然而,电话响了很久,却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阿珏,我看你和佳媛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我和你唐伯伯的意思,是让你们先订婚,等时机成熟了,再举行婚礼。”韩建山突然向韩珏看过来,难得的询问他意见。

因为佐婉婉一直不接电话,韩珏虽然面上不动声『色』,实际上却有些气急败坏。他丢掉了指尖的烟蒂,对父亲说了句,“最近太忙,没时间。爸,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

他说完之后,转身就走。

韩建山在身后恼火的喊他的名字,而韩珏就好像没听到一样。

与此同时,佐婉婉正在一家商场里。

她难得放一天假,又赶上新世界商场搞活动,她当然要shopping一下,好好的慰劳自己。

她从一间又一间的精品屋中走出来,看到喜欢的东西就刷韩珏的副卡,那种一掷千金的感觉的确棒棒哒。

这就是被抱养的感觉啊,的确不错,难怪那么多年轻小姑娘都挤破了头要加入二乃行列,不劳而获的感觉,就一个字:爽!

一个上午,佐婉婉的战况不错,手上拎着的都是她的战利品。她自己的东西买的差不多了,在经过男装店的时候,突然看到了玻璃橱窗中,男模身上的衬衫十分好看。

蓝白条纹,是韩珏喜欢的经典款式,袖扣都是水晶的,在灯光下闪动着璀璨的光,那份低调的尊贵优雅,与韩珏那个男人的气质简直如出一辙,佐婉婉一眼就看重了这一款。

就好像,十五岁的那个佐天。她与千万人之中,一眼就看重了韩珏。

“小姐,您是要看这件衬衫吗?”客服人员从店里走出来,脸上堆满了笑。

这些客服都是经过专业培训,一眼就能看出哪些是潜在客户。佐婉婉的衣着不熟,手中拎着的都是一线品牌的东西。自然被归类为有消费能力的人群。

“我想看看橱窗里的那件衬衫,麻烦你了。”佐婉婉走进店里,很客气的对客服说道。

客服小姐微笑点头,利落的把橱窗打开,“小姐,您真有眼光,这件可是限量款,国内目前也只有这一件。纽扣是18k金,袖扣是意大利天然纯水晶。这件衣服无论是款式,还是质地,都可以堪称经典。”

佐婉婉对这件衣服的确很满意,她看了眼尺码,180,正好是韩珏的尺寸。阿玛尼又是韩珏最常穿的牌子。

“把这件给我包起来吧。”佐婉婉很爽快的拿出副卡,但转念一下,既然是要送给韩珏的礼物,再用他的卡刷,好像不太地道。

反正过不久就是韩珏的生日,他在她最为难的时候出手相助,她送他一件像样的生日礼物也是理所应当的。

佐婉婉如此想着,便收起了副卡,把自己的工资卡递了上去。

一件衬衫刷掉了她两万八千块,佐婉婉顿时觉得肉疼。

逛街也是一件很耗体力的事情。佐婉婉拎着包装精致的袋子走出精品店,这就打算回去了,却不巧看到陆长清迎面走来。而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位打扮靓丽的年轻女人。

与此同时,陆长清也看到了佐婉婉,微愣片刻后,他侧头和身边的女人嘀咕了两句,女人的目光从佐婉婉身上打量而过,之后,居然知趣的离开了。

在她离开后,陆长清快步来到佐婉婉身边,温笑着打招呼,“佐婉婉,好巧。”

“是啊,好久不见。”佐婉婉落落大方的一笑。林家出事之后,他没少帮忙,她还欠他一个很大的人情呢。

“那位,是新女朋友?满漂亮的吗。”佐婉婉又打趣了句。

陆长清倒也没藏着掖着,而是大方的点头承认,只是唇边的笑容总是带着若有似无的苦涩,“年纪大了,家里一直在催婚,她也是家里人介绍的,先试着处处看吧。”

“看来若寒是真的没有机会了。”佐婉婉淡淡的说道,微微的叹息。

如果父亲没有落马,陆长清和林若寒现在已经是夫妻了。可世事难料,现在的林若寒已经沦落成坐台女,与陆大律师早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就如同她和韩珏,他们身处两个不同的世界中,如何能修长正果!

“我和若寒,大概是有缘无分吧。”陆长清轻耸了下肩膀,很多事,他早已经看开了。

佐婉婉淡淡的笑,不温不火,往事随风,早已被吹的了无痕迹。

“难得遇见,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一起吃个便饭?”陆长清笑着询问。

“你请客。”佐婉婉说完,把手中拎着的袋子都递到了陆长清的面前,“我记得陆大律师说过,男人就要绅士。”

陆长清失笑,很情愿的帮她提东西。他们还是未婚夫妻的时候,他陪她逛街,无论东西再多,从不曾让她提过东西,他说,那是绅士的表现。

两个人在百货公司楼下的茶餐厅用餐,佐婉婉习惯坐在落地窗前的位置,陆长清自然没什么意见。

他们相处的时间不算短,陆长清拿过菜单,点的基本都是佐婉婉喜欢吃的菜。

佐婉婉坐在他对面,淡雅的笑,说了声,“谢谢。”

陆长清把菜单递还给服务员,唇角边是浅淡的笑意,“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了。”

佐婉婉耸了耸肩,很随意的样子。“没想到我们也能相处的如此融洽,其实,做不成情人,做朋友也挺不错的。”

“那你和韩珏也能成为朋友吗?”陆长清漫不经心的问了句。

佐婉婉握着水杯的手剧烈的颤抖了一下,杯中的水险些没溢出来。

她唇边的笑意微嘲,褐『色』的美瞳微微的涣散着,沉默片刻后,才淡声说了句,“我和他的关系,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而具体是怎样,陆长清也并不问,他并不是一个喜欢多嘴的人。

每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都有属于她自己的秘密。

服务员陆续上菜,陆长清拿起筷子,给佐婉婉夹菜,却发现她一动不动的,目光一直落在窗外。

“怎么了?”陆长清不解的问道,顺着她的目光向外看去,就看到了马路对面停着的那辆黑『色』保时捷卡宴。清一『色』的五个零,陆长清自然记得那是韩珏的座驾。

“看来真的不能背后议论人,说曹『操』曹『操』到。”佐婉婉失笑说道。

“他盯人盯得倒是挺紧的,我看你们用不了多久就会复婚了吧。”陆长清抿了口茶,拿着筷子只能给自己夹菜。

看来,这顿饭又要一个人吃了。

“抱歉,只能下次共进午餐了。你也知道,韩珏这个人,脾气一向不好。何况,你还是我前未婚夫。”佐婉婉拎起手提包,打趣的说了句。

陆长清点头,表示理解。“其实,男人吃醋也是好事。你走吧,我们改天再约。”

佐婉婉离开茶餐厅,穿过马路,来到韩珏的车前。

她弯下腰,轻轻的敲了下车窗。

车窗缓缓降落,韩珏目光直视着前方,英俊的侧脸一时间让人难辨息怒,他只冷淡的丢下了两个字,“上车。”

毕竟夫妻多年,佐婉婉听着他的语气,就知道这是韩总裁动怒的前兆,也不敢再撩虎须,乖乖的推开门上车。

车子在平坦的公路上疾速行驶着,很快驶出市区。

最终通往别墅的是一条比较僻静的林荫路,道路两旁是高大的香樟树,正值佐季,枝繁叶茂,成了这条路上最别致的一道风景。

车子行驶到一半的时候,坐在后面的韩珏突然开口,“去买两瓶矿泉水。”

今天司机请假,开车的人是李昂。他跟了韩珏很多年,自然了解自家boss。

二十四小时便利店早就过了,这个时候买什么水啊,分明是嫌他碍事儿。

“是。”李昂点头应着,很识趣的推门下车,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车内只剩下佐婉婉与韩珏两个人,狭小的空间内,气氛死一般的沉寂,气氛越来越压抑,压抑的让佐婉婉有些喘不过气。

好在,在她觉得自己即将窒息而亡的前一刻,韩珏终于开口了,只是声音几乎冷到了谷底。“没什么要解释的吗?”

“解释什么?”佐婉婉不答反问。

她又没有被捉『奸』在床,有什么好说的。何况,她和陆长清之间,从始至终就是清清白白。

她略微不耐的语气,却让韩珏更为恼火了。

这些天,他被父亲『逼』婚,心情本就不好。为了和她在一起,他甚至不惜和家人决裂。可林佐婉婉这个女人就是不懂得安分,她明知道他介意她和陆长清之间的关系,还是和旧情人藕断丝连的。

“好,你可以不解释。这一次,我原谅你。但是,你给我记住,如果再有下一次,别怪我对陆长清不客气。”韩珏强压住火气,冷声对她说道。

当一个男人深爱一个女人的时候,他就会嫉妒,就会想要霸占她的一切。何况,韩珏一直都很在意陆长清的存在。因为他与佐婉婉分开的那些年,是陆长清守护着她成长。甚至在林立峰出事之后,陪在佐婉婉身边的人也是他。

一直以来,陆长清的存在,就像是一根刺一样,深深的扎在韩珏心上,一碰就痛。

然而,佐婉婉并不理解这些。她只知道,她被威胁了。

如果说,韩珏有什么最不让佐婉婉反感的地方,那就是他的霸道与蛮横,他似乎总是那样的高高在上,可以任意的『操』纵,甚至玩弄别人的命运。

她莫名的也来了脾气,不愿意再和他多说一句话,推开车门就要下车。

然而,韩珏更快一步的死死抓住了她的手臂,他怎么会允许她就这样弃他而去。

“韩珏,你放开我!”佐婉婉低吼一声,瞪大了美眸,冷冷的瞪着他。

韩珏深邃的目光对视着她的眼睛,唇角却溢出一抹极是冷嘲的笑。如果他真的能够放手,又何苦如此为难自己。

“现在才让我放开你,是不是说的太晚了?”他邪冷的笑,突然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最初的开始,她就不应该对他展『露』天使般灿烂的微笑,让他陷入她的魔咒中无法自拔。

现在,就算他们要一辈子相互折磨,他也绝不可能放开她。

韩珏疯了一样的开始撕扯她身上的衣服,似乎只有完全的占有,只有彻底地将她『揉』碎,才能让他感觉安心,才能证明她是属于他的,只属于他。

车内的空间有限,两个人的身子贴得更为紧密。

佐婉婉自然不肯乖乖就范,一直不停的挣扎着,然而,男人与女人天生的力量悬殊,让她的反抗看起来就像是一场笑话。韩珏的动作反而越发猛烈。

疼痛在体内不停的蔓延,佐婉婉在他身下颤抖的哭泣,贝齿紧咬住他的肩膀,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腥甜的鲜血在口中蔓延,并顺着他的肩头滴落,沿着胸膛缓缓划下,留下一条蜿蜒的血痕,妖娆而刺目。

狭小的空间内,空气中蔓延着浓重的血腥味儿,与亲热后的腥香。

佐婉婉就像一个被『揉』蔺后破败不堪的布娃娃一样,身体蜷缩成一团,靠在他胸膛中哭泣。一张苍白的小脸上挂满了泪痕,柔弱又无助。

韩珏发泄之后,怒火渐渐平息。佐婉婉那一副梨花带雨,很是委屈的模样,让他极为心疼。

他情不自禁的低下头,轻轻的吻住她柔软的双唇,舌尖一点点探入她檀口中,辗转反侧的亲吻,如同讨好一般。

吻过之后,他的唇又流连在她脸颊,吻掉了她腮边苦涩的泪。

佐婉婉的身体却一直是僵硬的,她不敢『乱』动,动一下,身下都是被撕扯一般的疼。她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泪眼汪汪的,好像随时都会哭出来一样,但她又偏偏紧咬着唇,倔强的不让自己哭。

那副极力隐忍的样子,也让人心疼。

亲热之后,韩珏身上的衣服还是完整的,只是衬衫些微的褶皱。而佐婉婉却已经衣不蔽体,狼狈的不成样子。

韩珏利落的脱下外套,裹住她身体。他压低头,在她额上深深的落下一吻,什么都没说,而是坐进了驾驶室,发动引擎,启动了车子。

韩珏的车速并不算快,佐婉婉把头轻靠在车窗上,目光茫然的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道路两旁高大的香樟树在微风之中轻轻摇曳,似乎也在嘲笑着她的痴傻。

眼泪无声无息的落了下来,佐婉婉一直记得,香樟树的寓意是守候的诺言。一直以来,这都是她心中对爱情的信仰。

而此时此刻,她觉得,也许,从始至终,自己的坚守就是错误的。

车子缓缓的驶入庄园,在别墅门前停住。

也不等车子停稳,佐婉婉就已经推开车门,逃一样的跑进别墅中,回到自己的房间,并砰地一声关紧了房门。

韩珏这会儿早已经恢复了沉稳与理智。他不急不缓的把车子驶入车库中,然后把佐婉婉买的那些大包小包的东西拎进去。

他把那些购物袋都堆在了沙发上,因为东西太多的缘故,一直包装精美的纸袋滑落在地,一张素『色』的卡片飘落在地,而袋子里面,『露』出了衬衫的一角。

韩珏把卡片从地上捡起,正面是一只慕斯蛋糕的图案,蛋糕上还『插』着蜡烛。背面是一行娟秀的小字,韩珏自然认得,那是佐婉婉的笔记。

她在卡片上写道:恭喜韩二少又老了一岁。虽然土豪牌子的衣服贵的要命,但看在你一年只过一次生日的份上,本宫就忍了。

韩珏甚至能够联想到佐婉婉写这行字的时候,脸上俏皮可爱的表情。

他打袋子,从里面拿出那件衬衫,很简单雅致的款式,颜『色』也是他喜欢的。并且,是他最常穿的牌子。

以前,佐婉婉曾笑着打趣过,说他只穿阿玛尼的衣服,简直就是土豪。他笑着回道,这个牌子的衣服穿着比较舒适,倒也没考虑价格。

他无心的话,她却一直都记得。

韩珏突然很懊恼,他不该一时冲动伤害她的。

其实,他只是太在乎,只是怕失去而已。

也许说出来会让人觉得可笑,堂堂的韩二少,在爱情面前,居然如此的胆小。

他换上了佐婉婉给他买的衬衫,然后,来到她门前,轻轻的叩响了房门。

屋内没有任何的回应,韩珏只能不请自入。

他推门走进去,就看到佐婉婉窝在大床的一角。她双臂环膝,身体蜷缩成一团,如同一只受伤的小兽,正在默默的『舔』舐着伤口。

她并没有哭,一双大眼睛却含着泪水,清澈而委屈。

佐婉婉看到韩珏走进来,目光中突然充满了戒备,身体甚至下意识的退后。

“如果你还想再可不可以明天我很疼”佐婉婉的声音沙哑着,不安的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丝恳求的味道。

韩珏的心口突然传来一阵抽痛,他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刚刚的确够混蛋的。

他突然伸出手臂,把她搂进了怀里,而佐婉婉以为他还要再来,她早已经没有了挣扎的力气,只能绝望,又无助的闭上了眼睛,剔透的泪珠挂在卷曲的长睫上,微微颤抖。

章节目录 第173章 真乖 然而,想象中的撕扯与疼痛却并未降临,他只是温柔的环抱着她,唇轻贴在她耳畔,无奈又疼惜的说了句,“婉婉婉婉,对不起。”

佐婉婉微愣住,有那么一刻,她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韩珏那种与生俱来就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即便是错了,他也从不会道歉。

“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伤害你的。”韩珏轻叹着,再次说道。手掌温柔的抚『摸』过她柔软的发丝。

泪眼『迷』蒙中,佐婉婉抬眸看向他,这才发现,他身上穿着她买给他的衬衫。

“韩总裁这是做什么?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吗?你不必费这番心思。我知道自己的身份,不会和你闹的。”佐婉婉紧咬着唇,语带嘲弄的解释道,“我今天买东西的时候恰好遇见陆长清而已,我们之间什么事情都没有。你放心,在交易结束之前,我会谨守本分,不会背叛你。”

“好了,别说这些,我不喜欢听。”韩珏无奈的轻叹一声,之后,掀开了佐婉婉伸手的被子,就要动手扯她的衣服。

“不,不要!”佐婉婉激动的夹紧双腿,下意识的想要逃脱,却被韩珏紧按在身下。

“别『乱』动,乖,让我看看伤的重不重,擦点『药』会好的快一些。”

“你走开,我不要你管。”佐婉婉扯过被子裹住自己,而韩珏的手掌就在被子中『摸』索着。

佐婉婉又羞又恼,双腿不停的踢打着,但她终究抵不过韩珏的力道,最终还是被他按在了身下。

“你给我老实一点。”韩珏已经扯开了她身上的被子,『露』出一双白皙修长的双腿。

佐婉婉天生就是个美人坯子,一双美腿笔挺漂亮,让人看着就心痒难耐,韩珏不是个容易冲动的人,但只是这样看着她而已,他的身体就好像有自己的意识一样,不受控制的有了反应。

而两个人的身体几乎是贴合在一起的,佐婉婉明显感觉到抵在腰间的硬物,正散发着滚烫火热的温度。

“你,你,衣冠禽兽。”佐婉婉脸颊羞得通红,双腿还在不停的踢打着,可她越是反抗,韩珏只会越兴奋。

“别『乱』动!否则,我现在就禽兽给你看。”韩珏沉着脸『色』,强行压抑住浴望不去碰她。

佐婉婉上身被他压制在身下,双手被他反按在头顶,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脱掉她身上最后的束缚。

韩珏看着她的身体,不由得皱起眉头。佐婉婉白皙的大腿上都是青紫『色』的痕迹,腿根向上之处的嫩肉都红肿了。

“是不是很疼?”韩珏眉头越蹙越深,低头在她额头上吻了又吻,有种说不出的懊悔与疼惜。

他今天真是被气昏头了,才会做出这种伤害她的事情。

佐婉婉脸颊依旧红红的,眼中却盈溢着委屈的泪,他在车上的强行索要,不仅伤了她的身,也伤了她的自尊心。她负气的挣扎了几下,低吼道,“你看够了没有?可以放开我了吗!”

“老实点儿,上完『药』就放开你。”韩珏依旧禁锢着她的身体,语气虽然霸道而生硬,目光中却慢慢的都是心疼。

“我自己来,把『药』给我。”佐婉婉惊慌失措的说道。

“你又看不到下面,怎么涂『药』。乖乖听话,很快就好了。”韩珏不停的哄着她,单手制伏着『乱』动的双腿,另一只手翻开医『药』箱,从里面拿出一支『药』膏,并把『药』涂在指尖上。

佐婉婉羞得像煮熟的虾子一样,耳根子都红透了。她挣脱不开他的钳制,只好把脸埋入被褥中,任他欲所欲求。

冰凉的『药』膏涂在红肿发疼的肌肤上,的确舒服了许多,但一想到是他在给她上『药』,佐婉婉就羞得无地自容。

然而,韩珏也比她好不到哪里去。他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身下又是他爱到骨子里的女人,这样的亲密接触,他需要多大的意志力,才能克制住自己的浴望不去碰她。

等到给佐婉婉涂完『药』,韩珏身上的衣服都要被汗水湿透了。他压制着她的身体刚刚有所松动,佐婉婉就如同受惊的小兽一般,猛力的推开他,裹紧了身上的被子,踉跄的向后退去。

“『药』涂完了,你可以出去了吗?”她的眼中仍带着戒备,他不久之前带给她的伤害,仍让她心有余悸。

只是,佐婉婉没想到,韩珏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起身快步走进了浴室。

之后,里面就传出了哗啦啦的水声。

佐婉婉紧绷着的神经稍稍的放松了一些,但脸颊还是红彤彤的,一想到他的指尖刚刚在自己身体内游走,她就脸红心跳的厉害。

而正是懵愣间,浴室的门再次被推开,韩珏裹着浴巾走出来,再次坐在了床边,伸臂就把她搂住了。

佐婉婉未来得及反应,身体直接撞在他胸膛上,冰冷的温度从他的胸膛瞬间传染到她身上。

“你洗的冷水澡?”佐婉婉抬眸,看着他,不解的问道。

“不然怎么办,难道你满足我?”韩珏无奈的苦笑,和她一起躺进被子里,这才发现,她身下还是光溜溜的。

“怎么还不穿衣服,引诱我?”他的手掌轻托着她小巧的下巴,压低了头,在她薄唇上印下一吻,“婉婉婉婉,对你,我的意志力没你想的那么坚强。”

他说完之后,从柜子里取出一件睡裙递给她,“换上。”

“你出去。”佐婉婉抓着衣服,固执的说道。

韩珏无奈,只能背转过身。“真不知道你别扭什么,你说你还有哪里是我没看过的。”

佐婉婉紧咬着唇,他们睡过是一回事,但在他面前堂而皇之的宽衣解带,她根本做不到。

等佐婉婉换好了衣服,韩珏才转过身,他重新坐在她身边,把她轻轻的拥进怀里。

佐婉婉不太想动,因为每动一下,身下就伴随着撕扯般的疼,紧接着,她的脾气也不太好了,一直冷着脸对待韩珏这个始作俑者。

“还在生气呢?我不是已经道过歉了。”韩珏淡然失笑,指腹轻轻的磨蹭着她脸颊的肌肤,有些讨好的意味。

“你还真够娇嫩的,我下次会小心一些。”韩珏说完,有些疲惫的闭上了眼睛,今天一天,他是真的筋疲力尽。

一面要集中精力去应对他家老爷子,另一面,这个不省心的小女人还在惹他生气。

“婉婉婉婉,别再见陆长清了。”韩珏淡声说道,温热的气息吞吐在她脸颊边。

“好。”佐婉婉没什么情绪的回答,平静的目光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作为他圈养的宠物,佐婉婉知道自己没有反抗的资格。

“婉婉婉婉,不要让我放手,也不要离开我,好吗?”韩珏继续说道,低沉的声音像大提琴一样好听,又带着淡淡的哀愁。

佐婉婉漂亮的眉心微蹙,有些茫然的点了点头。而心里莫名的涌出苦涩的滋味。她与他之间的交易是有期限的,不放手,不离开,也仅限于期限之内而已。

韩珏轻拥住她的身体,头埋在她肩窝,虽然他什么都不说,但佐婉婉还是感觉到他周身散发出来的深深的疲惫。

“婉婉婉婉,对不起,我不能失去你。”韩珏的唇贴在她耳畔呢喃,声音有些含糊不清,但一字一句,落入佐婉婉耳中,却是那么的清晰。

只这一刻,佐婉婉的心就柔软了。

……

佐婉婉就这样被他拥了一整夜,耳边是他均匀的呼吸声,莫名的让人安心。

佐婉婉觉得自己似乎有些犯贱,被他那般残暴的蹂躏之后,韩珏只需三言两语,就能安抚她。

翌日醒来的时候,无一例外,他已经离开了。

韩珏似乎总有忙不完的公事,以前如此,现在也无甚变化。

太阳东升西落,每天似乎都是新的,而每一天似乎也没什么改变。

佐婉婉如同往常一样,起床洗漱,简单的吃过早餐后,去酒店上班。

周一,酒店有例行的会议,因为最近是淡季的缘故,这个季度酒店的销售额下降了两个百分点,大老板的脸『色』比阴雨天还要阴沉,把他们这些高管人员狠狠的批了一顿。

佐婉婉宠辱不惊的坐在位置上挨训,万恶的资本家啊,旺季房间爆满,他们忙成狗的时候,怎么就没得到过褒奖呢。

回忆结束之后,佐婉婉和王岚一起走出会议室,王岚压低了声音,还在忍不住抱怨,“什么东西啊,昨天和小三开放,被大老婆捉『奸』在床。自己不检点,后院起火,却把火气都洒在我们头上。”

“哦?原来是因为这个。”佐婉婉一笑置之,她对八卦向来不感兴趣。

她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打开电脑准备工作,而王岚却跟随着一起走进来,关上了房门后,才说道,“佐婉婉,你明天是不是该去医院体检了?”

“是吗?”佐婉婉不甚上心的回了句,“我明天早班,看来又要换班了,真够麻烦的。”

她不温不火的态度,却让王岚非常的火大。她啪的一下关掉了佐婉婉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冷着脸说道,“林佐婉婉,你就那么不拿自己的命当回事儿吗?医生说过,你必须格外注意身体,稍有不慎,你的病情就会恶化,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

佐婉婉抬眸看向她,唇角边含着浅浅的笑意,其实,有人这样关心自己,是件很开心的事。“我知道了,你看,我不是一直按时吃『药』,按时检查吗。放心吧,我很拿自己的命当回事儿。”

王岚白她一眼,她如果真拿命当回事儿,手腕上就不会多出那道永远都无法磨灭的疤痕了。

“韩珏,他还不知道你生病的事情吗?”王岚随后又问道。

“嗯。”佐婉婉点头,“我和他之间也不过是交易而已,他没必要知道。”

佐婉婉吃『药』的时候,都一直是背着他的。好在韩珏很忙,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也不是特别多。

“那孩子的事儿呢?你真的打算隐瞒韩珏一辈子?他毕竟是孩子的父亲,其实,他是有权利知道一切的。”王岚又说。

佐婉婉知道,王岚是心疼她。韩珏是一个很有责任感的男人,如果他知道真相,一定会悔恨自责,并且更心疼佐婉婉。

然而,佐婉婉并不需要他的悔恨与疼惜。她只想要他好好的。

“我从来不做没有意义的事,我希望,你也不要多此一举。王岚,你懂我的意思吗?”佐婉婉温温淡淡的目光,却很是坚决。

王岚自然明白,佐婉婉在提醒她不要多嘴。

直到此时此刻,佐婉婉还在袒护韩珏。所有的苦痛,她一个人受着,却不愿伤害那个男人一分一毫。

当当当三声门响,此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敲响,也不等佐婉婉回应,秘书关晓晓就迫不及待的推门而入。

佐婉婉一看她急迫的神情,就知道肯定出事了。

“怎么回事?”

“林总,餐饮部新来的一个员工把vip包房的客人给得罪了,这会儿人还被扣着,那些人看起来来头不小,只怕不好应付。”关晓晓一脸焦急的说道。

佐婉婉微皱了下眉,她三令五申过多次,让不懂事的新员工离那些自以为是的有钱人远一点儿,可餐饮部还是把她的话当做耳旁风,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捅娄子了。

“走吧,去看看。”佐婉婉站起身,快步向楼下的包房走去。

而此时,装饰奢华,纸醉金『迷』的vip高级包房内,一个年轻的女孩子正被两个黑衣男人架着胳膊,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站在她面前,两指捏着她的小脸,正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只是目光过分的冷邪,女孩吓得早已花容失『色』。

“你,你快放开我,不然我就报警了,这里可是有王法的地方,你们胆敢胡作非为,我一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女孩气鼓鼓的说道,但双腿却一直在打颤。

“吵死了,我说纪恒,你怎么连个女人都搞不定,就不能让她闭嘴。”沈堂曜翘着二郎腿靠坐在沙发上,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被唤作纪恒的男人嘻哈的一笑,直接把女孩按在墙壁上,低头就是一阵狂吻。

女孩的手被两个黑衣人制衡着,所有的反抗都是徒劳,口中不停的发出呜咽声,害怕的瞪大了眼睛,脸上泪痕纵横交错。

一番狂吻之后,纪恒拿纸巾擦了擦唇角,邪魅的哼笑,“滋味也不怎么样,装的倒是一副贞洁烈女的模样,小爷不就是『摸』了下手,居然还敢扬巴掌,小爷也是你这种人能打的!”

他话落之后,毫无预兆的直接扯开了女孩身上的衣服,『露』出了白花花的身体。

屋内的其他几个男人不仅没有阻拦的意思,反而起哄的调笑。

而一片混『乱』的笑声之中,突然掺杂进一道清冽低沉的男音,带着一丝淡淡的凛冽,“纪恒,适可而止。你一个大男人,为难一个女孩子做什么。”

纪恒顺着声音的源头看去,只见韩珏高大的身体懒散的靠在黑『色』的真皮沙发上,西装外套随意的搭在一旁,他身上只有一件蓝白条纹的衬衫,在昏暗的光线下很是耀眼,袖口的水晶扣子闪烁着细碎的光晕,亦如它的主人一般低调且奢华。

韩珏的两指间夹着一根燃烧的烟蒂,他整个人隐没在雾气之后,脸上的神情让人看不真切,但他只要坐在哪里,就是如同君王般的存在,让人无法违逆。

“阿珏,我们兄弟几个之中,就属你最无趣。”纪恒有些不满的嘀咕了一句,却没再为难那个女孩,却也没让人放开她。

“今儿阿珏是寿星公,纪恒,你少在这儿喧宾夺主的。”另一个踢了纪恒一脚,几个人嘻嘻哈哈的又聊了起来,聊生意,聊女人,很是畅快。

而那个女孩一直被架着,好像被丢弃的玩具一样,她内心一直在祈祷着有人能将她救赎,而正是此时,包房的门被人轻轻从外敲响,林佐婉婉推门而入的那一刻,女孩就好像见到了救星一样。

“林总,您快救救我。”女孩哇的一声就痛哭起来。

“你哭什么,客人的兴致都被你哭没了,还不出去,免得在这儿丢人现眼的。”林佐婉婉冷着脸,暗自向她使眼『色』。

那女孩趁着两个黑衣人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佐婉婉身上的时候,借机挣脱,逃一般的离开了。

她可以逃,但佐婉婉却不能逃,她还要留下收拾这个烂摊子。好在,她管理酒店多年,这种场面早已司空见惯,应付起来也算是得心应手了。

她微微敛起目光,率先在包房内打量了一周,当她看到韩珏与沈堂曜的时候,眼中闪过一抹错愕之『色』。但那一抹惊愕消失的极快,她还要集中精力对付纪恒。

“您是et传媒的纪总吧,初次见面,真是失敬。底下的服务员不懂事儿,扰了您的『性』子,我敬您一杯,就当替她赔不是,您大人大量,千万别和一个小丫头一般见识,有失身份。”佐婉婉说完,端起桌面上的酒杯,先干为敬。

她认识纪恒并不为其,这个男人是上流社会出了名的情场浪子,只要稍有姿『色』的女人,他都要染指三分。八卦杂志经常会看到他的绯闻。

而对付他这种人,就是要给他脸面,如果他不接,那就是自己打脸。

纪恒微愣了片刻,目光在面前的这个美丽女人身上来回打量,看起来年纪不大,倒是挺有手腕的。

“哎呦,还真是个人物啊,小爷就喜欢你这样的。既然你把那个女的放走了,今晚就你陪小爷吧。”纪恒在沙发上坐下,伸手指了指身旁的位置。

佐婉婉漂亮的眉心微蹙,她当然不会傻到真的做到他身边。这个男人是出了名的好『色』,她可不想被吃豆腐。

然而,身为酒店的执行总监,她又不能和客人撕破脸,无奈之下,她只能无助的看向一直坐在角落处的韩珏。

她非常清楚,只要韩二少一句话,她的难题就能迎刃而解。

然而,韩珏一直懒懒散散的坐在原位,胸口衬衫的纽扣解开三颗,『露』出精壮的胸膛,他手中握着一只水晶高脚杯,红『色』的酒『液』随着他的动作而微微摇曳,透出几分邪魅。他自然看得出佐婉婉的为难,然而,他却一直不动声『色』,就如同看着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佐婉婉紧咬着粉嫩的唇瓣,她知道,韩珏在等,等她向他低头。

“怎么着?架子这么大,还需要我让人请你吗?”纪恒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抬眼看向身后的两名保镖。

佐婉婉已经感觉到身后保镖的脚步在靠近,如果她再不做出抉择,很快就会被保镖强行按在纪恒的身旁。

想至此,她被迫迈开脚步,走到了韩珏的身旁。

韩珏温文尔雅的一笑,似乎对她的选择很满意。

“坐下。”他掐灭了指尖的烟蒂,很随意的用指尖指了指自己的腿。

佐婉婉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表示着自己的不满。如果不是当着众人的面,她大概早就压不住脾气和韩珏发火了。

彼此间僵持不下,她一直倔强的站在他面前,最终,还是韩珏率先妥协。他轻笑着,伸出手臂,直接把她扯进了怀里。

“呦,这是什么情况啊?”纪恒倒是被弄糊涂了。

韩珏一只手搂着佐婉婉,另一只手端着酒杯,优雅而惬意的品着酒,用冷傲的语气宣誓着主权,“我的女人,不懂事儿,让你见笑了。”

纪恒自然不敢觊觎韩珏的女人,讪讪一笑道,“原来是一场误会。”

韩珏环在佐婉婉腰间的手臂微微收紧,唇贴着她侧脸白皙的肌肤游弋,“今天是我生日。”

“哦。”佐婉婉不温不火的应了声。

“晚上早点回家等我,想你了。”他温热的气息吞吐在她肌肤上,让佐婉婉觉得他的呼吸都热的灼人。

佐婉婉的脸颊不受控制的发红发烫,她当然明白他的意思。韩珏想的只怕不是她,而是她的身体。

“嗯。”佐婉婉有些艰难的点了点头,在这种情况下,她只能低头顺从,才能得到解脱。

“真乖。”韩珏喜欢她乖顺的样子,在她脸颊轻轻的落下一吻后,没再为难,就放她离开了。

佐婉婉站起身,一直维持着优雅,踩着高跟鞋,推门离开。

她走出vip高级包房,门口,餐饮部的总管和一些好奇的人都等在外面,那个受了惊吓的女孩也站在门口没有离开。“林总,您没事儿吧?”餐饮部总管上前问道,但眼中却看不到丝毫的担忧之『色』。

否则,她进去这么久没出来,如果是真的担心,早就报警了。

章节目录 第174章 算你识趣 佐婉婉早已经看惯了人心凉薄,也不甚在意。

她目光淡淡的从那个衣衫仍有些不整的女孩身上扫过,不温不火的说了句,“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到财务去结算工资吧,这份工作不适合你。”

这样一个不谙世事,又不懂隐忍的小姑娘,留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早晚会被吃干抹净。

那女孩当然不明白佐婉婉的苦心,她一听被辞退了,眼泪顿时落了下来。

佐婉婉无心安慰,踩着高跟鞋就离开了。

人总是要学会自己成长的,谁也不会成为谁的救世主。

佐婉婉今天是早班,下班的比较早,并且,在经过蛋糕店的时候,还顺便买了一盒慕斯蛋糕。

只是,她没想到韩珏回来的比她还要走,她推门而入的时候,韩珏已经洗完了澡,欣长的身体懒懒的依靠着门扉,沉静的目光微微涣散着,盯着她不放。

佐婉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脸颊不受控制的红了。

她侧开脸颊,不去看他的眼睛,晃动了手中的蛋糕。“你饿吗?我买了蛋糕给你。”

佐婉婉把蛋糕平放在桌面上,并拆开了盒子。蛋糕很漂亮,粉嫩的颜『色』,上面还镶嵌着两颗樱红『色』的樱桃,娇艳欲滴,让人垂涎。

佐婉婉还未来得及拿起刀叉去切割蛋糕,一双结实的手臂就从身后环了上来,她整个人都跌进他宽阔而温热的胸膛中。

因为刚刚沐浴过,韩珏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沐浴『露』的香。他的胸膛紧贴着她的背,隔着两层衣物,佐婉婉却能清晰的感觉到他身体的炙热。

他的唇轻咬着她敏感的耳廓,低哑而爱昧的呢喃着,“的确很饿,不过,比起蛋糕,我现在更想吃你。”

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他粘的太紧的缘故,佐婉婉的身体变得异常敏感,稍稍的一番挑拨,就会脸红心跳。

“韩珏,你别这样。”佐婉婉在他怀中无力的挣扎。

“我怎样了?今天是我生日,难道我索要生日礼物也不可以?”韩珏别扭的语气像个讨不到糖吃的孩子,让佐婉婉有些哭笑不得。

“韩二少,我送的礼物你不是已经穿在身上了吗?”佐婉婉指了指他身上的衬衫,两万八千块呢,她到现在还肉疼。

韩珏唇角的笑容格外的灿烂,灿烂中又透着邪气,“那你现在帮我脱下来吧,比起它,我更想要你。”

“你……无赖。”佐婉婉又羞又恼,却又没有拒绝他的理由,只能用若不可闻的声音嘀咕道,“我,我还没洗澡……”

韩珏一笑,缠在她身上的手臂终于松动了。

“去洗澡,我等你。”他说,语调极是爱昧多情。

佐婉婉几乎是逃进浴室的,她在卧室磨蹭了许久都没有出去,直到门外的韩珏耗尽了所有的耐『性』。

“婉婉婉婉,如果你再不出来,我可要进去了,我一点都不介意和你共浴。”他大提琴一样低沉好听的声音中夹杂着无尽的爱昧。

佐婉婉知道他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急忙裹了浴巾准备出去。她可不想被他按进浴缸里,像两尾鱼一样赤果的交赔。

然而,她刚推开浴室的门,韩珏就像发清的雄狮一样猛扑了上来,把她压在墙壁之上,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直接吻了上去。

他的吻急切而狂躁,一边吻着她,一边撕扯她裹体的浴巾,撕拉一声响后,浴巾被撕成两半

在床笫之事上,他一向采取主动,却从未如此刻般热烈如火,佐婉婉直接他此刻有些不对劲。

“韩珏,你,你怎么了?”佐婉婉侧头躲避开他的吻,气喘吁吁的问道。

韩珏的头仍埋在她颈窝,允吻着她滑溜而甜腻的肌肤,声音沙哑的厉害,“那几个家伙玩儿的疯,在酒里面下了点『药』”

韩珏英俊的脸庞上溢出绝美的笑容,他把她横抱起,大步向卧室而去。

一夜的疯狂之后,佐婉婉最终昏厥在他怀中。而韩珏在发泄之后,却了无睡意,他披衣下床,走到阳台上去吸烟。

干净修长的两指间夹着一根烟蒂,在静夜之中缓慢的燃烧。韩珏高大的身体半依着栏杆,回头看着落地窗内,大床上安然熟睡的女子。

只要有她在身边,他的心都会异常的平静。

韩珏想,他们之间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他需要一个名分,需要一个名正言顺守护她的理由。

……

第二天清晨,佐婉婉是在韩珏怀中醒来的,她的头一直靠在他臂腕,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他含笑的脸庞和温润多情的眼眸。

“醒了?早安,宝贝。”韩珏温笑着,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

佐婉婉裹在被子下的身体还是不着寸缕的,她的脸颊下意识的又羞红了。

“早。”她吞吞吐吐后只说出了一个字。

韩珏宠溺的伸出手掌,『揉』了『揉』她软软的发丝,“昨晚,辛苦你了。”

他不提昨晚还好,提到昨夜,那些旖旎的画面在佐婉婉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她羞得不敢抬头。

“应该的。”沉默半响后,她才回了这样一句。佐婉婉一直都不敢忘记自己的身份,他是韩珏花钱买来取乐的女人。

他给钱,她就应该脱衣服。

韩珏的手臂依旧缠在她腰肢,他看着她那张精致的小脸由红转白,他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婉婉婉婉,我不想这样过,我们复婚吧。”他的头埋在她肩窝,鼻尖贴着她脸颊白嫩的肌肤,他的薄唇轻动,气息吞吐在佐婉婉脸颊上,是温热的。

他的语气很轻,但佐婉婉听得出,他是认真的。

她的身体在他怀中一寸寸的僵硬,僵持片刻后,她裹着被子坐起来,头压得极低,不敢去看他的眼睛,“这件事以后再说吧,我该起床了,不然上班要迟到了。”

她慌『乱』的下床,逃一般的走进浴室中,砰地一声紧关上浴室的门。

韩珏坐在床上,目光紧盯着紧闭的门,墨眸越发深黯。

而一门之隔,佐婉婉的脊背紧贴着门扉,缓缓的滑坐在地上。她的双手紧握着唇,才能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泪眼模糊中,她抬头去看面前的梳妆镜,镜中照出一张苍白而憔悴的脸,满是病态。

她骗了韩珏,她今天换了班,并不需要去上班,而是要去医院做定期体检。

现在的林佐婉婉,已经不再完整了。她连一个孩子都无法给他,她根本没有资格重新回到他身边。

佐婉婉哭着哭着,心口都跟着痛了。她的双手紧捂住心口,胸腔内,那个脆弱的心脏正在微弱的跳动着,每动一下,伴随着的都是刺骨的痛与殇。

佐婉婉从浴室中走出来的时候,依旧整理好情绪,恢复了一贯的淡然。

客厅内,韩珏已经换好了西装,正站在试衣镜前打领带,见到佐婉婉走过来,便温笑着说道,“过来,帮我系。”

佐婉婉乖乖的走过去,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像个听话的小媳『妇』一样。

一双柔软白皙的巧手在他胸口绕来绕去,很快就把领带系的漂亮而笔挺。她的心一直七上八下的,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他继续刚刚复婚的话题。

好在,韩珏并未再提及,而是温声说道,“我要去公司了,需要顺路送你上班吗?”

他说的顺路,其实却是南辕北辙的。佐婉婉摇了摇头,淡声回了句,“不用。”

“嗯,那我走了,晚上见。”韩珏温和的牵动唇角,在她额头上轻吻后,拎起公文包离开。

韩珏早上还有一个理会,车子在平坦的公路上疾速行驶着。

他专注的盯着前方路况,而脑海中却『乱』成一团。

本以为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他和佐婉婉之间的关系已经得到了缓解。他感觉得到,他碰她的时候,她是喜欢的。她在床上床下都很乖顺,这种乖顺并不是用钱就可以买来的。

韩珏以为,即便称不上还,佐婉婉至少是喜欢他的,可是,他想不到她为什么不肯和他复婚,难道,是因为他家里人的缘故?!

除此之外,他的确想不到其他的理由。

而正是此时,他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韩珏减缓了车速,扫了眼来电显示后,才接听了电话。

“大哥,有事吗?”他温声询问,语调中不带有任何的感情『色』彩。

倒是电话那端的韩拓声音微恼,“你小子越来越出息了,上次把爸丢在球场,让他在唐伯父,以及那些老战友面前下不了台,你以为这件事就算完了?”

“那还能怎样?难道要我负荆请罪?”韩珏冷冷的抿着唇角。

“我看你是真的被林佐婉婉『迷』得神魂颠倒了。算了,我懒得教训你,也管不了你。爸抹不开面子给你打电话,就让我告诉你一声,晚上回大宅吃饭,如果不回来,以后就都别回来了。”韩拓的语气也有些冲,说完之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说时候,韩珏真的不太愿意回韩家。

他心中格外的清楚,父亲让他回家,定然是为了和唐家联姻的事。可强扭的瓜不甜,这世上什么都能勉强,就是感情的事勉强不来。

韩珏踏入家门,保姆就恭敬的把拖鞋递到了他脚下,“二少回来了,首长和大少都在,就等着您回来开饭了。”

“嗯。”韩珏淡应了声,大步向客厅内走去。

客厅内坐着的都是家里人,韩建山和韩拓坐在一起,韩拓正在和父亲说着最近部队上的事情,他在现在的位置上干了三年多,也是时候该提升一级,这件事情上,韩建山还是说得上话的,何况,大儿子在部队上的表现一直是可圈可点。

周莉抱着女儿悠悠坐在另一侧,小丫头正窝在母亲的怀里撒娇,见到韩珏走进来,欢脱的扑了过去,“小叔叔。”

“悠悠乖。”韩珏宠溺的『揉』了『揉』孩子的头。然后出声唤人,“爸,大哥大嫂。”

韩建山仍恼着他,不冷不热的应了声。“人都齐了,开饭吧。”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吃饭,席间,韩建山再次提起了与唐家联姻的事。

“阿珏,你妈去得早,也没福气抱上孙子。我这把老骨头也越来越不顶用了,也不知道闭眼之前能不能看到韩家的香火延续下去。”

“爸,您老老大益壮,如果有合适的人选您也考虑一下,说不定明年给我们填个弟弟呢。”韩珏嬉皮笑脸的打趣,故意岔开话题。一双过分深邃的眸子,眸底却毫无笑意。

韩建山已经六十多岁的人了,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少给我顾左右而言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脑子里在盘算什么。”

韩珏不再吭声,低头夹菜,反倒是周莉不知轻重的『插』话道,“爸,现在都是什么年代了,您也别那么封建,男孩女孩都一样。”

当初全家人都对她寄予厚望,谁知她的肚子不争气,生了个丫头片子,虽然也是家里的宝贝心肝,但毕竟是女孩,早晚是要嫁人的,周莉为此一直不得公婆的待见。

“爸在说阿珏,哪儿有你『插』话的份儿。吃饱了就带孩子回房,别在这里碍眼。”韩拓对妻子的愚蠢很是恼火,冷着脸就训斥了几句。

周莉也不是什么好脾气,摆着脸『色』,抱起孩子就离开了。

韩建山的注意力再次回到韩珏身上,这一次,全无商量,直接命令道,“唐家的亲事我已经定下了,由不得你不愿意。选个好日子就去提亲吧。”

韩珏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唇角最后一丝笑意也消失了。“爸,我要是真不乐意,您还能把我绑去不成?”

“你这个逆子!”韩建山气的直接摔了碗筷。

韩拓看得出父亲是真恼了,他脸『色』微变,不停的向韩珏使眼『色』。

然而,韩珏却好像没看见一样,自顾自的说道,“爸,其实我也正想和您商量呢,我打算和佐婉婉复婚。”

“韩珏!我看你是『色』欲熏心了,你再说一遍我听听?”韩建山伸手指着他,气的手臂都在微微发颤。

“阿珏,你胡闹够了没有,爸都是为了你好。”韩拓夹杂父亲和弟弟之间,左右为难。

“爸,大哥,谢谢你们的好意,但我想要的是什么,我自己清楚。我要和佐婉婉复婚。”韩珏再次重复。

然而,他话音刚落,就被韩建山狠狠的甩了一巴掌。

“你这个混账东西,你难道忘了你妈是怎么死的了。”

韩珏俊颜不便,只是用指尖抹掉了唇角的血痕,“我没忘,妈的死,我的痛苦绝对不比您少。但那些都是林立峰造成的,和佐婉婉没有任何的关系。”

韩珏不懂父亲为何要如此的固执,上一辈人的恩怨,何必要让下一辈承担呢。林立峰已经得到了法律的制裁,何必还要赔上他和佐婉婉一辈子的幸福呢。

“爸,您是了解我的,我韩珏想要的,我都会得到。而我不想要的,无论是谁,都不可能强加给我。”

佐婉婉拿着体检报告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天空又飘起了雨。

今年佐天的雨似乎格外的多,多的让人有些烦躁。佐婉婉随手把体检报告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内。

要是能够这样把她的病情一并丢得干净就好了。

医生说,她的病情几乎没什么变化,没有任何转好的迹象,当然,也没有恶化,这已经值得庆幸了,至于生孩子的事,她想都不要想了。

佐婉婉撑着伞,刚走出医院的大门,一辆黑『色』宾利便不偏不倚的停在了她面前,路面上的积水被溅起,迸溅在她白『色』的裙摆上,让佐婉婉不由得皱起眉头。

车窗缓缓下降,『露』出了韩锦荣妆容精致的脸,“林佐婉婉,上车吧,我们谈谈。”

佐婉婉不用问也大致能猜出韩锦荣找她是因为什么,可是,她却没有说不的权利。

秘书已经走下车,拉开了车门。短暂的僵持之后,佐婉婉还是坐进了车里。

该来的,总要去面对,她知道早晚会有这样的一天。

车子绕着外城,缓慢的行驶着,因为是雨天,外城路面上的车辆极少。

雨丝细细密密的划过车窗,就如同离人的泪。佐婉婉心里莫名的多了一分惆怅。

“韩女士,有什么话您尽管说吧。”她率先开口,与其这样无止境的耗着,倒不如一刀下去来得痛快。

韩锦荣笑着点头,“其实,阿珏的眼光还是不错的,我也很喜欢你这股聪明劲儿。只是,可惜啊……”

“可惜,我是一个贪污犯的女儿,所以,我配不上韩部长的公子。”佐婉婉的话说的很直接,甚至带着些许的讽刺。

韩锦荣微微的皱眉,却无力反驳。佐婉婉的话虽然难听,但却是不可争辩的事实。

韩家需要的是一个名门闺秀,配得上韩珏的身份,对他的事业有所助益,而不是一个贪污犯的女儿,一个会让韩家蒙羞的女人。何况,这个女人的父亲还间接害死了韩夫人。

“佐婉婉,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也就不转弯抹角了。”韩锦荣抿了下鬓边的发,端的是高贵的架子,连语调都是高高在上的。

“佐婉婉,当初我们答应让你进门,因为你那个爹还是省高官,现在,你不仅是贪污犯,还是个不完整的女人,你连个孩子都不能给阿珏生,你这样会拖累他的。”

佐婉婉低下了头,双手紧紧的抓住身上的裙摆,十根手指紧蜷着,泛着不正常的惨白『色』。

韩锦荣最后的一句话,的确狠狠的踩在了佐婉婉的痛处。一个不会生孩子的女人,还算什么女人。

韩珏的确不需要这样的她,不需要这样一个残缺的她。

然而,即便这样还不够,韩锦荣的话越来越重,一定要踩灭佐婉婉心里的最后一团火才肯罢休。

“门不当户不对,你又重病缠身,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死掉。你有没有想过,到时候,阿珏又该多难过?林佐婉婉,做人不能太自私了吧。”

佐婉婉低垂着头,她一直努力的笑着,浓密的睫『毛』下,一双清澈的眸中,却有泪光不停的流动闪烁。

“您找我来,难道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话吗?好,我知道了,麻烦靠边停车,我要下车。”佐婉婉微扬着下巴,即便心不停的绞痛着,痛的快要死掉了,她还是不愿意低头。

韩锦荣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微变了脸『色』。“林佐婉婉,你这算是什么意思?”

车子已经在路边停下来,佐婉婉推门下车。她站在雨中,没有打伞,雨水把她淋得很是狼狈,但一双清冽的眸子,却异常的坚定。

“您说得对,一个随时都会死掉的女人,一个连孩子都不会生的女人,一个没办法给他一个完整人生的女人,是该滚出他的世界。”

佐婉婉的声音低低柔柔的,却比雨水还要冰。眼泪混在冰冷刺骨的雨水中,爬满了苍白的脸。她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车内的韩锦荣,就好像看着整个韩家的缩影。

她真的很怀疑,韩家的人,到底有没有心,有没有感情。

“哼,算你识趣。”韩锦荣从鼻中发出了轻蔑的一哼。“既然如此,那我给你一周的时间,离开韩珏,否则,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韩锦荣把玩着右手无名指上耀眼夺目的钻戒,傲慢的继续说道,“你父亲可还在监狱里,只要我随便的打点一下,就可以让他在里面生不如死。还有你母亲,她病的也不轻吧,如果医院在这个时候断『药』,你说她还能活多久,哦,我记得你还有一个好朋友叫王岚吧,她家里情况似乎也不好,你们这些小人物,就像是蝼蚁一样,还不是轻轻一捏就碎了。”

章节目录 第175章 连累你了 佐婉婉一直站在雨中,周身都湿透了,苍白的唇被她咬的血肉模糊一片。

这样的伎俩,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见。除了讽刺与悲哀,她的心已经麻木了。

她甚至不愿再多看车里的女人一眼,在暴雨之中,绝望的转身。

“林佐婉婉,你到底有没有听清我的话,我只给你一周的时间!”韩锦荣的声音夹杂在雨声之中,显得格外尖酸刻薄。

而佐婉婉娇弱的身影,却在雨中渐行渐远。

佐婉婉是一路走回家的,回到家中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韩珏拿着车钥匙,正要出去寻她,见她淋得湿漉漉的回来,心疼的紧。

“你去哪儿了?知不知道我看不见你有多担心。”韩珏不由分说,直接把她抱进了屋内。

佐婉婉洗了热水澡后,身体还是冷的像冰一样,韩珏拥她在怀里,轻吻着她额头,自然看出她有些不对劲。

“有心事?能和我说说吗?”

佐婉婉靠在他温热的胸膛中,贪婪的摄取他身体散发出的热度。

他真的好暖啊,暖的让人舍不得离开。

佐婉婉的小脸在他怀中轻轻的磨蹭着,摇了摇头,“没事,就是忘记带伞了,淋了雨。”

韩珏又是气又想笑,干燥温厚的手掌『揉』着她的头,“你啊,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呢。你说说,如果没有我在你身边,你该怎么办才好。”

佐婉婉的脸埋在他胸膛里,泪已经浸透了他胸口的衬衫。她的双手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角,就好像抓住了最后的希望,不舍放手。

可是,抓得再紧又能如何呢,终究是注定要失去。

韩珏,因为太爱你,所以,必须忍痛离开你身边。

“好端端的又哭什么。”韩珏并不知佐婉婉心中所想,他低头吻着她的泪,柔声细语的轻哄着,就像哄着孩子一样。

“你最近的眼泪怎么跟雨水似的,多的没完没了,你这样哭,就不怕枯竭了?”

佐婉婉的双臂缠在他颈项,他越是哄,她哭的反而更凶了。

她只想,这样痛痛快快的哭一场,就当做最后的告别。

然而,哭声之中,却突然夹杂进一道急促的手机铃声。佐婉婉没有心思理会,还是韩珏拿过了她的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然而,他接听完电话,脸『色』就变了。

“婉婉婉婉,妈,妈她病危了。”韩珏语气很是沉重,语调都是吞吐的,每说一个字都很是吃力,生怕佐婉婉会无法承受。

佐婉婉抬眸看着他,睫『毛』上还沾染着一层『潮』湿的泪雾,但眼中的泪水却突然凝固了,呆呆愣愣的看着他,一时间竟无法反应。

“韩珏,你说什么?我妈妈怎么了?”她睁大了眼睛问道,她觉得,刚刚的一定是幻听。

韩珏却已经从床上坐起,连同着也把她抱了起来。

他半跪在她面前,手掌拖着她苍白的小脸,指腹磨蹭过她脸颊,声音低哑而沉重,“婉婉婉婉,你现在要好好的听我说,刚刚的电话是医院打来的,妈突然病危,我们现在必须马上赶过去,去看妈最后一面。”

韩珏和佐婉婉赶到医院的时候,李淑洁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她脸上带着厚重的氧气罩,却仍然是入气少,出气多。

佐婉婉跪在母亲的病床边,不停的哭着,好像这一生的泪水,都要在今夜一并哭尽了一样。

“傻孩子,别哭,人早晚都是要死的,妈这一辈子,爱过、幸福过、也享受过荣华富贵,没什么不知足的。”李淑洁紧握着佐婉婉的手,却哀声的叹息,“妈只是放心不下你。”

佐婉婉拼命的摇头,泪水一颗接着一颗滴落在母亲苍老而布满皱纹的手背上,“妈,你不要丢下我,求求你别丢弃我……”

她留不住韩珏,留不住母亲,佐婉婉不知道自己的人生中还能留住什么。

李淑洁躺在病床上,喘息越来越困难,韩珏看得出,她非常的痛苦。他走过去,紧握住了李淑洁干枯的手臂。

“妈,您放心,我会照顾佐婉婉的。”

李淑洁看着眼前这个高大而真诚的男人,又看了看自己的女儿,仍有些不放心。“阿珏,你,你真的能照顾佐婉婉一辈子吗?爱她,疼她,一辈子不离不弃?”

毕竟,两家人之间,还有恩怨。毕竟,韩珏母亲的死,林立峰有很大的责任。

然而,韩珏的回答如同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

他说,“我能。”短短的两个字,却充满了坚决,仿佛掷地有声。

氧气罩后,李淑洁的脸上却『露』出了笑容,她几乎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颤抖着,把韩珏的手和佐婉婉的手紧紧的放在了一起。

“阿珏,我把我的女儿交给你了,希望,你不要辜负……”

李淑洁未等把话说完,已经闭上了眼睛,她走的还算安详。

机械仪器上弯曲的心跳曲线渐渐的变为直线,机器发出嘀嘀的报警声。

“妈,妈!”佐婉婉紧抓着母亲的手,撕心裂肺的哭喊着。

她根本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佐婉婉抓住一旁的主治医生,大声的质问着,“除颤仪呢?你不是医生吗,你为什么不救我妈妈?她的手术不是很成功吗?为什么还会死啊?”

“很抱歉,林小姐,您母亲的手术虽然成功了,但后期恢复的并不算好,这个结果也是意料之中。请您节哀。”医生歉意的说道。

两名护士走过来,用白布盖住了李淑洁的遗体,准备推向太平间,而佐婉婉却紧抓着母亲的遗体不放手。

“我妈妈没死,她还没有死,她的身体还有温度,她没有死,你们不能把她带走!”佐婉婉哭着跌坐在地上。

韩珏蹲在她身旁,紧紧的抱住她,强行的把她的手和李淑洁分开。让护士按照制度把遗体推走。

佐婉婉在他怀中不停的挣扎,撕心裂肺般的哭喊着。“韩珏,我妈死了,我什么都没有了,为什么要丢下我一个人……”

“婉婉婉婉,父母是不能陪伴我们一辈子的,他们总会有老去的一天。但是,你还有我,我会永远陪着你。”韩珏双手托起她的小脸,佐婉婉被迫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深邃如海洋般的眼眸中,充满了爱怜与疼惜。

他说:你还有我。那声音竟然是如此的动听,宛若天籁一般。

然而,佐婉婉却无助的摇头,她心中藏着韩珏永远都不会懂得的心伤,她也不愿他懂得。

……

李淑洁的葬礼是韩珏一手『操』办的。

林家败落之后,亲戚朋友都把他们当做瘟疫一样的躲着,只有几个近亲出席葬礼。

佐婉婉长头到脚都是黑『色』的,没有一点多余的颜『色』,只有一张小脸格外的苍白。

葬礼进行的很顺利,只是,佐婉婉跪在母亲的遗像旁,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也没有掉过一点眼泪。

她看起来非常的平静,甚至平静的让人心疼。

韩珏知道,痛到极致,那便是哭也哭不出来了。

佐婉婉毕竟还年轻,林家遭遇这么大的变故,现在父亲身在囹圄,母亲又与世长辞,一时间,她的确很难接受这个打击。

亲友都是韩珏招待的,连墓地也是他这个女婿亲自挑选的。

亲友都在背地里夸奖他,即便是亲儿子,也未必能做到这个地步,事事亲力亲为着。

佐婉婉的神情看起来一直有些恍惚,连给李淑洁穿寿衣,都是韩珏亲自动的手,等火化之后,才把骨灰盒递到佐婉婉的手中。

林若寒也出席了葬礼,她穿着黑『色』的衣服,带着一个大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但墨镜后的眼睛是红肿的。

其实,她真的并不是一个没有良心的人,她只是一个被惯坏了的孩子,总想着要世界都围着她转,然而,这个世界实在是太大了,而她却太过渺小。

林若寒跪拜完母亲的遗像,又来到佐婉婉的面前,只沙哑的道了一句:珍重。

之后,就离开了。甚至在与陆长清擦肩而过时,都不曾多看一眼。

那些往事,终究已然成殇,倒不如遗忘。

等到李淑洁下葬的时候,天空下起了微微细雨,佐婉婉站在矮矮的坟墓之前,此时此刻,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与母亲天人永隔。

韩珏手中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雨伞多半倾斜在佐婉婉的一边,而他自己多半的肩膀暴『露』在外,已经被雨水打透。

“婉婉婉婉,别难过,妈妈她走的很安详,并没有痛苦。”韩珏用低哑的声音安慰着心爱的女人。

“嗯。”佐婉婉淡淡的点头,反应有些迟缓的应着。

韩珏的手臂搭在她的肩上,他多希望她能大哭一场,哭过了就没事了。

此刻,她不哭不闹的样子,隐忍不发的模样,反而让他更痛。

“婉婉婉婉,你要坚强一点,妈妈她在天堂会看着你的,她在天堂里,也会过得很好。”

他话音落后,是短暂的沉默,四周只有微微细雨打落在墓碑上的哗哗声。

佐婉婉迟缓的抬头看向他,然后,慢慢的摇头,“不,天堂不好。你没看到吗,老天都在哭泣。”

佐婉婉记得,每年的清明节,母亲都会带着她去给外婆扫墓,清明节的时候总是下着雨,母亲就说,“那是老天在哭泣,因为,天堂不好,所以,我们都不要去。”

可是,现在,母亲还是去了。

韩珏轻轻的哀叹,却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把她紧拥入怀抱。

佐婉婉静静的靠在他胸膛,眼眸微湿。目光茫然的散落在冰冷的墓碑上,散落在矮矮的坟墓上,散落在无情的细雨中。

比起疼痛,佐婉婉更多的是害怕。她怕不知哪一天,自己就会像母亲一样,突然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只剩下一把冰冷冷的骨灰。

到时,韩珏该有多伤心呢?

他一定会像她思念母亲一样的思念着她,他的人生,将在灰黯无光的回忆之中,苦苦的挣扎、沉沦。

不,那并不是她想要的。

……

母亲离世之后,深陷囹圄的父亲成了佐婉婉唯一的亲人。

探监的那天,韩珏亲自开车把佐婉婉送到了位于城北的第一监狱。

“需要我陪你一起进去吗?”韩珏拉开车门,摊开手掌伸到她面前。

佐婉婉把小手放入他掌心间,她的手温冷如玉,好似怎样都唔不暖,这多少让韩珏有些挫败。

“我自己进去就好。”佐婉婉说。

“嗯,那我在外面等着你。”韩珏高大的身体靠在车身旁,看着她一步步走进监狱的大门,并在门口把胸前挂着的白『色』小花摘掉。

看来,她并不想让林立峰知道李淑洁去世的消息。

的确,对于一个一辈子都无法从监狱中走出来的人,倒不如让他满怀着希望活着。

一道铁窗,隔绝了两个人,林立峰坐在里面,佐婉婉坐在外面。

她能看得到父亲被岁月撵出皱纹的脸庞,却无法触『摸』到他脸庞上的温度,其实,这真是一件很悲哀的事情。

“爸。”她拿起话筒,出口的声音无法控制的发颤。

“佐婉婉,你最近过的不好吗?怎么瘦了整整一圈儿。”林立峰的手掌抚『摸』着冰冷的玻璃,却无法触『摸』到女儿的脸。

佐婉婉有些牵起的挤出一抹笑,回道,“我挺好的,瘦一点也挺好,最近减肥呢。”

而实际上,自从母亲去世之后,佐婉婉几乎都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很多时候,都是睁着眼睛到天亮,怕闭上眼睛就会和母亲一样再也醒不过来。

有时候,浑浑噩噩的睡过去,也是噩梦连连,醒来后,一身的冷汗。

韩珏总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有时会把她按在身下强行欢暧,一时的意『乱』情『迷』会让她睡得稍稍安稳一些,却并不是长久的办法。

“女孩子还是胖一点才可爱,别赶时尚减肥,把身体都弄坏了。”林立峰絮絮叨叨的说着,语气中都透着关心。

父女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了些话后,林立峰突然询问道妻子。

“婉婉婉婉,你妈妈,她还好吗?”

佐婉婉握着话筒的手突然剧烈的颤抖了一下,眼眸险些就湿润了。她强忍着哽咽,努力的挤出笑容。

“哦,妈挺好的啊。就是最近常常犯心口痛的『毛』病,才没过来看你。”

“老『毛』病又犯了吗?有没有去医院?”林立峰担忧的问。

“已经看过了,医生说不要紧的。你顾着自己就行,别让妈再『操』心了。”佐婉婉的手掌紧紧的抓着话筒,低敛着眼眸,眸中一直闪动着璀璨的光影。

而林立峰对她的话无一丝一毫的质疑,连连点头,“你妈没事就好,我前些天做了个梦,梦到你妈妈,她对我说:以后不能继续照顾我了,让我好好照顾自己,好好改造……以前的老人总说这样的梦不好。”

佐婉婉默默的听着,她想,也许这就是父母之间的心灵感应吧。

“爸,你当了一辈子国家干部,可是唯物主义者,也相信这些了。妈好着呢,若寒也挺好的,前些日子还来我过我们。”

“那就好,那就好。”林立峰苍老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些笑容来。

探视的时间很快就到了,佐婉婉一直站在原地不肯离开,林立峰被两个狱警压着,却是一步三回头的,最后,他伸出手臂,向佐婉婉挥了挥,他的手腕上还带着刺眼的手铐,动作很是别扭吃力。

那一刻,佐婉婉悲恸的想哭。

走出监狱的大门,佐婉婉还在偷偷的擦拭眼角的泪。

她见到仍等在门口的韩珏时,唇角弯弯的扬起,那笑容伪装的还算不错。

这些天,在韩珏的面前,她一直都是坚强乐观的模样,一张笑脸迎人。除了人迅速的消瘦下去,她看起来真的不错。

然而,只有韩珏知道,她过的很不好很不好。

“我们可以回去了。”佐婉婉在他面前停住脚步,说道。

彼端,韩珏修长的两指间还夹着一根尚未燃尽的烟蒂,他低垂着头,把烟丢在地上,用皮鞋用力踩灭。

再抬起头时,他神『色』如常,一双墨眸深不见底。

“婉婉婉婉,你不累吗?”他突如其来的问道。

“什么?”佐婉婉的反应有些慢半拍。

“婉婉婉婉,一直伪装着,不累吗?在我面前,你不需要这样,你想哭就可以哭,不想笑,便不必笑。”韩珏看着她的眼睛,很认真的说道。

而下一刻,佐婉婉便扑入他怀抱,她的脸埋在他胸膛,肩膀不停的耸动着。

但最终,还是没让他看到她的泪。

回程的路,韩珏开的很慢。

路况不好,又堵了很长时间的车,回到市区的时候,已经是暮『色』四合。

佐婉婉靠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不知不觉居然睡着了。

这些日子,她几乎心力交瘁。此时卸下心防,很快便陷入了睡梦中。

韩珏把车子一路驶入庄园内,在别墅前停住。

身旁的佐婉婉没有丝毫苏醒的迹象,他不忍吵了她,便把外套轻盖在她身上,然后独自推门下车。

他欣长的身体慵慵散散的半依着车身,打火机的蓝光跳动几下,他习惯『性』的点燃了一根烟,静静的吸着。

夜『色』极好的掩盖了他脸上的悲愁。他抬眸看向车窗内女子安睡的脸庞,那张小脸上的苍白与憔悴,让他的心不受控制的绞痛着。

林佐婉婉,她也许永远不会懂,他究竟有多疼她。

韩锦荣给佐婉婉的一周期限早已过期,因为母亲的过世,似乎打『乱』了一切的节奏。

韩家人虽然很无情,却有一个很优良的品质,那就是说到做到。

佐婉婉知道,韩家的报复很快就会到来。

只是,她没想到,第一个被波及的人,会是王岚。

财务部在月末结算的时候,发现资金出现了一个很大的缺口,这是曾经从未发生过的事情。而王岚作为财务部的负责人,难逃干系。

大老板一向是个把金钱看得很重的人,他选择了最直接有效的手段,报警。

作为财务部负责人的王岚被请去了警局协助调查,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四小时,却已经没有被放出来。

没有人会把这件事和韩家人联系到一起,但佐婉婉却一直很不安。

果然,她随后便接到了韩锦荣打来的电话。

“你的好姐妹在看守所里,林佐婉婉,你难道不想知道她过的好不好吗?”韩锦荣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尖细的声音,听起来很是刺耳。

佐婉婉站在落地窗前,目光茫然的看着窗外,她死死的抓着手中的手机,目光和手掌都是冰冷的。

“你想怎样?”她直截了当的问道。

“我上一次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可惜,你却一直把我的话当做耳旁风。林佐婉婉,你猜一猜,下一个倒霉的人会是谁呢?”

佐婉婉的身体在微微的颤抖着,终究,她是不得不妥协的,“别伤及无辜,给我一周时间,我答应你,离开a市。”

“我已经给过你机会,可你并没有乖乖听话,林佐婉婉,现在你没有资格和我讨见还价。”韩锦荣恼火的说道。

但佐婉婉也并不是任由别人搓圆捏扁的,她的情绪压抑的太久,几乎爆发在一瞬间。“韩锦荣,别欺人太甚了!你觉得我真的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吗?只要我死死的抓着韩珏不放,你又能拿我如何?”

佐婉婉紧抿着唇角,目光冷而幽沉,“如果我告诉他,当初是你『逼』我和他离婚;如果我告诉他,你用我在乎的人『逼』我离开他,你觉得他会怎样?”

“林佐婉婉,你敢……”韩锦荣气的差点儿摔了电话。

“你可以试试我到底敢不敢!”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佐婉婉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即便我把我的病情告诉他,他也只会更疼惜我,绝不舍得让我离开他。这就是爱情,我和你说了也不懂,因为,你根本就没有这种东西,也不配拥有。”

“你……”韩锦荣一时气结,却又无力反驳。僵持半响后,才勉强道,“好吧,我答应你,就一周的时间,希望这一次,你别再让我失望。”

佐婉婉与韩锦荣之间算是初步达成了交易。她便去看守所领人了。

王岚不是个蠢笨的人,酒店账面的亏空和她没有任何的关系,警局这边却一直扣着她不放,而佐婉婉来领人,却那么顺利的便放人了。

只要稍稍一想,便能想通其中的关键。

“佐婉婉,我被调查的事情,是不是和韩家人有关?”警局门前,王岚板着脸问道。

“是。”佐婉婉并没有隐瞒她,“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

章节目录 第190章 好手段 “前面有间咖啡厅,我们进去坐坐吧。”佐婉婉突然出声说道,目光淡淡的散落在描绘着绿『色』图案的星巴克图案上。

慕逸尘什么都没有说,却转动方向盘,把车子停靠在路边。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咖啡厅,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慕逸尘点了两杯蓝山,和几样佐婉婉喜欢吃的点心。然而,直到现磨咖啡被端上来,彼此间依然沉默着。

佐婉婉两根铅白的指尖轻轻的捏着银勺,随意的搅动着杯子内棕『色』的『液』体,目光淡淡的散落在窗外。

窗外的霓虹倒影在她清澈的瞳眸里,如同天上的星子一般璀璨。

只可惜,她的眸光太过落寞,落寞的让人忍不住疼惜。

“佐婉婉,今天我母亲的态度……我很抱歉,希望你不要介意。”慕逸尘端起面前的咖啡杯饮了一口,不加糖不加『奶』,醇香却异常的苦涩。

佐婉婉散落在窗外的目光渐渐收回,认真的看着面前的男人,随后,唇边溢出一抹苦涩,“不,应该道歉的人是我。这个世界可能是太巧了,我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逸尘,你知道吗,我的前夫,是韩珏。”

她以为这个答案揭晓之后,慕逸尘会非常的惊讶,然而,他脸上的神情异常的平静,似乎这对于他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

“你,你知道?”错愕的人仍然是佐婉婉。

慕逸尘抿着唇,唇角的弧度很浅,情绪介于悲喜之间。“是的,我知道。我要娶回家的女人,我当然要了解她的一切。”

佐婉婉眉心微蹙,突然觉得面前的这个男人非常的陌生。他了解她的一切,而她对他似乎一无所知。如果不是他带她回家,她甚至不知道,这个男人就是韩珏的表弟。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还要锲而不舍的纠缠你?”慕逸尘似乎一眼就能看穿她的心思一样,帮她把未来得及说出口的话补全。

他修长的手指紧握着咖啡杯,指骨根根分明,非常漂亮,只是过分的苍白。“人这一辈子,总会遇上让你执着不放的人或事。我慕逸尘活了三十多个年头,只为你一个人动过心,又怎么舍得就这样与你擦肩而过呢!就算你曾经是二哥的女人又怎么样,只要你的未来是我的就好。佐婉婉,我说过,我不介意。”

他的话真的让佐婉婉很感动,然而,这一刻的温情并不足以击败现实。“你可以不介意,难道你的家人也不介意吗?”

“那是我的事。”慕逸尘的情绪终于有了起伏,激动的握紧了她的手,“佐婉婉,给我点时间,我会解决好家里的事,给你一个交代。”

佐婉婉苦涩的笑,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她真的很想相信他,只是,这世界上的很多事,并不是努力就可以。

慕逸尘把佐婉婉送到王岚的住所,之后就驱车离开了,车行途中,他接到了母亲韩锦荣打来的电话,两个人在电话中争执了起来,关系直接陷入僵持。

直到年关将至,慕逸尘人虽然在a市,却一次都没再回过家。

*

除夕是中国人的传统节日,亦是万家团圆的日子。

韩部长从首都回到a市,老宅内张灯结彩,很有节日的气氛。

有老爷子在,韩家人自然无一赶缺席,连唐佳媛都跑来凑热闹。

这段日子以来,她一直以韩家的女主人自居。她是聪明的女人,韩家的上上下下都被她投其所好的打点过,每一个人都对她笑脸相迎。

除了韩珏,他待她一直不冷不热。

这会儿,周莉在厨房中忙忙碌碌,指挥着佣人准备年夜饭。

而唐佳媛正陪韩部长在楼上的书房练书法,唐佳媛也是内行人,写的一手漂亮的行书,很得老爷子的赏识,她谦虚,又嘴甜,几句恭维的话说的韩建山眉开眼笑。

韩珏与韩拓兄弟二人从书房门口经过时,正巧听到里面传出老爷子的笑声。

“这是铁树开花啊,阿珏,不得不承认,唐家的丫头还是有点儿手段的。”韩拓跟随着韩珏一起下楼,忍不住的对他说道。

韩珏两指间夹着一根烟,所过之处,留下清清淡淡的烟草香。自从佐婉婉出国后,他的烟瘾重了许多。

他懒散的坐在黑『色』真皮沙发上,扬起唇角,冷哼了一声,“难道大嫂不是如此吗?每天带着虚假的面具,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她们演的不累,我看的累了。”

韩拓失笑,他们生活的这个圈子,像佐婉婉那样纯净的人,几乎是不存在。

而那样纯净的存在,一旦入了心,就很难再舍弃。韩珏的执着,他这个当大哥的虽不赞同,却理解。

“姑姑呢?怎么还没过来?”韩珏吸着烟,漫不经心的问道。

韩拓摇着头,又叹了口气,“你啊,整天忙着挣钱,什么事儿都不知道。逸尘前不久从国外回来了,还带回一个离过婚的女人,说要结婚。姑姑不同意,就闹死闹活的,姑姑已经气病几回了,估计年夜饭也不会过来了。”

韩珏淡淡的抿着唇角,表示理解。韩锦荣为人心高气傲,这下子里子面子都丢进了,不病才怪。

“其实,我倒是挺好奇的,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能收服逸尘那个浪『荡』子。”韩拓又说,眼中隐隐带着期待。

而韩珏却是不温不火的态度,对此不感兴趣,也不发表意见。

只听韩拓继续说道,“姑姑这个人好强了一辈子,凡事都要高人一等。从小到大,她就处处拿逸尘和你做比较,好在你处处压慕逸尘一头,没给韩家人丢脸面。”

“别拿我和慕逸尘做比较。”韩珏不冷不热的回道,指尖烟蒂狠狠掐灭在面前的水晶烟灰缸中。

韩家的人表面上看似和气,实际上,韩珏与慕逸尘一直不对盘。韩拓曾经问过他,为何事事针对逸尘。

当时,韩珏回答:就是看不惯他这个人,未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甚至不择手段。

后来,慕逸尘出国,一个国内,一个国外,家里倒也相安无事了。

“老公,阿珏,饭菜都准备好了,可以开席了。”周莉从厨房走出来,喊兄弟两人吃饭。然后又上楼去请老爷子。

韩拓和韩珏起身向餐厅走去,一边走,韩珏还不忘提醒一句,“姑姑和慕逸尘都不是省油的灯,估计又要起一场风波了,大哥,他们家的事,你千万别掺和,免得沾上甩不掉。”

“放心,我心里有数。”韩拓答。

然而,很多时候,常常是事与愿违的,越是想躲,反而越是躲不掉。

年夜饭吃到一半,韩锦荣就气冲冲的走进来,随后,慕逸尘也赶来了。韩家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周莉一时间没搞清楚状况,还热络的让家里的保姆阿姨添两双碗筷。

韩锦荣此刻早已顾不得什么大家淑女的端庄气质,她来到众人面前,指着韩珏,劈头盖脸的说道,“阿珏,你好好的管管你的前妻,她不仅钩引逸尘,还挑拨我们母子之间的关系。”

“妈!你误会了。佐婉婉没有钩引我,是我想和她结婚的。”慕逸尘坦然的对母亲说道。

然而,母子两人的对话如同一颗炸弹,顿时在韩家炸开。

餐桌旁,众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看向韩珏,表情各异,各怀心事。

而韩珏的眼中只是一闪而过震怒之『色』,很快便归于平淡,甚至让人来不及扑捉。

与众人相比,他反倒是最沉得住气的一个。

“锦荣,逸尘,你们把话说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韩建山一掌重重的落在桌面上,桌子都跟着晃三晃。

这顿团圆饭是注定要弄成一场闹剧了。

韩锦荣气的说不出话来,慕逸尘却看向韩珏,姿态是从未有过的谦逊无奈,“二哥,对不起,我和佐婉婉是真心的。”

他话音落后,屋内有短暂的沉默,好像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韩珏的回答。

韩珏微眯着眸子,犀利的目光一直看着慕逸尘,好像要把他洞穿一样。

半响之后,他才不温不火的勾动唇角,“既然如此,你何必要和我说对不起,我和佐婉婉已经离婚了。”

“……”慕逸尘一时语塞,被韩珏一句话噎的说不出话来。

然而,韩珏的回答却让韩锦荣非常的不满。

“阿珏,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想坐视不理吗!你的前妻,现在要和你表弟结婚,这事如果传出去,还不成为人茶余饭后的笑柄,韩家的面子往哪儿搁!”韩锦荣怒吼的声音都在发颤。

面对于姑姑的歇斯底里,韩珏的态度很是淡漠,好像完全的事不关己。甚至端起手边的酒杯,轻轻的抿了一口酒。

“姑姑,您也说了,林佐婉婉只是我的前妻。我们离婚,您可是功不可没呢。这婚既然离了,从此之后,婚聘嫁娶各不相干。现在,我这个前夫可没有资格过问前妻的新恋情。”

“珏,姑姑正在气头上,你就别再惹她生气了。”唐佳媛适时的出声,“你和林佐婉婉毕竟有过一段婚姻,身为你的表弟,逸尘和佐婉婉的确不太合适。你也应该表明立场,站在姑姑这边。难道你还想祝福他们不成?”

韩珏侧头看向她,目光深邃冷邪。看的唐佳媛不由得心虚。

她的确是聪明,三言两语,听似在替韩锦荣说话,实际上却是在试探韩珏。

韩珏冷然一笑,笑容没有一点温度,冷声回道,“如果他们需要,我倒不吝啬。”

他说完之后,推开面前的碗筷,起身向楼上走去。

他这个处于风暴中心的人物离开之后,餐厅内却丝毫没有安静。韩锦荣与慕逸尘母子似乎吵得更凶了。

韩珏走到楼梯转角处,只听慕逸尘嘶吼一声道,“妈,您儿子这辈子非林佐婉婉不娶,您同意最好,您不同意我也要和她在一起。如果你不想『逼』死我,就别再『插』手。”

韩珏的脚步不曾停歇,唇边却忽而溢出一抹冷讽的笑。这话与其说是给韩锦荣听,倒不如说是慕逸尘故意说给他听的。

这些年不见,慕逸尘的本事倒是见长了。不错,很不错。

餐厅内混『乱』了很久,最终,韩建山发了很大的脾气,掀翻了桌子,韩锦荣母子才识趣的离开。

韩拓被弄得焦头烂额,吩咐家里的保姆把餐厅内一地的狼藉收拾干净后,才上楼。

他敲门走进韩珏的房间时,只见韩珏站在卧室相连的『露』台上,窗外凉薄的月光在他身后拖拉出一道长长的暗影,连那暗影都透着一股寂寞与孤冷。

此时,零点的钟声敲响,千家万户都燃放起鞭炮与烛火,黑夜瞬间被烟火点亮,恍若白昼。

而漫天繁花的天幕,却成了衬托韩珏的背景。热闹与孤独,强烈的反差,又偏生完美的融合成一道风景。

“进来了怎么不说话?”韩珏在此时转身,微眯起墨眸看向他,高大的身体慵散的依靠着身后的围栏。手中打火机噼啪的响了一声,幽兰的光微微晃动,点燃了一根烟。

他淡淡的吞吐着烟雾,仍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好像刚刚的寂寞与孤冷,都仅仅是韩拓的错觉而已。

“都走了吗?”韩珏又问,语调随意,就好像问着一件与己无关的闲事。

韩拓走到他身边,学着他的模样,靠在了另一侧的围栏旁,并向他要了根烟,也开始吞云吐雾。“你倒是会躲清闲。刚刚爸气的掀了桌子,姑姑和逸尘哪里还敢留下来。悠悠被吓到了,你大嫂还在哄着。闹得这么凶,唐佳媛也回去了。”

“嗯。”韩珏淡淡的应了,并未多语。

“林佐婉婉和逸尘怎么就搅合到一起去的,阿珏,这件事,你究竟是怎么想的?”韩拓却忍不住的问道。

韩珏冷幽的一笑,薄唇微动,轻慢的回答,“我不是已经说过了,我和佐婉婉已经离婚,这事儿跟我也没什么关系吧。”

韩拓听完,冷下脸,不温不火的瞪了他一眼,“你敷衍外人的那一套,少拿来应付我。我可不相信你会真心祝福逸尘和林佐婉婉。你对你所谓的前妻,应该从未死心过吧。”

韩珏依然笑而不语,只是唇角的弧度越来越冷,几乎凝水成冰。

他当初把佐婉婉送到荷兰,千算万算,却忽略了慕逸尘这个不安分子。他一直让人留意着佐婉婉的状况,但荷兰毕竟是慕逸尘的地盘,慕逸尘好手段,居然可以把事情做得密不透风,连他都瞒过了。

章节目录 第176章 马虎不得 “姐妹之间别说这些没用的话。佐婉婉,我问你,他们这么顺利的放人,你是不是和韩家人达成了什么协议?”王岚继续追问。

佐婉婉迟疑半响后,才点了点头,“一周后,我会离开a市,离开韩珏。”

王岚瞪大了眼眸,眼中的情绪有些复杂,『乱』的很。

“佐婉婉,你真的想好了吗?”

佐婉婉淡淡的笑,看似云淡风轻,却埋葬了太多的沧桑与无奈,“本来就是要离开的,只是提前了一点点而已,也没什么不好。”

佐婉婉回到别墅的时候,又是深夜。韩珏一直坐在沙发上干等着,茶几上的水晶烟灰缸中堆满了燃尽的烟蒂。

她站在玄关处,与他彼此对望,他高大的身影隐没在弥漫的雾层中,让人辨不清情绪。

最近,他都是按是归家,反倒是佐婉婉披星戴月。

“回来了?”他语气温润,倒是没有丝毫的怒意。

墙壁上挂钟的时针指向十一点的方向,韩珏淡淡的摇头,略带无奈的说道,“还好,现在没过十二点。”

佐婉婉愣愣的看着他,问道,“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

“你不记得今天什么日子了?”韩珏剑眉微锁,起身牵过她的手,一起向楼上走去。

别墅的楼顶的天台在他们结婚的时候被改建成了小小的空中花园,摆放着藤椅和秋千架,种满了美丽的蔷薇花与爬山虎。

阳光好的时候,佐婉婉很喜欢在这里看书。她看过三『毛』的《滚滚红尘》,也看过张爱玲的《红玫瑰与白玫瑰》,角落中泛黄的藤椅上,还叠放着一本看到一半的书,是泰戈尔的《飞鸟集》。

而此时,在花园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只长桌与两把椅子。

桌面上是精美的餐具与可口的美食,醒酒器中红酒的颜『色』像鲜血一样的好看。纯铜的烛台上,黄『色』的烛光随风悠悠晃动,无端的晃了人眼。

韩珏牵着佐婉婉的手来到长桌前,很绅士的拉开了椅子,请她入座,自己着坐到了她对面的位置上。

他对着空气打了一个响指,然后就像变戏法一样,四周突然亮起了彩『色』的霓虹,美丽的花朵与绿油油的爬山虎在昏黄的灯光下美轮美奂。

头顶是星光,眼前是璀璨的灯,他们仿佛置身在一个虚幻的童话世界中。

“烛光晚餐,还满意吗?”韩珏微笑着凝望着她,晃动的光影这种,男子的笑容竟然是如此的耀眼。

佐婉婉两排浓密的睫『毛』轻轻的眨动了下,终于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

今天,是他们三周年的结婚纪念日。

很奇怪不是吗,离了婚的夫妻,却在过结婚纪念日。

“谢谢,费心了。”佐婉婉温吞的说道。

她想,眼前的一切,韩珏应该费了很多心思吧。只可惜,对于她来说,这确是——最后的晚餐。

“尝尝味道怎么样。”韩珏做了个请品尝的手势,然后,两人几乎同时拿起刀叉,切割着面前的牛排。

进口的澳洲小肥牛,煎成七分熟,味道的确不错。

“韩总裁的手艺又精进了。”佐婉婉赞叹的说道。

“你怎么知道是我做的?”韩珏含笑看着她。

“秘密。”佐婉婉骄傲的扬着下巴,那姿态好似再说:反正我就是知道。

她得意的时候总是会笑的眉眼弯弯,子夜一般漆黑的眼眸,比天上的星和地上的灯都要璀璨明亮。

韩珏倒也不继续追问,端起手边的高脚杯,轻轻的抿了一口红酒。姿态极为优雅肆意。

结束了这顿可以称之为浪漫的烛光晚餐后,佐婉婉习惯的站在围栏边眺望。

站在这里,可以看到四周大片的香樟树,在暗夜之中悄无声息的静静生长着,就如同她的爱情,永远无法重见天日。

“你好像很喜欢这些树。”韩珏高大的身体突然倾身靠近,他从身后环抱住她,让她的脊背紧贴上他的胸膛。

“嗯。”佐婉婉含糊的应了声,却并未过多的解释。

韩珏也不多问,再次打了个响指,然后,耳畔便响起了悠扬的乐声,正是那首《闻香识女人》。

“可以邀请你跳支舞吗?”韩珏摊开的手掌置于她面前。

佐婉婉有短暂的迟疑,眸『色』深深,似乎陷入了沉思。

韩珏也不等她回答,便牵住了她的手,把她轻搂在怀中,随着乐声轻轻的移动着步伐。

佐婉婉靠在他怀里,安安分分的,一双清澈的眼眸却睁得大大的,她总觉得这是梦,一旦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美梦便会破碎。

韩珏的手臂缠在她不盈一握的腰肢上,下巴轻轻的磨蹭着她头顶,温笑着说,“我记得曾经有人说过,世界上最浪漫的事,就是和心爱的人在星空下跳一直华尔兹。”

佐婉婉突然抬头看向他,眼中一层层溢开清澈绝美的涟漪,最终,那涟漪化作『露』珠,顺着白皙的脸庞划落,又如同瞬间泯灭的流星。

她当然记得,这是十年前,她对他说过的话。

“别这样看着我,我会把你一口吞下去的。”韩珏敛眸凝看着她,眉宇间尽是温柔,眸中却又火焰在燃烧。

佐婉婉脸颊泛红,却大胆的伸出手臂,缠住他颈项,踮起脚尖,在璀璨星空下,吻住了他的唇。

砰地一声巨响后,一朵烟花突然在天空中绽放,瞬间光火四『射』。

紧接着,不停的有烟火升空,绽放,光彩夺目,将黑夜彻底点亮。

佐婉婉惊喜的仰着头,看着头顶不断绽放的烟火。

她看着烟火,而韩珏看着她,看着烟光在她明亮的眼眸中明灭,那才是世间最美的风景。

只是,看着看着,他便情不自禁的低下头,吻住了她微嘟着的红唇,她唇上甜美的滋味,让他怎样都要不够。

佐婉婉被他吻得几乎喘不过气,韩珏才肯罢休。

他一只手掌托起她如玉般的娇颜,另一只手牵起她的小手,并把一枚钻石戒指轻轻的套在她的无名指间。

佐婉婉自然是认得到,那是离婚时,她留下的婚戒,现在,又重新套回她的手上。

“婉婉婉婉,这么美的烟火,不知道能否点亮你回家的路?”

他低沉如水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竟是如此的动听,好似带着魔咒一般的诱人。

然而,佐婉婉却瞪大了一双惊恐的眼眸看着他,踉跄的后退几步,如同一只受惊的小兽般。

“怎么了?”韩珏剑眉微挑,他自然看得出,佐婉婉在躲闪。可是,她躲什么呢?

他们相爱,他们在一起,这没什么不对。

佐婉婉紧攥着手掌,无名指间那枚闪亮的钻戒此时却变得滚烫,烫得她的心都跟着发疼了。

韩珏的确需要一个妻子,一个可以给他温暖与爱,可以给他生儿育女的女人,但那个人,不会是林佐婉婉,永远都不会是她了。

佐婉婉忍痛把掉了无名指间的戒指,塞回他手中。

“你别这样,韩珏,我们已经离婚了。不是说好了吗,我们之间只是交易,对,只有交易而已。”佐婉婉有些语无伦次的说着,眼眸一直低垂着,她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她怕看到他伤心的模样,她也怕从他眼中看到自己伤心的样子。

“不,并不是交易。佐婉婉,我只是单纯的爱你,想和你在一起,想要一辈子……”

“可是我已经没有一辈子了!”佐婉婉突然失控的低吼了一声。

韩珏眼眸微眯着,目光越来越深邃冰冷。他的掌心间还握着那枚钻戒,钻石的棱角隔得掌心的肌肤发疼。

佐婉婉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在泪水夺眶而出之前,她像个胆小鬼一样转身逃开了。

身后,韩珏高大的身体却依旧矗立在原地,僵硬的,如同一尊风化雕像。

……

佐婉婉回到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紧紧的关上了房门。

她的脊背紧贴着冰凉坚硬的门板,瞬间泪如雨下。

如果说曾经的佐婉婉还愿意用一颗慈悲感恩的心去面对生活中的苦难,那么,这一刻,她真的开始怨恨了。

是不是上帝在创造她的时候一时无心,才让她的心脏破损了一角。

在岁月的侵蚀下,这个损坏的缺口逐渐的被撕扯变大,再也无法修补如初。

佐婉婉的手掌紧握成拳,不停的捶打在左侧的胸膛。

为什么?为什么上天待她如此不公,连一个完整的心脏都没有给她。

如果注定了不完整,那么,为什么不让她连爱的能力一并丧失呢?如今的爱而不得,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佐婉婉摊开手掌捂住脸颊,泪水顺着指缝不停的流淌着,蜿蜒无声。

韩珏说:这么美的烟火,能否点亮你回家的路。

可是,韩珏,你知道吗,烟火虽美,却转瞬即逝,亦如我短暂的生命。

从医生签下诊断书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我们之间再也无法回头。

你的人生那么长,而我却注定只能陪你走完这一段。

对不起,我爱你。

所以,我不能那么的自私,我必须给你的生命,留一份完整。

整整一夜,佐婉婉不知道韩珏是如何度过,而她的这个夜晚,却是伴随着寂寞与泪水。

黑夜那么长,长的她以为天不会再亮了。

可是,漫长的黑暗过后,启明星还是如同往常一样的升起。

然而,从这一刻起,佐婉婉的世界,却再也照不进阳光。

她走出卧室的时候,偌大的别墅内空空『荡』『荡』,早已经不见韩珏的影子。

她再次踏上了天台,而入眼的却是一片狼藉。桌上的餐具与烛台统统跌落在地上,精美的银质餐具七零八落,香醇的红酒只留下一滩残『色』。

昨夜还在妖娆盛放的蔷薇花,花瓣凋零满地,枯萎的枝蔓在风中孤零零的飘摇。

佐婉婉沉默着,感觉到心脏好像被一种无形的东西撞了一下,硬生生的痛着。

她动手开始收拾,收拾了很久很久,却依然无法把天台的一切恢复如初。

是啊,覆水难收,很多东西,一旦摧毁改变,无论怎样修复,都不可能复原。

佐婉婉累极,躺在了泛黄的藤椅上。随手翻开了那本《飞鸟集》。

她铅白的指尖轻轻的从一行铅字上抚过,如此反复,目光出神。

那是一行英文诗:the farthest distance way in the world,is not when i stand in front of you,you dont know i love you。but when undoubtedly knowing the love fuom both,yet cannot be togethet

翻译成中文就是: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而是明明知道相爱,却不能在一起。

*

彼时,唐家,又是另一番局面。

唐父一直都殷切的希望能攀上韩家这门亲事,一来,韩家高门,唐家算是高攀。二来,唐佳媛难得动了真心,她一向清高自傲,能嫁给韩珏那般出众的男人,才算不辱没了她。

只可惜,两家长辈屡次三番的撮合,韩珏显然对唐佳媛不感兴趣。

唐父几次上门,次数多了,老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

唐家的状况比较复杂,唐佳媛并不是独女,下面还有一个异母所生的妹妹,都等着看她的笑话。

“媛媛啊,你别怪阿姨唠叨,韩家的亲事如果不成就算了,女孩子吗,总要矜持一些才是,这上赶子可不是买卖。”后母坐在沙发里,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拿话提点着她。

“姐,男方是不是嫌弃你年纪大了,早知道让我去相亲好了,现在的欧巴就喜欢我这种水嫩嫩。”十九岁的妹妹翘着二郎腿,『舔』着雪糕,冷嘲热讽的说道。

唐父冷下脸,狠狠的瞪了小女儿一眼,“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上楼读书去,如果今年再考不上大学,我就把你的信用卡全部停掉。真是连你姐姐的一半都赶不上。”

小女儿被妻子宠坏了,整天不学无术,只知道花钱。但大女儿虽好,在婚事上却屡屡不顺。年纪越长,想要找个好人家就越难。

所以,和韩家的亲事才马虎不得,有时候,就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媛媛,你别听你阿姨的,男女感情的事,他不主动,你就要主动一些,如果两个人都冷着,那才是彻底没希望了。”唐父语重心长的说道。

后母坐在一旁,鼻孔里发出一声轻哼,没再说什么。

唐佳媛紧抿着唇,镶嵌水钻的长指甲几乎嵌入掌心的皮肉。她当然懂得这个道理,如果当初不是面前这个女人追的紧,『逼』得紧,她父母也不会离婚。

男人就是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动物。

她并不是不想爬韩珏的床,只是韩珏连一点机会都没给过她。

“爸,您放心,我会尽早和韩珏把婚事确定下来的,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我都会当韩家的媳『妇』。”唐佳媛斩钉截铁的说道。她是不会让那个女人和她的女儿看笑话。

章节目录 第177章 依然爱你 此时,唐佳媛还算是沉得住气,真正让她失去理智的是娱乐杂志上突然出现的一篇报道。

韩珏在别墅给佐婉婉放烟火的事,凑巧被住在附近的人用手机照了下来。

虽然只拍到了背影,但地点是韩总裁的别墅,男人的背影与韩珏其他的照片比对,很快就能被确认是韩总裁本尊。

虽然照片中的女子众说纷纭,但唯一确定的是,并不是唐佳媛,因为她是短头发,而照片中的女子一头海藻般的长发披肩。

单位里的人几乎都知道她在和韩二少恋爱,这消息一经报出,就成了重头炸弹,单位里那些爱八卦的女人,都在私下纷纷议论。

唐佳媛拿着杯子刚走到茶水间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两个同事的窃窃私语声。

“那个唐佳媛平时多傲啊,现在可好,闹笑话了吧。刚恋爱男友就劈腿,以后的日子别想安生了。”

“哪儿还有以后,人家韩家二少是什么人啊,可不是说攀上就能攀上的,说不定就是和她玩玩,等玩腻味了就一脚踢开呗。”

唐佳媛并没有进去和她们吵,这里是单位,事情闹大了,难堪的还是她自己,她紧攥着手中的杯子,指骨发白,转身就离开了。

唐佳媛知道佐婉婉工作的酒店,她开车直奔那里。

……

而与此同时,佐婉婉正坐在办公室内忙碌,整理着手头上的工作,以及打印辞职信。

纤细的指尖敲打在键盘上,发出噼啪轻响。偶有停歇,是佐婉婉在走神。

一周的时间,7天,168个小时,听起来似乎很长,实则却非常的短暂。

转眼,就过去了一半的时间。

然而,这三天之中,她没见到韩珏,他不曾再回过别墅,连一个电话也不曾有过。

是啊,那样骄傲的男人,被她这样毫不留情的拒绝,一定是伤了自尊心的。

但佐婉婉不悔,长痛不如短痛吧。

“喂,该开会了。”王岚站在她办公室的门口,轻声敲了下她的门,提醒她去开会。

“好的。”佐婉婉合起面前的笔记本电脑,拿起记录本和钢笔,和王岚一起走向会议室。

每周的例行会议都是佐婉婉这个执行总监主持,她正在台前做总结,而会议室紧闭的门却突然被人从外推开了。

“这位小姐,对不起,您不能进去。”秘书关晓晓极力的阻拦,却并没有拦住唐佳媛怒冲冲的脚步。

唐佳媛踩着高跟鞋,趾高气昂的来到佐婉婉面前,二话不说,扬起手臂用力甩了佐婉婉一巴掌。

这一巴掌毫无预兆,佐婉婉几乎无从准备,更无力躲闪。

会议室内顿时炸开一片,坐在下面的各部门高管面面相觑。

王岚见事情不对,急忙拿出手机给韩珏发了个短信。然后,冲到佐婉婉面前,生怕她被人欺负了去。

“你什么人啊?跑到这里撒野,你信不信我喊保安把你轰出去。”王岚扬着嗓子吼道。

唐佳媛却理都不理会她,伸手指着佐婉婉,“你和韩珏以前的事情我不想管,但你们已经离婚了,他现在是我的男人,请你不要继续不知廉耻的缠着他。”

唐佳媛话落后,会议室内又是一片唏嘘声,众人看热闹一样的看着佐婉婉与唐佳媛两人,并在下面窃窃私语,指指点点着。

王岚很是恼火,对其他人大声吼着,“看什么看,今天的会议就开到这儿,都回去工作!再看我就把你们眼珠子抠出来。”

王岚的彪悍在酒店是出了名的,会议室里看热闹的人都不太情愿的离开了。

佐婉婉丢开手上的文件,薄唇轻抿着,唇角微动便扯痛了脸上的伤,疼的锥心。

这一巴掌,唐佳媛还真是用力,看来是恨不得一巴掌把她打死。

“我没心情和你吵架,这一巴掌我可以不计较,现在请你离开。”佐婉婉用手掌捂着红肿的侧脸,她剩余的时间有限,不想浪费在没有意义的事情上。

然而,唐佳媛却是不依不饶。“我看你是心虚了吧!林佐婉婉,我知道林家破产后你的日子不好过,所以才抓着韩珏不放。说吧,你到底想要多少钱,才肯离开他。”

佐婉婉微眯起美眸,深深的打量着面前的女人。

这并不是她和唐佳媛的第一次见面,却是第一次的正面交锋。

半响后,她忽而笑了,笑的时候会牵动脸上的伤口,疼的她面部表情微微扭曲,眼泪一直在眼中不停的打转,也分不清是脸太痛,还是心太痛。

“我还真是没有评估过韩珏的价值,既然唐家这么财大气粗,不如你给我开个价,看看韩珏到底值多少钱?”

“这……”唐佳媛被她一句话噎得半死,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反倒是她身后,突然响起一道低沉温冷的男声。

“其实,我也很好奇我到底值多少钱。只不过,唐佳媛,我的价值如何,还轮不到你来评估吧。”

唐佳媛见到身后的韩珏时,脚步下意识的踉跄了几下,脸上所有的表情瞬间僵硬,尴尬的无地自容。

她和韩珏之间的关系,也只能糊弄一下外人而已。韩珏从不曾承认过她。

韩珏也的确连看都没有多看她一眼,而是直接走到佐婉婉身边,他的眼中,心中,也只有这一个女人而已。

他两指捏起佐婉婉的下巴,她红肿的侧脸,让他不由得剑眉深锁。

“你的杰作?”韩珏的目光终于落在了唐佳媛身上,却异常的阴郁深冷。

唐佳媛咬唇不语,心中不免忐忑。

韩珏冷然一笑,唇角的弧度极是邪魅。

“我韩珏从来都不打女人。”他说完,伸手指向一旁的王岚,“你来。”

“呦,我下手可重,万一把韩二少的新欢打坏了,你可别心疼。”王岚冷嘲的说道。

“放心,万一打坏了、打残了,我兜着。”韩珏漫不经心的说道。

王岚也丝毫不含糊,三两步来到唐佳媛面前,扬手就是一巴掌。

唐佳媛踉跄着险些没摔倒,手掌紧捂着侧脸,委屈,却又不得发作。

她还想嫁入韩门,嫁要给韩珏,所以,她不能和他继续正面冲突。

“这一巴掌算是两清了吧。”她捂着脸看向韩珏,眼中含着泪,一副很是深明大义的模样,“韩珏,我今天站在这里,并不是争风吃醋,我都是为了你好。杂志上的报道难道你没看到吗?说多难听的都有。韩家和唐家都是要脸面的,别为了一个被抱养的女人毁了你的前途。”

“你tmd找抽是不是,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儿。”王岚听不下去了,抬手还要扇她,却被身旁的佐婉婉抓住了手臂。

佐婉婉苦涩又自嘲的笑着,脸『色』惨白一片,“够了王岚,她说的没有错,我就是被韩二少抱养的女人。只要给钱,就能脱衣服陪睡的女人……这样,你们满意了吗。”

唐佳媛打上门来,她里子面子早就丢尽了。何况,人家现在才是正牌女友,的确有资格扇她巴掌,因为,她的的确确是个无耻的第三者。

佐婉婉突然觉得好累,好痛,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的疼痛着,她没有力气继续陪他们演这场闹剧。

她只想离开。

然而,佐婉婉刚走到会议室的门口,眼前突然一黑,身体便向后倾倒下去。

“婉婉婉婉!”韩珏手疾眼快的抱住了她,这才发现佐婉婉的不对劲。

“放开,让我走。”佐婉婉无力的挣扎,双手紧捂着心口,她喘不上气。

王岚见状也有些慌了,她是唯一一个知道佐婉婉病情的人,“她可能是犯病了,快,把她送到休息室。”

韩珏把佐婉婉抱进了休息室,王岚慌慌张张的从佐婉婉的衣服口袋里翻出了『药』片,喂入她口中。

“她到底怎么了?她吃的是什么『药』?”韩珏紧盯着她手中的『药』瓶。

王岚冷嘲的一笑,“你天天和她睡在一起,却不知道她吃的什么『药』吗?对,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不知道她生病了;不知道你们韩家的人『逼』着她离婚;更不知道她为你死过一次……”

“王岚,你住口!”佐婉婉撑着身体从床上坐起来,想要试图阻止,然而,出口的声音都是异常的微弱沙哑。

韩珏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眼眶微微泛红。

此时,他就如同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残忍的真相与罪恶,正在一点点的把他吞噬。

“林佐婉婉,你到底都隐瞒了我什么?你说啊?”韩珏的双手紧抓着佐婉婉的肩膀。

然而,他激动的样子在佐婉婉的眼中却越来越模糊,最终,她昏厥了过去。

“婉婉婉婉,婉婉婉婉。”韩珏紧张的喊着她的名字。

“她太累,睡下了,你别再吵她。”王岚在此时出声说道,“你不是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吗?我可以告诉你。”

韩珏跟着王岚一起走出休息室,门外,唐佳媛还站在那里,一副忐忑不安的模样。

“林佐婉婉有没有事?真的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韩珏冷淡的目光不经意的从她身上一扫而过,唇边依旧是冷硬的,没有温度的弧度。“居然还在这里,唐佳媛,我劝你还是不要考验我的耐『性』。除了佐婉婉,我这个人对待别的女人都没什么耐心。”

唐佳媛紧咬着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僵硬片刻后,尴尬的说了句,“那,那我先回去了。”

她离开之后,外间只剩下韩珏和王岚两个人。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好。

“现在可以说了吧,把该说的都说清楚。”韩珏习惯『性』的从烟盒中『摸』出了一根烟,打火机的蓝『色』火光不停的晃动着,却半天都没有点燃,他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臂居然一直在发抖。

呵,堂堂韩家二少,居然也有害怕的时候。

王岚坐在角落处的沙发上,看起来也很是疲惫,那段过去,连她都不愿意去回忆,对于佐婉婉来说,又该是怎样的惨痛呢。

她唇片轻轻的颤动着,终于发出了声音,“林伯父出事以后,佐婉婉的日子肯定是不好过的。可是,在她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却出国一走了之,丢下了她一个人。她发现自己怀孕了,可是,当时的情况,佐婉婉几乎心力交瘁,她根本保不住那个孩子。她努力过的,不听医生的劝阻,不要命的想要把你们的孩子生下来,最后,是在她昏厥的时候,伯母签字同意做了流产。”

王岚的声音哽咽的很厉害,有短暂的停顿。

而站在她对面的韩珏,拼命的吸着烟,却吐出极少的烟雾,雾气都呛在肺里,闷闷的痛着。

当时,他的处境也很艰难,一面是亲情,一面是爱人,他左右为难。本想避开矛盾,等事情结束。可他偏偏漏算了佐婉婉肚子里的孩子。

孩子!那个曾经短暂存在过的小生命,已经成为了他和佐婉婉人生中不能承受之重。

“一个女人,刚刚失去孩子,一身的伤痕累累。即便这样,你们韩家的人还觉得不够,还要在她心口再狠狠的补上一刀!”王岚断断续续的说着,情绪却越来越激动。

“你知道佐婉婉为什么和你离婚吗?因为你们韩家人,用林伯父的命,『逼』着她签离婚协议,『逼』着她和你断绝一切关系,甚至一分钱都不肯分给她。”

韩珏越发的深沉,深沉的骇人。

当初,佐婉婉对他说的那些话仍犹言在耳,他终其一生都忘不掉。

然而,那些话从佐婉婉口中说出来,是多么的言不由衷。那就是一把锋利的双刃剑,伤了他,也狠狠的伤着她自己。

“你们离婚之后,我以为佐婉婉会崩溃,会歇斯底里,可是,她没有,她表现的异常的平静,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可是,转身她就『自杀』了……就在你们别墅的那张床上。”王岚说到此处,突然用双手捂住眼睛。

她的脑海中,又是一片腥红。

“你能想象到当时的画面吗?她腕上的伤口只有不到三厘米,却割得很深,鲜血顺着血管喷出来,就像是水一样。她倒在血泊里,满世界好像都是猩红『色』的,很刺眼。”

说到此处,王岚终于再也说不下去了。她胡『乱』的翻着手提包,从里面翻出两张信纸,丢到了韩珏的身上,剩下的,就让他自己去看吧。

韩珏的手颤抖的很厉害,翻开的纸页发出轻微的抖动声。

泛白的信纸上是佐婉婉娟秀的小字,写的有些凌『乱』,第一封是写给她父母的,便不必再提。

翻过去的第二页,没有署名,只有简短的一句话,上面写着:老公,也许,这是最后一次这样叫你。如果人死后还能爱,那么,我依然爱你。

章节目录 第178章 始作俑者 字迹早已被泪水模糊,韩珏看了许久,才勉强辨认出。

短短的一行字,却如同千万把利刃,一片一片,不停的切割着他的心,那种疼痛与悔恨,已经无法再用言语来形容。

韩珏高大的身体剧烈的晃动了一下,手臂撑在一旁的墙壁上,才没有倾倒。

屋内瞬间陷入了沉寂,死一般的沉寂,空气似乎都凝固了,让人随时都有窒息而亡的危险。

“那她的病情呢?又是怎么回事?她病的是不是很重?”

最终打破沉寂的人是韩珏,他一直惦记着佐婉婉的病情。她在他身边的时候,明明是好好的,怎么会说倒下就倒下呢?!

“佐婉婉她……”

“王岚!”佐婉婉的声音突然从门口的方向传来,冰冰冷冷的打断了王岚接下去的话。

王岚与韩珏同时回头,只见佐婉婉不知何时已经醒来,强撑着身体站在房门口,她的脸『色』仍惨白的厉害,眉心紧蹙,看起来非常的痛苦。

“我的病不要紧,只是有些虚弱而已,养一养就没事了。”她沙哑的说道。

韩珏已经来到她面前,把她横抱入怀中。

她是那样的轻,抱在怀里几乎没什么重量。只是,胸口一直不停的起伏着,呼吸之中都伴随着疼痛。

这样的佐婉婉,她说没事,韩珏怎么可能相信呢。

韩珏把她重新抱回床上,他半跪在她面前,低头去摘她腕上的手表,却一次次被佐婉婉推开。

彼此之间,就如同一场拉锯战,韩珏几乎失了耐『性』,烦躁的扯了扯领口的扣子,然后回头对王岚说,“麻烦出去一下,我有些话想单独和佐婉婉说。”

王岚点了点头,这个时候,她的确不适合继续当高瓦数电灯泡。于是,便起身离开了。

屋内只剩下韩珏与佐婉婉两人,空气静谧,静到彼此的呼吸声都格外清晰。

韩珏抬头凝视着她,目光沉重而忧郁,凝固着一种化不开的沧桑,“婉婉婉婉,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佐婉婉把手背到身后,唇角苦涩的扬着,“不过就是一道丑陋的疤痕,何必再去掀开呢。”

韩珏的手掌一点点握紧,再松开,再握紧,如此反复几次后,才勉强压抑住即将崩溃的情绪。

“傻瓜,发生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佐婉婉的头微微低垂着,只是目光格外的涣散,明明看着他,黑褐『色』的瞳眸中却找不到他的倒影。

她唇角一直维持着同样的弧度,笑靥很是嘲弄,“告诉你又能改变什么呢?我的孩子就不用死了吗?”

韩珏看着她,无言以对。

只听佐婉婉继续说道,“不过,我的确很傻。那个时候,我拼命的想要找到你,我去过你的公司,去过韩家大宅,在太阳下暴晒几个小时等着你,最后等到的结果,却是你抛下我和宝宝出国的消息。”

“对不起,婉婉婉婉,真的对不起,我不该离开你。”除了对不起,韩珏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还能做什么。

“后来,我被诬陷,被关进看守所。每天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被释放的那一天,我的宝宝就没有了。我一直昏『迷』着,我甚至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把他从我身体中拿出去的,我连他最后一眼都没有见到……”

“够了,佐婉婉,别说了。”韩珏把她紧抱在怀里,他感觉到怀中的女子在不停的颤抖着。她是那么的恐惧。

佐婉婉哭着摇头,哽咽着,继续说道,“孩子没有了,再后来,我们就离婚了。那时候,我什么都没有了,我找不到任何活下去的意义,所以,我就『自杀』了。”

佐婉婉说到此处,睁大着一双漂亮的眼睛,眼眸清澈而无辜,声音很轻很柔,但一字一句,都是那么的残忍,“用的就是你刮胡刀里面的刀片,很锋利,一刀下去就见血了,可是,我怕死不了,就又割了一刀,那时候真的好奇怪,根本感觉不到疼痛……”

韩珏的额头与她紧紧的贴合着,又湿热的『液』体顺着彼此的脸颊划下去。佐婉婉并没有哭,她一直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睛,眼眸是干涩的。

哭的人是韩珏,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如果当时他没有当逃兵,这场悲剧也许是可以避免的,他的孩子也许是可以活下来的。

可惜,现在说这些太晚了。

“婉婉婉婉,都过去了,让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韩珏托起佐婉婉苍白的脸庞,深情而忧伤的吻着她的眼睛。

佐婉婉浓密的长睫一眨一眨的,涣散的目光终于清明,她看着他笑,只是笑的太苦。

苦似生命。

“韩珏,很多事发生了就无法再回头。我们没有开始,而是结束。”她反握住他的手,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顺着她苍白的小脸缓缓划下,落在他光洁的手背上,如同一种告别的祭奠。

她说完之后,彼此间再次陷入沉默。

韩珏高大的身体半跪在她面前,头埋在她膝间,肩膀微弱的耸动着。

这样一个无坚不摧的男人,却在她面前低下了高贵的头颅,落下了疼痛的泪水。

佐婉婉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她感动、也心痛,却不能再对他心软。

今时今日,离开,才是爱他的最好方式。

长久的沉默之后,韩珏终于抬起头,虽然神『色』如常,眼睛却仍然湿润着。

“如果离开我,你会过的更好,那么,我答应你。”

韩珏并不想失去她,然而,在那么多无情的伤害之后,他已经失去了挽留她的资格。

倾盆暴雨已经连下了两天两夜。

韩珏负手而立在落地窗前,茫然的看着窗外。

佐婉婉说过,下雨是因为天在哭泣。

然而,天亦有情天亦老,老天爷是不会落泪的。

“韩总,医院那边已经联系好了,太太的主治医生正在等您。”助理李昂走进来,恭敬的提醒道。

“嗯。”韩珏回头,迟缓的应了声。

黑『色』卡宴冒着倾盆暴雨驶入医院的地下车库,韩珏经由电梯直接到达位于十二楼的心脏外科。

佐婉婉的主治医生姓刘,此刻正在办公室内等候着韩总裁的到来。

“刘主任。”韩珏在助理的陪同下走进办公室,客气的和对方握手。

“韩总。”刘主任非常热情,请韩珏坐下后,又亲自给他倒了杯水。

“韩总,您的来意院长已经和我提过了,韩太太的病例我已经提前整理出来,都在这里。”刘主任把一本病例连同检查报告都递到韩珏面前。

韩珏翻看几页,对其中的一些医疗术语并不太懂,于是询问道,“刘主任,我知道您是心外科的专家,我想知道我妻子的病情有多严重。”

因为是院中亲自交代下来的事,刘主任自然不敢怠慢,耐心的一一解释,“韩太太的心脏是先天不足,不过幼年时期就接受了手术,并没有错过最佳的治疗时机,这次发病就是因为受了太大的刺激,她在我这里接受了一段时间的治疗后,恢复的很好,只要注意营养和心情,她和健康人是没有任何区别的。”

“可是,她昨天发病过一次。”韩珏蹙着眉头说道。

“正常情况下,她是不应该犯病的。除非,是受到了刺激。韩总不需要太担心,只要太太按时服『药』,不会有大碍的。不过,我建议韩太太要多保持心情的愉悦,或者,换个环境,对她的身体健康也是有帮助的。”

韩珏点了点头,他不相信佐婉婉的话,所以才亲自调查,现在医生说她的身体没有大碍,他才稍稍的放心一些。

“谢谢您的配合,麻烦了。”韩珏站起身,说了几句客套话后,便离开了。

然而,在他离开之后,办公室内通往休息间的侧门缓缓的被人拉开,佐婉婉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的怀中紧抱着一叠资料,那才是她真正的病历本。

“刘主任,谢谢你。”她淡淡的说道。

“我看得出,韩总是很关心你的,我实在搞不懂,你为什么要隐瞒你的丈夫?”刘主任不解的问道。

佐婉婉轻抿着薄唇,情绪依旧是温温的,“抱歉,我不太方便透『露』。感谢你的配合,也希望,你能一直为我守着这个秘密。”

佐婉婉说完,把一张金卡递到了他的办公桌上。

夫妻三年,佐婉婉是了解韩珏的。

她知道他一定会怀疑,所以,在他调查之前,已经买通了主治医生。

佐婉婉抱着病历本站在窗前,看着那辆黑『色』卡宴穿破雨幕,渐行渐远,最终完全的消失在视野之中。

韩珏,有时候什么都不知道才是一种幸福。

希望,在没有我的岁月里,你可以一直幸福下去。

……

而与此同时,黑『色』卡宴中。

韩珏半靠在椅背上,手臂随意的搭在车壁上,深邃的目光淡看着车窗外。暴雨笼罩了整座城,模糊了眼前的风景。

因为路况不好,司机的车速很平稳,交通台正在播放着一首经典老歌,李圣杰的《手放开》。

当眼泪留下来,

伤已超载,

分开也是另一种明白。

我给你最后的疼爱是手放开,

不要一张双人床中间隔着一片海,

感情的污点就留给时间慢慢漂白,

把爱收进胸前左边口袋

……

韩珏的目光在雨幕中越来越深。

他想,也许放开手,给佐婉婉自由,才是他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

韩珏拿起手机,拨通了沈堂曜的电话。

“我记得前不久有一个收购荷兰七星酒店的案子,我决定尽快启动这个方案。”

电话那端,沈堂曜的思维明显有些跟不上节奏,“那个案子的利润回收期太长,不是已经被否决了吗?”

“我改变主意了。你放下手中的工作,马上去处理这件事,两天内,我要结果。”韩珏说完,根本不给沈堂曜反驳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

唐佳媛大闹会议室的事情之后,关于佐婉婉的流言蜚语,在酒店各层之间满天飞,各种版本的都有,完全可以拍成一部超长版的肥皂剧了。

对此,佐婉婉却并不在意,因为,她马上就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

当她把辞职信递到大老板面前的时候,那个四十出头却已经谢顶的老头居然没有丝毫的意外。

“年轻人啊,还是年轻气盛,沉不住气啊。”大老板叹息着摇了摇头,“其实,关于你的谣言我也听了一些,酒店这种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在所难免。不过,你想换个环境也是好事。”

原来,他以为她是因为流言的事情才选择离职!

佐婉婉也懒得再去解释,他爱怎么想就随他吧。

只是,她刚毕业就来到了这家酒店,从小助理一直做到了执行总监的位置,这么多年来,她对这里的确有很深的感情,现在要离开,也真心有些不舍。

而她为这个小老头当牛做马了这些年,他居然连句挽留的话都没有,还真是让人心寒。

“林总监,辞职之后,你有什么打算?”此时,大老板出声询问道。

佐婉婉淡笑着,耸了耸肩,“应该会出国吧,目前还没有具体的打算,走一步看一步吧。”

“哦。”大老板点了点头,之后,打开了大班桌下面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张空白的聘请书递到她面前,“既然这样,你不妨考虑一下去荷兰任职。”

“荷兰?”佐婉婉不解的拿过中英双文的聘用书,认真的翻看。

“我不久前和其他合伙人一起在荷兰投资了一家七星级酒店,最近正在为聘请负责人的事情发愁,既然你有出国的打算,不如考虑一下看看。”

佐婉婉并没有直接答应,但离开大老板办公室的时候,还是拿走了那份聘请书,她答应大老板会好好考虑,因为,这的确是一个不错的去处。

她很喜欢荷兰这个国家。

佐婉婉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拿出纸箱,正在把一些私人物品装箱封存。

此时,王岚却走了进来。

“你真的要离开?”她双臂环胸,看着佐婉婉收拾东西,眉头却越蹙越紧。

佐婉婉抬头看了她一眼,唇角浅浅的弯了下,苍白的容颜淡淡的,不悲不喜。她继续着手中的动作,并不曾停下。

“早就决定好的事情了。何况,韩珏也同意。像我们这样,能够好聚好散,其实也挺好的。”

王岚却没她那么沉得住气,一时压不住脾气,伸手一扬,就把佐婉婉刚刚收拾好的纸箱扫落在地,里面的一些文具、文件,还有小摆件散落一地。

佐婉婉微微皱眉,略带不满的看着王岚这个始作俑者。

章节目录 第179章 恋家 “林佐婉婉,你说你傻不傻!连个瞎子都能看出来韩珏有多爱你。现在,你只要伸出手,就能紧紧的抓住韩珏,就能够得到幸福!”王岚激动的对她低吼。

佐婉婉却丝毫不被她感染,神情依旧不温不火的,她俯下身,蹲在地上,动手把散落在地的东西重新放入纸箱中。

“真的能够幸福吗?王岚,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韩家的人是不会允许我和韩珏在一起的。上次,你进警局的事情,只是韩家人给我的一个警告,如果,我真的不管不顾,下一个受害的可能就是我爸爸,你觉得我可以那么自私,只顾着我自己幸福吗?”

王岚在不算太大的办公室里来回的踱步,心情烦躁不堪。

“佐婉婉,韩家的事,你只要交给韩珏处理就好。你总是有太多的顾虑,你对每一个人都好,却唯独对你自己残忍。林佐婉婉,你为什么就不能自私一次?”

身为朋友,她并不怕被佐婉婉牵连,只要佐婉婉能够幸福就好。她还不信,韩家难道真能只手遮天不成。

然而,佐婉婉给她的答案,却是那么的肯定决绝。

她说,“不能。”

“为什么?”王岚一脸无奈的问道。

“因为我爱韩珏,所以希望他的人生不要留下任何的遗憾。他需要的是一个健康的妻子,他应该拥有一个活泼的孩子,而这些,我都不能给他。”

“林佐婉婉,你不试过怎么知道!你把你的病情告诉他,也许,他会愿意接受你呢。”王岚紧抓着佐婉婉的手,试图挽留她。

佐婉婉却再次摇头,“他会接受的,可是,那并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我并不需要他的同情。”

韩珏的为人,佐婉婉再清楚不过。他如果知道她的病情,一定会接受她这个不完整的人,和她那颗已经千疮百孔的心。他甚至会对她更好。

然而,佐婉婉却并不想成为他的包袱。

“王岚,别再劝我了,我已经决定去荷兰任职。”

佐婉婉临行之前,王岚硬扯着她一起去商场大采购。吃的穿的用的,王岚买的根本停不下来,就好像东西不需要用钱一样。

“王岚,你买这么多鞋子给我干嘛?都够穿十年八年了。”佐婉婉坐在店里的矮椅上,脚下是一堆的新鞋子。

“荷兰那么远,都是蓝眼睛的外国人,谁知道那边是什么情况。如果吃的穿的用的不习惯怎么办。”王岚低垂着头,眼圈儿红红的。

佐婉婉也不说话了,她知道,王岚是舍不得她。

而她,也舍不得这里。舍不得这片生养她的土地。

柜台小姐把她们选好的鞋子都一一收入盒中。王岚拿着卡付账,而此时,佐婉婉的手机却响了。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迟疑片刻后,才接听。

“什么时候离开?”电话那一端是韩珏温润好听的男声,没有任何的寒暄,问的很直接。

“哦,明天下午两点的航班。”佐婉婉老老实实的回答。

“嗯,明天我送你。”韩珏又说。

“不……”佐婉婉一个字刚脱口而出,话筒中却传出嘟嘟的忙音,他已经挂断了电话。

佐婉婉失笑耸肩,这才是韩珏的『性』格,连拒绝的余地都不留给别人。

……

离别的那天,飘着微微的细雨,如同伤心人哭泣的泪。

韩珏撑着一把湛蓝『色』的大伞,伞下,是他这一生最心爱的女子。

“李昂,你去办理一下登机手续。”韩珏出声吩咐,然后牵住佐婉婉的手,一起走进vip候机室等待。

候机室内,佐婉婉坐在舒适的真皮沙发上,而韩珏负手立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一身剪裁得体的纯黑『色』手工西装,背影孤傲而清冷。

他微扬着下巴,看着一架又一架飞机潇洒的起飞,很快消失在云层之中。而这其中的一架,将会带走他的挚爱。

偌大的候机室,却静的可怕,凝滞的空气险些让人窒息。

佐婉婉呆呆的望着他的背影,两片薄唇轻动几下,她试图说些什么打破沉默,但嗓子却是沙哑的,声音全部卡在喉咙中,根本发不出来。

沉默,最终被助理李昂打破,他把换好的登机牌递到了韩珏的手中。

韩珏紧握着手中的登机牌,指腹轻轻的磨蹭着上面的黑『色』千字——holland,荷兰。

他优雅的转身,目光依旧如水般温润,只是藏着深深的沧桑与忧郁。

“我记得,你曾经说过,最喜欢荷兰的风车。”

“嗯。”佐婉婉木讷的点头。

他们刚刚结婚的时候,她曾对他说过,她想要去荷兰度蜜月,因为那里有世界上最美丽的风车。

只是,佐婉婉的这个愿望并没有实现,因为韩珏实在太忙了,婚后的第二天,他就公差飞往美国,度蜜月的事就被一直耽搁了下来。

现在,她终于可以飞往向往的地方,却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韩珏半跪在她面前,抬眸,深深的凝望着她。

好像这样就可以把她刻入眼眸中,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到那里之后,好好的开始新的生活。放心,这一次,我不会再打扰到你了。”他的声音异常的沙哑,手掌轻轻的抚过她的头,拨开她额前的碎发。

四目相对,佐婉婉的眼眸已经完全的湿润了,只是,她并没有让自己哭。她一直努力的对他微笑着,她希望他记住自己微笑时的样子。

“韩珏,没有我,你也要好好的。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照顾你自己。”佐婉婉微笑着说道,只是,她的笑容太过苦涩,并不如想象中的那么美好。

韩珏紧抓着她冰凉如玉的小手,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说道,“我可能做不到吧,没有你,我怎么能够好好的。”

佐婉婉有些孩子气的伸出手,『揉』『乱』了他的短发,“韩二少,你人生的前二十多年没有我,不是也过的好好的。”

“傻瓜,那怎么能一样。”韩珏失笑,墨眸中有晶亮的东西闪动。

如果此生不曾遇见,他依旧是那个呼风唤雨的韩二少,他娶谁为妻都无甚区别。

可是,命运却安排了他们相遇,因为她曾经在他的生命中出现过,那么其他的人便都成了将就。

可韩二少偏偏不是个能够将就的人。

他的手掌突然按在她后脑,迫使她与自己贴近。

温热的吻随后印在了她的唇上,温柔、缠绵,却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殇。

佐婉婉缓缓的合起眼帘,生涩并忘情的回应。

kiss-good-bye,以这样的方式,吻别。

其实,有些缘分一开始就注定要失去,有些爱情是永远都不会有结果,爱一个人也不一定要拥有,只要他能够好好的,就已经足够。

机场的广播中不停的催促着尚未登机的旅客,佐婉婉推开他,手掌摊开在他面前,索要登机牌。

“韩珏,我该走了。”

韩珏却反握住她的手,不肯放开。他握的那么紧,甚至弄痛了她。

“婉婉婉婉,怎么办,我好像有点儿后悔了。”韩珏苦笑着,笑自己,也笑命运。

为什么命运总是如此的残忍,一定要把有情的人分两端。

佐婉婉摇头,最终还是从他手中拿回了登机牌,“太晚了,韩珏,我们都没办法回头。”

“珍重,再见。”是佐婉婉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她拎着行李箱,决绝的转身,快步向登机口走去。

韩珏高大的身体如同僵硬的雕像一般,矗立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一步步远去。

当她的手挣脱他掌心,那种感觉就好像他的心都被掏空了一样。

韩珏的眼中,只有那个不断远去的清傲背影,他并不知道,当佐婉婉转身的那一刻,已经泪如雨下。

她的每一步,看似轻盈,实则迈的很是沉重。

就像幻化之后的美人鱼,每一步都如同走在刀刃上,踩在心头里,那种痛,只能由自己默默承受。

她紧咬着唇,努力的扬起下巴,想要眼泪倒流回心里。

视线越来越模糊,眼前长长的登机口,却好像没有尽头一样。

佐婉婉记得曾经在一本书中看过这样的一句话:

你有没有爱过一个人,

你有没有恨过一个人?

如果爱过,也恨过,这一生便算是走完了。

韩珏,你知道吗?你就是我的一生一世。

佐婉婉按照登机牌,坐在了属于她的位置上。

距离飞机起飞还有几分钟。头顶小小的『液』晶显示器正在播放着第三季的《中国好声音》。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正在深情的唱着一首歌,歌曲的名字叫做:《你不知道的事》。

你不知道我为什麽离开你

我坚持不能说放任你哭泣

你的泪滴像倾盆大雨,碎了满地

在心里清晰

你不知道我为什麽狠下心

盘旋在你看不见的高空里

多的是,你不知道的事

……

飞机上多数是去荷兰旅游的旅客,脸上都挂着兴奋喜悦的笑,而佐婉婉却被这样的一首歌触景伤情。

身边的人好像都在笑,却只有她在哭,在韩珏看不到的地方,哭的肆无忌惮。

“小姐,您没事吧?”空姐来到她身旁,礼貌而关切的询问道。

佐婉婉用手背胡『乱』的抹掉眼泪,摇了摇头,“没事。”

“小姐,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请您系好安全带,关掉通信设备。”漂亮的空姐再次提醒到。

佐婉婉拿出手机,发现收件箱里多了一条短信,发件人是韩珏。她并没有打开信息,片刻的迟疑后,她用力的按下了关机键。手机屏幕化为一片黑暗。

飞机在轨道上饶了几圈之后,进入加速跑道,发动机嗡嗡的震动声,震得耳膜发疼。

佐婉婉侧头看向窗外,飞机升空,地面上的一切在眼中变得越来越渺小。

……

而与此同时,韩珏就站在航空楼顶,仰头看着那架载着佐婉婉的客机飞入云端。

他夜一般深黯的眼眸微微的眯着,俊颜之上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好像他只是随意的站在了这里,随意的看着天空,随意的随意。

身后,沈堂曜的身体歪靠着围栏,手搭在额头上,挡住微微飘落的细雨。

“既然这么舍不得,干嘛还放她走,这倒不像是你的风格。”他略带嘲弄的说道。

韩珏回头,冷幽的目光随随的从他身上扫过。

之后,又是沉默。就在沈堂曜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的时候,韩珏却突然开了口。

“我和佐婉婉之间的关系,已经被『逼』入了死角,继续下去,只会把彼此推的更远。”

“所以?”沈堂曜隐约已经明白了什么。

“所以,我只能以退为进,放她走,给她想要的自由。让时间来慢慢抚平我们之间的裂痕,然后,再收网。也就是通常所说的——欲擒故纵。”韩珏不急不缓的说道,并习惯『性』的『摸』出了一根烟。

只是,在『潮』湿的雨雾中,烟卷很快被雨水打湿了,根本无法点燃。

他只能用两根手指轻夹着,冰冷剔透的雨珠落在他的手背上,衬得他漂亮的指骨越发『性』感分明。

沈堂曜低着头,随意的把玩着袖扣,唇角含着一丝嘲弄的笑,“韩总裁的心机谋略,的确让人钦佩。只是,这代价是不是大了点?为了给前妻在荷兰安家,韩总裁居然大手笔的在荷兰买下一家七星级酒店!”

韩珏不甚上心的抿唇而笑,“男人赚钱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养女人吗,我的钱就是她的钱。”

沈堂曜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如果全天下的男人都像你这么痴情,那天下就太平了。”

“行了,省点儿贫嘴的时间,好好的回公司工作吧。”韩珏说完,指尖依旧夹着那根湿了的烟卷,向安全通道走去。

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般,又突然转身看向沈堂曜,“一会儿经过医院的时候,别忘了去帮我拿几盒地西洋片。”

佐婉婉离开的日子,他只怕又要失眠了。

经过了十几个小时的飞行,飞机终于平安降落在荷兰阿姆斯特丹机场。

飞机降落时是晚上,佐婉婉拖着行李走出机场,扑面而来的是夜晚薄凉的风。

她下意识的拢了下肩头的披肩,她站在机场的门口,看着眼前完全陌生的环境,内心的孤独与恐慌像雨后春笋一样的不停冒出来。

其实,她并没有告诉韩珏,她最喜欢的还是故乡的土地。

这个地方再美,也仅仅是生命中的一段风景,并不是家。

而林佐婉婉,恋家!

她从手提包中拿出了地址,拖着行李箱,想要去出租车站等车。

而此时,一个衣着随意的荷兰人迎面走过来,就像没长眼睛一样,不躲不闪的撞在了佐婉婉身上。

佐婉婉踉跄了两步,险些没摔倒。而对方看都没看她一样,口中含糊的说了一句什么,便快步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180章 提不起兴趣 那是荷兰语,佐婉婉自然听不懂。而她身在异乡,非常的警觉,急忙低头查看自己的手提包,果然,手提包内的钱包已经不见了。

钱包内的钱并不多,但她的护照与所有的证件都在钱包里。

佐婉婉拖着笨重的行李箱,快步的追了上去,一边追,一边大声的喊着,“catching-the-thiefstop-thief!”

她大声的呼喊的确引来了热心的帮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快步的向小偷追过去,只是,他似乎对这边的路况也不是太熟悉,跑过几条街道后,小偷已经无影无踪了。

佐婉婉跑的气喘吁吁,胸腔内,心脏的跳动已经超负荷。

她手掌紧捂着心口,蹙眉蹲在了路边。有这样一颗脆弱的心脏,无论走到哪里都是麻烦。

“小姐,你没事吧?”男人来到佐婉婉身边,担忧的看着她。

佐婉婉下意识的仰起头,顺着声音望去。映入眼眸的是一个非常英俊的男人,穿着米白『色』的风衣,干净而优雅。

在异国他乡,能看到一张东方人的面孔,这一刻,佐婉婉难掩内心的激动。

男人见她不说话,又分别换了韩语,日语和她打招呼。

他略有些着急的样子,让佐婉婉觉得有些好笑。然后,她就真的笑了,虽然脸『色』仍然苍白,那抹笑靥却如同初初绽放的小百合一样美好。

“谢谢你帮我抓小偷。”她对他说道。

男人耸肩,很是无奈的模样,“不用谢,我也没帮到你,他还是跑了。”

“没关系。”佐婉婉笑着摇了摇头,拿出酒店的地址,向他询问,“请问,你知道这个地方吗?”

男人看了眼地址,笑着说道,“当然了,我可以带你过去。”

他说完,转身向马路对面走去,而佐婉婉站在原地,并没有挪动脚步,反而目光戒备的看着他。

男人自然看出了她的戒备,玩笑着说道,“我长的很像坏人?”

“坏人的脸上又不会写字。”佐婉婉回答。

男人再次耸肩,指了指对面的出租车站牌,“我恰好也住在这家酒店里,可以和你一起做租出车过去。”

“哦,那谢谢你。”佐婉婉这才放下心,和他一起坐上了开往酒店的出租车。

佐婉婉到达酒店,自然有人负责接待她,门童热情的帮她把行李送回房间。

她笑看着身旁的男人,再次道谢,“真的很感谢,如果不是遇见你,我现在可能要流落街头了。”

“不必,只要你不把我当成坏人就好。”男人眉宇间都是温润的,笑起来的时候非常好看。“你可以报警,虽然钱包里面的钱未必找得回来,但别的东西,比如证件之类,是可以的。”

“嗯。”佐婉婉点头,出于礼貌,询问道,“很高兴能够认识你,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慕逸尘。”男人含笑伸出了手臂。

“林佐婉婉。”佐婉婉礼貌的和他握手。

虽然成功的抵达了酒店,但一下飞机就被人偷了钱包,所有的证件都丢失了,佐婉婉还是难免沮丧。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行李箱,把里面的衣物和用品一一摆放进柜子里。

很长一段时间,她都要居住在这间屋子里了。

行李箱内的东西逐渐被拿出来,压在箱底的,是一个木制的相框,那是她和韩珏的合照。

韩珏不太喜欢照相,他觉得那是一件很浪费时间,又毫无意义的事情。

结婚的时候,还是在她的强烈要求下,韩珏才同意陪她去照一组婚纱照,这张,就是其中的一张。照片中,女子腼腆的笑,而男子抿着唇角,有些严肃。

佐婉婉的指腹轻轻的抚『摸』过照片,忽而笑了。

他板着脸的模样,就好像是被她『逼』婚了一样。

等佐婉婉收拾好东西,时间已经很晚了。

她躺倒在床上,累的撑不起力气。

而此时,放在一旁的手机铃声却突然响起起来,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佐婉婉单手撑着头,换了个更舒服的姿态躺着,随意的接听了电话。

“喂,你好,我是林佐婉婉,请问哪位?”她礼貌的说道。

然而,电话的那一端却是一片沉寂,只有轻微的呼吸声,透过电波传送入佐婉婉的耳朵。

佐婉婉握着手机的指尖突然收紧,漂亮的绣眉慢慢的蹙起。

当一个人爱着另一个人的时候,就会熟悉他所有的一切,包括他的背影,他的脚步,甚至是他的呼吸声。

佐婉婉的眼眸中浮起一层淡淡的湿意,两片薄唇轻动,准确的喊出了他的名字。

她说,“为什么不说话呢?韩珏,我知道是你。”

然而,对方依旧没有回应,反而挂断了电话。

其实,韩珏是不应该打这个电话给她的。他需要多大的毅力才能控制住自己不追过去找她。

可是,他的内心又太过渴望,哪怕是听听她的声音也是好的。

佐去秋来,时间是最无情的东西。

农历八月十二是韩锦荣的生日,五十岁的生辰,自然是要大办的。

在这一天,韩家大宅内,高朋满座。

然而,寿星公坐在楼上的卧房里,却正在大发脾气,吵嚷的声音在走廊里都听得真真切切,最后,啪的一声重响,韩锦荣直接摔毁了电话。

“姑姑,生日宴马上就开始了,还要继续等逸尘表哥吗?”韩萌轻敲了几下房门,弱声询问着,忐忑不安的模样,生怕城门失火殃及了她这条无辜的池鱼。

“那个混小子根本就没上飞机。算了,不等了。”韩锦荣出身名门,她这样的人,即便是再生气,也不可能把宾客晾在一边,失了礼貌。

韩锦荣换上一身华丽的旗袍,颈项间是稀有的蓝宝石项链,一身的珠光宝气。

她与客人们寒暄,笑容灿烂。任何人都想不到,几分钟之前,她还在楼上大发脾气。

韩家的人,天生都是好演员。

韩珏挽着唐佳媛一起,姗姗来迟。

他并不待见身旁的这个女人,但在长辈的面前,戏还是要唱下去的。

韩珏一出现,马上成了全场的焦点。今天的这些宾客,多半是冲着他韩二少来的,如今a市的商场,有哪个不想结交韩珏。

他手中握着一只透明的水晶高脚杯,与周围的人微笑寒暄,举止有度,礼貌却疏离。

应付完宾客,韩珏和唐佳媛才来到韩锦荣的面前。

“姑姑,祝您生日快乐。”唐佳媛把一只包装精美的礼盒递到韩锦荣手中,这样的包装,一看就是昂贵的首饰,其实并没有什么心意。

韩锦荣表面上看起来还是很开心,而这笑有几分真心,几分假意,那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宴会开始后,唐佳媛上台演奏了一支钢琴曲,作为开场。并不是特别复杂的曲目,却得到了一片的掌声和赞扬声。

在外人的眼中,她是韩家即将过门的媳『妇』,是未来的韩太太,自然而然的成为了被恭维的对象。有几个不长眼睛的,还当着韩珏的面对唐佳媛大为赞扬,声称韩总裁眼光好,抱得美人归等等。

韩珏沉默无语,自然,这马屁是拍在了马蹄子上。

而等唐佳媛在一片掌声中走下台,已经寻不到韩珏的身影。

彼时,韩珏正一个人坐在别墅外的小花园里,园中种植着高大的梧桐与水杉。

深秋,金『色』的叶子铺陈满地,徒步踩在上面,发出细微的嘎吱声响。韩珏从一片残叶上走过,远处别墅内的灯火与喧闹,好似统统与他无关。

他一手端着高脚杯,另一只手紧握着手机,深邃的目光一直落在掌心间的手机上,些许的『迷』茫,让人猜不透他究竟在想什么。

“韩珏,原来你在这里,害得我好找。”细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转眼间,唐佳媛已经来到他面前。

韩珏依旧沉默着,甚至眉头都没抬一下。反倒是唐佳媛自顾自的说道,“我刚刚和小萌一起弹奏了一曲,又陪姑姑聊了会儿天,一转身的功夫,就找不到你了。”

唐佳媛温笑着,再次挽住他的手臂,唇角含着笑,仰头看向他,“韩珏,你知道吗,对我来说,你总是像风一样,让人『摸』不到,也抓不住。”

韩珏剑眉微微挑起,冷冽的目光落在她那只挽着他的手臂上,“唐佳媛,你的戏似乎演的太过了。”

他说完,毫不留情面的甩开了她的手。

唐佳媛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都凝固了。表姐周莉告诉她,林佐婉婉已经出国了,只要她主动一点,韩珏就是她的囊中之物。

可现在看来,事情好像并没有那么简单。

她尴尬的抿了下唇角,天生不服输的『性』子,让唐佳媛再次鼓气勇气。

她扬起下巴,月光下,莹润如玉的脸庞看起来很美。“韩珏,如果,我想假戏真做呢?”

唐佳媛的心思韩珏并非不懂,但这却是她第一次正式的表白出来,不再给他继续敷衍的机会。

韩珏剑眉微蹙,神情比夜『色』更冷漠,“那是你的事,好像与我无关。”

他的拒绝也丝毫不留余地,甚至并未顾及她的颜面。唐佳媛觉得很难堪,眼泪在眸中打转,胸口起伏着,情绪变得激动起来。

“韩珏,人重要面对现实的,林佐婉婉已经走了,再也不属于你。你为什么不能认真的看看我呢?其实,我一点也不比她差。我听韩萌说,你们曾经四手联弹,堪称绝配。韩珏,我也会弹钢琴,我也可以和你四手联弹,我还会对你好,比她好一百倍。最重要的是,我可以一辈子陪在你身边,永远不会离开。”

唐佳媛与林佐婉婉曾有过几次接触。林佐婉婉美貌,但她也不差。林佐婉婉学历高,能力强。她任职外交部,也是前途无量。林佐婉婉是名媛出身,她也是名门千金。何况,林家已经败落,而唐家与韩家却是门当户对。

唐佳媛与林佐婉婉相比,完胜。

可她搞不懂,韩珏为什么连正眼都不肯看她一眼。

他高大的身体轻依着苍天的梧桐躯干,夜风掀动他白『色』的衬衫一角,叶落无声,平添了几分沧桑与苍凉。

“也许你比她好一百倍,可那又怎样,你又不是她。”他唇角微扬着,很是嘲弄。他的声音低韵,好听,宛若来自天籁。

可惜,太过薄凉。

亦或说,面前的这个男人,就是天『性』薄凉的,这个世界上,只怕也只有一个林佐婉婉能让他放在心上。

如果唐佳媛足够聪明,她便应该急流勇退,才能让自己不受到伤害。

然而,女人的执念有时候是很可怕的,为了得到,她甚至不惜伤人伤己。

韩珏和唐佳媛一前一后回到别墅,此时,宾客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韩锦荣见到他们回来,便出声询问道,“你们两个去哪儿了?一直都不见人影。”

“哎呀,姑姑,人家小两口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当然要多一些独处的时间了。”周莉笑着说道。

韩珏俊颜不温不火,就好像没听到她们的话一样。

而唐佳媛脸上一直挂着尴尬的笑,只有她自己知道,事实并不是大家想象中的样子。

“你看看我,真是老了,越来越不中用了。”韩锦荣失笑,又对韩珏说道,“时间不早了,阿珏,你先送佳媛回去吧。”

“家里不是有司机吗。我没时间。”韩珏说完,拎起搭在一旁的西装外套,在玄关处换了鞋子,便离开了。

韩二少脾气上来的时候,不会买任何人的面子。

韩锦荣被当众拨了面子,气得不轻。本以为搬开了佐婉婉那块绊脚石,韩珏就会听从家里的安排。

但她隐隐的开始明白,无从选择的时候,韩珏也可以不选。高高在上的韩二少,绝不会听从任何人的摆布。

离开韩家大宅。

韩珏并没有回家,而是开车去了附近的一家酒吧。纸醉金『迷』的生活,也好过一个人面对空空『荡』『荡』的房子,越是孤独,越是夜深人静,他越是思念佐婉婉。思念她微笑着的脸庞,思念她如玉一般温凉柔软的身体,思念她在自己身下娇喘时『迷』人的样子。

韩珏坐在吧台旁喝酒,英俊有忧郁的男人,自然少不了美女过来搭讪。韩珏笑着和她们说笑,只是,笑意永远不达眼底。

有的美女请他喝酒,也有美女让他请喝酒,一直喝到烂醉如泥,然后,韩珏开车回家。

有时候,也会有女人向他发出『性』暗示,但韩珏从不带女人回家过夜。

并不是他多洁身自好,而是看着一张又一张涂着呛人脂粉的脸孔,他提不起兴趣。

他在梦中想到佐婉婉的时候会硬,但他看着别的女人时,抱歉,真的硬不起来。

章节目录 第181章 好想你 也许这是一种病,但是,韩珏不想治,就任由着自己病入膏肓。

黑『色』卡宴在夜『色』下的路面上行驶着,回家的路,一向路况很好,谁曾想今天路中央突然滚出一只皮球,然后一个孩子窜出来,蹲在地上捡球。

车子距离孩子之间只有几步之遥的距离。韩珏瞬间酒醒了大半,他已经来不及刹车,只能急转方向盘,调转车头,避开孩子。

车子偏离路面,砰地一声撞上了路边的护栏,韩珏的头撞在方向盘上,鲜血瞬间染红了额角,紧接着,白『色』的气囊膨胀。他倒在气囊上的时候,意识还是清醒的,只觉得头痛欲裂,呼吸困难。

那一刻,韩珏分辨不出自己究竟伤在哪里,究竟有多重,是不是要死了?

他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拿出手机,吃力的拨通了佐婉婉的号码。

“喂……”电话那端,传来他日夜思念的声音,温柔如水。

韩珏的呼吸沉重,沙哑的厉害,连呼唤她的名字都格外吃力。“婉婉婉婉。”

“韩珏,你,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佐婉婉突然问道。

韩珏艰难的挤出一抹笑,也许,这就是他们之间的心灵感应吧。

“什么事都没有,只是,我想你了。”他粗重的呼吸,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没有异常。

“……”佐婉婉握着手机,沉默了。

“你,过的还好吗?工作顺不顺利?”韩珏又问。

“我很好,你也要好好的。”佐婉婉对他说道。

“嗯。”韩珏用鼻音应着,眼前的视线开始模糊,他在失去意识之前,率先挂断了电话,甚至,来不及和她说一声再见。

……

韩珏恢复意识的时候,人已经躺在了医院里。

睁开眼帘,入眼处都是刺目的白,白的让人眩晕。韩珏的意识由涣散到清明,然后,他看到了站在病床边的韩拓,阴沉着一张脸,很吓人的样子。

“我不会是撞残了吧?”韩珏笑了起来,声音沙哑的很厉害。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韩拓的脸阴沉的都快下雨了。“酒后飙车,我看你是真不要命了。不就是一个女人吗?离开她你就活不了?”

韩珏动了动身体,除了『插』着针孔的手背传来微微刺痛,其余一切正常,胳膊腿都还在。

他吃力的从床上坐起来,整个人看起来很苍白,也很沧桑。“没有佐婉婉,我一样活得好好的。只是,她把我的心掏空了。”

韩拓皱眉看着弟弟,有那么一瞬,他突然觉得这张英俊的面孔变得那么陌生。

而被他盯着的韩珏却突然笑了,笑容邪气。好似刚刚的深沉忧郁只是韩拓的幻觉而已。

“哥,你干嘛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没事,我真的没事。昨晚只是出了点小意外而已。”

韩拓叹了一声,很是无奈。这个弟弟,全家人都拿他没辙。“医生说你是轻微的脑震『荡』,还需要住院观察几天,爸和姑姑还不知道你出车祸的事,我看就不用让他们知道了,免得担心。”

韩珏完全赞同,他还想耳根子清静几天。

“哥,你回去忙吧,让沈堂曜过来就行。”韩珏知道他大哥这个水利局长日理万机。

“我刚刚在医院见到堂曜了,他老婆怀孕了,现在应该抽不出时间理会你。”韩拓回答。

“方欣怡怀孕?这事儿可真新奇的。”韩珏语调中有些嘲弄的味道。

沈堂曜整天嚷嚷着他的丁克主义,居然也弄出个孩子。

韩拓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那些发小基本都当爹了,我看你还打算拖到什么时候。”

韩拓又训了他几句,之后出去给他买吃的。

韩珏可不想留在医院继续挨训,趁着韩拓出去的功夫,直接拔掉了手背上的输『液』管,快速的换下了病人服,溜之大吉。

他站在医院门口等出租车,第一次发现,中心医院门口的出租居然这么抢手,等了半天都没轮上。

韩珏裹着米白『色』的风衣站在医院门口,开始有些不耐烦。他拿出手机,刚要打给李昂,让他派车来接,此时,一辆白『色』丰田suv不偏不倚的停在了他面前。

车窗缓缓降落,开车的人居然是沈堂曜。“二哥?你怎么在这儿?医生允许你出院了?”

“嗯。”韩珏淡应一声,没必要和他多做解释,直接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的位置。“正好遇上你,先送我回公司吧。”

沈堂曜点头,发动了车子引擎。

恰好赶上上班高峰期,路况不是很好,车子一直走走停停。

韩珏坐在位置上,额头还贴着纱布。他一直侧头看着窗外,神情冷峻,让人猜不透情绪。

“听大哥说你要当爸爸了,恭喜。”

沈堂曜单手握着方向盘,冷抿着唇,脸上却丝毫不见喜『色』。他并不喜欢孩子,总觉得是个牵绊。可方欣怡居然跟他玩儿阴的,偷偷把避孕套弄破了。

现在怀上了,他也没办法硬『逼』着她拿掉。

沈堂曜不吭声,反倒是坐在后面位置上的方欣怡一脸喜『色』,话也多了起来。“是啊,孩子都两个多月了,再过七个月,我和堂曜就要为人父母了。”

方欣怡拿着刚刚照的b超片,翻来覆去的看着,看得出她是真的欢喜。

韩珏闷声不语,他突然想,当初佐婉婉知道自己怀孕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欢喜着的。

“等下次来医院的时候,他就不是个胚胎,而是已经发育成型了。堂曜玩儿心太重,现在有了这个孩子,他就会慢慢的安定下来了。”方欣怡继续说道。

韩珏侧头看了眼沈堂曜,他依旧是一脸的不冷不热。看来,男人是否愿意安定,和孩子无关。而是在于给他生孩子的那个女人是谁。

韩珏知道,沈堂曜的心里一定藏着一个人,只是,那个女人究竟是谁,沈堂曜从不曾提起过。

那好像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秘密。

*

a市的清晨,却是荷兰阿姆斯特丹的夜晚。

佐婉婉一个人站在夜空下,仰头看着星星的时候,都觉得星星很孤寂。

在陌生的国度,面对着一张张完全陌生的面孔,她常常都会感到茫然而无助。

荷兰人说的是荷兰语,佐婉婉自然是不懂的,好在,这里大部分的人都懂得英语,并不影响交流。

佐婉婉一直试图融入这个环境,然而,当身边的荷兰人用她完全听不懂的语言交谈时,她就会很『迷』茫,她会发现,其实,自己是根本不属于这里的。

而属于她的地方,她却再也回不去了。

佐婉婉扬着空旷的街道行走,不知不觉间,来到一家酒吧门前。她停下脚步,犹豫片刻后,她决定进去喝一杯。

佐婉婉今天的心情很糟糕,工作上遇见了难题。傍晚,王岚打电话来的时候,无意中向她透『露』,昨天看到韩珏陪着唐佳媛一起逛百货公司,看来是好事将近了。

佐婉婉明明知道,他的身边早晚都会出现别的女人,那个女人会和他结婚生子,陪他度过一生。

她明明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还是忍不住的难受。

她在酒吧中选了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点了杯威士忌。

有贩卖香烟的小贩在身边经过,向她推销女士香烟。佐婉婉拿了一包烟,递给小贩一张欧元。

打火机蓝『色』的火苗在眼眸中不停的跳动着,佐婉婉姿态笨拙的点燃了烟,用力的吸了几口。烟雾流窜入胸腔内,呛得生疼。她不停的咳着,咳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既然不会抽,又何必勉强自己呢。”一只手臂突然从身后伸过来,夺过她两指间的烟蒂,熄灭在面前的复古烟灰缸中。

佐婉婉抬头,看向手臂的主人。一时间,目光有些呆愣。

男人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在佐婉婉的记忆中,与韩珏相遇的最初,他就是这样的穿着。

她曾经微笑着对他说:很少有人能把白衬衫穿的这样好看。

“干嘛这么看着我,不认识了?”慕逸尘在她身边坐下来,打了个响指,招来服务生,点了一杯和佐婉婉同样的威士忌。

佐婉婉回过神来,淡淡的弯起唇角。

她在七星酒店工作,而慕逸尘就住在酒店里,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渐渐的便熟悉了。

对于这个男人,佐婉婉谈不上好感,但并不讨厌。异国他乡,见到一个与自己想通的黑头发黄皮肤,都是一件很让人感动的事。何况,这个男人的很多习惯,都好巧不巧的与韩珏相同。

比如,他身上的白衬衫与牛仔裤,再比如,他吸烟的牌子。

“慕逸尘,我怎么觉得你总是阴魂不散的呢。”佐婉婉端着酒杯,小口的抿着酒,笑着打趣。

“错了,我只是对美女才比较殷勤。”慕逸尘一脸的玩世不恭,端起酒杯,和她轻轻的碰杯。

佐婉婉并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自顾饮酒。酒吧木质的小舞台上,金发碧眼的女郎正用英文唱着一首经典的《right here waiting》。

优美而爱上的曲调,听着就让人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佐婉婉微低着头,昏暗霓虹下,眨动的长睫上染了一层璀璨的泪雾。

right here waiting,此情可待,此情可待!

可惜,这个世界上,却有太多等不起的感情。

慕逸尘坐在她身旁,自然看到了她隐忍的泪。而他却并不多话,不急不缓的喝着自己的酒。

她的眼中一直埋葬着深深的忧郁,即便是笑着的时候,笑靥中都夹杂着淡淡的哀愁。他知道,她是一个有故事的女人。

而对于他来说,她也是一个很有魅力,很『迷』人的女人。

只是,她对于自己的魅力,却好不自知。

离开酒吧的时候,已经几近凌晨。佐婉婉把自己灌得烂醉如泥后,才恍然发现,酒入愁肠愁更愁。

她脚下踩着一双红『色』高跟鞋,身体摇摇晃晃的走出酒吧。慕逸尘一直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站立不稳的模样,很是头疼。

“小心些!酒量不好干嘛还喝那么多。”在佐婉婉险些栽倒的时候,慕逸尘及时出手扶住了她。

然而,下一刻,佐婉婉却突然用力的推开他,跑到了路边。

她蹲在一颗矮书下,不停的呕着,刚刚喝下去的酒水,吐出了大半。胃也不似刚刚那般翻江倒海的难受了。

那么,现在,难受的就只剩左侧心房内的那颗脆弱的心。

“吐出来就好了。你啊,就是自作自受。”慕逸尘在她身旁蹲下来,温热的手掌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佐婉婉抬眸看着他,痴痴地,呆呆的。酒精的麻痹下,她的脑子已经不那么清醒了,泪眼『迷』蒙中,她以为自己看到了韩珏。

剔透的泪珠顺着苍白的小脸一颗接着一颗,无声的落下来。

她这样一哭,慕逸尘反倒被她哭慌了。

“怎么了?是不是还不舒服?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他慌忙伸出手,替她擦拭脸颊上的泪痕。她这副样子,被来来往往的人开到,还以为他欺负了她呢。

然而,下一刻,佐婉婉却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臂。

她紧握着他的手,轻轻的贴在自己侧脸上,动作小心翼翼的,生怕眼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惊醒。

慕逸尘任由她拉着,掌心抚『摸』着她的脸颊,触手的白皙肌肤滑不溜手,让人心痒难耐。

慕逸尘的脸微微泛红,轻咳了一声后,半认真半调侃的对她说道,“林佐婉婉,如果你再不放手,我就当你在钩引我,万一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事,你可别怨我。”

佐婉婉好像完全听不到他的话一样,自顾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双清澈如水的眸子仍痴痴缠缠的看着他,两片诱人的红唇轻动,淡淡柔柔的吐出几个字,“韩珏,我好想你。”

慕逸尘盯着她的眼神遽然间深冷,生硬的把自己的手从她一双小手间抽离。

“林佐婉婉,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吧。”他把佐婉婉从地上拎起来,打电话叫了出租车,把她送回了酒店。

她又是醉,又是吐的,样子有些狼狈。

慕逸尘拿她没办法,走出房间去给她买解酒『药』,等他回来的时候,佐婉婉已经洗好了澡,换了件干净的裙子,弓着身体坐在飘窗上。

她的身后是一片茫茫夜『色』,她黑『色』的眼眸却比夜还要深黯。

佐婉婉的两指间夹着一根烟,她吸烟的方法还是很笨拙,丝毫不得要领,一边咳,一边吞吐着烟雾,眼中咳出星星点点的泪,周身都弥漫着一种弄到化不开的哀伤。

慕逸尘的脚步在门口停留了一阵,眉头深蹙着,沉默的看着她。看着一个心仪的女人,为了别的男人落泪颓废,这种感觉还真是糟糕透顶。

章节目录 第182章 免费的向导 半响后,他走过去,再次夺下佐婉婉指尖的烟。

“先把『药』吃了吧,醒醒酒。”他把两颗白『色』的『药』片和一杯温水递到她面前。

佐婉婉有些反应迟缓的抬起头,她看着他,目光微微的涣散着。而后,摇了摇头,苦笑着说,“不需要,我很清醒。”

是啊,就是太清醒了,才会痛的那么深刻。

慕逸尘也不强迫她,他把『药』和水放到一旁的茶几上。然后也坐在了飘窗上,和她面对面的坐着。并从烟盒中抽出了一根烟,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

“既然那么想他,干嘛不回去?”慕逸尘微低垂着头,目光冷而幽,让人难辨喜怒。他一边吞吐着烟雾,一边说道。

佐婉婉的身体依旧懒懒的贴在冰凉的窗玻璃上,浓密的长睫轻轻的眨动着,很天真的模样,但泪水却渐渐的模糊了双眼。

她摇了摇头,低声的呢喃,“回不去了,我再也回不去了,是我没资格……”

……

在大洋的彼岸,韩珏突然从睡梦中惊醒。

他单手扶着额头,额上是一层细密的薄汗。胸腔仍在急剧的起伏着,似乎仍未从梦中恢复过来。

他抬头看了眼墙壁上的挂钟,吃了两片地西洋片,也只是睡了不过两三个小时而已。

睡梦中,他看到佐婉婉一直在哭,哭的那样伤心绝望。

韩珏稳了稳心绪,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前。

窗外,启明星冉冉升起,洞房已经『露』出了鱼肚白。

又是新的一天了。

而他的白天,却是佐婉婉的夜晚。

隔着东西半球,他们在大洋的两端,遥远的距离与时差,每每让韩珏有种无力之感。

他洗过澡后,换了身笔挺的西装,便准备出门了。

佐婉婉离开后,他变得更忙碌,做不完的工作,挣不完的钱。

除了用繁忙的工作来麻痹自己,韩珏的确没有别的更好的方法。

上午连着两个项目竞标案,他刚刚走出会议室,李昂迎面而来,恭敬的把手机递给他。

“总裁,大宅那边打来的电话,好像是韩部长回a市了,让您晚上回去一起吃个便饭。”

“嗯,我知道了,那就把晚上的应酬推掉吧。”韩珏目光疏冷的扫了眼手机,没有丝毫回拨的意思。

他下午到施工现场考察,忙到很晚才赶回大宅。

韩珏披着一身风尘仆仆进门,韩建山的脸子瞬间就冷了下来。“我还以为你不打算再回这个家了!”

韩珏沉冷不语,他很累,没有多余的精力和他老子吵架。

韩锦荣连忙圆场道,“大哥,你就少说两句,阿珏还不是忙公司的事。”

“你少替他打掩护,别以为我在北京就什么都不知道。整天忙忙忙,还不是因为忘不了那个女人。”韩建山气的一掌拍在桌面上。

而此时,唐佳媛收拾好碗筷,正从厨房中走出来,听到老爷子的话,脸『色』明显难看了几分,但转瞬,又换上了一副笑脸,好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珏,你回来啦。”唐佳媛很贤惠的倒了杯温茶,递到他面前。

“谢谢。”韩珏的态度客套却冷淡。

今天家里人难得到的这么齐,小侄女悠悠在大人之间跑来跑去,几个女人叽叽喳喳的聊着天,吵得韩珏有些头疼。

而更让他头疼的是,韩锦荣绕着弯子把话题绕到了他身上。

“我听说堂曜的老婆好像怀孕了!连那个臭小子都要当爹了。阿珏,你说说你,都三十出头的人了,还不抓紧时间成家,你也该有个自己的孩子了。这男人啊,只有当了父亲,才是真正的成熟了。”

韩珏坐在一张单人位上,当韩锦荣提到孩子的时候,他深而幽的目光瞬间深冷,一只手臂随意的搭在一旁,手掌却紧握成拳,细微的骨节撞击声轻轻的响起。

他的唇角弯弯的扬起,带着一种致命的冷邪,“如果佐婉婉的孩子没有流产,我现在已经当爸爸了。”

他此话一出,家里人无不变了脸『色』。

唐佳媛又是难堪,又是错愕。她是韩家唯一不知道这件事情的人。

韩建山阴着脸,一时气结,反而没有开口。其余人更是不敢『插』话。

只有韩锦荣又惊又恼的训斥了句,“阿珏,你越来越没轻重了,怎么还提这件事。”

“我老婆怀我的孩子,这事儿没什么不能提起的。还是,我不提,你们就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如果当初不是你们咄咄『逼』人,佐婉婉也许就能保住孩子了。就算林立峰该死,就算佐婉婉生在林家,她活该。可我儿子到底有什么错,让你们这么容不下他!”

韩珏犀利而深冷的目光从在座众人的身上一扫而过,看的众人很是心虚,特别是韩锦荣。

而韩珏的话音刚落,韩建山已经抓起桌上沉重的水晶烟灰缸向他砸了过去。若不是躲闪的及时,只怕此刻已经头破血流了。

“你这个混账东西,为了一个女人,居然把矛头指向家里人了。你别忘了,这里坐着的才是你的亲人!”

“是啊,你们都是我的亲人,可你们怎么就见不得我好呢。本来我是有机会当父亲的,我连孩子的名字都取好了,我眼巴巴的盼着他出生,幻想着他的样子,无论像我,还是像佐婉婉都好。我会宠着他,护着他,等着他喊我爸爸……可现在,佐婉婉流产了,她也离开我了,你们都满意了吧!”

韩珏眼圈发红,冷怒的对众人低吼着。

他原本只是想闹一闹,转移家人的注意力,别再提和唐家的婚事让他烦心。然而,当提到孩子的时候,却触动了内心的真情实感。

此刻,他的心口就像被什么东西不停的刺穿着,疼的厉害。

韩珏这么一闹,家里顿时『乱』成了一团,韩萌胆子最小,看着二哥和父亲大吵,吓得差点儿没哭出来。韩拓虽然知情,但这件事他并未参与过,自然没什么发言权,何况,他夹在父亲和弟弟之间也难做,索『性』不开口。

而周莉却看不下去了,扯着嗓子替唐佳媛抱不平。

“老二,佳媛还在这里呢,你说这些话是不是也该考虑一下她的感受?你让她面子往哪儿放?”

“怕丢面子她可以走。”韩珏冷漠的丢下一句。

唐佳媛很是委屈,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

韩建山气的脸『色』铁青,指着韩珏说道,“你马上给我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否则,他这把老骨头非气死不可。

而韩珏丝毫不给他老子留面子,拎起搭在一旁的西装外套,转身向玄关走去。

“阿珏,你这是干什么?”韩锦荣急忙拉住他,这父子两个的『性』子真是一样的倔。只要韩珏肯说两句软化,韩建山怎么可能真的赶他走呢。

韩珏甩开她的手,冷扬唇角,“我现在就滚,免得碍了韩部长的眼。”

韩珏想走,韩锦荣自然拦不住他,便急忙吩咐唐佳媛把人追回来。

唐佳媛当然没那么大的本事能留住韩珏,但她还算聪明,冒险挡在他车前,然后对他说,“你走了,我留下也尴尬,可以送我一程吗?”

韩珏单手握着方向盘,沉冷不语。唐佳媛便直接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的位置。

一路上,彼此相对无言。

狭小的车厢内,气氛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唐佳媛一直侧头看着他,昏暗的光影中,男人侧脸的轮廓深邃而冷峻。这样的男人,对女人来说简直是一种致命的吸引。

只可惜,他的眼中完全没有她的存在。

韩珏单手握着方向盘,深沉的目光凝视着前方路况,而身旁的女人对他来说,无异于通明的空气。

当车子在唐家大门前停住的时候,韩珏才极淡漠的对她说,“到了,你可以下车了。”

唐佳媛的手紧抓着身上的裙摆,却并没有解开身上的安全带。反而鼓起勇气看向他。

“其实,今天我听姑姑讲了一些你和林佐婉婉的故事,我真的,很羡慕她。”

车窗缓缓降落,韩珏并没有强硬的赶人。

他掌间捏着一只打火机,火苗忽明忽暗,在狭小黑暗的空间内不停的闪动着。

半响后,他才点燃了一根烟,姿态优雅的吞吐着烟雾,扬起的唇角边一直含着一抹嘲弄的笑。

“有什么值得羡慕的,遇见我,是她最大的不幸。”

唐佳媛抿着唇,唇『色』发白,双手紧紧的交叠在身前。“可是,我连接受这份不幸的机会都没有。韩珏,在没有她的世界,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我吗?”

韩珏笑着,指尖轻轻的弹了下烟灰。

隔着一层薄薄的烟雾,他脸上的神情让人丝毫看不分明。但那带着嘲弄与邪气的声音,却透过雾气,清晰的传入她耳中。

他说:“唐佳媛,别在我身上继续浪费时间了,因为我是个没有心的人。”

从佐婉婉离开的那一刻,他的心就被她带走了。一个没有心的人,又谈何情爱。

其实,他倒是挺欣赏唐佳媛的自信与坦『荡』。

只可惜,她不是他想要的女人。

“如果还想继续和我把这场戏唱下去,就别再说这样的话。你应该明白,你只是我应付家里人的一颗棋子而已。执棋之人怎么可能对一颗棋子产生感情呢。所以,别再自找难堪了。”

唐佳媛死死的咬着唇片,泪在眼眸中不停的转动着,她却隐忍着没有落泪。

韩珏既然把话说的这么直白,就是要警告她,如果不能做一颗安分守己的棋子,他随时都可以把她换掉,凭借韩二少的魅力与财富,他有大把的棋子可用,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也不少。

然而,唐佳媛是绝不能允许自己被换掉的,因为,这是她留在他身边唯一的机会。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进去吧。”韩珏指尖的烟蒂即将燃尽,他也终于出声赶人了。

唐佳媛低头解开身上的安全带,淡淡的和他道了一声“晚安”后,就快步离开了。

韩珏甚至不等她走进别墅的大门,便发动车子引擎,车子如箭一般,穿入漆黑的夜『色』之中。

韩珏一个人回到家,推开别墅的大门,面对的仍然是一室清冷。

偌大的别墅,空旷的让人觉得有些可怕。他站在落地窗前,被月光拉长的背影,都是孤零零的。

他现在突然能够体会,这整整三年间,佐婉婉被困在这座婚姻的牢笼中,每天守着这栋空旷的房子,等待着他这个归期不定的丈夫,是多么煎熬的一件事。

也是在这一刻,韩珏突然明白,可怕的并不是等待,而是从天黑一直等到天亮,又从天亮等到天黑,可你等待的那个人,却依旧没有回来。

韩珏站在窗前凉薄的月光中,习惯『性』的拿起手机,拨通了佐婉婉的号码。

这个时间,佐婉婉正在工作,她刚刚从开完会,从会议室中走出来,看到韩珏的号码,多少有些意外。

“喂……”

“你,在做什么?”低哑的声音传来,这是韩珏的开场白。

“刚刚开完会,你呢?”佐婉婉温和的说道。

“我,在想你。”韩珏的声音更沙哑了,甚至有些飘渺,语气却格外的认真。

佐婉婉一时间无言以对。她下意识的紧握住手机,漂亮的眉心蹙起。

他短短的一句话,却把她的心搅『乱』了。

好在,此时,秘书敲门走进来,用流利的英文对她说,“林总,有客人在会客室等您,刚刚您在开会,他已经等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好的,我马上过去。”佐婉婉对秘书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之后才对着话筒中的韩珏说道,“我要忙了,改天再联系吧。”

“好,再见。”

“再见。”佐婉婉挂断电话后,却仍紧握着手机,有片刻的茫然。

“林总,林总?”秘书再次出声提醒。

“哦,抱歉,我马上去会客室。”佐婉婉回过神来,失笑耸肩,起身向会客室的方向走去。

只是,她完全没有想到,等待着她的客人居然是慕逸尘。

“怎么是你,找我有事吗?”佐婉婉淡淡扬起唇角,并吩咐秘书给他倒了杯咖啡。

慕逸尘姿态闲散的坐在皮椅上,身上套着一件宽松的米白『色』风衣,风衣内,仍然是得体的白衬衫和蓝『色』牛仔裤。

他英俊的脸庞上是温润的笑容,低头看了眼腕表,“还有五分钟你应该就下班了,陪我去北郊的桑斯安斯风车村转转怎么样,我想,你一定会喜欢那里的。”

佐婉婉有短暂的犹豫,但最终还是答应了。她到荷兰之后,一直为工作忙碌,还没有抽出时间好好的去看看这里的风景。

她人生地不熟的,现在,有个免费的向导,何乐而不为呢。

章节目录 第183章 称呼 慕逸尘在荷兰定居多年,对当地非常的熟悉。他带着佐婉婉乘坐火车,来到了桑斯安斯风车村。

站在村口,佐婉婉就见到了远处一排的风车,就是她曾经想象中的样子,不,甚至比想象中的还要美。

因为是傍晚,游客不多。整座村子好像都属于她一个人的一样。

湛蓝的天,雪白的云朵,让人有种要融化的感觉。

“好棒,这是我见过最美的乡村。”佐婉婉忍不住感叹。

慕逸尘温笑着,让她在原地等待,而他去买票,并变戏法一样的推回了两辆自行车,方便在村子里行走。

佐婉婉跟随着慕逸尘,骑着脚踏车,环绕过风车村的每一条街道。

这里真的是一座古老又秀美的村庄、五座分别用于锯木、榨油料、磨染料、磨芥末粉和提水的风车和木鞋、『奶』酪、白蜡等各式手工制品作坊构成了一幅宁静而美丽的乡村风景。

不,对于佐婉婉来说,这里更像是一个童话世界。

她买了一双手工制作的木鞋,穿着鞋子踏过石板路,发出哒哒的声响,清脆又好听。

她穿着手工织染的长裙和木鞋,和慕逸尘并肩坐在赞河边的木质长椅上看日落。

微风扬起她柔软的发丝,佐婉婉伸出小指头轻轻的抿在而后,姿态淡雅而惬意。金『色』的夕阳在她温润的脸庞上落下一片暖『色』的光影。

这一刻的微风、霞光与裙角飞扬的女子定格在一起,就是一副『色』泽瑰丽的名画。

慕逸尘侧头看着她,一时间,竟有些移不开视线。

佐婉婉扬起小脸,合起眼帘,唇角弯弯的上扬着,似乎正感受着温暖的阳光。

她轻轻的舒了一口气,语调轻盈的说道,“这里真的太美了,如果能有和心爱的人一起,一辈子留在这个地方该有多好。”

“这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事。”慕逸尘单手拖着下巴,一本正经的说。

佐婉婉两排浓密的睫『毛』轻颤几下,睁开了眼睛。她黑『色』的眼眸中一片清澈,只是笑意中多了分苦涩。

她摇了摇头,低低的呢喃道,“不,这对于我来说是终其一生都无法实现的事。”

显然,慕逸尘和佐婉婉所说的并不是同一件事。

慕逸尘想说的是:想要留在风车村,在这里拥有一个属于她的房子,并不困难。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钱办不到的事。

然而,在佐婉婉看来,她最爱的人在另一个半球。她又如何能与心爱的人一起留在这里呢。

佐婉婉的目光落在手中紫『色』的风车上,那是慕逸尘刚刚买给她的。

风车在微风的吹动下,不停的旋转着,发出沙沙的轻响声,佐婉婉听着这声音,心渐渐的也平静了下来。

日落之后,小村里的气温下降的很快。

慕逸尘脱下了身上的外套,无声的披在了佐婉婉的肩膀上。

佐婉婉迟疑的抬头,暖意在唇角一点点溢开,淡淡的对他说了声,“谢谢。”

“不客气。”慕逸尘很绅士的回答,手臂轻揽过她的肩膀,“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嗯。”佐婉婉点头,并没有意义。

这个地方再美,终究只是人生中一段短暂的风景而已。

他们赶到车站的时候,只剩下最后一班火车,在半个小时之后启程。

慕逸尘买了票后,和她一起坐在车站的长椅上等待。他买了很多手工『奶』酪给她,佐婉婉捧着一袋『奶』酪干,小口的吃着。

佐婉婉自幼接受良好的教育,举手投足间,每一个姿态都是极尽优雅的,连吃相都格外漂亮。

她吃着,而他看着,目光中都是温柔。

佐婉婉咬着一片『奶』酪,无意间的抬眸,与他四目相对。

她漂亮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眉心微微蹙起,似有所思般。“慕逸尘,为什么我总是觉得你很熟悉,好像,我们曾经在哪里见过一样。”

“嗯,也许在梦里也说不定。”慕逸尘一笑而过,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是,眉宇之间却平添了一份苦楚与自嘲。

这些年,他把她刻在心上。而她,却已经不记得他了。

是啊,林佐婉婉的眼中,心中,都只有韩珏一人的存在而已。无论现在,还是曾经……

彼此间有短暂的沉默,佐婉婉并没有纠结这个问题,甚至没太放在心上。

“慕逸尘,你吃吗?”佐婉婉把『奶』酪袋子递到他面前,询问道。

慕逸尘看了眼她手中的袋子,淡淡一笑,玩世不恭的说道,“我可不喜欢吃这种东西,不过,如果你喂我的话,我倒是很乐意。”

“不吃拉倒。”佐婉婉不太喜欢他的这个玩笑,这种带着暧昧的苗头,一定要趁早扼杀在摇篮里。

和韩珏的婚姻,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感情与热度。她这辈子都不想再碰‘情’这个字。

因为是最后一班火车,车上的旅客很少,佐婉婉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远处的风车村隐没在夜『色』之中,随着火车的开动,村庄在她的眼眸中逐渐消失。

那一刻,心中莫名的生出一种伤感。

当意识到这种伤感的时候,佐婉婉摇头苦笑,怎么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了呢。

回到阿姆斯特丹市区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慕逸尘就像个忠心守护她的骑士一样,一直把她送到房间的门口。

“今天谢谢你,我过的很开心。”佐婉婉很礼貌的对他说道。

慕逸尘的俊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笑意,他认真的看着她,片刻后,出声道,“林佐婉婉,可以摆脱你一件事情吗?”

“什么?”

“不要再对我说谢谢,这两个字,你说的实在太多了。”慕逸尘的语气一本正经。

佐婉婉笑了笑,随意的回了句,“我尽量。”和他道了声晚安后,便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她回到卧房,才发现手机中有一个未接来电,是韩珏打来的,时间是两个小时之前。

大概是在嘈杂的地方,铃声又太小,所以没有听到。

她有些急切的回拨过去,而那一端,却传来一道冰冷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此时,韩珏正在招待贵客,出于礼貌,关了手机。

对方是一对恩爱夫妻,男人是韩珏在国外时的学长,现在是他的客户。而女人是一个金发碧眼的英国女郎,能说一口流利的中文。

在英国读书的时候,韩珏是亲眼看着他们从恋爱到结婚。

当初,他这位学长是一个长相普通,又一无所有的穷小子,靠着奖学金艰难的维持学业,除了成绩优异,几乎一无是处。

而他的妻子却是校花,美丽动人,追求者众多。学长每天骑着自行车到郊外去采一朵最美丽的花,然后放在她的书桌里,日复一日,风雨无阻。当时,每个人都笑他傻,可最后,却是这个傻瓜抱得美人归。

韩珏还记得他曾经说过的话:爱就是勇敢与坚持。

他们夫妻两人有一个可爱的女儿,已经五岁了,黑眼睛白皮肤的混血女孩,既漂亮又可爱。

韩珏挨着小女孩坐,不时的逗着孩子玩儿,目光温和。而小女孩似乎很喜欢这个英俊的叔叔。

韩珏送给孩子一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小女孩拆开盒子,懂事的把第一块巧克力递给韩珏。“叔叔,你吃,甜甜的。”

“叔叔不喜欢吃甜食,你自己吃吧。”韩珏笑,宠溺的『揉』了『揉』孩子的头。

“阿珏,既然这么喜欢孩子,就赶快自己生一个。你结婚也快四年了吧。”学长笑着说道,当然,他并不清楚韩珏已经离婚的事。

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当然不会四处宣扬了。

韩珏俊颜上仍维持着淡淡的笑容,只是多了一份苦楚。“本来是有机会当爸爸的,是我没有珍惜,所以,上天把他带走了。”

学长与他的英国妻子面面相觑,学长伸臂拍了拍韩珏的肩膀,而后很快便岔开了话题。

他们都是聪明的人,当然懂得不能揭别人伤疤的道理。

学长难得回国一趟,旧友重逢,喝多是在所难免的事。李昂负责把学长夫妻及孩子送回他们的住所,而韩珏便直接留宿在酒店里,沈堂曜订了一间客房,把韩珏扶进屋内。

韩珏昏昏沉沉的倒在床上,而沈堂曜站在床边,敛眸看着他,犹豫片刻后,从韩珏的西装外套中翻出他的手机,给温希妍打了个电话。

温希妍很快赶了过来,两人站在门外,沈堂曜把房卡递到她手中。

“二哥在里面,这可能是你最后的机会了,好好把握。”

“堂曜,谢谢你。”温希妍说,手中紧攥着那张房卡,就如同抓着最后的希望一样。

沈堂曜微微低垂着头,眼眸深敛着,掩藏了太多复杂的情绪。

“六年前,是我毁了你的人生,现在,我把人生还给你。”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并伸出手臂,向她摆了摆手,“你进去吧,别再耽搁时间了。”

“嗯。”温希妍点头,拿着房卡开门。

沈堂曜愣愣的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高大的身体无力的靠在身后的墙壁上。他的两指间夹着一根烟,烟蒂燃烧殆尽,即将烧到手指,他却毫无知觉。

而彼时,温希妍走进韩珏的房间。

床上空无一人,她在浴室里发现了他。他双手撑在盥洗台上,应该是刚刚呕吐完,洗过脸,水滴正顺着他的下颚不停滴落。

“怎么了?”温希妍来到他身边,伸手扶住他。

韩珏有些迟疑的抬眸看向她,子夜般漆深的眼眸,涣散一片。

虽然他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但温希妍知道,他其实醉的不轻。

“你衣服都湿了,会感冒的,我帮你换下来吧。”温希妍红着脸,柔若无骨的身体几乎都贴在了韩珏身上,一双小手一颗颗解开他胸口的纽扣,指尖有意无意的划过他胸膛,十足的挑豆。

韩珏喉结滚动,胸膛急剧的起伏着。他温热的手掌轻轻的托起女人的脸,深深的凝视着她。

温希妍娇羞的抬眸,四目相对,她在他的眼眸中却找不到自己的倒影。此刻的男人,好似完全陷入自己的世界中。

他的手掌一寸寸抚『摸』过她脸颊的肌肤,专注而深情。他刚毅的唇角浅浅的扬起,温柔的呢喃着,“婉婉婉婉,是你吗?”

温希妍身体剧烈的颤抖了一下,手掌死死的握紧。她知道,韩珏把她当成了林佐婉婉。

她的眼圈儿微微泛红,这一刻,她真的很想把他推开,大声的把他唤醒,让他看清自己是谁。

温希妍也有她自己的骄傲,她不甘心做别人的替身。

所以,她忍住了。她僵硬的靠在韩珏怀中,没有动。

亦如沈堂曜所说,这可能是她最后的机会。她必须先把韩珏骗上床再说。

她已经没有了事业,如同一只狼狈的丧家犬。只有死死的抓住韩珏,她才有可能翻身。

“是,我是你的婉婉婉婉,你想我吗?”

温希妍踮起脚尖,率先吻住他刚毅的薄唇。就好像一桶油泼在了燃烧着的干柴上,火焰瞬间炸开。

韩珏结实的手臂强势的环住她腰肢,把她按在墙壁上,放肆的啃。

温希妍比他还要迫不及待,双手急切的伸到他腰间,解开他腰间的皮带,双手一边抚『摸』着他结实『性』感的身体,一边热情的回应着他。

彼此衣衫半褪,战火一路由浴室燃烧到卧房,韩珏拥着温希妍柔软馨香的身体,一起滚倒在大床上。

他把她压在身下,急切索取。

“珏,我!”温希妍娇喘嘤咛,胡『乱』的撕扯他身上的衣服,然而韩珏一身的浴火却突然熄灭,瞬间由沸点冷到了冰点。

他一把推开温希妍,力道之大,温希妍直接从软床上跌落在下去,身体撞击在地板上,生生的痛着。

“珏!”温希妍含泪看着他,委屈至极。

韩珏的目光依旧涣散着,他两指按着太阳『穴』,剑眉越蹙越紧。“你不是,不是我的婉婉婉婉!”

他的佐婉婉,重来都不会喊他珏,她心情好的时候,会撒娇的喊他老公。她不高兴的时候,会大声的喊他:韩珏。

韩二少今时今日的地位,敢连名带姓喊他的人没几个。他的婉婉婉婉一向都是特别的。

温希妍跌坐在地上,尚不知出卖她的居然是一个称呼而已。

“珏,你怎么了?你不想要我了吗?”她声音柔软娇媚,有些吃力的从地上爬起,向他靠近,却被韩珏再次厌恶的推开。

章节目录 第184章 小伤而已 “你恶不恶心,滚,给我滚得远远的……”韩珏伸臂指向门口的方向,然而,在酒精的麻痹下,脑袋越来越沉,随后,便昏睡在床上。

酒后宿醉真的是一件糟糕透顶的事,韩珏再次醒来的时候,头像要炸开一样的疼着。

他撑着身体从床上坐起来,修长的两指按着发疼的太阳『穴』,剑眉深锁,入眼处是全然陌生的环境。

手机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他伸手拿过手机,想要拨打助理的电话。

而此时,浴室的门却突然被人推开,温希妍只裹着一条浴巾,赤脚从浴室中走出来,发梢还不停的滴落着水珠。

“珏,你醒了?”温希妍双颊绯红,娇羞的一笑,刻意的『露』出胸口的几处吻痕。

“你怎么在这里?”韩珏眸『色』深沉,语气温冷。他的上身同样着。

“珏,你难道忘了吗?是你打电话给我,说想我,所以我才过来陪你的。没想到,我一来,你和我,还那么热情……”温希妍裹着浴巾,坐在了韩珏的身旁,娇羞的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韩珏却生硬的推开她,掀开身上的被子,快步下床,利落的套上了衬衫。

窗外,是一片茫然夜『色』,天还未亮。韩珏站在窗口,点燃了一根烟,深吸几口后,才回头看向她,目光中多了几分冷冽。

“你的意思是我强了你?”

“不,不是。是我自愿的。”温希妍红着脸,低下了头。

韩珏两指突然用力,掐灭了指尖的烟蒂,鼻中轻哼了一声。他拿出手机,翻看着通话记录,果真有一通他打给温希妍的电话,时间恰好是应酬结束后不久。

韩珏墨眸深敛,似乎在沉思着什么。半响后,又拨通了李昂的电话,叮嘱他送一套干净的西装过来。

李昂很快就把换洗的衣服送了过来,当他看到房内的温希妍时,眼中一闪而过错愕之『色』。

但他跟随在韩珏身边多年,当然明白非礼勿视的道理。韩珏的私事,他从不过问半句。

“总裁,您的衣服。”

“嗯,放下吧,出去等我。”韩珏接过纸袋,拎着走进浴室。

李昂礼貌的向温希妍点了下头,转身便离开了房间。

韩珏换好衣服后,温希妍还僵硬的等在那里,眼巴巴的看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韩珏的态度依然很冷淡,他打开皮夹,从里面翻出一张金卡放在了一旁的茶几上。

“抱歉,我昨晚喝多了,这张卡是给你的补偿。”他对温希妍说道,声音淡漠的几乎不夹杂一丝温度与情绪。

温希妍看着平躺在茶几上的那张金灿灿的卡片,突然觉得非常的刺眼,眼泪紧接着就落下来了。

她想过无数种可能,这一夜之后,韩珏会如何待她。却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韩珏,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技女吗!”

“那你觉得你是什么?”韩珏的声音清淡,却很是伤人。“昨晚我喝醉了,希妍,难道你也醉了吗?”

“我……”温希妍哽咽着,无言以对。

韩珏看了看她,又冷扫了眼桌面上的金卡,“如果你不想要钱,那就把卡直接丢掉,随便你。”

他说完,转身就走。而温希妍却不死心的扑过来,抓住了他的手臂。

“珏,我求求你,不要这么对待我好不好?我们不久之前还在一起缠绵,你怎么可以这样绝情!”温希妍泪落成雨,这一刻,她不是演戏,而是真的觉得委屈了。

“希妍,你究竟让我说多少次,你才能懂?你听得不烦,我说得都烦了。我再告诉你最后一次,我们结束了,我不想和你再有任何的纠缠。”韩珏甩开她的手,砰地一声,摔门而去。

“韩珏,韩珏!”温希妍踉跄两步后,瘫软的跌坐在地,痛哭失声。

她离开酒店,发现自己居然无处可去,跌跌撞撞的来到周欣然的私人会所。

“希妍,你这是怎么了?”周欣然见她哭的像个泪人一样,担忧的问道。

温希妍摇晃着手中金光闪闪的金卡,又是哭,又是讽刺的大笑,“韩珏给我的,他把我当成技女了。”

“韩珏那个绝情的男人,你还想着他干嘛,趁早把他忘掉算了。”周欣然愤愤不平的说道,伸手替她擦掉脸上的泪痕。“走吧,我扶你到包房去坐一会儿。”

周欣然把她扶进了一间包房,让服务生端了两瓶酒过来。“别哭了,我陪你喝两杯,一醉解千愁。”

只是,她刚起开酒,一个服务生匆匆走进来,急切的说道,“老板娘,外面有醉酒的客人闹事,您快去看看吧。”

“知道了,我马上就来。”周欣然不耐烦的回道,然后又看向温希妍,“你先喝着,我马上就回来。”

周欣然离开后,温希妍捧着酒瓶,一个人喝闷酒。

一瓶酒见底后,她跌跌撞撞的走出房间,想要去一趟洗手间。她已经喝的意识不清了,居然错进了男洗手间。

温希妍趴在盥洗台边干呕,两个刚刚小解完的男人走出来,看到酒醉的温希妍,便起了邪念。

“美女,一个人啊?不如和哥哥们去乐呵乐呵?”一个男人上来就揽住了温希妍的肩膀。

男人一身让人作呕的酒精味,温希妍胡『乱』的伸手推拒,“走开。”

“哎呦,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两个男人相互使了个眼『色』,堵住她的嘴,就把她拖进了黑暗的角落……

另一面,周欣然回到包房,没见到温希妍,就让人四处寻找,最终,在会所尽头一处隐蔽的死角中找到了她。

温希妍身上的衣服被撕扯的破烂,身体蜷缩在角落中,正在哽咽的哭泣着。

周欣然顿时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夜晚的会所,就是一个鱼龙混杂的地方,经常有酒醉的女人被强歼,已经不是什么稀奇事儿了,只是如今发生在自己朋友的身上,就让周欣然非常的愤慨。

“希妍,你还记得他们的样子吗?我马上报警。”

“不,不能报警,不能!”温希妍惊慌失措的夺过她手中的电话,“如果报警,把事情闹大了,我就会身败名裂的。”

“难道就这么放过那两个混蛋吗?”周欣然气的不轻。

温希妍摇头落泪,发生了这种事,为了保全名声,她也只能忍着。

何况,这些年她忍过的还少吗,在国外那么艰难,她也挺过来了。

“欣然,答应我,这件事,千万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不想被人瞧不起。”

“好吧。”周欣然抱住她,沉重的叹息。

异国他乡,一个人的日子,的确不好过。

然而,佐婉婉却一直坚强的,乐观的去面对人生。

难得的周末,佐婉婉本想一个人去运河游玩,却偏偏有一个人阴魂不散的一直跟在她身边。

“慕逸尘,你很闲吗?”佐婉婉故意板起一张脸。

慕逸尘却一直嬉皮带笑,很戏虐的吹了声口哨,“恰好,今天很闲而已。你想去哪里?运河带?我可以给你当向导。”

“谢谢,不需要。”佐婉婉直截了当的拒绝后,转身就走。

他们即便住在同一个酒店中,酒店那么大,各忙各的,也不可能常常遇见。而她和慕逸尘‘偶遇’的次数显然太多了一些。

并且,佐婉婉每一个假日,他也会恰好很空闲,然后跟着佐婉婉四处游览本地风光。

他做的如此刻意而明显,佐婉婉又不傻,怎么会看不出他的意图。

佐婉婉不想继续招惹他,便只能躲着。却没想到,慕逸尘就像个狗皮膏『药』一样,躲都躲不起。

佐婉婉沿着河岸漫步,并不理会身后的慕逸尘,而他也不打扰她,就那样不厌其烦的跟着。

出门时的天气还不错,佐婉婉就没有撑伞,谁知走到一半,天空却飘起了微微细雨。

佐婉婉站在河岸便高大的树木下避雨。

雨丝穿透树叶,偶有一两滴会打落下来。佐婉婉微扬着下巴,唇角含笑,俏皮的摊开掌心,去接落下的细雨。

慕逸尘就守护在她身边,静静的凝望着她。落入眼中的画面极美,如同一首缱绻绵长的写意诗。

“这里很美吧?我曾经无数次的幻想过,有一天,会带着心爱的女孩来到这里。现在,终于实现了。”

慕逸尘单手『插』兜,尽量的让语气听起来不那么紧张刻意。

而他身旁的佐婉婉,一直摊开着手掌,注意力都集中在掌心间剔透的雨珠上,她清雅的容颜上神情一直是淡淡的,好似根本没听到他的话一样。

而慕逸尘知道,她自然是听到了,也懂得了他的心思。

她只是不想回应。

慕逸尘轻轻的耸肩,多少有些失落,却并不气馁。

看来,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这场雨并没有下的太久,雨停后,佐婉婉继续前行。

在前方的不远处,有一座小教堂,教堂中,正在举行着一场草坪婚礼。

“我们可以进去观礼吗?”她向身旁的慕逸尘问道。

“当然,新人并不介意接受陌生人的祝福。”慕逸尘牵着她,一起走进教堂内。

婚礼很简单,只有新人,牧师,还有少数的亲友。并不像中国式的婚礼那么繁琐。

佐婉婉记得,她和韩珏结婚的时候,宴席就有上百座,礼服换了左一套右一套的,等婚礼结束后,她累的都要虚脱了。从婚礼现场回到家后,她和韩珏说的第一句话就是:累死了,今晚不洞房,没力气。

韩珏笑着答应,但时间刚过午夜十二点,他就像饿狼一样的扑上来,缠着她不停的索要。

“你不守信用!”佐婉婉气的不停捶打他胸膛。

韩珏邪魅的笑,回道,“我答应你昨晚不洞房,现在已经过了十二点,已经是第二天了。”

当时的一幕幕,像放电影一样的在脑海中不停回放着。那些曾经,对现在的佐婉婉来说,恍若隔世。

牧师站在台前,说着当地的荷兰语,佐婉婉完全听不懂教堂中的人究竟在说些什么,但当新郎与新娘紧紧的相拥在一起亲吻的时候,坐在下面的佐婉婉却险些落泪。

“女人天生都这么多愁善感吗?真是麻烦。”慕逸尘把一片纸巾递给她。

佐婉婉眼中含着泪,唇边是一抹极为苦涩的笑。

她哭的并不是别人,而是她自己。

这个世界上似乎所有人都很幸福,只有她是如此的不幸。

婚礼结束后,他们在教堂附近参观。没想到教堂里还有一间小小的图书馆,

闲来无事,佐婉婉从书架上取下一本书,靠在床边,安静的翻看着。

“你喜欢泰戈尔?”慕逸尘双臂环胸,身体懒懒散散的靠在了窗子的另一侧。

佐婉婉铅白的指尖翻动着书册,目光一直停留在手中的书本上,漫不经心的回了句,“还好。”

慕逸尘抿了抿薄唇,语调懒懒的说道,“the most distant way in the world,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死相隔,也不是天各一方,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他说这一句的时候,一直侧头看着佐婉婉,难得的是,佐婉婉这一次居然没有装作没听到,而是抬起清澈的眼眸,淡淡看他一眼,随意的一笑。

“你也看过这种书,真是难得。”

“都说这书烂俗,想看看究竟烂俗到什么程度而已。”慕逸尘轻哼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

“其实,诗歌只是一种理想状态,感情的升华而已。生死相隔,天各一方,已经足以阻断一切,两个人即便再相爱,又能如何呢。”佐婉婉轻轻的叹息。

“所以说,还是多看看眼前人吧。”慕逸尘戏虐的笑着,随手夺过她手中的书,丢回书架上。

“最不喜欢这些悲春感秋的东西,陪我吃饭去吧,还是填饱肚子实际。”

佐婉婉也不与他争辩什么,毕竟,女人是感『性』的动物,而男人都是理『性』的。爱情与面包,好像真的是面包而重要。

因为没有爱情至少不会死人。

佐婉婉和慕逸尘一前一后从旋转楼梯上走下去,佐婉婉一边走,一边想着一会儿要吃什么的问题,这一分心,脚下突然一滑,便踩空了一层楼梯。

“啊!”佐婉婉惊叫一声,身子倾斜着向楼梯下滚去。

“林佐婉婉!”慕逸尘震惊失『色』,一手抓住木质扶手,另一只手臂伸向她,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

好在,慕逸尘及时的出手相救,佐婉婉才没有被摔得太惨,她跌坐在平台上,扭伤了脚踝,膝盖也磕破了皮,但并不算太严重。

“没事,小伤而已,应该不影响走路。”佐婉婉仰头看着他,笑笑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185章 无法接受 “你这个女然而,慕逸尘在她身边蹲下来,二话不说,直接把她紧拥在怀里。

人,你怎么总是这么笨,一定要让自己受伤!”他的下巴抵着她额头,低吼着说道。

佐婉婉被他困在怀中,浓密的长睫一眨一眨,居然有片刻的恍惚。

这具依靠着的胸膛,竟然和韩珏的怀抱那么像,同样的温暖而清冽。

a市的秋,秋高气爽。

当落叶铺陈时,又难免显出几分败落的景象。

一辆黑『色』卡宴缓缓驶入一片老城区,紧跟在黑『色』卡宴之后,是一辆宝马x6,一辆宾利,还有几辆大奔,都是上百万的豪车。

车子在老区中心一处破旧的筒子楼前停下来,这座城边的老区还从未出现过这么多的豪车,引来了无数的围观群众。

领头的黑『色』卡宴车门打开,李昂率先从副驾驶座上走下来,然后绕到车后,恭敬的拉开车门。

“总裁,就是这里。”他说道。

一只长腿率先从车内迈下来,笔挺的西装裤,西装外套还搭在车内的座位上,上身只套了件雪白的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若隐若现起伏的胸膛。

他漆深的目光四周打量了一圈儿,唇角淡淡的溢出一抹笑。

“二哥,你带我们来这个地方干嘛?又破又烂的。”沈堂曜慢悠悠的走过来,身后的豪车内,同样走下来几个年轻的公子哥,都是市里名门望族家数一数二的公子,韩珏的发小。

“你们不是一直嫌弃项目太小,不愿意做吗。我已经找人测算过了,这片旧城区方圆几百里,如果重建的话,大概要几十亿,这个项目可够大,怎么样?哥几个感兴趣吧。”韩珏温温的笑,目光懒散随意的从几个人身上扫过。

“呦,听起来还有那么点儿意思。阿珏,我们进去慢慢谈。”一个穿着休闲西装的男人笑呵呵的说道。

韩珏点头,率先走向街对面的一家咖啡厅走去。这条街道上,也只有这间咖啡厅看着还像点儿样子。

几个人在咖啡厅内的一间小包房坐下来,韩珏让李昂拿出图纸,给几个人看。

几年前,韩珏就看好了这块地,只是项目太大,时机也不成熟。而前两天,他刚刚收到消息,『政府』已经在规划地铁的五号线延伸,两年后就会通到这里来。

旧城区本身也有一定的优势,城区老旧,危房太多,『政府』早想进行改造,只是资金短缺,而迟迟没有实行。现在,他只要提出这个项目,在政策上肯定会得到很大的方便。

这片旧城区拆扒,再重建,项目的预计工期大概就是两年左右,而两年后地铁恰好从这里通过,到时候,仅是这块地皮就会翻几倍不止。

“的确是个好项目,如果不是投资太大,韩二少一个人吞不下,也不会赏我们一口了。”其中一个打趣的说道。

韩珏笑而不语,姿态优雅的靠在椅子上吸着烟。他也的确没什么好反驳的,他韩珏天生就是这个『性』质,他一个人能办到的事,绝不麻烦别人。

而他办不到的时候,就要听从***他老人家的教导了,团结就是力量。

“阿珏,这个项目,地皮是关键,这个项目实在是太大了,『政府』那边只怕不容易吐口。还有政策方面的问题,给多给少,这里面的差别可大着呢,只有先解决了这个问题,这个案子才能提上日程。”其中一个少东这几年都在搞地产,深知其中的门道。

韩珏唇边笑意不变,微敛的目光却深不可测。他干净修长的指尖轻轻的弹了下烟灰,语气平淡,甚至听起来有些漫不经心的,“今天带你们过来就是看看地方而已,具体的细节我会处理,项目正式启动之后,我等着你们入资,至于利润,就按照入股比例分配。”

“成,就这么定了。我就喜欢和阿珏打交道,痛快。”众人一致通过,没有任何意义。

车子从老城区出来后,直接回到公司。

韩珏大步迈进办公室,向身后的李昂吩咐道,“你去通知一下,十分钟后,市场部,工程部,还有项目一部到会议室开会。”

“是的,总裁。”李昂刚要转身下去通知,却再次被韩珏叫住,“你去帮我预约一下,晚上在星海酒店预订一间包房,我要请程副市长吃饭。”

程副市长主管的便是城建方面,想要拿下地皮,拿到政策,第一步自然是从他入手。

“好的。”李昂点头,离开。

韩珏开完会之后,已经是傍晚,从会议室走出来,李昂早已在门外等候多时。

“总裁,和程副市长预约的时间是半小时后。”李昂把手中的西装外套递给韩珏。

韩珏一边快步向电梯口走去,一边利落的套上了外套,并低头看了眼腕间的名表,从公司到酒店,如果路况好的话,半个小时刚刚好。

“一会儿让司机开快一点,我不喜欢迟到。”韩珏面无表情的吩咐。

“明白。”李昂回答,他当然知道该怎么做。

韩珏是踩着时间走进vip包房的,不多一分,也不少一秒。

只是,程副市长却早到了,不仅是他,屋子里还有另外一个年轻的女人,妆容精致,大方含笑,不是唐佳媛是谁。

韩珏的目光一闪而过错愕之『色』,但很快便恢复如常。他率先和程副市长握手,然后波澜不惊的对一旁的唐佳媛说道,“过来怎么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

唐佳媛柔软的手缠上他臂腕,巧笑嫣然的对他说道,“助理和表舅预约的时候,我刚好在表舅家做客,就一起跟着过来了,阿珏,你不会嫌我碍事儿吧?”

“不会。”韩珏脸上挂着一字号的笑容,很绅士的拉开椅子,让唐佳媛入座。

唐家在a市的关系也是盘根错节,只是,韩珏并没有想到,程副市长会是唐佳媛的表舅。

星海酒店是a市最高档的海鲜酒楼,精美的菜肴被端上桌,因为唐佳媛在这里,商宴便成了家宴,很多事谈起来也就方便了许多。

“韩总,你和我的外甥女谈了这么久恋爱,却连我这个表舅都不知道,我可是要挑理的。”程副市长微笑着,喝韩珏喝酒。

程副市长这个年纪的人,自然不喜欢红酒洋酒之类,喝的都是白酒,高度数,入口辛辣。韩珏的胃一向不好,但很多场合下,也只能陪着。

“表舅,您别怪阿珏,是我一直都没告诉他。”唐佳媛的头轻靠在韩珏肩膀,在程副市长面前,恩爱戏演的十足。

韩珏由始至终都是不温不火的模样,唇角含笑,眼底却是一片冷意。他并没有配合唐佳媛演戏,但也没有拆她的台。

这个时候,拆她的台就等于拆自己的台。韩珏没那么傻。

“你看看,还没嫁过去,就已经向着心上人说话了。真是养女向外啊。”程副市长抿着酒,笑着打趣。

韩珏端起酒杯,又敬了他一杯,觥筹交错间,适时的提出了旧城区的重建案。韩珏非常的聪明,既然唐佳媛巴巴的贴上来,他当然会好好的利用这个机会,才不枉费她的一番苦心。

韩家的势力根深蒂固,程副市长自然也愿意攀上这个大树,对旧城区的案子一定会比任何人都上心。

韩珏和唐佳媛一起把喝醉的程副市长送上了车,他的秘书司机和秘书自然会把人安全的送回家。

车子缓缓的驶出视线,下一刻,韩珏便甩开了唐佳媛环在自己身上的那只手臂。

“今天的戏很精彩,我应该要发个奖杯给你才行。”韩珏笑意不变,只是透着一股淡淡的薄凉。他动作自然的从烟盒中抽出一根烟,漂亮的手掌挡在打火机的火苗前,遮住了风。

烟雾从掌心间飘散出来,他漫不经心的吸着烟,等着李昂去车库提车。

唐佳媛微微低垂下头,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原来,在他的眼中,她为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完美的表演而已。

车子缓缓驶来,韩珏推开车门准备上车,身后,却突然缠上一双柔软的手臂。

唐佳媛从后面紧紧的抱住了他,她柔软的胸口紧贴着他的脊背,声音因为过于激动而带着些哽咽,“阿珏,带我回去好不好?就今晚,我只要这一次……”

“放手!”未等她把话说完,韩珏已经不耐烦的用力推开了她。

他转身看向她,目光中隐隐的带着讽刺,“唐佳媛,你自以为是的帮了我一次,就要和我过夜,你当我韩珏是什么了?男『妓』?”

唐佳媛紧咬着唇,脸『色』发白,她也知道,自己刚刚太唐突了。但人面对喜欢的东西时,总是会情不自禁。

“韩珏,就算你不爱我,难道连一段短暂的回忆都不肯给我吗?我究竟有什么不好?”

“你没什么不好,只是,你并不是我想要的女人。就当是我配不上你吧,这样想,你心里或许会好受一些。”韩珏低沉而平静的回答。

他看着唐佳媛,此时,她的脸上挂满了斑驳的泪痕,深秋的夜晚,冷风刺骨,她双臂环胸,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着。

把她一个人丢下,韩珏终究有些于心不忍,便让李昂把她先送回唐家。

车窗一直是敞开着的,车子启动之前,韩珏对坐在车内的唐佳媛说道,“佳媛,你是聪明的女人,所以,别再给自己找难堪了。”

唐佳媛紧咬着唇,泪眼模糊的看着他,什么都没有说。

……

韩珏是打车回到别墅的,一个接着一个的会议与应酬,让他倍感疲惫。

他洗了澡后,没什么形象的倒在了卧室的大床上,手臂一挥,就抓起了床头柜上放着的相框,相框内是他和佐婉婉的婚纱照。

他一向不喜欢照相,但佐婉婉提出想要拍一组婚纱照的时候,他还是满足了她的要求。只要她随意的撒撒娇,发发小脾气,他真的是无法抵挡。

他略微粗糙的指腹轻轻的抚『摸』过相片中女子姣好的面容,唇角下意识的溢出一抹苦涩的笑。

佐婉婉的离开,就像是一剂催化剂一样,无论是温希妍,还是唐佳媛,都开始蠢蠢欲动了。让他很是头疼。

其实,他没什么好的,也可以说混蛋的要命。他真不知道那些女人都看上他什么,如果是钱和地位,那她们是可悲的。如果是爱上他这个人,那就是她们眼瞎了。

韩珏想把相框重新放回床头柜上,手一滑,它却从掌心间脱离,掉在了床下。

好在,床下铺着柔软的羊『毛』毯,水晶的相框别没有碎裂。

韩珏下床捡相框的时候,却无意间发现了一团『揉』的褶皱的纸团,他好奇的把纸团捡起,打开,上面只有短短的一行字,出自佐婉婉之手。

她写着:猪头,你怎么还不回家?

韩珏握着纸条的手不受控制的开始发颤,把纸团『揉』入掌心。他高大的身体轰然跌回大床上,深邃的眼眸渐渐湿润。

老婆,你一直在等我回家吗?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

秋去冬来。

转眼间,佐婉婉与韩珏分开已经有大半个年头。

荷兰与中国同属北半球,同样处于冬季。

这个白雪皑皑的季节,佐婉婉过的并不好,病情一直反反复复,她有一多半的时间,是在医院中度过的。

佐婉婉在荷兰的第一次发病,就是她跌倒在慕逸尘怀中的那一天,还未回到酒店,她就昏厥在半路上。

那一次,慕逸尘吓坏了,他抱着她跑了几条街,才找到医院,医生说,如果再晚几分钟,也许就真的抢救不过来了。

而在此之后,佐婉婉的身体状况又糟糕了许多,医生开了许多『药』,她常常抱怨医生开的『药』比饭还多,但好在,佐婉婉一直是乐观的。

但慕逸尘显然没有她那么乐观,佐婉婉每次发病,他都会瘦上整整一圈儿,就好像病的痛的人是他一样。

对于慕逸尘无微不至的照顾,佐婉婉很感激,也感动。只是,感动却并不是心动,她还是无法接受他。

午后,又下起了雪,佐婉婉穿着病人服,披着厚厚的外套站在窗前。

她的容颜平静淡漠,目光却总是很茫然,让人猜不透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林小姐,您该输『液』了。”护士推门走进来,很礼貌的请她倒回床上。

佐婉婉乖乖的躺下,并配合的伸出左手臂。针头『插』进血管中,有微微的刺痛,佐婉婉漂亮的眉头还是轻蹙了一下。

“好了,等输『液』快没有的时候你再喊我。”护士给她挂完了输『液』,指了指床头上的红『色』警铃。

“谢谢。”佐婉婉回给她一个浅淡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186章 我找人 护士收拾了一下东西,正准备离开,一道突兀的手机铃声却在病房内响起。因为手机被放在了远处的茶几上,佐婉婉只能麻烦护士小姐帮忙拿过来。

白『色』的手机握在手掌间,来电显示上跳动的名字让佐婉婉微微的迟疑。

居然是韩珏打来的电话,他似乎好久,都没有打过电话给她了。

“喂……”佐婉婉用那只还没有『插』输『液』管的手接听电话,她尽量的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无论时间如何的改变,甚至无论沧海桑田,他似乎都有轻易搅『乱』她心的本领。

“我在荷兰,刚刚下飞机。”电话那端,传来熟悉而好听的声音,只是略带着沙哑与疲惫。

佐婉婉突然一晃,无意间扯到了输『液』管,手背一阵刺痛。“你,你在哪里?”

“我在海牙市,公差,只在这里停留一天。”韩珏回答。

“哦。”佐婉婉闷闷的应了声,不太懂得他打这个电话来的目的。

如果不能来到彼此的身边,那么,无论是隔着一片大洋,还是隔着一座城市,都没有任何的区别。

“佐婉婉,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韩珏问道。

佐婉婉微抿了下唇,这个问题,其实不必多想的。她怎么可能忘记呢,今天是韩珏的生日。她只是做梦都没想到,他会飞过来而已。。

“嗯。”她又是淡淡的应了一声。

而韩珏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比她还要淡,两个人的谈话就好像是多年的老朋友在讨论着今天的天气。

“我的行程很紧,可能没办法赶到阿姆斯特丹,婉婉婉婉,你能过来陪我吗?”

韩珏说的很平淡,但实际上,这次的公差只是一个合同小纠纷,根本不需要韩总裁亲自前来,最主要的是,旧城区重建的项目刚刚启动,这么大的项目,韩珏不在a市坐镇,几个合伙人对此的意见很大。

但韩珏一向一意孤行,不怕得罪人。

所以,他来了,哪怕只能停留一天。

佐婉婉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上方的输『液』瓶上,输『液』顺着塑料管子流入血『液』中,滴滴答答的,佐婉婉却仍觉得慢。

“把地址发到我手机上吧,我这边忙完就会赶过去的。”她说。

“好。”韩珏只回了一个字,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很快,一条短信发送到佐婉婉的手机中,韩珏住在海牙市的一间七星级酒店中。

海牙市距离阿姆斯特丹需要至少一个小时的车程,从医院到车站,再去寻找酒店,至少还需要很多时间,而现在,天都快黑了,她必须在今晚十二点之前赶过去才行,不然就会错过了韩珏的生日。

佐婉婉急切的伸手按动警铃,护士小姐很快就走进病房中。

“林小姐,请问有事吗?是不是觉得身体不舒服?需要我帮您叫医生吗?”护士关切的询问道。

佐婉婉摇了摇头,直接把手臂伸到她面前,“请你帮我把输『液』拔掉,我要出去一趟。”

“哦,no,林小姐,您现在不可以出院。这样会很危险的。”护士极力阻止。

而佐婉婉的『性』子一向倔强,从不听劝。护士不帮她拔,她掀开了身上的被子,一把扯掉了手背上的输『液』针管,鲜红『色』的血顺着针孔不停的涌出来,在雪白『色』的手背上绽开一片艳丽的红梅花。

她也来不及换下病人服,披上外套就往外闯,护士连拦都拦不住。

而此时,正巧慕逸尘从外面走进来,手中还拎着保温桶,里面是给佐婉婉准备的晚餐。

护士拦不住佐婉婉,但慕逸尘是一个大男人,天生的体力上就占优势。他直接把佐婉婉按倒在病床上,手掌紧握着她的手腕,大声的命令护士给佐婉婉止血。

手背上的血虽然止住了,但佐婉婉一直在病床上挣扎,“慕逸尘,你放开我,你没有资格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林佐婉婉,你是疯了还是傻了?你的病情还没有稳定,现在出院,随时都可能有危险。究竟有什么事情值得让你拿命去开玩笑!”慕逸尘气的忍不住低吼。

佐婉婉和他认识这么久以来,还是第一次看到慕逸尘发这么大的脾气。

佐婉婉依旧被他使用蛮力按在床上,但激动的情绪却稍稍的缓和了下来。她抬眸看着慕逸尘的时候,目光坚定而执着。“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必须去一趟海牙市。我保证,我一定会好好的照顾自己,明天,明天我就回来。”

“如果我不同意呢?”慕逸尘冷沉着一张脸。任何事他都可以顺从歉疚,却唯独这件事不行。他不能让她有任何的危险。

佐婉婉每一次的昏倒,对于他来说,都好像是末日来临了一样,他害怕她会再也无法醒来。

“我的事不需要你管,任何人都不可能拦住我。”她的语气平静,却固执。

只这一句,慕逸尘就明白了,是韩珏来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今天是韩珏的生日。

看佐婉婉的样子,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她就一定要去见韩珏的。

的确,他拦不住,任何人都拦不住。

慕逸尘无奈又沉重的叹息着,最终,还是妥协了,放开了她。

“换了衣服再去吧,我送你过去。”慕逸尘说完,从衣柜中取出一套质地厚实的羊绒裙子递给她。

佐婉婉换好了衣服,吃了『药』,在医生的叮嘱和慕逸尘的陪伴下,这才离开医院。

她在附近的蛋糕店选了一直柠檬『色』的暮『色』蛋糕,因为蛋糕是现做的,所以需要一些时间等待。

佐婉婉坐在蛋糕店内的椅子上,微微的垂着头,略微苍白的容颜,有些急迫,但更多的是期待与喜悦,她的唇角边甚至含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慕逸尘坐在她身旁,剑眉冷锁着,两指间捏着一根并未点燃的烟蒂,指腹用力,险些没把烟掐断。

她就这么高兴能够见到韩珏吗?她就这么的想他吗?!

蛋糕烤好之后,佐婉婉还特意的叮嘱服务生要包装的漂亮一些。

两个人走出蛋糕店的时候,雪还在下着,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

也真是因为天气的缘故,由阿姆斯特丹通往海牙市的高速路已经封锁了,如果绕城而行,又是这样恶劣的天气,三五个小时也未必能达到,时间上肯定来不及。

最终,佐婉婉只能选择做火车,好在,半个小时后就有一趟开往海牙的火车。

慕逸尘买了两张车票,而佐婉婉却拒绝让他陪同。

“逸尘,我去那边见一个朋友,你这样一直跟着我会不方便的。你不用太担心,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佐婉婉一本正经的对慕逸尘说道。

慕逸尘当然明白,她去见心上人,带着他这个备胎自然是不方便的。

“好吧。”慕逸尘点了点头,把一张车票递到她手中,却还是忍不住的叮嘱道,“佐婉婉,你现在的情况并不适合长途跋涉,你一定要记住,如果身体不舒服了,不要忍着,更不要强撑,要第一时间拨打急救电话,知道吗?生命只有一次,如果连命都没了,其他的还有什么重要。”

佐婉婉知道慕逸尘是真的关系自己,她点了点头,笑着回了句,“好。”

然后,一手拎着蛋糕,一手拿着车票,欢快的向车站内走去。

因为天气恶劣,出门的旅客很少。车厢内空空『荡』『荡』的。

佐婉婉在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把蛋糕放在桌面上,单手托腮,唇角含笑,如水的目光静静的看向车窗外。

城市的霓虹在皑皑白雪的覆盖下,若隐若现。雪光与灯光交叠着,原来也可以很美。

佐婉婉突然忆起,十五岁的那一年,在外婆的家乡,她陪韩珏登雪山,遭遇了大雪,被困在了半山腰的小木屋中。

那一晚,他们围坐在木屋的篝火前,晃动的火光点亮了他过分英俊的侧脸。她原本靠在他的肩膀上假寐,不知不觉间,不知怎么就被他『揉』进了怀里。

佐婉婉抬眸看着他,晶亮的眼睛一眨一眨,无辜又天真。韩珏含笑,低头便吻住了她的唇。

四片薄唇相碰,他刚毅的唇带着微微的凉,湿滑的舌『舔』舐着她柔软的唇瓣,一寸寸,在她檀口中探寻。

佐婉婉没有躲避,而是生涩的迎合,他们不是第一次接吻,佐婉婉很喜欢他的吻,味道清冽而美好。

十五岁的女孩,还以为这世间上的一切都是美好的,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危险。

他们被困在山中,孤男寡女,干柴烈火,直到她被韩珏压在身下,彼此衣衫凌『乱』,佐婉婉才开始害怕。

“不可以吗?我想要。”韩珏看着她的目光都在发烫。

“韩珏,不要,我怕。”她的双手紧紧抓着他胸口的衣衫,不停的摇头,清澈的眼眸都被泪水浸湿了。

韩珏突然推开她,摔门离去。

佐婉婉以为他是生气了,正在懊恼。而韩珏在冰天雪地里冻了一段时间后,就回来了。

他重新把她搂进怀里,胸膛都是冷的。“男人在面对自己喜欢的女人时总会把持不住。婉婉婉婉,对不起,你还这么小,我不能伤害你。”

……

嗡嗡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把佐婉婉从回忆拉回到现实中。

火车在中途停下,车厢内的人流微动,有人下车,也有人上来。

一个年轻的中国小姑娘坐在了佐婉婉的对面,小姑娘很开朗,话又多,一直叽叽喳喳的。

车厢内的人渐渐的多了起来,空气开始稀薄。佐婉婉突然觉得胸口闷痛的厉害,她知道,自己又要发病了,慌慌张张的从手提包中翻出『药』瓶,吞了两颗白『色』的『药』片。

发病的时候,一直都很痛,佐婉婉身体紧靠着椅背,手握成拳,强忍着。

如果不是意念支撑着,如果不是太想见到韩珏,佐婉婉想,她肯定是撑不住的。

“姐姐,你怎么了?”大概是看出了佐婉婉的不对劲,对面的女孩担忧的问道。

佐婉婉的额头上都是冷汗,手掌紧捂着心口,呼吸有些困难。但好在,这次发病的时间不长,很快就挨过去了。

她伸手擦掉了额头上的汗,笑着摇了摇头。

“我没事。”

“真的没事儿吗?我看着你的脸『色』好难看啊。”女孩看着她,担忧的说道。

“我看起来很不好吗?”佐婉婉皱起眉,又急忙从手提包中翻出了镜子。

她的脸『色』的确又苍白,又憔悴,这段时间以来,病痛已经把她折磨的不成样子了。

佐婉婉拿出粉底补妆,试图遮盖住苍白的脸『色』。她不想让韩珏看到她这副憔悴的样子。

坐在她对面的女孩托腮看着她补妆,突然嘻嘻的笑了起来,“姐姐,你一定是要去见心上人吧。”

佐婉婉的手掌间握着一只小小的镜子,镜中的女子浅浅的扬起了唇角,『露』出一抹羞怯的笑容。

“嗯。”佐婉婉点了点头。

“哎呀,还真是女为悦己者容。”对面的女孩笑的眉眼弯弯。

佐婉婉收起镜子,向对面的女孩问道,“现在看起来可以了吗?”

“特别可以!姐姐,你真漂亮,全天下的男人都会被你『迷』住的。”女孩夸张的说道。

佐婉婉浅浅的笑着,笑而不语。

她不想『迷』住全天下的男人,她只想要韩珏爱她就够了。

就算他们不能相守一生,哪怕只是短暂的重逢,之于她来说,都是幸福的。

车子在海牙车站停下,佐婉婉拎起蛋糕,和女孩告别之后,走下了车。

没想到海牙市也在下雪,雪花扬扬洒洒的,飘落在她的衣服和头发上。佐婉婉却丝毫不觉得烦躁,反而觉得这雪下得很浪漫。

也许,是心情的缘故吧。她马上就要见到日思夜想的人儿了,心情有些雀跃。

佐婉婉乘坐出租车,来到韩珏居住的酒店。是海牙市最好的一家七星级酒店,大堂金碧辉煌的,很是气派。

迎宾小姐微笑着走过来,用一口流利的英文,恭敬的询问道,“小姐,有什么需要帮助您的吗?”

“哦,我找人。”佐婉婉回道。

“好的,请到这边,让前台的工作人员会帮你查找。”迎宾小姐把她带到大堂正中央的服务台前。

佐婉婉其实是知道韩珏的房间号码,并不需要别人帮忙。她拎着蛋糕,刚想转身离开,直接乘坐电梯上楼,却在此时看到了服务台前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虽然仅仅是一个背影,但佐婉婉还是认出了她,那是温希妍,精心装扮的温希妍,一袭华丽的晚礼裙,裙子外面套着一件白『色』的貂绒大衣,即便是一个背影都美到极致。

章节目录 第187章 过去找你 佐婉婉僵硬的站在她身后,突然有些挪不开脚步,只听她用标准的英文向前台询问道,“我找韩珏先生,他就住在这间酒店,请帮我查一下房间号,我是他的朋友。”

“好的,请稍等。”前台小姐『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在电脑上查询完房间号后,又拨通了韩珏房间的电话,进行请示。

挂断电话后,她微笑着对温希妍说,“小姐,韩先生一直在等您,1032号房间。”

“好的,谢谢。”温希妍灿笑如花,把行李箱递给了一旁的门童。

在她转身之前,佐婉婉已经匆忙的躲到了一根廊柱后,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夺,但就是下意识的那么做了。

也许,是怕难堪吧。

她想不通韩珏为什么要打电话让她过来,如果他等的人是温希妍,那她又算什么呢?!

佐婉婉看着温希妍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电梯门缓缓的关闭,虽然隔着远远的距离,她却好像看到了温希妍脸上灿烂的笑容。

佐婉婉僵直在原地,她觉得自己好像被世界遗弃了一样。

酒店的大堂内温暖如春,可佐婉婉却感觉到一股冷意从脚底向上窜起,冷的她不停的打颤,如同置身冰雪。

她不该来到这里的,这座城市,太过冰冷。

此时,楼上的房间内。

韩珏接到电话后,几乎无法隐藏住内心过于激动的情绪。

他马上就要见到他的婉婉婉婉了,这一刻,他似乎等了太久太久。

房间的长桌上摆放着鲜花与蜡烛,韩珏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走到餐桌前,起开了藏酒。一时间,酒香四溢,让人微微的『迷』醉。

但韩珏明白,让人陶醉的并不是酒,而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门铃叮咚叮咚的响了起来,韩珏快步走向门口,脚步都带着些许的迫不及待。

然而,当房门打开,带着一身刺鼻香水味儿的温希妍扑入他怀中时,韩珏的脸『色』瞬间就冷了,随后,心也跟着冷了。

“怎么是你?”韩珏强硬的推开她,目光如冰。

温希妍愣愣的抬眸看着他,“珏,见到我不开心吗?我还有惊喜要给你呢。”

韩珏转身走进房间,他现在只有惊,没有喜。不,还有一些厌恶。

“我现在没有时间招待你,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请你离开。”韩珏冷漠的说道,并拿起放在桌面上的手机,想要给佐婉婉打电话。

而此时,温希妍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这一句话,才是彻底把他给惊着了。

“我漂洋过海的来找你,当然是有事的,珏,我怀孕了。我们又有孩子了。”

“你说什么?”韩珏放下手中的手机,这一次,看向她的目光中,不仅是惊,还有怒。

温希妍来到他身边,再次伸臂环抱住他,脸颊微微泛红,娇怯的说,“就是那天晚上留下来的,已经三个多月了。珏,我真的好高兴,我本来以为自己再也当不了妈妈了。他是上天赐给我们的。”

韩珏推开她,手掌捏住她的下巴,忽而溢出一抹冷讽的笑。“希妍,这些年,你倒是变聪明了。”

都三个多月了才告诉他,胎儿已经稳定,有心跳,甚至已经发育成型。如果月份小,只是一个胚胎,他或许一狠心就打掉了。现在想要流产都困难,她是笃定他舍不得不要这个孩子,才跑来和他摊牌的。

温希妍被他捏的很痛,挣扎着躲闪,然后从手提包中翻出一叠体检报告。“珏,你看看这些,都是我们宝宝的检查报告。医生说他很健康,再过两个月就能知道『性』别了。你看,这是他的照片。”

温希妍指着b超图片中的一个小亮点。

韩珏盯着面前的b超图片,目光却越加深冷。他的拳头紧握着,甚至发出轻微的骨节撞击声。

“温希妍,你当我是傻子吗?”他夺过她手中碍眼的b超图片,撕个粉碎。

“珏,你这是做什么啊?”温希妍惊慌的瞪大了双眼,嘤嘤的哭了起来。

“温希妍,我不管你肚子里的东西到底是谁的,赶紧给我拿掉,免得碍眼。”韩珏的声音中尽是冷怒,那怒火好像随时都能喷出来一样。

温希妍哭声放大,情绪也激动起来,她紧抓着韩珏的手,哭喊着,“珏,他是你的孩子,是你的孩子啊。你怎么可以让我拿掉他,你怎么可以这样狠!”

韩珏现在懒得和她争辩,如果佐婉婉此时过来,那他才真是有一万张嘴也解释不清。

“温希妍,我现在没时间理你。趁我没发火之前,滚出去。”韩珏扯着她,直接丢出门外,然后,砰地一声,紧闭上房门。

温希妍不死心的在门外拍打着房门,咚咚的声音让韩珏心烦意『乱』,他打电话让酒店的保安处理,如此,才算是安静了。

然而,佐婉婉还是没有出现,漫长的等待让韩珏几乎耗光了耐『性』。

他用手机一遍遍的拨打着佐婉婉的电话,却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窗外,雪依然在下,他担心佐婉婉出意外,匆忙的联系人去寻找。车子行驶过一条又一条陌生的街道,却不见半个人影。

韩珏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拼命的吸着烟,狭小的车厢内,烟雾呛人。

“总裁,我们这么找人,无异于大海捞针。今天天气不好,太太也许根本没有过来呢。”李昂一边小心开车,一边试探的说道。

“不会的。”韩珏笃定的说,又吩咐,“你联系一下警察厅,让他们一起帮助找人,我一定要见到她。”

……

雪落无声。

此时的佐婉婉,正拎着慕斯蛋糕,茫然的站在陌生的十字路口。

她突然发现,走向他的路,竟然那么漫长。

远处的钟声敲过十二点,又是新的一天,而这一天,不再是韩珏的生日。

佐婉婉自嘲的笑了,像个木偶人一样,僵硬的移动着,在经过垃圾箱旁的时候,她把拎了一路的蛋糕直接丢了进去。

蛋糕掉进黑洞洞的垃圾箱内,瞬间被挤压变形,残败一片。

她已经不再需要它了,而韩珏,更不需要。

这雪下得真大,很快就落满了身体,佐婉婉站在路边,就像个雪人一样。

然而,她却是一只会流泪的雪人。

也许,是寒冷触动了悲伤的情绪。佐婉婉蹲下身体,用一双手掌握住眼睛,开始放声痛哭。

“你哭的样子可真是难看呢。”头顶,突然传来一道戏虐的男声,只是,那声音中隐隐的透出无奈与疼惜。

佐婉婉迟缓的抬眸,泪眼模糊中,她看到高大的男人如同苍松般矗立在她的面前,他的手掌撑着一把大伞,遮住了她的头顶。

她头顶的那片天,终于晴朗了。

“慕逸尘,怎么是你?”佐婉婉的手背用力的『揉』着眼睛,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慕逸尘若有似无的轻叹着,蹲身在她面前,“不放心你,所以跟了过来。”

“哦。”佐婉婉闷闷的应了声,然后把小脸埋在了膝间。一副可怜吧唧的样子,像个被人遗弃的小猫。

“见到你想见的人了吗?”慕逸尘问。

佐婉婉摇了摇头,目光涣散的凝视着脚下的积雪,“没有。突然发现他等的人好像不是我,所以就回来了。”

“不是就不是呗,也不至于哭鼻子啊。”慕逸尘训着她,却伸出指尖,温柔的给她擦拭脸颊上残存的泪痕。

“有点心痛。”佐婉婉回答。

想他想的心痛;被遗弃了,更心痛。因为痛了,所以会哭。女人的情感总是这样脆弱。

“你真是个傻瓜,没必要为了不值得的人心痛。”

“我也觉得自己很傻。”佐婉婉双手托着腮帮,眼角仍挂着泪,有些孩子气的说道。

“走吧,小傻瓜,我带你回家。”慕逸尘向她伸出手掌,他的掌心间是春天一样的温度。

因为时间太晚,已经没有回阿姆斯特丹的火车。

慕逸尘花了高价钱,才找到愿意送他们回去的车子。

路况比想象中的更糟糕,道路湿滑,能见度很低。车子在公路上缓慢的行驶着。

司机是一个很有经验的荷兰人,对路况也比较熟悉。原本,车子一直行驶的非常平稳。

然而,在经过一个急转弯路口时,司机并没有注意到路面上的冰层。轮胎突然打滑,司机不停的转动着方向盘,却无法控制住车子,车身偏离路面,向道路旁撞去。

此时,慕逸尘和佐婉婉一同坐在后面的位置上,车身剧烈的晃动着,每个人都变了脸『色』。

“佐婉婉,小心!”慕逸尘低吼了一声,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解开了身上的安全带,扑到了佐婉婉的身上,把她紧紧的护在身下。

紧接着,是砰地一声剧烈的撞击,车头撞在路边一颗粗壮的树干上,树干倾倒,又压在车身上,车子都被挤压的变了形状。

佐婉婉只觉得一阵的天旋地转,身体被震得发疼,口鼻中充斥着浓重的血腥气,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会就此死掉。

恐惧与黑暗铺天盖地的袭来,随后,她便陷入了昏『迷』之中。

……

也许是太累了,佐婉婉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中,她回到了四年前,她第一次带着韩珏回家,羞怯又勇敢的对父母说,“爸爸妈妈,他是韩珏,我想要和他结婚。”

短暂的错愕后,母亲脸上爬满了笑,很热情的招待韩珏,而父亲把她拉到一旁,私下询问,“怎么这样突然,婉婉婉婉,你确定你爱他吗?”

“是的,我确定。”佐婉婉目光坚定,回头看向身后不远处的韩珏。

然而,映入眼眸的却是慕逸尘戏虐含笑的脸庞,“小傻瓜,我们结婚吧。”

佐婉婉一惊,惊叫着,从梦中惊醒。

睁开眼帘,四周是一片刺眼的白。病床前,是一位金发蓝眼的荷兰人,穿着护士装,说着佐婉婉听不懂的荷兰语。

佐婉婉头痛欲裂,她手握成拳,用力的锤了几下额头,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已经身在医院里。

“我怎么了?”佐婉婉声音沙哑的问道,用的是英文。

“不记得了吗?你刚刚发生了一场车祸,被送进了医院。好在,你只是皮外伤,并不严重。马上就可以出院了。”护士用有些绕口的英文回答。

车祸?佐婉婉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

巨大的撞击和浓重刺鼻的血腥味在脑海中一点点清晰。她记得,致命的关头,是慕逸尘把她紧紧的护在了身下。

“慕逸尘呢?护士小姐,和我一起送来的人,他怎么样了?”佐婉婉急切的问道,急的都要哭了。

“你说的是那位先生吗?他的伤势很严重,正在手术室中抢救。”

不等护士把话说完,佐婉婉已经跳下了病床,跌跌撞撞的向手术室跑去。

她来到手术室门前时,只见,手术室门顶的红灯一直亮着,两扇门紧闭,而里面的慕逸尘,仍生死未卜。

佐婉婉无力的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双手紧捂住脸颊,泪水顺着指缝不停流淌出来。

她的手背上都是擦伤,咸涩的泪水流过伤口,灼痛的厉害。

“慕逸尘,对不起,是我连累你。”她不停的哽咽。

都是她的错,如果不是她的任『性』,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

佐婉婉的双手合十,虽然她不是天主教徒,但她还是希望,这一刻,上帝可以听到她的祷告。

“慕逸尘,求求你,千万不要死。该死的那个人……是我。”

泪珠如雨,成串滴落在她褶皱的裙子上,湿漉了一片。

深夜医院的长廊,死一般的沉寂。佐婉婉甚至可以听到死亡来临的脚步。

她怕,她真的好怕,谁来救救她呢?谁又能救救慕逸尘!

突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寂寞的空寂。泪眼模糊中,佐婉婉看到手机屏幕上不停的闪动着韩珏的名字。

“喂……”佐婉婉接听了电话,压抑着所有的情绪。

“佐婉婉,你在哪里?为什么一直都不接电话?”韩珏的声音很急迫,甚至隐隐的夹杂着温怒。

佐婉婉的目光一直盯着手术室门顶的红灯,心里灰蒙蒙一片。

“哦,刚刚一直在忙,所以没听到电话。抱歉,我临时有事,所以没办法过去陪你了,下次有机会再见吧。”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一直联系不到你,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佐婉婉,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韩珏的语气有些冲。

佐婉婉淡淡的扯了下唇角,“我又能出什么事!好吧,抱歉,让你担心了。”

“算了,路况这么糟糕,你不要过来了,我马上过去找你。”韩珏又说。

章节目录 第188章 吃蛋糕 佐婉婉摇了摇头,这一刻,她反而平静了。“韩珏,雪太大了,行车太危险。你过来,会让我担心的。”

电话那端是短暂的沉默,只有沉重的呼吸声传来,他好像在发脾气。

可是,他为什么生气呢,美人在侧,他该开心才对。

“太晚了,我有些困,韩珏,明天祝你一路顺风,等你回国后我们再联系,再见。”佐婉婉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而恰好,此时手机也耗尽了电量,瞬间关机黑屏。

佐婉婉呆呆的看着掌心间的手机,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她的热情也像手机的电量一样,已经被消耗殆尽了。

而与此同时,电话的另一端。

韩珏听着手机中不停传出的嘟嘟忙音,险些没气的砸掉它。

他修长的指尖快速的输入号码,重新拨回去,传出的却是冰冷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orry,the number you dialed is power off

电话已经关机了,看来,她并不是很想见到他。

“总裁,警察署那边已经开始寻找,目前还没有消息,还需要继续加派警力吗?”李昂问道,声音中隐隐的透着担忧。

毕竟,这不是他们的地盘上,想要办事,就会耗费大量的金钱。虽然这钱是韩珏的,但李昂还是有些替他不值。

“不用了。”韩珏沉声回道。

此时,他高大的身体背对着李昂,李昂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却感觉到他周身散发出来的浓重的愁与殇。

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医生和护士陆续的从里面走出来,走廊内的空旷终于被打破。

佐婉婉觉得自己的力气好像已经被用尽了一样,她来到医生面前,紧紧的抓住对方的手臂,声音却好像卡住了一样,根本发不出来。

医生摘下了脸上的无菌口罩,大概是见惯了这样的情况,很职业的安慰道,“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可以转移到普通病房了。先去办理一下住院手续吧。”

“好的,谢谢您。”佐婉婉激动的和对方握手。

慕逸尘被转移到病房,等他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事。

阳光从窗外落进来,散落在床头,晃疼了慕逸尘的眼睛。

他剑眉蹙着,睁开眼帘,第一眼看到的是躺在他病床旁的佐婉婉,她大概是太累了,倒在他床边就睡着了。

慕逸尘的一只手背上还『插』着输『液』管,他伸出另一只手,温柔的用指尖梳理着她凌『乱』的头发。他看到她的手背上有一大块擦破的皮肉,淤血都凝固了,却一直未来得及处理。

慕逸尘的眉头越蹙越深,目光深深凝视着她。而此时,佐婉婉卷曲的长睫轻轻眨动几下,像蝴蝶扇动的翅膀。

随后,她睁开了眼帘,清晨的阳光散落在她的眼睛里,如同霞光洒在水面,『荡』漾起一层层波光粼粼。

慕逸尘又片刻的恍惚,她的眼睛还是那么美丽清澈,亦如初见的那一天,那一刻。

韩珏曾说,佐婉婉是误入凡间的天使,然而,这个美丽的小天使不仅入了韩珏的眼,也同样入了慕逸尘的。

“慕逸尘,你醒啦。”佐婉婉的脸上『露』出喜『色』,白皙如玉的手直接抚『摸』上他额头,医生说,要注意观察病人有没有感染发热,如果没有,就问题不大,一周后就可以出院了。

“还好,没发烧。”她笑了,有些雀跃,也有些孩子气。

慕逸尘同样扬起唇角,只是,少了平日的戏虐,反而认真的握住了她的手,“很怕我死吗?”

佐婉婉一愣,下意识的想要甩开他的手。他的力道分明不大,可她却怎么都无法挣脱。

“林佐婉婉,是不是即便我为你去死,你也不愿面对我对你的感情?”慕逸尘说的非常直接,这一次,不给她丝毫躲闪的余地。

病房内的气氛瞬间僵持住。佐婉婉明白,当慕逸尘不顾一切扑向她的时候,有些东西已经悄然的改变。一个肯为她而死的男人,她没办法继续装作无动于衷。

当当几声,敲响的房门打破了沉寂。医生从外面走进来,进行例行的查房。

输『液』瓶也已经见底,护士走到病床前,准备为慕逸尘拔掉手背上的针头,却被他很不配合的躲开。

慕逸尘的目光一直紧盯着佐婉婉,好像不等到她的答案,他就会一直拒绝治疗。

医生和护士都看出病人在闹情绪,目光也齐刷刷的看向佐婉婉。

佐婉婉又急又恼,但不得不承认,慕逸尘已经抓住了她的软肋。他救了她的命,佐婉婉不可能不去管他的死活。

“给我点时间,我会给你一个答案。”她别开眼帘,有些为难的说道。

然而,慕逸尘对她的回答并不满意,还是不太配合,拳头一直紧握着,血『液』顺着输『液』管倒流,颜『色』鲜红夺目。

佐婉婉眼圈儿微红,情绪也有些激动起来,没有人喜欢被『逼』迫,何况,还是感情的事。

“慕逸尘,你一定要『逼』我吗?是你救了我,但我并不需要以身相报吧。大不了,我把命还给你。”

佐婉婉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慕逸尘的确是无法再『逼』迫她了。他紧握着的拳头缓缓松开,任由护士给他拔掉针头,处理伤口。

但他的目光却一直没有离开过佐婉婉的身上,等医生和护士给他检查完,他伸出那只还贴着纱布的手臂,紧握住佐婉婉冰凉的小手。

“佐婉婉,我答应你,不会继续『逼』你。但是,不要让我等得太久,好不好?”

佐婉婉低垂下头,紧抿着唇,什么都没有说。

例行检查后,佐婉婉跟随着护士去护士站拿『药』,她刚出病房,慕逸尘的手机就响了。

他把手机放在耳畔,目光微冷。

而电话那端,是带着些许痞气的男声,“我听说慕先生已经醒了,伤的并不重,所以打电话来问候您一声,您自导自演的这场苦肉计,有没有帮您赢得美人的心?”

电话那端的不是别人,正是载过他们的司机。

“这似乎不是你该关心的事。钱收到了吗?”

“当然。”司机回答。

“既然银契两清,就拿着你的钱,滚得远远的。如果你敢再出现在她的面前,我就让你在这个世界上永远消失。”慕逸尘深『色』的眼中浮起一层冰冷的杀气,他警告之后,直接摔了电话。

他不会允许任何人破坏他的计划。

……

慕逸尘在医院住了将近一个月,一直是佐婉婉在照顾他。他觉得,日子似乎从未有过的惬意。

如果可以,慕逸尘真想一辈子都住在医院里。

午后阳光甚好,慕逸尘到医院楼下的花园里晒太阳。

他坐在草坪旁的木质长椅上,双腿随意的交叠着。这些年独自一人在国外打拼,从不敢停下脚步,他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这样好好的放松过。

真正的身心放松。

“佐婉婉,我好像被你养胖了呢。如果一辈子都不用出院就好了。”慕逸尘展开双臂,随意的环在脑后。

佐婉婉坐在他身旁,微风轻轻的掀动她长长的裙摆,她微扬着下巴,和煦的秋阳落在脸上,极暖。

“医生已经批准你明天就可以出院了,还想赖在这里一辈子啊。”她一直仰头看着天,语调轻慢的说道。

慕逸尘原本也扬着下巴,却在此时侧头看向她,语气变得认真了起来,“佐婉婉,我是想赖着你一辈子。”

佐婉婉唇边唯美的笑容,在听到他的话后,突然凝固在脸上。

她眨动着长睫,清澈的眸光开始涣散。淡静的容颜透出一种淡淡的哀愁。

虽然她不说话,但慕逸尘觉得,这已经是千言万语。

半响的沉默之后,她才淡声说道,“慕逸尘,其实,我并不是你想象中的样子。”

“在我心中,你就是你。”慕逸尘坚决的回答。

佐婉婉嫣然一笑,却摇了摇头,“我讲个故事而你吧,也许,听完之后,你就会改变想法了。”

“……”慕逸尘沉默,安静倾听。

“在来荷兰之前,我有过一段婚姻。出车祸的那天,我就是为了去见我前夫。我爱了他整整十年,最后,才如愿的嫁给他。我们经历了三年的婚姻,还有过一个未来得及出世的孩子。”

提到孩子的时候,佐婉婉难免伤感,眼中有星星点点的泪光盈动,但很快,便消失了。

该流的泪,都已流尽,她不愿再哭。

“我们之间有太多的恩恩怨怨,我们根本没办法控制。勉强在一起,只会伤人伤己。何况,你是知道的,我并不是一个健康的人,我甚至没办法给他生一个孩子。这也是我离开他最主要的原因,和我在一起,他的人生将永远无法完整。”

“如果他真的爱你,是不会介意这些的。”慕逸尘说。

“可是我介意啊,因为爱他,所以,没办法那么自私。”佐婉婉的语气轻飘飘的,好像只是在和他讨论着今天的天气。

她的小脸上一直洋溢着笑,只是,她并不知道,她笑的究竟有多苦。

“慕逸尘,你是一个很好的男人,你对我也很好很好,谢谢你愿意用生命守护我,我也真的就要被你感动了。可是,感动并不是心动,你能明白吗?”佐婉婉凝视着慕逸尘的目光,专注而真挚。

她伸出铅白的指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继续说,“这个残缺的心脏内,已经住着一个人了,也许,这辈子都无法再空出位置。如果,你只是想要一个人陪在你身边,来消遣寂寞。那么,我们可以交往,甚至可以结婚。但是,如果你想要的是一个爱你的女人,能够给你生儿育女,能够陪你度过一生,那么,我并不是合适的人选。”

佐婉婉把她的一切都摊开在慕逸尘的面前,表现出了最大的真诚。

再回忆这段往事的时候,她居然没有哭,也许是在内心中压抑了太久的缘故,现在全部都吐出来,反而觉得轻松了许多。

她耸了耸肩,从长椅上站起来,向前走了两步后,回头看向他。

佐婉婉背光而立,脸上的神情有些模糊,但声音却是清晰而认真的,“我究竟还能活多久,连我自己都不清楚。而你的人生却很长。慕逸尘,还是慎重的考虑一下吧,你值得更好的人。”

……

翌日,慕逸尘出院。

随后,他们回到了阿姆斯特丹,佐婉婉回到工作岗位,慕逸尘忙他的声音,两个人见面的机会不多,偶尔一起吃个饭,像个老朋友一样。

至于交往的事,慕逸尘没再提起过。

佐婉婉觉得,这几乎是个毫无异议的单项选择,任何一个有理智的人,在了解真相之后,都不会继续在她的身上继续浪费时间。

她并没有太多的哀伤。从离开韩珏的那一天起,她已经做好了孤独终老的打算。

佐婉婉把大多数的经历都放在工作上,她的每一天都是在酒店度过,和工作伙伴一起。

她虽然重病缠身,但她还是乐观向上的林佐婉婉。只要活一天,就快了一天,绝不委屈自己。

佐婉婉开始慢慢的融入这个城市,她喜欢太阳升起后的每一天,当然,除了节假日。

因为,亲人团聚的日子,别人都在与家人团聚,而她却要一个人体会孤独。

伴随着扬扬洒洒的雪花,与铃儿响叮当的歌声,圣诞节来临了。

好在,慕逸尘也是一个人。她约了佐婉婉在平安夜的晚上一起吃西餐。

两人面对面的坐在高档的西餐厅内,佐婉婉双手拿着刀叉,切割着细嫩的牛排,很显然,她对食物的兴趣,比对面前的男人大。

慕逸尘华丽丽的被无视了,他轻轻的晃动着手中的水晶高脚杯,抿了口红酒,温润的目光一直伴随在佐婉婉的左右,无奈失笑。

等到佐婉婉把一整块牛排都吃完了,慕逸尘却一口没动。

她放下刀叉,不解的问道,“你怎么不吃?看我能看饱?”

“难道你没听说过,秀『色』可餐吗?”慕逸尘戏虐一笑,笑容依然很美。

佐婉婉笑的比他还要灿烂,吃饱喝足,心情也跟着好了。“精神食粮的效果这么好?改天我多打印几张美女图片给你,你就每天看着,再也不用浪费粮食了。”

慕逸尘正抿着酒,险些没被她的话呛到,这张嘴,真是不饶人。

此时,漂亮的服务生扯掉了空出的盘子,端上了可口的蛋糕。

佐婉婉喜欢吃甜食,拿起叉子,眉眼弯弯的对慕逸尘说道,“还有餐后甜点啊。”

“嗯,吃吧。”慕逸尘温润的看着她,唇角的笑容又深了几分。

佐婉婉低头吃蛋糕,是她喜欢的慕斯蛋糕,芒果口味。她一小口一下口的吃着,在吃到一半的时候,却看到蛋糕中『露』出了一截闪光点。

章节目录 第189章 不想她难堪 她手臂突然剧烈的颤抖了一下,手中的银质叉子险些没跌落。

佐婉婉知道,那是一枚钻戒。这一切似乎来得有些突然,完全在她意料之外。她低垂着头,甚至不知该如何反应。

而此时,慕逸尘却站起身,走到她的身边,从蛋糕中把戒指取出来,紧接着,单膝跪在了她的面前。

四周突然响起了悠扬的小提琴声,《爱的礼赞》,曲子美得让人想哭。

而佐婉婉的眼泪,很快就落了下来。一颗一颗,像剔透的珍珠一样,盛开,绽落。

此情此景,与记忆中的场景完全的融合。

四年前,韩珏就是把戒指藏在蛋糕里,单膝跪在她的面前,把戒指套在了她右手的无名指上,从此,套牢了她的心。

他轻轻的拥着她,在她耳畔轻哼着这首《爱的礼赞》。

那是佐婉婉一生中最美的场景,而她从未想过,这样的场景,竟然会再次重现。

在佐婉婉呆愣的时候,慕逸尘已经牵住了她的手,深情的凝视着她。

“你希望我能慎重考虑,所以,我想了很久很久。现在,我可以完全确定,我想要的那个人就是你。佐婉婉,我不在乎你究竟还剩多少时间,因为,你剩多久,我就要多久。我并不贪心。至于孩子,其实,我并不喜欢,我们两个人,已经足够。”

慕逸尘的话几乎堵住了她所有的退路,佐婉婉即便想拒绝都没有任何的理由。

也许,是因为一个人太孤单,也许,是因为这首《爱的礼赞》太过美好,又或者,是蛋糕中藏戒指的行为,真的打动了她。

总之,无论哪一种理由。当慕逸尘把戒指戴在她无名指上的时候,她并没有拒绝。

就这样,佐婉婉『迷』『迷』糊糊的,就成了慕逸尘的未婚妻。

在他求婚之前,佐婉婉对慕逸尘这个人几乎是一无所知的。

直到后来,她才知道,慕逸尘居然也是a市人,他是家中独子,父亲早逝,母亲仍在故土定居。

他们要结婚的话,按照礼数,当然要先回国拜访慕逸尘的母亲。

当他提出回国的时候,佐婉婉很是犹豫。

“佐婉婉,我们只是回国打声招呼,她是我妈妈,是我最亲最敬重的人,我希望可以得到她的祝福,而不是这样偷偷『摸』『摸』的和你结婚。”慕逸尘牵着她的手,温柔的语气中,又带着恳求的味道。

佐婉婉有短暂的沉默。她非常清楚,慕逸尘为了和她在一起,一直在退让,在迁就。

虽然,她接受他是感激多于感情,但婚姻毕竟不是小事,他想要带她回国见母亲的要求也并不过分,佐婉婉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

她的内心只是有些抵触,抵触踏上那一片土地。

即便是和韩珏踩在同一片土地上,呆在同一个星空下,她的心都会『乱』。

……

但最终,她还是回国了,和慕逸尘一起。

当飞机跨越大洋,缓缓的下降时,佐婉婉的内心中,感慨万千。

a市也是飘雪的隆冬,寒风刮在脸上,微疼。

佐婉婉站在机场门口,裹紧了身上厚重的外套。

“本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再踏上这片土地了。”佐婉婉长睫微敛着,敛住了所有的情绪。

慕逸尘笑着把她半拥在怀,高大的身体替她遮挡住刺骨的风雪,“谢谢你,愿意为我回到这里。”

佐婉婉笑了一下,笑容很浅,一直沉默。

慕逸尘的车子早已停留在机场门口,等候多时。而他们却并没有上车,佐婉婉在等王岚,慕逸尘自然不会独自离开,就陪着她等。

过了许久,王岚的丰田车在进入视野,明明已经通知了她飞机落地的时间,还是迟到,真是不靠谱。

“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路上堵了会车。”王岚说完,直接上前给了佐婉婉一个大大的拥抱。

佐婉婉也不会真的责怪她,毕竟这么久未见,两个人亲密的拥抱着,王岚甚至落下了眼泪。

“哭什么,见到我不开心吗?”佐婉婉笑着,替她擦掉脸上的泪痕。然后介绍道,“慕逸尘,我未婚夫。王岚,我闺蜜。”

“你好,幸会。”慕逸尘礼貌的身上与王岚握手,非常绅士。

他把佐婉婉交给王岚,又细心的叮嘱一番后,才先行离开。

佐婉婉和王岚同坐一辆车。

狭小的空间内,暖风开到最大,王岚的车速并不快,不时的与她说这话。

“桃花运够旺盛的啊,到荷兰都能遇上这么帅的帅哥。”王岚笑着打趣,却是真的为佐婉婉高兴。

毕竟,她还年轻呢,应该有新的生活。

“逸尘,他的出现的确在我意料之外。他不介意我的过去,也不介意我的残缺,有这样一个人陪着,感觉还是挺好的。”佐婉婉温温的回答着,笑意浅淡。

“别总说我,你呢,过的怎么样?”佐婉婉问道。

王岚哼笑,总是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样子,“老样子,一个人,忙忙碌碌,开开心心。对了,昨天,我刚刚从监狱回来,你留下的钱,我定期会送过去,伯父以为你和伯母都生活在国外,一直都很欣慰。”

“嗯。”佐婉婉点了点头,很诚恳的说了句,“谢谢。”

王岚的车子转入另一条街道上,她的公寓就在长街的尽头。

因为天气不好,车子又被堵在了半路。两个人倒也不急,闲适的聊着天。

“佐婉婉,有一件事,我一直都没告诉你。”王岚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佐婉婉已经猜到,这件事一定和韩珏有关。

“什么?”佐婉婉侧头看着她,静静的等着下文。

“韩珏,他马上要订婚了。这些天,各大报刊杂志的头版头条,都是韩唐两家联姻的事,这一次,应该是真的。”王岚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佐婉婉的反应。

“哦,那挺好的。他也应该有属于他的生活。”佐婉婉的情绪一直是淡淡的,容颜平静。

然而,她交叠在身前的双手却紧握着,指尖深嵌入皮肉,很疼。

她知道早晚都会有这样的一天,然而,当这一天到来的时候,她的心还是会痛。

王岚的目光在她紧握的双手上短暂停留,并未揭穿。而是很快换了话题,“这次回国打算住多久?最好能多陪我一段日子。”

“应该不会太久吧,我是陪逸尘回来见他母亲的,等得到长辈的同意,我们就回荷兰注册结婚了。”佐婉婉回答。

“这么温柔可人的媳『妇』,打着灯笼都难找,他母亲怎么可能反对呢。”王岚笑着说。

然而,佐婉婉却没那么乐观。长辈都是很传统的,她不能生育,又身患重病,绝非良配。慕逸尘母亲的那一关,只怕不好过。

车子在一串长长的车阵中缓慢的移动着,佐婉婉目光随意的看着窗外,a市与她离开的时候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只是,物是人非。

手机突然叮咚了响了一声,在狭小的空间内,显得格外突兀。

佐婉婉用指尖划开屏幕,一条短信安静的躺在收件箱中。

她微微的迟疑后,并未查看,直接把信息删除。

上次在海牙的酒店擦肩而过后,他们并无太多联系,韩珏偶尔会发条信息给她,她看与不看,回与不回,全看心情。

现在,他不是马上要订婚了吗?又何必再与前妻藕断丝连!

……

与此同时,韩珏负手而立在高大的落地窗前。办公大楼对面是a市最繁华的南京路,他俯瞰着芸芸众生,内心却涌动着一种沧桑之感。

好像,已经过尽千帆,看遍沧海桑田。

就在不久之前,李昂告诉他,在由荷兰归国的旅客中,终于看到了佐婉婉的名字。

整整半年的时间,由佐到冬。他们分开的已经太久太久。

韩珏不愿继续坐以待毙,所以,他不惜利用订婚的消息,『逼』她回国。

而她就真的回来了,林佐婉婉,她还是在乎的。

“总裁,您怎么能如此笃定太太会回来呢?如果她没有归国,您怎么办?”李昂知道自己不该多嘴,但还是忍不住询问道。

韩珏今天难得的有耐心,唇角扬起绝美的弧度,语气是惯有的强势与执着,“如果她不回来,我会去找她。”

约定去慕逸尘家中拜访他母亲的那天,天气甚好。

天高云淡,a市的冬天,很少这般的晴朗。

人的心情也跟着晴朗了起来。

佐婉婉很精心的打扮过,希望能给对方留下一个良好的印象。

与第一次陪韩珏回家见家长不同,那时的佐婉婉是紧张而忐忑的,太过在乎,生怕自己做的不够好。

而现在,佐婉婉是平静的,她已经不再是为了爱情不顾一切的小女生,她精心准备的一切,只是为了报答慕逸尘对她的好。

“逸尘,帮我把礼物拿到车上,小心一点,有些是易碎物品。”佐婉婉指着角落中的精品盒,叮嘱着慕逸尘。

“怎么准备了这么多,佐婉婉,辛苦你了。”慕逸尘低头在她额角轻轻的吻了一下,这个吻,并不暧昧,更多的是宠溺。

慕逸尘也是血气方刚的男人,他并不是不想要她,只是,他对佐婉婉更多了一份疼惜,不愿『逼』迫,更不想吓到她。

慕逸尘的家在二环边上的一栋别墅区,这几乎在佐婉婉的意料之内。

他的良好教养,衣着用度,并不难猜出是有钱人家的公子。

只是,当慕逸尘牵着她的手,来到他母亲面前的时候,佐婉婉是彻底惊着了。

然而,惊着的不仅仅是佐婉婉,还有慕逸尘的母亲——韩锦荣。

昨天儿子突然从国外跑回来,告诉她要和一个女人结婚。无论韩锦荣怎么问对方的情况,慕逸尘就是不说,还神秘兮兮的告诉她,要给她一个大惊喜。

呵,喜是半点儿没有,就剩下惊了。

“妈,这是我未婚妻林佐婉婉。”慕逸尘亲昵的搂着佐婉婉的腰,又对佐婉婉说道,“婉婉婉婉,这位是我的母亲,韩锦荣女士。”

佐婉婉脸『色』微微的泛白,唇角紧抿着,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

她的休养让她无法立即掉头走人,但面对韩锦荣,又太过尴尬。

“林小姐,请坐吧。”率先开口的人居然是韩锦荣。不愧是韩家人,无论多烂的舞台,都能把戏唱下去。

佐婉婉依然沉默不语,和慕逸尘一起坐到了沙发上。

韩锦荣坐在他们的对面,气氛很僵硬,佐婉婉虽然没有抬头,却感觉得到韩锦荣盯着自己的目光冰冷尖锐,毫不友善。

但她似乎并没有错,侄子的前妻,突然变成了儿子的未婚妻,的确让人很难接受。

何况,佐婉婉还是一个不健康的人,一个贪污犯的女儿。

好在,这种僵硬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太久,家里的佣人把饭菜摆上桌,三个人一同入席。

这顿饭,吃的也很压抑。

期间,韩锦荣问了佐婉婉几个问题。

林小姐,你和我儿子是怎么认识的?

你们这次回来,打算在国内停留多久?

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当佐婉婉如实回答:我和逸尘回荷兰之后就准备注册的时候,韩锦荣脸『色』瞬间就阴沉了,气的握着筷子的手臂都在发抖。

餐桌上的三个人,也只有一无所知的慕逸尘还笑得出来,甚至不停的和韩锦荣说着他追佐婉婉时的一些趣事。

韩锦荣绷着脸,极力的隐忍着。

可佐婉婉真的很担心她随时都可能气炸。

饭后,韩锦荣直接回了房间。慕逸尘又不傻,当然看出母亲并不喜欢佐婉婉,也不欢迎她。

他们已经没有继续留下的必要了,于是,慕逸尘提出,“累了吧,我先送你回去。”

“不需要和你母亲打声招呼吗?”佐婉婉问。

“算了吧,她可能已经休息了。我们家也没那么多的讲究。”慕逸尘温笑着,牵起佐婉婉的手,一起走到玄关处。

佐婉婉换着鞋子,却有些心不在焉。

没那么多讲究?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韩锦荣可是个非常挑剔的人,甚至鸡蛋里面都能挑出骨头。

慕逸尘这么说,只是不想她难堪。

他对她真的很好,处处体贴谨慎。只可惜,他的身份,已经注定他们无法继续再走下去了。

佐婉婉觉得,上天好像又和她开了一个大玩笑,在她以为终于可以安定下来的时候,再次给了她沉重的一击。

黑『色』大奔车缓缓的驶出别墅,从僻静的园区,进入繁华的街道。

道路两旁店铺林立,霓虹晃疼了人眼。

车内,狭小的空间中,安静的近乎压抑。佐婉婉觉得,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来。

章节目录 第191章 招摇 北方的寒冬,夜晚的寒风刺骨,刮的脸上的肌肤生疼,韩珏两指间的烟光在呼啸的风声中,忽明忽灭,异常的鬼魅。

最终,韩珏还是什么都没说,指尖的烟蒂燃尽后,就回了卧房。

韩拓看着他冷漠的背影,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似乎,就要天下大『乱』了。

……

新年的第一天,佐婉婉赖在王岚的公寓中,一直睡到午后。

自从回国后,她暂时不需要工作,变得无所事事,除了吃,就是睡。王岚还取笑她,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她就可以出栏了。

其实,佐婉婉是被一阵吵闹的手机铃声吵醒的,她『迷』『迷』糊糊的接听电话,本以为是慕逸尘不懂事的扰人清梦,她刚要耍脾气,电话那边,却传来了韩锦荣的声音。

“林佐婉婉,我们见个面吧。”韩锦荣的声音冷的不能再冷。堪比寒冬腊月的天气。

佐婉婉知道,她迟早是要面对的,也没什么可逃避。

“好吧,时间地点您发到我手机上。”佐婉婉淡漠的回答。

挂断电话后,她的收件箱中就多了一条短信息,时间是半个小时后,地点是距离公寓不远的一处西餐店。

佐婉婉简单的梳洗一番后,就换了衣服出门。车行的途中,她还在想,上次和慕逸尘分开的时候,她对他说:逸尘,如果你能说服你母亲,我们就按原计划结婚,否则,就当我们从未认识过吧。

慕逸尘当时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但现在,看来,他并未说服韩锦荣。韩锦荣反倒是要来说服她了。

因为路况不好,佐婉婉来到约定地点的时候迟到了几分钟。而韩锦荣早已等候多时。

她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来,服务生走过来,询问她需要些什么,佐婉婉要了一杯温水,然后就开始装沉默。等着韩锦荣发难。

此情此景,与记忆中的画面几乎完全的重合。

当初,韩锦荣一次又一次的『逼』迫她离开韩珏的时候,就是这样的画面。

她看着她哭,看着她痛,却一直高高在上,无动于衷。

而如今,往事重演,她却不再是曾经的林佐婉婉了。

服务员小姐恭敬的把兑了柠檬汁的温水递到佐婉婉面前,并微笑说道,“小姐请慢用。”

佐婉婉礼貌的道了谢,咬着吸管喝水。一杯水喝了大半,韩锦荣仍未开口,很是沉得住气。

这倒是让佐婉婉开始狐疑。这似乎与韩锦荣冲动的个『性』极不相符。她此刻的样子,就好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一样。

几分钟之后,佐婉婉终于知道她究竟在等什么了。

她的位置正对西餐厅门口的方向,此时,她看到迎宾小姐恭敬的弯腰,随后,一身笔挺西装的韩珏便走了进来。

韩珏来到韩锦荣面前,当看到佐婉婉的时候,眸中同样闪过错愕之『色』,只是,韩总裁是什么人,悲欢喜怒都能很好的掩饰在深邃的眼眸里。

“什么时候回来的?”韩珏看向佐婉婉,声音低哑温润,当然,也是明知故问。

佐婉婉淡淡的抿了下唇,回答,“一个月前。”

“嗯,改天有空一起吃顿便饭。”韩珏又说。

“嗯。”佐婉婉点了点头。

两人之间有来有往,丝毫不像离婚的夫妻,反而更像是多年不见的老朋友。

韩锦荣坐在位置上,对于他们过于平淡的反应很是不满,她是故意把韩珏叫来的,本来想借此给佐婉婉难看。

但佐婉婉显然并不在意,韩珏就更沉得住气了。

韩锦荣的如意算盘彻底打空了。

“姑姑,这是您需要的支票。”韩珏从黑『色』皮夹中取出一张印着蓝绿花纹的支票,递给韩锦荣。

“如果没有别的事情,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韩珏说完,见韩锦荣难看着一张脸没什么反应,他便直接转身走人了。

佐婉婉盯着那张摊开在桌面上的印花支票,不用想也知道,那是用来打发她的。

当初唐佳媛让她开价离开韩珏,现在,韩锦荣用支票让她离开慕逸尘,这些有钱人还真是喜欢用钱来处理事情。就好像天下没有金钱办不到的事情一样。

只是,身为韩家人,韩锦荣明显出手更阔绰,她直接把那张空白的支票推到佐婉婉的面前,傲慢又不屑的说道,“上面的金额随你填,现在,可以离开我儿子了吧!”

佐婉婉看了眼韩锦荣那张用厚厚粉底也遮不住皱纹的脸,目光最终落在面前的支票上,嘲弄的失笑。

算一算,这是她与韩锦荣第三次单独见面,也是她对她第三次的羞辱。

俗话说得好,再一再二不再三。如果她再不做些什么,别人就真的以为她是软面团子,可以任由着搓圆捏扁。

佐婉婉伸出青葱如玉的两根指尖,捏起了面前的支票。然后,当着韩锦荣的面,把支票一片片撕碎,丢进了面前的透明水杯中。

纸片侵水后很快沉底,转瞬间化为一团污垢。

韩锦荣看着那杯已经被污染了的水,脸『色』都绿了,一张脸整个的扭曲变形。“林佐婉婉,你这是什么意思!”她怒吼了一声,手掌落在桌面上,声音震耳欲聋。

当然,也引来了不少围观者的目光。服务员小姐好心的走过来,微笑提醒,“太太,请您小声一些,以免影响别的客人用餐。”

韩锦荣可是大家闺秀出身,被人视为无理粗鲁,面子上自然有些挂不住了。她拎起手提包,起身就向外走。又似乎遗忘了什么,走到一半,突然返回来,恶狠狠的对佐婉婉说道,“林佐婉婉,我警告你,如果你继续赖着我儿子,我一定会给你好看。”

佐婉婉的态度不温不火的,虽然笑着,眸底却一片凉薄,“韩女士,威胁恐吓的话,你曾经对我说过太多了。您说的不累,我听得也累了。想让我离开逸尘不难,只要他站在我面前,对我说一句:不想和我结婚,我立即离开,不再继续碍您的眼。”

“你,你给我等着!”韩锦荣气的直跺脚,转身狼狈的离去。

而佐婉婉依旧坐在位置上,她并没有离开,她在等一个人,等慕逸尘。

韩锦荣把地址发给她之后,她同样复制给了慕逸尘,约定的时间是半个小时之后。

没过多久,慕逸尘就赶来了。因为没看到母亲,有些诧异。

“我妈还没来吗?”他问,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

佐婉婉薄唇微抿,悠悠的回答,“她已经走了,她和我约定的时间是半个小时之前。”

慕逸尘无奈的叹了一声,握住她的手,关切的说道,“傻瓜,我不在,万一她欺负你怎么办。她是我妈,我最清楚不过,她不是好惹的人。”

“我只是想知道,她会和我说什么,没想到,毫无新意。”佐婉婉笑着耸了耸肩,故作轻松的样子。

“她都说了什么?”慕逸尘却忍不住问道。

佐婉婉拿出手机,播放了录音给他听。录音中,韩锦荣的尖酸刻薄与威胁,让他不由得冷下了脸。

而佐婉婉却一直是一副微笑的样子,但笑容中夹杂着说不出的苦涩。

她又不是没长心,怎么可能真的不在乎呢。

“逸尘,我并不在乎她怎么对我,我只担心,她会对我爸爸下手,我爸还在监狱里,他已经受尽了苦难,如果再被我牵连,那我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孝的女儿,我一辈子都不会安心。”

慕逸尘紧紧的握住佐婉婉的手,头微微的垂着,神情疼痛又无奈。“对不起,佐婉婉,是我的错,我不该带你回来的。我根本不需要别人的祝福,我只要有你就够了。”

佐婉婉轻轻的拍了下他的手,温柔有苦楚的告诉他,“逸尘,其实,我真的没那么好,你何必如此执着呢。我们认识的时间又不长,也许,你很快就会忘记我。”

“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慕逸尘突然笑了,笑的极为嘲弄,“林佐婉婉,你认为多久才算长呢?十年够不够?!”

“什么十年?逸尘,你在说什么?”佐婉婉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然而,十年这个时间段让她太过敏感,有些片段在脑海中快速的一闪而过,但她又来不及扑捉。

但随后,他就替她解开了疑问。

慕逸尘苦笑着,摇了摇头,模样从未有过的无奈,“你的心里,也只放得下一个韩珏,其他无关紧要的人,根本入不得你的眼,是吗?婉婉婉婉小天使。”

当‘婉婉婉婉小天使’这几个字从慕逸尘的口中说出时,佐婉婉因为震惊,漂亮的眼眸瞪大,嘴巴张成了o型。

十年是她与韩珏相遇的时间,婉婉婉婉小天使是韩珏当初给她取的绰号,当时,他们一行五个人,都跟着韩珏一起喊她小天使,当然,除了那些人,也没人再这样喊过她。

只是,除了韩珏以外,其他四个人的长相和名字,她早已经记不清楚了。十年太过漫长,对于只有几面之缘的人来说,记不清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而慕逸尘的身份,已经可想而知了。当时,他就在那五个人之中。

“很诧异吗?”慕逸尘苦笑着,目光盯着佐婉婉的脸,如今的她,早已褪去稚嫩,长成一个亭亭玉立,风情娇媚的女人。

然而,在荷兰的街头,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她的样子,她的一颦一笑,就好像刻在他脑海中一样。

“我,我真的没想到。”佐婉婉愣了半响,才低声回答。

慕逸尘的目光从不曾离开过她,深情,又忧伤。“我和韩珏,我们是同时认识你的。当时的你纯净的就像山涧的清泉一样。而我们这样的人,活了二十几年,也不曾见过像你一样的女子。韩珏说的对,你是天使。只是,你不仅飞入了他的心,也闯进了我心里。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爱上你了。”

佐婉婉默默的听着他的话,仍然陷在震惊中无法自拔。他的故事,就好像戏剧一样,让人难以置信。

“其实,离开的那天,我也偷偷的撕掉了车票。只是,面对感情的时候,我有些腼腆,才让韩珏抢先了一步。那天,因为没有车票,我在火车站坐了整整一夜,才搭上了回程的火车。婉婉婉婉,如果,如果当时留下来的人是我,你会爱上我吗?会嫁给我吗?”

慕逸尘目光殷切的看着她,然而,佐婉婉无法回答。因为,这个世界上,是没有如果的。

时间无法倒流,一切都回不去最初的模样。

佐婉婉咬唇沉默着,而慕逸尘似乎也并不执着于这个答案,继续对她说,“我还记得,我们离开的那天,你站在梧桐树影中,挥手送我们离开。我边走边回头看着你,生怕自己健忘,会忘记了你的样子。当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车站时,我不停的对自己说:如果再遇见喜欢的女孩,一定不要放手。”

慕逸尘紧紧的抓着佐婉婉的手,力道失控,甚至弄痛了她。他不敢放手,好像这一次的放手,就真的会失去她一样。

“佐婉婉,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执着了吗?你现在知道,我究竟有多爱你了吗?!你等了韩珏十年,而我却等了你十年。”

佐婉婉回望着他的时候,眼眸都湿润了,卷曲的睫『毛』上沾染了一片剔透的泪雾。慕逸尘的执着与坚持,的确让让她很感动。

没有人比她更懂,等待一个人究竟是怎样的滋味,何况,是在毫无希望的情况下等待。

“逸尘,谢谢你,谢谢你在漫长的岁月中一直等着我。可是,错过了这么久,我们真的能够一直走下去吗?说实话,我没有信心。”佐婉婉虽然没有让眼泪落下来,但她的声音却是哽咽的。

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外面的太空分明很晴朗,而那湛蓝的颜『色』映入佐婉婉的瞳眸中,却成了灰蒙蒙一片。

“可以,一定可以的,你相信我。”慕逸尘却固执的说道。

他们并肩走出咖啡厅,虽然午后的阳光很好,但毕竟是寒冬,慕逸尘脱下身上的厚外套,体贴又细心的裹在了佐婉婉的身上。

佐婉婉抬眸,淡淡的对他展『露』笑颜。然后抬步走下台阶。

“你等在这里,我去取车。”慕逸尘说完,却发现佐婉婉没有任何的回应,目光一直盯着前方。流光晃动的明眸中,神『色』有些复杂。

慕逸尘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微微的叹了声。

只见,街道的另一侧,树影笼罩下,一辆黑『色』卡宴招摇的停在那里,而车身旁,是比车子本身更招摇的男人。

章节目录 第192章 你怎么来了 他半依着车身,两指间夹着一根烟,烟蒂一寸寸燃烧着,白雾很快吹散在风里,而他站立的位置上,散落了一地的烟头。也不知道他究竟在这里等了多久。

佐婉婉看着他的同时,韩珏的目光也落在她的身上,分明隔着一条宽阔的马路,而他的目光仍那般犀利,好像随时都能把她洞穿一样。

佐婉婉就好像被定住了一样,一直站在原地不动。她不知道韩珏为什么还不离开,他究竟想干什么?

“不用怕,有我。”慕逸尘紧蹙着眉,牵住佐婉婉冰凉的手,想要横穿马路,却被她阻拦。

“没必要过去,送我回去吧。”佐婉婉淡漠的说。

韩珏在外人的眼中,的确强势专横,是个惹不起的人物。而佐婉婉却从来没有害怕过他。她只是不太愿意过多的纠缠,继续把彼此弄得伤痕累累。

慕逸尘微眯起眸子,深凝了她片刻,似有所思般。

随后,还是顺从佐婉婉的意愿,开车把她送回家,并没有过去与韩珏招呼。

彼端,韩珏看着那辆黑『色』大奔车逐渐消失在视野,他把指尖尚未燃尽的烟蒂丢在地上,用皮鞋狠狠的踩灭。

他唇角忽而扬起一抹笑,冷讽又自嘲。

他留下来,本是担心姑姑为难佐婉婉。然而,当他看到佐婉婉把支票撕碎丢进水杯中的时候,他明白,佐婉婉已经成长了。

人总是在逆境之中,会突然间成长,成熟。她已经具备了保护自己的能力,并不需要他了。

……

佐婉婉回到公寓后,直接瘫软在床上,心口有些不舒服,她吞了两片『药』后,浑浑噩噩的就睡着了。

应付韩锦荣,几乎耗光了她的经历,此刻,她只觉得筋疲力尽。

佐婉婉似乎很久都没有做过梦了。

而这一睡,她似乎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中,她回到了十四年前外婆的家乡,那里,青山依旧,绿水长流。

睡梦中,她站在小小的站台旁,与韩珏等人初相遇。

往事好像在梦中重新上演了一样。

这一次,她终于看清了其他人的模样,其中,的确有一个是慕逸尘,他穿着和韩珏同款系的衬衫。其实,他也算一个极好看的男人,只是韩珏太过耀眼,像个发光体一样,其他人无形之中都成了陪衬,被显得黯淡无光。

佐婉婉按照提前安排好的行程,陪着他们游山玩水,在进入原始森林的时候,佐婉婉不小心被毒蛇咬伤了脚。

她跌坐在地上,这次,她终于留意到了慕逸尘,她看到了他脸上焦急的神情,他蹲下身似乎要给她吸出毒血,却被韩珏抢先了一步。

韩珏强势的按住她,一把扯开她的裤脚,低头把唇印在她的伤口上,用力的吸允着。

如今想来,她对韩珏最初的悸动,就是从那一刻开始的吧。

傍晚的时候,韩珏踩着竹梯,爬进了她的窗台。在她惊惶无措的时候,霸道的吻住了她。

他说:小天使,你的命是我救的,从今以后,你是我的。记住了吗?

你是我的,记住了吗?

佐婉婉醒来的时候,脑海中仍回『荡』着他说过的那句话。

然而,誓言犹言在耳,梦醒后,他却已经不在了。

佐婉婉伸手胡『乱』的抹了下脸颊,才发现脸上都是泪。

她掀开被子下床,窗外,已经是漆黑一片。扬扬洒洒的飘着几片雪。

她几乎一整天没怎么吃过东西,肚子不停的唱着空城计。她走进厨房,从冰箱中翻出了一些简单的食材,开始动手下面。

而此时,房门却被人从外叩响,一声接着一声,越来越急促。

佐婉婉还以为是王岚回来了,她关掉了炉火,快步跑过去开门。“急什么急,你赶着投胎啊。”

佐婉婉一边不满的嘀咕着,一边拉开了房门。

门口站着的却并不是王岚,而是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廊道内的感应灯有些昏暗,他站在半明半暗的光阴之间,感觉有些不真实。

佐婉婉眨着清澈的瞳眸看着他,随后,手握成拳,用力的敲打着额头,难道她还在做梦吗?

“你干什么!”他突然紧握住她的手臂,稍一用力,就把她扯进了怀里,不允许她继续伤害自己。

佐婉婉的脑海有瞬间的空白,浑浑噩噩的无法思考了。她抬眸看着他,模糊的问道,“韩珏,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想你,这个答案,你满意吗!”韩珏略带暗哑的声音中都带着一种霸道。他说完后,毫无预兆的把她按在了门板上,放肆的啃吻。

佐婉婉被他困在门板与胸膛之间,他的身体上还夹杂着一丝风雪与清寒,又冷又硬。佐婉婉的意识瞬间就清醒了,她在他怀中不停的挣扎着,而他却像巍峨的高山一样,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想必,她的反抗在他眼中也一定是可笑之极的。

佐婉婉被他吻得几乎窒息,她却不甘示弱,扬手就向他英俊的脸庞挥去。

而韩珏明明闭着眼睛,享受着她甜蜜的滋味,却在她手臂挥来的时候,精准的捉住了她纤细的玉腕。

他的手掌捏在她腕间,明明力道不大,可她就是无法挣脱。

韩珏终于放过了她的唇,却仍有些恋恋不舍,舌尖在她鲜艳欲滴的唇上轻轻『舔』舐。“林佐婉婉,你记住,只有我能这样对你。”

他霸道的宣布着主权。

佐婉婉睁大了眼眸瞪着他,眸中含着点点泪光。她的唇都被他吻肿了,微微的嘟着,很是委屈。

韩珏不由得又是一阵心疼,低头再次吻住她,这一次的吻,不似刚刚那般的霸道强硬,反而变得异常缠绵、温柔。

“婉婉婉婉,我不想你嫁给别人。”亲吻后,他对她说道。语气温柔,有些孩子气的固执。

佐婉婉仍被他反锁在怀,却淡漠的侧开脸颊,不敢看他的眼睛。她怕,怕自己会控制不住的沉溺。

“韩珏,你有什么立场对我说这样的话呢?无论嫁给谁,都是我的自由。”

韩珏的眼眸几乎在一瞬间深冷,周身凝聚起淡淡的寒气,佐婉婉的身体与他相贴合着,也被他冻得冰冷了。

“你先放开我好不好?”她挣动了几下,他抱得她喘不过气。

韩珏沉默着,却依言放开她,强硬的把她推进了屋子里,并砰地一声合起了房门。

现在,屋内只有他们两人,想说什么,想做什么,都方便了。

而佐婉婉也不是傻子,她知道自己和韩珏呆在同一个空间内,有多危险。

“请你出去,韩二少,你这是私闯民宅!”佐婉婉愤愤的说道。

韩珏已经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漫不经心的一笑,“那你可以报警抓我啊。用不用我替你拨打报警电话?”

佐婉婉真是被他气到了,她才不会傻到真的报警。警察局长可是整天和韩珏称兄道弟。

曾经有一次,他们吵得很凶,韩珏行驶惯用的伎俩,把她按倒在床上进行惩罚。佐婉婉说他是婚内强『奸』,说要报警抓他,他却很欠揍的对她说:请自便。

佐婉婉那天是气疯了,居然真的报了警。然后,警察局长亲自上门,堆了一脸的笑,像个街道调解员一样的对她说:弟妹,你消消气,夫妻就是床头打架床尾和。

韩珏见她仍僵在原地,一副气鼓鼓的样子,他反而被愉悦了,笑着说道,“终于学聪明了,免得继续闹笑话。那次的事,吴局到现在还在笑话我。”

佐婉婉狠狠的瞪他一眼,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彼此间,隔着一大段距离,过分的泾渭分明。

“上次在海牙,为什么没有去?”韩珏突然出声询问道。

佐婉婉这会儿仍在气头上,没好气的回了句,“韩总裁不是已经觅得佳人了吗,我再不懂事也不会搅了你的好事。”

韩珏看着她,忽而就笑了。只这一句,似乎所有的芥蒂都释怀了。原来,她是去过的,天气那样恶劣,她还是冒雪赶去见他了。只是,阴差阳错下,他们失之交臂。

韩珏起身走向她,在她面前半跪下来,他高大沉重的身躯再次把她困在了沙发上,双臂紧缠上她不盈一握的腰肢。

“傻瓜,那天,我一直在等你,温希妍的出现只是一个意外而已。”他声音柔软,甚至带着一点点的诱哄。唇再次与她的唇瓣贴合在一起。

佐婉婉却很不配合的躲闪开,脸颊涨红着,呼吸极为凌『乱』。“错过就是错过了,何必再去追究缘由。韩珏,放开我好不好?我们不应该这样。”

“怎样了?我又没上你。”韩珏轻咬着她敏感的耳垂,极为爱昧的呢喃着。

佐婉婉在他的挑豆下,身体一阵阵的颤栗,她紧咬着牙关反抗道,“韩珏,我就要嫁给别人了,你别为难我。”

“嫁给谁?慕逸尘?你爱他吗?”韩珏墨眸邪魅,笑意中带着一股强烈的讽刺。

爱这个字眼,似乎再次刺痛了佐婉婉。她的眼中盈动着泪,声音却异常的平静了。

她含泪看着他,对他说,“韩珏,我很累,真的。爱与不爱,对我来说已经不再重要了。我只想要一个依靠。而慕逸尘,他愿意对我好,好一辈子。我愿意在他身边安定下来。”

韩珏听罢,手掌轻轻的托起她的小脸,认真的凝着她,若有似无的叹息。“傻瓜,你懂什么是真正的好呢。”

如果,她真的跟了慕逸尘,只怕一辈子都别想要安定了。

正月初五,下了入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雪。

雪下了一天一夜,连路都封了,a市的很多地方已经无法通车。

方欣怡从早上起来就开始干呕,脾气也越来越坏,但沈堂曜从来不惯她的『毛』病,她也只能对着家里的保姆发发脾气。

“我说过早饭不要做得那么油,难道不知道我怀孕了吗?看着就恶心,都给我倒掉,没听到吗!”方欣怡扯着嗓子说道。

她这一大早没吃什么东西,但气却气饱了。

她刚吼完,只见沈堂曜从楼上走下来,一身休闲西装,笔挺而帅气。方欣怡见他又要出门,火气顿时又窜起来了。

“沈堂曜,你又想去哪儿?老婆怀孕了,你还整天不着家的,这日子还过不过了啊!”

沈堂曜走下楼梯,却连眉头都没抬一下,只是神情中充满了不耐。“你难道不知道你有多吵吗?我呆在家里,烦都被你烦死了。”

方欣怡怀孕之后的脾气越来越大,后来检查出肚子里的胎儿是男孩,沈家人更把她当成祖宗一样的供着,她也大有一副母凭子贵的样子。

“沈堂曜,你别把话说的那么难听,医生已经说过了,孕『妇』脾气大是正常的,如果不发泄出来,可是会抑郁的!”

“那你尽情发泄,我出去了。”沈堂曜用手指掏了掏耳朵,越发的不耐烦。

他站在玄关处换鞋子,方欣怡走过来,仍不依不饶的。“这外面下了这么大的雪,车都不通,你就不能在家陪我一天吗?沈堂曜,你别忘了,我肚子里怀的可是你的孩子!”

沈堂曜穿鞋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回头看向她,不,更确切的说,是看着她的肚子。再过两个月,他就要当父亲了,可是,他却没有任何的期待。

“欣怡,这个孩子是你想要的,并不是我。如果你还想当你的沈太太,就乖乖的听话,别再烦我。否则,就算你生了孩子,我也照样和你离婚。”

沈堂曜的声音并不大,但方欣怡却踉跄的后退了两步。她和沈堂曜一起生活了这么久,当然分得清他什么时候是吓唬她,什么时候是真的发脾气了。

沈堂曜平时看着吊儿郎当的样子,很少真的动怒,但他动怒也并不是好玩儿的事儿。方欣怡不傻,她不会触怒一头雄狮。

“那,那你早点儿回来。”方欣怡低下头,怯声说道。

“嗯。”沈堂曜点了点头,方欣怡能一直留在他身边,自然有她的优点,那就是懂事,又识趣。

他换好了鞋子,方欣怡乖乖的给他递上外套。沈堂曜刚想出门,此时,别墅的门铃却叮铃铃的响了起来。

“这个鬼天气,谁会来啊?”方欣怡蹙了蹙眉,走过去开门。

而门外站着的人,居然是温希妍。她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头发上都是雪,睫『毛』上凝结了一片冰晶,脸『色』发白,嘴唇都发紫了,看起来可怜吧唧的。

“希妍,你怎么来了,还冻成这样,快进来。”方欣怡把她请进了屋,急忙吩咐保姆把空调开大一些,并拿出一套干净的衣服让温希妍换上。

章节目录 第193章 知情人 温希妍一来,沈堂曜也不出门了,从来不进厨房的大男人,居然亲自监督着家里的老保姆给温希妍煮红糖姜糖水。

他端着姜糖水回到客厅的时候,温希妍已经换好了衣服,她穿着方欣怡的白裙子,这条裙子,是他去年从国外带回来的,穿在方欣怡身上也就那么回事儿,但此刻穿在温希妍的身上,就多了那么一股子仙气儿。

“趁热喝点儿姜汤水吧,当心别感冒。”沈堂曜亲自把瓷杯递到她面前。

“谢谢。”温希妍喝了几口姜汤,温热的汤水入腹,总算是回暖了一些。

方欣怡坐在她身旁,忍不住开始唠叨,“希妍,究竟有什么天大的事儿不能在电话里说啊,前面的路都封了,你肯定是走过来的吧。你还怀着孩子呢,万一伤了胎怎么办。”

温希妍低垂着头,双手紧抓着手中的杯子,瓷杯有些烫,她青葱的指尖都烫红了。

“我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孩子的爸爸马上就要娶别的人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堂曜,欣怡,你们是我在这里唯一的朋友了,你们一定要帮我。”温希妍三言两语,眼泪就掉下来了。

明天就是韩珏和唐佳媛订婚的日子,如果她再不做些什么,那才是真的来不及了。

她泪眼汪汪的看着沈堂曜,即便是当着方欣怡的面,也好不避讳的抓住了他的手。“堂曜,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沈堂曜微低下头,目光盯着她的腹部,胎儿已经五个月了,她微微凸起的腹部让沈堂曜觉得莫名的刺眼。

毕竟,方欣怡在场,他不好多说什么,只淡淡的叹了声,回道,“我说过,上一次是最后的机会了。现在,连孩子都绑不住二哥,他不可能回心转意的,你死心吧。”

温希妍扬起小脸看着他,泪顺着苍白的脸颊无声的往下落,从未有过的脆弱无助。“死心?我的心早已经死了,他爱不爱我都不再重要。可我的孩子怎么办啊?都五个月了,难道还要像上一次那样引掉吗?”

温希妍含泪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看,似有千言万语。

当她提到引掉的孩子时,沈堂曜高大的身体突然剧烈的颤抖了一下,这一次,不仅是眼睛刺痛了,连心都跟着痛。

他当时求过她,让她把孩子生下来,他愿意给她和孩子一个未来。可她不愿意,偏要把孩子流掉。

她引产的时候,他就站在门外,他甚至还看了那个流掉的胎儿一眼。已经成型的胎儿,是个女孩子。如果,那个孩子有幸活下来,一定会和她一样漂亮吧。

而现在,那个提早夭折的孩子,已经成了他嵌在心上的伤疤。

“希妍,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如果能帮你,我肯定帮。可二哥的心不在你身上,你还能怎么样呢?”

沈堂曜的话,彻底熄灭了温希妍所有的希望,她哭的脸都白了。

“希妍,你别哭了,看着你哭,我都心疼。”方欣怡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愤愤不平的嚷嚷着,“韩珏也真够混蛋的,希妍这都怀上了,他居然置之不理的。希妍肚子里的可是他的种。”

“行了,你嚷够了吗?别火上添油的。先给希妍放点儿热水,她冒着雪走了这么远,肯定冻坏了。估计这一时半会的,她也走不了,让她在这儿好好休息吧。”沈堂曜吩咐完,转身向楼上走去。

这一次,她是真的帮不了温希妍了。他和韩珏从小一起长大,韩珏什么脾气,他最清楚。

他上次把韩珏去荷兰的行程透『露』给温希妍,韩珏已经警告过他,如果再有下次,惹怒了韩珏,那可真不是好玩儿的。

温希妍在沈堂曜家中住了下来,却一直心事重重的样子。

晚上的时候,方欣怡睡得早,天不黑就回房了。

沈堂曜在书房中看资料,紧闭的房门却在此时被人从外敲响。

“请进。”沈堂曜淡淡的说了一声,目光一直落在面前的电脑屏幕上。

温希妍推门走进去,因为刚刚洗过澡,披在腰间的长发还滴答着水珠,她穿着一件深『色』的睡裙,一张小脸显得更苍白了,像纸一样。

“怎么不把头发吹干,感冒了怎么办。”沈堂曜还是忍不住抬眸看向她,那一副柔弱的模样,他的心顿时就软了。

温希妍轻轻的关上了房门,然后走向沈堂曜,她的脚步很轻,身体也很轻盈,看起来就像飘到他面前的一样。

只是,她并不开口,只是用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

“有什么话就说吧。”沈堂曜合起面前的电脑,站起身。

“今天在欣怡的面前,有些话不方便说。堂曜,你真的不愿意再帮我了吗?”温希妍含着泪,声音低柔哽咽。

沈堂曜目光微沉,手掌放在她肩头,“希妍,我是为了你好。还是适可而止吧,惹怒二哥,你应该知道是什么结果。”

温希妍听完他的话,就落下了眼泪,她就像是水做的一样,软软的靠在了他胸膛中,并用冰凉的小手抓住了他温热的手掌。“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我已经没有退路了。无论什么结果,我都愿意承担。”

她一直都不相信,韩珏会真的对她下狠手。毕竟,他们曾经相爱过,而韩珏是念旧情的人。

沈堂曜剑眉紧蹙着,沉默着,犹豫着,却还是忍不住问道,“希妍,这个孩子真的是二哥的吗?二哥的为人我清楚,如果他真的不想要你了,一定会『逼』着你拿掉孩子,免得给自己惹麻烦,如果他想要你和孩子,他根本不会对你置之不理……”

“沈堂曜你究竟什么意思?”温希妍听罢,突然激动的推开了他,“在你心中我就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吗?”

沈堂曜薄唇紧抿着,他知道,这话有些伤人。然而,韩珏在对待温希妍怀孕的事情上的确太不上心了,这让他不得不起疑。

“好吧,如果你确定这个孩子是二哥的,我可以帮你最后一次。我送你去国外养胎,把孩子生下来,做亲子鉴定。到时候,二哥想不认也不行。”

“这……”温希妍明显的犹豫了,她低垂着头,在沈堂曜看不到的一面,眸光慌『乱』。

“好了,你早点回房休息吧。这件事就这样说定了,我会安排的。”沈堂曜拍了拍她的肩膀,又宽慰了她几句。

然而,他并没有想到,第二天一大早,方欣怡和温希妍都换好了礼服,准备和他一起去参加韩珏的订婚宴。

“少胡闹,你们是唯恐天下不『乱』吗?”沈堂曜气的不轻,她们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场合,还敢去抢亲,万一事情闹大了,韩家人绝饶不了她们。

“有什么好怕的,希妍肚子里的可是韩家的孩子,韩部长的权势再大,也得讲理吧。我必须带着希妍去讨个说法。”方欣怡拉着温希妍就向外走,沈堂曜拦都拦不住。

他隐隐的有种不安,似乎今天一定会出事一样。

……

韩唐两家联姻,绝对是a市的大事,各大办刊杂志头版头条,都是韩珏与唐佳媛订婚的消息。

化妆间内,唐佳媛换上了白『色』的婚纱,很保守的款式,并不招摇,因为必定只是订婚而已。

但她还是很高兴,以自认为最优美的姿态,在韩珏面前转了一圈。

“怎么样?还可以吗?”她羞涩的问道。

此时,韩珏一身剪裁得体的纯白『色』手工西装,宛若从童话世界走出来的王子一样,只是俊脸上的神情太过淡漠,好像他仅仅是个看客一样。

“不过是一场戏而已,穿什么样的戏服有那么重要吗。”他的语调也是漫不经心的,似乎真的只是和她讨论着今天的天气。

唐佳媛美丽的面孔瞬间僵硬,她再也笑不出来了,尴尬的坐回梳妆镜前,指挥着化妆师继续补妆。

韩珏随意的站在落地窗前,两指间燃着一根烟,他不温不火的吸着烟,吐出淡淡的薄雾。

他站在这里,恰好能看到酒店的正门,一辆又一辆的豪车经过,宾客纷纷经过门前的红毯进入宴会厅内。

此时,一辆宾利由远及近驶来,那是沈堂曜的车,他自然是认得到。只是,没想到他会把方欣怡和温希妍一起带过来。

韩珏墨眸深敛着,冷冷的哼了声。

呵,今天的订婚宴只怕要热闹了。

等沈堂曜一行人进入酒店后,又一辆黑『色』大奔在正门前停下,门童恭敬的上前拉开车门,当慕逸尘挽着林佐婉婉从车内走下来时,韩珏本就深黯的眸子瞬间沉入深渊。

他指骨突然用力,把两指间正燃烧着的烟蒂狠狠的掐灭。烟火烫伤了指腹的皮肉,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林佐婉婉,她脑子里究竟都在想些什么,这样的场合,她应该避得远远的才对,居然没心没肺的跑来凑热闹。

这女人真是不气死他不罢休。

订婚宴在八点二十八分准时开始,虽然排场很隆重,但毕竟不是婚礼,过程很简单。

韩珏挽着唐佳媛一起入场,主持人简单的说了几句祝词,介绍了一下新郎新娘,之后就进入了答谢宾客和敬酒环节。

慕逸尘,佐婉婉,以及沈堂曜夫妻,温希妍几人都坐在贵宾席上,当韩珏挽着唐佳媛一起来敬酒的时候,气氛瞬间就变了。

方欣怡站起身,率先发难,“二哥,您是不是应该先敬希妍一杯啊,希妍怀着你的孩子,还来参加你的订婚典礼,没功劳也有苦劳啊。”

方欣怡一向是个大嗓门,这会又是刻意的拔高了音量,相邻的几桌宾客都听清了她的话。

她话音刚落,宴会厅内瞬间就炸开了锅。韩唐两家人的脸『色』都变得很难看。

唐佳媛紧握着手中的高脚杯,力道之大,险些把杯子捏碎了。她转头看向身旁的韩珏,只见,他唇边笑意不变,透着淡淡的冷邪。轻抿了一口酒后,不温不火的说道,“堂曜,你老婆可真会开玩笑。”

别人或许还听不出他话中的冷意,但沈堂曜却非常了解,若再不收场,他们都要倒大霉了。

他伸臂把方欣怡揽入怀中,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以示警告。然后笑着端起了酒杯,“欣怡说个玩笑而已,二哥,嫂子,你们千万别介意啊。”

韩珏与他轻轻的碰杯,姿态优雅的抿了口酒后,转身打算向另一桌走去。

场面似乎就这样被轻而易举控制住了,众人纷纷落座,连方欣怡都被沈堂曜强行的按在了椅子上。

然而,温希妍却依旧站在原地,目光痴痴怨怨的看着韩珏。

终究,她还是不死心的,哽咽着开口道,“珏,你真的不要我和孩子了吗?”

温希妍的一句话,再次平地惊雷,在订婚礼现场炸开了一片,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落在了她的身上。

“呵,二哥的女人还真够多的。连私生子都弄出来了。”慕逸尘坐在位子上,不冷不热的哼了声,并下意识的看向身边的佐婉婉。

而她一直低垂着头,安静的有些过分,只有一张苍白如纸的小脸,出卖了她的情绪。

终究,她还是在乎的。

场面再次失控,订婚现场,外面的女人挺着肚子找上门,明天a市各大报刊杂志的头版头条肯定都是韩二少的风流风情韵事,韩家的脸面这次是彻底丢尽了。

“韩珏,你给我解释清楚,这到底怎么回事?”韩建山气的声音都在发颤。众目睽睽之下,韩部长的面子自然挂不住。

韩珏冷邪的一笑,深邃的目光散落在温希妍身上。他本来不想为难她的,可她却不知好歹,那就怪不得他不留情面。

只是,不等韩珏开口,韩锦荣已经站起身来,过分尖锐的声音穿透了众人的耳膜。

“大哥,犯不着为这种女人生气,她是个什么货『色』,难道你不清楚吗?”

韩锦荣一开口就把话说的极难听,温希妍脸皮薄,泪点又低,眼泪扑簌的落下来,那副委屈的样子,真是我见犹怜。

方欣怡见她被欺负,来到她身边,袒护道,“姑姑,您可是长辈,怎么能这么说希妍姐呢,她怎么说也是二哥的女人。”

“她是阿珏的女人?”韩锦荣讽刺的笑了起来,“她跟过多少男人,她自己都记不清了吧。当年就挺着个肚子,恬不知耻的想要嫁入豪门,现在又故技重施。温希妍,这一次,你确定肚子里的是我家阿珏的种?”

温希妍的头压得极低,身体都在微微的颤抖着,一副很不安的样子。她以为慕容婉已经死了,没有人会知道当年的事。没想到,韩锦荣也是知情人。

章节目录 第194章 被背叛的滋味 “姑姑,你把话说清楚?”韩珏是何其精明的人,自然听得出韩锦荣话中有话。

韩锦荣看向韩珏,稍有些犹豫,毕竟,这事儿捅出去,韩家的面子可不好看。

“算了吧,阿珏,有些事不知道反而更好。只是,你别再被这个女人耍的团团转就好。”

“把话说清楚!你们到底还有什么瞒着我?”韩珏自然不允许她把话说一半,他冷怒着,一个念头已经在脑海中渐渐浮出水面。

只是,他不愿接受。

韩锦荣的目光转向韩建山和韩拓的方向,摆手道,“大哥,阿拓,这酒席吃的差不多了,你们送送宾客吧。”

众人都是识趣的,听闻此话,纷纷离去。剩下的,都是家里面的人。

韩锦荣这次继续说道,“阿珏,当初大嫂就是担心你自尊心太重,怕你受伤,所以才一直没有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你,既然今天都闹大这个份上,那我也不得不说了。”

“对不起,我有些不舒服,欣怡,你可以送我回去吗?”温希妍只觉得头重脚轻,害怕的不停发颤,紧抓住身旁方欣怡的手。

“好,好吧。”方欣怡听得云里雾里的,也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见温希妍脸『色』不好,搀扶着她就准备离开。

然而,两个人没走几步,就被韩珏拦住了。

“希妍,你怕什么?”他看着她的目光像锋刃的利剑一样,温希妍觉得自己已经千疮百孔了。

“我,我……”她吞吞吐吐着,却发不出声音。

“还是我替她说吧。”韩锦荣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尽是冷嘲,“阿珏,她当初怀的孩子根本就不是你的!”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脸『色』各异,其中以震惊居多。连方欣怡都一脸错愕的看向温希妍。“希妍,这是真的吗?”

温希妍咬唇不语,脸『色』惨白。这会儿,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而一直坐在位置上的佐婉婉,此时也坐不住了,她起身就要去韩珏身边。她知道,出现这种事,对于韩珏那么骄傲的男人来说,自尊心肯定是受不住的。

“别管闲事!”慕逸尘突然抓住了她的手,把她强行的困在身边。

此时,在场几人的目光又重新回到了韩珏身上,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太过沉稳,真真是泰山压顶而面不改『色』。

他并没有出现任何的狂怒,或歇斯底里的情绪,他只是冷冷的看着温希妍,眼神犀利如冰。

“希妍,我姑姑说的是真的吗?”

温希妍紧咬着唇,哽咽着,根本说不出话。

这一次,又是韩锦荣代劳,“当然是真的。这么大的事,我怎么可能冤枉她。当初,你闹着要和她结婚,大嫂看在她怀着孩子的份上,只能妥协。所以,就带着她到医院去抽羊水,做亲子鉴定,只要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就同意你们的婚事。可惜啊,鉴定结果出来,她肚子里的那个东西和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她肚子里怀的就是一个野种。”

‘野种’这两个字真是生生的刺痛了韩珏,他一把抓住了温希妍的手腕,沉声质问,“聋了吗?我问你呢,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珏,你放手,你弄痛我了!”温希妍纤细的腕骨几乎都要被他捏碎了,害怕的不停哭喊。

而韩珏并没有放开她的意思,只是,他没有想到,此时,沈堂曜居然挺身而出了。

“二哥,你别为难希妍,你有什么火气就冲着我来,当初是我喝醉了,侵犯了希妍……”

未等沈堂曜把话说完,韩珏已经狠狠的一拳挥了过去。他活了三十多年,很少动拳头,因为他觉得这是莽夫的行为。所以,能用脑子解决的事情,他从不动手。

现在,沈堂曜居然『逼』的他不得不出手。

“二哥!”沈堂曜踉跄的后退了两步,摔倒在光洁的纯黑『色』大理石地面上。紫青『色』的唇角还挂着一抹血痕。

“沈堂曜,你真对得起我!”韩珏怒极反笑,丢下一句后,转身向宴会厅外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恼火的扯着领口上的领结,发泄似的摔在脚下。

他们分手之后,温希妍想跟着谁他管不着。但当年,他们还在一起,还在你侬我侬的时候,她却和他兄弟睡在了一张床上,这绿帽子他带的可真够结实的。

“珏,珏!”温希妍突然从后面跑上来,紧抓住他的手臂,挡住了他的去路。

“珏,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和堂曜真的只有一次,我也分不清那个孩子是谁的。我多希望他是你的孩子……”温希妍哭的花容失『色』,声音和身体都在发抖。她扯着韩珏的手,把他的手掌贴在自己凸起的腹部。

“珏,你感受到了吗?里面的这个小生命,他是属于你的,我保证……啊!”

不等她把话说完,韩珏已经厌恶的一把甩开了她。他拿出白『色』手帕擦了擦手,然后不屑的丢在地上,好像刚刚碰到的是霉菌病毒一样。

“温希妍,你真让我恶心。”他连多看她一眼都会反胃,饶过她,大步消失在宴会厅内。

“韩珏,无论你相不相信,我一定会把我们的孩子生下来!”温希妍对着门口的方向大声哭喊着,无力的瘫坐在地。

随后,方欣怡来到她身边,看着她的时候,双眼都要喷出火来。

“欣怡,我……”温希妍仰头看向她,刚要解释,方欣怡一个巴掌已经招呼了过来。

“温希妍,你这个不要脸的溅货,你睡了我老公,还假惺惺的和我当好姐妹,你到底知不知道‘羞耻’两个字怎么写。”方欣怡可不是省油的灯,扯住温希妍的头发,开始又打又踢的。

两个孕『妇』打成一团。在场的人当然都护着方欣怡了,也只有沈堂曜一人,把温希妍护在怀里。

而他如此的举动,更是彻底激怒了方欣怡,“沈堂曜,你到底是不是人啊?我是你老婆,我肚子里怀的是你的孩子,你居然护着这个贱人?我要和你离婚!”

沈堂曜半拥着温希妍,她像个受了伤的小白兔一样,窝在他怀中不敢出来。

沈堂曜一侧的脸庞还是肿着的,神情却很平静。事情已经糟糕到这个地步,也没什么好怕的了。“欣怡,是我对不起你,如果你真的想离婚,我同意。并且,在财产方面,我会多弥补你。”

听完他的话,方欣怡却哭的死去活来。

……

此时,酒店的正门外。

韩珏长腿迈进了黑『色』卡宴中,他刚刚坐稳,没想到佐婉婉随后追了出来。

她穿着一双七寸高跟鞋,跑起来有些吃力。等来到车身旁,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

韩珏冷漠的坐在车内,深谙的目光随意的散落着,他并没有理会她,却也没有让司机开车。

佐婉婉一直站在车外,内心有些矛盾。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干什么,又能做什么。

她仅仅是不放心他而已。

“你还想杵在外面多久?上车!”韩珏几乎失了耐『性』,沉了的丢出一句。

佐婉婉抿了下苍白的唇角,片刻的犹豫后,还是选择推门上车。

司机发动了引擎,车子如羽箭一般的疾速穿了出去。

车行途中,气氛都过于的沉寂。韩珏周身散发着深冷骇人的气场,比外面的寒冬天还要冰冷。

明明车内的空调开到最大,佐婉婉还是被他冻得浑身发冷。

车子缓缓的驶入别墅的庄园内,在别墅小楼前停住。此时,韩珏周身的冷怒似乎已经消散了许多。

“把车子停入车库,你可以下班了。”韩珏淡漠的对司机吩咐,然后扯着佐婉婉向别墅内走去。

佐婉婉没想过还会回到这里,这个曾经困了她三年之久的地方。

这里的一切似乎都没有改变,但佐婉婉却有种恍若隔世之感。也许,正应了难句:物是人非吧。

房门在她身后缓缓合起,发出砰地一声轻响。

下一刻,韩珏毫无预兆的把她按在了门板上,沉重的身躯压覆着她柔弱的娇躯,紧密的贴合,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他周身的气场分明是冷的,胸膛却过分炙热,烫的她发疼。

“跟过来做什么?想要安慰我?”韩珏伸出手掌捏起她的小脸,迫使她不得不面对。

佐婉婉浓密的长睫一眨一眨,有些怯怯的看着他。她的模样有些不知所措。

韩珏忽而就笑了,笑的很是邪气,“婉婉婉婉,你知道的,我更喜欢身体安慰。”

佐婉婉气的鼓鼓的,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这男人,真够阴晴不定的。看来,她跟过来就是多此一举了。

好在,韩珏并没有真的对她怎样。订婚宴上的闹剧之后,他也没这个心情。

韩珏转身走进客厅,脱掉了身上的外套丢在一旁,然后疲惫的靠入沙发内,单手撑着头,声音低哑的对佐婉婉道,“我饿了,做点儿吃的给我。”

韩总裁一贯的命令式语气,连语调都是高高在上的。

佐婉婉虽心有不满,但看在他刚刚受挫的份儿上,勉强在被他差遣一次吧。

她走进厨房,在冰箱里翻找了一番,也只找到两个鸡蛋和半袋挂面。

看得出,韩珏平时很少在家里开火。

佐婉婉系上了围裙,动作利落的煮水下面,没过多久,一碗香喷喷的鸡蛋面就端到了韩珏的面前。

她把筷子递给他,没什么情绪的说道,“吃吧。”

韩珏接过她递来的筷子,紧抿的唇角边是若有若无的笑意,但声音却是极淡漠的,只回了声,“谢谢。”

他一边大口的吃面,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看着佐婉婉。

她刚刚从宴会中跟过来,长发挽着,身着一件素雅的青竹『色』复古旗袍,女子玲珑有致的娇躯展『露』无遗。只是,旗袍外却套着布艺的围裙,有几分违和感。

但韩珏更喜欢透着居家感觉的佐婉婉,很温暖,那种家的味道,让他愿意安定下来。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了。”佐婉婉摘掉了身上的围裙,转身向玄关处走去。

她正低头穿着鞋子,一股阳刚之气却从身后袭来,韩珏突然从后面抱住她,他的双臂缠在她柔软的腰肢上,缠的紧紧的。

“别走,今晚留下陪陪我,好不好?”他『性』感的唇贴着她耳侧敏感的肌肤游走着,佐婉婉在他怀中忍不住颤抖着。

“韩二少想让我怎么陪?如果我不愿意呢?”她不搭反问,回眸,故作镇定的看着他。

韩珏却淡淡的牵动唇角,溢出几分邪魅,“你想怎么陪都可以,还有……容不得你不愿意。”

他故意把语调拉的很长,话音刚落,强行把她横抱起,丢进了客厅的沙发上。

别墅的防盗门有电子锁的设计,他用遥控器把门锁锁死,今晚,他们两个谁都出不去。

佐婉婉被迫坐在沙发上,负气的瞪着他。

而韩珏一副不温不火的样子,走到酒柜旁,取出一瓶酒和两只透明高脚杯。

“陪我喝一杯,怎么样?”韩珏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下来,起开红酒,分别注入两只高脚杯中。

佐婉婉冷冷的白了他一眼,她有拒绝的权利吗?!

她端起茶几上的一只高脚杯,姿态优雅的晃动着。随着她的动作,杯中的红『色』酒『液』微微『荡』漾,散发着淡淡醇香。

“韩二少这是想借酒消愁?”

韩珏姿态懒散的靠在沙发里,轻抿着杯中的酒,神情却过分的冷峻。“算是吧。”

佐婉婉微愣,他的回答有些让她出乎意料。

气氛瞬间沉寂,佐婉婉蹙眉不语,而韩珏坐在她的对面,一直维持着同一个姿态,矜贵、内敛,子夜般的墨眸,比窗外的夜『色』还要深冷。

佐婉婉握着水晶杯的指尖突然收紧了几分,眉心也蹙的紧。他这是伤心了吗?

韩珏抿着酒,涣散的目光渐渐的凝聚起,重新落在佐婉婉的身上,他的目光就像带着魔力一样,可以轻易的看穿她的心思。

“不是伤心。”他回答。

无论何时,能够伤到你的人,也只有你在乎的人。

而韩珏早已经不爱温希妍了,他伤的只是自尊心。

“那韩二少这是?”佐婉婉显然不相信韩珏的话。

“生气。”韩珏凉飕飕的丢出两个字,如果那个人不是沈堂曜,他或许不会这么恼火。

“被背叛的滋味,你应该更清楚吧,婉婉婉婉。”

佐婉婉脸上一僵,狠狠的又瞪了他一眼。他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当初,陆长清和林若寒睡到一张床上去的时候,她的确很心痛。无关爱情,因为,他们是最亲近的人。被最亲近的人从背后捅了一刀,不痛才怪呢。

章节目录 第195章 不太清楚 “那你现在是和我同病相怜了,干一杯吧。”佐婉婉举起了手中的高脚杯,和他轻轻的碰杯。

可韩珏知道,这丫头就是在借机嘲笑他。

而他也并不在意,被自己的女人嘲笑几句,就当是生活的调剂。

他们难得像现在这样,如老朋友一般在一起聊天。

“今天被温希妍一闹,你的订婚礼都成闹剧了。韩二少有时间在这儿喝酒,还是好好想想如何去唐家赔罪吧,免得媳『妇』跑了,你哭都来不及。”佐婉婉轻晃着酒杯,不冷不热的说道。

“一个道具而已,跑了就再找一个。”韩珏随口回道。

“什么?”佐婉婉不解的看着他。

“家里『逼』得太紧,就找了个人,演了场订婚的戏码。”韩珏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而佐婉婉轻轻的转动着手中的高脚杯,敛眸不语。

韩珏把这当成一场戏,可唐佳媛却未必是这么想的。她想要的应该是假戏真做吧。

“你呢?和慕逸尘打算来真的?”韩珏又问。

佐婉婉轻咬着唇,柔软的薄唇,被她咬的娇艳欲滴。“这个问题你问过,我也已经回答过了。”

韩珏深邃的眸光落在手掌间晃动的高脚杯上,杯底的红酒轻轻『荡』漾,有几滴不安分的沾上了杯壁,又滑落下来,划过的痕迹,像极了泪水蜿蜒。

“为什么偏偏是他呢?”韩珏低哑的呢喃,好似自言自语一般。

佐婉婉轻歪着头,蹙着眉心,似乎很认真的思考着这个问题。“大概是因为他喜欢穿白衬衫与牛仔裤吧,还有,他把戒指藏在蛋糕里面向我求婚,让我觉得很浪漫……”

韩珏沉默的听,冷峻的脸庞,神情依旧,而隐在身下的手掌,却紧握成拳。手背之上,一道道青『色』血管凸起,暗示着他极尽的愤怒,与极尽的隐忍。

佐婉婉觉得自己没有喝太多的酒,头却晕沉的厉害。她轻轻的晃着头,两指用力按着太阳『穴』。

韩珏看着她,唇角极浅的扬着,“头晕了?这酒后劲大,而且,还有助兴的功能。”

他的语气中夹着出爱昧的味道,起身来到佐婉婉身边,直接把她横抱起,大步向卧室中走去。

他把她丢在柔软的大床上,动作很轻,如同对待着心爱的瑰宝。然而,他沉重的身躯却随后压在了她的身上。

佐婉婉最后的记忆,是他低头吻住她的唇,湿滑的舌灵巧的探入她檀口中,彼此间绞缠的气息,都带着醉人的酒香。

……

这一夜,似乎格外的漫长,佐婉婉从未睡的这么沉。

等她再次醒来,已经是翌日的清晨了。

佐婉婉从床上坐起,映入眼眸的是熟悉的环境。卧室内极安静,耳边回『荡』着的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

她下意识的掀开身上的被子,检查衣物。好在,她还穿着昨天的旗袍,只是经过了一夜,压出许多褶皱。

“终于醒了?还以为你要睡到午后呢。”懒懒散散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韩珏高大的身体半靠着门扉,含笑看着她。

“几点了?”她问,粉拳轻轻的捶打着微微发疼的额头。

“十点。”韩珏回答。

佐婉婉掀开被子下床,用手捋顺了长发,然后从手提包中翻找出手机,手机上,有几十条未接来电,都是慕逸尘打来的。

“你把我的手机调静音了?”她转头看向韩珏。

“嗯,怕吵到你睡觉,就调成静音了。”韩珏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过来吃饭吧,吃完饭我送你回去。”

佐婉婉知道韩珏的脾气,她不吃饭,他肯定不会放人,所以,只能乖乖的坐到了餐桌旁。

吃饭的时候,韩珏突然对她说道,“回去之后尽快和慕逸尘断了。”

他手里还拿着面包片,正在涂抹果酱。说话的时候,连头都没抬一下,但语气却非常认真,没有半点含糊。

佐婉婉微皱眉头,不太喜欢他这种强硬的命令式语气。他们离婚了,她的事也轮不到他来管。

“韩总裁是不是管的太宽了。”她不温不火的回了句。

对于佐婉婉的不合作,韩珏也并未动怒,依旧慢悠悠的涂抹着果酱,只是再次出口的声音遽然降温,几乎冷到极点。

“我姑姑可不是吃素的,还有,慕逸尘也并不适合你。佐婉婉,如果你不听话,后果可能会很严重,你确定你承受得起?”

“韩珏,你也威胁我吗?”佐婉婉微恼,放下了手中的碗筷。

“随便你怎么想。但你记住,我只提醒你这一次。今天走出这扇门后,如果让我知道你还和他在一起,那我就要惩罚你了。”韩珏的语气是冷的,唇角却弯着邪魅的笑。他把手中涂好果酱的面包片递给她,却被佐婉婉负气的丢掉。

一顿早餐,不欢而散。

好在,韩珏还算信守承诺,吃完饭,就开车把她送回了王岚的住所。

佐婉婉拿着钥匙开门,却没想到,慕逸尘和王岚都在。客厅内充斥着呛人的烟草味,也不知道他究竟吸了多少烟。

佐婉婉轻咳了几声后,才适应客厅内的环境。

“逸尘,你怎么在这里?”

“昨晚你去哪儿了?打电话为什么不接?”慕逸尘来到她面前,有些激动的抓住她肩膀。

佐婉婉抬眸,只见他的眼中布满了血丝,应该是一夜未眠。

“我,我和韩珏在一起。”佐婉婉如实回答,并不想欺骗他。

此时,她才后知后觉,韩珏困了她一夜,又把她的手机调成静音,目的就是造成她和慕逸尘之间的误会。

慕逸尘的双手紧紧的抓着佐婉婉的肩膀,甚至力度过猛,弄痛了她。

此时,佐婉婉披散的长发微微凌『乱』,身上的素『色』旗袍也布满了褶皱,雪白的颈项间,还有韩珏昨晚刻意留下的吻痕,这些都不得不让人联想到,她和韩珏昨夜究竟做过什么。

孤男寡女,干柴烈火。说实话,慕逸尘根本不相信韩珏和佐婉婉之间什么都没发生。

但他却并没有爆发,甚至没有质问一句。他只能强忍着,他不想吓到她。

“你一直不接电话,知不知道我多担心。”他的手掌轻轻的抚『摸』过她额头,然后对她说,“既然你没事,那我先回去了,晚上再联系你。”

“嗯,那你早点回去休息。”佐婉婉点了点头,把他送到门口。

直到慕逸尘离开,佐婉婉才想起,她似乎有必要和他解释一下昨晚的事。于是,她拿出手机编辑短信,只是,信息写了又删,删了又写,如此反复几次,她都没能找到合适的语言,最终只好作罢。

算了,越解释反而越让人觉得是掩饰。如果真的彼此信任,并不需要过多的语言。

“佐婉婉,昨晚到底怎么回事儿?你一夜未归,慕逸尘找不到你,就一直站在楼下等,我看他怪可怜的,就让他上来等了。”王岚一边收拾着客厅,一边说道。

佐婉婉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低头沉默。她还在想韩珏警告她的那些话。

她知道,韩珏既然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也许,她不该连累慕逸尘的。

“喂,你发什么呆啊。”王岚见她一直不说话,上前推了她一下,“我说,这个慕逸尘对你可够真心的,你得好好珍惜啊,过这村儿就没这店了。”

佐婉婉微苦的一笑,她想好好珍惜,可现实似乎并不愿给她这个机会。

佐婉婉一整天都窝在家里不愿出门。直到傍晚的时候,她接到慕逸尘的电话,他说约了几个发小一起打高尔夫,想要把她介绍给他们。

佐婉婉同意了,她似乎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他们现在还是未婚夫妻。

a市最大的高尔夫球场,绿草如茵。站在夕阳与绿草之间,人的心情似乎也跟着好了起来。

佐婉婉穿着一身纯白『色』的休闲装,扎着马尾,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的样子,充满了活力。

夕阳下,她随意的晃动着手中的球杆,轻抿着唇角,腮边『露』出浅浅的梨涡,不笑的时候也像在笑,笑的时候,又带着浅浅的哀愁。

这样的女子,无疑是『迷』人的。

慕逸尘和几个发小一起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挥杆入洞。无论精准度如何,她挥起球杆的动作,就是一道亮丽的风景。

“呦,嫂子不错啊,逸尘,你小子够有福气的。”一个发小大咧咧的笑着,伸臂拍了下慕逸尘肩膀。

慕逸尘笑容浅淡,但心里却是高兴的。很多时候,女人就是男人的面子。

然而,站在一旁的纪恒却一点儿也笑不出来了。

他这个人流连在万花丛中,记『性』差得要命,对美女却是过目不忘。

他记得清清楚楚,去年韩珏的生日宴上,他搂着林佐婉婉,亲口承认是他的女人。这怎么一转眼,就成了慕逸尘的未婚妻?

这表兄弟到底在搞什么?!

更糟糕的是,他今天还约了韩珏,估计着一会儿人就到了。

一会儿,肯定又是一场好戏。

佐婉婉连着挥动了几杆,有些累,转身回到遮阳伞下休息。慕逸尘就坐在她身边,细心的递了瓶橙汁给她。

“谢谢。”佐婉婉拧开瓶盖,喝了几口后,把剩余的多半瓶放在了桌面上。

慕逸尘单手托着腮,含笑凝视着她,温声问道,“好喝吗?”

“还好啊。”佐婉婉回答,有些云里雾里。随后,见慕逸尘把她刚刚喝过的果汁拿了起来。

“我尝尝。”他说完,拧开盖子喝了几口,笑意在唇边溢开。“嗯,滋味的确不错。”

他明显一语双过,此刻的行为,无异于和佐婉婉间接接吻。

佐婉婉脸颊微红,也不知是阳光太烈,还是害羞了。

“慕逸尘,你还能再幼稚点儿吗!”她白了他一眼。

而慕逸尘看起来心情大好,伸出手掌,握住了她柔若无骨的小手。佐婉婉挣动了几下,无奈他握的太紧,并未挣脱。

空气中都回『荡』着他爽朗的笑声,只是,这笑声并未持久。不远处,一辆球场专用的代步车缓缓驶来,当看清车上的人时,慕逸尘的笑容都凝固了。

韩珏从车上走下来,一改往日的西装笔挺,一身米白『色』的休闲装,帅气张扬。

“阿珏,你怎么过来了?”几个发小见到他,都热络的上前打招呼。

“来凑个热闹,怎么着,不欢迎?”韩珏俊颜上的笑容完美,只是,笑意丝毫不达眼底,甚至隐隐的透着一股凉薄。

“二哥。”慕逸尘走过去,很自然的和韩珏打招呼,他倒是沉得住气,对于韩珏的突然到来,没有表现出任何的错愕与惊慌。

此时,他的臂腕里还挽着佐婉婉,他笑着对她说道,“婉婉婉婉,怎么不叫人呢?”

佐婉婉显然没他那么坦然,她挣动了几下,试图脱离他的怀抱,反而被慕逸尘抱得更紧。

她无奈的看向韩珏,声音极淡的说了声,“你好。”

韩珏一笑,算作回应。他虽然什么都没说,但佐婉婉却感觉到,他冷凝着她的目光,过分犀利。让她隐隐的有种不安感。

“好久都没练过了,逸尘,走吧,一起挥几杆。”韩珏笑意浅显,只是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魅。

“走吧,一起。”慕逸尘搂着佐婉婉肩膀,笑着对她说道。

“不了,有些累,我想去更衣室休息一下。”佐婉婉微低着头说。

慕逸尘眸光微冷,却只能看到她黑『色』的头顶,短暂的僵持后,他才说,“好吧。”

“我和你一起去,我正好补个妆。”另一个女生说道。

在场的六个男人,却只有两个女的。一个是佐婉婉,另一个是纪恒的女伴,小有名气的女歌手顾依依。

两个女人一起走进更衣室。顾依依拿着粉底补妆,佐婉婉站在柜子前换衣服,她打算先行离开。韩珏的警告犹言在耳,她不得不顾及。

“林小姐,你这件n衣是cgilson的限量版吧?我去年在杂志上见过,一掷千金也未必买得到。”

佐婉婉脱掉上衣后,顾依依盯着她身上的水粉『色』n衣,眼珠子都要掉在上面了。

“是吗?我不太清楚。”佐婉婉温温的回道,快速的套上了长裙。

“我懂啦,这么昂贵的n衣,当然是让男人消费了。慕少出手可真够阔绰的,我听说这件n衣的价格至少也在六位数以上。”顾依依一脸羡慕的说道。

佐婉婉微微的弯了下唇角,并未解释。

这件n衣当然不可能是慕逸尘送的,而是韩珏去比利时出差时带回来的。丢在柜子里几个月,佐婉婉才随手把它穿在身上,因为穿着还比较舒服,所以一直带着。

三年婚姻,她知道韩珏一直都很舍得给她花钱,送的东西都不便宜,却没想到一件n衣居然十几万,她突然觉得穿在身上感觉有点重。

章节目录 第196章 你肯定会帮我 顾依依补好了妆,见佐婉婉还在换衣服,便催促道,“你还要多久?”

“我身体有些不舒服,麻烦你和逸尘说一声,我先回去了。”佐婉婉说道。

“好吧。”顾依依也不在意,理了下头发后,就走出了更衣室。

空『荡』的房间内只剩佐婉婉一人,她站在镜子前,低着头,有些吃力的想要拉上后背的长拉链。

她稍有些懊恼,刚刚顾依依在的时候,让她帮忙一下就好了。

正当她吃力的和拉链斗争的时候,一双温热干燥的手掌却突然握住了她柔若无骨的小手,并顺着她脊背优美的弧度,轻车熟路的把拉链拉合。

佐婉婉惊慌失措的抬头,透过面前的试衣镜,她看到韩珏不知何时竟站在了她的身后。

他距离她很近,结实的胸膛几乎就要贴上她脊背。

“你怎么进来了?韩二少,我好像有必要提醒你一下,这里是女更衣室。”佐婉婉严肃着一张脸,脚步却不着痕迹的向更衣室的门口挪动。

现在,这间房间里只有她和韩珏两个人,这让她感觉到莫名的危险。

“那又如何?这里只有你一个人,而你浑身上下,也没有哪里是我没看过的。”韩珏邪魅轻笑,清冽的眸光淡淡散落着,对于她的小心思,也不戳破。

此时,佐婉婉已经站到了门口,手掌紧握着门把,掌心间都是冷汗。只要出了这道门,她就能逃出生天了。

然而,就在她拉开门,想要仓惶逃离的那一刻,韩珏一只有力的手臂突然压在了门板上,把房门重新合闭,并嘎吱一声落了锁。

他沉重的身躯紧压着她的,佐婉婉被困在门板与他的胸膛之间,动弹不得,脾气也上来了。“韩珏,你放开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面对佐婉婉的恼怒,韩珏却笑意不变,只是眼中的邪魅更甚。“你跑什么?难道还能逃出我的五指山?”

他一手还夹着一根燃烧的烟蒂,用空出的另一只手捏起佐婉婉的下巴,一口烟雾轻轻的吞吐在佐婉婉脸颊,带着一股说不尽的挑豆与爱昧。

佐婉婉轻咳了几声,睁大了漂亮的眼眸,愤愤的瞪着他。“韩珏,你别太得寸进尺了。你再不放手,我就喊人了,到时候大家的脸上都不好看。”

“行啊,尽情的喊,要不要我帮你?等慕逸尘来了,我正好请他看场春宫戏。”韩珏邪笑着,指腹爱昧的磨蹭着她脸颊细嫩光滑的肌肤。

佐婉婉气的脸颊涨红,但男人与女人之间天生的力量悬殊,让她根本无从反抗。

她紧咬着唇,选择沉默的抗争,气氛瞬间陷入了冰点。

韩珏敛眸,凝视着她精致如陶瓷般完美的小脸,凉薄的笑靥中,隐隐的夹杂着怒火。“你最近是不是忘『性』太大了点儿,早上刚警告过你,让你离慕逸尘远一点,晚上就让我抓到你们在一起,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呢?嗯?”

他此刻的模样,像极了抓到妻子与他人偷情的丈夫。可是,他们明明已经离婚了,韩珏,他到底有什么资格?!

“韩珏,我也说过,我的事儿轮不到你管。”佐婉婉毫不畏惧的与他对视。

韩珏看着她的模样,又笑了。他的婉婉婉婉,真是连生气都这么好看。

“你是我女人,我是你的男人,你说你归谁管。”韩珏捏着她下巴的两指微微用力,迫使她扬起下巴,随后,他的两片薄唇就印了上去。

他的吻不轻不重,舌探入她檀口中,横驱直入,搅的佐婉婉心都『乱』了。

她漂亮的眉心紧蹙着,突然用力的咬住了他的唇舌,腥甜的鲜血味儿在彼此的口腔中肆意。韩珏才被迫结束了这个并不算愉快的吻。

他舌尖钝痛,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笑的更美。修长如玉的指尖漫不经心的抹掉唇角的血痕,下一刻,更用力的把她压在门板上。

“婉婉婉婉,犯了这么大的错误,我该如何惩罚你呢?血债血偿我可舍不得,不如,血债肉偿吧。”

“韩珏,你擒兽无耻!”佐婉婉气的骂人。

“错现在才知道我无耻,是不是太晚了,宝贝,目前是衣冠禽兽点。”韩珏笑着,目光灼灼,好像要把她点燃了一样。

他的吻再次落下来,这一次,如暴风骤雨般,疯狂的掠夺,佐婉婉被他几乎吻得喘不过气,不停的反抗着。

然而,他就像沉重的高山一样,她根本撼动不了他分毫,反而让他看了笑话。

一场激情缠绵的吻结束后,佐婉婉呼吸凌『乱』粗重,只是,未等她气息平复,韩珏已经在她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完全拥有了她他。

“呃~~”佐婉婉美丽的小脸瞬间变白,粉拳不停的在他胸口捶打。

韩珏太久没碰过丝毫不把她了的小打小闹放在眼里,此刻,也几近崩溃的边缘依旧我行我素着。。

结束的时候,她几乎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身体顺着冰冷坚硬的门板,直接滑坐在地。

她的身体窝成一团,不停的颤抖。佐婉婉又是痛,又是羞,又是恼。她恨他,却也气自己。

她躲在角落里,像极了一个破败不堪的布娃娃,连她都觉得自己很脏。

然而,与她的狼狈不同,韩珏身体上得到了满足,一副神采奕奕的模样,他重新扣好了皮带的扣子。除了衣角微微的褶皱,看不出任何不妥,仍是那副俊逸洒脱的模样。

“别坐在地上,着凉了怎么办。”他在她身边蹲下,心疼的想要抱起来。

而佐婉婉却躲避开他的触碰,并扬起手臂,一巴掌向他的俊脸招呼过去。

然而,韩珏的动作却更快一步,在半空中紧抓住她的手臂,重新把她困在了怀里。温柔的目光稍稍的溢出一丝冷寒。

“是不是刚才惩罚的不够,你还想再来一次?”韩珏握着她手腕的力道故意加重,佐婉婉吃痛,却紧咬着牙关隐忍,不肯出声求饶。

韩珏并不想伤害她,归根结底,他也只是想要她听话,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她好。

他真的是爱惨了这个女人,当他看到她对着慕逸尘笑的时候,他才明白自己有多嫉妒,多想将她占为己有。

佐婉婉腕间雪白的肌肤已经被他捏红了一片,韩珏自然是不忍心的,他缓缓的放松了力道,把她的手拉到唇边,温柔亲吻。

“疼吗?”他问。

佐婉婉含着泪,仍愤愤的瞪着他,却不说话。

“傻瓜,你知不知道,我比你更疼。”他把她搂进怀里,无奈的轻叹着,“婉婉婉婉,你乖乖听话好不好?就算我求你。”

“这就是韩总裁求人的方式吗?还真够特别的,特别到,让我觉得恶心。”佐婉婉脸颊上布满了泪,却讽刺的笑着。

她突然用力的推开他,解开门锁,快步向外跑去,而韩珏并没有追出来。

他继续步步紧『逼』,只会适得其反。彼此冷静冷静也好。

而另一面,佐婉婉慌张的跑出去,却与迎面而来的慕逸尘撞个正着。

“佐婉婉,你怎么了,慌慌张张的。”慕逸尘半拥住她,手臂刚揽在她腰上,就被佐婉婉用力的推开。

“别碰我!”她突然失控的低吼了一声,像一只受伤的小兽,竖起了浑身的刺。

慕逸尘自然看出她很不对劲,脸『色』苍白,身上的裙子凌『乱』不堪。一个念头突然从脑海中窜了出来。

刚刚他们在一起对决的时候,韩珏提前离开。然后,顾依依跑过来,告诉他佐婉婉不舒服,先走了。他想过去找她,却一直被纪恒等人拦着,脱不开身。

很显然,韩珏已经和纪恒等人串通一气。而他的目的,居然是冲着佐婉婉来的。

“佐婉婉,你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慕逸尘急迫的询问。

而佐婉婉低着头,脸『色』越发惨白。她的双手紧抓着胸口的衣服,摇了摇头,“没什么,我身体不舒服,我想先回去了。”

“那我送你。”慕逸尘看得出佐婉婉不愿多说,他也不敢继续『逼』问。

他伸手握住她冰凉的小手,想要和她一起离开,却突然被佐婉婉用力的甩开。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好。”佐婉婉说完,逃一样的转身离开。

而佐婉婉走后,韩珏也从更衣间里走出来,迈着沉稳的步子,来到了慕逸尘身边。他的身上,隐隐的还沾染着属于佐婉婉的香水儿味。

慕逸尘又不是傻子,不用想也知道刚刚在更衣室里发生过什么。

“你刚刚对佐婉婉做过什么?”慕逸尘怒声质问,极力的压抑着怒火。

韩珏邪气的一笑,回道,“男人对女人,除了做暧,还能做什么。”

“你!”慕逸尘隐忍的怒火在这一刻全部爆发,他举起了拳头,就像韩珏的俊脸上挥去。

然而,韩珏的动作却比他更快,韩珏一只手臂挡住他的进攻,另一只手紧握成拳,狠狠的挥打在他一侧的脸庞。

慕逸尘踉跄的后退了两步,却像一只被激怒的猛兽般,再次扑了上去。

兄弟两人扭打在一起,慕逸尘从小就不安分,耍狠斗勇,是个打架的好手。但韩珏从小就被父亲丢在部队,是个练家子,慕逸尘在他手下自然讨不到半点便宜。

这边动起手来,闹出那么大的动静,纪恒等人自然赶了过来。把厮打着的两人分开。

都是一个大院里长大的,韩珏很少动粗,但他一旦被激怒,下手有多狠大家都清楚,再不把两人分开,他们都怕慕逸尘会被韩珏打残了。

当然,韩珏的身上也挂了彩,被两个发小架开的时候,还不忘多踹慕逸尘几脚。

“阿珏,都是自家的兄弟,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动拳头。”纪恒当起了和事老。

“他该打!你问问他,我打他怨吗?”韩珏拳头攥的嘎吱作响。

当年,他就知道慕逸尘对佐婉婉没安好心,从小到大,慕逸尘就事事与他比,与他争。他喜欢的东西,他都要横『插』一脚。如果慕逸尘真的那么有心,他和佐婉婉分开七年,他多得是机会去追求佐婉婉。

可慕逸尘并没有那么做,慕逸尘偏偏在他爱佐婉婉爱的死去活来的时候,硬生生的『插』在他们之间。

还有,他刻意的模仿他穿着白衬衫与牛仔裤,模仿他把戒指藏在蛋糕里求婚,一步步有计划,有预谋的把佐婉婉诱进陷阱,慕逸尘分明就是冲着他来的。

“慕逸尘,不是我要和你抢,而是佐婉婉她本来就是我的。”

此时,慕逸尘被两个发小搀扶着,伤的不轻,却毫不示弱。“二哥,你这话真可笑。你们早就离婚了,而现在,我才是佐婉婉的未婚夫。”

慕逸尘的话无异于往韩珏的心口上戳,如果不是身边的几个发小拦着,他真想狠狠的再踢慕逸尘几脚。

“就算离婚了,她也是我韩珏的女人。慕逸尘,我警告你,赶紧滚回你的荷兰去。如果你再敢打我女人的主意,别怪我不念亲情,对你不客气。”

韩珏的声音几乎冷到了极点,此刻的他,仿佛来自于地狱的撒旦,随时都可能毁灭一切。

纪恒在心里连连哀叹,林佐婉婉这个女人,真是祸水。搅的大家都不得安宁。

从高尔夫球场离开,韩珏直接开车回了别墅。

他洗完澡,刚翻出医『药』箱准备擦『药』,房门却在此时不合时宜的响起。

韩珏没想到,那几个大男人还这么八卦,他和慕逸尘打架的消息传得可够快的,这么短的时间内就传到了他大哥韩拓的耳朵里。

“如果你是来骂我的,那就免开尊口,我现在没心情听。”韩珏给韩拓开门后,转身就向屋内走去。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开医『药』箱,取出消毒酒精和脱脂棉棒,开始动手清理伤口。只是,有几处伤在肩膀上,他自己擦『药』不太方便。

韩拓冷着脸,从他手中夺过『药』水瓶,亲手给他的伤口消毒,韩拓下手毫不留情,甚至故意加重了些力道。

韩珏疼的直冒冷汗,却连眉头都没眨一下,反而哼笑着说道,“哥,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哥啊,替慕逸尘来报仇的吧。”

“少给我耍嘴皮子,你真是越来越出息了,如果今天的事儿传到爸耳朵里,有你受的。”韩拓忍不住教训着弟弟,从小家里人就都宠着他。天老大他老二,就没有他害怕的。这次的事真该让他长点儿记『性』。

“哥,我知道你肯定会帮我。”韩珏笑了,有些讨好的意思。从小到大,他犯的错不少,却多数是韩拓这个当哥哥的替他兜着。

韩拓冷瞪他一眼,“我是把事情压下来了,但不代表姑姑不到老爷子面前告状。”

章节目录 第197章 被丢弃了 “放心,她不敢。”韩珏墨眸深冷,非常肯定的说道。

上次老爷子就因为慕逸尘和佐婉婉的事掀翻桌,这次慕逸尘又和他大打出手。韩锦荣但凡长点儿脑子,就不敢让老爷子知道,否则,慕逸尘也逃不了干系。

韩拓帮韩珏处理好伤口,把『药』品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后,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来。

“最近注意一些,别让伤口沾到水,如果感染就麻烦了。”

“知道了。”韩珏巴巴的递上了一根烟,并拿出打火机给韩拓点上。

随后,他两指间也夹起了一根,只是,未等点燃,就被韩拓夺了过去。“伤口好之前,你少抽点儿烟。”

韩珏耸了耸肩,把打火机和烟盒一起丢到了茶几上。

韩拓一边吸着烟,一边吞吐着烟雾,声音隔着一层弥漫的雾气,听起来格外低沉,“阿珏,我知道你一直都不待见逸尘,但他毕竟和我们是一家人,你真的打算为了个女人和他撕破脸吗?”

韩珏折腾了一天,说时候,也是真的累了。他靠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唇角却一直邪冷的扬着。

“大哥,其实,我真的没那么自私。如果佐婉婉能够幸福,我可以忍痛放手。但是,谁都可以,就是慕逸尘不行。”

“因为你们的关系?”韩拓虽然不太过问这些事,却并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

然而,他说罢,却只见韩珏冷淡的摇了摇头。

“大哥,你知道慕逸尘这些年在国外都在做什么吗?”他的声音有些冷飕飕的。

韩拓皱眉,“不是在做生意吗?”

“是啊,的确是做生意。可他做的都不是干净的生意。他在国外这些年,除了毒品和倒卖军火他不敢碰,走私,洗钱,开赌场,倒卖人口……没有他没做过的。”

“怎么可能?这些事爸知道吗?”韩拓一脸震惊的问道。

“怎么不可能。你以为他耍个『性』不依靠韩家,这么短短的几年,怎么可能积累那么多的财富。这事儿我能查到,爸也未必不清楚。慕逸尘只要不在中国境内犯事儿,爸也懒得去管,何况,管也管不了。”

韩珏的眸『色』极深,情绪深敛着,似乎若有所思。他最担心的,就是慕逸尘把佐婉婉拖下水。

所以,他才会这么极力的反对他们之间的来往,甚至,不惜伤害佐婉婉。

偌大的别墅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韩拓对慕逸尘在国外的事毫不知情,一时间还无法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半响后,他才再次问道,“既然如此,你之后有何打算?”

韩珏哼笑一声,笑意中仍夹杂着冰雪,“慕逸尘的破事儿我懒得管,只要他不伤害到佐婉婉就成。”

“可他不是要和佐婉婉结婚吗?”

“结婚?”韩珏英俊的脸庞上浮现出一片嘲讽,“他还真是异想天开了。姑姑这一关,他就过不了。我倒是要看看,他敢不敢为了佐婉婉,不要他亲妈。”

高尔夫球场一别后,慕逸尘一直住在医院里,他伤的远比韩珏要重。

佐婉婉知道他受伤后,第一时间赶到医院去照顾他,喂水喂饭,都不假他人之手。

慕逸尘靠坐在床头,看着佐婉婉站在窗前拉扯着窗帘的背影,恍惚间,好像回到了他们在荷兰的日子。

“佐婉婉,等我出院,我们就回荷兰吧。”慕逸尘说。

佐婉婉没有回头,抓着白『色』窗纱的手稍稍收紧了几分,片刻的沉默后,点了点头。

“好啊。”她回答。

此时,他们都意识到,选择回国是一个多么错误的决定。

慕逸尘带佐婉婉回国的初衷,一来是知会母亲一声,毕竟婚姻是大事。二来,这半年来佐婉婉虽然远在国外,韩珏的势力却一直围在她身边。慕逸尘带佐婉婉回国,就是想让韩珏死心。然而,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韩珏。

此行,他们反而把自己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你好好休息,我晚一点再过来陪你。”佐婉婉从一旁的小沙发上拿起外套和手提包。慕逸尘牵过她的手,亲昵的在她的手背上亲吻了一下,微笑着目送她离开。

这两天,佐婉婉几乎都在医院陪他,然而,对于那天在高尔夫球场发生的事情,他们却只字不提,非常有默契的刻意回避着。

佐婉婉走出病房,把外套套在身上,踩着高跟鞋向电梯口走去。

然而,电梯旁的长椅上,韩锦荣就坐在那里,看样子已经等候她多时了。

“您在等我吗?”佐婉婉没办法装作视而不见,于是,很恭敬的来到她身边。

“楼下有家咖啡厅,去坐坐吧。”韩锦荣说完,率先起身,走进电梯。

医院的正门外,隔着一条马路,有一家星巴克咖啡。

佐婉婉与韩锦荣面对面的坐在二楼的小包房内,玻璃窗外,可以看到繁华的街道上车水马龙,人群庸庸碌碌。

韩锦荣搅动着面前的咖啡,一直低头沉默着。自从慕逸尘住院,她就没睡过一个好觉,如今,早已没了往日的气焰,脸『色』苍白憔悴的厉害。

脱掉强悍的外衣,韩锦荣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母亲而已。

“韩女士,您有什么话可以直说。”这一次,反倒是佐婉婉先开口。

韩锦荣放下手中精致的瓷勺,搅弄了半天的咖啡,却没有碰一口。

“佐婉婉,你是明白人,我呢,也不跟你绕弯子了。我找你,自然是因为你和逸尘的事情。你也看到了,为了你,逸尘和阿珏表兄弟两人大打出手。他们这次是互殴,下次是不是就要拼命呢?我只要想一想,都担忧的不敢睡觉。”

“韩女士,我和逸尘已经决定等他出院后就回荷兰,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了。”佐婉婉出声说道。

然而,她的话显然无法安抚韩锦荣,“你想的真是太天真了,你们回荷兰,难道一辈子都不打算回来吗?落泪归根,你们迟早还是要回到这里的。好,就算你们可以移民荷兰,难道阿珏就不会找过去吗,当初你们离婚是韩家『逼』的,我看得出来,阿珏一直都没有对你死心。他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一样,随时都会在你和逸尘之间引爆。”

韩锦荣说完,也不给佐婉婉任何反驳的机会,她伸出手掌,突然紧紧的握住了佐婉婉的。

“佐婉婉啊,你已经经历过一段失败的婚姻,应该明白,婚姻绝对不是两个人的事情。得不到长辈祝福的婚姻,你认为能幸福吗?”

韩锦荣的话,让佐婉婉哑口无言。是的,她经历过一段失败的婚姻,所以,她比任何人都想要珍惜,可她也比任何人都清楚,她和慕逸尘之间,其实早就不可能了。他们一直努力的维系着这段关系,不过是舍不得就此放手,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

佐婉婉沉默着,冰冷的指尖紧贴着温热的杯壁,试图借此来寻求一点温暖。而韩锦荣接下来的话,却再次让她如置冰雪。

“佐婉婉,你的病情如何了?”她的语气中充满了关切,然而,韩锦荣怎么可能会关心佐婉婉呢,一句话,短短的几个字,却好像在佐婉婉的伤口伤撒了一把盐。

佐婉婉捏着杯子的手越来越用力,几乎要把杯子捏碎一样。她知道韩锦荣接下来要说什么,她的残缺,已经成了她的致命伤。

“韩女士,我明白您的意思。我的病情也从未隐瞒过逸尘,他说过,他不介意,他也不喜欢小孩子。”佐婉婉脸『色』微微泛白,她极力的隐忍着,才让声音听起来没有哽咽。

而她的话也让韩锦荣有些激动起来,“逸尘现在是被爱情冲昏头了,才会说那种话。佐婉婉,爱情可是有保鲜期的,等他对你的热度过了,看着别人都能拥有自己的亲生骨肉,而他却因为你的拖累,这辈子都没办法拥有自己的孩子,到时候,他就会开始嫌弃你了。”

佐婉婉沉默的听完了韩锦荣的话,默默的承受着她的一口一句‘拖累’与‘嫌弃’。

等她把话说完,佐婉婉才站起身,“韩女士,我明白您的意思了,只是,感情并不是儿戏,我需要时间考虑,也会和逸尘商量一下,然后再给您答复。”

佐婉婉如坐针尖,她不想让韩锦荣继续撕扯她刚刚愈合的伤口,只想尽快离开。

然而,她刚拿起手提包,未等迈开步子,韩锦荣却出乎意料的突然跪倒在她的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开始哭诉。

“佐婉婉,我求求你了,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这个长辈,逸尘的爸爸走得早,我一个人把他拉扯大不容易,我不求别的,我只想像普通人一样,可以含饴弄孙。不是你不要,是我们家没这个命,要不起你,我求求你,求求你离开逸尘,我给你下跪,给你磕头了……”

韩锦荣说罢,居然真的要作势磕头。

佐婉婉被她弄得一头雾水,却也不能真的让一个长辈给她磕头,她急忙蹲下身,想要把韩锦荣从地上扶起,“韩女士,你快起来,有什么话,我们慢慢说。”

“不,你不答应,我今天就不起来了。”韩锦荣固执的跪在地上,无论佐婉婉怎么搀扶,都不肯起身。

而正是此时,佐婉婉的身后一道急切的男声突然响起,“妈!”

慕逸尘大步来到两人身边,第一件事就是把母亲从地上搀扶起来,紧搂着她,并激动的说道,“妈,您这是做什么啊?”

韩锦荣趴在儿子的胸口放声痛哭,哭的那叫一个凄惨。“逸尘,你别怪妈棒打鸳鸯,妈也是为了你好,妈不能让你娶一个连孩子都不能生的女人。只要她愿意放过你,妈给她跪一辈子都愿意。”

“妈,你一定要这样『逼』我吗!”慕逸尘眼圈儿也红了,毕竟,这是生他养他的亲妈,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母亲卑微的跪在他人面前。

佐婉婉站在一旁,心中不由得冷笑。直到此刻,她才后知后觉韩锦荣唱的是哪一出。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韩锦荣应该是看到慕逸尘进来,才突然跪在她面前,演了这么一出好戏。为达目的,为了让她离开慕逸尘,韩锦荣可真是能屈能伸呢。

不过,应该恭喜她,她的目的达到了。佐婉婉觉得,自己这个对长辈不恭不敬的罪名是背定了。

“逸尘,伯母的情绪似乎不太稳定,你好好照顾她,我先走了。”佐婉婉平静的语调中却透着深深的无奈。

然而,不等她转身,慕逸尘却紧握住了她的手,他掌间的热度,让她感觉到温暖与眷恋。

如果,他能一直这样抓着她的手不放开,那该有多好。

“佐婉婉,我……”慕逸尘似乎是想要解释,却又无从解释。他的眼中都是为难。

夹在她与韩锦荣之间,慕逸尘的确是两难的。

韩锦荣眼看着自己儿子与林佐婉婉这个扫把星女人依依不舍的样子,一着急,气血攻心,两眼一闭,直接昏『迷』了过去。

“妈,妈!”慕逸尘抱着昏『迷』不醒的母亲,大惊失『色』。

佐婉婉也微慌,急忙道,“对面就是医院,赶快送伯母过去吧。”

慕逸尘二话不说,抱起母亲大步向咖啡厅外走去。佐婉婉有些担心,刚要跟上去,却在此时看到韩锦荣的眼睛嵌开了一条缝隙,盯着她的目光中冷冷的透着警告。

佐婉婉硬生生的停下了脚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越走越远。而慕逸尘的心思都在母亲身上,甚至都没有回头看佐婉婉一眼。

佐婉婉已经意识到,她又一次被丢弃了。

这个固执的等了他十几年的男人,这个说不在意她的过去,不在乎她的残缺,这个说她还剩多少时间,就要她多久的男人,最终,还是弃她而去。

天空突然飘起了细碎的雪花,佐婉婉就像一个幽魂一样,漫无目的的在街道上行走着。

在经过一家宝宝店的时候,她下意识的停住脚步。隔着巨大的落地窗,她看到里面许多对年轻的准爸爸准妈妈在给即将出生的宝贝选购物品。

这一刻,她以为心口早已愈合的伤痕,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的撕开,疼的几乎让人窒息。

她好想好想她的孩子,她也好恨好恨,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没有保住他。

这条路的尽头,是一片海滩。因为天气的原因,海岸上几乎没有什么人。

大冷的天,佐婉婉却脱掉了脚上的鞋子,爬到最高的一块大岩石上。她迎风而立,长发被扬在空中。

她双手贴着侧脸,对着呼啸的风,与翻滚着的海浪,大神的呼喊着,“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生孩子,为什么对我这样不公平!”

章节目录 第198章 对不起 她一直一直大声的哭喊着,哭泣着,直到嗓子沙哑,泪水模糊了视线,佐婉婉才无力的跌坐在地上。

她冷的瑟瑟发抖,身体紧窝成一团。她就像一只被丢弃的流浪猫,脆弱又可怜。

她颤抖着哭了一会,海风很大,挂在脸上生疼着。她一边『摸』着脸颊上的泪,一边拿出手机,指尖发颤的编辑着短信。

只有短短的几个字,却费了很多的力气。

她说:慕逸尘,我们分手吧。

然后,点击发送。再然后,关机。

她的世界再次平静了,耳边除了呼啸的风声与海浪撞击岩石发出的巨大声响外,四周再无嘈杂。

佐婉婉的心,在这一刻也平静了下来。

从她知道慕逸尘与韩家的关系时,就已经预料到了这样的结果。

她努力过,挣扎过,却依旧无法改变。

那么,就这样结束吧。韩锦荣说的对,她这样的人,是不应该拖累别人的。

佐婉婉的双手覆盖着脸颊,无声的叹息着。并在心里告诉自己,下一次,千万不要再做这种不切实际的梦了,如果没有希望,又怎么会绝望呢。

天『色』渐晚,海边的气温也越来越低。佐婉婉拢紧了身上的大衣,却还是冻得不停发抖,嘴唇都冻得发紫了。

她知道自己应该离开这里,可是,她却没有了迈开脚步的力气。何况,前路漫漫,离开这里,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

意识被寒意一点点侵蚀着,而正是此时,一双结实的手臂却温柔的从身后缠上来,下一刻,她跌入一具炙热的胸膛中。

佐婉婉的意识还是清醒的,可是,她没有动。因为她实在是太冷太冷了,无论这个人是谁,她都贪婪的想要再多摄取一些温暖。

直到,一道冷怒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大雪天你跑到这里来,林佐婉婉,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气,甚至曾经无数次的出现在梦里,佐婉婉即便不回头,也知道来的人是谁。

她有些迟缓的抬起眼眸,浓密的长睫上还沾染着一层冰晶,她好像是从童话世界中走出来的冰雪公主一样,柔弱的让人心疼。

“你,你怎么来了?”佐婉婉冻得发紫的唇边微微的颤抖几下,才勉强说出几个字。

韩珏板过她的身体,彼此凝视,他的脸『色』阴沉着,很显然,气得不轻。他的掌心间握着手机,在她面前轻轻的晃动了几下后,唇角溢出一抹冷嘲的笑。

“林佐婉婉,你的分手短信发错对象了。”

佐婉婉呆愣的看着他,苍白的小脸上,神『色』僵硬又尴尬。僵持半响后,才又问,“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定位你的手机,就找到这里了。”韩珏冷声回答。幸好,他来了,否则佐婉婉非冻死在这里不可。

“和他分手让你这么痛不欲生?”韩珏干燥温热的大掌拖起她冰冷如雪的小脸,佐婉婉被迫凝视着他的眼睛,她看到那双漆深如海的眼眸中,翻滚着滔天巨浪。

佐婉婉想,自己的脑子一定是被冻住了,忘记了思考,也不会隐藏真实的感情。

一颗晶莹剔透的泪顺着长睫再次划落,最终停留在他的指腹上,温度冰的让他不寒而栗。

“韩珏,我又被丢弃了。我是不是太贪心了,一直在奢望我不该拥有的幸福,所以,上天才会惩罚我。”韩珏看着她那双干净而清澈的眼睛,胸腔内的心脏好像突然被一股猛力剧烈的撞击了一下,那种痛,真的是痛不欲生。他什么都没有说,因为,任何的语言也无法抚平佐婉婉的伤。韩珏的头压下来,缓缓的吻住她冰凉的唇瓣。他的吻又轻又柔,甚至是小心翼翼的。而对于佐婉婉来说,这个吻,就像是寒冬中突然拂过的一缕春风,暖暖的抚慰着她的伤口。佐婉婉觉得自己有些晕乎乎的,她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被韩珏带回别墅。“你先睡一会儿,我去煮红糖姜糖水给你。”韩珏把她抱到柔软的大床上,并温柔的替她盖好了被子。“嗯。”佐婉婉浅浅的嘤咛了一声,身体几乎都埋在了柔软的被褥间,只『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眼帘紧闭着,卷曲的长睫在白嫩的肌肤上落下一片暗影,如同蝴蝶安放的翅膀。韩珏情不自禁的在她额头轻吻了一下,这才起身离开。他在厨房中烧水,动作有些笨拙的切着姜片。而放在一旁的手机却在此时很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屏幕上不停闪动着的是唐佳媛的名字。韩珏这才记起,他把唐佳媛一个人丢在了军区司令的家里。今天,他父亲的老战友过寿,韩建山工作推不开,只能让韩珏带着寿礼去参加寿宴。他带着唐佳媛这个名义上的未婚妻一起去走个过场,却在席间接到了佐婉婉的短信。他不放心,就让李昂定位佐婉婉的手机,查出来她的具体位置,没想到,这大冷的天,她居然一个人呆在海边。韩珏甚至没有和唐佳媛打招呼,就急匆匆的驱车赶到海边寻找佐婉婉。这会儿,唐佳媛应该还在宴席上。他一手握着刀,另一只手接听了电话,也不等唐佳媛开口,率先交代道,“我这边临时有些事情要处理,你帮我和陈叔叔解释一下,改日我再登门致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唐佳媛很关切的问道。“佐婉婉的事,你觉得你能帮到什么。”韩珏不温不火的回了句,他在唐佳媛面前一向很坦然,从不给她任何的幻想。电话那端的唐佳媛突然就沉默了,韩珏也没什么好说,随后便挂断电话,把手机丢到了一旁。韩珏端着煮好的红糖姜糖水重新回到卧室。而大床上,佐婉婉睡得很沉。“婉婉婉婉乖,喝点儿姜汤水,然后再睡。”他伸臂把佐婉婉从床上扶起,而她却顺势躲进了他怀中,小脸下意识的在他胸口蹭了又蹭,蹭的韩珏一身火。“韩珏,别吵我,头好痛。”她极小声的嘤咛着。“乖,把姜糖水喝了再睡。”韩珏轻轻的推了她一下,手掌无意间触碰到她额头,这才发现,佐婉婉身上的温度都是滚烫的,她居然在发烧。韩珏急忙取来医『药』箱,翻出体温计,给她凉了体温。高烧38°9,韩珏顿时就有些慌了。他急忙给私人医生打了电话,医生赶来后,又是检查,又是挂输『液』,这一番的折腾之后,佐婉婉的烧总算是褪了。明明是三九天,韩珏却被折腾出一身的汗。他简单的洗了澡,从浴室中出来的时候,下意识看了眼墙壁上的挂钟,已经是凌晨了。韩珏回到房间时,佐婉婉还躺在床上,安安稳稳的睡着。她这病倒是来得快也去得快,这会儿,又跟没事儿人一样了。韩珏在她身侧的位置躺了下来,扯开她身上的被子,把她柔软的娇躯搂进怀里。“你啊,怎么就不能安分一点呢,偏要这样折磨着我。”韩珏的手掌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小脸,触手的肌肤像丝缎一样滑腻,简直让人爱不释手。睡梦中的女子有所感应,漂亮的眉心微蹙着,粉拳胡『乱』的捶打着,“别吵我,快睡……”她浅浅的嘤咛着,软软的身体却下意识的靠近温暖的源头。佐婉婉躲在他怀里,柔若无骨的身体不停的蹭来蹭去,想要寻找一个最舒适的姿势。而韩珏哪里经得起她这样一番无意识的蛊『惑』,他侧身搂住她,低头就吻了上去。佐婉婉被他反锁在怀里,意识似乎在抗拒着什么,然而,身体却好像有她自己的意识一样,情不自禁的向他靠近,再靠近。韩珏原本不想欺负一个大病初愈的人,只要佐婉婉在此时推开他,韩珏绝不会强迫。然而,佐婉婉无意识的迎合,却彻底点燃了他身体内的火焰一切过后。

韩珏却是了无睡意,对于怀里的这个小女人,他是怎么都舍不得放手。“婉婉婉婉,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你想要的一切,我来给你。”他的唇贴在她微凉的额头上,爱怜的吻着。而睡梦中的佐婉婉,自然听不到他深情而凝重的承诺。韩珏是几近天亮的时候才睡着的。翌日的清晨,佐婉婉醒来时,他还在沉睡。佐婉婉的身体还是赤果着的,她裹紧了身上的被子,从床上坐起来。身旁,男人呼吸均匀,睡颜看上去温顺而无害。她眯起美眸,眸光微微的涣散着。昨晚,他们就在这张大床上,极尽的欢暧,抵死缠绵。佐婉婉唇角缓缓的上扬,溢出一抹极尽嘲讽的笑。如果说,上一次在高尔夫球场,是他『逼』迫她的。那么,昨夜呢?她却是心甘情愿。佐婉婉一直在刻意的回避着,不去面对。然而,她的身体,她的心,却从未忘记过这个男人。她突然很怕,怕这样的放纵,只会让自己重蹈覆辙。

韩珏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午后,而身旁的位置,早已空空『荡』『荡』,甚至失了温度。

“婉婉婉婉?”韩珏在别墅里找了一圈儿,最终确定佐婉婉是真的离开了。

卧室的床头柜上,贴着一张粉『色』的便利贴,上面是一行娟秀的小字,但那字迹,却冷的没有任何温度。

她说:韩珏,谢谢你昨晚的照顾,我也付出代价了。我们两清,别再继续纠缠了,再见!

韩珏的好心情瞬间被这张不起眼的便利贴激散了。他把纸条『揉』在掌心,拿起放在一旁的电话,拨打了过去,然而,每次接通之后,都会被佐婉婉直接挂断,最后,干脆关机。

韩珏气得不轻,狠狠的把手机摔在了贴着印花墙纸的墙壁上,砰地一声,手机瞬间被摔的四分五裂,就如同他和佐婉婉之间关系,即便再努力,都无可修复。

而与此同时,佐婉婉正坐在一辆开往岐山路的公交车上,因为不是高峰期,车上的乘客很少,她坐在最后排靠窗的位置,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窗上,目光涣散的散落在窗外。

没有人知道她究竟在想什么,亦或者,她本就什么都没想。

车子在终点站停下,所有的乘客都走下了车,佐婉婉仍呆呆的坐在位置上,像个木偶人一样,没有丝毫反应。

“姑娘,终点站到了。”中年司机好心的提醒着。

佐婉婉这才回过神,匆忙走下车。

因为坐过了站,佐婉婉只能沿着原路返回。她昨晚被韩珏折腾的不轻,浑身都想要散架了一样,每迈开一步,身体都想被碾过一样的疼。

她强撑着走进小区,然而,王岚家的公寓楼下,慕逸尘穿着一件黑『色』大衣,站在寒风中,一直在等着她。

“佐婉婉!”他看到她,眼中『露』出欣喜之『色』。

他大步来到佐婉婉的身边,伴随着他的动作,领口微动,『露』出里面白『色』的一截。慕逸尘的黑『色』大衣内,还穿着病服。

“你不好好呆在医院里,跑到这儿来做什么。”佐婉婉的语气有些无奈,又不免带着关切。她说完后,快步向楼宇门内走去。

而慕逸尘紧跟在她身后,一副忐忑不安的样子。昨天母亲那么一闹,无异于把他和佐婉婉之间的关系再次推向了危险的边缘。

他跟着佐婉婉进屋,看着她脱掉大衣后,率先走进厨房,倒了杯热水递给他,“喝点水暖暖身体,然后我送你回医院。”

慕逸尘从她手中接过水杯,温和的对她笑,然而,当他看到佐婉婉白皙的颈项间若隐若现的吻痕时,所有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他握着杯子的手都在微微的颤抖着,透明玻璃杯内的水,随着他的动作『荡』开一片又一片涟漪,如同他此刻的心情一样,无法再平静。

然而,在佐婉婉的面前,慕逸尘一向是隐忍的,这一次,他同样强作镇定的没有多问,而是低头喝着水。

佐婉婉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来,容颜苍白淡漠。

“伯母的病情怎么样了?”佐婉婉问道,声音依旧是淡淡的。

慕逸尘微愣了下,随后点头。“没什么大碍。”

的确没什么大碍,他昨天急匆匆的把母亲送到医院,一番检查后,她居然什么事情都没有,健康的很。

慕逸尘又不是傻子,不难想出母亲是在欺骗他。为了『逼』他和佐婉婉分开,母亲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佐婉婉,对不起。”慕逸尘放下手中的水杯,突然站起身,握住了她的手。

佐婉婉不知道他究竟在外面站了多久,双手冰的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章节目录 第199章 不能伺候你 佐婉婉反握住他的手,试图给他一些温暖,而这也是她能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逸尘,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我对不起你。”佐婉婉的睫『毛』眨动几下,清澈的眸中已有泪光闪动。

“当初,我离开韩珏,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我的身体状况,我是一个连孩子都不能生的女人,所以,我不能自私的牵绊住他。然而,对你,我却一直都是自私的。其实,你母亲说的是对的,你同样需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我说过,我不在乎。”慕逸尘激动的说道,俊脸上的神情都伴随着疼痛。

佐婉婉却笑着,笑的很苦很苦,“好吧,也许你是真的不在乎。那你母亲呢?她也不在乎吗?她想要含饴弄孙的愿望也并不过分,逸尘,百善孝为先,她把你养大并不容易,你有什么资格让她失望呢。”

“我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佐婉婉,我们马上回荷兰,我们马上就结婚。”慕逸尘双眼发红,沙哑的说道。

“逸尘,别再自欺欺人好不好!”佐婉婉突然拔高了音量,强忍着,没人眼泪落下。

她的脸『色』很苍白,身体微微的颤抖着,她明明笑着,可是,笑的那么悲凉。“逸尘,别再挣扎了,我也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昨天,我们分开之后,我一直和韩珏在一起。”

“他是不是强迫你了?”慕逸尘问,目光深冷。

佐婉婉一直摇着头,低哑的声音中充满了讽刺与自嘲,“不是,是我自愿的。还有上次在高尔夫球场,你知道我为什么提前离开吗?因为我和他在更衣室……逸尘,像我这样的女人,根本配不上你。”

佐婉婉并不想在他面前落泪,然而,眼泪好像失去了控制一样,不停的从眸中溢出来。她不想伤害他,可是,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彻底的分开。

佐婉婉终于放开了他的手,踉跄的后退,拉开彼此间的距离。

慕逸尘愣愣的看着这一步之遥,心却沉入谷底,他知道,无论他如何努力,却再也走不到她身边,他们之间,咫尺天涯。

“佐婉婉,我不想和你分开。”他看着她的目光中都带着疼痛。

然而,佐婉婉又何尝不痛呢。她不是木偶,她能够感觉到他对她有多好。也许,终其一生,她再也遇不见一个这么好的男人。

可是,就因为他太好,她才不能继续拖累他,不能让他在自己与韩锦荣之间做选择,那样太残忍。

“逸尘,对不起,我们还是分手吧。”佐婉婉一点点拔掉了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放在了他掌心间。

终于,结束了。

慕逸尘高大的身体突然一个踉跄,险些没有跌倒。他的手臂撑着墙面,一步步艰难的向门外走去。

玄关处,他停住脚步,并没有回答,只有低沉沙哑的声音传入佐婉婉的耳朵,震动着她的耳膜。

“佐婉婉,你爱过我吗?哪怕一点点也好。”

佐婉婉沉默着,静静的凝视着他孤独而落寞的背影,视线再次模糊。

“逸尘,在去荷兰之前,我的心已经千疮百孔。我不知道我还有没有能力去爱,可是,当你把戒指戴在我手上的时候,我真的觉得很幸福。谢谢你,给过我幸福的感觉。”

慕逸尘依旧没有转身,只是凝重的点了点头。其实,他应该谢谢她的,谢谢她让他做了一个这么美丽的梦,虽然短暂,却可以铭记一生。

房门一开一合后,慕逸尘离开了。

佐婉婉的身体跌坐在地板,窝成一团,静静的独自『舔』舐伤口。

房间内寂静的有些可怕,佐婉婉又变成一个人了。她不懂,为什么每次幸福都要与她擦肩而过。

她明明看得到幸福的形状,当伸出手的时候,才发现是那样的渴望而不可及。

佐婉婉几乎心力交瘁,哭着哭着,居然靠在墙角睡着了。最后,还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佐婉婉『揉』了『揉』眼睛,赤着脚去开门,她下意识的以为是王岚忘记了带钥匙。

房门打开,而站在门外的男人,却是佐婉婉现在避之唯恐不及的人。

他高大的身躯挡在门口,一半的身形隐在背光的阴影中,有种不真实的朦胧感。

佐婉婉用手臂用力的『揉』着眼睛,这才确定,眼前的人是真实的存在,而并非幻觉。

“你,你来这里做什么?”她的手掌紧握着门把手,试图关门。然而,男人的手臂撑在门板上,力量强悍。

韩珏把她留下的粉『色』便利贴丢在她身上,冷声问道,“林佐婉婉,你什么意思?”

佐婉婉淡漠着容颜,声音过分的冷寒,“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难道韩二少不认识汉子吗?”

“我读书少,所以,麻烦林小姐解释一下,‘两清’是什么意思?你是想睡完我不负责吗?”韩珏一双深眸微眯着,无论是神情还是语调,都透着一股韩总裁专属的邪魅。

佐婉婉愣愣的看着他,脑袋有些发蒙。韩总裁这是要和她耍无赖吗?

“韩珏,你别欺人太甚了。昨晚明明是你……”

“我怎么了?”韩珏一挑剑眉,唇角肆意的上扬着,“佐婉婉,昨晚明明是你缠着我的。没喝酒怎么还断片了?没关系,忘了也不要紧,我帮你慢慢回忆。”

韩珏说完,直接把她扯进了屋子,推到在大床上。

“韩珏!”佐婉婉被他压在身下动弹不得,却愤怒的瞪着他。“你到底还想怎样?”

韩珏只是把她困在身下,并没有胡来,深眸反而凝重也认真了几分,“我想和你好好的。”

“不可能。”佐婉婉几乎是不留余地的拒绝。

她冷漠的回答让韩珏不由得染了一层温怒,他伸出两指捏住她小巧的下巴,吞吐在她脸颊上的气息又平添了邪气,“怎么着?还想和慕逸尘纠缠不清?我看你是在我姑姑手上还没吃够亏!”

韩珏这句话是彻底把佐婉婉激怒了,她就像一只发狂的小兽,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居然把他从身上推开。

“我和慕逸尘已经分手了,韩珏,现在你满意了吗?我们都已经离婚了,你到底有多恨我,就这么见不得我好!”

佐婉婉憋着一肚子的委屈,吼完之后,眼泪就落了下来。

她哭的很伤心,一副苍白无助的模样,韩珏即便有再大的火气,也被她的眼泪瞬间熄灭了。

他走过去,问声细语的轻哄着,一次次把她搂进怀里,又一次次的被佐婉婉推开。而韩珏似乎格外的有耐『性』,直到佐婉婉没了力气,他最终还是把她紧拥在怀。

“乖,这是你最后一次为别的男人掉眼泪。我不会再让你为任何人哭。”韩珏低头亲吻她的『潮』湿的眼眸,她的眼睛那么美,不适合掉眼泪。

佐婉婉已经没有任何力气挣扎,任由他抱着她,吻着她。而此时,房门却嘎吱一声被人从外推开。

王岚站在门口,看到屋里拥吻的两人,瞬间愣在当场,平时挺聪明的脑袋,这会儿居然不会运转了。

“你们……”

佐婉婉见王岚回来,惊慌失措的脱离韩珏怀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羞愧又尴尬的不敢抬头。

而相对于她的慌『乱』,韩总裁却像没事儿人一样,迈开长腿下床,走到一旁的桌边,很自然的拧开矿泉水喝了两口。

王岚在原地僵了半响,这才回过神来,尴尬的笑了笑后,说道,“不好意思打扰了,我这就走,你们继续,继续啊。”

“王岚,不是你想的那样……”佐婉婉刚要解释,而王岚已经一溜烟的消失了。

佐婉婉又气又恼,拎起手边的抱枕,直接砸向了韩珏。

而韩珏也不躲不闪,抱枕落在身上不疼不痒的,他反而心情大好。“管我什么事儿啊,我又不知道她会回来。何况,男女之间就那么点儿事,都是成年人了,有什么好避讳的。”

“你闭嘴,流氓!”佐婉婉一张小脸涨得通红。

韩珏重新回到床边,动作极快的俯身,在她唇上又偷了个香吻。“我饿了,你现在是想煮饭给我吃呢,还是让我吃你?你自己选。”

佐婉婉狠狠的瞪着他,却还是无奈的下床,走进厨房给他做饭。

她在厨房中忙碌,洗米煮饭,切菜下锅。一番忙碌之后,她刚关掉煤气,一双健硕的手臂就从身后缠了上来,紧紧的搂住她的腰肢。

“好久都没吃过你给我做的饭了,佐婉婉,这种感觉真好。”他的下巴抵在佐婉婉肩头,唇贴在她侧脸的肌肤上,轻轻的落下一吻。

佐婉婉心中五味陈杂,有些说不出滋味。曾经,她也以为自己可以给他烧一辈子的饭菜。

“放手,小心烫到。”佐婉婉挣脱开他的怀抱,把烧好的菜装盘。

佐婉婉的菜称不上多好吃,与五星级酒店的大厨更是无法相提并论。但韩珏却非常的捧场,把饭菜吃得一干二净。

其实,饭菜并不在于有多好吃,而是在于给你烧菜的人是谁。佐婉婉的饭菜,让韩珏吃出了一种属于家的味道。

饭后,韩珏并没有赖着不走,毕竟这里是王岚的地方,他不好留宿。

佐婉婉把他送到门口,韩珏的手臂轻抵着门扉,低头笑凝着她,“明晚我让人来接你,有个慈善拍卖会,你陪我一起出席。”

“没兴趣。”佐婉婉不温不火的丢给他一句。

对于佐婉婉的不配合,韩珏也不恼火,继续说道,“就当散散心。”

佐婉婉没再反驳,而是催促着,“你还走不走了?”

韩珏无奈失笑,他总是拿她没办法。“嗯,那你早点休息。还有,既然回来了,就别再回荷兰了。”

他会尽快把慕逸尘赶回荷兰去,而佐婉婉,他不会让她和慕逸尘再有任何的牵扯。

“我回去与否是我自己的事,与你无关。”佐婉婉回答。

“林佐婉婉,只要我不同意,你以为你还能离开a市?你信不信我明天就找人吊销你的护照。”韩珏微沉了眸『色』。

佐婉婉负气的仰头瞪着他,气冲冲的吼道,“我信,我当然信,韩二少只手遮天,在a市哪儿有你办不了的事。但我不信你能困我一辈子,只要有机会,我还是会逃。因为,我不想再和你纠缠。”

她说完后,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韩珏被她华丽丽的丢在了门外。

他刚想伸手敲门,而此时,手机却响了起来,电话那端也不知李昂说了什么,韩珏脸『色』一变,转身大步向楼梯口走去。

……

而与此同时,慕逸尘与佐婉婉分手之后,独自一人到酒店开了房间。

他洗完澡后,穿着宽松的睡袍,慵懒的坐在沙发上,一边喝着昂贵的红酒,一边等人。

夜幕悄然降临,他等了许久之后,房间的门才被人敲响。

慕逸尘起身去开门,门外,温希妍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帽子和口罩把一张小脸遮挡的严严实实。

“进来吧。”慕逸尘冷扫她一眼,转身向屋内走去。

温希妍低垂着头,跟着他一起走进房间。慕逸尘重新倒在沙发上,慵懒之中又透着冷邪。

温希妍站在他面前,姿态僵硬,好像被按在展板上任人窄割的鱼肉一般。

慕逸尘抿着酒,对于她裹得像粽子一样的装扮和呆傻的模样,很不满意。“你迟到了。温希妍,你应该知道,我一向没有耐心等人。”

“路况不好,堵车了。”温希妍低低声的回答,这才摘下了脸上的口罩,『露』出漂亮白皙的脸蛋。

慕逸尘没在追问这件事,仰头把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然后起身来到温希妍身边,冷眼盯着她,几乎没有任何温度的丢出几句,“把衣服托了,去床上等我。”

“我……”温希妍好像被他的话吓住了,双手紧抓着『毛』茸茸的领口,“我怀孕了,真的不能伺候你,你还是找别人吧。”

因为她的不顺从,慕逸尘顿时火了,手臂一扬,茶几上的红酒瓶和几只高酒杯瞬间碎裂满地。

温希妍被吓得不轻,惊慌失措的后退,眼泪滴答的落了下来。

“你哭什么?以为我是韩珏,还是沈堂曜?我可没那么好的耐『性』,对你怜香惜玉!温希妍,如果你再讨价还价,我就把你在国外地下酒吧当兔女郎,后来被我抱养的事统统抖出去,到时候,别说韩珏不会要你,你就等着身败名裂吧。”慕逸尘说完,转身走进卧室。

温希妍僵硬着身体,一番挣扎后,还是挪动脚步,跟随他走了进去。

温希妍虽然怀了五个月的身孕,小腹微微凸起,但不得不承认,她还是那么美,肌肤像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又白又嫩。

章节目录 第200章 喜欢吗? 慕逸尘很没有耐『性』,直接把她推倒在床上,沉重的身躯便压覆上去。

慕逸尘并不爱这个女人,但他不得不承认,他喜欢她的身体。

而慕逸尘只要一想到她曾经也这样躺在韩珏身下,伺候着韩珏,他就越发的兴奋。在佐婉婉那里得不到的,他都要从温希妍的身上讨回来。

他一直都嫌弃温希妍这个女人很脏,然而,他却抱养了她很多年,很多时候,他都觉得自己很矛盾。

而大床上,周梦洁被蹂躏的不成样子,一边穿着衣服,一边捂着肚子哭。等慕逸尘洗完澡从浴室中出来,她还在哭,哭的他心烦不已。

“你还有完没完了?”

温希妍胡『乱』的抹掉了脸颊上的泪痕,从床上爬下来,萎缩的站在角落中,哽咽着说,“慕逸尘,我求求你,以后不要再找我了好不好?我肚子里怀着珏的孩子,等孩子出生,珏一定会原谅我,回到我身边的,我想和他好好在一起。”

温希妍哭的很伤心。当初,她一个人在国外,又被舞蹈团开除。她并不像出卖自己,可是,她已经走投无路,如果不接受慕逸尘的抱养,她早就饿死在街头了。

“慕逸尘,你根本就不爱我,又何必和我纠缠不清呢。其实我知道,你抱养我只是因为我是韩珏的女人。”

慕逸尘穿着松垮的浴袍,发梢还不停的滴答着水珠,更显邪魅。他走到茶几旁,取出打火机和香烟,漫不经心的吸着,雾气弥散,而他隐在雾气之后的俊颜,让人丝毫辩不分明。

他并没有反驳,因为,他当初抱养温希妍,的确因为温希妍是韩珏的前女友。

韩珏睡了他最心爱的佐婉婉,而他也睡了韩珏的女人,慕逸尘觉得这样才公平。

温希妍穿好了衣服,又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一样,便准备离开了。

“我走了,希望你可以遵守承诺,再也别找我了。”

慕逸尘冷扫她一眼,轻声哼笑,“我可没答应你,说不定哪天我心血来『潮』,还会找你来侍寝呢。”

他说完,冷邪的目光慢慢的转移到了她凸起的肚子上,“温希妍,看在你刚刚把我伺候的还不错的份儿上,我也劝你一句,别再做不切实际的梦了,二哥心里只有林佐婉婉一个女人,就算你把孩子生下来,也得不到什么好处。何况,你能肯定肚子里这东西真的是二哥的种?”

慕逸尘的话让温希妍突然激动了起来,她厉声的嘶喊道,“我的孩子是韩珏的,他是韩珏的。”

她尖利的声音震得慕逸尘耳朵发疼,他掏了掏耳朵,冷嘲一笑,“你紧张什么,是不是心虚了?”

慕逸尘与温希妍不欢而散,对于她肚子里孩子究竟是谁的种,其实他根本就不关心。

他从酒店退了房,却又不太愿意回家,独自一人到酒吧去喝酒,喝的烂醉如泥的时候,却接到了韩珏打来的电话。

“公司?好啊,我马上到。”慕逸尘挂断电话,醉醺醺的开着车,连车子开在路上都是摇摇晃晃的,没有出交通事故,还真是难得。

慕逸尘来到公司的楼下,由李昂引领着,乘坐直达电梯来到总裁办公室。

电梯间内光线昏暗,李昂和慕逸尘两人各居一角,李昂目光沉寂的直视前方,像个木头人一样的不说话。

“二哥身边的人,真是无趣。”慕逸尘邪气的哼笑了一声,而李昂目不斜视,就好像没听到一样。

电梯门叮咚一声开了,李昂率先走下去,来到总裁办公室门前,很礼貌的敲了三下房门,“总裁,慕先生来了。”

“进来。”低哑浑厚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李昂推开门,很恭敬的请慕逸尘进去。

慕逸尘醉的不清,摇摇晃晃的走进去,直接跌坐在黑『色』宽大的真皮沙发上,他翘着二郎腿,眼眸微眯着,看向落地窗前的男人。

彼端,韩珏临窗而立,颀长的背影笼罩在光影之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孤傲。

他静静的站着,一动不动,仿佛一尊石塑雕像,只有左手两指间夹着的烟蒂正一圈圈缓慢的弥散着雾气。

“二哥找我来不会是让我陪你玩儿沉默是金吧?”慕逸尘懒散的靠着身后的沙发背,语调都是漫不经心的。

韩珏迟缓的转身,一双墨眸尽是深邃冷傲。

“慕逸尘,和我玩儿,你还不配。”他的语气如同他的人一样高高在上,话落后,把一叠资料狠狠的砸在了慕逸尘的身上。

慕逸尘虽然醉的不轻,但这份资料他自然是认识的。

他这次回国,一共有两个目的,一个是和佐婉婉订婚;另一个,就是把一部分生意转移到国内,目前的国内市场具有很大的潜力,而他想要在国内迅速站稳脚跟,最直接有效的方法,就是借助韩家的势力。

慕逸尘把资料随手放在一旁,不紧不慢的说道,“我还以为什么了不得的事儿,二哥,公司又不是你一个人的,我妈也是股东,我借助公司的一些人脉做生意,也并不为过吧。”

“如果你做的是正经生意,我当然不会管。但你想利用韩家做违法的事,我绝不会纵容你。”韩珏说完,一把扯住慕逸尘的衣领,把他整个人从沙发上拎了起来,他身上浓重的酒气,让韩珏厌恶的蹙眉。

“慕逸尘,这是第一次,我原谅你。如果再有下次被我抓到,无论是你,还是姑姑,我都不会姑息。在国内做走私可是犯法的,尽快给我滚回你的荷兰,否则,我就让你在国内把牢底坐穿。”韩珏的目光中都透着一股狠戾,手掌紧扯着慕逸尘的领带,险些没把他勒得窒息。

慕逸尘也不反抗,勒得脸『色』涨红,却一直对着他笑,“二哥,在国内杀人是要偿命的吧,要不,你再勒得紧一点试试。”

韩珏懒得理他,见他的确呼吸困难,才狠狠的把他推开。

慕逸尘重新跌坐回沙发上,姿态依旧慵懒,眉宇间却染了一层苦楚,“还真是会借题发挥,我在公司的那些小动作,还不是没逃出你的眼睛,你想阻止我有很多种方法,根本没必要赶我回荷兰。说到底,还不是为了林佐婉婉。”

“你住口,你没资格提她。”韩珏的拳头再次握紧。

慕逸尘冷讽的笑,“我怎么就没资格了?在国外,在没有你的地方,我和佐婉婉可是过了一段比神仙还要逍遥的生活。她无论在床下,还是在床上都那么美……”

慕逸尘话音未落,韩珏一拳已经挥了出去,不偏不倚的打在慕逸尘侧脸,他下手狠,慕逸尘的脸上瞬间淤青一片。

然而,这一拳当然不够。韩珏红着眼睛,再次抡起拳头,只是,第二拳尚未落下,就被破门而入的韩拓拦住,在他身后,韩锦荣也跟了进来。

“住手,你们还嫌上次闹得不够是不是!”韩拓冷着脸子,强行把两个人分开。

韩珏被自己大哥推到了一旁,却仍在盛怒之中。他指着慕逸尘的鼻子,冷怒道,“慕逸尘,我告诉你,你也不用拿话激我,我既然爱上这个女人,就不会介意她经历过什么。你们在荷兰的事我不想过问,但从现在开始,你再碰她一根手指,我就废了你。”

“阿珏,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要废了他,就先杀了我好了,我倒是要看看,韩二少究竟有多狠!”韩锦荣搂着儿子,哭天抹泪的。

韩珏也没和她客气,他们母子两个把公司搅的天翻地覆的,他熬了几个通宵,才把事情处理干净。

韩家在a市是名门望族,父亲又身居高位,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们,稍有鄙陋,就会万劫不复。而这母子两人,韩家养了他们这么多年,不求他们知恩图报,可他们却险些把整个韩家拖下水。

“姑姑,您是长辈,我一直很敬重您。我听说您最近身体一直不太好,从今以后,公司的事儿您也别『操』心了。”

“韩珏,你这是什么意思?”韩锦荣气汹汹的质问。

“就是你理解的意思,并且,这不是商量,而是警告。”韩珏丝毫没给韩锦荣留情面,并让李昂送客。

慕逸尘与韩锦荣母子离开后,韩拓才询问道,“阿珏,究竟怎么回事?”

“这话倒是应该我问你,大哥,你一向不来公司的。”韩珏一侧的剑眉冷挑,深邃的目光似乎能洞穿一切。

“嗯,是姑姑跑到局里找我,说你要把逸尘打死了,让我来救命。”韩拓如实回答。

韩珏冷然一笑,不用想,肯定是慕逸尘在期间搞的鬼。他故意激怒他,然后让韩拓看到这一幕,还真是会打苦情牌。

“大哥,你什么都不需要知道。你只要选边站,分得清亲疏就好。你记住,我才是你亲弟。”韩珏能自行处理的事情,一般都不会让父亲与大哥知道,以免他们分心。

但很多时候,韩拓对于他一意孤行的做法并不能理解,心里正憋着一团火。

而此时,李昂又敲门而入,对韩珏说道,“总裁,车子已经把太太接来了,慈善拍卖会在半个小时之后,您现在应该出发了。”

“好。”韩珏说完,从一旁的衣架上取下西装外套,直接向办公室外走去,完全的把韩拓当成透明空气。

而此举,算是彻底激怒了韩拓,他拦住了韩珏的去路,冷怒着一张脸,“阿珏,你居然还在和林佐婉婉藕断丝连,离开这个女人你活不了是不是!”

“也许吧。大哥,这个问题真不好回答,总要等她死了我才知道。”韩珏墨眸幽深,唇角含着一丝冷邪。

“我看你真是想气死爸和我,你知不知道,如果你继续和她在一起,你这辈子都别想有……”韩拓气的险些失去理智,好在,在最后关头收住了话尾。

“别想有什么?”韩珏紧锁眉心,等着他的下文。

“没什么,我真是懒得再管你的事。”韩拓随口敷衍了句,气冲冲的离开。

韩珏倒是没太把大哥的话放在心上,乘坐直达电梯进入地下停车场,车子已经接了佐婉婉,在那里等候。

韩珏推门上车,看到坐在后座的佐婉婉居然传了一件很随意的呢绒裙,领口一圈白『色』的『毛』领,她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一种『毛』茸茸的感觉,很是可爱。

只是,这衣服实在是太随意了一些,去参加慈善拍卖会那种场合,的确不合适。

“怎么穿成这样?”韩珏在她身旁坐下,司机已经发动了引擎,车子缓缓驶出地下车库。

佐婉婉一直低头翻看着杂志,听到他的话后,才迟疑的抬眸,“韩总裁这是嫌弃的意思?”

嫌弃了最好,反正她根本不想去什么慈善拍卖会。一群富太太打着慈善的幌子炫富,虚伪无聊的要命。

韩珏淡淡失笑,伸手夺下她手中的杂志。“坐车少看书,对眼睛不好。一会儿,到前面的时装店停一下,这件很衬你,但是,有些场合,不可以太随意了。”

佐婉婉被迫无奈,只好换了件白『色』真丝长裙,又搭配同系列的皮草披肩,站在试衣镜前,有种闪闪发光的感觉。

韩珏很是满意,牵着她的手,一同走进慈善拍卖会的会场。

佐婉婉挽着他的手臂,恍惚间,觉得自己似乎又回到了被他抱养的那段日子,任由他摆布。而唯一的不同,就是那时候还有钱拿,现在完全免费。

韩总裁高贵的身份,自然是坐在贵宾区的,现场陆陆续续有人走进来,韩珏完全视而不见,他的眼中也只有佐婉婉一人。

佐婉婉对这种场合更不感兴趣,一直低着头,拿着手机打游戏,有时候通关没过,还会皱眉叹气,像个小孩子一样。

现场很快坐满了人,慈善拍卖会也准时开始。漂亮的模特佩戴着一件又一件的拍卖品走台,先让在场的众人心里大概有个数。

“喜欢哪个告诉我。”韩珏侧头看向佐婉婉,见她漂亮青葱的指尖正在手机屏幕上快速的移动,玩的不亦乐乎。

他无奈失笑,一把夺下她的手机。佐婉婉刚要反抗,就被韩珏按住了一双小手。“给我老实点儿,也不看看什么场合。”

佐婉婉嘟着嘴,很是不满,又不得发作,只能漫不经心的看向台上。“也没什么心意。”她随口嘀咕了一句。

随着一件件展品被竞拍,韩珏都会不厌其烦的问上一句,“喜欢吗?”

章节目录 第201章 药效很猛 佐婉婉摇头,韩珏也没有出手的意思。直到,最后一件展品出台,是清末的一双和田玉镯,镯子通体纯白剔透,玉质上层,即便是外行人也看得出是极品。而镯身用赤金镶嵌着牡丹的图案,做工又极尽的细腻。

根据台上的主持人介绍,这是一件晚清皇宫中的物件,算是古董,品相极好,自然也是价格不菲。并且,这镯子还有一个非常美丽的名字,叫做:金玉良缘。

这一次,韩珏并没有询问佐婉婉的意见,因为,他看到佐婉婉对这个镯子多看了几眼,想必也是喜欢的。

其实,他今天来就是冲着这镯子来的,他一直想给佐婉婉选一样礼物,来遮挡她腕间的伤痕。只是一直都没选到合适的。

这次的慈善拍卖会,当主办方把展品介绍发给他的时候,韩珏一眼就看重了这对玉镯,觉得只有佐婉婉才配得上它。

而坐在他身旁的佐婉婉并不知他此刻心中所想。她微微的低垂着头,只是在心中默默的想着,金玉良玉,这名字真的很美。

佐婉婉正在走神的时候,玉镯已经开始竞拍了,由起价十五万一路飙升到三十八万,简直开出了天价,看来此物的确是抢手。

价格在三十八万停住,台上的主持人开始倒计时,而正是此事,韩珏却突然握住了佐婉婉的手,抬起了号码牌,直接把价格抬到了五十万。

佐婉婉错愕的抬头,只见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包括坐在斜前方的唐佳媛。

佐婉婉完全没有想到,拍出三十八万高价的人居然是唐佳媛,看来,她对这对金镶玉的玉镯的确是情有独钟。

佐婉婉一脸的尴尬,急忙放下手中的号码牌,并狠狠瞪了韩珏一眼。然而,坐在前面的唐佳媛倒是一脸的坦然,还微笑点头,对他们示意。

在韩珏出手直接把玉镯抬到天价之后,唐佳媛并未再出价,看得出,她是有意把镯子让给韩珏,不与佐婉婉争抢。

拍卖会结束之后,现场的人陆续离开,唐佳媛在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还礼貌的打了招呼。

“真巧,没想到林小姐也喜欢这对镯子,没想到我们的品味这么相像。”唐佳媛的目光从佐婉婉手中的锦盒上淡淡扫过,虽然她的目光看似温和,但佐婉婉却总觉得她不怀好意。

而她的话,更是意有所指。她们的品味的确很相像,否则,也不会爱上同一个男人。

“应该多谢唐小姐忍痛割爱。”佐婉婉没什么情绪的回了句。

唐佳媛一笑,显然心思不在她身上,眼神也很快移向韩珏,“我是让给韩总的,韩总打算怎么谢我?”

韩珏冷然一笑,一身笔挺的纯黑『色』手工西装,犹显矜贵。“拍卖就是公平竞争,价高者得,何谈‘谢’这个字,唐小姐真会开玩笑。”

韩珏说完之后,手臂环住佐婉婉纤腰,即便是在唐佳媛的面前,也毫不避讳的大秀恩爱。“车子等在外面,我们回去吧。”

“嗯。”佐婉婉淡淡点头。

两个人一起向拍卖场外走去,而唐佳媛踩着高跟鞋跟在他们身后,突然又道,“珏,这个周末伯父从京里回来,我们还要一起回大宅吃饭,需要准备些礼物吗?”

佐婉婉脚步下意识的停顿,她自然明白,唐佳媛这话是故意说给她听得,无论她和韩珏多恩爱,毕竟唐佳媛才是韩家认定的儿媳『妇』人选。

韩珏缠在佐婉婉腰间的手臂并未放松,剑眉却冷锁起,连眸『色』都深了几分。他转身看向唐佳媛,不冷不热的回道,“周末我没空,唐小姐这么孝顺的话,有时间还是多陪陪你的父母吧。”

他说完后,挽着佐婉婉,直接离去。

回去的途中,因为唐佳媛的出现,佐婉婉与韩珏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佐婉婉靠坐在位置上,一直低着头,手中的杂志被翻得哗啦作响。

韩珏微恼,夺下她手中的杂志,直接丢出了窗外。

“韩珏,你干嘛?”佐婉婉不满的瞪着他。

“真不知道这种没营养的东西有什么好看。”韩珏皱眉说道。一本杂志,难道比他好看?!佐婉婉负气的扭头不看他,目光涣散的散落在窗外。沉默半响后,才说道,“我现在还能做什么?荷兰回不去,连工作都没有,无所事事的和废人有什么区别。”

她负气的话让韩珏很是无奈,他淡淡摇头,把她的小手『揉』入掌心。佐婉婉挣扎着想要脱离,却抵不过他的力道,只能作罢。

韩珏牵着她的手,温润又认真的对她说,“现在的职场勾心斗角,不辛苦吗?安心的留在我身边,给我相夫教子,这样不是更好?你的薪水多少,我可以十倍付给你。”

“韩总裁还真是出手阔绰,可惜,无功不受禄。”佐婉婉的语气冷冷淡淡的。

这世上向来没有免费的午餐,她拿了他的钱,还不是要用身体偿还,继续做他见不得光的清人。

相夫教子?佐婉婉知道,这种话也只能听听,千万不要往心里去,因为,她没那个资格。

“你啊,就是闲不下来。当初让你做全职太太你也不肯,好吧,如果真的太寂寞,我安排你回原来的酒店工作。”韩珏无奈的轻叹,最终,还是妥协了。他总是拿她束手无策。

佐婉婉没回答好,也没说不好。就一直沉默着,和他一同回了别墅。

韩珏说,想要她陪他一晚,但仅仅是陪伴,如果她不愿意,他决不强迫。佐婉婉这才勉强同意。

入夜后,韩珏和佐婉婉也是分房而睡,他在书房忙工作,她睡卧室。

这个家佐婉婉曾经生活了整整三年,对于这里的一切并不陌生,这张床,也睡得格外舒服。

浑浑噩噩的,便是一夜。

天亮时,佐婉婉便醒了。只是,一睁开眼帘,映入眼眸的就是韩珏放大的俊脸。

“宝贝,早安。”他温润的笑,低头在她唇片上轻啄了一下。

然而,佐婉婉却受惊般的突然从床上坐起来,双手紧抓着身上的被子。“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她明明锁了房门。

“钥匙放在鞋柜下面的第二个抽屉里。婉婉婉婉,现在这个家里的一切,我都知道。你走的这半年,我几乎『摸』遍了家里的每一个角落。这里的一切,好像都有你身上的味道。”韩珏单手撑着头,眉宇含笑看着她。

一大早就说这么肉麻的情话,韩总裁也不怕腻味。

佐婉婉懒得理会他,掀开被子下床,而此时,却发现腕间冰凉,低头一样,那一双金玉良缘的玉镯,不知何时居然戴在了她的手腕上。

“很美是不是。”韩珏笑着,一同从床上坐起来,牵住她的双手。

佐婉婉莲藕般白嫩的玉腕上,赔上这副金镶玉的镯子,美得晃了人眼。

“婉婉婉婉,从此以后,你我之间,犹如此镯,日夜相见,好吗?”韩珏深情的凝视着她的眼睛。

然而,佐婉婉却觉得腕上沉甸甸的,这镯子的价格的确太昂贵了。她真的赔不起。

她的病情总是反反复复,佐婉婉连自己究竟能活多久都不知道,‘日夜相见’,这四个字对她来说,也太过沉重。

“我可以说不好吗?”她抬眸看着他,一双清澈的明眸如水,却没有丝毫玩笑的意思。

韩珏微微蹙眉,眉宇间染了一层温怒,却并未发作。只是冷冰冰的丢出一句,“不可以。”

“那你又何必征询我的意见,反正我说了也不算。”佐婉婉把双手从他掌心间抽离,穿鞋下床。

而此时,韩珏的手臂却从她身后缠了上来,紧紧的抱住了她。

“婉婉婉婉,我并不想给你压力,我也不想强迫你什么。我只是求你可以留在我身边。我们重新开始好吗?”韩珏说完,再次执起她的双手,“你看,有了这对镯子,你腕上的伤疤就再也看不见了。”

佐婉婉的目光定睛落在腕间的玉镯上,视线却逐渐模糊。

其实,他们不过是在自欺欺人而已。即便玉镯完美无暇的掩盖了伤口,拿到丑陋的伤疤也还是存在着。

很多事,一旦发生,就再也回不去了。就像她腕上的伤口,就像她心口上的裂痕,都是无法修补的。

他们之间,早已回不到当初。

佐婉婉轻轻的一叹,之后,苦笑着说道,“伤口被掩藏住,就能当它真的不存在吗?韩珏,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自欺欺人了。”

“佐婉婉。”韩珏的目光又冷了几分。在她的面前,他总是有种无力之感。即便他用尽全力的对她好,甚至放下自尊与骄傲的去讨好她,可佐婉婉还是无动于衷。

大概,也只有占有她的时候,他停留在她的身体中,才能感觉到一丝温度与真实,一旦激情退却,她就会变得冷冰冰的,好像无心的木偶。

韩珏真是怕了,怕极了她的冷漠。

堂堂的韩二少,从出身开始就站在金字塔顶端的骄傲男人,他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却偏偏栽在了林佐婉婉这个小女人的手上。

然而,就因为她是林佐婉婉,所以,他即便是栽了,也心甘情愿。

“好了,大清早的,我不想和你吵架。如果不想留在这里,我送你回王岚那边。”韩珏说完,转身走出了卧房。

房门一开一合,砰地一声摔门声震动着佐婉婉的耳膜。她突然觉得身体内的力气好像被什么抽干了一样,无力的跌坐在柔软的大床上。

她的目光呆呆的看着腕间的玉镯,泪珠一颗接着一颗,不停的落下来。

犹如此镯,日夜相见,她又何尝不想。

她只是,不能而已。

傍晚,a市突降暴雪,天气阴深深的,白昼恍若黑夜。

而慕家的别墅内,气氛被窗外的雪天还要阴沉。

客厅内,能摔的东西几乎都被韩锦荣砸碎了,最后,她砸的实在没了力气,跌坐在沙发上,开始放声大哭。

慕逸尘的眼圈儿微微泛红,跪在她脚下,“妈,从小到大,无论我想要什么,您都会满足我,为什么这一次不行呢?妈,我真的很喜欢佐婉婉。”

“傻儿子,妈都是为了你好啊。林佐婉婉离开韩珏,就是因为她不能生,现在,你却巴巴的贴上去给她当备胎,你说你这不是犯贱吗!逸尘,妈什么都能答应你,就这件事不行。”韩锦荣的态度依旧非常坚决,她绝不能让慕家的香火断送在林佐婉婉的手中。

母子之间一直僵持着,直到,一道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沉寂。

慕逸尘接听电话,“嗯,东西搞到了吗?当然,钱不是问题,我马上过去取。”

他挂断电话后,拿着车钥匙就要出门。

“逸尘,这大雨的天,你还要去哪儿?”韩锦荣挡在他身前,急切的问道。

慕逸尘冷扬着唇角,若隐若现的透出几分邪气。“我要去找佐婉婉,妈,我真的不甘心。”

因为不甘心,所以,他一定要得到佐婉婉。只有得到她,她才是真正属于他的。

柏拉图式的精神恋爱,他也陪她玩儿的够久了,可林佐婉婉还是说分手就分手。

张爱玲曾说过,通往女人心灵的通道是****。这话,慕逸尘深信。也打算付之于行动。

而与此同时,另一面,韩珏正被大雪困在路上。

因为糟糕的路况,一排的车阵宛若长龙般占满了马路,而韩珏的车子就夹在其中。

他的手掌轻握着方向盘,指尖无规律的敲击在方向盘上,深沉的眉宇间透出几分不耐。

他侧头看了眼堆放在副驾驶座位上的几份资料,看来今天是来不及送到客户手中了。

韩珏拿起手机,拨通了助理李昂的电话。

“我被困在岐山路上了,你通知市场部,把资料先发到客户的邮箱,并打电话表示歉意,这几个客户公司都是长期合作对象,务必要让对方感觉到我们的诚意。”韩珏有条不紊的吩咐着。

“好的总裁,我马上去办。”李昂说完,却并没有挂断电话,声音听起来支支吾吾的,好像还有话要说,却很是犹豫。

韩珏的耐『性』一向不好,冷声催促道,“有什么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

“总裁,你让我一直找人盯着慕少,刚刚那边的人传来消息,说慕少刚见过医『药』代表,要了一种『药』,是具有崔情功能的,并且,『药』效很猛。我担心,他会不会对太太不利……”

李昂跟在韩珏身边多年,几乎没有他不知道的事。但他这个人非常的谨慎,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会说。毕竟这是boss的家事,所以,他才会如此的犹豫。

章节目录 第202章 理智全无 然而,未等他把话说完,韩珏已经被激怒了,他的双手紧握着方向盘,手背上凸起的血管几近爆裂。

他太了解慕逸尘了,表面看上去一副谦谦公子的样子,实际上就是一个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小人。他弄那种肮脏的东西,八层是要用在佐婉婉的身上。

“怎么现在才说,这是多久的事情?”韩珏怒声质问。

“半个小时之前。”李昂忐忑的回答。只凭声音,他就能想象中此刻的韩珏有多愤怒。

韩珏挂断电话后,第一时间拨打着佐婉婉的号码,想要提醒她提防慕逸尘。然而,这糟糕的天气导致手机信号微弱,电话根本就打不通。

韩珏气的发狂,直接摔了手机,推门下车。

车子被堵在路中央,几个小时也未必能开走。韩珏顾不了那么多,他穿着单薄的西装外套,迎着大雪,沿着人行路拼命的向前奔跑。

而在他冒雪赶往佐婉婉公寓的时候,另一面,慕逸尘正站在佐婉婉公寓的楼下,演着一出苦肉计。

雪花像鹅『毛』一样,扬扬洒洒,很快覆盖了他。

佐婉婉站在公寓的落地窗前,从上向下看去,只见慕逸尘的头发都是『潮』湿的,积雪落了满身,看起来很是狼狈。

佐婉婉终究还是有些不忍心的,她从柜子里翻出一把碎花雨伞,撑着伞走出公寓。

她一步步走向慕逸尘身边,脚踩在深深的积雪上发出嘎吱嘎吱的轻响声。

佐婉婉把伞撑在慕逸尘头顶,微扬着下巴看他,清澈的眼眸非常的平静。“慕逸尘,你别这样好不好?我们已经说好分手了,你这样只会给我们彼此造成更多的困扰。”

“对不起,佐婉婉,我只是太想你了,我只是想看看你而已。”慕逸尘的嘴唇都被动的发紫了,说话的时候吞吐着白『色』的雾气。

他的声音微微的发颤,大掌握住佐婉婉撑着伞的小手,他掌间的温度冷的骇人。

佐婉婉毕竟是女人,而女人的心都是软的。何况,她对慕逸尘一直非常信任,并没有意识到任何的危险。

“你冻得太久了,上去喝杯热水吧,等雪停了在离开。”佐婉婉说完,扶着几乎僵硬了的慕逸尘,一起走进公寓楼。

慕逸尘裹着被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取暖。不出意料,今天王岚是夜班,二十四小时在岗,最早要明天晚上才能回来。这是他来此之前就打听好的。

“有没有暖一点?”佐婉婉端了两杯温水走到他身边,把其中的一杯递给他,另一杯是她自己的,她今天还没有吃『药』。

“嗯,好多了。”慕逸尘点头,目光却一直盯着茶几上的另一只透明水杯。

“佐婉婉,我有点儿饿了,你能帮我做些吃的东西吗?”

“好。”佐婉婉点头,再次走进厨房。

而当她转身的时候,慕逸尘已经迅速的把一颗白『色』『药』片丢进了她的水杯中。指甲大的『药』片入水后,溢出一层白『色』的气泡,很快完全溶解在水中,水质依旧是干净透明的,居然看不出任何的破绽。

佐婉婉在厨房中忙碌了一阵,随后,端出一碗香喷喷的鸡蛋面,放在了他面前。

“家里食材不多,你先垫一下肚子吧。”佐婉婉温温的对他笑着,笑靥干净而无害。

慕逸尘看着她,有片刻的恍惚。佐婉婉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女人,他爱她,想要得到她。得到以后,他会对她更好,一辈子珍惜她。

直到此刻,慕逸尘仍认为自己做的是对的。

想要得到某些东西,很多时候,势必要动用一些手段,这在慕逸尘看来是一种变通,他从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佐婉婉自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她在慕逸尘的身边坐下,从『药』瓶中倒出两颗白『色』的『药』丸,端起桌面上的水杯,在慕逸尘的注视下,仰起头准备喝水。

水杯已经触碰到她的唇边,而正是此时,一阵急促的门铃声突然响了起来。一声比一声更急切,好像催命一样。

佐婉婉缓缓的放下了水杯,绣眉微蹙,这么晚了,还有谁会来呢?她起身去开门,房门刚嵌开一条缝隙,门外的韩珏就破门而入。

“韩珏,怎么是你?”佐婉婉错愕的看着夹杂着满身风雪的男人。

“慕逸尘呢?”韩珏一边问,一边怒冲冲的向屋内走去。当看到沙发上的慕逸尘时,二话不说,直接把他拎起来,一拳头就挥了过去。

他把慕逸尘按在墙壁上,大掌死死的掐着他的脖子,墨『色』的眸子都喷着怒火,好似来自地狱的撒旦。

“慕逸尘,我看你真是活腻味了,居然敢弄那么下流的东西来对待我女人。”韩珏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着,一字一句却咬的极重,语气比外面的霜雪还要冷冽骇人。

慕逸尘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声音沙哑,却阴森邪魅的笑着,“韩二少果真是手眼通天啊,可惜,二哥,你还是来晚了。”

“慕逸尘,你tmd还是人吗?你口口声声的说爱她,你就是这么爱的?”韩珏一把将他推倒在地,开始拳打脚踢,即便如此,都无法泄愤。

慕逸尘也不还手,因为他根本就不是韩珏的对手。

他的身体蜷缩在地上,反而笑的更肆意。“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韩珏,你干什么?”佐婉婉还从未见过这么狠戾的韩珏。在她的面前,这个男人霸道而温柔,强势却体贴。

而此刻的他,却如同一只嗜血的兽,看这架势,他都要把慕逸尘打死。

而佐婉婉自然不会允许他继续伤人,伤害罪也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想至此,佐婉婉不顾一切的冲上去,从韩珏身后死死的抱住了他。

“韩珏,你给我住手,你疯了是不是!”

韩珏被她紧缠着,过度的反抗又怕伤到她,只能渐渐的住了手。他翻身把佐婉婉扯入怀中,手掌用力的捏着她的下巴,双眼血红。

“林佐婉婉,我疯了也是被你『逼』的。”

“痛,放开我!”佐婉婉用力的挣脱开他的钳制。随后,急忙蹲到慕逸尘的身边,急切的查看着他的伤势。

“你伤的重吗?要不要紧啊?我马上送你去医院。”佐婉婉手忙脚『乱』的想要把他从地上扶起。

此刻,佐婉婉心里想的是,只要他及时就医,没有什么大碍的话,对韩珏也无法构成故意伤害罪。

而慕逸尘却借机把整个身体都贴在了佐婉婉身上,明显是在吃豆腐。他唇角还挂着血痕,目光却挑衅的看着韩珏。

佐婉婉对慕逸尘的过度关心,的确让韩珏怒火中烧。他一把将佐婉婉从地上扯起,紧紧的反锁在怀中。丝毫不顾及她的挣扎与反抗。

“韩珏,你干什么,放开我!”

“林佐婉婉,你这个蠢女人,你居然还在维护这个擒兽!”韩珏脸『色』阴沉,气的不轻。他真想一巴掌狠狠的把她打醒。

可是,他又怎么舍得呢。

慕逸尘跌跌撞撞的想要从地上爬起来,而双腿却使不上力气,顺着墙壁再次滑坐在地。他如此的狼狈,看着韩珏的时候,依然笑的肆意,“二哥,她身上的『药』效还没有过呢,你要不要也试试,那种感觉,真是欲仙欲死。”

“住口,你tmd再敢多说一句,我就弄死你。”韩珏一脚狠狠的踢在他胸口,慕逸尘双手紧捂着胸腔,疼的几乎昏厥。

而韩珏无心理会他,他铁青着脸『色』,把佐婉婉横抱起,大步向外而去。

好在,佐婉婉居住的公寓是交通枢纽,韩珏很快就拦到了一辆出租车。他毫不怜香惜玉的把佐婉婉塞进车子里,丢给司机几张红钞后,冷漠的说道,“去最近的医院,快点。”

佐婉婉完全没搞清楚状况的时候,已经被韩珏推进了医院,一番检查之后,医生让他们在急诊室里暂时休息,等待检查结果。

佐婉婉刚刚被抽了血,指尖捏着卫生棉,用力的压着出血点,心里还在怄气,“韩珏,你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韩珏阴沉着一张脸,一双墨眸深冷的骇人。他并未理会她,而是对值班的护士催促道,“还要等多久?”

“我帮您去催一下。”护士的态度倒是很好。

他们并没有等得太久,医生就拿着化验单走进来,看了眼佐婉婉,之后才对韩珏说道,“韩先生,你太太的体内并没有『药』物残留,我看她的状况,也不像是中过『药』的样子,您可能是搞错了。”

韩珏剑眉微锁,勉强松了口气。他接过医生递来的化验单,『揉』成一团后,厌恶的丢进了垃圾桶内。

“没事了,我送你回去。”韩珏回到佐婉婉身边,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把佐婉婉严严实实的裹了起来。

而他自己身上只剩一件亚麻『色』的薄羊『毛』衫,指骨分明的手,都冻得发青了。

佐婉婉那么细心的人,她自然留意到他冻得不清。她脱下身上的外套,直接丢在他身上,冷冰冰的说了句,“我不需要。”

明明是彼此关心,然而,都用错了方法。

韩珏高大的身体气的微微发抖,手掌紧攥成拳,被冻得发脆的骨节发出清晰的声响。他愤怒的把外套丢在地上,转身走出了病房。

佐婉婉僵硬在原地,眼中泪光微动,也是一肚子的委屈。

短暂的僵持后,她还是把衣服从地上捡起,拍了拍上面沾染的灰尘后,抱在怀里,快步的追了出去。

她跑出医院大门的时候,看到韩珏迎着风雪,正站在门口拦车,他高大的背影,如同风雪之中矗立的苍松一样孤傲。

佐婉婉的心好像被什么猛然撞击了一下,疼的厉害。她几乎是下意识的跑过去,把衣服披在了他肩上。

韩珏墨眸深敛着,静静的看着她,下一刻,直接把她整个人搂进了怀里。

佐婉婉窝在他结实的胸膛中,这一次,并没有反抗。而是平静的询问道,“韩珏,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可以告诉我吗?”

刚刚医生的话,佐婉婉更是听得云里雾里。

韩珏的下巴抵在她头顶,轻轻的磨蹭着,他的眸子是冷的,语气依旧沉稳而强势,“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记住,离慕逸尘远一点。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如果再有下次,我就要惩罚你了。”

他终究还是没有解释,韩珏不愿让那些龌蹉不堪的事情,污染了佐婉婉纯净的灵魂。

他的女孩,他要她永远像天使一样。

他们在医院门口等了很久,才等到了一辆出租车。韩珏把佐婉婉送回了公寓。

公寓内,慕逸尘自然早已离开。

“别胡思『乱』想,好好休息。”韩珏的手掌轻轻的抚『摸』过佐婉婉的脸颊,有一种说不出的珍惜与疼惜。他安顿好佐婉婉后,才离开公寓。

佐婉婉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他乘坐的出租车渐渐驶出视线,这才回到客厅,端起茶几上的水杯。

杯子里的水早已经凉透了,然而,这样的一番折腾后,佐婉婉也的确很累,不想再去烧水折腾,就将就着把『药』吃了下去。

只是,佐婉婉刚吃过『药』不久,就察觉到身体有些不对劲。

她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在发烧,体内更有一团压不住火,正在猛烈的燃烧,并越燃越烈,好像就要把她烧着了一样。

她的心跳开始加速,不受控制的呼吸急促。

佐婉婉感觉到身体的变化,也变得格外的敏感,她的脑袋不停的嗡嗡作响,一片空白,唯一残存的念头就是……她想并且,这种念头很迫切。

佐婉婉突然想到了韩珏和医生的对话,在联想到今晚发生的种种,以及桌面上那杯早已冷掉的水,很快就明白了一切。

她被人下yao了,哦,更确切的说,她是被慕逸尘下了yao。

佐婉婉强撑着最后一点理智,颤抖的拿着手机,拨通了韩珏的电话。

“韩珏,我,我好难受,快救救我……”佐婉婉的声音中都带着哭腔,泪水顺着发红的小脸不停的落下来。

韩珏接到电话,就知道佐婉婉出事了,他让司机立即掉头回公寓。

雪天路滑,为了安全起见,司机不敢把车子开得太快,然而,韩珏根本等不了,他的脾气越来越暴躁,不停的催促着,再快的速度他都觉得慢,恨不得立即就飞到佐婉婉的身边。

当韩珏回到公寓的时候,佐婉婉已经完全的被『药』物控制,理智全无。

他敲开房门后,佐婉婉直接扑了上来。

“我好难受,真的好难受,你帮帮我,快帮帮我……”佐婉婉一边不听哭喊着。

韩珏知道这种『药』有多厉害,此刻,他除了配合意外,根本别无他法。

章节目录 第203章 会有危险 “婉婉婉婉,别怕,我来了,不会有事的。”他把佐婉婉横抱起,直接抱入了她的卧房中,并锁紧了房门。

“婉婉婉婉乖,听话,慢慢来,别弄伤你了。”韩珏喉咙不停的滚动着,极力的隐忍,尽量温柔的对待她。

然而,面对心爱的女人,男人一般都没什么定力。起初的温柔渐渐也有些失了控制,最终还是演变成暴风骤雨般的掠夺。

这『药』的『药』『性』太猛,佐婉婉整整缠了他一夜,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她再也没了力气,才昏厥在他怀中。

柔软的蚕丝被遮住了彼此纠缠的身体,韩珏任由她枕在自己臂腕中,手掌轻轻的擦拭着她额上的汗珠。

“有了这次的教训,我看你下次还敢不敢!”韩珏又是气,又是恼,但更多的,还是心疼她。

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他拥着她,那种感觉非常的满足,就好像拥着他的全世界。

……

等佐婉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翌日的午后。

她躺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眨动着卷曲的长睫,发呆的看着头顶的天花板。

昨晚发生的一切,真的像是一场梦一样。

然而,她却知道,那并不是梦,因为,他在她身上烙下每一个印迹时,她身体的感觉都是那么的真实,就好像深深的刻在了脑海中一样。

被子下面,她的身体还是一丝不挂的,这让她微微的窘迫。然而,佐婉婉却不敢『乱』动,因为,她现在即便是动一根手指,都会牵扯住身上的每一个细胞与神经。

她的身体,就如同被车碾过一样的痛。可想而知,昨晚的战况有多激烈,激烈到,她现在还会脸红心跳。

虽然身旁的位置早已经空了,但佐婉婉还是有些害羞,她伸手把被子扯过头顶,直接把自己藏进了被子里。

然而,她刚躲进去,韩珏就回来了,看着她孩子气的举动,有些无奈的失笑。

韩珏在她床边坐下来,身旁的位置突然凹陷,佐婉婉就知道是他回来了。她越发的羞窘,背转过身,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然而,韩珏却并不让她如愿。他强行扯开她身上的被子,板过她的身体,把她重新按在身下,动弹不得。

“脸这么红,是害羞了?”他扬起唇角,笑靥邪美。

佐婉婉红着脸,抬眸看他,一双乌溜溜的眼眸,像黑葡萄一样清澈晶亮。

“你出去了?”佐婉婉漂亮的眉心微微的蹙着,从他身上嗅到了一丝风雪的气息。

她柔软白皙的小手覆在他胸膛,掌心间是侵人的凉寒。

“嗯。”韩珏点头,顺势抓住她柔若无骨的小手,放在唇边爱昧亲吻,而他再次开口的话,却远比这个动作还要爱昧。

“起床的时候替你检查了一下身体,抱歉,我把你弄伤了。所以出去买了『药』,你乖乖躺着别动,我帮你上『药』之后再起来。”

韩珏说完,作势要掀开她身上的被子。佐婉婉自然是不肯,她耳根子都要红透了,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慌慌张张的裹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

“我,我自己来。”

“你自己可以?”韩珏有些质疑的看着她。

而佐婉婉却伸出手臂,一把夺过了他手中的『药』,背转过身。

而在她身后,却传来韩珏清清冷冷的笑声。

“把我弄伤你这么高兴?”佐婉婉转头,负气的瞪他一眼。

而韩珏的手臂却突然从身后缠上来,连人带被子一并拥进了怀里。他的唇贴在她耳畔,温柔爱昧的呢喃道,“我自然是高兴,因为,慕逸尘从未得到过你。从始至终,你都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你又知道什么?”佐婉婉微嘟着唇,就是不让他如愿。

“我当然知道。”韩珏的语气却异常的肯定。

如果慕逸尘得到过,也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了。

“其实,他有一句话说的是对的。”他轻咬着她敏感小巧的耳垂,唇贴在她耳畔,低哑的语气中,又透着说不出的蛊『惑』,“昨晚的你,的确让我浴仙浴死。”

佐婉婉洗了澡,换好了衣服从浴室中走出来的时候,韩珏已经把饭菜摆上了桌。他出门的时候,不仅买了『药』,还打包了一些饭菜回来,都是佐婉婉喜欢吃的。而佐婉婉走到餐桌旁,第一眼看到的并不是可口的饭菜,而是安安静静躺在桌面上的那盒避孕『药』,她知道,那是韩珏给她准备的。佐婉婉低着头,什么都没有说。默默的拆开『药』盒,把『药』吞下去。『药』片在喉咙里卡住了一小会,溢开一片苦涩,佐婉婉不停的咳,咳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韩珏心疼不已,突然从身后紧拥住她。他的胸膛包裹着她的身体,给她一种很温暖安定的感觉。“昨晚你吃的『药』会有一些副作用,所以,我们现在不能『药』孩子。婉婉婉婉,委屈你了。”韩珏的唇在她微凉的侧脸上轻轻的亲吻着,如同一种无声的安慰。“嗯。”佐婉婉淡漠的应着,容颜平静无波,但内心却已苦涩一片。她强忍着,才没有让泪夺眶而出。佐婉婉不知道该如何告诉他,即便没有『药』物的副作用,她也不能生孩子,如果和她在一起,他一辈子都别想拥有属于自己的孩子了。“饿了吗?吃饭吧,都是你喜欢吃的菜。”韩珏很绅士的拉开了她身旁的椅子,两个人面对面的坐在餐桌旁吃午餐。韩珏一边给她夹菜,一边平静的对她说,“以后别再见慕逸尘了,现在知道他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了吧。”“嗯。”佐婉婉顺从的点头,却不免心凉。她的确没想到慕逸尘会是这种不择手段的人,他辜负了她的信任。“今晚,搬回别墅去住吧。既然不回荷兰,一直住在王岚这里总是不方便的。”韩珏又说道。佐婉婉握着筷子的手突然一顿,她抬眸看他,只见韩珏正认真的往她的碗中夹菜,神情格外专注,刚刚的话,就好像她出现的幻觉一样。她愣愣的看着他,似有所思。而韩珏却在此时突然看过来,毫无意外的,四目相对。佐婉婉险些没沉溺在他深邃如海的眼眸里。“看我干什么,我比饭菜可口吗?”他邪魅的一笑,接着又补了句,“一会儿我帮你收拾东西,可以直接搬过去。”“我不要。”佐婉婉低头回了句,不敢看他的眼睛。“我没说过不回荷兰。”韩珏眉宇间神『色』不由得冷了几分,对于佐婉婉的不顺从,他有些恼火,但更多的还是无奈。“你以为你真回得去?我会尽快把那边酒店的资产处置掉,没有工作,你打算回去喝西北风?”“那个酒店是你的资产?”佐婉婉一脸震惊的看着他。“你以为呢,哪儿有那么凑巧的事,你要离开,工作机会就会自动找上来。”韩珏失笑,他的婉婉婉婉总是这么天真。而佐婉婉陷在震惊之中,一时间还回不过神来。就为了给她安置一个去处,韩珏就肆无忌惮的砸钱进去。这男人真是疯了。“怎么不吃了?如果吃饱了,那就回房收拾东西。”韩珏现在的语气没有丝毫与她商量的意思,完全的命令式口吻,根本由不得她拒绝。“可是,我……”佐婉婉还想说什么,而韩珏一个微冷的目光扫过来,她便识趣的闭了嘴。韩珏放下碗筷,若有似无的轻叹了一声,“佐婉婉,我很想马上就和你复婚。可我不愿『逼』你太紧。先搬回别墅,其他的我们再从长计议,这也是我能做的最大的让步,别『逼』我把你反锁在怀里。”佐婉婉抿着唇不语,她的头压得很低,以至于韩珏完全看不到她此刻的表情与情绪。饭后,他们回到房间里收拾东西。韩珏说是帮她收拾,但实际上,他根本不让她动手。昨晚已经把她累坏了,韩珏可舍不得她再辛苦。而佐婉婉一直靠坐在大床上,看着他把她贴身的内衣和内裤一件件拿在手中,她一张小脸几乎都烧红了。佐婉婉的东西并不多,一只小小的行李箱,就是她的所有了。“走吧。”韩珏一手提着行李箱,另一只手牵住她的小手,就要带她离开。而佐婉婉却挣脱开他的手,耷拉着脑袋说道,“王岚还没有回来,我总要和她告个别吧,在这里叨扰了这么久,不告而别太没礼貌了。”韩珏剑眉微蹙,但佐婉婉的话合情合理,他的确无法拒绝。就算她是他的私有物,佐婉婉也应该拥有自己的社交和朋友。“好吧,我先把行李拿过去,晚上再派车来接你。”韩珏单手拎着行李箱,另一只手环在她不盈一握的腰肢上。他敛眸看着她,眸光温情而专注,语气低哑之中透着深深的无奈。“佐婉婉,像我这样的人,一出生就拥有一切。可是,真正让我有欲望占为己有的却并不多。现在,我只有唯一的愿望,就是每天看到你,每天说爱你,每天听你说爱我,每天做同样的梦,和你生一个孩子,把他养大,然后一起慢慢变老,婉婉婉婉,可以吗?”佐婉婉突然挣脱他的怀抱,转身背对着他。韩珏的眼眸中,只有她单薄瘦弱的背影,她的肩膀在轻轻的耸动。韩珏板过她的身体,低头去亲吻她流着泪的眼睛。“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韩珏好看的眉宇间都染了一层薄薄的笑意,煞是好看。他的手掌托起佐婉婉的小脸,有些恋恋不舍的在她薄唇上吻过后,才离开。分开前,他对她说,“宝贝,晚上见。”然而,此时此刻,两人都没有想到,这一次看似短暂的分离,险些就成了永别。王岚是晚上八点下班回到公寓的,佐婉婉一直坐在客厅等她。“什么情况?这屋子里味道不对啊。”王岚皱着鼻子,在佐婉婉身上闻来闻去的。“你是属狗的啊。”佐婉婉无奈的推开她,并如实说道,“韩珏来过。”王岚窃笑着,指了指佐婉婉,说道,“老实交代,你们是不是做了?”她问的如此直白,佐婉婉一张小脸顿时就红了。“脸红什么啊,大家都是成年人,我懂的。”王岚笑嘻嘻的拍了拍佐婉婉的肩膀,继续说道,“现在是什么打算?东西都收拾好了,是准备和韩珏重新开始幸福生活?”佐婉婉靠坐在她身旁,一张红透了的小脸却渐渐的转白,“我又拗不过他,暂时会和他一起生活一段时间,有机会再想办法离开。”

“你还要走?”王岚的声音中再没了笑意,她真想把佐婉婉的脑壳敲开看看里面是什么结构。幸福明明就是手边,她却一次又一次的推开。佐婉婉故作出一副轻松的样子,耸耸肩,回道,“嗯,我不能连累他。”韩珏说过晚上会派车来接她,只是没想到来的人并不是李昂,而是一个生面孔。“太太,总裁和李特助还在工地上考察,特意派我来接您。我是小宋,新来的秘书助理。”对方是一个很年轻的男人,非常的机灵,佐婉婉也没有多想,就上了那辆黑『色』的奥迪车。车子沿路匀速行驶着,佐婉婉起初并没有察觉到异常,她坐在后面的位置上,身旁是那个年轻的男人,前方是司机。三个人都没有说话,气氛和谐。直到车子驶入一条偏僻的小路上,佐婉婉终于发现了不对。“你们要带我去哪儿?这不是回别墅的路。”“哦,那条路出了交通事故,堵车,我们只能绕行。”年轻的男人机警的说道。“嗯。”佐婉婉并没有打草惊蛇,而是悄悄的挪动身体,靠近了车门。当车子在十字路口停住等信号的时候,她突然拉开车门,快步跑了下去,并大声呼喊着,“救命!”“艹,臭娘们,居然敢跑。”年轻男人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麻醉枪,对着佐婉婉砰砰就是两枪。佐婉婉中枪后,很快失去知觉,栽倒在地。年轻男人走过来,不悦的伸腿踢了她两脚后,才把她拖进车子里。黑『色』奥迪车穿破夜『色』,很快消失无踪。而与此同时,李昂的车子没有接到佐婉婉,当他从王岚的口中得知佐婉婉已经被另一辆车接走了的时候,便意识到佐婉婉可能会有危险,第一时间给韩珏打了电话。电话的另一端,韩珏紧握着冰冷的金属手机,指骨发白。一双墨眸深如枯井,深黯的照不进一丝光亮,阴森的骇人。“嗯,我知道了。”他用低沉浑厚的声音,极淡应了一声。过分英俊的脸庞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波澜。

章节目录 第204章 虚情假意 泰山压顶而面不改『色』,便是如此。越是关键的时候,越要沉得住气,决不能自『乱』阵脚。韩珏高的的身体向身后的沙发背上靠了靠,看似随意的把手机丢在了一旁。他幽冷的目光重新看向坐在对面沙发上的两个男人。这两个人,一个是慕逸尘,另一个是慕逸尘在荷兰的老板,四十出头的年纪,皮肤黝黑,看着不起眼的一个亚洲男人,却是黑白两道上有名的人物,众人皆尊称他为程先生,却极少有人知道他的真实姓名。“韩总是不是家里有事?看来我们今天来的有些不是时候。”程先生笑呵呵的说道,典型的笑面虎,笑里藏刀。他刻意的咬重‘家里’,明显是意有所指。韩珏何其精明的人,又怎么会听不出来。韩珏绝美的一笑,笑意却丝毫不达眼底。一双墨眸越来越深,似有所思。“程先生见笑了,后院起火,的确让人头疼。”“看得出,韩总是重感情的人。不知道现在,我们能否接着谈生意上的事?”程先生再次把话引入正题。而他口中所谓的生意,自然是那些非法的走私。韩家在a市可谓根深蒂固,他们现在就是打定了主意,要乘韩家这艘大船。因为佐婉婉有可能在他们的手中,韩珏并没有直截了当的拒绝,而是委婉的说道,“合作这么大的事,程先生总要容我考虑考虑,何况,这么大的公司,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就算的。”程先生倒也沉得住气,笑呵呵的站起身,“合作的事当然不容草率,韩总可以慢慢的考虑,不过,韩总是精明人,我想这种双赢的局面,你应该不会拒绝。今天,我们就先告辞了。”程先生看向身旁的慕逸尘,笑着又道,“逸尘啊,那我们就回去等韩总的好消息吧。”慕逸尘含笑颔首,并不多话。韩珏非常客气的把他们送到了电梯口,叮咚一声,电梯门打开,程先生率先走进电梯,而慕逸尘却被韩珏伸手拦住。“让逸尘留下商量合作的事,程先生应该不介意吧?”韩珏脸上挂着一字号的笑,手掌紧抓着慕逸尘的臂腕不放,显然不给他拒绝的余地。程先生笑着点头,并叮嘱道,“逸尘,好好的和你表哥商量,都是亲戚,利润方面尽量多让步,不要让人家觉得我们没诚意。”他话音落后,电梯门缓缓的合并,当两扇门完全合闭的那一刻,韩珏突然扬起拳头,狠狠的揍在了慕逸尘的脸上。慕逸尘踉跄的后退了几步,未等还击,人已经被韩珏按在了墙壁上。韩珏的两指狠掐在慕逸尘的咽喉,一双深眸发红,如猛兽一般骇人。“慕逸尘,我警告你,如果佐婉婉有个三长两短,我就让你们统统陪葬。”“佐婉婉?佐婉婉她怎么了?”慕逸尘一脸疑『惑』的问道。“你少装糊涂,难道不是你们抓了佐婉婉想『逼』我就范吗?”韩珏掐在他咽喉上的两指收紧,他真想直接掐死他。慕逸尘眉心紧锁,这才后知后觉的明白适才程先生话中的意思。他和程先生是同一种人,都是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绑架威胁这种事,已经是姓程的惯用伎俩。难怪他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原来,他已经握住了韩珏的死『穴』。可是,程先生却不知道,那也是他慕逸尘的死『穴』。“二哥,无论你信不信,这件事我真的不清楚,我马上回去调查,一定给你一个交代。放心,我不会让佐婉婉有事的。”慕逸尘被韩珏掐着咽喉,有些喘不过气,说话都有些困难,断断续续的。韩珏剑眉深锁,沉冷的目光凝滞片刻后,才缓缓的放开了他,冰冷的吐出一个字,“滚。”慕逸尘终于脱离开他的钳制,双手捂着心口,猛烈的咳了几声后,才转身离开。而慕逸尘刚走,沈堂曜就急匆匆的来了,他甚至来不及敲门,直接破门而入。彼时,韩珏正站在落地窗前,为佐婉婉被绑架的事愁眉不展,沈堂曜可谓是撞在了枪口上。“你来干什么?”韩珏不耐的看他一眼。自从上次订婚宴之后,沈堂曜主动辞去了副总的职务,离开了公司。如果不是十万火急的事,他也没脸再见韩珏。“二哥,希妍被绑架了。”

“绑架?”韩珏剑眉冷挑,隐在衬衫下的手掌越握越紧。这世上哪儿来那么凑巧的事,佐婉婉与温希妍居然同时被绑架,只怕都是那位程先生的杰作。“嗯,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他冷漠的丢下一句后,转身看向窗外茫茫夜『色』。今夜,本来说好要接佐婉婉回家的,最终,却还是成了一句空谈。“二哥……”韩珏过分冷漠的态度,让沈堂曜担忧不已,“二哥,就算你对希妍已经没有感情了,但她肚子里的毕竟是你的孩子,你不能置他于不顾……”“沈堂曜,你的话太多了。”韩珏并没有转身,他深沉的目光一直落在窗外,语气冷的骇人,“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置喙了。出去,别让我说第二次。”沈堂曜了解韩珏的『性』格,话说到这份上,再多说也无意。“好,我明白了。但是,二哥,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人在做天在看,做人别太绝情了。”他说完之后,转身离开了总裁办公室。……与此同时,佐婉婉和温希妍两人已经被绑到了郊外一栋偏僻的庄园别墅内。这栋别墅表面上看并没有什么异常,但实际上,别墅内外都是不停巡视的黑衣人。装饰奢华的别墅内,佐婉婉与温希妍脸上的眼罩终于被解开了,因为在黑暗中呆的太久,头顶的水晶等险些刺疼了双眼。佐婉婉下意识的眯起眼眸,等适应之后,才睁开眼帘。她默默的观察着四周的环境。这栋别墅奢华的简直有些过分,甚至足以用金碧辉煌四个字来形容。别墅内的每一个角落,都有黑衣人看守着,想要逃出去,简直难于登天。佐婉婉此刻瘫坐在厅堂的正中央,手脚仍被捆绑着,面前的黑『色』真皮沙发上坐着一个四十出头,相貌平庸的男人,但目光却精明危险,一看就知道不是个普通的人物。佐婉婉一时间还搞不清他们为什么要抓自己,但当她看清身边的温希妍时,猜测这事儿八层和韩珏有关。因为,她和温希妍之间唯一的联系,就是韩珏。“两位美女,欢迎你们来做客。我先自我介绍一下,鄙人姓程,你们可以称呼我为程先生。”程先生还是一张笑面,目光在佐婉婉与温希妍之间辗转。不由得连连赞叹,韩珏的眼光不错,两个女人,个顶个的漂亮。“我管你是谁,赶快放了我,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可是韩二少的女人,我肚子里的可是韩家的小金孙,万一伤了一根毫『毛』,你们十条命都赔不起。”温希妍同样被捆绑着手脚,只有一张嘴是自由的,不停的嚷嚷着。都已经在人家的手上了,还这么理直气壮。真是有些不知死活的蠢女人。而与她相比,佐婉婉却非常沉得住气,她漂亮的眉心微蹙着,淡淡的说道,“多谢程先生的款待,只是,您的待客之道,我真的无法认同。”她一番话说完,程先生居然有片刻的错愕,随即,笑声再次溢了出来,“这种时候还如此的镇静,你的确不错。只可惜啊,眼光不好,跟错了男人。韩珏他太不识抬举了。”原来,他们绑架她真的与韩珏有关。那么,此刻她只有与韩珏撇清关系,才能安全。想至此,佐婉婉抬眸看向对面的男人,语气平静的说道,“程先生,我想您可能是搞错了,我和韩珏去年就已经离婚了,我们现在没有任何的关系。”“离婚?可据我所知,他可是大手笔的为你买下了一座七星级酒店。”程先生笑呵呵的说道,显然没那么好糊弄。佐婉婉被绑在身后的手掌紧握着,掌心间已经一片冷汗。她不过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女人而已,遇见这种事,不怕是假的。她一直在强迫自己冷静。“韩珏婚内出轨,我完全可以分走他一半财产,以韩总裁的身家,给我买下一栋酒店当离婚费应该不为过吧。”佐婉婉的话说的几乎天衣无缝。程先生的脸上一直挂着笑,目光从佐婉婉的身上转移向温希妍,“婚内出轨?就是这货?除了一张漂亮的脸蛋能看,其他真是不怎么样。哦,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肚子争气,你肚子的这个东西,对我的确很有用处。”“程先生,我和韩珏没有任何关系,你绑了我对他也不能构成威胁,你看这样好不好,你把我放了,我把荷兰的酒店送给你。你要钱,我要命,很公平的交易。”佐婉婉语气不急不缓的提议道。程先生听罢,哈哈大笑起来,“果然是个聪明的女人,只可惜,我家的这扇门,从来都是竖着进来,横着才能出去。”程先生说完,对身后的手下摆了摆手,“把她们带进去。”很快,几名黑衣人就拖着她们分别向两侧不同的房间走去。此时,程先生随手又指了几个人,“你们三个,去招呼那位泼辣妞。你们两个,好好的伺候韩总的前妻。”“谢谢大哥。”几个男人脸上都『露』出了猥亵的笑,两个都是大美人,这可是难得的福利。几个男人刚要分别进屋,门口却突然传来一道低怒的声音,“住手。”几人顺着声音望去,只见慕逸尘大步走进来,在程先生面前停住脚步。他面容严峻,语气却十分的恭敬,“程哥。”“这么晚过来,你有事吗?”程先生因为他的突然造访而有些不悦。慕逸尘在他的地盘上,自然不敢造次,恭恭敬敬的继续说道,“程哥,您这次抓错人了,佐婉婉是我的未婚妻,她和韩珏早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未婚妻?”程先生呵呵一笑,颇感兴趣。“你们豪门家族的那点儿事也真够『乱』的,韩珏的前妻,居然是你的未婚妻?”“让程哥笑话了。我和佐婉婉是在荷兰认识的,当时也不知道她是前表嫂,我们在荷兰已经订婚了,还请程哥高抬贵手放过她。”慕逸尘的解释听起来几乎没有任何的破绽。程先生点了点头,表示相信,但他这个人生『性』多疑,想让他放人谈何容易。“好吧,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今天就给你个面子,既然是你的女人,你就自己办了,等我确定她和韩珏真的没有关系,再放也不迟。”

“程哥……”慕逸尘还想在说些什么,却被程先生不耐的阻止。此刻,程先生的脸上已经没有了笑意,他不笑的时候,一张僵尸脸非常骇人。“逸尘,你最好不要得寸进尺。如果让我知道你骗我,下场你应该很清楚。”此时,那三个男人已经走进了温希妍所在的房间,电脑监控屏幕上,上演着非常清晰的现场直播。那三个男人粗鲁的把温希妍按在地上,扯掉她身上的衣服,然后一个接着一个……温希妍撕心裂肺的咒骂声与哭喊声不停的从里面传出来,而外面这些猥琐的男人,居然都在兴奋的大笑。“慕哥,你到底办不办事儿啊?你要是不去就便宜我们兄弟啦。”刚刚那两个被程先生点名招呼佐婉婉的男人已经按耐不住了,不停的催促着。“给我滚远点!”慕逸尘怒吼一声后,被迫走进了佐婉婉所在的房间。房间内,佐婉婉依旧被捆绑着,畏缩在角落中。她的头发有些散『乱』,但一双漂亮的眼眸干净又明亮。“慕逸尘?”她见到慕逸尘走进来,眼中明显闪过错愕之『色』。但那一抹错愕却在瞬间化为一片深邃,她看着他,目光中充满了戒备,“慕逸尘,你和他们是一伙的?”虽然是一个疑问句,但佐婉婉的语气却是肯定的。这里戒备森严,除非是自己人,否则不可能这样大摇大摆的进出。慕逸尘在佐婉婉面前缓缓的蹲下来,唇角溢出一抹邪魅的笑,略带着几分赞赏。“林佐婉婉,有没有人说过,其实你很聪明。”“如果我真的聪明,就不会被你的虚情假意骗的团团转。”佐婉婉冷讽的回道。“虚情假意?原来你就是这么看待我的。”慕逸尘哼笑着,邪气的目光中夹杂着些许的苦楚。而此时,隔壁房间内再次传来温希妍尖利的哭喊、咒骂声,以及粗重的喘息。

章节目录 第205章 视频 因为房间的隔音效果并不是太好,那声音清晰的传入耳中,刺得耳膜发疼。佐婉婉脸『色』发白,下意识的向后退,但她的身体已经抵在墙壁上,再无退路。慕逸尘邪气的目光正沿着她凸凹有致的娇躯游走着,看的佐婉婉脊背一阵发凉。“佐婉婉,你既然这么聪明,应该知道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了吧。”“慕逸尘,你想都别想!我死也不会让你得逞的。”佐婉婉瞪大了眼眸,对他怒目而视。被捆绑在背后的双手不停的挣动着,企图能够挣脱钳制。慕逸尘邪冷的笑了,似乎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他伸出指尖,指了指头顶上方的摄像头,“现在可由不得你说不要。如果不做,我们才都得死。”他话音落后,手掌已经伸向了佐婉婉,只听撕拉一声,衣料破碎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佐婉婉胸口的衣襟已经被他野蛮的撕开,『露』出大片娇嫩雪白的肌肤。慕逸尘的目光紧盯着她的胸口,眼中的温度越来越热,如同燃烧起两束炽热的火焰。佐婉婉又羞又窘,身体不停的挣扎着,“慕逸尘,不要这样好不好?别『逼』我恨你!”慕逸尘一只手掌托起她苍白的小脸,唇角的笑靥冷邪,吞吐的气息似乎都是冷的,“佐婉婉,如果不能爱,那就恨吧,最好恨一辈子。我想要你一辈子都不要忘记了,不要忘记今天……”佐婉婉激烈的反抗,挣扎,一双细嫩的手背被粗糙的绳索磨破了皮肉,鲜血染红了衣裙,并顺着青葱的指尖一滴滴不停的流淌下来。空气中弥散着腥甜的血腥味儿,佐婉婉不停的哭喊,泪珠如滑落的珍珠,顺着惨白的小脸扑簌落下。“慕逸尘,放开,别碰我,你这个畜生!”“我劝你还是省省气力。”慕逸尘用手掌堵住她的嘴,掌心间都是『潮』湿的泪。他尽量的用自己的折腾遮挡住摄像头,避免佐婉婉暴『露』人前。他知道佐婉婉有多不甘愿,可是,他却不想停下来,他的身体叫嚣着,得到这个他爱了十几年的女人。何况,他也不能停下来,程先生就在监控区看着,如果他不动佐婉婉,那就证明他刚刚说的话都是假的,姓程的心狠手辣,绝不会放过他们。女人天生就是弱者,何况,佐婉婉此刻还被捆绑着,她根本无法摆脱他。佐婉婉再也没有力气挣扎,反而渐渐的安静下来,任由着慕逸尘摆弄。她漂亮的眼眸死死的盯着对面雪白的墙壁,漆黑的眼眸一片空洞。然后,就在慕逸尘想要真正占有她的时候,佐婉婉突然尖叫一声,用尽所有力气撞开他,之后,咚的一声重响,她的额头用力的撞在对面坚硬的墙壁上,雪白的墙上瞬间绽开一片血『色』的花火。佐婉婉额头上开了一个洞,鲜血像水一样顺着裂开的伤口不停的涌出来,很快模糊了脸颊。因为失血过多,她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身体顺着墙面,软软的滑到在地。“佐婉婉!”慕逸尘惊呆了,怒吼一声后,快速把她从地上抱起,紧拥在怀里。“林佐婉婉,你这个疯子,你为什么这么做?”慕逸尘大声的咆哮着,不停的摇晃着她的身体。佐婉婉还残存着最后一丝意识,她眨动着睫『毛』,觉得眼皮变得异常沉重。她的脸上身上都是血,虽然狼狈至此,她却一直笑着,笑靥如绽放的春花,美得像是一场梦。“慕逸尘,你难道没听过有句话叫做: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我说过,死也不会让你得手的。”她说完这句,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力气,疲惫的闭上了眼睛。“佐婉婉,林佐婉婉,别睡,求求你,千万别睡!”慕逸尘被她的话深深的震撼了心灵,他疯子一样的摇晃着她的身体,试图把她唤醒,如果这样睡下去,她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了。慕逸尘把她从地上抱起,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也顾不得其他,一脚狠狠的踹开了房门。门外,程先生的人都握着枪,黑『色』的枪管齐刷刷的对准着他的脑袋。

“逸尘,你好像欺骗了我。”程先生冷笑着说。

慕逸尘血红着眼睛,他眸中的颜『色』好像都被佐婉婉的鲜血染红了。“程哥,我现在解释什么你也不会相信,但这个女人,她对韩珏很重要,如果她死了,别说是合作,我敢保证,你们都别想活着走出a市。”

程先生拧眉沉默,似乎在思考着他话中的可信度。半响后,才对身旁的人挥了挥手,几个黑衣人听命收起了枪。

“好吧,我就再相信你一次。”程先生说完,吩咐手下人去找医生给佐婉婉诊治。

佐婉婉被带入了一间卧房内休息,门外,两名黑衣人一动不动的守着。

而慕逸尘被关在另一间房间中,同样有人看看守。他靠坐在床角闭目假寐,心中暗自盘算着别墅内外的警卫与暗哨,并思量着带佐婉婉从这里出去,有多大的可行『性』。

然而,直到天将亮,他仍然没有想出全身而退的方法。然而,无论成败与否,他都必须放手一搏。

慕逸尘脱掉身上碍人的外套,利落的解决掉了门口的守卫,然后顺着走廊的窗子,悄无声息的爬进了佐婉婉的房间。

屋内的光线昏暗,慕逸尘来到床边,只见佐婉婉头上缠着白『色』的纱布,脸『色』惨白的几乎没了血『色』。

“佐婉婉,佐婉婉。”他俯下身,轻声的把她唤醒。

“慕逸尘,你想做什么?”佐婉婉惊恐的从床上做起来,双手紧抓着身上的被单,下意识的退到床角。

慕逸尘连忙捂住她的嘴巴,防止惊扰到门外的人。“你别害怕,我是来救你的,佐婉婉,我带你离开这里。”

佐婉婉看着他,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

慕逸尘把床上的被褥扯下来,并系在一起,顺着窗子往下放,打算和佐婉婉一起爬出去。

“我先下去,你跟着我。一定要小心一点,知道吗。”慕逸尘叮嘱完,率先爬出了窗台。

然而,他刚爬出去,佐婉婉的房门就被人从外敲响了。

“开门,快把门打开!”对方的人已经发现慕逸尘逃跑了,猛力的撞击着房门。

“佐婉婉,快一点,跟我一起走。”慕逸尘的身体挂在窗外,一只手抓着被单,另一只手紧握着佐婉婉的手。

然而,千钧一发之际,佐婉婉却挣脱开他的手。

“我挡住他们,你快走。”

“佐婉婉,我已经对不起你了,我不能再丢下你。”慕逸尘的身体仍挂在半空中不肯离开。

佐婉婉却转身跑到了门边,一边用自己的身体堵着门,一边对他大声喊道,“快走,再不走就谁也走不了。”

慕逸尘看着她用单薄的身体,吃力的顶着房门,掩护他离开。慕逸尘的眼眸不受控制的湿润了。

这样一个坚贞而勇敢的女人,能够遇见她,能够让她倾心交付,韩珏他是何其的幸运。

“佐婉婉,我去找二哥救你,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等着我们。”慕逸尘说完,顺着被单拧成的绳子,快速的从别墅内逃了出去。

他逃回韩家的时候,模样非常的狼狈。韩锦荣看到他这副样子,眼泪顿时掉了下来。

窗外,第一颗启明星升起,天渐渐的亮了起来。

而韩家大宅的厅堂内,灯光与天光交相呼应着。

佐婉婉与温希妍双双被绑架,事情又牵扯到韩家的生意,这么大的事儿,没有人睡得着。

韩建山在京,目前还不知道此事。而韩拓韩珏两兄弟,还有韩锦荣,都守在大宅里,连沈堂曜都来了。

“逸尘,你见到希妍了没有,她现在怎么样?”沈堂曜见到慕逸尘回来,急切的追问。

而韩珏倒是很冷静,一直敛眸坐在沙发上吸烟。程先生的目的是借此『逼』他就范,并不会真的伤害她们的『性』命,所以,她们暂时应该是安全的。

慕逸尘摇了摇头,表情很沉重,他不知道该如何向沈堂曜解释,也的确无法启齿。

慕逸尘的腿受了些轻伤,他一瘸一拐的来到韩珏面前,声音沙哑的对他说,“二哥,姓程的心狠手辣,不达不目的不会罢休的,权宜之计,你还是先答应他的要求,否则,佐婉婉就真的危险了。”

“什么叫权宜之计!”未等韩珏开口,一旁的韩拓已经怒了,一把扯过了慕逸尘的衣领,怒声道,“慕逸尘,我告诉你,韩家的人就算是死光了,也绝对不做违法『乱』纪的事情。”

“可是如果不答应,佐婉婉就会死的。”慕逸尘嘶吼一声后,猛然推开韩拓,转身来到韩珏身边,扑通一声跪倒在他脚下。

“二哥,从小到大我没求过你。现在,我求你救救佐婉婉,其实,她并不是你看到的那么好,她病了,病的很重。她就是因为生病了,不能给你生孩子,她怕拖累你,才迫不得已离开你的。二哥,看在她这么爱你的份上,求求你,千万别抛弃她,否则,她真的会死的。”

“你说什么?”韩珏平淡无波的俊脸瞬间涌起惊涛骇浪。他把慕逸尘从地上拎起来,大声的质问着,“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这半年多,佐婉婉在荷兰,一直反反复复的病了又好,好了又病,医生说她受不了半点刺激,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二哥,我真的没有骗你,佐婉婉的病情,想必我妈和大哥都清楚。”慕逸尘红着眼睛说道。

韩珏冷冽的目光从屋内几人的身上一一扫过,唇角渐渐扬起,笑意充满了讽刺。“所有人都知道,就瞒着我一个人是不是?如果不是这次意外,你们是不是打算瞒我一辈子?”

韩珏用力的推开慕逸尘,厉声怒吼着。他很少发这么大的脾气,连韩锦荣的心都跟着颤了颤。

“阿珏,你少把脾气朝着家里使,家里没人欠你的。我们不说,也是为了你好。你和林佐婉婉在一起,一辈子都别想有自己的孩子了。”父亲不在,韩拓这个当大哥的便怒声训斥着他。

“没有就没有,我不在乎。从今以后,我的事情,你们少『插』手。否则,别怪我真的六亲不认。”韩珏说完,一脚踢翻了面前的琉璃茶几,可想而知他的怒气有多大。

就因为这个可笑的理由,佐婉婉一次又一次忍痛离开他,而他却像个傻瓜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偌大的厅堂内,气氛瞬间陷入了死寂,没有人再开口。这样剑拔弩张的情形之下,任何一句话都有可能继续激化矛盾。

最终,打破沉寂的是一阵急促的门铃声。

家里的保姆阿姨去别墅外开门,回来的时候,手中多了一个邮包。

“二少,有您的快递。”保姆阿姨在家里面做了很多年,很懂得察言观『色』,把邮包放下后,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邮包是本市寄来的,韩珏拆开后,发现是一只普通的优盘。他直觉这东西一定和佐婉婉的绑架案有关。

“『插』到电视上。”韩珏把优盘丢给沈堂曜。

沈堂曜的位置离电视最近,他接过优盘,『插』在了usb接口上。然后拿着遥控器播放里面的视频。

当视频画面跃入眼帘时,在场几人的脸『色』各异,总归是一个比一个难看。

第一个视频是温希妍被几个男人轮歼的视频,完整版播放,内容不堪而残暴,里面传出的男人与女人绞缠在一起的喘息与『吟』偶声,让人忍不住作呕。

沈堂曜紧握着拳头,恨不得砸碎电视。这些人简直丧心病狂,居然连一个孕『妇』都不放过。

而韩珏矗立在电视的左前方,隐在身后的手掌紧握着,手背上一道道青『色』的血管凸起,好像随时要爆裂一样。

优盘中有两段视频,这一段是温希妍,那么,下一段是不是就是佐婉婉了?!

韩珏几乎不敢去想。

温希妍的视频结束之后,跳出来的画面果然是佐婉婉,只是,没想到视频中的男主角居然是慕逸尘。

佐婉婉的身体一直被慕逸尘高大的身体遮挡着,暴『露』的并不多,然而,佐婉婉凄厉绝望的哭泣声,却像利刃一样,不停的戳着韩珏的心窝。

最后的画面,停留在佐婉婉奋力撞在墙上的那一刻,她整个人软软倒在地上,雪白的墙面上划开一道鲜红,痕迹斑驳,如同雪地上绽放着一树傲雪红梅。

那红,红的招摇,红的刺目,顷刻间染红了韩珏的双眼,他眼中所见到的世界,只徒留这血一般的颜『色』。

章节目录 第206章 必须除掉 他听到佐婉婉最后一声尖锐的呼喊,她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说,她只喊了他的名字,声音那么的绝望而悲凉。

视频播放完的时候,韩锦荣已经悄悄的站到了慕逸尘的身前,生怕韩珏对自己的儿子不利。

然而,此刻的韩珏根本无暇理会慕逸尘。视频刚刚播完,他的手机就嗡嗡的震动起来。

他接听电话,那一端,传来程先生阴阳怪气的笑声,“韩总裁,我寄的东西想必你应该看到了,感觉怎么样,是不是非常精彩?哈哈,韩总的两个女人,一个温顺,一个刚烈,连我见了都欣喜不已,我手下的人更是爱的不得了……”

“你到底想怎样?”韩珏冷冷的打断他,没耐心继续听他说废话。

“韩总果然是个爽快人,我喜欢。”程先生继续笑着,笑声异常的刺耳,“那就请韩总到我的别墅来坐坐吧,我们也好谈生意上的事情,至于地址,慕逸尘那小子会告诉你的。记住,我只招待你一个人,如果你带着尾巴过来,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程先生说完后,电话中传出嘟嘟嘟的忙音。

韩珏挂断电话,平静而冷漠的从沙发上拎起西装外套,利落的披在身上。

“把地址给我。”他对慕逸尘说道。

慕逸尘把地址写给韩珏,并说,“我和你一起去。”

“还有我。”沈堂曜『插』话道。

韩珏温冷的目光从众人身上一一扫过,“谁都别去,人多反而麻烦。”

“那要不要通知市局派特警过来支援?”韩拓担忧的说道。

“姓程的没那么好糊弄,警方介入只会激化矛盾。”韩珏再次摇头。

“阿珏,你究竟是怎么打算的?”韩拓脸『色』沉重,平时最稳重的人,这会儿也沉不住气了。

韩珏冷哼一声,眉宇间染着一层清寒,“我的软肋抓在对方手中,迫不得已时,除了妥协,我还能怎么办!”

“韩珏!”韩拓再次怒吼。他自然知道韩珏所谓的妥协指的是什么。“韩珏,为了一个女人,你打算把整个家族拖下水吗?我绝不允许你这么做。”

“大哥,我说过,请你不要再『插』手我的事。”韩珏的声音并不高,却是掷地有声,不容任何人反驳的。

他宁愿毁了一切,毁了他自己,却不能毁了佐婉婉。

……

韩珏按照慕逸尘写的地址,开车来到了程先生的别墅。

a市是水路发达的沿海城市,这栋庄园别墅正是沿着海岸线而建,只是,四周别没有其他的人家,这栋白『色』的小楼孤零零的矗立在这里,如同一座白『色』的碑。

“韩总,我们老大已经恭候多时了。”门口两个男人走过来,看似恭敬,却把韩珏里里外外的检查了一下,看他有没有携带武器。

韩珏很讨厌陌生人的触碰,剑眉一直紧蹙着。等检查完,他才得以走进别墅。

别墅内奢华的装饰倒是很符合程先生的『性』格。只是,厅堂里被当做摆设悬挂着的两个女人,却破坏了奢华的美感。

“珏,珏,快救救我,救救我们的孩子。”温希妍见到韩珏,立刻变得激动起来,身体不停的晃动着,身上捆绑着的绳索也剧烈的摇晃。

而另一面,佐婉婉苍白干裂的唇紧抿着,头上还缠着纱布。她被掉的难受,脸都白了,却一声不吭。只是一双清澈的眼睛一直看着他,深深的看着,好似有千言万语一般。

“韩总裁,欢迎光临。”程先生笑嘻嘻的摊开手臂,做出一副欢迎的模样。只是,那丑陋可笑的姿态,像极了游乐园中的小丑。

韩珏神『色』不变的来到他面前,语气随意的说道,“程先生似乎不太怜香惜玉。”

程先生非常夸张的故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状,用手掌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她们看起来的确很痛苦,这样吧,我卖韩总裁一个面子,你可以选择一个人,让她下来舒服舒服。”

“程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韩珏的脸『色』瞬间冷了几分。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韩总这么精明的人,难道听不懂吗?”程先生笑呵呵的,但眼中都是阴狠。“你放心,这高度只有四米左右,死不了人的。”

韩珏的拳头紧握住,发出轻微的骨节撞击声。而他却久久的沉默,并不开口。

程先生的耐『性』似乎不太好,急着催促道,“如果韩总再不选择,那我就替你选了。”他伸出手指,在佐婉婉与温希妍之间指来指去。

佐婉婉一直很安静,温希妍却害怕的大哭了起来,不停的呼喊着韩珏。

“好,我选。不过,在此之前,我想和她们先说几句话。”韩珏终于开口了。

程先生点头表示同意。

韩珏迈步走近两人,站在中间的位置上,不表现出任何一分偏袒。他根本不看吊在上面的两人,而是低头点燃了一支烟,吸烟的动作一如既往的矜贵优雅。他漆黑深邃的目光随意的散落在一处,低哑的声音中,也听不出任何的波澜。

“你知道为什么会被绑来吗?”他说‘你’,而不是‘你们’,显然,他的话只说给其中一个人听,但这个人是谁,他却没有明确的指出来。

“这位程先生在荷兰是响当当的人物,现在,他想和韩家一起合作,做一些见不得光的生意,比如走私、洗钱,再比如,贩卖人口,贩毒之类。因为韩家只做正当的生意,只挣干净的钱,所以,这位程先生不太高兴了,他就抓了你,他认为,这样就可以威胁到我了。”韩珏的语气不紧不慢,一边吸着烟,一边说道。

等他把话说完后,又是短暂的沉默。他在等着她的回答。

此时,温希妍害怕极了,根本听不进他的话,只顾着哭,并不停的呼喊着,“珏,你快救我下来,我不想死啊。”

而佐婉婉深深的看着他,眸中有晶亮的流光晃动。她不知道韩珏这些话是不是要说给她听,但她还是给了他答案,“别做不该做的事情,否则,就真的回不了头了。韩珏,别管我。”

佐婉婉被绳索吊在空中,一颗泪珠顺着下巴滴落,不偏不倚的落在了韩珏的脚下。她宁愿死在这里,也不想韩珏走上一条不归路,她不要他像爸爸一样一错再错,最终掉入罪恶的深渊。

韩珏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她一眼,甚至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好像根本没听到她的话一样。他的两指间夹着即将燃尽的烟蒂,但是,如果足够细心,就可以看到燃烧着的火光在微微的晃动着,因为,韩珏的手臂在不受控制的微颤。

佐婉婉口中吐出的一字一句,都深深的震撼在他心上。她让他别管她,她宁愿牺牲自己,也不要他走错一步路。

韩珏在心中对自己说:看到了吗,这个女人,她值得你为她付出一切。

“韩总的话也说完了,是不是该选择了?”程先生又开始催促。

韩珏温吞的一笑,笑靥邪美。“其实,这个答案并不太难。都是男人,程先生应该明白,女人如衣服,无足轻重。可希妍肚子里怀着的可是我的孩子,这种时候,我当然要保我儿子了。”

“韩总确定吗?我还以为你会选这位美丽的前妻呢。她为了给你守住清白,把自己撞得头破血流的,连我这个局外人看着都心疼呢。”程先生好似在替佐婉婉叫屈,但实际上,不过是激化矛盾而已。

“那我只能对她说声对不起了。”韩珏故作无奈的耸肩,随意的丢掉指尖燃尽的烟,用皮鞋狠狠的踩灭。他现在真想把姓程的也这样狠狠踩在脚下。

而他的回答,对于佐婉婉来说并没有什么意外。她知道自己被韩珏丢弃了,她伤心,她难受,但她是可以理解他的。毕竟,她只是自己一个人,而温希妍的肚子里还有一个小生命,韩珏那么喜欢孩子,他肯定不会让自己的亲生骨肉有危险的。

佐婉婉紧闭着眼睛,呼吸微微的凌『乱』,她甚至听到了自己不安的心跳声。说不怕是假的,四米高的距离,对于普通人来说不会有生命危险,但她是一个心脏病人,这样摔下去之后,她脆弱的心脏可能就要永远的休息了。

佐婉婉浓密的睫『毛』上沾染着『潮』湿的泪珠,她在恐惧中静静的等待着死亡的来临,然而,想象中的危险与疼痛并没有出现,反而听到一声咚的重响声,似乎是什么重物坠地的声音,之后,就是温希妍凄厉的惨叫与哭嚎。

“好痛,好痛啊,我的孩子,珏,快救救我们的孩子。”温希妍疼的在地上不停的打滚,在她的身下,有腥红的『液』体流出来。

然而,韩珏站在距离她五步之外的地方,却连眉头都没有眨一下。他真的应该对温希妍说一声:对不起了。

此时此刻,他根本别无选择,他只能用她肚子里孩子的命,来换佐婉婉的命。

其实,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这是个反向选择题。姓程的阴险狡诈,不会按照常理出牌,程先生的目的就是想在他心口上狠狠的踩上一脚,让他知道疼了,合作的事才好商量。所以,他想护着谁,程先生就绝不会放过谁。

“程先生,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韩珏明知故问道。

程先生又是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韩总裁,你是不是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刚刚可是说,你选择谁,我就把谁放下来。”

他说完,特意做了个自由落体的手势。

韩珏并没有和他争辩,而是说道,“还不把她送医院吗?这样很快就会失血而亡。”

“好吧。”程先生难得大发善心,吩咐手下的人开车把温希妍送去医院。

随后,佐婉婉被缓缓的放了下来,她的身上还绑着绳索,韩珏却已经迫不及待的把她紧搂进了怀里,如同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是不是吓坏你了?”他温柔的对她说。

“嗯。”佐婉婉点头,额头上都是汗,眼中都是泪。

“乖,别怕,有我在呢。”韩珏隐忍的亲吻了一下她额头。

程先生坐在一旁,挑了挑眉,他突然意识到,好像自己才是被算计的那个。“真是没想到,这个才是韩总裁心尖上的人。为了这个女人,连亲生骨肉都不要,的确让程某佩服。”

韩珏冷弯着唇角,笑意深冷,“这世上总有很多你想象不到的事情,比如,温希妍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我的,再比如,这个!”

韩珏说完,晃了晃掌心间的手机,把手机直接丢给他。

程先生看完手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现在,他终于是笑不出来了。

韩珏的手机中,有一段视频,视频中,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混血小男孩,被倒挂在三十几层楼的楼顶,一个中国男人手中拿着刀,笑着在绳子旁边比划着,小男孩吓得脸『色』惨白,不停的哭喊着,“爸爸,爸爸快救我。”

这个小孩不是别人,正是程先生唯一的儿子。而那个对他生命造成威胁的中国男人,是韩珏的特助李昂。

在佐婉婉被绑架之后,韩珏第一时间把李昂派去了荷兰。人都是有弱点的,他的弱点是佐婉婉,那么程先生肯定也有属于他的弱点,只有抓到这个弱点,佐婉婉才能真正安全。

“看来我的确低估了韩总裁,好吧,我输了。说吧,怎么才肯放了我儿子。”程先生把手机还给韩珏,气焰也不那么嚣张了。

“很简单,放我们离开。合作的事改日再谈,你把我女人吓坏了,我今天没心情。”韩珏搂着佐婉婉肩膀,冷傲的挑着眉。

程先生为了儿子的安全,只能放他们离开。

韩珏拉着佐婉婉快步走出别墅,他直接把佐婉婉塞进车子里,神情仍然非常的凝重。

佐婉婉隐隐的猜出,事情只怕没那么简单。

韩珏的车速极快,佐婉婉感觉自己快要飞出去了一样。

“韩珏,是不是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佐婉婉问道。

韩珏一边开车,一边回道,“李昂在荷兰,联合警方,把姓程的在当地的势力连根拔起了,他的存在对韩家迟早是个威胁,必须除掉,才能一劳永逸。”

到目前为止,这一切都在韩珏的计划之内,等他和佐婉婉安全之后,他会发信息给李昂,让警方的人动手。

然而,很多时候,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荷兰那边出现了临时状况,警方提前行动了。程先生知道自己的势力土崩瓦解后,气的恨不得把韩珏碎尸万段。

章节目录 第207章 病情恶化了 几辆越野吉普车很快追了上来,疯狂的撞击着韩珏的车,最终,把韩珏『逼』入了绝境。

韩珏被迫无奈,只能抱着佐婉婉一起跳车,车子从悬崖顶端被撞翻,跌入海中后爆炸。

韩珏拉着佐婉婉逃亡,然而,很多黑衣人在后面穷追不舍。

“我跑不动了,韩珏,你快走吧,别管我。”佐婉婉跌倒在地上,再也没有力气迈开脚步。

韩珏蹲下身,把她紧拥进怀里,苦笑着说,“傻瓜,我怎么可能丢下你呢。没有你,我活着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佐婉婉窝在他怀中,忍不住落泪。

程先生带着人很快追了上来,把他们团团围住。

韩珏自然不会束手就擒,很快和那些人动起手来。他身手不凡,迅速的放倒了几个,如果没有佐婉婉,他想逃出生天,其实并不难。

然而,林佐婉婉,她注定就是他此生剪不断的牵绊与劫数。

当程先生手中的枪抵上佐婉婉的太阳『穴』时,韩珏不得不住手。

“有什么冲着我来,男人的事何必牵扯女人。”韩珏的身上早已经挂了彩,但脊背依旧挺得笔直,眼眸深邃,在呼啸的海风之中屹立不倒。

程先生看起来反倒非常狼狈,只是,他现在手中握着韩珏致命的弱点,变得肆无忌惮了。“韩总裁可真是身手不凡啊,把我这几个兄弟伤的不轻。韩总裁完全可以继续,不过,我兄弟的身上如果再多一道伤口,我就在你的小心肝身上十倍奉还。”

程先生说完,用眼『色』示意众人继续。一群黑衣人再次围上韩珏,然而这一次,韩珏却只有挨打的份儿,因为,他一旦还手,佐婉婉就会有危险。

几个黑衣人刚刚都在韩珏的手上吃了亏,这会儿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报复的好机会。他们轮番的对韩珏拳打脚踢,而韩珏为了佐婉婉,居然真的不还手。

韩珏紧握着拳头,拳头不停的落在他身上,而他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一双含情的墨眸深深的凝望着佐婉婉,好像在对她说:别担心,我很好。

然而,他怎么可能好呢,这么多人打他一个,下手毫不留情,显然是想要把他活活打死。

佐婉婉的视线早已被泪水模糊,但她却清清楚楚的看着韩珏为她隐忍付出的一切。她看到他起初是矗立在原地,后来,实在无法支撑,高大的身体轰然倾倒,单膝支撑在地面,他的唇角都是血,鲜红的血『液』不停的顺着他的口鼻流出来,而他却紧咬着牙关,一声不吭。

“不要,不要再打了,快住手。”佐婉婉声音沙哑的喊叫着,这一刻,连哭都哭不出来了。落在韩珏身上的每一拳每一脚都好像打在她的心上一样的疼。

“程先生,快让他们住手,你不是要和韩家合作吗,如果韩二少有个三长两短,韩家人是不会放过你!”佐婉婉威胁的说道。

然而,程先生已经穷途末路,根本不畏惧这些。他现在就如同一只丧家之犬,就想拉着他们一起陪葬。

那些人几乎打红了眼睛,韩珏半跪在地上,浑身都是血,那鲜红的颜『色』,刺得佐婉婉双眼生疼。然而,她却已经不哭了,她静静的看着他,苍白的容颜,美丽、平静。

韩珏是多么骄傲的男人啊,他从出生的那天开始,就没有向任何人屈服过。而为了她,他却向程先生这种人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这一刻,他用他的鲜血已经染红了她的整个世界。他的血是暖的,很暖很暖,佐婉婉再也不会觉得寒冷了。

有他这样的爱着她,佐婉婉觉得,她是这个世界上最最幸福的人,即便是就此死去,她都会微笑着。

“够了,韩珏!我不值得你用命来换,韩珏,你要好好的活着。”佐婉婉用力的嘶喊着,随后,她不顾一切的去抢夺程先生手中的枪。

“你这个女人,你疯了吧。”程先生和她撕扯着,并不想真的开枪,如果她死了,他也就失去了控制韩珏的筹码。

“佐婉婉,不要,快住手!”韩珏惊惶的大喊,然而,伴随着他的吼声,是砰地一声枪响。

佐婉婉胸口中枪,踉跄几步,身体跌下了身后的断崖。

身体疾速的下落着,佐婉婉的双臂伸展,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展翅跃飞的蝶,自不量力的想要飞跃沧海。

可是,蝴蝶是飞不过海洋的,她唯一的命运就是随同着翻滚的浪『潮』,葬身海底。

耳边呼啸的海风与海浪汹涌的声音中,夹杂着一声破碎的呐喊,她听到韩珏撕心裂肺的喊着她的名字,“佐婉婉,佐婉婉!”

最后一滴眼泪顺着眼角划落,璀璨如流星。佐婉婉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在坠海之前,喊出最后一句话,“韩珏,我们来生再见。”

“婉婉婉婉不要!”韩珏冲到崖边的时候,只看到佐婉婉最后的一片衣角,白『色』的纱衣如云,很快淹没入蔚蓝的深海,只溅起一层小小的浪花。

这一刻,韩珏的脑海中一片空白,他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追随着她坠落的痕迹。

两个人很快消失无踪,海面上依旧波涛汹涌,海浪声声,拍打着岸边的岩石,发出震耳的响声。

然而,海水之下,却是异常的安静。韩珏水『性』极好,他在水中如同一尾鱼一样,快速的游动着,漫无目的的寻找着佐婉婉的身影。

海水冰冷刺骨,他的身体越来越僵硬,在水下寻找一段时间后,到水面换气,然后再继续寻找,他机械的重复着相同的动作,他的脑海中残存的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无论生死,都要找到他的婉婉婉婉。

在海中想要寻找一个人,那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但也许是他们心有灵犀吧,韩珏觉得,他似乎是被一种力量牵引着,他固执的朝着一个方向,他的心似乎知道他的婉婉婉婉在那里一样。

在蔚蓝的海底,他终于看到了她的婉婉婉婉。她紧闭着双眼,微微的舒展着手臂,一头如海藻般柔软的长发,缠绕着她的身体,她白『色』的纱裙随着水波轻轻的『荡』漾着,她就像是一只漂亮的美人鱼,正随着重力向下,一点点的下沉着,没有一丝的挣扎,她白皙美丽的脸庞,甚至看不到任何痛苦的表情。

也许,在她的心里,为他而死,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韩珏如箭一样的游过去,双臂环入她腋下,缠住她柔软的腰肢。佐婉婉的身体很轻,软的像棉花一样,他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把她带出了水面。

他们漂浮在水面上,佐婉婉软软的靠在他胸口,早已失去了知觉。

韩珏不敢耽搁,他紧抱着佐婉婉,抱着这个比他的生命还要重要的女人,朝着距离他们最近的一片海滩游去。

在水里浸泡的太久,几乎已经失去了冰冷的感觉,但韩珏把佐婉婉带到沙滩上,猛烈的海风一吹,他都忍不住颤抖,更别提佐婉婉了。

她倒在柔软的细沙上,黑发白裙,细嫩的肌肤白的几近透明。只是,她的身体太冷太冷,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抱着她的感觉就像是抱着一具失去了生命的尸体。

她只剩下最后一丝微弱的呼吸,韩珏一边按压着她的胸口,一边给她做人工呼吸。

他拼命的大喊着她的名字,可佐婉婉完全的听不到,也感知不到。

“婉婉婉婉,林佐婉婉,你醒一醒,别丢下我!”韩珏口对口的给她渡气,他英俊的脸庞上不停有冰凉的『液』体落下来,却已经分不清是海水,还是他绝望的泪。

只是,他的眼睛是湿润的,他喊她的声音越来越沙哑。

“婉婉婉婉,求求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哪怕一眼也好。”韩珏拼命的按压着她的胸口,红着眼睛,机械的重复着同一个动作。

而佐婉婉似乎真的听到了他的召唤一样,她突然咳了一下,唇角溢出一些灌进去的海水。她的身体微弱的动了下,之后,缓缓的睁开了眼帘。

“婉婉婉婉,婉婉婉婉,你终于醒了。”韩珏激动的抱住她,两具冰冷的身躯,紧紧的贴合在了一起。

佐婉婉被他拥在怀里,她非常吃力的抬起手臂,抱住他的腰身,声音微弱的呢喃着,“韩珏,我听到你在叫我。”

“我,是我在呼唤你,林佐婉婉,你不能丢下我。我们要一起老,一起死……”韩珏的眼前逐渐的发黑,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弱。

他伤的很重,浑身上下都是青紫的伤痕,也不知道究竟流了多少血。后来,又在深海中拼尽力气的寻找她。他一直靠着一股意念支撑着,现在,意念散了,他再也支撑不住的倒了下去。

昏厥前,他还在恋恋不舍的吻着怀中心爱的女人。

当120救护车把他们救起的时候,他们还紧紧的抱在一起,怎么都分不开,医护人员无奈,只好把他们一起抬上救护车。

救护车还未到达医院,韩珏就已经醒了,受了这么重的伤,一般的人早就支撑不住了,而他惊人的毅力,连医护人员都不得不佩服。

韩拓和慕逸尘早已守在医院中了,韩部长还在飞回来的航班上。

佐婉婉被推进了抢救室后,韩珏直接跌坐在抢救室门外的椅子上,血水和海水在他身下模糊了一片。

“阿珏,你身上都是伤,先去处理一下伤口吧,这里有逸尘盯着,你放心,林佐婉婉又跑不了。”韩拓看着弟弟一身的伤,担忧不已。

“嗯。”韩珏点头,单手撑着墙壁,有些吃力的从位置上站起来。

这个时候,他的确要保护好自己,为了佐婉婉,他不能让自己倒下。

韩拓陪着韩珏去检查,他身上大大小小都是伤,又泡过海水,甚至已经发炎化脓了。医生一边给他处理伤口,一边皱眉说道,“带着一身伤跳进海里,被海水一蜇,该是怎样的疼呢,普通人早已疼昏过去了,你居然能硬撑到现在。”

韩珏躺在床上,一双深谙的眼眸默默的盯着头顶雪白的天花板,沉默不语。

其实,他终究是人而不是神,他根本没有别人眼中的那么顽强,他只是被一股信念支撑着而已,而人一旦有了信念,就会变得无坚不摧。

“姓程的呢?”韩珏突然出声问道。

“你放心,姓程的和余党都已经被抓住了,这件事也算是有了了结。”韩拓坐在他身旁,沉声说道。

韩珏淡漠的点头,深眸微眯着,似乎想到了什么,沙哑的继续说道,“慕逸尘是韩家保下来的?”

真是个如斯精明的人,即便这种情况下,头脑依旧如此的清晰。

“嗯,姑姑放弃了她在公司的股份,哭着求爸救逸尘一次,爸只能答应。”韩拓说完,又补了句,“姑姑的股份爸已经让人转移到你名下,以后,公司就是你一个人的了。”

韩珏淡漠的眨动着眼帘,语气平静的回了句,“我不在乎这些。你提醒爸一声,高检的徐叔叔和他是老战友,这件事尽量让徐叔出面,韩家最好避嫌,否则容易被拖进去。”

“放心,我明白。”韩拓点头。

等韩珏处理完伤口,ct片子也送过来了,断了一根肋骨,两处骨折。在这种情况下韩珏居然还能行动自如的,连医生都不得不钦佩。

而韩珏压根没当成一回事儿,伤口包扎好之后,套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就准备离开。

“你还去哪儿?你现在需要卧床静养。”韩拓抓住他的手臂,冷下脸说道。

韩珏漫不经心的甩开他的手,“一点儿小伤死不了,我放心不下佐婉婉。”

韩珏从小骨子里就比别人多了份隐忍与倔强,小时候摔断胳膊腿,医生接骨的时候,别的孩子疼的哭爹喊娘,他咬着牙居然一声不吭。

很多长辈都说,这小子骨头硬,没当兵可惜。

韩拓拧不过他,只好搀扶着他回到抢救室门前。

而此时,抢救已经结束,佐婉婉被转移到重症监护病房中监护了。

“她怎么样?”韩珏向慕逸尘询问道。

慕逸尘的脸『色』非常的沉重,他紧握着拳头,身体都在微微的发颤,“子弹已经取出来了,并没有伤到要害。可是,二哥,佐婉婉的情况很不好,医生说,她的病情恶化了……”

……

韩珏身上套着蓝『色』的无菌服,独自坐在佐婉婉的病床旁,挺直的脊背有种说不出的落寞。

他紧握着佐婉婉冰凉的小手,耳边是医疗器械单调的滴滴声。电脑显示器上,显示着她微弱的生命体征,医生平板的声音一直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章节目录 第208章 没敢造次 “病人有严重的慢『性』肺源心脏病,本来应该静养,但现在病人受到了严重的生理与心理的双重刺激,病情继续恶化,由慢『性』转为急『性』,如果保守治疗的话,最多活不过一年。我的建议是尽快做手术。但是,手术的死亡率很高,目前即便是国内最尖端的专家亲自『操』刀,手术的成功率也只有40%,所以,你们家属好好考虑一下,尽快做决定。”

韩珏俯身,叹息着把脸埋入佐婉婉冰凉的掌心间。

急『性』肺源心脏病,这个词对于韩珏来说并不陌生,因为佐婉婉的母亲就是这种病去世的。当时,还是他安排的专家做了手术,只是,她最终并没有挺过去。

而现在,他居然要亲手把佐婉婉送上手术台,去赌那40%存活下去的希望。

可是,如果不赌,就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一年,她的生命只剩下不到短短的一年,他无法眼睁睁的看着她一步步走向死亡。

“佐婉婉,告诉我,我该怎么办?”韩珏疼痛的闭上了眼睛,眼角隐隐有泪。他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无助。

然而,此时此刻,佐婉婉安安静静的躺在病床上,苍白的容颜,美得像精雕细琢的陶瓷娃娃一样,她自顾陷入沉沉的梦境中,对于外面世界的狂风骤雨一无所知。

“韩先生,探视时间结束了,请您暂时离开,别打扰病人休息。”值班护士礼貌的提醒。

韩珏走出重症监护室,刚刚脱掉身上的蓝『色』无菌服,沈堂曜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韩珏冷淡的抬眸,淡看他一眼,他的脸『色』不太好,不用猜也知道,能让沈堂曜『乱』了方寸的,只有温希妍。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原来你这么爱她。”韩珏轻抿着薄唇,唇边的弧度像他的『性』格一样刚毅。

沈堂曜苦涩一笑,“其实,我第一眼看到希妍的时候,就爱上她了。可是,她的眼中根本就没有我的存在,没过多久,你们就在一起了,我怎么可能和你抢,又怎么可能抢得过你。”

从小到大,他都是韩珏的跟班,他觉得自己没什么不好,只是韩珏的光芒太耀眼,有韩珏在的地方,他都变得微不足道。

韩珏深眸微敛着,眸『色』越来越深,表面却浮起一层笑意,微微的嘲弄,“你应该早一点告诉我,那么,我和希妍也不会开始了。”

如今想来,其实他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爱温希妍。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二哥,你去看看希妍吧,她的孩子没有了,整个人看起来都崩溃了。无论她曾经做错过什么,但这一次,她的罪是为你受的,你就当可怜可怜她,她现在只想见你一面。”沈堂曜说,语气近乎哀求。

韩珏的俊脸上没什么情绪波澜,气质一直是冷峻的。他单手『插』兜,很淡漠的对沈堂曜说了句,“哪个病房?”

“我带你过去。”沈堂曜没想到韩珏会答应,毕竟,现在佐婉婉还躺在重症监护室里。

然而,对于韩珏而言,他自认对温希妍有一份亏欠,如果不是他的牵连,她不会失去孩子。

温希妍住在三楼的『妇』产科,vip特护病房,条件都是一流的,沈堂曜自然不会让她受委屈。

温希妍那么心思细腻的一个人,未必不知道沈堂曜对她的心思,如果当初她选择的人是沈堂曜,现在该有多幸福呢。只可惜,人总是喜欢去追逐一些本不属于她的东西。

“二哥,你进去安慰安慰她吧,我就不进去了。”沈堂曜知道温希妍一定想单独和韩珏相处,所以,他很识趣。

韩珏淡然的点了点头,然后推门走进病房。

彼端,温希妍坐在病床上,一张小脸看起来没什么血『色』,的确很可怜。

“珏。”她看到韩珏,委屈的瞬间落下眼泪。

韩珏来到她病床前,墨眸深邃,不流『露』出任何的情绪。“现在应该挺恨我的吧。”他说道,语气深沉,只是没什么感情。

温希妍却不停的摇头,颤抖的伸出手,抓住了他的一片衣角,“不,我不怪你,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我是故意的。”韩珏打断了她的话,“希妍,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了呢。”

“珏,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温希妍扬着下巴看他,无声的落着泪。

“希妍,你不是不懂,只是不愿接受这个事实而已。别再自欺欺人了,我的确是为了保护佐婉婉,才故意让你替罪的。”

“不,我不相信!”温希妍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歇斯底里的哭喊了一声,“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肚子里的是你的孩子啊!”

“孩子?”韩珏冷讽的笑了笑,直到此时此刻,她居然还不肯说实话,她真当他是傻瓜吗。

“希妍,我一直都没有揭穿你,是因为顾念着曾经的情分,想给彼此留点颜面。可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韩珏的神情更冷了,原本对她残存的最后一丝愧疚也在此刻消耗殆尽。

他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的欺骗。而温希妍欺骗他又何止一次。

“你刚做完手术不久,胚胎应该还没有被处理掉,要不要我让医生做一下dna检测,看看你的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种?”

“……”温希妍无言以对,连脸上的泪痕都凝固了。

沉默半响后,她才不死心的问道,“你,你为什么这样肯定我的孩子不是你的?”

韩珏唇角的弧度不变,眼底却一片薄凉,“希妍,酒醉三分醒,那晚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不仅那晚,自从我和佐婉婉结婚之后,我从来都没碰过别的女人。”

“你就这么爱她?”温希妍尖利的问道。

韩珏唇边渐渐的溢开笑靥,这个问题,已经不是第一次有人问他了。“是啊。也许,你根本无法想象,我究竟有多爱她。”

温希妍听完,放肆的大笑了起来,笑完之后,又悲恸的放声痛哭。

韩珏没再说什么,而是把一张早已经签好的支票放在了她床边的茶几上,“以前的事,无论是非对错,我都不想再追究了。但这次的事的确是我牵连了你,害你没了孩子,这是给你的补偿,如果觉得不够,还可以找我的助理商量,或者让堂曜来找我。”

温希妍泪眼模糊的看着那张印着蓝绿『色』花纹的支票,心里涌出一股说不出的悲哀。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沦落为他需要用钱来打发的女人了。

“把你的钱拿走,我不需要!韩珏,我恨你,我恨死你了~”温希妍歇斯底里的尖叫着,突然失控的跳下床,与他撕扯。

韩珏的神情越来越不耐,他单手钳制住她,打算按响床头的警铃,把护士喊来给她注『射』一针镇定剂,好让她冷静下来。

而此时,门外突然传来咚的一声响,之后,是一道惊慌失措的声音,“林小姐,你醒一醒?”

韩珏的心好像猛然间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疼的厉害。他下意识的想到了佐婉婉。

韩珏不管不顾的把温希妍推开,快步走出病房。果见,病房外的长廊上,佐婉婉穿着蓝白条纹的病人服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婉婉婉婉!”韩珏把佐婉婉横抱入怀中,对一旁的护士厉声质问道,“她怎么从重症监护室中跑出来的?”

“林小姐醒来后就吵着要见你,她拔掉了身上的仪器和输『液』就跑出来了,我们根本拦不住。”护士一脸委屈的说道。

此时,佐婉婉已经昏『迷』了,身上的伤口裂开,染红了胸口的衣襟。韩珏顾不得其他,快步把她抱回了监护室中。

医生和护士给她重新处理了胸前的伤口,但佐婉婉没再醒来,并开始发高烧,烧的人都有些糊涂了。

她的身体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脸颊上都是泪,口中不停的呢喃着,“韩珏,韩珏,我疼……”

“婉婉婉婉乖,忍一忍,很快就不疼了。”韩珏紧握着她的小手,任由着她的脸颊枕在他掌心里。

佐婉婉每呼痛一次,韩珏比她还要疼上十倍百倍。他的脾气越来越大,不停的对着医生和护士大吼大叫。

“我太太为什么还没有退烧?她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你们这群庸医到底会不会治病?”

医生也是一脸的无奈,他们是人,又不是神。然而,这话没人敢说出口,都知道面前的这位韩二少是个惹不起的人物。

“韩总,韩太太由于伤口二次缝合造成了感染,我们已经给她注『射』了消炎以及退烧的『药』物,您放心,明天早上她一定能够醒过来。”

“可她一直喊疼,难道你没听到吗?”此刻的韩珏如同困兽一般,他恨不得替她伤,替她痛。

几个专家和护士都低着头没吭声,发烧难受一些是很正常的事,只是韩二少对老婆太紧张了而已。

韩珏一直守在监护病房里,这一次,是真的寸步不敢离开。

然而,他也还是个病人,一天一夜不眠不休,身体肯定吃不消。天亮的时候,佐婉婉的烧退了,终于睡得安慰了,韩珏才在韩拓的强制要求下,到隔壁的病房去休息。

……

佐婉婉感觉自己似乎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她梦到韩珏和温希妍纠缠在一起,她想出声喊他的名字,却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

“韩珏,韩珏!”佐婉婉仍在不停的苦苦挣扎着,许久后,才从睡梦中惊醒。

她呆呆的看着头顶上方雪白的天花板,回忆着适才的梦境。

真的是梦吗?为什么那画面与疼痛,都是如此的真实。

“佐婉婉,你总算醒了。”慕逸尘的声音传入她耳中,她侧头看向他,涣散的目光渐渐的有了焦距。

“怎么是你,韩珏呢?”佐婉婉沙哑的问道。

慕逸尘微微一愣,而后失笑。他没想到,佐婉婉醒来后和他说的第一句话会是这个。

“二哥把你从海里救出来后,也伤的不轻,又守了你一天一夜,天亮后才到隔壁病房去休息。”他如实回答。

只是,他话音刚落,佐婉婉已经挣扎着想要下床。

“你干什么?是不是还想扯裂伤口!”慕逸尘冷着脸把她按回病床上。

然而,佐婉婉却非常的固执,似乎不见到韩珏,就不肯罢休一样。

而正是此时,韩珏突然推门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韩拓。

韩拓见佐婉婉真的醒了,不免有些诧异。刚刚在隔壁的病房,韩珏原本睡得好好的,却突然醒过来,硬说佐婉婉在找他。

没想到,佐婉婉真的醒了,他们这算是心有灵犀?!“婉婉婉婉,快躺下,别胡闹。”韩珏冷着脸说了句,佐婉婉就真的乖乖的躺回了病床上,还自己盖好了被子。

而刚刚无论慕逸尘说什么,她都不肯听话。也许,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差别吧。

佐婉婉从被子里伸出了一截手臂,扯住了韩珏衣角,一双漂亮的眸子怯生生的看着他,“逸尘说你伤的很重,我很担心你。”

“傻瓜,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韩珏俯下身,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她额上的温度是温凉的,没有再烧,这总算让韩珏松了一口气。

“可是,你的脸『色』不太好。”佐婉婉又说。

“嗯,还没来得及休息呢。婉婉婉婉乖乖的好不好,我去隔壁的病房再休息一下。”韩珏温声细语的哄着她,就像是哄着小孩子一样。

佐婉婉点了点头,顺从的闭上了眼睛。她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她很好,不用他担心。

韩珏走出监护病房,韩拓和慕逸尘也一并跟随着离开。

病房沉重的门扉刚刚合起,韩珏就像一只迅猛的豹子一样扑向了慕逸尘。他身上带着伤,力道却大的惊人,直接把慕逸尘按在了长廊坚硬的墙壁上。韩珏一向不喜欢动拳头,但最近,他似乎一直在用拳头说话,对待慕逸尘这类的人,似乎只能以暴制暴。“慕逸尘,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我不想再见到你!如果不是你把佐婉婉从荷兰带回来,她就不会有此一劫。现在,她只剩下不到一年的时间,你满意了吗?”“二哥,对不起。”慕逸尘自知理亏,根本不敢还手。他也没想到,事情会弄成今天的地步,他也悔不当初。“你们干什么?在家里打的不够,还打到医院来了?”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异常沉冷的声音,韩建山刚刚从京里飞回来,结果一来到医院,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画面。在父亲面前,韩珏没敢造次,冷漠的放开了慕逸尘。

章节目录 第209章 吵吵闹闹 “锦荣,把逸尘带回去,现在风头还没过呢,让他少出门,以免惹是生非。”韩建山严肃着一张脸,不怒而威,韩锦荣慌慌张张的扯过自家儿子,快步离开。长廊内总算是恢复了安静,隔着一道厚厚的玻璃窗,他看了眼里面睡着的佐婉婉,心里的火气更盛,就为了这个女人,他的儿子险些把『性』命和家族都搭进去。“还能打架,我看你伤的也不重。”韩建山怒瞪了韩珏一眼。“爸,一点小事而已,姓程的已经解决了,您其实不必辛苦跑这一趟。”韩珏恭敬的回道。韩建山冷冷的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程先生的事情上,韩珏的确处理的不错,现在京里面都知道了这个消息,那些老战友和老同志见面就夸赞他这个儿子好本事,一个国际上的走私贩毒团伙,被他轻而易举就给连根拔起了。韩建山的确是挣足了面子,而话说回来,他的儿子就应该有这样的本事,否则也没资格接管公司。“爸,阿珏肋骨断了一根,还有几处骨折的地方需要静养,您要训他,也等他伤好再训吧。”韩拓这个当大哥的自然要护着弟弟,连忙出声解围。韩建山见韩珏的脸『色』的确难看,也没再说什么,摆了摆手,示意他去休息。韩珏进病房后,韩建山却不忘和大儿子叮嘱道,“一定要请最好的专家,伤到骨头不是小事,很容易落下病根,我现在没空整天盯着他,你这个当哥的不能任由他胡来。”“我知道了,爸。”韩拓连连点头,他最近一直请假守在医院里,就是怕韩珏不爱惜自己。“还有,让家里的阿姨多炖些滋补的汤给他,真是,从小到大都不让人省心。”韩建山说完,转身向电梯口走去。……韩珏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月的院,身上的伤好了个七七八八,最后一次全面检查后,医生就批准他可以出院了。只是,佐婉婉却再也无法出院了,她面临的依旧是一个两难的抉择。唯一庆幸的是,她的病情已经被控制住,并没有继续恶化下去。佐婉婉的主治医生对韩珏说,“你们还有时间选择,但我的建议是,等她把身体调整到最佳的状态后进行手术,或许,成功率会提高一点。”“我知道,您费心了。”韩珏点头,神『色』凝重。透过玻璃窗,他侧头看向病房内的佐婉婉,佐婉婉靠坐在床头,正在低头翻看着一本图册书,阳关散落在她的发间,留下一片美丽的斑驳。似乎感觉到了他的凝视,佐婉婉抬眸看过来,彼此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她浅浅的对他一笑,那笑容好像带着魔力一样,能点亮他心中所有的阴霾。“今天怎么没有午睡?”韩珏推门走进去,来到床边,习惯『性』的『揉』了『揉』她的头发。佐婉婉咯咯的笑了,顺势把头靠入他胸膛。随意的和他讨论着今天的天气。这月余的时间,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总有讨论不完的话题,天气,历史,文化,甚至是韩珏生意上的事情,她都会偶尔问上两句。但他们却非常的有默契,绝口不提佐婉婉的病情。他们都自欺欺人的以为,只要不提,就可以当做这件事并不存在。“韩珏,今天天气这么好,你带我去游乐园好不好?我已经在这个房间里住的快要发霉了。”佐婉婉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语气中还带着撒娇的味道。她的眉宇间一直含着笑,把所有悲伤的情绪都深深的埋藏在心里。她知道自己不会活的太久了,可是,她好像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情没有来得及做。比如,和他一起去逛游乐园,再不如,去看一场浪漫的电影,听一场音乐会,或者,到海边撑起帐篷,坐在沙滩上一起看星星,等日出。在佐婉婉的记忆中,韩珏总是很忙,忙的没有时间和她好好的谈一场恋爱。“想去游乐园吗?那我要问过医生才行。”韩珏轻刮了下她的鼻子,面对着她过分清澈的眼睛,他居然说不出拒绝的话。韩珏问了主治医生,虽然没有得到赞同,医生却也没有极力的反对。就这样,韩珏带着佐婉婉离开了医院。在经过一家时装店的时候,佐婉婉让司机停车,扯着韩珏进去挑选衣服。她挑了一套情侣款的羽绒服,像雪一样纯净的颜『色』,羽绒服厚厚的,还带着『毛』茸茸的帽子,她穿在身上尤显可爱。而男款的虽然没有『毛』领子,但这种衣服给韩珏的感觉就是两个字‘幼稚’,他长这么大都没穿过这种东西。他冬天的衣服都是以深『色』灰『色』与黑『色』为主,质地几乎都是羊绒大衣。“你想让我穿这个?”韩珏英俊的眉几乎拧成了川子。“嗯。”佐婉婉重重的点头,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韩珏宠她宠的紧,只能脱掉外套丢给助理,然后套上了那款白『色』的羽绒服。佐婉婉牵着韩珏的手一起回到车里的时候,连司机都是微微一愣。“好看吗?”佐婉婉的头靠在韩珏肩膀,笑眯眯的问着司机。司机憨厚的笑了笑,回道,“还是第一次见总裁穿这种衣服,显得特别年轻。”韩珏依旧沉着脸,连夸人都不会,什么叫显得年轻,难道他平时很老吗!车子缓缓启动,向游乐场行驶。

车行途中,佐婉婉拿出手机,靠在韩珏怀里自拍,还拍起来没完没了的。“不累吗?就不能老实一点。”韩珏无奈的说道,又拿她没有办法。“我还是第一次和你穿情侣装呢,韩珏,你看,我们看起来是不是很般配。”佐婉婉翻看着手机相册,献宝似的让他看。“嗯,我们结婚的时候,很多人都说我们有夫妻相。”韩珏搂着她说道。佐婉婉苍白的指尖紧握着手机,唇角扬着笑,『露』出漂亮的梨涡。而低敛的清眸中,却闪动着璀璨的泪光。她知道,现在照的每一张照片,都有可能会成为她的遗照。佐婉婉现在甚至不太敢躺在床上睡觉,她怕闭上眼睛之后,就再也无法睁开。车子缓缓的在游乐园门口停下,因为是周末,这里的人很多,佐婉婉很喜欢这样的热闹,看起来非常的兴奋。“还记得那场音乐会的烟火,还记得那个凉凉的深秋,还记得人『潮』把你推向了我,游乐园拥挤的正是时候。一个夜晚坚持不睡的等候,一起泡温泉奢侈的享受,又一次日记里愚蠢的困『惑』,因为你的微笑幻化成风……”佐婉婉的口中轻哼着歌,一手牵着韩珏的手,另一只手还拿着,她似乎不太喜欢吃这种东西,却偏要他买给她。后来,韩珏才发现,游乐园中很多牵着手的情侣,男人都会给身边的女友买一只,似乎这就象征着一种甜蜜。身为一个三十而立的多金男人,韩珏给佐婉婉买过很多昂贵甚至是价值连城的礼物,却偏偏忽略了这种最平凡的幸福。因为佐婉婉的心脏不好,大部分的娱乐设施她都不能玩儿,韩珏就陪着她坐在小池塘边捞鱼,和他们坐在一起的几乎都是几岁的孩子,但也有一些甜蜜的情侣,所以,他们看起来也并不突兀。佐婉婉手中拿着一只又小又短的游戏鱼竿,吊着水池里面的彩『色』塑料鱼,这么幼稚的游戏,她竟然非常的认真。游乐园里面的人太多,佐婉婉无论走到哪里,韩珏都用手臂护着她,生怕哪个不长眼睛的把她撞到。这座游乐园中修建了很大的人工湖,湖面上架着一座情人桥。桥上沉重的锁链上面挂着一个又一个漂亮的情人锁。韩珏按照佐婉婉的要求,也买了两个锁,这在他看来是非常无聊的东西。而佐婉婉站在桥上,居然非常开心的在属于他们的情人锁上面写下了两个人的名字,并锁在了晃动的铁链上。韩珏爱林佐婉婉,永远永远。这是多么美丽的誓言啊。佐婉婉似乎有些累了,和他一起并肩坐在桥头上,她的头轻轻的靠在他肩膀,微眯着眼眸,看着头顶湛蓝湛蓝的天。她突然希望,游园会不要结束,他们可以一直一直这样的走下去,没有尽头。“韩珏,我觉得好幸福好幸福。”佐婉婉含笑说道。韩珏低头吻了下她的唇,欣赏着她微笑安静的侧脸,“原来你的幸福这样简单。”“是啊,可惜,你一直都不知道。你的眼中只有忙不完的生意和挣不完的钱。韩珏,你真的不是一个好老公。”佐婉婉嬉笑着说,似乎想到了什么,又急忙纠正道,“哦,差点忘记了,你现在已经不是我老公了。”她的话让韩珏顿时冷了脸,“我们可以随时复婚。”佐婉婉笑而不语,躲进他的怀里逃避话题。她这样一个有今天而没有明天的人,怎么可以继续拖累他呢。韩珏也没有继续纠结着这件事情,两个人亲密的相拥着,坐在情人桥上,谁都没有再说话。然而,就在此时,韩珏的手机铃声却急促的响了起来。他一只手拥着佐婉婉,用另一只手接听电话。韩珏的手机隔音效果非常的好,佐婉婉根本听不到电话另一端的人说了什么,只是看到韩珏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挂断电话后,他对佐婉婉说道,“婉婉婉婉,我有些事情需要去处理一下,让司机先送你回去好不好?”“很重要吗?不去好不好?”佐婉婉扯着他的衣角,眼中璀璨的光亮一点点泯灭。韩珏依然很温柔的看着她,这一次,却没有纵容她的要求。“听话一点,我保证,很快就会回来。”“那我就在这里等着你。”佐婉婉固执的说道。韩珏并没有回答,似乎根本没把她的这句话放在心思,便急匆匆的离开了。佐婉婉看着那片白『色』的衣角从掌心间消失,那一刻,好像心都空了一样。……韩珏赶到医院的时候,沈堂曜正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满眼是泪。“怎么回事?”韩珏来到他身边,沉声问道。沈堂曜沉重的摇头,用手背胡『乱』的抹了把脸,“本来都已经出院了,可今天早上起床突然发高烧,就送来了医院。医生说子宫大出血,用了很多方法都止不住,现在只能切除子宫。可希妍死也不肯动手术,如果切除子宫,她这辈子都没发再当妈妈了。”沈堂曜哽咽着抓住了韩珏的手,“二哥,你去劝劝她好不好,她只听你的话。如果不手术,她会没命的。”“我去看看她。”韩珏目『色』温冷,脸『色』也有些沉重,毕竟,拿掉子宫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是大事,何况,温希妍弄到今天的地步,他是有责任的。病房内,温希妍把自己藏在被子里,正歇斯底里的嘶吼着,医生和护士束手无策。“出去,你们都滚出去,我死也不会拿掉子宫的!”韩珏走到病床旁,什么都没说,直接扯掉了她蒙在脸上的被子。温希妍刚要发飙,见到韩珏那张俊脸时,瞬间就没了气焰。“珏,你来了,我知道你不会丢下我的。”她突然从床上做起来,紧紧的搂住了韩珏腰身。他没推开她,就那样任由她抱着,声音难得的温润着,“希妍,做手术吧,子宫没有命重要。”“不,我不要。如果没有子宫,我就再也不能生孩子了,你会嫌弃我的。”温希妍哭的很凄惨。韩珏墨眸深敛,看着她黑黑的头顶,很有技巧的回道,“真心爱你的人,是不会介意你的缺陷的。”“真的吗?你真的不介意?”温希妍扬起一张小脸看着他,脸上都是泪,眼中却满满的都是期盼。

韩珏并没有回答她,而是对一旁的医生说道,“麻烦准备手术吧。”医生点头,把一张手术确认书递给了他。韩珏握着黑『色』的碳素笔,利落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温希妍总算是顺利的被推进了手术室,韩珏和沈堂曜一站一坐,等候在手术室的门外。“我劝了她那么久,好话说尽,就差给她跪下了,她还是不肯手术。可你一来,她就乖乖听话了。”沈堂曜弯腰坐在椅子上,双手捂着脸,声音中充满了苦涩与嘲弄。韩珏单手『插』兜,靠在一侧的墙壁上,没接他这茬,而是淡漠的问道,“你是怎么打算的?一辈子和她这么耗下去?你别忘了你是有家庭的人,你老婆也快生了吧。”沈堂曜叹息着,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方欣怡是怎么想的,离婚又不肯,整天吵吵闹闹,也没办法好好的过日子。”

章节目录 第210章 过客而已 “你和温希妍一直纠缠不休,让她怎么好好和你过日子?”韩珏幽深的目光淡淡的看着他。沈堂曜微愣了下,沉默许久后,才道,“等希妍病好了,我就不再管她了。”“嗯,我可以安排她出国定居,堂曜,有些人错过了,就注定是错过。纠缠不放,只会伤人伤己。”韩珏微低着头,眸中的情绪极深,语气却是漫不经心的。沈堂曜迟疑的点头,送温希妍离开,也许,这是对所有人来说最好的结果。手术持续了几个小时,等结束的时候,外面的天都黑了。温希妍被推出手术室时还在昏『迷』着,但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沈堂曜总算放心下来,这才留意到韩珏身上居然穿着白『色』普通款式的羽绒服,这衣服和他的身份很是格格不入。“二哥,你这一身?”“哦,还不是佐婉婉的杰作。”韩珏回答,眉宇间下意识的染了一层温润。他拿出手机,打算打给助理,问问佐婉婉的情况,却发现手机屏幕是黑的,没电自动关机了。“手机借我用一下。”他对沈堂曜说道。“至于这样牵肠挂肚吗?连短短的几个小时都分不开。”沈堂曜把手机递到他手中。韩珏墨眸染笑,有这样一个人惦记着,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否则,人活着就只剩下一个空壳了。他打了电话给助理,才知道佐婉婉居然没有回医院,一直等在游乐园中。现在天都黑了,外面的气温有多低可想而知。韩珏把手机丢还给沈堂曜后,急切的开车赶回游乐园。游乐园已经关门了,只有门口的彩『色』霓虹孤零零的亮着。远远地就看到佐婉婉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像个无家可归的小女孩。她抬头看着漆黑『色』的天幕,伸出的指尖似乎在数着天上的星星,她的睫『毛』一眨一眨的,在那样漫长的等待之后,却没有透出半分的不耐。一副乖乖巧巧的样子,却让人莫名的心疼。彩『色』的灯光照落在她的身上,拖拉在地上的背影却有种说不出的落寞。“婉婉婉婉!”韩珏快步来到她身边,直接把她搂紧了怀里。佐婉婉一张小脸冻得发白,双手都是冰冷的,她把一双小手放在他干燥温热的掌心里,眉眼弯弯,一直对他笑着。天空飘着细碎的雪花,落在她卷曲的长睫上,睫『毛』沾染着一层冰晶,一闪一闪的,像个活的雪人一样。“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呢。”她双手托腮,语气中没有丝毫的抱怨,语调轻飘飘的,似乎仅仅是要表达心里的想法而已。对于他去了哪里,为什么丢下她一个人,她绝口不提。韩珏紧拥着她,心疼不已。火气都发在了一旁的助理身上,“不是告诉你把太太送回去吗?你是耳朵不好使,还是脑子不够用?”“韩总对不起,太太说一定要在这里等着您,我们劝不住,给您打电话又一直不接。”助理抱歉的说道。此时,韩珏的脸『色』绝对比寒夜的天气更冷,他把佐婉婉抱进了车里,冷冷丢给助理一句,“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韩珏推门上车,在佐婉婉的身边坐下来,她很自然的把头靠在他肩膀,吐气如兰,呼吸轻轻浅浅的,“是我自己要等的,韩珏,不要牵连别人了。”“好,不牵连别人,那我该怎么惩罚你?”韩珏故意冷着脸,手掌拖着她微凉的小脸,动作却是异常的温柔,好像对待易碎的陶瓷娃娃一样,生怕一个用力就会弄碎她。“你说了算。”佐婉婉扬着下巴,笑眯眯的说道。韩珏温润的凝视着她,下一刻,唇就印在了她的唇上,四片薄唇相对,她微凉柔软的唇上有一种清冽的冰雪味道,让人『迷』醉。一个温柔缠绵的吻结束后,韩珏仍恋恋不舍的在她唇上流连。“再有下一次,我真的会生气的。”佐婉婉柔软的双臂缠在他颈项上,唇边含着笑,她的脸『色』很憔悴,但一双黑葡萄一样的眼睛,很清很亮,也很专注。“韩珏,我好像已经习惯等待你。从十几年前,一直等到现在。你看,从始至终都是我在等你,是不是证明我爱你更多一些呢?”她说完之后,把脸埋在他胸膛中,轻轻的蹭了蹭。其实,能够静静的等待着心爱的人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只可惜,她能用来等待的时间实在是不多了。韩珏的下巴抵在她头顶,微眯的墨眸中一闪而过璀璨的流光。半响的沉默后,他才贴着她的耳畔,低哑的呢喃,“佐婉婉,谢谢你爱我。”佐婉婉浅笑着,轻微的挪动身体,找了个最舒适的姿态窝在他怀中,“韩珏,我累了,就这样靠着你睡一会儿好不好?”“嗯。睡吧,到了我叫醒你。”韩珏低头轻吻了下她额头。佐婉婉把脸埋在他胸口中,不让他看到她小脸上的表情。她的唇边笑靥不变,而漂亮的眉心却紧锁着。外面的寒冷似乎冻住了疼痛的神经,而现在车内的空调暖暖的,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好像都在叫嚣的疼痛着。她的手掌紧捂着心口,呼吸越来越微弱。佐婉婉觉得,她真的很累很累,也许,睡着了,就不会再痛了。车子缓缓的在平稳的道路上行驶着,韩珏并没有察觉到佐婉婉的异样,他拥着心爱的女人,静静的享受着彼此相拥的时光。道路两旁昏黄的灯光透过车窗落进来,勾勒出他脸庞深邃的轮廓,只是眉宇间染着一股化不开的愁绪。一向无所不能的韩家二少,在死神的面前却是如此的无能为力。即便富可敌国又如何,他终究是人,而不是神。

车子在医院门口缓缓的停下来,韩珏当然不忍心叫醒佐婉婉,他脱下外套裹在她身上,小心翼翼的抱着她,经过电梯,走进vip病房。他温柔的给佐婉婉盖上了被子,习惯『性』的低头去亲吻佐婉婉的额头,这才发现她额头的温度滚烫的厉害。“佐婉婉,佐婉婉!”韩珏的手掌覆盖在她额头上,又探了下她的鼻端,这才发现佐婉婉的呼吸非常微弱。他的神情有些慌『乱』了,掀开她身上的被子,把她紧搂进怀里。而佐婉婉一直安安静静,韩珏以为她睡着,而实际上,她是昏厥了。“婉婉婉婉,快醒一醒,别吓我好不好?”韩珏按响了床头上的警铃,很快,几个医生和护士走进来,把韩珏请到一旁,按部就班的给佐婉婉进行检查。“已经休克了,马上送抢救室。”医生神情紧张而严肃,护士立即给佐婉婉挂上了输『液』,推进了抢救室。此时,韩珏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这么冷的天,普通的人在外面冻几个小时都受不了,何况是佐婉婉这样的病人呢。夜晚医院的长廊空『荡』寂静的有些可怕,抢救室门顶的红灯一直亮着,刺得人双眼发疼。韩珏高大的身体靠立在窗前,头垂的很低,双手掩面,掩饰住此刻所有的情绪。四周一片寂静,他能听到唯一的声音就是自己的呼吸与心跳。他的呼吸是沉重的,而心跳是狂『乱』的,从未有过的害怕与恐惧铺天盖地的把他团团淹没。时间在漫长的等待与煎熬之中一分一秒的过去,抢救室的两扇门终于打开了,医生率先从抢救室内走出来,摘下了蓝『色』的无菌口罩,『露』出了一张神『色』严峻的脸孔。韩珏用深沉的目光看着他,却没有出声询问,他发现自己的声音好像卡住了一样,他不敢问,也不敢听,他怕自己承担不了这个结果。然而,该来的还是躲不掉。医生叹息一声后,沉声说道,“现在再说责备的话也没有任何的意义,她的病情恶化了,你做好心理准备,尽快进行手术,否则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这一刻,韩珏只觉得脑海中发出一声嗡的巨响,他的眼前漆黑一片,一双墨『色』的瞳眸再也照不进一丝的光亮。医生说完之后很快就离开了,佐婉婉也被医护人员安排送回了病房。而这整整一个漫长的夜晚,韩珏却一直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他的双手交叠在身前,目视着前方窗外夜『色』,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睛都不曾眨过一下。原本,还可以拖上一年的时间再进行手术,至少,他和佐婉婉还有一年相处的时间,他珍惜着这最后的365天。可是现在,没有人知道佐婉婉还能在这个世界上停留多久,也许这一刻她还活着,下一刻她就会变成一具没有呼吸与心跳的尸体。韩珏的脑海中突然跳出了‘死别’这两个字。最彻彻底底的分离,就是生与死的相隔。他将再也触碰不到她的肌肤,再也感觉不到她的温暖,林佐婉婉这三个字,将永远的凝固成一座矮矮的墓碑,以及墓碑上那张没有任何温度的照片。不,他不敢再去想。因为对于韩珏来说,没有了佐婉婉的世界,再也没有任何的意义。他突然想起了分开时佐婉婉对他说的话,她说:“很重要吗?不去好不好?”她还说:“那我就在这里等着你。”很重要吗?韩珏不停的问着自己。不,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他的婉婉婉婉更重要。他明明知道佐婉婉在等他,可他还是忽略了她的感受,让她在冰天雪地中苦等了几个小时。是他亲手把她推向了死亡的边缘。韩珏僵硬的坐在长椅上,维持着同一个姿态,像一尊石化雕像一样,从天黑守到天亮。“韩先生,你太太已经醒了,她刚刚问过你,你快进去看看她吧。”早晨的时候,护士给佐婉婉换输『液』,佐婉婉已经醒过来,烧退了,但气『色』非常不好。韩珏默然的点头,在护士离开之后,他却依然坐在那里,好像被施了魔法一样动弹不得。他不是不想见,他只是不敢见,韩珏害怕看到佐婉婉苍白憔悴的脸,和那双清澈无辜的眼睛。他不敢想象那双眼睛闭上之后,再也无法睁开会是什么模样。而此时,在他身后,病房的门悄悄的嵌开了一条缝隙,佐婉婉穿着白『色』的病人服和拖鞋从病房内走出来,脚步极轻的坐在了韩珏的身边。她摆着和韩珏相同的姿态,端坐着,学着他的模样,目视着前方。今天的阳光真好啊,照在身上的感觉暖暖的,大概是昨天被冻得太久,现在晒着阳光的感觉就好像重生了一样。韩珏察觉到她的存在,迟缓的侧头看向她。只见,佐婉婉的小脸微扬着,苍白的容颜一片宁静,唇边一直含着笑,那样的乐观而坚强。“你怎么跑出来了?”韩珏剑眉蹙起,手掌下意识的抚『摸』上她的额头,好在,掌心间的温度是温凉的。佐婉婉握住他的手,顺势把头靠在他肩膀上,长长的嘘了一口气。“还以为你不要我,所以跑掉了呢。”“傻瓜,我怎么可能离开你呢。”韩珏反握住她一双冰凉的小手,握的紧紧的,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把她弄丢了。他墨『色』的眼眸中晃动着疼痛的流光,韩珏明白,他们再也无法逃避了,手术的事迫在眉睫,无论是他还是佐婉婉,必须坦然的面对。彼此间静默了许久,韩珏强忍着哽咽,伸出手掌托起她的小脸,专注的凝视着她的眼睛。她同样看着他,清澈的瞳眸如同山涧涓涓流淌的溪水,亮的惊人。好像病的痛的只是她的躯体,而并非灵魂。“佐婉婉。”他呢喃着她的名字,却不忍心把话说下去。“嗯?”她眨了眨卷曲的睫『毛』,静静的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韩珏的手掌落在她的肩膀上,突然把她拉近自己的身体,鼻尖与她轻轻的贴合着。近在咫尺的相拥,他们感觉着彼此的心跳与气息。“婉婉婉婉,你知道吗,你病的很重。”韩珏尽量用平静的语气把这句话说得完整。“哦。”佐婉婉点了点头,淡静的容颜几乎没什么改变。韩珏凝视着她的眼睛,如果说眼睛是人心灵的窗口,他真想就这样看透她的心。

他的唇角弯起,溢出很浅淡的笑,那一抹笑容中充满了苦涩。“我记得韩剧里面,女主角生病以后都会告诉男主角自己很好,难道你就不会安慰我一下吗?”

佐婉婉一双柔软的手臂缠住他颈项,也笑了起来,一脸无辜的样子,“我又不是你的女主角。韩珏,你的一辈子还有那么长,而我只是你的过客而已。”

章节目录 第211章 商讨手术的方案 “别说这样的话,我不爱听。”韩珏霸道的说道,并用手掌捂住了她的嘴巴。

佐婉婉无奈失笑,伸手拉住了他的手。“我曾经在徐志摩的诗中看到过这样一句话:人的一生至少该有一次,为了某个人而忘了自己,不求结果,不求同行,不求曾经拥有,甚至不求你爱我,只求在我最美的年华里,遇见你。韩珏,这一生有你,我已经很知足了。真的,这样就好。”

“可是,我不知足,我太贪心了,我想要你的一辈子。”韩珏沉重的闭上眼帘,唇深深的印在她额头。

佐婉婉轻轻的叹息,“韩珏,我们都不要继续逃避了好不好?我的一辈子也许只能走到这里。难道医生没有告诉你我还能活多久吗?”

韩珏摇头,一个骨头断了都不吭一声的男人,却在这一刻忍不住湿了眼眶。“随时都可能出现危险,所以,必须尽快手术。”韩珏诚实的回答。

佐婉婉沉默了,她自然知道手术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只有40%存活下来的几率,甚至更少。

沉默半响后,她仰起头,不让眼中的泪落下来,她要掩藏自己的恐惧与脆弱。她想永远让韩珏看到自己微笑的样子,“看来这场赌局我没有说不的权利,那就赌吧,虽然我的运气一向不太好。”佐婉婉耸肩说道。

“可是我的运气很好,我重来都没有输过,佐婉婉,我们赌这次,相信我,我不会让你输。”韩珏凝重的向她承诺着,然而,这一场生与死的赌局,他又何曾有半分把我。

这不过是欺骗佐婉婉,也欺骗着自己。

佐婉婉陪着他坐在医院的长廊上,他们晒着太阳,说了很多的话,甚至畅想着等她病好之后,他说要带她去环游世界。

佐婉婉就笑着对他说,“我喜欢巴黎的埃菲尔铁塔,我想和你一起去悉尼听歌剧,我还想牵着你的手去瑞士登雪山,我还想去希腊的爱情海,听说那里是一个把世界上所有美丽的颜『色』都用尽的地方……”

韩珏,其实,我最想的是和你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和你手牵着手,一起走到白发苍苍的时候。

……

佐婉婉说了太多的话,韩珏怕她累坏了,抱着她回了病房,没过多久,她就睡着了,睡颜还是那样的恬静。

而她睡下没多久,沈堂曜就又出现了。

“二哥……”

“有什么事情出去说,别打扰到婉婉婉婉睡觉。”韩珏眸『色』瞬间沉了下来,起身直接向门外走去。

病房的门轻轻的合起,他语气冷漠的向沈堂曜问道,“温希妍不是已经手术成功了吗?你不去照顾她,又跑来做什么?”

“二哥,希妍醒来之后就一直吵着要见你,不吃不喝不睡的,甚至拒绝配合治疗。二哥,你去劝劝她好不好?她只听你一个人的话。”沈堂曜说道,神情非常的憔悴,看得出,温希妍应该闹得很汹,把他折磨的不成样子了。

韩珏剑眉冷挑,这一次,却没有丝毫的动容,他不知道温希妍究竟想闹到什么时候,能好好活着的人却不懂得珍惜生命,她知不知道,能够活着对于某些人来说是一件多么奢侈的事情。

“她想闹就让她闹吧,命是她自己的,她不知道珍惜,我又有什么办法。何况,佐婉婉病的很重,我现在没空搭理她。”韩珏说完,转身就要回病房,而沈堂曜却死死的按住了房门。

“二哥,你一定要这么绝情吗?我知道你爱的人是林佐婉婉,你已经不爱温希妍了。可她毕竟是你爱过的,她沦落到今天也是因为你,就算没有爱,难道你连一丝一毫的怜悯也不能给她吗?”

韩珏深深的凝视着他,试图推开他挡住病房门的手臂,然而,沈堂曜却异常的固执。这下子,韩珏的脾气就有些压不住了,他一把扯住沈堂曜衣领,砰地一声把他按在一旁坚硬的墙壁上。

“沈堂曜,你们到底有完没完?就因为我昨天去见了温希妍,我把佐婉婉丢下了,她像个傻瓜一样的在冰天雪地里等了我将近六个小时。本来,我们还有一年的时间,可现在,她的病情恶化了,随时都可能会死。我不想怨恨任何人,所以,你也别再来惹我,听到了吗!”

他最后一句几乎是从喉咙中怒吼出来的,冷冽的骇人,连沈堂曜都不由得颤抖了一下。

韩珏说完之后,缓缓的放开了他,眸『色』依旧是冷的。他本以为,这次沈堂曜不会再继续纠缠了,却没想到,他居然如此的固执。

扑通一声,沈堂曜出乎意料的跪倒在韩珏脚下,姿态十分卑微。

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何况,沈堂曜也算是含着金汤勺出生,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韩珏没想到,他为了温希妍居然能够做到这种地步。

“堂曜,你这是干什么?有什么话起来说。”韩珏单手扶住他手臂,试图把他从地上搀扶起,而沈堂曜却固执的跪在他面前。

“二哥,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当初如果不是我酒后误事,就不会侵犯希妍,你们也不会分开。二哥,这些年来,我心里就一直压着一块重石,压得我喘不过气。对你,对希妍,我都存在一份亏欠。无论我在公司如何为你卖命,好像都无法弥补我犯下的过错。而对于希妍,我更是无法补偿。只要我一想到她是因为我而被迫和你分开,被迫拿掉孩子,又被迫在国外流浪了那么多年。现在,还失去了子宫,我的心就像被碾过一样的痛着。”

这些话压在沈堂曜心里已经很多年了,压得他喘不过气,终于在今天可以得到解脱。他哭着对韩珏继续说道,“二哥,如果当初不是我犯浑,你和希妍还好好的在一起,你们过着幸福的日子,也早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子。可是,我却亲手把这一切打破了。其实,我知道希妍在无理取闹,甚至拿『性』命威胁我来找你,可我没办法不理她,我亏欠她太多太多了,就算全世界都抛弃她,我也不能。”

韩珏敛眸看着他,目光中都透着深深的无奈。

“二哥,就当我求你好不好,你去看看她,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沈堂曜苦苦的哀求着。

从小到大,沈堂曜还是第一次这样卑微的恳求过一个人,韩珏没办法对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置之不理。

他侧头看了眼病房内安静沉睡着的佐婉婉,略微犹豫后,还是点头答应了沈堂曜的恳求。“你起来吧,我去看看她,但是,堂曜,绝对没有下一次了。”

温希妍的病房位于楼下的『妇』产科,韩珏走进病房的时候,病房内可以说是一团糟,他看着病床上近乎歇斯底里的女人,她看起来居然那么的陌生,这真的是他当初认识的那个温柔、乖顺、体贴,连说话都不会太大声的温希妍吗?!“希妍,你闹够了没有?”韩珏走过去,把一只塑料盆栽从地上捡起,重新放回了床头柜上。

温希妍终于安静下来,呆呆的看着他,一时间还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我不是在做梦吧?珏,真的是你吗,你来看我了。”

她说完,直接扑进了韩珏怀里。“堂曜说你再也不会来找我了,他说你不会再管我的死活了,我就知道他一定是在骗我。”

韩珏不着痕迹的把她推出怀抱,下意识的远离了病床,做到了一旁的小沙发上。“堂曜说你拒绝治疗,所以我来看看你。希妍,命是你自己的,如果你不珍惜,没有人有义务替你珍惜。”

“我知道,我知道,珏,我什么都听你的。”温希妍抹掉脸上的眼泪,终于乖乖的让护士给她挂上了输『液』。

等输『液』结束之后,她又缠着韩珏陪她到楼下的小花园里晒太阳。韩珏无奈,只能用轮椅推着她,到院子里透气。

而韩珏并不知道,与此同时,在佐婉婉的病房中。隔着一层薄薄的白『色』纱帐作为遮挡,佐婉婉与沈堂曜就站在窗前,把楼下花园内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看到了吗?我并没有骗你。昨晚,二哥丢下你也是因为希妍。希妍的孩子没了,二哥对她一直都心存愧疚。你也知道,二哥是藏情的人,只要是他爱过的女人,他就不会轻易的忘记。”沈堂曜不温不火的声音,一点点传入佐婉婉的耳中。

佐婉婉背对着他,站在窗口前,她单薄的背影看起来非常的平静,而紧握着的手掌,却早已经出卖了她的情绪。

沈堂曜的声音并不大,但一字一句落入耳中,却震得耳膜发疼,紧跟着,她那颗脆弱的心脏也开始不停的绞痛起来,痛的她几乎无力喘息。

她一直不敢去问韩珏为什么要丢弃她,她怕那个答案会让她难过,然而,她想遍了所有,却没想到,居然是这么的可笑,他为了陪温希妍,把她一个人丢在游乐园整整六个小时。

佐婉婉想不通,既然他那么在乎温希妍,为什么还要让温希妍承受丧子之痛呢?就因为温希妍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吗?他嫉妒,他怨恨,所以才借着程先生的手除掉孽种?佐婉婉的心突然变得很『乱』,她不愿再继续想下去。

她颤抖的伸出手臂,把窗子半敞开,冷风不停的从外面灌进来,同时,也让视野变得更清晰。

她看到楼下的小花园中,韩珏正陪着温希妍晒太阳,就好像清晨的时候,他陪着她一样。温希妍的头靠在他臂腕里,因为距离太远,佐婉婉看不到他们此刻的表情,但可想而知,一定是甜蜜的吧。

佐婉婉的手臂撑在窗棂上,双肩都在微微的颤抖着,她并不想哭,然而,眼泪还是无声的落下来。

她知道自己就快要死了,她无法陪伴他一辈子,当然也不能阻挡他去追求属于他的幸福。

可是,韩珏,为什么一定要现在呢,难道短短月余的时光都无法忍耐吗?他知不知道,此时此刻,她比温希妍更需要他。

“沈堂曜,这就是你要让我看的好戏吗?好的,我已经看过了,你现在可以走了吧。”佐婉婉苍白着一张脸,脸上的神情痛苦不堪。

她知道沈堂曜是故意让她看到这一切的,而他的目的达到了,她此刻的确痛不欲生。

沈堂曜站在她的身后,并没有动。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的背影,语调轻慢的说道,“林佐婉婉,你应该知道自己的病情吧。反正,你也要死了,难道就不能成全他们吗?爱一个人,不是要让他幸福。”

“好啊。”佐婉婉笑着回了句,转身看向他。

她的脸颊上仍挂着尚未凝固的泪,唇角边却扬起绝美的笑容,只是,语调中夹杂了太多的讥讽,“反正我也是一个要死的人了,有什么理由不成全他们呢。倒是你,沈堂曜,你的爱可真伟大,为了温希妍,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随便你怎么说,但我不认为我做的是错的。”沈堂曜理所当然的回答。

佐婉婉冷然的一笑,重新躺回了病床上,“未达目的不择手段不是错的?把心爱之人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不是错的?还是,欺负一个将死之人不是错的?自私自利的人永远认为自己没有错,真不巧,你就是这种人。”

沈堂曜看着她,眸『色』渐渐的深了下来,似有所思。

“戏演完了,你也可以离开了。不送。”佐婉婉冷冷的下着逐客令。

她背转过身,把被子拉起遮住头顶,她现在什么都不愿去想,她只想静静的当一只鸵鸟,假装自己刚刚什么都没有看到过。假装这个世界还是她认为的样子。

……

韩珏费了些力气才摆脱掉温希妍,他回到病房的时候,佐婉婉还窝在床上睡着。

他走过去,把她脸上的被子拉开,淡淡的失笑。“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呢,把自己闷坏了怎么办。”

韩珏刚在病床边坐下来,护士就敲门而入,重新给佐婉婉换了输『液』,并对他说,“韩先生,主任让你到他的办公室一趟,商讨一下你太太的病情。”

“嗯,那这边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韩珏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之后才离开。

然而,韩珏刚离开,佐婉婉就睁开了眼睛,她根本就毫无睡意,只能呆呆的看着头顶的天花板。

“韩太太,您醒啦。”护士站在她身旁,笑着开口,“韩先生去了医生的办公室,商讨手术的方案,你放心,这次会诊的都是业内的专家,你的手术一定会成功的。”

章节目录 第212章 惊慌无措 不愧是专业的护士,安慰起人来,都是一套又一套的。

佐婉婉温温的弯了下唇角,并没有展『露』太多的情绪。这种手术的风险系数有多大,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因为,她和母亲患的是同一种病,她曾经亲眼看着母亲是如何的从希望一步步走向死亡。

韩珏回到病房的时候,佐婉婉正靠坐在床头上看报纸,今天的晨报,是护士小姐拿给她的。头版头条就是韩氏企业一连停掉了几个项目,正式进入调整期。

“少看这种东西,免得伤眼睛。”韩珏极为自然的从她手中夺下报纸,丢到了一旁。对公司的事,绝口不提。

佐婉婉抬眸看着他,没有任何的波澜起伏。她已经可以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了。

“其实,有护工照顾我就可以了。你又不是专业的,守在这里也没什么益处。你这样丢下公司不管,韩部长又要发脾气了。”

“我的事你少『操』心,公司短期内休眠调整一下也不会倒闭。如果没有你,挣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韩珏随口回道。

佐婉婉的心好像突然被什么撞了一下,微微泛疼。他的甜言蜜语,还是让她无法招架啊。

“医生说,我什么时候可以手术?”她再次问道,识趣的岔开了话题。

“两个星期之后,手术方案还要进行进一步的调整。”韩珏坐在床边,温热的手掌包裹住她温凉如玉的小手,温润的安慰,“别怕,有我在,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嗯。”佐婉婉极淡的敷衍了一声,转身躺回病床上,背对着他,闭上了眼睛。

她的小手从韩珏掌心间抽离的那一刻,韩珏突然觉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婉婉婉婉,明天,我们去xx寺拜一拜好不好?”他又说道。

佐婉婉浓密的长睫贴合着白皙的肌肤,她没有睁开眼帘,只是薄唇轻动几下,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嘲弄,“韩二少也相信这个?”

韩珏沉默,苦笑。这算什么呢,病急『乱』投医吗?其实,他更需要的是一种精神寄托,因为除此之外,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第二天,佐婉婉的身体状况不错,就和韩珏一起去了xx寺。

这是一座百年大寺,香火鼎盛,前来参拜敬香的人并不少。

今天的天气很好,佐婉婉的身上还是裹着厚厚的白『色』羽绒服,头上戴着同款的帽子,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与一双黑亮的眼睛。

韩珏点了三炷香,在佛前参拜,模样倒是从未有过的虔诚。而佐婉婉站在一旁,檀香的味道让她觉得有些呛人。

“你不拜拜吗?或许佛祖真的会保佑你呢?”韩珏对一直站立在殿中的佐婉婉说道。

佐婉婉抬着头,凝望着金身慈面的佛像,目光微微的涣散着,也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半响后,她才摇了摇头,“不了,心诚则灵,我是唯物主义者。”

她说完之后,率先转身向大殿外走去。她站在大雄宝殿前,仰起头,看到蔚蓝的天空中飞过几只雀鸟,耳边响起当当当三声有节奏的钟鸣。这一刻,佐婉婉觉得心突然就静了下来。

她在心中默默的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佐婉婉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神佛,但她曾听老一辈说过,道家修今生,佛家修来世。像她这种临时抱佛脚的人,佛祖是不会保佑她的。

“饿了没有,中午寺里有素斋,我们吃完饭再走。”韩珏牵住她的手,说道。

佐婉婉点了点头,任由他牵着,一起走进殿后的一间斋堂。

虽然吃的是素斋,但样式很多,『色』香味都不错,佐婉婉拿着筷子,小口的吃着饭菜,姿态很是雅致。

韩珏温笑着看她,突然覆在她耳边说道,“看着你吃饭的样子,我突然就想吃你呢。”

佐婉婉握着筷子的手一顿,苍白的脸颊难得的染了一层红晕,瞪他一眼说,“韩珏,佛祖脚下,能把你那些银欲的念头收起来吗?”

“你不是不信这个吗。”韩珏一句话把她噎得半死。

佐婉婉抿了下苍白的唇片,咬了口白馒头,便岔开了话题,“其实,这里也挺好的,至少,能够净化心灵,让人心静下来。”

“你的心不静?是什么事情让我家婉婉婉婉的心『乱』了,愿意和我说说吗?”韩珏问道,深邃的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佐婉婉又是一愣,这个男人简直太犀利,轻而易举就能抓住你话中的重点。“没什么。”她随口敷衍了句,继续低头吃饭。

韩珏盯着她乌黑的头顶,似有所思,却没有继续追问。

韩珏吃饭比较快,他吃饭之后,就和寺里的一位大师聊了起来。因为隔着一段距离,佐婉婉听不到他们聊天的内容,却看到大师一脸的平和慈爱,而韩珏的神情难得的恭敬。

佐婉婉吃完饭后,韩珏走回桌旁,细心的用湿巾给她擦了擦手。“还想四处转转吗?”他问。

“不了,有点儿累。”佐婉婉摇头。

韩珏自然都顺从着她,他捐了些香火钱给寺里,是一张印着蓝绿『色』花纹的支票,上面的数额多少佐婉婉并没有看清,也无心询问此事。

之后,韩珏牵着她的手,一起走出寺庙的大门。车子就在马路对面的不远处等候着。

佐婉婉稍稍停顿住脚步,下意识的回头去看,她这辈子是第一次走进这样的地方,也许,就是最后一次了,难免忍不住多看一眼。

“以后有机会再来,等你出院之后,我们也当虔诚的信徒。”韩珏温笑着对她说道。

佐婉婉没回答,反而向他询问,“吃饭的时候,你和大师都聊了什么?”

“我问大师,人真的有来生吗。大师说:信则有,不信则无。”韩珏如实回答,手掌搭在佐婉婉的肩膀,墨『色』的眼眸深沉而专注的凝视着她,“婉婉婉婉,我现在,真的希望人是有今生来世的。因为,下辈子我还想遇见你。”

佐婉婉抬眸迎视着他的眼睛,她的神情淡淡的,眼中却不受控制的溢出星星点点的泪光。

“韩珏,别再自欺欺人了好不好,人死如灯灭。你我之间,只此一生,只此一世。”

只可惜,我们已经错过了。

佐婉婉从寺里回来后,突然间变得很封闭,她把自己一个人关在病房里,不愿意见人,特别不愿意见韩珏。

韩珏那么敏锐的一个人,又怎么会察觉不到佐婉婉对他的抵触。只是,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自己究竟说错或做错了什么。

医生说,佐婉婉的情况不能再受到任何一点微小的刺激,所以,她不想见他,韩珏就强迫自己不出现在她的面前。

随后,王岚就成了佐婉婉病房内的常客。

“午饭想吃些什么?我去买给你。”王岚问道。

佐婉婉翻动着书页的指尖微微的停顿,阳光透过窗棂,勾勒出她苍白的剪影。她的声音听起来都是淡淡的,有几分飘渺。

“我不饿,你回去吧。这几天你好像一直窝在我这里,难道都不用上班吗?”

“嗯,你男人给了我双倍的工资,让我来伺候你。”王岚实话实说,目光一直盯着佐婉婉,微微发沉,“林佐婉婉,你脑袋是不是进水了?都这种时候了你还和他闹什么脾气。你剩下多少时间难道你自己不清楚吗?现在,对于你们来说,一分一秒都是格外珍贵的,你为什么就不懂得好好珍惜呢。”

佐婉婉靠坐在床头上,姿态显得有些慵懒,但实际上,她是没有力气了。

她伸手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脸,苦笑着,对王岚说,“我已经很久都没有照过镜子了,王岚,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很丑吧。”

王岚微微一愣,眼圈儿不受控制的发红,哽咽着,却不知该如何回答。病魔的确把佐婉婉折磨的不成样子,她瘦弱憔悴的像个纸人一样,一阵风吹来,好像都能把她吹散了。

“女人天生都是爱美的,我只希望他记住我最美丽时的样子,我不想他看到我最后凋零死去的模样。王岚,其实这几天我一直都很怕,怕他会因为我的死而难过哭泣,又怕他不会因为我的死而伤心落泪。这种感觉真的很矛盾。”

佐婉婉用柔软的手臂环抱住自己的身体,窝在床角中,微微的颤抖着。她并没有哭,这几天都没有哭过,可能是眼泪已经流尽了吧。

“我一直在矛盾之中活着,直到那天他为了温希妍丢下我,然后,我看到他们一起坐在楼下的花园中晒太阳,那画面,挺温馨的。”佐婉婉说到此处,声音不由得哽咽了几分,但她一直努力的笑着。

“其实我对他来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重要,没有我,他一样能够好好的活着,也许,能够活的更好。那我又何必继续拖累着他一起走最后这段最不堪的日子呢。把我最美的样子留在他的记忆里,对我来说,这样已经足够。”

佐婉婉说完,不停的咳了起来,胸口闷闷的发疼,有些喘不过气。这些天以来,她的病情一直在加重,也许,手术对于她来说早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是不是很难受,我去叫医生。”王岚的手掌轻轻的捶打着她的后背,满眼的担忧之『色』。

佐婉婉却摇了摇头,“不用,我趟一会儿就没事了。王岚,你走吧,有护工照顾我就够了,我不想拖累他,也不会拖累你。我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的死去。”

“林佐婉婉,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王岚气得直掉眼泪,推门就走了出去。

而病房外,韩珏靠窗站着,见王岚哭着出来,心口猛然一痛,“佐婉婉怎么了?”

王岚抹掉了脸上的泪,声音又冷了几分,“她现在就是留着一口气,还能坏到哪里去。倒是你,韩珏,你想和温希妍『乱』搞也滚远点儿去搞,干嘛要让她看见。你以为她这几天为什么不见你,因为她生你的气。”

王岚就是个急脾气,这会儿被佐婉婉气得不轻,一会儿也不想在医院里多呆,“她说不需要我照顾,我也懒得去管你们的事儿。我走了。”

王岚离开后,韩珏直接推门走进病房,他心里同样憋着一股气。

所有人都知道韩二少的脾气不好,也只是在心爱的女人面前才收敛着。可这一次,佐婉婉是真的把他气着了。

韩珏不管她究竟看到了什么,但无论她看到什么,都不应该怀疑他对她的心。

如果他真的还想与温希妍之间有些什么,当日他就不会舍了温希妍而保她,时至今日,他仍因此对温希妍心存愧疚。

他能给她的都给了,他就差把心扒开给她看。可是,林佐婉婉,她还在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儿和他置气,和她自己置气,难道他们剩余的日子,她就想这么一直置气下去,直到死为止吗?!韩珏推门的力道有些过重,砰地一声,撞在一侧雪白的墙面上,病床上的人被吓了一跳,抬眼看到是他,直接把被子扯过头顶,不予理会。

前几次她这么做的时候,韩珏都识趣的离开,根本不敢惹她动气。可现在,他也在气头上,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韩珏走过去,二话不说扯开了她蒙在脸上的被子,被褥之下,佐婉婉自然没睡,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眸看着他,也看不出她眼中是怒是怨,只是抿着苍白的薄唇不说话。

而她不说话,韩珏也不说,沉重的身躯压覆上去,放肆的吻住了她。

佐婉婉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不停的在他怀中挣扎,但挣动了一会儿后,就没了力气,任由他啃吻着,柔软的薄唇被他撕咬的发疼,佐婉婉心里委屈,泪珠一颗接着一颗就落了下来。

她这样一哭,韩珏的心就跟着疼了,这个女人大概就是老天派来惩罚他的。

韩珏放过她的唇,但仍把她压在身下,沉重的叹息着。“告诉我,你还想折磨我到什么时候?”

佐婉婉含泪看着他,这几日以来,他们还是第一次面对面,如此的靠近彼此。他的确清瘦了许多。佐婉婉的手掌好像有自己的意识一样,不受控制的抚『摸』上他英俊的侧脸,然而,掌心间的温度却是滚烫的。

“韩珏,你在发烧?”她眸中的神『色』瞬间变得惊慌无措了。

而韩珏还气着,没好气的甩开了她的手,“我以为你不在意我的死活呢。”

佐婉婉微嘟着唇,又气又恼的补了句,“我当然在意,韩珏,你要好好的活着,免得黄泉路上也不给我清净。”

章节目录 第213章 哑口无言 “林佐婉婉!”韩珏突然怒吼了一声,一双深眸里都喷着火。

死生与共,原来,这只是他一个人的想法而已。她重来就没稀罕过。

“我听着呢,不用这么大的声。”佐婉婉的身体被他制衡着,动弹不得,也只有嘴上能图个痛快。

韩珏覆在她身上,低头俯瞰着她,墨眸极黑极深,目光也深沉的有些骇人。彼此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佐婉婉无所畏惧的凝视着他的眼睛,却从他眼中看到了那种清晰的疼痛。

他的声音从未有过的低哑,好像每一字一句都带着千金的重量,压得佐婉婉有些喘不过气。“林佐婉婉,是不是要我把心扒出来给你看,你才知道我多爱你呢?”

他的话让佐婉婉突然就有些慌了,韩珏这样自负的人,从他口中很少能听到‘爱’这个字,更别说是说的这样执着而坚定,这样隐忍并痛苦着。

佐婉婉以为自己不会再哭了,然而,当韩珏问出这一句的时候,大颗的泪珠不停的开始涌出眼眶,甚至打湿了身下白『色』的被单。

“韩珏,我不要你的心,你好好的留着,留着去爱值得爱的人。我就要死了,我没办法陪你一辈子,也不能自私的把你的心带走。”

佐婉婉把头埋在他臂腕里,用尽所有的力气哭泣。这些避而不见的日子,他难受,她又何尝好过呢。

韩珏又是恼她,又是心疼她,头埋入她肩窝,狠狠的咬了一口泄愤。而佐婉婉被他困在怀里,疼的身体不停的颤抖,却不反抗,也不吭声。

韩珏伸出手掌托起她的小脸,低头吻去她脸颊上的泪痕,口中都是泪水的咸涩滋味,他的声音仍沙哑的厉害,却缓和了许多。“你以为心是想收回就能收回的吗?我tmd就是犯贱,好爱不爱,偏偏要爱上你这个磨人精。”

佐婉婉薄唇微动,刚要说些什么,却被韩珏用掌心捂住了嘴,并听他霸道的说,“不许说话,免得你一开口就惹我生气。”

佐婉婉被封住了嘴巴,想说也说不了,只能听着他说,“我们在游乐园的那天,我的确是去看温希妍了,因为她大出血拿掉了子宫。”

“什么?”佐婉婉震惊不已,她的确没有想过,从四米高的地方落下来,会有那么严重的后果。

“无论我们之间曾经如何,在这件事上,我的确是亏欠了她的。她在医院闹得厉害,不肯做手术,险些闹出人命。佐婉婉,你觉得我能看着她不管吗。”

佐婉婉沉默不语,她并不知这件事其中的缘由,自知理亏。

她这会儿服软了,韩珏也不舍得和她继续动气,毕竟,他们所剩的时间真的太好了,甚至少的可怜,又怎么能浪费在置气上呢。

“佐婉婉,别再闹了好不好?我真的累了,我想好好的和你在一起,无论是一年,一个月,一天,哪怕是一分钟,只要能和你一起,我就知足了。”

佐婉婉眼中再次涌出了泪,紧紧的抱住他,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韩珏是真的累了,连续几个夜晚,他没睡过一个好觉,就坐在她病房外的长椅上守着,从天黑守到天亮,又从天亮守到天黑,饭顾不上吃,水顾不上喝,在长廊上冻病了,也一直硬撑着。

如今温香软玉在怀,他和佐婉婉一起倒在床上,『迷』『迷』糊糊间,居然睡熟了。

佐婉婉的手掌抚着他额头,温度还是滚烫的。她悄悄的下床,让医生给他挂上了输『液』。

韩珏究竟有多累多困呢,居然连针头扎入手背的血管里,都没有醒来。

“韩先生最近真是太辛苦了,一连着几个晚上都坐在走廊里,寸步不离的守着。连我们这些护士都有些看不过去了,劝他去休息,他又不肯。好像离你远一点点,他都不愿。”护士给韩珏挂好了输『液』瓶,还忍不住絮叨了几句。

佐婉婉内心不免动容,目光默默的看向躺在病床上安睡的男人,即便是睡着的时候,他仍剑眉微蹙,并不舒心。

是她让他这样的难过了。

佐婉婉突然想到了韩珏的那句话:我tmd就是犯贱,好爱不爱,偏偏要爱上你。

“韩珏,你真的是个傻瓜。”佐婉婉若有似无的轻叹着,伸出指尖,轻轻的抚平他紧蹙的眉心。

韩珏毕竟身体底子好,当夜高烧便退了。只是人一直都没有醒过来,这一觉就睡了一天一夜。

直到次日的清晨,才被透窗而入的阳光晃疼了眼睛。

韩珏睁开眼帘,首先映入眼眸的就是一头乌黑如瀑的发丝,以及半张苍白的小脸。佐婉婉半趴在床边,正沉沉的睡着。

病床太小,根本不够两个人睡,佐婉婉怕挤着他,半夜里就下床了,守在床边睡着,就像这些日子以来,他守着她一样。

暖阳中,韩珏伸出手臂,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佐婉婉半卧着自然是睡不踏实,被他轻轻的一碰触就醒了。

她用手背『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到韩珏醒来,随即展『露』了笑颜,并伸出手掌抚上他额头,“还好,没再烧起来。”

“我的烧都是被你气出来的。”韩珏顺势抓住她柔软的小手,把她扯到了床榻上。“佐婉婉,你我之间,不要再有芥蒂了,好不好?你心里想着什么,一定要告诉我,你说了,我才会知道。”

“什么都可以说吗?”佐婉婉眨着眼睛看他。

“恩。”韩珏点头。

“你能把床铺还给我吗?我好困啊。”佐婉婉一本正经的说道。

韩珏失笑,并未急着下床,而是低头在她肩窝又用力的咬了一口。佐婉婉吃痛,握着粉拳在他胸膛用力捶打着,“韩珏,你做什么?”

“很疼吗?那应该不是梦。”韩珏笑着说道,“你知道吗,这些天来,我们之间一直隔着一道厚厚的墙壁,我看不到你,听不到你,也感觉不到你的温度,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现在,你在我怀里,这样柔软而温暖,我真怕这是梦,梦醒了,我们之间又隔着一道墙。”

他的话让佐婉婉不由得一阵心疼,她伸出一双小手抚『摸』住他英俊的脸颊,清澈的明眸中却溢出一层淡淡的忧伤,“韩珏,我知道这样的话你不喜欢听,但我们不能一直逃避着。如果手术失败了,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林佐婉婉。可是,韩珏,你却要好好的活着,在没有我的世界里,继续精彩的活下去。”

“没有你,我的人生与‘精彩’二字再无关联。所以,佐婉婉,你要好好的,知道吗?”韩珏把她紧搂入怀里,如果可以就这样融入生命血脉,再也不分离,该有多好。

两个人亲密的相拥在一起,而此时,病房的门却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值班护士走进来,通知佐婉婉今天做术前检查。

韩珏亲自陪着佐婉婉去了检查室,检查室的门前,她还紧握着韩珏的手,不愿放开。

“怎么了?”韩珏问。

“你在这里等着我,我很快就出来。然后我们一起去医院对面的西点店吃提拉米苏好不好?”佐婉婉仰头看着他说道。

“好,都听你的。”韩珏宠溺的轻刮了下她鼻尖,看着她跟着护士走进检查室。

全面检查之后,结果要等上一阵子才能出来,韩珏给佐婉婉套上了厚厚的羽绒服,才带着她走出医院,到对面的西点店里去吃提拉米苏。

男人都不太喜欢甜食,韩珏自然也不例外,他一直坐在佐婉婉的身旁,看着她拿着精致的小勺子,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盘子里的蛋糕。

“喝点儿水,这东西吃多了不腻吗。”韩珏把水杯递给她,佐婉婉咬着吸管喝了两口,又低头开始吃蛋糕。

她并没有告诉韩珏,因为人生太苦了,所以才想多吃一些甜的东西。

他对她说:心里想着什么,就要说出来,这样他才会知道。可是,佐婉婉有很多话,是不敢告诉他的。

比如,这些天她的身体状况越来越糟糕,一天多半的时间心口都疼的厉害,有时甚至疼的让她无法喘息。所以,她很害怕做检查,她怕听到不好的结果,她怕他会伤心。

“你不吃吗?”佐婉婉突然心血来『潮』的把一勺蛋糕递到他唇边。

如果只是蛋糕,韩珏当然不想吃,但佐婉婉喂过来的当然不一样,何况,还是她用过的小勺子。

韩珏张开嘴巴吃了蛋糕,还故意咬住勺子不放。佐婉婉脸颊一红,握拳轻捶打了几下他肩膀,韩珏这才松了口。

“讨厌。”佐婉婉娇嗔了一句。

韩珏朗笑着,情不自禁的低头在她羞红的脸颊上轻啄了一下。

两个人吃完蛋糕,就回了医院。这会儿,佐婉婉的体检报告也应该出来了,韩珏看着她乖乖的在病床上躺下后,这才放心的离开。

然而,他刚走出病房,佐婉婉脸上的笑容就在一瞬间全部消失了。她的手掌紧握着心口,痛的身体窝成一团,额头上也布了一层的冷汗。

这也是她这些天来不太愿意见韩珏的理由,她怕自己发病的样子被他撞见,怕他会担心,会难过。

其实,刚刚在蛋糕店的时候,佐婉婉的胸口已经开始发疼了。可她一直隐忍着,并努力的对他微笑。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那笑容有多艰难。

而与此同时,医生办公室内,主治医生把佐婉婉的体检报告交给了韩珏,神『色』依旧凝重,“韩先生,你太太的病情又恶化了。”

“怎么会这样?不是已经控制住了吗?她这些天看起来都好好的。”韩珏握着体检报告的手臂都在颤抖着。

“你确定她一直好好的吗?”医生质疑的看着他,并无奈的摇头叹息,“我想,她只是在你面前才会好好的而已。护士说,这几天开给韩太太的止疼『药』吃的很快,她最近应该疼的很厉害才是……”

韩珏摇摇晃晃的走出医生办公室后,直接跌坐在一旁的长椅上。

医生后来断断续续又说了很多话,然而,他却一句都没有听得进去。佐婉婉在他面前,一直是一副欢笑着的模样,他就真的以为她是好好的,他连她有多痛苦都不知道,更别说分担她的痛苦了。

韩珏还记得,那一日在游乐园门前,她笑眯眯的对他说:韩珏,你看,还是我爱你更多一点。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懂得。

韩珏在长廊里整整坐了一个下午,直到夜幕即将降临,他才收拾好所有的情绪,没事人一样的回到佐婉婉的病房。

“怎么去了那么久?我都睡过一觉了呢。”佐婉婉靠坐在床头,怀中抱着一只大大的白『色』抱枕,头靠在抱枕上,歪着脑袋笑看着他。

“医生在讨论手术方案,我就跟着听了一会儿。”韩珏随口敷衍了句。

“那都听了什么?”佐婉婉问。

“都是些很专业的术语,根本没听懂。”韩珏的谎话说的滴水不漏的,然后走到她身边,问道,“晚上想吃些什么?我让人买回来。”

“还不饿。”佐婉婉回答,然后继续问道,“体检结果怎么样了?”

“还不是老样子,你也知道,你现在的状况保守治疗的效果不大,能维持现状已经是难得了。不过,等手术之后,就能够完全康复了。”韩珏不急不缓的回答。这个答案,在走进病房之前,他已经在心里演练过无数遍,挑不出任何的破绽。

佐婉婉点了点头,也没继续说什么。只是乖乖巧巧的把头伏在韩珏的膝上,他们就是这样,用谎言来支撑着最后的信念,欺骗着对方,欺骗着自己。

入夜之后,天空中又飘起了细碎的雪花,佐婉婉靠在韩珏的怀里,静静的看着窗外的落雪。

这样的雪,大抵也下不了几场了,再过几天也该入春了。

人们常说,冬天过了,春天还会远吗?然而,对于此刻的佐婉婉来说,她却不知道自己还能否等到下一个春天。

“珏,我今天翻看日历的时候,发现再过不久就要立春了,等春天的时候,我们住的别墅四周都会开满大片的黄『色』的迎春花,和香樟树开在一起,特别好看。”

“恩,我记着呢。”韩珏点头。

“可是,你却从未陪我看过一次,你总是很忙,忙的没有时间回家。”佐婉婉嘟着嘴巴抱怨着。

韩珏握住她柔软的小手,按在自己的心口上,“无论我回不回去,你和家,都一直在我心里呢。”

“可是,你不说,我又怎么知道。”佐婉婉笑嘻嘻的,用他的话反驳他,反倒让韩珏哑口无言了。

韩珏低头轻啄了下她的唇瓣,彼此的唇舌纠缠了好一阵子,才恋恋不舍的分开。

章节目录 第214章 强扭的瓜不甜 “韩珏,等春天的时候,记得陪我一起看迎春花。”佐婉婉靠在他怀中,亲吻后,微微的气喘着。

“嗯。”韩珏点头,并继续说道,“不仅是春天,等佐天的时候,我们一起去海边的沙滩上捡贝壳,等秋天到了,我陪你去附近的山上摘果子,我听李昂说,刚从树上摘下来的新鲜果子又甜又脆,你一定会喜欢的。然后,到冬天了,晚上的时候,我们守在窗前,一起看雪看月亮……”

佐婉婉靠在他温热的胸膛中,轻轻的合起眼帘。脑海之中浮现那那一幅幅美丽温婉婉的画面,四季交替,年复一年,他们相互依偎着,看遍世间风景后,一起看细水长流。

她的眼角渐渐的闪动起璀璨的流光,一颗冰凉的泪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无声划落,如同瞬间点亮,又泯灭的流星。

那样的美好,也许,只能出现在她的梦境里。或者,只能出现在来生。

这一刻,佐婉婉真的希望,人是有轮回的。“韩珏,如果人真的有下辈子该有多好,下辈子,让我好好的爱你。”她的手臂缠在他颈项,把脸颊深深的埋入他胸膛。韩珏心口突然一紧,他自然明白佐婉婉在说什么,“下辈子那么遥远的事,我不去想。我要你这辈子就好好的爱我,别想躲懒。”韩珏说完,直接低头吻住了她,他的吻非常的有技巧,总是吻得她气喘吁吁,根本无法分心再去想别的事情了。……韩珏一直守在医院里,日子长了,韩家自然颇有怨言。但韩建山一直在京里面忙着,无法抽身回a市,偶尔在电话里训斥几句,韩珏也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只当做没听到。韩拓倒是来医院几次,韩珏的『性』子倔强又强硬,韩拓这个当大哥的也管不了,只是看他消瘦了,交代他自己也要多注意身体。沈堂曜倒是识趣,没再来打扰过。而佐婉婉目前的这个情况,即便来了,韩珏也无心理会他。只是李昂无意间提起过一句,温希妍出院了,沈堂曜在外面购置了一间公寓,两个人算是明铺暗盖的住在一起了。方欣怡自然是不干的,挺着个肚子,三天两头的就会大闹上一次。韩珏没心思理会别人的闲事,心思都在佐婉婉的身上。而这一次,慕逸尘突然出现在医院里,韩珏却是不得不理的,因为,他的一句话,直接抓在了韩珏的软肋上。“二哥,我知道,为了佐婉婉的病,你满世界的找专家,那么,你应该听说过christy医生吧?”韩珏剑眉一敛,一双墨眸深深的盯着他,浑厚的嗓音沉了几分,“别吵了佐婉婉休息,我们出去说。”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医院对面的一间咖啡厅内。点了两杯蓝山,但谁也没有品尝香浓咖啡的心情。韩珏开门见山的说道,“李昂亲自飞美国邀请过christy医生,甚至开出了天价,可他这个人『性』情古怪,很难请动他。”“我能够做到。”慕逸尘笑着说道,两指捏着银勺,搅动着杯中的咖啡。“这些天我一直在美国,昨晚才刚回到国内。christy医生已经答应了我的请求。”韩珏敛眸看着他,神情中带着几分质疑。“二哥,我们这样的人,自然有我们的手段,那些不入流的东西你看不上,但很多时候却行之有效。”慕逸尘点了根烟,说话的时候眉眼张扬,丝毫不以为耻。韩珏唇角冷冷的扬着,高大的身体依靠着身后的椅背,“那就说说条件吧,我认识的慕逸尘可是无利不起早的。”慕逸尘笑了,还是一样的邪气张扬,“如果我想要韩家的公司呢?”“可以。”韩珏几乎没什么犹豫的应允。“不怕我毁了公司?”慕逸尘继续说道,语调中透着淡淡的冷嘲。“怕,但我更怕失去佐婉婉。”韩珏目光幽沉,敛了所有的笑意,一字一句都是专注凝重的。慕逸尘听罢,便又笑了,“二哥不要江山要美人,的确让人钦佩,如果佐婉婉听到这话,即便死了也会含笑九泉。”“我不会让她死的。”韩珏随即回道。慕逸尘点了点头,“我也不想她死。二哥,你一直以为我接近佐婉婉是因为想和你争抢。你错了,我是真的爱她。”“那我倒是应该谢谢你对她的这份爱,如果是christy医生亲自主刀,佐婉婉的希望会更大。”“二哥,你这个‘谢’字说的太早了,我还没提出我的条件呢。”慕逸尘却在此时打断了他的话。韩珏唇角溢出一丝冷嘲,隐隐的已经猜出了慕逸尘的心思。慕逸尘要的并不是公司,那么,除却江山,他要的就是美人了。可韩珏怎么会忍心把佐婉婉交到他手中呢。“你的条件,如果我不答应呢?”“二哥果然是聪明人,那你就该好好的想明白,是让她死在你怀里好,还是让她活在我身边更好?”慕逸尘笑的有些得意,看得出是志在必得的。韩珏的脸『色』却如同四月的天气一样,突然间阴沉了下来。“慕逸尘,如果我不答应你的条件,是不是你就不会出手救她,眼睁睁的看着她死?难道这就是你口口声声对她的爱吗?”“二哥,你是情圣,可别把所有人都想的和你一样。你是了解我的,如果得不到,那我宁愿毁掉,也不会看着你们恩恩爱爱一辈子。”慕逸尘抿了口凉掉的咖啡,那滋味是苦的,他眸底的颜『色』也是冷的。“你终究还是在针对我。”韩珏剑眉锁着,眉宇之间透着太多的无奈。“你偏要这么说,我也不想解释。”慕逸尘放下手中的咖啡杯,一副莫不上心的样子,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又说,“对了,有一件事二哥应该还不知道,在国外的时候,我曾经抱养过温希妍。”韩珏深沉的目光一直冷凝着他,俊颜上的神『色』却是波澜不惊的,“她的事早已经与我无关了。”如果是曾经,他或许还会为此而愤恨痛心,如今时过境迁,温希妍早已不在他心里了。而韩珏过分淡漠的反应,倒是让慕逸尘略有些失望,于是,他便添油加醋的继续说道,“二哥调教过的女人的确不一样,床下乖巧可人,在床上更是把男人伺候的服服帖帖……”“你说够了吗?”韩珏眼中显出几分厉声,他现在想到温希妍都会不自觉的觉得脏。先是沈堂曜,之后又是慕逸尘,还有她肚子里掉了的孩子也不知道是谁的,这样一个不懂得自尊自爱的女人,韩珏只怪当初是自己眼瞎了。“还有一句。”慕逸尘不急不缓,轻轻的吞吐着烟雾,“如果是christy医生亲自主刀,手术的成功率至少能提高到50%,生死的概率各一半,还可以赌一赌。只看二哥愿不愿意了。”他说完,随手理了下身上的西装站起身,“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佐婉婉的手术是三天后,也就是说你还有三天的时间考虑,过期不候。”慕逸尘说完,便离开了,只剩下韩珏一人坐在原位。他高大的身躯疲惫的靠坐在位置上,目光沉沉的看着窗外车水马龙,人群庸庸碌碌。 50%的成功率的确很吸引人,至少,佐婉婉能拥有一半活下去的希望。然而,让他把心爱的女人就这样拱手相让,他如何舍得,又如何甘心!这对于韩珏来说,的确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韩珏离开咖啡厅回到病房时,却不曾想到,病房内已『乱』作一团,医生和护士进进出出不断,照顾佐婉婉的护工和王岚站在病房外,护工脸『色』发白,而王岚正低头抹着眼泪。“怎么回事?”韩珏紧张的上前询问,下意识的就要往病房里冲,却被王岚一把扯住了手臂。“你先别进去,医生正在抢救,佐婉婉刚刚心脏骤停……”王岚哽咽的厉害,甚至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怎么会这样?我离开时她还是好好的呢。”韩珏脚步踉跄了两步,只觉得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发晕。她在他面前一直是好好的,痛了不会说痛,伤了也不会说伤,有眼泪也自己往肚子里吞。虽然佐婉婉不说,但韩珏心里却是明白的,比起身上的痛楚,她更怕他伤心。隔着一道厚厚的窗,韩珏看到病房内医生正在给佐婉婉做电击,电打在身上该有多疼呢,可她却像个单薄脆弱的纸人一样,没有丝毫的反应。他的手掌死死的握着,心脏狂烈而不安的跳动着,他的目光一直盯着电脑屏幕上那道拉长的直线,只觉得那线条就好像一根无形的绳索,勒得他喘不过气,下一刻就要窒息。好在,没过多久,那根直线恢复为弯曲的曲线,病床上的人儿虽然没有苏醒,却有了心跳与脉搏,血压也在一点点的回升,恢复到正常的状况。韩珏紧握着的手掌这才缓缓松开,心下也松了口气。医生和护士逐一从病房内走出来,主治医生拍了拍韩珏肩膀,说道,“好在有惊无险,别太担心了。”“嗯。”韩珏点头,随即又问道,“这样的情况还会再发生吗?”医生沉默了片刻,叹息着回道,“这样的情况随时都可能发生,特别是在她接受手术之后。所以,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那如果是christy医生主刀呢?”韩珏询问。“christy医生?如果是他亲自『操』作手术,手术的失败率和术后的并发症当然都会大大的降低。毕竟,christy医生是这方面顶尖专家。”韩珏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说什么。因为此时,病房内的佐婉婉醒了。“婉婉婉婉。”他急切的来到病床前,紧紧的握住了佐婉婉苍白冰凉的手。彼时,佐婉婉脆弱的就像是一只易碎的陶瓷娃娃,牵强的笑容仍不失美感,却非常的苍白。“我是不是吓到你了?”佐婉婉伸出手掌,一寸寸抚『摸』着韩珏英俊的脸庞,她的目光更是深深的凝视着他,勾勒着他俊颜上的每一个轮廓,似乎就要这样的把他深深刻在心里。当心脏停跳的前一刻,她似乎没有什么痛苦,有的只是深深的遗憾。因为,她还没来得及看韩珏最后一眼,她怕死去之后,就会忘记了他的样子。而现在,她再一次睁开了眼睛,佐婉婉唯一想做的事,就是好好的看看他,深深的记住他,记住这个英俊的,让她爱到刻骨铭心的男人。“佐婉婉,其实,我胆子很小。所以,下次不要再这样吓我了,知道吗?”韩珏俯下身,额头与她亲密的贴合在一起,他紧闭着眼帘,长睫贴在肌肤上,在佐婉婉看不到的一面,眼角隐隐的有泪光闪动着。佐婉婉伸出一双柔软的手臂缠住他颈项,脸颊在他胸膛中蹭来蹭去的,笑着回道,“我知道,我知道,下次再也不敢了。”佐婉婉虽然被医生从鬼门关硬拉了回来,但她却是异常的虚弱,不过才说了几句话,就昏睡了过去,韩珏不敢吵到她,就一直坐在床边守着她,看着她,这一次,甚至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一眨眼的功夫,她就会消失了一样。他的婉婉婉婉,他最爱的婉婉婉婉,他怎么舍得失去她呢。佐婉婉睡下之后,病房内安静的有些可怕,韩珏坐在她的病床旁,脊背挺的笔直,目光深沉,却涣散的没有一丝焦距。“她这一觉只怕要睡很长一段时间了,你也去休息一下吧,我听护士说你两天都没合眼了,铁打的人也受不住。”王岚在他身后出声说道。韩珏一双墨眸微微的眯起,目光之中渐渐的有了焦距,出口的声音却异常的低哑,“也不知道还能这样陪着她多久,所以,能多相守一刻便是一刻吧。”“手术的成功率是40%,至少还有希望,佐婉婉还没有被判死刑呢。”王岚有些激动的说道。韩珏却是不温不火的,干燥温热的大掌轻轻的牵着佐婉婉微凉的小手。“她一定会好起来的,只是,我却不能继续陪着她了。”“你这是什么意思?”王岚一脸疑『惑』的看着他。韩珏微微苦笑,唇角边扬着浅显的弧度,“慕逸尘请来了一位心外科的权威专家,如果是由这位专家来为佐婉婉做手术,手术的成功率至少能达到50%,但前提条件是,等佐婉婉康复之后,我必须离开她。”“慕逸尘这个王八蛋,居然用这种事来威胁你!难道他不明白强扭的瓜不甜吗!”

章节目录 第215章 够痴心的 王岚气得直跺脚,那个慕逸尘看着人模狗样的,她还真以为他对佐婉婉是真心的呢,现在看来,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衣冠禽兽。“你答应他了?”王岚追问。韩珏又是一笑,笑意冷讽。他的目光一直凝视着病床上沉睡着的佐婉婉,那目光却是温柔深情的,只是深情中平添了一抹化不开的愁与殇。“你觉得我还有选择吗!”韩珏苦涩的回道。慕逸尘便是抓住了他的这个弱处,他宁愿让佐婉婉活在别人的身边,也绝不可能自私的看着她死在自己怀里。韩珏拿出了手机,纯黑『色』的手机,在雪白的病房中显得尤为冰冷突兀。他的指尖僵硬的拨通了慕逸尘的电话,只说了短短的一句,“你的条件,我答应。”挂断电话后,病房内又是长长久久的沉默。韩珏目不转睛的看着沉睡的佐婉婉。而王岚站在他的身后,若有所思的看着他,她突然觉得,这个男人高大挺拔的背影,有一种说不出的孤独。“韩珏,我现在真的有点儿同情你了。”王岚叹息着说道。她现在也是真的相信,韩珏是真心爱着佐婉婉的。如果不是爱到极致,又怎么会为了让她好好的活着而忍痛放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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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不过是一转眼的时间而已。很快,就到了佐婉婉手术的日子。

韩珏这些日子都是寸步不离的守着佐婉婉,实在困极累极了,就在她床边趴着小憩一会儿。

然而,这一日清晨醒来,却见病床上空空『荡』『荡』,连被子都叠的整整齐齐的了。

“佐婉婉,佐婉婉!”韩珏顿时就惊慌了,也顾不及整理褶皱的衣衫,直接跑出了病房,一路经过的人,几乎都被他问了个遍。

最后,他是在医院楼下的小花园中找到佐婉婉的。

远远的,只见她坐在一颗高大的白杨树下,扬着一张苍白的小脸,正在晒太阳。

韩珏放缓了脚步,一步步走过去,从身后把她紧紧的拥进了怀里。

“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就跑出来了,知道我多担心吗!”韩珏低声责备了句,但语气却是温柔的,不舍得对她说半句重话。

佐婉婉乖乖的靠在他胸膛中,唇角微微的弯着,只是笑容很苍白。“韩珏,你看,树上已经发出新的枝芽了,春天就要到了。”

“嗯,是啊,我们说好了,要一起去看迎春花的。”韩珏轻搂着她,低头在她鬓边轻轻的落下一吻。

佐婉婉唇角的笑容却一点点的凝滞了,清澈的大眼睛眨了眨,看着他,很认真的说道,“韩珏,下午我就要手术了,我真的不知道,还能不能等到春天来临。也许,我要失言了……”

“别胡说,不会的。”韩珏突然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佐婉婉伸出一双柔软的小手,紧握住他的手掌,她突然发现,韩珏平日里一向温热的手掌,居然也变得冷了。

原来,他也在害怕啊。

“韩珏,昨晚我梦到我妈妈了,梦到她对着我笑。你说,她是不是来接我的呢?”佐婉婉靠在韩珏的胸膛,试图取暖。然而,现在连他也无法温暖她冰凉的身体了。

佐婉婉又想到了母亲的死,同样的病症,同样的手术,她的母亲没有熬过去,而她,不认为自己会如此的幸运。毕竟40%的概率,实在是太低了。这无异于一场毫无把握的赌博,而她要赌的却是自己的命。

“别胡说。”韩珏的眉宇突然幽沉了几分。

佐婉婉握住他的大掌,把自己的脸颊贴在他的掌心间,浓密的睫『毛』轻轻的眨动着,眨着眨着,就眨出了泪珠。

“我说过的,我的运气一向不太好。韩珏,你知道吗,遇见你,我已经花光了所有的运气。我想,上天不会再眷顾我了。”

佐婉婉合起眼帘,脑海中还是那副初见时的画面,他一身低调的白『色』衬衫与牛仔裤,站在高大的梧桐树下,明明是晴朗的天,而佐婉婉的眼中,却偏偏看到了落花微雨,无端的『迷』『乱』了人眼。

佐婉婉突然想到了一首歌,那首歌里有一句是这样唱的:我的一生最美丽的场景就是遇见你。

他们的婚姻虽然短暂,但对于佐婉婉来说,已经足够。

“韩珏,其实,我是个很固执的人,我爱过的人,做过的事,从不后悔。但现在,我是真的悔了。在我还可以好好爱你的时候,我没有懂得珍惜,没有生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对不起,是我太任『性』了。如果一切还能重来该有多好。”

“傻瓜,没有人能回到过去,但是,我们还有未来。”韩珏吻住了她冰凉的唇瓣,他不愿在从她的口中听到这样近乎绝望的字眼。

佐婉婉的身体躲在他的怀中,一直在微微的发抖着。“韩珏,我冷,你抱抱我好不好?”

韩珏不语,环在她身上的手臂却越收越紧,恨不得直接把她『揉』入身体里。

佐婉婉的脸埋在他胸膛,泪无声的打透了他胸口的衣衫。

这些天以来,佐婉婉一直都睡的不好,每晚都是噩梦连连,她梦到自己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陷入无止境的黑暗里。

没有温度,也没有光,佐婉婉在漫无止境的黑暗中苦苦挣扎,她是那么恐惧,那么的害怕,却又是那样的无能为力。

其实,她一直是很怕黑,也很怕冷的。而人死了之后会被封在那只小小的骨灰盒里,长埋地下,她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阳光了呢。

佐婉婉的手掌悄无声息的抚『摸』上心口的位置,她现在还能感觉到胸腔内的心脏在微弱的跳动着,可是,手术之后,这颗心还能否跳动,就是个未知数了。

佐婉婉不知道心跳停止的时候,是不是会很痛呢?这些日子以来,她痛的太多,也痛的怕了。

然而,这些害怕,不安,与恐惧,她却统统不敢说给韩珏听,他知道了只会更难过。而她一点也不想让他难过了。

佐婉婉离开韩珏的胸膛,再次扬起小脸上,脸上已经没有了泪,都是明媚如阳光般的笑靥。

“韩珏,你买个布偶娃娃给我好不好?我想要软软的泰迪熊。。”

“好。”韩珏点头答应。

“我记得小时候,我不肯乖乖的做手术,爸妈就给我买了一只泰迪熊,让我抱着走进手术室,有那个布偶在我身边,我就不会感到害怕了。现在,我爸妈都不在我身边了,所以,你要买给我。”佐婉婉轻轻的晃着他的手臂,像个小女孩一样的撒娇。

“嗯,那你乖乖的回病房等着,我现在就去买给你。”韩珏先把佐婉婉送回了病房,因为怕她走多了路再累着,便是一路抱着回去的。

佐婉婉窝在他的怀里,安安静静的,一双美眸却一直盯着他英俊深邃的轮廓。

她多希望,这条长廊可以没有尽头,他们就这样,一直一直的走下去,该有多好。

韩珏开车去了距离医院最近的一家百货商店,韩二少学识渊博,却当真不认识泰迪熊长的什么样子,问了柜台小姐,把那『毛』茸茸的棕『色』布偶熊拿在手中的时候,他才知道原来是长成这个样子的。

“先生您看的这款是最经典的款式,还有几款是新到的货,都摆在架子上面,现在的小朋友还是比较喜欢新款的。”柜台小姐微笑着介绍。

“不必了,就这个吧。”韩珏刷卡付了账单。

他想林立峰当初买给佐婉婉的应该就是这种经典款的小熊。他不是送给小朋友,而是送给大朋友的,买新款的自然不合适。

等韩珏开车回去的时候,术前准备已经一切就绪,佐婉婉换上了手术服,躺在移动床上,护士和护工正准备着把她推进手术室。

“路上堵了一会儿车,还好我没回来晚。”韩珏走到她身边,把棕『色』的小熊布偶放在了她的病床边。

佐婉婉伸出一只手臂搂住软软的布偶,笑的很开心。“和爸爸当初买给我的一样,韩珏,谢谢你。”

韩珏低头在她唇瓣上轻啄了一下,然后对她说,“有它在,就等于是我一直陪在你身边,婉婉婉婉不要怕,只是睡一觉而已,等你醒来的时候,一切都会好的。”

此时,医生和护士推着移动床已经来到了手术室的门口,王岚和慕逸尘都在。

手术室的门口,佐婉婉和韩珏的手还紧紧的握在一起。

佐婉婉一直在对他笑,然而,在进入手术室的前一刻,她的眼中却突然落下了眼泪。

“韩珏,不要再爱上别人。”

“……”韩珏微愣的看着她,这样霸道的话,真的不像婉婉婉婉会说的。

佐婉婉的眼中含着璀璨的泪光,笑容溢开的更大更美,“不要再爱上别人……真的好像这样要求你。可是,我不能这样自私。”

她伸手搂住韩珏的脖子,柔软微凉的唇贴在他耳畔,轻轻的呢喃着,“韩珏,如果我再也醒不过来,找一个好女人,替我好好爱你……我们,来生再见。”

她说完这一句,医生指挥着几名护工,把佐婉婉推进了手术室中。他们紧握着的双手只能被迫分离。

韩珏高大的身躯僵硬的矗立在原地,他的脸『色』微白,两片薄唇轻轻的颤抖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其实,他很想告诉她:佐婉婉,除了你,我不会再爱上任何一个人。你已经把我的心带走了。

等待,永远是一件最漫长而煎熬的事情。

手术室外的三个人,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王岚眼圈一直是红红的,而慕逸尘坐在她身旁的椅子上吸烟,烟味很呛人,护士走过来警告了他两次,但无济于事。

韩珏站在长廊的另一侧,一直低头摆弄着掌心间的手机,手机相册中都是佐婉婉的照片,有他们结婚时拍的几张婚纱照,也有婚后他趁着她不注意,或者是熟睡时拍下的。后来,佐婉婉住进了医院里,就很不喜欢让韩珏给她拍照了。

每次她都嚷着,“不要不要,说不定哪张就成遗像了呢。”

她玩笑般的话,却每每都刺痛着韩珏的心。

手术整整持续了六个小时,从午后到傍晚。然而,这六个小时对于韩珏来说,漫长的就好像走完了一生,他的心随着时间的推移,都在慢慢的变得苍老了。

冬天白昼过于短暂,等手术结束,医生和护士从手术室走出来的时候,所有人的心并没有松懈下来,反而突然被提起了。

韩珏,王岚,还有慕逸尘三人都不由自主的围在了主刀医生的身边,却默契的没有一个人开口询问,好像全部消音了一样。他们都不敢,因为害怕听到不好的结果。

“医生,我太太怎么样?”最终,还是韩珏率先问出口,该面对的,终究还是要面对。

医生摘下了脸上的脸『色』无菌口罩,神情看起来还算轻松,这个四十出头的男人用流利的美式英语对韩珏回道,“ok,ok,这是我做过的最成功的手术。只要渡过一周的危险期,她一定可以好起来的。”

韩珏听完,激动的握住了医生的手,不停的说着,“thankyou,thankyou!”

佐婉婉手术后被转移到了监护病房内,她的身上『插』满了冰冷机械的管子,安静的躺在那里,像个精雕细琢的木偶娃娃一样。

而她手术之后,韩珏就多了一个习惯,他在病房守护着她的时候,习惯『性』的盯着那些冰冷的机械仪器看,因为,只有从那些仪器上,韩珏才能看出佐婉婉的生命体征,她的心跳是波浪状的,她的血压一直在平稳的范围之内,机械仪器有节奏的滴滴声,就好像是她微弱的心跳声一样。

韩珏伸出修长的指尖,轻轻的触『摸』着佐婉婉脸颊的肌肤,她睡得很沉稳,但肌肤是温的,这样的温暖让韩珏的心中多了一分真实感。

“医生说只要过了这一星期的危险期,你就会好起来了,佐婉婉,我相信你,你一定不会丢下我的,对不对?”韩珏握着佐婉婉微凉的小手,放在唇边轻吻着。

佐婉婉虽然没有醒过来,但她的状况却在一天天的好转,连医生都说她存活下来的希望很大。还有什么比这更值得让韩珏高兴的呢。

他伸手扶了下佐婉婉枕边的泰迪熊,从她进手术,一直到转入监护病房,这只布偶小熊一直陪在她身边,韩珏坚信,这只布偶熊能给他和佐婉婉带来好运。

“二哥可真够痴心的,自从佐婉婉手术后就一直这么守着她。只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二哥一句,别忘了我们之前的约定,等她醒来之后,你要把她完好无损的交给我。

章节目录 第216章 闷声不吭 然后,我会带着佐婉婉,一起去一个没有你的地方。”慕逸尘和王岚前后脚一起走进监护病房,慕逸尘双臂环胸,语调漫不经心的,但听着却格外的刺耳。

韩珏剑眉微蹙着,却并未理会他。反倒是王岚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和他吵了起来。“慕逸尘,乘人之危你算什么东西啊!佐婉婉是人又不是物品,你以为等她醒了之后,会心甘情愿的和你走,你别tmd做梦了。”

“只要二哥不从中作梗,我自有办法让佐婉婉跟我走。”慕逸尘笃定的说道,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怎么脸皮比城墙还厚,真不知道你的自信是从哪儿来的。”王岚狠狠的瞪着他。

慕逸尘又要还口,却被韩珏冷淡的打断,“你们想吵出去吵,别打扰到佐婉婉休息。”

他的声音并不大,只是过分的低沉冰冷,很有一股震慑力。王岚和慕逸尘都识趣的闭了嘴。

王岚来到韩珏身边,见他眼中布满了红血丝,于是说道,“你两天没合眼了,去休息一会儿吧,如果佐婉婉醒了,你却倒下了,她刚刚修复好的那颗脆弱小心脏肯定要伤心死。”

韩珏的双眼的确发酸发疼的厉害,他又不是铁打的,知道自己这样撑不了多久,总要休息好了才能照顾佐婉婉。

“我到隔壁的房间休息一下,你替我照顾佐婉婉一阵子,如果她醒了,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韩珏不放心的叮嘱着。

“放心吧,保证她第一眼醒来见到的就是你,我们都把脸捂着。”王岚半玩笑的说道。

有王岚这个大活人在病房盯着,外面还有医生和护士,韩珏这才放心的离开。

然而,韩珏离开没多久,王岚内急,看了眼一直赖着没走的慕逸尘说道,“我去趟洗手间,你在这儿盯一会儿。”

“外面不是有医生和护士吗?佐婉婉一时半刻也不会醒,根本用不到人守着吧。”慕逸尘淡漠的说道。

“韩珏对佐婉婉就像对待心尖尖,一直很小心谨慎,手术后监护病房内就没离过人。在我回来之前,你可千万别走啊。”

“呵,你这算是求我?”慕逸尘冷哼一声,对王岚也没什么好脸『色』。

“你不是口口声声爱佐婉婉爱的死去活来吗,现在给你一个表现机会,你别不识好歹。”王岚说完,转身走出监护病房,快步的向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病房内只留下慕逸尘与佐婉婉两人。他来到病床前,默默的看着病床上沉睡的女人,随后,几乎是下意识的伸出手掌,用指腹轻轻的触『摸』着她脸颊细嫩的肌肤。

虽然她羸弱的倒在这里,却还是这样美。这让慕逸尘想起了童话中的睡美人,只可惜,他并不是她等待的王子。

“佐婉婉,你会不会也觉得我这样胁迫二哥很无耻?你放心,我只是这样对他,不会这样对待你的。如果你不愿,我绝不『逼』迫你半分。”慕逸尘淡淡的说道,唇角的弧度温和。

而佐婉婉倒在病床上,仍昏『迷』不醒着,自然听不到他的话。回应他的,是一道急促的手机震动声。

慕逸尘低头看了眼来电显示,又看了眼沉睡的佐婉婉,短暂的迟疑后,他还是拿着手机走出了监护病房。

然而,就在他离开之后,监护病房的门被一只白皙的手缓缓推开。

穿着一身白『色』护士服的女人走了进去,护士帽压得很低,她一直低着头,一步步向佐婉婉靠近着。

她在病床边停下脚步,随后,才缓缓的抬起头,那张脸非常的苍白,几乎没什么血『色』,一双黑『色』的眼睛喷『射』着狠戾的寒气,唇角的笑容都有些阴森。

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温希妍。

“堂曜对我说,你的手术很成功,你很快就会好起来了。堂曜还说,因为你能好起来,韩珏非常的高兴。”她的声音淡淡的,吐气如兰,淡漠的容颜上也没有什么波澜。

但她说完这句之后,神情突然就变了,面容扭曲,声音开始歇斯底里,“可是我很不高兴!我没有了孩子,没有了子宫,这都是你们害的。凭什么我被害的这么惨,而你们却能过上逍遥快活的日子!我不允许,我坚决不允许!”

温希妍双拳紧握着,狰狞的面目早已失去了美感,她狠狠的瞪着病床上的林佐婉婉,那凶狠的目光好像就要把她生吞活剥了才能解恨。

然而,佐婉婉此刻是全无意识的,她安安静静的睡着,恬静而美好,似乎外界的一切纷纷扰扰都与她无关。

她卷曲的长睫『毛』紧闭着,自然看不到温希妍那一只惨白干枯的手正悄无声息的伸向了她的呼吸管。

温希妍那只手臂的倒影映在一侧雪白的墙壁上,五指张开,像极了死神的魔抓,即将吞噬一个无辜纯洁的生命。

她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把佐婉婉的呼吸管拔了下来。她的手掌紧握着拔掉的塑料管子,笑容阴森。对于这种故意杀人的行为,她不仅没有恐惧,反而异常的得意着。

“林佐婉婉,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韩珏再疼你,爱你又能怎样,你很快就会变成一具干枯的尸体了。一想到他痛苦崩溃的模样,我就觉得开心……你们既然不让我好过,那就一起下地狱去吧。”

温希妍并没有在监护病房停留太久,因为慕逸尘和王岚随时都有可能回来。

她拔掉了佐婉婉的呼吸管后,就匆匆忙忙的推门离开了。而等王岚回来的时候,只看到一个匆匆而去的背影。

“喂,你谁啊?”王岚冲着她喊了一声,但因为对方身上穿着护士服,王岚只以为是例行检查的护士,也就没太在意。

然而,当她走进监护病房,发现电脑屏幕上的心跳曲线突然变成了一条直线时,顿时就懵了。

“医生,医生!”王岚大声哭喊着。

很快,医生和护士都走了进来,快速的把佐婉婉推进了抢救室。

此时,睡在隔壁病房的韩珏听到动静,也惊醒过来,而打完了电话的慕逸尘也回来了。

“怎么回事?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韩珏红着眼睛问道。

王岚吓得不停的哭,“我不知道,我只出去一小会儿,回来的时候,佐婉婉就已经心脏停跳了……”

“你出去做什么?我不是让你寸步不离的看着她吗?”韩珏再也压抑不住的嘶吼了一声。

王岚却看向了慕逸尘,含着泪质问,“我不是让你照顾着佐婉婉吗?你跑到哪儿去了?”

慕逸尘僵硬在原地,手里紧握着手机,就像傻掉了一样说不出半句话。

佐婉婉被推进抢救室,又被推出来,左右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医生来到三人面前,目光最终落在了韩珏的身上,语带歉意的说道,“我们已经尽力了,只是,韩太太刚刚做过大手术,突然的呼吸不畅,导致严重缺氧,虽然抢救及时恢复了心跳,但她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永远醒不过来是什么意思?”韩珏抓住了医生的肩膀,厉声质问着。

“也许会成为植物人,但也可能随时心脏停跳离世,当然,也不能排除她醒来的可能,只是这种希望有些渺茫,希望你们家属能够做好心理准备……”

“准备什么?难道准备后事吗?你们这些庸医到底会不会医病,我太太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缺氧了?”韩珏根本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佐婉婉的病情分明已经明朗了,他只等着她睁开眼睛,对着他笑,陪着他一辈子。而现在,他们却告诉他,佐婉婉再也无法醒来,这无异于被从天堂直接推进了地狱,要他如何能够接受呢!

“韩先生,这件事我们会调查的,你太太是被人为的拔掉了呼吸管。”医生被韩珏扯着衣领,有些艰难的说道。

“被人为拔掉了呼吸管?你的意思是佐婉婉是被人故意伤害的?”韩珏震惊的瞪大着眼睛,他真的想不到,想不到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伤害他的女人。

守在一旁的王岚与慕逸尘也是一脸震惊之『色』,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佐婉婉居然是被人谋害的。

佐婉婉被送回了重症监护室,这一次,王岚寸步不离的守着,即便被『尿』憋死了,她也不敢踏出病房一步。然而,这样的死守,对于现在的佐婉婉来说,似乎已经完全失去了意义。

她看起来还是那样安安静静的躺在这里,与前几天没有任何的变化,然而,这一次她却可能再也无法醒来了。

韩珏与慕逸尘已经通知了警方,着手调查佐婉婉被害的事情,这一次,无论是谁做的,那个人的下场都不会好。

监控室中,韩珏与慕逸尘两人勉强控制住情绪,陪同着办案的警方一起调取了监控录像,画面中,他们清楚的看到,在王岚与慕逸尘先后离开监护室后,一个女人随后就走了进去。因为监控室里面并没有摄像头,所以,她在里面究竟做过什么,他们无法知晓,但佐婉婉出事的时间,与这个女人出现的时间完全吻合,所以,她的嫌疑当然是最大的。

并且,这个女人明显的就有问题,因为她走路时一直是低着头的,监控录像并没有拍到她的脸。警方找来了医院的护士长,让她辨认这个女人的身份,护士长却一语道破,“她肯定不是我们医院的护士,虽然衣服一样,但她的胸口没有名牌,我们医院的制度很严,护士不带名牌是不允许上岗的。”

如此,基本可以确定,这个人是乔装的,而她乔装的目的就可想而知了。

“韩总,您和太太与什么人结过仇吗?因为没有拍到脸,我们目前还无法锁定目标。”办案警员为难的说道,因为是韩家的案子,市局都非常的重视,他一个小警员,自然更是不敢怠慢了。

然而,韩珏与慕逸尘两人都死死的盯着监控画面,好像要把画面中的人『射』穿了一样。

别人或许看不出,但韩珏与温希妍相处那么久,只一眼,他就能确定是她。

而对于慕逸尘来说,他经手过的女人,对她的身体当然了若指掌,他完全可以肯定这个乔装过的护士就是温希妍本人。

两人相视的看了一眼后,彼此心领神会。韩珏第一个转身冲出了监控室,而慕逸尘对警员交代了一声后,也带着几个人跟了过去。

韩珏并不清楚温希妍人在哪里,但如果他猜得不错,温希妍做了这么大的事儿,这会儿肯定是要回她和沈堂曜的地方。

他一边开车,一边拨通了李昂的电话,让他立即调查温希妍和沈堂曜现在的居所,其实,这个也并不难,李昂稍一打听,就有了结果,很快发到了韩珏的手机上。

韩珏根据地址找到了他们居住的公寓,是市中心新落成不久的一栋小区,还是韩珏的公司承建的,他知道沈堂曜私下里留了套公寓,却没想到居然留给了温希妍。

韩珏来到门前,怒冲冲的砸着门,里面很快传来了一道略微慵懒的男声,那是属于沈堂曜的。

“二哥,你怎么来了?”他打开门,一脸惊愕的看着门外的韩珏。

“温希妍呢?”韩珏懒得和他废话,推开他就向屋内走去。

“希妍还在卧室休息呢,二哥,你找她做什么?”沈堂曜虽不知韩珏的来意,但他还是会察言观『色』的,韩珏的脸『色』明显难看到极点,想必不会是什么好事。

韩珏向卧室的方向走去,而温希妍正开门走出来,头发披散着,身上穿着吊带睡衣,看起来的确是一副刚刚睡醒的惺忪样子。

韩珏不由得在心里冷笑,这些年她别的没学会,戏倒是演的越来越好了。

“珏,你怎么来了?你,你别误会,我和堂曜什么事都没有,我们一直分房睡……”温希妍急切的解释着,聪明的转移着韩珏的注意力。

然而,韩珏岂是那么好糊弄的人呢,他来到温希妍面前,二话不说,扬手就是一巴掌。

“啊!”温希妍惊叫一声,险些摔倒在地。捂着脸,一脸委屈的看向韩珏。

“二哥,你这是干嘛!”沈堂曜至今还被蒙在鼓里,把温希妍搂进怀里紧护着。

韩珏冷笑着,因为过度的愤怒,额头上青筋凸起,他指着温希妍,冷声道,“我韩珏这辈子从没打过女人,你是唯一的例外。”

温希妍做过什么她心里自然有数,只是没想到她那么精心的设计,韩珏居然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她躲在沈堂曜身后,闷声不吭。

章节目录 第217章 肆无忌惮 随后,慕逸尘带着警队的人也找上门了。韩珏的教养与修养让他对一个女人动手时还有所顾忌,但慕逸尘的『性』子却是不管那一套的,他一把扯过温希妍的头发,直接往对面的墙壁上撞,吓得温希妍惊叫声连连。

沈堂曜自然要护着,和慕逸尘便大打出手。

“逸尘,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沈堂曜和慕逸尘的身手相当,两个人自然都挂了彩,几个警队的人怕事情闹大了,都上前拦着。

“有什么话让她和警察说去,温希妍你这个贱人,等你蹲了大狱小爷非找人弄死你不可!”慕逸尘双眼血红的瞪着她,犹如一只困兽。

佐婉婉出事,同样对他打击不轻。

沈堂曜一时间还没弄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几个警察已经走上来,控制住了温希妍。

“温小姐,我们现在怀疑你和一起故意伤害案有关,请你回去配合我们调查。”

“你们一定弄错了,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堂曜,快救救我,我被人冤枉了。”温希妍矢口否认,目光求救似的看向沈堂曜,样子非常可怜。

沈堂曜自然是相信她的,急忙对警方说道,“希妍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怎么可能伤害别人,你们搞错了吧。”

警方当然也不是吃干饭的,看着温希妍说道,“温小姐,请问你两个小时之前的那段时间里在做什么?有没有人能够证明?”

“我,我一直呆在家里没出门,堂曜可以为我作证。”温希妍抬眸看向沈堂曜,目光中尽是哀求。

而沈堂曜却沉默了,眉头紧锁着。他知道两个小时前温希妍出过门,而她想要他帮着说谎,就证明她真的做了不该做的事情。

温希妍被几个警方压入警车后,沈堂曜才扯住韩珏,急切的询问,“希妍到底犯了什么事儿?”

韩珏冷冷的盯着他,俊颜深冷骇人,“她去医院拔掉了佐婉婉的呼吸管,如果佐婉婉死了,她就等着偿命吧,这一次,没人救得了她。堂曜,如果你敢『插』手,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韩珏的语气中夹杂着霜雪,冷的人骨头都跟着发疼。沈堂曜踉跄了两步,险些摔倒,他知道佐婉婉对韩珏来说究竟有多重要,这一次,希妍真的死定了。

警车呼啸着从眼前驶离,韩珏高大的身躯仍矗立在原地,脊背挺得笔直,在寒风之中,屹立不倒。

[======第173章必须要有人给我的婉婉婉婉抵命]

慕逸尘站在他身后,略带低哑的问了句,“二哥,你,你不回医院吗?”

他说话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的,因为没有看顾好佐婉婉,才导致了这场意外,慕逸尘一直心存愧疚。

“不去。我不想看着她在我眼前一点点失去呼吸,最终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韩珏冷抿着唇,一双墨眸布满了腥红的血『色』,看起来非常的干涩,没有泪。

他回头看了眼慕逸尘,语气异常的平静,就好像讨论着今天的天气一样,“现在你称心了吗?我们谁也得不到她了。”

慕逸尘僵在原地,声音卡在喉咙里,说不出的难受。

最终,慕逸尘一个人回了医院,监护病房内,佐婉婉还是老样子,能够维持住最后一点生命体征已经很不容易,至于她能否醒来,用医生的话说:那就只能等待奇迹出现了。

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窗,王岚和慕逸尘都站在外面,此时此刻,他们再也没了争执的力气。

“凶手已经抓到了,是温希妍。如果佐婉婉……我不会饶过她的。”慕逸尘冷漠的说道,目光一直看着躺在监护室内的佐婉婉,然而,多看一眼,他的心也多疼一分。

“温希妍溅命一条,她配给佐婉婉偿命吗。”王岚冷哼着说道,随后又问,“韩珏呢?”

慕逸尘摇了摇头,“二哥可能是接受不了这个打击……”

王岚没再说什么,而此时,慕逸尘的手机却响了起来,他接听电话后,脸『色』越来越沉,一双眸子也变得阴森起来。

慕逸尘挂断了电话,把手机紧紧的捏在掌心里,几乎就要捏碎了一样,冷笑着说道,“沈堂曜还真tmd是个痴情种,杀人罪他也敢去顶罪,真是活腻味了。”

然而,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沈堂曜替温希妍顶罪并不是小事儿,方欣怡第一个就是不干的,她挺着个肚子找上门,和温希妍大打出手,然后一个不小心从楼梯上滑了下去,结果可想而知,还有一个月就要足月出生的孩子胎死腹中,方欣怡承受不住打击,一度精神抑郁,现在还躺在医院里面。

而方家的人自然是不干的,和沈家人大闹了起来,沈家一面安抚着方家的人,一面儿子蹲在看守所里,无奈下只能找上了韩家,最后,连韩建山都被惊动了,从京里赶了回来。

然而,佐婉婉还躺在医院里,半死不活。所有人都知道韩珏的脾气,没人敢劝,更没人敢替沈堂曜求情。最后,还是韩建山发话,让韩珏去看守所探望沈堂曜,想借此寻找一个突破口,毕竟,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韩珏这个人狠是狠,却是很重感情的。

看守所的监管并不像监狱那么森严,又疏通过关系,所以,韩珏与沈堂曜两人可以面对面的坐着,中间只隔着一张简易桌子。

沈堂曜的双手放在桌面上,腕间带着明晃晃的手铐,在昏暗的灯光下,颜『色』格外的刺眼。他一直低垂着头,羞愧的不敢面对韩珏。

“其实我现在并不想见到你,是爸的意思,我才走这一趟。”韩珏俊颜深沉,脸『色』几乎没有任何的情绪,只有一双墨眸灼灼生亮。

沈堂曜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随后问道,“佐婉婉怎么样了?”

“不好,随时都可能死掉。”韩珏直截了当的回答,英俊的脸庞上没有半分波澜,而放在桌面上的手掌已经紧握成拳,那拳头握的紧紧的,力道之大,甚至能听到骨节撞击的声响,好像下一刻,他就要把自己的拳头捏碎一样。

沈堂曜再次低下了头,面如死灰。

彼此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随后,还是韩珏率先打破,他冷漠的说道,“方欣怡小产了,现在人还躺在医院里。”

沈堂曜听完,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这件事他已经知道了。

“二哥,你是不是觉得我是自作自受。”沈堂曜的声音过于沙哑,甚至带着几分哽咽,虽然方欣怡的孩子并不是他所期待的,但孩子已经八个多月了,他眼看着那个孩子在方欣怡的肚子里一天天的长大,怎么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呢。

韩珏的目光灼灼的盯着他,语气中透着几分薄寒,却并没有幸灾乐祸,亦或落井下石的意思。毕竟,韩珏不是那种人。

“堂曜,我似乎警告过你,别『插』手这件事。没想到你对温希妍还真够有情有义的,这个案子如果判下来,多半就是死刑。我不会因为这个顶罪的人是你就放你一条生路,必须要有人给我的婉婉婉婉抵命。”

沈堂曜一直低敛着眼眸,眸中微湿,他可以理解韩珏的心情。他也从未想过让韩珏放过他,他在替温希妍顶罪之前,就已经想到了最糟糕的结果。

其实,沈堂曜也并非不怕死,毕竟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呢。只是,如果温希妍死了,他怕自己这辈子都无法安生。

“二哥,你不必因此为难,这案子该怎么判就怎么判吧。只是,我希望你不要再因此而为难希妍了,我想,她也只是一时糊涂而已。”

韩珏听罢,并未多言。因为沈堂曜毕竟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温希妍那面根本不需要他来动手,慕逸尘便第一个不会放过她。

慕逸尘那种人脚踩黑白两道,折磨人的法子多得是,温希妍在外面,也许更会生不如死。

但这些,韩珏自然不会对沈堂曜说。任何人的路都是自己选的,结果也应当他自己承受。

沈堂曜见韩珏一直不说话,便自顾的继续说着,“至此为止,我欠希妍的,无论是情还是债,都已经还清了。”

韩珏仍是不语,深邃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一种探寻,似有所思般,而那样的深邃,让沈堂曜有种不自在,好像下一刻就会被他看穿了一样。

半响后,韩珏终于开口,“最近方家和沈家的人闹得厉害,这事儿都惊动到我家老爷子那里了,你打算把这个烂摊子丢给谁?”

“二哥放心,我会处理的。我已经让律师给方欣怡准备了离婚协议,发生这样的事的确是我对不住她,财产方面,我会多弥补,我想事已至此,方家的人得到了实惠,也不会继续闹下去了。”

韩珏点了点头,他没什么话和沈堂曜说了,便起身准备离开,而正是此时,沈堂曜也跟着站起了身,身后的两名干警见他有所动作,急忙上前架住了他的胳膊。

而沈堂曜也不挣扎,就那么被人制衡着,有些艰难的仰着脸,看向韩珏时,神情中多了些悔恨,“二哥,我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一件事,就是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女人。二哥,对不起,你能原谅我吗?”

沈堂曜自知逃不过死刑,不愿带着遗憾离开。

而韩珏深眯着墨眸,一双眸子比子夜还要漆深。最终,他还是没有表态,冷漠的转身离开了。

如果他的佐婉婉能够睁开眼睛看一看他,他愿意原谅全世界。

而现在,他最心爱的女人即将远离,沈堂曜却恳求他的原谅,韩珏自认不是心胸狭窄之人,可是,他该怎么原谅呢?

离开看守所,回去的途中是李昂开车,这个跟随韩珏多年的心腹,终究还是忍不住的多嘴了句,“总裁,您真的不打算放沈副总一条生路吗?”

李昂与沈堂曜共事多年,难免有几分情分在,他虽然不知道事情真正的原委,但多少也能猜出几分。

韩珏靠坐在后座的位置,后面的车窗半敞着,他的手臂随意的搭在车壁上,两指间燃烧着烟蒂,烟雾随着窗外的疾风涣散着。

而他低敛的墨眸,却好像凝了一层雾『色』,让人丝毫看不分明。

李昂是个识趣的,没有再继续多问。

车子缓缓的在医院门前停住,韩珏放下了车窗,抬眸看着那扇熟悉的窗。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看了很久很久。直到,手机铃声在狭小的空间内响起,一声急过一声,好像催命一般。

韩珏接听了电话,电话里面传出王岚哭泣的声音,“韩珏,你在哪里?你快过来吧,佐婉婉好像快不行了,你来看她最后一眼。”

韩珏听罢,眸中颜『色』一沉,不顾一切的推门下车,向医院内跑去。

他拼命的按着电梯,电梯去一直没有到达,他根本等不了,直接通过安全楼道跑了上去。

等他来到重症监护室门口时,等待着他的却是一张病危通知。

“韩先生,我们真的已经尽力了。”医生抱歉的把病危通知单递给他。

韩珏颤抖的伸出手掌,接过那张病危通知单,他的视线开始模糊,他看不清病危通知单上都写了什么,不,确切的说,这个世界在他的眼中都已经变得模糊不清了。

他握着碳素笔的手一直在不停的颤抖着,歪歪扭扭的在最下面签下了他的名字。这对于他来说,无异于是一张死亡通知单。

他把病危通知单交给医生后,一个人走进了重症监护。监护室内安静的近乎诡异,连医疗器械发出的滴滴声都让人莫名的感觉惶恐。

韩珏悄悄的来到佐婉婉的床前,半跪在她的床边,有些缓慢的伸出手掌触『摸』她苍白而细嫩的脸颊。

“婉婉婉婉,难道真的不愿意醒来再看我一眼吗?”他的声音浑厚沙哑的厉害,他伸手拿起了放在她枕边的布偶熊,像讨好小孩子一样的对她说,“你看,我给你买的小熊一直在这里守着你呢,婉婉婉婉,你看看它,或者看看我,哪怕一眼也好……”

韩珏的声音开始哽咽,脸颊埋在她肩窝,任由着泪水无声的蔓延。

他的手掌紧握着佐婉婉冰凉的小手,他感觉着她的体温在掌心间悄然的流逝着,就好像她正在一点一滴流逝着的生命。

“婉婉婉婉,你一定在怨恨我吧,如果不是我一直以来对温希妍的纵容,如果不是我和她之间的藕断丝连,也不会造成今天的局面。”

此时此刻,韩珏心中充满了悔恨,他恨自己,恨自己没有好好的照顾佐婉婉,才让她落入危险之中,导致了病情恶化。他恨自己一直以来对温希妍的纵容,才让她敢这样肆无忌惮的伤害佐婉婉。

章节目录 第218章 真正的放下 韩珏摊开掌心,他死死的盯着自己的双手。就是他的这双手,把佐婉婉一步步推向死亡。

突然间,耳边传来了医疗器械刺耳的报警声,显示器上那条微弱的心脏曲线再次变为了直线。

韩珏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情绪失控,这一天的来临,他在心中已经演练过无数遍,反复过无数遍。所以,当真的来临时,也就没那么难以接受。

他动手拔掉了佐婉婉身上各种冰冷的医疗器械管,把她柔软却冰凉的身体紧紧的拥入了怀中。

他的唇轻吻着她侧脸的肌肤,贴着她耳畔,不停的呢喃着,“婉婉婉婉不怕,我在这里陪着你。我知道,我知道那些东西『插』在身上很难受,我们再也不用了。如果你累的话,那就睡吧,我抱着你,我会一直陪着你……”

韩珏的泪顺着脸颊的轮廓滑落,一颗接着一颗落入佐婉婉白皙的颈项上,滑入领口,晕开了一片。

韩珏把她『揉』在怀里,疼痛的紧闭上双眼,他经历着心爱的女人在他怀中失去呼吸,失去心跳,最终失去生命。

而他的心好像也停止了跳动一样,韩珏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困兽,他想痛苦的嘶吼,却突然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

原来,痛到极致,是哭不出声音的。

然而此时,医生和护士听到了器械的报警声,都快步走进监护室,他们强行的把佐婉婉和韩珏分开。

佐婉婉像个木偶人一样,被几个医生重新按在了冰冷的床上,又『插』上了那些器械管。

而韩珏被两个护工拉到一旁,他的身体和四肢都是僵硬的,似乎灵魂已经被抽离。他的目光死死的盯着佐婉婉,不动也不说话,只是俊脸上爬满了泪痕。

“室颤了,马上送抢救室。”几个医生脸上的神情都非常的凝重,这已经是事发后佐婉婉的第三次抢救。

当医生和护士把移动床推出了重症监护室时,韩珏终于有了一丝反应,他挣脱开两侧搀扶着他的人,大步追上了佐婉婉,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说什么都不肯放开。

“韩先生,请您冷静一点,韩太太需要马上抢救。”医生和护士长费了些力气,才强行的把两人的手分开。

然而,当佐婉婉的手从他掌心间抽离的那一刻,韩珏突然觉得,他整个人好像都被掏空了一样,他甚至无法支撑住沉重的身躯,轰然的倾倒,半跪在地。

“婉婉婉婉,婉婉婉婉……”他一遍又一遍,不停的嘶喊着佐婉婉的名字,声嘶力竭,又撕心裂肺。

然而,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被推进抢救室的移动床上,佐婉婉好像是感应到了他的召唤一样,右手的小拇指轻轻的,微弱的颤动了一下。

佐婉婉被推进去之后,王岚一直站在抢救室的门外哭。

而韩珏却并没有像曾经一样,像个忠诚的禁卫军一样死死的守护在这里。他离开了,独自一人开车回到了他与佐婉婉的别墅。

他把车子停在了院落外,徒步走进去。

这栋庄园别墅是他和佐婉婉组建的小家,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佐婉婉亲手种下的,而屋内的摆设,事无巨细,都是佐婉婉亲自布置的,她说:只有用了心,才能感觉出家的味道。

其实,购买这栋房子之前,韩珏选过很多的地方,也下了一番功夫,他不喜欢频繁的换房子,家就应该是固定的,是他们携手到老之处。

他精挑细选的几处后,才让人交给佐婉婉择其一,然而,佐婉婉似乎并不在意这些,她唯一的要求就是房子的周围要种满高大的香樟树。

所以,就定在了这里。

很长一段时间,韩珏都不知道佐婉婉为何对香樟树如此的情有独钟。直到前不久,他才无意间听物业的一个管理人员提起,香樟树的寓意是:守候的诺言。

直到那一刻,他才明白,佐婉婉的爱情是怎样的坚定而执着。

韩珏拿着钥匙进屋,他站在卧室的落地窗前,他记得,佐婉婉曾经最喜欢站在这里,看着满园的香樟在风中摇曳。

他的手臂轻抚着窗棂,轻声的叹息,并在心里说:婉婉婉婉,我终于懂得香樟树的寓意,我也终于懂得你的心意,可是,我懂得的似乎太晚了些。

在佐婉婉十五岁的那个佐天,他们匆匆一别,佐婉婉却在毫无希望的情况下整整的等候了他十个年头。那样一个看起来小小又弱不禁风的人儿,却有那样一颗坚定的心。

而韩珏发现,他并没有佐婉婉那样顽强的毅力。他无法想象,在没有她的世界中,他该如何抱着冷冰冰的回忆了此残生。

那样的日子,他甚至连想都不敢去想。

他默默的靠在窗前,也不记得究竟站了多久,又望了多久,直到双腿都有些麻木了,他才倒在一旁柔软的大床上。

虽然,佐婉婉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回来过,可柔软的被褥之间,似乎还残存着她淡淡的体香。

韩珏闭上眼睛,脑海中都是他们肢体纠缠的画面。他们的第一次,就是在这张婚床上完成的。

回忆越是美好,才会显得现实如此残酷,残酷的让他无力接受。

韩珏躺在床上,却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他最终还是从床上起身,走进了浴室里。

他站在了浴室镜前,目光淡漠的凝视着镜中的男人,一如既往的沉稳冷峻,昏暗的光线勾勒出他轮廓分明的剪影,只是,那剪影都透着一股寂寞与沧桑。

他的目光一直深敛着,静静的看着盥洗台旁的一只刮胡刀。

韩珏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佐婉婉曾经说过的话,

她说:我找不到任何活下去的意义,所以,我就『自杀』了。用的就是你刮胡刀里面的刀片,很锋利,一刀下去就见血了,可是,真的好奇怪,我居然根本感觉不到疼痛……

韩珏发现,他的身体好像不听大脑使唤了一样,他不受控制的伸出双手,拆开了刮胡刀,取出了里面锋刃的刀片。他突然很想知道,这种刀片割开手腕的肌肤,是不是真的像佐婉婉说的那样,根本感觉不到疼痛。

韩珏剑眉微锁着,两指轻轻的捏着刀片,刀锋在昏暗的橙『色』灯光下,散发着冰冷的光。

韩珏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一个词汇:殉情。

这两个字是他曾经最不屑一顾,甚至嗤之以鼻的。生命如此可贵,为什么要因为一个人的离开,就轻易的轻生呢。

而现在,他终于明白了,有些失去是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有些人,上穷碧落下黄泉,你都愿意追随。

他记得,佐婉婉是最怕黑怕冷的,如果有他陪着,她大抵就不会再害怕了吧。

“婉婉婉婉,我来陪你,好不好?”韩珏轻轻的呢喃着,把那锋利的刀刃握的更紧。

然而,正在此时,手机铃声却突兀的响了起来,他不愿理会,可对方似乎很有耐『性』,一遍又一遍,铃声响个不停。

韩珏最终还是丢开了刀片,转身走出浴室,把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拿起来,来电显示上不停跳动的是王岚的名字。

他的心突然一紧,王岚一直守在医院里,她打电话过来,难道是她要告诉他,佐婉婉已经……

韩珏把手机紧握在掌心间,犹豫了许久后,才终于鼓起勇气接听,然而,电话那端却是王岚喜极而泣的声音,“韩珏,你快到医院来,佐婉婉,佐婉婉她醒了!”

韩珏高大的身体瞬间变得僵硬,他木然的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了眼来电显示后,又重新放回耳侧,声音沙哑的很厉害,“你,你说什么?”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一刻,韩珏甚至以为是自己产生了幻觉。

“佐婉婉醒了,她现在还是醒着的,你快来医院吧。”王岚再次重复着刚刚的话。

韩珏挂断电话后,几乎是狂奔出别墅的,他的车子在道路上也开的飞快,甚至连闯了几个红灯,如果不亲眼看到佐婉婉睁开眼睛,他还是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韩珏来到医院的重症监护病房门外时,隔着一道厚厚的玻璃窗,他看到佐婉婉真的醒来的,她睁着一双乌黑清澈的眼眸,那双眼睛还是一如既往的清亮,只是,多了几分懵懂与茫然。

隔着一道厚厚的玻璃窗,彼此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韩珏看着她的目光,深情缠绵的都能滴出水来,而佐婉婉眨了眨漂亮的眼眸,居然在打量着他,那目光格外的陌生,甚至陌生的让韩珏不由得一阵心慌。

医生给佐婉婉做了检查后,推门从监护室内走出来,看到韩珏,笑了笑说道,“韩先生,恭喜你啊,韩太太能醒过来,真是万幸。”

然而,韩珏虽然亲眼见到了清醒着的佐婉婉,却还是忍不住担忧,“医生,佐婉婉她,她会不会是回光返照?”

医生微愣了一下,随即摇头笑了笑,“韩总,你想的太多了,放心吧,我们已经给您太太做了全面的检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趋于平稳,术后恢复也在一点点的愈合之中,只是……”

韩珏听着他的话,刚刚安心了一些,却因为他的‘只是’二字,心脏再次吊了起来。“只是什么?佐婉婉还有什么不好吗?”

医生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大概是因为大脑有过短暂的缺氧,造成了韩太太的暂时失忆,她对以前的人和事都记不太清了,不过,这种现象应该是暂时的,只要多些耐心,她慢慢会恢复的。”

对于佐婉婉的失忆韩珏虽然有些诧异,但却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只要她能活过来,活生生的在他面前,她能眨着眼睛看着他,还能够对着他笑,让他拥进怀里,感觉到她真实的体温,韩珏便已经心满意足了。

失忆了又能如何的,即便佐婉婉疯掉傻掉了,她还是他最心爱的女人。一切都不会改变。

等韩珏和医生谈完了话,监护病房内,佐婉婉居然睡着了,他换了无菌服进去,轻手轻脚的在她病床边站了会儿,最后,还忍不住在她稍稍有了些血『色』的小脸上亲了几口后,才走出病房。

这一次,韩珏不敢再掉以轻心了,他特意从韩部长留下的警卫连里面选了几个合适的人选,改成便衣,轮班在佐婉婉的病房外守着,已确保万无一失。

若是佐婉婉再有个三长两短,那就真的是要韩珏的命了。

而佐婉婉苏醒,第一个受益人自然是沈堂曜了,从故意杀人转为了故意伤害,判的轻重,就要看韩珏的意思了,他若是不追究,沈堂曜便可以逃过一劫。

李昂来医院给韩珏送公司文件的时候,又拿话试探了一下,因为佐婉婉的病情趋于稳定,韩珏最近的心情也很好,不再似曾经那般的忧郁了,也难得的和李昂多说了两句。

“不是有句话叫做冤有头债有主吗,我又不是不分青红皂白的人,怎么会就这么轻易的让堂曜来顶这个罪,让温希妍就这么逍遥法外呢!”

李昂一听,眉眼也舒展了几分,“那总裁是不打算为难沈副总了?”

“这话我可没说。既然他这么想当情痴,就让他老老实实的在里面蹲一阵子吧。好好的长长记『性』,以后就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了。”

韩珏一边翻看着文件,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

他目前还没有放沈堂曜出来的意思,其一,慕逸尘已经对温希妍下手了,他倒是挺有法子的,给温希妍弄了张精神分裂症的证明,直接把人送进了精神病院里。比起死,那种整天与疯子为伍的日子,才是让人生不如死呢。那样的环境下,即便温希妍没疯,也迟早会被『逼』疯的。

而在这种情况下,当然不能放沈堂曜出来,万一他再『插』手温希妍的事,那不就辜负了慕逸尘的一番苦心了吗。

其二,看守所里面的日子可不好过,让沈堂曜好好的在里面受受苦,他就会慢慢懂得,他为温希妍所承受的这一切是多么的不值得。等出来之后,才能真正的放下,找个好女人结婚生子。

章节目录 第219章 短暂的沉默 “总裁,您真是宽宏大量,沈副出来之后,一定会对您感激不尽的。”李昂说着好听的场面话。

韩珏翻阅着文件的指尖微微一顿,唇角淡淡的溢出一抹笑靥。

他宽宏大量吗?不,韩珏从不认为自己是个以德报怨之人。只是,他曾经许诺过,只要佐婉婉能够好起来,他可以原谅全世界。

现在,佐婉婉可以安然无恙,韩珏没什么不满足的。

而佐婉婉醒来之后,韩珏在韩建山的施压之下,没办法继续丢着公司的事情不管,他回公司坐镇后,公司的调整期也正式结束,运行步入正轨。

如此,韩珏就又变得忙碌起来,他陪护佐婉婉的时间有限,而多数的时候,他晚上回到医院佐婉婉已经睡了,而等佐婉婉醒来的时候,韩珏却已经离开。

这样一拖,就拖了两周。这两周内,佐婉婉的病情趋于平稳,已经正式的脱离了危险期,毕竟是年轻,恢复的也很快。

这日是周末,韩珏休了假期,换下了西装革履,穿着一件深『色』长裤,米白『色』的衬衫来到医院,这一身打扮看起来低调简单,却把他与生俱来的贵气展『露』无遗,耀眼的让人有些移不开视线。

他推门走进病房的时候,佐婉婉是醒着的,她盘膝坐在床上,像个孩子一样的怀中抱着她的泰迪熊,手背上还『插』着输『液』针头,白的几近透明的手背肌肤上,青『色』的血管异常清晰。

此时王岚就站在她的病床旁,两个女孩子似乎在说着什么有趣的事,笑的很开怀。

韩珏不记得有多久没看到佐婉婉这样笑过,虽然她生病的那段时间里,每天都对他笑着,然而,笑靥之中总是夹杂着一抹化不开的哀愁,压抑的韩珏心疼。

而她此刻的笑容,却如同漫山遍野灿烂的春花,自然而美好。

“在聊什么,笑的这样开心?”韩珏温声的询问着,人已经来到了病床前。

佐婉婉抬眸,一双清亮的眸子,似乎在上下的打量着他。自从她醒来之后,才算是两人正式的见面。

“韩珏。”佐婉婉喊了一声他的名字,那声音清脆悦耳,如同山涧涓涓流过的清泉一样。

恍惚间,韩珏感觉自己似乎回到了十几年前,回到了他们相遇的最初,她就是用这样清冽的声音,这般干净的笑容,『迷』『乱』了他的眼。

韩珏温温的笑,在她病床边坐下来,声音温润的询问道,“你记起我来了?”

佐婉婉很诚实的摇了摇头,“不记得,是她告诉我说,你是我老公。”佐婉婉随手指了一下病床旁的王岚。

韩珏顺着她的指尖看过去,回了王岚一个感激的笑容,随后又对佐婉婉说,“你知道我是谁就好,忘记了没关系,我们可以一件件慢慢回忆。”

韩珏看着她的目光变得灼热起来,干燥温热的手掌也顺势抓住了她柔若无骨的小手,捏在掌心里把玩着。

毕竟有王岚在场,佐婉婉有些羞怯,试图把手收回了,而韩珏却握的紧,没有半分松开的意思。

“刚刚你们在聊什么?”韩珏又重复了刚刚的话题。

“哦,王岚说我十五岁的时候就和你在一起了,我觉得我一定不会和你早恋,她是骗我的吧。”佐婉婉一本正经的说道。

韩珏淡然失笑,那笑如沐春风般温暖,连带着语气中都夹杂出一丝爱昧,“她没说谎。我认识你的时候,你的确才十五岁,不过,我已经二十出头了,我可不是早恋。再说,找媳『妇』这种事儿一定要趁早下手,下手晚就成别人的了。”

佐婉婉被他半认真半玩笑的话弄得面红耳赤,头压得越来越低,如果给她个地缝,她现在都能钻进去。

站在一旁的王岚却轻咳了几声,“不行不行,你们两个简直太肉麻了,我可受不了。”

王岚可是个识趣的,见两人这么腻味,当然不会留下来继续当电灯泡了,“我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

“嗯。”佐婉婉点了点头,目送王岚离开。

而王岚走后,病房内就只剩下韩珏与佐婉婉两个人。佐婉婉突然觉得气氛变得更压抑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空调开得太暖,她居然觉得有些热。

然而,比空调更热的,是韩珏的目光,他与佐婉婉面对面的坐着,灼热的视线就没离开过佐婉婉的身上。

“喂,你看够了没有。”佐婉婉被他过分低压的目光看的喘不过气,反抗的说了句。

韩珏失笑,态度一直是温柔如水的。“当然没看够。”他说话间,已经伸出手掌,托起了她小巧的下巴。

佐婉婉被迫看向他,一双眼眸乌溜溜的转动着,又天真,又无辜,当然,还有些许被钳制的不耐。

在她昏『迷』不醒着的时候,韩珏唯一的愿望就是她能睁开眼睛看看他。而现在,四目相对,彼此凝望,他却还是缺乏安全感与真实感。

所以,他需要做些事情来填补他内心的这种不安全感。

“放开,你捏痛我了。”佐婉婉皱着漂亮的眉头,刚要挣脱开他指骨间的钳制,而下一刻,韩珏的吻却毫无预兆的落了下来,这吻带着一种急迫,如暴风骤雨般席卷着佐婉婉的口腔,纠缠住她的小舌,慢慢的吸允、品尝。

佐婉婉瞪大了一双惊慌的眸子,片刻的呆愣后,开始在他怀中拼命的挣扎。而韩珏却直接把她按在了怀里。

他温热的胸膛包裹着她,他身上甘洌淡雅的烟草香,让她有些『迷』醉。

“呃,疼~”佐婉婉突然呼痛出声,韩珏低头一看,只见佐婉婉手背上的输『液』针头不知何时被扯开了,鲜血正顺着血管不停的往外涌着。

韩珏顿时急了,也顾不得什么亲热,急忙喊来了医生。

因为输『液』瓶中马上就空了,也没有再扎一针的必要。护士简单的给佐婉婉处理好手背上的针口,并细心的交代几句后,便离开了。

佐婉婉左手的指尖用力的按着右手的手背,下巴却微扬着,温怒的目光很不友善的瞪着韩珏,好像瞪着一个刚刚轻薄了她的登徒子一样。

韩珏被她这样瞪着,却也不恼,只觉得她现在的样子极为可爱。他唇角的笑容反而扩大了几分,“现在,记起来了吗?”他问。

“什么?”佐婉婉蹙眉,略带茫然的看着他。

韩珏却突然倾身靠近,唇贴在她耳畔,声音低哑爱昧的道,“我的吻。你记起来了吗?”

佐婉婉被他短短的一句话撩拨的又是一阵脸红,然而,韩珏却并没有就此收手,而是靠她越来越近,佐婉婉退一步,他就近一步,最终把佐婉婉『逼』到床脚。

她的脊背紧贴着床头,胸前是他坚实温热的胸膛,她被困在期间,被他强大的气场包围着,觉得四周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稀薄了,有些喘不过气。

他的唇就贴在她脸侧,灼热的气息吞吐在她细嫩敏感的肌肤上,若有似无的挑豆着,“我说过,曾经的事情,我们要一件件慢慢的回忆。比如,我的吻,我抚『摸』你时的感觉,还有,我们……”

“韩珏,你给我闭嘴。”佐婉婉伸出柔软温凉的小手,一把堵住了他的嘴。

她的样子看起来气鼓鼓的,佐婉婉着实懊恼,她怎么会嫁给这样一个男人呢?虽然长得不错,看起来家势应该也不错,却是个彻头彻尾的下半身动物啊。

韩珏把她的手轻轻的扯下来,顺势把她轻拥在怀里,却并没有继续撩拨。毕竟,佐婉婉失去了很多记忆,他对于她来说还是个陌生人而已。

佐婉婉在他怀中倒还算安分,虽然她不记得他了,但那种熟悉感却是存在的,她并不排斥与他亲近,她甚至感觉得到自己的心在为他跳动着。所以,当王岚告诉她,这个男人是她老公的时候,她没有任何的怀疑。

人的大脑可以忘记一切,但心却永远不会。

韩珏轻拥着她,就如同拥着他的全世界。且问这世上还有什么比失而复得更珍贵呢。彼此间默默的相依偎着,气氛难得的和谐了起来。

只是,他的体温有些高,让佐婉婉觉得难受。她争动了几下,改成枕在他膝上,有些无聊的随手把玩着他修长的指尖,并漫不经心的问道,“我醒来之后好像只有你和王岚两个人来看我,韩珏,我没有家人吗?”

她看似不太上心的话,却让韩珏高大的身体微颤了一下,但也只是那么一瞬间而已,被韩珏掩饰的极好。

“你是独生女,没有兄弟姐妹。父母也在前两年过世了。”他避重就轻的回道。

好在,佐婉婉也没在这件事情上纠结过多,只是淡淡的叹息了声,“哦,那你就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唯一的亲人这几个字让韩珏的心口突然一痛,涌出了无限的伤痛,也溢出了一股说不出的温暖。

他们就是彼此的唯一,这种感觉,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

佐婉婉今天的状态很好,她枕在他膝上,抬眸看着他,似乎有许多的问题,“韩珏,我们结婚多久了?”

“四年多。”他如实回答。

“那我们为什么没有孩子呢?”佐婉婉好奇的问道,一般结婚四年之久的夫妻,孩子应该已经满地跑了吧。

韩珏又是微微的一愣,眼中的疼痛与愁绪一闪而过,他极力的隐藏着不好的情绪。

“你啊,自己还是个孩子呢。”他宠溺的笑着,伸出指尖,轻轻的刮了下她的鼻尖。

佐婉婉脸颊一红,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有些口无遮拦了。她口口声声问孩子的事,好像她多想给他生孩子一样。

上帝作证,她的脑海中真的不记得这个英俊的老公了。

韩珏难得的陪了她一整天,两个人一起吃饭,一起聊天看书,佐婉婉还问了他平日里的作息时间,心里盘算着以后一定要在他来的时候醒着。

她发现,自己真的很喜欢和他呆在一起。

只是,周末结束之后,韩珏又开始忙碌起来,那么大的公司,管理起来的确费心费力。以前还有沈堂曜帮衬着,现在韩珏一时间还找不到可靠又有能力的人,只能凡事亲力亲为。

所以,即便他对佐婉婉牵肠挂肚,能抽出来陪伴她的时间还是有限。

夜渐渐的深沉了。

佐婉婉站在窗前,目光涣散的看着外面黑压压的天空。

她在等着韩珏下班来陪他,可是,他电话打了一个又一个,起初说加班一小时,后来变成加班两个小时,再后来,她已经懒得再去看时间了,总之,他到现在都没有来。

这种漫长的等待与煎熬的滋味,让佐婉婉有种似曾相识感,与脑海中不停晃过的某些画面完美的重合。

她想,也许曾经的自己就是一直这样等着他的吧。

佐婉婉一个人站在窗前,百无聊赖的摆弄着指尖。

彼时,屋内过分的寂静,寂静的环境,让佐婉婉的耳朵变得异常的灵敏,走廊上出现一点轻微的脚步声,她都能听出来,然后分辨是不是属于韩珏的。

所以,当房门传来响动的时候,她第一时间欣喜的回头,毫不掩饰期待的情绪,脆生生喊了声,“韩珏,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

只是,她一句话尚未说完,却见走进来的并不是韩珏,而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你,你是谁?”佐婉婉微皱着眉,打量着他。

彼端,慕逸尘站在病房的门口,手掌依旧握着门把,唇角边溢出一抹淡淡的,带着三分邪气,七分苦涩的笑靥。

“抱歉,我不是你要等的人。”他说完后,也不等佐婉婉招呼,迈步走进了病房中,在一旁的小沙发上坐了下来,漫不经心的看着她,继续说道,“这几天一直在忙,没来得及看你,不过,看你恢复的不错,我也就放心了。”

佐婉婉听他熟稔的语气,想必是位旧识,便回了个温温的笑容。

“谢谢你挂念了,不过,我病好之后忘记了很多事,我还不知道你是哪一位?”佐婉婉的语气是让人无可挑剔的,平淡,又谨慎。

然而,这样的无可挑剔却让慕逸尘的心一直不断的下沉着。她看着他的时候,目光是完全陌生的,然而,当她刚刚无意间呼唤韩珏之时,那双眼眸却是雀跃而晶亮。

这其中有着怎样的差别,慕逸尘又怎么会不懂呢。

原来,即便洗刷掉佐婉婉的记忆,即便一切可以重来,她想要的人还是韩珏。

慕逸尘有短暂的沉默,而佐婉婉站在窗前看着他,还在等着他回答。

章节目录 第220章 真心的 “慕逸尘。”他淡淡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随后又补了句,“我是韩珏的表弟。”

慕逸尘。佐婉婉在心中反复的咀嚼着这个名字,却没有丝毫的印象。不过,她还是眉眼弯弯的对他笑着,既然是韩珏的表弟,那他们也算是亲戚。

随后,彼此间便陷入了沉默。慕逸尘也不开口,只是目光深深的看着她,而佐婉婉被他看得很不自在,又找不到什么话题,也只能一直僵持着。

好在,此时病房的门再次被人从外推开,韩珏走进来,一身笔挺的纯黑『色』西装,带着几分风尘仆仆。他看到慕逸尘时,原本温和的目光明显多了丝警觉。

“你回来啦。”佐婉婉快步走到他身边,极为自然的窝进他怀里,总算松了口气。

韩珏单手搂过佐婉婉,另一面不动声『色』的招呼着慕逸尘,“怎么来了也不提前打声招呼,婉婉婉婉现在又不记得你了,万一失礼了多不好。”

慕逸尘淡然一笑,目光终于从佐婉婉的身上收回,转而看向韩珏,“二哥哪里的话,都是自家人。即便是佐婉婉招待不周,我也不会责怪她什么。毕竟她还是个病人,凡事都要等到她出了院再说吧。”

慕逸尘最后一句明显意有所指,韩珏剑眉深锁,似有所思的看着他,却并未回应。

佐婉婉虽然失忆,却不是傻子,她明显感觉到彼此间的气氛不对,于是皱着眉对韩珏说道,“我头好痛。”

“那你乖乖的去床上休息,我叫医生来。”韩珏是何其通透的人,自然知道佐婉婉是在装病,他当着慕逸尘的面,毫不避讳的把佐婉婉抱到了床上,细心的替她盖好被子后,才回头看向慕逸尘。

慕逸尘自然明白这是变相的逐客令,于是便站起身道,“既然佐婉婉不舒服,那我改日再来看她。”

韩珏点头,送慕逸尘出门。病房的门合起的那一刻,韩珏原本温润的目光遽然间深冷。

“下次别再出现在佐婉婉面前,她的情况刚有起『色』,我不希望有任何人来打扰她。”韩珏警告着说道,丝毫不提手术前承诺之事。

慕逸尘淡笑耸肩,居然也非常配合的绝口不提带佐婉婉离开的事,只是语气平淡的说道,“二哥不必紧张,我今天只是来看看佐婉婉而已。见她这样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韩珏眸中的情绪敛的极深,目光探寻的盯着慕逸尘。他知道,慕逸尘即便现在不提出带走佐婉婉,迟早也会提及。这就像是一颗不定时炸弹一样,随时都可能会爆炸。

送走了慕逸尘,韩珏再次回到病房时,看到佐婉婉赌气的坐在病床上,怀中抱着一个大大的抱枕,她见韩珏回来,孩子气的把怀中抱枕向他砸去。

韩珏伸臂一挡,便把抱枕挡住,重新放回到她的床边,并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失笑道,“我又怎么惹到你了?”

“韩珏,你知不知道现在已经几点了?”佐婉婉负气的瞪着他。

韩珏笑着,眉宇间染了一层无奈,“抱歉,让你等久了。工程上临时出了些状况,我保证,下次不会了。”

他信誓旦旦的向她承诺着,佐婉婉总不能得理不饶人,一张紧绷着的小脸总算缓和了几分。

韩珏失笑,轻搂着她入怀,低头在她腮边轻吻了一下。失去记忆的佐婉婉,似乎脾气都改变了许多。

不过,他更喜欢现在的她,喜怒哀乐全部写在脸上,再也不必费心思去揣摩彼此的心。

“好了,不生气。看我买了什么给你?”他拿出一盒精装的牛『奶』草莓递给她,温柔的语调像哄着孩子一样。

佐婉婉拆开食盒,拿出一颗草莓,笑嘻嘻的先递到他唇边,然后才自己吃起来。

气氛顿时就变得融洽了起来,韩珏温笑凝视着她,感觉自己正一点点沉浸在幸福之中,无法自拔。

而此时,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让人觉得异常的突兀刺耳。韩珏低头看了眼来点显示,又看了看佐婉婉,有些为难着到底该不该接听。

[====================================================================================================================================第179章如果她再出事,他非疯了不可]

“你电话响了,怎么不接?”佐婉婉抬眸看着他,随后一本正经的说道,“不会是外面的小情儿打来的吧,我要检查一下。”

她说完居然真的把白皙的掌心摊开在他面前。

韩珏真是又想气,又想笑,却顺从的把手机放在了她手掌里,“是李昂打来的,应该是公司的事情。”

“那你接电话吧。”佐婉婉把手机还给他,批准了。

韩珏这才按下了接听键,拿着电话走出病房。

然而,当韩珏转身离开后,佐婉婉嬉笑着的一张脸瞬间变了样子,变得痛苦而扭曲。她的手掌紧捂着心口的方向,快步跑进了洗手间。

她趴在洗漱台前,不停的呕着,把晚上吃下的,还有刚刚吃下的,全部都吐了出去,最后,实在是没有东西可吐了,就一直难受的干呕着。

自从醒来之后,她一直就有这种情况,按照医生的话说:毕竟动了这么大的手术,应该是术后反应,不过,暂时还要观察一段时间。

然而,大半个月都过去了,这种情况也不见好。

只是,平时都是白天饭后才发作,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些草莓吃坏了,居然大晚上的又吐了起来。

她正难受的干呕着,因为难受,一张小脸白的几乎没有血『色』。而正是此时,韩珏居然打完电话返回了病房,看到佐婉婉难受的跌坐在洗手间的瓷砖上,脸『色』瞬间沉冷,好看的剑眉都拧成一处。

“怎么了?婉婉婉婉。”他俯身直接把佐婉婉从地上抱起来,快步走回床上,又倒了杯温水递到她手掌。

递水的过程中,他触『摸』到佐婉婉的指尖,她的指尖是冰凉的,没有一丝温度。那凉意透过指尖传递到他心头,冷的韩珏不由得颤抖。

佐婉婉喝了几口温水后,倒在了柔软的被子里,怀中还抱着布偶熊,只『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无力的对着他笑,语调中充满了玩味,“韩珏,你是不是在草莓里下毒了,想要谋杀亲妻啊!”

韩珏深眸凝视着她,脸『色』却越来越难看。他现在没有心思听她开玩笑,而是沉声问道,“这种情况有多久了?”

“什么多久了?就是今天吃错东西而已。”佐婉婉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谎话。

她听王岚说过,那些她昏『迷』不醒的日子,韩珏几乎就崩溃了。所以,她不想让他担心,才一直瞒着他。

韩珏深深的看着她,却没再说什么。即便失忆了,一个人的秉『性』是不会改变的。林佐婉婉还是原来的林佐婉婉。

当初,她生病的时候没有告诉他,后来,她病入膏肓,痛苦到无法隐忍的时候,也不曾向他说过一次痛,现在,她术后反应这么严重,却还是瞒着他。

她总是这样自以为是的认为是为他好。

韩珏强压着情绪,俯下身,耐心的给她掩好了被角,温声询问道,“现在觉得舒服一些了吗?”

“有些困,大概睡一觉就好了吧。”佐婉婉苍白的笑了笑,她看起来的确是很困乏的样子,随后,就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韩珏就坐在她的病床边,神『色』复杂的看着她。等佐婉婉睡着之后,他才轻声离开病房。

韩珏去了佐婉婉主治医生的办公室,被告知主任正在开会,所以,韩珏就站在长廊外等着。韩二少还是难得这么有耐心的等着一个人。

他把廊道尽头的窗子开到最大,侧身矗立在窗口前,不急不缓的点燃了一根烟,并深吸了几口。烟雾灌入胸腔,这才压制住他胸口的疼痛。

看到佐婉婉那么难受的样子,他心痛的都要无法呼吸了,而心痛的同时,更多的还有担忧与恐惧。

当初,佐婉婉母亲的手术也是很成功的,只是术后反应非常严重,没过多久,人就没有了。

而韩珏已经无法承受再一次失去佐婉婉的痛苦与打击了。眼睁睁的看着她在他怀中失去心跳与呼吸……如果再来一次,他非疯了不可。

“韩总,您怎么等在这里。”主治医生开完会回到办公室,一眼就看到了等在门外的韩珏,丝毫不敢怠慢的招呼他进屋。

韩珏掐灭了指尖的烟蒂,跟随着主治医生走进办公室,并没有绕弯子,直接开口询问道,“我刚刚看到我太太一直在不停的呕吐,她最近是不是一直都有这种状况?会很危险吗?我希望,您能如实的回答我。”

佐婉婉术后反应这么强烈,而他这个家属却一无所知,显然,佐婉婉是串通了医生和护士一起隐瞒着他的。

医生请他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并倒了杯温茶递过去,这才不急不缓的说道,“韩先生,您太太醒来之后的确出现了术后反应,是她怕你担心,才让我们尽量不要和你提起这件事。”

“可我是有知情权的,如果她真的出现什么意外,你们能负责吗?”韩珏冷着脸说道,只要事情涉及到佐婉婉,一向冷静自恃的韩总裁,就再也无法淡定了。

医生微微一愣,这种因为过分紧张亲人而情绪激动的家属他见得多了,但韩总裁却是个不好惹的,他只能把话放软了说,“韩总不用太担心,这么大的心脏手术,不出现术后反应是不太可能的,而您太太目前的状况都是在我们能够控制的范围之内,她虽然身体不太舒服,但对健康不会有太大的影响。她目前的状况还在向好的方面发展着。”

“可她现在吃什么吐什么,对她的身体健康怎么可能没有影响?”即便医生说佐婉婉没有大碍,但韩珏的脸『色』仍没有丝毫的缓和,佐婉婉只要有一点的不适,都好像是拿刀在剜他的心一样。

“韩总放心,在韩太太恢复胃口之前,我们每天都在给她挂营养『液』。只是,有一点您还是需要注意,她现在正在恢复期,还是不要吃得太多,吃多吐多,反而更难受。”医生细心的叮嘱着。

韩珏目光幽沉,似乎想到了什么,拳头已经悄然的紧握。

他每次喂佐婉婉吃饭的时候,都希望她能够多吃一点,以为这样会病好的快一些。而佐婉婉明明已经吃不下了,她明明知道吃的越多,吐的时候越难受,可她为了让他高兴,还是乖乖的把他喂的饭都吃下去。

林佐婉婉,她真是个傻瓜。

[====================================================================================================================================第180章护工能当老公用吗]

韩珏离开主任医生的办公室回到病房的时候,佐婉婉窝在病床上,躲在被子里,疼的轻轻低『吟』,一张小脸惨白的像纸一样,额头上都是冷汗。

她看到韩珏去而复返,清眸中闪过一丝慌『乱』与无措。下意识的就往被子里躲,却被韩珏一把扯了出来,紧紧的搂进了怀里。

“林佐婉婉,是谁教你这样的,病了痛了也不说出来,痛到极致了也强忍着。”韩珏的头埋在她发间,一张俊脸上都是隐忍的痛楚。

她病了痛了,他只会比她更痛上百倍。

佐婉婉扬起小脸,身上难受,却依旧对着他没心没肺的笑着,“还以为你回去了呢,我现在的样子会不会很难看?”

韩珏的手掌抚『摸』过她苍白的脸颊,轻轻的擦拭掉她额上的汗珠,随后,低下了头,温柔又深情的亲吻着她苍白的唇片,“没有,我的婉婉婉婉,一直都那么美。”

在韩珏的心中,佐婉婉拥有这个世界上最美丽善良的灵魂。

“你怎么一直在发抖,很冷吗?”韩珏抱着她,才发现她柔软冰凉的身体抖得很厉害。

佐婉婉往他怀里又靠了靠,撒娇的呢喃着,“刚刚有一点,现在你抱着我,就好很多了。”

韩珏脱了西装和鞋子,躺到了病床上,搂着她一起睡。他的体温渐渐的温暖了她,佐婉婉的确不再冷的发抖了。

韩珏一直把她『揉』在怀里,指尖有意无意的拨弄着她额边的发丝,轻喃着,“记住,以后无论任何事都不要瞒着我,病了痛了一定要对我说,即便是掉了根头发也要让我知道。”

“韩二少日理万机的,掉根头发的事你管的完吗?”佐婉婉扑哧笑了起来。

韩珏却一直沉着脸,昏暗的灯光笼罩着他的侧颜,透着淡淡的忧伤与阴郁,“对我来说,没有什么事比你更重要。”

“原来韩二少的情话说的这样好听,你当初是不是就这样哄骗我的?”佐婉婉扬着小脸看他,脸『色』仍苍白,却稍稍的染了些红晕,看起来没那么憔悴了。

韩珏失笑,但神『色』依旧无比的认真,“我从未骗过你,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的。”

章节目录 第221章 挑拨乱了 佐婉婉眉眼弯弯,重新把头埋入他胸口,沉默了片刻,复又接起刚刚的话题,“其实,不是不想告诉你,只是,即便我说了,难道就能不痛了吗?只是多了一个人担心而已。”

“你说了也会痛,但两个人痛,总比一个人痛好过一点。”韩珏不停的亲吻着她,昏暗极好的掩盖了他墨『色』的眼眸中晃动的流光。

佐婉婉靠在他的怀中入眠,起初因为不太适应,身体还有些僵硬,但渐渐的,便放下了心防,靠向了温暖的源头,她喜欢他胸膛中的温度与他身上清冽的气息。

难得的一夜好眠,翌日的清晨,两个人还是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的。

韩珏剑眉深锁,抓过手机放在耳侧,电话那一端,是李昂的声音,提醒他早上八点钟晨会,而现在距离八点钟只有半个小时了。

“我知道了,先把晨会延后一小时。”韩珏的声音中带着初醒时的沙哑,又怕吵醒佐婉婉,刻意的压低了几分。

只是,当他挂断电话的时候,佐婉婉还是醒了,眨着一双惺忪的睡眼看着他,脸颊羞得通红。

韩珏低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某处起了反应。

而他的一张俊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窘态,温香软玉在怀,清晨出现这种情况也是正常的,他恼的只是不能碰她。要知道浴求不满的滋味可不好受。

“你,流氓!”佐婉婉又羞又恼的丢出一句,扯过被子盖过头顶,把自己严严实实的裹了起来。

韩珏却是毫不客气的连人带被子一起『揉』进了自己怀里,佐婉婉被身上的被子缠着,又被他结实的双臂环抱,在他身下根本动弹不得,她突然有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

“韩珏,你还想做什么!”佐婉婉瞪着一双乌溜溜的黑眼睛看着他。

而韩珏的唇压下来,却并未吻到她,只是停在她唇角一寸的距离处,痒痒的气息中,夹杂着无尽的爱昧,“我想做暧,可是你的身体不允许。”

他话音刚落,就不管不顾的吻了下去,虽然这个吻仍然温柔,但温柔之中却暗藏着一股爆发般的力量。

佐婉婉柔软的唇瓣被他蹂躏的红肿起来,雪白的颈项与胸口都是他啃吻后留下的痕迹。

然而,即便如此,也根本无法让韩珏满足。他放纵的拥吻着她,却在关键的时刻突然起身抽离。

压在身上的沉重消失,佐婉婉又羞又恼的坐起身,用被子裹住自己。然后,看着他沉着脸走进了病房内设的浴室里,许久后才出来。

佐婉婉虽然失忆,却不是白痴,她当然知道韩珏去做什么,他宁愿委屈自己,也不敢冒然的动她。

想至此,佐婉婉一张俏脸又羞红了。

大冷的天,韩珏却冲了一身冷水澡,等到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浑身都是冰凉的。

他在距离佐婉婉一步之遥的距离坐下,正拿着白『色』的『毛』巾擦头发。而即便隔着距离,佐婉婉都能感觉到他身上隐约散发的寒气。

“你,你这样会感冒的。”佐婉婉低低声的说道。

“不这样还能怎么办?”韩珏淡然失笑,眸底都染了一层温润又无奈的笑意,那笑容太美,无端的就晃疼了人眼。

佐婉婉低着头,红着脸不说话。心里却在复议:谁让你『乱』发清的。

韩珏擦完了头发,随手把『毛』巾丢在一旁,起身走到她身边,温柔的低唤了一声,“婉婉婉婉。”

“嗯?”佐婉婉下意识的抬眸看向他,却听他一本正经,又很是认真的说道,“婉婉婉婉,快点好起来吧。我这样忍着,也很痛苦。”

“……”佐婉婉耳根子都烧红了,慌忙的低下头,在心里又低骂了他一声:流氓!

韩珏笑靥温润美好,毫不避讳,甚至有些故意的在她面前利落又优雅的换上了衬衫与长裤,而佐婉婉自然是别开视线,羞得不敢看他。

韩珏穿戴整齐后,一边系着领带,一边对她说,“我要去公司一趟,尽量早点回来陪你。”

“嗯。”佐婉婉点了点头,又很善解人意的补了句,“有护工照顾我。”

韩珏笑,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护工能代替老公吗?”

佐婉婉脸颊又是一红,索『性』不再理他。

因为佐婉婉有术后反应,韩珏临走之前还特别叮嘱了照顾她的专业护工,在饮食上面一定要格外的注意,尽量少吃多餐,如果有任何情况,一定要及时通知他。

韩珏走后,护工还笑着打趣道,“我照顾过这么多病人,韩先生是最体贴太太的,很多夫妻都是能够同富贵,不能共患难的。”

佐婉婉温温的笑了笑,低头喝粥,虽然她什么都没有说,心里却是暖的。

“刘姐,韩二少给了你多少好处啊,在我们佐婉婉面前竟挑好话说。”王岚推门而入,刚刚护工的话她听了一大半,笑着打趣。

刘姐知道这位王小姐喜欢开玩笑,也没在意。手脚利落的把佐婉婉吃完的餐盒收拾了下去。

佐婉婉用湿巾擦了手,看向王岚身后,跟随她一起进来的,是一个陌生又高大的男人,样貌也十分英俊。

“第四个。”佐婉婉含笑的目光看着他。

“什么?”男人对上她清亮的眼眸,尽是疑『惑』。

“我醒来之后,你是第四个来看我的人。”佐婉婉温笑着回答,她并不认识他,可是,男人看她的目光却全无陌生感。

“我们是亲戚,还是朋友?或者是同事?”佐婉婉坐在病床上,怀中抱着一直柔软的靠枕,目光依旧在打量着他。

只是,未等男人回答,王岚却抢先回道,“他是你前男友。”

“……”佐婉婉微愣住,王岚虽然是笑着的语气,但听起来似乎并不是在开玩笑。

佐婉婉一脸的懵愣,而陆长清也很是尴尬,瞪了王岚一眼后,把拎着的果篮放在了一旁的床头柜上。

“前段时间一直在国外处理一个案子,前天刚回国,知道你病了,就来看看。”陆长清平淡的说道,并没有继续‘前男友’的话题。

他出国半年之久,回国后就听说了佐婉婉的病情,好在有惊无险,看她现在好端端的坐在他眼前,陆长清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韩珏是有担当的男人,不会让佐婉婉过的不好。

佐婉婉见陆长清为人还算坦『荡』,也没多想什么。就算他们曾经是情侣,分手了也可以是朋友吧。

陆长清在她床边的位置坐下来,和她闲谈了几句,谈他自己的职业和目前的家庭,也说了些佐婉婉以前的事情,至于他们分手的原因,陆长清只用‘『性』格不合’四个字草草的带过,对于林若寒这个人只字未提。

那并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既然忘记了,那就彻底的忘记也好。

陆长清虽然是律师,口才和思维都是一流的,但话说多了也会累。他低头看了眼腕表,对佐婉婉说道,“我该回去了,改天有时间再来看你。”

“改天还来?陆长清,我看你还是适可而止吧,韩总裁吃醋的样子,我估计会非常恐怖。”王岚就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也是说笑惯了的,一向口无遮拦。

弄得佐婉婉和陆长清又是一阵尴尬,而更尴尬的是,韩珏偏偏在此时回来了,还好巧不巧的听到了后半句。

不过,韩二少可是商场上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向来沉得住气。他迈着稳健的步子走进病房,手中还拎着一袋子进口水果,若无其事的来到病床边,先吻了下佐婉婉的额头,之后才与陆长清和王岚打招呼。

“听说陆律师最近接了几个大案,百忙之中还抽出时间来探望佐婉婉,多谢。”韩珏的俊颜含笑,语气温和,完美的让人挑不出任何破绽。可屋内的另外三人却都感觉到了隐隐的火『药』味。

韩珏并不是揪着过去不放的人,但佐婉婉和陆长清曾经的关系,却是扎在韩珏心里的一根刺,不去触碰还好,一碰就痛。

“佐婉婉就像我妹妹一样,她生病了,我理应来看看她。”陆长清的回答也是无可挑剔的。

他说完之后,和佐婉婉客套了两句,就离开了。而王岚是和陆长清一起走的,她可不想一个人留下当灯泡。

病房内只剩下了韩珏与佐婉婉两人,气氛一下子就寂静了。韩珏坐在病床边,低头给她剥橙子,深沉不语。

而他越不开口,佐婉婉越发觉得慌『乱』。可转念一想,她又没做错什么,韩珏这个飞醋吃的简直莫名其妙。

“今天怎么回来的这样早?”佐婉婉出声询问,率先打破了沉默。

韩珏依旧没抬头,手中剥橙子的动作也没停下,只是淡漠的反问了句,“你是不是觉得我回来的不是时候?”

佐婉婉听完,扑哧一笑,“王岚说陆长清是我前男友,本来我还不太相信呢,现在看你掉进醋缸里的样子,我是真信了。”

佐婉婉的打趣让韩珏的脸『色』又沉了几分,手中的橙子正好剥完了,他掰开一片橙肉递到佐婉婉唇边。

佐婉婉故作夸张的长大了嘴巴,一口下去,把橙肉和他的指尖一并咬入了口中。她一边裹着橙肉,灵巧的小舌不停的『舔』舐着他的指尖,弄得韩珏一阵心痒。

“我看你是找收拾了。”韩珏剑眉微挑,强行把指尖从她檀口中抽离。

干净修长的指,指腹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牙印,微疼。此刻,韩珏的眸『色』渐深,渐热,似乎有一团烈焰在燃烧着。

佐婉婉猜不透他的情绪与心思,又怕他是真的生气了,很识相的率先服软。

“是不是把你咬疼了?”佐婉婉扯过他的手,把被她咬过的那根手指放在唇边,轻轻的吹着。

“是很疼,不过,不是手指,而是这里。”韩珏反握住佐婉婉的小手,按在了自己腰身下。

佐婉婉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大脑,随后轰的一声炸开,一张小脸都红透了。她慌慌张张的收回了自己的手,偷偷的抬眸看他,却不期然的对上他灼灼的目光。

韩珏的唇边溢出一抹邪魅的笑,语气低哑而带着一股诱人的魅『惑』,“佐婉婉,我的定力没你想的那么好,所以,在你身体恢复之前,最好不要撩拨我。”

韩珏说完,起身走进浴室,砰地一声,摔上了浴室的门。

一天之内洗两次冷水澡灭火,韩珏总裁心里很窝火。

大概是太久没碰过她了吧,如果人不在身边,他或许不会怎样,但现在近在咫尺,温香软玉在怀,她只要是一个不经意的挑豆,都会让他有浴火焚身之感,可那个没心没肺的丫头对此却毫无自知。

等韩珏洗过了澡,刚拉开浴室的门,就看到佐婉婉站在门边,她大概以为他还在因为陆长清的事生气,拉过他的手臂,轻轻的摇晃着,一脸讨好的对着他笑。

她白皙的小脸上绽开无忧无虑的笑容时,韩珏突然觉得很满足。

在韩珏细心的照顾下,佐婉婉的病情一天天的好转,记忆里也在恢复,她记起了很多的事情,比如,王岚,韩珏,陆长清,慕逸尘,以及她的父母,只是,关于父母的去世,林家的败落,还有和韩珏已经离婚的事,她却记不太清。

按照医生的话说,这也许是人的一种自我保护意识,潜意识里,佐婉婉不愿意记起那些伤心的事。

而韩珏对此从不强求,他甚至希望佐婉婉永远都不要记起那些不开心的往事。

两个月后,佐婉婉出院。

她出院的时候,正是春天,黄『色』的迎春花开的漫山遍野,是最美的季节。

韩珏开着车,沿着盘山路一路向山上行驶,佐婉婉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单手托腮,笑看着窗外的风景,心情似乎很好。

“窗子开的小一些,你才出院没多久,千万别感冒了。”韩珏细心的叮嘱着。

佐婉婉却不以为意,展开双臂懒懒的抻了个懒腰,“山风吹在脸上好舒服,风里面还夹杂着花香气,韩珏,难道你没闻到吗?”

韩珏笑,还是把车窗关小了一些,回道,“没闻到,我现在只闻得到你的体香,一直在撩拨我。”

佐婉婉脸上原本灿烂的笑靥,瞬间都僵硬住了。韩总裁并不是一个轻佻的男人,所以,这种话从他口中说出来,才会更让人脸红心跳。

车内的气氛瞬间沉寂了下来,佐婉婉老老实实的坐在位子上,也不敢『乱』动了。她一直侧着头,状似看着窗外的风景,而窗外的风景却再也无法入眼。

她的心已经被他挑拨『乱』了。

自从出院之后,韩珏都没碰过她,晚上一直规规矩矩的抱着她睡。

章节目录 第222章 漫不经心 但韩珏毕竟是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他不会忍的太久,这一点佐婉婉心里是清楚的。

而他连续加了一周的班,特意空出这个周末,陪他到山庄的度假村来度假,佐婉婉隐约的明白,有些事是注定要发生的。

而她呢,她根本无力拒绝,也没想过要拒绝他。甚至,她心里隐隐的还有些期待着。

他们先在度假村的一栋小别墅里安顿下来,换了身衣服后,韩珏就带她到山里转转。

韩珏换了一身舒适的白『色』运动装,整个人看起来都爽朗了许多,也越发的英气『逼』人。而佐婉婉竖起了马尾,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要小很多,外表看上去有些古灵精怪的。

而两个人手牵着手,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吸引人的目光,不由得让人感叹一句: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在开满了黄『色』迎春花的山顶,佐婉婉和韩珏并肩坐在一块大岩石上,她把头轻靠在他肩上,任由着清爽的山风吹拂起她的长发。

“我答应过你,等你出院了,就带你一起看漫山遍野的迎春花。”韩珏搂着娇妻,温声说道。

佐婉婉手术前的那段日子,在他的人生中都是灰暗的,然而,他却并不抵触去回想起那些时光。因为,那段时间是他与佐婉婉的心贴的最近的时候,在死亡面前,他们并肩相依,谁都没有退缩。

佐婉婉扬着下巴看他,漂亮的眉心微微的蹙着,似乎在努力的回想。

她的脑海中的确快速的闪过了许多的画面,然而,佐婉婉却无法扑捉住,反而越想越头疼。

“怎么了?”韩珏见她的神『色』有些不对劲,担忧的询问。

佐婉婉握着粉拳,懊恼的捶打着额头,回道,“我是不是很笨,我居然连我们的约定都记不得了。”

韩珏心疼的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的亲吻着,“傻瓜,何必为难自己呢。你什么都不需要记得,因为这些我来记得就好。你只要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你还有我。”

韩珏只这一句,就能驱散佐婉婉内心所有的阴霾,是啊,有没有记忆又能如何,她只要有这个男人就够了。

佐婉婉的身体虽然恢复的不错,但韩珏还是很小心的,所以,他们并没有在山上呆的太久,就向山下走去。

只是,天公不作美,他们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就下起雨来。好在韩珏出门前早有准备,他带了把大伞,两个人并没有被淋湿。

这是今年入春以来的第一场雨,下的并不大,雨丝却缠缠绵绵的。

韩珏撑着一把湛蓝『色』的大伞,和佐婉婉并肩站在一棵高大的梧桐树下避雨。

佐婉婉有些调皮的伸出手掌,去接天上落下来的丝丝细雨,雨珠落在掌心间,凉凉的,而她的心却是热的。

“突然响起了我们最初相遇的时候。”佐婉婉微眯着眼眸,眉眼间都含着笑意。她记得她第一天给他当导游,就下起了这样不大不小的雨。

只不过,那时还有慕逸尘和其他两人,他们一起在亭子里避雨。因为是女孩子,她习惯『性』的和他们保持着一段距离,远远的听他们谈天说地。

而韩珏看似和那几人聊天,过分深邃的目光却时而看向她,一个不经意的目光相遇,她就害羞的躲开。他只是温雅一笑,波澜不惊的模样。而她却暴『露』了太多的心思与情绪。

佐婉婉不由得感叹,从最初的开始,她就不是他的对手。

这场爱情的游戏,她一直被动,而韩珏却游刃有余。但好在,他用了真心。

韩珏手中的雨伞稍稍的向后倾斜,不至于遮挡他的视线。他抬眸,看到的是雨丝穿过树叶斑驳的缝隙,打落在伞面上,滴滴答答的声音,舒服而好听,不由得让人感叹一声,岁月静好。

“最初的相遇?我有些记不得了。我却突然想起了,我们第一次亲吻的时候。”韩珏刚毅的唇角微微上挑,绝美的笑靥中夹杂着一丝爱昧。

佐婉婉听完,脸颊微红,瞪他一眼后,就低下了头。

韩珏抿唇笑着,却没再说什么。只是脱下了身上白『色』的外套,披在佐婉婉肩膀。

下雨的时候温度难免会降下来,韩珏的行为很是贴心。

等雨停了之后,韩珏和佐婉婉才回到居住的小别墅里。

这栋别墅就坐落在半山腰,布置的并不奢华,却也很典雅脱俗,最让佐婉婉满意的是别墅的天台。

站在天台上,可以看到山间云雾缭绕,给人一种身在云中的感觉。

“你喜欢这里的话,我们以后常来。”韩珏的手臂从她身后缠上来,温热的胸膛紧贴着佐婉婉的脊背。

佐婉婉回头,扬着下巴看他,笑笑道,“韩总裁抽得出宝贵的时间吗?”

“你比时间宝贵。”韩珏的唇贴着她脸颊的肌肤,蜻蜓点水般的亲吻了一下。

他也是在一次次的失而复得之后,才深刻的明白了这个道理。钱再多又如何,终究买不回命。

对于他的回答,佐婉婉很是满意。她转过身,脊背贴着白『色』的围栏,而一双柔软的双臂慢慢的缠上了他颈项,语气娇嗔的说道,“那你这一次不许哄骗我。”

“嗯。”韩珏很认真的点头,而下一刻,唇就压了下来。

佐婉婉并没有躲避,韩珏带她出来散心,除了散心意外,另一层意思她怎么会不明白,而她既然来了,便是默许了的,再半推半就的,反而显得矫情。

佐婉婉微扬着下巴,眼帘轻阖,在白嫩的肌肤上落下一片暗影。在他湿滑的舌探入她口中时,佐婉婉顺从的放任他进入,并生涩的回应。

两个人放纵的亲吻在一起,只是,当他温热干燥的手掌顺着她裙摆试图向内探索时,佐婉婉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鹿般,慌『乱』的按住了他的手。

“别在这里好不好?”她一双乌溜溜的眸子,怯生生的看着他。

毕竟这里是天台上,而这座半山腰的度假村中可不仅仅只有这一栋别墅,指不定哪里有多少双眼睛呢,佐婉婉可不想让人看现场直播秀。

韩珏自然也明白这一点,他的唇仍与她胶合着,淡淡的应了声,“嗯。”

下一刻,已经迫不及待的把佐婉婉横抱起,快步走下天台,回了卧室。

卧室是早已经布置好的,床品和窗帘都是新更换的,颜『色』是佐婉婉喜欢的暖『色』,看着就让人觉得舒服。

韩珏搂着佐婉婉一起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佐婉婉害羞扯过被子躲了进去。韩珏也没急着把被子撤走,她喜欢玩儿藏猫猫的游戏,他就陪着她一起玩儿,反而另有一番晴趣。

他脱下外衣后,和她一起钻进被子,两个人在被子下纠缠着,韩珏虽然急迫,却一直都很温柔,佐婉婉像一缕柔软的藤蔓缠着他,两个人都得到了从未有过的满足。

等结束之后,佐婉婉被他累的没了力气,韩珏抱着她到浴室中洗澡,把她放在浴缸中,借着柔柔的水波,又缠绵了一番。

佐婉婉这下子是真的被累坏了,枕在他结实的臂腕里,很快入睡。

然而,这一夜,她并没有想象中睡得那么美好。

她一直在做着同一个梦,梦中,有黑暗无光的监狱,有冰冷的手铐,有鲜血,还有孩子绝望的哭声……最终,佐婉婉是被噩梦惊醒的。

“啊!”佐婉婉一声惊叫,整个人从大床上坐了起来。

韩珏自然也被她弄醒了,把她搂在怀中,擦拭掉她额头上的冷汗,担忧的询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嗯。”佐婉婉点了点头。

自从清醒之后,她几乎没做过什么梦,这次应该算是第二次吧。上一次,她梦到与韩珏最初的相遇,梦到年少时他专注而深情的眼睛,梦到他对她说:婉婉婉婉,等你长大了,我就娶你为妻。

那是一个美梦,而就在那个美梦之后,她渐渐的想起了很多的事。

而这一次,她做了这样一个噩梦,是不是意味着,那些被她刻意遗忘的灰暗的记忆,也即将回到她脑海呢?!

佐婉婉的脑子很『乱』,她手握成拳,不停的捶打着脑袋。

“婉婉婉婉,你做什么!”韩珏沉下脸『色』,把她紧搂在怀里,手掌握住她的一双手腕,避免她再伤了自己。

“婉婉婉婉,你到底做了什么样的梦,可以告诉我吗?”

佐婉婉冰凉的身体靠在他温热的胸膛中,情绪稍稍的平复了许多。她眨了眨水漾的眼眸,眸中隐隐的闪动着泪光。

她抬眸看向韩珏,泪眼『迷』蒙,有些哽咽的说道,“我梦到我的孩子没有了,韩珏,我们是不是曾经有过一个孩子?”

她的话让韩珏的身躯剧烈的颤抖了一下,他把佐婉婉的头扣在怀中,一双墨眸瞬间坠入深谷,黑的照不进一丝光亮。

他搂着佐婉婉,一直一直的沉默着。对于佐婉婉的问题,他根本无法回答,更无法欺骗她。

而韩珏的沉默,在佐婉婉看来无异于默认了。

其实,她并不是没有怀疑过的,一对正常的恩爱夫妻,怎么可能结婚四年都没有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呢。原来,他们不是没有,而是失去了。

佐婉婉靠在他的胸膛中低声的哭泣,而韩珏就任由着她哭,不知该如何安慰。

等佐婉婉哭累了,才扬起挂满泪痕的小脸,低声的询问道,“韩珏,我们的孩子是怎么没有了?”

韩珏敛眸凝视着她,无法继续沉默,只能避重就轻的回道,“是我不好,我太忙了,所以没有照顾好你,你是意外流产的。”

佐婉婉点了点头,再次把脸埋入他胸膛,蹭了蹭,等蹭掉了所有的眼泪,才再次扬起脸看他。

韩珏的手掌轻轻的托起她的小脸,若有似无的轻叹着,“都过去了,婉婉婉婉,别再想了,好不好?”

“恩。”佐婉婉点了点头,一双微凉的小手紧牵住他的大掌,低柔的对他说道,“韩珏,我们以后还会再有孩子的。”

韩珏对她笑了笑,心中却蔓延开一片苦涩。

原本好好的周末假期,却被佐婉婉的一个噩梦搅了兴致,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饭,韩珏就开车把她带回了别墅。

只是,他们刚到家不久,韩珏就接到了父亲韩建山打来的电话,韩建山也不和他废话,勒令他回家,否则就永远别回去了。

韩珏很是无奈,只能对佐婉婉说,“家里那边有些事,我需要回去一趟,你自己乖,我晚上回来陪你。”

“不需要我陪你一起吗?”佐婉婉出声询问道,韩珏要回韩家,按理说,应该带着媳『妇』一起去才是。但他说家里边有事,也许是不方便让她知道的事情,如此一想,佐婉婉也觉得是合情合理了。

韩珏一向把话说的滴水不漏,自然不会让佐婉婉挑出破绽了。

他温笑着亲吻了她,然后开车离开。

韩珏回到韩家的时候,不出所料,一进门就看到唐佳媛坐在沙发上,正在与韩建山聊天。见韩珏走进来,笑着站起身,温婉道,“伯父正念道着你,你就回来了。”

“嗯。”韩珏不温不火的对她点了点头,算作招呼。

而他这种冷淡的态度让韩建山很不满意,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我还以为你现在翅膀硬了,不打算回这个家了呢。”

“爸,您说的哪里话,我飞的再高,骨子里还不是流着韩家的血。”韩珏对待父亲的时候态度还算恭谦。佐婉婉刚刚出院不久,他的日子才算平静下来,不愿意在这个时候与父亲再起冲突。

他这句话还算是说到了韩建山的心上,他只是象征『性』的瞪了韩珏一眼,没再说什么。随后,饭菜摆上了餐桌,一家人都到餐厅去用餐了。

饭后,唐佳媛随同着大嫂周莉一起到厨房中帮忙,韩建山把韩珏叫到了书房中。

关上房门,韩建山又沉下了脸,韩珏在一旁的真皮沙发上坐下来,仍是一副不温不火的样子,他当然知道父亲和他谈的是佐婉婉的事。

除此之外,他也没有什么事情是让父亲不满意的。

“听说林佐婉婉已经出院了?”韩建山直接把话引入正题,并没有绕弯子。

“恩。”韩珏点头。

“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前阵子她一直住院,生死未卜的,我也不愿意提这件事,现在既然她病好了,你对她也算是仁至义尽,现在也该为自己考虑了。”韩建山手掌间端着一杯温茶,做工细腻精美的青瓷杯盏,冒着一缕雾气。

韩珏深眸微眯,习惯『性』的从烟盒中抽出了一根烟蒂,漫不经心的说道,“爸,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223章 别做梦了 韩建山顿时冷了脸,把手中的杯盏重重的往桌面上一放,“你少和我装糊涂,难道你打算一辈子和林佐婉婉这么不清不楚的?”

“当然不是。”韩珏笑了,慢悠悠的说道,“我正打算选个好日子和佐婉婉复婚呢。”

“简直胡闹!”韩建山一巴掌拍在了桌面上,震得桌子和茶盏当当作响,“韩珏,你别忘了你是有未婚妻的人。佳媛知书达理,伦人品家世才貌都是出挑的,究竟让你哪里不满意了?”

“没什么不满意的,只不过,她不是我想要的女人。”韩珏慢吞吞的吐着烟雾,雾气萦绕,把他英俊的脸庞遮挡在雾气之后,他慢悠悠的声音都给人一种不真实感,却又让人无法忽略。

韩珏即便是当着父亲的面,也把话说的很直接,并没有掩藏自己的心意。只是,这些话,只会让韩建山更恼火。

“除了林佐婉婉那个女人,就没有人能和你的心意了是不是!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好,你现在年轻,只顾着两情相悦,对于子嗣的问题并不上心,可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知道膝下无子,不能享受天伦之乐是多悲哀的一件事了。”韩建山气的不停的咳,抖着手臂端起茶盏,喝了口茶压了压。

而韩建山的这番话,也让韩珏的心不由得沉重了几分。他何尝不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呢,人死如灯灭,但这份血脉却可以在孩子的身上一代一代的传承下去。

可是,人这一辈子,总会遇见那么一份执着,并为了这份执着,不惜舍弃一切。

“爸,我明白您的苦心,也许一个孩子对于一个男人来说真的很重要,我曾经也是这样想的。但自从佐婉婉生病后,很多事情我已经不愿去想了。现在,她能好好的活在我身边,其他的对我来说,已经不再重要。”韩珏说完,把指尖尚未燃尽的香烟掐灭在烟灰缸内,并拎着外套站起身。

韩建山见他要走,再次冷了脸,怒声道,“你不在乎,但韩家不能不在乎!”

韩珏脚步一顿,唇角忽而扬起一抹冷笑。说来说去,又回到了原点。老爷子就是想要一个孙子继承韩家血脉。如果大哥韩拓生的是儿子,大概父亲也不会如此咄咄『逼』人了。

“那您就当没生过我这个儿子。与其在我身上下功夫,倒不如想办法给大哥大嫂弄个二胎指标……”

不等韩珏把话说完,韩建山一个茶盏已经砸了过去。

韩建山和韩拓都是公职人员,公然违背政策不是等着让人抓把柄吗,近几年国家放宽了二胎政策,但韩拓和周莉都不是独生子女,并不在享受政策的范围之内。

如果能想到别的办法,韩建山也不会一直把眼睛盯在韩珏身上了。

“韩珏,这件事容不得你自作主张,和唐家的亲事,你结也得结,不结也的结!”韩建山把话都说死了。

韩珏看着父亲,冷冷的弯起唇角,“爸,如果你想毁了我,就『逼』我试试。”

韩珏走出书房,快步下楼。

而楼梯口处,唐佳媛正站在那里等着他,“阿珏。”

韩珏停住脚步,淡看她一眼,声音没什么波澜的说道,“什么时候回去?我送你。”

唐佳媛有些受宠若惊的点了点头,和长辈打过招呼后,跟随着韩珏一起离开了韩家。

只是,韩珏的车子刚驶出韩家大宅不久,就在一条僻静的马路旁听了下来,因为,他一向没有一边开车一边谈话的习惯。

他熄灭了车子的引擎,随后放下车窗,从烟盒中抽出一根烟蒂点燃,他深吸了一口烟,侧头把烟雾吐向窗外,只有一小部分飘散在车内,味道极淡,混合着韩珏身上清冽的古龙水味儿,有些让人『迷』醉。

而唐佳媛险些就被诱『惑』了,她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两个人极少靠的这样近,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强烈的阳刚之气。唐佳媛不由得脸红心跳了起来。

“你,是不是有事情要和我说?”唐佳媛率先开口。

韩珏的手臂搭在车窗外,随手轻弹了下指尖烟蒂,动作优雅,看起来又有些漫不经心。

他点了点头,低哑浑厚的声音异常的好听,“有些话在韩家说不太方便,但是,迟早还是要说清楚的。”

韩珏只开了一个头,唐佳媛心里却突然一紧,她并不是愚笨的人,已经大致猜出韩珏想要和她说的是什么了。

前段时间林佐婉婉病危,韩珏一直在医院陪护。她这个名正言顺的未婚妻心里自然不是滋味。是韩家的人再三的保证,韩家只承认她这个媳『妇』,而唐佳媛也不愿意和一个快要死了的人挣什么。

然而,最终林佐婉婉并没有死,而韩家人的意思,却并不能代表韩珏。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

“我打算尽快和佐婉婉复婚,我们之间说好了是一场戏,可这戏一直拖着不散场,对谁都没什么好处。我希望唐家能主动退婚。”

“这种事我怎么好和我父母开口?”唐佳媛红着眼睛说道。

“那是你的事。佳媛,别等我出手取消婚约,到时候你的面子只会更难看。”韩珏说完,把指尖的烟蒂丢出车外,重新发动引擎。

韩珏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而客厅里仍亮着一盏灯,佐婉婉半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小『毛』毯,手中还握着书,但小脑袋靠在沙发背上,人已经睡着了。

韩珏脱下了身上的西装后,才悄声来到她身边,轻手轻脚的想要把她抱回卧室,然而,他一抱,佐婉婉就醒过来了。

“你回来啦,事情都办妥了吗?”佐婉婉『揉』了『揉』眼睛,呢喃着问道。

“嗯。”韩珏随口应了声,把她抱回了房中,“以后不许这样熬着,我不回来,你就先睡,医生说你即便是出院了,也要格外注意身体,不可以『操』劳。”

“知道了,我又不是纸糊的。”佐婉婉笑着回道,但下一刻,眉心却皱了起来,“你身上烟味儿好呛人,快去洗澡。”

“好。”韩珏温笑点头,居然难得顺从的离开床边。

然而,等韩珏洗了澡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佐婉婉窝在被子里,已经半醒半睡了。

韩珏只穿着睡袍躺到被子里,习惯『性』的把她纳入怀抱,并温声的在她耳畔呢喃了句,“晚安,宝贝。”

自从韩珏上一次从韩家回来之后,日子似乎再次恢复了平静。

韩珏的作息时间变得很规律,上班,下班,回家之后只陪着佐婉婉,能推掉的应酬几乎都推掉了,有些推不掉的,他也尽量不会回去的太晚,最近很多人都发现,韩总裁习惯笑着说一句,“没办法,家里老婆管得紧,过了时间就不让尚床睡觉了。”

当然,韩总裁也有不被买账的时候,比如今天,他对留学时的学长夫妻说这句话的时候,就遭了一顿白眼。

“阿珏,现在才六点钟,你们两口子几点尚床睡觉啊?”

韩珏微愣,含笑。这不过是一句托词,一般人听完都明白他是要离开的意思,还是第一次有人向他提出质疑。

几点尚床睡觉?呵呵,这个问题还真不怎么好回答。尚床很早,但韩二少都是习惯折腾到很晚才搂着老婆一起睡觉。

“我看今天时间也挺早的,把弟妹一起叫出来聚一聚,阿珏,老婆哪儿有藏着掖着的。”

韩珏的这位能骗到校花的学长绝对不是一般人,一句话说的相当有技巧。老婆不是藏着掖着的,如果韩珏再不把人领出来,那他口中的这个‘老婆’可就有待商榷了,因为一般不敢带出门的都是清人。

韩珏此时有些骑虎难下,失笑摇头,拿出手机给佐婉婉拨了个电话,然后让李昂开车去接人。

说来也巧,佐婉婉正在距离他们所在酒店不远处的商场里逛街,没多久人就被接来了。因为韩珏电话里并没有说要见客人,她的穿着很随意,一件裹身裙外面套着『毛』茸茸的针织长外套,长发披散着,不施粉黛的走了进来,一眼望去,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小百合。

佐婉婉没想到包房里还有客人,脸上有片刻的错愕之『色』,但她毕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女孩,很快应对自如。

“有客人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我这样来会不会很失礼?”她笑着走到韩珏身边。

韩珏站起身,非常绅士的给她拉开椅子,并温声回道,“没有外人,朋友聚会而已。”

佐婉婉主动伸出手,礼貌的与对面的学长夫妻握手,“你好,我是林佐婉婉。”

学长夫妻都是很随和的人,四个人一起用餐,气氛很和谐。韩珏和他的那位学长餐桌上也少不了要谈一些生意上的事情,而佐婉婉就陪着那位学长夫人,谈美容,谈养生,谈娱乐八卦,无所不通。

韩珏的目光偶尔向她看过去,温润的能滴出水来。

席间,佐婉婉和那位学长夫人聊得正高兴,一个服务员给她们添果汁的时候不小心手一抖,少许的果汁就迸溅在佐婉婉白『色』的衣服上。

那服务员惊慌失措的那湿巾给她擦,一脸的焦虑。能在这家酒店吃饭的人非富即贵,身上一件衣服能抵得上她一年的工资,也难怪这服务员怕得厉害。

好在佐婉婉并不是一个爱计较的人,笑着说了句“没事。”就让她离开了。

韩珏看着她花掉的衣摆,下意识的皱了下眉头,“怎么回事儿?专业的餐饮人员怎么连一杯果汁都倒不好?”

“没关系,也不是什么大事。”佐婉婉淡声回道,起身离席,到洗手间里处理一下衣服。

佐婉婉走进女士洗手间的时候,盥洗台前还有另一个人,一直低着头洗手。佐婉婉并未留意,而是自顾拧开了水龙头,把衣摆上沾染的果汁洗掉。

只是,她搓洗着衣摆的时候,却感觉到一道目光一直在盯着她,虽然佐婉婉没有抬头,却感觉到了那目光中夹杂的情绪并非善意。

她清理好衣摆后,又洗了洗手,这才抬头看向面前的镜子,镜中,另一道身影一直站在她身后,那不友善的目光就是从身后传来的。

佐婉婉微微蹙眉,下意识的回头,看向身后的女人。只见她衣着得体,样貌端庄秀丽,只是看着她的时候,目光好像要把她『射』穿一样。

“这位小姐,我们认识吗?”佐婉婉迟疑的询问。

“你不认识我?”唐佳媛冷笑一声,尖锐的目光中充满了不屑,“不是心脏有病吗,怎么把脑袋也治坏了?我看你不是不认识我,是想装糊涂吧。”

佐婉婉漂亮的眉心越蹙越紧,她目前可以肯定这个女人是她曾经认识的人。只是,她大部分的记忆都已经回想起来了,却偏偏漏掉了这么一个人,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人,佐婉婉不愿理会她,擦了手后,转身准备离开。

而此时,唐佳媛的声音突然的从身后响起,充满了讽刺,“我是韩珏的未婚妻。”

佐婉婉迈开的步子一下子就停了下来,唐佳媛的话就如同一颗炸弹一样,突然的在她心口炸开,她甚至闻到了迸溅的血腥味儿,并感觉到了心脏碎裂的疼。

她僵硬的回头看向唐佳媛,挑眉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她说她是韩珏的未婚妻,佐婉婉想,那自己又是什么呢?一个已婚的男人,怎么会平白无故的冒出一个未婚妻?

佐婉婉真的只想把面前的女人当成一个疯子不予理会,然而,看她的样子,却完全不像在说谎。

唐佳媛又是一声冷哼,她看着佐婉婉的时候,目光总有种高高在上的不屑,“你不是不认识我吗,那我就让你重新认识一下,我是唐佳媛,韩珏的未婚妻。”

唐佳媛说完,还像模像样的向佐婉婉伸出了手臂,只是,佐婉婉并未回应她,而她也没在意,脸上那种不屑的神情中好像写着:最好别碰我,怕你脏了我的手。

佐婉婉有点儿发蒙,她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身体抵在洗漱台上,手掌紧贴着自己的额头。她只觉得头疼的厉害,好像有些东西即将浮出水面。

唐佳媛,唐佳媛!她默念着这个名字。佐婉婉虽然不记得这张脸孔了,但这个名字,她却是觉得熟悉的。

而唐佳媛看着她的样子,越发觉得可笑,冷哼着继续说道,“林佐婉婉,就算你们同居了又能怎么样,你以为你们真的能够在一起吗?别做梦了。韩家那种身份,怎么可能再接受一个贪污犯的女儿当儿媳『妇』呢,何况,你还生不出孩子。”

章节目录 第224章 恢复的很好 佐婉婉瞪着她,慢慢的消化着唐佳媛的这些话。

她觉得唐佳媛没有必要骗她,可是,就算这些都是真的,她也需要从韩珏那里去得到真相,而不是被唐佳媛的几句话就打倒。

想至此,佐婉婉慢慢的平复着心绪,眸底的波澜都凝固了,再次开口的时候,语气变得平稳了许多,甚至带着一丝淡落,“实在抱歉,手术后我失去了一部分记忆,有些不相干的人和事都记不太清了,我只记得韩珏是我老公,至于你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未婚妻,我会向他求证的。”

佐婉婉说完后,踩着七寸高跟鞋,挺直了脊背从唐佳媛面前离开。

唐佳媛气的牙痒痒,却又无能为力。

而彼时,佐婉婉匆匆的离开洗手间,刚转过转角,就和韩珏撞个正着。

“走这么急做什么?后面有鬼追你啊。”韩珏温笑,把她半搂在怀中。

佐婉婉靠在他胸膛,听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声,半响才回过神来。她抬眸看着他,看着他轮廓深邃的脸庞,在昏暗的橘『色』灯光下尤显得俊美无涛。然而,这张过分英俊的面孔,却让她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而韩珏是何其敏锐的人,自然看得出她神『色』中的异常。“怎么了?”他关切的问道,目光下意识的向佐婉婉身后看去,然而,走廊上空空『荡』『荡』,地上只有他和佐婉婉彼此交叠着的影子。

佐婉婉满腹疑问,但她却不能在这里发作,只是淡淡的对他笑了一下,不答反问道,“你怎么出来了?”

“你这么久没回来,当然是担心你。”韩珏修长干净的指尖轻轻的拨弄了下她的头发,笑意温润缱绻,他牵住她的手,和她一起回了包房。

佐婉婉坐回原来的位置,继续和那位学长的太太聊天,应对自如,只是,她们究竟说了什么,连佐婉婉自己都不知道。

旧友重逢,这样的聚会很容易让人喝醉,最后,韩珏是被佐婉婉和李昂搀扶着才回到别墅。

酒醉后的韩珏像个腻人的孩子一样,一直缠着佐婉婉不放,“老婆,你要去哪儿?别离开我。”

佐婉婉想要去给他倒杯水,刚起身,就被他缠住了腰肢,“我还能去哪里,我去倒杯水给你。”佐婉婉很是无奈的安抚了几句,这才得以脱身。

然而,等她端着水杯回来的时候,韩珏居然已经在床上睡着了,连外套都没有脱。

佐婉婉摇了摇头,轻叹一声后,走到他身边,动身帮他扯下脖子上的领带,又费了些力气才脱掉外套,这样睡着会舒服一点。

佐婉婉又怕他腰间的皮带勒着难受,于是动手替他解开,只是,她刚按住他腰间皮带上的金属扣,就感觉到头顶有一道过分灼热的目光正烤着她。

她抬眸,毫无预兆的沉溺在他漆深的眼眸里,佐婉婉呆愣的看着他的眼睛,居然不知他是何时醒来的。

“老婆,你是在非礼我吗?”韩珏醉眼『迷』离的看着她,唇角却轻挑的上扬着。

佐婉婉被他一句话撩拨的双颊绯红,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也从他腰间离开,微恼的说道,“既然醒了就自己脱吧,喝多了就赶快睡觉,免得明天头疼。”

韩珏看起来的确是醉了,墨『色』的瞳仁散发出的光晕都是涣散着的。他从床上坐起来,乖乖的脱下了长裤丢到地上。然而,却并没有听话的倒下睡觉,而是像一只迅猛的豹子一样,毫无预兆的向佐婉婉扑过去。

佐婉婉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他扑倒在身下,两人的身体爱昧的交叠着。

“放开我,你好重。”佐婉婉不满的说道。

而韩珏低眸凝视着她,非常认真的对她说,“老婆,喝多了之后不是要睡觉,而是要酒后『乱』姓。”

他的话说的很慢,好像一个字一个字单独吐出来的一样,然而,他话落之后,动作却毫不迟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堵住了她的唇。

佐婉婉在他身下无力的挣扎,然而,酒醉后的韩珏力气似乎格外的大,她根本来不及反抗,就被他吃干抹净了。

这并不是一场温柔如水的欢暧,韩珏的进攻急切而猛烈,佐婉婉甚至都无力招架,被他折磨的根本无法承受,最后只能不停的讨饶。

“不要了好不好,我没力气了……”佐婉婉蜷缩在他身下,嘤嘤的声音像乖顺的猫咪一样,韩珏听得骨头都酥了。

他的吻一直流连在她敏感的耳畔,沙哑而压抑的回应,“怎么办,我不想停下来……”

佐婉婉仍然不停的嘤咛着,一双雾蒙蒙的眼睛,委屈的看着他。韩珏虽然意犹未尽,却不得不顾及着她的身体,再一次的发泄之后,他从她的身上翻下来,在酒精的作用下,很快沉沉睡去。

佐婉婉总算获得了自由,她急促的喘息着,等恢复了些力气后,起身到浴室中洗澡。

等她洗尽完,裹着浴袍从浴室走出来后,却已经了无睡意。

佐婉婉一个人坐在客厅柔软的沙发上,没有灯,只有窗前一缕薄薄的白月光。

她软软的倒在沙发背上,神『色』略显疲惫。黑暗勾勒着她玲珑的轮廓,透出一种说不出的清冷与落寞。

佐婉婉的单手撑着额头,头疼的有些厉害,很多记忆的碎片在脑海中正在一点点拼凑成型,而这个修复的过程,伴随着的就是疼痛。

然而,疼痛的,却并不紧紧是大脑,还有心。她的心脏好像正在被一把无形的利刃一片片切割着一样,那种痛,几乎让她无力喘息。

很悲哀,这一次她记起的事情,并不美好。

原来,她和韩珏已经离婚了,他有属于他的未婚妻,而那个女人就是唐佳媛。

韩珏说,他和唐佳媛之间只是一场各取所需的游戏。佐婉婉并不怀疑他的话,经历了这么多的磕磕绊绊,甚至跨越了死死生生,佐婉婉自然也相信他对自己的感情。

然而,她却无法去忽略那些衡越在他们之间的重重障碍,比如,韩林两家的恩怨,比如,韩珏这位名正言顺的未婚妻,再比如,她这具破败不堪的身体,连个孩子都没办法给他。

佐婉婉不知道是不是被韩珏折腾的太过疲累,她躺在沙发上,不知不觉间,居然就睡着了。

等天亮后,韩珏醒来发现身旁的位置是空的,剑眉下意识的就蹙了起来。

“婉婉婉婉。”他低哑的唤了声,却无人回应。

韩珏利落的披上了外衣,走出卧室,最后,在客厅的沙发上寻找到那一抹小小的身影。

熹微的阳光从窗外散落进来,斑驳的落在半卧在沙发上的人儿身上,她的肌肤苍白的几近透明,卷曲的长睫上,还挂着一颗颤动的泪珠。

韩珏下意识的皱眉,他不知道她是不是又被困入了不好的梦境之中。

“婉婉婉婉,婉婉婉婉。”他把她轻拥在怀里,温声的低唤着。

佐婉婉倒在他胸膛上,因为睡得很浅,很快睁开了眼帘。

“怎么睡在这里了?毯子都不盖一个,感冒了怎么办。”韩珏把她温凉的娇躯裹在怀里,语气虽然是责备的,但更多的还是心疼。

佐婉婉『揉』了『揉』双眼,大概是昨晚哭过的缘故,眼睛有些酸痛,声音都暗哑的厉害。“几点了?”她问。

“七点钟。”韩珏回答,然后把她横抱起,回到了卧室,并把柔软的被子盖在她身上,“时间还早呢,你休息一会儿,我做好早餐了再叫你。”

“不用麻烦,你八点不是还要去公司吗,我自己随便吃一口就好。”佐婉婉昨晚在沙发上睡得有些不舒服,这会儿窝在被褥里,不太愿意起来。心里只想着等韩珏上班后,再好好的补眠。

“今天上午没有行程安排,我陪你去医院复查。”韩珏说完,起身走出了卧室,去给她做早餐。

佐婉婉窝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略微苍白的小脸,眨了眨漆黑的眼睛后,这才有些迟钝的想起,今天的确是她该去医院复查的日子了。

佐婉婉虽然出院了,但是目前还需要每周回医院复查一次,而韩珏无论工作多忙,在她复查的时候,一定会陪同着。

预约复查的时间是九点,佐婉婉也没来得及睡回笼觉,吃过早饭后,韩珏就开车把她送到了医院。

又是全套的心脏检查,折腾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后,佐婉婉才从检查室走出来。

只是,她目前还不能离开,因为检查结果还需要再等一个小时才能出来。

韩珏陪着佐婉婉一起坐在检查室门外等着,“渴了吗?我去买瓶水给你。”

“嗯。”佐婉婉点了点头。

韩珏把西装外套搭在佐婉婉肩上,这才起身离开,他记得医院外面就有二十四小时便利店。

他回来的时候,手中多了一瓶矿泉水和一瓶果粒橙,“喝哪个?”

佐婉婉把果粒橙拿过来,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女孩子还是喜欢喝果汁。”韩珏笑着说道,拧开了手中的矿泉水。

而佐婉婉握着果汁瓶,低敛的眸子却些微的黯淡着,透出些许苦涩。她只是觉得人生太苦了,才需要一些甜的东西来调剂,否则,她还真是没有信心继续撑下去。

等复查结果出来的时候,韩珏一个人跟着主治医生走进了办公室,每一次,佐婉婉都被排除在外,而等他出来的时候,都会笑着对她说,“宝贝恢复的很好,要再接再厉。”

而他的这句话中究竟有多大的水分,佐婉婉并不知道。

今天,韩珏跟随着医生走进办公室后,她悄悄的跟了上去,守在房门旁,听着里面的动静。

因为最后一个进去的人是检查室的小护士,她手里拿着体检片子,就忘记了合起房门。

透过半虚掩的门扉,佐婉婉清晰的听到里面传出的谈话声。

“主任,我太太的情况怎么样?”韩珏问。

主治医生一边看报告,一边回答道,“嗯,恢复的还不错,目前看来没有太大的问题。”

医生的话总算是让韩珏放心了几分,俊脸上稍稍的『露』出些许笑意。

主治医生合了了报告,又继续叮嘱道,“『药』一定要坚持服用,现在的情况看起来很好,但也并不是没有复发的可能。还有,韩先生,你和你太太有没有考虑过孩子的问题?”

提到孩子,韩珏的神『色』变得有些复杂,“我太太目前的状况可以吗?”

医生想了片刻,还是摇了摇头,“医学上是没有绝对的可以,和不可以的。只是需要冒很大的风险。我曾经也接触过这样的病例,接受过大型心脏手术,因为术后恢复的好,就要了孩子,但基本上胎儿都保不到四个月。因为胎儿到了四个月以上,就会对母体的心脏造成很大的负荷,为了保证母体的安全,基本上都是被迫拿掉了,而且,引产对身体的伤害也很大。当然,也有坚持把孩子生下来的,但结果都不太乐观,有的勉强保住了孩子,有的大人孩子都没有保住……”

韩珏已经不敢继续听下去了,因为,他不可能让佐婉婉冒这个风险。

“所以,我才提醒韩先生一句,你太太能够活下来已经是个奇迹了,她恐怕是承受不了生育之苦,有些事情,是不能勉强的。”医生劝说道。

韩珏轻抿着唇角,语气很淡漠的回道,“您多虑了,我最近正在预约结扎手术。”

实际上,佐婉婉出院之后,避孕的事情的确让韩珏很苦恼。他不碰佐婉婉是不可能的,但又不能明着用避孕措施,佐婉婉肯定会敏感,到时候,他要怎么向她解释他们不能要孩子的事呢。

当初,佐婉婉就是因为这个忍痛离开他的,韩珏绝不可能再让悲剧重演了。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佐婉婉的水中偷放避孕『药』,但『药』吃多了,肯定对身体没什么好处,一劳永逸的方法,当然是做结扎。

所以,韩珏的确是已经咨询了结扎手术的事情。

而与此同时,佐婉婉站在门口,已经忍不住湿了眼眶。

韩珏离开主治医生办公室,看到佐婉婉还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等着,见他出来了,才微笑着询问道,“怎么样?医生是不是说我身体倍棒?”

“嗯,医生说你恢复的很好,叮嘱我要继续好好的照顾你。”韩珏宠溺的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佐婉婉挽着他的手臂,头轻靠在他肩膀,两个人一起走出了医院。

车子平稳的行驶在道路上,韩珏亲自开车,佐婉婉就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低头玩着手机。

章节目录 第225章 你真傻 “我下午还有两个应酬,一会儿吃完午饭,我送你回家好不好?”韩珏一边专注的开车,一边对身旁的佐婉婉说道。

“嗯。”佐婉婉点头,没有反对意见。只是在车子经过一家超市门前的时候,让韩珏停了车。

“陪我去逛逛好不好?”佐婉婉伸出青葱的指尖指了指超市里面。

“好吧,不过,不许买不健康的零食。”韩珏低头看了眼腕表,时间还来得及,就陪她一起走进了超市。

韩珏推着购物车,而佐婉婉挽着他的手臂,两个人一起穿梭在一排排的货架中,其实家里有保姆,日常用品和食材都不缺,佐婉婉只是胡『乱』的买了些可用可不用,可吃可不吃的东西往购物车内丢,有些心不在焉。

“够了吗?还有没有要买的?”两个人站在收银台前排队的时候,韩珏温声的询问道。

佐婉婉低着头不说话,随手从收银台前面的小货架上拿了两盒套套丢进了购物车内。她和韩珏从结婚到离婚,再到现在,韩珏重来都没用过这种东西,她更没买过。

此刻的佐婉婉就好像做贼了一样,耳根子都羞红了。并且,她感觉到一道专注的目光正盯在她头顶。

而那道目光自然是来自韩珏,他一双子夜般漆黑的深眸,一瞬不瞬的盯着佐婉婉的头顶,眸光中夹杂着一抹复杂的情绪,那漂亮的剑眉,微微挑起。

但他什么都没有说,在排到他们的时候,拿出信用卡结账,然后一手牵着佐婉婉,一手拎着购物袋,一起走出超市。

直到两个人坐进车内,韩珏却并没有急着开车。地下停车场的光线有些昏暗,韩珏的俊脸隐在半明半暗的光阴中,让人辨不清喜怒。

“你买避运套是什么意思?”韩珏低哑磁『性』的声音很好听,也很平静。然后,藏在暗处的手掌却已经紧握成拳,他担心佐婉婉知道了什么,更担心她像上次一样因为这个原因离开他。

佐婉婉脸颊看起来有些红红的,声音都带着几分扭捏,“韩珏,我觉得我们现在不太适合要孩子,我的身体不太好,你又要忙工作,又要照顾我,根本抽不出时间,何况,我还没有享受够二人世界,不想弄个孩子出来添『乱』。”

佐婉婉把头靠在韩珏肩膀,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语气中还带着撒娇。

韩珏笑而不语,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唇贴上她的额头上,轻轻的吻着。只是散落在黯处的眸光依旧深邃复杂。

佐婉婉的这番话的确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却又正中下怀。不用做结扎手术就能解决避孕的问题,当然是最好的。

其实,韩珏也不太愿意把事情做绝了,他心里总是还存着一丝侥幸与希望,现在医学进步这么快,佐婉婉现在的身体状况无法承受生育之苦,却并不代表以后不可以。

“我也觉得你还太年轻了,这么早有孩子会困住手脚。”韩珏顺从着说道,两片薄唇贴着她耳畔,温热的气息吞吐在她敏感的肌肤上,故意撩拨着她。

“老婆,我刚看到你买的是螺纹型的,这种用着好像会增加刺激感,今晚我早点回家,我们一起试试。”

“讨厌!”佐婉婉红着脸,粉拳不轻不重的捶打在他胸膛。

如此,两人就这样算是初步达成协议。虽然各怀心思,但最终的这个结果却是彼此都能接受的,佐婉婉也算是松了口气,他既然同意用避运套,应该不会去做结扎了吧。

韩珏下午有应酬,佐婉婉就一个人乖乖的呆在别墅里,闲来无事,和家里的保姆学着做了几个新菜,等着韩珏回来品尝。

当房门响起的时候,佐婉婉刚刚把饭菜都摆上了桌,腰间还扎着碎花围裙。

“一定是先生回来了。”保姆笑着说道。

“嗯。”佐婉婉点头,也来不及摘掉围裙,高高兴兴的去给韩珏开门。

然而,门开了,外面站着的人却并不是韩珏,而是韩珏的父亲,韩建山。

佐婉婉灿烂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可以进去坐坐吗?”率先开口的人是韩部长,他虽然严肃着一张脸,语气还算平和。

佐婉婉呆愣了半响后,总算找回了自己的身影,“您请进。”她说完,侧开身请韩建山进去。

而韩建山的警卫和司机都识趣的站在门外,并没有跟进来。

保姆阿姨并不认识韩建山,却是个有眼力见的,见家里来了客人,手脚利落的泡了杯茶端上来。

然而,韩建山为人十分挑剔,不是极品的茶叶和名品茶具,他连碰都没碰,何况,他今天来也不是找佐婉婉喝茶聊天的。

他坐在沙发正中的位置上,随手指了下对面的位置,虽然是平淡的语调,却是一贯的命令式语气,“坐吧。”

佐婉婉点了点头,自然不敢违逆,顺从的在一旁的位置上坐下来。

她一直保持着沉默,对于韩建山来此的目的心中却已经了然。只等着韩部长晓之以理动之情的劝说她离开韩珏,亦或者直接发难,命令她离开。

“听说你出院后身体恢复的很好。”韩部长沉稳的目光从佐婉婉身上扫过,听起来没有什么情绪波澜。

佐婉婉没想到他会选择这样的开场白,倒是稍有些意外。

“嗯,术后恢复还不错,并且一直在坚持『药』物治疗。”佐婉婉温声回答。

韩建山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需要多久可以恢复健康?我指的是和正常的健康人一样。”

佐婉婉微抿着薄唇,唇片发白。“可能永远都无法恢复到和健康人一样。”

对于她诚实的回答,韩建山还算满意。他既然来了,对她的病情自然是了若指掌,如果佐婉婉虚伪的应付,他反而会动怒。

“我的时间有限,也不想和你绕弯子,浪费彼此的时间。韩家需要一个孙子继承家业,韩珏也需要一个儿子延续血脉,你觉得你的身体状况能够做到吗?”

“……”佐婉婉无言以对,头压得很低,她虽然并未暴『露』情绪,但紧紧交叠在身前的双手,却可以看出她此刻的不安与慌『乱』。

蛇打七寸,而韩建山的话无异于死死的踩在了她的痛处,让她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韩珏总怨我把你爸爸的错误迁怒在你的身上,觉得我是个心胸狭隘的长辈。好,现在我可以放下两家的恩怨和对你的成见,只要你给韩家生个孩子,我就可以接纳你。可是,林佐婉婉,你能做到吗?”韩建山继续说道,语气多少有些咄咄『逼』人。

佐婉婉一直沉默着,她紧咬着唇,咬的那么用力,苍白的唇片都被她咬的血肉模糊了,可她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对于韩建山的要求,她的确是做不到。命运就是不公的,有些事情,的确强求不得。

“韩珏是我的儿子,我非常了解他。从小到大,只要是他喜欢的,他想要的,就一定不会放手。我知道,让他离开你可能会非常困难,如果你愿意无名无分的跟着他,我这个当长辈的虽然不赞同,却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好在阿珏不是公职人员,你们之间的关系并不会影响他的前途。”

韩建山接下来的这番话,让佐婉婉很是意外,她的大脑甚至有些跟不上节奏。

韩部长的目的居然不是『逼』她离开韩珏,而是默许她作为晴人留在韩珏身边。

呵,不愧是官场上『摸』爬滚打过来的人。行事手段果然不同。韩建山的这一番话可比韩锦荣的高高在上,威『逼』胁迫让人容易接受的多。

然而,这却无法掩盖他真实的目的。

韩建山的确很能把握住人『性』,他知道佐婉婉的骨子里是骄傲的,她不可能真的给韩珏当见不得光的地下晴人,所以,即便韩建山同意他们的关系,佐婉婉也不会接受。

最终,她还是会离开,并且,是主动离开。韩建山既达到了目的,又可以置身事外。即便将来韩珏要发作,也挑不出父亲的错处。因为佐婉婉是自己走的。

“韩部长,我想您可能是误会了……”佐婉婉试图说些什么,然而,韩建山却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他再次打断了她的话。

“我并没有误会。难道你和韩珏现在不是非法同居关系吗?你们想把这种关系一直延续下去我可以接受,但是,韩珏有娶妻生子的权利,你不能影响到他正常的婚姻。”

韩建山说完,似乎觉得不够,便又补了一句,“自从你生病入院,韩珏对你的照顾可以说是无微不至,即便你不感念他的好,也不能自私的毁了他吧。”

佐婉婉紧咬着唇,明明知道不能哭,也不能认输,但在高高在上,又精明如斯的韩部长面前,她还是太稚嫩了。

然而,正当她无所适从之时,门口玄关处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佐婉婉顺着声音望去,只见韩珏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眼中。

他同样凝视着她,漆黑深邃的目光,莫名的给了她一种安定的力量。

“呦,什么风把韩部长给吹来了。”他唇边扬起一抹邪气的笑,低头在玄关处换了鞋子,穿着舒服的拖鞋走进,随手把外套丢给佐婉婉。

佐婉婉站起身,把外套搭在了一旁的衣架上。

而韩珏就在她原来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并吩咐道,“去给我冲杯咖啡。”

佐婉婉自然明白韩珏是在给她解围,她乖乖的走进了厨房,一直都没再出来。而韩珏要的咖啡,还是保姆阿姨端出来的。

他轻抿了口香浓的咖啡,抬眸看向韩建山的时候,笑意温和,目光却非常犀利。“爸,您有什么话冲着我说,别为难我老婆。”

韩建山沉着脸『色』,冷哼了一声,“你老婆?你们合法吗?”

“合不合法还不是一张纸而已,我们随时都可以复婚。”韩珏姿态闲适的坐在沙发上,态度轻慢。

然而,韩建山却被他气得不轻,冷怒道,“你敢!”

“我当然敢。”韩珏剑眉一挑,丝毫不畏惧父亲的权威。“爸,您应该知道我没什么不敢的。不就是因为我不屈服,所以您才从佐婉婉这儿下手。我说今天这几个客户怎么变得这样难缠,都是您授意的吧,目的就是为了拖住我。”

“我这么做都是为你好。”韩建山沉着脸,并未反驳。

韩珏单手拖着腮,手臂随意的搭在沙发背上,目光中笼着一层薄寒,“您如果真为我好,就不该伤害我最心爱的女人,因为,您伤害她就等于在伤害我,我只会比她更痛。”

韩珏几乎可以想象得到韩建山与佐婉婉谈话的内容,一定又是用孩子的事情来『逼』迫佐婉婉。在伤口上撒盐的事儿,他父亲向来做的游刃有余,却从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佐婉婉听着那些话的时候,心里一定很痛吧。

可想而知,父子两人的谈话最终不欢而散。

等韩珏回到房间的时候,佐婉婉正坐在落地窗前发呆,她的双臂环在膝间,头轻贴着冰凉的窗玻璃,目光涣散着,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淡淡的哀愁。

韩珏无声的向她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来,伸出手掌『揉』着她柔软的发丝,带着一种深深的宠溺与无奈。

“婉婉婉婉。”他温柔的低唤着她的名字。

“嗯?”佐婉婉迟缓的抬眸看向他,涣散着的目光一点点有了焦距。彼此静静的凝望着,却谁都没有再开口。

屋内陷入一片沉寂,安静的甚至能听到岁月流走的声音。

他握着佐婉婉的手,握的紧紧的,试图挽留住她手掌间最后一丝余温。

“婉婉婉婉……”韩珏再次开口,终于打破了沉默。然后,他却只能苍白的唤着她的名字,他想要安慰她,却发现任何的语言都变得那么无力。

佐婉婉看着他笑了笑,虽然笑容有些牵强。“韩珏,其实我早就记起来了。那些曾经,无论是美好的,还是疼痛的,我都记得了。我知道我们已经离婚了,我也知道我的身体状况不能给你生一个孩子,我还知道,你现在是有未婚妻的。”

韩珏静静的看着她,轻声叹息,他早该明白,佐婉婉不可能一辈子活在他给她编织的虚幻梦境里。

“佐婉婉,无论你是记得,还是忘记,都不重要。因为,这并不能改变什么,更不会改变我的心意,我们还是要在一起的。”

佐婉婉的手一直被他紧握在掌心,那样的力道是坚定的,就如同他的承诺一样。

佐婉婉微微颤抖的抬起手臂,手掌轻柔的抚上他英俊的脸庞,眼眸中溢出蒙蒙的泪水,轻叹着说,“韩珏,你真傻,和我在一起,你不会幸福的。”

章节目录 第226章 骨头发酥 韩珏笑,手掌覆盖住她贴在自己侧脸的小手上,“感情这种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和你在一起,我知道我是幸福的,这就足够了。”

佐婉婉卷曲的长睫轻颤几下,一串泪珠扑簌而落,她伸出手臂,缠在韩珏颈项,额头与他紧密的贴合在一起,她的泪沾染在他英俊的脸庞上,温度冰凉。

“婉婉婉婉,别再离开我,好吗?”

“嗯。”佐婉婉默默的点头。

韩珏得到了她的承诺,这才安心下来。他合起眼泪,轻易的扑捉住她温软的唇瓣,深深的吻了下去。

由于韩建山的出现而带来的不愉快,似乎就这样被韩珏的吻抚平,然而,那些伤人的话留下的烙印,却已经深深的印在了佐婉婉的心上,并不是轻易就能消除的。

这一夜,注定是无眠的夜晚。

佐婉婉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头还是晕晕沉沉的。盯着两个黑眼圈儿,像一只熊猫一样。

“没睡好?是不是昨晚没那个,所以才睡不着的?”韩珏爱昧的笑着,唇贴着她胸前细腻柔软的肌肤磨蹭。

佐婉婉被他弄得一阵脸红,强撑着力气推开他。“别闹了,你再不起床上班就要迟到了。”

“今天休息,带你去一个地方。”韩珏笑着回道。

“去哪里?”佐婉婉问。

他故作神秘的不回答,把她从床上抱起来,丢进浴室,“先洗漱吧,等去了你就知道了。”

佐婉婉站在梳妆镜前,大概是昨夜失眠的原因,她的脸『色』看起来很苍白,佐婉婉涂抹一层厚厚的粉底,才遮住了憔悴的脸『色』与黑眼圈。

她换了一身长裙,颜『色』很艳丽,像春天一样的『色』彩,给人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可以出发了吗?”她挽住韩珏的手臂,唇角溢出笑容。

韩珏点头,又问道,“身份证带了吗?”

“在包包里。”佐婉婉回答,并未多想。她只以为韩珏是要带着她去度假,所以才让她带着证件。

然而,当韩珏把车子开到民政局门口的时候,佐婉婉才后知后觉他的意图。

“韩珏,你……”

“你不愿意也晚了。”韩珏俊脸上是温暖的笑容,他握住佐婉婉的手,认真而凝重的对她说,“我今天看了黄历,吉日,宜嫁娶。婉婉婉婉,我们结婚吧。”

他说结婚,而不是复婚。韩珏希望他们能够抛开所有的过去,重新开始新的婚姻生活。他知道,曾经的自己并不是一个好丈夫,即便现在,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做才能做到最好,但他会竭尽所能,给她快乐和幸福。

他根本不等佐婉婉回答,就牵着她的手,一起走进了民政局。牌号,递交资料,然后等待审核,一些列程序韩珏做的倒是轻车熟路,毕竟不是第一次结婚,已经有经验了。

而佐婉婉一直乖乖的跟在他身后,她虽然毫无心理准备,内心却是欢喜的。婚姻虽然只是一纸文书,但在女人的心中却具有举足轻重的分量,佐婉婉同样不能免俗。

今天似乎真的是一个好日子,来领证的人排着长长的队伍,韩珏和佐婉婉坐在等候区,足足等了将近一个小时。

“渴了吗?我去买瓶水给你。”韩珏轻轻的抚弄了下佐婉婉的长发,然后起身向外面走去。

佐婉婉依旧等在原位,身旁一个同龄的女孩却凑了过来,低声的对她说道,“你老公好帅啊!”语气中难掩羡慕之情。

佐婉婉先是一愣,随即笑了笑。韩二少长了一双桃花眼,真是走到哪里都招风。

“喂,别羡慕嫉妒恨啦。再帅也是别人的老公,你老公在这里呢。”坐在女孩身边的男人手臂一揽,直接把女孩搂进了怀里。

那女孩痴痴一笑,乖乖的靠在男人胸膛上,哄着他说道,“帅哥啊,欣赏欣赏而已。上帝作证,老公,我最爱永远是你。”

看着两人的互动,佐婉婉弯起唇角,无意识的又溢出笑容。其实,她是羡慕他们的。

无论爱情还是婚姻,简单平凡的,才是幸福。

此时,窗口内的资料审核员终于喊到了佐婉婉的名字,她起身走过去,按照正常的环节,材料审核没有问题后,她和韩珏就能交钱拍照,然后领证了。

佐婉婉站在窗口前,正低头翻着钱包,准备找出领钱,而此时,她却被工作人员告知,材料有问题,不予办理。

当佐婉婉追问究竟有什么问题的时候,工作人员又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只丢给她一句,这是上面的意思。

今天来登记注册的人很多,佐婉婉还是第一个审核不合格的,旁边的人都用一种诧异的目光看着她。

佐婉婉低头把材料都拿了回来,然后快步走出了民政局。甚至没有等韩珏回来,她直接坐上了出租车回家。

佐婉婉坐在出租车后面的位置上,头压得极低,滚烫的泪珠一颗接着一颗打落在手中的表格上,那张表格填写着她的各人资料,还有一张两寸的照片。然而,就是这份资料,被民政局的工作人员判定为不合格。

佐婉婉并不是傻瓜,她知道上面的意思,就是韩建山的意思。韩家怎么可能会让他们轻易的复婚呢,是她太天真了。

佐婉婉把那份表格『揉』成一团,在下车之后,丢进了路边的垃圾箱内。

此时,放在皮包里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她看了眼来电显示,是韩珏打来的。

“佐婉婉,你跑去哪儿了?”电话刚刚接通,那一端就传来韩珏低沉的声音,语气有些冲。

“身体不舒服,我先回家了。”佐婉婉淡落的回答。

终究,她还是没有选择和韩珏说实话。因为,佐婉婉已经能够预料到实话实说的后果,那就是韩珏和他父亲之间的关系闹得更僵,甚至剑拔弩张,无法收场。

而那并不是佐婉婉想要看到的结果。

婚姻不过是一张纸而已,她不停的对自己说,其实,她并不在乎。只要能和韩珏在一起,她可以什么都不在乎。

而电话那端的韩珏听到她说身体不舒服,立即担心起来,也不顾的被她放鸽子的事情了。“怎么会突然不舒服呢?严重吗,我现在就回去。”

等韩珏回到别墅,佐婉婉正蜷缩着身体窝在大床上,被子把她的身体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场苍白的几乎失去血『色』的小脸。

“婉婉婉婉。”韩珏直接把她搂进怀里,温热的大掌覆盖在她额头上,“哪里不舒服?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不要。”佐婉婉是心不舒服,她又如何能告诉他呢?!

“乖,别任『性』,生病了就要去医院。”韩珏温声的哄着她。

“我没生病。”佐婉婉低声嘤咛着,一双柔软的手臂缠上他颈项,整个人都窝在他怀里。她的脸颊埋在他胸膛中,漂亮的眼眸用力的眨动着,费了些力气才眨掉眼中的泪水。她再次仰头看他的时候,仍然笑靥如花。

“韩珏,和我在一起,你真的不会后悔吗?”佐婉婉抬眸凝视着他深邃的眼睛,她多想就这样沉溺在他的眼眸中,长眠不醒。

韩珏眉宇间含着笑,那笑意如同一缕缕湖波,在他眼中轻轻的『荡』漾着。“此生不悔。”他温声回道,刚毅的薄唇轻轻的印在她的唇片上。

他不过是蜻蜓点水的一吻,而佐婉婉缠在他颈项间的手臂却突然用力,拉下了他的头,加深了这个吻。

在这场男欢女爱的游戏中,佐婉婉一直是处于被动的地位,她很少像现在这样主动的去亲吻他,生涩的,又带着一种小心翼翼。

韩珏被她搅的心痒难耐,他喉咙下意识的滚动,健硕的手臂环住她的不盈一握的腰肢,反客为主的吻住她,放纵的纠缠起来。

佐婉婉与他拥吻着,呼吸渐渐的急促凌『乱』,一双小手不安分的滑到他胸前,有些笨拙的一颗颗解开他衬衫的纽扣。当第三颗纽扣被解开的时候,韩珏的大掌突然按住了她那双胡作非为的小手。

“婉婉婉婉想做什么?”他敛眸凝视着她,目光极黑极深,如同深不见底的漩涡。

佐婉婉双颊泛着淡淡的红晕,像极了做坏事被抓包的孩子。

“我,我想要你。”佐婉婉温软的身体整个都贴在韩珏的身上,声音软绵绵的,像极了小时候吃的。她的一双小手还抓着他胸口的衣襟。

韩珏胸口的衬衫半散开着,伴随着胸口急剧的起伏,麦『色』的肌肤若隐若现。他本就深邃的墨眸,更深黯了几分,抓着她的力度很大,掌心热度滚烫。

“别胡闹,你不是不舒服吗。”韩珏一向引以为傲的定力在佐婉婉的面前顷刻间瓦解,他强行压抑着浴望的火焰,把她柔软的身体从怀抱中推开。

然而,他刚推开她,下一刻,佐婉婉就又缠了上去,如同一缕柔软的水藻,缠的他透不过气。

“你抱着我,我就舒服了。”佐婉婉红着脸,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继续向下滑动,来到他的腰间,按着金属扣,解开了他的皮带。

韩珏即便再迟钝,也明白她究竟想做什么了。她不舒服是假的,想和他尚床才是真的。

“林佐婉婉,这可是你自找的。”韩珏目光一沉,炽热的火焰在眼中激烈的燃烧起来。他如同一只突然发狂的猛兽一样,反客为主的把佐婉婉按倒在床上。

之后的事,就顺理成章的发生了。只是,与以往相比,韩珏今天实在是算不得温柔,连他的吻都是霸道的,似乎带着一种惩罚的意味,啃吻的她肌肤生疼。

可无论韩珏怎么折腾,怎么折磨着她,佐婉婉在他身下软的就像一滩水一样,眨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泪汪汪的看着他,被他折磨的受不了时,就可怜兮兮的哀求他,“轻一点,你弄疼我了。”

韩珏却好像是故意似的,根本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时间,佐婉婉低声呼痛,有些吃不消他这种折磨人的手段。

“不,不要了,好不好?”她把头埋在他胸口,无力的嘤咛着,喘息凌『乱』又急促。她的双臂缠在他肩上,指甲都深深的嵌入了他肩头的皮肉里。

鲜红的血珠顺着他的脊背缓缓的落下来,滴在她胸口雪白柔软的肌肤上,透出一种说不出的鬼魅。

空气中充斥着浓重的血腥与欢暧后奢靡的味道,更是让人脸红心跳。

韩珏的手掌托起她的小脸,佐婉婉一双清澈的大眼中闪着璀璨的水光,美得几乎让人窒息。

韩珏唇角缓缓的上扬,展『露』出一抹邪魅的笑靥,他的气息中都夹杂着浓得化不开的缠绵,“刚刚想要的是你,现在说不要的也是你,婉婉婉婉,我究竟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

“我,我歇一下好不好?”佐婉婉怯生生的说道,眸中波光流转,楚楚动人。

“好。”韩珏笑着回答,只是笑靥中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狡黠。

他敛眸深情的凝着她,指尖在她漂亮的锁骨处来回的流连。佐婉婉总算松了口气,刚要侧身休息,而韩珏却毫无预兆的卷土重来。

“呃~”佐婉婉下意识的咬住他肩膀,汗水顺着她额角留下来,与他肩头的血珠混合在一起,颜『色』妖娆。

“骗子。”她负气的瞪着他。

而韩珏在她身上得到了满足,心情大好,笑着亲吻着她的唇,“我何时骗你了?你歇你的,我做我的,我又没让你帮忙。”

“你……”佐婉婉双颊羞红,气的说不出话。

之后,韩珏总算放过了她,没有再继续折腾。

佐婉婉把头枕在他臂腕里,她很累,却没有丝毫的睡意。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雨水冲刷着房梁,发出哗啦啦的声响。明明是嘈杂的声音,然而,这一刻心底却异常的宁静,佐婉婉想,岁月静好,大抵便是如此了吧。

她还被韩珏搂在臂腕里,他伸出指尖,正认真的拨开她额前被汗水浸湿的碎发,然后俯下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佐婉婉仰头看着他笑,两个人的身上搭着深『色』的薄被,被子下的身体仍纠缠着。她的身上布了一层细汗,湿漉漉的,却并不感到难受。

“韩珏,对不起。”佐婉婉眸中的颜『色』微黯,低声对他说道,大概是刚刚欢暧过的缘故,她的声音都是软绵绵的,听得人骨头发酥。

面对这样一个柔弱如水的小女人,即便她犯了天大的错,也没办法不原谅了。

“为什么说对不起?因为在民政局你一个人偷偷逃掉?”韩珏的声音依然温润,深眸中却浮起一层淡淡的薄凉。

章节目录 第227章 心虚 他刚刚还有些猜不透佐婉婉的心思,她在床上很少这样主动纠缠。而现在,他却什么都明白了。

佐婉婉是在哄着他忘掉复婚的事,而男人最好哄的时候就是在床上。她在生理上满足了他,他没有理由不满足她的要求。

果然,佐婉婉的手臂缠上他腰肢,略带撒娇的对他说,“韩珏,其实,我们也没必要急着复婚,不过是一张纸而已,对我来说没那么重要。”

“是吗?”韩珏唇角忽而扬起,略带冷嘲。

佐婉婉抿着唇,淡淡的点头,模样有些怯怯,好像很怕惹恼他。

“随你吧,你想怎样都好。”韩珏不甚在意的回了句,起身披上了外套,动作潇洒而利落,但留给佐婉婉的背影,却透着一股莫名的冰冷。

佐婉婉裹着被子,有些慌『乱』的坐起身,从后搂住他腰身,“韩珏,你是不是生气了?”

韩珏回头,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模样,心里别提多难受。“傻瓜,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

他只是心疼她而已。

韩珏是何其敏锐的人,他怎么可能相信佐婉婉会无缘无故的逃走呢。从民政局回来之前,他就已经知道他老子从中做了手脚,让他和佐婉婉无法办理手续。

呵,为了『逼』他们分开,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我去给你放水洗澡。”韩珏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后,起身走进浴室。

佐婉婉是真的被他累坏了,洗完澡后,很快陷入沉睡。

而韩珏却是了无睡意,他独自一人站在阳台上吸烟,高大的背影遗世而独立,清冷的矗立在夜幕之下。

偶尔有几缕雨丝随风飘进来,他也毫不在意,只是用指尖轻轻的拂开。

黑『色』的手机放在阳台的围栏上,当手机闪动的时候,刺目的白光在夜『色』中尤显突兀。

韩珏拿起手机接听,那一端是父亲沉稳而温怒的声音,“听说你今天和林佐婉婉去民政局领证了?”

韩珏听罢,冷邪的扬起唇角,“您不是已经和那边打过招呼了吗,韩部长发话,谁还敢给我办理手续。”

“你知道就好,韩珏,别以为你现在翅膀硬了,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了。”韩建山的语气是一贯的高高在上。

韩珏深眸微眯起,手掌下意识的握紧,声音却是不急不缓,听不出什么波澜,“爸,我不能为所欲为,同样,您也无法一手遮天。如果佐婉婉真的想要那一纸婚书,我完全可以带她到国外去注册结婚,你以为你真的能拦得住我?”

“韩珏!”韩建山怒吼一声,韩珏的耳膜都被震得发疼,唇角的弧度却不曾改变,仍是那般不温不火的样子。

电话两端有短暂的沉默,韩珏听着那一端传来粗重的喘息声,知道他老子此时当真是气得不轻。

“不错,真是我培养出来的好儿子。”韩建山突然冷笑起来,“但是,韩珏,你别忘了,如果你不姓韩,你就什么都不是。我可以把公司交到你手中,让你做人上人。我也可以让你从高处直接跌入谷底。”

面对韩建山的威胁,韩珏不仅没有丝毫的惧意,反而笑意更深了。父亲常年从政,对商场上的事知之甚少,他真的以为送出去的东西,还能够收回来吗?如今的韩氏集团,早已经是韩珏的囊中之物。

老爷子如果真的『逼』急了,韩珏就直接把公司掏空,带着银子和心爱的女人出国逍遥。

“随您高兴,我没有异议。但是,和佐婉婉分开,我做不到。”韩珏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把手机丢在一旁,掐灭了两指间燃烧着的烟蒂。烟光瞬间熄灭,泯灭了黑夜中最后一丝光亮。

韩珏转身回了卧室,却发现佐婉婉不知何时已经醒来了,她眨着一双清澈的眼睛,若有所思的凝视着他。

“是不是我吵醒你了?”韩珏在她床边坐下来,温声询问。

佐婉婉摇了摇头,伸臂环抱住他。他在清冷的雨夜中站了太久,身体都是冰冷的。佐婉婉紧紧的抱着,娇柔的身子与他紧密的贴合,试图给他温暖。

而温香软玉在怀,韩珏难免动心动情,轻吻着她敏感的耳垂,呢喃道,“看来是没有被我累着,如果你再不睡,我可要继续做坏事了。”

他说话间,手掌已经轻车熟路的滑入她松垮的领口,握住了一侧的柔软。

“你,流氓。”佐婉婉羞红了脸,挣扎着推开他。负气的背转过身,不再理会。

韩珏温润的笑,起身走进浴室,冲洗掉一身的冷意与呛人的烟味儿后,才回到床上,搂着她一起入睡。

……

日子如流水一般,春去秋来,一转眼,半年的时间就过去了。

这半年间,由于韩珏的不顺从,韩部长没少对他进行打压。然而,韩珏的羽翼已经长成,对于父亲的几次打压,都一一化险为夷。

而另一面,佐婉婉的病情也在渐渐的好转,表面上看来,已经和健康人没有任何的区别,偶尔的跑跑跳跳,也从未觉得身体不适。毕竟是年轻,恢复起来更容易。

佐婉婉的病情稳定后,韩珏也不能继续把她当成金丝雀一样来圈养,她又回到酒店上班,忙忙碌碌,生活也过的很充实。

“今天我也是早班,下班之后一起去逛逛?”王岚推开佐婉婉办公室的门,靠在门边懒懒的说道。

“好啊。”佐婉婉点头应着,把一片白『色』的『药』片送入口中,又喝了几口温水。

王岚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佐婉婉桌面上粉『色』的『药』盒并不是她平时吃的治疗心脏的『药』物。

“你吃的什么?”王岚问。

“没什么。”佐婉婉并未明确的回答,而是拉开了大班桌下的抽屉,打算把『药』盒丢进去。

然而,王岚的动作更快一步,把『药』盒抓到了手上,看过之后,脸『色』微变。“林佐婉婉你在吃叶酸片?”

“嗯。”佐婉婉淡淡的应了声,然后把『药』盒夺过来,丢进了抽屉里。

“你想生孩子?”王岚一脸的惊『色』,她即便是再没有常识,也知道叶酸片是备孕时吃的『药』,预防胎儿畸形。

“是啊,有什么不可以的。”佐婉婉的神『色』非常平静,既然王岚发现了,她也没打算继续隐瞒。

王岚单手撑着额头,又气又恼着,“这是谁的意思?韩珏吗?你的身体才刚好起来,他是不是想害死你啊!”

“别这样大惊小怪的,说话小点儿声,震得我耳膜都疼了。”佐婉婉起身关上了房门,免得走廊内都能听到王岚高八度的嗓音。

“是我自己的意思,韩珏并不知道。”佐婉婉再次说道。

“那你就是自己找死。林佐婉婉,你清醒一点行不行,你这种状况生孩子太危险了。”王岚严肃着一张脸,苦口婆心的劝道着,“现在丁克家庭那么多,没有孩子两个人一样过得很好。”

佐婉婉端着水杯喝水,对于她的话置若罔闻,她一向就是个不听劝的。“我已经咨询过医生了,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很好,虽然还是存在些风险,但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趁着现在年轻,还能把风险系数降低一些。等年纪大了,才真是想生都生不出来了。”

“可是……”王岚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佐婉婉再次打断。

“好了,你别劝了,我已经决定了。”自从佐婉婉的身体好转之后,生孩子的念头就再次从她心底滋生出来。

每次她和韩珏一起走在街上,看到年轻的父母带着自己的宝宝,韩珏都会用羡慕的目光看着。

佐婉婉觉得自己不能太自私,因为一点点的风险,就让韩珏的人生留下遗憾。

“王岚,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你放心,真的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我妈当初怀着我的时候,所有的医生都劝她拿掉,可她最后还不是把我平安的带到这个世界了。”佐婉婉笑眯眯的和她说着,并关掉了手提电脑。

今天的工作已经结束了,正好是下班时间。

“走吧,不是要去逛街吗?”

“被你搅的已经没心情了,你还没怀孕呢,我就已经心惊胆战,等你怀了孩子,一直到宝宝出生,我都别想睡安稳觉了。”王岚瞪了佐婉婉一眼,却没有再劝。

她了解佐婉婉的『性』子,典型的外柔内刚,她决定的事情,就不会再改变了。

王岚与其和她争吵,倒不如把那些时间拿去烧香拜佛,祈祷佐婉婉平安无事。

两个人一起离开酒店,开车去了附近的一条商业街,眼看着又要换季了,而每当季节改变的时候,女人的衣柜中总会缺那么一两件衣服。

她们在一家又一家精品店中穿梭,收获颇丰。佐婉婉和韩珏重新在一起之后,消费的时候都刷韩珏的副卡,因为,她花他钱的时候,韩二少总会特别的高兴。

两个人逛累了,在商场一楼的休息区休息,王岚点了一杯咖啡,佐婉婉喝着果汁。

王岚见她连咖啡都不碰,便联想到孩子的事,一个头又变成两个大。“你备孕的事儿,韩珏知道吗?”

“当然不能让他知道,他不会同意的。”佐婉婉无奈的摇了摇头。韩珏一直把她的安危放在第一位,怎么会允许她冒这样的风险。

“敢情你是一个人在这儿瞎折腾啊,生孩子又不是你说了就算,他不配合也白费。”王岚搅动着咖啡,随口说道。

“我一直在想对策,他总会乖乖就范的。”佐婉婉咬着吸管,笑靥灿烂。

这半年来,韩珏的安全措施都做的很到位,但凡事都不是无懈可击的,实在不行她就把避运套弄破。

她就不信怀不上。

“如果韩珏知道你算计他怀孕,他非气死不可。”王岚又道。

佐婉婉单手托腮,漂亮的眸子微眯着,她几乎可以想象到,韩珏恼火之时,漆深骇人的眸『色』。

只是,她却是从不怕他的。

韩珏曾说:婉婉婉婉,我好像把你给宠坏了。

是的,她被他宠坏了。但感情的事,向来就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去一楼的珠宝专柜转转吧,我表姐家的孩子满月,选个平安锁。”王岚拉着佐婉婉离开休息区,走进距离她们最近的一家珠宝店。

然而,两个人刚进门,就看到珠宝柜台前,韩锦荣和唐佳媛正坐在那里挑选钻石项链。因为她们是背对着佐婉婉和王岚的方向,并没有看到她们。

佐婉婉下意识的就要转身离开,却被王岚扯住了手臂。“珠宝店又不是她们开的,有什么好怕的。”

好在珠宝和黄金不在一个专柜,佐婉婉和王岚被柜台小姐带到了另一边。只是,珠宝店就这么大的地方,那边的说话声,都可以清晰的听到。

而好巧不巧,韩锦荣一边试着项链,一边唐佳媛谈论着林佐婉婉。

“姓林的那个女人,终于不再缠着我家逸尘了,我可真是谢天谢地。等过一段时间,逸尘也该回荷兰了,我这颗悬着的心,也总算落了地。”韩锦荣带着闪闪发光的钻石项链,从脸上的神情来看,对项链的款式非常满意。

唐佳媛很有眼力见的把卡递给了柜台小姐,让她把韩锦荣看上的这款项链打包。

“哎呀,怎么好意思让你破费呢,还是我自己买单吧。”韩锦荣虽然这样说着,却并没有掏出钱包付款的意思。韩锦荣虽然出身富贵,却很喜欢占一些小便宜。

唐佳媛也不在乎这点小钱,她对韩家的人一向大方,这样才好笼络人心。舍得舍得,一向都是有舍才有得。

柜台小姐正在给项链打包和打印发票,而趁着这个时间,唐佳媛便向韩锦荣抱怨道,“林佐婉婉当然不会再纠缠逸尘了,她现在一直和韩珏同居在一起呢。我和韩珏的婚事,也是一拖再拖。”

韩锦荣听完,微微叹息了声,刚拿了人家的东西,总要出声安慰几句,“韩珏就是一时间被姓林的女人眯了心窍。你也不用担心,民政局那面我们都打过招呼,他们想名正言顺的结婚是不可能的。林佐婉婉做过那么大的手术,不仅不能生孩子,还随时都可能死掉。你只要熬得住,韩珏早晚都是你的。”

唐佳媛没想到韩家会从民政局那边下手,听完韩锦荣的话,她心里的确是舒坦了许多。

而此时,一道尖利的声音却突然从身后响起,“你tmd咒谁死呢?有胆子再给我说一遍?看我敢不敢抽你!”

韩锦荣背后咒人,毕竟是心虚,被这声音震得下意识颤抖了一下,她和唐佳媛一起回头,只见佐婉婉和王岚已经来到了她们身后。

章节目录 第228章 另结新欢 王岚那火爆的『性』子,若不是佐婉婉拦着,她此刻已经和韩锦荣厮打起来了。

而韩锦荣高高在上惯了,面对王岚也是毫无畏惧,冷嘲着开口道,“嘴长在我身上,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言论自由,难道你不懂吗!你还敢抽我,我告诉你,现在可是法制社会,少在我面前撒泼!”

“我艹,我今天要不抽你,我就跟你姓!”王岚是被彻底激怒了,扬起手臂就冲向韩锦荣。

“王岚,别冲动!”佐婉婉死死的抓着王岚,这才拦下了她。

韩锦荣说的没错,现在是法治社会,骂人不用负法律责任,但动手打人却不行,王岚只要碰韩锦荣一下,都能被韩锦荣讹上,借此关她个十天八天。那样反而得不偿失。

“林佐婉婉,你拦我干什么,你就是这种软柿子的『性』格,才会任由她们捏扁搓圆。”王岚气得要跳脚。

佐婉婉倒是很沉得住气,微微一笑,回道,“你生什么气,韩女士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我的确是身体不好,随时都会死掉。盼我死的人多着呢,也不差她这一个。”

韩锦荣抿了抿唇,脸『色』不太好看,却也没说什么,本来,也是她理亏。

“林佐婉婉,你可能误会了,韩姑姑不是这个意思。你和韩家没有半点关系,她何必诅咒你呢。”唐佳媛适时的开口,话说的非常有技巧。听着好似在为韩锦荣辩白,但实际上却是警告佐婉婉,韩家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嗯,我的确不想和韩家扯上关系,可我是韩珏的女人,终究还是扯不清了。”佐婉婉目光挑衅的看向唐佳媛。

唐佳媛脸『色』发白,紧咬着薄唇,一时间被佐婉婉噎的说不出话来。

“林佐婉婉,我还真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女人,被抱养还理直气壮的。你别忘了,佳媛才是阿珏名正言顺的未婚妻!”韩锦荣同样脸『色』微变,愤然的说道。

佐婉婉却是不急不缓,清丽的容颜上,没有半分波澜。“什么未婚妻?韩珏可不是这么和我说的。他说,他和唐佳媛只是逢场作戏而已。不过,我看唐小姐的痴心却不是假的,既然你这么愿意等,那就等吧。只是,万一我命大,一直半死不活的不咽气,你等个十年八年后,那个高龄还能生出孩子吗?”

“生孩子?我看她到时候连嫁人都难了吧。大概也只能嫁个二婚或者丧偶的鳏夫了。”王岚添油加醋的补了句。

大庭广众之下,唐佳媛被人直接戳在了痛楚,却无言反驳。她红着眼圈儿,狠狠的盯着佐婉婉,眼中都是怨恨。

佐婉婉没有再理会她们,而是从钱包中取出韩珏的副卡递给柜台小姐,“帮我把刚刚看好的那个金锁包起来。”

“不用你付款,我自己来。”王岚拦着佐婉婉,匆忙的从钱包中翻出现金。

“你和我客气什么,人家都说我是被韩珏抱养的女人,如果我不刷韩珏的钱,岂不是对不起‘抱养’这两个字了。”佐婉婉把王岚的钱塞了回去,她这话,明显就是说给韩锦荣和唐佳媛听得。

果然,唐佳媛与韩锦荣的脸『色』又变了变,一阵的青白交错。

佐婉婉却拎着柜台小姐递来的包装袋,和王岚一起大步走出了珠宝店。

两个人走出商场后,王岚忍不住的捧腹大笑,“刚刚可真够痛快的,林总监的口才可以啊。”

佐婉婉却淡淡的抿起唇角,眼中只有无奈。她并不想去招惹她们,却并不代表被人欺负到头上她也不会反击。

林佐婉婉管理酒店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对付韩锦荣和唐佳媛那样的人并不太费力气。

“行了,你以后尽量少惹她们,韩家和唐家的势力都不容小觑,惹了她们对你没什么好处。”佐婉婉忍不住提醒着,她并不想把王岚扯进这个复杂深谙的漩涡。

“只要她们不惹我,我才懒得理她们,晦气。”王岚说完,又拍了拍佐婉婉的肩膀,无奈的叹了一声,“我现在可以理解,你为什么一定要给韩珏生个孩子了。韩珏可以不在乎有没有孩子,但韩家的人却很在乎。他夹在你和家族之间肯定不好受。”

佐婉婉回给她一个淡淡的笑,只是,这笑靥中充满了苦涩与无奈。

原本一天的好心情,在遇见韩锦荣和唐佳媛之后都被破坏了。佐婉婉回到别墅的时候,还是气鼓鼓的。

韩珏难得今天回来的早,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单手『插』兜,惬意的从楼上走下来。眉宇间染着一层温润的笑意。

“不是去逛街了吗?怎么花了钱还不开心。”韩珏在佐婉婉身边坐下来,很自然的伸出手臂,把她搂进怀里。

然而,下一刻却被佐婉婉用力推开。

韩珏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却并不恼火,笑着又倾身上前,讨好的询问道,“谁又惹我老婆不开心了?”

佐婉婉微嘟着唇,却并没有和他提起韩锦荣和唐佳媛的事情。

她一向都不喜欢告状,也不想给韩珏添麻烦。

“没有,就是心情不好而已。”佐婉婉随口回了句。

“你啊,就喜欢庸人自扰。”韩珏失笑,把她整个抱起,放在了自己膝上。而佐婉婉没有再挣扎,乖乖的靠在他胸膛中。

他喜欢抱她,而她也习惯了被他抱着。

“我刚刚放好了洗澡水,要不要和我一起洗?”韩珏轻拥着她,唇贴在她耳侧,低哑的呢喃。

佐婉婉脸颊一红,粉拳捶打在他胸口,“谁要和你一起洗。”

而韩珏丝毫不把她的拒绝当成一回事儿,他直接把人抱起来,大步向楼上浴室走去。佐婉婉在他怀中挣扎了几下,却无法挣脱,最终,被他连哄带骗,一起进了浴室。

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被他褪掉,两个人拥吻着,一起跌进宽大的浴缸中。柔软的水波『荡』漾,他们就像两尾鱼一样纵情的纠缠在一起。

韩珏在激情迸发之前,抓过了预先准备好的安全套,刚拆开包装,就被佐婉婉抢了过去。

“我,我帮你弄。”她红着脸说道。

然而,韩珏却笑着把那东西从她手中拿了回去。他动作非常利落的套上,然后搂过她说,“我还是喜欢自己动手,我自己能做到的事从不麻烦别人。”

自从佐婉婉病情稳定之后,她就动起了想要个孩子的心思,而韩珏根本不会给她这个机会。安全措施更是做的滴水不漏。

虽然佐婉婉的身体在一天天好转,但韩珏不敢冒这个险。

他可以没有孩子,他却不能没有她。

……

韩珏还是喜欢折腾起来没完,佐婉婉却没那么好的体力,第二次结束之后,她挣扎着推开他,双臂搭在浴缸的边缘,头轻轻的枕在了手臂上,肌肤雪白,一头如海藻般乌黑柔软的长发,披散在腰际,发梢还柔柔的浮在水面上,美且妖娆。

佐婉婉靠在一旁凌『乱』的喘息着,浓密的长睫轻轻颤动着,睫『毛』上沾染的水光在橘『色』的灯光下点点璀璨,此时的女子像极了诱人魂魄的水妖,韩珏几乎都被她蛊『惑』了。

他再次缠了上来,手掌抚『摸』着她湿漉的长发。佐婉婉以为他还要继续,握起粉拳捶打着他胸膛,溅起一片水花。

“好累,不要了。”她的声音软的像棉花一样,她自己根本不知道有多诱人。

韩珏手臂用力一揽,把她整个困在了胸膛中,“不想继续就别再『乱』动,佐婉婉,你最好不要考验我的意志力。因为在你面前,它只会溃不成军。”

佐婉婉对于他缠绵的情话一向没什么抵抗力,脸颊羞红一片,不敢继续『乱』动。

韩珏扯过一旁的浴巾,裹住她身体,然后把她抱出了浴室。

两个人倒在柔软的大床上,佐婉婉枕着他手臂,和他一起看着窗外。

夜,宁静如水,只有一颗颗星子闪亮。

“怎么还不睡?”韩珏修长如玉的指尖轻轻穿过她柔软的发,任由着丝滑的发丝在指尖流泻。

佐婉婉辗转身形,像只缱绻的猫咪一样,趴在他胸膛,眉眼弯弯的看着他笑。

“老公,我觉得我们两个人太寂寞了,我们要个孩子好不好?医生说我目前的身体状况生孩子是没有问题的。”

“哪个医生说过这么不负责任的话。”韩珏轻捏了下她的鼻尖,语调半认真半玩笑,随即就岔开了话题,“宝贝,你如果再不睡觉,我不介意再来一次。”

佐婉婉脸颊微红,嘟着唇,仍不死心的继续说道,“韩珏,其实真的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危险……”

然而,不等她把话说完,韩珏已经勾起了她的下巴,直接吻住了她的唇,剩下的话都被他吞入了口中。

佐婉婉被他吻得喘不过气,也再没有机会继续提生孩子的事情了。

……

第二天上班,佐婉婉还和韩珏呕着气。

电梯下行中,佐婉婉和王岚各自站在一侧,王岚扭头看着她,笑嘻嘻的说道,“气『色』不错啊,昨晚儿被韩总裁滋润了吧,有这么个在床上床下都能文能武的老公,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佐婉婉微低着头,唇片紧抿着。是啊,她和韩珏之间已经没有什么不如意的,只要有个孩子,他们就圆满了。

“每次一提到生孩子的事情,他就开始回避。我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王岚呵呵一笑,回道,“这还不好办吗,你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把套套弄破啊。”

“你觉得他会给我这个机会吗?”佐婉婉很是懊恼的回道。

王岚想想也是,韩珏那么精明的一个人,佐婉婉怎么可能在他面前搞出小动作。

“我看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韩珏也是为了你好。”

她刚说完,叮咚一声,电梯在九楼客房部停了下来,因为有人走进了电梯,王岚和佐婉婉都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只是,佐婉婉没有想到,走进电梯的居然是方欣怡,她宽松的领口微敞着,胸口间的吻痕清晰可见。而在她身后走进来的是一个男人,三十五六岁的年纪,算不上英俊,但很成熟稳重。

佐婉婉在酒店工作,这种事情早已司空见惯。一看便知方欣怡和这个男人昨夜是在酒店开防过夜,现在正准备退房离开。

佐婉婉怕方欣怡尴尬,见到了也当做没看到。反倒是方欣怡一脸的坦然,还主动和佐婉婉打了招呼。

“佐婉婉,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你在这家酒店工作?”

“嗯。”佐婉婉点头,礼貌的回给她一个笑容。

“那我下次来的时候你可要给我打个折啊。”方欣怡挽着男人,继续说道。

“没问题,一会儿到服务台,我可以让工作人员给你办理一张vip卡。”佐婉婉平淡的回答,对待她的语气和对待普通的客人并没有什么区别。

虽然方欣怡曾经不怎么待见她,但她们之间也称不上有恩怨,更谈不上交情,此刻,佐婉婉对待她的态度就只剩淡漠。

电梯在一楼大堂内停下来,没想到方欣怡真的跟着佐婉婉一起去服务台要求办理vip卡。

佐婉婉对服务台的工作人员交代了几句,并声称是自己的朋友,工作人员当然不敢怠慢。“林总放心,我们马上为这位女士办理。”

“佐婉婉,谢谢你啊。”方欣怡笑着说道。

“举手之劳,不必客气。”佐婉婉温雅一笑,之后,就打算离开。方欣怡却再次把她喊住。

“听说楼上有咖啡厅,我请你喝杯咖啡吧。”

佐婉婉有片刻的迟疑,刚想着如何委婉的拒绝,却听方欣怡继续说道,“林总监不会连这么点面子都不给我吧?”

她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佐婉婉还真是无法拒绝了。

两个人一起走进二楼的咖啡厅,方欣怡点了杯卡布奇诺,而佐婉婉要了一杯温水。

“我记得你以前是喝咖啡的。”方欣怡的目光看了眼她面前的水杯。

而佐婉婉淡淡一笑,并未解释。方欣怡也没有继续纠缠这个无关紧要的事情,继续说道,“刚刚的那个人是我未婚夫,生物工程学博士,一直在国外工作,下个月我们就要去美国结婚了。”

佐婉婉微微一愣,多少还是有些吃惊的。

韩珏不是不分青红皂白的人,所以并没有追究沈堂曜的责任,他在看守所被关了两个月后就无罪释放了。

佐婉婉以为方欣怡会等他呢,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另结新欢了。

而方欣怡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不甚在意的解释,“其实,我和沈堂曜之间本来也没有太多的感情,他不爱我,而我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爱他。后来孩子都没有了,我们也没必要继续在一起了。”

章节目录 第229章 不理他 佐婉婉淡淡的点头,说了句,“恭喜你,现在找到自己的幸福了。”她这声祝福是真诚的。

方欣怡笑了,“我是不是也该和你说一声恭喜,听说你和韩珏又在一起了。”

佐婉婉笑而不语,只是笑意之中含着淡淡的哀愁。她和韩珏之前,也仅仅是‘在一起’而已。他们没办法结婚,甚至想要个孩子都是件让人头疼的问题。

“佐婉婉,其实,我还欠你一声对不起。我以前认人不清,没想到温希妍居然是那种人,我还处处帮着她针对你。”方欣怡苦笑着说道。

现在想想,当初的自己还真是愚蠢的可以。

“过去那么久的事,还提它干嘛,我这个人记『性』不太好,已经不记得了。”佐婉婉很好的给了方欣怡一个台阶下。

当初的方欣怡的确没少给她下绊子,但好在也没有对她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如今时过境迁,佐婉婉并不想去追究那些事了。

因为,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和事,根本不值得她去浪费精力。

“对了,你知不知道温希妍被关进精神病院的事?”方欣怡又道。

佐婉婉微微蹙眉,倒是一脸的震惊。她对此真的全然无知。

“已经是半年前的事情了,温希妍突然精神失常,伤了人,被强制送进了精神病院。像她那种人,还真是报应。”方欣怡是恨透了温希妍,语气中难免带着些咒骂和幸灾乐祸。

佐婉婉的态度始终是不温不火的,温希妍害她险些丧命的时候,她一直昏『迷』着,并不十分了解。事后,也没有人愿意再提起那段痛苦不堪的记忆。

佐婉婉只是不喜欢温希妍而已,因为温希妍的存在,她和韩珏本就崎岖不平的婚姻路,才变得更加的坎坷。

“林总,还有半个小时例会。”秘书走过来,附耳提醒道。

“好的,我马上过去。”佐婉婉倒是很感谢秘书给她解了围,她和方欣怡之间,的确没有什么共同语言。

送走方欣怡后,佐婉婉主持例会,会议结束后,又对餐饮部和客房部进行临时检查,这一天下来,忙的晕头转向,回到办公室,就看到大班桌上堆满了文件,看来她今天肯定是要加班了。

佐婉婉坐在老板椅中,刚打开电脑准备工作,放在一旁的手机就嗡嗡的震动起来。

她目光仍停留在电脑上,随手拿起手机接听。

“喂……”

“我在楼下,你有五分钟时间乘电梯走下来,因为这个路段车子不能停得太久。”韩珏的声音从电话那一端传来,明明很温润,却还是给人一种居高临下之感,让人没有说‘不’的余地。

佐婉婉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果然见到繁华的马路对面,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卡宴稳稳的停在那里。

佐婉婉唇角浅浅扬起,回道,“我还有工作呢。”

“难道我没有工作吗?婉婉婉婉,如果你再讨见还价,我就只能找你老板谈谈了。”韩珏的声音隐隐带着笑意,但佐婉婉知道他绝对不是和她开玩笑。

挂断电话后,佐婉婉关上了电脑,拎起外套和手提包,快步走出了办公室。因为走得太急,在电梯口和王岚撞了个满怀。王岚手中的文件散落了一地。

“你不是加班吗?老娘可是抱着文件来陪你的,你这是要放我鸽子?”王岚蹲在地上把散落的文件一一拾起。

“韩珏约我,明天再加班吧。”佐婉婉抱歉的对她说道。此时,电梯门叮咚一声打开,佐婉婉快步走了进去,一副归心似箭的模样。

王岚失笑摇头,调侃着对电梯内的人说道,“好好哄哄你家韩总裁,说不定他被你哄得晕头转向,就把戴套的事儿忘了呢。”

佐婉婉脸颊羞红,瞪了她一眼后,指尖用力按下了电梯的关闭键。

她怕韩珏等的心急,一路小跑着穿过马路。韩珏见她跑过来,推门下车,直接把她抱了个满怀。

“急什么,我又跑不了。”韩珏温笑着,手掌轻抚过她的长发。

佐婉婉微扬起下巴看他,眉眼含笑,“怕你等着急了。”

韩珏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然后拉开车门,让她上车。

佐婉婉坐进车内,一眼就看到了车座上放着一大束鲜艳欲滴的法兰西玫瑰。随后,又听到韩珏对司机说,“你可以下班了,今天不是情人节吗,回去陪女朋友吧。”

“谢谢总裁。”司机看起来似乎很高兴,屁颠的离开了。

韩珏坐进了副驾驶的位置,系上了安全带后,又细心的侧身替佐婉婉把安全带系上。

佐婉婉捧着玫瑰,低头嗅着花朵的芬芳,笑着询问道,“今天是情人节?”

“嗯,今天是七月七,中国的情人节。花是上午刚刚从法国空运来的,喜欢吗?”韩珏说完,发动了车子引擎。

“你送的我都喜欢。”佐婉婉讨好的回道。

黑『色』卡宴在道路上平稳的行驶着,大概是因为过节的关系,路上的车也多了起来,走走停停,四处等信号。

“先吃饭,然后看电影,可以吗?”韩珏一边留意着路况,一边向佐婉婉询问道。

“好啊。”佐婉婉笑着点头。

韩珏先把车开去了西餐厅,因为秘书提前预约过,迎宾小姐直接把他们带到了楼上的包房。

包房的位置很好,落地窗前,正是一江璀璨渔火,无端的晃了人眼。

佐婉婉站在窗前,微眯着眼眸,绚丽的霓虹在她清澈的眼眸中逐渐点亮。“还是江边的夜景最美。”

韩珏站在她身后,开了一瓶02年的拉菲,分别注入两只水晶高脚杯中。他端着酒杯走到她身边,把其中一只递给她。

“比起风景,我更喜欢看你。”他温笑说道,姿态优雅的抿了口红酒。

“花言巧语……啊!”佐婉婉话未说完,人却被他扯进了怀里,手中的酒杯没有拿稳,红『色』的酒『液』在杯中不停的震『荡』,有几滴险些迸溅在外。

“说话的时候要靠近才礼貌。”韩珏邪魅的弯着唇角,低头轻啄了下她的唇瓣。

他唇上的味道带着微微的酒香,让佐婉婉不由得脸红心跳起来。

而韩珏的手臂缠在她腰肢,彼此的身体贴合着,他能清晰的感觉到她胸腔内起伏的心跳。

“婉婉婉婉。”他低唤着她。

“嗯?”佐婉婉抬眸看他,水漾的眸中『荡』漾着璀璨江火。

“你心跳的好快。”韩珏唇角的笑容一点点溢开,邪魅更甚。

佐婉婉又羞又恼,粉拳毫无杀伤力的捶打在他胸膛上,“放开我。”

“不放。”他霸道的回答,含笑的眉宇间染着一层桀骜。

“韩珏,你无赖。”佐婉婉瞪着他,语调却软的有些不像话。

韩珏结实的手臂紧缠着她不盈一握的纤腰,头埋在她柔软的心口,那姿态,好像是这辈子就赖定她了一样。

“婉婉婉婉,你没听到吗?我的心也在为你跳动。”韩珏贴着她耳畔,温柔的呢喃。

佐婉婉笑着伸手缠住他颈项,脸颊与他轻轻的贴合在一起,笑着打趣,“韩二少今天是不是吃错了『药』?”

韩珏失笑,宠溺的捏了下她小巧的下巴,“情人节不是应该说情话吗。我说着,你听着,佐婉婉,这些话,也许我一辈子只说这一次。”

佐婉婉抬眸看着他,彼此的目光凝视,她心甘情愿的沉溺在他温柔深邃的眼眸里,她不需要任何人来救赎,她想要就这样,永远的溺亡在他黑『色』的眼眸。

然而,她却并没有如愿,因为,他闭上了漆深的眼眸,吻住了她柔软的唇瓣。

这个吻从未有过的轻柔,他刚毅的唇像羽『毛』一样的轻,贴在她鲜艳欲滴的红唇上,轻轻的磨蹭。

长桌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美食,散发诱人的香气,但韩珏还是觉得她唇上的滋味更美。

两道亲吻纠缠的影子倒影在巨大的落地窗上,嵌入窗外一江璀璨渔火间,美得像是一场梦。

然而,一道突兀的敲门声,却不合时宜的把梦打破。

“先生,可以上甜点了吗?”服务员小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佐婉婉有些慌『乱』的挣脱开韩珏的怀抱,背转过身,脸红的有些不像话。

而韩珏却一派坦然,唇角邪气的扬着,修长漂亮的指尖轻轻的抚『摸』着薄唇,唇上还沾染着她的唇彩,散发着淡淡的,和她一样甜腻的滋味。

“请进。”韩珏的声音平静好听,即便仍陷在刚刚的那场情欲之中,他却能够极好的收放情绪。

服务员端上了最后一道甜点,是佐婉婉喜欢的提拉米苏。

“请慢用。”服务小姐把餐盘放在了佐婉婉的面前,然后很恭敬的退出了包房。

佐婉婉拿着银『色』的小勺,一勺勺的吃着。甜美的食物入口,让人的心情都跟着好了起来。

“好吃吗?”韩珏问道。

佐婉婉眨了眨漂亮的眼眸,然后把一勺蛋糕放入他唇边,韩珏含笑张开嘴,咬住了她递来的银勺。

“为什么每次吃西餐,你都点一份提拉米苏给我?”佐婉婉不解的询问道。

“因为提拉米苏在意大利语中的意思是:带我走。”韩珏俊颜温润,却少了一丝笑意,他握住了她温凉的小手,低敛的墨眸,神情认真而专注。

“你知道吗,我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当初离开的时候,没有把你一起带走。让我们在彼此的生命中空缺了六年之久。”

佐婉婉单手托腮,在晃动的烛光下,笑靥温柔而甜美,“那时候我才十五岁,我家里人才不会允许你把我拐走呢。不过,虽然我们空缺了彼此六年,但今后,我们还有很多个六年,我们会一直相守到老。”

韩珏温笑着,低头在她的手背上落下深情的一吻。

吃过了烛光晚餐,韩珏和佐婉婉一起去了电影院,打算看一场浪漫的电影。

因为情人节的人比较多,韩珏陪着佐婉婉一起坐在休息区等场次,韩总裁这种一寸光阴一寸金的人,把时间耗费在等待上,居然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倒是让佐婉婉很是感动。

他们看得影片也不是酸掉牙的爱情片,而是3d制作的《捉妖记》。

很搞笑的影片,只是,看到最后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笑,却只有佐婉婉在哭。就连里面的妖精都有自己的宝宝,可是,她和韩珏却没有。

“你是小孩子吗,看场电影还哭鼻子。”走出电影院,韩珏拿着纸巾给佐婉婉擦眼泪。

佐婉婉低头不语,身体一直窝在他胸膛中。

两个人回到家,洗过澡后,接下来就都是床上运动的时间了。韩总裁一直对此项运动乐此不疲,要她的次数也不少。

佐婉婉在床上的时候一直都很乖,今天更是格外的热情。

只是,当韩珏覆在她身上,伸手去拿安全套的时候,却被佐婉婉抢过去丢掉。

“我不要。”她撒娇的搂着他脖颈。

而韩珏凡事都纵容着她,却唯独这件事上,从不做半分退让。他把佐婉婉搂在怀里,一边轻哄着她,一边从床头柜下的抽屉里又翻出了一个安全套。

“乖,我也不喜欢这东西,但事后『药』吃多了会伤身的。”

“那也不吃『药』了,好不好?”佐婉婉小心翼翼的询问。

然而,韩珏的俊颜瞬间变得凝重,他当然明白佐婉婉的意思。“不行。佐婉婉,别胡闹。”

佐婉婉因为情欲而染红的脸颊,此时已苍白的没了血『色』。她扭过头,负气的不再理他。

韩珏轻叹着,伸臂把她重新搂进怀里,耐着『性』子轻哄,“婉婉婉婉,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就这件事不行。”

“那就别做了。”佐婉婉『性』子执拗起来,根本不听劝。她动作利落的套上了衣服。

韩珏脸『色』也沉了下来,冷声说道,“佐婉婉,如果你一定这样,那我只能……”

“做结扎手术是不是?你现在就去啊!韩珏,那你就真的失去我了。”佐婉婉眼中含着泪,穿好衣服后,转身跑出房间。

“佐婉婉,林佐婉婉!”韩珏恼火的一脚重重踢了下床尾。发泄之后,还是利落的套上了衬衫和长裤,快步追了出去。

韩珏跑出别墅,在门口的公交站牌下找到了佐婉婉。

韩珏不由分说的把拎着的外套裹在她身上,然后把她整个人都搂进了怀里,声音也软了下来,“好了,别生气了,是我错了好不好。”

佐婉婉咬着唇,低头不理他。

“老婆,我们回家吧。”韩珏温热的手掌轻捧起她的小脸,吻去她脸颊上的泪痕。

然而,他的唇刚贴上她唇角,就被佐婉婉突然用力推开。她强忍着泪,声音颤抖的有些厉害,“那是你的家,不是我的。”

章节目录 第230章 不怒反笑 她话音刚落,最后一班公交车恰好行驶过来,车门打开,佐婉婉快速的走了上去。

韩珏无奈,只能跟着她一起上车。

佐婉婉的上衣口袋里经常会装一些零钱,她投币之后,就向车后面走去。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而韩珏急着出来追她,身上只穿着衬衫长裤,手机都没有带,更别提钱包了。他高大的身躯站在车门口,看着佐婉婉的方向,理所当然的说道,“老婆,我没带钱,你帮我投币。”

车内其他乘客的目光都齐刷刷的看向佐婉婉,看得她一阵尴尬,只能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元硬币,起身走到车前,丢入了投币箱内。

她转身想要回到座位,而此时,有人横穿马路,司机突然一个急刹车,佐婉婉站立不稳,险些摔倒。好在韩珏就站在她身旁,及时伸手扶住了她。

“小心一些。”韩珏关切道。

而佐婉婉站稳之后,就用力甩开了他的手,重新回到座位上坐下。

韩珏摇头轻叹,走过去坐在了她身旁。

车子重新驶动,佐婉婉侧着头,看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昏黄的路灯散发着橘『色』的光,晃得人有种流泪的冲动。

佐婉婉微眯起眼眸,泪水还是不受控制的顺着眼角落下来。她快速的用手背擦掉,不想暴『露』自己的脆弱。

韩珏深邃的目光一直看着车窗上的倒影,他看到她在哭,而此时此刻,他却那么的无能为力。

他知道佐婉婉想要的是什么,可是,那却是他给不起的。

韩珏又何尝不想要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呢。但他不能拿佐婉婉的命去赌,因为,他根本就输不起。

公交车经过一站又一站,走了又停,停了又走,越走越远。

“婉婉婉婉,这趟车是开往城北的,你想要去哪里呢?”韩珏伸臂搂过她肩膀,温声询问道。

佐婉婉推开他的手臂,有些迟缓的抬头看着他,眸中还闪动着璀璨的泪,目光却有些冷。“我去哪里都不需要你管。”

“你是我老婆,我不管你谁管你。”韩珏回道。

佐婉婉却哼笑一声,语气中多了一些嘲讽,“韩珏,你别忘了,我们已经离婚了。”

她的话无异于拿刀子戳他的心,韩珏一张俊脸一点点沉冷了下来。车子仍然在不急不缓的行驶着。而他们彼此间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中。

车子最后在终点站停下来,车内也只剩下佐婉婉和韩珏两个乘客。

“终点站到了,请车内的乘客下车。”坐在驾驶室内的司机出声提醒道。

佐婉婉率先站起身,绕过韩珏,走了下去。而韩珏只能跟在她身后。

终点站是一片工业区,晚上是下班时间,四周都是一片死寂,只有工厂的园区内偶尔会传来几声犬吠声,声音在暗夜中回『荡』,听起来有些渗人。

佐婉婉蹲在路灯下,双臂环膝,头埋在膝间,哽咽着哭泣。

韩珏不忍见她这样哭,蹲身在她面前,不由分说的伸臂把她紧拥在怀里。

虽然才刚刚立秋,但早晚的温差还是很大,佐婉婉的身体都有些冻僵了。他抱着她冰凉的娇躯,忍不住又是一阵的心疼。

而佐婉婉在他怀中微弱的挣扎了几下后,就不再『乱』动,头埋在他胸口,泪水很快浸湿了他胸前的衬衫。

韩珏的手掌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若有似无的叹息着,“婉婉婉婉,你还记得手术之前,我带你到寺里烧香。当时,我在佛祖面前起誓,只要你能平安健康,让我付出任何代价,我都愿意。”

佐婉婉听到他的话,扬起脸看着他,脸上布满了斑驳的泪痕。

韩珏伸出手掌捧着她的脸,目光深情之中又带着疼痛,“婉婉婉婉,我只要有你就够了,有没有孩子,对我来说真的已经不重要了。”

“可是,我想给你生个孩子。”佐婉婉咬着唇片,哽咽着说。

韩珏淡淡失笑,额头与她贴合在一起,有些沉重的合起眼帘,低哑的呢喃着,“婉婉婉婉,不要去想,好吗?即便是将来,你的身体恢复了。如果有,是你我之幸;没有,是你我之命。我不会强求。”

……

韩珏和佐婉婉从工业区乘坐出租车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几近凌晨。

佐婉婉哭也哭了,闹也闹过,回家之后反倒是安静了。

“先去洗个热水澡,当心别感冒了。”韩珏放好了洗澡水后,把她抱进了浴室。

“嗯。”佐婉婉点了点头。

趁着佐婉婉在浴室洗澡的时间,韩珏站在卧室的阳台上接了个电话,电话是他大哥韩拓打来的。

“阿珏,下周是爸六十大寿,我和姑姑商量过,准备把亲戚朋友都请来热闹一下。你也乖乖的回来,别继续和爸置气了。”

韩珏单手握着手机,另一只手随意的撑在围栏上。他的目光深远,透着淡淡的薄凉。“哥,如果你让我回去,我就会带着佐婉婉一起,爸见了只会生气,还是算了吧。”

“阿珏,你和林佐婉婉同居,爸也没再横加阻拦。就这样维持现状,相安无事不好吗,惹怒了爸,对谁都没有好处。”韩拓无奈的叹气。

然而,韩珏同样有他的坚持。韩建山不允许他和佐婉婉登记结婚,但这半年来,他还是带着佐婉婉出席各种公众场合,对外宣称佐婉婉是他妻子。

而唐佳媛这个所谓的未婚妻,早已成了a市所有人眼中的笑柄。

韩珏其实并不想把事情做绝了,他提醒过唐佳媛,让她主动退婚,但她不肯,那也怪不得他无情了。

韩珏本来就不是什么良善之人,更不懂得怜香惜玉。他所有的温柔都给了佐婉婉一个,分不出半点给其他的女人。

至于生日宴,如果老爷子肯让步,他会带着佐婉婉出席。如果老爷子还想借机撮合他和唐佳媛,那韩珏宁愿背负不孝的罪名。

父亲没有他,还有大哥韩拓和小妹韩萌,还有万人竞逐的权势。但佐婉婉却只有他一个亲人,他不能丢弃她。

沉默许久后,韩珏才淡淡的对电话那端的韩拓说道,“大哥,你也别再劝我,直接把我的话转达给爸,如果他不愿意见到我,我不去惹他老人家不痛快。如果他还想要这个儿子,只能接受佐婉婉。”

韩珏说完,也不等韩拓再开口,直接挂断了电话。

夜凉如水,韩珏讲完电话就准备回房,而转身之际,却见佐婉婉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后。

韩珏微微皱眉,他无法确定刚刚的话佐婉婉究竟听到了多少。

“韩珏,我是不是让你很为难?”她咬着唇,低声询问道。

果然,她还是听到了。

韩珏走过去,把她轻拥进怀里,下巴磨蹭着她的头顶,“别说傻话,婉婉婉婉,你记住,我们是夫妻,夫妻本就是一体的。”

“嗯。”佐婉婉窝在他怀里,重重的点头。

……

而另一面,韩拓把韩珏的意思转达给韩建山,不出所料,韩建山的脸『色』立即阴沉了下来,手中茶盏啪的一声重重摔在桌面上。

“他这是在威胁我?”韩建山身居高位多年,一向不容人违逆,现在韩珏居然刚公然的挑衅他的权威。

“爸,阿珏的『性』子您应该了解,从小到大,只要是他想要的,不得到不罢休。您纵容了他这么多年,也不差这一件事了。”韩拓游说道。他这个当大哥的一向袒护着弟弟。

“他现在翅膀硬了,我如果再纵容着他,他就能上天了。”韩建山冷哼着说道。

韩拓自然知道老爷子指的是前几次给韩珏施压的事,最终韩珏都一一化解。的确,他羽翼已丰,老爷子已经拿他没辙。

“爸,我说句话您别不爱听,阿珏的『性』子强硬,如果您再『逼』着他,他带着佐婉婉远走高飞,再也不回来。到时候您就真的彻底失去这个儿子了。”

“那怎么办?难道我眼睁睁看着韩家的血脉就这么断了?”韩建山最在乎的还是这个。

“爸,现在的医疗技术这么发达,林佐婉婉不能生也没关系,只要花得起钱,我们可以找人代孕,到时候生出来,也是韩珏和佐婉婉的孩子。”韩拓想了个两全其美的方法。

韩建山略微的犹豫了,这个方法只要『操』作的好,倒也行得通。毕竟,韩珏不是公职人员,身份并不敏感,也没有人会在他的私生活上盯着不放。

“爸,只要把林佐婉婉和代理孕母一起送出国,一切都在国外暗中进行,等孩子出生后,在抱回国,没有人会怀疑。”

韩建山认真的考虑了一下,“这倒是个法子,只是,唐家那边……”

“阿珏不喜欢唐佳媛也是没办法的事儿,我会让周莉去唐家当说客,我们给唐家一点补偿,把婚退了就是。”

韩建山点了点头,终究,他还是不想失去韩珏这个儿子,也只能妥协。“好吧,你告诉那个混小子,让他周末带佐婉婉一起回来。”

韩拓说服了父亲,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他身为长子,一直夹在父亲与弟弟之间,这滋味也不好受。

只是,他和妻子周莉说起让她去唐家谈退婚的事情时,周莉却一脸的不情愿。

自从唐佳媛和韩珏订婚,她没少从唐佳媛那里得到好处,俗话说那人家的手短,她现在怎么好意思和唐家提退婚的事情。

“凭什么得罪人的事情都让我去做,我不干。”

“唐家是你娘家的亲戚,这件事你去最合适。你先和唐佳媛通个气,让她有个心理准备,等把的寿辰之后,让姑姑陪着你一起去唐家正式退婚。”韩拓在妻女面前一向说一不二,不给她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周莉坐在床边,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又嘀咕道,“佳媛有什么不好的,能娶回来可是韩珏的福气。”

“她好不好我不知道,但阿珏不喜欢,还能强迫他不成。你与其在这里浪费口舌,倒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劝唐家的人。”韩拓说完,直接走进了书房,不再理会她。

而周莉虽然一百个不乐意,却不敢违逆丈夫的意,第二天,还是约了唐佳媛在外面见面。

两个人约在一家高档茶餐厅,唐佳媛并不知周莉找她是想要退婚。还特意带了一套高档化妆品过来。

“表姐,我上个月去法国出差,特意给你带了一套护肤品,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周莉看了眼精美的包装盒,上面的品牌她自然认得,前不久刚刚在时尚杂志上看到过,这个牌子的护肤品比黄金还要贵。

如果是以前,她早就不客气的收下了,但今天,她看着那东西都觉得烫手。

“这个太贵重了,你还是拿回去自己用吧。”

唐佳媛见周莉把东西推回来,脸『色』瞬间就变了,唇角的笑容都变得十分僵硬,“表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周莉耷拉着脑袋,更是尴尬。吞吞吐吐的半响,才硬着头皮对她说道,“佳媛,我也不瞒你了,你要有个心理准备,韩家准备和你退婚。”

“退婚?为什么?”唐佳媛惊愕不已,她知道韩珏不愿娶她,但韩家的人从上到下都被她哄得团团转,退婚这种话不应该从韩家人口中说出来。

周莉抿了口茶,又是一阵的唉声叹气,“韩珏翅膀硬了,老爷子都拿他没办法。何况,胳膊拧不动大腿,做父母的拗不过儿女。老爷子不想失去韩珏这个儿子,只能在婚事上妥协。”

唐佳媛听完她的话,沉默了许久。她右手手掌紧握着透明的玻璃水杯,力道之大,恨不得把杯子捏碎。她贴着杯壁的指骨,都变成了骇人的青『色』。

“佳媛,你,你千万别难过。凭你的条件,肯定能找到比韩珏条件更好的。”周莉安慰道,但这话说的丝毫没有底气。

放眼整个a市,还真是找不到各方面条件都比韩珏更好的男人。

唐佳媛听罢,忽而冷笑了一声。“退婚?韩家人还真是异想天开,他们想退婚就能退婚吗?”

“佳媛,你还想做什么?你听表姐一句劝,强扭的瓜不甜。”周莉有些担忧的握住了唐佳媛的手,生怕她会『乱』来。

然而,下一刻就被唐佳媛不耐烦的甩开。她一张妆容精致的脸蛋几近扭曲,眼中流『露』出冰冷与阴狠之『色』。

周莉身体踉跄了一下,忐忑不安的看着唐佳媛,本以为她会大发雷霆,却没想到,唐佳媛不怒反笑。只是笑靥中透着一股阴森,让人不寒而栗。

“表姐,周末就是韩伯父的六十大寿吧,你告诉伯父一声,到时我一定出席。”唐佳媛冷笑着,突然转移了话题。

章节目录 第231章 不怕死的 周莉猜不透她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不安的询问道,“你去做什么?韩珏会带着佐婉婉回去,你去了不是自找难堪吗!”

唐佳媛冷哼一声,“到时候还不一定谁难堪呢,他们既然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他们舒坦。”

唐佳媛丢下一句后,拎起手提包,起身离开。

留下周莉一个人,一脸的担忧。

……

韩建山寿辰的当天,韩家别墅格外的热闹,本是打算只宴请一些亲戚朋友,但听到风声的人,肯定都要凑个热闹,在a市,谁敢不买韩家的面子。

韩拓和周莉作为长子和长媳,负责招待宾客,忙里忙外。

而韩珏带着佐婉婉却是姗姗来迟。

当黑『色』卡宴缓缓驶入庄园的时候,佐婉婉内心还有些忐忑。

“这种场合,我出现会不会不太合适?惹了韩部长不痛快怎么办?”

韩珏失笑,温厚的手掌握住她发凉的小手,“我带你来是爸首肯的,你什么都不必担心,只要一直站在我身边就好。”

韩珏推开车门,拉着她一起下车。

韩珏一出现,立即成为了全场的焦点。在a市的商场上,韩家二少绝对是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哪个不想巴结。

韩珏挽着佐婉婉走进别墅内,从侍者手中接过酒杯,客套的与宾客寒暄,他对每个人都非常的礼貌,却并不热络。

这个男人就像是风一样,总给人一种捉『摸』不透的感觉。

大概也只有他身旁这个叫做林佐婉婉的小女人,才是他唯一停泊的港湾。

“韩珏,怎么才过来。”韩拓向他们走过来,手掌轻拍了下他肩膀。

“路上堵了会儿车。”韩珏淡然的回答。

韩拓的身边站在周莉,她直白的目光把佐婉婉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冷嘲热讽的说道,“女人化妆当然浪费时间了。长辈过生日,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像什么样子。”

佐婉婉今天出门的确是精心打扮过,因为她对这次来韩家非常重视。身上的米白『色』碎花长裙还是是韩珏亲自挑选的,典雅又不失庄重,没有任何的不妥。

周莉分明是故意找她的不痛快。

佐婉婉微微皱眉,虽然有几分不悦,但众目睽睽之下,她也不好与周莉计较。

而韩珏一侧的剑眉冷冷一挑,邪气的笑道,“大嫂上来就挑我女人的『毛』病,这是不欢迎我们了?”

“阿珏,她一向不会说话,你别理会她。爸还在楼上等你呢。”韩拓拉过弟弟,随即不着痕迹的瞪了周莉一眼。

周莉没敢再吭声,而此时,韩萌走了过来,见到佐婉婉,热络的挽住了她的手臂,“二嫂你来啦,快和我过去招呼客人,我都要忙死了。”

佐婉婉下意识的看向韩珏,见他微微点头,佐婉婉才和韩萌一起离开。

随即,韩珏与韩拓兄弟两人向楼上的书房走去,只有周莉一人被晾在了原地。

“大少『奶』『奶』,家里的果酒不够了。”家里的保姆走过来说道。预先并不知道会来这么多客人,家里很多东西准备的都不够。

“没有了就派人出去采购,这点儿小事也需要问我!”周莉憋了一肚子的火气,都发泄在了保姆的身上。

那保姆自然不敢和主人家计较,灰溜溜的就退了下去。

“呦,大好的日子,谁惹表姐发这么大脾气。”身后,唐佳媛走了过来,一身典雅的旗袍,拎着的珍珠手提包也是限量版。她极少打扮的这样妖艳,瞬间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佳媛你还真来啦。”周莉急忙把她拉到了一旁,压低声说道,“佳媛,我劝你还是赶快回去吧,你刚刚是没看到,韩珏护着林佐婉婉,护的跟眼珠子似的,我才说了她一句,韩珏险些没把我吃了。”

“表姐,你和林佐婉婉一向不睦,以后的日子只怕不好过了。”唐佳媛笑了笑,火上浇油的说道。

周莉虽愤愤不平,却也无可奈何,“日子再不好过我也只能忍着,还能有什么办法。”

“办法当然有。”唐佳媛冷邪的勾起唇角,把周莉拉到无人的角落后,从包中翻出一只小『药』瓶塞进了她手中。

“这是什么?”周莉不解的询问。

“崔情的『药』。”唐佳媛不急不缓的回答。

周莉突然觉得手中的『药』瓶变得十分烫手,慌慌张张的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佳媛,韩家可不是好惹的,你这是在玩儿火。”

“表姐,你放心,这火烧不到我们身上。只会把林佐婉婉烧的连渣都不剩。”唐佳媛咬牙切齿的说道。

周莉仍是一脸的茫然,只听唐佳媛附耳道,“慕逸尘不是一直对林佐婉婉不死心吗,那我们就成全他,只要在他们的饮食中加点料,然后让众人看到他们睡在一张床上,林佐婉婉就彻底完了。”

“这,这能行吗?”周莉非常的不安。

“表姐,你有什么好担心的,就算东窗事发,也是我兜着,与你无关。”唐佳媛说完,正看到保姆端着一碗羹汤从厨房中走出来。

唐佳媛把人拦住,询问道,“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二少吩咐给林小姐炖的红枣莲子羹。”保姆如实回答。

“交给我就行了,我会端给林佐婉婉。你去忙吧。”唐佳媛接过羹汤,等保姆离开后,把一些白『色』的『药』粉倒入了汤内。

“表姐,现在找个人,把汤端给林佐婉婉就行了。”唐佳媛把精美的汤碗递到周莉面前。

周莉犹豫了片刻,还是叫来了一个侍应生,让她把汤端去给林佐婉婉。

周莉从唐佳媛的手中没少拿好处,所谓拿人的手短,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帮唐佳媛。反正,即便事发,她也可以推得一干二净。

“表姐,你只要找个机会把『药』放到慕逸尘的酒杯里,就都ok了。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帮忙,少不了你的好处。”

周莉手中紧握着『药』瓶,战战兢兢的走进酒水间。

几个侍应生都在外面忙碌着,这个时候,酒水间里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周莉壮着胆子,从酒架上取下一支高脚杯,颤抖着手,把『药』倒入杯子内,然后在杯中注入了半杯红酒。

『药』粉很快在红『色』的酒『液』中融化,看不出半点儿痕迹。周莉刚把空了的『药』瓶丢进脚下的垃圾桶内,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急切的声音。

“大少『奶』『奶』,你怎么在这里?”

周莉做贼心虚,被吓得哆嗦了一下,回头一看,是家里的保姆刘阿姨。

“你喊什么,吓了我一跳。”周莉强作镇定。

“大少『奶』『奶』,您快去看看悠悠小姐,她刚才不小心从台阶上摔下去,正哭着喊妈妈呢。”刘阿姨一脸急切的说道。

周莉一听女儿受伤,快步跟刘阿姨一起离开。她心里只惦记着女儿的伤势,顿时把那杯放了『药』的酒抛在了脑后。

……

而与此同时,佐婉婉和慕逸尘两人正站在一楼的厅堂内聊天。

“这么久没见,看你气『色』好多了,二哥应该把你照顾的不错。”慕逸尘单手『插』兜,一副悠哉闲事的模样,左手两指间夹着一根烟蒂,因为怕烟味儿呛到佐婉婉,所以并没有点燃。

佐婉婉淡淡的抿唇而笑,问道,“你呢,最近过的怎么样?”

“不好不坏的,一直犹豫着要不要回荷兰。”慕逸尘回答。

他话音刚落,一个穿着制服的侍应生走过来,很恭敬的把温热的羹汤递到佐婉婉面前。“二少吩咐准备的羹汤,让您趁热喝。”

“好的,谢谢。”佐婉婉从侍应生手中接过精致的汤碗。

红枣莲子有补气养血的功效,韩珏每天都让家里的保姆准备,到了这里也没忘记。

佐婉婉并没有丝毫的犹豫与怀疑,拿着汤勺,小口的喝了起来。

佐婉婉喝完了羹汤,刚把青『色』的瓷碗放下,突然觉得脑中一阵眩晕,眼前也开始变得模糊不清起来。

她挪动脚步,才走了两步,就踉跄着险些摔倒。

“怎么了?”慕逸尘及时出手扶住了她。

佐婉婉漂亮的眉心紧蹙着,手掌轻抚了下额头,漂亮的眼眸睁大,尽量让自己的视线清晰。“有些头昏,可能昨晚没休息好吧。”

慕逸尘皱着眉头,厅堂内都是人,吵吵嚷嚷的,吵得他都有些头疼,何况佐婉婉的身体一直都不好呢。

“我扶你到楼上二哥的房间休息一会儿吧。”

“嗯。”佐婉婉点头表示同意,在慕逸尘的搀扶下,向楼上走去。

而慕逸尘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佐婉婉的身上,丝毫没有留意到唐佳媛一直尾随在他们后面。

慕逸尘和佐婉婉一起走进韩珏的卧房,佐婉婉头晕的越发厉害,一头栽倒在床上。此时,她的意识还算清楚,只是眼前模糊不清,看着眼前的景物都是重影。

“热!”她嘀咕了一声,坐在床上开始动手解身上的衣服扣子。佐婉婉感觉身体中好像有一团火正在炙热的燃烧着,烤的她非常难受。

慕逸尘倒了杯水递给她,担忧的说道,“会不会是发烧了?”

佐婉婉大口的灌水,一杯水很快见底,然而,喝下去的水却并没有熄灭身体内的火焰。她还是觉得热。

慕逸尘的手掌覆盖在她额头上,掌心间的温度烫人,慕逸尘都惊了一下。再看佐婉婉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双手正在不停的扯着身上的衣服,他这才后知后觉发现不对劲。

“佐婉婉,你到底怎么了?”

“难受,我好难受,你帮帮我!”佐婉婉突然紧抓住慕逸尘的双手,泪眼模糊的看着他。

慕逸尘脚踏黑白两道,如果连这点儿小把戏都看不出来,那他就真是白混了。

很显然,佐婉婉中了『药』,他们被人算计了。现在楼下都是宾客,万一被人看到他和佐婉婉搞在一起,那韩家的天都能塌下来。

慕逸尘脸『色』突然一冷,直接把佐婉婉按倒在床上。“林佐婉婉,你给我清醒一点!”他低吼了一声。

佐婉婉的身体突然一僵,意识恢复了几分清醒。她又不是傻子,已经隐隐明白自己是被下『药』了。

她紧咬着唇,柔软的薄唇很快就被她咬的血肉模糊一片,泪水顺着眼角不停的滚落下去。

“逸尘,能不能帮我把韩珏找来。”佐婉婉强忍着身体的不适,退缩到床脚,身体蜷缩成一团,尽量不让自己失控。

“你忍忍,我马上去找二哥。”慕逸尘说完,快步向屋外走去。

然而,他刚拉开防门,就撞上了门口的唐佳媛。

唐佳媛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出来,躲闪都来不及。

“唐佳媛,是不是你在搞鬼!”慕逸尘见她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顿时起了疑心。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只是经过而已。”唐佳媛矢口否认,刚要转身离开,却被慕逸尘扯住了手臂。

她用力的挣扎,手提包突然摔在了地上,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那只小巧的『药』瓶好巧不巧的滚落在慕逸尘脚下。

“这是什么?”慕逸尘把『药』瓶从地上捡起来,厉声质问。

“轮不到你管。”唐佳媛明显的心虚,急切的想要把『药』瓶夺回来。

而慕逸尘却一把将她在了墙壁上,手掌捏住她的下巴,拧开『药』瓶,把里面的『药』粉强行倒入她口中。

“小爷最讨厌被人算计,你既然这么喜欢玩儿,那就自己玩儿吧。”慕逸尘说完,直接把她丢进了旁边的一间房间里,然后将门反锁。

慕逸尘急着去找韩珏,并没有留意,那间房间是韩拓的卧室。

……

彼时,韩珏与父亲正在书房中下棋,他的棋艺是父亲亲自传授,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韩建山不得不承认自己老了,已经不是儿子的对手。

慕逸尘敲门走进来,先和韩建山打了招呼,然后俯身附在韩珏耳边,耳语了几句后,韩珏沉寂的俊脸瞬间变了颜『色』。

他看了慕逸尘一眼,说道,“你陪老爷子把这盘下完,我去看看。”

韩珏急匆匆的回到房间,屋内的窗帘紧闭着,没有灯,四周昏暗一片,只隐约能看到佐婉婉蜷缩成一团,窝在大床的角落里,身上紧裹着被子,只『露』出一张红彤彤的小脸。

韩珏快步来到床边,只见她的身体微微的颤抖着,小脸上是斑驳的泪痕,眸光涣散一片。可想而知,她隐忍的有多难受。

韩珏拳头紧握着,甚至发出了清脆的骨节撞击声。在他的地盘上,伤他的女人,唐佳媛还真够不怕死的。

然而,现在却并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韩珏快速的脱下了身上的衣服,掀开被子钻进去,把佐婉婉直接搂进怀里。

章节目录 第232章 装晕的 “嗯~啊~”佐婉婉口中溢出一声低『吟』,柔软的娇躯像个八爪鱼一样的缠了上来,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在他身上胡『乱』的『摸』索着。

韩珏翻身把她按在身下,而被他沉重的身躯压覆着,佐婉婉却觉得非常舒服,也异常的渴望。

“知道我是谁吗,嗯?”韩珏却不急着满足她,而是伸出两指,轻佻的勾起她的下巴。

佐婉婉抬眸看着他,水漾的眸中不停的闪动着流光,微嘟着红唇,楚楚动人。“韩珏,韩珏,你别折磨我好不好?”

韩珏邪魅的笑,对她的答案比较满意。“算你识相。”

佐婉婉的手臂缠住他脖颈,把他拉向自己,柔软的唇瓣迫不及待的吻住他。

“急什么,我又跑不了。”他唇边是绝美的弧度,薄唇与她贴合在一起,逐渐加深了这个文。

……

而与此同时,木制的楼梯上,一道脚步声格外的沉重。

韩拓一手撑着扶手,另一只手按着发晕的额头。他今天不过才喝了几杯酒而已,怎么就醉的厉害呢。

“大哥,你没事儿吧?”韩萌搀扶着韩珏,有些担忧的询问道。

“没事儿,可能酒喝多了,有些不舒服。我回去休息一会儿就好了。你不用管我,去招待客人吧。”韩拓挥了挥手,示意她离开。

韩萌把他搀扶到卧房的门口,并未多想,就下楼去了。

在她离开之后,韩拓拿着钥匙开门,有些踉跄的走进屋内,直接倒在了床上。

韩拓微眯着眼眸,眼前模糊一片,景物倒映在眸中,都在不停的晃动着。他烦躁的扯开领带,只觉得口干舌燥,身体滚烫而紧绷,似乎急于发泄。

韩拓的『性』子一向沉稳,对凡事都是淡淡的,包括男欢女爱。所以,此刻这种迫不及待想要缠绵宣泄的感觉,他还是第一次有。

而正在他无法隐忍之时,一双女人的手臂缠了上来,毫无章法的抚『摸』着他的躯体。口中不停的喘息,嘤咛着,“我要,快,快给我……”

女人就像藤蔓一样的缠上来,迫不及待的解开他腰间的皮带。此时,韩拓还稍有些意识,但视线却是模糊不清的,他看不清攀在身上的女人的模样,只感觉得到她身体的柔软与馨香,那么诱人。

“小莉。”韩拓沙哑的低唤了一声,这里是他的房间,他理所当然的以为缠在身上的人是自己的妻子。

然而,正是此时,卧室的门却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周莉牵着女儿悠悠的小手走进来,她正低头数落着孩子。

“膝盖上擦破皮的地方还疼不疼了?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调皮……”周莉话未说完,就看到大床上的一幕,整个人都傻掉了一样,愣在当场。

床上的人,一个是她的丈夫,另一个是她的表妹,而两个人都被『药』物控制,根本就没发现她的存在。

“妈妈,爸爸和表姨在做什么啊?”悠悠一脸的懵懂,扯着周莉的衣襟问道。

周莉这才回过神来,搂住女儿,发出一丝凄厉的尖叫。

这一声尖叫声,终于引起了床上人的注意,韩拓和唐佳媛终于被惊醒了。他们慌张的分开,唐佳媛裹着被子,惊慌失措的从床上滚落在地,当她知道自己和韩拓……眼泪瞬间落了下来。

而韩拓看到站在门口的妻子和女儿,以及哭的泪人一样的唐佳媛时,也有些发蒙了。他快速的套上了衣服,当看到床单上那一抹刺眼的血痕时,就更蒙了。

他没想到唐佳媛居然是第一次,现在,该如何收场呢?!

周莉刺耳的尖叫声,不仅惊醒了韩拓和唐佳媛,把韩家的其他人也吸引了过来。

韩建山看到屋内的一片混『乱』不堪,险些没气的吐血。

韩锦荣见状,吩咐慕逸尘下楼把宾客都打发掉,以免事情传扬出去。

韩珏和佐婉婉是最后过来的,韩珏剑眉深锁,隐隐已经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呵,有些人算计来算计去,却把自己算计了进去。

“佐婉婉,你把悠悠带到隔壁房间去。”韩锦荣把孩子从周莉怀中扯出来,丢给了佐婉婉。

这种情况下,当然不能让孩子在场了。

佐婉婉并没有多问,无论发生什么,都不是她能解决的。她牵过悠悠的小手,推门走了出去。

而孩子离开之后,周莉就像发了疯一样,向唐佳媛扑了过去,撕扯着她的头发,厮打着她的身体。

“唐佳媛,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我把你当亲妹妹,你居然钩引我男人……”

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唐佳媛几乎都傻掉了,她裹着被子呆坐在地上,任由着周莉打骂,一张苍白精致的脸蛋,被周莉抓出一道道血痕。

韩拓本就焦头烂额,被周莉这么一闹,更是一个头两个大。

“周莉,你冷静一点。”他上前把周莉扯开,想要平心静气的解决事情。却不曾想,周莉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转而不停的捶打韩拓,并大声嘶吼起来。

“我打她你心疼了是不是?你居然偏袒这个狐狸精!”

韩锦荣见状,连忙把周莉和韩拓两人分开,并让韩萌立即把唐佳媛送回唐家去。

“大哥,让姑姑陪着大嫂,我们出去说。”韩珏沉着脸『色』,拉着韩拓走出房间。

书房内,韩建山坐在主位上,气的脸『色』发白。好端端的生日宴,居然成了一场闹剧。

韩拓和韩珏兄弟两人坐在沙发上,韩拓拼命的吸着烟,脸『色』非常的难看。韩珏也是第一次在大哥的脸上看到这种为难又慌『乱』的神情。

书房的门在此时被人敲响,慕逸尘送走了宾客,也来到书房里。

“都说说,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韩建山一巴掌重重的拍在桌面上,震的人心都跟着颤三颤。

韩拓低垂着头,吞了口烟雾,低哑的丢出几个字,“我被人下『药』了。”

韩拓的回答让韩珏意外,却也不意外。如果不是服了『药』,大哥那个沉稳的『性』子,绝不可能做出『乱』『性』的事情。

只是,谁会给大哥下『药』,目的又是什么?

“我感觉唐佳媛应该也是中了『药』。”韩拓又说道。

“唐佳媛的『药』是我灌得。”坐在对面的慕逸尘说道,“她在佐婉婉的汤中放了『药』,又鬼鬼祟祟的跟踪我们,让我抓个正着。我从她包里翻出了那种『药』,一气之下,我就给她灌了进去,然后把她反锁在一旁的房间里。”

“你把她丢进我房间的?”韩拓顿时变了脸『色』,他此刻掐死慕逸尘的心都有。

“我也没注意那是大哥的房间。”慕逸尘一脸无辜的回答。两人差点儿没打起来。

“都少说两句,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韩珏挡在两人之间,强行把他们劝阻。

“管我什么事儿啊,大哥的『药』又不是我放得。”慕逸尘甩着脸『色』,他险些被人算计,又平白无故被牵连,他tmd还委屈呢。

“那韩拓的『药』是谁下的?”韩建山气愤的问道。

韩珏皱着眉,沉思了片刻,说道,“应该是大嫂,佣人说唐佳媛来了之后,一直和大嫂鬼鬼祟祟着。我想,唐佳媛应该是让大嫂把『药』下给慕逸尘,目的是陷害逸尘和佐婉婉,没想到阴错阳差的让大哥误服了。”

韩拓脸『色』铁青,心中却泛起冷笑。

周莉这个蠢女人,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

“现在事情清楚了,其实,也并不算难办。”韩珏点了一根烟,淡淡的吞吐着烟雾。随手又把烟盒丢给了韩拓。

韩拓继续闷头吸烟,脸『色』仍沉重。毕竟,唐佳媛在他身上失了清白,他总是理亏的。

“你能解决?”韩建山询问道,自己的儿子有几斤几两重他清楚,韩珏从不说无把握的话。

“这件事情应该换一个角度想。『药』可是唐佳媛带来的,确切的说,大哥才是受害者,唐家即便是闹,也讨不到便宜。何况,这种丑闻,他们敢闹吗?就不怕唐佳媛身败名裂?”韩珏不急不缓的吞吐着烟雾,低敛的眸子,有些深不可测,像极了一只狡猾的狐狸。

韩建山赞同的点了点头,“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处理,谨慎一些,千万别闹大。你大哥眼看着就要升迁了,不能在这个时候横生枝节。”

“爸,我做事您放心。”韩珏说完,拍了拍大哥的肩膀,“哥,这件事你尽量少出面,以免影响仕途。我会解决好的。”

韩拓点头,把指尖的烟蒂用力掐灭在水晶烟灰缸内,低哑的回了句,“辛苦了。”

韩珏回到房间的时候,佐婉婉已经把悠悠哄睡了。

她无所事事的坐在窗前看书,脸颊上有淡淡的绯红,是欢暧后尚未褪去的余韵。

韩珏推门走进来,习惯『性』的从身后轻拥住她,低头在她脸颊上轻轻一吻。

“都解决了吗?”佐婉婉问道。

“韩萌已经把唐佳媛送回去了。事情有些棘手,不过,应该可以妥善解决。”韩珏回道。

佐婉婉淡淡点头,她相信韩珏说可以,就一定能够解决。在佐婉婉的眼中,除了生死,似乎没有什么能难得到他。

“究竟怎么回事?”佐婉婉又不解的问道。

韩珏大致把事情解释了一下,佐婉婉听得一阵发寒。好在慕逸尘没有中『药』,否则,事情不知会糟糕到什么地步,她甚至不敢去想。

佐婉婉有些后怕的靠进韩珏胸膛,两人静静的相依偎着。

而此时,楼下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没想到,唐家人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韩珏和佐婉婉匆忙下楼,来到厅堂里。

唐父唐母,还有唐佳媛的堂弟正闹个不休。

这种事韩建山自然不会出面,韩拓也被勒令在房间里不许出来。厅堂内只有韩锦荣和韩萌在应付着。

“姑姑,怎么回事儿?”韩珏问道。

只是,不等韩锦荣回答,唐母率先开口,“呦,我还以为韩家的男人都不敢见人了呢,弄两个女人应付我们。韩珏,佳媛可是你的未婚妻,现在发生这种事,你总不能坐视不理吧?”

“什么未婚妻?难道唐佳媛没和你们说吗,我和她之间早就说清楚了,本打算爸的寿辰之后,就正式退婚。”韩珏不急不缓的说道。

“就算你打算和我堂姐退婚,也不应该把她推到你大哥的床上吧,你们韩家还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唐佳媛的堂弟愤然的说道。

此时,唐母也像模像样的跟着抹起了眼泪,“我们佳媛清清白白的一个姑娘,就被你们韩家人这么糟蹋了,这件事,绝不能善罢甘休。你们韩家必须给一个交代。”

韩珏冷然一笑,牵着佐婉婉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他虽然坐着,但目光中仍透着一股居高临下之势。

“伯母这话我可不敢苟同,难道唐佳媛没有告诉您,是她给大哥下了『药』,才让我大哥失控的。我们韩家没找你们讨说法,你们反倒是倒打一耙。”

“韩二少的意思,还是我堂姐强了你哥?你们韩家人根本是不讲道理!”这堂弟也是个火爆的『性』子,顿时火气上涌,举起拳头就冲了过去。

韩珏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一脚踢在对方的胯下,把人踢了出去。

两人这一动手不要紧,厅堂内瞬间『乱』了套,唐家弟弟不依不饶,明明打不过还要打,唐父和韩锦荣从中阻拦着,也无辜被误伤了几拳。

唐母哭天抢地,好像他们唐家人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而韩萌最是没有注意,见到哥哥跟人动了手,吓得不停的哭。

佐婉婉也急得不行,见韩家与唐家的人撕扯在一起,越闹越大,她一时急火攻心,昏厥了过去。

“二嫂,二嫂,你怎么了?”韩萌吓坏了,蹲在佐婉婉身旁,大声的哭喊着,“别打了,二嫂晕倒了,快叫救护车啊。”

韩珏听到佐婉婉昏倒,顿时红了眼,一拳狠狠的揍在唐家弟弟的脸上,把对方打得踉跄几步,摔在地上起不来。

韩珏急切的把佐婉婉横抱起,目光扫过唐家众人,那眸『色』冷冽的骇人。“我告诉你们,如果我老婆有三长两短,我们就让你们偿命。”

他狠狠的丢下一句后,快步把佐婉婉抱上了救护车。

救护车呼啸着驶出韩家的庄园别墅,躺在车内的佐婉婉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婉婉婉婉,你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医生都在这里,你千万别怕。”韩珏紧握着她的手,眼中的担忧和恐慌是偏不了人的。

而佐婉婉却狡黠的一笑,反握住他的手,“我没事,我是装晕的。”

章节目录 第233章 别激动 她说完,从床上坐了起来,对着救护车内的医生和护士抱歉的一笑。

好吧,她承认,浪费医疗资源是一种很可耻的行为。

韩珏见她真的没事儿,不由得失笑,不仅没责备,反而宠溺的捏了捏她的下巴。韩珏惯老婆,已经惯到了无法无天的程度。

“你啊,下次不许再这样吓我了,你知道我刚刚多担心吗?”

“那你下次也不许和别人打架,你知道我刚刚有多担心吗。”佐婉婉用他的话反驳他,韩珏反而无言以对。

他唇角的笑靥更深了几分,安慰道,“你只管照顾好自己,少替我『操』心。姓唐的那样的公子哥,有一打也不是我的对手。”

佐婉婉无事,韩珏就让救护车在路边停下,付了出车的费用后,带着下次一起坐车回家。

他们回到自己的小家,耳根子终于清净了。

因为两人都没有用餐,家里的保姆简单的炒了几个家常菜,韩珏和佐婉婉安静的在客厅中吃饭。

“下午我还要出去一趟,唐家的事需要尽快解决。你乖乖的在家休息,我晚上回来陪你。”韩珏给佐婉婉的碗中夹菜,并耐心的叮嘱着。

“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佐婉婉低头吃饭,顺从的点头。

如果被她手下那些员工看到这一幕,定然要大跌眼镜。在外人面前,一向精明强悍,处事雷厉风行的林总监,在家里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女人,被宠的像孩子一样。

饭后,韩珏开车回了韩家庄园,此时,唐家的人已经离开了。

韩拓知道佐婉婉晕倒的事,对此非常歉疚。

“佐婉婉的身体怎么样了?都是我惹出的祸,还让你替我收拾烂摊子。”

韩珏一笑,伸手拍了下大哥的肩膀,“佐婉婉没事。都是一家人,何必说这种话。从小到大,一直是你帮我收拾烂摊子,我可没向你道谢过。”

“唐家那边没再来闹,你已经解决了?”韩拓将信将疑的询问。

“算是吧,大哥,你放心就是,唐家的事我会处理好。你还是多劝劝嫂子,别让她再闹下去。”

不提周莉还好,一提到周莉那个蠢『妇』,韩拓就疼痛。“她愿意闹就闹,我懒得理她。你别『操』心这些,把在书房等你,快过去吧。”

韩珏点头应了,迈着稳健的步子走进书房。

书房内,韩建山正在练书法,白宣纸上,用行书写着:家和万事兴,几个大字。

韩珏走到父亲身边,简单的点评了几句,他是精明人,只提优点,决口不说不足之处,哄得老爷子很开心。

老爷子研了磨,让韩珏也写一副。韩珏握住狼毫笔,随手写了几个字,同样是行书,字体却比韩建山的更为苍劲有力。

韩建山站在一旁,赞赏的点了点头。

韩珏放下笔墨,淡淡说了句,“许久不练,都生疏了,比不得您。”

韩建山淡扫他一眼,轻哼着丢出两个字,“虚伪。”

韩珏讪然一笑,也不还口。

韩建山在一旁的软椅上坐下来,端起桌上的青瓷茶盏饮了一口,询问道,“唐家的事解决的怎么样?”

“嗯,基本算是解决了。我让李昂送了张支票过去,还有以前收集的一些关于唐老爷子在任期间违规造作的证据,唐家人不会再来闹了。更不会把此事声张出去,否则,唐佳媛身败名裂不说,还要连累唐老爷子。”韩珏一一回道。

韩建山点头,随即又道,“你暗中收集姓唐的把柄,应该是想要借此『逼』着唐家人退婚吧,没想到却用在了此处。”

“什么都瞒不住您的火眼金睛。”韩珏笑着回道。

“你也不用奉承我,我默许了你和林佐婉婉在一起,也是有条件的。”韩建山放下茶盏,不急不缓的说道。

韩珏倒也不怕韩建山提条件,只要不让他和佐婉婉分开,其他的,他并不在乎。

然而,韩珏完全没想到,老爷子会提出代孕这么离谱的事情。

“我和你大哥商量过,韩家的血脉不能断,既然林佐婉婉不能生,那就找个能生的。”

“爸,您是国家干部,应该知道代孕是违法的。”韩珏瞬间沉下了脸『色』。

“既然在国内违法,那就到国外去,找个外国女人,反正只是借用子宫而已,孩子生出来,也是你和佐婉婉的。”

“爸……”韩珏还要争辩,却被韩建山制止。

“你不用和我讨见还价,这已经是我能做出最大的让步,否则,你就和林佐婉婉分手,另娶她人。”

“爸,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男孩女孩都一样,您何必这么迂腐不化。”

韩家已经有悠悠这个孙女了,但父亲的旧观念却是根深蒂固。

“我就这么迂腐,韩家必须有个孙子。你回去吧,和佐婉婉好好商量一下代孕的事。”韩建山直接下了命令。

但韩珏显然不肯妥协,“没什么好商量的。我的孩子从别的女人肚子里生出来,我觉得膈应。佐婉婉也不会同意的,您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他说完,直接摔门离开,韩建山气的不轻,险些砸了桌上的茶盏。父子两个再次不欢而散。

……

韩珏并未把代孕的事放在心上,他和佐婉婉继续过着安稳的日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别提多惬意了。

这天佐婉婉是早班,韩珏上午没有行程安排,心血来『潮』的带佐婉婉到早餐店吃早餐,然后还要送她上班。

这家早餐店是一对老夫妻开的,店面不大,却很干净,餐点的味道也不错。

佐婉婉和韩珏坐在靠窗的位置,点餐之后,老板娘却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看着他们,笑眯眯的说道,“我刚才看着你们并肩走进来,打眼一看,真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般配着呢。”

“嗯,很多人都说我们有夫妻相。”韩珏笑意温润,从钱包中拿出一张红钞递给老板娘。

“餐后结账。”老板娘说道。

“都一样。”

老板娘没再拒绝,找了零钱后,很快把他们点的食物端了上来。

“给姑娘多加了一碗蛋花羹,补身体的。”老板娘热情的说道,“小伙子有福气,娶了这么漂亮的。”

“嗯,我也觉得我福气很好。”韩珏点头应着,灼灼的目光一直盯着佐婉婉,看得她一阵脸红。

两个人早餐吃到一半,佐婉婉放在手提包中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让她意外的是,电话居然是韩家大宅打来的。

佐婉婉接听电话,挂断后,灿笑着对韩珏说,“爸让我们晚上一起回家吃饭,他是不是已经接受我了?”

韩珏面上没有太大的情绪波澜,墨眸却下意识的深黯了几分。他并没有佐婉婉那么乐观。

如果他猜的没错,老爷子找他们回去,势必会再次提起代孕的事。说服不了他,就打算从佐婉婉身上下功夫,各个击破,他家老爷子真是好手段。

“佐婉婉,晚上回韩家,无论我家里人对你说什么,你都敷衍着就好。你只要记住,我的心是和你站在一起的。”韩珏牵起她柔软的小手,不轻不重的握住。

“嗯。”佐婉婉笑着点头,有些调皮的把一块水晶糕塞进了韩珏口中。

……

佐婉婉对于晚上回韩家大宅吃饭的事很重视,能够重新得到长辈的认可和祝福,佐婉婉心里一直都是欢喜的,毕竟,得不到祝福的婚姻,即便是能够幸福,也不够圆满。

她一整个下午也没多少心思工作,一直琢磨着晚上穿什么衣服得体,送什么礼物才能让长辈满意。王岚还忍不住嘲笑她,“不就是去吃顿饭,至于这么兴师动众的吗。”

“韩珏一直夹在我和他父亲之间左右为难。我希望可以在他家人面前表现的好一点,至少可以给他减轻一些心理负担。”佐婉婉一边换衣服,一边回道。

王岚沉默了片刻,终于意会到,佐婉婉并不需要讨好韩家的人,她只是太在乎韩珏,不想让他为难而已。

佐婉婉换完了衣服,低头看了眼腕表,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去楼下交接,今晚辛苦你了,帮我把财务报表整理出来。”

王岚坐在佐婉婉的办公桌前,手握着鼠标,从电脑中调取数据,“赶快滚,别让我再看到你,我就是个挨累的丫鬟命啊。”

王岚连连抱怨着。她今晚原本还约了人相亲,现在被林大总监抓来当苦力,相亲是肯定泡汤了,她万一嫁不出去,就是林佐婉婉害的。

佐婉婉笑着走出办公室,在电梯口等电梯。只是,等了许久后,电梯的红『色』数字键一直停留在十楼。

她拿出手机拨打十楼客房值班室的电话,“电梯怎么一直在十楼,你们在做什么?”

“林总,电梯坏掉了,工程部正在抢修呢。”值班人员抱歉的说道。

“四部电梯一起坏掉?工程部平时的检修工作是怎么做的!”佐婉婉微有些恼火,四部电梯一起坏掉,很容易遭到客户的不满与投诉。

只是,现在也不是发火的时候,电梯坏了,佐婉婉也只能走安全通道。

她踩着高跟鞋,穿着一步裙,一层层向下走,脚疼得厉害。在经过十三楼的时候,楼道内一片昏暗,佐婉婉用力的跺脚,最终确定这一层的感应灯是真的坏掉了。

佐婉婉背靠着楼梯的栏杆,顿时火大。对于一个五星级酒店来说,这种低级的错误有时是致命的,万一客人在昏暗的楼梯内不小心摔倒,赔钱事小,有损名声事大。

此时,佐婉婉还没有意识到,四部电梯同时坏掉,以及楼道内的感应灯莫名其妙的损坏,有可能都不是意外,而是人为损坏。

她拿着手机,接通了工程部经理的电话。“十三楼的感应灯坏了怎么没有人发现?工程部接二连三的出状况,我看你这个经理是不想做了……”

佐婉婉低头讲着电话,突然看到脚下一团黑影逐渐的靠近,她下意识的回头,只见温希妍手中握着粗糙的麻绳,正要勒住她的脖子。

“啊!”佐婉婉惊叫一声,与温希妍撕扯起来,并试图向安全门的方向逃离。

然而,温希妍在身高上就占有优势,她又是学舞蹈的,很有一股子蛮力,又是有备而来。在一阵撕扯之后,佐婉婉被她用麻绳捆绑住,顺着安全通道,扯到了楼顶的天台上。

这栋三十多层的大厦,高二百多米,站在楼顶,可以俯瞰整座城。

佐婉婉踩着三寸高跟鞋,被迫站在天台的边沿,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吹得身体微微晃动,佐婉婉感觉自己好像随时都会掉下去,摔得粉身碎骨。

“怕了吗?”温希妍刺耳的笑声在耳边响起,她手中握着一把匕首,锋刃的刀尖一直抵在佐婉婉的腰间。

佐婉婉脸『色』微微泛白,不怕是假的,她并不想死。

“温希妍,你想怎么样?”佐婉婉尽量保持着冷静,但声音还是忍不住的发颤。

“林总监不是很聪明吗,难道没看出来,我想要你的命。”温希妍笑的更肆无忌惮了。锋利的刀刃贴着佐婉婉的肌肤,她几乎感觉到利刃上散发出的骇人的寒气。

佐婉婉冷眯着美眸,故作镇定的说道,“温希妍,杀人是要偿命的。你杀了我,同样逃不出法律的制裁。”

温希妍听完她的话,又笑了,手中的匕首贴着她的肌肤,轻轻的游弋,突然手一抖,就在佐婉婉手背的肌肤上划开了一条血口,血珠顺着白皙的肌肤蜿蜒下滑,透着一股诡异的美。

佐婉婉漂亮的眉心紧蹙着,咬牙忍着痛,狠狠的瞪着眼前的疯女人。

“法律是不会制裁一个精神病人的!所以,你死了也是白死。”温希妍伸出舌尖,『舔』舐着刀刃上的鲜血,那样子看起来和一个疯子的确没什么区别。

“韩珏为了你,居然把我送进了精神病院,我每天和一群疯子在一起,过着暗无天日,生不如死的日子。韩珏他怎么能这么狠心,我也是他爱过的女人啊!”

温希妍歇斯底里的嘶吼,而此时,酒店的员工发现了佐婉婉失踪,找到了天台上。

“温希妍,你做什么,快把佐婉婉放下来。”王岚站在众人前面,激动的吼道。而她身后的那些员工见到这样的场面也吓得不轻,慌慌张张的打电话报警。

温希妍见有人上来,一把扯住佐婉婉,把匕首抵在了佐婉婉的脖子上。“你们别过来,敢靠近一步,我就弄死她。”

“这位小姐,你千万别激动,别伤了林总监,有什么要求可以尽快提出来。”酒店的一个副总还算冷静,出声安抚着温希妍的情绪。

章节目录 第234章 攻城虐地 “我要见韩珏。”温希妍提出了要求。

王岚急忙拿出电话,打给了韩珏,“韩珏,你在哪儿?赶快过来,温希妍挟持了佐婉婉……”

韩珏接到王岚电话的时候,正在通完招标会的路上。他剑眉冷凝,沉声对前面的司机吩咐道,“去xx酒店。”

“总裁,招标会还有十分钟……”李昂出声提醒,换来的却是韩珏一道冷冽的目光。

“去酒店,别让我把话说第三遍。”

司机丝毫不敢耽搁,在下一个路口调转了车头的方向,向佐婉婉所在的酒店而去。

等到赶到酒店的时候,酒店楼下已经停了两辆消防车,消防员把几个巨大的气囊吹起。

李昂率先下车,给韩珏拉开车门。车外,消防队的队长早已经等候在那里。

“李队长?”韩珏看了男人一眼。

“是的,您好,韩总。”李队长和韩珏握了下手,但时间紧迫,两人只能一边向电梯内走,一边交谈。

“局里已经吩咐过,您放心,我们已经在酒店四周都围了气囊,尽量保证尊夫人的安全。”

电梯不断上行,韩珏高大的身影隐在昏暗的光线内,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情绪,只有冷沉的声音传来,“我要的不是尽量,而是一定。”

他话音刚落,电梯传来叮咚一声响,两扇电梯门应声而开,韩珏率先走了下去。

此时,天台上围了很多人,但都束手无策,就一直这样与温希妍僵持着。

韩珏拨开人群走到人前,出现在佐婉婉与温希妍的视野之中。

即便面对这样的情形,韩珏看起来依旧是冷峻而沉稳的。只是,眉宇间透着一股骇人的凛冽。

当他看到温希妍手中的刀抵在佐婉婉动脉时,眸『色』更阴冷了。

“不错,精神病院那种地方也能跑出来,看来我真是小瞧你了。”韩珏唇角边是绝美的弧度,只是,这笑冷的让人如置冰雪。

“珏,你终于肯见我了。”温希妍手中的刀依旧抵着佐婉婉的脖子。

韩珏冷哼一声,“你抓了我的女人,我能不来吗。有什么话就说吧,错过这次,可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的确是没有机会了,韩珏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这个叫做温希妍的女人。

他脱下了身上的西装外套丢给李昂,并摘下了腕间的手表。翻身站到了围栏边沿,距离佐婉婉和温希妍只有一米的距离。

呼啸的风不停的掀动着他的衬衫衣摆,韩珏却不为所动,如苍松般矗立在原地,随意的低头俯瞰了眼楼下。

下面的车水马龙在他眼中只是一个又一个渺小的黑点。

“你别过来,否则……”温希妍见他距离这么近,情绪有些激动起来。

“我不过去,这么说话方便一些而已。”韩珏虽然在和温希妍说话,但目光一直看着佐婉婉,他坚定执着的目光,给了佐婉婉一种安定的力量,好像只要有他在,什么都不用再害怕。

而在韩珏凝望着佐婉婉的同时,温希妍的目光却一直看着他,有痴,有怨,也有恨。

“珏,你知道这些日子我过得多痛苦吗?”

“和精神病院的疯子在一起,当然不会好过。但这些都是你自找的。”韩珏冷漠的回道。如果温希妍不伤害佐婉婉,韩珏也没有那个美国时间去搭理她。

从分手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已经桥归桥,路归路。即便韩珏曾经对她有过那么一点点的愧疚,在她与沈堂曜的出轨,以及一次又一次的欺骗与算计之后,也『荡』然无存了。

温希妍苦笑着点头,抵在佐婉婉脖子上的刀却没有丝毫的放松。

她早该知道,这个男人是多么的无情与残忍。他们曾经是最亲密的爱人,他们也曾赤果相对,忘情的缠绵,她也曾被他捧在手心上呵护过。

然而,这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变为了今天的相看两相厌。

“韩珏,你有没有爱过我?”温希妍还是问出了这样一个愚蠢的问题。

韩珏微微的蹙眉,下意识的看向了佐婉婉。在老婆的面前回到前女友这样的问题,的确有些为难。

“一定要回答吗?温希妍,你觉得我们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温希妍笑了笑,手中的利刃压在了佐婉婉颈间的肌肤上,瞬间划开了一条细小的血口,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佐婉婉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气,却咬唇不语。她不能扰『乱』韩珏的心绪,成为他的负担。

韩珏目光瞬间就冷了,手掌紧握成拳,手背上青『色』的血管凸起,暴『露』出他此刻隐忍的暴怒。

“你可以不回答,但是,你少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在你的心肝宝贝身上多开一道口子,看看她究竟有多少血可以留。”温希尧的笑声尖锐而刺耳。

韩珏很快稳住情绪,回道,“我韩珏做事从不后悔。但爱过你,是我这辈子做过唯一后悔的事,也是最错误的事。”

“后悔?错误?韩珏,原来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不堪。”温希妍的情绪又有些激动起来。

但此时,韩珏已经不怕激怒她。

他的大脑在快速的旋转,权衡利弊,寻找解救佐婉婉的方法。

韩珏知道,无论他做什么,温希妍都不可能放过佐婉婉,她上次在医院拔掉佐婉婉的呼吸管,就证明她一直想置佐婉婉于死地,这一次从精神病院逃出来,更是做了破釜沉舟的打算。

现在,韩珏要做的就是吸引住温希妍的注意力,以便给其他人营救佐婉婉的时间。

韩珏的目光淡扫了眼佐婉婉和温希妍身后,李昂和一个干警已经悄悄的移到她们身后,只是怕打草惊蛇,不敢轻易靠近。

韩珏微侧过身体,转移温希妍的注意,冷讽着继续说道,“温希妍,你本身就是这么不堪的。和沈堂曜酒后『乱』『性』的人是你,被慕逸尘抱养的是你,你怀过两次孩子,每次你都说孩子是我的,结果呢?”

“不是,不是那样,我都是有苦衷的。”温希妍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声音发颤,身体更颤抖的厉害。她全部的心思都被韩珏钳制着,根本没有留意到身后李昂正在一步步向她靠近。

而韩珏还在继续刺激着她,“你一次又一次要置佐婉婉于死地,你一定很恨她,也很嫉妒她吧,你连与她相比的资格都没有,她纯洁坚贞,她这辈子只有我一个男人,温希妍,你有多少男人,你自己都数不过来吧,你有什么资格让我爱你。”

“你住口!”温希妍嘶吼一声,失控之中,把手中的利刃移开佐婉婉的脖颈,指向了韩珏。

而韩珏距离她们只有一步之遥,他趁着这个机会快速的扑过去,一把抓住她手中的刀。

与此同时,李昂也从身后把温希妍按住,然而,温希妍仍然做着垂死挣扎,就是最后千钧一发之际,她用力把佐婉婉推下了天台。

“啊!”佐婉婉跌出围栏,发出一声惊叫。

“婉婉婉婉!”韩珏沙哑的怒吼一声,如同一只困兽一般。当初在悬崖边的那一幕,与现实重合在一起,那种恐惧与绝望,几乎要把他淹没。

然而,幸运的是,这一次,他伸出的手,却及时的抓住了佐婉婉的手臂。

佐婉婉的身体吊在半空中,红『色』高跟鞋已经掉了下去。她艰难的仰着头,看着彼此紧握的双手,如同抓住生命中最后一丝希望。

“韩珏。”她哽咽着呼唤着他。

“婉婉婉婉别怕,我马上就拉你上来。”韩珏抓着佐婉婉的手臂,小心翼翼的一点点把她向上拉。

而干警和王岚等酒店的工作人员都围了过来,一起把佐婉婉救了上来。

当佐婉婉的双脚重新站在地面上,仍有些惊魂未定时,人已经被韩珏紧紧的拥入了怀抱。

他的头埋在她柔软的发间,在所有人看不到的一面,泪湿了眼眶。

在所有人眼中临危不『乱』,冷静自恃的韩总裁,在何时何地,都泰山压顶而面不改『色』的男人,没有人知道,他刚刚究竟有多么害怕与恐惧。

韩珏可以不惧生死,不畏惧毁灭,他却害怕失去佐婉婉,如果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林佐婉婉这个女人,他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他甚至不敢去想。

人都是有弱点的,而林佐婉婉无疑是他那根致命的软肋。拔掉她,就等于拔掉了他的命。

佐婉婉的手臂缓慢的缠住他的腰身,同样紧紧的抱着他。只是,她并没有韩珏那样的隐忍,她已经泪流满面,却不停的对他说,“韩珏,我没事。”

他们就这样旁若无人的拥抱在一起,半响后,韩珏才稍稍的放开她,温热的手掌擦掉她脸颊上纵横的泪痕。

“嗯,没事了。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他用右手擦拭着她脸上的泪,而左手一直垂在身侧,鲜红的血珠顺着他修长如玉的指,一滴接着一滴落在肮脏的地面上。

韩珏并不想让佐婉婉知道她受伤了,然而,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又怎么可能瞒得过她呢。

“韩珏,你受伤了。”佐婉婉紧握住他的手,看着他模糊的手臂,泪水再次涌了出来。

“夺刀的时候不小心伤到的,伤口不深,去医院处理一下就没事了。”韩珏温声说道。

“总裁,我送您和太太先去医院吧。”李昂出声说道。

韩珏点了下头,搂着佐婉婉向天台下走去。

而此时,温希妍已经被几个干警控制住,她还在不停的尖叫嘶吼着,“林佐婉婉,你这个贱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佐婉婉微微蹙眉,除了一声无奈的叹息,再无其他情绪。

而韩珏连一个目光都吝啬于给温希妍,他牵着佐婉婉的手,一起离开。

至于温希妍如何,那就是警察的事情了。既然精神病院关不住她,总有能关住她的地方。

韩珏的伤并不住,在医院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伤口后,就带着佐婉婉回家了。

两个人刚进门,韩珏就直接把她抱到了沙发上。他半跪在她面前,擦看着她颈间的伤口。

略微粗糙的指腹抚『摸』着她颈间的肌肤,痒痒的带着酥麻,引来佐婉婉一阵颤栗。“只是割破皮了而已,不怎么疼的。”

“可是我会心疼啊。”韩珏轻声的叹息,当他觉得自己最无力,最没用的时候,就是他无法保护好佐婉婉的时候。

他韩珏的女人,就应该泡在蜜罐子里,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都是他的无能。

佐婉婉低下头,额头与他亲密的贴合在了一起。而与此同时,韩珏扬起下巴,四片薄唇默契的贴合在一起。

韩珏的吻从未有过的迫切。

他沉重的身躯压覆上来,迫不及待的想要索取。在经历过一场惊心动魄的浩劫后,他仍心有余悸,似乎只有通过这样的方式,彼此占有,才能让他安心。

佐婉婉被他吻得呼吸急促,却微弱的反抗着,“你,你的手上还有伤呢。”

“这点伤不碍事,你试试就知道了。”韩珏轻咬着她的唇,已经把她推倒在沙发上,那表情好像要把她一口吞掉一样。

佐婉婉红着脸,被他压在身下的娇躯渐渐的柔软。

然而,他温厚的大掌却突然抓住她的小手,深眸含笑的凝视着她,“婉婉婉婉,你也想要是不是?”

佐婉婉羞愧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侧开头不敢再去看他。

佐婉婉知道,他今天被吓坏了。当她摔出围栏的那一刻,她在他漆黑的眼眸中,看到了清晰的恐惧与无边的绝望。

也是那一刻,佐婉婉才明白自己对他来说究竟有多重要……

韩珏似乎感觉到了她的分心,越发肆意的攻城虐地。

韩珏的手掌捧起她脸颊,佐婉婉被迫与他对视,他深不见底的眼眸就那样深情专注的凝视着她,佐婉婉沦陷在他的眼眸中,她觉得自己随时都有可能窒息。

“婉婉婉婉,说你爱我。”他温柔的诱哄。

佐婉婉凌『乱』的喘息着,却一个字一个字,清晰的对他说,“韩珏,我-爱-你。”

这一夜的疯狂,一直蔓延到第二天凌晨。

佐婉婉枕在韩珏的臂弯里,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被车轮碾压过一样,分明累的连一根骨头都不想动,却一点都不想睡。

而她不睡,韩珏自然也没睡,他幽深的目光淡淡的看着窗外星空,手指随意的摆弄着佐婉婉柔软的发。

佐婉婉像个慵懒的猫咪一样,蜷缩成一团,窝在他臂弯里,偶尔调皮的伸出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圈。

“不想再来一次就别『乱』动。”韩珏抓住她不安分的小手,墨眸中溢出淡淡的邪魅。

章节目录 第235章 真的要离婚? 佐婉婉抬眸看着他,卷曲的睫『毛』一眨一眨,似有所思般。然后突然问道,“韩珏,你爱我什么?”

她说完后,突然想到了他在天台上说的那些话,又急切的补了句,“别说什么纯洁坚贞,我不相信。”

富甲一方的韩总裁,高高在上的部长公子,他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呢。

韩珏敛眸凝视着她,温润的神情中透着一点点的无奈,“对于我这样的人来说,爱了就是爱了,并不需要理由。”

“也许我并不值得。”佐婉婉摆弄着他的手指,因为她低着头,韩珏看不到她此刻的表情与情绪。

“值不值得是我决定的,我爱你,你就值得。”韩珏在她耳畔温柔的呢喃着,然后突然翻身,把她重新压在了身下,辗转的亲吻。

佐婉婉柔软的就像一滩水一样,任由着他抚『摸』亲吻,直到被他吻得险些窒息,韩珏才不舍的放开她。

“下次再说这种话,就只能这样惩罚你了。”

佐婉婉红着脸,粉拳轻轻的捶打了下他胸口。

之后,又是短暂的沉默,彼此静静的相依偎着。

而不知不觉间,天就要放亮了。

“还不睡吗?在想什么呢?”韩珏问道。

“我在想温希妍,她会怎么样?”佐婉婉看着他问。

韩珏眉宇间染了一层淡淡的冷漠,似乎并不太想提到温希妍这个人,但还是温声回答,“两次故意杀人,大概够她判个十年八年了。”

“哦。”佐婉婉淡淡的应了声。

韩珏墨眸黯了几许,平静的询问,“婉婉婉婉,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无情?其实,我给过她很多次机会,可她一次又一次触碰我的底线。我也有我想要守护的,所以,我不能继续纵容她。”

佐婉婉伸臂纠缠住他,浅浅的弯着唇角。“韩珏,我不是傻瓜,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韩珏,就算你真的是无情的人,我也爱你。”

“你打算怎么爱我?”韩珏捏着她的下巴,笑靥又染了邪气与爱昧,两具饥渴的身体再次纠缠在一起。

佐婉婉最后终于睡着了,不,更确切的说,是在韩珏身下昏厥的。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自己已经回到了卧房的大床上,而窗外,天已然大亮。

落地古董钟滴滴答答的走着,时针已经划过十点钟的方向。

佐婉婉有些吃力的从床上坐起来,被子顺着身体滑落,『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而肌肤上布满了青紫『色』的吻痕,很是刺目。

“醒了?”韩珏从浴室中走出来,腰间只围着一条浴巾,上身光『裸』着,发梢还不停的滴答着水珠。

他在床边坐下来,习惯『性』的在她侧脸落下一吻,随后,目光就落在了她暴『露』在外的肌肤上,随后,微微的蹙眉。

佐婉婉慌忙的裹住被子,羞怯的瞪了他一眼。

韩珏笑,笑意在唇角一点点绽开,比窗外的阳光还要耀眼三分。“我昨晚好像太粗鲁了,下次会注意。”

“韩珏,你别再说了。”佐婉婉捂住耳朵,脸红的有些不像话。

韩珏也不再逗弄她,把衣服递给她后,转身走了出去。

佐婉婉穿好了衣服下床,刚站起身,突然觉得一阵头晕,大概是昨夜睡得太晚的缘故吧,不仅头晕,胃也不太舒服。

她重新坐回床榻上,用手撑着额头,轻轻的『揉』着发疼的太阳『穴』。

而此时,韩珏去而复返,手中端着一只水杯。他来到她身边,掌心摊开在她面前,掌心间是一颗白『色』的『药』片。

“昨晚,我们没做安全措施。”

佐婉婉看着他掌心间的『药』片,脸『色』渐渐的苍白,眸中的光亮也在一点点泯灭。韩珏看着这样的她,心口就像被什么突然撞了一下,痛的厉害。

“婉婉婉婉,别这样好不好,我会心疼的。”

佐婉婉眼中已经溢出了蒙蒙的泪,她强忍着把泪『逼』回去,拿起『药』片,丢入口中。

她把『药』片咽下去后,唇角挤出一抹苦涩又牵强的笑容,“『药』太苦了,你怎么没准备糖果给我。”

韩珏笑着『揉』了『揉』她的头,那笑意同样是苦涩的。“我准备了早餐,下楼吃饭吧。”

“嗯。”佐婉婉点头,忍着身体的不是,和他一起下楼,走进餐厅。

韩珏不太会下厨,早餐非常的简单,面包牛『奶』,还有草莓果酱。

韩珏把涂好的面包片递给佐婉婉,佐婉婉并没有胃口,还是很给面子的咬了两口,又喝了半杯牛『奶』。

放在左手边的手机嗡嗡的震动起来,韩珏低头看了眼,居然是韩家大宅打来的,他这才想起,昨晚本应该带佐婉婉回大宅吃饭的,结果出了温希妍的『插』曲,直接把这件事抛到脑后了。

韩珏估计着,他老子这会儿肯定是火冒三丈。

韩珏拿着手机走出接听电话,然而,他刚离开,佐婉婉就跑进洗手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难受,她蹲在坐便前,把刚刚吃下去的东西统统吐了出去,当然,也包括韩珏不久前喂她吃下的那颗事后避孕『药』。

佐婉婉难受的厉害,当时根本没有多想。她更没有想到,就是这颗被意外吐掉的避孕『药』,险些让她和韩珏错过一生。

佐婉婉回到餐厅的时候,韩珏也刚好接听完电话走进来。

“脸『色』不太好,怎么了?”韩珏担忧的询问道,手掌下意识的抚『摸』着她额头,的确有一点发烫。

“有些不舒服,好像昨晚没睡好,一会儿睡一觉就没事了。”佐婉婉把他的手从额头上拉下来,又问道,“大宅那边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韩部长因为我们昨天没回去生气了吗?”

佐婉婉见他一直深锁着眉头,就知道一定有事发生。

“爸现在没心思理会我们,唐佳媛怀孕了,家里正闹得厉害,我要马上回去一趟。”韩珏沉声说道,那边的情况显然不太乐观。

“我和你一起回去,看看有没有能帮忙的地方。”佐婉婉说。

“你身体真的没事吗?”

“我没事。”佐婉婉摇了摇头。

“那好吧,去换衣服。”韩珏也的确不太放心把她一个人丢在家里,就带着她一起回了韩家。

两个人刚进门,就听到楼上传来歇斯底里的哭声,以及砸东西的声音,叮当噼啪的响个不停,偶尔还伴随着刺耳的尖叫与谩骂声。

“二少和少『奶』『奶』回来啦。”保姆蹲在玄关处,从鞋柜里拿出拖鞋,恭敬的递到他们脚下。

韩珏皱着眉,问道,“怎么回事?”

“大少『奶』『奶』在哭闹呢,吵着要和大少离婚。家里都要闹翻天了,首长也管不了,索『性』就不管了。”

韩珏与佐婉婉互看了一眼后,沉默的进了门。

韩珏先带着佐婉婉去父亲的房间打了声招呼,大概是家里面闹得厉害,韩建山的气『色』看起来不太好。

“你们来啦,坐吧。”韩建山对待佐婉婉的态度还算温和。

韩珏牵着佐婉婉的手,一起在沙发上坐下来,并说道,“爸,大嫂这样闹下去总不是个事”

韩建山无奈的叹了声,回道,“自从知道唐佳媛怀孕,她就这样不依不饶的。”

韩珏剑眉冷蹙着,唐佳媛怀孕,事情的确变得棘手了。

“爸,您的意思,是想怎么处理?”韩珏试探的询问父亲的意见。

而韩建山却摇了摇头,韩珏很快会意,父亲这是陷入了两难。韩家子嗣单薄,老爷子既想留下唐佳媛的孩子,又怕私生子的丑闻对韩拓的仕途造成影响。

“那大哥的意思呢?”韩珏又问。

“你大哥一直都没表态,就任由着周莉闹。”韩建山又是一声重叹,然后对他们摆了摆手,“我累了,想休息一会儿。你们去劝劝你大哥大嫂吧。”

韩珏和佐婉婉从韩建山的房间走出来,转而向韩拓的卧房而去,刚进门,就看到一地的狼藉,悠悠吓得蹲在角落中哭,而周莉根本就不管女儿,屋子里能砸的都砸了,如此还觉得不过瘾,不停的和韩拓撕扯。

韩拓一直冷着脸,虽然不说话,但态度却是越来越不耐烦。

当韩珏和佐婉婉出现在门口,他才一把推开周莉,冷怒的低吼了声,“行了,你闹够了没有!如果真的想离婚,我可以成全你。”

周莉跌坐在地上,瞬间傻掉了一样,半响后,才再次失声痛哭。悠悠从一片狼藉中爬过去,抱住妈妈,母女两人哭成一团。

韩拓看到女儿可怜的样子,不由得心软了。

可是,这样的日子,他真是过够了。

“佐婉婉,你陪着大嫂和悠悠,我和大哥去书房说几句话。”韩珏对佐婉婉叮嘱了几句后,和韩拓一前一后走进书房。

书房内,兄弟两人分别站在窗子的两侧。韩珏修长的两指从烟盒中夹起一根烟递给韩拓,韩拓叼在嘴上,韩珏随后又『摸』出打火机,凑近韩拓,给他点燃。

然而,他自己却并未吸烟。只是高大的身体懒懒的依靠着墙壁,深幽的目光盯在自家大哥的身上。

“说说吧,究竟怎么打算的?”韩珏问。

韩拓深吸了口烟,却吐出极少的烟雾,这种吸烟的方法很伤身,但没办法,现在也只有这样才能压住躁动不安的情绪。

“周莉一直嚷着要离婚。”半响的沉默后,韩拓才开口。

韩珏听罢,冷抿唇角,轻哼一声,“她如果肯离婚,这事情倒是好办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韩拓蹙眉。

韩珏一笑,透着一股他独有的深邃冷邪。“我什么意思不重要。大哥,现在重要的是你的意思。你到底想不想留唐佳媛的孩子。如果想留,就按照想留的法子来。如果不想留,自然也有不留的办法。”

“怎么讲?”

韩珏双臂环胸,不急不缓的继续说道,“一个尚未成型的胎儿,想要弄掉还不容易吗。就看你舍不舍得了。”

韩珏故意加重了语气,把话说的狠戾。他的目光一直盯着韩拓的反应,果然,在他说道把胎儿弄掉的时候,韩拓的眉心都紧拧在一起,很不情愿。

看来,他是想留这个孩子的。韩拓的『性』情沉稳老练,但内心却最柔软,即便是一个未成形的胎儿,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何况,那还是他的孩子,和他血脉相连,息息相关。

韩珏微叹,韩拓的心意,他基本了解了。

“大哥,孩子在唐佳媛的肚子里,你想留孩子,就要把孩子的母亲一并留下。他只能娶唐佳媛。”

“不可能。”韩拓立即否决,娶唐佳媛,那就意味着必须抛弃妻女,韩拓做不出那种事。

韩珏无奈的轻叹了一声,“大哥,唐家也算是名门,唐佳媛不会无名无分的给你生孩子。就算她肯生,这个私生子也会成为你人生的污点,如果被有心人拿来利用,你的政治生涯就彻底结束了。”

韩拓的拳头紧握着,一拳重重的砸在墙壁上,发泄一般。

而韩珏并不阻拦,任由他发泄,只有发泄出来,人才会冷静下来。才会知道究竟何去何从。

“爸现在也很为难,他和你一样,想保孩子,又不希望你闹离婚。但是,目前并没有能够两全其美的方法,所以,你必须做出抉择。”

韩拓背对着韩珏,良久的沉默后,才低哑的回了句,“让我再考虑一下吧。”

韩珏点头,并未再多说什么,因为,这个决定只能韩拓自己做,任何人都帮不了他。

“大哥,家里现在闹成这样,大嫂又是这个状态,不如我先把悠悠带回去,等你做好觉得,我再把她送回来。”

“好吧,那辛苦你了。”韩拓沉重的一叹。

韩珏和佐婉婉离开韩家的时候把小侄女悠悠一起带回了别墅。

悠悠是个非常乖巧听话的孩子,没有人告诉她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但她却很明白自己的身份,一直安安静静,不吵不闹,甚至有些让人心疼。

晚上,佐婉婉把悠悠哄睡之后,才蹑手蹑脚的走出客房。她回到主卧的时候,韩珏正靠坐在床头看书。

“睡了?”

“嗯。”佐婉婉点头,忍不住说道,“悠悠也怪可怜的,她刚刚拉着我的手问我:爸爸妈妈是不是不要她了。”

韩珏放下手中的书,抬头看向她,很认真的问道,“你喜欢悠悠吗?如果喜欢,我们一直抚养她好不好?”

佐婉婉微微一愣,“大哥和大嫂真的要离婚?”

“嗯,爸和大哥都舍不得唐佳媛肚子里的孩子,这婚八成是要离得。周莉以后肯定要再婚,唐佳媛未必会善待悠悠,我们把她接回来,当亲生的女儿养,你觉得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236章 背水一战 佐婉婉钻进被子里,头枕在他胸口,却迟迟没有回应。

而第二天,周莉就找上门,把悠悠接走了。

当孩子扑入她母亲怀里的时候,终于『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那一刻,佐婉婉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心酸。

韩珏上班,悠悠也被带走了,佐婉婉一个人呆在空『荡』的别墅中,那样的沉寂,让她有些喘不过气。于是,简单的收拾一番后,佐婉婉回到酒店上班。

“还以为你惊吓过度,要好好休息一段日子呢,看来韩二少安慰的不错啊,今天就生龙活虎了。”王岚调侃道。

佐婉婉白她一眼,也不理会她的玩笑,换了工作服后,直接乘坐电梯到三楼的宴会厅。

明天市高官的公子要在这里举行婚礼,会场的布置丝毫马虎不得。

宴会厅的布置以粉『色』为主,很温馨浪漫的『色』彩。佐婉婉突然想起了自己和韩珏结婚的时候,因为双方家长都非常的传统,会场都是传统的中国红,那耀眼的颜『色』,直至今日,佐婉婉还记忆犹新。

她专心的指挥着手下的人布置会场,甚至连韩珏从门口走进来都没有看到,他一双健硕的手臂缠住她腰肢的时候,佐婉婉吓得失声惊叫了一声。

“老婆,你再『乱』喊就要成为全场焦点了。”韩珏温润的笑声从头顶响起,他把她半拥入怀,极为自然的在她红唇上偷了一个香吻。

“快放开,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佐婉婉又羞又窘,慌张的脱离他怀抱。

韩珏轻抿着唇角,溢出邪魅的笑。“地方对了就可以任我为所欲为?”

佐婉婉脸红的不成样子,眼角的余光下意识的看向四周,韩总裁长了一张招摇的桃花脸,果然已经吸引了许多的目光,佐婉婉估计这会儿要是抖落一下衣服,都能抖下一地的眼珠子。

“别闹了,我在上班呢。倒是你,日理万机的,怎么抽得出时间跑我这儿来了?”

“想你了,就过来看看。”韩珏低眸凝视着她,目光温柔的几乎能把她融化。

佐婉婉红着脸笑了,“才分开几个小时而已,天天见面有什么想的。”

“是啊,天天见,天天做,可还是想你,怎么办呢?”韩总裁能把一句情话说的正正经经,也真是功力。

佐婉婉被他撩拨的一身火,羞的不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此时,一个不懂事的员工抱着资料跑过来找佐婉婉签字,都走到跟前了,才发现不对劲,“那个,林总,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佐婉婉低着头不吭声,拿起原子笔,利落的在下面签上了名字。然后丢了回去。

“抱歉啊,林总,我不是故意的。”那员工解释完,抱着文件撒腿就跑,好像被鬼追一样。

佐婉婉没好气的瞪了韩珏一眼,她这回丢脸都丢到姥姥家了。

本来,她和韩珏分分合合的事,在酒店已经传的沸沸扬扬,都能写成一本长篇小说,现在韩珏这么一闹,她又要成为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你恼什么?我又不是见不得光的。”韩珏的手臂强势的环住她纤腰,丝毫不畏惧旁人的目光。

“什么时候下班?”

“布置完会场,我还要去探望爸,你去忙你的吧。”佐婉婉回道,她口中指的爸爸,自然是林立峰。

“我送你过去。”韩珏的语气丝毫不容人拒绝。

其实,佐婉婉并不常去监狱探监,并不是她不孝顺,而是她害怕看到父亲一天比一天苍老的样子。

父女两人分别坐在铁窗内外,隔着厚厚的玻璃,佐婉婉抚『摸』着父亲眼角加深的皱纹,忍不住有种想要流泪的冲动。

但好在,林李峰虽然消瘦,精神头却很不错。父亲还是不多话,只询问了她身体好不好,和韩珏相处的好不好,最后叮嘱她保重身体。

佐婉婉也让父亲保重身体,然后,父女两个就相对无言,再然后,探监的时间结束。工作人员就把她请了出来。

佐婉婉走出监狱的大门,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

雨下的并不大,但一场秋雨一场寒,雨珠落在肌肤上,冷的刺骨。

佐婉婉站在那里,仰头看着阴霾的天空,心情也沉重了下来。

佐婉婉想,子欲养而亲不待,大抵形容的就是她现在的这种心情吧。父亲的余生只怕都要在监狱中度过,而她能为他做的,却太少太少。

“傻站在这里做什么?怎么不上车。”韩珏撑着一把大伞从车上走下来,并利落的脱下外套裹在她身上。“要变天了,当心别感冒。”

“嗯。”佐婉婉淡淡的点头,和韩珏一起走向车子所在的位置。他手中撑着的伞大部分都倾向于佐婉婉的一面,而他自己的半个肩膀都淋湿了。

佐婉婉眼圈儿微热,却什么都没有说。

两个人坐进车内后,韩珏把车内的空调开到最大,佐婉婉默默的把头靠在他肩上,久久不语。

“怎么了?”韩珏伸出手掌托起她微微泛白的小脸。

佐婉婉抬眸,一双水漾的眸子,一眨不眨的凝视着他英俊的脸庞,“没什么,只是想这样静静的靠着你。”

“可是,你这样我没办法开车了。乖,回家让你靠个够。”韩珏在她唇片上轻啄了一下。给佐婉婉系好安全带后,发动了车子引擎。

雨天湿滑,车子在路上行驶的速度并不快。韩珏透过后视镜看她,温润的询问道,“爸爸最近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

“爸爸没有问起我吗?”韩珏又问。

佐婉婉有片刻的沉默,短短的探视时间内,林立峰不仅提起了韩珏,还让佐婉婉学会好好珍惜。在她出国的那段时间,一直是韩珏去探望林立峰的。如果不是对她的这份情谊,韩珏根本不必对一个间接害死自己母亲的人花心思。

“当然有,爸爸问你有没有欺负我。”

韩珏专注的看着前方路况,唇角却邪气的扬起,声音低哑爱昧,“爸指的是哪种欺负?”

佐婉婉原本苍白的脸颊微微泛红,下意识的侧头看向窗外风景,借此掩饰自己的羞涩。

半响后,她才又说道,“韩珏,谢谢你。”

佐婉婉知道,如果不是韩珏一直在暗中帮衬着,父亲在里面的日子过得不会这样安逸。

此时,车子在十字路口处停下等信号,韩珏熄灭了引擎,握住了她冰凉柔软的小手,『揉』在掌心间,“婉婉婉婉,你不必和我说谢。我为你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

佐婉婉并不喜欢落泪,这一刻,泪水却不受控制的涌出眼眶。她伸出双臂缠住韩珏的脖颈,把他的头拉近自己,扬起下巴就吻住了他。

她一直流着泪,泪水流入口中,咸涩的滋味在彼此的唇齿间蔓延。

车内的光线昏暗,只有两排路灯的微光偶尔透过车窗落进来,细碎的雨珠打落在窗玻璃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此时听来竟是如此的悦耳。

佐婉婉也顾不得时间场合,她现在只想就这样任『性』的吻着他,直到地老天荒。

然而,一阵急促的敲窗声,还是打破了甜腻的温存。

韩珏放下车窗,只见窗外站在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他的手中还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微恼着对他们说道,“两位,想亲热的话能不能把车移到旁边去,你们在路中央挡着,我们后面的车怎么过去?”

佐婉婉一脸的尴尬,突然有种偷晴被抓包的感觉。小脸一点点涨红,最后连耳根子都红透了。

而韩珏却是一脸的坦然,韩总裁的功力已经修炼到了炉火纯青的程度。他礼貌的说了声,“抱歉。”然后合起了车窗。

“老婆,我们是把车子挪到路旁继续,还是你忍一忍,回家再继续?”韩珏一本正经问道。

佐婉婉羞的无地自容,手掌捂住脸颊,根本不敢看他,只丢给他两个字,“回家。”

而回到别墅之后,韩二少一进门就迫不及待的把她抱回了卧室,两个人一起倒在柔软的大床上,韩珏急切的撕扯的彼此身上碍人的衣物。

“韩珏,你别这样好不好?”佐婉婉有气无力的反抗着。

韩珏的动作稍稍停歇,唇边笑靥越发邪魅,“宝贝,不是你想要的吗?”

一句话,噎得佐婉婉哑口无言,她虽然顽固抵抗,但最终还是在韩总裁的强烈攻势下被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暴风骤雨停歇后,佐婉婉枕着韩珏的胸膛,懒懒的不想动。

窗子半敞着,有微凉的风从窗外吹进来,夹杂着些许的雨丝,让人觉得很舒爽惬意。

然而,放置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却在此刻突兀的响起,破坏了所有的气氛。

韩珏接听电话后,直接从床上起身,利落的套上了衬衫与长裤。

“公司有些公务要处理,我要回去一趟。”他背对着她说。

佐婉婉漂亮的眉心微蹙起,一双柔软的手臂从身后缠住他腰身,有些抱怨的说,“非去不可吗?”

温纯之后,他这样潇洒的转身,让佐婉婉觉得自己就像是j女一样。

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

韩珏正在扣身上的扣子,闻言动作微停顿住,含笑回头看着她,“不许胡闹了,公司还有很多事情没处理,我不赚钱,拿什么养你啊。”

他宠溺的捏了捏佐婉婉的鼻尖,又和她亲腻了一阵。

韩珏的衬衫还没有完全扣好,胸膛内麦『色』的肌肤若隐若现,佐婉婉不安分的小手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抚『摸』着,分明带着挑豆。

她扬着小脸看他,脸上灿笑如花,“那我可以养你啊。”

“你养的起我吗?”韩珏搂着她,又一起滚倒在床上。佐婉婉在他怀里,又是笑,又是闹,却不让他如愿。

而韩珏的手机一直不停的震响着,一声接着一声,催命一样。

“我真的该走了。等忙过这段时间,我带你去马尔代夫度假,好不好?”韩珏在她唇上深深印下一吻,

佐婉婉裹着被子下床,站在他面前,伸出一双白皙柔软的手,轻轻的,一颗颗扣好了他胸前的纽扣。

“只要和你在一起,在哪里都是一样的。韩珏,我不在乎能不能去马尔代夫,我现在只想知道,你今晚什么时候能回来陪我?”

韩珏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了一下,但眉宇间却透着些许的无奈,“可能会很晚,你自己先睡,不用等我。”

“哦。”佐婉婉低下了头,明显有些失落。

韩珏却在此时倾身靠近,唇贴着她耳侧,邪笑着呢喃,“刚刚不是才满足你吗,今晚就放过我吧。老婆,凡事都要细水长流是不是?”

佐婉婉脸颊突然羞红,刚刚的阴霾被他的一句话便瞬间一扫而空了。

佐婉婉觉得这样的自己似乎很没有骨气。但她还是只能看着韩珏离开,看着那辆黑『色』的卡宴缓缓的驶出院落。

佐婉婉一个人坐在落地窗前,身体窝成一团,双手托腮。即便是刚刚经历过那样激烈的欢爱,在他抽身离去的时候,她还是觉得心好像被掏空了一样。

她的体温在一点点流逝,这偌大的别墅,让她感觉空旷而冰冷。

如果,如果他们有一个孩子多好,在他忙着工作,忙着养家的时候,她的心思可以都用在孩子的身上。

而现在,纵然她和韩珏再亲昵,也不过是身体上的纠缠,他们的血脉没办法真正的融合在一起。他们的人生,终究是不够圆满。

……

另一面,韩珏已经回到了公司,会议室内,各部门高管早已等候多时。

上次竞标因为佐婉婉出事而失利,但韩珏不可能看着这块肥肉掉进别人的嘴里,最近公司从上到下都在连夜加班,为的就是夺回这个案子。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会议室,在韩珏出现的时候,瞬间沉寂,他就像是这个公司的脊梁,只要有他在,就能撑起一片天空。

“最近大家都辛苦了,现在我们是背水一战,所以只能成功,不允许失败。”他说完之后,坐在了主位上,秘书打开电脑,调出了他需要的资料,播放在身后的大屏幕上。

会议整整持续了五个小时,走出会议室的时候,韩珏的俊颜略带几分疲惫,毕竟人不是铁打的。

“冲杯黑咖啡给我。”回到办公室后,他仍然要在电脑前继续分析资料,想要把别人叼进嘴里的肥肉吐出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总裁,您的咖啡。”秘书把咖啡放在大班桌上,然后恭敬的退出去。

韩珏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提神,目光却一直专注的盯着电脑屏幕,右手握着鼠标,不停的移动着。

章节目录 第237章 准备离开 李昂站在他身旁,几次欲言又止。

韩珏整理完资料,低头翻看数据报表的时候,才淡漠的看了他一眼,“有话就说,不用吞吞吐吐的。”

“韩总,您开会的时候,监狱那边打来电话,说温希妍在监狱里『自杀』了。”李昂小心翼翼的说道。

韩珏翻动着纸页的手突然停下来,本就深邃的目光变得更幽深莫辩。沉默片刻后,才重新翻过了一页文件,冷淡的询问,“人死了吗?”

“没有,已经抢救过来了。只是,在监狱里发生这种事,可能会加刑。温小姐要求见你一面。”

韩珏的目光一直未曾离开过手中的文件,修长如玉的指尖轻划过报表中的几个数据,蹙眉分析着。而对于李昂,他只是漫不经心的反问了句,“你觉得我有时间见她吗?”

“总裁这一周之内的行程都安排满了,抽不出时间。”李昂急忙回道。

韩珏淡然的点了下头,漆深的眸光难得落在他身上,“那你还问我做什么。以后关于她的事情,我都不想知道。”

“是的,明白。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先出去了。”李昂说完,恭敬的转身。

然而,未等他走出办公室,只听韩珏漫不经心的又问了句,“副总什么时候能就职?”

韩珏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来顶替沈堂曜的位置,孟学长把堂妹举荐给他,只是人一直都没有来报道。

“已经联系上了,明天会正式办理入职手续。”李昂说。

“嗯。”韩珏淡应了声,摆手示意他出去。

韩珏工作起来就很容易忘记时间,等他看完了所有的资料,天都亮了。

他用两指按了按发疼的太阳『穴』,此时,放在大班桌上的手机适时的响了起来,他看到来电显示上闪动着佐婉婉的照片时,唇角不自觉的扬起一抹笑意。

“老婆,早安。”

“韩珏,你居然一晚上都没回来。”佐婉婉应该是刚起床,语调懒懒的,带着一丝抱怨。

“抱歉,今晚一定回去陪你。”韩珏拿着手机,习惯『性』的走到落地窗前接听电话。

“你不会是一晚上都没睡吧?”

“嗯。”

“晚饭是不是也没吃?”

“嗯。”

“喝了一晚上的咖啡,一直熬到现在,早饭也没来得及吃?”

“嗯。”韩珏继续应着。

“韩珏!”佐婉婉突然拔高了音量。他这样一副漫不经心的态度,好像她说的是别人一样。他又不是铁打的,怎么这样不知道爱惜身体呢,再多的钱,也换不回命吧。

“韩珏,你这种人死了之后,挽联上只需要写八个字:人在天堂,钱在银行。”她负气的说道。

而韩珏的视线静静的凝望着远方,凝视着家的方向,笑容在唇角一点点溢开。

这种被人关心着的感觉真的很好,如果她此刻在身边,韩珏一定会吻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

当当当几声门响声,很不和时宜的响了起来。韩珏转头看向门口,淡淡的说了声,“请进。”

李昂推门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陌生的女人。他刚要开口,就被韩珏摆手制止。

韩珏再次转头看向窗外,只留给李昂和刚进门的女人一个高大的背影。他握着手机,温润的说了句,“放心,我会注意身体的。你老公哪儿舍得英年早逝,让你守寡啊……我这边还有些事,先挂了。”

挂断电话后,韩珏坐回老板椅中,神情清清冷冷,好像刚刚出现的短暂温柔,只是幻觉而已。

一夜未眠,他的神『色』略微疲惫,皱眉点燃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后,才看向李昂,用低哑磁『性』的声音问道,“什么事?”

“总裁,这位是新任职的副总孟舒怡。”李昂回道。

韩珏抬眸看了眼站在李昂身边的女人,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装,长发整齐的盘在脑后,带着干净的金属框眼镜,给人一种很精明干练的感觉,只是,看起来还不到三十岁的样子,太年轻了一些。

在韩珏打量着这位新副总的同时,她同样也在暗自打量着他。

韩珏给孟舒怡的第一感觉是英俊内敛,深不可测。她片刻的惊愕,没想到堂堂韩氏集团的总裁居然是这么年轻英俊的男人。

短暂的错愕后,孟舒怡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情绪,『露』出得体的笑容,把自己的履历表递过去。“韩总裁,您好,我是孟舒怡,今后请多多指教。”

韩珏低头翻看着她的履历,美国哈佛大学mba,在世界五百强企业任职,从行政总监,执行副总,做到首席ceo,履历的确非常漂亮。

然而,有一份漂亮的履历并不够,韩珏更注重的是能力。

“在国外经营的这么好,其实没必要回国发展。”韩珏就事论事的说道。

“我……”孟舒怡刚要解释,却被韩珏冷淡的打断。

“你回国的理由与我无关,我只注重你的工作能力。试用期三个月,做不出成绩就走人。”他说完之后,拎起搭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迈着稳健的步子向外走去。

马上就要去对方公司谈判,他不想把精力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

韩珏离开后,孟舒怡还愣在原地,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冷待。

“孟副总,你别多心。总裁就是这样的脾气,以后你习惯就好了。”李昂出声安慰道。

孟舒怡淡淡点头,她突然很好奇,刚刚和韩珏打电话的究竟是什么人,居然能让这个钢一样冷硬的男人展现温柔。

……

佐婉婉觉得自己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漫长的,煎熬的岁月。她又开始无止境的等待,等待着韩珏回家。

那天的通宵工作之后,韩珏的确是回来了,可他一脸的憔悴,回家之后倒头就睡,睡醒后就和她缠绵,缠绵到天亮后,又神清气爽的去上班。

然后,就是周而复始,重复着这样的日子。

后来,佐婉婉渐渐的明白,韩珏的工作并不仅仅是为了赚钱。事业对于男人来说就像是江山一样,他需要借此来施展他的掌控力,实现自身的价值。

韩珏即便是再爱她,也不会丢掉他的事业。就好像历史上没有哪个君王会为了美人儿放弃江山。当然,昏君除外。

佐婉婉下班之后又是一个人回家,意外的是,推开家门后,居然看到韩珏穿着一身米白『色』的家居服站在客厅里,他正拿着杯子喝水,头发有些散『乱』,惺忪的眼眸,看起来一副刚刚睡醒的样子。

“你居然在家?”佐婉婉踢掉了脚上的鞋子,快步走过去,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佐婉婉的脚上没有穿鞋,赤脚踩在他的脚面上,脸上还『露』出几分得意的笑。

韩珏把水杯放在一旁,打横把她抱到沙发上,亲昵的吻了一阵后,才发开她。

“下午就回来了,休息了两个小时,不过,晚上还要出去。”

“你不是说项目已经结束了吗?今晚为什么不能留下陪我?”佐婉婉眸中晶亮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了下去。

韩珏把她抱在膝上,指尖轻捏着她的下巴,笑问,“婉婉婉婉想让我怎么陪?”

佐婉婉脸颊一红,习惯『性』的握拳锤了下他胸膛。

韩珏顺势抓住她的小手,轻轻的吻着,“好了,别闹脾气了。今年有三个项目正式竣工,被省里评为明星工程,丢掉的竞标也拿回来了。晚上是公司的庆功会,你和我一起出席。”

“我去合适吗?”佐婉婉有些迟疑,毕竟,她很少去韩珏的公司,更没过问过他公司的事情。这样突然的出现在公司的庆功会是,会不会很突兀。

“不是说每个成功男人的背后都有一个女人吗,难道婉婉婉婉不愿意分享我的一切?”韩珏笑着说,额头一直与她亲昵的贴合着。

佐婉婉笑了,语调轻快而调皮,“既然韩总裁盛情邀请,小女子却之不恭。”

韩珏已经提前给她准备了礼服,纯白『色』的小礼裙,她化了淡妆,戴着一款很得体的珍珠项链,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来的时候,顿时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韩珏单手托腮,含笑看着她。等她来到身边的时候,突然说道,“我突然有些后悔了,这样美的你,我只想藏在家里。”

“韩珏,你耍我是不是!”佐婉婉故意做出一副生气的模样。

此时,车子已经在外面等着了,虽然只是庆功宴,但迟到太久总是不好。韩珏挽着她,一起出了门。

韩氏集团名下有一间俱乐部,基本不用做经营,只招待一些客户,或者用做公司庆典。

佐婉婉没想到庆功会办的这么热闹,还请了几个当红的艺人,电视台和各大报刊杂志的记者都来了。

难怪,韩珏会提前给她准备礼服,否则,丢的可是韩总裁的脸面。

佐婉婉挽着韩珏的手臂入场,立即成为了全场的焦点,闪光灯不停的闪烁着,让佐婉婉有种走红毯的感觉。

好在佐婉婉是见惯了大场面的,并没有丝毫的扭捏,她知道自己该扮演怎样的角『色』。她现在就是一只美丽的花瓶,作为韩总裁的陪衬。

“这么隆重?”佐婉婉贴在韩珏耳边,小声询问。

“嗯,为下周的新品发布会做铺垫,可以起到提前宣传的作用。”韩珏压低声解释着,他虽然在与她说话,却一直目视着前方,笑容标准。

佐婉婉心中了然,难怪刚刚看到几个女艺人都比较脸熟,应该都是公司的代言人,韩珏这个男人,一向精于算计。

庆功会开始后,第一项自然是韩珏上台讲话。

佐婉婉坐在台下,看着台上的韩珏,他站在聚光灯下,一身黑『色』笔挺西装,泰然处之,款款而谈。那样的风度与气质,足以让所有人为之折服。

果然,耳边已经传来了很多年轻女职员的窃窃私语,更夸张的居然还有尖叫声。

“我们韩总裁好帅啊!他穿着正装的样子简直『迷』死人了。”

“何止是穿正装,我上次在高尔夫球场见到韩总,他穿着米白『色』的运动衫,站在墨绿『色』的草地上,简直就是一道亮丽的风景啊。”

“哎呀,别意『淫』了,韩总是名草有主,轮不到我们了。”

“我听说他和她老婆不是已经离婚了吗?”

“谁说的?真的假的啊?”几个女孩的脑袋都凑到了一起。

“你们在说什么呢?”身后突然想起一道突兀的声音,几个女孩吓了一跳,回头看到是孟舒怡,又松了口气。

孟舒怡虽然是副总,但为人很亲和,从来不摆架子,不过短短一周的时间,公司从上到下都和她打成一片,连韩珏都不得不承认,人际交往也是一种功力。

“我们在说韩总裁,他和他妻子不是已经离婚了吗?两个人怎么还出双入对的。”

孟舒怡听完,下意识的看向佐婉婉的方向,她突然在想,那个年轻美貌的小女人,就是让韩珏化百炼钢为绕指柔的那个人吗?!

韩珏一番精彩的演讲之后,是接受记者的提问。面对记者或奉承,或有备而来的刁难,他都是对待入流,并且滴水不漏。让人不得不感叹,真是一只精明的狐狸。

最后,当一个女记者脸红着问到他的私生活时,韩珏笑了,那笑容比钻石还要闪耀,“每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个女人,我当然也不能免俗。我的妻子,她是我全部的梦与信仰。”

他说完之后,缓步走下水晶台,追光灯跟着他,一步步来到佐婉婉的面前。

韩珏绅士的深处手臂,手掌摊开在她面前,温笑着询问,“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请你跳第一支舞?”

此刻,佐婉婉被所有的目光与光环围绕着,几乎成为了所有女人羡慕嫉妒的对象。

她脸颊微微泛红,把自己的手轻轻的放在了韩珏的掌心,任由着他把她带入舞池中。

缓慢的音乐在耳边流淌着,韩珏的手臂环在佐婉婉的腰肢上,而她轻靠在他胸膛,唇贴着他耳畔,轻笑着,语气中又好似透着惆怅,“如果目光能杀人的话,我现在已经被『射』穿了吧。那些『迷』恋韩总裁男『色』的女员工,一定恨不得把我大卸八块。”

韩珏温雅的笑着,薄唇有意无意的磨蹭着她侧脸敏感细嫩的肌肤,“怎么,吃醋了?”

“才没。”佐婉婉低声回了句,头靠在他怀里,韩珏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却感觉到她靠着自己的娇躯,柔软而温热。

该死,仅仅是这样,他就有了不该有的冲动。

都是这个世界上一物降一物,那佐婉婉绝对是上天派来整治他的。

一支舞结束,韩珏对李昂交代了几句后,牵着佐婉婉就准备离开。

章节目录 第238章 你又没看 而巧合的是,在门口的时候,迎面遇见了孟舒怡。

“韩总,韩太太。”她礼貌的打着招呼。

“我公司的副总,孟舒怡。”韩珏对佐婉婉说道。

“你好。”佐婉婉挽着韩珏的手臂,回给孟舒怡一个灿烂的笑容。

“韩总这么快就要回去?”孟舒怡又道。

“嗯,我太太有些不舒服,我先送她回去,你们好好玩儿吧。”韩珏一本正经的说道,此刻,除了佐婉婉,也没人能猜透他的心思。

她病了?分明是他欲求不满好不好!

韩珏和佐婉婉乘坐电梯到底地下车库,刚坐进车内,韩珏就有些迫不及待的搂住她亲吻起来。

“别闹了,这里到处都是摄像头,我可不想和你车震。”佐婉婉用力的推开他。

“车震?老婆,你脑子里的花样还挺多啊。”韩珏失笑,倾身靠过来,给她系好安全带后,随后发动引擎,车子就如箭一般穿了出去。

车上不行,本以为回到家总可以了吧。结果佐婉婉刚进家门就嚷着肚子疼,直接钻进了洗手间。

佐婉婉脱掉了身上的衣物,才发现底裤上居然有血迹,可大姨妈明明应该一周后才来啊。

佐婉婉的经期很少提前,所以,上次的卫生棉用完了,这个月还没来得急买呢。她换好了新的衣裤后,磨磨蹭蹭的走出洗手间。

然而,她没想到韩珏会等在洗手间门外守株待兔。她刚出来,就被韩珏按在了贴着精美印花壁纸的墙面上,放纵的亲吻起来。

佐婉婉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挣扎了许久,才有开口说话的机会,“老公,那个,今晚不行。”

“为什么不行?”韩珏的一直手掌已经探入了她领口,那神情恨不得一口把她吞下去。

“人家大姨妈来了。”佐婉婉一脸歉疚的看着他。

韩珏高大的身体突然一僵,脸『色』铁青的放开她,“你可真会找时候。”

他转身要回房,却被佐婉婉扯住了手臂。

“又怎么了?不是不让我碰吗,你现在最好别惹我。”韩珏不满道。

佐婉婉低垂着头,很是尴尬。内心挣扎了许久后,才硬着头皮,吞吞吐吐的对他说,“老公,我,我卫生棉没有了,你出去帮我买两包吧。”

“你让我给你买什么?”韩珏脸『色』都变了,他真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苏菲,一包日用,一包夜用。谢谢老公,么么哒。”佐婉婉雇主勇气,快速的把话说完,踮起脚尖在他俊脸上亲了一口后,快速的逃离现场。

她根本不敢回头,直接跑回了楼上的房间,然后把自己藏进了被子里。

佐婉婉窝在被子里,等了许久后,房间的门才被人从外推开。韩珏来到床边,身上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户外的寒意。

随后,一个袋子直接砸到了佐婉婉身上。她从被子里面钻出来,看到床上散落了一堆的卫生棉。

“你把超市包了?”

韩珏瞪她一眼,语气中扔带着不悦,“这种东西居然还分那么多种类。不知道你要用的是哪一个,这个牌子的我每个都拿了一包。”

“哦。”佐婉婉从床上坐起来,捂着被子笑。她在脑补韩二少在超市里买卫生棉的画面。

“你还笑。”韩总裁活了三十多年,第一次做这么丢脸的事情。“等你亲戚走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佐婉婉终于憋住了笑,捧着她的卫生棉,跑去了洗手间。

因为大姨妈的突然造访,入夜后,两个人只能盖着被子纯睡觉。

可是,即便是睡觉,也睡得很不安稳。半夜的时候,佐婉婉突然被腹部的一阵绞痛给痛醒了。

“怎么了?”韩珏的手掌抚『摸』过她额头,居然『摸』了一把冷汗。他心里一惊,立刻打开了床头的台灯。

当看清佐婉婉的时候,才发现她一张小脸都白了。

“哪里不舒服?我马上带你去医院。”他急切的询问道。

佐婉婉摇了摇头,双手都按在肚子上,“痛经,喝点儿热水就好了。”

韩珏手忙脚『乱』的到厨房去烧水,佐婉婉喝完热水后,疼痛的确减轻了许多。韩珏环抱着她,温热的手掌轻轻的按『揉』着她的腹部。

“以前也没这个『毛』病啊?”他说道。

佐婉婉抬眸,不满的瞪了他一眼,“次次都这样还让不让人活了啊。”

韩珏无奈的抿了下唇,没再说什么。继续给她『揉』着肚子。

佐婉婉窝在他怀里,目光微微涣散,似乎若有所思。

这次月经的确有些奇怪,不仅提前了一周,出血量也很少。她一般都不会痛经,这次却疼的厉害。

如果下个月还是这样,她真的应该去医院检查一下了。

佐婉婉可不想有什么『妇』科疾病。

韩珏一直温柔的给她『揉』着小腹,『揉』的佐婉婉非常舒服,浑浑噩噩的,在他怀中马上就要睡着了,却被一道突兀的手机铃声吵醒。

“这么晚了,不会是你哪个小情儿打来的吧?”佐婉婉伸手『揉』了『揉』眼睛,调侃道。

“胡说什么,是大宅那边打来的。”韩珏的眸『色』凝重了几分,如果不是出了什么事,家里不可能这么晚给他打电话。

果然,电话刚接通,里面就传来了韩萌的哭声,“二哥,你快过来吧,大嫂『自杀』了……”

韩珏急忙穿衣下床,并对佐婉婉叮嘱道,“大嫂『自杀』了,还在医院抢救,我马上要过去一趟,以免出什么『乱』子。你一个人乖乖呆在家里,如果还是不舒服的话,记得给我打电话。”

“我和你一起去吧。”佐婉婉也从床上坐起来。

“也不是打群架,去了帮不上忙,还可能要添『乱』。乖,你只要照顾好自己,别让我担心就好。”韩珏说完,低头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后,转身就离开了。

夜晚路上的车不多,韩珏的车子开得飞快,等他赶到医院的时候,周莉还在抢救室内抢救,而抢救室门外,韩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焦急的等待着。

而韩拓和唐佳媛站在长廊的尽头,韩拓正冷着脸质问,“唐佳媛,你到底和她说什么了?”

唐佳媛的脸『色』微微苍白着,却非常的震惊。她抬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讽刺。“表姐今天来找我,让我有多远就滚多远,否则就让我身败名裂。我只对她说:无论她相不相信,你都是我第一个男人,我不能让我肚子里的孩子没有爸爸。”

韩拓听完她的话,一时间竟无言以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非常难看。

韩珏就站在距离他们不远处,剑眉深锁。他相信唐佳媛并没有说谎,但这些话也足够刺激周莉,让她走上不归路。

唐佳媛一气呵成的说完那些话后,也不等韩拓反应,转身向电梯口走去。然后,自然就看到了韩珏。

她冷嘲的笑了笑,看着他说道,“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搬石头砸自己的脚说的就是我这种人。韩珏,你现在一定满意了吧!”

韩珏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神情冷峻,似乎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能牵动他的情绪一样。“唐佳媛,如果你还想保住肚子里的孩子,还想当我大嫂,就应该认清自己的身份,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对你满不满意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成为让我大哥满意的女人。”

韩珏只丢下这么一句,然后大步向韩拓走去。

唐佳媛盯着他冷傲的背影,身体忍不住的颤抖着,修的圆润整齐的指甲,深深的嵌入了掌心的皮肉竟毫不自知。

……

韩珏处理完医院的事情,天已经发亮了。

他走出医院的大门,低头又看了眼手机,手机一直安安静静,不曾响起过。

韩珏开车回到别墅,当看到佐婉婉躺在大床上安静沉睡的时候,心终于安稳了下来。

他坐在床边,什么都没做,就那样静静的看着她。在熹微的晨光中,她的肌肤白的几近透明,两排长而浓密的睫『毛』,就像蝴蝶美丽的翅膀。她的睡颜那样美好,像纯净无辜的婴儿,好像这世间的一切烦『乱』都与她无关。

韩珏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词汇:现世安稳,岁月静好。

大抵也只能这两个词能形容他此刻的心境。

因为刚刚从外面回来,韩珏的身上还夹杂着一丝寒凉,而睡在温暖被褥中的人儿似乎感觉到了这股冷意,她漂亮的眉心微微蹙起,随后,就睁开了眼帘。

他放大的俊脸倒影在她清澈的瞳眸中,佐婉婉起初还以为是梦。她用力的『揉』了『揉』眼睛,终于确定眼前的人是真实的。

她的唇角溢出淡淡的笑容,柔软的手臂缠上他的腰。“你回来啦。”

“嗯,是不是吵到你了?”韩珏温润的笑了,低头吻了吻她的唇。

佐婉婉摇了摇头,问道,“事情都解决了吗?”

“算是解决了吧,大嫂醒了,周家的人出面把离婚的事确定下来了。”韩珏如实回答,他的语气非常的平静,似乎真的仅仅是陈述着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佐婉婉漂亮的眉心却拧成一团,“大嫂宁愿死都不愿离婚,怎么会同意的?”

韩珏弯了下唇角,『露』出些许的冷讽,“我给钱,周家的人签字。至于怎么劝说周莉,那是他们的事了。”

佐婉婉从床上坐起来,身上还裹着被子,眸中的光亮一点点黯淡。她没有看韩珏,也没有看任何一处,目光就那样涣散着,有些模糊的呢喃了句,“婚姻也可以用钱来衡量吗?”

韩珏知道她在想什么,轻叹了一声,温柔的把她搂进怀里。“这世上能用钱来解决的事情,往往是最简单的事情。如果无法用钱来衡量,那就只能用心用命……就像我对你。”

佐婉婉被他弄得险些哭了,脸颊埋在他胸膛中,声音微微哽咽着,“我才不要你的命,舍不得。”

韩珏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又关切的询问道,“肚子还疼吗?”

“不疼了。”佐婉婉回答。

韩珏脱掉外套和长裤,掀开被子钻进去,把她柔软的娇躯搂在怀里,头埋在她柔软的胸口,“有些累,陪我再睡一会儿。”

韩珏的俊颜都带着憔悴之『色』,折腾了一晚上,他几乎没合过眼。佐婉婉一阵心疼,安静的与他相拥。

韩珏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午后,等他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婉婉婉婉。”韩珏掀开身上的被子,披衣下床。而偌大的卧室内空空『荡』『荡』的,回答他的只有他自己的回声。

韩珏穿着拖鞋走出房间,经过楼梯转角处,就听到客厅内电视的声音在响着。

佐婉婉窝在柔软的沙发上,手中捧着零食,正靠在沙发上看电视剧。她看的应该是喜剧片,偶尔会发出浅浅的笑声。

韩珏下意识的停住脚步,站在楼梯口处,静静的看她微笑的样子。韩珏很喜欢看着她笑,佐婉婉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像静夜中的一弯新月,宁静而美好。

“你醒啦。”佐婉婉看到他,放下了手中的零食,向他走过来。

她的打扮很居家,套着卡通睡裙,长发随意的挽着,有几缕发丝无意的散落在胸前,很俏皮。

“睡得怎么样?”

“起初还不错,后来少了你,就没那么好了。”韩珏温笑着回答,手臂自然的又缠上了她柔软的腰肢。

佐婉婉红着脸拍掉了他环在腰间的手,“饿了吧?我做了炒饭给你,一直在炉火上热着。”

“嗯,拿到客厅吃吧,我陪你一起看电视。”韩珏放开了她,自顾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佐婉婉任劳任怨的把碗筷端到了客厅的茶几上,然后坐在韩珏的身边,继续看电视。

韩珏拿着筷子,一边吃着『色』香味俱全的蛋炒饭,一边看着电视上播放的片子。

应该是很多年前的老电影,张柏芝和古天乐主演的《河东狮吼》,这种无厘头搞笑的片子,韩珏实在是看不出究竟哪里有看头。很多时候,他觉得男人和女人绝对是两种不同的生物,因为此时佐婉婉正看的津津有味。

佐婉婉拿着薯片,边吃边看,等看到后面煽情的时候,忍不住有些红了眼眶。她下意识的看向身旁的韩珏,他已经把饭吃完了,正低头翻看着报纸。

佐婉婉有些不悦的用脚踢了他一下,韩珏抬头,看到她眼中闪动着星星点点的泪光,居然微微一愣。

“这种片子也能看哭?你泪点也真够低的。”韩珏轻笑着把她搂进怀里,从纸盒里抽出纸巾,给她轻轻的擦拭着眼角。

“你又没看,当然不知道这片子多感人。”佐婉婉微嘟着唇,不满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239章 简直不要命了 韩珏轻笑,又有些无奈的叹,接着一字一句的说道,“从现在开始,我只会对你一个人好。我只疼你,不会骗你。答应你的每一件事情,我都会做得到,对你讲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不欺负你,不骂你,相信你。有人欺负你,我会在第一时间帮你,你开心的时候,我会陪着你开心,永远觉得你最漂亮,做梦都会梦见你,在我的心里,只有你。”

韩珏念了长长的一段对白,然后笑问道,“应该是这些吧?”

佐婉婉一脸惊愕的看着他,“你不是没看吗?”

“这种东西还需要看吗?听一遍就记住了。”韩珏的语气中带着一贯的冷傲。

韩珏是典型的过目不忘,他看过的专业书,多少年后还刻在脑子里一样。何况是这种小儿科。

“不是要记住,而是要做到才行。”佐婉婉又说。

而她话音刚落,就被韩珏抱了个满怀。他把她反锁在怀里,吻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

“婉婉婉婉,你今天的话有些太多了。”亲吻后,韩珏略带粗糙的指腹磨蹭着她鲜艳欲滴的红唇。

他一向蛮横,佐婉婉被他吻得嘴唇发疼,负气的握起拳头,捶打在他胸口。

而韩珏却顺势抓住了她的手,他的力道很强势,让佐婉婉连挣脱的余地都没有。她抬眸看着他,四目相对的瞬间,她在他漆黑深邃的眼眸中看到从未有过的认真。

“婉婉婉婉。”他低唤了声。

“嗯?”佐婉婉『迷』茫的看着他,他温柔唤着她名字的声音,异常的好听,佐婉婉觉得自己都要被他蛊『惑』了。

“婉婉婉婉,我做得到。”他刚刚说的那些话,影片中男主角对女主角的承诺,他统统都做得到。

疼她,护她,爱她,一辈子,不离不弃。

“哦。”佐婉婉淡淡的回了句,明眸低敛起,敛住了眸中『荡』漾开的一层层泪光。

然而,韩珏似乎并不允许她逃避,他修长干净的指尖轻托起她的下巴,彼此的目光再次纠缠在了一起。

“哭了?”他笑着说道。

“才没有。”佐婉婉死不承认。

韩珏的唇却在此时印上来,轻贴住她的薄唇,低哑而爱昧的呢喃道,“你啊,只有在我身下的时候,才最诚实。”

佐婉婉脸红着,却无力反驳。只听韩珏继续说道,“婉婉婉婉,你想要的,我都做得到。那你是不是也该给我一个名分了,嗯?”

佐婉婉眨了下卷曲的睫『毛』,忽然想到,他们还一直没有复婚呢。

“你父亲同意了吗?”佐婉婉一时无心的问道。然而,话一出口,她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韩珏笑了,惩罚『性』的在她唇上咬了一口,“终于肯说实话了。上次你临时走掉,就是因为老爷子在民政局横『插』了一脚。”

“你,你都知道啦。”

“我一直都知道。佐婉婉,你傻不傻,为什么不和我说实话呢?”韩珏深沉的目光中都透着无可奈何。

“我傻呗。”佐婉婉嘻嘻的一笑,窝进了他怀里。

如果是为了他,佐婉婉宁愿一辈子这样傻下去。

佐婉婉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开始犯懒,工作的时候都会打瞌睡,浓咖啡似乎都不顶用了。

她原本也没有赖床的习惯,现在却怎么睡都睡不够一样。

床头柜上的闹钟铃铃铃的响了一遍又一遍,佐婉婉把手臂伸出被子外,胡『乱』的抓了一通,直到把闹表扫落在地上,不再吵人了,才肯罢休。

安静倒在地上的粉『色』闹钟随后被一只干净修长的手从地上拾起,韩珏把闹钟放回原位后,在床边坐下来,无奈的失笑。

“小懒虫,你是不是该起床了?”

佐婉婉的脑袋终于从被子里钻出来,眯着眼睛看了眼时间,都已经九点钟了。“嗯,上班要迟到了。”

韩珏从衣帽间取了套衣服递给她,听到她的话后,微微皱眉,“今天不是说好去领证吗?”

“今天上午年终检查,不能请假。等我上午忙完,下午再去。反正是二婚,没什么讲究。”佐婉婉笑着说道,利落的从他手中接过衣服,套在了身上。

韩珏总是拿她没办法,打电话给李昂,让他重新安排今天的行程表,尽量配合佐婉婉的时间。

他刚挂断电话,就看到佐婉婉拎着手提包,站在玄关处换鞋子。

“没吃早饭就走?”韩珏下意识的蹙眉。

“来不及了,我到酒店之后再吃。”佐婉婉含糊的敷衍了句,踩着高跟鞋,快步走了出去。

佐婉婉开车到酒店的时候,刚刚来得及打卡。在更衣室换衣服的时候,王岚正好也在。

“你最近看起来怎么没精打采的?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抽时间去医院检查一下吧,你身体本来就不好,千万别不当回事儿。”王岚站在镜子前扣着胸扣,随口问了句。

“上个月刚做完复查,应该没什么问题。可能春乏秋困吧。”佐婉婉没把这件事当成一会儿事儿,换好衣服之后,就带着后勤部的员工到仓库中进行盘点。

不知道是不是仓库中不通风的缘故,佐婉婉觉得有些喘不过气,脸『色』苍白的厉害。

“林总,您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助理见她脸『色』白的吓人,不由得担心的询问道。

佐婉婉正指挥着几个仓库管理员挪箱子,只敷衍的回了句,“我没事儿。”

然而,她话音刚落,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踉跄的后退了两步,险些没摔倒。

“林总!”助理手疾眼快的搀扶住她。

“仓库里有些闷,我出去透透气就好了。”佐婉婉有气无力的说道。

“那我扶你出去歇会。”助理搀扶着佐婉婉向外走,然而,未等走出仓库,佐婉婉就昏厥了。

“林总,林总!”助理是个年轻的小姑娘,顿时慌了手脚,大喊大嚷着叫来了仓库的保管员和现场的工作人员。场面瞬间『乱』作一团,有人拨打120。

随后,佐婉婉就被送到了医院。

在医院抽血的时候,佐婉婉就醒了。入眼处都是一片干净的白,她知道自己已经躺在医院里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在给她做检查,见她醒过来,便询问道,“你的心脏是不是有问题?”

佐婉婉点头,如实回答了她的情况。医生听完,又结合刚刚拍下的心电图和彩超片子,确定的说道,“晕倒应该和心脏没有关系。”

佐婉婉从床上坐起来,仍觉得有些头晕,“可能是我早晨没有吃早饭,血糖低才晕倒的。”

“具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昏厥,还要等抽血报告出来,你先留在医院观察吧。”医生说完,就走向了下一个病床,替另一个病人问诊。

跟着佐婉婉一起来医院的是她的助理,因为今天是年终检查,酒店那边肯定忙的人仰马翻,佐婉婉醒来后,就打发她回去了,一个人坐在急诊病房里等着化验结果。

大概等了一个多小时,医生才把她叫到隔壁的办公室。

佐婉婉在椅子上坐下来,模样不卑不亢的,反倒是医生皱眉看了她一眼,问道,“没有家属吗?”

佐婉婉摇了摇头,平静的回答,“没有,你有什么话和我说就行了。”

佐婉婉苍白的容颜看似平静,双手却紧握在一起,掌心间渗着出了一层冷汗。她担心自己的病情严重了。

然而,医生给出的答案却是出乎她意料的,他把抽血化验单递给她,然后简单的说了几个字,“你怀孕了,晕倒也是怀孕引起了的。你的身体状况本来就不好,又劳累过度,才会引发昏厥。”

“你说什么?我怀孕了!”佐婉婉激动的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手掌下意识的抚『摸』在平坦的小腹上。这里面真的已经有一个小生命了吗?

佐婉婉突然想到了什么,很快就否定了这个答案。“医生,你是不是弄错了?我这个月来过月经。”

“你确定吗?有时候授精卵着床也会有出血现象,并且伴随刺痛。”医生很专业的解释着,因为根据血检hcg,病人怀孕是确认无疑的。

佐婉婉跌坐回椅子上,无言反驳。难怪上次月经的状况那么奇怪,原来,是一个小生命在她身体里生根发芽了。

她和韩珏明明有做避孕措施,而这个孩子还是来了,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奇迹。也许,这是上天赐给她的。

可是,这个时候怀孕,却是喜忧参半的。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未必能保住这个孩子。

果然,接下来,医生就凝重的对她说道,“你的身体状况,你自己应该很清楚吧。一般像你这种情况,我们都是建议立即做终止妊娠手术。”

“我不会做流产手术的,我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佐婉婉几乎没有犹豫的说道。

而医生对于她的回答并没有感到意外,也许是这种情况遇见的太多了,见怪不怪。

屋子里有短暂的沉默,医生低头填写着佐婉婉的病例,而佐婉婉坐在位置上,已经渐渐的从知道怀孕的震惊中冷静了下来,平静的询问道,“医生,如果我把孩子生下来,会有多大的危险?”

医生抬头看了她一眼,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回答道,“现在不好说。因为如果想要保这个孩子,就必须把目前服用的维持和治疗心脏方面的的『药』物都停掉,等停『药』之后,再看你的身体状况,才能确定。”

医生说完后,继续低头写病历,写了几行后,又抬起头,补充了一句,“你还是不要太乐观,因为你这种情况,在临床上母子平安的几率还不足20%,大部分都在妊娠中期被迫选择终止妊娠,还有少部分坚持到足月,有的是大人保住了,有的是孩子保住了,还有一些大人孩子都没有保住。你最好是回去和家里人商量一下,生命可不是开玩笑的……”

后来,医生又叮嘱了些什么,佐婉婉已经不记得了。她拿着医生开给她的『药』,浑浑噩噩的走出了医院的大门。然后,在一旁的垃圾桶内,把病例和『药』统统的丢了进去。

她站在医院的门口,才发现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这应该是今年秋天的最后一场雨吧,雨中还夹杂着寒冷的冰晶,打落在脸上,身上,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冷的不停颤抖。

佐婉婉没有打伞,就一直站在门口等,她还算幸运,很快就有一辆出租车停在面前。

佐婉婉开门坐进去,向司机报了别墅的地址。司机一脚油门,车子就行驶起来。

此时,天空一片阴霾,白昼恍如黑夜一般,明明是正午,道路两旁的路灯却一排排点亮。

灯光一段一段的从窗外落进来,佐婉婉苍白的脸颊被照的忽明忽暗。她的视线茫然的落在窗外,涣散的没有一点焦距。

不足20%的几率,和宣判死刑又有什么区别的。

此时此刻,佐婉婉真的很怕,害怕到不停的发抖。

其实,她并不是有多么怕死,她只是怕自己死了,韩珏会伤心。

因为腹中胎儿的出现,佐婉婉的世界几乎在一瞬间天翻地覆。她早已把注册登记的事情忘到了脑后。

而与此同时,韩珏还撑着伞站在民政局门口,傻傻的等着佐婉婉的到来。

随着时间的一点点流逝,他的耐心似乎也快要被耗尽了,他低着头,一遍又一遍的拨打着佐婉婉的电话,却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雨夹雪的天气,温度急剧下降,吞吐的呼吸都带着白雾,冷的骇人。

而韩珏的身上只穿了一件并不算厚的西装外套,却固执的站在门口等着她。

只是,从中午一直等到了民政局下班,连雨伞上面都结了一层厚厚的冰晶,佐婉婉还是没有出现。

呵,她还真是耍他耍上瘾了,一次又一次的把他丢在这里!

韩珏眼睁睁的看着值班大爷给民政局的大门上锁,还用一种很同情的眼神看着他。韩珏脸『色』铁青,再次拨打了佐婉婉的电话,当电话那端传来冰冷机械的声音,告诉他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时,他气的直接把电话摔碎在地上。

韩珏直接开车回了别墅,黑『色』卡宴在湿滑结冰的地面上却开得飞快,甚至连续闯了几次红灯,险些与转弯行驶的一辆红『色』马自达撞上,对方的司机降下了车窗,对着他车位消失的方向骂了句:疯子,简直不要命了。

韩珏一路飙车回到别墅,车子刚在庄园中停稳,他就看到了坐在石阶上的佐婉婉。

章节目录 第240章 怎么可能怀孕 隔着玻璃车窗,他看到佐婉婉就傻兮兮的坐在那里,连伞都没打,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她蜷缩在门前的石阶上,双臂环膝,冻得不停的发抖,像个被遗弃的流浪猫一样可怜。

韩珏的心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的抓住了一样,疼的无法喘息。即便有天大的怒火,也瞬间被熄灭了。

他快速的推开车门下车,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佐婉婉身边,二话不说直接把她从地上抱起来,快步向别墅内走去。

韩珏把佐婉婉丢在沙发上,冷着脸,急切甚至是野蛮的把她身上的湿衣服撕扯下去,然后用柔软的『毛』毯裹住她。

佐婉婉被他紧搂在怀里,隔着一层薄薄的绒毯,佐婉婉能感觉到他胸膛内炙热的体温。

“林佐婉婉,你是傻子吗?你坐在外面干什么!”韩珏几乎是怒吼着。

佐婉婉冻得脸『色』惨白,双唇发紫,她的唇片不停的颤抖着,好半响,才吃力的吐出几个字,“我,我忘记带钥匙了。”

“那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韩珏又问。

“手机忘在办公室了。”佐婉婉有些可怜兮兮的回答。

韩珏依然搂着她,微仰着的俊脸上却突然溢出一抹冷讽的笑,“林佐婉婉,你今天出门是不是忘记带脑子了?钥匙忘了带,手机忘了带,你是不是连我们下午去民政局结婚的事儿也一并忘得一干二净了?”

佐婉婉被他困在怀中的娇躯突然剧烈的颤抖了一下,她迟缓的抬眸看向他,眼中晃动着满满的泪水。看起来是那样的委屈。

而韩珏就静静的看着她,眸光深的照不进一丝光亮。他一直在等,等她给出一个可以让他原谅的理由。即便是谎言也好,他只是需要一个理由来说服自己去原谅。

佐婉婉苍白的唇片不停的颤抖着,可声音就好像卡住了一样,根本发不出来。她的脑子已经锈住了,编不出他想要的答案。

就这样僵持了许久后,韩珏还是败下阵来。他缓缓的移开了目光,他不愿让她看到他眼中无法压抑的疼痛。

“算了,别说了。我不想知道。”他冷漠的丢出一句,却反而把她抱得更紧。

韩珏的头就埋在她散落的发丝间,深深的,贪婪的吸允着她身上的气息。许久后,才在她耳畔呢喃道,“婉婉婉婉,无论什么理由都不重要,你不想和我领证也没关系。只要,你不离开我就好。”

林佐婉婉这个女人对于韩珏来说,就像是美丽的罂粟花,美丽,却有毒。而他明知道有毒,却还是受不住诱『惑』,一次次靠近。而现在,他中毒已深,戒都戒不掉。

如果离开她,韩珏想,自己一定会毒瘾发作而亡吧,他不怕死,他却怕极了那种生不如死的滋味。

所以,很多事,他不敢强求。只要她好好的留在他身边,只要这样就足够。

佐婉婉的身体都被裹在毯子里面,动弹不得。然而,一双漂亮清澈的眼眸,却挣得大大的,眼中不停的有泪水涌出来,顺着苍白的脸颊划落,又瞬间泯灭,就像流星一样,美丽,却短暂。

等佐婉婉的身体渐渐回暖,韩珏才放开了她。

“我去给你放洗澡水,一会儿好好的洗个热水澡,免得感冒。”

“嗯。”佐婉婉点头,仍僵硬在沙发上没有动。直到韩珏把洗澡水放好后,她才走进浴室洗澡。

温热的水浸泡过身体的每一寸肌肤,佐婉婉终于感觉到了温暖,她不再发抖了。

她的脊背靠在浴缸的一侧,选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半躺着,而一双温柔的手都轻轻的覆盖在小腹上,她似乎都能感觉里面那个小生命微弱的心跳声。

医生说,宝宝只有四十天左右,现在连b超都看不太真切,只是一个小小的胎盘而已。但他会在她的腹中一点点的长大,融合着她与韩珏的血脉,一天天成长起来。

佐婉婉甚至忍不住会去想宝宝的样子,是会像她多一点,还是像韩珏多一点呢?即便是这样想着,她的唇角都会扬起幸福的笑容。

“宝宝,妈妈一定会把你平安带到这个世界上,所以,你要乖乖的,知道吗?”佐婉婉对着平坦的小腹自言自语着,散落的目光清澈执着。

她已经失去过一个孩子,所以,这一次她不能再失去了。她会不惜一切代价,即便是赌上『性』命,也要把肚子里的这个孩子生下来。

“婉婉婉婉,你还要在里面呆多久?”浴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敲响了,佐婉婉被咚咚的门响声拉回到现实。

佐婉婉小心翼翼的从浴缸中起身。她已经怀孕了,从现在开始,她做任何事都要很小心才行。酒店的那份工作,看来也不能继续做下去了,要尽快辞职才行,像今天这种突然昏厥的事是不能再发生了。

她裹了浴巾走出去,刚推开浴室的门,韩珏就递了一碗热腾腾的红糖姜糖水给她。

“趁热喝。”他说道。

佐婉婉接过瓷碗,捏着鼻子,大口的灌了下去,姜汤有种怪味道,让佐婉婉不停的反胃,她强忍着,不敢在韩珏的面前吐。

佐婉婉喝完姜糖水,就钻进了被子里。很快,韩珏也坐到了床边,却伸臂把她抱了起来,“乖,把『药』吃了再睡。”

佐婉婉顺从的把『药』含到嘴里,却并没有吞咽。等韩珏起身出去的时候,她快速的跑进洗手间,把『药』片吐了出去。

从今天开始,她就不能再吃这些『药』了,以免会伤到肚子里的宝宝。只是,少了『药』物的维持,她却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究竟能撑多久。

日子依旧如水一般的过着,佐婉婉再回到酒店的时候,就打了一份辞职报告递交了上去,只是,她辞职的有些突然,交接还需要一段时间。

王岚知道她辞职的事,也吃了一惊,第一反应就是佐婉婉的病情又严重了。

“王岚,你就不能盼我点儿好吗?”佐婉婉坐在舒适的办公椅中,无奈的失笑。

“那你突然辞职?别告诉我你突然想开了,想回家当富太太!”王岚没好气的说道。

佐婉婉知道她没那么好糊弄,在她递交辞职信之前,早已经想好了说辞,“酒店的工作太忙了,有些吃不消,上次还因为低血糖在仓库里晕倒了。既然胜任不了这份工作,何必留下来添麻烦呢。倒不如回家当我的富太太。”

王岚有些不太相信佐婉婉的这番说辞,却又挑不出任何的『毛』病,僵持了半响后,只丢下一句,“行,那随你吧,反正你老公也养得起。你现在回家专职伺候他,他更高兴呢。”

王岚话刚说完,佐婉婉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就巧合的响了起来,佐婉婉拿起一看,就是韩珏打来的。

韩总裁的消息也真够灵通的,她上午刚递交了辞职信,中午他就知道了。

“辞职了?”他问道,电话那端还有些嘈杂,他这个时候应该是在会所应酬客户。

“是啊,想回家做全职太太,这不一直都是你希望的吗。”佐婉婉的声音听起来都带着暖暖的笑意,然而,她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的笑容,眼眸更是空洞的厉害。

韩珏也只是关心她而已,对于她是否辞职并不太在意。“你想怎样都好,只要你开心,我都无条件的赞成。”

“那我想要一个孩子行吗?”佐婉婉说道。话脱口而出后,她也有些愣住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鬼使神差的说了这么一句。说完后,她又下意识的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小腹。

而电话的那端,韩珏突然沉默了。

佐婉婉有些紧张的握住了手机,她不知道韩珏会给出怎样的答案。

短暂的沉默后,电话的那端再次传来他温和的声音,“怎么又提起这个话题了,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只有我们两个人,不要多个孩子抽热闹。如果你真的太寂寞了,那我们养只宠物吧。”

佐婉婉抿着唇,唇『色』微微泛白。但声音中听不出任何波澜,“我随便说说而已。”

那一面,李昂从包房中走出来,里面的客人已经等得急了,他来找韩珏回去。

韩珏对他淡淡的点了下头,然后对电话那端的佐婉婉说,“老婆,我要去忙了,今天可能会晚一点儿回家,这边的客人比较重要。”

“比我还重要吗?”佐婉婉难得和他开这样的玩笑。

韩珏笑了,“你比我的命还重要。你觉得对我来说,还有什么比你更重要的?”

他说完之后,那一端的佐婉婉就沉默了,他似乎能想象到她此刻脸红的模样,韩珏顿时心情大好。

“亲我一下。”他说。

佐婉婉独自一人在办公室里,也没矫情,就对着话筒轻轻的吻了一下,韩珏这才挂断了电话。

晚上下班后,佐婉婉准时回家。虽然韩珏说过他会晚一点回家,但佐婉婉还是习惯『性』的坐在客厅里等着他。

电视一直开着,别墅太大了,也太空旷了,有些响动,佐婉婉才觉得不那么孤单。

她坐在沙发上,吃着一些健康的零食,几乎都是干果,听说吃这些对孩子好。

她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用ipad上网查一些育儿资料,很有一副准妈妈的样子。这一刻,对于佐婉婉来说是甜蜜而又美好的。

只是,没看多久,困意袭来,她直接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等韩珏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一进门,就听到客厅内电视机的声音,晚间新闻还在播着,而佐婉婉却在嘈杂的声音中睡得异常沉稳。

她的身上盖着薄毯,手中还握着平板电脑。沙发前的茶几上,零食散落了,瓜子皮,花生皮一片狼藉。

韩珏摇头失笑,随手把搭在手臂上的西装外套丢在一旁。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茶几上的垃圾。然后拿起遥控机关掉了电视。

声音一停,佐婉婉反倒醒了,眨着一双朦胧的睡眼看着他。然而,像个撒娇的孩子一样,伸出手让他抱。

“不是说过别等我吗,睡在这里感冒了怎么办?”韩珏把她从沙发上抱起来,大步向楼上的卧房走去。

佐婉婉搂着他脖子,乖乖顺顺的靠在他胸膛,低声回答,“我已经习惯等着你。”

韩珏低头看了她一眼,那目光有些深邃复杂。

卧房的门被他用脚踢开,韩珏把她放在床上,有些迫不及待的低头吻她的唇,佐婉婉的意识还有些模模糊糊的,手臂缠着他,也没拒绝他的吻,口中还溢出浅浅的嘤咛声。

韩珏的喉咙下意识的滚动了一下,他自然不会满足于这样一个吻,手上动作熟稔的扯开了她胸口的扣子。

胸前突然一凉,佐婉婉的意识的清醒过来。双手抵在他胸前,下意识的推拒着,“不要,我累。”

“我忙了一天都没喊累,你赖在沙发上睡了那么久,好意识说累吗。”韩珏轻咬着她敏感的耳垂,声音中夹杂着一丝爱昧与低笑。

佐婉婉被他吻得呼吸急促,很快,他已经压在了她身上,急切的想要索取着。

佐婉婉知道,如果他想要,她根本反抗不了。可是,她也不能坐以待毙,孩子才一个月多一点,是最危险的时候,根本经不起韩珏这一番折腾。

她的唇一直与韩珏胶合着,她左躲右闪,费了些力气才寻到开口说话的机会,“韩珏,我想要一个孩子。”

佐婉婉很聪明,她知道什么话能掐住韩珏的软肋。果然,压在身上的高大身躯突然僵硬了下来,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

刚刚弥散出旖旎的气息瞬间碎落了一地。

韩珏侧身倒在了她身旁,手臂依然环在她柔软的纤腰上,眸光幽沉的看着她,“一定要有个孩子吗?那我明天让李昂联系一下孤儿院,我们领养一个。”

佐婉婉也侧着身体,与他对视着。语气非常认真的说,“我想要自己生。”

“佐婉婉,别胡闹了行不行?”韩珏皱着眉,佐婉婉的固执总让他觉得非常的无奈。

“韩珏,如果我怀孕了怎么办?”佐婉婉又说,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又黑又亮,专注的看着他,那神情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

韩珏英俊的脸庞几乎在刹那间变的冷峻,他的目光转移到佐婉婉的腹部,深深的盯着,好像要透过肌肤看穿里面一样。那目光冷的没有任何的温度,冻得佐婉婉骨头发寒。

她下意识的用手遮在小腹上挡住了他骇人的目光。

“我开玩笑呢,你这么认真干嘛。上个月刚来过月经,还是你给我买的卫生棉呢。怎么可能怀孕。”

韩珏的眉头依旧深蹙着,但一双墨眸中的温度已经渐渐回暖。

章节目录 第241章 出院了 他的安全措施一直做得很好,佐婉婉不可能有意外怀孕的机会,他也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下次别开这种玩笑,我不喜欢。”他用手掌托起佐婉婉的脸颊,板着脸,非常严肃的对她说道。

佐婉婉咬了咬唇,最终,还是不死心的追问,“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意外怀孕了,你会让我把孩子生下来吗?”

“不会。”韩珏摇头,语气非常的坚决。“婉婉婉婉,如果在你和孩子之间做选择,我只要你。”

佐婉婉没有再说话,她把头埋入韩珏胸口,一时之间,内心五味陈杂。

小腹中隐隐的传来些许的刺痛感,佐婉婉想,一定是肚子里的宝宝听到了父亲的这番话,在伤心吧。

“太晚了,睡吧。”韩珏低头吻了吻她额头,在这样一个沉重的话题之后,也没有了继续亲热的心思。

他们如同每一个夜晚一样,静静的相拥而眠,然而,却彼此都了无睡意。

韩珏紧蹙着的眉心一直不曾舒展,他的目光散落在窗外,深眸非常的空洞。

就这样,在静谧之中僵持了许久后,韩珏才若有似无的叹息一声,“睡不着吗?”

佐婉婉在他怀中睁开了眼眸,眼中一片清明,丝毫不像沉睡过的样子。她的小腹有些疼,疼的睡不着。她肚子里的宝宝又有些不安分了。

“怎么出汗了?很热吗?”韩珏的手掌抚『摸』过她额头,居然『摸』了一手的汗水。

“嗯。”佐婉婉含糊的应了声,稍稍的挣脱开他怀抱。

她背转过身,在韩珏看不到的方向,绣眉深锁,脸上透出痛苦的神情。她的手掌紧捂着腹部,试图让里面的小家伙安分一点。

韩珏的头靠在她温暖的肩窝,轻轻的呵着气,气息中夹杂着一丝爱昧与低哑,“是不是感觉浴火焚身了?其实,我也睡不着,要不我们做点儿什么?累了之后就能睡着了。”

韩珏的吻杂『乱』无章的不停落下。他一只手臂缠在她腰间,另一只手胡『乱』的扯着佐婉婉身上的衣服。

不知为何,他的心莫名的烦『乱』。只要闭上眼睛,似乎就感觉到佐婉婉正在一点点远离。他有些害怕,害怕的不敢睡,甚至不敢合起眼帘。

他想在只想寻找一个发泄不安与烦『乱』的出口。才能让他觉得,这个女人是他的,谁也抢不走,即便是命运也不行。

然而,佐婉婉在他身下,却是从未有过的抵触与反抗,反抗不了的时候,她就会哭,就是不让他碰。

韩珏折腾了许久也没有得手,有些激了,强制的把她按在身下。佐婉婉哭的很厉害,泪珠一颗接着一颗滴落在他手臂上,温度烫人,灼的他心都跟着发疼了。

佐婉婉手掌紧捂着腹部,身体蜷缩成一团。她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推开一段距离,目光戒备的看着他。

韩珏越发的心烦气躁,披衣从床上坐起,出口的声音难免带着些许的怒意,“林佐婉婉,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故意和我找不痛快是不是?”

佐婉婉腹痛的厉害,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她背转过身,沉重的合起眼帘,不再理会他。

而她的冷漠,让韩珏更加的恼火了。他套上了衣服,转身摔门而去。

砰地一声摔门声响起,震的佐婉婉的心都跟着颤了几下,她一直闭着眼睛,眼角却不停的有泪划落。

这注定是一个无眠的夜晚,佐婉婉哭着哭着,天就亮了。

小腹中的疼痛也渐渐的消失,肚子里的小东西总算是安分了。

佐婉婉有些吃力的从床上爬起来,一阵的头昏脑涨。

而此时,房间的门突然被人从外推开,韩珏站在门口,眯着眸子看她。

佐婉婉仰头,彼此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她看到了他眼中的憔悴与眼睑下淡淡的青影,想必,她也是一夜无眠吧。

“老公,我头晕。”佐婉婉红着眼睛,可怜巴巴的开口说道。

若是平时,他肯定会心疼的马上过来哄她了。而这一次,他却没有。他转身走进了浴室,砰地一声合起门,紧接着,浴室内就传出了哗啦啦的水声。

佐婉婉被晾在那里,心里又是一阵委屈。他还在生她的气吗?他要气多久才肯原谅她呢?!

佐婉婉头疼的更厉害了,握着拳头不停的捶打着额头。而捶着捶着,她的手腕突然就被人抓住了。

佐婉婉抬头,只见韩珏不知何时来到了她身边,腰间只围了条浴巾,赤果的胸膛上还滑动着水珠。

佐婉婉自然不知道,韩珏昨夜吸了一夜的烟,身上都是浓重的烟味儿,他怕呛到她,所以洗了澡后才敢靠近。

韩珏敛眸看着她,目光中透着温怒。“头昏就老老实实的躺着,你还想折腾多久?”

他说完后,强行的把佐婉婉按回床上,却非常温柔的给她盖上了被子。“你睡一会儿,我去准备早餐,饭好了叫你。”

“嗯。”佐婉婉点头,顺从的闭上了眼睛。

只是,等韩珏做好了饭,再次回到房间时,佐婉婉已经睡沉了。

韩珏解下身上的围裙,轻手轻脚的在床边坐下来。静静的凝视着她。

温暖的晨光中,她睡得那样沉静而香甜,只是漂亮的眉心一直紧蹙着,似乎在睡梦中,也经历着痛苦的事。

韩珏无意识的伸出指尖,按在她眉心上,轻轻的抚平她紧蹙的眉头,似乎这样就可以抚平她所有的伤与痛。

“老公,饭好了吗?”佐婉婉在此时醒了过来,睡眼惺忪的看着他。

“嗯,起来吃饭吧。你今天不是还要去酒店交接吗?”韩珏伸臂把她抱起来,连她今天要穿的衣服,他都替她准备好了。

这样的贴心,每每都让佐婉婉感动。

吃过了早餐,韩珏亲自开车把她送到了酒店。

车子在门前停稳后,佐婉婉解开了身上的安全带,侧身在韩珏脸颊上印下一吻。

韩珏的手掌握着方向盘,敛眸看着她,冷峻的容颜终于有了浅浅的暖意。“去上班吧,晚上我来接你。”

“嗯。”佐婉婉展『露』笑颜,刚推开车门准备下车,手臂却突然被韩珏扯住。

“怎么了?”她有些茫然的回头看向他。

下一刻,韩珏突然倾身靠近,把她反锁在怀中,放纵的亲吻起来。他的手掌按在她脑后,甚至不给她任何躲闪的余地。

佐婉婉红着脸,配合着他的吻,与他唇齿纠缠。直到他吻够了,放开她。

佐婉婉的手掌捂着心口,气息凌『乱』,胸膛急剧的起伏着。

而韩珏俊颜不变,却有些生硬的转头看向窗外,“你走吧。”

如果她再不走,可能就不仅仅是一个吻这么简单了。昨夜他站在阳台上吹了一夜的冷风,一肚子浴火无处宣泄。她只要一个轻轻的撩拨,他都可能会忍不住欲望,直接把她就地正法。

佐婉婉似乎也隐隐明白了什么。快速的推开车门,逃一般的跑进酒店中。

乘坐直达电梯进入总监办公室,桌面上又是堆积如山的文件。佐婉婉虽然递交了辞呈,在酒店方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顶替她之前,她还是要任劳任怨的继续在这里卖命。

佐婉婉埋头处理了一整个上午的文件,刚理出头绪,王岚就敲门走进来,提醒道,“大老板驾到了,着急所有高管马上到会议室开会。”

“大boss最近来的越来越频繁了,他究竟想干什么!”佐婉婉理了下文件,和王岚一起向会议室走去。

“老大对上半年的入住率不满意呗,听说他在国又外养了个小蜜,当然烧钱烧的厉害了。哎,那么大年纪了,家里家外养着好几个,身体吃得消吗。”王岚和佐婉婉一边向电梯内走去,一遍窃窃私语着。

“没有金刚钻,人家敢揽那么多瓷器活吗。你少替老大『操』心,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每次会议上挨骂都少不了你的财务部。”佐婉婉笑着打趣了句,然后和王岚一前一后走进了会议室。

也不知道大boss究竟是养了多少小蜜,缺了多少钱。在会议上大发雷霆,把各个部门从上到下骂了个狗血淋头,还扬言下半年入住率如果无法提高10%,就让各部门主管统统滚蛋。

这会议持续了五个多小时还没有丝毫要结束的意思,会议室内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吃饭,饿着肚子挨骂。

而佐婉婉身为执行总监,自然要站在台上主持会议,并且对上半年的工作进行总结。

她期初还能硬撑着,到最后只觉得头重脚轻,一阵阵的冒冷汗。眼前也开始不停的发黑。

她的手臂吃力的撑着桌沿,才没有让自己倒下去。

“怎么停了?继续说。”大boss见她突然停下来,脸上『露』出不满的神『色』。

“抱歉,我身体有些不舒服。”佐婉婉虚弱的说道,刚从台上坐下来,人直接昏厥了过去。

“林总监!”数道声音同时响起,会议室内顿时『乱』作一团。

“快打120,马上把人送到医院去。”大老板也有些蒙了,如果是普通的员工因为超强度的工作晕倒,他大不了加点薪水作为补偿。

可林佐婉婉是谁啊,韩总裁的心尖。万一韩总裁发怒,那可不是好玩儿的。

佐婉婉被再次送到了医院,这一次,跟着救护车随行去医院的人是王岚,还有她手下的两个助理。

挂上输『液』之后,佐婉婉很快就醒了过来。只是,她人已经躺在了医院里,她怀孕的事情就再也瞒不住了。

王岚站在病床边看着她,脸『色』异常的难看。

“韩珏口口声声说爱你,他就是这么爱你的吗?他明知道你生孩子会有危险,还让你怀孕!”

“别怪他,这个孩子只是意外而已,他什么都不知道。”

“以前不知道,并不代表现在也不知道!”王岚又说。

“你告诉他了?”佐婉婉的眉心突然锁紧,下意识的抓紧了身上的被子。

王岚扯了凳子在床边坐下来,冷嘲的笑了声,“怀孕了这么大的喜事儿,怎么能不告诉你男人呢。也应该让他一起高兴一下。”

佐婉婉从床上做起来,看了眼手背上『插』着的输『液』管,刚刚紧锁着的眉心反倒一点点舒展了。“你并没有告诉他。”

“凭什么这么肯定?”

“输『液』已经少了一半了,如果你告诉了韩珏,按照时间上来算,他现在应该已经到医院了。”佐婉婉靠着床头,脸『色』虽然有些苍白,眸『色』却是平静而明亮的。

王岚哼笑了声,“林总监还真是聪明。”

“行了,说话别阴阳怪气的,你就不怕再把我气晕过去啊。”佐婉婉玩笑着说道。

王岚狠瞪了她一眼,“你现在还有心情说笑。医生已经和我说了,你想保这个孩子,就等于是拿命换。”

“哦。”佐婉婉只是淡淡的应了声,那模样好像她们只是在讨论着今天的天气一样。

然而,她淡漠的态度却让王岚顿时火大。“林佐婉婉,你让我说什么才好呢。就为了给韩珏生孩子,你连命都不要,值得吗?”

“一命换一命,也算是值得。何况,他不仅是韩珏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我一定会拼尽全力把他带到这个世界上来。”佐婉婉的手掌轻轻的覆盖在小腹上,目光是温柔而坚韧的。

“韩珏如果真的爱你,他就不会让你冒这个险。”王岚又说。

佐婉婉苦笑着点头,“是,如果他知道,一定会『逼』我把孩子拿掉。所以,我不能告诉他。”

“你能瞒多久?三个月之后孩子就开始显怀了,韩珏又不是傻子,他和你近身接触,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如果妊娠后期的状态好,可能也没那么大的危险。只要不危险,他就会让我把孩子生下来了。”佐婉婉目前的想法还是非常乐观的。

王岚无奈的叹了声,“我真不知道该如何劝你,你这个人就是死心眼。”

“那就别劝了。”佐婉婉轻笑着送肩,目光中都是将为人母的温润,“等你将来当了母亲,你就会明白我现在的心情。何况,我已经失去过一次,那样的疼痛与绝望,我真的不想经历第二次。”

王岚缓慢的点了点头,上一次流产之后,佐婉婉痛苦绝望的样子,她至今还记得,她也不希望那样的事情再发生一次。

挂完输『液』之后,医生就批准佐婉婉出院了。王岚亲自开车把佐婉婉送回别墅。

章节目录 第242章 我做不到 “别忘了叮嘱酒店那边的人,我昏倒的事情,不要外传,否则很容易传到韩珏的耳朵里。”佐婉婉忍不住叮嘱道。

“放心吧,我已经和老大交代过,他比我们更不希望韩珏知道这件事。否则韩总裁还不给他好看。”王岚一边说着,一边把医生开的一大袋『药』塞进了车子的后备箱里。

“这些『药』先放在我那里吧,明天我给你带到办公室去,你不能在家里吃,就到单位去吃,韩珏也发现不了。”

“谢谢你。”佐婉婉笑着说道。

王岚看了她一眼,有些沉重的回道,“如果你真的想谢我,就照顾好你自己和肚子里的宝宝。如果你死了,韩珏将来肯定会找别的女人,到时候人家花你的钱,睡你的男人,还打你的娃,我看你在地下能不能合得上眼睛。”

“知道了,我一定好好活着。”佐婉婉淡淡失笑,在王岚的监督下,老老实实的倒在了床上休息。

大概是昨晚没有休息好的缘故,佐婉婉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傍晚。

她醒来的时候,窗外是一轮昏黄浑圆的落日,余晖映红了半边天空。

佐婉婉掀开被子下床,刚走下楼梯,就听到了玄关处的响动,韩珏正站在那里换鞋子。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佐婉婉略带错愕的问道。

韩珏穿着拖鞋,高大的身体摇晃着走进来,直接向佐婉婉扑过去,把她抱了个满怀。“老婆。”

“怎么喝这么多酒?”扑面而来浓重的酒气让佐婉婉不由得微微皱眉。

“高兴。”韩珏笑着回了句,此时,酒醉的大男人却像个孩子一样,把佐婉婉抱起来,在原地转起了圈儿。

“韩珏,快放我下来。”佐婉婉被他转的晕乎乎的,又无奈,又想笑,“什么事儿让你这么高兴。”

韩珏牵住她的手,就向外走去。“我带你去个地方,你就知道了。”

佐婉婉还来不及反驳,就被他塞进了车里。因为韩珏喝过酒,无法开车,特意找来司机把他们送到了海边。

车子最终停靠的地方是一片尚未开发的海域,所以几乎没有游人。

韩珏脱下西装外套搭在佐婉婉肩膀,并牵着她的手,一路走过从柔软的沙滩上走过。

夕阳西下,只留下最后一丝余晖,此时海与天几乎连成一线,翻滚着的海浪声声入耳,连海风吹在脸上,都让人觉得非常的舒服。

佐婉婉与韩珏并肩站在海岸上,面朝大海,夕阳的余韵把他们的影子拖得常常的,在沙滩上交叠在一起。似乎永生永世都不会再分开了一样。

“带我来这里看夕阳?”佐婉婉温声询问。

韩珏摇了摇头,他带她来这里的目的当然不会如此的简单。

“看到这片海滩和海域了吗?我要在这里建造一座海上王国。”韩珏伸出手,指着这一片辽阔的海域,从这一刻开始,这里就是属于他和佐婉婉的了。

“海上王国?”佐婉婉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嗯,具体的说,应该是一座海上主题公园,专门给小朋友设计的。”韩珏牵着佐婉婉的手,不急不缓的继续说道,“在这里会有一座童话中的城堡,城堡中有王子,公主,灰姑娘,还有美人鱼和芭比娃娃。在那边是儿童影院,播放儿童3d电影和童话剧。右边的位置,应该是适合儿童的水上游乐设施。在海平面下,会修建孩子喜欢的海洋世界……”

佐婉婉缓缓的合起眼帘,在脑海中幻想着那那样的一副画面。

在她的脑海中,平静的海面已经建起了一座美丽的城堡,红『色』的砖瓦,尖尖的屋顶,城堡中有优美的音乐,英俊的王子与美丽的公主在音乐中跳舞。

在城堡的下面,是蓝『色』的海洋世界,聪明的海豚发出天籁般的叫声,美人鱼和各式各样美丽的小鱼在一起游泳,她和韩珏一起牵着宝宝的手,行走在蓝『色』的海底睡到中,她会教宝宝辨认各种的鱼类和海底植物。

她的宝宝会眨着一双好奇的大眼睛,用清脆的声音喊着爸爸与妈妈。

“在想什么?”韩珏把她半拥入怀中,温柔的询问道。

“在想你的海上王国。”佐婉婉睁开眼帘,含笑凝望着他。

“那你给我们的海上王国起个名字好不好?”韩珏敛眸,看着她的时候,深眸中都是温暖如春的笑意。

他仍有些微醺,眼中『迷』醉的光影美得如梦如幻。

佐婉婉微微偏着头,似乎很认真的思考着,“叫‘希望’好不好?希望海洋王国。孩子就是父母的希望与未来。”

“好,就叫希望海洋王国。”韩珏笑着搂住她,和她一起看着这一片被夕阳余晖染红的海域。

“婉婉婉婉,这个项目是『政府』扶持工程,投资大,风险高,后期利润回收也比较缓慢,公司的很多股东都不赞同这个项目。你知道我为什么还要力排众议,把它运作起来吗?”

“为什么?”佐婉婉一脸不解的问道。商人的眼中只有利益,韩珏何必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呢。

韩珏伸出手掌,捧起她的脸颊,额头与她亲昵的贴合在一起,“等这里建成之后,我把它交给你管理。婉婉婉婉,虽然我们没有自己的孩子。但这里以后每天都会有很多很多的孩子,一直吵到你头疼为止。”

佐婉婉唇角浅浅的扬起,却有泪顺着眼角流下来。流入口中,在舌尖蔓延开一片苦涩。

她没办法告诉他,他们很快就会有自己的孩子了。

“韩珏,你觉得小冀这个名字好不好?冀也是希望的意思。”佐婉婉突然出声询问道。

“你想给谁起名字?”韩珏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他的目光总是那样的深邃犀利,让佐婉婉莫名的又是一阵心慌,有些急切的随口敷衍说道,“我是想到了唐佳媛的孩子。”

“你『操』心的事情还真多。如果唐佳媛生的是男孩,爸肯定是要亲自取名字的。如果按照家谱,下一代因该是从‘继’字。”韩珏温笑着,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我倒是真希望唐佳媛能生个男孩,这样爸的眼睛就不会一直盯在我们身上了。”

“其实,他也是为了你好。”佐婉婉低声说了句。

“可我又不是孩子,我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也知道什么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韩珏紧拥着佐婉婉,目光一直不曾离开过她。

他怀中的这个小女人,就是他想要的一切。

……

韩珏说海上王国的工程大概需要三年左右的时间才能竣工,他经常会带回一些工程的设计图带给佐婉婉看。

佐婉婉对工程上的事情并不太懂,可她却经常会看着那些图纸发呆。三年,三年之后,她的宝宝已经两岁多了,到时候,她就可以牵着宝宝的手,带着他一起参观爸爸建造的海上王国。

佐婉婉甚至无数次的幻想过那样的画面,她和韩珏一人牵着宝宝的一只手,站在城堡上一起数着天上的星星。

“宝贝,你一定要平安快乐的长大,妈妈和爸爸会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佐婉婉低头看着腹部,她最近又养成了一个习惯,那就是在无人的时候,和肚子里的宝宝交流。

胎儿很快就两个月了,他在她的肚子里面,已经开始有了心跳,已经是一个真正的小生命了。

“怎么一直坐在窗台上,不凉吗?”韩珏突然推门走进来,把她从飘窗上抱下来。

佐婉婉的怀中还捧着一叠图纸,瞬间散落在地。她看着满地的蓝『色』图纸,略微的有些懊恼。

韩珏蹲下身,把地上的图纸一一的捡起来,堆放在一旁的桌案上。

“你怎么还没去上班?”佐婉婉看着他问道。她还以为他早已经离开了呢。

“忘了一份文件,回来拿。”韩珏说完,从大班桌上翻出一叠资料,放入了公文包内。这回,他是真的要去上班了。

“乖乖呆在家里,晚上回来陪你。”韩珏低头在她脸颊上轻吻了一下后才离开。

然而,在韩珏离开后,没过多久,佐婉婉也独自开车出了门。

今天,是她到医院预约产检的日子。

公立医院每天都有很多孕『妇』预约产检,佐婉婉去的比较完,挂号之后就坐在等候区里等着护士叫号。

身边来来往往经过的都是准妈妈,但大多都由丈夫陪同着,像她这样独自前来的,还真是少数。

佐婉婉安静的坐在位置上,拿了一本育婴杂志随手翻看着。等一本杂志都要翻完的时候,护士才喊到了她的名字。

“65号,林佐婉婉,请跟我进来。”

佐婉婉急忙放下杂志站起身,快步走过去,跟着护士走进检查室内。

第一次孕检比较麻烦,又是抽血,又是做全身检查,一番折腾下来,整整用了一个多小时。

“你先到那边等一会儿吧,大概要半个小时之后才能有结果。”护士把她从检查室中领出来,随手指了一下检查室旁边的休息区。

只是那里有很多孕『妇』都在等着检查结果,已经没有空着的座位了。

佐婉婉便漫无目的的在同一楼层转一转。不知不觉间,居然来到了新生儿科。隔着一层玻璃窗,她看到新生儿室内躺着许多刚刚出生不久的宝宝。

里面的宝宝大部分都在安静的熟睡着,那一张张天使一样的面孔,纯净而无害。

佐婉婉下意识的深处手掌,抚『摸』着冰凉的玻璃窗,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试图能抚『摸』到孩子的脸。

在她的身边,站着一对刚刚为人父母的小夫妻,那妻子身上还穿着蓝白条纹的病人服,看起来有些虚弱,应该是刚刚生产完不久。她扯着丈夫的衣角,兴奋的询问着,“哪个是我们女儿?”

“第二排第三个,围着红『色』襁褓的那个。老婆,你看我们女儿长得多漂亮,眼睛鼻子都像你。”丈夫憨憨的笑着,一脸初为人『妇』的自豪。

“你们怎么站在这里,11床,你刚生完孩子,现在还不能下床呢。”值班护士走过来,严厉的说道。

那对小夫妻低声哀求了护士一阵,想要抱一抱他们刚刚出生的宝宝。护士被他们磨得心软了,让他们换上无菌服后进去看宝宝一眼。

“你是哪床的?里面哪个是你的宝宝?趁着我们护士长不在,你也可以进去看一眼。”小护士看向佐婉婉说道。

佐婉婉笑着摇了摇头,“我的宝宝还在肚子里呢。”

“你是来产检的吧,请你回到『妇』产区,这里是不能随便进来的。”小护士很负责人的把她请了出去。

等佐婉婉回到『妇』产科的时候,她的孕检报告已经出来了,护士请她进了医生办公室。

佐婉婉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对面的医生是以为四十左右岁的中年女人,胸口的标牌上写着主任医师,以及她的姓名。

佐婉婉把孕检报告递了过去,医生翻看了几页后,下意识的蹙了眉。

“你有心脏问题,你自己知道吗?”

“知道,八个月以前做过心脏手术,术后恢复的还可以。”佐婉婉如实回答。

“以前妊娠过吗?”医生又问。

“嗯,不过因为身体问题,妊娠初期就把孩子拿掉了。”佐婉婉回答道,双手下意识的紧紧交叠在一起。

医生又看了报告上的几项数据,无奈的摇了摇头,“我建议你还是尽快做终止妊娠手术,这个孩子你也保不了。”

佐婉婉紧咬着唇,眸中已经有泪光闪动。

“你最近是不是经常有胸闷,脊背疼痛,和呼吸困难的症状?”医生接着询问。

“嗯。”佐婉婉点头,又急切的补充了句,“可是这些症状并不严重啊。”

“那是因为胎儿才两个月大,目前还没有加重你的心脏负荷。你出现这些症状,是因为停『药』之后,心脏功能开始出现问题了。如果继续妊娠,这些症状会越来越重,随时都出现窒息,或者心脏骤停,危及生命。”医生向佐婉婉交代着事情的严重『性』。

佐婉婉的心一点点开始下沉,但即便如此,她还是没有想过要放弃。“如果我坚持要生这个孩子呢?”

“最好的结果,可能就是一命换一命。姑娘,你还年轻呢,未来的人生那么长,我劝你还是别冒险了,才两个月,做人工流产不会有太大的痛苦。”医生规劝道。

佐婉婉眼中盈满了泪,但目光依旧是坚定而执着的。“他虽然只有两个月,却已经有心跳了,他已经是一条命了。难道就因为妈妈怕死,就要扼杀这条无辜的生命吗?不,我做不到。”

章节目录 第243章 太任性了 对于佐婉婉的固执,医生也非常无奈的摇了摇头,“如果你一定要留这个孩子,那只能继续观察妊娠状况了。随时注意身体的情况,定期到医院做检查。”

医生填写完病历本,就把材料都还给她,然后让护士叫下一个人进来。

佐婉婉拿着那些检查报告,浑浑噩噩的走出医生办公室,然后一个人站在空旷的走廊内,压抑的,无助的哭泣着。

本来,她是打算等这次的孕检结束,宝宝的状况稳定了,她就让韩珏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

然而,是她把事情想得太天真了,她没想到自己的状况会比想象中的还要糟糕。而这样糟糕的状况,如果让韩珏知道,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逼』着她拿掉这个孩子。

她该怎么办,怎么办才能保住她的宝宝呢?佐婉婉从未有过的『迷』茫。

她不记得自己究竟哭了多久,大概所有的眼泪都流进了吧,她才神情恍惚的离开医院。

佐婉婉开车回到别墅的时候,家里的保姆阿姨刚买了菜回来。

“太太,晚上红烧肉炖豆角,还有干煎黄花鱼,可以吗?”保姆阿姨询问道。

佐婉婉脱掉身上的外套,把手提包放在了一旁的沙发上,然后回道,“今天我想自己下厨,您回去休息吧。”

保姆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人家小夫妻是要搞情调。她又能借机多放半天假了。“好的,那我明天早上再过来。”

保姆阿姨说完,就高高兴兴的离开了。

佐婉婉换了身家居服,挽起衣袖,为韩珏下厨做羹汤。等她把饭菜都烧好端上桌的时候,韩珏也回来了。

“回来啦。”佐婉婉笑着迎上去,从他手中接过西装外套,搭在一旁的衣架上,然后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轻啄了一下。

韩珏温笑,搂过她吻了一会儿后,才说道,“好香,晚上做什么了?”

“红烧肉和黄花鱼,还有些配菜。”佐婉婉搂着他的脖子,温声回答。

“辛苦了。”韩珏与她轻蹭了下额头,然后洗了手,和她一起到厨房中吃饭。

两个人面对面的坐着,佐婉婉若无其事的陪着他一起用晚餐,还很认真的把鱼挑去了刺,只把白嫩的鱼肉夹到他碗中。

“我老婆这么贤惠啊。”韩珏唇边的笑意更深了。

“我现在可是全职太太,当然要比以前更贤惠了。”佐婉婉抬眸看着他,笑意温柔腼腆。

韩珏享受着她细心周到的贴身服务,自然心情大好。

饭后,佐婉婉系着围裙在厨房中洗碗,她机械式的重复着同样的动作,把完放在水下冲洗,然后用抹布擦干净放入消毒柜中,她每一个动作都做的小心翼翼,看起来非常认真,然而,她低敛着的眸子,却是空洞的。

那种空洞,会让人觉得她并不是人,而只是一只机械的木偶而已。

“还没洗完吗?”韩珏的手臂突然从她身后缠上来,搂住她纤细的腰肢。“做家务是不是也很辛苦?”

佐婉婉刚刚把最后一只碗冲洗干净,放在消毒柜中,用干『毛』巾擦净了手后,才迟缓的转身看向他。

“如果连家务都不做,那我和废人还有什么区别?”

“可我不希望你把精力浪费在这些无关紧要的家事上,我想你把心思都用在我身上,最好是时时刻刻都粘着我才好。”韩珏爱昧的低笑着,突然把她打横抱起,走出了厨房。

他把她抱到了客厅的沙发上,搂着她忘情的亲吻着,佐婉婉被他弄得娇喘连连,粉拳不停的捶打着他,“韩珏,你别闹了。如果我无时无刻不缠着你,你还怎么工作?”

韩珏听罢,这才无奈的放开她。是啊,他还有该死的工作呢。

夜幕降临之后,他们的生活一切如常。韩珏还有一些工作没有做完,他在书房中看资料,佐婉婉冲了杯咖啡给他。然后窝在一旁的小沙发上,静静的看着他工作。

韩珏一直专注的看着电脑屏幕,偶尔需要发号施令的时候,就拨通李昂,或者副总孟舒怡的电话交代一些事情。其实,做韩总裁的员工也着实辛苦,还要配合着boss的时间,二十四小时待命。

韩珏正握着手机打电话,无意间的抬眸,恰好与佐婉婉的目光相遇,她清澈的目光如水一般的平静,就那样默默的看着他,带着淡淡的忧伤与『迷』茫。

韩珏淡淡的一笑,以为她是等待的不耐烦了,便握住手机,温声对她说,“马上就结束了,乖,再等一下。”

他说完之后,又对着电话那端简单明了的吩咐了几句,那样俯瞰众生的姿态,亦如高高在上的王者。

挂断电话后,他大步向她走来,把她从小沙发上抱起,放在了自己膝上。

“干嘛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引诱?”韩珏修长的指尖轻勾着她的下巴,略带玩味的说道。

佐婉婉的手臂软软的缠上他的腰,头轻轻的靠在他怀中,唇角弯弯的说道,“韩总裁想的太多了。只是看你长得还不错,就多看了两眼而已。”

“那我应该庆幸生了一张还不错的脸,才能得到林小姐的青睐。”韩珏唇边的笑意更深了。

佐婉婉笑而不语,顽皮的伸出指尖,顺着他饱满的额头轻轻的向下抚摩,一路经过他挺拔的鼻,刚毅的唇……她用青葱的指尖勾勒着他脸庞深邃的轮廓。

佐婉婉不得不承认,他真的是一个非常英俊的男人。

她微凉莹润的指尖在不经意划过他喉结的时候,韩珏眸『色』遽然一深,突然握住了她那只不安分的小手。

他依然敛眸凝看着她,眸底『荡』漾着一层温润的笑意,而温润之中,又闪烁着点点的火焰。

那灼灼的光亮,让佐婉婉的心一阵慌『乱』。

“你,你工作结束了吗?”佐婉婉的目光左躲右闪着。

“工作永远做不完,这么美的夜晚,只谈工作,就辜负了。”韩珏眼中的笑意与火焰都渐燃渐深,他的头压下来,吻便深深的印了上去。

这吻一寸寸的深入,唇齿纠缠着,她唇上的味道又甜又软,总是让韩珏爱不释手。

良久之后,他才结束了这个吻,彼此都有些气喘吁吁了。

“累了,我要回去睡了。你忙吧。”佐婉婉说完,推开他就要走。却被韩珏抓住了手,他手臂稍一用力,就把她重新搂进了怀里。

他的唇吻着她侧脸的肌肤,低哑而爱昧的呢喃着,“我陪你一起睡,好不好?”

佐婉婉原本红润的脸颊突然泛白,她当然明白韩珏口中这个‘睡’字不是简单的睡觉那么简单。

她现在最怕的事,就是每天的天黑,害怕他提出亲热的要求,而她却不知道要怎样拒绝。

韩珏看着她的目光缠绵的都能滴出水来,佐婉婉的心跳不停的加快,不安又忐忑。

就在他的手臂已经缠上来的时候,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突然嗡嗡的震动了起来,并且一声急过一声。

韩珏微微的蹙眉,而正是他愣神的瞬间,佐婉婉已经推开他,逃一般的跑了出去。

韩珏无奈摇头,拿起桌面上的手机接听,也不等对方说话,他便沉声开口,“孟副总,难道没有人教过你,晚上不要随便打扰你的上司休息吗?”

他说完之后,直接把手机丢回了桌上。

韩珏合起电脑,也没心思继续工作,心里『毛』『毛』躁躁的,随后也回了卧房。

只是,等他回到房间的时候,佐婉婉倒在大床上,背对着他,一动不动的。

“婉婉婉婉。”韩珏在她身旁倒下来,从后搂住她,唇在她香肩上来回的磨蹭着。

而佐婉婉僵在他怀中,一动也不动的。

韩珏自然知道她没有睡,这只是另一种无声的拒绝而已。

他不知道他们之间究竟怎么了,他甚至不知道问题究竟出在哪里。自从上一次他强要之后,佐婉婉就一直不肯再让他碰。

对于她,他总是这般的束手无策,又无可奈何。所谓关心则『乱』,大抵便是如此了吧。

“婉婉婉婉,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韩珏轻声一叹,拥她在怀,今夜,也只能这样睡着了。

……

清晨醒来后,佐婉婉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树叶飘落,满眼的凋零之『色』。

“他是什么时候走的?”佐婉婉回头看向保姆阿姨,询问道。

“先生是早上五点钟离开的,好像是和公司的孟副总一起去郊外的新工厂考察,大概很晚才能回来。先生不让我吵醒你,还特意叮嘱说,晚上可能会很晚回来,让太太不要等他了。”

“哦。”佐婉婉点了点头,又说,“我今天要出去一趟,中午不用给我做午餐了。”

“早餐也不吃吗?”保姆阿姨又问。

“嗯,没胃口。”佐婉婉随口回了句,转身上楼去换衣服。

她是真的没有胃口,这几天清晨起来之后,胃都会觉得有些难受。

佐婉婉换了件呢绒外套,就拎着包出门了。她开车来到市中心百货商厦内的一间咖啡厅。

因为到的比较早,她约的人还没有来。佐婉婉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向服务员小姐要了一倍鲜榨果汁。

没过多久,咖啡厅的门口处传来想动,伴随着清脆的风铃声响,慕逸尘高大的身影在门口出现,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带着黑『色』的手套,头发剪得短短的,看起来比以前清瘦了许多。

“先生,请问几位?”服务员小姐热情的询问道。

慕逸尘向咖啡厅内看了眼,很快就看到了佐婉婉,并向她的方向指了指,“一起的。”

他迈着稳健的步子来到佐婉婉面前,轻够了下唇角问道,“等很久了?”

“没有。”佐婉婉淡淡的回了声,示意他在对面的位置坐下。

慕逸尘坐下后,向服务员点了杯咖啡,而后笑凝着佐婉婉,“你会主动约我,还真是让我很意外。”

佐婉婉抿着唇角,并没有接他这个话题。而是询问道,“你不是说要回荷兰吗?计划什么时候回去?”

“快了,最晚下个星期。”慕逸尘回答。

“嗯。”佐婉婉点了点头,并没有和他转弯抹角,而是直截了当的说道,“可以带我一起走吗?”

慕逸尘端着咖啡杯的手臂突然一顿,一脸错愕的看着她,“你要和我去荷兰?我没听错吧。”

佐婉婉的指尖紧握着手中的果汁杯,蜷起的指尖微微泛白。“除了你以外,我想不到还有谁能够帮我。我护照被韩珏吊销了,需要你帮我再办理一份,并且,要隐秘,不能被他发现。”

慕逸尘见佐婉婉的样子并不像是在开玩笑,她也没必要拿这种事开玩笑。只是,他猜不透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理由呢?你和二哥过的好好的,放着好日子不过,出国去做什么?”

佐婉婉漂亮的明眸微低垂着,容颜平静而苍白。沉默片刻后,如实回答道,“我怀孕了。”

“怀孕?”慕逸尘彻底被惊着了。佐婉婉的身体状况根本就不适合生孩子,韩珏居然还让她怀孕。

“二哥到底怎么想的,他想害死你是不是!”

“是我自己想要的,他还不知道。如果我留在他身边,这个孩子肯定要被拿掉,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

佐婉婉知道,韩珏把她看的比什么都重,他不会姑息这个孩子的。所以,她只有离开,才能保住肚子里的宝宝。

慕逸尘点了点头,他已经明白佐婉婉的意思了。“你想利用我带你出国,到国外把孩子生下来?”

“是。”佐婉婉很诚实的点头,“但愿不愿意被我利用,随你。”

慕逸尘剑眉深蹙起,双手紧握在身前。沉思许久后,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佐婉婉,我心甘情愿的被你利用,但是,这件事不行。我帮了你,就是在害你。”

佐婉婉抿着唇,黑葡萄一样的眸子,晶**人,“韩珏说,如果在孩子和我之间做选择,他只要我。也许,我做不到像他爱我那样的爱他。所以现在,在他和我肚子里的孩子之间,我只能离开他,保这个孩子。”

“用你的命保他,值得吗?”

佐婉婉微微一笑,『露』出些许的苦涩。“这个问题,你不是第一个问我的人了。我记得,曾经韩珏对我说过一句话。他说: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我愿意,就值得。”

她说完之后,微微的低了下头,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韩珏曾经用生命护着她的画面。

一直以来,都是她太任『性』了。而韩珏却一次次的包容着她。

章节目录 第244章 策划案 可是,对不起,请允许我再任『性』这最后一次吧。为了肚子里的小生命,她只能离开他。

“慕逸尘,你说过,你等了我十年,那么,我现在想用这十年的情分换你一次的帮助,可以吗?”

慕逸尘沉重的叹息了一声,他现在才真是左右为难。无论帮与不帮,都是错。

“让我考虑考虑吧,办护照,还要瞒过二哥的眼睛,也不是特别的好办。”最后,他说道。

“嗯,那你考虑好之后,给我打电话。”佐婉婉拎起手提包,就打算离开了。

慕逸尘同时站起身,与她一起走出咖啡厅。

秋天的风大,穿透身上的衣物,冷的人骨头都打颤。

慕逸尘几乎是下意识的脱下了身上的羊绒外套,搭在佐婉婉肩膀上,“我送你回去吧。”他说。

佐婉婉穿着他的外套,并没有拒绝他的好意。而是淡淡的说道,“我开车来的。”

“好吧,回去的时候小心一些。慢点开车。”慕逸尘关切的叮嘱。

“嗯。”佐婉婉应了声,再次抬眸看向他,眸『色』明亮清幽,目光又是那样的灼灼坚定,“如果你愿意帮我的话,就尽快吧。你也知道,韩珏是聪明人,这种事瞒不了太久。”

“我知道。”慕逸尘无奈的点了点头。

佐婉婉并没有急着回家,而是在附近的商场转了转,买了几套换季的衣服,也给韩珏买了两件衬衫。韩二少对凡事都挑剔,阿玛尼,衣中之皇。他几乎只穿这一个牌子。

佐婉婉选的是蓝白条纹,和浅灰『色』经典格子衬衫,心里想着穿在他身上一定比穿在没有血肉的模特身上更好看。

在经过三楼经过『妇』婴专区的时候,佐婉婉还是忍不住进去转了转,那些孩子的小衣服小玩具,几乎让她爱不释手。

“女士,您需要些什么,我可以帮您介绍一下。”柜台服务员热情的询问。

佐婉婉的手中还拿着一件宝宝的小衣服,纯棉的质地,异常的柔软。卡通的纯手工刺绣图案,格外的别致,佐婉婉居然舍不得放下。

可是,她是不能买这些东西回去的,如果让韩珏看到,肯定会起疑心。

“不用了,我只是随便看看而已。”佐婉婉有些不舍的把衣服重新挂在了衣架上,转身离开了婴儿专区。

佐婉婉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到家的时候,保姆阿姨已经把晚饭烧好了。

韩珏一直没有回来,她一个人坐在餐桌旁,孤零零的吃着晚饭。她平时没胃口的时候,韩珏都会哄着她吃,今天他不在,佐婉婉吃了两口米饭后,实在是没胃口,就放下了碗筷。

六点钟的时候,保姆阿姨也下班离开了。偌大的别墅内,又剩下佐婉婉一个人,空空『荡』『荡』,冷清的骇人。

佐婉婉依旧坐在客厅里等着韩珏回来,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像现在这样等他多久。所以,连等待与煎熬都变得弥足珍贵了。

午间剧场播放着韩国偶像剧,居中男女主人公哭泣的脸庞让人觉得格外的辛酸。而佐婉婉实在是太困了,她看着看着,不知不觉间,就陷入了沉睡。

只是,她睡得并不安稳,明明晚上没有吃什么,胃中却一直有种翻江倒海的感觉,难受的厉害。

时钟当当的响过十二点,佐婉婉从睡梦中清醒,额头又是一层冷汗。

她从沙发上坐起身,到厨房去倒了杯温水,以为喝点水暖胃就会舒服一点了。却没想到,水刚喝下去,就有一种要涌出来的感觉。

她快速的跑进洗手间,双手撑着盥洗台,不停的呕着。可她胃里面是空的,出了刚刚灌下去的几口水,什么都吐不出来。而越是吐不出来,就越觉得难受,难受的不停落泪。

只是,这眼泪中有辛酸苦涩,也有一些感动。这是她怀上这个孩子之后,第一次有孕吐反应。

佐婉婉干呕了一阵后,拧开水龙头,用水漱口,并不停的冲洗着脸和手。然后从一旁的『毛』巾架上扯下了『毛』巾擦脸。

只是,再次抬眸时,却发现镜子里多了一道高大的身影。佐婉婉无来由的一阵心慌意『乱』,下意识的回头,只见韩珏不知何时站在了洗手间的门口。

他半依着门扉,墨眸深敛,正用一种深邃犀利的目光看着她。

“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佐婉婉吞吞吐吐的问道,目光左躲右闪,就是不敢看他的眼睛,生怕他会看出什么端倪。

好在,韩珏并没有当过父亲,对孕吐的事情也不敏感,只是担忧佐婉婉的身体。“刚回来,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嗯,好像晚上吃错东西了。”佐婉婉含糊的应了声,下一刻,已经被韩珏横抱起,大步向卧房内走去。

佐婉婉被他放在床上,他在床边坐下来,伸手抚『摸』住佐婉婉的额头,掌心间触『摸』的温度正常,她并没有发烧。

“我没事。”佐婉婉把他的手掌从额头上拉下来,温笑着说道。

“真的没事?不需要去医院检查一下吗?”韩珏仍有些担心。

“只是吃坏肚子而已。”佐婉婉说完,拉住他的手,把他的手掌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并撒娇的说道,“老公,我肚子疼。”

韩珏把她轻拥在怀里,神情中透着一丝无奈。“每天不好好吃饭,总是吃一些『乱』七八糟的零食,看你以后长不长记『性』。”

他虽然说着责备的话,语气中却充满了心疼。韩珏抱着佐婉婉,手掌覆盖在她的腹部,轻轻的『揉』着。隔着一层薄薄的衣物,他掌心间的热度传递到她的身体里,连心都是暖的。

佐婉婉靠在他胸膛,偷偷的抬眸看着他,眼中有盈盈的泪光闪动着。

她在心中默默的对肚子里的宝宝说:宝贝,你感觉到了吗,爸爸的手掌是温暖的,他正在抚『摸』你。

“舒服一点了吗?”韩珏问道。

“嗯。”佐婉婉笑着点了点头,眉眼弯弯的,眼中的暖意好像要溢出来了一样。

刚刚她在洗手间里呕吐的时候,小腹一直在隐隐作痛着,现在韩珏给她『揉』着,好像就真的不痛了。佐婉婉想,她肚子的宝宝一定很喜欢爸爸吧。

韩珏手上的动作一直都没有停下来,掌心贴着她平摊的小腹,动作又轻又柔的『揉』着。佐婉婉窝在他温热的胸膛里,困意渐渐袭来,不知不觉间,就陷入了沉睡。

怀中的人儿呼吸清浅均匀,显然是睡着了。

“婉婉婉婉,婉婉婉婉。”韩珏轻唤了两声,没有得到回应,这才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回床上,给她盖好了被子之后,才起身走进浴室。

他今天在基层的工厂呆了一整天,身上还带着尘土味儿。他在浴室中冲洗掉一身的风尘与疲惫,然后才回到床边。

他的动作很轻,生怕吵醒了沉睡中的佐婉婉。然而,沉重的身躯倒在床上后,床铺还是深深的塌陷了一块。

而佐婉婉似乎有所察觉,她漂亮的眉心蹙了蹙,下意识的挪动身体,靠向温暖的源头,娇躯都窝在他胸膛里。

她并没有苏醒的意识,小脸却下意识的在他胸膛里蹭了蹭,然后寻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继续入睡。

韩珏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唇角溢出温柔浅淡的笑意,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角,搂着她温软的身体,安心的合起了眼睛。

……

佐婉婉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样安稳过了,只是,第二天醒来后,身边的位置又是空空的。

自从海上王国的项目启动,韩珏又开始忙碌起来,经常的披星戴月。佐婉婉和他相处的时间也慢慢的变少。

而这也是一种庆幸,幸好他每天走得早,否则,佐婉婉无法解释自己每天起床后的晨吐。

她趴在洗手间内的盥洗台上,不停的干呕着。呕了许久之后,才有气无力的回到床上继续躺着。

躺了一会儿,刚晕晕乎乎的要睡着,就被一阵杂『乱』的手机铃声给吵醒了。

她看了一眼,居然是慕逸尘打来的。

“佐婉婉,如果我不帮你,你怎么办?”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哑,还透着一丝疲惫。

“我会再想别的办法,可能,会艰辛许多吧。”佐婉婉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平静的回答。

其实,她根本没有想过慕逸尘不帮她要怎么办。因为,她一直笃定着慕逸尘一定会带她出国。

虽然,慕逸尘曾用过一些不太光明的手段想要得到她,但这并不能否认,慕逸尘对她的感情。

佐婉婉觉得自己其实有些可耻。因为,她现在就在利用这点感情,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因为除此之外,她真的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她说完之后,电话那端有短暂的沉默,随后,是一阵长长的,沉重的叹息。“好吧,我答应你。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可能要你配合我演一场戏,具体的我还要再想一想,等我想好了,会告诉你的。”

“好吧。”慕逸尘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而此时,他已经站在了韩氏集团的门口。因为没有预约,前台小姐把他挡在了门外。

“先生,真的对不起,我们总裁现在不在公司,请您和李特助预约之后再来吧。”漂亮的前台小姐非常礼貌,却坚持的说道。

慕逸尘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他大少爷脾气一下子就窜起来了,当着前台小姐的面,抓起了公司的内部电话,直接拨给了李昂。

“李昂,我是慕逸尘,二哥呢?”

“慕少爷,总裁正在开会,您有什么事吗?”李昂还算是恭敬的回答。

慕逸尘瞪了前台小姐一眼,人明明在公司,还诓他。

“我找二哥有事儿,你告诉前台的看门狗一声,让她放我进去。”慕逸尘说完,把话筒丢给了前台小姐。

这位前台小姐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战战兢兢的接听了电话。

慕逸尘并不知道李昂对她都说了些什么,等挂断电话后,她就客气的请慕逸尘进去。

他乘坐直达电梯,很快来到顶层的总裁办,李昂亲自接待,并让秘书冲了杯现磨咖啡。

“总裁和孟副总他们还在会议室开会,请您稍等一会儿。”

“好的,你去忙吧。”慕逸尘抿了口咖啡,向他摆了摆手。

韩珏的高管会议整整开了三个多小时,因为海上王国的最终策划案一直没能让韩珏满意,今天的会上,设计部的几个主管一直战战兢兢。

韩珏在外人面前向来是喜怒不形于『色』,这些高管也是极少看到他发脾气。他不悦的时候就是沉着脸『色』。

而今天,直到会议结束,韩珏走出会议室,他的脸『色』也没有缓和。

“总裁,慕少来了。”李昂迎上去,出声说道。

“他来做什么?”韩珏一边向办公室走,一边询问。

“只说找您有事,具体的没有说。”李昂小心谨慎的回答着。

韩珏推开办公室的门,就看到慕逸尘翘着二郎腿坐在休息区的黑『色』真皮沙发上。

他今天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应酬,并没有多余的精力应付慕逸尘,淡看他一眼后,清清冷冷的问了句,“有什么事长话短说,我十分钟后还要出去。”

慕逸尘却不紧不慢的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就是几句话而已,说完我就走。二哥,你应该还记得当初佐婉婉手术之前,你承诺过我的事情吧。”

韩珏翻着图纸的手突然一顿,下意识的皱眉看向他。大半年都过去了,慕逸尘并未提及此事,他还以为慕逸尘死心了。原来,并非如此。

“我是承诺过,那又如何?”韩珏冷冷的弯起唇角。

“只要二哥认账就好。下周我就要回荷兰了,我要带佐婉婉一起离开。”慕逸尘说道。

韩珏丢下了手中的图纸,深眸冷凝着他,带着些许的不屑,“当然可以,只要佐婉婉肯和你离开,我一定不阻拦。”

他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就被李昂敲响了,他站在门口,出声提醒道,“总裁,时间差不多,我们该出发了。”

“嗯。”韩珏淡漠的点头,拎起放在一旁的外套,大步离去。甚至不屑于多看慕逸尘一眼。

而慕逸尘倒也随意,他依旧坐在宽大舒适的真皮沙发上,慢悠悠的喝着咖啡,只是眸『色』变得又深又冷。

“二哥,你哪儿来的那么多自信呢?难道你从未想过,佐婉婉有一天会离开你吗!”慕逸尘唇片轻动,对着空气说道。

……

韩珏最近一直因为海上王国的项目策划案头痛不已,而慕逸尘的突然出现,更是搅『乱』了他的心绪。

所以,下午的应酬之后,韩珏让李昂推掉了晚上所有的行程,早早的回家。

章节目录 第245章 别再跟着我 佐婉婉又给家里的保姆放了一天的假,她一个人正在厨房中忙碌着,看到韩珏早早的回来,居然还有些不适应了。

“回来取东西吗?”佐婉婉问道。

“回来陪你。”韩珏温笑回答,脱掉了一身的西装革履,换了身舒适的家居服,陪她一起在厨房中忙碌。

佐婉婉晚上要做红烧排骨和糖醋鱼,正在清洗鱼腹。

“保姆呢?”韩珏问道。

“我给她放假了,晚上我亲自下厨,不好吗?”佐婉婉笑看了他一眼。

“当然好,我只是怕你太辛苦而已。”韩珏来到她身后,伸臂缠住了她腰肢。

“别闹了,你出去等着,别在这里添『乱』了。”佐婉婉从刀架上取下了菜刀,动作娴熟的在鱼身上切了几刀,方便入味。

韩珏站在这里的确帮不上什么忙,于是顺从的走了出去,到客厅里看报纸。

佐婉婉一个人在厨房中忙忙碌碌,等饭菜都摆上餐桌后,才喊韩珏吃饭。

他放下报纸走进餐厅,才发现佐婉婉居然做了满满一桌的美味佳肴,并且,还特意开了一瓶藏酒。

“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

“每一天都是特殊的日子。”佐婉婉笑着回道,话说的很有技巧。

她当然不能告诉韩珏,也许,这就是他们最后的晚餐了。下周,她就会和慕逸尘离开。

她和韩珏相对而坐,佐婉婉拿起桌上的红酒,倒在韩珏面前的高脚杯中。

“还没吃饭就先喝酒?”

“是啊。”佐婉婉单手托腮,笑眯眯的回答。

韩珏此时便注意到,桌面上只有一只高脚杯。“并且只有我一个人喝?”

“是的。”佐婉婉又点了点头,她怀孕,当然不能喝酒了。

韩珏一时间猜不透佐婉婉究竟想做什么,失笑问道,“你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想灌醉你呗。”佐婉婉笑的眉眼弯弯,语气却非常的认真。

韩珏唇角的笑意深了几分,端起酒杯饮了一口。“灌醉我,你想做什么?”他笑着又问。

“想做坏事啊。”佐婉婉的回答仍然是认真的,没有丝毫玩笑的余味。她拿着筷子,加了块红烧排骨在他碗中。

而韩珏突然伸出手,顺势握住了她伸过来的那只小手,并包裹在掌心间,爱昧的『揉』捏。“婉婉婉婉,其实,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想对你做坏事了。”

佐婉婉单手拖着腮帮,笑意盈盈的看着他,明知故问道,“哪种坏事?”

“想知道?”韩珏邪魅的一笑,手臂用力,把她直接扯进了怀里,霸道的吻就落了下去。他刚刚喝过酒,唇齿间带着诱人的酒香,彼此间唇齿纠缠着,佐婉婉觉得自己好像也要醉了一样。

她被他吻得气息凌『乱』,在窒息的前一刻,才红着脸推开他。

“韩珏,再不吃饭菜就凉了。”

“嗯。”韩珏的唇恋恋不舍的离开她娇嫩的唇瓣,手臂却依然缠着她的纤腰,把她抱在膝上。

佐婉婉并没有抗拒,软软的依偎在他怀里,莹润如玉的手握着竹筷,耐心的给他夹着菜,并亲昵的喂入他口中。

当高脚杯中的酒见底时,她又拿起酒瓶,缓缓的注入了半杯。韩珏看着她,含笑不语。这种年份久远的干红,后劲很大,也很容易醉人,看来这小女人是真的打算灌醉他。

而佐婉婉脸上的神情一直是淡淡的,温润的,唇角边有两颗浅浅的梨涡,甜腻又『迷』人。

她一边夹着菜,一边缓缓的说道,“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明明和他们站在一起,却那么耀眼,好像其他的人都只是你的背景一样。”

“然后你就对我一见钟情了?”韩珏笑着说道,情不自禁的吻了下她腮边的梨涡。

“我才没有。”佐婉婉有些害羞的瞪了他一眼,“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只是觉得你很漂亮,多看了你几眼而已。”

漂亮?这个词真不适合用在男人身上。韩珏无奈失笑,继续问道,“那婉婉婉婉是什么时候对我动心的?”

“你撕掉了车票,为我留下来的时候。”佐婉婉很认真的说道。

“那如果当时留下来的人不是我,你也会爱上?”韩珏又问,眉宇间透着些许的无奈与清冷。他知道,当时慕逸尘也撕毁了车票。这让他一直都没能释怀。

佐婉婉依旧低头夹着菜,情绪上并没有太大的波澜,微微一笑回道,“也许会,也许不会。这种没发生的事情,谁知道呢。”

而对于她的回答,韩珏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了。“是啊,反正也没有那个如果。你就不能哄哄我,说一句非我不可吗?”

佐婉婉端起桌面上的酒杯,递到他面前,俏皮的笑了笑,“你把这杯喝了,我就说给你听。”

韩珏握住她端着高脚杯的小手,接着她的手,把半杯酒一饮而尽。

佐婉婉笑了笑,手臂缠在他颈项上,唇贴着他耳畔,低声呢喃了句,“如果不是非你不可,我何必等了你十年之久。”

她的话很好的取悦的韩珏。他的手掌按住她脑后,再次狠狠的吻住了佐婉婉的唇。

佐婉婉今天似乎格外的顺从,丁香的小舌生涩的与他纠缠。

拥吻后,她伏在他胸膛上,微微的娇喘着。清凉的眸子却一直凝视着他,“韩珏,如果有一天我迫不得已离开你,你会用多久的时间来等待我?”

“我不会让这个如果发生。”韩珏语气一贯强势的回答。

佐婉婉的小手扯着他胸膛的衣衫,有些撒娇的说,“只是如果而已,你就不能哄哄我?”

她用他的话来反驳,韩珏无言以对。

他失笑着,捏了捏她细嫩的脸颊,认真的回道,“我会等你一辈子。”

佐婉婉眼中突然有泪光盈动着,比窗外的星子还要璀璨。她一双柔软的手捧起韩珏英俊的脸庞。

她唇角弯着美丽的笑容,眼中却含着泪,对他说道,“韩珏,你好好看着我,一定要记得我现在的样子。”

“傻瓜,你的样子一直刻在我心上。”韩珏的手掌抚『摸』着她白皙的脸庞,深邃的眼眸中,温度一点点变得炙热。

“婉婉婉婉,我好像醉了。”

“那我扶你上楼休息。”佐婉婉刚深处双手,想要搀扶他。而下一刻,已经被韩珏打横抱起,大步向楼上的卧房走去。

两个人一起滚倒在柔软的大床上,他沉重的身躯紧压在她身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语气却异常的温柔,“婉婉婉婉,我现在是不是可以做坏事了?”

佐婉婉紧咬着唇,娇嫩的唇片微微的发白。这一刻,她竟然不知道该拒绝,还是迎合。

而有了上一次的教训,韩珏不敢再硬来,他忍着体内的浴望,小心翼翼的再次询问,“婉婉婉婉,可以吗?”

佐婉婉缓缓的合起眼帘,掩藏住内心中压抑着的所有情绪。她想,也许,这是最后了,那么,就放纵这一次吧。

“嗯。”她淡淡的点头,声音极轻的应了一声。

韩珏得到了她的许可,笑意在唇边一点点溢开,终于低头吻住了她,彼此充满了渴望的身体紧紧合在一起。

“轻一点好不好,我疼。”佐婉婉尽量的笑着,生怕他的野蛮会伤到肚子里脆弱的小生命。

而韩珏压抑了太久,虽然极力的展现温柔,但还是难免会失控。一次没够,缠着佐婉婉在浴室里又继续。满足之后,才把她抱回卧房。

韩珏身心都得到了瞒住,在酒精的作用下,躺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很快沉沉的入睡。

而佐婉婉却毫无睡意,她一个人躲在洗手间里,双手紧捂着小腹,疼的不停颤抖。汗水与泪水模糊了脸颊。

“不要闹了好不好,宝贝,爸爸不是故意伤到你的……”佐婉婉苍白的唇片微微的颤动着,口中微弱的呢喃。

肚子里的小东西折腾了大半个夜晚,天蒙蒙亮的时候,佐婉婉才好过一点。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房间里,轻手轻脚的躺在了韩珏的身边。

而此时,韩珏翻转身体,伸臂把她搂进怀里,下一刻,就睁开了眼帘,蹙眉看着她,“身体怎么这么冷?”

“嗯,刚刚去了洗手间。”佐婉婉窝在他怀里,随口回了句。

韩珏也并未多想,搂进她的身体,再次合起眼睛。

佐婉婉靠着他温热的胸膛,困意渐渐袭来,终于也陷入了睡眠。

只是,两个人没睡多久,就被手机的震动声吵醒了。韩珏坐起身,拿起手机接听,剑眉冷冷的挑着。

“出什么事了吗?”佐婉婉『揉』了『揉』眼睛,哑声询问着。

韩珏挂断电话后,俊颜上的神『色』依然冷峻。只是在低眸看向佐婉婉的时候,才稍稍的有了些暖意,“嗯,国外分公司的一个项目出了些问题,我要马上出国一趟。”

“今天就走吗?”佐婉婉的手臂缠在他腰身,明显是舍不得他离开。

韩珏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语气中透着些许的无奈,“项目上的问题不能掉以轻心,弄不好就会伤筋动骨,我必须亲自去一趟才行。放心,一周左右的时间就会回来,不会让你等太久。”

“哦。”佐婉婉淡漠的点了点头,眸中的颜『色』已经一点点黯淡了下去。

韩珏披衣下床,到浴室中洗漱。

而佐婉婉也再无睡意,从储物间拿出旅行箱,开始动手给韩珏收拾衣物。他说行程是七天,佐婉婉就细心的在行李箱中放了七条干净的内裤和白袜子,七件商务衬衫折叠的整整齐齐,还有睡衣和一些日常用品。备用的袋子里又重新放置了一些备用的感冒『药』和止泻『药』。

她收拾好这些之后,刚要合起箱子,一双健硕的手臂就从身后缠了上来。

“我突然有些舍不得离开你了。”他的唇贴着她细嫩的脸颊肌肤亲吻着。

佐婉婉被他吻得肌肤发痒,笑着推开了他,“你别闹了,快检查一下还缺什么。”

“我老婆这么细心,不用再检查了。”韩珏说完,板过她的身体,温热的吻就落了下来,又与她缠绵了好一阵子。

佐婉婉被他吻得气喘吁吁,一双柔软的手臂如同水草般缠着他的脖子,失笑道,“韩珏,你再这样我就不让你走了。”

此时,彼此的鼻端还胶合在一起,韩珏唇角的笑意深邃又无奈,最终,还是放开了她。“乖乖等我回来,知道吗?”

“每次都要我等,这次才不等你了呢。”佐婉婉微嘟着唇,娇嗔的说了句。

韩珏宠溺的捏了捏她的脸颊,并未把这话放在心上。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样一个不经意的转身,她最后的这句话却成为了现实。

短短的七天时间,等他回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天翻地覆。

佐婉婉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韩珏的车缓缓的使出庄园,消失在视野中。她的依然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静静的凝望着远方,只是漂亮的眼眸中一片空洞,找不到一丝的灵魂。

她的手中紧握着手机,许久后,才拨通了一个号码,淡漠的对着手机说道,“慕逸尘,我们见个面吧。”

“我在国际会展中心看画展,你过来找我吧。”电话那端,慕逸尘说道。

佐婉婉换了件衣服出门,然后从车库里开走了一辆低调的红『色』马自达。

国际会展中心这几天正在举办油画展,国内外知名画家的作品都在这里展出。佐婉婉没想到参观的人还挺多的,估计着懂行的少,大多数人都是附庸风雅的。

因为慕逸尘并没有告诉佐婉婉他的具体位置,佐婉婉在展厅内转了两圈后才看到他。

不,更确切地说,应该是他们,他的怀里正搂着一个女孩,样子很年轻,染着时髦的金黄『色』头发,正在撒娇的想要慕逸尘买下墙上挂着的一副油画。

佐婉婉在他们身后停住脚步,看了眼面前『色』彩浓烈的风景油画,温声开口,“这幅的升值潜力不大,如果喜欢风景,我觉得右边的那幅不错。”

她话音刚落,慕逸尘和那个女孩同时回头看向她,佐婉婉唇角微微扬起,『露』出浅浅淡淡的笑容。

“你来啦。”慕逸尘随口回了句,下意识的把女孩推开了。

那女孩似乎察觉到什么,用一种戒备的目光看着佐婉婉。

佐婉婉倒也不太在意,对她礼貌的点了下头。之后,目光再次移到慕逸尘身上,“是不是不太方便?我先到楼上的咖啡厅等你吧。”

“没关系。”慕逸尘回答,然后从钱包中掏出一张信用卡丢给那个女孩,“看好什么自己买,别再跟着我了。”

他说完之后,拉着佐婉婉的手臂,向展厅外走去。

章节目录 第246章 只剩下寒冬 他们在楼上的咖啡厅选了个位置坐下,慕逸尘和咖啡,佐婉婉依旧点了一杯鲜榨果汁。

他习惯『性』的从烟盒中取出一根烟点燃,刚吸了两口,看到对面佐婉婉紧蹙着的眉心,才想起对面坐着的是个孕『妇』。

“抱歉,我忘了。”他说完,两指用力把烟蒂掐灭在水晶烟灰缸中。

“没关系。”佐婉婉淡淡回了句,咬着吸管喝了口果汁后,又询问道,“护照办理的怎么样?”

“差不多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佐婉婉把果汁杯放在了桌面上,青葱的指尖却依旧贴着冰凉的杯壁,回答,“韩珏出差一周,一周之后,你陪我演一场戏。”

“什么戏?”慕逸尘问。

“捉『奸』在床。”佐婉婉一字一顿的回答,似乎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重量。

慕逸尘搅动着咖啡的动作突然停住,一脸惊愕的看着她。只见佐婉婉精致的容颜没有任何的波澜,只是脸『色』苍白的厉害。

“你确定要这么做?”慕逸尘再次确认。

佐婉婉弱不可见的点了点头,声音低哑的很厉害,“你应该知道韩珏的『性』情和能耐,如果不让他彻底死心,就算天涯海角,我也逃不出他的五指山。所以,我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只有对他残忍,对我自己残忍,才能保住我的孩子。”

慕逸尘听完,心情莫名的烦躁。他两指间又夹住了一根烟蒂,反复的『揉』捏着,闻着烟草的味道,许久之后,才沉重的叹息了一声,“林佐婉婉,你怎么就那么想不开呢!不就是一个还没成形的胎儿吗。为了他不惜拿命去赌,为了他伤害韩珏,伤害你自己。他对你有那么重要吗?”

佐婉婉的头一直压得很低,她努力的让自己微笑着,然而,泪水却根本不受控制。晶莹的泪珠一颗接着一颗,不停的打落在手背上,疼的锥心刺骨。

“你不懂……爱情怎么能不结晶呢。”

慕逸尘的确是不懂,他也不想懂得。

他端起桌面的咖啡,胡『乱』的喝了一口,咖啡已经凉掉了,滋味一场的苦涩。他烦躁的把咖啡杯丢回桌面上,发出不轻不重的一声脆响。

“好吧,我会让人留意二哥的行程,时机成熟了我会通知你。”他说完之后,从钱夹中掏出一张红钞丢在桌面上,起身就离开了。

而佐婉婉依旧坐在位置上,单手托腮,呆呆的望着窗外,目光涣散一片。

……

十三个小时之后,佐婉婉的手机准时响起,她知道一定是韩珏打来的。

果然,电话那端传来韩珏低沉的声音,隐隐透着几分嘈杂,应该是还没走出机场。

“在做什么?”他温声询问道。

“准备睡觉了。”此时,佐婉婉刚刚洗过澡,吹干了头发,人已经倒在床上了。

“没有我抱着,睡得着吗?”韩珏的声音中透着隐隐爱昧与笑意。

“睡不着怎么办,你能立即回来陪着我吗?”佐婉婉声音中夹杂着玩味的笑意,但清澈的眸底却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还染了一层淡淡的哀愁。

也许,从今以后,她再也得不到他温暖的拥抱了。

“最近顶嘴的本事倒是越来越厉害了,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他说完之后,话筒内隐约传入了一些女声,佐婉婉听不太真切对方在说什么,但她可以确定,那的确是女人的声音,尖细好听。

“我马上要去分公司了,你睡吧,晚安。”韩珏说完,隔着电话,轻轻的吻了她一下。

佐婉婉恍然间反应过来,大洋彼岸还是白天,他下飞机后就需要工作了。的确辛苦。

她顺从的挂断了电话,并没有询问那个女人是谁。因为那对于她来说并不重要,她知道韩珏不会做任何对不起她的事。

可是,她却要对不起他了。

……

韩珏不在的日子,佐婉婉突然觉得每一天都变得很难熬,她常常从早上等到晚上,才能等到他的一通电话,寥寥几句后,就会挂断。他看起来,真的很忙。

就这样一天一天的等下去,直到第五天的时候,佐婉婉接到了慕逸尘的电话。

“你想要我怎么配合,提前准备一下吧。二哥已经上飞机了。”

“这么快?他说出差一周的。”佐婉婉微错愕。

“应该是加班提前结束工作了,我想,他可能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吧。”慕逸尘的语调中带着些许的邪气与嘲弄。

佐婉婉什么都没有说,握着手机的那只手已经无力的垂落。

难怪这些天他那样忙,甚至在电话中,佐婉婉都听得出他生意中夹杂着的疲惫。他拼命的工作,就是想提早两天回来陪着她,他怕没有他的怀抱,她真的会睡不安稳。

佐婉婉沉重的合起眼帘,成串的泪珠顺着浓密的长睫扑簌的落下。她的手臂用力的撑着一旁的墙壁,才得以支撑住身体,不让自己倒下去。

究竟流了多少眼泪,她并不知道。只是,当她再次睁开眼眸时,那双被泪水洗涤过的眸子,清澈而坚定。

她低头看着平坦的腹部,声音沙哑的低喃着,“宝宝,你一定要平安健康的长大,只有这样,妈妈为你付出的一切,才是值得的。”

其实,佐婉婉和韩珏的这场戏并不难演。

只要让韩珏看到他们衣衫不整的倒在一张床上就足够了。

韩珏的行踪慕逸尘早已经让人盯着了,飞机落地的时候,慕逸尘已经在佐婉婉的别墅里。

“二哥已经下飞机了,从机场到这边,顺利的话只需要半个小时的车程。你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考虑,如果后悔的话,现在还来得及。”慕逸尘对她说。

佐婉婉并没有回答,而是从酒柜中拿出一瓶已经开封的红酒,用力拔掉木塞后,猛灌了几口。

“林佐婉婉,你做什么!怀孕还喝酒。”慕逸尘一把夺下她手中的酒瓶丢在一旁,这才发现佐婉婉苍白的小脸上都是泪。

他无奈的重叹一声,说道,“佐婉婉,还是算了吧。”

佐婉婉却摇着头,双手颤抖着开始解胸口的纽扣,脱掉外套后,只穿着内衣倒进被子里。

慕逸尘还有些犹豫,但就在此时,手机又响了起来,盯着韩珏的私家侦探告诉他,韩珏的车已经驶入了庄园。

现在,想反悔都来不及了。

一切都在算计之内,当韩珏推门走进卧室的时候,先看到的就是散落一地的衣物,男人的长裤和女人的裙子堆叠在一起。再之后,就是床上大床上滚倒在一起的两个人,一个是他的表弟,一个是他心爱的妻子。

这眼前的一切,让韩珏觉得简直是一场人间闹剧。

“韩珏,你,你怎么回来了?”佐婉婉惊慌失措的从床上坐起来,用被子紧裹住身体,故意『露』出赤果的双肩。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的演技可以这样好。

只是,她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她怕从他深邃的眼眸中看到疼痛与绝望。

下一刻,韩珏就像猛兽一样扑过来,愤怒的把慕逸尘从床上扯起来,一拳狠狠的挥了下去。

“韩珏,住手!”佐婉婉哭喊着从身后紧紧的抱住他,给慕逸尘离开的时间。

而慕逸尘的戏到此也该谢幕了,其他的就是佐婉婉自己的事。他拎着外套,赤着脚,一侧的脸颊还红肿着,狼狈的摔门逃离。

韩珏想要去追,却被佐婉婉死死的拖着。

他终于转身看向她,双臂紧紧的抓着她的胳膊,佐婉婉感觉到他高大的身体都在因为愤怒而不停的颤抖着。

佐婉婉已经做好了准备,等着他发怒,等着他大骂,或者像对待慕逸尘一样,一巴掌挥下来,也许这样,她心里反而会好受一点。

可是,他没有。他红着眼睛看着她,深眸中充满了心疼。“婉婉婉婉,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佐婉婉的眼泪一下子就落下来了。即便是现在,他还在给她找理由开脱。

韩珏,你傻不傻啊。

佐婉婉的眼泪不停的往下落,而她却强迫着自己把眼泪擦干,然后用力的挣脱开他的掌控。

“没有,他没有『逼』我,是我自愿的。”佐婉婉声音哽咽的很厉害,却强迫自己冷下心肠。

“林佐婉婉,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韩珏突然间低吼了一声。

韩二少是何其精明的人,他又如何会分不出自愿与强迫。他不过是想给佐婉婉一个退路,也给自己一个退路而已。

“婉婉婉婉,只要你告诉我,是慕逸尘强迫你的,我就原谅你。你说啊!”他的手掌抓住佐婉婉的肩膀,不停的摇晃着她的身体。

他的双眼都是血红的,就如同一只困兽一般。

他在国外的五天,每天睡不到四个小时,就是为了尽快的完成工作,回国陪着她,抱着她,守着她。

可是,林佐婉婉,她都做了什么呢?他甚至不愿意去想刚刚看到的那一幕。

他出国之前,他们还是好好的,他们在一起极尽的缠绵着。可是,他只是一个转身,佐婉婉就和慕逸尘搞到一起了。韩珏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她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佐婉婉被他晃得一阵头昏脑胀,泪几乎流尽了,眼睛酸涩发疼。她紧咬着牙,强迫自己说出绝情的话,“韩珏,别再自欺欺人可以吗?既然你都看见了,我没什么好说的。我们分开吧。”

“你再说一次?”韩珏抓着她肩膀的力道很大,几乎要把她捏碎一样。他深深的看着她,墨眸深不见底,埋葬了太多的痛苦。

佐婉婉忍着肩膀的痛,忍着心里的痛,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我要和慕逸尘去荷兰。韩珏,对不起,我的心变了,我已经不再爱你了。”

“我不信,你撒谎。”韩珏瞪大了不满血丝的眼睛。

“我没有必要骗你。韩珏,我恢复记忆之后,我发现自己根本没那么爱你了。只是,你对我太好了,我不忍心伤害你而已。其实,我和逸尘一直都在偷偷的来往。那天我把你一个人丢在民政局,就是因为我和逸尘在一起。他不想我和你复婚,所以我没有去。”

佐婉婉的话终于让韩珏绝望了。他的手臂顺着她的肩膀缓缓的划落。佐婉婉抬眸看着他的眼镜,他漆黑深邃的墨眸,突然变得很空洞,好像灵魂都被人抽走了一样。

佐婉婉的心就好像被什么碾碎了一样,她下意识的伸手想要去抓他的手,却被韩珏冷漠的躲开了。

“别碰我,你脏不脏。”他剑眉深锁着,语气中充满了讽刺。

佐婉婉的手臂就僵在半空中,她的身体在不停的发抖,含泪看着他。

可韩珏再也不想看到她的眼泪了,那么的虚假。

他转身摔门离去,砰地一声重响,好像狠狠的砸在她心上了一样。

佐婉婉再也没有了力气,她直接跌坐在地上,开始放声痛哭。“韩珏,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哭了多久,直到哭的嗓子沙哑,眼泪再也流不出来了。而此时,一阵手机铃声夹杂入越来越微弱的哭声之中。

佐婉婉抹掉了眼泪,趴在来到床上,把手机从被褥中翻找出来。

然而,屏幕上跳动着的却并不是韩珏的名字,而是慕逸尘打来的。

“佐婉婉,你还好吗?”慕逸尘的声音从那一端传来。

佐婉婉紧握着冰冷的手机,眼泪再次涌出眼眶,她哽咽着回答,“不好,我一点都不好。”

慕逸尘叹息了一声后,低哑的呢喃道,“佐婉婉,你会后悔吗?”

“会的,我知道我一定会后悔。可是,我却必须这么做。”佐婉婉用力的眨掉了眼中的泪,目光再次变得坚定。

她根本就没有退路,只有这样才能保住肚子里的孩子。她是一个母亲,为了肚子里的宝宝,付出任何代价,她都在所不惜。

“什么时候可以把护照给我?我想要离开,越快越好。”佐婉婉又说道。

“好,我会订下周一的机票,等机票定好之后,我会把机票和护照一起拿给你。”慕逸尘回答。

“谢谢。”佐婉婉说完,挂断了电话。

她趴下床,跌跌撞撞的来到落地窗前。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细碎的雪花,这是今年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高大的香樟树枝桠上,覆盖了白白的一层。

佐婉婉茫茫然的看着雪花飘落,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现在已经是冬天了。

人们常说,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可是,佐婉婉却不知道她的春天在哪里!

没有了韩珏,她的人间四季,只剩下寒冬。

……

章节目录 第247章 金玉良缘 而与此同时,韩珏正坐在一家酒吧昏暗的角落中买醉。

桌面上堆放着许多空掉的酒瓶,横七竖八的倒着。

韩珏一直以来都是一个过分理智的人,极少会做这种借酒消愁的蠢事。

而如今,除了用酒精麻痹自己,他不知道还能如何来压抑住这份痛处。

他的手中扔抓着一只酒瓶,瓶中剩余半杯红酒。他仰起头,不断的把红『色』的酒『液』灌入口中,有几滴甚至不安分的顺着唇角流出,像极了痛苦的血泪。

他高大的身体,颓废而麻木的靠在沙发背上,目光茫然的看着不远处的木质舞台上,一个流浪歌手抱着吉他,正在唱着一首伤感的歌。

“我轻轻放开了手,低头沉默。安静的嘶吼。

分开不过是眼泪,暂时停留,在我的眼眸。

陌生的问句,总是来不及,代替我的不安着急。

这一场游戏,没有人犹豫,伤我绰绰有余。

等待最後一眼,最後一遍,最後一天。

最後一点,滴滴答答,消失的时间。

最後这场爱情,难逃浩劫,倒数幻灭。

这咸咸的告别,沿海岸线终结……”

韩珏微眯着墨眸,有晶莹的『液』体在眼角不停的晃动着。

这歌还真是够应景的,他和佐婉婉之间的爱情,他一直小心翼翼,纠纠缠缠,最后终究逃不过分开的命运。

只是,当游戏结束的时候。她可以那样潇洒的转身,投入别人的怀抱。而他却依然无法从中挣脱出来。这场爱情的游戏,他输得彻彻底底,伤的绰绰有余。

角落里的光线很昏暗,韩珏大半个身体都淹没在黑暗里,隐隐约约的,却看到韩拓由远及近的走来,在他对面的位置上坐下。

韩珏墨眸深眯着,看了半响后,才发现这并不是幻觉。他大哥真的端坐在他对面,正板着脸看着他。

“大哥,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难道你打算把自己喝死吗?”韩拓的脸『色』很难看,冷眼看着桌面上东倒西歪的空酒瓶。“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借酒消愁了?”

“酒如果真的能消愁就好了。”韩珏冷嘲的笑了一声,“我只是有些心烦,才进来喝两杯。”

韩珏看着他颓废的模样,不由得皱眉,继续说道,“逸尘打电话说你心情不好,让我过来找你。阿珏,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他难道没告诉你吗?我出差回来,推开家门,看到慕逸尘和佐婉婉睡在了一张床上。”韩珏的语气非常的平淡,平淡的好像是在说着一件与己无关的闲事。他的眸『色』很深,看不到底。唇角边是一抹极为讽刺的笑。

韩拓的脸上『露』出了惊愕之『色』,下意识的说道,“这怎么可能?”

韩珏再次笑了,只是笑的越来越苦涩,越来越自嘲。

如果不是他亲眼所见,他也不愿意相信。他最爱的女人,在他们的床上,和另一个男人翻云覆雨。那张床,还是他们的婚床,是他当初特意从德国定制的,他想拥着佐婉婉,躺在那张床上,做最美丽的梦。

而现在,那张床躺了第三个人,韩珏只觉得脏。

“阿珏,你是不是弄错了,他们如果要在一起,也不必等到现在。”韩拓仍觉得有些不可置信。

韩珏冷嘲的笑着,仰头又灌了一口酒。“亲眼所见的事还能有错吗!他们的确早就在一起了,而我像个傻瓜一样,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辛辣的酒『液』灌入喉咙中,呛得他不停的咳着,呛的胸腔发疼。

韩拓有些看不过去了,一把夺下他手中的酒瓶摔在一旁。他真不愿意看韩珏为了林佐婉婉要死要活的样子。

“我早就说过她不适合你,是你太固执了。行了,别为了个女人要死要活的,就当是买个教训吧。”

韩珏唇边冷嘲的笑意一点点凝固了。

教训,那这个教训的代价也未免太惨痛了。他赔了自己的一颗心。

“她说,她已经不爱我了,只是一直在可怜我,不忍心告诉我而已。”韩珏沉重的合起眼帘,佐婉婉说过的那些话,就像魔咒一样,不停的在耳畔回响着,一字一句,都像是利刃一样,不停的戳着他心口,疼的几乎窒息。

“大哥,我究竟做错了什么?我究竟哪里不好?她生,我陪着她生;她死,我都能义无反顾的陪着。只要和她在一起,我连自己的孩子都可以不要。可是,她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

试问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比被心爱的人背叛,更让人痛苦的事。曾经的韩珏,做梦也没想到这种事会发生在他的身上。

他的婉婉婉婉,像天使一样纯洁清澈的女孩,却在转眼之间变成了恶魔,拿着血淋淋的刀子,狠狠捅进了他身体。

“大哥,你知道什么是残忍吗?就是你最心爱的人,拿刀子狠狠的『插』在你心上。明明那么痛,痛的就要死掉了,却连恨的力气都没有……”

因为所有的恨,终究还是抵不过爱。

韩拓被他这番话弄得心烦意燥,他拿起桌上的一瓶酒,也猛灌了几口。之后,才叹息着,对韩珏说道,“她对你残忍,你不能再对自己残忍了。阿珏,都忘了吧,为了那样的女人,不值得。”

韩珏的胃一直都不太好,一整晚不要命的买醉,当时倒是没觉得怎样。紧接着熬了两个通宵加班,第三天开会的时候,直接昏厥在会议室里。

医生诊断为急『性』胃穿孔,手术之后连续高烧昏『迷』了三天,一直都没有醒过来。

当他高烧烧的没有意识的时候,口中还在不停的呼唤着佐婉婉的名字。韩拓差点儿没把肺气炸了。

但生气归生气,韩拓知道,林佐婉婉就是韩珏的心结,这个心结如果解不开,韩珏可能一辈子都无法从中解脱出来。

无奈之下,韩拓只能去找佐婉婉。他开车来到别墅的时候,佐婉婉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搬出去。

两个人在别墅的正门口遇上,佐婉婉正拖着一只大号的行李箱,等着预定的出租车。

“这么快就收拾好东西走人了?女人绝情起来的时候,可比男人狠多了。我真的很想知道,你究竟是以什么样的心态来面对韩珏对你掏心掏肺的付出?”韩拓的目光落在她身旁的行李箱上,语气中充满了讽刺。

而佐婉婉面对他的冷嘲热讽,神情却是淡淡的,只是拎着行李箱的那只手握的紧紧的,手臂甚至都在微微的颤抖着。

僵持片刻后,佐婉婉故作镇定的询问道,“大哥,你找我有事吗?”

韩拓从钱夹中取出一张名片丢给她,名片的背面写着一家医院的地址。“韩珏住院了,高烧三天一直昏『迷』不醒,你如果还有心,就去医院看看他,说不定看一眼就少一眼了。”

韩拓说完,吝啬的不愿再给她一个眼神,转身就离开了。

在韩拓离开后,佐婉婉预定的出租车也到了门口。司机帮她把行李箱放进了后备箱里,然后询问道,“是去xx酒店吧?”

“不,不是。”佐婉婉摇了摇头,连忙把名片上的地址递给他。

佐婉婉拖着沉重的行李箱来到医院的咨询台,咨询台的工作人员非常客气的告诉她,韩珏住在十二楼的vip高级病房中,三天前刚做了急『性』胃穿孔手术,目前恢复的并不算太好。

她乘坐电梯来到十二楼的病房,长廊里一片沉寂,佐婉婉独自一人行走在其中,高跟鞋落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格外清晰。

她在韩珏的病房前停住脚步,手掌紧握着门把手,却没有勇气把那扇门推开。她很怕,怕看到他苍白憔悴的样子。

就这样僵直了许久,最终,佐婉婉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才把那扇实际上并不沉重的病房门推开。

病房内,四处都是纯白『色』的,白的有些刺目。而韩珏就躺在一片纯白之中,沉沉的昏睡着。

佐婉婉的脚步放的很轻,她来到落地窗前,伸手拉开了紧闭着的窗纱。

一缕微光从窗外散落进来,光晕的笼罩下,韩珏的俊脸苍白的几乎看不出血『色』,脸颊消瘦,即便是睡梦中,眉心依旧紧蹙着。

佐婉婉呆呆的看着他,胸腔内脆弱的心无端的碎了一地。一片一片,连碎裂的声音都那样清晰。

她记忆中的韩珏,应该是英俊的,桀骜的,像钻石一样耀眼。他应该是放在橱窗里的人物,无时无刻都完美到无可挑剔。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脆弱的躺在病床上,毫无生气。

“韩珏,你快点起来好不好,我不喜欢这样的你,一点也不喜欢。”佐婉婉颤抖着抓着他冰凉的手,把他的掌心贴在自己脸颊上。

眼前的视线逐渐的模糊,他深邃立体的五官与英俊的脸庞也渐渐变得模糊起来。佐婉婉开始看不清他的样子,低头的时候,只看到眼泪一颗接着一颗,不受控制的砸落在他的手臂上,温度滚烫。

“韩珏,你知不知道,你就要当爸爸了,我们就要有自己的宝宝了。如果,如果我没办法活下来,你就是他唯一的依靠,所以,你不要自暴自弃,你要尽快的振作坚强,即便没有我,你也要好好的活着。”

佐婉婉把脸埋在他掌心里,泪水模糊一片。

然而,就在此时,他的手掌突然动了一下,下一刻,已经用力的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泪眼模糊中,佐婉婉惊慌失措的看向他,只见他已经睁开了眼帘,目光深邃复杂的盯着她。

彼此的目光相撞,佐婉婉是慌『乱』的,因为,她不知道韩珏是何时醒来,刚刚的那些话,他又听到了多少。

而韩珏看着她的目光,却是漆深的,又带着一丝茫然,他几乎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抓着她不放,生怕眼前的一切只是梦,只要他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

“放开,韩珏,你抓疼我了。”佐婉婉感觉自己的腕骨都要被他捏碎了,疼的厉害。

而此时,韩珏的意识也清醒了,他看着她的目光变得异常的深冷,深冷的骇人。“林佐婉婉,你来这里做什么?”

佐婉婉的脸颊上还挂着尚未来得及擦掉的泪珠,她的薄唇微微的颤动着,半响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我来看看你。”

“不需要,林佐婉婉,我不需要你可怜。你滚,我不想见到你。”韩珏的声音中是压抑的痛与怒。

他分明让她滚,可是,他的手掌却依旧死死的抓着她的手腕不放。他突然发现,原来自己是这样的言不由衷。

然而,佐婉婉的身体却颤抖的非常厉害,泪珠好像有她自己的意识一样,根本不受控制的划出眼眶。

“我知道你不想见到我,我只说一句话,说完就走。”佐婉婉的手掌紧握着,修的圆润的指甲早已经深陷入掌心皮肉。那淋漓的鲜血,被她紧攥在掌心里。

她需要多大的勇气,才能把最后这一句伤人的话说的完整,“韩珏,你是男人,男人就该拿得起放得下。你像现在这样,把自己弄得半死不活,只会让我瞧不起你。”

她说话的时候,根本不敢去看他的眼睛。说完之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试图甩开他的手,若是平时,她肯定是无法挣脱的。而此时,韩珏是个刚刚做完手术不久,高烧三天三夜只依靠营养『液』维持生命的病人。她几乎是没费什么力气就轻松的甩开了他。

佐婉婉几乎是逃一般的,跑出了病房。

“佐婉婉,林佐婉婉,你给我回来!”韩珏愤怒的低吼着,不顾一切的扯掉了手背上的输『液』管,鲜血顺着血管孔不停的往外喷。

韩珏却好像没看见一样,下床就要去追佐婉婉。然而,他的双腿根本使不上力气,高大的身躯直接滚倒在床下,并且撞倒了一旁的输『液』架,砰地一声,输『液』瓶摔在地上,玻璃碎片散落一地。

而此时,佐婉婉就在病房外,看着医生和护士行『色』匆匆的走进去,里面是一阵的慌『乱』与嘈杂声。

佐婉婉就一直傻傻的站在门外,全身瘫软的顺着墙壁一点点划下去,最终跌坐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她用力的咬着唇瓣,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甚至不惜把柔软的薄唇咬的血肉模糊。她的肩膀一直在剧烈的抖动着,泪珠顺着指缝不停的往下落,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那么无力,又那么疼痛。

她的左手紧握着右手腕间的金玉手镯,手镯上凸凹的花纹刺痛了她的掌心,却丝毫无法减轻内心的痛苦。

这双镯子还是韩珏亲手戴在她手腕上的,他说:犹如此镯,日夜相见。佐婉婉还记得,这副手镯有一个很美的名字,叫做:金玉良缘。

章节目录 第248章 过安逸的日子 然而,她和韩珏的缘分,也许只能走到这里了。

佐婉婉不记得自己哭了多久,她甚至不记得自己是如何离开医院的。甚至当慕逸尘来找她,坐在她的对面,她的脑子里仍然浑浑噩噩。

“佐婉婉,你究竟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慕逸尘看着她几乎没有血『色』的小脸,担忧的询问道。

佐婉婉苍白的容颜非常的平静,只是看着慕逸尘的时候,一双眸子空洞的很厉害。

“没有,我没有不舒服。”佐婉婉对他笑了笑,随意的把一缕发丝抿在耳后。又问道,“你刚刚说了什么?”

慕逸尘叹息了一声,指了下桌面上的护照和机票,再次耐心的重复道,“机票和护照我都帮你办理好了,机票定在下周一,也就是两天之后,下午两点的飞机,我会提前派人去接你。”

“哦。”佐婉婉木然的点了点头。

“到了荷兰之后,你不用离开机场,马上可以转机去英国,英国那边我都已经安排好了,有最好的心外科和『妇』产科医生,还有专业的看护,他们会好好照顾你的。还有,你放心,我不会去打扰你。”

“谢谢你。”佐婉婉道了谢,这声谢,的确是真心的。

“佐婉婉,我说过,如果你真的想谢我,就好好的把孩子生下来,坚强的活下去。”

佐婉婉笑了笑,并没有回答。生死有命,这并不是她能控制的。

之后,又是短暂的沉默,慕逸尘抿了口咖啡后,突然询问道,“为什么选择去英国呢?”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又何必再问。”佐婉婉微笑着回了句,清澈的眼眸再次变得茫然。

因为,那里曾经是韩珏读书的地方。她想要在他曾经居住过的城市,寻找到他的一丝气息。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突然嗡嗡的震动起来,佐婉婉低头看了一眼,震惊的看着手机屏幕上不停跳动的韩珏的名字。

她颤抖着拿起手机接听,那边传来大提琴一样低沉好听的声音,只是过分的沙哑着,“婉婉婉婉。”

“有事吗?”佐婉婉冷漠的问道,另一只藏在桌下的手紧抓着裙摆,正在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婉婉婉婉,我想见见你,你下来好吗?”第一次,佐婉婉听到他说话的时候不再是命令式,甚至带着几分哀求。

“我已经不住在别墅里了。”佐婉婉说。

“我知道,我现在就在你居住的酒店楼下。”

佐婉婉听完,直接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果然,酒店的楼下停着一辆黑『色』卡宴。她的手掌紧贴着冰冷的窗玻璃,轻轻的抚『摸』着车子的缩影,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如同抚『摸』着韩珏英俊的脸庞。

然而,她再次开口的声音,仍然是冷漠的,“韩珏,我们还有见面的必要吗?我不想见到你。”

彼此间又是短暂的沉默,之后,那边传来一声自嘲的轻笑,“是我犯贱,是我想见你。你来不来随你,但我会一直等……就像你当初等着我一样。”

随后,手机中传出嘟嘟的忙音。

佐婉婉看着楼下一直停在那里的车子,眼泪不受控制的就落了下来。

“既然这么想他,就下去见一面吧。二哥刚做完手术不久,他就这样从医院跑出来,根本撑不了太久。”慕逸尘站在她身后,轻叹着说道。

佐婉婉却固执的摇了摇头,“不行,我不能给他希望,也不能给自己希望。我不能让他动摇,也不可以让自己动摇。”

如果她动摇了,她的宝宝该怎么办。韩珏根本容不下这个孩子。到时候,他有的是手段『逼』她拿掉。

“那我陪你一起下去。”慕逸尘说完,也不询问她的意见,拉住她的胳膊,直接向门外走去。

彼时,楼下的黑『色』卡宴车内,韩珏靠坐在后面的位置,身上套着一件黑『色』的厚羊绒外套,外套内是蓝白条纹的病服。

生理的疼痛让他的胸腔急促的起伏着,时缓时急,看起来状态非常不好,脸『色』比纸还要白。

“总裁,太太大概已经休息了。我们还是先回医院吧,医生说您不能出来太久。”司机担忧的说道。

“再等一会儿,她会来的。”韩珏的喘息很急促,声音中都透着无力。

今天在医院的时候,他不小心让她逃掉了,这一次,他不想再错过。

昏『迷』的这三天,他似乎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而梦中所有的画面,美好的,忧伤的,亦或是甜蜜的,都是关于佐婉婉。

韩珏心中有怨有痛,但他知道,他根本不想失去她。

他终于等到了佐婉婉,然而,却并不是她一个人。

远远地,只见慕逸尘牵着佐婉婉的手,一路向他走过来。

韩珏推开车门走下车,深冷的目光从慕逸尘身上一扫而过,“我有几句话想单独和佐婉婉说。”

“ok,我到那边等。”慕逸尘爽快的点了点头,然而,佐婉婉却紧抓着他的手不放。

“别怕,我又不走远。”慕逸尘对她笑了笑,『揉』了下她的头。

而两人的互动看在韩珏的眼中,格外的刺目,也刺心。

佐婉婉缓缓的放开了慕逸尘的手,看着他走到十步以外的一颗参天梧桐下,慢悠悠的吸着烟。

而车子旁,只剩下她和韩珏两人。

“你有什么话就说吧。”佐婉婉低垂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韩珏低眸看着她乌黑的头顶,唇角忽而扬起一抹冷嘲的笑,“你低着头做什么,不敢面对我?”

佐婉婉的双手一直背在身后,早已紧握成拳。她强迫着自己抬头面对他,平静的说道,“是啊,是我对不起你。我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你对我好,更不值得原谅。”

“如果我想原谅你呢?”韩珏目光灼灼的看着她,语气有些僵硬。

佐婉婉错愕的看着他,眸中都是慌『乱』的神『色』。她完全没有想到,韩珏那么骄傲的男人,居然可以退让到这种地步。

他伸出手,就像上午在医院中那样紧紧的抓住了她的手腕,目光专注的看着她,语气认真的说道,“佐婉婉,如果我说,我不介意你和慕逸尘之间的一切,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婉婉婉婉,我们是不是就可以重新在一起?”

佐婉婉突然觉得头重脚轻,身体在微微踉跄着。她甚至不忍心继续听下去。

她的心脏那样脆弱,马上就要为他碎掉,死掉了。佐婉婉多么想就这样妥协,就这样躲进他温暖的怀抱,让他为自己挡风遮雨。

她真的很累,很累,她感觉自己就要坚持不下去了。

然而,正是此时,小腹突然的刺痛了一下,那痛很快的传入佐婉婉的心脏和大脑,让她瞬间就清醒了。

佐婉婉用力的甩开他的手,踉跄的后退两步,拉开彼此之间的距离。她要离他远远的,才不会被他的柔情诱『惑』。

“韩珏,你究竟要让我说多少次你才能明白,我已经不爱你了,你别再纠缠了好不好!”佐婉婉强忍着泪水,几乎是用尽了全力的对他低吼着。

韩珏高大的身体僵硬的站在原地,原本毫无血『色』的脸,此时已经变得铁青。他的幽深的眼眸中藏着一片彻骨的冰寒,几乎把四周的空气都冻住了一样。

佐婉婉下意识的伸出双臂环住身体,冷的不停颤抖。

“林佐婉婉,我真是犯贱,才会把心掏出来任由你践踏。”韩珏冷笑着丢下一句,然后推开车门坐进去。

随后,车子扬长而去。

佐婉婉眼睁睁的看着那辆车载着她最心爱的男人渐行渐远,而她却无能为力。

佐婉婉缓缓的蹲在地上,脸埋在膝盖上,隐忍的哭泣。

此时,慕逸尘已经走到她身边,蹲下身,轻轻的把她拥进了怀里,轻叹着说道,“哭吧,哭出来就会好受许多。”

而佐婉婉把头靠在他胸膛,就真的一直哭,最后哭到昏厥。

……

两天后,慕逸尘会和佐婉婉一起乘航班回荷兰。这一次离去,也不知何时才能再回来。所以,他需要收拾的东西也很多。

书房内,他正蹲在地上把一些有用的文件和书籍装箱,韩锦荣却在此时走了进来。

“逸尘,你是铁了心要把妈妈一个人丢在国内,独自去荷兰吗?”

慕逸尘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头看向母亲,温温的一笑,“妈,我周一就走了,您怎么还在纠结这个问题。我当然舍不得您了,可让您和我一起出国,您又不肯。”

韩锦荣愤愤然的哼了一声,回道,“我和你出国之后,那韩家的公司就真的成了韩珏一个人的了。”

慕逸尘起身来到母亲身边,无奈的摇了摇头,“妈,您还真是『操』心的命。现在您的股份都已经转到了二哥名下,公司当然是他的。二哥也有能力把公司管理好。您就好好享享清福,不好吗?”

“你这孩子是傻了吧,我『操』心劳碌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你小时候好强争斗的那股劲都哪儿去了啊?”韩锦荣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

慕逸尘不以为意的笑了笑,笑容中带着一股沧桑感。“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我的心累了,再也挣不动,也不想挣了。妈,您又不缺钱,一家人何必锱铢必较呢。”

“我是咽不下这口气,你外公当年就是偏心,钦定了韩珏接任公司。我大半辈子的心血都搭在了公司里,为韩家卖命,凭什么让韩珏这个小辈坐享其成。”

“妈……”慕逸尘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韩锦荣出声打断。

“算了,你不想留下帮我,我也不勉强你。但是,你也别再劝我了。”韩锦荣说完,动手帮他一起收拾东西。

她无意间,在书架上又翻到了慕逸尘曾经做走私时候的资料。悄悄的放进了抽屉里。

只是,慕逸尘眼尖,看母亲藏了那份资料,警觉的问道,“妈,你拿那份资料做什么?我这次回荷兰之后,会把手上的生意洗干净,以后只挣干净的钱。”

“我知道,我就是看看而已,我还能干什么。”韩锦荣不耐的回答。

现在韩锦荣已经无法再过问公司的事,那份资料对于她来说和废纸也没什么区别,慕逸尘便没有放在心上。

慕逸尘刚装好了行李箱,打算和母亲一起吃饭,放在大班桌上的手机就嗡嗡的响了起来。

“二哥?”他接听了电话,稍有些意外。

“你现在来医院一趟,我有些话想和你说。”电话那端,韩珏沉声说道。

“好吧,你把地址发给我。”慕逸尘挂断电话,眉心微锁。他一时间还猜不透韩珏的心思。

“逸尘,我们去哪儿吃饭?听说大东区那边新开了一家海鲜酒楼,我们今天吃海鲜怎么样?”韩锦荣换好了衣服,准备和他一起出门。

“妈,我有事要出去一趟,您自己吃吧,晚上回来陪你。”慕逸尘说完,快步离去。

“哎,你这孩子,怎么出尔反尔的。”韩锦荣忍不住抱怨,可慕逸尘压根没理会她,还是离开了。

慕逸尘按照韩珏发来的地址,开车来到了他所在的医院。

病房内,韩珏正靠在病床上翻看资料,而李昂恭敬的站在一旁,似乎在向他报告这些天公司的运营情况。

慕逸尘推门而入,礼貌的询问,“我有没有打扰到你们?”

韩珏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对身旁的李昂说,“你先出去。”

李昂点头,和慕逸尘打过招呼后,非常恭敬的离开。

“坐吧。”韩珏随意的指了下旁边的位置。

慕逸尘顺从的在位置上坐下后,出声询问道,“二哥找我有什么事吗?”

韩珏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翻开了支票夹,把一张已经签好的蓝绿『色』支票递给他,慕逸尘看了一眼,上面的金额大的惊人。

“二哥这是什么意思?”慕逸尘看着那张支票,却没敢接。

韩珏的态度一直很冷漠,连语气都没什么温度,“回荷兰之后把你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都洗干净了,慕逸尘,多行不义必自毙,这句话你应该明白。”

慕逸尘听完,忽而笑了,“二哥,你找我来就是让我听你说教,看你拿钱砸我?”

“我的钱用来砸你还真是浪费了。”韩珏的身体半靠着床头,低头重新翻开了面前的文件。

慕逸尘坐在那里,还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那你这张支票又是唱的哪一出?”

韩珏认真的看着手里的文件,连头都没抬一下,而他的薄唇轻动,清冷的声音却传了出来,“既然决定担负佐婉婉的未来,就应该给她一个光明的未来,让她过安逸的日子。她身体不好,我不希望她跟着你还要过担惊受怕的生活。”

章节目录 第249章 的确是醉了 慕逸尘听完他的话,突然就有些笑不出来了。他一直觉得,自己等了佐婉婉十年,这份感情足以倾城。而现在,在韩珏的面前,慕逸尘却自惭形愧了。

什么是爱呢?真正的爱情,就是无论她爱不爱你,留不留在你身边,你都能为她付出一切。

“原来这钱不是给我的,是给佐婉婉的。行,那我替她收着。”慕逸尘毫不客气的把支票收了起来。

佐婉婉到英国之后,生活开销和医疗费用也不是一笔小数目,她是为了韩珏生孩子,花韩珏的钱理所应当。

“二哥,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慕逸尘说完,就站起身。

“嗯。”韩珏极淡的点了下头,在慕逸尘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他又交代了句,“替我好好照顾她。”

慕逸尘的脚步突然停下来,回头看向韩珏。

只见他一直低敛着深眸,专注的看着手中的文件,好像刚刚的那句话,只是慕逸尘的幻觉一样。

慕逸尘弯起唇角,笑意中居然透着一种无奈,“二哥,爱一个女人爱到你这种程度,还真是难得。”

……

佐婉婉离开的那天,韩珏不顾医生的反对,强行出院。

清晨起床,天空就是一片阴霾,飘着细碎的雪花。好在雪不大,并不会影响飞机起飞。

她收拾好行李,门童就来敲门了,很细心热情的帮她把行李箱搬到了楼下。

“辛苦了。”佐婉婉从钱夹中取出两张小面额的纸币递给门童。

“谢谢。”门童拿了钱,转身就离开了。

佐婉婉撑着伞,独自一人站在酒店的门口等慕逸尘的车来接。

然而,慕逸尘的车子还没到,一辆黑『色』卡宴就稳稳的停在了她的面前,车窗缓缓的降落,『露』出韩珏如刀削般英俊深邃的侧脸。只是,他看起来又消瘦了许多。

“韩珏,你,你怎么来了?”佐婉婉一张小脸上『露』出微微的错愕,还有些许的惆怅。她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让自己的心静下来。然而,他的出现,却轻而易举搅『乱』了她平静的心湖。

她的心又『乱』了。

韩珏目视着前方,甚至吝啬的没有看她一眼,只冷淡的丢出两个字,“上车。”

“不,不用了,逸尘会来接我的。”佐婉婉的手紧抓着行李箱,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

而韩珏看向她,一双漆深的墨眸,突然变得更冷了。“上车!林佐婉婉,你最好别让我说第三遍。”

佐婉婉轻咬着唇,仍僵持在原地。

而坐在前面的司机跟随了韩珏多年,非常懂得察言观『色』。他见气氛僵持住了,立即推门下车,热络的接过了佐婉婉手中的行李。

“太太,我帮您把行李放在后备箱中。”司机手脚利落的把行李箱放到后备箱后,又拉开了后面的车门,请佐婉婉上车。

佐婉婉无奈,只能坐到韩珏身边。

车子匀速行驶在平坦的路面上,一路上相对无言。车内的气氛异常的压抑,压抑的甚至让人觉得喘不过气。

佐婉婉一直侧着头看向窗外,时间就在过分的安静与压抑中一点点挨过去。最终,车子稳稳的在t3航空楼前停下来。

佐婉婉推门想要下车,却发现车门是锁住的。她只能转头看向韩珏,淡声说道,“谢谢你送我来机场,再见。”

她话音落后,韩珏依旧端坐在位置上,墨眸幽深,沉默不语。

坐在驾驶室内的司机会意,知道boss是有话要单独和太太说,很识趣的推门离开。“我先下车帮太太拿行李。”

狭小的空间内,顿时只剩下韩珏与佐婉婉两人,佐婉婉的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微的有些无措。

“非走不可吗?”韩珏问道。

“嗯。”佐婉婉点头,手掌下意识的收紧。

“佐婉婉,你真的,不爱我了吗?”韩珏又问,苍白憔悴的俊脸上带着一种隐忍的痛楚。

佐婉婉的手掌握的更紧了,圆润的指尖几乎都深陷在皮肉里,她深吸了一口气,忍着泪,强迫自己点头说了句,“是。”

韩珏一直目视着前方,冷峻的面容忽而溢出一抹自嘲的笑。他觉得自己真的非常可笑,即便到此时此刻,他竟然还不死心。

韩珏突然推门下车,一手拎起行李箱,另一只手把佐婉婉从车上扯下来,大步向航空楼内走去。

韩珏的步子很大,速度也极快,佐婉婉几乎要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步伐。韩珏一路扯着她,亲自办理了登机手续,然后把她扯到安检门口。

他们面对面的站着,韩珏把行李箱和登机牌丢给她,冷漠的对她说,“你走吧,既然不爱了,放彼此一条生路也好。”

佐婉婉泪眼汪汪的看着他,手中的登机牌被她捏的几乎变了形状。

“韩珏,以后,你一个人要好好的。你胃不好就少喝点酒,酒大伤身。还有,要多注意休息,钱永远都挣不完,身体才是本钱呢。你年纪也不小了,别像个小孩子一样,要学会好好照顾自己……”

“林佐婉婉,你说够了没有!”韩珏突然低吼一声打断了她的话,红着眼圈儿瞪着她。“我的死活,再与你无关了。你滚,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他说完之后,强硬的把人和行李一起推进了安检,然后决绝的转身,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

只是,佐婉婉永远都不会知道,当韩珏转身的那一刻,泪水瞬间涌出了眼眶。亲手把心爱的女人推进别人的怀抱,从此以后,天各一方,再不相干。世界上最大的痛苦莫过于此了吧。

而佐婉婉被他推了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在地。等她好不容易站稳之后,几乎是下意识的追了上去,一边追,一边抹着眼泪哭泣。

“韩珏,韩珏……啊!”

他的速度太快,佐婉婉怎么也追不上,脚下的大理石地面光滑如镜,她不小心滑倒在地,再也没有爬起来的力气了。腹部突然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刺痛,佐婉婉紧捂着小腹,歇斯底里的哭泣着。

而此时,韩珏已经走出了候机楼的大门,完全的消失在她的视线之中。

“姑娘,你没事儿吧?”旁边一位好心的阿姨出声询问道。甚至有几个人都停下脚步围观。

佐婉婉哭着摇头,声音都哽咽在咽喉中,根本说不出话来,只是唇片不停的颤动着,无声的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呢喃着,“韩珏,韩珏……”

而此时,一双黑『色』的纯手工皮鞋出现在她眼前,佐婉婉伸手扯住他的裤管,欣喜的抬头,泪眼模糊中,看到的却是慕逸尘的脸庞,他正皱眉看着她。

佐婉婉眸中的光亮一点点泯灭,本以为已经干涸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韩珏并没有回头,这一次,她是真的伤了他。

慕逸尘沉着脸『色』把佐婉婉从地上抱起来,耐心的说道,“怎么这样不小心呢,摔伤了没有?”

佐婉婉紧咬着唇,默默的摇了摇头。

慕逸尘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在了她肩膀,然后用手掌擦拭掉她脸颊上的泪痕。

一系列动作之后,他仍捧着她的脸,目光专注的与她对视着,“佐婉婉,你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那么,无论有多痛,你都要坚强的走下去。”

佐婉婉靠在他胸膛里,泪珠不停的滚落着。

慕逸尘轻拍着她的背,温柔安抚。直到广播中不停的催促着前往荷兰的旅客登机。

“好了,别哭了,我们进去吧。”他牵住她的手,又说道,“佐婉婉,想想你肚子里的孩子,你这样哭,肚子里的宝宝也会跟着伤心的。从现在开始,你要坚强一点,做最勇敢的母亲。”

佐婉婉用手背擦掉了眼泪,用力的点了点头。

他们一起顺利的进入安检口,一系列手续审核之后,工作人员客气的把护照和登机牌还给她,并微笑着说了声,请进。

佐婉婉站在安检的门内,下意识的回头看向外面。一时之间,内心涌出无限的伤感。也不知道,有生之年,还能不能够活着回到这里。如果不能,她也希望自己的骨灰能够被带回来,埋葬在这片土地上。

佐婉婉希望自己的灵魂可以守在距离韩珏最近的地方。

“在想什么?”慕逸尘问道。

“哦,没什么。”佐婉婉摇了摇头,这才回过神来。

“走吧,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慕逸尘一手拎着公文包,另一只手臂搭在佐婉婉肩膀,两个人一起向登机口走去。

……

佐婉婉终于离开了,而没有了林佐婉婉,对于韩珏来说,这个世界都是灰黯的,再也没了『色』彩。

年末的最后一天,是集团的公司年会,宴会厅内,霓虹璀璨,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无论是出自真心,还是虚伪的表演,至少表面上看来完美无瑕。

而韩珏却连虚假的应付都做不到,那些欢笑离他太远太远,好像是隔着另一个世界。

除了必要的上台致辞以外,他一直是一个人站在宴会厅外一处僻静的小阳台上,独自饮着苦酒。

“难怪一直找不到韩总裁,原来你在这里躲清闲。”孟舒怡拖着艳丽的长裙走进来,一手拿着水晶高脚杯,另一只手拎着一瓶红酒。

韩珏高大的身躯慵散的靠着白『色』围栏,一半的身影淹没在昏暗里。他淡漠的目光从她手中的酒瓶上一扫而过,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淡淡的说道,“97年拉图庄的干红,有价无市,还真是难得。”

孟舒怡温婉的一笑,落落大方的说道,“从我大哥的酒窖中顺来的,我请你喝酒。”她说完,把酒瓶放在了石阶上。

韩珏漆深的目光茫茫然的看向夜『色』中的远方,漆黑的夜就像是无边无际的海洋,他感觉自己随时都有可能溺亡在这片绝望的深海之中。

“这种酒很容易醉人,我劝你还是少喝点儿吧。”沉默半响后,他才再次开口,声音极淡。

“一醉解千愁,何况,明天开始就是假期,喝醉了也无妨。”孟舒怡笑着回答,拔掉了酒瓶上的木塞,把酒缓缓注入水晶高脚杯内。

“还有让孟副总发愁的事吗?”韩珏淡漠而随意的说道。

孟舒怡优雅的抿着酒,唇角却扬起一抹苦涩,“活了这么多年,终于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人,却发现相遇太晚,他的心里已经有别的女人了。不甘心就这样放弃,又有些胆怯,不知道该如何去争取。”

她说话的时候,一直侧头看着韩珏英俊的侧脸,目光盈盈而动,似乎藏着许多复杂的情绪。

而韩珏站在原地,如同挺拔的苍松般矗立不动,只是深蹙的眉宇间,透出一种深沉的忧郁。“这个世界上,有些人有些事,不是争取就一定能够有所结果,有所回报。最后伤的痛的,不过是自己而已。倒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让自己动心动情,反而活的洒脱。”

韩珏的声音有些缥缈,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英俊的脸庞上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就好像在谈论着今天的天气一样。

“哦。”孟舒怡低应了一声,眼眸中明显闪过失落之『色』。

沉默片刻后,她再次出声道,“韩太太呢,怎么没和你一起来参加公司的年会?”

“她出国了。”韩珏轻描淡写的回答,显然并不想过多的讨论这个话题。

而孟舒怡也非常的识趣,并没有继续多嘴。她就一直默默的站在他的身旁,看着阳台外的夜景。

夜幕的笼罩之下,繁星璀璨,『迷』『乱』人眼。而星空之下,是大片的青『色』松柏,前两天刚刚下了一场雪,雪尚未融尽,积雪挂在枝桠之上,开出了满树的银华。的确是一道亮丽的风景。

孟舒怡的目光时而落在『迷』人的景致间,时而看向身旁的男子。

他的西装外套随意的搭在一旁的栏杆上,身上只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非常的工整笔挺,衣角连一丝褶皱都没有,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尊贵之气,如同中世纪血统高贵的王子。

他正漫不经心的饮着酒,眉宇间若隐若现着淡淡的忧郁,简直致命的『迷』人。

韩珏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目光,神情极淡的与她对视,极为随『性』的说了句,“酒不错,谢谢。”

孟舒怡微微一笑,随后默默的低下了头。

97年的拉图庄,亦如韩珏所说,的确很容易醉人。只是,喝醉的那个人,却不是孟舒怡,而是韩珏。

孟舒怡跟着韩珏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喝醉的样子。

酒醉的韩珏,不闹也不说话,非常安静的站在那里,但孟舒怡知道他的确是醉了,因为他漆黑的墨眸涣散的没有一丝焦距,空洞的有些骇人,就好像他身体内的灵魂都被人抽走了一样。

章节目录 第250章 细雨霏霏 孟舒怡大着胆子靠近他,伸手搀扶住他的手臂,小心翼翼的说道,“韩总,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吧。”

“嗯。”韩珏点头,并没有推开她,而是伸手按着发疼的太阳『穴』,步履微晃的跟随着她一起离开户外阳台,向会所外走去。

孟舒怡开车把韩珏送回了别墅。她非常吃力的搀扶着这个高大沉重的男人,从庄园外一直到二楼的卧室。

孟舒怡和他一起跌倒在床上,她躺在韩珏的身边,累的气喘吁吁,半响都起不来。

而韩珏就那样安静的躺着,意识早已不清,只是一双剑眉仍然紧蹙在一起。

孟舒怡休息了一小会儿后,就从床上坐起来,细心的给他脱掉了脚上的鞋子。然后走到浴室里,拧了一条温热的湿『毛』巾,回到床边,开始给他擦拭脸庞。

然而,未等她擦完,握着『毛』巾的手突然被他干燥温热的大掌紧握住,孟舒怡慌『乱』的看着他,只见他睁开了眼帘,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只是漆黑的瞳眸中,却看不到她的倒影。

“韩,韩珏,你先放开我。”孟舒怡惊慌失措的挣扎了几下。而韩珏不仅没有放开她,握着她手的力道反而更紧了。

“婉婉婉婉,求求你,别离开我好不好?没有你我会活不下去的……”韩珏薄唇颤动,喃喃低语着。他的眼角还隐隐的闪动着泪光。

孟舒怡没有再挣扎,她好像被定住了一样,呆愣的看着他。她觉得心脏好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的捏住,疼的她几乎喘不过气。

从他口中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无法言喻的痛,孟舒怡简直无法想象,他的爱究竟是怎样的深入骨髓。

然而,丢弃他的那个女人又该是怎样的绝情,才会狠心把他伤的这么深,这么重。

孟舒怡心疼的反握住他的手,缓缓的俯下身,鼓起所有的勇气吻上他刚毅的唇,温柔的轻语,“韩珏,我不会离开你。”

……

而另一面,佐婉婉已经身在大洋彼岸的英国。

原本躺在病床上安静沉睡的人,却突然从噩梦中惊醒。腹部不停的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绞痛,她蜷缩在被子里,头脑仍有些不太清醒,下意识的低呼道,“韩珏,韩珏……”

然而,回答她的,只有一室的清冷。

佐婉婉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伸手拉开了床头柜的灯。她睁大了一双空洞的大眼睛,茫茫然的看着窗外出神。

此时,窗外漆黑一片,只有一缕薄凉的月光。

这样的夜晚,无边的恐惧在黑暗的笼罩下肆意的滋生蔓延着。佐婉婉无力的靠坐在床头,粗重而吃力的喘息着。

肚子里的胎儿已经五个月了,此时,她的腹部已经隆起了。三天前,她第一次感觉到孩子的胎动,这是一个非常顽强的生命,佐婉婉还通过医疗仪器听到了孩子的心跳声,一声声,沉稳有力,像哒哒的马蹄声一样。

医生说,他是个男孩子,已经发育健全,目前来看,也很健康。

只是,佐婉婉的状况却越来越糟糕了,随着腹中胎儿的一天天成长,她心脏的负荷越来越重,近一个月以来,她已经昏厥了三次,每一次的昏厥,她都很害怕自己无法再醒过来。

墙壁上的时钟划过凌晨一点钟的方向,窗外的夜『色』渐深。

护工临走的时候似乎没有把窗子关好,一阵猛风席卷而过,就把窗子吹开了。冷风顺着大敞的窗子肆无忌惮的灌入,屋内的温度越来越低。

佐婉婉强人着腹部的疼痛,跌跌撞撞的爬下床,走到落地窗前,垫着脚尖,费了些力气才把窗子关紧。

她再次回到病床上的时候,身上的病人服都被冷风打透了,手脚冰凉,身体冷的不停的发抖。

佐婉婉萎缩在床上,裹紧了身上的被子,还是冷的不停的发抖。并且,腹部的疼痛没有丝毫的缓和。她伸臂拉开了床头柜下面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只棕『色』的『药』瓶,倒了两颗白『色』的『药』片出来。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只是,那杯水是护工下班之前倒给她的,早已经冷透了。可佐婉婉只能将就着用冷水服『药』。

『药』片划过喉咙,溢出一片苦涩。她开始不停的咳着,咳的眼泪不停的往下落。

佐婉婉颤抖着把水杯放回原位,然而,手臂抖得实在是太厉害了,一不小心,玻璃杯就顺着床头柜的边沿跌落在地上,杯子里的水洒了,杯子也碎了,玻璃碎屑溅了满地。

佐婉婉不知道是不是人在生病的时候就会变得非常脆弱,连寂寞和无助都被扩大了无数倍。她突然很想家,很想很想韩珏。

佐婉婉用手背抹掉了眼泪,从枕头下面『摸』出了手机,她从通讯录中翻出了韩珏的号码,她就那样呆呆的看着那串熟悉的数字,却再也没有勇气拨通。泪突然就模糊了双眼。

她对着手机,哭着呢喃,“韩珏,我肚子疼……”

每一次,只要她一喊疼,韩珏就会把她紧抱在怀里,温柔的轻哄着她。

可是,这一次,佐婉婉再也等不到那只温热的手掌给她『揉』着肚子。

再也没有人对她说,“乖,不怕,我抱着你,一会儿就不痛了。”

她的人生中,也许再也没有韩珏……

三年后。

春日的雨,缠缠绵绵,好似有千丝万缕的情绪。

林佐婉婉踩着高跟鞋站在机场门口,深吸一口气,雨雾中还夹杂着泥土的清新,这是独属于故乡的味道。

三年,她终于还是踏上了这片土地,这里似乎什么都没变,又似乎什么都变了。

有人说,因为一个人,恋上一座城。而这里对于她来说,却是一座伤城。

机场出口处熙熙攘攘,接机的人排着长长的队伍。佐婉婉的目光从举着的一块又一块名牌上扫过,最后在一个年轻的男人面前停住脚步。

她看着那个男人,男人也打量着她,半响后,才试探的询问道,“您是林总?”

“嗯。”佐婉婉极淡的点了下头。

男人一脸的诧异之『色』,在他的脑海中,总公司外派来的首席ceo,至少也应该是个四十岁以上的中年女人。因为能够做到这个位置上,需要大量的经验和阅历。而面前的这个女人,一身素雅的裙装,带着一股英伦风情,浓妆淡抹的容颜,明丽动人。

她简直太年轻,也太美好了。男人觉得自己都要被这位新上司『迷』住了。

只可惜,她已经是一位母亲了。她的左手推着行李车,右手却抱着一个看起来只有两岁多的小男孩,孩子像只无尾熊一样的趴在母亲身上,小脸埋在母亲柔软的胸口,懒懒的眯着眼睛。

“林总您好,我是您的助理陈司浩。”陈司浩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自己,然后很有眼力见的帮佐婉婉推着行李车。

佐婉婉跟随着陈司浩一起走出了机场,黑『色』奥迪车早已在机场外等候多时。

车子在湿漉的马路上平稳的行驶着,佐婉婉微侧着头,茫茫然的看着这座飘雨的城,突然有种物是人非之感。

怀中的小『奶』娃『揉』了『揉』眼睛,好奇的看着窗外,时而用英文与佐婉婉交流。

“小冀,这里是中国。”她宠溺的『揉』了『揉』孩子的头,温笑着说,“所以,要说中文。”

宝贝眨了眨长睫『毛』,嘟着小嘴巴应了声,“哦。”

佐婉婉又笑了,情不自禁的亲了亲孩子的小脸颊。说了声,“乖。”

在回国之前,公司已经提前为佐婉婉安排好了公寓,公寓内所需要的物品一应俱全。

佐婉婉在卧室里归纳行李箱中的衣服,而宝宝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乖巧的玩玩具,一点也不吵人。当门铃响起的时候,他才从沙发上跳下去,跑到卧室里对佐婉婉说,“妈妈,有客人。”

佐婉婉牵着他的小手一起走到玄关处,拉开门,就看到王岚的一张笑脸。

“这是小冀吧?简直太可爱了。”王岚伸手『揉』了『揉』孩子的头。

而宝宝似乎不太喜欢陌生人的触碰,他漂亮的小眉心微蹙了下,但小脸上却并没有表现出不耐之『色』,反而礼貌的说了声,“阿姨好。”

王岚高兴的把手中的玩具递到他面前,“小冀真乖,这是送给你的。”

王岚买的是新款的模型玩具,宝宝的眼睛一亮,却并没有伸手去接,而是下意识的看向佐婉婉,在得到母亲的同意之后,才伸出一双小手臂,把玩具盒抱住,并用嫩嫩的童声说了句,“谢谢阿姨。”

“小冀,去屋子里玩儿。”佐婉婉说道。

宝宝乖乖的点头,抱着玩具走进卧室,并且关上了房门。

“你把孩子教育的很好。”王岚说。

佐婉婉温温的一笑,给王岚冲了杯咖啡。“坐吧。”

王岚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小口的抿着咖啡。佐婉婉坐在她的对面,随手从一旁的架子上取下一本财经杂志。只是没想到封面人物居然是韩珏,醒目的标题上写着:韩氏集团总裁韩珏携娇妻孟舒怡出席慈善活动,并以夫妻名义捐款一千万支持慈善事业。

佐婉婉精致的容颜上没有丝毫波澜,随手把杂志丢回原位。

王岚自然也看到了杂志上的报道,她放下咖啡杯,略带嘲弄的说道,“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再回国了呢。”

佐婉婉薄唇轻抿着,眸『色』有几分黯淡。她也一直以为有生之年都不会再踏上这片土地。

“没办法,公司派遣。这边分公司『乱』作一团,没人愿意接手这个烂摊子,就丢给我了。”她故作轻松的回道。

王岚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笑意,反而认真的询问道,“佐婉婉,这三年,你过得好吗?”

“好啊。”佐婉婉微笑着回答,她的笑容完美的简直无懈可击。但是,越是完美,越让人觉得虚假。

出国的最初,她是靠着思念与希望而活着,后来,连希望都没有了,她就为了孩子而活。

在外人的面前,她光鲜亮丽,拥有人人艳羡的美貌与财富,而实际上,佐婉婉觉得自己和行尸走肉也没什么区别。

气氛一时间有些僵持,好在,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适时的打破了僵持的局面。

佐婉婉拿起手机,走到阳台上去接听电话,王岚愣愣的看着她孤独而清傲的背影,听着她用流利的英文和严厉的语气训斥着下属,王岚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人非常陌生。

挂断电话后,佐婉婉回到客厅,见王岚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看,便不解的询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变了很多,变得都不像你了。你真的还是我曾经认识的佐婉婉吗?”

佐婉婉略微苦涩的笑了笑,算作回答。

她想,也许自己真的变了。在韩珏走出她的生命之后,佐婉婉用了整整三年的时间,学会了不再回头,不去后悔。在没有韩珏的岁月之中,她只能一个人变得坚强。

……

送走王岚之后,佐婉婉给宝宝洗了澡,哄着他入睡。

大概是做了太久的飞机,佐婉婉觉得又累又困,靠在宝宝的身边,不知不觉间,竟然睡着了。

只是,她睡得并不安稳,连续不断的重复着同一个噩梦,最终,在噩梦中惊醒。

彼时,窗外漆黑一片,微微的细雨一直不曾停歇过。

佐婉婉突然从床上坐起,胸口急剧的起伏着,那种心惊肉跳的感觉,久久不能平息。她下意识的伸手抚『摸』了下额头,又是一头的冷汗。

佐婉婉拉开了床头的灯,低头看向睡在身边的小人儿,宝宝睡得很安稳,浓密的睫『毛』盖住了眼睑,小嘴微嘟着,恬静的睡颜像天使一样的美好,丝毫不受外界纷纷扰扰的影响。

佐婉婉俯下身,在孩子的小脸上轻轻的亲吻着,并伸出手掌温柔的磨蹭着宝贝的小脸,低哑的呢喃着,“还好,妈妈还有你。小冀,我只有你了……”

而睡梦中的宝贝似乎感应到什么一般,动了动胖乎乎的小手,口中嘤嘤的唤了句,“妈咪。”

佐婉婉的唇角终于溢开了笑容。

窗外,夜『色』如墨,细雨霏霏。

佐婉婉起身来到落地窗前,茫茫然的看着窗外。黄『色』的迎春花都开了,开了满园。窗棂半敞着,风夹杂着花香与雨丝吹进来,雨珠落在脸颊上,凉凉的感觉,让人的意识瞬间清醒。

佐婉婉迟缓的伸出手掌,抚『摸』着冰冷的窗玻璃,指尖轻抚过雨水蜿蜒的弧度。

记忆在不知不觉间又倒退回一年之前。一年之前,她曾经回国过一次,抱着只有一岁大的小冀。

佐婉婉记得,那一天也是春天,无雨。

章节目录 第251章 幸灾乐祸 她下了飞机之后就迫不及待的坐车赶回别墅。她不知道这个时间韩珏有没有回家,如果没有,她就带着孩子在家里等他,想要给他一个惊喜。

她甚至在脑海中幻想着韩珏见到她和宝宝时的神情,应该是欢喜吧,或者还有震惊。

她即便是这样想着,唇角都会不自觉的溢出笑容。

然而,佐婉婉做梦都没有想到,当她站在别墅紧闭的铁门前,她没有给韩珏带来惊喜,而是把自己惊着了。

她看到种满了高大香樟的花园中,韩珏陪着大着肚子的孟舒怡站在树下晒太阳,他细心的把外套披在孟舒怡的肩膀上,那画面静谧而美好。

或许是太过美好了,任何一个多余的人或事的出现,都会破坏这份完美。

佐婉婉愣愣的站在原地,她突然发现,她和她的小冀好像都是多余的。

怀里的宝宝很不知趣的在此时哭了起来,佐婉婉不停的哄着他,在韩珏发现他们之前,她抱着孩子仓皇失措的逃离。

她就是这样逃离了别墅,逃回了国外。从此再也没有回国过。

然而,在国外的日子并不好过。佐婉婉的身体一直都不太好,还要一边工作,一边照顾孩子。

每次加班晚归,保姆都会给她摆脸『色』,把孩子丢给她后,抱怨几句才肯离开。

而最难的并不是这个,而是孩子生病的时候。佐婉婉记得,小冀有一次高烧烧到了40°,她整个人都要吓傻了,急匆匆的抱着孩子去医院。

她抱着孩子坐在医院空『荡』『荡』的走廊上,宝宝哭,她也哭,那样的无能为力。

泪在不知不觉间划过脸庞,佐婉婉伸出指尖随意的抹掉,如同抹掉她和韩珏之间所有的记忆。

其实,她并不怪他。毕竟,当初选择离开的人是她,她没有要求他等待。

只是,佐婉婉时常还会想起他们曾经说过的话。

她问他:如果有一天我迫不得已离开你,你会用多久的时间来等待我。

他说:我会等你一辈子。

呵,誓言越是美好,才显得现实越是残酷。

不过短短的两年时间而已,他就和别的女人结婚生子了。

佐婉婉不怨也不恨,只是,她每次想起那个一辈子的承诺,都会觉得异常的讽刺。

……

雨淅淅沥沥的下了一整个晚上,佐婉婉几乎一夜无眠。

但她并没有过多的时间自怜自哀,紧接着,她就要全身心的投入工作。

早晨八点钟的时候,月嫂准时来家里报道,这个月嫂是王岚亲自挑选的,听说是金牌月嫂,谈好的薪水是每月一万。佐婉婉不在乎钱,她只关心这个所谓的金牌月嫂能不能照顾好她的宝贝儿子。

“姓李?那我就喊你李嫂吧。”佐婉婉说完之后,把她领进卧室,小冀宝贝还躺在床上赖床,脸埋在被子里,『露』出蓝『色』的卡通睡裤,屁股上印着一只愤怒的小鸟,又滑稽又可爱。

“宝贝,起床了,你的新月嫂来了。”佐婉婉在床边坐下来,拉开被子,附身亲了亲宝贝的小脸蛋。

小冀漂亮的眼睛只嵌开一条缝隙,懒懒的用英文说着,“好困,妈妈再让我多睡一会儿。”

佐婉婉略带无奈的看向李嫂,“交给你了,哄他起床,洗漱之后去吃早餐。”

佐婉婉说完,离开儿童房,到衣帽间换衣服,九点钟她要准时赶到新公司。

等佐婉婉换好了衣服从衣帽间出来的时候,李嫂已经把孩子哄醒了,洗漱之后牵着他的小手从浴室走出来。

“妈妈早安。”小冀扑到佐婉婉的怀里,在她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小东西的唇上还带着儿童牙膏的味道,又香又甜的。

“宝贝早。”佐婉婉也亲了孩子的脸颊,然后对他说,“妈妈要去上班了,李嫂照顾你,要乖乖的知道吗?”

“嗯。”宝贝听话的点头。

李嫂把孩子抱到餐厅,给他系上三角巾后,把饭菜摆到他面前。孩子拿着勺子自己吃饭,佐婉婉把李嫂叫到另一边,对她说,“家务会有钟点工过来打扫,你只负责照顾好小冀,给他做一日三餐。我对你的要求很简单,我儿子喜欢你,你就可以留下。”

“我明白的,您放心。”李嫂不卑不亢的回答。

佐婉婉对她这个人倒还算满意,时隔三年,王岚这人办事儿比原来靠谱多了。

八点半的时候,助理陈司浩开车准时来接她去公司。她坐在车上的时候,还在翻看着手中的资料。

目前,公司名下有五家四星级连锁酒店,其中四家处于亏损状态。还有一处在建工程,因为酒店长期亏损,资金链断裂,在建之中的酒店也被迫停工。前期的施工工程款没有结算,酒店的员工工资也拖欠了两个月,不发工资,员工自然更没心思工作,得过且过。

如此下去,就是一个恶『性』循环。公司的现状比佐婉婉想象中的还要糟糕。

佐婉婉乘坐直达电梯来到公司的顶层办公室,前台秘书和几个办公室人员正站在一旁聊天嗑瓜子,见到佐婉婉和陈司浩走进来,居然笑着打趣道,“司浩,怎么把女朋友带到公司来了?你当上班是过家家啊,要不要我和客房部的人说一声,给你准备一间空房,反正我们酒店的房间空着也是空着。”

陈司浩吓得冷汗直冒,不停的对几个女孩使眼『色』,可她们就好像没看见一样。大概谁也没有想到空降的总裁会这么年轻。

佐婉婉淡漠的容颜波澜不惊,只是目光极冷。“你也知道上班不是过家家?我给你们五分钟时间回到各自的工作岗位上,如果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明天就不用来了。”

佐婉婉说完,径直走进总裁办公室。陈司浩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对仍愣着的几个女孩说道,“这是我们新老大。”

“不会吧?这么年轻?”

“何止年轻,还很漂亮呢。”

“当然要漂亮了,我听说她和大老板的儿子有一腿,否则这么年轻,怎么可能爬到这个位置上。”

“还以为李副总会升任总裁呢,现在总部空降了一个过来,李副总晚上只怕要睡不着觉了。”

几个女孩又窃窃私语了几句,但害怕被开除,八卦之后都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佐婉婉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简单的整理了一下总裁办公室,把前任留下的没用的资料都让陈司浩丢了出去。

九点半钟,准时召开各部门高管会议。

佐婉婉对各部门都提出了十分严格,甚至近乎苛刻的要求。各部门的主管对于这位年轻的新总裁的能力仍存在质疑,并且又涉及到自身利益,几乎是全体极力的反对。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佐婉婉头疼。

“你们的话说完了吗?”佐婉婉站在台前,锐利而清冷的目光从在场众人身上一一扫过。“你们听好了,我现在需要的是绝对的服从,而不是让你们质疑我的决定。公司只给我半年的时间,如果半年之后无法扭亏为盈,我和你们会一起从这里滚蛋。”

她的这番话之后,会议室内总算是安静了下来。众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副总李旭光提出质疑,“林总对我们提出这么多的要求,那请问我们的工资什么时候能发下来?总不能白干活吧,在座的众位都是要养家糊口的。”

“15号工资正常结算,拖欠的两个月工资,这个月15号一起补齐,如果没有别的问题,散会。”佐婉婉说完,第一个离开会议室,助理陈司浩屁颠的跟了出去。

回到总裁办公室,陈司浩忍不住说道,“林总,五家酒店算在一起大概有三百多名员工,三个月工资并不是小数目,还有在建工程前期的工程款没有结算,短期内,我们到哪里去筹集这么大一笔资金?”

佐婉婉坐在老板椅中,已经打开了笔记本电脑,目光一直盯在电脑上,冷淡的回了句,“我记得你的个人简历上写着你是工商管理专业毕业的,难道不知道资金链断裂的情况下,首选的解决途径就是银行贷款吗?我希望你下次不要问这么幼稚的问题。”

佐婉婉说完之后,拿起了桌面上的手机,拨通了王岚的电话。

“林总有何指教?”电话接听后,那边传来了王岚的声音,略带着几分玩味。

而佐婉婉的声音中却没有丝毫的笑意,连语调都是极认真的。“我记得你男朋友的父亲是商行的行长,方便引荐一下吗?”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今晚世贸商厦开业,正好有个酒会,我知道他会出席,你一起过来,到时候我帮你引荐一下。”王岚非常痛快的一口答应。

……

既然是酒会,总要穿的像点儿样子才行。

当佐婉婉从试衣间走出来的时候,王岚觉得只能用惊艳两个字来形容她了。

佐婉婉二十八岁,正是女人最美的年纪,褪掉了青涩与稚嫩。既有二十岁的脸蛋,又有三十岁的『性』感与风情。足可以『迷』倒一大票的男人。

佐婉婉站在落地镜前,扯了下低胸长裙,微微皱眉道,“是不是不太合适?”

“美得都要掉渣了,就这套吧。”王岚当机立断的替她付了款。

买完礼服之后,王岚又扯着佐婉婉到化妆间折腾了一番,化了时下最流行的韩妆,做了一个简单的头饰,长发半披散着,发间点缀着一枚璀璨夺目的钻石发饰,在霓虹的招摇下,一颗颗碎钻的光芒耀眼。

“王岚,我是去谈生意的,又不是去走秀。这样是不是太夸张了?”佐婉婉很久都没有这样打扮过,非常的不适应。

“穿的漂亮才容易留下好印象。走吧,时间也差不多了。”

世贸商厦是刚刚兴建竣工的大型主题商场,佐婉婉完全没想到,开幕酒会居然如此的隆重。

红毯从大门口一直延伸到商场的入口,各媒体杂志几乎都赶来了,闪光灯不停的闪烁着,而经过红毯的人,都是a市数得上号的人物。

佐婉婉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被王岚给忽悠了,这样的场合怎么可能谈投资呢。

“王岚,我突然想到我还有些事情,可能要先回去。”佐婉婉说道。看着这种场面,她心中隐隐的有种不好的预感,这样的场合,很容易遇见不想遇见的人。

而王岚一直挽着她的手臂不放人,“有什么事一定急于一时。走吧,我先介绍我男朋友给你认识。”

王岚牵着佐婉婉的手,来到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身边,这男人普通的相貌,但给人一种干净利落的感觉,与王岚还算般配。

“我闺蜜佐婉婉。”王岚对男人说道,并极自然的挽住他手臂,亲昵的对佐婉婉说,“我男友顾明泽。”

“你好。”佐婉婉落落大方的与对方握了下手。

“你好,没想到林小姐这么漂亮。”顾明泽礼貌的微笑,坦然的目光让人看着非常舒服。

“难道我不漂亮?”王岚嘟着嘴问道。

“在我心里,你当然是最漂亮的。”顾明泽的回答非常有技巧,看着王岚的目光也带着宠溺。

而他的话明显愉悦了王岚,她灿烂的笑着,又问道,“你爸呢?”

“在那边,我带你们过去。不过,我只负责引荐,银行的事儿我『插』不上话,林小姐别见怪。”顾明泽说的十分坦诚,让人挑不出任何的『毛』病。但佐婉婉看得出,顾明泽并不是等闲之辈,王岚这么单纯的人,和他在一起还真有些让人担心。

顾明泽引领着她们向顾行长的方向走去。只是,尚未靠近,佐婉婉就下意识的停住了脚步,僵硬的停在了原地。

因为,她看到了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三年了,她以为自己早已忘记。而此时此刻,她才发现,关于他的一切,仍深深的刻在心上。

他站在璀璨夺目的水晶灯下,左手握着一直水晶高脚杯,优雅而高贵的与人寒暄。似乎是有所感应,他向她的方向看过来,目光相遇的瞬间,佐婉婉忽然有种恍若隔世之感。

而韩珏就那样深深的看着她,漆黑的眼眸如同深不见底的海洋,让人永远读不懂他眼中的复杂。

此时,王岚就站在佐婉婉的身边,她自然察觉到了佐婉婉的异样,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有什么好怕的,我们过去。”

佐婉婉侧头瞪了她一眼,难怪王岚拉着她折腾了一下午,原来王岚早知道今儿会上演这么一出。“王岚,你故意的是不是?”

“是又怎么样。就应该让他看看这样明艳动人的你,让他回去把肠子悔青。我听说姓孟的生完孩子之后脸上长满了妊娠斑,多厚的粉底都遮不住。”王岚的声音中明显带着幸灾乐祸。

章节目录 第252章 罐装奶粉 顾明泽带着她们来到了顾行长与韩珏面前,顾行长笑着介绍道,“韩总,这是我儿子顾明泽,现在管理一家小型建筑公司,以后还需要韩总多多照顾。”

“您说的哪里话,韩珏愧不敢当。”韩珏温雅一下,礼貌的和顾明泽握手。俊脸上是惯有的礼貌与疏离。

顾明泽的手臂揽在王岚纤细的腰肢间,向韩珏介绍道,“这是我女朋友王岚。”他说完,又指向佐婉婉,“这位是我女友的闺蜜林佐婉婉小姐。”

韩珏淡落的目光落在佐婉婉身上,云淡风轻的说了句,“好久不见。”

“别来无恙。”佐婉婉学着他轻松的口气回答。

“哦?你们认识?”顾明泽错愕的问道。

“嗯,见过,不熟。”佐婉婉微敛着明眸,敛住了眸中所有的情绪。现在所有的人只知道韩太太是孟舒怡,又有谁能记住她这个前妻!

而韩珏笑而不语,唇边的弧度绝魅,只是笑意丝毫不达眼底,那双深而冷幽的墨眸中甚至酝酿着一片薄凉。

佐婉婉下意识的移开视线,不让自己的目光与他再有任何的交集。

很可笑不是吗,时至今日,她还会因为他的一个眼神而心慌意『乱』。难道命中注定这个男人是她躲不过的劫数吗?!

她刻意的不再理会韩珏,而是与顾行长攀谈,她这两年在商场中历经磨练,早已经学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三两句话,就把顾行长哄得很开心。关于贷款的事,顾行长虽有些犹豫,但并没有把话说的太绝,终归还是有希望的。

至于韩珏,由始至终,他都是酒会的焦点,被一群人众星捧月般追随着,他微笑着与众人寒暄,与佐婉婉再无交集。

酒会结束后,佐婉婉跟随着王岚与顾家父子一起乘坐电梯,来到世贸商厦的正门。在门口处,再次意外遇见韩珏。

夜深沉,他单手『插』兜,随意的站在那里,都像是一道风景。三年过去了,岁月似乎并没有在他英俊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反而平添了几分成熟的魅力。

“韩总,您喝的不少,要不要我们送你一程?”顾明泽友善的询问道。

“多谢好意,我的司机马上就到了。”韩珏话音刚落,他的黑『色』卡宴已经缓缓的行驶过来,不偏不倚的在他面前停住。

韩珏伸臂拉开车门,并没有急着上车,而是目光径直看向佐婉婉,“我正好顺路,倒是可以捎林小姐一程。”

韩珏这话明显别有深意,顾家父子都是精明人,自然不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佐婉婉惹麻烦,他们保持着沉默,自动当了透明人。

佐婉婉伸手扯了下王岚的袖口,示意她出声解围,而王岚看了她一眼,不仅不帮她,反而添『乱』道,“我们的车子停在对面,先走了。佐婉婉就麻烦韩总裁了。”

王岚扯着顾明泽,迅速逃离现场。

正门口,只有韩珏和佐婉婉依旧僵持着。

“不打算上车吗?我似乎应该提醒林小姐一下,这个地方很难打到车。”韩珏漫不经心的开口,低头点燃了一根烟,慢悠悠的吸了两口,吞吐着极淡的烟雾。

佐婉婉抿唇不语,目光一直盯着他看。然而,无论是三年前还是三年后,她都看不透他。佐婉婉不知道他究竟想做什么,他有妻有子,理应和前妻保持距离才是。

“因为不熟,所以不想上我的车?”韩珏再次开口,唇角的弧度越发邪魅。“如果睡过还不算熟的话,我倒是要请教林小姐,怎么才算熟呢?难道要继续多睡几次?”

佐婉婉依旧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漂亮的眉心越蹙越深。

三年,真的改变了太多。曾经的韩珏也会对她说这样『露』骨的情话,但语气却是温柔缠绵的,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冷邪。他看起来是那样的陌生,甚至陌生的让佐婉婉害怕。

但最终,佐婉婉还是选择上他的车。因为韩二少一向是不容人拒绝的。佐婉婉怕自己承担不了拒绝他的后果。

车子缓缓行驶着,佐婉婉与他一同坐在后面的位置,中间隔着一段距离,过分的泾渭分明。

车窗半敞着,韩珏夹着烟的手臂搭在窗外,烟雾随着窗外的风慢慢的弥散着。他漆深的眸『色』随意的散落在夜『色』之中,涣散的没有一丝焦距。

一路上,相对无言,直到车子在佐婉婉居住的公寓前缓缓停住。

“谢谢韩总送我回来。”佐婉婉说完,伸手去推车门,然而,门却是被锁住的。

她只能转回身,皱眉看着韩珏。

而他英俊的侧脸笼罩在半明半暗的光影里,让人辨不分明。烟蒂在他干净修长的两指间燃烧着,光火忽明忽暗,在狭小的车厢内,有种说不出的鬼魅。

坐在驾驶室内的司机非常识趣的解开身上的安全带,推门走了下去。

一开一关的门响后,车厢内变得更为沉寂,气氛压抑的让人感到窒息。

韩珏搭在车窗外的手指轻动了一下,弹了弹指间的烟灰,随后才开口打破了沉默。“这三年,你过得好吗?”

“烦劳挂牵,我很好。”佐婉婉卷曲的长睫垂落着,遮住眼中晃动的流光。在韩珏看不到的一面,她的双手紧紧的抓着身上的裙摆。

“怎么没和慕逸尘一起回来?”韩珏又问,低哑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听起来极淡漠,不夹杂任何的情绪。好像他们真的只是久别重逢的老友在寒暄。

“回来公干,没必要拖家带口,也不方便。”佐婉婉用力的眨动着长睫,眨掉眼中即将夺眶而出的泪雾。

然后,她平静的看向他,说道,“时间不早了,我可以走了吗?”

她话音刚落,就听到嘀的一声轻响,车锁已经被解开了。佐婉婉迫不及待的推门下车,因为,在和他继续呆在同一个空间内,佐婉婉怕自己会窒息而亡。

而韩珏却随她一起从车里走出来。他把即将燃尽的烟蒂丢在地上用力踩灭,语气很随意的问道,“不请我上去坐坐吗?”

佐婉婉背在身后的手下意识的紧握成拳,胸腔内的心子不安分的狂跳了起来。她当然不能让韩珏上楼,因为楼上藏着她最大的秘密。

“没这个必要吧。太晚了,我觉得有『妇』之夫和有夫之『妇』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佐婉婉故作冷静的回答。

“有『妇』之夫和有夫之『妇』?”韩珏忽而冷笑,一双深眸遽然间失去了所有的温度。“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还要回来!”他发泄似的一拳狠狠砸在车壁上,厚重的车壁硬生生的凹陷一块,可想而知他的拳头该有多疼。

“林佐婉婉,你回来干什么!”韩珏压抑的低吼着。

他用了整整三年的时间,才习惯了没有她的生活,习惯了在没有她的世界苟延残喘。他一直努力的克制着自己,克制着不去想她,不去找她,不去知道关于她的一切。

可是,林佐婉婉,你为什么还要回来招惹我,还要搅『乱』我平静的心湖。

韩珏的愤怒与失控,让佐婉婉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着,连声音都抖得厉害,“对不起,我不该出现,不该给你造成困扰。你放心,我保证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不会影响到你们的生活。”

佐婉婉说完之后,快速的转身跑进公寓楼。她怕再耽搁下去,自己就会忍不住落泪。而她不想在他面前落一滴眼泪。

佐婉婉并没有乘坐电梯,而是通过安全楼梯跑上楼的。砰地一声摔门声后,佐婉婉的身体紧紧的贴着紧闭着的门板,她的手掌紧捂着心口的位置,里面的心脏仍剧烈的狂跳着。

她紧闭着眼帘,一颗剔透的泪珠顺着眼帘的缝隙缓缓涌出,划过苍白的脸颊,无声而落。

“妈妈,你怎么了?”宝宝不知何时从屋子里走出来,此时正抱着她的腿,仰着小脸,一脸懵懂的看着她。

佐婉婉有些慌『乱』的擦掉腮边的泪痕,唇角僵硬的挤出一抹笑,“宝贝怎么还没睡?”

“我在等你啊。”宝宝一脸认真的说道,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胖乎乎的小手扯着佐婉婉裙摆,笑嘻嘻的说,“妈妈今天好漂亮啊。”

“小马屁精。”佐婉婉伸手『揉』了『揉』孩子的头。

“妈妈,你打扮这么漂亮,是去约会了吗?”宝贝用稚嫩的声音继续问道。

“你知道什么是约会?”佐婉婉不由得失笑。

“男人和女人在一起就是约会啊。”宝贝眨着一双天真的大眼睛,牵着佐婉婉的手来到落地窗前,并指了指窗外,“我看到和你一起回来的叔叔还在楼下。”

窗外,昏黄的路灯之下,韩珏单手『插』兜,高大的身体半依着栏杆,他的头压得极低,两指间正燃烧着一根烟蒂,烟光在漆黑寂静的夜幕下,忽明忽暗。

他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如同一种岿然不变的守候。

佐婉婉的心口突然就绞痛了起来。她下意识的深处手掌,柔软的指腹轻轻的抚『摸』着他映在窗玻璃上的暗影。

“韩珏,你究竟想要怎么样?”她的眼前再次模糊,声音困在喉咙中呢喃。

“妈妈,叔叔是在等你吗?”宝贝轻轻的晃了下佐婉婉的手臂,这才换回了她涣散的意识。

“不是。”佐婉婉伸手『揉』了『揉』他的头,把孩子从地上抱起,转身向卧室内走去,“如果你再不睡觉,我就要打你的屁股了。”

宝贝夸张的伸手捂住小屁股,笑嘻嘻的说,“小冀乖乖睡觉,妈妈不打我屁屁。”

“乖。”佐婉婉与宝宝嘴对嘴的亲了一下后,把他放在了卧室的小床上。

佐婉婉把孩子哄睡之后,她自己却毫无睡意。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却怎么都无法入睡。

墙壁上的时钟不知不觉间已经划过凌晨两点钟的方向,佐婉婉从床上坐起来,双脚好像有自己的意识一样,来到了落地窗前。

夜万籁俱寂,窗外的一切景物像极了一副静止的油画。而那盏昏黄的路灯之下空空『荡』『荡』,守在灯下的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佐婉婉伸出手掌,下意识的『摸』了下心口的位置。他终于离开了,这不就是她想要的吗?可是,为什么心中会涌出一股莫名的失落感?佐婉婉觉得这样的自己很矛盾。

……

万年历翻过一页又一页,当翻到红『色』笔标注的那一页时,就是小冀宝贝的生日。

这是宝贝回国后的第一个生日,佐婉婉特意休了一天假陪着他。没想到,王岚也来了。

“宝贝,生日快乐。”王岚拎着一只大蛋糕进门,忍不住在宝贝嫩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小冀简直是太可爱了,看到他,我都忍不住想生一个了。”

“你和顾明泽已经发展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佐婉婉问道,脸『色』非常严肃。

“目前还没有。佐婉婉,你板着一张脸干嘛,明泽有哪里让你不满意了?”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这个男人没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佐婉婉回答。

“你啊,少『操』心我的事儿,我也不是吃素的,不会让自己吃亏。”王岚大咧咧的一笑,抱着小冀到沙发上去拆礼物。

“你今天打算怎么帮小冀庆祝生日?”王岚又问。

佐婉婉从衣帽间中取出了一套具有英伦风的小休闲西装,宝贝穿上之后,像极了一位小绅士。“先去超市买些吃的,然后带他去游乐园。”

“去什么游乐园,真老土。现在的孩子都去海上王国了。”王岚随口回了句。

佐婉婉给孩子扣纽扣的手突然一顿,眼中的眸『色』明显黯淡了下去。

海上王国这几个字就好像一根尖刺一样扎在她心口上,撕心裂肺的疼了一下。

王岚亲自开车,载着佐婉婉和小冀到达了市区的一家大型购物中心。

小冀坐在购物车内的儿童专用位置,王岚推着车,佐婉婉就在货架上挑选宝贝的罐装『奶』粉。

因为是周末,超市里面的人比较多,佐婉婉刚刚从国外回来不久,仍有些不太适应这样拥挤与吵杂的环境。促销小姐还在喋喋不休的向她介绍着国产『奶』粉。

“还是买进口的吧,免得吃一肚子三聚氰胺。”王岚很不给面子的说道。果然见到促销小姐的嘴巴歪了歪,大概想要说王岚崇洋媚外。

“可是这里没有小冀平时喝的那种,算了,我过两天让英国的同事邮寄过来吧。”佐婉婉拒绝了促销小姐的好意,和王岚推着购物车离开。

她们在一排又一排的货架中穿梭,东西已经买的差不多准备离开时,却突然看到韩珏推车购物车,向她们的方向迎面走来。

章节目录 第253章 想亲近 佐婉婉的脚步下意识的僵在原地,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手中拿着的威化饼干啪的一声就砸在了脚下的地面上。

这算是什么呢?孽缘吗!a市上千万的人口,佐婉婉从未想过会在茫茫人海中与他相遇,不,更准确的说,是他们,他们一家人。

韩珏的左手推着购物车,右手抱着一个未满周岁的孩子。而孟舒怡一只手挽着他的臂弯,另一手在手推车里翻找着。

的确如王岚所说,她的脸上涂着一层厚厚的粉底,却依然遮挡不住一块又一块的妊娠斑。她原本也是个漂亮的女人,这些妊娠斑却影响了美感。

“刚刚忘了拿纸『尿』布,家里已经没有了,这次多买几包吧。”她话音刚落,抬头的瞬间就看到了对面的佐婉婉,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

“林,林佐婉婉回来了?”孟舒怡侧头看向韩珏,声线都不受控制的发颤。

整整三年都过去了,她以为林佐婉婉一辈子都不会再回来。然而,她却毫无预兆,这样突然的就出现在他们面前。

“嗯。”韩珏冷淡的应了声,俊颜上并没有太大的波澜,这倒是让孟舒怡稍稍的松了口气。

“王岚,我们走吧。”佐婉婉移开视线,扯了下王岚的衣角,打算从另一面离开。

然而,王岚却甩开她的手,推着车子迎面走了过去。佐婉婉心里莫名一慌,因为她的小冀还坐在车子里,万一韩珏察觉到了什么怎么办!

“王岚。”她气的直跺脚,却只能快步跟上去。

“韩二少好兴致啊,日理万机的还能抽出时间陪老婆孩子逛超市。”王岚在韩珏与孟舒怡面前停住脚步,语气中夹杂着冷嘲热讽。

韩珏淡漠的目光从她和佐婉婉的身上一扫而过,不温不火的回了句,“好巧。”

王岚气鼓鼓的,这种感觉就好像一拳狠狠的打在棉花上,对方毫发无损,你却被自己过猛的力道自伤。和韩总裁斗,无论斗智斗勇,王岚都被甩出十万八千里。

“宝贝,妈妈抱,别把爸爸累坏了。”此时,孟舒怡把孩子从韩珏的手中抱过来,她的语调温润柔和,却刻意的咬重了‘爸爸’两个字,这话明显就是说给佐婉婉听。

佐婉婉也不得不承认,孟舒怡的确是个非常聪明的女人,懂得四两拨千斤,短短的一句话,就给了对手致命的一击。佐婉婉胸腔内那颗脆弱敏感的心脏的确被狠狠的刺痛了。

王岚听完孟舒怡的话,脸『色』也变了几分。她狠狠的瞪了孟舒怡一眼,语调讥讽的再次开口,“这孩子长得可真不错,就是和韩二少不太像。韩二少肯定这是你的种?别又像上次一样,被带了绿帽子都不知道!”

“你……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孟舒怡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非常难看。

而韩珏的俊脸也不由得冷了几分,墨眸中的颜『色』深的可怕。

佐婉婉突然有种不寒而栗之感,她和韩珏夫妻一场,自然了解他的脾气,这明显是他发怒前的预兆,他此刻越是平静,就说明他越生气。而惹怒韩二少绝对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

“抱歉,她一向口无遮拦,你们别介意。”佐婉婉出声道歉,然后拉着王岚迅速逃离现场。

直到走出一段距离,王岚才甩开了佐婉婉的手,“林佐婉婉,你有什么好怕的。韩珏那种见异思迁的男人,见一次骂一次才解恨。你冒着生命危险跑到国外去给他生孩子,结果他连短短的两年都等不了,转身就和别的女人结婚生子了,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王岚直接一竿子打死一船人。

“王岚,你说话注意点,还有孩子呢。”佐婉婉冷着脸说道。王岚的口无遮拦真是让她非常头疼。

此时,一直低头玩着玩具的小冀宝贝突然抬起头,把饼干盒子递给王岚,“阿姨不生气,给你吃香香。”

“不吃,气饱了!”王岚负起的把饼干盒子丢回到购物车里,瞪了眼宝宝漂亮的小脸蛋,“像谁不好,偏偏长得像你那个混蛋爹,看了就让人生气。”

小冀宝宝委屈的嘟着小嘴巴,险些哭出来。

佐婉婉把孩子从购物车里抱出来,搂在怀里温柔的轻哄着。王岚推着购物车去结账,结账后,两大一小快速的离开了超市,佐婉婉一点儿也不想再遇见韩珏。

离开超市,王岚开车载着佐婉婉和宝宝去了海上王国。

佐婉婉牵着宝贝的小手站在柔软的海滩上,看着海面上拔地而起的一栋栋城堡,一时间,内心说不出是何种滋味。

三年的时间,韩珏真的把这片空旷的海滩变成了儿童海洋主题公园。公园入口处,‘希望海洋世界’几个闪烁的大字生生的刺痛了人眼。

佐婉婉曾经无数次在梦中幻想过这样的场景,她和韩珏牵着宝贝的小手,一起走进梦幻一样的城堡,一起徜徉在深蓝的海底隧道中。她说过,要给他们的宝宝起名叫小冀,因为冀就是希望的意思。

而此刻,她终于牵着小冀的手站在了这里,可是,她却永远的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半。

“妈妈,我们不进去吗?我想看海豚表演。”宝贝一手抱着泰迪熊,一手轻轻的摇晃着佐婉婉的手臂。

佐婉婉蹲身在宝贝面前,耐心的解释,“王岚阿姨去买票了,没有票我们是不能进去的。人活在社会上,要遵守规则。”

“哦。”宝贝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此时,王岚也买票回来了,忍不住嘀咕着,“这门票也真够贵的,每天来这里的游客数以万计,周末和假期几乎爆满,只一个主题公园,你老子就赚翻了。”

宝贝眨着一双懵懂的大眼,好奇的询问道,“老子是什么?”

王岚:“……”

小冀宝贝虽然比一般的孩子聪明早熟,但毕竟还是个刚满三周岁的宝宝,对城堡内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乘坐旋转木马,动力小火车,和人鱼公主的人偶一起照相,高兴的合不拢嘴。

佐婉婉带着小冀宝宝去看白雪公主与七个小矮人的童话剧,在互动环节中,宝贝答对了问题,还获得了一只小布偶作为奖励。

“这张脸虽然长得惹人生气,遗传的智商倒是让人挺欣慰的。”走出剧院,王岚忍不住的伸手『揉』了『揉』孩子的头。

“我和妈妈一样聪明。”宝贝自然不懂大人话中隐藏的意思,他拍着小胸脯,一脸自豪的说道。

佐婉婉展颜一笑,情不自禁的亲了亲宝贝的小脸,“走吧,我们去海底世界看海豚表演。”

两大一小通过海洋隧道来到表演区,上一场的海豚表演刚刚结束,下一场要等到一个小时之后。

“海豚表演还没有开始,我们先去隧道里面看潜水员和鲨鱼一起游泳好不好?”佐婉婉蹲下身,很耐心的和宝宝商量。孩子现在正是『性』格养成的时候,最需要的就是家长的细心引导,而佐婉婉显然是个非常合格的母亲。

小冀宝贝听话的点了点头,牵着母亲的手,兴高采烈的跑到跑进蓝『色』的海洋隧道里面。

隔着厚厚的一层特质玻璃,小冀睁大着一双好奇的眼睛,不停的问:“妈妈,这是什么鱼,那个是什么?”

“……”佐婉婉几乎都答不上来,她也只认得鲨鱼和海龟。

小冀漆黑明亮的大眼睛中写满了无奈,好像在说:妈妈,你很逊哦。

因为是周末,海洋隧道中也挤满了人,小冀脱掉了身上的外套,还是热的流汗,“妈妈,我要吃冰淇淋。”

“好吧,妈妈去买给你。”佐婉婉把孩子交给王岚,向隧道外走去,她记得隧道入口的地方有一处冷饮屋。

王岚抱着小冀站在玻璃窗前看鱼,在他们的身边是一家三口,年轻的父母带着一个小女孩。

“女士,可以麻烦你帮我们照个全家福吗?”年轻的父亲走过来,一脸憨厚的笑,已经把照相机递到了王岚面前。

王岚看了眼小冀,他正非常专注的看着玻璃窗里面的小鱼,她这才放心的拿过照相机,“好的,没问题。”

王岚给他们一家三口拍了几张照片,还热心的指挥他们换动作和表情,等拍完照,把相机还给他们后,一回头,原本站在玻璃窗前的小冀已经不见了。

王岚顿时就懵了,拨开人群,大声的喊着,“小冀,小冀……”

此时,佐婉婉也回来了,手中拿着一盒香草冰淇淋,那是宝宝最喜欢的味道。

“王岚,小冀呢?”佐婉婉没见到孩子,出声询问道。

王岚吓得都要哭了,沙哑着嗓子说,“我把小冀弄丢了,我一个转身的功夫,他就不见了。”

佐婉婉只觉得眼前突然一阵发黑,手中的冰淇淋啪叽一声直接掉在了,模糊了一团。

无论电影还是电视剧,关于拐卖儿童题材的佐婉婉看的不少,那些失去了孩子的父母,几乎每天都生活在绝望与煎熬之中,在茫茫人海中毫无希望的寻找。

而对于佐婉婉来说,失去小冀后会怎么样,她连想都不敢想,因为,一直以来,这个孩子就是她活下去的勇气与希望,小冀是她的命。

“我先去控制室,让他们广播找人,你在这附近再找找看,小冀不会走得太远,我们一定能找到她的。”王岚含着泪说道。

而佐婉婉根本就听不到王岚在说什么,她的世界就好像静音了一样。她跌跌撞撞的冲开人群,不停的呼喊着孩子的名字,然而,却再也得不到回应。她的目光从每一个两三岁的孩子身上扫过,努力的看他们的脸,看那到底是不是她的小冀。

此刻的佐婉婉好像是魔障了一样,她看到一个孩子的背影很像小冀,上前就抱住了他,结果被孩子的父母当成疯子推开。

“小冀,小冀,你在哪里?”佐婉婉绝望的嘶喊着,泪流满面。

……

而与此同时,韩珏刚刚从控制室内走出来,众星捧月般的被几个海洋王国的管理人员簇拥着,一路经过童话城堡,向水下的海洋馆走去。

大boss难得来视察一次,几个高管人员都小心翼翼的伺候着,生怕出任何的纰漏。

“今天的人流量很大。”韩珏乘坐直达电梯,抵达海洋馆的入口。

“是的,今天是周末,很多父母都喜欢带孩子过来玩儿。”海洋王国的总负责人回答。

“嗯,人流量大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问题,孩子是每个家庭里最重要的部分,我不希望有任何一个孩子在我的地方出事。”韩珏非常严实的说道,目光在周围巡视。

“总裁放心,我们的公园绝对不存在任何安全隐患。”负责人肯定的回答着。

只是,他话音刚落,只见大boss已经向海底隧道的入口方向走去。在入口旁的一张长椅上,孤零零的坐着一个小男孩,怀里抱着一只棕『色』的布偶熊,嘟着小嘴巴,漂亮的大眼睛四处张望着,显然是和父母走散了。

“刘总,这下子牛皮吹破了吧。”李昂打趣了一句。

而刘总已经吓出了一身冷汗。人多的时候孩子和家长走散无可避免,只是他今天太倒霉,让大boss逮了个正着。

彼端,韩珏已经来到了孩子的面前,他微低着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小家伙,温润的询问道,“和妈妈走散了?”

小冀要很努力的仰着头才能看到对方的脸,他觉得这位叔叔真的很高大。

“嗯。”他点了点头,有几分委屈。

“那我带你去找妈妈好不好?”韩珏伸出了宽厚的大掌,想要把他带到控制室再做打算,总不能把一个看起来只有三岁大的孩子独自丢在这里吧。

然而,小家伙看着他的目光突然生出了几分戒备,小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样,“妈妈说如果有一天她突然离开我,就让我在原地等着她,她一定会回来找我的。”

韩珏伸出的手掌就那样僵在了半空中,孩子的话让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也突然涌出一股莫名的辛酸。

他又何尝不是一直站在原地,等着一个人。那样的坚持,又那么的固执。

“好吧,那叔叔陪你一起等妈妈,好不好?”韩珏在小家伙的身边坐下来。孩子不肯跟他走,他只能留下陪他,以免小家伙被居心不良的人带走。

“总裁,您一会儿还有个应酬,要不然我留下来等着。”李昂上前提醒道。

韩珏看了眼身旁的小家伙,然后摇了摇头,“你先去应付着,我随后就到。”

韩珏的时间一向很宝贵,可他也说不清究竟是为什么,就是想亲近这个孩子,这小家伙的身上好像带着魔力一样。

章节目录 第254章 幻觉而已 此时,小冀坐在长椅上,双手还趴在透明的玻璃上,指尖抚『摸』着隧道内游来游去的鱼儿。

“叔叔,你知道这个是什么鱼吗?”宝贝清脆的声音还带着些『奶』声『奶』气,让人听着都觉得舒服。

“那是鳐鱼,它能够自己发电,又称为魔鬼鱼。”韩珏耐心的回答。

“那这个呢?”孩子胖乎乎的小手指着一直黄白相间的小鱼问道。

“那个是小丑鱼,你看它长得是不是很像马戏团里面的小丑。”

“有一点。”小冀宝贝认真的点头,然后,突然兴奋的指着头顶游过的一只鲨鱼,雀跃的喊道,“叔叔,大鲨鱼。”

“嗯,那是黑翼鲨,来自印度太平洋。”

“叔叔,你好厉害,居然什么都知道。”宝贝用一种近乎崇拜的目光看着韩珏。

被这么丁点大的小家伙崇拜,韩珏居然也能生出一种自豪感,他觉得自己今天真是魔障了。

他下意识的伸手『揉』了『揉』孩子的头,温和的目光落在宝贝怀里的泰迪熊布偶上,神『色』有几分恍惚。

“叔叔,你也喜欢泰迪吗?这是妈妈买给我的。”小冀宝贝『奶』声『奶』气的说道。

“我也给我妻子买过一只一模一样的泰迪熊。”韩珏回答,唇角的笑意不自觉的染了几分苦涩。

“大人也喜欢布偶?”宝贝一脸懵懂。

“嗯,大概是她童心未泯吧。”韩珏回答。而他话音刚落,不远处就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哒哒的声响,以及女子的急呼。

“小冀!”王岚今天穿着一条红『色』长裙,像一团火一样的冲上来,直接把孩子裹进了怀里。并且,用戒备的目光瞪着韩珏,那感觉就像是看着拐卖儿童的人贩子一样。

而韩珏俊颜不变,唇角的笑意轻轻浅浅,语气更是不温不火,“你的孩子?”

“管你什么事儿啊。”王岚没好气的回了句,然后警告怀中的孩子,“以后离这种人远一点。”

“叔叔不是坏人。”小冀眨着漂亮的大眼睛,认真的说道。

“坏人的脸上又不会写字。”王岚又说了一句后,抱着孩子渐渐的远离。

小家伙趴在王岚的背上,在她看不到的一面,向韩珏挥动着胖乎乎的小手。

韩珏依旧坐在那张木质的长椅上,姿态尊贵优雅,他伸出右手,也向小家伙挥了挥,眉宇间都染了一层暖笑。

王岚抱着孩子转过一段弯路,完全的走出了韩珏的视线。

而弯路的尽头,佐婉婉一直等在那里。

不久之前,她疯了一样的寻找孩子,当看到孩子和韩珏坐在一起的时候,却又不敢靠近。她一直躲在暗处,观察着父子两人的互动,那画面既温馨又刺痛。最后,她打电话给王岚,让王岚去把孩子抱了回来。

“妈妈。”小家伙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扑入佐婉婉怀里。

佐婉婉紧紧的抱着他,恨不得就这样『揉』入生命。失而复得的感觉,让她的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臭小子,谁让你『乱』跑的,如果再有下次,你看我打不打你的屁股。”

佐婉婉虽然说着吓唬人的话,语气却软绵绵的,一点儿力度也没有。这个孩子是她用命换来的,从出生到现在,她都捧在掌心里,没舍得打过一下,骂过一句。

宝贝伸出肉呼呼的小手,懂事的帮她擦着脸颊上的泪痕,“妈妈,我没有『乱』跑。我和王岚阿姨走散了,我怕你找不到我,就一直等在原地。小冀知道妈妈不会丢下我的。”

“嗯,妈妈永远都不会丢下宝贝的。”佐婉婉的额头与宝贝的贴在一起,嘴对嘴的亲了一下。

“我们还去看海豚表演吗?还是回去?”王岚询问道。

佐婉婉略微有些犹豫,而怀里的小冀宝贝虽然没有发表意见,小脸上却写满了期待。

身为母亲,佐婉婉是不忍心让孩子失望的。“去看表演吧。”

“你不怕再遇见他?”王岚说。

“他应该是到下面来巡视的,现在肯定离开了。你觉得日理万机的韩总裁会无聊到去看海豚表演?”

王岚点了点头,觉得佐婉婉说的很有道理,两大一小买了一大袋爆米花和冰淇淋,开开心心的走进了海豚表演区。

而他们的确没有再遇见韩珏。

从海上王国回到佐婉婉居住的公寓,天已经渐渐昏暗。

佐婉婉扎着围裙,开始在厨房中忙碌起来。这几年来,她喂饱自己,喂饱小冀,厨艺已经越来越精湛。没过多久,四菜一汤就端上了桌。

“都是宝贝喜欢吃的菜。”

“谢谢妈妈。”小冀宝贝伸出短短的手臂,搂住佐婉婉的脖子,在佐婉婉脸上亲了又亲,腻味的要命。

“你们母子两个能不能别恶心巴拉的。”王岚忍不住说道。

“别羡慕嫉妒恨。”佐婉婉笑着回答,把孩子搂在怀里,用筷子给他夹菜。鱼肉都是剃净了刺后,才喂到孩子的小嘴巴里。

饭后,王岚把蛋糕摆在桌子上,『插』了三个粉『色』的拉住,然后关掉了屋子里所有的灯,在晃动的烛光下,佐婉婉和王岚一起唱着生日快乐歌,小家伙双手合十,很虔诚的许着愿望。

吹灭蜡烛后,王岚忍不住好奇的问道,“宝贝,你刚刚许了什么愿望,能告诉王岚阿姨吗?”

小冀的宝贝摇的像拨浪鼓一样,“妈妈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愿望和陌生人说才会不灵验,如果和长辈说的话,愿望就会马上实现了。”王岚对一个三岁小孩连哄带骗的,连佐婉婉都想骂她无耻。

然而,小冀毕竟是个孩子,很容易就被哄骗了,乖乖对王岚说,“我希望爸爸可以快点回来。妈妈说他去了很远的地方,可是,小冀真的很想他,我希望无论多远,他都能够回家,幼儿园里每个人都有爸爸,小冀也想要一个。”

孩子稚嫩的话让屋内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王岚僵在那里,嘴巴动了又动,却发不出声音。

而佐婉婉已经背转过身,偷偷的擦掉了眼泪。等她再次转身的时候,脸上堆满了笑容,只是,那笑太过虚假,简直比哭还要难看。

佐婉婉低头开始切蛋糕,给宝宝切了一块,又给王岚一块,最后才是自己。佐婉婉的头一直压得很低,大口大口的吃着蛋糕,毫无形象可言,好像要借此来掩盖什么。

孩子很小,还不太懂得察言观『色』。但王岚看着佐婉婉那副模样,她都有些想哭。

“谎话都不会编,当初你怎么不告诉他姓韩的死了呢。死了才一了百了,也不用惦记了。”王岚说完,拎起包和外套,摔门就离开了。

而佐婉婉还坐在原位,重复着同一个动作,就是吃蛋糕。

小冀眨了眨懵懂的大眼,问道,“妈妈,王岚阿姨生气了吗?”

“没有,她累了,回家休息了。”佐婉婉总算是放下了手中的餐盘,把孩子抱回卧室。“不早了,你也该睡觉了。”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佐婉婉轻哼着摇篮曲,哄着孩子入睡。小冀很快陷入了甜甜的梦境。

佐婉婉细心的给他掖着被角,而此时,小宝贝突然翻了下身,口中轻轻的呢喃了声,“爸爸……”

佐婉婉抓着被子的手突然僵硬住,这一刻,再也无法控制的泪如雨下。

*

酒桌之上,觥筹交错,韩珏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应酬,坐在他身边的孟舒怡打扮的很妖艳,正仪态万千的端着高脚杯向客人敬酒。

韩珏高大的身体有些慵懒的靠在椅背上,很随意的点了一根烟,漫不经心的吞吐着烟雾。

在外人的眼中,他和孟舒怡是一对贤伉俪,夫唱『妇』随,让人艳羡。然而,这一切在韩珏的眼中,不过是一场你方唱罢我方登场的闹剧。

而人生,又何尝不是一场戏呢!

他微眯着深邃的墨眸,耳边所有的吵杂声渐渐的消失,他觉得自己似乎陷入了静音的世界里。别人的嬉笑怒骂,统统与他无关。

酒过三巡,时至凌晨,酒席才散尽。孟舒怡喝的不少,走路有些晃,身子柔弱无骨的靠在他肩膀上。韩珏微皱着眉头,但并没有把她推开。

“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他掐灭了指尖的烟蒂,声音平淡的几乎没有任何情绪。

“嗯。”孟舒怡点了点头,和他一起上了车。

车子行驶的途中,孟舒怡靠在椅背上,还在头脑清晰的和他分析着刚刚酒局上提到的工程,非常清晰的指出利弊之处。

韩珏沉默的听,基本都不会发表意见。

车子在孟舒怡居住的公寓楼下缓缓停住,韩珏扶着她上楼,保姆开门口,把他们迎了进去。

“煮一碗醒酒汤,她喝多了。”韩珏淡漠的吩咐道。

保姆点头应着,随后走进了厨房。

孟舒怡踢掉了脚上的高跟鞋,摇摇晃晃的向婴儿房走去,婴儿床内,孩子早已经睡熟了。她伸出手掌,轻轻的抚『摸』着孩子的脸,唇边溢出笑容。

韩珏高大的身体半依在房门口,墨眸一直微眯着,连目光都有些懒散。“孟森好像又重了许多。”他说。

孟舒怡给孩子取名叫森森,没什么特别的意义。就是孩子出生后她用电脑搜了一下,说这个孩子五行缺木,就取了这样一个名字。

这个名字真的很随意,也许,这个孩子就是她随意而为的结果。但这些对于韩珏来说,已经不再重要了。他做了他能够做到的一切,也仅此而已。

孟舒怡抬头看向他,笑容看起来很灿烂,“有苗不愁长啊。他很快就会长大的,将来会长得像你一样高大。”

韩珏没再说话,他漆黑的墨眸看起来有些涣散。如果,他也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看着他从小肉团一点点的长大,那一定是一件很神奇,又很幸福的一件事。

只可惜,命运并没有垂怜过他。

他拥有几辈子都花不完的财富,然而,这些钱在他死后大概也只能扬在火里,和他一起化为灰烬吧。

韩珏突然想起了在海洋馆见到的小男孩。他抱着泰迪熊乖巧的样子,他嘟着小嘴巴委屈的模样,还有他看着他时候崇拜的目光,那些画面在脑海中一次又一次不停的重复,如同循环放映的电影。

韩珏下意识的摇了摇头,摇掉那些画面的碎片。他想,他才是喝多的那一个,否则怎么会不停的去想一个不相干的人呢。

“我该走了,你早点休息吧。”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后,就失去了耐『性』,没什么情绪的转身离开。

而孟舒怡却突然走过来,借着酒醉,抓住了他的手。

“太晚了,你,你别走了,留下来好不好?”孟舒怡的话说的吞吞吐吐,甚至不敢抬头看他。

她总是觉得韩珏的目光太过犀利,她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韩珏俊脸上依旧没什么太多的波澜,他不着痕迹的甩开她的手,清冷的回道,“太晚了,所以我留下不方便。你喝完醒酒汤就早点睡吧,明早还有例会,别迟到。”

房门声一开一合,并不沉重,却好像砸在孟舒怡的心上一样,她觉得很疼。

她跌跌撞撞的走到落地窗前,看着那辆黑『色』的卡宴急驶入夜『色』中,瞬间就不见了踪影。

他总是这样,轻易的就能走出她的世界。

……

韩珏回到别墅的时候,是凌晨三点钟。

推开沉重的门,等待他的仍然是一室清冷。

韩珏随意的脱掉身上的外套丢在一旁,他跌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没有开灯,任由着自己沉浸在一片黑暗里。

不知从何时开始,他爱上了这种黑暗的味道,因为只有黑暗可以淹没他所有的不甘于脆弱,他把自己埋葬在没有光亮的世界里,只有这个时候,他才敢肆无忌惮的思念着佐婉婉。

韩珏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吸毒者,上了瘾,戒也戒不掉。

落地窗前散落进一道薄薄的白月光,韩珏坐在月光下,缓慢的点燃了一根烟,明灭的眼光在指尖晃动。他轻阖着眼帘,意识沉浸在现实与虚幻之间,开始贪婪的想念着佐婉婉。

厨房里,似乎还晃动着她忙碌的身影,耳边,似乎好回『荡』着她悦耳的声音,她烧的饭菜不比酒店里的大厨好吃,却有一种独属于家的味道,而自从她离开之后,韩珏再也找不到那种感觉。

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佐婉婉从光影中走出来,撒娇的向他抱怨着,“老公,你今天又回来晚了,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你再这样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韩珏下意识的抬起手臂,想要抚『摸』她的脸,然而,他摊开掌心,抚『摸』到的只有冰冷的空气。那光影在一瞬间幻灭。

章节目录 第255章 不能后悔 原来,一切都只是他的幻觉而已。

“佐婉婉,林佐婉婉……”他的两片薄唇微动,反复的呢喃着这个烂熟于心的名字。眸『色』瞬间深沉的可怕。

这一夜佐婉婉几乎没怎么睡,只要一闭上眼睛,她好像就在重复着同一个噩梦,她倒在手术台上,医生用英文对她说,也许她和孩子只能保一个。从医生的角度来说,他们会准从母体优先。

然而,她坚持要保住肚子里的小生命。她不停的对医生说,“别管我,救宝宝,一定要救活他……”

她艰难的在手术确认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这本应该是由亲属来完成的事情,她却自能自己来,因为,她只有自己一个人。

当第一颗启明星升起的时候,佐婉婉就起床了。她像平时的每一天一样,在浴室里洗了个澡,然后给孩子做早餐,喊他起床,再然后,李嫂就来上班了。

佐婉婉把孩子交给李嫂后,到浴室里化妆,厚厚的粉底勉强的遮住了黑眼圈儿。她换上了香奈儿套装,清清爽爽的出了门,脸上仍然挂着一贯得体的笑容与自信。

佐婉婉并没有多余的时间用来伤感,她马上要投入到工作之中,公司的资金问题迫在眉睫,如果再得不到银行贷款,那分公司只能宣告破产,她辞职走人。

佐婉婉在英国生活了多年,习惯踩着时间到达。她开车来到银行的时候,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都在等她一个。

而佐婉婉捧着文件夹,不急不缓的走进去,维持着一贯的从容与淡定,至少气势上不输半分。

然而,当她站在会议室前面的时候,所有的淡定与从容几乎在一瞬间全部坍塌。

她看到韩珏居然坐在左手边最显眼的位置上,正在和身旁的人说着什么。他似乎感觉到她的目光,下意识的抬眸看向她,彼此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他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产生任何的波澜,只是静静的凝视了她片刻后,就移开了视线。

佐婉婉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她却清楚的分辨出,他做的是股东的位置,三年前,韩家的产业并未涉及到银行界,而三年的时间,韩氏集团的生意越做越大,韩珏的手已经伸进了许多她不知道的领域。

佐婉婉僵硬的站在前面,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随后,封闭的会议室内灯光瞬间全部熄灭。只有投影仪发出短促的白光。韩珏高大的身影淹没在一片黑暗之中,再也看不分明。

佐婉婉这才放松下来,她紧握着的拳头缓缓舒展,当投影仪上出现一组图形与数字的时候,她用平静的嗓音开始解释着上面的数据。

佐婉婉为了这次的讲演作了非常充足的准备,她自认是无可挑剔的。等她的演讲结束后,借着微弱的投影仪的光,观察着下面人的反应,有几个赞同的点头,也有些持观望的态度。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韩珏的身上,白『色』暖光勾勒出他侧脸冷峻的轮廓,依旧让人辨不清情绪。

会议室的灯一盏接着一盏的亮起来,视野中恢复了光明,而韩珏高大的身影再次清晰的映入佐婉婉瞳眸中,让她又有些『乱』了方寸。

“林小姐,你的阐述听起来无懈可击,但目前来说,贵公司名下的五家酒店基本都处于亏损状态,我们的银行如果发放贷款给你,可能会面临着巨大的风险。”顾行长提出疑问。

佐婉婉勾动唇角,收起了分散的心思,专心致志的回答着顾行长的问题。

“需要银行贷款的企业,一般都是两种情况,一种是扩大投资,另一种是资金链断裂。我承认,我公司属于后者。但请各位试想一下,如果我公司经营运作一切正常,也就不存在需要银行贷款的情况了。所以,以公司的盈亏来判定是否发放贷款,并不客观。”

佐婉婉说完,把手中的评估资料一一的发放给在座的每一个人。当然,也不可能绕开韩珏。

她经过他身边的时候,都有一种即将窒息的感觉。她快速的把资料递过去,本想丢下就走,却没想到,韩珏突然伸出手去接。而他干燥温热的大掌不仅抓住了资料的一角,也同时握住了她冰凉柔软的小手。

电光火石之间,佐婉婉只觉得被他握住的手背烫的骇人,她下意识的挣扎着,然而,他看起来并不像用了多大力气的样子,佐婉婉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挣脱。

“韩珏,你到底想怎样!”佐婉婉压低了声音,温怒的说道。

而他们这边小小的躁动,终于引来了别人的注意。佐婉婉又羞又恼,狠狠的甩了下手,没想到韩珏却在此时突然放开了她,佐婉婉的身体失去平衡,踉跄的后腿了两步,险些摔倒。

这男人绝对是故意的,佐婉婉在心里恨不得把他的祖中十八代都问候一遍。

果然,坐在对面的顾行长向他们投来了探寻的目光。

佐婉婉脸颊微微涨红,而韩珏却好像没事儿人一样,专注的翻开了手中的资料。

“林小姐不给我们解释一下吗?”韩珏淡声开口,头都没抬一下。

佐婉婉很快的平定了心神,从容的解释着资料上的内容。

“我发给各位的是我公司名下五家酒店的资产评估,总资产评估值已经远远的超过了贷款数额,我用这些固定资产作为抵押,对于银行方来讲,应该不纯在任何的风险。”

“林小姐压上公司所有的家底,你难道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在短时间内让公司扭亏为盈?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一旦你失利,只会血本无归。”顾行长严肃的说道。

而佐婉婉温温的一笑,自信而从容。她一向玩儿的起,也输得起。“血本无归吗?那似乎是我自己的事情,就不劳顾行长费心了。”

顾行长看着手中的资料多少有些犹豫,便直接把这个烫手山芋丢给了韩珏。

“韩总的意见呢?”

韩珏翻动着资料,哗啦啦的轻响声顺着他修长干净的指尖传出。他抬眸看向佐婉婉,唇角似笑非笑的扬着,深邃的目光似乎别有深意。

“嗯,听起来还可以。”

他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却有着举足轻重的重量。佐婉婉知道,她的银行贷款算是拿到了。

会议结束后,她简单的整理了一下文件,快步的向会议室外走去,那架势好像逃命一样。她只想尽快逃离韩珏所在的地方。

然而,好像老天都在和她作对一样,她走出银行大门,发现原本挺在门口的车子居然不见了。天空下着微雨,a市的下雨天很少能打到车。

“陈司浩,你去哪儿了?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出现。”佐婉婉握着手机,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

而电话那端传来连连的歉意,“对不起林总,李副总刚刚有急事把我召回公司了。我现在正在往回赶,只是被堵在路上,您可能要多等一会儿。”

佐婉婉挂断电话,气的想骂人。

雨天气温直转急下,佐婉婉身上只穿着套裙,腿上是薄的透明的丝袜,风夹杂着雨雾吹过来,她冻得瑟瑟发抖。

而此时,一辆黑『色』卡宴不偏不倚的停在了她面前,低调而不失尊贵,和它的主人拥有着相同的气质。佐婉婉对此再熟悉不过,这是韩珏的车。

车窗缓缓的下降,『露』出男人侧脸英俊的轮廓,气质清冷。

“上车。”他的目光直视前方,只有两片薄唇微动,发出强势的命令。

“多谢韩总的好意,我的车很快就到。”佐婉婉淡淡的回答,看似不卑不亢。

韩珏漫不经心的转头看向她,深邃的目光好像隔着一层云雾,“这个时候车子堵在路上,几个小时也未必能过来。我看这场雨一时半刻也停不了,你确定要继续呆在这里自讨苦吃?”

佐婉婉轻咬着唇,她讨厌这种什么都被他看破的无力感。

气氛一时间又陷入了僵持,此时,李昂从副驾驶的位置推门下车,很恭敬的走到佐婉婉面前,替她拉开了车门,“太太,请您上车。”

“李特助这句太太,我当不起。”佐婉婉藏在身后的双手紧握成拳。

而她的固执明显惹火了韩珏,他冷眯着墨眸,连语气都降到了零下,“李昂请不动你,还要我亲自请你上车?佐婉婉,你想要的银行贷款,应该还没到账吧?”

“你威胁我?”佐婉婉愤然的瞪着他。

而韩珏手臂随意的搭着车窗,深眸中透着几分邪魅,如同猎人盯着他的囊中之物,他看着她苦苦的挣扎,最终还是掉进他的陷阱中。

是的,佐婉婉最终还是只能硬着头皮上韩珏的车,她不能不顾他的威胁,因为这笔贷款对她来说很重要。

两个人分别坐在车子的两端,中间好像隔着一个太平洋的距离。韩珏剑眉深锁,他想,这种感觉大概就叫做咫尺天涯吧。

“穿上。”韩珏冷淡的把外套丢在她身上。

佐婉婉没敢再拗着他的『性』子,顺从的把衣服搭在了肩上。熟悉的淡淡『药』草香与古龙水的清冽味道充溢在鼻端,突然让她有种想哭的冲动。

曾几何时,她赖在他怀中,闻着独属于他的味道,可以赖着他,向他纵情的撒娇。可现在,他属于别人了,他所有的一切再与他无关。

“回公司?还是回家?”韩珏问道。

“回家。”佐婉婉回道,眉眼间透出几分疲惫,眼中还有淡淡的红血丝。她伸出两指,下意识的按了按发酸的眼眶。

“很累?”他问。

佐婉婉侧着头看向窗外,也不回答。

韩珏修长如玉的指尖轻轻的敲着车窗,眸『色』微沉,继续说道,“慕逸尘难道不知道你身体不好,不能过度『操』劳吗?他就这样放任你为工作奔波?还是你们缺钱?”

他一连串的问题让佐婉婉莫名的烦躁,她头疼的厉害,也没什么好脾气了,语气很冲的回了句,“管你什么事儿,韩珏你是不是管的太宽了!”

佐婉婉吼完之后就有些后悔了,也有些后怕,因为她感觉到韩珏四周的气场散发出强烈的骇人的冷寒,几乎能凝水成冰,让人不寒而栗。

他没再开口,但佐婉婉却看到他的手背上青『色』的血管凸起,他的眼眸像可怕的深渊一样。

这一刻,佐婉婉更疼了,但不是头疼,而是心疼。她知道她的话有些伤人,但她宁愿刺伤他,刺伤自己,也不允许自己继续沦陷入他的温柔陷阱。

那样,她只会让自己万劫不复。

车子在佐婉婉的公寓楼前停住,尚未停稳的时候,佐婉婉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推开车门,冒雨跑下车。

她融入雨中,单薄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楼宇门内。而韩珏维持着不变的姿态,目光茫然的盯着她消失的那一点。车窗半敞着,他任由着雨水灌进来,冰凉的,像眼泪一样。

他的唇角缓缓的扬起一抹冷嘲而苦涩的笑,原来,她就是这样迫不及待的想要躲开他。

而与此同时,佐婉婉已经推开了家门,她身上的衣服全部都湿透了,滴滴答答不停的滴落着水珠,脚下蜿蜒了一滩水迹。

而她狼狈的模样,把李嫂吓了一跳。

“怎么淋成这样了?快去换衣服,我煮碗姜糖水给你驱寒。”李嫂说完,急匆匆的走进厨房。

而佐婉婉赤着脚,木然的来到窗前,她看到那辆黑『色』卡宴还稳稳的停在雨雾里,越来越模糊。

眼泪不受控制的扑簌而落,佐婉婉不停的伸手去擦,却好像怎么都擦不净一样。

国外三年,她以为自己的心已经无坚不摧,她甚至都要忘记了眼泪的滋味。然而,回国后不过短短月余的时间,她哭过多少次,连自己都数不清了。

冰冷的玻璃窗上,倒映出她模糊的影子,佐婉婉看到影像中的自己,丑陋而苍白。

“妈妈,你怎么了?”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稚嫩的童声。佐婉婉慌张失措的抹掉脸上的泪痕,回头时,已经是一张笑脸。

“妈妈忘记带伞,所以淋湿了。”

“那妈妈快去洗澡,千万不要感冒。”小家伙扯着佐婉婉的手,把她推进浴室里。

佐婉婉在浴室中脱衣服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肩膀上还搭在韩珏的外套。她紧紧的把外套抱在怀里,闻着衣服上独属于他的味道,再次湿了眼眶。

她一遍又一遍在心中告诉自己,三年前她既然选择了就不后悔,她也不能后悔。

……

韩珏的车子并没有在公寓楼下停留太久,因为他接到了韩拓打来的电话,今天是初一,老爷子从京里回来了,让他回家一起吃顿团圆饭。

章节目录 第256章 何方神圣 “走吧,回韩家大宅。”韩珏挂断电话,淡漠的对司机说道。

司机不敢耽搁,连忙发动引擎,调转了车头。

说实话,韩珏是不太愿意回大宅的,每次回去,都少不了被父亲唠叨与训斥。

例如此刻,他刚在沙发上做下来,韩建山就冷下了脸『色』。

“有专车衣服还淋湿成这样?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

韩珏左边的肩膀几乎都湿透了,一路车窗都半敞着,淋湿也在所难免。他随意的伸手拂了下肩上的水渍,仍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阿珏,你难道打算一辈子这么下去?如果你真的喜欢孟家的姑娘,就和她再生一个孩子,孟森毕竟不是你亲生的,你对他再好,也是人心隔肚皮。如果对她没那个意思,就趁早说清楚,就算韩家对她有责任,也不能让她拖累你一辈子。你也不年轻了,应该找个好女人结婚生子,一直这么不温不火的拖着算怎么回事。”

韩建山大概是真的老了,近几年越来越啰嗦了。

韩珏的神情淡漠,耐心的等父亲把话说完,然后才站起身,说道,“爸,我上楼换件衣服。”

每一次谈到这个话题,韩珏就是这个态度,这样的结果。韩建山又被气得不轻。

韩珏回房换了件干爽的白衬衫,然后站在落地窗前,高大的身体半依着围栏,皱眉吸着烟。

猛烈的烟雾灌入肺部,呛得不停的咳。

而此时,房门突然被人从外敲响,他一边咳着,一遍沙哑的说了声,“请进。”

韩拓推门走进来,见韩珏那副颓废的模样,不由得冷下了脸『色』。“我就知道你又会把自己弄成这样。”

“我现在不是挺好的。”韩珏笑了,又吸了口烟,姿态优雅的吞吐着薄雾。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林佐婉婉回来了。只要这个女人一出现,就能让你方寸大『乱』。”韩拓语带恼怒的说道。

韩珏淡淡的牵动了下唇角,不承认,也不反驳,继续吞吐着烟雾。

韩拓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很多时候,他都很想把韩珏的脑袋撬开,给他好好的洗洗脑,让他清醒清醒。

“韩珏,你别好了伤疤忘了疼。当初的教训难道还不够吗?韩氏集团都差点儿毁在她手里!”

韩珏浓密的睫『毛』低敛着,遮挡住深眸中所有的情绪。他吐出最后一口烟雾,两指用力狠狠掐灭指尖烟蒂。

谁说他的伤疤好了?其实,他心上的伤口从未愈合过,稍一触碰,就是撕心裂肺的疼。

“三年,我也以为我忘记了。可是,再见到她的那一刻,我才恍然明白,原来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林佐婉婉。”

他的目光幽幽暗暗的散落在窗外的雨幕中,连声音听起来都有些缥缈。

韩拓无言以对,套用父亲的一句话,韩珏真是被姓林的『迷』得鬼『迷』心窍了。

兄弟二人间陷入了短暂的僵持,而随后,隔壁屋突然传来了清脆的碎裂声,随后是孩子的哭嚎声,沙哑的喊着,“爸爸,爸爸!”

韩拓剑眉一紧,快步向隔壁走去。而韩珏也跟了过来。

隔壁韩拓的卧房内,此时已经一片狼藉,碗筷碟盘摔了一地,还有冒着热气的饭菜。而悠悠倒在狼藉之中,正委屈的大哭。

“悠悠!你怎么坐在地上,快起来,告诉爸爸,伤到没有?”韩拓冲进屋内后,直接把孩子从地上抱起,急切的询问着。

悠悠搂住父亲的脖子,哭的更凶了,一脸委屈的说,“唐阿姨打我,她打了我。”

“我没打她,我只是让她好好吃饭,她就把碗筷都摔了。”唐佳媛出声解释,一脸的无可奈何。

而韩拓把孩子搂在怀里,一边柔声安慰着女儿,一边对唐佳媛冷声斥责道,“唐佳媛,就算你没打她,你对待她也没好态度。她多大,你多大?你对她难道就不能多点儿耐心与宽容吗?”

“反正我这个后妈无论做什么都是错的。”唐佳媛面对指责,也是一肚子委屈,她摘掉腰间的围裙,狠狠的摔在一旁,转身就走了。

韩拓脸上有几分挣扎,但他抱着孩子,最终还是没追她回来。

“大哥,其实嫂子也不容易,我想她应该不会苛待悠悠。”韩珏站在旁观者的角度说道。

韩拓紧皱的眉心一直不曾舒展,他又何尝不知道悠悠的无理取闹,但孩子没有母亲在身边,他这个做父亲的如果不护着,悠悠只会更伤心。所以,他也只能委屈唐佳媛。

韩珏在大宅吃过晚饭后就准备离开了,他走出别墅的大门,恰好看到唐佳媛站在屋檐下抹眼泪,眼睛肿的像桃子一样。

这三年来,悠悠就像是一根导火线,韩珏和唐佳媛的婚姻生活几乎都是在争吵中度过的。

韩珏很少管闲事,但此刻,他觉得唐佳媛真的非常可怜。

他走过去,把一方干净的手帕递给她,宽慰道,“悠悠还小,等她长大了会明白你对她的好。”

唐佳媛抹掉眼泪,不冷不热的看他一眼,并没有伸手去接他递来的手帕,反而不领情的讽刺了句,“你又没孩子,你懂什么!”

她说完之后,转身走进了别墅。把韩珏一个人晾在原地。

他面对着阴霾的天,与冰冷的雨,唇角忽而扬起一抹自嘲又苦涩的笑。

是啊,他连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都没有,又有什么资格来评判别人。

……

银行贷款在一周之后顺利发放,佐婉婉解决了资金周转与员工工资的问题,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没有人敢再质疑这位年轻漂亮的ceo的能力。

只是,佐婉婉觉得自己最近似乎真的流年不利,一波未平却一波又起。

前期拖欠的工程款刚刚结清,酒店的在建工程却再次被迫停工了。酒店的市场部与城建局的人经过几次协调,仍没有任何的结果。

“这些材料我都看过,我们的前期工程并不存在质量问题,城建部门出具的这些停工整顿资料都非常牵强。”佐婉婉皱着眉头说道,很显然,是有人在从中作梗。

陈司浩站在一旁,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显然,他是知道内情的。

“有话就说,没必要吞吞吐吐。”佐婉婉冷着脸说道,莫名的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我听说勒令我们工程停工的是吴副局长,这位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好『色』,很多建筑公司稍有些姿『色』的女职员都被他染指过。现在他提出让您亲自去谈,肯定是盯上您了,没安什么好心。”陈司浩担忧的说道。

佐婉婉漂亮的眉心微皱了一下,又问道,“这种人还能在位?”

“家里门子硬被,我听说他老婆娘家在省里很说得上话,这种人只要不出太大的纰漏,上面能护就护着呗。”陈司浩边说边摇头。

佐婉婉蹙眉沉思了一阵,隐约记得上次世贸的开幕酒会上的确见过一位城建局的领导,只是她没太多印象。只怕就是那时候被盯上的。

“你去调查一下他太太平时的行踪,然后约这位吴副局长在他太太所在的场合见面。”佐婉婉不急不缓的吩咐道。

陈司浩眼前一亮,这的确是一个不得罪人,又能自保的好主意。

陈司浩的办事效率很快,晚上的时候,就查到吴太太在一家私人会所打保龄球,于是,便约在那家私人会所请吴局长唱k。

佐婉婉并没有带太多的人,只带了陈司浩和司机。

佐婉婉交代了司机在半个小时后把吴太太引过来。然后领着陈司浩走进ktv包房。

吴副局长早就到了,他坐在沙发上,四十多岁的脸上油光满面,大腹便便的样子让人有些生厌。

“抱歉,路上堵车,让吴副局长久等了。”佐婉婉礼貌的微笑,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来。这个距离刚刚好,方便谈事情,也能避免被吃豆腐。

因为佐婉婉没有坐在他身边,吴副局长脸上明显有些不高兴,直接给了佐婉婉一个下马威,“听说林小姐是从国外回来的,对国内的情况不太了解。我们这儿的规矩是迟到罚三杯。”

他说完,端着酒瓶,倒了满满的三盅酒,并且是高浓度白酒。

陈司浩见惯了这种场面,自然要给佐婉婉当马前卒。他很圆滑的赔笑道,“我们林总这种海龟哪儿喝过白的啊,还是我替林总敬吴副局长三杯吧。”

他伸手去拿酒杯,却被姓吴的拦住了,“林总这是不打算给我这个面子?”

场面瞬间就僵持住了,陈司浩的手臂僵在半空中,硬端起酒杯不是,收回也不是,急的他额头上都是冷汗。

与他的一脸无措相比,佐婉婉倒是非常镇定。笑着把他的手挡了回去,然后娇笑如花的对吴副局长说道,“真是抱歉,我对酒精过敏,别说是三杯,一杯酒下去,我就要躺进医院里了。吴副总一看就是怜香惜玉的人,不会为难我这个小女人吧。”

她的柔声细语仿若春风般,吹得吴副局长非常舒服,又有些心痒难耐,自然不会再为难佐婉婉。

“司浩,不如你替我敬吴副局长一杯吧。”佐婉婉又说。

陈司浩这才端起酒杯,与吴副局长喝了起来。

气氛总算是活络起来,佐婉婉找着何时的时机谈着工程上面的事。然而,着吴副局长真不是个老实的人,那只咸猪手总是借机伸过来『摸』两把,佐婉婉强忍着恶心,尽量不让他占到便宜。

只是,最后实在忍无可忍,当他的手再次伸向她的腿时,佐婉婉直接从位置上站起身,强忍着骂人的冲动,挤出一抹假笑,“抱歉,我去趟洗手间补妆。”

佐婉婉逃出包房,总算是松了口气。只是,她没想到姓吴的这么『色』欲熏心,又胆大包天,居然追到了女洗手间里。

当他从后面把她抱住的时候,扑面而来浓重的酒臭味儿,差点儿没让佐婉婉把晚上吃的东西都吐出来。

“林小姐的身材可真好,腰细的简直不盈一握。”姓吴的那只咸猪手在她腰间胡『乱』的抚『摸』着。

佐婉婉自然不会任由他摆布,尖细的高跟鞋狠狠的踩在他脚背上,然后用力一推,才把他推开。

“吴副局长,您也是有身份的人,请自重。”

佐婉婉那一下子踩得不轻,吴副局长脚疼的厉害,一张肥脸整个都扭曲了,恼凶成怒道,“姓林的,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还别不识好歹。我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否则,你信不信我能让你的工程这辈子都开不了工?”

佐婉婉冷抿着唇,瞪着一双漂亮的眼眸。她没想到姓吴的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威胁她,他还真以为自己可以一手遮天了。

“吴副局长,我听说吴太太现在就在这家会所里面,要不要我把你刚刚的话放给她听听?”佐婉婉拿出手机,此刻,她的手机仍在录音状态。

这下子,吴副局长彻底被激怒,毫无形象可言的破口骂道,“你还敢威胁我?还真把自己当成贞洁烈女了,你这么年轻做到这个位置,我可不相信靠的是真本事,还不是出卖『色』相陪男人睡觉。少在老子面前装,当了表子难道还要立贞节牌坊?”

佐婉婉懒得再跟这种人理论,她倒是要看看,这些话让她老婆听到,他还能不能这么淡定。

她转身就向洗手间外走去,然而,姓吴的显然没打算这么轻易放过她,伸手就去抓她的头发,想要把她拖进去办了。

只是,他的手还没碰到佐婉婉一根头发,就被人在半空中拦住,对方指骨一个用力,他只听到咔嚓一声脆响,好像是自己腕骨断裂的声音,随后,就是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把你刚刚的话再说一遍?”一道冷怒的声音在昏暗狭窄的空间内响起,那声音真是冷,连四周的空气都瞬间降入冰点。

“你是哪儿冒出来的,知道我是谁吗?少tmd多管闲事……啊~”吴副局长嘴上不饶人,结果只听咔嚓一声,手臂直接被卸了下来,疼的不停惨叫。

“你是谁?我今儿倒是想认识认识你到底是何方神圣。”韩珏唇角忽而一笑,手掌一松,吴副局长直接跌坐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韩珏随手从一旁盥洗台的纸抽盒里抽出几张纸巾擦手,那傲慢而不屑的姿态,好像刚刚碰了什么肮脏不堪的东西一样。

“你,你们等着,我不会放过你们的。”吴副局长跌坐在地上,仍不服气的说道。

韩珏唇角的笑意不变,只是一双墨眸冷的像不见底的深渊,尤为骇人。他纯手工制作的皮鞋踩在吴副局长的胸口,分明看不出他多用力,但吴副局长却已经因为窒息而脸『色』发青。

章节目录 第257章 我回来了 “韩珏,够了!”佐婉婉慌忙的扯住了他的手臂,她现在顾不得韩珏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许真的是孽缘吧,无论她走到哪里,似乎都逃离不了这个男人。但现在,最要紧的是要阻止他,再这样下去,真的会闹出人命。

韩珏没什么温度的看了她一眼,随后,又在吴副局长的心口狠狠踢了一脚后,才放过他。

佐婉婉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韩珏,曾经的他,骨子里也藏着一股霸道与强制,但外表上却是沉稳内敛,风度翩翩。他从前也极少会用拳头说话。

而如今的韩珏,好似全然撕毁了表面的伪装,像极了嗜血的恶魔。

“我懒得理你是谁,但我警告你,再碰我女人一根手指,我就废了你。”韩珏紧握着拳头,骨节都发出咔嚓的脆响。

他丢下一句警告后,扯着佐婉婉就走出了洗手间。

刚经过转交处,就见到李昂急匆匆的迎面走来。今晚韩拓约了几个市里面的领导打牌,韩珏作陪。他连输了几把后,出来抽根烟,却不曾想遇见了佐婉婉。

李昂见到佐婉婉时也是微微一愣,但毕竟是韩珏一手调教出来的人,很快就恢复了一贯的平静,礼貌的向佐婉婉点头示意后,才对韩珏说道,“总裁,大少那边还等着您……”

“你帮我顶一下,还有,洗手间里的那个人,找人处理掉,收拾的干净一点。”韩珏说完,扯着佐婉婉就离开了。

佐婉婉不太清楚韩珏所谓的‘收拾干净一点’是什么意思,此刻,她也顾不得那些,因为她感觉到韩二少很生气,后果可能很严重。

佐婉婉被他直接拖进地下停车场,并强行的塞进了车里。

韩珏今天没开那辆黑『色』卡宴,而是换了一辆招摇的迈巴赫。身体撞在舒适柔软的真皮座椅上,一点痛楚的感觉都没有。

只是,狭小的车厢内气压太低,佐婉婉根本喘不过气,她一点也不想和他呆在同一个空间内。

然而,车门的电子锁却已经被锁住了,佐婉婉根本无处可逃。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被困住的小兽,所有的挣扎在韩珏的眼中大概只是一场笑话而已。

“韩珏,你把门打开,我要下车!”佐婉婉瞪大一双晶亮的眼眸看着他。

韩珏深眸低敛着,透出几丝冷魅。修长如玉的指尖从烟盒中抽出一根烟蒂点燃,因为没有开窗,烟雾很快在车内弥散。

他高大的身躯缓慢的靠近,烟雾轻吐在佐婉婉脸颊上,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诱『惑』。而他出口的声音,却是极尽的嘲讽,“你还想去哪儿?还真把自己当三陪了。”

“我不管你你现在被办了都没地方哭。”韩珏狠狠的掐灭指尖燃烧着的烟蒂,任由着烫人的火光灼伤指腹。

指尖的痛,又如何抵得过心里的痛呢。

佐婉婉又不笨,她自然听得出韩珏怒气中隐藏着的关心。她渐渐的收住情绪,平静的说道,“不会的,如果我长时间不回去,我的助理回来找我。还有,吴副局长的太太就在这家会所里,我会找人把他引过来。不会让自己处于危险。”

韩珏按下了车窗,让外面的空气流通进来,气氛不至于太压抑,但他过分冰冷强大的气场,依旧让佐婉婉有些无所适从。

他冷看她一眼,微扬着的唇角仍挂着一抹冷讽,“佐婉婉,我是应该说你傻,还是说你太天真?你口中这位吴副局长是城建局的吧,我听说过他,声名狼藉。你以为他花名在外,他太太会不清楚吗?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人家是夫妻,没道理帮你一个外人。还有你的助理,他在这一行混的时间不短吧,应该明白明哲保身这个道理,未必会为了你得罪姓吴的。佐婉婉,你是不是在国外呆的太久了,对国内的人情世故反而一窍不通了。”

韩总裁向来惜字如金,很少会少这样多的话,但佐婉婉不得不承认,他的话的确让她有些后怕。是她的自以为是,让自己置身在危险之中,却毫不自知。

韩珏话音落后,又点燃了一根烟,不急不缓的吸着,烟雾顺着半敞的车窗缓缓的飘散出去,像极了升腾的怒气。

等一根烟燃尽,韩珏才发动引擎,车子入羽箭一般从地下车场窜了出去。

韩珏的车速极快,一路超车,甚至连闯了几个红灯。佐婉婉看到他的车速飙到一百八十迈的时候,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紧抓着身上的安全带,甚至不敢用力呼吸,生怕打扰他的注意力。这样的车速,在市区很容易发生交通事故,佐婉婉可不想和他一起死。

不,更确切地说,她不想死,她想像所有母亲一样,看着她的小冀长大成人,结婚生子。

佐婉婉没想到韩珏会把她带回别墅,砰地一声,房门紧合起。她被他强行的按在了坚硬的门板上,铺天盖地的吻就落了下来。

口腔中充斥着淡淡的醉人的酒香,佐婉婉这才后知后觉,原来他喝酒了。那么,他这是想要酒后『乱』『性』?

面对韩珏的强势与强硬,佐婉婉根本无力反抗。她的双手紧抓着他胸前的衬衫,衬着换气的空档,才艰难的说了句,“韩珏,你现在的行为和姓吴的又有什么区别?”

她话音未落,就感觉到他高大的身体剧烈的颤抖了一下,随后,他停止了所有的侵犯。只是,沉重的身躯依旧压覆着她,额头仍与她贴在一起,气息胶合。

因为距离太近,佐婉婉看不到他此刻俊颜上的表情,但他的声音却是低哑而压抑的,甚至听得出他内心的挣扎。

“婉婉婉婉,这些年,你有没有想过我?”

一句话,短短的几个字,佐婉婉却瞬间有种想哭的冲动。她怎么可能不想他呢,白天想,夜里想,想的心都痛了。

然而,现实总是这样的残忍,就算想到心都碎了,她也无法再回到他身边。

佐婉婉强忍着泪,强迫自己吐出两个字,“不想。”

此刻,佐婉婉只能违背自己的心,她心中非常清楚,如果把那个‘不’字去掉,接下来,她和韩珏之间会发生什么就可想而知了。

而她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她无法和一个有『妇』之夫做暧。如今,衡越在她与韩珏之间的是伦理与道德。

只是,不想这两个字,真真是把韩珏伤了个彻底。

他冷笑着放开她,背转过身,胡『乱』的伸手去扯挂在胸前的领带。他觉得好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紧紧的勒住了脖子,勒的他喘不过气。

呵,时至今日,他还是不肯死心,还是在这里自取其辱。

也许,他真是无可救『药』了。

“我不该带你来这里,你走吧。”韩珏背对着她,脊背挺得笔直,不让她看到自己的狼狈。

而佐婉婉一直站在他身后,眼中含着疼痛的泪。她伸出的手掌停留在距离他身体一寸的地方,她却无法触碰到他。

他明明那么近,却又那么远。这种感觉,就是咫尺天涯吧。

短暂的僵持后,佐婉婉的手臂疲惫的垂落,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又忧伤的弧度。

她转身离开的时候,并没有说再见,也许,再也不见,对彼此来说才是最好的结局。

从别墅中走出来,是一道长长的林荫路,道路两旁是高大的香樟树,在夜『色』之中微微摇曳。

佐婉婉穿着高跟鞋,鞋跟落在板油马路上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她单薄的身影走在寂寞的长街上显得更加落寞,昏黄的橘『色』路灯,在她身后拖拉出一道长长的暗影。

这条路看起来那么漫长,漫长的几乎没有尽头。

而佐婉婉就这样一步又一步,机械的行走着。甚至高跟鞋的细带子把脚踝磨破了,出了血,她都感觉不到疼痛。

手提包内的手机在暗夜中响起的时候,声音格外突兀。佐婉婉愣了片刻后,才迟缓的从包中翻出手机,是助理陈司浩打来的,她离开这么久,陈司浩才像模像样的打这通电话过来,的确不可信。

然而,在这个世界上,即便是亲人与爱人,都可能会出卖你,更何况是一个毫无相干的人呢。

人生存在这个社会,不过是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韩珏说得对,是她太天真了。

佐婉婉接通了电话,绝口不提私人会所与吴副局长的事情,只是把她目前的地址告诉了陈司浩,让他过来接她一趟。因为,别墅区这个时间根本打不到车。

陈司浩办事效率还可以,并没有等得太久,他就开车赶了过来。

佐婉婉拉开车门上车,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

行车途中,她一直淡漠的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着的风景,精致美丽的容颜几乎没什么情绪,甚至透着几分淡淡的愁绪。

她今天穿的是套装,领口的第一个纽扣被韩珏扯坏了,衣襟微敞着,雪白的颈项间隐约可见深浅不一的青紫『色』吻痕。

陈司浩一边开车,一边心不在焉的透过后视镜看她。佐婉婉知道他是误会了什么,但她一点也不想解释,太累,也没那个必要。

……

佐婉婉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但小家伙一直没睡,她一进门,宝宝就扑进了她怀里。

“小冀真是特别乖,你不回来,他都不肯去睡。”李嫂走过来,从鞋柜中翻出拖鞋递给佐婉婉。

佐婉婉温柔一笑,说了声,“谢谢。”

“佐婉婉,既然你回来了,那我就先回去。”李嫂也是拖家带口的人,所以只上白班,晚上无论多晚都要回家。佐婉婉想,她一定是一位好妻子,好母亲,也对她更敬重了几分。

“辛苦了,这是车费。”佐婉婉从钱夹中抽出两张红钞递给她。李嫂推拒了几下后,最终还是收下了。

佐婉婉在浴室中简单的冲了个澡后,就哄着孩子入睡。

小家伙也的确是困了,窝在母亲柔软的怀抱了,很快就合起了眼帘。

佐婉婉抱着他,温柔的目光一直落在那张与韩珏酷似的小脸上,随后,剔透的泪珠一颗接着一颗就落了下来。落在宝宝嫩白的小脸蛋上,宝宝浓密的长睫眨了几下后,再次睁开了乌溜溜的眼眸,懵懂的看着她。

“妈妈,你怎么哭了?”宝宝『奶』声『奶』气的问道,小嘴巴微微嘟起。

佐婉婉伸手抹掉了脸颊上冰凉的泪,微笑着回答,“妈妈没有哭,是『迷』眼睛了。”

小冀宝贝又眨了眨黑葡萄一样的眸子,晶亮的眸光一闪一闪,好像在思考着什么。然后,他伸出一双短短的手臂,搂住佐婉婉的脖子,把小嘴巴凑到佐婉婉的眼前,轻轻的呵着气。

“妈妈,小冀帮你吹吹,吹吹就不痛了。”

宝宝稚嫩的话,让佐婉婉险些再次落泪。

她抱紧了小家伙,忍不住在他脸上亲了又亲。

她已经有小冀了,不该再去奢望那些本不属于她的东西。上帝是公平的,人不可能什么都得到。

又是一夜无眠,佐婉婉几乎是看着熟睡中的宝贝,熬到天亮的。

而天亮之后,她又要开始为了工作而忙碌奔波。

陈司浩八点半准时把车子停在了佐婉婉的公寓楼下,然后载着她一起去公司上班,对于昨晚的事情,两个人都绝口不提,就好像从来没发生过一样。

佐婉婉一直都在懊恼,究竟如何解决工程被迫停工的问题。韩珏把吴副局长给打了,她公司的在建工程只怕是再也别想开工了。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完全的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佐婉婉刚到公司,工程部就传来消息,城建局下发了一份新的文件,他们的工程并不存在任何的施工与质量方面的问题,随时可以重新开工。

而至于那位吴副局长,听说是被突然调任了,具体调任到什么地方,没有人知道。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佐婉婉正坐在老板椅中,漂亮的美眸微眯着,眸中的情绪藏得很深。

她当然清楚事情不可能自行迎刃而解,一定是有人从中周旋,而这个人是谁,可想而知。

佐婉婉不知道韩珏究竟用了什么手段居然一夜之间就把事情处理的这么漂亮,但她却清楚的明白,自己又欠了他。

佐婉婉轻叹了一声,她怕这样的亏欠会让自己与韩珏再次纠缠不清。

她的心情有些烦『乱』,面对着桌面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居然没有任何心思处理。

而此时,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居然很不合时宜的嗡嗡震动起来。佐婉婉看了眼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你好,我是林佐婉婉,请问哪位?”

“佐婉婉,我回来了……”

听着那边传来的既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佐婉婉微愣住。

章节目录 第258章 竞标会 短暂的沉默后,佐婉婉唇角溢出浅显的笑容,带着些微错愕的问道,“你在机场?”

“一分三十八秒前,飞机刚刚落地。带着小冀宝贝过来接驾吧。”

“好吧,等着我。”佐婉婉挂断电话后,拎起手提包,从陈司浩那里拿了车钥匙,就离开了公司。

这个时间小冀还在幼儿园,佐婉婉先到幼儿园接了孩子之后,才赶去机场。等她的车子出现时,机场出口外,慕逸尘坐在一只大号的行李箱上,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宝贝儿,来个热烈的拥抱吧。”慕逸尘唇边是放大的笑容,直接把小冀宝贝抱进了怀里,而宝宝却一脸陌生的看着他。

“不认识表叔了?真伤心。”慕逸尘抿着唇,故作出一副很伤心的样子。

其实,这也不能怪小冀没有记忆,上次见面的时候,小家伙还不到两岁。当初,慕逸尘把佐婉婉带到英国,安顿好一切后就离开了,他很遵守承诺,没有打扰她的生活,他只在去英国公干的时候与佐婉婉和孩子见过两次面。

“表叔好。”小冀宝贝虽然记不得他,但还是甜甜的唤了句,小模样很是惹人疼爱。

“真乖。”慕逸尘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抱着他向机场外走去。佐婉婉自觉的帮慕逸尘拖着行李箱。

车子平稳的行驶在宽阔的路面上,佐婉婉开车,慕逸尘抱着孩子坐在车后的位置。

“怎么突然回国了?”佐婉婉问。

“回来探望我母亲。”慕逸尘回答。

一年半之前,韩锦荣因为走私罪被捕,当时慕逸尘回国过一次,他几乎动用了所有的关系,却没能帮得了韩锦荣,最终,她仍锒铛入狱。

慕逸尘怀里抱着孩子,眸光有些涣散的散落在窗外。他没想到,当初留下的那些资料,还是害了母亲。

“表叔,你在想什么?”小冀伸出白嫩的小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慕逸尘回过神来,温温一笑,“没什么,表叔想家了。”他说完之后,抬头看向前方,透过后视镜,正好看到佐婉婉沉静的面容。

“佐婉婉,你和二哥现在……”

“他都结婚生子了,我们还能有什么关系。这辈子,我和他大概就是有缘无分吧。”佐婉婉唇角溢出淡淡的一丝苦笑。

韩珏和孟舒怡结婚的时候,慕逸尘不在国内,所以,他也没有资格评判什么,只能叹息一声说道,“我一直以为,二哥会等你。”

佐婉婉没再开口,只是眼前的视线模糊了几分,险些影响她注视前方路况。

她也曾自以为是的以为韩珏会等着她,可理想与现实之间总是存在着无法逾越的距离。

佐婉婉把慕逸尘安顿在她公司旗下的一家商务酒店中,然后又开车去了国宴,他难得回国,当然要在最好的地方接风洗尘。

服务员小姐递来菜单,慕逸尘倒是丝毫没和佐婉婉客气,点了一桌的美味佳肴。

“很久没吃中餐了,国外的中餐馆味道总比不上家乡的地道。”慕逸尘拿着筷子,夹了一块狮子头。

“那你可以考虑回国发展。”佐婉婉随口回了句。

慕逸尘抬眸看了佐婉婉一眼,半玩笑半认真的说道,“算了吧,伤心地,不愿久留。”

佐婉婉握着筷子的手微顿了一下,一笑而过,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而小冀宝贝坐在她身边,脖子上系着三角巾,手中握着小勺子,吃饭的模样非常绅士。完全不理会大人之间说些什么。

佐婉婉吃的很少,也很快。她放下碗筷后,从包中翻出了一份资料,一遍研究上面的数据,一边陪着没有吃完的慕逸尘和小冀宝贝。

慕逸尘随意的扫了眼她手中的资料内容,居然是关于土地竞标的。“林总的生意是越做越大了。”

佐婉婉无奈失笑,回道,“你别打趣我了,在慕总面前,我这些还不是小打小闹。这份是我接任之前,市场部一直运作的项目,很有『操』作『性』。市『政府』马上要筹建新机场,这块地在通往新建机场的必经之路上,建成商住两用的楼盘,下面是酒店,上面是住宅,非常合适。”

“那应该是块肥肉,盯着的人不会少,你前期一定要做足功课。”

“十拿九稳。”佐婉婉自信的一笑,哗啦啦的反动着面前的资料。

结账后,佐婉婉去洗手间补妆,慕逸尘和小冀站在酒店的大堂里等着她。

“宝贝,表叔陪你玩儿藏猫猫的游戏好不好?”慕逸尘闲来无事,逗弄着小冀。

“好啊,那表叔把眼睛蒙住,我躲起来,你抓我。”

慕逸尘点了点头,捂住眼睛,背转过身。

小冀宝贝笑呵呵的跑开了。他一边跑,一遍回头看向慕逸尘,以免他耍赖偷看。

然而,宝宝总是回头,注意力不够集中,连前方走过来的人都没有看到,直接撞了上去。

男人挺拔如山,宝贝小小的身体撞上去,下一刻就摔倒在地。

“呜呜……”小冀宝贝倒在地上,咧着小嘴巴就哭了起来。

“怎么样?摔疼了没有?”韩珏急忙蹲下身,把孩子从地上抱起。他刚刚和李昂交代事情,这孩子直接就撞了过来,他想扶却没来得及。

“怎么又是你?乖,别哭了,让叔叔看看摔到哪儿了?”韩珏看到孩子熟悉的小脸,没想到居然是上次在海洋馆遇见的那个小家伙,他们还真够有缘分的。

韩珏小心翼翼的展开宝贝的小手,只见他嫩嫩的掌心擦破了一点皮,但并没什么大碍。

“疼吗?”韩珏又问。

宝贝嘟着小嘴巴,用力的点头,泪珠子还挂在长长的睫『毛』上。委屈的模样让韩珏莫名的心疼。

他刚要把孩子抱起来,而此时,慕逸尘却大步赶了过来,抢先一步把孩子搂进了怀里。“小冀怎么了?”

“痛痛。”宝贝把摔疼的小手掌摊开在他面前,嘟着嘴巴,一脸委屈的说道。

慕逸尘亲了亲他的手掌心,温柔的哄着,“亲亲就不疼了,小男子汉怎么总哭鼻子。”

慕逸尘安慰好孩子,才抬眸看向韩珏,两人都有短暂的错愕。

“什么时候回国的?”韩珏率先开口,语气已经恢复了一贯的波澜不惊。

“上午飞机刚落地。”慕逸尘如实回答。

韩珏的目光在他和孩子之间淡淡流转,语气很随意的又问了句,“这孩子是?”

“哦,我和婉婉婉婉领养的。”慕逸尘耸肩回道,然后对小冀宝贝说,“小冀,叫二伯父。”

“二伯父好。”小冀搂着慕逸尘的脖子,一双乌溜溜的眼眸看着韩珏,声音『奶』声『奶』气的。

而‘小冀’这两个字,就好像一股猛力狠狠的撞击在韩珏的心上。

他记得,海上王国刚刚筹建的时候,他和佐婉婉站在空旷的海滩上,佐婉婉曾提起过这个名字,她说‘冀’就是希望的意思。

他想,如果佐婉婉不曾离开,他们大概也会领养一个这样的孩子,给他取一个象征着希望与未来的名字。

可惜,那只是‘如果’而已,当年佐婉婉离开之后,就再没有回头。

“既然回来了,有空就回韩家看看,爸一直念叨着你。”韩珏与慕逸尘寒暄了两句,深深的看了眼小冀后,就带着李昂离开了。

而韩珏前脚刚走,佐婉婉就回来了。小冀撒娇的窝在母亲怀里,把一双小手摊开在母亲面前,“妈妈,痛痛。”

“怎么弄得?”佐婉婉皱着眉,心疼的『揉』着孩子的小手。

“刚刚不小心摔了一跤,没什么大碍。”慕逸尘回道。

虽然没什么大碍,但伤在儿身,痛在娘心。佐婉婉还是心疼的要命。

小冀宝贝搂着佐婉婉的脖子,母子两个腻味了一会儿后,宝贝才破涕为笑。

佐婉婉抱着他上车,低头给他系安全带的时候,宝贝突然问道,“妈妈,什么是领养?”

佐婉婉一愣,“怎么突然问这个?”

“表叔说我是领养的。”小冀宝贝嘟着小嘴巴回答。

佐婉婉皱眉看向慕逸尘,目光中带着询问。

慕逸尘一脸无辜的耸肩,回道,“刚刚遇见二哥了,他问我小冀哪儿来的,我只能这么回答。”

佐婉婉低敛着眸,眸光幽幽暗暗,埋葬了太多的辛酸与无奈。

她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对他说道,“下午机场的那块地公开竞标,我可能没办法继续陪你了。”

“没关系,你忙你的,让小冀宝贝陪我就行。”慕逸尘笑着『揉』了『揉』孩子的小脑袋。

……

下午两点钟,土地公开竞标准时开始。

佐婉婉带着助理李昂走进竞标现场时,发现场内几乎是座无虚席,的确如慕逸尘所说,盯着这块肥肉的人不少。

佐婉婉的座位在倒数第三排并不显眼的位置,但这个位置有一个好处,就是能把场内的一切尽收眼底。

她大致的看了一下其他的竞争对手,当目光落在贵宾席中间的位置时,漂亮的眉心下意识的微蹙起。

她看到韩珏姿态闲适的坐在那里,正与身旁的人低声说着什么,一身笔挺的纯黑『色』手工西装,即便是一个背影,都是挺拔桀骜的。

“你调查的资料里,没提到韩氏集团对这块地也感兴趣。”佐婉婉压低声对身旁的陈司浩说道。

陈司浩也是一脸的错愕,茫然的摇了摇头。

佐婉婉略有几分恼火,难怪国内的分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态,这群废物,连对手是谁都没搞清楚,这场仗不用打就已经输了。

此时,竞标会议的主持人已经走上台,率先宣读了一些政策与条款,然后在在场众人的目光中拆开了封着的标底。

标底和他们事先预期的没有太大出入,一亿两千万。

之后,就是各公司的竞标。

而出乎佐婉婉意料的是,竞标现场人满为患,但大多数人都维持着观望的态度,极少有人举牌竞价。

当价格达到一亿四千万的时候,再无人应声。在主持人的再三询问下,佐婉婉才让陈司浩举牌。

“一亿五千万。”陈司浩举起了手中的号码牌。

随后,场内又寂静了片刻,很多人的目光都看向佐婉婉的方向,看的佐婉婉有些莫名其妙。

随后,坐在贵宾席上的韩珏那方终于有了动静,李昂在boss的示意下,也举起了手中的牌子,把价格再次抬高。

“一亿六千万。”

“林总,我们继续跟吗?”陈司浩低声询问,见佐婉婉淡淡的点了下头,才再次举起手中的号码牌,“一亿七千万。”

而不等他手中的牌子完全落下,李昂那边已经再次加价,“一亿八千万。”

佐婉婉的眉心越蹙越紧,一亿八千万,这已经是这块土地评估的最高价值。如果继续加下去,就会超出预算。可是,这个项目前期投入太大,拿不下这块地,前期的投入都打水漂了,对公司的损失也不小。

“林总?”陈司浩等着她示下。

“一亿八千五百万。”佐婉婉说。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李昂直接举起了手中的号码牌,把价格追加到两个亿。

看来,这块地韩珏是势在必得的。

李昂放下了手中的号码牌,附耳在韩珏身侧说了几句,韩珏俊脸上并没有流『露』出多余的情绪,只是眸『色』更深了几分。

这边,陈司浩急切的向佐婉婉询问着,“林总,怎么办?”

佐婉婉单手托腮,平静的容颜染了一丝淡淡的阴霾。“算了吧,两个亿已经远超于预期,我们没必要冒这个险。”

“可是,如果这块地拿不下来,我们没办法向公司交代。”陈司浩提醒道。

佐婉婉冷冷的扫了他一眼,说道,“不如你来做主?”

陈司浩一愣,随后低下了头,说了句,“抱歉。”

“两个亿,还有没有继续追加?”台上的主持人询问着,“两个亿一次,两个亿两次,两个亿三次。”

随后,一锤定音。

竞标会结束,现场的人陆续离开会场,佐婉婉跟随在人群的最后面向外行走,出口处,与韩珏不期而遇。

“韩总裁,恭喜拿下这块地。”佐婉婉落落大方的说道。

韩珏停住脚步,姿态随意的弹了下指尖燃着的烟蒂,看着她的目光似乎没什么温度,“平白无故多花了五千万,没什么好恭喜的。”

他丢下一句后,转身就离开了。佐婉婉被丢在原地,一头雾水。

竞标会结束之后,佐婉婉开车回了公寓,一进门,就看到客厅内一片狼藉,玩具丢了满地,慕逸尘和小冀一大一小正玩儿的不亦乐乎。

“妈妈。”小冀见到佐婉婉回来,欢快的扑进她怀里,然而,下一刻,却被佐婉婉推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259章 他让我陪他一夜 “怎么把家里弄成这样,马上收拾干净。”佐婉婉板着脸说道。

小冀宝贝收起了笑意,耷拉着小脑袋,乖乖的蹲在地上开始把玩具收在盒子里。

慕逸尘走过来,无奈的摇了摇头,“佐婉婉,你怎么像个女教官一样,小冀还小,你对他太严厉了。”

“好习惯就是要从小养成。”佐婉婉换下了脚上的高跟鞋,走进客厅,疲惫的跌坐在沙发里,伸出两只『揉』着发疼的眼眶。

慕逸尘一看她这个反应,就知道竞标进行的并不顺利。“失利了?”

“嗯,韩珏横『插』了一脚进来,以两亿的天价拍下了那块地。”佐婉婉有气无力的说道,脸上都是懊恼,“那块地在机场附近,建筑高度会受到限制,市场评估价值最多只有一亿八千万,在商言商,韩珏没有理由砸钱进去。”

慕逸尘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来,唇边溢出一抹邪气的笑,“二哥当然不会平白无故的砸钱,他那么精明的人,当然有他的目的。我刚刚收到消息,『政府』的机场选址向东平移了20公里,那块地超出了范围,楼层高度不再受到限制,并且,它仍然处于市区到机场的必经之路上,机场建成之后,地铁也会随后开通,交通便利后,那块地的价值至少翻三倍以上,二哥做的事一本万利的买卖。”

“土地竞标刚结束,机场迁址的消息就传出来,是不是太巧了?”佐婉婉拧着眉心问道。

“世上没有那么多巧合的事,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有人故意压着这个消息不放。你别忘了,大哥这个副市长就是主管城建的。”慕逸尘笑着说道。

这三年,韩拓在老爷子的扶持和唐家的支持下,一路官运畅通,如今已经稳坐在副市长的位置上。下届换届选举,市长的位置也是十拿九稳。

佐婉婉愁眉不展,现在地没拿到,她的项目怎么办。

“你也不用发愁,其实事情并不是没有转机。”慕逸尘突然说道。

“哦?你有办法?”

“把你儿子往韩家人面前一放,韩家的小金孙换几个亿绝对没问题。”慕逸尘玩笑着说道。

佐婉婉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觉得我会卖儿子?”

慕逸尘笑了笑,“开个玩笑而已。我觉得,你可以去找二哥谈谈,他这个人念旧,对跟过他的女人一向大方,你看他当初怎么对待温希妍就知道了。”

“行了,别说风凉话了。我已经够『乱』了,别再给我补一刀。”佐婉婉毕竟不是温希妍,她做不到向韩珏摇尾乞怜。

然而,很多事情,却是容不得她选择的。

佐婉婉第二天到公司,因为土地竞标失利的事情,各部门几乎都要闹翻天了。

“去把李副总叫来。”佐婉婉刚走进办公室就对陈司浩吩咐道。

“好的。”陈司浩刚要转身离开,却再次被佐婉婉叫住,“你去通知各部门主管,十分钟后到会议室开会,我亲自去找李副总。”

佐婉婉来到李旭光的办公室门前,象征『性』的敲了几下门后,直接推门走了进去。然而,她看到的却是不堪入目的一幕,李旭光和一个衣衫不整的女职员正在沙发上调清。见到佐婉婉进来,正手忙脚『乱』的穿衣服。

佐婉婉紧蹙着眉心,公司都要炸开锅了,她的副总居然这么有兴致的在办公室和女职员偷清。

“你被解雇了,马上回财务部结账走人。”佐婉婉看了眼那个女职员胸前的名牌,是财务部的出纳员。

“林总,你听我解释……”李旭光想要给女职员求情,却被佐婉婉冷声打断。

“没什么好解释的。她走,或者你走,你自己选择。”

李旭光顿时无言以对,那个女职员哭着跑了出去。

“十分钟后到会议室开会,土地竞标失利,我希望你能拿出可行『性』的解决方案。”佐婉婉说完之后,踩着高跟鞋转身离开。

等她拿着文件进入会议室时,各部门高管已经到齐,然而,他们就好像都商量好了是的,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佐婉婉的身上,让她与韩氏集团的人进行协商土地转让。

呵,这简直就是异想天开,吃到嘴里的肥肉,对方怎么可能再吐出来。

“林总,我已经做过了详细的调查,韩氏集团目前的在建工程有四个,牵扯的人力和资金过大,未必有多余的经历启动这个项目,所以,只要我方拿出诚意,应该还是有可谈判『性』。”市场部部长指着调查报告中的几个数据说道。

佐婉婉美眸微眯着,眸光透着淡淡的薄寒。韩珏有多少家底她再清楚不过,别说四个在建工程,他最多的时候同时运作六个项目而毫不费力。

“刘部长,你的调查这么详细,当初怎么没调查出来韩氏集团会参与这次竞标呢?既然你觉得土地转让有可谈『性』,那不如公司委任你去和对方的公司谈判,谈成了,我给你记一功,年底分红翻倍,怎么样?”

“这……”刘部长低下了头,显然,他只会耍耍嘴皮子而已。

随后,在座的高管你一言我一语,议论纷纷,吵得佐婉婉头疼。

然而,直到会议结束,也没讨论出个结果。紧接着,总公司也不停的给佐婉婉施加压力,迫于无奈,佐婉婉只能去找韩珏谈谈。

“帮我查一下韩总裁目前的行踪。”佐婉婉对陈司浩吩咐道。

她无力的靠在老板椅中,微扬着下巴,透过巨幅落地窗,茫然的看着窗外天空,一朵白白的云从眼前飘过,像极了当初在游乐园时,韩珏买给她的。

……

午后,韩珏有一个牌局,几个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类似这样的应酬他并不热衷,象征『性』的输一点钱,皆大欢喜,到晚上的时候,局差不多也就能散了。

韩珏正在『摸』牌,李昂推门走进来,恭敬的附身,贴在他身旁耳语了几句,韩珏俊颜之上并无情绪,深眸中却明显『荡』开一层层波澜。

“让她进来等吧。”他冷淡的吩咐了一句,随后把刚刚『摸』到的牌打了出去,很巧,对门碰了。

房间的门再次一开一合,佐婉婉穿着一身水蓝『色』的长裙走进来,乌黑柔顺的长发披散着,墨发雪肌,很吸引人眼球。

韩珏背对着她的方向,并没有理会她,依旧专注的打牌,其他三人相互递了个眼『色』,其中一个稍年轻些的打趣道,“美女都追到这儿来了,韩二少,要不今儿咱就到这儿吧,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另两个跟着起哄的笑了笑,韩珏的俊脸上依旧波澜不惊,只有唇角弯起浅显的弧度。

他推开手中的牌,回道,“我看你是赢了钱就想开溜吧,行,今儿就趁你的心,咱们下次有机会再聚。”

其他三人很快消失,房间内只剩下韩珏与佐婉婉两人,佐婉婉坐在一旁的黑『色』小沙发上,而韩珏依旧坐在自动麻将机旁,彼此间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韩珏姿态清雅的点燃了一根烟,烟雾渐渐弥散,他英俊的脸庞隐藏在雾气之后,让人有些辨不分明。

“说吧,找我什么事?”他的声音听起来都是平淡的,没有一丝情绪。

佐婉婉下意识的抓紧了掌间的手提包,莫名的感觉到一股强大了压力。“我想和你谈谈竞拍下的那块地。”

“怎么谈?”韩珏吞了口烟雾,语气仍不温不火。

佐婉婉抬眸看着他,眸光还是那般如水清澈,好像能把人的魂魄吸进去一样。只是,她有些紧张,所以,出口的话连她自己都觉得没有什么信服力。

“谈土地转让,价格你开。”

韩珏忽而笑了,笑靥邪魅,又透着淡淡的嘲讽,“婉婉婉婉,那块地目前的市值至少在六个亿,以你公司的资金状况,拿出两亿都很吃力,更别说六个亿,你觉得我们还有谈下去的必要吗?”

佐婉婉手掌紧握成拳,掌心已经一片湿漉。她无言以对。

彼此间陷入短暂的沉默,韩珏慢悠悠的吸完了一根烟,掐灭指尖的烟蒂后,再次开口道,“好吧,我们换一种说法。我是商人,不会做亏本的买卖,你想从我手中拿走那块地,那么,婉婉婉婉,你打算付出什么代价?”

他过分深邃的目光盯的佐婉婉有些无所适从。她有些错愕的看着他,似乎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佐婉婉漂亮的眉心几乎拧成了川字,半响后,才鼓起勇气,抬眸对上他的目光。

“不错,那块地的市值是六亿,但我只出得起两亿。所以,我今天来是想向韩总讨个人情。有人告诉我,韩总对跟过你的女人一向大方,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韩二少给温希妍写过两张大额支票,还赠送过一套公寓,既然对前女友都这么大方,对我这个前妻,应该更不会吝啬吧。”

“有人告诉你?如果我没猜错,说这话的人一定是慕逸尘吧。”韩珏很是不屑的笑,语气薄凉如水,冷的几乎能侵入人骨髓。

“林佐婉婉,我给过温希妍的东西,你记得倒是清楚。那么,我给过你的,你还记得吗?”他起身来到佐婉婉面前,手掌捏住她小巧的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的几个字,“我曾经把命都交给你了,是你不稀罕的。”

这一刻,佐婉婉的心脏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碎了一样,碎成一片又一片,再也无法拼接完整。

温热的泪珠顺着她苍白的面颊蜿蜒划下,滴落在韩珏的指尖,灼的他一阵发疼,韩珏只能被迫放开她。

佐婉婉低头快速的擦掉脸上的泪痕,缓缓的站起身,说道,“也许我今天真的不该来,抱歉,打扰了。”

她说完之后,快速的逃离。

佐婉婉走出会馆的时候,天已经渐渐的黑了下来,道路两旁的路灯散发着冷漠的光。

佐婉婉走在灯光下,只觉得每一步都格外的沉重。她觉得自己似乎一直在走错,走一步错一步,走一路错一路,却还是要不停的走下去。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走了多远,有种筋疲力尽的感觉。而正是此时,一只强劲有力的手臂突然从后面抓住了她的胳膊,佐婉婉惊慌失措的回头,看到的是韩珏熟悉的俊脸。

他应该是一路跑过来的,胸膛急剧的起伏着,却没有丝毫的狼狈,只是一双墨眸漆黑的没有一丝光亮,如同照不进光的寒渊。

“你陪我一夜,我答应你的条件。”他对她说道,声音低哑而压抑。

而佐婉婉看着他的目光,却好像看着陌生人一样,“韩珏,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你以为你自己是什么!”韩珏突然低吼了一声,眼中燃烧着炽烈的怒火。

佐婉婉含泪看着他,随后,用力的甩开他的手,讽刺的笑了,“陪你睡一晚抵四个亿吗?还是算了吧,我没那么值钱。”

“你不用拒绝的这么快,我给你时间考虑。”韩珏眼中的怒意燃尽,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薄凉。

他说完之后,把她扯到路边,伸手招了一辆出租车,向司机报完地址之后,把佐婉婉塞了进去,“今天太晚了,你回去吧,想好了可以随时告诉我。”

韩珏看着那辆出租车驶离,最终完全消失在视野。他觉得自己其实挺犯贱的,即便是此时此刻,他居然还在担心佐婉婉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让她早点回家。

……

佐婉婉回到公寓的时候,王岚还没有离开,小冀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摆弄着王岚新买给他的变形金刚,正玩儿的不亦乐乎。

“回来啦。”王岚见佐婉婉回来,就让李嫂把小冀抱回卧室了,随后,她才问道,“生意谈的怎么样?”

佐婉婉踢掉了脚上的高跟鞋,无力的跌坐在沙发里,低哑的回道,“他让我陪他一夜。”

“艹,韩珏这个混蛋,都有老婆孩子了还妄想染指你,男人都是吃着碗里瞧着锅里。你不会是答应了吧?”王岚义愤填膺的说道,那架势就差找韩珏打一架了。

佐婉婉摇了摇头,眸光些微的涣散,似乎陷入了深思。

时间不早了,王岚套上外套,拎着手提包离开,临走前,还不忘提醒佐婉婉一句,“林佐婉婉,你可千万别犯傻啊,男女之间那点儿破事儿,一旦开始就会没完没了,韩珏要的绝对不会是一个晚上那么简单。”

王岚离开后,佐婉婉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浴室,她站在花洒下,任由着雨水不停的冲刷着身体,却洗不掉内心的烦『乱』。

章节目录 第260章 你会回来吗? 是的,烦『乱』,韩珏总是可以轻易的挑拨她的心。

隔着一道门,浴室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急促的响着,小冀宝贝赤着脚,像小鸟一样从卧室里飞出来,拿起桌面上的手机接听。

“喂,你找我妈妈吗?她在浴室里洗澡呢。”宝贝『奶』声『奶』气的说道。

电话那端的韩珏微愣了片刻,随后笑着说道,“你是小冀?”

“是啊。”宝贝眨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脆声回答。

“我是……二伯父。”韩珏非常僵硬的说出几个字。

“伯父你找我妈妈有事吗?”宝贝又问道,甜甜软软的声音,听得韩珏的心都要融化了一样。

而此时,佐婉婉已经裹着浴巾从浴室里走出来,看到小家伙拿着她的手机,便出声询问道,“小冀,是谁打来的电话?”

“是二伯父。”小冀宝贝把手机递给佐婉婉。

佐婉婉接过电话,里面传出韩珏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他说,“小冀很可爱。”

佐婉婉握着手机的指尖突然蜷紧,指骨泛着淡淡的青白『色』。

“如果我们没有分开,大概也会领养一个这么可爱的孩子吧。”韩珏继续说道。

佐婉婉微眯起眸子,阻止眸中的水光继续泛滥。是啊,如果他们还在一起,这个世界上不会存在小冀,他们的结局就是领养一个与自己毫无血缘的孩子。

如今想来都觉得有些可悲。

“韩二少这么晚打电话过来不会是为了夸我孩子可爱吧?”佐婉婉冷淡的说道。

而那边是短暂的沉默,之后,他淡淡的说了句,“没什么事,你早点休息吧。”

随后,听筒中就变为了嘟嘟的忙音,佐婉婉盯着掌心间的手机,目光一片『迷』茫。

她当然不会明白,韩珏打电话来,仅仅只是想确认她是否已经安全到家。

“妈妈,困困。”小冀宝贝抱着佐婉婉的大腿,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困得眯成了一条缝隙。

佐婉婉没再多想,放下手机后,抱着孩子回了卧室。

……

日升日落,日复一日,对于佐婉婉来说,生活不过是简单的重复。

佐婉婉刚走进办公室,市场部刘部长一脸喜『色』的走进来,“林总,韩氏集团的人已经来了,正在会客室内等着,应该是来谈土地转让的事情。”

佐婉婉微微一愣,她和韩珏昨天并未谈妥,韩氏集团的人来做什么?

虽然满腹疑问,但佐婉婉还是走进了会客室。当她看到端坐在主位上的韩珏时,疑『惑』直接转为了震惊。

佐婉婉愣在门口,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应,反倒是韩珏看着她,微微一笑,指了下身旁的位置,“愣在那里干什么,坐过来。”

此时,会客室内坐满了各部门的高管,众目睽睽之下,佐婉婉无法发作,只能顺从的在指定位置坐下来。

“韩总大驾光临,不知有何指教?”

韩珏俊脸上仍然是一字号的标准笑容,只是深邃的眼眸中找不到丝毫温润,深沉的近乎可怕。

他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份文件,很随意的递到她面前。

佐婉婉看到那是一份土地转让合同,里面的内容可想而知,转让金额应该是她提出的两亿元。

佐婉婉的目光落在那份合同上,似有所思,却并没有伸手去接。

她不傻,当然明白这个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她接受这份合同,就意味着她和韩珏之间的交易正式达成。她必须出卖自己来换取利益。

“合同内的转让价格是两亿,是按照你的意愿拟定的。怎么,现在不想要了?”韩珏眉宇间染了一层邪气的笑,那精明的目光,好似猎人在逗弄着即将到手的猎物。

会客室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落在了佐婉婉的身上,好像她只要说出一个‘不’字,他们就能用目光把她『射』穿了一样。

佐婉婉终于明白韩珏来此的目的,他在『逼』她,『逼』她不得不就范。现在,佐婉婉真的是骑虎难下了。

人家韩总裁亲自把合同送上门了,如果她傲娇的拒绝,公司上下大概就会翻天了,总公司那边肯定也会因此不满。

她被韩珏摆了一道,然而,她却无从反抗。和他玩儿,佐婉婉觉得自己再修炼几百年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佐婉婉被迫接受了那份合同,她觉得自己把合同拿过来的时候,手臂一直在微微的发抖着。

“签好之后把副本送到我公司,我还有些事,先走了。”韩珏姿态优雅的从位置上站起来,这个结果,可以说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被一群人众星捧月般簇拥着走出会客室,电梯口,他微笑着向众人颔首,“诸位不必送了,林总一个人代表就可以。”

各部门高管纷纷离开,回了各自的工作岗位。只有佐婉婉一个人陪他走进了电梯。

狭小昏暗的空间内,两个人各居一隅,中间隔着一个太平洋的距离。电梯顶端的红『色』数字键不停的跳动着,最后停在负一层地下车库。

叮咚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韩珏率先走了出去。

他又换车了,这一次开的是一辆宝蓝『色』的捷豹,流线型的车身,像极了一只凶猛而桀骜的豹子。

韩珏是自己开车来的,并没有带司机。

他在车身旁停住脚步,淡漠的回头看向佐婉婉,幽深的墨眸一闪而过忧郁的仇殇。

但那抹情绪消失的很快,佐婉婉甚至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慢点开车,路上小心。”她微低着头,淡声说道。

地下停车场的光线很弱,只有头顶的白炽灯亮着。韩珏高大的身体半隐在昏暗里,看着她的时候,目光复杂难辨。只有唇角那一抹讽刺的笑,尤为突兀。

“林佐婉婉,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像傻瓜?”

“什么?”佐婉婉一脸『迷』茫的看着他。

然而,韩珏并没有解释,他推开门,冷漠的上车。

引擎发动的声音震得佐婉婉的耳膜有些发疼,她看着那辆招摇的捷豹缓缓驶离后,才乘坐电梯回到顶层的办公室。

办公电脑开着,桌面上是堆积如山的文件,然而,佐婉婉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林总。”助理陈司浩敲门走进来,把韩珏留下的那份土地转让合同递到她面前。“这份合同市场部已经签章,您签字之后就可以生效,然后我会亲自把副本送回韩氏集团。”

陈司浩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急迫,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当然越快吃下越好,免得对方反悔。

只是,佐婉婉的反应却是淡淡的,“先放在那里吧。”

“林总……”陈司浩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佐婉婉冰冷的打断。

“听不懂汉语吗?我让你把合同放下,出去。”

佐婉婉沉着脸『色』,陈司浩见她似乎真的动怒了,不该再违逆,灰溜溜的走了出去。

佐婉婉无力的靠在老板椅上,目光涣散的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她觉得放在面前的那份土地转让合同就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一点点的把她网住,套牢,勒的她几乎喘不过气。

此时,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嗡的震动了一下,佐婉婉后知后觉的拿起来查看。收件箱内有一条未读短信,只有短短的几个字:晚上我在别墅等你。

一串陌生的号码,也没有注明发件人,但佐婉婉自然清楚是谁发来的。

她白皙的手掌把手机紧攥在掌心间,手机的棱角隔得掌心的嫩肉发疼。

……

当天,佐婉婉下班的很早,去幼儿园接了小冀之后,带着孩子一起去超级市场买食材。

“妈妈,晚上我想吃肉肉。”小冀坐在购物车专用的儿童座椅上,缠着佐婉婉说道。

“好,那我们一会儿去买一块五花肉,晚上妈妈烧红烧肉给你吃好不好?”佐婉婉推着车子,想生鲜区走去。

小冀拍着小手掌,开心的喊着,“妈妈万岁。”

佐婉婉从超市出来的时候,手上提着两个大袋子,里面装满了食材和一些儿童食品。

“妈妈,你累吗,我帮你拿。”小冀眨着漂亮的大眼睛问道,乌黑的瞳眸中是狡黠的光亮。

佐婉婉无奈失笑,这种小把戏小家伙用了可不是一次两次。她打开购物袋,放在他面前,小冀胖乎乎的小手从里面拿出一瓶果『奶』抱进怀里。

“妈妈我帮你拿这个。”

“好吧。”佐婉婉宠溺的捏了捏他的脸。

小冀喝着果『奶』,跟在佐婉婉后面,像个小尾巴一样。

母子两人回到公寓后,佐婉婉亲自下厨,烧了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饭菜,连李嫂都连连称赞她的好手艺。

“妈妈烧的菜真好吃。”小冀笑起来的时候唇边『露』出两个小酒窝,特别的讨喜。

“好吃就多吃点。”佐婉婉笑着给他的小碗里面夹菜。

小冀重重的点头,拿着小勺子,把一大口饭送入口中,“小冀要吃多多的,长得壮壮的,将来好保护妈妈。”

“宝贝真乖。”佐婉婉『揉』了『揉』他的头,唇边绽开欣慰的笑意。

饭后,李嫂在厨房中收拾碗筷,佐婉婉陪小冀在客厅里做作业。

“妈妈,这个字念什么?”宝贝手中握着木质的铅笔,指着书上的一个字询问道。

佐婉婉看着那个字,有片刻的失神。半响后才回道,“珏,就是玉中之王的意思。”

玉中之王,配人中之龙。这名字倒是没有辱没了他。

“哦。”宝贝点了点头,低下小脑袋,继续在纸上写写画画。

等他再次抬头时,身旁的佐婉婉仍处于游神的状态,“妈妈,你在想什么?”

“妈妈没想什么。”佐婉婉回过神来,低头查看小冀的作业本,见他在本子上一笔一划的写着:‘爸爸妈妈’四个字。

因为笔画比较多,小家伙似乎写的比较吃力。

“我都会写爸爸妈妈了,可是爸爸怎么还不回来呢?妈妈,爸爸他不想小冀吗?”小冀宝贝微嘟着小嘴巴,一副很懊恼的样子。

佐婉婉几乎是瞬间湿了眼眶,她把孩子紧搂进怀里,声音好像被什么卡住了一样,哽咽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小冀睡得很早,佐婉婉坐在小床边,静静的看着他恬静的睡颜,忍不住又想到了韩珏。

其实,小冀的模样与韩珏有七分相似,儿子像爸爸,这本来是无可厚非的。可是,曾经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佐婉婉都不知道这算是欣慰还是悲哀。

因为她看着小冀的时候,就好像看着韩珏一样,这样看着、想着,然后,心就跟着痛了。

“妈妈,你在看什么?”小冀突然睁开眼睛,睫『毛』一眨一眨的看着她。

“我在看你啊。”佐婉婉温柔的回答。

而小冀却摇了摇头小脑袋。

佐婉婉失笑,问道,“那你说我在看什么?”

“我怎么知道呢。”小冀嘟着嘴巴,似乎很认真的在想,却还是想不到。

“既然不知道就别『乱』猜,乖乖睡觉。”佐婉婉动作轻柔的给他盖好了被子。

小冀却突然伸出小手臂搂住了佐婉婉的脖子,声音软软的呢喃着,“妈妈,我刚刚梦到爸爸了。”

佐婉婉抱着他的手臂突然一僵,沉默半响后,才颤着声音问道,“小冀很想要爸爸吗?”

“嗯。”孩子很认真的点头。

佐婉婉的手掌抚『摸』着他的小脸,一时间,内心五味陈杂,酸涩难忍。

她想,也许是自己太自私了,她不该一个人霸占小冀。小冀是需要爸爸的,并且,韩珏也应该承担起一个父亲的责任。

“乖,睡吧,也许宝贝一觉醒来,爸爸就回来了呢。”

“真的?”宝贝墨『色』的瞳眸瞬间绽亮,下一刻,又快速合起眼帘。期待着再次睁开的时候,就能见到爸爸。小孩子的世界,总是这样天真单纯。

……

与此同时,韩珏正负手而立在别墅巨大的落地窗前,目光专注的看着窗外。

窗外,夜『色』凄『迷』,高大的香樟在微风中摇曳,墨绿『色』的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两排高大的香樟树之间,是通往别墅唯一的路,韩珏一直期许着那条小路上,出现他心心念念着的身影。

可是,他一直一直的等,从三年前一直等到今天,一千多个日日夜夜,他几乎望眼欲穿了,可是,她依旧没有出现。

“佐婉婉,你会回来吗?”他低哑的呢喃着,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推移,心绪也开始变得烦躁不安起来。

韩珏点燃了一根烟,深吸了两口,让辛辣的烟雾灌入胸腔,才勉强的镇定下来。

指尖的眼光明灭,这昏暗中唯一的光亮,给人一种莫名的孤独感与凄凉。

然而,最终打破这种凄凉感的是一道急促的手机铃声,韩珏掐灭了烟蒂,转身去接听电话,那一端传来孟舒怡急切的哭泣声,“珏,孟森病了,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

章节目录 第261章 打马虎眼 “月嫂呢?”韩珏问道。

“月嫂今天请假了,孟森一直在哭,他哭的脸都肿了……”孟舒怡哽咽的很厉害,连一句话都说不完整了。

韩珏深蹙着剑眉,安慰道,“你先别急,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后,韩珏拎起外套向外走去,在关门的时候,略有几分犹豫,但最后,他还是离开了。

然而,即便是精明如斯的韩总裁,也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他也许永远都不会知道,他把别墅大门关起的那一刻,也关闭了佐婉婉唯一想要走向他的路。

等韩珏赶到孟舒怡家,她正抱着孩子手足无措。孟舒怡在工作中完全可以称之为女强人,但生活上,她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更别说照顾一个不满周岁的孩子了。

“韩珏。”孟舒怡见到韩珏,就如同拥有了主心骨一样。

他把孩子从她手中抱过来,掌心贴在孩子小小的额头上,的确一片滚烫。“先送医院吧,孩子太小,不能掉以轻心。”

韩珏抱着孩子,和孟舒怡一起去了医院。

夜晚的儿科急诊室很空『荡』,只有孟森一个病人。护士给孩子量了体温,只是普通的发热,并没有什么大碍。

医生开了一瓶退烧『药』,让他们到输『液』室去挂水,观察一晚,如果没什么大碍,就可以离开了。

因为孩子不足一岁,手背的血管太细,只能把输『液』针『插』在腿上。孩子不太配合,护士第一针『插』偏了。孩子哭得很厉害,一张小脸涨得通红。

“你到底会不会打针?如果再扎不好就投诉你。”孟舒怡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小孩子『乱』动,一般都要扎上两三针,你让你儿子老实一些,我保证不会扎偏。”小护士心直口快的回答。

孟舒怡心疼孩子,在病房里就和护士争吵了起来,空『荡』『荡』的儿科病房内,都是两个人争吵的声音,吵得韩珏一阵头疼。

“舒怡,算了,她并不是故意的。”韩珏摆手示意小护士离开,并让她把护士长找来。

护士长是个和事老,替小护士赔礼道歉后,拿起输『液』针头,重新给孩子扎针,又扎了两次才成功。

“小家伙太活跃了,将来长大也是个好动的。”护士长一边收拾医疗器械,一边笑呵呵的说道,“瞧着模样不太像爸爸,还是像妈妈多一些。”

她一句无心的话,却恰好踩在了孟舒怡的痛楚。孟舒怡顿时像炸了『毛』的母鸡一样,“你这话什么意思?你给我解释清楚?”

护士长愣在当场,甚至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

“舒怡,这里是医院,你大吵大嚷的像什么样子。”韩珏皱眉说道。

孟舒怡这才意识到自己在韩珏面前失态了,有些尴尬的跌坐在椅子上,不敢再开口。

如此,病房内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护士长离开病房回到护士站,也忍不住抱怨道,“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能遇见,我什么都没说,病人家属就对我大吵大嚷。”

“我就说那女的有病,你还不信。”值班的小护士连忙吐起苦水,吐完苦水后,又压低声窃窃私语道,“不过她老公长得可真帅,就是那孩子长得一点儿也不像爸爸,不会是野种吧?”

“这种话别『乱』说,小心被投诉。”护士长拍了下小护士的头,警告了一句。

小护士吐了吐舌头,双手托腮继续发呆。

一个半小时后,小护士才磨磨蹭蹭的再次走进输『液』室,给孩子拔掉了输『液』针头。拔针的时候孩子又哭闹了一次,但这一次孟舒怡并没有为难她。

“烧退了,医生说你们可以出院了。”小护士重新给孟森量了体温后,对韩珏与孟舒怡说道。

“好的,辛苦了。”韩珏礼貌的说道。

小护士还从来没和这么英俊的男人说过话,顿时双颊绯红,回了句“不客气”,之后羞羞答答的离开了。

等韩珏送孟舒怡母子回到公寓,已经几近凌晨了。

孩子打完针就在韩珏怀中睡着了,他小心翼翼的把孩子放到婴儿床内,然后对孟舒怡叮嘱道,“等孟森醒来之后别忘了给他吃『药』,白『色』的那一包,红『色』的明天早晨再次,我已经写在『药』盒上面了,有看不懂的地方再打电话给我。”

“你要回去了吗?”孟舒怡问,看着他的时候,眼中写满了期待。

韩珏墨眸深敛着,装作根本没看到的样子,冷漠的转身向门口走去。

他站在玄关处换鞋,完全没想到孟舒怡会突然扑过来,双臂紧缠在他脖颈上,踮起脚尖吻住了他刚毅冰凉的双唇。

当她柔软的唇贴上他的,那股陌生的女人体香充斥在呼吸中,突然让韩珏有种作呕的感觉,他几乎是在一刹那就推开了她,力道之大,让孟舒怡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踉跄两步后,脊背生硬的撞在了对面的墙壁上,疼的她几乎流泪。

“没喝酒就醉了?孟舒怡,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他冷怒的看着她,连声音都是凉薄的。

孟舒怡的双臂紧环住身体,却还是忍不住颤抖。她再一次自取其辱了。

“我的确是醉了,但让我沉醉的,不是酒,而是你。韩珏,三年都过去了,难道你还不懂我的心意吗?”

她泪眼『迷』蒙的看着韩珏,褪去所有坚强的伪装,孟舒怡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小女人,她也有脆弱的一面。

而对于韩珏,他那么精明的人,怎么可能不懂她的心思,他只是一直装作不懂而已。

这个男人,孟舒怡不知道该说他无情,还是太深情。

韩珏伸出两指用力的擦了下唇片,眸中不自觉的流『露』出厌恶之『色』,就好像刚才碰了肮脏恶心的东西一样。

而他这一举动是真的伤到了孟舒怡,“韩珏,你就这么讨厌我吗?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我很脏?”她绝望的低吼。

相对于她的歇斯底里,韩珏表现的过分平淡冷漠,“我只是不习惯别人碰我。”

“不习惯?床都上了,现在才说不习惯是不是太晚了。”孟舒怡讽刺的笑着,泪水却顺着扭曲的脸庞不停的落下来。

然而,她话音刚落,韩珏的情绪几乎在一瞬间风云变『色』。他的拳头紧握着,骨节撞击的脆响声在静谧的暗夜格外突兀渗人。

孟舒怡看到他手背上暴起的青『色』血管,忐忑的后退了两步。此时的韩珏,像极了一只被激怒的猛兽,好像随时都能把她吞噬。

孟舒怡这才后知后觉,自己犯了多么愚蠢的错误,她激怒了一头雄狮,这样对她根本没有任何好处。

“对,对不起。”她颤声说道,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

之后是长久的沉默,四周的空气好像都被他强大冰冷的气场凝固成冰,过分的压抑让孟舒怡有些喘不过气。

就在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韩珏终于开口,语气冷的没有任何温度,“你没有对不起我。只是,这样的事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否则,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韩珏说完,直接摔门离去。砰地一声房门的重响后,屋内的一切归于沉寂。

而伴随着摔门声,孟舒怡无力的跌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放声痛哭。

也许是她的哭声太大,吵醒了熟睡中的孩子,孩子嘹亮的哭声盖过了她的声音,震得孟舒怡耳膜发疼。

“你闭嘴,你有什么资格哭!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是他的孩子,为什么!”

孟舒怡一直以为这个孩子是韩珏的,然而,dna亲子鉴定报告出来的那一刻,她几乎就崩溃了,她不知道上天为什么要对她这么残忍。

……

此时,另一面。

佐婉婉的车子正沿着弯曲的小路向着别墅的方向行驶。道路两旁高大的香樟在昏暗的路灯下树影婆娑。

当她达到别墅门口时,两扇铁门紧闭着,别墅内没有灯,在稀薄的月光下,显得阴森孤寂。

佐婉婉站在门口按响了门铃,门铃响了许久,都没有人应声。她不知道韩珏还有没有在这里等着她。这种感觉亦如一年之前,那时,她以为韩珏一定会站在原地等她回头,可惜,他没有。

而现在,佐婉婉已经不敢再做这种自以为是的梦。有时候,希望越大,只会失望越大。

她在门口等了许久,只等来了家里值夜的佣人,因为深夜被打扰,对方一脸的不痛快。“你找谁?”

“韩珏在吗?”佐婉婉问道。

“森森少爷发烧,先生带着孩子去医院了。”佣人打着哈欠回答。

佐婉婉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韩珏和孟舒怡应该带着孩子去医院了。

佐婉婉想,他应该是一个好父亲吧,只是,他却不仅仅是小冀的父亲,他和孟舒怡也有一个孩子。

“你有什么事儿吗?”佣人又问。

佐婉婉苦笑着摇头,默默的转身,沿着来时的路,一步步向回走去。

等她走出别墅区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东方『露』出了一片鱼肚白。

佐婉婉开着车在街道上漫无目的的游『荡』着,她突然很不想回家。

车子停在了一处喷泉广场旁,佐婉婉下了车,步行穿过广场,在广场一隅的木质长椅上坐了下来。

广场上不时有晨练的人经过。有年轻的恋人,女孩仍是睡眼惺忪的模样,小跑了几步后,就撒娇耍赖的爬到了男友的背上。也有鹤发的老夫妻,手牵着手,慢悠悠的散着步,商量着一会儿的早餐要吃些什么。

佐婉婉微扬着下巴,试图去感受阳光,可惜,熹微的天光却无法温暖她冰冷的身体。

她看着那对老夫妻渐行渐远的背影,视线开始变得模糊。曾几何时,她也曾想过,与韩珏手牵着手,一起走到白发苍苍的时候。

广场上的音乐喷泉在七点三十分的时候准时开始,背景音乐是最近一部热播剧的片尾曲。

佐婉婉隐约记得,在午夜剧场看过几集这部电视,男主人公在毫无希望的情况下,等了心爱的女孩整整七个年头,最终两个人甜蜜的牵手。

然而,戏剧终究是戏剧,现实生活中并没有那么多的圆满。没有人会无条件的等待着另一个人的归来。

音乐声声,传入佐婉婉的耳中,震得她的心越来越疼,最终,疼到麻木。

“我轻轻放开了手,低头沉默,安静的嘶吼。分开不过是眼泪,暂时停留,在我的眼眸。从今后你的难过,不再有我,是否忘记我,在一万次,你回过头,你会发现还有我……”

佐婉婉跟随着音乐,轻轻的哼唱着。晶莹剔透的泪珠像水晶一样,一颗接着一颗,砸落在她苍白的手背。

佐婉婉曾经无数次的回头去看,然而,她的身后已经空空『荡』『荡』,再也没有韩珏高大的身影。

他并没有站在原地等着她,他已经被别的人带走了。

喷泉像雨花一样,在阳光下绽放出七『色』的光彩。几颗不安分的水珠被风吹散,落在佐婉婉的脸颊上,像泪水一样的冰。

……

孟舒怡早上踏进公司时还带着黑『色』的墨镜,墨镜很大,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昨夜哭过,此刻眼睛还是红肿的,酸涩难忍。

“去茶水间拿些冰块过来。”她对助理吩咐道。

“好的,您稍等。”助理的手脚很麻利,很快就把冰袋拿来了。

“出去吧。”孟舒怡打发掉助理后,把冰袋放在眼睛上冷敷,这才消了肿。

她把冰袋丢进桌下的纸篓内,细心的整理着桌面上的文件,随后,就发现了那份土地转让合同的复印本。

“小佐,你进来一下。”

“副总,还有什么吩咐?”助理再次走进来,很恭敬的询问。

“这份土地转让合同是怎么回事?转让金额两个亿,是你们搞错了,还是我眼睛出『毛』病了?”孟舒怡厉声质问道。

助理极少见她发这么大的脾气,战战兢兢的回道,“这,这件事我不太清楚,是总裁的意思。”

孟舒怡气得不轻,抓起桌上的那份合同复印件,向总裁办公室走去。

只是,这个时候韩珏并不在,他正和工程部的几个高管开会。所以,总裁办只有李昂在负责。

“总裁还在开会,孟副总有事?”

“你给我解释一下,这份合同是怎么回事?”孟舒怡啪的一声把合同摔在了李昂的面前。

“这……”李昂刚要寻找托词,就被孟舒怡厉声打断。

“别告诉我你也不清楚,我知道你是韩珏的心腹,他的事没有你不知道的。”

李昂有些尴尬的一笑,“孟副总别取笑我了,我是总裁的助理,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可能事事都清楚。”

“你别和我打马虎眼,我现在只想知道合同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262章 别犯傻了 李昂见躲不过,只能硬着头皮说,“这块地总裁想要转让给太太,自然是平价转让。”

“太太?谁是太太,他们早已经离婚了!”孟舒怡突然拔高了音量,尖利的声音刺得李昂耳膜发疼。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如今在外人的眼中,孟舒怡才是韩太太。

可惜,李昂不是外人,他是个明眼人,他知道在自家boss心里哪一位才是真正的韩太太。所以,他一时疏忽说错话也难免。

孟舒怡气的胸膛急剧的起伏着,继续说道,“现在这块地的价值六个亿不止,韩珏却以两个亿的价格转让,他脑袋是不是不清醒了?为了这个案子,市场部和企划部连续奋战了两个月,熬了多少个通宵,他现在拿所有人的努力去讨好一个女人?”

李昂连连点头,硬着头皮听着孟舒怡发牢『骚』。道理是这个道理,但公司是姓韩的,大boss喜欢千金博美人一笑,他们这些替人打工的哪儿敢发表意见。

李昂觉得,孟舒怡此刻的行为用四个字总结,那就是:不自量力。

孟舒怡对着李昂说了一通,最后字正腔圆的丢下一句,“总之,土地转让的事情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又能怎样?”在她身后,突然凉凉的传来一句。

孟舒怡回头,只见韩珏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微眯的墨眸,透着几分薄寒。

“韩珏……”她刚要开口,却被韩珏再次打断。

“孟舒怡,公司什么时候开始轮到你做主了?”

“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孟舒怡来到他面前,急切的解释,“韩珏,这份合同签出去,我们的净损失至少四个亿,我希望你能考虑清楚,不要被『迷』『惑』了。”

韩珏冷扬起唇角,她想说的应该是他被女『色』所『迷』『惑』吧。

“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我现在不想听你的意见,出去吧。”韩珏说完,越过她走到大班桌前,低着头打开了电脑。

李昂很识趣的走过去,把今天的行程报告给韩珏听。而孟舒怡被华丽丽的晾在了一边。

她气冲冲的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因为无处发泄,一怒之下把桌面上的文件统统扫落在地。

三年,三年都过去了,韩珏却依然没有忘记林佐婉婉。而她霸占了这个男人三年,她一直以为可以霸占一辈子。可林佐婉婉却在此时回来了,她为什么还要回来!

“副总,您,您没事儿吧?”助理小佐走进来,见文件散落了一地,紧张的询问道。

孟舒怡很快平静了情绪,对她说道,“联系一下xx公司的人,让他们的林总裁亲自送副本过来。”

“这,这似乎不太合适吧?”小佐有些为难的说道。

“按我说的做。”孟舒怡冷下了脸『色』,小佐点了点头,拿起电话,战战兢兢的打到佐婉婉的公司。

……

当陈司浩告诉佐婉婉,韩氏集团要求她亲自把副本送过去的时候,佐婉婉的第一反应就是韩珏要见她,正巧,她也有话想要对他说。

只是,当她开车赶到韩氏集团的时候,接待她的人居然是孟舒怡。

其实,她对孟舒怡这个女人真的没什么印象了。记得和她唯一的一次交集,应该是三年前韩珏公司的庆功会上,那时,她是所有人眼中的韩太太,而孟舒怡只是公司新聘请的副总。

而现在,孟舒怡是韩太太,而她却什么都不是了。

她们面对面的坐着,孟舒怡一副女主人的派头,吩咐助理给佐婉婉倒了一杯咖啡。

“林小姐,我想我不需要再进行自我介绍了吧?”孟舒怡温雅的笑着,表面上是大家闺秀的端庄,骨子里又有股女强人的强硬。其实,她是很适合韩珏的,至少在事业上可以成为他的左膀右臂。

“孟副总,幸会。”佐婉婉淡淡的回答。

“其实,我现在更习惯别人喊我韩太太。”孟舒怡仰着下巴,语调中都带着傲慢。

佐婉婉随意的一笑,似乎全不在意。“不过是一个称呼而已,你喜欢的话,我无所谓。”

她说完之后,从文件夹中取出了那份土地转让合同递了过去。

只是,孟舒怡别没有打开合同查看,反而冷嘲的说道,“林小姐应该不太清楚,这个案子,我们公司跟踪了半年多,各部门加班熬了两个多月,才拿了下来。前期我们做了很多准备工作,也砸了大把的钱,就连竞标会现场的其他公司,也是我们找来陪标的。我们的预期是一亿五千万拿下这块地。可是,就因为林小姐从中作梗,让我们白白的损失了五千万。”

她的话让佐婉婉有片刻的错愕。以前想不通的一些事,此时终于有了答案。

难怪,当时的竞拍会上,各公司都表现的不太积极,原来,那些人只是韩珏找来演戏的。

当时她对韩珏说恭喜。他却不冷不热的回了句:平白无故多花了五千万,没什么可恭喜的。原来,她真的让他白白损失了五千万。如果不是她的介入,韩珏以一亿五千万的价格就可以把那块地拿下来。

“抱歉,我不清楚这些。”短暂的错愕后,佐婉婉淡淡的回了句。

孟舒怡坐在主位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不冷不热的继续说道,“好吧,竞标会的事情你并不清楚,那么,这块地现在的价值,我想林小姐应该再清楚不过。可是,你却要求以两亿的低价进行转让。林小姐现在的行为,在我看来就是恬不知耻。”

她刻意的咬重了最后四个字,借此给佐婉婉难看。

佐婉婉漂亮的眉心微蹙,却还不至于失控。“韩太太这样的指责我可担当不起。这份合同可是韩总亲自送到我公司的,就算这是不平等交易,那也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韩太太就算有所不满,也应该找韩总理论。你和我说不着。”

孟舒怡些微的诧异,她也是第一次正式接触佐婉婉,她完全没想到,曾经被韩珏捧在掌心里的小女人,居然是个厉害的角『色』。看来韩珏是一直把云雕当成莺雀来养了,倒是浪费了好材料。

“林佐婉婉,你是聪明人。那么,明人不说暗话。我不知道你究竟用了什么手段让韩珏签下这份合同,陪玩儿还是陪睡?那这四个亿的差价,还真是贵了点。”

“是啊,我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值钱。”佐婉婉讪然一笑,表面上看不出丝毫的情绪波澜,只是藏在身后的手掌,早已紧握成拳。

孟舒怡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但还算沉得住气。在佐婉婉的面前依然维持着不变的骄傲。

“林小姐,我知道你和我丈夫有过一段短暂的婚姻,而韩珏又是藏情的男人,所以,他在某些方面帮助你,我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请你不要太得寸进尺。林小姐应该听过,覆水难收,破镜难圆吧?我和韩珏已经重新组建了家庭,我们还有一个可爱的儿子。所以,请你有些自知之明,不要做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

孟舒怡一个第三者的大帽子扣下来,扣得佐婉婉有些喘不过气。其实,孟舒怡真是高看她了,如果她真的想坐实这个第三者,她一年前就做了,又何必等到现在呢。

“韩太太的话说完了吗?”佐婉婉冷傲的弯起唇角。既然孟舒怡的话说完了,那么,现在就该轮到她说了。

“首先,韩太太的指责,我实在不敢恭维。所谓一个巴掌拍不响,你与其在这里和我浪费口舌,不如管好自己的男人。我不招惹他,他未必不来招惹我。其次……”佐婉婉故意拉长了语调,翻开桌面上的合同,把最后签章的部分摔在孟舒怡的面前。

“你看清楚了,这份合同我并没有签。替我转告韩珏,我林佐婉婉不需要他的施舍。”

佐婉婉说完之后,拎起手提包,骄傲的转身离开。

如果说这是一场属于女人之间的战争,那么,佐婉婉承认,她其实早已经输了,因为如今的韩珏是别人的丈夫。

可是,即便是熟,她也想输得漂亮,不让自己看起来有任何的狼狈。

佐婉婉站在电梯狭小的空间内,只有她一个人,昏暗与死寂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她的手掌紧捂着心房的位置。医生明明说过,第二次手术之后,她已经恢复健康了,可是,为什么,这一刻她的心会这样的痛?!

电梯红『色』的数字键不停的跳动着,最终在负一层的地下车场停住。叮咚一声电梯门打开,佐婉婉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出去,她的车子就停在不远处,一脚油门,红『色』宝马跑车如同离弦的箭,急速离去。

而与此同时,另一部专属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韩珏与李昂两人一前一后从电梯内走下来。韩珏一身非常正式的纯黑『色』手工西装,马上要去参加一个工程的竣工剪彩。

黑『色』保时捷卡宴已经缓缓的行驶了过来,李昂恭敬的为自家boss拉开了车门,而韩珏却站在原地没有动,幽深的目光一直看着那辆红『色』车尾消失的方向。

“总裁,有什么问题吗?”李昂不解的询问。

“我好像看到佐婉婉了。”韩珏说。

李昂一笑,难得的打趣道,“我看您是太想太太了,所以看着谁都像太太。”

“李昂,你现在的话太多了。”韩珏板起脸,低身进入车内。

黑『色』卡宴与红『色』宝马一前一后使出地下车库,就这样再一次擦身而过。亦如佐婉婉与韩珏,在茫茫人海之中,一次又一次遇见,却一次又一次擦肩。

也许,他们之间真的是情深缘浅吧。

……

佐婉婉刚回到公司,助理陈司浩就迫不及待的追问道,“林总,那份土地合同的副本您送到韩式集团了吧?那请您把签好的正本交给我,按照公司的规定,正本要送到档案室归档。”

佐婉婉坐进老板椅中,而陈司浩就站在她的大班桌前,明明一坐一站,而佐婉婉清冽的目光却丝毫没有低人一等之感。反倒是陈司浩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

“陈司浩,公司现在是我做主,可我怎么觉得你比我还要上心呢?”

陈司浩的脸上出现略微尴尬的神『色』,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道,“公司的效益直接关系到我年底的分红,不怕林总笑话,我女朋友怀孕了,我们正缺钱买房。”

佐婉婉笑了笑,他的理由听起来倒是合情合理,至于其中的真实度,佐婉婉并不关心。

“土地转让合同我已经退回去了,这件事到此为止。”

“林总,我可以知道理由吗?”陈司浩不死心的追问。

佐婉婉微眯着眼眸,似有所思的看着他,短暂的沉默后,才说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韩珏更不是等闲之辈,你想占韩二少的便宜,又准备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她轻飘飘的一句话,堵得陈司浩哑口无言。

“司浩受教了,林总如果没有别的吩咐,我先出去工作了。”

佐婉婉极淡的点了下头,没什么情绪的说道,“出去的时候请帮我把门关上。”

办公室的房门一开一合,屋内终于恢复了沉寂。

佐婉婉伸出两根青葱的指尖,按着发疼的太阳『穴』。半响后,才拿起桌面上的手机,给王岚打了一个电话,“我记得你今天应该休息吧,马上来我公司一趟。”

“我的大小姐,人家好不容易才休息一天,还让不让休息,让不让约会?嫁不出去你负责啊!”那边王岚忍不住抱怨。

但抱怨归抱怨,王岚还是第一时间赶到了佐婉婉的公司。

她走进办公室的时候,佐婉婉正站在巨幅的落地窗前,一动不动,像一尊风化的雕像一样。

王岚大咧咧的在沙发上坐下来,皱眉看着她,“想什么呢?满屋子都蔓延着一股哀怨。”

佐婉婉有些迟疑的回头,唇角弯起一抹略微自嘲的笑,“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蠢,差点儿又自作多情了。”

“你不会真的为了份破合同就陪韩珏睡觉了吧?”王岚『性』格耿直,话也说的直来直去。

佐婉婉在她身边坐下来,习惯『性』的端起桌面上的咖啡,咖啡早已经凉掉了,她皱了下眉,又把杯子放回原位。

“昨晚我去别墅找过他,本来想和他谈谈小冀的事情,可是很不巧,他孩子病了,我没等到他。”

佐婉婉话刚说完,就被王岚狠狠的敲了下头。“痛死了,你干嘛!”

“知道痛就好,我就是想把你敲醒。佐婉婉,你别犯傻了行不行?韩家不可能让血脉流落在外,韩珏如果知道小冀的存在,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你将永远失去你儿子。难道你还奢望韩珏为了你抛妻弃子?如果他真爱你爱的死去活来,就不会娶别的女人了。”

章节目录 第263章 这顿饭是没法吃了 “王岚,我找你来不是让你在我心上『插』两刀的。”佐婉婉微微苦笑,眸中却隐隐的闪过泪光。她不想在王岚面前哭,急忙岔开了话题。

“我上次交给你的报表看过了吗?”

“我才懒得管你的闲事,但是我警告你,如果不想失去小冀,就别犯傻。”王岚还是忍不住又提醒了句,然后才慢悠悠的从包中翻出了一叠报表递给佐婉婉。

“报表我都已经看过了,的确有资金流出的情况,手法很高明,每个月都分了二十多次从账面上转出,而且凭据伪造的很真实。算是高手了。”

“再高的高手也没有逃出你的法眼啊。”佐婉婉认真的翻看着报表上王岚标注的部分。

“那是当然,姐这些年可不是白混的。”王岚毫不谦虚的拍了拍胸膛,随后又问,“你觉得是谁做的?”

“除了我的副总,还有谁有这么大的本事!难怪我上次把财务部的出纳开除,他那么紧张,原来他们不仅是情人关系,还是合作关系。”林佐婉婉冷哼了声,语气中尽是不屑。

“你打算怎么处理?”

“交给警察处理吧,能吐出来多少就吐多少,吐不出来,只能自认倒霉了。”佐婉婉无奈的耸了耸肩。起身走向大班桌,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简历递给王岚。

“帮我查查这个人。”

“陈司浩!你怀疑你的助理?”王岚一脸错愕。在她的眼中,一个小助理还能掀起什么大风浪。

“总觉得这个人有些古怪,谨慎些总没错。”佐婉婉回答。

王岚很是无奈的叹了声,“你这公司的水可真够深的。”

“是啊,回国之后才发现接了个烂摊子。”佐婉婉苦笑。

王岚没好气的瞪她一眼,嘀咕了声,“你压根就不该回来,自作自受。”

佐婉婉自然听得懂她的弦外之音,却装作没听到一样,转开了话题,“我听说你在酒店工作的也不太开心,不如过来帮我吧。”

“林总裁要挖我,至少也要工资翻倍吧。”王岚笑嘻嘻的说道。

“行,成交,明天去人事部报道吧,预祝我们合作愉快,王副总。”佐婉婉很郑重的向她伸出手臂。

“林佐婉婉,你不会当真吧?”王岚倒是被她弄懵了。

“我没开玩笑,王岚,我现在很需要人帮我。”佐婉婉认真的说。

王岚点了点头,她很了解佐婉婉目前的处境。“好吧,给我一周的时间,酒店那边辞职的话也需要一周时间办理交接手续。”

佐婉婉点头表示理解,紧接着低头看了眼腕表,“我该下班去接小冀了,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当然了。”王岚拎起包,和佐婉婉一起离开。

放学的时间,幼儿园门口挤满了家长,车子根本开不进去,只能停在外面。

佐婉婉像每一个家长一样,挤在门口等着她的心肝宝贝。

值班的门卫把幼儿园的大门打开,一群小朋友从里面跑出来,被各自的爸爸妈妈接走,而佐婉婉一直等到人群散尽,也没见到小冀出来。

“小冀呢?”王岚有些着急的问道。

“可能还在里面吧,你去车里面等一会儿,我去询问一下班主任老师。”佐婉婉把车钥匙交给王岚,一个人走进了幼儿园。

她刚走进班主任老师的办公室,就看到小冀耷拉着脑袋站在墙角,应该是被罚站了。

“小冀。”

“妈妈。”小冀宝贝看到妈妈,一脸委屈的扑入她怀里。

佐婉婉心疼的搂住他,随后就看到了孩子嘴角的淤青。“小冀,你嘴角怎么了?是不是和人打架了?”

小冀嘟着嘴巴,乌黑的大眼睛含着泪花,但无论佐婉婉怎么问,他都不说话。

此时,班主任老师已经走过来,对佐婉婉说道,“你是小冀的妈妈吧,你儿子和小朋友打架,把人家孩子打得鼻青脸肿的,才这么小的孩子,下手就这么狠,将来可怎么得了。”

班主任老师的语气中难免带着埋怨,对方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一会儿孩子父母来了肯定会不依不饶,她这个当班主任的也不好交代。

佐婉婉刚刚并没有注意,此时才看到墙角那边还站着一个孩子,脸都肿起来了,青一块紫一块的淤青,的确伤的不轻。

“小冀,谁允许你和小朋友打架的?妈妈平时是怎么教你的!”佐婉婉冷下脸『色』,语气也变得严厉。

对于这个她用生命和爱情换来的孩子,她宠着爱着,但对他的教育却非常严格。

“妈妈,对不起。”小冀耷拉着脑袋,靠进了佐婉婉怀里,然而,却被她生硬的推开。

“你不需要和我道歉,去向被你伤害的小朋友道歉,祈求他的原谅。”

“我不,我没有错。”小冀站在原地,固执的说道。

佐婉婉气的不轻,把他拉过来,对着小屁股打了几下。“你现在怎么这样不懂事,做错事还不承认错误!我说过多少次,不许和小朋友打架,不可以用暴力解决问题。”

小冀还是第一次被妈妈打,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不停的往下落,哭着说道,“妈妈我没有错,是他先骂我的,他说我是没有爸爸的野种。”

佐婉婉原本还想打他,抬起的手臂却突然僵在了半空中。孩子抱着她的大腿,哭的非常可怜。

而佐婉婉的心就好像被什么狠狠的撞了一下,瞬间撞的四分五裂。

她缓缓的蹲下身,把孩子紧搂进怀里,心疼的说道,“对不起,宝贝对不起,妈妈错了,妈妈不应该不分青红皂白的打你。”

她把孩子从地上抱起来,小冀乖乖的趴在她的肩膀上不说话。佐婉婉冷着脸看着班主任老师,“于老师,请问你询问过他们打架的理由吗?那么小的孩子就能说出‘野种’这么恶毒的字眼,对于贵园的教育,我真的非常担心。”

班主任老师脸上的表情僵硬了几分,有些理亏的说道,“两个孩子都有错,所以我才让他们一起反省。小孩子打架也是常有的事,这件事我们幼儿园会妥善处理的。”

“我也不希望这样的事再发生。”佐婉婉丢下一句后,带着小冀一起离开班主任的办公室。

她抱着小冀走在幼儿园空『荡』『荡』的长廊上,眼泪忍不住就落了下来。她可以给小冀最优渥的生活,可以给他想要的一切,却无法弥补孩子缺失的父爱。

“妈妈,你别哭,小冀屁屁一点也不痛了,小冀以后再也不和人打架,妈妈你别哭。”小冀很懂事的说道,肉呼呼的小手不停的给佐婉婉擦眼泪。

佐婉婉的额头贴着宝宝的小脑袋,心却更痛。

她把孩子抱进车里的时候,王岚一眼就看到了小冀嘴角的伤。“这怎么回事,谁打的?”

“没什么,他淘气,和小朋友打架了。这臭小子把人家孩子打的鼻青脸肿的。我估计要赔医『药』费了。”佐婉婉避重就轻的回答。

“谁让他骂我是野种。”小冀不服气的说道。

而下一刻,车内的气氛就沉寂了下来。王岚看了眼佐婉婉,佐婉婉也看了看王岚,她们谁也没再说话。

车子在平坦的道路上匀速的行驶着,回到佐婉婉居住的公寓时,小冀已经在佐婉婉的怀里睡着了。

她们并没有急着下车,王岚紧握着手中的方向盘,透过后视镜,看着佐婉婉苍白而忧郁的脸,问道,“佐婉婉,你后悔了吗?”

如果不生这个孩子,她和韩珏现在会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佐婉婉微微一愣,下意识的低头看向怀里的宝宝,那张天真可爱的小脸,让她的心瞬间就柔软了。

她的声音微微的哽咽,有些艰难的回答,“不悔。”

……

夜幕降临后,长街上的霓虹一排排点亮,a市是座不夜城,黑夜比白天还要热闹。

黑『色』卡宴不急不缓的行驶在路面上,韩珏开车,车后面坐着孟舒怡母子。

“韩部长回来了,我和孟森去韩家会不会不太合适?”孟舒怡抱着孩子,仍有些担忧的说道。

她当初怀孕的时候,韩家人把她当成重点保护动物一样的精心呵护着。可自从孟森出生后,韩家的态度就急转直下,韩部长更没给过她什么好脸『色』。

“没什么不合适的。”韩珏淡漠的回了句,目光专注的盯着前方路况。道路旁橘『色』的灯光从车窗外落进来,他英俊的侧脸在灯光的映衬下更显冷峻。

车子刚驶入庄园,小侄女悠悠就跑了出来,欢天喜地的扑入韩珏怀里,“叔叔你怎么才回来,悠悠都等着急了。”

小丫头说完之后,一双白皙的小手摊开在韩珏面前,“叔叔我的礼物呢?你不会忘了吧?”

“什么时候少过你的了。”韩珏温笑着,从后备箱中拿出两盒礼物递给她,并耐心的叮嘱,“一盒是你的,一盒是妹妹的。”

“才不,都是我的。”悠悠嘟着嘴,抱着两盒礼物跑进别墅里。

韩珏只能无奈的摇头。

他和孟舒怡一起走进别墅,客厅内,一家人倒是很齐。

“爸,我回来了。”韩珏淡淡的说了句,然后揽过孟舒怡,“怎么不叫人?”

孟舒怡下意识的咬了下唇,生硬的开口,和屋内的人一一打招呼,“大哥,大嫂,姑姑。”轮到韩建山的时候,她迟疑了片刻,还是只喊了一声,“韩伯父。”

“嗯。”韩建山用鼻音哼了一声,不温不火的看了她一眼,当看到她怀里抱着的孩子时,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周莉和唐佳媛先后生了两个女孩,当孟舒怡怀孕的时候,韩建山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后来孩子出生了,是个男孩,他以为得了孙子,乐的几天合不拢嘴。

可孩子一天天长出了模样,怎么看都不像韩珏,亏了当时多留了个心眼,趁着孩子去医院打育苗的时候,他吩咐人暗中做了一份亲子鉴定,结果这孩子和他们韩家没有丝毫的血缘关系,韩建山气的半死。

现在,他看到孟舒怡母子就气不打一处来,起身就向楼上走去。而屋内的其他人都是看着韩部长的脸『色』行事,也没人搭理孟舒怡。

她抱着孩子僵硬在原地,心里难免不是滋味。其实,她知道来了韩家,就一定是这个待遇。可她为了心爱的男人,还是想要试着融入他的家庭。

孟舒怡知道自己这样很傻,但人这一辈子总要像这样傻上一次。

“我上去看看爸,你帮大嫂去厨房帮忙吧。”韩珏温声说道,他表面上是和孟舒怡说话,实际上,这话却是说给唐佳媛听得,让她招呼孟舒怡母子,免得冷场。

唐佳媛也是聪明人,自然听得懂韩珏的意思,也不愿因为这点小事得罪韩珏。于是,不甘不愿的站起身,对着孟舒怡虚假的笑了笑。

“孟森都长这么大啦,让大伯母抱抱。”唐佳媛抱过孩子,重新坐回了沙发上,孟舒怡有了个台阶下,挨在唐佳媛的身边坐,两个人不咸不淡的聊着一些琐事。

晚饭的时候,老爷子才从楼上走下来。一家人围坐在桌边,气氛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韩建山一直铁青着一张脸,其他人都懂得察言观『色』,低头吃饭,闷声不语。

孟舒怡怀里抱着孩子,正在一勺勺喂着儿子喝蛋羹。韩珏夹了块鸡肉放在她碗里,温声说道,“别只顾着照顾孩子,你自己也多吃点。”

孟舒怡有些受宠若惊,一脸感动的看着他。

而韩建山却没压住脾气,直接把筷子摔在了桌面上,啪的一声脆响,在座的其他人都跟着心颤了几分。

“我没胃口,你们吃吧。”老爷子都下一句后,转身又上楼了。

老爷子离开后,在座的其他人尴尬的端着碗,都不知道这饭还该不该继续吃下去。而孟舒怡更是觉得难以下咽。

餐桌旁,也只有韩珏俊颜不变,没事儿人一样的继续吃着饭,并不停的给孟舒怡夹菜。“愣着干嘛,吃饭。”

坐在对面的韩拓也有些恼了,别人或许不清楚,但他这个当大哥的怎么会看不出韩珏是故意的。

“阿珏,你最好适可而止。”

韩珏抬眸看了他一眼,漫不经心的放下了手中的碗筷,姿态极是优雅的用纸巾轻拭着唇角,“我吃好了,你们慢用。”

他说完,也起身离开。

随后,其他人都纷纷放下碗筷,这顿饭是没法吃了。

离席后,韩珏一个人回了房间,站在『露』天的阳台上,高大的身体半靠着围栏,清冷的月光在他身后拖拉出一道长长的暗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孤寂。

章节目录 第264章 被人劫持了 韩拓推门走进来,见他独自一人站在那里喝酒,不由得皱了眉头。

“借酒消愁?你现在越来越出息了。”

韩珏懒懒的看向他,唇边分明含着笑靥,漆深的眸底却是一片冰寒。“吃顿饭都不得安宁,我能不愁吗。”他略带戏谑的说道。

“你少和我打马虎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韩拓瞪了他一眼,顺势夺下他手中的酒杯,不轻不重的放在了窗台上。

“你今儿故意把孟舒怡母子带回来,闹这么一出,不就是为了膈应老爷子。你这几年戏演的越来越精进了,估计这会儿老爷子肯定气得不轻。只要以后姓孟的和她那个来路不明的孩子别再和韩家扯上关系,你随便带哪个女人进门,老爷子都不会反对。韩珏,你这么做,不就是为了给林佐婉婉铺路。”

韩珏沉默不语,眉宇间都染了一层深沉的忧郁。他习惯『性』的点燃了一根烟蒂,没什么情绪的吞吐着烟雾。夜风很大,雾气很快散在了风里,不留下任何一丝痕迹。

韩拓见他这幅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语气稍稍放缓了一些。“阿珏,她真的还会回来吗?这些年,你被她折磨的还不够?”

韩珏吐出一口烟雾,唇角忽而扬起一抹弧度,只是,俊美的笑容却难掩其中的苦涩。

佐婉婉真的还会回到他身边吗?这个问题,韩珏没有答案。他把六个亿捧在她的面前,佐婉婉都不屑一顾,他不知道还有什么能够打动她。

“说实话,我不知道她还会不会回来,但我还是想为她做些事。大哥,你就当我是犯贱吧。”

“你……真是无可救『药』了。”韩拓气的转身就走了。

韩珏把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酒『液』流入喉咙中,带着一股辛辣的滋味。

他回到客厅的时候,客厅内只剩下孟舒怡母子,其他人早已回房了。

“不早了,我送你们回去。”韩珏说道。

“嗯。”孟舒怡抱起孩子,很顺从的跟着他一起离开。

韩珏开车把她送回了居住的公寓,离开时,孟舒怡突然拉住了他的手。

韩珏微眯着墨眸,笑着看了她一会儿,才冷漠的把她的手推开。“舒怡,你别想得太多了,我今天带你回韩家,只是和老爷子斗气而已。”

“你的意思是你在利用我吗?”孟舒怡苦涩的问道。

“舒怡,我不是什么好人,我根本没长心,更不值得你付出。你还年轻,听句劝,找个好人嫁了,别再我身上浪费时间。”

……

a市进入梅雨季节后,多半时间都在下雨。

佐婉婉今天出门时忘了带伞,怀里抱着小冀,快步的从停车场跑进楼宇门内。

“妈妈,你都淋湿了。”小冀『奶』声『奶』气的说道。

“嗯,我们回家后要马上洗热水澡,免得感冒。”佐婉婉笑着回答。

她牵着孩子的小手走进家门,没想到家里居然多了位不束之客。

“surprise!”男人大步走上来,直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佐婉婉被勒的有些喘不过气,没有喜,只剩下惊了。这位总公司大老板的儿子在国外时就让她很是头疼,现在居然还追到国内来了。

“杜宇?你怎么也回国了?”

“你闯了那么大的祸,我不回来能行吗。”杜宇放开她,一脸无奈的说道。

“如果你指的是那块地,那我无话可说。在a市,韩氏集团看上的东西,没有人争得过。”佐婉婉说话间,已经把小冀交给了李嫂,让她带着孩子去洗澡。

而佐婉婉只是用干『毛』巾擦了擦头发。

“那土地转让合同的事怎么解释?”杜宇又说。

佐婉婉在沙发上坐下,冷然一笑,“我不计代价的拿下那块地,然后让你同父异母的弟弟陈司浩坐享其成吗?我可没那么傻。”

杜宇微愣住,很诧异的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也不算什么秘密,随便找人一查就清楚了。”佐婉婉平淡的回道。

她以前一直搞不懂陈司浩对公司的事为什么这么上心,远超出一个助理的工作范畴。当她得知他的身世后,一切便都说得通了。

杜宇笑了笑,“我看上的女人果然聪明。其实,陈司浩就是我老子当年惹得风流债,不想承认,又不好打发。所以,老爷子打算等国内的分公司盈利之后,就交给他,也算仁至义尽了。我这次回国,就是想提醒你别太拼了,免得给别人做嫁衣。现在看来,我似乎多此一举了。”

“那你明天就可以回英国了。”佐婉婉凉飕飕的回了句。

杜宇一脸的伤心状,“别这么无情好不好,我来都来了,你就让我陪你一段时间。”

佐婉婉擦干了头发,目光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好吧,那明天开始去公司帮忙。”

“林佐婉婉,你别想拿我当苦力。”杜宇不满的反抗。

“当苦力和滚回英国,你自己选一个。”

杜宇顿时没了气焰,只能乖乖的任由她差遣。

第二天,杜宇准时到公司去报道,刚从人事部出来,就看到几名穿着制服的干警把副总李旭光从办公室带走,压上了警车。

彼时,佐婉婉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几辆警车呼啸着驶离,无奈的摇了摇头。

杜宇推门走进来,在她身边停住脚步,忍不住提醒道,“那个李旭光刚刚看你的眼神充满了愤恨,好像要把你吃了一样,我现在想想都觉得渗人,佐婉婉,你近期最好小心一些。”

“他自己犯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不过是公事公办而已。”佐婉婉并没有把李旭光这个人放在心上。

“我说过,你不必这么拼,反正这家公司早晚是陈司浩的。你何必为他得罪李旭光这种小人呢。”杜宇又说。

佐婉婉淡淡的一笑,目光有些涣散的落在窗外。“有李旭光这种监守自盗的人存在,公司就别想着盈利,不盈利,我又怎么能调回英国总部呢?”

“佐婉婉,你不喜欢a市吗?这里是你的故乡。”杜宇一脸不解的看着她。

佐婉婉唇角的笑意更深,只是眸中埋葬了太多的情绪。“大概是近乡情怯吧,这种感觉我并不喜欢。”

最近a市的天气真是糟糕透顶,佐婉婉从幼儿园把孩子接回来,车子开到一半,就下起了瓢泼大雨,好在这次佐婉婉的车上备了把雨伞,母子两个不会再淋湿了。

佐婉婉一手撑着伞,另一只手抱着小冀,快步行过湿漉的地面,总算进入楼宇门内。而电梯口处,突然出现了一个浑身湿漉漉的女人,站在阴暗的角落里,就像一只水鬼一样,很有一种惊悚的效果。

“林总裁。”女人的声音也沙哑的厉害,好像被什么东西堵着了一样。

佐婉婉惊了一下,上下打量着女人,确定自己并不认识她。“请问,你认识我吗?”

“我是李旭光的妻子。”女人报出了身份。

佐婉婉点了点头,心里已经了然,李旭光刚被逮捕,她的妻子就出现在这里,想必是来说情的。

“李太太,你丈夫挪用公款,这件事已经移交公安部门处理,我也说不上话,你还是请回吧。”

佐婉婉说完,伸手按了电梯。叮咚一声电梯门打开,她刚要抱着孩子进去,却被李太太拦住,她的身子挡在电梯口,固执的不让佐婉婉离开。

“你还有什么事吗?”佐婉婉皱眉询问道。

李太太脸上一片模糊,又是雨水,又是眼泪,看起来也十分可怜。她突然抓住了佐婉婉的手,苦苦哀求着,“林总,我知道我家老李犯了事儿,的确是他不对,我替他道歉,替他下跪也行。求您高抬贵手,放他一条生路吧。我们全家都指着他养,他不能坐牢啊。我儿子他有白血病,现在还躺在医院里等着手术,如果老李坐牢,我们一家都完了……”

佐婉婉看着这个朴实而可怜的女人,难免心生同情与怜悯。她大概还不知道吧,李旭光早就背叛了她,背叛了他们的家庭。佐婉婉调查到,李旭光已经办理了出国的护照,如果不是东窗事发,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带着情人远走高飞了,哪里还会管他们母子的死活。

而这个可怜的女人还被蒙在鼓里,毫无尊严的为丈夫祈求宽恕。

佐婉婉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抱歉,李太太,我真的爱莫能助。”

佐婉婉抱着孩子走进电梯,而电梯外,李太太仍不死心的哭泣哀求着,“林总,您也有孩子,为什么就不能可怜可怜我们,你这样铁石心肠,就不怕遭报应吗……”

电梯门缓缓的合起,李太太那张哭丧的脸终于在眼前消失了。

电梯一路上行中,小冀搂着佐婉婉的脖子,微嘟着粉唇说道,“妈妈,刚刚那个婶婶好可怜啊。”

“她的丈夫做了违法的事情,所以妈妈也帮不了她。小冀要记住,人生活在社会上是要遵守规则的,不能做违法『乱』纪的事,否则不仅自己要收到惩罚,还会牵连到家人。”

“哦。”孩子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走进家门后,佐婉婉把小家伙交给李嫂,然后独自坐在沙发上沉思。片刻后,她拿起手机,拨通了陈司浩的电话。

“你去财务部签一张二十万的支票送到医院去,亲自交给李旭光的家人,他儿子要做手术,应该很需要这笔钱。”

“林总,公司又不是慈善机构,我们没必要理会李旭光家里的事情。他贪污公款入狱,难道公司还要负责养他一家老小吗?”

“陈司浩!”佐婉婉冰冷的打断他的话,“我不管公司以后归谁管,但现在还是我做主,请你按照我说的做。否则,我只能请你离开公司。”

佐婉婉说完后直接挂断,有些恼怒的把手机丢到了一旁。

其实,她是完全可以不必理会李旭光妻子的,因为在这件事情上,她完全秉公办理,没有任何的内疚之处。

只是,那个女人让她想到了自己的父母,如果当初父亲不是为了筹集她的手术费,也不会一步步走进无法自拔的深渊。何况,她现在也是母亲,她能够体会一个母亲的心情,所以,她才愿意伸出援手。

可惜,很多事情都是尽人事听天命的,佐婉婉的善心,并没能挽救一个无辜的生命。

第二天上班,她刚走进办公室,杜宇就对她说道,“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少卖关子,我很忙。”佐婉婉凉飕飕的丢给他一句。

杜宇无奈的耸耸肩,巴巴的上前说道,“好消息就是李旭光被判了十二年有期徒刑,算是罪有应得了。至于坏消息,李旭光的儿子今天早上病发过世了,没有等到骨髓移植。”

佐婉婉翻动着文件的手突然一顿,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替那个孩子觉得惋惜。

“佐婉婉,你也算是仁至义尽了,不用觉得歉疚。”杜宇大概猜出了她的几分心思,出声安慰道。

“嗯,我知道了,你出去吧。”佐婉婉弱不可闻的一声叹息。

杜宇转身离开了佐婉婉的办公室,只是,他完全没有想到,这险些成了他们的最后一面,因为随后,佐婉婉就失踪了。

根据他们调取的监控录像,佐婉婉是在地下停车场被人挟持的。看身形,劫持她的因该是一个女人,只是蒙着脸,一时间还无法查到这个人的身份。

“杜总,你看现在的情况该怎么办?不如报警,交给警察处理吧。”陈司浩说道。

杜宇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训斥道,“报警之后万一激怒凶手,佐婉婉只会更危险。姓陈的,你安得什么心?佐婉婉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不是这个意思。”陈司浩无力的解释。

“你们吵够了没有?等你们吵完,就可以直接给佐婉婉收尸了!”彼端,王岚急的来回踱步,她紧握着手中的手机,咬了咬牙,还是拨通了韩珏的电话。

为了佐婉婉的安全,现在报警显然不是明智的选择,但就凭他们这几个人去找,人海茫茫,无异于大海捞针。但a市是韩珏的地盘,他肯定有办法找到佐婉婉。

电话很快被接通了,那一端传来韩珏低沉而略微清冷的声音,“王岚,有事吗?”

“嗯。”王岚的声音有些发颤,“韩珏,佐婉婉被人劫持了,你能不能救救她……”

佐婉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关在一栋黑洞洞的破旧厂房里,手脚都被捆绑着,微弱的光线从天窗照『射』进来,借着微光,她勉强能看清四周的一切。

章节目录 第265章 救护车 她记得,最后的记忆是在地下停车场中,她要去合作公司送一份文件。然而,刚走出电梯,后脑就被人用力的敲了一下,之后就失去了知觉。

此时,她半躺在厂房的一角,身边还有另一个被捆绑着的女人,瞪大了惊恐的双眼,嘴里塞着破布条,只能发出呜呜的哽咽声。

这女人佐婉婉是认得的,就是前不久被她开除的公司出纳员,李旭光的清『妇』。

而把她们绑架来的罪魁祸首正坐在她们对面的一只破木椅子上,此人佐婉婉也认得,正是李旭光的老婆。此时,她双眼血红,头发凌『乱』不堪,像个侧头侧位的疯子一样。

佐婉婉突然想起,她的儿子在今早刚刚过世,对她的打击肯定不小。此刻,这个女人肯定是半疯魔了,否则也不会做出这么极端的事情。

“你们都醒啦?那我们的审判现在就开始了。”李旭光的老婆瞪着佐婉婉和那个出纳,唇边的笑容看起来有些阴森。

佐婉婉有些吃力的从地上坐起来,尽量的让自己保持冷静。

随后,李旭光的老婆走过来,把塞在她们口中的破布拿掉。出纳的口舌刚得到自由,就忍不住破口大骂,“王丽芬你这个疯女人,你抓我干什么,赶快放了我……啊!”

只是,还没等她骂完,王丽芬一巴掌狠狠的扇了过去,出纳被打的嘴角流血,这下倒是安静了。哎,这又是何苦呢。

“臭不要脸的女人,你还敢骂我,如果不是你钩引我男人,教唆他挪用公款,他也不会被抓进去,像你这种无耻的女人,就该下地狱。”

佐婉婉听着王丽芬对出纳的指控,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王丽芬听到她的嘴角溢出的笑声,一双血红的眼睛便瞪了过来,厉声道,“你笑什么?”

“我笑你蠢。”佐婉婉回答,“一个巴掌拍不响,如果李旭光真的是坐怀不『乱』的君子,也就不会被人钩引了。”

那出纳忍着脸上的疼,看起来也十分委屈,流着眼泪说,“我没有钩引李旭光,是他诱『惑』我的,他说他爱我爱的无法自拔,等我们从公司弄到足够的钱,就带我远走高飞。”

“贱人,还敢撒谎!”王丽芬连这又是几巴掌扇过去,“旭光已经告诉我了,就是你钩引他的。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这个狐狸精的话吗。”

出纳一副娇娇弱弱的样子,被连扇了几巴掌,就倒在地上起不来。而王丽芬长得人高马大,像拎小鸡一样把她拎起来,用绳子缠住她的脖子,掉在了房子的横梁上。

“你这个害人不浅的狐狸精,法律无法制裁你,我今天就替天行道。”王丽芬一边把人掉在房梁上,一边喋喋不休的嘟囔着。

佐婉婉见她真的要杀人,也吓得不轻,可是,她手脚都被捆绑着,根本动弹不得,只能惊慌失措的喊着,“王丽芬,你疯了吗,杀人是要偿命的。”

“偿命?好啊,反正我也活够了,正好拉着你们这些坏女人一起下地狱。”王丽芬回答,此时早已失去了理智。

那出纳被掉在横梁上,挣扎几下后,就没了气息。

“现在轮到你了。”此时,王丽芬向佐婉婉走了过来。

佐婉婉不安的扭动着身体,不害怕是假的。“王丽芬,你别『乱』来。我自认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你儿子生病,我还送了钱去医院。”

“你那是心虚!旭光说了,如果不是你举报他,他就不会坐牢了,都怪你,害了我丈夫,还把我儿子害死了。旭光说,最该死的人就是你!”王丽芬歇斯底里的嘶吼着,把她所有的不幸都推到了佐婉婉的身上。

佐婉婉此时才后知后觉,王丽芬现在的行为,只怕多半是被李旭光教唆的。姓李的也真够狠的,自己作『奸』犯科进去了,还教唆老婆杀人,难道王丽芬的命就不是命吗,这个女人为他生儿育女,他却这么对待她。

“王丽芬,你冷静一点。你知不知道你被李旭光利用了。你不能一错再错下去!”

“我不听,旭光不会害我。你们才是害的我们家破人亡的凶手。反正我儿子死了,我也活够了,我要拉着你们一起下地狱。”王丽芬一边说,一边往佐婉婉的身上缠着绳子。

“你放心,我不会吊死你。因为这样太便宜你了。你这个铁石心肠的女人,我会给你选一个更好的死法。”她说完之后,扯着绳子,就像拖尸体一样把佐婉婉从破旧的长发里拖了出去。

佐婉婉的肌肤摩擦在粗糙的地面上,瞬间磨破了皮肉,疼的厉害。她被拖出十几米的距离后,被王丽芬装进了一只铁铸的箱子里,然后落了锁。

佐婉婉在狭小缺氧的空间里挣扎了几下,发现自己根本挣脱不了,只能放弃抵抗保存实力。

看来,王丽芬是想把她活活的困死在这里。的确是够残忍的。但好在,这也给她争取了一些时间,如果她能等到前来救援的人,那么,她还有一线生机。

不知为何,在生死一线之间,她的心里突然浮出一个名字:韩珏。

她在极度缺氧的环境中微弱的呼吸着,薄唇轻轻的颤动,却发不出声音。只能在心底默默的说:韩珏,救我。

……

而与此同时,韩珏已经动用了所有的关系,派出了大批的人去寻找佐婉婉的下落。

韩珏是绝顶聪明的人,他的切入点非常的准确,首先,被绑架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求财,二是寻仇。

a市比佐婉婉有钱的人一抓一大把,何况,如果是求财,他们早应该接到勒索电话了。所以,第一种可能『性』基本排除。

那么,只剩下寻仇。佐婉婉回a市的时间不长,基本没得罪过什么人,除了她公司的副总李旭光。可是,姓李的目前还在监狱里,基本没有作案的可能。韩珏就让人着手调查他的家人。

经过比对,基本可以确定那个挟持佐婉婉的人就是李旭光的老婆。

韩珏把所有人都调出去,围绕王丽芬这条线进行铺天盖地的搜查,最终锁定了一处废旧的工厂,那是王丽芬以前工作过的地方,后来工厂倒闭,就一直荒废着。

韩珏在废旧工厂的主干道上搜索到一辆白『色』的suv,那辆车在佐婉婉公司的地下停车场里也出现过,经过调查,车主登记人是李旭光。

由此,基本可以确定佐婉婉目前的位置,应该就在废弃的旧工厂里面。

而从韩珏铺网开始,一直到最终确定佐婉婉的位置,他只用了三个小时。这一次,王岚也是真正的见识到了韩家的实力,见识到了韩珏的实力。

如同用四个字来形容,那就是:手眼通天。夸张的不能再夸张。

韩珏带着人先行去了废旧的工厂,厂区的范围并不算大,地毯式的搜索,很快就抓到了王丽芬这个人,她正从工厂的偏门准备离开,如果不是韩珏他们来的及时,估计人就跑了。

一栋废旧的厂房里,还挂着一具刚刚死亡不久的尸体,韩珏站在尸体旁皱了皱眉,然后吩咐李昂,“给市局的张局长打电话,闹出人命的事儿,还是让公家的人来收拾残局吧。”

“好的。”李昂点头应着,转身走出厂房去接听电话。

而此时,王丽芬被绑在地上,由两个黑衣人看守着。

韩珏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深眸冷冽如冰,拳头攥的嘎吱作响。

“林佐婉婉在哪儿?”他问,低沉的声音同样带着彻骨的寒。

“你是谁,我凭什么告诉你。”王丽芬狼狈的跌坐在地上,却没有丝毫的畏惧。

韩珏微眯起眸子,轻吐出两个字,“韩珏。”

“韩氏集团的韩珏?”王丽芬一脸震惊的看着他,在a市,韩家的实力盘根错节,有三分之一的人口是韩家的员工,或者间接归于韩氏集团的旗下。所以,韩珏这两个字几乎家喻户晓。

“林佐婉婉在哪儿?别让我问第三遍。”韩珏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我把她关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你们找不到她的。你把我丈夫从监狱里救出来,我就告诉你,否则,你就等着给她收尸吧。”王丽芬说道。

韩珏冷哼了一声,“被李旭光耍的团团转,这儿倒是聪明了,居然懂得用佐婉婉的安危来威胁我。可惜,我从来不受威胁。”

韩珏话音刚落,向身后轻轻的摆了一下手,随后,两个黑衣人走进来,拖着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的女孩子,身上还穿着中学生的校服。

王丽芬见到女孩,顿时傻了眼。而那女孩儿显然被吓得不轻,见到王丽芬后,大声的哭喊着,“妈,妈,你快救我,我怕!”

“小雯!”王丽芬失控的开始挣扎,却被黑衣人一脚踢倒在地上。

“你们别为难我女儿,她还是个孩子。”王丽芬哭的满脸泪痕。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佐婉婉在哪里?”韩珏再次询问,一声比一声冷。

王丽芬紧咬着唇,内心仍在挣扎。

此时,李昂走过来,在韩珏耳边低语了一句,“抱歉,总裁,我们把工厂翻遍了,还是没有找到太太”

韩珏剑眉冷挑,此刻,已经完全失了耐『性』,对两个黑衣人命令道,“把人给我扒光,如果再不肯说,就当着她妈的面给办了,我倒是要看看,这个当妈的有多狠心。”

两个黑衣人都是韩珏的心腹,他们为韩珏做事,只听命令,不会顾及其他。

他们直接把小女孩按倒在地上,一个按住手脚,另一个人开始撕扯她身上的衣服,女孩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在空『荡』『荡』的废气厂房里此起彼伏,格外的刺耳。

王岚和杜宇赶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孩子被按在地上,几乎半赤果了,不停的绝望挣扎。孩子的母亲被按在另一旁,红着眼睛不停的大骂着,“住手,你们这些禽兽,恶魔。”

而韩珏就负手而立在一旁,冷眼旁观。此刻的男人,就如同来自地狱的魔鬼,让王岚觉得如此的陌生而可怕。

“你们在干什么?还不快住手。”王岚推开两个黑衣人要冲进去,却被李昂高大的身体挡住。

“王小姐,我劝你还是别多管闲事。这个女人把太太藏起来了,威胁总裁把李旭光从监狱中捞出来,否则就不肯说出太太的下落。”

“那你们就按照她说的做啊,何必为难一个孩子!你们还是不是人。”王岚简直看不下去了。

“你以为警察局是姓韩的吗?把一个判了刑的人从监狱里捞出来没那么容易,即便是总裁动用关系,至少也需要几天的时间。几天之后,太太只怕已经被困死了。”李昂冷着脸说道。

“可是……”王岚背转过身,觉得里面的情形简直是让人不忍直视。

“你放心吧,总裁不会真的对那个小女孩怎样,他不过是在赌人『性』,那个女人不会眼睁睁看着女儿被糟蹋,一定会吐口的。”李昂压低声说道。

果然,他话音刚落,王丽芬已经崩溃了。

“我说,我告诉你们林佐婉婉在哪里,求你们放过我的女儿吧。”王丽芬趴在地上哭。

韩珏眼神示意两个黑衣人住手,此时,小女孩身上只剩下贴身的内衣裤,满脸的泪痕,吓得不停的发抖。其中一个黑衣人把外套脱下来,直接盖在了她身上。

“说吧,佐婉婉在哪里?”

王丽芬颤抖的伸出手臂,指向十几米外的一处废旧的机器。

韩珏一个健步冲了出去,;来到那处废旧的机器旁,细看之下才发现机器下面是被锁住的,外表看根本看不出这里能藏人,难怪李昂他们地毯式的搜索,也没找到人。

“婉婉婉婉,婉婉婉婉!”韩珏不停的大喊着佐婉婉的名字,并对李昂吼道,“把扳子拿来,快点把锁撬开。”

李昂把工具递过来,韩珏动作利落的把锁头撬开,当他看到里面奄奄一息的佐婉婉时,顿时红了双眼,再也无法维持冷静。

“婉婉婉婉,你醒醒,你快醒醒!”韩珏小心翼翼的把佐婉婉从里面抱出来,对着旁人嘶吼道,“救护车,救护车呢?”

“救护车在外面,厂区太『乱』了,没办法开进来。”李昂解释。

然而,不等他把话说完,韩珏已经抱着佐婉婉,快步向厂区外跑去。

佐婉婉被送上了救护车,车子一路向最近的一家医院急驶而去。

车内,医生和护士给佐婉婉挂上了氧气瓶,忙碌的开始测量血压和心跳。而韩珏坐在一旁,红着眼睛,一直紧紧的抓着她的手不肯放开。

章节目录 第266章 不考虑一下吗? 没有人知道,当他看到厂房内那具吊着的尸体时,有多么的害怕,他怕佐婉婉遭遇不测。

即便她不爱他了,即便她不肯和他在一起,韩珏也希望她能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佐婉婉被送到医院之后,一直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医生给她做了全面的坚持,她的身体并没有大碍,昏『迷』只是因为短暂缺氧而造成的。

医生看完了片子,对韩珏建议道,“韩先生,根据你太太目前的情况看,我觉得还是出院修养更好,医院条件再好,也比不了家里。”

“可她现在还没有醒?”只要佐婉婉没有醒过来,韩珏就无法心安,所谓关心则『乱』,便是如此吧。

“短暂缺氧,又有些惊吓过度,所以才会昏『迷』,用不多久她就会醒过来。我们医院的vip病房目前没有空置的房间,普通病房又比较杂『乱』,反而不利于静养,所以我才建议韩太太出院。”医生很中肯的说道。

韩珏当然听从专家的话,给佐婉婉办理了出院手续,直接带回了别墅。

他小心翼翼的把她抱进卧室,刚放在柔软的大床上,佐婉婉就醒了,她并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唇片微微的颤抖着,发出很微弱的声音,韩珏附身靠近,才听清她居然在嘤咛着他的名字。

“韩珏,韩珏,好黑,我怕……”她柔弱无助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疼痛,韩珏听得心也跟着疼了起来。

“我在这里,婉婉婉婉不怕。”韩珏把她放在床上,用被子裹住她身体,继续温柔的轻唤着,试图把她唤醒,“婉婉婉婉,已经没事了,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

他反复的说了几次后,佐婉婉真的慢慢的睁开了眼帘。只是,她仍懵懵愣愣的看着他,眸光涣散,显然意识还未全部清醒。

“韩珏,是你吗?你来救我了对不对?我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佐婉婉低弱的声音中伴随着几分哽咽,柔软的双臂渐渐的缠上韩珏的颈项,把他拉近身体后,扬起下巴,对着他的薄唇吻了上去。

四片唇瓣贴合在一起,她的唇柔软芬芳,带着一股熟悉的,让韩珏『迷』醉的味道。他根本无法自拔。

韩珏深深的吻了下去,得寸进尺的撬开她的贝齿,长驱直入。

此时的佐婉婉也是意『乱』情『迷』,缠着他纵情的亲吻着,呼吸凌『乱』,口中时而溢出浅浅的嘤咛。

而韩珏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还是个很久都没碰过女人的男人。此刻温香如玉入怀,他如何还能把持的住。

“佐婉婉,告诉我,我是谁?”韩珏托起她的小脸,认真的凝视着她的眼睛。

他知道自己有些趁人之危,但韩珏的骄傲却不能容忍自己成为别人的替代品。

佐婉婉的眸光还有些涣散,但清澈的瞳眸中却映着他的倒影。“韩珏,韩珏。”她一遍又一遍,清晰的喊着他的名字。

韩珏的唇边一点点溢开笑容,他甚至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这样的笑过,自从三年前她走出他的世界,他就忘记了该如何去笑。

“婉婉婉婉,我想要你,好想。”他说话间,已经扯开了她身上裹着的被子,与她紧紧的纠缠在一起。

“韩珏,我疼。”她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嘤嘤的哭泣起来。

韩珏温柔的吻落在她的脸上和唇上,轻吻掉那些温凉的泪珠,轻声的哄着,“乖,忍一忍,我会温柔的。”

他一直耐心的哄着她,却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越发的放纵。

“婉婉婉婉,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多想你吗?你怎么能狠心的丢下我。”韩珏贴在她耳畔,声音低哑,动情又伤情的呢喃。

佐婉婉却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她紧紧的缠着他,完全陷入在另一个世界里。

抵死的缠绵后。

她在疲惫与虚脱中再次昏睡了过去,而韩珏却没有丝毫的睡意。他把佐婉婉轻搂在怀里,仍恋恋不舍的轻吻着她。

她如海藻般柔软的发丝被汗水打湿,胡『乱』的披散着。韩珏伸出修长的指尖,轻轻的剥开她胸口的发丝,她白皙的肌肤上都是他留下的痕迹。

他略微粗糙的指腹一寸寸的抚『摸』过她的肌肤,爱怜的,心疼的。

而佐婉婉被他弄得痒了,轻哼了一声,蜷缩着柔软的娇躯,在他怀里蹭了蹭,头枕在他结实的手臂上,寻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这才乖顺了。

韩珏不由得失笑,伸指轻刮了下她的鼻尖,“小磨人精,你到底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才肯罢休呢?”

而回答他的只有无声的沉默。

韩珏低下头,额头与她紧密的贴合在一起,怀中的小女人软软的,带着淡淡的体香,她身体的温度终于让他有了一份真实感。

韩珏无声的感叹,这一刻,他们彼此相拥,他再也不用再梦里,靠着幻觉去靠近她。

他们就这样彼此相拥着而眠,直到第二日日上三竿,明媚的天光透过窗子散落进来,晃疼了双眼。

佐婉婉漂亮的眉心微微的皱着,随后,缓缓的睁开眼帘。而映入瞳眸的是四周熟悉的环境,以及韩珏那张放大的俊脸。

他们的身上盖在柔软的蚕丝被,而昨晚

这样的认知让佐婉婉又羞又恼,她恼的是她自己。她昨夜的确有些意识不清,却并不是不能反抗。可她还是放纵自己上了他的床。

呵,她怎么可以这样恬不知耻呢,终究,她还是坐实了这个第三者。

“醒了?发什么呆呢。”此时,韩珏也醒了过来,手掌温柔的抚『摸』过她披散的发。

佐婉婉身体不受控制的发抖,她没有理会他,而是快速的把衣服套在了身上,翻身就要下床。

而韩珏皱着眉,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他眸底的温度冷了几分,语气中带着隐忍的怒气,“睡完我穿上衣服就走,林佐婉婉,你当我是什么?男j?”

佐婉婉的身体突然僵住,以背对着他。唇角缓缓的溢出一抹冷笑,“韩珏,谢谢你救了我,我也付出代价了,你还想要怎样?”

她真的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的交集,她不想卷入他的婚姻和家庭。她知道,韩珏对于她来说,就是一种毒,她不想让自己越陷越深,最终无法自拔。

只是,她话音刚落,身体就被一股猛力重新按回床上。他沉重的身躯压覆着她,佐婉婉根本无法动弹,只能被迫对视上他的目光。

他漆深的眼眸中,有微光不停的晃动着,似乎压抑着一种深深的情绪。

“我想要你回到我身边。”他说。无论语气还是神情,都没有丝毫玩笑的意思。

韩珏隐忍了三年,也痛苦了三年。当三年后,他再次见到佐婉婉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根本就忘不掉这个女人。

只是,他没想到佐婉婉会拒绝的这么彻底。在他们一夜纵情欢暧,抵死的缠绵之后,她还是可以这样的无情。

“对不起,做不到。”她回答。

曾经,她可以放纵自己被韩珏抱养,因为那时的韩珏只是韩珏,而现在,他是别人的丈夫,别的孩子的父亲。她怎么可以无耻的去做第三者。如果放在天涯论坛上,她大概只有被人肉,被唾骂的份儿了。

她挣扎着,试图想要推开他,而韩珏却像是沉重的山峰一样压在她身上,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如果我一定要你留在身边呢?”他的语气中已经多了几分强势。

而佐婉婉也有些急了,近乎失控的低吼道,“韩珏,我已经有男人了,你就这么想和别的男人共用同一个女人吗!”

她吼完之后,再次抬眸看向韩珏。他的双眼突然蔓延了一层血红,他依旧没有动,而压在她身上的沉重身躯却在剧烈的颤抖着。

半响后,他翻身而起,背对着她,冷冰冰的吐出了一个字,“滚。”

佐婉婉的双臂紧环着身体,眼中含着倔强的泪,逃一般的跑了出去。

房门合起的刹那,韩珏突然咆哮着踢翻了面前的小茶几,茶几上摆放着的青花瓷壶瞬间砸碎在地,滚烫的热水溅了韩珏一身,而他却好像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一样。

他觉得自己真是贱的可以,即便被她伤的体无完肤,还是舍不得放手。

……

佐婉婉回到公寓的时候,没想到屋子里『乱』作一团。王岚和杜宇正在大声争吵,小冀坐在沙发上,被吓得不停的哭。

“你们在做什么?”佐婉婉关上房门,快步走到沙发前,先把孩子抱进了怀里。小家伙窝进母亲柔软的怀抱,哭的更委屈了。

“妈妈,妈妈。”

“乖,不哭,不哭。”佐婉婉站在落地窗前,温柔的轻哄着,浑身都散发着一种母爱的光辉。孩子的小脑袋搭在她肩膀上,浓密的睫『毛』紧闭着,还挂着璀璨的泪珠,却已经睡熟了。

身后,王岚和杜宇的争吵声也渐渐的停歇了。

佐婉婉把孩子送回儿童房内后,才回到客厅,冷着脸问道,“你们吵什么?”

“佐婉婉,你没事儿吧?昨天那个男人把你带走,没把你怎么样吧,我担心的要命。”杜宇大步走过来,双手按在她肩膀,上下的打量着她。生怕她会少一根毫『毛』似的。

佐婉婉淡漠的推开他的手,坐到一旁的沙发上,没什么情绪的回了句,“我没事。”

“被前夫带走,还能有什么事儿。这个神经病偏说我是引狼入室,和我吵了一整晚,吵得我嗓子都哑了。”王岚狠瞪了杜宇一眼。

杜宇『摸』了『摸』鼻子,似乎有些尴尬。他伸了伸懒腰,打着哈欠说道,“吵了一夜,我累了,我要去睡觉。”

“你回去吧,昨天辛苦了。”佐婉婉的情绪一直淡落,看起来非常的憔悴。

杜宇哈欠连连,不仅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反而转身向佐婉婉的卧室走去,“太困了,受不了了,先借你房间睡一觉。”

“我说你这个人脸皮怎么这么厚呢。”王岚扯着嗓子喊了句,却没能阻止杜宇的脚步。

“你别嚷了,把小冀吵醒又要哭闹不休了。让他睡吧,大不了明天换一套床品。”佐婉婉疲惫的靠在沙发上,漂亮的眉心一直不曾舒展过。

一夜的放纵后,她只觉得身体的每一根骨头都酸疼的厉害,就好像被车子碾过一样,佐婉婉真的没有多余的心力去理会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而她微微的一动,领口就扯开了一些,王岚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她颈间残留的痕迹。

“佐婉婉,你昨晚和韩珏不会真的……”

佐婉婉的目光些微的涣散着,她并没有回答王岚的话,而是翻开包,从里面拿出一盒事后『药』。『药』是回来的时候经过『药』店时买的,一盒十五块钱,就能解决掉昨夜可能遗留下来的麻烦了。

包装有些繁琐,佐婉婉拆的都有些不耐烦了。她把白『色』的『药』片直接丢入口中,没有喝水,任由着『药』片的苦涩在唇齿间蔓延。

“是不是韩珏那个混蛋强迫你了?”王岚有些激动的问道。

佐婉婉摇了摇头,讽刺的笑从唇角边溢出来,“如果我说我是自愿的,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贱?”

王岚张大的嘴巴动了几下,却没发出声音,最后只化成一声沉重的叹息。“我真想大骂你一顿。佐婉婉,你可不可以理智一点?不错,韩珏是小冀的父亲,但他也是另一个孩子的爸爸。他曾经是你丈夫,但他现在是别人的老公。你还是从前的你,可他已经不是曾经的那个他了。你们这样纠缠不清,你能承担得起破坏别人家庭的后果吗?”

佐婉婉清澈的明眸低敛着,沉默不语,双手却一直紧抓着身上的衣摆。

王岚一副懊恼的模样,长吁短叹不停,“退一步说,就算你赢了,他肯为了你和姓孟的女人离婚,那孩子呢,他总不能不要吧,你的下场就是给孟舒怡的孩子当后妈。有那个孩子在,韩珏和孟舒怡就不可能彻底的断干净。还有小冀,他和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也未必相处的好。那个孩子会像一颗定时炸弹一样,把你将来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再也无法安宁。”

佐婉婉双手掩面,娇弱的身体蜷缩在沙发中,如同一只鸵鸟一样,胆小的萎缩进自己的世界。

王岚说的这些,她又何尝不懂,她每靠近韩珏一步,都可能会万劫不复。

她明明知道,有一种爱情只能放在心里惦念。可是,她根本管不住自己的心。

气氛陷入短暂的沉寂。王岚的目光盯着卧室紧闭的房门若有所思,半响后,说道,“其实,杜宇这个男人还挺不错的,昨天你一夜未归,他都要急疯了,我看得出他对你是真心的。现在这个物质的社会,能遇见一个真心对你的男人,又不在乎你的过去,真的挺难得的。你不考虑一下吗?”

章节目录 第267章 我明白了 佐婉婉迟缓的抬头,眸中盈动着星星点点的泪雾,苦笑着说道,“你知道的,我心里根本没有放下过韩珏,我根本没有资格接受另一段感情,何况,这样对杜宇也不公平。”

所以,她对杜宇的态度一直不冷不热,就是不希望给他任何的希望。她不想伤他。

“最多半年,等这边的分公司盈利,我就会回英国,再也不会回来。也不会和韩珏再有交集。”

“嗯,你心里有数就好。”王岚点头,“我看你脸『色』也不太好,去客房睡一会儿吧。”

佐婉婉的脸『色』当然不会好,一天之内,她经历了被王丽芬绑架,险些丧命。紧接着又在半梦半醒之间,与韩珏纵情纠缠了一夜,此刻的佐婉婉几乎心力交瘁。

她躺在床上,合起了沉重的眼帘,很快就沉睡过去。

然而,即便是睡梦之中,都是韩珏的样子。一幕又一幕的往事,就像放电影一样的在脑海中不断重复着。有甜蜜,也有苦涩,但无论甜与苦,爱与痛,都会让她忍不住泪流满面。

佐婉婉是在哭泣中醒来的,她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屋内漆黑一片,已经是晚上了。

昏暗中,她蜷缩着身体坐在床上,伸出手臂去擦脸上的泪,却怎么都擦不完。

三年都过去了,可是,韩珏,想到你的时候,我的心,还是会痛。

“妈妈,你醒来吗?”此时,房门嵌开了一条缝隙,有光亮从门外落进来。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伸进房间里,漂亮的大眼睛眨啊眨的,看着床上的佐婉婉。

佐婉婉慌『乱』的擦掉脸颊的泪痕,伸手拉开了床头的壁灯。“进来吧。”

小冀见佐婉婉醒了,这才推开门,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扑进来,爬到床上,直接扑进了佐婉婉的怀里。

“妈妈,你睡了好久呢。王岚阿姨让我喊你起床吃宵夜。”

佐婉婉看了眼床头柜上放着的闹钟,居然已经九点一刻了。

“妈妈换件衣服,然后再去。”

“嗯,小冀出去等你。女孩子换衣服男孩子是不能偷看的。”小冀宝贝一副小大人的模样,骨碌碌的爬下床,跑了出去。

佐婉婉换了件家居服,走进客厅的时候,发现杜宇居然还在。他端着完,大快朵颐的吃着水煮汤圆。

佐婉婉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来,用勺子搅动着碗中的汤圆,漫不经心的问了句,“你怎么还没回去?”

“和你一样刚睡醒不久,吃完宵夜就走。”杜宇咬着汤圆,含糊的回答。

佐婉婉点了点头,指尖捏着汤勺,也低头吃了起来。

吃完宵夜,杜宇没了继续赖着的理由,只能离开,临走前还对佐婉婉说,“不送送我?”

“你不认识路吗?”佐婉婉没留情面的拒绝。

杜宇碰了一鼻子灰,却也不介意。笑嘻嘻的又说道,“明天et建筑的王董摆寿宴,你和我一起出席吧,他是公司的老客户,我家老子特意打长途电话过来叮嘱我备一份厚礼。”

“嗯。”佐婉婉点头,这算是公事,她没有理由拒绝。

“那你好好休息吧,我明天来接你。”杜宇咧着嘴笑,高兴的离开了。虽然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大男人,但很多时候,却像个大孩子一样。

……

因为出席公众场合,代表着公司的形象,佐婉婉自然不能敷衍。她起得很早,换了件典雅的白『色』礼裙,化了精致的妆,穿起了漂亮的高跟鞋。

小冀趴在沙发上,一双胖乎乎的小手托着腮帮看着她,笑嘻嘻的说道,“妈妈今天好漂亮啊,像仙女一样。”

佐婉婉正站在试衣镜前带项链,淡淡失笑,回头看了小家伙一眼,“少拍马屁,你已经两天没上幼儿园了,今天必须去。”

“哦。”小冀宝贝嘟着小嘴巴回答。

此时,佐婉婉的手机铃声响起来,来电显示上是杜宇的名字,他的车子早已经等候在楼下,应该是等得不耐烦了。

“宝贝,妈妈该走了,一会儿让李嫂送你去幼儿园,要乖乖的知道吗?”佐婉婉和宝贝儿子嘴对嘴的亲了一下,然后才离开。

她走出楼宇门,就看到楼前停着一辆招摇的兰博基尼。而杜宇就站在车身旁,他很少穿的这么正式,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宝蓝『色』的领带,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与平日里那副吊郎当的模样相比,简直像换了个人一样。

佐婉婉突然意识到什么,皱着眉问,“这位王董应该不只是公司客户那么简单吧?”

杜宇讪讪的笑,老实的回答,“还是我表叔。”

王董的寿宴当然就选在公司旗下的一家酒店中举办,出入的宾客几乎都是身份尊贵显赫之人,王董的儿子为了撑撑场面,还请了几位明星到场,而有明星的地方,自然就少不了娱乐记者,无形中也等于是给酒店做了宣传。

兰博基尼在酒店的正门前缓缓停下来,杜宇率先下车,非常绅士的为佐婉婉拉开车门,挽着她一起经过红毯,走进宴会厅内。

宴会厅内比想象中的还要热闹,佐婉婉和杜宇这对俊男靓女的出现的确让人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但在a市熟悉他们的人并不多,所以并未引起太大的关注。

“我表叔在那边,我们先过去和他打声招呼,象征『性』的坐一会儿就可以离开了。”杜宇知道佐婉婉并不太喜欢这种场合,便附耳说道。

佐婉婉回给他一个浅淡的微笑,杜宇的体贴让她非常感激。

彼端,王董站在宴会厅的中央,正和几个熟识的人相谈甚欢,尚未走进,就听到了他爽朗的笑声,“你这孩子的手段是越来越犀利了,现在的a市商场可以说是你的天下了,我们这些老头子真该退休了。”

“伯父说的哪里话,您是老当益壮,我向您学习的地方还多着呢。”男子唇边噙着笑意,波澜不惊的眸子,永远深不可测。

宴会厅内的人很多,佐婉婉的视线一直被遮挡着,直到杜宇挽着她一起来到王董面前,她才得以看清站在王董对面那个英俊挺拔的男人,不是韩珏是谁。

这个世界还真是够小的,时隔一天,他们居然再一次见面了。佐婉婉的脸『色』微微发白,连无瑕的粉底都无法遮掩。

杜宇并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拉着她来到王董的面前,热络的说道,“表叔,祝您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王董憨笑着,目光中都透着慈爱,“就数你小子嘴甜。”他说完后,目光又转向佐婉婉,略带疑『惑』的问,“这位漂亮的小姐是?”

“我女朋友林佐婉婉。”杜宇回答。

王董笑的更开怀了,“你小子终于知道收心了,什么时候请表叔喝喜酒?”

“表叔,佐婉婉脸皮薄,你别把她吓着了。”杜宇嬉皮笑脸的回答。

佐婉婉却暗自瞪了他一眼,只觉得一阵的头昏脑涨。在这里遇见韩珏,她已经够头疼,没想到杜宇还跟着添『乱』。

此时,佐婉婉侧身对着韩珏的方向,她根本不敢看他俊脸上的表情,却感觉到一道灼灼的目光一直盯着她,让她有种无所遁形之感。

佐婉婉伸出两只,下意识的按了按太阳『穴』。

“怎么了?不舒服吗?”杜宇关切的询问道。

“嗯,有些头疼。”佐婉婉回答。

“那我陪你到楼上的客房休息一会儿吧。”杜宇体贴入微的说道。

佐婉婉的确不想继续面对这种尴尬的局面,转身就要离开。只是,她有些心不在焉,并没有留意到身后端着酒杯走来的侍者,直接撞了上去。

侍者手中的托盘瞬间倾倒,水晶高脚杯碎落了满地。佐婉婉的高跟鞋恰好踩在一片碎片上,脚下一滑,身体失去平衡向前倾倒而去。

此时,地面上都是玻璃碎片,佐婉婉若是摔在上面,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的。

“佐婉婉,小心。”杜宇惊呼一声,伸手想要去搀扶他,而另一个人却快他一步,手臂直接缠住佐婉婉纤腰,一个劲力,直接把她搂入怀里。

佐婉婉撞入他结实温热的胸膛中,呼吸中都是熟悉的烟草香混杂着淡淡的古龙水味道。她下意识的抬眸,毫无意外的撞上他漆深的目光。

“伤到没有?”他的声音沉而低哑,没有什么太多的情绪。

佐婉婉摇了摇头,有些慌『乱』的挣脱开他的怀抱,而韩珏也并没有阻拦。

她与他之间隔开一步之遥的距离,他的手臂分明已经离开她的纤腰,但他掌心间的炙热仍烫的她肌肤发疼。

此时,酒店的工作人员已经手脚利落的把现场的碎片打扫干净,这件小小的意外并没有造成任何的『骚』动。

王董并没有被饶了雅兴,仍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样,“阿珏不愧在部队中呆过,伸手就是利落。小宇啊,你还不谢谢人家,如果不是阿珏及时出手,你这位漂亮的女朋友可要遭罪喽。”

杜宇挽住佐婉婉,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的两个字,“谢谢。”

这虽然是他和韩珏的第一次交锋,但上一次在废旧工厂,他已经见过他了,知道他就是佐婉婉的前夫。

“不客气,举手之劳而已。”韩珏云淡风轻的回道,甚至唇边的笑意都不曾改变。只是一双漆黑的眸子瞬间深不见底。

杜宇陪着佐婉婉进入楼上空置的客房中休息,她疲惫的倒进沙发上,突然有种心力交瘁的感觉。

而杜宇站在一旁的看着她,似有所思,一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我想休息一会儿,你回去陪你表叔招呼客人吧。”佐婉婉看着他,语气平淡的说道。

杜宇双臂环胸,回答,“等你睡下我再离开。”

“我又不是小孩子。”

“在我眼中,你一直都是一个小女孩。”杜宇此刻的神情没有丝毫玩笑的意思,这样一本正经的他,倒是让佐婉婉有些不习惯了。

杜宇话落后,大步走过来,强行把她从沙发上抱起,丢到了大床上,扯过被子盖在了她的身体。

佐婉婉被他按在床上,又不得反抗,这样的姿态让她非常尴尬又有些温怒。

杜宇的内心挣扎着,目光直直的看着她。忽然就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

她拿着简历到公司应聘,他是她的考官。她看起来明明是那么纤弱的一个女孩子,骨子里却好像蕴藏着无限的能量,她说着流利的英文,面对他的刁难时,表现的那么自信而从容。

杜宇十岁那年全家移民,他几乎是在国外长大的。而他的母亲却是一位典型的东方女子,擅长国画。母亲曾说过,东方的女子就像是一幅泼墨山水图,看似简单,却最有内涵。

他在国外遇见过很多的华裔女孩,她们亮丽奔放,聊得来就可以直接去酒店开防间,纵情欢愉,他从未遇见过母亲所说的那种女子。

直到,他遇见佐婉婉,她静静的站在那里,就是一幅极美的水墨丹青,韵味幽长。

目光相接的那一刻,他就被她『迷』住了。即便他知道她有过一段婚姻以及一个孩子,他都可以不去介意。

“杜宇,你想做什么?”佐婉婉略微不耐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杜宇收敛住情绪,俊脸上再次浮现出一贯的戏谑笑容。“我,想吻你。”

“杜宇,你到底闹够了没有!”佐婉婉又气又恼,用力推开他。

然而,她刚从床上坐起,杜宇就强吻了过来。他的手掌按在佐婉婉的脑后,让她无从躲避。

佐婉婉羞怒的挣扎着,最终,这个吻结束在一个响亮的巴掌里。佐婉婉此时浑身无力,力道自然不会太大,但却成功的打碎了一个男人的尊严。

“如果刚刚这么对你的是你前夫,你也会这么对他吗?”杜宇嘲讽的笑着,伸手抹了下唇角。

佐婉婉快速的跳下床,和他之间拉开一定的距离,清澈的瞳眸中,有太多的无力与无奈。

“我和他之间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杜宇,你明知道我心里装着别人,又何必步步紧『逼』呢,你这样,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我重来都没想过做你的朋友。”杜宇固执的说道。

佐婉婉苦笑着,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回英国后,我会递交辞呈,不再出现在你的世界。既然你不希望和我这样的人做朋友,那就做陌生人吧。”

佐婉婉说完,毫不迟疑的转身离开房间。

佐婉婉快步走在空『荡』寂静的长廊上,脚下的黑『色』大理石光滑可鉴,高跟鞋落在上面,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她很快走到了长廊的尽头,前面就是离开的电梯,然而,就在此时,走廊尽头的一扇房门突然打开,一股猛力把她直接扯了进去,碰的一声,房门紧闭,她被人狠狠的压在了门板上。

章节目录 第268章 什么时候分手的? 佐婉婉惊魂未定,而此时,她身后是冷硬的门板,身前被韩珏沉重的身躯压制着,挣扎不得。

此时,他周身都散发着骇人的冷寒,像极了一只被激怒的猛兽,佐婉婉觉得自己随时都可能被他吞噬。

“国外一个慕逸尘,国内一个杜宇,林佐婉婉,你就这么耐不住寂寞吗?”韩珏有力的手掌扳着她的下巴,力道之大,好像要把佐婉婉的骨头都捏碎一样。

她身上有淡淡的男士香水儿的味道,如果不是贴身亲近,杜宇的香水味儿怎么可能沾到她身上呢。

他们究竟做过什么?拥抱,亲吻,还是上过床了?韩珏只要一想到她和别的男人亲近过,他都要发狂。

而面对韩珏的指控,佐婉婉的脸『色』也并不好看,惨白的几乎没了血『色』。“韩珏,你管的是不是太多了,我找几个男人和你有什么关系。放开!”

她的双手抵在他胸膛,试图把他推开,却反而被他死死的握住手臂,直接扯到了床上。

佐婉婉的脊背撞在柔软的床垫上,并不是很疼,却让她又羞又怒。她快速的从床上爬起,挣扎着想要下床,而他沉重的身躯随后便压了下来。

“快放开我,韩珏,你到底想做什么!”佐婉婉在他身下不停的反抗。

而韩珏单手压制着她,另一只手却不急不缓的解着胸口的纽扣,唇角边扬着一抹冷邪的笑容,“不是耐不住寂寞吗?不就是想要男人吗?我满足你不就好了,何必舍近求远的呢。”

“我不要,韩珏,你快住手。”佐婉婉拼尽全力的反抗。

如果说上一次是意『乱』情『迷』,那么这一次,她是清醒的,她连说服自己沦陷的理由都没有了。

她不能一次又一次继续无耻的与他苟合偷清。

然而,如果韩珏真的想要,她又如何能反抗得了,她所有的挣扎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场可笑的笑话而已。

“呃~~”她的娇躯蜷缩成一团,在他身下不停的颤抖着,泪顺着苍白的脸颊无声的划落。她不再做无谓的反抗,像个木偶人一样,任由着他摆弄。她把脸埋入柔软的被褥间,双手紧抓着身下的被单,连哭声都是极压抑的。

而她这一哭,韩珏的心就像针扎一样的疼着。一瞬间,什么怒气都没有了。他强忍着浴望,温柔的把她搂进怀里。

“对不起,是我失控了。”他的声音低哑的厉害。

佐婉婉胡『乱』的用被子裹着身体,眼睛红彤彤的像个兔子一样,并且是一只会咬人的兔子。她扬起手臂,对着韩珏的侧脸就挥了过去。

而韩珏不躲不闪,硬生生的让她扇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后,他俊脸上没有丝毫的怒意,只是伸手随意的『摸』了下脸颊,唇角反而勾起一抹邪笑,“现在出气了吗?”

佐婉婉刚刚的一巴掌几乎用尽了全力,整条手臂都在发麻。她紧咬着唇,睁大了眼眸瞪着他,眸中弥漫着泪雾。

韩珏无奈的叹息一声,伸臂把她按入了胸膛里。佐婉婉挣扎了几下后,就放弃了抵抗。

她的双手紧抓住他胸前的衬衫,受了极大的委屈一般,再也无法压抑的放声大哭起来。在他怀中颤抖的非常厉害。

韩珏的下巴抵在她头顶,墨眸中是深深的疼痛与无奈。他开始有些为刚刚的冲动后悔了。

佐婉婉在他怀中哭了很久,一直哭到没有了力气。韩珏的手掌温柔的托起她脸庞,想要擦拭掉她脸上的泪痕,而佐婉婉却下意识的侧头躲开。

她裹着被子背转过身,只留给他一个冷漠的背影。

韩珏并没有再强迫她,只是伸出手掌,轻柔的理顺她散『乱』的发丝,并温润的开口,“累了就先睡一会儿,宴会厅那边你不用再回去,我会安排妥当的。”

佐婉婉没回答,却突然从床上坐起来,动手开始穿衣服。可是,裙子已经被韩珏扯破了,衣不蔽体的,她是不可能穿成这样出去的。

她僵在原地,长睫低敛着,眸『色』涣散的很厉害,连韩珏都有些猜不透她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怎么了?还在生我的气?”韩珏从身后搂住她,下巴抵在她肩膀上,轻轻的磨蹭着。

佐婉婉并没有抗拒,只是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她的睫『毛』上还沾染着『潮』湿的泪珠,一副很让人心疼的样子。

“我想回去。”佐婉婉说。她一点也不想继续呆在这里,有他在的地方,让佐婉婉觉得压抑的喘不过气。

这样一次又一次无止无休的纠缠,佐婉婉觉得她已经越来越无法控制自己了。她感觉,自己正在一步步迈向无止境的深渊中。

“嗯,我让人马上把衣服送过来。”韩珏起身下床,拿起手机,对电话那边简单的吩咐了几句。

挂断电话后,他走进浴室,开始往按摩浴缸中放水,并细心的试了水温。

等他做好一切回到卧室的时候,佐婉婉仍坐在床边,下巴微扬着,目光涣散的盯着窗外。韩珏站在身后看着她,他不知道她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或许,她什么都没有想。这样反而让人更为担心。

半响后,佐婉婉才迟缓的回头看向他,问道,“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

“我放了水,先去洗澡吧,等你洗完澡,衣服也应该能送来了。”韩珏说话间,已经走到她身边,打横把她抱起,向浴室内走去。

他把她放在了巨大的按摩浴缸旁,那么尊贵的人却卑微的蹲在她面前,温热的手掌抓着她一双冰凉如玉的小手。

“还疼吗?”他低哑而温润的询问道。

佐婉婉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强行从他掌间抽回了自己的手。

韩珏轻勾了下唇角,似笑非笑,但眉宇间却染了一层淡淡的柔润。他伸手想要去解佐婉婉身上的裙子,却被佐婉婉别扭的推开。

“你出去。”

“好吧,你自己洗,我出去等你。”韩珏也没执拗,起身便离开了。

佐婉婉动作缓慢的解开了胸前的盘扣,长裙顺着身体滑落在脚下,佐婉婉一双白皙修长的腿一前一后迈入浴池中,身体一点点深陷,最终完全的没入温水里。只有一头如水藻般的长发漂浮在水面上。

她把自己困在水下,紧闭着双眼,眼角却不停的有湿热涌出。

曾经有人对她说过,在水中流泪,就没有人会看到你哭泣的样子。这一刻,她真的很想把这一辈子的眼泪都在此时流尽。

她就是这样,一直一直的把自己困在水下,在无声也无光的世界里放纵着自己流泪,放纵着自己窒息……直到一股猛力把她从水中捞起来。

她被韩珏压制在琉璃墙面上,墙壁的冰冷与坚硬隔得肌肤发疼。

韩珏深邃的墨眸好像喷着火一样,染满了怒意。“林佐婉婉,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佐婉婉湿漉的长发贴着身体,脸上,头发上都不停的滴落着水珠,也分不清到底是水还是泪。她瞪大了一双清澈的眼睛看着他,被泪水洗涤过的眼眸,亮的惊人。而那光亮却是极冷的。

“放开我,韩珏,你一定要我恨你吗?”

韩珏忽而冷笑一声,他笑起来仍是那么美,却透着一股危险与邪恶,如同魔鬼的微笑。

“既然想恨,那就恨的彻底一点。林佐婉婉,这一次是你自找的。”

疼痛让她的双手死死的攀附在他肩上,修剪的圆润的指甲深深的陷入他肩头的皮肉中,鲜血和水珠一起顺着脊背蜿蜒划落。

浴室内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味道,终于挨到结束的时候,佐婉婉觉得体内所有的力气都好像被抽干了,好像灵魂都一同被抽离了身体。

她柔软的娇躯顺着『色』彩鲜丽的墙壁缓缓下滑,最终跌坐在光滑可见的地面上。

她低头看到自己倒影在地面上的影子,那么的扭曲丑陋。她的目光开始涣散,这一刻,才是真的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韩珏简单的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与佐婉婉的狼狈不堪相比,他看起来还是那般的优雅矜贵。

他从一旁的架子上扯下了宽大柔软的浴巾,把佐婉婉整个裹住后,才抱着她一起走出浴室。而佐婉婉此刻就像是一只木偶人一样,不动也不反抗,任由着她摆弄。

韩珏动作温柔的把她抱到了床上,然后把几个袋子拎过来放在她身旁。并说道,“衣服已经送过来了,你是想自己穿,还是我给你穿?”

佐婉婉的头低垂着,双手紧抓着身上的浴巾,咬着唇不说话。

她与他之间,再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韩珏却也不在意她的回答,目光幽深的看着她,继续说道,“乖乖把衣服穿好,我送你回去,当然,你不想回去也可以。正好,我也没要够你。”

佐婉婉瞪大了眼眸看着他,明眸中充满了怨恨。“韩珏,你真无耻!”

韩珏邪魅的笑着,两指轻挑的勾起她的下巴,“不想我继续做无耻的事情,你赶快穿衣服走人。”

佐婉婉气的浑身都在发抖,眼前的这个男人,突然让她觉得那么的陌生。曾经的韩珏优雅如斯,骄傲之极,他从没有在床上『逼』迫过她。

而现在的他,强势而冷邪,他可以强迫她,甚至不惜运用任何手段。眼前的这个男人,早已经不是她记忆中的那个韩珏了。

“你出去,我要换衣服。”佐婉婉颤声说道。

韩珏站起身,背对着她,坐到了一旁的真皮沙发上。他并没有要离开这间房间的打算,只是坐在那里,优雅而随意的点燃了一根烟,淡淡的吞吐着烟雾。

至于衣服究竟换不换,那是佐婉婉自己的事情。好像完全与他无关。

佐婉婉咬了咬牙,还是抓起了袋子里的衣服,快速的套在了身上。好在,由始至终,韩珏都没有回头。

等他把一根烟吸完了,佐婉婉也换好了衣服,同样是一条白『色』的长裙,和那条被他撕坏的款式差不多,只是看起来更昂贵,胸口镶嵌着许多天然的珍珠,不用想也知道一定价值连城。

其实,这件长裙并不是临时买来的,而是韩珏吩咐人从别墅带回来的。这三年之前,韩珏依然保持着与曾经相同的习惯,出差的时候,遇见合适的衣服或首饰,一定会买回来给她。换季时,还是会习惯『性』的翻看时尚杂志,看到合适佐婉婉的时装,就让助理置办。

三年间,他买给她的东西,堆满了一整间屋子。

“挺合身的,三年了,你的身材一直没变。”他的目光从佐婉婉身上打量而过。他买的衣服能再次穿在她身上,这对于他来说,都像是奢望一样。

佐婉婉低头沉默,敛起的眸子,几乎在一瞬间黯淡无光。

她怎么可能没有变化呢,只是,她的变化,他都没有看到而已。在小冀出生之前,她一天天的变胖,变得丰满圆润。穿着粉红『色』孕『妇』装站在镜子前时,她觉得自己像极了一直粉红『色』的猪。

后来,小冀出生后,她一直徘徊在生死边缘,连续做了两次大手术,瘦的皮包骨,那段时间,她只照过一次镜子,几乎被自己的样子吓坏了。手术后,她用了很长的时间才恢复过来。

而这些,他一辈子都不可能知道了。

……

韩珏开车把她送回到居住的公寓。车子在楼宇门前缓缓的停住,佐婉婉知道车门上着锁,解开身上的安全带后,她并没有急着离开。

她知道,韩珏不放她走,她根本走不了。

韩珏把车子熄了火,发动机的声音停止之后,狭小的空间内变得异常的安静。

韩珏放下了车窗,习惯『性』的点燃了一根烟,他并没有吸,而是把手臂伸出窗外,两指夹着那根烟蒂,看着燃烧的烟雾在空气中袅袅飘散。

他的目光淡漠的落在明灭的烟火上,眸『色』极深,看起来似乎没什么情绪,连出口的声音听起来都是极平静的。

他说,“你和慕逸尘,什么时候分手的?”

他这话问的极有技巧,他问什么时候分手的,却没有问是否分手。那就说明,他已经肯定他们目前是分开的。

“谁说我们分手了?”佐婉婉仍嘴硬的不肯就范。

“佐婉婉,如果不会说谎,最好还是说实话。否则受苦的还是你。”韩珏笑了笑,轻弹了下指尖的烟蒂,继续解释道,“首先,你的『性』子我了解,你不是会脚踏两只船的人。其次,慕逸尘的『性』情我也知道,如果你们没有分开,依他的脾气,不可能容忍这个杜宇在你身边存在。”

章节目录 第269章 矢口否认 今天在酒店的时候,他是被杜宇的出现与佐婉婉巨人于千里的冷漠给气糊涂了,而此刻冷静下来,很多事也不难想清楚。

佐婉婉沉默不语,藏在身后的双手却紧张的握紧。

韩珏果然是精明,仅仅是一个杜宇,就让他看出了如此多的破绽,此刻,她的确无从反驳。

“是,我和慕逸尘的确分手了。那又怎么样呢,即便我们分手,我也没想过要回到你身边。韩珏,我不会回头。”

她把话说的如此决绝时,心里还有几分忐忑,她怕韩珏会再次动怒,他如果想在车里要她,简直易如反掌。她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可他看起来并没有丝毫生气的模样,一双深邃的眼眸,似有探寻的看着她,看的佐婉婉心里发『毛』。

“我,我累了,可以让我回去了吗?”

韩珏依旧紧盯着她,半响后,才迟疑的点了点头,按下了车锁,放她离开。

当那抹娇弱的背影完全的消失在视野后,韩珏并没有急着开车离去,而是拿起手机,拨通了李昂的电话。

“帮我查一下佐婉婉这三年间的事情,事无巨细,我都要知道……”

挂断电话后,他的手掌紧抓着方向盘,不知觉间,居然抓的那么用力。

他说过,他很了解慕逸尘。当年慕逸尘对佐婉婉的感情,韩珏是看在眼里的,以慕逸尘的『性』子,他抓在手里的东西,绝不可能轻易罢手。

所以,佐婉婉一句轻描淡写的他们分手了,怎么可能敷衍过去。这期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究竟是什么呢?韩珏目前还想不到,所以,只能等李昂的调查结果了。

……

与此同时,佐婉婉已经推开了家门。

宝贝刚刚被李嫂从幼儿园接过来,小书包丢在一旁的沙发上,而小家伙蹲在地板上,正拿着铅笔画画。

“妈妈,你回来啦。今天回来的很早哦。”小冀宝贝抬起小脑袋,见到佐婉婉时,直接扑了过去。

“妈妈早点回来陪你不好?”佐婉婉宠溺的『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好。”小冀用力的点头,然后献宝似的把画册捧到佐婉婉的面前,“今天美术课老师让我们画妈妈,你看我画的像不像?”

画本上只有几个简单的线条,勉强能看出来画的是个人,对于三岁的孩子来说,也只能到这种程度了。

“宝贝画的很棒,明天妈妈帮你用相框裱起来。”佐婉婉微笑着说道。

孩子还小,成长中更需要的是鼓励。果然,她说完之后,小宝贝又是一副眉开眼笑的模样。

此时,李嫂已经把饭菜烧好了,佐婉婉拉着宝贝到洗手间洗手,然后才坐到餐桌旁吃饭。

因为佐婉婉今天回来的早,李嫂也提前下了班。晚上的时候,家里通常只有佐婉婉与小冀宝贝两个人。

宝贝倒在母亲的臂弯里,又缠着母亲讲故事,否则就不肯睡。佐婉婉翻开一本刚买回来的图画书,给小冀讲着《白雪公主与七个小矮人》的故事。

“最后,王子与公主过着美好幸福的生活……”佐婉婉合起图画书,低头看向怀里的宝贝,小家伙已经睡着了。

她低头在宝贝的额头上轻轻的落下一吻,轻声的呢喃了句,“晚安,宝贝。”

佐婉婉轻手轻脚的走出儿童房,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她倒在床上时才发现,自己居然把那本图画书顺手拿了过来,看着上面彩『色』的图片与最后一句对白,佐婉婉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从此,王子与公主过着幸福的生活。这样的美好,大抵也只能发生在童话里。

当初,她嫁给韩珏的时候,本以为两情相悦,门当户对,她天真的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她以为和韩珏能够永远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现在想来,那时的自己还真是幼稚的几近可笑。

她把那本童话书放在枕头旁,然后关掉灯睡觉。

守着一本童话,还以为会一夜好梦,结果,她却了无睡意,吃了两片安定后,总算是睡着了,也是噩梦连连,清晨的时候,也是被噩梦惊醒的,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妈妈,你怎么了?”小家伙不知何时爬到了她的床上,小脸皱成一团,担忧的看着她。

佐婉婉伸手直接把他搂进怀里,抱得紧紧的。

这一夜,她几乎反反复复做着同一个梦,她梦到她的小冀被韩家人抢走了,他被韩珏抱着离开,越走越远,她不停的追,不停的喊,却怎么都追不上。她眼睁睁的看着她的小冀消失在她的世界中。

佐婉婉突然觉得,其实王岚是对的,这个孩子的存在,她藏都怕藏不住。那时,她居然傻到想要去告诉韩珏。

幸亏她没有那么做,否则,她可能真的会失去这个孩子了。

“妈妈做噩梦了,梦到小冀离开妈妈,不要妈妈了。”佐婉婉温柔的抚『摸』着孩子的小脸,苦涩的说道。

小宝贝学着她的样子,也伸出一双软软的小手捧住佐婉婉的脸,笑嘻嘻的说道,“妈妈不怕,李嫂说梦和现实都是相反的,小冀永远都不会离开妈妈的。”

“真乖。”佐婉婉低下头,额头与宝贝的小脑袋贴合在一起,忍不住在他小脸上亲了又亲。

母子两个刚醒来不久,李嫂就来了,带着小冀洗漱,吃早餐,然后送他上幼儿园。

佐婉婉随后也开车去了公司,办公桌上永远堆着看不完的文件。

“林总早。”陈司浩跟随着她一起走进办公室,先向她大致说了一下今天的行程,然后等着她示下。

“把下午的时间空出来,我约了一位连锁婚庆的老板,如果能达成合作意向,就能保证我们酒店餐饮部的利润。”

婚庆与酒店历来就是好的拍档,如果运作的好,完全可以创造一个共赢的局面。

“好的。”陈司浩点头。

“把王岚叫来,我有些事情和她说。”佐婉婉又吩咐道。

“王副总,她还没来公司呢。”陈司浩回答。

佐婉婉微皱了下眉头,低头看了眼腕表。“现在都几点了,她还没来上班?”

王岚是她引荐入公司的,还没做出成绩就开始开天窗,这不等于在打她的脸吗,公司上下只怕对她意见更深了。

“王副总她最近经常迟到早退,我还听说了很多关于她不好的传闻。”陈司浩说话间,一直在观察着佐婉婉的脸『色』。

而佐婉婉正低头查找着手机通讯录,打算给王岚打电话,根本没在意陈司浩说什么,只随口问了句,“什么传闻?”

“有人说,说王副总她白天来公司上班,晚上就到高档会所做交际花……”陈司浩的话说的有些吞吐,只是,未等他说完,就被佐婉婉打断了。

“这种话都是从哪儿传出来的?如果公司里再有人『乱』嚼舌根,诋毁王副总,那我只能请他离开公司。”

“我也是道听途说的,我会吩咐下面的人不许再传这种八卦。”陈司浩很识趣的终止了这个话题。

佐婉婉拨通了王岚的电话,那边传出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佐婉婉,我今天身体不太舒服,请假不去公司了。”

“不舒服?病了吗?严不严重?”佐婉婉关心的询问道。

“感冒而已,休息一天就好了。”王岚急忙回答。

“那好吧,你照顾好身体,我这边还在忙,先挂断了。”佐婉婉没再说什么,也并没有询问传言之事,因为她相信王岚的为人。

然而,事实证明,王岚却辜负了她的这份信任。

佐婉婉在一家高档的会员制私人会所约见客户,谈的还算不错,初步达成了合作意向,至于后续的具体细节,双方还要慢慢的磨合商谈。

中途,佐婉婉离开包房去了一趟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在走廊里居然无意间撞见了王岚,她一脸的浓妆艳抹,衣着暴『露』,佐婉婉险些没认出她来。

此时,她正在被一个中年男人纠缠着,她喝的烂醉如泥,脚步都有些踉跄,而那个男人看起来非常难缠,她应付的非常吃力。

佐婉婉快步走过去,正听到王岚说,“赵总,请你放尊重一些,我男友顾明泽就在包房里,我不希望造成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顾明泽?你以为他真的会管你?我手上压着他的一个合同,他可一向把生意看的比女人重要。”那位赵总不冷不热的说道。

“顾明泽不会管,可赵太太如果看到这一幕,只怕赵总的后院就要起火了吧。”佐婉婉走过来,手里拿着手机,恰好拍下了赵总纠缠王岚的那一幕。

这个男人佐婉婉见过一次,好『色』又畏妻,这种人其实并不足为俱。

果然,赵总的脸『色』都变了,指着佐婉婉和王岚说道,“我,我警告你们,赶快把照片删了,否则,顾明泽别想再从我这里拿到合同。”

他说完之后,便愤愤的离开了。

佐婉婉收起手机,扯着王岚就往会所外走,被外面的冷风一吹,王岚的意识终于清醒了不少。

“佐,佐婉婉。”她的样子看起来有些畏惧。

佐婉婉瞪着她,她此刻的妆容气的佐婉婉心口疼。“你骗我生病了,请假一天就为了跑到这里来当交际花,帮顾明泽应付生意?这种事他到底让你做过多少次?”

王岚明显的有些心虚,低着头都不敢看佐婉婉的眼睛,吞吞吐吐的回答,“他以前也不是这样的,最近他公司出了有些问题……”

“他公司出问题,那是他的事情,身为男人,这并不能成为他拉你下水的理由。王岚,你那么聪明的人,难道就想不通这点吗?如果顾明泽真的爱你,他会舍得让你应付别的男人?万一你被姓赵的那种人占了便宜怎么办?他明显就是不怀好意。”

佐婉婉不由得拔高了音量,她是真的气坏了,也顾不得什么形象,站在会所门口与王岚大吵。

王岚苦笑着,眼泪不停的在眼睛里面打转,“佐婉婉,你说的这些我都懂得。你放心,我有分寸的。至于顾明泽,他曾经对我的好,就要耗尽了。我迟早会离开他的。”

王岚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佐婉婉也不能再说什么,毕竟,王岚不是孩子,她自己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把车开过来。”

佐婉婉开车把王岚送回家,看着她老老实实的躺在了床上,这才放心的离开。

她开车返回的途中,手机已经响过一次,小家伙『奶』声『奶』气的声音中又是撒娇又是抱怨,“妈妈,你如果再不回来,我就要生气啦。”

佐婉婉挂断电话后,唇角不自觉的扬起了笑,油门又踩重了几分。

傍晚路上的车子并不多,所以,佐婉婉的车子很快就驶入了小区,在门口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内,她买了几只小冀喜欢吃的橙子。拎着水果,高高兴兴的往家走。

只是,她刚走进楼宇门,一道高大的身影就措不及防的映入了她的眼眸中。韩珏一身低调的休闲装,笔直的长裤,浅灰『色』的针织衫,他很少穿的这样随意。

见到佐婉婉回来,他随意的掐灭了指尖燃着的烟蒂,唇角挤出一抹略带邪魅的笑。“回来了?你今天回来的似乎晚了许多。”

佐婉婉的脚步僵在原地,下意识的皱眉。“韩珏,你来做什么?”

“想你了,来看看。不可以吗?”他唇角笑意更深,邪魅也更深。

佐婉婉背在身后的手掌攥紧,手中的塑料袋子隔得掌心发疼。“现在看完了,你可以走了吗?”

“嗯,还有几句话,说完就走。”韩珏俊颜上笑意不变,抬眸看了眼电梯口的方向,“不请我上去坐坐吗?”

佐婉婉几乎是下意识的退后,她当然不能请他上楼,不能让他和小冀再有过多的接触。韩珏那么精明,多接触几次,难保他不会猜到什么。

“不必了,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说完我要回家休息了。”她冷淡的回答。

韩珏墨眸深敛,似有探寻的看向楼上。这已经不是佐婉婉第一次拒绝他了,一次两次并不会让人多想,但次数多了,就难免让人生疑。

“林佐婉婉,你到底在家里藏了什么?”

“我不懂你的意思。”佐婉婉矢口否认。可是,她否认的太快,反而欲盖弥彰了。

韩珏的目光更深,转身已经向电梯口走去。“那么害怕我上去,难道在家里藏了男人?”

佐婉婉快步的跟过去,用身体挡在电梯口前。“韩珏,你又不是我的谁,就算我在家里藏了男人也轮不到你来管。何况,你上次在酒店对我做过什么,你不会忘了吧。我不想再引狼入室。”

章节目录 第270章 心情不好 佐婉婉是聪明的,她的话居然真的让韩珏转移了注意力。

他邪气的笑了,修长的两指爱昧的捏了下佐婉婉小巧莹润的下巴,“傻妞,如果我真想办了你,你以为把我挡在门外就能躲得掉?”

佐婉婉侧头躲避开他的触碰,一张俏丽的小脸一阵红一阵白,“韩珏,你到底想和我说什么?”

韩珏高大的身体略微慵懒的靠着一侧的墙壁,目光却幽深清冷,没有半分的懒散之态。“谈谈这三年你在英国的事情怎么样?”

他一句漫不经心的语调,却让佐婉婉的心险些跳了出来,她的身体不受控的颤抖着,目光左躲右闪,慌『乱』无措。

韩珏看着她的样子,忽而一笑,“原来你真的有秘密。”

佐婉婉并没有回答,而是转身向外走去,“出去说吧,这里不方便。”

韩珏开着车,直接把她带到了海边。

此时,夜幕降临,海滩上漆黑一片,只有车子的远光灯发出刺目的光亮。

韩珏推门下车,颀长的身材随意的依靠着车身,海面上浪花击打着岩石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刺痛着耳膜。

他漆深的眼眸淹没在夜『色』之中,佐婉婉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只看得到他指尖忽明忽灭的烟光,从他口中吐出的淡淡烟雾,很快就消散在海风中,不留下一丝残存的痕迹。

她跟随着他下车,站在他身旁,同样半依着车身,下巴微扬着,看着天边蒙蒙的月『色』。

半响后,她把白皙的掌心摊开在他面前,声音略带沙哑的说,“给我一根。”

韩珏皱眉看她一眼,无声的把烟盒与火机递到她掌间。

佐婉婉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海风太大,打火机蓝『色』的火苗很快被熄灭,如此反复几次后,佐婉婉有些气急败坏了。

韩珏丢下指尖的烟蒂,从她手中拿过打火机,修长的指尖从精致的打火机上轻轻划过,非常轻松的点燃了一根烟。

佐婉婉深吸了一口,吸得太急,呛得不停的咳。而韩珏也不理会她,就站在她身旁看着,墨眸比夜『色』还要漆深。

佐婉婉一边咳着,一边吞吐着烟雾,当指尖的烟蒂燃烧到一半的时候,突然被旁边的男人夺了过去。

“适可而止,伤身。”他把燃烧着的烟蒂丢在柔软的沙滩上,星星点点的火光很快在冷沙中泯灭。

“压惊压得也差不多了,现在是不是可以说说了?”

佐婉婉苍白的薄唇紧抿着,不错,她刚刚的确是太过心慌,才从他那里要了一根烟。不过,这几口烟雾呛入肺里,倒是把她给呛清醒了。

当年她在英国所有的一切,慕逸尘都为她掩盖的很好,即便是韩珏也未必查得到。她根本就不必怕。

“没什么可说的,你查得到就去查,查不到就算了。”

韩珏听罢,清冷一笑。这几年过去,这丫头倒是聪明了许多,不那么好糊弄了。

不错,他让李昂去查,结果却是什么都查不到。所有的线索,在她从荷兰转机到英国后全部断掉了。那三年,她就好像完全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一点痕迹。

然而,韩珏也不恼,姿态依旧慵慵懒懒,连语调都是散漫的,“婉婉婉婉,你知道你什么时候最乖吗?”

他没头没脑的这一句话,让佐婉婉有些茫然,但心中却隐隐的有种不好的预感。

随后,只见他唇角的邪气渐深,轻飘飘的继续说道,“你只有在我身下的时候才最乖。”

佐婉婉瞪大了眸子看着他,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她转身想逃,却哪里快得过韩珏。他一把扯住她的手臂,佐婉婉拼命挣扎,两人纠缠在一处,随后,一起滚倒在沙滩上。

她的娇躯嵌入细砂间,而他沉重的身体就压在她的身上,死死的把她困住。

他低头俯瞰着她,那姿态有些居高临下,他的气息爱昧而灼热,吞吐在她的肌肤上,好像能把她融化。

“知道为什么带你来这里吗?因为这里安静,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他薄唇轻动,低沉磁『性』的声音极是好听。

他的手掌托起佐婉婉的脸颊,略微粗糙的指腹爱昧的磨蹭着她脸颊的肌肤,那痒痒的触感,同样撩拨着佐婉婉的心弦。

“现在还不肯说?如果你再不招供,我可要对你‘动刑’了。”韩珏邪魅的笑着,海上清冷的月光照在他的深眸里,蕴出璀璨夺目的光华,美得摄人。

然而,佐婉婉此刻却没有欣赏男『色』的心情,她只想骂他无耻。“韩珏,你就这么喜欢强爆吗?”

此刻的佐婉婉就像是一只小刺猬一样,说出的话当然伤人。而韩珏却毫不恼火,笑容反而越来越深。他微凉的薄唇贴在她耳畔,故意含住她敏感的耳垂,低哑的声音充满了蛊『惑』。“说的不太准确。婉婉婉婉,我只喜欢强爆你而已。”

“韩珏,你禽兽!”佐婉婉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挣扎抵抗,却显然无济于事,他压在她身上,不动分毫,而是玩味的看着她笑。

这就像是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他显然乐在其中。

等到佐婉婉挣扎的没了力气,在他身下瘫软的像一滩水一样,这下子,真的是任由他为所欲为了。

“婉婉婉婉,如果你再不说,我就真的禽兽给你看了。”韩珏修长如玉的指尖勾着她的下巴,并一路向下游弋,指腹在她漂亮的锁骨间来回的辗转。

佐婉婉紧咬着唇,固执的不肯开口。她知道,今天躲不过去了。她只恨今天穿了裙子出来,只会让他更易得手。

韩珏本来只想『逼』她就范,但佐婉婉固执的不肯开口,反而『逼』着他一步步得手。他把她按在柔软的细沙中,伏在她身上。

这样的温柔缱绻,让佐婉婉的回忆如同海水一般的涌入脑海中。曾经的韩珏,他对待她便是如此的温柔,温柔的像水,让她有种想哭的冲动。

佐婉婉的手臂攀附在他肩膀上,默默的承受着。她紧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羞耻的声音,卷曲的长睫微垂着,睫『毛』上沾染一层剔透的雾珠,在月光下灼灼的闪烁。

这一场温柔如水的欢暧,从开始到结束,都是温和平淡的,佐婉婉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疼痛。甚至带给她一种身心上的满足感。

结束后,韩珏从她身上翻身而起,坐在她身侧的沙滩上整理着衣服。而佐婉婉也快速的坐起身,身体蜷缩成一团,脸颊埋在膝盖间,夜『色』极好的掩盖了她的不安与羞愧。

韩珏整理好衣服后,依旧坐在原地没有动,漆黑深邃的目光盯在她身上,思绪越来越深。

“有没有弄疼你?”沉默半响后,他才开口,声音低哑而温和,他把浅灰『色』的外套搭在她肩膀上,虽然已经入佐,但海风还是冷的。

佐婉婉默默的摇头,情绪有些淡,一直都没有说话。

韩珏轻叹一声,这是第一次,他在身体得到满足之后,心里依旧堵得难受。“佐婉婉,你究竟藏了什么秘密,即便我这样对你,你也要守口如瓶。”

他话音落后,佐婉婉终于有了反应,她抬眸看着他,清澈含泪的眼眸中,有着些许的挣扎。“我不想说,你也不要再问,可以吗?”

韩珏与她短暂的对视,彼此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一个深邃,一个清澈,谁都不肯退让。

短暂的僵持后,韩珏无奈的点了点头,“好。”

之后,彼此间又是长久的沉默,耳边只有海风声声,波涛阵阵。佐婉婉蜷缩着身体坐在沙滩上,肩膀上披着他的衣服,上面残存着属于他的温度和气息,搅得佐婉婉的心更『乱』了。

不知不觉间,天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一夜就这样过去了。

“再过一会儿,太阳应该升起来了,还能和你一起看日出。”韩珏温笑着说道。

可是,大概是天不从人愿吧,太阳还没升起来,天空就飘起了微微的细雨,雨水落在海面上,『荡』开一层又一层不安分的涟漪。

韩珏和佐婉婉只能躲进车子里,他们被困在狭小的空间呢,听着雨珠打落在车窗上,噼噼啪啪的声音,嘈杂,却丝毫不让人觉得烦躁。

佐婉婉单手托腮,看着窗外的雨幕,与波涛汹涌着的海面,唇角忽而扬起一抹笑靥,“这个日出,还真是特别,韩珏,你运气还能再背一点儿吗?”

韩珏难得见她对他笑,虽然外面下着雨,但他心里却好似照进了阳光一样。

“是啊,我运气一向不好,否则,我也不会把你弄丢了。”韩珏苦笑着回道。

佐婉婉回头看向他,脸上的笑意却一点点凝固了。

而韩珏并没有看她,幽深的目光淡淡的散落在窗外,情绪渐渐的散漫开,“日出日落,『潮』涨『潮』退,都是一种自然规律。虽然下雨了,我们看不到日出,但太阳一直都在哪里。”

他的话说的很慢,说完之后,才转头看向她,目光凝重而专注,那双如同海洋般深邃的眼眸里,好似藏着千言万语。

其实,韩珏很想告诉她,他就像太阳一样,无论她愿不愿意回头,他一直都站在原地,等待着她的回归。

这场雨缠缠绵绵的,也不知道会下多久,反而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韩珏没有继续在海边停留,开车把她送回了公寓。

佐婉婉推门下车,一把湛蓝『色』的大伞就撑在了头顶,韩珏一手握着伞柄,另一手握住了她冰凉的小手。牵着她一起迈上了石阶。

佐婉婉的另一只手中还拎着一袋橙子,是昨晚买给小冀宝贝的。韩珏低头见了,出声说道,“我记得你以前很少吃橙子,这是我喜欢吃的。”

佐婉婉当然不喜欢吃,但小冀喜欢,孩子的很多习惯都随了他的。

“以前不喜欢,并不代表现在不喜欢,人是会变的。”她淡漠的随口回了句。

他们在楼宇门前停住脚步,因为韩珏身材高大,佐婉婉站在比他高一层的台阶上,才能与他平视。

她两片柔软的薄唇轻动了几下,觉得似乎应该和他说句告别的话,可声音却好像卡在了喉咙里。发布出来。

韩珏依旧抓着她柔软冰凉的小手不曾放开。他的俊颜上溢开一抹温润的笑,只是,这绝美的笑靥中却夹杂着淡淡的苦涩。

“婉婉婉婉,无论这三年你有没有想过我,我真的很想你。既然你没有和慕逸尘在一起,那就回到我身边吧。”他站在风雨之中,对她说道。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缥缈,好像风一吹就散尽了。

然而,这些话却重重的落在了佐婉婉的心上,带着沉重的重量,压得她心痛不已。

她该如何回到他身边呢?做他见不得光的情人,还是,他愿意为她离婚?

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她想要的选择。第一个选择,她不想委屈自己,而第二个选择,她不愿伤害无辜。

所以,她根本无从选择,虽然,韩珏对她来说充满了诱『惑』,但她却只能放弃。

“对不起,我不想。”她哽咽的丢下一句后,快步的跑进去。

而在她身后,韩珏一直矗立在风雨之中,久久不动。

……

佐婉婉拿着钥匙开门,刚迈入玄关,小冀宝贝就扑了过来,紧紧的抱着她的腿不放,一脸委屈的样子。

“妈妈你怎么才回来,我担心了你一晚上。”他仰着小脸,语气像个小大人一样。

佐婉婉昨晚和韩珏在海边,手机一直震动个不停,她怕他察觉到什么,急匆匆的给李嫂发了条信息,告诉她临时加班回不去,然后就直接关掉了手机。

“是妈妈不好,让宝贝担心了,妈妈道歉。”佐婉婉低下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抱着他一起进屋。

李嫂刚刚把早餐端上餐桌,见到佐婉婉一身的沙土,不由得愣了一下,“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弄得?”

“心情不好,去海边散了散心。你带小冀先吃饭吧,我去洗个澡。”佐婉婉把孩子又交给了她。

佐婉婉走进浴室,脱掉了身上的长裙,裙子轻轻一抖,柔软的细沙在光洁的白瓷地面上落了一层。

佐婉婉拧开花洒,如瀑的水柱不停的冲刷着身体,她的发间也有很多细沙落下来,顺水流在了脚下。

她一边冲洗着身体,一边看着梳妆镜中的倒影。女子的娇躯莹白如玉,而胸口处的几处青紫『色』的吻痕尤为突兀。

她青葱的指尖轻轻的抚『摸』过那些韩珏留下的痕迹,她清澈的眸子又蒙上了一层水雾,目光也开始变得涣散……

章节目录 第271章 沉得住气 等佐婉婉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小冀已经吃完了早餐,坐在餐桌旁等着她。他一双小手拖着腮帮,一双小腿在椅子上晃来晃去的。

佐婉婉走过来『揉』了『揉』小冀的头,然后对一旁的李嫂说道,“昨晚辛苦了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我送小冀去幼儿园。”

“好的。”李嫂点头,摘下身上的围裙后,就离开了。

佐婉婉拿起一片面包片,正在涂抹果酱,而坐在对面的宝贝突然出声问道,“妈妈,你和谁一起去海边的?”

“需要向你汇报吗?”佐婉婉笑着说道,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可小家伙虽然年纪小,却聪明的很,并没有那么好敷衍。“妈妈,你是不是和杜宇叔叔一起去的,你们在谈恋爱吗?”

佐婉婉皱了皱眉头,不答反问道,“你希望妈妈和杜宇叔叔谈恋爱吗?”

“不要。”小冀嘟着小嘴巴,回答的非常干脆。

杜宇曾经不止一次的询问过小冀:杜宇叔叔做你爸爸好不好?叔叔特别喜欢小冀。

然而,宝贝每一次都很不给面子的回答两个字:不好。

小冀有自己的爸爸,他只希望爸爸和妈妈永远在一起。虽然,爸爸在很远的地方,一直没有回来。但他相信爸爸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佐婉婉咬了口松软的面包片,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揉』了『揉』孩子『毛』茸茸的小脑袋,笑着说道,“放心吧,妈妈不会和杜宇叔叔谈恋爱的。”

小冀宝贝得到了她的承诺,这才『露』出笑容,还笑的贼兮兮的。

只是,佐婉婉刚说完,放在一旁的手机就响了,她看了眼跳动着的来电显示,突然有些头疼。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居然是杜宇打来的电话。

佐婉婉放下了吃到一半的面包,用湿巾擦了下手,然后才拿起电话,走出餐厅去接听。

“都几点了,你怎么还没来上班,林佐婉婉,你有点儿敬业精神好不好?”电话刚接通,那边就传来杜宇的咆哮声。

“杜少打电话来是为了指责我?如果你对我的工作不满意,可以向杜董直接打报告辞退我。”佐婉婉一副很公式化的语气。

而电话那端,杜宇的气焰很快就没了,“我就是想问问你什么时候来公司。”

“还要送小冀去幼儿园,之后才能到公司。你有什么事情吗?”佐婉婉问。

“嗯,今晚陪我去见见我表姐。”杜宇回答,语气中带着一点小别扭。

佐婉婉握着手机,漂亮的眉心下意识的轻蹙起,语气有些凉飕飕的,“又让我冒充你女友?抱歉,我这个人不太喜欢演戏。”

上次的事,佐婉婉一直余怒未消。

而那一端,杜宇一脸的尴尬,吞吞吐吐了半响,才又说道,“我已经和表姐约好了,你帮我这一次,我答应你,下周就订机票回英国,不再留下烦你了。”

这个条件佐婉婉倒是有些心动,在a市有一个韩珏已经让她焦头烂额了,赶紧把杜宇这尊大佛请走,她耳根子才能清净一段日子。

片刻的犹豫后,佐婉婉最终还是答应了,“好吧,成交。”

挂断电话后,佐婉婉一转身,就看到小冀宝贝正站在她身后,小大人一样的皱着小眉头盯着她看。

“宝贝,怎么了?”

“林佐婉婉,你这个大骗子!”小家伙吼完之后,快步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佐婉婉愣在原地,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小冀紧闭的房门,又是一阵懊恼。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现在韩珏,杜宇,外加她家里的这个小鬼头,三个男人也能唱一台了。

佐婉婉无奈的来到宝贝的房门前,轻敲了几下,“宝贝不是吃醋了吧?妈妈没骗你,妈妈没有和杜宇叔叔谈恋爱,刚刚打电话也是为了公事。”

佐婉婉解释完之后,就站在门口等着。她家的小宝贝从来都不会和她生气太久。

这一点,小冀宝贝大概也是遗传了他爸爸的基因吧。曾经,无论她惹韩珏发多大的脾气,他都舍不得气她太久。

果然,没过多久,房门就嵌开了一条缝隙,小冀把小脑袋探出来,询问道,“你真的没骗我吗?”

“当然了,妈妈什么时候骗过你。”佐婉婉蹲下身,把他从房间抱出来,亲腻的吻了吻他,然后说道,“好了,别闹脾气了,赶快换衣服,你该去幼儿园了。”

佐婉婉给小冀宝贝换下了卡通睡衣,今天给他穿的是深蓝『色』的牛仔裤,白『色』的针织衫,小家伙遗传了父母的好基因,帅的简直一塌糊涂的。

佐婉婉开车把孩子送到幼儿园,在幼儿园门口,孩子和她挥手告别后,背着小书包快步跑了进去。

佐婉婉站在原地,直到孩子的身影消失不见,才驱车离开。

她开车赶到公司时,杜宇坐在她办公室的沙发上,敲着二郎腿,早已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你总算来了,我还以为你又要放我鸽子呢。”杜宇见到她,这才『露』出了几分笑意。

“不是约的中饭吗,时间还早着呢。我先处理一些文件。”佐婉婉说完,打开办公电脑,开始查阅资料。

杜宇愣愣的看着她,挠着头问道,“你就打算穿成这样去见我表姐?是不是太随便了点儿?”

“什么叫随便?我衣不蔽体了吗!又不是什么正式的场合,同辈人吃顿便饭而已,没必要穷讲究。”佐婉婉眼睛都没离开电脑屏幕和桌面的文件。

杜宇被她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最后只能无奈的说了句,“我表姐可是个大美人,你穿成这样去赴宴,千万别自悲。”

佐婉婉懒得理会他,继续埋头工作。

一上午的时间匆匆流逝,去赴宴之前,佐婉婉虽然没有换衣服,但还算很给杜宇面子的补了个妆。

约定的地点就在距离公司不远处的一家海鲜酒楼,佐婉婉和杜宇先到,一直坐在包房里等着。

只是,对方的架子似乎也太大了一点,等了半个多小时,居然连个人影都没见到。佐婉婉不停的低头看表,越来越没耐『性』。她公司里丢着一大摊子的事,没有那个美国时间浪费在这里。

杜宇见她的脸『色』不太好看,连忙解释道,“可能路上堵车吧,我们再多等一会儿。”

“我看不是堵车,而是表姐根本没什么诚意。我下午还有行程,就不陪你们了。”佐婉婉拿起手提包就要离开,而正是此时,包房的门从外缓缓推开。

佐婉婉简直做梦也没想到,进来的人会是韩珏和孟舒怡。

“表姐,你终于来了。”杜宇眼前一亮,笑着说道。

佐婉婉僵在原地,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了。再看向韩珏,他的眼中也明显闪过一抹错愕之『色』。但韩二少天生就是演戏的好材料,面上丝毫不动声『色』。

而孟舒怡与杜宇这姐弟两人却丝毫没有意外的神『色』,佐婉婉顿时就明白了,今儿的饭局,只怕就是这两人导的一场好戏。

呵,她也真够蠢的,居然又成了别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抱歉啊,都怪你姐夫工作太忙了,例会一直开到现在才结束。”孟舒怡挽着韩珏的胳膊,娇笑如花的说道。

杜宇呵呵的一笑,玩笑的回了句,“姐夫日理万机不要紧,我家佐婉婉可是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你们再不来,她就要走了。”

“她一向没什么耐『性』等人。”韩珏不温不火的说了句,;拉开一张椅子,优雅的坐下,然后对另外几人道,“坐吧,既然都是熟人,也没有什么介绍的必要了。”

他此话一出,气氛明显变得尴尬了许多。孟舒怡与杜宇两人面面相觑,这戏眼看着就要唱不下去了。

佐婉婉在心里暗笑,孟舒怡看来还是不了解韩珏,韩二少是什么人,怎么会任由着别人摆布。

随后,几人皆在餐桌旁坐下来,漂亮的服务员小姐开始走菜。

虽然这个饭局极为尴尬,但佐婉婉既然硬着头皮坐下来,就只能既来之则安之。她一直低着头吃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而韩珏坐在她对面,指尖捏着一直高脚杯,漫不经心的饮着酒,低敛的墨眸一片深黯。任谁都不敢随意的揣摩他的心思与情绪。

席间,只有孟舒怡与杜宇偶尔的交谈着,勉强的调节着僵硬的气氛。

“听说你这两年一直在公司帮忙,表姨夫最大的心愿就是你将来能接手公司,你可要尽心一点。”孟舒怡温声说道,还真有一副长姐教训弟弟的模样。

杜宇笑嘻嘻的样子,还是平日里的玩世不恭,“我可不是管理方面的料子,还好有佐婉婉帮我,她是酒店管理方面的专家,以后肯定也是我贤内助。”

孟舒怡笑了笑,用手臂轻撞了一下身旁的韩珏,“你看看他们,多般配的一对儿璧人。”

韩珏拿起一片纸巾,优雅的擦拭着唇角,目光清清冷冷的从佐婉婉与杜宇身上一扫而过。“是吗?我没觉得。”

韩珏显然没给孟舒怡留情面,她的脸『色』又尴尬了几分。

而由始至终,佐婉婉都低头吃着饭,好像她只是一个局外人,无论他们说什么都完全与她无关一样。

第一次,她在饭局上吃的这么多,差点儿就吃撑了。

杜宇也觉得气氛有些不太对,伸手从盘子里拎了一只螃蟹放在佐婉婉盘中,“这家酒楼的蒸蟹可是一绝,你常常。”

佐婉婉看了眼盘中那只长得像装甲军一样的红螃蟹,漂亮的眉心下意识的蹙起。

“怎么了?你不会不吃螃蟹吧?”杜宇问。

只是,没等佐婉婉回答,韩珏已经懒洋洋的开口了,“她不喜欢剥蟹壳,伤手。”

他说话间,已经把那只红『色』的螃蟹从佐婉婉的盘中拎出来,放在自己的面前。一双修长如玉的手,指骨根根分明,灵巧的掀开蟹壳,把雪白的蟹肉剥出来,放在盘中,然后再递到佐婉婉的面前。

一系列动作做的利落纯熟,似乎曾经已演练过无数遍。

佐婉婉下意识的『舔』了下唇片,突然觉得盘子里白嫩可口的蟹肉好像淬了剧毒一样,吃下去就会立即毙命。

她皱了皱眉,没顾忌其他人的目光,拿起湿巾擦了擦手,然后淡漠的说道,“我吃饱了,去趟洗手间。”

她说完之后,起身就走出了包房。

佐婉婉踩着高跟鞋走进洗手间,沉重的木门一关,她的世界总算是安静下来了。

佐婉婉一边低头洗手,一边在心里把杜宇狠狠的问候了一遍。

等她擦净了手上的水珠,走出洗手间时,就见到长廊的尽头,韩珏挺拔的站在那里,两指间夹着一根烟蒂,在昏暗的橘『色』灯光下,他刚毅的侧脸深邃的有些可怕。

佐婉婉脚步微微的踌躇,深吸一口气后,踩着高跟鞋走到他面前,微低垂着头说道,“你放心,这种愚蠢的事情我不会再做第二次。”

韩珏吞吐了一口烟雾,深眸中透着几分冷邪,淡漠的语气夹杂着些微的讽刺,“三年了还是一点长进没有。杜宇这个人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也没多干净。你最好给我离他远一点。”

佐婉婉紧握着拳头,经此一事,她当然会和杜宇保持距离。只是,韩珏霸道的语气却让她心里非常抵触。

包房里还坐着他的太太,他到底以什么立场,又有什么资格和她说这些话?!

“韩二少在警告我吗?如果我不呢?”佐婉婉抬眸,挑衅的看着他。

韩珏眉宇间深沉了许多,但唇角却忽而扬起一抹邪笑。他紧抓住她柔软冰凉的小手,并没有看出他多用力,而佐婉婉却已经被他强制按在了墙壁上,挣脱不得。

他的唇距离她白皙的面颊只有一寸的距离,他口中吐出一口烟雾,爱昧的喷在佐婉婉脸颊之上。“看来昨晚的教训太温柔了,所以你没长什么记『性』。婉婉婉婉,惹我生气,我只会变本加厉。对你有什么好处呢,嗯?”

“你……”佐婉婉气得不轻,刚要反击,另一道柔柔的女声却适时的响起。

“阿珏。”孟舒怡出现在不远处,彼时,韩珏沉重的身躯正压在佐婉婉身上,彼此的身影爱昧的交缠着。

佐婉婉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语带嘲讽,“韩二少还不放开我?”

韩珏凉飕飕的看了孟舒怡一眼,随后,才慢吞吞的放开了佐婉婉。

孟舒怡等两人分开之后,才踩着尖细的高跟鞋,莲步轻移的走过来。妆容精致的脸蛋上挂着笑容,连唇角的弧度都不曾改变过。

佐婉婉心中又是一声冷笑,若是换成别的女人,此时早已经扑上来撕她的脸了,孟舒怡倒是沉得住气。

章节目录 第272章 大呼小叫 三年前,佐婉婉第一次见她,就知道她是个不简单的女人。

“珏,下午两点还有例会,我们改回去了。”孟舒怡轻挽住韩珏的手臂,语调轻慢,举手投足间都透着端庄与秀丽的姿态。

韩珏随意的抬起手臂,看了眼腕间名表,极淡漠的应了声,“嗯。”

随后,两人并肩离去。孟舒怡挽着韩珏向前走,还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眼佐婉婉,那姿态很是随意,但佐婉婉却在她眼中看到了一股阴森与暗流涌动。

随后,杜宇也从包房内走了出来,见佐婉婉站在那里,一头雾水的问道,“见到表姐和姐夫了没有?”

“他们走了。”佐婉婉的目光如剑,好像要把杜宇『射』穿一样。

杜宇却好像没看见一样,仍是笑嘻嘻的样子,语带抱怨,“怎么走了也不说一声,算了,我们也回吧。”

他说完,伸手去拉佐婉婉的手,却被她冷冷的甩开。

“下周一我让助理给你盯回英国的机票,以后,别让我再见到你。”

杜宇看得出佐婉婉是真的恼火了,急切的想要解释,却被佐婉婉抢先一步打断,“够了!杜宇,扮猪吃老虎的戏你还想演到什么时候?”

“佐婉婉,原来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杜宇剑眉深蹙,脸上没心没肺的笑几乎在一瞬间全部消失。

佐婉婉却笑了,笑靥微带自嘲。“一直以来,我都清楚,你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但至少,你在我面前从未动过心机。所以,我才相信你,和你一起来赴这个饭局。可是,我没想到,有一天,你也会算计我。”

杜宇紧抿着唇,却无言可辩。他承认,他的确和孟舒怡一起算计了佐婉婉。当他知道佐婉婉的前夫是他表姐的丈夫时,他很震惊。一方面,他不想佐婉婉破坏他表姐的家庭,另一方面,他也不想失去她。

“杜宇,其实,你真的没必要多此一举,我林佐婉婉还有羞耻心,我不会去破坏别人的婚姻和家庭。”

“可韩珏毕竟是小冀的爸爸。”杜宇一语搓中要害。虽然佐婉婉不说,但那孩子和韩珏长得太像了,父子关系根本不用质疑。

而有了小冀的存在,他担心佐婉婉和韩珏之间会一直藕断丝连。

佐婉婉微微苦笑,目光清冽,“那又如何呢?我和他之间早已经结束了。结束的就不可能重来。小冀的存在,我能隐瞒他三年,就能隐瞒一辈子。”

佐婉婉说完,不愿与杜宇继续浪费口舌,回到包房拿了手提包,就离开了。

其实,小冀的存在,她是真的打算隐瞒一辈子的。可是,很多时候,都是天不遂人愿。

佐婉婉在赶回酒店的途中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是幼儿园打来的,佐婉婉的第一反应就是她家宝贝是不是又和幼儿园的小朋友打架了。

“你好,我是小冀的妈妈,我儿子是不是又闯祸了?那孩子的确有些调皮。”

“我是小冀的班主任老师,小冀妈妈,请你马上到市中心医院来一趟,小冀他,他从幼儿园的大滑梯上摔下来,刚被送到医院……”幼儿园老师的声音中都夹杂着哽咽,看来孩子伤的的确不清。

“你说什么?”佐婉婉下意识的拔高了音量,快速的转动方向盘,调转车头,一脚油门,向着中心医院的方向急驶而去。

等她赶到医院的时候,孩子已经被推进了抢救室,幼儿园的院长、主任、还有班主任老师都等候在手术室外面,现在的小孩子金贵,在幼儿园里面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们都要承担责任。

“小冀呢?我儿子现在怎么样了?”佐婉婉急切的询问道,急的眼圈儿都红了。

“小冀妈妈,你先别着急,孩子还在里面抢救,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的。”幼儿园的园长安慰道。

佐婉婉身为母亲,她的孩子早上还活蹦『乱』跳的,现在却躺在抢救室里面生死未卜,她怎么可能不急,又怎么可能保持冷静。

“什么叫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你是医生吗?我把孩子送到幼儿园,你们却连最基本的人生安全都无法保证,如果我儿子出现任何意外,你们付得起责任吗?”

佐婉婉愤怒的低吼着,幼儿园的校长和老师却哑口无言。

没有人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然而,意外还是发生了。佐婉婉知道现在并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她无力的跌坐在椅子上,此时,除了等待,她无能为力。

她甚至不知道她的小冀宝贝究竟伤的有多重。但从那些幼儿园老师难看的脸『色』上来看,她多少能猜出来,孩子肯定伤的不轻。

并没有等得太久,抢救室的门就开了。佐婉婉跌跌撞撞的走到医生面前,紧抓住了医生的手,否则,她怕自己连站都站不稳了。

“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他怎么样了?”佐婉婉听到自己的声音在不停的发颤,泪含在眼眶里,这样的恐惧,她已经很久都不曾感受过了。

气氛顿时变得死一般沉寂,四周站满了人,却没有人敢开口。连呼吸声都变得格外的清晰。

医生快速的摘掉了脸上的无菌口罩,声音非常急切,“你是孩子的家长吗?病人伤在头部,失血过多,必须马上输血,进行伤口缝合,继续耽搁下去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哦,哦,那你们赶快给他输血,我儿子不可以有事,他不能……”佐婉婉连连点头,哽咽的说道。

“病人是ab型rh阴『性』血,这种血型在中国人口中的比例只有001%,很稀有,简称熊猫血,我们医院血库中目前没有这种血型,你是ab型rh阴『性』血吗?如果你是的话,马上和护士去抽血,如果不是的话,去找孩子爸爸,或者其他亲属,这种血型基本都是遗传的。”

医生简单却非常明确的向佐婉婉说明,并叮嘱道,“请尽快,孩子可能撑不了太久。”

一听到小冀可能会有生命危险,佐婉婉几乎就要傻掉了,泪不停的往下落。脑子几乎都空白了。

“小冀妈妈,你是什么血型的?”幼儿园的老师见她一直发愣,便追问道。

“我不是。”佐婉婉摇头,哽咽着说。她是o型血,她和小冀并不是一个血型的。

“那小冀的爸爸呢?”幼儿园的老师又问。

“小冀的爸爸?”佐婉婉呢喃着,是的,韩珏,她记得韩珏是ab型血,他一定可以救小冀的。

想至此,佐婉婉推开身边的众人,快速的向医院外跑去。

她的车子在道路上急速的行驶着,连闯了几个红灯,甚至险些酿成车祸。可她根本顾不了那些,她红着眼睛,像个疯子一样。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她要不惜任何代价的救她儿子。

小冀是她的命,如果小冀有个三长两短,那她也不用活了。

……

与此同时,韩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摩天大楼高耸入云,从这里看下去,几乎可以将半座城纳入眼底。男子临窗而立,窗外的光影散落进来,在他身后拖拉处一道长长的暗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落寞。

他静静的站在那里,两指间的烟蒂一直燃烧着,烟雾在静谧的空间内缓缓弥漫,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李昂站在他身后不远处,沉默着没有开口,他跟随韩珏多年,自然看得出boss什么时候心情不好。

而很不巧,此刻,恰好就赶上他心情不好,所以,这个时候千万不要惹他。

可是,五分钟之后例会就要开始了,总裁大人总不能缺席吧。

李昂正在挣扎着要不要冒着挨骂的风险提醒总裁例会的事情,房门却在此时被人从外敲响了。

孟舒怡推门走进来,手中捧着一叠文件,姿态优雅的来到韩珏身边,温声开口,“珏,例会马上就开始了,这些是你需要的资料。”

一旁的李昂顿时松了一口气,这个烫手的山芋被孟舒怡接下了,他也没有继续留下来的必要,很识相的快速闪了出去。

韩珏缓慢的回头,目光清冷的看着孟舒怡妆容精致的脸。他一直沉默着,但目光却带着摄人的力量。

孟舒怡那么沉得住气的一个人,在他『逼』人的目光下仍无所遁形。她咬了咬唇,有些无措的说道,“中午的事情,我道歉。我并不清楚杜宇的女友居然是林佐婉婉。如果给你造成了困扰,我很抱歉。”

韩珏依旧紧盯着她,幽深的目光似有所思。半响后,他才开口,声音低沉的没有一丝情绪与温度,“舒怡,你故意也好,无心也罢,这样的事,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你懂我的意思吗?”

“嗯。”孟舒怡艰难的点了点头,她的头压得极低,极好的掩盖住了脸上的扭曲。

韩珏对于她的回答还算满意,手臂伸向她,又说道,“文件给我吧,去开会。”

孟舒怡顺从的把文件递到他手中,然后跟随着他一起走进了会议室。

季度例会,各部门的高管无一敢缺席,各分公司的总经理也赶了过来,每次的季度例会都非常的重要,没有人敢马虎。

韩珏是踩着时间进入会议室的,他在主位上坐了下来,把文件摊开后,对身旁的李昂说道,“开始吧。”

随后,李昂打开了电脑,会议室前方的大屏幕上出现了一系列的表格与数据。

按照往日的规矩,第一个发言的都是销售部的总监,他针对上一个季度的业绩进行总结,能在韩珏手下的,没有泛泛之辈,这位销售总监更是一个能人,公司的业绩在他手中一只都是上升趋势。

他滔滔不绝的总结着报表中的数据,而韩珏一直沉默的没有开口,目光落在手中的数据上,目光深沉专注。

这个男人工作的时候,一向很认真。

会议室里除了销售总监一个人的声音外,其余众人皆鸦雀无声,气氛很沉寂。

只是,这份沉寂很快就被一道突兀的撞门声给打破了。

砰地一声,会议室两扇沉重的红棕木门被人从外推开,佐婉婉气势汹汹的从外面冲进来,在她的身后,还有两个总裁办的秘书与几个保安。

会议室内瞬间『乱』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落在了佐婉婉的身上。而她却全然无视,含泪的目光紧盯在韩珏的身上。

孟舒怡见到佐婉婉时,脸上的神『色』变得非常复杂,先是震惊与错愕,随后变得冰冷扭曲。

她无法直接向佐婉婉发难,便发泄在那些失职的秘书与保安的身上,“你们是怎么工作的?任何不相干的人都能闯进会议室,难道公司是菜市场吗?”

“总裁,孟副总,对不起,这位女士说找总裁有急事,我们,我们没能拦住她。”总裁办的秘书一脸忐忑的说道。她们都是李昂的手下,下意识的看向站在一旁的李昂,目光中带着求救。

李昂暗自对秘书和保安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先出去。李昂是韩珏的心腹,他自然知道林佐婉婉对韩珏来说有多重要,别说是闯进会议室,就算是她想闯天宫,估计韩总裁也会给她搬梯子。

何况,佐婉婉能闯进来,也怪不得那些秘书和保安。韩氏集团的安保系统没有丝毫漏洞,但这只针对外人,不包括佐婉婉。通往总裁办的专属直达电梯的密码一直没有更改过,作为前任的韩太太,佐婉婉当然能够一路畅通无阻。

“找我什么事?”韩珏放下了手中的文件,深邃的目光落在佐婉婉的身上。他看到她的脸『色』惨白的像纸一样,下意识的皱起剑眉。

佐婉婉大步来到韩珏面前,声音沙哑的很厉害,还带着一股迫不及待,“ab型rh阴『性』血,韩珏,你是ab型rh阴『性』血对不对?”

韩珏稳稳的坐在位置上,敛眸凝视着她,一时间有些猜不透她的心思。

然而,他沉默不语,佐婉婉却有些急了,她的小冀还倒在抢救室里,随手都有生命危险,任何的一分一秒,她都耽搁不起。

佐婉婉不受控制的拔高了音量,突然对他吼道,“你聋了是不是,我问你到底是不是ab型rh阴『性』血。”

佐婉婉这一吼,办公室内所有的高管都镇住了。

韩珏是什么人啊,商场之上呼风唤雨的韩二少,天生就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放眼整个a市,也找不出一个人敢用这种态度对韩珏说话。

然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佐婉婉就毫无忌惮的对他大呼小叫,丝毫不给他留情面。韩总裁身为男人,面子上多少有些挂不住。

他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冷眼扫过在场众人,啪的一声把文件摔在桌面上后,冷冰冰的丢下一句,“都出去。”

章节目录 第273章 真的是爸爸吗? 在座的都是聪明人,一见情形不对,纷纷快步离去,比兔子溜得还要快。虽然孟舒怡很是不甘心,但她不敢在这个时候和韩珏起冲突,只能咬牙和众人一起离开。

只怕,这消息很快就会在公司内外传的沸沸扬扬了。有女人公然找上门,而她这个名正言顺的总裁夫人却被赶了出来,她的脸面又往哪儿搁呢。

会议室的两扇红棕『色』木门缓缓合起的刹那,孟舒怡最后看到的一幕,是佐婉婉拉住了韩珏的手。

此时,会议室内。

佐婉婉紧抓着韩珏的手,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着,眼泪又忍不住的滚落下来。

韩珏原本坐在位置上,此时却也坐不住了,他站起身,深眸凝视着她苍白的小脸,沉声问道,“说清楚,到底出什么事了?”

“小冀受伤了,他需要输血,韩珏,救救他,求求你救救我儿子……”佐婉婉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无力,到最后,几乎是泣不成声了。

事关人命,韩珏也来不及多想,和佐婉婉匆匆的赶去了医院。

佐婉婉扯着韩珏来到抢救室前,医生和护士一直等在那里。

“孩子爸爸吗?跟我过来吧。”护士直接把韩珏带进了输血室内。

韩珏坐在舒适的大沙发上,护士熟练又迅速的把弹力带缠在了他的手臂上,找到血管后,把针管『插』入他的血管中,鲜红『色』的血『液』顺着熟料管一滴滴快速的流进血袋中。

韩珏输了400cc的血后,护士给他拔掉了针头,交代他按住出血孔。然后,拿着两袋血,快速的送进了抢救室。

“医生,输血之后我儿子是不是就没事儿了?”佐婉婉哽咽的询问着。

“你放心,我们会尽力的。”医生说完后,也走进了抢救室。

抢救室门顶的灯再次亮了起来,佐婉婉跌坐在长椅上,目光一片涣散。眼泪顺着苍白的脸颊不停的落下来。她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像个木偶人一样,只有不停流淌的眼泪,证明她还活着。

韩珏站在她面前,高大的身体挺拔如松。他的西装外套披在肩膀上,一只手还紧按着针口。他低眸看着她,眸『色』深沉的有些可怕。

若是平时,他看到佐婉婉哭的这样无助可怜,早已心疼的把她紧拥入怀。

但现在,他实在是没有那个心力。他同样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突如其来的真相。

小冀的存在,ab型rh阴『性』血,三年前佐婉婉的离开,所有的事情串联在一起,真相终于浮出了水面。

韩珏一直都想不通,佐婉婉的秘密到底什么。呵,现在韩珏终于明白了,三年,整整三年,林佐婉婉tmd居然隐瞒了他一个孩子!

难怪三年前她突然和慕逸尘搅在了一起,那不过是她联合慕逸尘演给他看的一出戏。因为她根本不敢让他知道怀孕的事情,因为她非常清楚,他不可能让一个随时会威胁到她生命的孩子存在。

为了保住这个孩子,她把他骗的好苦啊。呵,母爱,可真tmd够伟大的。

此时,佐婉婉哭的几乎没了力气,苍白的小脸上挂满了泪痕。韩珏终究还是不忍心的,伸臂把她轻轻的搂进怀里。

佐婉婉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中,颤抖的更厉害了。

“别怕,他不会有事的。”韩珏温声安慰。但心里同样不好过。

他拿起电话,打给了中心医院的院中,简单的说了下情况。院长领着几个专家快速的赶了过来,并先后走进抢救室。

没过多久,抢救室门顶的灯熄灭了,主治医生还没有出来,率先出来的是韩珏请来的院长。

此时,佐婉婉软在韩珏的怀里,害怕的根本不敢出声询问。

韩珏毕竟是男人,还算沉得住气,“黎院长,孩子的情况怎么样?”

黎院长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眼神,“放心吧,并没有想象的那么严重,失血过多,轻微脑震『荡』。只是,额头缝了七针,可能会留疤。不过,孩子现在还小,疤痕会慢慢淡化,不会影响到容貌的。”

紧接着,小冀被转移到了病房中。中心医院最好的vip病房,医疗设施完善,环境更是堪比星级酒店。

幼儿园的园长和老师看到这个架势,都不免心生忐忑。谁不知道中心医院的一个床位难求,更何况是能住进vip病房的,只怕非富即贵。

“园长,您看接下来怎么处理?”班主任老师一脸忐忑的询问道。现在孩子虽然脱离危险了,但伤的不轻,家长那么他们只怕不好交代。

园长『摸』了『摸』头,考虑许久后,才说道,“我们幼儿园的那部分责任是肯定要担负的。但孩子是被人从滑梯上推下来的,应该负主要责任的是那个孩子的家长,你去联系一下,然后把情况和小冀的母亲说明一下。”

“好的,我这就去。”班主任老师见佐婉婉此时的情绪已经稳定了,就把她从病房中请出来,简单的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佐婉婉原本以为小冀摔伤是意外事情,怎么也没想到,原来他是被别的孩子从两米高的滑梯顶端推下去的。好在当时的一个老师手疾眼快的跑过去接住了小冀的身体,否则,孩子现在就更危险了。只是,小冀落下来的时候头撞在了另一个设施上,额头才划开了一条血口。

对方的家长带着孩子也到医院来了,佐婉婉一看才发现,居然是上次和小冀一起打架的那个男孩子。

佐婉婉怎么也没想到,才三岁大的孩子,居然就会记仇和报复了,早知如此,打架事件后,她应该给小冀办理转园的,是她这个做妈妈的太大意了,才让小冀受到这么大的伤害。

班主任老师简单的给两位家长介绍了一下,然后就让她们自行协商解决,显然不想趟这趟浑水。

对方也是母亲,虽然打扮的珠光宝气,但看起来年纪偏大,怀里搂着的孩子应该是二胎,显然是被溺爱的过了头。

对方的目光在佐婉婉身上打量而过,佐婉婉平日里穿的并不招摇,所以,显然没有入这位富太太的眼,对方的语气都带着几分不屑。“人不是没死吗,大不了赔点钱,还特意让我们跑一趟医院做什么,幼儿园的老师就是会小题大做。”

“如果我儿子有什么意外,就不是赔钱,而是赔命了。”佐婉婉的声音冷的刺骨,她觉得面前的女人嘴脸真是太丑陋。

原来,美丑与长相无关,而是要看一个人的灵魂。

“赔命?”富太太故作夸张的笑了笑,好像是听到了极为可笑的笑话。随后,阴阳怪气的说道,“看来是现在的和谐社会倡导的太多了,人都变得天真了。你不会真的以为任何人的命都是一样的吧?让我的宝贝给你儿子偿命,你们配吗!”

此时,被富太太牵着的小男孩大概累了,撒着娇扯着他妈妈的手臂。“妈,我困了,我要回家。”

“好好,乖儿子,我们一会儿就回去。”富太太搂着儿子亲了亲,然后很不耐烦的看向佐婉婉,继续说道,“算了,我也没有时间和你耗着,想要多少钱就开个价,我明天让秘书送到医院来,这次就算我们自认倒赔吧。真是的,如果不是你那个野种儿子动手打我家的宝贝,我们宝贝也不会把那个小野种从滑梯上推下去了。”

对方一口一个野种,听在佐婉婉的耳中格外的刺耳。她红着眼睛,身体都在剧烈的颤抖着,手掌紧握成拳,此时,她真的很想一巴掌狠狠的扇过去。

然而,未等佐婉婉出手,一只有力的手臂突然环在了佐婉婉的腰肢间,把她整个人都拉入了一具结实的胸膛里,他身体的温度让她莫名的生出一种依赖感。

好像有他在,所有的一切都能够迎刃而解,再也不需要一个人去坚强的面对。

韩珏把佐婉婉半拥在怀里,她不知道刚刚的话韩珏究竟听到了多少,那些话连她都受不了,更何况是高高在上的韩总裁。

此时,韩珏的深眸几乎冷冽到了极点,刺骨的寒光落在那位富太太身上,对方几乎是下意识的打了个冷颤。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打算两口子一起讹诈我?算了,反正我们也不在乎那点小钱,开价吧,别浪费彼此的时间。”这位富太太看得出韩珏不是个好惹的,打算多出点钱了事。毕竟,这次的事件怎么说也是她家孩子理亏。

富太太的话刚说完,佐婉婉就替她捏了一把汗,如今的a市,还有人胆敢在韩二少的面前炫富,当真是勇气可嘉。

韩珏目光深敛了几分,唇角忽而勾起一抹笑靥,那笑虽然极美,却依旧冷的骇人。“赔钱是吗?好,我会让律师告诉你,我韩珏的儿子究竟值多少钱。”

韩珏并不屑与这种无知愚蠢的『妇』人浪费口舌,他冷冷的丢下一句后,揽着佐婉婉转身进入了病房。

只留下那位富太太如同石化了一样僵硬在原地。她虽然没见过韩珏本尊,却也听过这个名字的。此时,她才知道自己惹了一个她根本惹不起的人,

“妈,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孩子又扯了扯她的衣袖,开始哭闹。

富太太此时心慌意『乱』,对待孩子也没有什么好脾气了,扯着他匆匆向外走,一边走一边责备道,“你推谁不好,偏偏推韩家的孩子,这次你可闯了大祸,回家以后你爸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母子两个走进电梯,声音渐行渐远。

而另一面,vip病房之内,韩珏把佐婉婉拉进病房后,下一刻,直接把她按在了雪白的墙壁上。

屋内突然间寂静的有些可怕,只有医疗器械发出单调的滴滴声,气氛沉闷的近乎诡异。

他有力的双臂紧抓在她肩膀上,目光深沉而压抑,“婉婉婉婉,你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佐婉婉紧咬着唇,胸腔内的心子正不安分的狂跳着,连呼吸都跟随着变得凌『乱』不堪。她低垂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却感觉到他灼灼的目光燃烧在头顶,好像下一刻就能把她彻底燃尽了一样。

“既然你都知道了,我没什么好说的。”佐婉婉无力的回了句。

“林佐婉婉!”韩珏突然压抑的低吼了一声,这一刻,他真恨不得掐死她。

佐婉婉被他制衡着,无力反抗,精致的容颜异常的苍白脆弱,“韩珏,你一定要和我在病房里吵架吗?”

耳边还回响着医疗器械单调的滴滴声响,韩珏剑眉深锁,掐在她肩胛上的手臂终于缓缓的松开了力道。

“我也不想把儿子吵醒,林佐婉婉,我们有的是时间,这笔账我会慢慢和你算。”

他说完之后,没再理会佐婉婉,而是转身走到病床边,静静的凝视着床上的孩子。

他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头上缠着雪白的绷带,精雕细琢的小脸有几分苍白,像极了做工精细的陶瓷娃娃。

韩珏下意识的伸出手掌,指腹轻轻的抚『摸』过孩子的眉眼,以前是他太粗心了,也不曾往这方面想过,现在细看之下,才发现小家伙的模样和他长得其实很像,简直就是缩小版的自己。

这种感觉让韩珏觉得有些微妙,这样一个小小的人儿,有和他相似的五官,身体里留着他的血『液』,这是一个完完全全属于他的孩子。

其实,韩珏应该恨他的,是他的存在,让自己和佐婉婉生生的分离了三年之久,但也是这个孩子的存在,让他的人生终于变得圆满了。

此刻,韩珏的心情是从未有过的复杂。

而就在他内心彷徨挣扎的时候,床上的小家伙睫『毛』眨动几下,随后睁开了眼睛。一双大眼睛清澈又无辜,乌溜溜的转动着,像极了佐婉婉。

“宝贝醒啦。”佐婉婉见孩子醒过来,差点儿就哭出来了,她的手掌温柔的抚『摸』着孩子的额头,却只能触碰到粗糙的绷带,她的心一阵又一阵的刺痛着。

小冀宝贝舍不得妈妈伤心,不停的说,“妈妈不哭,小冀一点儿也不疼。小冀听妈妈的话,没和小朋友打架,他骂我,我也没打他。”

“嗯。小冀最乖了。”佐婉婉强忍着泪,唇角挤出一抹笑容。

小冀转动着乌溜溜的眼眸,目光落在了韩珏的身上,“叔叔?”

韩珏缓缓的俯下身,手掌抚『摸』着孩子嫩嫩的小脸蛋,他感觉自己的手臂好像都在颤抖着。难怪他每次见到这个孩子都有一种很特殊的感觉,也许,这就是血缘吧。

“我不是叔叔,是爸爸。”

“爸爸?”小家伙震惊的睁大了眼睛和嘴巴,下意识的看向佐婉婉,“妈妈,真的是爸爸吗?”

章节目录 第273章 要付出代价 佐婉婉下意识的看了眼韩珏,而他也看着她,目光幽深而复杂。她有短暂的迟疑,然后点了点头。

事已至此,她也没办法再否认了。

然而,下一刻宝宝却大哭了起来,豆大的泪珠顺着苍白的小脸不停的落下来。好像受了极大的委屈一样。

孩子这样一哭,佐婉婉和韩珏都有些慌了,佐婉婉一边给孩子擦着小脸的泪,一边不停的安慰着,“宝贝不哭,爸爸回来了不好吗?”

“爸爸,爸爸,你为什么才回来?你不要我和妈妈了吗?”小家伙哽咽着,一双小手臂却伸向了韩珏。

韩珏心疼的把孩子搂在怀里,吻着他的小脸蛋,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孩子在韩珏怀里哭了一阵子,又昏睡了过去,小手一直抓着韩珏的一根手指,好像怕他跑掉了一样,粉嫩的小嘴巴微微的嘟着,睡着的时候嘴里还喊着:爸爸,爸爸。

佐婉婉红着眼睛,在眼泪落下来之前,快速的站起身走出病房。

韩珏依旧守在孩子的病床边,手掌裹着宝贝柔软的小手。他抬头看着佐婉婉离去,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深邃的眼眸中情绪复杂。

孩子睡着的时候,黎院长亲自来看过一次,并叮嘱韩珏道,“再过一会儿麻『药』可能就会失效了,孩子会感觉到伤口疼,一般我们医生建议不要用止疼剂,会影响伤口恢复,你们家长狠狠心也就挺过去了。”

韩珏点了点头,眉宇间有几分沉重。

送走黎院长没多久,孩子就醒了,这一次是被伤口疼给疼醒的,醒了之后就不停的哭,哭到最后嗓子都哭哑了。

“妈妈,小冀痛痛,痛痛……”

佐婉婉把孩子紧搂在怀里,不停的哄着,可孩子还是哭闹的厉害。这么小的孩子,额头上硬生生的开了一条口子,不疼才怪呢。

“小冀乖,忍一忍就好了,你是小男子汉。”佐婉婉的声音哽咽着,眼泪不停的落下来。

孩子哭,她也哭,病房内几乎只剩下哭声了。

韩珏的心好像被一片片不停的撕扯着,疼的厉害。当佐婉婉眼泪巴巴的看着他,问他怎么办的时候,韩珏再也挺不住了,走出病房喊来了值班护士,让她给孩子注『射』止疼剂。

医生说的倒是很轻巧,狠狠心就挺过去了。可孩子就是父母的心头肉,这个心根本狠不下去。

护士拉着孩子的小胳膊,一边给他注『射』止疼剂,一边无奈的摇头,“就知道你们挺不住。我干了这么多年了,医生每次都说最好不要用止疼剂,但几乎没有一对家长听的。孩子一哭,就都慌了。”

韩珏站在一旁,刚毅的薄唇紧抿着。他活了三十多年,当年被老爷子丢进部队里,什么伤什么苦没受过,这些年在商场上,什么大风大浪没遇着。而此时此刻,他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父亲而已。

以前,陪着孟舒怡带孩子去打针,每次孟舒怡都因为护士把孩子扎疼了,而和对方大吵大闹。当时他觉得孟舒怡小题大做,现在轮到自己身上才知道,针扎在孩子的身上,就好像扎在他心上一样的痛。

小冀闹了一整个晚上,不肯躺在病床上,只要离开父母怀抱就又哭又闹的。佐婉婉和韩珏就轮流抱着哄着,折腾了整整一晚,天亮之后,才窝在韩珏怀里睡着了。

“你也累了,把他放在床上吧,应该不会再闹了。”佐婉婉知道他一整晚都没合眼,眼中有淡淡的血丝,英俊的脸庞看起来都有些憔悴了。

韩珏低头看着怀里刚刚睡着的孩子,苍白的小脸上还挂着颤动的泪珠,又是一阵的心疼。“还是我抱着他吧,总算是睡着了,别再把他吵醒。”

韩珏说话的声音都压低着,生怕吵到熟睡的孩子,所以,当一阵敲门声响起的时候,他下意识的就皱了眉。

李昂推门走进来,看到大boss瞪了他一眼,心里顿时有些发慌,却硬着头皮说道,“总裁,有份文件急需您签字。”

如果不是急件,他也不敢找到医院来。

佐婉婉很知趣的把孩子从韩珏怀里接过来,小家伙下意识的动了几下,漂亮的小眉心皱起来,口中吭吭唧唧了两声,佐婉婉急忙哄着,好在孩子没哭,在她柔软的胸口上蹭了蹭,又睡着了。

“出去说。”韩珏沉着脸『色』,带着李昂走出病房。

长廊上,李昂战战兢兢的把文件递给韩珏,韩总裁的脸『色』一直阴沉着,目光快速的在文件上掠过,然后摊开手掌在李昂面前,李昂会意,急忙递上了碳素笔。

韩珏握着笔,在文件末尾的签名处利落的签下了名字。然后把文件丢还给李昂。

李昂跟随了韩珏这么多年,也学精明了,不等老大发火,就很狗腿的赔笑道,“恭喜总裁升级当爸爸了。”

韩珏的目光不冷不热的看他一眼,余怒却渐消。

“少拍马屁。公司的事情你暂时放一放,马上去调查小冀在幼儿园受伤的事件,无论谁伤了我儿子,我都要他们付出代价。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是的。”李昂点头应着,心想,又要有人倒大霉了。

李昂的办事效率承袭了韩珏的作风,快很准,并且一旦看准目标后,毫不留情。

他先去了一趟幼儿园,调取了当时的监控录像,看到小冀的确是被另一个孩子从滑梯上推下去的,还是趁着小冀不注意的时候,背后偷袭。

这种情况的确是对方的错,但孩子太小,不可能追究法律责任,移交到法院也是孩子的监护人赔钱了事。可韩总裁最不缺的就是钱,他显然是要给对方一个教训。

经过调查,对方的家庭条件不错,有一家中型企业,也算是中产阶级家庭。不过,对于韩氏集团来说,想要打压这样的小公司,简直易如反掌。更巧合的是,这家企业还是依附着韩氏集团生存的。

那个孩子父亲的哥哥,好巧不巧的居然是韩珏的销售总监,韩氏集团每年都有一些小case丢出去,找一些实力还算不错的公司来做,这位销售总监自然顺手把案子交给自己的弟弟。肥水不流外人田吗。

李昂身为韩珏的特助,有权直接解除和这家企业的合作关系,随后联合了几家同行业公司对其进行打压,银行方面及时的抽取银根,短短几天时间,那家公司就面临着破产边缘。

李昂又在此时让公关部出面商谈收购,价格压得极低。李昂放出了消息,其他的公司没人敢得罪韩氏集团。

所以,即便是面对着不平等条约,对方也不得不在收购合同上面签字,否则,银行的负债无力偿还,那可是要坐牢的。

一切进行的都非常顺利,而此时,销售总监却找上了李昂。

电梯内,销售总监笑呵呵的说道,“李特助,方不方便一起吃顿便饭?”

李昂心知肚明销售总监找上他的原因,笑着回道,“陈总,吃饭就免了,我这儿还有一大摊子事情等着处理。你有什么事就直说,我们这么多年的老朋友,能帮的我肯定帮。”

销售总监连连叹着气,“李特助是爽快人,我也不绕弯子了。我那个弟弟,如果有什么地方得罪您了,我替他向您道歉,您看看能不能高抬贵手,放他们一家老小一条生路。”

销售总监也不是泛泛之辈,他既然找上李昂,肯定是已经调查清楚,知道是李昂动的手。

李昂手中捧着文件,一副很无奈的样子,“陈总,您还真高看我了。就算得罪了我,我也不敢大张旗鼓的收购你们陈家的公司啊。你那个弟弟,得罪的是咱们老大。”

销售总监明显愣住了,压低声音道,“这怎么可能?”他那个弟弟和韩总这样的大人物根本产生不了交集。

李昂也没打算隐瞒,小声的回道,“上次闯进会议室的那位,你还记得吧?那可是咱们总裁的心尖,这个心尖还给咱们总裁生了个儿子,正巧和你弟弟的孩子在一个幼儿园,前几天,被你弟弟的孩子从滑梯上推下去,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呢,你说咱们总裁能咽得下这口气?”

“不过是小孩子之间的大闹,肯定不是故意的,李特助,您就帮着说说情。”销售总监不死心的说道。

“监控录像还在我这里呢,就是故意把人推下去的。你那个弟妹不仅不道歉,还理直气壮的跑到医院骂人,话说的极难听。咱们老大气的可不轻。还说情,我可不敢,有胆子您去。”李昂从文件袋里面翻出一只优盘,真的递给了销售总监。

销售总监看了看那只优盘,一时间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您的意思,这事儿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老陈,你听我一句劝,别搅合进来。韩总现在没把事情迁怒到你,你如果偏要管这个闲事儿,销售总监的位置,我看你也坐不久了。”

李昂明显是在警告他,而陈总监也是明白人,当然听得懂。他的确是有能力,但在韩氏集团最不缺的就是人才。他也是奋斗了多少年才坐上了现在的位置,即便是亲弟弟,他也不能为了弟弟丢了乌纱帽。

只是,陈总监虽然不能再出面干涉,却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了弟弟,转眼,这家人就找到了医院去。

……

彼时,佐婉婉正在病房里陪着小冀,王岚来医院探望孩子,买了花,买了水果,还把小冀最喜欢的泰迪熊也带过来了。

“谢谢王岚阿姨。”小家伙躺在床上,脸『色』还是有些苍白,声音弱弱的。

他一直手背上『插』着输『液』针头,用另一只手抱着泰迪熊。乌溜溜的大眼睛看向佐婉婉,不停的问道,“爸爸呢?爸爸怎么还没回来?他会不会又不要我了?”

“别说傻话,爸爸去给你买午饭了。”佐婉婉笑着说道,并习惯『性』的轻刮了下宝贝的小鼻尖。

“哦。”小冀宝贝弱弱的应了声,目光一直盯着门口。

王岚无奈的摇了摇头,看向佐婉婉问道,“这什么情况,你是打算和韩珏破镜重圆了?”

“我们目前没谈论过这个话题。”佐婉婉淡漠的回了句,很显然,她现在也不想讨论这个话题。她只想得过且过,享受这一刻的宁静。

王岚多少也猜出她的心思,没再多说什么,只提醒了一句,“如果你们不能重叙旧好,就别让小冀和韩珏走得太近,这小家伙容易叛变。”

佐婉婉失笑,低头和宝贝亲了亲,“我的宝贝才不会抛弃我呢。”

只是,她话音刚落,病房的门就响了起来,小冀眼睛顿时亮了,喊着,“是不是爸爸回来了?”

佐婉婉愣了愣,突然发现,她在儿子这里好像真的失宠了。这小子绝对有叛变的潜质。

病房的门一直响个不停,佐婉婉起身去开门,发现门外并不是韩珏,而是那天见到的富太太一家人。

只是,这一次显然没有了当初的气焰,手中还拎着大包小包的礼物,点头哈腰的样子,反而让人觉得有些不习惯了。

“你们有什么事吗?”佐婉婉一脸茫然的问道。

那位富太太哭丧着一张脸,刚要开口,却被另一道低冷的声音盖了过去,“有什么事和我说,别打扰我儿子休息。”

此时,韩珏从长廊的另一端走过来,把手中拎着的保温桶递给佐婉婉,“李嫂炖的汤,让小冀趁热喝。”

佐婉婉接过保温桶,又看了眼富太太一家人,这会儿看着他们也怪可怜的。于是,忍不住对韩珏说了句,“你,别太为难他们了。”

“这事儿你别管,进去。”韩总裁的语气很平淡,却透着一种让人无法违逆的霸气。

佐婉婉走进病房后,韩珏才看向那家人,目光很冷漠。

对方的孩子才三岁,和小冀一样大的年纪,此时抱着他母亲的大腿,怯生生的样子,看着的确有些可怜。

但韩珏看过李昂拿回的监控录像,这个孩子把小冀从那么高的滑梯上推下去时,一点儿都没手软,虽然是个孩子,但他的行为却无法让人原谅。

如果仅仅是如此,倒也不值得韩珏对他们下这么重的手,最刺痛他的,还是那女人一口一句的野种。他韩珏的儿子,决不允许任何人这样的侮辱。

而他们既然敢,就要付出代价。

“韩总裁……”那对夫妻刚要开口,却被韩珏冷漠的打断。

“以后别再打扰我妻儿,我会让李昂给你一个合理的收购价格。”

“韩总裁,您看收购的事情能不能再商量商量,孩子太小不懂事儿,冒犯了小少爷……”男人战战兢兢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274章 已经睡着了 “孩子不懂事,难道大人也不懂事儿吗?”韩珏说话间下意识的冷扫了眼男人身旁的富太太,“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多余的话我不想说,你们回去吧。”

韩珏的态度很冷淡,却非常强硬,说完之后,转身进了病房,砰地一声房门紧闭,把所有不相干的人都关在了外面。

那位富太太气不过,嘴上还是不饶人,嘀咕了句,“什么妻儿,谁不知道韩太太另有其人,就是个小三和私生子……啊!”

未等她把话说完,已经被丈夫狠狠的甩了一巴掌。“都是你那张嘴,连个把门的都没有,眼睛也不会擦亮点儿,什么人都敢得罪。现在好了,闹得家里破产了,这下高兴了吧。”

男人说完之后,气的愤然离去。

房门外孩子哭,女人哭,闹得很厉害。而隔着一道门,病房内的气氛也非常的诡异。

佐婉婉拿着碗正要给小家伙喂汤,宝贝却把小脑袋歪到一旁,小手伸向了韩珏,“要爸爸喂。”

佐婉婉愣了愣,转头看向韩珏。只见他走过来,伸手接过了汤碗,“给我吧,我喂他。”

韩珏拿着汤勺喂着小冀喝汤,小家伙倒是很配合,长大了嘴巴,还一脸讨好的对着韩珏笑。而韩珏似乎也很快进入了父亲的角『色』,温柔的用指尖给孩子擦拭流出唇角的汤汁。

佐婉婉和王岚坐在一旁,华丽丽的被这对父子给无视了。

“这个小叛徒,辛辛苦苦养了他三年,结果他骨子里流的还是姓韩的血,见到他老子比见到谁都亲。”王岚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拎起包就向外走。

佐婉婉无奈的笑了笑,说道,“我送你。”

“不用,你还是把你儿子看好吧。”

佐婉婉看着房门一开一合,王岚离开后,病房内又只剩下三个人。小冀没醒的时候,她的心思都在孩子身上,也来不及多想些什么。现在小冀醒了,这样的相处模式,反而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她起身走到外面的阳台上,隔着一层落地窗,看着病房内的父子两人,落地窗紧闭着,她听不到两个人在说些什么,但孩子的小脸上一直挂着灿烂的笑容,韩珏时而低头亲一下孩子的小脸,那画面宁静又美好,甚至美好到让人不忍去看。

佐婉婉背转过身,手臂轻轻的搭在白『色』的围栏上,任由着微风『迷』『乱』了人眼,一颗剔透的泪珠毫无预兆的低落在她白皙莹润的手背上,佐婉婉的玉手微微一动,那颗泪珠便顺着指尖缓缓滴落下去,甚至不留下一丝的痕迹。

时已入佐,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佐婉婉独自站在阳台上发呆,脑子有些『乱』,心似乎就更『乱』了。

小冀的存在终于暴『露』在阳光之下,今后,究竟该何去何从,她需要时间好好想一想了。

而心绪烦『乱』间,肩上突然多了一件外衣,佐婉婉下意识的回头,只见韩珏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他温柔的把外套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发呆了这么久,想什么呢?”

“没什么。”佐婉婉淡漠的敷衍了句,回头看向病房内的孩子,“小冀睡着了?”

“嗯,玩儿累了,就睡了。”韩珏回答。

佐婉婉的目光专注的落在孩子的身上,这才发现,孩子睡时的模样都与韩珏极为相似,那唇角微抿着的弧度,更是如出一辙。

“小冀似乎很喜欢你。”她淡淡的说道,语气中似乎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叹息。

韩珏失笑,“大概是血浓于水吧,血缘本来就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我第一次见到小冀的时候,就很喜欢他。那时我还不知道他就是我的儿子。”

佐婉婉轻抿了下唇角,没有说话。

韩珏凝眸看着她,短暂的沉默后,又说,“婉婉婉婉,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我不想再去追究什么,我只想往前看,你呢?”

佐婉婉的双手交叠在身前,下意识的握紧。她知道韩珏指的是什么,她也知道,这个问题终究无法回避。

佐婉婉微微的抬眸,没有看他,而是目光涣散着,茫然的看着远方地平线。“韩珏,你觉得我们还有未来吗?”

“只要你想要,我就给得起。”韩珏回答的很是坚定。

他温热的手掌紧握住佐婉婉一双发凉的手,敛眸深凝着她,目光执着而专注,“婉婉婉婉,我们给小冀一个完整的家吧。”

佐婉婉沉默着,僵持着,半响后,还是生硬的把手掌从他掌间抽离。“那孟舒怡呢?”

韩珏微微一愣,大概是戏演的太多了,他早已从戏中抽身,但在世人的眼中,孟舒怡还是他名义上的妻子。

“孟舒怡的事情我会尽快解决,你不必担心,她不会成为你的威胁……任何人,都不会成为你的威胁。”

韩珏说话的时候一直凝视着佐婉婉,目光非常的专注。他说的这些话,几乎无异于对佐婉婉的一种承诺,对他们母子的承诺。

然而,这话听在佐婉婉的耳中,却自动的理解为,他想要为了她和小冀与孟舒怡离婚。

佐婉婉一直沉默着,不说同意,却也没有拒绝。

韩珏以为她是默认了,毕竟,他们有孩子,这条无形的纽带已经把他们紧紧的联系在了一起。

而实际上,佐婉婉并非默认,她只是在无声的抗拒。

韩珏晚上还有一个推不掉的应酬,所以,没等孩子醒来,他就不得不离开了。临走之前,还恋恋不舍的在孩子的小脸上亲了又亲。

其实,他更想亲一亲佐婉婉,却又怕她抵触,所以,只是目光缠绵的看了她一会儿,就离开了。

然而,在韩珏离开后,佐婉婉就打电话让王岚帮她盯两张飞往英国伦敦的机票。

“这么匆忙?”电话那端,王岚多少有些吃惊。

“小冀一周后出院,出院之后,我打算立即回英国。韩珏已经动了离婚的念头。”佐婉婉说道。

“韩珏要为了你和姓孟的离婚?呵,真不知道该说他太深情,还是太绝情。”王岚的语气中隐隐的带着几分嘲讽,“他都肯为你离婚,难道你就不动心吗?”

佐婉婉紧握着手机,清眸中浮起淡淡的苦涩,她并非不动心,她只是心死了。

“我虽然不是什么圣母玛丽苏,但我也知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第三者的罪名我承担不起,我更不知道该怎么给韩珏的另一个孩子当后妈。三年,我和他之间的一切都已经改变了。其实,你说得是对的,就算我们在一起了,以后也未必有安稳的日子过,连安稳都没有,又何谈幸福呢。”

“你能想得通就好。放心吧,机票和签证的事情包在我身上。”王岚拍着胸膛保证。

“做的隐秘些,如果韩珏知道,只怕就走不成了。”佐婉婉再次提醒。

而实际上,王岚的确脱了很多关系,尽量做的非常隐秘,但如今的a市,早已是韩珏的天下,几乎是机票订好的当天,韩珏就知道了这个消息。

韩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内。

李昂把佐婉婉的航班信息放在了韩珏的办公桌上,只见自家boss的脸『色』几乎在一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两指捏起那张打印着航班信息的单子,看了一眼后,动作缓慢的把纸『揉』成一团,直接丢尽了垃圾桶内。

“总裁,您看要不要让领事馆那边把签证退回去,这样太太想走也走不了。”李昂试探的询问道。

韩珏唇角弯起浅显的弧度,笑意中邪魅更甚,“不用,别打草惊蛇。”

“那总裁是打算?”

韩珏又是一笑,笑意绝美,然而,深邃的眸底却是波澜不惊。不仅没有一丝温润,反而溢出一片凉薄。

“既然哄了这么久都不乖,那索『性』就不哄了。想让她乖乖听话,方法多得是。”韩珏深眸微眯起,修长如玉的指尖,轻轻的转动着金『色』的钢笔。

他说过要给她和小冀一个完整的家,他说过会解决所有的事情,不会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也不会让她有半分的为难。即便如此,林佐婉婉还是不满意。韩珏甚至不知道,她究竟想要的是什么。

他和她好言好语商量的时候,她不表态,转身就要订机票走人,还真是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那么,她又当他是什么?想玩就玩,不想玩就可以随意丢弃的玩具吗?!这一次,佐婉婉是彻底的惹恼韩珏了。

……

白天还是晴空万里的天气,到了傍晚突然阴云密布,下起了瓢泼大雨。

路况非常的糟糕,韩珏的车子在路上堵了将近一个小时,赶到医院的时候,孩子都有些等急了。

“爸爸。”

“乖。”韩珏低头吻了下孩子的额头,他身上的衣服有些湿,没敢抱他,怕把湿气传染到孩子身上。

“天气这么糟糕,其实你不用特意过来的。”佐婉婉拿了条干『毛』巾递给他。

韩珏淡看了她一眼,眸中的情绪藏得很深,毫不外『露』。他接过『毛』巾,平淡的回了句,“出门的时候天气还好,走到半路才开始下雨的。”

韩珏擦干了头发,就坐在病床旁陪着孩子一起玩儿玩具,看图画书。

佐婉婉这些天几乎天天陪同在医院里,也的确是累。这会儿见韩珏来了,她才到隔壁的休息室里休息。

没过多久,孩子玩儿累了,躺在病床上也睡着了。睡着的时候,还拉着韩珏的一根手指。

宝贝的小手还很小,也只能握住父亲的一根手指,韩珏任由他握着,用另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宝贝的小脸,唇角不知觉的扬起了温润的笑容。

“总裁。”此时,李昂走进病房,附耳在韩珏身畔,压低声说道,“医院这边已经打过招呼了,小少爷马上就可以出院,公寓那边也安排好了私人医生和护士,一切都按照您的吩咐准备妥当。”

“嗯。”韩珏点头,轻轻的把熟睡的孩子从病床上抱起来,向病房外走去。

在经过休息室的时候,他下意识的停住脚步,透过半虚掩的门,看到佐婉婉躺在里面的沙发上,身上只盖了一件外衣。

她的脸『色』有些憔悴,看起来是真的累坏了,睡得很熟。

“总裁,车子已经在楼下等着了,如果再不走,一会儿太太或者小少爷醒了,就不太好办了。”李昂适时的提醒道。

“嗯。”韩珏淡应了声,抱着孩子无声的离开了病房。

房门一开一合,声音极轻,很快,一切归于平静。而佐婉婉仍窝在沙发上补眠,对此一无所知。

医院门口,瓢泼大雨依旧下个不停。韩珏皱眉看着外面的天空,对李昂吩咐道,“拿件衣服过来。”

李昂急忙找了件干净的外套递过去,韩珏把衣服盖在孩子的身上,几把雨伞同时撑在头顶,韩珏在雨伞的遮挡下,抱着小冀进入了车内。

车子缓缓驶动,距离佐婉婉越来越远。

韩珏名下的房产很多,他在那些房产中挑了一套位于山脚下的复式公寓,把孩子安顿在了这里。

依山傍水,空气好,环境也好,适合孩子养病。房子是前两年装修的,也不存在不环保的问题。医生和护士提前被安排了进去,有一间房还特意改成了儿童房,放着各式各样的玩具,韩珏为此也算是费劲了心思。

小冀刚回到新家就醒了过来。他躺在陌生的大床上,肉呼呼的小手用力的『揉』着眼睛,一脸『迷』茫的问道,“爸爸,我在梦里吗?”

韩珏温和的笑了,伸臂把他搂进臂弯里,“这是小冀的新家,喜欢吗?”

小冀漂亮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还有些懵懵懂懂。他不说喜欢,也不说不喜欢,而是嘟着小嘴巴问道,“妈妈呢?”

“妈妈很快也会搬进来。”韩珏回答。

“我不,我现在就要妈妈,小冀不要新家,小冀要妈妈。”宝贝扭动着小身体,挣扎着就要下床。

“小冀乖,今天我们先和妈妈玩捉『迷』藏的游戏,看看她会不会找到我们的新家,明天早上小冀醒来,就能看到妈妈了。”韩总裁可是谈判长上的高手,对付一个小孩子自然不在话下了。

“真的吗?”小冀乖乖的躺回他怀抱,随后,就听话的闭上了眼睛。

韩珏刚哄睡了孩子,放在一旁的手机就不停的响了起来,他看了眼冷冰冰的屏幕,唇角勾起一抹微讽的弧度。

韩珏接通了电话,那边传来佐婉婉急切的声音,“韩珏,小冀呢,你把他弄哪儿去了?”

“在我身边,已经睡着了。”韩珏低沉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他起身下床,走到外面的阳台上去接听电话,以免吵醒到孩子。

章节目录 第275章 有事吗? “我现在去别墅找你。”佐婉婉说。

“我们不在别墅。”

“那你把地址发给我。”佐婉婉的语气已经越来越急切了。

然而,韩珏的态度却不温不火,“没必要。”

“韩珏,你到底想干什么?”佐婉婉已经忍不住发飙了。

“我说的难道不够清楚吗?回到我身边,否则……”

“否则一辈子我都见不到我儿子了,是吗?”佐婉婉冷笑着,韩珏居然用孩子『逼』她就范。是她太掉以轻心了,她没想到韩珏会对她使手段。釜底抽薪,他做的可真够绝。

“韩珏,你别以为小冀真的会乖乖听你的话,他从出生开始就没离开过我身边,明天他醒来就会吵着找我,感情是一天天建立起来的,并不是仅靠‘血缘’这两个字。”

韩珏唇角边的弧度不变,似乎在嘲笑着佐婉婉的天真,“建立感情的确需要时间,你用了三年,可我有一辈子的时间和小冀慢慢培养。三年和一辈子相比,你觉得他将来会和谁更亲?”

“韩珏!你信不信我报警告你绑架。”佐婉婉失控的低吼,已经接近了崩溃的边缘。孩子从出生开始就没离开过她,与其说小冀离不开她,倒不如说是她离不开小冀。

蛇打七寸,韩珏已经精准的抓在了她最致命的痛处。

“宝贝,话想好了在说。小冀可是我儿子,难道你要告诉警察,我绑架了自己的亲生儿子?”韩珏的声音中已经夹杂了一丝微讽的笑意。

佐婉婉的手掌紧握成拳,试图让自己冷静一些。“韩总裁不愧是谈判场上的专家,我说不过你。那么,我们法庭上见吧。”

她说完之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韩珏听着手机中不停传出的嘟嘟忙音,眉宇间更冷了。

……

这一夜,无论是韩珏,还是佐婉婉,都是难以入眠的夜晚。大概也只有天真的宝宝才能睡得香甜。

只是,到了第二天清晨,宝宝睁开眼帘,一边用胖乎乎的小手『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边喃喃的喊着,“妈妈,妈妈。”

佐婉婉说的没错,孩子一醒来就开始找妈妈了,感情的确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建立起来的。

“宝贝醒啦,乖,爸爸抱。”韩珏抱着他到浴室洗漱,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这才把他交给医生和护士做检查,虽然出院了,但仍然不能掉以轻心。

宝宝躺在床上,任由着医生给他检查额头上的伤口,伤口已经拆线,但疤痕却清晰可见,好在伤的地方还算隐蔽,头发可以轻易的遮住。

冰凉的听诊器放入胸口的时候,小家伙下意识的抖了抖,平时检查的时候,都是妈妈陪在他身边的,他嘟起小嘴巴,嘤嘤的问道,“医生叔叔,我妈妈呢?”

“你妈妈?她不在这里。”医生并不知内情,如实的回道。

然而,小冀一听妈妈不再,顿时大哭了起来,也不配合医生的检查了,护士想要给他量体温,他却把体温计摔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儿?”韩珏急匆匆的走进来,把孩子搂进怀里,温柔的哄着。他不过出去接个电话的功夫,小家伙就闹起来了。

孩子一直哭闹着要妈妈,怎么哄都不行,饭也不吃,『药』更不吃,也不配合医生的检查。只有韩珏抱着的时候才能听话一点,只要韩珏把孩子放下,他就开始哭闹,一张小脸涨的通红,脸颊上都是泪痕,嗓子都要哭哑了。

家里请了两个非常有经验的月嫂,却都束手无策,韩总裁发了很大的脾气。

公司的车子一直等在楼下,李昂站在门口,却不敢催促。大boss的脸『色』比外面的阴雨天还要阴沉,他哪儿敢过去找骂。

餐厅内,韩珏一边给孩子喂饭,一边低头看着腕表。“小冀乖,让刘嫂喂你吃饭好不好?爸爸还要上班呢。”

小冀嘟着嘴巴,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可韩珏刚转身走出餐厅,他就把饭碗打翻了。

韩珏拿这小家伙真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打不得骂不得的,无奈下,只能抱着他一起去公司上班。

当韩珏抱着孩子出现在公司总裁办的时候,一路所过之处,所有人都大跌眼镜。有不怕死的还拉过了李昂,低声询问道,“这什么情况啊?老大居然抱着孩子来上班。谁家的孩子?”

“你是不是太闲了,赶紧干活去,少八卦。”李昂嘴巴严,当然什么都不会透『露』。

但韩珏抱着孩子来上班的事却很快在公司内传开了,自然也传进了孟舒怡的耳朵里。

彼时,孟舒怡正端着咖啡杯,听助理说完之后,手突然剧烈的一颤,滚烫的咖啡迸溅在身上,烫的生疼。

“你说什么?”

“总裁早上抱来一个三岁大的孩子,也不知道是谁家的,这会儿还在总裁办公室呢。”助理小佐回答。

孟舒怡听完,不仅是手臂发颤,连身体都在颤抖了。韩珏可不是那么容易亲近的人,他对孟森都没表现出过多的热情,不会带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孩子来公司。

“刚刚那份准备让总裁签字的文件呢?”孟舒怡问。

“在这里。”助理小佐恭恭敬敬的把文件递了上去。

“交给我吧。”孟舒怡拿起那份文件,向韩珏的办公室走去。

三声敲门声过后,里面传出男人低沉而熟悉的声音,他说,“请进。”

孟舒怡深吸了一口气,居然如临大敌一般,推门的手臂都在微弱的颤抖着。

当沉重的红棕『色』木门在面前缓缓的打开,她看到韩珏坐在大班桌旁,正低头翻阅着文件,而他的怀里,仍抱着一个看起来只有三岁大的小男孩。

孩子漂亮的大眼睛一眨一眨,正有些好奇的看着她,那微微皱着眉头的样子,与韩珏几乎如出一辙。

孟舒怡的心突然像被什么东西捏住了一样,针扎一样的痛。

她站在门口愣了片刻,拳头握紧了松开,松开后又握紧,如此反复几次后,才平复了心绪。脸上『露』出伪装到几近完美的笑容。

“有份文件需要你签。”她踩着高跟鞋来到韩珏的大班桌前,把文件摊开在桌面上。

韩珏低头翻看着文件,而孟舒怡的目光一直落在孩子的身上,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这是谁家的小帅哥啊,这么可爱。”

韩珏玉『色』的指尖握着金『色』的钢笔,龙飞凤舞的在文件末端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他听了孟舒怡的话,唇角勾起一抹略微邪魅的笑靥,回道,“当然是我家的,我儿子小冀。”

孟舒怡又是一愣,她没想到韩珏居然会这么坦诚,是啊,他从未把她放在心上过,又怎么会为了她浪费心思编造谎言呢。

孟舒怡觉得自己唇角的笑容都有些僵硬了,但她还是要拼命的笑着,哪怕她此刻的心正在滴血。

她从桌面上拿回签好的文件,看了眼孩子,又问道,“他妈妈呢?你不会打算一直这样抱着他工作吧,下午还有一个谈判,总不能也抱着孩子去。”

韩珏微皱着眉头,然后对李昂说,“你去协调一下,把下午的谈判改个时间。”

“这……”李昂面『露』难『色』,“对方公司的李总不是个太好说话的人,临时改变时间只怕不妥。”

“不妥我才让你去协调,李昂,你这个特助如果连这点儿小事都办不好,也不用留在公司了,我不养闲人。”韩珏啪的一声合起了面前的文件,吓得李昂一阵哆嗦,他下意识看向身旁的孟舒怡,一脸求救的模样。

“还是我去协调吧,我和李总还有点儿交情。但是,珏,这总不是长久之计,这次改期,下次难道还改吗?你一个大男人总抱着孩子也不像样子,来,给我吧。”

孟舒怡伸手把孩子从韩珏怀里抱了过来,她是当母亲的,带孩子也算是有经验。却没想到,孩子刚脱离韩珏怀抱,抽泣两声后,扯着嗓子就哭了起来。

韩珏急忙把他又搂进怀里,一边给他擦拭着小脸上的泪痕,一边耐心的安慰着。“乖,小冀不哭,爸爸抱。”

此时,财务部长走进来,手里捧着一叠报表,见总裁办内『乱』作一团,一时间竟不知进退了。

“把文件放下出去吧。”韩珏冷淡的吩咐道。

财务部长恭敬的把文件放在大班桌上后,丝毫不敢耽搁的快步走了出去。

韩珏在偌大的办公室内不停的踱步,一身西装笔挺的男人,却像个保姆一样哄着孩子,分明是格格不入的画面,却偏偏没有丝毫的违和感。

孩子的哭声渐渐的弱下来,小家伙窝在父亲怀里,小手『揉』着眼睛,可怜兮兮的问道,“妈妈什么时候接我回家?”

“爸爸陪着小冀不好吗?”韩珏无奈的笑。

“我要爸爸妈妈都陪着。”孩子『奶』声『奶』气的说。

“好,爸爸妈妈都陪着你。”韩珏抓住他胡『乱』『揉』着眼睛的小手,放在唇边轻轻的亲了一下,每一个动作都几近的温柔宠溺。

孟舒怡藏在身后的手掌紧握着,指甲已经深深的嵌入掌心。她跟随韩珏这么多年,他一向就是个没什么耐『性』的人,却对一个孩子极有耐心,甚至呵护备至。果然是血脉相连啊,至少,他从未对孟森如此的温柔过。

“没什么事的话你们先出去吧。”韩珏冷淡的说道,对待外人的时候,便没了对小冀的那份温润。

孟舒怡脸上虽然还强撑着虚假的笑,脸『色』却白的像纸一样,眼前的画面实在是太过刺眼,她也不想再看,抱着文件转身就离开了。

孟舒怡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啪的一声直接把文件摔在了桌面上。助理小佐站在她身后,吓得不敢吭声。

自从孟舒怡成为了总裁夫人,这脾气跟着她的身份地位一样水涨船高。身为她的助理,小佐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这咖啡都冷了,你们不知道去换一杯吗?”孟舒怡端起咖啡杯,刚饮了一口,又摔回桌面上。

“对不起,副总,我马上就去换。”小佐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

“算了,我自己去。你出去忙吧。”孟舒怡重重的叹了一声,端起桌上的咖啡杯,走出办公室,向茶水间的方向走去。

此时,茶水间里已经有两个女孩,正交头接耳的聊着八卦。

“刘姐,你出去办事刚回来,应该还不知道吧,咱们总裁今天把私生子抱到公司来了,这不等于在孟副总的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吗,我看她这次里子面子肯定都挂不住了。”

“别胡说,你怎么能肯定是总裁的私生子。”

“我可是亲眼见着总裁把那个孩子抱进来的,孩子看起来都三岁了,孟副总和总裁结婚才一年多,孩子一岁都没到呢。那孩子肯定是私生子,长得和总裁特别像,刚刚财务部长到总裁办公室送文件,亲耳听到那个孩子喊咱们总裁爸爸。”

“哎,豪门『乱』着呢,像我们总裁这种有钱有势的男人,哪个在外面不养几个q人和私生子。不过,咱们总裁也够牛的,别的男人这种事儿藏还怕藏不住呢,他居然把私生子光明正大的带到公司来,说不定就是给孟副总一个下马威,他们不会要离婚吧……”

“你们是不是太闲了?才有时间在这里聊八卦。”不等那两个人把话说完,孟舒怡怒冲冲的声音已经在身后响起。

两个人吓得不轻,战战兢兢的回答,“孟副总,我们,我们就是闲聊,你别往心里去。”

孟舒怡气的不轻,握着杯子的手都在发抖。“公司不是让你们闲聊的地方,韩氏集团不养闲人,你们既然这么喜欢聊天,就回家去聊吧,马上去财务结账,我以后不想见到你们。”

她说完之后,把咖啡杯摔在了桌面上,转身走出茶水间。

从茶水间到她的办公室,还有一段距离,她所过之处,只觉得芒刺在背,似乎所有人都在用异样的目光看着她,如今,她只怕已经成为了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回到办公室后,孟舒怡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落地窗前,她一向是个坚强的女人,即便当初发生过那件事情,她都挺过来了,她都没有掉过一滴眼泪,而此刻,她却觉得双眼酸涩的厉害,如果不是强忍着,眼泪大概早已经落下来了。

茶水间的那两个人说的并没有错,韩珏的行为无异于在她脸上狠狠的打了一巴掌,这一巴掌,疼的锥心。

她抓起桌面上的内心电话,直接拨通了韩珏的号码。电话很快被接听,那边传来他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

“有事吗?”韩珏正在哄孩子,对待孟舒怡的时候语气中难免会多了几分不耐。

章节目录 第276章 为什么帮我? 孟舒怡的手掌紧抓着话筒,声音控制不住的发颤,“韩珏,你一定要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难堪吗?”

电话那端,韩珏剑眉冷挑,他是何其精明的人,自然明白孟舒怡话中的意思。短暂的沉默后,他平淡的回道,“抱歉,是我的疏忽。小冀今天哭闹的厉害,我才把他带到公司来的。我会让李昂去处理一下,那些流言蜚语不会再传入你的耳中。”

韩珏挂断电话后,李昂就敲门走了进来,有些为难的对他说,“孟副总刚刚辞退了两个秘书部的人,总裁,这似乎不太符合公司的规程。”

“凡事都有例外,既然舒怡已经决定了,就让她们离开公司。你让人事部尽快安排人补缺,别耽误了正常的工作进程。”韩珏有条不紊的吩咐着。

李昂连连点头,却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几次都欲言又止的样子。

“有什么话就说吧。”韩珏皱眉,隐隐已经猜到了什么。

“别墅那边的保姆打电话过来,说太太一直等在别墅门外不肯走,您看……”李昂试探的询问。

韩珏剑眉深锁,目『色』极深,根本让人猜不透情绪。沉默片刻后,他居然出乎李昂意料的丢出一句,“不用理她。”

……

这一天,几乎是浑浑噩噩的过,韩珏一边带着孩子,一边工作,才知究竟有多不易。

而这样不易的日子,佐婉婉却过了整整三年。

晚上回到复式公寓的时候,小冀已经不再哭闹了,他虽然小,却非常的聪明。

睡觉之前,韩珏拿着图画书给他讲故事,小冀却搂着他的脖子,含着眼泪问道,“爸爸,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了?”

韩珏没想到这么小的孩子却这样敏感,心口突然狠狠的一疼,安慰道,“妈妈怎么可能不要你呢,我们现在就给她打电话好不好?”

“嗯。”小家伙一听到可以和妈妈童话,顿时眉开眼笑。

韩珏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拨通了佐婉婉的号码,电话刚接通,那边就传来佐婉婉急切的声音,“韩珏,你到底把小冀藏到哪儿去了?你把儿子还给我!”

相对于佐婉婉的失控,韩珏的声音却十分平静,“小冀躺在我身边,他想和你说话,佐婉婉,我们之间的事别波及到孩子。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应该不用我教你吧。”

随后,韩珏打开了手机的免提功能,孩子『奶』声『奶』气的对着手机说道,“妈妈,你想小冀了吗?”

明明只是一夜未见,佐婉婉却有种如隔三秋的感觉。当孩子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她的眼泪瞬间就落下来了。她控制着自己,不让孩子听到哽咽之声,“妈妈怎么会不想我的宝贝呢!小冀今天有没有乖?”

“小冀很乖,爸爸在给我讲《小王子》的故事,妈妈你要一起听吗?”

“嗯。”佐婉婉点头应着。

手机一直是免提的状态,小冀枕在韩珏的臂弯里,听着爸爸讲故事。

有一天,小王子来到了一个陌生的星球,遇见了小狐狸。

小王子说,“你是谁?你很漂亮。”

“我是一只狐狸。”狐狸说。

“来和我一起玩吧,”小王子建议道,“我很苦恼…”

“我不能和你一起玩,”狐狸说,“我还没有被驯服呢。”

“啊!真对不起。”小王子说。

思索了一会儿,他又说道:“什么叫‘驯服’呀?”

狐狸说,“它的意思就是‘建立联系’”

“建立联系?”

“一点不错,”狐狸说。“对我来说,你还只是一个小男孩,就像其他千万个小男孩一样。我不需要你。你也同样用不着我。对你来说,我也不过是一只狐狸,和其他千万只狐狸一样。但是,如果你驯服了我,我们就互相不可缺少了……”

韩珏故事讲到一半的时候,臂弯里的小家伙已经合起眼帘睡着了。他情不自禁的低头在孩子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随后,才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

手机一直处于接通的状态,电话那端长久的沉默,但韩珏知道,佐婉婉一直在听。

“婉婉婉婉,小冀睡着了。可是,我的故事还没讲完呢。”韩珏的眼眸如同子夜般漆黑深邃,光亮灼灼。

他并没有放下手中的画册,继续说道,“小狐狸说:如果你驯服了我,我们就互相不可缺少了。对我来说,你就是世界上唯一的了;我对你来说,也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

略微暗哑的嗓音,不急不缓的语调,终于把故事说完整。电话两端有短暂的沉默,然后,他说:“婉婉婉婉,你愿意驯服我吗?”

彼端,佐婉婉正站在『露』天的阳台上,她清澈的眸子清清冷冷的看着漆黑的天幕,地上的霓虹『乱』了人眼,反而看不清天上星子的光亮。

她的唇角弯起冷嘲的弧度,驯服?他不是早已经被别的女人驯服了吗,又何曾轮得到她。

明明应该是两个人的爱情,『插』入了第三个人,‘唯一’二字只会让人觉得可笑。

而悲哀的是,她是那个『插』足的第三者。

“我不是孩子了,对这种无聊的故事不感兴趣。韩珏,时过境迁,你应该明白,我们已经回不了头了。你又何必拿小冀来钳制我,一定要闹到法庭,让我们彼此都难堪吗?”

“能不能回头并不是你说了算,你应该知道,我想要的,不得到就不会罢休。佐婉婉,这些年在国外,法律意识倒是增强了,可你别忘了,这里是a市。”韩珏沉稳淡定的声音中夹杂着一股冷寒。

虽然他没有把话挑明,但警告的意味已经非常的明显。这里是a市,而a市是韩家的地盘。

挂断电话后,佐婉婉整个人都有种虚脱的感觉,直接跌坐客厅的沙发上。

她知道,即便是走法律途径,也可能只是以卵击石,不过是徒劳的挣扎而已。但除此之外,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王岚走过来,把一杯温水递给她,见她一脸憔悴的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

“谢谢,这两天可能要打扰你了。”佐婉婉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温水入腹,她才勉强感觉到几分温暖,但胃还是疼的厉害。

她甚至不敢回自己的公寓,公寓中都是属于小冀的东西,看着孩子的小床,小衣服和小玩具仍摆在那里,可小冀却不在了,公寓里冰冷的让她觉得害怕。所以,她只能赖在王岚这里。

“我刚煮了些三鲜馅的饺子,你不吃一点吗?从昨天到现在,你一口饭都没吃过。”王岚担忧的说道。

佐婉婉无力的靠在沙发上,默默摇头。她不是不想吃,而是真的没有胃口。

“韩珏这次把事情做得也真够绝的,难道他不知道小冀是你的命吗?他是不是要『逼』死你才肯罢休。”王岚气愤的说道,如果韩珏此刻在她面前,她一定毫不犹豫的扑出去挠他。

佐婉婉苦笑着,语气中都充满了讽刺,“他不会『逼』死我,他只想『逼』我就范,就像当年一样,掐住我的软肋,一步步『逼』着我做他见不得光的情人。”

“那你有什么打算?还要屈从吗?”王岚连连叹气,觉得佐婉婉实在是可怜。

“先打官司吧,如果拿不到孩子的抚养权,除了屈服,我也无路可走。你都说了,小冀是我的命,没有他,我根本活不下去。”佐婉婉伸出指尖按着发酸的鼻梁,此时,眼睛干涩的厉害,哭都哭不出来了。

王岚没再说什么,也多说无益。

佐婉婉胃里难受的厉害,又跑到洗手间干呕。可胃里是空的,什么都吐不出来,只能一直这样难受的。想到小冀,心也跟着疼,就更不好过了。

佐婉婉用冷水不停的冲洗着脸颊,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然后,擦干了脸和手,刚要走出洗手间,却无意间发现了丢在纸篓中的一只验孕棒。因为已经失效了,验孕棒上的显示区模糊一团,也分辨不出是一条线还是两条线。

佐婉婉愣了片刻,然后走出洗漱间。

王岚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拿着超薄的笔记本查资料,都是关于争夺抚养权的法律条文。

“你又不是律师,看这些也没用。”佐婉婉在她身旁的位置坐下来,“其实,我已经咨询过了,这个案子我最多只有五层把握。”

“佐婉婉,你别这么悲观,五层的胜算,我们至少能拼一下。何况,法院总会考虑孩子的意愿。”王岚安慰道,虽然,这安慰没什么力度。

佐婉婉呆呆的看着她,几次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王岚,你,你是不是怀孕了?”

王岚拿着电脑的手突然剧烈的颤抖了一下,她这个人一向大大咧咧的,验孕棒随手丢在洗手间里,根本没处理掉。

短暂的沉默后,她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满不在乎说道,“没有,虚惊一场而已。”

“那你和顾明泽……”佐婉婉又问。

“我们已经分手了,这事儿和他没关系。有一次在酒吧喝醉了,一个没把持住,扑到了一个帅哥。还好没中奖,不然我就惨了。”王岚合起电脑,看起来还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佐婉婉漂亮的眉心微蹙着,她知道王岚没有说实话。王岚的『性』格虽然大大咧咧,但并不是随便的女人,一夜情的事情她做不出来。

毕竟是成年人了,王岚不说,佐婉婉也无法再『逼』问什么,只能叹息着道,“王岚,我自己的感情都弄得一团糟,也没资格给你任何的意见或建议,你是聪明人,我希望你能保护好自己,别受到伤害。”

“我知道,别再罗里吧嗦的,快去睡吧。”王岚把佐婉婉推进了卧室。

只是,佐婉婉刚躺在床上,未等入眠,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她完全没想到,居然是杜宇打来的。

“这么晚了,有事吗?”

“我没什么事,倒是你,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呢。”那边,杜宇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奈。

佐婉婉微微苦笑,她知道,杜宇看似花花公子一枚,实际上却没有那么简单。她只是咨询了公司的法律顾问而已,杜宇就能顺藤『摸』瓜猜想到是小冀出事了,还真是聪明绝顶。

“你不是马上就回英国了吗,我怎么好拿这点小事叨扰杜少。”

“佐婉婉,我知道你还在因为上次的事生我的气,但现在不是负气的时候。争夺抚养权的案子,我可以帮你。”杜宇说。

佐婉婉突然从床上坐起来,有些急切的问道,“你有什么办法?”

电话那端,杜宇不急不缓,有条不紊的分析道,“我想律师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和韩珏打官司,你的胜算并不大。虽然你独立抚养了小冀三年,并且,你也有能力抚养他,也许孩子跟你更亲近一些。但你的这些优势,却抵不过劣势。首先,就是你的身体状况,虽然医生说你现在和常人一样健康,但你毕竟曾经做过几次大手术,很多事情医生也无法保证。何况,韩珏的财力,可以给孩子更好的生活。最主要的是,他有家庭,可以让小冀在完整的家庭中长大,这是法官会主要考虑的。”

“那你的意思我要马上找个人结婚?”佐婉婉觉得头更疼了,事情似乎越搅越『乱』了。

“也不一定非要结婚,订婚就可以。我说过,我可以帮你。我们只要对媒体公布我们是未婚夫妻的关系,在法庭上就可以得到支持。我不敢说比韩珏有钱有势,但杜家的实力也不容小觑,并且,我可以承诺我们婚后不要别的孩子,可以把所有的感情都用在小冀身上。这一点,韩珏做不到,因为他和孟舒怡已经育有一子。这样平衡下来,你的胜算很大。”

杜宇的话完全在情在理,但佐婉婉却并没有答应,因为,她是有顾虑的。“杜宇,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既然无法接受你的感情,也没有资格接受你的帮助。”

电话那边,杜宇微嘲的一笑,“你总喜欢把拒绝的话说的那么冠冕堂皇。我知道,你是怕我纠缠。林佐婉婉,你放心,我不会『逼』你做你不愿意的事情。等你拿到抚养权,我们依旧桥归桥,路归路。”

他的话的确让佐婉婉有些动摇了,毕竟,她目前很需要杜宇的这份帮助。“你,为什么帮我?我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林佐婉婉,你一定要对任何人都充满戒心吗?喜欢一个人,为她付出,并不一定需要回报。我承认,我不是一个单纯的人,但我还没你想的那么坏。”

章节目录 第277章 乖不乖? 佐婉婉紧咬着唇,内心仍在挣扎,沉默许久后,她才点了点头,“杜宇,谢谢你。”

入佐之后,公司的几个工程接连着开工,韩珏变得越来越忙碌,他忙着公司,又忙着照顾孩子,几乎分身乏术。然而,就是在此时,佐婉婉和杜宇公布了订婚的消息,韩珏虽然不至于公然震怒,但脾气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所以,当李昂收到佐婉婉发来的律师函时,心里异常的忐忑,生怕城门失火殃及了他这条无辜的池鱼。

可是,律师函总不能压着,必须第一时间让韩珏知道,李昂也只能硬着头皮把律师函交给韩珏。

他本以为boss会大发雷霆呢,却没想到,韩珏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而已,然后让他把律师函放在一旁,好像那只是一件可有可无的东西而已。

他继续低头翻看着文件,在上季度的报表上又发现了财务部的一个错处,剑眉深敛,直接把文件丢在了李昂的身上。

“财务部是怎么做事的?居然连着犯错,你告诉刘颖,如果不想干了就回家带孩子去。”

“知道了,我马上去办。”李昂拿着报表,快步离开总裁办,逃得比兔子还快。

他乘坐直达电梯来到财务总监的办公室,几个工程接连开工,刘颖也是忙得焦头烂额。

“老刘,你又中枪了,长点儿心吧,下次我可不想替你挨骂了。”李昂把报表拍在了刘颖的桌面上。

刘颖大致的看了一下后,连连抱怨,“财务部每天的工作繁重,这点小失误无关大局,以前总裁都不会责怪,最近这是怎么了?”

“总裁心不顺,几个总监无一幸免的都挨骂过,你也自求多福吧。”李昂无奈的拍了拍他肩膀。

刘颖凑过来,压低了声音,很八卦的问道,“总裁不顺心,不会是因为私生子的事情吧?是不是后院起火了?”

李昂正低头整理了文件,闻言抬头,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八卦了。我警告你,管好自己的嘴,在公司这么多年,还不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李昂回到总裁办的时候,韩总裁又是一道旨意丢了下来。案子一周后开庭,虽然不是公审,但那些媒体记者的耳朵最灵了,万一让他们嗅到风声,大肆报道出去,小冀私生子的身份肯定会暴『露』在阳光下,而这自然不是韩珏想要看到的。

李昂无奈的叹了又叹,他天生就是个劳累命啊。

……

一周后,夺子案第一次开庭。早晨的时候,天气就不是很好,乌云压顶,压抑的让人觉得窒息。

佐婉婉站在窗子前,脸上也是一片愁云。

“佐婉婉,我们该出发了。”杜宇把一件外衣披在她肩上,并安慰道,“别担心,赵律师对这种案子很有经验,他不是说过吗,我们现在的胜算很大。”

佐婉婉抬头看着他,漂亮的眉心却一直不曾舒展。“你不了解韩珏,他从不打无把握的仗。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无法让我安心。”

“你就是想得太多,庸人自扰了。”杜宇轻笑,揽着她一起走出去,车子早已经在楼门口等候。

因为糟糕的天气,车子在道路上行驶的十分缓慢,佐婉婉和杜宇并肩坐在后面的位置上,而赵律师坐在前面的副驾驶,时而回头对佐婉婉交代几句。

“林小姐,您应该要做好心理准备,我认为,对方律师很可能会对您本身做人身攻击。比如,您的身体状况,您的工作『性』质,或者还有一些我们目前无法猜测到的。”

佐婉婉沉默的点了点头。这种涉及到豪门恩怨的官司,她听得多也见的多了,都是极尽刻薄的在对方的身上找弱点,然后进行无底线的侮辱,诋毁与攻击。

佐婉婉在提交起诉书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她不怕任何的攻击,她只是有点儿难过。曾经,她从未想过有一天她和韩珏会站在敌对的两方,相互厮杀,相互伤害。

上午十点钟,案子准时开庭,因为并不是公审,所以法庭内的人并不多。

佐婉婉和韩珏分别坐在原告与被告的位置上,她的情绪一直都非常的低落,大部分时间都是低垂着头。

而韩珏仍是高高在上,以优胜者的姿态出现。笔挺的西装穿在他身上,与被告席的位置格格不入。他看起来不像参加庭审,反而更像是在谈判场。

他深邃的目光毫不避讳的凝视在佐婉婉的身上,情绪藏得很深。

自从小冀出院之后,这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短短半个月的时间,佐婉婉看起来消瘦了许多,他剑眉微挑,眸底『荡』漾开一层心疼之『色』。

然而,当他看到杜宇握住佐婉婉的手,而佐婉婉却对着杜宇笑的时候,韩珏的目光瞬时就冷了下来。

对面,佐婉婉虽然一直低着头,却依旧能感觉到韩珏灼灼的目光,她双手紧紧的交叠在身前,心慌的有些厉害。而杜宇温热的手掌突然覆盖住她一双冰凉的小手,并温声安慰道,“别怕,我不会让你输的。”

佐婉婉抬眸看向他,勉强的挤出一点笑容,手掌却紧握成拳。

是的,她不能输,她也输不起。

法官宣布开庭,首先,自然是佐婉婉的律师进行阐述,赵律师在这一行可不是浪得虚名,他有条不紊的阐述着所有对于佐婉婉有力的观点。并且,每一个观点都有实质『性』的证据,可谓是滴水不漏。连法官都赞同的点头。

此时看起来,佐婉婉的胜算的确很大。

紧接着,是被告的律师进行阐述,佐婉婉紧握的掌心间布了一层湿漉的冷汗,她已经做好了被对方攻击的准备。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韩珏的律师并没有对佐婉婉提出任何的质疑,更别说是攻击与诋毁了。

佐婉婉终究是低估了韩珏,她根本不知道,他有多么舍不得伤害她。

没有人会想到,韩珏居然会从杜宇的身上下手,他的律师提交了一系列的实质『性』证据,有照片,视频,信用卡账单,甚至还找来了一个女人作为人证,证实杜宇是一个私生活糜烂,生活荒诞无稽的人。

在遇见佐婉婉之前,杜宇可以说是典型的花花公子,是夜店中的常客,在国外开放的制度下,与女人爱昧或一夜情都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而韩珏拿到的那些视频,其中就有杜宇搂着美女出入夜店,甚至还有去宾馆开坊间。

而杜宇对女人也并不吝啬,那些信用卡的账单都是他买给不同女人的奢侈品。

至于韩珏找来的证人,是曾经被杜宇抱养过的一个外围女,中英混血儿,漂亮火辣,或许是故意的,出庭还穿着非常暴『露』的衣服,给法官留下了非常不好的印象,坐在审判席上的人不停的皱着眉。

虽然,杜宇很久之前就和这个女人断绝了往来,但对方一口咬定是不久之前才刚刚分手,这根本无从查证,杜宇只能吃暗亏。

有这样的一个未婚夫,佐婉婉怎么可能给孩子一个良好的成长环境呢,仅凭这一点,她已经完全失去了优势。

庭审中出现这样棘手的意外状况,连赵律师这个经验丰富的老手都无法处理,佐婉婉更是失了分寸。

当对方律师向她提问的时候,她失控的说自己不会和杜宇结婚。然而,失去了杜宇这个依靠,她无法给小冀一个完整的、稳定的家庭,与韩珏相比,她没有任何的优势可言,这场夺子官司,她几乎就是输定了。

果然,十分钟的短暂休庭后,法庭宣判。孩子的抚养权毫无疑问的判给了韩珏,而佐婉婉只拿到了探视权,还是要在男方的监管下进行探视。

庭审结束后,众人陆续的离开。而佐婉婉坐在位置上,神情恍惚,久久不语。

“佐婉婉,对不起。”杜宇一脸的歉疚。

佐婉婉有些迟缓的抬头看向他,苦笑着摇了摇头,“不怪你,是我太自不量力了,韩珏是什么人啊,我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她说完之后,站起身,快步向外面走去。

法院门口,一把又一把的大伞撑在头顶,韩珏在律师和助理等人的簇拥下,走下一层又一层的台阶。黑『色』卡宴早已经等候在台阶下,李昂恭敬的为他拉开了车门。

只是,未等韩珏上车,佐婉婉已经追了上来,一只莲藕般的玉璧紧紧的抓住了韩珏的胳膊。

因为没有打伞,佐婉婉身上的长裙已经被淋湿了,披散的长发贴在身体上,发梢不停的滴落着水珠。而她苍白的小脸上,挂满了水痕,此时,也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韩珏剑眉微蹙,从李昂手中拿过雨伞,撑在她头顶,嗓音平静如水的问道,“还有什么想和我说?”

此刻的佐婉婉看起来有些狼狈,但一张苍白的小脸上却写满了倔强,“我输了,我知道我斗不过你。韩珏,到底怎样才肯把小冀还给我,他是我的命,我不能没有他。”

韩珏的目光依旧是深邃灼亮的,气质沉寂。“佐婉婉,我想要什么,你一直都知道。我会把新公寓的地址发给你,小冀现在就住在那里,你也可以搬过来。不过,我希望你还是好好的想清楚,这一次,你回到我身边,我再也不会放你离开。”

他说完后,把手中的雨伞递给她,然后坐进车内。

佐婉婉手握着雨伞,呆呆的站在台阶上,一双漂亮的眼眸却涣散的很厉害。

而韩珏的车子也没有急着离开,车窗缓缓的降下来,他侧头看着她,目光深邃而复杂。

“佐婉婉,为什么没有给小冀取学名?”他突然询问道,似乎是一个毫不相干的话题。

开庭之前,李昂对小冀也进行了调查,韩珏这才留意到,无论是幼儿园的登记卡,还是住院期间的病历卡,上面只写了一个名字。小冀居然没有姓,这不得不让人觉得奇怪。

韩珏一直以为佐婉婉是让小冀跟着她一起姓林。后来,他也问过孩子,小冀似乎并不清楚什么是学名,还以为韩珏询问的是英文名字。

“我还有一个名字叫charles,就是强壮的意思,妈妈希望小冀可以长得壮壮的。不过,妈妈说这里是中国,要入乡随俗,我已经很久没用过那个名字啦。”

佐婉婉有些呆愣的看着他,似乎跟随不上他跳脱的思维,半响后,才回道,“我们本来一直生活在国外,不需要。”

韩珏皱眉凝视了她许久,最终并没有纠缠这个问题。

佐婉婉看着车子缓缓驶离,最后完全的消失在雨幕之中。她握着雨伞的手臂微微晃动,心里突然涌出一股难言的酸涩。

小冀不过是孩子的『乳』名而已,生下孩子之后,佐婉婉一直希望他的父亲给他取学名,可是,等他们回国之后,韩珏却已经有了新的家庭。孩子的姓氏就成了佐婉婉心口的一道致命伤,她不愿再去触碰。恰好,他们生活在国外,也不需要,如此,便被搁置了。

如果不是今天韩珏突然提起,佐婉婉真的希望永远不去触碰心上的这道伤口。

……

另一面,黑『色』卡宴不急不缓的行驶在雨中。庭审之后,韩珏虽然拿到了抚养权,心情却并未晴朗。

这样『逼』迫佐婉婉就范,并不是出于他本心。困她身,却未必欢他心,这一场爱情的游戏,终究是相爱相伤。

“回公寓吧,小冀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韩珏对司机吩咐道。

他回到公寓的时候,小冀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玩,厚厚的羊绒毯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玩具。两个月嫂都在一旁看着,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小祖宗有任何的闪失。

“爸爸!”小冀看到韩珏回来,一股脑从地上爬起来,像个小鸟一样,张开手臂,扑到了韩珏怀里。

韩珏把公文包丢在一旁,抱起了儿子,向屋内走去,“宝贝今天乖不乖?”

“乖呢,不信你问孙嫂。”小冀宝贝『奶』声『奶』气的说道,一副讨巧卖乖的样子。

“小少爷一直都很听话。”孙嫂陪着笑,把刚刚准备好的『奶』瓶递给小冀。

小冀宝贝双手抱着『奶』瓶,小嘴巴一动一动的裹着『奶』,小模样说不出的可爱。韩珏忍不住又亲了亲他的脸颊。

韩珏把孩子抱回客厅的沙发上,小冀宝贝缠着他一起玩儿玩具,韩珏把西装外套脱掉,随手搭在一旁,只是,他刚拿起一块积木,外套内的手机就急促的响了起来。

韩珏放下积木块,不急不缓的从西装外套的口袋里拿出手机,没想到居然是韩拓打来的。

章节目录 第278章 出事了 “大哥。”他声音如平静的胡泊般波澜不惊,温润如水的目光一直看着坐在脚下的孩子,小家伙很认真的在堆积木。

“阿珏,听说你弄出了一个孩子?”电话那端,韩拓直截了当的问道,并且语气非常肯定。

韩珏先是微愣了下,随后温润的弯起唇角,笑了。“大哥的消息可真够灵通的。”

韩珏已经让人封锁了所有的消息,韩拓却还是知道了小冀的存在,这的确让他有些意外。不过,家里人知道了也好,免得他还要再寻找合适的契机带小冀回去。现在,他家老爷子应该已经坐不住了吧。

果然,韩拓下一句便说道,“爸今天刚从京里回来,你带孩子回来一起吃顿晚饭。”

“爸特意从京里飞回来见我儿子?是不是有点儿小题大做了,这臭小子面子可真够大的。”韩珏语带玩味,空出的手掌下意识的『揉』了『揉』孩子『毛』茸茸的小脑袋。

小冀扬起小脸,对着父亲笑了笑后,从地上爬起来,直接爬到了韩珏的身上,『奶』声『奶』气的问道,“是妈妈打来的电话吗?”

“不是,是大伯父。乖,自己先去玩儿。”韩珏把孩子抱到了一旁,然后对电话那边说道,“一会儿我就带小冀过去。”

“嗯,爸表面上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我看得出来,他心急着呢。”韩拓无奈的失笑。老一辈人的封建思想根深蒂固,这些年,韩建山想孙子几乎都要魔障了,现在哪儿还顾得上婚生还是私生。

挂断电话后,韩珏让家里的月嫂找了件衣服给小冀换上,然后抱着他一起出了门。

车行途中,小冀还在好奇的询问道,“爸爸,我们要去哪里?”

“去爷爷家。”韩珏回答。

“爷爷是谁?”

“就是爸爸的爸爸。”韩珏一边开车,一边回答孩子的问题,眉宇间都是极温润的。

“可是小冀没见过爷爷,他会喜欢我吗?”

“当然。”韩珏笑,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出去,『揉』了『揉』孩子的头。

车子一路驶入弯曲的庄园小路,家里的保姆阿姨早已经在门外等候多时了,见到韩珏回来,堆了一脸的笑,“二少回来啦,首长一直在等着小少爷呢。”

“嗯。”韩珏淡淡点头,没什么过多的情绪,抱着孩子就进了门。

客厅内,韩建山和韩拓都在,韩萌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陪着两个小侄女玩儿。而韩珏父子的出现顿时成了目光的焦点。

“哎呀,这孩子长得和二哥简直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韩萌心直口快的说道。

韩建山虽然没发表意见,但一向严肃的一张脸居然难得的温润了许多。

“小冀,叫爷爷。”韩珏把孩子抱到父亲面前,对孩子提醒道。

“爷爷好。”小冀宝贝礼貌的说道,但毕竟才三岁,到了陌生的环境有些认生,一双小手臂一直缠在韩珏的脖子上,韩建山想宝宝孙子都不行。

“孩子小,有点儿认生。”韩珏无奈的笑了笑。

“嗯,以后常带着孩子回来坐坐,就不认生了。”韩建山的目光一直在孩子的身上打量着,这孩子和韩珏小时候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真是越看越喜欢。

“佳媛,让厨房再加两道孩子喜欢吃的菜。”韩建山又吩咐道。

唐佳媛的目光快速的在韩珏与孩子的身上打量了一下,她在这个家呆了这么久,已经很会做人了,一句话也没有多说多问,便顺从的回了厨房,让保姆加了两道甜食。

“小萌,你照顾一下孩子,我和你二哥有几句话要说。”韩建山说完,起身向楼上走去。

韩珏淡漠的抿着刚毅的唇角,他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老爷子是肯定要找他谈话的。

“爸爸和爷爷有几句话要说,小冀和姑姑玩儿一会儿好不好?”韩珏一副商量的语气对孩子说道。

“嗯。”小冀乖乖的点头,韩萌过来抱他,也没有反对。

韩珏和韩建山父子在楼上的书房中谈了很久,而这一边,韩萌正在套孩子的话。

“你叫小冀对不对?那你妈妈叫什么?”

小冀手里拿着玩具,眨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她,眸中闪动着晶亮的光,“为什么要告诉你?”

“……”韩萌居然被一个孩子弄得哑口无言,转而向一旁的韩拓抱怨道,“大哥,你看这小屁孩儿,这么小就和二哥一样腹黑。”

韩拓正在低头看报纸,闻言轻笑,“什么根什么苗,这话一点儿没错。”

“大哥,这孩子的妈到底是谁啊?赶快剧透一下。”韩萌好奇的追问道。

“林佐婉婉。”韩拓回答,并没有对家里人隐瞒。

韩萌却一脸的震惊之『色』。『乱』了,彻底的『乱』套了。她现任二嫂孟舒怡生了别的男人的孩子,而前任二嫂却生了她二哥的孩子,这简直堪比狗血的偶像剧。

韩萌仍在风中凌『乱』中,韩珏已经从楼梯上走下来,没有人知道他和老爷子究竟说了什么,他这个人一向藏得深,从他淡定的俊脸上更别想找到答案。

“爸爸抱。”小冀见到韩珏,就撒娇的要抱抱。

韩珏走过去,伸臂把孩子搂进怀里,见孩子满头的汗,下意识的皱眉,“屋子里热,爸爸帮你把外套脱了吧。”

“嗯。”小冀乖乖的点头,任由着父亲给他脱衣服。

韩拓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看着,随即笑了笑,“你倒是越来越有父亲的样子了。”

韩珏淡淡的牵动了下唇角,俊颜一片温润。有了这个孩子后,很容易就进入了角『色』。大概这就是天『性』使然吧。

吃饭的时候,往常韩建山的身边坐着的都是两个儿子,今天老爷子却开了金口,让小冀坐在身旁,还不时的往孩子的小碗里面夹菜。

“口味和你也很像。”韩建山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难得的居然有了笑意。

“是啊,我喜欢吃的他几乎都喜欢,一起吃饭的时候,家里月嫂省了很多麻烦。”韩珏笑着回道,下意识的伸手『揉』了『揉』孩子的头。

小冀抬起小下巴,笑嘻嘻的看向身旁的父亲,然后把自己的小勺子递向韩珏,勺子里有一小片白白的鱼肉。

“爸爸吃。”

“乖,爸爸不吃,小冀自己吃。妈妈不是说过,多吃一点才能长壮壮的。”

“长得像爸爸一样高一样壮。”小冀笑的眉眼弯弯的,大口吃掉了勺子里的鱼肉。可爱的模样惹得众人一阵笑。

韩建山拿着筷子继续给孩子夹菜,看起来漫不经心的说了句,“下次有空带孩子妈妈一起回来一趟。”

他话音刚落,在座几人险些没惊掉了下巴。老爷子这意思是打算接受林佐婉婉?!

韩拓闻言,下意识的看向韩珏,只见他俊颜不变,看起来无一丝一毫惊『色』,显然老爷子这话全然在他意料之内。

韩拓微微蹙眉,他居然有些好奇韩珏到底和老爷子说了些什么,这么快就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饭后,老爷子和韩珏到书房去杀了几盘棋,小冀和两个小堂姐在别墅前的小花园里面玩耍,平日里韩拓的两个女儿总是玩儿不到一起,现在多了一个小冀,三个孩子相处在一起反而和谐了。

唐佳媛给三个孩子洗了水果,悠悠居然很有姐姐的样子,先让弟弟和妹妹选。

二楼书房的窗子开着,正对着小花园的方向,孩子的欢笑声不时的传进来,韩首长听到后脸上一直是笑盈盈的,连输了几盘棋也丝毫不在意。

“等再过几年我也该退下来了,到时候就回来含饴弄孙,好好的享受一下天伦。”

韩珏低头收着棋子,笑而不语。

不知不觉间,又是暮『色』四合。

韩珏走出书房,打算带小冀回家,经过楼梯转角,恰好老大韩拓从下面走上来,他嘴里叼着一根烟,唇角勾起一抹笑,“看来,用不了多久韩家的二少夫人就该换人了。”

韩珏似笑非笑,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不早了,我带小冀先回去了。”

“去吧,路上开车小心点儿。说不定下次再过来的时候就是一家三口了。”韩拓轻拍了下韩珏的肩膀,然后向楼上走去。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轻合起房门,手中拿着手机,站在落地窗前讲电话。“谢谢你告诉我小冀的事情,我家老爷子很高兴。”

电话那端是女人温柔的声音,又带着一点点的撒娇,“你家老爷子高不高兴可跟我没有关系,我只要你高兴了就好。”

韩拓弯着唇角笑了笑,刚要开口,透过落地窗的倒影,突然看到身后的房门被人从外推开。他慌慌张张的挂断了手机,回头看去,只见唐佳媛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你进来难道不会敲门吗?”韩拓脸『色』微沉。

唐佳媛的脸上没什么过多的表情,这场婚姻,起始并不是两情相悦,走到今天的地步,他们彼此都有种筋疲力尽之感,却仍然要继续维持下去。套一句经典的台词就是:凑合过呗,还能离咋地。

“回自己的房间还要敲门,倒是稀奇了。如果韩大少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请下次找个隐蔽的地方说。”

她不冷不热的回了句,从抽屉里面翻出了医『药』箱。

韩拓看了她一眼,也觉得有些理亏,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询问道,“谁受伤了?”

“悠悠的小腿上擦破了点儿皮,没什么大碍,我帮她处理一下。”唐佳媛的声音很平静,说完之后拎着医『药』箱就走了出去。

韩拓想要跟着她一起去看一眼孩子,而此时,手机的屏幕再次亮了起来,不停的跳动着一个名字:王岚。

韩拓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选择挂断。

……

清晨,韩珏是被一阵吵闹的手机铃声吵醒的,他睁开眼睛,看了眼墙壁上的古董挂钟,凌晨五点,这个时间打扰人休息,还真是不礼貌。

但对于这个不礼貌的人,韩珏却充满了耐心与宽容,因为,她是他最心爱的女人。

“韩珏,我答应你的条件,回到你身边。”电话那端,佐婉婉的声音沙哑的很厉害,听得出应该是一夜未睡。

韩珏很是心疼,声音也软了下来。“你想通了最好。”

佐婉婉冷嘲的一笑,他抓着她的命脉,她岂有不妥协的道理。“我收拾了很多小冀的东西,一个人搬过去可能有些困难,你可以过来接我一下吗?”

“什么时候?”韩珏问,刚毅的唇角已经溢出了笑意。

“今天公司的行程排的比较满。晚上吧,你到我公寓来接我。”佐婉婉回答。

“嗯,那晚上见。”

挂断电话后,韩珏重新倒回柔软的大床上,却再无睡意。他们一家三口,很快就能生活在一起了,这一次,他会好好的守着佐婉婉和他们的孩子,再不分离。

当天,韩氏集团从上至下,都能感觉到大boss的好心情。

市场部的一个部长迟到,在电梯间里遇见总裁大人时,他硬着头皮和总裁打招呼,没想到总裁居然点头微笑回应。

秘书部的一个小秘书粗心拿错了文件,本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韩珏却把文件递回去,只淡淡的说了句,“下次注意点,别再犯这种低级错误。”

“总裁,成兴电子的人已经到了,合同上的几处细节都按照您提出的条件修订过,看来对方很有诚意。”李昂说话间已经把合同的范本递了过去。

韩珏大致的翻看了几处,对此并无过多的意外,他早已猜想到对方会妥协。

韩珏拿起金『色』钢笔,在合同最后一页签上了名字。又是一个上亿的项目即将启动,利润颇丰。

“细节的部分交给市场部,让他们去协调吧。”韩珏把签好的合同丢了回去。

李昂拿过合同,趁着韩珏心情好,便打趣了句,“今年风水好像特别好,爱情事业亲情三丰收,难怪总裁心情好。”

“李昂,你是不是年纪大了,话越来越多了。”韩珏头都没抬,继续签署别的文件,但眉宇间都染着一层温润的笑意。

“让秘书在八号国宴订一个包间,晚上八点钟。”他又吩咐道。

八号国宴是a是最奢华昂贵的酒楼,以传统的中餐为主,定位很高,吃一顿大概是普通人一年的工资,一般只有招待贵宾才定在那里。

今天日子特殊,算是他们一家三口在一起后的第一顿晚宴,当然不能马虎。

“好的。”李昂没继续贫嘴,拿着合同笑呵呵的就出去了。

只是,没过多久,他又急匆匆的敲门走进来,脸上笑意全无,神情如临大敌一般。

“总裁,出事了。”

章节目录 第279章 越走越坎坷了 “又怎么了?”韩珏放下手中的文件,微微皱眉。李昂这一惊一乍的模样,搅得人头疼。

“总裁,半个小时前论坛上出现了一个帖子,有人匿名爆出了您和太太的夺子官司,并指责太太是第三者,想要凭借私生子上位……”

李昂话未说完,只听啪的一声重响,韩珏摔下了手中的钢笔,修长的指尖快速的移动着鼠标,在网上找出了那则帖子。

上面虽然没有直截了当的爆出姓名,却指出了a市首富,在a市,首富二字除了韩家,还有谁担得起。

帖子中的言词非常的犀利讽刺,直指佐姓某女当年移情别恋,抛弃了首富公子,如今被人抛弃,又想吃回头草,凭借私生子上位。富商公子有妻有子,家庭美满,却被搅得鸡犬不宁……

不仅仅是这些颠倒是非与肆意的讽刺,文字后面还有一张照片,就是他和佐婉婉走出法庭门口时拍下的,距离比较远,并没有拍到他和佐婉婉的脸,却清晰的拍到了车牌号码。

如今是信息时代,通过一个车牌号,媒体很快就能对号入座。

韩珏的指尖快速的移动着鼠标,看着下面的数据,短短的半个小时,点击量破百万,转载次数惊人,跟帖更是无数。大多对首富的现任太太表示同情与支持,对佐姓女子侮辱漫骂,说的多难听的都有。

“公关部是干什么吃的,事发半个小时还没处理好?”韩珏忍不住怒斥,脸『色』沉冷。

老婆孩子眼看着就要回到他身边,却偏偏在这个时候节外生枝,韩珏不怒才怪。

“公关部一直在紧急处理,只是,转载的太多,简直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李昂也是一脸的急切。

韩珏冷着脸,沉思了片刻后,有条不紊的吩咐道,“让公关部和技术部加派人手,务必控制住局面,以免继续扩大。你亲自去联系各家媒体,我不希望这件事出现在任何一家报刊或者杂志上。”

韩珏说完之后,抓起桌面上的手机,第一时间拨通了佐婉婉的号码,然而,手机却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韩珏拎起西装外套,快步向外走去。

李昂紧跟着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间。“总裁,您是要去找太太吗?您不必过于担心,帖子发出到现在才半个小时,那些八卦媒体即便再敏锐,也不可能反应的这么快去围堵太太。”

“谨慎一些总是好的,佐婉婉没有直面媒体的经验,我担心她会受到伤害。”韩珏的神『色』并不轻松。

“还有,你不要跟着我,马上从安保部带几个人回公寓那边,一定要照顾好小冀。”

“好的,我马上过去。”李昂走出电梯后,直奔安保部门。

而韩珏则赶往佐婉婉的公司。

然而,事情的发展似乎比想象中的更严重,按照正常的情况,媒体的反应绝对不会这么快。可当韩珏赶到佐婉婉公司的时候,一群记者把公司四周围堵的水泄不通,他们见到韩珏的车子开过来,像一群惹人厌的黄蜂一样扑了过来,不停的拍打着车窗。

好在车子的隔音效果很好,韩珏只看到外面的那些人嘴巴在动,却隔绝了那些恼人的吵杂声。

韩珏的黑『色』卡宴被堵在路中央,简直寸步难行。司机为难的询问道,“韩总,现在怎么办?”

韩珏沉着脸坐在车后面,目光冷硬如冰。“不用理会他们,律师和安保部的人马上就到。”

很快,另外几辆车黑『色』奥迪连号车连续行驶而来,法务部的众律师和安保部的人员几乎倾巢而出,局面很快就被控制住。

律师正在和各家媒体交涉,而安保部的人组成了一道肉墙,直接把那些媒体记者挡住,给韩珏让开了一条路,让他顺利的走进公司。

韩珏是第二次来佐婉婉的公司,乘坐电梯,轻车熟路的直接到达位于顶层的办公室。

然而,他还是来晚了。彼时,佐婉婉瘫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脸『色』苍白入纸,左腿的腕处又红又肿,疼的直冒冷汗。

助理和秘书都在一旁,却手足无措。

“怎么回事?”韩珏快步来到她面前,皱眉看着她脚上的伤处。

佐婉婉冷着脸不吭声,显然是不想理他,倒是站在一旁的陈司浩毕恭毕敬的回道,“被那些记者推倒的,正好摔在台阶上,伤了脚。现在外面被记者堵得水泄不通,又没办法去医院,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到骨头。”

韩珏脱下外套搭在一旁,挽起衣袖,屈膝半跪在佐婉婉的面前。毫不顾忌有外人在场。然而,当他伸手去抓她受伤的腿时,却被佐婉婉恼火的推开。

“走开,别碰我。韩珏,现在这个局面你满意了吧!”佐婉婉怒冲冲的瞪大了眼眸,眼圈微微泛红。

她早该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当无耻的第三者不就应该是这个下场吗。被道德谴责,活该被侮辱被谩骂。却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我满意什么?你以为我愿意看到你受伤吗?我只会比你更痛!林佐婉婉,你最好别在这个时候跟我拧。”韩珏沉着脸说完,强势的一把抓住她的腿,他的力道很大,佐婉婉用力挣扎了几下都没有挣脱,扭伤处疼的厉害,她最终只能妥协。

韩珏低头给她检查伤口,他轻轻的碰了下红肿处,佐婉婉就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几乎都惨白了。

“应该没伤到骨头,我马上送你去医院,皮肤上的擦伤必须处理,以免感染。”韩珏说完,直接把她从沙发上打横抱起,向外面走去。

陈司浩和秘书没敢跟上去,而是在他们离开之后,窃窃低语起来。

“陈哥,论坛上的那个帖子说的不会是真的吧?我们林总和韩二少真的有私情?”秘书一副惊掉下巴的模样。

陈司浩哼了声,冷嘲热讽的回道,“你以为呢,韩总裁又不是傻子,价值六个亿的地皮,两亿就愿意转让,肯定是有私情掺杂其中。”

秘书连连咂舌,“可我们林总怎么看都不像是那种会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啊。”

“小三又不会把这两个字写在脸上。看着越正经的女人,骨子里越浪『荡』。”陈司浩一脸的鄙夷与不屑。

与此同时,韩珏已经抱着佐婉婉离开了公司。

车子缓缓启动,至于那些记者与狗仔,统统被抛在了后面。

车子一路向医院的方向行驶着,狭小的空间内,佐婉婉与韩珏各居一隅,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却是泾渭分明。

佐婉婉贴着车窗而坐,周身都透着一股冰冰冷冷,她没开口说过一句话,一直低头翻看着手机。

“在看什么?”韩珏侧头看着她。

佐婉婉有些迟缓的抬眸,清冽的眼眸中充满了讽刺与嘲笑,“看帖子,看看别人都是怎么骂我的。”

韩珏墨眸冷眯起,脸『色』越发阴沉。他一把夺下佐婉婉的手机,丢到一旁。“坐车的时候少看手机,伤眼睛。”

佐婉婉什么都没说,单手托腮,冷漠的看向窗外,口中只发出淡淡的一声冷哼。爱情还伤心脏呢,难道可以说不爱就不爱吗!

沉默之中,车子终于停在了医院的正门前,因为佐婉婉的腿不方便,韩珏一路把她抱进急诊室。

为了安全起见,医生还是让她拍了片子,好在骨头没有受伤,只是扭伤,休息几天后就会消肿。

而她从台阶上摔下去,身上的擦伤也不少,医生拿着『药』水给她清理伤口。消毒酒精蛰的皮肉生疼,而佐婉婉紧咬着唇,一声不吭,更没掉过一地眼泪。

几次在死亡边缘挣扎徘徊,还有什么痛苦是她没有受过的。疼着疼着,也就麻木了。

“先在这里休息,等『药』水干了再走。”医生叮嘱一句后,就走出了病房。

佐婉婉坐在床上,脸『色』依旧不太好看,身体微微的蜷缩着,一直都不说话。

韩珏拉过一把椅子,在她的病床边坐下来,眉宇深沉,“今天的事,我很抱歉,是我疏忽了。”

佐婉婉漂亮的眉心一直不曾舒展,微微弯曲的唇角,充满了嘲讽。

韩珏垂在身旁的手掌紧握着,眸『色』深冷的如同照不进光亮的枯井。“我保证,这样的事情绝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是啊,发生一次已经足够了。”佐婉婉微扬着下巴,盯着白『色』的天花板,眸光涣散的有些厉害。

“小冀呢?他应该没事吧。”

“嗯,我已经找人去照顾他了,他不会有事的。你放心,这件事情不会出现在任何一家报刊杂志上,也不会对你和小冀造成任何的影响。我会保护好你们母子。”

佐婉婉敛眸沉默,她知道,凭借韩珏的势力与能耐,他当然可以强行把这件事情压下来。

至于保护……佐婉婉低头看了眼红肿的脚踝,只觉得有些好笑。

等肌肤上涂抹的『药』水干了之后,佐婉婉挣扎着下床,韩珏伸臂扶她,她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有些抵触,却并未推开他。

她的脚伤的不轻,也疼的厉害,根本没办法自行行走,现在推开他就是矫情了。

“能送我回公寓吗?我这个样子也没办法去见小冀,他看到会担心的。”

“嗯,这几天你先好好养身体,等身上的伤好了,我再接你回去。小冀很好,你不用担心。”韩珏再次把她搂入怀中,她似乎又瘦了许多,抱起来几乎都没什么重量。

佐婉婉的手臂缠在他颈项上,姿态状似亲密,神情却是冷冷的,“我没什么好担心的。”

小冀在他的亲生父亲身边,韩珏只会把他当成宝贝一样的疼着宠着,她没什么好担心的,只是想念而已,很想很想。

最近的天气似乎很善变,明明来的时候天还是蔚蓝蔚蓝的,韩珏抱着佐婉婉离开时,天却阴沉了。

而很不巧,两个人刚走出医院的大门,就看到了韩拓的车停在不远处,韩拓也见到了他们,片刻的微愣后,大步向他们走来。

“大哥,真巧。”韩珏依然稳稳的抱着佐婉婉,没有丝毫的尴尬之『色』。

“是挺巧的,我来探望市里的一位老干部。没想到遇上你们了。”韩拓不温不火的勾了下唇角,目光在韩珏与佐婉婉的身上打量而过,“一直这么抱着不累吗?”

韩珏温润一笑,顿时心领神会,他大哥这是有话和他说。

韩珏先把佐婉婉抱回车里,随后和韩拓走到另一旁。

“大哥,什么事情这么神神秘秘的?”韩珏不温不火的笑,随手『摸』了根烟点燃,姿态清雅的吞吐着淡淡烟雾。

韩拓却板着脸,冷瞪了他一眼,“你是怎么弄得,还嫌不够『乱』是不是,居然都捅到网上去了,如果消息封不住,爸和我的脸上肯定都挂不住。”

韩珏笑了笑,指尖烟雾弥散,“我知道大哥不会袖手旁观的,媒体和报社那边我倒是能施压,只是,网上范围太大,少不了要二哥这个副市长帮忙。”

“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韩拓无奈的摇头,下意识的看向车子的放心,忍不住问道,“看她的样子,应该还和你置气呢吧?”

韩珏深吸了一口烟,却吐出极少的烟雾,雾气在胸腔中弥散着,呛得发疼。他的俊脸上仍含着笑,却多了一抹苦涩。

“不怪她,是我没把事情处理好。”

韩拓无奈的叹了一声,韩珏和佐婉婉之间这本感情的烂账,真是算不清。“你也够拧的,你和孟舒怡又不是合法夫妻,早点和佐婉婉解释清楚,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解释?有什么可解释的,我和孟舒怡之间也没多干净。”韩珏唇边的笑靥凝固,目光几乎瞬间冷硬成冰。他把指尖的烟蒂丢在地上,狠狠的踩灭后,大步向车子的方向走去。

韩珏把佐婉婉送回了她所居住的公寓,一进门,就看到公寓的门口堆着两只大箱子。

本来,她今天是打算搬过去和他同住的,却偏偏横生出这样的枝节。看来,他们之间的情路是越走越坎坷了。

“你先休息吧,我请了人来照顾你,一会儿就会过来了。”韩珏的指尖轻轻的拨开她额前微微凌『乱』的发,无论是动作还是目光,都如水般温润。

佐婉婉却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并未给他太多的回应。

韩珏不愿和她一直这么僵着,并没有在公寓停留太久,保姆来了之后,他就离开了。

离开前,韩珏附身在他额头上轻轻的吻了一下,佐婉婉不拒绝,却也不回应,像个没有生命的提线木偶一样,让韩珏极为心疼。

章节目录 第280章 不想你太辛苦了 很多时候,韩珏宁愿佐婉婉和他大吵大闹,至少,让他觉得她是有血有肉的。

经此一事,韩珏也无心再回公司了,直接回了小冀居住的复式公寓。

李昂一直在孩子身边守着,这边倒是风平浪静的,看来,那些人是冲着佐婉婉来的。

“爸爸。”孩子见到韩珏就直接扑了上来,小嘴巴微嘟着,告状道,“爸爸,李昂叔叔带了好多人冲进家里来,把我的玩具都踩坏了。”

韩珏把孩子抱进怀里,修长的指尖轻轻的刮了下他的鼻尖,“没关系,踩坏的玩具爸爸就从李昂叔叔的工资里面扣。”

“等扣了钱,爸爸要给小冀买新的。”孩子很快就眉开眼笑了,笑容既天真又狡黠。

“好,那就多扣一点。”韩珏也笑了,然后把小冀交给月嫂,“爸爸和李叔叔有事情要谈,你乖乖回卧室里面玩儿。”

小冀很乖,牵着月嫂的手一起离开了。

孩子走后,韩珏的脸『色』瞬间就沉了,冷扫了眼屋内的几个保镖,冷声丢下一句,“都出去。”

他在客厅颜『色』明丽的布艺沙发上坐下来,眉宇间一直是冷的,“谁让你把人带进来的,吓到孩子怎么办。”

“抱歉,总裁,是我疏忽了。”李昂也是听说佐婉婉那边受了伤,一时心急,生怕韩家这位小祖宗有任何的闪失,才把人都带进了屋子。

韩珏也没因为这点儿小事再责备他,而是询问道,“现在局面已经控制住了,让你调查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已经查到了,是一个八卦记者做的,这个人和我们公关部曾有过一些摩擦,应该是挟私报复。人目前已经被公安机关控制住了,剩下的法务部会接手,走正常的法律程序。”李昂回答。

韩珏微垂着头,看似随意的摆弄着袖口,而一双墨眸却敛的极深,似是沉思。

“仅仅一个小记者就能掀起这么大的风浪?”

“总裁您可能不太清楚这一行,虽然是个八卦小记者,但手中的人脉却非常广,只要放出消息,这么大的新闻,哪家媒体不急着追。局面失控也是在所难免的事。不仅仅是我们的人,我还聘了几个私家侦探一起调查,所有的证据都指向这个记者,并没有涉及到旁人。”

韩珏微微皱眉,仍有几分疑虑,“就这么简单?”

“总裁是不是怀疑有人指使?”李昂似乎也看出了韩珏的疑虑。

又是半响的沉默,韩珏蹙眉深思后,摇了摇头,“也许是我想多了吧。既然已经查到了,那就这样吧。”

韩珏心中的确有所怀疑,能有这个本事搅弄风云,又心思缜密,能把事情做得滴水不漏的人,他能想到的也只有孟舒怡一个。并且,她也有动机。

只是,孟舒怡毕竟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这个女人坚毅倔强,当初发生了那样的事情,终究是他有愧于她。所以,韩珏不愿把孟舒怡往那个方向去想。

就当这次的事真的只是一场意外吧。

韩珏干净修长的两指下意识的按了按太阳『穴』,很久都未犯过的头疼症却在此时疼了起来,牵动着全身的每一条神经与每一个细胞,都疼的厉害。

……

而与此同时,韩氏集团的副总办公室内。

孟舒怡正拿着手机站在窗前接听,语气非常的冷硬,“你慌什么,人被关进去了又怎么样,给他几个胆子也不敢咬我们一口,孟家不是他那种小人物能得罪的起的,你找个机会给他家里送张支票,他这种人一辈子也挣不到那么多钱,让他乖乖进去蹲几年,他不会反抗。”

“那个小记者当然不会反抗,可是,姐,你有没有想过,姐夫可不是一般人,万一他怀疑了怎么办?如果他揪着不放,我们肯定要吃不了兜着走。”电话那端,孟舒怡的堂弟心惊胆战的说道。

孟舒怡冷然的笑着,笑的有几分精明阴森,“韩珏的确是聪明绝顶的人,我想,他现在应该已经怀疑了。不过,怀疑了又怎么样,这种事情他根本找不到任何证据,目前,他拿我没辙。”

“姐,你犯傻了是不是啊。和姐夫撕破脸对你有什么好处?你费尽心思的唱这么一出,结果那个姓林的女人就不痛不痒的擦破了点儿皮儿,你到底图的是什么啊?”

孟舒怡握着手机的手紧了几分,眸中光亮森森,“你没看到那些论坛上是如何骂她的,又是如何同情我的吗?想必林佐婉婉也看的清清楚楚了。人言可畏,我就不信她会毫不在乎。何况,以她的『性』格也不可能不在乎。韩珏再痴情又如何,只要林佐婉婉不回应,还不是一个巴掌拍不响。”

挂断电话,秘书小佐敲门走进来,为难的把一份文件递到她的面前,“副总,这份文件马上就要发出去,可是,总裁不在公司,您看……”

孟舒怡接过文件,认真的翻看几页后,在末端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发出去吧,明天我会和他解释的。”

她处理这样的事情并不是一次两次,三年间,她为他冲锋陷阵,竭尽所能。而到头来,她所付出的一切却抵不过林佐婉婉的一颦一笑。

大班桌上放着一张合影,是孟森出生那天,他们在病房中拍的。算是偷拍吧,韩珏只『露』出了侧脸,角度并不是很好。但这却是他们唯一的一张全家福照片。

孟舒怡的指尖轻轻的抚『摸』过相框,唇角边是一抹极讽刺的笑。她把这当成全家福,而在韩珏的心中,他们从来都不是一家人。

……

佐婉婉扭伤的脚没几天就消肿了,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她脑子里还在想着明天搬到韩珏那边,这样以后就能和小冀生活在一起了。如此想着,『迷』『迷』糊糊的,也就睡着了。

半夜的时候,她是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的,一声接着一声,好像催命一样。

佐婉婉接听电话,那端传出的是韩珏急迫而略显慌『乱』的声音。是的,慌『乱』,她极少听到韩珏出现如此慌张无措的语气。

“佐婉婉,小冀病了,刚刚量过体温,高烧39°5,我马上带他去『妇』儿医院,你也过来一趟吧。”

“怎么会突然生病呢?韩珏,你到底有没有好好照顾他,你当孩子是小猫小狗吗!”一听到孩子高烧,佐婉婉也有些慌了,语气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快速的掀开被子下床,从柜子里拿出一件裙子胡『乱』的套在身上后,拎着包就跑了出去。

她脚上的伤虽然没什么大碍,但还是不太方便开车,她一路狂跑出公寓。深更半夜的街头,她一个人等了许久后,才等到一辆出租车。

“『妇』儿医院,麻烦快一点,谢谢。”佐婉婉仍有些气喘吁吁的。

好在夜里车和行人都少,路上没耽搁太久。佐婉婉赶到的时候,小冀已经躺在病房里,手背上正挂着输『液』。

“怎么样了?严重吗?”佐婉婉推门走进来,脸『色』白的像纸一样。

韩珏见她这副样子更心疼,有些后悔把她叫过来了。“医生说可能是着凉引起的,还好发现的早,没有引起其他的炎症,等退烧后再观察一下,如果没有大碍就可以出院了。”

韩珏说话间下意识的去抓她的手,她的指尖居然是冰凉的,像寒冰一样。他微微皱眉,急忙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晚上降温,怎么穿这点就跑出来了,你也想生病是不是。”

面对他带着关心的责备,佐婉婉根本无心理会。她来到病床前,手掌抚『摸』着孩子的额头,眼圈不受控制的就红了。

此时,小冀宝贝烧的小脸都红了,漂亮的小眉头直皱着,烧的『迷』『迷』糊糊,都不清醒了。可口中还嘤嘤的喊着,“妈妈,妈妈,小冀疼。”

佐婉婉的心都揪在一起了,手掌包裹住孩子的小手,声音不受控制的哽咽,“宝贝乖,妈妈在这里,妈妈在呢……”

她已经将近一个月没有见到宝贝了,却没想到再一次相见,居然是在医院里。

韩珏坐在病床的另一边,用一种近乎疼惜的目光看着他们母子。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这个小生命原来是如此的柔软脆弱。

平时孩子蹦蹦跳跳,吵吵闹闹的,给他带来了无限的欢乐与满足。而这一刻,韩珏才恍惚的明白,这个小生命的存在,还教会了他另一种东西,那就是责任。

他以为自己已经很好的适应了父亲的角『色』,但实际上,他并不称职,做的也远远不够。

孩子挂完输『液』之后,很快就睡熟了。但小脸还很烫人,烧并没有立即退下来。

“医生说天亮之后大概就能退烧了,我在这儿守着他,你去沙发上睡一会儿吧。”韩珏说。

佐婉婉却摇了摇头,手臂一直搂着孩子不放。虽然她什么都没说,但韩珏还是从她眼中读到了一种戒备。

他后知后觉的想起,上次把小冀从她身边抱走,就是趁着她睡着的时候,佐婉婉心里大概是有阴影了。

韩珏没再执拗,两个人就这样一起守在孩子的身边,一守就是一整夜。

一夜未眠,韩珏眼睛都有些酸痛了,再看向佐婉婉,她看起来似乎更糟糕,眼睛红红的,像个兔子一样,但神情却非常的平静,似乎这样的事情已经习以为常了。

“小冀以前也经常生病吗?”韩珏低哑的问道。

佐婉婉迟疑的看着他,似有所思般,半响才说道,“不是经常,但小孩子生病再所难免。特别是刚出生的时候,那么小那么软,看起来特别的脆弱,最害怕的就是他生病。”

每次小冀生病的时候,孩子哭,她也跟着哭,那个时候,会让她觉得特别的孤苦无依。

韩珏心疼的抓住了她的手,抓的很有力。虽然佐婉婉不说,但异国他乡,佐婉婉独自抚养小冀,各种苦楚,他可以体会。

佐婉婉被他紧握着手,很不自在,用力挣脱开后,慌『乱』的站起身。“我,我去买早餐。”

“还是我去把,你就不怕我趁着你离开的时候又把小冀带走了。”韩珏俯身『摸』了下孩子的额头,好在烧已经退下了,他这才放心的走出病房。

韩珏在医院附近的一家茶餐厅打包了一些粥和小菜,孩子和佐婉婉的口味他都清楚,自然都是他们母子喜欢吃的。

他拎着食盒回到病房时,小冀宝贝已经醒了,医生过来检查过,没什么大碍,孩子随时可以出院。

“爸爸。”小冀虽然退了烧,但看起来还是蔫蔫的样子,声音都很虚弱。

韩珏放下食盒后,就过来抱他,语带宠溺的刮了下他的鼻尖,“还不舒服吗?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光着脚丫在地板上跑来跑去的。”

公寓的地板都是实木的,又是佐天,小冀不穿袜子在地板上跑来跑去,韩珏也没太放在心上,没想到却因为这点疏忽就生病了。韩珏后悔不已。

韩珏打开食盒准备给孩子喂粥,小冀却嚷着要让妈妈喂,生病的时候,小家伙似乎格外依赖母亲。

佐婉婉给孩子喂饭,并细心的给他擦拭着唇角,孩子窝在母亲的怀里,一边吃饭,还一边撒娇。

韩珏坐在一旁,温暖的眸中却透着淡淡的苦楚。他有些后悔把小冀从佐婉婉身边带走,孩子毕竟太小了,怎么能离得开母亲呢。

吃完早饭,韩珏给小冀办理了出院手续。佐婉婉抱着孩子,而韩珏搂着他们母子,一起离开医院。在外人的眼中,他们俨然是幸福的一家人。

当然,也只是俨然。这其中的差别,只有韩珏自己心里清楚。

车子缓缓的在道路上行驶着,佐婉婉一直把小冀搂在怀里,亲昵的逗着他。半句不问韩珏要把他们送到哪里。

只是,当车子在佐婉婉居住的公寓楼前停住的时候,她的确吃了一惊,下意识的搂紧了怀里的孩子。

“你是什么意思?是把我送回来,还是把我们送回来?”佐婉婉问道。

韩珏侧头看着她,神『色』淡落,眸光却是极温润的。“你脚上的伤好了没有?”

“嗯。”佐婉婉低低的应了声。

“你家里的月嫂呢?辞退了没有?”韩珏又问。

“还没有,只是这个月给她放了假。”佐婉婉清冷的容颜终于有了暖意,韩珏问家里有没有月嫂,是愿意让她把小冀带回家了。

“嗯,如果月嫂用的不顺手,我那边还有两个,我不想你太辛苦了。”韩珏说。

他把佐婉婉母子送上楼,和孩子又亲昵了一阵子,才离开。

走的时候,小冀还搂着父亲的脖子不放,不停的撒娇,“爸爸晚上回来吗?”

章节目录 第281章 无言以对 韩珏微愣了下,下意识的看了眼佐婉婉,然后回道,“爸爸今晚要忙工作,就不回来了。”

“可是小冀会想爸爸的,那爸爸后天一定要回来啊。”小冀亲了亲韩珏的侧脸,顺便在父亲英俊的脸庞上蹭了许多口水。

韩珏是最爱干净的人,如果换成别人,他指不定多嫌弃。可自己的骨肉却不一样,韩珏的笑意越发温润了,搂着孩子亲了又亲,居然有些舍不得离开了。

“小冀,和爸爸说再见。”佐婉婉却在此时说道。

韩珏懂,她这是下逐客令了。

“小冀这些天一直吵着去幼儿园,以前的那个幼儿园是不能再去了,我已经让人给他转到机关幼儿园,你明天可以送他过去。”韩珏交代一句后,就离开了。

小冀终于回到了佐婉婉的身边,晚上的时候,她搂着孩子入睡,从未有过的满足。

“妈妈,爸爸在做什么?爸爸明天就回来看我们了吧。”小冀不停的问道。

佐婉婉却沉默了,这个时候他在做什么呢?应该陪在孟舒怡母子身边吧。毕竟,他的生活中不仅仅只有她和小冀。

孩子在怀里很快睡熟了,但佐婉婉却全无睡意,睁着眼睛,一直等到天亮。

天亮后,孩子就醒了,赖在床上不肯起来,和佐婉婉又闹了好一阵子。

“别撒娇了,今天送你去幼儿园。爸爸给你换了一家新幼儿园,那里的老师和小朋友都特别友善,小冀一定会喜欢的。”佐婉婉拉着孩子到浴室洗漱,然后找了一套新衣服给小冀换上。

小冀站在床上,任由着妈妈给自己穿衣服,小嘴巴微微的嘟着,说道,“原来的幼儿园也挺好的,妈妈我最近长高了,不会被欺负了。”

孩子无心的话总是让佐婉婉心疼,她伸手『揉』了『揉』孩子的头,失笑道,“你啊,一动手就把人揍得像猪头一样。不欺负别人就行,哪儿有人敢欺负你。”

母子两人吃过了早餐,佐婉婉把小冀送到了机关幼儿园。因为韩珏提前打过招呼,入院手续办的很顺利,老师牵着小冀的手走进去,孩子还不时的回头向佐婉婉摆手。

佐婉婉突然就有些舍不得了,真想把他搂进怀里,一刻都不分开。

她把孩子送到幼儿园后,就开车回公司。因为是上班高峰期,路上难免有些堵。她正被堵在车流中,突然接到了幼儿园老师打来的电话。

“小冀妈妈,你好。刚刚孩子的爷爷过来把孩子接走了……”

不愧是机关幼儿园,事情办得滴水不漏的。正常的情况下除了家长以为孩子是不允许被随意带走的。他们自然拦不住韩部长,又怕担责任,所以韩建山前脚把孩子接走,他们立即通知了佐婉婉。

佐婉婉一听小冀被带走,顿时就有些懵了。韩珏已经把孩子还给她了,韩建山此时又来接孩子,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

她所在的位置距离幼儿园并不远,只是车子被堵在路上,根本开不走。佐婉婉也顾不得其他,推开车门就跑向了幼儿园。

当她回到幼儿园的时候,正看到小冀被抱进一辆黑『色』奥迪车内,车子缓缓驶离。

“师傅,跟上前面的那辆车。”佐婉婉急切的对出租车司机说道,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韩珏的号码,“韩珏,你父亲刚刚把小冀从幼儿园接走了,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出租车一路尾随着那辆黑『色』奥迪来到一家医院门前,佐婉婉急匆匆的丢给司机一张百元红钞,也等不及找零,就奔进了医院。

当她赶到的时候,孩子已经被抱进了抽血室,门口有两名警卫拦着,佐婉婉根本进不去。

“你们让开,我孩子在里面。”佐婉婉怒冲冲的瞪着他们。然而,两个人就像人墙一样的挡在她面前,根本无法撼动。

随后,抽血室内想起了孩子的哭声,哭的撕心裂肺的,佐婉婉的心也像别撕扯了一样的疼。她这下子真有些急了,硬要往里面闯。

“小冀,小冀!”

“对不起,你不能进去。”两名警卫硬是把她拦在了门外。

而此时,抽血室的门却开了,韩建山站在门口,对两个警卫说,“让她进来吧。”

佐婉婉急匆匆的走进去,一眼就看到孩子坐在小椅子上,小脸上挂满了泪痕,一截小手臂『露』在外面,医生正帮他按着出血点。

“妈妈,妈妈疼……”孩子见到佐婉婉,哭的更厉害了,泪珠子不停的往下落。

佐婉婉一把将孩子搂进怀里,抱得紧紧的,心疼不已。“宝贝乖,不哭,妈妈来了。”

“小冀不喜欢爷爷了,他让医生给小冀打针。”小冀宝贝的小脸埋在母亲柔软的胸口,还在不停的抽泣。

此时,韩珏也赶了过来,看到抽血室内的清醒,不由得皱眉。他老子还真能添『乱』的。

韩珏看了眼父亲,没吭声,直接走到佐婉婉和孩子的面前。他伸手想要把孩子抱过来,却被佐婉婉激动的推开了。

佐婉婉又不是傻子,韩建山都把孩子带到医院抽血了,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用意。

“韩珏,你什么意思?”她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眼中晃动的都是泪。疼痛,也委屈。这对于佐婉婉来说,无异于一种羞辱。

她冒着生命危险给他生的孩子,却遭到了这样的质疑。

“爸爸。”小冀见到韩珏,嘟着小嘴巴喊道。

然而,换来的却是佐婉婉一声失控的低吼,“他不是你爸爸!”

孩子大概被吓着了,大眼睛一眨一眨的,一脸委屈,又不敢说话。

韩珏的俊脸阴沉着,声音低哑,并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奈,“佐婉婉,你冷静一点可以吗?别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些。”

佐婉婉冷嘲的笑,眼泪却控制不住的往下落,“你都带着我儿子来做亲子鉴定了,你还想让我怎么冷静?韩珏,我没要求你承认他,也没要求你负责任,如果你不相信,就请你以后离我们远一点。”

佐婉婉说完,抱着孩子就走了出去。

韩珏没有去追,他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用。只能打电话吩咐司机送他们母子回去。

交代好一切后,他挂断电话,看向韩建山。

“爸,您究竟在干什么?我说过小冀是我儿子,您还有什么怀疑的。”

“你当初也说温希妍肚子里怀的是你的孩子,结果呢?还有那个孟舒怡,你们婚礼都办了,她生的也不是你的种。子嗣的事情,马虎不得。”韩建山冷着脸说道。

然而,他的话,居然让韩珏哑口无言。

韩珏深邃的眼眸瞬间沉入谷底,漆黑的照不进光亮,冰寒的刺入骨髓。

“不要拿别的女人和佐婉婉比,没有可比『性』。爸,如果你还想见到小冀,就别再『插』手我和佐婉婉之间的事情。”

“你这是威胁我?”韩建山的态度有些不悦。

“我怎敢威胁您,但佐婉婉的脾气您应该清楚,她既然能带着孩子逃三年,也能逃一辈子。”韩珏言尽于此,随后,也离开了医院。

他开车经过百货公司的时候,特意买了几样小冀喜欢的玩具,然后去了佐婉婉的公寓。

门铃响过几声后就打开了,里面探出一颗乌溜溜的小脑袋,见到韩珏之后,随即笑的眉眼弯弯。

“爸爸。”

韩珏走进来,站在玄关处换鞋子,把拎着的玩具盒子递给孩子。

“谢谢爸爸。”孩子把大大的玩具盒子抱了个满怀,笑的更开心了。小孩子都是很好哄的,很快就忘了记医院中发生的不愉快的事。如果几样玩具也能把佐婉婉哄得开怀,那他真是少了很多烦恼。

“你妈妈呢?”韩珏问。

“妈妈在厨房烧菜。”小冀宝贝说完,抱着玩具跑进厨房,一边跑一边喊,“妈妈,爸爸来了,还给小冀买了玩具。”

佐婉婉把饭菜端上了餐桌,她的腰间还系着碎花围裙,长发用一根带子松松的绑在脑后,很有一种居家的感觉,看起来让人觉得很温暖。

韩珏记得,上一次见到她这副模样还是三年前。三年,真的是很久很久的时间,久到让人有种恍若隔世之感。

餐桌上摆放着三副碗筷,佐婉婉没办法当着孩子的面赶他出去,但一直没给过他好脸『色』。

餐桌旁的气氛有些怪异,韩珏和佐婉婉都不说话,只有小冀一个人的声音,他拿着自己的小勺子,献宝似的给韩珏夹菜。

“妈妈烧的红烧肉最好吃,爸爸你吃。”

韩珏温润的笑了笑,把肉放入口中,的确是久违的味道。他目光温润的看向佐婉婉,而她一直低下头,周身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进的清冷。

饭后,佐婉婉在厨房洗碗,韩珏陪着小冀在客厅的沙发上摆弄着玩具模型,韩二少这种一寸光阴一寸金的人,居然能耐着『性』子陪孩子玩儿这么久,还真是难得。

佐婉婉洗完碗从厨房走出来的时候,见到韩珏穿着一身西装,怀里抱着小冀,孩子已经昏昏欲睡了,小手还抓着父亲的一片衣角。这个时间,小冀也应该午睡了。

“抱回房间睡吧。”佐婉婉摘下腰间的围裙说道。

韩珏点了点头,一边哄着,一边把孩子抱回儿童房。他细心的给孩子盖好了被子,在他软软的脸蛋上亲了一下后,才离开。

客厅内,佐婉婉坐在沙发上,低头翻看着报纸,神情还是淡淡的,阳光从窗外散落进来,都是暖黄『色』的。

人淡如菊,大概形容的就是这样的女子吧。

韩珏在她身侧的位置坐下来,很随意的整理了一下稍微褶皱的西装。“佐婉婉,上午的事情,我很抱歉。”

佐婉婉翻动着杂志的手突然一顿,眸光微微的涣散着。“不用抱歉,我只想知道,做亲子鉴定是你的意思,还是你父亲的意思?”

“如果我说,我事先并不知情,你信吗?”

佐婉婉静静的凝视着他,清澈如水的眼眸对望着他深邃的眼,一瞬不瞬,似乎想要把他看穿一样。半响后,她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是淡淡的说了句,“信任是相互的。”

气氛一时间又陷入了僵持,彼此沉默良久后,韩珏无声的从公文包中翻出两本类似于证件的东西,并递给佐婉婉。

佐婉婉低头一看,居然是户口本和房产证。她愣了一下后,才伸手接过来,房产证上面登记的是他目前居住的那套复式公寓,已经更改为佐婉婉的名字。而户口本上,她和小冀都在复式公寓所在地落了户,并且,小冀终于有了学名,叫做韩继扬。

“继扬的名字是爸取的,我觉得也不错。”韩珏说。

“哦。”佐婉婉合起户口本,精致的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有唇角勾起淡淡的微嘲,“韩总裁的确雷厉风行,这么快就给我们落了户口,是怕我再逃吗?”

韩珏敛眸看着她,英俊的脸,凝固着淡淡的冰霜。“被抛弃了太多次的人,难免心有余悸。佐婉婉,你第一次离开我是为了你父亲,后来,是为了孩子。每一次,我都是可以被你随意抛弃的那个。”

“抱歉,我有太多的不得已。”佐婉婉微低垂下头,手掌下意识的抓紧了衣角。

“并不是不得已,而是你的自以为是。你父亲的事情我不想再提。而你当初怀孕,明明是两个人的事情,你有什么资格替我做决定?你以为你很伟大吗?那你有没有想过,失去你之后我会怎么样,我只会生不如死。如果,你真的因为生小冀丧了命,你就不怕我恨他吗?”

韩珏的这番话,让佐婉婉愣在当场。她呆呆的看着他,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当初,她一门心思的想要保孩子,很多事,她都不愿去想,也不敢去想。

她知道自己伤他多深,所以,即便他娶妻生子,他不曾等她,她也没有半分的怨言与怨恨。她甚至一个人抚养小冀,而不去打扰他的生活。

“怎么不说话了?林总裁不是很能言善辩吗?”韩珏突然间拔高了音量。

这些年,他压抑了太多的情绪。从她离开之后,每一分一秒是如何熬过来的,他都不敢去回响。一步之差,他差点儿就毁了韩家,毁了他自己。

而这些,佐婉婉统统都不知道。

佐婉婉紧咬着唇,唇『色』苍白。这一刻,她的确无言以对。

此时,儿童房的门嵌开了一条缝隙,小冀『揉』着眼睛跑出来,直接抱住了韩珏的大腿,哭嚷着说,“爸爸,你不要和妈妈吵架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282章 不感兴趣 韩珏看了眼佐婉婉,又低头看了看无辜的孩子,刚硬的情绪渐渐的缓和了下来。他俯身把孩子抱进怀里,温声安慰道,“爸爸没有和妈妈吵架,乖,回去睡觉。”

“真的没有吵架吗?”小冀宝贝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目光在父母之间流转。

“没有,小冀听话,乖乖去睡觉。”佐婉婉的泪光在眸中又有晃动,强忍着没有落下来。她『揉』了『揉』孩子的头,动作温柔。

宝贝这才乖乖的回房。

孩子虽然小,却非常的敏感。韩珏和佐婉婉没有继续争执,都陷入了沉默。

韩珏低头看了眼腕表,下午两点他还有一个视讯会议,必须离开了。

“我该走了,送送我。”他拎起公文包,转身向公寓的门口走去。而佐婉婉低着头,居然顺从的跟在他身后。

他在玄关处换鞋子,佐婉婉就站在他身后,犹豫许久后,才低声询问了句,“晚上,你还过来陪小冀吗?”

韩珏正准备开门,闻言看向她,眉宇间染了一层淡淡的温润。“比起小冀,我更愿意陪你。”

他话中有话,声音中夹杂着一丝爱昧。佐婉婉一脸的尴尬,垂着头不再多语。

韩珏淡然一笑,轻轻的摇了摇头,也没再为难她。

这个小女人,天生就是他的劫数吧。明明片刻之前还在与她置气,而现在,她只是一个低头,一句柔软的话,他哪里还舍得再生她的气。

离开佐婉婉居住的公寓,韩珏直接开车回到公司,不偏不倚,正好两点钟整。

参加视讯会议的是公司的几个骨干,国外分公司刚刚启动了一个大工程,总公司这边不敢掉以轻心,一直全程监控着。

会议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等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几个骨干陆续离开,连李昂都先走了。

韩珏停住脚步,对一直跟在身后的孟舒怡说道,“晚上有时间吗?一起吃顿便饭吧。”

韩珏极少邀约她一起吃饭,若是平时,她早已欣喜若狂了。而如今,她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心里反而沉甸甸的。

孟舒怡是聪明的女人,她猜想得到,韩珏突然约她吃饭,不是质问她匿名帖子的事情,就是要和她摊牌,解除他们名义夫妻的关系。

而无论哪一种,都不是她所希望发生的。

“想吃什么?我记得你喜欢吃西餐。”韩珏并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让秘书去盯了位置。

韩总裁好大的手笔,一顿便饭都是在a市最好的西餐厅。

奢华而富有情调的环境,优美的小提琴声悠扬。晃动的烛光下,精美的餐具,精致的食物,都让人垂涟欲滴。

然而,孟舒怡手握刀叉,姿态雅致的切割着牛排,却如鲠在喉,再美味也无法下咽。

韩珏也没什么太大的胃口,他象征『性』的吃了两口牛排,然后就放下刀叉,随手拿起精美的餐巾,轻拭了下唇角。

韩珏让侍者开了瓶02年的拉菲,并亲自给孟舒怡斟酒。孟舒怡心里忽然一凉,韩珏这样大张旗鼓的,她心里已经了然,韩珏这是打算与她摊牌了。

“这么昂贵的酒,舒怡愧不敢当呢。”孟舒怡脸上仍挂着笑,很沉得住气的样子。

“你当然当得起,这三年,你一直为公司尽心尽力,我应该敬你一杯。”韩珏端起手中的高脚杯,优雅的敬酒。

“cheers!”孟舒怡展『露』一抹自认为最完美的笑靥,轻轻的与韩珏碰杯。两只高脚杯相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她轻抿了口红酒,玩笑着说道,“韩总裁只敬我一杯就算了事了吗?”

“当然不是,第二杯,敬你为了我,为了韩家付出的一切。”韩珏俊颜含笑,仍是那副风度翩翩优雅的模样。

而第二杯酒,孟舒怡同样欣然的接受。

然后,是第三杯。韩珏缓缓的举起手中的高脚杯,眉宇间的深邃变幻难测。“第三杯酒,多谢你做了我一年多的名义妻子,辛苦了。”

此话一出,孟舒怡的手臂忽然剧烈的一颤,杯中的酒险些洒了出来。她沉默许久,才艰难的挤出一抹笑容,随后,缓缓的放下了手中的高脚杯。

“珏,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韩珏点了点头,他知道孟舒怡是聪明人,与聪明人说话,的确省时省事。“你应该知道,佐婉婉回来了,还有我们的孩子。小冀现在才三岁,很多事都是懵懵懂懂的,但他很快就会长大,如果他询问我,为什么爸爸妈妈不生活在一起,我根本无法回答。”

孟舒怡藏在桌下的手掌紧握着,指甲深嵌入掌心间,用刺骨的疼来提醒自己冷静。

她很吃力的维持着表面上的笑靥,回答道,“我能理解,既然妻儿回来了,我这个冒牌的理应退位。”

韩珏笑了笑,他最欣赏孟舒怡的聪明与剔透。“从前不懂,自从有了小冀之后,才发现人生似乎和以前完全不同了,所做的任何事,都要以这个孩子为先,都要围绕着他。舒怡,我希望可以尽快公布我们之间的关系,宣布我们的婚姻只是一场虚假,或者,捏造我们离婚都可以。我想尽快和佐婉婉重新组建家庭,给小冀一个完整的家。”

孟舒怡笑着点头,心却抽疼的很厉害。她也是母亲,何尝不想要给她的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呢。她一直以为韩珏能够给她,她一直以为自己能够感化他,感动他。可惜,林佐婉婉回来了,她截断了她所有的希望与未来。

孟舒怡又如何能够不恨呢。

“你放心,我是不会拖韩总裁的后退。”孟舒怡笑着说道,端起桌面上的高脚杯,稍稍的抿了一口。随即又说道,“只是,我家里那边总需要解释。虽然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但家里人一直都不清楚,我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孟舒怡说到此,脸上『露』出了为难与纠结之『色』。

韩珏点了点头,孟舒怡家里的情况他是了解的,孟家是名门,这件事无论怎样处理,都会有损孟家的颜面,多给她一点时间也是应当的,否则,就显得太不近情面了。

“好,如果有什么难处,可以提出来,我会尽力帮你的。”韩珏又说。

他这句话中暗含着另一种意思,毕竟,他是亏欠着孟舒怡的,韩总裁喜欢用钱来解决问题,他是允诺她可以开口提条件。

而孟舒怡这样的聪明人自然听得懂他话中的意思。但她浅浅一笑,却并未回应。

因为,她孟舒怡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他的钱。

她低敛着头,轻轻的晃动着指尖的高脚杯,眸光漆深一片。

对于韩珏来说,这是最后的晚餐。然而,孟舒怡岂是那么轻易认输的女人,即便他是无所不能的韩二少,也不可能只手遮天。

不到最后一刻,孟舒怡绝不会放弃。

坐在她对面的韩珏低头看了眼腕表,时针划过八点钟的方向,不知不觉间,已经这么晚了。“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孟森一个人在家也让人担心。”

孟舒怡拿起手提包和外套,唇边的笑意清浅,“难得你还记挂着孟森,我还以为你心里只有亲生的儿子呢。”

韩珏笑而不语,并不愿和她继续这个毫无意义的话题。他修长干净的指从皮夹中抽出一张金卡递给侍应生。

侍应生拿着金卡去买单,等待的时候,孟舒怡突然询问道,“珏,其实,我一直很想问你一个问题。如果,孟森是你亲生的,我们会成为真正的夫妻吗?”

毕竟,当初孟森有50%的几率是韩珏的孩子,她甚至一度坚信孟森是韩珏的孩子。只可惜,上天最终并没有眷顾她。

韩珏看着孟舒怡,手掌下意识的攥紧。俊颜却是温和而波澜不惊的,“没发生的事又何必去想呢,舒怡,你是个好女人,值得更好的男人。而我心里,放不下别人了。”

“嗯。”孟舒怡点了点头,而在韩珏看不到的一面,眸『色』遽然间阴森的骇人。

并没有等得太久,侍应生恭恭敬敬的把金卡和账单递给韩珏,并用悦耳的嗓音说了句,“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孟舒怡挽着韩珏的手臂,与他一同走进电梯间,两人相依相伴的背影,在他人的眼中是那么的恩爱和谐。

当电梯门缓缓合起的瞬间,另一对人从转角处走出来。因为没有预先定位,杜宇等得一脸的不耐。

“国内最不好的一点就是人多,到处都要排队……”

他嘀嘀咕咕的说了一大通,而身旁的佐婉婉却一直在发呆,目光涣散的看着电梯口的方向。

佐婉婉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韩珏,他倒是挺忙的,在两个女人与两个孩子之间奔波,左右逢源,他不觉得累,她却累了,心累。

“喂,我和你说话呢,能不能给点儿回应?”杜宇伸臂推了她一下。

佐婉婉这才回过神来,不温不火的说了句,“人多就换一家餐厅。”

“不换,小爷就喜欢这里。散伙饭还不让吃舒心啦。”杜宇双臂环胸,敲着二郎腿,大咧咧的坐在等候区的沙发上。

佐婉婉的情绪并不高,低着头,开始摆弄着手机,通关游戏,她平时一路畅通无阻,今天却连最简单的一关都过不去。

还真是……情动智损。

*

杜宇是早上八点钟的飞机回伦敦,佐婉婉在机场送别。

“不给我一个kissgoodbye?最好是法式热吻,或者,美式拥抱也可以。”杜宇在佐婉婉的面前,永远都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就像个大男孩一样。

佐婉婉无奈失笑,伸出了一截白皙的手臂,“入乡随俗,还是中国式的握手吧。杜宇,一路顺风,如果可以,希望我们还是朋友。”

面对佐婉婉极认真的模样,杜宇也收敛起玩世不恭的笑容,宽厚的手掌紧紧的握着佐婉婉的手。晃动的眸光中透着不舍与疼痛。

这段单恋,终于到了结束的一刻。

“佐婉婉,你想好了吗,真的不和我回英国?”杜宇明知是徒劳,还是不死心的问道。

佐婉婉摇了摇头,即便她要回去,也不应该是和他一起。

“好吧,那祝你幸福。”杜宇状似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推着行李车转身走进了安检口。

送走杜宇,佐婉婉开车回到公司,她最近堆积了太多的工作需要处理,公司想要扭亏为盈,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候。

只是,她刚走进公司大门,就被告知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林总,客人在会客室,已经等了很久。”

“客人?”佐婉婉一脸不解。

“是韩氏集团的人。”陈司浩回答,却并未把话挑明。他接触过韩氏集团的案子,和孟舒怡打过几次交到。正牌太太pk绯闻情人,这次倒是有好戏看了。

佐婉婉在公司的风头太过,陈司浩一直心存不满,正等着看她的笑话。

佐婉婉走进会客室,很意外坐在里面的人居然是孟舒怡。

算起来,这是她们的第二次正式交锋。而这一次,孟舒怡显然没有了上一次的气焰,反而看起来非常的苍白憔悴。

“林小姐。”孟舒怡礼貌的开口,端起面前的咖啡饮了一口。

佐婉婉在她对面的位置上坐下来,姿态随意,唇角一抹淡笑,带着微嘲,“韩太太真是稀客。”

孟舒怡握着手中的咖啡杯,指尖都泛着一股不正常的青白。此刻,这个女人很好的演绎了一位无辜可怜的弃『妇』。

“你应该知道我是一定会来找你的。你和韩珏的事已经传的沸沸扬扬,虽然负面消息被韩珏压住了,但这却像是一块重石一样压在我心上,压得我喘不过气。”

佐婉婉稍稍的挪动了下身体,寻了个更舒适的姿态,目光却一瞬不瞬的盯着孟舒怡。“我想,这个沸沸扬扬的消息是如何传出去的,韩太太应该非常清楚才对。”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怀疑是我做的?”孟舒怡自然极口否认。

佐婉婉一笑,也不挑明。毕竟,她没证据。也仅仅是怀疑而已。“是与否,韩太太心里清楚。你今天找我来,应该不是与我讨论这件事的吧,有什么话就直说,我很忙。”

孟舒怡自然也不愿继续纠缠这个话题,即便没证据指向她,她毕竟心虚。

“林小姐,上次我们都不太冷静,今天我想好好的和你谈谈,谈谈在你离开之后,我和韩珏之间发生的事。”

“抱歉,我对你们的情史不感兴趣。”佐婉婉冷漠的回道。

然而,孟舒怡却好像没听到一样,自顾的继续说道,“你离开之后,韩珏消沉过一段时间,像个普通的失意男人一样,酗酒,无心工作,憔悴又可怜。

章节目录 第283章 我是那个时候开始对他动心的,女人很容易同情心泛滥,我很同情韩珏,并且,这种同情很快演变成爱情。你离开一年之后,我和韩珏才在一起,所以,我并不是第三者,你不必对我有任何的敌意。”

佐婉婉低头沉默,随意的摆弄着指尖,孟舒怡看不出她此刻的情绪,但身为女人的敏锐,她猜想佐婉婉的内心一定很不好受。

“我们在一起后,过得很开心,也很平静,如果,没有发生那次意外……”孟舒怡说道此处,声音突然哽咽了。

佐婉婉突然抬头看向她,眉心紧蹙,目光中满是疑『惑』。“意外?”

“看来韩珏并没有和你提起过。我想,他是舍不得伤害我的自尊与颜面。其实,孟森并不是韩珏的孩子。”

孟舒怡之所以聪明,就聪明在她懂得审时度势,知道如何把劣势扭转为对自己有利的局面。韩珏既然要和林佐婉婉重新开始,那么,他势必要与佐婉婉摊牌,到时候,孟森的身世总是瞒不住的。

既然瞒不住,那倒不如从她的口中说出来,她反而可以抢占先机。

“我被强爆过,并且,发生这样的事,韩珏有很大的责任。你也知道,他是有担当的男人。所以,事发后我们就结婚了,他说,他不会嫌弃我,婚后,他也的确对我很好。”

佐婉婉一脸震惊的看着她,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

“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还要生孟森?”孟舒怡抢下了她的话,苦笑着回道,“出事的前一天我和韩珏还做过,出事后也有。当时,我们都以为孩子是他的。韩珏也很想要一个孩子,他安慰我说这个孩子一定是他的,所以就生了。可是,没想到上天和我开了个这么大的玩笑。”

孟舒怡说到这里,忍不住潸然泪下。

而佐婉婉坐在她对面,非常的沉默,像个很好的听众。只是,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孟舒怡擦掉了眼泪,声音却仍然哽咽的厉害,“同样身为女人,你应该能明白我曾经受过的伤害。如果没有韩珏,我根本不可能撑到现在,我也许会活不下去的。所以,林小姐,请你不要介入我的婚姻,也请你放过韩珏。”

孟舒怡的话终于说完了,而佐婉婉依旧坐在位置上,维持着同样的姿态不变。那双过分清澈的眼眸,甚至让人有种无所遁形之感。

孟舒怡无来由的有些慌『乱』,她紧握着双手,尽量让自己冷静。她不能够输。

半响后,佐婉婉才开口,清澈的明眸微敛着,敛住了所有的情绪。语调是凉凉的,带着一丝讥讽。“放过?韩太太似乎还没弄清楚状况。不是我不肯放过韩珏,而是他不肯放过我。你与其和我在这里浪费时间,倒不如去说服韩珏,让他把小冀的抚养权还给我。”

佐婉婉没心情继续听她和韩珏的罗曼史,她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佐婉婉起身刚要离开,孟舒怡却更快一步拦住了她的去路。“韩珏是不可能把抚养权给你的,孟森不是他亲生的,他需要有一个亲生的孩子。林佐婉婉,如果你真的为了小冀好,就把他交给我和韩珏,韩珏能给他更优渥的生活,让他做人上人。”

“我的孩子他不会在乎那些虚荣。”佐婉婉义正言辞的回答。

孟舒怡却哼笑一声,“他现在不在乎,并不代表以后也不在乎。韩家的人都是不甘平庸的。佐婉婉,把孩子交给我们吧,我保证会对小冀和孟森一视同仁。请你成全我好不好?”

“你的爱情与婚姻,又何须我来成全呢。”佐婉婉苍白的容颜更冷了,因为孟舒怡居然把主意打到了小冀的身上。

“同样身为母亲,你觉得我会把孩子交给你吗?如果我说,让你把孟森交给我,我会对他比对小冀还好,你会愿意?”

“我……”

“我知道你不会。”在孟舒怡想要辩解之前,佐婉婉已经率先打断了她的话。“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你都不懂,我想我们也没什么好聊的。”

砰地一声重响后,佐婉婉摔门而去。会客室内只剩下孟舒怡一个人。

她重新做回到软椅上,不急不缓的端起桌面上的咖啡杯,把凉掉的咖啡全部喝掉。

她冷冷的扬起唇角,笑的有些阴森。这场口舌之争,表面看来她似乎并没有讨到什么便宜,但实际上,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孟舒怡这次只想让佐婉婉明白两点。第一,韩珏对她是有责任的,对于韩珏那种男人来说,爱情未必长久,但责任却是一辈子的事情。第二,她的每一句话几乎都在误导佐婉婉,让佐婉婉以为,韩珏想要的只是孩子,至于孩子的妈仅仅只是附属品而已。对于林佐婉婉那么骄傲的人来说,她肯定无法接受。

韩珏与林佐婉婉的关系本身就不是铜墙铁壁般无可攻破,而现在,他们之间的裂痕与矛盾只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无论韩珏还是佐婉婉,他们都是精明人,只可惜啊,当局者『迷』,越是在乎,往往越会看不清。

……

整整一天,佐婉婉都无心工作。甚至开会的时候还在走神。

她又何尝不明白,孟舒怡在不择手段的刺激她,激怒她,从而达到她的目的。可是,佐婉婉却无法不被左右,终究,她还是做不到不去在乎。

桌面上的文件堆积如山,她今天的工作效率却像蜗牛爬一样,最后只能加班了。

当时钟划过十点钟的时候,整栋办公大楼漆黑寂静一片,也只有顶层ceo办公室内的灯亮着。

佐婉婉坐在电脑前,还在工作,干净白皙的指尖快速的在键盘上敲打,发出噼啪凌『乱』的声音。

而凌『乱』声中,突然夹杂入一道敲门声,佐婉婉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脑屏幕,下意识的说了声,“请进。”

办公室的门被缓缓推开,韩珏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眼前,难得的他并没有穿西装,一身简单的白衬衫与牛仔裤,略带慵散的半依着门扉,漆黑深邃的眼眸微眯着,像『迷』雾一样让人猜不透。

佐婉婉有片刻的恍惚,那种感觉就好像时光突然倒退回十几年前一样。她呆呆的看着他,彼此的目光相撞,她毫无防备的沦陷,却又不能自拔。

“婉婉婉婉,你现在的表现是被美『色』所获了?”韩珏略带邪气的一笑,真是该死,连一个单纯的笑容都美得近乎妖孽。

“韩二少是不是有些过于感觉良好了。”佐婉婉冷瞪他一眼,略微尴尬的移开视线,又问道,“这么晚,你来做什么?”

“你也知道这么晚了?还把小冀一个人丢在家里,你的工作比孩子还重要?”韩珏迈开长腿走进来,把手中拎着的保温桶放在了佐婉婉的大班桌上。

佐婉婉合起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两指下意识的按了下发疼的太阳『穴』。“家里不是还有李嫂吗,我何时把小冀一个人丢在家里了?”

“月嫂能代替母亲?”韩珏无奈的摇头,打开保温桶,倒了些温热的汤给她。

佐婉婉也没矫情,伸手接过,喝了几口。低敛的眸光微微的晃动着,情绪复杂。这么多年了,他还记得她的口味。

“好喝吗?我让李嫂炖给你的。”韩珏说。

“你去过公寓?”

韩珏笑凝着她,语调中隐约夹杂了几许爱昧,“不是你约了我晚上回公寓吗?结果我回到公寓,却只有小冀和李嫂,我是心疼你这么晚了还在加班,才炖了汤来看你的。”

“那多谢韩二少来探班了,汤很好喝,谢谢。”佐婉婉的语气有些僵硬,低头又开始翻找文件。

韩珏皱眉看着她,隐约的似乎嗅到了一点儿火『药』味儿,好像绕来绕去,他们之间的关系又回到原点了。

佐婉婉低头翻看着文件,韩珏也不打扰她,就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百无聊赖的看着当天的财经报纸。指尖翻动纸页,偶尔发出一些细微的轻响。

办公室内寂静的连呼吸声都格外的清晰,虽然韩珏不曾打扰过她,但他的存在本身就会让佐婉婉分心,等她把所有的文件处理完,已经是凌晨十二点多了。

“可以回去了?”韩珏放下手中的报纸,起身走到她身边,并很自然的拿起佐婉婉挂在一旁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肩上。

两个人一起走出办公室,彼时,楼道内空空『荡』『荡』的,只有电梯口才有一点微弱的光亮。

他们一起站在电梯口等电梯,佐婉婉就在韩珏的身边,发间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馨香,若有似无的撩拨着他不安的心弦。而恰到好处的昏暗,似乎滋长了不该有的浴望。

佐婉婉低着头站在电梯前,已经感觉到身后的阴影逐渐的笼罩着她,下一刻,身体突然被一股猛力撞了一下,随后,就被他困在了胸膛与墙壁之间。

他强势的吻劈天盖地的落了下来,唇齿纠缠,他吻得越来越深,甚至不给她任何的喘息。

佐婉婉的双手紧抓着他胸口的衬衫,被动的抵抗着。而紧蹙着的眉心却一直不曾舒展。她承认,她贪恋韩珏的温度与温暖,可是,孟舒怡一次又一次的出现,就像是一根刺一样扎在她心上,即便不去触碰,她都觉得疼得厉害。

而对于韩珏来说,此刻却同如鱼得水般,饥渴的在她身上索取。彼此的身体绞缠着,眼看着事情就要失控了。如果他真想『乱』来,她根本反抗不了。

而恰恰是此时,电梯口突然想起叮咚一声,随后,电梯门开了,陈司浩从电梯里走出来,看到眼前的情形,也不由得吃了一惊。虽然光线极昏暗,具体的也看不清什么。但韩珏与佐婉婉彼此爱昧的纠缠着,只要是长了脑子的,都能想到两个人是在亲热。

佐婉婉惊慌失措的推开韩珏,红着脸,突然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而韩珏倒是一派坦然,这个男人,无论掀起多大的风浪,似乎都能置身事外一般。

他悠哉的靠在墙壁上,侧头看向陈司浩,唇角轻勾起一抹略带邪气的笑靥,“婉婉婉婉,你公司的员工还真够敬业的,这么晚了还回公司上班。”

明明在公众场合偷香的人是他,可韩二少一副悠哉闲适的模样,反倒陈司浩像是做错事的那个一样。他一脸尴尬的说了句,“我,我有东西忘在公司了,所以回来取。”

他说完之后,急匆匆的又走进电梯离开。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东西。

佐婉婉站在电梯口,指尖不停的戳着下行键,那模样好像是要把按键戳坏一样。今晚她丢脸都要丢到姥姥家去了。

韩珏站在她身旁,笑意温润,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一般,对她说道,“你放心,像他这样的人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嗯。”佐婉婉闷闷的应了声,耳根子都要红透了。韩珏低眸看着她羞怯的模样,无奈失笑,孩子都生了,还是这样容易害羞。

回去的途中,韩珏开车,佐婉婉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彼此一路相对无言。

佐婉婉居住的公寓距离公司并不算太远,凌晨道路上的车流量也稀少,十几分钟后,车子已经稳稳的停在了佐婉婉的公寓楼下。

佐婉婉解开身上的安全带,什么也没说直接推开车门下车。而韩珏熄灭了引擎,也跟随着她一起向楼宇门内走去。

电梯口前,佐婉婉停住脚步,皱着眉头看他。

“怎么了?”韩珏的笑容有些慵懒,明知故问道。

“韩珏,我已经到家了,你是不是可以回去了?”她冷冷淡淡的说道。

“婉婉婉婉,这么晚了你还忍心赶我走,不能留我住一晚吗?”韩珏笑意不变,模样有些无奈。

恍惚间,佐婉婉又想起了曾经的过往。当初,他撕掉车票留下来时,也是这样一副无赖的样子,好像这辈子就赖定了她似得。

可惜,曾经的韩珏还有赖着她的资本,而如今,他赖着她,就是违背了法律与道德的。

“我不留宿。”沉默片刻后,佐婉婉说。而她话音刚落,电梯门就在面前打开。

佐婉婉刚迈开步子想要走进电梯,却被韩珏毫无预兆的扯入了怀里,他结实的手臂缠在她不盈一握的腰肢上,缠的紧紧的。而霸道的吻已经封住了她柔软的唇瓣,忘情的亲吻着。

他拥吻了好一阵,才渐渐的平息了热情。他低眸看着她,眸光灼灼,情深不变。“是不是只有名正言顺了,才肯让我留下?”

章节目录 第284章 佐婉婉紧抿着唇不说话,彼此的身体仍紧密的贴合着,她甚至感觉得到他下身的变化。佐婉婉又羞又恼,用力的挣扎,却怎么都无法摆脱他。

“韩珏,放开我,你到底想做什么?”

“傻妞,你是真不懂还是装糊涂,我想和你做暧呗。”他的声音有些低哑,却又充满了诱『惑』。

佐婉婉顿时哑口无言,身体僵在他怀里不敢再动。她不想再刺激他,这样对她没什么好处。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韩珏居然没再纠缠,反而很绅士的放开了她。他的俊脸上挂着无奈的苦笑,这样强行的隐忍着,还真是比杀了他还难受。

此时,电梯门再次打开,佐婉婉仍僵在原地没有动,如果韩珏不放她走,她知道自己根本无法离开。

“我送你上楼。”韩珏温声开口,牵着她的手一起走进电梯。

佐婉婉拿着钥匙开门,墙壁上的挂钟正好响过一点钟。韩珏在玄关处也换了鞋子,走进儿童房去看孩子。

小冀正在熟睡,大概是屋子里的室温太高,小家伙不老实的把身上的被子都踢掉了。韩珏动作极轻的给他重新盖好了被子,然后,忍不住又在孩子的小脸上亲了又亲。

而此时,佐婉婉就站在房门口,默默的看着父子两人,心里忍不住涌出一股酸涩。

她转身回到客厅,很快,韩珏也从儿童房走出来,在她身边坐下。

“今天小冀问我,为什么别的小朋友的爸爸妈妈住在一起,而我们却没有,我倒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佐婉婉,我们一直这样僵持着也不是长久之计,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你想要重新开始,一切就能归零回到原点吗?韩珏,别忘了,你已经有老婆孩子了。”这一次,佐婉婉的情绪并没有失控,甚至她说这句话的时候,都是非常淡漠平静的。

韩珏看着她,眸『色』漆深,沉默半响后,才回答道,“孟森不是我的孩子。”

佐婉婉微讽的笑了笑。她想,如果孟森是他的孩子,也许,他就不会那么执着的想要小冀了。

“孟森不是的孩子,那孟舒怡呢?难道她也不是你的女人吗?”她有些咄咄『逼』人的问道。

而韩珏再次沉默了,他灼灼的目光中,璀璨的光亮一点点泯灭,他墨『色』的眼睛再次深黯的像一口枯井,埋葬了深深的疼痛与无奈。

佐婉婉从沙发上站起身,背对着他,站在落地窗前,目光茫茫然的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只觉得此刻的内心比窗外的夜『色』更冰凉孤寂。

“今天,我见到了孟舒怡,她对我说,我离开之后,你过得很不好。”佐婉婉再次开口,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背对着他的缘故,那声音听起来有些缥缈,连她的背影看起来都那么的『迷』蒙。

“韩珏,那你可曾知道,离开你之后的每一分每一秒,我又是如何熬过的吗?”佐婉婉漂亮的眸子微眯着,似乎一点点陷入到漫长的回忆中。

“我到英国的第一年,面对着陌生的国度,陌生的街道和一张张陌生的面孔,我真的很害怕,白天的时候或许还好过一些,每天夜幕降临之后,孤单与恐惧,就好像随时都能把我淹没。胎儿五个月之后,我的心脏开始无法承受负荷,那段日子,唯一的记忆就是:昏倒,抢救,苏醒,然后再昏倒、抢救、苏醒,如此的反反复复,每一次醒来之后,我都不知道下次还能不能这样幸运。”

佐婉婉的声音沙哑的很厉害,她突然觉得脸颊一片冰凉,下意识的用手去『摸』,居然『摸』了许多的泪水。

她用力的眨动着眼帘,不让自己哭,继续说下去,“距离预产期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候,小冀早产了。他出生之后,我的状况变得更糟糕,随后,就做了一次心脏手术。可是,第一次手术失败了,病情急剧恶化,没过多久,又进行了第二次手术。去英国的前两年,我基本都是在医院中渡过的,一直在不停的接受治疗。好在,第二次手术很成功,我的身体逐渐恢复,甚至不再需要『药』物来维持。当医生批准我可以出院后,我迫不及待的抱着不满两岁的小冀回国找你……”

韩珏惊愕的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原来,一年之前,她是回国过的。呵,一年前,还真是巧啊。那时候韩氏集团的危机刚刚解除,孟舒怡挺着个肚子被孟家人『逼』问的几乎走投无路,他在无奈之下,和她对外宣称了夫妻关系。

后面的事,即便佐婉婉不说,韩珏也能猜到了。她带着孩子回来,却发现他已经娶妻生子,有了新的家庭。依佐婉婉的『性』格,她不会质问他什么,又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所以再次逃掉了。

所以,他们就这样再次错过,如果,她不是因为被公司外派回国,他们可能会这样错过一辈子。

佐婉婉的声音由始至终都非常的平静,听不出一丝多余的情绪,就好像是在说着别人的故事一样,然而,这其中的痛苦与辛酸,韩珏怎么会不懂呢,他甚至,感同身受。

他起身走到她身边,不由分说的把她紧紧的拥进怀里,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就这样把她融入身体血脉。

“对不起,婉婉婉婉,对不起。”除了抱歉,韩珏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

佐婉婉靠在他怀里,脸颊深深的埋入他胸膛中,肩膀不停的耸动着。温热的泪水几乎浸湿了他胸前雪白的衬衫。

曾经何时,在她最痛苦无助的时候,她多么希望能够拥有这样一具温暖的胸膛,让她可以依靠,让她可以不用一个人去坚强的面对。

韩珏的手掌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无声而温柔的安抚着她。佐婉婉哭了很久,最后哭累了,才迟缓的抬起头,她的脸『色』很苍白,腮边还挂着颤动的泪珠。

在她的身后是薄凉的白月光,她整个人看起来好像笼罩在月光里,看起来非常的朦胧。

韩珏深深的看着她,甚至不敢眨眼,生怕一个眨眼的功夫,她就会突然消失了一样。彼此的目光交汇,她眸中的泪光闪动,即便是那明亮的璀璨,都带着痛楚。

佐婉婉的一双小手紧抓着他胸前的衬衫,声音沙哑而苦涩,她说,“韩珏,其实你说得对,是我太自己以为是,也是我自作自受。可是,我重来都没有背叛过你,而你,你已经背叛我了……”

她话音未落,韩珏的吻却突然落下来,放纵的唇齿纠缠着,佐婉婉再次落泪,泪水流入唇角,溢开一片咸涩与苦楚的滋味。

佐婉婉并不想这样继续下去,她狠心咬住他强占在她口中的舌头,腥甜的鲜血味道很快在口腔中蔓延一片。

明明疼的歇斯底里,韩珏却悍然不动,只是微微的皱了眉头,一点点吸允掉那些腥甜与咸涩后,才不舍的放开她。

很长一段时间,他们彼此凝望,谁都没有说话。

韩珏伸出手掌,捧起她的脸,小心翼翼的给她擦拭着脸颊上的泪珠。他若有似无的轻叹,之后才说道,“婉婉婉婉,我承认我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但我和孟舒怡之间的关系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们今天都不够冷静,我给你时间,你好好想一想,究竟要不要和我在一起,要不要给小冀一个完整的家。”

那晚韩珏并没有留下,之后的一周,佐婉婉也没有再见过他。

他说给她时间冷静,可佐婉婉的心反而无法冷静下来,分分合合,无论哪种选择,似乎都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夜幕缓缓降临的时候,佐婉婉独自一人坐在落地窗前,托腮凝思。

“妈妈。”小冀推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佐婉婉的手机。“妈妈,我要给爸爸打电话。”

“嗯,好吧。”佐婉婉接过手机,拨通了韩珏的号码,她没有应声,而是直接把手机交给了小冀。

小冀拿着手机,屁颠颠的跑出卧室接听,也不知道这父子两人到底有什么秘密。

隔着一道房门,小冀躺在自己的小床上,撒娇的和父亲讲电话,小嘴巴甜的像抹了蜜糖,一副讨好的模样,好像生怕被抛弃。韩珏每每都觉得心疼。

隔着电话,他和宝贝儿子腻味了好一会儿才挂断。

彼时,他正在韩家大宅,韩建山听到他讲电话,出声询问道,“继扬打来的?”

“嗯。”韩珏淡应了声,偶然听到老爷子叫孩子的学名,倒是有些不适应。他在实木沙发上做下来,随手翻看着当天的报纸。

韩建山沉下来,又质问了句,“怎么不把电话拿给我?”

韩珏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父亲一眼,随即温笑,“您上次带着他到医院抽血,孩子被吓到了,他哪儿敢和您这么凶的爷爷说话。”

“男孩子胆子那么小,我看就是被他妈带坏了。”韩建山冷着脸,气有些不顺。

这一周他飞回来三次,几个老战友取笑他都快成空中飞人了,可每一次回来,韩珏都以各种理由搪塞他,直到现在,他也没见到孙子。

“他才三岁。”韩珏辩解道。

“趁着现在小才应该好好教育。孩子的抚养权你不是已经拿到了吗,如果你太忙抽不出时间,就送过来养着。”韩建山的语气中已经夹杂了命令的口吻。

但韩珏显然不买账,随口便回了句,“这边有悠悠和思思已经够闹腾的了,三个孩子凑到一起,还不把房顶掀翻了。”

“你少敷衍我,这么大的别墅难道还装不下他?”韩建山一巴掌重重的落在桌面上,他被敷衍了几次,这次明显动了怒。

韩珏却毫不恼火,他笑呵呵的放下手中的报纸,回道,“我已经和您说过了,想要孙子,就要先接受孩子的母亲。”

韩建山阴沉着一张脸,沉默半响后,才勉强的妥协道,“这几天我先不回京,你找个时间把林佐婉婉带回来见我吧。”

韩珏闻言,却无奈失笑,“您想见她,她未必愿意见您。”

“怎么?她还摆起架子了?”韩建山冷挑着眉,有种威严扫地的感觉。

“不是您想的那样。我和孟舒怡之间的关系还没有处理好。佐婉婉难免会介意。何况,我们虽然有过一段婚姻,但小冀并不是婚姻存续期内出生的,这些事如果处理的不好,孩子难免要背负一个私生子的名声。”韩珏难得耐心的解释。

韩建山沉思了片刻,又说道,“有什么不好解决的,你和姓孟的根本没在民政局登记注册,法律上根本不承认你们的婚姻关系。你抽时间和林佐婉婉把手续办了,孩子不就名正言顺了吗。”

韩珏无奈的摇头,他家老爷子眼里现在只容得下他的小金孙,哪里还顾得上别人的感受。

“孟家也是要脸面的,总要给舒怡一些时间处理好。爸,您的孙子又跑不了,没必要那么心急。”

“好吧,我再给你一周的时间,如果再处理不好。我只能用我的方法替你解决了。”韩建山一声令下,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随后,家里的保姆把饭菜摆上餐桌,吃饭的时候,悠悠还询问弟弟怎么没有来,嚷着想小冀弟弟了。

自从前一阵子悠悠和周莉出国一趟,回来后懂事乖巧了许多,对唐佳媛也渐渐的和颜悦『色』起来。她一直执拗的希望父母能够复婚,出国后,发现周莉已经有了新的伴侣,也渐渐的明白父母之间已渐行渐远,开始学会接受现实了。

饭后,韩珏照理到书房陪父亲杀了几盘棋,因为小冀的事情他惹了老爷子不快,在棋盘上便故意让了几招,哄着老爷子开心。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很晚了。因为韩珏和唐佳媛曾经尴尬的关系,无论多晚,韩珏绝不会在大宅过夜。

韩珏走出书房,套上西装外套正准备离开,却无意间看到长廊的尽头,韩拓正低着头讲电话。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韩珏听不到他在讲些什么,但脸上的神情却温柔的都能滴的出水来。韩珏极少在他大哥的脸上看到这样的神情,像极了一个深陷情网的『毛』头小伙子。

韩珏下意识的皱眉,当看到韩拓慌慌张张挂断电话向他走过来的时候,韩珏几乎可以肯定,他哥肯定有事儿。

“回去了?”韩拓问。

“嗯。”韩珏点了点头,他是识趣的人,不该问的并没有多问。他也相信韩拓是明白人,什么事儿该做,什么事儿不该做,他心里有数。

韩珏开车回到复式公寓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公寓内一片沉寂,安静的让他有种窒息感。

章节目录 第285章 韩珏在玄关处换了鞋子,下意识的向儿童房走去。昏暗中,他坐在了孩子的小床上,隐隐约约还能感觉到孩子的气息。

他无声的『摸』出了一根烟,打火机的光亮在昏暗中跳动,有一种说不出的冷魅。

韩珏轻勾起唇角,心口溢出一抹自嘲。他怎么又沦落到只能靠着回忆勉强度日了。

又是一夜无眠,他坐在儿童房内,一根接着一根的吸着烟,等到东方的天空『露』出鱼肚白时,房间内弥散着非常浓重的烟雾。

他推开门窗,让烟雾一点点散尽,然后,才到浴室中洗漱。八点钟的时候,他还要准时到公司上班。

而与此同时,被他思念着的小人人刚刚从床上爬起来,肉呼呼的小手正在不停的『揉』着眼睛,口中喃喃的喊着,“妈妈,妈妈。”

佐婉婉推门走进来,把孩子搂进怀里,亲了亲他的小脸后,开始动手给他穿衣服。并轻声细语的和小宝贝商量道,“妈妈早上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议,今天让李嫂送你去幼儿园好不好?”

“哦。”小冀宝贝低低的应了声,样子有些不太高兴。

佐婉婉又搂又亲的哄了他好一会儿,孩子才『露』出了笑脸。

因为赶时间,佐婉婉连早饭都顾不得吃,直接开车去了公司。

八点钟的时候,她和王岚一起踩着时间走进会议室,公司在佐婉婉的带领下已经逐渐的走入正轨,虽然还没有盈利,但亏损率一直在缩短,年底之前想要扭亏为盈并没有太大的困难。

佐婉婉单手托腮,听着王岚分析报表上的数据,偶尔会拿原子笔划下重点。她正凝神思考的时候,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嗡嗡的声音吸引了会议室内所有人的目光。

佐婉婉略有些懊恼,她要求她的员工开会时关掉手机,她自己却粗心的忘掉了。

佐婉婉拿起手机,关机之前下意识的看了眼来电显示,意外的是,这通电话居然是李嫂打来的。李嫂很少会打电话给她,除非是发生了什么意外情况,而这个时间,李嫂应该在送小冀去幼儿园的路上。

不知为何,佐婉婉心中突然涌出一股不好的预感,她拿着手机,在众目睽睽之下跑出会议室接听。

“林总今天怎么了?”

“谁知道哪根筋不对,要求我们关机,自己却明目张胆的打电话。”两个高管在下面窃窃私语。

而王岚的目光探过来,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私语声这才消失。

随后,王岚也走出办公室,她知道如果不是意外事件,佐婉婉是不会这样不知分寸的。果然,楼道内,佐婉婉拿着电话,眼圈儿都红了。

“怎么了?”王岚走过去,担忧的询问道。

“小冀出车祸了,我要马上去医院一趟。”佐婉婉颤抖着声音说道,此时的她,已经完全失去了冷静。

“我和你一起去。”王岚跟着她一起走进电梯,佐婉婉的状况看起来很糟糕,王岚开车送她过去反而安全一点。

前往医院的途中,佐婉婉给韩珏打了一个电话,如果小冀伤得严重,需要输血的话,她肯定是不行的,还是需要韩家的人。

等她们赶到医院的时候,韩珏和韩拓已经先到了,韩拓是被临时抓来的,因为韩珏距离上一次献血的时间不长,按照医院的规定,不足半年是不可以再次献血的。

不过,他们来了之后被告知,孩子伤的并不重,基本都是皮外伤,不需要输血。现在已经转移到普通病房观察了。

佐婉婉急匆匆的跑进病房,小冀正躺在雪白的病床上输『液』,李嫂和那个肇事司机都在。

“小冀。”佐婉婉扑到病床边,眼中含着泪,却没有在孩子的面前哭。她柔软的手掌轻轻的抚『摸』过孩子的小脸,带着说不出的心疼。

当她从电话中知道小冀出车祸的时候,各种不好的念头统统的从心底涌出来,几乎就要把她淹没,让她溺毙而亡。

佐婉婉虽然没哭,但韩珏却看得出,此刻她只怕是比哭还难受。他走过去,轻轻的把她搂进怀里,温声安慰道,“别怕,小冀没事,都是皮外伤,很快就会好的。”

那个肇事司机见孩子的父母都赶来了,急着澄清道,“今天的事儿可不是我的责任,是你们孩子突然从路边跑到马路上来的,如果不是我反应快,及时刹车了,那后果可就严重了。”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肇事的是你,你居然说不是你的责任!”王岚气冲冲的说道,恨不得上去扇人两巴掌。可当她眼角的余光撇到韩拓的时候,说话的声音都渐渐的小了许多,一下子从泼『妇』变淑女,落差大的有些惊人。

只是,佐婉婉的注意力都在孩子的身上,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李嫂走过来,一脸内疚的对佐婉婉说道,“对不起,是我的疏忽,我牵着小冀过马路的时候,他可能是看到马路对面一个男人的背影很像爸爸,就挣脱我的手跑了出去,是我反应慢了,没有及时拦下他。”

李嫂说完,佐婉婉下意识的看了眼韩珏,又看了看孩子,含在眼中的泪水瞬间就落了下来。

她突然发现,她好像真的错了。

“妈妈,你别哭,小冀一点儿也不痛,真的。”小冀宝贝看到妈妈落泪,急忙伸出小手想要给她擦眼泪,却不小心牵动了手臂上的擦拭,疼的呲牙咧嘴。

韩珏一边搂着佐婉婉,一边又哄着孩子。而小家伙顺势把小脸埋在父亲的掌心里,笑嘻嘻的说道,“原来小冀受伤了,爸爸妈妈就会都在我身边,早知道小冀就早点受伤了。”

孩子天真无知的话,却让屋子里的几个大人顿觉一阵酸楚。韩珏微愣住,眸中情绪晃动。而佐婉婉刚刚止住的泪瞬间又涌了出来。

“别说傻话,爸爸妈妈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了。”佐婉婉哭着低下头,额头与孩子的小脑袋贴合在一起。

大概是一家三口人搂在一起的画面太过温馨了,病房内其他的人似乎都成为了多余。

韩拓是率先反应过来的人,他悄无声息的转身离开病房,随后,王岚,李嫂,还有那个肇事司机都走了出去。

病房内安静极了,韩珏与佐婉婉守护在小冀的身边,宝宝睁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唇边展开着大大的笑容。

然而,病房内的安静与宁和,最终还是被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韩珏的手机就在口袋里,而床头柜上不停震动着的那款手机显然是属于另一个人。

“大哥的手机落下了,我去给他送过去,他单位的事情多,以免耽误正事。”韩珏和佐婉婉解释了一句,起身刚要离开,发现自己的一片衣角还抓在孩子的手里。

“爸爸不要走,你是不是不要小冀了?”

孩子一副极委屈的模样,韩珏的心都要被融化了。他低头吻着孩子嘟着的小嘴巴,温声轻哄,“大伯忘了拿手机,爸爸去还给他。让妈妈先陪着你,我很快就回来。”

小冀宝贝有些不甘不愿的点头,眼巴巴的看着他走出病房。

韩珏乘坐电梯直接达到地下停车场,原本是想开车去韩拓的单位把手机还给他,却意外的发现他大哥的车子居然还停在原地。

韩珏多少有些费解,迈开步子走过去。不等靠近,他就看清了车内两道身影放纵的纠缠在一起,激烈的拥吻着。男人自然是韩拓,而那个女人,韩珏震惊的发现居然是王岚,这两个原本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去的人,居然搞在了一起。

彼时,车内的人还在专注的,忘乎所以的热吻着,根本没留意到车外有人在窥视。而韩珏的脚步不由得后退,闪躲在一根廊柱后面。

韩珏当然不会去撞破他们的好事,这个时候捅破这层窗户纸,只会让韩拓难堪,韩珏是精明人,当然不会做这种蠢事。

可是,此刻,在他看来,他的大哥韩拓却是在做一件彻头彻尾愚蠢之极的事。他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偷晴都偷到公共场合来了,有那么迫不及待吗!

这几年副市长的位置才刚刚坐稳,就又惹出这样一笔风流债,如果被政敌或者有心人抓到把柄,他的政治生涯也就走到头了。

车内的两人终于结束了激情的缠绵,车子缓缓的使出了地下停车场。韩珏等他大哥的车完全消失不见后,才从廊柱后面走出来,无奈的摇头叹气。

用不了多久,韩家的天只怕又要被掀翻了。唐佳媛可不是好打发的女人,如果『逼』急了,她绝对有本事让韩拓身败名裂。

韩珏想,他应该找个时间和韩拓好好谈谈。

韩珏无心再去韩拓的单位,便吩咐李昂把手机送过去。

等他处理好一切回到病房的时候,却见佐婉婉坐在病房门外。长廊的窗子半敞着,有风和微光落进来,佐婉婉静坐在一片光影中,容颜非常的宁静。韩珏知道,她在等他。

“小冀睡了,我有些话和你说。”佐婉婉抬眸看向他,声音柔软平淡。

韩珏点头,在她身旁的位置坐下,非常自然的顺势握住了他的手。

佐婉婉脸上的神情尴尬了一下,但并没有挣脱,就那样任由他握着。而他的体温与热度就顺着彼此贴合的掌心传来,让佐婉婉心里发痒。

“有什么话就说吧。”韩珏的语气却是自然而然的,甚至隐隐含着些笑意。他大概已经能猜到她想说的是什么。

佐婉婉微低垂着头,目光在暖阳中涣散,掌心却下意识的蜷起,紧握住了韩珏的手。“你说给我时间冷静,现在,我想好了。我想和你一起,给小冀一个完整的家。”

这些日子,她一直苦苦的挣扎与煎熬着,好像无论怎么选择,都是错。然而,当李嫂对她说孩子出车祸的那一刻,当她知道小冀是因为看到一个与韩珏相似的背影冲出马路的那一刻,当小冀『露』着小脸对她说,要爸爸妈妈都在身边的那一刻……所有的挣扎都不再是挣扎,她终于明白了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佐婉婉自认不是个自私的人,但人『性』是可以自私的,为了小冀,她宁愿自私这一次,即便背负破坏别人家庭的骂名与罪孽,她也再所不惜。如果会报应,那她宁愿下地狱。只要,她的小冀好好的,她都不在乎了。

“你进去处理一下和孟舒怡之间的关系,等你处理好,我们就办手续复婚。”这样的一句话,佐婉婉从未想过自己可以说出口,因为,在她的认知里,踩着别人的痛处得到幸福,是非常无耻的。

而现在,她突然发现把这话说出口并不困难。

韩珏的手臂环在她的腰间,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膀。刚毅的唇角,一点点溢出笑容,很浅,却非常的温暖。

“等你一个承诺,好像等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韩珏微微的自嘲,继续说道,“我说过,我和孟舒怡之间的关系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没有注册,也没有住在一起,无论是法律上,还是实际意义上,都称不上夫妻。只要你想复婚,我随时都恭候着。”

韩珏言尽于此,更多的,他不想多说。这三年间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他几乎是挨过了一生的苦难,至今都不愿再去回想,如果有一天,当他真的放下的时候,也许他会愿意说与她听。

但绝不是现在。

佐婉婉对于他的话非常的惊愕,这与孟舒怡的说法完全不是一个版本。但佐婉婉并没有多问,因为,比起孟舒怡,她更愿意相信韩珏,相信这个男人不会欺骗她。

小冀的伤势并不严重,而且,事故认定的确不是对方司机的责任,对方是正常行驶,车速也不算快,否则,遇见这种突发状况也来不及急刹车。如果是换做普通的家庭,多少也会索要一些医『药』费,但韩总裁是天生的不差钱,又因为此事因祸得福了,也没为难那个司机。

反倒是那个司机知道了对方的来头时,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小冀在医院又观察了一天,医生就允许孩子出院了,只是,孩子身上的伤结疤后非常的痒,他总是忍不住伸手去挠,嫩嫩的皮肤挠的通红一片,佐婉婉心疼的要命,白天黑夜的守着,抓着他的小手,阻止他继续自残。

早晨,韩珏做好了早饭喊他们母子吃饭,发现佐婉婉的圈儿都是红的,不由得皱眉问道,“又一夜没睡?”

“嗯,你儿子太不听话了。”佐婉婉没什么精神头,直接跌坐在椅子上,低头喝粥。

章节目录 第286章 韩珏把孩子抱在怀里,一边喂他,一边温声斥责道,“小磨人精,万一留疤了我看你以为怎么找媳『妇』。”

佐婉婉坐在对面,差点儿没被粥呛到。她觉得韩二少想的真是太远了。

饭后,两个人收拾一下就准备出门了,他们商定今天去民政局先把手续办了。韩总裁认为夜长梦多,结婚证拿在手里,他才能多一分安全感。

只是,他们还未来得及出门,佐婉婉的手机就响了。她从手提包中翻出手机查看,意外的是,电话居然是慕逸尘打来的。

她下意识的抬头看向身旁的韩珏,只见,他正敛眸看着她,虽未动怒,但眉宇间已经多了一丝清冷。

“看我干吗,接电话吧。”

佐婉婉也没避开韩珏,就当着他的面接听电话,那边依旧是慕逸尘笑盈盈的声音,半恳求半威胁的让佐婉婉去机场接他。

佐婉婉一脸的为难,挂断电话后,小心翼翼的对韩珏询问道,“那个,你很着急去民政局注册吗?如果不着急的话,我先去机场接一下慕逸尘……”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显然是有些心虚。

“你觉得呢?”韩珏的脸『色』已经有些不善了。

但佐婉婉从来就不怕她,说到底,还是被韩珏宠惯了,也宠坏了。“那个,注册登记也不差这一天半天的,慕逸尘还可怜巴巴的在机场等我呢,我先去把他取回来,我们的事明天再说。”

佐婉婉一边说,一边在玄关处换高跟鞋。那轻飘飘的语气,好像是要去机场取回一件东西,而并非去见旧情人。

“林佐婉婉,我看你就是欠收拾了。”韩珏气的脸『色』阴沉,一把将她扯回来,按在了一旁的墙壁上,低头开始放肆的亲吻着。

佐婉婉知道有些理亏,也没反抗,一双柔软的小手抓着他胸前的衬衫,急促的喘息,任由着他为所欲为的。

韩珏都要把她柔软的唇瓣吻肿了,这才推开她,稍稍的消了些怒气。“什么时候回来?”

“你想让我什么时候回来?”佐婉婉抿着唇,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我说了算吗?我不允许你去,你还不是要去。”韩珏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然后细心的把手中的外套披在她肩膀上,并对她说,“晚上早点回来,我和小冀一起等你回来吃饭。”

“哦。”佐婉婉点头。

“明天。”他又说,“最晚明天,必须去民政局领证,真不知道我想要一个名分怎么就tmd这么费劲!”

韩珏略带恼火的丢下一句,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进屋。坐在沙发上开始翻报纸。

佐婉婉站在玄关处看着他,低声询问道,“你今天不去公司吗?”

“行程都推掉了,我去公司干什么。”韩珏没好气的回答。

佐婉婉笑了笑,“你在家正好,李嫂今天可以休一天,晚上早点去接小冀,顺便再去超市买些食材,我晚上回来给你们做好吃的。”

她哄人时的语气让韩珏听着非常熟悉,哦,她平时就是这么哄小冀的。

佐婉婉说完,踩着高跟鞋就离开了,脚步声那叫一个轻快啊。

她开车赶到机场的时候,慕逸尘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了。“林佐婉婉,你能不能有点儿诚意,每次让你接我都磨磨唧唧,让我等上小半天。浪费时间就是浪费生命,你就在浪费我的生命。”

佐婉婉踩着高跟鞋,摇曳的走到慕逸尘面前,“别抱怨了,慕大少爷。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我本来是打算和韩珏去民政局领证的,为了接你所以泡汤了。”

“要复婚了?动作够快的。看来我回来的很不是时候,二哥的脸『色』应该很难看吧。”慕逸尘笑的一脸得意。

韩珏从小到大都是一副唯我独尊的『性』子,也只有在佐婉婉这里才会吃瘪。

“是啊,他发脾气可不是好玩的事情。”佐婉婉无奈的摇头,但明眸中闪动着的却是温润的光芒。

而慕逸尘笑盈盈的看着她,眉宇间夹杂着几分爱昧,“看来你应该把他安抚的不错。”

佐婉婉脸颊一红,下意识的身手『摸』了下唇片,心里骂道:这个该死的韩珏,偏要在她身上留点记号,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做过什么一样,丢脸都丢到家了。

佐婉婉把他送到了下榻的酒店,慕逸尘飞了十几个小时,又不喜欢吃飞机餐,一直饿到了现在,所以,佐婉婉细心的给他点了客房服务。

慕逸尘吃着餐垫,佐婉婉帮他整理着行李箱,把衣服一件件的挂在了衣柜里。

慕逸尘一手拿着筷子,另一只手托着腮帮看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真贤惠啊,佐婉婉,你说当初娶到你的怎么不是我呢。”

“慕逸尘,你再说一句废话,我马上就走。”佐婉婉挂上了最后一件衣服,然后在他对面坐下来。随意的从一旁的书架上拿下一本杂志,无聊的翻看着。

“你这次回来的目的是什么?探望你母亲吗?”她随口问道。

“有一个生意要谈,顺便会去监狱看看她。”慕逸尘回答,三年了,他已经可以很平静的接受这个既定的事实。

任何人做错了事情都要接受惩罚,他的母亲当然也不能例外。

慕逸尘吃完了饭,用纸巾擦了擦唇角,然后从包中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她。“还有,我想,这个也是时候给你了。”

“什么?”佐婉婉一脸错愕,并没有身手去拿那张金灿灿的卡,慕逸尘给她钱,要多奇怪就有多奇怪。

“二哥一直都没和你提起过吗?也是,凭他的『性』格,大概一辈子都不会让你知道。”慕逸尘失笑,身体懒懒的靠在摇椅里。

“当初二哥以为你真的是和我远走高飞,怕你跟着我吃苦,就给了我一笔钱,让我好好照顾你。男人做到他这个份上,也真是难得。你在国外的一切费用,都是从中支付的,包括当初出国的机票,花的也是他的钱,我可没出过一分……”

慕逸尘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但后面的那些,佐婉婉已经无心再听了。

当年韩珏一心以为她背叛了他,要和别的男人远走高飞,居然还给她送盘缠。慕逸尘说的没错,男人做到韩珏这个份上,当真是史无前例。

离开慕逸尘下榻的酒店,回去的途中,佐婉婉在银行查了一下卡里面的余额,数额大的惊人,柜台小姐见她的卡内有这么大一笔巨款,陪着一张笑脸不停的向她推销几款收益高的理财产品。佐婉婉礼貌的拒绝后,浑浑噩噩的走出银行。

三年前,这笔钱对于韩珏来说也不是个小数目,除去韩氏集团的股份和固定资产,这笔钱应该是韩珏当时的全部家当了,他也真够傻的。

佐婉婉开车回到公寓的时候,韩珏和小冀父子两个正在客厅里玩儿的不亦乐乎,地面上狼藉一片,玩具模型,布偶,还有积木胡『乱』的散落一地。

“妈妈。”小冀宝贝见佐婉婉回来,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扑入佐婉婉怀里,小脸在她胸口蹭了蹭去的。

佐婉婉皱着眉把他从怀抱里推开,“少撒娇,别以为这样就没事了,谁让你把客厅弄得这么『乱』。”

小冀宝贝的认错态度倒是良好,弱弱的说了声,“妈妈,对不起。”然后扯着佐婉婉的裙角,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看着她,博取同情。

韩珏走过来,顺势把孩子搂进怀里,对佐婉婉说道,“你说他干嘛,是我弄的。”

“你弄的你还有理了?把客厅收拾干净,否则别想吃饭了。”佐婉婉没好气的丢下一句后,扎上围裙走进厨房。

她一进门之后,批评了小的又批评大的,可韩珏却毫不恼怒,反而一脸的笑意,并非常任命的蹲在地上开始收拾满地狼藉。

他曾经幻想过的生活,大抵也就是这个样子,欢欢快快,吵吵闹闹,这样才是真实。

韩珏生来高贵,但即便是站在金字塔尖的人,也不能免俗。他想要的不过就是一家三口,过最平凡的日子。

等他和小冀把客厅收拾干净,佐婉婉已经把饭菜摆上了桌,四菜一汤,都是家常菜,西红柿鸡蛋汤。

一家三口围在桌边吃饭,气氛非常的和谐。只是,佐婉婉一直在走神,吃着吃着,就会发呆的看着。

而韩珏那么敏锐的人,自然察觉到了,而他却非常精明的不动声『色』,仍姿态优雅的吃着饭,并不时的给小冀和佐婉婉的碗里添菜。

饭后,佐婉婉在厨房洗碗,韩珏陪小冀在客厅看动画片,后来孩子困了,韩珏直接把他抱回儿童房哄睡了。

等佐婉婉做完家务回到卧室,尚未反应过来,人直接被韩珏一把抱住,丢进了大床上。

他沉重的身躯压下来,两个人交叠着,佐婉婉的身体几乎都要嵌入床垫里。

“韩珏,你做什么?”佐婉婉微恼的瞪他一眼。

韩珏邪气的笑了笑,略微粗糙的指腹在她腮边轻轻的磨蹭着,爱昧十足,佐婉婉抬眸看着他深邃的眼睛,那双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浴望的火焰。

“婉婉婉婉,吃饭的时候你都偷看我多少次了,嗯?是不是觉得饭菜没胃口,更想吃我?”明明是一句轻佻之极的话,却被他说得一本正经的。

佐婉婉脸红的不像话,双手却极力的挡在他胸前,“韩珏,你先起来行不行,我有话和你说。”

韩珏见她似乎真的有话想说的样子,总不能强来,于是只好磨磨蹭蹭的放开她。“有什么话快说,我晚饭没吃饱。”

韩珏一副饥渴难耐的样子,弄得佐婉婉有些手足无措。她知道,从她答应给小冀一个完整的家开始,她就知道躲不过这一遭,韩珏可不会台前陪着她演戏给小冀看,谢幕后却什么都不做。

其实,佐婉婉心里也并非抵触,只是有些难为情,这种心情有些矛盾,也有些复杂,她不知该如何表达。

韩珏见她一直发愣,便有些失了耐『性』,“婉婉婉婉,你到底想说什么?还是,我们做完了你再说?”

他话落后就扑了过来,佐婉婉慌慌张张的把一张金灿灿的银行卡挡在了两人之间。

韩珏随手把那张卡丢开,半认真半玩笑的对佐婉婉说道,“宝贝,你想多了,我是免费的。”

佐婉婉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韩剧,你就不能正经一点?”

“男人在床上还装正经,那不是『性』无能,就是『性』冷淡。”韩珏理直气壮的回答,反倒让佐婉婉哑口无言了。

她发呆时的可爱模样倒是极好的愉悦了韩珏,他宠溺的捏了下她的下巴,两指夹着那张银行卡晃了晃,“说吧,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赶快说完了办正事儿。一会儿儿子醒了,什么都别想干了。”

佐婉婉皱着眉头,她觉得现在和这个精虫上脑的男人简直没法交流。“算了,明天再说吧,我去洗澡。”

佐婉婉站起身,直接向浴室走去,然而,她还未来得及关上浴室的门,韩珏的一只臂腕就强行的挡了过来。

“韩二少,你不会连我洗个澡的时间都等不了吧?我又跑不掉。”佐婉婉满是无奈,她晚上烧了菜,一身的油烟味儿,自己闻着都难受。

韩珏的手臂当着门,笑意邪魅的对她说道,“婉婉婉婉,我们国家的水资源也不丰富,我看咱们还是一起洗吧,节约。”

“你少用几次按摩浴缸就是给国家节约水资源了。”佐婉婉没好气的瞪着他,一本正经的继续说道,“韩二少,我今天真的不想和你偷晴,您还是等名正言顺了再说吧。”

最终,韩珏还是没能得逞。第二天起床后,他把孩子塞给月嫂,扯着佐婉婉直接奔往民政局。

这个地方韩珏已经不记得自己究竟来过多少次了,如此反复,却一直没能如愿和佐婉婉复婚。

这一次,他是下定了决心,今天必须把离婚证换成结婚证,若再有谁敢阻止,遇神杀神,遇佛弑佛。

来时的路上,韩珏已经打电话找人疏通了关系,他们走进民政局后,就有专人接待,不需要等号排队,递交资料后,前后不到五分钟的时间,结婚证就发到手了。

佐婉婉拿着新鲜出炉的紫红『色』的小本,心里还有些恍惚呢,她就这样被再次套牢了。

领证后,两个人一起走出了民政局,韩珏牵着她的小手,仰头看着天空,天是蔚蓝『色』的,如同他此刻的心一样,豁然开朗。

“婉婉婉婉,你没什么话和我说吗?”韩珏笑凝着她,温声询问道。

章节目录 第287章 佐婉婉故作轻松的耸肩,“兜兜转转似乎又回到原点了。”

“语气听起来好无奈啊,不过,我记得刚刚工作人员询问的时候,你回答的可是:我愿意。”韩珏的手臂缠在她腰上,心情好的逗弄着她。

“难道你想让我回答不愿意?”佐婉婉睁着美眸瞪着他,觉得这男人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她现在可是买一送一。

韩珏脸上的笑意渐渐的消失,反而多了一份认真与凝重。他握着她手的力道都重了几分。“林佐婉婉,你再也没有说不愿意的机会了。”

佐婉婉低下头,有些不敢面对他过分炙热的目光,但唇角却勾起了弯弯的笑意。

“婉婉婉婉,你现在是想和我回家去做想做的事?还是继续纠缠那张银行卡?”韩珏刚刚还是一脸凝重的模样,转而就换了一副笑脸,简直比变『色』龙还要快。

“那张卡,你猜到了?”佐婉婉知道自己是多此一问,昨晚她刚把卡拿出来的时候,韩珏未必会和当初的那笔钱联系在一起,但经过了一夜,以韩珏的智慧,定然是什么都想通了。

韩珏笑了笑,回答,“慕逸尘居然现在才把那笔钱拿出来,也真够能忍的。”

“其实,这三年我在国外,生活和治疗的费用一直都是从你的钱里面出的,一直是你在养着我和小冀。不过,如果早知道有这么一大笔钱,我就不用卖力工作了,安心做我的小富婆多好。”佐婉婉玩味的笑,伸手挽住他的手臂。

其实,她是感谢慕逸尘的,她知道这笔钱的时机刚刚好。如果早一点,她大概会冲动的把钱换成现金砸韩珏,如果晚一点,也失去了意义。现在知道,给她恰到好处的感动,让她心甘情愿的再次跳入他的围城。

“你现在仍然可以安心做你的小富婆,我养你,养一辈子。”

“可是我不想当米虫了。”佐婉婉推开车门坐进车内,同时放下车窗,笑凝着外面的男人,脸颊微红,有些羞怯的说,“韩总裁现在不急着回家做爱做的事了?”

韩珏再次失笑,深邃的眼底都『荡』开了一层又一层的涟漪。佐婉婉能主动邀约,倒是给了他一份意外的惊喜。

因为不想被任何人打扰,韩珏直接把车开回了他们曾经居住的别墅。一进门,韩二少便直奔主题,把佐婉婉抱进了卧室的大床上。

三年分离,重逢后,这是他们第一次在你情我愿的情况下欢暧。窗子半敞着,不停的有风灌进来,佐婉婉『裸』『露』在外的身体如同上好的美玉一样,触手冰凉。而她的体内却燃烧着一团炽烈的火焰,似乎随时都能将她化为灰烬。

一次又一次抵死的缠绵,佐婉婉被他的疯狂『逼』得无路可退,最后只能不停的求饶。然而,她求饶的效果却甚微,韩珏只会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依旧我行我素,野蛮的在她身体中攻城略地。

他似乎是要把这三年来缺失的都在这一次向她索回一样。

韩珏整整纠缠了她一个下午,等到结束的时候,佐婉婉平躺在床上,已经筋疲力尽。

她抬眸看着窗外的天空,明明是晴朗的天,不知何时已经阴云密布,一道刺目的闪电划破天空,接踵而来的是轰隆隆的雷声。

在国外的时候,佐婉婉很怕电闪雷鸣,而这一刻,她却什么都不怕,因为躺在她身边的男人足以给她安全感。

“下雨了。”她呢喃了句,语气淡淡的,似乎只想阐述这样的一个事实。

韩珏把她拉近,让她枕在自己的臂弯里,指腹沿着她侧脸的弧度游弋,一路向下,最终停留在她漂亮的锁骨上,轻轻的磨蹭着,似乎乐此不疲。

“嗯,如果暴雨倾盆,我们就走不了了,一辈子困在这里,把你困在我的床上,也不错。”他邪气的勾动着唇角,深眸中浴望的火焰尚未燃尽。

佐婉婉羞红着一张脸,粉拳不轻不重的在他胸口捶打了一下。然后,她翻转身形,选了个更为舒适的姿态趴在了大床上。这时,她才留意到躺着的大床似乎不是曾经的那张。

“床换了?”佐婉婉诧异的问道。她记得韩珏对他的那张进口定制床可是情有独钟的。

韩珏瞪她一眼,她不提这事儿还好,提起就是一肚子火。“你和慕逸尘在我的床上做过什么你不记得了?”

佐婉婉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她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和他什么都没做,就是演了场戏而已。你至于吗!”

“现在当然不至于,当时你可没告诉我是演戏。”韩珏直接翻身压在她身上,并惩罚似的在她肩膀上用力咬了一口。

“痛!”佐婉婉挣扎几下,疼的差点儿流泪。

“哪里痛?”韩珏邪魅的笑声却在耳畔响起。

佐婉婉觉得自己就要被他『逼』疯了,却又无计可施,只能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

好在,韩珏这次没怎么太折腾,结束后,佐婉婉乖乖的窝在他怀里,再也不敢『乱』说话,免得哪句话说的不对又触碰了他的逆鳞。

窗外,疾风劲雨,雨柱落在地面上,发出哗啦啦的吵杂之声,不绝于耳。风不停的从窗口灌入,夹杂着『潮』湿的水汽,不仅没有让人感觉到烦躁,反而内心多了份平和。

“婉婉婉婉。”韩珏低唤了声她的名,湿热的吻轻落在她鬓角。

“嗯?”佐婉婉抬眸看他。

“这张床是三年前换的,同样是进口定制,或许比原来的那张更舒服。可是,这三年我从未躺在上面睡过,今天是第一次。当时把它搬进来的时候,我就在期许着有一天可以和你在这张大床上重温旧梦,当时,我只当是奢望,从未想过真的会有这样一天。”

他说话的时候,深眸一直凝视着佐婉婉的眼睛,透着淡淡的忧伤与愁绪,“婉婉婉婉,我现在不是在做梦吧?”

佐婉婉笑了笑,伸手用力的在他手臂内侧掐了一下,“疼吗?”

而他却悍然不动,摇了摇头说,“不疼。”

佐婉婉愣了愣,难道是她在做梦?她觉得自己一定是被他弄得脑子不清醒了,居然在自己的手臂上也掐了一下,然后,疼的呲牙咧嘴。

头顶,顿时传来韩珏沉闷的笑声,他修长的指轻刮了下她的鼻尖,宠溺的说了声,“傻妞。”

这场雨,来得快,去得也快。没过多久,居然就晴了。

佐婉婉裹着被子下床,站在窗口前,看到东方的天空『露』出一道彩虹,很美很美。

韩珏也随后下床,把散落在地的衬衫和长裤套回身上,然后,从身后搂住佐婉婉,“老婆,我们该回去了,家里还有个小不点儿呢。”

“嗯。”佐婉婉点了点头,转身缠住他颈项,柔柔的说道,“韩珏,我还是喜欢住在这里。”

“复式公寓不好吗?”他问。

“那里没有高大的香樟树。”佐婉婉回答。

韩珏无奈失笑,她一直就是这样固执的小女人。“这边没有准备儿童房,离小冀的幼儿园也太远。如果你喜欢,我们可以常常过来,反正小家伙在公寓里,我们做爱做的事也不方便,来这里正好。”

佐婉婉眨了眨眼帘看着他,顿时无语。

韩二少的意思,这里以后就是他们的偷情之所了?!

雨霁天晴,韩珏的车子穿梭于两排高大的香樟树林间,车窗半敞着,佐婉婉的一只手伸出窗外,感受着清冽的风。骤雨之后,空气中都夹杂着淡淡的泥土香,闻起来让人觉得非常的舒服。

“婉婉婉婉看起来心情很好?”韩珏手握方向盘,熟练的开着车。

“难道你心情不好吗?”佐婉婉把伸出窗外的手臂收回,笑意盈盈的看向他。

韩珏也笑了,温柔而邪魅,“在你身上得到满足,我心情当然好了。”

佐婉婉脸颊一红,低骂了句,“流氓。”

“我是流氓,你还不是和我上了床,给我生了孩子。我还以为你就喜欢我流氓呢。”韩珏笑的越发得意。

佐婉婉瞪了他一眼,不再与他做口舌之争,反正,她争也争不过。

两个人开车回到公寓的时候,李嫂已经把小家伙从幼儿园接回来了,韩珏心情大好,一进门就把儿子抱起来,“好像又重了,还真是有苗不愁长啊。”

“爸爸,你身上好像有妈妈的味道。”小冀搂着韩珏的脖子,在他身上嗅来嗅去的。

韩珏一笑,回头对佐婉婉说道,“你儿子的鼻子倒是挺灵的。”

佐婉婉瞪他一眼,没说什么,让李嫂先回去,自己走进厨房准备给那一大一小两个男人烧菜。

韩珏带着孩子坐在餐厅里,大眼瞪小眼的等着开饭。

“韩总裁能不能移驾帮我拿一下碗筷?”佐婉婉在厨房中喊道。

“遵命,老婆大人。”韩珏随意的挽起了衣袖,像个普通的居家男人一样端碗筷,把饭菜摆上桌。

饭后,佐婉婉说累,半哄半骗的把围裙系在了韩珏的身上,韩总裁只能认命的去厨房中洗碗。

佐婉婉陪着小冀在客厅中看电视,孩子困得早,看了一会儿就趴在佐婉婉的膝上,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困了?妈妈抱宝贝回房觉觉好不好?”佐婉婉把孩子搂进怀里,抱着他回了儿童房。

小冀躺在母亲的臂弯里,小嘴巴微微的嘟着,小模样极是可爱。佐婉婉口中轻轻的哼着歌,等孩子睡熟了,才悄悄的离开儿童房。

佐婉婉回到主卧,只见韩珏已经洗了澡,正靠在床头翻看着资料。

“儿子睡了?”韩珏见她走进来,把资料随手放在了一旁的床头柜上。

佐婉婉今天虽然没有上班,却觉得比上班还要累。她掀开被子躺在床上,觉得每根骨头都酸疼的厉害,懒懒的根本不想再动。

可韩珏却偏偏又缠了上来,一双温热的手掌在她身上游走着,热度惊人。

佐婉婉正累的慌,没好气的拍掉了他的手掌。“别闹了,我累着呢。难道我哄了儿子之后还要哄你吗?”

韩珏也知道她累,只是紧搂着她,并没有过激的行为。

他的唇贴在她耳畔,有些无奈的叹,“每天下班回来看到那臭小子,心情都好的不得了。可有的时候吧,他也真够耽误事的。不如,现在……”

“韩珏,你满脑子想的都是什么啊,累了,睡觉。”佐婉婉推开他,裹住被子,转身背对着他。

韩珏无奈失笑,伸手关了灯,黑暗中,手臂紧紧的缠在了佐婉婉柔软的腰肢。

“韩珏,你烦不烦啊,这样抱着怎么睡?”佐婉婉被他缠的几乎喘不过气,脾气也不太好了。

韩珏的脾气却很好,无论她怎么发火,韩珏也不动怒,声音中都含着笑意,“我冷,抱着睡暖和些。”

“三伏天的,你热的像个火炉一样,韩二少什么时候也学会睁着眼睛说瞎话了?”佐婉婉转过身,与他面对面。黑暗之中,他深邃的眼睛仍光亮灼灼。

“韩珏,你到底让不让人睡了?”佐婉婉抱怨的说道,只是,话刚说完,韩珏的吻就印了下来。

唇齿纠缠,佐婉婉却没什么力气反抗。只能在他身下微弱的挣扎,口中偶尔发出呜呜的反抗声。

而此时,房间的门却嵌开了一条缝隙,率先探进来一颗小脑袋,当他看到大床上韩珏把佐婉婉紧紧的压在身下时,漂亮的眼眸中顿时涌出了泪光,推开门跑进去,握着小拳头不停的捶打在韩珏的身上。

“坏爸爸,你欺负妈妈,小冀讨厌你,讨厌你!”

韩珏突然翻身从床上坐起来,一脸的无奈,直接把儿子抱到了床上。“臭小子,反了是不是,还敢打你老子了。信不信我把你丢出去!”

“大晚上你吓唬他干嘛。”佐婉婉瞪了他一眼,把孩子搂进怀里。

“爸爸欺负妈妈,我不喜欢爸爸了。”小冀嘟着嘴巴说道,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戒备的看着韩珏。

韩珏无奈失笑,他总算是明白这小东西是和谁一伙儿的了。

“我不欺负你妈妈,哪儿来的你啊。”韩珏的指尖轻刮了下孩子的鼻尖。

小家伙懵懵懂懂的看着他,嘟着嘴巴不说话。倒是佐婉婉伸腿踢了韩珏一脚,“韩珏,你少胡说八道教坏我儿子。”

“行,我什么都不说了。反正等他长大就什么都懂了。”韩珏侧身躺在床上,伸臂把老婆和孩子也一起搂进了被子里。

“好了,睡吧。我也有些累了。”韩珏收敛起调笑的心情,眉宇间的确有些倦怠之『色』。佐婉婉还以为他是铁打的,不知疲惫呢。

章节目录 第288章 他伸出手臂,臂弯里搂住了孩子和佐婉婉。小家伙第一次睡在爸爸和妈妈之间,头枕在父亲的胳膊上,身体却窝在母亲的怀里,睡着的时候唇角都挂着笑。

佐婉婉也真是累了,怀里搂着孩子,头沾在枕头上,很快就睡着了。

昏暗之中,韩珏睁开眼睛,眉宇间笑意温暖,他的怀里搂着他的妻儿,他们睡得恬静而安宁。这一刻,他从未有过的满足。

曾几何时,这样的场景只在梦里,即便是如今,他都以为自己深陷梦境,如果可以,他希望就这样一直睡下去,永不复醒。

然而,日落日出,花开花谢,当然不会因为人的意志而转移。东方的天边渐渐的『露』出鱼肚白,太阳还是升起了。

好在,韩珏睁开眼睛的时候,他最在乎的人都守在他身边。

韩珏醒得早,他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佐婉婉和小冀还在沉睡。韩珏情不自禁的低头,在孩子嫩嫩的小脸上亲了亲,孩子大概被他的气息弄痒了,皱了皱漂亮的眉心,把小脸扭到一旁,韩总裁又被华丽丽的嫌弃了了。

韩珏失笑,从床上坐起身,刚要下床,就看到佐婉婉已经醒来了,正睁着一双清澈的眼眸看着他。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偷偷亲孩子时的样子,明明是那么刚毅的男人,在面对亲生儿子的时候,却『露』出了温柔到极致的表情。

“醒了?”韩珏温笑着询问道。

“嗯。”佐婉婉点了点头,“小冀还要再睡一个小时才能醒呢,你先去洗漱吧,上班别迟到了。”

“你也再睡一会儿吧,不是说累吗。”韩珏的唇贴在她耳畔,低哑的声音又夹杂了丝丝的爱昧。

佐婉婉脸颊微红,因为怕吵到孩子,这才没和他置气。翻身搂住宝贝,又睡下了。

韩珏早上还有一个会议,不能迟到,洗漱之后也来不及用早餐,换了身黑西装后,就乘车离开了。

一路上,连司机都察觉得到总裁大人今天的好心情,他翻看着文件的时候,眉宇间都含着浅显的笑意。

“总裁,今天的行程……”李昂坐在前方副驾驶的位置上,刚要和韩珏报告今天的行程,就被韩珏打断了。

“下午我要约海诺建筑的程总吃饭,晚上五点后我要回家陪孩子,其他的行程你自行安排。”韩珏吩咐完,继续低头翻看文件。

李昂愣在当场,大boss这是要过朝九晚五,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啊,这可难为死他这个小助理了。

“有问题吗?”韩珏没听到他的回应,抬眸看了他一眼。

“没,没问题。”李昂摇头,内心却叫苦连连。

会议一开就是一整个上午,期间并不算太顺利,但韩珏却并没有恼火,难得的好脾气。

会议结束的时候已经是中午,韩珏刚回到办公室,李昂就把手机递给他,“总裁,韩部长刚刚给您打过电话,让您方便的时候回电。”

“好的。”韩珏拿过手机,低头翻看了一下通讯录。明天就是老爷子的生日,虽然老爷子的意思是不主张大办,但一家人在一起吃顿饭还是必要的。

电话回拨过去,那边传来韩建山沉稳而严肃的声音,“阿珏,明晚别忘了带你家里的人一起过来吃饭。”

老爷子并没有单单提小冀,而是说他家里的人。显然,老爷子这是间接承认了佐婉婉。

韩珏唇边笑意温润,“我知道了,爸。最近小冀常喊着想爷爷呢,明天我和佐婉婉肯定会带着他一起过去。”

“嗯。”韩建山低应了声,便挂断了电话。

韩珏晚上五点准时下班回家,他到家的时候,佐婉婉和小冀居然没有回来。

他在玄关处换了鞋子,随手把西装外套丢在一旁。李嫂正在整理家务,见他回来恭敬的说道,“先生,您回来啦。”

“嗯,太太呢?”韩珏问。

“太太下班后去接小冀,顺路去超市采购,应该快回来了。”

“嗯,今天没什么事你先回去吧,辛苦了。”韩珏温声说道,他最近非常享受一家三口相守在一起的时光,不太愿意家里多个人。何况,对于李嫂来说,她同样愿意早些下班回去照顾家人,两相成全,何乐而不为呢。

李嫂道了谢后,简单收拾了一下就离开了。

随后,佐婉婉带着小冀也回到家。小冀拿着一瓶果汁率先走进来,身后佐婉婉手里拎着两大袋食材。

“怎么买这么多?韩珏伸手接过,拎进了厨房。

“看着新鲜就买了,还有一些是买给小冀的营养品。”佐婉婉脱掉了身上的外套,系上围裙就准备烧菜。

还是简单的家常菜,却比任何一个五星级酒店的大厨做的都好吃,因为,厨师烧的菜即便在精美可口,也没有家的味道。

吃饭间,韩珏和佐婉婉提起了明天回韩家的事。

“爸生日,让我们带着孩子回去,一家人一起吃顿团圆饭。”韩珏拿着筷子夹菜,语调听起来漫不经心,又那么的理所当然。

佐婉婉却端着瓷碗的手却微微一颤,提到回韩家,她心里还是有些抵触,毕竟,那里曾经留给她的并没有太多美好的回忆。甚至,韩珏总借口带她回韩家大宅,在长辈的眼皮子底下,她无法反抗的时候,对她硬来。

“韩部长生日,你带小冀回去就行了,我……”

“佐婉婉。”韩珏突然出声打断她,神『色』间有淡淡的无奈,“我们都已经复婚了,明天去大宅,你如果还喊我爸韩部长,他老人家肯定要被你气的心脏病突发。”

佐婉婉夹了块肉送入口中,用力的咬着,声音含含糊糊,“他本来就不待见我,我怕不小心哪句话说错,他才真的会心脏病突发。”

“放心吧,你给他生了孙子,他哪儿还敢不待见你。”韩珏笑着回道,给小冀的碗中又添了菜。

“那你的意思是我母凭子贵了?”佐婉婉放下碗筷看着他。

“我家老爷子封建守旧,在我眼里,你比臭小子重要多了。”韩珏殷勤的给她碗里添菜。

而此时,一旁的宝宝也放下了碗筷,眨着一双大眼睛看着韩珏,问道,“爸爸,我不重要吗?”

韩珏:“……”

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

韩建山的寿辰虽然是家宴,却办的有模有样,唐佳媛亲自督办,面面俱到,事无巨细,这些年,她无论是在公事,还是在家事上,从未出过任何的披『露』,韩建山经常对这个儿媳『妇』赞不绝口。

韩珏虽然在某些方面并不认同唐佳媛,但却不得不承认,唐佳媛非常适合做韩家的儿媳,并且兢兢业业。与之相比,佐婉婉却未必能胜任。所以,近两年,韩珏对唐佳媛算是多了份尊重。

而不领情的人,大概也只有韩拓。否则,他也不会招惹上王岚。

韩珏带着佐婉婉与小冀一出现,韩建山就眉开眼笑,张罗着保姆给孩子拿零食和玩具,小冀虽然年纪小,但聪明劲儿却一点不比他老子少。来到韩家,没有人告诉他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他却非常明白自己在这个家中的位置,知道该去讨谁的欢心才对自己有利。

小冀甜甜的声音一声又一声的喊着爷爷,把老爷子哄得很高兴。虽然,韩建山对佐婉婉并未表现出太多的热络,却也没给脸『色』。

“爸,这是佐婉婉特意给您选的一套景德镇的骨瓷茶具,一点心意。”韩珏说完,把礼物交给了家里的保姆。

韩建山点了点头,淡漠的对佐婉婉说了句,“费心了。”

“你们还真是多此一举了,我看小冀就是爸最好的礼物了。”唐佳媛端了茶盏从厨房走出来,她早已『摸』清了老爷子的脾气,出口的话也是老爷子最爱听的。

果然,韩建山脸上又添了几分笑容,低头逗弄着小孙子。

唐佳媛把温热的茶递给佐婉婉时,佐婉婉客气的说了句,“谢谢大嫂。”

这句大嫂,无论是说的人,还是听的人都觉得尴尬又别扭,但没办法,两个人现在的身份摆在那里,以后更是来日方长。

“一家人别客气了。”唐佳媛笑着回了句,只是那笑容有些僵硬,像在脸上带着张面具似的。

“人都齐了,开席吧。”老爷子吩咐道,怀里仍抱着小冀。

唐佳媛吩咐着家里的保姆陆陆续续的把各式各『色』的美味佳肴摆上桌,然而,未等众人入座,便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当孟舒怡与孟家的大哥孟祥宇出现在别墅时,众人的脸『色』各异。

孟祥宇的目光从佐婉婉的身上打量而过,又看了眼韩部长怀中那张与韩珏酷似的小脸,冷冷的哼了一声,“难怪舒怡拦着不让我过来给韩部长祝寿,原来是不方便啊。”

“大哥。”孟舒怡暗中扯了扯孟祥宇的衣角,一脸的为难。

彼端,佐婉婉坐在沙发上,看到他们走进来,除了尴尬之外,倒也没别的情绪。她和韩珏领了证,复了婚,她坐在这个家里理所当然。

而韩珏对于孟家兄妹的出现虽感到意外,但韩总裁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当然能够沉稳应对。

“孟学长,你这次回国怎么没知会一声,我也好去机场接你。”

“不敢劳烦韩总裁大驾,幸亏我这次公干回国,否则还不知道你要把我妹妹欺负成什么样子呢。”孟祥宇温怒的说道。

韩珏皱眉看了眼孟舒怡,他很怀疑她究竟和孟祥宇说了些什么。

“孟祥宇,你这话什么意思?无论是韩家还是阿珏,对你妹妹可谓仁至义尽,做人最好不要得寸进尺。”不等韩珏回答,韩拓已经看不过去了,呛声说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孟祥宇不明就里,脸『色』更为不善。

“你们心知肚明,说清楚只怕谁的脸上都不好看。”韩拓也没给对方好脸『色』,好在唐佳媛在一旁拦着,否则,三两句不和,只怕就要动起手来。

“大哥,上门是客,你少说两句吧。”韩珏拦在韩拓的面前,目光却下意识的看向孟舒怡的方向,深邃的目光透着一股犀利,似责备一般,孟舒怡心虚的急忙低了头。

韩建山一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沉着脸,怀里搂着小孙子。今天这样的日子,他也不想闹出什么不痛快,沉声对家里的保姆说道,“再添两副碗筷,请客人入座吧。”

众人都在餐桌旁落座,但这顿饭却吃得并不痛快,韩建山对小冀几乎是百依百顺,眼角眉梢都是笑意,眼睛就没离开过孩子的身上,即便是当着孟家人的面也毫不避讳。

孟舒怡一直不敢吭声,也没动几次筷子,有种食不下咽的感觉。而孟祥宇脸『色』几乎沉入谷底,难怪自己妹妹不敢带孩子过来,原来老爷子身边突然冒出来一个长孙。

饭桌上静悄悄的,即便是三岁大的小冀似乎都察觉到了异常,低头吃着饭,乖乖的不说话。

这顿饭吃的,在场的人只觉得偌大的餐厅内空气都变得稀薄了,险些没窒息。

饭后,老爷子直接抱着孩子进了书房,说是要教孩子写书法,三岁大的孩子连字都不认几个,更别提写书法,明眼人都知道老爷子这是带着孙子躲清静,懒得掺和进这个烂摊子。

唐佳媛也是精明人,直接躲进了厨房。并且把丈夫也一并拉走了。

客厅内,除了佣人外,只有孟家兄妹与韩珏佐婉婉四个当事人,韩珏吩咐佣人上了茶,而后对佐婉婉说道,“婉婉婉婉,你先回房去。”

“嗯。”佐婉婉乖乖的上楼。

孟祥宇看了眼女子离去的背影,不冷不热的道,“我又不能把她怎么样,韩总裁对前妻倒是怜香惜玉,保护的紧呢。”

韩珏笑了笑,随手点燃了一根烟,漫不经心的吞吐着烟雾。雾气很快弥散,把他隐没在『迷』雾里,只『露』出一个若隐若现的轮廓。

他一直都没有开口,在没有弄清孟家兄妹的来意之前,他也不便开口。此时,他还是希望给孟舒怡留几分薄面。

而他一直沉默是金,孟祥宇反倒更恼火了。“韩珏,我们相交十几年了,后来你和舒怡结婚,我们的关系也算是更进一步。我知道当年你对林佐婉婉的感情很深,但时过境迁,很多事不是想回头就能回头的。现在,舒怡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给你生儿育女,替你『操』持家务管理公司,没有任何对不起你的地方。如果你为了前妻而做出什么对不起舒怡的事,我第一个不会饶了你。”

韩珏沉默的听着孟祥宇慷慨激昂的陈述,两指轻轻的弹了下指尖的烟蒂,烟灰落入水晶烟灰缸内,尘埃落了一片。

章节目录 第289章 韩珏是聪明人,他自然不会与一个情绪激动的人交锋,他深邃犀利的眸子一直落在孟舒怡的身上,清清冷冷的说道,“舒怡,看来学长对我的误会挺深的。我希望你可以尽快的向他解释清楚,像今天这样的事,我不想再发生第二次。我家老爷子脾气不好,万一他老人家动怒,那可不是好玩儿的。”

孟舒怡压低着头,双手紧握着,默默的点头说,“我知道了。”

面对自己妹妹的唯唯诺诺,孟祥宇更是气得不轻。此刻坐在他身边的这个人,唯唯诺诺,一副受气小女人的模样,哪里还是曾经那个自信骄傲的职场精英。

“舒怡,你到底有什么把柄落在韩家人的手上,才会让你变成现在的样子,你说啊?”

“大哥,我们回去吧,求求你别再管我的事情了。”孟舒怡拉住大哥就要向外走,推推嚷嚷间,她只觉得脑袋晕晕沉沉,眼前一黑,即便失去了知觉,人径直倒在了地上。

“舒怡!”孟祥宇大喊一声,手忙脚『乱』的把孟舒怡抱到了沙发上。

孟舒怡生孩子的时候大出血,之后就落下了这个『毛』病。韩珏拿起电话,拨打了120。

“学长,你别担心,救护车马上就到。”韩珏说。

孟祥宇见妹妹晕倒,情绪越发的失控了,恼怒的低吼道,“舒怡倒在这里,你让我怎么能不担心,我可没有你心大。如果现在倒在这里的人是林佐婉婉,你还能这么冷静?”

一句话问的韩珏哑口无言,如果佐婉婉倒在这里,他的确无法冷静,即便是一点点的小病小痛,他都无法心平气和。毕竟,关心则『乱』,而他对孟舒怡,只有朋友之意,并没有那么深刻的情感。

“这是怎么了?舒怡怎么晕倒了?”唐佳媛从厨房走出来,见孟舒怡倒在床上,也是一脸的震惊。

“老『毛』病,已经叫了救护车。”韩珏淡漠的回答。

唐佳媛点了点头,知趣的没有多问。很快,救护车就赶到了,孟祥宇和医生说着孟舒怡的病情,韩珏只好把孟舒怡抱上救护车。

而此时,恰好佐婉婉牵着小冀的手从楼上走下来,韩珏行『色』匆匆,她也只看到一个一闪而过的高大背影。

“妈妈,爸爸为什么抱着别的阿姨?”小冀扯了扯佐婉婉的衣角。

佐婉婉身手『揉』了『揉』他的头,并没有回答,因为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也想知道为什么。

她牵着孩子来到客厅的时候,救护车已经呼啸着离开了,孟家兄妹,还有韩珏,都被那辆车子一起载走。

“大嫂,发生什么事了?”佐婉婉问。

“哦,孟舒怡昏倒了,阿珏送她去医院。佐婉婉,你千万别误会啊。”唐佳媛说。

佐婉婉的神情淡淡的,却紧握住小冀的手,“费心了,我没什么可误会的。就是有点儿累,我先带小冀回去了,麻烦大嫂和爸说一声。”

佐婉婉说完,把孩子抱起来,向门外走去。唐佳媛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佐婉婉有点儿可怜,她是韩珏心尖上的人,但她跟着韩珏却没过上几天舒心的日子。

唐佳媛以前真的挺恨她的,但这一刻,她却没有了幸灾乐祸的快感。三年,也许真的放下了吧。

*

另一面,救护车已经抵达了医院,孟舒怡经过一番检查后,被转移到了病房。

“医生说她很快就会醒来,你先在病房里陪她一会儿,我去医生那里拿体检报告。”孟祥宇对韩珏说到。

“学长……”韩珏刚开口,就再次被孟祥宇冷声打断。

“韩珏,她现在还是你的妻子,你照顾她也是理所应当的,我知道你一向高高在上,但即便是韩家,也不能欺人太甚了。”孟祥宇说完,直接摔门离去。

韩珏剑眉冷挑,他活了三十多年,除了他老子,还真没人敢这么训斥过他。

“孟舒怡,既然醒了就起来吧,你还能装到什么时候?”他清清冷冷的声音在空『荡』『荡』的病房内回想,语气中的冷意让人心寒。

病床上,孟舒怡睁开了眼睛,掀开身上的被子从床上坐起。“对不起。”

韩珏深眸冷凝着她,语气仍没什么温度,“舒怡,今天的事情,你难道不应该解释一下吗?”

孟舒怡坐在病床上,眼中含着泪,脸『色』非常苍白,“大哥突然回国,听说韩部长生日,偏要过来拜访。我不知道该怎么阻止他,所以,我告诉他林佐婉婉回国了,我们准备离婚,可我话没说完,他就硬扯着我过来了。”

韩珏冷漠的听着她的陈述,强大的气场依旧冷的骇人。“你说完了吗?”

孟舒怡点了点头,手掌紧抓着身上的被单。她的话听起来合情合理,但韩珏并不是好糊弄的人。

果然,韩珏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双腿随意的交叠着,目光清冷。“既然你的话说完了,那现在该我说了。舒怡,我问你,学长是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父亲生日的?如果你不说,他怎么可能知道。”

“我……”孟舒怡无言以对。

“舒怡,我给你时间,让你和家里人解释清楚,可你是怎么解释的?你告诉孟学长佐婉婉回来了,我是因为佐婉婉要和你离婚。你倒是省事儿,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身上,他当然会火冒三丈,以他的『性』格,大概接下来就会找佐婉婉的麻烦了。”

孟舒怡的手掌紧抓着被单,雪白的被单已经被她抓的扭曲变形了,手背上青筋凸起。她的心思都被韩珏猜测的一清二楚,她没想到韩珏的目光如此的精准犀利。终究,她高估了自己,低估了他。

孟舒怡挣扎着下床,因为身体虚弱,差点儿摔在地上。而韩珏坐在一旁,冷眼旁观,没有丝毫要搀扶的意思。

孟舒怡不是第一次见识到韩珏的无情,但还是不免心冷。她扶着病床冰冷的床沿,踉跄的站在地上,身体都在微微的颤抖着,抖得很厉害。往日里看似精明强悍的女强人,在此时也多了一份娇弱与楚楚动人之态。

然而,在韩珏的眼中,从始至终都只有佐婉婉一个女人,自然看不到其他。

“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了。可是,珏,请你站在我的立场上,替我想一想。你让我怎么开口对我的家人说,孟森不是你的孩子,他只是一个野种。而我们也不是真的夫妻,除了那一夜的酒后『乱』『性』,我们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

孟舒怡哽咽的厉害,两行清泪顺着苍白的脸颊缓缓落下来。

韩珏剑眉冷锁,眉宇间已多了几分冷怒与不悦。孟舒怡知道,他最不愿提及的就是那一夜的事情,对于他来说,就如鲠在喉,恨不得全部抹去,不留一点痕迹。

“舒怡,我并不是不了解你的难处,既然你无法开口,那我可以替你到孟家解释。”韩珏的双腿交叠着,随意的换了个姿态,语气却是轻描淡写。

然而,孟舒怡的脸『色』却更难看了,已经由最初的苍白变为惨白『色』。

“韩珏,你一定要这样让我颜面扫地吗?”

“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做?”韩珏没什么情绪的问道。

孟舒怡踉踉跄跄的来到他面前,颤抖的伸出手掌,却不敢轻易触碰韩珏的手,只是抓住了他的袖管。“韩珏,就当我求你,不要公布我们之间的关系可以吗?我保证,我不会对你和佐婉婉的生活带来任何的困扰。我只要一个虚假的名分,可以吗?”

韩珏墨眸深敛着凝视着她,眸子深沉的如同照不进光亮的深海,海平面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反而凝结着一层冰冷的寒霜,冷的让人有种心惊胆战之感。

孟舒怡不敢看他的眼睛,抓着他衣角的手也下意识的松开了。

两人之间有短暂的僵持,然后,她听到韩珏淡淡的吐出两个字,“不行。”

“为什么?我的要求真的有那么过分吗?韩珏,我是女人,我需要维护我的颜面。”孟舒怡被泪水模糊了双眼,哽咽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而韩珏依然摇头,“当初我们对外公布结婚的假消息,就是为了维护你的颜面。三年,足够了。就算我们对外宣布离婚,也不会对你造成太大的影响,现在因为『性』格不合而离婚的夫妻很多。”

“可是我要怎么和我的家人解释?一句『性』格不合根本无法敷衍他们。”孟舒怡情绪有些失控,音量也拔高了几分。

而由始至终,韩珏的情绪都是不温不火的,没有任何波澜。“我说过,我可以向他们解释,实话实说。”

孟舒怡踉跄的后退,无声流泪,声音好像都卡在了喉咙中,根本发不出来了。

韩珏微叹一声,从椅子上站起身,剑眉深蹙着,似有所思般的对她说,“舒怡,真的很抱歉,如果佐婉婉没有回来,我可以陪你一直把戏演下去。但现在不行,我和佐婉婉已经复婚了,如果我们之间的关系继续不清不楚,佐婉婉会怎么想?将来我的孩子长大了,他又会怎么想?抱歉,你就当我自私吧。也希望,你能体谅我的苦衷。”

孟舒怡终于擦掉了眼泪,渐渐的恢复了惯有的冷静与坚强。“好吧,我知道了,我会理解你的。请你再给我点时间吧。”

韩珏点头,“那好吧,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佐婉婉和孩子还在家里等我。”

“嗯。”孟舒怡有些牵强的挤出一抹笑。

韩珏转身向病房外走,刚推开病房的门,就见到孟祥宇站在门外,看到他要离开,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你要去哪儿?”孟祥宇问。

“学长,我先走了。”韩珏的态度一直是不卑不亢,恭敬却并不谦卑。

“大哥,珏还有其他的事情,让他先走吧。我没什么事,一会儿就可以出院了。”孟舒怡紧紧的抓着孟祥宇的手臂,拦着他,以便让韩珏离开。

韩珏礼貌的对他们点了点头,毫不拖泥带水的离开。

不知不觉间,韩珏已经在医院耽搁了很长时间,等他开车回到公寓的时候,天已经很晚了。

客厅内,佐婉婉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的声音很大,亚洲杯足球赛,中国对伊拉克。佐婉婉半靠在沙发上,目光呆滞的盯着『液』晶显示器,只看到一群队员在赛场上跑来跑去。

韩珏抱着孟舒怡离开时的背影一直在她脑海中不停的晃来晃去,虽然,她不停的告诉自己,不要去介意,然而,又怎么可能真的不去介意呢。

也许,韩珏对孟舒怡并没有爱情,但孟舒怡对韩珏的心思,佐婉婉却是再清楚不过的。

她在韩珏生命中缺失的这三年,却是他与孟舒怡同舟共济的三年,韩珏是念旧的人,即便没有爱情,他们之间也是有感情的。

何况,孟舒怡曾经说过,她因为韩珏而被强爆。虽然她的话水分很大,但佐婉婉还有分辨是非的能力,她相信这件事应该是真的。

否则,孟森又是从哪里来的呢?如果不是孟森的出身有问题,韩珏也不会和孟舒怡对外宣布夫妻关系。韩珏是因为亏欠而承担起一部分责任。

责任!这个词让佐婉婉非常的头痛。她是了解韩珏的,他是个责任心很强的男人。

然而,很多时候,爱情未必能让两个人相守一生。但责任却有可能把两个人紧紧的拴在一起,一辈子都纠缠不清。

佐婉婉越想脑子就越是混『乱』,她漂亮的眉心紧皱着,手握成拳,不停的捶打着额头。

而此时,嘈杂的电视声中突然夹杂入一道钥匙的响动,房门被推开,韩珏已经从门外走进来。

“回来了?”佐婉婉离开沙发,走到韩珏的身边,低头把拖鞋递到他脚下,并从他手中接过西装外套,搭在了一旁的架子上。

“小冀呢?”韩珏问。

“睡了。睡之前还在问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呢。”佐婉婉温笑着回道,表面上看不出一丝一毫不悦的情绪。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韩珏说。

佐婉婉却不接他的话,似乎是在刻意的逃避着话题。“你要洗澡吧,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佐婉婉坐在宽大的按摩浴缸边,看着水柱不停的从金『色』水龙头中哗啦啦的流出来,落在按摩浴缸里,溅起一层又一层的水花。

她看着那层层的涟漪发呆,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而此时,一双结实的手臂突然缠上她纤细柔软的腰肢上,下一刻,她已经被困入他温热的胸膛。

“发什么呆,水都要溢出来了。”韩珏轻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并伸手关掉了水阀。

章节目录 第290章 佐婉婉被他勒的有些喘不过气,在他怀中挣扎了几下,“快放开我,你身上什么味道啊,难闻死了。”

韩珏失笑,回道,“刚从医院回来,消毒水的味道当然难闻了。婉婉婉婉,我和孟舒怡……”

韩珏刚要解释,却被佐婉婉突然出声打断。“你不需要解释,韩珏,我相信你。”

她低敛着明眸,情绪淡淡的,说完之后,伸手推开他,转身走出了浴室。

“婉婉婉婉……”韩珏眉宇间染了一层深深的无奈,她越是沉默,韩珏就越是担心。

他匆匆的洗了澡,回房的时候,佐婉婉已经倒在床上了。她背对着他,韩珏看不到她此时的表情,但她的背影却透着一种生人勿进的冷漠。

韩珏掀开被子上床,在佐婉婉身侧倒下来,手臂无声的缠在了佐婉婉的腰肢。

“生气了?还是……吃醋了?”

“都没有,你想多了。”佐婉婉回答,却依旧背对着他,只留给他一个清冷冷的背影。

韩珏无奈,他总是对她束手无策。“婉婉婉婉,你打算今晚一直这样背对着我睡?”

他轻叹着,强行板过了她的身体。佐婉婉被迫与他对视,昏暗的光线中,他的目光深邃而透着淡淡的愁绪。

温热的吻随后落下来,炙热而缠绵,他湿滑的舌在佐婉婉口中搅动着,并同时把她压在了身下。

佐婉婉知道,韩珏又要故技重施了。他一直是这样,无论他们之间出现怎样的磨合,他都喜欢用身体来安抚。

然而,她现在脑子很『乱』,心也『乱』。实在没有心情与他翻云覆雨。佐婉婉用力推开他,有些气急败坏的从床上坐起来,“韩珏,你一定要这样吗?”

“那你想要我怎么样?林佐婉婉,你究竟在恼火什么?难道经历了这么多事,我们之间还是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吗?”韩珏也恼了,他丢下一句后,翻身下床,随后摔门而去。

砰地一声之后,屋内瞬间寂静了下来。佐婉婉蜷缩着身体坐在大床上,头埋在膝盖上,既懊恼,又无助。

她不想和他吵架,也不应该和他吵架的。她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佐婉婉手握成拳,正懊恼的捶打着额头。而此时,卧房的门却突然被人从外打开了,韩珏高大的身体站在门口,正眯着眼眸看着她。

佐婉婉在他深邃的眼眸中看到了自己的狼狈,顿时又是一肚子火气,随手抓过一旁的抱枕,用力丢到他身上。“出去,讨厌你。”

韩珏用手臂挡开那只砸来的抱枕,冷着脸走到床边。“今晚我睡书房。”

“那你还回来干嘛?”

“拿被子。”韩珏伸臂卷起了床上的被子。

而佐婉婉却紧抓着被角不放,眸中流光盈盈而动,一副委屈至极的样子。她知道,韩珏如果就这样睡到书房去,那他们之间的关系肯定就要雪上加霜了。可是,她又拉不下脸道歉。

佐婉婉的内心正在挣扎间,却没想到韩珏根本就没和她抢被子,而是直接用软被把她裹住,连人带被子一起抱了出去。

“韩珏,你干嘛?”佐婉婉怒冲冲的瞪着他,但一双柔韧的手臂已经缠上了他颈项。

“我睡书房,难道让你一个人霸占主卧?想都别想。”韩珏一脚踢开了书房的门,直接把她丢到了书房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佐婉婉跌在沙发里,尚未来得及反抗,他沉重的身躯就压覆了上来。炙热的吻铺天盖地的落下,不给她一丝喘息的余地。

佐婉婉在他强势的攻击下象征『性』的反抗了几下后,就很没原则的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

韩珏每一次的进攻都异常的蛮横,带着一种发泄般的情绪,几乎要把她撞散了一样。佐婉婉被他按在沙发上,开始还倔强的承受,而他根本就是故意的,变着法儿的折磨她。

佐婉婉最后实在承受不住,哭着在他身下求饶。“韩珏,放开我,我受不住……”

“你喊我什么?”韩珏的两指捏住她小巧的下巴,佐婉婉被迫抬起头,泪眼『迷』蒙的看着他,一双小手无助的攀附在他胸口。

“老公。”她柔柔的低唤着。好汉不吃眼前亏,何况是她一个柔弱的小女人呢。

“错了吗,嗯?”韩珏目光邪肆的看着她,指腹磨蹭着她脸颊细嫩的肌肤。进攻的频率这才稍稍的放缓了几分。

“我知道错了。”佐婉婉软着『性』子呢喃。

韩珏对她认错的态度还算满意,突然把她扯进了怀里,头埋在她发间,低哑的闷哼一声后,终于得到释放。

激情的缠绵后,两个人交叠着倒在沙发里,佐婉婉枕在他身上,凌『乱』的喘息着。

“韩珏,你这个无耻小人。”她顺手扯过一直靠枕砸他,但浑身都使不上力气,手臂刚拿起抱枕,还不等砸到他身上,就软软的掉到地上去。

韩珏失笑,笑意中总是透着那么一点点的邪气。他突然翻身把佐婉婉再次压在身上,两指勾着她的下巴,半爱昧半威胁的说道,“还不老实?我看你是想再来一次。”

“不,不要。”佐婉婉如同惊弓之鸟一样,身体萎缩成一团,靠在他怀里。她现在疼的厉害,可不想再受罪了。

“韩珏,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她不满的瞪他。

韩珏温热的手掌握着她一直柔软的小手,放在唇边轻轻的吻着,呼吸萦绕在她肌肤上,触感痒痒的。

“温柔一点你永远也不长记『性』,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因为这么点儿破事儿就跟我闹。”

“我没闹,闹的人分明是你。”佐婉婉理直气壮的回道。

“你那是冷暴力,还赶不上大哭大闹一场呢。”韩珏说完,微恼的在她『裸』『露』的肩膀上用力的咬了一口。

“呃~~”佐婉婉吃痛,抡起粉拳捶打在他胸口上。而韩珏顺势抓住她那只不安分的小手,放在唇边吻着。

他本就漆深的眸『色』变得越来越深黯,是浴望的火焰点亮了他眸中的『色』彩。他的模样很虔诚,一根接着一根吻过她青葱如玉的指尖。

佐婉婉被他弄得心痒难耐,惊慌失措的收回了自己的手,藏到身后。她知道,如果任由他这样吻下去,结果肯定是再被他吃干抹净一次。

虽然她抽回了手掌,但韩珏依旧保持着不变的姿态,目光专注炙热的盯着她看。佐婉婉觉得,自己就要被他的目光燃烧殆尽了。

“干嘛这样看着我?”佐婉婉伸出手掌,挡在他眼前。

韩珏笑着,握住了她柔软的小手。“我老婆好看呗。”

佐婉婉一双白皙的手托住他俊脸,彼此凝视,她笑盈盈的对他说,“那你的目光再也不许停留在别的女人身上,更不许抱别的女人。”

“还说没吃醋!”韩珏失笑,指尖轻刮了下她的鼻尖,宠溺十足。

这一次,佐婉婉并没有反驳。女人的心都是很小的,爱上一个人的时候,怎么可能真的不介意呢。

“韩珏,你和孟舒怡,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佐婉婉问的很含蓄,但韩珏又怎么可能听不懂,她是问他和孟舒怡是如何发生关系的。

韩珏的手掌下意识的紧握成拳,温润璀璨的眸光遽然间全部泯灭。

他修长的指尖在她锁骨处一下接着一下的抚『摸』着,只是目光涣散的厉害。“婉婉婉婉,这件事,不提了可以吗?我不太想说。”

佐婉婉皱着眉,他不愿意多说,她也不多问了。既然决定好好的在一起,继续揪着过去的事情不放也没什么意思。

女人的心很小,但该大度的时候却必须大度,否则就是为难自己,这日子也就没法过了。

佐婉婉套上睡裙,起身刚要离开,就被韩珏伸臂扯了回来。佐婉婉柔软的身体撞在了他坚硬的胸膛上,疼的微微皱眉。

“韩珏,你干嘛?”

“你要去哪儿?”韩珏一只手捏着她的手臂,另一只手随意的把玩着她柔软纤细的发丝。

“回房睡觉啊,你火也泄了,难道还想我继续跟着你挤沙发啊。”佐婉婉没好气的回答。

“我说了今晚睡沙发,自然说到做到。夫妻同甘共苦,你当然也要陪着我了。”韩珏扯着佐婉婉不放手,一时间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佐婉婉自知拗不过他,只能被动的重新挤回沙发上,窝在他怀里。“真拿你没办法,睡吧,别闹了。”

她闭上眼睛嘀咕了句,那语气好像哄小冀一样,反倒弄得韩珏有些哭笑不得。

她大概是真的被累坏了,窝在韩珏的怀中,虽然地方有些挤,但很快就睡熟了。

韩珏含笑凝视着她宁静的睡颜,轻轻的把她从沙发上抱起来,抱回了卧室。两个人一起倒在了柔软舒适的大床上,韩珏细心的给她盖好被子,然后睡在了她身旁。

皎洁的白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散落进来,少了往日的清冷,这一刻,似乎多了几分平凡的温暖。

虽然今天孟舒怡的出现给他们带来了许多的不快,佐婉婉和他吵了也闹了,但这场风波又很快的在吵吵闹闹中平息。

这样的生活,才是最真实而平凡的。

佐婉婉醒来的时候,并不是在拥挤的沙发上,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舒适的大床。卧房的门紧闭着,屋内安静无声,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蝉鸣。

佐婉婉掀开被子下床,踩着拖鞋走出房门。客厅内,小冀已经醒了,韩珏正低头给他系着鞋上的带子。李嫂的手里拿着孩子的小书包,正准备送他去幼儿园。

佐婉婉有些懵愣的站在原地,抬头看了眼墙壁上的挂钟,已经九点一刻,她居然起得这么晚。

“醒了?我还以为你要一直睡到午后才肯起呢。做完的确把你累坏了。”韩珏身上穿着家居服,唇边笑意明媚而温暖,只是,这温暖之中偏偏又夹杂着一丝爱昧。

孩子年幼,自然听不懂什么。李嫂却是过来人,低着头笑了笑。

佐婉婉脸颊泛红,狠瞪了韩珏一眼。

李嫂带着孩子出门后,韩珏和佐婉婉两个人坐在餐厅内吃早餐,韩珏一边涂着面包片上的果酱,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今天二十号了,等月末的时候,我应该能抽出几天时间,我们可以去度蜜月,你想去哪里?”

“二婚还用度蜜月?”佐婉婉玩味一笑,从他手中接过已经涂抹好果酱的面包片,咬了一小口。

“一婚的时候欠的,现在补上。”韩珏一本正经的说道。

“哦,那我让助理安排一下行程吧,我可未必抽得出时间。”佐婉婉咬着面包片,也难得的拿娇了一回。

只是,她话落之后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皱着眉问道,“今天二十号了?”

佐婉婉丢下手中的面包片,慌慌张张的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低头翻着万年历。她记得上次大姨妈拜访是上个月十号,这个月到现在还没来。迟了十几天了,不会是中奖了吧?!

“怎么了?”韩珏一脸不解的看着她。

“哦,没事儿。”佐婉婉丢下手机,埋头继续咬面包,却明显有些心不在焉了。

饭后,韩珏亲自开车送她去上班。也不知道他是故意还是无意,明明那辆黑『色』卡宴就停在车库里,可他偏要开着一辆招摇的迈巴赫,佐婉婉从公司门口走进办公室,短短的十几米距离,衣服上抖落掉无数的眼珠子,羡慕嫉妒恨的比比皆是。连陈司浩看着她的眼神都有些变了。

佐婉婉懒得去理会别人的眼光,她向陈司浩问了今天的行程,简单的交代几句后,就离开了公司。

她并没有去『药』店买验孕试纸,而是直接去了医院。佐婉婉的经期一向很准,推迟了十天之久,几乎是没什么悬念的了。

抽血之后,她一个人坐在医院的长廊上等待结果。比起上一次的痛苦与纠结,现在此刻的心情是复杂而茫然的。

在她和韩珏最浓情蜜意的时候,上天送来了一个小天使,佐婉婉当然是怀着感恩的心情接受他的到来。而担忧的是,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能否保住这个小生命。

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验孕单上的医学数值佐婉婉自然看不懂,但‘妊娠试验结果阳『性』’几个字佐婉婉还是看懂的。她确认怀孕了。

佐婉婉拿着验孕单站在医院的走廊上,不再似当初的那般手足无措。而是非常镇定的拿起手机,给韩珏打了电话。

当她告诉韩珏自己怀孕了的时候,一向冷静自恃的韩二少却顿时不镇定了。

“你现在在哪儿?乖乖的等着我,不许『乱』走。我马上就过去。”韩珏挂断电话后,急匆匆的就向外走,推开办公室的门,李昂就站在门外。

章节目录 第291章 “总裁,远程视讯会议还有五分钟……”

“取消。”不等李昂把话说完,韩珏已经冷声打断他,并吩咐道,“马上联系中心医院的黎院长,让他介绍一位最好的『妇』产科医生给我。”

韩珏吩咐完就急匆匆的离开了,李昂站在原地,愣了半响后,才拿起手机联系人。

他刚刚安排好一切,孟舒怡就出现在了总裁办内。“韩总呢?视讯会议为什么突然临时取消?”

“这……”李昂吞吞吐吐的不好回答。

“这么重要的事,难道连个合理的解释也没有?既然你说不出个所以然,那我只好亲自问韩珏了。”孟舒怡拿出手机就要拨打韩珏的号码,却被李昂及时的阻止。

“孟副总,我劝你还是不要在这个时候打扰总裁,他刚敢去医院,林小姐可能是怀孕了。”李昂在孟舒怡的面前不敢称呼佐婉婉太太,只能在称呼上改为林小姐。

孟舒怡听到佐婉婉怀孕时,脸『色』都白了。掌心间的手机无声的划落,摔在光可鉴人的黑『色』大理石地面上,瞬间碎裂成两半。

而与此同时,韩珏已经赶到了医院。

『妇』产科位于中心医院的三楼,佐婉婉坐在等候区的长椅上,百无聊赖的玩着手机游戏,见韩珏一脸凝重的走过来,她笑着迎过去,却被韩珏直接搂进了怀里。

“怀孕这么大的事儿,早上怎么不告诉我?”

“早上还不能确定,万一是虚惊一场呢,不想让你担心。”佐婉婉回答。

“我现在只会更担心。”韩珏俊颜上的神情一直都不轻松,牵着她的小手,一起向主任办公室走去。

韩珏赶到医院之前,黎院长已经和下面的人打好了招呼,并不需要排号,直接就有人接待。

中心医院大『妇』产科的主任是一位四十出头的中年女人,姓张,穿着白大褂,头发盘的一丝不苟,带着金『色』的框架眼镜,看起来非常专业。

她安排佐婉婉做了一次非常全面的检查,拿到检查报告之后,她有些为难的皱着眉,“不是已经有一个孩子了吗,韩太太这种情况最好是避免再次怀孕的,你们也太不小心了。”

“会有生命危险吗?”韩珏的声音沉稳而平静,但一双剑眉却一直不曾舒展。佐婉婉也有些紧张的握住了韩珏的手。

张主任认真的翻看着体检报告,沉默半响后才回道,“韩太太目前的身体状况还是很好的,现在胎儿不足月,尚且无法判断,如果你们想要留这个孩子的话,等胎儿三个月的时候再做一次全面检查。”

“在不危及我太太生命的情况下,这个孩子有多大的希望能保下来?”韩珏又问。毕竟是一个活生生的小生命,身为父亲,韩珏又何尝不想留呢。

“目前看来情况还是很乐观的,大概在60%左右。”医生非常严谨的回答。

然而,这60%的概率对于韩珏来说是远远不够的,他不仅担心这个孩子能不能保住,更担心的是这个孩子会不会伤害到佐婉婉。

回去的途中,韩珏专注的开车,上千万的豪车,却被他开得极慢。佐婉婉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单手托腮看着他,玩笑着说道,“韩总裁,怀孕应该不是什么坏事吧,你干嘛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韩珏没有心情与她说笑,他专注的盯着前方路况,语气却强硬的对她说,“我先送你回家,公司以后不许再去了。医生说你需要静养,对你和孩子都有好处。”

“公司刚刚步入正轨,我在这个时候罢工,肯定要惹出『乱』子。”佐婉婉无奈的反驳。

“是我们的孩子重要,还是你的事业重要,林佐婉婉,你最好仔细的想清楚。”韩珏的语气都是冷飕飕的,佐婉婉哪儿还敢再继续与他争辩。

她微低下头,双手轻轻的覆盖在小腹上。这个突如其来的小生命,彻底打『乱』了她生活的节奏。

韩珏把她送回了他们居住的复式公寓,并按照医生的叮嘱,把『药』物按照每日每顿的量分装好,方便服用。

佐婉婉刚迈入家门,就被韩珏勒令卧床休息,手机电脑全部上缴,只留了几本书给她,还不允许连续看书超过两个小时。这日子,和蹲监狱也没什么区别。

“韩珏,你是不是有点儿小题大做了?”反抗的小火苗在佐婉婉内心正在熊熊燃烧着。

韩珏把一杯温水和几颗白『色』的『药』片递给她,耐着『性』子对她说道,“既然决定要这个孩子,就要对他负责任。乖乖听话,几个月的时间忍一忍就过去了。”

佐婉婉顺从的吃『药』,然后重新倒回床上。是啊,当初生小冀的时候那么艰难都忍过来了,现在她的身体并没有那么糟糕,又有韩珏无微不至的照顾,还有什么不能忍的。

“我已经让家政公司找了新的月嫂照顾你,李嫂要照顾小冀,一个人忙不过来。”韩珏细心的给她盖着被子,并对她说道。

佐婉婉点了点头,对此并没有异议。

然而,晚上李嫂接了孩子回来,见家里多了一位新月嫂,难免要多想。在厨房烧菜的时候,居然把鱼给烧糊了。

“李嫂,什么东西糊了吗?”佐婉婉走进厨房,闻到一股呛人的烧焦味道,忍不住就有些想吐。

“对不起,太太,我把鱼烧糊了。食材的钱您可以从我工资里面扣,还剩两道菜,你让新来的刘姐做吧。”李嫂摘掉了腰间的围裙,等着佐婉婉辞退她。

佐婉婉管理了这么多年的公司,一眼就看穿了李嫂的意思,笑着说道,“刘姐不负责烧菜,我怀孕了,刘姐是专门请来找我顾的。当初我们谈好你只负责照顾小冀,我总不能让你拿一份工资伺候两个人。”

“太太怀孕了?真是大喜事。”李嫂听完后,顿时眉开眼笑。手脚利落的把糊了的鱼倒掉,吵了两个佐婉婉喜欢吃的菜。

客厅里,韩珏正在教小冀写字,小冀见母亲走过来,习惯『性』的跳下沙发,向佐婉婉扑了过去。

“妈妈!”小冀刚跑到一半,却被韩珏扯住了。

“别『乱』跑『乱』跳的,小心撞到你妈妈,小妹妹在妈妈的肚子里呢。”韩珏很认真的对孩子说道。

“真的吗?”小冀睁大了一双好奇的眼睛,软乎乎的小手轻轻的在佐婉婉的腹部蹭了蹭。“里面真的有一个小baby吗?”

“嗯。”佐婉婉笑着点头。

小冀眨动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非常认真的对佐婉婉说,“可是我想要小弟弟。”

佐婉婉失笑,温柔的『揉』了『揉』孩子的头。男孩女孩都好,只要能平安的出生,小冀将来也有个伴。一个孩子终究是太孤单了。

李嫂刚把饭菜端上桌,还没来得及吃,韩珏的手机就响了。

电话里,韩建山特意叮嘱韩珏回大宅吃晚饭,说是特意做了小冀喜欢吃的菜。韩珏听得出,老爷子这是想孙子了。

“都这么晚了,饭也做好了,不能回绝吗?”佐婉婉本就不太愿意回韩家大宅,现在怀着孩子,就更不想动了。

韩珏自然明白她的心思,耐心道,“老爷子最近工作忙,也不能常回来。他这是想孙子了,我带小冀过去一趟就行,你现在怀着孩子,就别跟着折腾了。”

韩珏让李嫂给小冀换了身衣服,然后带着孩子出门了。

韩建山最近的身体不是特别好,血压居高不下,但见到小孙子,仿佛就百病全消了。他一手搂着孩子,随口问了句,“孩子妈怎么没一起过来?我韩家的庙小,容不下她这尊大佛?”

韩珏听出老爷子语气中的不满,笑着回道,“您说的哪里话,佐婉婉怀孕了,她身体状况不好,医生说要静养。”

韩建山微微一愣,又听怀里的小冀说,“妈妈要生小弟弟了。”

家里添人进口自然是好事,但林佐婉婉那个身体状况,就未必见得是好事了。韩建山心知肚明,又不好把话说的太直白,只是提醒道,“你们已经有一个孩子了,凡事别太强求,还是要以大人为先。”

韩珏点头应了,他家老爷子现在是有孙万事足,难得这么开明。

吃过晚饭时间已经不早了,韩建山没留韩珏,却把小冀留下了。

韩拓送韩珏出门,忍不住对他说道,“你们是怎么打算的,林佐婉婉身体不是不好吗,怎么又要二胎了?”

“是我疏忽了。”韩珏回答。

“爸表面上不说,但心里肯定是担心的。你太在乎这个女人了,如果当年的事再发生一次,爸不被你气死才怪呢。”韩拓沉着脸说道。

韩珏漆黑的眼眸瞬间深黯,眸光幽沉,“当初的事别再提了。现在我和佐婉婉都非常理智,这个孩子能保住最好,保不住我们也不会强求。”

“你能这么想最好。”韩拓放心的拍了拍他肩膀。

“大哥……”韩珏欲言又止,他本想提醒他王岚的事情,却又不好开口,毕竟,这是韩拓的私事,目前也并未造成任何影响。韩珏这个做弟弟的实在不好『插』手。

“还有什么事?”韩拓不解的看着他。

“没什么,明天我来接小冀。”韩珏说完,驱车离开。

韩珏回到公寓的时候,李嫂已经下班了,只有刘姐在。“先生回来啦,太太已经睡了。”

“辛苦了,你先回去吧。”韩珏随手把西装外套搭在一旁的沙发上,抬头看了眼墙壁上的挂钟,九点钟,佐婉婉第一次睡得这么早。

韩珏轻手轻脚的走进卧室,佐婉婉安静的躺在床上,手里还捧着一本育儿书。韩珏眉心微锁着,虽然佐婉婉不说,但他感觉得到,她很想要这个孩子。哪怕这个孩子仅仅是一个意外,但对于母亲来说,同样是一种恩赐。

他小心翼翼的从她手中抽出了书放到一旁,虽然动作极轻,但佐婉婉还是被他弄醒了。

“吵到你了?”韩珏的手掌轻抚过佐婉婉的额头。

佐婉婉伸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有些模模糊糊的说道,“你回来啦,小冀呢?”

“小冀留在大宅了,爸舍不得孙子。”韩珏回答。

“我们都不在他身边,会不会不习惯?”佐婉婉略微担忧的说道。

“只住一个晚上,应该没关系。明天我就接他回来。”韩珏温笑着说道,“你先睡吧,我去洗澡。”

“嗯。”佐婉婉点头,辗转身体,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又睡了过去。

……

韩珏第二天上班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召开远程视讯会议,只是,这一次他没有缺席,会议上却少了孟舒怡的身影。

“孟副总今天没来上班,手机也打不通。”李昂贴在他耳畔,为难的说道。

韩珏冷挑了下剑眉,翻开了面前的文件,清冷的吩咐道,“开始吧,不用等她了。”

会议进行的还算顺利,并没有因为孟舒怡的缺席而影响大局,韩珏今天有忙不完的公事,很快就把孟舒怡的事情抛之脑后。

然而,会议结束后,他回到办公室时,却发现孟舒怡正在他的办公室里等着他,一双眼睛哭的又红又肿,像桃子一样。

韩珏把文件放在了桌面上,皱纹看着她,询问道,“怎么了?”

孟舒怡踉跄的走到他身边,忍不住就哭了出来,“珏,我父亲病危了,我和大哥马上要回美国,你可以陪我一起回去吗?父亲也希望能见到你,这只怕是最后一面了,我不希望他在最后弥留之际还留下遗憾……”

孟舒怡哭的几乎泣不成声,这一次的眼泪是实打实的,没有任何的虚假与做作的成分。

韩珏微愣住,他知道孟父的身体一直都不太好,却没想到会这么快突然病危。那是位很受人尊敬的长辈,在他最艰难的时候,是孟父力排众议,施以援手才拉他走出了困境。

于情于理,韩珏都应该送老人最后一程。

孟舒怡见他并不回答,以为他是在犹豫,激动的哭道,“珏,我知道为了佐婉婉你急于摆脱和我之间的关系,我孟舒怡也是有自尊和骄傲的,我答应你,一定会和你澄清关系,绝不纠缠。但是,不要是现在,求求你,别是现在。我不想让我爸爸死不瞑目。”

“舒怡,你想多了。”韩珏轻叹一声,有些于心不忍的伸手搀扶住她,“你和学长打算什么时候走?”

“明天早上的飞机,机票我已经给你订好了,但跟不跟我走,由你决定。”孟舒怡眼巴巴的看着他,嘴上虽然说由韩珏决定,但眼中却充满了期盼。

韩珏点头,回道,“明天在机场等我。”

孟舒怡离开后,韩珏让李昂重新安排他的行程,把未来一周的时间空出来。

章节目录 第292章 “总裁,月末的这一周本来就没有安排行程,您不是打算带太太去度蜜月吗。”李昂提醒道。

韩珏剑眉深敛,蜜月突然改成了去参加丧礼。他真不知该如何与佐婉婉解释。这根本就是一道无解的题目,无论他怎么说都是错。

古董落地钟当当的敲响,声音沉闷却悦耳,一共响过五下,傍晚五点整,平常这个时候,韩珏都会准时回家。

果然,房门同时被敲响,佐婉婉合起手中的书,从沙发上跳下来,快步去开门。然而,门外的人并不是韩珏,而是手中拎着大袋小袋的王岚。

“怎么是你?”短暂的错愕后,佐婉婉惊喜的笑着。

“韩太太能先请我进屋吗?重死了。”王岚拎着她的大袋小袋子,挤进了屋子里。

“你买的都是些什么?”佐婉婉一脸不解的看着堆在角落中,堆得像小山一样的东西。

王岚一屁股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大口的灌着刘姐递来的水。“当然是『妇』婴用品了,你很快就能用得上了。”

佐婉婉无奈的摇头,在王岚对面的位置坐下来,低着头随意的摆弄着指尖,“这个孩子能不能留还是未知数,你买的这些东西也未必能用得上。”

“我也给你买了营养品,打胎伤身,到时候肯定都派的上用场。”王岚回道,她这是做了两手准备的。

“……”佐婉婉无言以对。

王岚却喋喋不休的继续说道,“你告诉我怀孕了的时候真把我吓了一跳,你们到底是怎么搞得,究竟是种好还是地好啊,这么容易怀孕。”

王岚说话一向口无遮拦,弄得佐婉婉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算了,怀都怀了,现在说这个也没意思。你自己把心态放端正,别再像当初一样为了生个孩子连命都不要就行。”

“不会,不会再做那样的傻事了。”佐婉婉笑着回答,但每每提及此事,笑靥中难免多了一份苦涩。

王岚也知趣的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有些话点到为止,反而是多说无益的。

“你突然辞职,这两天公司都要『乱』成一团粥了,总公司没有再派专业的经理人过来,陈司浩直接补了空缺,名不正言不顺的,底下的人自然不服气,那小子现在忙得焦头烂额。”王岚很快岔开了话题。

而对于她的话,佐婉婉却毫无意外。“杜宇不是吃素的,不会看着他老子继续对私生子施以援手。而陈司浩这个人其实还算聪明,但只会耍小聪明,公司『乱』上一阵子是正常的。只要他能压住下面的人,公司很快就能一步步继续走上正轨,如果不能,那他就要做最坏的打算,把公司卖出去。”

王岚蹙眉听着她的话,若有所思的问道,“佐婉婉,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在盘算什么呢。”

佐婉婉狡黠的笑了笑,“以前我一直给他人做嫁衣,可这件看似光鲜亮丽的嫁衣,陈司浩未必穿得进去。韩珏给过我一笔闲钱,等陈司浩想要把公司脱手的时候,我正好可以接住。”

“一笔闲钱?公司旗下有五家四星级酒店和一个在建工程。市值少说在十个亿左右。嫁给土豪真是遭嫉妒啊。”王岚表情夸张的说道。

佐婉婉笑了笑,没理会王岚。也许很多人会觉得她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吧,但在佐婉婉的认知中,金钱并不是幸福的充分必要条件。

两个人正在聊天,房门外却传来了钥匙的响动声,随后,韩珏领着小冀一起进门。

“妈妈。”小冀踢掉鞋子跑进来,直接扑入了佐婉婉的怀里。他靠在母亲的怀抱中,并没有忘记礼貌的与王岚打招呼。

“王岚阿姨好。”

“小冀真乖。”王岚站起身,宠溺的捏了下孩子的小脸,拎起手提包就准备离开了。“明天还要上班,我先回去了。”

佐婉婉本来还想留她一起吃晚饭,可王岚的态度很坚决,好像家里有老虎会咬人一样,她最终还是离开了。

“她不会留下吃饭的,你何必浪费口舌。”王岚离开后,韩珏冷冷淡淡的说道。

“你怎么知道?”佐婉婉疑『惑』的看着他。

韩珏并未回答,神情中却添了一抹不屑。王岚还算知道廉耻,否则也不会心虚的不敢面对他。

“吃饭吧,我有些话想和你说。”韩珏把碗筷摆上了桌,还亲手给佐婉婉盛饭。

佐婉婉拿起筷子夹菜,漫不经心的问道,“什么事?”

韩珏给佐婉婉的碗中添菜,俊颜看似神情不变,但一双墨眸却深的骇人,声音像低音大提琴一样,只是演奏着最低音的旋律。

“明天我要飞一趟美国,大概一周的时间,那边有些急事需要处理。”

“哦。”佐婉婉点头,并没有太大的反应。韩珏管理着那么大的公司,临时出差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还说月末要陪我去度蜜月呢,结果又要飞的不见人影。就知道宁愿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能相信男人那张嘴。”佐婉婉笑着抱怨道。

韩珏握着筷子的手突然僵硬了几分,在谈判桌上一向处变不惊,能言善辩的韩总裁,居然因为一个小谎言而慌『乱』不已。

其实,他并不是没想过和佐婉婉说实话,但她对于孟舒怡的事情实在是太敏感了,韩珏担心万一解释不清,反而会让佐婉婉胡思『乱』想。

他不想骗她,但夫妻之间,偶尔一些善意的谎言还是必要的。

“你现在肚子里怀着宝宝,我恨不得把你锁在床上才安心。哪儿还敢带着你满世界的跑。我出差这几天,你要乖乖听话,知道吗?”他哄着佐婉婉的语气就像哄着孩子一样,佐婉婉白了他一眼,闷闷的点头。

小冀正低头吃饭,闻言也抬起下巴,『插』了句,“我也会乖乖听话的。”

“还是小冀最乖,爸爸会给你带礼物回来的。”韩珏伸手『揉』了下孩子的头。

因为韩珏是翌日早晨的飞机,饭后,佐婉婉就开始动手给他收拾行李,预定的行程是一周,她按在行程在行李箱中放七件干净的衬衫,内衣裤以及袜子,西装分为正式与非正式的场合,休闲装和运动装也各备了一件,以便不时之需。

除此之外,韩珏还多装了一条纯黑『色』的领带。黑『色』领带能用到的场合不多,佐婉婉虽然有些疑『惑』,却并没有多问,她几乎是给了他无条件的信任。

行李箱装好之后,佐婉婉合起放在一旁。此时,韩珏的手臂突然从身后缠上来,在她一侧的脸颊轻轻的吻了一下。

“老婆,你真好。”

佐婉婉低柔一笑,下意识的转过身体,一双柔软的双臂缠上他颈项,“明天去机场,我送你。”

韩珏摇头,他自然是不敢让佐婉婉去送的。“不用,时间太早了,会影响你休息。”

“哦。”佐婉婉点了点头,也没强求。

韩珏把她半搂在怀里,手掌轻托起她的下巴,四目相对,他深眸中含着温暖的笑意,“舍不得我?”

“有一点。”佐婉婉笑盈盈的回答,眉眼弯弯,像明媚的上弦月一样。

“只是一点而已?可我会想你,很多很多。”韩珏低头吻住她的唇,纠缠住她柔软的小舌,温柔而深情的亲吻着,彼此相濡以沫,再不愿放手。

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拥吻,韩珏却被她勾起了一身的火,他有些后悔碰她了,碰了又得不到纾解,难受的还不是他自己。

“真舍不得放开你。”他轻咬着她的唇,粗喘着呢喃。

“别这样,只是一周而已。”佐婉婉无奈轻笑。

韩珏深敛着眸子,深深的凝着她,摇头苦笑,“婉婉婉婉,我们似乎想的不是一件事。我在想,你肚子里的小东西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十个月,我真怕自己忍不住。”

佐婉婉腼腆的笑着,耳根子都要红透了,粉拳不轻不重的在他胸膛上锤了一下。

韩珏却顺势抓住了她那只不安分的小手,紧握在掌心间。“别再挑逗我,我的定力没你想的那么好,我可不敢保证今晚会不会进去问候儿子一下。”

“韩珏!你别再说了。”佐婉婉红着脸推开他,快步走进卧房。砰地一声门响后,韩珏被关在了门外。

隔着一道房门,韩珏眸中灼热的温度却很快冷却。他盯着那只安静陈放在一旁的行李箱,心口莫名的发疼。心中总有种莫名的不安感。

如果不是孟父病危这种大事,他根本不会在这个时候离开佐婉婉身边。

翌日清晨,他准备出发的时候佐婉婉和小冀宝贝都在睡着。他不舍的亲吻着佐婉婉的脸颊,又担心吵醒她,只能蜻蜓点水般的触碰。然后又到儿童房中看了眼孩子,之后才离开家门。

车子早已经在楼下等候着,李昂见他拖着行李从楼宇门内走出来,急忙推门下车,把行李放入后备箱内。

韩珏下意识的抬头,只看到碎花窗帘紧闭着,而他心心念念的人,被挡在了窗帘之内。

车子缓缓的驶出小区,大约四十分钟后到达机场。李昂拖着行李去办理托运等相关手续。然后把换好的登机牌交到韩珏手中。

“辛苦了,公司这边你多费心,遇见解决不了的事情给我打电话。”毕竟,他和孟舒怡同时不在公司,少了总裁与副总,李昂这个特助少不了要辛苦。

“总裁哪里的话,职责所在,我也不敢不用心。”李昂笑着回答。

韩珏伸臂拍了下他肩膀,拿着轻便的公文包与登机牌走进安检口。

通过安检进入vip候机室内,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舒适的真皮沙发上的孟家兄妹。孟舒怡的眼睛依旧红红的,看起来还没有消肿,孟祥宇见他走进来,什么都没说,只是用眼神示意他在一旁坐下。

韩珏随意的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姿态一如既往的尊贵清雅。他拿出手机,翻看了几眼时事新闻后,用手机短信设置定时发送消息,等她醒来之后他在飞机上,那时应该可以看到了。

距离飞机起飞半个小时时间,广播中开始催促旅客登机。韩珏关掉了手机,验过登机牌后,和孟舒怡一起走进登机口。

孟舒怡看起来状态非常的不好,脸『色』苍白的像纸一样,走路都有些摇摇晃晃的,韩珏不能眼看着她摔倒,一手拎着公文包,另一只手搀扶在她手臂上。

头等舱内,孟祥宇和孟舒怡的座位原本是挨在一起的,韩珏的位置在他们的后面。然而,孟祥宇却强行与他换了位置,让他与孟舒怡坐在一起。

韩珏不愿因为这点小事和孟祥宇起冲突,航行期间都和孟舒怡坐在一起。

“你陪我回美国的事,没有给你和佐婉婉带来困扰吧?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去向佐婉婉解释的。”孟舒怡善解人意的说道。

韩珏的眸『色』微黯微沉,态度始终不温不火,“没有那个必要,婉婉婉婉可以理解。”

孟舒怡红着眼睛,没再说什么。

十几个小时的航程,两个人虽然肩并肩的坐在一起,却没有多少交集。韩珏多数时间在看资料和文件,累了就靠在软椅上小憩一会儿,孟舒怡即便是想与他说话,都找不到机会,更找不到话题。

直到飞机落地,她与他说过几句话,十根手指都数的清楚。她真是辜负了孟祥宇的一番苦心。

飞机落地后,是美国的午后,洛杉矶的阳光微微的刺眼,空气中夹杂着一股闷热。

走出机场,他们便马不停蹄的赶往了医院。

医院中,孟父还算清醒,却已经是最后的弥留之际。孟母见到他们,哭着对他们说,“总算是回来了,你爸爸一直在等你们呢。”

“妈,爸的病情不是已经得到控制了吗,怎么会突然恶化的?”孟舒怡沙哑着嗓子问道,眼泪又不受控制的落下来。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人这一辈子,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孟母抹掉眼泪,带着他们一起走进病房。

孟父躺在雪白的病床上,虚弱而枯瘦,与韩珏记忆中的样子几乎判若两人。

“阿珏来啦,我刚刚还念叨着你,就怕你公事忙,抽不出时间来看我这个老头子。”孟父的脸上还罩着呼吸器,说话有些艰难。

韩珏紧握着老人干枯的手,礼貌又恭敬的回答,“爸,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不晚,有心就好。”孟父吃力的笑了笑,在最后的弥留之际,把自己女儿的手与韩珏的手握在了一起。

之后,老人对妻子与儿子交代了几句身后事,就安详而平静的闭上了眼睛。

章节目录 第293章 哭声在病房内传出来,孟母与孟祥宇趴在孟父的遗体上痛哭,而孟舒怡则靠在韩珏怀中,低声哭泣着。韩珏剑眉深锁,虽然不至于落泪,但心情也很是沉重。

随后,有专业的医护人员把死者的遗体推走。而家属在悲痛之余,还要考虑老人的身后事。

孟家人丁并不兴旺,只有孟祥宇与孟舒怡兄妹两人,葬礼繁琐的事情也不少,韩珏这个在众人眼中的孟家女婿少不了要帮衬着忙前忙后。

父亲的去世对孟舒怡的打击不小,神情看起来都有些恍惚了。她和母亲依偎在遗像前,只剩下哭泣,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孟祥宇与韩珏忙前忙后的接待着前来悼念的客人,客气的应对,听着大同小异的安慰,回答着雷同的话,如此反复,也有些筋疲力尽之感。

等送走了所有的宾客,孟祥宇身手拍了拍韩珏的肩膀,韩珏有理有度,有条不紊的行事作风,的确让他挑不出任何的错处。

“今天辛苦了,舒怡那边,你还要多安慰,从小她和父亲的感情最好,现在父亲去了,她一时间只怕承受不住打击。”

“放心吧,舒怡并没有想象的那么脆弱。”韩珏平淡的回答,他与孟舒怡共事多年,对这个女人多少有些了解,她不会这样轻易的被击倒。

而事实证明,孟舒怡远比他们想象中的更坚强理智,在韩珏与孟祥宇送走宾客的时候,孟舒怡正在礼堂外僻静的走廊上,与一个八卦记者见面。

“事情都办好了吗?”孟舒怡问,眼睛已经又红又肿,但目光却是冷的。父亲的去世的确让她伤心不已,但同时,父亲的去世也给了她一个最好的机会,她又怎么能放过呢。

“韩太太放心,都是按照您的要求。回国后我们立即排版出刊。韩总裁为岳父尽心尽孝,这种新闻应该有很多人愿意关注。”记者拿着相机,乐呵呵的奉迎道。

孟舒怡冷冷的勾动了下唇角,对记者的表现还算满意。她从精致的限量版爱马仕手提包中拿出一张支票递给他,盛气凌人,又冷冷的警告道,“记住,我们今天没见过。”

“我懂韩太太的意思,走出这个门,我们谁也不认识谁。”那个记者也不是第一天在这行混,很明白这行的规则。

孟舒怡回到礼堂时,宾客都已经离开了,只有母亲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抹眼泪,韩珏恭敬的把纸巾递过去。

“去哪儿了,怎么才回来,刚刚你舅舅来了都没见着你。”孟母见孟舒怡回来,忍不住责备了两句。

“去了趟洗手间。”孟舒怡沙哑着嗓子回答。

韩珏见她脸『色』惨白,略微担心的询问了句,“还好吗?”

“没关系,我还撑得住。”孟舒怡回答,头却顺势靠在了韩珏的肩膀。

她看起来的确不太舒服,在孟家人的面前,韩珏总要给孟舒怡留几分薄面,如此便并没有推开她。

葬礼结束之后,孟祥宇与孟舒怡兄妹陪着母亲一起回孟家,而韩珏却要回下榻的酒店。如果他跟着一起回去,在孟家人的眼皮底下,两个人避免不了要同房而居,即便是演戏,韩珏也不习惯。

但他回酒店的决定同样引起了孟家人的不满。

“家里面又不是住不下,还住什么酒店。”孟母皱了皱眉。

“妈,我还有很多公务要处理,回酒店比较方便,以免打扰到你们休息。”韩珏不急不缓的回答,但态度却非常的坚决。

孟舒怡了解韩珏的心思,不好『插』口。孟祥宇的不满却全部写在了脸上,“妈,您别管了。我们庙小,容不下韩总裁这尊大佛。”

韩珏深沉不语,最终还是坚持去了酒店。

韩珏回到酒店,安顿下来后,第一件事就是给佐婉婉打电话。西半球的傍晚,却是东半球的清晨,这黑与白的时差,让韩珏多少有些不习惯。

电话那端,佐婉婉还躺在舒适柔软的大床上,声音听起来都是懒懒的,软软的。“韩珏,早安。”

“嗯,还没睡醒吗?小懒虫。”韩珏的语气中都带着宠溺,唇角下意识的浅扬起。“刘姐说你最近比较嗜睡,当心睡多了头晕。”

“是有些晕,不过,睡着了就没感觉了。”佐婉婉辗转身型,趴在床上,一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随意的把玩着枕头上的花边。

“有时间还是多出去嗮嗮太阳,免得睡的太多,把你自己睡傻了不要紧,别把我儿子也睡傻了。”韩珏失笑说道。

“讨厌。”佐婉婉低笑着,娇嗔的说道,“韩总裁还有心情和我说笑,看来工作并不算太忙啊。”

“还好吧。”韩珏避重就轻的回答。

“那韩总裁继续忙吧,我该起床了。”佐婉婉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的恶心,她丢下手机,快速的从床上爬起来,冲进了洗手间,开始不停的干呕。

电话的那一端突然静音,韩珏一双剑眉却紧锁起,眉宇间都多了一分担忧之『色』。

许久后,佐婉婉才再次拿起手机,虽然身体非常难受,漂亮的眉心都拧在一处,语气却是轻松欢快的,她不想给韩珏造成任何的困扰,更不想让他担心。

“怎么还不挂断电话,韩总裁看来真的不忙啊,没什么事的话就回来啊,别在国外躲清闲。”

“身体很难受吗?最晚后天,我一定回去。”韩珏的语气却并不轻松。她怀着孩子,最难受的时候,他却陪在另一个女人身边。担心之余,韩珏难免心生愧疚。

“正常的孕吐而已,你别小题大做的。你安心工作,我会照顾自己,也会照顾孩子。”佐婉婉笑盈盈的对他说道。

隔着电话,韩珏给了她一个轻吻,想到手机的辐『射』对佐婉婉肚子里的胎儿也会有影响,这才匆匆的挂线。

大洋彼岸的另一端,佐婉婉放下手机,虽然身体还是很不舒服,但心情却如同窗外的天气一样晴朗着。像现在这样被人关心着的感觉,真的很好。

“太太,你醒了吗?该喝牛『奶』了。”刘姐敲门走进来,把一杯温热的牛『奶』递给她。

佐婉婉胃口不太舒服,牛『奶』甜腻的味道也让她有些作呕,但为了腹中的胎儿,又不得不咬牙喝下去。

“小冀呢?已经去幼儿园了吗?”

“嗯,李嫂已经送小冀去幼儿园了。临走之前,小冀还特意过来看过妈妈,可你睡的太沉了,没醒。”刘姐笑着说道。

佐婉婉伸手按了按头,最近嗜睡的『毛』病的确越来越重了。

“先生吩咐过让太太多出去走动,我陪太太出去嗮嗮太阳吧。”刘姐又说道。

“好吧。”佐婉婉说完,懒懒的爬下床,走进浴室。

两人刚准备出门,佐婉婉就接到了王岚的电话,她今天难得休息,正巧要约佐婉婉一起逛街。

“韩太太,你如果再不出门,就要发霉了。去街上逛逛,我常去的那家时装店进了新货,一起去看看。”

“时装我是穿不了,只能选孕『妇』装了。”佐婉婉淡淡的笑,吩咐刘姐让司机备车,她要出门一趟。

这些年,王岚一直只穿一家时装店的衣服,比对待男人还要情有独钟。

不过,她的品味不错,这家店子里面的衣服都极具品味,并且,服务员都是个顶个的帅哥,服务更是一流,跟在王岚身后,像个哈巴狗一样的讨好着。

佐婉婉想,在那些帅哥服务员的眼中,王岚此刻并不是人,而是他们的提成与奖金。

“这条裙子怎么样?”王岚拖着一条宝蓝『色』的长裙从试衣间中走出来,搂着一大片雪白的美背,在佐婉婉面前转来转去。

佐婉婉单手拖着腮帮,笑盈盈的看着她,“这么『性』感的裙子,你打算穿给谁看?”

“切,要你管。”王岚的脸颊居然难得的红了,又担心佐婉婉看出端倪,急忙岔开话题说道,“你什么都不选吗?”

“这个还可以。”佐婉婉抬起了左脚,脚上是一双柔软舒适的白『色』平底帆布鞋。

“终于要告别高跟鞋了?”王岚笑着说道。

佐婉婉抿着唇角,非常无奈的点头。佐婉婉对衣服的要求并不高,但对高跟鞋却情有独钟。结婚前,韩珏送过她两双鞋子,一双是红『色』的高跟鞋,另一双是水晶鞋,然后,她就乖乖的跟着韩珏走了。婚后,韩珏给她买过很多东西,衣服首饰,她统统不屑一顾,但他买回来的鞋子,她都爱不释手,根本抵挡不住诱『惑』。

此时,王岚的手机恰好响起,她看了眼来电显示,又下意识的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佐婉婉后,才拿着手机,走到角落中接听。

佐婉婉也没在意她究竟和谁讲电话,搞得这么神神秘秘。

她换上了舒适的平底鞋,让帅哥服务员把穿来的那双水晶高跟鞋装起来,然后拿出信用卡付账。“王小姐身上的那条蓝『色』长裙一起结算。”

“好的,您稍等。”帅哥服务员毕恭毕敬的接过银行卡,到收银台刷卡。

等王岚讲完电话回来,佐婉婉拎着鞋盒,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稍等一下,我把裙子换掉就可以走了。”王岚说完,急匆匆的走进了试衣间。

然而,等她拎着长裙从试衣间出来的时候,却发现佐婉婉僵硬的坐在沙发上,目光呆滞的看着对面的『液』晶电视,好像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人一样。

“佐婉婉,怎么了?”王岚走过去,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玻璃墙壁上挂着的『液』晶屏幕,屏幕上正在播报着八卦新闻。画面中正是孟家的那场葬礼,韩珏一身纯黑『色』西装长裤,连黑『色』的领带都是他走时特意塞进行李箱中的那一条。

八卦新闻继续播放着,镜头不停的切换,镜头的焦点几乎都是韩总裁,他进退有度的接待宾客,他陪伴安慰着哭泣的孟舒怡,俨然一对恩爱夫妻。

佐婉婉突然发现,他们好像才是真正的一对,而她是多余的那一个。

“这什么情况?”王岚一头雾水的问道。

佐婉婉摇了摇头,苦笑着,眼中却汹涌的涌出眼泪,“我不知道,他对我说去美国出差。”

“这就是他出差的内容?艹了,你肚子里还怀着他孩子呢,他居然跑到国外去陪着别的女人,人家死了爹关他什么事儿啊。装什么二十四孝好女婿。”王岚气的咆哮,差点儿就要拎起高跟鞋砸『液』晶电视了。

“男人都是一个德行,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佐婉婉低垂着头,不知道最近是不是被养的娇贵了,这点小挫折居然都承受不起。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来,砸在手背上,疼的锥心。

其实,韩珏去参加孟舒怡父亲的葬礼,这本无可厚非的。但是,他为什么要骗她呢?因为心虚吧!

报道中,他孟家女婿的身份在葬礼上忙前忙后,对孟舒怡更是无微不至。如果说,他们之间仅仅是名义夫妻,连佐婉婉都不信。

哦,佐婉婉想起来了,韩珏从未说过他和孟舒怡只是名义夫妻,他们不仅有名,还有实。缺的不过是一纸婚书而已。如果孟森是韩珏的亲生骨肉,他们大概早就坐实的夫妻之名,哪儿还有她林佐婉婉什么事儿呢。

旁边的两个服务员还在窃窃私语的讲着报道中的八卦,并不时低笑出声。

“韩二少一表人才的,怎么找这么个女人,满脸的妊娠斑,看着都吃不下饭。”

“你个愣头青懂什么,晚上一关灯,女人还不都一样。说不定这个女人床上的活儿好呗,把韩总裁伺候的欲仙欲死……”

两个人的话越说越下流,嗡嗡的声音在耳边不停的响着,让人心烦不已。

佐婉婉已经麻木的无动于衷,王岚却听不下去了,怒声咆哮道,“你们店里都这么闲吗,没事儿在这儿聊别人的八卦。你们店长呢,给我找来!”

“王小姐,抱歉。”两个服务员被王岚这么一吼,如同惊弓之鸟一样,连连道歉。

王岚却不依不饶的偏要找店长,最后,还是佐婉婉把她拉出了时装店。

“你和他们吵什么,他们又没惹到你。”佐婉婉淡漠的说道。

“是啊,他们没惹我,惹了老娘的是韩珏那个不要脸的男人。他有本事就从美国回来,我保证不打他!”王岚气汹汹的说道。

佐婉婉苍白着一张脸,却出奇的平静。“别在公共场合嚷,我现在不能开车,你送我回去吧。”

“你还要回去?”王岚一脸诧异的看着她。

章节目录 第294章 “除了回去,我现在还能去哪里?没工作也没地方住,带着一个孩子,肚子里还怀着一个,我只能回去。王岚,你上次说羡慕我,现在呢,还羡慕吗?”佐婉婉一直在笑着,只是,她知道此刻自己脸上的笑容一定比哭还要难看。

怀孕之后,韩珏不允许她再工作,此刻的佐婉婉就像是一只折断了羽翼的云雕,被韩珏断了所有的退路,只能困在他围起的牢笼中。

佐婉婉回到家之后,就把自己锁进了房间里,蒙着被子倒在大床上昏睡,刘姐叫了两次,都没有把她叫醒。

而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一直不停的嗡嗡响着,佐婉婉掀开头上的被子,睁大了一双空洞的眼眸,呆愣的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却没有丝毫要接听的意思。

许久后,手机的震动声停止,屋内归于一片沉寂。佐婉婉刚想蒙头继续睡觉,房门却在此时不合时宜的响起。

“太太,先生打电话过来,让您接听。”刘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就说我不舒服,睡着了。”佐婉婉冷漠的回答。

刘姐是明白人,一听这话就知道小夫妻两个在闹别扭。她自然知道该如何向韩珏转达。

“先生,太太说不舒服,让我转告你,她已经睡了,没办法接听电话。”刘姐握着话筒,对韩珏说道。

大洋彼岸的另一边,韩珏的手掌紧握着手机,眉宇间是深深的无奈。“她不想接就别为难她了,让她继续休息吧。还有,辛苦你好好照顾她。”

挂断电话后,韩珏握着手机的手臂缓缓的垂落。他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茫然的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很快,就会有一场疾风骤雨吧。

此时,房门的铃声突然响起,韩珏有些迟疑的去开门,没想到门外的人会是孟舒怡。

“你怎么来了?”

“能请我进去说话吗?”孟舒怡礼貌的询问。

韩珏没有回答,转身走进屋内,而孟舒怡跟随着他走进去,并顺手关上了房门。

“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我有些累,想休息了。”韩珏坐在宽大的沙发上,一身纯黑『色』手工西装与黑『色』的沙发几乎融为一体,透着一股深沉与冰冷。

他的指尖燃烧着一根烟,略微急切的吞吐着烟雾,似乎这有这样,他才能让自己冷静下来。

孟舒怡在他对面的位置上坐下,肿着眼睛,声音沙哑的说道,“那些无良媒体的报道我已经看到了,很抱歉,给你造成了困扰。”

“现在没必要说这些。”韩珏心里虽然不舒服,但孟舒怡的父亲毕竟刚刚去世,他总不能迁怒于她,何况,这也并不是她的错。

“珏,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孟舒怡又问。

“我明天回国,早上的飞机。孟伯父下葬的事,我只怕帮不上忙了。”韩珏温吞的说道。

“明天,我和你一起回去吧。”孟舒怡说道。

而她的话完全出乎韩珏意料,毕竟,她父亲刚刚办完葬礼,还没有入土为安。

“孟伯父这边还有的忙,你没必要跟着我一起回去,即便回去了,你也帮不上什么忙。”韩珏淡漠的拒绝。

孟舒怡的态度却很坚持,“珏,你并不了解女人。佐婉婉看到这种不实的报道肯定会误会我们的,你和她解释她未必会相信。只有我和她解释才行。你放心,爸爸入葬的事大哥会全权处理的。我留下也帮不上什么忙。”

韩珏剑眉深蹙,觉得孟舒怡的话有几分道理,三个人当面对质,可信度会高一些。

“好吧,那麻烦你了。”

“珏,你不必和我说这些客套话。不是你麻烦我,而是我给你添麻烦了。我真的很抱歉。”孟舒怡表现的通情达理,又楚楚可怜。

这一刻,韩珏似乎没有不相信她的理由。

……

佐婉婉浑浑噩噩的睡了一天一夜,卧房厚重的窗帘紧闭着,她甚至分不清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

“妈妈。”卧房的门突然嵌开一条缝隙,小冀伸进来一颗黑『色』的小脑袋,见佐婉婉醒来,他才敢推门走进去,手脚并用的爬上了床,窝进佐婉婉怀里。

“妈妈你总算醒了,我都不敢来吵你。”小冀伸出肉呼呼的小手,放在了佐婉婉依旧平坦的腹部,『奶』声『奶』气的对着她肚子说,“弟弟乖乖。”

佐婉婉温润一笑,肚子里的小家伙还尚未成型呢,但小冀却坚持说是小弟弟。佐婉婉伸手抚『摸』着小冀的头,目光悠悠而动。

如果说韩珏在她的生命中笼罩了一片黑暗,那小冀和她肚子里的宝宝就是唯一仅剩的希望与光芒。

佐婉婉掀开被子下床,拉开了厚重的窗帘,强烈的光线突然从窗外『射』进来,刺痛了人眼。她下意识的伸手,遮挡住强烈的阳光,然后重新合起了厚重的窗帘,再也不让一缕阳光落进来。

她觉得自己就像坠入了无边的地狱中,只能永远与黑暗为伍,再也不能拥抱阳光。

“妈妈,我饿了,我们去吃午饭吧。”小冀站在她身后,伸出小手轻轻的扯着她裙角。

“嗯。”佐婉婉有些木然的点头,牵起孩子的小手,一起走出卧室。

餐厅内,李嫂早已经把饭菜摆上了桌,佐婉婉和小冀宝贝面对面的坐着吃饭,孩子似乎察觉到了母亲低落的心情,不时的耍宝搞怪逗佐婉婉开心。

“妈妈,弟弟还要多久才能从你肚子里面出来?小冀想带他去海洋公园看企鹅和北极熊。”

佐婉婉温柔浅笑,手掌轻轻的覆盖在小腹上,“等小冀过完四岁的生日,弟弟就该出生了。”

饭后,佐婉婉陪孩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动画面,她的怀抱里搂着小冀宝贝软软的身体,暂时忘记了让人痛苦不堪的纷纷扰扰。

然而,她想要忘记似乎也并不是那么容易。动画片刚播到一半,公寓的大门就被人咚咚咚的砸响了,刘姐开门后,王岚风风火火的闯进来。

“林佐婉婉,你心也真够大的,还有心情在这里看动画片,赶紧跟我去捉『奸』。”王岚拿着遥控器关掉了『液』晶电视,抓住佐婉婉的胳膊就向外扯。

“放开我,我哪里也不想去。”佐婉婉冷漠的甩开她的手,重新坐回到沙发上。

“妈妈。”小冀一双短短的小手臂抱住佐婉婉的腰,皱着漂亮的小眉头,戒备的看着王岚。

王岚看到小冀宝贝那张酷似韩珏的小脸就顿时火大,吩咐家里的保姆把孩子抱回到儿童房。

她在佐婉婉身边坐下来,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我刚查到韩珏和那个女人乘坐的航班,你现在马上跟我去机场和韩珏当面对质,就算是死也要死的明白吧。”

佐婉婉的双手捂着脸颊,苦笑着,“人又何必活的太明白呢,只会让自己更痛苦而已。”

“难道你就打算放过他们?继续稀里糊涂的和韩珏过下去?”王岚怒冲冲的看着她。

“我不知道。”佐婉婉回答,她的脑子『乱』成一团麻,根本不知道该何去何从。离婚,她没有勇气。不离婚,她又不知该如何与韩珏继续过下去。

王岚的情绪看起来比她还要激动,从衣柜里翻出一套衣服丢给佐婉婉,强行把她扯出公寓,塞进了车子里,开车向机场的方向而去。

“林佐婉婉,你继续窝囊下去,我都会瞧不起你。无论这日子还能不能过,总要和他当面把话说清楚。别让韩珏那个无耻的男人这么轻易的把你糊弄过去。”王岚一边开车,一边喋喋不休的说着。

而佐婉婉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目光茫然的看着窗外,路边的风景不停的向后倒退着,丝毫不能在她清澈的眼眸中停留。

她呆滞的坐着,一动不动,如同一只提线木偶一般。

车子在机场门前停住,随后,她又被王岚硬拖进了机场的出口。她看到头顶的电子大屏幕上显示着从美国洛杉矶飞来的航班已经落地。

……

与此同时,韩珏与孟舒怡乘坐的航班正在跑道上滑行,速度逐渐减慢。

韩珏开机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给佐婉婉打电话,然而,连续拨了几次,她的手机都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韩珏的脸『色』就变得没那么好了。

“珏,不用太担心,你现在人都已经回来了,见面之后向她解释清楚就好,佐婉婉也不是那种不通情理的人。”孟舒怡从位置上站起来,温声的安慰道。

韩珏的掌心间紧握着那只手机,他淡漠的点头,俊脸上的神『色』却依旧阴沉着。

韩珏和孟舒怡一起从出舱口走出去,然后在行李区把行李取出来。韩珏推着行李车,孟舒怡跟在他的身旁,一起向外走去。

刚走了几步,孟舒怡脚步一个踉跄,幸好她及时伸手抓住了韩珏的手臂,这才没有摔倒。

“怎么了?”韩珏皱眉询问道。

孟舒怡一只手臂挽着他,另一只手用力的按着额头,此刻,她的脸『色』苍白的像纸一样。“没什么,只是有些头晕而已。”

“孟老去世,孟副总难免伤心过度。又坐了这么久飞机,心力憔悴的,我看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随行的助理对韩珏说道。

“嗯。那一会儿辛苦你送舒怡去一趟医院。”韩珏赞同的说。

“不用,我没你们想的那么弱不禁风。”孟舒怡有些无力的靠在韩珏肩上,继续向外走去。

只是,刚走出出机口,她眼前突然一黑,随后就失去了知觉,整个人都倾倒在韩珏怀里。

“舒怡,舒怡!”韩珏俊颜深沉着,这种情况下只能把昏厥的孟舒怡打横抱起,大步向外走去。

然而,他刚走了几步,就看到站在出机口外的佐婉婉与王岚。

彼时的画面突兀而混『乱』。

韩珏怀里还抱着孟舒怡,僵硬的站在原地。身旁人来人往,吵杂混『乱』。而他的眼中却只有佐婉婉一个人,她站在三步之遥的地方,单薄脆弱的像个纸片人一样,脸『色』惨白的完全褪去了血『色』。一双含泪的双眼,看着他的时候充满了失望之『色』。

那样的眼神,让韩珏无来由的惊慌。他把怀中的孟舒怡交给助理后,迫不及待的来到佐婉婉身边。

“婉婉婉婉,你听我解释……”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韩珏,骗我很好玩儿吗?把我像傻瓜一样耍的团团转很好玩儿吗!”佐婉婉用力的推开他,转身向机场外跑去。

“婉婉婉婉!”韩珏要去追,却被王岚阻拦住。

“韩珏,你别再纠缠佐婉婉,回去守着你另外的老婆孩子吧!”王岚对着他大声嚷道。

韩珏没有心情理会王岚的胡搅蛮缠,没好气的推开她后,大步向机场外追了出去。

然而,当他追出机场的时候,却看到佐婉婉横穿马路时,一辆车子极速从对面行驶过来。

“婉婉婉婉,小心!”韩珏厉声嘶吼着,不顾一切的向前跑去。然而,他距离佐婉婉实在太远了,根本来不及去推开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辆车把佐婉婉撞倒,然后扬长而去。

等韩珏来到佐婉婉身边的时候,佐婉婉已经倒在了血泊里。

“婉婉婉婉,婉婉婉婉。”韩珏飞奔过去,把她的身体从冰冷坚硬的地面上搂进怀里。她的身上都是血,白『色』长裙都被染红了,而她的脸『色』却是惨白的,白的吓人。

“冷,好冷。”佐婉婉被他抱在怀里,却仍然冷的不停颤抖着,她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双腿间流淌下去,身下的越积越多,像极了雨后堆积在路面的积水,只是,那水是鲜红『色』的。

腹中一阵又一阵的绞痛着,佐婉婉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的脱离她的身体。

“婉婉婉婉,别怕,不要怕,一定会没事儿的。”韩珏不停的呢喃着,那鲜红的颜『色』生生的刺痛了他的眼睛。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韩珏对站在身后,几乎傻掉了的王岚大吼道。

王岚这才回过神来,一边哭一边慌张的掏出手机,拨打了120.

救护车很快赶过来,韩珏把佐婉婉抱上了救护车,车子呼啸着向医院急驶。车内,佐婉婉的身上已经『插』上了仪器,医生正在给她测量心脏与血压,虽然失血过多,但好在,她并没有失去意识。

韩珏紧握着她冰凉的小手,手臂在不停的颤抖着。这样的无助与害怕,他已经很多年不曾感受过。

而佐婉婉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眸看着他,眼中的神『色』已经从失望变为绝望。大大的氧气罩下,她苍白的薄唇微弱的颤动着,发出模糊的声音。

她说,“为什么要骗我?韩珏,我恨你……”

章节目录 第295章 救护车赶到医院的时候,佐婉婉已经昏厥了。医生和护士有条不紊的把她抬到移动床上,快速的推向手术室。

“医生,我太太怎么样?”韩珏快步跟着移动床,担忧的向医生询问道。

“现在看着不太乐观,具体的要等检查之后才知道。”医生话音刚落,已经来到了手术室外,护士和护工把佐婉婉推进去,而韩珏却被挡在了门外。

“家属请止步。”两扇门紧闭起,挡住了佐婉婉所有的一切。

韩珏孤零零的站在空『荡』『荡』的走廊上,他的西装上都是猩红粘稠的血,四周的空气中充满了浓重的血腥味道。

他的耳畔不停的回想着的只有佐婉婉最后的那句话,她微弱无力的质问他为什么要欺骗,她说:她恨他。

很快,王岚也追随过来,见到佐婉婉被推进手术室,她瘫软的跌坐在地上,双眼发直,好像傻掉了一样。

她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

韩珏僵在原地,心慌意『乱』的厉害,他颤抖的从烟盒里『摸』出一根烟,手中的打火机抖了许久,都没有把烟点燃。

而此时,手术室的两扇门一开一合,医生从手术室内走出来,见到韩珏两指间夹着烟,严厉的制止他把烟掐灭。

“医生,我太太怎么样?”韩珏丢下烟,急切的询问道。

“伤的很重,但好在都是外伤,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医生回答。

“那孩子呢?”韩珏又问。

医生无奈的摇了摇头,“孩子肯定是保不住了,要马上做清宫手术,家属签字吧。”

医生非常职业的把手术确认单递到韩珏的面前,韩珏看着白『色』的纸上密密麻麻的印着许多的黑『色』汉字,那些字倒映在他的眼眸中,却一片模糊。

“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这个孩子对我和我太太很重要。”

医生爱莫能助的再次摇头,“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由于外力撞击,胎儿已经失去胎心。”

韩珏紧握着黑『色』碳素笔,手臂颤抖着,咬牙在手术单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他知道,无论他签不签,都已经无法改变结果。

胎儿失去心跳,这个小生命已经不存在了。继续耽搁下去,佐婉婉都可能有危险。

“我要我太太安然无恙。”韩珏把签好的手术单递过去,语气冰冷而沉重,仿佛有着千斤重量。

医生看了他一眼,心知肚明这又是一个得罪不起的人,丝毫不敢耽搁,转身走进手术室。

手术室两扇白『色』的门再次紧闭,门顶红『色』的灯一直亮着,如同魔鬼张开的血盆大口,随时准备吞噬掉鲜活的生命。

韩珏并没有等在手术室门口,他承受不住那种近乎死亡的压抑感。

他独自一人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口,窗子大敞着,风不停的从窗外灌进来,却吹不干黏在衣服上的血『液』。他的手掌紧抓着西装的一片衣角,手背上青『色』的血管凸起着,好像随时都有爆裂的可能。

韩珏知道,那些血是他儿子的血,是那个脆弱的小生命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唯一存在过的痕迹。

试问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是什么?不是不曾得到。而是得到过,却又失去了。

韩珏迎着风,一根又一根不停的吸着烟,他高大的身躯整个淹没在一片烟雾之中,只有指尖那一点猩红的光,格外的鬼魅刺目。

一向冷静理智的韩二少,在这一刻,精明的大脑却『乱』作一团。他不敢去回想事情是如何发生的,更不敢去想之后会怎么样。如果佐婉婉知道孩子没有了,她又会成为什么样子?!

夜幕缓缓的降临,而黑夜,似乎没有尽头……

手术之后,佐婉婉被转移到vip病房中。没过多久,人就醒了。

护士给她挂上了输『液』,走出病房时,见到韩珏站在门外,便对他说道,“病人已经醒了,你可以进去看看她。”

“我太太,她怎么样?”韩珏声音低哑的询问道。

“情绪很低落,醒来之后一直发呆,一句话都没说。她的身体没有大碍,是心病。家属多安慰一下吧。”护士说完,就离开了。

韩珏僵在门口许久,才鼓起勇气推开紧闭的房门。

病房内是一片刺目的白,而佐婉婉躺在纯白的中央,她身上盖着白『色』的被子,脸『色』也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只有一缕青丝换『乱』的散落着,那乌黑的颜『色』,在四周的一片纯白中,极为突兀。

韩珏迈着沉重的步子走过去,双腿如同灌了铅一样的重。短短几步之遥的距离,他却几乎用尽了全部的力气一样。

他在病床边无声的坐下,无声的握住她冰冷无温的手,无声的把头轻轻的埋在她发间,这一系列动作,就像老旧胶片播放的黑白电影。

而由始至终,佐婉婉一动不动,她呆滞的看着头顶雪白的天花板,连眼睫『毛』都没有动过一下,如同一只根本没有生命的木偶人。

“还疼吗?”韩珏的指腹轻轻的抚『摸』过她手背上的一处擦伤,因为不严重,消毒之后医生并没有做其他的处理。那块被擦破的皮肉就那样暴『露』在外,面目狰狞的映在韩珏的深眸中。

佐婉婉低敛起明眸,有些迟缓的侧头看向他,黑葡萄一样的眼眸,空洞的让人觉得可怕,好像灵魂被抽走了一样。

“婉婉婉婉。”他缓慢的伸出手臂,想要去抚『摸』她没有血『色』的脸庞,却被佐婉婉扭头躲开。她深皱着眉头,笨拙而吃力的转动身体,背对着他。周身都散发着一股凄苦与冰冷。

韩珏轻叹一声,依旧坐在原位,目光专注而心疼的凝视着她单薄的背影,“婉婉婉婉,如果你累了的话就多睡一会儿,我会一直守着你的。”

佐婉婉依旧没有说话,似乎根本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她的目光呆滞的看着窗外。夜深沉,月亮挂在天空上,又圆又亮,像一幅静止的油画。

然而,这么美的画面,她的宝宝却再也见不到了。他再也没有机会睁开眼睛看看这个世界。

想至此,佐婉婉心口突然涌出一股深深的疼痛,泪顺着眼角无声的落下来,如同泉涌。

长夜漫漫,好像没有尽头一样。都说黑夜来临,光明还会远吗。然而,这一刻,佐婉婉却再也感觉不到温暖与阳光,她已经坠入了无边的地狱里。

或许是太痛,也或许是真的太累了。浑浑噩噩间,佐婉婉居然真的睡着了。

只是,她睡得并不安稳,在睡梦中反反复复的被噩梦折磨着,痛苦不堪。

天光微凉的时候,病房内的安静突然被一道尖利的惊呼声打破。佐婉婉从睡梦中惊醒,惊坐在病床上,额头上都是冷汗,身上的病服也被汗水打湿了。

“婉婉婉婉,是不是做噩梦了。”韩珏半靠在病床边,一夜未眠。见她被噩梦惊醒,疼惜的把她搂进了怀里。

佐婉婉的双手紧抓着身下雪白的被单,蜷起的指尖泛着不正常的青白『色』。她的目光涣散的厉害,并没有推开韩珏,就那样任由他抱着,

“婉婉婉婉,怎么了?”韩珏的手掌心疼的捧起她苍白的脸颊,担忧的询问道。

佐婉婉抬眸看着他,彼此的目光相对,韩珏却在她的眼中看不到自己的影子。她分明看着他,却又好像透过他在看别的人。

“我听到他在哭,我知道,我知道车子撞过来的时候,他一定很痛,一定很怕……可是,我却救不了他,是我没用。”

“婉婉婉婉,那并不是你的错,只是一个意外而已。”韩珏把她紧紧的搂在怀里,他说着安慰她的话,而在佐婉婉看不到的一面,他的剑眉深锁着,眉宇间是掩藏不住的深深的疼痛。

佐婉婉靠在他温热的胸膛里,却感觉不到任何一丝一毫的温度。她的手掌抚『摸』着自己的小腹,『摸』起来似乎与昨天没有任何的区别,但昨天,这里面还有一个鲜活的生命,如今,却再也没有了。

冰凉的泪无声的落下来,一颗接着一颗,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她干裂的唇片微微的颤抖着,声音沙哑而微弱。

“宝宝没有了,其实,这样也挺好的。我再也不用害怕了。”

自从怀孕之后,佐婉婉几乎没有过一天安生的日子,她每天都担惊受怕着,害怕自己的身体不好,无法把肚子里的孩子平安的带到这个世界上。她每天『逼』着自己吃,『逼』着自己睡,生怕一个不小心,肚子里的宝宝就会离开她。

而现在,他离开了,她再也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可是,她的心却好像随着孩子的离开而被撕得粉碎,再也无法拼凑完整。

佐婉婉几乎心力交瘁,靠在韩珏怀里,哭着哭着,就昏厥了。

韩珏紧抱着她,疼痛的吻着她额头,不停的,沙哑的呢喃着,“对不起,婉婉婉婉,对不起。”

……

佐至的这一天,下了很大的一场雨。乌云压顶,白昼如同黑夜般可怖。

这也是佐婉婉手术后的第二天。王岚冒雨到医院来看她。

“我有几句话想和佐婉婉说,你可以出去一下吗?”王岚红着眼睛,对病房内的韩珏说道。

韩珏剑眉深敛,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佐婉婉,有些迟疑的把手中的水杯与白『色』『药』片递给她。“佐婉婉今天的『药』还没吃,你喂给她吧。我就在外面,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叫我。”

韩珏说完后,才推门走出去。

王岚来到佐婉婉的病床边,把水和『药』递了过去。

佐婉婉看都没看她,接过『药』片,直接丢入口中,又灌了几口水。大概是灌得有些急了,开始不停的咳,咳的脸『色』发白,呼吸越来越急促。

“婉婉婉婉,你没事吧?”王岚手忙脚『乱』的帮她拍背顺气。许久后,佐婉婉才缓和过来。

她淡漠的摇了摇头,伸手轻轻的推开王岚,低哑的说道,“我没事,就是有些累,想休息。你回去吧,谢谢你来看我。”

短短的一句话,佐婉婉却好像费了极大的力气一样。她说完之后,就无力的倒回了病床上。

而王岚并没有离开,她紧握着佐婉婉的一只手臂,缓缓的在病床边跪下来,尚未出声,就已经哽咽起来。

“佐婉婉,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该死,我不应该拉着你一起去机场的。如果我没有把你带到机场,就不会发生车祸,你也不会失去孩子……”王岚话未说完,已经泣不成声了。

佐婉婉有些呆愣的看着她,有些猜不透王岚的反应为何会如此的强烈。虽然,是王岚硬拖着她去机场的,但她出车祸是意外,与王岚没有丝毫的关系。

“王岚,你这是做什么,这件事又不是你的错。”佐婉婉有些吃力的把王岚扶起来,苍白的笑了笑。

“王岚,你不用自责。其实,我已经想通了。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我不怪任何人。”

然而,佐婉婉的话对王岚并没有起到安慰作用,她反而哭的更凶,一口咬定是自己害死了她的孩子。反倒让佐婉婉无措。

最终,王岚也是哭着离开的。佐婉婉被她搅得有些筋疲力尽。

王岚离开之后,韩珏又回到病房中。

佐婉婉依旧不和他说话,而韩珏也不强求,自顾做着自己的事,对她虚寒温暖。

因为佐婉婉刚做完手术不久,还不能下床。韩珏就拧了『毛』巾,给她擦手擦脸,照顾的无微不至。

佐婉婉漂亮的眉心深锁着,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几乎没什么温度。

此时,韩珏正握着她的手腕,用温热的『毛』巾,耐心又细心的擦着她的掌心与一根根青葱纤细的手指。

他抬眸看向她,彼此的目光相遇。他的动作微顿,温声询问道,“怎么了?我弄疼你了吗?”

佐婉婉默默的摇头,把手从他掌心间抽离。没什么情绪的说,“韩珏,其实你不必这样。”

“你是我妻子,我照顾你是理所应当的。”韩珏声音很低柔,听起来平静而温暖。

佐婉婉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忽然就笑了。

“妻子?”这两个字听在佐婉婉的耳中,她突然觉得异常的讽刺。“韩珏,我的孩子没有了,你觉得我们还能在一起吗?”

她平静而冷漠的话,却如同一把锋利的利剑,狠狠的『插』在了他的心上,一击即中,痛的鲜血淋漓,丝毫不留余地。

而韩珏只能强忍着疼痛,紧紧的抱住她,沙哑着嗓子说,“别说傻话,婉婉婉婉,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佐婉婉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泪不停的在眸中转动着,而她却不想在他面前哭。

章节目录 第296章 手术之后,佐婉婉的状况一直都不太好,多半时间都在昏睡,即便是醒了,也是浑浑噩噩的。

但韩珏宁愿她睡着,醒着,便痛着。睡着的时候反而会好过一点。

入夜后,趁着佐婉婉熟睡的时候,韩珏悄声离开病房。

病房外的长廊上,李昂早已经等候多时了,只是怕打扰佐婉婉休息,所以没敢进去。

“总裁,这些是一些急需处理的文件,我帮您带来了。”李昂把一叠文件递给韩珏。

“嗯。”韩珏接过文件,却并没有急着翻看,反而询问道,“调查有进展了吗?”

李昂摇了摇头,“交通队那边已经立案了,但逃逸的肇事司机还没有抓到。”

“你让人继续跟踪调查,尽量配合交警队。我一定要尽快知道真相。”韩珏手掌紧握着,握在掌间的文件被他过重的力道捏的褶皱不堪。

李昂微微一愣,错愕的询问道,“总裁是怀疑这次车祸并不是意外,而是人为?”

韩珏低敛着深眸,唇角抿着一抹深冷的弧度。他并不想把事情想得那么复杂,但有些事却不得不让他多想。

比如,机场外那条限速40迈的道路上,却突然冲出一辆速度80迈都不止的车子,并且,撞人的时候连丝毫刹车的痕迹都没有,撞人后又毫不犹豫的逃之夭夭。这一切的一切,都太过可疑了。

“可是,如果是人为的蓄意谋害,连我们都不知道太太会突然出现在机场,对方又是如何知道?”李昂不解的说道。

“是王岚把佐婉婉带去机场的。”韩珏冷淡的回答。

“总裁是怀疑王小姐?”李昂又是一脸的惊愕。王岚是佐婉婉的闺蜜,两人认识的时间甚至比韩珏还要长,感情也很深,王岚根本没有害佐婉婉的理由。

其实,这也是韩珏想不通的,就算王岚与他大哥有私情,她也没有伤害佐婉婉的动机。

“在事情查清楚之前,任何人都值得怀疑。”

“总裁放心,我一定尽快查清楚这件事,给您和太太一个交代。”李昂信誓旦旦的保证。然而,他说完之后,仍没有离开的意思。

“还有其他事情?”韩珏问道。李昂显然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孟副总今天已经回公司上班了。”李昂如实回答。

“嗯,我知道了。最近我都分不开身理会公司的事情,有她在也好。不过,公司暗中进行的几个项目,就不需要让她知道了。你应该明白怎么做。”韩珏的语气很平淡,但一双墨眸却极黑极深,说话的时候,眸底没有任何的温度与波澜。

李昂又是一愣,韩珏的意思显然是要防着孟舒怡了。

韩珏说:在事情查清楚之前,任何人都值得怀疑。李昂这才后知后觉的明白,韩珏这是怀疑孟舒怡了。

比起王岚,孟舒怡更有伤害佐婉婉的目的与动机。

李昂离开之后,韩珏才回到病房中。

病房内亮着微弱而昏黄的微光,佐婉婉不知何时已经醒来了,蜷缩着身体,躲在被子里哭。哭声压抑而疼痛。

韩珏一惊,快步来到病床边,掀开佐婉婉裹在身上的被子,直接把她搂进了怀里。

“婉婉婉婉,怎么了?是不是又做噩梦了?”韩珏温热的手掌抚『摸』着她满是泪痕的脸庞,疼惜之极。

佐婉婉仰着下巴看他,睫『毛』上仍挂着颤动的泪珠。而唇角却含着一抹苦涩而嘲弄的笑。“韩珏,遇见你,又何尝不是一场噩梦呢?”

韩珏剑眉深蹙,深如海洋般的眸子,在昏黄的灯光下,散发着嗜血的暗红。

真的是他错了吗?他爱的如此之深,却仍不能护她周全,反而带给她最深的伤害。如果三年之后,他没有继续纠缠,这一切,也许就不会发生了。

佐婉婉的双手紧捂着腹部,痛的几乎无力喘息。任何的梦都有醒来的时候,然而,这场噩梦,为什么无法醒来呢。

“婉婉婉婉,怎么了?快告诉我,你哪里痛?”韩珏把她紧搂在怀里,看着她痛苦,他又何尝不痛呢。

“走开,别碰我。”佐婉婉几乎用尽全力的推开他,然后继续缩成一团。不停的颤抖着。

韩珏不敢再碰她,伸手按响了床头的红『色』警铃,大喊着医生。

医生和护士很快赶了过来,原本安静的病房顿时『乱』作一团。韩珏被请到了一旁,看着医生给佐婉婉做检查。

而病床上,佐婉婉看起来非常的痛苦,漂亮的眉心一直不曾舒展过,身上的病服都被汗水浸湿了。

韩珏一双拳头紧握着,手背上的青筋根根凸起,高大的身体都在微微的颤抖着。佐婉婉痛的是身,而他痛的却是心。

医生给佐婉婉检查之后,让护士挂上了输『液』。然后把韩珏请到了病房外。

“医生,我太太的状况怎么样?很严重吗?”韩珏急切的问道,双眸都是红『色』的。

医生无奈的摇了摇头,“手术后韩太太的身体没有太大的问题,她现在的疼痛可能是臆想痛,也就是精神上面的。人在受过强烈的刺激和挫折后,就会出现这种情况。再观察看看吧,你也别太担心了。”

然而,韩珏又怎么可能不担心呢。他不敢再走进病房。怕刺激到佐婉婉,也怕看到她痛苦的样子。

他一个人坐在病房外的长廊上,黑夜慢慢,苦苦的等待着天明。

天亮后,佐婉婉一直昏昏沉沉的睡着,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护士来换输『液』的时候,韩珏跟着进病房看了佐婉婉一眼。护士说输『液』里加了一直安定,佐婉婉才难得睡得这么安稳。

这些类似乎安定类的『药』物,对身体可能也有一定的损伤,但好过她一直痛着。

韩珏心疼至极,他低头轻轻的吻着她的额头,目光中却掩藏着深深的疼痛。他深情的凝视着她,在心里对她说:睡吧,婉婉婉婉,等你醒来的时候,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而护士离开之后,病房内又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韩拓站在病房门口,看着韩珏憔悴的样子,脸『色』不由得沉了下来。

韩珏缓慢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大哥,你怎么来了?”

“你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我能不过来看看吗。”韩拓冷着脸说道。

韩珏深敛着眸子,情绪低沉而压抑。“出去说吧,别打扰佐婉婉休息。”

两个人站在了距离病房不远处的『露』天长廊上,韩珏从上衣兜里『摸』出烟盒,递到韩拓面前。韩拓眼尾的目光冷淡的瞥了他一眼,然后才从烟盒里抽出了一根烟。

韩珏啪的一声打开了打火机,蓝『色』的火焰在微风中不停的跳动着。

兄弟两人站在长廊上吞吐着烟雾。雾气弥散间,韩珏烦『乱』的心绪才稍稍的平复了些许。只是,韩拓的脸『色』却依然沉重。

“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就不能过几天安生的日子。好好的又把孩子闹没了。爸如果知道肯定又要被你气的血压升高。”

“舒怡的父亲去世了,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去送一程。佐婉婉可能是误会了,我也没想到会弄成这样。”韩珏猛吸着烟,却吐出极少的烟雾。雾气灌在胸腔里,呛得心肺都跟着疼。

韩拓高大的身体半靠着围栏,轻弹了下指尖的烟蒂,微抿着的唇角也透出些许的无奈之意。“当年如果没有孟老,韩氏集团的确很难渡过难关,但近两年你连本带利不是都还清了,美国分公司一半的股份都转让给孟家的人,他们还有什么不知足的。这次孟老辞世,你去送最后一程,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韩珏吐着烟雾,唇角勾起的弧度透着一股微嘲,“你这么想,别人却未必。他们助人于危难,就觉得能以此要挟一辈子。人心不足蛇吞象。”

“他们还想怎么样?难道要把整个韩氏集团都拱手送给他们!”韩拓恼怒的拔高了音量。

韩珏忽而一笑,三分嘲弄,七分冷邪。“孟家的人并不知道孟森不是我的儿子,他们的算盘打得精着,韩家的一切将来都是孟森的,他们想要的就是整个韩式集团。也难怪孟舒怡不敢和家里人说实话,孟祥宇如果知道真相,不被气死才怪。”

韩拓眉头越蹙越深,对孟家人的行径很是不屑。“怪不得孟舒怡当初拼了命也要保住孩子,她只怕也打着这个主意。幸亏孩子不是你的,否则……”

“孩子根本不可能是我的。”韩珏冷声打断了韩拓的话。

韩拓一愣,随后恍然大悟般的问道,“你,是不是做过什么?”

韩珏低敛起眸子,深眸看似平静,幽光却冷冽的骇人。“她很沉得住气,那夜之后还装作若无其事的去上班,倒是给了我机会。她的助理小佐是我的人,我吩咐小佐在她喝的咖啡中放点东西,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你给她喝了避孕『药』?”

“是啊。事后避孕『药』,72小时内避孕效果高达99%,孟森当然不可能是我的孩子。当初,我劝过孟舒怡拿掉孩子,是她一意孤行,也怨不得我。”韩珏冷嘲的笑,把指尖的烟蒂丢到地上,狠狠踩灭。

韩拓皱眉不语。韩珏的心机深沉难测,这些他是知道的。孟家的人想要算计他,也是有些自不量力了。

“我还担心你被孟家的人算计,才急匆匆的来提醒你,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了。”

“大哥是看到那些报道了吧。”韩珏又从烟盒里抽出了一根烟点燃,烟光在寂寞清冷的空气中忽明忽灭。

“你行事一向低调,那些八卦记者的鼻子可没那么灵,如果没有人透『露』消息,他们不可能追到美国去。”韩拓的意思不言而喻,他怀疑是孟家人透『露』的消息。

韩珏唇角的弧度不变,只是冷意渐深。当消息爆出来的时候他不是没怀疑过孟舒怡,只是,他终究高估了人『性』,他以为孟舒怡再不济也不会用她父亲的死来算计。

然而,当佐婉婉在机场外出车祸后,他却不得不重新来看待这整件事。只怕,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局。

韩珏两指突然用力一捏,那个尚未燃尽的烟蒂突然从中间断裂,烟光悉数落尽,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一寸寸燃烧泯灭。

韩拓的目光盯着地面上燃尽的烟火,若有所思般。半响后,继续说道,“佐婉婉流产的事情,爸那边你还要交代一声。”

“嗯。”韩珏点头,“爸知道佐婉婉身体不好,对这个孩子也不会太强求,失落一阵子,也就过去了。现在过不去的,只怕是佐婉婉。”

孩子连着女人的血脉,失去了,无异于削骨扒皮一样痛。

提到佐婉婉,韩拓的脸『色』又沉了下来。他对这个差点儿害的韩式集团破产,害的他弟弟坠落的女人一直都没什么好印象。

“现在她是你的老婆,是你儿子的妈。有些话我不好说的太重。但我提醒你,别再为了这个女人把自己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

韩珏单手撑着白『色』的围栏,姿态有些慵散,唇角勾起的笑容,半玩笑半认真。“大哥,这句话,我是不是也应该用来奉劝你。”

韩拓高大的身体突然一阵,剑眉扬起,『露』出几分心虚,却又矢口否认。“我不懂你的意思。”

韩珏失笑,淡淡摇头,“大哥,我是你亲弟弟。我们之间没什么话是不能挑明了说的。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和王岚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我想,爸那边也未必不清楚,不过是事情没有闹大,所以他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任由着你。”

“既然爸都不管,你也别多管闲事,把你自己管好就行。”韩拓有些僵硬的说道,毕竟,婚外情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即便是在亲弟弟的面前,也难免尴尬。

“我原本也不打算管闲事,但这次佐婉婉车祸流产,王岚只怕也有份。”韩珏冷声说道。

“不可能,王岚怎么会害林佐婉婉。”韩拓一脸的不可置信。

韩珏淡哼了声,“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在撞见你和王岚在车里激吻之前,我也觉得你不可能出轨。人心总是最难测的。”

韩拓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太好看,但还不忘警告道,“就算王岚做了不该做的事,我相信她也是有苦衷的。我会去问清楚,你别伤害她。”

面对韩拓的警告,韩珏并没有明确的回答,而是无奈的回道,“大哥,你有心思理会王岚,倒不如多考虑下自己。你和我不一样,你的位置太敏感,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你,等着拉你下台。别为了一个女人而影响了前程。何况,唐佳媛可不是周莉,她也没那么好打发。”

章节目录 第297章 韩拓沉默不语,虽然韩珏的话说的很犀利,但忠言逆耳。他知道韩珏的本意是为他好的。

“嗯,我有分寸,你少『操』心了。”韩拓说完后,低头看了眼腕表,“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你回去照顾佐婉婉吧,好好的过日子,别再折腾了。”

韩珏倒是想好好的和佐婉婉过日子,然而,很多事都是事与愿违的。

佐婉婉手术之后,一连三天不吃不喝,一直都靠着营养『液』维持,铁打的也受不了。韩珏眼看着她一日日消瘦下去,却又无计可施。

“还是一点胃口都没有吗?今天的粥是刘姐特意熬的,还在里面放了一点红糖,味道不错,尝一口好不好?”韩珏把一勺粥递到她唇边,温声的轻哄着。

佐婉婉却紧皱着眉心,冷漠的推开他的手。“我不想吃,韩珏,别『逼』我行不行?”

韩珏握着温热的食盒,俊脸上的神『色』抑郁,“前天你说不想吃,我没『逼』你。昨天你说没胃口,我也没强迫。今天你还是不吃,那明天呢,后天呢?你打算一辈子靠营养『液』维持吗?这东西又能维持多久?”

面对他拔高的音量,佐婉婉的神情却依旧是淡淡的,好像他说的不过是一件与己无关的闲事。“我不是不想吃,只是没胃口。”

韩珏目光深沉的看着她,难免有些动怒。她怎么怨恨他都没关系,但她何必这样折磨自己呢。

“佐婉婉,我不想『逼』你。但有时候,却是不『逼』不行的。”他说完之后,把粥含入口中,强行的把她按在床上,口对口的把粥喂入佐婉婉口中。

他强势的吻着她,不允许她吐出来。佐婉婉只能被迫咽下去,因为吞咽的太急,被呛得不停的咳,咳的眼泪都涌出来了。

韩珏的手掌拖着她脸颊,用指尖抹掉她眼角的泪痕。“婉婉婉婉,我知道你痛,我又何尝不痛呢。就当这个孩子和我们没有缘分吧,等你把身体养好了,我们还会再有的。”

佐婉婉伸手抚『摸』着被他吻痛的唇角,目光变得有些涣散。“即便再有,也不会是这一个了。韩珏,这样的痛,究竟还要经历多少次,你才肯放过我?”

韩珏深深的凝视着她,然后苦笑。他不是不肯放过她,而是无法放过自己。没有林佐婉婉的日子,他过了三年,亦如韩拓所说,他把自己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

就算他自私吧,那样的日子,他再也不想过了。所以,即便是她怨他恨他,他也不能再放手了。

“你想要我怎么放过?我没办法不爱你,我相信,你也无法不爱我吧。人都是无法控制自己的心。何况,我们之间还有小冀,孩子的血脉是牵扯不断的。婉婉婉婉,你不是小女孩了,我也不是曾经的我,难道我们还要因为一点挫折与误会就分开吗?这三年的折磨已经足够了,我不想再重复同样的过错。”

佐婉婉紧咬着唇,眼中含着苦涩的泪,却无言反驳。韩珏说得对,他们之间有一纸婚书牵绊着,还有小冀这个割不断的纽带。佐婉婉知道,她已经不可能再离开韩珏。

无论有多痛多苦,她最多也是这样闹一闹,发泄一下而已。如果发泄不了,她也只能吞到肚子里,独自默默的承受。

韩珏再次握住她的手,半跪在她面前,沙哑而压抑的询问,“婉婉婉婉,你告诉我,我究竟要怎么做,才能让这件事过去?你打我骂我都好,只要你好好的。”

佐婉婉紧抓着身上的被子,强忍着即将夺眶而出的泪,哽咽着回道,“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慢慢忘记,忘记这个孩子,忘记你对我的欺骗……”

“佐婉婉……”韩珏刚要解释,而此时,病房的门却不合时宜的响起。

王岚推门走进来,手中拎着一盒蛋糕。“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没有。”佐婉婉摇头,看着王岚,努力的挤出一抹笑,然后示意她在身旁的位置坐下。

“我想吃水果,你去买些给我吧。有王岚陪着我就行。”佐婉婉又对韩珏说道。

韩珏没说什么,转身就离开了。

王岚拆开了蛋糕盒子,把一块提拉米苏递到佐婉婉的面前。“来时的路上经过一家蛋糕店,老板说今天的提拉米苏做的不错,我就买了一块给你。你不是说过,人生太苦了,吃点甜的会好一点吗。”

佐婉婉无奈的笑了笑,接过她递来的蛋糕,咬了一小口。蛋糕做的的确不错,香甜熟软,入口即化。然而,佐婉婉含在口中,却有种难以下咽之感。

她只吃了一口,就放下了蛋糕,苦笑着对王岚说,“心里的苦,又怎么是一点甜食就能消除的呢。曾经的我,也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

王岚听完她的话,眼泪瞬间就落下来了。哭的非常伤心。

“王岚,你怎么了?”佐婉婉总觉得最近的王岚变得有些奇怪。

王岚胡『乱』的擦掉眼泪,“没什么,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些事,先走了。改天我再来看你。”

王岚说完,慌慌张张就离开了。连手提包都忘在了病床边的床头柜上。

佐婉婉看到被她遗忘的手提包,急忙掀开被子下床,追了出去。

长廊上,她看到王岚踩着高跟鞋匆匆离去的背影,“王岚,王岚。”她喊了几声,但嗓子沙哑的太厉害,王岚根本没听到。

佐婉婉几天都没吃过东西,双腿虚软无力。她的手臂扶着墙壁,一步步吃力的向前移动着,试图能追赶上王岚。

然而,在经过楼梯转角处,却看到王岚与孟舒怡正在激烈的争吵着。因为一道墙壁的遮挡,两个人并没有发现佐婉婉的存在。

“孟舒怡,你来这里做什么?你别想再伤害佐婉婉。”王岚情绪激动的对孟舒怡说道。

孟舒怡哼笑一声,似乎再嘲笑她一般,“王岚,你可真有意思。这医院又不是你家开的,你能来,我凭什么不能来。还有,我可没伤害过林佐婉婉。你这么大一个帽子扣下来,我可承担不起。”

“你不用抵赖。孟舒怡,我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敢做不敢当的小人,难道你敢说,机场门口的车祸不是你策划的吗?”王岚厉声质问。

孟舒怡笑了笑,“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做的?如果没有就别『乱』说话。不错,我的确是小人,那你呢?难道你是敢作敢当的君子?你敢把你是故意带林佐婉婉去机场的事情告诉她吗?”

孟舒怡一连串的反问,问的王岚哑口无言。她发现自己就是个侧头侧位的大傻瓜,才会被孟舒怡这样利用。她天真的以为孟舒怡让她带佐婉婉去机场,仅仅只是让佐婉婉看到她和韩珏在一起,让佐婉婉误会而已。

王岚怎么也没想到,孟舒怡会丧心病狂到买凶杀人的地步。

“孟舒怡,你简直是个疯子,佐婉婉的孩子被你害死了。如果,如果不是佐婉婉躲得快,她就直接被你撞死了!”

“什么叫做被我害死了?王岚,你把你自己摘得可真够干净的。”孟舒怡冷嘲的笑着,笑容阴险而近乎扭曲。“就算我雇凶杀人又怎么样,王岚,你别忘了,你也是同谋。韩珏把林佐婉婉护的像眼珠子一样,如果不是你把她带到机场,我想杀人也找不到机会啊。”

“你,你……”王岚气的浑身发抖,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她又怪得了谁,只能怪她自己蠢。

“孟舒怡,你就不怕我报警抓你吗?”

“报警?”孟舒怡笑的很招摇,没有丝毫的惧意。“我劝你还是老实一点,如果我坐牢,你也得进去陪我。哦,我差点儿忘了你还有个市长的姘头。你觉得他敢保你吗?他又能保得住你吗?韩珏和他老婆可都不是省油的灯。男人啊,在床上的时候和你亲亲热热,一旦穿上裤子下了床,还不是翻脸无情。”

“你住口,别说了!”王岚双手捂住耳朵,情绪几乎处于失控的边缘。

而孟舒怡显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她。孟舒怡抓住她的手臂,倾身靠近,贴在她的耳畔,阴森的笑了笑,“你与其在这里和我浪费时间,倒不如去好好的哄着林佐婉婉,千万别让她看出破绽……你对我还有大用处呢。”

“你休想,孟舒怡,我不会再替你害人了。”王岚红着眼睛瞪着她。

“王岚,话还是想好了在说。你不怕我把你的那些丑事爆出去了?你不怕身败名裂,你男人难道也不怕吗?”

王岚呆愣的看着她,瞬间没了气焰。孟舒怡的这句话的确狠狠的抓住了她的软肋,让她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很快,两个人各自离开,安全通道中再次恢复了沉寂。

然而,一直躲在墙壁后面的佐婉婉已经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她本就虚软无力的身体,此时再也无法支撑住身体的重量,顺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落,最终跌坐在坚硬的地面上。

她的手掌紧握住唇,不让自己哭出声音,然而,泪水却决堤般的不停滚落。

她最心爱的男人欺骗她,她唯一的朋友居然也出卖她,佐婉婉觉得自己的人生就是侧头侧位的一场悲剧。

佐婉婉跌坐在地,胸口急剧的起伏中,喘息变得越来越困难。她压抑的哭泣着,哭的几乎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眼前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她再也看不清这个世界的样子,更看不懂人心。

“韩太太,你怎么了?”从走廊中经过的护士终于发现了她,惊慌失措的想把她从地上扶起,然而,佐婉婉根本使不上力气,她就像一滩水一样,瘫在那里,等待着蒸发消失的命运。

佐婉婉觉得眼前不停的发黑,意识开始逐渐的涣散。

而此时,被她支出去买水果的韩珏终于回来了。他看到佐婉婉瘫倒在走廊的地面上,吓得不轻,手掌一松,手中的水果袋掉落在地上,新鲜诱人的苹果和橙子滚落了满地。

“婉婉婉婉,婉婉婉婉!”韩珏大步来到佐婉婉面前,把她打横抱起,快步走进病房,并大喊着,“医生,医生。”

医生很快走进来,给佐婉婉做了检查。

“37.7°,病人发低烧,术后发烧不是什么好现象,先挂输『液』看看,等烧退了再观察吧,目前看来,暂时不能出院了。”医生一脸无奈的对韩珏说道。

韩珏沉着脸『色』,什么都没说。

护士很快给佐婉婉挂上了输『液』瓶。韩珏坐在病床边,手掌轻托起她那只『插』着输『液』针管的手臂。

冰冷的输『液』顺着针头缓缓的流入佐婉婉的血管里,她的整条手臂都冷的没有任何温度,然而,她的额头却是滚烫的,一张小脸都烧的发红。

韩珏心疼极了,真希望能替她承受这样的痛苦。

瓶中的输『液』已经少了一半,然而,佐婉婉依旧没有退烧。她躺在病床上,一直处于半清醒半昏『迷』的状态。

她紧抓着韩珏的手,空洞而茫然的看着他,口中不停的呢喃着,“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欺骗我?”

“婉婉婉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韩珏不停的亲吻着她冰凉的手掌,剑眉深锁,神情都是极为疼痛的。

而佐婉婉一直在半梦半醒之间苦苦的挣扎,时而放声痛哭,时而不停的喊着韩珏的名字。如此折腾了整整一天,等到夜幕降临之后,她的意识才算是清醒了一点。

医生和护士又做了一次检查,烧总算是退下去了。

韩珏坐在病床边,手掌抚『摸』着她温凉的额头,轻轻的擦拭掉她额头上的薄汗,温声的询问道,“现在有没有觉得舒服一点?如果哪里痛了,一定要告诉我。”

“心痛算吗?”佐婉婉看着他,有些茫茫然的说道。

韩珏微愣了一下,薄唇颤抖几次,却不知该如何回答。僵持片刻后,他才轻叹一声,说道,“乖,睡吧,等一觉醒来就不会再痛了。我就在这里守着你。”

佐婉婉盯着头顶雪白的天花板,淡漠而沙哑的问,“韩珏,我还能再相信你吗?”

“……”韩珏紧抓住她冰凉柔软的手,用力的点头,声音却全部哽咽在喉咙中。

夜凉薄如水,连星都没有几颗。

王岚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头上蒙着被子,任由手机的铃声不停的吵闹着,却丝毫不为所动。

“别响了,不要再响了,求求你……”王岚蒙着被子瑟瑟发抖着,哭的满脸是泪。

许久之后,手机的铃声终于停止了,屋内瞬间恢复了一片沉寂。然而,王岚掀开被子坐起来,呆呆的看着那只静止的手机,心又突然像空了一样。

章节目录 第298章 她发呆的坐在那里,目光茫然的看着窗外,也不知过了多久,屋内的寂静再次被人打破,房门咚咚咚的被人敲响,响声震天。

“王岚,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如果再不开门,我就把门砸开了。”伴随着敲门声的是男人冷怒的声音。

王岚苦笑着叹息,韩家的男人,还真是一个比一个霸道。

她踉跄得从床上爬下去,跌跌撞撞的来到门口。手臂微微发颤着,内心挣扎了许久之后,才把房门打开。

门刚刚嵌开一条缝隙,就被门外的人撞开了。韩拓冲进来,直接把她按在了坚硬的墙壁上。俊脸上都是冷怒,“为什么不接电话?王岚,你又想跟我闹什么?这段时间你闹得还不够是不是!”

自从他们在一起之后,王岚一直在情感与道德的底线之间不停挣扎,备受煎熬着。每次,她痛苦的时候,就会和他冷战,不理他,也不接他的电话,或者干脆从他的世界上消失。等到忍不住强烈的思念时,再回到他身边,在疼痛中与他苦苦的纠缠。

期初,韩拓并没有多在意这个女人,他以为她想玩儿欲擒故纵的把戏,他也耐着『性』子陪她玩儿。后来,他渐渐的发现,王岚这个女人看似大大咧咧的,其实心思挺单纯的。他发现自己好像爱上了她了。

此后,她再敢逃,他就会把她抓回来,狠狠的修理她。再之后,王岚每次心情不好,就和他闹,闹得天翻地覆的。

“韩拓,我没有闹,我只是心里不痛快,我只是心很痛,很痛很痛……”

“你以为只有你痛是不是?王岚,难道我不痛苦吗?你一次又一次的折腾,难道我不会痛,不会累吗?王岚,我也是有心的!”韩拓话音落后,死死的把她按在墙壁上,霸道的吻铺天盖地的落了下去。

王岚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在他身下挣扎了几下后,却渐渐的顺从了。每一次都是这样,痛苦,折磨,挣扎,反抗,最后是妥协与屈从,放纵着自己的感情,与他抵死的缠绵着。

疼痛就是这样一次又一次周而复始的上演着。

这一次韩拓显然是气得不轻,而他气得不轻的时候,一定会从她身上讨回来,一个吻又怎么能满足她呢。

韩拓把她横抱起,直接向房间内走去,一脚踢开了卧房的门,把她丢进了大床上。

卧室内的浴火无边的蔓延着,两个人在床上翻滚,不停的纠缠撕扯着。在黑夜的掩盖之下,放纵的欢暧。

这一场疯狂一直从黑夜持续到天亮,王岚累的几乎瘫倒在床上,满头的大汗,裹在被子里无力而急促的喘息着。

而韩拓倒是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他背对着王岚的方向,一边扣着衬衫的纽扣,一边沉声问道,“你这次又怎么了?谁又惹了你不快?”

王岚的脸颊上因为情欲而染上的红晕突然变得惨白了。她低敛了眸子,泪再次涌出了眼眶。“韩拓,我们之间是错的。”

韩拓扣着纽扣的动作微微一顿,然后还是继续扣完了最后的一颗扣子,才回头看向王岚。

他微眯着眸子,韩家的人都有一双深沉的像海一样墨眸,总是让人猜不透。他冷哼了一声,然后对她说道,“王岚,你现在才和我说是错的,是不是晚了一点。”

泪顺着王岚的脸颊缓缓落下来,哭的楚楚可怜的。“不,不晚,现在还来得及,韩拓,我们分手吧。”

她哭着说,声音近乎于哀求。

“分手?”韩拓冷讽的笑了,然后对她说道,“你是不是弄错了?王岚,游戏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结束,并不是由你说了算,而是我来决定的。”

王岚默默的流泪,唇片颤动着,却哽咽着说不出话。

韩拓穿好了衣服,从地上拾起睡裙丢在她身上,“去做饭,我吃完早饭再离开。”

王岚知道和他争辩没有任何意义,如果他不想结束,她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何况,王岚的理智明知道该逃,内心深处却是舍不得真的离开他。

她胡『乱』的套上了裙子,到厨房给他烧菜。王岚并不是被娇惯长大的,煮饭烧菜都很有一手,没过多久,四菜一汤就上桌了,即便是早餐,也毫不糊弄。

韩拓坐在餐桌旁,拿着筷子吃菜。周莉和唐佳媛都是名媛出身,只会动嘴指挥家里的保姆,根本不会下厨。他在王岚这里,找到了许多曾经没有过的感觉。

“喝杯牛『奶』吧,你最近脸『色』不太好,酒能不喝就不喝,能少喝就少喝,那些都是伤身体的。”王岚把牛『奶』递到他的面前,温声说道。

韩拓淡然的目光落在那杯牛『奶』上,笑着牵动唇角,“王岚,如果女人想和男人分手,就不应该继续关心他。而你口口声声喊着要离开我,却又对我无微不至,你看,你们女人就是这样口是心非。”

王岚突然被他看穿心事,一脸的慌『乱』无措。低下头不敢说话。

韩拓推开她递来的牛『奶』,“我不喜欢喝牛『奶』,以后记得别再拿这种东西给我。”

“哦。”王岚收回手,端着温热的牛『奶』,自己小口的喝了起来。

韩拓吃饱喝足后,拿着纸巾擦了擦唇角,并伸出手臂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我该走了,你自己乖乖的。”

王岚咬着唇,乖乖的点头。心里并不是不失落的。她是个普通的女人,想要拥有一份简单的普通的爱情。能够牵着他的手光明正大的走在大街上,上班的时候能够送她到公司门口,下班的时候接她回家,她可以挽着他的手臂向所有人介绍。

然而,她现在又算什么呢?一个完全见不得光的第三者,一旦暴『露』在阳光之下,只会人人喊打而已。

“我该走了。”韩拓说,已经站在了玄关处穿鞋子。

王岚走过去,俯下身给他穿鞋子,但一张苍白的小脸上写满了心事,韩拓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韩拓询问道。

王岚站起身,紧咬着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我,我……”

“不想和我说吗?”韩拓盯着她的脸,微微皱眉,突然想起韩珏曾经和他说过的话。

王岚突然变的这么失常,看来,她真的和林佐婉婉的车祸案有牵扯。

韩拓原本拿着公文包准备离开了,此时却把包放在了一旁的鞋柜上,目不转睛的盯着王岚。“既然你不说,那我猜猜吧。王岚,你突然和我闹,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有人利用我们之间的关系威胁你?然后,你被威胁着,做了一些不该做的事情?”

韩拓的话几乎全中,王岚震惊的看着他,不由得张大了嘴巴,一脸的不可置信。“你,你都知道了些什么?”

“原来你真的参与了林佐婉婉的车祸案。”韩拓的脸『色』几乎在一瞬间沉冷,这个傻女人到底知不知道,如果韩珏想死咬住这个案子不放,那么,这个案子的『性』子甚至可以定为杀人未遂,而王岚搅入杀人案中,想要抽身都难。

“你胆子也真够大的,这种事你也敢做。现在林佐婉婉流产,韩珏没有了孩子,你以为他能放过你?”

王岚颤抖着身体,双手撑在一旁的矮柜上,才没有让自己倒下。她不停的哽咽,几乎处于失控的边缘,“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事情会这么严重。她用我们之间的关系威胁我,让我把佐婉婉带到机场去,如果我不听话,她就把我们之间的关系公之于众。我什么都不怕,可是,我不能连累你,我不能让你因为我而身败名裂。所以,我只能按照她说的做,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她会策划那场车祸……”

王岚断断续续的哭诉着,有些语无伦次,但韩拓还是听懂了,并听出了重点。“她?你口中的她指的是谁?孟舒怡?”

“嗯,嗯。”王岚哭着点头。

韩拓紧握着拳头,气得不轻。他没想到孟舒怡居然会大胆包天的来威胁他的女人。

沉默半响后,他伸臂把王岚搂进怀里,指腹有些粗鲁的抹掉她脸上的泪痕,“行了,别哭了。这件事你别再去想,交给我处理就好。做我韩拓的女人,我不希望你把心思都用在这些没用的事情上。无论你的心,还是你的脑子里,想的只能是我,知道吗?”

“那,孟舒怡……”王岚被他的话弄得脸红心跳,但还是免不了要担心。

“你不必理会孟舒怡,她就是在自己作死,根本轮不到我出手,韩珏就不会放过她。”韩拓说完,搂着她又狠狠的吻了一阵子,才放手。

韩拓离开后,王岚仍沉浸在刚刚的激吻中无法自拔,然而,当她的目光触及到墙壁上的台历时,所有的热情瞬间冷却。

今天是星期天,他不需要上班,那么,他应该是回家的,回到唐佳媛的身边,终究,那里才是他最终的归属。

另一面,韩拓的车子已经驶入了韩家的庄园。一进门,就听到了孩子吵人的哭声,问了家里的保姆阿姨,又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悠悠抢了思思的玩具,思思哭个不停。

客厅内,唐佳媛搂着思思,正在耐心的教导着,“姐姐的妈妈不在身边,所以思思要多谦让姐姐,明白吗?”

不到四岁的思思懵懵懂懂的点头,嘟着小嘴巴,还是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去玩儿吧,妈妈明天再买新的玩具给你。”唐佳媛哄好了孩子,抬头正看到韩拓走进来。

“回来了。”她淡声开口,韩拓夜不归宿并不是什么稀奇事,她早已习惯。

“嗯。”韩拓也是极淡的回应,随手把西装外套丢在沙发上后,向楼上的卧房走去。

唐佳媛默不作声的把丢在沙发上的外套拿到洗手间,准备放入洗衣机中清洗。然而,在翻口袋的时候,却在他西装左侧的口袋中翻出了一只避孕套。

唐佳媛捏着那只避孕套,唇角勾起一抹冷嘲的笑。他们几乎大半年都没有过夫妻生活,她是女人,尚可忍耐,但韩拓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她可不信他是吃素的。

出于女人的直觉,她知道韩拓肯定在外面养了女人。其实,这种事在上流社会也不稀罕了。只是,他偷腥之后连嘴巴都不擦干净,是不是也太不把她这个正妻放在眼里了。

然而,唐佳媛并没有拿着这个‘铁证’去找韩拓理论争吵。她没那个心理,也觉得没那个必要。

毕竟,他们并不是因为相爱结婚,也谈不上有多深的感情。他们之间拥有的不过是一纸婚书和一个孩子。她不会因为韩拓外遇就和他离婚,而韩拓也不会为了外面的女人而动摇她韩太太的位置,只要不触碰对方的底线,他们就可以相安无事。

她把避孕套随手丢进了垃圾桶内,然后把外套塞进洗衣机。

……

一个月后,佐婉婉康复出院。当然,这个所谓的康复,只是她身体的各项指标都恢复了正常水平,医生准许出院。

然而,医生医病不医心,心上的伤痛,只能佐婉婉自己修补。

韩珏开车把她接回家,一进门,小冀就扑过来,紧紧的抱住了佐婉婉的大腿。一双乌黑的瞳眸,泪汪汪的看着佐婉婉,却不说话。

佐婉婉同样沉默着,她伸手抚『摸』着孩子的头。泪渐渐的模糊了双眼。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流泪,只是,在这一刻,突然有了流泪的冲动。

韩珏自然也嗅出了哀伤的味道,附身把孩子从地上抱起来,笑着询问道,“小冀想爸爸了没有?”

“想。”孩子乖乖的回答,但随后又补了一句,“但小冀更想妈妈。”

“小没良心。”韩珏宠溺的捏了下孩子的鼻尖,把他抱了进去。

父子两个坐在客厅里,韩珏很有耐心的哄着孩子。而佐婉婉绕过他们,直接回了主卧,一头倒进大床上,昏昏欲睡。

现在的林佐婉婉,人生中似乎只剩下了两件事,睡着和醒着。太阳东升西落,而她却觉得每一天几乎都是相同的重复。

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在海上『迷』失了方向的人,她找不到人生的意义和希望究竟在哪里。

这一觉,又睡到了晚上。睁开眼帘时,窗外已被一片夜『色』笼罩,天上的星光与地上的霓虹交相辉映,亮的『迷』『乱』人眼。

佐婉婉从床上坐起,睡得太久,头都是昏昏沉沉的。

卧室的门嵌开着一条缝隙,有微弱昏黄的光从外落进来,浅淡,却溢开一片温暖。那温暖莫名的让人有些向往。

佐婉婉记得她睡前是关了门的,那么,应该是睡着的时候,有人进来过,离开时又忘记把门关紧。

章节目录 第299章 她踩着拖鞋走出卧室,客厅内,小冀和韩珏并肩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餐桌上摆放着几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却没有动过的痕迹。显然,父子两个在等她醒来后一起吃晚饭。

其实,真的没这个必要。她一点也没有胃口。

“终于醒了,吃饭吧,再不吃饭菜就凉了。”韩珏温声说道,牵着小冀的小手走到餐桌旁。

佐婉婉随后也坐在了属于她的位置上,却迟迟没有端起碗筷。

韩珏知道她是不想吃,但还是温声的劝了句,“吃吧,都是你喜欢的菜,就算没有胃口,也多少吃一点。”

然而,他说完之后,佐婉婉仍然没有动筷的意思,反而看着饭菜皱眉。

韩珏拿着筷子的手也有些僵硬了,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来劝她。现在,只怕他说什么,佐婉婉都不会再听。

而此时,小冀宝贝却跳下了椅子,捧着他的小饭碗来到母亲的身边,随后,伸出短短的小胳膊,把一小勺饭递到佐婉婉的唇边。

“妈妈吃饭,你说过,吃饱饱病才会好哦。”孩子眨着一双天真的眼睛看着佐婉婉,这一刻,佐婉婉的心好像被什么揪住了一样的难受。

她从走进家门的那一刻开始,就察觉到了小冀的异常。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对着她的肚子和弟弟打招呼。没有人告诉他什么,但他好像已经知道妈妈肚子里的小弟弟没有了,所以,一直不吵不闹,甚至没有缠着佐婉婉,一直都表现的非常乖。

佐婉婉含着眼泪,张嘴吃掉孩子递来的饭,白白的米饭,含在口中,却是五味俱全。

因为孩子的关系,佐婉婉还是勉强着自己吃下了小半碗的饭。

家里的月嫂都被韩珏打发掉了,所以,饭后,他只能自己动手清洗碗筷。而佐婉婉陪着小冀坐在客厅内看电视。

『液』晶电视中,笨拙的熊大和熊二一起翻过光头强家的围墙,看着那两指除了颜『色』以外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熊样,小冀突然转头看向佐婉婉,眨着一双无辜又有些哀怨的大眼睛,问道,“妈妈,我还会再有弟弟吗?”

一个月过去了,她以为自己的情绪可以控制的很好,她以为自己可以不再哭泣,可以虚假的微笑。

然而,在面对小冀的时候,她内心绷紧的那根弦还是断了,泪水不受控制的决了堤。

佐婉婉把小冀紧搂在怀里,放声痛哭。出事之后,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肆意的发泄出所有的情绪。

小冀毕竟年纪好小,很多事都是懵懵懂懂的。只是母亲哭,他也跟着哭,哭的非常伤心。

在厨房中的韩珏隐约听到哭声,快步从厨房中走出来,甚至还来不及擦掉手上的洗洁精泡沫。他随意的腰间的围裙上擦了擦手,走到佐婉婉与小冀母子身边。

韩珏并没有过多的询问,而是直接伸出手,把他们一起搂进了怀里,沉重而无奈的低喃着,“哭吧,哭出来就没事了。”

平时,小冀晚上都会睡在自己的儿童房。因为韩珏要和佐婉婉亲昵,或亲热,孩子就成了障碍。

而现在,韩珏却把孩子抱回了主卧,让他睡在两人之间。

小冀就像是一条无形的扭到,无论他们之间存在多大的裂痕,这根纽带都会把他们紧紧的拴在一起,无法让他们之间彻底破裂。

“妈妈。”他的一双小手缠在佐婉婉的脖子上,而小小的身体却窝在韩珏的怀里。韩珏伸臂搂住孩子的时候,自然而然的也会搂到佐婉婉。

在孩子的面前,佐婉婉自然不会抵抗,她也没什么力气抵抗。就任由他这样搂着。

佐婉婉睡了整整一个下午,现在自然了无睡意。在昏暗之中,静静的凝视着小冀宝贝安静可人的睡颜。

而韩珏也没有睡,他等孩子完全睡熟之后,轻轻的把他抱起,放到了身侧。此时,床上的位置交换,他躺在了中间的位置上,手臂一揽,直接把佐婉婉扯进了怀里。

“韩珏,你……”佐婉婉刚要出声反抗,就被一根修长的指尖压住了唇片。

“嘘,小点声,别把儿子吵醒了。哄他很麻烦。”韩珏的气息萦绕在她头顶,昏暗中,佐婉婉能够感觉到彼此贴的有多近。

她的双手负隅顽抗的抵在他胸膛上,压低了声音说道,“韩珏,你想干什么?”

“我还能干什么?”他有些无奈的勾动唇角,是的,连笑容都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无奈感。“小冀睡在这张床上,我最多也只能抱抱你而已,还能对你怎么样?”

他说话间,身体已经贴上来,佐婉婉步步后退,而他步步紧『逼』,直接把佐婉婉『逼』入床脚,再无后退的余地。

他的唇贴在她耳畔,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肌肤上,热的撩人。“如果你想的话,我们也可以去书房或者客卧,我一定全力配合。”

佐婉婉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又是羞,又是怒。他还真是刷新了无耻的下线,这个时候居然能提出这种要求。他不会以为他们之间已经和好如初了吧!

“我不想。”佐婉婉冷漠的回答,“韩珏,如果你不能安静的睡觉,就请你出去,别打扰我和小冀。”

佐婉婉说完之后,掀开被子下床,绕到大床的另一侧,翻身躺下。位置再次转换,小冀又躺在了两人之间。

佐婉婉一直背对着他们父子的方向,隔着孩子,韩珏看着佐婉婉留给他的冷漠背影,眸中的情绪变得幽深而复杂。

佐婉婉入院一个月之久,韩珏几乎就是寸步不离的守着。公司那边耽搁了许多的公事,现在佐婉婉出院,他不得不回公司重新坐镇了。

小冀今天要去爷爷家,所以没有去幼儿园。韩珏临出门前,小家伙还搂着父亲的大腿不放。

“你乖一点,在家陪你妈妈。”韩珏蹲身与孩子平视,笑着对他说道。

“爸爸放心,妈妈就交给我了。”小冀拍着小胸脯保证着。

韩珏轻吻了一下孩子嫩嫩的小脸颊,低哑而温柔的呢喃了句,“小冀,有你在真的很好。”

小冀宝贝不太懂得父亲这句话中的深意,小脸上一直挂着笑,孩子气的说道,“爸爸,你亲了我,怎么不亲妈妈呢?不能太偏心哦。”

此时,佐婉婉正站在孩子的身后,韩珏抬眸看向她,只见她泛白的脸『色』居然难得染了一点尴尬的红晕。

韩珏站起身,二话没说直接把她拖进了怀里,唇便压在了她柔软的唇瓣上。当着孩子的面,韩珏就放纵的与佐婉婉亲吻。

佐婉婉在他怀里挣扎了几下,她越是挣扎,他反而搂的越紧。

小冀一双胖乎乎的小手捂住眼睛,笑嘻嘻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间,一边跑还一边嚷着,“爸爸妈妈亲亲,羞羞哦。”

佐婉婉挣扎许久,才挣脱开韩珏的怀抱,睁大了一双美眸瞪着他,“韩珏,你别太过分了,还有孩子在呢。”

“我儿子懂事儿着呢,已经躲回屋子里了。”韩珏邪魅的笑,指腹在佐婉婉的唇上又爱昧的磨蹭了许久。

佐婉婉又羞又恼的,有孩子在,又不得发作,只能没好气的说,“你不是去上班吗,韩总裁一直开天窗只怕不好吧。”

“嗯,我的确该走了。”韩珏说完,再次伸臂把佐婉婉搂进怀里,额头与她轻轻的贴合在一起,低哑而专注的说,“等我回来。”

佐婉婉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默默的看着他出门。

车子早已经等在楼下,李昂恭敬的下车开门,韩珏站在车身前,步子犹豫了一下,下意识的抬头看向楼上,此刻,那一扇小小的窗,对于他来说都是一种心灵的归属。

“总裁。”李昂开口唤了一声,似在提醒。

韩珏这才收回视线,迈开长腿上车。

这一天的行程紧凑而忙碌,韩珏从早上一直忙到午后,连午饭都没来得及吃。所有的工作结束之后,还有一个推不掉的应酬。

韩氏集团在a市几乎就是财富的象征,很多缺少资金运作的项目都会主动找上门来。这次找上门的是一个娱乐公司,要拍一部投资规模比较大的电影。韩珏对此并没有什么兴趣,娱乐圈那个大染缸太『乱』,他不想趟进去。

只是,这次的中间人是韩氏集团长期合作的客户,韩珏不好拨了对方的面子,也只能去应付一下。

韩珏算是姗姗来迟,他走进包房时,布置豪华的包房内光线昏暗奢靡,男男女女已经坐了很多的人,有品酒的,有手握着麦克飙歌的,还有谈笑打闹,甚至有几对男女玩儿的很h。

韩珏穿着一身低调的纯手工西装,却丝毫不失与生俱来的尊贵。他的出现很快成为包房内的焦点,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阿珏来啦。”一个男人站起来,热络的拍了下韩珏的肩膀。

韩珏一向不与人亲近,除了家里人,能称呼他阿珏的,自然都是关系匪浅的人。

“林哥。”韩珏礼貌的点头,情绪却谈不上热络,“公司的事情多,抱歉,来晚了。”

“你这个大忙人,能来就是给哥哥面子了。”林总揽着韩珏的肩膀,来到一位稍胖的男人面前,笑着介绍道,“这位是晨星娱乐的老总邵庆国,我新交的朋友,人不错……家里的藏酒也不错,等你抽出时间,我带你去尝尝。”

难怪这个名不转经传的邵庆国能攀上林总,原来是投其所好。林总是个不折不扣的酒鬼,这个邵国庆倒算是聪明的。

“韩总裁,幸会幸会。”邵庆国伸出双手,热情过剩的握住了韩珏的手。

而韩珏只是礼貌『性』的伸出手掌,与他轻握了一下后,便收回。“邵总,你好。”

“韩总裁可折煞我了,您喊我庆国就好。”邵庆国身材略微臃肿,肥胖的脸上堆满了笑。

他故意想要拉近彼此的关系,但韩珏显然不买账,礼貌的招呼过后,就在林总的身边坐下来,两个人一边品酒,一边说些实事经济和生意上的事情,并不理会其他人的喧嚣。

而邵庆国是典型的暴发户出身,对于他们所聊的事情一头雾水,根本『插』不上话。情急之下,他向坐在对面一个打扮的『性』感亮丽的女孩使眼『色』。

那女孩是邵庆国公司旗下的艺人,在演艺圈混迹多年,非常的圆滑世故,她接到邵庆国的暗示,端起酒杯,摇曳着身姿来到韩珏面前。

“韩总您好,曼莉久仰大名,今日难得一遇,我敬韩总裁一杯。”丁曼莉娇笑如花,爽快的举起酒杯,先干为敬。

韩珏下意识的打量了一眼年轻女人陌生的脸孔,只是微微皱眉。他对陌生女人的搭讪一向不感冒。

一旁的林总似乎察觉到了韩珏的不耐。但丁曼莉是邵庆国的人,不好把关系搞得太僵,他只能出声解围。

“阿珏,你对娱乐圈不熟。这位丁曼莉小姐现在可是炙手可热的新星,刚从影视节上拿了新人奖,前途无限。这次老邵的新电影,也是打算让她来出任女一号。”

韩珏轻抿着唇角,抿着酒的姿态优雅不变,只是深眸中多了一丝不屑。他虽然不趟娱乐圈的浑水,但多少也听说过一些女星为了角『色』拉投资,出卖『色』相和身体的事,而丁曼莉自然而然的被他列入这类人。

韩珏很不屑与这样的人打交道,但他也知道林总这个中间人不好做,看在他的面子上,淡落的举起手中的高脚杯,轻抿了一口酒。

只是,没想到这个丁曼莉还是个蹬鼻子上脸的人,顺势就在韩珏身边坐下来。她身上的抹胸短裙紧裹着身体,一双傲人的胸器几乎呼之欲出,身上浓重的香水味儿更是呛得人头疼。

韩珏剑眉深锁,已是极度的不耐,但毕竟是女人,他良好的修养让他无法对一个女人恶语相向。所以,也只能任由她坐在自己身边。

韩珏对丁曼莉视而不见,继续与林总攀谈。而这位丁小姐显然比邵庆国那个暴发户更有见识,时而见缝『插』针的就能『插』上几句话,还会不着痕迹的把话题引导到电影投资上面。

韩珏并不喜欢浪费时间应付这一类人,当然,他也不怕得罪这种人,就直截了当的拒绝,“丁小姐,很抱歉,我对影视业并不感兴趣。”

丁曼莉尴尬的僵在当场,她算是天生的美人坯子,很少被人拒绝,更没有被人拒绝的如此彻底过。

但丁曼莉这种没有丝毫背景的人,能爬到今天的地步,一来是她比别人更豁的出去,二来就是她不服输的『性』格。

章节目录 第300章 虽然被拒绝了,但丁曼莉并没有退缩的意思,她聪明的岔开了话题,举起酒杯,与林总和韩珏对饮,并趁机在脑海中快速的分析着韩珏拒绝她的理由。

一般出现这样的情况,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就是韩珏真的不感兴趣。而第二种,就是他在欲擒故纵,故意放出了鱼线,等着她上钩。

丁曼莉虽然是聪明人,一时间却有些『摸』不透韩珏的心思。当然,在商场上,即便是再老练的生意人,也未必能『摸』准韩珏的心。

这种情况之下,丁曼莉只能进行试探。当韩珏高脚杯中的红酒见底,去拿醒酒器准备倒酒时,丁曼莉看似无意的伸出白皙柔软的手覆盖在了韩珏干净修长的手掌上,并挑逗似的磨蹭了一下。

韩珏剑眉冷挑,不着痕迹的甩开了她的手。因为包房内的人多,韩珏还是给彼此留了几分颜面,并没有揭穿她。

只是,韩珏给她留脸面,丁曼莉却不要脸。她坐在韩珏身边,身体总是不停的往韩珏身上蹭,韩珏一双剑眉越蹙越深,深眸都是冷的。他真怕丁曼莉把什么不干净的病传到他身上。

当丁曼莉踢掉了高跟鞋,脚趾顺着韩珏的西裤向上游弋时,韩珏所有的隐忍都在一瞬间爆发。

他幽深的冷眸寒光乍现,不急不缓的把手中的高脚杯放在了桌面上,然后伸臂把丁曼莉从身边推开。

韩珏看似随意的动作,实际上的力道却很大。丁曼莉失声惊叫一声,身体不稳的倒在了一旁的沙发上。她的一只脚『露』在外面,脚上没有穿鞋子,明眼人一眼就能看透刚刚发生了什么。

前一刻,包房内还是异常吵闹的。在丁曼莉的一声惊叫后,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气氛几乎都陷入了冰点。

丁曼莉仍倒在沙发上,妆容精致的脸蛋惨白一片。而邵庆国没想到她会把事情搞砸了,吓出了一身的冷汗,韩珏可是他们得罪不起的人物。

韩珏的手臂随意的搭在沙发扶手上,身体慵懒的靠在真皮沙发背上。目光深冷的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了邵庆国的身上。明明是淡漠至极的声音,却透着一种刺骨的寒,寒的人骨头都发疼。

“邵总,你旗下公司的女艺人似乎不太懂规矩啊?”

这一声淡漠的质问让邵庆国几乎吓破了胆,卑躬屈膝的不停道歉。林总见气氛有些不太对,刚要帮邵庆国说两句好话,韩珏却已经站起身,拎起西装,伸臂推开包房的门,迈开长腿径直走了出去。

“阿珏。”林总快步追了出来,在会所门口拦下了他。此时,黑『色』卡宴已经开到了韩珏面前,他正准备上车。

“林哥,抱歉,扰了你的兴致,改日韩珏做东,再给你赔罪。”韩珏语气恭敬的说道。

林总拍了拍他肩膀,“哪里的话,我还怕你生哥哥的气呢。其实,这种场合不就是逢场作戏,真没必要为这么点儿小事儿动怒。”

“的确是小事,但家里老婆看的紧,为了这点小事后院起火不值当,您见谅。”韩珏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与林总简单攀谈几句后,驱车离开。

车子在宽阔的道路上平稳的行驶着,两旁的灯影不停的向后倒退,橘『色』的光透过车窗照进来,勾勒出他深邃的剪影,他隐匿在一片暗影之中,情绪藏得极深。

安静的车厢内,突然响起一道突兀的手机铃声,坐在副驾驶位置的李昂接听电话后,侧着身对韩珏说道,“总裁,刚刚交警队那边打来电话,肇事司机已经抓住了。”

“嗯。”韩珏应了声,这早已经是意料之中的事情。韩拓那边一直给交通队施压,底下的人也不敢不尽心。

“问出什么了吗?”他问。

李昂摇了摇头,“嘴巴挺硬的,一口咬定是酒后开车逃逸。”

韩珏听罢,不屑的冷哼了声,指尖有节奏的在车壁上轻轻的敲击了几下。“车速超速,事发现场没有丝毫刹车的痕迹,一句酒后肇事逃逸,的确能统统推脱干净。那个司机最多也是坐几年牢而已。背后指使的人手段还真是高明。”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一般情况下,审到这里交警队那边就可以结案了。”李昂又说。

“交警队当然是指不上的。那个司机受人指使,只怕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自然什么都不会再说。从他家里人入手吧,我不信他的嘴是铜墙铁壁撬也撬不开。”韩珏侧头看向窗外夜『色』,此时,他眸中的温度比夜更冷。

李昂点头,他当然明白韩珏的意思。一些光明正大的手段办不成的事,就要采取些非常手段了。只要达到目的,使用怎样的手段其实并不重要。

车子缓缓的驶入小区,最终在楼门口停住,韩珏下车前还不忘交代李昂要抓紧时间处理这件事。

韩珏踏入家门时,屋内安静之际,只有落地钟的秒针转动着,发出很微弱的滴滴声。

客厅内没有开灯,借着薄薄的月光,他看到沙发上蜷缩着一团小小的身影。她的身体整个靠在沙发里,呼吸清浅,似乎早已经睡熟了。

韩珏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她面前半蹲下来。此时,佐婉婉的身上只套着一件单薄的睡裙,双臂环膝,头搭在手臂上,脸颊苍白的几近透明,卷曲的长睫『毛』上隐隐的闪动着璀璨的泪光。

她的一双玉足『裸』『露』在外,莹玉一般剔透的颜『色』,如同一种无形的诱『惑』般。

韩珏有些微醺的深处手掌,温热的大掌握住一只,完全的包裹在掌心里。触手的温度也是如玉一般温凉,那凉意弥漫在心里,泛着一股微疼。

他掌心间的暖意让佐婉婉很快就苏醒了,她睁开眼帘,一双剔透的明眸,就那样静静的,专注的看着,不动,也不语。

韩珏今晚喝了一些酒,有些微醺。他迟缓的伸出手,用掌心捂住佐婉婉的眼睛。唇角勾起一抹略带邪魅的笑,“别这样看着我,当心我把你吃了。”

佐婉婉皱眉推开他,一副嫌弃的样子,“一身的酒味儿和香水味儿,难闻。”

“这样就嫌弃我了?”韩珏明明看出她的厌弃,却没有丝毫退开的意思,反而倾身靠近,把她整个困在了怀里。

“你知道的,有些应酬没办法,逢场作戏而已。我保证,我真的什么都没做,一直为你守身如玉呢。”韩珏借着酒醉,孩子气的在佐婉婉身上蹭来蹭去。

佐婉婉拿他没办法,只能双手抵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消极抵抗。“韩珏,你先去洗澡行不行?”

“好,都听你的。”韩珏笑着,在她薄唇上轻啄了一下后,起身向浴室走去。

等他洗完澡从浴室中出来的时候,佐婉婉仍呆愣的坐在沙发上,而她的脚边不知何时多了一只纸箱。巷子内装着前不久买的一些婴儿用品和玩具,还有几本育儿书压在上面。

韩珏正在用柔软的『毛』巾擦拭着头发上的水珠,当目光触及到地上的纸箱时,眸『色』突然一深,握着『毛』巾的手臂缓缓的垂落下来。

“帮我把这些东西丢掉吧,已经没用了。”佐婉婉目光涣散的散落着,声音极淡的说道。那淡漠中,深深的埋葬着苦痛。

韩珏把『毛』巾丢在一旁的茶几上,在佐婉婉的身边坐下来,把纸箱封存。“留着吧,以后总会用得上的。”

佐婉婉闻言,漂亮的眉心微蹙,下意识的看向他。正巧,韩珏封好了箱子,也抬头看过来。彼此的目光相遇,在半空中纠缠。

半响后,佐婉婉收回目光,紧蹙着的眉心却不曾舒展。她周身散发的气息依旧是冷冷的,冷的几乎让人心寒。

“我去洗澡,你也早点休息吧。”佐婉婉起身要离开,只是,不等她迈开脚步,就被一股猛力扯住,重新跌回到沙发上。

一具结实的身躯突然压覆下来,如同沉重的山峦,把她团团困住。

“韩珏,你还想干嘛?”佐婉婉怒匆匆的瞪着他。

“男人和女人还能做什么?夫妻之间应该做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吗!”韩珏修长的指尖勾起她的下巴,语气微凉,目光却过分的灼热。

他抓着她一只冰凉柔软的小手,不由分说的向身下探去。佐婉婉俏丽的脸蛋突然变得惨白,又羞又怒的看着他,无力的挣扎。

“韩珏,你一定要这样吗?”

“那我该怎样?继续默默的忍受你的冷暴力?”韩珏深凝着她,解释的胸膛不停的起伏着,压抑着即将失控的情绪。“佐婉婉,你说让我给你时间,好,我可以等。可是,你打算让我等多久?一辈子吗!”

“如果你等不了,我们可以离……”离婚二字即将脱口而出,但在他强势的目光下,佐婉婉还是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说啊?怎么不说了?”韩珏冷冽的笑,深眸中却『荡』开一片苦楚。“林佐婉婉,我们的婚姻,在你眼中就这么无足轻重,说放弃就可以放弃吗?这整件事说开了,不过就是一句无足轻重的谎话而已。孟伯父去世,我出于旧情去送他最后一程也无可厚非。我的本意也没想过要骗你,只是你对孟舒怡的事情太敏感,我骗你只是不想徒增烦恼。如果我真的想和孟舒怡怎样,又何必等到现在,又何必等你回来!”

佐婉婉愣愣的看着他,半响后,才低低的叹息了句,“也许,我不该回来的。”

“林佐婉婉!”韩珏低吼一声,这个小女人真有把他『逼』疯的本事。他在毫无希望的情况下等了她整整三个年头,他甚至想过就这样等上一辈子。然而,换来的却是她平描淡写的一句:不该回来。

韩珏再也不想从她口中听到任何一句话,哪怕多一句,他都怕自己忍不住会掐死她。

他狠狠的吻住她,堵住了她的双唇。蛮横而霸道的吻强势的落下来,吻得佐婉婉几乎无法喘息。她瞪大了一双美眸,眸中涌动着疼痛的泪光。

因为无法摆脱,佐婉婉狠下心咬住他深入口中胡作非为的舌。浓重的血腥味在彼此的口腔中蔓延开,而韩珏只是微蹙起剑眉,不仅没有丝毫放开的意思,反而越发的变本加厉。

他技巧『性』的缠住她的小舌,顺势含入自己口中,放肆的允吻,撕咬。佐婉婉疼的不停落泪,却又无计可施。

韩珏不停的吻着她,却并不满足于这样一个吻。随后,开始野蛮的撕扯着她身上的衣服。

这样的情形下,佐婉婉根本不想与他欢暧,她惊慌失措的反抗,慌『乱』之间,扬起手臂……随后,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长夜中响起,尤为刺耳。

韩珏终于停止了所有的动作,他居高临下的盯着她,墨眸深沉如海,翻滚着滔天巨浪。

佐婉婉也有些惊呆了,她没想到他连躲都不躲,他分明可以躲开的。

韩珏高大的身体缓缓的从她身上移开,冷笑着,起身离开。砰地一声摔门声后,他把自己关进了书房。

而佐婉婉被遗忘在客厅,她从沙发上跌下来,靠在那只大大的纸箱旁,双臂紧环住身体,目光一片『迷』茫涣散。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会变的这么矛盾而煎熬。明明已经决定好要试着原谅他,要和他好好的过下去。可是,却怎么都无法迈过心里的那道坎。也许,是下午收拾宝宝东西的时候,才不由得悲从中来吧。

佐婉婉的身体靠着纸箱,目光呆滞的盯着书房紧闭的房门。今天闹成这样,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收场了。

眼前的视线逐渐模糊,泪缓缓的落下来。而正是此时,书房的门居然再次打开,昏黄的光顺着房门一涌而出,而韩珏从房间中走出来,迈着稳健的步子走向她,一步一步,好似踏光而来。

韩珏在她面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俊颜上写满了深深的无奈。彼时,佐婉婉苍白的脸颊上挂满了泪痕,一双含泪的双眼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像极了一直无家可归的流浪猫咪。

韩珏无奈的叹息一声,蹲下身,伸出手掌抹掉她脸颊上冰凉的泪珠。“你哭什么?该哭的人应该是我吧。”

佐婉婉紧咬着泛白的唇片,剔透的眼眸中再次涌出了泪。一双柔软无骨的小手,紧抓着他衬衫的一片衣角。

韩珏心中即便有再大的气,也无法再发作了。她就是有这样的本事,让他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韩珏小心翼翼的把她从地上抱起,抱回卧室的大床上。佐婉婉的身体接触在柔软而舒适的床垫上,而身上却覆盖着韩珏沉重的身躯。

章节目录 第301章 彼时,两人的姿态有种说不出的爱昧,佐婉婉白皙的手掌贴在他一侧的脸颊,他的侧脸微微泛红,可想而知,她刚刚那一巴掌用的力气有多大。

“疼吗?”她声音低哑的问道。

“你说呢?”韩珏俊颜深沉,眉宇间有淡淡的温怒。他伸出手掌,抓住她不盈一握的手腕,把她的手从侧脸上拉下来,用力按在了心口的位置。

“佐婉婉,更疼的是这里。”他盯着她的眼睛,墨眸深不见底。他握着她玉腕的手掌力道逐渐加重,好像要把佐婉婉纤细的腕骨捏碎一样。

佐婉婉紧咬着唇,忍痛不语。她想,他也许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让她对这份疼痛感同身受。

她的掌心贴着他心房,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似乎都伴随着疼痛。佐婉婉卷曲的长睫轻轻的眨动着,睫『毛』上泪光盈盈。

“对不起。”她哽咽着说,泪顺着脸颊缓缓的落下来。

“你没有对不起我。”韩珏说,唇角勾起的弧度中夹杂着一抹自嘲。他的手掌托起佐婉婉的脸颊,靠的越来越近,俊颜在她脸颊不到一寸的距离前停住,吞吐的气息喷在佐婉婉脸颊,温热而爱昧。

“是我自己犯贱,偏要爱你。”他的声音黯哑而富有磁『性』,话音刚落,唇就贴在了佐婉婉微凉柔软的唇瓣上。

这蜻蜓点水般的吻,轻的像羽『毛』一样。这一次,佐婉婉没敢再继续触碰他的逆鳞,她不曾反抗,只是长睫轻颤的看着他,一双晶亮的瞳眸神『色』有些复杂。

韩珏却伸出手掌,覆盖住她的眼睛,吻住了她柔软的唇片,温柔纠缠。

佐婉婉的双手紧抓着他胸前的衣襟,起初还有些抵触,但渐渐的,就在他的吻与怀抱中软化。佐婉婉觉得自己一定是被他施了魔咒,在他脱掉她身上衣服的时候,脑子里居然一片空白。

直到一阵撕扯般的疼痛传入大脑,她才恢复了几分理智。“呃~~”佐婉婉无力的承受着。

韩珏虽然不野蛮,却也并没有多温柔,原本一场温润如水的欢暧,最终演化成天雷勾地火。

佐婉婉被困在他怀抱,头脑一直是晕晕乎乎的,她下意识的抬眸,目光正好落在窗外。夜『色』如水般的沉寂,如同一张黑『色』的大网,网住了无数颗璀璨夺目的星,似乎也网住了她的心。她觉得自己被那张网勒住,有些喘不过气,她想要挣扎,却不知该如何得到解脱。

“别『乱』动。”他按着她的肩,霸道的命令。

等结束的时候,启明星从东方的天空冉冉升起,天空『露』出鱼肚白,深沉的夜『色』已经被打破了一角。

韩珏也不是铁打的,折腾一夜不可能不累,他搂着佐婉婉躺在大床上,没过多久就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佐婉婉枕在他臂弯里,身体内的每一块骨头,每一根细胞都在叫嚣着疼痛着。

或许是太疼了吧,佐婉婉困极,却没有丝毫的睡意,她睁着一双黑葡萄一样干净的眸子,茫茫然的看着窗外天空,很快,天就亮了。

佐婉婉悄悄的退出韩珏怀抱,赤足踩在木纹地板上,俯身把散落在地面上的衣服捡起来,重新套回身上,然后蹑手蹑脚的走出房间。

清晨的雾气有些重,空气中都夹杂着一股『潮』湿的气息。佐婉婉的身上裹着一件厚厚的披风,沿着小区的板油路独自行走着。身旁不时有晨练的人经过,这个清晨,静谧而安然,阳光穿透树影落在身上,能感觉到一丝淡淡的暖意。

佐婉婉沿着小路径直走出小区,她记得小区门口有一家连锁『药』店。

『药』店开门的很早,佐婉婉推门走进去的时候,柜台服务员正在把新进的『药』品摆放在橱柜里。

“请问要买什么『药』?”服务员询问道。

佐婉婉微低着头,尴尬的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是站在柜台前,目光一一扫过玻璃柜台内的『药』品,最终停留在最后排的一只『药』盒上,隔着玻璃,用青葱的指尖指了指。然后突然想起出门时走得急,居然忘了带钱包。

她一张俏脸都羞红了,低着头胡『乱』的在衣兜里翻找零钱,好不容易翻出了十几块的零钱,抓了一把放在柜台上。

『药』店的服务员有些错愕的看着她慌『乱』无措的模样,好心的询问道,“小姐,你没事儿吧?”

“啊?”佐婉婉一脸茫然的看着对方,半响后才意会出对方的意思。柜台右边是一副巨大的落地窗,玻璃面光可鉴人。佐婉婉眯眸看着玻璃镜中自己的影像,披散的长发『乱』糟糟的,衣服也些微的凌『乱』着,『裸』『露』的脖颈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青紫『色』吻痕。

她这样一副尊荣,很容易让人怀疑她是刚刚从贼窝里逃出来,被劫财劫『色』了。

“小姐,你还好吧?需要帮忙吗?”服务员见她一直发呆,又问了句。

“我没事,谢谢。”佐婉婉说完,抓起柜台上的『药』盒,转身快步离开。

她回到公寓时,韩珏拎着外套和车钥匙,正打算出去找她。深沉的俊颜上是来不及掩藏的担忧之『色』,在见到她时,才稍稍的缓和下来。

“一大早跑去哪儿了?你知不知道我醒来后没见到你有多担心……”韩珏话说一半,当看到她手中紧握着的『药』盒时,突然停了下来。

他一双墨眸敛的很深,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手中的白『色』『药』盒,目光复杂而深邃,深邃的让佐婉婉觉得心虚。

她握着『药』盒的指尖发凉发白,僵硬在原地,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应。而韩珏只是看了她一会儿,随手把拎着的西装外套丢到一旁去,沉默的走进厨房。

等他出来的时候,手中已经多了一杯温水。韩珏把水递给她,然后从她手中拿过『药』盒拆开,把一颗小小的白『色』『药』片倒出来,放在她白皙的掌心里。

“昨晚,是我有些失控,以后不会这样了。你身体还没有养好,我们暂时还不太适合要孩子,再等两年,好不好?”韩珏的声音低哑平静,淡淡的,如沐春风一般。他注视着她的目光,也如同温和平静的水面,无波无澜。

“嗯。”佐婉婉默默点头,端着他递来的水杯,把『药』吞了下去。

她吃完『药』之后,被韩珏牵着手,一起走进餐厅。

“还没来得及做早餐,随便吃一点可以吗?”韩珏说话间,已经把面包片端上桌,牛『奶』杯还在微波炉里面转着。

“我不太饿,随便吃点就行。”佐婉婉拿起一片面包片,低着头涂抹果酱。说实话,她的确没什么胃口。几乎一夜未眠,她现在头脑晕沉的厉害,只想回到大床上去补眠。

韩珏坐在她对面的位置上,细心的把草莓酱涂抹在面包片上,涂得非常的细致均匀,然后递到佐婉婉唇边。“脸『色』不太好,昨晚休息的不好吗?”

“昨晚?韩二少,我是不是应该提醒你一下,你折腾完的时候已经凌晨了。并且,之后我也没怎么睡。”佐婉婉咬着他递来的面包片,看似非常用力,好像对待阶级敌人一样。

韩珏失笑,唇角勾起一抹邪魅,“老婆,你是不是没尽兴,所以睡不着?”

“韩珏,别再说了,你最好适可而止。”佐婉婉脸颊一阵红一阵白,丢下手中的面包片,灌了几口牛『奶』后,快步跑上楼。

和他在一起再多呆一分钟,她都怕自己会羞愧致死。

韩珏在她离开之后,依旧坐在位置上,不急不缓的吃着早餐。只是俊脸上的笑意完全消失不见。

经过这一夜,他和佐婉婉之间的关系看似缓和,但这不过是表面上的粉饰太平而已。他们之间的裂痕依旧存在,除非一辈子不去触碰,才能相安无事。一旦触碰痛处,这样勉强修复的关系,可谓脆弱不堪,随时都可能坍塌瓦解。

吃完早晨,韩珏换了身商务西装,领带系的整整齐齐。出门前,他先回到卧室。

此时,佐婉婉已经倒在大床上,身体全部蜷缩进宽大的被子里,只『露』出一张微微泛白的小脸,熟睡着。看来,她是真的累坏困极了。

韩珏在床边坐下来,静静的凝视了她片刻,而后,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轻落下一吻,轻声呢喃着,“宝贝,好梦。”

韩珏离开之后,佐婉婉一觉睡过了一整个上午,午后才醒来。

肚子咕噜噜的唱着空城计,佐婉婉爬下床,『迷』『迷』糊糊的走出卧室,见到李嫂刚烧好菜,端上了餐桌。

“太太终于醒啦,先生刚打电话叮嘱过,让我准时喊你起床吃饭,担心你饿着肚子睡觉伤身。”李嫂笑盈盈的说道。

在外人的眼中,她和韩珏仍是一对令人艳羡的夫妻,韩珏有钱有权,一表人才,对她又体贴入微,百依百顺。如此想来,他的确是非常合格的丈夫。然而,夫妻间的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她心中的苦楚,也只能自己咽下。

吃过午饭,佐婉婉换了身衣服出门,李嫂问她去哪里,她也是随口敷衍了一句而已。

她没有开车,一直步行走出小区,才拦到一辆出租车,去了指定的地点。

目的地是一栋有些陈旧的办公大楼,佐婉婉乘坐电梯来到十二楼,因为提前预约过,一位漂亮的女助理早已在电梯口等候多时。

“林女士,您好,请跟我来。”女秘书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礼貌的把佐婉婉请入一间办公室。

办公室内的陈设很简单,办公柜,书柜,沙发,还有大班桌。而此时,大班桌后的软椅上,坐着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这个男人长相普通无奇,却是a市最着名的私家侦探。这男人有一个口号,那就是:只有你出不起的钱,没有他办不成的事。

而佐婉婉来找这位私家侦探,就是为了调查她车祸的事。她并没有忘记在医院中听到的王岚与孟舒怡的对话。她的车祸不是一场意外,她的孩子是被害死的,如果不是她命大,现在只怕也和孩子一起去了。佐婉婉怎么可能轻易的让这件事不了了之。

“林女士,您好,请坐。”男人站起身,礼节十足的和佐婉婉握手,简单的寒暄后,佐婉婉直接说明了来意。

男人听完后,犹豫了片刻,故作为难的说道,“这种案子,一般情况抓到肇事司机就结案了。按照你说的,司机是受人指使,只怕不太好查。”

“我听人说,你没有办不成的事,所以,我不希望你在我这里砸了招牌。至于辛苦费,你开价,我买单。我不在乎钱,但我要结果,越快越好。”佐婉婉不想浪费时间和他谈论一些没有意义的话。她说完之后,把一张已经签好的放在桌面上。

“这是定金,事情办好之后,我会把余款直接打给你。”

男人看了眼支票上的金额,这让他非常的满意。态度也变得更热情了。“林小姐,不,韩太太,请放心,我一定尽快给你答复。”

佐婉婉微微一愣,她并未表明过自己的身份。而对方无论是事先就得知,还是从他们的言谈间发现的一丝蛛丝马迹,都说明这个男人还算有些本事。她现在也只能寄希望于此。

佐婉婉走出破旧的办公大楼时,外面居然下起了雨,雨势还不小,佐婉婉连伞都没有带,被困在办公大楼里,一时半刻也出不去。

这栋办公大楼的位置有些偏僻,根本打不到车。原本佐婉婉还想用打车软件,而糟糕的是,她的手机没电了。

佐婉婉站在楼宇门内,看着雨柱不停的冲刷着玻璃窗,懊恼不已。

而与此同时,韩珏开了一整个上午的会,连午饭都没来得及吃。刚走出会议室,李昂就迎上来,两个人一边向会议室的方向走,李昂一边压低声说道,“总裁,您要的证据齐了。”

“哦?倒是比想象中的快。”韩珏不温不火的回了句,径直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偌大的总裁办公室内,空『荡』而清冷,一片窗子半敞着,『潮』湿的雨雾不停的顺着窗口吹进来,窗前湿漉一片,却无人理会。

这场雨来的又大又急,几乎是转瞬间风云变『色』,天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若是胆小的人,只怕要心生恐惧。骤雨哗啦啦的落下来,嘈杂的声音也让人觉得无端的烦躁。

韩珏坐在大班桌后的老板椅中,李昂恭敬的把手中的资料递过去。并解释道,“事情进行的比想象中还要顺利,那个司机被孟副总收买,是因为他妻子重病,急需要钱动手术,我通过关系给医院施压,让医院停止对她妻子的一切治疗,那司机很快就妥协了,把孟副总用钱收买他的事情交代的彻彻底底。”

章节目录 第302章 韩珏低头翻看着那些资料,听完之后,下意识的抬眸看了李昂一眼,居然问道,“他妻子现在怎么样了?”

李昂愣了一下,随后连忙回答,“您放心,医院那边也留了分寸,不会弄出人命。”

“嗯。”韩珏冷淡的应了声。那个肇事司机虽然十恶不赦,但也还算有情有义。

他翻完了手中的资料,这些证据足以起诉孟舒怡买凶杀人了。“让孟舒怡来见我。”

“总裁,您不打算把这些递交到司法部门吗?”李昂又问道。

“当然要让法律来惩戒她,我也没资格动私刑。只是,在此之前,我想听听她怎么说。”

“好的,我马上去请孟副总。”李昂丝毫不敢耽搁的走出了总裁办。

只是,他离开许久后,也没把孟舒怡请进来。韩珏倒也不急,一边处理公务,一边等人。

这一等就等了整整一个小时,孟舒怡才出现,不过,她并不是一个人,而是和孟祥宇一起。

“大哥正巧经过公司,就过来看看我们。珏,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孟舒怡温笑着说道。

韩珏墨眸冷眯,含笑看着她,只是,那框在眼底的笑意没有丝毫的温度,甚至冷的刺骨。孟舒怡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冷颤。

她倒是聪明,知道自己在劫难逃,所以搬了救兵过来。只可惜,孟祥宇也救不了她。

韩珏冷冷的哼笑一声,拿起面前的文件,丢到孟舒怡面前。“孟学长来的正好,那就一起看看吧,看看你究竟做过什么好事。”

孟舒怡脸『色』发白,翻动文件的手在轻微的颤抖着。但好在,她还算能沉得住气,并没有失控。

而孟祥宇在来之前已经听妹妹解释过整件事情,他看到这些东西并不觉得意外,只是怪自家妹妹糊涂。

韩珏缓缓的站起身,迈开长腿来到孟舒怡的面前。他高出她许多,所以,看着她的时候,是居高临下的。他的眼眸很冷,充满了讽刺与不屑。

“舒怡,当那些报道传出来的时候,我不是没怀疑过你,我只是没想到你会拿你父亲的死来算计。你流的那些眼泪也都是在做戏?”

如果是,那这个女人根本就是个冷血动物,简直太可怕了。

孟舒怡合起文件丢到一旁,自嘲的冷笑了一声,“我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聪明绝顶的韩总裁,怎么可能一直被蒙蔽。”

“为什么这么做?孟舒怡,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韩珏沉声质问。

孟舒怡仰着下巴看他,突然放声大笑起来,“为什么这么做?如果可以少爱你一点,我又何必这样丧心病狂。”

呵,丧心病狂,这四个字可真贴切啊。孟舒怡想,在韩珏的眼中,应该就是这样看待她的吧。

韩珏一双深眸越敛越深,也渐变渐冷。“爱就一定要得到,一定要伤害?”

“难道你不是这样吗?”孟舒怡冷讽的笑,不答反问。“韩珏,说到底,我们都是一样的人。”

韩珏倒是被她的话噎住了。不错,他对佐婉婉又何尝不是如此。

只是,韩珏现在没空和她讨论爱与伤害的问题。他们之间,也许就言尽于此了。“你出去吧,如果还有什么话,可以对警察说。”

“警察?”一直站在一旁的孟祥宇一惊,“韩珏,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要把舒怡移交到司法部门?”

韩珏笑了笑,随手拿起桌上的烟和打火机,点燃了深吸了一口。烟雾在他身侧渐渐的弥散开。“难道学长以为我收集这些证据是拿来玩儿的吗?孟舒怡雇凶杀人,她把我儿子害死了,难道我不该给我的孩子讨回公道?”

‘雇凶杀人’这四个字轻飘飘的从韩珏口中说出来,却硬生生的刺痛了孟祥宇的耳膜。他读书时攻读过法律,当然非常清楚,如果一旦定罪,足够孟舒怡把牢底坐穿的。

“韩珏,凡事做的别太过了。舒怡怎么说都是你老婆,是孟森的妈。你亲手把她送进监狱,将来要如何向你们的儿子交代?”

韩珏听罢,轻勾唇角,目光清清冷冷的从孟舒怡身上一扫而过。而后者,身体突然颤抖的非常厉害。

“舒怡,看来你还没有和学长说实话啊。”

“够了,韩珏,别说了!”孟舒怡激动的低吼一声。

可她终究是无法阻止韩珏把话继续说下去。“学长,我为什么不让孟森姓韩,难道你重来都没有怀疑过吗?其实,他根本就不是我儿子。”

“这怎么可能?”孟祥宇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又看了看孟舒怡。只见,此刻的孟舒怡脸『色』惨白的已经失去了血『色』,浑身颤抖着,却无力反驳。孟祥宇的心突然一沉,他已经明白,这是真的。

“没什么不可能的,舒怡并不是只有我一个男人。如果想知道细节,我想,让她向你解释应该更好。”韩珏俊颜深沉,没什么情绪的说道。

孟祥宇扯住孟舒怡的手臂,突然厉吼一声,“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韩珏觉得此时似乎应该把空间留出来给这兄妹二人,所以,他随手从桌面上拿起一份文件,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他和市场部的几个负责人商讨了一下新项目的事情。会议大概持续了一个小时,等他走出市场部的时候,孟舒怡已经离开了,但孟祥宇还在总裁办公室内等着他。

“学长还有事?”韩珏一只手臂推开了棕『色』的木门,西装外套仍搭在老板椅上,他身上只穿着一件蓝白条纹的衬衫,随意却不失优雅。

他走进来,把文件丢在大班桌上,漫不经心的吸着烟,等待着孟祥宇的下文,这个男人无论何时都如此沉得住气。

“珏,明人不说二话,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也不转弯抹角。我希望你能看在孟家曾经帮过你的份上,原谅舒怡这一次。”孟祥宇说。

韩珏淡淡的吞吐着烟雾,雾气弥散着,遮住了他深邃的眼眸,只有唇角那一抹冷讽的笑,尤为突兀。

“学长,我很感谢在韩氏集团最危难的时候,孟家能出手相助,舒怡的付出,我也感激在心。学长应该知道,我韩珏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所以,这几年,舒怡明里暗里利用韩氏集团的资源给孟家制造利润,我可什么都没说过。”

孟祥宇听完,微愣住。舒怡是聪明又细致的人,行事一向很小心。想不到,还是没逃过韩珏的眼睛。他不是不知道,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

“舒怡是孟家的女儿,偏着娘家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但她做事从不过分,这一点你应该也是清楚的,否则也不会纵容着她了。”

韩珏笑而不语,只是眸『色』依旧凉薄。孟舒怡的权力有限,即便她想动太大的手脚,他也不会给她机会。

孟祥宇见他不语,继续说道,“珏,我们认识也有十几年了吧,我对待你一直像亲弟弟一样。爸在世时,对你也疼爱有加,直到死的时候,都在念叨着你。所以……”

“学长,您的意思我懂。”韩珏出声打断了孟祥宇的话。他这么大一个恩情的帽子扣下来,韩珏又怎么可能不懂呢。

“学长,这几年舒怡为我,为韩家付出的很多,但她做错的事情也不少。我能原谅的都原谅了。但不能原谅的,就是不能。孟舒怡雇凶杀人,才导致佐婉婉流产。我儿子没有了,如果我眼睁睁的看着她这样逍遥法外,也就不配做父亲了。学长,如果换成是你,午夜梦回,你真的能睡得着吗?”

孟祥宇愣愣的看着他,片刻后,忽而一笑。“我知道你是谈判场上的高手,伦口才,我说不过你。何况,这次的事情的确是舒怡理亏。但我只想告诉你,舒怡是我唯一的妹妹,我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坐牢,如果你一意孤行的是话,那我们只能鱼死网破。”

韩珏冷眯着眸子看他,透出几分深冷,拳头缓缓的收紧。“学长是在威胁我?”

“如果你这么想,那就是吧。”孟祥宇分毫不让。

“学长,我们认识十几年,你还是不够了解我。我韩珏,从不受威胁。”韩珏修长如玉的两指轻弹了下指尖的烟蒂,语气听似漫不经心,却分量十足,让人丝毫不敢忽视。

孟祥宇点了点头,“好,这倒是你的『性』子。韩珏,那就走着瞧吧。”

孟祥宇走出韩氏集团的办公大楼时,孟舒怡一直等在车子里,焦急万分。坐牢这种事,说不怕自然是假的。

“哥,怎么样?”

孟祥宇坐进车内,吩咐司机开车,但脸『色』一直都不太好看。“你跟在韩珏身边这几年,难道不知道他是什么『性』情吗,只要不触及到他的底线,什么都好说。但如果触碰了他的底线,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那我该怎么办,哥,我不想坐牢。”

“当初想什么来着,从小是怎么教你的?如果做不到万全,就别做坏事,否则就是自掘坟墓。”他说完之后,狠瞪了孟舒怡一眼,“你现在就是在自掘坟墓。”

孟舒怡紧握着拳头不吭声,现在,无论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了。

孟祥宇见她这副样子,忍不住叹了声,“放心,大哥不会让你坐牢的。韩珏这里说不动,还可以从韩部长那边下手。我想,他应该不愿意看着韩孟两家拼的鱼死网破。

只是,孟祥宇没想到韩珏的动作会那么快,他们刚回到住处,警察就登门把孟舒怡带走了。孟祥宇追着警车,厉声嘶喊着:别怕,哥不会让你坐牢的。

……

骤雨下了整整一个午后,到了傍晚的时候,雨终于晴了,韩珏从办公大楼走出来的时候,头顶是一片晴朗的天。

警局那边刚刚打来电话,孟舒怡已经被批准逮捕,一切似乎尘埃落定,他和佐婉婉的世界,也该晴朗了。

“帮我把晚上的应酬全部取消。“韩珏对李昂说,然后给司机放了假,自己开车回家。

回去的途中经过花店,老板说今天的百合很好,韩珏就让老板包了一束,并特意叮嘱要包的漂亮一些。

“是送给女朋友吧?”老板笑意盈盈。

“不,是我太太。”韩珏回答。

“结了婚还这么恩爱的倒真是少见。”老板打趣的说道。

对于老板无伤大雅的玩笑,韩珏只是笑而不语。并取出钱夹,两指夹了一张红『色』大钞递过去,然后捧着包装精美的花束离开。

只是,他捧着花回到家的时候,却发现家中的气氛不对。李嫂在厨房一边忙着煮红糖姜汤水,一边手忙脚『乱』的从冰箱中取出冰块装袋。

“怎么了?”韩珏放下花问道。

“太太今天出门淋了雨,正在发高烧。”李嫂焦急的回答。

韩珏听到佐婉婉出门时淋了雨,顿时来了脾气,责备李嫂没有照顾好佐婉婉。随后快步走进卧房。

卧室内厚重的窗帘紧闭着,光线昏暗。佐婉婉躺在大床上,身上裹着厚重的被子,只『露』出一张烧的通红的小脸。

“婉婉婉婉。”韩珏把她搂进怀里,手掌抚『摸』在她额头上。掌心间滚烫的温度让他不由得皱眉。

此时,李嫂煮好了热姜汤端进来,却又触了韩珏的逆鳞。“都烧成这样了喝姜糖水难道就能退烧吗?体温计呢?有没有测过体温?”

“太太不让测,她说只是头晕,睡一会儿就好了……”李嫂战战兢兢的回答,不等她把话说完,便听韩珏厉声吩咐道,“还不把医『药』箱拿来。”

李嫂快步走出卧室去找医『药』箱。而此时,佐婉婉靠在韩珏的怀里,意识才清醒一点。

“韩珏,你今天这么早就回来啦。”她睁着一双黑葡萄一样明亮的眸子,茫茫然的看着他。

“如果我再不回来,你是不是打算一直这样烧着。”韩珏压抑的说道,情绪已经在即将爆发的边缘。

佐婉婉呆呆愣愣的看着他紧蹙的眉心,情绪却是淡淡的,声音都透着一股无力,“我没事,睡一觉就好了,真的。”

“什么才叫有事?死了才算吗!佐婉婉,你到底是想折磨我,还是想折磨你自己。”韩珏拨开她额前凌『乱』的碎发,手掌捧起她巴掌大的脸颊。

佐婉婉烧的『迷』『迷』糊糊的,『迷』茫的目光凝视着他疼痛的眼眸。她原本想告诉他,她真的只是不小心淋雨而已,但话未出口,就剧烈的咳了起来。

韩珏搂着她,手掌轻轻的抚着她的背。等她终于止住了咳声,李嫂已经把医『药』箱中的体温计找来了。

章节目录 第303章 韩珏根本不管她愿不愿意,甚至不询问她意见,直接把电子体温计塞进了她嘴里。数字显示器上的数字跳动几下后,停留在了39°。

“不行,都烧成这样了,必须马上去医院。”韩珏掀开她身上的被子,就要把她抱起来。

而佐婉婉却表现的非常抗拒,双手无力的抵在他胸前,声音沙哑的很厉害。“韩珏,我好累,我哪里也不想去。”

韩珏无奈,只好重新把她放回床上,拿起手机给私人医生打电话。

医生来的倒是很快,给佐婉婉检查之后,对韩珏说,“心肺无杂音,应该只是淋雨感染风寒引发的高烧。不用太担心。”

韩珏淡漠的点头,让李嫂带着医生到客房去休息,佐婉婉退烧之前,他还是不放心让医生离开的。

医生走出卧房后,房间内变得安静下来。佐婉婉倒在大床上,依旧把厚厚的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脸上嵌着一双漂亮的眼睛。她的眼神是清澈晶亮的,即便是病中,也不见一丝浑浊。

“医生说挂完输『液』很快就会退烧。你乖乖睡一会儿,我在这里守着你。”韩珏在她床边坐下来,身上仍穿着笔挺的西装,只是刚刚那样的一番折腾,看起来有些褶皱。

他伸出手掌,握住她冰凉的手,因为她的手背上还『插』着输『液』针头,所以他不敢握的太用力。

佐婉婉轻轻的眨动着睫『毛』,看着输『液』瓶中冰凉的『液』体一滴滴落下,顺着输『液』管流入血管里。输『液』是冷的,然而,韩珏温热的手掌按在输『液』管的末端,用他的体温温暖着,她便也不觉得冷了。

“怎么不睡?不是说累了吗?”韩珏见她一直睁着眼睛,略有些无奈的问道。

佐婉婉的目光缓缓的从输『液』瓶转移到韩珏的身上,迟疑片刻后,才低哑的回答,“心累,睡多久也无济于事。”

韩珏听罢,若有似无的轻叹了一声。一时间,心里五味陈杂,说不出是哭是痛。“你啊,有颗玻璃心,还偏又装的太多,超负荷当然会累。婉婉婉婉,有我在,你什么都不需要去想,都交给我就好了。”

佐婉婉愣愣的看着他,沉默不语,目光又变得涣散不清了。她知道,韩珏的肩膀很宽阔。可是,她已经不敢确定,躲在他的臂弯里,是不是真的能够挡风遮雨。

“睡不着吗?那我们聊聊好不好?”韩珏低俯下身,牵起她另一只没有挂着输『液』的手,温柔的用侧脸贴住她冰凉的掌心。

佐婉婉淡漠的看着头顶的天花板,沙哑的声音淡的几乎没有任何的温度,“你想聊什么?”

他们之间,还有什么话题可聊呢?佐婉婉想不到。

韩珏温温的牵动了下唇角,问道,“说说你今天为什么会淋雨?心情不好吗?”

“你以为我是故意的?”佐婉婉略微嘲弄的笑。

“我希望不是。”韩珏回答,认真的神『色』没有一丝玩味。

“真的不是。”佐婉婉再次给了他肯定的答案。

韩珏点头,轻叹,手掌轻轻的抚过她的额头与脸颊,“有什么事一定要亲自出门去办呢?家里不是有李嫂吗?”

佐婉婉眼底溢开一层淡淡的冷嘲,『插』着输『液』的手掌下意识的抓住身下的被单,大概因为动作过大,针头移位,传来一阵的刺痛。

“李嫂可以做很多事,可是,她不能帮我的孩子报仇。”

“婉婉婉婉!”韩珏眸『色』突然一沉。

佐婉婉看着他,不温不火的笑着。“你紧张什么,我不会傻到去找孟舒怡拼命。我只是找了一个愿意帮我收集证据的私家侦探。”

“你,都知道了?”韩珏握着她手的力道越来越重,眸『色』也渐染渐深。

“是啊。可是,我宁愿什么都不知道。如果这只是一个单纯的意外而已,我心里或许还会好过一点。”佐婉婉的声音依旧很平静,而眼中却不停的晃动着疼痛的泪光。

如果,没有韩珏的谎言,没有王岚的出卖,没有孟舒怡的丧心病狂,她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难过。

韩珏知道她心里有多疼,因为,他的疼绝不会比她更少。他绕开『插』在她手背上的那根输『液』管,小心翼翼的把她仍在发热的身体紧搂进怀里。唇用力的吻在她额头上。试图安慰,却又无法安慰。

“今天傍晚的时候孟舒怡已经被拘留了。佐婉婉,我说过,你的心太小,装不下太多的东西。所以,一切都让我来承担。”

佐婉婉抬眸,有些错愕的看着他。她完全没想到韩珏会把孟舒怡送进监狱。“你舍得?”

韩珏一双深眸盯着她,神情多了一丝无奈。‘舍得’这个词,用的真是太不恰当。

“本来不想做到这种地步,但身为丈夫和父亲,我要给你和孩子一个交代。”韩珏说话间,低头吻了吻她的手,仍带着深深的无奈与疼惜。“现在,愿意相信我了吗?”

佐婉婉窝在他怀里,浓密的长睫眨了又眨,语气仍是冷的,但心却开始一点点回暖。“留待查看,以观后效。”

她的话让韩珏有些哭笑不得,淡淡的摇头。

一瓶输『液』见底时,佐婉婉的烧也退下了,韩珏送走医生后,重新回到房间。

佐婉婉倒在床上假寐,脸『色』比刚刚稍好了一些。

韩珏脱了衣服躺在她身边,伸臂把她轻搂进怀里。佐婉婉也任由着他抱,高烧过后,身体几乎虚脱,软软的,无力的倒在他胸膛里。

夜很静谧,两个人都没有睡,却都不说话。韩珏温柔的搂着她,已经极为满足。

他本就不敢奢望能这么快修补他们之间的裂痕,只要她不再抗拒就好,他总有办法一点点进驻她的心。

第二天清晨醒来,佐婉婉没有再发烧,算是满血复活了。

韩珏从浴室中走出来,站在镜子前擦头发上的水珠,透过镜子,他看到身后佐婉婉正在整理床铺。她忙碌的身影,让他此时觉得特别心安。

“你今天去接小冀回来吗?他一直呆在韩家大宅,我怕他会不习惯。”佐婉婉整理好被褥后,对他说道。

“嗯,我一会儿就去接他。”韩珏把手里的『毛』巾丢在梳妆台上,伸手指了一下柜子。

佐婉婉会意,从柜中取出那套挂着的衬衫与西装,递了过去。

韩珏在她面前换衣服,佐婉婉不能太过刻意的回避,只是一直左躲右闪的不看他。

她又羞又窘的模样,倒是很好的愉悦了韩珏,他随意的套上衬衫后,伸臂把她扯进怀里,低下头咬住了她的唇。

佐婉婉一阵无措,身体贴在他赤果的胸膛上,脸红的不像话。真怕他会饿虎扑狼般的把她压到床上。

然而,韩珏只是把她困在胸膛,并没有其他过分的行为。反而笑盈盈的对她说,“帮我把衬衫扣子扣好。”

“你自己没长手吗?”佐婉婉没好气的说道。

韩珏的手臂正缠在她腰间,深眸凝视着她的时候多了几分邪魅与笑意。“我的手腾不开。婉婉婉婉,你也可以选择不帮我,那我只好把衣服再脱了,不过,之后会发生什么,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脱了衣服之后能做什么,佐婉婉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了。这分明就是赤果果的威胁。

可是,佐婉婉却不得不很没原则的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好好的一个早晨,她可不想和他在床上度过。没力气,也没心情。

她低垂着头,伸出微凉的指尖,从下至上,一颗颗的扣住他胸口的纽扣,等扣好领口第二颗纽扣后,韩珏抓过她的一双柔软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了一下,爱昧却克制,“乖。”

韩珏陪佐婉婉一起用过早餐后就出门了,他还要去韩家大宅把小冀宝贝接回来。

车子一路平稳的行驶着,车速不快不慢,最终在目的地韩家的别墅前停下来。

韩珏熄火下车,刚走进别墅,就听到了里面吵闹的声音,他微微皱眉,但对此早习以为常了。

客厅内,唐佳媛坐在沙发上,悠悠正躲在她怀里哭,这画面倒是挺难得的。

韩拓正从楼上走下来,韩珏便问了句,“怎么回事?”

“还不是周莉干的好事,刚生了二胎,照顾不过来,还偏要接悠悠过去住几天。她只忙着照顾小的,忽略了悠悠。悠悠的心思最敏感了,回来就开始哭。佳媛正安慰着呢。”韩拓没好气的回道。

彼端,唐佳媛搂着悠悠,温声细语的轻哄着,“你妈妈不是不爱你了,只是,悠悠是大孩子了,要学会独立,小弟弟还小,才需要更多的照顾……”

其实,唐佳媛一直都过得很不容易,她对待丈夫前妻的孩子和自己的亲生骨肉能做到一视同仁,这一点就很值得人钦佩。

曾经有一次,唐佳媛和韩珏说过:女人就是水做的,看着坚韧,实际上放到什么样的容器里,就能成为什么形状。我当初喜欢你的时候是真心的,甚至不择手段想要得到。现在和韩拓在一起,也是实心实意想要好好过日子,可是,你们韩家的男人,不是心有所属,就是根本没长心,怎么捂都捂不热。

“爸爸!”韩珏的思绪被小冀宝贝脆生生的一声呼唤打破,小东西从二楼的楼梯向下跑,跑的很快。

韩珏生怕他摔着,大步上前两步,把他从楼梯的台阶上直接抱进怀里。“想爸爸了没有?”

“想。”小冀宝贝搂着父亲的脖子,一个大大的吻直接印在了韩珏的侧脸上,顺便还黏上了一些口水。

韩珏是最爱干净的一个人,甚至有些些微的洁癖,但自己的骨肉,怎么都不会嫌弃。

他随意的用手背擦掉脸上的口水,也轻吻了一下孩子,“乖,和悠悠姐姐去院子里玩儿一会儿,等吃了午饭,爸爸接你回家。”

宝贝兴高采烈的拍着手掌,喃喃的说,“我想妈妈了。”

韩拓在一旁无奈失笑,“小没良心,昨天还说喜欢爷爷和大伯。”

小冀宝贝对他做了个鬼脸,然后跑到客厅,拉起悠悠的手,要和她一起去院子里玩儿。

玄关处,悠悠的红『色』小凉鞋没有带子,她自己就能穿。而小冀的白『色』球鞋要用带子穿。唐佳媛蹲在孩子面前,细心的给系着鞋带。

孩子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看来这段时间唐佳媛一直都是这样的,并不是因为韩珏在场而做戏给他看。

“辛苦大嫂了。”韩珏说。他这算是第一次真心思议的喊她大嫂。

唐佳媛抬头,有些错愕的看着他,随后笑了笑。“韩二少这声大嫂,听着还真是怪别扭的。”

她说完,牵着两个孩子的手一起出了门。

“阿珏,把在楼上书房等你。”韩拓出声提醒道。

“嗯。”韩珏点头,踩着实木楼梯向楼上走去,只是,还未走进书房,就接到了李昂打来的电话。

“不是说过取消今天所有的行程,没事不要打扰我吗。”韩珏握着手机,语气略带不耐。

而电话那端,李昂的语气有些急切,“总裁,市局那边刚刚来过电话,孟舒怡被保释了。”

韩珏的脚步在书房门前停下来,他握着手机的手掌突然紧了几分,目光直盯着那扇紧闭的门,隐隐的已经猜到了些什么。

在a市,能够干预韩珏的人,大抵也只有他老子了。果然,孟舒怡被保释,就是他老子的手笔。

韩珏不知道孟祥宇究竟用什么打动了韩建山,但他却因此和韩建山在书房中大吵了一架,韩部长很少被人这样忤逆过,气的血压直线飙升,最后直接两眼一黑晕厥了过去。

“爸,爸!”韩珏也吓坏了,和韩拓一起手忙脚『乱』的把韩建山抬上了车。

“爸爸。”车门前,小冀一脸『迷』茫的抱住了韩珏的大腿。

“爷爷病了,爸爸要马上送他去医院,小冀乖,爸爸明天再来接你。”韩珏『揉』了下孩子的头,就急匆匆的跟着车一起离开。

韩建山被送到医院后仍昏『迷』不醒着,被勒令留院观察。

病房门外,韩拓与韩珏依窗而立,脸『色』都不太好看。

“爸被你气倒了,你现在满意了吧!”韩拓真恨不得揍他两拳,为了林佐婉婉那个女人,韩珏一次又一次的和家里闹,并且越闹越大,现在,直接把老爷子气倒了。

韩珏的身体半贴着墙壁,两指掐着烟,都要捏断了,却并没有点燃。“哥,我不知道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是啊,不知道。从小到大,你学什么都最快,唯一没学会的就是认错。”韩拓的声音都透着一股气愤与压抑。他夺过韩珏指尖那根即将被捏断的烟,点燃之后深吸了两口,吞吐着烟雾。

章节目录 第304章 “昨晚孟祥宇来找过爸,他提出把孟家手中持有的49%的美国分公司股份转让回韩家手中,但……”

“但条件是孟舒怡雇凶伤害佐婉婉的还事情要一笔勾销,对不对?49%的股份,听起来真的很诱『惑』,但我韩珏还看不上这点钱,这点钱也买不回我孩子的命。”韩珏冷哼着打断他的话。

韩拓叹了声,吐了口烟圈儿后,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不会把这些钱放在眼里,爸当然也不会。但事已至此,何必再与孟家的人结怨呢,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也没什么不好的。”

“我韩珏得罪的人多了,也不差孟家这一个。按照你和爸的观点,那杀了人就都不必偿命了。”韩珏单手『插』在裤兜里,身体从墙壁上移开,“大哥,无论爸承诺了孟家什么,但我的决定不会改变,孟舒怡必须得到她该有的惩罚。”

他说完就打算离开,却被韩拓吼住。

“你还想去哪儿?”

“大哥,我觉得我还是先回去比较合适,爸见到我,只怕会再气的昏过去。”韩珏说完,迈开步子就要离开,却被韩拓一把扯住。

“韩珏,你给我站住!”韩拓的音量不由得拔高,声音在空档的长廊上响彻,这一次他是真的被激怒了。

“韩珏,你为什么就不能理解爸的苦心。孟家曾在韩氏集团最为难的时候出手相帮,如果你现在亲手把孟舒怡送进监狱,世人会怎么想?他们不会深究原由,只会觉得你是忘恩负义。何况,就算你和孟家斗得鱼死网破能怎么样?孟舒怡把牢底坐穿了又能怎么样?你的孩子就能回来了吗?你现在的行为不过就是得不偿失。”

“大哥,不是任何事都能用得失来衡量的。”

“你给我住口。”韩珏刚说了一句,就被韩拓怒声打断。“阿珏,你现在翅膀硬了,我和爸都拿你没办法。但如果你长心了,这件事就必须到此为止。爸在下这个决定的时候心里想的都是你,而你口口声声说的都是要给你儿子讨公道。韩珏,你别忘了,你不仅是你儿子的父亲,你也是父亲的儿子!”

韩拓刚吼完,一道声音就在两人身后响起。

“你们吵什么,不知道这里是医院吗。”声音冷怒之中又透着一股威严,兄弟两人回头,只见中心医院的吴院中穿着白大褂走过来,藏在眼镜片后的一双眸子带着几分温怒。

韩拓瞪了韩珏一眼,随后向吴院长询问道,“吴叔,我爸怎么样了?”

“情况不太乐观。”吴院长回答。

“怎么会呢,我爸的身体状况一直很好,只是有点高血压而已。”韩珏面『露』担忧之『色』。

“你父亲这个年纪,又面临高负荷的工作,高血压都可能会要他的命。还有,他难道没和你们说过吗,上个月他在京检查出心脏衰竭。”

“爸没和我们说过。”韩珏回答,声音听起来有些缥缈。

“他没和你们说是怕你们做子女的担心,可你们也太不懂事了。硬把他气病了。我告诉你们,韩部长现在的身体状况承受不了任何的刺激了。”吴院长训了两句后,推门走进病房,韩拓与韩珏两兄弟跟在后面走进去。

病房内,韩建山才刚刚转醒,脸『色』苍白的有些厉害。韩珏站在床边,眼眶有些发热,这一刻,他突然觉得父亲是真的老了。

“阿珏,你想什么呢,还不过来给爸道歉。”韩拓在后面推了他一把。

韩珏有些缓慢的蹲在了父亲的病床边,手掌握住父亲有些干枯的手,低哑着说道,“爸,是我错了,您放心,我会按照您的意思办。”

韩建山躺在床上,一双眸子还算是犀利的,但气『色』明显不好,整个人看起来也很虚弱。

“我懒得管你,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韩建山懒得看他,没好气的回了句。

韩珏却仍蹲在床边,恭谦的紧握着父亲的手。

“爸,父子两个哪儿有隔夜仇。你别和阿珏生气了,他这个『性』子还不是您从小给惯出来的。”韩拓出声圆场。

韩建山躺在床上,瞪了大儿子一眼,“这么说都是我的错了?”

“子女不都是讨债鬼,把他们生出来,我们这些个做父母的就是错的。”吴院长笑着开口,这才缓和了一些病房内的情绪。

韩珏站起身,从一旁的果篮里拿出一只橘子剥起来,把嫩黄的橘肉递到老爷子嘴边,老爷子不仅没吃,还奚落了他两句。

韩珏耐心的听训,不敢再还口了。他在病房里呆了很久,之后陆续有人来拜访,探望老爷子的病情,病房内几乎要被鲜花和果篮堆满了,老爷子嫌他碍眼,就把他赶出来了。

虽然父子两个并没有讲和,但老爷子的脸『色』似乎缓和了许多,韩珏也没那么担心了。

回去的途中,他先到韩家大宅接了小冀,之后才回到公寓。

小冀宝贝一进屋就扑到了佐婉婉身上,母子两个恶心巴拉的亲了半天还没分开。

韩珏在玄关处脱掉了鞋子,然后把西装外套随手丢在一旁,有些疲累的跌进沙发里,闭上眼帘,两指捏着发酸的鼻梁。

而随后,一双柔软的手臂从他身后缠上去,微凉的指腹按在他两侧的太阳『穴』上,力道适中的按压着。

韩珏睁开眼睛,下意识的抬头,只见佐婉婉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沙发后面,正温柔体贴的给他按摩头。

小冀也跑到了他身边,像模像样的握着小拳头给他捶腿。韩珏勾起唇角,溢开了一片笑容。

“好了,你这样,我反倒不习惯了。”韩珏握住佐婉婉的手,把她从身后拉过来,半搂在怀里。此时,小冀也爬到了沙发上,一双小手臂搂住韩珏的脖子,硬挤进了父母中间。

韩珏无奈失笑,只能放开佐婉婉,把小宝贝抱在怀里,“小坏蛋,就应该把你一直放在爷爷家。”

“为什么?”小冀宝贝睁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一脸懵懂的看着他。

“碍事。”韩珏回答。可宝贝还是没听懂。

“小冀,要吃饭了,李嫂带你去洗手。”恰好李嫂走过来,把孩子带走了,这才终止了这个话题。

“韩珏,你能不能控制一些,别在儿子面前胡说八道。”佐婉婉板着脸说道。

“我哪句是胡说的?难道他不碍事儿?”韩珏邪魅轻笑,一脸无辜的回道。

佐婉婉瞪他一眼,不想继续与他做口舌之争,她根本就讨不到便宜,何必继续做这种挨累不讨好的事。

“你跟我过来,有样东西给你。”佐婉婉说完,走进了卧室。韩珏随后也跟了进去。

她哈下腰在抽头柜下面的抽屉里翻东西,韩珏顺势从身后搂住她,手掌有些不老实的顺着她身体凸凹有致的曲线抚『摸』着。

佐婉婉被他撩拨的一阵心痒,慌『乱』的推开他,然后把文件递到他手中。“今天下午私家侦探快递过来的,关于孟舒怡雇凶的证据。韩珏,我并不是一定要置她于死地,我只想要法律给我的孩子一个公平。”

韩珏听完,深深的凝视着她,那双墨眸中是佐婉婉分辨不透的幽深复杂的情绪。半响后,他把文件放在了一旁,搂住她,随后便岔开了话题。

“今天从出门到现在,我一直在想你。你呢,想我吗?”

“天天见有什么好想的。”佐婉婉微红着脸,无奈的笑。

“天天见,又不是天天做。当然想了。”韩珏拖着她,一点点向大床移动着。很快,佐婉婉的双腿就抵在了床沿上。

“韩珏,你到底要干嘛,小冀和李嫂都在呢。”佐婉婉又羞又恼,却又挣脱不开他。

韩珏可管不了那么多,把她推倒在床上,沉重的身躯随后就覆了上去。“放心吧,门已经被我锁住了。趁着小冀吃饭的功夫,我们先亲热一会儿。吃不了肉,你总得喂我点儿汤解解馋吧。”

佐婉婉真是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这个男人固执起来的时候简直像个孩子。她被他压在身下,吻得七荤八素的,也把孟舒怡的事情抛到了脑后。

她的内心里还是愿意相信韩珏的,她相信他会给她和那个未来得及出事的孩子一个满意的交代。

两个人在大床上缠绵,韩珏刚扯开她的衣襟,啃文着她柔软的胸口,房门却突然被敲响了。咚咚咚的声音中,夹杂着孩子『奶』声『奶』气的话音。

“爸爸妈妈吃饭了,小冀要和你们一起吃饭饭。”

韩珏仍不死心的趴在佐婉婉的身上,却停止了动作,欲求不满的一张脸黑的很难看。“我就知道这小家伙碍事儿,明天就把他送回大宅去。”

“行了,别闹了。快起来。”佐婉婉失笑推开他,胡『乱』的整理了下胸前的衣襟,然后打开了房门。

小冀直接扑进来,抱住佐婉婉,小脑袋在母亲的胸口蹭来蹭去的。蹭的韩珏更烦躁了,直接把他从佐婉婉怀里扯了出来。

“今天李嫂做了什么?”韩珏抱着小冀宝贝,一边询问着,一边向餐厅走去。

“都是小冀喜欢吃的。”小冀宝贝搂着父亲的脖子,笑逐颜开,典型的小吃货一个。

三口人在一起的时间,总是让人觉得格外的短暂。韩珏甚至还来不及感受这份幸福,窗外的天空已经漆黑如墨,小冀宝贝靠在韩珏的身上看电视,已经哈欠连连,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隙。

韩珏看着孩子半睡不睡的可爱模样,忍不住低头在他的小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小心翼翼的把他抱回了房间。

哄睡孩子之后,韩珏就迫不及待的和老婆翻云覆雨。

佐婉婉觉得今天的韩珏有些不太一样,在床上有些有力过猛,每一下都好像要把她撞散一样。好似在发泄着某种不安的情绪。

好在这场疾风骤雨结束的很快,韩珏还是第一次没有继续折腾,而是倒在佐婉婉的身边,胸膛急剧的起伏着,深眸盯着天花板,眸中藏着很多东西,却一直在极力的压抑着。

黑『色』的蚕丝被遮掩着身体,而被子下,彼此的肢体仍纠缠在一起。佐婉婉的头枕在他臂弯,青葱莹润的指尖有些调皮的在他胸口画着圈圈。

“在想什么?”她问。

韩珏原本盯着头顶天花板的目光有些迟缓的转移到她的身上,彼此凝望着,他的墨眸依旧很深,又透着化不开的愁绪。

“婉婉婉婉。”他的手掌抚『摸』着她柔嫩的脸颊,一下下,动作温柔而认真。“婉婉婉婉,有件事情,我想和你商量。”

“什么事?”佐婉婉问道,语气很随意。在床上的时候,她想不到他会和她商量什么正经事,便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而韩珏的目光又凝重了几分,在心里把想说的话又组织了一遍语言,尽量让佐婉婉觉得容易接受。

只是,他刚要开口,隔壁的房间就传来了哭声,孩子偏偏在这个时候醒了。

“小冀醒了,大概是要去洗手间吧。”佐婉婉一听到宝贝哭,急忙从床上坐起来,手忙脚『乱』的套上了衣服,匆匆走了出去。哪里还顾得上韩珏要和她说什么,直接把这事儿抛之脑后。

佐婉婉抱着小冀上了趟洗手间,然后又到楼下的厨房冲了一瓶子『奶』。

小冀抱着『奶』瓶子,却闹着不肯睡,佐婉婉一直留在儿童房哄着孩子,最后直接和孩子睡在了儿童房里。

这一夜,韩珏是一个人孤枕难眠的。第二天,他本来打算和佐婉婉解释孟舒怡的事情,结果,一大早就被韩拓一个电话喊到了医院去。

韩珏走的有些急,佐婉婉给他递西装的时候,他只来得及说了句,“在家乖乖等我,我回来后有些话想跟你说。”

“嗯。知道了,爸那边如果需要人手,可以给我打电话。”佐婉婉回答,很体贴的为他套上西装。

“你才出院多久,自己还是病人呢。”韩珏温笑,在她脸颊亲了一口后,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韩珏走后,佐婉婉开车把小冀送去了幼儿园。小家伙背着小书包,和两个小女生手拉着手一起跑进去,头都没回。

佐婉婉站在幼儿园大门口,看着孩子小小的身影直到消失。然后摇头淡淡的失笑。臭小子女孩儿缘倒是不错,这么小就左拥右抱的了。

佐婉婉开着车回家,途中的时候,意外的接到了一个电话。的确是非常的意外,因为电话是孟舒怡打来的,那个本应该被关在看守所里面等待着接受法律制裁的人,却招摇的约她半个小时之后见面。

章节目录 第305章 佐婉婉把车子停在了路边,呆呆的看着手机,有那么一段时间,她甚至怀疑自己产生了幻觉。

可是,她却知道这并不是幻觉,因为心口的疼痛是那么的清晰着。佐婉婉伸出手掌,紧捂着心口的位置,突然觉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

韩珏,他终究还是骗了她。

冰冷的手机被佐婉婉紧抓在掌心间,眸底晃动着疼痛的泪。佐婉婉要强忍着,才能不让情绪接近崩溃的边缘。

突然,车窗被人从外敲响,发出清脆的咚咚声。佐婉婉忍住泪,向窗外看去,发现一名交警正站在窗外看着她。

她急忙放下车窗,有些『迷』茫的看着外面穿着警服的交警。

“你好,小姐,你没事吧?”交警先敬了个礼,然后出声询问道。

佐婉婉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而后,交警说,“小姐,这里不能停车,请你马上把车子开走。”

佐婉婉这才发现这条路是禁停区,她向交警表达了歉意后,急忙发动引擎,把车子开走。

一路经过几个路口,她最终还是来到了孟舒怡约定的地方。

佐婉婉在走进这里之前,已经用了极大地勇气。所以,当她坐在孟舒怡对面的时候,已经可以从容的去面对了。

佐婉婉已经记不得这是她们第几次单独见面,但与以往不同,这一次,孟舒怡选择了一家很有q调的茶厅,服务员端上来一壶上好的西湖龙井,透明的水晶湖,翠绿『色』的茶叶飘在水面上,把水都染成了浅淡的绿,清澈而极美。

如果对面换一个人坐,佐婉婉一定会很享受这份情调,但此刻,抱歉,她没心情。

然而,孟舒怡的心情看起来似乎很不错,巧笑嫣然着,伸手握着茶壶斟茶,然后两指优雅的捏着精小的茶盏,静心品茶。

“不尝尝吗?极品龙井,甘苦清冽。”

“不敢兴趣。”佐婉婉冷淡的回答,连杯沿都没有碰一下。

孟舒怡又笑了,她缓缓的放下茶盏说,“我想,你感兴趣的应该是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吧。”

“是啊,一个雇凶杀人的凶手,却坐在我的面前和我一起喝茶聊天,难道我过的法律是摆在那里好看的吗?”佐婉婉冷漠的看着她,眸底一片讽刺与凉薄。

孟舒怡唇边笑意不变,继续低头斟茶,语调是不急不缓的,“你说我雇凶杀人,可你又没死,好端端的坐在这里,不过就是掉了一个孩子而已。我最多也就是一个故意伤害,如果家属不追究的话,我也不必坐牢。”

“你觉得我会不追究吗?”佐婉婉紧盯着她说道。

“林佐婉婉,别太高看自己了。你又能怎么追究?把我保释出来的是韩家的人,只要韩家不追究,只要阿珏不追究,你不能拿我怎么样。”孟舒怡姿态闲适的靠着椅背,分明她是那么穷凶极恶的人,却表现的像一个看客一样,这是不是太讽刺了一点。

佐婉婉藏在桌子下的拳头紧握着,极力的隐忍,才能不让自己失控的上去扇她两巴掌。她的孩子也是一个小生命,却无辜的葬送在孟舒怡这个恶毒的女人手中,而这个女人,却仍逍遥法外。

“孟舒怡,你笑的似乎太早了。我已经找到了你雇凶杀人的证据,无论是谁都拦不住我,我一定会把你送进监狱。”

“好啊,那我拭目以待。”孟舒怡笑的更招摇了,似乎在嘲笑着佐婉婉的自不量力。“林佐婉婉,我劝你别犯傻了。你别忘了,这a市是韩家的天下,而韩珏,他是不会动我的。一日夫妻百日恩,他舍不得。”

佐婉婉发现,自己竟无言以驳,她的指尖几乎嵌入掌心里,不见血,却痛的锥心。

对面,孟舒怡翘着兰花指,姿态优雅唯美的品着茶,不急不缓的继续说道,“其实,造成你流产的罪魁祸首也不是我一个,你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我身上,我也委屈着呢。”

“你是想说王岚吗?”佐婉婉这些年也不是白混的,孟舒怡刚开口,她便猜到了对方的意思。

孟舒怡这是想拖着王岚一起下水。佐婉婉不知道她究竟用什么威胁了王岚,但王岚那个傻女人,就这样被人拿来当垫背了。

“原来你知道了?”孟舒怡诧异的看着她,片刻后,哼笑道,“看来我真是小瞧了你。”

“你小瞧的是人『性』。孟舒怡,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而已。”佐婉婉伸手握住桌面的水晶茶壶,往一旁的杯中倒水,直到水满了溢出来,滴滴答答不停的流到茶盘里,她才停下来。

佐婉婉并没有解释什么,但聚满溢的道理,她想孟舒怡应该懂。

“如果你今天约我到这里,只是为了分享你成功逃过法律制裁?如果是,那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想,我也该走了。”佐婉婉多一分也不想和孟舒怡这个女人呆在一起,她缓缓的站起身,目光都是冷漠不屑的。

孟舒怡仍稳稳的坐在位置上,微扬着下巴,不输半分气势。如果说,这是一场女人之间的战争。佐婉婉不得不承认,这一场,她输了。

她有太多在乎东西,而孟舒怡并不在乎。比如:人『性』,比如:信任。

“其实,我今天找你来,是想要给你一个惊喜。哦,不,应该说是一个小补偿,毕竟,你的孩子算是间接死在我的手上,我内心也很过意不去。”孟舒怡拉长着语调,慢声细语的说。

佐婉婉皱着眉头询问,“孟舒怡,你还想玩儿什么把戏?”

“别急,很快你就会知道了。”孟舒怡说完,拎起放在一旁的手提包,站起身,率先走了出去。

然而,在她离开之后,佐婉婉却重新跌坐回沙发上,突然觉得浑身无力。

她端起桌上的茶盏,一口气灌了进去。新茶的味道干冽,苦涩在舌尖一点点的蔓延开,随后,心也跟着溢出苦涩。

苦到极致,佐婉婉反而不想哭了。她的唇角一点点绽开笑意,只是,那笑肯定是比哭还要难看了。

似乎每一次,当幸福看似触手可得时,她伸出手,却发现那只是幻觉。

幸福,呵,多么遥不可及的东西啊。

佐婉婉开着车子,在街道上漫无目的的胡『乱』开着。狭小的空间内,手机铃声不停的鸣响。

车子停在十字路口等信号的时候,佐婉婉才拿起手机,随意的看了眼来电显示。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韩珏打来的。她这才想起,韩珏说过,让她在家等着他,有话要说。

佐婉婉想,也许韩珏昨晚想和她说的是,就是孟舒怡被保释吧。可事情偏偏就那么巧,昨夜,他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而今天,她却通过另一种途径得知。

而此时此刻,他的话已经不再重要。因为他无论说什么,再佐婉婉看来,都是画蛇添竹的解释,改变不了结果。

佐婉婉开车回家。公寓中,韩珏听到门响声,就急切的走过来,“去哪里了?我打了那么多电话怎么都不接?”

佐婉婉没答话,反而淡声询问道,“你父亲的身体怎么样了?”

“嗯,情况稳定了许多。”韩珏回答。

老爷子从小最疼的就是他,只要他肯低个头,老爷子的气顺了,病自然也好得快。

但韩珏心里却仍然压着一块重石,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而这块重石的来源,是佐婉婉。

他不知道该如何与她解释整件事情,才能把对她的伤害降到最低。那个失去的孩子,是佐婉婉心上的一道伤,而对于他来说,又何尝不是呢。

只是,韩拓的话是对的,他是儿子的父亲,却也是他父亲的儿子。韩珏不能不顾忌。

“佐婉婉,我有件事情要和你商量。”韩珏牵住她的手,力道适中的『揉』在掌心里。

然而,佐婉婉却冷冷的甩开,她仰着下巴看他,看着那张过分英俊的面孔,目光却是陌生的。

“如果你想说的是孟舒怡的事情,那就不必了。人都被放出来了,还有什么好商量的。”

“你知道了?”韩珏深眸中闪过片刻的错愕,随即便想到了什么,又补了句,“你刚刚去见了孟舒怡?”

佐婉婉越过他,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淡漠的回答,“更准确的是,是她想要见我。”

“她和你说了什么?”韩珏问,眉宇深沉。孟舒怡的能耐和手段他清楚。在他手下,孟舒怡翻不出什么大天来。但佐婉婉对孟舒怡,还是太稚嫩了,毕竟年龄放在那里。

“她说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佐婉婉微低着头回答,声音听起来非常的平静。此刻,韩珏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反而更觉得惶恐不安。

他走过去,在她身边半蹲下来,耐着『性』子解释,“婉婉婉婉,她说什么的确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相信我,这件事,我是可以解释的。”

“不用了,我也不想听。”佐婉婉突然冷硬的打断他,她终于抬起脸颊,韩珏看到她苍白的脸颊上挂着一行泪,那双清澈的眸子却冷漠到了极点。

“也许你有理由,也有苦衷。但我已经不想知道了。韩珏,无论多么充足的借口,都没有一条命更重要。难道对你来说,我的孩子就那么命如草芥吗?”

佐婉婉说完,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嘲笑着继续说道,“哦,我差点忘了,你已经有小冀了。这个孩子,你未必会在乎。反正,他也不一定能够留下来。现在不过是借孟舒怡之手,把这个结果提前了而已。”

韩珏深敛着墨眸看她,本来,他有很多话想对她说的。但这一刻,却只剩下了一句,“原来你就是这样想我的?”

“那我该怎么想?你给我的结果,就是这个。”佐婉婉紧握着双手,强忍着眼中的泪。继续说,“你放心,我不会跟你闹,也不会和你离婚,什么都不会改变。”

佐婉婉在回来的时候,已经想过很多。因为多了小冀,无论是离开还是离婚,都不现实。他们只能继续过下去,只是,再也回不到从前而已。

气氛一时间沉寂下来,韩珏高大的身体矗立在原地,傲然不懂。然而,蜷起的手掌却在微微的颤抖着。

他又怎么会不懂得佐婉婉的意思,她想说的是:她对他死心了。

韩珏突然从心底涌出一股悲哀,他几乎倾尽全力的去爱这个女人,可是,却永远换不来一份最简单的信任。每一次风暴来临之时,她的第一选择不是握紧他的手共同面对,而是缩回自己的壳里,她觉得那样才是安全。

韩珏突然有种又被丢弃了的感觉,甚至比三年前更甚。虽然她的人还在,但心走了,留下一副躯壳又有什么用。

“好,既然我说什么都没用。那你想怎样,就随便你吧。”韩珏也是真伤心了,他不再理会佐婉婉,转身出门。

砰地一声摔门声响起,佐婉婉的心都跟着颤了几下。

然而,她依旧安安静静的坐在沙发上,像个木偶人一样,一动不动。

她坐在那里,茫然的看着窗外的天空,脑子里几乎一片空白,不知不觉间,午后已经悄然的变为了傍晚。

李嫂把小冀宝贝接了回来,孩子毕竟还小,进门口直接扑入母亲怀里,并没有察觉到任何的异常,搂着母亲的脖子,亲了又亲。

“小冀都想妈妈了,妈妈想小冀了吗?”宝贝笑嘻嘻的问道,家里多了一个孩子,死一般的沉寂突然被打破,热闹了许多。

佐婉婉看着他,手掌抚『摸』着他的小脸颊,不由得在想,如果那个孩子也能生下来,该有多好。小冀也多了一个伴。

“妈妈,你在想什么?”小冀见她半天不语,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眨了又眨。

“没什么,妈妈在想晚上给小冀做什么吃。”佐婉婉回答,唇角有些牵强的挤出一抹笑。

小冀说了几道喜欢吃的菜,然后撒娇的倒在了佐婉婉的怀里,从小书包中翻出一只玩具,爱不厮守的摆弄着。

佐婉婉记『性』好,小冀有什么玩具她都记得,却唯独没见过他手中的这只崭新的变形金刚。“又买新玩具了?”她问。

“是大伯母买给我的。大伯母来接我和思思的时候,给我们都带了礼物。”小冀如实回答。

佐婉婉这才想起,现在小冀和唐佳媛生的思思在同一个幼儿园,唐佳媛去接思思的时候,偶尔也会给小冀带礼物。

其实,唐佳媛这个人的本质并不坏,一个能善待孩子的人,又能坏到哪里去。当初也不过是一时被爱情冲昏头脑了。

章节目录 第306章 佐婉婉现在回想起来,虽然唐佳媛的存在也曾让她痛苦过,但这个女人似乎没有给她带来什么伤害。

佐婉婉的怀里搂着孩子,脑子里又胡思『乱』想起来。从当初的温希妍,到唐佳媛,再到现在的孟舒怡,她这一路走来,都快赶上升级打怪了,只是,她的水平没怎么提高,怪兽的即便却越来越高,到现在,她已经觉得力不从心了。

“太太,菜都备好了,你是要亲自下厨,还是我来?”李嫂在厨房忙碌完走出来,身上还扎着围裙。她问的语气都是小心翼翼的,小冀年幼,看不出端倪。但李嫂可是过来人,一眼就看出佐婉婉的脸『色』不好,心里估『摸』着是又和先生吵架了。

这一对小夫妻说来也挺奇怪的,明明彼此相爱,衣食无忧,还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儿子,偏偏好好的日子不能好好过,三天两头折腾个没完。李嫂没读过多少书,如果用她的话来说,就是作。

想想她和她家那口子,为了生计奔波,为了孩子的发愁,两口子的心都往一处使,哪儿还有闲工夫吵架闹矛盾。

“你休息一会儿,我来做。”佐婉婉说完,把小冀抱到一旁去玩儿玩具,随后走进厨房。

有些事可做,她也分不出心思胡思『乱』想了。

……

此时,韩珏的车子已经停在了中心医院的地下车场里。他推门下车,脸『色』不算是太好。

他一手拎着食盒,刚锁上车,韩拓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到哪儿了?让你买的粥带过来没有?”

“地下车库,马上上去。”韩珏回答的很简单,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他乘坐直达电梯直接来到十二层高干病房专区,电梯门一打开,韩拓就出现在了门口。“爸早就饿了,你怎么才过来。”

他的话中带着几分责备。韩珏把食盒递给他,并没做过多的解释。从家里出来后路上堵得厉害,外加上他和佐婉婉刚吵完架,心情烦躁的厉害,闯红灯的时候险些出交通事故。

韩拓把食盒交给病房中的唐佳媛,伺候老爷子吃饭,基本都是唐佳媛的工作,她不在时,才是护工代劳。

韩珏站在病房的窗口前,心不在焉的看着窗外,连老爷子连叫了他几声都没有听到。

“想什么呢,爸在和你说话。”韩拓走过来,伸手推了下他手臂。

韩珏这才收回目光,探寻的看向床上的韩建山。韩建山沉下来,顿时脾气就上来了。“不愿意呆在这里就回去,免得在这儿惹我生气。”

韩珏轻抿了下唇角,不慌不『乱』的回答,“最近公司耽搁的事情多,我难免要分心了。”

“是啊,韩珏管着那么大一个公司,『操』心肯定避免不了。爸,难道你还想他像两年前一样,对公司不管不顾的,差点儿害的公司破……”韩拓话说一半,就被老爷子皱着眉头打断了。

“行了,以前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还提他干嘛。”韩建山说完,又看向韩珏,总算下了特赦令,“我这儿不确认伺候,你回公司去忙吧。”

“嗯,那我晚点儿再过来看您。”韩珏走出病房,随后,韩拓一起跟着走出来。

“你今天怎么回事,看着就不对劲。”韩拓和他一起走到电梯口,远离病房后,才出声询问道。

韩珏没吭声,他知道那样的借口糊弄老爷子还可以,韩拓肯定不会信。

见韩珏不说话,韩拓便猜出了端倪,继续说道,“和林佐婉婉又吵架了?为了孟舒怡的事儿?”

韩珏仍不回答,却习惯的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一边等着电梯,一边任由着指尖的烟蒂燃烧。

韩拓见他这副样子就生气,“林佐婉婉那个女人就是被你惯坏了,她就知道自己的委屈,难道从不为你考虑吗?你不仅为人父,也为人子。还是韩氏集团的掌门人,她如果能站在你的立场上多为你考虑,就不会总是和你负气了。”

韩珏捏着指尖的烟,淡淡的吸了一口,这才开口,唇角边抿着一抹苦笑,“也许你是对的。但这些年,宠着她惯着她,我已经习惯了,这辈子,大概也就这样了吧。”

韩拓没说什么,没好气的瞪他一眼,觉得他这话很是没出息。

韩珏似乎也看出了韩拓眼中的神情,沉默的笑了笑。“大哥,我说过,我的事儿你别『操』心了。还是小心后院起火吧。这些年唐佳媛在韩家,替你照顾老的小的,你别真把她当成免费管家。万一惹怒她,只怕不好收场。”

韩珏一句话便勾起了韩拓的烦心事儿,他也『摸』了一根烟出来,从韩珏那里借了火。“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放心吧,只要她没有错处,就永远都是韩家的大少『奶』『奶』。”

“就算她有错处,你也别想着娶王岚进门。”韩珏厉声的说道,“哥,年底就该换届选举了。顾市的年纪,今年肯定是要退下来的。你上位顺理成章。这个时候,千万别给自己惹麻烦,断送前程。”

韩拓皱着眉,猛吸着烟,没吭声。

韩珏掐灭指尖即将燃尽的烟蒂,随手丢在了一旁的垃圾桶内。并下意识的看了眼病房的方向,“你也知道爸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好,你这边如果再出状况,爸只怕真的要被气倒了。”

离开医院,韩珏直接开车回了公司。当夜,他就住在了公司里。

每次沟通不来的时候,佐婉婉最喜欢说的就需要时间冷静。既然她那么想冷静,好,那他也任由着她。

而面对韩珏的彻夜未归,佐婉婉同样一夜无眠。

当晚,她搂着小冀宝贝在主卧的大床上睡,小冀宝贝不止一次的询问,“妈妈,爸爸怎么还不回来?”

“爸爸在忙工作,乖,宝贝先睡。”佐婉婉的手臂搭在孩子身上,轻哄着。

小冀宝贝看起来却没什么睡意,眨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懵懵懂懂的问道,“爸爸是在挣钱给小冀买玩具吗?”

“嗯。”佐婉婉顺着他的话点头。

可宝宝听完,小嘴巴却嘟起来了,好像不太开心的样子,“那小冀以后不要新玩具了,妈妈,你让爸爸快点回来好不好?”

孩子稚嫩的话让佐婉婉有些哭笑不得,却突然辛酸的厉害。她的下巴抵在宝贝的头顶上,一时间哽咽着说不出话。

好在,孩子并没有过多的纠缠着这个问题。喝了一瓶『奶』后,就乖乖的睡着了。

佐婉婉搂着孩子,却是难以入眠,身侧的位置突然空出了一大片,好像心也跟着被掏空了一样。

因为晚上没有睡好,清晨起来,佐婉婉的气『色』也不佳,李嫂见她脸『色』不好,就让她回去补眠。李嫂接管了孩子,伺候他洗漱,吃早餐,然后送小家伙去幼儿园。

佐婉婉倒在床上补眠了两个小时,随后被一道喧闹的手机铃声吵醒。

电话那端是王岚的声音,目前王岚还在陈司浩的公司工作,以前佐婉婉让她留意公司的动向,王岚一直关注着。这就给佐婉婉带来了消息,陈司浩的能力并没有把公司带入正轨,目前又开始入不敷出,银行利息都不能及时缴纳,他正打算找合适的买家转让公司。

“他倒是比想象中的聪明一点,并没有死撑着,现在放手,公司还能卖上一个好价钱,那些钱足够他这辈子挥霍了。”佐婉婉说道。

“是啊,有一个有钱的老子真好,哪怕是私生也行啊。”王岚并不知道佐婉婉已经清楚她被孟舒怡利用的事,心里对佐婉婉虽然愧疚,但表面上却并没有觉得尴尬。

而佐婉婉直到挂断电话,也没有提及那件事。她与王岚认识的时间,比认识韩珏的时间还长。这些年的情谊,不是说忘掉就能忘掉的。这层窗户纸捅破后,除了让彼此更痛心难堪外,没有任何的好处,佐婉婉又何必如此呢。

佐婉婉补眠后清醒了许多,她掀被下床,去浴室简单的冲洗了一下后,换了套得体的衣服与妆容,便出门了。她觉得,现在应该是和陈司浩谈公司转让的好时候。

当初不工作是因为怀孕,现在孩子没了,她不能一直寄养在韩珏的屋檐下。无事可做的日子,她怕自己会把自己『逼』疯。

车子在公司办公大楼的地下车场停住,负责看管车场的保安还认识她,点头微笑的喊了声林总。

佐婉婉微笑回应,然后乘坐直达电梯通往总裁办。她在这件公司工作的时间不算太长,却也并不算短,对这个地方还是很熟悉的。她一路走进总裁办,没人拦着。只是,陈司浩不在。

“林总,您是找陈总吗?他去下面的酒店走店了。大概要两个小时之后才回来。”总裁办的秘书恭敬的说道。

佐婉婉点头,淡淡的说了句,“麻烦给我泡杯咖啡,我在休息区等。”

佐婉婉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随意的翻看着财经杂志,并小口的抿着速溶咖啡。

没过多久,王岚就从楼下的财务部跑了上来。她在佐婉婉身边坐下来,有些气喘吁吁的说道,“你来之前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我好帮你盯着人,现在可好,要白白等上两个小时了。”

“没关系,我在家也无所事事,在这里等着也好,至少让陈司浩明白我的诚意。”佐婉婉回答,随手把咖啡杯放回桌面上。

面前依旧是王岚热情的面孔,一切看起来似乎没有任何的改变。然而,佐婉婉的心境却与曾经大不相同。有些事一旦发生,就再也不可能回头。她没办法对王岚像曾经那样心无芥蒂。

王岚并不知道佐婉婉此刻心中的千回百转,而是担忧道,“你这么巴巴的贴上来,就不怕姓陈的漫天要价?”

“他当然可以漫天要价,我也能就地还钱啊。他目前的处境可不乐观。死撑一天,就多赔掉一天的钱。在a市能接下这么大摊子的人不多,何况还是个烂摊子。所以,陈司浩的选择有限。比起那些趁火打劫的人,我会给他一个稍微合理的价格。”

“好吧,我和你一起等。”王岚说完,也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杂志。

佐婉婉没有阻止她,如果表现的太过可疑,反而会让人生疑了。她继续低头翻看杂志,偶尔与王岚聊几句公司目前的状况,不知不觉间,两个小时就过去了。

陈司浩听说了佐婉婉的来意后,就把她请进了总裁办公室。

只是,这一次的交谈并不算愉快,陈司浩的漫天要价在佐婉婉的意料之中。她也没想过一次就能达成共识,她拒绝了陈司浩提出的价格,却又不还价,直接拎着包离开了。

陈司浩这种人,就应该吊吊他的胃口,等他在别人那里碰壁碰的头破血流之后,就知道学乖了。

离开公司之后,佐婉婉直接开车回家。

推开房门后,居然意外的看到韩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她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眼落地钟,下午一点整。他这个时间在家还真是让人意外。

“回来了?”韩珏听到门响声,却并没有抬头,仍低头翻看着手中的文件。

“嗯。”佐婉婉点头,换了鞋子进门,直接走进厨房。

她拿着暖壶倒水,心思有些分散,并没有留意到韩珏是何时跟进来的,等她有所察觉时,他的手臂已经从后缠上来,抱住了她。

佐婉婉放下杯子转身,顺势脱离了他怀抱,站到了另一侧。

韩珏也没再贴上来,只是一双深眸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看的佐婉婉有些心慌意『乱』的。气氛静谧而压抑。

“你今天回来的很早。”佐婉婉出声说道,试图打破死寂。

“嗯,应酬在晚上,下午没有行程,就回来看看。”韩珏淡声回答,随即又问,“听说你要收购那家连锁酒店?”

“是。”佐婉婉点头,她知道瞒不过韩珏的手眼通天,却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得到消息了。“你给我的那笔钱一直闲置着,倒不如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韩珏没说什么,而是拿起暖壶,在佐婉婉的那只杯子里又倒了些水,漫不经心的喝了几口。他的眸『色』很深,似乎在考虑着什么,片刻后,才说道,“管理那么大一个公司牵扯的经历太大,你身体未必吃得消。你又何必为难自己呢。如果只是想找点事做,我在韩氏集团给你安排个职位就好。”

他的语气很平淡,透着淡淡的关心与疼惜。好像昨天的争吵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

而佐婉婉却显然不怎么领情。“以前在国外的工作量比这大多了,我一样挺过来了。不劳烦韩总裁费心了,我觉得人还是应该靠自己。”

章节目录 第307章 面对佐婉婉的话里带刺,韩珏俊颜不变,只是眸『色』微沉了几分。他拿着喝过的水杯在水龙头下冲洗,然后放回原位。

“随便你。”他淡淡的丢下一句后,走出厨房。

佐婉婉昨晚没睡好,出去折腾了一趟,有种身心俱疲的感觉。换掉衣服刚倒在床上,韩珏就推门走进来。

“还有事吗?”佐婉婉坐起来问道。

韩珏敛眸,并没有回答,而是直接脱掉了西装,在床边坐下来。

佐婉婉下意识的裹住身上的被子,有些戒备的看着他。而韩珏仍然保持着沉默,却一把掀开她身上的被子,用沉重的身躯把她按在身下。

佐婉婉惊慌失措的在他身下挣扎,却仍然徒劳无功。她温怒的瞪着他,“韩珏,你想做什么?”

“夫妻之间应该做什么?这个你要问我?”韩珏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眉宇间透着情浴与冷邪。

“不行。”佐婉婉冷漠的拒绝。清澈的眼眸中几乎没有温度。

四目相对,她眼中的冷漠疼了韩珏的心,他抓在她肩上的力道不由得重了几分,没有丝毫要放过她的意思。

他的唇角上扬着,溢出一抹嘲讽的笑靥,“林佐婉婉,不是说不会跟我闹吗?你还是我妻子,你说过,一切都不会改变。那我要求你履行夫妻义务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吧。”

“韩珏,你一定要这样吗?”佐婉婉被他死死的按在床上,她觉得自己和案板上的鱼肉没有什么区别。只能任由着他宰割。这种被动又无奈的感觉真的一点也不好。

他们现在这样的情况,根本不适合做这样的事,佐婉婉真的也一点都不想。

然而,韩珏显然不是这么想的,“这样没什么不对。我是男人,自然有正常需求,作为妻子,你不满足我,难道要我去找别的女人?”

佐婉婉瞪着他,紧咬着唇不说话。身体已经僵硬的抵触着。

韩珏似乎松了一口气,还好,她没真的让他去找别的女人。否则,韩珏真怕自己有掐死她的冲动。

韩珏扯过被子盖住两人的身体,而被褥下,佐婉婉毫无反抗的余地,只能紧绷着身体,任由着他为所欲为。

“放松一点。”韩珏低哑而充满磁『性』魅『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的语气并不温柔,甚至带着一点霸道,却让佐婉婉更难为情。她握着粉拳捶打在他胸口,泪顺着苍白的脸颊缓缓落下去。梨花带雨的模样,反而更诱人了。

“乖一点,别哭,明知道我会心疼。”他咬着她的唇,沙哑的呢喃着。

佐婉婉紧抿着唇瓣,压抑着溢出口的哭声。这种时候,她还能怎么样,只能双手紧抓着他胸口的衣襟,极力的隐忍着。

然而这样近乎半强迫的欢暧,韩珏也没好到哪里去。他一面压着佐婉婉,另一面伸手拉开床头柜上的抽屉,在里面翻找着安全套,然而,却只翻到空盒子,里面的套子已经用完了。

韩珏收回手臂,突然停住了所有的动作。他不想让佐婉婉再吃『药』了,『药』物总归对身体不好。所以,只能强迫自己停下来。

他翻身而起,背对着她坐在了床边。一颗接着一颗,动作缓慢的扣住胸口的扣子。

身后,佐婉婉迟缓的从床上爬起来,裹着被子靠在床头坐着,目光『迷』茫的看着他的背影,有些猜不透他的心思。像今天这样到一半突然停下来,还是从前从不曾有过的事。

“计生用品没有了,你明天去买几盒。”韩珏扣好了胸口的扣子,丢下一句后,起身走进浴室。随后,浴室内传出哗啦啦的水声。一声接着一声,清晰入耳,佐婉婉总觉得那水柱好像落在了她心上一样,砸的生疼。

韩珏从浴室走出来的时候,佐婉婉已经穿好了衣服下床。一条冰蓝『色』的真丝长裙穿在她身上,贴合着玲珑曼妙的曲线,她站在光线略微昏暗的角落里,像一只活灵活现的美人鱼一样。

佐婉婉走向他,尚未靠近,就已经感受到了他身上散发的浓烈寒气。“你洗冷水澡了?”

“不然呢?咱们继续?”韩珏眸『色』微冷的瞪着她看。那目光明明是冷的,盯了她一会儿,却逐渐的变暖变热。她就好像是一支催化剂一样,韩珏只要看着她,都能随时随地的发作。

佐婉婉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下意识的后腿了两步,退开了一段安全的距离。

彼此间再次变的沉闷,气氛僵硬许久后,佐婉婉才低声询问道,“今晚还不回来吗?”

“你希望我回来?”

“小冀想爸爸而已。”佐婉婉说,她的头微低垂着,一张小脸苍白而平静,语气都是无波无澜的。

她虽然不去看他,却感觉得到头顶那道目光,烧的她皮肤发烫发疼。

韩珏盯着她好一会儿,才把视线转移开,唇角勾起一抹冷讽的笑。原来,只是小冀需要爸爸而已,他这个丈夫对她来说,就那么可有可无?!

“晚上没时间,明早我会抽出些功夫回来看他,还有别的事情吗?没有的话我要去忙了。”韩珏冷淡的说,并从柜子里取出新的衬衫和西裤,潇洒利落的套在身上。

“去衣帽间选件外套和领带给我。”韩珏修长的指尖扣着扣子,对佐婉婉吩咐道。

佐婉婉愣了一下,然后沉默的走出卧室,根据韩珏身上衬衫的颜『色』,选了熨烫平整的西装与宝蓝『色』的领带。

她走出衣帽间时,韩珏已经站在玄关处换鞋子,她把西装外套递过去,韩珏利落的套在身上,随后,佐婉婉又把领带递过去。

然而,韩珏低头扣着袖口的腕扣,只用清冷的眼尾目光扫过她掌心间的领带,并没有接。

“给我系上。”

佐婉婉双手抓紧了那条宝蓝『色』领带抓紧,甚至捏出了褶皱。彼此又是僵持。韩珏穿好鞋子后,高大的身体立在原地,深眸静静的凝视着她,没有丝毫要自己动手的意思。

为了尽快结束这种让人近乎于窒息的僵持,佐婉婉还是乖乖的拿起领带,靠近他。

两个人离得很近,佐婉婉几乎是靠在他的胸膛里,她纤细的指尖有些生疏的穿着领带,清玉『色』的指尖,宝蓝『色』的领带,交缠在一起,极是好看。

佐婉婉并不常弄这个,费了些力气才系的整齐。她这才松了口气,轻勾起唇角,模样像个孩子一样。

只是,未等她退出韩珏的怀抱,就措不及防的被他紧搂住,他压低头,唇印在她的唇片上,放纵而狂烈的吻着她。

彼此的气息纠缠着,佐婉婉一直有所抗拒,却仍然躲不过他的纠缠,甚至被他吻得舌尖发疼。

韩珏吻了许久都不能尽兴,最终索『性』把她按在一侧的墙壁上,继续纵情亲吻。

玄关处欢暧的旖旎渐浓,事态眼看着就要一发不可收拾。却恰在此时,一道突兀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韩珏不耐烦的皱眉,单手搂着佐婉婉,用一只手臂接听电话。高档手机真是很好,居然一点儿都不漏音,佐婉婉根本听不到电话那边的人在说些什么,只看到他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瞬间深冷的骇人。

这些年的历练,这个男人几乎可以做到喜怒不行于『色』,而能够让他反应如此大的,只怕不是小事。

果然,挂断电话后,韩珏再没了与她继续亲热温存的心情。

“出什么事了吗?”佐婉婉下意识的出声询问道。

韩珏深看了她一眼后,随口丢出了一句,“与你无关的事。我该走了,你老老实实的呆在家里,记住,别多管闲事。”

佐婉婉怎么听都觉得韩珏的最后一句话中充满了警告的意味。只是,她还来不及多问,韩珏已经摔门离去。

黑『色』卡宴在道路上急速行驶着,韩珏手握方向盘,专注着路况。车载电话一直开着,他正有条不紊的吩咐着李昂做最快速有效的应急处理。

“通知技术部,立即对网上所有的相关信息做删除处理,并防止再有类似的帖子发出。通知公关部,马上到各大报社媒体进行拦截,如果有相关的信息在印制,不惜一切代价,务必要阻止发行。”

“总裁放心,这些我马上就会吩咐下去。”

“还有,你马上找几个可靠的私家侦探,暗查一下消息是从哪里传出来的。”韩珏吩咐完,才挂断了电话。

只是,他的脸『色』依然凝重。

两个小时之前,网上有人在地方论坛上爆出了他大哥韩拓抱养女人的帖子,还有图有真相。照片拍的非常清晰,两个人的容貌都可以看清。有他们一起吃饭逛街的,举止亲昵爱昧。甚至还有通过半敞开的窗子,拍到两个人在屋内亲热拥吻的画面。韩拓即便是想抵赖,都抵赖不了。

后面跟帖无数,在短短的两个小时内,点击量和转载量惊人,成为了网民热议的话题。并且,大多数都是负面的。

韩珏想,其中肯定有很多水军混在里面,浑水『摸』鱼的对韩拓进行人身攻击,污蔑他身为高级地方官员,不仅抱养晴『妇』,还贪污受贿,中饱私囊,违法『乱』纪……一个又一个肮脏的帽子扣下来,韩拓根本无力承受。

韩珏赶到医院的时候,韩建山气的血压又直线上升了。医生叮嘱他不要和老爷子说太多的话,要尽量让老爷子休息。

但这种时候,老爷子只怕闭上眼睛也睡不着了。

“爸。”韩珏推门而入,在父亲的病床边坐下来。病房内四周都摆满了各单位送来的鲜花和果篮,韩建山的人脉几乎都在京里,送这些东西来的人,还不都是冲着韩拓这个现任副市长来的。而此刻,这些东西看在老爷子眼中,却刺眼的很。

“你都知道了?”老爷子半靠在病床头,脸『色』铁青。“你们一个个的都不让我省心。”

“爸,您消消气,我给您剥个橘子。”韩珏从果篮中挑了一个橙黄橙黄的,用修长有力的手指剥开。

韩建山此刻哪里还有吃橘子的心情,铁青的脸『色』更显苍老,沉重的叹息着。“上面现在最忌讳的就是作风问题,眼看着年底就要换届选举了,他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搞出遮挡子事儿,现在被停职查看,以后再想抹去这个污点就难了。以前这种例子比比皆是,最好的结果是外调,以后的仕途只怕就没那么顺了。”

“爸,事情还没您想的那么悲观。”韩珏把橘肉剥出来递到韩建山的手中。

“难道你有什么好办法能帮到你大哥?”韩建山闻言眼前不由得一亮,韩珏从小就心思剔透,别人办不成的事儿,他未必办不成。

“我已经让李昂去处理了,不会让事情继续扩大。至于之后如何处理,就要看大哥的意思了,江山美人,他要做出选择,我才好为他谋划。”韩珏勾起唇角,那清浅的弧度有些高深莫测。

“他如果敢为了一个女人……”韩建山很是愤慨,但话说一半,又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韩珏不就是为了林佐婉婉,差点儿把家业都葬送了吗。眼前就有一个活生生的例子,韩建山也不敢保证韩拓会不会成为下一个了。

每每这个时候,他都会感慨,他老了,而孩子都大了,翅膀硬了,再也不会像小的时候一样依赖着他,听他的话。

这些天住在医院里,他不止一次的梦到过亡妻,如果妻子还在,他心灵上或许会多一份寄托。也许,人老了,就会觉得格外的寂寞吧。

韩珏并没有再医院呆的太久,又开车回了韩家大宅,这个时候,他大哥一定是躲在家里的。

意料之中,大宅里的气氛几乎可以用剑拔弩张来形容。连家里的保姆都躲在自己的房间里不敢出来了。

也只有家里的老人刘嫂听到敲门声后,才出来开门。

“二少回来的正好。大少和少『奶』『奶』正在房间里吵架,你快上去劝一劝吧。”

“嗯。”韩珏点头,在玄关处换了一双灰『色』柔软的拖鞋,向楼上走去。

刚走到楼梯转角,就听到韩拓的卧室内传出的声音。

“事已至此我没什么好说的,你想闹就闹,想离就离,我都不会拦着你。”韩拓说。显然,他这话是不冷静的。

而让人想不到的是,面对这样的状况,唐佳媛不仅没有像普通的女人一样大吵大闹,反而很镇定的对他说,“韩拓,我希望你现在和我说的话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你想过没有,如果我在此时和你离婚,你就等于坐实了这个抱养晴『妇』的谣言。你的政治生涯到这里只怕也该结束了。”

韩拓愣愣的看着她,突然无言以对。

章节目录 第308章 唐佳媛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房间。只是,她刚推开门,就看到了站在门外的韩珏。她眼中闪过错愕之『色』,她不知道韩珏来了多久,又都听到了什么。

“大嫂。”韩珏指尖夹着的烟蒂已经燃烧过半,显然来了好一会儿。他俊颜上的神情一派坦然,也没想躲避什么。如果他想多,凭他的伸手,在唐佳媛推门前,他有足够的时间离开。

“你找你大哥吧,他在里面。”唐佳媛很快恢复了平淡的情绪,说完之后,绕过韩珏离开。

韩珏进门时,看到韩拓正站在窗口吸烟,模样看起来非常的颓废。

“大哥。”韩珏低唤了一声,迈开步子来到他身边。

“嗯。”韩拓点头,又猛吸了一口烟,一边吐着雾气,一边说,“听说你已经开始处理这个烂摊子了,辛苦了。”

“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韩珏单手撑着窗棂,另一只手仍夹着烟,任由它慢慢的燃烧。“大哥,事已至此,你也是该决定的时候了。你和王岚,还是断了吧。只要你和她断的干净,我可以处理好这件事。”

“你有多大的把握?”韩拓吸着烟,透过浓重的雾气看向他。

韩珏同样回视着韩拓,他也看不清韩拓脸上的表情,但韩拓既然没有拒绝,那就说明,他心中已有衡量。

韩拓二十出头大学毕业后就分配到水利局工作,从科员开始一步步熬到今天并不容易。江山美人,韩拓显然更在乎他的事业版图。

而他的选择倒是让韩珏放心了几分,他目视着窗外『迷』茫的景『色』,淡淡的吞吐了一口烟雾。“大哥,你既没有贪赃枉法,又没有违法『乱』纪,说白了不就是为了一个女人。这种事在你们的圈子里也并不稀奇,只是极少有被曝光的,所以,逮到那么一两个,就难免小题大做的。爸一直希望你能继承他的衣钵,对此寄以厚望。我想,这一次他一定会维护你。再找几个人力保,这件事很快就会压下来。至少,你副市长的位置还能保得住。”

韩拓听罢,心里突然有了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明明是一盘死局,但到了韩珏的手中,硬是能有不一样的结果。小时候,父母常说韩珏透着一股别人没有的灵气,他一直以为父母偏心,现在他却不得不服了。

“就算目前的位置能保住,那年底的换届选举怎么办?这个污点不好洗清,我想上位只怕无望。但错过了这次,下一次不知还要等到什么时候。”韩拓又有为难。

而韩拓想到的,韩珏自然早已有了盘算。他指骨分明的指尖慢悠悠的弹了下烟灰,轻笑道,“哥,那些发到网上的照片涉及个人隐私,不具有任何的法律效益。至于道德层面,老百姓的热度也就那么一阵子,茶余饭后聊过就忘了,谁会一直揪着不放。至于换届选举,我知道你手里有几个好项目,我会利用韩家的财势,尽快的去推动,让你在换届之前作出一些成绩,功能抵过,这个市长之位,到时还是你的。”

韩珏虽然说得轻描淡写,但韩拓却非常清楚自己手中的那几个项目有多大,想要同时启动并不容易,只怕要倾尽韩氏之力,并且,每一步都要走的小心翼翼,若是行错一步,都可能把整个韩家拖下水。

韩拓胸腔中涌动着一股热流,他掐灭了指尖的烟蒂,而后伸臂重重的拍了下韩珏的肩膀,声音沉重而沙哑的说了声,“谢了。”

韩珏笑了笑,笑容干净而透着暖意。他们是亲兄弟,这个时候,如果他这个亲弟弟不帮韩拓,还有谁能帮呢。

“哥,你脸上的伤,没事儿吧?”韩珏的目光淡淡的从韩拓的脸颊上扫过。韩拓左侧的脸颊还红肿着,五指印清晰可见,可想而知当时老爷子有多震怒。

韩拓扯了下唇角,却再次牵动脸上的红肿,疼的皱了皱眉。“我自作自受,怨不得爸生气。我只担心爸的病情。”

“放心吧,医院有吴叔呢,爸不会有事。”韩珏回道。

只是,他话音刚落,就听到走廊外有响动声。刘嫂说话的声音很大,明显是要提醒屋内的兄弟两人。

“大少『奶』『奶』,您要带小姐去哪儿?”

房内,韩珏与韩拓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唐佳媛要离家?

这个意识刚跳出脑海,韩拓一个健步就冲了出去。

韩珏跟随着韩拓的步伐来到走廊里,一眼就看到唐佳媛已经换好了衣服准备出门,她的左后抱着思思,右手牵着悠悠。而家里的保姆刘嫂就挡在她的面前,不让她走。

韩拓也走过去,高大的身体挡住了唐佳媛的去路,姿态有些刻意。其实,他也没有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么不在意唐佳媛。

而韩珏高大的身体半依着门扉站着,没打算再『插』手。如果唐佳媛真的打算离开这个家,她只会带走亲生女儿思思,怎么可能还拉着悠悠的手,悠悠又不是她生的。她与悠悠之间唯一的联系,不就是一个韩拓。

“你打算带孩子去哪儿?”韩拓沉冷着脸询问。直到这一刻,语气还那么咄咄『逼』人。

唐佳媛皱着眉,无奈摇头。“我回娘家去想想办法,难道要眼看着你被拉下来吗?至于孩子,我不带着她们走,难道你会带孩子?”

韩拓被她问的哑口无言。

唐佳媛抱着思思的手有些发酸,她说完之后,把孩子放到地上,一手牵着一个。“还不把路让开?韩拓,你与其浪费时间在这里与我僵持,倒不如好好的想一想,该如何扳回这一局。”

她伸手推开韩拓,牵着两个孩子走下了实木楼梯。

唐佳媛离开后,韩珏才来到韩拓面前,“大哥,嫂子说的有道理。你好好想一想,谁最有可能做这样的事对付你。这个人很危险,必须尽早拔出。”

韩拓蹙眉沉思了半响,仍没有一点头绪,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在其位,谋其政,这些年得罪的人根本数不过来,一时之间我也想不出。”

韩珏见他的确为难,也没有继续追问。只说李昂那边还在继续调查,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消息。

唐佳媛这一走,别墅就剩下了兄弟两个,家里的保姆简单的准备了晚餐,饭后,韩珏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看晚间新闻,丝毫不见要离开的意思。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去?不急着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了。”韩拓坐在另一边的单人位上,难得的打趣了句。

韩珏并没有看他,依旧目不转睛的盯着『液』晶电视,拿着遥控拨台,语气漫不经心的回了句,“嫂子带孩子回娘家,爸又在医院,你一个人也无事可做,我留下陪你。”

韩拓哼笑了声,兄弟两个从小一起长大,谁还不了解谁啊。“别挑好听的说,我看你是又和林佐婉婉吵架了吧。算了,我自己的烂摊子还没收拾好,也管不了你。”

韩拓说完,站起身向楼上走去。

韩珏依旧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掌紧握着掌心间的遥控器。如果他和佐婉婉只是吵架那么简单就好了,痛痛快快的大闹一场,闹完之后,或和好,或分到扬鞭,也好过现在这样,生不如死的折磨着。

韩珏在韩家几乎一夜无眠,天刚蒙蒙放亮,他就开车离开了。

车子停在复式公寓楼下的时候,是清晨六点钟。这个时候,佐婉婉和小冀宝贝都没有起床。韩珏怕吵到他们休息,并没有急着上楼。

他推开车门下车,颀长的身体疲惫的依靠着车门,拿出打火机点燃了一根烟,站在原地默默的吸着。

身边不停的有晨练的人经过,豪车美男,难免会让人多看一眼。而韩珏对任何目光都置若罔闻。他站在那里,如同傲雪的苍松,只有指尖的烟蒂一直不停的燃烧着。

韩珏一根接着一根的吸烟,从清晨六点,一直到七点半。他掐灭了指尖最后一根烟蒂,然后上楼。

听到敲门声,佐婉婉还以为是李嫂来了,她刚从浴室中走出来,头发还是湿漉漉的,一边用『毛』巾擦着发梢的水珠,一边急匆匆的去开门。

房门打开,当她看到门外披着一身晨『露』的韩珏时,她有片刻的呆愣。

韩珏深眸轻敛的看着她,因为刚刚吸过烟的缘故,声音有些沙哑,“头发怎么不吹干,当心感冒了。”

普普通通的一句话,却硬生生的撞疼了佐婉婉的心。她微低下头,拿着『毛』巾依旧擦着头发,只是动作变得僵硬了许多。

她侧过身,让韩珏进屋,并说道,“你回来看小冀的吧,他还没起床。你正好叫醒他。”

韩珏下意识的皱了眉,只是,不等他再开口,佐婉婉已经转身回了房间。

呵,他们现在的关系,还真是相敬如冰了。

韩珏在玄关处脱掉鞋子,穿着质地舒适柔软的拖鞋走进儿童房。房间的小床上,小冀宝贝还躺在小床上睡着,一半的脸颊都埋在枕头里。这孩子睡觉的时候不太老实,身上的被子都踢开了,一双白白的小脚都『露』在外面。

韩珏走进房间,并没有刻意的放缓脚步,小家伙也该起床了。

他先从柜子里翻出一套干净的衣服,然后才把孩子叫起来。小家伙一副懒懒的样子,不停的用胖乎乎的小手『揉』着眼睛。

“懒虫起床了。”韩珏伸臂把孩子从床上抱起,动作温柔,神情温润含笑。

小冀宝贝还是半梦半醒的状态,一双小手臂搂着父亲的脖子,任由着父亲给自己穿衣服。还『奶』声『奶』气的说,“爸爸,我不喜欢这条灰『色』的裤子,我要穿湛蓝『色』的。”

“好吧,臭美。”韩珏失笑,抱着他一起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让他自己选。小家伙在衣柜里没找到他最喜欢的湛蓝『色』裤子,又催着父亲抱他去衣帽间里找。

韩珏无奈失笑,他成了小家伙的代步工具了。

他抱着孩子走出儿童房,佐婉婉迎面走过来,把刚冲好的『奶』瓶递过去,并询问道,“怎么裤子还没穿好?”

“他要穿湛蓝『色』的那条。”韩珏回答。

“那条裤子昨天踢球的时候磨破了,先穿别的吧。”佐婉婉说。

韩珏又把孩子抱回房内,好说歹说了半天,小冀才穿上了那条灰『色』的裤子。还很不满意的嘟着小嘴巴,叮嘱韩珏一定要再卖给他一条一抹一样的。

韩珏给孩子穿好衣服,带他到洗漱间洗漱后,佐婉婉已经把早餐摆上了餐桌。

“怎么这么慢?”佐婉婉有些无奈的看了父子两个一眼。

“耍赖不肯穿,偏要那条湛蓝『色』的。”韩珏回答,把孩子抱到了椅子上。

佐婉婉把温热的粥端给他们,很自然的说了句,“你以后少惯着他,惯得越来越不成样子了。”

韩珏微眯着眸,静静的凝视着她,许久都没有溢开视线。佐婉婉低头喝粥,无意间的抬眸,毫无预兆的与他的目光相遇。他的目光深沉而复杂,佐婉婉有些慌张的移开,这才意识到刚刚的那句话,十足是妻子在责怪宠溺儿子的丈夫。

佐婉婉尴尬的低下头,食不知味的往嘴巴里塞着食物。

而坐在她对面的韩珏也低下头,拿起碗筷,开始吃早餐。

饭后,韩珏亲自送小冀去幼儿园,佐婉婉也换好了衣服,跟着他们一起出门。

“去谈收购的事?”他问。

“嗯。”佐婉婉点了点头。

然后,他并没有再多问,话题终止在这里。

如今的他们,似乎多说多错,都不太愿意去触碰对方的逆鳞。

黑『色』卡宴与白『色』丰田卡罗拉一前一后的驶出小区,分别向不同的方向行驶。

佐婉婉来到公司的时候,陈司浩正在办公室内会见律师,不用想也知道是商量公司转让的事情,看看怎样才能从她这里占到便宜。

陈司浩这个人,经商不是这块料,但鬼心眼倒是不少。

佐婉婉也不急躁,向秘书要了一杯咖啡后,独自到休息室中等待。她小口的抿着咖啡,并随手翻看着杂志,倒是十分惬意。

没过多久,休息室又走进两个女孩,都是生面孔,胸前挂着公司的名牌,看样子应该是佐婉婉离开之后,陈司浩新聘请的秘书。

两个人站在打印机旁边,一边打印着文件,一边小声的聊着八卦。

“你看到网上的那个帖子没有?”

“你指的是王副总被副市长抱养的哪个帖子?全公司上下都传遍了,还有谁不知道啊。”

“难怪平日里那么招摇,原来是有后台啊。真是不要脸,明知人家有家室,还爬人家的床,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人了。”

章节目录 第309章 “你小声点儿。”一个女孩推了另一个一把,下意识的看了眼坐在一旁的佐婉婉。

然后,两个人都闭上了嘴,复印完资料,匆匆的走了出去。

休息室内再次恢复了平静,而佐婉婉却无法再平静了,她握着咖啡杯的手都在微微的发抖着。

韩拓和王岚?这两个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去的人,怎么会搅合在一起的呢?

王岚被韩拓抱养,这个消息就如同一声闷雷突然在头顶炸开,佐婉婉除了震惊还是震惊,根本无法接受。

而震惊之后,她丢下手中的杂志和咖啡,快速的乘坐电梯下楼,然而,副总办公室的门却紧锁着,王岚不在,只有她的秘书坐在一旁的小『插』间里。

“林总,您是找王副总吗?她这两天没来上班。电话也打不通,自从那个消息在网上曝光之后,公司这边就联系不上她了。”秘书如实说道,言语间似乎也有些担心。

这种丑闻被公布天下,万一王岚一个想不开,『自杀』了可怎么是好。

佐婉婉担心的也是这个,王岚平时看着大大咧咧,实际上,却是个外刚内柔的人,内心非常的敏感脆弱。这样的人很容易走极端。

一直以来,佐婉婉都想不通,王岚为什么会被孟舒怡所用,而现在,她终于想通了。王岚只怕就是这个把柄被孟舒怡抓在了手上,才会处处受牵制。

佐婉婉哪里还顾得上和陈司浩谈公司转让的事情,她开着车,急匆匆的离开公司,去了王岚的公寓。公寓的门也紧锁着,佐婉婉不敢确定王岚究竟在不在,但敲了许久的门,都无人应。

她无力的靠着房门,一遍又一遍的拨打着王岚的电话,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佐婉婉不记得究竟拨打了多少次,最终终于放弃了。

她紧握着手机,选择拨通了孟舒怡的号码。

电话刚刚接通,那边就传来了孟舒怡略带尖利的笑声,“林佐婉婉,你比我想象中的要聪明,这么快就想到我了。怎么样,我送你的这个小补偿,你还满意吗?王岚害得你流产,我让她身败名裂,也算是给你报了仇。”

佐婉婉紧握着掌心间的手机,恨不得捏碎。“孟舒怡,这世上还有比你更无耻的人吗?你这是把王岚往死路上『逼』,她现在已经失联了,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难道你心里就不会有愧疚!”

“与我何干,是她自己跟错了男人,爱上一个有『妇』之夫。我不过是把事实说出来而已。”孟舒怡说的理所当然。

佐婉婉知道和这种丧心病狂的人根本无法讲良心这两个字,她的心都已经被狗吃了。

“孟舒怡,这么做对你又有什么好处?你毁掉的不只是王岚,还有韩拓。你以为韩家的人会放过你吗?”

“佐婉婉,说你聪明,可你有时候又傻的可爱。我既然敢这么做,当然已经想好了退路。”孟舒怡笑着回答。

随后,佐婉婉从电话那端听到了清晰的航班播报声,再之后,电话被孟舒怡单方面挂断了。

此时,孟舒怡已经站在了安检口,她一手托着行李车,一手按下了手机的关机键。半个小时之后,她就要飞往美国,离开了a市,离开韩家的地盘,谁也不敢把她怎么样了。

“还在和谁通电话?把登机牌拿好。”孟祥宇走过来,一手抱着孟森,一手把登机牌递给她,一边走,一边不停的抱怨,“都是你闯的祸,a市我们以后也不必再回来了。”

“没什么不好,我一点也不喜欢这个伤心地。”孟舒怡的唇角冷冷的扬着,透着一股渗人的阴森。

她爆出这个消息,最终的目的当然不是王岚,她在她眼中不过是个丢弃的棋子而已。她真正想要打击的是韩家,把韩拓拉下马,韩家的半边天只怕就要塌了。

一行三人,两大一小顺利的通过安检,虽然孟舒怡嘴硬的说对这个城市没有留恋,进入登机口之前,她还是忍不住回头去看,然后,泪眼『迷』茫。

她忍不住在心中说:韩珏,千万别怪我,是你不仁,我才不义。

她为了韩家,为了他,付出了太多太多,可他又是怎么对待她的呢?如果不是大哥交出了分公司的股份,她现在已经身陷囹圄了。

她恨,真的恨。曾经,爱有多深,现在,恨就有多深刻。

其实,韩拓和王岚与她无冤无仇,但她就是想看着韩家倒下,看着韩珏痛苦,在孟舒怡的眼中,这才是他们应得的下场。

飞往美国洛杉矶的飞机穿过加速跑道,冲入天空。孟舒怡这个始作俑者远走高飞,却留下了一盘残局。

佐婉婉找了王岚一整天,所有她能想到的地方几乎都找遍了,几乎就快要绝望,想要选择报警的时候,却意外的收到了王岚的短信。信息中,王岚说自己很好,让佐婉婉不用担心,也不要再找她,她需要时间冷静。

佐婉婉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公寓。

客厅内,韩珏正陪着小冀学认字,见她脸『色』不好的走进来,关切的询问,“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公司转让的事谈的不顺利吗?”

佐婉婉没有回答,只是冷淡的看了他一眼后,直接回了房间。

韩珏僵在那里,眸『色』越来越深,他想,佐婉婉应该是已经知道了王岚和他大哥的事情。公司那种地方,别的优势没有,就是八卦传的最快。

韩珏把孩子交给了李嫂,然后走进卧房。

房间内,佐婉婉站在窗子前发呆,身上还是回来时穿的那件衣服,单薄的背影透着一股清冷。

韩珏站在她身后,半依着门扉,慢慢的点燃了一根烟,吸了两口之后才问道,“你都知道了?”

佐婉婉并没有回头,只有冷嘲的声音传来,“不是都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了吗,我想不知道也难。”

她说完之后,身后并没有回应。韩珏沉默着,吞吐着烟雾。

佐婉婉看着窗外突然飘起的淅淅沥沥的雨,心口莫名的有些难受。她回头看向韩珏,见他被一片烟雾笼罩着,这个人看起来都有些模糊。

分明那么近,却永远有一种远在天边的感觉。佐婉婉微眯起眸子,脑海中突然想到‘咫尺天涯’这四个字。

“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佐婉婉问。

“不到半年前。”韩珏吐着烟雾,清晰的回答。

“那你呢,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她又问。

“比你早一点而已。”韩珏温吞的回答,捏着烟的力道却稍稍的重了几分。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佐婉婉盯着他,然而,隔着重重的烟雾,她根本看不清他深邃的眼睛。不,即便没有着层层雾气弥漫,她也从未看得懂他。

韩珏微低下头,微冷微嘲的勾动唇角,“告诉你又能改变什么?如果不是这次东窗事发,他们只怕还不会回头。你以为你能劝说的动?”

佐婉婉愣愣的看着他,他的话非常的理智,却难免透着一股无情。也许,他说得是对的,可是,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总好过眼睁睁看着这样糟糕的局面发生吧。

佐婉婉没法继续和他纠缠以前的事,最后,只问了句,“那现在呢?韩拓打算怎么安置王岚?”

“你想要我大哥怎么安置她?”韩珏剑眉深蹙,讽刺的哼笑了一声。他想,也许真的是他把佐婉婉宠坏了,她才会如此的天真。男人可以为女人担负起一切,但并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愿意为女人担负一切。

“我大哥现在自身难保,他顾不上王岚。王岚只能自求多福了。”

“自求多福?这就是韩拓的意思吗?明明是两个人的错,为什么牺牲掉的却是女人,韩拓他到底有没有心!”佐婉婉已经不自觉的拔高了音量。

韩珏指尖的烟已经燃尽,他走神的时候未来得及掐掉,烫的指尖发疼。他随手丢了烟蒂,也没什么好脾气了。

“两者相交取其轻,我大哥的选择并没有错。婉婉婉婉啊,这个你应该最能理解不是,当初你为了保住小冀,还不是一样牺牲了我。”

话题突然就绕回到他们自己的身上,佐婉婉觉得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猛戳了一下,狠狠的痛着。

“我当初不是没想过和你坦白,但如果我告诉你我怀孕了,你还会让我把他生下来吗?”她眼中含着泪,情绪已经有些失控。

韩珏一双深眸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眸中掩藏着深深的痛。如果不是身体依靠着门扉,他想,他现在已经在颤抖了。

沉默许久后,他很艰难的回了两个字,“不会。”

没有人能够预知未来,当初的他,根本不会让佐婉婉冒生命危险去生一个孩子。

然而,韩珏的实话又偏偏踩痛了佐婉婉敏感脆弱的心,眼泪顺着苍白的脸颊一点点划下来。

此时,小冀听到屋子里传出的争吵声,穿着小拖鞋跑了进来,见到爸爸妈妈在吵架,又不安又害怕的抱住了韩珏的腿,可怜巴巴的仰着小脸看他。

“爸爸,你不要和妈妈吵架,男人要让着女人的。”

韩珏的手掌轻轻的抚『摸』过孩子的小脸,心中突然就暖了,他刚把孩子从地上抱起,就听到佐婉婉声嘶力竭的说道。

“韩珏,如果我当初不那么做,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他的存在了。你看看你怀里的小冀,你真的舍得吗?”

“如果退回到三年前,我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韩珏冷漠的回答,然后抱着孩子走了出去。

如果时间真的可以倒流,他宁愿这个世界上从未有过小冀的存在,他也不想和佐婉婉分开,他也不想和她走到今天的地步。

他不愿意因为一个渺茫的希望,去赌已经握在掌中的幸福。

韩珏可以没有一切,但他不能没有林佐婉婉。只可惜,这一点她永远不懂。

一场争吵,就这样戛然而止。佐婉婉无力的跌坐在地板上,久久都无法回过神来。

哦,更确切地说,只是她一个人在吵而已。韩珏一直都是冷静,甚至冷漠的。

佐婉婉双手掩面,原本是想擦掉脸颊上挂着的泪痕,然而,泪珠却顺着指缝不停的向外涌出来,根本控制不住,一发不可收拾。

佐婉婉哭了一会儿,才渐渐的恢复了理智。她突然想起,她只顾着和韩珏吵架,却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她还没来得及告诉他,出卖韩拓的人,是孟舒怡。

佐婉婉慌慌张张的抹掉脸上的泪痕,但眼睛还是红红的。

她走出房间的时候,客厅内,小冀正在跟李嫂玩儿,韩珏换了衣服,正准备出门了。

“你去哪儿,我有话和你说。”佐婉婉低垂着头,声音有些沙哑。

韩珏站在玄关处,正低头扣着腕上的袖扣,闻言抬头,却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淡淡从她身上扫过。

“我出去转转,想去就跟着。”

韩珏并没有开车,佐婉婉跟在他的后面,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小区。

韩珏的步子很大,佐婉婉走两步大概也只能赶得上他一步,所以,没过多久,就被他甩出了一大段距离。

“韩珏。”佐婉婉停下脚步,站在原地不动,有些恼火的喊他的名字。

韩珏听到后终于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把指尖的烟放在薄唇上吸了一口,“还以为你跟不跟的上我的脚步都无所谓呢。”他淡淡的呢喃了句,是只有他自己才听得到的声音。

他停住脚步,站在原地等着她走过来。

“韩珏,我有话和你说。”她来到他身边,固执的再次重复。

“嗯,先陪我去超市买些东西。然后我们去旁边的咖啡厅坐坐。到时我给你时间。”韩珏说完,转身继续向前走去。只是,这一次他却刻意的放缓了脚步,一直等着她。

佐婉婉已经不记得多久没有和他一起向普通的夫妻一样逛过超市了。他推着手推车,和佐婉婉并肩穿行在一排又一排的货架之间。

“你有什么东西要买吗?”他声音低哑的询问道。

“没有。”佐婉婉摇头。

“嗯,那就只买我要的东西了。”韩珏说完,推着车子,径直向收银台走去。在收银台旁的一只货架上,放着各式各样,不同种类的安全套。韩珏看也不看,伸手一推,一排又一排的套子纷纷落入购物车内,发出碰撞的声响。

佐婉婉站在购物车旁,看着满车的套子,震惊的瞪大了双眼。而韩珏惊世骇俗的举动,已经引来了不少人的目光。

“韩珏,你干嘛。”她扯住了他继续拿套子的手。四周都是异样的目光,佐婉婉面皮薄,脸颊已经红了。

章节目录 第310章 “你是问我买这个东西做什么用的吗?”韩珏一脸质疑的看着她。

“你,你买这么多干什么?”佐婉婉又羞又恼的问道。

“你不买,那我只好一次买齐一年的。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这些够不够还不一定呢。”韩珏一本正经的说道。

佐婉婉目瞪口呆的看着他,然后,就见韩珏推着车子要去结账。

“韩珏!”她急切的拦住他,就这样去收银台结账,还不丢脸死了。

她红着脸从手推车里面拿出两盒,然后低声对他说,“今天先买这些,等用完了再买……我再买。”

韩珏敛眸看了她半响,才转身走向收银台,并没有理会那只手推车。

佐婉婉捏着那两包安全套,觉得有些烫手。她在收银台结了账,一直到走出超市,脸颊还是热的。

超市的二楼就是一家咖啡厅,韩珏率先走进去,选了个靠窗的位置。

两杯咖啡,一杯蓝山,一杯黑糖玛奇朵,他们面对面的坐着,从未有过的平静与宁和。

他们都没有说话,佐婉婉低着头,不停的搅动着咖啡杯里面的棕『色』『液』体。

“有什么话现在就说吧。”韩珏抿了口咖啡,出声说道。

佐婉婉愣了下,都是被韩珏的安全套事件闹腾的,她险些忘记了正事儿。“韩拓和王岚的事,是孟舒怡放出去的消息。”

韩珏听完,只是一侧的剑眉冷冷的挑动了一下,眸『色』冷深。“居然是她,倒是小瞧了她。”

这一次,老爷子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如果不是他从中作梗,孟舒怡现在早已经身陷囹圄,也不会出来作『乱』了。

“原来你告诉我的是这个。只怕我现在知道了,也晚了吧。”韩珏的掌心间依旧握着那只白瓷咖啡杯,优雅的小口抿着。

孟舒怡没那么笨,犯了这么大的事儿还留在国内,想必这会儿早已经飞往国外了。

“你是不是觉得韩家人挺笨的,韩家保下了孟舒怡,她却给了韩家致命的一击。”

“难道不是吗?”佐婉婉冷嘲的笑了笑,啪的一声丢下了手中的银勺。“我该回去了,你呢?”

“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你走吧。”韩珏坐在原位没有动,身体懒懒散散的靠着椅背,手中端着咖啡杯,姿态优雅的饮着。

“嗯。”佐婉婉站起身,拎起放在一旁的手提包,她的包中还装着两盒刚买的安全套。

佐婉婉没理她,刚向外走了了两步,却听韩珏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晚上,晚上我回去。”

刚买来的套子,当然要趁早试试才行。不然他哪里睡得着呢。

佐婉婉的脚步微停了一下,并没有回头,反而更快步的离开了。

在她离开之后,韩珏才拿起手机,拨通了越洋电话。他用流利的英文与对方交流,这一个电话说了将近一个小时,挂断之后,他一双深眸茫茫然的看着窗外,眸『色』越来越深,也越来越冷。

孟舒怡,你以为躲到国外就真的没事了吗?原本,他只想让她一人受到应有的惩罚,而现在,他要拉整个孟家下水。

以血还血,以牙还牙,这便是韩珏。

一整个下午,他都没有离开咖啡厅。就一直坐在位置上发呆。窗外是一条繁华的街道,街道上车水马龙,人群庸庸碌碌着。

不知不觉间,夜幕已经悄然降临,两排昏黄的霓虹亮起来,很美,却缺少了一份温暖。

也许,是心太冷了吧。

“先生,对不起,我们就要打烊了。”服务员小姐走到他身边,歉意的提醒。

韩珏这才收回目光,淡雅的点头,然后拎起搭在一旁的西装外套,起身离开。

在他走后,几个年轻的服务员凑在一起,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哎呀,好帅啊,我都看了他一下午了。我们咖啡厅怎么打烊这么早啊,我还没看够呢。”一个女孩抱怨道。

“你不是每天都嚷嚷着下班太晚,老板是周扒皮吗,怎么今天见到帅哥就转『性』了?行了,别意『淫』了,我中午见他进来的时候还带这个女的,八层是他老婆。”

“哎,就算他没有老婆也轮不到我们啊。你们没看到他拎着的那件西装吗?阿玛尼啊,非富即贵,这种钻石王老五是轮不到我们这些小服务员的,散了吧。”

几个女孩yy了许久后,作鸟兽散。

韩珏回到公寓的时候,客厅的落地钟恰好敲过十点。

小冀宝贝已经睡着了,而主卧的灯却一直亮着,佐婉婉正坐在灯下整理资料,这次的收购,她是势在必得的。

韩珏在玄关处脱掉鞋子,率先去了儿童房内看孩子,随后才回到主卧。

“回来了。”佐婉婉只是淡淡的抬眸看了他一眼,随后继续埋头整理资料。

“嗯。”韩珏应了一声,脱掉外套走进浴室。

随后,哗啦啦的水声响起,却无端的搅『乱』了佐婉婉的心。她不停的翻着书页,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了。

抽头柜的抽屉里面还放着今天买回来的两盒安全套,佐婉婉知道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这种被动让她非常的不舒服。

佐婉婉胡思『乱』想间,浴室中的水声已经停止了。韩珏从浴室里走出来,头发还是湿漉的,水珠从发梢落下来,顺着胸膛结实的纹理一路划过,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性』感与诱『惑』。

他的身上只围了一条浴巾,赤脚踩过实木地板,拖拉出一道水痕。

“还没整理好吗?”他来到佐婉婉身边,一边用『毛』巾擦拭着头发,一边淡声询问。

“嗯,可能会晚一点。”佐婉婉压低着头,不怎么敢看他。此刻,她真希望可以就这样逃过一劫。

然而,事实证明她的确是想多了。韩珏的手臂从身后环住她,下一刻,已经把她打横抱起,不太怜香惜玉的直接将人丢到了床上。

“那就等做完再继续整理。我今天有点儿累,早点结束,好早点休息。”韩珏说话间,沉重的身躯已经压覆了下来。

“韩珏,我们可以不要这样吗?”佐婉婉的双手抵在他胸膛上,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不要怎样?”韩珏冷嘲的弯起唇角,笑意都透着一股邪魅,“佐婉婉,我娶妻不是当摆设的。只要我们还是夫妻,这样的事就会一直持续下去。”

他话音落后,已经埋首在她胸口,亲吻着她漂亮的锁骨。

佐婉婉倒在他身下,僵硬着身体,如同案板上待宰割的鱼肉一样。她闭着眼睛没有看他,却感觉到他身体的热度。

“不敢看我?”韩珏低哑的声音在她耳畔想起,他的唇就贴在她耳侧,温热的呼吸吞吐在她肌肤上,痒痒的带着酥麻,一下又一下的撩拨着她的心。

佐婉婉不过是个普通的女人,在他的撩拨下,身体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但她却抵触这样的反应。

心不愿接受,身体却要被迫的承受隐忍,这和强爆又有什么区别。

韩珏伸手扯过一旁的被子,遮住了彼此的身体。佐婉婉的双手紧抓着身下的被子,极力的隐忍着。然而,韩珏似乎是故意的一样,他想要打破她的隐忍与平静,他就是想见到她失控的模样,于是,换着方法不停的折磨着她。

“想求饶了?难得。”韩珏笑了笑,只是唇边的弧度总是带着一股冷邪,再也不似曾经的温暖了。

佐婉婉睁大了一双清澈的明眸,眸中都是泪,看着他的时候,他的样子都变得模糊不清。

“韩珏,你放过我好不好?”她实在承受不住的时候,低哑的哭泣出声。

“放过?好啊,你教教我,该怎么放过。”韩珏的头埋在她肩窝,疯狂之后,终于渐渐的平息。

他从她身上翻下来,倒在了大床的另一侧。

柔软的蚕丝被依旧盖在彼此的身上,只是,两个人各占一隅。

窗外,不知何时开始狂风大作,一道闪电突然划破天空,白光刺目。轰隆隆的雷声之后,暴雨倾盆而下,平静的夜突然变得狰狞而恐怖。

屋内的大床上,两个人的气息仍然不稳,韩珏平躺在大床上,胸口仍急剧的起伏着。而佐婉婉的身体萎缩在一角,急促又凌『乱』的喘息着。连喘息的时候,身体都伴随着一股酸与痛。她苍白的脸颊上挂着泪痕,痛楚,又很是委屈。

以前的韩珏,很喜欢在结束之后亲昵的搂着她,缠着她亲吻温纯。而如今,他只是安静的倒在她身旁,什么都没有做,连一根手指都没有再碰她。他们之间看似短短的距离,却仿佛隔着一片海洋,即便伸出手臂,她却再也触碰不到他的温暖了。他们之间,仅剩的,只有凉薄。

窗外,这场雨来得快,去的也很快,雨声渐渐的就小了下来,最后竟恢复了平静。

韩珏从床上坐起来,利落的把衬衫和长裤套回身上,然后翻身下床。高大的身体站在了落地窗前。

窗外一片漆黑,因为刚刚下过雨的缘故,天上没有星,也没有光。地上的霓虹都显得昏暗而稀薄。

打火机蓝『色』的火光跳动了几下,韩珏点燃了一根烟,站在窗前静静的吸着,雾气渐渐的弥散开,把他团团的笼罩。

佐婉婉也从床上做起来,身体还是酸痛的厉害。她不愿意动,只是裹着被子靠坐在床头上,看着他被烟雾弥漫的背影。

他并没有回头看她,依旧清冷而优雅的吸着烟,低哑的声音却透过薄雾传过来,一字一句,清晰的落入佐婉婉耳中。

他说:“以前从来没有想过,我韩珏有一天也需要用强迫的手段来要一个女人。佐婉婉,我知道你不甘愿,其实,我也没好过到哪里去。但除此之外,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证明你是我的,才能证明我是爱你的。所以,就算你不愿意,我也只能这样……一直这样,直到你心甘情愿为止。或者,直到我心灰意冷为止。”

佐婉婉沉默的听着,双手紧抓着身上的被子,身体都在微微的颤抖着。她的眼睛不停的发酸,可是,她不想哭,更不想为他哭。

你看,他总是能把情话说的这样好听,说的这样悲情。可是,他做出的事情,却冷的让人心寒。

佐婉婉一直没有开口,而韩珏也没想过要从她口中得到什么答案。他平静的吸完了一根烟,转身走出卧房。

两道房门先后开合,他在去了书房里。今夜,只怕又要睡在书房里了。

佐婉婉双臂环膝,窝在大床上,突然想起上一次两个人吵架的时候。他去睡书房的时候把她也一并抱了过去。他说,夫妻要同甘共苦。

佐婉婉突然明白,那时的小打小闹,不过是生活的调剂。而如今,一切似乎都不同了。他们不吵不闹,却还是只剩下疏离。

佐婉婉觉得身体疲惫不堪,而身体内的灵魂却格外的清醒着。她在床上辗转反侧都没有睡意,于是从穿好了衣服,坐在床上继续整理着资料。

这样熬着,居然很快就天亮了。

小冀宝贝起床后就要找妈妈爸爸,可是,妈妈爸爸却没住在一间屋子里,他光着小脚丫在卧室与书房指尖跑来跑去,屋子里只听到他的小脚踩在实木地板上的咚咚声。

“好了,别闹了,赶快穿衣服,当心感冒了。”佐婉婉收拾好资料后,把他从地上抱到床上,此时,韩珏走进来,手里已经拿了一套干净的衣服给孩子。

佐婉婉低头给孩子穿衣服,韩珏站在一旁看着,习惯『性』的把手伸到衣兜里去『摸』烟,看到孩子的小脸时,又下意识的把手伸了出来。

“你今天还要出门吗?”韩珏问道。

“嗯。去趟公司。”佐婉婉回答。

韩珏没再说什么,佐婉婉的决定他拦不住,那又何必再浪费口舌呢。

早饭后,韩珏亲自开车送小冀去幼儿园,然后又送佐婉婉去公司。车子在办公大楼前缓缓的停住。佐婉婉低头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而韩珏却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臂。

她没有强行甩开他,当然,如果韩珏不想放手,她也挣脱不掉。佐婉婉乖乖的坐在位置上,抬眸看着他,“还有事?”

韩珏握着她手腕的大掌下意识的收紧了几分,僵持片刻后,说:“你脸『色』不好,谈判结束之后早点回去休息。”

佐婉婉愣了一下,在他深邃的注视下,莫名的感到一股慌『乱』。“嗯。”她闷闷的应了声,然后手臂挣动了几下,试图摆脱他,却仍然没有如愿。显然,韩总裁还有话没交代完。

“一会儿你去谈判,把价格压到五亿,在a市,没有人敢出价比你更高。陈司浩想从外面拉买主进来,他也没那个本事。”

章节目录 第311章 公司旗下所有的资产算起来大概不到十个亿,但考虑到贬值和折旧,佐婉婉想出到七亿。而韩珏的意思她自然懂,a市的商场现在是他说了算,只怕韩二少早已发过话,这个案子没人敢和她挣。

“你是让我趁火打劫?”

“在商言商而已,何况,这把火又不是你放的,是他陈司浩自己没本事。他不过是要拿着这笔钱享受人生,五亿足够了。”韩珏精明而果断的说道。

“嗯。”佐婉婉点头,没再说什么。她的钱是他给的,也理应听话。

结果,这一次的交涉又很不顺利。虽然没有人比佐婉婉的出价更高,但陈司浩也不是傻子,公司值多少钱他清楚。如此大的折价变卖,他终究是不甘心的,所以并没有接受佐婉婉的条件。

佐婉婉走出公司的时候,心情不算太大。但让她心情更不好的是,韩珏的车子居然还停在那里。他今天是打算就这样和她耗着了吗?!

“看你的样子,谈的应该不顺利。”韩珏单手握着方向盘,轻描淡写的说道。

“价格压得太低,陈司浩拒绝了。”佐婉婉回答,脸上没什么情绪。

“意料之中,你不用理会他。公司有很大一部分资金是银行贷款,过两天我让银行直接抽银根,等到走投无路的时候,他就会想起你了。”韩珏说的理所当然,修长的漂亮的双手轻轻的转动方向盘,车子缓缓的从公司门口驶离。

佐婉婉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一直侧头看着他,清眸微眯着。她知道韩珏出手帮她是出于好意,但她还是不愿他『插』手她的事情。

她只想要一块属于自己的净土,难道就这么难吗!

韩珏专注的开车,目光只偶尔透过后视镜看她一眼,便猜透了她的心思。“佐婉婉,只要你还是我韩珏的妻子,我就会把我认为最好的一切都给你。这家连锁公司目前仍处于亏损状态,资金链很快就会断裂,等公司转让之后,节省的两亿资金就可以作为第一笔启动金,后续经营会顺利很多,你就不必那么辛苦了。”

前方的信号灯由红转绿,韩珏的车子在十字路口处停下来。

他放下手刹,转头看向佐婉婉,声音略微低哑沉重,“你放下,公司顺利转让之后,我不会再『插』手你的事。我也没有那么多的美国时间浪费在这件事情上。”

他话音刚落,佐婉婉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韩珏接听电话,对方说了许多,而他只是短促的应了几声后,便直接挂断。

他把手机丢到一旁,目光再次落在佐婉婉的身上,“你不必担心了,王岚已经找到了。”

“她在哪里?”佐婉婉急切的追问。

“这个时间,她应该是和大嫂在一起。”韩珏云淡风轻的回了一句。

此时,信号灯由绿转红,韩珏重新发动引擎,车子如箭一般穿梭了出去。

……

而与此同时,在这座城市的一隅,一间小小的咖啡厅中,王岚与唐佳媛面对面的坐着,没有歇斯底里,没有剑拔弩张,两个人之间反而过分的平静了。

在外人的眼中,她们就如同老友会面,哪里会想象得出,这是一场正妻与小三的对决。

“想喝点什么?听说这里的拿铁不错。”唐佳媛不温不火的询问道。

“都好。”王岚回答,此刻,在她的身上再也找不到平日里一丝一毫的火爆『性』子。在面对唐佳媛的时候,她终究是心虚愧疚,因为她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女人。

唐佳媛把点餐单还给服务员,优雅的说道,“两杯拿铁。”

醇香的咖啡很快被端上了桌,王岚搅动着瓷勺,低着头问道,“你,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唐佳媛双腿交叠着,看着她的时候,有一种高高在上的优雅,“王小姐是聪明人,可这话问的却不怎么高明。我找你还能有什么事,我们之间唯一的联系,不就是我丈夫韩拓吗!”

“我,我和韩拓之间……”王岚吞吞吐吐的,却半响说不出话来。

“不用解释,你们什么关系我心里清楚。你不好意思说出口,就证明你还有些羞耻心。是好事。”唐佳媛抿着咖啡,滋味略带苦楚。

坐在她对面的王岚低下头,双手交叠在身前,紧紧的交叠着,看起来非常的慌『乱』不安。

唐佳媛没有再说什么,就那么优雅闲适的品着咖啡,而王岚被这样的压抑『逼』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不要转弯抹角的浪费彼此的时间了。”许久后,王岚说道。

唐佳媛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杯中的棕『色』『液』体已经见底了,她口中都是苦涩的滋味。“算一算我和韩拓结婚四年多,虽然夫妻关系称不上有多好,但他以前从未养过女人,你是第一个。我想,你对于他来说,应该是特别的。”

王岚垂头不语,唇角一抹自嘲的苦笑。她曾经也是这样认为的,她以为自己对他来说是与众不同的。可是,现在,她发现她好像错了。

事发之后,她一直躲在小公寓里面等着他,等着他能给她一份安慰,哪怕是三两句话也好。可是,她等了很久很久,期间,佐婉婉来过,父母来过,连收物业管理费的人都来过,可韩拓却没有出现。

她不敢给任何人开门,一个人萎缩在房间里,等啊等的,可等到最后,她再次伸出手抚『摸』胸口的时候,她感觉到里面的心都是冷的了。

王岚颤抖着伸出手臂,端起桌面上的咖啡,她没有品味的心情,而是大口的灌了几口,几口就灌完了。

“韩拓,他现在还好吗?”她声音沙哑,微颤。

“不太好,目前还处于被停职状态,整天呆在家里,心情低落,脾气也大。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他毕竟是姓韩的,有韩部长这个高官父亲,有韩珏这个经济后盾,他想要度过这个难关并不困难。只是……”

“只是,他不能和我再有任何的牵扯,对吗?”王岚嘲弄的笑了笑。“你今天来找我的目的,应该是这个吧。”

“你比我想象中的要聪明一点。”唐佳媛笑了笑,但随后又补了句让人再也笑不出来的话,“可惜,再聪明的女人都会做错事。好好的女孩子,做什么不好,偏要当让人不耻的第三者呢。”

这话就很刺耳了,王岚虽然对唐佳媛心存愧疚,但依她的『性』格,不会被人指着鼻子骂也不还口。

“是啊,我承认,我的确做了件蠢事。但韩太太,你也未必比我高尚多少吧。你跟韩拓的时候,他不是一样有老婆。我就算再不耻,也没抢表姐的男人。”

唐佳媛握着咖啡杯的手指突然蜷紧,脸『色』变白,险些失了优雅与气质。但好在,她最后还是沉住了气。扭曲的脸一点点恢复正常,笑容重新挂在了脸上。

“不错,我也不比你高尚。但是,王岚,你不是刚出社会的小女孩,应该明白‘出身’这两个字。我能得到的东西,你未必能得到。”唐佳媛杯中的咖啡已经冷掉了,她吩咐服务员又换了杯新的。

王岚坐在对面不语,看着服务员小姐连带着她的那杯也换成了温热的。热气袅袅飘散在空气里,连空气中都是咖啡的苦涩。

随后,她看到唐佳媛打开了手提包,从包内拿出一张支票与一份厚厚的资料递过去。

王岚对于桌面上的那张支票非常的敏感,脸『色』当即变了三变,“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难道还不清楚吗?”唐佳媛笑着,红唇贴着白『色』的咖啡杯,一红一白,颜『色』煞是好看。

“这张支票早晚都是要给你的,如果不是我,就会是老爷子,如果等到老爷子出面,事情只会闹得更不可收拾。所以,我希望你见好就收。”唐佳媛一边说着,一边用贴着两钻的指甲指着那张空白的支票和文件。

“支票上的数字你可以随便填,不过,是有限额的,万一超过了限额,这张支票就会彻底作废。所以,别太贪心,否则就会一无所有。至于这份资料,你可以好好的看一看,看看喜欢哪个国家,我都可以马上让人给你办理手续,送你出国。虽然我很不喜欢你,但你毕竟陪我老公睡了这么久,给你这点补偿,也是应该的。”

王岚握着咖啡杯的手臂都在颤抖着,下一刻,她已经把面前的支票和文件撕得粉碎。

不错,她是一个让人不耻的第三者,但她却是一个有尊严的第三者。她和韩拓在一起,从未贪图过他的权利,或是钱财。王岚自认没有花过韩拓一分钱,他给她买过很多昂贵的礼物,但她一样也没动过。

就算他们身份悬殊,不能在一起,她也不会接受这样的羞辱。

唐佳媛看她一眼,对于她的行为也没什么大惊小怪。只是觉得她还算是一个有傲骨的小三。

唐佳媛无所谓的耸肩,“希望你以后不会为此刻的冲动感到后悔。其实,无论你接不接受这张支票,你和韩拓的结局都不会改变。我了解韩拓,他不是韩珏,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放弃多年来经营的一切。哪怕他是真的爱你,你也注定是被舍弃的那一个。”

唐佳媛的这句话才是真正的踩在了王岚的痛处。王岚知道韩拓爱她,可惜,他更爱握在手中的权利与地位。

王岚知道,自己注定是输家,只是,她并没有输给唐佳媛,而是输给了韩拓的野心。他本就是一个不甘于平庸的男人。

“该说的我已经说了,我希望你可以好好的考虑一下,留下来不过是自取其辱而已,倒不如远走高飞,你还年轻,未来的路很长。”唐佳媛的语气低柔轻缓,甚至有几分苦口婆心的意味,在不知情的人眼中,她还真是一个知心姐姐。

王岚的双手紧紧的交叠在一起,指缝被鲜红的血『液』染红了。她平时是个话很多的人,而这一刻,却突然无言以对。

气氛瞬间僵持,两个人都不再说话。身边不停的有人走来走去,而王岚的世界就好像静音了一样,她的脑子晕沉的厉害,眼前只有唐佳媛笑的几近扭曲的一张脸。

所以,当韩拓出现在她眼前的时候,王岚甚至都觉得是幻觉。她颤抖的深处手臂,抚『摸』着他结实的胸膛,掌心间温热的触感才让她有了一些真实。

他们的事情曝光后,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他,所有的委屈与心痛顿时涌上心痛,眼泪不受控制的瞬间涌了出来。

王岚一向大大咧咧的『性』格,看起来也很坚强,几乎很少哭。所以,她哭起来才会让韩拓更慌『乱』,也更心疼。

他皱着剑眉,看向唐佳媛的目光不免带着温怒与责备,“你对她说什么了?”

面对丈夫的质问,唐佳媛心里难免不舒服,可是,她依旧维持着不变的优雅。哪怕心里已经鲜血淋漓,脸上还是要笑着。

“我在劝王小姐考虑一下出国的事情,暂时出去避过风头,对你对她都是一件好事。只是,她看起来不太愿意,我可能多此一举了。”唐佳媛说完,目光下意识的看了眼桌上被撕碎的出国资料。

韩拓没有说什么,目光微微的晃动。他想,自己可能是误会唐佳媛了。

他知道她来找王岚,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就怕她们会撕扯,那事情想不闹大都难,可现在看来,唐佳媛比他想象中还要明事理,而王岚也算比较理智。

“我想,你们可能还有话要说,我先回去了。至于出国的事,你们商量好再告诉我。”唐佳媛说完,拎起自己的手提包,不做任何停留,便离开了咖啡厅。

其实,她并不是有多大度。而是眼不见为净。

在唐佳媛离开之后,韩拓把王岚带回了她的公寓。刚进门,王岚就哭着扑到了他怀里。

“为什么?为什么才出现?我以为你再也不想见到我了。”王岚握着拳头,一下接着一下捶打在韩拓胸口,当然,没有任何的杀伤力。反而像极了在撒娇。

韩拓却被她捶打的有些不耐烦了,伸出手掌抓住她的手腕,与此同时,也看到了她抠的血肉模糊的掌心。

“怎么弄成这样?你傻不傻!”韩拓气得不轻,直接把她按在沙发上,翻出医『药』箱开始给她包扎伤口。

王岚在韩拓的面前乖的像个小女孩一样,只是不停的流眼泪。

“行了,别哭了。”韩拓温热的手掌给她擦拭着脸颊的泪痕,声音低沉,并透着一种深深的无奈。

章节目录 第312章 “王岚,你不是孩子了,以后,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要学会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

王岚呆呆的看着他,刚刚止住的泪,突然间又涌了出来。“韩拓,你是在间接的告诉我,你要离开我了吗?”

她反握住他的手,抓的紧紧的,真的不想放开。“我是个直『性』子,不喜欢转弯抹角。你有什么话就直说,你这样我听不懂,我根本听不懂。”

她哭的近乎歇斯底里,她一声声的喊着听不懂,可是,又怎么可能真的不懂呢。

韩拓深吸了一口气,心里也不太好受,“王岚,对不起,我们之间,真的只能走到这里了。”

“嗯。”王岚重重的点头,流着泪点头。这个结果,早已在她意料之内。只是,当他亲口说出来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要再痛上一次。

“我知道了,你放心,我这个人很知趣,不会纠缠的。”

“嗯,那就好。”韩拓笑了笑,只是,笑的很牵强。

王岚依旧抓着他的手不放,哽咽着,“韩拓,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唯一的一个问题,请你诚实的回答我。你,有没有……”

“爱过,王岚,我爱过你。”韩拓不等她说完,已经抢先回答。他与她的目光平视,难得的,没有高高在上之感。

第一次,他让她觉得这样的温暖真实。

“嗯,这样就好,这样,就足够了。”王岚泪如雨下,身体缓缓的靠近韩拓,脸埋在他胸膛,双手胡『乱』的解着他腰间的皮带。因为一只手上有伤,所以动作显得非常的笨拙。

韩拓当然知道她要做什么,沉着脸『色』抓住她的手,压抑着身体中的火,和心中的情绪。“王岚,别这样。”

“不,我要。”王岚固执的说道,被雨水洗涤过的眸子异常的坚定清澈。“韩拓,最后一次,给我留下最后一个美好的记忆,好不好?”

王岚哽咽的声音近乎于哀求,韩拓不心疼是假的,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对这个女人有多难以割舍,又不得不割舍。

人活着总是有太多的牵绊,他有妻儿家室,他是韩家的长子,要承担起家族的荣耀与责任,他也无法再继续违逆病中的父亲。

这一切的一切,权衡再三,他只能舍弃王岚。

他温热宽厚的手掌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下一刻,把她抱起来,大步向卧室内走去。

在卧室的这张大床上,他们曾经无数次的欢暧缠绵,却没有一次如同此时此刻般激情四『射』。

他们带着疼痛的彼此爱着,彼此深深的占有着,王岚如同一条柔软的美女蛇,死死的缠着韩拓,一次又一次的放纵,直到两个人都没了力气。

窗外,黑暗完全的笼罩,繁华的城市就是一片霓虹的海洋。

韩拓坐起身,背对着王岚穿衣服时,她柔软的双臂突然从身后缠上来,紧紧的抱住了他,脸颊埋在他的脊背上,哽咽的哭泣着。

“等你走出这扇门,我们之间的一切,就都一笔勾销。如果今生有幸还能遇见,也当做是陌生人。”

“嗯。”韩拓有些艰难的点头,扣着衣扣的动作却越来越慢。等他穿好了衣服想要回头看她的时候,王岚却伸手从后面捂住了他的眼睛。

“你走吧,别再回头。”

韩拓脊背僵硬着,终究,还是迈开了脚步离开。

房门合起时,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然而,伴随着响声,王岚整个人都瘫倒在床边,双手死死的压着腹部,额头上都是冷汗,而苍白的脸颊上,泪如泉涌。

韩拓的车子缓缓的驶出王岚的公寓,他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拨通了秘书的电话。让秘书把几处房产,基金都转移到王岚的名下,还额外准备一张支票。

他知道王岚要的并不是这些,但今生他无法陪在她身边,在钱财的方面,他不能再委屈她了。

车子回到韩家别墅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没想到,唐佳媛居然还没有休息,一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他。

“回来了?”见他进门,她关掉了嗡嗡作响的『液』晶电视,偌大的厅堂,顿时沉寂下来。

“嗯。”韩拓点头,换了鞋子,把外套搭在沙发背上,之后才询问道,“有话和我说嘛?”

“是。”唐佳媛依旧坐在原位,微仰着下巴,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你和王小姐已经达成共识了吗?关于出国的事?”

韩拓有些颓废的坐在她对面,点燃了一根烟,有些急切的吞吐着烟雾。“你放心,我会尽快安排她离开。”

“那就好,从现在开始,你的行事一定要低调,不能再让人抓住任何的把柄。表舅已经出面给他走动关系,就算那些人再急着想把你拉下来,也不得不给我表舅这个市高官面子。用不了多久,你就可以复职了,只要保住位置,其他的都可以从长计议。”唐佳媛不急不缓的说道。

她的神情一直都非常的平静,语气也没有波澜。但韩拓清楚,在这件事情上,唐佳媛一定费了不少的心力。他因为出轨被停职,她这个当妻子的面上肯定不好看,唐家人想必也是诸多不满。

然而,她却不顾脸面,回娘家去低声下气的为韩拓走动关系。这份情,韩拓是不得不领的。

“佳媛,谢谢你,辛苦了。”韩拓在烟灰缸中轻弹了下烟灰,声音低哑的很厉害。

“你不用说谢谢,我这么做,也不都是为了你,还有我自己。韩拓,说实话,其实我们是同一种人,都想用尽一切收住自己拥有的东西,甚至不惜牺牲掉一些对于我们来说最珍贵的。”唐佳媛冷嘲的笑了,眼中闪过蒙蒙的泪光。

只是一闪而逝,那么快,韩拓自然来不及扑捉。

她与韩拓,说到底,他们都是输家。为了利益,韩拓放弃了爱人,而她丢弃了爱情。

在她看来,并不是所有人都像韩珏那样坚定,可以至死不渝的爱着一个人。也并不是每个人都像佐婉婉那样幸运,茫茫人海中,遇见你爱的人,而那个人,也恰恰深爱着你。

这一天,无论对于韩拓,还是对于唐佳媛,都是心力交瘁的一天。

唐佳媛回到房间后,就疲惫的倒在了床上。随后不久,韩拓也回来了,他掀开被子,躺在了她的身边。

头顶的壁灯关着,屋内的光线很昏暗,只有微凉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散落进来。他们都没有睡,也都没有说话,屋内安静的近乎死寂。

唐佳媛一直背对着韩拓,只留给他一个清清冷冷的背影。而对于韩拓来说,这个背影简直太过陌生,他甚至不记得究竟有多久,没有和她同床共枕了。

他下意识的伸出手臂,抚『摸』在她的肩膀上,他原本只是想试图寻找一些熟悉感,却不曾想,唐佳媛就如同惊弓之鸟一般,声音的甩开了他的手,好像他的手上有细菌一样。

然而,韩拓这种习惯了高高在上,不容人忤逆的男人,天生都带着些反骨。你越是抗拒,他反而越是想要。

韩拓有些蛮横的板过她身体,黑暗中胡『乱』的吻了过去。

随后,只听啪的一声响,壁灯的开关被按开,屋内突然一片明亮。唐佳媛在明亮中,挣扎着从床上坐起,眼眸中充满了戒备与厌恶。

“韩拓,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他身上还沾染着浓重的香水味儿,刚下了别的女人的床,就爬上她的床,他不怕肾透支,她还觉得脏呢。

她唐佳媛也是有尊严的,不可能在他碰了别的女人之后,还允许他碰自己。

韩拓其实也没想真对她这么样,没精力,也没太大的兴趣。只是,面对她过激的反应,微眯起冷眸。

唐佳媛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控,这个时候,她不应该和他争执。

“你不累吗?睡吧。明天要处理的事会很多。”唐佳媛很快控制好情绪,重新倒在了床上。

……

同样的夜,佐婉婉却仍在公司加班。

韩珏说,让她耐心的等两天,然而,陈司浩似乎比他们想象中的更沉不住气,当天下午就给了佐婉婉恢复,接受了她的条件。

之后,公司就进入清算的阶段。会计事务所是早已联系好的,几个会计师开始重新的计量公司的资产与负债。这么大的公司,事无巨细都要算清楚,自然需要一些时间。

佐婉婉一直守在公司里,很多事都亲力亲为。其实,她并不需要把自己弄得这么累,但有事可做总比无所事事要好得多,至少,她不必再去胡思『乱』想了。

并且,呆在公司里最好的就是可以避开韩珏,避开每晚被动的与他‘应付功课’。

因为核算资产,公司财务部的主管当然一同被留了下来,但显然,这位主管对于加班一脸的不情愿。

“林总,我家里上有老下有小,今天可以先到这里吗?”

佐婉婉翻着手中的报表,闻言皱眉,“既然这样,我觉得你应该以家庭为重,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主管战战兢兢的回答。随后,一本报表就落在了她的身上。

“这两个月的财务报表数据都存在很大的问题,我很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佐婉婉冷着一张脸,虽然是一张年轻的脸,却让人不敢轻视。

“我……”财务主管声音有些打颤。

“算了,你不用解释。回去把这连个月的报表改好,明天之前交给我。请你记住,我不是陈司浩,别像糊弄他一样的糊弄我。”佐婉婉说完,懒得理她,继续埋头工作。

财务主管拿着她的报表,灰溜溜的离开。总裁办内很快恢复了平静,只有芊芊玉指敲击着键盘发出的轻微声响。

但随后,实木门又被人从外敲响,佐婉婉以为是财务主管去而复返,很冷淡的说了句,“请进。”

她并没有抬头,目光专注的盯着电脑屏幕,一只手端起了放在桌面上的咖啡杯,抿了一口提神,只是,咖啡放了许久,都已经冷掉了,她漂亮的眉心不由得皱起,刚想吩咐人去换一杯,此时一道略带慵散邪魅的声音却在头顶响起。

“你这么废寝忘食的工作,是想成为女强人,还是……为了避开我?”

“韩珏,你怎么来了?”佐婉婉看到韩珏出现在眼前,难免有些错愕。

韩珏站在门口点了一根烟,吸了两口之后,才慢悠悠的走进来。“我孩子的妈这么晚了还不回家,难道我不应该来看看吗?”

“现在看到了,你可以走了。”佐婉婉淡漠的说完,低下头继续看电脑。然而,鼠标刚翻动页面,眼前的电脑屏幕突然黑了下来。韩珏修长的指尖按在关机键上。

佐婉婉皱着眉头,睁大了明眸瞪着他,眸中尽是不悦之『色』。她还有一份文件没来得及保存呢。

“韩珏,你到底想干什么?”

“接你回家。”韩珏双臂撑在桌面上,微俯身,墨眸深敛的看着她,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佐婉婉丢开手中的鼠标,身体靠入老板椅内,回视着他的时候,漂亮的眉心越蹙越深,“我今晚要加班,可能不回去了,你先回吧,帮我照顾好小冀。”

佐婉婉要去重启电脑,却被韩珏抓住了柔软冰凉的手。他捏着她的手,力道时轻时重,故意的磨蹭着,挑逗十足。

佐婉婉最近本就抵触他的触碰,更何况是在公司里。

“放手。”她用力的挣扎,而她越挣扎,韩珏反而握的更紧,墨一样的眸子盯着她的眼睛,是一种能洞穿人『性』的深邃。

但随后,他居然轻松的放开了她。语气与刚刚的强势截然相反,反而多了几分温润。“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工作也不是一天能够做完的。”

佐婉婉的手臂终于得以解脱,她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唇角一抹略带嘲弄的笑,“这句话韩总裁应该对自己说才对。”

多少个孤枕难眠的夜晚,她从天黑等到天亮,就是为了等待他忙完之后回家。而现在,他却一本正经的告诉她工作不是一天能够做完的。这听起来是不是有些可笑呢。

韩珏两指间还夹着一根燃烧的烟,沉默了片刻。一直以来,他的『性』情骄傲任『性』,却又非常的自律。那么大的公司,他总有忙不完的事,并不是不觉得累,而是根本就没办法停下脚步。

所以,韩氏集团在他的手中从未出现过任何的纰漏,唯一的一次放纵,就是三年前佐婉婉弃他而去,他过了一段醉生梦死的日子,整个公司都险些陷入绝境。

章节目录 第313章 他站在佐婉婉的面前,吸了几口烟,雾气才彼此之间不停的弥散着,连他的声音都好像隐在云雾里。

“你怎么知道我没对自己说过?我一直有所节制,尽量抽出时间陪你和小冀。”韩珏说完,也顺势掐灭了指尖的烟蒂,来到佐婉婉身边,把她从老板椅中拖出来。

“今天的确太晚了,乖,和我回家。”

“放开我,韩珏,你让我跟你回家不就是想着那点事,我今天没心情。”佐婉婉奋力的挣动,她非常抗拒此刻的被动。

只是,她不仅没有挣脱,反而被韩珏直接按在了一旁的沙发里。他沉重的身躯压制着她,彼此,他们一上一下,他看着她的目光,居高临下中,又带着一股盛气凌人的邪魅。

“哪点事儿?你说清楚了?”他用手掌捏住她的下巴,笑着询问道。

佐婉婉羞于此时彼此爱昧的姿态,一张精致的小脸气的一阵红一阵白,却又反抗不得。无奈之下,她只能妥协,“好吧,你放开我,我和你回去。”

然而,韩珏却并没有放开她,高大的身体依然把她笼罩在沙发间一方小小的天地。“我现在改变注意了,既然你这么不情愿跟我回去,那在这里也一样。你说得对,回家也是做那档子事,既然如此,在哪儿还不都一样,我又不挑。”

他话音落后,真的开始动手撕扯佐婉婉身上的衣服,佐婉婉又急又羞,奋力的挣扎起来。“韩珏,你疯了是不是!”

佐婉婉觉得这个男人一定是精虫上脑了,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地方什么场合。

“我疯了也是被你『逼』疯的,林佐婉婉,也只有你有这个本事。”韩珏两指捏着她的下巴,细碎的吻不停的落在她唇上。

佐婉婉慌『乱』的躲闪着,又是羞,又是气,话也开始口无遮拦。“韩珏,你就这么喜欢婚内强歼吗?你是不是一定要『逼』我和你离婚!”

她的话有些刺人了,果然,韩珏的动作停了下来。但他也只是停下来,并没有打算放过她。他唇边的笑靥越发的邪肆,略带粗糙的指腹在她侧脸的肌肤上有一下没一下的磨蹭着,“离婚?婉婉婉婉,我那么辛苦才捆住你。你以为这个婚是你想离就能离的?只要我不同意,你这辈子到死都是韩太太。”

“我可以起诉离婚。”佐婉婉说,心里憋着一股怒气。

“婉婉婉婉,我看你真是太忙了,连请教律师的时间都没有。好吧,那我给你普及一下:单方面起诉离婚,除非另一方实施家庭暴力,或有赌博、吸毒等恶习屡教不改,或者因感情不和分居满二年以上。你觉得我们附和哪一条?”

他微俯下身,距离她越来越近,鼻尖几乎与她贴合在一起。佐婉婉可以清晰的问道他身上的味道,干净清冽中,带着一点点的烟草香。

“你老公身心健康,没有任何不良嗜好,别说是家暴,我连一根手指都舍不得碰你。至于感情,我们无论床上床下都挺和谐的。别说是分居两年,两天我都离不开你。”

韩珏说话间也没闲着,轻车熟路的就扯开了佐婉婉的裙子,不等佐婉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与她合二为一了。

“呃~~”佐婉婉的身体根本没有做好迎接他的准备,痛的惊呼一声,不停的大口喘息。

“嘘,老婆,小点儿声,你公司里还有没下班的员工呢,难道你想把他们都喊过来看真人秀?”韩珏邪魅的轻笑,吻不停的落在她柔软而香甜的唇上。他的手臂按在佐婉婉的肩上,把她死死地扣在沙发里。

韩珏根本不在乎什么时间场合,只要他想就要。并且,在办公室内不仅没有拘谨,反而多了几分刺激,这让他更兴奋。

最近几次他总是喜欢在身体上折磨着她,不折磨到她承受不住求饶,他就不会放手。

当然,这一次也不例外。佐婉婉畏缩在他怀里,脸颊上挂着无助的泪痕,哭着求他放过自己。韩珏『逼』着她说爱他,『逼』着她说永远不会离开他,他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之后才满意的罢手。

佐婉婉蜷缩着的身体微微发颤,含泪瞪着他,“韩珏,你只会用身体征服女人吗?这些违心的话你听了会舒服?”

“能征服就好,至于用什么方法,根本不重要。”韩珏邪气的笑着,指尖仍挑逗的勾着佐婉婉的下巴。

他的唇贴在佐婉婉的耳畔,沙哑而爱昧的呢喃着,“这样在你身体里,听着你说爱我,能够听一辈子,我韩珏此生足以。”

佐婉婉咬着唇瞪着他,心里想的却是:那也要你能一直硬的起来才行。

她就不信他七老八十还有这个生龙活虎的本事。

两个人的身体还爱昧的交缠着,而好巧不巧,办公室的门居然在此时被人从门外敲响了,那个被佐婉婉训斥的财务部长去而复返,带着改好了的财务报表。

佐婉婉就如同被捉『奸』了一样,慌慌张张的推开韩珏,胡『乱』的套着衣服。

“怕什么,门是锁着的。”韩珏轻笑着回答,相对于佐婉婉的慌『乱』,他坐在沙发旁,居然不急不缓的扣着身上的衣扣。

然后起身走向门口,拉开了办公室的门。

门外的财务部长见到韩珏时,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再看屋内的两人,虽然衣衫完整,但衣服上的褶皱显而易见,佐婉婉脸颊上还染着一层尚未来得及褪去的『潮』红。

屋内弥散着欢暧后淡淡的腥香,财务部长有家有业,是个过来人,一看就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她脸『色』涨红,看起来比韩珏这个当事人还要尴尬。

“那个,韩总裁,林总,不好意思,打扰两位了。”她吞吞吐吐的说道。

“没关系,也不算太打扰。”韩珏唇角轻勾着,笑容慵懒而邪气。出口的话也非常的平易近人,那种感觉就好像是男神终于走下神坛回归人间。

“你也早点下班吧,有什么没做完的工作明天再做,这么晚,家里人也应该等着急了。”韩珏说完,还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眼沙发上的佐婉婉,含笑继续说道,“我太太工作起来没日没夜的,还连累着你们,还要你们下面的人多担待才是。”

“韩总裁哪里的话。”财务部长一阵的点头哈腰后,才离开。

韩珏关上了办公室的门,再看向佐婉婉时,她居然黑着一张脸,愤愤然的瞪着他。

公司这种地方八卦传的最快,这一点韩珏不可能不知道。他居然还这么大张旗鼓,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在办公室里面做了什么一样。

“韩珏,你故意的是不是?”

“是啊。”他居然理所当然的回答,“顶着韩太太的头衔,你在商场上做很多事都会方便许多,放心吧,我只会爱你,不会害你的,傻妞。”

他近乎于宠溺的伸出手臂,『揉』了『揉』她柔软的发丝。“走吧,跟我回家。否则,我可不敢保证会不会在这里再要你一次。”

佐婉婉知道他说到肯定做到,所以根本不敢再抵抗,乖乖的和他一起离开了公司。

只是,一路上两个人都非常的沉默,他开车,而她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窗外茫茫然的夜景从她干净清澈的眼眸中不停的闪过,光影琉璃,煞是好看。

韩珏曾经说过,这世界上最美的风景,是风景倒映在她的眼睛中。

“你最好乖乖的坐着,如果你不想出车祸的话。”韩珏手握着方向盘,出声询问道。透过后视镜,他会忍不住的去看她的眼睛,而不是前方路况。这种情况下,很容易出事故。

这就好像人会被美丽的风景吸引,而会『迷』失了自己一样。

佐婉婉有些迟缓的回头看着他,眼中一片『迷』茫和冷淡。“什么?”

韩珏笑了笑,收回落在后视镜上的视线,淡然的回了句,“没什么。”

佐婉婉顺从的坐正了身体,只是态度一直都是清清冷冷的,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他们坐在一起,丝毫都看不出刚刚才激烈欢暧过的样子。

车子缓缓的驶入小区,在地下车库停了下来,他们乘坐直达电梯上楼,狭小昏暗的电梯间内,两个人各占一隅,中间好像隔着一片太平洋的距离。

韩珏微低着头,剑眉深蹙,却一直维持着沉默。而在他一旁的佐婉婉更是安静,安静到连气息都是浅浅的,若有似无。

电梯到达指定的楼层后,叮咚一声,两扇电梯门开启,韩珏率先迈步走出去,拿着钥匙开了门。

韩珏是把小冀哄睡了之后才出门去找佐婉婉的,孩子还在自己的儿童房里睡着,客房内,李嫂坐在沙发上,也在不停的打瞌睡。

“辛苦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去。”韩珏客气的对李嫂说道,然后脱掉了身上的西装外套,随手搭在一旁,走进儿童房去看熟睡的孩子。

小床上,小家伙睡得安稳又香甜,韩珏拉开椅子,在孩子的身旁坐下来,许久后,才俯下身,低头在孩子的小脸上亲了又亲,宠溺又爱怜。

此时,佐婉婉就站在门口,将一切看在眼里。她发现自己似乎越来越不了解他了。他口口声声的说,如果一切从来,他还是不会同意小冀出生,那么的决绝与狠心。可是,他对待小冀的时候,又几乎是捧在掌心里疼宠着,丝毫不做假。这不是非常矛盾吗。

在佐婉婉走神的时候,韩珏已经关掉了床头的小灯,从里面走出来。“睡得很熟,别吵到他了,很难哄。”

“嗯。”佐婉婉点了点头,转身回了主卧,韩珏也紧跟着她一起走了进去。

房门刚刚合起,韩珏的手臂就从身后缠了上来,把她紧拥在了怀里。他结实而温热的胸膛紧贴着佐婉婉的背,她甚至感觉得到他身体的变化。

“你还要再来一次吗?韩珏,我真的很累。”佐婉婉没有再做徒劳无功的挣扎,只是冷漠以对。

“紧张什么,我只是想抱抱你而已。”韩珏的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气息温热而爱昧。

佐婉婉紧咬着唇,脸『色』微微的泛白。很平静的任由他环抱着,平静许久之后,才说道,“韩珏,我们谈谈可以吗?”

“不想。”他抱着她,与她爱昧的相拥着。那样一个大男人,语气居然有些固执和孩子气。她每次和他谈话,都没有什么好话题。除了惹他生气,还是惹他生气。

只是,他说的不想却没能影响她。她微抬着眸,目光很坚定的看着他。韩珏被她看的都有些无奈了,只好点头说道,“好吧,除了离婚,你想说什么我都听。”

佐婉婉挣脱开他的怀抱,坐到了大床的一角,很淡漠的看着他。“韩珏,我觉得我们之间目前存在很多的问题。”

韩珏皱眉看着她,问道,“是你的问题,还是我的问题?”

“应该是我们共同的问题吧。”佐婉婉回答,双手交叠在身前,紧张而不安的搓着手指。

“无论你有什么问题都没关系,我可以包容你。至于我的问题,你说出来,我可以改。”韩珏回答,声音略显低哑。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摸』烟,却什么都没有『摸』到。烟盒在西装口袋里,此时他身上只套着一件衬衫。

然而,佐婉婉又开始沉默不说话。似乎他问了一个多难回答的问题一样。

“怎么不说了?是不想说,还是无话可说?”韩珏的语气有些咄咄『逼』人,他知道佐婉婉心里过不去的是什么,无非就是他与孟舒怡之间的关系,还有那个意外流掉的孩子。

然而,即便高高在上如韩珏,也并非无所不能的。至少,这两个无法修补的致命伤,他无能为力。

彼此间又是沉默,连屋内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一样。佐婉婉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什么压着,连跳动都觉得吃力。

最终,她还是无法承受得住这样的压迫,站起身,对他说,“韩珏,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好不好?也许,冷静一段时间对我们都好。”

她说这句话说得也有些吃力,甚至不停的在脑海里思考着接下来该如何去说服他。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韩珏听完后,居然很痛快的回答她,“好啊。”

佐婉婉闻言抬头,凝视着他的眸中充满了错愕。而韩珏就在她的凝视着,一步步靠近,在她身边停住脚步。

他唇边弯着一抹邪魅的笑靥,伸出手掌托着她下巴的动作都透着几分爱昧与邪气,“最近是不是要的太多,『逼』得你太紧了?”

章节目录 第314章 佐婉婉苍白如纸的脸颊被他几句话挑逗的红白交加,一时间居然无言以对了。

韩珏笑着用指腹磨蹭着她的脸,只是,眸底的颜『色』却是极深极冷的。而疼痛与无奈都掩埋在一片深冷之下。

“你想要冷静,好,我给你时间。一周,应该足够了吧。这一周,我不会碰你。”

他说完之后,放开她,很平静的从床上抱起了被子,转身走了出去。

佐婉婉跌坐回床边,呆呆的看着他的背影在屋内消失,脑子有短暂的空白,心也是空的。

……

韩珏一向言出必行,一周,他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但除非必要,否则他不会和她多说一句话,更是连她的一根手指都没碰过。

他的确给了她足够的空间冷静。

周末的时候,也是一周的最后一天,一家三口人坐在餐桌上吃饭,佐婉婉正低头给小冀宝贝挑鱼刺,对面突然传来韩珏温哑而磁『性』的声音,他的语气很平淡,却顿时在佐婉婉心里掀起一层又一层波澜。

他说,“今晚十二点之后,我们之间的协议就作废了,我今晚搬回主卧睡。”

佐婉婉握着筷子的手突然一僵,愣愣的看着他。而原本正埋头吃饭的小冀宝贝也抬起头,一双乌溜溜的眸子,一会儿看看爸爸,一会儿又看看妈妈,『奶』声『奶』气的问道,“什么是协议?”

“就是两个人之间的约定。”韩珏很耐心的回答。

“哦。”小冀宝贝点头,随后又问道,“爸爸,你和妈妈之间有什么约定?”

韩珏笑,放下手中的筷子,伸手『揉』了『揉』小家伙的头,“我们约定要给小冀生个小弟弟。”

“韩珏!”佐婉婉急切的打断了他。他总是这样在孩子面前口无遮拦的。

然而,小冀宝贝却当真了,笑的合不拢嘴,不停的喊着,“我要小弟弟。”

佐婉婉被这对父子弄得连饭都没吃好。

饭后,韩珏陪着孩子在客厅里玩耍,佐婉婉回房去看资料,公司的转让手续已经办理的差不多了,她之后要考虑的事情就是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扭亏为盈,只怕又是一场硬仗要打了。

她专注的分析着手上的数据,根本没留意到时间正在指缝之间快速的流逝着。

墙壁上的挂钟敲过十二点,韩珏准时踏入卧房。当他看到大床上铺满了文件,几乎连坐的地方都没有时,下意识的皱起剑眉。

“太晚了,收拾一下睡觉吧。”他说。

“你先睡吧,我还有几张报表没看完。”佐婉婉头也不抬的回头,胡『乱』的收拾出一块地方,好让他躺下睡觉。

韩珏在那块刚刚挪开的地方坐下来,有些哭笑不得的拿起一份她刚刚写好的计划书,一目十行的翻了几页。

“是不是有些太急功近利了?”他一边看着计划书,一边说道。

佐婉婉听完,终于抬头看向他,很认真的等着他的下文。

“公司现在是你一个人的,与合资或股份公司不同,你并不需要向股东交代业绩,所以,没必要一定在短期内盈利。这样的情况下,更适合的方法是一步步稳扎稳打,把公司不健全的体制重新建立起来。”

佐婉婉沉默的听着,觉得他说的十分有道理。毕竟,韩总裁是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一路坎坷而过的人。

“还有呢?”她又问,想要继续听从他的建议,却见韩二少『露』出了一个足可以颠倒众生的笑。

他慢慢的靠近她,手掌贴着她的肌肤,若即若离的顺着她身体的曲线游走。磁『性』的声音更是充满了爱昧与诱『惑』。

“其实,经营公司和做暧也没什么区别,先要做好了前戏,等双方都做好了准备,产生了共鸣,这样进入的时候才会顺利,过程才能享受,结果才让人欲仙欲死……”

韩珏说话的时候唇就贴在她敏感的耳畔,气息吹进她耳中,佐婉婉的身体忍不住一阵发颤,下一刻,已经用力推开了他。

“韩珏!”她睁大了美眸,狠狠的瞪着他。她还天真的以为他真想教她生意上的事情,结果证明,她的确是想多了。

“嘘,小点儿声,你想把儿子吵醒过来看真人秀吗?”韩珏邪魅低笑,修长的指压着她的薄唇,沉重的身躯已经顺势把她压在了床上。

佐婉婉没有挣扎,反正也挣脱不了,倒不如省些力气,这样一会儿被他折磨的时候,也会稍微的好受一些。

“韩珏,我不想。”她淡漠的说道,表达出内心真实的想法。

而她的话并不让韩珏意外,她不愿意,他一直知道。他只是不知道,如何才能让她说一句‘我愿意’,如何才能回到当初?!

韩珏若有似无的轻叹,干燥的手掌覆盖住佐婉婉的眼睛,蜻蜓点水般吻着她的唇。“把眼睛闭上,既然反抗不了,就试着去感受,我会温柔一点的。”

佐婉婉却仍然睁着眼眸,只是,被他的大掌遮挡着眼帘,眼前一片黑暗。她的长睫一下下的眨动着,睫『毛』轻轻刷过他掌心,痒痒的,好像小猫的抓着正在挠着他的心一样。

他另一只手已经开始解她胸口的扣子,衣襟敞开,冷意让佐婉婉忍不住的发颤。但随后,韩珏温热的胸膛就贴了上来,与她纠缠在一起。

柔软的蚕丝被展开,把两个人盖在了一起,眼看着就是一场天雷勾地火。而此时,放在床头柜上的电话突然嗡嗡的不停震动起来,非常的不分场合。

佐婉婉此时正被韩珏压在身下,她非常困难的扒开身上的被子,把一只手伸出去,费了些力气才够到手机。

按下接听键后,那端就传来了王岚有气无力的声音,声声沙哑哽咽,“佐婉婉……好多血……快救救我……”

“王岚,你在哪里?到底怎么了?”佐婉婉慌慌张张的从床上爬起来,担忧的追问。

王岚告诉她自己一个人在公寓里面,流了很多的血,之后,电话就被挂断了。

“怎么了?”韩珏问道,此时,他也已经从床上做起来,身上的衬衫松松垮垮的散着。

“王岚出事了,我要马上过去一趟。”佐婉婉说话间,已经胡『乱』的套好了衣服。而韩珏的动作也很快,西装长裤,很快穿戴的整齐。

“我和你一起过去。”韩珏说。其实,王岚的死活本与他无关,但王岚是韩拓的女人,这些年韩拓虽然和唐佳媛的夫妻关系不睦,可他没在外面养过女人,王岚既然能成为例外,那就说明韩拓对她是动了几分真心的。

韩拓复职的事正在按部就班的筹划中,这个时候,不能在节外生枝。所以,王岚最好不要在这个时候给他惹事儿。

佐婉婉与韩珏赶到王岚公寓的时候,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佐婉婉站在门口,不停的按响门铃,不停的砸门,依然没有人回应。

“让开。”韩珏把佐婉婉扯到一旁,抬脚猛力的踢在防盗门上,房门发出闷响声,颤颤巍巍的晃动着,反复几脚之后,终于敞开了。

佐婉婉和韩珏两个人冲进公寓内,看到王岚倒在客厅的沙发旁,身下都是血,人已经昏厥过去了。茶几上放着一只空『药』盒和一杯早已经凉掉的水。

“王岚,王岚!”佐婉婉跌坐在王岚的身边,吓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韩珏镇定的拿出手机,先拨通了120,然后拿起桌上的『药』盒查看。随后,剑眉深蹙。

120救护车来的很快,护士和护工有条不紊的把病人抬到救护车上,佐婉婉一直陪在昏『迷』不醒的王岚身边。而韩珏正在与随车医生交代着王岚的情况。

“她服用了米非司酮,应该是『药』物流产不当引发的大出血。”

“嗯,失血过多,情况看起来不太乐观。”医生和韩珏一起上车,车子呼啸着向医院驶去。

救护车抵达医院之后,王岚被第一时间推进了手术室抢救,经过了两个多小时的手术,终于脱离了生命危险,被转移到特护病房观察。

只是,这次的大出血,王岚被切除了一侧的输卵管,以后怀孕的几率会大大减少。

韩珏和佐婉婉一直在医院里面守着,夜晚医院的走廊,空旷而孤冷,寒气从脚下蔓延,顺着骨缝钻进身体,冷的让人不停打颤。

韩珏和佐婉婉出来的匆忙,都没穿太御寒的衣服。韩珏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然后把她半拥进怀里,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来温暖他。

而他似乎忽略了,他的身上只剩下一件单薄的衬衫。

“明明是两个人的错,为什么受伤的总是女人呢,王岚太傻了。”佐婉婉被动的被韩珏搂在怀里,喃喃的低语着。

“我大哥不是同样付出了代价,直到现在他还在停职,王岚有可能会成为他政治上一块洗不掉的污点。好在,这个错误已经结束了,现在只是处理善后。”韩珏不温不火说道,一双清冷的眸子,过分的理智着。

佐婉婉皱眉不语,显然,她和韩珏在这件事情上的立场不同,观点肯定也不一样,枉论谁对谁错。

不知不觉间,天已然亮了,病房内,王岚也清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人是佐婉婉。

“王岚,你终于醒了,你吓坏我了,你知不知道。”佐婉婉又是哭又是笑,紧握着王岚冰冷的手。

王岚刚刚苏醒,意识还有些混混沌沌的。她愣愣的看着佐婉婉,半响后,目光才开始转移,在屋内的每一张脸上,认真的看过,最后逐渐演变为失望。

医生给她重新做了检查,一切体征都恢复正常,叮嘱护士重新给她换了一瓶输『液』后,医护人员统统离开了房间,韩珏也到走廊内吸烟了。

屋内只剩下王岚与佐婉婉两人,王岚紧抓住佐婉婉的手,沙哑的声音,开口询问的第一句话竟然是:“他,他没有来吗?”

佐婉婉知道她口中的‘他’指的是韩拓,心里不免替她难过。“大哥还不知道你住院的事。”

“哦。”王岚很无助的点了点头,泪已经不停的涌出来。

佐婉婉拿着纸巾给她擦眼泪,一时间有些手忙脚『乱』,竟不知该如何安慰了。

王岚越哭越凶,看着佐婉婉的时候,眼中更多了几分愧疚。“佐婉婉,你不应该对我这么好。那次我是故意把她骗到机场的,孟舒怡用我和韩拓的事情威胁我,当时我很怕,所以,就鬼『迷』心窍了。佐婉婉,是我害死了你的孩子。你看,所以我现在遭到报应了,我的孩子也没有了。以后,大概也不会有了吧。”

佐婉婉握着纸巾的手稍稍的停顿了一下,但随后,又继续温柔的给她擦拭脸上的泪痕。“别胡思『乱』想,医生说你以后还是可以做妈妈的……王岚,其实,你和孟舒怡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那天在医院,我无意间听到了你们的谈话。”

王岚一脸震惊的看着她,泪都凝固在眼睛里,忘记了流出来。“你,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肯理我?”

“因为我了解你,我知道你一定有迫不得已的理由。自从我妈去世,我爸爸入狱,我在这个世界上也没什么亲人了,而你是我唯一的朋友。其实,我知道真相后,也怨恨过你,但更多的,还是感念着你曾经对我的好。”佐婉婉说完,唇角微微的上扬着,『露』出一抹释然的笑。

然而,王岚却没那么容易释然,哭着不停的说,“对不起,佐婉婉,对不起。”

王岚哭了好一阵,直到一瓶输『液』输完,护士走进来,拔掉输『液』瓶,叮嘱她要好好休息。

然而,王岚却毫无睡意,人看起来很苍白,也很疲惫。可是,她却一直睁着一双红肿的眼睛,她对佐婉婉说,她很怕,怕一闭上眼睛,就会做噩梦,就会梦到很多很多的血,和顺着血水流出身体的那个尚未成型的小生命。

她开始断断续续的给佐婉婉讲她和韩拓之间的事情,在外人看来,那是无耻肮脏的交易,而对于王岚来说,却是生命中一抹美丽的『色』彩。

“我和韩拓,我们是在一次酒会上遇见的,那天,我被顾明泽带过去。当时,他的生意出了些问题,身边已经没有人能够帮他独当一面。在他最艰难的时候,我当然要挺身而出,我天真的想着与他同甘苦,共患难。那天酒会上,一个男人借着酒醉对我动手动脚,而顾明泽又不在我身边,恰好当时韩拓在场,他认出我是你的朋友,所以,帮我解了围。”

章节目录 第315章 王岚的声音沙哑的很厉害,最初干裂泛白,但含泪的双眸中,一直闪动着温暖而美好的光晕。即便她被韩拓弄得遍体鳞伤,她还是只记得他的好。

“后来,顾明泽开始不停的带我出入一些酒会与高档会所,当时我已经意识到,他已经把我当成了交际花替他应酬客户,而并不是女朋友。那时我对他已经心寒了,只想着等他渡过难关后,就离开他。可是,我没想到顾明泽会把事情做得那么绝,他的一个客户看上了我,为了一份合约书,他把我灌醉了,推到了那个老男人的床上……如果,如果不是韩拓救了我,我早就被糟蹋了。”

王岚的脑海中再次回忆起那一幕,当时,她狼狈不堪的从房间里跑出来,身后,老男人还在穷追不舍,她当时很怕,惊慌失措的撞入了对面人的胸膛里,而那个人,恰好就是韩拓。

他替她摆平了老男人后,又把她安顿在他的公寓里休息。她占据了他的大床,而他却很绅士的要离开。

当时,王岚是被吓坏了,所以才那么贪恋他身上的温暖。她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居然冲上去拦住了他的脚步,并紧紧的抱住了他。

她颤抖的对他说,“求求你,不要走,留下来好不好?”

然后,他真的留下来。再然后,他们滚倒在床上,事情就那么顺理成章的发生了。

事后,他问她愿不愿意跟着他。王岚知道,他是有『妇』之夫,是年轻有为的副市长。她知道自己高攀不上,他的意思只是抱养她而已。

曾经的王岚,最不耻,最不屑的就是那些破坏别人家庭的女人。然而,那一刻,她发现自己好像根本不了解自己,她居然顺从的答应了。她想,她一定是被蛊『惑』了,才会鬼『迷』心窍。

“佐婉婉,你也觉得我是错的,对不对?”王岚冰凉干枯的手掌紧握着佐婉婉的手,泪眼婆娑。

佐婉婉抿着薄唇,诚实的点头。她真的很想安慰王岚,但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只有她知道错了,才能将错误终止。

“我也知道我错的很离谱,可是,我真的承受不住诱『惑』。佐婉婉,你能理解这种感觉吗?茫茫人海,于千万人之中,我终于找到了我爱的那个人,可他却是别人的了。”王岚躺在病床上,泪浸湿了枕头。

“我的内心一直在承受着煎熬,我知道我就是活该被千夫所指,万人唾弃的人。可是,你们都不是我,怎知我痛!我这个一直见不得光的女人,当暴『露』在阳光之下的那一刻,那种感觉真的生不如死。”

王岚身体蜷缩在病床上,一直在不停的颤抖着。曾经那个『性』格开朗,像阳光一样灿烂的女子,如今却萧索的如同风中零落的枯叶,再也没有一丝生气。

王岚不停的哽咽,而佐婉婉却不知该如何安慰,她的手一直紧握着王岚的,但她的体温却无法温暖她。

“佐婉婉,我和韩拓的事情,是孟舒怡曝光的吧?”王岚费了些力气才终止了哭声,沙哑无力的询问道。

“嗯。”佐婉婉点头,依然没有隐瞒王岚。但是,如果她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她一定会选择在这一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王岚泪眼模糊的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唇边溢出一抹讥讽的笑。“我早该想到,她不是值得信任的人。”

“一切都过去了,别再想了。”佐婉婉轻声叹着,温声的安慰。然而,她自己都察觉到这话是多么的苍白无力。

失心之痛,丧子之痛,怎么可能说过去就过去。

“是啊,真的是都过去了。即便孟舒怡害你没了孩子,害的我和韩拓身败名裂,韩珏也不会把她怎样。韩拓曾经对我说过,韩珏和孟舒怡,不仅仅是睡过那么简单,他欠了孟舒怡的。”

佐婉婉错愕的看着她,眼中都是不解。“你说什么?”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韩拓只告诉我这些。”王岚回答。

佐婉婉隐约记起,孟舒怡曾经说过她因为韩珏被强爆过,因为孟舒怡的话一直真真假假,所以佐婉婉也没太相信。如今想来,也许孟舒怡的话是真的。

只是,此时面对苍白的王岚,佐婉婉也容不得多想这些。“你是不是累了,再睡一会儿吧,等一觉醒来,就会好了。”

“嗯。”王岚苦笑着点头,“我知道,我知道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可是,我真的很想很想他,我想告诉他,我真的很痛……”

王岚感觉眼帘变得越来越沉重,她疼痛的合起双眼,一串泪珠却顺着低垂的睫『毛』扑簌而落。

佐婉婉看着她的样子,也忍不住想要落泪。等王岚睡着后,她就离开了病房。

长廊上,韩珏及时的拦住了她,“你想去哪里?”他的目光漆黑深邃,似乎已经洞穿了她的心思。

“我要去找韩拓,王岚想见他。”佐婉婉坚决的说道,回视着他的目光灼灼坚定。

韩珏掐灭了指尖的烟,但走廊上弥漫着浓重的烟雾,他身上都是呛人的烟草味道。因为在医院的走廊守了一夜的缘故,他的眼中有淡淡的血丝,但这并不能掩盖住他眼中的嘲讽。

“她说想见就应该见吗?我大哥既不是医生,也不是救世主,他来了也解救不了王岚。”

“韩珏,你们韩家的人是不是都这么绝情?王岚刚为韩拓拿掉了孩子。”佐婉婉忍不住拔高了音量。

韩珏的手紧扯着她的手腕,强行把她扯到一旁。“林佐婉婉,我告诉你,这不是绝情,而是理智。你在这个时候让我大哥来医院做什么?心疼她,安慰她,还是安抚她?然后两个人搂在一起抱头痛哭?那他们只会更纠缠不清!你知道他们之后将会面临什么吗?那就是万劫不复。”

佐婉婉眼中含着泪,却固执的扳开他的手,“韩珏你知道什么才是万劫不复吗?王岚现在已经万劫不复了,但韩拓却在置身事外!是的,他来了不能怎么样,但这样他就可以不来吗?王岚现在很需要他!”

“佐婉婉……”韩珏刚开口,就被佐婉婉打断了。

“够了,韩珏,别再说了,别再和我说什么理智。我承认我没有你那么理『性』。我知道你从来不做没有意义的事情。就像当初孟舒怡害我失去了孩子,反正孩子也没有了,孟舒怡是否得到法律的制裁并不重要,倒不如换点儿实用的东西。韩珏,你当初就是这样想的对不对?”

韩珏墨眸深眯着,眸中压抑着疼痛与刺人的寒。他紧握着拳头,骨节相撞的咯吱声在空『荡』『荡』的走廊中尤为清晰。

佐婉婉的样子略有些狼狈,她瞪大了眼眸看着他,清澈的大眼睛中闪动着璀璨而疼痛的泪。

然而,此刻的韩珏只会比她更痛。她的话对他来说无异于万箭穿心。

彼此间是死一般的沉默,沉默了许久之后,韩珏才打破了死寂,沙哑的声音中却带着妥协。“你进去陪着王岚吧,我回去找大哥。”

韩珏只是冷淡的丢下一句,覆着一层寒霜的俊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只有在他转身的那一刻,俊颜上才敢流『露』出痛苦。

他看似潇洒的一步步向前,而实际上,他迈开的每一步都是如此的沉重。低敛的深眸中,隐约闪动着『潮』湿的流光。

韩珏开车回到韩家别墅的时候,唐佳媛刚接了孩子从幼儿园回来,见到韩珏倒是吃了一惊。

“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是找你大哥的吧。”

“嗯。”韩珏点头,迈开步子踩过实木楼梯,一路向楼上走去。

房间内,韩拓正坐在摇椅上看书,看起来倒是很惬意的样子。当然,这也只是看起来而已。

一个已经习惯了站在高处指点江山的男人,如今却被困在方寸之间,他内心的苦痛只怕没有人能懂。

“大哥。”韩珏站在门口,伸臂轻敲了下房门。

“今天不忙吗?怎么抽得出时间来看我了。”韩拓笑着放下了手中的书。

韩珏看着他,也没转弯抹角,直接说道,“王岚小产了,现在躺在医院里,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什么?”韩拓听完,瞬间变了脸『色』。他从摇椅上站起来,疾步来到韩珏面前,下意识的抓住了韩珏的手臂。

“王岚怎么会小产呢?”韩拓问完之后,又觉得这话有些可笑。他根本连王岚怀孕的事情都不知道。

“她在哪儿?马上带我去见她。”韩拓的情绪有些失控,拉着韩珏大步向外走去。

然而,门外就站着唐佳媛,她的身体挡在走廊内,拦住了韩拓的去路。“韩拓,你想去哪儿?”

“你都听到了?”韩拓皱眉看着她,既然都听到了,也没有必要欲盖弥彰。“我去看看她,很快就回来。”

“韩拓,你脑子不清醒了是不是?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最快下周,你复职的事情就可以办妥了,只要你和王岚断绝所有的关系,你的前途仍然大好一片。她早不流产晚不流产,偏偏选在这个时候,她想害死你是不是!”唐佳媛激动的吼道。

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就摆在那里,这一次能够复职,已经是万幸。但如果韩拓再有任何负面的消息传出来,他的前途就策底毁了,谁也救不了。

“如果她想害死我,她就不会拿掉我们的孩子,她凭着肚子里的孩子就能置我于死地。佳媛,别把人心想的那么阴暗。我知道你担心的是什么,你放心,我会小心行事。我只是去看她最后一面,我保证,我会回来。”韩拓说完,不顾唐佳媛的阻拦,强行推开她离去。

唐佳媛一个踉跄,摔倒在走廊柔软的地毯上。然而,她的丈夫根本顾及不到她,终究大步而去。

她瘫坐在原地,眼中含着泪,却忍不住苦笑。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吧。

“妈妈,你怎么坐在地上?”女儿思思跑过来,一双小手抓住她的手,使出吃『奶』的劲儿想要把她从地上夫妻。

唐佳媛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在孩子的面前,还要戴上坚强乐观的面具。“妈妈没事,只是刚刚不小心跌倒了。走吧,妈妈带你去客厅吃饭。”

“爸爸呢?爸爸不陪着我们一起吗?”

“嗯,爸爸不能陪着我们一起。”唐佳媛牵着女儿的小手,内心却是一片酸涩。

韩珏的黑『色』卡宴在道路上急速行驶着,韩拓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单手托着腮,目光沉冷。

“出了这样的事,按照你的『性』子应该捂住不让我知道才是。现在你做事,倒是越来越不像你了。”

韩珏唇角一抹清冽的笑,手掌下意识的抓紧了方向盘,修长干净的指尖透着淡淡的铅白。“很多事明知道是错,却还是不得不错。是吧,大哥?”

韩拓失笑,“你不用拿我当幌子,这话说你和佐婉婉更合适。你这辈子,爱上林佐婉婉就是错误的。”

“就像你和王岚?”车子在路口停住的时候,韩珏侧头看了韩拓一眼,笑意中夹杂着许多的无奈与愁绪。

韩拓抿着唇,侧眸看向窗外,没接这个话茬。

韩珏放下车子的手扎等着国际信号,侧头对韩拓说,“大哥,也许我和佐婉婉之间是错的,但我们唯一的不同就是:我可以用一辈子的时间把这个错误进行下去,但哥,你没有。”

韩拓听完之后,依旧没应声,只是剑眉越蹙越深。都是剔透的人,他又怎么会听不出韩珏在警告他。

韩拓到病房的时候,王岚已经睡着了,佐婉婉守在病床边打瞌睡。见韩拓进来,还有些错愕。

“大哥,王岚还没醒,我出去买些东西,你陪着她吧。”佐婉婉很识趣,见韩拓进来,她就出去了。

房间内,韩拓坐在王岚的病床边,伸出手掌抚『摸』着她几乎没有什么血『色』的脸,眉宇间又多了一层疼惜。

官场之上,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这些年,忙忙碌碌,他从不敢让自己停下来。而自从他被停职之后,一个人安静守在房间的一片小天地中,反而想了很多的事。

有些人,注定一生都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那才是命运既定的结局。然而,是他的自以为是,才亲手打破了彼此的命数,除了痛苦,他没给过这个女人任何的东西。

他抚『摸』着王岚的动作虽然极轻,也极温柔。但王岚还是醒了。她呆呆的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久到将近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真的是你吗?我是不是还在做梦?”王岚干裂的唇轻轻颤抖着,哽咽的说出了一句话。

……

章节目录 第316章 病房外,一道长廊,佐婉婉和韩珏分别站在两端。

“谢谢你。”佐婉婉低垂着头,弱声说道。

韩珏墨眸微敛着,几分无奈与疲惫,声音都压得很低,“大哥会在这里陪王岚一会儿,我请的护工随后也会过来,昨天一整晚都没好好休息过,我送你回去吧。”

“嗯。”佐婉婉难得顺从的点头,她觉得自己继续留下的确帮不上什么忙。

两个人走出医院的时候刚好是午后,韩珏先开车去了一家中餐馆,点了几样简单的菜,虽然简单,却都符合佐婉婉的口味。

“就这些,麻烦快一点。”韩珏点完餐后,把菜单交还给服务员。

饭菜很快被端上了餐桌,佐婉婉的确是饿了,拿起筷子开始吃饭,而韩珏拿着筷子,却只顾着给她夹菜。夹完菜,又动手开始剥虾,颜『色』艳丽的虾肉被细心的挑掉了黑『色』虾线后,才放入佐婉婉的碟子里。

“你怎么不吃?不合胃口吗?”佐婉婉问道。

韩珏的身体略微慵懒的靠在椅背上,两指动作熟稔的从烟盒中抽出了一根烟,一边用打火机点燃,一边回道,“我不饿,你吃吧。”

两个人早上在医院的走廊里争执时,佐婉婉说的那些话还堵在他心口,韩珏气都气饱了,根本不用吃饭。

等佐婉婉吃完饭,韩珏一根烟也吸完了,他拿出钱夹买单,然后和佐婉婉又一起离开了餐馆。

他们开车回到家的时候,公寓内空无一人。这个时间,小冀宝贝在幼儿园,李嫂出去买菜还没有回来。

楼上楼下两个浴室,韩珏在楼下的浴室,佐婉婉在楼上卧房内设的浴室中,两个人各自洗澡,洗掉了医院中沾染的呛人的消毒水味儿。

韩珏洗完澡从一楼的浴室走出来时,腰间只围了一条白『色』的宽大浴巾,换洗的衣物都在楼上的更衣室里。

他踩着旋转楼梯上楼,卧房内,佐婉婉早已经洗完了澡,背对着他站在落地窗前。她就那样呆呆的站着,一动不动,也不知道她的小脑袋里究竟在想着什么。

“怎么还不睡?”韩珏在卧房门口停住脚步,目光微沉的看着她。

佐婉婉有些迟缓的回头,目光专注的凝视着他,一双干净的眸子,有几分茫然。此刻,她的心很『乱』,脑海中一直不停的回想在医院时王岚说过的话。

“在想什么?”韩珏见她半响不语,迈步走进房内,来到她身旁。

佐婉婉微低垂着头,再次看向窗外。午后的阳光还算不错,只是放眼望去,都是一栋栋钢筋水泥堆砌的高楼大厦,冰冷的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温度。

“今天王岚对我说,你和孟舒怡之间的关系并没有那么简单,你欠了她很多。”沉默许久后,佐婉婉才断断续续的开口。

韩珏站在她身旁,英俊的剑眉突然冷挑起。他一直都在试图回避孟舒怡的话题,然而,即便她已经身在大洋彼岸,却还是成为了他挥之不去的噩梦。

“真的那么想知道?”韩珏皱眉,冷笑。

佐婉婉咬着唇不语,头一直低垂着。

韩珏侧过身,高大的身体懒懒的贴着窗子旁冰冷的墙壁。他的两指间燃着一根烟,烟雾袅袅升腾着,给人一种虚幻的不真实感。

而他一双漆深的墨眸也开始逐渐涣散,似乎是陷入了很深的回忆中。然而,那段记忆并不美好,因为他英俊的剑眉一直深蹙着。

“那时,你已经离开我一年了,那天,恰好是你生日。我一个人在酒吧,喝的烂醉如泥。后来,后来的事就有些断片了,我不记得孟舒怡怎么会出现在哪里,连我是怎么跟她回家的都不知道,我只记得,我做了一个很美的梦,梦到你回到我身边,我紧紧的拥抱着你,在云朵里缠绵……可是,醒来的时候,倒在我身边的人,却是孟舒怡。”

韩珏用最简单的语言,陈述着一个发生过的既定事实。然而,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真正的懂得那时的疼痛。

韩珏用力的猛吸了一口烟,却并没有吐出,而是任由着辛辣的烟雾在胸腔内弥散。

他沉重的合起眼帘,一幕又一幕疼痛与不堪的画面,就像老旧的黑白无声电影一样,在脑海中播放。

他记得很清楚,那天是佐婉婉的生日,她离开他之后的第一个生日。

他买了她最喜欢的慕斯蛋糕,一个人坐在酒吧的包房里,拿着打火机,一根根点燃蛋糕上的蜡烛,用沙哑的语调,唱着生日快乐歌。歌声中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伤感与凄凉。

很多时候,韩珏觉得自己真的很可怜,没有了佐婉婉的韩珏,就像是离开了水的鱼,苟延残喘的活着。

他不停的用酒精麻痹着自己,最后醉倒在包房内的沙发上。

这不是他第一次到酒吧喝酒,也不是第一次喝醉。他已经成为了这间酒吧的常客,这个包房也是他专享的,可以过夜。等他明天酒醒了,就可以像每次一样,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开。

那一晚,他醉倒之后,做了一个很美的梦。人们常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也许真的是思念太深,所以,他常常能在梦中见到佐婉婉,这并不是第一次,也绝不会是第二次。

只是,这个梦比以往任何的一次都让他沉醉。梦中,他们沉浸在一个『色』彩斑斓的世界中,没有俗世的纷纷扰扰,只有他们两个人,只有她天使般纯洁的面孔与灿烂的微笑。

他伸出双臂紧紧的拥抱住她,和她一起跌入雪白的云朵中,纵情的缠绵,他试图用真实的身体告诉她,他有多想她。

韩珏想,如果能够永远沉浸在那个梦里,他是愿意的。

然而,天会亮,梦也会醒。当他睁开眼睛,看到赤身果体躺在他身边的孟舒怡时,美梦瞬间破灭,沦为噩梦,残酷的现实给了他致命的一击。

人的身体是最诚实的,他有没有做过什么,他自己非常清楚。昨夜,他把这个女人当成了他的婉婉婉婉。

一直以来,韩珏都是一个很自律的人,他从未想过有一天‘酒后『乱』『性』’这四个字会和他扯上关系。

可是,事情就这样发生了,他并没有质问孟舒怡是如何出现在他床上的,因为那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而这个结果已经既定,那就是他们之间确确实实的发生了关系,即便是一场噩梦,韩珏也必须面对这个结果。

他快速的穿衣下床,背对着她扣胸前的纽扣,声音淡漠的近乎冷漠,“抱歉,我昨晚喝醉了。这件事我会负责的,你看看是想要钱,还是要公司的股份都可以。但是,别和我谈婚姻和爱情,我给不起。”

当时,他背对着孟舒怡,以至于看不到她脸上的情绪,只听到她用哽咽的声音回答,“韩总想多了,一个误会而已,出了这扇门,我们都忘记吧。”

在这个速食的时代,一夜情也许真的不算什么,那一夜之后。无论是他,还是孟舒怡,他们都没有再提起那一晚的事,就好像它真的只是一场梦,从没有真实的存在过。

如果,不是随后发生了那件事,他和孟舒怡之间,大概也就终止在那一夜了。

韩珏一直深陷在那段痛苦不堪的回忆中无法自拔,最后还是佐婉婉的声音把他从痛苦的回忆拉回到现实。

“韩珏,你,你还好吗?”

韩珏有些迟缓的抬眸,用深邃的目光凝视着她,却没有任何的温度和情绪。许久后,他才苦涩的微扬起唇角。“你觉得我会好吗?从你离开之后,我没有一天是好过的。我一直在等着你,等到几乎要绝望了,你还是没有回来。”

佐婉婉含泪不语,无言以对。

出国后的前两年,她一直断断续续的病着,随时都有死掉的可能。她是想回也回不来。病好后,她抱着孩子迫不及待的回来时,她却已经有孟舒怡了,她变成了想回却再也回不来了。

韩珏见她沉默不语,苦涩与嘲弄在唇角逐渐溢开,继续说道,“那晚之后,本来我们不该再有交集的,可是,几天后,又发生了一件我没想到的事。”

“孟舒怡,她被强爆了,是吗?”佐婉婉问。

韩珏看着她,微皱着眉,淡哼一声,“原来她是这么和你说的。”

“难道不是这样吗?”

“更确切地说,她是被欺骗了,但起因的确是为了公司,为了韩家。所以,我的确是亏欠了她的。”韩珏刻意的避开了孟舒怡被欺骗的原由,显然,他不愿提及。而佐婉婉的注意力并不在这里,所以也忽略没有多问。她并不曾想到,这其中还有隐情。

“至于孟森,就是孟舒怡和那个男人的孩子。两件事发生的时间前后还没超过一星期,孟舒怡发现自己怀孕之后根本无法确定孩子究竟是谁的。我劝过她把孩子拿掉,可她不肯,她固执的要赌那50%的概率,她希望孩子是我的。等到胎儿七个月的时候,抽取了羊水做dna亲子鉴定,确认她肚子里的孩子跟我没有关系。可当时胎盘植入太深,她再想拿掉孩子已经来不及了,除非拿掉子宫。”

韩珏淡淡的吐着烟雾,声音也是极淡漠的,那样闲适的姿态就好像在谈论着今天的天气一样,然而,一双墨眸却深的有些可怕。

“再后来的事,你应该能猜到了。孟家毕竟是有头有脸的,孟舒怡怀着一个私生子没办法向家里人交代。我欠着她一个人情,所以答应和她假结婚,至少表面上,她的孩子能有一个名分。”

韩珏说完之后,之间的烟蒂也燃尽了。他的故事跨越了漫长的三年之久,而如今说出来,不过就是一支烟的时间而已。想想还真够可笑的。

韩珏两指用力掐灭烟蒂,烟光在他修长干净的两指间一点点泯灭。“我不知道孟舒怡告诉你的版本是什么样子,但事情就是这样,我现在已经原原本本的告诉你。满足你的好奇心了吗?”

佐婉婉脸上的神情有些『迷』茫,一时间无言以对。

韩珏把烟蒂丢进一旁的水晶烟灰缸内,吸完烟后声音听起来略带着低哑,“既然满足了好奇心,那就休息吧,晚上小冀回来,你想睡也睡不了。”

他说完之后,迈开步子向门外走去,此时佐婉婉才有些回过神来,有些急切的说道,“你去哪儿?”

“书房。”韩珏回答,却下意识的停住脚步,唇角忽而扬起一抹邪魅,“难道婉婉婉婉想和我一起睡?我当然十分愿意留下来。”

佐婉婉尴尬的低头,脸颊一阵红一阵白的。此时,韩珏还赤果着胸膛,腰间只围了一条围巾,健硕笔挺的身材展『露』无遗,他站在那里,已经是一种无形的引诱。

然而,佐婉婉最终并没有留下他。

厚重的窗帘紧闭着,遮挡住户外强烈的阳光。屋内光线昏暗,很适合休息。然而,韩珏离开之后,佐婉婉倒在舒适柔软的大床上,却再也无法入睡。

即便韩珏和孟舒怡之间只有那一夜,但对于佐婉婉来说,却仍如鲠在喉。她想要不去介意,却太难了。

浑浑噩噩间,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直到听到卧室外传来响动声,佐婉婉才从床上坐起来。随后,卧房被推开,小冀宝贝跑进来,咯咯笑着扑倒在佐婉婉怀里。

“什么事这么开心?”佐婉婉『揉』着孩子的额头,居然『摸』了一手的汗。

“下午幼儿园有足球赛,我们班得了第一名。”小家伙自豪的说道。

佐婉婉笑了笑,她实在无法想象出一群屁大点儿的孩子在球场上奔跑会是什么样的画面,不过,小家伙欢喜就好了。

“妈妈,下周还有一场和别的幼儿园的友谊赛,你和爸爸能来给我当拉拉队吗?别的小朋友的爸爸妈妈都会参加。”小冀又说道。

“妈妈当然要去当你的小球『迷』了。只是,你爸爸能抽出时间吗?”

“爸爸已经答应了。”小冀笑嘻嘻的说道,伸出小手和佐婉婉拉钩盖章,然后才满意的跑出去。

佐婉婉赤着脚下床,伸手拉开了窗栏。落地窗外,落日只剩下最后一丝余韵,原来,不知不觉间,天已渐黑。

李嫂已经做好了晚饭,并没有留下吃饭,急着回家去照看家里的老公和孩子。这段时间以来,她照顾小冀可谓是尽心尽力,韩珏这个月又给她涨了工资。

餐桌上,只剩下一家三口,韩珏和佐婉婉面对面的坐着,却相对无言,只剩下尴尬和冷漠。

两个人都只顾着孩子,似乎这是他们之间唯一的交集了。

章节目录 第317章 饭后,佐婉婉在厨房里洗碗,韩珏陪着小冀在客厅里看动画片,父子两个还算有话题,提到踢足球的时候,韩珏会给孩子讲一些球场上的技巧,还有他小时候踢球时发生的趣事。

佐婉婉洗完了碗,就站在厨房的门口看着那对父子的背影,心里难免多了几分酸楚。终究是男孩子,还是和父亲更亲近一些。

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小冀宝贝不知怎么就撒娇起来,说什么都不肯回自己的房间去睡,偏要和爸爸妈妈住在一起。

没办法,韩珏只能把他抱回主卧。三个人一起躺在大床上,小冀整个都窝在父亲的怀里,小手却拉着佐婉婉的,听着她讲故事。

佐婉婉拿着彩『色』绘图的故事书,给宝贝讲着《葫芦兄弟》的故事。可宝贝听着听着,突然冒出一句,“妈妈,葫芦娃有七个兄弟呢,我什么时候才能有小弟弟?”

佐婉婉脸上的表情凝滞,目光下意识的看向韩珏。韩珏漆深的眸子却异常的平静着,不温不火的开口说道,“你看我做什么?又不是我教他的。”

佐婉婉抿着唇,僵持了片刻后,才对孩子说道,“小冀乖,不要小弟弟。小弟弟出生之后就会和你抢玩具了。说不定爸爸妈妈也会偏心弟弟,不喜欢你了。”

小冀宝贝眨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懵懵懂懂的眨了几下,随后嘟起小嘴巴,看向韩珏,“有小弟弟以后爸爸就不喜欢我了吗?”

“不会。”韩珏温声回答。

随即,孩子就眉开眼笑了,扯着佐婉婉的手说,“小冀不和弟弟抢玩具,好吃的好玩的都给弟弟。等我长大了,还能挣钱养他。”

佐婉婉听完,一个头两个大,她又不能和孩子争辩,只能狠狠的瞪了韩珏一眼。

韩珏俊脸上的神情依旧淡淡的,还有几分无辜。“瞪我干嘛,难道你让我对孩子撒谎?”

佐婉婉又是一愣,好吧,她承认,她说不过他。于是,把手中的故事书随手丢在一旁,“睡吧,不讲了。”

“哦。”小冀宝贝似乎看出妈妈有些不太高兴,乖乖的闭上了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然而,佐婉婉和韩珏各怀心事,都无法入眠。

“睡不着吗?”韩珏磁『性』低哑的声音在昏暗中响起。

佐婉婉翻动了一下身体,淡淡的应了声,“嗯。”

随后,韩珏从床上坐起来,伸手拉开了床头昏黄的橘『色』壁灯。灯光下,男子英俊的侧脸轮廓深邃立体,又无端的染了几分温润。

他动作极轻的把睡熟的孩子从床上抱起来,抱回了他自己的小房间。

韩珏回到主卧的时候,手中多了一瓶『药』,递给了佐婉婉,“实在睡不着就吃一片,你这样一天一夜不睡,身体会吃不消的。”

“我刚睡了一整个下午……”

“你下午真的睡了?”韩珏不等她把话说完,已经冷声打断了她。

佐婉婉有些心虚的低下头,下意识的伸手『揉』了下仍有些发酸发疼的眼睛。然后才从韩珏手中接过『药』瓶。

地西洋片,『药』效与安眠『药』无意。

韩珏又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佐婉婉吃了一片『药』,之后才倒在床上。心里开始胡思『乱』想着韩珏怎么会有这种『药』。家里备着一瓶安眠类『药』物,的确让人有些匪夷所思。

而她当然想不到,她离去的三年,韩珏几乎就是靠着酒精和『药』物的麻痹,才能勉强入睡。

在她回来之后,他们之间的争吵与冷战也不曾停歇过,韩珏的日子也没好过到哪里去。

在『药』物的作用下,佐婉婉很快就睡着了。韩珏走出卧房,打算到书房去看些文件。

他坐在大班桌旁,手提电脑刚刚开机,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就不停的震动了起来。韩珏随手拿起,屏幕上不停跳动的是韩拓的名字。

他的心下意识的紧了几分,生怕韩拓和王岚那边死灰复燃,再起波澜。

“哥,你别告诉我你还在医院里!”韩珏的身体疲惫的考入软椅中,两指下意识的压住太阳『穴』,太阳『穴』的地方,跳着发疼。

“是。”电话那边,韩拓沙哑的回答,“阿珏,我想,我……”

“你最好什么都别给我想,我简直疯了才把你弄到王岚身边去。”韩珏说完之后,啪的一声把手机摔在了桌面上。

他剑眉深锁,在软椅上沉默了片刻后,拎起西装外套走出家门。

黑『色』卡宴在道路上极速的行驶着,韩珏先去了一趟别墅,把悠悠和思思两个孩子接上,唐佳媛把两个孩子交给他不太放心,本想跟着一起,却被韩珏拒绝了。

他要带着孩子去唱苦情戏,唐佳媛去了反而会坏事儿。

车子在医院的地下车场停住,韩珏再次不放心的询问,“悠悠,思思,叔叔的话你们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叔叔,不要小瞧我们的智商。”悠悠拍着胸脯保证。

“记住了。”小思思应声回答。

韩珏一手拉着一个孩子出现在王岚的病房外,韩拓从病房走出来,两个小家伙直接扑了过去,一人抱着韩拓的一条腿,哭着喊着,“爸爸,和我们回家,好不好?”

韩拓拿两个孩子没办法,只能对着韩珏发飙,“韩珏,你到底想闹什么?”

“大哥,这话该我问你才对。”韩珏来到他面前,目光凝重而深沉。虽然,在电话中他甚至没有听完韩拓的话,但他究竟在想什么,韩珏都懂。

“大哥,你说我和佐婉婉之间是错的,我承认。但至少,这个错误的后果只需要我一个人承受。而你不同,你和王岚犯的错,却要别人来背负。”

韩拓明白韩珏的意思,他阴沉着一张脸,半响才回答,“王岚现在的身体状况很不好,我只是留下照顾她,等她病好了,我就会回去。”

“大哥,你这话骗我可以,能骗得过你自己吗?如果你现在不走,你就永远回不去。”韩珏剑眉深锁,目光冷扫了眼紧闭着的房门。躺在里面的女人,才真真是祸水。

“大哥,我知道你心疼王岚,用心爱过的女人,怎么可能不心疼呢。可王岚流掉的那个是你的孩子,难道悠悠和思思就不是吗?你忍心抛弃她们?”

“爸爸,别不要我们。”悠悠和思思都是聪明灵气的孩子,顿时又跟着哭起来,非常的配合韩珏。

韩拓只能软下声哄着,内心一阵烦『乱』。“别哭了,爸爸怎么会不要你们呢。”

“哥,既然你还想当个称职的爸爸,那就跟我回去。你知道有多少双眼睛都在盯着你吗,万一被有心人继续拿这件事做文章,就真的谁也救不了你了。”

韩拓僵在原地,韩珏的话和孩子的哭声让他再次的动摇了。就算他可以放弃事业,放弃高贵的身份,和王岚一走了之。可他却放不下这两个孩子。身为人父,他的身上还背负着一份与生俱来的责任。

长廊内陷入了短暂的僵持,而此时,病房的门却被人推开了,王岚惨白着一张脸,出现在房门口。

他们在外面吵闹了这么久,她不可能什么都听不见。“韩拓,你别再为难了,和他们回去吧。”

王岚知道自己的存在对他来说就是一场灾难,能再见他一面,她已经心满意足了。

韩拓内心的天平已经渐渐的偏离,他刚想对她说一声对不起,而此时,悠悠却突然冲过去,伸手用力的推了王岚一把。

“你这个坏女人,都是你勾引我爸爸。”

王岚身体太过虚弱,一个踉跄,险些没摔倒在地,好在韩拓反应快,及时的搀扶住她,顺势把她搂进了怀里,“没事吧?”

“我没事。”王岚微弱的一笑。

韩拓转而看向悠悠,怒声训斥道,“都是谁教你这些的?越来越没教养。”

悠悠委屈的红着眼睛,韩珏把孩子搂进怀里,俊颜深冷,这是第一次,他想和韩拓翻脸。“哥,你别忘了,养不教父之过。”

韩珏的话也没太客气,气氛一时间有些剑拔弩张。王岚知道自己是个始作俑者,她虚弱无力的推开韩拓,强迫着自己不再去看他,想他。“你走,走吧,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回到你的老婆孩子身边去。”

王岚哭着说完,踉跄的回到病房,并碰的一声关紧了房门。

韩拓被她关在了门外,这一扇门,终于隔绝了他们之间的一切。

韩拓双拳紧握着,沉痛的紧闭上眼睛,又睁开。然后从地上把思思抱起,目光深冷的盯着韩珏,“你现在满意了吗?”

韩珏却清冷一笑,“如果能把王岚顺利的送出国,我也许会更满意。”

韩拓哑口无言,韩珏的手段他清楚,论无所不用其极,他和韩珏相比嫩着呢。“随你吧,但别伤害她。”

韩拓说完之后,抱着思思大步离开,韩珏牵着悠悠的小手,依旧站在王岚的病房门口。

“叔叔,我们不走吗?”悠悠不解的问道。

“叔叔还有几句话要和里面的阿姨说,悠悠乖,在这里等叔叔一会儿。”韩珏说完,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没有人知道他究竟和王岚说了什么,但一周之后王岚出院直接飞去了美国。没有联系韩拓,甚至没有知会佐婉婉,她就这样消失在了所有人的生活之中。

……

日子慢慢的平静下来,韩拓顺利的复职,重新回到忙碌的工作之中,甚至把所有的经历都用在了工作上。至于他和唐佳媛,相敬如宾,也相敬如冰。

而韩珏和佐婉婉却是各忙各的,经常一周都见不上一次面,即便见面了,也难说上几句话。彼此心知肚明,忙不过是一个幌子,他们都在刻意的避开彼此。

也许是冷漠的太久了吧,他们反而忘记了该如何好好的相处。

都说情场失意,赌场得意。佐婉婉的忙碌也并非全无所获。公司开始逐渐步入正轨,开始渐渐的盈利。

“林总,例会在半个小时之后。”佐婉婉的新助理姓于,是个三十出头很稳重的女人,在酒店管理方面很有经验。

“好的。”佐婉婉整理了一下桌面上的资料,和于助理一起走向会议室,两个人一边走,还在探讨着十一的促销计划。

“一般情况下,十一的房间价格都在原有的水平上浮动两倍,我们酒店想要尽快盈利,是不是可以把价格稍微压下几个百分点?”

佐婉婉下意识的停住脚步,稍微的思考了一下后,还是摇了摇头。“不需要,价格压下来反而会证明我们的服务没有价值。酒店盈利并不急于一时,我们现在要赚的是口碑。”

佐婉婉终究还是记住了韩珏的话。

呵,其实韩珏对她说过很多的话,比如,他说他爱她,可她并没有刻在心上,反而是记住了这么不轻不重的一句。

会议室内,各层的管理员早已经到了,佐婉婉与于助理走进来,会议就可以开始了。

佐婉婉坐在主位上,刚要关掉手机,而好巧不巧,一个电话就在此时被接通进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佐婉婉微皱眉,短暂的挣扎后,还是拿起了手机,“抱歉,稍等。”

她拿着手机走出会议室,温声询问道,“你好,请问哪里?”

“林佐婉婉小姐吗?你好,这里是第四人民医院,你的父亲林立峰目前正在医院中抢救,希望你能过来一趟。”

“医院?你是不是搞错了?”佐婉婉的第一反应就是对方是骗子。

“你的父亲林李峰是xx监狱的服刑人员对吗?他在监狱中发病突然晕倒,刚刚被送进我们医院……”

佐婉婉听完之后整个人都懵了,她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会议,疯了一般的跑了出去。

车子在道路上开得飞快,甚至连闯了几个红灯。上一次去探监的时候是半个月前,那时父亲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就病危呢?!佐婉婉紧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不停的颤抖着。

等她赶到医院的时候,林李峰已经被推进了手术室,手术室外,林若寒与陆长清都赶到了。

“呵,还是亲生女儿呢,来的比我们都晚。”林若寒浓妆艳抹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周身上下都染着一股风尘味儿,两指间夹着一根修长的女士香烟,因为是医院,所以并没有点燃。

佐婉婉的公司距离第四医院比较远,所以才来得最迟,这倒是不能怪她。只是,此刻她没有心情辩解什么,而是急切的询问道,“我爸爸,他怎么样了?”

“医生说要做手术,等着家属签字呢。我又不是他亲生的,我可不想担这个责任。”如今的林若寒,已经变得更冷漠了。

章节目录 第318章 “那你还来这里干什么?”陆长清冷着脸说了句。

“万一老爷子一命呜呼了呢,我来送他最后一程,也算是仁至义尽了。”林若寒摆弄着指尖的烟,哼声回答。她最看不惯的就是陆长清维护佐婉婉的样子,这些年了,似乎还是没有变。

佐婉婉无心听他们争吵,从医生手中接过手术确认书,颤抖着手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医生,我爸爸,他会没事的吧?”

“我们只能尽力,你爸爸属于突发『性』心肌梗死,现在必须马上溶栓,但溶栓是有副作用的,很容易引起内脏出血,或脑出血等,所以,病人能不能挺过这一关,还不好确定。”医生说完之后,拿着确认单走进手术室。

而佐婉婉听完医生的话后,只觉得脑袋脑海一片空白,双腿发软,直接跌坐在了冰凉的地面上。

“婉婉婉婉。”陆长清及时的伸手把她从地面上扶起,搀扶到一旁的椅子上。而林若寒坐在对面的位置上,见他们搂搂抱抱的样子,又是一声冷哼。

“我爸爸,他不是好好的呆在监狱服刑吗?我上个月还见过他的,那时他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就……”佐婉婉哽咽着,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

陆长清的手臂扶着她的肩,出声安慰着,“林伯父毕竟年纪大了,而且,监狱里面的日子的确难熬。”

眼泪不停的在佐婉婉眼眶中打转,她坚强的隐忍着,不想让自己哭。这个时候,她不能倒下去,否则父亲只怕就没指望了。

“是我害了爸,如果当初他不是为了给我治病,也不会走上这条路。”

“别胡思『乱』想,这不是你的错。”陆长清半拥着佐婉婉,见她这副样子,难免心疼。

林若寒捏着烟,眼中尽是嘲讽,“陆长清,你跑到这里献殷勤,你老婆知道吗?听说她刚出月子,你可千万别把她气死了。”

陆长清听完,脸『色』变了几分,扶在佐婉婉肩上的手臂顺势滑了下去。“林若寒,你管的是不是太宽了?”

“我是为了你好,你还敢碰韩总裁的女人,小心他剁了你。”林若寒笑的越发张扬。

手术室外,空『荡』『荡』的走廊上,只有她一个人的笑声回『荡』着,听起来不免有些渗人。

手术进行的还算比较顺利,随后,林李峰被转移到了重症监护病房中。

隔着一道厚重的玻璃窗,佐婉婉看着重病的父亲躺在里面,他的身上『插』满了冰冷的管子,脸上带着一只大氧气罩,佐婉婉甚至看不清他的脸。只有他手腕上那只冰冷的手铐,与铁床拴在一起,看起来非常刺眼。

佐婉婉再也忍不住落下眼泪,隔着厚重的玻璃窗,她的手掌轻轻的抚『摸』着父亲苍老的容颜。“爸爸,爸爸……”

“病人暂时不会醒来,按照规定,家属也不可以探视,你们先回去吧。”重症监护室门口站着两个狱警,冷漠的对他们说道。

佐婉婉含泪点头,然后对林李峰的主治医生说道,“辛苦您好好照顾我父亲,我希望他可以得到最后的治疗,多少钱都没关系。”

“你放心,我们会尽力的。”医生回答。

“呦,口气可真够大的,当韩珏的女人,果然是不一样啊。当初都怪我眼神不好,怎么就看上陆长清呢,如果我也扒着韩总裁,现在还不是吃香的喝辣的。”林若寒忍不住烟瘾,还是点燃了指尖的烟,被医生警告了几次,才掐灭。

她话音落后,佐婉婉沉默的皱眉,而陆长清脸『色』越发难看,却不愿意再理她。林若寒自讨了个没趣,也不打算多留。

“我晚上还有场子,耽误我一晚,你们知道我要少赚多少钱吗!老爷子什么时候死了再通知我,否则就别烦我了。”她说完之后,踩着一双恨天高,摇曳着水蛇腰,离开了医院。

林立峰的病情还在观察期,狱警不允许探视,佐婉婉只能回去。

她不知道今天到底是不是地狱倒霉日,停车场内,车子好端端的居然打不着火。

“怎么了?车子坏了吗?”陆长清开着一辆丰田吉普过来,在她车前停住。

“嗯。”佐婉婉点头,一脸无可奈何。

“你要去哪儿?我先送你过去,车子放在这里一会儿找人来拖吧。”陆长清看着她说道。

佐婉婉犹豫了片刻,还是选择上他的车,守在地下停车场浪费时间,的确没有任何的意义。

佐婉婉坐进了副驾驶的位置,向他说出了公司的地址后,陆长清才发动引擎,转动车子的方向盘。

一路上,车子平稳的行驶着,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不温不火的聊着。

“我们好像有四年多没联系了吧,你现在,过得好吗?”陆长清试探的询问,韩珏再婚的事情,他隐约也听说了一些,却不敢问的太过直白。

“老样子吧,不好不坏的。”佐婉婉耸肩,唇角笑靥浅浅,故作轻松的回答。“你呢,过得怎么样?刚刚听若寒说你当爸爸了。”

“嗯,上个月刚荣升为爸爸,我太太给我生了一个小千金,还没满月呢。你有孩子了吗?”陆长清问。

“有。”佐婉婉点头,提到小冀的时候,眉眼间多了一丝丝的温柔,“三岁多了,是个男孩子。”

“很好啊,你和韩珏,应该很幸福。”陆长清笑着说道。曾经最深爱的女孩,如今已为人母,为别的男人生儿育女。陆长清的心中难免生出几分酸楚。

而此刻,佐婉婉的心里也并不好受,她虽然笑着,但只有自己知道这笑有多虚假。

“他是个好父亲,好丈夫。”佐婉婉有些生涩的回答。其实,韩珏的确是个好父亲,好丈夫,只是,他们并不是和睦的夫妻。

陆长清牵动唇角笑了笑,车厢狭小的空间内陷入了短暂的沉寂。但随后,佐婉婉的手机就响了。

“小冀在幼儿园打架?好的,我马上过去。”佐婉婉挂断电话后,皱着眉对陆长清说,“麻烦送我到机关幼儿园。”

陆长清点头,在路口处调转了车子的方向。见佐婉婉神『色』紧张,笑着安慰道,“小孩子打架是小事,不用太担心。”

佐婉婉点头,有些牵强的挤出一抹笑。小冀曾经因为打架被人从滑梯上推下去,至今佐婉婉仍心有余悸。

丰田吉普在机关幼儿园正门前停下来,佐婉婉推开车门就跑下去,连手提包都落在了车上。

她走进班主任办公室的时候,韩珏已经先她一步赶到了,正在向班主任老师了解事情的经过。而小冀宝贝就站在父亲的身边,耷拉着小脑袋,老老实实的样子。

班主任老师和韩珏谈完之后,韩珏就牵着孩子的小手一起从办公室走出来,经过佐婉婉身边的时候,他很自然的伸出手臂,揽过她肩膀。

“怎么回事?”佐婉婉急切的询问,俯身先查看孩子有没有受伤。

“小冀没事,就是和同班的小朋友发生了争执,机关幼儿园的孩子都是非富即贵的,老师也难免小题大做。”韩珏淡漠的说道,声音哑的有些厉害,这些天一场又一场的会,紧连着几个谈判,他俊脸上都写满了疲惫。

佐婉婉沉下脸看着小冀,小家伙已经意识到母亲要发怒,急忙伸出小手臂,搂住了佐婉婉的脖子,撒娇的说道,“小冀知道错了,妈妈不生气。今天爸爸和妈妈一起来幼儿园接我,我好开心啊。”

佐婉婉把孩子小小的身体搂进怀里,顿时就心软了,哪里还有什么脾气。

小宝贝一手牵着父亲,一手牵着母亲,蹦蹦跳跳的走出幼儿园。韩珏英俊的脸庞依旧冷峻,但眉宇间却难得染了一层温润。

只是,那温润在见到幼儿园门口突然冒出来的陆长清时,瞬间消散。

“怎么还是马马虎虎的,包落在我车上了都不知道。”陆长清看着佐婉婉的时候,脸上总是习惯的带着一种温柔的宠溺,经年不变。

佐婉婉有些尴尬的接过手提包,低声回了句,“谢谢。”

陆长清转而看向韩珏,礼貌的伸出手臂,“韩总,好久不见。”

“幸会。”韩珏淡漠的和他握手,见陆长清的目光一直看着小冀,于是对孩子说,“这位是陆叔叔。”

“叔叔好。”孩子『奶』声『奶』气的说道,一副小绅士的样子。然而,当陆长清伸手想要抚『摸』他的时候,却不自觉的躲开了。

“爸爸抱。”小冀宝贝伸手抱住了韩珏的大腿,目光有些戒备的看向陆长清。

韩珏顺势俯身把孩子从地上抱起,见陆长清的手臂仍僵在那里,语气略带歉意的回答,“抱歉,孩子小,认生。”

陆长清笑了笑,似乎并不放在心上,和佐婉婉寒暄道别后,就驱车离开。

韩珏开车载着佐婉婉和小冀一起回家。一路上,两人相对无言,只有小冀宝贝一个人的声音叽叽喳喳的响着,像个欢快的小麻雀一样。

韩珏一直专注的开车,直到走进家门,也没有询问过她为什么会和陆长清在一起。

“先生太太,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李嫂拿着兜子,正准备去超市采购。

“嗯。”韩珏在玄关处换了鞋子进门,淡应一声后对她说道,“去超市吗?带小冀一起去,家里零食没有了,带他去选几样。”

李嫂微愣了一下,平时韩珏从不让孩子吃零食,今儿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她拿着人家的钱,当然是主人家说什么听什么了。于是伸手拉住了小冀宝贝的小手,“小冀,跟李嫂去买香香了。”

李嫂带着孩子离开后,韩珏在沙发上做下来,习惯姓的点燃了一根烟,吸了两口后,对佐婉婉说道,“去洗澡。”

他俊颜沉冷,周身都散发着一种骇人的气场,语气更是强势的丝毫不容人反抗。

佐婉婉心好像突然被抓紧了一样,她抿着苍白的唇片,试图解释陆长清的事情,然而,不等她开口,韩珏突然低怒道,“我说去洗澡你没听见吗?还是你想现在就做?”

韩珏过于直白的话让佐婉婉又羞又怒,她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仍僵直的站在原地,“我今天没心情。”

韩珏冷眯着深眸看着她,冷凝的半响后,唇角忽而扬起一抹邪笑,“做这种事,也不需要什么心情。”

他把指尖的烟蒂掐灭在水晶烟灰缸中,然后站起身,迈开步子来到佐婉婉的面前。温凉的手掌托起她小巧的下巴,修长的指尖还带着淡淡的烟草味道。

佐婉婉睁着一双过分清澈的眸子,毫不畏惧的与他对视着。她知道自己可能反抗不了,但态度很重要,她需要让他明白,这种被强迫的感觉并不好受。

韩珏漂亮的眸子微眯着,清冷逐渐被邪魅掩盖,他倾身靠近,痒痒的气息吞吐在她细腻的肌肤上,蛊『惑』着人的灵魂。

“我现在改主意了,我们一起洗。其实,心情也是可以培养的。”韩珏说完,直接把她抱起来,根本不顾她在怀中如何反抗,直接丢进了浴室里。

原本宽敞的浴室挤进了两个人之后就显得有些狭窄了,韩珏伸手直接拧开了花洒,喷头中的水哗啦一下楼下来,两个人都被淋湿了,湿漉漉的衣服贴在身体上,水珠顺着身体往下流,爱昧不尽。

“韩珏,你疯了是不是!”佐婉婉长发披散在腰间,水柱从上面哗啦啦的流下来,顺着她的发梢滴滴答答的落下。她『潮』湿的发丝贴在白皙的脸颊上,一双被雨水洗涤过的眸子,看着他的时候不诱『惑』也是诱『惑』。

“好好学会用词,不是疯,而是疯狂。”韩珏把她用力按在琉璃墙壁上,任由着雨水冲刷过彼此的身体,炽烈的火焰正在体内激烈的燃烧着,并且越燃越烈。

韩珏的吻直接落在佐婉婉的唇上,亦如他所说,的确是疯狂的。

“韩珏!”佐婉婉微扬起下巴,苍白的脸颊上染了一层薄薄的红晕,神情好像很痛苦,却又似乎极享受。明明是很矛盾的两个表情,却可以极完美的融合在一张脸上。

“嗯,我在。”韩珏邪气的笑,手掌温柔的托起她的脸,抚『摸』过她白皙的脸庞,剥开贴在她脸上『潮』湿的发丝。

“现在有心情了吗?嗯?”韩珏修长的指尖轻捏着她的下巴,爱昧的磨蹭着。

佐婉婉眼神『迷』离的看着他,意识都有些浑浑噩噩,也不等她反应过来,韩珏再次把她抱起来,一脚踢开了浴室的门,大步向卧房走去。

如果是在浴室里,爱昧的气氛足够,但舒适度还是差一些,远不如在卧室那张进口的大床上。

章节目录 第319章 韩珏抱着她一起倒入大床内,彼此身上湿漉漉的衣物已经变成了障碍。韩珏早已经没了耐『性』,直接的撕扯,丢到床下,两个人纠缠到一起。

佐婉婉几乎无力承受,甚至有那么一刻,她感觉这具身体似乎已经不是她的了,他带给她的是极致的快感,也是极致的痛。

如同暴风骤雨般的洗礼之后,佐婉婉只能瘫软在床上,浓密的长睫上还挂着颤动的泪珠。她裹着被子,转身背对着他,双手紧抓着胸口的被单,凌『乱』而急促的喘息着,久久都无法平复。

而韩珏躺在她身侧,身体又缠了上来,从后她把搂进怀里,手掌轻柔的抚『摸』着她『裸』『露』的香肩。

“告诉我,刚刚舒服吗?”他的唇仍轻咬着她敏感的耳廓,声音低哑的近乎是一种诱『惑』。

欢暧过后,佐婉婉脸颊上还有尚未来得及消散的余韵,被他这样一撩拨,脸又红了起来。她紧咬着唇,却不愿理会他,长睫『毛』不停的眨动着,眸中的水光又多了起来,几乎就要流出来一样。

其实,她很想问他,这样的日子,究竟还要过多久才到尽头呢?离不开,放不下,舍不得,难道真的就要彼此折磨一声吗?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这个勇气。

“怎么不说话?”韩珏见她久久不语,强行板过她的身体。彼此对视的一刻,他看到了她眼中盈动的泪,心好像被一股猛力撞了一下,狠狠的痛着。

“哭了?”他修长的指尖触碰到她眼角,果然沾染到湿漉的泪。他英俊的脸庞没有过多的表情变化,但眸『色』却在瞬间冷了几度。

“哭什么,不愿意?”

“我说过,我没心情。”佐婉婉低敛着眸子,避开他过分深邃的目光。长睫颤动的时候,泪光在睫『毛』上闪来闪去,让韩珏内心莫名的烦『乱』。

他伸出手掌捏住她的下巴,彼此的目光再次对视,他似乎并不允许她逃避,“林佐婉婉,你在偷换概念。没心情,和不甘愿是两个定义。”

“既没心情,也不甘愿,现在你满意了吗?韩珏,你到底还想怎么样!”他的强势并没有让佐婉婉屈服,反而激发了她的逆反心理。

她有些失控的低吼着,气氛在转瞬间陷入剑拔弩张的局面。

佐婉婉并不傻,她知道韩珏是因为陆长清的事情再惩罚她。在人前,他谈笑风生,优雅如斯,装的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随后就发泄在她的身上,用尽手段在床上折磨她,她是真的受够了。

如果是平时,她也许不会爆发,反正忍一忍就会过去,不是已经习惯了吗。可是,今天她的心情实在是很不好,她父亲还躺在重症监护室里,她实在是没有多余的精力应对他。

韩珏的手臂还缠着她纤细的腰肢间,深眸一瞬不瞬的凝视着她,许久后,才勾起唇角,略微邪气的笑了,“我想再做一次行吗?”

佐婉婉愣愣的看着他,彻底的无言以对。人无耻到这个地步,她和他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然而,韩珏也只是说说而已,再过一会儿李嫂就该带着小家伙回来了,想继续也不行。

他随后便坐起身,从柜子里拿了套崭新的衬衫和长裤套在身上。背对着佐婉婉扣衣扣的时候,漫不经心的问道,“你今天怎么了?”

佐婉婉微愣了一下,沉默的看着他的背影。虽然他们的相处陷入僵局,但韩珏的观察力还是敏锐的,他看得出佐婉婉有事瞒着他。

“没怎么,只是心情不好而已。大概最近太忙了。”短暂的失神后,佐婉婉裹着被子,淡淡的回道。

在韩家人的眼中,她的父亲是害死韩母的罪魁祸首,他死了韩家人才会拍手叫好吧。而韩珏虽不至于如此,但林立峰的存在也像是一根刺一样的扎在肉里,能不触碰,就不要去碰,免得彼此都疼。

韩珏扣好了衬衫的排扣,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仍藏得很深,不流泪出半分情绪。他知道佐婉婉不愿说,他也没『逼』她。只要韩珏想知道,她说不说都一样。

“把衣服穿上,李嫂和小冀应该马上就回来了。”韩珏把一套裙装丢给她,连带着里面的衣物一起。

佐婉婉浑身都酸痛的厉害,身上又裹着被子,所以穿衣服也是磨磨蹭蹭的。等她刚把裙子套在身上,李嫂和小冀就回来了。

浴室和卧室都没来得及收拾,像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一样,四处一片狼藉,连浴室通往卧房的地板上都是一片水迹。

李嫂是明白人,一见这情形就明白了,难怪要把孩子支出去呢。这小两口平时都忙着事业,倒是会抓紧时间。

她把买回来的菜放入厨房的冰箱里,然后走进浴室开始收拾地面上的水迹。

而此时,韩珏已经换了套崭新的西装,拿起公文包准备出门了。

“先生不在家吃晚饭吗?”李嫂出声询问道。

“嗯,晚上有个应酬,可能要很晚才回来。小冀就辛苦你了。”韩珏温声回答,虽然是对着李嫂说,但这话实际上却是说给佐婉婉听得。

屋内,佐婉婉听到他说很晚才回来,心里一时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觉得解脱,但更多的还是失落。

林立峰病危,此时正是佐婉婉最脆弱而无助的时候,她真的需要他的肩膀来依靠。其实,她什么都不想做,只想紧紧的拥抱着他,想要获得温暖。

然而,韩珏要的却仅是一响贪欢。你看,他们要的从来都不一样。

佐婉婉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那辆熟悉的黑『色』卡宴缓缓的驶入小区,最终使出了视野。

“妈妈,爸爸去给小冀挣钱买玩具了。”小冀宝贝抱着佐婉婉的大腿,仰着一张小脸,笑嘻嘻的说道。

佐婉婉淡淡的牵动唇角,回给他一个笑靥,只是,笑的很是牵强。

……

韩珏晚上的确有一个很重要的应酬,韩拓复职之后,他手中的几个项目都即将启动,如果不能在年底换届选举之前作出成绩,韩拓和市长之位随时失之交臂。

几个项目同时启动并不是小事,很多时候,钱并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中国当前的国情如此,每动一步,都伴随着巨大的关系网。

今晚韩拓宴请了几个与项目相关的领导,韩珏自然要作陪了。

宴请的地点是本市最好的海鲜大酒店,酒桌之上,避免不了的觥筹交错,即便有李昂挡酒,韩珏还是盛情难却的喝了几杯,并在推杯换盏之间,聊着项目上的事。

虽然韩拓的婚外情对他造成了一些影响,但韩部长还在位,韩家的势力仍在。在座的都是明白人,关于项目上的事,自然鼎力支持,能开绿灯的地方定然会行方便。

酒席后,几个领导都正在兴头上,后续自然还要继续安排节目。李昂随即又在高档会所订了一间包房。

几个大男人,怎么闹都索然无趣,韩珏吩咐李昂叫了几位客房公主进来陪酒。当然,也只是陪酒和唱歌,陪领导们聊聊天,活跃一下气氛。现在廉政建设抓得紧,没有人敢公然违抗。

就算是有那个贼心,也没贼胆。

几个穿着俏丽的客房工作走进来,分别坐在每个人的身旁,谈笑风生。有嗓子好的,还当众唱上两首,气氛很活络。

而韩珏一直坐在包房的角落中,安静的吸着烟,四周的喧嚣好似完全与他无关。

从酒桌一路折腾到会所,韩珏已经非常的疲惫。他并不热衷这样的应酬,基本都是李昂代劳。

而坐在他身旁的那位客房公主却有些焦躁了。她做这行的时间并不算短,但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客人,一句话也不说,甚至连一个眼神都吝啬于给她。虽然长着一张英俊的脸,但长得好也不能当小费不是。

“老板,我给你讲个笑话吧。”客房公主出声说道,见韩珏没吭声,就继续说着,“有一只蚊子和螳螂一起偷看女孩洗澡,蚊子很自豪的说:看,十年前我在她胸前叮了两口,现在肿的这么大了。螳螂不服气的说:那有什么,我十年前在她两腿间劈了一刀,至今还每个月都在流血……”

她讲着半荤半素的笑话,以往遇见『性』格内向一些的客人,几个笑话之后,气氛也就打开了,可韩珏依然没理会她,只是微微的皱眉,似乎嫌弃她的聒噪。

客房公主无奈,伸手端起桌面上的酒杯,赔笑道,“老板,我敬你一杯。”

酒杯伸过去,却被韩珏伸出的手臂挡开。他随意散落着的目光终于落在了她的身上,语气很是冷淡。“放那吧。”

他说完之后,把指尖的烟蒂掐灭在烟灰缸内。从钱夹中取出几张红钞递给她,并说道,“离我远一点。”

客房公主尴尬的拿着钱,脸上的神『色』几乎难堪到了极点。

此时,李昂似乎留意到了这边的情况,及时走过来,对那位客房公主说道,“这里不需要你,请先离开。”

客房公主识趣的点头,拿着钱就走了出去。

李昂在韩珏的身边坐下,见自家老板剑眉深锁,于是出声说道,“总裁,您是不是太累了?这边我应付着就行,还是让司机先送您回去吧。”

“没关系。”韩珏说道,顺手从烟盒中倒出了最后一根烟,用打火机点燃后,慢悠悠的吸着。

等应酬结束,已经几近凌晨了,司机负责送走了那些领导。包房内,只剩下了韩拓与韩珏两兄弟。

“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去?”韩拓看着他问道。

“太晚了,回去怕打扰孩子休息,一会儿到楼上开一间房,应付一夜,明天直接去上班。”韩珏把指尖的烟搭在烟灰缸旁,食指轻弹了下烟灰。

韩拓的掌间还捏着一只高脚杯,他神『色』已经有几分微醺,却仍然在小口的饮着。唇角边是一抹微嘲的笑,“行了,别拿你在生意场上的那一套来糊弄我。是不敢回去吧?怕面对她?”

韩珏沉闷不语,烟雾萦绕间,一双墨『色』的眸子渐黑渐深。

韩拓杯中的红酒见底,他拿起桌面上的酒瓶,又重新注入红『色』的『液』体。

“少喝点,酒大伤身。”韩珏看着他说道。

韩拓苦笑,“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借酒消愁的吗,我也试试,说不定就管用了。”

“如果真的管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那么多的痛苦了。”韩珏嘲弄的笑。

韩拓抬眼看着他,掌间轻晃着酒杯,“你的痛苦还不都是自找的。我和王岚,我们不能在一起,是现实无法逾越,不得不割舍。”

这是王岚离开之后,韩拓第一次提到她的名字,神情中仍带着伤感与疼痛。

“你和林佐婉婉,你们就是作的。当初她爸间接害死了妈,那时候你们就应该彻底断了。可你偏偏爱她爱的死去活来的,好,既然分不开,那就好好的过吧,现在连孩子的生了,看在孩子的份上,爸也不再计较当初的事,你们还是不能好好的过日子,真不知道究竟有什么可闹的。”

“三年,也许是分开的太久了,我们都变了吧。”他不再是曾经的他,而佐婉婉也不是当初的佐婉婉了。不变的,大概只是心底的那一份执着。

韩珏苦笑,指尖的烟燃尽。他面前的烟盒也空了,想向韩拓要一根,却被拒绝了。“别抽了,你最近烟抽的太凶了,想早死早超生是不是!”

“放心吧,我死不了。不是说祸害遗千年吗。”韩珏笑着回道,这个时候还能笑得出来,也真是难为他了。

此时,李昂送完了几个领导回来,恭敬的向韩珏询问道,“总裁,您是不是也该回去了?”

韩珏单手托着腮,眸光有些涣散着。他没说究竟回不回去,却淡淡的询问道,“专家联系好了吗?”

“您放心,都已经安排好了,国内最顶尖的心外专家团队,已经抵达医院了。”李昂回答。

“你请专家干什么?林佐婉婉又病了?”韩拓突然皱眉,他虽然觉得林佐婉婉死了是少了个祸害,但她死了不要紧,韩珏只怕也会跟着崩溃。

“是林立峰,突发心梗,刚做过溶栓,还在危险期。”韩珏回答。

韩拓脸『色』阴沉了几分,但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我去吧。”此时,韩珏拿起搭在一旁的西装外套,和李昂一起走出包房。至于韩拓,有秘书陪着,也闹不出什么事来。

凌晨街道上的车子很少,所以车速开得极快。韩珏坐在后座上,单手搭在车壁上,『迷』茫的看着窗外夜『色』。

章节目录 第320章 夜『色』凄『迷』,无端的让人生出几分伤感。车窗半敞着,冷风顺着缝隙不停的灌进来,倒是让酒醒了大半。

韩珏从李昂那里拿了一根烟,沉默的吞吐着烟雾。唇角那一抹嘲讽的笑,一直都不曾消失。

当他看到佐婉婉和陆长清在一起的时候,已经猜到八层是林立峰那边出了事情,他们这些年都没有联系过,除了林立峰以外,没有什么事情能把他们两个人扯到一起。

韩珏心里非常清楚,佐婉婉和陆长清之间不可能在有什么。他恼火的也并不是因为他们在一起,而是无论发生什么,她首先想到的人,都不是他。

她父亲病危,这么大的事情,她对他三缄其口。她宁愿相信一个已经毫不相干了的人,都不愿相信他可以帮她挡风遮雨。

韩珏觉得自己其实挺贱的,她根本不屑于他的帮助,可他还是不得不管。他怕林立峰真的死了,他担心佐婉婉会难过。

韩珏回到公寓的时候,小冀和佐婉婉早已经睡下了。他不在的时候,佐婉婉会把孩子抱回主卧去睡,久而久之,这个家里渐渐的已经没有了属于他的位置。

他在玄关处换掉了鞋子,随手把外套丢在一旁后,蹑手蹑脚的走进卧室。屋内没有灯,只有一缕可怜的白月光从窗外落进来,光线昏暗。

韩珏在床边坐下来,伸出手掌,轻轻的抚『摸』过孩子嫩嫩的小脸,而睡梦中的宝贝似乎有所感应一般,微嘟起粉嫩的唇,唇角浅浅的勾起了笑容。

韩珏看着他可爱至极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他突然响起,曾经有人似乎说过这样的话:如果你爱一个女人,就一定要让她给你生一个孩子,这样她才是永远属于你的。

的确,有了这个融合着他和佐婉婉血脉的孩子,他们的生命被紧紧的拴在了一起,就算他们之间冷漠如冰,却是再也割舍不断的。

韩珏的手掌从孩子的小脸上移开,下意识的想要去抚『摸』佐婉婉的脸,然而,手掌停留在距离她脸颊一寸远的地方,僵持许久,最终还是握拳收回。

离开卧房,韩珏在浴室中洗了澡,吸进了一身难闻的烟酒味道。只是,等他走出浴室时,客厅的灯居然是亮着的,佐婉婉穿着睡裙坐在沙发上,漂亮的眸子低敛着,安安静静,连睫『毛』都不动一下。

“我吵醒你了吗?”韩珏走过来,用『毛』巾擦拭着发梢的水珠。

佐婉婉摇了摇头,端起桌上的杯子递给他,“醒酒汤,李嫂走的时候给你煮的。”

韩珏接过瓷杯,杯壁还是温热的,佐婉婉这个谎话听起来实在不怎么高明。“大哥今晚宴请了几个领导,我作陪,难免多喝了几杯。”

韩珏喝了口汤,难得的解释道。

“大哥还好吗?”佐婉婉问。

“嗯。”韩珏漫不经心的点头。

“那,他有王岚的消息吗?”佐婉婉看着他,再次询问道。

韩珏微皱了眉,把手中的杯子重新放回茶几上,凝视着她的时候,深邃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清冷。“王岚离开大哥,她会过得更好。他们之间最好不要再有任何的交集。”

“哦。”佐婉婉淡淡的应了。她又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王岚一直不与她联系,难免担心。

“时间不早了,你休息吧。”佐婉婉没什么话再和他说,转身向卧房走去。

然而,她刚迈开脚步,韩珏一双结实的手臂突然从身后缠了上来,紧环住她柔软纤细的腰肢。下一刻,她被一股猛力扯进他温热的胸膛里。

韩珏刚刚洗过澡,身上的味道是清清爽爽的,还带着一丝沐浴『乳』的幽香。他的头压下来,缓缓的靠近佐婉婉的耳侧,声音低哑的几近呢喃,“婉婉婉婉,我们是不是再也回不去当初了?”

他语调听起来有些孩子气,虽然洗掉了一身的酒气,但眼神还是带着几分的『迷』离。

佐婉婉背对着他,一直不曾回头,只能被动的被他拥抱着。沉默许久后,唇角勾起一抹微嘲的笑,淡淡的回道,“你指的是哪个当初?这些年,分分合合,痛苦一直多余甜蜜。其实,很多时候我都在想,如果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当初我还会等待吗?”

佐婉婉说完后,才回头看向他,其实,她更想说的是:韩珏,你真的值得我十几年的等待吗?!

韩珏缠在她腰间的手臂缓缓的垂落,那双幽深的眼眸中再不似湖水般平静,而是翻滚着滔天的巨浪。

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苦笑着,一步步后退,最后决绝的转身离开,砰地一声,紧关上了书房的门。终于,隔绝了他们之间的一切。

而这一夜,佐婉婉也并不好过。她没有再回卧房,而是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茫然的看着窗外。

窗外的天空,由墨一般的漆黑渐渐的开始放亮,清晨的天光从窗外落进来,却再也照不亮佐婉婉的眼睛。

屋内的一切都静的让人窒息,好像时间与空气都被凝固了一样。

佐婉婉穿着一条『乳』白『色』的吊带睡裙,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腰间,肌肤苍白的几近透明,容颜更是平静,甚至连睫『毛』都没有眨动一下。她双臂环膝,呆呆的坐在沙发上,一眼望去,就像一尊做工精致唯美的蜡像一样。

客厅的落地钟响过七次,清晨七点中,主卧那边才传来声响。

小家伙从大床上坐起来,因为没有看到母亲,『揉』了『揉』眼睛后,就嘤咛起来。韩珏几乎也是一夜未睡,听到声音就从书房走出来,把孩子抱起来温声哄着。

公寓内的死寂终于被打破了,佐婉婉这尊蜡像似乎也复活了,终于动了动身体,从沙发上走下来,踩着拖鞋,走进了厨房,冲好了一瓶牛『奶』后,才回到卧室。

“孩子哭你没听到吗?”韩珏的语气有些冷硬,眉宇间都带着几分责备。他们怎么吵怎么闹,都是他们之间的事,他不希望波及到孩子。

佐婉婉什么都没有说,默默的把孩子抱过来,把『奶』瓶塞入他嘟着的小嘴巴里,哭声顿时消失了。

佐婉婉在床边坐下来,很有技巧的抱着孩子轻哄,小宝贝窝在母亲的话里,也格外的安分。

韩珏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卧室,在浴室中冲洗掉一身的疲惫,换了套干净的西装后,直接出门了。离开的时候,甚至没有和佐婉婉打招呼。

佐婉婉听到砰地一声摔门声,只觉得心都跟着颤了几颤。

李嫂今天有事请了假,佐婉婉只能自己动手做早餐,吃饭的时候,小冀还在问,“爸爸呢?”

“爸爸忙工作,小冀乖,今天妈妈送你去幼儿园。”

“哦。”小冀耷拉下脑袋,弱弱的又说了句,“我不想爸爸那么忙。”

佐婉婉把孩子送去幼儿园之后,急匆匆的就赶去了医院,陆长清也在那里,他是林立峰的律师,有很多事情需要和狱方交涉。

“我爸爸的病情怎么样了?”佐婉婉站在重症监护室门外,隔着厚重的玻璃窗向里面看。林立峰依旧安静的躺在病床上,苍白的没有一丝生气,只有那些冰冷的医疗器械才能显示出他的生命体征。

陆长清站在她的身边,温声安慰道,“不需要太担心,刚刚医生来过,伯父的病情已经稳定了许多,算是度过了最危险的时候。现在有专家团队为伯父医治,相信用不了多久,伯父就能恢复健康。”

“什么专家团队?”佐婉婉听得一头雾水。

“难道不是你请来的吗?”陆长清错愕的看着她。

佐婉婉现在的确算是小富婆一个,但想要请动国内最顶尖的心外专家团,可并不是钱就能够解决的。

“不是我,我想,应该是韩珏吧。”佐婉婉低敛起长睫,淡淡的声音中夹杂了一缕淡淡的愁绪。

陆长清再次错愕,片刻后,才失笑道,“他能这么做,倒是让人出乎意料。”

不仅仅是出乎陆长清的意料,甚至是佐婉婉都没想到韩珏会这么做,他本不必做到这种地步。毕竟,林立峰是间接害死他母亲的人。

他何必为了她而委曲求全呢,昨晚,她才刚刚说了那些伤人的话。那时,他应该很痛心吧。

“在想什么?被他感动了?”陆长清出声询问道。

佐婉婉的手掌贴在冰凉的玻璃窗上,略微涣散的目光一直盯着病房内,声音突然沙哑的很厉害,“我说没有你也不会相信,既然这样,又何必问呢。”

陆长清不置可否,不错,他的确不信。即便换做是他,他也会被韩珏的所作所为感动,何况是一个心思柔软的女人呢。

“你们哪位是林立峰的家属,请到医生办公室一趟。”护士长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突然出声询问道。

而不等佐婉婉开口,陆长清便抢先回道。“我们都是。”

如此,他们便一起被护士长请进了医生办公室。

办公室内,是韩珏请来的老专家,他详细的向佐婉婉与陆长清讲解着林立峰的病情,并给出了最好的解决方案,最好的情况下,林立峰一个月后就可以顺利出院。

只是,走出医生办公室后,两个人的神情都不轻松。林李峰出院之后,等待着他的依旧是监狱的铁窗。

“心梗是富贵病,必须要好好的修养,如果我爸爸再次被送回监狱,和送死也没什么区别。”佐婉婉漂亮的眉心深锁,愁眉不展。

陆长清沉思了片刻,随后给出了最妥帖的建议,“现在有两种方案可行,第一就是从监狱那边走动一下关系,让伯父回去之后能得到最好的照顾。第二就是从医院的这几个专家身上下手,伯父的病情如何,能不能出院还不是他们说了算,让他们尽量能拖就拖,在医院中修养当然是最好的。”

然而,陆长清的两个建议佐婉婉都不满意。

“监狱那种地方又不是养老的,即便特殊照顾,也是条件有限。至于这些医生,既然是韩珏请来的,让他说句话,我爸当然可以晚些出院,但毕竟治标不治本,一辈子赖在医院里也不现实。长清,你看看可不可以……”

“你是想保外就医?”陆长清很快便明白了佐婉婉的意思。

“嗯。”佐婉婉点头。

而陆长清却为难的摇头。是的,的确非常为难。“伯父现在的情况根本不符合保外就医的条件,即便走动关系,也非常难办。何况,有韩家人在,你觉得他们会允许伯父逍遥法外吗?”

陆长清的话如同一桶冷水,直接把佐婉婉从头浇到脚,冷的她不受控制的打颤。

站在韩家人的角度,她的父亲的确是杀人凶手,甚至罪有应得。可是,对于她来说,即便林立峰真的十恶不赦,他也是她的亲生父亲。她的父亲已经很年迈,已经重病缠身,她怎么忍心眼睁睁的看着他继续承受牢狱之苦呢。

佐婉婉的眼圈儿微微泛红,却没再纠结保外就医的事。只是对陆长清说,“监狱那边我也不认识什么人,还要辛苦你帮忙走动关系,相关费用我会按照律师费付给你的。”

陆长清听完,皱眉看着她,多少有些不悦。“佐婉婉,我们之间什么时候也要用钱来衡量了。”

佐婉婉苍白的笑了笑,“长清,你别多想,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你现在也是为人夫,为人父,总要挣钱养家,而我现在,除了钱大概也不剩什么了。”

陆长清看着她的时候剑眉蹙的更深,他并不吃顿,自然察觉得到,佐婉婉过的日子,并不如她所说的那么幸福。

……

另一面,韩珏还在公司中忙碌,市场部与工程部更是开不完的会。为了尽快给韩拓创造业绩,几个工程必须尽快启动,那么,公司从上到下,都将面临着加班加点的日子。

很多事,韩珏其实也不必亲力亲为的,如今的李昂完全可以独当一面,何况,原本家族氏的公司也在韩珏的逐步改革下行程了健全的体制,各部门各行其责,完全可以独立运行。

但韩珏还是很忙,很多时候,他不过是用工作来麻痹自己。

“总裁……”李昂汇报完一天的行程之后,并没有离开,而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有什么话就说。”韩珏的手中握着鼠标,目光并没有离开眼前的电脑,语气极淡。

“刚收到消息,陆长清的律所正在xx监狱那边走到关系。”李昂回答。

韩珏移动着鼠标的动作突然停住,沉默片刻后,才想到,“陆长清应该是想给林立峰办理保外就医吧。”

章节目录 第321章 “并不是。林立峰面前的状况根本不符合保外就医的条件,陆长清只怕没那么大的本事,如果是您的话,还有可能。”李昂随口说道。但话刚溜出口,他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李昂下意识的打量着韩珏的反应,生怕他以为自己说错话而动怒。

然而,韩珏的反应却是淡淡的,目光重新回到电脑上,冷淡的说了句,“你出去忙吧。”

李昂如获大赦一般,丝毫不敢耽搁的离开了。

韩珏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和应酬,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钟。晚上应酬时多喝了两杯,还不至于酒醉,只是头有些发疼。

他拿着钥匙开门,动作是极轻的,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吵醒他们。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客厅的灯依然亮着,橘黄的暖『色』,温暖的让人莫名有种想哭的冲动。曾经,这盏灯就是他想要停泊的港湾。

“回来啦。”佐婉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穿着一条白『色』的睡裙,身上盖着一条薄『毛』毯,原本,她的手里还拿着一本书看着,见韩珏回来,顺手放在了一旁的茶几上。

“嗯。”韩珏淡应了一声,在玄关处换掉了皮鞋,并脱下西装搭在一旁。“怎么还不睡?”

“我在等你。”佐婉婉很诚实的回答。

韩珏微愣了一下,随后目光看了过去,仍是很淡漠的。“有话要和我说?”

“嗯。”佐婉婉点头,下意识的抿了下唇角,再次出口的声音听起来很柔弱,“谢谢你给我爸爸请了专家,他的病情已经稳定了。”

韩珏已经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正伸手扯着领口的领带。听完她的话后,目光冷凝着她,眸『色』极深。他凝视了她许久后,才冷淡的回了句,“不客气。”那语调异常的冰冷陌生。

佐婉婉有些僵硬的站在那里,尴尬的低垂着头。不知该如何把话接下去。

而韩珏收回了视线,两指疲惫的按了按太阳『穴』,“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要休息了。”

佐婉婉见他真的起身要离开,心里一急,动作已经快一步的抓住了他的袖口。一双柔软白皙的手,紧抓着他的袖子不放,姿态像个耍赖的孩子一样。

韩珏凝眸看着她,深冷的眸中渐渐的浮出些许无奈。他并没有甩开她的手,负气是负气,但终究是不舍得把她推离。

他安静的看着她,站在原地等着她接下来的话。然而,僵持半响后,却只听到她说:“韩珏,你可不可以和那些专家打声招呼,让我爸尽量晚一些出院,在医院里面多休养一段日子?”

韩珏听完她的话后,冷冷的弯起唇角。他还以为,她会和他提保外就医的事情。结果,他还真是高估她了。他的小妻子居然这么容易满足啊,她宁愿委托陆长清去监狱走动关系,也不肯相信他可以为她做任何事。

他们之间的关系,大概永远只能止步于此。

好,既然她把一切都分的那么清,那他理应配合了。

“当然可以,这也不是什么难办的事。只不过,我帮你,又能得到什么?”韩珏一侧的剑眉轻挑,清冷而邪气。

佐婉婉呆滞的看着他,薄唇轻动了几下,却没有发出声音。她的双手下意识的抓住胸前的衣襟,越是紧张,手掌就攥的越紧。

她当然知道韩珏在暗示什么,她只是不想他们之间最终只剩下交易而已。

“我知道了。”僵持片刻后,佐婉婉转身乖乖的回了卧房,在床边停住脚步,然后开始动手脱身上的衣服,她脸上的神情非常的平静,平静到像一只苍白的木偶一样,甚至连脱衣服的动作都是僵硬的。

她把自己脱得一丝不挂后,才钻进了被子里。

只是,等了许久,韩珏才进屋。他洗过了澡,身上带着一股清雅的沐浴『露』的香味与『潮』湿的气息。

彼端,佐婉婉背对着他,柔软的蚕丝被把她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和散落的乌发。

韩珏什么都没说,掀开被子躺在她身旁,然后伸手关掉了床头的壁灯。

佐婉婉下意识的抓紧了身上的被子,屏住呼吸,等待着一场狂风骤雨的洗礼。最近的几次,他几乎都没有温柔过,她每次都疼的厉害,却只能忍。

然而,她等了许久,身后都是极安静的,他甚至没有连抱一抱她都没有。

佐婉婉疑『惑』的动了动身体,转过身,在黑暗中凝视着他。“韩珏……”

“我累了,睡吧。”清冷的声音传入耳朵,几乎没有什么温度。

被褥下,佐婉婉环住了自己的身体,突然有几分羞辱的感觉。她僵在那里一动不动,眼中却涌起一股酸涩。

而此时,韩珏却倾身靠过来,伸臂把她裹进了怀里。但也仅仅是这样,并没有任何想要继续的意思。

“佐婉婉,你别忘了,你现在还是我妻子,我们之间的一切都属于夫妻义务。我不需要用要挟你的方式来换取和你上c的机会。”

佐婉婉错愕的看着他,然而,黑暗淹没了他所有的情绪,她只能隐约看到他俊脸的轮廓,被黑暗勾勒的异常深邃立体。

这一夜,倒是相安无事。佐婉婉被他反锁在怀里,居然很快就睡着了。

天亮后,佐婉婉是被一阵细碎的吻给吻醒的。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帘,映入眼眸的是韩珏放大的俊脸。

他闭着眼睛,正忘情的吻着她。佐婉婉的脑子还不算太清醒,错愕的看着他,一时间忘记了反应。而随后,他已经翻身压住了她,滚烫的手掌按在她的腰肢上。

“你,呃~~”佐婉婉的脑子刚清醒了一点,还来不及说话。

昨夜还能勉强的克制,但一觉醒来,清晨正是男人浴望最强烈的时候,而她就睡在他怀里,光『裸』滑腻的像个泥鳅一样,这简直就是在挑战他的意志力。

而在佐婉婉的面前,他的意志力一向薄弱。他根本就不想克制,那又何必勉强自己。

佐婉婉刚有些清醒的意识又被他搅得模糊了,根本不记得反抗,在他身下瘫软的像一滩水一样,甚至遵从着身体的意识。

“真乖。”韩珏难得的笑了,修长的指间穿过她柔软的发丝,温柔抚『摸』。唇印在她艳红的唇瓣上,又是一番的亲吻。

佐婉婉被他吻得意『乱』情『迷』,口中溢出娇喘之音。头脑更是时而清醒,时而模糊,嘤嘤的呢喃着,“你,快一点好不好,儿子一会儿就醒了。”

掐着时间做暧的感觉的确不怎么太好,但没办法,的确不能让家里的小宝贝撞见现场版真人秀

他从佐婉婉的身上反倒下来,胸膛急剧的起伏着。

两个人躺在大床上,各占一隅,气息同样的急促凌『乱』。只是,男人在体力方面天生就占有优势,韩珏很快调整好,翻身起床。

他的衣裤都散在床上,利落的套回身上后。他起身下床,来到落地窗前,扬起手臂拉开了窗帘。

屋外的阳光顷刻间散落屋内的每一个角落,好像把他们的世界也点亮了一样。

韩珏的身体半靠在窗前,姿态有些慵懒的点燃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瞬间感觉整个身体都通畅了,有种说不出的惬意。他淡淡的吐出雾气,薄雾把他高大的身体笼罩在其中,让人辨不分明。

佐婉婉裹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身体的酸痛感刺激着大脑神经,这会儿,她总算是清醒了。

她抬眸看着他,清眸散落进阳光,亮的惊人。一双柔软的红唇经过他的一番啃文后,颜『色』红的鲜艳欲滴。她轻轻的动了动唇片,觉得这个时候似乎应该和他说些什么,但声音卡在喉咙里,脑海中一片空白,连一个字也吐不出。

而此时,卧房的门砰地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小家伙已经醒了,赤着一双小白脚,像个小兔子一样,欢脱的跑进来。

“妈妈!”他直接向床边扑过去,刚要爬床,就被韩珏伸臂扯了下来。

“妈妈。”小冀宝贝睁大一双乌溜溜的眼眸,可怜兮兮的看着床上的佐婉婉。孩子毕竟太小了,白天的时候可能和韩珏最亲,但早晚的时候还是要找妈妈。

但此刻肯定不行,被子下面,佐婉婉的身体还是赤果的,欢暧后的余韵微平,她根本没来得及穿衣服。

“乖,爸爸抱。”韩珏一只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上还燃着烟。他及时的把烟蒂熄灭在烟灰缸内,抱着小家伙向卧室外走去。

卧房的门再次合起,佐婉婉这才急匆匆的掀开被子下床,从柜子里翻出一套睡裙套在身上。

虽然不再至于衣不附体,但卧室的柜子里也只有简单的衣物,其他的都在衣帽间。她身上的睡裙是低胸的,根本遮不住脖子上留下的欢暧后的痕迹。

“妈妈,快来吃早餐。”此时,小冀宝贝『奶』声『奶』气的声音再次传来。

佐婉婉也无法继续犹豫,只能推门走出去。

餐厅内,白『色』的餐桌上摆放着简单的时候,牛『奶』面包,还有刚刚煎熟的荷包蛋,金黄『色』的,看起来很诱人。

“坐下吃饭吧。”韩珏正低头抹着面包片,并没有看她,只有低润的声音传出来。

“哦。”佐婉婉走过去,和小冀宝贝坐在了一起。韩珏随后把涂抹好果酱的面包片递到她的盘中。

小冀宝贝坐在位置上也不太老实,一直搂着佐婉婉撒娇,叽叽喳喳的,气氛都被他吵的活络了。

佐婉婉一只手搂着他,另一只手拿着『奶』瓶喂他喝『奶』。小冀宝贝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乌溜溜的转动着,视线不经意间就落在了佐婉婉雪白的脖颈上。

胖乎乎的小手伸出去,正『摸』在她颈项间青紫『色』的痕迹上。“妈妈,你被蚊子咬了吗?”

佐婉婉下意识的伸手捂住脖子,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很是尴尬。反观对面的韩珏,好像没听到一样,姿态很随意的咬着面包,喝着牛『奶』。

“妈妈。”小冀宝贝仍睁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看着她,看到佐婉婉有些不知所措的。

此时,韩珏吃完了面包,伸手把孩子从她怀里扯出来,板着脸说道,“吃饭的时候老实一点,吃完了送你去幼儿园。”

“哦。”宝贝不敢再『乱』动,双手捧着『奶』瓶,乖乖喝『奶』。

饭后,韩珏送孩子去幼儿园,佐婉婉收拾了东西准备去医院。出门的时候,韩珏对她说,“爸回来了,晚上我带小冀回大宅一趟。”

“需要我一起过去吗?”佐婉婉问。

“不用。”韩珏低头换上了皮鞋,语气淡漠的回道。

佐婉婉开车去医院的路上,脑子里还有些『乱』。他冷漠的态度就像一根刺一样,扎在她心上,生疼。

医院内,林立峰仍然躺在重症监护室里面,只是,人已经清醒了过来,也允许家属进行短时间的探视。

佐婉婉在医生的指导下换上了蓝『色』的无菌服,刚要走进重症监护室,就看到林若寒拎着一篮子水果,扭着腰肢走过来。

“老头醒了?我来的还挺是时候的。”林若寒说,随手把果篮放在了地上。

“一起进去看爸吗?”佐婉婉询问道,林若寒能来,她倒是有几分欣慰。

“还是算了吧,老爷子见到我这副尊荣,还不气的背过气去。”林若寒只隔着玻璃窗向里面看了看,然后拎着她的果篮就走了。

佐婉婉独自一人走进重症监护室,病床上,林立峰的脸上还带着氧气罩,无法开口说话,双眼却一直看着佐婉婉,眼中似乎含着千言万语。

佐婉婉坐在床边,握住父亲苍老干枯的双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泪无声的落了下来。“爸爸,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继续受苦了。”

林立峰躺在床上,身体甚至不能移动,但眼角已经泛起泪花。

佐婉婉伸出指尖,去擦拭父亲眼角的泪水,却忽略了自己早已泪流满面。她苍白的脸颊上挂满了泪痕,泪水顺着下巴的弧度落下去,甚至有几颗落在了林立峰的手背上。

微信上曾经有人用这样一句话来形容父母与子女之前的关系:你陪我长大,我陪你变老。自从有了小冀,佐婉婉更能深深的体会父母的不易。

探视的时间有限,佐婉婉并不能在无菌的监护室中停留太久。她胡『乱』的擦掉了脸上的泪痕,贴在林立峰耳边,沙哑的说:“爸,我明天再过来看你。”

佐婉婉走出重症监护病房时,正看到林若寒站在护士站里,把果篮中的水果分给护士们吃,并一副讨好的样子,请她们好好的照顾林立峰。

章节目录 第322章 然而,那些护士们表面上敷衍,看着林若寒的目光中却充满了不屑。林若寒也并非不懂察言观『色』,只是在风月场待的久了,已经习惯了这种鄙夷。

林若寒离开后,那些护士站的小护士直接把水果丢进来垃圾桶内,还毫不避讳的说道,“这都是什么人啊,一看就是夜场里面坐台的,这些水果被她『摸』过之后都带着病菌,还好意思拿给我们吃。”

“住在重症监护室里面的可是贪污犯,贪污犯有个坐台女的女儿,也不足为奇……”

几个小护士交头接耳,话说的也很难听。

佐婉婉踩着高跟鞋走过去,在服务台前面停住,见有人来了,几个小护士这才嘘声。

“你有什么事吗?”一个小护士出声询问道。

佐婉婉漂亮的眉心微皱着,从垃圾桶内把一只干净的橘子捡起来,然后剥掉橘子皮,把嫩黄的橘子肉放入口中。她第一次觉得橘子这么甜。

几个小护士面面相觑,一脸惊愕的看着她,大概是以为她精神有问题吧。

“我没学过医,所以不清楚水果也能传播病菌。不过,对面主任办公室里应该有很多专家吧,要不要我去请教一下?”

几个年轻的小护士一脸的尴尬,无言以对。护士长回来的倒是及时,这位护士长倒是见过世面的,见佐婉婉穿着谈吐都不俗,知道是不能招惹的人物,点头哈腰的替那些小护士道歉。

佐婉婉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她没再理会那些护士,转身向楼梯口走去。

医院的大门口,她总算是拦下了即将离开的林若寒。

“姐。”

“你叫我什么?呦,天要下红雨啊,韩太太这声姐,我可担不起。”林若寒的语气听起来还是阴阳怪气的,充满了讽刺。讽刺佐婉婉,更多的是讽刺自己。

佐婉婉现在已经习惯了她这样的说话方式,心里反而没那么不舒服了。“姐,有时间吗,我们去对面的咖啡厅坐坐。”

“没有,我一会儿还要赶场子,忙着呢。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吧。”林若寒站到了大门的一旁,从手提包中拿出一包女士香烟,两指从烟盒中夹出一根,动作娴熟的用打火机点燃,开始吞云吐雾。

烟雾萦绕,浓妆艳抹的女子透出一股浓重的风尘味儿。

“姐,你现在的工作也不是长久之计,你如果有什么困难可以和我说。”佐婉婉尽量的把话说的委婉一些。

林若寒吐着烟圈儿,冷嘲的哼笑着,“林佐婉婉,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就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总把自己当成救世主。我知道你有钱,但那是你的事情,别用你的生活方式来要求别人。我是外围女,但我活的高兴,活的痛快。而你……未必吧。”

林若寒说完这番话后,吸着烟,踩着一双恨天高,妖娆的走下台阶。

佐婉婉眯着眼眸,看着她的背影逐渐远去。唇角溢出一抹苦笑。连林若寒都看得出她活的不好,她的人生究竟是有多失败啊。

离开医院后,佐婉婉开车回了公司,桌面上又堆积着如山的文件。于助理跟在她身后,说着今天的行程。

“晚上还有应酬?”

“是的,约了几家旅游公司的老总吃饭。”

佐婉婉点了点头,拿起手机拨打韩珏的号码,打算报备一下。电话刚响了一声,她突然记起韩珏晚上要带着小冀回大宅,所以,她是否晚归也不重要了。

佐婉婉急忙切断了电话,微微苦笑。

然而,她刚把手机放在一旁,手机屏幕就闪了起来,是韩珏打来的。

“有事吗?”电话那边是呼呼的风声,听得出他应该是在工地上。

“哦,晚上有应酬,可能会晚点回去。”佐婉婉说。

“大概什么时间,还有地点,发到我手机上。在忙,先挂了。”韩珏的语气平静淡漠,也不等佐婉婉回答,直接挂断了电话。

此时,韩珏的确很忙,几个项目同时启动,丝毫马虎不得,他亲自在现场指挥,一直都没休息过,连吃午饭的时间都没有。

施工现场,韩珏正在临时搭建的简易房内与几个工程师看图纸,李昂走进来,贴在他耳边说道,“总裁,您该去幼儿园接小少爷了,今晚还要去韩家大宅陪韩部长用餐。”

“嗯。”韩珏很淡漠的应了一声,却连头都没有抬,目光专注的看着图纸。并和几个工程师讨论着其中的几处重要细节。

时间很快过去了一个小时,韩珏才收起图纸,抬起手腕看了眼腕表。目光一沉,吩咐李昂让司机马上备车。

他赶到幼儿园的时候,幼儿园里的小朋友早已经被家长接走了,只有小冀一个人坐在教室里,他趴在小桌子上,情绪看起来很低落。

“小冀,对不起,爸爸迟到了。”韩珏在孩子面前蹲下来,把李昂事先准备好的变形金刚拿给他。

小冀接过玩具,却扭过头不搭理韩珏。

韩珏失笑,伸出手,宠溺的『揉』了『揉』孩子的头。小家伙人不大,脾气倒是不小。“好了,爸爸保证下次不会再迟到了。”

韩珏把孩子从小椅子上抱起来,一路向幼儿园外走去。韩珏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抱着小『奶』娃的姿态却非常的娴熟,没有丝毫违和感。

这对父子,大的英俊,小的漂亮,一路所过之处,吸引了不少的眼球。

韩珏去工地的时候习惯开大奔,不那么招摇,还耐用。回来的时候也没来得及换车,直接开去了大宅。

车子在古朴的别墅小楼前停下来,韩珏再次叮嘱道,“爸爸刚才对你说的话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小冀宝贝重重点头。

韩珏牵着孩子的小手进门,韩建山见到孙子,立即眉开眼笑。

“爷爷。”小冀宝贝像个欢脱的小鸟一样,展开手臂,扑入了韩建山的怀里。

韩建山搂着小金孙,亲了亲孩子的小脸,抬眼瞪了韩珏一眼,“怎么来这么晚,全家人都等着你吃饭。”

“工地上忙,一时走不开。”韩珏在沙发一旁坐下来,温笑着回道。

小冀宝贝搂着爷爷的脖子,嘟着小嘴巴,抓紧时间告状。“爸爸还把我一个人丢在幼儿园里。”

“臭小子,还学会告你老子状了。”韩拓从楼上走下来,正好听到孩子的话,笑着打趣。

他走到韩珏身旁,伸臂拍了拍他肩膀,“辛苦了。”

“都是自家的事,还不是应该的。”韩珏回道。

小冀窝在韩建山的怀里,眨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孩子气的说道,“爸爸和大伯是一伙的,爷爷和小冀是一伙儿的。”

他孩子气的话惹得客厅里的人一阵发笑。

唐佳媛早已经吩咐家里的保姆把饭菜摆上桌,知道今晚小冀要来,特意添了几个小家伙喜欢吃的菜。

吃饭的时候,韩老爷子突然想起了孩子妈,于是询问道,“林佐婉婉呢?回婆家吃顿饭还要我亲自去请她?”

“佐婉婉今晚有应酬。”韩珏给孩子的碗里夹了块鱼肉,闻言回道。

韩建山的脸『色』依旧不太好看,韩家的男人骨子里都有一股强势的大男子主义,韩家的女人需要有一个好的出身,体面的工作,但凡事还是要以家庭为主。亦如唐佳媛这样的媳『妇』,他才满意。

“一个女人不把心思放在老公和孩子身上,整天在外面抛头『露』面的,弄的比你还要忙。你们如果没时间管孩子,我就把小冀带回京。”

“爸,您工作那么忙,哪儿抽得出时间照顾小冀,把他交给月嫂,还不是要惯坏了。”韩珏温笑着回道,四两拨千斤的就回绝了老爷子。

韩拓见气氛有些僵持,急忙出声岔开了话题,韩建山也没再说什么。

饭后,韩建山带着小冀到书房去练书法,唐佳媛牵着悠悠和思思这对小姐妹一起到院子里玩儿,客厅里,只有韩拓和韩珏两兄弟。

“我听说林立峰突发心梗入院了,你这次回来,是不是想让老爷子放林立峰一马?”韩拓出声说道。

韩珏正从烟盒中抽出一根烟,听完韩拓的话,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有几分高深莫测。

虽然他没有给出答案,但韩拓已经心领神会。“难怪你故意没有带林佐婉婉回来,谈这种事,她不在场反而更方便。”

“佐婉婉今晚的确有应酬。”韩珏回答,手中打火机啪的响了一声,烟蒂在指尖燃烧后,他才从唇边拿开。

韩拓皱着没,也吸了口烟,声音略微暗哑,“说实话,我是不同意放过林立峰,妈就是死在他手上的。可你又被林佐婉婉拿捏的死死的,我就算反对你也不会听。”

韩拓也的确没有反对的底气,韩珏为了他年底竞选的事儿费劲了心,而林佐婉婉是韩珏的软肋,如果林佐婉婉不好,韩珏也绝不会好过。

“妈的死是意外,林立峰的本意也并不想这样。这些年他也算是得到惩罚了。何况,他现在病的很重,还有几年活头也不好说。佐婉婉毕竟为人子女,我这么做,只是想让她心安。”

韩拓无奈的叹了一声,韩珏这辈子就栽在林佐婉婉手中了,他这个当哥的还有什么话好说。他把指尖的烟蒂搭在水晶烟灰缸旁,轻弹了下烟灰。“你觉得是对的就去做吧。”

“我哪里敢,还要过老爷子那一关才行。”韩珏笑着说道。

“你有什么不敢的,你今儿来不就是象征『性』的知会我们一声,林佐婉婉给韩家生了儿子,现在可是母凭子贵了。老爷子不答应也不行。”韩拓不冷不热的回了句。

韩珏吸完了一根烟,直接向楼上走去。

敲开书房的门,小冀正坐在韩建山的腿上,韩部长手把手的教孩子写书房。

“爸。”韩珏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来,随后保姆端了杯茶盏进来。他品了几口茶后,刚要开口,却被韩建山打断。

韩部长在官场上混迹这么多年,还有什么看不透的,今晚韩珏带着孩子回来,他就明白了。

“没用的话就别说了,你让小冀在我面前说他外公的事情,不就是想让我帮林立峰办理保外就医吗。”

“还是什么事都瞒不过您。爸,林立峰的确罪有应得,但您看在佐婉婉冒着生命危险给您生了孙子的份上,就让林立峰安度晚年吧,他病的不轻,只怕日子也不久了。”韩珏打着亲情牌,直接掐住了老爷子的要害。

“爷爷,外公真的很可怜。”小冀宝贝也适时的开口,乌溜溜的大眼睛,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韩建山当然知道这父子两个是串通一气的,却又不舍得责备。他抬头瞪了韩珏一眼,有些气冲冲的说道,“你这是威胁我?难道我不同意,她还敢把孩子带走不成?”

“佐婉婉当然不会做这种事,小冀是您的孙子,谁也抢不走。只是,林立峰现在这个状况如果被送回监狱,只怕是凶多吉少。佐婉婉的心情难免会受到影响。母亲的状态不好,对小冀的成长无益。爸,您就不看僧面看佛面吧。”

韩建山冷着脸听着韩珏的话,却一直默不作声。他重新握住孩子的小手,指导他练习书法。韩珏被华丽丽的晾在了一旁。

而韩珏也不急不躁,坐在那里吸烟,等一根烟吸的差不多了,突然听到老爷子不耐烦的对他说道,“烟瘾就不能控制点儿,熏到孩子怎么办。”

韩珏急忙把尚未燃尽的烟蒂掐灭在烟灰缸里,可老爷子似乎还是看他不顺眼。“小冀今晚就留在别墅和我一起睡,你没什么事儿就回去吧,别在这儿碍眼。”

“嗯。”韩珏唇角溢出浅浅的笑容,老爷子的意思就算是默许了。

“小冀,爸爸先回家了,明天来接你。”

“爸爸再见。”小冀乖乖的对韩珏挥了挥手。

离开韩家大宅,韩珏拿出手机查看佐婉婉发给他的地址,应该是一家ktv,但a市的ktv那么多,这种名不转经传的小地方,韩珏自然记不得。

他打开车子导航,输入了地址,按照导航的提示行驶。

……

此时,佐婉婉正坐在一家叫做‘不夜城’的ktv中,陪着几个旅游公司的老总,这些搞旅游业的人,一个比一个能玩儿能闹,包房内气氛火爆,吵得佐婉婉一阵接一阵的头疼,却还是要笑脸迎人。

这年头,想挣人点儿钱也是忒遭罪的。

她身边带着的是女助理,为人一板一眼的,根本不会喝酒,更别提替佐婉婉挡酒了。佐婉婉不免多喝了几杯。

章节目录 第323章 酒过三巡,闹也闹够了,正事儿谈的也差不多了,时间几近凌晨,一行人才从ktv里面走出来。

佐婉婉穿着一身红『色』长裙,裙摆盖住脚踝,脚下穿着同『色』系的高跟鞋。她并没有套外套,ktv里面的温度高,倒也不觉得什么。此时站在门口,被夜风一吹,冻得不停发抖。她下意识的用双臂环住身体。

“林总,你的司机还没到吗?要不要我送你一程?”一位姓赵的笑眯眯的说道。

“不麻烦了,我的车很快就到。”佐婉婉礼貌回绝。这个姓赵的『色』眯眯的眼睛一晚上都没离开过她身上,上他的车还不等于羊入虎口。

“以后我们就是合作伙伴,林总跟我不用客气。”那姓赵的年纪不小,脸皮也挺厚,故意装作没听到佐婉婉拒绝的话,伸手就要拉佐婉婉,然而,他的手臂刚伸到一半,就被人拦了下来。

姓赵的刚要发作,然而,当看到男人的脸时,瞬间没了气焰。“韩,韩总裁?”

韩珏冷眼看过他,随后转向佐婉婉。他什么都没有说,而是动作优雅迅速的脱掉了身上的西装外套,裹在了佐婉婉的身上。

佐婉婉微仰着下巴,一脸错愕的看着他。有那么一瞬间,她还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他让她把地址发过去,佐婉婉却完全没想到,韩珏会来接她。

“你,你怎么来了?”

“这么晚了不回家,我这个做丈夫的难道不该来接吗?”韩珏一板一眼的说道,但这话显然是说给姓赵的,以及其他旅游公司的老总听。

韩珏曾经说过,顶着韩太太的头衔,她在生意场上会没那么辛苦。

果然,其他几人见到韩珏,都忙着过来巴结。韩珏礼貌而疏离的与他们一一握手,并客气的说道,“我太太以后还要麻烦各位多照顾。”

“韩总哪里的话。”众人就如同被古时的帝王接见一般,一副副受宠若惊的表情。那位赵总更是满脸通红,躲在一旁不敢吭声。

韩珏今时今日的地位,他跺一下脚,a市都要跟着颤三颤。赵总此时最庆幸的就是他的手刚刚并没有碰到林佐婉婉,否则,他真恨不得把手剁掉。

一行人离开之后,韩珏的目光重新回到佐婉婉身上。虽然她身上裹着他的西装,但秋季早晚温差过大,夜里的风夹杂着刺骨的寒,佐婉婉仍冻得瑟瑟发抖。她睁着一双清澈的眸子,有些怯怯的看着他,像一只柔弱又可怜的猫咪。

韩珏冷着的俊脸也渐渐的缓和了几分,眸底『荡』漾开几分疼惜之『色』,下一刻,他伸出手臂,把她整个裹进了怀里。

佐婉婉靠在他温热的胸膛,一动也不敢动,贪婪的享受着他的味道与温度。

韩珏敛眸看着她,璀璨霓虹勾勒出他俊脸深邃立体的轮廓。他刚毅的薄唇紧抿着,佐婉婉身上浓重的酒气让他再次皱眉。

“明天让人事部再聘请给男助理。”韩珏语气冷硬的说道。

“哦。”佐婉婉躲在他怀里,弱声答应着。虽然她还是不喜欢他的霸道与强势,但佐婉婉觉得也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与他争吵。毕竟,他能来接她,并替她解围,佐婉婉心里难免有些小感动。

“回家吧。”韩珏把她冰凉的小手『揉』入自己宽大的掌心,牵着她走向停在路边的大奔。

韩珏的车子开得飞快,佐婉婉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头还是有些晕晕沉沉的。她单手撑着额头,目光涣散的看着窗外快速倒退的风景,一排排霓虹在眼中不停的闪过,点亮了她清澈的眼眸。

韩珏专注的开着车,偶尔在路口等信号的时候,才透过后视镜看向她,那双被人间烟火点亮的眼眸,却美得不似人间。

韩珏握着方向盘的手掌下意识的握紧,修长干净的指染了一层莫名的红润,一双墨眸好似被墨『色』渲染过,突然失去了焦距。

信号由红转绿,后面的车子不停的鸣笛提醒,韩珏这才反应过来,发动引擎,车子缓缓启动。

车子在下一个路口右转,并没有回公寓,佐婉婉认得这是通往别墅的路。似乎已经很久都不曾来过了,这里的一景一物对于她来说熟悉又陌生,恍若隔世再见。

黑『色』卡宴行驶过一片香樟路,在一栋别墅楼前停住。车子熄火,两个人却都没有动。

“小冀……”

“小冀今晚在大宅。”韩珏回答。其实,孩子留在韩家,他本可以和佐婉婉回公寓的。但最终,他还是鬼使神差的把车子开到了这里。也许,他们最多的记忆,那些或美好或伤感的曾经,都被留在了这个地方。

“下车。”韩珏清冷的丢下两个字,然后解开了身上的安全带推门走下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别墅,韩珏习惯『性』的把外套搭在沙发背上,有些疲惫的坐在上面,修长的双腿交叠着,有些不耐烦的扯开了领结。

玄关处,佐婉婉刚脱掉脚上的高跟鞋,换了双柔软的拖鞋。

“上楼去洗澡,一身的酒味儿像什么样子。”韩珏薄唇轻动,声音依旧夹杂着冰雪一般,甚至多了几分不耐烦。

佐婉婉也觉得自己身上的味道的确难闻,也没和他执拗,乖乖的上楼去洗澡。

二楼的浴室带有按摩浴缸,她把自己整个人都陷在温水中,被柔软的水波包围着,佐婉婉突然有一种全身心的舒畅感。

最近的确是太累了,无论是身还是心。

佐婉婉的头轻靠在浴缸边缘,很惬意的姿态。她伸出修长漂亮的指,随意的『荡』漾在水面上,溅开一层又一层的涟漪。

佐婉婉的目光被那些涟漪吸引住,目光一片茫然,似乎陷入了眸中沉思中,久久无法自拔。

直到门口传来男人冷漠而不耐的声音,佐婉婉这才回过神来。一门之隔,磨砂的玻璃门上倒映着男人高大的身影,连那影子都给人一种清清冷冷的感觉。

“林佐婉婉,如果你再不出来,我只能进去了。”

“马上。”佐婉婉慌慌张张的回答,生怕他真的冲进来。韩二少的为人,这种事绝对做的出。

佐婉婉伸手从架子上扯下一条浴巾,手忙脚『乱』的裹在身上。因为进来的匆忙,并没有拿换洗的衣服进来,而脱掉的那套沾满了酒气,肯定是不能再穿了的。

“韩珏,你能帮我找一套衣服吗?”佐婉婉裹着浴巾站在门口,刚开口,浴室的玻璃门就被人从外拉开了,韩珏高大的身体出现在她的视野中,应该也是刚刚洗过澡,衬衫松垮的套在身上,发梢还滴答的落着水珠。

他左手的两指间夹着一根燃烧着的烟,右手拿着一条干净的睡裙,递在佐婉婉面前,一双幽深的墨眸盯着佐婉婉的身体,眸光顺着她身体玲珑有致的曲线游走,温度炙热。

佐婉婉只觉得他目光所过之处,肌肤好像被灼伤了一样,烫的发疼。她下意识的伸手抓紧了胸前的浴巾。

“还有什么我没看到过的,林佐婉婉,你越来越矫情了。”韩珏把衣服递到她手中,随后关闭了滑门。

佐婉婉套好了衣服,站在浴室镜前面吹头发,吹风机的风筒声在耳边响个不停,强烈的噪音倒是让脑子清醒了许多。

浴室镜的镜面被雾气模糊,佐婉婉放下吹风筒,伸出铅白的指间,一点点的擦去水雾。镜中映出一张白皙的脸庞,乌黑的发贴在鬓边,整个人看起来都是苍白的。

佐婉婉穿好了衣服走出浴室,没想到韩珏还站在那里。

他高大的身体就贴在浴室旁的墙壁站着,指尖光火忽明忽灭,空气中弥散着淡淡的烟草香,隐约透着些许的魅『惑』。

“累吗?”他两指捏着烟,吸了一口后吐出薄薄的烟圈儿,大概是因为吸烟的缘故,嗓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佐婉婉的身体略显僵硬的站在那里,浓密的长睫微微低垂,一时间有些猜不透他话中暗含的意思,只能含糊的应了声,“嗯。”

韩珏也不看她,一双墨眸敛的极深,非常认真的吸着烟,语气清淡,飘散在空间中,很快就会散尽一样。

“其实,你根本没必要把自己弄的这么累,你从来都不是女强人的类型。”

“我……”佐婉婉刚要开口试图解释什么。却再次被韩珏打断。

“我知道,一直以来,你都把自己放在一个很准确的位置上,进可攻,退可守。你并不需要这份事业,但稳定的事业却可以给你足够安全感,即便离开我,林佐婉婉的人生,依旧可以活的风生水起。对吗?”

佐婉婉有片刻的呆楞,韩珏的话说的非常的直白,也非常犀利,佐婉婉虽然不愿面对这样自私的自己,但她不得不承认,她内心深处的确存在过这样的想法,她并不愿意做依附着他生存的藤蔓,如果可以,她想要自己是舒婷诗中的木棉,坚强而独立,能够与她比肩。

短暂的沉默之后,佐婉婉抬起一双清澈的明眸,静静的凝视着他的眼睛,回答:“不是。”

韩珏微侧着头,英俊的轮廓在昏暗的灯光下尤显深邃。

佐婉婉的头微低垂着,清澈的眸光散落,低低的呢喃,“不是这样的,有你在,我不一定会过得好,但没有你,林佐婉婉的人生一定不会好。”

韩珏并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一向沉稳自视的韩二少,脸上居然也会出现惊愕的神『色』。

他专注的凝视着她,深邃的目光好似要看穿她的心。许久后,弧度优美的唇微微抿起,唇角上扬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

不得不说,佐婉婉的这番话,很合韩二少的心。

他迈开长腿来到她身旁,手臂撑在她身后的墙壁上,身体微微前倾,很轻易的把她困在了胸膛与墙壁之间。

他修长的指勾起她圆润的下巴,语调爱昧含笑,“刚刚的话,再说一次。”

佐婉婉双颊微微泛红,咬着唇不语。好话不说第二遍。

而韩二少一向是不容人拒绝的,他结实有力的手臂缠在她柔软的腰肢上,用力把她拉进胸膛,彼此的身体紧密的贴合着,佐婉婉甚至能够感觉到他胸腔内强而有力的心跳。

维持着这样的姿态,韩珏一路把她拖入了卧房里,两人双双倒在那张舒适柔软的进口大床上。韩珏在上,佐婉婉在下,很标准的体位。

韩珏把她紧按在身下,轻车熟路的扯开她的上衣,头埋在她肩窝,在她肩头细腻的肌肤上留下一排痕迹。

“疼!”佐婉婉低呼出声,双手用力的抵挡在他胸膛上,“韩珏,我们谈……”

“不谈。”韩珏不等她把话说完,就出声打断了她。他们每次谈话的结果都不会好,又何必浪费口舌。

“比起谈话,我更喜欢身体力行。”他邪魅低笑,手掌轻抚过她脸颊细嫩的肌肤。

佐婉婉瞪大了一双明眸看着他,脸颊涨红,也不知是羞是怒。

“乖,刚刚的话再说一次。”韩珏居然还记得这回事。

佐婉婉侧头不语,理都不理他。韩二少当然不能允许这样的无视,故意的折磨着她。

“婉婉婉婉,说你爱我……说你永远不会离我我……”细碎的吻不停的落在她脸颊与锁骨上。

佐婉婉紧咬着唇,一双温怒的眸子瞪着他,就是不如他所愿。

“真够倔的。”韩珏失笑,双手紧按在她肩膀,目光凝视着他,很深情,也很深邃。他低头吻着她的唇,又轻又柔,慢慢的与她纠缠在一起,佐婉婉的身体稍稍的放松下来,有些迟钝的回应他的吻,一双柔软的手臂,如同藤蔓一样缠住他身体。

韩珏对她这一刻的表现还算满意,两人在大床上翻滚着,缠绵悱恻。

“婉婉婉婉,如果我能够满足你最大的愿望,你打算怎么感谢我?嗯?”韩珏用一根指尖轻挑起她的下巴,邪气的笑。

佐婉婉以为他指的是专家的事情,那件事,她的确该谢他。“你想怎样,随便你吧。”

“好,这可是你说的。”韩珏话音刚落,佐婉婉就后悔了,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整整一夜,佐婉婉感觉自己就像是临时打折促销品一样,被韩珏用力的压榨着,等最后一次结束的时候,她倒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头枕在韩珏的臂弯里,眯着美眸,模模糊糊的看着窗外的天空,东方的天空已经『露』出了鱼肚白。

“是不是累了?乖,睡吧。”韩珏的手臂半拥着她身体,微侧过头,温润的吻轻落在她鬓角。

“嗯。”佐婉婉用鼻音低低的呢喃了一声,脸颊埋入他胸膛,合起沉重的眼帘,静静的窝在他怀里安睡。她的呼吸由最初欢暧后的急促渐渐的变得清浅均匀。

章节目录 第324章 韩珏却毫无睡意,他微侧过身体,换了一个姿态抱她,尽量让她在自己怀中能够感觉更舒适。

他指骨分明的指穿透她的发间,轻轻的勾起,然后任由着细密的发丝在指尖根根垂落。此时,阳光从窗外落进来,无端的晃疼了人眼。这一刻,美好而静谧。

……

佐婉婉是真的累了,如果说原本是身心疲惫,经过昨天的一夜,她可以说是筋疲力尽了。

人在疲惫至极的时候,脑子里除了睡觉大概什么也装不下了。这就如同人在饥饿难耐时最渴望的只有食物一样,那些纷纷扰扰终于被暂时抛之脑后。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睡的这样安稳过。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午后。

佐婉婉穿着拖鞋下床,掀开厚重的窗帘,外面的阳光瞬间落进来,秋日午后的阳光,没有佐天的炙热,也没有冬天的熹微,温暖的恰到好处。

佐婉婉微仰着小脸,感受着阳光的热度。四周是一片沉寂。

是的,沉寂,此时的房间内安安静静,连空气都是静谧的,只有她一个人。

韩珏早已不见了影子,床头上只有一张他留下的便签,上面的字迹有些潦草,甚至可以想象得出他离开时有多急迫。

公司临时有急事,晚上见。——韩珏。

佐婉婉随手把便签『揉』成一团,捏在手心里。还以为醒来之后,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他,看来她真是想多了,他总是有太多比她更重要的事。

佐婉婉微微苦笑,去浴室洗了澡,冲洗掉一身的粘稠。然后赤着脚走进衣帽间。

别墅里的一切似乎都没什么变化,衣帽间里依然堆满了韩珏买给她的衣服,有几件是当季的时装,应该是不久之前才添置的。

佐婉婉选了一条最合眼的,尺寸刚好,得体又合身。

佐婉婉换好了衣服,简单的化了个淡妆,刚准备出门,却意外的接到了陆长清的电话。

“佐婉婉,你现在在哪里?”

佐婉婉微愣了一下,却并没有告诉他自己在韩珏的别墅。其实,她出现在别墅里也是无可厚非的事。然而,她和韩珏激情缠绵了一整夜,别墅这个欢暧场让她有些难以启齿。

大概这就是心虚吧。

“有什么事情吗?”佐婉婉不答反问。

“嗯,你尽快到监狱来一趟,林伯父保外就医的事已经批准了,只需要家属来办理一下相关手续。”电话那端,陆长清说道。

“什么?”那一刻,佐婉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直到陆长清带领着她办理完相关的手续,并告诉她林立峰出院之后可以直接把他接回家,佐婉婉才肯相信这是真的。

“你不是说我爸爸的状况没办法办理保外就医吗,怎么会这样顺利?”佐婉婉仍不解的询问。

陆长清失笑,笑意中微带着嘲弄,“是啊,的确是太顺利了,顺利的就像是走过场一样。看来有人早已经事先安排妥当。”

而这个人是谁,不必陆长清多说,佐婉婉也知道。

韩珏,他居然给她父亲办理了保外就医,这对于佐婉婉来说已经不是震惊,简直有些不可思议。

陆长清见佐婉婉愣在那里,随即又是一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回去吧,你以后再也不需要来这个地方了。”

佐婉婉温笑着点头,和他一起离开。

两个人都是开车来的,又各自开车回去,丰田吉普和宝马一前一后向内城行驶。

佐婉婉觉得自己今天一定会成为马路杀手,因为她开着车子的时候根本无法专心致志。昨夜韩珏说,会如她所愿,她终究还是把他的心思想简单了。

正在心思烦『乱』间,狭小的车厢内,响起了突兀的手机铃声。佐婉婉拿起手机,扫了眼来电显示,竟然是韩珏打来的。

她发现自己拿着手机的手都在微微发颤,她猜不透韩珏这个时候打电话来究竟会说什么。

出于安全考虑,佐婉婉把车子停靠在路边,然后才接听电话。

电话的那一端,声音听起来非常的吵杂,韩珏应该还在工地上。他低沉磁『性』的嗓音夹杂在钢筋水泥声中,听起来有种格外的厚重感。

“手续都办好了吗?”

“嗯,已经从监狱里出来了。”佐婉婉回答,随后又补了两个字,“谢谢。”

只是,这两个字似乎并不能让韩珏满意,他沉默了片刻后,清清冷冷的回了句,“不必。”

“你,很忙吗?”佐婉婉有些僵硬的不知该说些什么。她不知道究竟怎么了,最近似乎很容易惹他生气。

“是。”韩珏又简单的回了一个字,然后才说,“今天我可能抽不出时间,你去大宅那边把小冀接回来吧。”

原来他打电话来的目的是这个。

“嗯,我知道了。”

“回去的时候车开的慢一些,注意安全。”韩珏又叮嘱了句,语气还是透着凉意,但佐婉婉还是听出了一丝关心。

“韩珏……”此时此刻,她似乎有千言万语想和他说。

她想要感谢他无条件的为她所做的一切,甚至为她父亲办理保外就医。某种程度上来说,她父亲是害死他妈妈的凶手,而韩珏可以为了她不计前嫌,做到如此的地步,她感激,感动,也心疼他。

韩珏在背后『操』作着这件事的同时,要顶着多大的压力呢,一个不慎,他就要与父兄为敌。

“有什么话等我回去再说吧。”韩珏或许知道她想说的是什么,但无论是感激还是感动,都不是他所想要的。

佐婉婉握着手机,听着里面嘟嘟的忙音,脑海中又是片刻的空白,而心里,更多的还是失落。

她呆呆的坐在车里,掌心间一直抓着那只手机不放,呆滞的许久。

而此时,车窗突然被敲响,佐婉婉这才回过神,落下车窗,看到一个穿着交警制服的人站在外面。

“女士,这里不允许停车。”交警礼貌的敬了个礼。

“抱歉。”佐婉婉歉意的说道,急忙发动引擎,把车子开走。

车子进入内环后,她第一时间就赶去了医院。

此时,林立峰的病情已经稳定,从重症监护室转移到了普通的vip病房中。门口的两名狱警已经撤离。

佐婉婉坐在病床边,看到监狱的人员拿着钥匙为林立峰打开了腕上的手铐,那一刻,父亲苍老的眼角闪烁着泪光,身体都在不受控制的抖动着。

“爸,爸爸。”佐婉婉扑入林立峰怀里,忍不住痛哭失声,终于,噩梦结束了。

“傻孩子,哭什么啊。爸爸这不是好好的吗,还因祸得福了呢。”林立峰憨笑着,干枯的手拍着女儿的背,用苍老而沙哑的声音安慰着她。

林立峰老了,然而,在佐婉婉的心中,她的父亲依旧像她小的时候一样,是高大伟岸的。

“等我出院之后,我们一起去看看你妈妈吧。”林立峰搂着佐婉婉,突然说道。

佐婉婉抬起一双含泪的眼眸看着他,泪水顺在苍白的脸颊落下来,想到早逝的母亲,心里又是一痛。

“你妈妈跟了我大半辈子,没过上一天好日子,整天都是提心吊胆的活着。我欠她的,也只能来生再还了。”林立峰叹息着说道。

佐婉婉微微苦笑,哪里真的有下辈子呢,人这一生短短数十个寒暑,在能够珍惜的时候,还是要好好的珍惜。

她在医院陪护了一整个下午,傍晚的时候,才开车去了韩家大宅。

车子刚驶入院落,就听到了孩子欢快的笑声,虽然是秋冬交替的季节,但那一刻,佐婉婉却好像看到了春天一样。

是的,孩子就是希望的春天。

“妈妈!”小冀宝贝看到佐婉婉从车子上走下来,兴高采烈的跑了过去,直接扑入佐婉婉的怀里。

佐婉婉蹲下身,半拥着孩子,伸手擦拭着他脏兮兮的小脸蛋。“玩儿这么疯,都要脏死了。”

孩子嘻嘻的小,腻在佐婉婉的怀里就不肯出来了。

“来接小冀回去吗?爸和韩拓都在里面,先进去打声招呼吧。”唐佳媛牵着思思和悠悠走过来,脸上挂着很平静的笑。

“嗯。”佐婉婉点头应着,她如果连招呼都不打就把孩子接走,的确不太礼貌。

佐婉婉牵着小冀宝贝的小手走进别墅楼内,其实,她内心一直都很抵触这个地方,因为,这里的确没给她留下多少太美好的会议。

以前,每次陪她走进这里的是韩珏,他是她所有的依靠与保护伞。现在,韩珏不在,她下意识的紧握着小冀宝贝的手。

客厅内,韩建山和韩拓都在。

韩建山见到佐婉婉没什么太好的脸『色』,但也没为难她,知道了她是来接孩子的,只淡应了一声后,就上楼了。

韩拓冷看了她一眼,倒还算客气的说了句,“坐吧。”

“不了,还有些别的事要处理,我先带小冀回去了。”佐婉婉随口应承着。

韩拓吸着烟,却不冷不热的哼了声,“嗯,林立峰被保释,你现在可是急着回去父女团聚。不过,林佐婉婉,你给我记着,林家终究是欠韩家一条命,我们不再追究,并不是忘记了,而是不想让阿珏为难。如果你还有心,就好好对阿珏,你欠他的太多了,几辈子都还不完。”

韩拓丢下这么一句,也并不做解释,把指尖的烟用力掐灭在烟灰缸内,转身向楼上走去。

“妈妈,大伯好像在生气。”小冀宝贝搂着佐婉婉的大腿,仰着小脸,一脸懵懂的看着她。

“没有,是小冀看错了。”佐婉婉『揉』了『揉』孩子的头,笑着说道。只是,那抹笑太过牵强。

佐婉婉带着孩子从韩家大宅离开后,直接开车回了公寓。只是没想到,此时明明应该在工地上的人,却坐在客厅的沙发里,手里拿着遥控器,百无聊赖的看着晚间新闻。

“回来了?比想象中的要晚一些,老爷子没为难你吧?”韩珏丢下手中的遥控器,目光向他们看过来。

“没有,只是和大哥闲聊了两句。”佐婉婉避重就轻的回答。她蹲下身,给孩子脱掉了鞋子,还来不及给他换上拖鞋,小家伙已经穿着卡通袜子跑进去,直接扑进了韩珏的怀里,紧紧的搂住了父亲的脖子。

佐婉婉随手把手提包放在了一旁的鞋柜上,也换了拖鞋进屋,坐在了他们父子对面。此时,佐婉婉才发现韩珏的脸『色』不太好,他平日里忙碌起来的时候也会『露』出疲惫之『色』,毕竟人不是铁打的。

而此刻,他俊颜深沉,憔悴的厉害。

“我听说韩氏集团最近启动了几项大型工程,是不是进展的不顺利?”佐婉婉略有些担忧的询问。

“没有。”韩珏回答,并没有和佐婉婉进行目光交流,他的注意力一直在怀中的孩子身上,不停的逗弄他。小家伙窝在父亲的怀里,又是笑又是闹,咯咯的笑声在屋子里回『荡』着,家突然就有了家的味道。

佐婉婉没有再说什么,任由着父子两个玩闹。她起身走进厨房,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几样食材准备做晚饭。

洗米煮饭,洗菜切菜,油锅烧热后,把菜下锅。没过多久,几盘『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就被端上了餐桌。因为韩珏的脸『色』不太好,佐婉婉还特意炖了些燕窝。

血燕是她怀孕的时候韩珏买回来的,那时月嫂每天都会炖给她喝。后来意外流产,剩下的那些就被一直丢在柜子里,无人问津,生怕会再次提起伤心事。

佐婉婉把燕窝盅端上桌,韩珏却不太领情,他说,“你喝吧,我不喝女人喝的东西。”

“是香香吗?小冀想吃。”小冀宝贝眨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眼巴巴的看着。

佐婉婉喂给他一小勺,可孩子刚尝一口就吐了出去,漂亮的小眉心都拧在了一处。“好难吃!小冀以后也不吃女人吃的东西。”

这对父子两,弄得佐婉婉有些哭笑不得的。

饭后,佐婉婉在厨房里收拾着,把那些没吃掉的食物装入保鲜盒后,又放入冰箱里。然后把用过的碗盘放到水槽中清洗。

她满手的泡沫,正拿着一只骨瓷盘清洗,小家伙突然闯进来,躲在了佐婉婉的身后。

佐婉婉一脸不解的低头看着他,宝宝却伸出手指放在嘴唇上,嘘声说道,“别说话,我在和爸爸玩儿捉『迷』藏呢。”

他蹲在了佐婉婉的裙脚下,一本正经的样子。随后,韩珏挺拔的身影出现在厨房门口,一眼就看到了藏在她身后的宝宝,而小家伙并不知道,还很认真的躲藏着。

佐婉婉低头看了眼鼓鼓的裙子,唇边弯起淡淡的笑容,对韩珏说道,“小冀不再这里。”

章节目录 第325章 韩珏双臂环胸,高大的身体依靠着门扉,眉宇间有淡淡的温润。既然他们母子想要作弊,他当然只能纵容着。

“小冀,快出来吧,爸爸找不到你,认输了。”

他说完之后,小家伙才从母亲的裙子下面钻出来,笑嘻嘻的扑进韩珏怀里,孩子的世界都是很单纯的,一个简单到近乎无聊的游戏,却可以让他这样开心。

小冀玩儿累了,窝在父亲的怀里,眼皮都在打架。韩珏抱着他去洗澡,然后耐心的哄着他入睡。

佐婉婉洗完碗,把厨房收拾干净后,才来到儿童房。

她站在门口,看到房间内橘『色』的灯亮着。小冀宝贝躺在小床里已经睡着了,而韩珏坐在小床边,细心的给他掖着被角。他幽深的目光一直落在孩子的小脸上,很有几分恋恋不舍,并情不自禁的低头亲吻着宝贝的额头。那神情,就好像他要即将离开了一样。

‘离开’这两个字刚刚从脑海中一闪而过,佐婉婉的心猛然间就抽痛了一下。

韩珏在孩子身边守了好一会儿,才从儿童房内走出来。彼端,佐婉婉就站在房间门口,他经过她身边的身后,幽深的目光微微涣散着,并不看她,却伸出手臂,精准的揽住她腰肢,半搂着她回到了主卧。

卧房的门轻声合起,佐婉婉被他紧按在门板上。她并没有回避,微抬起明眸看着他,眸光幽幽而动,干净的让人有种想一口吞掉她的冲动。

韩珏按在她肩膀上的手臂突然收紧了几分,深眸中的温度变得炙热。佐婉婉的呼吸开始微微凌『乱』,她以为下一刻他就会疯狂的占有她。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韩珏没有任何冲动的行为,他低下头,深情的吻着她额头,就像刚刚吻着小冀一样,恋恋不舍。

这样的韩珏让佐婉婉觉得非常的反常,女人的敏感让佐婉婉意识到,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韩珏,你怎么了?”她看着他询问。

韩珏淡然一笑,俊美而邪魅,他的唇并没有离开她的肌肤,而是顺着她的额头向下亲吻着,吻着她的鼻尖,最终落在她柔软的唇瓣上,轻轻的磨蹭。

“今天想对你温柔一点,却不习惯了?原来婉婉婉婉这么重口味。”他的笑容里多了几分邪气。

曾经的韩珏,大抵是温柔深情的。而如今的他,总是给佐婉婉一种亦正亦邪的感觉。哦,她指的是在床上。

韩珏话音刚落,沉重的身躯突然用力压覆过来,佐婉婉不受控制的低呼了一声,身体撞在坚硬的门板上,生疼生疼的。而比门板更坚硬的,是抵在腰间的某物,还在一点点的膨胀,温度炽热。

佐婉婉被他弄得面红耳赤,长睫低敛着,根本不敢看他深邃的眼睛。一双柔软的手臂却悄无声息的缠住了他腰身。

“韩珏,你的脸『色』不太好,你不累吗?”她的声音很轻柔,透着难以言喻的心疼,柔软的手掌轻轻的抚『摸』住他一侧的俊脸。

她的手抚『摸』着他的脸,而他宽厚的手掌却覆盖住她温凉的小手。墨眸『迷』醉的微眯着,透过肌肤的相贴,感受着她的体温。

“累。”他低哑的回答,但随后,唇角勾起,低哑的声音中夹杂入爱昧的笑意。他咬着她的唇,呢喃道,“但对于你,我乐此不疲。”

他的情话说的异常含蓄,却还是让佐婉婉红了容颜。她像一只藤蔓一样的缠着他,两个人一起向大床便移动,身上碍人的衣物一件件的脱落,他们迫不及待的滚倒在柔软的大床里,忘情的纠缠在一起。

韩珏表现出难得的温柔与耐心,也做足了前戏,佐婉婉并没有被弄疼,也乖顺的像谁一样,任由他欲所欲求的同时,也生涩的迎合着。

从开始到结束,都是温柔而平静的。就好像岁月一样,人生不过短短数十寒暑,并不需要太多的轰轰烈烈,细水长流就好。

结束后,韩珏并没有搂着佐婉婉一起入睡,而是坐起身,背对着她开始穿衣服。

佐婉婉裹着被子,也从床上坐起来,有些懵懂茫然的看着他。“你,还要出去吗?”

“去书房。”韩珏回头看了她一眼,出声回道。

佐婉婉却突然从身后紧紧的抱住了他,侧脸紧贴着他笔挺的脊背,漂亮的眉心皱成一团。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感觉他好像要离开她了一样。

“怎么了?”韩珏转过身,温声询问。

佐婉婉用力的摇头,扬起下巴,很缠人的与他亲吻了好一会后,才低声呢喃,“韩珏,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韩珏抬起指尖,在她小巧的鼻子上轻轻的划了一下,笑着回答,“我们的确要分开一段时间了,明天我要飞一趟美国,早上的飞机,明天清晨就要出发。”

“去多久?”佐婉婉问。

“目前行程不定,最快也要一周吧。”韩珏回答,原本温润的眉宇却突然深沉了几分。

佐婉婉后知后觉,难怪他今晚对小冀和自己都是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原来他是真的要远行。

“走的这么急,是那边出了什么问题吗?”她不放心的继续追问。

“嗯,遇见了一点小麻烦。好了,别问东问西的了,这些不是你该担心的事,有这个时间,倒不如帮我收拾行李箱。”韩珏把睡裙套在她的身上,一边给她穿衣服,一边趁机偷香。

因为行期不定,佐婉婉只能在他的行李箱内塞入尽量多的换洗衣物。而在她忙忙碌碌收拾行李的时候,韩珏就默默的站在一旁,吸着烟,凝视着她的倩影。

只是这样安静的看着她,他都觉得是一种满足。

佐婉婉把装满的行李封箱,处理好一切后,才来到韩珏身边,伸手夺下他两指间的烟蒂,掐灭在一旁的水晶烟灰缸里。

“不能少抽点儿烟吗?对身体不好。”她皱着眉说道。

“嗯。”韩珏淡淡的笑,两指间突然空下来,觉得有些不习惯。于是,他伸臂揽她入怀,鼻端贴在她细腻的脸颊上,贪婪的吸允着她身体的馨香。

比起香烟,让他更上瘾的是她。

他的呼吸吞吐在她敏感的肌肤上,触感痒痒的,佐婉婉不受控制的躲闪,粉拳轻落在他胸膛上,有几分娇嗔的味道。

“好了,别闹了。明天还要早起,去睡一会儿吧。”佐婉婉说。

“好。”韩珏回答的很爽快,突然把她从地上抱起来,非常标准的公主抱。他迈开长腿,一路把她从客厅抱回到楼上的卧室里。

两个人重新倒回到刚刚那张欢暧过的大床上,韩珏任由着她枕在臂弯里。说好了一起睡,却谁都没有睡意。

韩珏的目光一直深深的凝视着她,那张白皙莹润的小脸不染一丝铅华,干净的让人移不开视线。其实,比林佐婉婉漂亮的女人大有人在,何况以韩珏的身份地位,这些年对他投怀送抱的女人更是不计其数。

然而,让他看不够看不厌的那个只有她,除了她,别人似乎都不对。

佐婉婉的头枕在他结实的手臂上,也没有睡。她卷曲的长睫轻轻的眨动着,眸中流光百转千回,染了一层说不出的忧郁。

“韩珏,不能不去吗?”她的手扯着他胸口的衬衫衣角,抓的紧紧的,好像怕失去什么一样。

“舍不得我?”韩珏失笑,头压下来,蜻蜓点水般的在她唇瓣上轻啄了一下。手掌随意的把玩着她如海藻般柔软的发。

“你不是想要时间冷静吗?我们分开的这段时间,就当做彼此冷静吧。”韩珏的一双深眸微敛起,微抬起下巴,『迷』茫的看向窗外。

窗外,巨大的暮『色』笼罩着整个城市,黑暗似乎永无尽头。那一点点的霓虹,微弱的近乎微不足道。

他的声线突然变得低哑,却富有磁『性』,好像来自地狱的诱『惑』,那声音直直的撞在心上,疼的厉害,却又难以割舍。

他说:“婉婉婉婉,我能为你做的,都已经做了。等我从美国回来,我们好好的过日子,不要再闹了,可以吗?”

韩珏这一生,拥有的很多,但他想要的却很少很少。即便掌握着富可敌国的财富,他同样是一个普通的男人,想要最平凡幸福的生活,想要和妻儿平安相守。

佐婉婉闻言,扬起下巴看着他,浓密的睫『毛』一眨一眨的,好像似有所思一般。最终,她还是没有点头。只是低低声的回了句,“我尽力而为。”

她知道韩珏一直在尽力的弥补与修复他们之间的裂痕,但伤害出现过,就没办法当做什么都不曾发生。车祸后,她倒在手术台上,当孩子从她身体中剥离出去的时候,她的心都死了。

死灰复燃,又谈何容易。

韩珏似乎也感觉到她周身弥漫的那股忧伤,他微皱着眉,下一刻,薄唇就压在了她的唇片上,用炙热的亲吻,让她暂时遗忘那些伤心的过往。

佐婉婉被他重新压在身下,大脑有片刻的空白。他的舌卷入她口腔中,肆无忌惮的侵占。佐婉婉被他吻得几乎喘不过气,开始微弱的挣扎。

在她即将窒息的前一刻,韩珏才放开她,但四片薄唇仍难舍难离的胶合着,彼此呼吸着对方的气息,恨不得就这样融为一体。

曾经有多恨,曾经就有多爱。一直以来,他们相爱相伤,最终,还是无法割舍。

不知不觉间,天就亮了。彼此都是一夜无眠,韩珏的神『色』还是憔悴,却丝毫不让人觉得颓废。这个男人就像是巍峨的高山一样,似乎生来就是高高在上,让人仰望的。

佐婉婉由于休息的不好,眼中泛起淡淡的红血丝,红着一双眼睛像个小兔子一样,可怜又可爱。

时钟敲过六声,清晨六点整,车子已经在公寓的楼下等候着了。韩珏到了不得不离开的时候。

他换了一身纯黑『色』的西装,里面趁着白『色』的衬衫,深『色』的领结,显得非常正式。

玄关处,佐婉婉从鞋柜中拿出一双擦拭的乌黑绽亮的纯手工皮鞋,蹲身放在他脚下,越来越有一个妻子的样子了。

“我该走了。”他说,声音温润而平淡。

“嗯。”佐婉婉默默的点头,一双小手紧抓着他的手掌,却没有丝毫要松开的意思。

他说最快也要一周的时间才能回来,佐婉婉不笨,她听得出‘最快’这两个字中暗含之意。那就意味着,如果事情处理的不顺利,他的归期不定。

“这么舍不得我?”韩珏勾起唇角,笑意中多了一丝邪魅。

佐婉婉低头沉默着,指尖蜷起,泛着淡淡的青白。不知道为什么,她内心总有一股莫名的不安。

“孟舒怡在美国。”僵持了半响后,佐婉婉有些生硬的说出了几个字。

“吃醋了?”韩珏笑靥更深,下一刻,毫无预兆的把她按在墙壁上,激烈的亲吻着。他吻得很深,也很用力,几乎都吻疼了她。

佐婉婉的心也跟着发疼,一双柔软的手臂无声无息的缠上他颈项,忘情的回应着他。

而她的回应就好像一只催化剂一样,韩珏变得更变本加厉,把她死死的按在玄关雕花的墙壁上,沉重的身躯压覆着她的柔软,一只滚热的手掌已经顺着她裙摆向上游弋,寻找发泄的出口。

四周的空气都跟随着一起升温,然而,一道突兀而急促的手机铃声却在此刻不合时宜的响起,刚刚燃起的热度又突然降回冰点。

韩珏轻咬着佐婉婉的唇,渐渐的撤离,一双深眸中仍有尚未褪去的余温。他低敛着眸,深深的凝视着她,好像要把她的影子深嵌在眼眸里。

“乖,别胡思『乱』想的。我和孟舒怡之间根本不可能。你和小家伙已经把我的心装的满满的,不会再有任何人的位置。”韩珏一只手掌托起她的小脸,另一只手掌紧抓住她的手,用力按在他的心口上。

佐婉婉的掌心紧贴在他胸膛上,感受着他胸腔内强而有力的心跳。多希望,他的心从此以后只为她跳动。

“我不在的时候好好照顾自己和小冀……等我回来。”韩珏又说。

“嗯。”佐婉婉顺从的点头。

他的头缓缓靠近她,唇贴着她耳畔,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哑的说了一句,“佐婉婉,我爱你。”

佐婉婉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这个,脸颊微红了一下。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应。

“你呢?”他的指尖勾起她的下巴,轻笑着询问。

佐婉婉紧咬着唇,执拗的不肯趁他的心意。

韩珏很是无奈的笑,如果不是要赶飞机,时间紧迫,他真想把她拖回床上,狠狠的索要,一定让她说出他满意的答案为止。

章节目录 第326章 “好了,不『逼』你。等我回来再说给我听。”韩珏轻吻了一下她额头,伸手拖过了放在一旁的行李箱。

他出门之前,再次深深的注视着儿童房紧闭着的那扇门。房门内,他的宝贝还在安静的睡着。这时间的一切纷扰好似都与他无关。韩珏也希望,那些纷纷扰扰,永远不要『迷』『乱』孩子的心。

“不看看他再走吗?”佐婉婉说。

“算了吧,别吵到他睡觉。我又不是不回来了。”韩珏说。他怕自己再多停留一会儿,就真的舍不得离开他们母子了。

“别胡说。”佐婉婉紧张的伸手捂住他的嘴。即将远行的人,有些话是忌讳,不能说。

而韩珏是唯物主义者,不信这些。他淡淡的笑,伸手『揉』了下她的头。然后,拖着行李走出了家门。

公寓门口,李昂早已等候在车旁,见韩珏走出来,很恭敬的上前接过行李箱,放进了车子的后备箱里。

韩珏站在台阶上,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家的方向。虽然天已放亮,但屋子里仍点着一盏橘『色』的灯,昏黄的光很微弱,却能给人温暖的感觉。

“总裁,我们该出发了。”李昂打开车门,出声提醒。

韩珏这才收回目光,上了车。

坐在前面的司机发动引擎,车子缓缓的启动。

而与此同时,佐婉婉就站在公寓的落地窗前,一直目不转睛的凝视着窗外。当韩珏抬头看过来的时候,她同样看着他,她甚至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韩珏目光中的凝重与不舍。

只是,隔着太遥远的距离,彼此的目光无法对视在一起,时间与空间似乎把他们隔离在了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

此时的韩珏,在佐婉婉的眼中已经成为了一个小小的影像,她的手掌贴着冰凉的窗玻璃,一点点细致的抚『摸』着那个影子,动作温柔的就像是抚『摸』着他的脸。

她平静的站在这里,眼睁睁的看着他坐进车子里,看着那辆黑『色』的卡宴缓缓的驶离视线,最终完全的消失不见。

“妈妈。”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佐婉婉回头,只见小冀宝贝穿着卡通睡衣,趿拉着一双棉拖鞋,正站在她身后『揉』着眼睛。

“宝贝怎么醒了?”佐婉婉来到他身边,温柔的把孩子小小柔软的身体拥入怀里。韩珏不在的时候,还好,她还有这个小东西。

“爸爸呢?”小冀宝贝搂着佐婉婉的脖子,出声询问。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四处的张望着,却并没有找到父亲的影子。

“爸爸出差了,要过几天才能回来。”佐婉婉回答,轻啄了下孩子小小的脸颊。

小家伙睁大一双眼睛,眼眸流『露』出失望的神情,连语气都变得低落了。“爸爸都没有和我说再见。小冀会很想很想他的。”

“爸爸也会很想小冀的,他会经常给你打电话的。”佐婉婉柔声安慰道。

此时的佐婉婉并没有想到,这一次的分离,对于他们来说,几乎就成为了生与死的永别。如果她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一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韩珏离开。

韩珏离开后,佐婉婉的日子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上班、下班,接送孩子,做家务。也许唯一的不同,就是她经常心不在焉,有时候助理向她汇报工作,刚说到一半,她就已经走神了。

“林总,您在听吗?”于助理说完后,见她半天没有反应,这才忍不住出声询问道。

佐婉婉正呆呆的盯着摆在桌面上的日历本,不知不觉间,韩珏已经离开五天了。除了第一天飞机落地后,她接到了他打来的一通电话,之后就再也没有过。

小冀几乎每天都在嚷嚷着想爸爸,可她每次把电话拨过去,接听的都是韩珏的秘书,对方非常客气的告诉她,“对不起,太太,总裁很忙,目前没办法接听您的电话。如果您有什么急事,我可以帮忙转达。”

佐婉婉当然没有需要秘书转达的事情,每一次都悻悻然的挂断了电话。

“林总?”于助理的声音终于打断了佐婉婉的思绪,她抬头看向面前打扮中庸又一脸严谨的女人,淡淡的说了声,“抱歉,你刚刚说了什么?”

“今晚约了税务局的几个领导吃饭,年末查账的时候,还要仰仗着他们。”于助理说道。

佐婉婉闻言皱了皱眉,也许是经历过父亲贪污受贿的事情,她对这种事情格外的抵触。“推掉,我们公司的账务没有任何的问题,不需要拉拢官员。”

“是的,我知道了。”于助理惟命是从的点头。

按照常理来说,即便是公司的账务没有问题,企业方也应该和当地的税务部门搞好关系,毕竟关系熟了好办事。

但这位年轻的boss身上一直都有一种骄傲与固执,如果这种固执出现在别人的身上,于助理会人为是过于矫情。可这种『性』情在佐婉婉的身上,就变得无足轻重了。

因为韩太太有矫情的资本。

推掉了晚上的应酬,佐婉婉总算有了空暇的时间。下班后,她先去幼儿园接小冀,然后开车到医院去探望林立峰。

病房内,林立峰的病情已经大好,专业看护正在喂他吃水果。陆长清和林若寒都在,这两个人来医院探病时常会碰到一起,没有缘分结为夫妻,倒是孽缘不浅。

佐婉婉牵着小冀的手走进病房,立即成为了焦点。小家伙长得和韩珏很像,身上的衣服是佐婉婉前几天逛商场时买回来的,并不便宜的品牌,偏英伦风,穿着小冀的身上,很有一股绅士风范。

“韩家的孙子?看着就矜贵,佐婉婉,你现在也是母以子贵了。”林若寒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穿着黑『色』蕾丝袜的双腿交叠着,语气永远的冷嘲热讽。

佐婉婉已经习惯了林若寒的说话方式,也并不与她置气,倒是林立峰冷着脸训斥道,“你就不能少说两句?你是不气死我不罢休。”

“亲生的女儿就是疼着护着,既然我这个抱养的这么不招人待见,我走还不行。”林若寒说完站起身,随即向病房外走去。

林立峰当然没有赶她走的意思,气的不停的咳。

佐婉婉倒也没拦着林若寒,只温声说道,“姐,爸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了,我会把新住址发到你的手机上,有空的时候别忘了回家。”

对于一个流浪多年的人来说,‘回家’两个字真的很有诱『惑』。林若寒的眼中闪过一抹清晰的泪光,却嘴硬的说道,“等我有时间再议吧,我可是很忙的。”

她丢下一句后,还是摔门离开了。佐婉婉看着那扇一开一合的房门,很是无奈的摇头失笑。

林若寒离开后,佐婉婉把孩子牵到林立峰身边,“小冀,这是妈妈的爸爸,你要叫外公。”

“外公。”孩子站在床边,仰头看着林立峰,礼貌又谦逊。

林立峰没有『插』输『液』针的那只手抚『摸』着孩子的小脸,欢喜的不得了。“乖,小冀真乖。”

他用温和慈爱的目光看了孩子很久,目光甚至细细的打量过孩子的每一分眉眼。“嗯,长得真漂亮,不过,还是像他爸爸更多一些。”

“是啊。”佐婉婉笑了笑。

“小冀是『乳』名吧,有没有起学名?”

“继扬,韩继扬,是他爷爷取得。”

林立峰点头,苍老的脸上又多了几条喜悦的褶皱,“看来韩部长对这孩子挺上心的。”

入秋之后,昼短夜长,不知觉间,天就要黑了。佐婉婉带着孩子离开,陆长清和他们一起走出病房。

电梯持续下行中,昏暗狭小的空间内,陆长清的目光偶尔落在小小的孩童身上,总有一种恍惚感。

他的脑海中,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佐婉婉时的情形,那是她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然,岁月匆匆,曾经心仪的女孩已为人母,该放下的,总该放下了。

只是,当看着小冀那张过分漂亮的小脸,陆长清忍不住还是会嫉妒韩珏。一个孩子的存在,把两个人的血脉完全的融合在了一起,还有什么可以比这更亲密!

他们的车子分别停在不同的两个方向,在医院大门口,就该分道扬镳了。

佐婉婉牵着小冀的手,对他说,“宝贝,和叔叔说再见。”

“叔叔再见。”小冀向陆长清挥动小手,『奶』声『奶』气的声音很讨喜。

“小冀再见。”陆长清唇角扬着笑容,而那笑中,却难掩惆怅。

在医院的正门口,佐婉婉和陆长清几乎是同时转身,一个向左走,一个向右走,回到他们生活原有的轨迹,也许,此生再也交集。

再见,再也不见,才是对彼此最好。

佐婉婉抱着小冀宝贝坐进车子后座的安全座椅中,刚要绕到前面的驾驶室内,手机却在此时响了起来。

她拿起电话,看到屏幕上闪烁着韩珏的名字,心都跟着跳了起来。

“婉婉婉婉。”那边传来他低哑磁『性』的声音,温柔的轻唤着他的名字。这一刻,佐婉婉觉得自己的名字居然可以这样的好听。

“你还记得打电话回来?我以为你早把我们抛到九霄云外了呢。”佐婉婉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话出口后,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是怎样的娇嗔,十足撒娇的小媳『妇』。

果然,那边随后传来他的轻笑声,很温润,但佐婉婉却听出了掩饰不住的疲惫。“想我了?我也想你,只是太忙了,乖,别和我置气。”

他的语气就像哄着小冀一样,但佐婉婉并没有被他几句话就糊弄过去,她现在更多的是担心。

“韩珏,美国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是不是很严重?”

佐婉婉毕竟在商场上历练了这些年,她十分清楚,能让韩珏如此费心费力的,必定不是小事。

可是,韩珏依旧回答的轻描淡写,“生意上除了一些小问题,你不必过问。放心吧,你老公不会破产。”

佐婉婉刚要反驳,却被他抢先打断,“我五分钟后还有一个视讯会议,婉婉婉婉,我们不要浪费时间争执了,好吗?小冀在你身边吧,让他接电话,我想儿子了呢。”

佐婉婉握着手机,低头看了眼孩子,小家伙已经知道是爸爸打来的电话,正眼巴巴的等着。

佐婉婉不方便多问,于是把手机递到了小冀宝贝的手里。

“爸爸!”小宝贝抓过手机,脆生生的呼唤着。“爸爸,小冀好想你,你什么时候回家?”

佐婉婉陪孩子坐在车后的位置上,听着父子两个讲电话。韩珏说五分钟后有视讯会议,果然一分不差,他和孩子讲了五分钟后,就挂断了。

小冀宝贝把手机还给佐婉婉的时候,乌黑漂亮的大眼睛中噙满了泪水。“妈妈,我想爸爸了,我已经好久没有见到爸爸了。”

“爸爸忙完工作就会回家了,小冀要乖乖听话,等着爸爸回来。”佐婉婉搂过孩子,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的亲吻。却在孩子看不到的一面,目光忧郁。

……

佐婉婉真正知道韩氏集团面临危机还是从报刊杂志上,美国分公司正在进行的几个项目出现了问题,已经全面停工。

佐婉婉把当天所有关于韩氏集团的相关报道都翻看了一遍,但仅仅是寥寥数语,窥见一斑,根本无法了解实际情况究竟严重到了何种的程度。

佐婉婉不担心是假的,她急忙拨通了韩珏的电话号码,仍是秘书接听,告诉她韩总在开会,不方便接听电话。无奈之下,她只能打给李昂,李昂倒是接听了,当然,他也不敢不接老板娘的电话。

“太太,我和总裁还在美国,项目上是出了些小问题,总裁完全可以解决。您不必担心。”

李昂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让她相信韩珏的能力,佐婉婉还能说什么呢,她只能挂断电话。

她并非不相信韩珏,但担心却是难免的。随后的日子,除了工作和照顾孩子,她开始更多的关注韩氏集团的变动,但韩珏公司的公关部也不是吃干饭的,关于美国公司的危机并没有更多的信息流『露』出来,表面上看来,一切仍风平浪静。

周末的时候,小冀不上幼儿园,缠着佐婉婉去商场买玩具,秋冬交替,小家伙也应该买一些换季的衣服,佐婉婉开车带着孩子去了一家大型商场。

孩子长得比较快,佐婉婉买的衣服都是大一号的,小家伙也不知道随了谁,特别的爱臭美,衣服买了一件又一件的。

经过运动专区的时候,佐婉婉看好了一套亲子装,深蓝『色』的时尚款运动服,一式三套,父母和孩子的都有,设计的非常精致,每件衣服上都印有不同的卡通图案。如果晨运的时候穿出去,肯定很拉风。

章节目录 第327章 “妈妈,这个好看。”小家伙站在儿童模特身旁,扯着模特身上的衣服,对佐婉婉说道。

“小冀喜欢这个?那我们试试好不好?”佐婉婉笑着说道,让柜台服务员找了合适的号码。

佐婉婉和小宝贝穿着同款的亲子装从试衣间走出来,立即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妈妈年轻漂亮,小家伙长的更是像洋娃娃一样可爱。

“这套衣服简直就像为你们设计的一样,可惜宝宝的爸爸没有来,不然都可以为我们店做宣传了。”柜台小姐说着漂亮的场面话。

佐婉婉微微一笑,让服务员把他们试穿的这一款包起来,男款要185码。她把信用卡递过去,柜台小姐刷了卡后,很恭敬的把卡和衣服一起递给她。

佐婉婉『摸』着柔软的面料,忍不住的去想,说服韩珏和他们一起穿亲子装只怕还要浪费一些口舌。韩总裁未必会穿这种卡哇伊的东西。

“宝贝,今天就买这些好不好?再多妈妈就要拿不动了。”佐婉婉手中拎着许多纸袋,和小家伙坐在商场休息区的沙发上喝饮料。

“妈妈辛苦了。”小冀宝贝讨好的搂住佐婉婉的脖子,小嘴巴凑过去,在佐婉婉的脸颊上蹭来蹭去。

佐婉婉拎的东西多,胳膊都酸疼的厉害,可被小家伙这么一哄,好像哪儿也不疼了。孩子带给父母的快乐,远比付出的辛苦更多。

“妈妈,我们一会儿去肯德基吃冰淇淋好不好?”小冀宝贝搂着佐婉婉,又撒娇的说道。

“去肯德基只吃冰淇淋吗?”佐婉婉笑着拆穿了孩子的小心思。

小冀宝贝嘻嘻的笑着,那么小的孩子,眼中却闪着狡黠的光芒。“顺便也可以点些别的东西,妈妈也要吃的嘛。”

上一次受伤入院,医生说小东西有些营养不良后,韩珏禁止他再吃肯德基和麦当劳一类的不健康食品,现在韩珏不在,小家伙肚子里的馋虫就蠢蠢欲动了。

佐婉婉和小宝贝拉勾勾,约定只吃一次,然后两个人才走进商场一楼的肯德基。

而意外的是,佐婉婉牵着孩子的小手,刚走进肯德基,就看到了本应该陪韩珏在美国的李昂。

李昂陪着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两个人正在争吵,虽然声音不大,但气氛看起来很僵持。

佐婉婉看到他的同时,李昂也注意到了她,脸上的神情瞬间变的尴尬。

“太太,您,您怎么在这里?”李昂丢下女人,慌慌张张的来到佐婉婉面前。韩珏出差,公司忙的焦头烂额,他根本顾不得家里。可他太太怀着孩子,有轻微的产前抑郁,总是疑神疑鬼的,他好不容易周末抽出时间陪陪她,可公司一个电话,他又要赶回去。

所以,两个人才吵了起来。然而,比吵架更糟糕的是,他居然会在这里遇见老板娘。

“李昂,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吧。你不是应该在美国出差吗?”佐婉婉的脸『色』也变得凝重了几分。韩珏出差一般都会带着李昂,李昂跟了他这么多年,用着也顺手了。

而现在,只怕美国那边的事情不小,否则他也不会把李昂留在国内主持大局。

谎言被拆穿,李昂一时间无言以对,而他太太并不认识佐婉婉,听到他们的对话,更起疑了。

“李昂,她是谁?”

“这位是韩总裁的太太。”李昂如实介绍道。

“李太太,你好。”佐婉婉客气的和对方打了声招呼。而李太太面『露』尴尬之『色』,见对方又没什么架子,更有些难为情了。

“小冀,让这位阿姨陪你到柜台点餐好不好?妈妈和李叔叔有些话要说。”佐婉婉蹲下身,对孩子说道。

小冀宝贝乖乖的点头,很听话的走到李太太身边,嘴甜的喊着阿姨。李太太也是个识趣懂事的,牵着孩子的小手到柜台点餐。

等两人走远了,佐婉婉才沉着脸问道,“究竟怎么回事儿?李昂,你最好说实话,否则我现在就订机票,带着小冀飞美国。”

李昂一脸的无奈,他知道佐婉婉并没有那么好糊弄,只能实话实说道,“当初孟副总害太太流产,总裁身为父亲,好端端的孩子没有了,他当然不会轻易的放过她,美国的分公司一直都在对孟家进行打压,但孟家在美国经营多年,可以说根深蒂固,势必要进行反击的。如果这件事发生在平时,根本不足为惧,但为了扶持韩大少,韩氏集团几个项目同时启动,难免在资金方面吃紧,如果美国那边再有变化,很容易造成资金链断裂,那就要动摇集团的根本了。”

李昂的一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的敲在了佐婉婉的心口,她曾经怨恨韩珏对他们孩子的死无动于衷,却没想到韩珏一直都放在心上,甚至为此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佐婉婉沉默了许久,直到李太太牵着小冀回来,谈话才终止。

“怎么买了这么多?”佐婉婉见李太太端着满满的餐盘,急忙伸手接过来。

“每样都点了一份,吃不了可以让服务员打包。”李太太的热情不免有巴结的嫌疑。

李昂怕佐婉婉继续质问,随口编排了一个借口,带着妻子就离开了。

佐婉婉和小冀坐在了一处空出的位置上,她拆开了包装,把汉堡递给孩子,“只能吃一个汉堡,薯条也不能吃的太多,如果让你爸爸知道,看他不打你屁股。”

“爸爸才舍不得打我呢。”小冀嘟起小嘴巴,很臭屁的说道。

孩子大口的咬着汉堡,无忧无虑的样子甚至让人心生嫉妒。佐婉婉同样没有吃午饭,却什么胃口都没有,心里除了担心,还是担心。

她不在乎钱,更不在乎那些所谓的身份地位,不过是生不带来死不带走的东西。但韩氏集团是韩珏的爷爷留下来的,它对于韩珏来说不仅仅是事业,还有更特殊的意义。

佐婉婉明眸深敛着,沉思后,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帮我订一张明天飞往美国的机票。”

“林总,明天您的行程……”

“有什么行程都推掉,按我说的做。”佐婉婉不等助理反驳,就直接打断了她。

这些年佐婉婉在商场上也不是白混的,严肃起来的时候自然有一股威严,电话那端,助理不敢再违逆。

佐婉婉知道自己去美国也许帮不到韩珏什么,但坐以待毙却不是她的『性』格。

“宝贝,妈妈可能要去一趟美国,帮爸爸处理一些事情,你在大伯那里住几天,好不好?”佐婉婉与小冀商量道。

宝贝的嘴巴里还咬着汉堡包,长睫『毛』一眨一眨的看着佐婉婉,半响后,才很勉强的点了点头。

佐婉婉开车去了韩家,韩部长两天前刚刚回京,而韩拓与唐佳媛都还没有下班,佐婉婉想把小冀留下,这么大的事情,家里的保姆阿姨自然做不了主,急忙打电话通知韩拓。

佐婉婉陪着小冀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动画片,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左右,韩拓就回来了。

“刘嫂,你带着孩子到楼上休息。”韩拓穿着一身非常正式的西装,拎着公文包走进来,第一件事就是吩咐家里的保姆把孩子带上楼。

“小少爷,跟刘嫂上楼玩玩具好不好?”刘嫂牵着孩子的手走上实木楼梯,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很快消失在楼梯转角。

韩拓把公文包随手放在一旁,在佐婉婉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林佐婉婉,我这里又不是托儿所,你说把孩子丢在这里就能丢在这里吗?”

他说话间从烟盒中抽出一根烟,用左手夹着烟蒂,右手拿着打火机点燃,用力的吸了一口。

韩拓的话虽然说得不冷不热,但佐婉婉的态度一直都很好。“我明天飞美国去找韩珏,近期内可能都回不来,小冀交给别人我也不放心,还要麻烦大哥和大嫂了。”

“呦,这会儿知道担心阿珏了。我还以为林总日理万机的,就算天塌下来,也放不下你的那个小公司呢。”韩拓吞吐着烟雾,与佐婉婉说话的时候,语气一直半讥半讽的。

“哦,我差点儿忘了,你收购的公司,用的还不是阿珏的钱。如果当初阿珏不是把钱给了你,韩氏集团也不会面临危机,现在姑姑还在监狱里呢,说到底,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韩拓的话让佐婉婉一头雾水,她甚至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大哥,我不太懂你的意思。”

“不懂?你当然不懂了。韩珏肯定不会告诉你这些。他那个人,桀骜自负,他不需要你的同情,更不想你愧疚。”韩拓回答完,又深吸了一口烟,吐出浓重的烟雾。

浓重的烟雾在空气中弥散,呛得佐婉婉忍不住咳了两声,咳得心肺都跟着疼了起来。一个念头压在心上,已经呼之欲出。

韩珏舍不得让佐婉婉愧疚难过,但韩拓却是没有顾忌的,他吸着烟,思绪缓缓的回到了两年前。

而那段时间,正是小冀刚刚出生不久,佐婉婉徘徊在生死边缘之时,所以,对于国内的事情,她一无所知,更不知道,她当初的离开,曾经给韩珏带来的是怎样的浩劫。

“你离开之后的第一个年头,韩珏整个人都颓废了,整天酗酒,在醉生梦死中度日,对于公司的事完全置之不理。那时候,公司只有孟舒怡一个人主持大局,可她的能力毕竟有限,又不是韩家人,爸对此很不放心。而我和爸对生意都是门外汉,只能请姑姑代为管理公司……”

而韩氏集团的噩梦,就是从韩锦荣回到公司的那一刻开始的。

韩锦荣为了一己私利,居然利用韩氏集团的资源做起了走私的勾当。她不是慕逸尘,对走私的行当并不十分了解,可胆子却不小,做的几单生意都是数额巨大。

很快,海关就盯上了韩家,公司所有涉及违法走私的全部被查处,韩氏集团动摇了根本,一时之间陷入危局。

韩部长气的心脏病发作,被送进了医院。韩拓是从酒吧里把韩珏扯出来的,狠狠的甩了他一巴掌,才把他打醒。

韩氏集团是韩老太爷留下来的,是韩家的基业,也是韩家的根本。只要韩家的子孙还在,就不能看着公司垮掉。

然而,当时的局面太糟糕,公司很多资产被扣押,资金链断裂,而韩珏的身家早在佐婉婉和慕逸尘离开的时候交到了慕逸尘的手中。他拿不出更多的钱拯救公司,那时候,除了几处不能动的房产,韩家能卖的几乎都卖了,却还是无法扭转局面。

一向高高在上的韩二少,低下了高贵的头颅,却还是四处碰壁,求助无门。当时的韩珏,经历了他这一生最大的挫折。

而在他承受挫折的时候,陪在他身边的人并不是林佐婉婉,而是孟舒怡。

孟舒怡对韩珏的确是真心的,比纯金还要真。她为了保住韩氏集团,跑去陪海关局长睡觉。

孟舒怡曾经对佐婉婉说,她因为韩珏的缘故被强暴过。其实并不是强暴,而是她自愿的。只是,那个局长把人糟蹋了,却根本没有保住韩氏集团的能耐。

当时的事情闹得实在是太大了,连身居高位的韩部长都无法徇私舞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韩锦荣被判了刑,公司被罚了巨款,险些破产。

后来,是孟家在公司最危难的时候施以援手,给了韩珏喘息的机会。再后来,孟舒怡怀孕,韩珏觉得亏欠了她,所以明知道孩子不是他的,却还是对外宣称她是自己的太太,并且办了一个小型的婚礼,替她瞒天过海。

韩珏一直都感念孟家的恩情,即便后来孟舒怡利用韩氏集团的资源为孟家谋利,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经历过这场重创后,韩珏总算是重新振作起来了,只是,他却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变得比曾经更无情,也更偏激。

商场上,他的手段强硬狠辣,韩氏集团开始逐渐控制a市很多重要产业的经济命脉,更是入股金融业,他绝不允许自己的公司再出现自己断裂的问题。而银行,就是最好的保障。

韩珏的强势手段,在短短两年之内,就让韩氏集团恢复了元气,甚至比以前更好。然而,他自己却变成了一台只会挣钱的机器,过着没血没肉的生活。

而这样的生活,一直到佐婉婉再次出现。

一直以来,佐婉婉就像是韩珏生命中的阳光,失去了她,他只能永远活在暗无天日的地狱里。

……

章节目录 第328章 韩拓指尖的烟蒂即将燃尽,他却深陷在回忆里毫无察觉,直到烟火灼烧了指尖,他才回过神来。

“孟舒怡的孩子不是阿珏的,而是那个海关局长的。这个你应该知道吧。一年前,那位海关局长因为滥用职权和贪污受贿被捕,判了无期。”

佐婉婉默默的听着,一直不言语,她的头低垂着,掩藏了所有的情绪。

韩拓把燃尽的烟掐灭在烟灰缸内,随后又点燃了一根烟,屋内的烟雾越来越重,呛得人喘不过气。

韩拓吸着烟,高大的身体略显疲惫的靠进沙发里,目光透过层层雾气,盯着佐婉婉。“孟舒怡其实挺可怜的。她为阿珏付出那么多,可阿珏的眼中还是没有她。可林佐婉婉,你什么都没有做,阿珏的心里都是你。你也不能怪孟舒怡恨你,换做是我,我也会恨。当初她害得你车祸流产,阿珏差点儿把她送进监狱里,后来,还是老爷子把事情压下来的。孟家毕竟对韩家有恩,老爷子不希望世人人为韩家是忘恩负义之辈。”

佐婉婉依旧低着头,像个木偶人一样的安静,只是双手紧紧的交叠在身前,身体颤抖的有些厉害。

韩拓吸着烟,唇边都是冷嘲的笑,“一直以来,阿珏都没亏欠过你,而是你欠他太多。”

韩拓的话说完之后,佐婉婉才抬起头,她精致的容颜看起来非常的苍白,一双漂亮的眼眸雾蒙蒙的,却并没有看到眼泪。

现在并不是哭的时候,她必须要坚强,才能和韩珏一起度过难关。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这几天小冀可能要麻烦大哥照顾,我……”

“你最好把孩子马上领走,我说过,我不是老妈子,没有义务帮你照顾孩子。林佐婉婉,你什么时候能收起你的自以为是,站在阿珏的立场上,好好的想一想他需要的到底是什么!你在这个时候去美国,除了添『乱』,没有任何帮助。”

韩拓的语气很重,甚至有些气汹汹的。他话音刚落,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就嗡嗡的响了起来。

韩拓漫不经心的拿起手机接听电话,佐婉婉坐在他的对面,自然听不到电话里面的人都说了什么,却见韩拓的脸『色』变得异常的难看。

即便当初他和王岚婚外情的事情曝光,他也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无措。

挂断电话后,韩拓冷沉着一张脸,哑声说道,“小冀就交给佳媛照顾,我和你一起去美国……阿珏出事了。”

短短的一句话,却在刹那间把佐婉婉推入无边的地狱里。她本就苍白的小脸瞬间褪去了全部的血『色』,变得惨白惨白。

“出事了是什么意思?”她的身体在发抖,声音也颤抖的很厉害。无数个恐怖的念头正在从脑子里不停的冒出来,几乎就要把她淹没了。

韩拓并没有解释,当然也没有安慰她的义务,他握着手机,让秘书订了最近一般飞往美国洛杉矶的航班。

“两个小时后的航班,你回去收拾一下东西吧,我们在机场会面。”韩拓说完,直接起身上楼。

佐婉婉甚至来不及上楼再去看小冀一眼,就跌跌撞撞的离开了韩家。她的头脑一直晕晕沉沉的,根本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回到家的。她麻木的收拾着行李箱,随便的塞了几件衣服在箱子里,想起不久之前,她给韩珏收拾行李时的情境,眼睛忍不住就湿润了。

因为韩拓什么都没有说,反而让佐婉婉更担心。

她简单的装了行李,行李箱锁住后,里面都装了什么,她根本不记得,也无所谓了。

她拖着箱子走出小区,麻木的走了几十米后,才在路口拦到一辆出租车。因为时间紧迫,她不停的催促着司机快一些,催的司机师傅一脸不耐烦。

登记手续都是韩拓负责办理的,直到他们坐进飞机,佐婉婉还是忍不住的向韩拓询问,“大哥,韩珏到底怎么样了?”

此时,飞机起飞已经进入倒计时,韩拓沉着脸回了句,“飞机马上起飞了,少说话。”

佐婉婉只能闭嘴,紧接着,飞机进入加速跑道,冲入天空。她的心好像也被吊起来一样,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

又过了一会儿,飞机进入平流层中,飞行变得平稳起来。漂亮的国际空姐拿着点餐单,给他们几个坐在头等舱的旅客点餐。

佐婉婉毫无胃口,拒绝了空姐递来的餐单。韩拓侧头看着她,见她眼睛红红的,难免心软了几分。

“阿珏在考察工程现场的时候,施工现场突然发生塌方事故,他和几个工程师,还有一些施工人员都被压在了废墟里。事故发生在三个小时前,目前还在施救,可以说,阿珏现在是失踪,也许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说不定我们下飞机的时候,他已经得救了。”

韩拓难得说了几句安慰的话。

佐婉婉有些艰难的点了点头,但心情仍然沉重。韩珏目前仍处于生死未卜的状态,她没办法乐观。

她就怀着这样沉重的心情,渡过了整整十三个小时的飞行。期间,没吃过一口饭,只喝了几口水而已。她不是不想吃,而是根本就没有胃口。

很多时候,人都是犯贱的。当他人在你身边的时候,你知道自己爱他,却根本意识不到有多爱,他又对你有多重要。只有当即将失去时,才恍然大悟,这个男人是生命里不可失去的唯一。

佐婉婉坐在头等舱舒适的沙发上,头脑一直昏昏沉沉,睡了又醒,醒了又睡,更是噩梦连连,甚至睡着的时候还在流眼泪。

韩拓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她和韩珏,如果不客气的说,这两个人以前是作,现在就是作死。

等到飞机落地后,佐婉婉的状态看起来更不好了。她吃了两片要,强行的打起精神。

机场外,车子早已经等在那里,秘书向韩拓和佐婉婉汇报着施救现场目前的情况。

“整个楼盘都成为了一片废墟,因为并不能确定总裁的位置,并且,现场很容易造成二次坍塌,所以施救进行的一直都非常艰难。能动用的救援力量都已经动用了,但目前还没有进展。”

“怎么会突然发生坍塌事故?”韩拓的脸『色』难看到极点,却在此时不得不强行沉住气。

“更确切地说,应该是爆炸,有人在施工现场的地下埋了定时炸弹,炸弹引爆,大楼的地基损毁,才发生了大规模的坍塌。”秘书如实的回答,声音也很沉重。

韩拓紧握着拳头,骨节发青,骨头咯吱的响动声在狭小的空间内清晰而渗人。韩家得罪的人不少,但在美国,却只有姓孟的一个。

“大少,我们是先回酒店,还是直接去施工现场?”车子驶出机场,秘书出声询问道。

韩拓看了眼身旁的佐婉婉,她坐在那里,太过安静了,像个没有生命的布偶一样,根本不知道她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但她身上弥漫的那一股哀痛,却让人很忧心。

“先送你回酒店吧,你也累了,好好的休息一晚,有消息的话,我会立即通知你。”韩拓对她说道。

此时,佐婉婉终于有了反应,她抬起眼眸看着他,固执的摇头。“我不累,也不困。我和你去施工现场。”

韩拓见她非常的坚持,也没再反驳,直接让司机把车子开去了事发现场。

佐婉婉一直努力的控制着自己,不让自己倒下,也不让自己哭。然而,当她走下车,看到警戒线内的一片废墟残骸时,眼泪根本不受控制,不停的往下落。

警车、消防车,还有救护车都停在事发地附近,机器和人工都在不停的挖掘着,尽可能的寻找生还的人。佐婉婉看到有人被从废墟低下挖出来,身上都是血和泥土,容貌、年龄,『性』别统统都分辨不出,甚至不知道那是活人,还是已经成为了一具尸体。

施救现场,有很多尸体用特制的袋子装着,被抬上车拉走。爆炸发生的那刻,就有很多人被炸身亡。如果韩珏当时在爆炸区域的范围之内,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更甚者,可能连尸体都找不到。

“韩珏!”佐婉婉突然失控的向警戒线里面冲进去,却被警察拦了下来。

佐婉婉的情绪几乎处在崩溃的边缘,她用英文大声的对那些美国警察喊道,“放我进去,我丈夫在里面……”

韩拓和秘书随后走过来,秘书和那些警察进行交涉,而韩拓紧抓住佐婉婉,大力的摇晃着她的身体,“林佐婉婉,你给我冷静一点,阿珏还没死呢,你哭什么!”

他的怒吼声压过了佐婉婉的哭声,她渐渐的冷静下来,身体瘫软的跌倒在地上。韩珏被困到现在已经接近十七个小时,时间拖得越久,他生还的可能『性』就越小。

此时,秘书已经和警方交涉结束,警戒线拉开,他们被允许进入现场。

“你还要跟着进去吗?”韩拓问,剑眉一直深皱着。里面的状况可能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糟糕,爆炸、坍塌,血腥与烧焦的尸体,韩拓这个大男人都未必受得了这种场面,更何况是佐婉婉一个小女人。

可是,佐婉婉这个小女人固执起来简直要命。也不怪韩珏总是对她束手无策。这一刻,韩拓恨不得把她打昏了送回酒店。

“穿上,里面随时都可能出现二次坍塌的危险。”韩拓把一套防护服丢给她。

佐婉婉把自己塞进了宽大的防护服里,跟着韩拓等人一起走进一片废墟中。不时的有消防人员把人从里面用担架抬出来,还有一些严重的,无法移动的,医生和护士就在现场施救。

废墟下凄惨遍地,四处可见斑斑血痕,甚至还有被炸碎的尸片,佐婉婉觉得自己的每一步都迈的异常沉重,她强忍着作呕的感觉,防护面罩下,泪水早已模糊一片。

她心中唯一的信念,就是要找到韩珏,别说是在废墟中寻找,就是刀山火海,她也敢去。

“你还好吧?”一直走在前面的韩拓停下脚步,担忧的询问。佐婉婉走路都在摇晃,他真担心她随时都会倒下去。

韩珏至今生死未卜,林佐婉婉决不能再出事。

“没事。”佐婉婉沙哑的回答,依旧倔强的向前走,拿着手电筒四处的探照着。

此时,一个消防员从远走急匆匆的跑过来,和秘书低声交涉着什么,他们的声音虽然不大,但佐婉婉还是从他们的谈话中扑捉到了只言片语。

那个消防员对秘书说:刚刚找到了一具尸体,初步确定是韩总裁,他的西装外套里面有身份证件……

之后他们又说了些什么,佐婉婉根本听不到了。她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脑袋嗡嗡作响,眼前不停的发黑。

韩拓也没比她好到哪里去,但他毕竟是男人,这个时候必须沉得住气。

“我过去看看,你和他们继续在这里寻找。只是初步认定而已,没做dna比对,根本没法确定是阿珏。”韩拓对她说道。

根据消防员所说,那具尸体是在废墟下面挖到的,已经被砸的变形了,血肉模糊的,十分可怖。韩拓并不希望佐婉婉看到。

“不,我要和你一起去。”佐婉婉有些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她非常清楚韩拓不让她跟去的理由。可是,她必须要亲眼看看那到底是不是韩珏。

如果不是,她才能安心。没有找到尸体,至少证明他还有活着的希望。但如果是,她更要去,无论韩珏变成什么样子,她都是她的韩珏,都是她最爱的男人。

警戒线外,有一处专门用于停尸的地方,从废墟里面挖出来的尸体都被抬到这里,等待辨认,然后抬到车上进行统一处理。

秘书引领着他们来到那具尸体的旁边,尸体已经被挤压的变形,一侧的手臂都压碎了,甚至可以看到森森白骨。他的脸更是血肉模糊的,根本看不清容貌,单从身材来看,的确很像韩珏。

空气中充满了浓重的血腥味儿,韩拓紧皱着剑眉,看着尸体的时候,脸『色』都是惨白的。

然而,站在他身旁的佐婉婉,一直呆呆的盯着尸体旁的那件外套。下一刻,她突然扑了过去,把那件衣服抱进怀里,放声痛哭起来。

虽然,衣服上沾满了灰尘与血迹,已经褶皱不堪,但这件阿玛尼的西装外套是韩珏临走之前,她亲手装进他的行李箱中的,她又怎么可能不记得呢。

“他,真的是阿珏?”韩拓见佐婉婉的反应,心突然坠入了深渊。高大的身体摇晃了几下,险些没有栽倒。好在,站在身后的秘书及时出手扶住了他。

章节目录 第329章 佐婉婉紧搂着韩珏的那件外套,周身已经使不上一点力气了,她趴着来到尸体旁,伸出手,拂去尸体身上的泥土与灰尘,认真的分辨着。

然后,摇着头哭了起来,“不,不是的,他不是韩珏。他的头发比韩珏长一点,他手上带的也是名表,却并不是韩珏喜欢的牌子,韩珏很挑剔,他不会随便换牌子的。还有,还有他的领带,韩珏系领带不是这样的方式。”

佐婉婉说完之后,大胆的用力扯开了尸体身上的衬衫,她和韩珏最后一次欢暧的时候,她的指甲划破了他肩膀的皮肉,当时伤口很深,韩珏喜欢她在他身上留下痕迹,所以不可能擦『药』,这么短的时间,他的肩上一定还有那些伤痕,可这具尸体却没有。

她深爱着的男人,她怎么可能不熟悉他的身体,佐婉婉敢肯定,他不是韩珏。她感应得到。

“他不是,他不是我的韩珏。大哥,你相信我,他肯定不是的……”佐婉婉哭的像个泪人一样,这副样子,只能让人以为她是伤心过度而精神失常了,她的话听起来完全没有可信度。

“佐婉婉,你冷静一点儿。我也希望他不是阿珏。”韩拓显然也并不完全相信佐婉婉的话。他伸手扶着她,感觉到她的身体都是滚烫的,她竟然在发烧。

“林佐婉婉,你在发烧,我先让人送你回去吧。”韩拓让人强行的把佐婉婉带出废墟,然而,她刚被送上车,整个人就昏『迷』了,车子并没有去酒店,直接开往了医院。

佐婉婉被送到医院的时候,高烧39°,心力交瘁,整个人都烧糊涂了。她倒在病床上,手背上『插』着输『液』管,意识一直处于半梦半醒之间。有些时候,她甚至分不清自己究竟活在现实里,还是陷在梦境中。

她知道自己病了,躺在医院里。然后病房的门被人从外推开,她看到医生和护士走进来,围在她身旁给她量体温,测量血压。而跟在医生和护士身后的人,居然是韩珏。

他站在距离病床两步之遥的地方,并不靠近,也不说话。一直微笑着看着她。

“韩珏,韩珏!”佐婉婉不停的喊着他的名字,伸出手想要去触碰他,只是,刚挣扎着想要下床,就被医生和护士强行按回床上。

“小姐,你能听到我说话吗?你现在还不能下床,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医生和护士的声音不停的在耳边响着,英文听起来让人觉得异常的聒噪。佐婉婉开始挣扎着,她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不让她靠近韩珏。

可是,她的挣扎是那么的徒劳,她被几个医生和护士强行按在床上,一个护士拿着注『射』器,给她打了一针镇定剂后,她再也没有了挣扎的力气,她的眼皮变得越来越沉重,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在眼前消失。

佐婉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午后,距离坍塌事故发生已经超过了三十个小时。她的烧已经退下了,意识也清醒了许多,只是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的苍白脆弱。

韩拓一直在救援现场,只有秘书被留下来照顾她。

“韩珏,韩珏呢?找到他了吗?”佐婉婉抓住秘书的手,沙哑而微弱的询问道。

秘书却无奈的摇了摇头,“目前还没有找到总裁。”

“我睡了多久?”佐婉婉急切的追问。

“十几个小时。”秘书回答。

佐婉婉脸上的神『色』一点点的黯淡了下来,随着时间的一点点推移,韩珏生还的希望只会越来越小了。

“马上给我办理出院手续,我要去找韩珏。”佐婉婉说,她掀开身上的被子,就要下床。

“太太,您现在还不能出院,医生说至少要观察二十四个小时。”秘书阻拦道。

可是,林佐婉婉认定的事情,怎么可能有人拦得住,更别说是一个小小的秘书了。她说话间已经拔掉了手背上的输『液』管,鲜血顺着针孔不停的流出来,染红了她身上白『色』条纹的病人服。

佐婉婉用另一只手紧压在出血点上,『毛』细血管淤血,手背的肌肤青黑一大块。

她从柜子里拎出一件大衣,胡『乱』的套在了身上,推门就走出病房。秘书拦不住她,自然不放心她一个人在陌生的美国街头四处碰壁,只能开车带她去事故现场。

现场那边的气氛依然紧张,韩拓还在现场指挥搜救,见到佐婉婉穿着大衣,里面还裹着病服,脸『色』立即沉了下来。

“你又跑到这里做什么?难道医生没告诉过你,你目前还不能出院吗。”韩拓一向不待见林佐婉婉,但她毕竟是他弟弟最爱的女人,韩珏不在的时候,他要替韩珏照顾她。何况,此时,他和她站在同一条战线上,谁也不能倒下。

“我没事,给我一套防护服,我和你一起找韩珏。”佐婉婉苍白着一张脸说道。

“你不许去,马上回医院。”韩拓很严肃的说道。

佐婉婉却根本不听,她用大衣裹着单薄的身体,踉跄的就向警戒线里面走,韩拓走过去想要拉扯住她,没想到佐婉婉会这么虚弱,他轻轻的一扯,佐婉婉就跌倒在了地上,半天都爬不起来。

韩拓慌张的蹲在她面前,询问道,“你没事儿吧?”

佐婉婉默默的摇头。

韩拓看着她无助的样子,语气也软了下来。“回去吧,我相信韩珏也不希望你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佐婉婉却依旧摇头,“我真的没关系,你让我进去好不好?我知道他在等我,韩珏在等我……我一定要找到他。”

佐婉婉的声音哽咽着,眼泪顺着苍白的脸颊落下来,连泪水都伴随着疼痛。

韩拓还能说什么呢,他只能点头。“好吧,不过,你不要离开我的视线,如果身体出现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韩拓让人找来了一套防护服,帮她穿在了身上,然后扶着她一起走进坍塌现场。

长时间的搜寻,已经让他们从最开始的满怀希望渐渐的到失望,甚至就要绝望了。每一次发现被埋的人,韩拓都瞬间燃起了希望,可是,每一次,都不是韩珏。

“大少,那边发现了一个女人,卡在承重梁下面,救援队一时间没办法把人救出,我们要不要过去帮忙?”秘书和一个救援队的人交涉之后,询问韩拓的意见。

韩拓非常为难的皱眉,目光探寻的看向佐婉婉。这个决定的确是太难了。处于人道主义精神,韩珏的命珍贵,别人的命同样珍贵。他们不能见死不救。但他们如果选择救人,势必会耽误很多的时间,对于救援来说,每一分一秒都是珍贵的。很多时候,可能只差几秒钟,就会丢失掉一个生命。

佐婉婉用力咬着唇,虽然是短暂的时间,却苦苦的挣扎过百转千回。最后,她艰难的点了点头,对韩拓说,“大哥,先救人吧。”

她内心以为,只有她把别人的命看的珍贵,上天才会把韩珏的命看的珍贵。

“好。”韩拓甚至没有问理由,她说先救人,他就立即安排人手去帮助救人了。

那个女人的腿被压在了一根承重的梁柱下,梁柱随时都有倒塌的危险,无法用机器,只能徒手挖掘。

佐婉婉跟着救援人员一起,用双手挖着砖瓦与泥土,挖的满手都是泥泞,汗水顺着脸颊不停的流下来,身体更虚弱了。

在众人的努力下,那个女人终于被成功的解救出来,然而,她的腿已经被梁柱压的变形,等待着她的,只怕就是截肢了。

那个女人被挖出来后,众人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见到废墟之下还有另一个人,那个人整个都被埋在了下面,只『露』出了几根手指,如果不是那个女人被移开,根本发现不了他的存在。

“下面还有一个人!”救援人员惊喜的说道,那几根手指还有余温,挖出来也有可能还活着。

此时,佐婉婉瘫坐在地上,是距离那只手最近的人,她动手开始扒地上的泥土,那只被埋在下面的手渐渐的展『露』出来,虽然沾满了肮脏的泥土,但那只手依然是修长而漂亮的。随着泥土一点点的被扒开,又漏出了半截手臂,那只手臂上还戴着腕表,表盘已经被砸坏了,但依稀可以看出,它在损坏之前是价格昂贵的名表。

韩拓还在和救援人员商量着怎么才能把人顺利的救出来,而蹲在地上的佐婉婉突然紧抓住那只手,大声的呼喊着,“韩珏,韩珏!”

韩拓也震惊了,跌跌撞撞的蹲在地上,开始用力的扒开泥土,试图让下面的人『露』出的更多。“佐婉婉,你确定吗?确定他是阿珏吗?”

而佐婉婉好像根本听不到他的话,她疯了一样不停的用手抠着地上的泥土,一边扒开泥土,一边声嘶力竭的哭喊着。

“韩珏,我来了,一定会没事的,你一定会没事的。”

众人一起开始手忙脚『乱』的扒开了埋在他身上的沙土与砖瓦碎石,终于『露』出了男人的脸,虽然还是脏兮兮的,但还能分辨出容貌,居然真的是韩珏。

虽然人『露』出来了,但他被横压在梁柱下,人还是出不来。佐婉婉跌坐在地上,抱着韩珏的上半身,急的不停的哭。

医生和护士都已经赶过来了,忙碌而有条不紊的给韩珏套上了氧气,并测量心跳和血压。他被挖出来的时候气息已经很微弱了,被困的太久,情况也不太乐观。

此时,韩拓脸上的防护罩也已经摘了下来,『露』出的脸『色』铁青,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情绪也不那么淡定了,毕竟压在下面生死攸关的人是他的亲弟弟。

救援人员紧急制定着救援计划,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把承重梁切断,然而,切断承重梁将面临着二次塌方的危险,如果塌方,不仅是被压在下面的人,就连救援人员都可能被困住。

可是,被压在下面的人是韩珏,韩氏集团的总裁,就算再危险,也必须救人。

“先把太太带走。”韩拓对秘书吩咐道,他重新把面罩戴在了脸上,切断承重梁,他已经做好了二次塌方,一起被困在这里的危险。

这一刻,他突然想起了小的时候,他和一群人打架,韩珏当时还是个小不点,像只小老虎一样的扑上去,被打得头破血流的也不撒手,他们是亲兄弟,就应该生死与共。

秘书上前想要把佐婉婉从地上搀扶起来带走,然而,佐婉婉的双手如同藤蔓一样紧抱着韩珏的身体,根本不肯放手。无论是生是死,她都不可能再离开韩珏。

秘书说服不了佐婉婉,一脸为难的看向韩拓,韩拓这会儿也有些不耐烦了,他三两步走过来,双手像铁钳一样,强行就要掰开她的手。

“放开,我不走,我哪儿也不去。”佐婉婉死死的抓住韩珏,如同抓着生命中最后的希望。

然而,她一个大病初愈的小女人,柔弱无力,根本拗不过韩拓这种强硬的男人。

“林佐婉婉,你不能死,别忘了你们还有小冀,不想让你儿子成为孤儿,就滚出去!”韩拓震怒的低吼着,把佐婉婉交给秘书,秘书强行的把她带出现场。

她只能站在坍塌的废墟外,看着里面的救援人员撑起了支撑架,然后开始用机械设备切割承重梁。

佐婉婉瘫坐在外面,目不转睛的盯着里面的情况。她本来是不信神佛的,但这一刻,她的双手合十在胸前,泪顺着苍白的脸颊不停的落下来,虔诚的祈祷。

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四方神佛可以听到她的心声,可以保佑韩珏度过难关,哪怕让她用自己的命去换也好。

里面的机器声音停止,压在韩珏身上的承重梁被挪开,人刚刚被移出来,然而,最糟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倾斜的楼基发生二次坍塌,里面的人都被困住了。

佐婉婉眼睁睁的看着半座楼塌下来,轰隆一声巨响,尘土漫天飞扬,那画面像极了电影特效。

佐婉婉呆滞的跌坐在地上,许久才反应过来,她跌跌撞撞的从地上站起来,连滚带爬的向坍塌的废墟跑过去。

“韩珏,韩珏!”她嘶声的哭喊着,双眼血红,这一刻,她眼中的一切都是血红『色』的,再无其他的『色』彩。

救援人员都赶了过来,迅速的开始拆挖,如果不是秘书一直死死的拦着佐婉婉,她早已经失控的冲进去了。

机器设备和人工同时挖掘,很快打开了一个缺口,不幸中的万幸,里面有钢筋铁骨的支撑架支撑着,被困在里面的人全部安全。

章节目录 第330章 楼基坍塌的时候,韩拓把韩珏紧紧的护在怀里,被营救出来的时候,兄弟两人还是紧抱在一起的。

韩珏立即被送上了救护车,韩拓和佐婉婉都随车一起赶往了医院。

手术室门顶的灯一直亮着,韩珏在里面接受手术,门外,佐婉婉和韩拓分别坐在走廊的两端,焦急的等待着。

手术整整持续了五个小时,主刀的医生是国际上最顶尖的外科专家,即便如此,韩珏的情况还是不太乐观,他伤得不轻,被困的时间又太长,能生还已经算是奇迹了。

在漫长而煎熬的等待中,手术终于结束了,主治医生从里面走出来,摘下了脸上的蓝『色』无菌口罩。

西方人深邃的眉眼与轮廓上写着深深的无奈,韩拓的心顿时就沉了下来。

“医生,我弟弟怎么样?”他用不太流利的英文询问道。

医生为难的摇了摇头,“病人伤到了脊椎,被困的时间又过长,造成长时间的脑缺氧,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即便是幸运的醒过来,病人腰部的脊椎神经组织戳伤,双腿……”

韩拓只觉得大脑嗡嗡不停的作响,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眼前一片空白,医生后来还说了些什么,他根本就听不清了。

他踉跄的后退了两步,险些摔倒。医生的话再清楚不过,韩珏很有可能会成为植物人,即便是醒过来,也是废人了。

韩拓迟缓的回头看向佐婉婉。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苍白的一张脸,脸上的神情非常的平静,平静的反而让人更担心。

“佐婉婉。”韩拓沙哑着嗓子,轻唤了她一声。

佐婉婉抬眸看着他,一双清澈的明眸,含着朦朦的水雾,干净清亮的让人心疼。微微涣散的眸光逐渐的凝成焦距,看着韩拓。

“大哥,医生说韩珏不会死的,是不是?”她的声音也是出奇的平静。

“是的。”韩拓说。韩珏的确不会死,可是,这样活着,和死又有什么区别呢。

而佐婉婉却好像松了口气一样,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顿时释然了。“他还活着,只要他还活着就好……”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身体虚弱的厉害,一直以来只靠着一股意念强行的支撑着,现在韩珏得救,她内心的意念一散,眼前突然一黑,整个人就倒下去了。

佐婉婉再次因为高烧昏『迷』住院,按照韩拓的要求,医生这一次给她进行了全面的检查,抽血化验的结果发现她居然已经怀孕三周了。

林佐婉婉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怀孕,这个孩子来的太不是时候了。

佐婉婉醒来后,被医生告知已经怀孕了,她的心情更是百转千回。他们本来一直都有避孕的,后来她身体恢复的还不错,可两个人的关系却一直时好时坏,韩珏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用安全套的佐婉婉已经记不清楚了,每次之后她也没刻意的吃过『药』。

彼此的潜意识里,还是从未想过要真正的分开,所以想再要一个孩子来修复感情的裂痕。可这个孩子偏偏选在这个时候……也许,等到他出生之后,他的爸爸再也不能看他一眼,不能伸手抱一抱他。

韩珏在美国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肯定是瞒不住的,韩部长一个又一个的电话打过来,不停的追问着韩珏的情况。

韩拓比较委婉的告诉父亲,韩珏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老爷子当场高血压住进了医院,韩建山大半辈子混迹官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晚年却先后遭遇丧妻与险些丧子的沉重打击。

由于韩珏重伤昏『迷』,美国分公司遭遇重创,国内的韩氏集团总部也『乱』作一团,股票震『荡』,连续几天大跌,情况非常不妙。

国内丢着那么大一个烂摊子,他们无法继续在美国停留,韩拓和佐婉婉商量之后,决定带韩珏回国治疗。

飞机抵达a市已经是傍晚五点钟,走出机场的那一刻,佐婉婉的心情甚至比去的时候更沉重。

救护车直接把韩珏送往了医院,特护病房内,韩珏安安静静的躺在雪白的病床上,身上『插』着许多冰冷的仪器,现在的他,也只能依靠着这些医疗设施来维持生命。

病房外,韩家人全部到齐了,连嫁到外市的韩萌都赶了回来,一直坐在角落里,低头抹眼泪。

韩建山和韩拓都不说话,其他更没人敢开口。唐佳媛左手牵着悠悠,右手抱着思思,两个孩子都出奇的安静。

小冀也被从幼儿园接了回来,此刻,他窝在佐婉婉的怀抱里,一双黑『色』的大眼睛含着泪,一副欲哭不哭的样子,扯着佐婉婉的手,怯生生的问道,“妈妈,爸爸什么时候才能睡醒?我想要爸爸抱。”

孩子不说还好,被他这样一说,佐婉婉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瞬间落了下来。但下一刻,她又快速的伸手抹掉,吃力的挤出一抹笑。

“爸爸工作太累了,小冀乖,不要吵到爸爸休息,还没吃午饭吧,让大伯母带你和姐姐去吃饭好不好?”

佐婉婉的手掌拖着孩子的小脸,含泪的眸子,温柔的看着他,声音却沙哑的很厉害。

小冀宝贝一向都很听佐婉婉的话,此刻,却固执的不停摇头,“小冀不想吃饭,小冀想要爸爸醒过来。”

佐婉婉哽咽的很厉害,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了。她把孩子紧搂进怀里,泪顺着惨白的脸颊,一颗颗落下来,掉在孩子的身上。

韩家的人见了这一幕,都难免心疼心酸。即便是唐佳媛,眼圈儿都红了,她走过来,把小冀拉出佐婉婉的怀抱,避免她抱得太紧伤到了孩子。

“小冀乖,和大伯母去吃饭,吃饱了才能长壮壮的,你是小男子汉,爸爸不在的时候,你要负责保护妈妈和小弟弟。”

悠悠和思思也非常懂事,两个女孩子一人牵着小冀的一只手,总算是把他拉走了。

“你也去吃点东西,然后回家早点休息,事情既然发生了,也只能面对,日子还是要过下去。你的身体状况你自己清楚,也不必我多说什么,现在保孩子才是重要的。”韩建山抬头看向佐婉婉,难得的和颜悦『色』。

佐婉婉有些僵硬的点头,为了韩珏和肚子里的孩子,她的确不能让自己倒下去。

韩建山递了个眼神给韩萌,韩萌会意,急忙上前扶着佐婉婉,“嫂子,我送你回去吧。”

佐婉婉和韩萌离开后,韩建山和韩拓仍坐在医院的长廊里,韩建山请了国际和国内最顶尖的专家给韩珏进行会诊,他们还在等待着会诊的结果。

韩建山刚出院不久,脸『色』憔悴不堪,整个人看起来好像瞬间又苍老了十几岁,而韩拓整个人都陷在懊恼之中,如果不是为了扶持他上位,韩珏就不必亲自赴美国,更不会遇险了。

一个小时之后,专家会诊结束。但会诊之后的结果也并不理想,韩珏需要进行二次手术,术后他或许还有希望能够醒过来。然而,即便是醒来,他的脊椎神经损伤严重,等待着他的也是下半身终身瘫痪。

韩建山本来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然而,听到会诊结果后,还是无法接受,再次血压升高。

“爸,您也别太悲观了,至少,阿珏还活着,只要活着,总还有希望。”韩拓声音沙哑的安慰着父亲,自己却已经红了眼眶。

韩建山更是老泪纵横,“阿珏那么骄傲的人,如果他醒来后知道自己瘫痪了,那和要他的命又有什么区别。”

……

暮『色』四合,黑暗完全的笼罩了整座城市,霓虹一排排点亮,这座不夜之城,夜晚看起来比白天还要繁华。

佐婉婉和韩萌一起坐在一间旋转餐厅里,韩萌点了一桌的菜,殷勤的给佐婉婉的碗中添菜,“嫂子,这家的私房菜又好吃又营养,你多吃点儿,你现在可是一个人吃,两个人补。”

佐婉婉有些牵强的对她笑了笑,右手握着筷子,明明是『色』香味俱全的美食,放入口中后,却如同嚼蜡。她并不是不想吃,是真的没有胃口。

可是,佐婉婉还是要不停的把饭菜塞进嘴巴里,机械的咀嚼着。从今天开始,她必须要『逼』着自己吃,『逼』着自己睡……韩珏不在身边的时候,她要『逼』着自己坚强。

吃过饭,佐婉婉和韩萌一起走出旋转餐厅。

不知何时,外面居然飘起了细碎的雪花。冬天来了。

佐婉婉站在餐厅的门口,下意识的紧裹着身上的大衣。她低头看着脚下一层细细的雪,在昏黄的灯光下散发着耀眼的光。明明是那么冰冷的东西,却可以那么的美好。

夜风夹杂着雪片刮在脸上,有种生疼的感觉。疼的让人莫名的想要流泪。世人总是说: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然而,佐婉婉却不知道,她和韩珏,还能否迎来生命的春天。

韩部长很头疼,会诊的结果瞒不住,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向佐婉婉解释。佐婉婉现在是孕『妇』,肚子里的胎儿不足一个月,很不稳定,受到强烈的刺激很容易造成流产。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佐婉婉看似柔弱,心『性』却很坚韧。

她听完韩建山陈诉会诊结果后,比在美国时表现的还要平静,“哦,我知道了。”她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

然而,她不哭不闹,韩建山反而更担心了,因为她的一双眼睛看起来都是空洞的,好像被抽走了灵魂一样。她站在那里,安安静静,不动,也不说话,像极了一只木偶人。

韩建山忍不住的叹息,一直以来,他对林佐婉婉这个儿媳『妇』都心存不满。韩珏是韩家的骄傲,是他这个做父亲的骄傲,而林佐婉婉,无论从门第、能力、还是『性』情,都不是最佳的人选。换句话说,他认为佐婉婉配不上韩珏。

然而,日久见人心,患难才见真情。这一刻,韩建山才觉得,佐婉婉对韩珏的感情,未必比韩珏对她的少。

现在韩家虽然还有他这个表面上看似风光的部长撑着门面,但韩氏集团面临危机,韩珏可能再也醒不过来,即便是醒来了也是瘫痪。

可佐婉婉还年轻,她的一辈子还长呢,让她守着一个植物人,或者是瘫痪的病人过一辈子,这对她来说并不公平。

“佐婉婉,事已至此。如果,你想和阿珏离婚,带着孩子离开,我也能够理解……”

“我哪里也不会去。”佐婉婉不等韩建山把话说完,就已经打断了他。她目视前方看着他,只是目光仍然没有焦距,漆黑一片。窗外的阳光甚好,雪光明媚,却再也点亮不了她漂亮的眼眸。

“韩珏会醒的。”她执拗的说道,那固执的模样,让人越发心疼。她的眼中含着泪,而泪光中都闪烁着坚决与坚决。“他只是太累了,在休息而已。我会一直等着他的,他一天不醒来,我就等一天,一年不醒,我就等一年……我有一辈子的时间,一辈子那么长,他总会醒来的。”

佐婉婉说完之后,转身就离开了。她一路经过长长的廊道,脚步越走越快,最终改为了奔跑。

她跑到了韩珏的病房,哭着扑倒在他的病床上。“韩珏,你这个骗子!你给我快点儿醒过来啊,你答应过要回到我身边,要和我好好的过日子……韩珏,我再也不和你闹了。”

这一刻,佐婉婉的痛几乎痛到了血肉里。她后悔没有在他离开之前对他说那句‘我爱你’。她现在想对他说,说一千次一万次都可以,可是,他却听不见了。

随后,韩拓带着小冀也来到医院,孩子的身高只比病床高一点,他的一双小手臂趴在病床的边缘,乌黑的眼眸含着泪,眼巴巴的看着病床上的韩珏。

“爸爸,你不要再睡了,你快点儿醒来陪我玩儿,我再也不要玩具了,我要爸爸……”孩子的小手抓着韩珏的大手,不停的摇晃着他,试图用这样的方式把他唤醒。

可韩珏的手背上还埋着针,佐婉婉及时的把孩子搂进怀里。她的下巴抵在孩子的头顶,泪落下来,一颗颗直接掉在了孩子的头发上。“小冀乖,爸爸会醒的,他一定会的。”

她不停的呢喃着,却不知道是安慰孩子,还是安慰自己。

韩拓真的不愿在这个时候继续给她打击,然而,事实却摆在那里,即便残忍,却不得不去面对。

“医生说,韩珏手术之后苏醒的概率也只有四层。”

“嗯,我知道。”佐婉婉淡漠的点头,这一点,韩部长已经告诉过她。

章节目录 第331章 韩拓的手臂垂落着,拳头死死的蜷紧,沙哑着继续说道,“阿珏出事之后,韩氏集团的股票已经连跌了一周,我和爸都是门外汉,没有一点办法,如果继续佐婉婉,韩氏集团的命运之后两个,破产,或者易主。林佐婉婉,你是学管理的。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为韩珏保住公司。”

佐婉婉听完之后,一直沉默着。她伸出双手,温柔的给韩珏盖着被子。苍白的容颜,几乎没什么表情。

韩拓见她一直不说话,也有些沉不住气了。“怎么?做不到吗?”

佐婉婉有些迟缓的抬头看向韩拓,看着他这个生意场上的门外汉。“如果谁都能轻易的管理好韩氏集团这么庞大的公司,那韩珏也不用这么辛苦了。”

一句话,噎得韩拓哑口无言。

佐婉婉轻声的叹息着,紧抓着小冀的小手,站起身向病房外走去,“出去说吧,别吵到韩珏休息。”

佐婉婉在合起房门的前一刻,还深深的凝视了韩珏一眼,那一眼,包含了千言万语。

门外,她对韩拓说,“让我接手公司,是你的意思,还是韩部长的意思?”

“我和爸都是这个想法。现在能接管公司,又信得过的人,也只有你了。”韩拓如实回答。韩氏集团这块肥肉,盯着的人实在太多了,除了自己人,现在他们不敢轻信任何人。

佐婉婉点了点头,脸上的神情严肃而认真,“既然如此,那韩氏集团就要全权交给我负责,你们不能『插』手任何事。丑化说在前头,我不敢保证一定能保住公司,毕竟我的能力有限,而且,我对公司的业务也不熟。”

韩拓明白佐婉婉的意思,她也有她的顾虑,只是,她小看韩家的人了。

“你放心,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就算韩家真的垮了,也怪不到你的头上。”

事实证明,韩家的人的确有魄力,随后,韩建山和韩拓就让律师出具了一份书面文件,在韩珏昏『迷』期间,韩珏名下的股份与财产,全部由他的妻子林佐婉婉支配。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是把韩家都交给了佐婉婉。

佐婉婉凭着这份文件,正式的进入了韩氏集团。

“林总,这边请。”李昂引领她走进总裁办公室,而他对她的称呼,也从太太改为林总,这样会更有说服力。

佐婉婉站在韩珏的办公室里,手中抚『摸』着黑『色』老板椅柔软的真皮椅背,感受着他留下的余温。

佐婉婉的目光打量过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这里是韩珏曾经奋斗过的地方,现在,她站在这里,并不是只有一个人,她要和他并肩为战。

“林总,这些是公司急需要处理的,还有这些……”李昂把桌面上堆积如山的文件一一进行分类。

“不急,你先把人事部和市场部的总监找来,我要先了解公司的具体运作和流程。还有,联系会计师事务所,让他们清算美国分公司目前的资产和负债,让法务部部长去一趟美国,调查工程爆炸和坍塌事件,并了解一下申请破产的流程。”佐婉婉有条不紊的吩咐道。

“您要舍弃美国分公司?”李昂不免错愕。

“嗯。”佐婉婉点头。“分公司发生坍塌事故,想要继续在美国立足已经不可能了,并且,它的存在很可能会拖垮整个韩氏集团,目前,我只能学习壁虎,选择断尾求生。好在美国分公司是独立法人,可以按照正常的流程申请破产。”

“可是,韩氏集团把那么大的分公司割舍出去,随后面临的就是资金链断裂的问题。”李昂点出了要点。

而这一点,佐婉婉自然也想到了。“我手上还有一家公司,你帮我把它转让出去,大概能变现七亿左右,至少能解燃眉之急。”

“好的,我马上去办。”李昂对佐婉婉的决定几乎是无条件的服从。公司处于生死存亡的关头,对于决策者的决定,底下的人只能服从,不能质疑,心不齐,就必输无疑了。

而事实证明,佐婉婉是对的,韩氏集团如同壮士断腕,虽然失去了美国分公司,大伤元气,却保住了根本。股价也在平稳中回升。因扶持韩拓上位而启动的几个大项目并未受到影响,韩拓的工作越来越受到上面的重视,重新获得了竞选提名的机会。

只是,二次手术之后,韩珏依然没有醒来,超过了二十四小时观察期,他醒来的希望也变得越来越渺茫了。

佐婉婉白天工作,晚上就寸步不离的守在医院里,原本就娇娇弱弱的小女人,迅速的消瘦,瘦的像一张纸一样,一阵风刮过来,好像都能把她吹走。

看着她一天天的消瘦下去,最担心的人当然是林立峰这个当亲爹的。

“这鸡汤炖了一整个上午,你一定要多喝一碗。你最近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工作太辛苦了?钱又不是一天挣来的,当心有命挣没命花。”林立峰把鸡汤端到佐婉婉面前,精致的白瓷碗,油星撇的干干净净,只剩下醇香的汤和嫩嫩的白肉,里面还放了人参和枸杞。

佐婉婉温吞的笑了笑,端起鸡汤喝了几口。同样的话,她也曾无数次的与韩珏说过。但直到接手韩珏的公司,她才明白,在其位,谋其政,并不是想停就能停下来的。“”

鸡汤有些油腻,佐婉婉只喝了几口,就有种作呕的感觉,她赶忙放下,端起水杯,灌了几口温水。

“爸,我还有些事,先走了。”

林立峰并没有留她,摘下腰间的围裙,把她一路送到门口。

佐婉婉在林立峰的面前绝口不提韩珏和韩家的事情,可关于韩氏集团的报道铺天盖地,林立峰不可能不知道。但佐婉婉不说,他也就跟着装傻充愣。佐婉婉的『性』子他清楚,既然说服不了她离开韩珏,又何必揭开伤疤,在她伤口上撒盐呢。

佐婉婉离开林立峰居住的公寓,开车去了一趟医院。

病房内安安静静的,只有氧气瓶发出咕嘟咕嘟单调的声响。韩珏躺在雪白的病床上,俊颜平静,好像随时会睁开眼睛醒来一样。

佐婉婉脱掉身上的大衣挂在一旁,走到病床边,第一件事就是俯身在韩珏的额头上轻轻的吻了一下。

然后才走到洗漱间,打来了温水,拿着『毛』巾开始给他擦拭身体。一边擦,还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今天公司发生的事情,说到有趣的事情时会笑,说到困『惑』的问题时还会询问他意见,只是得不到回答。

佐婉婉拿着那热的『毛』巾,一下一下,擦拭着他的脸庞,她用手掌拖着他的脸,指尖细细的描绘着他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和刚毅的薄唇。她甚至已经不记得多久没有这样好好的看过他了。

男人长着这样一张英俊的面孔,还真不是什么好事情,除了遭桃花,还是遭桃花。

佐婉婉给他擦拭完身体,端着水盆,把水倒入洗簌间里。等她从洗漱间出来的时候,韩拓已经来了,他手中拎着食盒,放在了一旁的茶几上。

“佳媛让保姆给你炖了鸡汤,你现在需要多注意身体。”

“辛苦大嫂了。”佐婉婉温吞的回了句,然后重新回到韩珏的病床边坐下来,双手握住他的手掌,静静的看着他,再不多语。

韩拓靠在窗前一侧的墙壁上,陪着她沉默。屋内的氛围安静的近乎压抑。

然而,随着时间的逐渐推移,韩拓发现自己这个政客居然还没有佐婉婉这个小女人沉得住气,这种压抑让他开始有些喘不过气。

“你在想什么?”他平淡的问道,出声打破了沉默。

佐婉婉依旧握着韩珏的手,侧脸埋在他掌心。她的目光一直不曾离开韩珏的俊脸上,只是卷曲的长睫眨动了几下,轻轻的回答道,“我在想,如果韩珏醒了,我第一句话应该和他说什么。”

佐婉婉的语气轻飘飘的,漂亮的眉心微拧着,似乎真的在很认真的思考着,好像还被这个问题困『惑』了。

如果他此刻睁开眼睛,她该和他说什么呢?我爱你?好像太俗气了。我想你?可是她每天都守在他身边,还说想,是不是有些太矫情了。所以,思来想去,佐婉婉觉得,她最应该告诉的是:韩珏,我想和你过一辈子,所以,你要好好的。

“佐婉婉。”韩珏担忧的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手术之后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了七十二个小时,韩珏早已经错过了最好的苏醒时间。韩拓和韩建山都已经渐渐的接受了这个现实,韩珏是真的再也醒不过来了。

所以,佐婉婉越是这么说,他只会越担心。很多时候,人是不能心存希望的,有希望,才会有失望,有失望,才会让人崩溃。

佐婉婉迟缓的抬头看向韩拓,迟疑了片刻,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极淡的笑了笑,回道,“放心吧,我没事。就算为了公司,为了小冀,我也不会让自己倒下的……其实,现在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他可以每天都陪着我了。”

只要韩珏还有心跳,还能呼吸,佐婉婉就没有什么不满足的,比起死亡,这真的好太多太多。

韩拓没再说什么,更准确的说,他无言以对。所以,他默默的推开病房的门走出去,以免打扰到他们。

他站在廊道里吸烟的时候,见到唐佳媛牵着小冀的手从电梯口的方向走过来。她身上还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看样子是刚从单位回来,还来不及换衣服。

“怎么过来了?”韩拓问。

“小冀吵着要爸爸,我只能带他过来。”唐佳媛说话间,小冀已经挣脱开她的手,跑进了病房里。

唐佳媛却没有跟着进去,而是和韩拓一起站在走廊里。他们一家三口在一起正好,多一个人,都是多余。

“真是造化弄人,越是相爱,越是无法善始善终。”她无奈的摇头叹息。

韩拓两指轻弹了一下烟灰,听罢,下意识的侧头看向她,似有所思般的询问道,“如果躺在里面的人是我,你会守着我过一辈子吗?”

“不会。”唐佳媛看着他的眼睛,没有丝毫的回避,很诚实的给了他答案。他们之间,也不需要虚伪的应对。

韩拓冷勾了下唇角,捏住了指尖的烟蒂。这个答案,并不出乎意料。他甚至应该感谢她的诚实。

只是,实话难免会让人心酸。他嘲弄的轻哼了一声,“如果你的丈夫是韩珏,你大概就愿意守着他了。”

韩拓从不否认韩珏在各方面都比他优秀,包括吸引女人。

唐佳媛轻皱着眉头,似乎认真的考虑了一下,才回答,“也许会念着情分等上几年吧,但等一辈子肯定是不可能的。你应该了解我,我这个很现实,我更想抓住真实的东西,而不是守着虚无缥缈的爱情过日子。”

韩拓微眯着眼眸,此时,香烟烧到指尖,他才掐灭丢进垃圾桶内。

唐佳媛靠在他身边站在,目光落在那两扇紧闭着的房门上,沉默片刻后,又说道,“你觉得林佐婉婉能守着韩珏一辈子?”

“她会的。”韩拓说的很坚决。

唐佳媛笑了笑,似乎并不太相信。因为一辈子,真的太长了。她并不是没有爱过,只是,爱情这个东西,本身就是不切实际。

“那如果将来林佐婉婉死了,韩珏还这么半死不活的活着怎么办?”

“不会的。”韩拓皱眉看着她,沉稳的语气带着几分薄怒,“如果有那么一天,我会把阿珏的呼吸管拔掉,让他们到下面团聚。”

他话刚说完,病房的门居然在此时砰地一声被人从里面撞开了。佐婉婉慌『乱』无措的从里面跑出来,大声的喊着,“医生,医生!”

“怎么了?”韩拓的第一反应就是以为韩珏出了什么事,他大步冲进病房里,却看到韩珏依旧平静的躺在床上,医疗机械的屏幕上心跳曲线有条不紊的变化着,心率和血压都非常的平稳。

随后,几位主治医生都匆匆的走进来,围在了韩珏的病床旁。

“医生,他的眼睛刚刚动了一下,我看到他动了。”佐婉婉几乎是欣喜若狂的。刚刚,小冀趴在韩珏的耳边喊爸爸,她靠在另一侧喊老公,随后,就看到韩珏的睫『毛』轻动了一下。

医生扒开韩珏的眼皮,拿着聚光电筒在他眼前晃了晃,却没有丝毫的反应。医生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对佐婉婉说道,“病人并没有苏醒的迹象,你说他的眼皮动了,可能是神经反『射』,也可能是你看错了。”

章节目录 第332章 医生的话就如同一桶冷水泼下来,瞬间浇灭了佐婉婉所有的希望,她脸上的神情一点点恢复平静,然后,重新接受了这个现实。

“佐婉婉,你是不是太累了,所以才会看错。”韩拓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当他听到韩珏动了的那一刻,心好像突然被提起来了一样,但随后,又沉沉的摔落下去,他都心痛的厉害,更别说佐婉婉了。

“妈妈,爸爸是不是要睡醒了?”小冀宝贝抱着佐婉婉的大腿,仰着小脸,一脸期待的问道。

佐婉婉单手搂着孩子,神情虽然平静,一双黑『色』的眼眸却空洞的厉害。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大抵就是如此的吧。

“妈妈。”小冀大概是知道爸爸没有醒过来,漂亮的大眼睛含满了泪水。

佐婉婉蹲下身,动作极轻的把孩子搂进怀里,“爸爸太累了,他还没有睡够呢,我们再给他一点儿时间,他一定会醒过来的。”

宝宝很懂事的点头,泪珠子却不停的顺着小脸落下来。

孩子这样一哭,只会惹得大人更伤心,韩拓急忙让唐佳媛把小家伙带走了。他随后安慰了几句,便也离开了。

佐婉婉重新在病床边坐下来,本来,她是不想哭的,她能够独自的支撑公司,她能够接受他再也无法醒来的事实,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的坚强了,然后,这一刻,泪水还是忍不住的落下来。

“韩珏,你这个骗子。你说让我等你回来,可你却把自己弄成了这个样子。你知道我需要多大的勇气才能接受你再也无法睁开眼睛看看我的事实吗?你居然到现在还在欺骗我,如果你不想醒来就给我好好的睡着,不要再『乱』动了好不好?不要再给我希望了,好不好?”

佐婉婉趴在他身上哭泣,或许是太累,或许是真的心力交瘁了。她哭着哭着,居然就睡着了。

睡梦中,她感觉自己仍然守在他的病床边,她看到躺在病床上的韩珏睫『毛』眨动了几下,随后就睁开了眼睛,他看着她,一直在笑,然后用温柔而磁『性』的声对她说:婉婉婉婉,你看,我没有骗你,我这不是醒过来了吗。我真的舍得,真的让你等一辈子。

佐婉婉紧紧的握住他的手,一直不停的哭。无论是现实还是梦境,她都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坚强。

然而,她被困在梦境里,并不知道,此时的韩珏,睫『毛』真的在轻微的颤动着。

天亮的时候,微光从窗外落进来,佐婉婉的生物钟准时的醒来。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映入眼眸的依旧是韩珏平静苍白的睡眼,还有医疗器械上跳动着的心跳曲线。

对于现在的佐婉婉来说,每天睁开眼睛后,还能看到他,还能听到他的心跳,感觉得到他的体温,她就会心满意足了。

她微微的倾身,在他一侧的俊脸上轻吻了一下,“老公,早安。”

佐婉婉和每天一样,走到窗前把窗帘敞开,让最温暖的阳光散落进来,即便韩珏也许再也看不见,她仍不希望他永远活在黑暗的世界。

随后,佐婉婉走进洗漱间,脱掉身上的衣服,站在花洒下简单的洗澡,水温偏凉,她试图让自己的头脑清醒。

洗完澡后,她用水盆装了温水,打算给韩珏擦脸擦手,当她端着水盆走出洗漱间的时候,却看到病床上的男人睁开了眼睛,浓密的长睫轻颤着,目光茫然的看着头顶的天花板。

砰地一声,佐婉婉手中的水盆直直的掉落在地上,盆中的水迸溅满地,湿了佐婉婉一身。而她却好像毫无知觉一样,呆愣的站在原地,一时间,仍分不清此刻是梦境,还是现实。

佐婉婉用力的『揉』着眼睛,力道有些大,『揉』的眼皮发疼,双眼发红了才肯罢休。她生怕自己是看花了眼。

当她确定韩珏是真的醒来之后,才迈开脚步,一步步走向他,她的脚步很轻,每一步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惊扰到他一样。

她的脚步在他面前停下来的时候,韩珏的目光也转移到了他的身上,彼此深深的凝望着,这一刻,好像时间空间停止,他们的眼中只有彼此,目光在空中深情的纠缠着。

佐婉婉曾经无数次幻想过他醒来时的场景,她以为自己会哭泣到几近崩溃,却没想到会是如此的平静。她曾经因为自己有一肚子的话,等他醒来后对他说,而此时此刻,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韩拓每天上班前会例行到医院来探望韩珏,当他推开病房的门,看到躺在病床上的韩珏已经醒来时,也不由得吃惊。他握着房门的手都在微微的颤抖着,随后快步跑出去,大喊着,“医生,医生,我弟弟醒了,他真的醒了……”

医生和护士很快赶了过来,一股脑的冲进病房里,把病床团团围住。佐婉婉踉跄的后退了两步,就被挤到了一旁。

她静静的站在那里,她感觉自己的世界好像全部消音了一样,她看到医生和护士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一样,韩拓紧张的围在病床边,当医生宣布韩珏是真的清醒过来的时候,那样一个大男人,险些喜极而泣。

等医生和护士全部离开之后,韩拓才来到佐婉婉的面前,此时的他并不像一个高高在上的政客,仅仅是一个普通的哥哥而已。他伸出双手,激动的按在她的肩膀上,欣喜的说道,“林佐婉婉,你听到医生说的话了吗,阿珏醒了,他真的醒了!”

“我说过,他会醒来的。”佐婉婉的反应非常的平淡,语气也是平静的,似乎只是在陈诉着一个事实。

韩拓并没有再理会她,而是拿着拿着手机到走廊里,迫不及待的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韩建山,看他的样子,好像恨不得告诉全世界一样。

而对于佐婉婉来说,她的世界终于安静了下来。她重新回到了病床旁,此时,韩珏已经疲惫的合起了眼帘,医生说他还是非常的虚弱,可能会时而清醒,时而沉睡。但他醒着的时间会越来越长的。

佐婉婉靠在床边,抓起他的手贴在脸颊上,神『色』却并不轻松。韩珏虽然清醒过来了,但即将面对着他的,却是瘫痪的事实。这个事实实在是太残酷了,它甚至能够成为压倒骆驼的稻草。

“韩珏,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一直陪着你。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一起面对。”佐婉婉青葱的指尖带着一点点的凉意,顺着他饱满光洁的额头,一路划过他挺拔的鼻,在他刚毅的薄唇上轻轻的磨蹭着。

这是他曾经最喜欢的动作,带着一丝丝的爱昧和挑逗。以前佐婉婉不懂,但现在她懂了,这个动作所代表着的,是宠溺与纵容。

突兀的手机铃声在安静的病房内响起,佐婉婉拿起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是李昂打来的电话。这个时候,李昂打来,一定是公司的事情。

“你等一下,我马上下来。”佐婉婉挂断电话后,目光有些不舍的看了韩珏一眼后,才无奈的离开。

而李昂的车子早已经等在医院门口,她今天上午约了几个项目的负责人洽谈,如果进行的顺利的话,对韩拓年底的精选很有助益。这是韩珏出事之前想要完成的事,只要是他所想要的,她都会替他完成。

觥筹交错的场合其实并不适合佐婉婉,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虚伪至极的面具。说着漂亮的恭维的话,却把对方算计到骨子里。

佐婉婉不知道曾经的韩珏是如何应对这些人,但她却非常的小心翼翼,甚至连交谈的时候,都用了十二分的戒心。短短的一上午时间,佐婉婉真的不知道自己要死多少的脑细胞。

应酬结束之后,紧接着就是开不完的会和看不完的文件,一天的时间,就这样匆匆忙忙的过去了。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雪花,在寂静的夜晚,肆无忌惮的飘落着。

佐婉婉靠在老板椅中,等翻看完最后一份文件的时候,眼睛酸疼的很厉害。她疲惫的靠在老板椅中,两根指尖一下接着一下,捏着发酸的鼻梁。

“林总,您该下班了。”李昂敲门走进来,出声提醒道。

佐婉婉端起桌面上的咖啡杯,抿了口杯子内凉掉的咖啡,再次握住鼠标,在电脑上查阅着资料,“明天晨会的内容都准备好了吗?还有两个月就到年底了,我不希望项目在这个时候出现任何的问题。”

“林总放心,都准备好了。”李昂谨慎的回答。

佐婉婉淡淡的点头,移动鼠标,关掉了手提电脑后,拿起来搭在一旁的外套,向门外走去。“走吧。”

车子早已经等候在地下停车场内,佐婉婉上车后,才缓缓的驶出车祸,目的地还是韩珏所在的医院。

这是入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雪,地面上都是厚厚的一层,除雪车正在昼夜不停的清理着路面上的积雪,车子也不敢行驶的太快。

“林总,听说总裁今天清晨已经醒来了?”李昂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扭着身体向佐婉婉询问。

“嗯。”佐婉婉微微点头。

“总裁醒了简直是太好了,有总裁在,您也不必这么辛苦。”李昂也忍不住激动的说道,。

佐婉婉浅扬起唇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靥。她靠在舒适的椅背上,目光随意的散落在窗外茫茫夜『色』之中。

然而,事实证明,李昂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韩珏的确是醒来了,但对于佐婉婉来说,噩梦似乎仍然在持续。

她来到医院的时候,病房内『乱』作一团。病床上的人发疯一般的嘶吼着,病床旁,医生和护士围成一团,却束手无撤,最终还是给他注『射』了一针镇定剂后,这才算是安稳了下来。

病房外,韩拓的身体靠在冰冷坚硬的墙壁上,周身都散发出一股颓废无力的气息,他的双手紧捂着脸庞,不用想也知道,他手掌这样下的脸『色』一定异常的难看。

佐婉婉愣愣的站在病房门口,半响都没敢进去。她突然有些害怕,怕看到韩珏自暴自弃的样子。一直以来,韩珏的形象就如同一座巍峨的高山,而此刻,高山轰然坍塌,那残害,她又如何忍心去看。

“本来还以为能瞒上一段时间,自少可以等到他病情再稳定一些的时候再告诉他,可阿珏太敏锐了……现在,他知道自己再也站不起来,整个人都崩溃了。”韩拓的声音在佐婉婉的耳边响起。

佐婉婉的手掌握着病房的门把,却许久都没有勇气打开。她看到自己的手臂正在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韩珏这样聪明绝顶的人,除非他想自欺欺人,否则,我们怎么可能欺骗得了他呢。”佐婉婉苦笑着说道,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推开了面前的那扇门。

该面对的终究逃不掉,就像此时的韩珏终究要面对瘫痪的事实。

病房内,仍是满地的狼藉,佐婉婉蹲在地上,低着头,小心翼翼的开始收拾东西,能用的放回原处,不能用的全部丢进垃圾桶内。她用干净的拖布把病房内的地面从里到外都拖了一遍,做完一切后,也是累的气喘吁吁。

她最后才在韩珏的病床边坐下来,一张小脸上写满了憔悴之『色』。她下意识的把脸埋入了他的掌心里,似乎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来摄取他身体的温度,寻求一种安慰。

其实,她真的很想告诉他,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他的臂膀,依旧是她停泊和依靠的港湾。

佐婉婉靠在他的病床边,不知不觉间就睡着了,因为太累了,她睡得很熟。甚至连韩珏什么时候醒来的都不知道。

慢慢黑夜,只有一缕凉薄的月光。韩珏睁着一双墨眸,无声的看着她,眸中却翻滚着滔天巨浪。他伸出手掌,轻轻的抚『摸』着佐婉婉的脸庞,指尖流连过她细嫩的肌肤,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带着温柔与淡淡的疼惜。

她廋了,也憔悴了。他昏『迷』的这些日子,她一定过得很不好吧。如果继续留在他的身边,她只会过得更糟。

想至此,韩珏僵硬的收回了手掌,吃力的用双臂支撑着身体,想要从床上坐起来,然而,他挣扎了许久,依旧是徒劳无功,他的身体重重的跌回到病床上,腰部以下根本没有任何的直觉。

他侧过两旁,看着窗外薄凉的月光,视线越来越模糊,『潮』湿的泪光在深眸中痛苦的晃动着。他的唇角挤出一抹冷嘲的笑,终于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他已经成为一个废人了。

章节目录 第333章 ……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佐婉婉就醒了,她一直趴在病床边,手臂被压得酸麻。她有些吃力的挪动身体,转了转发酸的脖子。

身后,病房的门被人轻轻敲响,唐佳媛从门外走进来,一身随意的装扮,手中拎着一只适合。她的举手投足间仍是那股抹不去的优雅端庄,却越来越有当家主『妇』的样子了。

“大嫂,你怎么过来了?”佐婉婉站起身询问。

“老爷子让我过来的,你难道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唐佳媛随手把食盒放在一旁的茶几上,淡声说道。

佐婉婉微愣了片刻后,才想起今天是她产检的日子。

唐佳媛开车,载着佐婉婉,行驶在仍有些积雪的路面上。曾经的她,怎么也想不到会有今天,她居然会陪着林佐婉婉这个情敌去『妇』儿医院做产前检查。

因为提前预约过,产检的过程非常的顺利,只是结果不太理想,无论是胎儿还是孕『妇』,情况都不稳定,但好在尚未达到不可保的地步。

离开医院之前,医生给佐婉婉开了很多『乱』七八糟的『药』,补什么的都有,佐婉婉捧着『药』坐在医院的长廊里,一样样看过,看的有些眼花缭『乱』。

她响起医生千叮万嘱让她注意休息的话,不由得摇头失笑。她也想好好的休息,可韩氏集团刚刚走出阴影,那么大的集团,都要靠她一个人撑着,她不是不想休息,而是真的没有时间。

佐婉婉再次回到病房的时候,韩珏是清醒的,他睁着眼帘,睫『毛』眨动着,墨眸中一片清明。

医生说他今天一直都是清醒的,也是平静的,不再似昨天那样的歇斯底里,只是,不曾开口说过话。无论是谁对他说什么,他都没有任何的回应,一双墨眸敛的极深,他好像完全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

“根据病人的检查结果看,除了下半身神经受损意外,没有任何的问题,他是完全具有说话的能力,应该是病人不愿意说而已。我建议,你们家属还是要多开解病人。以免病人造成心理上的疾病,以前我们也遇见过这样的情况,很多病人无法接受现实,选择了极端的方式。”

医生办公室内,主治医生向韩拓与佐婉婉讲解着韩珏目前的病情与状况。

可是,除了找人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看着韩珏,他们似乎什么都做不了。任何劝导,亦或是安慰的话,此刻都是苍白空乏的。

至刚易折,韩珏的『性』子就是太刚硬了,这样的人,才更接受不来自己的不完美。

韩拓提议把小冀带到医院来,或许韩珏看到儿子,就会好过一点。

可是,孩子带来之后,韩珏依然没有什么反应。小冀趴在床边哭喊着,“爸爸,爸爸。”嗓子都哭哑了,韩珏还是没有反应。

这样糟糕的状况整整的持续了大半个月,半个月之后,韩珏身体的各项指标趋于稳定,他已经可以坐在轮椅上了。

大雪连续下了一天一夜后,终于停歇。

午后的阳光微暖,韩珏让护工推着自己到楼下的小花园里面晒太阳。他的身上穿着蓝白条纹的病人服,俊脸略微消瘦,五官看起来更加的深邃立体了。他的腿上盖着一条白『色』柔软的鸭绒被子,完全的遮挡住他那双再也无法站起来的腿。

亦或者,不久之后,这双腿会因为肌肉无法运动而逐渐扭曲变形,变得万般恐怖。

“韩先生,您冷吗?要不要我回去给您拿件外套来?”年轻的护工细心的询问道。她是在韩珏醒来之后被请来照顾他的。韩珏常常能从她的眼神中看到怜悯之『色』。这样英俊的一个男人,却是一个瘫子,也许真的非常值得同情吧。

虽然午后的阳光很好,但雪后的天气却冷的刺骨。韩珏安静的坐在位置上,默默的点了下头。

护士小姐调整好轮椅的角度后,才放心的离开。

而她的身影刚刚消失,韩拓就出现了。他的手中还拎着公文包,刚在市局开会,途径医院,忍不住就进来看看韩珏。

“怎么出来也不多穿一点,感冒了怎么办。”韩拓蹲在他的轮椅旁,细心的给他拉高了身上的被子。

韩珏有些迟缓的低头看着韩拓,黑眸逐渐深黯,如同照不进光亮的深海。

“哥。”他突然开口轻唤了一声,声音低哑而平淡,没有任何一丝波澜。

韩拓拉着被子的动作突然僵住,震惊的抬头看着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大哥。”韩珏薄唇轻动,又说了一声。

“阿珏,你终于肯说话了。”韩拓激动的抓住了他的双手,忍不住红了眼眶。

韩珏平静看着他,再次沉默。其实,他并不是故意不想说话,只是不知道究竟该说些什么。难道告诉他们:我已经成为了一个废人,以后只能拖累你们了,以后请多关照吗?!

韩珏不说话,倒是韩拓成了话唠,开始喋喋不休的讲着他昏『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都说患难见真情,在你昏『迷』不醒的时候,爸曾经提出让林佐婉婉离开你,可她并没有。韩氏集团危难之际,也是她挺身而出,卖了自己的公司,才抱住了韩家。连爸都一改往日的看法,对她赞不绝口的,还有……”

韩拓刚要告诉他佐婉婉怀孕的事情,却被韩珏在此时出声打断。“大哥,美国那边的事故调查的怎么样了?”

“自从你昏『迷』以来,韩家自顾不暇,那边的调查进度一直很缓慢。”韩拓如实的回答道。

韩珏很淡漠的点头,叮嘱道,“美国的法律很健全,从公司掉几个最有经验的律师过去就可以了。剩下的交给美国警方,他们会依法处理。造成这么大的事故,孟家别打算再翻身了。”

“好的,我按你说的交代下去。”韩拓对他的话几乎是言听计从的。

然而,随后韩珏的话,却让他不知该如何应对。

“大哥,帮我请律师拟定一份离婚协议,我要和佐婉婉离婚。”

“什么?韩珏,我没听错吧,你居然在这种时候和佐婉婉离婚?”韩拓此时的反应,比刚刚听到韩珏开口说话时还要震惊。

如果换成别的女人,家里发生这么大的变故,早就分了家产走人了。而林佐婉婉选择留下来,他不仅不感恩,还要和她离婚。

韩拓想,韩珏现在的脑袋一定还是不清醒的。

然而,事实上,韩珏从未有一刻比现在更冷静。“就是这种时候,才应该放手让她走。和我这个废人在一起,她的一辈子也就毁了。”

“阿珏,你别这样说。”韩拓皱眉打断他。

韩珏却冷清清的一笑,搭在双腿上的拳头紧握着,眼中充满了讽刺与自嘲。“我不说难道就不是事实了吗?大哥,你应该是懂我的,我不会自欺欺人的活着,也不会允许自己成为任何人的拖累。”

韩拓动了动嘴巴,还想说些什么来安慰他,或者是劝导他,声音却好像卡住了一样,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我名下股份,还有动产以及不动产,都转移到佐婉婉的名下。她现在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韩氏集团交给她,比交给任何人都合适。”韩珏继续不温不火的说道。永远的沉稳、理智,又冷静。

他知道什么才是对佐婉婉更好的。

“你真是疯了,难道你想要眼睁睁看着你的女人嫁给别人,你的儿子管别的男人叫爸爸吗?”

韩珏的手掌突然攥紧,盖在腿上的被子被他抓的褶皱不堪。“只要她幸福就好。”

此时,护工拿着一件厚重的羽绒外套走过来,动作很温柔的披在了韩珏的肩膀上。

“累了,回去吧。”韩珏对她说道。

护工微微的一愣,她照顾他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到他说话。浑厚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带着一股强势与霸道,简直『迷』人的要命。

年轻的护工脸颊微红了一下后,有些手忙脚『乱』的推动轮椅,沿着小路离开花园。

韩拓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影,无奈的摇了摇头。忍不住的叹息,又叹息。

虽然韩拓不认为韩珏和佐婉婉离婚是一个正确的决定,但韩珏做了决定的事情,没有人能更改。

只是,他把离婚协议送到佐婉婉面前的时候,心里难免有几分不忍。

佐婉婉把那份离婚协议从头翻到尾,每一页,每一项条款,都看的非常的仔细。当她看到韩珏把他名下所有的财产都留给她和小冀的时候,唇角扬起一抹嘲弄的笑。在钱财方面,韩二少从不曾亏欠过她。

佐婉婉看完之后,把离婚协议丢入了碎纸机中,默默的看着它从入口进去,听着机器嗡嗡转动的声音,把它绞的粉碎。

“大哥,我今天就当你什么都没有和我说过。抱歉,我很忙,不招待你了。”她说完之后,整理了桌面上的两份文件夹,捧着文件走出办公室,半个小时之后,她还要去开会。

韩拓回到医院后,把佐婉婉的话原封不动的转达给韩珏。韩珏半靠在病床上,目光淡漠的看着仪器上不断变化着的心跳曲线。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的心有多么的不安而疼痛。

这是一种割舍,连着血肉,剜出的时候,又怎么会不疼呢。

“阿珏,佐婉婉不会和你离婚的。”韩拓说。

“我知道。”韩珏清冷的回答,他了解佐婉婉,她是最心软的女人了,绝不可能在这种时候丢下他不管。

人们总说同甘易,共苦难。其实,很多时候并不是女人不愿意和男人共患难,而是,男人舍不得而已。

太爱了,所以不忍心拖累,倒不如放她自由。

“佐婉婉不会离开你的,阿珏,你们别再折腾了不行吗?”韩拓忍不住叹息。

韩珏微眯起墨眸,深深的凝视着窗外,雪霁天晴,天空湛蓝,真是个好天气啊。曾经的他,骄傲张扬,以为伸出手就能够到天空。

上天终于惩罚了他的不自量力,一场人为的坍塌事故而已,就彻底的摧毁了他的骄傲,摧毁了他的人生,也摧毁了他的一切。

“天塌了。”韩珏突然说道,声音沙哑的很厉害。

韩拓一头雾水,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天空湛蓝,偶有飞鸟而过,静美的如同一幅油画。

“我的天已经塌了,又何必拉着佐婉婉一起陪葬呢。”韩珏继续说道,低头看着自己毫无知觉的双腿,唇角都是讽刺的笑。“离婚的事,我知道她不会同意。但这并不重要,因为结果是我说了算。”

韩拓当时并没太弄懂韩珏这话的意思,但随后,他就发现,韩珏开始一点点的疏远佐婉婉,他对任何人都是淡淡的,却只对佐婉婉发脾气。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好像都是错的。后来,连医生和护士都发现,韩珏只针对佐婉婉。

“病人的情绪会影响到他的病情,如果他只针对你的话,你最好还是尽量的少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内。”医生是这样对佐婉婉说的。

走出医生办公室,佐婉婉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微微苦笑。泪水顺着眼角,不争气的就落了下来。

然而,片刻之后。她又很快的擦干眼泪,微仰着下巴,让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倒流,不让自己再哭了。从前哭泣的时候有韩珏给她擦眼泪,而现在,她要自己学着坚强。

“韩太太,你没走真是太好了。”护工推开病房的门走出来,手中端着一直玻璃水杯和『药』片。

“十分钟后韩先生应该吃『药』了,可我要去一趟放『射』科取ct片子。正巧你在这儿,就交给你了。”护工把水杯和『药』盒一起递到佐婉婉的手里,急匆匆的向电梯口跑去,也难怪她着急,主治医生马上就要来查房,她忘记取片,免不了又要被训上几句。

佐婉婉端着水杯,静静的坐在走廊里,一直等到十分钟之后才进病房。韩珏不愿见到她,她也识趣的尽量少出现。

佐婉婉推开病房的门。房间内,韩珏坐在轮椅上,轮椅靠近落地窗,窗外暮『色』渐染,夕阳最后的一抹余韵落在他身上,他整个人都仿佛渡了一层金光。

他就静静的目光在光晕之中,俊颜苍白而平静,只有在转头看到佐婉婉的时候,才起了波澜,第一个表情,就是剑眉紧锁。

“你该吃『药』了。”佐婉婉说道。意思表达的非常明确,吃完后,她就会自行的消失在他的视线之内。

佐婉婉来到他身边,一手端着水杯,另一只手掌的掌心摊开,白皙的掌心见是两颗红『色』的『药』片。

章节目录 第334章 她把水和『药』递到他面前,平淡的说,“吃『药』吧。”

“我不想吃。”韩珏冷冰冰的丢出两个字,移开视线,吝啬的不愿多给她一个眼神。

而佐婉婉依旧站在原地,双手举着水杯和『药』片,固执的等着他吃『药』。

韩珏的目光散漫的落在窗外,对她说话的时候,声音总是不耐而冷清,“你出去吧。”

“把『药』吃了我就走。”佐婉婉非常的坚持,拉起他的手,想要把『药』片递到他手里,然而,在她碰到韩珏的那一刻,他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失控的一把推开了她。

“我说了不吃,你难道没听见吗!”

伴随着他的低吼声,水杯和『药』片跌落在地上,发出碎裂的声响。佐婉婉踉跄的后退两步,好在身后是墙,她撞在墙上,脊背疼的厉害,却并没有跌倒。

她愣愣的看着韩珏,看着他冰冷的目光,与震怒的俊颜,突然之间,觉得这个男人变得非常的陌生。

她低眸看着散落一地的玻璃碎片,迟疑片刻后,蹲下身体,把碎裂的玻璃屑一片片拾起,玻璃断裂的峰口很锋利,她一不小心,指尖就被划破了。

颜『色』青葱如莹玉般的指尖,正在一滴滴的滴落着红『色』的鲜血,血落在透明的玻璃碎片上,很快模糊,有种刺目的美。

韩珏一动不动的坐在沙发上,藏在身后的手掌早已紧握成拳。他的目光盯在她流血的手指上,那刺目的鲜红,好像流进了他身体。

如果是曾经,他一定会心疼的把她搂在怀里,把她流血的指尖放入口中吸允,并用舌头挑逗她的指,不错过任何爱昧的机会。

但此时此刻,他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伤着痛着,却要故作冷漠。他已经是废人一个,他连抱一抱她的资格都没有,甚至没有自理的能力。

“佐婉婉,你不累吗?”他漆黑的眼眸低敛着,目光深沉的看着她,嗓音也是低沉沙哑的。

佐婉婉微仰着下巴,一双明眸迎视着他,她虽然极力的隐忍,但眸中还是溢出了点点的泪光。也许,是真的觉得太委屈了吧。

她每天在公司拼命的工作,想要支撑起他的事业。回到医院,却得不到他一句温暖的话。有多久,没听到他用这样温暖的语调问她一句,你累不累?

“嗯。”她轻咬着唇瓣,点头。

“我也很累。”韩珏苦笑着说道,“佐婉婉,我们离婚吧,对彼此都是个解脱。”

“不。”佐婉婉固执的摇头,险些就在他面前掉泪。“韩珏,你还记得你离开之前答应过我什么吗?你说让我等你回来,你……”

“可是韩珏已经回不来了。”他冰冷的打断她的话,俊颜上写满了讽刺与自嘲。韩珏就应该死在那场坍塌事故之中,也好过现在这样没有尊严的活着。

“佐婉婉,你就当我以前说的话都是在欺骗你,离开我身边吧。”

“我不要。”佐婉婉凄厉的哭喊了一声,而恰在此时,主治医生带领着护士推开病房的门走进来,见到满地的狼藉,和略微狼狈的两个人,都愣在了当场。

“抱歉,是我不小心把水杯打翻了。”佐婉婉很快恢复了平静,缓缓的从地上站起身,眼圈儿微微发红。

主治医生看了眼韩珏,目光最终落在她受伤的手上,随即对护士吩咐道,“你带韩太太到医务室包扎一下。”

“好的。”护士点了点头,看向佐婉婉说道,“你跟我过来吧。”

佐婉婉低着头,跟随着护士一起走出病房,离开之前还不忘提醒医生给韩珏吃『药』。

她坐在医务室的时候,护士一边给她包扎手上的伤口,一边无奈的说道,“以前我们遇见过很多这样的病人,每一个知道自己的病情之后都是歇斯底里的,韩先生是我见过反应最平静沉着的一个。你也别太担心,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可以接受这个现实了。人生哪能没有个三灾八难的,日子还不是要过下去。”

佐婉婉听完她的话,牵强的挤出一抹笑容。韩珏的心『性』坚韧,他并不是接受不了现实,而是接受不了她而已。

这道理她又如何会不懂呢,当初她一次次的离开,也是不愿拖累着他。越是爱得深,越是不希望对方的人生存在缺憾。

包扎好伤口后,佐婉婉并没有再回到病房,而是坐在了病房外的长椅上。隔着一道房门,静静的感觉着他存在的气息。

黑夜在不知不觉中降临了,窗外是漆黑的夜幕,星子寥寥,让人越发觉得孤寂。

医院夜晚的廊道空旷的没有一丝声音,佐婉婉疲惫的靠在软椅上,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砰砰砰的声音,格外的清晰。

因为走廊里没有空调,冬夜难免寒冷。那股冷意从脚底传上来,一点一滴的进入人的骨头里,侵蚀每一个细胞。佐婉婉蜷缩着身体,冷的不停的发抖。

她把双手放在唇边,不停的哈着气,可指尖还是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韩太太,你怎么不进病房呢?或者到隔壁的休息区去休息。这条走廊的另一端是『露』天的,风灌进来温度能达到零下,夜里根本没法呆在这里。”护士见她冻得嘴唇发紫,身体都在不停的瑟瑟发抖,忍不住提醒道。

“没关系,熬一会儿天就亮了。我担心他半晚会起夜,没有人在会不方便的。”佐婉婉温声回道,双手紧拢着身上的大衣。

护士看着她直摇头,无奈的叹息一声后,回到值班室里,抱了条被子给她,“把背盖上会好一些。你是孕『妇』不能打破伤风针,伤口万一感染了会很麻烦。”

“谢谢。”佐婉婉抱过被子,棉被裹在身上,的确舒服了许多,冰冷僵硬的身体也在一点点的回暖。

她是真的太累,也太困了。抱着被子坐在走廊硬硬的椅子上,居然也能睡着了。

佐婉婉不记得自己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满头的冷汗。小腹中不停的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绞痛,痛的她几乎直不起身体,不停的大口喘息着。

“宝宝,你怎么也欺负妈妈呢?”佐婉婉的手掌紧捂着小腹,腹中的疼痛,让她不由得慌『乱』起来。孩子还没到两个月,太过脆弱,她真的很怕他会离开自己。

窗外的天空已经渐渐的亮起来,太阳出现在东方的天空,光线朦朦胧胧的,像是被什么遮住了一样,让人有些看不真切。

早班来交班的护士看到走廊内的佐婉婉,见她脸『色』惨白,慌手慌脚的搀扶住她,急切的询问道,“韩太太,你的脸『色』不太好,没事儿吧?”

“我,我肚子好疼,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妇』产科,我担心肚子里的孩子……”佐婉婉疼的几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好的。”护士点头,匆忙跑到护士站,接通了『妇』产科的电话。

很快,『妇』产科的医生和护士上来接人,把她转移到了产科做检查。随后,韩家的人收到消息,都急忙赶了过来。

好在,一番检查之后,佐婉婉和孩子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佐婉婉有些先兆流产的现象,医生给她拿了些『药』,并不需要住院。

“产检的时候医生不是叮嘱你不要太劳累了吗?你怎么就是不听呢。”唐佳媛身为长嫂,就算是做做样子,也该说两句。

佐婉婉温吞的笑了笑,以示回应。她没必要因为这么点儿小事和唐佳媛争执。

反倒是韩拓冷着脸训斥了她,“你少说两句,佐婉婉撑着那么大的公司,难免要『操』劳。你若是真有心就抽出时间多照顾她。”

“嗯,我知道了。”唐佳媛没什么情绪的应了一声。

反倒是韩萌比较热络,“大嫂工作也挺忙的,倒不如我留下照顾着二嫂。”

“你这么久不回去,婆家那边难免有意见。何况你家里的孩子也小,我打算明天就送你回去了。”

韩萌早已嫁到外市,让她留在娘家照顾嫂子,怎么也说不过去。韩拓直接否决了。

商量来商量去,最终的结果也只能多请几个保姆来伺候佐婉婉。韩拓也吩咐了李昂,让他尽可能的减少佐婉婉的工作。

只要挺过了这段日子,等韩珏的状况慢慢好起来,还是可以重新执掌公司的。毕竟,他伤的是腿,又不是脑子。

因为佐婉婉在走廊里过夜的事情,韩拓又和韩珏大吵了一架。哥哥教训弟弟,重来不顾及他是不是病人。

“韩珏,你到底想闹到什么时候?你知不知道,那场坍塌事故中死了多少人!你能够活下来,对我们来说已经是幸运的,对我们来说,也是莫大的恩赐。”

韩拓至今也忘不了那片坍塌的废墟,以及在废墟之中被挖出的一具又一具尸体。那时的他,在漫长的寻找中几乎就要绝望了。而那样的绝望,他此生都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韩珏坐在轮椅上,现在的他,已经能够熟练的运用轮椅了。他转动着轮椅,翻身看向窗外的天空。

“可对于我来说,这不是恩赐,而是灾难。”韩珏沉重的合起眼帘,浓密的睫『毛』上,隐约的闪动着泪光。

因为是灾难,所以,才不想拖累着佐婉婉和他一起陷入这无边的地狱之中。昨晚,她拉住他手的那一刻,他是多么的想要紧紧的抓住她,再也不分开。可是,他不能,他必须强迫着自己把她推离身边。

“哥,在美国的时候,我每一天,每一天都很想她,那么忙碌的工作,都没办法终止这份想念。我多希望每天睁开眼睛第一个看到的人就是她。那时,我对自己说:等事情结束后,我再也不会让心爱的女人离开我的视线……”

韩珏说道这里的时候,声音突然就哽咽了。他低下了头,双拳紧紧的握着,手背上的青『色』血管凸起,好像随时都会爆裂一样。

记忆似乎缓缓的回到了出事的那一天,他站在施工楼内,与几个工程师正在讨论着工程的进度,然后,脚下突然传来一声惊天的巨响,整座楼都在一瞬间轰然坍塌。当他被压在废墟之下时,第一个念头并不是害怕,而是挣扎着想要掏出手机,他多么想再听听她的声音,对她说一句:对不起,婉婉婉婉,也许,我再也回不去了。不要再等我。

可惜,电话并没有拨出去,他就失去了知觉。

他以为自己再也无法醒来了,可是,他偏偏醒了。并且,变成了残缺的样子。这样残缺的自己,已经再也配不上佐婉婉了。

“哥,我现在终于能够明白,佐婉婉当初是以怎样的心情离开我身边。其实,她才是对的。”

“阿珏,你不要这么偏激。”韩拓站在他身后,和他一起看向窗外。天空明明是湛蓝的,映入眼眸中,却变成了灰蒙蒙的一片。

“并不是偏激。”韩珏很平静的回答,“我只是不想太自私而已。大哥,我已经是一个废人了。”

“阿珏,别自暴自弃,现在科学这么发达……”韩拓试图去安慰他什么,却发现,他说的这些话连自己都说服不了,又何谈安慰韩珏呢。

“哥,你应该知道,我不是会自暴自弃的人。那些身残志坚的理智话,你也不必说给我听。我想要面对的只是事实。医生的诊断很明确,脊椎神经受损严重,我腰部以下的部位都没有任何的知觉。我这辈子都站不起来,生活无法自理,至于男女之间的房事上,更是想也别想。而佐婉婉,她还不到三十岁呢,她的人生还很长,我凭什么让她守着我这个残废,守一辈子的活寡呢?”

韩珏淡漠而平静的话,却让韩拓无言以对。也许是韩珏的心思太重,想的太多。但他说的每一件都是摆在眼前血淋淋的事实。

的确,念着他们曾经的情分和心里尚未燃尽的爱意,佐婉婉不会和韩珏离婚。但这样过一辈子,对佐婉婉的确是不公平的。就算她真的能凭着毅力坚持下来,她的一生也绝称不上幸福。

“所以,这婚非离不可。总一天,她会明白我是为她好。”韩珏最后说道。

韩拓劝不了他,更无法改变他的心意。何况,韩拓觉得自己无法说服韩珏,还有些被他说服了。

不离婚,佐婉婉只能守着一个空壳一样的男人,而韩珏只会愧疚自责,两个人都未必幸福。如果离婚,再痛苦也是暂时的,一辈子那么长,佐婉婉总会遇见更好的男人。

有一个幸福,总比两个人都不幸要好得多。

章节目录 第335章 只是,韩拓知道佐婉婉根本不可能同意离婚,但韩珏却很坚决的说:她一定会同意的。

期初,韩拓没懂,但随后,他就明白了。因为,在他们谈话之后的当天,韩珏开始拒绝接受一切治疗。

医生不止一次的找家属谈话,把最严重的后果分析给他们听。“他身上的伤口并没有完全愈合,随时都有复发感染的可能。还要最严重的中枢神经,我们一直在试图用『药』物激发他的神经功能,医学上也并不是没有奇迹。他现在的行为无异于慢『性』『自杀』,没有『药』物的辅助治疗,他受损的身体机能很可能会逐渐的坏死,到时候只能截肢,甚至会危机生命。”

韩拓急的不行,韩珏拒绝治疗的事情又要瞒着韩建山,以免父亲血压升高。

他和佐婉婉一起从医生办公室走出来的时候,韩拓还是把他和韩珏谈话的内容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佐婉婉。

“韩珏选择这么极端的方式,甚至不惜用自己的『性』命做要挟,都是为了你好,佐婉婉,他是真的爱你的。”韩拓一向一板一眼的脸上,此刻都不免流『露』出疼痛。

佐婉婉含着泪,贝齿紧咬着唇片,柔软脆弱的薄唇,被她咬的冒出血珠。她的唇角勾起,讽刺的笑了,“为我好?他真的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吗?他有什么资格决定我的幸福!”

佐婉婉来到韩珏的病房前,手掌紧握着门把,刚要推开病房的门,却被韩拓拦住。

“佐婉婉,让他冷静一下吧,无论你说什么,他都未必听得进去。”韩拓劝道。

佐婉婉却推开了他的手,仰头看着他的时候,眼眸中充满了坚决。“我们冷静的时间已经够久了,我不想再逃避。”

她说完之后,推开门,迈开脚步走进去。而里面等待着她的结局是什么,佐婉婉并不知道。

佐婉婉走进病房的时候,韩珏坐在轮椅上,靠在落地窗前,微仰着下巴,静静地看着窗外的天空。醒来之后,除了瘫倒在床上,坐在落地窗前发呆,就是韩珏最喜欢做的一件事情。大概,也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在走廊冻一晚上的滋味不好受吧?”韩珏并没有回头,却知道身后的人是谁,连她的气息与脚步,他都是那样的熟悉。

他刻意的压住声音,让语气听起来冰冰冷冷。甚至带着几分讽刺的意味。

“嗯。”佐婉婉淡漠的应着,漂亮的眉心微蹙。她并没有靠近,两个人分别站在窗子的两端,几步远的距离,却好像隔着一片太平洋。

“那你呢?韩珏,我不好受的时候,你又何曾好受过。”她又说。

韩珏微微的眯起眼眸,目光虽然看着窗外,瞳孔却是涣散的,没有一丝一毫的焦距。他的唇角缓缓的上扬,勾起一抹嘲讽至极的笑。“是啊,都不好过。既然如此,佐婉婉,我们何必还要继续在一起,难道相互折磨的还不够吗?”

“也许真的是不够吧。”佐婉婉轻笑一声,眉眼间透着淡淡的自嘲,她侧头看着他,深深的凝视着他轮廓深邃的侧脸。即便是坐在轮椅上,他给人的感觉依旧是高高在上的。有一种人,天生就应该站在金字塔的顶端。

虽然,他可能终其一生都无法从轮椅上站起来,但卧倒的雄狮,依旧是雄狮。他有他的骄傲。

“韩珏,我离不开你。”佐婉婉的话说的很直白,眉宇间的神情却是极认真的。

韩珏大概也没想到她会这样的直接,至少,曾经的佐婉婉不会这样的。他的情绪依旧很平静,表面上看来波澜不惊,但紧握着的手掌却已经出卖了他的情绪。

“所以,即便是相互折磨,我也不会离婚的。人一辈子其实也没多长,折磨着,折磨着,也就到头了。如果还有下辈子,我们一拍两散,当陌生人就好。”

佐婉婉长睫眨动,清眸中流『露』出淡淡的苦楚。

“可我不愿意。”韩珏的回答非常的坚决。他不怕受折磨,他只是不舍得折磨佐婉婉。

佐婉婉微微的皱眉,眸『色』变得极深,把所有的疼痛与苦楚都深深的掩葬。她走到茶几前,端起桌上的水杯,水是不久之前刚刚倒的,还是温热的。佐婉婉并没有喝,苍白的指尖紧贴着杯壁,借此来寻求一点温暖。

她漂亮的眉心一直不曾舒展,头压的很低,目光紧盯着水杯中微微晃动的涟漪,一双清冽的瞳眸也是涣散的。

“韩珏,你觉得现在还由得你不愿意吗?”佐婉婉的语气清冷傲慢,听起来没有什么温度。她把所有的情绪都压抑在心里,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不在他面前失控。

韩珏的手掌紧抓着轮椅的扶手,指骨用力,圆润的指甲几乎都深嵌入扶手里。他冷笑着,语气极尽的自嘲。“是啊,今日不同往日,如今的韩珏,已经是废人一个了。”

‘废人’这两个字轻飘飘的传入耳中,,却犹为刺耳。佐婉婉握着水杯的手不由得紧了几分。

可是,她不会说那些漂亮的场面话安慰他,事到如今,自欺欺人又有什么用呢。何况,韩珏也不是傻子。

“既然看清楚现状,就应该安分一点,韩珏,胡闹也该有个限度。你可以继续不配合治疗,但我有的是方法让你就范……就像你当初『逼』迫一样。”

如今的佐婉婉,已经不是曾经的佐婉婉。而现在的韩珏,也不是当初的韩珏。

此时此刻,韩珏成了任人宰割的鱼肉,而佐婉婉变成了持刀者。

韩珏的双手紧抓着轮椅的扶手,手背上的青『色』血管根根可见,额头上的青筋暴躁的凸起。命运让他有种从未有过的无力感。一个曾经在商场之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一个曾经站在金字塔顶端叱咤风云的男人,却沦落到被一个小女人威胁的地步。

韩珏瞪大了墨眸,目不转睛的盯着佐婉婉。深眸中翻滚着滔天巨浪。周身都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场,冰冷的骇人。

然而,佐婉婉并不怕他,除了离婚,除了离开他身边,她没有什么好怕。她小口的抿了一口温水,然后重新把杯子放回到桌面上,目光不温不火的看向韩珏。

“瞪着我做什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人生总有风水轮流转的时候。韩珏,无论你愿不愿意,你的下半辈子,都归我支配。如果你想扭转局面,那就乖乖的配合治疗,医生说了,医学上并不是没有奇迹,很多被判了死刑的病人依然康复了。”

“奇迹?佐婉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了?”韩珏忽而一笑,笑靥绝美,却极尽的讽刺。

就算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奇迹,他也不相信那几十万分之一的概率会落在他的身上。他此后的人生,连最基本的自理能力都没有,只能依附着别的人而生存。他不想做佐婉婉人生中的寄生虫。

他的双手死死的抓着轮椅的边缘,奋力的挣扎着,想要从上面坐起来。然而,一次次的挣扎,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他的指骨握的太紧,指尖抠着轮椅坚硬的扶手,由于太过用力,指尖崩裂,甚至渗出了鲜血。

“韩珏,你做什么!”佐婉婉急红了眼睛,上前想要阻止他,却被韩珏一把推开。

“走开!”他失控的低吼,“你告诉我,什么时候才能出现奇迹?我根本就不相信。林佐婉婉,我只信现实,你看到了吗,我连站起来都做不到,我连走到你身边的能力都没有……”

“那又怎么样,你还有我,你无法走向我的时候,我可以自己到你身边去。”佐婉婉的眼泪在一瞬间扑簌而落。她的身体颤抖的很厉害,看着韩珏这样的折磨自己,她怎么还能冷静。

她踉跄着,再次靠近他,伸出双臂紧紧的抱住他,试图安抚住他的情绪。然而,她的靠近,却让韩珏更激动了,韩珏突然失控的用力推开她。

“走开,别碰我!”

佐婉婉没想到他会突然间失控,脚下一个踉跄,没站稳就摔在了地上。

其实,韩珏推她的那一下自然不会用太大的力气,即便是失控,他也不可能会舍得伤佐婉婉。佐婉婉跌倒是意外,其实,这一下跌的也不重,只是,她是孕『妇』,摔这么一下,很可能是致命的。

本来普普通通的摔一下,然而,佐婉婉却跌坐在地上,脸『色』都惨白了。她的双手紧捂着腹部,额头上很快留下冷汗,一张惨白的小脸上又是泪水,又是汗水,模糊了一片。“痛!好痛。”

“怎么了?婉婉婉婉!”韩珏的脸『色』也瞬间变了,看着她痛苦的样子,就好像在剜他的心一样。可是,此刻的韩珏,却连走到她身边,把她抱进怀里的勇气都没有。

“只是摔疼了而已,韩珏,你,你别担心。”佐婉婉的双手紧捂着腹部,腹中一阵接着一阵的绞痛,让她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她的声音沙哑的很厉害,却还在安慰着韩珏。

此时,站在走廊上的韩拓正巧推门走进来,看到倒在地上的佐婉婉,也不由得慌了。“佐婉婉,怎么回事儿?”

“不小心摔了一跤,大哥,麻烦你扶我去看医生。”

佐婉婉虽然这样说着,但根本连从地上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她是孕『妇』,事情可轻可重。韩拓此时也顾不得什么顾忌了,直接把她从地上抱起,大步向门外跑去。

韩拓把佐婉婉抱出病房,焦急的喊着医生。

然而,在他们离开之后,韩珏看到浅白『色』的地板上楼下了一小滩红『色』的血迹,那颜『色』红的有些刺目。韩珏的眼睛被刺得生疼,只要有一点常识,就会明白那摊血是怎么回事儿。何况,韩珏也不是第一次当爸爸了。

他失控的推动轮椅,想要出去找佐婉婉,此时此刻,他最担心的就是佐婉婉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这个傻女人,怀孕了居然都没有告诉他。

只是,病房的门口是带着门槛的,韩珏的轮椅根本过不去,此时,护工又不在,他一次次的尝试,用尽了全力,却依然无法逾越障碍,甚至一个不慎,轮椅翻到,他重重的反倒在地上。

“呃~~”腰部以下的位置受到了轮椅的碾压,疼的锥心刺骨,他倒在地上,身体蜷缩成一团,疼的冷汗直冒。

“韩先生!你怎么了?”护工在此时回到病房,看到韩珏摔倒在地上,一张妆容精致的小脸大惊失『色』。

“医生,医生!”护工大声的呼喊着。

医生和护士听到呼喊后很快的赶了过来,手忙脚『乱』的把韩珏重新抬进了病房里。

然而,韩珏似乎很不适合,不停的在床上挣扎着,“放手,我要去看我太太,她怎么样了?还有,还有孩子呢?”

“韩先生,请你冷静一点。”医生并不理会他的反抗,而是让护士给他注『射』了一阵镇定剂,然后开始给他做全面的检查。

结果,却意外的发现韩珏的下身居然有了疼痛感。这简直是一个意外的惊喜。换句话说,奇迹居然真的发生了。

只要他腰部以下的位置有了直觉,就证明神经系统并没有完全的坏死,只要配合『药』物治疗以及合理的复检,他是有希望可以恢复直觉,从轮椅上站起来。

几个专家走出病房,一边走一边讨论着新的治疗方案以及复检的流程。但此时,病房内的韩珏已经无心理会自己的病情,他担心的只有佐婉婉。

“我太太呢?推我去见她。”韩珏吃力的撑起身体,从病床上跌在轮椅里。他身上还『插』着医生刚刚贴上去的身体监控仪器,那模样像个移动的蜘蛛人一样滑稽。

护工照顾他的这几天多少了解了他的脾气,也不敢违逆,帮他拔掉身上的器械后,推着他走出病房。

『妇』产科的手术室门外,韩拓垂着脑袋坐在门外,而手术室内,佐婉婉的情况犹未可知。

“大哥,婉婉婉婉怎么样了?”韩珏转动着轮椅来到他面前,一张俊脸上写满了着急与担忧的神『色』。

韩拓抬头看了他一眼,此刻的韩珏,几乎可以用狼狈来形容。他有些不忍心说重话,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在里面抢救,胎儿的情况可能不太乐观。”

韩珏的脸『色』一点点的阴沉,他的双手搭在腿上,突然间毫无预兆的手握成拳,用力的捶打着一旁冰冷坚硬的墙壁。好像要把自己的双手敲断一样。

他不仅没有好好的保护好佐婉婉,反而成为了伤害她的元凶。就是这双手,这双手把佐婉婉推进了深渊。

章节目录 第336章 “阿珏,你干什么!你冷静一点。”韩拓死死的抓住他的手,避免他再伤害自己。

韩珏的双手被韩拓困在轮椅上,再一次感受到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他微仰着下巴,苦笑,深眸中闪过点点的湿润的流光。

“阿珏,别这样,你又不是故意的,佐婉婉会理解你的。”韩拓说。

“不,我是故意。”韩珏冷笑着回答,俊颜充满了讽刺。他是故意的,故意推开她,让她离开他的世界,滚得越远越好。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佐婉婉居然怀了孩子。

韩拓动作僵了一下,有片刻的懵愣。但韩拓能在官场混迹多年,自然不是蠢人。他很快就联想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有些错愕的问道,“佐婉婉没告诉你她怀孕的事情?”

孩子的事韩珏自然有资格知道,只是,韩拓身为大哥,这种事情自然不方便多嘴,应该由佐婉婉亲口告诉他才对。但谁也没想到,佐婉婉居然没说。

也许,她有自己的理由,也许,她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亦或者,她只是忘了。但这样的结果,却是出乎意料的。

如果孩子没有了,那这个孩子就等于是韩珏亲手送走的。他们本就雪上加霜的关系,只会再蒙上一层阴影。

此时,手术室的门打开,医生率先从里面走出来,身后,护士和护工正在小心翼翼的把佐婉婉推出来。

她已经处于昏『迷』状态,脸『色』惨白的几乎看不出血『色』。她的身上盖着雪白的被子,左手的手臂搂在外面,手背上『插』着输『液』针头。

韩珏和韩拓都紧张的来到医生身旁,几乎是同时开口,却问着不同的问题。

韩珏紧张的询问,“医生,我太太的情况怎么样?”

而韩拓关心的却是:“医生,孩子保住了吗?”只有保住了孩子,才能减轻韩珏的愧疚,家里老爷子那边,他也好交代。

“好在抢救及时,母子平安。”医生摘下脸上的无菌口罩后,又不免责备了句,“你们也太不小心了,胎儿前三个月是最危险的,如果再有下次,大罗神仙也救不了。”

韩珏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下次,他哪里还敢再有下次呢。

佐婉婉被转移到监护病房里,韩珏转动着轮椅跟着进去。如今,身下的轮椅已经用的得心应手,连护工看起来都成了多余。

医生说麻『药』过后,佐婉婉就应该醒来了。可是,她或许是太疲惫了,居然一直都没有醒,就一直睡到了晚上。

韩珏一直守在她的病床边,他也是病人,本不适合久坐,虽然腰部以下没有知觉,但坐的久了,腰会疼的厉害,像被针扎一样,锥心刺骨的。如果换成普通的病人,早已经疼的惨叫。可韩珏不是一般人,这对于他来说,倒也不是不能忍受。

他就那样静静的坐在病床旁守着她,就好像出事之后的很多个日日夜夜,她守着他一样。

夜幕降临之后,佐婉婉终于醒过来了。

她睁开眼帘,看到自己躺在病床上,屋内的灯光很昏暗,而韩珏坐在病床旁,他一只温热的手掌包裹着她冰凉的小手,另一只手掌摊开,覆盖在她额头上,并温柔的说道,“终于醒了,身体感觉舒服一些了吗?小腹还痛吗?”

佐婉婉眨着眼睛看他,随后,居然闭上了眼睛,苍白的唇片轻动了几下,嘀咕道,“一定是在做梦。”

只有在梦里,他才会对她如此的温柔。

虽然她的声音极轻,但韩珏还是听到了,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突然一把捏住了一样的揪痛着。

他的脑海中不停闪现的,是佐婉婉被他推倒之后,痛苦的倒在地上的情境,还有地上那一滩红的刺目的血迹。

他知道,自己真的很糟糕。他选择了一种最糟糕的方式对待她。

“婉婉婉婉,对不起。”他紧握着她柔软冰凉的小手,疼痛的吻,不停的落在她掌心。

他的力道有些大,佐婉婉的手都被他捏痛了。手上真实的疼痛让她再次睁开了眼帘,她默默的看着他,目不转睛的看着,终于相信,他是真实的。终于相信,此时此刻,是真实的,而并非梦境。

佐婉婉突然从病床上坐起来,手掌下意识的抚『摸』上小腹,“我的孩子,他怎么样了?”

“放心吧,孩子没事。”韩珏回答。

佐婉婉微低垂着头,目光落在自己依旧平坦的腹部,眉宇间的神情一片温润。沉默片刻后,她才抬头看向身旁的韩珏,不由得微微皱眉,也不知他究竟在轮椅上坐了多久。

“我睡了很久吗?”

“嗯,七个小时了。”韩珏回答。

“你一直做在这里?”她又问。

韩珏剑眉微敛,大概能猜到她的心思。因为不想让她担心,难免又说了谎。“刚来不久。”

“哦。”佐婉婉不温不火的回应。她发现自己真的非常的矛盾,既担心他坐在这里太久会伤到身体,又不想他如此的冷漠。

彼此紧握着的手依然没有放开,韩珏坐在轮椅上,腰部疼的都要麻木了,俊颜上却不『露』半分,语气平淡的询问道,“你怀孕了怎么不告诉我?”

“你给过我机会吗?”佐婉婉唇边笑意微苦,她歪着头看他,清澈的目光中都是深深的无可奈何。

韩珏剑眉深敛,掌心下意识的收紧,握着她手的力道不由得加重了几分。是啊,自从他醒来之后,又何曾给过她一个好脸『色』。每一次她试图靠近,都是他伸出双手,用尽全力的要把她推开。

“婉婉婉婉……”

“如果你还想说离婚的事情,或者是想让我拿掉孩子,那就别说了。我不想听。”佐婉婉重新倒回病床上,她背对着他,扯过被子遮住头顶。她真的不想再从他口中听到任何残忍的话。如果肚子里的宝宝知道他的爸爸不想要他,该有多难过。

房间内的气氛再次的僵持住,韩珏微敛着深眸,看着病床上裹得像粽子一样的小女人,最终,目光落在自己无法行动的双腿上,苦笑。

“婉婉婉婉,医生说,我的腿有了疼痛感,如果坚持复健,或许有站起来的希望。”韩珏的声音淡淡的响起。而下一刻,佐婉婉突然掀开了被子,从床上坐起来,震惊又欣喜的看着他。

“真的?”

面对佐婉婉的兴奋与喜悦,韩珏真的不忍心打击她。但实际上,他对此并不乐观。“也只是一个希望而已。婉婉婉婉,你应该明白,很多时候,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但至少,还能守着这份希望而活着。人生似乎也没那么糟糕了。”佐婉婉也不知道从何时开始,自己居然变得这么乐观。

韩珏真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只能摇头叹息。“佐婉婉,你是聪明的女人,应该知道,我让你离开,是为了你好。”

“别把你的想法强加在我身上,就像当初,我把我的意识强加给你一样。我知道我错了,因为,被丢下的那个人,才是最痛苦的。”

韩珏单手撑着额头,这一刻,只觉得命运是如此的讽刺。他觉得是错的时候,她固执的以为自己是对的。而他后知后觉的发现是对的,她又说自己错了。

你看,他们连是非观都偏差的有些离谱,真的可以做一辈子夫妻吗?

“婉婉婉婉,我希望你可以想清楚,你真的要和我在一起吗?我伤的有多重,你应该非常的清楚。脊椎神经组织严重挫伤,虽然我的腿还有疼痛的知觉,但复健之后想要站起来,也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何况,退一万步讲,就算是我能重新站起来,也无法像健康的男人一样给你正常的生活。佐婉婉,你真的做好心理准备,和我这样一个残缺的男人过一辈子吗?”

佐婉婉眨着眼睛看着他,尴尬,又无奈。“韩珏,这个时候你脑子里想的还是那档子事儿,你不做能死是不是!”

韩珏被她气鼓鼓的模样逗笑了,原本压抑的气氛在他浅浅的一笑间全部驱散。“好吧,我暂时会尊重你的决定,但如果有一天你后悔了,想要结束这样的关系,我会放开你的。”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佐婉婉坚决的说道。

韩珏淡淡的失笑,没有和她继续做没有意义的争辩。一辈子那么长,她总有熬不住的时候。不仅仅是生理方面,心里以及外界都会存在无形的压力,一天两天,一月两月,或是一年两年还有爱意支撑着,但时间长了,他们之间仅剩的爱情也会在彼此折磨中消耗殆尽。

而韩珏并不想看到那样的局面。他不想连最后一点爱意都留不住。

但现在,他什么都不能说,也不能做。佐婉婉是孕『妇』,一点过激的话都听不得。女人生孩子就等于在阎罗殿前走一圈儿,他当然不能让佐婉婉出现任何一点危险。

“傻丫头。”他伸出手,颇为无奈的『揉』了『揉』佐婉婉的头。

之后的日子,生活倒是平静了许多。

专家给韩珏重新安排了治疗和复健的方案。第一次复健,是佐婉婉和小冀陪着他一起的。

复健室内,两根单杠直挺挺的立在地上,单杠的下面铺着柔软的红毯子。佐婉婉扶着轮椅,把韩珏推到单杠旁边,她的手按在韩珏的肩膀上,如同一种安慰。

“韩珏,你一定可以的。”她说。

韩珏微仰着下巴,很轻松的回给她一个浅淡而完美的笑容。

然而,第一次复健,韩珏只站了十八秒后,就摔倒在地上。虽然地上铺着柔软的毯子,但过重的力道还是摔得生疼,韩珏只是微皱了下眉,俊脸上没有出现任何痛苦的神情。

并且在佐婉婉惊慌失措的过来扶他时,他还在对她笑,并玩味的说道,“让你离开我你就是不听,看看,你男人现在多没用啊。”

“韩珏,我不许你这么说。”佐婉婉眼圈儿微微泛红,然后和一名男看护一起把他从地上扶起来。

“第一次复健能站十八秒,韩先生已经很不错了。”护工安慰道。

韩珏勉强的从地上站起来,双臂用力的支撑着栏杆,才没有让自己重新倒下去。他笑着询问道,“那第一次站最久的是多长的时间?”

“大概半分钟。”护工回答。

“那他最后恢复行动能力了吗?”韩珏又问。

护工的脸『色』变得有些尴尬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佐婉婉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她担忧的看向韩珏,生怕他会出现自暴自弃的情绪。然而,韩珏看起来依旧淡淡的,并且一副无辜状的耸了耸肩。

一整天的复健下来,韩珏能够独自站立的时间也没有超过半分钟。佐婉婉推他回病房的时候,不停的安慰着他,小冀宝贝扯着他的衣角,不停的给他加油打气,说着:“爸爸加油。”

韩珏笑着『揉』了『揉』宝贝的小脑袋,眸底的情绪却是不悲不喜的。

“晚上我想吃番茄炒蛋,你亲手做的。”韩珏对佐婉婉说道。

“好。”佐婉婉爽快的答应,并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算作鼓励。韩珏笑意温暖,目送着她牵着孩子的小手离开病房。

然而,当病房的门缓缓合上的时候,他脸上的笑意也消失了。额头冒出了豆大的汗珠,身上的病服也被汗水湿透了。

正巧韩拓下班来到医院,他推门走进来,只见韩珏坐在病床上,疼的直冒冷汗。

韩拓惊慌失措的叫来医生,主治医生给韩珏拍了ct片子,然后告诉韩拓,初期复健都会出现这样的问题,并解释了疼痛的原因。

“很多患者都是由于忍受不住疼痛而放弃了复健和康复的希望。”医生说道,并叮嘱护士给韩珏注『射』一针止疼剂。

“如果坚持进行复健,他恢复行动能力的希望有多大?”韩拓询问道。

“10%-30%,当然,还要根据每个病人的不同情况而定。”医生如实回答。然而,他给出的数据几乎让韩拓心灰意冷。

如此的煎熬不过是为了搏那不到30%的希望,真的值得吗?

回到病房,护士刚刚给韩珏注『射』了一只镇定剂,他的状况看起来好了许多。但脸『色』惨白的几乎都褪去了血『色』,韩拓的心像被什么搅着一样的疼。

“算了吧,那个什么该死的复健,别做了。”韩拓脸『色』难看的说道。

韩珏躺在床上,身体一直不敢动,动一下就疼一下,疼的锥心刺骨的。他侧头看着韩拓,笑容都变得非常的苍白。

“大哥,其实我重来不相信奇迹能发生在我身上。这个复健,对我来说,根本没有任何实际的意义。”

章节目录 第337章 “那就不要做了,何必遭这份罪呢。”韩拓在病床边坐下来,伸手给韩珏擦额头上的汗。

韩珏的笑容中多了几分无奈,但那笑靥依旧是暖的。“我必须要坚持下去,因为这对于佐婉婉来说,是一个希望。我能给她的已经越来越少了,所以,我必须让她抱着希望而活着。”

“可是……”韩拓并不是反对韩珏给佐婉婉希望,却不忍心他受这份罪。

“没关系,这点儿小痛,我忍得住。”韩珏笑着说道。

佐婉婉做好了饭菜回到医院时,韩建山也在病房里,正在和韩珏谈话。韩珏目前的状况虽然不能回公司上班,但处理一些文件还是完全可以的。韩建山希望他能够减轻一些佐婉婉的压力,毕竟,她是孕『妇』,不宜过度的『操』劳。

“婉婉婉婉,你看爸多疼你,我还是病人呢,就被『逼』着为公司卖命了。”韩珏见佐婉婉走进来,率先出声打趣道,借此分散佐婉婉的注意力,不让她留意到自己难看的脸『色』。

佐婉婉有些腼腆的笑了笑,把食盒递到他手中。但她毕竟是女人,女人对心爱的男人都是非常敏锐的,她一眼就瞧出了韩珏脸『色』不正常的苍白。

佐婉婉什么都没说,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给韩珏端水端饭,和他说说笑笑着。

韩建山离开的时候,她还礼貌的把人送出了病房。只是,送走了韩建山,她并没有急着回去,而是去了医生办公室,了解韩珏复健的情况。

医生对韩拓说过的那些话,自然原封不动的说给佐婉婉听。佐婉婉一边听,一边忍不住的掉眼泪。

“医生,这个复健,我们不做了。”佐婉婉擦掉眼泪后,对医生说道。其实,韩珏就算一辈子站不起来又有什么关系呢,他还是她最爱的男人。

但显然,医生并不赞同她此刻的决定。“韩太太,我希望你能慎重的考虑一下,复健的成功率虽然不高,但的确有很多成功的案例。病人的确是需要承受一些生理上的疼痛,但复健属于物理疗法,对病人的身体健康状况不会有任何的危害。”

佐婉婉坐在医生办公室的小沙发上,主治医生给她泡了茶,精致的茶盏散发出淡淡的茶香,然而,她却根本没有品茶的心情。

医生把韩珏的体检报告和一些检查单据拿给她看,单子上的专业术语她完全搞不懂。只能听医生的陈述。

“打个比方说,一个孩子想要成为舞蹈家,从小就要接受非常严苛的训练。无数次的压腿,下腰,培养身体的柔韧度,这个过程是相当刻苦的。很多孩子都是一边压腿,一边掉眼泪。你看过舞蹈家的脚吗?”

医生一边说着,一边在电脑中搜索照片,电脑的网速有些慢,照片卡了一会儿,才在『液』晶显示器上刷出来。那些在芭蕾舞台上美丽的‘白天鹅’却有一双世界上最丑陋的脚,那些伤痕累累的脚,甚至有些让佐婉婉不忍直视。

“她们的父母看到这些难道就不心疼吗?当然是心疼的。只不过,那些父母考虑更多的是孩子的未来。就像现在,复健未必会让韩先生重新站起来,但如果不复健,就肯定再也站不起来了。韩太太,你的一时心软,导致的结果就是你丈夫这辈子永远都只能坐在轮椅上。”

……

佐婉婉走出医生办公室时,脑袋还是浑浑噩噩的。她承认医生是对的,但很多事情,都不能简单的用对与错来判断。因为是太过在乎的人,所以哪怕他一辈子都站不起来,也不忍心让他承受痛苦与煎熬。

因为,她只会比他痛苦百倍千倍。

佐婉婉回到病房的时候,韩珏正坐在病床上看报纸,一些时事政治与经济,他看得挺认真的,床头柜上还有基本管理方面的书籍,大概是在为重新管理公司的事物做准备吧。

除了脸『色』不正常的白,他看起来没有任何的异样,见到佐婉婉回来,笑容依旧温润。“怎么去了这么久?你把老爷子直接送回家了?”

“买了些水果给你。”佐婉婉晃了下手中拎着的水果袋子,然后从里面拿出一只富士苹果。到洗漱间洗干净后,递给韩珏。

“不喂我吗?”韩珏眉宇含笑的看着她。只是,他话音刚落,佐婉婉已经用刀子把苹果切成几瓣,把其中一瓣塞进了他嘴里。

韩珏咬着酸甜的苹果肉,漆深的眼底都浮出一层浅淡的笑意。

不知不觉间,窗外已经漆黑一片,病房内的气氛很宁静,有一种说不出的和谐与唯美。两个人一个坐在病床上,一个在病床下,各自低头翻看着喜欢的书籍,彼此静静的相守着。

房间内只有纸页轻轻翻动的声音,好像是这个世界上最悦耳的音符。

韩珏看完了手中的书,把它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习惯『性』的伸出两指按了按有些发酸的鼻梁。“别看了,早点睡吧,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吗。”他说话间,顺手夺下了佐婉婉手里的书。

“嗯。”佐婉婉点头,起身要走,却被韩珏突然抓住了手臂。

“今晚和我一起睡。”他说,抓着她手腕的力道隐隐的加重了几分。

佐婉婉淡然失笑,伸手指了下洗漱间,“总要洗洗再睡吧。”

她走进洗漱间,不久的功夫,就端着一盆水走出来。拧了『毛』巾给他擦脸,然后是擦身体。

韩珏醒来之前,一直是佐婉婉负责给他擦身体。而他醒来之后,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一只僵持着,所以给韩珏擦身的工作都是请男护工来做,今天又换回了佐婉婉,韩珏反倒别扭的紧。她伸手想要解开他胸前的衣扣,却被他的大掌一把握住。

“婉婉婉婉,我只是说一起睡而已,你别想太多了。”韩珏一本正经的看着她,眸底却晃动着捉弄的笑意。

佐婉婉困得很,没心情和他开玩笑,也懒得浪费口舌,用力拍掉他的手,直接去扯他身上的衣服。

韩珏虽然下身不能动,当男人的力量依旧是强势的。他按住她的手,夺下了她手中的『毛』巾。“我自己来。”

如果是曾经的韩珏,巴不得在这个时候耍流氓,让她动手。但现在的他是有生理缺陷的,这份缺陷难免让他有些忌讳这种过分亲密的触碰。

佐婉婉自然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和他争执,她乐得清闲的坐在一旁,看他掀开被子的一角,拿着『毛』巾的手伸了进去……倒是难得,她居然在韩二少的脸上看到了扭捏之『色』。

佐婉婉静坐在一旁看着他,眸光微微的有些涣散着,韩珏擦好后把『毛』巾递过去时,她都没什么反应。

“别发呆了。小脑袋里面想什么。”他直接把『毛』巾丢进了水盆里,咚的一声,溅出一些水花。

佐婉婉端起水盆,淡淡的一笑,“想起你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你还有哪儿是我没看过的,矫情什么啊!”

韩珏:“……”

佐婉婉有些得意的笑着,把水盆端入洗漱间倒掉了里面的水。

医院的夜晚总是很安静的,佐婉婉第一次和韩珏一起倒在病床上,好在床很宽,睡两个人倒也不觉得拥挤。

她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被他拥在怀中了,静静的枕在他的臂弯里,听着他胸腔内稳健有力的心跳声,她才安心。

佐婉婉的双腿与他的交叠在一起,他的双腿是凉的,感觉不到热度。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只要心是热的就好了。

“韩珏,我刚刚一直在想,其实,现在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你可以永远陪在我身边,我们一样可以一起慢慢的变老。”

韩珏的下巴抵在她头顶,在佐婉婉看不到的一面,眼圈儿微微泛红。他又何尝不想与她一辈子呢。

难得的一夜好眠,第二天清晨,佐婉婉是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的。她睁开眼帘,就看到自己的手机正在韩珏掌心里,铃声已经停止了响动。

“吵醒你了?”他温声询问道。

“几点了?”佐婉婉挣脱开他的怀抱,用手背『揉』着惺忪的睡眼。

“八点钟。”韩珏回答。

“电话是李昂打来的吧。”佐婉婉披衣下床,指尖滑动屏幕,翻看着手机通讯录。果然,手机中有一个未接来电。

她反拨了回去,电话那边,李昂提醒她上午九点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议。

还有一个小时,洗漱化妆,然后开车赶到会议现场,只要路上堵车情况不是特别严重的话,时间刚刚好。

佐婉婉离开医院后,就是马不停蹄的工作,等一天的行程结束回到医院时,天已渐黑。

病房内,护工把水杯和『药』片递给韩珏,见佐婉婉走进来,笑着对她说道,“韩先生今天复健后已经可以站立超过一分钟了,值得鼓励。”

佐婉婉唇边『露』出了笑容,但脸上的神情并不轻松。因为,韩珏的脸『色』看起来比昨天还要难看。

她来到病床边,伸出手掌,沉默的抚『摸』着他英俊的脸庞,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透着一股疼惜。

韩珏握住她的手,微笑回应,“我很好,你不必担心。医生说每天都进步一点点,总有一天会站起来的。”

“嗯。”佐婉婉用力的点头,眼眸中却已经涌出了泪光。她很努力的隐忍着,并没有让自己哭。

之后的复健,佐婉婉都没有陪着韩珏,因为不忍心。她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他受苦。只有视而不见,才能狠的下心肠。

而韩珏似乎拥有着惊人的意志力,他每一天都在进步着,从最初的只能站十八秒就跌倒,一直到能够站立十几分钟,之后,医生检查的时候发现他的腿出现了膝跳反『射』,这简直让人欣喜若狂。

随着复健强度逐渐加大,韩珏一点点试着迈开脚步,当他第一次成功的向前迈进一步时,冷峻的脸庞上,终于出现了笑容。

一个从不相信奇迹的男人,没想到有一天,奇迹真的发生在了他的身上。还好,他的小女人从未放弃过他,所以,他也没有放弃过自己。

只是,伴随着复健的强度加大,疼痛也随之加剧,甚至在复健结束之后,依旧疼的锥心刺骨。

韩珏不想让佐婉婉担心,所以一直避开她,选择在她工作的时候复健,但总有避之不及的时候。

周末佐婉婉原本是有应酬的,没想到对方突然临时有事,她提前回了医院。

而与此同时,韩珏刚刚做完复健,倒在病床上,疼的蜷缩成一团,虽然注『射』了止疼剂,但『药』效在强烈的疼痛下已经越来越不明显,他的身体一直不停的颤抖着。

他背对着门口的方向,听到房门一开一合的声音,还以为是韩拓来了,沙哑着嗓子说道,“大哥,让医生再开两针止疼剂,佐婉婉过一会儿就回来了,我不想让她看到我现在的样子。”

然而,他话刚说完,盖在身上的被子就被人一把扯开,被子下,韩珏还在不停的发抖,身上的衣服都被冷汗打湿了,他的脸『色』铁青,嘴唇苍白,虽然极力的隐忍着,但看得出,他真的非常的痛苦。

“婉婉婉婉,你怎么回来了?不是有应酬吗?”韩珏错愕的看着她,虽然极力的想要控制住身体,尽量让自己的状况看起来没那么糟糕。

可是,根本做不到,他甚至没办法不让自己颤抖。

佐婉婉的眼泪一下子就落下来了,她知道复健会让人痛苦,却没想过会严重到这样的地步。韩珏是心『性』坚韧的人,连他都承受不住的,该是怎样的痛不欲生。

“韩珏!”她紧紧的抱住他不停颤抖的身体。这个一向骄傲自负的男人,此时此刻却脆弱的像个孩子一样。

每天医生和护工都会欣喜的告诉她韩珏的进步,她还以为他已经不痛了,却没想到,那些人在韩珏的示意下,不过是报喜不报忧。

“韩珏,我们不做复健了,不做了好不好?你能不能站起来一点儿也不重要,我不在乎的。”佐婉婉哭的像个泪人,好像伤的痛的那个是她一样。反倒是韩珏伸出颤抖的指尖,不停的帮她擦眼泪。

“别说傻话,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放弃呢。婉婉婉婉,你可以不在乎我变成什么样子。但我是男人,我需要有尊严的活着。所以,我必须要重新站起来。如果你懂我,就不能阻挡住我的脚步。”

“可是,可是……”佐婉婉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她知道自己不能阻止他,可是,这样的韩珏,太让她心痛。

章节目录 第338章 韩珏每次走进复健室,佐婉婉都觉得像被剜了心一样。这样煎熬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复健的中期,韩珏的身体逐渐的承受负荷,疼痛感开始慢慢的减少,直至消失。

此时,佐婉婉怀孕已经四个月了,小腹微微的凸起。因为是冬天,穿的衣服比较多,所以,基本看不出她是孕『妇』。

这次怀孕与当初怀小冀时很不一样,宝宝乖得很,最初的三个月,她甚至没有出现孕吐反应。顺顺利利的就渡过了前三个月的危险期。

“这么乖,会不会是女孩子?”韩珏的手掌贴在佐婉婉微微凸起的小腹上,温声询问。

“下个月产检的时候,就能查出『性』别了。”佐婉婉的手中还在翻着文件,漫不经心的说道。“你喜欢女孩?”

“我们已经有小冀了,有个女儿当然是好的。正好能凑个‘好’字。”韩珏收回手掌,双臂枕在脑后,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可是小冀想要小弟弟。”佐婉婉笑着说道。

“都好。”韩珏温笑着回答,再次把她揽入怀抱。脑海中不由得开始幻想,他们一家四口在一起时的画面。等宝宝出生,他也应该能够恢复了吧。

而此时,原本还好好的佐婉婉脸『色』突然一变,手掌捂着小腹,惊叫了一声,“啊!”

“怎么了?”韩珏紧张的询问,情急之下,直接跳下床,想要去喊医生。可刚迈了一步,就直接跌在了地上。

“韩珏!”佐婉婉慌慌张张的也下了床,可她那点力气,根本无法将韩珏从地上扶起。好在医院的地板是地热的,佐婉婉索『性』盘膝坐在他对面,“摔疼了吗?”

“我没关系,你呢?怎么了?要不要喊医生?”

“宝宝踢了我一下而已,喊医生有什么用。”佐婉婉娇笑的说道,拉过他的手,放在了微凸起的小腹上。

韩珏温热的手掌紧贴着她的腹部,试图去感受里面鲜活的小生命,可是,宝宝似乎不太给面子,这会儿又老实了。

韩珏微皱着眉,眼神中难免流『露』出失落之『色』。

“五个月之后胎动会越来越频繁,你想看他动,有的是机会。”佐婉婉轻笑着,眉眼弯弯的像月牙一样。

韩珏的眉宇间重染了一片温润。当初佐婉婉怀小冀的时候,他并陪伴在她身边,他错过了太多太多,所以对于佐婉婉腹中的这个宝宝,他格外期待。

佐婉婉从地上起身,她没有那么大的力气搀扶他,只能出去找护工帮忙,然后,不等她离开,韩珏已经伸出双臂撑着病床的边沿,看似轻松的站了起来。

佐婉婉震惊的看着他,几乎是不可置信的。她一直没有陪他做复健,只是从医生那里知道他的状况还不错。

不错,韩珏真的很不错,连医生都没想到他可以这么快就重新站起来。

他在病床边坐下,温润的笑看着他的小女人,眉宇之间隐约有了曾经的神采飞扬。“婉婉婉婉,在我们的孩子出生之前,我一定会重新站起来的。相信我。”

虽然过程艰辛了一些,但庆幸,奇迹真的发生了。

……

胎儿七个月的时候,佐婉婉还是很忙,但好在腹中的孩子很好,佐婉婉的身体状况也不错。

她甚至还能踩着高跟鞋,端着精致的水晶高脚杯,在宴会上优雅的举杯。

“刘总,这杯佐婉婉敬您,您可是我最敬佩的长辈了。”佐婉婉端着高脚杯,笑靥绝美。虽然她已经怀孕七个月了,但宽大的裙摆却极好的遮住了凸起的肚子。她脸上并没有化妆,素净着一张脸,却并不失风韵。

然而,她这杯酒刘总却是不敢轻易接下的,林佐婉婉打着什么主意他当然清楚了。他手上有两个刚刚申请的专利,刚好是韩式集团新启动的项目所需要的。佐婉婉已经让市场部与这位刘总接洽了几次,但这位刘总显然不打算买帐,开出了一个天价。

也对,刘总为了这两个专利可费劲了心思,现在他只要紧抓在手心里,就等于是抓住了摇钱树。

“林总的面子,我自然是不能不给的。可我最近胃不太好,医生叮嘱我不能饮酒。”刘总在商场上混迹多年,也是个十足的老狐狸。

佐婉婉又怎会听不出他的托词呢,她面上却不动声『色』,唇角依旧娇笑如花,青葱如玉的指尖捏着高脚杯,仰头把杯中的半杯红酒一饮而尽。“刘总既然身体不适,若是再劝,那就是佐婉婉不懂事儿了。我先干为敬,刘总随意。”

佐婉婉一个孕『妇』,都豪爽的一饮而尽,他一个大男人若是不喝,那就等于让人打脸了。刘总无奈,只能和佐婉婉干了一杯。

虽然佐婉婉完美的打开了一个缺口,成功的与这位刘总搭上了话,但专利转让的事情进行的却并不顺利。姓刘的男人很聪明,每次佐婉婉把话绕上去,他就会及时的岔开话题。

直到宴会结束,佐婉婉也没有达到目的。

宴会厅内外显然是冰火两重天,空调室内温度高达二十七八度,室外却是滴水成冰。

她与刘总道别后,独自站在门口的霓虹下等车子来接。严冬的夜晚,她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晚礼裙,虽然肩上围着雪白的貂绒披肩,但说实话,这东西除了好看,保暖的作用可没想象中的那么神奇。

佐婉婉下意识的双臂环胸,冻得瑟瑟发抖。好在,她并没有等的太久,司机就把车子提了过来。

她迫不及待的上车,车门敞开的那一刻,却看到韩珏坐在车子内,一身的浅灰『色』休闲西装,他的一只手臂随意的搭在车壁上,坐姿有些慵懒,漆深的双眸看着他,带着邪魅而温润的笑。

“还不上车,不冷?”

佐婉婉笑了笑,提着裙摆坐进车子内。很自然的把头靠在韩珏肩膀,“你怎么来了?”

韩珏来接她,这的确是一个意外的惊喜。

“我来接我老婆回家,还需要理由吗。”韩珏轻声回答,一双手臂把她紧裹进了怀里,他胸膛炙热的温度让佐婉婉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在疲惫与寒冷的双重压迫之下,能够有这样一具胸膛,成为她停泊的港湾,也没有什么不知足的。

车子缓缓的启动,道路两旁的霓虹不停的闪过,让人有些眼花缭『乱』之感,a市的夜晚,远比白天还要热闹,当真是一座不夜之城.

“很累?”韩珏温热的手掌托起她小巧的下巴,目光一寸寸的流连在她脸颊上,她脸上一点点的憔悴,都会让他心疼不已。

“嗯。”佐婉婉淡淡的应了一声,动了下身体,小脸在他胸膛上蹭了蹭,有些撒娇,语气中又透着深深的无奈。

“最近被刘总的专利搞得一个头两个大。”

“就因为这个费神?真是不值得。”韩珏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把她的长发『揉』『乱』后,又用修长漂亮的指捋顺,这样幼稚的游戏,他似乎乐此不彼。

“你有办法解决?说来听听。”佐婉婉抬眸看着他,眼眸瞬间亮了。

“告诉你对我有什么好处?”韩珏的唇距她侧脸的肌肤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吞吐的气息若有似无的扑在她敏感的肌肤上,撩拨的佐婉婉一阵心悸。

空气中都是男人带着清冽的味道,而他明明溅起了一潭深水,看起来却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好像胡思『乱』想的只有佐婉婉一个人而已。

她有些心跳加速,从他胸膛中退开,语带娇嗔的提醒道,“韩总裁,我是不是该提醒你一下,公司可是你的。”

“现在是你的,我可管可不管。”韩二少决定无赖到底。

佐婉婉并不与他做口舌之争,反正也争不过,索『性』扭头看向窗外,不理他。

车子开出了一段距离,车内的气氛慢慢的成绩下来,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韩珏幽深的目光看着窗外,一排排霓虹从眼眸中不停的闪过,这个花花世界,看得多了,反而入不得眼,远不如他身边的小女人娇嗔的一颦一笑。

韩珏的目光重新落在了佐婉婉的身上,很没原则的选择妥协。“真的想知道?”

佐婉婉这才转过头,静静的等着他把话说下去。

韩珏伸臂,重新揽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佐婉婉被动的靠近他胸膛里,仰着素净的小脸,目光干净清澈。

“你现在最错的地方就是被姓刘的牵着走,没有抓住主动权。对方敢开出天价,就说明他没有转让专利的打算,这种时候,不能再硬碰硬,而是要借力打力了。”

“怎么个借力打力?”佐婉婉听得一头雾水。

韩珏一时间也无法解释的清,他伸出长指,轻刮了下佐婉婉的鼻尖,“这件事交给我,你不要再『插』手,只需要观摩着就成,生意场上的学问大着呢,这次,我给你好好上一课。”

彼时,两个人贴的很近,他的呼吸落在佐婉婉的脸颊上,温热的,不爱昧也爱昧了。

佐婉婉的脑子里突然就回忆起他们新婚的那个夜晚。洗了澡,卸了妆之后,他和她并肩倒在那张红的刺目的婚床上。他的身体靠过来,男子沐浴『露』的清香不停的刺激着她的神经。

“第一次?”他在她耳边轻喘着,手掌一寸寸抚『摸』过她滑腻的肌肤。佐婉婉倒在他身下,那一刻心跳如雷,只能紧闭着眼睛,诚实的点了点头。

“嗯。”

“真是个好女孩。”他回答,微喘中夹杂着笑意。“没经验不要紧,这种事交给我就好,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好好的感觉。男女之间的学问大着呢,我会给你好好的上一课。”

……

“想什么呢?”韩珏托着她下巴的指尖稍用力,佐婉婉微微吃痛,意识也被他从回忆拉回到了现实。

“没什么。”佐婉婉微微慌『乱』的回答,下意识的挣脱开他指尖的钳制,浓密的长睫低敛起,极好的遮掩住了眸中的情绪,却不免有心虚之嫌。

韩珏的话原本并无挑逗之意,此刻见佐婉婉的模样,灵活的头脑很快也联想到了新婚之夜。

他并没有点破,笑而不语,唇角的弧度渐深渐柔。

一直匀速平稳前行的车子,缓缓的靠在路边停下。佐婉婉的意识一直被韩珏牵制着,此时才发现,他们走的并不是回家的路。

车窗外,夜幕下的江水泛着波澜,城市的霓虹落在江面上,一江璀璨,『迷』『乱』了人眼。

“怎么带我来这里?”佐婉婉满眼疑『惑』的看着他,她真的很累,现在只想倒在床上大睡。

韩珏伸出温厚的手掌,动作很自然的牵过佐婉婉的手,力道适度的『揉』入掌心。“人又不是机器,不能一直不停的运转。偶尔也要停下来,看看四周的风景。”

韩珏说话间,已经放下了车窗,江风夹杂着波浪声声灌进来,的确让人有种舒畅之感。

佐婉婉也学着他的样子按动车旁的按钮,放下了车窗。反正来都来了,看看风景似乎也不错。

夜幕下的江滩是个很浪漫的约会地点,虽然是寒冬,但还是有很多的情侣来这边散步,有的甚至在众目睽睽下忘乎所以的热吻。

情侣聚集的地方自然少不了会贩卖一些具有浪漫意义的东西,江滩附近四处可见售卖闪光棒和孔明灯的小摊贩。

韩珏抬眸看着江面的天空上飞起一盏又一盏的许愿灯,对佐婉婉说道,“你不去放一个吗?看着还挺有意思的。”

“你相信这种通过燃烧空气升温,使密度减小上升原理制作出来的简易纸灯真的能许愿?”佐婉婉微仰着下巴,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韩珏失笑,温和一片的俊颜好看的让人有些眩晕。“偶尔相信一次也无妨。”

“是啊,太太,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试试也没什么损失。”司机倒是机灵,推门跑下车,不一会儿的功夫就买了两只孔明灯回来。

佐婉婉那在手上,心想,谁说没损失的,十几块大洋呢。

“还不去?你不会是打算在车里放吧?”韩珏催促道。

反正买都买了,也不能浪费。佐婉婉拿着灯,走下车,到距离江岸最近的地方,按照说明书,把灯点燃。因为没有经验,烧坏了一个。

她用高跟鞋踩灭了燃烧的纸灯,有些不耐的回头看向韩珏。他坐在车内,依然温笑着凝望着她。

佐婉婉拆开来另一只孔明灯的包装,把它放在平坦的石墩上,用笔在上面写下了一行小字:如果可以,希望你能够重新站起来,走到我身边,紧握住我的手,再也不放开。

章节目录 第339章 写完之后,她握着打火机,把灯芯点燃。明蓝『色』的光火,照亮了她清丽美好的容颜,灯芯一寸寸燃烧着,灯身越来越轻,佐婉婉的手掌一松,红『色』的孔明灯脱离地心引力,轻飘飘的飞入天空中。

佐婉婉微仰着下巴,目送着被她放飞的那只孔明灯飞跃江面,消失在视野之中。

江风有些冷,佐婉婉拢紧了身上的貂绒披肩,想要回车里去吹空调。然而,转身之后,她看到的却是韩珏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一身浅『色』的休闲西装,把他的身材勾勒的笔挺而修长。

他单手『插』在裤兜里,很随意的对她笑,笑容慵散而不是矜贵。“我说过,偶尔信一次也无妨,你看,上天听到了你的愿望,所以,帮你实现了。”

韩珏说话间,已经迈开长腿,一步步走向她,在她面前停住了脚步。他伸出手掌,握住了佐婉婉一只微凉的小手,『揉』在掌心里,一直没有放开。

他用了些力道,捏的佐婉婉有些疼。因为疼痛,佐婉婉才不得不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实的,并不是梦。

她瞪大了漂亮的明眸,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他含笑的脸庞在眼眸中却越来越模糊。

巨大的震惊之后,泪水逐渐的模糊了佐婉婉的双眼,她伸手捂住嘴,才没有让自己哭出声音。他站起来,他真的站起来了,并一步步走到了她的身边。

“哭什么,我以为你会很高兴呢。”韩珏伸出手掌托住她的小脸,温柔的吻落下来,一点点吻去她脸颊上的泪。泪水的滋味分明是咸涩的,然而,舌尖弥漫的,却是甜蜜。

然而,佐婉婉的眼泪好像流不尽一样,浓密的睫『毛』上沾染了一层晶莹的泪珠,她轻轻的眨着眼睛,被泪水洗涤过的眸子,比天上的星子还要明亮。

“什么时候的事?医生怎么都没有告诉我?”佐婉婉哽咽着询问,她的双臂缠上他颈项,借此来支撑住身体,她只觉得身体发软,脑袋都是晕乎乎的,好像陷在梦境里。

“是我吩咐隐瞒你的,提前揭晓答案,又怎么称得上是惊喜呢。”韩珏擦掉她脸颊上的泪痕,低头吻了上去,彼此的唇齿纠缠着,咸涩与甜蜜的滋味在唇舌间蔓延。这个吻,伴随着一点点的苦涩与疼痛,但更多的,还是甜。

劫后余生,雨后彩虹。无论怎样,从这一刻开始,彼此的心,总算是晴朗了。

这个吻,细碎而绵长,即便已经气喘吁吁,却都不愿意率先放开彼此。最终,这个吻居然是伴随着疼痛而结束的。韩珏灵巧的舌诱哄着,把她的小舌骗入自己口中,并不客气的用力咬住。

疼痛刺激着佐婉婉的神经,她用力推开他,一双漂亮的眼眸不满的瞪着他。“韩珏,你属狗的啊。”

口腔中涌出一股浓重的血型味儿,舌尖疼的厉害,可想而知韩珏这一下咬得肯定不轻。

他的笑容仍然俊美无涛,两指捏着她小巧的下巴,温柔的语调中透出一股邪魅,“惊喜之后是不是该接受一点小惩罚了,谁允许你喝酒的,嗯?孕『妇』不能喝酒你难道不知道?”

佐婉婉身上的确带着酒精味儿,两个人刚刚又接了吻,想赖都赖不掉。

她知道韩珏很在意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为了避免一场毫无意义的争执,佐婉婉急中生智,捂着肚子惊呼了一声。

“呃~~好痛~”

“怎么了?孩子是不是又踢你了?”韩珏皱着眉询问,果然没心思再计较其他的事情。

“嗯。”佐婉婉点头,身体懒懒的靠进他胸膛里,“有点儿冷,韩珏,我们回去好不好?”

“嗯。”韩珏点头,一手环着她腰肢,另一只手抚『摸』着她凸起的肚子,“老实一些,不许再闹你妈妈了,小坏蛋。”

韩珏扶着佐婉婉回到车子里,车内空调开到最大,暖的让人有种昏昏欲睡的冲动,佐婉婉靠在韩珏的肩膀,眯起眼睛,意识就『迷』糊了起来。

车子缓缓的启动,重新进入车道,在道路上平稳的行驶着。韩珏微低着下巴,敛眸凝视着怀里的小女人,唇贴在她耳畔,低沉的呢喃道,“即便是应酬的场合,也不许再逞强。仅此一次,下次就没这么轻易的蒙混过关了。”

佐婉婉闭着眼睛,假装没听到,唇角却勾起了浅浅的笑靥。

韩珏换了个姿势搂着她,知道她在装睡,所以继续说道,“其实,你没必要这么拼。你现在的能力足以掌控住公司的局面。在最关键的时刻,你懂得舍弃美国分公司,断尾求生,很多职业的经理人,也未必有你判断精准,行动果断决绝。”

“能听到韩总裁的夸奖,小女子真是受宠若惊。”佐婉婉的眼睛睁开一条缝隙,语带俏皮。

“为了让韩氏集团脱险,你把自己的公司转让掉了,倒是让我有些出乎意料。那家公司不是你给自己留的最后的退路吗?怎么舍得卖掉?现在不需要给自己留后路了?”韩珏继续说道,语气有些怪异,根本让人分辨不出喜怒。

他到底觉得她最得对,还是不对?

佐婉婉这会儿再没了睡意,眨动着长长的睫『毛』,明眸中流光盈盈而动,似有所思。“在你昏『迷』不醒的时候,我突然就明白了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其实,你才是我所有的退路。至于那家公司,当初就是用你的钱收购的,现在还回去,不是正好。”

韩珏完全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他深深的凝望着她,情不自禁的低下头,薄唇一点点的靠近她红润的唇片,然而,就在唇片相触的前一刻,韩珏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暧昧的气息一瞬间全部打破。

韩珏皱眉,透出几分不悦,懒得去接听电话。就算有天大的事情,他也不想去理会。

佐婉婉昏沉的意识也被手机铃声吵醒了,她并不知道韩珏刚刚要吻她的事情,伸手推了推身侧的男人,催促道,“怎么不接电话。”

韩珏拿起手机,没想到会是他大哥打来的。“哥……”

韩珏接听电话,一句话都没说,脸『色』却变得越来越难看,挂断后,他修长的指骨紧握着手机,脸『色』阴沉的对司机吩咐道,“回韩家大宅。”

“是的,总裁。”司机不敢耽搁,在前面的路口调头,加快了车速,向韩家的方向行驶。

“出什么事儿了吗?”佐婉婉担忧的询问,从韩珏难看的脸『色』来看,事情肯定很严重。然而,她却丝毫想不出究竟还能有什么事能让韩珏变脸。

“小冀……”佐婉婉第一个反应就是孩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小冀没事,别『乱』想。”韩珏沉声回答,却没心情解释。

直到车子驶入韩家,佐婉婉才了解到,原来是美国那边出事了。因为证据不足,孟家保释了孟祥宇,事件还在进一步的调查之中。韩家并没有『插』手调查的事情,一来,韩珏当时命悬一线,没那个精力。二来,也是不好『插』手,作为当事人,首先要避嫌,何况,孟家曾对韩家有恩,韩家不能留一个落井下石,背信弃义的名声。

然而,韩家人沉得住气,却有人沉不住气了。在美国的王岚居然不自量力的想要给韩家人讨公道,并且选择了最愚蠢的方法。她居然想拿刀杀了孟舒怡。

现在,王岚因为故意杀人未遂,正在被中美两国通缉。

韩珏和佐婉婉走进别墅时,家里已经『乱』成了一团,老爷子气的差点儿没心脏病发作,这会儿由警卫员陪着,正在楼上休息。客厅内,韩萌照顾着三个孩子,却是一副手忙脚『乱』的样子,哄了这个,就顾不得那个,屋子里哭声一片。

唐佳媛瘫坐在地板上,双眼发直,惨白的脸上挂着凝固的泪痕。而韩拓站在她对面,身体僵硬,一侧的俊脸红肿着,显然是刚刚被人甩了巴掌。

他的脸『色』几乎难看到了极点,瞪着唐佳媛的双眼好像在喷火一样。显然,这一巴掌和韩部长无关,而是唐佳媛打的。韩拓在a市也算是个呼风唤雨的人物,被一个女人打,自尊心肯定受不住。

“二哥,二嫂,你们总算来了。”韩萌向来胆子最小,急的都要哭了。她真怕大哥会一时失控对唐佳媛家暴,那事情就更严重了。

“没事,你先带孩子到楼上去。”韩珏沉声吩咐道。

“妈妈。”小冀爬下沙发,有些忐忑不安的扑入佐婉婉怀里。

“小冀乖,和姑姑和姐姐到上楼去玩儿。”佐婉婉吻了吻小家伙的额头,把他交给了韩萌。

几个孩子被带走后,客厅内总算是安静了下来。唐佳媛仍瘫坐在地上,佐婉婉走过去,挽着她手臂,想要把她从地上搀扶起来,却被唐佳媛一把推开。

“走开,别装出一副假惺惺的样子。”此刻的唐佳媛早已失了端庄,就像个疯子一样,见谁咬谁。

佐婉婉怀着七个月的身孕,身子笨重,被她这么一推,险些没摔在地上,好在韩珏在她身后,及时的抱住了她。

佐婉婉下意识的用手捂着肚子,虽然没有摔倒,却也吓得不轻,靠在韩珏怀里,脸『色』微微发白,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韩珏顿时变了脸『色』,冷眼从韩拓与唐佳媛身上扫过。“看来我们是不该回来,多管闲事果真没什么好处。”他的语气不冷不热。

“唐佳媛,你闹够了没有!你有气有怨都冲着我来,别牵连不相干的人。”韩拓一把将唐佳媛从地上拎起来,丢在了客厅的实木沙发上。他的力道蛮横,毫不怜香惜玉,这一下,差点儿把唐佳媛摔散了。

她疼的不停的哆嗦,强忍着泪,瞪着韩拓,又瞪向佐婉婉,“不相干的人?她不是王岚最好的姐妹吗?我不相信王岚偷偷回国的事情,她会不知道!”

“王岚回国了?”佐婉婉震惊的看着韩珏,只见韩珏剑眉深锁,沉默不语。

而不回答,就等同于是默认了。佐婉婉只觉得头疼的厉害,眼前一阵阵的发黑。王岚不是蠢笨的人,怎么会作出那么愚蠢的事情呢,杀人未遂不是小罪,她潜逃回国,更是罪加一等。

唐佳媛瘫在沙发上,身体蜷缩成一团,只有一双眼睛仍透着犀利。她见佐婉婉的模样,并不似装假,没想到她真的不知道。那么,这件事从头到尾就只是韩拓一个人在『操』纵了。

想至此,她突然笑了起来,毫无形象的狂笑,笑得眼泪不停的往下流。“韩家的男人,还真是一个比一个痴情啊。当初韩珏为了林佐婉婉生不如死,差点儿毁了整个韩氏集团。现在,你为了王岚那个蠢女人,居然连前途都不要了,韩拓,你不会不知道吧,窝藏包庇可是要判刑的。”

唐佳媛说完后,跌跌撞撞的从沙发上站起来,她看起来真的非常的苍白无力,这一场歇斯底里的争吵,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她仰着头,目光打量着四周。这个家,这个男人,她付出了整整四年的光阴,怎么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呢。只可惜,她付出的一切,都是不值得的。

唐佳媛快步上楼,把思思从楼上抱下来,她一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拎着一只手提包,里面只装了一些重要的证件,这里的一切,她都不想带走。

思思搂着妈妈的脖子,小小的孩子根本搞不清楚状况,一张巴掌大的小脸,既无辜又可怜。

她径直向门口的方向走去,没看屋内的任何一个人,只在经过韩拓身边的时候,冷冰冰的丢下一句,“离婚协议我明天会发给你,韩拓,如果你还念着些夫妻情分,我们就离婚吧。我不想被你一起拖下水。”

吵也吵了,闹也闹过,可韩拓还是不肯回头,唐佳媛还能怎样。无论对于韩拓,还是对于这个家,她已经仁至义尽。

而韩拓也不是拖泥带水的人,他爽快的就答应了。他自知有愧,所以尽量迁就着她,却并不代表他会一直被她牵着鼻子走。

“离婚可以,但是,要把孩子留下来,思思是姓韩的,你没资格把她带走。”韩拓伸手就把孩子从唐佳媛怀中夺过来。

唐佳媛自然是不肯的,思思可是她的命,如果不是为了这个孩子,她当初也不可能选择嫁给他。

“把孩子还给我,韩拓,你还是不是人,你和别的女人搞婚外情,你根本就不配做思思的父亲。”

章节目录 第340章 “我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的,你想走就走,我不拦着,但想要把孩子带走,不可能。”韩拓把孩子交给了家里的保姆,保姆不敢违逆主人家的意思,也不顾孩子哭闹,硬是把孩子抱进了屋子。

唐佳媛算是被彻底激怒了,在客厅内与韩拓大打出手,屋内顿时『乱』作一团。

韩建山原本在楼上休息,此刻也被惊动了。他站在楼梯口出,气的不停的用手拍在木质的楼梯扶手,“都给我住手,你们是想气死我是不是!”

韩建山低吼之后,忍不住的咳着。韩萌惊慌失措的给父亲顺着背,哽咽着说,“大哥大嫂,你们别闹了行不行,看看爸都被你们气成什么样子了。”

韩拓和唐佳媛这才消停了,各自站在一处,样子都很是狼狈。

韩建山咳了许久才缓过来,却并没有直接针对韩拓与唐佳媛,反而冷着脸训斥着韩珏与佐婉婉夫妻两个。

“你们两个跑来凑什么热闹,一个怀着孩子,一个还没出院,先管好你们自己吧。这个家现在还是我说了算,你们想主事,也等我死了再说。”

韩建山怒吼之后,才看下唐佳媛,语气放缓了许多,“佳媛,你现在在气头上,我说什么你也听不进去,你和孩子都不能走,就算要走,也是那个不孝子。”

韩建山一个冷眼扫过韩拓,手臂指着他,气的不停的发抖,“你给我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韩拓也正在气头上,即便是他老子的面子,他也没给。直接拎起外套,摔门走人了。

韩珏把佐婉婉交给自己的司机,快步追了出去,在车库前,总算是拦下了韩拓的车。

车窗缓缓的降落下来,韩拓的双手紧握着方向盘,神情冷漠。“如果你也是来和我讲大道理的,那就不必说了。”

韩珏单手撑着车门,剑眉冷锁,情绪也有些烦『乱』。王岚一出现,韩拓就如此失控,什么名声前途统统都不要了,那他为了扶他上位而堵上韩氏集团,甚至险些把命丢在了美国,这些又算什么?!

韩珏心烦的时候习惯『性』的去兜里『摸』烟,却『摸』了个空。他这才想起,自己还是个病人。因为没吸到烟,他越发的不耐,双臂撑在车窗上,直截了当的询问,“王岚在哪儿?”

“我不知道。”韩拓回答,握着方向盘的手突然收紧了几分。

“你不知道?”韩珏唇角上扬,笑意冷讽。“你当我是三岁的小孩子吗?如果没有你的帮忙,王岚根本不可能潜逃回国。哥,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帮她就等于害了她,也害了你自己。”

韩拓知道瞒不了他,索『性』回道,“无论怎样,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坐牢。韩珏,如果换成是佐婉婉,我相信你也会这么做。”

韩珏手握成拳,很是无奈的捶打着额头。“哥,你简直是疯了。”

“人这辈子能疯这一次,也算没有白过。”韩拓苦笑了一声,一脚油门,车子直接冲了出去,谁也拦不住。

……

韩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韩珏直接让李昂给他办理了出院手续。当晚,他和佐婉婉就把小冀接回了公寓。

孩子多少也受了些惊吓,早早的就被佐婉婉哄睡了。

夜很静,佐婉婉和韩珏倒在一张床上,很默契的绝口不提韩拓与王岚的事情。

“累了一天,早点休息。”韩珏伸手关掉了床头的壁灯开关。伸臂把佐婉婉搂进怀里。

“嗯。”她淡淡的应了一声,身心俱疲的闭上了眼睛。

浑浑噩噩间,倒也睡着了。只是睡得并不安稳,一直是噩梦连连,最终,在一阵疼痛中,挣扎着醒来。

“痛,好痛,韩珏!”佐婉婉的双手紧捂着肚子,腹中不停的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绞痛,痛的她满头大汗,连喘息的力气都没有。

韩珏惊慌失措的打开灯,披衣下床,拿着手机拨打了120。

李嫂也没有离开,听到主卧的响动,急匆匆的敲门走进来。她已经生过两个孩子了,自然很有经验,『摸』着佐婉婉的肚子,也不由得担心的说,“这是阵痛,该不会是要生了吧。”

韩珏一听更慌了,孩子刚刚七个月多一点,早产这么多,生下来更危险。

“韩珏,我好疼。”佐婉婉被韩珏抱在怀里,还是疼的不停呻『吟』。

“别怕,婉婉婉婉,我在这里,一定不会有事的。”韩珏不停的给她擦汗,虽然他维持着表面上的冷静,实际上,只有韩珏自己知道此刻的他有多么的慌『乱』无措。

救护车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来,护工抬着担架进来,有条不紊的把人抬到了救护车上。护士给佐婉婉带上了氧气罩,挂上了输『液』后,开始进行血压和体温测量。医生按照惯例向病人家属了解情况。

“我太太怀孕七个月,胎儿的情况一直都很好,今晚一觉醒来后突然开始阵痛。她以前动过大型心脏手术,会不会是心脏造成的?”

医生拿着助听器给佐婉婉听心脏,并没有异样。“与心脏无关,病人应该是受到了刺激或者是惊吓,心里情绪影响到生理健康。先试试保胎吧,尽量不让孩子现在早产,才七个月,太危险了,胎儿生下来存活率也不高。”

韩珏低垂着头,脸上的神情疼痛而凝重,大掌紧握着佐婉婉冰凉的小手,掌心间都是冷汗。

王岚的事情,终究是对佐婉婉造成了影响,她对身边的人,总是太好,太过在乎。却从不在乎自己。

佐婉婉被送到医院之后,情况总算是稳定了下来,避免了早产。但还不是特别的乐观,只能继续留院观察。

这件事也把韩珏和佐婉婉吓到了,如今想想都觉得后怕,只能乖乖的呆在医院里。韩珏的意思,是让佐婉婉一直住在医院,反正还有不到三个月孩子就出生了,身为母亲,佐婉婉只能受些委屈。

“我住院,公司怎么办?”佐婉婉躺在病床上,身上盖着被子,嘴里咬着苹果,一会儿指使韩珏干这个,一会儿指使他做那个,一副作威作福的样子。

韩珏一直耐心的哄着她,无下限的宠着她。“不是还有我吗,公司的事情,你就别『操』心了。”有韩珏在,管理韩氏集团自然不在话下。

“那王岚……”佐婉婉仍担忧着王岚的处境。

“王岚的事,你让我出手帮她逃避法律制裁肯定不可能。我最多答应你不会『插』手。”若是按照韩珏的心意,他一定会把她找出来,然后直接交给警方,以免她连累韩拓。这也是最理智的决定。

然而,佐婉婉总是有办法让他变得感情用事。

佐婉婉是聪明的女人,她知道这个承诺已经是韩珏的底线,没有继续争辩。而是继续啃着酸甜的苹果。

上午的时候医生来查房,胎儿的状况总算是稳定下来了。韩珏的心这才放进肚子里。

“韩珏,我想和菠菜蛋花粥,李品记的。”佐婉婉突然对韩珏说道,并把吃完的苹果核丢给他。

李品记在城南,他们在城东,为了一碗蛋花粥,他要绕大半个城,这碗粥可真够金贵的了。

可是,老婆大人下了命令,他也只有遵命的份儿。

“好吧,我现在就去买。”韩珏在佐婉婉的小脸上轻啄了一下后,拿着车钥匙就离开了。

然而,他刚刚走出病房,病房内就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佐婉婉正坐在病床上看书,见到韩拓走进来,也不免意外。“大哥,你怎么来了?”

“难道不该来看看你吗,毕竟,是我和王岚的事情害的你差点儿早产。”韩拓走进来,把手中拎着的果篮放在了一旁的茶几上。

“大哥说的哪里话,是我自己的身体不好,怎么能赖到你身上。”佐婉婉笑着回答,刻意的避开了王岚的话题。

她是聪明人,三言两句间,已经隐约察觉出了韩拓来找她的目的,她和韩拓之间的联系,除了韩珏,也只有王岚了。

韩拓在她的病床边坐下来,随后,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佐婉婉漂亮的美眸微蹙着,一时间有些猜不透,他是故意吊着她,还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场呢?

“大哥,如果你一直不说话,韩珏一会儿就回来了,再谈王岚的事情,只怕就不方便了吧。”佐婉婉不想继续陪他玩儿沉默是金,于是出声打破了沉默。

韩拓勾动唇角,淡然一笑。“韩珏开车向城南的方向走,一时半刻应该回不来,我的人一直跟着他,只要他返程,我就会第一时间知道。”

“大哥还真是思虑周全。不过,我有点儿累了,大哥有话尽管说,不必转弯抹角,说完了,我要休息。”佐婉婉调整了一下身体的姿态,眉眼间的确流『露』出几分倦怠。

韩拓的目光微低着,视线恰好落在左手腕精致的腕表上,时间刚好九点一刻,他八点从王岚那里出来,十一点钟的时候,如果没有人去送午餐,她就只能饿肚子了。

“王岚现在住在奉贤街218栋的一处公寓里,公寓不在我的名下,所以,无论是老爷子还是阿珏,一时半刻都找不到那里去。”

当然,也仅仅是一时半刻而已,毕竟纸包不住火,时间拖得久了,总会『露』出蛛丝马迹。

韩拓的语气听起来很平淡,注视着佐婉婉的目光也是无波无澜的。好像仅仅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那么简单。而实际上,若不是走投无路,他也不会找上佐婉婉。

而对此,佐婉婉不意外,却也意外。她想过王岚回国肯定是要投奔韩拓,韩拓也势必会把她藏起来。但让她意外的是,韩拓居然这么轻易的就向她交底。

虽然意外,但佐婉婉还是尽量的让自己沉得住气,“哦。”她也只是淡淡的点头,“大哥告诉我这些,就不怕我出卖你们吗?”

“你不会,王岚说过,在这里,除了我以外,你是她唯一信任的人。”韩拓肯定的回答。

佐婉婉笑了笑,温婉之中又带着几分嘲弄。“别太笃定了,不错,我和王岚是最好的朋友,但正因为如此,让她接受法律的制裁,才是最正确的选择,才是真正的帮她。”

“冠冕堂皇的大道理谁都会说,可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事情,都不是用简单的对错来衡量的。很多时候,明知是错,却还是不得不做。”韩拓言语之间,都透着苦涩的笑。

他说完之后,从钱夹中取出一张名片,右手握着碳素笔,在名片的背面写下了地址,然后递到佐婉婉面前。

“这是王岚的地址,我希望你可以替我照顾她一段时间。老爷子的人盯的紧,我和她靠的太近,反而会害了她。”

佐婉婉清澈的目光落在那张写满了地址的名片上,微眯着美眸,似有所思般,却并没有伸手去接。

韩拓伸出去的手臂在半空中僵持了一会儿后,把名片放在了她的被子上。“你可以好好的考虑一下,到底要不要帮王岚。我不会『逼』你,当然,我也『逼』不了你,即便你不愿意,你和王岚仍然是朋友。”

韩拓不愧是搞政治的人,这句话说的非常的有学问,他当然不能强迫佐婉婉做任何的事情。但她和王岚是最好的朋友,既然是朋友,那么,在王岚最艰难的时候,就没有不帮忙的道理,否则,她也配不上‘朋友’这两个字了。

韩拓离开之后,病房内恢复了沉寂。佐婉婉拿起那张写着地址的名片,也难免左右为难。情与法,当真是一个两难的抉择。她并不是不想帮王岚,她只是不知道帮了她,会不会反而害了她。

正当她愁眉不展之时,病房的门突然被人从外推开了,韩珏拎着食盒走进来,黑『色』的羊绒外套上还带着些许的湿漉。

佐婉婉见韩珏走进来,下意识的把名片捏在掌心里,把手藏进了被子。“回来啦。”她扬起笑脸,笑着对韩珏说道。

“嗯。”韩珏把食盒放在了一旁的小茶几上,脱下了身上的羊绒外套。外套湿漉漉的,只能挂进洗漱间里。

“外面下雪了。”佐婉婉此时才注意到窗外,雪花洋洋洒洒的从天上飘落下来,天与地之间,都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她把那张明信片藏入了左边的口袋里,掀开身上的被子下床,站到了落地窗前。整个城市都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雪『色』里,少了一份喧哗,平添了独属于残冬的静谧。

佐婉婉伸出一根青葱的指尖,贴上了冰凉的玻璃窗,隔着一层透明的人工玻璃,试图去抚『摸』窗外的雪。

章节目录 第341章 肩膀上突然多了一件温暖的外套,佐婉婉回头,只见韩珏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把柔软的毛绒外套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窗前冷,当心别感冒了。”韩珏关切的说道,顺势伸出手掌,把她搂入了怀抱里。他的手掌抚摸着她凸起的腹部,感受着里面的小家伙的存在。

随着月份的增大,小家伙在母亲的肚子里越来越活跃了,晚上的时候经常会吵得佐婉婉睡不着觉。

“还有不到三个月,宝宝就该出生了,我们一家四口,冬天的时候可以一起看雪看月亮,还可以一起去爬山,堆雪人。你觉得好不好?”

“你说什么都好。”韩珏温笑着,唇轻轻的落在她鬓角,宠溺的落下一吻。

佐婉婉很舒适的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卷曲的长睫轻轻的眨动着,明眸中却掩藏着心事重重的情绪。

“想什么呢?”韩珏低眸看着她询问。

大概是心虚的缘故,佐婉婉心中微慌乱,随后说道,“我在想宝宝的名字呢。”

韩珏失笑,轻刮了下她的鼻尖,“还有三个月才出生呢,你有的是时间想。先喝粥吧,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喝了。”

“嗯。”佐婉婉乖乖的坐到了餐桌旁,拿着勺子小口的喝着粥。

韩珏坐在她的对面,一边给她的碗里面添菜,一边说道,“下午我要回公司一趟,有些事急需处理。”

“刘总的事情?”佐婉婉咬着勺子,语气略带试探的说道。

韩珏一笑,倒也不隐瞒。“看来以后什么事情都瞒不住你了。”

“什么时候回来?”佐婉婉又问,他需要了解韩珏的行程,才能见缝插针的去看王岚。韩拓的确是抓在了她的软肋上,她不可能真的放任着王岚不管。她们那么多年的情意,也不是虚假的。

韩珏并不知晓她此时心里打着的小算盘,邪气的勾了勾唇角,两指爱昧的捏了下她莹润的下巴,“可能会晚一些回来,怎么,怕想我吗?”

“是啊,宝宝会想爸爸,我会想老公。”佐婉婉顺着他的心思,讲着好听的话。

韩珏对她的乖顺十分满意,俊颜都融在了一片温润里。“粥好喝吗?”

佐婉婉点头,把一勺粥递过去,“你尝尝。”

然而,韩珏却推开了她握着勺子的手,而是直接俯身靠近,两指捏住她的下巴,另一只手按在她脑后,霸道的吻住了她柔软的唇瓣,湿滑的舌在她口中横驱直入,吸允着独属于她的甜美滋味。

佐婉婉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手中的食盒和勺子都被丢开了,粉拳一下接着一下不停的捶打在他的胸口。然而,她的杀伤力对于韩珏来说简直就是不疼不痒。

如果不是怕她被吻得窒息,韩珏根本舍不得放开她。

一个绵长的吻结束后,他的鼻尖还与她胶合在一起,轻轻的磨蹭着。他的唇角含着得意的笑,两片薄唇轻动,对她说,“嗯,滋味还不错。我很喜欢。”

“流氓。”佐婉婉瞪他一眼,粥喝的差不多了,又懒懒的爬回病床上。

韩珏唇边笑意更深了几分,低头看了眼腕表,时间差不多也该去公司了。他从衣柜里选了件比较正式的西装外套换上,“我该走了,你要乖,晚上回来陪你。”

他靠近病床,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宽大的手掌又摸了摸她的肚子,然后才离开。

韩珏离开后,佐婉婉随后就下了床,她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韩珏的车子渐行渐远,直到完全消失在茫茫的雪色里,她才换上了衣服,偷偷的溜出病房。

医院的门口,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把地址递给了司机师傅。

奉贤街距离妇儿医院并不近,雪天路滑,车速又不敢过快,途中又堵了两次车,出租车走走停停,折腾了将近一个小时,才达到目的地。

佐婉婉站在楼宇门前,仰头看着老旧的居民楼,年代久远的都能赶上八十几岁的老太太了。难怪老爷子和韩珏的人都找不到王岚,谁能想到韩拓会把王岚藏在这种地方呢。

王岚住在五楼,老旧的居民楼没有电梯,佐婉婉挺着肚子爬上去,的确很吃力。等来到王岚门前时,已经累的有些气喘。

门铃响了几声后,王岚从房门的猫眼中看到是佐婉婉,连忙开了门。

“佐婉婉,怎么是你?”王岚见到佐婉婉,脸上不免有震惊之色。

佐婉婉见她的样子并不似装假,那么,就是韩拓并没有告诉王岚去找她的事情。也对,韩拓未必有十足的把握肯定她会来,提前告知王岚,万一她不来,只会惹王岚伤心而已。

韩拓的所言所行,看得出他对王岚的确是花了心思的。

“知道你回国了,所以来看看你。”佐婉婉避重就轻的回了句,绝口不提她在美国故意伤人的事情。

“我可是坐了一个多小时的车才赶过来的,不请我进去坐坐吗?”佐婉婉的目光下意识的看向屋内。

“快进来吧,这里条件差一些,韩太太别嫌弃才是。”王岚的眼睛看起来湿漉漉的,却有些蹩脚的开着玩笑,试图打破僵硬的局面。

她把佐婉婉请进了屋子,倒了杯温热的蜂蜜水递给她。并顺势握住了佐婉婉冰凉的指尖。“手怎么这么冷?快喝点热水暖暖身体。”

佐婉婉温笑着,有些冻得僵硬的手紧贴着温热的杯壁,试图让自己回暖。她小口的抿着甜甜的蜂蜜水,一直都没有说话。

王岚坐在她的对面,也找不到话题,只能低垂着头,双手交叠在身前,紧攥在一起的手指,暴露了她内心的忐忑与不安。

佐婉婉喝了多半杯的蜂蜜水,然后把水杯放在了面前的茶几上,温声开口,“我今天来就是想看看你这边有什么需要的,目前还不知道要在这里住上多久,改准备的生活用品都要准备齐全,这样住着会舒服一些。”

“嗯。”王岚点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觉得所有的声音都哽咽在喉咙里了。

佐婉婉站起身,在房间里里外外转了一圈儿。一室一厅的小户型,四十平米左右,所有的物品几乎一览无余。大概是住进来的急,很多生活必需品都不齐全。

佐婉婉在窗前停下脚步,打电话让于助理列了单子去超市购齐,然后送到王岚这里。

“一会儿我助理会把东西送过来,你放心,她是个很有分寸的人,不会多过问一句,更不会像别人提起。”

“嗯。”王岚点头,她自然是信得过佐婉婉的。

两个人又在沙发上坐下来,又是相对无言,佐婉婉倒没觉得什么,她有些累,只想静静的歇一会儿。王岚或许是心虚的缘故,总觉得自己这个通缉犯不仅低人一等,还随时都可能连累到她。

沉默许久后,王岚还是忍不住的说道,“佐婉婉,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佐婉婉微敛着眸子看她,凝视了片刻后,语气平淡的说道,“如果你想告诉我,即便我不问,你也会说。如果你不想说,我又何必多次一问呢。王岚,那些大道理不必我来告诉你,你也应该很清楚,至于怎么做,那是你的选择。作为朋友,我会尽我所能的帮助你。”

佐婉婉简单的一番话,却让王岚忍不住落泪。佐婉婉选着帮她,就等于是冒着被法律制裁的危险。

王岚突然想起曾经在书上看过的一句话。如果一个人杀了人,你的最好的朋友不会劝你去自首送死,而是会冒着危险帮你逃亡。

“佐婉婉,谢谢你。”除了感谢,王岚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

“你我之间不需要‘谢’这个字。”佐婉婉淡淡的说道。

王岚流着泪点头,声音哽咽的很厉害,“我知道什么该做,什么是不该做的。我只是还需要一些时间而已,佐婉婉,你相信我,我不会连累你,更不会连累他。”

其实,她这辈子也没有什么不满足的,韩拓给了她一场轰轰烈烈、刻骨铭心的爱情。佐婉婉给了她最深厚的友谊。她最怨恨的人也得到了惩罚,即便是立刻去死,王岚也能比得上眼睛了。

佐婉婉的目光深深的落在王岚身上,若有所思。她不知道王岚究竟想做什么,但她愿意选择相信她。

佐婉婉不敢在王岚这里做过多的停留,毕竟,这件事目前还不能让韩珏知道。他答应不插手,但前天是她也不得插手,可现在,她已经被卷进来来,万一激怒了韩珏,那后果可不是好玩儿的。

于助理把买好的东西送来之后,佐婉婉也离开了。因为王岚不能出屋,只能把她送到门口,两个人抱了抱,依依不舍的告别。

傍晚的时候,雪下得越来越大了,老旧的城区不好打车,佐婉婉冒着大雪,跌跌撞撞的穿过了一条街区后,才拦到一辆出租车。车上还有另一位乘客,好在顺路,司机师傅也让她上了车。

晚上五点钟的时候正是下班高峰期,雪天的路况简直糟糕透顶,在路上堵了将近一个小时,等车子缓缓驶入医院正门的时候,整座城市已经完全的笼罩在一片夜幕之中。

因为韩珏说会晚一些回来,佐婉婉倒也没急。她不慌不忙的走进病房里,刚打开灯,就看到韩珏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他的双腿随意的交叠在一起,高大的身体略带慵懒的靠着椅背,一双墨眸深敛着,情绪藏得极深。

“回来了?”韩珏的声调也是懒懒的,听不出息怒。他抬头看向佐婉婉,深邃的眸光有一种能够洞穿人心的犀利。

佐婉婉完全没想到会被当场抓包,身体紧贴着墙壁,有些不安的看着他,僵硬的说道,“你,你回来了怎么不开灯?”

“又不读书看报,没必要开灯。节约电力资源不是挺好的。”韩珏漫不经心的回道,说话间已经站起身,来到她身旁。

他的一只手臂撑在佐婉婉身后的墙壁上,佐婉婉很轻易的被他逼到角落里,困在墙壁与他的身体之间。

韩珏伸出手掌,轻轻的拂去她肩膀上还未来得及融化的雪花,声音压低了几分询问道,“去哪儿了?”

“呆在病房里有些无聊,所以出去转了转,外面有点儿冷,但雪景还不错。”佐婉婉微扬着下巴回应,尽量让自己不要自乱阵脚。

然而,韩珏却并不好糊弄。他笑着伸出两只,捏着佐婉婉下巴的力道不轻不重。“出去转转就转到奉贤街了?那里离医院至少一个小时的车程吧。”

“你怎么知道我去了奉贤街?”佐婉婉听完,秀美微拧。很显然,韩珏监视她了。

果然,韩珏从口袋里翻出了手机,打开了监控软件。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监控我行踪的?”佐婉婉不瞒的询问道。

但此刻的韩珏显然比她更不瞒,语气也沉冷了几分,不怒自威,“婉婉婉婉,现在是我问你,而不是你问我。”

“我……”佐婉婉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编出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何况,韩珏也并不好骗。

他捏着她下巴的力道稍稍的加重的几分,似乎带着一种惩戒的意味。“想好了再说,如果你的谎言没能骗得了我,后果可能会很严重。所以,如果觉得自己智商不够的话,最好选择说实话,知道吗?”

佐婉婉紧咬着薄唇,内心经过一番争斗之后,还是选择实话实说。因为欺骗韩珏的后果,她怕自己承担不了。

“我去见王岚了。”她低声回答,脑袋耷拉下来,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在强者的面前,最融洽的相处方式并非是硬碰硬,而是要适时的懂得示弱。

佐婉婉并不怕韩珏,但如果能让彼此都过的舒坦,偶尔示弱一下又能怎样呢。

韩珏墨眸低敛着,深邃的目光盯着她头顶看了许久后,才放开了手臂,转身走到衣柜前,从里面取出干净的衣服丢给她,“水已经放好了,先进去洗个热水澡,别的事等洗完澡再说。”

大雪天,她在外面跑了一整个下午,稍不留意很容易感冒。孕妇感冒可不是好受的。

“哦。”佐婉婉抱着衣服,乖乖的走进浴室里,慢吞吞的泡澡,等她洗好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外卖的红糖姜糖水都已经送来了。

“喝了,感冒了没人伺候你。”韩珏的语气很冷硬,却仍然掩饰不了他对佐婉婉的关心。

佐婉婉端着红糖加糖水的杯子,一边喝,一边笑嘻嘻的看着他,明显的示好。

章节目录 第342章 韩珏却偏偏很吃她这一套,冷着的一张俊脸也渐渐的回暖了。等佐婉婉把姜糖水喝完,才询问道,“说说吧,怎么回事?”

“上午你出去买粥的时候大哥来过,是他把王岚的地址给我的。其实,王岚也挺可怜的,爱了一个不该爱的男人,她心里的苦肯定不少。我们能帮她,就尽量帮一帮吧。”

“帮她?我可没有你以德报怨的胸襟,就凭她当初间接害你流产,我不落井下石,已经算是仁至义尽。”韩珏提起王岚,已经王岚做过的那些蠢事,眉宇间都是冷的。

“那件事王岚的确有错,难道你就没错吗?如果你没有欺骗我,没有和孟舒怡在机场搂搂抱抱,我也不会流产了。”佐婉婉忍不住嘀咕道。

韩珏的脸色立即变了,手指蜷紧,甚至发出骨节撞击的声响。“婉婉婉婉,你今天是想和我翻旧账吗?”

“是你先挑起的好不好。”佐婉婉凉飕飕的回了句,但随后又道,“算了,过去的事还提它干嘛。”

毕竟,那段过往曾经是彼此心上的一道致命伤,扯开了除了疼,对谁都没有好处。

韩珏是聪明人,自然不会做蠢事。“那我们继续谈谈王岚吧,你想怎么帮她?”

佐婉婉沉默了片刻,却还是为难的摇了摇头,“我还没想好,我也不清楚,究竟怎样做才是对她最好的。”

“你没想好,我大哥倒是把一切都算计好了。”韩珏冷哼了一声,不免流露出几分不屑。

为了王岚那个女人,他大哥倒是费了不少的心思。

“大哥非常清楚,有我家老爷子在,必然不会允许他乱来,短时间内尚可,但时间拖得长了,他根本保不住王岚。想闹得鱼死网破,他目前还没那个能耐,也没那个决心。他还不想失去尊贵的身份与地位,以及即将唾手可得的A市一把手的位置。所以,他很聪明的选择把你拉进来。帮助王岚潜逃回国的罪名,和窝藏包庇的罪名,他都可以推给你,自己推得一干二净。”

韩珏有条不紊的分析着他大哥的心思,最后,目光不温不冷的落在了佐婉婉的身上。“至于你,你是孕妇,中国的法律对孕妇一向都比较宽容。何况,你一旦被卷进来,我就不可能再袖手旁观。有我护着,包庇这种小罪名,根本不能把你怎么样。”

韩拓的做法虽然不太地道,但毕竟很有分寸。他不敢,也不会伤到佐婉婉。

佐婉婉也不笨,听完韩珏的这番话,立刻明白过来,她被韩拓彻底的利用了一回。可都是一家人,现在根本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那现在我该怎么做?”佐婉婉拿不定主意,自然要询问韩珏的意见。

“你肯听我的话?”韩珏不答反问,唇边的笑容都格外的幽深。

佐婉婉乖乖的点头,一副虚心请教状。韩珏伸出手,她就柔柔顺顺的把自己的小手放进他掌心里,任由着他把她搂进怀中。

佐婉婉坐在他的腿上,柔软的双臂缠着他颈项,幽幽的目光看着韩珏,还等着他的下文。

“什么都不做。”韩珏回答。

“你的意思是?”佐婉婉皱着眉,有些半知半解。

“无论是接受法律制裁,还是一辈子做见不得光的潜逃犯,都由不得你我来做这个决定。选择权在王岚的手中。主要她选择了其中之一,你要做的就是在你的能力范围只能,帮助她,让她过的不必那么辛苦。”

韩珏解释完,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补了一句,“我说过我不会插手这件事,你别想着我出手帮她,我需要做的,只是护着你不被她牵连。”

韩珏对王岚一直都没有什么好印象。身为一个女人,明知他大哥有妻有女,还要纠缠不清,这种女人本身就不值得人同情。

她口口声声的说爱,却从不考虑她的爱会不会伤害到对方,只能说这个女人很自私。

何况,她的愚蠢,还害死了他未出世的孩子。这三点,都决定了韩珏根本不可能帮她。即便是袖手旁观,都是看在佐婉婉的面子。

“韩珏,你说大哥真的能保住王岚一辈子都不接受法律的惩罚吗?”佐婉婉又问,私心里,她还是不希望王岚坐牢的,对于一个女人来说,那种地方的确太阴暗可怖。

“或许吧。”韩珏说,“如果竞选成功,大哥就是A市的一把手,在他管辖的范围内,想要护住一个女人,并不算难。只是,王岚的日子也未必比监狱中好过到哪里,只会更见不得光。”

换句话说,不过是另一种方式的囚禁而已。而韩拓囚禁着王岚,自然也有他的私心,那她就永远都只能是他的,并且,还要乖乖听话。

佐婉婉的头靠在韩珏肩膀上,皱着眉嘀咕了句,“真无耻。”

韩珏笑了,伸出两指,宠溺的捏了下佐婉婉的下巴,“别把话说的这么刻薄,我大哥只是自私了一点而已,江山美人他都想要。”

佐婉婉并不赞同韩珏的偏私,却也没再反驳什么。为了别人的事继续争执不休,太不明智了。

“刘总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专利拿到了吗?”佐婉婉突然想起韩珏下午去办的事,有些迫切的询问。

“目前还没有,不过,已经是囊中之物,别急。”韩珏高深莫测的一笑,把她抱回了病床上。

此时,护士小姐敲门走进来,例行的给佐婉婉测量体温与血压。并且还带了一只胎心仪过来。

“韩先生想听孩子的心跳声,所以我特意拿了仪器过来。”护士很客气说道,并且打开了胎心仪,把探头的一端贴在了佐婉婉凸起的肚子上。

通过这只看起来很简单的仪器,韩珏第一次听到了他儿子的心跳声。就像哒哒的马蹄声一样稳健有力。

“胎儿的心跳频率是每分钟120次,在合理的范围之内。小家伙很健康。”护士笑着说道。

韩珏却还沉浸在这份神奇与喜悦之中,虽然他不是第一次当爸爸,却是第一次陪伴着一个孩子成长,亲眼见证他在他母亲的肚子里,一点点的发育成型,然后呱呱落地,皱巴巴的一团被他抱入怀里。

只是这样想着,韩珏都会觉得很神奇。

“如果是个女孩子就好了,还能乖巧懂事一些。等他出生之后,家里一个大的,一个小的,两个调皮鬼,有你受的。”佐婉婉只要想一想,都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但韩二少显然会错了意。“没关系,如果你喜欢女孩儿的话,我们可以再生一个。”

佐婉婉:“……”那还是算了吧。

……

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佐婉婉还一直在想,韩珏究竟是用了什么方法才能拿到刘总手中的专利呢,那个姓刘的简直是冥顽不灵的。

“怎么还不睡,是不是宝宝又不安分了?”韩珏有些担忧的问道。

“没有。”佐婉婉摇了摇头。

“既然没有就乖乖的睡觉,别在我怀里拱来拱去的。”他强势的把她按在了怀里。她拱的他一身的火,心烦意乱的。

“哦。”佐婉婉闷应了一声,这回总算是老实了。

好在这个烦恼并没有困扰她太久,第二天的时候,她就从网络,以及各大报刊杂志上看到了关于刘总公司的各种黑幕与丑闻。

其实,一些所谓的暗箱操作,黑幕或者贿赂官员,各家公司或多或少的都会涉及一些,商人的目的当然是利益的最大化,在不违背底线的情况下,一些小手段都是避免不了的。

其实,在商场上混的没有几个不明白这个道理,彼此不过是心照不宣罢了。只要把事情做得干净漂亮,不留下把柄就行。

而刘总这个人,行事一向是精明小心的,却不知道怎么会被人抓住了把柄。也许,不能说他愚蠢,只能说他有些倒霉,因为他的对手是韩珏,一个比狐狸还要精明狡猾的男人。

事情的开端是刘总公司一个被辞退的内部员工的举报,这件事就像是在坚不可摧的铁甲上完美的撕开了一个裂口,紧接着,工商和税务纷纷上门查账,这个裂口只会越变越大。

而有了韩珏这个幕后黑手在推动着,事情更加的愈燃愈烈,最终,一个体制完善,经营合理的公司就这样被低价收购了,并且,公司的两项专利,也成功的落入了韩珏的手中。

这一场仗,韩珏不费一兵一卒,赢得却相当的漂亮。谁又能想到,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居然是一封无足轻重,甚至内容都被夸大其词的举报信。

然而,因为李旭光的事情让佐婉婉至今心有余悸,即便他们拿到了专利,还是不免担心。

“刘总会不会因此对我们进行挟私报复?”

“我老婆什么时候学会杞人忧天了,就这么不相信我?”彼时,韩珏坐在她的病床边,手中正翻看着关于那两项专利的详细资料。

他随手把资料放到了一旁,从果篮中拿出一个橘子剥起来,漫不经心的解释道,“第一,他现在也没那么惨,收购价格给得还算合理,凭借姓刘的能耐,东山再起也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第二,举报他的人与我无关,收购他公司人也与我无关,至于那两个专利,盯着的人本来就很多,最后落在我手里也无可厚非,他即便是想报复,也报复不到我头上吧。所以,婉婉婉婉,商场上不是不可以耍手段,但手段一定要用的高明,不能把火烧到自己身上。这就是我给你上的第一课。”

佐婉婉听完之后,蹙眉沉思,把韩珏说的每一次细节都在脑海中仔细的过了一遍。不得不说,韩珏的确给她上了最生动的一课,这个困扰了她许久的问题,到韩珏这里,似乎那么容易就手到擒来。

“听懂了吗?这一课怎么样?”韩珏温笑询问,柔和的目光一直没离开她身上。

“嗯,还不错,辛苦韩老师了。”佐婉婉略带着俏皮的回答。

而她话音未落,韩珏突然栖身靠近,两指捏住了她的下巴,指腹沿着她下巴完美的弧度,轻轻的磨蹭着。“韩老师讲课讲的这么辛苦,身为学生,是不是应该交点儿学费呢?”

“当然可以,我会按照中国目前最高学府学生每天的学费支付给你。”佐婉婉很聪明的回答。

但显然,她没能糊弄到韩珏,“别耍小聪明,你这可以一对一教学,价码当然不一样。不过,付不起没关系,可以肉偿。”

韩珏唇边都是戏谑玩味的笑意,说话间,唇已经压了下来。可佐婉婉更快一步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禁止师生恋,男老师非礼女学生,我可以告你的。”佐婉婉一本正经的说道,但眉眼间都是掩藏不住的笑意。

“好啊,就算到法庭上,我也乐意奉陪。”韩珏的手臂缠在她的腰上,尽量的拖着她身体,避免两个人挣动间伤到肚子里的孩子。

他的吻细碎的落在佐婉婉的手背上,她痒得厉害,只能抽回了手,而这恰恰顺了韩珏的心意,他的吻强势的压在了她的唇上,舌尖撬开了她的贝齿,趁机横驱直入。

佐婉婉的唇角仍挂着调皮的笑容,双手缠上他颈项,微扬着下巴,顺着的任由他拥吻着,并生涩的伸出舌回应。

虽然他们结婚这么久,在床榻之间缠绵的次数更是数不胜数,但佐婉婉一直都是被动的承受着,她甚至还不是特别会接吻。

彼此的唇舌缠绕在一起,大有一股至死方休的意味,而正是此时,病房的门突然被人从外撞开,小冀像只小鸟一样,张开双臂飞了进来。

“爸爸,妈妈!”

佐婉婉和韩珏立即分开,韩珏倒还能沉得住气,佐婉婉已经脸红的不像话了。她心里那叫一个悔恨啊,怎么亲热之前就忘记锁门了呢。

孩子是唐佳媛带来的,此时,她就站在门口,自然也撞见了韩珏与佐婉婉两个人刚刚亲热的那一幕,她的脸上略有尴尬,至于尴尬之外的情绪,暂且就忽略不计吧。

“爸爸妈妈在玩儿亲亲吗?小冀也要亲亲。”小孩子的心思比较单纯,自然也没什么忌讳。

而他的童言无忌却让佐婉婉连耳根子都红透了,恨不得找个地缝直接钻进去算了。

韩珏却不急不缓的把孩子从地上抱进了怀里,在他的小脸颊上亲了又亲,“小冀这几天在爷爷家乖不乖?”他出生询问,很自然的转移了话题。

章节目录 第343章 “小冀很乖。”孩子奶声奶气的回答,挣扎着小身体,坐在了佐婉婉的病床边。他伸出肉呼呼的小手,轻轻的抚摸着佐婉婉凸起的肚子,睁着一双好奇又充满期待的大眼睛,问道,“弟弟乖不乖?”

佐婉婉笑了,伸手揉着他的小脑袋,“小弟弟也很乖,有小冀给他做榜样呢。”

小冀被佐婉婉搂在怀里,韩珏便抽出空荡招呼唐佳媛,“这几天小冀在大宅,辛苦大嫂照顾了。”

“一家人不必说两家话。”唐佳媛回道,场面话说的非常的漂亮。

韩珏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而是请她进来坐,并倒了杯果汁递给她。

唐佳媛抿了口果汁,然后把杯子放在一旁,突然询问道,“其实,我今天来就是想知道王岚在哪儿,我想你们一定很清楚。”

佐婉婉没想到唐佳媛会直接找上他们,甚至连问题都问的这么直截了当,让人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她抱着小冀的手臂下意识的收紧了几分,孩子都被她捏痛了。

韩珏同样听到了唐佳媛的话,却是不动声色的。他又倒了杯果汁递给小冀,把孩子从佐婉婉怀中抱到自己的腿上,一边哄着孩子玩儿,一边漫不经心的回道,“大嫂这话我就听不太懂了,王岚的下落,你应该去问大哥才对。”

“韩拓怎么会告诉我呢。”唐佳媛回答。

“那你凭什么认为我们会告诉你?”韩珏不答反问,直接将了唐佳媛一军。

唐佳媛知道在韩珏这里讨不到什么便宜,避过他咄咄逼人的视线,只看着佐婉婉说道,“林佐婉婉,我知道你和王岚是最好的朋友,如果你真的为了她好,就告诉我她在哪儿,我会劝她自首的。你们真的以为是在帮她吗?王岚不可能躲一辈子,她总要接受法律的制裁,而你们现在的行为,就是窝藏包庇。她难道想拉着所有人一起陪葬吗?”

佐婉婉抿唇不语,唐佳媛身为韩拓的妻子,她说这些话几乎让人无力反驳。而她无法反驳,自然有韩珏代替她说话。

“大嫂放心,这些话我们一定带到。今天辛苦大嫂把小冀送来,如果没有别的事,我送大嫂回去。”韩珏的语气不温不火,他把孩子递给佐婉婉,起身对唐佳媛比划了一个请的动作。

韩珏已经下了逐客令,唐佳媛的面子都被拨掉了,也不能厚着脸皮赖着不走,只能起身离开。

韩珏一路把她送出病房,电梯口处,两个人停下了脚步,韩珏伸出手臂按下电梯键,唐佳媛低着头,手中拎着一只限量版的爱马仕,低头等着电梯。

这一次,她不说话,反倒是韩珏开口,“如果我是你,我现在就会什么都不坐,很多时候,最好的进攻,就是防守。”

唐佳媛有些错愕的抬眸看向他,一时之间,有些猜不透他话中的意思。这个男人,给人的感觉总是那么高深莫测。

韩珏随意的挽着衬衫的袖口,语调听起来有些漫不经心的,“算一算你和大哥结婚也快五年了吧,谈爱这个字太矫情,但至少你应该了解这个男人。他和王岚之间肯定是有感情的,所以这一次才会被爱情冲昏头脑。但对于大哥来说,这点所谓的感情,远远比不上他对权利的欲望。否则,他和王岚东窗事发时,他就会选择和你离婚了。”

“上一次和这一次不一样。”唐佳媛眉心紧蹙着,她对韩拓,从来都没有信心。

“没什么不一样,大哥能舍弃王岚一次,也能舍弃第二次。唐佳媛,如果你真的聪明,就不该在这个时候添乱,无论你对王岚做什么,都是把你的丈夫往别的女人的怀里推。倒不如什么都不做,有老爷子在,韩家大少夫人的位置,你一定坐得稳。”

韩珏言尽于此,此时,电梯来了,他淡淡的说了句,“不送。”转身就回了病房。

唐佳媛走进电梯内,脑子里还在考虑着韩珏的话。他的意思,不过就是让她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理当然是这个理,但如果这个时候还沉得住气,那她就是没长心了。

唐佳媛离开后,韩珏也回到了病房里,佐婉婉正在和小冀一起坐在病床上堆积木。小冀总是对佐婉婉的肚子很好奇,不时的伸手摸一摸,眨着一双天真的大眼睛问道,“妈妈,小弟弟什么时候才能出来陪我玩儿?”

“快了。”佐婉婉温润的一笑,伸手揉了揉孩子的头。

晚上的时候,一家三口都睡在一起,挤在一张床上,VIP病房的大床自然是宽敞舒适的,但一个是孕妇一个是孩子,都需要特殊的照顾,一整晚,韩珏也没睡好过。

翌日清晨醒来,佐婉婉又要回娘家。

韩珏亲自开车把佐婉婉和小冀送到了林立峰公寓的楼下,林家的保姆正巧下楼买菜,见到他们回来,脸上堆满了笑。

“快上楼吧,林伯伯天天都念叨着你们呢,我一会儿到市场多买些菜,中午一定要留在家里吃饭,好好尝尝我的手艺。”

“辛苦了。”韩珏扶着佐婉婉下车,然后打开了车子的后备箱,把买给林立峰的礼物一一拿出来,让保姆送到楼上去。

“我就不上去了,你和小冀多陪爸一会儿。”韩珏对她说道。

佐婉婉点了点头,很理解韩珏的立场。其实,他也是为难的。毕竟,林立峰间接害死了韩珏的母亲,即便他们是翁婿关系,却永远都无法像普通家庭一样和睦的相处。

宽容与不去怨恨,已经是韩珏能做到的极限。

“你去忙吧,我想多陪陪爸,晚上让司机来接我和小冀就好。”佐婉婉一手牵着小冀,另一只手还拎着两盒保健品。

韩珏点头,极为自然的在佐婉婉的额头上吻了一下,之后才拉开车门,他坐进车子里,看着佐婉婉和小冀的身影渐渐的消失在视线中,才让司机驱车离开。

只是,他并没有回公司,而是直接开车回了大宅。老爷子一个电话接着一个电话的打进来,真真是催命一样。

大宅难得这么安静,偌大的厅堂内居然一个人没有,保姆告诉他,早上唐佳媛带着孩子回娘家了,并丢下话:如果韩拓和王岚不断的干净,她不会再回来。

此举,无异于给了韩建山和韩拓一个下马威。韩珏听完保姆的话,哼笑一声勾起唇角,看来他的话唐佳媛是听进去了。

“爸呢?”

“老首长在书房,早上大少夫人带着孩子回娘家,老首长的血压又升高了,私人医生刚离开。”连保姆都是一脸的担忧之色。

“嗯,我知道了,你去忙吧。”韩珏换了鞋子上楼,有些厚重的西装外套被他随手搭在了一只手臂上。

他来到韩建山的书房门前,抬起带着腕表的那只手,轻敲了几下房门。随后,里面传出低沉的一声,“请进。”

韩珏推开门走进去,屋内弥漫着浓重的烟雾,他下意识的皱眉,只见父亲正坐在黑色的大班桌后,皱着眉吸烟,桌面上的水晶烟灰缸内堆满了烟蒂。

其实,韩建山的烟瘾不算太重,后来因为心脏和血压都不太好,医生严令禁止他吸烟。现在他不顾身体又不停的吸烟,可见韩拓的事情让他有多烦乱担忧。

韩珏也没劝阻,劝阻也无用,便不用浪费口舌了。他在大班桌对面的小沙发上坐下来,把外套搭在一旁,习惯性的也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燃。指尖的烟燃烧后,他并没有吸,只是目光淡淡的落在燃着的光火间。忽明忽灭的幽光落在他漆深的眼眸里,很是鬼魅。

屋内有短暂的沉默,韩建山吸完一根烟,用力的掐灭在烟灰缸里,咳了几声后,声音沙哑的开口,“你大哥的事,你有什么打算?”

“目前没有。”韩珏诚实的回答。

韩建山听完,顿时又皱了眉。“平日里你的主意最多,现在关键的时候,怎么又没办法了。”

韩珏笑了笑,轻弹了下指尖的烟,“王岚在国外出了事儿,大哥也是急了,才凡是不管不顾。他头脑正是发热的时候,我们无论做什么,都会起到反效果。等他慢慢的冷静之后,江山美人,他自然知道该怎么选。”

韩建山冷哼了一声,既无奈,又不屑。“我就是怕他跟你当初一样,被女人蒙了心,已经分不出对错了。”

韩建山言语之间对他和佐婉婉的事情明嘲暗讽,韩珏却也不恼,只是一笑置之,回了句,“大哥和我不一样。”

韩建山再次冷下脸不说话,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韩拓是长子,一向顺从听话。韩珏从小到大,性情聪明乖张,他想怎样就怎样,谁也阻拦不得。

“看来你今天回来,是替你大哥当说客的?”韩建山端起桌面上的茶盏,刚喝了一口就重重的摔回桌面上。茶放了许久,早就凉透了,入口后味道苦涩的厉害。

韩珏会意,急忙把凉茶端出去,让保姆新换了一杯。他恭恭敬敬的把茶盏递到父亲面前,并不急不缓着道,“爸,您若是信我,就别为难大哥。此时大哥就像弹簧一样,越是用力加压,只会反弹的越多。现在竞选在即,您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维护他,至少在公众面前,不能让王岚的事情再牵扯到大哥身上,以免被有心人钻了空子。”

“竞选结束,他稳坐着A市一把手的位置,与那个女人一起更会肆无忌惮了。”知子莫若父,韩建山早已摸透了韩拓的心思。

“等竞选结束,我自然有办法把王岚送进监狱。”韩珏随即回道,唇边的笑容加深了几分。

韩建山凝眉考虑了一下,这才点头。“好吧,先按你说的办。”

韩珏笑了笑,眉宇间的神情轻松了许多。其实,他今天回来的目的,的确是替韩拓当说客,老爷子正在气头上,未必肯理会韩拓的事情。但如果没有老爷子的庇护,韩拓继续和王岚纠缠的事情,很容易被他的竞争对手抓住把柄,毕竟能混在这个圈子里的人,都不是白混的。韩拓若真是栽在女人的手中,未免太委屈了些。韩珏为他所做的一切,也太不值得。

韩珏低头吸着烟,心思藏的很深。而彼端,韩建山站起身,来到落地窗前,伸手推开了一扇气窗,让屋子里的烟雾散出一些。

他淡淡的看着窗外,语气听起来有些散漫的说道,“月底你姑姑就要出狱了。”

韩珏微愣了一下,这几年韩建山都绝口不提此事,这似乎都成了韩家的忌讳,以至于韩珏险些忘记他还有个姑姑。

韩锦荣违法走私,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算一算时间,这个月底,也该出狱了。

“嗯。”韩珏没什么情绪的应了一声。

虽然韩珏表现的并不热络,但对于韩建山来说,韩锦荣无论做错什么,都是他的亲妹妹,他却是不能置之不理的。

“我前几天去探望过她,她看起来老了很多,改造了这么久,也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你姑姑现在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逸尘。”

韩珏吸着烟,淡淡的吞吐着烟雾,整个人看起来都笼罩在一片薄薄的雾气之后,只有声音越过层层云雾传出。

“这几年逸尘在国外发展的还不错,我觉得让逸尘把姑姑接到国外去安度晚年,才是最明智之举。姑姑那么爱面子的一个人,这三年的狱中生活只怕会让她在熟人面前抬不起头,倒不如去国外重新开始。”

“嗯,我也是这么考虑的。”韩建山赞同的点头,“不过,我打算让逸尘回国完婚,然后再离开。”

“看来爸是有合适的人选了。”韩珏温吞的一笑。

“嗯,我有一个老战友的小女儿就在荷兰定居,门第年龄再合适不过。两个人结婚后,还可以继续留在英国。”韩建山也是费了些心思,才找到这么合适的人选。

面对老爷子的热忱,韩珏并没有泼冷水。只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但随后,就听韩建山继续说道,“这件事就交给你办吧。”

韩珏淡然一笑,随意的耸肩。“好吧,不过,能不能办成,还是要看当事人的意思了。”

他并没有推脱,反而会尽心尽力。慕逸尘能安定下来也算是了却了他的一桩心病,只要慕逸尘结了婚,他的眼睛就不会总钉在佐婉婉的身上了。

韩珏并没有在大宅停留的太久,午饭过后,他便离开了。到公司处理了些文件,就跟随着司机一起回到了林建山的公寓楼下。

章节目录 第344章 楼宇门内,只有佐婉婉一个人走出来,脚步看起来有些笨重,走下台阶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的。

韩珏迫不及待的推门下车,搀扶着她坐进车内。佐婉婉见到他,倒是有些错愕。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让司机来接就好吗。”

“公司不忙,左右无事就来了。”韩珏回道,并细心的给她系好了安全带。“小冀呢?”他又问。

“我让小冀留下住两天。妈不在了,爸一个人太寂寞,有个孩子陪在膝下会好一点。”佐婉婉回道,并拿出手机拨给李嫂,让她收拾一下东西,到林家的公寓去照顾孩子。

韩珏对此不置可否,佐婉婉的身子越来越重,的确不适合再分心照顾小冀。何况,孩子经常去爷爷家住,也没有不许住在外公家的道理。

车子缓缓启动,因为韩珏不喜热,所以车内一般都不开空调,但只要佐婉婉上车,空调一定是开到最大的,难免她和孩子受凉。

“在娘家带了一天,都和爸爸说什么了?”韩珏漫不经心的询问道。

“爸说,如果你欺负我的话,他一定不会饶了你。”佐婉婉打趣的回道。韩建山在狱中时,佐婉婉无论过的多风光,都觉得自己是无家可归的人,一阵风吹过来,她都会有种风雨飘摇之感。现在有林立峰在,她才觉得自己有了依靠。

韩珏大抵是看出来她的心思,不愿让她再有伤感。于是伸出手臂,把佐婉婉轻轻的环入怀抱,唇贴在她耳畔,声音暧昧而低哑的说道,“爸指的是哪种欺负?”

他的话瞬间让佐婉婉红了脸,心头刚刚涌出的伤感还在萌芽之中就被韩珏的一句话碾压。

她娇俏着,握拳捶打了下韩珏的胸膛,力道不轻不重。然而,韩珏却顺势握住了她的手,拉到唇边亲吻了一下。

他微凉的薄唇触碰上她手背细腻的肌肤,佐婉婉只觉得有种被电流冲击过身体的感觉,她快速的抽回了自己的手,一张俏脸几乎红透了,扭头看向窗外,不敢再招惹他了。

韩珏知道他的小女人又害羞了,便也没在捉弄她。他的手臂仍自然又亲昵的挽着佐婉婉的腰身,大掌轻贴在她的腹部,偶尔还会感觉到她肚子里宝宝的胎动。

而对于夫妻两人之间的亲昵,坐在驾驶室内的司机充耳不闻,视而不见,专心的开着他的车。韩珏身边的人,都是非常的识趣,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下周一应该产检了吧。”韩珏又说。

“嗯。”佐婉婉点头。

“我陪着你一起。”上一次产检时,韩珏就站在她身旁,透过医疗设备,他在电脑显示器中清晰的看到了佐婉婉肚子里的宝宝,小家伙的小手一动一动的,好像在和父亲打招呼一样。当时的感觉,韩珏无法形容,若一定要用语言来概括,那就只能用幸福二字。

“嗯。”佐婉婉笑着,把头靠在他肩膀上,这一刻,对于她来说何尝不是幸福的呢。

韩珏搂着她,犹豫再三,还是选择如实相告,“月底姑姑出狱,逸尘会回国,爸给他安排了一个相亲对象,家里的意思是让他先完婚,然后带着姑姑一起出国。毕竟逸尘才是姑姑最亲的人,给姑姑养老也是他的责任。”

佐婉婉认真的听着,沉默片刻后,才询问道,“女方是什么人?”

“你倒是挺关心他的?”韩珏的语气有些变了调子,狭小的车厢内都弥漫着浓重的醋酸味儿。

“韩珏,你还有完没完?如果我真的想跟着慕逸尘,就不会再回来。”佐婉婉真是懒得理他,她与慕逸尘之间的那段过往,不过是人生路上一小段微不足道的曾经而已。现在,她在他的身边,肚子里怀着他的孩子,真不知道韩珏哪儿来的那么大的醋劲。

“只是给你提个醒儿,你没心思,慕逸尘却未必。”韩珏的声音中明显带着几分警告。警告之后,才回答了她的问题,“女方是爸一个老战友的女儿,我没见过,不过,条件应该是不错的。爸和姑姑兄妹一场,他自然是希望逸尘好的。”

韩珏如此说,佐婉婉才放心。慕逸尘对她和小冀都有恩情,她自然是希望他能够多的好。如此,她也安心。

……

韩锦荣月底出狱,慕逸尘原定月底回国,却突然提前了一周。

韩珏答应老爷子全权处理慕家的事情,自然要表现出诚意,亲自去机场接人了。

机场的大厅内,慕逸尘看起来还是老样子,穿着一件枣红色的羊毛衫,像只花孔雀一样的招摇。他坐在大大的行李箱上,双手撑着箱子,翘着二郎腿,笑眯眯的看着韩珏。

“二哥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接我,还真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韩珏站他面前停住脚步,一身非常正式的纯黑色西装,看起来应该是从公司赶过来,周身上下都散发着强势的让人畏惧的气场,与慕逸尘吊儿郎当的模样,简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佐婉婉怀着身孕不方便,只好我来接。走吧,车子等在外面呢。”韩珏一板一眼的说道。

慕逸尘脸上仍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只是下意识的剑眉轻蹙起。韩珏的场面话说得挑不出任何的毛病,却明显带着炫耀。

佐婉婉又怀了孩子,他应该是很高兴的吧。即便韩珏此刻的俊颜深沉,寻不到一丝笑意。

而慕逸尘笑容满面,其中几分是真,几分是假,也只有他自己清楚。

“我想去趟洗手间,劳烦二哥在这里等我一下。”慕逸尘说完,从箱子上站起身,双手随意的插在口袋里,按照指示牌显示的方向,向洗手间走去。

韩珏只能站在原地等,他背对着行李箱站着,百无聊赖的点燃了一根烟,静静的吸着烟,静静的等着人。

烟雾在修长干净的两指间弥散开,此时,他并没有留意到一辆行李车脱离了掌控,正顺着下坡滑下来,不偏不倚的向韩珏所在的方向撞过来。

而行李车的主人居然站在另一旁,正拿着手机讲电话,等她发现行李车滑出去的时候,匆匆忙忙的追了出去。

女人身上穿着一件波西米亚风的长裙,跑起来的时候裙子飘来飘去,模样有些滑稽。她不停的伸手想要抓住车把,却一直差那么一点点。

车子滑轮滚动摩擦地面的声音很大,韩珏听到声音后回头,此时,那辆装满了行李的手推车已经来到了他面前,眼看着就要撞在他身上。韩珏及时的伸出手臂,按在了车身上,看似轻飘的阻挡住车子继续前行。

行李车在原地停下来,车子的主人终于追上,她站在车身后,双手掐腰,腰身弯垂着,正不停的喘息,喘了好一阵后,才抬起头,看向前面的男人。

此时,两人之间只隔着一辆行李车,她看到他一身黑色的笔挺西装,连衣角都没有褶皱一下,他缓缓的收回结实的手臂,另一只手微垂着,指尖还燃着一根烟蒂。

“谢谢。”女人尴尬的道了声谢,下意识的伸手理了下跑乱的头发和长裙,在这样一个英俊的男人面前,她此刻的狼狈让她有些自惭形愧。

而他只用眼尾的余光淡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说话,指尖夹着的烟放在嘴里吸了一口,自顾把行李箱挪开了一些。那冷冷的模样,简直酷的要命。

女人觉得自己好想被电到了一样,他的气场太过强大,她竟然有些不敢抬头去看,低垂的目光只能落在地上的行李箱上,然后,她看到了行李箱上贴着的条码标签,上面用中英双文写着它的主人的名字:慕逸尘。

女人很是错愕了一阵,这才抬头看向眼前的男人,目光毫不避讳的打量着他。

韩珏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看的有些不耐,但良好的教养与沉稳的气度,让他并没有发作。“小姐,还有事吗?”

“没有。”女人摇了摇头,回给他一个灿若桃花的笑容,又补了句,“也许,我们还会见面的。”

韩珏微微皱眉,微冷的目光从女人的身上一扫而过。容貌中等偏上,称不上多美,但气质还算不错,唯一可以确定的事,这是一张陌生的脸,他并不曾见过她。

随后,一个司机模样的人走过来,因为迟到的缘故,点头哈腰的给女人道歉,然后推着女人的行李车,两人一起离开。

女人走过门口的时候,还笑着回头看了韩珏一眼。

“二哥。”女人离开之后,慕逸尘也回来了。他拿着纸巾,正在擦拭着手背上的水迹。

“走吧。”韩珏拎起他的行李箱,两人一起向机场外走去。他完全没有把刚刚的那段小插曲放在心上。

黑色卡宴就等在停车区域内,司机见到自家boss走出来,手里还拖着行李,匆忙下车,从韩珏手中接过行李,放入车后的后备箱中。

慕逸尘率先拉开车门上车,还是翘着二郎腿坐着。韩珏随后上车,也没理会他,拿着电脑看文件。

车子缓缓驶出机场,平稳的行驶在路面上。慕逸尘单手搭在车窗上,目光散落在窗外,风景不停的向后倒退着,却丝毫入不得眼。

车内的气氛有些沉默,他很随意的开口问道,“小冀怎么样?”

“挺好的。”韩珏低头看着文件,头也没抬的回了句。

“这么久没见,我倒是挺想那个小家伙的。他刚出生的时候还是个皱巴巴的小肉团,一晃几年,都成小男子汉了。”慕逸尘笑着说道,却不是省油的灯,韩珏哪里痛,他就硬生生的戳在哪里。

错过了小冀的成长,一直都是韩珏的遗憾。而他自然不会在慕逸尘的面前示弱,韩珏合起文件,微沉的目光看向他,凉飕飕的回了句,“既然这么喜欢孩子,就找个人赶紧生一个。”

慕逸尘耸了耸肩膀,没吭声。

韩珏直接开车把慕逸尘送回大宅,一进门,就见到唐佳媛抱着思思坐在沙发上,正在和韩建山说话,韩珏并未听到他们在说什么,因为他和慕逸尘一进来,那边就停止了谈话声。

“你们回来啦,坐吧,晚上让你大嫂再添几个菜,今天都不许走。”韩建山招呼着他们进来,一向严肃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了一点笑容。

韩珏脑子转得快,立即会意。老爷子是打算借着慕逸尘回国的引子,修复韩拓与唐佳媛之间的关系,现在,唐佳媛已经被老爷子请回来了,估计晚上他大哥也会回家了。

“爸,佐婉婉还在医院里,我去把她接回来,一家人一起才热闹。”韩珏说。

“她最近的身体状况怎么样?”韩建山询问。

韩珏已经拿了车钥匙准备出门,温声回了句,“挺好的。”

只是,此时此刻,佐婉婉并没有乖乖的呆在医院,而是在王岚居住的小房子里面。两个人窝在客厅的小沙发上,正在聊天。聊过去读书时的事情,聊着聊着,就聊到了王岚在美国的生活。

“我刚出国的那段时间,过的真的很不好。我的英语有多烂你是知道的,语言不通让我不敢出门,整天把自己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我真的要疯掉了。后来,我从电视里知道韩珏出了事。其实,我也去过事发现场,远远的,我看到了你,也看到了韩拓,我看到你们茫然又绝望的脸,根本不敢靠近。”

王岚话说一半,就见佐婉婉变了脸色。她明白,那些对于佐婉婉来说并不是什么美好的记忆,如果可以,她宁愿一辈子都不愿回想。

王岚识趣的跳过了那一段,继续说道,“我知道一定是孟舒怡那个女人干的好事,我一直都关注着孟家的消息,等着看他们得到报应。可是,我等到最后,连孟祥宇都被保释了。”

她的情绪变得有些激动,手指紧攥着,脸色发白。“我知道你会骂我愚蠢,可是,我只是很不甘心而已。不甘心被孟舒怡利用,被她害的有家不能回,只能在异乡漂泊。所以,我就开始暗中跟着她,跟了几天,终于找到了下手的机会,我也不知道自己哪儿来的勇气,我拿着水果刀,在她身上连扎了很多刀,直到有人喊了警察,我才惊慌失措的逃离。”

佐婉婉的手里本来拿着一只苹果,听王岚说道此处,掌心一松,苹果便从手掌中脱落,在地上滚出一段距离后,沾满了灰尘,也不能再吃了。

王岚白着一张脸,走过去把苹果从地上捡起,丢进了垃圾桶内。她再次坐会到沙发上,笑容都变得苍白了几分,“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这个杀人犯很恐怖?”

章节目录 第345章 佐婉婉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你变了很多。”

曾经的王岚看起来大大咧咧,天不怕地不怕,其实胆子真的很小,又怕痛,又怕血,生病打针都能吓昏,又有谁能想到,有一天,她会和杀人犯这三个字联系到一起呢。

难道爱情就会让人变得疯狂吗?就算孟舒怡的确该死,也不应该由她来动手。

“人都是会变得。”王岚苦笑了一声,眼中一片空白。“明天,你不要再来了,我想回老家一趟,出来这么多年,有点儿想家了。”

“你这个时候回去,合适吗?”王岚的老家并不在A市,要坐四个小时的火车,而现在的车票,都是实名制。

“你放心,韩拓已经安排好了。”王岚回道,她低敛着眼眸,盯着佐婉婉的肚子看,喃喃的说道,“等你的孩子出生,我就会回来了。”

从王岚居住的老房子出来,天上飘起了细碎的雪花,佐婉婉站在楼口,拿着手机准备叫车,而此时,一辆招摇的黑色卡宴缓缓的驶过来,不偏不倚的停在了她面前。

车窗降落,露出韩珏深邃英俊的侧脸轮廓。

佐婉婉眼中难免露出震惊之色,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眼楼上,生怕王岚会从窗口看到什么。

韩珏出现在这里,王岚会怎么想呢,她一定会以为是她出卖了她。

“韩珏,你怎么来了?”

“我当然是来接你,雪天路滑的,你一个孕妇,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就是一尸两命了。”韩珏沉下脸色,推开了车门。

佐婉婉靠在了他身边,双手拉过他温热的大掌取暖。外面的天气真的好冷啊,车内的空调却是极暖的,车内车外,简直是冰火两重天。

“我听着这话,怎么好像你关心的只有宝宝呢?”佐婉婉的头靠在他肩膀,玩笑的说道。

“那就把孩子拿掉,到时候,你就直到我关心的是谁了。”韩珏很是无奈的说道,然而,佐婉婉却突然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韩珏,你别乱说。宝宝听到会难过的。”她蹙着漂亮的眉心,一本正经的对他说道。

韩珏笑着拉下她的手,揉在掌心里。“逸尘回来了,姑姑很快也要出狱了,这段时间老爷子会一只在A市,我们可能要在大宅住一段日子。”

“不会不方便吗?”佐婉婉眨着眼睛看他,和慕逸尘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她真怕韩珏把醋坛子打翻。

韩珏邪魅的笑着,两指捏起佐婉婉的下巴,“我没什么不方便的,就怕某人会心虚。”

“我心虚什么?”佐婉婉没好气的回道。

“我说是你了吗?我说的是某人而已。”韩珏干净如玉的两指从她下巴上脱离,深邃的笑容中夹杂着几分得意。

“……”佐婉婉知道自己上当了,握拳在他胸口捶打了一下,以是不满。

车子一路驶入韩家别墅的庄园,很巧,韩拓的车子几乎是同时行驶进来的。

三个人一前一后的走进别墅,韩建山见韩拓回来,还是没给他什么好脸色,但韩珏的话他还是听进去了,面上并没有动怒。

一家人坐在一张餐桌上吃着晚餐,表面上看来还算是和气。

“小冀呢?怎么没一起过来?”韩建山第一个问的便是孙子。

“在我爸那里。”佐婉婉不卑不亢的回答,她不会因为父亲如今一无所有而赶到自惭形愧,即便林立峰曾经间接害了慕容婉,但他也因此受到惩罚了。

提到林立峰,韩建山的脸色并不太好,但看在佐婉婉给韩家生了孩子的份上,还是客套的讯问了句,“你父亲最近的身体怎么样?”

“还可以,勉强维持而已。”佐婉婉回答的很谨慎。她当然不能说自己的父亲不好,但也不能说很好,因为林立峰目前的状态是保外就医,如果身体很好,那就是装病逃避法律制裁了。

韩建山点了点头,倒也没继续纠结这个问题,转而和慕逸尘说话,询问了一些他目前在国外的情况。

饭后,唐佳媛在厨房中指挥着佣人干活,她这个当家主母几天不在,厨房里就乱了模样,一个家里,终归是不能少了女主人的。

韩拓抱着思思坐在客厅一角的沙发上看电视,思思窝在父亲的怀里,怯生生的问道,“爸爸,我能不能不会外婆家?表弟总是欺负我。外公外婆好像也不太喜欢我。”

孩子的世界比较单纯,其实,唐父唐母当然不会简单的针对孩子,他们只是抵触唐佳媛闹离婚,毕竟,在A市,谁不想攀附着韩家这颗大树。

唐佳媛看似有退路,而实际上,这条退路也并不好走。

韩拓揉了揉思思的头发,目光中难免流露出心疼之色。“思思不想回去,可以不回去。”

“那妈妈呢?思思也不想妈妈回外婆家,外婆总是和妈妈吵架,我看到妈妈偷偷在屋子里哭。”思思扯着韩拓的一片衣角,可怜兮兮的说道。

韩拓微皱着眉,刚要回答,身后突然传来唐佳媛的声音,急促的打断了他们父女之间的对话,“思思,过来,妈妈带你到楼上弹钢琴。”

“哦。”思思很听唐佳媛的话,她从韩拓的腿上跳下去,快步跑到唐佳媛身边,身上的小裙子一晃一晃的,模样很是可爱。

唐佳媛和韩拓两人互看了一眼,那一眼中,两个人各有心事,都没有说话。

唐佳媛牵着孩子的手,直接上楼。

思思离开之后,只剩下韩拓自己坐在沙发上,液晶电视里还在播放着动画片,动画的内容此时落在韩拓的眼中,就显得有那么一点滑稽可笑了。

韩珏原本站在一旁吸烟,见韩拓孤零零的站在那里,于是迈开长腿走过去。“出去转转?”

“嗯。”韩拓点头,站起身,套上了外套,和韩珏一起走出别墅。

天上还飘着雪花,院子里被积雪覆盖着,一路走过,留下一片深浅不一的脚印。韩珏走在前面,边走边吸着烟,有些漫不经心的。而韩拓跟在后面,仍是满怀心事的样子。

走出一段距离后,两个人突然停住了脚步,更确切地说,是韩珏毫无预兆的突然驻足。因为,不远处一棵高大的梧桐树下,佐婉婉和慕逸尘面对面站在那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看来你现在有别的事情了,有什么话晚上到我房间再说吧。”韩拓失笑,伸手拍了下韩珏的肩膀,转身沿着原路走回去。

韩珏指尖燃着烟,在靠近佐婉婉之前已经丢在雪里踩灭。

“聊什么不能在屋子里聊,冻感冒了怎么办。”韩珏靠近佐婉婉身边,说话间,已经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了佐婉婉的肩上。

韩珏高大的身体几乎遮住了她头顶仅有的光线,佐婉婉微扬着下巴看他,目光一片坦然。“出来透透气,碰巧遇见逸尘,就闲聊了几句。”

韩珏温文尔雅的一笑,温柔又细心的给她拢了下领口的衣服,并说道,“大嫂正在找你,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佐婉婉自然知道唐佳媛不可能找她,她们原本也不熟。但韩珏话中的意思,她却早已心灵神,不过是变相的让她离慕逸尘远一些而已。

佐婉婉不愿在同一件事上与他僵持,乖乖的点头离开。

此时,参天的梧桐树下只有韩珏与慕逸尘两人,画面就变得失去了违和感。

慕逸尘双手插兜,脸上的笑容有几分懒散与无奈,“二哥何必在我面前这么卖力的秀恩爱?想让我嫉妒?”

韩珏不温不火的牵动唇角,唇角微微的扬起,勾勒出极好看的弧度,“我们本来就很恩爱,这东西可不是秀出来的。”

慕逸尘听罢,耸了耸肩,不置可否。“既然这么恩爱,也没必要把人盯的这么紧,光天化日的,我们站在院子里聊天,还能聊出什么来。难道二哥不相信佐婉婉吗?”

“我自然是相信佐婉婉的,我只是不信任你。你应该知道,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靠得太近,都不行。”韩珏直截了当的说道。慕逸尘从小到大都是不折手段的人,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不信慕逸尘真的能转性了。

对于韩珏的霸道直接,慕逸尘真是无话可说。

他脸上戏谑的笑容中多了几分无奈,沿着已经被积雪覆盖的小路,向别墅内走去,而身后,却再次传来韩珏沉稳的声音,“这次家里选的人如果合适,你可以考虑一下。如果注定等不到想要的人,有个伴一起终老,总比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好。”

慕逸尘下意识的驻足,回头,对韩珏笑了笑,“谢谢二哥的忠告,你放心,我不是你,不可能在毫无希望的情况下一直等待下去。”

因为,绝望与煎熬的滋味,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承受。

“不过,那个相亲的对象叫张小曼,舅舅已经和我说过,这个人我知道,在荷兰的华人圈子里,可谓是大名鼎鼎……某种程度来讲,和我倒是般配。”

一样的为达目的,不折手段。甚至,慕逸尘都要甘拜下风。还好是个女人,若是男人,只怕这世上也没什么是她不敢做的事儿。

韩珏自然听出了慕逸尘语气中的冷嘲热讽,他们在国内,而张小曼长期在国外,父亲对她的品行作为并不十分了解,看中的不过是‘门第’儿子。但看慕逸尘的反应,只怕还别有隐情。

只是,慕逸尘显然没有解释的意思,他口里叼着一根烟,踩着地上的积雪便离开了。

韩珏随后也回到别墅内,房间里,佐婉婉正躺在床上翻书,窗外的天空半明半暗,她整个人就笼罩在这种明暗之间,在微弱的雪光下翻阅着书册,有一种很静谧的美。

韩珏并没有急着进屋,担心破坏了这幅画面。他高大的身体半依着门扉,拿着手机,按下了拍照键。

镜头下,佐婉婉突然抬头看过来,温柔的眉眼间含着温暖的笑意。

韩珏低头摆弄着手机,把刚刚拍下的照片设置为封面。他来到佐婉婉的床边,坐在她身边,伸手把床头的台灯打开。

“光线这么暗,不打灯看书会伤眼睛的。”

“哦。”佐婉婉不甚上心的应了声,玩味的说道,“还以为你回来之后要大发雷霆呢。”

“对你大发雷霆,我可舍不得。何况,我也不想在我们宝贝的面前发脾气。”韩珏说完,手掌习惯的抚摸着佐婉婉的肚子,感觉到她的肚皮里面明显的蠕动了一下。

得到了宝宝的回应,韩珏这个准爸爸心情大好,深眸温润的都能滴出水来。然而,下一刻,他却被佐婉婉一脸嫌弃的推开了,“去洗澡,一身的烟味儿太难闻了,我们宝宝不喜欢。”

“好吧。”韩珏失笑,却还是赖着在她的肚子上亲了一下,“宝宝这么小就知道嫌弃爸爸了,不乖。”

佐婉婉娇媚的笑着,伸手把他推开。韩珏直接被老婆赶进了浴室里,洗了澡之后就尚床休息了,至于韩拓那边,也无心继续理会。

第二天两人起的都比较早,因为佐婉婉要回医院进行产检。

早上坐在餐桌上的时候,韩建山还笑眯眯和佐婉婉讨论着孩子的名字,当然,基本都是韩部长在说,佐婉婉只有听的份儿,最后,韩部长直接拍案定论,佐婉婉肚子里的孩子叫:韩宇宸。

“佐婉婉,你觉得这个名字怎么样?”韩部长为了体现民族,还是象征性的询问了一下佐婉婉。

“哦,挺好的。”佐婉婉闷闷的回了声,唇角的笑容要多僵硬就有多僵硬。她眼角的余光不时的看向韩珏,略带埋怨。

当初彩超检查出是男孩的时候,韩珏话说的那叫一个漂亮,说好这个孩子的名字由着她定,这会儿老爷子提起,也不见韩珏说半句反驳的话。

通往医院的路上,佐婉婉还在忍不住抱怨,“韩珏,不是说好宝宝的名字我来取吗?你说过的话都就饭吃了是不是!”

韩珏定睛看了她半响,然后,居然煞有其事的伸出手掌,抚摸着佐婉婉的额头,“老婆,你是不是有点儿产前抑郁?脾气这么大。一个名字而已,你和爸争什么,你这么想取,我们可以再生一个吗。”

“想的倒是美。”佐婉婉瞪他一眼,扭头看向窗外,不再理他。

车子在医院门前稳稳的停下来,韩珏小心翼翼的搀扶着佐婉婉下车。产检虽然提前预约过,但韩珏只信任大妇产科的主任,人称妇产科一把刀。但这位一把刀的病人实在是太多了,即便是韩珏,也避免不了的要等待一会儿。

章节目录 第346章 “我去和主任的副手确认一下时间,你乖乖的坐在这里等一会儿。”韩珏把佐婉婉扶到休息区的软椅上,然后去了医生办公室。

佐婉婉在休息区等候韩珏的期间,去了一趟洗手间,身为孕妇,出现尿频是很正常的生理现象。

方便之后,佐婉婉站在洗漱台前洗手,突然感觉到有什么站在身后,面前的镜子里也有一道影子快速的闪过。她下意识的回头,身后静悄悄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洗手间内的光线昏暗,佐婉婉还是被惊了一下,她双手按在胸口上,胸腔内心脏跳动的速度有些失频。

随后,洗手间的门被人推开,一个挺着肚子的孕妇走进来,走进里面的格子间里。洗手间内一切如常,似乎刚刚的那个影子,只是佐婉婉产生的幻觉而已。

她手握成拳,轻轻的捶打了几下大脑。最近孩子胎动的比较频繁,可能是昨晚没睡好的缘故吧,佐婉婉并未放在心上。

走出洗手间,韩珏已经过来寻人了。“医生那边已经安排好了,现在就可以过去。”

“嗯。”佐婉婉点了点头,任由着韩珏的手臂揽在腰身,一起走进医生办公室。在他的身边,便没了刚刚那种惊慌失措,惴惴不安之感。佐婉婉也并未把这件看似无足轻重的事情告诉韩珏。

产检之后,两个人肩并着肩,一起坐在等候区等结果。随意的聊着小冀小时候的事情。

“小冀出生之后我一度都陷入昏迷状态,随后就接受了一次大型心脏手术,等我醒来的时候,小冀都满月了。还是逸尘把他满月之前的照片拿给我看。”

“那时候,一定很辛苦吧?”韩珏握着她手的力道重了几分,深眸中都透着深深的疼惜。

“一直昏睡着,倒也没觉得多痛多苦。只是醒来之后,看到躺在我身边的小冀,会突然觉得心酸,他还那么小,那么柔软,那时真的很害怕自己随时会死掉,害怕不能陪着他长大……”佐婉婉的声音避免不了的沙哑了几分,眼中涌出蒙蒙的泪雾。

韩珏的手臂环在她肩膀上,下巴轻抵着她额头,深眸中蔓延开疼痛的情绪。“不怕,婉婉婉婉,那些都过去了。”他用低哑的声音安慰着。

他们并没有等得太久,检查结果就出来了,佐婉婉和孩子的状况都还不错,只是还需要加强营养,孩子的体重偏低。

韩珏拿到检查报告后,立即打电话给家里的保姆,吩咐马上去采购食材,给佐婉婉补身体。佐婉婉本身也有些挑食,怀孕之后不吃的东西就更多了,肚子里的宝宝都跟着一起减肥了。

韩珏心里想着,以后每顿饭,他都要哄着她吃才行了。

离开医院的时候,天气很好,只要仰起头,头顶的天都是晴空万里的。佐婉婉很欣慰,因为,她和韩珏的世界,从此以后,终于晴朗了。

……

韩锦荣出狱的那天,对于韩家来说,也算是个大日子了。

因为韩部长的身份特殊,不方便去接。只能由韩珏和幕逸尘出面。

两扇紧闭着的铁门缓缓的打开,韩锦荣拎着一只行李包从里面走出来,她梳着齐耳的短发,身上的衣服看起来也很低调。她和所有刚刚出狱的人一样,突然出现在阳光下,有些不适应把手放在头顶,遮挡住强烈的阳光。

“妈!”慕逸尘大步走上去,有些激动的把韩锦荣搂进了怀里。

时隔三年,母子两人第一次紧紧的相拥在一起,韩锦荣甚至喜极而泣。

“妈,我们回家吧。”慕逸尘伸手给母亲擦掉脸上的泪痕,突然发现母亲老了许多,她眼角的皱纹深了,鬓角居然添了许多银发。慕逸尘颤抖着指尖,抚摸过母亲的鬓角,眼睛忍不住的发酸。

如果不是韩珏适时的走过来请韩锦荣上车,慕逸尘真的会忍不住在这里落泪。

“姑姑,一家人都在等着您,我们回家吧。”韩珏伸手接过韩锦荣手中的行李包,摸样很恭敬,甚至比曾经表现的还要恭谦。

毕竟,韩锦荣刚从监狱里出来,难免带有自卑心理。他不能让她有落差感。无论她曾经给韩家,给他造成过多么致命的伤害,她终究是他的亲姑姑,是长辈。

“哎。”韩锦荣点头,眼睛一直是湿漉的。

监狱的确是个很摧残人的身体与意志的地方,韩锦荣虽然回归了韩家,却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变得沉闷少言,再也不似曾经那般的张扬跋扈。

晚饭的时候,一家人都到齐了,韩建山拿起筷子往韩锦荣的碗里添彩,并对唐佳媛吩咐道,“明天陪你姑姑到商场去逛逛,买几件合适的衣服,周末家里要来客人,别让外人看我们韩家的笑话。”

“大哥,不用麻烦佳媛了,明天让司机送我就成。”韩锦荣不等唐佳媛开口,便小心翼翼的回道,脸上总带着莫名的忐忑与不安。

唐佳媛原本也不太愿意揽这个差事,于是顺水推舟的回道,“明天我单位正好有点儿事,不如就让姑姑自己去吧,喜欢什么就买什么,以前姑姑的眼光一直不错。”

韩建山的脸色有些不悦的冷了几分,但韩拓婚内出轨的把柄握在唐佳媛的怀里,竞选在即,若是这个时候闹离婚,韩拓的前程又要毁于一旦,所以,韩建山即便是有所不满,也只能隐忍不发。

佐婉婉虽然不爱管闲事,但也懂得察言观色,老爷子黑着一张脸,而韩锦荣又是一脸的不安,于是开口道,“明天我正好也想去商场给孩子买些东西,不如和姑姑搭个伴吧。”

韩建山是精明人,自然明白佐婉婉这是给众人找台阶下,于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韩珏幽深的眸子淡然的从佐婉婉身上看过,唇角轻弯起,露出浅显的笑意。心里想的却是:哎呦,他老婆这是越来越上道了,居然知道哄着老爷子。

韩珏拿着筷子夹了个鸡腿放在佐婉婉的碗里,随后有把鱼肉里面的刺剔除干净,把肉喂给她吃,即便是餐桌上,当着众人的面,也毫不避讳的展露夫妻恩爱。

但这一桌子的人,从老到小,几乎都是单身,韩拓与唐佳媛虽是夫妻,但关系却并不和睦。韩珏与佐婉婉这么大张旗鼓的秀恩爱,也的确是不妥。

佐婉婉脸颊微红,右手握着筷子,左手垂在桌下,不停的扯着韩珏的衣襟,警告他适可而止。但韩珏就好像没看到一样,继续我行我素。

的确,堂堂韩二少,又何时在乎过别人的眼光。

“咳咳。”老爷子轻咳了一声,略带不满的瞪了韩珏一眼。他们小夫妻要怎么腻味都行,那也该是回了房间关上门的事。韩珏这明显就是做给别人看的,而这个别人,只怕就是慕逸尘了。

慕逸尘和佐婉婉也曾议婚,倒是不怪韩珏介意。

随后,家里的保姆又端上了一碗燕窝,直接放在了佐婉婉的面前。这自然也是韩珏吩咐厨房特意准备的。

韩珏拿起汤勺就要喂佐婉婉喝,若是继续任由着他这样下去,佐婉婉觉得自己真的要成为众矢之的了。她气得不轻,一脚狠狠的踩在了韩珏的脚背上。然后夺过汤碗,不耐烦的回给他一句,“我自己喝。”

“乖,多喝一点。医生说宝宝体重偏轻,你要多注意营养才行。”韩珏俊颜上笑容不变,但桌子下面的脚却慢慢的移动着,借此缓解疼痛。她下脚可真够重的,哪里像是对待老公,简直就是阶级敌人啊。

坐在主位上的韩建山一听到孩子有问题,立即询问道,“产检的结果怎么样?孩子有问题?”

“不是的,爸,您不必担心,您孙子好着呢。就是佐婉婉挑食,有些营养不良,孩子发育的比同月份的胎儿要小一些。”

“家里什么都不缺,怎么会营养不良的。以后每天让家里的保姆把燕窝蹲着,什么鸡汤鱼汤一定不能断。”韩建山向一旁的保姆吩咐道,可见对这个孩子有多重视。

……

周末临近,商场里面也几乎要人满为患了。

佐婉婉陪着韩锦荣坐在一家高档专卖店里,韩锦荣去试衣服,佐婉婉独自坐在等候区翻看杂志,她原本好端端的坐着,身后却好像突然有一只手伸出来,用力的推了她一把,佐婉婉手中的杂志都掉落在地上。

她猛然回头,然而,身后却一个人影都没有。佐婉婉顿时吓出了一身的冷汗。难道是闹鬼了?可这大白天的,怎么可能呢。

佐婉婉并没有去拾起掉落在地的杂志,而是站起身,走到营业员小姐身边,忐忑的询问道,“请问,刚刚你们看到我身后的方向有人经过吗?”

柜台后面站在两个营业员,她们刚刚正巧看着佐婉婉的方向,如果真的有什么人,那她们应该看到才是。

其中一个一脸茫然的摇头,说没看见。另一个却有些迟疑的口吻说:“我刚刚好像是看到一个影子闪了过去。”

佐婉婉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塞住了一样,变得沉甸甸的,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这几天她总觉得有一双无形的眼睛,一直在暗处盯着她看。

此时,韩锦荣从试衣间走出来,身上穿着一件宝蓝色的长裙,长裙领口的设计是仿中式的旗袍,高领盘扣,把人的气质都衬托了出来。穿在韩锦荣的身上也极为妥帖。

“怎么样?”韩锦荣向佐婉婉询问道。

“很不错。”佐婉婉笑着回答,但眼眸却有些迷茫,稍显心不在焉。

韩锦荣倒是对这件长裙极为满意,让营业员小姐开了单子,付款的时候,佐婉婉也抢着刷卡,两个人争执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韩锦荣自己刷的卡。她用的是慕逸尘给她的卡片,这几年,慕逸尘在国外的生意做得也算是风生水起了。

韩锦荣又在别的店铺里又选购了几件,之后陪着佐婉婉到妇婴专区逛了一圈儿。但佐婉婉一直心事重重的样子,根本无心采购,给孩子随便选了两件玩具后,就让司机送他们回去了。

“佐婉婉,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行车途中,韩锦荣就坐在佐婉婉身边,见她脸色发白,于是担忧的询问。

她下意识的伸手抚摸佐婉婉的额头,居然摸了一手的冷寒,便更担心了。“你怎么了?要不要让司机先送你到医院去看看?”

直到韩锦荣的手触碰到佐婉婉额头,她才回过神来,慌忙的摇头,“不用,我没事儿,真的没事儿,就是有些累而已,回家睡一觉就好了。”

“哎,都怪我不好,不该拉着你出来陪我逛街。”韩锦荣一脸自责。

“怎么能怪您呢,是我自己想买东西,姑姑,您别多心。”佐婉婉靠坐在椅子上,声音确是越发的有气无力。

回到别墅后,她在韩锦荣和家里保姆的监督下,老老实实的躺到床上睡觉。睡梦之中,却一直是噩梦连连。最后,竟然在噩梦中惊醒了。

“啊!”她惊叫一声,从床上做起来,惊魂未定的抱着身上的被子,不停的急促喘息着。她的目光静默的落在窗外,天早已黑了,外面漆黑一片,只有院子里的几盏夜灯,发出微弱的,星星点点的光。

彼端,韩珏正坐在大床对面的小沙发上,沙发一旁的灯亮着,他整个人看起来好像笼罩在光影之中,有几分虚幻。

他见佐婉婉醒来,才站起身,来到她的身边。他伸出手臂,袖口微微的弯起,露出半截肌肤,古铜色的肌肤,给人一种很真实的安全感。

他的手掌抚摸着佐婉婉的额头,却摸了一掌心的薄汗。

“怎么满头的汗,做恶梦了?”韩珏关切的询问,目光温润的像水一样。

“嗯。”佐婉婉惊魂未定的点了点头,身体无力的靠在他胸膛上,弱声询问道,“我睡了很久吗?”

韩珏从一旁的纸巾盒中抽出几张纸巾,很细心的擦掉她额头上的细密,并点头回应,“家里的保姆说你睡了一整个下午,我也是刚回来不久。”

“哦。”佐婉婉点头,想到他公司的事情,便叮嘱了句,“公司的事务太忙,你还是找个合适的副总吧,这样也可以轻松一点。”

韩珏现在公司家里两头顾着,他自己的身体也并不太好,坍塌事故留下的重创也不是一年半载就能养好的。有个副手的确是一道助力,但经历过沈堂曜与孟舒怡的事情之后,韩珏也难免有些心寒了。

章节目录 第347章 “找个合适的人也不太容易,况且,这个位置,我想给你留着。你接管过公司,没有人比你更熟悉公司的业务。”韩珏把她搂在怀里,下巴轻轻的磨蹭着她的头,很是亲昵。

佐婉婉骨子里就有一份倔强,她是不可能安于相夫教子的状态,生完孩子之后,势必要继续工作,既然如此,倒不如在他身边来的放心。

“才不要。”佐婉婉却想也不想的拒绝了,脸颊埋在他胸膛,轻轻的磨蹭着,“在家归你管,到公司还要受制于你,我才不干呢。”

韩珏失笑,俊颜溢开一片温润。他两指轻捏住她莹润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与他对视。吻落在她柔软的唇瓣上,轻轻一啄,如同蜻蜓点水般。

“既然这样,我当副总好了,你来坐总裁的位置。我不介意为老婆大人鞍前马后。”

“韩二少,我是不是该提醒你,公司是你的,无论我出任什么职位,都是给你打工。”佐婉婉的脑子转的倒是不慢,并没有被他绕进去。

她伸手推开他,掀开身上的被子下床,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几口。水是保姆刚倒不久,还温着。

韩珏依旧坐在床边,并很随意的换个字姿势,懒懒的倒在床头上,双臂伸到脑后枕着,温柔宠溺的目光一直萦绕在佐婉婉身上,不曾离开。

“今天陪姑姑逛街,都买了什么?”韩珏随口询问道。

佐婉婉握着水杯的手突然剧烈的颤抖了一下,她又想起了那个如影随形的影子,和隐藏在暗处的眼睛。

佐婉婉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最近没有休息好,才会产生扑风捉影的幻觉,但这种感觉让她非常的不安。

“韩珏,我感觉,好像有人一直在跟踪我?”佐婉婉思虑再三,还是觉得应该把这件事告诉韩珏。

而听完她的话,韩珏含笑的俊颜瞬间冷峻。“什么时候开始的事情?”

“就是这几天的事情。”佐婉婉回答,漂亮的眉心拧成一团,“我总是觉得好像有个影子一直跟在我身后,却又扑捉不到,我不敢肯定,是真的有人在跟踪,还是我产生了幻觉。”

佐婉婉说话的时候,无论是语气还是神情,都是既无助,又懊恼的。

韩珏当然看得出她的困苦,他从床上坐起来,来到她身边,温柔的抱过她,安慰道,“乖,别怕,也别担心,交给我处理就好。你只要安心的照顾自己,照顾宝宝。”

“嗯。”佐婉婉靠在他结实的胸膛,听着他强健而有力的心跳声,那颗紧悬着的心,慢慢的踏实了下来。

有他在,她真的什么都不用怕,这个山一样巍峨坚定的男人,足以为她挡风遮雨。

韩珏立即着手派人去调查佐婉婉一周之内所经过的所有地方,包括她上次体检的医院,与逛过的百货公司。

但通过监控录像,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可疑人员。医院体检那次,黑影是在洗手间里出现的,里面没有摄像头,但外面走廊的监控录像显示,那段时间走进洗手间的基本都是孕妇,或是患者家属。

哪家高档时装店里,除了试衣间以外,几乎每个角落都有摄像头,韩珏亲自查看过那段视频,只看到佐婉婉一个人坐在那里,没有任何的人靠近过,但这期间,视频出现了十秒钟的空白。

时装店的老板解释,他们店里的摄像头可能有些问题,偶尔会出现空白的现象,但并没有太大的影响,所以一直没有修理过。

十秒,难道那个人的出现就恰好发生在那十秒的空白期吗?韩珏不敢确定,无论有没有人跟踪佐婉婉,他都不能掉以轻心。

韩珏让李昂安排了一些专业又可靠的安保人员,负责佐婉婉的安全,只要她出现在家以外的地方,必然会有很多的人跟着。

几天过去后,一切如常,那些专业的保全人员也没有发现佐婉婉的周围出现过任何可疑的人。

佐婉婉心中的不安感渐渐的少了许多,她想,也许真的是她想得太多,所以产生了幻觉。

……

周六的晚上,佐婉婉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看电视,对面,韩建山和韩锦荣商量明天的事宜,慕逸尘与那位张小曼的会面就定在明天,张家父母会跟着一起来拜访。

对此,慕逸尘都不甚上心,晚上还跟着几个发小去了酒吧消遣,佐婉婉更不必在意了。她低头翻看着手中的报纸,当翻到最后一面,看到关于韩氏集团美国分公司的爆炸坍塌事件的相关报道时,才认真起来。

报道的篇幅不小,她一字一句认真的看过后,才了解到,两周之前,美国警方已经掌控了孟家指使亡命徒在韩家的施工大楼内安装定时炸弹装置,并导致大楼坍塌,现场死亡人数超过五十人,直接经济损失高达几十亿。孟家破产,被拍卖的资产用以弥补被伤害者的损失。而作为孟氏公司的法人,孟祥宇已经被美国警方逮捕,事件造成了那么恶劣的影响,但由于孟家所在的州废除了死刑,所以,他不必死,但足以将牢底坐穿,那恐怕是一件比死还要痛苦的事。

报道中并没有提到孟舒怡,所以,很多细节佐婉婉都无法得知,也只能等韩珏回来后再询问。但她想,韩珏未必会愿意再去回忆这些事。

毕竟,他是坍塌事件的直接受害者。他曾被埋在废墟之中渡过了数个日夜。佐婉婉常常会想,在爆炸声响起,整个大楼倒塌下来,当死亡来临的那一刻,他一定很害怕吧,无论他的脊梁有多硬,也不可能支撑起一整座钢筋水泥的冰冷建筑。

面对不可坑力之时,人还是太过于渺小了。

佐婉婉收起报纸放在一旁时,韩拓正迎面走过来,看到她手中的报纸,知道她定然是看过了那篇报道。

“报道是半个月之前的,韩家和孟家在外人眼中毕竟曾是姻亲关系,韩珏不希望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笑柄,所以A市各大报刊杂志都没有出现关于事件的后续报道。现在孟祥宇入狱,孟家破产,韩氏集团得到了经济上的补偿,事情算是彻底的了解了。”韩拓随口说道,他告诉她这些的意图非常明显,就是不希望她再去询问韩珏。

伤口虽然愈合了,但疤痕还在,扯一次,只会痛一次,何必呢。

佐婉婉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但她还是忍不住向韩拓询问,“那孟舒怡呢?”

“孟祥宇独自承担了罪名,法律无法追究她的责任。不过,王岚把她伤得不轻,即便是脱离生命危险,也无法恢复到正常人的状态,以后,她拖着一个孩子和病弱的母亲,在美国挣扎求生可不容易,也算是罪有应得。佐婉婉,她害过你,现在得到了报应,事情到此为止吧。”韩拓不愿再让韩孟两家的纠缠继续蔓延,受害的人实在是太多了,继续追究下去,没有任何好处。

佐婉婉也已经过了钻牛角尖的时候,如此的结果,对她来说已经算是圆满了。她现在很幸福,也不想平添是非。

“大哥,我知道了。”她点头温笑。

把那张报纸揉了揉,丢进了脚下的纸篓内,就如同抛开了那段过去。孟舒怡这个人,以及与她相关的一切,都远远的离开了她的世界。

……

周日那天,韩家大宅难得的热闹,韩部长平时刻板着一张脸,话不多。但见到老战友,话匣子就像突然打开了一样,连个上了年纪的人坐在一起,聊得很开怀。

张母是个很朴实的女人,看得出是从苦日子过来的人,为人低调古板,但一双眼睛非常的犀利,听说退休之前在市局工作,也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

至于今天的女主角张小曼,她一直坐在她母亲的身边,样貌称不上美,至少与佐婉婉、或唐佳媛相比,还是差了一截。但胜在气质出众,和她母亲一样,有双犀利的眼睛,透着一股子精明与强悍。

佐婉婉一直静坐在一旁,暗自打量,心想,老爷子选上张小曼,大抵是希望这样厉害的一个女人,能够驯服慕逸尘的野性子吧。

临近傍晚的时候,韩家的人几乎全了,只少了韩珏与慕逸尘两人。韩珏公司忙的走不开,让人也挑不出什么不是。至于慕逸尘这位男主角迟迟不出现,就难免要引人不满了。

张家的人顾忌韩部长的面子,没有多说什么,但韩建山的脸色却已经挂不住了,不停的催促着韩锦荣。

“我已经给逸尘打过电话了,他早上出门见几个发小,可能是这些年不见,聊得高兴才忘了时间,估计着用不了多久就能回来了。”韩锦荣陪着笑说道,心里却急的要命。因为,慕逸尘一直都没有接听她的电话。

“越来越没分寸了,再过一会儿就吃饭了,难道让全家人都等着他一个!”韩建山冷着脸斥责,韩锦荣耷拉着脑袋,也只有听训的份儿。

“没关系,左右无事,我们等等也不要紧。老韩,我们也很久没在一起下棋了,不如杀一盘怎么样?”张老倒是个好相与的人,笑着打圆场。

韩建山的脸色也由阴转晴,两个人一起向楼上书房走去,玩笑声还在,“你当初可是我的手下败将,这么些年,棋艺也未必精进到哪里去。”

两个老的离开后,张小曼面对这一屋子的陌生人,也有些坐不住了,她站起身,温笑着道,“我到院子里转转。”

“我看张家妹妹是打算去院子里等逸尘吧,这大冷的天等在院子里,才算诚心实意。”唐佳媛见气氛僵硬,也玩笑着说了句。

张小曼脸颊微微一红,但并没有想普通的小女人一样表现出羞怯,大大方方的走出了别墅。

她在庄园的大门通往别墅的小路间来来回回的走了无数遍,终于见到一辆黑色的卡宴由门口缓缓的行驶进来,最终在别墅前停住。

司机率先下车,恭敬的拉开后面的车门,率先迈下来的是一条长腿,随后,一身西装笔挺的男人从车内走下来。

他站在车身旁,一个助理模样的男人在他耳边说着什么,因为距离太远,听不太清。只见他微微的点头,薄唇轻动,如同王者发号司令一般。

等助理和司机上车,车子缓缓的离开,张小曼才踩着高跟鞋走过来,落落大方的在他面前停住脚步。

“我说过,我们会再见面的。正式的介绍一下,我是张小曼。”她伸出了手,笑凝着面前的男人。

韩珏同样礼貌的看着她,有修养的男人无论在何时都不会表现出突兀。他一侧的剑眉微挑,在脑海中快速的搜寻着突然冒出来的女人。

他的记忆力一向很好,很快,便想起了她。“原来是你。”韩珏好听而富有磁性的声音,没有任何的波澜,和他的人一样沉稳。

韩珏伸出手臂,礼貌的和她握了下手,但眉宇间仍是那抹高傲与疏离。“张小姐,幸会。”

张小曼握住他修长而有力的手,她从未见过一个男人的手可以如此的漂亮,指骨根根分明,指尖修剪的干净整洁,肌肤的颜色适度,带着一点点漂亮的古铜色,他袖口的白衬衫很随意的挽起一些,整个人给人一股很慵懒的感觉。却又不失那股与生俱来的霸道与矜贵。

张小曼微低下头,突然感觉到胸腔内的心脏莫名的狂跳着,这是以前从不曾有过的感觉。

“张小姐,我们可以进去了吗?”韩珏出声询问,声音仍然礼貌而适度,但语气并不热络。

张小曼有些迟缓的抬头看了他一眼,但目光触及到他那双过分漆黑深邃的眼眸时,又惊慌失措的闪躲。

“哦。”她点了点头,跟在韩珏的身后,一起走进别墅。

两个人刚进门,保姆就恭敬的迎上来,俯下身,蹲在韩珏的脚下,把他专用的拖鞋递过去,并恭恭敬敬的说了句,“二少回来了。”

“你,你叫他什么?”张小曼一脸错愕的询问道。

“韩家二少韩珏的大名都没听过,看来张小姐够孤陋寡闻的啊。”不等保姆回答,门口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懒洋洋的声音,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慕逸尘穿着一身的休闲装,满身都是酒味儿与香水味儿,扑面而来,浓重的刺鼻。

“表少爷。”保姆走过来,拎过一双崭新的拖鞋放在他面前,慕逸尘却满不在乎的踢了一脚,脱掉脚上的鞋子,穿着灰色的袜子走进去。袜子踩在棕红色的地板上,样子有几分怪异。

章节目录 第348章 韩珏不着痕迹的看了他一眼,心知慕逸尘是故意的,但他想怎样都与他无关,韩珏没心思管别人的闲事。

他穿着舒适的拖鞋走进去,温润的深眸里只有佐婉婉一个人,他俯身在她额头上亲吻了一下,才把手中的公文包放在一旁。

“今天回来的这么早?”佐婉婉笑着询问道。

“嗯。”韩珏温笑点头,有客人在场,那些甜腻的话不太方便说,他只是温润如水的凝望着她,以眼神交流。

佐婉婉被他过分炙热的目光看的脸颊发烫,羞怯的低了头。唇角那一抹浅浅的笑靥,美得很诱人。

而彼时,张小曼还被丢在门外玄关处,直到有长辈想起她,她才被叫到屋子里。韩锦荣与张母重新为她与慕逸尘坐了介绍,慕逸尘在母亲面前还算是安分,老老实实的和张小曼打了招呼,张母询问了他几个问题,都回答的很得体。

反倒是张小曼表现的兴致泛泛,目光一直有意无意的在韩珏的身上转,而韩珏与她之间连一个眼神的交汇都没有,韩珏的眼里只有佐婉婉一个人,夸张的说,简直像个男佣一样,不停的嘘寒问暖着。

被那样一个英俊而强势的男人围绕着,佐婉婉一脸小女人的幸福样子,偶尔还会流露出一点点的小娇羞,小可爱。

张小曼坐在他们对面的位置,突然觉得佐婉婉脸上的笑容以及凸起的肚子格外的刺眼。

韩张两家都是明眼人,男女主角互不来电,他们也不能硬牵红线,吃过晚饭,张家的人就告辞了。

张小曼回到家,发了很大的一顿脾气。

“你们要给我找相亲对象我不反对,但是下次能不能把眼睛擦亮一点,你们也不看看姓慕的是什么样子,酒鬼一个,还有个囚犯妈,你们是想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张老的脾气一下好,见女儿发火也不吭声,说了两句软化,就上楼休息了。

客厅内,只有母女两人,张母犀利的目光一直盯着女儿看。“你回国之前,我已经告诉你相亲对象的情况,你还说要调查一下,我们可是经过了你的同意,现在你又乱发什么脾气?”

“我……”张小曼被问的哑口无言。她从不害怕父亲,对母亲却有很大的畏惧,母亲那双犀利精明的眼睛,好像能看穿一切。

果然,张母随后询问道,“你和韩二少,以前是不是认识?”

张小曼不敢隐瞒母亲,一五一十的说了在机场认错人的事情。张母却听得胆战心惊的,并厉声的提醒道,“韩珏有妻有子,可是有家室的男人,我警告你,离这种危险的男人远一点儿,少惹祸上身。”

“他老婆根本配不上他。”张小曼扬着下巴,傲慢的说道。她最看不起的就是那种只会依附男人的小女人,除了笑和撒娇,什么都不会。而佐婉婉在她的眼中刚好就是这种女人。

“小曼,你什么时候也学会以貌取人了?你不在A市,所以并不清楚,前不久的韩氏集团危机,就是韩二少的夫人坐镇公司,稳住了局面。”张母一板一眼的反驳。

这倒是大出张小曼的意料,她很是震惊的长大了嘴巴。

张母瞪她一眼,语气仍然十分强势,“退一万步讲,就算是林佐婉婉一无是处,他们毕竟是夫妻,你如果插上一脚,就是为人不齿的第三者。我们张家的女儿决不允许做出那种败坏门风的事情,如果你敢,我就打断你的腿,然后把你赶出家门。”

张母说完,直接起身向楼上走去。

张小曼一个人被留在客厅内,冷眯着眼眸,眼中慢慢的都是不甘心。从小到大,母亲教她的就是:想要,就一定要得到。韩珏这个男人,自然也不例外。

她到厨房泡了杯大红袍,端到了楼上父亲的书房里,很轻易的从父亲的口中得到了慕逸尘的电话号码。

第二天,慕逸尘接到张小曼的电话时,感觉非常的意外,那个女人明显对他不感兴趣,居然主动约见他见面。

左右闲来无事,慕逸尘倒是很想知道张小曼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他开着车子,来到了指定的地点,结果,张小曼居然还没到。

“先生,您需要什么吗?”漂亮的服务员小姐面带微笑的把菜单递到他面前。

慕逸尘看都懒得看一眼,漫不经心的说道,“什么贵上什么。”

服务员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客人,但A市不乏有钱人,既然客人要摆谱,他们开门做生意的自然来者不拒了。

一桌的美食都上全了,张小曼才珊珊而来,她拎着一只限量款的手提包,脸上带着一只茶色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迎宾小姐和她说话的时候,她连看都没有看对方一眼,目光在餐厅内扫视了一圈儿后,最终锁定在慕逸尘的位置。

她踩着高跟鞋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来,此时才摘下了脸上的墨镜,傲慢的扬着下巴,只用眼角的微光看向慕逸尘。

而慕逸尘慵懒的靠在软椅上,双臂环胸,姿态很是惬意。“迟到了十五分钟,张小姐的架子可是够大的。”

“抱歉,路上堵车。”张小曼回答,但显然没什么诚意。

慕逸尘也不愿与她计较,拿起筷子,夹了块龙虾肉,他正巧还没吃饭,在A市最豪华的海鲜餐厅用早餐,的确有些奢侈。

张小曼却连筷子都没碰一下,一直用眼位看人,显然是没把慕逸尘放在眼里。“首先声明,我对你并不感兴趣。”

“正巧,我对张小姐也不感冒。”慕逸尘哼笑着回道,正在奢侈的用鲨鱼翅漱口。

张小曼的一只手搭在桌沿,犀利的目光突然深沉了几分,唇边的笑容变得阴郁,“一个心里只装着自己表嫂的男人,心里再也装不下其他女人了,我可以表示理解。”

慕逸尘听完,眸色瞬间冷了下来,目光都有种杀人的冲动。“你调查我?”

张小曼笑了笑,不置可否。“只是稍作打听而已,恰好听到了慕少的这段风流史。希望你可以不要介意。”

“没关系。”慕逸尘依旧没心没肺的笑,看起来就是那样一个吊儿郎当的样子,但随后的一句话,却充满了杀伤力。

“只要你的眼睛别总是盯在我二哥的身上,我也没什么好介意的。”慕逸尘不点破,可并不代表他是傻子什么都看不出来。

张小曼被人一下子抓住了把柄,一张妆容精致的脸,多了几分扭曲。但她这个人性情骄纵,向来天不怕地不怕,既然被看出来,索性直截了当的承认。

“不错,看来是我小看你了。如果不是先遇见了他,其实你也是个不错的考虑对象。”

“张大小姐的青睐,我可承受不起。我也劝你别瞎折腾,我二哥看不上你。”慕逸尘的话说的非常直白,也丝毫不留情面。

张小曼的脸色又变了几分,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一句,“那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那你找我来干什么?”慕逸尘翘着二郎腿,那眼神好像是在对她说:你是不是闲的蛋疼了。

张小曼倒是没介意他的无礼与轻浮,她现在需要的是利用他达到自己的目的。“慕逸尘,明人不说暗话,其实,我今天找你来,就是想和你做个交易。我知道你喜欢林佐婉婉,至于我,我对韩珏非常感兴趣,不如我们联手,拆散他们之后,你得到你的林佐婉婉,我拥有我的韩珏。”

“就算我二哥和佐婉婉离婚,她就一定能看上你?张小曼,你未免也太自信了吧。”慕逸尘很是不屑的说道。

“那是我的事。你只要回答我,愿不愿意和我联手?”张小曼仍是一脸的骄傲。对付男人,她的手段多着呢。在国外,那么多强壮的荷兰男人,还不是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怎么联手?他们还有孩子呢。”慕逸尘丢下手中的筷子,懒懒的靠在软椅上,目光却变得极冷极沉。

张小曼一直生活在国外,所以,并不了解韩珏和佐婉婉还有别的孩子,她以为慕逸尘指的是佐婉婉肚子里的那个。“一个还没出生的胎儿在法律上也算不得生命,想没有就没有。这个我可以处理。”

慕逸尘实在是没有心情继续听她讲下去,因为,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失手弄死她。“真tmd疯子一个。”他低声咒骂了一句。

“什么?”张小曼没太听清他的话。

慕逸尘冷勾起唇角,“张小曼,你知道我二哥最厌恶什么样的女人吗?”

张小曼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就是你这种,自以为是,心机深沉,又心肠狠毒。简直让人恶心。你连佐婉婉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如果二哥真的看上你,那就是眼瞎了。”慕逸尘说完,站起身,拎起了一旁的外套站在身上。

张小曼被慕逸尘用从头到脚数落了一番,自然气不过。她刚要发作,却被慕逸尘一句话给堵了回去。

他拿着手机,在她面前晃了晃,警告道,“你刚刚的那番话,我已经录在了手机里,别怪我没提醒你,如果佐婉婉或者孩子伤了一根头发,小爷就弄死你。”

慕逸尘大步离去,张小曼僵在原地,平白惹了一肚子的气。她气的一巴掌重重的落在桌面上,拎着包刚要走,却被服务员小姐揽住。

“干什么!”张小曼没好气的问道。

“小姐,您还没有买单。”服务员小姐很客气的说道。

张小曼微微一愣,她没想到慕逸尘居然没有买单,身为男人,居然连这点风度都没有。“多少钱?”

“一万八千三。”服务员小姐把单子递给她。

张小曼从包中翻出钱包,现金只有三千多,根本不够。而出门匆忙,没带卡包,这下子,丢人丢大发了。

她面对服务员小姐的时候,气焰不再那般嚣张了,让对方稍等后,她拿着手机走到角落,给父亲打了个电话,让他派人来送钱。

……

慕逸尘定在下月中旬带母亲出国,此后会定居荷兰。而在出国之前,他和韩锦荣仍住在韩家的大宅里。其实,也并不是找不到住的地方,只是,韩珏每周末都会带佐婉婉回大宅,他私心的想要见到她,哪怕多一次的见面也好。

等到他和母亲一起出国后,便也没有回国的理由。从此天各一方,再见亦是遥遥无期。

又是周末,韩珏带着佐婉婉和小冀一起回来,小冀现在已经成了韩建山的开心果,老爷子只要见到孩子,就是眉开眼笑。

当夜,一家三口在大宅留宿,小冀自然是跟着韩建山睡,老爷子恨不得把他的小金孙捧在手掌心里。

韩珏洗完澡从浴室中走出来,腰间只围了一条白色的浴巾。佐婉婉推门走进来,脸颊上有淡淡的疲惫。

“小冀今晚和爸一起睡,你不用多此一举的去哄他。”韩珏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语带关切的说道。孩子都八个月了,佐婉婉还这么折腾着,韩珏怎么能不心疼。

“我不想让小冀觉得有了小弟弟,妈妈就不疼他了。如果父母做不到一碗水端平,两个孩子长大之后,感情也不会太好。”佐婉婉突然就想到了林若寒,自从林立峰出院后,她们极少再联系了。

韩珏似乎总是能一眼看穿她的心思,他随手把毛巾丢到一旁,伸臂把佐婉婉搂入怀抱。“别胡思乱想的,亲生的兄弟姐妹之间是不一样的,爸妈从小就偏疼我,大哥也没和我生分,他甚至比爸妈还疼我,每次我闯祸,挨打的都是大哥。我相信,小冀将来也一定能当一个好哥哥的。”

韩珏在她脸颊轻吻了一下,搂着她一起进浴室。“先洗澡,然后早点休息。”

怀孕七个月之后,佐婉婉每次洗澡的时候,韩珏坚持要守在她的身边,以免她不小心摔倒。

起初佐婉婉非常的不习惯,但拗不过他,久而久之,渐渐的便也适应了。

佐婉婉背对着他脱衣服,又背对着他,站在花洒下,任由着水流冲刷着身体。佐婉婉虽然怀着八个月的身孕,身材却并没有走样,只是肚子高高的凸起,从背面看,倩影仍是极为美丽的。

韩珏半靠着微凉的墙壁,幽深的目光静静的凝视着她,眼中的热度却逐渐升高。佐婉婉一直背对着他,冲洗掉身上的沐浴液泡沫后,关掉了水流开关。

“韩珏,把浴巾拿给我。”佐婉婉的一只手伸了过来。那只莹白如玉的手臂上还沾染着水珠,如同一种无形的引诱。

章节目录 第349章 韩珏喉结滚动,内心的意识经过苦苦的挣扎后,才闷应了一声。“嗯。”

他从架子上取下浴巾,直接从后围上去,包裹住了她赤果的身体,并顺势把她搂进了怀里。“婉婉婉婉,我有些后悔了。”

“什么?”佐婉婉被他没头没脑的一句弄糊涂了。

“这样看着你,却不能碰你,对我来说简直是一种折磨。”韩珏的唇轻咬着她的耳垂,舌尖沿着她耳廓的弧度舔舐着。

佐婉婉被他弄得一阵颤栗,又不敢轻易的乱动。

事故之后,韩珏脊椎神经组织受伤,术后通过复健虽然恢复了行动能力,但那方面的功能有没有恢复,又恢复到什么程度,佐婉婉一直都没有过问,也不敢过问,她怕他会产生自卑心理。

甚至他每次的言语挑逗,佐婉婉都不敢回应。而现在,她也不必问了,他好的利索着呢。

“韩珏,别闹了,我累。”佐婉婉抓紧了身上的浴袍,有些怯怯的说道。

韩珏当然不敢乱来了,佐婉婉怀孕八个月,他哪里敢呢。“真想把这小东西弄出来,太耽误事儿了。”

“韩珏,你就不能把你流氓的本质收一收吗?都两个孩子的爸爸了。”佐婉婉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男人如果不流氓,那肯定是不行。”韩珏邪气的笑着,却很规矩的把她抱起来,抱回到卧室的大床上,细心的给她盖好了被子。

之后,又回到浴室里,冲了个冷水澡,熄灭了一身的火,这下总算是消停了。

等他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佐婉婉已经入睡了,睡颜恬静而美好,韩珏看着这样的她,心就会慢慢的平静下来。

只是,他却了无睡意,又怕打扰到佐婉婉休息,只好一个人到楼下的客厅去静一静。却没想到,这么晚了,客厅里还有另一个人。

客厅内并没有开灯,只有窗口微微散落进来的一点儿月光,光线非常的昏暗。慕逸尘站在落地窗前,正沉默的吸着烟,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下意识的回头,看到韩珏正站在楼梯口。

“还没休息?”韩珏走到慕逸尘的伸臂,向他要了一根烟,打火机跳动着蓝色的火焰,烟蒂在火光中一寸寸的点燃。

韩珏的身体略带慵懒的靠着墙壁,发梢还滴答着水珠,落在肩膀的衬衫上,瞬间就晕开了一片。他整个人看起来给人的感觉就是雾蒙蒙的。

慕逸尘懒散的一笑,回道,“被窝太冷,连个暖床的都没有,自然是睡不着了。倒是二哥,丢下娇妻不管,跑这儿来凑什么热闹。”

“出来冷静冷静。”韩珏邪魅轻笑,深吸了一口烟,吐出薄薄的烟雾。

慕逸尘微微皱眉,韩珏的潜台词他当然听得懂。若是不冷静,只怕就要把持不住了。但佐婉婉目前的状况,即便再恩爱,房事上也必须节制。

“欲求不满,二哥今晚只怕要睡不着了。”慕逸尘打趣了句,但心中却涌出一股难言的苦涩。

韩珏笑了笑,笑容深邃而温柔。“等你当了准爸爸,就知道这份苦了。本来还想再要一个女孩子,现在,我真要好好考虑一下了。”

“这种苦,我是没机会尝到了。”慕逸尘哼笑着回道。

“不打算要孩子?”韩珏轻挑了下眉梢,看向他。

慕逸尘一笑,很是玩世不恭。“我可以找别的女人。”如果孩子的母亲不是他心爱的,想要的那个女人,他也没打算守身如玉,委屈自己。

韩珏听罢,淡淡失笑。这倒是慕逸尘的性格。“那个张小曼,不感兴趣?”

慕逸尘一根烟正好燃尽,听到韩珏的话,两根指尖突然用力,把烟狠狠的掐灭了,力道之大,烟蒂脱离指尖时,已经被捏得粉碎。

“二哥这么精明的人,难懂没看到张小曼的心思在你身上?”

“她的心思,我又何必去理会。”韩珏不甚上心的回道。张家人来别墅做客的那天,张小曼的一双眼珠子都要掉到他身上了,想必在场的明眼人都应该能看出端倪,他刻意的不去理会她,就是不想惹一身的腥。不相干的人,他连多一分的心思都不愿去花费。

慕逸尘双臂环胸,收回散落在窗外的目光,落在了韩珏的身上,就那么定睛的瞧着他,唇边笑意渐深。“倒是不怪那么多的女人为二哥前仆后继,二哥的这张脸,的确是容易惹桃花。”

他说完之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把那天与张小曼一起时的录音播放给韩珏听。女人尖厉的声音在寂静的午夜听起来格外的刺耳。

韩珏仍不急不缓的吸着烟,眸色却突然降为冰点,凝水成冰。他不愿花心思去理会,但麻烦还是找上门来了。

“二哥最好有所防备才是,以免她真伤了佐婉婉。张小曼的风评在荷兰的华人圈儿一直很不好,这个女人,为达目的。惯于不择手段。”慕逸尘提醒道。

“就凭她还伤不了佐婉婉,如果她真有这个本事,就不会找上你了。我想,张老夫妻想必也看透了她的心思,必然是警告过的。她不敢乱来,才想拉你下水,一旦事发,也可以把你推出去当替罪羊。”韩珏冷笑着说道,张小曼这种不入流的人,他还真是不放在眼里。何况,佐婉婉只要离开家的范围,就有保镖形影不离的跟着,绝不可能出任何的意外。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二哥终归要小心些才是。”慕逸尘说完,把手机收入口袋里,这段录音,他会找机会发给张家的人听听,让他们好好的认识一下他们的好女儿。

韩珏一根烟燃尽,把烟蒂熄灭在水晶烟灰缸内,等身上的烟味儿散尽后,转身向楼梯口走去。离开之前,还不忘丢下两个字,“谢了。”

他谢的是慕逸尘告诉他提防张小曼的事情,还有,他对佐婉婉的关心。

韩珏虽然觉得张小曼没那个本事能伤到佐婉婉,但还是命人查了一下,但张小曼并没有任何的动作,随后,张家父母从慕逸尘出听到了那段录音,更是把人大骂了一顿,她就更安分了,已经定了月末的机票飞回荷兰。

渐渐的,这个人已经不再被提及,就这样慢慢的淡出了他们的世界。

……

孩子八个半月的时候,佐婉婉开始为自然产和剖腹产的事情发愁了。她的心脏曾经动过大型手术,当然还是剖腹产更稳妥。但选择自然产,产后恢复的快,对大人和孩子都有利。

此时,王岚已经从老家回来了,还住在那间老旧的房子里,她和佐婉婉一起坐在沙发上,正讨论着这件事。

“你就是杞人忧天,你家韩珏指不定要请多少个妇产科专家,专家会给出最好的建议,哪儿轮得到你选择。”王岚拆开一代薯片递给佐婉婉。

两个女孩一边看韩剧,一边吃零食,倒是挺惬意的。

只是,这千篇一律的韩剧的确没什么看透,哭哭啼啼的还会影响情绪。王岚起身关掉电视,换了衣服准备出门。

“出去逛逛吧。”她说。

佐婉婉有些错愕的看着她,想要提醒她是不能出门的,却又不知该如何说,才能不伤到王岚的自尊心。

王岚自然也明白这一点,她来到窗子前,老旧的铝合金窗子,还是双层的玻璃。她先后的拉开了两道玻璃窗,近乎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佐婉婉扶着肚子,来到王岚的身边,伸手关上了窗子,又拉紧了窗帘。“别吹冷风,当心感冒了。”

王岚笑了笑,说道,“这样好的阳光,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看到了。佐婉婉,我真的想走出这间屋子,最后享受一下自由。”

“王岚,你……”如果刚刚只是错愕,那么,现在就是震惊了。佐婉婉当然明白王岚的意思,她是想要去自首了。

王岚伸手抓住了窗帘的一角,手臂突然扬起,把厚重的窗帘拉开,让窗外的阳光肆意的散落进来。光落在她的肌肤上,真的很暖。

“佐婉婉,我不想继续躲藏了,我应该勇敢的去面对我犯下的过错。”王岚背对着佐婉婉,声音平淡如水。

佐婉婉只是静静的看着她,什么都没有说。无论王岚最终的选择是什么,作为朋友,她会尊重并支持她。

“其实,我明白韩拓的心思,我也相信,他是爱我的,是可以让我依靠的。他可以保护我一辈子。可是,我会成为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有被引爆的危险,会把他炸的粉身碎骨。这并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我爱他,就应该让他选择正确的人生,让他回归到他的事业与家庭中。”

王岚断断续续的说完这些话,声音已经哽咽了。她回头看过佐婉婉,问道,“佐婉婉,你觉得对嘛?”

“嗯。”佐婉婉点头。

王岚摊开手掌,好像要接住阳光一样,“你看,阳光多好,我也不想一辈子躲在黑暗里。故意伤人应该不会判死刑吧,有生之年,我还会感受到这么美的阳光的。”

“嗯,一定会的,王岚,我会给你请最好的律师。”佐婉婉走过去,紧握住她的手。

两个人一起出了门,在王岚去自首之前,佐婉婉决定陪着她,疯狂的购物,疯狂的吃,疯狂的玩儿。

司机把她们送到了一家大型购物商场里,保镖都守在距离她不出五米的地方。

王岚在专营店里面试穿衣服,四个保镖,两男两女,两个守在门外,两个守在屋内,并很职业的观察着四周的动向。

王岚试穿着一条红色长裙,从试衣间里走出来,看到那些保镖,总觉得乖别扭的。“一直怎么被跟着,怎么感觉像演电视剧一样,还是紧张的警匪片。”

佐婉婉坐在等候区的沙发上,摇头失笑。手掌下意识的抚摸上凸起的肚子,“还不是为了肚子里的这个小家伙,多几个人在身边,有备无患吧。”

“至少证明韩二少对你还算上心,不错。”王岚说完,拖着长裙走到试衣镜前,左照右照的。

“怎么样?”王岚问。

“嗯,不错。”佐婉婉点头,像火焰一样的红色,一直都很配王岚。

王岚看起来也比较满意,让服务员小姐把衣服的标签摘下来,然后刷卡付款。她可等不及回去再穿,现在能多美一刻,就美一刻吧。等她出狱之后,这条裙子大概也不能再穿了。

服务员小姐在签发票的时候,王岚和佐婉婉正在讨论接下来的行程。

“一会儿去美发店把头发剪掉吧,进去之后还要剪头发,让那些不专业的人剪,指不定多难看呢。”王岚说,她话音刚落,店门口突然走进来两个人。

佐婉婉看到两人进来,放下了手中的杂志,笑着起身打了声招呼,“姑姑,张小姐。”

张小曼挽着韩锦荣的手走进来,两人见到佐婉婉,也有些错愕。韩锦荣的目光看到佐婉婉身旁的王岚时,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而张小曼并不认识王岚此人,她的目光一直盯着佐婉婉,如果目光可以杀人的话,佐婉婉此刻只怕已经死了几个来回。

“林小姐,真巧。”她不冷不热的说道。

一句‘林小姐’王岚顿时擦觉到了一点儿火药味儿,按道理,和韩锦荣一起的人,不会不知道佐婉婉的身份,应该称呼一声韩太太才对。

王岚看了眼佐婉婉,佐婉婉只是没什么情绪的勾动唇角,并不上心。喜欢韩珏的人多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张小曼又算哪根葱哪颗蒜。

王岚见佐婉婉都无动于衷,她自然也不想节外生枝,“佐婉婉,我们去别处转转吧。”

“嗯。”佐婉婉点头,任由着王岚挽着她,一起向门外走去。

四个保镖也跟着移动,距离佐婉婉五步左右的距离。

然而,随也没有想到,就在他们经过韩锦荣与张小曼身边的时候,张小曼毫无预兆的突然伸出了腿,绊倒了佐婉婉。

“啊!”佐婉婉惊叫一声,笨重的身体失去平衡整个向前倾倒。

“佐婉婉。”王岚的手臂虽然搀扶着佐婉婉,但她的脚下踩着一双恨天高,她虽然极力的想要拉住佐婉婉,但不仅没扶住她,反而一个踉跄,跟着一起摔在了递上。

几个保镖都隔着一段距离,冲过来的时候,佐婉婉已经倒在了递上,双手紧捂住肚子,疼的脸都白了。

“太太!”几个保镖走过来,手忙脚乱的想要把佐婉婉从地上扶起来,却被韩锦荣制止。

章节目录 第350章 “都别碰她,马上叫救护车。”韩锦荣蹲在佐婉婉的身边,一抹她身上的裙子,发现裙子都都是湿漉的,羊水已经破了。

韩锦荣的脸色也很不好看,孩子才八个多月,这一摔,就是早产了。她双手搂着佐婉婉,狠狠的瞪了张小曼一眼。当时她就站在张小曼的身边,亲眼看到她伸出脚绊倒了佐婉婉。

但现在也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了,看着佐婉婉痛苦的倒在地上挣扎,谁也不敢乱动,只能焦急的等着救护车。

“别怕,佐婉婉,深呼吸。”韩锦荣握着佐婉婉的手,安慰道。

“好痛,姑姑,好痛啊……”佐婉婉一张漂亮的小脸扭曲成一团,双手紧抓着裙子,鬓角的发丝都已经被汗水浸湿了,汗珠顺着下颚美好的弧度不停的低落下来。

“佐婉婉,佐婉婉!”王岚也吓蒙了,惊慌失措的从地上爬起来,胡乱的从包中翻出手机,拨通了韩珏的电话。

她发现自己的手都在颤抖着,电话那端传来韩珏低沉而稳重的声音,王岚却哽咽的说不出一句话。此时,救护车已经赶来了,医护人员手忙脚乱的把佐婉婉抬上了担架。

王岚一边跟着医生和护士身后跑,一边哭着对电话那端说,“韩珏,佐婉婉好像要生了……”

佐婉婉被第一时间送到了医院,韩珏随后就赶到了。产房外乱作一团,韩锦荣和王岚都在,连张小曼都跟着过来看热闹了。

“产妇羊水已经破了,没办法继续保胎,好在胎心还在,目前只能打催产素,孩子可能要早产了。”医生把确认书交给家属签字。

一向沉稳的韩珏此时也不免手臂发颤,打催产素就意味着孩子要早产了,但宝宝只有八个半月,生出来肯定是要有危险的,万一生不出来,甚至可能危及到佐婉婉的生命。

韩珏很艰难的在确认书的下端签字,并沉声对医生说道,“我太太和孩子就交给您了。”

“我会尽力的。”医生接过签过字的确认书,转身走进手术室。

手术室的两扇门一开一合,门顶的灯亮了起来。手术室外再次乱了。

“究竟怎么回事儿,好端端的怎么会早产的?”韩珏对王岚质问道,他早上把佐婉婉送到王岚那边的时候,她还是好好的。

王岚苍白的脸上挂满了泪痕,她踩着高跟鞋,摇摇晃晃的来到张小曼的面前,扬手就是一巴掌,而张小曼也不是好惹的,伸手挡住王岚的手臂,并把她推开。

“你发什么疯!”张小曼仍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就是你,是你把佐婉婉绊倒的,你安得什么心啊!”王岚又扑上去,与张小曼撕扯在了一起。

韩珏冷着脸,看着两个女人厮打,却置之不理,而是把目光移到韩锦荣的身上。

韩锦荣一脸为难的点头,“的确是张小曼把佐婉婉绊倒的。”

韩珏当时并未发作,只是一张脸一直阴沉着,落在张小曼身上的目光冷的能冻死人。这笔账,他记着了,早晚会跟她算。

这边,王岚和张小曼还在狼狈的厮打着,手术室内突然传来一阵很微弱的婴儿啼哭声。

韩珏和韩锦荣都紧张的等在了手术室外,等着那两扇门打开。

随后,手术室的门被打开了,医生从里面走出来,向家属交代一下情况。“恭喜你,是个男孩,母子平安。”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韩珏一直悬着的心这才落地,俊脸上的神色也轻松了几分。双手紧握着医生的手,激动的不停的说谢谢。

此刻的他,和所有等在产房外的新爸爸一样,哪里还有半分韩总裁的架子。

“但孩子毕竟早产了一个多月,还需要在保温箱里观察一段时间,不过,目前来看心肺功能健全,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医生又说道。

佐婉婉被转移到了普通病房,韩珏给她办理了住院手续。因为消耗了太多的体力,佐婉婉一直昏昏沉沉的睡着。

韩珏在病床边守着她,紧握着她柔弱无骨的小手,贴在自己的侧脸上。目光温柔如水的凝视着她,等待着她睁开眼睛。

不久之后,韩家第二个小少爷提前降生的消息就传回了韩家,韩建山亲自赶了过来,韩拓和唐佳媛夫妻,以及慕逸尘都先后来到医院。

小冀宝贝爬在母亲的旁边,伸手去摸妈妈的肚子,发现妈妈的肚子憋了,就好奇的问韩珏,“爸爸,小弟弟呢?”

“弟弟刚出生,太脆弱了,还在保温箱里。要过两天才能看到他。小冀乖,你现在已经是哥哥了。”韩珏把他抱在自己的腿上,声音很轻,担心会吵醒佐婉婉休息。

小冀搂着韩珏的脖子,乖乖点头。韩珏抱着他走出病房,病房外,韩家人都等在那里。

“爸,您怎么来了?”

“孩子好端端的就早产了,爸哪里还能坐得住。”韩拓回答,目光却下意识的看向一旁的王岚,她刚刚还和张小曼打了一架,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指甲划出的血痕,摸样很是狼狈。

因为唐佳媛就在身边,韩拓只能强行收回视线,注意力重新落在韩珏身上。

却听韩珏冷哼一声,回道,“那倒是要问问张小曼了,她和佐婉婉究竟什么仇什么怨。”

韩建山皱着眉头听完了韩锦荣的话,沉闷了许久。

“还好没娶进门,不然咱们家以后也没个消停了。幸亏二嫂命大,否则她这一脚下去,就是一尸两命了。”慕逸尘站在最后,两指还夹着根烟,漫不经心的一句,却很有火上浇油的效果。

韩老爷子的脸又沉了几分,但思来想去,碍于老战友的面子,也不得把事情做得太过。“好在母子平安,不幸中的大幸,至于张家那个丫头,就让她出国以后别再回来了。”

对于老爷子这不痛不痒的惩罚,韩珏面上没说什么,只是和幕逸尘互换了个眼色,慕逸尘不久后也要回荷兰,他在那边动手,会方便很多。

慕逸尘意会,唇角勾着浅笑,却什么也没说。算是一切尽在不言中。

韩部长特意去看了刚出生的小孙子,孩子还在保温箱里,隔着一道厚厚的玻璃,看起来又小又丑的,但韩部长还是很高兴。

“用不了多久就会长起来了,你们也是从这么小长大的。”韩部长脸上的笑纹都堆在了一起。

韩珏漆深的目光落在小家伙的身上,几乎就移不开视线了。他现在最想的就是亲手抱抱他。小小的一团,柔柔软软的,韩珏几乎想象不出把他抱在怀中该是怎么的感觉。

此时,王岚跑过来,告诉韩珏佐婉婉已经醒了。韩珏二话不说跑回病房。

韩建山见到王岚,原本温润的脸色瞬间冷了,转身拂袖而去。

一时间,空荡荡的廊道里,除了过往的医生和护士,就只有韩拓和王岚两人。韩拓俊颜深沉,抓住王岚的手臂,把她拖进角落里。

“谁让你跑出来的?你没长脑子是不是。”韩拓冷怒着说道。

王岚睁着一双大眼睛,摸样可怜兮兮的,她并不说话,而是身体力行的伸出手臂,缠住他的颈项,踮着脚尖,吻住了他刚毅的薄唇。

韩拓皱着眉推开她,语气不耐的说,“胡闹什么,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王岚却根本不理会,执拗的搂着他的脖子,又吻住了他。韩拓再次把她推开,力道大了一些,王岚的脊背撞在身后的墙壁上,疼的厉害。她有些委屈的嘟着嘴,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却执拗的再次冲上去,搂住韩拓的脖子,热烈的去亲吻他。

这一次,韩拓没有再推开她。

两个人忘情的拥吻着,久久都难以分开。王岚哭着和他亲吻,对他说,“韩拓,我,我打算去自首。”

韩拓的手臂依旧强硬的按在她肩膀上,王岚感觉到他掌间的力道突然加重,捏的她骨头发疼。

“你不相信我?”他质问道。

王岚哭着摇头,泪珠不停的顺着下巴的弧度落下去,一颗一颗低落在韩拓的手背上。“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我只是,不想连累你而已。”

“我不怕。”他回答,语气异常的决绝坚定,他既然敢把王岚带回来,就早已经想到了后果。

王岚的脸上还挂着泪痕,唇角却忽而上扬,展露出灿烂的笑容。她微凉柔软的手掌轻轻的抚摸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眼中溢出的泪都带着浓浓的深情。

“韩拓,有你这一句,我死也甘心了。韩拓,我真的很爱你,可是,我不想当一辈子见不得光的女人,我也不想再伤害你身边的人了。如果你真的懂我,就放手让我做该做的事。”

韩拓深深的凝视了她许久,见王岚回应他的目光是那般的决绝,他懂得,她已经下了最大的决心。

“好。”他沉重而艰难的点头,又问,“什么时候。”

“就这两天吧,我想等佐婉婉醒过来,和她告个别。”王岚回答。

“嗯。”韩拓什么都没有说,放开她,慢慢的转过身,迈开沉重的步子,一步步的离她远去。

王岚的身体顺着墙壁,瘫软的跌坐在地上,哭的痛彻心扉。她在心里不停地对他说:韩拓,好好地当你的市长大人,好好地生活,你一定要幸福才行。

……

此时,佐婉婉的病房内。

雪白的病床上,佐婉婉安安静静的躺在上面,苍白的小脸上并没有恢复血色,一双漂亮的眼睛,却是清澈明亮的。

韩珏坐在病床边,一直紧抓着她的手,温情脉脉的凝望着她。只是不曾想到,彼此凝望,佐婉婉醒来后对他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都怪你,招惹的烂桃花。”

她的声音非常的虚弱,听起来都是有气无力的,也沙哑的厉害。韩珏听罢,却有些哭笑不得的。

他把佐婉婉微凉的手掌贴在自己温热的脸庞上,语调温润的回道,“我当真是冤枉,我可没招惹过桃花。可是,我只能管住自己的眼睛不往别人的身上看,只看着你。可我管不了别人的眼睛不要看向我啊。”

他绕来绕去,说的像绕口令一样,佐婉婉也没觉得他多无故。她把手从他掌心间抽离,目光淡淡的扫视过周围的一切,最终重新落在韩珏的身上。

“宝宝呢?他还好吗?”

“他很好,只是因为早产有些虚弱。所以,还要在保温箱内观察一段时间。”韩珏耐心的解释,“怎么,想看他?”

“嗯。”佐婉婉点头,宝宝出生后,她只听到一声微弱的啼哭,甚至来不及看他一眼,就昏厥了,身为母亲,当然迫不及待的想看看她生出的小家伙。

“等到可以探视的时候,我拍些宝宝的照片给你看吧,现在他还不能抱出保温箱,何况,你也太虚弱了,根本没力气抱他。”

“好吧。”佐婉婉犹豫了一下回答,眸光中还是带着几分迫不及待。

韩珏再次牵起她的手,唇印在她的手背上亲吻着,细碎的吻,温柔而缱绻。“累吗?要不要再多睡一会儿?”

佐婉婉苍白的脸颊上仍然写满了疲惫,她但应了声,随即闭上了沉重的眼帘。昏睡前,还不忘提醒道,“韩珏,别忘了拍宝宝的照片给我。”

佐婉婉很快睡熟了,韩珏守在一旁,唇边一点一点的溢出笑容。他薄唇轻动,并没有发出声音,而是用口型说道,“婉婉婉婉,谢谢你。”

谢谢她出现在他的生命里,谢谢她给了他小冀和另一个小家伙,谢谢她,让他的人生如此的精彩。

佐婉婉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天亮,睁开眼睛,第一个出现在她视线里的居然是小冀宝贝。

“妈妈,早安。”小冀宝贝扒在病床边,小嘴巴凑过去,在佐婉婉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佐婉婉的手背上还插着输液管,韩珏怕小冀会不小心碰到,所以直接把他抱到了自己的腿上,孩子的双手搂着父亲的颈项,扭着头,笑眯眯的看着佐婉婉。

“宝贝早。”佐婉婉眉眼间也染了一层笑意,她总算有了些力气,撑着身体从病床上坐起来。“小冀怎么过来了?”

“早上大嫂送过来的,大哥大嫂还要上班,到监护室看了眼小家伙后,就离开了。”韩珏说完,把手机递给佐婉婉,相册里有小家伙的照片,还有一段视频。护士给小家伙换尿布的时候,小家伙的哭声格外的嘹亮,喂奶的时候,才算是安分了一些。

佐婉婉拿着手机看,分明笑着,却还是忍不住湿了眼眶。

章节目录 第351章 “妈妈,我还摸过小弟弟的,弟弟的手很软,长得也小,像面团子一样。”小冀一脸兴奋地说道,早上的时候,护士给他换了无菌服,跟着到监护室内去看小婴儿。

佐婉婉伸手捏了捏小冀宝贝的脸,笑着说道,“你小的时候也像面团子一样小,现在长大了。弟弟也会很快长大的。”

“弟弟长大,我也会更高更壮的,他永远都长不过我,因为我是他哥哥。”小冀一脸骄傲的说,哥哥这个身份,似乎让他很有成就感。

韩珏摸了摸小冀毛绒绒的小脑袋,心情也非常好。又添了一个孩子,以后家里会更热闹了,其实,他也是一个害怕寂寞与清冷的人。

一家三口正其乐融融时,一个小护士突然急匆匆的走进来,看了看佐婉婉,目光最后落在韩珏身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但看得出非常焦急。

韩珏把小冀宝贝抱到床边,站起身,走到护士的身边询问。那个小护士嘀嘀咕咕的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韩珏的眸色瞬间就变了,好在,他此时背对着佐婉婉,她看不到他脸上的情绪,否则,定然会起疑的。

病房的门一开一合,砰的一声后,小护士又消失了。韩珏转身回到佐婉婉的病床边时,神情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平静。

“发生什么事了?”佐婉婉还是忍不住询问道。

“小家伙刚刚吐奶了,医生去检查过,没什么大问题,例行的过来通知我们一下。”韩珏不急不缓的回答。

刚出生的婴儿出现吐奶的情况也不是什么大事,佐婉婉稍稍放心了些,但还是催促着韩珏去看看。

“小冀乖乖的在病房陪妈妈,爸爸去看看小弟弟。”韩珏离开之前,向小冀交代道。

小冀宝贝就像个小大人一样的拍了拍胸脯,保证道,“妈妈就交给我吧。”

韩珏笑着揉了揉孩子的头,转身大步离开病房。当房门合起的那一刻,他的俊脸瞬间沉冷,阴森可怖的骇人。

他来到新生儿监护室,监护室门外,院长和大外科的主任医师,还有值班的医生和护士都围在那里,而监护室内,原本放在孩子的保温箱却空空荡荡……孩子不见了。

这是A市妇婴医院建院以来第一次发生丢失孩子事件,并且,丢失的还是韩家的孩子,院领导都非常的重视,也格外焦急。

孩子对于一个家庭来说有着举足轻重的位置,价值无可估量。更何况还是韩家的孩子,在他们的医院监护室内丢失,谁也承担不起这个责任,更赔不起。

小家伙失踪这么大的事,随即,韩拓和幕逸尘都赶了过来,因为韩部长心脏和血压都不太好,这件事暂时还要隐瞒着。

“早上来探视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丢失了?你们医院付得起责任吗!”韩拓向院方厉声质问道。

“目前情况不明,还正在查监控录像。韩副市长,您先消消气,相信很快就会调查出结果的。”院长唯唯诺诺的回到,早已吓出了一身的冷汗,正在不停地用纸巾擦拭着额头。

“需要报警吗?”韩拓看向韩珏,询问道。

韩珏摇头拒绝,此刻还算是冷静,“暂时不行,报警动静太大,如果是绑架勒索,很容易激怒绑匪,我儿子反而更危险了。大哥,你先跟市局那边打个招呼,让他们按照调派些人手过来调查,千万别把事情闹大。”

“好。”韩拓答应后,立即拿着手机到一旁的去打电话。

“二哥,孩子失踪的事情最好不要让佐婉婉知道,她才刚生完孩子,只怕受不了打击。”慕逸尘随后说道,充满了担忧。

对于慕逸尘对佐婉婉过度的关心,韩珏此时早已没了乱吃飞醋的心思,而是严峻地点头,“我没有告诉她,医院的人也不会多嘴。”

韩拓一个电话到市局,那边很快派过来几个对于刑侦和绑架案件最有经验的探员,他们分别调出了医院和医院路口的监控录像。可是,监控室外的录像被动过手脚,有很长一段时间的视频被洗掉了,没有任何的参考价值。

而医院门口人来人往,因为是妇婴医院,很多怀抱婴儿的人进进出出,一时间根本无法从中发现可疑目标。线索到这里完全中断了,只能大致确定,孩子的失踪时间在上午九点半到十一点之间。

“目前没有任何的线索,能做的只有等,根据我们的分析,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仇杀,但如果是这种,凶手在监护室内有足够的时间杀掉孩子。所以,第二种的可能性最大,就是绑架勒索,一般情况下,绑匪要的是钱,所以,孩子暂时安全,家属只需要等待劫匪的电话。因为想要钱,他们就一定会和家属联系。”刑侦人员有条不紊的分析着案件。

韩家是A市首付,韩二少的儿子就等同于一座小金山,招来绑匪也并不稀奇。

“韩市长,韩总裁,不如到院长办公室等消息吧。总不能一直站在这里。”院长把相关的人员全部请进了办公室。

离开前,韩珏的目光下意识的看向监护室内,隔着一层厚重的玻璃窗,保温箱内,孩子的小被褥还在,那上面似乎还带着孩子的气息与温度,可小家伙却不在了,想到此处,韩珏忍不住有些湿了眼眶。

“阿珏,我们先到办公室里等吧。”韩拓伸手拍了下他的肩膀,韩珏这才回过神来,一起离开。

宽敞的院长办公室内,韩珏独自一人坐在宽敞的真皮沙发上,双手撑在头顶,冷沉的低气压几乎让人窒息。

其余的人分别散坐在各处,都保持着沉默,医院的人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诺大的房间内就这样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几个值班的医生和护士都忍不住打颤,这种感觉,简直比呆在太平间里还要难受。

沉默良久后,韩珏突然抬起头,冷峻的脸上,一双墨眸深邃的骇人。

“可能不是绑架勒索。”他突然说道,声音低沉的近乎沙哑。

几个市局派来的刑侦人员都看着他,等着他把话说下去。

“如果只是简单的绑架勒索,不会选一个刚出生不久,并且还是早产的孩子。太难养,如果孩子意外夭折,拿不到钱,还要惹上人命官司。如果只是绑架勒索,他们选择的目标应该是小冀才更合理。”

听完韩珏的话,韩拓也感觉到了不对劲,“的确,绑匪都是团伙作案,如果我是绑匪,我一定会选择小冀下手,四岁的孩子比较容易控制,并且,每天只有家里的月嫂和司机接送他去幼儿园,下手的机会也多。而相比较来说,想要混进医院的监护室把孩子抱走并不太容易,凶手却选择冒险了……太多的不符合逻辑,对方也行并不是冲着钱来的。”

随后,几个刑侦人员也认同了这个观点。但众人的心情只会更沉重。如果是简单的求财,反倒没什么好担心的,韩家最不缺的就是钱,一个手交钱,一手交人,只要孩子平安就好。

但目前来看,孩子显然又陷入了危险。

“如果不是为财,那就是寻仇了。韩总裁,你想一想看,有没有的罪过什么人?”一个刑侦人员询问道。

韩珏手握成拳,生硬的抵在额头上。呵,这个范围可就大了。若是曾经还好,佐婉婉离开的这几年,他在商场上的行事手段果断狠辣,多少人因为他而家破人亡,连他自己都数不清楚。

韩建山也是不只一次的为此提醒,甚至训斥过他,让他为自己,为韩家的子孙后代积点阴德。而每一次,韩珏都冷笑着回道:我不怕报应。

那时的他,心如死灰,老婆没有了,孩子更不可能会有。他这辈子注定孤苦,还怕什么报应。

然而,这个世界就是报应不爽的。现在,报应来了,他也只能应一声:活该。

韩珏紧闭着双眼,俊颜上的神情非常的痛苦,一时之间,他根本就想不出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把他儿子抱走,小家伙出生才两天而已。

出生两天!韩珏的脑海中突然快速的闪过一个念头,他想要抓住,却又好像无法扑捉。

那面,韩拓和幕逸尘也在帮忙排除着,可是,这些年韩珏得罪过的人实在太多,很多人都有作案的动机和可能。

韩珏用刚硬的拳头捶打着额头,想的脑袋都要发疼了,才回忆起孟舒怡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当时应该是孟舒怡生完孟森的第二天,他到医院去看望她,她玩笑着说:“女人都是最脆弱的,一旦女人有了孩子,孩子就会成为她致命的弱点。如果我恨一个女人的话,我就把她刚出生的孩子抱走,然后亲眼看着她如何的绝望崩溃。”

前段时间佐婉婉一直对他说,总觉得有人在跟踪他,调查之后并没有发现可疑的人,所以,韩珏也以为佐婉婉是轻微的产前抑郁,才导致的胡思乱想。现在看来,的确是有人在暗中跟踪观察她。

只是,他们都想错了,对方的目标不是佐婉婉,而是她肚子里的小不点。

“孟舒怡。”韩珏突然说出了这个名字,“马上让人去查,孟舒怡还在不在美国。”

“是她?不太可能吧。”韩拓觉得有些不可置信。孟家垮台,孟舒怡又被王岚伤的不清,此时应该是倒在医院里挣扎求生才是,怎么可能跑回国,还抱走了刚出生的小宇宸。

“没什么不可能的,孟舒怡这个女人,意志力和手段,几个大男人都未必比得上。”韩珏与她在一起的时间不短,多少还算了解。

韩拓与幕逸尘分别联系可靠的人到美国调查,警方也开始联系美国方面,试图查出孟舒怡的行踪。

调查结果发现,并没有孟舒怡的出入境记录。但这并不能表示,孟舒怡没有回国。毕竟,只要有钱和门路,想要入境,多的是方法。

可是,想要确定孟舒怡在不在美国,一时之间并不容易。而在A市的范围内扑捉她的踪迹,更是如同大海捞针一般。

韩珏拿着手机,一直拨打着孟舒怡曾经用过的几个手机号码,甚至手指按的发疼,也没有停止。但那些号码有的停机,有的无法接通,有的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但他并不甘心,亦或说,除此之外,他想不到其他的方法,甚至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孩子早产,才出生两天,就算孟舒怡不对孩子下手,他流落在外,生命体征也随时会出现危险。时间拖延一分,孩子就多一分的危险。

所有人都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却又毫无头绪。

院中办公室墙壁上的时钟滴滴答答不停地转动着,时间在不知觉中不停地流逝。当所有人都陷入瓶颈,几乎要绝望了的时候。韩珏一直拨打着,处于无人接听状态的号码,终于接通了。

电话那端,传来孟舒怡含笑的声音,只是听起来有些尖厉,“韩总裁还真是有耐性,你什么时候开始,对我这么有耐心了,倒是让我受宠若惊呢。”

电话接通之后,一旁的刑侦人员快速的打开电脑链接设备,监听电话,并试图搜寻到孟舒怡目前所在的位置。

韩珏剑眉深锁,声音压抑而低沉,越是这种时候,他越是要冷静,“孟舒怡,无论我们之间有什么恩怨,或是你觉得我对不起你,你都冲着我来,别拿孩子出气,他才出生两天,他是无辜的。”

“不错,不愧是我看重过的男人,韩珏,你比我想象中的更聪明,这么快就想到是我。是不是记起我曾经对你说过的话了?我以为你不会在意呢,看来,你对我也不是那么不在乎的吗。”孟舒怡的笑声从电话那端传过来,有些刺耳。

韩珏紧锁着的眉心一直不曾舒展开,没心思继续听她说这些有的没的,而是直截了当的询问,“我儿子呢?”

孟舒怡倒也没让他失望,把电话放到了孩子的身边,让他听到孩子的声音。

不听还好,当韩珏在电话中听到孩子近乎于微弱的哭声时,整个心都好像被捏碎了一样,几近失控的低吼道,“孟舒怡,我儿子有个三长两短,我就拉着你陪葬。”

“随便,反正,我活够了。有韩家的小少爷作陪,黄去路上也不孤单。”孟舒怡毫不畏惧的说道,一直以来,她都不是唯唯诺诺的小女人,这一次,也测底的让韩珏认识到了她是怎样的一个狠角色。

章节目录 第352章 韩珏把手机紧握在掌心里,力道之大,恨不得把手机,以及手机那端的女人捏碎。他总觉得亏欠了她的,所以,哪怕她一次次伤害佐婉婉,每一次韩珏都是手下留情,并未赶尽杀绝,

而他现在很是后悔,恨不得当初赶尽杀绝了才是。

“的确,拉你去陪葬太便宜你了,我会让你好好地活着,如果我儿子有什么意外,我会让孟森下去陪他,那才叫作伴呢。”即便是隔着电话,想必孟舒怡也能感受到他语气里的深冷。

在场的众人,连市局调派来的刑侦人员,都觉得骨头在不停地打颤。此刻的韩珏,和地狱归来的魔鬼也没什么区别。

果然,电话那端随即沉默了。只隐约传来急促的呼吸声,想必孟舒怡此刻的心情也是起伏不定。

电话一直通着,却没有人再开口,许久的沉默之后,才再次听到孟舒怡的声音,她用极力的平静来掩饰内心的恐惧。

“好吧,那我就给你一次机会。你可以猜猜我在什么地方,猜到了,就有机会见到你儿子。不过,我要提醒你一下,千万不要耽搁的太久,你儿子可一直饿着肚子呢,他究竟还能饿多久,我想那些专家医生会告诉你的。祝你好运喽,好好的猜猜我的心……”

孟舒怡的声音消失,话筒中传来的只有嘟嘟的忙音。

韩珏一向波澜不惊的俊脸此刻都是青白的,他愤怒的扬起手臂,啪的一声把手机摔在地上,昂贵的机身瞬间四分五裂。

而沉重的碎裂声,就好像摔在在场众人的心上一样,每个人都不受控制的颤了几下。

“美国,马上派人去美国。”韩珏突然吩咐道。

“美国?”韩拓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韩珏的意思。

“去美国找孟森!”韩珏的声音随即变为低吼。

“交给我,我马上派人过去。”慕逸尘会意,拿出电话快步走出去。韩拓的性情刚直,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自然不懂。但慕逸尘却是黑白两道上混迹过的人,顿时便明白了韩珏的意图。

孟舒怡回来做这么疯狂的事,只怕也没想过退路。当然,孟家垮台,她也是无路可退。所以,一个走投无路的女人,不可能还带着孩子。孟森应该是还在美国,被她提前妥善的安排了。

只要尽快时间的找到孟森,就能制衡住孟舒怡。

这面,刑侦人员摘下了耳朵上的耳机,却无奈的摇了摇头。“跟踪不到地址,应该是被什么仪器干扰了。目前只能确定的确是在A市。”

韩珏跌坐在沙发上,单手拖着额头,努力的试想着孟舒怡究竟会在什么地方。然而,这对于他来说,简直就像是世界未解之谜一样的难。

韩珏这辈子,除了佐婉婉,没有为任何一个女人花过心思,浪费过经历,他又如何能猜的到孟舒怡的心呢。

“阿珏,真的毫无头绪吗?”韩拓问。

韩珏紧皱着眉头,痛苦的摇头。“我想不到,根本想不到。派人去找吧,A市这么大,但不可能每一个地方孟舒怡都去过,她的生活与习惯都很规律,那些她经常会去的地方,重点排查。”

韩珏说完之后,从沙发上站起身,向办公室外走去,脚步有些摇晃。

“阿珏,你去哪儿?”韩拓问道。

“回病房,我出来这么久不回去,佐婉婉会起疑的。”韩珏说完,推门走了出去。

病房内,佐婉婉和小冀头挨着头靠在一起,正在开心的翻看着手机里二宝的照片。韩珏的手掌紧握着门把手,费了些力气才稳定好情绪,才能让自己走进病房后,挤出一点点的笑容。

“宝宝怎么样了?还吐奶吗?”佐婉婉仍不放心的询问。

“只是吐了一口奶而已,小家伙结实着呢,我在监护室外看了他许久,等他睡下后,才回来的。”韩珏回答,目光依然温润,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的笑容有多僵硬。

佐婉婉这才放心下来,手臂搂着小冀,心里仍避免不了惦念那个刚出生的宝宝,宝宝出生到现在,她还没抱过一下呢。

“韩珏,医生说宝宝要多久才能抱回病房?或者,我去监护室门外看看他也好。”

“宝宝还要观察几天,你别胡闹,刚生完孩子怎么能下床呢,都是两个孩子的妈了,还不会好好照顾自己,让我省点心吗。”韩珏教育她的语气像教育孩子一样,佐婉婉也配合的吐了吐舌头,模样很是俏皮。

韩珏面上对她笑着,但藏在背后的手掌已经紧握成拳。他现在,真的想哭。

好在,此时病房的门被人敲响,佐婉婉探着脖子看过去,说了声,“请进。”

王岚推门走进来,手中还拎着果篮与营养品。

韩珏还算客气的与她寒暄了一句,然后对佐婉婉谎称公司有事,就离开了,并且,把小冀也带走了。

病房的门再次合起,王岚坐在了佐婉婉的病床边,低头剥着橘子,笑着道,“韩二少挺知趣的吗,知道我们有贴心话要谈,乖乖的给我们腾地方了。”

佐婉婉温笑,目光却盯着王岚齐耳的短发。以前一起读书的时候,王岚最在意的就是她的长头发,掉一根都心疼好半天。当一头长发减掉的时候,她该是怎样的不舍呢。

曾有一首歌唱过:我已剪短我的发,剪断了牵挂,剪一地不被爱的分岔。

她相信,王岚是真的决定告别过去,重新开始她的人生。

王岚见佐婉婉盯着她看,有些扭捏,又强颜欢笑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怎么样?是不是时尚了许多?明天去自首,我肯定是女囚犯里面最摩登的一个。”

她大大咧咧的开着玩笑,眼中却已经溢出了眼泪。佐婉婉的心里也不好受,想想她们曾经一起走过的那些时光,在她最痛苦无助的时候,王岚也曾陪在她的身边,给她依靠的肩膀。即便,她曾经无心的伤害过她,佐婉婉也没有真的怨恨过。

王岚的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却又笑着给佐婉婉擦眼泪,“都怪我,就不该惹你的,你还没出月子呢,小心哭伤了眼睛。哎呀,你哭什么啊,我又不是去慷慨就义。进里面受几年教育而已,你还可以给我送盒饭吗。”

佐婉婉紧握住王岚的手,用力的点头,“嗯,我一定会去看你的。”

“还要带着小冀和小不点一起去看我。对了,这个给你,是我买给小不点的,他在重症监护室,没办法亲手带到他脖子上,就由你代劳了。”王岚递给佐婉婉一只精致的礼盒,盒子里是她特意订制的金镶玉锁片。

玉质是极为罕见的上好汉白玉,用黄金镶嵌着好看的花纹。这块玉片原本是韩拓送给她的,他说:美人如玉,要精心的护养。可惜,她没那么幸运,不能成为让他护养一辈子的女人。所以,借花献佛,把这块玉改良了一下,送给佐婉婉的孩子。

“你看,我定礼都送了,要让小家伙喊我干妈才行。等我出狱之后,大概都过了生育的最佳年龄,就算是没过,也未必能遇见合适的人了。”

“王岚,我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佐婉婉流着泪说。

两个人的手交叠在一起,整个病房内都弥漫着一股即将离别的哀伤。然而,却没有持续的太久,很快就被一个陌生的闯入者打破。

张小曼没敲门就走进来,趾高气昂的样子,好像走进了自己家的后厨房一样。“呦,哭的这么感人啊,看来我来的不太是时候。”

王岚上次和她打过一架,看到她就是一肚子的气,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伸手指着她的鼻子说道,“你到底有没有教养,你妈难道没教过你怎么做人吗!什么地方都敢乱闯。”

面对王岚毫不客气的指责,张小曼却只是淡淡一笑,笑意中并无恼火,反而尽是不屑。“你是王岚吧,昨天动手的时候还不认识呢,后来才打听到你的大名。原来是被韩大少抱养的女人,那怪说话这么有底气。不过,你骂人之前有没有好好地照一下镜子?先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你倒是有教养,难道你妈就教你怎么勾引别人的老公,怎么当不要脸的第三者了吗?”

“你!”王岚气的微微发颤,冲过去就要和张小曼动手,却被佐婉婉及时的制止。

“王岚,难道狗咬你一口,你也要咬狗一口吗?那就分不出谁是人谁是狗了。”佐婉婉拉住她的手,把她重新按回椅子上坐着。

王岚这才消停了点,毕竟,这里是病房,闹闹嚷嚷的也不像话。

张小曼靠在门口,双臂环胸,一双极为犀利的眸子,把佐婉婉从上到下打量个遍。“嗯,不错,骂人都不带脏字。看来是我小瞧你了。”

“彼此彼此而已。”佐婉婉虽然坐在病床上,却高仰着下巴,气势上不输半分,“本来我以为张小姐只是单纯的欣赏我丈夫而已,所以对你并没有戒心,没想到你会作出那么幼稚的事。不过,我是不会和你一般计较的,这些年爱慕韩珏的人多了,比你漂亮,比你聪明有学识,比你家世显赫的大有人在,他也没动过心,所以,我也没必要把你这种微不足道的人放在心上。”

“哼,如此说来,韩太太倒是大人有大量了?”张小曼嘲讽的冷笑,继续说道,“那把我敢出国,又让公司那方把我开除,难道不是你的杰作?”

佐婉婉微愣住,她对此事的确一无所知。但转念一下,就知道是韩珏的杰作,她的丈夫,不会允许任何人随意的伤害她和他们的宝宝。如此想着,心里不免温暖了几分。

“你觉得是我做的,那就是吧。”佐婉婉没什么好解释的,她也毫不介意为韩珏背这个黑锅。

张小曼紧咬着牙关,那模样好像恨不得把佐婉婉咬碎一样,“我回荷兰之后的日子只怕也不会好过了,恭喜你,称心如意了。”

“不必,我只是要提醒张小姐一声,就算全世界都没有单身的男人了,也别把眼睛往已婚男人的身上盯。”佐婉婉毫不示弱的回道。

张小曼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当目光落在王岚身上时,转而又是不屑地一笑,“这句话你更应该说给你的好姐妹听才对。”

她直接把球踢了回去,而此时,王岚的脸色也的确是不那么好看。是的,她没有忘记,她也是一个无耻的第三者。

佐婉婉的本意并没有想要牵扯到王岚,却还是无意间伤害到她的自尊心。张小曼这个女人,不简单,却更惹人厌恶了。

“张小姐,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情,请你离开,我并不欢迎你。如果你这么喜欢这间病房,也等我搬走之后,你在住进来。”

然而,张小曼对她的逐客令却丝毫不为所动。反而故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被你们吵了这么久,我差点儿忘了正事,今天医院丢失了一个刚出生两天的婴儿,你们应该还不知道吧……”

“你什么意思?”佐婉婉漂亮的眉心紧皱着,身体却忍不住的发抖。张小曼都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佐婉婉怎么可能还听不懂呢。

难怪,韩珏那么行色匆匆的来去,根本不是宝宝吐奶,而是宝宝失踪了。

“什么意思你听不懂吗?需要我给你拿昨天的出生记录?昨天一整天,妇产科只有一个孩子出生,因为这个孩子太金贵了,大妇产科的主任被征用一天,所有的医生和护士都围着这一个孩子转。预约的剖腹产手术全部推迟,而恰好又没有临产的产妇送来,所以,这个孩子是谁,就不用我再说……”

不等张小曼把话说完,佐婉婉已经不顾一切的跳下床,赤脚就跑了出去。

“佐婉婉,佐婉婉!”王岚狠瞪了张小曼一眼,紧跟着快步追了出去。

佐婉婉根本不知道监护室在哪里,她像个无头苍蝇一样的在走廊里乱跑乱窜,随手抓过一个护士,紧张的问道。

“监护室,新生儿监护室在哪里?”佐婉婉慌张的询问。

“哦,前边右转。”护士一脸的茫然,伸手指向前方。

佐婉婉像个疯子一样,披头散发的,按照护士所指的方向,不要命的疯跑着。她费了些力气才找到新生儿监护室。

然而,里面是空的,保温箱里还有孩子的小被子,画案还是她亲自选的,她的宝宝的确是在这里呆过的,可是,现在箱子里却是空的,她的孩子真的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353章 佐婉婉整个人都趴在玻璃窗上,此刻,她多么希望是张小曼在欺骗她,她的孩子只是转移了病房而已。

“医生,医生!”佐婉婉大声的呼喊着,声音歇斯底里的。

医生和护士很快就赶过来了,“韩太太,你冷静一点,请你先回病房可以吗,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还很虚弱,还不可以下床随意的走动。”

护士长和一个年轻的小护士过来搀扶佐婉婉,却被佐婉婉激动地推开,她紧抓住医生的手,力道很大,看起来那么柔弱的一个小女人,却把医生的手都抓痛了。“宝宝呢?我的宝宝在哪里?”

面对这样一个近乎于歇斯底里的女人,医生多少表现出了几分惊慌,倒是身旁这位年长一些的护士长很沉得住气。

韩珏离开的时候,特意交代过他们找一个同样刚刚出生的小婴儿,以免佐婉婉会察觉。

“韩太太,您别担心,你的宝宝已经转移到新生儿房了,我马上带您过去。”护士长说道。

此时,王岚匆匆的赶了过来,而张小曼随后也跟上来了。

“佐婉婉,你怎么连鞋子都不穿,才生完孩子两天,把自己折腾病了怎么办。”王岚把厚厚的棉拖鞋递到她脚下,又拿了外套披在她身上。

佐婉婉淡淡的道了声谢,跟着医生和护士一起向普通病房区走去,但一颗心仍然悬着。

护士长从新生儿抱了一个小男孩出来,刚刚出生没多久,因为佐婉婉的孩子是早产,两天的小家伙和这个刚出生的看起来大小差不多,小脸都是皱皱巴巴的样子,不太能辩得清容貌。

“韩太太,孩子太小了,你要轻一点抱,力道大一点都会弄疼他的。”护士长小心翼翼的把新生儿放在佐婉婉的怀里。

佐婉婉的情绪才渐渐的平静下来,目光温润的看着怀里小小的婴儿,然而,下一刻,目光却凉了下来。她匆匆的把孩子塞回护士长的怀里,踉跄的后退了两步,好像那个孩子是病菌一样。

“不,他不是,他不是我的宝宝。”佐婉婉脸色发白,身体撞在身后的铁床上,腰椎撞得发疼。

几个医生和护士相互的看了一眼,面面相觑。但护士长还是一口咬定说,“韩太太,你是不是弄错了?你看清楚,这个就是你的孩子,我们医院是不会弄错的。”

“不,他不是。”佐婉婉语气异常的坚定,她怀胎十月的孩子,她即便是闭上眼睛,也能感应得到。她看得出,医护人员已经是费了心思的,才能在这么短的一段时间内找到一个外观看起来非常相似的孩子。

然而,越是费心思,就会让佐婉婉越是心慌。

此时,张小曼也走进来,扭着水蛇一样的腰肢,就像没骨头一样的靠在一侧的墙壁上,半讥半笑的说道,“你们别再瞎折腾了,孩子早就被人抱走了,上哪儿能变出第二个。你生的又不是双胞胎……”

然而,不等张小曼把话说完,佐婉婉已经失控的扑上来,死死的扯住了她的衣领,扯得张小曼几乎喘过不气。

“我的孩子呢?你把他弄到哪里去了?快点儿把他还给我!”

王岚不明所以,见佐婉婉和王岚撕扯起来,也扑上去,对张小曼又抓又挠的,张小曼被两个失控的女人围攻,也伤的不轻。

最后,还是医生和护士把她们三个人拉开的,拉开之前,王岚的手还死死的掐在张小曼的脖子上,“孩子在哪儿?快说孩子在哪儿?”

张小曼踉跄的从地上爬起来,一身的狼狈,手扶着脖子,不停的咳着,一边咳一边断断续续的说道,“你的孩子,在孟舒怡的手上。”

“孟舒怡,孟舒怡!”佐婉婉默念着这个名字,眸光一片空洞,然后疯狂的向门外跑去。

“佐婉婉,佐婉婉,你去哪儿?”王岚见佐婉婉就这样穿着病人服,趿拉着拖鞋,披头散发的跑出去,急忙跟着追出去了。并且拿出手机,拨通了韩珏的电话。

韩珏正在四处盲目的寻找着孟舒怡和孩子,态度已经越来越不耐烦了,情绪已经处于爆发的边缘,却偏偏在此时,佐婉婉那边又出事了。

明明安排的几近天衣无缝,但佐婉婉却能轻易的就分辨出,不得不承认,血缘这种东西是无法拿来算计的。

韩珏让王岚尽量的安抚住佐婉婉,他开车尽快的赶回去。

在距离医院第二条长街很远的地方,司机终于找到了佐婉婉和王岚,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她们已经跑出了这么远的地方。

司机的车子靠边停下来,韩珏推门下车,当他看到佐婉婉穿着病人服的狼狈样子,韩珏本就蹙着的眉心更深了。

他大步走过去,脱下身上的西装,直接裹在佐婉婉的身上,然后把她连人带衣服一起反锁进怀抱。“”

她在他怀中,整个人都是冰冷的,却不停的挣扎着,抵死般的挣扎。“放手,放开我,我要去找我的宝宝。”

“佐婉婉,你冷静一点,你这样就能找到孩子吗?”韩珏此刻的情绪也几近崩溃的边缘,所以,当佐婉婉在他怀中挣扎的那一刻,他也险些就失控了。

韩珏半抱着佐婉婉,把她塞进车子里,随后,王岚也跟着上了车。

车子重新启动,车内,佐婉婉靠在韩珏的肩膀上,双手捂着脸,指缝间不停地有水雾涌出来。

“婉婉婉婉,先送你回医院好不好?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还不能下床,你生病了怎么办,我该多心疼。”韩珏把她搂在怀里,又是一阵锥心的痛。

她生完宝宝才第二天,应该好好地在床上坐月子,却穿的这么单薄,在冰天雪地里乱跑,这个时候留下的病根,是一辈子都好不了的。

佐婉婉的手掌从脸庞上滑下来,一张小脸上爬满了斑驳的泪痕。她不停地摇头,要多脆弱就有多脆弱,哭的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身为一个母亲,宝宝出生的第二天,她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好好的看他一眼,没有抱过他一下,他就被别人抱走了,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佐婉婉又怎么能做到置身事外呢。

“不要,我要去找他,我要把他找回来。小冀不能再没有这个弟弟了……”佐婉婉反反复复的说着,语无伦次。目光更是涣散一片,已经完全的失去了理智。

韩珏紧抓住她冰凉的没有一丝温度的手,试图去温暖她,试图安抚住她的情绪。“婉婉婉婉,你听话好不好?大哥和逸尘的人都在找,一定会把他找回来的。”

“我不听,我要自己去找他,我知道他现在一定很害怕,他在等着妈妈去救他。”佐婉婉说什么都不肯回医院,无论韩珏说什么都没有用。

孩子还是没有任何的消息,佐婉婉又闹得厉害,韩珏觉得自己真的要崩溃了。

他的车子就像一直无头苍蝇一样,只能在街道上四川的乱窜,根本毫无头绪,A市这么大,想要找到一个故意躲藏起来的女人,简直就如同大海捞针一样。

此时,韩珏的手机响起来,他接听电话,那一边,李昂的声音充满了无奈,“总裁,公司里没有找到孟舒怡,每个角落都找过了。”

李昂动用了全公司的员工,几乎是挖地三尺,却连孟舒怡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嗯,我知道了。”韩珏没什么情绪的回应,心几乎沉到了低谷。公司是孟舒怡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可是,她不在那里。这个线索断了,韩珏也几乎被逼入了死角。她究竟在哪里呢?

“韩珏,是不是找到宝宝了?”佐婉婉无助的询问道。

韩珏从未有过的心烦意乱,甚至没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对佐婉婉低吼了一声,“你回去行不行?孩子的事已经让我心力交瘁,我不想再分心思去照顾你。”

他突然的低吼声,佐婉婉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了一下,泪水几乎在一瞬间顺着眼眶涌出来,她什么都没有说,而是失控的想要去推开车门。

车子正在行进中,速度八十迈,她这样跳下去,不死也得残废了。好在韩珏及时的反应过来,一把将她抱住,并吩咐司机关门。

“放开我,我不需要你照顾,我要自己去找我的孩子!”佐婉婉声嘶力竭的嘶喊,拼命的在他怀中挣扎。

韩珏一张俊颜上都是无奈与疼痛,态度却软了下来。“婉婉婉婉,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发脾气。别闹了好不好?我真的很累,很累了。我带你去找他,我们一起去找宝宝。”

佐婉婉泪流满面着,听到韩珏的话,终于渐渐地平静,她扭头看过他,泪眼迷蒙中,他英俊的脸庞都变得模糊不清了。

她有些颤抖地伸出手,抚摸住他的脸,却越哭越凶。

韩珏逐渐的靠近,额头与她紧密的贴合在一起,她咸涩的泪水都沾到了他的俊脸上。“婉婉婉婉,别哭,你相信我吗?我会找到他的。”

“嗯。”佐婉婉点头,泪水仍挂在清澈的眼眸里。她相信,他们一定会找到宝宝的。可是,宝宝那么脆弱,时间又不停地流逝着,等到他们找到他的时候,他还会是活生生的吗?如果只是一具尸体了,那要怎么办!

如果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把他生下来的。从来没有过,就不会惦念。而得到过,又失去了,才是真正的痛不欲生。

车子穿梭过一条又一条的街道,韩珏所有能想到的,孟舒怡曾经去过的,现在又能去的地方,他们几乎都找遍了。可是,没有,她都没有去过,他们打听过街坊四邻,都能证明孟舒怡不曾回去。

“那个该死的女人究竟会在哪里呢?”王岚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不停地按着太阳穴,她的脑袋都要想的爆炸了。

韩珏抱着已经哭的筋疲力尽的佐婉婉,漆黑的墨眸深沉的可怕。沉默半响后,他看向王岚,语气低沉沙哑的说道,“或许可以换一个思路,一个女人,走投无路的时候,抱着情敌的孩子,她会去哪里?如果换成是你,你会想要去哪里?”

韩珏即便再精明,再工于心计,他毕竟是个男人。而男人和女人,天生就是两种不同的生物,思维是安全不相同的。

王岚托着下巴,努力的思考着,在脑海中尽量的把自己放在孟舒怡的位置上思考。其实,她们两个人有些地方是很相同的。

爱上了一个根本不该爱的男人,陷得太深又无法自拔。而不同的地方,就在于韩拓对她的感情有所回应,所以,她并没有去走极端。至于孟舒怡,韩珏对她太无情了,再加上她性格本身的缺陷,才会产生这种报复的心里。

那么,王岚试着用阴暗的心里去揣摩孟舒怡。

她恨透了韩珏,也恨透了佐婉婉,她费劲了心急把他们刚刚出生的孩子抱出来,目的当然是让这个孩子死,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痛苦,如此,韩珏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她了。

可是,就这样简单的把孩子弄死怎么行,她要当着佐婉婉和韩珏的面,让他们亲眼见到自己的孩子死掉,却又无能为力,那才是最痛快的。

那么,她会选择哪里呢?一定是一个具有纪念意义的地方,对她,对韩珏来说,都具有特殊意义的地方。

“对,一定是!”王岚握着拳头不停地捶打着大脑,一个念头已经要呼之欲出了。“韩珏,有什么地方,对于你和孟舒怡来说是不一样的?”

韩珏剑眉冷冷的挑着,很不屑,又不耐的回道,“我和她能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公司,我们工作过的地方,也是交集最多的地方。除此之外,我想不到。”

可是,公司那边,李昂几乎把整栋大楼都掀翻了,每一个入口的监控录像,看了一遍又一遍,除非孟舒怡能隐身,否则,根本无处可藏。

到此,这个思路似乎又陷入了瓶颈中。

然而,佐婉婉却在此时开口了。她退出韩珏的怀抱,伸手抹掉了脸上的泪痕,此时,已经能够很好的控制住情绪,只是那双被泪水洗涤过的清亮的眸子中,掩埋了深深地疼痛。

“我知道。”她说,语调中都泛着苦涩。

韩珏与王岚都扭头看着她,很是错愕。却听到她一字一句,清晰又疼痛的说道,“对我来说最痛苦的事,对孟舒怡来说,就应该是最甜蜜的吧。”

她的唇角勾起一抹极讽刺的笑,她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盯在韩珏身上,声音中带着一点点的颤抖。“你和孟舒怡尚床的那次,在什么地方。”

章节目录 第354章 她话一出口,韩珏只觉得胸膛内轰的一声,好像被炸弹砸开了一样,他的心被炸的血肉模糊,一双拳头紧握着,狭小而寂静的车厢内,甚至传出了骨节撞击的声响,听起来格外的瘆人。

韩珏的眼神有些飘,不停地左躲右闪着,他愧疚的不敢去看佐婉婉的眼睛。

如此僵持片刻后,他有些艰难的对司机说道,“去别墅。”

去别墅!短短的三个字,让佐婉婉身体颤抖地更厉害了。她没想到他和孟舒怡发生关系居然会在他们居住的别墅里。

那是他和她婚后一直居住的地方,那是他们的家啊,他怎么可以……

车子在道路上急速的行驶着,一路驶入别墅区的地界。在经过一条幽深平坦的小路上,道路两旁高大的香樟树,依旧巍峨的挺立着。那曾经是她心中的爱情树,守护的诺言,守候着她的爱情。

守候?呵,这两个字眼此刻想想都有些觉得可笑呢。

“婉婉婉婉。”韩珏伸手抓住她纤细的手腕,想要把她拥在怀抱里,她脸上的神情让他觉得非常的不安。

然而,佐婉婉却突然猛力的甩开他,踉跄的退到角落中,身体紧贴着坚硬的车壁。

她痛苦的紧闭上双眼,然后再无力地睁开,睫毛上又是一层剔透的泪珠。“我没事,我说过会相信你,不会再和你闹了。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冷静一下。”

佐婉婉萎缩在角落中,与韩珏之间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明明她并未远离,他伸出手臂就可以触碰到她的,可是,这一刻,韩珏却觉得他们之间已经是咫尺天涯。

车子缓缓的驶入庄园里,庄园的门口果然停着一辆陌生的甲壳虫。虽然并不能证明这辆车就是孟舒怡的,但这栋别墅除了定期有人来打扫以外,是无人关顾的,除了孟舒怡,还会是何人呢?!

韩珏站在庄园门口打了电话,让韩拓带着人过来支援。孟舒怡虽然只是一个弱女子,但她此刻却是亡命徒,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人。

他们走上台阶,果然,别墅的门锁是坏的,有人撬开了门进去了。

“王岚,你陪着佐婉婉留在这里,我一个人上去。”韩珏对王岚说道。别墅内将面临着的是什么谁也不知道,他不希望佐婉婉身处险境。

然而,佐婉婉却是不同意的,她的宝宝就在里面,她不可能守在门外坐以待毙。“不,我要进去,孟舒怡是针对我的,如果我不出现,她不会放过我的孩子。”

韩珏沉默以对,剑眉深敛。佐婉婉虽然刚刚一度失控,但他不得不承认,此刻的她是理智的,她说的也是对的。

孟舒怡抱走孩子,最终针对的是佐婉婉,是他最爱的女人。

“婉婉婉婉说得对,你还是带着我们一起进去吧。”王岚附和着说道。

韩珏摇头,目光从她身上一扫而过。“我和佐婉婉进去,你在这里等大哥过来。我一个人没办法照顾你们两个。”

毕竟,这是韩珏的家室,他不希望牵扯到更多的人,何况,王岚是他大哥的女人,万一伤了他也无法向韩拓交代。

王岚点头应下,老实的等在门外。而韩珏牵着佐婉婉的手,让她躲在自己的身后,两个人一同走进别墅。

别墅内没有开灯,因为有些阴天的缘故,室内的光线有些阴沉昏暗。

四周静的可怕,连脚步轻轻落地的声音都显得那么的清晰。韩珏紧握着佐婉婉的手,从一楼到三楼,一间间的屋子寻找着,卧室里,有她停留过的痕迹,床上的被子散着,她回国后应该一直住在这里的。衣帽间中的衣服也被动过,架子上很多的衣服都是韩珏买给佐婉婉,而佐婉婉却并没有穿过的,此刻,都被剪掉了标签,孟舒怡应该穿过很多件,那些被她穿过的都堆在地上,一大滩。

然而,她此刻却并不在卧室内,包括洗手间,每一个角落都找遍了,也不见人影。

“她来过这里,现在又走了?”佐婉婉有些迟疑的说道。

韩珏却摇了摇头,“不会的,她无处可去。”

那么,他们只有一个地方没有找,就是别墅楼顶的天台。

韩珏牵着佐婉婉的手,一前一后通过狭窄的楼梯,来到天台上。他们结婚之后,天台被佐婉婉布置成了一个小小的空中花园,种植着各种花草,还搭建了一个秋千架,她无事的时候很喜欢坐在天台上看书。

后来,佐婉婉离开了,韩珏也没有动过,仍保持着原来的面貌。

只是,寒冬腊月的天气,花草都枯萎了,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秋千架子。而此刻,架子上面,孟舒怡就抱着孩子坐在那里。

“孟舒怡,你把宝宝还给我!”佐婉婉见到孩子,突然失控的就要扑过去,却被韩珏硬生生的拉住了。

“佐婉婉,你冷静一点。”他沉声低吼着。秋千架的位置就在围栏边缘,万一激怒了孟舒怡,她只要一伸手,就可以把孩子从楼上丢下去。

三层高的天台,出生不满两天的婴儿,摔下去必死无疑,根本没有存活的余地。

孟舒怡看到他们赶过来,只是微微的一笑,不急不恼的,身体还轻轻地晃动着秋千架,惬意的荡着秋千。

“关键的时刻头脑还能这么冷静,不错,韩珏。”

韩珏单手搂着佐婉婉,目光狠戾的盯在她身上,恨不得把她戳个窟窿。

孟舒怡却不恼,手掌轻轻的拍着怀中的婴儿,她的身上穿着一条艳红色的长裙,很显眼。韩珏认得,那是他买给佐婉婉的,因为颜色太艳了,婉婉婉婉不喜欢,所以一直没穿过。没想到此刻却穿在了孟舒怡的身上。

而更突兀的是,她的脸上居然围着一条厚厚的黑围巾,遮住了大半张脸,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只有尖厉的笑声透过围巾传出来。

她低头看了眼腕上的手表,“比我想象中要迟了许多。看来,你真的不记得这里了,这是我们第一次亲热温纯的地方啊。”

韩珏冷锁着剑眉不语,只听孟舒怡像个走火入魔的人一样继续说道,“那晚,你对我非常的温柔,你吻着我,吻我的身体,我感觉自己就像躺在云端一样,整个人都是轻飘飘的,而你沉重的身躯压在我身上,放纵的欢暧,你的热情简直就要把我逼疯了……”

“孟舒怡,你够了!”韩珏低吼了一声,冷怒的打断了她的话。

虽然佐婉婉不停的挣扎,他却固执的紧抱着她,他感觉到她在自己的怀中颤抖地很厉害。

韩珏不知道孟舒怡是真的魔障了,还是故意装给他们看。但她刚刚的话,的确成功的刺激了佐婉婉。佐婉婉的情绪再次到达失控的边缘。

“怎么,不想听了?”孟舒怡冷笑一声,抱着孩子的力道突然加重,宝宝被弄疼了,不停地啼哭,但哭声却很微弱。

而那微弱的哭声,却如同一只无形的手伸过来,紧抓住韩珏和佐婉婉的心,佐婉婉只觉得心脏都要被捏碎了一样。痛的无法喘息。

“宝宝,别伤害我的宝宝。”她哭着说。

韩珏的耐性都要被耗光了,瞪着孟舒怡,沉声道,“你别伤害孩子,你想要什么,可以开条件。只要我做得到。”

“我想要你爱我,可以吗?”孟舒怡看似认真的询问道。

韩珏的脸色阴郁了几分,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的几个字,“我说过,要我做得到的事情。”

言下之意,就是他做不到。爱与不爱,并不是人的意识所能掌控的,而是要听从自己的心。可谁又能真正的控制住自己的心呢。

孟舒怡也并不强求,她其实早已明白,韩珏根本不爱她。

“好,那就说说韩二少能做得到的吧。把王岚找来。”孟舒怡又说。

孟舒怡找王岚的目的昭然若揭,自然是要报复王岚伤害她的事。韩珏皱眉,冷声回道,“王岚已经自首了,现在在警局里,来不了。”

“进监狱?那不是便宜了那个贱人。韩珏,你别以为我是傻子,凭韩家的势力,想要把一个嫌犯从里面暂借出来,应该不是什么难事,我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如果见不到人,我就把这个小不点丢到楼下去。”

孟舒怡说完,作势要把孩子丢出去,虽然她及时的收了手,但这样一个假动作却让佐婉婉的心险些炸裂了。她惊叫一声,“不要!”

佐婉婉腿软的瘫坐在地上,虽然孩子平安无事的依旧在孟舒怡怀抱,她的心却仍然悬着。

“孟舒怡,我来了,你有本事冲着我来,是我伤了你,要杀要剐随你便,把佐婉婉的孩子还给她。”此时,韩拓和王岚都来到楼顶的天台上,那些刑侦人员就埋伏在四周,伺机而动。

孟舒怡的目光落在王岚身上,充满了愤恨与怨毒,“很好,该来的都来了,今天,就做个了结吧。”

她说话间,缓缓的解开了脸上的黑围巾,露出了遮挡住的那半张面孔。除了王岚,其他人都不免大惊失色。

彼端,孟舒怡的脸上有一条长长的疤痕,从右脸一只蔓延到左边的下颚,伤疤丑陋而狰狞。佐婉婉下意识的倒吸了一口气,她知道王岚刺伤了孟舒怡,却没想到,还伤了她的脸,毁了容貌。难怪孟舒怡要回国进行疯狂的报复。

一个女人,没了家,没了亲人依靠,又毁了美丽的面孔,不崩溃才怪呢。

“这话说的真好听,我让你做什么都可以吗?”孟舒怡冷嘲的问道。

“是。只要你放了佐婉婉的孩子。”王岚点头。

“我只想以血还血,以牙还牙,这样很公道吧。你扎了我十二刀,我这个人呢,大人有大量,不要你还那么多,你只要在脸上划个几刀就好。”孟舒怡说完,放声大笑,笑声非常的凄厉。

王岚下意识的颤抖了几下。孟舒怡脸上的伤,是她抢夺刀子的时候,两个人撕扯间不小心才划伤了她的脸。但现在,孟舒怡让她自毁容貌,的确有点儿强人所难了。那人的脸,可是比命还要重的东西。

“怎么不动手?舍不得了吧!林佐婉婉为了你这个朋友,可是两肋插刀都愿意呢,你当初害的她流产,她也原谅你了,还帮你这个罪犯藏匿。可你却不愿意救她的孩子,看看,你多自私多丑陋啊。”孟舒怡尖厉的声音嘲笑着她。

王岚刚刚只是身体颤抖,现在,是浑身都在打颤了。她的目光从每一个人的脸上看过,佐婉婉,韩珏,还有韩拓,可是,每一个人表情都是模糊不清的。

“王岚。”韩拓抓住她的手,一时间,竟十分的为难。一面是心爱的女人,另一面,他的侄子在别人手中,他根本没有话语权。

“林佐婉婉,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所谓的友情,其实,你也真可怜。”孟舒怡说完之后,站起身,来到了围栏的边缘,慢慢的把怀中的孩子举起来,已经举过了围栏,只要她的手轻轻一松,孩子就会掉下去。

宝宝似乎也感应到了危险,不停的挣动着,发出微弱的哭声。

“宝宝!”佐婉婉嘶声力竭的哭喊着,却又不敢上前。一旦激怒孟舒怡,她的孩子只会死得更快。

“孟舒怡,把孩子还给佐婉婉,我答应你的条件。”王岚终于站了出来,此时,她手里没有利器,慌乱间,看到花坛边放着的铲土的铲子,便顺手抓起来,铲尖很锋利,她一咬牙,把尖端对准自己的右脸,用力划了下去。

脸庞上瞬间划开一条一寸多长的口子,鲜血顺着伤口不停的向外涌出来,她的脸上血肉模糊了一片。啪的一声,手中的铲子落地,王岚痛的尖叫,跌坐在地上。

“王岚!”韩拓惊慌失措的把她抱在怀里,慌慌张张的拿出手帕按在她的伤口上,并拿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

“王岚,对不起,对不起。”佐婉婉看到王岚凄惨的样子,哭得几乎没了力气。

王岚紧捂着脸上的伤口,痛的整张脸都扭曲了。她看着孟舒怡,颤声说道,“我已经满足了你的条件,你,你可以把孩子还给佐婉婉了吧。”

孟舒怡还算满意的笑着,笑声中都带着一种痛快淋漓。但一双眼睛却是阴森的。“当然,我这个人,一向说话算话。”

她说完,目光落在了佐婉婉的身上,“你过来啊,我把孩子还给你。”

章节目录 第355章 韩珏自然不会让佐婉婉靠近孟舒怡,他迈开步子走向她,却被孟舒怡厉声制止。“我说让她过来,你耳聋了吗!韩珏,你再靠近一步,我就把你儿子丢下去。”

韩珏无奈,只能硬生生的停住脚步。“孟舒怡,你还想刷什么花样?”

“我让林佐婉婉过来,否则,我就把孩子丢下去。”孟舒怡再次重复。

气氛一时间僵持住了,虽然别墅的四周都埋伏着警务人员,甚至射击手都已经就位。却没有人敢轻举妄动,一旦开枪,孟舒怡此时站立的角度来开,一枪毙命的结果就是:她很有可能跌出围栏,和孩子一起摔到楼底下。

楼高三层,这么小的孩子摔下去,根本没有生还的希望。

佐婉婉吃力的从地面上爬起来,撑着最后一丝力气,跌跌撞撞的向孟舒怡的方向走过去,天空飘起了细碎的雪花,落在她漆黑而微微凌乱的长发上,她苍白的容颜,就像冰雪一样的冰冷,却又纯洁美好。

在她经过韩珏身边的时候,韩珏还是忍不住伸出手臂想要阻止她,却被佐婉婉甩开,“韩珏,我的孩子在她手里。”

她的孩子在孟舒怡手里,所以,即便前面是刀山火海,她也要走过去。

韩珏喉咙滚动着,这一刻,他真的想冲动的告诉她:如果一定要在你和这个孩子之间做选择,那么,我选你。

可是,他说不出口,面对着佐婉婉干净而清澈的眼睛,面对着那张殷切而充满悲伤的脸,他再也发不出声音了。

“小心一点。”他沙哑的说出四个字,强迫自己松开了紧握在她臂弯的手。

佐婉婉一步步走过去,风雪迷乱了人眼。而她的视线却是清晰的,目光专注的看着孟舒怡怀里的孩子,那是她的孩子,她怀里他这么久,却在他出生之后,没来得及抱过她一下。

佐婉婉站在了孟舒怡身旁的位置,身体也抵在白色的围栏边缘,“现在可以把宝宝还给我了吗?”她颤声询问道。

孟舒怡扯了扯唇角,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而是低下了头,看着怀里的孩子。小家伙的气息有些微弱,似乎哭都哭不出来了。半眯缝着眼睛,似乎也看着孟舒怡。

她的眉头突然就蹙紧了,很多次,孩子这样看着她的时候,她都一种想要掐死他的冲动。因为,这个孩子长得太像佐婉婉了,尤其是那双乌黑清澈的瞳眸。

“小冀长得像韩珏,这个孩子,又那么像你。林佐婉婉,你们的人生,真够圆满的。”

佐婉婉的一只手抓着身旁的围栏,借此来支撑住无力的身体。刚生完孩子的第二天,她的身体太虚弱了,不过是一直强撑着而已。

“你也有孟森,孟舒怡,你的人生,还是有希望的。”她微弱的说道。同样是母亲,她无法想象孟舒怡的心究竟有多狠,才能忍心对一个这么小的孩子下狠手。

“孟森?”孟舒怡突然讽刺的笑了起来,眼中却蒙蒙有泪,“其实,我一点都不喜欢他,一想到他是那个丑陋的老男人的孩子,我都有一种想要掐死他的冲动。为什么,为什么他不是韩珏的孩子,他明明应该是韩珏的孩子!”

孟舒怡突然变得有些失控了,声嘶力竭的嘶喊着,怀中的宝宝被她吓得大哭。她的视线再次落到了怀中的孩子身上。她的孟森不是韩珏的孩子,而怀里这个却是韩珏的亲骨肉,是别的女人给他生的。

“孟舒怡,你冷静一点好不好,你先把孩子还给我,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佐婉婉尽量安抚住孟舒怡,她颤抖着向她靠近,并伸出了手臂。

“把宝宝还给我,好不好?”佐婉婉小心翼翼的询问。

孟舒怡看着她伸出的双手,唇边挂着一抹阴森的笑容。“好啊,我可以把她还给你。”

佐婉婉没想到她会答应的这么容易,笑容在她唇边浅浅的绽放,她的手臂又吃力的向前伸了些,试图触碰到她的宝贝。

而此时,孟舒怡居然真的把怀里的孩子缓缓的递给她。

“宝宝。”佐婉婉哽咽着,目光落在孩子的小脸上,孩子的脸已经有些发白了,发出很微弱的声音,好像是对母亲的呼唤。

佐婉婉的手终于触碰到了孩子的小被子,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然而,根本不等她把孩子抱住,孟舒怡却已经松开了手。

眼看着宝宝就要从怀中滑下去,佐婉婉惊叫一声,快速的上前搂住孩子,惊慌失措的搂住了他,然而,她的注意力都在孩子的身上,并没有注意到孟舒怡伸出的那双充满了罪恶的手。

她快速并用力的一推,直接把佐婉婉推出了围栏外。

“啊!”佐婉婉脚步一个踉跄,怀里还紧搂着孩子,从天台坠落下去。婴儿微弱的啼哭声掩埋在她的惊叫声中。

而伴随着惊叫声的,是一声破空的枪响,埋伏在不远处另一个别墅楼顶的狙击手开枪了,子弹穿透脑袋,一击毙命。

韩珏像一头失控的豹子一样,飞奔到围栏边,伸出手臂,却抓了个空,只能眼睁睁看着佐婉婉抱着孩子掉下去。

虽然,别墅楼下的刑侦人员已经扯起了重启垫子,但佐婉婉坠落的途中撞到了凸起的窗台上,伤的不轻,韩珏看到她跌进气垫中,浑身都是血,宝宝也从她的怀里脱落。

“佐婉婉~”他声嘶力竭的嘶吼一声,如果不是韩拓及时的扑上来抓住他,韩珏已经失控的追随着佐婉婉从天台上跳下去了。

韩珏几乎是两步并作一步快速的从楼梯跑下去,跌跌撞撞的来到佐婉婉的身边,把她搂进怀里啊,她的身上都是血,额头上还有一个很大的口子,鲜血还在不停的向外涌,捂都捂不住。

孩子已经被刑侦人员抱起来,交到了韩拓的手中,虽然坠落的过程中,小家伙被母亲紧紧的搂在怀里,没有受到伤害,但他是早产出生的,现在还应该呆在保温箱里才对,被孟舒怡抱出来这样一折腾,也只剩下了一点儿微弱的气息,好像连哭都不会了。

“婉婉婉婉,婉婉婉婉!”韩珏紧抱着佐婉婉,大声的呼喊着她的名字,然后,佐婉婉倒在他的怀中,没有任何的反应,就像一只会流血的木偶。

很快,救护车赶到了,佐婉婉和小不点都被送往了医院,韩珏几乎已经失控了,紧抓着佐婉婉的手不放,韩拓跟随着救护车,至少还维持着一点冷静,马上拨打手机,让医院那边联系最好的外科与新生儿科专家。

救护车达到医院后,佐婉婉和孩子分别被推进了不同的手术室,情况都不太乐观。

小家伙一度没有心跳与呼吸,医生连续下了几次病危通知,韩珏就像傻掉了一样,对此置之不理。韩拓这会儿也没了主意,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根本承担不了这个责任,也无法再瞒着韩建山了。

韩部长匆匆赶到医院,这才知道佐婉婉和孩子出了事,小孙子可能活不了了,他是颤抖着手臂,在病危通知单上签字,眼睛都湿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昨天不是好好地吗,怎么突然就发生意外了?”韩建山急的直跺脚。

昨天从医院离开的时候,佐婉婉和孩子都是好好的,一家人欢欢喜喜,而一夕之间,媳妇抢救,孩子病危,他的儿子,也几乎崩溃了。

如果佐婉婉真的有什么意外,韩珏会变成什么样子,连韩建山都不敢去想,三年前的一切,似乎还历历在目。

韩拓一脸的无奈,把事情的经过大致向韩建山解释了一下,最后,沉声说道,“孟舒怡把佐婉婉和孩子一起从三层高的天台上推了佐婉婉,现在佐婉婉还在抢救,孩子,孩子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救得过来。”

韩建山昨天刚刚稳定的血压又不断地增高,眼前一黑,险些没载倒过去,好在身后的警卫员及时的搀扶住他。

韩建山稳了稳身子,双手捶胸的自责道,“怪我,都怪我当初不该袒护孟家的人,如果当初把姓孟的女人送进监狱,也不会发生今天的事。”

“爸,这不是您的错,您也是为了韩家,为了阿珏着想。”韩拓急忙出声安慰。

最后,几度险些昏厥的韩部长被护士和警卫员带到了一间休息室中歇息。

而由始至终,韩珏一直呆呆的坐在椅子上,不动不语。他的手上和衣服上都是血,佐婉婉的血,整个走廊都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儿。

手术一直在持续着,整整六个小时。期间,孟舒怡的尸体被送入了太平间,因为没有家属认领,之后会按照正常的流程处理。

而王岚的脸上在医院进行缝合并注射了破伤风针后,警察就对她出示了逮捕令。她是通缉犯,就这样堂而皇之的出现在警方面前,的确也没有不逮捕她的道理。

当一双冰冷的手铐戴在了她的手腕上,王岚一脸的忐忑与不知所措,哭着看向韩拓。

然而,这一刻,即便是韩拓也救不了她了。是她迈开了脚步走出那间安全屋,她就要自己承担这个后果。

“韩拓。”当警察把她带进警车前,王岚还在恋恋不舍的回头看着站在不远处的男人,;泪眼婆娑。

“别怕,我会给你请最好的律师。”韩拓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然后对押解王岚的警官说道,“李队,向她这种情况,能算作自首吗?其实,她本来是打算这两天去自首的,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韩拓极少这么低声下气的恳求过什么人,姿态放得很低。但李队也是一脸的为难,“我们会尽量宽大处理的,具体的,我们说了也不算,韩副市长,抱歉。”

韩拓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那辆警车载着王岚呼啸而去。雪越下越大,一片片的雪花很快的掩盖了车辙远去的痕迹。

韩拓僵硬在原地,肩膀上早已覆盖了一层雪花。他和王岚之间,终于结束了吧。等她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大概早已物是人非了。

他给了她选择的,他曾经想过冒着风险,把她藏起来,哪怕藏一辈子。但至少,他们可以永远在一起。是王岚选择走出了那扇门,走出他的生命,他应该尊重她的选择。

她就像他的初恋女友一样,在他生命中匆匆而来,又匆匆离去,终究,她们只是过客,而并非归者。

不知何时,头顶的那一方天空却突然晴朗了,他后知后觉的抬头,发现头顶撑着一把红色的雨伞,火红火红的颜色,如同晴天里的大太阳一样。

他回过头去,看到的是唐佳媛苍白而平静的面孔。

“你怎么过来了?”韩拓问。

“听说佐婉婉和孩子出事了,我过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唐佳媛回答。

“哦。”他点头,没再说什么,彼此间陷入了短暂的僵持。四周雪落无声,天与地之间都是一片安静。

“太冷了,如果放不下,明天再去探视吧。”她薄唇微动,声音也是淡淡的。

韩拓伸手拂掉了肩膀上的雪花,然后接过她手中的雨伞,“不必了,马上就要竞选了,我的事情会比较多,辛苦你给她找个好一点的律师。”

“可以。”唐佳媛点头,什么也不多说,什么也不多问。转身走上台阶,一步步向医院内走去。

韩拓跟上来,手中的雨伞撑在她的头顶上,脚步跟随在她的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平静的说,“佳媛,我们好好过日子吧。”

唐佳媛的脚步微停顿了一下,又是淡淡的一声,“哦。”

手术一直持续到傍晚才结束,此时,天都已经黑了。

医生和护士陆陆续续从手术室内走出来,韩珏却不敢上前一步,不敢询问手术的结果。他害怕会听到噩耗,他甚至都不敢想象,如果佐婉婉真的出事,他该怎么办。

还是韩拓与唐佳媛上前询问道,“医生,我弟妹的情况怎么样?”

医生很是为难的摇了摇头,“手术还算成功,但病人伤的太重,也许无法度过四十八小时的危险期。你们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

医生向他们交代完之后就离开了,长达六个多小时的手术,主刀医生的脸上也明显写着疲惫。

然而,医生的话对家属来说,却无异于致命的一击,韩拓下意识的回头看向韩珏,只见他仍然呆坐在椅子上,衣服上的血渍都已经干涸了,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好像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一样。

章节目录 第356章 “阿珏,你别太担心了,佐婉婉一定会挺过去的,她不会舍得丢下你和孩子。”韩拓的手掌落在了韩珏的肩膀上,如同一种安慰,却显然没有丝毫的力度。

韩珏终于回过神来,抬头看向韩拓,但漆黑的眼睛却是空洞一片的,他木然的点了点头,发出了极淡的声音。“嗯。”

佐婉婉被转入重症监护室内,不允许家属探视,韩珏就寸步不离的守在门外,隔着厚重的玻璃窗,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看着那些显示着她生命体征的医疗器械。他连眼皮都不敢眨动一下,生怕一个眨眼的功夫,那些跳动着的心脏曲线就会变为直线,佐婉婉就会永远的离开他。

漫漫长夜,就是这样挨过去的,韩珏不吃不喝不睡,甚至不动不语,远远的看去,就好像一尊雕像一样。

韩拓劝不动他,就只能陪着。

“你昏迷不醒的时候,佐婉婉也是这么守着你的,没想到,现在却轮到你守着她了。”韩拓无奈的叹息着,眼看着自己的亲弟弟被折磨成这个样子,他心都跟着疼。

他的话倒是让韩珏有了一点反应,韩珏一双漆黑的墨眸看向他,微微苦笑。“大哥,你说,我和佐婉婉之间是不是缘分不够?”

这世上有那么多的人,他们并没有多么相爱,却可以平平安安,白首偕老。而他与佐婉婉之间,明明深爱,却要历经重重磨难,仍是无法相守。

佛说:前生五百次的回眸,换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也许,真的是他们之间修的不够,缘分未到,却偏偏又错在今生相见。

“是啊,你和佐婉婉,都快赶上唐僧取经,经历九九八十一难了。”韩拓低沉的声音中充满了苦涩与深深地无奈。

不知不觉间,窗外的天空已经渐渐放亮,佐婉婉平安的渡过了一个夜晚,却没有丝毫苏醒的迹象。

“去休息一会儿吧,我替你在这里守着。”韩拓说。

“没关系,我留下,我还撑得住。大哥,你先回去吧,爸那边也需要人照顾。”韩珏声音沙哑的说道,熬夜与心力交瘁,他的眼中布满了腥红的血丝,俊脸却苍白的像纸一样。

此刻的韩珏,简直是汤水不进,韩拓劝不动他,又不能强行把他打晕拖走。急的团团转。

就这样一直熬着,又是一个上午过去了,韩珏一天一夜没吃过任何东西,连水也没喝过一口,韩拓递过去,就被他推回来,他一直推说,“没胃口。”

中午的时候,唐佳媛到医院来送饭,并且把小冀也带来了。

“韩珏,我知道你担心佐婉婉,什么也吃不下。但你也要为小冀想一想,你不仅是佐婉婉的丈夫,还是孩子的父亲,你垮了,小冀怎么办?”唐佳媛把食盒放在了孩子的手里,让小冀劝韩珏吃饭。

小冀宝贝捧着食盒,来到父亲的面前,他看到妈妈躺在病房里,知道她受了很重的伤,却什么都不多问,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里含满了眼泪,哽咽着对韩珏说,“爸爸吃饭了,小冀喂你吃。”

孩子拿着小勺子,把饭递到了韩珏的嘴边,可怜又殷切的看着他。韩珏即便是再没有胃口,也无法拒绝孩子。他勉强下咽,吃了小半碗饭。

下午的时候,佐婉婉依旧没有醒过来,状况还算平稳,小冀和韩珏一起陪在监护室外,韩拓觉得,有这个孩子在,对韩珏来说,至少是精神上的支柱。

下午的时候,医生允许家属进重症监护室探望病人一次,韩珏和小冀一起换上了蓝色无菌服,走进了病房里。

病床上,佐婉婉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肌肤是白的,头发是乌黑的,卷曲的睫毛轻轻的垂落,她的容颜是那么的安静,看起来只是睡着了而已,完全不像昏厥不醒的病人。

“爸爸,妈妈什么时候才能醒来看看我?”小冀问道,大颗的泪珠不停地在睫毛中打转。

韩珏有些牵强的对他笑了笑,回道,“很快。”

他俯下身,伸出冰凉的指尖,轻轻地擦掉他脸颊上的泪痕。然后,才侧头看向佐婉婉,轻声说道,“婉婉婉婉,你看,我们的小冀都哭了,他想要妈妈了,还有小不点,他也在等着你醒过来呢,宝宝不能没有妈妈,所以,你一定要好起来,知道吗?”

韩珏紧握住佐婉婉的手,额头贴在她的手心里,头压低着,一颗疼痛的泪珠无声的落在她的掌心上,温度烫人。

窗外仍飘着漫天的大雪,已经下了整整一天一夜,天地间都成了白茫茫的一片。不久之前,她还对他说过,等到下雪的时候,他们一家四口一起看雪,爬上,还可以堆雪人。

可是,现在,她却一个人躺在这里,随时都有可能停止心跳,变成一句冰冷僵硬的尸体,他们的约定,就成为了永远都无法实现的承诺。

见到父亲落泪,小冀也忍不住大哭起来,他趴在病床边,不停地哭喊着:“妈妈,妈妈,你快醒过来看看我?我昨天参加了英语朗诵比赛,获得了第一名,得了奖状,你还没有表扬我。妈妈,你快醒过来陪我玩玩具,陪我写作业。妈妈,我再也不淘气了,再也不和班里的小朋友打架,妈妈,我以后会很听话话……”

孩子歇斯底里的哭声引来的医生和护士,护士皱着眉让韩珏把孩子抱出去。“这里是重症监护室,不可以大声的喧哗,下次别再带孩子进来了。”

韩珏说了句抱歉,抱着小冀走出去,继续在门外等着。

晚上的时候,韩建山又来了,看看佐婉婉和孩子的状况,顺便把小冀接回去,小冀还太小了,不能跟着大人一样在医院里面熬夜。

“爸。”韩珏声音沙哑的很厉害,经历了这一天一夜,他的眼窝深深地凹陷,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的憔悴。

“爷爷。”小冀宝贝扑到他的怀里,韩建山抚摸着孩子的头,沉重的叹息。本来,还以为会多一个孩子喊他爷爷呢,也曾为另一个小生命的到来而期盼欣喜不已,两个孙子,两个孙女,韩家才算是人丁兴旺,算得上是圆满。谁能想到,最后竟是空欢喜了一场。

“我刚从新生儿监护室那边回来,那孩子的状况越来越糟糕了,医生说可能挺不过今晚,让我们有个心理准备。”韩建山的声音低沉而压抑,神情非常的凝重,也痛苦。

“嗯。”韩珏点了点头,看似平静,泪却在眼眸内汹涌,他强行的隐忍着,才没有落泪。

曾经有人对他说过,财大伤子,让他在生意场上收敛一点,挣那么多钱,又花不掉,何必呢。可他不信,依旧我行我素。

现在,却由不得他不信了。佐婉婉先后两次小产,生小冀的时候险些丧命,现在,连这个孩子,也眼看着要保不住了。

他要那么多的钱又有什么用呢?关键的时候,钱却无法把命换回来。

“阿珏,你是不是还在责怪爸爸?都是我的错,如果当初不是我阻拦你,孟舒怡雇凶杀人,已经绳之于法。也不会再伤害到佐婉婉和孩子,都是我的错,是我老糊涂了。”韩建山这辈子,从没有做过一件让自己这么后悔的事情。

他以为自己是为韩家着想,是为了韩珏好,不想让他背负着一个忘恩负义的坏名声,却没想到,最后反而害了他。

面对父亲的自责,韩珏却很牵强的笑了笑,“爸,别这么说。一切都是命吧。当初您也警告过我,说孟舒怡这个女人不简单,让我不要和她继续纠缠,可我还是没听您的话。说到底,是我自作自受的。”

韩珏一直都知道孟舒怡并不是省油的灯,但他却想要利用她来为公司谋利。他以为自己可以掌控住孟舒怡,却忽略了,人心往往是做难掌控的东西。

“阿珏,事已至此,我们都别再自责了。你,去看看小宇宸吧,医生说他越来越微弱,随时都有可能会停止呼吸,去看看他,也许,就是最后一眼了。”

韩珏艰难的点了点头,拉住小冀宝贝的手,声音低哑的对他说,“小冀,我们去看看小弟弟好不好?”

“嗯。”小冀用力的点头,他似乎已经听懂了爷爷的话,知道小弟弟随时都可能会死掉。

“我在这里看着佐婉婉,你们去吧。”韩建山说。

然而,不等韩珏带着孩子离开,监护室内的警报突然嘀嘀的想了起来,仪器上原本弯曲的心跳曲线突然间拉长,成了一条直线。

紧接着,几个医生和护士都匆匆的赶过来,团团围在了佐婉婉的病床边,开始对她进行抢救,不停地有医生从监护室内进进出出,药品和仪器先后被推进了监护室内。

除颤仪开启,落在佐婉婉的胸口上,她的身体被强烈的点击击的弹起来,又落下。却依然没有反应,医生不停地按压着她的胸口,进行心跳复苏,如果短时间内她的心跳不能重新恢复跳动,那么,人也就去了。

四中的空气都变得凝重了起来,监护室外的人,更是紧张到不行。韩珏的双眼发红,死死的盯着病床上的人,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浑浑噩噩,竟有些分不清此时是梦境,还是现实。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佐婉婉生完了孩子的那一刻,医生告诉他,母子平安,他的唇角还挂着笑。可是,一转眼的功夫,笑容却变成了苦涩的泪水。

耳边,是小冀撕心裂肺般的哭泣声,大声的呼喊着,“妈妈,妈妈,妈妈不要死,我不要小弟弟了,我要妈妈回来……”

孩子虽然还小,也没有人告诉过他什么,但他却已经知道,妈妈是因为生了小弟弟,才发生意外的。

“不哭,小冀不哭,妈妈不会有事的。”韩建山把孩子紧搂在怀抱里,把他的小脑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不让他看到母亲抢救时残忍的画面。

小冀爬在他的怀里,哭的声嘶力竭,不停地喊着,“妈妈,我要妈妈。”

而韩珏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双手死死的紧握成拳,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监护室内,好像随时都有可能会崩溃一样。

佐婉婉这边还在进行着极力的抢救,而此时,新生儿病房的护士却急匆匆的跑过来,通知他们,小家伙突然没有了生命体征,正在进行抢救,但情况很不乐观。

韩珏沉默的点头,神情看起来那么平静,但下一刻,膝盖一弯,毫无预兆的突然跌倒在地上,就像是一栋轰然坍塌的大厦。

无论是佐婉婉还是孩子,他都留不住。韩珏突然发现,他是这样的没用。他的人生,从头到尾,不过都是一场悲剧。

“阿珏。”韩建山的声音都微微带着哽咽,他的唇片颤动着,想要说些安慰的话,让韩珏坚强一点,然而,声音却好像卡在了喉咙里一样,根本发不出来。此时此刻,任何的言语都变得那么苍白无力了。

韩珏瘫坐在地上,俊颜发白,一双墨眸都是空洞地,他好像完全傻掉了一样,无论谁和他说什么都没有反应,只是魔障了一样的呢喃着,“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韩建山也忍不住老泪纵横,他真的担心韩珏就这样被击垮,再也无法站起。“阿珏,你还有爸爸,还有小冀。”

他说话间,把孩子推到了韩珏的身边。小冀哭的像个小花猫一样,那么无辜可怜。“爸爸,爸爸。”

孩子的哭声终于唤起了韩珏的一点儿意思,他看着眼前这张与自己极为相似的小脸,伸臂把他紧搂在怀里。孩子爬在他的胸膛上,放声哭泣,韩珏任由着他哭,脸庞埋在他的小肩膀上,湿漉的侧脸与他紧紧地贴合在一起。

“小冀,小冀,爸爸只有你了……”韩珏沙哑而痛苦的呢喃着。

此时,监护室内的抢救已经结束了。显示仪上拉直的心跳终于变成了微弱的曲线,但佐婉婉的情况仍然很危险。

“医生,怎么样?”韩建山询问道。

医生无奈的摇头,脸上的神情非常的凝重,“内出血,伤的太重了。这次虽然是抢救过来了,但随时都可以再发生室颤的情况。你们还是做好心理准备吧。”

医生离开后,护士就把病危通知书送过来。韩珏拿着那张通知单的手一直在不停地颤抖着。眼泪不受控制的从眼角涌出来,顺着脸庞深邃的轮廓落下,滴落在手中的病危通知单上,瞬间晕开了一片。

章节目录 第357章 “阿珏,通知佐婉婉的父亲吧,如果来晚了,只怕见不到最后一面了。”韩建山沉重的提醒道,并给韩拓和唐佳媛打了电话。

人死了可并不是断了气,推进太平间那么简单。接下去的事情可多着呢,还要办丧礼,火化,选墓地安葬。韩珏目前的状态肯定无法操办佐婉婉的身后事,也只能辛苦韩拓和唐佳媛了。

韩珏颤抖的拿出手机,视线都是模糊不清的,在通信录里面翻找了许久,才找到林立峰的电话,拨打过去。

因为林立峰的心脏不好,佐婉婉早产的事情一直都没有告诉他,佐婉婉还说等小家伙满月的时候,一起抱回去,给他一个惊喜。而现在,惊喜没有了,只剩下了惊吓。

林立峰睡得早,是保姆接的电话,起初,还有些不相信的以为韩珏是在开玩笑。等林立峰赶到医院,见到佐婉婉倒在监护病房里,已经奄奄一息的时候,他哭了两声后,整个人就栽倒过去。

“快,快喊医生。”

医生和护士急匆匆的把林立峰推进了抢救室,脱离危险后,转移到了普通病房。

走廊内一阵的兵荒马乱,直到林立峰被安置妥当,才再次安静下来。韩珏把小冀交给了唐佳媛,让她把孩子带回去。如果佐婉婉挺不过这一关,总不能让一个四岁大的孩子亲眼看着母亲失去心跳,失去呼吸,最终走向死亡。那真是太残忍了。

唐佳媛把孩子抱走的时候,小冀还留着泪,一直看着监护室的方向,呢喃着,“妈妈,妈妈,别丢下我。”

孩子离开后,韩珏提出要到监护室里陪着佐婉婉。按照规定,探视时间之外家属是不能进去的。但病人眼看着就不行了,也顾不得那么多。

韩珏再次换上了蓝色无菌服,走进了病房内。佐婉婉仍然安静的躺在那里,对于外界的纷纷扰扰,根本感觉不到。即便是电击在她身上的时候,她也不会感觉到疼痛吧。

韩珏轻声的在她病床边坐下来,牵起她一直冰凉的手,贴在他的侧脸上。泪不受控制的涌出眼眶,这一刻,韩珏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绞碎了一样的痛着。

记得上一次,佐婉婉醒来,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都怪你,招惹的烂桃花。

是的,都是他的错,如果不是他欠了太多的感情债,也不会一次又一次的牵连她。韩珏只是太恨,如果是报应,为什么不报应在他的身上,而是要牵连他的婉婉婉婉。

“对不起,婉婉婉婉,真的对不起,你原谅我好不好?”韩珏紧握着她的手,哽咽着说道。

只要你原谅我,这辈子,我们就互不相欠了。如果来生,如果真的有来生,我们不要再相遇,更不要相爱。我不想继续给你带来伤害,我希望,你可以在没有我的世界里,简单而幸福的活着。

“婉婉婉婉,你知道我爱你什么吗?”韩珏继续呢喃着,语气又轻又柔,他颤抖地伸出手掌,抚摸过佐婉婉苍白的小脸,她的肌肤细腻的像是绸缎一样,可是,却没有丝毫的温度,如果不是那一点点仅存的呼吸与心跳,他真的会以为,躺在这里的只是一具尸体而已。

韩珏的手掌依旧停留在她脸庞上,却疼痛的合起眼帘,脑海中,一幕幕画面,在不停地重复着,就像上演着一场无声的电影。

在遇见佐婉婉之前,韩珏的人生是苍白的,谈不上好,也谈不上不好。而佐婉婉的出现,就像是阳光,把他的人生彻底点亮,让他的生命从此有了绚丽的色彩。

虽然,他们之间,一直分分合合,吵吵闹闹,但此时想一想,连和她吵架,都是一种情趣,都是令人毕生难忘的回忆。

韩珏一直觉得,佐婉婉就是他的天使。她真的就像天使一样,那么纯洁而美好。可是,天使是属于天堂的,并不属于他。

“婉婉婉婉,我一直觉得,你就是无意间坠入凡间的天使,现在,你要回到你的天堂去了吗?”

他的手指缠绕着她一缕乌黑顺滑的发丝,一圈圈的,绕在指头上。古人说,结发为夫妻,却并不是每一对夫妻,都有幸能够白头偕老的。

他的小天使要回归天堂,也许那里,才是她最终的归属,他不能羁绊住她的脚步。

“婉婉婉婉,我知道你要离开了,还带走了我们的小不点。你放心,我不会阻拦着你。你也不需要担心我,我还有小冀,我们会好好地,我会把他抚养长大,然后,再去陪你。可是,像我这样罪恶的人,也不知道能不能上天堂。”

医疗器械发出很有节奏的滴滴声,佐婉婉仍然躺在哪里,只是漂亮的眉心微微的紧蹙着,她的身上插满了冰冷的机械管,此刻的她一定非常的痛苦吧。

这样的活着,也许,远远比死更难受。

可韩珏不想让她继续痛苦了,他紧握着她的手,哽咽着,轻哼着歌,让她入睡。

“Youaremysunshine,myonlysunshine.Youmakemehappy,whenskiesaregray.

Youllneverknowdear,howmuchIloveyou.Pleasedonttakemysunshineaway.Illalwaysloveyouandmakeyouhappy,Ifyouwillonlysaythesame……”

你就是我的阳光,我唯一的阳光。当天空乌云密布时是你使我快乐。亲爱的,你不会知道我是多么的爱你,请别带走我的阳光。如果你能永远都这样说,我会一直爱你,让你快乐。

韩珏轻声的哼唱着,有那么一刻,他真的看到佐婉婉睁开了眼睛,一双眼眸是清澈而晶亮的,她静静地看着他微笑,好像在和他做最后的告别。

韩珏不可置信的用手用的揉着眼睛,然而,当他再次看向她的时候,佐婉婉已经合起了眼帘,静静地躺在那里,好像刚刚的一切,真的只是他出现的幻觉。

“婉婉婉婉,婉婉婉婉,是你醒了嘛?”韩珏不停地呼唤着她,然而,佐婉婉却没有丝毫的反应。却在此时,耳边的报警器发出了刺耳的鸣叫声,显示仪上的心跳再次变成了曲线。

“佐婉婉!”韩珏厉声的呼喊了一声,下一刻,却被医生和护士拉到一旁,几个医生围在佐婉婉的身边开始实施抢救,而佐婉婉就像是个木偶人一样,没有丝毫的生气,任由着人摆弄。

“婉婉婉婉,婉婉婉婉。”韩珏被两个护士拉到了一旁,痛苦的呢喃着佐婉婉的名字。高大的身体轰然间倾倒,下一刻,竟然昏厥了过去。

这几天以来,韩珏先后经历了佐婉婉早产,孩子失踪,眼睁睁看着他们母子从楼上摔下去,又在医院的监护病房外陪护了这么久,几乎不吃不喝不睡。这接连不断的打击后,韩珏几乎是心力交瘁,就算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了。

医生和护士把他送进了隔壁的病房里,韩珏整整昏迷了两天两夜,他觉得自己好像是陷入了一场梦境里,无法自拔。

梦中,他看到了十几年前的自己,与年少时的佐婉婉。他们手牵着手,站在高大的梧桐树下躲避风雨。他情不自禁的把佐婉婉搂在怀抱中亲吻。

他梦到离别的车站,她哭着说,“不要走。”韩珏想,如果那时的他没有离开,他不会去英国,不会遇见温希颜,也不会发生今后许许多多的事。

如果一切真的能够重来,他会义无反顾的点头答应。

然后,佐婉婉又问他,愿不愿意为她留在梦境里。如果美梦可以一直持续,韩珏宁愿永远留在梦境里,安守着一份虚幻的幸福。

然而,是梦就总是要醒的,韩珏从病床上坐起来,屋内的视线和昏暗,厚重的窗帘遮挡住了一切,他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

韩珏掀开身上的被子下床,因为身体无力,脚步都是虚浮的。他摇摇晃晃的来到窗子前,伸手扯开了厚重的窗帘,窗外的阳光猛然间落进来,刺的双眼生疼。

韩珏下意识的用手掌遮挡住眼睛,许久后,才渐渐地适应了强烈的光线。窗外,雪霁天晴,天空是湛蓝湛蓝的。

此时,韩拓推开病房的门走进来,见他醒来,总算是松了口气。“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自己睡了整整两天。”

韩珏淡漠的点头,脸上的神情却非常的凝重,“大哥,佐婉婉她……”

韩珏最后的记忆停留在佐婉婉被抢救的那一刻,那时,她已经停止了心跳和呼吸。而现在……韩珏的心越来越沉重,他甚至不敢再问下去。

“佐婉婉已经醒了,抢救之后就醒过来了,医生说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你不需要再担心了。”韩拓回答。

“那孩子呢?”韩珏继续问道。

韩拓皱了下眉,显然,孩子的情况就不是特别的好。“小家伙的生命力挺顽强的,虽然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但也还有希望。”

韩珏点了点头,他知道生死之事是不能强求的,佐婉婉能够活下来,他已经充满感恩了。

“我去看看她。”韩珏一只手臂撑着墙壁,步子变得有些沉重,却还是强撑着走出房间。

佐婉婉已经转移到了普通病房,她一直醒着,陪护在身边的是唐佳媛。她见韩珏走进来,就识趣的让开了位置,“你们应该有很多话要说,我先回去了。”

韩珏坐在了佐婉婉的病床边,彼此的实现在半空中交汇,纵情的缠绵着。韩珏似乎有很多话要对她说,然而,看到她的这一刻,千言万语,都融化在一个炽热的眼神里。

他看着她笑,可是,一颗泪珠却无声无息的落在来,低落在佐婉婉苍白的肌肤上,温度烫人。

佐婉婉愣愣的看着他,记忆中,这似乎是韩珏第一次在她面前落泪。那样高高在上的男人,原来,他也会哭。

“你瘦了。”佐婉婉沙哑着嗓子,开口对他说了第一句话。

“嗯。”韩珏点头,“快点好起来,再把我养胖。”

佐婉婉笑了笑,只是脸色仍有些苍白,她有些吃力的伸出手臂,擦掉他脸颊的泪痕。“一定把你养的胖胖的,长残了,就没那么多人惦记了。”

佐婉婉的话让韩珏有些哭笑不得的,他握着她的手,失笑点头,“好。”

“宝宝呢?”佐婉婉又问。

“还在监护室里面,别担心,他不会有事的。”韩珏安慰的说道,佐婉婉渡过了危险期,让他重新燃起了希望,他相信,他韩珏的儿子不会那么脆弱。一定也会挺过来的。

“哦。”佐婉婉应了一声,心里却仍有些七上八下的。但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佐婉婉知道很多事都是听天由命,强求不得的。

此时,护士进来给佐婉婉换输液,发现佐婉婉的手背都肿了,只能在另一只手上重新扎。

护士离开后,韩珏握着她的手,又是一阵心疼不已。

“我没事,一点都不疼。”佐婉婉笑着说道,抬眸看向窗外,雪停了,窗外是白茫茫的一片。阳光落在积雪上,晃疼了人眼。

“今天天气真好,真想去爬山。”她说。

“嗯,等你出月子了,我们一家四口就去爬山。”韩珏回答。

“骗子。”佐婉婉笑着瞪了他一眼,显然没什么杀伤力。“一个月的宝宝是不能抱出门的,等宝宝会跑了,至少也要一年多。”

“没关系,我可以等,宝宝长得很快,不知不觉就长大了。”韩珏错过了小冀的成长,他真的很期待这个小不点从小肉团一点点长大。

他想要扶着他走第一步路,教他说第一句话。等着他开口喊他爸爸。韩珏想,那一刻,他一定会忍不住落泪的。

可是,佐婉婉对此却无奈的叹息,“真不希望他们长大,他们长大了,我就老了。”

“那又怎么样,有我陪你一起变老,难道不好吗?”韩珏牵起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的在他手背上落下一吻。

此时,韩拓敲门走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多少有些尴尬。他把食盒放在了一旁的茶几上,轻咳了一声说,“我去新生儿监护室看看宇宸。”

病房的门一开一合,韩拓很快就离开了。

佐婉婉把手从韩珏掌心间抽离,脸颊微红,有些羞怯。韩珏却很是不以为意,起身走到茶几旁,打开了食盒,里面是温热的粥和几样很精致的小菜。

“饿了吗?”韩珏问。

佐婉婉摇头,“我暂时不能吃,是我让大哥给你买的。你这几天都没怎么吃过东西,身体根本吃不消。如果你倒下了,还怎么照顾我和宝宝。”

韩珏一笑,因为消瘦的缘故,唇边的笑容很深邃好看。“大哥倒是挺会告状的,他知道我只听你的话。”

章节目录 第358章 韩珏拿着食盒,坐在佐婉婉的病床边,一边吃饭,一边看着她,看的佐婉婉很是扭捏。

“你吃你的饭,看着我做什么?”

“我老婆好看呗,我想要看一辈子呢。”韩珏笑,目光仍停留在她的身上,内心却忍不住涌出一股酸涩。差一点,他就再也看不到她了。

“真肉麻。”佐婉婉白他一眼,有些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韩珏拿着勺子,三两口就吃光了碗里的粥,这几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他的确是饿了。

趁着佐婉婉睡着的功夫,他走出病房,去新生儿监护室里看小家伙。

新生儿监护室是不允许外人进入的,韩珏只能在门外看着,韩拓也在门外,值班护士不在,所以,韩拓并不清楚哪个才是小宇宸。

韩珏高大的身体半依着窗子,温润的目光看向监护室内,一眼就看到了他的小不点。难怪佐婉婉会认出那个临时抱来的孩子不是他们的宝宝,虽然里面的孩子看起来都差不多,但韩珏还是第一眼就能认出自己的孩子,就好像是有一股什么力量在牵引着一样。

“右边第二个。”韩珏说,目光变得异常的温润而柔和。

“小家伙的状况又稳定了许多,前两天都是单独护理的,现在可以和别的孩子放在一起了。”韩拓说,伸手拍了拍韩珏的肩膀。虽然孩子还不算脱离危险,但目前来说,阴霾散尽,韩珏也算是看到了阳光。

“要做我韩珏的儿子,骨子就应该比别人硬,就这点小折腾,还折腾不散。”韩珏很是骄傲的说道。

韩拓笑着握拳锤了下他的肩膀,“行了,当初知道孩子病危,是谁跌坐在地上,差点儿没崩溃了。”

“有这事儿吗?”韩珏笑了笑,反正打死都不会承认。

韩拓失笑,也没继续纠结这件事。事情过去就好,这几天折腾下来,他的心脏都有些超负荷了。

新生儿监护室内,小家伙还在睡觉,小嘴巴微微的嘟着,小指头还咬在嘴巴里,嘴巴一动一动的,要多可爱就多可爱。孩子的睫毛又长又密,这一点倒是像极了佐婉婉,睫毛眨动几下后,就睁开了眼睛。

小不点可能是饿了,睁开眼睛后,就裂开嘴巴大哭起来,韩二少站在门外,很是自豪,觉得他儿子哭得时候嗓门都比别的孩子大。

只是,小不点这么一哭,其他的孩子都被吵醒了,也跟着哭了起来,监护室内哭声震天,震得人耳膜都跟着发疼了。

韩珏觉得此地不宜久留,和韩拓一起离开了。随后,值班的护士匆匆的赶过来,分别给每个孩子喂奶。

……

半个月后,佐婉婉的病情好转,医生也批准小冀宝贝可以离开新生儿监护室。

护士推着婴儿车,把孩子送到了佐婉婉所在的病房里,“宝宝终于回到爸爸妈妈身边了,小家伙的生命力特别顽强,将来一定是一个坚强的小男子汉。”

韩珏第一次抱到孩子,姿态僵硬笨拙的有些好笑。护士细心的纠正着他错误的姿势,“手臂要托在孩子的背上,把他的头靠在心口,别看他小,却已经有意识了,他可以听到父亲的心跳声。”

“是吗。”韩珏笑的傻乎乎的,让小家伙的头贴在自己心口的位置,宝宝的小脑袋在他胸膛上拱来拱去的,韩珏有些紧张的抱着他,手臂更僵硬了,生怕一个不小心会摔到他,或者弄痛他。

韩珏甚至听到了自己有些狂乱的心跳声。这种感觉真的很微妙,和抱着小冀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小家伙那么小,那么弱,特别的脆弱,身上还带着甜甜的奶香,忍不住让人想亲上一口。

“爸爸,让我抱抱弟弟。”小冀抱着父亲的大腿,一副跃跃欲试的摸样。

“不行,你还太小了,等你长大一些才能抱弟弟。”韩珏把小不点重新放回到婴儿车里,小冀只能趴在小车旁,眼巴巴的看着。偶尔好奇的伸出小指头摸摸弟弟的小手,小不点也睁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看着他,还会呵呵的对着他笑。

“爸爸,弟弟对我笑了,弟弟喜欢我。”小冀兴高采烈的拍着手,一副欢天喜地的样子。

佐婉婉坐在病床上,也跟着笑,眼睛却是湿漉漉的。她搂过小冀,揉了揉他的头,“弟弟当然喜欢你了,你是他哥哥。”

“我也喜欢弟弟,我想要弟弟快一点长大。”小冀一脸稚气的说道。

小家伙回来之后,佐婉婉突然发现,她根本就轮不到抱,韩珏和小冀整天赖在病房里,该上班的不去上班,该上幼儿园的不去上幼儿园,整天围在小不点的身边,逗弄着小不点。只有在小不点饿了,要吃奶的时候,才会送到佐婉婉的怀里。

这天一大早的,韩珏抱着孩子在窗前晃来晃去,小不点似乎也很喜欢这个爸爸,小手抓着父亲的衣角,呵呵的笑着,好像在和韩珏互动,韩珏唇边的笑意温柔,笑的像个孩子一样。

佐婉婉坐在病床上,百无聊赖的翻看着书,偶尔抬眸看一眼父子两个,一个大男人抱着孩子,样子有些违和,那画面却说不出的唯美。

此时,病房的门被人从外敲响,慕逸尘推门走进来,手中捧着一束盛开的康乃馨。

“逸尘,你怎么来了?”

“恭喜你,又当妈妈了。”慕逸尘温笑着,把花放在了床头柜上,然后向韩珏打了声招呼,“二哥。”

“坐吧。”韩珏说。

慕逸尘在佐婉婉的病床边坐下来,温润的对佐婉婉说,“这次来是和你告别的,三天后的航班,我回荷兰,以后回来的机会可能会很少了。”

佐婉婉笑了笑,不想把气氛弄的那么伤感。“荷兰是个很美的国家,等小不点大一点,我可以带着小冀和小不点去荷兰旅游,到时候还要劳烦慕总接待我们。”

“当然,热烈欢迎。”慕逸尘笑着说道。

“不过,你的终身大事还没解决呢。”佐婉婉又想起了张小曼的事。

慕逸尘一想起那个女人,就是一身的鸡皮疙瘩,冷的要命。“舅舅真是老了,找的人也不靠谱,原本还想放她一马,结果,那个女人居然和孟舒怡搅合在一起,让她进里面蹲几年,也好长长记性。”

“张小曼被逮捕了?”佐婉婉不免错愕,她醒来之后没人和她提过这些事。

“孟舒怡一直在暗中监视你,发现张小曼对你有敌意,她就很好的利用了张小曼的嫉妒心。虽然孟舒怡被枪击,但张小曼在这场绑架与故意伤害时间中起到了这么关键的作用,想要全身而退也不可能。何况,二哥也不可能让她逍遥法外。”

慕逸尘不急不缓的说道,下意识的用眼角的余光看像韩珏,而韩珏却好似根本没听到他们的对话一样,自顾逗弄着怀里的宝宝玩儿,小家伙的小嘴巴嘟嘟着,突然哭起来,韩珏把孩子放在车里,发现小不点居然是尿了,他很细心又熟练的给孩子换尿布。

这一幕,若是让他手下的员工看到,只怕会大跌眼镜。

慕逸尘也难免差异,心中突然涌出一点苦涩,唇边的笑容略带嘲弄。男人当了父亲之后,都会有所改变吧。慕逸尘真是不知道,自己此生有没有这个荣幸。

宝宝换完尿布之后,还是哭个不停的,泪珠子顺着小脸颊不停的往下落,这下子韩珏有些手足无措了,心疼的不得了。

“怎么一直哭,是不是饿了?”

“嗯,抱过来给我吧。”佐婉婉温温柔柔的笑。

慕逸尘见佐婉婉要给孩子喂奶,也不方便继续留下。“我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这句并没有说,因为,再也没有那个改天了。

“嗯。”佐婉婉点头,说了句,“经常联系。”但随即,就遭到了韩珏的一个白眼。

慕逸尘笑了笑,走出病房之前,还忍不住回头看她,这个他一直放在心上惦念着的女子,也许,真的该放下了。

慕逸尘离开后,佐婉婉把小不点抱紧了怀里,一手搂着孩子,另一只手解着胸口的纽扣,下意识抬头看了眼韩珏,说道,“你怎么不出去?”

“我凭什么出去?”韩珏回答的理直气壮。他老婆给他儿子喂奶,他还要退避三舍,这是什么道理。

但佐婉婉脸皮薄,根本做不到在韩珏面前宽衣解带,两个人就这么僵持住了。而大人之间的僵持,却苦了怀里的小不点,饿的不停的哭,一双小手在母亲的怀里扒来扒去的。

“韩珏,你不出去你儿子就要挨饿了。”佐婉婉微恼的说道。

可韩珏真没惯着她的毛病,他就是觉得佐婉婉太矫情,夫妻之间,还有什么需要遮掩的。“我儿子坚强着呢,饿一会儿没关系。”

他话音刚落,佐婉婉一个枕头就砸了过去。

韩珏也没躲,柔软的枕头砸在身上,根本没有丝毫的杀伤力。他俯身把枕头捡起来,拍了拍上面沾染的灰尘,重新丢回到床上。

佐婉婉气的不轻,但女人天生就是心软的,怀里的孩子哭得小脸通红,她哪里狠得下心继续饿着他。

她把孩子往怀里抱了抱,扯开一侧的衣角,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小家伙闻到了奶香,小脑袋直接凑了过去。

韩珏双臂环胸,好整以暇的看着佐婉婉给孩子喂奶,但片刻后,他就有些后悔了,还是老老实实的推门走出病房。

自从坍塌事故之后,韩珏的身体就出现了问题,到后来,他的身体好了,佐婉婉却怀着孩子,小家伙太脆弱,他根本不敢乱来。天知道佐婉婉每天躺在他身边,他忍得有多辛苦。到现在,大半个念头都过去了,他憋得难受。

现在,看着小家伙的脑袋靠在佐婉婉柔软的胸口,小嘴巴一动一动的吸允着,韩珏被撩拨的一身火,有种想把小不点丢出去,然后把佐婉婉直接压在身下的冲动。

韩珏也不敢在病房内继续停留,只能走出病房,眼不见心不乱。没想到,推开病房的门,却看到慕逸尘半靠在一侧的墙壁上,正沉闷的吸着烟。

“怎么没离开?有事?”韩珏问。

慕逸尘深吸了一口烟,吐出淡淡的烟圈儿,唇边一抹略带邪魅的笑,“三天后就要离开了,只是想在距离她最近的地方再多呆一会儿,二哥不会连这点小心愿都不满足我吧。”

韩珏走到他身边,向他要了一根烟,啪的一声用打火机点燃,漫不经心的吸了起来。目光却温温的落在那扇紧闭着的房门上,那扇门内,是他最爱的女人,和他留着他血脉的孩子。

“逸尘,找个女人吧,人一辈子长着呢,别太孤单了。”韩珏吐着烟雾,声音散漫在雾气里。他这句话倒是真心的。

慕逸尘失笑,点了点头,“随缘吧,遇见让我心动的,或者遇见合适的,一定会的。孤单的滋味的确不太好受。”

他等了佐婉婉十几年,努力过,争取过,甚至连不入流的手段都用上了,可佐婉婉还是没有动心,也许是他们的缘分不够。现在,佐婉婉过的幸福,他是该放下了。

“美国那边,我已经派人查过了,孟舒怡把她母亲和孩子安顿好,才回国的。人已经找到了,只不过,佐婉婉这边已经脱险了,我没让人动他们。”

“嗯。”韩珏点头,孟家的败落,怎么说都有他的责任。现在,他有妻有子,家庭美满,这份幸福来得太不容易了,又何必赶尽杀绝。韩珏不怕报应,他却怕报应在佐婉婉和孩子的身上。

他已经让李昂汇了一笔钱过去,以政府的名义发放到孟夫人的手中。孟父曾经对他有恩,他就当还了这份恩情,也当给小冀和小不点积些阴德。

一根烟吸完,慕逸尘掐灭了指尖的烟蒂,随手丢尽了一旁的垃圾桶内,走廊上弥漫着淡淡的烟雾,他英俊的脸庞隐藏在烟雾里,弥漫着些许的愁绪。是的,离别,难免都会让人有些伤感,但慕逸尘不是一个感性的人,他不会让这份伤感持续的太久。

“我该走了。”他说。

“嗯。”韩珏点了点头,轻弹了下指尖的烟蒂,“三天后,我会送你和姑姑去机场的。”

“好。”慕逸尘笑,并没有拒绝。韩珏去送行,是为了表示对韩锦荣这位长辈的敬重,慕逸尘没有理由拒绝。

“好好对待佐婉婉,好好珍惜她,如果我知道你对她不好,我随时都会回来带走她的。”

章节目录 第359章 “放心吧,你不会有这个机会。”韩珏俊颜含笑,随意的把指尖的烟丢掉,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房间内,佐婉婉已经给小不点喂完了奶,小东西睡在母亲温柔又温暖的怀抱里,别提多惬意了。

佐婉婉的手臂抱着孩子,目光温柔的落在孩子嫩嫩的小脸上,一直维持着一个动作,温柔凝视。

“想什么呢?”韩珏在她身边坐下,询问道。

“在想小冀。”她回答。

“大嫂晚上就送小冀过来,有什么想的。”韩珏靠在床边,习惯性的握住了小不点的小手,孩子的小手比他的大拇指也没大多少,小小软软的,特别可爱。

他放在唇边亲吻,小不点似乎被弄的不太舒服,晃了晃手臂,挣脱开父亲的魔掌,又继续呼呼大睡。

“他比小冀幸福。”佐婉婉说,清澈的明眸涣散了几分,似乎回想起一些不太美好的回忆,眼眸微微的湿润。

“小冀出生之后,我一直在生死边缘徘徊,他连一口母乳都没喝过。也没有父亲可以依靠,在幼儿园里面被欺负,被骂是没有爸爸的野孩子,却从来不和我说,他怕我会难过……”

不等佐婉婉把话说完,韩珏已经伸臂把她揽入了怀抱里,“我欠小冀很多。”他说,眉宇间有些沉痛,“小不点才刚出生就受到这么大的伤害,也是我的错。”

“你知道就好,韩珏,以后少招惹烂桃花。”佐婉婉睫毛眨动着,眨掉了眼中即将流出的泪,但睫毛上却染了一层璀璨的露珠。

韩珏伸出指尖,略微粗糙的指腹,抚摸着她美丽的眼睛,深情又忧伤的对她说,“佐婉婉,其实,让我亏欠最多的人是你。还好,你还在我身边,我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去补偿。”

“你想怎么补偿?”佐婉婉抬眸看着他,娇笑着询问。

“你说呢?”韩珏也笑,邪魅在唇角边一点点的溢开。他过分英俊的脸庞在佐婉婉的瞳眸中逐渐的放大,等佐婉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唇已经压在了佐婉婉的唇片上,深深的吻着。

他的舌很有技巧的在她柔润的唇瓣上辗转舔舐,然后轻敲的撬开了她的贝齿,探入她口中。佐婉婉被他温情的一吻迷惑住了,口中溢出浅浅的吟声,小舌与他纠缠到一处,彼此缠绵着。

韩珏的体内蕴藏着一股巨大的能量,只要一根小小的引火线,都能把他轰然引爆。他自然不会满足于一个单纯的亲吻,他滚烫的大掌顺着她的身体曲线游走着,在腰间反复的磨蹭后,掀开她的衣襟,手掌就滑了进去。

佐婉婉也是被他吻的晕头转向了,几乎就忘记了怀里还搂着一个睡着的小不点,他手掌经过之处,好像被点了火一样,肌肤变得滚烫,她整个人也好像要燃烧起来了一样。

“婉婉婉婉,婉婉婉婉,我好想你……”韩珏的唇舌舔舐着她的耳畔,在她耳边不停的呢喃着,如同一种无形的引诱。

佐婉婉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很快与他抱在了一起,而小不点就挡在两人之间,被韩珏不小心挤了一下,原本安睡着的孩子不知情况,扯着嗓子就哭嚎了起来。

孩子这么一哭,就如同一桶冷水泼下来,韩珏心里那团火瞬间被浇灭了一半,另一半还在固执的燃烧着,却又无处发泄,韩珏只会更难受。

两个人慌张的分开,佐婉婉手忙脚乱的把小不点搂在怀抱里哄着,“乖,宝贝不哭。”她低头亲吻着孩子的小脸,亲了好一会儿,小家伙才老实一点,小嘴巴微微的嘟着,又呼呼的睡了起来。

“臭小子,醒的可真是时候。”韩珏身体里还有火苗在不停的乱窜着,别提多难受,他伸出指尖,指腹在孩子的小脸上蹭了蹭。却一点也生不起气来。

小不点睡着的摸样,才真真的是婴儿恬静的睡颜,韩珏忍不住又亲了两口。

“离远一点,别又把他吵醒了。”佐婉婉伸手推开韩珏,小心翼翼的把小家伙放回到婴儿床里。

等她转身回到病床上的时候,韩珏已经脱掉了鞋子,大咧咧的倒在了她的床上,看着她的目光,又燃着火。

佐婉婉想起刚刚那个被他撩拨的吻,脸颊渐渐的红了。她下意识的伸手抓住领口,娇怯的说道,“你想都别想,宝宝还在这里呢。”

韩珏自然知道孩子在这里不方便,何况,佐婉婉没出月子,现在他也根本要不了她,强行索要对她的身体伤害会很大,韩珏怎么肯能舍得,刚刚,不过是一时失控了而已。

“婉婉婉婉,你脸红什么啊?我想什么了?”虽然不能亲热,但韩珏还是忍不住要逗弄着她。

“你……”‘精虫上脑’这四个字,佐婉婉最终还是羞于启齿,微恼着走到床边,想要把他赶下床,却被韩珏扯住了手臂,顺势搂进了怀里,两个人一起倒在床上,单人病床略显拥挤。

韩珏紧搂着她,二话不说,强势的吻已经落了下来,放肆的吻着,他不能要她,也只能吻一吻,稍微纾解一下内心的饥渴。

佐婉婉起初还象征性的挣扎了几下,但很快就被他的吻融化了,手臂缠在他的腰身上,唇齿间忘情的缠绵。他越吻越深,佐婉婉几乎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

一个绵长的吻结束之后,两个人都有些气喘,韩珏把她困在身下,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手掌顺着她的脸颊,抚摸着她侧脸细腻的肌肤。他的目光是温润的,也是深情的,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好像真的打算看到地老天荒一样。

佐婉婉微扬着下巴,毫不避讳他的目光,甚至坦然的迎视着,彼此的目光触碰在了一起,炙热而缠绵。

“小不点长得真像你,五官都是精致的。”韩珏温润的呢喃道。

“像我不好吗?”佐婉婉问,手臂有些撒娇的缠在了他的脖子上。

“男孩子长得那么精致漂亮,长大了不知道又要招惹多少桃花呢。”韩珏故作出一副无奈的样子。

“韩二少,你想的是不是太远了。”佐婉婉伸手推开他,从床上坐起来,拢了拢胸口凌乱的衣襟。见韩珏仍躺在身边,她一边伸手扎着头发,一边伸出脚去踢了他几下,“还不下床,一会儿大嫂带着小冀就过来了,让他们看到像什么样子。”

“看到怎样?两口子躺在一张床上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唐佳媛又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你就是矫情。”韩珏虽然这样说着,却顺从的起身下床。

他和佐婉婉之间经历了太多的分分合合,合合分分后,韩珏也在不停的反思,究竟是他做错了什么,才让他们的情路走的如此艰辛。他们明明彼此深爱着的,难道不是吗?!

后来,性格不合这四个字,渐渐的浮出脑海。曾经,他也听说过很多人都因为性格不合而分开,他总是觉得有些可笑,如果真的相爱,无论怎样的不合,都会彼此包容,如果不能包容,那只能说明不够爱而已。

但现在,韩珏渐渐的明白,只有爱是不够的。他和佐婉婉之间,其实就存在着性格不合的问题。他的霸道强势与佐婉婉的固执,让他们之间产生了许多的摩擦。他可以宠着她,却做不到哄着她过日子。

现在想想,究竟有什么做不到的呢。他一个大男人,而佐婉婉只是一个小女人,他本来就应该多迁就与包容。更何况,佐婉婉先后冒着生命危险给他生了两个儿子,即便有千错万错,也都是他的错。

韩珏刚穿好了皮鞋走下床,小冀就推开了病房的门,先是一颗乌黑的小脑袋钻进来,随后,像个小鸟一样的扑进来,只是,并没有想曾经一样扑入韩珏或是佐婉婉的怀里,而是扑到小不点的床边,垫着脚尖,在小不点的脸上亲了一口。

“弟弟今天乖不乖?有没有想哥哥?”

韩建山紧随其后跟着走进来,小冀的话让他们这些大人有些哭笑不得的。他随后也来到婴儿床边,看到小孙子睡得香甜,放心了许多。

“爸,您怎么过来了?”韩珏从韩建山的手中接过保温瓶,瓶中装着人参鸡汤,保姆炖了一整个下午。

“你大嫂还有事情要处理,过不来。我正好没事,顺路看看宇宸。”韩建山简单的回道,自然不会提唐佳媛去给王岚请律师的事情。

韩珏也没有多问,打开保温桶,倒了碗汤给佐婉婉。油腻的鸡汤味道佐婉婉闻了就想吐。

“可以不喝吗?”她问道,漂亮的眉心都皱成一团了。

而不等她把话说完,韩珏的汤勺已经递到了她的唇边,“你说呢?”

佐婉婉紧皱着眉头,一脸不情愿的喝了一口。那摸样好像喝的是毒药一样。

“刘嫂的手艺一向不错,有那么难喝吗?”韩珏一脸疑惑的尝了一勺,结果,味道的确挺难喝的,一点味道都没有,就只剩下油腻味儿了。

“刘嫂是不是忘记放盐了?”

“不是忘记放,是不能放。孕妇不能吃咸的,你每天像模像样的看育儿书,都是摆样子的啊。”佐婉婉一脸嫌弃的看着他。

韩珏无奈失笑,也不辩解,继续喂她喝汤。不过,佐婉婉喝一勺,他就喝一勺的陪着。也算是同甘共苦了。

小夫妻两人这么腻味着,韩部长觉得自己继续呆在病房真是太碍眼了,看完了孩子就准备离开。

韩珏把父亲送出病房外,寂静的廊道上没有什么人,只偶尔有一两个医生或是护士经过。韩建山停下脚步,一副为难的样子,欲言又止。

“爸,如果您是想替张小曼说情,那还是免开尊口吧。”韩珏双手插在裤兜里,刚刚那张含笑的脸庞已经变得深沉而冷峻。

韩建山在此事上也的确为难,但张家的人求上门,他也不好不给老战友面子。“阿珏,我和你张伯伯曾经在一起可是出生入死的交情,他还救过我的命。的确是我太草率了,不该胡乱给逸尘和张家的女儿拉红线,否则也不会节外生枝。现在你张伯伯找上门,求着饶了张家那丫头一次,给张家的人留点颜面,我的确不好推脱。”

韩建山啰啰嗦嗦的说了一堆,韩珏却只轻飘飘的回了一句,就噎的韩建山无话可说。

“爸,当初您也是说了一堆冠冕堂皇的理由,阻止我让孟舒怡接受法律制裁,结果呢,您孙子差点儿连命都没了。我知道您老人家重感情重颜面,我也可以给张伯伯一个面子放张小曼一马,但谁能保证她不会成为第二个孟舒怡?”

“……”韩建山无言以对。人心最是难测,他当然不敢给张小曼打包票,她能和孟舒怡纠结在一起,做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就证明她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放她逍遥法外,万一将来出了事,他的确是承担不了这个责任。

韩珏的身体懒洋洋的靠在一侧的墙壁上,从兜里摸了根烟点燃。病房里有佐婉婉和孩子,他不敢抽烟,也只有出来的时候吸一根解解烟瘾。

他淡淡的吐着烟雾,语气漫不经心的继续道,“爸,如果她们只是冲着我来,我什么都不怕。可她们的目标总是盯在佐婉婉和孩子的身上,甚至防不胜防的,我也会累,我不想再过提心吊胆的日子了。”

这一次的事情,对于韩家来说无异于另一场浩劫,韩建山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好吧,这件事,我不会再插手。”

韩建山离开后,韩珏站在走廊上,直到一根烟洗完,散尽了烟雾,才回到病房。推开门,见到佐婉婉和孩子,即可又换了一张小脸,简直比变色龙还要快。

“回来了?还以为你和爸要因为张小曼的事情争执不休呢。”佐婉婉坐在床边,笑着说道。

“听到了?”韩珏微挑了下眉,他不希望佐婉婉再为这些事情费心。

佐婉婉摇了摇头,“猜的。”

孩子出事时,韩珏一直刻意的隐瞒着,如果不是张小曼特意的跑来告诉她,并把她引到事发现场,她也不会出意外。当时因为小不点在孟舒怡的手中,佐婉婉心都乱了,现在想来,很多疑问都浮出水面,张小曼是如何知道孩子出事的呢?又那么恰好的过来告诉她。由此,不难想象,孟舒怡和张小曼之间肯定有必然的联系了。

甚至,佐婉婉怀疑张小曼当初推她的那一下,只怕也是孟舒怡指使的。

“你现在的脑子转的倒是越来越灵活了,想瞒你都瞒不住。”韩珏失笑,来到她身边,伸臂把她半搂入怀抱,唇贴在她耳畔,略带暧昧的呢喃道,“不过,我更喜欢你把心思放在我身上,而不是去烦心那些无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