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逃少帅的婚》 章节目录 第1章 文二爷 *开新坑,求收藏,求评论,走过路过,都留个印记。。第二次上推荐了,欢迎大家给点意见。我好随时修改我的新梗。。。谢谢。。么么哒。。

京城最大的赌坊最近新改了名字,这个名字听来有些瘆人的:官财铺。

换了名字的赌坊并没有因为名字听着晦气而生意转淡,反而更加兴隆。用“日进斗金”来形容,一点儿都不为过。

赌坊里有三项最火爆的竞技类游戏:梭哈、斗地主和马吊。可以说场场爆满,每一桌都围满了人。尤其是马吊,参与者数量众多。它最大的特点就在于不止牌桌上的人能参与,围观的人人能过把瘾,因为可以“扎马”。

这样新奇的玩法,使得赌坊名声大躁,风头一时无两。

据说,赌坊因为新来了位小爷而变成如今这番“盛世”光景的。他一来,便带来了三个新鲜玩法,并将赌坊的名字也改了。

赌坊老板很是赏识,让他做了那里的二当家。

瞧见没?躺在柜台处摇椅上的男子,便是这个改变赌坊命运的人,他叫文青,用他的话说,是“文艺青年”的意思。但在赌坊里,除了老板,其他人都管他叫“文二爷”。

文二爷这会正摇着扇子闭目养神。

“二爷,随心姑娘找您,正在门口候着呢!”

文二爷一听,赶忙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慌慌张张地趿拉着鞋就出去了。

俩人一见面,便鬼鬼祟祟地往赌坊旁的窄巷走去。

探着头四下看了看,发现没有旁人,文二爷皱着眉头说道:“死丫头,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到赌坊门前等我,你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头在随心脑门上指指点点。

随心瘪着嘴,一脸委屈地说:“是,小姐,不,少爷,我下次不敢了。”

看着随心那一脸哀怨,文二爷也不再追究,抠着指甲盖,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问道:“说,找我什么事?”

霎时,随心眉心紧缩,握着文二爷的手,焦虑地说:“不好了,小姐,老爷要回来了!’”

“什么?爹要回来了?哎呀,糟了。”

说完,撒腿就往赌坊里跑。

事实上,这个文二爷其实就是户部尚书大人的次女儿上官文青。

不过说来也奇怪,自从上官文青大病得愈之后,性情大变。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二小姐忽然就变得大大咧咧,且经常会说些奇怪的话。

不过这些变化,上官大人不以为然,因为文青的娘是丫鬟出身,身份卑贱,所以连带着文青也就被忽视了。只是家风一贯严谨,即便再对她视而不见,也不会放任她成天泡在赌坊视若无睹。

文青冲进赌坊,找到赌坊的老板沈骁南,人称沈爷。虽说称“爷”,实则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

沈爷自己正和兄弟们玩“梭哈”,兴头上,只听得沈爷高兴地大喊:“哈哈,同花顺。”

文青走近,在他耳边小声说道:“沈爷,文青有家事必须离开几日。过些时日再回来。”

沈爷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她去,并再没有多说一句话。

文青高兴的飞奔出赌坊,跟着随心快步向尚书府走去。

二人低着头快步走着,甚至不曾抬头看路。

忽的,迎面走来一个人,文青一个不留心,竟和那人撞了个满怀。

这才抬头看了一眼。只见男子玉冠高束,面庞冷峻,鼻梁高挺,深邃的双眸好似敛了满天的星辰般璀璨。

上官文青竟看得有些失了神。一边的随心推了推她,这才回过神来,只一句“骚锐”,便匆匆离去。

男子身边的随从没听清楚她说什么,只一个“骚”字便立刻窜起了怒火,道:“小子,说什么呢?大白天的,谁骚了?”

上官文青一脸黑线,耷拉着眼皮回身道:“不好意思,我是说对不起。可能说得不清楚。我还有事,就此别过。”

说完,便拉着随心往回赶。

“等等,撞了人,哪有你这态度的?”

说着,便上前拉住了上官文青。一旁的男子忙上前劝阻,道:“凌霄,算了。他不是故意的。”

见男子不予追究,文青立刻神气起来,道:“听见没,你家主子都说算了!随心,我们走!哼!”

走前,文青还不忘狠狠地瞪了凌霄一眼。

可是凌霄却不依不饶,道:“少爷,我看这位公子尖嘴猴腮,定不是什么好人。少爷最好看看身上的钱袋是否还在,别被什么市井小人扒了去。”

被这么一提醒,这位少爷果然摸了摸衣襟,面色陡然黑沉,道:“凌霄,抓他们去报官。”

一听说要报官,文青脸都绿了。

“喂,你有没有搞错?你的意思是我偷你钱袋了?”

“难道不是?”男子冷言冷语道。

文青登时就炸毛了,吼道:“你有病吧?撞了你就是偷钱了?碰瓷是吧?我还没说你非礼呢!”

说完,拉着随心就要绕过他们往前走。

凌霄见她们要走,一把拉住上官文青的肩,想拽她回来。岂料,上官文青顺势将随心往前一推,说道:“你先回去,我一会儿就回。”

凌霄见其中一个要逃,厉声道:“一个都别想逃。”

说完便要追上前。

文青见状,快步向前拦在了凌霄身前,道:“她不过是个丫头,你们要抓的是我,不要牵扯不想干的人。”

凌霄见她如此义正言辞,便不再去追随心,转而伸手拦住了她,道:“看不出,你还挺有担当。”

见随心已经跑得没了人影,文青若有似无地笑笑,道:“行了,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就不陪二位玩了。总之一句,我没偷你们钱袋。”

说完,一个转身,从凌霄的腋下钻走了。

一旁的男子看见此人竟如此滑头,赶忙上前拦住她的去路。

可是,上官文青可不是省油的灯。左晃、右晃,前一步,后一步,一个左边虚晃,行至右边,竟被他晃身而过。

男子心里暗骂。一个飞身,再次拽住他的肩。

文青反手握住公子的拽着肩的手,猝不及防,给了男子一个漂亮的过肩摔。

男子也不弱,并未摔得四仰八叉,落地前,一个翻身,半蹲于地上。

“没想到,你还有这身手。”男子夸赞道。

“公子谬赞。”文青拱手施礼,一脸戏谑。

男子似乎来了兴致,挥拳便来。文青双手交替着接招,借力打力,将砸过来的拳一一化解。然后一个反身侧踢,直接踢中了男子的肩。

然而男子并不觉得怎样,甚至都没有坑过一声。

二人一来二去,斗了几十回合也没分出个胜负来。

文青体力渐渐不支。别说打两个,就是一个,她也已经无力招架。

明的不行,那就玩阴的吧。

挺胸、抬头,迎着公子的脸,踮起脚尖,在他左边脸上,“啪唧”,亲了一口。

男子瞬间石化。表情愕然。

一旁的凌霄更是眼睛和嘴都张得老大,根本不知道她在干什么。

文青微微一笑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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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章 相亲 *开新坑,求收藏,求评论,走过路过,都留个印记。。么么哒。。。

男子愣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刚才发生何事,他竟然完全没有预料到。

好半天,凌霄才走了过来:“公……公子,你……还好吗?”

刚才怎么了?自家公子是被小贼调戏了吗?

回想起来,忍俊不禁。

男子阴沉着脸,瞪了瞪凌霄:“好什么好?见我和那小厮打架,也不帮忙,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少帅吗?”

“公子,不,少帅,冤枉。实在是觉得那小子肯定打不过你,所以就没帮忙了。我怎么知道他会来这招。”

说着,凌霄小声嘀咕道:“还好没帮忙,否则被亲的不就是自己吗?”

这话刚好被少帅听了去。随即又是一瞪,眸中怒火几乎要将凌霄的小眼睛灼瞎。

凌霄似笑非笑地忙岔开话题:“少帅,上官家,今天还去吗?上官老爷今天回来,夫人说要我陪您去府上坐坐。”

“不去!老太太就爱瞎操心。叫肥盛过去。”说完,阔步离去。

凌霄呆呆地站在原地“哦”了一声,便小步跟上了。

—————啦啦啦—————

话说文青前脚刚从后院溜进府内,上官老爷后脚就回来了。

麻溜地将一身男装换下,捯饬好时新的女妆发髻,文青还是挺漂亮的:标准的鹅蛋脸型,高挺的鼻梁,小巧的红唇,一双水眸顾盼生辉,加上灵动的长睫毛,使得整张脸庞精致得很。

看着镜中的美丽俏佳人,官文青心里暗自可惜:“多好的脸蛋,多美的颜,可惜啊,英年早逝,要不是我穿越过来,怕是这副身子早已作古了。可惜,可怜,可叹!”

想着想着,竟不自觉地摇了摇头。

一旁的随心见自家小姐叹息连连,不禁问道:“小姐,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觉得有些……有些伤感。”文青望着镜中的随心道。

“小姐,我刚才听说,老爷想把你许配给一个将军的儿子。好像一会儿就到。”

“什么?将军的儿子?长什么样啊?”

按照她的意思就是,长得帅就先处处看,长得不帅,就直接跑路。

“不知道,随心没有见过。”

“一会儿人来了,我们在角落偷偷瞄上几眼不就知道了。”

正说着,一个丫鬟走了进来,“二小姐,老爷在前厅等您。”

“哎,好嘞,就来。”文青一边应着,一边给随心使了个眼色,让她一会配合自己。

通常情况下,只要是文青愿意,便会连连点头,若是不想听训斥,则会捂着嘴咳嗽两声。这时,便是随心出场。多半是给她打了圆场,帮她“逃离苦难”之类。

见自己的妆容也整理得七七八八了,文青便学着电视里的富家小姐一般,迈着莲花步,随着丫鬟去了前厅。

穿过花园,跨过院门,眼见着就到了前厅。

远远看见上官大人正和一个肥腻腻的年轻人谈笑着。

文青一脸严肃,脚下的步子不禁放慢了些。

来到前厅,丫鬟毕恭毕敬:“大人,二小姐来了。”

听闻自己的女儿来了,上官大人赶紧放下手中杯盏,笑盈盈地说道:“贤侄,这位是幺女文青。”说着,又转而看向上官文青,“文青,这位是……”

未等上官大人说完,文青捂着肚子,表情痛苦地说道:“哎哟,爹,爹,女儿,女儿肚子痛……哎哟……”

一边喊痛,一边往身边的随心身上扑,小声道:“快接招,死丫头。”

随心一脸蒙逼,但被她这么一提醒,赶忙“入戏”,“小姐,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吃坏东西了?”

说着又对上官大人说:“大人,小姐怕是吃坏了东西,方才在房里小姐就觉得不舒服了。随心以为,还是寻个大夫来瞧瞧吧!”

上官大人的脸瞬间阴沉下来:“去吧,去吧!真是扫兴。”转而笑脸相迎地望向肥腻男男,“贤侄,犬女有些不适,还望见谅。”

说话这会儿工夫,上官文青早已在丫鬟随心的掩护下离开了。

“小姐,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随心搀扶着文青边走边问道。

“笨蛋,你没看见爹叫他贤侄吗?如果我猜得不错,那个人就是要和我婚配的人。那么个油腻大叔,我才不要嫁给他呢!”

文青有板有眼地说道,牙咬得咔咔响。

只知道爹不疼她,没想到连给她选婆家都这么草率。她觉得她有必要好好计划计划,否则非得嫁个大叔不可。那岂不是白瞎了这么漂亮的脸蛋了?

“随心,我想出去避避风头。你帮我打掩护。”文青坚定地说道。

“小姐,你要逃婚?”随心立即明白她的意图,一脸惊恐地问道。

“嘘,小点声。走,回房说。”

主仆二人赶紧钻进房内,悄悄地商量起来。

“小姐,你真的要逃婚?”随心再次问道,神情紧张地脸都憋青了。

“瞎说什么?八字没一撇呢!什么逃不逃婚的?只是出去避避。你想,我不在家了,爹就不会让人家老往家走了吧!那么,人家见不到我,自然就会放弃吧!所以……”

“所以,小姐这还是逃婚。”随心战战兢兢道。

“别瞎说,都说了不是逃婚,是避风头。”文青强行偷换概念道。

“小姐,大人要是知道了,一定会打断我的腿的。”随心耷着脑袋担心地说道。

“不会。你就当什么也不知道。来我房里寻我的时候,我就已经不见了。所以,放心,不会连累你的。”文青轻描淡写道。

随心总觉得很担心,她觉得这是个坑,不能随意入坑。

“小姐,要不,随心和你一起走吧!也好有个照应。”

文青闻言,一双水眸叽里咕噜转了转,思考了一下:“要是我们俩都跑了,会不会很容易被发现?而且,我都不知道我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要去多久。你,吃得消吗?”

随心见自家小姐似乎动摇了最初的想法,赶紧趁热打铁:“我不怕,只要能和小姐在一起,去哪我都愿意。”

其实随心是担心被上官大人责罚。府里丢了小姐,可不是什么小事,她这个随身丫头首当其冲地倒霉。

与其在府里坐以待毙,不如跟着主子出去闯闯。再说,现在的小姐早已今非昔比,吃不到亏。

文青听随心这样说,重重地点了点头,答应了。

章节目录 第3章 游湖 *开新坑,求收藏,求评论,走过路过,都留个印记。。么么哒。。。

见自家小姐同意带上自己,随心欣喜万分,连连道谢。

文青却始终锁着眉,她必须想个万全之策,否则非但逃不了,还有可能弄巧成拙。

自己被禁足事小,连累随心可就太不厚道了。

一连三天,文青都老老实实地待在府里哪也没去。即便出去,也是去市集采买一些出逃的必需品。

上官大人连续这几日都和那个所谓的“贤侄”在一块儿下棋、聊天。偶尔还会把上官文青叫去,让他们二人单独相处。

每当这时,文青的脸比那墨斗还黑。出逃的信念也更加坚定了。

这样又过了五日。

这天一大早,上官大人便被召进了宫里。这对于文青来说,简直是个绝佳的机会。

那个油腻男一如往常一样,又来到府上。

这次,文青一改往日冷淡的态度,笑脸相迎道:“公子,听说湖上的荷花开得正好,不如,我们一起去湖面泛舟、赏荷。你看如何?”

油腻男一听,瞬间心花怒放。如此美娇娥约自己湖面泛舟,自当好好陪着了。

二话不说,重重地点着头。

文青见他爽快答应,心里简直激动得要暴走。于是满脸笑容地跟着油腻男去了。

二人谁也没带随从,兴冲冲地来到了湖边。

在湖边寻了条小船,便划着小桨直奔湖心而去。

划船的是油腻男,自始至终,文青都面带微笑,时不时还故作娇嗔,一会儿指着这朵荷花给他看,一会儿又指着那片荷叶给他瞧。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俩人是小两口。

油腻男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手里的桨也不知不觉中越划越快。

眼见着就到了湖心,文青对油腻男说道:“公子,你看那朵荷花,多美啊!公子若是愿意,能将船靠近些吗?我想把那朵荷花摘下来,赠予公子。都说,赠人予花,手有余香。”

说完,斜眼抛了一个媚眼,顺带给了个微笑。

油腻男见状,立即点头,操着桨就划了过去。

见就要靠近,文青站起身子,伸出手去摘那荷花。眼看着就要触碰到花茎,文青一个没站稳,整个人噗通一声,落入水中。

原本沉浸在赠花的想象中的油腻男,见文青落水了,吓得大叫:“来人啊,有人落水了!快来人啊!”

原来,油腻男根本就不懂水性,更别说救人了。

文青在水里扑腾了两下,便沉了下去。

油腻男更慌了,赶紧将船往岸边划,边划边大喊“救命”。可是这里基本到了湖心,湖边鲜有人来,即使他喊破了嗓,也始终没有一个人应答。

油腻男心急如焚,好不容易划到岸边,上岸后,连滚带爬地往将军府跑去,高声喊道:“连城,连城,出事了!出事了!”

一个男子从房里走出,疾步走到油腻男面前,问道:“出什么事了?你不是替我去上官府上了吗?怎么回来了?”

油腻男气喘吁吁,结结巴巴道:“上……上官……上官文青……她……她……”

那个名叫连城的男子见他如此惊慌失措,用力握了握他的手,道:“上官文青怎么了?快说!”

油腻男艰难地平静了心态,用稍微正常的语气回答道:“上官文青,她落水了。”

章节目录 第4章 婚约缘由 *开新坑,求收藏,求评论,走过路过,都留个印记。。么么哒。。。

男子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问道:“怎么会落水呢?你们不是一同在尚书府吗?”

油腻男来不及解释,忙说:“现在说这个还干什么?救人啊!”

男子也是被吓糊涂了,竟忘了如此重要的事。

于是,在府上叫了好些懂水性的人,火急火燎地往落水湖赶去。除此之外,又派人赶往上官家去通知文青的家人。

来到湖边,男子命令所有会水性的家将跳水打捞。

可是众人在水下扑腾了一个时辰,前后换了两波人,什么也没找到。

“少帅,湖里什么也没有。会不会被冲到河里去了。”一个家将将头探出水面说道。

“河里?”男子不由得望了望远处的那条河,心里七上八下的。

这湖不是一个死水湖,它有一个缺口连着旁边的河。河水很深,河面也很宽。要是真的冲到河里了,那么就真的连尸首都难以找到了。

可如果真是这样,他该如何向上官大人交代。

事实上,这名男子就是薛将军的次子,薛连城,是一个少帅。

因为薛老将军与上官大人是挚交,多年前曾许诺,谁家有女儿,就把女儿许配给对方家做儿媳。

薛老将军家两个儿子,上官家一个女儿,还是庶出。

薛老倒不觉得庶出有何不妥,只要是上官的女儿,他不介意。

可是上官大人却很介意。所以,薛家长子婚配时,上官大人以幺女年少为由拒绝了。

现在,文青已经十八,上官大人推脱不掉,所以才答应了婚事。

可是薛连城却不想找官宦家的小姐。他一个习武之人,希望能找一个志同道合的姑娘。

也因为这样,他才派常住家中的表弟肥盛去冒充自己。反正上官大人只见过他大哥,却不曾见过他本人。若是上官小姐看上了肥盛,自然最好,促成一桩姻缘,本就功德一件;若是看不上,也于他没什么损失,大不了退婚。

现如今出了这样的事,冒名顶替的事怕是纸包不住火。一时间,薛连城很后悔,因为自己的自私,害了一个人。

正一筹莫展,上官大人闻讯赶来。整张脸沉如死灰,身上的气势,却像是要杀人一般。

也是,自己再不喜欢不重视,到底还是自己的女儿。如今死于非命,白发人送黑发人,心里多少有些不愿意的。何况还是和男子单独出游出的事,传扬开去,这脸要往哪搁?

见上官大人风尘仆仆地赶来,薛连城赶紧拱手施礼站在一边,毕恭毕敬道:“大人,是连城不好。害了小姐。”

上官闻言,移眸看了看薛连城又看了看一旁的肥盛,指着肥盛疑惑地问道:“薛连城?不是应该是他么?”

薛连城不敢抬头,缓缓解释道:“回大人,薛连城不是他,而是我。”

“是你?怎么会?那他是谁?为何要冒充你?”上官大人有些怒气地问道。

薛连城抬头看了看眼前的上官大人,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上官大人见薛连城默不作声,猜测可能是因为他看不上文青,所以才想出这样一个主意。心里顿时有些窝火,道:“想不到,薛老的儿子如此欺人太甚!也罢,从此,我也就不必觉得女儿是庶出配不上你。你们的婚事,就此作罢。”

章节目录 第5章 文二爷是女人 *开新坑,求收藏,求评论,走过路过,都留个印记。。么么哒。。。

薛连城听上官大人这样一说,心里不禁有些厌恶。

原来他是这样看待自家闺女。如今人都没了,他竟然还在顾着自己的面子。心里不禁有些同情这个叫上官文青的女子。只是不知道她到底长什么样。

算了,如今再想这些也已于事无补。尸体都打捞不上来,怕是冲到河里,沉入河底了。

上官大人了解了一切之后,便回府去了。临走前交代下人在湖边焚香烧纸,算是慰籍了。其他,再未多交代一句。

薛连城和肥盛等人见上官家如此草率地就处理了这件事,一阵唏嘘。而后也就离开了。

等大家都走了,随心拎了些些纸钱冥饷往湖边走来,在湖边一边烧一边哭。待纸钱冥响烧完,便原路返回了。

不一会儿,从附近草丛里钻出一个人影,将随心落下的一包东西取走了。

赌坊官财铺。

一个人踉踉跄跄地从后门走了进来,一下扑倒在摇椅上,昏睡了过去。

恰逢沈骁南从内室走出,看到摇椅上的人,心情瞬间愉悦了不少。

“文青,你回来了?”

可是,此时的“文二爷”乌青着脸,唇色黯淡没有血色,整个人有些畏畏缩缩地趴在椅子上。对沈骁南的叫唤没有一点反应。

沈骁南见状,赶紧上前摸了摸她的额头。

“呀!好烫啊!阿乔,去,把城中最好的郎中给我请来。你们二爷病了。”

说完,便将文青抱起,送入了内室。

以为手上的人很重,不想用力一腾,竟如此地柔弱无骨。沈骁南有那么一种感觉,他手里抱着的不是男人,而是女人。

担心出现了错觉,沈骁南不禁垂眸看了看。以前没看不觉得,这么仔细一看,他竟然发现自己的“文二爷”长得如此俊美。

将“二爷”好生放置在床上,用被子盖好。不一会儿,一个老郎中被手下带了进来。

为了不打扰郎中诊治,沈骁南将旁人都摒退了。

郎中从被子中取出“二爷”的一只手,然后将手搭在上面号起脉来。

不一会儿,郎中起身对沈骁南说道:“沈爷放心,这个姑娘只是来了月事,加上身上受了风寒,故而有些发热。我开两剂药给她服下,不日便可好转。”

月……月事?

沈骁南自始至终认真听着郎中说话,自问不敢有何遗漏,但这一刻竟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疑惑地问道:“大夫,您慢点说。您刚才说床上的人怎么了?”

于是老郎中又将方才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这时,沈骁南确定自己没有幻听,床上的人,他们的“文二爷”,的确是个女人。

送走了郎中,沈骁南坐到床边,一瞬不瞬地凝着文青,眼里噙满了温柔。

思绪不禁回到几个月前初见时候,文青初次来到赌坊赌钱,输了很多。可是自己又不甘心,于是找到自己,给了一个新奇的玩法斗地主。并信誓旦旦地说,保证能在赌场红。若是能红,不仅要赌坊把她输的钱还给她,还要五五分账。

那时候的沈骁南觉得她根本就是狗急跳墙,糊弄自己。

可是文青竟然提出愿意待在赌坊三日。三日后若看不到效果,她愿意领罚。

后来果然如她所料,那个玩法,一夜爆红。

之后的文青又先后带来两种玩法,一时间,赌坊名声大噪,宾客络绎不绝。也因为这个原因,沈骁南对文青刮目相看,对她很是器重。

现在想来,沈骁南不禁嘴角微扬,喃喃道:“原来如此智慧的‘文二爷’是个女人。早知道你是女人,我一定不会让你做二当家。不过,现在知道也不迟,等你醒来,给你换个名头,不知你愿意不愿意。”

章节目录 第6章 突来的温柔 *开新坑,求收藏,求评论,走过路过,都留个印记。。么么哒。。。

文青昏睡了一天一夜,再醒来,已是第二日夜里。

当她艰难地将眼皮撑开,看到的第一个人不是父亲,也不是随心,而是半耷着脑袋、微张着嘴正打着瞌睡的沈骁南。

用手抚了抚自己的额头,虽然已经不烫了,但却沉得很,浑身乏力,仿佛死过一回。折腾了好一会儿,文青这才把自己从被子里拽了出来。干裂的唇轻声喊道:“大当家,大当家……”

沈骁南一个激灵,被文青的声音惊醒了。

抹了抹嘴,半开着眼皮望着文青,道:“郎中说了,你来了月事,又受了风寒,身子虚着呢!快躺下。”

说着,还不忘给她拉了拉被角。

原本还有些不清楚的大脑,当听到沈骁南轻描淡写地说着女人那点事儿时,顿时清醒了。

他这是知道自己是女儿身了?那这以后,还怎么,怎么在这赌坊混呢?

稍稍坐正了身子,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说道:“那个……大当家……我……其实……”

文青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也实在是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啊!

沈骁南看出她的难处,掀唇笑道:“不妨事,等你想清楚了,再说也不迟。眼下把身体养好才是正经的。”

说完,伸手在她头上揉了揉,满眼的宠溺。

文青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眼眶也温温热热的。刚想说点什么,沈骁南又开口了:“你看你,怎么又眼睛红了?有什么委屈,回头再说,快躺下,再睡会。我就在你边上守着,哪也不去。”

一边说着,一边扶着她慢慢躺下。

文青轻声“嗯”着,拉了拉被子,给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然后抱着这点温暖又沉沉地睡去了。

——————啦啦啦———————

上官大人经过文青的事,好像并没有什么的难过。文青的哥哥上官正康反倒觉得自己的妹妹死得有点不明不白。

他三番两次去找随心,想问清楚当日的情况。可是随心每每被问起,不是哭就是默不作声,是一句有用的也没问出来。

既然随心问不出来,那就去找另一个当事人。

上官正康找到薛连城以及他的表弟肥盛,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仔仔细细地问了一遍。

最终,他不得不相信自己的妹妹确实是被水淹死了。因为,他所了解的妹妹,半点水性也不懂。

或许是因为内疚,薛连城一连几日都茶饭不思,唉声叹气。他十分懊恼自己的自私。

尽管上官大人没有追究,可上官正康却是撂下话,若是哪日被逮着什么把柄,绝不放过。

早知道会捅这么大篓子,他绝对不会让肥盛去冒充。

——————啦啦啦———————

为了养病,沈骁南将文青接到自己的住处继续调养了数日。直到郎中说她已然康复,脸上也恢复往日的红润,沈骁南这才放下心来,寻了个时间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弄了个真真切切。

当听文青自己亲口承认自己是女儿身,又是逃婚出来的时候,沈骁南的神色竟有些不可名状的意味。

他心里暗暗决定,这个女人,他要留在身边。

章节目录 第7章 住到城外 *开新坑,求收藏,求评论,走过路过,都留个印记。。么么哒。。。

一日清晨,文青刚刚换好平素常穿的男装,沈骁南便领着一众下人敲门走进房内。

“文青,今日不用去赌坊了,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说着,挥了挥手,示意下人们将东西呈上来。

只见下人们手中的托盘中,有三套颜色各异的女装还有一些上好的胭脂水粉。

文青一一用手抚过,心中些许激动,可是面上却波澜不惊,疑惑地问道:“沈爷这是做什么?给文青的?”

沈骁南抱着胳膊,轻轻挑了挑眉,嘴角微扬,道:“选选,看喜欢哪一身?”

回想起最近这段日子,文青确实很久没有着女装了,为了掩人耳目,总是以男妆示人。

看着下人们手中的衣服,又垂下目光看看自己身上黑白灰的着装,心里一阵悲凉。

既然今日不用去赌坊,那……好吧,换回女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随即眉色一扬,一个笑容从嘴角荡开,道:“好!那文青就不客气了。谢沈爷。”

一双水眸对上沈爷桀骜的眼神,只肖瞬间,沈爷的神情不禁呆滞了几分。

他期待文青女妆模样太久了。

文青挑了身青色衣服。而后,沈爷便留下侍女两名,自己便带着其他人出去了。

大约半个时辰,门开了。

从内走出一位青衫女子。一部分长发绾在脑后,一部分则随意披散着,青丝如瀑。

略施粉黛的脸庞,清丽脱俗。朱唇轻阖,眉眼如画。乍眼看去,宛如从画中走出的仙子。

沈骁南一早便有心理准备,料想文青的女妆一定漂亮,只是不曾想竟如此惊艳。

目光呆滞地痴望着,直到文青走近,拍了拍他的肩,叫了声“大当家”,沈骁南这才晃过神来,表情僵硬地应了一声。

“文青……想不到……想不到……你……这么……这么……”

舌头有些不利索,好听的话一时半会竟说不出口。

“想不到这么好看?”文青没脸没皮地自己夸赞着自己,那双大眼不时地叽里咕噜乱转。

“嗯!”沈骁南机械地点了点头,样子憨厚可爱。

文青心里得意着,斜眼睨着沈骁南,道:“行了!别拍马屁了。沈爷,你刚才说要带我去一个地方,去哪?”

被文青的美颜迷得七荤八素的沈骁南这才想起自己的“正事”。

抚了抚额头,稍稍整理了一下脱线的思绪,不急不慢道:“我在城外有个山庄。既然你不想被家人找到,那就随我住到城外吧!至于赌坊,交给他们打理就好,我的赤明堂还有其他买卖,不会缺钱。一会儿你就随我去看看那宅子,看看喜不喜欢。”

他这是打算金屋藏娇啊!

文青不禁怀疑起沈爷的动机。虽说沈爷有恩于自己,他也没有家室,可是不代表自己就要以身相许啊!

虽说论及长相,沈爷绝对的玉树临风、人中龙凤;论家财,活脱脱一个霸道总裁,可是自己从未想过要和他有什么。要说实在有什么感情,充其量也不过是兄长。

文青在心里纠结着,她在想应该怎么说才不会得罪他。毕竟他还是一个黑帮老大。一个不如意,捏死自己那也是分分钟的事。实在没必要在小事上赔上自己命。

章节目录 第8章 叠翠山庄 *开新坑,求收藏,求评论,走过路过,都留个印记。。么么哒。。。

看出文青有些犹疑不决,沈骁南索性走近些,目光熠熠地望着她,“随我去看看吧!没准你会喜欢也不一定。还是说,你有别的打算?”

文青抬眼看了看眼前的大当家,认识几个月了,他何曾如此温柔地说过话?

只是……

文青赶忙移开目光,抿了抿嘴,略微思索道:“大当家,我想见见我一个朋友,以前尚书府的贴身丫鬟,随心,可以吗?”

算了,先把随心搬出来应付几天吧!等想好了,过几天再回他的话。

可是,当沈骁南听到文青的要求,非但没有生气,反倒以为文青答应了去看宅子,于是立即吩咐下去,要他们将随心小心地带来与文青见面。

交代好一切,沈骁南满脸笑意地说道:“走,看宅子去。等我们回来,你的随心估计也到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要是再拒绝,驳了人家面子,就真的有点不识抬举了。

文青似是而非地笑笑,跟着沈骁南驾着马出去了。

山庄坐落在城外一座青山之中,层峦叠嶂,位置极其隐蔽。

骑马来到山下,一条石阶沿着山路蜿蜒而上。沈骁南和文青双双下马,然后踏着石阶向山上走去。

初夏的山林依旧寒气逼人,偶尔吹来的风,都带着山林刺骨的冷。

以为会走很久,文青正在心里腹诽这大当家有闲有钱的无聊生活才会弄这样一个难行的破宅子时,忽见一个霸气的门头屹立在石阶尽头。

文青看着门头上的牌匾,在心里默念“叠翠山庄”四个字时,不禁觉得沈爷还挺附庸风雅,山庄的名字竟起得如此诗意。

刚想就这牌匾说上点什么,沈骁南走到文青身边:“怎么样?这个山庄的名字还行吗?”

文青腼腆地点了点头,清浅悠然的笑道:“嗯!没想到,大当家还有这闲闲情逸致。”

沈骁南伸手抓了抓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讪笑道:“我这是为了投你所好。”

文青看着眼前这个笑得灿烂的大男孩,心里一阵酸楚,对于他这样一份心意,自己怕是要辜负了吧!

思虑良久,文青开口说道:“大当家,等我见到随心,我就离开。所以,大当家的好意,文青恐怕,恐怕要……”

实在是难以启齿!

文青将目光垂得很低很低,良心也在某处随着心跳有些疼痛。好像做错事一般,甚至不敢大声喘气。

沈骁南收起之前的笑容,脸色有些阴沉,寒着嗓音道:“为什么要离开?在我身边,不好吗?”

文青摇了摇头,慌忙解释道:“不是这样的。只是觉得,文青是上官家的女儿。即使父亲再不喜欢,到底还是出自上官家。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若是哪天事迹败露,连累的就会是大当家。文青珍惜和大当家的缘分,所以,不敢过多叨扰。文青想好了,见到随心后,就带她一同去南疆,找个无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

说着,拱了拱手,低头施礼。文青想着,自己如此有诚意,又说得如此情真意切,这个大当家应该不会为难自己了。

章节目录 第9章 又见随心 *开新坑,求收藏,求评论,走过路过,都留个印记。。么么哒。。。

沈骁南望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实则倔强的女子,心底似有一根弦被轻轻拨弄了一下。

放她走吗?不放她,她和自己翻脸怎么办?

沉默半晌,沈骁南终于艰难地开口道:“好吧!我,答应你。等你见到随心,我就放你走。只是,有一个条件。”

文青闻言,抬眸凝着沈骁南,眼里尽是期待。这眼神,看得沈骁南心神激荡:“你,你别这样看着我。我的条件很简单,你必须再多留七日。就当,多陪我七日。”

不过七日,这个要求并不过分。比起他对自己的那份恩情,多留七日,不过是举手之劳。

文青爽快地点了点头,脸上扬起的那抹浅笑陡然更甚。

楚骁南对上那双清丽的眸,面庞一热,迅速移开自己的目光。心底腾升起的那丝丝情意,犹如潺潺流水,从心间流过。

从叠翠山庄回来,一进院门,一个熟悉的身影跃入眼帘。

“随心。”文青激动地喊道。

“小姐。”随心闻言,快步迎了上去。

“小姐,你真的没事?担心死我了,我真的害怕小姐有什么万一。”

说着说着,随心忍不住掩面拭泪。

文青红着眼眶,故作笑意地为她擦了擦眼角的泪花,说道:“都说了我没事,我水性很好的。”

随心一边抽泣,一边点头。突然,她似乎觉得哪里不对,收了眼泪问道:“小姐,你什么时候习的水性?小姐以前很怕水的。”

文青自知有些露馅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圆回来,于是掀唇敷衍道:“这个说来话长,以后得空了再与你说。”然后立即调转话头,用下巴指了指身后的沈骁南,“这位是沈爷。就是之前我在赌坊混的时候的老板。这次多亏他救了我,否则还真的会没命见你。”

只见一身形巍峨的男子立在一旁,剑眉如飞,英气勃发。眼神总是一瞬不瞬地偷偷瞟着自家小姐。

随心心领神会,诧异之色并未暴露,于是施礼言谢。

沈骁南一贯看不得哭哭啼啼,可是今次不知是怎么了,看见文青和随心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又是叙旧又是哭诉的,他竟没有半分厌恶,反而很乐意站在一旁陪伴。

所以当文青将自己介绍给随心时,心里一丝甜蜜掠过,俊雅的面上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

“不必客气,举手之劳。更何况,文青本是我赌坊的‘二爷’。只是没想到这位‘爷’是个姑娘。”

随心将沈骁南面上的表情捕捉地一清二楚。方才还涣散的目光霎时恢复往日灵巧,眨眼说道:“那是,我家小姐本事着呢!”

文青蹙眉轻轻推了一把随心,随心登时调侃道:“小姐,你这是害羞了吗?”说着,俏皮的双眼骨碌碌地望着沈骁南,“不知沈爷觉得我家小姐如何呢?”

她这是笃定了沈骁南和文青有什么。果然贴身丫鬟都是最会察言观色。只是刚认识,她便确定沈骁南对自家主子很不一般。

沈骁南也不逃避,挺直着腰杆,理直气壮道:“文青在我心中,自然无人可比。”

随心闻言,喜上眉梢。说实在的,她觉得沈爷还是挺靠谱的。至少对自家小姐那是没的说啊。

若是能促成这两个人,也是美事一桩。

章节目录 第10章 不走难道留下过夜 *开新坑,求收藏,求评论,走过路过,都留个印记。。么么哒。。。

文青不想再被随心“凑合凑合,送作堆”,于是对着沈骁南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沈爷,我和随心还有些话要说,就先回房了。”

随心眨巴着大眼睛,一脸痴愣,她不懂,这么好的男人小姐不要,这是为哪般?

站在原地的沈骁南见文青头也不回地拉着随心走了,心里些许失落,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摇了摇头,便也离开了。

文青领着随心进了房,未等坐下,便拉着随心小声道:“随心,过几天,我们一起去南疆吧!”

柳眉微蹙,眼神中流露出丝丝坚定。

随心不解地问:“小姐,我们为什么要去南疆那么远的地方?即使要逃,随便寻个去处也好过南疆那穷乡僻壤啊!而且,小姐你知道吗,其实……”

文青低下头,似乎根本没有听见随心说话,道:“就因为南疆落后,那里的生活成本才不高啊,要是往繁华的地方去,我们俩这点盘缠,怎么生活?”

随心闻言觉得有几分道理,绞着手指道:“那好,小姐去哪,随心就跟到哪,只要不用再会尚书府,都好。不过,小姐,有件事我一定要告诉小姐。之前来尚书府相亲的那个人,小姐还记得吗?”

“记得,怎么了?”文青不咸不淡地问。事实上,她根本不想听任何有关那个人的事情。肥头大耳,堪比猪八戒。

“其实他是……”随心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正要说下去,不想,文青再次打断道:“随心,不管他是谁,我已经从府里出来了。以后,就我们俩相依为命吧!”

听小姐这样毋庸置疑地说着,随心立刻明白,她是不可能再回去了。随即,脆生生的笑声从随心的嘴角逸出。

望着她满脸的天真,青原本就不轻松的心又沉重了几分。

按照约定,文青在沈骁南的住处又多留了七日,第八日便要动身前往南疆。

窗外是无边的夜。

窗内的沈骁南坐立不安,只要一想到文青第二日就要离开,心就如蚂蚁啃食一般难耐。

实在拗不过自己的心,推开房门,直奔文青房间而去。

此时文青正和随心在准备衣物。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主仆二人决定女扮男装。这会儿,正检查自己是男装是不是合适。

见房门没关,沈骁南轻轻叩了叩门,不等文青回答,便径直入内了。

文青看到沈骁南面色不悦,便赶紧走了过来,展颜轻语:“大当家,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沈骁南剑眉微蹙,痴痴地望着文青,面上不显山露水的,实则心里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文青见他默而不语,心下有些奇怪,伸手推了推他,再次问他有什么事。

不知是在心中酝酿了很久还是出于本能,沈骁南一把拉过文青靠在怀里,轻声细语道:“不要走,一定要走吗?”

一旁的随心心里窃喜,长长地舒了口气,微笑着识趣地退了出去。

文青被这猝不及防的“熊抱”惊吓得回不过神,直到沈骁南微眯着眸,嘴唇即将贴上自己的唇时,她才幡然醒悟,一把将沈骁南推开,转过身去,支支吾吾道:“大当家,不要这样。明天我就要走了。本来还想和大当家道别的,现在你来了,那道别的话我就不说了,多谢大当家许久以来的照顾。”

沈骁南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转过身去,耷拉着头,一副神魂不附的样子走出了房间。

门外的随心见沈骁南一脸落魄地走了出来,心里不禁好奇,迅速回房,走到文青身后问道:“小姐,沈爷怎么走了?”

文青手下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回过身来,一脸严肃地伸手给随心额上拍了一下,道:“这么晚了,他不走,难道留下来过夜吗?快收拾!”

“哦!”随心被这不轻不重地一下给拍醒了,委屈地摸着额头到一边收拾东西去了。

章节目录 第11章 南疆城 翌日清晨,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文青便拉着随心踏着晨露离开了。走时并没有知会沈骁南,只是在房中留了书信。

马不停蹄地一路飞奔,很快就出了京城的地界。

南疆路途遥远,为避免意外,文青早在出发前就将财物分成了两份,她和随心一人一份。这样,即便走失了,也不用担心没有盘缠。

一千两银票还有一些银锭子,足够她们俩生活了。

当沈骁南早上起来打算去给文青饯行时,除了一封书信,人早已不见了踪影。这让沈骁南大为光火。

可是一想到她和随心两个女子流浪在外,心里即便再气,也抵不过心疼。

于是叫来了亲信阿乔,吩咐道:“阿乔,从今日起,你就不要守在我的身边了,我命你即刻启程去找二爷。找到后,只需要远远地看着,好生保护,不要打扰即可。有什么事,就飞鸽传书告诉我。”

阿乔颔首点头:“爷,二爷如今去哪了?”

沈骁南晶亮的眸突然失去光华,颓然道:“南疆。找到了二爷,记得告诉我。去吧。”

说着,侧颜挥手,示意阿乔离去。

文青和随心二人一路都很顺利,俩人一共走了半个月,这才来到南疆。

可是,一路走来,总能看见不少流民往南疆方向迁徙。

文青好奇,于是邀了一户带孩子的老人家一同乘车前行。

“老人家,你们这是往哪去啊?”文青将老婆子和孩子安顿到车内与随心一同坐好,老汉则与文青坐于车外。

“我们去南疆城。”老汉颤抖着沙哑的声音如实相告。

“哦?那这些流民是都往南疆去吗?”文青继续问道。

“是啊!我们都是从各地过来的流民。在自己的家乡我们无法生存,但是来南疆就不一样了。”老汉说着,满眼的憧憬。

“哪里不一样?莫非南疆还有人免费提供吃住?”文青笑着问道。

老汉微微一笑,看了看文青,“小伙子,还真被你说中了。南疆的纪大人可是出了名了好官。为官清廉,为人谦和。经常布施当地贫苦百姓,对流民更是包容。所以,我们都是奔着这个大人去的。希望能在那里安身立命。”

文青听老汉这样说,心里顿时安定不少。她一个外来人,又带着随心,就该找一个这样的地方生活。

马车一摇一晃地进了南疆城,昼市井然有序,出入的流民丝毫没有影响这个城的秩序。

来到城中,老汉一家便下了马车,对文青的“举手之劳”千恩万谢。

别了老汉一家,文青和随心驾着马车慢慢穿梭在街市中,正看见不远处有官府的人正在集中发放食物。流民们则拍好长队依次领取。

“小……少爷,这么多难民,你就不怕这里很乱吗?随心不知怎么的总是心里慌慌的!”坐在车里的随心,也坐到了车外,小声道。

“怕什么?有我在,别人欺负不到你。我们就在这做点小生意,偶尔也布施一下穷人,做点有意义的事,挺好。”文青一脸憧憬地说着,一双灵动的眸,忽闪忽闪的,好似天上星辰一般。

章节目录 第12章 失散 马车行至一家客栈前停了下来。文青和随心双双跳下马车,将马车交给客栈小厮,便阔步入内。

俩人要了两间临街的房,见天色尚早,便商量一同去街市走走。

此时已近黄昏。昼市未歇,夜市已起,正是一日中最为繁忙的时候。酒家、饭馆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流民们大多住在收容所,虽然只是一个院落,但至少可以遮风避雨,不至于流落街头。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整个街市才能始终保持清爽。

文青和随心漫步街头,自由自在,心情一片美好。

忽然,身后传来惊天的呼喊。不明真相的文青二人都回过身看了看。只见远处涌来一大群人,男女老少,皆而有之。

“流民?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流民?”文青不解地自言自语,“随心,快,我们赶紧躲到一边,这么多人,很容易把我们俩冲散了的。”

一边说着,一边拉着随心往街边走去。

可是,当俩人站到街边时,却发现流民远比想象的多得多。

人群直奔城中而来,将道路两旁的夜市都掀翻在地。人群中,不时传出孩童的啼哭声,老人的呼喊声以及一些妇人的尖叫声。场面混乱而暴力。

不远处,一个小女孩被人群冲到路边,正抹着眼泪痛苦着。大概是与家人失散了,一时间慌乱无神。

文青见状,大声对随心说道:“随心,你站着别动,我把那个小女孩带过来。要是被推倒了,就很会危险。在这等我,别乱跑。”

说着,文青淌着人流往身后方向走去。一步一步,很是艰难。

好不容易摸到了小女孩的手,文青一拽,便将女孩拽了过来,搂在怀中好生护着。

正准备往回走,哪知流民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拥挤。

抱着孩子,本就步履维艰,再加上身边拥挤的人群,文青即便身手再好,也抵挡不住随波逐流。

眼见着就要来到随心等待的地方,却发现根本无法冲出去。抱着孩子,文青被人群越推越远。

随心见了,赶忙跟上人群。可是还没走出几步,就被推倒在路边。等她好不容易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子,文青和那个人孩子早已被人群吞没,消失得无影无踪。

随心心急如焚,往前走也不是,回客栈也不是,只好站在原地流着泪,心里骂着自己没用。

正懊恼着,流民的末端又无端出现一支军队。驾马走在最前面的,正是薛连城。

随心见了,眼泪瞬间被惊得收了回去。担心被他看见认出来,随心赶紧背过身去。

原本随心也不认识,可是在文青出逃的那几日,薛连城曾来到尚书府赔礼。随心这才知道,原来自家小姐被他嫌弃,故而戏弄,因此,对这个少帅,随心也是心存怨恨。

如今自家小姐因为这桩荒唐婚事而流浪到这南疆城,还没站稳脚跟,就被突来的流民冲得不知所踪。随心心里的恨意更盛。

气恼打算转身走上前去找薛连城理论,不想突然有人拉住自己。回眸一看,竟是沈骁南身边的阿乔。

章节目录 第13章 收押 “阿乔,你怎么在这里?”随心满脸狐疑地问道。

阿乔锐利的目光快速巡视了四周,拉着随心走到一边,回答道:“是沈爷叫我来寻你们的,要我站在远处好生保护。可是,二爷呢?方才我还看见你们一道,怎么现在只有你一人?”

将将收起的泪水,顷刻间又涌了出来。

阿乔是粗人,根本不懂得如何哄女人。惊慌失措地忙说“不哭,不哭”。可是越是这么说,随心哭得越发伤心。

阿乔急了,抓耳挠腮,整颗心都被随心哭得一团糟。情急之下,阿乔唯有简单粗暴大声吼道:“别哭了!”

随心被阿乔这吼声吓得哭声戛然而止,身子微微一颤,瑟缩得瘪着嘴,眼里噙满了泪水,不敢再作声。

阿乔自知有些失礼,目光柔和了几分,忙说道:“随心姑娘,对不起,我是粗人。只是……只是你现在光哭,什么也没说,我要怎么帮你呢?”

随心抬手拭了拭眼泪,深深地吸上一口气,努力平静心情,这才哽咽道:“我和小姐被刚才的流民冲散了,现在……现在小姐在哪,我也不知道……”

说着,随心的泪水眼见着又要流出。阿乔见了简直要抓狂了。忙说:“别哭,别哭。我陪你去找小姐。”

随心听闻,赶紧整理心情,用力地点了点头。二人于是朝着流民奔去的方向赶去。

-------------------啦啦啦--------------

南疆官府衙门的大牢里,此时哀怨连连,叫苦不迭。原来,之前涌入城中的流民来自陵城。

因为陵城坐落在边关,战事紧张,大批当地百姓担心被战祸牵连,于是决定结伴前行,一同赶往南疆。

薛连城的部队本是去陵城,路过南疆地界,发现大批流民,出于好奇,故而带着小队人马跟着流民,大部队则赶去了陵城。

然而,当流民临近城下,不知是受了何人何事的鼓动,竟飞快地奔走起来,也因此造成了方才街市上的一幕。

为了查明原因,官府联合薛连城的兵,一道将这批流民暂且收押,待查明缘由再行安顿之事。

可是狱中的百姓并不相信官府会放了他们,故而在狱中喧闹,颇有鼎沸之势。

令人苦笑不得的是文青竟也被当做流民关了起来。她手中依旧搂着那个孩子,躲在一角沉默不语。文青认为,在没有搞清楚状况之前,最好少说话。

当周遭的声浪渐渐平息,依稀听见狱门被人打开,一些细细碎碎的脚步声正往这边快速靠近。

果不其然,从外面来了三个人,一个身着官服,面色平和安详,应该就手臂传闻中的纪大人;一个衙役;此外,还有一个身着玄色劲装、目光迥然的军人,仔细看,却有几分面熟。

文青垂眸细细地回忆着,脑中不停地翻腾起最近见过的人、遇过的事。

正冥思苦想,府衙大人笑着说道:“少帅,这些都是流民。因为太多,还有一部分则被关在军中大牢。”

章节目录 第14章 冤家路窄 文青眼神一瞬不瞬地凝着这个少帅,思绪飞转,她还在纠结在哪见过他。

这时,薛连城也发现了角落里护着一个小姑娘的文青。眉梢不由地抽抽,目光忽而变得深远。

目光一触即离。

感受到眼前少帅的目光,文青赶紧将眸垂下,手上抚了抚怀中孩子凌乱的头发。

薛连城认出文青就是当日那个“小贼”,于是带着强大的气场走近,指了指文青,道:“你,过来。”

心口莫名一紧,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文青竟心里不由得发虚。搂着孩子从一旁艰难地挪了挪位子。然后,又将眸光深深地敛了敛,快速瞟了一眼少帅,然后又移开了。

文青的这些小动作被薛连城完完全全地看在眼里。

“你!”薛连城再次出言,“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果然认得自己。可是,文青却始终未能想起他是谁。

这努力地翻找记忆碎片,却听到眼前少帅语焉不详地说道:“怎么?不记得我了?上回在京城的赌坊附近……”

经他这翻提醒,文青终于想起来。原来是那个污蔑自己偷他钱袋的“碰瓷人”!想不到,他竟是个少帅?

真是冤家路窄。

看不出来,表面人模人样,背地竟是这样龌龊!上回冤枉自己偷钱,这回又将流民抓了起来,真是好!样!的!

文青收起之前怯懦的表情,忽而觉得背脊硬气了不少。将眼前这位将军的祖宗十八代在心里都问候了一遍之后,这才掀唇道:“哟,真巧啊!这都能碰见您,少帅!怎么,上回冤枉我偷你钱袋,这回打算冤枉我什么?”

事实上,上次文青逃走之后,薛连城又将身上仔细地搜了搜,最终发现钱袋放在袖袋中,并没有藏在衣襟内。确实是污蔑了他。

当时薛连城便想追上去道歉赔礼,但又不知他姓甚名谁,也就作罢了。

如今虽然身处南疆,却不曾想到竟然看他遇上。薛连城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惊喜。知错就改,这是为人起码的素养。

“上回确实污蔑了这位小兄弟。薛连城在此向小兄弟赔礼。还望小兄弟原谅。”说着,毕恭毕敬地拱手施礼。

原来他叫薛连城。名字怎么也有点耳熟?算了,管他呢!

文青摆了摆手,不耐烦地答道:“也罢也罢。看在你如此诚意,原谅你就是了。只是现在为何又要把我们管崽这里?敢问少帅,这又是何道理?”

薛连城站直了身子,方才还温和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问道:“流民在进城之前,行进地都很慢,不知是受了什么鼓动,瞬间变成了暴动。所以……”

“所以就不分青红皂白地全部抓来了?”文青疾言厉色接言道。

这时,牢中其他百姓高呼“冤枉”,其中一个流民高声叫道:“大人,冤枉。只因有人说城中可能正在分配吃食,大家也饿了很久,所以……所以……冤枉啊!”

原来是这样。

薛连城与纪大人互相看了看,眼神复杂深邃。

章节目录 第15章 各抒己见 事实上,如果只是流民自发行为而演变成的之前的暴动场面,那很正常。怕就怕,流民中参杂了心思不纯之人,或者别国细作,那问题就严重了。

薛连城垂眸思索片刻,敛去眸光中的犹疑,抬头看向纪大人,道:“大人,这本是大人州郡之事,连城不便过问。只是有一个建议,不知大人愿意听否?”

纪大人见薛连城谦逊和蔼,不似一般军人那般煞气腾腾,对于他的意见倒是愿闻其详的,随即客气地说道:“少帅说的哪里话?本官自当恭听。”

牢中的文青始终微微蹙着眉,眼神在薛连城身上游走,不曾离开。他与纪大人的话,文青也将耳朵竖得跟雷达似的。

“大人客气。”薛连城施礼道,“是这样的。城中流民越来越多,光靠官府的接济,时间长了也会无法承受。连城想,是不是可以让流民开荒劳作。连城一路走来,发现南疆一带土壤甚为肥沃。而且听闻,南疆气候向来怡人,相信对于农耕也一样适合。不知大人觉得,连城的想法如何?”

纪大人听了,眼前一亮,微笑着将薛连城仔细地打量了一遍又一遍。许久,纪大人才摸着胡须点头笑道:“嗯,果然江山北邮人才出。真是字字珠玑。少帅,本官替流民百姓在此谢过。相信这样一来,他们的生活会更加自主。”

薛连城见纪大人采纳了他的建议,瞬间心花怒放,笑容可掬地望着一众流民。

文青望着眼前笑颜如花的少帅,心里有些佩服。不曾想,一个行军打仗的人,居然还懂这些。看来,人不貌相,果然是千古名句啊!

牢中的老百姓听了,激动万分,纷纷表示赞同。欢呼声不绝于耳。

纪大人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些,须臾间,牢中鸦雀无声,落针可闻。大家都想知道纪大人下一步的具体打算,比如何时放他们出去。

“各位乡亲,本官决定将城外的百城坡划分出来,每户按人口划拨,不分男女,均可得地。”

“百城坡虽为荒地,然而该处地势平坦,树木较少,开垦起来没有那么多的盘根错节。大家只需登记原始户籍及家中成员、性别,人口数量,即可拿地。不知大家可有异议?”

话音刚落,牢中百姓纷纷下跪,呼喊道:“谢大人!谢大人!”

此时本该是大家一同感恩戴德、欢呼鼓掌之际,可是,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了这一气氛。

文青忽然在人群中大喊道:“大人,草民还有一个想法。大人不妨听听。”

这时,众人才注意到角落中一个护着孩子的年轻人。

“哦?只要是好的建议,本官自然喜闻乐见。”纪大人抚着胡须,微眯着眼,笑着说道。

文青蹲身安抚了一下身边的孩子,又站起身子,向前几步,表情不卑不亢地说道:“大人,草民以为,耕地上所种作物种类应有官府统筹安排,此外,耕地也应该隔几年轮换一次。”

章节目录 第16章 错过 纪大人听了,垂下的眉梢微微牵动了一下,微笑的脸上瞬间浮现一丝惊讶,问道:“哦?为何?”

文青看了看众人,又看了看薛连城,稍稍清了清嗓子,回答道:“作物种类由官府统筹安排,才不会浪费人力和耕地。如果由百姓自主选择耕作物种,突然如此大范围地耕种,大家又种的都一样,粮食、蔬菜等所需种类难以保证。难免某些种类会供过于求。”

话到这,文青稍稍停顿了一下,目光仔细观察着纪大人的神色反应,耳朵也时刻关注着身边人的声音。

好在此时大家都在听她说明原因,倒是没有什么不和谐的声音出现。这让文青对自己的观点更有信心。

“至于轮换耕作,因为草民小时候在外婆……在外祖母家玩的时候,听她老人家说起过,耕地所种物种不同,所需的营养也不尽相同。长时间在一片地里种一种作物,容易使耕地贫瘠。为了今后的可持续发展,草民以为,以三年一轮换。比如,这三年种水稻,三年后就种地瓜,再往后种苞米。”

此时的纪大人早已停止了抚摸下颌的那把“枯草”,认真思考着文青说的每一句话,面色平和,说不出意味,道不明深浅。

牢中的其他流民百姓也听得出了神。

半晌,纪大人忽然哈哈大笑,道:“嗯!年轻人,想不到你年纪轻轻,竟有如此真知灼见。好,本官采纳了。”

文青鼓着腮帮,瞪着眼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模样俏皮滑稽。

薛连城眉心拧了拧又展开来,嘴角意味不明地挂着浅笑。没想到被自己误会成小贼的人竟有些见地。

当流民被通知去府衙前院登记户籍时,薛连城拉住纪大人走到一边,小声道:“大人,目前陵城局势紧张,而这些流民来自陵城,大人务必提防,防止细作。所以,户籍一旦登记妥当,最好还是派人去当地暗查。此外,如此多的流民,开山务农确实可行,但长久也不是办法,地总有一天会分配完。”

纪大人闻言,觉得颇有道理,继而问道:“那依少帅的意思?”

“依连城之见,不如待人员身份核实之后,将一部分可靠的分派到军中的兵器厂做工。这样,兵器厂的部分士兵可以调派出来,作为最近的援军。大人以为如何?”

纪大人闻言,连连称赞。立即吩咐下去,将今日所决定的事一一去办。

此时戌时已过,流民百姓们早已饥肠辘辘。为了能不被察觉地“圈禁”这批流民,纪大人以便于统一划拨耕地和工作为由,将流民暂时安排在了府衙大院和附近寺庙里,顺便为他们统一分派了吃食。

当所有的事务安排妥当,薛连城想起了之前直抒己见的年轻人。

薛连城知道,牢里说话的那个年轻人绝不是流民。只可惜这次又没有问到他的名字。现在又和流民夹在一起,就是想找他出来放了,也不知从何寻起。

章节目录 第17章 驱蚊 因为把二爷跟丢了,阿乔心下很是焦虑。与随心一道打听了很久,这才知道,之前的大批流民被关了起来。

“阿乔,怎么办?少爷一定是被官府当做流民抓了去。这可怎么办?”随心急得堪比热锅上的蚂蚁。

“你别着急,官府不会平白无故抓人的。等问清楚了,应该会被放出来。我觉得,眼下应该把二爷的事告诉大当家。免得他担心。”阿乔冷静地分析着。

“难道就这样不管少爷了?”随心语气略带埋怨道。

“不是不管,我们先去客栈安顿下来,难道真要像流民一样露宿街头你才满意?”说着,便拉着随心往客栈方向走去。

再次见到文青,薛连城竟然有些担心她。虽然并不知道文青的名字,但还是把所有收容这批流民的地方都查看了一遍,可是寻遍了也不见她的踪迹。薛连城以为文青自己逃了,也就作罢了。

事实上,文青因为帮助小姑娘找到了爹娘,看见小姑娘一家团圆,顿时有些伤感。

虽然自从因为执行任务而意外穿越过来已经好几个月了,但文青的心里还是很惦记自己在现代的父母。尤其知道不可能回去,文青的心里更是酸涩无比。

独自一人坐在一个角落黯然神伤,任泪水趁着漆黑的夜色悄然滑落。

一阵长吁短叹之后,文青捏了捏鼻头,抬头看了看墨黑色的天,这才将不停涌出的泪水逼回了眼眶。

起身回到安排的住所查看,探一探能否不动声色地逃之夭夭。

可是令文青意想不到的是,她被安排的寺庙外,竟然里三层外三层驻守了不少官兵。

饶是文青这样的高手,也很难做到不被察觉地全身而退。于是打消了出逃的想法,索性睡上一觉,等天亮了再去解释自己的事。

回到临时住所,寻了根柱子便合眼睡下了。

寺庙虽不在山上,却也算是一个僻静之所。时近盛夏,蚊虫叮咬时而有之。

文青来自现代,对这些虫虫蚁蚁的最是厌烦。好在穿的是男装,不似女装那般轻薄,防蚊效果也还凑合。

可这露出来的脖子、手却成了重灾区。早该睡着的自己,却被蚊子的嗡嗡声扰得睡意全无。恨不能从自己嘴里吐出火来将一干蚊虫烧个精光。

“要是有蚊香就好了,哪怕艾草熏熏也好。”

艾草?

灵光一现,文青一骨碌爬起来,找了小师傅要了个灯笼,然后循着墙根寻找。果然在墙根处找到几株艾草。

“就是它了。”

嘴里啧啧着,面上一脸欢喜。

找了些干柴点上,把艾草敷在上面,不一会儿,浓浓的艾草香味便随着袅袅的青烟四散开来。很快,周遭的蚊子也少了。

一些同样被蚊虫叮咬地难以入睡的人见到文青用这种方式驱赶蚊虫,纷纷效仿。很快,整个住处都弥漫着艾草香味。

或许是香味太过浓烈,原本正打算的离开的纪大人循着味道找了过来。

当看到一堆堆忽明忽暗的火光时,纪大人小声询问了一个正在摆弄艾草的男子:“这位小兄弟,你这是在干什么啊?”

“哦,我在学着那位小哥的样子用艾草熏蚊子。”说着,用手指了指不远处柱子旁的年轻人。

纪大人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去,正是文青。嘴角一弯,脸上中尽是复杂的神情。

章节目录 第18章 单挑 一连几天,流民都被集中安排住所,哪也不能去。

起先几日,吃喝供着,百姓还没什么意见。可是一晃七天过去了,官府似乎并没有打算放大伙出去的意思。

不少百姓不禁怀疑之前答应分田分地的纪大人根本是有意诓骗大家,目的就是要将大家变相地圈禁起来。

收容所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而紧张。许多百姓开始伺机而动。他们打算逃出去,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逃出去。

文青感受到周遭气氛的变化,不禁有些担心。那个纪大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诓骗人的父母官。之所以迟迟没有释放大家,一定有什么原因。

而暴动或出逃,则万万不可。若说几天前的暴动是无心之举尚且情有可原,那么今次若是再发生暴动,可就是大罪。到时别说分田分地,牢狱之灾怕是免不了的。

为了避免悲剧的发生,文青决定想办法安抚一下大家。心念快转,文青想到了那个叫薛连城的少帅。可是,那个少帅现在身在何处?她要怎么样才能见到他呢?

正一筹莫展,一队士兵带着吃食来到了他们的住所。

文青赶紧迎了上去,逮着一个小兵一脸谄媚地问道:“这位军爷,小的想打听一个事,少帅现在在哪里?小的有事禀告,还望军爷帮忙引见。”

小兵将文青上下打量了一番。一连几天都没好好睡觉,也没地方整理自己的仪容,原本清秀的脸此刻已经脏兮兮的,一眼望去活像个小叫花子。

小兵见文青这番不入眼的样子,心想要是把她引见到少帅那,只怕是脏了少帅了眼,自己也少不了被骂。

于是喝道:“走!走!走!少帅岂是你想见就见的?一边去!马上就派吃的了,别影响我干活。”

说着,便将文青推开了。

见小兵不肯帮忙,文青只好再次上前,露出一排好看的牙齿,笑着说道:“军爷,小的是真的有事要禀告,耽误不得。还请军爷行行好,帮帮忙。”

小兵见她不依不饶,顿时心火上窜,用力一推:“滚!老子好好跟你说,你还登鼻子上脸了?再这样,一会儿别想吃饭!”

文青一个没站稳,被这小兵推倒在地,顿时火冒三丈。

狠狠地咬了咬牙,从地上爬了起来,大步上前。不由分说,抓住刚才那个小兵的一只胳膊,猝不及防,过肩摔。

小兵被这突来的袭击打得措手不及,硬生生地摔在了地上,疼得嗷嗷直叫。

文青用力一脚踏在小兵腹部,弓着身子问道:“说!少帅在哪?怎么样才能见到他?”

一旁的百姓见文青如此身手,都面带惧色,纷纷退到了一边。

与这个小兵一起过来分派食物的其他小兵小卒,见自己的弟兄竟被文青如此嚣张地踩在脚下,纷纷扑了上来,试图想要抓住她。

可是,文青踏在小兵身上的脚不曾腾挪半步便将其他小兵们给收拾趴下了。

再次弓下身子,望着地上抱着肚子叫唤的小兵问道:“说,少帅在哪?小爷我的耐性有限!”

章节目录 第19章 围追堵截 地上的小兵自知不是文青的对手,于是识时务地老实交代道:“少……少帅在……在寺院的前殿。”

文青听闻,抬腿便往前殿奔去。

地上滚落的一众小兵纷纷爬了起来,跟在文青身后边跑边喊:“快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文青听见身后的呼喊声,在心里默默地飙着脏话,头也不回地继续跑着。

接连不断的呼喊声惊动了院外的官兵,纷纷举着兵器围了过来。

文青管不了那么多,从腰间抽出一杆长鞭,抬手一扬,鞭子“啪啪”作响。

士兵们毫无惧色,前仆后继地涌了过来。

文青长鞭一甩,鞭尾所及之处,一片哀嚎。

嘴角轻蔑一笑,踏着倒地的官兵扬长而去。

前后经过三个院门,文青这才来到寺院的前殿。

正看见薛连城在与一个老和尚相谈甚欢。

实在不想上前打扰,但顾念到事情重大,文青只好鼓起勇气直奔薛连城而去。

正打算招呼一句,不料身后再次传来士兵们呼喊的声音:“快抓住他,他在那!”

薛连城与老和尚的谈话被这突发的状况所打断,抬眉一看,正看见文青疾步奔来。身后还跟了好些官兵。

心里顿时疑惑。

与老和尚交代了几句,便疾步走来,拦住了文青的去路。

还未开口,只听得文青快语道:“你在这?可找到你了。我有要事和你说。”

将将开了个话头,谁知身后的官兵已然到了跟前。不由分说,上来便要抓住文青。

文青回身一躲,与那小卒再次打了起来。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围上来的士兵比之前多多了。

再次扬起长鞭,旋身甩出。任官兵们如何围追堵截,文青都能一一化解。

薛连城被眼前混乱的局面惊得目瞪口呆。没想到,文青的身手竟然这么好!

眼见着一众官兵就要被打得溃不成兵,薛连城更是技痒难耐。

当最后一个小卒被文青的长鞭甩出,薛连城徒手探了出去。

文青见薛连城不分青红皂白地朝自己攻来,心里大写的“你麻了各比”,收起鞭子同样徒手挥出。

薛连城剑眉微挑,嘴角饶有兴趣地挂着若有似无的笑。

文青看不懂他的表情,只觉得眼前这人有病。不听解释,还和自己缠斗在一起,眸光顿时杀气腾腾,冷嗤道:“薛连城,你有病吧?我是来找你说事的。你怎么反倒和我打起来了?”

一边说着,一边软腕灵巧得如蛇行般像薛连城游了过去。

薛连城轻巧地侧身一避,便躲过了文青的进攻。

反手一握,狠、准地将文青的葱白玉臂擒住,想起曾经的那个“过肩摔”,薛连城唇角微勾,手下用力一拽,将文青扛到肩头,然后毫不迟疑地将文青摔了出去。

好在文青对这样一个动作早已攻守兼具,翻身落地那一刻,顺势抓住薛连城的双肩,借着他的身子反身立在薛连城的跟前。

见打不倒她,薛连城的兴致更加浓烈。

为避免被薛连城在身后袭击,文青站定后立即转身,化手为刃,当胸给他拍了一掌,薛连城挨了个结实,吃痛闷哼地后退了两步。

章节目录 第20章 危言耸听 见薛连城片刻停手,文青瞅准时间大声说道:“别打了!流民要暴乱了!”

原本还要挥拳再来的薛连城,容色大变,手上的动作戛然而止。蹙眉问道:“你说什么?”

文青气急败坏地走上前,说道:“打打打,就知道打!流民都要暴乱了。”

薛连城一脸的疑惑,深邃的眸望着文青,说道:“把话说清楚,流民怎么会暴乱?休要危言耸听!”

文青“切”了一句,接着说道:“小爷我可没有那个米国时间和你开什么玩笑。一连七天地将大家圈禁在这样一个地方,还派兵里三层外三层地把手,到底几个意思?”

虽然对文青的言辞不甚了解,但薛连城还是得了要点,问道:“怎么,就因为把他们安排在这里,他们不满意了?又不是没有给他们吃的。”

薛连城的脸色瞬间变得满不在乎。

文青见状,气得肝疼,呵斥道:“喂,你到底有没有脑子?抓他们来就是因为暴乱,如今给了承诺却迟迟不兑现,你要人家怎么想?把人家圈禁起来,没有自由看不到未来,难道他们还要感恩戴德?小爷我要不是不希望这些本就无家可归的流民再因为暴乱而入狱,鬼才管这闲事!如今话已至此,要不要听,又要如何应对,你自己掂量着办!恕不奉陪,再见!”

说完,文青便转身要走。

薛连城被文青一长串地问炮语连珠说得哑口无言。

细细思量,薛连城觉得文青的话有几分道理。于是拉住要走的文青,开口问道:“等一等,我有事要问你,你叫什么?”

文青扭头给了他一记白眼,说道:“有病!这时候问这个!”

说完挣脱掉薛连城拉扯住自己的手,快步离开了。

薛连城本想追上去问个究竟,可一想到刚才听到的,这才意识到事态严重。

暂且将文青的事搁置一边,驾着马直奔纪大人家而去。

因为看到薛连城与文青刚才在一起谈话,返回后院的路上,再也没有官兵再上前阻拦。

一路畅通无阻地返回到住所,迅速扫视四周,发现大家正以一种意味不明的眼神望着自己。

一两个还好,文青可以笑笑便敷衍过去。可是眼下好几百好人,文青被盯得心里瘆得慌。不禁问道:“你们……你们别这样看着我,看得我好有压力。呵呵,呵呵呵……”

这时,人群里突然一个声音:“这位小爷,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带领我们一同闯出去?”

文青听闻这样说,惊恐万分。这是不是说明,这些流民已经打定主意要暴乱了?

不禁想到薛连城,不知道这事他办的怎么样了?

收起面上些许惊讶,镇定自若地回答道:“各位,可否愿意听在下一言?”

一个慈眉善目的老者笑了笑,道:“小兄弟,不防说来听听。”

文青在心里反复打着腹稿,小心说道:“各位,大家稍安勿躁。出去是一定可以的,但不需要在下带领,也不需要突破军队冲出去。”

章节目录 第21章 煽动 众人闻言,纷纷投来犹疑的目光。

文青见状继续说道:“方才我已经去找了那个少帅,他告诉我,纪大人绝不会将大家困在这里不管不顾,他也不会允许纪大人这样做。所以我想,用不了多久,就该有好消息了。”

听见文青这样说,百姓们面面相觑,交头接耳。

忽而,一名男子高声说道:“你怎么就知道那个少帅不是欺骗我们的?”

此话犹如一记炸弹登时就在人群中引发不小轰动。

一时间,文青竟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大家开始纷纷猜测文青的真实身份。不少和文青一起分配到寺院这个住所的流民,开始结合那晚在狱中文青与纪大人的谈话,各种猜测不绝于耳。

都说三人成虎。

眼下这才一个人就已引得如此大的猜忌。果然人言可畏,一点都没错。

文青圆眼怔了怔,立即又恢复如常,大声道:“大家不必胡乱猜测,也不要听信他人的煽动。我们再等等,一定能够等来答复。”

这时,那名男子再次出言,语气较之前更加咄咄逼人:“猜测?我们只相信自己看到的。纪大人他言而无信,一连七日地将我们关押在这里不管不顾,这就是囚禁!”

说着,男子一脸忿恨地起身,眸光中杀气翻腾。

文青望着眼前这名男子,她确定此人绝不简单。

举步上前,走到男子跟前,疾言遽色,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煽动流民?夹在流民中到底有什么目的?”

男子神情微怔,很快稍纵即逝,悠然开口道:“这位公子说的哪里话?难道这世道已经变得连句大实话也不能说了?”

话音一落,流民的情绪渐渐高涨。大家显然是受到了鼓动,暴动之势一触即发。

文青见场面渐渐失控,横眉怒目地瞪着这名男子。要不是担心加速矛盾,文青真想将他撕烂了喂狗。

感受到文青逼人的气势,男子竟弯唇笑道:“怎么?我说得不对?莫非你根本不是普通百姓,而是官府安插在我们中的探子?否则,怎么会因为我的几句埋怨官府的话而如此气恼?”

这人简直心机、腹黑。

文青自知自己已经跳进了别有用心之人设的圈套,成了人家手中的一颗棋子,可是如何摆脱,在这样的紧急关头,竟毫无办法。

人群的气氛越来越微妙,也越来越紧张,稍有不慎便会演变成一场悲剧。

文青知道此时不是逞口舌之快的时候,能不说话,就尽量不说。尽管手中的拳早已握得咔咔作响,可是为了大局着想,为了流民们的安全,她一定要忍住。

狠狠地剜了男子一眼,便转身走开了。

男子见文青竟沉默不语,原本想好的剧本落了个独角戏的份,心中煞是不悦,激将道:“怎么?被说中了想走?”

文青继续不言不语,权当疯狗乱吠。

男子心有不甘,追了上来,抓住文青的肩头说道:“喂,和你说话,哑巴了?”

这时,一旁的百姓开始调转话头,纷纷低声指责男子的无赖行径。

见风向逆转,男子张牙舞爪道:“吵什么吵?我还不都是为了你们。”

可即便如此,男子的影响力也不过强弩之末,已经起不到任何效果。

章节目录 第22章 充军 见流民的气势渐渐平息,情绪也不似之前那般高涨,男子大概是觉得一个人折腾失去了意义,便也不再过分蹦哒,气鼓鼓地独自走到一边闭目养神去了。

文青默默地长舒了一口气,刚才还紧绷的神经顿时松懈了下来,一阵脱力的疲倦感袭来。

“只要没有再节外生枝就好。”文青靠着柱子根自言自语道。

因为之前为了寻找薛连城而错过了吃饭,刚才又经历了一阵“喊打喊杀”,这会儿,文青竟觉得有些头昏眼花。

正饿得前胸贴后背,院外走进一队人,一到院中便很自然地分开站到了两边。

不一会儿,只见薛连城龙行虎步地走来,眉宇间凝着卓绝的英气,身后还跟着纪大人。

流民一见到纪大人,将将平静下去的情绪,霎时又沸腾了起来,纷纷围了上来,你言我语地问着这个,说着那个,问题都无外乎两个:什么时候分地,什么时候放他们出去。

纪大人被这么多的流民围得有些透不过气,涨红了脸高声喊道:“诸位父老乡亲,大家稍安勿躁!本官正是来说明这些问题的,还请各位体谅一下,安静下来,听本官给大家细细道来。”

然而现场的流民如此多,他们哪里肯听纪大人的话?依旧自顾自地大声喧哗着。

文青见状,轻身一跃,踩着流民的肩膀来到了纪大人身边,气沉丹田,然后猛然从丹田处发声喊道:“安~静!”

声音洪亮如钟,虽称不上浑厚,倒也有几分摄人的威严。

须臾间,四下鸦雀无声。

一旁的薛连城惊讶地望着文青,对她的印象简直一次比一次深刻。

纪大人见大家突然安静了,赶紧开口道:“现在,本官将要把分配方式说明。下列人员中,家中有成年男子两名及以上,且年龄在18岁至40岁之间的,除分得一定数量的耕地之外,还需抽调一名充军。不满足条件的,只拿地,不需要充军。充军者,请站到少帅身边。”

说着,便从袖袋中取出一本册子翻看了起来。

随着一串串名字的念出,院中的人分成了两组。

当念及“文青”二字,文青本人竟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

“文青,充军!”

什么?充军?确定没有搞错吗?她是女的,怎么去充军?现世花木兰吗?

文青的神色简直比吃了翔还要难看。

正欲上前问个究竟,纪大人先行出言,道:“这位年轻人,是不是对本官的决定很是疑惑?”

文青将头重重地点着,如小鸡啄米般虔诚。

纪大人抚了抚胡子,道:“因为本官见你并非池中之物,若是进了军中,必将有所作为。”

文青虽然彪悍,但到底是名女子,耳根子软,经不住好听的诱惑。不一会儿,面色便由阴转霁,神色又飞舞起来。

薛连城终于得知了文青的名字,心中已然惊喜。不料纪大人又将文青划归军中,简直大喜过望。

嘴角稍稍弯了弯,很快又恢复如常。

章节目录 第23章 兵器厂 文青听了,不再反对。反正自己是逃婚出来的,与其在外游荡,不如从军也不浪费这一身的武艺。

只是随心一人在外,这让她放心不下,于是开口道:“大人,文青对划归军队并无异议。只是文青还有家人在外是否可以探视?”

纪大人呵呵笑道:“当然。你们虽划归军队管理,但并非未正式收编,而是划到了临时的兵器厂。吃住依然在家里。”

兵器厂?吃住在家里?

文青满脸满心疑惑:“大人,兵器厂乃是机密之所,怎么可能如此草率管理?您就不怕有人通敌卖国,把兵器厂的机密给泄露了?”

纪大人满脸笑意地看了看一旁的薛连城,继而又看向文青,目光矍铄,毋庸置疑,“呵呵,小兄弟,你还挺懂规矩。放心,这个兵器厂是专门为流民所设。因为土地有限,所以将一部分底细清楚的流民划归进来。所造兵器也不过是些平常的弓箭之类。南疆城离凌城很近,万一战事一起,也好就近补给。若是没有战事,时间长了,待大家都安定了,再行解散就是。”

“哦,原来如此。”文青听了,点了点头,“那我现在是可以回家了吗?”

纪大人始终笑着,答道:“当然可以。”

说完,纪大人脸上表情瞬间严肃了几分,抬眼看向众人,高声道:“凡事已经有安排的均可离开。暂时没有去处的可以继续留下,直到大家寻到处所为止。”

话语一落,众人欢呼。原本坐在角落里妄图挑事的男子,见状,猫着身子悄悄地跟进了打算离开的流民中。

文青注意他很久了。就在他即将踏出院门的那一刻,文青果断拦住了他的去路。

抬眸看向那名男子,文青冷言冷语道:“这位仁兄,如果我记得没有错,方才纪大人并未叫到你的名字。你还没有分到想要的田地,如此急切地离开,是要去哪啊?”

男子神色霎时变得慌乱,眼神飘忽不定,唇瓣也微微颤抖,整个人畏畏缩缩的。一看便知此人心中有鬼。

薛连城蹙眉上前问道:“怎么了?此人有何问题?”

文青冷笑一声,斜眼瞟着那名男子,答道:“刚才就是他企图煽动大家起来暴动。”

男子一听,怔愣片刻,狡辩道:“你……你休要血口喷人!我刚才明明一直在角落里睡觉。”

文青闻言,呵呵一笑。迅速收敛了笑容,面色黑沉了下来,喝道:“放你娘的狗屁!”

此言一出,纪大人和薛连城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文青不以为然,继续说道:“需不需要我在这找人对质?”

男子完全没有想到文青会如此不依不饶,气焰顿时消散,全然没有了之前的霸道。

见男子默不作声,薛连城心中了然一片:“来人,将此人收押,询问清楚后再做定夺。”

闻言,男子噗通一下跪倒在地,哀求道:“军爷,军爷,小的,小的知错了。小的只是不甘心只分得那么一点田地,却又无计可施,故而逞了一时口舌之快。小的绝无他意。”

章节目录 第24章 拿开你的大猪蹄子 薛连城直直地站在男子面前,俯首看着他抱着自己的大腿哀求着,一句话也不说。

文青见男子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顿时生出恻隐之心。轻轻扯了扯薛连城的衣服,小声道:“少帅,或许是我多想了,算了吧!别为难他了。”

薛连城眸光闪动,看了看文青,又瞅了瞅那名男子,道:“今日就看在这位小爷是面子上,暂且饶过,再有下次,谁也求不了情。滚!”

男子闻言,惊喜万分,一边连声道谢,一边连滚带爬地离开了。

目送男子离开,文青也打算拜别纪大人和薛连城。临走前,纪大人交代每日辰时务必到衙门报到,然后再由衙役领着去兵工厂。

文青出了寺院便一路狂奔。她太担心随心了,失联几日,她不确定随心是否还在南疆,人是否安全。

凭着记忆一路走着,好在南疆城并不复杂,弯弯绕绕的路也不多,要找到之前和随心住的店,并不困难。

找到客栈后,二话不说,径直上了二楼。推门入内,只见随心抹着眼泪,身边还有一个男子正安慰“不要哭”。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说,几天不见,随心被这个男子给……给……简直岂有此理?

文青铁青着脸怒吼道:“你是谁?拿开你的大猪蹄子!你对随心做了什么?”

原本正打算替随心擦擦眼泪的阿乔赶紧停手,怯生生地从凳子上弹了起来,小声喊道:“二……二爷……”

文青走近一看:“阿乔?怎么是你?大当家也来了吗?”说着,探着脑袋四处张望。

阿乔毕恭毕敬道:“二爷,大当家没有来,只是派我一路跟随,如果遇到什么突发情况好出手帮忙。只是这次,我实在不曾想到,所以……所以……”阿乔抱拳颔首,“请二爷责罚!”

文青以为这次和随心走散完全是个意外,要说责罚,根本无从说起。

忙挥手道:“阿乔,快别这么说。意外而已。”一边说着,一边微笑着。

随心见自家小姐安然无恙,迅速收了眼泪,追问道:“少爷,你这几天到底去哪了?担心死我了。”

文青笑笑,说道:“没去哪。就是被官府当成流民关了几日。”

“被关?”随心不解地问道。

“哎,别提了,说来话长。以后有机会再和你解释。现在我有件事要和你说。”文青一本正经道。

随心被见她如此严肃,头脑空白地附和了两句。文青见状,顿时来了兴趣,说道:“随心,我从军了。”

随心完全没有料到文青要说的是这个,“从军?小……少爷,为什么?”

于是文青讲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少爷,那不是说明你每天都得去?”随心一脸不情愿。

想着以前在府上,别说去什么兵器厂服役,就是随便干点体力活那也是不肯能的。

“少爷,你确定要去吗?既然已经出来了,不如我们离开吧?”随心小声地建议道。

章节目录 第25章 随心就交给你了 文青听了,立即打断道:“不可以。做人怎么能言而无信?对了,阿乔怎么来了?”

话头一转,转到了别处。

随心见文青不愿多说,也不便再与她在一个问题上纠结。

“阿乔是奉沈爷的命一路保护我们的。那日与少爷失散,幸得阿乔出手相助,随心这才不至于失了主心骨,流落街头。”随心一边说着,一边目光闪闪地望着阿乔。

话语间,文青似乎听出几分暧昧。

心头一阵叫好。若阿乔真的有心待随心,她也放心去做自己想做的。

“阿乔,谢谢你。接下来的日子,恐怕还得请你替我照顾随心。这次流民事件,我阴差阳错被划拨到了兵器厂。以后每日我都要去兵器厂工作。所以,随心就交给阿乔你了。”

一边说着,一边牵起随心一只手交到阿乔手中。

随心见状,与阿乔互相看了看,满脸疑惑。自家小姐这是在交代什么事了?难道她不打算管自己了吗?

噗通一下跪倒在文青跟前,随心扑朔着泪花,抽泣道:“不,少爷,我不要。随心要跟着少爷。”

阿乔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文青是想将随心托付出去,不解地问道:“二爷,阿乔是粗人,不懂二爷为何一定要去那个兵器厂。即使您想去,随心也还是可以跟在身边,我们都会保护你的。怎么说的好像你要一个人离开似的。”

阿乔说着说着,声音渐渐变小,他害怕文二爷发飙揍他。

文青笑了笑我,说道:“兵器厂的人归军队管理,指不定哪天就要随军打仗。早点安排好随心的事,我也好早点放心。更何况,看你刚才对随心的态度以及随心对你的评价,我看得出来,你们俩这几天,应该是有感情的。所以,顺水推舟而已。”

说完,文青走到桌前坐下,掀开杯盏斟了杯茶,然后一饮而尽。

阿乔和随心被她这么一说,一个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后脑勺,一脸孩子气的笑;另一个则娇羞地拍打了阿乔一下,羞涩扭捏的姿态无不说明了文青的猜测没有错。

房内气氛片刻微妙。

忽然,随心原本有些甜蜜的表情陡然崩落,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惊恐,“少爷,我这次看到一个人了。”

文青继续喝着茶,轻声漫语问道:“谁?”

“薛连城。”随心皱着眉头一字一顿地回答道。

文青的手一顿,抬眸看向随心,疑惑地问道:“你怎么认识薛连城?”

霎时,随心忧心忡忡道:“少爷,自从你出走之后,我才知道原来之前来府上的那名男子根本不是少帅,那个油头肥耳的人,是来替薛连城冒名顶替的。”

一旁的阿乔听得云里雾里,不忍好奇,开口问道:“你们俩在说什么?”

随心突然意识到,文青是女儿身这件事,目前只有沈爷知道。她这样冒冒失失说了些不该说的,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抬手给自己脑门敲了敲,表情懊恼而痛苦。

章节目录 第26章 谁说女人就不能叫爷 文青没有注意到随心的表情,也没有注意到阿乔的提问,倒是对一个名字起了三分兴趣。

“薛连城?”文青重复着这个名字。

“嗯!”随心睁着圆眼一脸无辜地用力点了点头。

“是不是在京城的时候,误会我是小偷的那个人?”文青不急不慢地问道。

“对对对,就是他!”随心继续她的小鸡啄米的模式。可是又好像哪里不对,“少爷,你怎么知道是他?”

文青若有所思地答道:“因为这几天在南疆城看见他了。他认出了我,只是我一时没认出他来。”

随心听了,不由得吸了口凉气,道:“啊?你们……你们见过了?”

随心惊恐万状,表情和见了鬼没什么两样。

“怎么了?一惊一乍的!”文青悠悠地给自己又斟了杯茶,漫不经心地呷了一口。

“少爷,他才是与你有婚约的人,那个胖子是冒名顶替的!”随心脱口而出。

噗!一口茶水全部吐出。

文青怔了怔,诧异地望着随心:“随心,有点顽皮了啊!大白天的,不要讲鬼故事吓人好吧?”

随心一脸委屈,绞着手指说道:“少爷,我没有骗你!先前我就说过了,是你自己没听进去。之前和你相亲的那个人,是他找来冒名顶替自己的。也是在你出走之后,这事才搞清楚的。”

原来如此。

文青平静了一下心情,安抚了自己那颗受惊的小心脏,可是一道心火迅速窜了上来,满脸不悦地说道:“他为什么要找人冒名顶替?他都没见过我,凭什么找个‘猪八戒’来侮辱我?真是岂有此理!”

随心拧着八字眉,摇了摇头,道:“不知道,他没说。只是,少爷,他认出你是姑娘家了吗?”

文青愤愤地摇了摇头,道:“安啦!我怎么可能被他认出我是女的?再见面,我一定要那姓薛的好看!”

这时,始终在一旁保持沉默的阿乔,越听越觉得诡异,终于忍不住二次发声道:“二……二爷,原来,原来你是……你是女人?”

文青白了他一眼,说道:“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那……那我们还管您……管您叫‘爷’?沈爷知道吗?”阿乔小声问道。

“沈爷知道。”

说着,文青忽然高调道:“谁说女人就不能叫爷了?在我家乡,有个特别有名的女人,人称‘范爷’!那是能力的象征!”文青眯着眼,眼神中充满了崇拜、向往和陶醉。

“家……家乡?少爷,你的家乡不就是京城么?京城没有一个女人叫‘范爷’啊!”随心抓着脑袋一副努力思考的样子。

文青自知自己失言,也不知该如何解释,顿了顿,随即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说道:“算了,越说越乱,不说了。还有,阿乔都知道我是女的了,别再少爷少爷地侮辱他的智商了,还是叫小姐吧!”

“是,小姐。对了,小姐,既然你已经见到薛连城了,怎么还会划归军队呢?万一被他知道你是女的,还知道你就是尚书之女上官文青的话,那怎么办?你可是装死逃他的婚出来的。”

章节目录 第27章 晨跑 文青一脸的不屑,道:“知道又怎么样?难不成还嫁给他?那样一个不懂得尊重别人的人,我还真看不上。”

“再说了,我怎么会被他认出自己是姑娘呢!不会的,我会小心的,你就别杞人忧天了。”文青自信而笃定地说道。

信息量简直太大。

一旁的阿乔,面色一阵白一阵红的,果然真相往往都很惊人。

他觉得他有必要把在这听到的一切都如实告诉沈爷。

依目前的形势看来,既然沈爷知道二爷是姑娘还让他追出来保护,十有八九沈爷是看上这“二爷”了。

跟着沈爷好些年了,可从没见过沈爷对哪家姑娘这么上心过。阿乔不由地一阵脑热。好在这“二爷”没事,要是这几天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回去后岂不是会被沈爷生吞活剥了去?

好险!真是虚惊一场!

阿乔抚了抚心口,拭了拭额角的虚汗,悄悄地长舒了一口气给自己压了压惊。

见阿乔一直都是一副“活久见”的惊讶之情,文青扯着唇笑道:“阿乔,你有什么打算吗?”

被突然问道,阿乔有些惊慌失措。腼腆地笑笑看了看身边的随心,回答道:“沈爷要我保护你们,自然是要跟着你们了。”

文青听了,瞥了一眼随心,笑道:“得了,看上随心了就直说,别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阿乔被文青调侃得脸上的笑容有些尴尬,唇瓣哆嗦了好一会儿都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

一旁的随心,脸早就红到了脖子根,满脸的娇羞,活脱脱一个待嫁小娘子的模样。

文青见他二人已经快要被自己“玩坏了”,便也罢休了,说道:“好了,不逗你们了。我是这样打算的,明天你们俩就去置套宅子。宅子要有院子,但那种几进几出的院落就算了。太大了住得冷清,够我们仨住就行了。”

随心听了,瞬间收起了那副俏娇小媳妇的模样,一本正经道:“是,小姐。那小姐明日要做什么?”

“我得去兵器厂啊!我要上班的。”文青语气中掩饰不了满心的得意。

——————啦啦啦啦——————

夏日南疆城的清晨格外清朗。

文青一早起来洗漱好,便独自去街市上晨跑。

来这个时代几个月了,文青依旧保持着穿越前的习惯。

一袭赭褐色劲装,青丝高束,独自跑在街头,的确是道别样风景。

此时的街市昼市还未开始,人迹稀少,文青均匀地呼吸着,不一会儿,便已汗流浃背。

跑着跑着,身后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渐渐逼近,文青赶紧闪到一旁,继续跑着。

光顾着脚下的路,文青完全没有注意眼前。不知何时,马在文青面前停了下来。

文青依旧自顾自地奔跑着,全然没有注意。

兀的,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喊道:“文青,是你?”

文青停下脚步,仰面看了看,原来是薛连城。本来对他无感,可是自从知道了他找人冒充自己来相亲之后,文青的心里总是窝着一团火。

是的,薛连城太瞧不起人了。不就是一个少帅吗?至于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吗?相个亲还装高冷?再见面,怎么可能还有好脸色给他?

“哟,这不是薛少帅吗?没想到少帅还能记得住我这一介流民的名字,真是受宠若惊啊!”

章节目录 第28章 嫌弃 闻言,薛连城明显听出了文青话语中的酸腐味。可是自问没有得罪过文青,她完全没有理由这样针对自己啊!

“看来,文公子并不待见薛某。”薛连城开门见山地说道。

文青微怔的表情稍纵即逝。弯了弯唇,笑道:“哪敢啊?薛少帅是何等人?岂是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能非议的?看见少帅您,还不得上赶着拍您马屁?”

薛连城眉梢微微抽动,嘴角的笑容也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欲言又止的疑惑。

“文公子,你这样挖苦薛某,是不是薛某哪里得罪公子了?”薛连城一针见血,直指问题症结。

文青双手交叉着抱于胸前,呵呵一笑,道:“哪里哪里,薛少帅怎么会得罪我呢?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这还有事,就此别过。”

文青懒得和他继续交谈下去,在文青看来,那就是“尬聊”,绝对的“尬聊”。

说完,转身欲离开。

不料,身后是薛连城突然喊道:“文公子,请留步。”

文青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一脸的不耐烦,道:“又怎么了,少帅?”

薛连城见她完全一副见了“屎”的嫌弃模样,原本想说的话到嘴边都硬生生地吞了回去。面上和善地说道:“这样吧,等改日文公子心情好些的时候,薛某再来找你。”

“少帅高兴就好。”说完,文青干脆地回身过去,大踏步地离开了。

薛连城坐在马背上一头雾水。

这一大早的,他实在想不到他哪里得罪文青了。和前一日分别时的态度,简直判若两人。

虽说二人没什么交集,也不熟悉,但也绝对不会像方才那样俨然一副“仇家见面,分外眼红”的光景。

薛连城内心凌乱得很。只是自己也说不清怎么会这么在意文青的态度。

脑海中浮现这几次见面时的场景。薛连城不禁一笑。好像他们每次见面都很不愉快。

忽然,脑中忆起初次见面时的那个“突然之吻”,薛连城的表情瞬间僵硬,耳根有些如火烤般的灼热感。

四下看看,见没有旁人,薛连城赶紧驾着马离开了。

直到回到客栈,文青心情依旧很不美丽。一脚踹开房门,正看见随心正在收拾房间。

“随心,别收拾了,过来,我问你一件事。”文青一面自己坐下,一面招呼着随心。

“怎么了,小姐?”随心的直觉告诉自己,小姐这会儿心里不爽。她,最好是步步谨慎。

“我刚才早街市上看到薛连城了。”文青眉色飞扬地激动道。

“怎么了?看到薛连城又怎么了?他为难你了?”

“没怎么了,就是随口一说。”文青简单陈述。

随心“哦”了一声,忽然,随心神情紧张,一脸地问道:“小姐,你该不会和那个薛连城打起来了吧?”

文青皱了皱眉,道:“切,打起来?我还怕脏了我的手。只是看见他的人,心里有些不痛快,随口挖苦了几句。问你,薛连城知道我的名字吗?”

章节目录 第29章 上工 随心眨巴着双眼,思索片刻,说道:“知道和他相亲的女子叫上官文青,但不知道是哪几个字。怎么了,小姐?”

文青听了,微微点了点头,说道:“好。那就好。”

用过早饭,文青便和随心还有阿乔分开了。依照之前的约定,随心和阿乔去找住所,文青则去衙门报到。

文青三步并做两步,快速行至衙门前,却发现衙门口已经来了好些人。

稍稍等了片刻,衙门的大门从里打开了,同时走出一个手持文书的衙役。大伙儿见状,不约而同地围了上来。

“这位官爷,我们等人在此恭候多时,什么时候上工啊?”一名中年大汉问道。

衙役一脸的威严、不可侵犯,高高举起手中的文书,说道:“这是兵器厂上工花名册,一会儿再次确认名单,被叫到名字的就跟我走。”

随着衙役一一念出纸上的名字,文青等人应声答“到”。除了几个别还没到之外,其他均在其列。这一批,一共四十三人。

衙役领着四十三人,高调地穿过街市,一直往城外走。一边走一边说道:“以后每日辰时都在衙门口等,我要点名签到。之后再上工。下工时,也要点名,确保无一人吃空饷。如果有事来不了,记得提前说,我好做下记录,听懂了吗?”

文青点了点头,表示已经清楚。其实这和自己在现代上班打卡一样一样的。原来,这个时代就已经有“打卡签到”了?文青不禁感到些许惊讶。

一行人大概往城外走了三里多地便来到一个驻兵把守的寨子。

靠近寨子,隐隐约约可以听见里面传出的叮叮当当的敲打声。这应该就是纪大人口中的临时兵器厂了。

衙役在门口和守寨的士卫招呼了一声,又将手中文书给他看过后,门口士卫这才允许他们进入。

寨子很大。大门的前坪除了两个营帐外什么也没有,可是绕过两个营帐,眼前却是另一番景象。

随处可见的铸造棚,拉着风箱生着火的炉膛,敲敲打打的铸造声不绝于耳,运送刀剑的工人,检验刀剑质量的老匠……

文青自问也看过不少古代电视剧,但兵器厂却从未注意过。今日有幸来到这里,虽说是个临时场所,那也已经够她吃惊好一阵了。

心里默默地惊叹着,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与期待。她在想自己一会儿会被派到哪个工棚。

走着走着,在前面带路的衙役突然停住了脚步,转身对大家说道:“你们在这等,我去请少帅过来。”

少帅?薛连城?

文青不禁在心里抱怨:“怎么走哪都能遇见他?果真冤家路窄。”

只见薛连城脚底生风地快速走来。眉梢一掠,扫过众人,目光不经意间落到文青脸上,四目相对,一触即离。

薛连城掀唇道:“诸位,上工前有几点要求:一,上工期间,哪里也不能去,如果需要外出,必须找当值将士请假;二,每人只负责自己最初接触的兵器,无论是谁求助,都不可以帮忙;三,有任何困难找当值将士解决。”

章节目录 第30章 箭头 文青知道,这其实也是保密的一种方式,只是保密级别比较低,所以也没有那么严。

薛连城见大家似乎都没什么意见,于是继续说道:“下面开始分组。按照花名册,你们这批一共四十三人,那么就分为十组,抓阄决定。每一种兵器以数字代替,抽到几号,就到相应数字的将士那集合,等候差派。”

经过抓阄,文青和另外四个人抓了个五号。

当被带到所谓的“五号”兵器制造点时,文青这才知道,原来她要完成的兵器是箭头的锻造。

在棚中将挂在墙头的箭头种类和样式一一看过,文青啧啧道:“切,我当这些箭头有什么区别?原来不过是大小不同而已。这样的箭头为什么要造这么多?”

领头的将士见文青一来便吹毛求疵,面色不悦地斥道:“哪么多废话?照做就好。有什么想法自己去找少帅!干活!”

文青闻言,瘪了瘪嘴,心里暗讽“没见识”,便开始帮忙磨箭头。

一整天,文青都在磨箭头。这种机械且费力不讨好的事,令文青非常厌倦。

下工前,文青丢下手中的箭头,和同组的人招呼了一声便去找薛连城了。

打听了具体位置,文青没有片刻耽搁地便寻着薛连城而去。

走到营帐门前,侍卫拦住了文青:“你是何人?找少帅何事?”

文青微微皱眉,但仍不失礼仪地颔首拱手:“小的文青,有要事找少帅,烦请通传。”

未等侍卫进入通传,门帘被人掀开,从里走出的正式薛连城。

文青见到他自个儿出来了,拨开侍卫的阻拦,立身前行,走到薛连城跟前,施礼道:“少帅,草民有要事相商。不知少帅可有时间?”

薛连城没有说话,一双深邃的眸子凝着文青,薄唇紧紧抿成一条冰冷的线。

文青心里想着,这个少帅不会这么小家子气吧?虽说早上确实是自己找他撒气,但眼下是有正事商量,能公私分明一些吗?

眉梢微微抬起抽了抽薛连城的神情,那种高冷,简直令文青厌恶。

“见过装B的,没见过他这样的。”文青在心里腹诽。

终于,薛连城启唇幽幽道:“何事?”

文青一本正经道:“少帅,能否借一步说话?”

薛连城闻言,转过身去一边往帐内走去,一边说道:“进来。”

文青在他的身后表情浮夸地也学着他的样子轻吐“进来”二字,一脸的不屑。

但是在薛连城坐下之前,文青早已收起了她那副写满嫌弃的表情,神情正经得令她自己都震惊。她不禁在心中默默感叹,原来自己是一个被穿越耽误的戏精。

想到这,文青不由地摇了摇头,将“命运多舛”四个字又重新理解了一遍。

正文青还沉醉在自己的各种想象中时,薛连城已经坐了下来,“说吧!什么事?”

文青赶紧将思绪从想像中抽离,不卑不亢地说道:“少帅,我想改良箭头的样式。”

章节目录 第31章 会不会聊天? 薛连城闻言,饶有兴味地望着文青,“哦?说说,怎么改良?说得好,有赏。”

见薛连城如此谦和的态度对自己,文青有些难以将他和那个找人冒名顶替去相亲的人联系到一起。

在心中思衬片刻,文青得出一个结论:道貌岸然。

如此想着,心里也就坦然多了。将背脊挺了挺,一字一顿道:“小的刚才去作坊看过,那里陈列的箭头款式都非常普通。虽然这个兵器厂是临时设置,但是与其制造如此粗糙的兵器浪费资源,不如好好造几款,也对得起白吃的这顿饭。”

薛连城嘴角的微笑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若有所思、略显震惊的神情。

文青见状,在心里默默地说道:“哼!叫你看不起人!你以为我和一般小姐一样吗?我可是来自未来世界,什么没见过?”

“然则,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半晌,薛连城嘴角逸出简短的一句话。

“我想打造一款艾叶式的箭头,另外再打造一款带倒钩的箭头。”

文青双目幽深地望着薛连城,单等他同意。

薛连城目光微微敛了敛,慢条斯理道:“事实上,在总兵厂有一款带倒钩的箭,只是那种箭头用得少。至于你说的艾叶式的箭头,更是闻所未闻。”

文青在心里偷笑,“你怎么可能见过?那可是后人考古发现的。”

“少帅,艾叶式的箭头,虽然打造过程比较复杂,然而却威力巨大。被射中之人,根本不能拔箭。”文青眉飞色舞地说着。

的确,艾叶的形状本就不规则,枝丫多。若是将箭头铸造成艾叶状,杀伤力自然不言而喻。

薛连城起身思衬着,始终一言不发。

文青接着说道:“之所打造这样的箭头,因为在两军交战时,若是能用此箭射中敌军统帅,其必死无疑。此外,这种箭头还能作为独门暗器使,能使刺杀行动事半功倍。”

刺杀?

薛连城一怔,不禁转眸看了看眼前这个正侃侃而谈地“小个子”。

清瘦的脸庞,有些女气的双眼,可是眸光却异常闪亮而坚定,身上有些不羁的江湖气息。

这样一个人居然对兵器这么有见地,此人究竟是干什么的?为何京城有他,在这南疆一样有他?

薛连城拾步走到文青跟前,如飞的剑眉微微挑起,问道:“你,究竟是何人?何以会对兵器这么了解?”

见话锋陡转,文青顿了顿,双目圆睁,道:“你什么意思?会不会聊天?你怀疑我的身份?”

薛连城抿了抿嘴唇,一脸杀气,道:“难道本少帅问错了?”

文青不禁冷哼,垂下目光,沉着嗓音道:“少帅,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没有!”

文青突来的奚落,使得薛连城面色陡然暗沉下来,双目凝着文青,没有说话。

见他默不作声,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文青恨得咬了咬后槽牙,道:“少帅,你有迫害妄想症是吗?上回无意撞你一下,你说我是贼。今天呢?想扣个细作的帽子给我戴吗?对不起,实在抱歉,你那帽子太大,还是留着自个儿戴吧!”

章节目录 第32章 必须随军 说完,文青便要扭头回营。

薛连城见她一副气鼓鼓的模样,想着莫非又是自己想错了。于是拉住文青的衣袖,言辞恳切道:“对不起,我以为……”

薛连城有些不好意思,不敢往下说。

文青看了看他拉着自己的手,皱了皱眉头,用力拉回自己的袖子,“少帅,能再无耻一点么?给一巴掌再给颗甜枣么?我揍你一顿再说抱歉,你会同意么?”

薛连城被文青一连几个发问,问得哑口无言,表情尴尬地拱了拱手,道:“对不起,是本少帅唐突了,还请原谅。因为现在战事紧张,边关局势很不稳定。故而多虑了些。”

文青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恨不能将他一眼剜穿了,横眉怒目道:“再有下次,小爷我绝不绕你。”

薛连城颔首点头,不再说话。

见他乖乖服软,文青心情稍稍转好了些,道:“我不过是一个平头老百姓,平日里对兵器有些研究罢了,不必草木皆兵,自己吓自己。”

薛连城面色有些羞愧。

好半晌,尴尬的气氛才有所缓解。薛连城讪讪道:“既然你有这样的想法,那么就去做吧!”

文青听她这么一说,方才的一脸阴郁瞬间消散殆尽,笑着说道:“真的,谢谢少帅!”

然而薛连城却立即打断,道:“慢着,我还有一个要求。”

文青笑着拍了拍胸脯,道:“少帅请说,做得到的,我一定尽力。”

“条件就是……”薛连城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说道,“你,必须随军。”

貌似一阵凉风吹过,文青的笑容瞬间僵硬。

“随军?什么意思?”

“随军的意思就是,你必须进入军队的兵器制造所。军队到哪,你就到哪。明白了吗?”

“为什么?”文青不能理解。

“这样一个兵器,有其独特性,必须保密,不可能在南疆这样一个临时兵器厂大量制备。你是唯一会制备的人,所以,必须随军。也就是成为一名真正的军人。”薛连城目光灼灼地望着文青。

“不,我不要。那我选择放弃。我不要随军。”

文青才不想进入军队。且不说她不想当兵,就拿自己是女子这一点来说,随军就不是明智之举。在军中混久了,难保不会被发现。

被错当流民混入军中,即便被发现自己是女子,那也不会太严重。这进了军队,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这可是死罪!

文青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此时,必须坚持自己的原则,不——参——军!

薛连城见她目光闪躲,再三拒绝,态度强硬地说道:“既然你已经找到我说了这个事,那么不答应也得答应。我不可能明知你有这样的才干还放任你流落在外。那不是给别的有心人机会?”

能再无耻一点吗?不过是一个想法,一个未成气候的打算而已,至于如此赶尽杀绝吗?

文青真是对这个叫薛连城的非常讨厌!那讨厌之情真真犹如涛涛江水,连绵不绝!

章节目录 第33章 挖坑把自己埋了 文青听他如此霸道的要求,反驳道:“薛连城,不要太过分了!不要以为有军方的力量就可以为所欲为!”

薛连城笑笑,并不以为然,反倒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现在正是乱世,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你自己权衡一下,答不答应。”

文青在心里叫骂着:“有没有搞错?敲重点:我是女子,我是女子,是女子!不是大丈夫!真是自己挖坑把自己埋了。”

“如果我不答应呢?”文青挑眉仰面问道。

“没有如果,因为,你必须答应!明日你务必来军中办理正式军籍,否则……”薛连城再次强调,嘴角的浅笑深了几分。

文青在心里骂他无耻。但又因为拗不过他,只好瞪着眼睛,心有不甘地“哼”着答应了。

——————啦啦啦——————

回到客栈,见到随心和阿乔,文青在心里纠结着该如何交代随军的事。

晚饭时候,文青都觉得食之无味。满脸的心事,使得随心都有所察觉,不禁问道:“小姐为何愁眉不展?”

轻轻拧了拧眉头,双目无神地叹息道:“因为明日开始,我就不能和你们在一起了,我得待在军队。”

“军队?为什么啊?”随心哆着筷子不解地问道。

“因为……”文青回想今天那事就一阵懊悔,心里暗骂自己蠢,生无可恋道:“因为今天我做了件蠢事,惹到薛连城了,所以他要把我留在军中。哎……终于知道什么叫不作不死了。”

虽然没有听得很明白,但重点还是搞清楚了,就是薛连城要留自家小姐在军中。

随心急了,赶忙放下筷子,一脸惊慌地问道:“小姐,他不会是……不会是知道你是女子了吧?”

“呸呸呸,乌鸦嘴!我怎么会犯那样的错误?他没发现。只是……哎呀,一时半会儿说不清。”

文青实在没有耐性和随心他们解释了。

这时,在一旁默默吃饭的阿乔不禁蹙了蹙眉,心里不禁担心。这“二爷”要被关到军队了,万一被那个姓薛的发现个好歹来,那不是很危险?

想到这,阿乔觉得他有必要把这事告诉大当家。

——————啦啦啦——————

翌日。

“小姐,真的要去军营吗?”随心问道。

“嗯,如果不去,很可能会被薛连城扣一个逃兵的帽子给我戴上,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所以,必须去。”文青一边收拾,一边说道。

“可是小姐,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这……”随心说着,竟又留下了眼泪。

文青放下手中的东西,给她抹了抹眼角的泪水,笑着说道:“阿乔是个实诚人,你跟着他,我放心。”

说着,从包袱里取出银票塞到随心手中,“随心,我也没什么贵重物品送你,这是之前沈爷给咱俩的银票,我留下了一点,剩下的全给你,就当是嫁妆。加上之前分给你的,应该够你和阿乔好好过了。等局势安定了,我再来寻你。放心,随军而已,又不一定真的打仗,死不了的。”

随心听文青这么说,心里更加难过,哭得更凶了。她知道文青是哄着她,哪有随军不打仗的?现在局势这么乱,万一有个好歹来,她家小姐不就真的可惜了?

章节目录 第34章 既来之则安之 见随心整个哭成了泪人,文青心乱如麻。不停地搓着她的手安慰道:“好了好了,不哭了。你家小姐我福大命大,放心放心。”

好半天,随心这才渐渐敛了泪水,抽泣道:“小姐,那个薛连城为什么这么过分?即便他不知道你是女子,可万一后来知道了怎么办?按照我朝律例,女扮男装从军,堪比欺君,那是死罪。小姐怎么能保证自己不被发现呢?”

这也是文青担心的。从没想过原本想逃婚的,结果还是栽在这个有婚约的人手里。

如今骑虎难下,只好将错就错。总不可能现在跑去告诉人家自己是女子,要他看在有婚约的情分上放了自己。

这种事,文青做不出来。要她这样,还不如杀了她来得痛快。

片刻沉默,文青说道:“放心,我自有办法。不要担心。”

办法?哪有什么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到了军营,只好时刻提醒自己要小心谨慎。

好不容易安抚了随心不要哭,刚背着行李踏出房门,却被阿乔一把拽住。

“阿乔,你干什么?”文青不解地问。

“二爷,我已经把你的事告诉大当家了,相信过几日就有办法了。二爷先称病告假几日,等大当家来了书信,我们再做打算。如何?”

听着阿乔如此恳切的言辞,文青真心觉得阿乔不错,把随心交给他,简直太对了。

可是她怎么可能告假?薛连城都那样说了,难道被他抓着去?

“不了,阿乔。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恐怕等不到那时候了。放心,我不会有事的。真有什么,我会想办法逃出来的。”

说完,便背着包袱离开了。

——————啦啦啦——————

当文青到了军营,恰逢众士兵正在操练。

彻天的呐喊声,呼呼的长矛挥舞的风声,还有教头一字一顿的口号声,使得文青的记忆瞬间回到初到特种兵的日子。

遥想当年,因为身手出类拔萃,形象刚毅又不失柔美,文青又被选进了保镖队伍。那时候,也是各种技能天天练习。

抱着包袱走在校场边,文青突然觉得,也许军队是最适合自己的地方,无论是在古代还是在未来世界,她都和军队有着微妙的缘分。

“既来之,则安之。”文青摆正了心态安慰自己,心里也顿时豁然开朗,不像之前那般纠结。

穿过校场便是办理军籍的处所。

当文青告知办事人员自己是薛连城招录进来的时候,那人不再多问,利索地替自己办理了一切手续。速度之快,令文青很是吃惊。

“莫非他已经找过招呼了?”文青喃喃道。

刚领了军服正准备去自己的营帐看看,不料半路遇见了薛连城。

一双冷眸上下打量着文青,目光却停留在她手中的军服上迟迟未能移开。

忽然,锐利的目光变得柔和,嘴角微微扬起,薛连城平和地说道:“快去换上,一会儿到校场来,有事交代。”

说完,大步飞快地朝校场方向走去。

章节目录 第35章 新成员 文青不明所以,只觉得这个少帅有点阴晴不定。于是麻溜地去到营帐,谨慎地将衣服换上,便匆匆赶往校场。

当自己来到校场时,校场上早已密密麻麻地站满了士兵,而薛连城此时正站在最前面训话。

文青见状,心里真是尴尬得无以复加。

正愁不知从哪个位置钻进队伍,薛连城发现了表情略窘的文青。

龙行虎步地朝文青走来,说道:“来,跟我来。”说着便领着她跟着自己向队伍前面走去。

刚站定,还没等文青“稍息立正站好”,薛连城微笑着,迫不及待介绍道:“诸位弟兄,我身边的这位是新来的,他叫文青。”

顺着薛连城的话,众士兵纷纷转眸看向文青。一番打量之后,下面一片窃窃私语。

不一会儿,队伍中一个小兵讪笑这着说道:“少帅,这位弟兄好相貌。”

话音一落,众将士哄笑。

文青忙用手遮挡半边脸,神色慌乱,恨不能找个洞钻进去。

这时,另一个士兵调侃道:“那你不如直接娶回家做夫人好了。”

次奥,能再浮夸点吗?敢情军队里都是一群毫无节操的基佬?

挑眉看了看身边的薛连城,眉梢略含笑意,正饶有兴味地望着一众将士。

文青顿觉气愤。这摆明了就是故意将她领上来被这些将士们羞辱,以报当日的“一吻”之仇。

心中的怒火没过心尖,恨不能将薛连城连皮带肉烧得滋啦滋啦作响。必须想个办法安抚一下自己这颗愤恨的心。

眉梢微微挑了挑,计上心来。

垂下遮挡脸的手,挺直腰杆,笑道:“各位弟兄,初次见面还请多多关照。”

文青毕竟是个女子,无论怎样的粗声粗气也还是较一般男子的声线要柔和得多。也因此,文青刚说完,下面又是一群哄笑。

文青不慌不忙,面不改色,道:“少帅就很关照我,想当初,我可是给了少帅‘这’,一个特别的感谢。”一边说着,一边用指腹戳了戳自己的脸颊,唇角弯出一个俊美的笑。

须臾间,一片死寂。

下面的将士个个屏息凝神地注视着文青还有他们心中神一般的存在——薛连城。

文青歪头侧眸看了看他,整张脸笼罩着阴沉的煞气,看得人一阵心惊。

但,那也只是对旁人有这效果。文青根本不以为然,故作无辜,掀唇讥俏出言:“少帅,怎么,我说错了吗?”

反正没人会知道自己是女子。借着男妆调侃一下少帅也算是活跃一下气氛,顺便将刚才被讥笑的场面扳回来。

正得意品味着“战果”,薛连城陡然出言:“你很得意?”

文青在心里狂喜,面上胡乱地挥舞着手,说道:“没有,没有,不敢不敢。少帅对小的的照顾,小的很感激。”

此言一出,薛连城的眸光瞬间狠厉。

一个大步走向文青,握拳成爪,朝文青的脖颈探来。

文青犹如戏中丑旦一般,退后两步躲了过去,接着故意跌坐在地上,嘴上碎碎念道:“哎哟,小的,小的没站稳。”

滑稽模样,引得下面的将士顿时哄然大笑。

章节目录 第36章 斗 薛连城见她又如上次一般使出泼皮手段,心里的愤怒竟莫名地消解了不少,微笑道:“你能换个花样吗?”

文青见薛连城这么快就沉住了气,心里有些不爽,一场好戏没看成,反倒显得自己无赖,于是笑语道:“少帅,你想我换个怎样的花样?”

薛连城闻言,二话不说,劈头盖脸便是一掌。好在文青身手敏捷,反应也很快,否则怕是要成了他掌下冤魂。

一众将士见少帅竟毫无缘由地就与新来的小兵打斗起来,都以为是自家少帅要试试文青的身手,纷纷让到一边。大气不敢喘,安静地站在一旁观战。不多一会儿,便围成了一个圈。

薛连城与文青接连过招,激起一片走石飞沙。

只见文青眸中流光溢彩,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浅笑,翻手为掌,覆手为拳,掌拳交替击出。脚下步步生莲,不疾不徐,犹如闲庭信步一般。

偶尔起身飞踢或者旋身倒钩,让人看了都觉得像是在欣赏好看的舞蹈。

薛连城毕竟是个男子,所习武艺大多以刚烈为主。虽说也算刚柔并济,但和文青的现代改良版的集大家所成的拳法相比,就显得空有力道而不够灵巧。

二人一连斗了上百招也没分出个胜负来。

渐渐的,文青因为现在这副身子根基柔弱的影响有些体力不济,这才翻身后退,躲到一边,喊道:“不打了,我饿了。一大早赶过来,还没吃早饭呢!”

见文青主动投降,薛连城也赶紧见好就收,垂下扬在半空的拳,失笑道:“怎么,这就不打了?”

文青展了展眉心,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道:“少帅说的极是,小的怎么打得过少帅呢?哈哈,哈哈哈”

薛连城心里很清楚,若不是对方体力不支,要赢她,怕是还要费些周折。

只是令他不解的是,为什么她有如此功夫,体力却这么差?一点也不像一个习武之人该有的体力。反倒显得柔柔弱弱,乍眼看去,根本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白面书生,不,白面无赖。

正思衬着,文青戚戚地走了过来,一脸讪笑道:“少帅,这个打也打过了,我可以走了吗?”

薛连城对她好奇得很,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放过她。于是勾着唇说道:“走?走哪去?不要忘记自己来这的任务和目的。”

说着,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自顾自地往随军的兵器厂走去。

一众将士早已被刚才的精彩打斗惊得愣出了神,完全没有注意薛连城与文青的对话。

见文青弓着身子跟在薛连城的身后小步走着,众将士这才高声欢呼“少帅英勇”。

文青听了,咧嘴笑了笑,一脸的不屑。她就是要弱化自己在别人心中的印象,否则万一那天想出逃了,肯定会被发现。

一路小跑地跟在薛连城的身后,看着他伟岸的背影,文青突然觉得薛连城其实还挺英气勃发的。尤其这宽厚的肩膀和一副禁欲系的脸庞,无不让文青觉得,这要是在现代,活脱脱一个霸道总裁。

想到这,文青叹息道:“生不逢时啊!”

是夜。

“薛连城,你抓得到我,小爷我就从了你。”

说着,文青一跃而起,飞身向阁楼下的草坪跳去。薛连城则在身后穷会不舍。

只见文青三步一回头,如溪水般清澈的眸中迸出慑人的火花。引得薛连城心痒难耐。

兀的,文青脚下一滑,倾身扑了出去。眼见着就要摔倒,薛连城轻垫脚尖,飞身跃起,再一个翻身,胸膛正好将文青接住。

须臾间,文青的脸上绽开一抹红霞。亮闪闪的双眼柔情似水。

薛连城一个用力,将文青完全揽入怀中,两片唇压了上去,攻城略池般。

情到深处,忽然,嘴上一阵疼痛。薛连城猛的一惊。

“原来是场梦!怎么会?怎么会?”

薛连城坐在床榻上,心绪久久不能平静。

章节目录 第37章 沈爷来了 生意红火腾腾起,财运亨通步步高。

京城的官财铺,自文青走后依旧是客如云来,财如泉涌。

可即便如此,沈骁南还是郁郁寡欢,终日茶饭不思,夜不能寐,每天都是掰着手指头过日子。

昔日爱玩的斗地主和梭哈,也近一个月没有再碰过。哪怕手下有人提议开局,沈骁南总是缓缓转过他那张木讷的脸,一脸的茫然地望着对方。模样着实令人心疼。

今儿是文青离开京城的第三十一日,沈骁南独自靠在文青曾靠过的摇椅上,任自己淹没在无尽的回忆中。

忽然,一个小厮低着头匆匆走了进来,将一封书信交给沈骁南,道:“沈爷,阿乔的书信。”

闻言,原本还一副病恹恹,生无可恋的沈骁南,刹那间精神抖擞,犹如打了鸡血般精力充沛。

迫不及待地将书信展开。只见得沈骁南的面色渐渐凝重,眸光也不似之前那般晶亮。

尤其当看到有关文青从军之事,沈骁南噌地从摇椅上弹了起来,嘴里喃喃道:“糟了糟了!”

一旁的手下不解地望着沈骁南,不明白他所说的“糟了”究竟是指什么,面面相觑,又摇了摇头。

沈骁南眉宇紧蹙,桀骜的面庞此刻显得更加冷峻,片刻思衬过后吩咐道:“爷我要出趟远门儿,帮派中的事务,暂且交由元瑾代为处理。”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赌坊。

——————啦啦啦——————

时至盛夏,南疆城虽然地处西南,四季怡人,可是毕竟是夏日,平日里还是很热的。

沈骁南一路快马加鞭,星月兼程,不过七日便赶到了南疆。只是因为天气炎热,一进城,沈骁南便病倒了。所幸的事,他已经找到了阿乔和随心。

阿乔与随心听从文青吩咐,二人在南疆置了一套宅子。沈骁南就落脚在了这宅子中。

来到南疆的第三个夜里,沈骁南烧的糊里糊涂,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文青的名字。大夫瞧过后,摇着头说是心病,连药方都没开,便走了。

一旁照顾的阿乔和随心见了,都心疼不已。俩人商量着,一定要把沈爷来南疆的事告诉文青。

可是军队岂是常人说进就进的?而且,若是随心去找了文青,万一被薛连城撞见,可就穿帮了。

细细打算之后,阿乔决定去跑这趟。

阿乔先去了府衙打听了守城军的位置,又打听了薛连城的处所,几经周折,这才在军营外得见了文青。

“二爷!”阿乔一见文青,挥手便喊。

文青小跑着来到阿乔跟前,面色严肃地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是不是随心?”

阿乔摇了摇头,凝重的神色陡然更甚,“二爷,大当家来了。他来找您了。可是现在病着,大夫也瞧过了,说是心病。您看,您能出去看看吗?”

文青听闻,目光一滞,心尖仿佛被轻轻掐了一下。片刻的怔愣过后,文青启唇说道:“好吧,我这就去告假。你等我一会儿,我就来。”

章节目录 第38章 不要跟他走 约莫一炷香的工夫,文青便告了假出来,与阿乔一同往回赶。

一路上,文青始终沉默不语。她在想,一会儿见到沈骁南该怎么劝他回去。心底的不安逐渐漾开,眉心锁得更紧了。

见“二爷”不吭不语,阿乔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安静地走在前面小半步带着路。

只消半个时辰便走到了随心与阿乔置办的宅子。

目光追随院落四处,方方正正,一眼便能望穿,简简单单、清清爽爽,文青简直太喜欢这样的小宅院。院落的一角还摆放了好些花草,遇上南疆的这个时节,正是红得鲜艳、翠得欲滴。

文青将一切尽收眼底,一抹欣喜从眼角化开,眉心也跟着舒展了不少。

阿乔见文青气色较刚才似乎略有缓和,这才谨慎出言:“二爷,大当家就在里屋,随我来。”

踏过一个石阶廊道,文青跟随阿乔进了里屋。

屋内的陈设还算考究。虽称不上特别上乘,但质地、样式也算精致。看来阿乔和随心确实是认真过日子的人,一分一毫都计算得当。

阿乔将文青领至沈骁南的床前便退下了。

文青在床前的凳子上坐下,面上聚着复杂的情绪,眼神凝着床上正紧闭双眼的沈骁南。这个男子,是为着寻自己才病的么?

现世中的文青虽然是保镖,也未婚,但也有二十三岁了,对男女情事还是懂的。眼下这个大当家大老远跑来,若非心中一直念着自己,否则怎会病得如此猛烈?

想伸手替他捋捋额前的碎发,却不小心触碰到满脸胡渣,文青的手触电般缩了回来,心也跟着一颤,面色瞬间绯红。

或许是感受到身边有人,沈骁南缓缓撑开双眼。涣散的目光使得原本俊朗的脸瞬间消瘦了不少。

文青一阵心疼,轻言细语道:“大当家,你醒了?”

沈骁南直直地望着文青,目光中非但没有惊喜,反倒更显落寞与绝望,幽幽道:“看来我沈骁南大限将至,都已经出现幻觉了。”

原来眼前这位病患是将自己当成了幻觉。

文青嘴角一弯,冷笑道:“喂,大当家,是我,文青。什么幻觉不幻觉的?”

此言一出,沈骁南瞳孔一紧,噌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呆呆地望着文青。一双暗蕴忧伤的眼扫过文青精致而熟悉的脸庞,惊诧之余内心猛地一惊。片刻的呆滞过后,一把将文青揽入怀中,声音喑哑道:“文青,真的是你?我终于找到你了。不要参军,不要跟他走!”

原来他是为着这个原因来找自己的?原来,他知道了?是阿乔告诉他的吧?

文青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被他抱着。幽幽的,文青似乎闻到了沈骁南身上一股淡淡的青草的香味,心神竟片刻游移。

见文青一声不吭,沈骁南以为是自己的唐突吓着她了,迅速松开双手,眼角一丝局促,讪讪道:“对不起,我,我是太激动了。你别生气,我也是……我也是……情不自禁……”

章节目录 第39章 我想混入军中 情不自禁?原来沈爷也是如此多情之人?

文青原本浮动不安的面容,瞬间换上一副清丽的笑容,悠悠开口道:“大当家,你……你弄疼我了。”

沈骁南听闻,赶紧将文青松开。眸光不偏不倚刚好停留在文青隽丽的眉宇间,一阵心神激荡,苍白的脸上瞬间漫开一抹浅笑。

文青躲避不及,目光正好触及到沈骁南炙热的眸光,清婉的面上霎时绽开一抹绯色。

正愁不知该看向何处,沈骁南兀的牵起自己的手置于掌心,柔声道:“不要从军,不要和他走。”

还是那句话!

文青快速将手从沈骁南的掌心抽离,起身道:“我没有和他走。他不知道我是谁。我只是留在军中造兵器而已。和他没什么的。”

说着说着,文青竟低下了头,仿佛做错事一般的委屈。这番光景,看得沈骁南既心疼又心喜:“文青,你这样解释,我可以认为你是答应我了吗?”

啊?答应?她答应什么了?

文青猛地将头抬起,一脸茫然地望着沈骁南,道:“我答应你什么了?”

沈骁南烁烁的眼神始终印在文青的面庞上,勾唇一笑,道:“我就当你答应我呆在我身边了。”脸上的笑意更显绵长。

文青一脸黑线。这都哪跟哪啊?大当家可以不这么自作多情吗?这呀不过下去还怎么处呢?

“大……大当家,文青的意思是……哎呀,文青其实是想说自己和那个薛连城没什么事,你不要多想。”文青急切地想要澄清。

“行了,我懂。”沈骁南似乎对文青的话充耳不闻,只简单两个字便随意打发了。

文青简直要抓狂。感情的事岂可模棱两可?那不是害人害己吗?

正想再解释两句,沈骁南笑言:“文青,我想好了,如果你确实想在军中,那么,我也只好想办法混进去了。这样一来也好有个照应,你说好不好?”

不好!一点都不好!两个人在一起,只会更容易暴露!

文青一脸惊愕地望着沈骁南,神情紧张道:“不行!这样一来,万一我暴露了,岂不是会连累你?我不要。大当家,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我不想连累你。你还是回京城吧!赤明堂怎么可能没有大当家?”

终于将来时的话说出口了。虽然有些残忍,但却是深思熟虑之后的考虑,绝对的情真意切。

沈骁南闻言,方才还满脸喜悦,眸光也亮堂堂的,刹那间,整张脸都浸在无尽的失落中。

文青见状,眉宇轻蹙,面色平和地说道:“大当家,放心,等局势稳定了,我一定回来。你就在京城等我好消息,如何?”

沈骁南凝着她清澈的眸,摇着头道:“不!这回我不会听你的。明日我便想办法进入驻军的营地。”

文青见他言辞凿凿,满目的坚定,实在不知该如何劝说。心下苍凉一片。原本就一团糟的军旅生活,如今看来只会更加惊险刺激。

想到这,文青无奈地耸了耸肩,长舒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40章 嫂子 翌日。

天刚蒙蒙亮,沈骁南便起床活动筋骨。连续病了好几日,总算能下床活络活络。

当阿乔起床看到大当家又生龙活虎地舞刀弄棒,不禁挤着眉心摇头感叹:“果然解铃还需系铃人啊!不过才见了二爷一面,便又恢复了往日生气。”

沈骁南听得阿乔如此调侃,转头笑着冲他说道:“去!去!去!瞎说什么大实话?爷我这头一遭,要是被你二爷听了去又不理我,你赔我一个二爷?”

见自己的大当家如此小心谨慎,啧啧道:“哎呦喂,这还是我认识的大当家吗?看来,要不了多久,昔日‘文二爷’都该改称呼了,爷,您说是吗?”

沈骁南对这个马屁很受用,面上抑制不住地得意。然而依旧故作高深地似笑非笑道:“去!这话最好别被二爷听了去。否则,有你好看!”

说着,一把揽过阿乔的脖子,手腕稍稍用力,阿乔便吃痛地嗷嗷直叫。

二人正逗趣着,恰逢文青从屋里走出。

见沈骁南和阿乔“你来我往”地比划着,文青讥俏道:“哟,一对好基友,这一大早地培养感情呢!”

沈骁南对“基友”二字不能理解,但“培养感情”四个字还是听懂了,火速将阿乔松开,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服饰,清了清嗓子,便笑脸相迎地走向文青,“文青,你醒了?”

一旁的阿乔也赶紧走了过来,脱口道:“嫂子!”

文青听闻,有些诧异,面上瞬间腾升一抹好看的红,原本想说的话被这个突来的称谓怼了个结实,生生给咽了下去。然后什么也没说,一脸尴尬地离开了。

阿乔见状,方才还一脸的顽皮模样,登时收敛,苦巴巴的脸上透着担心。这要是真把二爷吓跑了,大当家非得把自己的皮扒了不可。

正愁不知该如何与沈骁南交代,岂料,身后一个大力拉住他,并在他面前竖起一根大拇指,“阿乔,叫得好!”

以为当家的会责备他,却不想歪打正着。阿乔摸着后脑勺傻呵呵地笑着。

——————啦啦啦——————

用过早膳,文青找到沈骁南,吞吞吐吐道:“那个,大当家,我要回去了,你若是喜欢这,就多留几日,阿乔也好些日子没见你了;若是帮中还有事,那就早些回去。那个……”

文青的心里简直紧张得无以复加!绞着手指,思绪凌乱得很。她以前面对大当家时,那是口若悬河、能说会道,从未想过会像如今这般笨嘴拙舌。

沈骁南饶有兴味地望着眼前这个俏娇人儿,目光中噙满了柔情。虽是女扮男装,少了那么点明艳动人,却也多了几分飒爽与干练。与她的俏丽容颜糅合到一起,反倒相得益彰,看着别有一番风味。

沈骁南看着看着,竟不自觉地靠了过来,嘴角卷起一抹深意的笑。

文青见沈骁南有意走近,心下一片翻腾。虽然心里知道并不喜欢他,可也经不住撩啊!且不说沈骁南本来就仪表堂堂,现在嘴角还挂着不羁的笑,任哪个花痴女怕是都难以招架。

章节目录 第41章 你想我怎样? 眼珠叽里咕噜地转了转,就是没敢在沈骁南面上停留。稍稍稳了稳心神,往后退了两步,说道:“那个,大当家,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着立刻转身,打算开溜。

可是,这一百八十度还差那么一丢丢的时候,一个大力用力一拽,将文青整个掰了过来。文青回身正好迎上一个结实的胸膛。

没错!正是沈骁南在撩自己!

文青的心“突突”的。脸也火辣辣的。一个意念不停的在心里告诉自己:“我不喜欢他,我不喜欢他,我不喜欢他。”

可是,下一瞬,两瓣唇眼见着就要压了下来,文青一个激灵,蹲下身子,那个吻不偏不倚落在她的额头上。

真是虚惊一场!虽然被吃了豆腐,但至少初吻保住了。

沈骁南见文青拒绝了自己,眼底掠过一丝失落。嘴角的笑瞬间凝固成尴尬。

感受到周遭气氛凝滞,文青索性装傻:“大……大当家,我走了。”

趁着沈骁南片刻走神,文青赶紧从他的臂弯中逃脱出来,然后极速转身。

正要踏出房门,沈骁南在身后叫住了自己:“文青,等等,一起走。”

听他这么说,文青一头雾水。他这是要离开了还是要和自己一起去军中?

心中疑惑,但又不敢开口询问。只好点了点头,“哦”了一声,便小步跟在身侧。

出了宅院,沈骁南的脚步始终是不疾不徐地行着。文青见他这样一副苦逼样,心知是自己伤了他的心。连续被拒绝两次,又是这样一个热血男儿,心情难免郁结。

可是,也不能因为他长得帅,温柔又多金就把自己随意交出去啊!至少也得有感情基础才行啊!

文青耷拉着脑袋,心里有一茬没一茬地胡乱想着。可是越想,越觉得烦闷不堪。歪头看了看沈骁南,眉心紧缩,眼底蕴着复杂的情绪。

一时间,文青有些不忍。这样一个经天纬地的男子,确实不该这样拒绝。

快步行至他的跟前,低头怯生道:“那个……大……大当家,如果,如果……”

怎么开口呢?太TM难以启齿了。

文青抓耳挠腮,尴尬症都要犯了,还是半句有用的也没说出口。

沈骁南看出文青为难,平静地开口道:“我懂,你不要说了。我送你到军营外就回京城了。在京城等你回来。”

他这是……要走?

文青咬着嘴唇痴痴地望着沈骁南,心下突然有些落寞。这感觉不对啊!她该高兴才是,她不喜欢他啊!可是为什么听到他说要离开,心里却“咯噔”了一下,仿佛什么被抽走了一般空落落的?

见文青略带不舍的表情,沈骁南一下子没了头绪。她这是怎么了?

双目紧闭片刻,好让思绪能够足够清晰些,可是当睁开眼时,对上的依旧是文青那副不可名状的表情,沈骁南慌了,晃了晃头,问道:“文青,你到底想我怎样?”

被如此直白一问,文青心神一凛。她要他怎么样?她也不知道。

找不到说辞的文青,将头重新低下,一言不发地愣着。

章节目录 第42章 添堵 见她沉默不语,沈骁南那个透心凉,简直想要直接将文青打晕扛走。

二人沉默半晌,沈骁南这才掀唇道:“算了,快走吧!晚了指不定要受罚的。”

文青弱弱地答了句“嗯”,便再无二话。

从宅院到军营,半个时辰的路程,生生走出了一个时辰。

二人在营前停下脚步,文青回身低头对沈骁南说:“那个,大当家,你回去吧!我这就进去了。”

见她一直不敢抬头看自己,仿佛犯错似的躲躲闪闪,沈骁南竟觉得有些高兴,弯了弯唇,道:“我知道,进去吧!”

正当二人在外面道别之际,薛连城恰好出行办事。远远就看见文青和一男子在营前扭捏,心里顿生异样。

回想起前几日的梦,薛连城的脸上显出些许不自然,可心底好奇得紧。

眉宇轻蹙,稳步走来,努力克制内心深处的羞耻感,故作坦然地招呼道:“文青,在这干嘛?大姑娘似的。为什么还不进去?”

真是冤家路窄!走哪都能见到这位“大神”。

文青被薛连城的陡然出言惊吓得不由得腰背一紧,悠悠回身道:“少帅,早啊!”

少帅?原来他就是薛连城。

沈骁南不由得将目光落在薛连城身上。身形伟岸轩昂,面庞英俊而冷冽,眉宇间暗藏锋利,只有久经沙场之人才会透着如此气魄。

心下不禁担心,这样一个男子天天在文青面前晃来晃去,终究不是什么好事。万一被薛连城看出文青是女子,又知道她是和自己有婚约的人,若是他看不上文青还好,若是也看上了,自己岂不是无端多了一个劲敌?

脑中电光火石,翻腾出许多可能,沈骁南抢言发声,道:“少帅,我是文青的朋友,我想参军。不知可否?”

文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双目圆睁地看着他。前一刻沈骁南还说要回京城了,这才过了多久,怎么就变卦了?

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这位大当家,只见他眉梢轻轻挑了挑,眸光闪闪,面庞上凝聚着深浅不明的意味。

薛连城闻言,同样惊诧不已,黑眸掠过一丝寒光,将沈骁南上下打量了一番,道:“哦?为何想要从军?”

沈骁南看了看文青,又转眸看向薛连城,字字铿锵道:“现在正是乱世,大丈夫理当保家卫国。”

哇塞,境界好高啊!

以为这样回答,文青会在心中扛起一面敬仰的大旗,形象也会陡然高大。可是当他得意地瞟了瞟文青时,却发现她的表情相当鄙视。

气氛瞬间尴尬,沈骁南咂吧咂吧嘴,问道:“喂,少帅,到底可不可以?”

薛连城低头冷笑道:“可以。但有一个条件。”

文青听了,心中呵呵一阵冷笑,薛连城果然是个无赖,和谁都谈条件。

她不想看到大当家为了自己被薛连城牵着鼻子走,于是果断打断道:“少帅别介意,他是说着玩儿的。”

然而,饶是如此,沈骁南并不领情,一副铁了心地要从军的模样,笃定道:“不,我一定要参军。还望少帅成全。”

说着,拱手施礼,态度极致诚恳。

文青内心暴怒,怒火烧得她简直想给大当家当头一棒。

薛连城见状,微微颔首,道:“好吧!念在你是文青的朋友,本少帅就答应了。”

闻言,文青的心里堵得那是密不透风,直觉告诉他,大当家从军后,不会消停。

章节目录 第43章 去凌城 沈骁南见薛连城爽快答应下来,喜不自禁,展颜道:“少帅,那条件呢?”

文青真是被他的耿直给气死!哪有这样给自己刨坑的?

在一旁轻声咳嗽了两声,目光游移不定,示意沈骁南不要再多问。可是他根本充耳不闻,视若无睹,依旧傻呵呵地望着薛连城。

薛连城清冷的面庞上挂着一抹浅笑,道:“看在文青的面子,条件暂且不提了。”

文青在心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算这个薛连城有点人性,否则她非得好好“问候”他不可。

正腹诽着,薛连城突然将目光引向文青:“文青,三日后,我将带领一对人马赶去凌城,你是兵器厂的要随军出发。”

“什么?去凌城?可是……”

可是,这才来到南疆城几日,就又要跋涉去别处?

虽然早已无家可归,也随时做好了要随军迁移的准备,但不至于这么快吧?

薛连城见她满脸犹疑,冷言道:“怎么,不愿意?”

文青正了正神色,义正言辞道:“没有,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没等薛连城做出反应,沈骁南快语出言:“少帅,我也要去。”

要不是这位大当家主动请缨,文青都差点把他给忘了。

薛连城见他主动提出,呵呵笑道:“文青,想不到你的这个朋友倒是个爽快人!”

爽快你个大头鬼!沈骁南那是耿直。自己若是和他一样,岂不是早被你这个少帅啃食得连渣都不剩?

用力地白了薛连城一眼,没有理会他的话。转而看向沈骁南,道:“你确定要一起吗?那……那家里的事……还有阿乔他们……”

当着薛连城的面,文青都不知该如何正确表达自己的意思。心中些许苦恼。

沈骁南唇角勾勾,道:“我懂你的意思,放心,家里不会有事的。”

二人如同哑迷一般的对话使得薛连城些许好奇,他不禁怀疑起这个“朋友”从军的动机。

黑眸沉缓地抬起,眼底毫无察觉地闪过一抹冷冽的芒色,稍纵即逝,面上平静如水地问道:“还未敢问壮士高姓大名?”

沈骁南抱拳正要介绍自己,却听得文青抢先答道:“他叫沈南。对吧,南哥?”

虽然不懂文青为何扯谎,但沈骁南相信她一定有自己的原因,于是很默契地扬声道:“不错,草民沈南,还请少帅多担待。”

薛连城微微眯了眯眼,心下明白这个叫沈南的绝不是真的就叫“沈南”,但面上依旧笑盈盈的,说道:“沈兄客气了。我还有事,就不多耽搁了。待我去军籍处打过招呼,明日沈兄再来军中办理手续。”

说完,薛连城步行稳健地离开了。

此刻沈骁南高兴地心花怒放。这样一来,他就可以一直追随在文青左右。相信不多久,便能将她彻底攻克。

心里美滋滋的,脸上的笑容早已堆放不下。

打发走了薛连城,文青原本微笑的脸瞬间凝滞,粗声粗气道:“大当家,你为什么一定要跟着来到军中?很危险你知道吗?要是被他查出你是帮派大当家,可是会动用官府之力拔了你。”

章节目录 第44章 包袱 沈骁南见状,非但没有被文青生气的气势所威慑,反倒觉得此刻的她甚是可爱。

俊朗的脸上瞬间弥漫着清风般的笑容,语笑从容:“文青,不要担心我。我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去凌城的。那个薛连城还不清楚你的来历,万一穿帮了,我在你身边也好有个照应。”

确实如此。若是有朝一日被那少帅知晓自己的真实身份,指不定怎么着呢!

“好吧!但你也要小心,不要被他察觉你不叫‘沈南’。”文青叮嘱道。

出发前晚,趁着大家伙都睡了,文青悄悄地起床整理自己的行装。

因为自己是女人,这副身子又是一个小姐的,本就柔弱,体力便是跨不过去的硬伤。徒行跋涉,能不带的就不带。

于是随便捡了几件衣服带上,再就是自己改良的内裤。虽说来古代也好几个月了,但古代的衬裤,文青始终不习惯。

哦,还有特殊时期用的东西——啥都能不带,这个很重要。到时候去了凌城,还不知道能不能出军营采买。

在心里仔细考量、权衡,最后确定了这几样必需品。一个包打好,竟然也是个不小的包袱。

文青犯了难,鼓着腮帮,拖着下巴思考着。

这要是大家的包都差不多大还好说,万一自己的太大,被人误以为是吃食那可就尴尬了。

可是这已经是最最精简的包袱了。

脑筋飞速运转。突然一个极好的主意在脑中一闪而过。

文青嘴角飞扬,喃喃道:“就这么办!”

翌日清晨。

晨起的钟声还未敲响,文青便一骨碌爬了起来。

她得赶在大家都起来以前把衣服换好。

事实上,自从入了军营,几乎每晚文青都是最后一个睡觉的。偶尔要配合大家一起睡时,文青就托辞称自己太累不想脱下衣服为由和衣而眠。然后睡到半夜里再脱了外衣钻入被中。

今儿要赶往凌城,可不能耽搁。

当大部队在校场等待清点时,文青身上的包成功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因为她的包袱不似一般的包袱,一块四方布料将所有东西打包,再往身上一撂,而是像现代士兵徒行一般,将被褥五花大绑地背在背上。文青则是将自己的衣物也捆了个结实。

大家冲她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要不是包袱太难绑了,文青还真担心大家会都来围观。

当文青背着自己的包站在列队中,沈骁南却孑然一身地列队其中,什么也没说。

文青走近问道:“南哥,你怎么如此简单?包袱呢?”

说着冲他身上四下看看。

“没带。到时候在行采买添置就是了。”沈骁南应声道。

文青挑眉道:“哦?原来如此。”

见文青的包样貌奇特,沈骁南走近小声问道:“喂,文青,是不是觉得包里有些见不得人的东西所以才这样绑的?”

文青简直难以置信,沈骁南竟然猜中了自己的用意。

遛着黑眼珠叽里咕噜地乱转着,伸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说道:“爷,你什么都知道,就不要再调侃我了。”

沈骁南见状,嘴角划出轻柔的坏笑。

章节目录 第45章 酸 当大部队都准备就绪,只听得副将一声令下,一队人马便出发了。

此行去凌城,只在南疆招募了几千人。薛连城本就是援军首领,因之前目睹了南疆城的暴乱,故而在南疆城停留数日,处理完暴乱之后,依旧是要赶往凌城的。

近日,薛连城收到边关急报,说是那边局势越发动荡,需要他赶紧过去支援,顺便再带些兵马过去。文青他们便是在这样一个档口被抽调了。

部队人马快步兼程,只消半日便出了南疆的地界。计划三日到达,现在看来,至少可以提前半日。

见众将士行军辛苦,眼下道路越发崎岖,薛连城交代副将通知大家停下来休整休整,稍作停留后再继续赶路。

沈骁南听闻可以休息了,立刻飞奔至文青跟前,此时文青正靠在一棵树下休息。从怀中掏出些上好糕点揣到文青手中。

文青看了看手中的糕点,疑惑道:“大当家,这是你带的干粮?”

“嗯!这是我昨儿在南疆城寻到的,味道很不错,快尝尝。”沈骁南说着,抬手示意她赶紧吃。

“都被我吃了,那你吃什么?”

“放心,我这还有烧饼。你吃完了,我再吃。”沈骁南笑道。

文青将信将疑,“是吗?”

仔细观察着他的面部表情,文青将糕点塞回他的手中,道:“我不要。你骗人。”

这一幕恰被正往这边走来巡视情况的薛连城看到。心里不禁萌生出丝丝缕缕异样的情愫。

紧了紧胯间的长剑,步履稳健地快速走来,冷言冷语讥讽道:“你们俩在做什么?兄弟二人感情再好是不是也该知避讳!”

文青听闻登时心中就很不爽了。这明摆着说她和沈骁南有基情。

有就有吧!关他个屁事!管得也忒宽了吧?

文青站起身子,轻描淡写道:“嗯?少帅,好酸啊!我和南哥说说笑笑,少帅这是喷的哪门子酸腐话?”

薛连城闻言,面色瞬间黑沉了下去,一双冷眸迸射出冷厉的寒光:“酸?本少帅可不像某些人,大庭广众之下三番两次与男子拉拉扯扯,眉来眼去。”

三番两次?他是说上次在军营前的那次么?呵呵,呵呵呵。

文青在心中狂笑不止。她确定,这个少帅绝对是个基佬。从她初到军中那日她就发现,手下的人对男色极为敏感。若不是带兵的头儿有这癖好,手下的人怎么会如此明目张胆?

“少帅,若是小的没记错,初到军中那日,就有人说小的生得好看,想娶回去当夫人,莫非少帅也看中小的这副女气的皮囊?”

一旁的沈骁南听了大惊失色。文青这是赤裸裸地调戏啊!万一薛连城真有龙阳癖,她这样不是加速穿帮?

“文青……”沈骁南担心地轻声唤了她一声,又使了个眼色要她少说两句。

可是文青没瞧见,薛连城倒是看得真真的,阴阳怪气地说道:“哟,瞧你的好兄弟,担心起来了。”

文青瞅了瞅沈骁南,嘴角滑出一抹邪魅的笑,说道:“少帅,咱俩也算不打不相识,但也只是停留在相识的份上。我实在是没有搞清楚,您这一大堆话到底想表达个什么意思。您要是也看上小的这副皮相了,很抱歉,小的还真没看上少帅。”

章节目录 第46章 怼 薛连城闻言,寒着脸说道:“不想表达个什么意思。原本我以为你和一般小兵有些不同,心中还有些欣赏,今次看来不过是错觉而已。”语声低沉幽凉。

欣赏?

文青心中继续“呵呵哒”。

嘴角轻蔑一笑,眉梢微挑,不假辞色地说道:“小的真是受宠若惊。不过少帅,您还是别对小的欣赏了,那真是折煞小的了。小的只求能在兵器厂好好干活。”

薛连城实在想不通,为什么文青对自己总是有如此深的敌意。就因为自己曾冤枉过她是小贼?若是为了那件事,自己早已诚恳道歉,她实在没有必要揪着那件事不放啊!

难道是觉得自己把她强行留在军中,她心有不满?可是,这完全是因为,自己看中她的那点才干……当然还有就是……自己每次见到她会觉得很……很……

可是为何每次她与自己说话都夹枪带棒的,从没好声好气地正经八百地沟通过?几次三番地腆着脸和她说话,她却完全不予理睬。

薛连城地心中一阵悲凉。再看向一旁的沈南,他为什么可以和文青相处融洽?就因为他俩原本就认识?

幽沉的目光掠过一抹寒色,低沉冷笑道:“哦?是吗?那好,就当本少帅被沙迷了眼,看走了眼。”

说完,薛连城提步离开,脚下的风呼呼的。

沈骁南见状,拉过文青,关切地问道:“文青,你为什么会针对薛连城?是不是因为你知道他找人冒名顶替自己去相亲,所以心有怨恨?”

文青闻言,一脸惊愕地望着他。他这简直就是肚里的蛔虫啊!虽然这不是主要原因,但也绝对是原因之一。

见文青一脸的错愕的表情,沈骁南心头有些发堵。这是不是说明文青心里其实很介意?她心里其实是希望薛连城本人来相亲的?

越想越觉得自己失了先机。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绪,沈骁南这才开口道:“文青,不要理会他。他不愿意相亲说明你们俩没缘分。不要总把那件事挂在心上。”目光不由地几分呆滞。

听他这么说,文青有些糊涂了。他这是误会自己了。虽然因为相亲的事对薛连城有些气恼,但也只是觉得薛连城太不尊重人了,和缘分没半毛钱关系。

“大当家,你误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看那姓薛的有些不顺眼而已。”文青忙解释道。

见文青忙着撇清关系,沈骁南也不再想就这个问题过多纠缠,说道:“好,我知道了。以后我们少理他便是。”

“嗯!”文青重重地点头。

约摸过了半个时辰,大部队继续朝凌城方向行进。

自从文青出言怼了自己,薛连城在之后的半日里心情都极度阴郁。尽管再三暗示自己不要介意,也暗示自己不是因为文青的话而不爽,可那也只是自欺欺人。

薛连城坐在马上一摇一晃地在前面走着,面色寒沉得如千年冰潭一般冷冽。就连身边的副将都隐隐察觉到他的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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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轻装急进,经过一整日地远途跋涉,军队已经行进了一百多里。

前方不远处是一个河滩。一眼望去,平坦而开阔。

薛连城带着副将驾马过去查探,确认河滩周围没有水涨水落的痕迹后,便传令下去,准备在河滩上安营扎寨。

当大家伙合力将营帐支好,日头早已薄西山而下。夜幕已在无声无息间降临。

沈骁南疾步走到文青身边,笑道:“文青,饿了吧?一会儿我去给你找吃的。”

闻言,文青斜眼白他一眼,道:“吃的?要去哪里弄?军队自带的都是简单吃食,这荒山野岭的,难不成还去野猎?”

沈骁南嘴角一弯,在文青眼前打了个响指,说道:“答对了。不过不是去野猎。”说着指着河对岸,“你看,那边是什么?”

循着沈骁南的手望去,只见河对岸隐约有些星星点点,文青恍然道:“是村落!你要去村落弄吃的?”

文青扑闪的大眼睛,长睫颤了颤,一脸的激动。

沈骁南笑而不语,只在唇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四下看了看,见无人注意他,便快速溜走了。

不一会儿,沈骁南的背影便消失在了朦胧的夜色中。

文青有些说不出的担心。行军途中,私自出走可是要受军法处置的。沈骁南如此我行我素,怕是会招来祸事。

一会儿要是被发现了,该如何圆过去呢?

文青蹙着眉,挠着脑袋思考着。

正当一筹莫展之际,文青决定去别的营帐旁看看。

才走出几步,远处便传来一个小将的声音:“少帅,营中食物不够,大家带的也所剩不多。是不是可以去野猎或者垂钓?”

文青小心地移动到薛连城附近的营帐旁,将耳朵竖得妥妥的,单等薛连城答应。

片刻沉思过后,薛连城沉稳发声:“好吧,传令下去,分派一些人去野猎和垂钓。但是不要走远了,也要注意安全。”

语落,小将铿锵道:“谢少帅!”

哇!简直天助我也。

这样一来,等到沈骁南回来,即使被发现也不用担心会被处罚了。

文青高兴地轻巧转身,心中暗暗哼着小调,往自己的营帐快步走去。

殊不知,在她身后,一道猎鹰般的目光正追随她的背影而去。

约摸过了半个时辰,沈骁南担着一担沉沉的东西气喘吁吁地回来了。

落下担子,沈骁南满脸笑意地走向文青,指着担子说道:“文青,你看带回来了什么?”

见沈骁南突然出现,还带了一担东西,周围的将士都围拢过来,纷纷探着脑袋好奇地看着。

文青一脸复杂表情看着他一言不发。

沈骁南见状,拉着文青走到箩筐前,掀开上面的盖布,原来是两筐满满的食物。有鸡鸭鱼肉还有禽蛋、蔬菜。

鸡、鸭和鱼都是宰杀好的,肉也是大块大块分切好的。

一众将士见了,惊诧不已。大家纷纷震惊于眼前的一切,直直地望着筐子里的食物默不作声。

沈骁南见大家都不说话,满腹疑虑道:“怎么了?有吃的了,你们怎么一点儿也不兴奋?这可是爷在对面村子里真金白银买来的。今晚,我们好好吃一顿。明儿好继续赶路。”

片刻的沉寂过后,是彻天的欢呼。

一个小将激动得哆嗦着唇瓣道:“这……这幸福来得太突然了,像……像做梦一样。”

话音刚落,大家哄然大笑。

很快,食物便分派了下去。大家支起篝火,架起了热锅,开始准备晚饭。

文青见大家兴致勃勃,情绪高涨,笑着对沈骁南道:“谢谢你,大当家。没想到,你还带了钱。这一担食物,怕是没少花银子吧?”

见文青一脸感激,沈骁南内心一阵得意,遂笑逐颜开道:“小钱而已。”说着,敷唇凑到文青耳边轻声道:“我带了好几千两银票,还有些银锭子。这些,不过九牛一毛。”

闻言,文青简直难以置信。双目圆睁地望着沈骁南。

沈骁南见她一副见了鬼的模样,指腹轻轻戳了戳文青的额头,一脸宠溺道:“瞧你那傻样!我们就好好等着吃饭吧!筐子里还有大米呢!”

文青被他这一戳,脸上立刻绽开一抹浅笑。

不知是这边营帐的动静太大,还是香味太浓,引得其他营帐的将士纷纷侧目。不一会儿,不少将士循着香味走了过来。

当看到那么丰富的食物,纷纷投来艳羡的目光。

沈骁南见状,吆喝道:“来来来,有很多的,既然来了,就多少吃点。”

大家闻言,互相看了看,面上有些局促。

沈骁南笑道:“别客气,大家都是一家人,来了就吃。”

见沈骁南如此热情,大家也不再拘谨,道着谢地分走了些食物。

不一会儿,来的人越来越多,食物越来越少,沈骁南对文青说道:“文青,你把食物好好分配一下,我再去猎点野味过来。”

说完,从地上操起一把长枪便离开了。

因为往文青这边营帐赶来的将士越来越多,营中的气氛也变得很热闹。

正坐在一块石头上啃着烧饼的薛连城顿时觉得好奇。

“崔副将,崔副将!”薛连城高声喊道。

发现无人应答,薛连城起身四处寻找。这时,正见崔副将手里不知拿着什么往这边赶来。

走近一看,原来是两只鸡腿。

薛连满心疑问,道:“崔副将,你手里是什么?刚才去哪了?”

副将笑嘻嘻地说道:“少帅有所不知,营中一个新兵刚才从河对岸的村子里买来了许多食物。大家正分着吃呢!这不,我给少帅带了鸡腿。”

薛连城看着副将手中的鸡腿,再看看副将那一脸的笑容,心下却并未像他那样激动和兴奋。

将崔副将手中的鸡腿推开,低沉道:“在哪里?带我去看看。”

夜幕下,崔副将根本没有看清这个少帅阴沉的表情,还以为薛连城也想去凑个热闹,大喇喇地朝文青营帐方向指去,说道:“就在那边。少帅随我来。”

说完,嘴上一边啃食着鸡腿,一边往前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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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靠近营帐,便见到将士们满嘴肥油、一脸满足地围坐在篝火旁吃肉,全然不顾忌盛夏的炎热,有说有笑,气氛热闹而轻松。仿佛大家不是出来行军的,倒像是来出游的。

文青夹坐在其中,一旁还似乎有意虚着一个人的位子空着。

跳跃的火光映衬得她的面庞昏暗有度,五官轮廓看起来比白天柔和不少。

薛连城远远凝着文青的面容,他突然有种感觉,文青不像男人,更像是一位没出阁的女子。

蓦地,有人惊呼道:“少帅?”

原本轻松愉快的气氛瞬间凝滞。

大家纷纷起身,僵着笑容礼貌地问候:“少帅……”

须臾间,接二连三的“少帅”声充斥着耳膜,文青听着心里直发虚。直觉告诉她,来者不善。

薛连城面无表情地巡视一周,将众将士扫视一遍,幽幽开口道:“你们的食物从何而来?”

文青闻言,神经莫名紧张。正想开口解释,却听得有人抢先说道:“回少帅,是沈南从河对岸的村里买来的。”

“是啊!花了不少银子呢!大家都很感激他。弟兄们,你们说,是不是啊?”另一个小将说道,一脸激动。

“是啊!”

“是啊,少帅!”

“沈南对大家伙真的不错!”

……

顿时,你一言我一语地炸开了锅,气氛又回复到方才的热闹。只有文青一直警惕小心,默默观察着这个不速之客的神色变化。

薛连城听说是沈骁南给大家买的食物,面色顷刻间变得暗沉,面庞下浮动着冰寒的戾气。即使是盛夏时节,也不由得令人阵阵冷汗。

见少帅寒着脸,一众将士顿时都安静了下来。

片刻的沉寂过后,薛连城出言道:“沈南?哼!好,很好!你们到底是来行军打仗的还是来游山玩水的?”语气冷冽,没有一丝温度。

周遭的空气瞬间凝固到冰点。

忽的,一个很不和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哟,大家这是怎么了?怎么都站着?吃饱了吗?没吃饱,我这还有几只野兔。”

大家纷纷转脸看向他。只见沈骁南一手提着长枪,一手拎着几只野兔,正兴高采烈地走来。

当他看到薛连城正黑沉着脸站在其中时,面上的笑容逐渐瓦解,可是话已在嘴边,吞进去是不可能了,于是支支吾吾接着道:“今儿……运……气……真……不……错……少帅,您也在?”

文青真是替他捏了一把冷汗。眼睛始终注视着薛连城面上的面上。

薛连城的一双冷眸平静地移至沈骁南的身上,心中顿时蹿起一股无名之火,冷斥道:“谁准许你外出采买食物的?又是何人准许你去野猎的?”

一时间,众将士们鸦雀无声,投射到他身上的目光里满是唏嘘。原本是好事一桩,谁也没想到竟会遭到责难。

见薛连城无端地耍脾气,文青直了直腰杆,走上前,道:“少帅,沈南不过是见大家白日里行军辛苦,所以才会去买些食物,这应该不足以令少帅如此生气吧?更何况,少帅先前也命人外出野猎,小的实在不明白,少帅为何单单对他外出野猎发火?”

章节目录 第49章 你一人值夜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可是文青还是希望自己没有说那番话。因为这些话,很可能为沈骁南招来处罚。

冲动果然是魔鬼!是魔鬼!

正当文青为自己的愚蠢懊恼,薛连城冷言冷语道:“然则,你是希望本将军奖赏他不成?”

见矛盾已然激化,为避免祸及文青,沈骁南扔下手中的兔子和长枪,上前道:“少帅,是我私自出去采买食物,也是我偷偷溜出去野猎的,与旁人无关。要怎么处罚,悉听尊便,我沈南没有怨言。”

听得沈骁南字字铿锵,句句真切,薛连城的火气更盛:“呵呵,反倒是本少帅做了恶人?”

一双冷厉的眸子如暗夜里的猎豹一般,将众人看了个遍,深邃的眸光简直要洞穿人心。

“是!本少帅是有说过可以出去野猎,但是沈南是否在安排者之列呢?再者,既是野猎,为何他是去采买?是为了显示自己家底丰厚?”

说着,冷眼睨了一眼文青。

虽然薛连城的表达方式几近简单暴力,但说得也不无道理。

当初他确实交代副将派人出去野猎,但那也是在沈骁南外出之后经人建议而为之,并非一开始就被允许。这样一来,沈骁南确实犯了军规。这也是文青一直担心的。只是后来听闻可以野猎,心存侥幸,希望可以不被发现或追究。

可现实往往事与愿违,越担心,就越容易发生。

“那少帅,您说该怎么处罚?”沈骁南一副“一人做事一人当”的壮烈模样。

“哼!既然你如此爱出风头,想当英雄,那本少帅就让你当一回英雄!”说着,眼神瞟向一旁的崔副将,“崔副将,今晚就由沈南来值夜。大家可以放心大胆地睡。养足精神,明日好赶路。只是记住,因为只有你一人值夜,所以,火不可以熄灭!听明白了吗?”

值夜?一个人?还不能让火灭了?那岂不是要少一夜的火?那得多少柴火?把这山烧了吗?

众人闻言,惊恐万状。这摆明了就是针对沈骁南。大家不禁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纷纷猜测这新入伍的小兵到底哪里得罪了薛连城。

饶是如此,沈骁南却始终一脸的大义凛然和无所谓。仿佛事情和他无关一样,笑答:“是,少帅。小的,领命!”

说着,有笑着对大伙儿说:“去吧,把这兔子好好洗剥干净了。吃好了,才好睡觉。”

薛连城见状,冷哼一声,便龙行虎步地离开了。

一众将士见少帅离开了,便赶紧将地上的兔子捡起,走开了。

文青咬着牙,目送薛连城离开。她知道,薛连城是有意为难沈骁南。没想到这个人竟是如此地小肚鸡肠!

正愤愤着,沈骁南走到自己身边,一手搭在自己肩头,笑道:“文青,不碍事。不就是值夜吗?不用这么替我抱不平。你看你的眼睛,都快迸出火了。”

文青放下他的手,恨恨道:“他薛连城就是故意针对你。果然是个小人!大当家,放心,今晚我陪你值夜!”

章节目录 第50章 明人不说暗话 夏日的夜晚,凉风习习,偶尔飘来花香微微,沁人心脾。四周安静得只剩下虫鸣还有耳畔偶尔的风声。

河面上缀满天上的繁星,清凌凌的水映照着天卷残云,荡漾得天地间的一切,花非花般朦朦胧胧。

文青呆坐在帐外,感受着静谧的周遭带来的美好。这美好是在现代所从未感受过的。

唇角微微扬起,眉眼间流露出轻松的笑意。

偶尔扒拉一下突然烧塌的火堆,柴火被烧得滋啦啦作响。

沈骁南四周巡视着,顺便将其他营帐的火堆挑弄一下,使之不被熄灭。又去附近寻了些柴火,分堆码好。

待一切完成,文青已靠在柴火堆旁睡着了。

天边只剩下寥寥星数颗星还在闪着残光。沈骁南蹑手蹑脚地走向文青,在她身旁小心地坐下。

伸手捋了捋她额前细碎散落的发丝,目光满是柔情地凝着她的面庞,嘴角不禁流露出满足的笑容。

许是凝得有些乏了,不知不觉中,沈骁南也渐渐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文青猛然从梦中惊醒。

当看见沈骁南竟与自己靠在一处睡着时,文青的脸不由得一红。心里噗通噗通的。

未免被尴尬的小情绪缠着自己,文青起身走到每个火堆前添了一把柴火。顷刻间,火堆的火焰又活跃起来。

趁着天还未亮,文青又寻了一处柴火堆靠着睡下了。

夏日的清晨来得很早。

太阳麻溜地从山头蹦出来,将刺眼的光辉挥洒到河滩的每一个角落。

沈骁南被光刺得挤了挤眉眼,极不情愿地睁开了双眼。

见身边虚着,沈骁南一个激灵从地上爬了起来。

“文青去哪儿了?”心中疑惑地自言自语道。

四处走走,终于在一个柴火堆旁发现了正熟睡的文青。

沈骁南走过来坐下,然后伸手将她轻轻搂过,小心地将头枕到自己的腿上。然后一脸满足地闭目养神。

不一会儿,一个冰冷的声音骤然响起:“你们在干什么?”

沈骁南和文青同时被这样一个声音惊醒,陡然睁开双眼循着声音望去。

见薛连城杀气腾腾地望着自己,文青和沈骁南双双起身站好。

还未开口,薛连城的冷眸直逼文青目光,强大的气场迫使她不得不将双目垂下。

沈骁南见薛连城一早就无端发火,心里也有些气不顺,冷脸道:“少帅,这大清早的,又怎么了?”

薛连城斜眼睨着他,“怎么了?本少帅还想问问你们怎么了?”

闻言,文青猛地抬头,一脸蒙逼,因为没睡醒,脑回路还在重启中,如何回答,要怎么回答,此刻完全没有头绪。

沈骁南摸了摸下巴,邪魅地笑道:“少帅,明人不说暗话。有什么不满的,还请明示。我们都是粗人,没那样的细腻心思去猜测您的意思。”

简单几句,掷地有声。文青虽然还没完全清醒过来,却已在心里狂笑着为沈骁南点赞!太过瘾了,就该好好说说这个少帅!总是一副阴阳怪气的嘴脸,好像谁欠他钱似的。

文青心里想着,眼神一瞬不瞬地瞅着身边的“英雄”,一脸的崇拜。

章节目录 第51章 气 文青花痴般的表情正好被薛连城捕捉得真真切切,心里的怒气仿佛烧着的热油被泼了冷水一般,咯嘣咯嘣地乱蹦。

努力平静内心翻腾着的情绪,转眸看向沈骁南,扔出一句:“昨儿本少帅说过,受罚之人不可以睡觉,必须料理好各营帐前的火堆不熄灭。今日看来,火是没熄,但人睡着了。再者,本少帅交代过,只有你一人值夜,为何他也在?”

说这,抬着下巴指了指文青。

沈骁南双手叉腰,冷笑道:“那依少帅的意思,又该如何处置?”

不做申辩,没有解释,直接询问如何罚。从侧面肯定了薛连城的说法。

然而扪心自问,薛连城是希望沈骁南能解释解释的。哪怕是撒谎也好,只要不是承认文青前夜陪他一同值夜就行。

心里挣扎好一会儿,也没想到该如何处罚,于是搪塞道:“待本少帅想好后,再行处置。哼!”

说完,扭头便离开了。

文青轻轻舒了口气,笑到:“哇,大当家,你好威武哦!少帅居然被你怼得说不出话了!我这都还没有完全醒呢!”

沈骁南摸了摸文青的头发,笑了笑:“别贫嘴了。去,收拾一下,看你这张脸,乌七八糟的。少帅如此不高兴,早饭估计会很仓促。我去给你找点吃的,填饱肚子才好赶路。”

文青挺直腰杆,立正敬礼道:“是,南哥!”

沈骁南被文青的俏皮话逗得呵呵笑,笑声绵长悠远。

—————-啦啦啦——————

果然如沈骁南所料,早饭确实吃得仓促。而且薛连城从一早开始就全程黑脸,惹得崔副将自始至终不敢吭气。

整个军队就在这样一个压抑的氛围中被迫行进了几十里地。

烈日炙烤着脚下的路,行军速度越来越缓慢。

眼睑着临近午时,日头早已高高爬到头顶,众将士的精力越来越难以支撑。崔副将队前队后来回跑了不下十趟,见薛连城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终于鼓足勇气小声道:“少帅,天气太热了,是不是该休息一会儿了?您看,大家都蔫了。实在是走不动了。”

仿佛如梦初醒般,薛连城这才双目无神地扭头过来看了看崔副将,又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一众将士,大家正无精打采,步履沉重地拖着身子艰难地挪动着。

薛连城蹙了蹙眉,问道:“我们是不是一直都没有休息?”

敢情一路上少帅都在梦游吗?

崔副将队心里那个苦啊!赶忙点头,“少帅,我们已经走了半日了。”

薛连城叫停了胯下的马,低下头满脸愧疚道:“对不起,是本少帅疏忽了。传令下去,就地休整一个时辰。”

崔副将闻言,抖擞着精神应声道:“得令!”

随即拨转马头,一路高声道:“少帅有令,就地休整一个时辰。”

顿时,哐啷啷各种兵器被扔到地上,将士们纷纷长叹一口气。

沈骁南毕竟是习武之人,这点脚力对他而言算不上什么,倒是文青,烈日炎炎,又是女儿身,已经明显有些撑不住。若不是崔副将及时提心,文青怕是要中暑昏倒了。

章节目录 第52章 最暖的笑 听见崔副将说可以休息了,文青简直欣喜若狂。拖着沉重的双腿寻了棵树坐下。

沈骁南屁颠屁颠地走来,蹲在她的面前,笑道:“怎么?不行了?”

文青松了松喉头的衣襟,抚了抚脸上的汗水,一脸倦态地说道:“我又不是你,怎么可能受的了?我现在很怀念家里的床,又大又软,恨不得把自己埋在被子里不出来。”

嘴上说着,眼底满是憧憬,似乎还带着些许陶醉。

见她一副白日梦的痴醉模样,沈骁南轻轻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眉眼弯弯道:“好了,别做梦了。再有一日就到凌城了。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说完,脸上的笑意陡然更盛。

文青发誓,这个笑一定是她见过的最暖的笑。乖乖地点了点头,便目送沈骁南越行越远。

待他的背影越来越迷糊,文青猛然清醒,“等一下,他又要到哪里去弄吃的?军中不是还有简单的口粮吗?”

于是赶紧起身,连拉带拽地把自己的身子拖至可以看到沈骁南,极尽丹田之气,大喊一声:“南哥!”

呸!南哥?文青鸡皮疙瘩在这盛夏竟然掉了一地。

沈骁南听见文青如此亲切地唤着自己,立即回身过来,满脸笑意道:“诶,我的好‘弟弟’,唤哥哥做甚?”

一脸的戏谑,文青真相抽他丫的。

眼神四处游荡着走近沈骁南,文青鄙夷道:“得了,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要不是……”文青又靠近一步谨慎道,“要不是怕穿帮,我才不会这么叫你呢!”

说完又后退一步站直身子,一脸严肃地问道:“对了,方才你说要去弄吃的。去哪里弄?该不会又想讨罚了吧?”

沈骁南双手抱于胸前,歪着身子一脸顽皮:“放心,不会的。为了不连累你陪我挨罚,我不会自作主张的。军队应该带了简单的口粮,我去看看,看有什么吃的。你在这等我。”

说完,放下双手转身离开了。

文青在心里默默松了口气,在树根下又坐了下来。

不一会儿,沈骁南手里拿着几个烧饼一路小跑地赶了过来。

还未走近,文青就已经仿佛闻到了烧饼的香味,馋虫此时正大闹五脏庙。咽了咽口水,两眼泛着绿光地望着沈骁南。

见文青双目晶亮地望着自己,沈骁南以为是她见到自己很高兴,心里莫名一阵欣喜,递了个烧饼给她,问道:“文青,看到我回来是不是很高兴?”

文青接过烧饼,咬了一口,满足地眯了眯眼睛,弯着眼说道:“是的,当看到你拿着烧饼奔过来的时候,简直帅呆了!”

文青有一口没一口地咬着,没心没肺地说着。

沈骁南臭着脸瞥了瞥她,原来刚才那两眼的绿光是因为这两烧饼。

无奈地咬了咬头,咬了一口烧饼吐槽道:“哎,我当是为了什么?原来不过是烧饼!”

一边的文青根本没听见他这话,只是狼吞虎咽地吃着烧饼,不时地还冒出一句“真香”。

章节目录 第53章 活久见 正津津有味地吃着烧饼,不知是烧饼太干还是吃得太快,文青一个没留神,噎住了。

翻着白眼,张着嘴,满嘴的烧饼屑,上不得,下不得,急得用手指着自己的嘴,半晌说不出一个字。脸被憋得通红,眼泪都憋出来了。

沈骁南见她这副狼狈样,既好哭又好笑,赶紧从一旁拿出水递给她。

文青一把夺过水,咕噜咕噜地喝了起来。

几经挣扎,终于,艰难地下咽,算是“死里逃生”。

沈骁南笑着抚着她的背,给她顺顺气,道:“你看你这吃相,哪里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说你是尚书之女,传出去谁信?”

文青顿了顿,转脸看向他,讪讪道:“得了,别打趣我了。我其实……”

其实自己根本不是尚书的女儿,尚书的女儿早就不知魂归何处。要不是自己穿越过来……算了,正因为自己是来自未来世界,还是一个保镖,所以才会如此……如此奔放,对,就是奔放。

心里这样想着,可面上什么也不敢说。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怂。耷拉着脑袋,继续说道:“其实,我早就不是尚书之女了,从逃出来的那一刻起,尚书之女早就淹死在湖里了。”

一边说着,一边小口地咬着那个烧饼。不知怎的,这烧饼突然就食不甘味。

沈骁南以为自己的话说重了,忙说:“文青,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笑话你的,只是……”

沈骁南顿了顿,看着文青,道:“只是你这样,确实和别的女子不同。”

霎时间,两人间的氛围瞬间有些小小尴尬。

猛地,眼前一道黑影强势压了过来。

二人惊得一抬头,正对上薛连城那双幽深的眼。

文青一个激灵,猛地站起身,“那个……少帅,有什么吩咐?”

此时她已经很累了,不想和他有什么不愉快,更不想连累沈骁南,因此这会儿的态度,用她自己的话说,简直卑颜奴膝到极点。

薛连城闻言,面色并未转霁,道:“哟,用餐了你们俩还‘如胶似漆’,是不是该注意点儿影响?”

如胶似漆?别以为你是古代人拽文就没人听得懂了?本姑娘可是听得真真的!

原本还挺好的心情,陡然阴沉,文青沉着嗓音不客气地说道:“少帅,您不觉得说这话有辱身份么?”

说着,眼底泛出犀利的芒色。

“身份?你们俩大白天地举止亲密,可曾注意过身份?”

放屁!

文青在心里骂着,面上透着些细微的情绪道:“少帅,是不是有点言过其实了?”

薛连城冷笑两声:“言过其实?方才本少帅已经观察许久,一直见你二人‘礼尚往来’。”

观察许久?变态!

文青简直要暴走。原来自己的上司是个变态,远远地看着自己和另一个男子有说有笑,自己则躲在暗处默默欣赏。

想到这,再看看薛连城的眉眼,文青不禁打了个寒战,“少帅,你能不能不要如此具有想象力?一块儿吃个东西在你眼里就如此不堪?真是活久见了。”

章节目录 第54章 后悔 薛连城没明白“活久见”的意思,但猜测肯定不是什么好话。于是冷笑道:“你不必如此出言,也不必疾言厉色。你们二人的举止,本少帅看得真真的。只希望你们俩稍稍收敛些,莫要影响他人。”

根本不给任何辩驳的机会,扔下这样一大堆令人瞠目结舌的言辞便回身过去。

正打算扬长而去,沈骁南瞬身移动到薛连城的跟前,歪嘴笑道:“少帅的话,小的们一定谨记在心。”

说完,欠了欠身子,让出条路来。

薛连城斜眼睨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便拂袖而去,面上波澜不惊。

不一会儿,薛连城找来崔副将,四下看了看周遭的将士,冷眼小声道:“崔副将,速速派人去京城查一查文青和那个叫沈南的底细。”

此时的崔副将也正啃咬着烧饼,不解地问道:“为什么?他们二人有何不妥吗?”

薛连城敛了敛眸光,道:“不妥。沈南这样的人,出手阔绰,为人高调,且一身的江湖气息。在京城应该比较有名。我常年在外,对京城的人和事不甚了解。派人去查查,这个沈南进入军中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此外,那个文青也很可疑。显然她和沈南是一路的。之前在京城见到他的时候,一身痞气,根本不像是个念过书的人。可是几次接触下来,我发现此人牙尖嘴利,油嘴滑舌。身手也不错。你派人去好好查查,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南疆城。现在时局很乱,我必须小心谨慎。”

崔副将闻言,面露难色,缩着脖子说道:“少帅,不过是顿晚饭,不至于像弄说的这么玄乎吧,再说了,他们俩都和我们共处两日了,而且我看他们也不像坏人,怀疑他们是不是有点……有点不厚道。”

话音未落,薛连城霎时暮沉着脸凝着崔副将,眼底隐隐有戾气翻腾,看得崔副将背脊阵阵发凉,怯声道:“好……好……我……我这就安排,这就安排。”

一边说着,一边快速跑到将士的队伍。

只见他叫出几名以前的老兵,指手画脚地交代了几句,不一会儿又跑了回来,道:“报告少帅,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安排妥当。”

薛连城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轻声“嗯”了一句,便离开了。

崔副将目送薛连城的背影,心下一阵凄凉。这少帅到底是怎么了?明明上次私下评论文青是条汉子,欣赏得不得了,怎么现在就像是差细作似的调查人家?

————————————

送走了薛连城,沈骁南和文青都各自吃好喝足,然后靠着树闭目养神。

一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文青觉得自己一定是上辈子得罪了谁,所以才会被老天开玩笑,穿越到这样一个朝代,而自己也是作,放着悠哉的自在日子不过,偏偏要逃什么婚。再不济,从了沈骁南也比在这种地方受这种“酷刑”要强。

想到这,眼神很自然地瞟了瞟一边的沈骁南,心下竟有些后悔。

章节目录 第55章 鱼腥草 可能是感觉到有一道目光注视着自己,正大喇喇地往前走的沈骁南转头过来对文青说道:“想看我就大大方方,别跟做贼似的。还有,别一副这样的表情,我会误会的。”

表情?误会?

文青摸了摸自己的脸,霎时满脸通红,有些难为情把头低下,目光也不知该看路,还是该看自己的脚。总之这一刻,她真希望自己不认识沈骁南。

回想刚才的片刻神游,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再要么就是中暑了,居然有那样的荒唐想法。

她可是保镖出身,什么样的苦没吃过?就因为这样要把自己出卖?呸!也太瞧不起自己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上官小姐的身体素质真不咋的。这才走了多久,就已经上气不接下气。

文青默默决定,等到了凌城,一定好好锻炼身体。争取把那什么马甲线之类的再给练回来。

这样想着,面上的羞涩顿时退去不少。仿佛刚才那个娇羞模样就不是自己。

抬头挺胸,目视前方,瞬间感觉自己硬气不少,不急不慢道:“谁看你了?就算看你了,也没不至于引起什么误会吧?咱俩都这么熟了,看一眼怎么了?”

沈骁南目不斜视,笑道:“哟?行啊!文二爷果然是条——‘汉子’!只是爷我好奇,方才沉默好一会儿,怎么突然就硬气了呢?”

文青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哼哼道:“切,懒得理你!”

——————啦啦啦——————

因为这一段都是崎岖的山路,所以行军速度有所放缓。加之又是盛夏,大家的步履更显沉重。

一开始整齐出发的脚步声,渐渐地变得杂乱。唉声叹气更是不绝于耳。

文青此时也有些承受不住,但一想到要好好锻炼,便依靠着这微薄的意志力在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当文青在一处杂草旁经过时,突然觉得那草很眼熟,于是又退了回去,仔细看了看。

瞬间,文青的目光变得晶亮有神,原本蔫了的精神头,仿佛打了鸡血般满血复活了。

伸手采了几株,飞快地找到崔副将,道:“崔副将,文青有事禀报。”

崔副将骤然停下脚步,勒马调头,“怎么了?”

文青气喘吁吁道:“崔……崔副将,你看这是什么?”

说着将手里的鱼腥草递到崔副将眼前。

崔副将接过草,闻了闻,又仔细看了看,始终没看出什么端倪,遂不解地问道:“怎么了?这株草有什么特别的?”

文青指着草药,解释道:“这是鱼腥草。清热解毒,疏风解表。可是夏天里熬制凉茶好东西。

以前在外婆家,一到夏天,外婆就会去田埂边寻些鱼腥草回来煎水喝。可以去暑气,防止中暑的。”

崔副将仍旧一脸的不明白,满眼疑惑地望着文青,道:“你想说什么?”

文青不卑不亢,继续道:“刚才我看到这一带有不少这样的草,我在想,是不是可以给大家熬制些这样的汤水供大家路上喝。这可比一般的清水要防暑降温得多了。”

章节目录 第56章 转性了? 崔副将听闻,眉梢不禁颤了颤,一脸惊讶地望着文青,眼神中些许打量的意味,道:“想不到,你还知道这些?好,一会儿我就去与少帅说,让大家休息一下,顺便熬制些汤水去去暑气。”

文青听了,忙笑着颔首道:“多谢崔副将,多谢崔副将。”

说完,转身往队伍中奔去。那兴奋劲儿像极了一只快乐的小鸟。

崔副将的目光追随着文青的背影,不禁望得有些出神。

一直走在队伍最前面的薛连城因未看到崔副将,故而在队伍前面大声呼唤着,崔副将闻声赶了过去。

“崔副将,你在干什么?为何迟迟未见你出现?莫非你也想躲到队伍后面偷懒不成?”薛连城语气生硬而冰冷。

崔副将一脸苦楚,委屈道:“冤枉啊,少帅!方才正要赶上来时,文青找到末将,说了点事。”

一听是文青,薛连城原本暗沉的眸色顿时晶亮了不少,眉梢抽了抽,道:“哦?他找你所为何事?”

崔副将拽着缰绳的手拱了拱,道:“方才他找到末将,是为了获准可以熬制解暑的汤水。”

薛连城闻言,顿时来了兴致。早就知道她鬼点子多,不知道这次又有什么花样。

“说说看。”薛连城淡然开口。

“回少帅,文青说,他看到这一带有不少名叫鱼腥草的草药,说是可以用来熬制解暑的汤水。”崔副将一五一十道。

“鱼腥草?解暑?”薛连城思索片刻,“走!带我去见他。”

“是!”崔副将领命,二人调转马头,朝着队伍后面疾驰而去。

不一会儿,薛连城便来到文青身前。

跳下马背,薛连城叫住了文青:“文青。”

文青不明所以,扭头问道:“怎么了?”

“方才听崔副将说,你会熬制解暑汤药,可有此事?”

原来是为了这个?

“是的,小的略知一二。”

“好,本少帅这就命大家就地休息片刻,待汤药熬好后,再行上路。如何?”

文青听了,大吃一惊。他这是在征求自己的意见?薛连城何时转性了?怎么会变得如此民主了?

见他如此好说话,文青也不再无理取闹地出言奚落,只轻轻“嗯”了一声,便不再多言。

不一会儿,援军在薛连城的一声令下停止了前进。

众人欣喜若狂。这才刚上路不久便再次通知休息,大家别提多高兴了。

文青找到沈骁南,又另外叫了几个人,把鱼腥草的样子告诉他们,然后便开始采摘。

不消多时,便采摘了不少鱼腥草。

由于一路沿着河岸,故而可以找到干净的水源将草药好好洗洗,然后又支起两口大锅,将草和水一并放入开始熬制。

约摸过了一个时辰,大家的水壶中都盛上了将将熬好又镇凉的汤水。

为了以备不时之需,文青在熬制汤药时,又采摘了不少。

话说,自从大家喝上了清润的“凉茶”,确实神清气爽不少。那种口干舌燥的症状也缓解不少。

为此,薛连城再次对文青刮目相看。他更加坚信,文青绝不是简单的逃难。

章节目录 第57章 查到了 连续三天马不停蹄地赶路,薛连城从南疆城带到凌城的这支援军,终于在第三日夜间抵达城下。

一众将士终于可以好好休息几日。

文青早已累得连话都不想说,沈骁南也像霜打的茄子般,蔫蔫的。

薛连城下令,未来两日都可以修整修整,第三日再整顿军纪。

事实上,他之所以愿意让大家修整几日,其实是因为去往地方探听消息的线报还未返回。

想着弟兄们赶路辛苦,于是暂且加紧训练之前那批援兵和城中留守的将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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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第二日可以休息休息,所以沈骁南决定去集市上逛逛,顺便采买一些必须品。

可是军营岂是说出去就出去的地方。于是沈骁南决定趁着夜色翻墙出去。

“文青,晚上我们俩去街市上看看吧!”沈骁南扬眉道。

“去街市?怎么可能?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是军营,怎么可能说出去就出去?万一被那个薛连城知道了,吃不了兜着走。”说着,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异想天开。

沈骁南将嘴凑到文青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文青听了,大惊失色,叫道:“翻墙?”

沈骁南赶紧用手堵上文青的嘴,道:“哎哟,姑奶奶,小点声。我可不想又被罚。”

文青一脸鄙夷,挣脱掉他的禁锢,不屑道:“知道会被罚还说这些不靠谱的话?我可不会再陪你熬夜了。这是军营,薛连城有的是办法治你的罪。别忘了,上次还有账他没和你算呢!还是老实点呆着。”

经文青这么一说,沈骁南立刻想起上次确实还有一记惩罚没有领到。

想到这,沈骁南有些气馁。本来还想着出去给文青带点什么,这下好了,什么也干不了,只能呆在军中干坐着。

文青是兵器厂的,所以休息一日之后,便可以去兵器制造作坊报到干活了。

上次打造了一个艾叶箭头的样子,既然来到了凌城,也算是来到了前线,文青觉得有必要多打造些。

于是她和管事的头交接了一下自己的想法,把一早准备的样图也交给了管事的头。

那的师傅见了文青的箭头样子,纷纷夸赞。都认为这是一个很好想法。

就这样,文青在作坊连续待了七日。沈骁南则在修整两日之后,便老老实实地投身到操练中。

薛连城因为新老兵操练的事,也没有再去找文青的麻烦。

大家各自忙着自己的,相安无事。军营里一片风平浪静。

一天,薛连城正打算去校场查看将士们的操练情况,一个崔副将火急火燎地赶来,一脸严朔道:“少帅,查到了。”

薛连城闻言,面色一惊,顿时露出兴奋的表情,说道:“哦?快快说来听听。”

崔副将点了点头,面色凝重道:“少帅,沈南果然不叫沈南,文青也确实不叫文青。”

薛连城闻言,眸光一敛,声音陡然沙沉道:“继续说。”

“那个沈南真名叫沈骁南,是京城赤明堂大当家。京城最大的赌坊官财铺就是他的买卖之一。此外他还兼顾酒楼,妓院,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江湖中人。”

薛连城阴沉的脸上逐渐泛起杀气,缓缓道:“那文青呢?”

章节目录 第58章 您说是吗,沈大当家 崔副将吞了口唾沫,稍稍停顿了片刻,接着说:“至于文青,他是赤明堂的二当家。人称‘文二爷’。那个赌坊的名字就是他改的,原本是不叫‘官财铺’的。他的出现,使那个赌坊名声大噪,一夜之间窜成了京城最红火的赌坊。可以说,文青真乃人才。”

说着,崔副将不禁竖起来大拇指,脸上的激动神色堪比说书先生。

薛连城用心听着,大脑不停地分析着。

“这些都是从何打听来的?消息可靠吗?”薛连城的面色始终平静如水,眼底却隐隐透着诡谲。

“回少帅,这些是探子们拿着文青和沈骁南的画像暗地里打探到的。查到赌坊时,几乎人人都认识。错不了!”崔副将信誓旦旦道。

“那他们二人为何会出现在南疆?”

“这个……末将没有打听出来。只知道文青来南疆之前好像一直住在沈骁南的府上。而且是文青先去的南疆,沈骁南是后来才赶去的。”

薛连城闻言,心下耿家好奇,吩咐道:“去,给我把文青和沈骁南带来,我要亲自审讯。记住,不要惊动老将军。”

“是!”崔副将领命,便迅速离开了。

不多一会儿,崔副将将文青带到了薛连城的营帐。

只见薛连城寒着脸,满目的戾气,端坐在案前。一身肃杀气息,使人不寒而栗。

文青见他这副表情,心里嘀咕道:“谁又惹了这个少帅了?摆张臭脸给谁看啊!”

正想着,掀帘进来一个人,回身一看,沈骁南!他怎么也被叫来了?难道说被这个腹黑少帅在暗地里查自己和大当家的底细?

文青转眸看向正面无表情却有些得意的薛连城,心底不禁有些担心。

“文青,你怎么也来了?”沈骁南开口问道。

文青没有说话,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又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多问。

沈骁南顿时心领神会,闭上了嘴。

薛连城坐在前方,一动不动,眼神在文青和沈骁南身上来回游移。营帐中的空气骤冷,气氛瞬间凝滞。

三个人沉默了好一会儿,薛连城终于冷言发声:“知道我今日请二位来,所谓何事吗?”

这不是废话!知道还会在这受这低气压的折磨?

文青蹙眉道:“不知,还请少帅明示。”

薛连城抬眸看着文青,高高仰起的下颌,略显挑衅,“哦?不知道?我还以为,文二爷什么都知道,您说是吗,沈大当家?”语气低沉,目光陡然看向沈骁南。

文青听言,倒吸一口凉气,不禁背脊有些发紧。他这是知道自己和沈骁南的底细了。那么,自己是女人,是不是也知道了?

文青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嘴角不听使唤地抽动了一下。

沈骁南见薛连城指名道姓称自己“沈大当家”,非但不惊讶,反倒神色坦然道:“看来也不必装了。既然少帅已经知道我的身份,我沈骁南也不想装孙子。有什么开门见山,不必拐弯抹角。”

章节目录 第59章 二当家可是高手 见沈骁南顿时面露本色,没有一丝惧意,心底有些佩服。但自古官兵与强盗都是死敌,怎可因为他的两句话就改变自己的立场?

薛连城正了正神色,冷眼注视着文青,慢条斯理道:“那么二位爷,是否方便告知去南疆城的目的?还有,为何要混入军中?你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文青看着他寒沉似黑夜的眸,心中渐渐生起丝丝怒气。

去南疆城的目的?老娘是逃婚!逃婚!逃婚!对,逃的就是你这个龟孙子的婚!若不是你这个王八蛋找个猪八戒冒充自己相亲,没准爷还就看在你的颜值上,和你处处了。现在居然在这里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呸!

文青忍不住在心里把薛连城翻来覆去骂了个几百遍,眼神死死地凝着他的脸,心中的怒火越老越旺。

沈骁南见她一副要把薛连城生吞活剥的样子,猜想她一定是想到相亲的事。为避免她一时冲动脱口而出,沈骁南开口答道:“没有目的。文青就是想来南疆城游玩,别的什么目的也没有。”

薛连城根本不信,随口道:“哦?没有目的?只是游玩?南疆城穷苦偏远,游玩不选一个山明水秀之地,也不选一个繁华热闹之所,反倒选这样一个犄角旮旯,说出来,你们认为本少帅我会信吗?”

次奥!

文青登时吼道:“少帅,别太自我感觉良好了。去南疆怎么了?我还就是去南疆旅游的,怎么了?谁规定我不可以去南疆了?再者,你问我们混入军中有何目的。我一开始参军了吗?小爷我是被纪大人弄进来的。少帅是不是忘记了?”

薛连城闻言,原本淡然的神色逐渐起了变化,道:“即便如此,那么本少帅现在询问你们去南疆的目的,应该也不为过吧?此外,若是没有记错,沈大当家应该不是纪大人招入军中的。那么,沈大当家混入军中的目的是什么呢?”

沈骁南被他这么一问,顿了顿,道:“我是见我们二当家被你们困在军中,担心他被人欺负,所以也就跟着进来。”

实话实说而已。

可是,饶是如此,薛连城也并不相信。挑眉笑道:“欺负他?你们文二爷不但头脑好,身手也好,他不欺负别人,就已经很仁慈了。”

沈骁南见薛连城出言挖苦,心下奇怪,拉了拉文青的衣袖,问道:“文青,他和你交过手吗?怎么我不知道你这么会打?是不是太不厚道了?”

声音不大,但足以被薛连城听到。忍不住呵呵笑道:“原来大当家不知道自己的二当家是一个高手?实在,太令人诧异了。”

说着,起身走了过来。

在文青面前站定,什么也没说,薛连城陡然出手。文青见状,本能地躲了过去。

一旁的沈骁南满脸吃惊,原来文青真的会武功。亏得自己还找了阿乔一路保护。这样的人,哪里需要保护?

可是,正因为如此,沈骁南心里对文青的喜欢之情陡然更甚。

章节目录 第60章 一言为定 看着文青和薛连城“你来我往”,沈骁南扬唇在一旁观战。令他意想不到的是,薛连城竟没有占到一点上风,忍不住轻嗤道:“少帅,原来你的身手也不过如此。”

文青听了,有些气急败坏,咬牙道:“喂,大当家,你不帮忙就算了,至于还激将他吗?”

薛连城却不以为然,这厢手不停歇地与文青过招,那厢启唇道:“要不,你来试试?”说着赶紧收手退到一边。

文青简直汗!敢情这俩男人玩上瘾了?那也不该找她麻烦啊!

还未开口阻止,沈骁南就已经摩拳擦掌地顽皮加入了。

“二爷,也让我试试你是身手。别以后娶回去了,都不知道自家夫人是个高手,那可就不好了。”

俩人四只手缠斗到一处,沈骁南一个用力,将文青拉到自己胸前,满脸戏谑,眉梢间露着挑衅,轻声道:“文青,我真的越来越喜欢你了。”

这话被一旁的薛连城听了去,嘲讽道:“想不到堂堂赤明堂堂主竟然好男色,怪不得身边一直没有妻妾,原来……”

简直辣耳朵!

文青瞪了瞪沈骁南,要他闭嘴,不料一个反手快攻,竟被他反向擒住了自己,看着文青俏丽的脸庞笑道:“少帅不必如此看不上,文青的好,少帅怎会知道?”

薛连城在一旁看着,满脸不屑,弯唇笑道:“本少帅不需要知道。还是大当家多多上心就是了。”

沈骁南听了,收了手,一把拉过文青,手顺势搭上了她的肩头,“少帅,那咱们说定了,如若有一天你发现文青的好了,可不要和我抢啊!嗯!怎么样?少帅是否同意?”

不知为何,薛连城听见这样一个要求时,心里竟有些不舒服。然而转念一想,文青是个男子,他怎么可能对男子有什么想法,随即答道:“放心,大当家,文青再好,留给你就是了。”说着,眼神一瞬不瞬地移至文青的面庞。

讲真,这一刻,薛连城竟有些许不舍。可是说出的话,泼出的水。断没有收回的道理。

“好!一言为定。’”沈骁南满脸笑意都抑制不住他的春风得意。

一旁的文青心里清楚,沈骁南这是希望以后即便薛连城知道自己是女人,也不能反悔。

虽然她也不想和这少帅有什么,但沈骁南这样问过自己意见吗?即使不想和薛连城有啥,但也并不代表自己就想和他有啥吧?

趁着沈骁南不注意,文青狠狠跺了他一脚,道:“两个神经病!起开!”说着,便逃走了。

沈骁南对薛连城拱了拱手,赶紧追了上去。

见二人就这样走了,薛连城心有不甘,可眼下确实问不出什么,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这个沈骁南和文青的关系不那么简单。随即叫来了崔副将。

“少帅!”

“崔副将,继续派人打探。务必查出沈骁南和文青的关系。我总觉得,他们俩有什么秘密。”薛连城拧着眉说道。

“是。对了少帅,一个自称是您表弟的男子来找您。”

章节目录 第61章 见鬼了 “表弟?叫什么?”薛连城转头问道。

“他没有说名字,只交代要告诉您‘肥盛来了’。”

薛连城闻言,立时笑逐颜开,道:“那就是了。快,在哪?带我去!”

崔副将忙说:“少帅在这稍等片刻,末将这就去请来。”

说着,便一路小跑着往营地外的方向行去。

——————啦啦啦——————

见崔副将赶来,肥盛满脸笑意,道:“怎么样?我表哥这会得空了吗?方便带我去见他吗?”

崔副将有些不好意思,笑道:“走吧,请跟我来。少帅正等着呢!”

说罢,崔副将欠了欠身子,伸手引着路。

肥盛笑着颔了颔首,直说“有劳了”,便跟着崔副将往营地内走去。

没走进多远,恰逢文青与沈骁南往外走来。

文青一眼认出了肥盛,心里顿时些许紧张。因害怕被认出来,文青的手心不禁有些冒虚汗。

想着要不要绕道走,可是转念又想,万一被崔副将看到以为自己在躲他,反倒会被叫住。被认出的可能性更大。

于是文青赶紧绕到沈骁南身后,用手摸了摸额头。然后推着沈骁南快步经过崔副将他们二人。

沈骁南见她竟会与自己有肢体接触,顿时心花怒放,笑道:“文青,调皮了啊?”

或许是二人的容貌态太过出挑,肥盛正好匆匆瞥了文青一眼。只消一眼,便将肥盛吓得面如菜色。

当见到了薛连城时,肥盛一脸慌张,磕磕巴巴道:“表……表哥,见鬼了,见鬼了。”

薛连城原本欣喜的脸,瞬间变化,嗤道:“你猜见鬼了!一见面,尽说些什么话?”

见他一脸不屑与从容,肥盛神色紧张地说道:“表哥,我真见到了。就是上官府上的二小姐。”

闻言,薛连城之前还从容淡定的神色,逐渐起了变化,蹙眉道:“你在哪里看到的?军营吗?”

见薛连城神色霎时变得有些晦暗,肥盛猜测莫非真是上官小姐?急忙回到道:“是的,是的。我见到的那个人简直和上官小姐一模一样。只是我见到的那个好像是名男子。”

薛连城一听说是名男子,顿时暮沉着脸说道:“肥盛,瞎说什么?上官小姐怎么又会变成男人?”

肥盛听他这么一说,原本慌乱的情绪瞬间被薛连城的气场所威慑,神情复杂道:“难不成是我自己看错了?”

薛连城负手往前走着,冷冷道:“当然是你看错了。许是舟车劳顿,太累了,所以眼花了。”

听他这么说,肥盛心里瞬间轻松不少。僵着的面庞再次活跃起来。

夜里,肥盛辗转反侧,冷汗涔涔。虽然已经睡着了,可是睡得很浅。梦中不停地闪现上官文青的模样。几次三番都被梦境吓醒。

第二日,肥盛顶着个熊猫眼去见薛连城,原本体态就有些臃肿,这样一来,更显笨拙。

薛连城见他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关切地问道:“肥盛,怎么了?昨夜没有睡好?”

肥盛抚了抚额上的虚汗,道:“表哥,别提了,昨夜真真吓死我了。一晚上梦里都是上官文青。”

章节目录 第62章 上官小姐 薛连城敛着眸光望着他,安慰道:“肥盛,你也不要太自责了。这些也不是你的错,要不是当初我让你冒充我,上官小姐或许不是这样一个结果。”

至少他是会游泳的,落水了,他还能施救。只是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闻言,肥盛陡然出言:“表哥,我真的在军营看到文青了。她一定是恨我没救她,所以……”

薛连城仿佛想到了什么,突然打断道:“等一下,慢些。你刚才说什么?”

肥盛一脸懵逼,努力撑开自己的小眼睛,“呃?我说什么了?”

薛连城确定自己刚才听到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只是他说得太快,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然过去。

“方才你说你在军营看到谁了?”薛连城不愿放弃,竭力提醒道。

肥盛嘟囔着自己的肥硕嘴唇,翻着白眼,想了想,道:“我说我看到上官小姐了,她一定是恨我……”

没说完,薛连城再次打断,道:“不对,方才你不是这样说的。”

“方才?上官小姐不叫上官,难道叫文青?”肥盛摸着下巴自言自语道。

一语惊醒梦中人。

“对,就是这个。”说这,薛连城喜笑颜开,“肥盛,没准我们还真多不用这么自责。对,一定是他。”

薛连城弯着的眉眼露出一丝得意的芒色。

肥盛依旧没能理解他的话,张着嘴思索着。

只听得薛连城立即叫来了崔副将:“崔副将,去把文青带来,就说本少帅找他。”

崔副将微微颔首,便退出了营帐。

肥盛闻言,上前一步问道:“表哥,怎么营中有一个人叫文青?”

“嗯!是有一个。但是不是你说的那个文青,还不清楚。而且这个文青是个男子。肥盛,你确定能够认得出?”

“确定。我与上官小姐相处过些时日,即便化成飞灰,我也能认出来。”肥盛言辞凿凿,一脸自信。

不多一会儿,文青走了进来。

先前还满脸期待的肥盛,当见到文青之后,双目圆睁,面色唰的就白了,哆嗦着唇瓣惊呼道:“鬼……鬼……表哥,鬼啊!”

叫喊着,赶紧绕到薛连城的身后,攥着他的衣服低头躲着。

文青心下一面鄙视,一面暗叫“糟糕”。看来薛连城是怀疑到自己了。

脑中思绪电转,打算想个什么说法搪塞过去,不料,薛连城似笑非笑地出言道:“怎么,不认识他了?他曾经和你一连相处过几日,不会就忘记了吧,上官小姐。”

文青神色一滞,表情有些僵硬、不自然。这还没想好怎么说,他就主动问起来了。

稍稍稳了稳心神,文青故作镇定地慢条斯理道:“小的愚钝,未能领会少帅的意思,还望明示。”

文青低头拱手,强装镇静。没有办法,总不能一审就承认吧?即便结果一样,也要挣扎一下。

薛连城似是看出她的意图,笑道:“上官小姐实在没有继续装下去的必要。因为我们已经知道,文青就是上官文青。”

章节目录 第63章 交代 闻言,文青忍不住心跳踉跄了起来。不错,她确实是女扮男装的。可是她还不是被薛连城逼的。

正在心中努力盘算着如何回答,薛连城又开口了:“上官小姐,能否告知,你为什么要装死?又是如何骗过所有人的?要知道,肥盛因为没能救你,这些时日以来,每天都被良心折磨。你不觉得,应该给一个交代?”

次奥!交代?良心?薛连城如此无耻之人居然跟她谈良心?文青在心里狂笑。真是讽刺至极。

文青抬起面庞,水眸瞥了瞥一旁的肥盛,然后又落回薛连城的面上。

眼前这个男人,面庞英俊帅气,长身玉立,气度不凡。可是饶是如此,文青真是觉得这样好的一副皮囊却生在如此龌龊之人的身上,真是日了狗了。

好,自己也不想再装了。都已经被认出来了,再装就真成了装逼。

眉梢微微挑起,嘴角轻挑,道:“良心?少帅不觉得这样说很可笑吗?当日若非你让这个肥头大耳的人冒充自己来相亲,借此羞辱我,我怎么会想到装死?”

薛连城闻言,面色骤然转寒,沉着声音道:“你……你知道了?”

文青呵呵一笑:“知道,当然知道。只是知道的时候,我已经逃出来了。否则我一定会撕了你这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的面具。”

文青狠狠瞪了一眼薛连城和肥盛,继续道:“我本贵为尚书之女,忤逆不了父亲,但又不想嫁给这样一个肥头大耳的人,于是我决定逃出来。如今你竟然质问我为何要装死,为何要出逃?少帅,你能再搞笑一点吗?”

薛连城默不作声,面色白了红,红了黑。

肥盛更是无地自容。头压得低低的。

见二人不说话,文青在他们面前踱着步子继续道:“我上官文青再不济,也不至于要被你薛连城这样羞辱。你不想娶,大可以和我父亲明说,至于这样欺负人吗?如今我有家回不得,你是不是也该为此道歉?”

薛连城闻言,慌忙解释道:“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不想娶一个官宦之女。断没有羞辱小姐的意思。若是这样让上官小姐误会,薛连城在此道歉。还望小姐见谅。”

说着,薛连城躬身拱手,态度倒也算是诚恳。

可是即便如此,也无法平息文青心中的怨气。一直以来,她都希望能有朝一日光明正大地指着薛连城的脸,狠狠骂他一顿。如今虽然得偿所愿,心中无比激动。

这种感觉,简直太爽了!

“薛连城,现在事情已经说清楚了。从今往后,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咱俩井水不犯河水。还有,最好不要去找沈骁南的麻烦,当初若不是他,我早就死了!”

说完,文青扭头走出了营帐。

肥盛怯怯地抬起头来,小声道:“想不到上官小姐没有死。真是太好了。”

说着,抬手用衣袖试了试额角的虚汗,长叹了一声。

薛连城眼神依旧落在早已垂下的门帘上,心中说不出的复杂情绪在翻腾着。第一次他觉得心里有些虚,说不上由来的虚。

章节目录 第64章 委屈 终于有机会将薛连城痛批一顿,文青心中异常激动。她甚至有些哆嗦。不知不觉,这种激动像是长时间压抑的情绪突然被释放了一般,眼眶竟有些酸涩,有些温热。点点泪水顷刻间在脸上漫开。

这是在军中,如此不顾形象地流泪,难免引起关注。胡乱地在脸上抹了抹,不想却抹越委屈。

是的,太委屈。

从现代穿越到古代,以为脱离了没日没夜的集训,脱离了男不男女不女的保镖生活,却不想穿越成了一个庶出小姐。庶出就庶出吧!还要被人戏弄,搞得连个安生立命的场所都没有。现在被困在军中,还要继续当男人。

想到这,文青的鼻头又是一酸。方才抹掉的泪水,再次将脸庞打湿。模糊的双眼早已看不清脚下的路,一深一浅,仿佛现在的处境般,前途未卜。

低头走着,脚下的路似乎漫长了许多。方才来的时候如此轻快,现在返回却倍感沉重。

都是薛连城那个混蛋的错!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文青都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瓜葛。

吸了吸鼻子,抬起头来看看天。强行将眼泪隐去。

将将觉得好受些,文青不小心和对面来的人撞个正着。

不知道为什么,这走路看路的本事,文青好像始终没学会。

刚想飙个脏话,转眸一看,原来是沈骁南。他正捂着胸口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样。

显然,装的。

文青没好气地奚落道:“得了,少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我就不信,轻轻一撞,还能撞掉你几根肋骨不成?”

沈骁南扭曲着面庞,故作伤心道:“文青,你好狠心!撞疼我了还说这样的风凉话。哎哟……哎哟……疼!”

文青无奈地笑笑,眼底盈满了鄙夷,道:“你还上瘾了?要不要小爷我索性再补上一掌,直接给你打晕了,免去你这么直接地受痛?”

说着,文青化手为掌,登时就要再劈来。

沈骁南赶紧直起身子,往后一跳,道:“文青,你真狠心!难为我见你伤心难过想逗你开心。哎……”一边说着,一边摇着头,一脸落寞。

原来是这样。看来是自己太严肃,也太不把他当回事了。

敛了敛面上的怒气,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道:“好吧!是我不对,我道歉。”

见文青如此诚恳,沈骁南竟有些受宠若惊,一脸认真道:“哎呀,我就随口一说,你不要太放在心上。方才,老远我就看到你在悄悄地抹眼泪。因为担心气氛尴尬,也怕你尴尬,所以没敢过来。好不容易想了这么一招。看来,我还是没有找到逗你开心的方法。”

闻言,文青心里一阵暖意逐渐化开,漫过心间。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男子确实很可爱。只可惜自己身不由己,还是不要祸害他了。

“谢谢。”文青言简意赅,仅仅两个字便概括了所有感激。

沈骁南怔愣片刻,面上的表情都不知该如何收放,半晌,这才艰难笑道:“别这么说,怪别扭的。只是以后不要一个人哭了。我会担心的。”

章节目录 第65章 难道留下来过年 “嗯!”文青轻轻点了点头,忍住鼻头的酸涩,垂眸不敢看他。

沈骁南感知到她的异样,也不再过多叮嘱,调转话头:“薛连城找你做什么?”

文青深呼吸一下,稳了稳情绪,抬头道:“他已经知道我是女人了。他问我为什么要装死,我告诉他因为我逃婚。”

当听到“逃婚”两个字时,沈骁南神经顿时紧张了几分:“那……他怎么说?”

这个问题一问出来,自己便觉得自己愚蠢。

稍稍顿了顿,道:“那你有什么打算?还留在军中吗?”

事实上,沈骁南很希望文青能回答“离开”,这样他就有更多的机会接近她。留在都是男人的部队,始终不是个事儿。

心里突突的,有点期待又有点害怕她的答复。

只见文青摇了摇头,不假思索道:“不,我要离开,不留下了。都已经拆穿了,难道还留下来过年?这不是又给他一个把柄?明天我就离开。谁稀罕在这当一个打铁匠!”

沈骁南听闻这样一个答复,简直喜出望外。恨不能立马买挂炮仗,燃起来噼里啪啦地庆祝一番。

面上抑制不住兴奋,嘴角弯着的弧度早已出卖了他此刻高兴的心情。

还未说什么,文青瞅着他的小表情说道:“怎么?听我说要离开了这么开心?还说陪我参军,原来这么没有耐力!”

说完,文青瘪了瘪嘴,白了沈骁南一眼。

沈骁南也不与她计较,弯唇笑道:“只要你开心,怎么说都行。对了,离开后去哪?回京城还是回南疆?”

这个很重要。

回京城,沈骁南也能回去。这样一来,他既不用放弃自己赤明堂,还可以抱得美人归。若是回南疆,那他就再加加油,多努把力,争取早日把文青拿下,然后再回京城。

文青轻吐一口气,抿着嘴摇头,道:“不知道。还没想好。随心这会儿估计早和阿乔在一块儿了,我回去岂不是当电灯泡。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我不干。京城也不能回,要是被爹知道我装死,怕是真的会一剑解决了我。这种高风险的事,也不是我行事的作风。”

沈骁南顺着她的话说道:“那你就和我一起吧!我身上的银票足够生活一辈子了。”

文青明白他的意思。可是她问过自己很多遍到底喜不喜欢沈骁南。答案都是否定的。

“大当家,那怎么好呢?你还要娶老婆的,我和你一起,很不合适的。”

二人沉默不语。

文青低着头向前走着,沈骁南则小心地跟在身侧。虽然文青没有答应和自己在一起,但只要一想到很快就要离开薛连城的军队,心底开心指数顷刻间暴涨。为配合文青低落情绪,沈骁南全程不露声色地微笑着,心底则狂笑着。

—————啦啦啦———————

薛连城在文青走后,始终有些恍惚。他万万没想到,原来文青是个大姑娘。而且这个姑娘还和自己有婚约。

一时间,薛连城竟没由来地庆幸着。他突然觉得,是该好好谢谢沈骁南,否则自己怕是这辈子都难以安心。

章节目录 第66章 不行 一整天,文青都无精打采。然而沈骁南,却始终神采奕奕。弯着的眉眼,始终噙着一丝笑意。

也是,马上就要和心上人离开这个鬼地方了,不高兴才怪。

头顶的那颗毒日头,在这样一个特殊的日子里,似乎也较以往温柔了许多。

正当和大家伙一对一操练着,远远见着薛连城龙行虎步地走来。面色凝重,带着几分庄重。

虽然离得远,但周身的清冽气场还是可以感受得到。

沈骁南一面简单应付着小将的花拳绣腿,一面眯着眼看着薛连城。美丽的心情瞬间变得不那么美丽。

很快,薛连城径直向沈骁南走去。

“沈骁南,我有事和你说。借一步说话。”薛连城面无表情地说道。但从面上,看不出心情的好坏。

沈骁南这次没有含糊。倒不是怕他,而是文青已经决定要走了,他不想在这个时候节外生枝。万一惹毛了眼前这位少帅,走不了可就不好了。

两人一前一后地在校场边找了个树荫站定了。

薛连城回身望着沈骁南,开门见山道:“你知道文青是逃婚出来的吗?”

这是什么鬼?后悔了?后悔也没你啥事了。

沈骁南笑笑,道:“是,知道。”

“那你知道她逃婚的对象是谁吗?”薛连城继续问道。

“知道。怎么了?突然问这个?”沈骁南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没什么,就是问问。你看上她了?”

沈骁南闻言,眸光瞬间变得犀利,“少帅,有什么就直说,不必如此绕弯子。我不是犯人,不可能你问什么我答什么。”

薛连城一声冷哼,“好。我想说的是,文青的事我有些亏欠,也多谢你救了她。但是……”忽然抬眸,声色冷厉道,“我希望你能离她远点。”

这是什么意思?还真后悔了?不该啊!

沈骁南原本还挂着笑容的俊脸,登时阴沉了下来。

“少帅,我想,你没有什么立场说这些吧?”

原本还想给他几分薄面,哪知薛连城会提出这样一个无理的要求,这就让他很难接受了。

薛连城闻言,道:“本少帅是没有什么立场,但文青现在在我手下做事,我就有义务阻止她和一些不明身份的人来往。以免误入歧途。”

呵呵,呵呵呵。

沈骁南完全看不懂薛连城现在抽的什么风,也不懂他此刻在耍什么性格。

目光放置远处又拉了回来,道:“少帅,难怪文青说你自我感觉良好。我想你现在表现出来的,大概就是那样一个意思。或许你还不知道,文青已经打算离开了。应该很快就会来找你。她一个女子,留在军中终究不好,而且,按照律法,女扮男装参军乃是大罪。你大人大量,放过她就行了。至于其他,不劳您操心。”

薛连城听闻文青很快就要离开,心里陡然咯噔了一下。那是不是意味着,以后要想再见就很难了?

“不行!”薛连城略显慌张地脱口而出。

话音一落,薛连城自己都被自己的话吓到,抖着唇瓣,双目紧紧凝着沈骁南。

章节目录 第67章 让她亲自来找我 “不行?”沈骁南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骚了骚耳朵,“什么叫不行?凭什么不行?”

薛连城自知失言,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但死要面子的性格使得他不得不强做镇定,道:“本少帅说不行就是不行。”

找不到理由只好胡搅蛮缠。

沈骁南一面困惑:“不对啊,少帅。这女人是不能从军的。”

薛连城顿了顿,清了清嗓子,稳了稳方才凌乱的思绪,道:“她只是兵器厂的工人,算不得从军。再者,她离开要去哪里?回京城?她敢吗?回南疆?我是不会允许的。她,上官文青,必须留在军中。”

哎,这就很奇怪了。

沈骁南那火爆性子,登时就炸毛了:“喂,薛连城,做人不能太过分了!你已经害的她有家回不得,如今还想困住她不成?”

薛连城自知理亏,可是他也说不上为什么不希望文青离开。表面泰然自若,实则心虚得很。

未免与沈骁南过多纠缠,薛连城挥了挥衣袖,抛下一句“要走,让她亲自来找我”,便拾步离开了。

见他走也不回地快步离开,沈骁南也不想再去追问缘由。当务之急是要找到文青商量对策。

从校场穿过,再绕过几个营帐便是兵器厂的所在。

规模很小,不过是若干个作坊统一管理而已。

远远望见文青正挥着铁锤,一边擦汗,一边叮叮当当敲打着。

这哪里是女人干的活?

沈骁南决定,无论如何他都要将文青带走。

“文青。”隔着几个人,沈骁南出言唤着。

文青抬头循声望去,正见一人冲自己傻笑,于是扔下铁锤,抹了抹脸上的汗,走了过来:“大当家,你怎么来了?”

不多言,沈骁南攥着文青的手便走到一边,四下看了看,轻声道:“方才薛连城来找过我。”

文青听闻,心下些许担心。莫非是自己连累了他,导致薛连城兴师问罪?

“放心,他没有对我怎么样。”似是看出了文青的顾虑,沈骁南也不藏着掖着。

闻言,文青稍稍松了口气,“他找你什么事?”

于是沈骁南便将之前与薛连城的谈话一五一十都告诉了她。

得知细节的文青,登时怒火中烧,嘴上骂道:“薛连城他有病!我爱去哪就去哪。大当家,不怕,这次即便翻墙,我也要离开那个薛连城的魔抓。”

沈骁南听闻如此豪言壮语,心里一阵激动,道:“好,我陪你。”

文青重重的点了点头,目光坚定而刚毅,“走!我们去找薛连城去。无论如何,我都要离开。”

沈骁南见文青说风就是雨,虽有些冲动,但是,他喜欢。

“嗯”了一声,便不再有任何声响。

文青与沈骁南一同找到薛连城的营帐,不经通传,径直掀帘入内。

“少帅,我要离开这里。”文青也不打太极,直奔主题。

似早有准备,薛连城的面色沉着冷静,淡漠而疏远,道:“沈骁南没有告诉你我的想法?”

章节目录 第68章 可以再无耻一点吗? 文青见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问道:“什么想法?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不要把不想干的人牵扯进来。”

文青是真的火了。他的想法不就是不想她离开么?可是凭什么?

薛连城闻言,挑眉看了看文青,又斜眼睨了一眼沈骁南,道:“我的想法很简单,你留下。”

文青的脸霎时绿了,被气得。捏着拳的手,骨节咔咔作响。

强忍着心头的愤怒,故作轻松道:“哦?原因呢?”

“原因?原因很早以前本少帅就说得很清楚。你这样的人,我是不会让你流落在外的。更何况……”薛连城目光直指沈骁南,“你和一个江湖中人称兄道弟,你认为,合适吗?”

次奥!他的意思是,因为沈骁南是江湖中人,而自己有一点点兵器方面的研究,事实上,那算哪门子研究?就因为这样,要把自己禁足在军中,简直不可理喻!

文青一拳重重地砸在案上,横眉怒目道:“呸!别找这么牵强的理由!我不过是改良了一款箭头而已,别把我吹得好像大神一样!再者,我一个女子,怎么可能长时间留在军中,根本不合规矩!你最好赶紧放我走,否则等哪天事迹暴露,你也脱不了干系!”

薛连城轻笑,剑眉星目的,笑起来简直妖孽。

但是文青此时没心情欣赏着男色,她甚至觉得薛连城光鲜的外表下,实则有一颗龌龊的心。

薛连城根本不为文青的话所动,依旧坚持:“不行!本少帅一天不答应,你就一天别想离开。否则……”薛连城走近她,二人鼻息近在咫尺,“否则,我就修书一封给尚书大人,告诉他,上官小姐非但没死,而且还女扮男装混入了军中。”

次奥!次奥!次奥!

文青发誓,从没有任何一刻想飙脏话!她在心里将薛连城的祖宗十八代好好地问候了一遍,怒斥道:“薛连城,你能再无耻一点吗?”

一直沉默的沈骁南终于沉不住气了,也不管会不会添乱,拉着文青站到自己身后,冲薛连城说:“薛连城,做人不可以太过分了!文青是因为你才流落在外,现在不过想过得简单点,正常点,为什么你就不能成全?还是说……”

沈骁南顿了顿,眼神犀利地望着他,轻吐道:“还是说,你根本就已经后悔了?你,看上文青了?”

一针见血!直击要害!

薛连城的神色僵滞,表情些许不自然,稍纵即逝。垂下目光,生冷道:“后悔?看上她了?你的想象力未免太过丰富!我又不是你,成天跟在她的身后。”

沈骁南闻言,呵呵一笑,“薛连城,话不要说得太满。否则到时候丢人的是自己。”

薛连城笑容僵硬地望着他俩,道:“也罢!实在要走,本少帅也不拦你。”

神马情况?就这样又同意了?刚才还信誓旦旦地告诉自己绝无可能。这会儿是怎么了?莫非是良心痛了?薛连城果然喜怒无常。

章节目录 第69章 各有心事 见他有些松口,文青趁热打铁,道:“好。我这就去办离开的手续。”

说完,拉着沈骁南就要往帐外走。

薛连城忽然叫住了她:“上官文青,我有说过他可以走了吗?”

说着,眉眼轻佻不羁地用下巴指了指一旁的沈骁南。

什么意思?

“喂,薛连城,不是说放我们走了吗?”文青扭头问道。

薛连城走近,扒开沈骁南的阻挡,站到文青跟前,四目相对,道:“我不拦你离开,但没同意他也和你一起离开。他是自愿参军,而且是正式的编制。他若是离开,就是逃——兵!知道逃兵该怎么处置吗?”

沈骁南忙挥手,道:“得了,你也别废话,不就是想分开我和文青吗?”

薛连城敛了敛嘴角的笑容,道:“当初是你自己要求参军,现在战事未起,你就想走,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

话虽然不好听,但还是在理的。文青自知这次算是阴沟里翻船,也不好再过多申辩。

看了看沈骁南,一脸抱歉地说道:“对不起,都是我,害得你走不了了。这样吧,你走不了,那我也不走了。总不能放你一人在军中,我也不放心。”

沈骁南听文青这样说,心里既惊又喜。心底竟有些感谢薛连城。

薛连城站在一边冷眼旁观,几不可察地扬了扬嘴角,一抹淡淡的浅笑稍纵即逝。

“怎么样?商量得怎么样了?”薛连城严肃促催道。

沈骁南安慰着拍了拍文青的肩头,“我们想好了,不走了。”

“好,今日就当你们二位没有来找过我。但是有句话我要奉劝二位,文青是女子,虽然本少帅赏识,但是她毕竟不是男子,你们平日里关系再好也要收着点,以免被人看出什么门道来。话已至此,二位好自为之。”

文青瘪了瘪嘴,“多些少帅提醒,我们的事,我们自己会注意。告辞。”

说完,便拉着沈骁南离开了。

二人出了营帐,沈骁南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一言不发,慢慢走在文青身后。眼神时不时地落在文青的身上。

他知道,薛连城表面上是留自己,实际上是逼文青也留下。而且今日他所说的一切,无不表明他已经对文青动了心思。

难道说他后悔了?

不行!文青好不容易向着自己,不可以被薛连城捡便宜。

心里默默想着,脚下快步上前,一把攥住文青的胳膊。

文青回身望着他,一脸疑惑,长长的睫毛颤了又颤。

沈骁南对于她这样一副表情实在难以抵抗,心下很想将她拥入怀里。可顾及到还在军营,便只好强忍作罢。

文青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开口道:“怎么了?突然这样。”

沈骁南触电般撒开手,似笑非笑道:“文青,若是薛连城后悔没有来相亲,若是薛连城喜欢上你了,你会和他走吗?”

文青轻轻蹙了蹙眉,抛出一句:“想什么呢?”便又回过脸去,顺势低下了头。心里不禁疑惑,若是当初不会是肥盛来相亲,她会答应吗?

章节目录 第70章 告白 沈骁南见她避而不答,心里有些着急,再次攥住她的手臂,一脸正经地轻声道:“告诉我,就当我求你,若是薛连城后悔了,你会和他走吗?你们有婚约的。”

婚约?

文青早已把那草率的婚约给忘到九霄云外了。只是经他这么一问,文青不禁思考了片刻,而后悠悠开口道:“我认识你在先,我都没喜欢上你,凭是你要跟他走?别瞎想了,走吧!”

这算是回答了吧!

怎么她的回答听着这么膈应人呢?什么叫“连你都没喜欢上”?

沈骁南心下有些失落,叹息道:“文青,你侧面拒绝他,犯得着拿我说事吗?不喜欢我也不用这么直白吧?我好歹也是堂堂一个大当家,多少给点面子。你这样,太伤人!”

说完,头也不回地大步向前走去。

没想到沈骁南这么玻璃心还有些孩子气。

文青竟忍不住笑出了声。

快步追上,道:“好了,我收回刚才的话。只是,我收回也不代表我喜欢你啊!当然,我更不可能喜欢那个薛王八!”

文青说着,愤愤地咬了咬牙,眯着的眼眸,一丝可笑的狠绝闪过。

沈骁南见她依旧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方才的话对自己有多大的打击,忽然驻足不前,回身过来在她面前站定,痴愣愣地望着她,道:“文青,不管你怎么想,我要告诉你,我沈骁南看上你了,我喜欢你。所以,如果有一天他回来说他后悔了,我绝不会把你让给他。你也不要想着要跟他走,我是不会允许的。”

一气呵成!豪迈,略显悲壮。

文青的脸霎时绯红,心里噗通噗通的。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如此直白地向自己表白。说不紧张那是骗人的。

虽然以前沈骁南也表示过,但从未像今次这般说得如此……如此清楚明白。

文青的小心脏有点负荷不了,双目圆睁,一脸错愕地凝着沈骁南,嘴上不知该说些什么。

沈骁南凝着她粉嫩嫩的唇,真想咬上一口方才解了这口气,可又怕吓到她,于是将目光移至别处,道:“不知道说什么就别说。你知道吗?你这样,我真想抱抱你。算了,走吧!”

气氛瞬间尴尬。

文青赶紧收起她那副绵阳模样,用手轻轻地在额前抚了抚,道:“走吧!今天大家都被那谁给气糊涂了。呵呵……呵呵呵”

面上的笑容尴尬,小声更尴尬。

沈骁南全程暮沉着脸,不再说话。

文青则跟在身侧,偶尔偷偷瞄着他的面色变化。在心里极力想找些话题环节气氛,却发现,根本无从说起。

这一刻,文青知道,她和沈骁南的关系已经变了。曾经那个拿自己当兄弟的大当家已然不复存在。

眼前这个,是一个把自己视为很重要的人的男人。而自己,在他眼里也不再是兄弟,而是女人。他所想所念的女人。

文青心头顿时有些堵得慌。她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原来,任何一个时代都有这种狗血的剧情存在。

章节目录 第71章 薛老将军 翌日。

文青像往常一样,到了辰时便去作坊上工。

将将把炉膛中的火烧着,文青正拍着手上的细灰,便见崔副将迎面微笑着走来。

直觉告诉自己这姓崔的就像是现代的“连环夺命call”,这一大早的,一定是来寻自己的。

于是趁着崔副将没看见自己,文青赶紧躬身蹲下,把风箱拉得呼呼的。

从炉子后面悄悄探出半个头来,果然看见崔副将目光正扫视着这边的作坊。

吓得文青赶忙缩回自己的脑袋,猫着身子躲在炉子后面。

不一会儿,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文青的身侧:“文青,你怎么在这里?”

突来的叫唤,吓得文青“弹射”起身,惊叫道:“啊!崔副将,大白天的扮鬼下人呢!”

崔副将眉心微微拢了拢,道:“瞎说什么呢?跟我来,少帅要见你。”

说完,拾步转身。

文青拍拍身上的灰尘,牢骚道:“你们家少帅怎么那么闲?他有时间见我,我可没有那么多美国时间见他。”

崔副将蓦地驻足,回身一脸严肃道:“别仗着少帅赏识你,你就得意忘形。愿意见你,你得感恩才是,哪那么多废话?快点,别让少帅久等了。”

文青心里“呵呵”。她才不稀罕薛连城的传召。最好一辈子都不要再见。前一天才见过,这一大早的,谁知道他这又是抽的什么风。

扭扭捏捏地小步跟在崔副将身后,一脸的无可奈何。

许是走得太慢,一路上,崔副将眉梢催促。

终于到了薛连城的营帐前。

崔副将在帐前停下脚步,负手站定,对文青说道:“文青,你自己进去吧!我还有事儿,就不替你通传了。”说完便离开了。

文青心里骂着,一早的好心情全被破坏了。

既然不用通传,那直接进去就好了。

用力掀开帐帘,高声喊道:“薛连城,你有病啊!一大早的叫我来干什么?”

话音未落,文青便已进入帐内。一个身着戎装的老者登时跃入眼帘。

只见老者身形魁梧,目光矍铄,刚毅威严。周身散发着凌厉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或许是文青的声音太大,以致于老者这时正双目凝着自己。眼神中尽是惊愕。

此时的文青也是一脸错愕。待反应过来,赶紧低头拱手,道:“将……将军好!”

老者眉梢抽抽,胡须颤了颤,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将军?”

文青不敢抬头,始终毕恭毕敬地拱着手:“回将军的话,将军一身正气,威严不阿,目光犀利矍铄。故而小的想,应当是将军本尊无疑了。”

闻言,老者并未说话。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帐内气氛瞬间凝固。

文青弓着身子,见老将军迟迟未发话,也不敢轻举妄动。

资历越老,往往越刚愎自用。在没有摸清对方性情之前,文青认为还是小心为妙。虽然抬着的胳膊有些酸痛,但为了小命,这点痛必须忍着。

额上的汗水涔涔地往下淌。帐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章节目录 第72章 婚约 老者静默不语。提步走向文青,抚着山羊胡子上下打量着。

不一会儿,老者微笑着点了点头,喉节深处轻轻发出一声“嗯”,待站定,老者终于开口道:“你就是文青?”

文青猛然抬头,惊讶地望着老者。刚要回答,老者笑了笑,扶起文青弓着的身子:“老夫是连城的父亲。文青,你是不是应该叫我一声伯父呢?”

果然是老将军。那他这是已经知道自己是上官文青了?

文青脸色白了红,红了白,低头小声道:“伯……伯父……”

薛连城来到她跟前,一本正经道:“我已经将你的事告知父亲。父亲说要亲自来道歉,所以……”

文青内心惶恐,慌忙道:“将军言重了。文青……文青……其实文青也做得不对,不该假扮男子混入军中。”

薛老将军果然刚正不阿,比起薛连城那个小子,简直不要太好!

老将军闻言,面色陡然严肃起来:“保家卫国,无论男女皆有责任。无妨。虽然我朝律例女子假扮男子参军当重罚,但在我这,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所以,一切我说了算。更何况……”

说着,瞟了一眼旁边的薛连城,文青感觉,老将军下一句话,绝对不是她想听到的。

“更何况,你与连城有婚约在身,你跟着随军也无可厚非。”

汗!大汗!

原来这老将军表面是来道歉,实则是来给自己的儿子保媒的。

文青忙解释:“将军,我和薛连城的婚约,早在京城就解除了。因为我跳了湖,所以父亲就替我拒接了。”

越说,声音越小,仿佛做错事的是自己一样。

老将军狠狠瞪了一眼薛连城:“城儿,可有此时?”

薛连城忙答道:“是的。当日在湖边,上官大人以为文青死了,故而解除了婚约。”

这是文青第一次听薛连城讲婚约的事。心里竟片刻紧张。

倒是薛老将军,听闻如此忽然笑道:“你爹还是那样倔强,一点也没变。关于婚约的事,是我们薛家对不住你。所以,为了弥补,老夫建议,婚约照旧。”

文青一脸愕然。这应该是最近她听过的最惊悚的事情了。

稍稍顿了顿:“老将军……”

称谓刚起,将军眯着眼,漫不经心道:“叫伯父……”

这将军简直了!

无奈,文青赶紧改口道:“伯父,婚姻乃大事。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所以还是要回去问过父亲才行。”

以为把老爸搬出来可以使老将军有所顾虑,从而放弃婚约。

哪知,将军抚着胡子,笑道:“不妨事。我说可以就可以,上官老儿在这事上,必须听我的。”

见薛老将军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文青想死的心都有了。

挤眉弄眼地朝薛连城使了使眼色,希望他能配合自己说服老将军。

可是无论文青如何表情夸张地提示,薛连城根本就视而不见。唇角微勾的弧度,令文青异常愤怒。

要不是碍于老将军的威严,文琴恨不能揪着薛连城的耳朵好好教训一番。

章节目录 第73章 男人婆 既然薛连城靠不住,那就只有自己帮助自己了。

文青抿了抿唇,提着胆子说道:“将军,其实,其实这门亲事,从少帅找人顶替之时开始,就已经不能作数了啊!”

可不是吗?是薛连城自己放弃的。这时候想起来,是不是有点晚了?自己又不是没没市场,没人要?凭什么非得吃个回头草?

薛连城闻言,表情有些尴尬,眉心微微聚拢:“那是因为,我以为你和一般官家小姐一样,都是娇生惯养,小姐脾气。”

哪里知道原来生得这般特别?

薛连城在心里补充着后面一句。

可是文青并不买账,反而更加愤怒,原本绷着的温婉表情,瞬间崩塌,恼羞成怒道:“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说我男人婆了?”

男人婆?

薛老将军对于文青的说辞简直闻所未闻,瞪着老眼一脸错愕。脑中片刻不停地思考着“男人婆”三个字。

周围的气氛再次陷入尴尬。

好半晌,老将军突然呵呵笑道:“男人婆?果然与众不同。然则,贤侄女的意思是连城说你像个男子?”

哇塞,老将军果然见多识广。这样他都能理解?

文青在心里佩服地鼓掌,讪笑道:“难道不是?虽然小女不似一般的大家闺秀,但也不至于他说的那样。哪个女儿家不希望父亲能将自己视为掌上明珠?无奈我娘出身卑微,我也跟着不受待见,所以性格上会有一点点叛逆。”

文青垂下目光,神情顷刻间黯淡了些许,也全然不似之前那般神采奕奕。

老将军见状,抖落着胡须说道:“诶!贤侄女这是说的哪里话?你的事我都听连城说了,无论是武功身手,还是见识才学,那可比许多官家小姐强多了。这正是我薛家儿媳的人选。至于出身,你娘也是温婉女子,丝毫不必其他女子差。”

文青抬眸看向薛老将军,一脸的难以置信。她没想到,原来老将军竟是如此通情达理之人。倒不是因为他夸赞了自己,而是他肯定了那个出神卑微的娘。

鼻头有些酸胀。

长睫轻轻颤了颤,水眸顿时如蒙上了一层薄雾般,赶紧低下头,抱拳哽咽道:“多谢……多谢将军替我娘说话,多谢……”

一旁的薛连城沉默不语,心里五味杂陈,目光也始终注视着文青未曾移开过。

老将军扶着文青的胳膊:“老夫只是说了句实话,不必耿耿于怀。此外,这门婚事,贤侄女是答应了么?”

汗!怎么还是这个问题?

文青转眸看向薛连城,回想之前种种,她实在不太喜欢他的性格,于是回眸看向老将军答道:“将军,不是因为薛连城不够好,而是……而是……”

薛连城的心里莫名抽搐。她不答应自己,莫非是因为楚骁南?

刹那间,他的眼神复杂而冷厉。

“贤侄女不同意,莫非是心有所属?”老将军抢言道。

文青忙抬头,眼神一瞬不瞬地凝着眼前的两父子,心中思索着该如何回答。

章节目录 第74章 因为我后悔了 正冥思苦想,薛连城蓦然出言:“父亲,这种事还是要讲究缘分。或许上官小姐与连城确实没有那个缘分。父亲还是不要逼问上官小姐了。”

难得薛连城肯开口说句人话。可是为什么他这话听着那么别扭?

文青不可思议地望着薛连城,内心不禁怀疑,眼前这个少帅似乎与平日里不大一样。

老将军见自家儿子这样说,神情微愠,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知道什么?像文青这等女子,身边少不了追求者。难得人家和你有婚约在前,哪有拱手让人的道理?总而言之,老夫一定要文青做我薛家的媳妇。”

说完,老将军便气哼哼地拂袖离开。

留下文青和薛连城四目相对。

薛连城无奈地摇了摇头:“家父有时很顽固,但我会试着和他说说,绝不会为难小姐。只是……”

“只是什么?都这节骨眼儿了,有话直说。”文青黑着说道。

“只是我担心他会告知令堂。虽然上次是我不对,令堂对我成见颇深,但若是我父亲执意要与他结为亲家,令堂未必会顾及你的感受而拒绝。到那时,可就不是我们所能左右的了。倘若如此,你又该如何是好?”

文青头皮一阵发麻,不假思索脱口道:“那我就真的去死!”

薛连城呼吸一滞,眼底掠过一抹失落,苦笑道:“上官小姐果真如此讨厌在下?非得一而再地拿性命要挟?也罢,小姐放心,本少帅也不是强人所难之人,一定会想办法说服家父打消结亲的念头。”

一面说着,一面目光灼灼地注视着文青。

文青被凝得浑身不自在,眼神游移,看哪里都觉得别扭。索性低下头去,问道:“薛连城,你为什么要把我的事和将军说?害我一次不够,难道还要害我第二次?”

薛连城上前一步,剑眉微蹙,小声道:“因为,我后悔了。”

文青心底咯噔一下。猛然抬眸,正对上薛连城灼热的眼神。

心跳一个踉跄,赶紧又低下头去,强作镇定打趣道:“哼!少帅真是会说笑。日前还和沈骁南说过绝不后悔。这才几日就后悔了?”

薛连城面无表情,平静得如同一潭深水般:“如果我说我是口是心非呢?”

汗!

这货不该喜欢男人吗?怎么会喜欢女人呢?难道是双性?

文青稍稍抬眉,歪着脑袋,怯生生地问道:“冒昧地问一句,你是不是既喜欢男人也喜欢女人?”

薛连城被这离经叛道的问题问得瞠目结舌,紧锁着眉宇,高腔道:“喂,上官文青,本少帅在与你说正经的,你却如此态度,是不是有点过分?我之前是对不住你,还害你有家归不得,但我已经道歉了。我如此认真地和你说着我心中所想,你可以不接受,但不可以出言侮辱。什么叫我既喜欢男人也喜欢女人,我薛连城不至于下作到那个地步!你若当真不愿意和我相好,可以拒绝,何必出言伤害?”

章节目录 第75章 切磋 说完,拂袖而去。

文青独自留在帐中,抓了抓脑袋,手不停地比划着,喃喃道:“难道我猜错了?他不喜欢男人,而是喜欢女人?他喜欢我?”

指着自己的手猛地一哆嗦,文青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少肉麻当有趣地恶心自己了。怎么可能?那么傲娇的一个少帅怎么会那么轻易地就喜欢一个人?有婚约怎么了,有婚约就一定要在一起?切!”

文青扬了扬手,满脸的不屑,也走了出去。

一路走着,一路思考着。

她要想个办法说服薛老将军。更要阻止他告诉自己的父亲。否则,以父亲那“刚正不阿,大义灭亲”的凛然态度,一定会将自己就地正法,再或者直接答应了薛老将军的要求,将自己许配给薛连城。

不,她不要!她才不要历史重演。她才不要为了逃婚而东躲西藏过着流离失所的日子。到那时,怕是连随心和沈骁南这样的朋友都难以维持。

对,沈骁南。如今能帮自己的,只有他了。

快步穿过几个营帐,直奔校场而去。

七八月的天气,骄阳似火,流金铄石。

校场上的将士们挥汗如雨,持着兵器辛苦操练着。

因沈骁南外形出挑,即使穿着同样的衣服,舞着相同的兵器,一样能够一眼辨认。

远远便能看见他正独自练着长棍。为了不显得突兀,文青从一旁操起一根长棍走了过去。

水眸叽里咕噜地转动着,一个坏坏的笑从唇边漾开。

沈骁南练得好好的,一杆长棍陡然攻来,猝不及防,手中的棍棒竟被挑离。心下有些愤怒,怒吼道:“谁那么不长眼,敢挑爷手里的棍?”

定睛一看,原来是文青。顿时笑逐颜开,表情转换得严丝合缝。

“文青,是你啊!怎么?有事找我?”

文青笑而不答,举着棍棒挑身便来。

沈骁南见状,心领神会,毫不犹豫地徒手招架。

须臾间,校场上的众将士纷纷停下操练,聚拢过来。

沈骁南毕竟是男子,招式凌厉,动作神速,令人防不胜防。然而文青虽为女子,却也异常灵活。

为了更好地使出招手应对,文青索性甩下长棍,化掌为刃,与沈骁南徒手较量。

沈骁南的招式霸道而苍劲,文青的招式则虚实结合,刚柔并济。

一时间,大家喝彩声不断,校场上的气氛燃至最高点。

沈骁南的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浅笑,眼底透着享受。仿佛这根本不是较量,而是二人感情接洽的一种方式。

自从上次和文青小小切磋之后,他一直觉得意犹未尽。只是苦于找不到借口,又怕被骂,便忍下了想“讨教”的想法。

哪知今日文青竟偷袭自己,这着实令他惊喜万分。

内心波涛翻滚。好几次握住文青的胳膊时,他都想将她拉进自己怀里。可是看到她如此认真的表情,又不得不礼让三分,好陪她多玩玩。

正当二人战事“焦灼”之时,一声冷嗤打破了现场的热烈气氛。

众人纷纷循声回头——薛老将军正负手立在人群之外。

章节目录 第76章 特殊之处 文青赶紧收了招式,心中懊恼不已。本想找沈骁南商量对策,这还没说到正事上,就被薛老将军逮个正着。

顿时,文青的面色略微有些紧张与慌乱。

一众将士纷纷毕恭毕敬地唤着“将军”,便迅速散开了,继续手中的操练去了。

沈骁南以前没见过薛老将军,听闻是将军来了,拱手招呼道:“将军,失敬失敬。”

薛老将军瞥了一眼沈骁南,便又将目光落到了文青的脸上。

被老将军这样盯着,文青真觉得如芒在背,浑身不自在。

见文青突然安静得有些怯意,沈骁南不禁问道:“怎么了,文青?”

薛老将军亲耳听到一名男子亲昵地唤着文青的名讳,心中顿时不悦,面色瞬间褪去一脸慈祥转而变得威严:“文青,他是谁?”

文青战战兢兢地转过身来,恭敬地答道:“这位是沈骁南,文青的朋友。”

说完,转而看向沈骁南,一字一句道:“沈兄,这位是薛少帅的父亲。”

薛老将军一听是朋友,免不了打量一番。只见沈骁南生得五官精致立体,身形魁梧挺拔,周身散发着逼人的英气。这样一个倜傥潇洒之人呆在文青身边,还被称为朋友,着实令人不放心。

“朋友?你可知道你身份特殊,岂能随意结交朋友?”

薛老将军的意思很明白。文青一个女儿家家的,怎么能随意结交男子为朋友?更何况自己还是个已有婚配之人的女子,怎么可能还像以前那般任性妄为?

可是文青却不这么认为,她觉得薛老将军打心里就瞧不起沈骁南,心中登时有些不爽。

人只要一生气,之前的怯弱,瞬间烟消云散。

文青挺直腰杆,上前几步,拱手道:“将军所言差矣。在文青看来,文青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结交几个知心朋友也没什么不可以的。更何况,沈骁南在文青最困难的时期给予诸多帮助,曾经还救过文青的命。此等朋友,文青以为,应该请进生命好生珍惜才是。”

薛老将军闻言,即可反驳道:“文青,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难道你忘了自己的身份?”

文青低下头去,恭敬道:“文青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将军一定要文青记住自己的身份。”

薛老将军面色越来越阴沉,目光也越显凌厉。

沈骁南见状,料想这位老将军十有八九已经知道文青是女人,甚至极有可能已经知道了文青的身世,想要她嫁给薛连城。要是那样,可就糟糕了。立即插言道:“将军,我与文青一直以来以兄弟相称,不知薛将军为何觉得不妥。”

兄弟相称?难道他还不知道文青是女儿身?莫非文青是因为这个叫沈骁南的才不愿意嫁给自己的儿子?

“哦?是这样?那你知道文青的特别之处的吗?”薛老将军隐晦地问道。

果然是知道了。

沈骁南笑笑,道:“知道。可是这并不影响我们之间的情谊。末将甚至认为,正是这特别之处才使得文青与我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章节目录 第77章 离开文青 “千丝万缕?哼!你知道,你这话意味着什么吗?”薛老将军语气严肃地问道。

“知道。”

“知道?我看你是不知道。你随我来,我有话要说。”

语毕,老将军踱着四方步向营帐走去。

文青与沈骁南对视了片刻,便双双跟着老将军去了。

刚进入营帐,老将军忽然止步,回身道:“文青,去把连城叫来。”

文青当即拒绝,道:“不,我不去。将军若要找少帅,大可以派别的将士去请。”

薛老将军皱了皱眉,说道:“怎么,你还怕我把你这个朋友吃了不成?”

对,没错,就是担心沈骁南被吃了,所以才不愿意离开。

文青心里默默承认着,面上却咬着唇瓣不敢出言。

与老将军对峙了片刻,谁也没说话,气氛一度陷入尴尬。

这时,沈骁南轻言道:“文青,去吧,没事的。去把少帅请来,老将军定是有什么急事传唤。”

连沈骁南也想支开自己,文青确认薛老将军是要单独和沈骁南谈。那样一来,她就更不可能独自离去了。

快速转动大脑,计上心来。

“好吧,那你自己多注意言行,切莫与将军争执。”文青煞有介事地嘱咐着。

沈骁南轻轻点了点头,而后催促她快去快回。

文青一步一回头,心里始终些许担心。可一想到自己在场老将军就不会坦白,文青又只好艰难地把自己推出了帐外。

出了营帐,文青稍稍走远了些,然后拿了碎银子,交代了一个小兵去找薛连城。

待小兵离去,文青蹑手蹑脚地又回到了老将军的营帐外,附耳倾听。

“将军,不知将军把文青支开,是有什么要紧的事要吩咐末将去做吗?”沈骁南开门见山试探道。

“老夫我向来直来直往,有话也不会藏着掖着。既然你开口问起,那老夫也就不卖关子了。是这样的,我希望你能离开文青。”

果然是和文青有关。虽然早有准备会听到这样的话,但真当将军开口要求时,沈骁南的心里隐隐约约有些不爽。一种名叫“吃醋”的感觉,在心里点点化开,一点点侵蚀自己的大脑。

“将军,何处此言?”沈骁南努力压制住心中的怒火,礼貌问道。

“因为文青和连城早有婚约。一个有婚约的女子,怎么可以继续和别的男子纠缠不清。”

薛将军倒也不隐瞒,一五一十,清清楚楚。

沈骁南笑笑:“当初是薛连城自己放弃的相亲,现如今想回头,是不是有点晚了?更何况,你们问过问过文青吗?她同意吗?”

薛将军紧了紧眉心,摸了摸胡须,说道:“文青答不答应都得答应。这是我和他父亲多年前就约定好的,岂可说变就变?”

真是讽刺。

文青的父亲最初并不想同意。要不是薛老将军执意这样,婚事根本无从谈起。

“然则,老将军以为文青的父亲会同意?”沈骁南反问道。

“怎么,你以为不同意?”薛将军不答反问。

沈骁南摸了摸下巴壳,笑道:“那是不是只要文青的父亲不同意这桩婚事,就可以不必跟薛连城?”

章节目录 第78章 争辩 薛老将军不再作答。因为他也不确定上官老儿会不会答应。若是答应,那自然最好;若不答应,岂不是要将这么好的儿媳拱手让人?

沈骁南看出老将军的疑虑,笑道:“看来将军也不那么确定上官大人是否愿意把文青许配给令郎。既然这样,将军何必为难文青,让文青自己决定?”

“自己决定?简直一派胡言!婚姻大事,向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有自己决定一说。别说连城愿意娶文青,就是不愿意,我也要他将这门亲事答应下来。”

不曾想,原来薛老将军如此咄咄逼人。看来薛连城比这个老爹要耿直刚正得多。

帐外的文青听着这些话,恨得牙痒痒。

正欲闯进去立论,突然一只手被人拉住。

回头一看,正是薛连城。

薛连城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便松开她的胳膊,帐外通禀道:“父亲,是连城。”

“进来。”

薛连城拍了拍文青的肩,便独自走了进去。

“父亲,您找我?”薛连城恭敬地拱手道。

“连城,来得正好。我问你,对于文青,你是怎么想的?”薛将军开门见山道。

“父亲,现在正值乱世,说这些,是不是有些不妥?”薛连城试图撇开话题。

“是乱世。正因为乱世,面对自己心仪的女子,男儿才更应该谨慎。连城,但说无妨。”

“父亲,强扭的瓜不甜。连城不想过分为难上官小姐。此外,父亲,连城方才收到急报,敌国似乎已在休整军队,似乎有开战的打算。”

文青听闻,一脸惊愕。以往他可没少胡搅蛮缠,今次这是怎么了?非但不无理取闹,反而还找了个绝佳的借口撇开了话题。心里还真有些不习惯。

不过,只要他不再做些莫名其妙又令人匪夷所思的事,他怎么说,自己就怎么听吧!

只见薛老将军原本威严的神情顿时多了几分凝重,开口道:“哦?消息可靠吗?”

薛连城拱着手:“父亲,千真万确。线人目前正在加紧观察,一有消息,便会飞书来报。”

“好!”薛将军一声喝令,“连城,文青的事就暂且放置一边,待时局稳定后再做打算。”

说完,目光划过沈骁南的脸,又落到文青的面上:“文青,这段时间,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老夫说话算数,订过的亲事也没有退回的道理。除非你们二人实在没有缘分,那时,老夫也不会继续为难。你们退下吧!”

文青正在心里庆幸着,想说点什么以表感谢,可是语言还没组织好,一旁的沈骁南笑言:“多谢将军体恤。”

薛老将军看了他一眼,继而说道:“沈骁南,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对文青的心意,老夫可以理解,但缘分没有先来后到,也没有征兆。你和文青有无缘分,时间可以证明一切。”

沈骁南弯了弯唇:“末将谨记于心。”

文青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然后眼神示意沈骁南可以走了,俩人这才出了营帐。

章节目录 第79章 获释 待文青和沈骁南离开,薛老将军拉住薛连城,满腹疑虑地问道:“连城,把急报的内容详细地给为父道来。那边到底出什么事了?”

薛连城点了点头:“回父亲,据探子来报,近来发现敌军加派人手在赶运粮草。此外,据城中巡逻士卫反映,近来陵城无故多了好些来历不明的老百姓。陵城是边城,向来是迁出,很少有迁入的。这些人,恐怕没那么简单。”

薛将军扶着胡须说道:“那你打算办?”

薛连城闻言,垂眸思衬片刻道:“孩儿已经派人细心跟踪观察,注意他们的一举一动,一有情况,速速来报。”

“嗯,就先这么办。”薛老将军欣慰点了点头。

“此外……”薛连城略显为难道,“此外,我想让沈骁南把文青带回京城。”

薛老将军闻言,惊讶地问道:“为何?我儿不是心属上官文青,为何又要让她离开?而且还要她和沈骁南一同离开。你难道不知道那个沈骁南对文青也是觊觎已久?”

薛连城顿了顿,垂眸道:“父亲,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这么做。陵城局势可以说已到剑拔弩张的地步。开战是迟早的事。我不想因为战事耽误文青。沈骁南虽是赤明堂的堂主,但其为人还算刚正,对文青也是一心一意,若是此二人有缘,也是一桩美事。”

薛老将军闻言,似笑非笑道:“哼!你倒是为她着想,她是否有替你想想?文青可以回去,或者离开,但是那个叫沈骁南的必须留下。此事不必再议。”

说完,薛老将军甩了甩衣袖,迈着阔步离开了。

薛连城看着父亲的背影,嘴上喃喃道:“父亲,这次孩儿不会听你的。”

文青与沈骁南一路沉默。俩人谁也没有说话,只是信步走着。

眼看就要到达士兵营帐,远远看见崔副将在帐外立着。

沈骁南小跑过去,满脸笑意:“崔副将,你是来找我的吗?”

文青后一步跟上。

崔副将表情淡漠地看了看沈骁南,又瞥了一眼文青,道:“沈骁南,少帅要我转告你,你可以离开了。还有文青,也可以走了。”

嗯?这是怎么回事?之前还死活不同意,这会儿又是抽的什么风,唱的哪出戏?

“崔副将,少帅不是不同意吗?怎么这会儿又想通了?”文青讥讽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少帅只说要我把你和沈骁南一并放了。这是文书,你们二人拿好了。”说完,便拱手告辞了。

二人分别展开文书,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大致意思就是除去二人军籍,准许返乡。

文青蹙着眉心,一脸疑惑道:“大当家,你说薛连城这是抽的什么风,怎么会突然打发善心放你我二人离开?我怎么觉得这么不安呢?”

沈骁南也点了点头,神情复杂地说道:“会不会是薛连城有事瞒着我们?”

经这么一说,文青的心里些许不安:“大当家,这样你看好不好,我们先收好文书,军营就不来了,然后我们可以去暗中调查一下。”

沈骁南听闻,“嗯”了一声。

翌日。

二人在军中稍带整理一下,便背着自己的东西离开了军营。

章节目录 第80章 只要你愿意嫁,我现在就能娶 沈骁南领着文青在城中走着,打算找家客栈歇着。

为了能让文青住得舒坦,顺便沐浴换身干净衣裳,沈骁南提议去城中最大的客栈落脚。

“哟,二位客倌,住宿还是吃饭?”小厮卑颜奴膝,满脸笑意地问道。

“住店,劳烦两间上好客房。”沈骁南摸出一定银子笑答。

“哟,这位客倌,真不巧,只有一间了。”小厮嬉皮笑脸,略显抱歉。

“一间?我们两个人,一间怎么够住?”文青上前问道。

小厮看着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苦着脸说道:“这位小爷长得好生俊俏。只是目前真的只有一间了。况且,两个大老爷们住一起,也没什么关系,床很大。”

当沈骁南听闻“床很大”时,眉梢几不可察地抽抽,思绪顿时变得飘渺,面上难掩心猿意马之情。

文青见他竟然有些想入非非,用力地推了他一把,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想什么呢?”

说完,继而又变作笑脸对着小厮:“那个,这位小哥,两个人还是两间房比较方便。尊重个人隐私嘛!”

小厮对“各个人隐私”不理解,但要两间房还是听明白了,可是依旧苦着脸道:“可问题是咱这没有啊!真没有!最近城中多了许多外来人,店都住满了。这间,还是一早有客倌退出来的。客倌若觉得合适,小的马上给你备上,若实在不喜欢,那也只好算了。只是城中其他小客栈,怕是早已没了客房。”

文青听了,惊讶不已。把沈骁南拉到一边,小声嘀咕道:“大当家,你觉不觉得有点古怪?”

“嗯!确实如此。陵城又不是京城,哪里来的那么多外地人?这其中必定有古怪。”沈骁南一脸严肃地说道。

“小哥,我们要了这间房了。有劳了。”文青回身过去答复道。

两人倍加警惕地跟着小厮去了厢房。

厢房比较敞亮,又临着街,位置算是不错的。

沈骁南给了小厮赏钱,顺便又交代准备沐浴的事宜,便将门关上了。

二人在窗台边静静地观察着客栈附近的一切。的确发现来往的行人当中有些不寻常的面孔。

以男子居多,个个背着一个小小包袱。进入客栈前,似乎都有些许迟疑。

住店都如此谨慎,果然有些蹊跷。

“大当家,你看这些人……我们要不要告诉薛连城?”文青眉心轻锁,目光毋庸置疑。

“是的,确实有些古怪。但是光凭这个就去告诉薛连城,是不是太草率了些?这根本说明不了什么。我们再看两天。”沈骁南一本正经地分析道。

正当时,有人敲门:“客倌,请问是在房中沐浴,还是在浴房?”

文青刚想回答,沈骁南一把捂着她的嘴,道:“在房中沐浴,有劳小兄弟了。”

“客气了。小的这就去准备。”

文青甩开沈骁南的手,气急败坏地说道:“喂,我怎么可能在房中沐浴?你在想什么?”

沈骁南歪唇笑了笑,一脸天真无邪,“别多想,我只是担心你而已。万一被人知道你是女儿家。这兵荒马乱的,被人占了便宜,你不是就真的非我不嫁了?”

文青不懂,一双水眸扑闪道:“为什么被占了便宜还非你不嫁?”

“因为……”沈骁南目光瞬间柔和几分,温柔道,“因为,我不在乎你是什么样子。只要你愿意嫁,我现在就能娶。”

章节目录 第81章 沐浴 文青被这话撩拨地满脸通红,耳根也有些炙热。

见她有些痴愣,沈骁南故意靠近了些,歪着头,作势便要吻下来。

文青一个激灵,一把将他推开,羞赧道:“大当家说笑了,我怎么可能被别人占了便宜?谁要是敢动老娘,老娘一定揍得他怀疑人生!”

说着,故意做了一个手刃的姿势。

可是饶是如此,沈骁南并未打算轻易放过他,问道:“你是在害怕吗?”

“怕?呵呵,呵呵呵”文青尬笑两声,“我怎么可能怕呢?只怕是小贼有来无回。”仰着脸,神气十足。

沈骁南嘴角弯了弯,满目的柔情,“文青,我们回京城吧!”

“回京城,为什么?不该回南疆吗?随心和阿乔都在南疆。”文青故意装傻。

“你的家在京城,我的地盘也在京城。要护你周全,京城最好。”

“可是,我们现在还有人物啊!我们得给薛连城做线人,给他查一查城中的情况。所以……”

瞎扯淡要要圆回来,的确好辛苦啊!虽然这确实是眼下急需做的一件事,但跟回不回京城似乎没多大联系。

“好,等把这边的事解决了,我们再商量。”

见沈骁南暂时放过自己,文青默默地长舒了一口气。

不多时,小厮命人备上了沐浴的浴桶和热水。

氤氲的热气,娉娉袅袅,房中气氛瞬间暧昧起来。

文青面有难色地挠着头说道:“那个,大当家,我要洗澡了,你要不就到楼下去点些小吃喝点茶?”

沈骁南嘴角一扬:“不去,我就在房里。这不是有屏风隔着,我又不会偷看。”

你不偷看?骗鬼呢?

“不是,我不是说你会偷看,而是觉得不自在。我洗澡很快的。”说着,便急着把沈骁南往外推。

沈骁南也不想再继续逗她,便独自去了楼下。

把门从里关好,确认推不开了,文青这才退了身上的衣物把自己泡到了水里。

对于文青来说,夏日里,最开心的莫过于洗澡了。

之前在军营里,面对的都是形形色色的男子。连洗个澡都要东躲西藏,再要么就是夜深人静,把自己泡在附近的小河里。

热水澡,她有多久没有感受过了。

许是泡得舒服了,竟不自觉地睡着了。

沈骁南在楼下就着一碟花生米喝了一壶小酒。心情一片大好。时间差不多过去看半个时辰。

想着文青这会应该早就洗完了,于是提步上楼,打算领着文青去街市上好好走走逛逛,顺便置办几身女装。

回想那次文青的女装模样,沈骁南不禁心旌摇曳。

轻轻叩响房门,“文青,文青,你好了吗?”

里面没有一丝响动。

“文青,是我,南哥。”沈骁南没脸没皮地自报家门。

可是里面依旧没有任何声响。

去哪里了?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沈骁南一把推开房门,目光所及之处,没有看到文青的身影。冲到屏风后面,浴桶中没有人,衣架上的衣物却还在。

人呢?莫非真的被什么人给劫了去?

章节目录 第82章 城中偶遇 沈骁南心急如焚。一想到文青是在沐浴时被人偷袭,眼神凌厉得几乎要把人生吞活剥了去。

飞奔到楼下,找到店家老板,一把揪住他的衣襟,咬牙道:“好你个黑心老板,竟然敢在老子眼皮底下开黑店!活得不耐烦了!说,我兄弟被你们劫到哪里去了?”

店家老板一脸茫然,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何事。战战兢兢道:“客……客倌,您说的那里话?我这是正经人家开门做正经生意。黑店,这……这从何说起啊?”

沈骁南甩开老板,喝道:“我兄弟在房内沐浴,此事只有店内小厮知道。现在人不见了,不找你们,我找谁?”

说着,沈骁南挥着的拳眼见就要落到老板脸上,身后突然传来文青的声音:“大当家,怎么了?”

沈骁南回头一看,只见文青已退去男装换了一身素白女装,而这衣服,正是某日自己从街市上采买的。怎么就穿在了她的身上?而且真的很好看。

一时间,沈骁南挥着的拳落在了空处,老板赶紧弓着身子逃开了。

文青走到他面前,笑道:“怎么,这衣服不是给我的吗?”

沈骁南上下打量着,木讷道:“是给你的,好看,真好看。”

“翻找衣物时无意间发现的。大当家,眼光不错啊!”文青抬着双臂自我欣赏起来。

沈骁南还沉浸在文青的动人样貌中晃不过神来。

这时,躲在一旁的店家老板和小厮怯生生地开口道:“客倌,这位姑娘莫非就是您口中的兄弟?”

沈骁南恍然道:“是,怎么了?”

“哎哟哟,好在姑娘还在,否则我这店可就真大说不清了。”老板一脸委屈道。

被老板这么一说,沈骁南这才想起,问道:“文青,方才你去了哪里?为何不见你在房中?还有,你穿成这样,不怕引来麻烦吗?”

“我刚才去找小厮要了点东西。至于麻烦嘛,不怕,且不说一般人打不过我,就算打得过,不是还有大当家你吗?”文青嬉皮笑脸道。

沈骁南对这套说辞很受用。一把拉起她的手便要往店外走。

文青甩开他的手问道:“去哪?”

“去街市逛逛。店家,今日务必给我再准备一间厢房。”说完,再次抓住文青的手,一脸甜蜜地往店外走去。

文青被拽着一直往前走着,心里并不觉得心动,反而有些愧疚。

抽出自己被拽着的手,皮笑肉不笑道:“大当家,我还是自己走吧!大热天的,牵着累。”

说完便自顾自地往前走去。

沈骁南咧嘴一笑,没有说话。快步跟上,走到文青身边。

两人无所事事地在街头瞎逛着,突然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为躲避被马装上,两个人均快速地退至路边。

只见远处薛连城带着一对轻骑快速朝这边奔来。

一天没见他了,文青突然觉得薛连城似乎也没那么讨厌了。

目光一路追随。

当轻骑兵渐渐靠近,薛连城也发现了沈骁南身边的白衣女子。清丽脱俗,宛如画中仙子。原来上官文青的女装这么惊艳。

薛连城驭马前行,目光由远及近始终落在文青的身上。

四目相对瞬间,似乎有些微妙的变化在心中漫开。

章节目录 第83章 放弃 文青的心头如触电般,惊得她赶紧低下了头。沈骁南见状,忙将文青揽入怀中。

薛连城坐在马上,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内心虽五味杂陈,面上却平静如水。

骑着马从二人身边急驰而过,自始至终没有任何言语交流。

文青心里没由来的一阵失落。有那么一刻,她觉得自己和薛连城可能再无交集。不知为何,竟又有些不舍。

之前的过往如无声电影般,顷刻间在脑中一一回放。

待薛连城已经走远,文青这才小心地抬眸,将目光放在他消失的方向。

一旁的沈骁南神情复杂地凝着她,眼神中充满的落寞与伤感。

“怎么了?舍不得?”沈骁南直言问道。

文青甩开他的臂膀,表情微嗔:“大白天的,说什么鬼话?”

“可是你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你。这是不是说明,我没有一点希望了。刚才看你的样子,好似恨不能跟上去一般,那种感觉,有点……有点不好受。”说着,沈骁南努力地从嘴角挤出一个笑。

这种大起大落的感觉落差,使得一个在京城风声鹤唳之人感到很受伤。

见文青沉默不语,沈骁南苦笑着说道:“文青,我们直接回京城吧!”

“回京城?不是说还要好好调查最近外来百姓的事吗?”文青找了个借口回道。

“是吗?原来我们留下来是为了这个。可是文青,你真的是为了这个吗?”

被他这么一问,文青开始有些不确定自己的真实想法。

在没有看到薛连城之前,她可以肯定;可是当刚才再次见到薛连城,文青自己都开始怀疑,是不是在不知不觉中,对薛连城的态度已经有所改变?

低低地垂着目光,嘴角若有似无地启合着。这种欲言又止的样子,令沈骁南耿家确信,他果然还是失去了她。即使追到凌城,他还是失去了她。

“文青,我想好了,待这边的事调查清楚了,我就回京城了。至于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去,现在还有时间,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文青抬头看了看他,得知他没有逼着要答案,心里一阵轻松,微笑着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话。

两人各怀心事地在街市上没逛多久,便回了客栈。

到了客栈,店家因为担心再次得罪沈骁南,据说还真的强行腾挪出了一间上等厢房。

两人用过晚饭,便各自回房休息了。

凌城的夏夜格外清朗。

天上稀稀拉拉数颗星星,疲惫地眨着眼,仿佛也在诉说着这乱世的艰难。

沈骁南独自倚着窗边,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酒。他想把自己灌醉,醉了,就什么都忘了。

可是世事往往不那么随人意,越是想醉,却越发清醒。

扔下酒壶,摇晃着身子出了房间,径直走到文青门前。

才抬起了手意欲敲门,却停在半空,始终没有落下。

“文青这会儿,该睡下了吧!”

颓然转身,一脚深一脚浅地往房间走去,嘴里自嘲道:“算了,不是爷的,终究不是爷的。”

章节目录 第84章 斗笠 翌日。

“砰砰砰”

“谁啊?”沈骁南头痛欲裂,艰难地睁开双眼烦躁地问道。

“吱呀”一声,门开了。

文青大剌剌地从外面进来,小声抱怨道:“大当家,太阳都晒屁股了,怎么还在睡呢?”

沈骁南双眼无神地看了她一眼,心中些许怨气,没有做声翻身便又睡去。

文青一头雾水,坐到床边摇了摇他的身子,道:“怎么了?一大早的,好像不太高兴。谁那么没有眼力见,敢得罪我们大当家?说,小弟替你出气!”

谁?除了你这个冤家,还有谁?

沈骁南闭着眼睛在心里叫苦,任凭她摇晃着自己也始终没有吭气。

文青起身四下看看,在窗台旁发现了歪七扭八躺着的几只酒壶,“喂,你昨晚喝酒了?好端端的,一个人喝什么闷酒?”

实在憋持不住,沈骁南幽幽答道:“太久没喝了,所以昨晚放肆了一把。”

突然发现,自己背对着她,连扯谎都自然多了。

文青没有多想,又走了过来,表情不明地说道:“大当家,昨晚,我发现了可疑之处。今日,我们去查探查探,如何?”

昨晚?原来自己在独自伤感的时候,她没有共鸣也就算了,关键是人家根本就不在客栈。

算了,也罢!也罢!

毫无骨气地翻身过来,半眯着眼没好气地说道:“昨儿不睡觉,还跑出去查这些?果然啊……”

果然他在你心里比较重要。

文青不懂他在说什么,拽了拽沈骁南:“你他丫的快点起来,正事要紧。”

“可是我头痛得很,能让我再睡会儿吗?”他是真头痛,喝多了又睡得晚,不痛才怪。

“好吧!那我先下楼吃早餐了。你一会儿自己下来。”说完,起身便走。

听见房门一启一阖,沈骁南长长地叹了口气。说放弃,谈何容易,光是对她不管不顾,自己就做不到。

慢慢地撑起自己的身子,呆坐在床边:“等帮她查清楚一切,就走。”

——————啦啦啦——————

文青一个人坐在楼下酒楼,从身上掏出一张画得乱七八糟的纸,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细细打量着进出的客人,不时地做着些记录。

约摸过了半个时辰,沈骁南这才姗姗来迟。

当他看到文青那张乌七八糟的纸时,好奇地问:“这是什么?写得张牙舞抓的。一个官宦家的小姐,怎么字如此不堪入目?”

文青白了他一眼,道:“去!怎么说话的?我的字明明就还不错,哪有你说的那么烂?自己不认识,别瞎说。”

文青拿起自己的纸仔细看了看。无非是因为写的是简体字,所以才会觉得怪异。

“跟你说,通过昨晚和今天早上的观察,我发现他们有一个共同特点。”

“什么特点?”沈骁南喝着茶,不经意地问道。

文青一本正经有煞有介事地小声说道,“他们身上都挂着一个斗笠。”

“斗笠?”沈骁南放下茶杯,“斗笠有什么奇怪的?夏日里天气变化无常,随身带个斗笠不足为奇吧?”

“若是一般的斗笠,我还说个屁啊!这个斗笠当然是有蹊跷的。”

章节目录 第85章 火药 正说着,二楼下来一名男子,背后正好背着一个斗笠。

男子正一脸警惕地四处张望着,与店家小声地说着事。

因为隔得远,加之外面街市早已人群熙攘,车水马龙,很是热闹。二人说些什么,着实听不清楚。

文青扯了扯沈骁南的衣袖,表情遮遮掩掩地说道:“你看那边,那个人是不是也背着个斗笠?你仔细看看,那个斗笠有什么特别的。”

因为担心被察觉,文青将目光锁定到了别处。

沈骁南喝了口茶,眼神快速打量着那名男子。

男子中等高个,腰间别着一把短刀,背上背着一顶斗笠。斗笠看起来似乎比一般的要厚实,而且看他背起来的样子,似乎还很沉。

现在外面艳阳高照,若是在城中走动,完全没有必要随身带着一个斗笠。难道是为了遮阳?

若是遮阳,斗笠大可不必背着,直接拿在手中,出门便可戴上,不是更方面?

不对,这根本不是斗笠。只有重要之物才会随身携带。

“文青,他背的是个包袱,根本不是斗笠。里面一定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沈骁南恍然道。

“Bingo!答对了。”文青一个响指,目光毋庸置疑,“据我观察,这里面应该是火药。”

“火药?”

“就是硝石和硫磺之类的东西。”文青解释道。

“他们大热天的背着这个在身上不怕……”沈骁南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

文青:“不怕把自己点着了?怎么会呢?就他们这炼制火药的程度,还不至于。”

沈骁南:“若真的如你所说,他们的目的就很明显了。文青,你意欲何为?”

文青摸了摸下巴,咂吧了一下嘴,眉心拧了拧,道:“把他们都炸了。”

“啊?炸……炸了?”沈骁南一脸惊愕。

“是的。都炸了。当然不是说人,而是他们的仓库。”文青解释道,“像这样的东西,他们不可能一直背在身上,第一,背在背上实在不安全,就像大当家说的万一把自己烧了怎么办?第二,他们既然用这种方式运火药进城,一定会藏在某一个地方备用,而这个地方就是我们要找的仓库。”

“你的意思是,暗中跟踪。”沈骁南凑近问道。

“嗯!”文青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但是我们是不是也该乔装一下?”沈骁南挑着眉贼兮兮地上下睨着文青。

“乔装?怎么乔装?”文青不解地问道。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沈骁南故弄玄虚道,脸上划过一丝邪魅。

这时,方才下楼的男子不知与店家说了些什么,从身上摸出一些碎银子交于店家,便走出了客栈。

沈骁南赶紧付了点心钱,便拉着文青跟了出去。

男子一路小心谨慎,有旁人经过身边时,都会用手护住身后的斗笠。

不多时,二人跟着男子进入一条深巷。

沈骁南给文青使了一个眼色,文青顿悟,提脚低头往前冲。

经过男子时,文青假装无意冲撞。为演得逼真些,还直接扑了出去,摔倒在地。

“哎哟……”文青拧着眉心,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章节目录 第86章 陌生人 男子见眼前竟有一如此年轻貌美的女子跌倒在自己跟前,顿时心神激荡,不由得眼睛都亮了。

“姑娘,你还好吧?”男子一脸谄笑,躬身将文青从地上扶了起来。

“先生对不起,小女子走得太急了,没有看见先生。”文青戏精上身,继续演着。

见状,男子脸上的笑容陡然更甚。正要说点什么,身后不远处站着的沈骁南快步走来,趁其不备,冷不防地一个劈掌,男子两眼一翻白,昏倒了。

文青见他如此简单粗暴地就把人搞定,不禁鄙视道:“早知道你要用这招,干嘛牺牲老娘色相?无耻。”

沈骁南一脸冤枉,委屈道:“我什么时候要你牺牲色相了?我是想说准备把他弄晕。谁知道你会这样?”

文青“切”了一声,继续道:“那现在准备怎么办?拔了他的衣服?”

沈骁南闻言,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啧啧道:“文青,看不出来,你还挺彪悍!”随手竖起了大拇指。

“没错!不过不是拔了他的衣服,而是要他的斗笠。”说着,便把男子的斗笠从身上摘了下来,掀开外层的包裹,里面果然是一些状态不明的物体,不时地散发出一些刺鼻的气味。

“果然是硫硝。”俩人异口同声道。

俩人对视了片刻,心下了然。合力将男子藏匿在了一个角落里。为了避免他突然醒来,沈骁南还点了他的穴,让他多睡一会儿。

为了方便查探,俩人决定分头行事。

经过协商,二人决定由沈骁南背着斗笠充当可疑人群的同伙,文青则女扮男装,暗中跟踪,必要时候可以施以援手。

俩人一前一后地在城中走着。

经过一个典当行的时候,巷子里突然窜出一个陌生人,拉着沈骁南便往巷子里跑。

沈骁南不露声色,也不声张,一脸惊诧道:“你是谁?想干什么?”

陌生人贼眉鼠眼地四下看了看,又将头探出巷口看了看,这才警惕地答道:“兄弟,我们是一路的。”

说着,指了指身后的斗笠,继续道:“方才我看到兄弟你被一个人跟了一路。暗想莫不是兄弟已经暴露了,故而告知一下。”

沈骁南听闻,一阵心惊。他的意思就是文青已经被发现了?糟了。

心里一阵慌乱,但面上又不敢表露,小心问道:“哦?当真?那兄弟可曾看清楚跟踪之人的样貌?”

陌生人摇了摇头,道:“隔得远,在下并未看得清楚。但是可以确定,那人绝对是在跟踪兄弟你。在下见那贼人跟了好几条街,而兄弟却不自知,于是才会冲出来提醒一下。唐突之处还望见谅。”陌生人颔首拱了拱手。

沈骁南:“兄弟说的哪里话?还得多谢兄弟仗义提醒。”

陌生人摆了摆手,谦逊地笑了笑,“只是在下一事不明,兄弟既然已然来到凌城,为何不去聚集地,而在这城中游荡?”

陌生人掀眉望着沈骁南。方才还是满脸堆笑,霎时褪去,眸底一丝怀疑一闪而过。

章节目录 第87章 问,答 沈骁南心底有些吃惊,想不到这些人如此小心谨慎,果真是有阴谋。

他扬了扬眉,面无表情地答道:“我在等人。”

“等人?组织上可是交代过,只需单独行动,兄弟等的又是何人?”

只见陌生人眼底疑虑重重,面上瞬间阴云密布。

沈骁南自知失言,可要如何圆回去,一时间竟还没想好。

这时,一对骑兵经过。陌生人轻啐一口:“哼!看你们还能嚣张几日!”

目送骑兵离开,陌生男子再次将目光落到沈骁南的脸上,细细观察着他面上的变化。

沈骁南担心被看出什么,低下头去,假装一副懊悔不已的模样。心念飞转,脑中一个主意闪过,说道:“实不相瞒,兄弟我此番来到凌城,还带着……哎……兄弟我实在难以启齿。”

陌生男子冷眼旁观,大有“看你怎么演”的架势,“说吧,没什么不好说的。”

沈骁南蹲下来身子,抹了一把脸,又站起身子,一脸绝望:“好吧!看在大家都是一个道上的,我就直说了,只是还请兄弟替我保守秘密。”

“说吧,说吧!”

“我……”沈骁南目光茫然地望着陌生人,“我带了……女人。”

说完,又蹲了下去,双手挡着脸,表情十分痛苦。

陌生人听闻,惊诧不已,片刻沉默过后激动道:“哎呦喂,我的老弟。你怎么会……会带个‘祸害’在身边?这要是被上头知道了,你可是吃不了兜着走。真是色胆包天啊你!”

沈骁南赶紧起身,双手紧握住陌生人的手,哭丧着脸道:“是是是,哥哥说得是。都怪我一时冲动。我也只是心存侥幸。这不是说了单独行动吗,想着可能不会被发现,所以,所以就……我错了。哥哥,您可千万别往上头去说。小弟我……我这给您跪下了……”说着,作势便要下跪。

“哎哟,别,兄弟我可受不起。大家都是一路的,何必如此客气。应该的,应该的。”顺势就把即将跪下去的沈骁南给捞了起来。

以为自己演得情真意切,陌生男子应该不会再怀疑,哪知,他挑着眉,话头一转,道:“那……弟妹现在身在何处?”

沈骁南简直想扇自己两嘴巴子。

真是越扯越远,越编越乱!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总不能功亏一篑。

“就是,就是方才跟踪我的那个人。”如果料想不错,刚才陌生男子看见的就是文青,她应该就在附近。

没办法了,被发现了,只能这样了。

“哦?难道说,方才跟踪兄弟的那位不是男子,而是女子?”陌生人饶有兴趣地问道。

沈骁南痛苦地点了点头。

他是真的痛苦!

“那还等什么,赶紧把弟妹请出来啊!”陌生男子不依不饶。

沈骁南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绝不是普通人。有着如此洞察能力的人,说不定是一个为首的人之一。

既然已经有大鱼上钩,他不介意入这虎穴。只是连累了文青和自己一起淌这趟险了。

把头从墙后探了出去,果然在不远处的一个小摊贩边上看到了文青的身影。

朝文青招了招手。文青三步并作两步快速地走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88章 装 待文青站定,沈骁南冁然而笑:“小翠,我给你介绍一下,那个……这位是……”转而看向陌生男子,“大哥,还不知如何称呼。”

陌生人似笑非笑,拱手答道:“在下姓胡,单名一个‘勇’字。”

“原来是胡大哥,幸会!幸会!小弟沈南。”说着,沈骁南又将目光移至文青的脸上,表情自然地牵起文青的一只手,笑言:“小翠,这位是刚认识的胡大哥,和我们是一路的。方才他看你跟在我身后,以为我被贼人盯上,故而出手提醒。”

闻言,原本一脸蒙逼的文青恍然大悟。敢情自己已经打入了敌人内部,成了一名隐姓埋名的地下工作者?哇塞,好鸡冻!

情绪赶紧跟上,小女人似的点着头,莞尔道:“胡大哥。”

胡勇随意地点了点头,上下打量着文青,神情晦暗不明。

文青被他这么看着,下意识地往沈骁南身后躲了躲,收紧目光,缩着脖子轻呼一声:“南哥。”

沈骁南被这一声唤得,心都酥了。有那么一刻他真心希望,他俩就这么一直装下去,不辨真伪地装下去。

可是现实往往残酷,想到那日她目送薛连城的眼神,心就莫名一阵疼痛。

握着文青的手,竟无意识地紧了紧。

看了半天,胡勇似乎也没看出什么来,陡然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沈骁南嘴角微微抽抽,苦笑道:“胡大哥,小翠胆子小,让您见笑了。”

“无妨。沈兄弟性情中人;弟妹虽着男装,但依旧美艳动人,二人真乃一对璧人。哈哈哈……”

璧人?谁忒么和他是一对儿?莫不是沈骁南胡邹的吧?

就在沈骁南与自己相视而笑的那一刻,文青剜了他一眼。

胡勇见了,笑道:“哟,还在我面前打情骂俏,眉来眼去的?哈哈哈……”

说笑着,胡勇便大步流星,走出了巷口。

沈骁南始终紧紧攥着文青的手,领着文青跟在身后。

“大……南哥,怎么回事?”文青压低了声线问道。

“一言难尽,晚些时候再说。”

虽然一直跟在胡勇身后,但沈骁南始终觉得些许不妥。

眼下要去哪里,要做什么,完全没有头绪。

如此不知底细地就跟着前面这个自称是“同伙”的人走,着实危险。

蓦地,沈骁南看到前面不远处也有几个同样背着斗笠的人疾步走着。

令他意外的是,那些人去的方向,似乎与胡勇所带方向不同。心里顿悟,这个叫胡勇的果然还在怀疑自己。

心里不由得一阵紧张,手心也阵阵冷汗。

文青感知到他的异样,手指悄悄地抠了抠他的手心。

沈骁南转眸看了看她,蹙着眉摇了摇头,眼神意味不明。

文青见状,更加确定沈骁南是发现了特殊情况,只是不便明说。

既然明着不行,那就来阴的了。

“哎呦……”文青提着一只脚惊叫着,指尖捏了捏沈骁南的手掌,跟着便弯下了身子。表情痛苦,眼泪顷刻间滑落。

沈骁南见她这般模样,赶紧蹲下身子关切道:“怎么了?”

文青用力捏了捏他的手臂,道:“我的脚抽筋了,走……走不动了。”

章节目录 第89章 斗智斗勇 沈骁南心领神会,冲胡勇说道:“胡大哥,你先去吧!小翠的脚抽筋了。我想带她回客栈休息片刻。待她脚好些了,把她安顿好了,再独自去寻你。如何?”

胡勇皱了皱眉,思衬片刻,道:“既然如此,也只好这样了。”

闻言,沈骁南和文青紧张的情绪顿时轻松不少。

“好,那小弟就先领着小翠回客栈了。”

说完,赶紧搀扶起文青,打算在胡勇起疑之前溜之大吉。

俩人刚转身,胡勇蓦然出言:“这样吧,我和你们一道儿。弟妹这样,我也放心不下。明日,我们再一同前往。”

文青的内心此时犹如一万只草泥马呼啸而过。

“这……这怎么行?南哥,我……我是不是耽误你们的正事了?要不,我自己回去吧,你们去忙你们的,不用太在意我。”

“也好,小翠,那你自己先回去吧!”沈骁南赶紧接言,“胡大哥,我们走吧!正事要紧。”

胡勇见他们二人已然商定好了,即使心里有些不愿意,也不再多说什么。而且他觉得,眼前的这对男女不简单。

“那好吧,弟妹就自己回客栈休息,我和沈兄弟一道去该去的地方。”说着,转身超前走去。

沈骁南一把拉过文青靠在怀里,唇瓣覆上她的耳朵,轻声道:“找记号”。

下一瞬,只听得他交代“别担心,等我回来”便跟上了胡勇的脚步。

文青站在原地目送他们二人走远,趁无人注意,快速闪身进了一条窄巷。

------------啦啦啦-----------

沈骁南一路跟随着胡勇,越往前走,心里越虚。

这时,路上偶遇另一个背着斗笠的男子。

不知是那男子耿直,还是没有什么眼力见,当他看见沈骁南和胡勇朝着别处走时,忙问:“哎,老兄,你们是不是走错了?不该去破庙吗?”

沈骁南闻言,惊喜过往,喜不自胜,霎时心里乐开了花,笑言:“哦,我们一会儿就去。现在还有要事去办。”

一旁的胡勇见状,面色黑沉得跟锅底似的,喝道:“这位小兄弟,是不是认错人了?滚!”

那个男子被他这么一呵斥,登时炸毛,质问道:“哟,这位仁兄,该不会你不是我们一个道上的,嗯?”

别看这男子耿直,倒也不是什么愚蠢之人。见胡勇如此急着撇清,的确不得不让人想到他还有别的意图。否则,明明身后都背着相同的、犹如接头暗号一般的斗笠,为何不承认自己的身份?

好在方才沈骁南及时回应了这个人,否则岂不坐实了自己是冒充的?

看来,胡勇确实对自己一直心存怀疑。领着自己去别处,不就是像诱使自己出错么?还谎称和这男子不是一路,目的就是不想自己的计谋被拆穿。

沈骁南决定将计就计。

“胡勇,你到底是什么人?我不说具体位置,你就胡乱带路,看来,你并不知道确切的地点。你,到底是谁?”沈骁南问道。

“说什么呢?沈老弟,咱俩可是一块儿来的。”胡勇没想到他会突然反水。

沈骁南笑笑,对身边的那名男子说道:“方才我们在街市上偶遇。可是沿路来,我一直未说明身份,而你却一直将我领去别处,你说,你究竟意欲何为?”

章节目录 第90章 可疑之人 胡勇勃然大怒,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刀,喝道:“好你个沈南,想不到原来你真是混进来的细作!”

一旁的男子闻言,被眼前的情况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到底谁才是冒充的?

沈骁南担心露馅,赤手空拳,举步便上。

胡勇忙于招架,并未多说。

可是没斗几个回合,胡勇便被沈骁南生擒了去。

见他如此轻松就将胡勇拿下,一旁的男子已然折服,呵呵笑道:“仁兄,没想到你竟然有如此身手。难怪一路跟随这样一个居心叵测之人却面不改色。在下佩服,佩服。”

沈骁南对他的话并未放在心上,而是打算及早解决了他。

正当男子想要给出些建议时,沈骁南眼疾手快,一掌便劈起了下去。胡勇当场毙命。

沈骁南默默地吐着气,只听得男子略显不满地说道:“虽然对于此等奸邪小人应该当断则断,不该心慈手软,可是也绝非像仁兄这般着急。本来还打算带回去严加拷问,若是能问出个长短来,不是更好?”

沈骁南明白他的意思,他怎么会没有想到这些?正是因为想到了,所以才当机立断,送那胡勇去见阎王。可是面上却不能这么说:“是,是我太心急了。”

“也罢!我们走吧?”

二人一同往破庙方向行去。

破庙在城西一个破败庄园后面,若非特意去寻,根本发现不了,非常隐蔽。

穿过庄园,远远便见着破庙的附近不少背着斗笠的男子徘徊于此。

沈骁南暗暗吃惊,若是方才把胡勇活着带过来,自己想要全身而退怕不是件容易的事。

细思极恐。

沈骁南第一次觉得杀人杀得这么对。

面上些许不自然被方才的男子看了去。男子失笑道:“仁兄这是怎么了?在下见你似乎有些拘谨,怎么,来时上头没有交代清楚吗?”

交代?交代什么?自己不是一伙的,老子怎么知道交代了什么?

心下一阵惊慌。

男子见他迟迟不予答复,追问道:“怎么,莫非招你来的人什么也没说?”

听闻这样一说,沈骁南将心放在肚子里,答道:“我是最后一个到的,所以……”说着,把头低低地压下。

男子笑言:“原来如此。在下还以为只有自己有此等遭遇,原来你我皆属同类。也罢!事后我问过他人,我们只需将硫硝置于破庙,然后各自散去即可。过几日自会有人来取。”

“就是这样?”沈骁南半信半疑地问道。

“是的。事实上,我们要用硫硝来做什么,我们也不知道。”男子答道。

沈骁南顿觉困惑。如果说这些人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那么方才的那个胡勇为什么会那么激动?还有这个男子也很奇怪,他口口声声称胡勇为奸邪小人,若是不知这其中要害,怎么可能会反应那么强烈?

不对!

他们二人都太可疑。很有可能,他们根本就是一类人,只是不自知罢了。

沈骁南不由得看了看身边的男子,好奇地问道:“敢问仁兄哪里人士?”

章节目录 第91章 刘志 男子掀唇笑道:“在下樊城人士,姓刘,单名一个‘志’。方才听那贼人称呼兄长沈南,那也就是沈大哥了。”

男子眉眼弯弯,满脸笑意,两排整齐而雪白的牙齿,使得笑容更加单纯可亲。

然而正是这样一个笑容可掬之人,使得沈骁南提高了警惕。他不相信眼前的人真如表象一般单纯。

赔上笑脸,道:“是,在下正是沈南。”

说话这工夫,二人已经来到了破庙前。

远远望去,寺庙的门楣上依旧挂着一块破旧的牌匾,“金林寺”三个字虽已退色,但还算清晰。

沈骁南四下看了看。庙虽破,但不漏,屋顶的瓦面严丝合缝,不见一丝光透射进来。也并非杂草丛生,即使神像上落满了灰尘、结满了蜘蛛网,但佛堂内整体看来还算清爽。仿佛有人定期过来打扫一样。

刘志像其他人一样将身上的斗笠卸下放在地上,便向沈骁南走去:“沈大哥,怎么了?有何不妥吗?”

沈骁南赶紧收回视线,尴尬一笑,道:“没什么,从没来过,看看。”说完,卸下背上的斗笠放在地上便走出了破庙。

脑海中不停思索着这一切的人和事。

如此多的硫硝放在这里,虽然隐蔽,但也难保不被发现。按照刘志说的,过几日自会有人来取。那取走之后呢?用于何处?

方才刘志声称自己是樊城人,樊城离凌城很远。他这么大老远地跑到兵荒马乱的凌城来,实在不合常理。除非,他是在有意掩饰自己的真实身份。

莫非他来自岳岐国?正值两国局势紧张之时,他来自敌国一点也不足为奇。

悄无声息地将目光移至刘志的脸上。瘦削的脸庞,浓眉细眼,表面看着一脸无辜,可仔细看他的眼睛,却隐约透着摄人的魄力。

或许是感觉到了有人在注视着自己,刘志微笑着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小弟脸上有何不妥?”

沈骁南笑而不语。

刘志见他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题,也就不再作声。

按照之前所告知的,放下东西即可离开。沈骁南也不做停留。

出了破庙,四下观察之后,便往回走,打算回到客栈后和文青好好商讨一下今日所见所闻。

刘志跟在后面,见他足下急促,好奇地问道:“沈大哥这是急着去哪里?”

沈骁南回身过来,拱手道:“刘兄弟,家中还有人在等我回去,不能耽搁,恕不能与刘兄弟结伴同行。告辞。”

说完,回身过去,大步流星地走了。

刘志闻言不再多问,目送着沈骁南渐渐远去。

回到客栈,沈骁南急匆匆地上了楼。

“文青,文青……”沈骁南叩了叩门。

“怎么了,火急火燎的?”文青从里将门打开。

沈骁南拾步入内,关门前又四下看看,确认未被跟踪,这才将门放心地关上。

文青见他如此谨慎,问道:“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于是乎,沈骁南将她离开后所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和盘托出。

“事情的前后经过大致就是这样,文青,你有什么看法?”

章节目录 第92章 夜探金林寺 文青顿了顿,长睫轻颤,美眸流转:“以我的职业敏感度来说,首先这座寺庙和刘志都有问题。

大当家,今晚我们就去探探情况,说不定会有惊人的收获。”

“今晚?会不会打草惊蛇?”沈骁南犹疑不定。

“我们已经打草惊蛇了。”文青坐了下来,轻描淡写道。

沈骁南似懂非懂地凝着她:“怎么说?”

“如果刘志真的不简单,那么从他和大当家说的话中可以确定,你已经暴露了。

如果只是我们小人之心,那么今晚过去,便能验证是不是设局的人有意诓骗携带硫硝的百姓。

总之,今晚去至少可以搞清楚一件事。”

文青给自己斟了半杯茶,淌了淌,待凉了,这才一饮而尽。咂吧咂吧嘴,叹道:“纯天然的茶水果然清新怡人,哪怕凉了,也好喝。”

-----------啦啦啦-----------

戌时,即使是夏末,天也已黑透了。

文青和沈骁南各自背着个装有夜行服的包袱便出门了。

街市上,依旧可以看见三两个背着斗笠的人形色匆匆地走着。

但他们都是去投宿客栈,而非去那寺庙。

二人避开相对热闹的街市,而是选择人迹稀少的小街小巷。

约摸一个时辰,两人辗转来到了白天放置硫硝的地方:金林寺。

还未靠近,便见寺庙附近火光点点,隐隐约约传来有人催促搬运的声音。

沈骁南和文青分别在草丛中换上夜行服,蒙上面,便垫着步子往寺庙方向行去。

随着二人逐渐靠近,庙中的情况渐渐清晰。

只见庙堂中的硫硝已然堆成小山。此刻正有二十几个人在搬运着。

除此以外,从庙堂里面还陆续搬出一些其他物资。由于光线太暗,看不清楚具体是什么。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些物资对这些人都十分重要。

蓦地,一个熟悉的脸孔在摇曳的火光中忽明忽暗。

“文青,你看,那个人就是刘志。他果然不是普通人。”沈骁南压低声线,指着刘志小声道。

文青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她突然觉得这个人有几分眼熟。可是一时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正努力翻找记忆,沈骁南推了推自己,说道:“文青,你赶紧去通知薛连城,我在这守着。这么多人,单凭你我二人之力去对付,并非易事。”

文青点了点头,留下句“你小心些”,便离开了。

待文青走远,沈骁南轻手轻脚地摸到寺庙的后门。

翻墙入内,他意外发现,金林寺的后院中码放着不少木箱。

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小心地撬开一个箱子,伸手探了探:“刀!原来是刀。”

不用再打开其他木箱也可以预见,那些也一定是兵器。

只是这些兵器是如何瞒过守城将士运进城的,沈骁南一时想不清楚。

硫硝尚且可以化整为零,一人带上一点,但这整箱的兵器,若非有人里应外合,如何进得了城?

此外,若非有人可以掩护,这么大一堆东西码放在此处,不被发现也绝无可能。

沈骁南敛了敛目光。他觉得,此番暗查,极有可能发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

章节目录 第93章 沈骁南失踪 文青三步并作两步,外加一路小跑,这才气喘吁吁地来到了军营。

等待通传是不可能了,文青直接翻墙进了营地。

找到了薛连城的营帐,正想掀帘直接入内,心莫名地“砰砰砰”乱跳。几天不见,文青竟有些许紧张。

在帐外稍稍稳了稳心神,缓和了一下情绪,这才拾步而入。

此时,薛连城正坐在桌前借着昏暗的烛光看兵书。见有人忽然闯入,喝道:“谁?好大的胆子!”

文青平静道:“是我,上官文青。”

薛连城惊喜过望。不曾想,文青竟会夜里来到营地。立即起身,健步如飞走了过来,目光灼灼地望着她,问道:“怎么会这么晚了来找我?”

莫不是想我了?薛连城在心里问道。

对上他的目光,文青怔愣片刻,赶紧收回目光道:“文青有要事禀告。我和沈骁南在城西的金林寺发现了可疑之人。他们正在那里搬运硫硝。”

“硫硝?哪里来的硫硝?”薛连城疑惑地问道。

“事情很复杂,一会儿我再和你解释。现在沈骁南一个人留在破庙那守着,你快派些人手同我一道去那。别让那些人跑了。”文青快语连珠,急切地说道。

薛连城双目圆睁,神情微怔,但很快又恢复如常,道:“好,我这就去派人。”

不多时,薛连城便点了百来轻骑精兵,跟着文青疾驰而去。

“文青,你不该和沈骁南回京城了吗?”薛连城惊奇地问道。

“我们没走。本来是要走的,但是发现城里多了好些奇怪的人,于是就决定留下来查探查探。没想到,运气不错,果真被查到了有人暗地组织人手私运硫硝进城。所以,大当家要我赶紧来找你,他则留在那里守着。只是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先前入夜时分,夜色还是无边的墨黑。眼下却明月当空,挥洒出一片银白。

薛连城望着文青的脸,月光下的她,肤色更加细腻光滑。挥着马鞭的神情,更是英姿飒爽,别有一番风味。

“别担心,沈骁南不会有事的。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放心。”薛连城收了心神,安慰道。

“我知道,我不担心。”文青没心没肺地应道。

一队人马很快便来到了金林寺。

可令文青没有想到的是,破庙内外一片死寂。

大家纷纷跳下马背,四处查探。

文青更是庙前庙后地到处寻找,可是依旧没有任何收获。

几十个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就连之前放着硫硝的地面,都被整理过,看不出任何端倪。

可是,沈骁南呢?沈骁南去哪里了?

文青心底一阵担心,前前后后又找了一遍,由开始的呼喊转为嘶吼,却始终未见他半个影子。

“薛连城,沈骁南……沈骁南不见了!怎么办?”文青难掩焦虑,哭了起来。

“我去找你的时候还好好的,他还躲在草丛里。可是现在……现在却连……连他半个人影也没看见。他……他该不会被人抓走了吧?”文青泣不成声。

章节目录 第94章 你就这么担心他 夏末的晚风,轻轻地拂过文青满是泪水的脸庞。除了懊悔的抽泣声,四下静悄悄的。

薛连城走了过来,轻轻地将她拥入怀中,安慰道:“或许不像你想的那样。或许,沈骁南是查探到了别的情况又等不到你,所以先走了。这里并没有任何血迹,也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由此说明他是安全的。”

一切都是猜测,依据目前看到的去猜测。

薛连城也希望沈骁南不要有事,尽管他的内心也十分忐忑,但目前一切都是未知之数,他不想过分担忧,进而增加文青的烦恼。

“是这样吗?那为什么他什么讯息也没有留下?至少……至少可以写几个字或者留下个什么信物也好。”

文青承认,此刻的自己早已被一些电视剧中的桥段影响,她的想象力正吞噬着她的理智与判断力,使她不得不越想越多。

薛连城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轻声道:“或许当时,情况不允许他那样做。也可能是情况紧急,他忘记了或者来不及了。总之,这里很干净。不要自己吓自己。我们再好好搜索一番,说不定会有一些发现。”

“嗯!”文青收了眼泪,从薛连城的怀里抽身出来,微微地点了点头。

**

众将士在薛连城的带领下将这个巴掌大的破庙翻了底朝天,可是依旧没有任何收获。

所有可能的证据,一样都没有留下。

就在大家纷纷摇头,表示没有任何发现时,薛连城似是想起了什么,亮声道:“文青,你之前看到他们把硫硝往哪搬了?”

文青挠着脑袋想了想,答道:“不知道,当时很黑,看得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他们在往外搬东西,好像就是沿着这条路一直像前走。”

“一直向前走?也就是说,当时并没有马车之类的承载之物?”薛连城追问道。

闻言,文青顿塞顿开。

如果说转移地点很远,那么必定要准备马车,可是文青清楚地记得,当时只听见体他们在阵阵催促,并未看见任何车辆。

“你的意思是,硫硝定是藏在了这附近?”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如果就在这附近,那么,沈骁南不给你留下线索,便能说得通。他料想你一定能找到。”

文青点了点头:“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我们现在就沿着这条小路沿路寻找。”

说着,文青作势便要离开。

薛连城见她俨然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攥紧她的胳膊,想拉她走到自己身后。

不料,文青回身过来时,一个人趔趄,正好扑倒在他怀中。

如果说之前的拥抱是安慰,自己尚且能够接受,现在这样亲昵,文青断不能接受。

快速抽身出去,举着双手,垂着目光似笑非笑地小声道:“对不起哈,没站稳。”

薛连城轻轻地蹙着眉:“你就这么担心沈骁南?”

文青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抬起脸来,茫然地望着他,答道:“担心,他是我朋友,当然担心了。”

薛连城没有说话,神情复杂地看了她一眼,便抬步向前走去。

章节目录 第95章 诱饵 未免人多打草惊蛇,薛连城只要了十个人跟着,其余的人都部署在金林寺的附近。

薛连城与文青二人边走边寻。因是夜里,又只有天上一轮冷月,光线很是黯淡。要想寻找些蛛丝马迹,非得蹲下身子慢慢寻不可。

俩人刚走出半里地,夜风陡然强劲,隐约吹来丝丝缕缕难以名状的气味。

文青站起身子,阖上双眼,仔细地嗅着空气中这若有似无的气味,觉得有些熟悉,但又一时想不起来。

蓦地,薛连城启唇发声:“是硫硝的气味。是硫硝燃烧的气味。”

“硫硝?”文青恍然大悟。循着气味,一路小跑着向前。果真在不远处的一处空地上,找到了一堆火灰。

文青用手沾了些放在鼻头嗅了嗅,“这应该是销毁斗笠的地方。”

“斗笠?不该是硫硝么?”薛连城不解地问。

“是硫硝,但不全是。那些人是用斗笠将硫硝运至城内,然后再销毁斗笠。因为斗笠上或多或少地沾染了些,所以烧起来会有硫硝的气味。”

“原来如此。可是,他们为何会在此处销毁斗笠呢?那些硫硝又运至了何处?”薛连城蹲下身子,用剑鞘扒拉着火堆,一股浓浓的硫硝的余味窜了出来,薛连城不禁皱了皱眉。

文青四处看了看,发现小路的尽头似乎有一处院落。

“薛连城,你看,那是什么?”

说着,文青垫着步子,快速来到院外的墙根下。随即,脚下一点,轻松地翻上了墙头,然后伏下身子,没了动静。

整套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连贯非常,毫无瑕疵。

薛连城满脸惊叹。不曾想,原来上官家的二小姐竟有这般身手。

不觉眉角跳了跳,嘴角弯出一抹玩味。

伏在墙头的文青如夜行的猫一般,全神贯注地注视院内的一举一动。

不一会儿,文青又翻下了墙头,道:“薛连城,这里应该就是要找的地方了。”

“发现什么了?”

“这里好像是个作坊。院子里堆放了很多东西,但光线太暗,分辨不出是什么。一会儿我再翻进去看看。你在这等着,有什么事,我通知你。”说着,作势又要窜上墙头。

薛连城一把拉住文青。

“怎么了?你拽着我,我怎么跳上去?撒手。”文青看着自己被拉着的胳膊没好气地说道。

“一起进去。”

末,薛连城轻身一跃,上了墙头。

“果然官兵和强盗只有一线之隔。”文青小声啧啧。

薛连城没有听见她说什么,只是招了招手,示意她上去。

俩人一前一后,踮着脚在墙上走着。

临近屋边,有一棵枣树。

文青顺势上了枣树,正要从枣树上跃上房头,薛连城再次拉住了她,冲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上房。

文青不解。电视上不都是这样演的?要想偷听,上房揭瓦那是必须的。

薛连城见她一脸不乐意,解释道:“这房子看起来有些年月了,我们俩这样贸然上去,很容易踩塌的。到时候打草惊蛇不说,万一……”

他想说,万一连累了沈骁南,她不得哭死过去?

文青点了点头,回道:“有道理。那我们怎么办?”

薛连城面无表情地故作高深道:“等。”

“等?”

老娘哪里等的起?沈骁南至今下落不明,万一等出个好歹来,自己怎么对得起他?

“不行!”文青果断拒绝,“等不了了。我必须确定沈骁南在不在里面。你在这等着,若是发现任何可疑之人,拿了再说。”

薛连城拗不过她,又担心过分阻止引来麻烦,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她“呲溜”一下,从树上小心地滑了下去。

文青扯上脖颈处的面纱遮在脸上,弓着身子,循着后院廊道小心地向厢房靠近。

一连几间,屋里都是黑灯瞎火的。文青只好绕过院门,进入前庭。

果不其然,前庭的一个厢房内烛火摇曳。

文青猫着身子来到窗下,轻轻地捅破窗户纸,眨巴着眼往里看。

只见地上卧着一个穿着夜行服的男子。因是背对着,故而分辨不出是不是沈骁南。单单从身形上来看,确有几分相似。

文青急了。

再看了看一旁,貌似没有旁人。她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她想冲进去看看这个人到底是不是沈骁南。

可万一不是呢?万一是个圈套呢?

文青在门口权衡了好一会儿,紧张地额上都冒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不管了,进去看看再说。”心里默默嘀咕着。

正欲推门进入,身后蓦然出现一只手攀住了文青的肩头。

文青一把擒住来人的手,准备给他来个过肩摔,那人陡然发声:“文青,是我。”

扭头一看……

“大当家?”文青一脸惊愕地望着他。

“嘘,跟我来。”沈骁南作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随即拉着文青躲到了暗处。

“大当家,真是你?你没事太好了!”文青隔着夜色激动地上下看了看他。

沈骁南嘴角歪歪,笑道:“我怎么会有事呢?担心了吧?”

霎时,文青鼻头一酸,眼眶温热,微微有些发胀。只是光线黯淡,旁人难以察觉她的异样。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带着鼻音说道:“少自作多情了,谁担心了?”说着,狠狠捶了一下他的手臂。

就着夜色,沈骁南猝不及防伸手摸上她的脸,文青躲避不及,一滴热泪夺眶而出,恰好落在他的手上。

沈骁南手上一顿,心头说不出的酸楚。她这是因为担心自己哭了么?

垂下手臂,沈骁南假装若无其事,轻声道:“不担心就好,我就怕你担心得哭了,那叫我怎么舍得独自回京城呢?”

黑暗中,文青看不清沈骁南的表情,于是强作镇定,撇开话题:“大当家,你怎么会在这里?房里那个黑衣人是谁?”

见她不愿和自己有什么纠缠,沈骁南就事论事回答道:“那个人是假的。是为了引我们俩上钩的诱饵。”

“诱饵?大当家,你说清楚些,我还没反应过来。”文青一头雾水,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96章 黑衣人 天上的月亮已经偏至房头,院中除了那间厢房有一盏昏黄的烛光,别处都是静悄悄的。

“我出去再和你解释。”沈骁南拉着文青便往墙根走去。

文青抽出自己被拉着的手,道:“等一下,我去通知薛连城,他还在枣树上等我们呢!”

沈骁南闻言,些许吃惊,“是你让他在枣树那等的吗?”

“对啊!不然你以为呢?”文青猫着身子,沿着来时的路径往回走。

“哎,没想到,堂堂少帅居然会被你一个小女子摆布。说他不喜欢你,我都不信。”

他是真的不信。确切点,他一直觉得薛连城对文青有着特别的情愫。

如今见他这般听话,八九不离十。

“少贫嘴,快跟上。”文青斥道。

再次见到沈骁南,薛连城又惊又喜。但并没有急着追问他的情况,而是直接翻身出了墙,然后在墙角处等着。

见文青和沈骁南不一会儿也翻了出来,薛连城这才开口问道:“说说,到底发生了何事?你怎么也在里面?”

沈骁南看了看薛连城,又瞟了瞟文青,双手环抱与胸前,靠着墙,说道:“文青走后,我寻了机会进了庙的后院,在后院里,我发现了许多大木箱子,里面全是兵器。

这时,佛堂那边又传来了催促声。

我又绕会佛堂躲在暗处观察。令我意想不到的是,搬运的人貌似都不会说话,而且他们并没有任何车马运载那些硫硝,而是直接将那些硫硝运到了这里。”

“后来你就跟来了?”文青插言问道。

“不,我是被迫跟来的。”沈骁南解释道。

“被迫?”薛连城很是不解。

“一开始,我确实跟着来到了这里,但是在确认硫硝运到这个作坊之后,我又折回了金林寺。

可是,当我再回到那里,刘志竟然不知所踪,于是我再次潜到后院寻找。

就在这时,一个黑衣人翻进了院子,在里面搜寻了一圈,又翻了出去。

当时我猜想,那个人会不会是文青。于是决定跟了上去看个究竟。岂料,刚跟出寺庙,那个黑衣人就不见了踪迹。

因为担心文青会有危险,我只好四处去寻找。可是在寺庙附近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文青的影子。

也就在我寻找文青的这个空档,他们把那些兵器运走了。当时我以为也运到了那个作坊,可是潜进去查探过,里面除了硫硝,并没有兵器。

此外,我发现一间厢房里竟有一个身着黑衣的人倒在地上。

我第一个想到的是,那个人会不会是文青。毕竟我们俩分开已经好一段时间了。有没有可能你没有找到薛连城而独自回来寻我被抓了?

为了确定不是圈套,我四下里看了看,确定没有人时,决定进去看个究竟。也就是那个时候,我遇到了文青。也是那一刻我忽然明白,那个黑衣人,其实是个诱饵。将我支开,同时诱惑我上当。只是我纳闷的是,那个黑衣人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他到底是谁?”

章节目录 第97章 他等的其实是“我” 薛连城始终剑眉微锁,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文青只手撑着下巴,说道:“大当家,你说那个黑衣人会不会是突然消失的刘志?那个叫刘志的,我总觉得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见过。只是当时隔得远,看得不是很清楚,一时也想不起来。”

“刘志?我也怀疑过,可是至今我都没有找到刘志本人。”

“还有一个很奇怪的地方,为什么作坊都没有人把手?这么重要的地方,为什么没有人把手呢?”文青疑惑道。

“因为在他们看来,这里不是最重要的,或者说,他们根本就还有别的打算。”薛连城突然出言。

“你是说他们还有一个更隐蔽的地方?”文青问道。

“不是说还有兵器不知所踪了么?那么有没有可能,那些兵器才是他们真正关心的?而且,藏匿兵器的地方,可能远不止沈大当家看到的那些。”薛连城认真分析。

真是越来越复杂了。现在似乎完全没有头绪。

“那要怎样才知道那个藏匿兵器的地方?现在完全找不到突破口。这里连个人也没有。”文青有些着急。

“怎么会没有?那里不是还躺着个黑衣人么?”沈骁南勾唇笑笑,一脸轻松看了看薛连城。

“不错,那里还有一个人躺在那里。”薛连城附和道。

“等一下,你们俩在打什么哑谜?”文青一脸茫然,不知所言。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沈骁南一语道破。

“你们想将计就计?不行!太危险了。且不说这个作坊是不是真的无人把手,单单就躺着的那个人,明知是个圈套,为什么还要钻进去?”

文青完全不同意。无论是谁入那个虎穴,她知道,他们都不会让自己去,同样,她也不希望他们俩的任何一个人去冒这个险。

“文青,我们好不容易查到一点点线索,不可以就这样放弃。放心,不会有事的。”沈骁南开口劝说。

“这样吧,我去,你们俩等我的消息。”薛连城突然建议。

“不行!”文青不假思索地说道。

沈骁南心头一震,眉梢不经意地挑了挑,神色复杂地望着文青。

薛连城一阵欣喜,嘴角若有似无地抽抽,“我去吧!这件事,你和大当家已经做了很多,该是我出面的时候了。”

话音刚落,沈骁南收回目光,低头呵呵笑道:“这话就不对了。这件事,还真的只有我去才可以。”

“此话怎讲?”薛连城不明所以地问道。

“因为你们都没见过刘志。如果说那个黑衣人就是刘志,那么他等的也就是我。若是贸然换人,我担心会弄巧成拙。”沈骁南字字清楚,听起来,也似乎很有道理。

薛连城闻言没有说话,目光看向文青。

“有没有可能,其实他是在等你的同伙?比如我?当然,这是他的猜测。若是我们正中他的猜测,会不会更逼真?”

文青是有私心的。对于沈骁南,她已经欠的太多。此次调查的起源也是因为自己要帮薛连城。所以断没有让沈骁南再冒险的道理。对于薛连城,她心里更是不愿意。

章节目录 第98章 黑衣人刘志 “不行!”

薛连城、沈骁南异口同声地反对。

文青讶异地看着他们俩,哭笑不得:“好了,就这么决定了。做戏就要逼真。否则怎么干大事呢?我有一种感觉,这次我们能揪出一条大蛇。”

说着,双眼微眯,眼底透着一股狠劲。

“可是……”

“没有可是,大当家,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但这件事,真的没有比我更合适的人了。你若是担心我,就在暗中保护我吧!只是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冲动。”

说着转眸看向薛连城,“你带着你的军队,随时准备好来接应我们。”

薛连城走近一步,道:“好,我听你的。你小心。”

“嗯!”文青点了点头。

“既然已经决定好了,那我们现在就好好商量一下该如何做。”沈骁南无奈地说道。

——————啦啦啦——————

月光早已凉透,风呼呼地吹着。

文青蒙着面翻身潜进了作坊。沈骁南则在前庭的暗处等着。

文青像第一次来时那样,猫着身子四处查探一番,然后再绕过院门,进到前院。

“还好,那间房还亮着灯。”文青心里嘀咕着。

小心翼翼地来到窗下,透过之前戳破的小洞里看了看,“果然人还在。”文青砸心里默默地舒了口气。

立时推门而入,摇了摇地上的黑衣喊道:“南哥。”

见黑衣人没有回应,文青将他翻身过来,一看,果不其然,果然是那个叫刘志的。

文青故作惊讶,“啊!不是南哥。”

掐了掐他的人中,不一会儿,刘志动了动,有气无力地睁开双眼,双目无神地看着文青,眼神中一丝惊愕闪过,随即轻轻阖上双目轻声喊道:“救我,救……救我……”

文青在心里啧啧道:“演,继续演。老娘要看怎么演。”

“这位兄弟,你怎么会在这里?”文青故作担心地问道。

“我是被他们抓来的。因为……发现了他们的秘密。”刘志答道。

果然是一个圈套。若是见了沈骁南,不知道哦他会怎么说。

文青一脸诧异,“兄弟,那你有没有看到另一个黑衣人?”

刘志眉梢微微抽动,目光陡然一亮,却是转瞬即逝。

不过即便这样,文青也看得真真切切。

“兄弟,你看见那个黑衣人了吗?”文青又问了一遍。

刘志咳嗽了两声,轻声道:“没有。我没有看到别的什么黑衣人。不知英雄说的是什么人?”

文青“哦”了一声,不再说话。将刘志手上的绳索解开,搀扶起他的身子,道:“走吧!”

刚走出门,文青下意识地左右看看,一脸警惕。

刘志弱弱道:“别看了,此处除了你我,再无他人。”

文青不解地问:“为何?他们把你关在这里,为何没有任何人把手?”

刘志勾着头,气息微弱地说道:“因为他们去了别处。”

“别处?那抓你来这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为了引诱其他人?”文青故意试探道。

刘志片刻沉默,这才缓缓开口道:“在下不知。”

不知?是不愿意说吧?

文青也不着急,搀着刘志慢慢走出了作坊。

章节目录 第99章 王爷 文青扶着刘志走到门外,“既然无人阻拦,那你快走吧!我还要找我的朋友。”文青松开刘志,便要返回作坊。

“哎,小兄弟,在下有一事不明。”刘志忙叫住文青。

文青顿足不前,回身过来望着刘志。

“哦,是这样的。在下想知道,你和你的朋友为何回到这里来?”

想套话?那就告诉你。

“实不相瞒,我和朋友发现有人私运硫硝进城。我们担心会有不法分子做出些违法乱纪、扰乱社会秩序的事。可是查到那个破庙时,我和朋友走散了。现在他下落不明,所以我要去找他。”

文青说完,细细地观察着他的神色变化。

好在作坊的门前挂着盏灯笼。虽然不是很亮,但足以将他的神情照得清楚明白。

刘志神情晦暗不明,“小兄弟说话甚是有趣。只是何为不法分子?社会又是何物?”

见他和自己绕起舌来,文青打算激将一下:“就是坏人,贼人。算了,不说了,你快走吧!趁现在没人来,赶紧走。我再回去找找,看能发现什么也不一定。说不定一会儿朋友一会儿又来找我了。”

末了,文青大步朝里走去。

还未走进几步,身后的刘志又喊了起来:“小兄弟,等等,在下可能知道你的朋友身在何处。”

太棒了!果然上钩了。

“哦?在哪?快快告诉我。”文青登时便折了回来,目光急切地望着他。

刘志眯着眼说道:“你凑近些,我告诉你。”

“好,你说。”文青稍稍靠近刘志。

“你的朋友在……”

冷不防的,刘志劈掌而下,落在文青的后颈。文青猝不及防,被打昏在地。

刘志歪嘴笑道:“还想引我上钩?我看你是活腻了!哈哈哈……”

末了,只见刘志从身上掏出一个小玩意,一吹,一道尖利的声音划破天际。

不一会儿,从四面八方窜出些人来。

其中一个尖下巴走上前来,卑颜奴膝道:“王爷,此番多亏了王爷的妙计,才不至于让事情败露。王爷真乃高招!”说着,谄笑着竖起大拇指。

“哼!高招个屁,还不是跑了一个?那个叫沈南的,至今没有下落。只是意外抓了他的同伙而已。”刘志甩了甩衣袖,不满道。

“王爷,小的之前守在金林寺附近时,发现此人领着一支军队在那里搜寻。”尖下巴勾着头溜着眼说道。

“哦?那有没有看到除他以外的其他人?”刘志目光一闪,冷厉而诡谲。全然不复之前的那副模样。

“有,好像还跟了个不知道是副将还是将军的人。”

“哦?那人呢?”刘志追问道。

“恕小的没用。当时那人与地上这个人一同来到了作坊。小的担心打草惊蛇,又怕错过了那个姓沈的小子,故而,故而……”尖下巴的声音越来越小,身子也怯怯地缩了缩。

“故而没有再跟,给放跑了,是不是?”刘志挑眉看向尖下巴,满目的愤怒。

“是小的该死!是小的该死!王爷饶命!”尖下巴噗通一下跪倒地上。

“本王之前嘱咐过你将这个作坊团团围住,你为何不听?嗯?”刘志质问道,声音冷冽刺骨。

章节目录 第100章 来自敌国 尖下巴战战兢兢道:“因为……因为小的以为,以为有王爷……”

“嗯?你以为本王可以在屋里躺着,还能顾得上屋外的事?”刘志的声音陡然变大,吓得尖下巴身子一颤,哆哆嗦嗦地低着头不敢再说话。

“也罢!等事情结束,本王再找你算账。姑且留你一条狗命。”

“谢王爷!谢王爷不杀之恩。王爷,那现在这地上的人怎么处置?”

“给她绑结实了,带走。这个人对我来说很重要。除了那个姓沈的小子,居然还有同伙?这次,本王一定要一网打尽。”

尖下巴听闻,招了招手,道:“来人,把这个人抬进去,关进那个亮灯的厢房。”

话音一落,只见走上来几名壮汉,将文青抬进了作坊。

刘志看着他们忙活,原本嘴角还弯着的笑容陡然消失,道:“猴子,过来。你说那个姓沈的小子现在会不会已经在作坊附近了?”

尖下巴走了活来,勾着头道:“王爷多虑了。若是已经在附近,他怎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同伙被我们给抓了?”

“嗯!有道理!走,我们进去。”刘志面上再次浮现一丝阴诡的笑容。

—————啦啦啦——————

自始至终,沈骁南都躲在暗处注视着作坊的一切。

当看到文青被打昏时,他真想不顾一切冲出去救她。

可是一想到这样做将功亏一篑,沈骁南有强行压下了那股冲动。至少在他或者薛连城没有出现之前,文青应该是安全的。

唯一令人担心的就是万一被发现文青是个女子,恐怕会节外生枝。

沈骁南快速前往金林寺,按照之前的部署,薛连城一直候在附近观察那边的情况。

当薛连城看到沈骁南火急火燎地赶来,面色些许凝重,赶紧上前问道:“怎么样了?文青是不是已经……”

“嗯!”沈骁南点了点头,一脸严肃,“不用担心。文青虽然已经被带走了,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那个叫刘志的果然不简单。此外,我隐约听到那些手下管刘志叫王爷。少帅,不知这个王爷到底是谁。你可有头绪?”

薛连城闻言,满脸惊愕地望着他:“王爷?你确定没有听错?”

沈骁南蹲下身子,扬了扬手道:“当然没有听错。怎么,这个人有什么问题?”

薛连城同样蹲身下来,语气毋庸置疑,“当今圣上的兄弟,封王的都是长者,而年轻的皇子中,目前尚无一人被封王。而据大当家那日描述,刘志是个年轻人,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这个王爷是来自敌方岳岐国。”

“哦?”沈骁南的目光登时一亮,难以置信道,“这个消息简直太意外了。既已确认身份,那我们还等什么,现在救去抓人吧!”

沈骁南摩拳擦掌。他恨不能立马赶过去将他们杀个片甲不留,然后将文青救出,远走高飞。远离这片是非之地。

薛连城沉默片刻,道:“不行。若真是敌国的王爷,那么事情就复杂了。”

沈骁南不明所以,茫然地望着他。他实在不懂,如今已经清楚,到底还在等什么。

章节目录 第101章 中计 “薛连城,有话直说,别绕弯子。”沈骁南不耐烦地说道,“文青还在里面,该怎么做给个主意。”

薛连城点了点头,面无表情道:“方才我说事情很复杂,是因为我们并不清楚那个王爷怎么会到凌城来。难道仅仅是为了两国战事而来?虽说目前不清楚他带着硫硝和兵器来凌城做什么,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里面一定有人接应,否则,我实在想不到他有什么办法能将如此多的兵器运进城。明日,我打算去探一探守城将军的口风,并将此事告知父亲。”

沈骁南闻言,似笑道:“你说的这些我也想过。我现在只想知道该怎么做才不会伤害到文青。你,可有主意?”

薛连城站起身子,摇了摇头,道:“没有。我没有主意。我们最初的想法是希望文青被带到他们藏匿兵器的据点,可是现在他们并没有要带她离开的意思,反倒更像是在继续布局,等你入瓮,所以,一时间我也不知道怎么做。眼下只好委屈文青了。”

“放屁!薛连城,你没主意是你的事,我不会放着文青不管,听之任之,万一弄出个好歹来,那怎么办?所以,我一会儿还要回到作坊继续暗中观察。”

薛连城低下投来,若有所思,道:“好吧,眼下也只能这样了。我有个想法,你看如何?我现在就回去禀告父亲,明日酉时我带着崔副将再来寻你。这期间,你只需保护好文青即可。若遇紧急,先救人。”

沈骁南重重地点了点头。

随即,二人分开了。

当沈骁南再次返回到作坊,天上只剩下一刻孤零零的星星在不知疲倦地眨着眼睛。

沈骁南尽量避开外面一切把手的人再次潜进了院子,找到了之前的那个厢房。

这一次,门口添了两个人把守。

屋内的烛光依旧跳跃着,忽明忽暗。

眼见着再几个时辰天就要亮了,为了知道文青目前的状况,沈骁南从地上捡了几个石子,用力地砸在不远处,发出咚咚的响声。

看守的两名小贼果然被吸引了过去。

趁着这个空档,沈骁南轻轻闪身进了厢房。

蹑手蹑脚地推门进去,地上果然还躺着个穿着夜行衣的人。

沈骁南赶紧上前,将那人翻身过来。

可是当他将地上的人翻过来时,整个被吓懵了。因为这个黑衣人,根本不是文青。

沈骁南立即反应过来:“糟了,中计了。”

赶紧扔下黑衣人,便是要开门溜走。

不想刚打开门,门外火光一片,几十个人举着火把将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一个人从人群中缓缓走上前,道:“沈南,别来无恙啊!”

沈骁南一脸错愕地望着眼前自称“刘志”的王爷,内心十分担心,离开不过一盏茶的时间,文青就被弄得没了踪影。

一双怒目狠狠地瞪着刘志。

刘志歪唇笑笑,“怎么,是不是很意外啊?你以为你躲在暗处我不知道?真是自以为是!哈哈哈……”

章节目录 第102章 真相 沈骁南冷峻的面庞在火光的映衬下,面部的线条显得更加深邃,周身散发着浓浓的杀气,一双深若寒潭的眸,冷冷地扫视一周,强大的气场使得这些举着火把的小贼们纷纷后退了几步。

“你到底是谁?我朋友呢?”沈骁南低沉着嗓音陡然出言。

“哈哈哈,方才你不是已经听到了吗?不过为了让你死个清楚明白,告诉你也无妨,在下岳岐国锦煕王刘志。”

闻言,沈骁南眉心,挑了挑:“呵,你还真叫刘志,我还以为……”

“怎么?你以为我会隐瞒自己的名字?世上同名何其多?本王毋须改名。”刘志的语气中满满的傲慢与自信。

沈骁南没有说话,一直注视着眼前这名男子。不曾想,他的心机竟如此之深。

见沈骁南不再说话,刘志垂眸冷笑,道:“你是不是很好奇,本王为什么会怀疑你?”

“是。”沈骁南掷地有声道。

“哼!自第一次见到你,本王就已经怀疑你。只是胡勇先本王一步认识了你。当初胡勇邀你一道前行,你们二人的神情大相径庭。他始终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而你,虽极力掩饰,但依旧免不了眼神游移。尤其当本王开口试探你们二人走错了方向时,你立即回应‘一会儿就去’,简直欲盖弥彰。只是令本王没有想到的是,你会以此为借口杀了胡勇。不过,胡勇那样的人,死了,不足为惜。”

刘志嘴角的笑瞬间在面上漫开,阴诡而狠毒。

“你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会到凌城来?”沈骁南直言不讳,开门见山地问道。

“好!那本王就再告诉一点。现在,两国局势紧张,开战只是时间问题。可是,如何赢,还是需要花些心思。本王的军队虽然骁勇善战,但为了少折损些将士,本王自然要亲身来探一探究竟。本王这么说,沈兄可明白?”

“那你如何确定我就会来?”沈骁南继续问道。

“不是我确定你会来,而是确定你的那位朋友会来。”刘志毫不掩饰道。

“我的朋友?”沈骁南背脊阵阵发虚,难道他的目的根本不是自己,而是文青?可是他怎么会认识文青?

“看你的表情,果真和本王猜测的一样。你的那个朋友,果然没有将我的事告知于你。或许,他也早已忘记了我。”刘志皮笑肉不笑道。

“我的朋友曾说你似曾相识,难道是真的?”沈骁南疑惑道。

“哟,看来他还没有完全忘记,只是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而已。也罢!反正他现在在我手上,本王也不怕告知于你。

当初在疆城,本王乔装成流民,本打算鼓动流民暴动,却不想被他发现。莫不是为了不被人起疑,本王岂会忍受被他侮辱?

如今他落到本王手中,本王岂会那么轻易地放过他?

再者,听闻他和一个少帅走得近,拿下了他,不仅你会上钩,那个少帅,也不会坐视不理。如此,你说本王是不是赚到了?哈哈……哈哈哈哈……”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关一块儿 刺耳的笑声在耳边落下,沈骁南心里越来越慌。他很担心这个所谓的王爷会对文青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来。

“你到底想怎么样?”沈骁南嘶吼着说出了这句话。

“怎么样?不想怎么样。一切随本王心情。心情好,本王可以给你们一个痛快,心情不好……”刘志没有继续说下去,面上的笑容更显狰狞。

沈骁南死死地瞪着他,但又无计可施。在没有确定文青下落之前,他一定要忍。

“给我绑上。他们之中还有一个。”一声喝令之后,沈骁南被绑了起来,关进了后院的一个厢房。

四下黑黢黢的,伸手不见五指。沈骁南手脚都被捆上了,行动极大地受限。

此刻他心急如焚。文青在哪,现在怎么样了?他根本无从知晓。

艰难地挪了挪身子。试图能在房内找到什么利器。

忽然,房外些许凌乱的脚步逐渐靠近。沈骁南摒息凝神,竖着耳朵关注着门外的动静。

“哎呦,哥,你不在屋里睡觉,怎么也出来了?”一个声音尖声尖气道。

“哎!睡觉?别提了!方才负责看守犯人的哑将闹肚子了,这不,那个死猴子谁不挑,偏偏挑上我来替那哑将。”另一个粗嗓子抱怨着回答。

“我们都忙活大半夜了,这个犯人给绑好了就是,还需要看守个啥?方才又抓了一个,按理说应该让大家伙休息才是。”尖嗓子附和道。

“可不是吗?还不让把那俩人关一块儿。真是累死了。”粗嗓子叹着气说道。

“诶,哥,这样你看好不好,我们把那俩人关一块儿,怎么样?明儿一早再给分开。反正都绑着的,而且之前的那个,我刚去看过了,从进来到现在还是昏死过去的。”尖嗓子建议道。

“嗯……不好吧?万一被王爷知道了,咱俩吃不了兜着走。”粗嗓子反对道。

“你傻啊,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你还以为王爷和猴子会来看?放心,今晚,咱哥俩就一块守着,也好有个伴儿。如何?”尖嗓子极力劝说。

沈骁南听得心一阵激动。这是不是说明他很快就能见到文青了?

“好,就这么办!走,咱俩去把那个抬过来。然后在这门口守着,应该不会有事的。”

不一会儿,外面恢复了之前的安静。

沈骁南将身子往里挪了挪,尽量给文青腾挪出一个位置。

不消多时,房外又响起了说话声。

“哥,这边。方才那个被关在这边。黑灯瞎火的,我们把他们俩关一个屋,然后再分开拴着,不会有事的。”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两道黑影抬着一个人踉跄着走了进来。

“哥,给个火看看,不然怎么绑呢?”尖嗓子说道。

沈骁南闻言赶紧闭上眼睛,一动不动。

不一会儿,一个微弱的光在墙角升了起来。俩人一阵急促的窸窸窣窣。

沈骁南看了看墙上的黑影,应该是在给文青多加一条捆绑用的绳子。

“行了,这个就这样吧!该绑那边的了。”粗嗓子说道。

说着,俩人来到沈骁南身边。

沈骁南一动不动,任凭他俩给自己加条绳子。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哭晕在茅房 “行了,就这样吧!手脚都绑着的,还能逃了不成?”尖嗓子尖声尖气道。

“呸,你这个乌鸦嘴。绑结实了,咱哥俩才好高枕无忧地睡觉。”

说完,二人一前一后地走了。

待门外彻底没了声音,沈骁南睁开言来,轻声喊道:“文青,是你吗?”

“大当家?你怎么……”文青惊讶地翻了个身。

沈骁南苦笑道:“我们都中计了。房里根本不是你,也不是刘志,而是另一个人。待我反应过来要离开时,门口早已围满了人。”

“大当家,那个刘志是一个王爷,他……”文青有些激动。

“我知道,他都说了。事实上,他一早就怀疑我了。文青,他说他见过你,在疆城。”

“疆城?我想起来了,原来是他?我就觉得此人面熟,原来是那个泼皮无赖!”

“文青,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你还好吗?”

“放心,我虽然一直假装昏睡,但是心里还是很警惕的。只是方才,那些小贼抬挪我身体时,我不知道他们想要干什么,所以一直没有出声。”

“文青,方才那两个人说了,天亮前会再把我们俩分开,我们现在要想点办法逃出去。并且在他们俩发现之前搞清楚那个叫刘志的到底有什么目的。”

“大当家,你试试看能不能触碰到我我。”

说完,文青循着沈骁南声音的方向挪动着身子,沈骁南也往她那边移动着。

“大当家,刚才那俩人好像只记得栓我手上的绳子,忘记栓另一头了。”文青有些哭笑不得,“要是那个王爷知道他手下竟然有这样的猪队友,会不会哭晕在茅房?”

沈骁南地一边帮文青胡乱地解着绳索,一边问:“为何要哭晕在茅房?茅房不是很臭吗?直接哭晕在房间不就好了,为何要选茅房那样一个不雅的地方?”

文青微微愣了愣:“好吧!你赢了。我说不过你。都这时候了,小爷我没心思和你饶舌。”

到底是黑帮大哥,解绳索这种事简直小菜。

不多久,二人便又重获自由。

可是,原本说好要一起来看守的“哥俩”,自离开后便再没有出现过。外面依旧非常安静。

文青小心地探了一个头出去:“大当家,你说会不会又是圈套?”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文青显然有些杞人忧天。

“不会的,之前抓我们俩时,的确很周密,但现在,我肯定,那俩人肯定是偷喝了酒,在某个角落谁着了。”

沈骁南毫不犹豫地轻轻打开了房门,垫着脚尖,轻手轻脚地领着文青离开了房间。

二人没走几步,在厢房转角处,一根东西横在路中间,正好被文青踢到。

那“东西”咂巴了一下嘴,哼哼了一句,便又没了声音。

文青在心里腹诽:“看来果然如大当家所言,那俩人在偷懒。哎……”

二人从后院绕到前院。发现院里没有一个房间亮着灯。一时间,文青和沈骁南都没了主意。

章节目录 第105章 绳没绑 “大当家,那个王爷竟然命人把所有灯都熄灭了,也是挺绝的。黑灯瞎火的,什么也看不见。”文青小声抱怨道。

“他这是为了防止有人偷摸进来。只要有人稍稍放点光亮,就会被察觉。他这是警惕。看来这个叫刘志的,果然不是一般角色。”

“切,再厉害,遇上猪队友,也只能被坑。”文青啧啧道。

两人在前后院转了近一个时辰,什么也没发现。

“大当家,怎么办?这天都快亮了,什么线索也没有。”

“我去给薛连城留个信,一会儿再回来。你先回到那个厢房,把自己捆好了继续装死。”沈骁南突然有了主意。

“你是说留下来继续查?”

“是。只要我们俩没跑,那俩蠢货就会继续把我俩关一块儿。快回去,我一会儿就回。我总觉得,这个作坊里还藏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东西。”说完,迅速地从一个墙角翻了出去。

文青小心翼翼地折回厢房,给自己绑了绑。

话说绑人家容易,绑自己还是有点难度的。要把自己绑结实了更是技术活。

待文青把自己完全搞定,竟已累得满头大汗。

此时的窗外隐约透进些亮光,天要亮了,可是沈骁南却依旧没有回来。

文青不禁担心起来,心里紧张地砰砰砰的。静谧的房里,几乎可以听见文青慌乱的心跳声。

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地关注着门外的一切,手指焦虑地缠绕在一起,一圈又一圈。

屋内的光线越发明亮,屋内的陈设也渐渐清晰,可饶是如此,还是不见沈骁南半个影子。

文青的心几乎要跳到嗓子眼儿里。她内心不停地纠结着要不要给自己松绑,然后再去找他。

正当那种念头折磨着自己时,门终于被推开了。

“文青……”

“你总算回来了!快过来,我替你绑上。”文青略带哭腔地催促道。

她是真的着急了。

若是被发现将功亏一篑。

俩人一阵手忙脚乱地缠绕着绳索。文青急得满头大汗,沈骁南也早已大汗淋漓。

正要打个结,门外似乎有些动静,文青和沈骁南大气不敢喘,拽着绳索,屏住呼吸,一骨碌滚到厢房的一个角落。

手上的绳索虽然缠绕了好几圈,可是结没打上,若是仔细看,还是能看出些端倪的。

可眼下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去考虑这些,蒙混过去再说。

沈骁南将绳索的一端拽在手中,弓着身子,面朝屋里地躺着。

“哎呀!糟了糟了!昨晚睡过了,没把那俩人分开。哥,快快快!赶紧把那俩人分开。”

当文青将将躺好,门开了。

“呼……还好还好,这俩人还在。哥,赶紧,抬一个走。”

说着,二人走近了沈骁南。

沈骁南心里很是紧张,生怕被这俩人看出手上绳索的问题。

可奇怪的是,当俩人走近他之后,却半晌没有任何动作。

“哥,你觉不觉得地上这个人有些不对劲?”其中一个尖嗓子阴阳怪气道。

文青闻言,手心不由得捏了把汗。

她在心里不停地祈祷,祈祷那俩二货千万不要看出沈骁南的绳子没有绑。

章节目录 第106章 汗水悄无声息地冒了一脸。屋内的气氛紧张到足以令人窒息。

男子闻言走到沈骁南身边,左右看了看,拍着脑门道:“哎呀,老弟啊!咱俩昨晚太粗心了。都没有给他找个东西拴上。”

“可不是吗?好在他睡着了,不然后果可就难说了。”尖嗓子压低声音说道。

文青无声地舒了口气,好在虚惊一场,否则她都不敢保证自己还能否绷得住。

“哥,既然没拴也就算了,咱俩赶紧给他们俩分开。别被王爷发现了。”

“对对对!正事要紧。”

说完,二人抬着沈骁南摇摇晃晃地向门外移去。

可能是沈骁南身形太过魁梧,俩二货抬着有些吃力。才走到门口就走不动了。

“哥,咱给他弄醒吧!”尖嗓子气喘吁吁地提议道。

“弄醒?弄醒了他就会自己走了?你没见他的脚也绑着么?”粗嗓子一屁股坐在地上,瞥了瞥他,反问道。

“那既然跑不了,咱俩为何还要费这力气去把这俩人分开?”

“怎么?你不想给他们俩分开了?”

“我们就说昨晚送来的时候就关一块了不就得了?至于那么麻烦吗?”

“诶,这倒是这个主意。人不是咱俩抓,也不是咱俩关的。只要跑不了,不管了。”粗嗓子突然想通了,轻松道。

文青简直喜出望外,内心欢呼雀跃。

“不过,哥,你说这俩人是不是也太能睡了?莫不是出什么事了?”尖嗓子莫名担心。

“能出什么事?死了最好!别废话了,赶紧挪回去。咱俩也好弄点吃的,饿死了。”

俩人不一会儿又屁颠屁颠地把沈骁南放回了角落,然后门一栓,锁一落,走了。

沈骁南和文青从地上艰难地撑起身子,相视而笑。

文青小声道:“大当家,现在咱俩怎么办?在这等吗?”

“嗯!只能这样了。你若是很困,那就睡会吧!至少短时间内,他们不会来打扰的。”

“嗯,好。昨晚折腾一夜,全身酥软无力,真要有什么事,我还真不确定有没有力气招架。大当家,你也休息一会儿吧!”

沈骁南沉默不语,一脸的风轻云淡,面上的表情若古井般深沉。

半晌,他才幽幽开口道:“我不累,你睡吧。”

文青看不懂他的意思,也不想深究,便没心没肺没所谓地躺下了。

隔着从窗口投射进来的光,沈骁南远远地拧着文青的睡颜。虽然看得不清楚,但饶是如此,他也已经很是满足。

当决定要独身返回京城那一刻起,这样独处的日子和机会便越来越少。

或许是望得有些乏了,沈骁南轻轻阖上双目,表情些许落寞而孤寂。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一阵凌乱的脚步越来越近。

文青一个激灵挣扎着坐了起来。目光凌厉,全身的细胞都警惕了起来。

沈骁南此刻也坐直了身子,一言不发地望着这扇门。

不一会儿,随着一阵开锁落栓的声响,门开了。

一道强光猛地照了进来,临近门口的文青侧了侧脸,躲避着强光的刺激。

待习惯了光照之后,文青扭头过去,逆着光,一个灰色身影跃入眼帘。

章节目录 第107章 部署 “猴子,过来。给本王解释一下,是谁把这俩人关一起的?”刘志目光冰冷,语气生硬令人不寒而栗。

只见那个尖嘴猴腮之人怯懦地走上前来,抹了抹额上的汗,支支吾吾道:“回……回王爷,想是昨儿夜里黑灯瞎火的,弟兄们给……给弄错了。”

嘴上说着,腿上控制不住地哆嗦着。

刘志瞥了他一眼,满目鄙夷道:“也罢!他们也跑不了。给他们俩弄点吃的,别给饿死了。本王没说解决他们之前,可别给弄死了!”说完,甩脸便走了。

一行人来去匆匆,使得文青和沈骁南一头雾水。

“大当家,我们该怎么做?难道就这么干等着?”

“不,刘志留着我们,若不是为了等薛连城,那就是他现在有别的要紧事拖着,无暇顾及我们。”

“等薛连城?”文青诧异不已。

“是。事实上,那夜他们在金林寺附近设了埋伏,看到你带着薛连城去了破庙。”

闻言,文青的心里犯起了嘀咕:“大当家,昨夜你给薛连城留的什么口信?有没有告诉他,我们被抓了?”

文青担心薛连城也落入圈套。要是那样,三个人难道要硬碰硬地杀出一条血路么?那之前受的委屈不是白受了?什么也没查出来,还弄得狼狈不堪。

“是,我告诉他谨慎些,刘志就是当初在疆城的流民。我想,他应该会有所提防。”

“那我们……”

“嘘!”沈骁南一个噤声打断道。

门开了,一个瘸腿人端着食物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什么话也没说,放下后又退了出去。

“大当家,方才那人莫非是……”

“哑将!刘志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是在部署中,否则不会带着哑将。”

“可是我们被困在这,怎么才能知道他在做什么?”文青一筹莫展,看着食物发起呆来。

“等天黑再说。”沈骁南不假思索道。

“天黑?天黑了就什么也看不到了。那个刘贼到时又把灯全熄了。”文青愤愤然。

“放心,看得到。我们就安心等天黑。”

沈骁南咧嘴一笑,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

一整天,刘志都没有再出现过。

为了探探情况,沈骁南和文青以方便为由先后出去了三次。

出去的这三次,他们仔细看了看院中值守之人的位置。除了守着他们的门口站了两个,再就是前后庭院门那里安排了两个人至于前院有几个就不得而知了。

此外,他们意外发现,作坊里除了几个正常的随从,那些哑将一个也没看到,刘志本人还有那个叫猴子的更是不见踪迹,就连之前堆放在院中的硫硝也不知所踪。

干等了一天,夜幕在各种焦虑中终于降临。在当日最后一顿饭的餐具收走之后,文青和沈骁南麻溜地将手上的绳索松了绑。

沈骁南轻轻走到门后,轻轻贴在门上,然后给文青使了个眼色。

见状,文青走到门口隔着门对看守她的随从说道:“嘿,门口的两位小哥哥!”

闻言,门口的守将走到门前问道:“又怎么了?”

文青依旧隔着门:“我有点不舒服,能上个茅房吗?”

门口的守将不耐烦道:“就你他娘的事多。今儿茅房都跑了三趟了。”

嘴上一边骂着,一边打开门。

刚把门打开,守将前脚将将踏入厢房,文青和沈骁南一人一掌,顿时一阵天旋地转,浑身一阵脱力,俩守将毫无时差地一同倒地。

文青和沈骁南将那俩人拖进房里,一阵五花大绑之后,再给俩人嘴里各塞了点东西,再分别拴在角落里。

“大当家,你这个主意不错。一会儿即使有人来了,黑灯瞎火的,看到人影自然不会起疑。只是万一亮灯怎么办?”

“不会的,除非是刘志本人,其他人断没有这么小心谨慎。今晚一定要拿到些有用的东西。”

文青重重的地点了点头。

二人栖身潜入了前院。

与后院无边的黑不同,前院灯火通明,且院中部署了不少值守之人。看来刘志这会儿还在作坊。

文青和沈骁南尽量往暗处走。

经过一个厢房时,忽闻里面传来说话声。

二人赶紧蹲下身子,屏息倾听。

“猴子,这份图你好生带在身上,一会儿带上你的人按照图上所标记的地方,将配好的硫硝按点藏好。记住,谨慎行事,切不可被发现了。”

“莫非王爷已在城中部署好了?”

“哼!那是自然。守城将士今夜在宵禁之后会被调离。你就在那时按图将硫硝藏好。记住,事成后,将哑将全部解决掉。做干净点,不要留下痕迹。”

“是,小的明白。王爷,那小的这就去办了。”

沈骁南和文青赶紧打着滚地往暗处逃去。

待猴子退出来关好门,他们俩赶紧翻身出了墙,巡着猴子而去。

“文青,他们想毁了凌城。你赶紧去找薛连城,而我负责跟好这个叫猴子的。”沈骁南小声道。

“那我们一会儿哪里碰面?”文青问道。

“宵禁时间一到,你便到城中典当行的门前等我。”

“好!”文青应声点头,便消失在无边的夜色中。

为了避免被发现,文青潜进了一家成衣商行给自己换了身服饰,然后匆匆赶往军营。

一如上次那般,未经通传直接进了营帐。

“薛连城!”文青喊道。

听见文青的声音,薛连城惊喜万分,道:“文青,你怎么会……酉时,我去到和沈骁南约见的地方,不见他人,但看到了他留下的口信,说你们二人都被抓了。如今你怎们又会出现在这里?”

“我现在没时间和你解释。我是来告诉你,今晚刘志有行动。宵禁一到,城中巡逻的将士将会被不明缘由地抽调离开,届时他们将会部署安排硫硝的位置。若没猜错,他们想炸了这座城。”

薛连城闻言,大惊失色,“你是说,守城将士里有细作?”

“嗯!应该是了。你可有办法阻止?”

薛连城面色一沉,“我有办法。只是要先搞清楚到底谁是那细作。”

章节目录 第108章 烤串 文青眨了眨那双顾盼生辉的双眼,眉心微微拢了拢,自言自语道:“细作不会主动告诉我们他是细作,但是他却会用行动引诱我们往他希望的方向行事。”

薛连城唇角抬了抬,转身从书案上拾起一个筒状的东西:“你要带到的信息已经带到了,现在赶紧去找沈大当家。”

文青接过他手中的东西,左右看了看。上面的塞子引起了她的好奇。正要拔掉,薛连城赶忙阻止道:“如遇紧急情况再对着天拔了这塞子。”

“信号弹?”文青一脸惊奇,笑着拱了拱手,抛出一句“谢了”,便是要出营帐。

薛连城一把拉住她靠向怀里,轻声道:“当知道你和沈骁南都被抓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保护好自己,不要逞强。”

霎时,文青的心化成一池春水,心潮荡漾,甚至有些不想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文青……”薛连城轻声唤道,“事情结束,我想去见见你父亲。”

见……父……父亲?

文青猛地一把推开薛连城:“谁同意去见家长了?”便头也不回地跑了。

---------------啦啦啦---------------

从军营出来,时间离宵禁尚有一些时间。

未免被刘志的人发现,文青只好在典当行附近的小巷中走着。

“来了古代就是不方便。难得可以漫无目的地走走,连个卖烤串的都没有。麻辣小汤锅就更是看不见了。这古代人,真是入夜就睡觉了。一点夜生活的乐趣都没有。”

正回味着麻辣小汤锅和烤串的滋味,回顾着曾经的精彩夜生活,前方突然蹿出的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引起了文青的注意。

闪身跟上,始终保持着安全距离。

只见那几个人影左顾右盼,行至一个屋角处停了下来。

其中两个弯下身子,在屋角处似是掀开了什么,然后絮絮摸摸不知在掏些什么。

虽然别处的光亮使得屋角不算太黑,但也完全看不清楚。

文青猫在一旁耐心等着。待他们走了,她快步走到屋角处,掀开遮蔽物,伸手摸了摸,然后放到鼻头嗅了嗅,“硫硝!他们果然想的是这茬!”

水灵灵的眼睛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妖冶,文青愤愤地咬了咬唇,“有了。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玩硫硝,爷就让你玩个够。”

嘴角微微一弯,循着方才的那些身影,文青在夜色中遁身不见。

当文青“修饰”完最后一个藏硫硝的藏匿点,时间差不多已到宵禁。

文青健步如飞,快速往典当行走去。

才到那,便见沈骁南早已在那等着了。

“大当家!”文青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文青,你怎么从那出来?”沈骁南问道。

“嗯,有点事。你那边怎么样了?查到什么了?”文青开门见山问道。

“我一直跟着那个叫猴子的,一路跟到城北的一个义庄。原来他们把兵器都藏在了义庄。那里积聚了不少人。”

“义庄?是不是就是那种停放尸体的地方?”文青不禁打了个寒战。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失火 “是的。”沈骁南轻描淡写道。

“你都不怕吗?”文青一脸惊恐地问道。

“只有心里有鬼的人才怕。文青,你该不会是什么时候做了亏心事吧?”沈骁南勾唇打趣道。

“去去去!走,我们找个地方说正经的。”说着,四周看了看,便拉着沈骁南绕进了一个巷子。

“大当家,我发现他们在布置硫硝的位置。看来是要搞事情。”文青一本正经道。

“果然没错。刘志那个艰险小人,竟然真的是想毁了凌城。那你可曾记下那些硫硝所藏之处的位置?”

“嗯!放心放心!我不但记下了所有的位置,我还给他们加了点节目。”文青一脸顽皮模样,神色得意而轻松。

“你把那些硫硝怎么了?”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我们等着看好戏就是。”文青胸有成竹地说。

“那宵禁的事你和薛连城说了吗?他预备怎么做?”沈骁南继续问道。

一听到“薛连城”三个字,文青心头猛地一颤,目光陡然一紧,神色也不似之前那般轻松自然。

沈骁南看出她面色微变,问道:“怎么了?看你的表情,莫非他对你做了什么?”

文青的心尖好似被细针扎过一样,酸酸麻麻的触感顿时袭遍全身,面色抑制不住地红了。

沈骁南低头浅笑,笑中略带苦涩:“看样子没错了。也罢!”

努力调整着心情,嘴角强行弯出一个自然的弧度,说道:“说正经的。他预备怎么做?”

文青哪里还能平静?虽说只是一个拥抱,可是那样的猝不及防,文青的心里还是有些激动的。

沈骁南此刻要她“正经”地说话,她自问此刻思绪有些杂乱,难以“正经”。目光躲闪着敷衍了一句:“不知道,他什么也不肯说。”

沈骁南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看了看文青,继而将目光放置远处,“既然如此,那我们现在去找他,把义庄的事告诉他。”

“嗯!”文青机械地点了点头。此刻,她真想挖个洞钻进去。因为和沈骁南独处越久,她越有种被看穿的感觉,毫无秘密和隐私可言。

此时已是宵禁时分。

街市上许多摊贩早已赶在宵禁前撤下了夜市。

街市上的行人寥寥无几。偶有三两个赶路投宿的,也都是行色匆匆,面有疲惫之色。

文青和沈骁南结伴快步朝城中营地走去。

路经一个转角处,忽闻有人大喊失火。

须臾间,火光冲天。

城中负责巡逻的将士们被漫天的火光吸引过来。

不少附近的百姓也闻讯走出了自家的宅院。

一时间,大家纷纷奔走相告,忙着救火。情势异常混乱。

沈骁南锁着眉道:“快,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文青,你赶紧去找薛连城,我在这一带守着。”

“好!”说着,从身上掏出了之前薛连城给她的“信号弹”交给了沈骁南,“这是……‘信号弹’。哎呀,我也不知道叫什么,总之你有什么应付不了的,就对着天拔下这个塞子。我走了。”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大闹义庄 沈骁南轻轻“嗯”了一声,便催促她赶紧离开。

文青一路飞奔,只消一盏茶的工夫便进到了军营。

“薛连城!”文青掀帘进了营帐。可是,帐内空无一人。

“莫非是去调派人手了?”

文青对于薛连城这种喜欢卖关子,什么都不愿与队友真的非常苦恼。

怎么办?薛连城联系不上,沈骁南现在也不知道在什么位置。

文青心急如焚,自言自语道:“娘娘的,这时候要是有部手机多好啊!哪怕对讲机也好啊!这俩人,让我去哪找啊?不对,找谁都来不及了。”

一时间,文青有些乱了分寸。

“不行,我得冷静下来,捋捋清楚。城中正失火,那么那个巡逻的将士就是在此刻被抽调离开了。薛连城这时应该去调派人手,增补巡逻的空缺。沈骁南此时也在那块盯着,估计应该是注意那个叫猴子的动向。那义庄呢?义庄的兵器?不行,我得去义庄。”

说着,文青朝城北走去。

事实上,义庄在哪,文青心里没有一点头绪。但此刻的情况不能再犹豫了。

可是一边走,一边觉得脖子凉飕飕的。一想到义庄是那啥地方,身上的毫毛和站军姿似的根根竖得笔直。

“等一下,我得找点东西壮个胆。”文青蓦地止步,似是想到了什么,“有了,就它了。”

义庄通常在较为偏僻的地方。回忆电视剧中情景,义庄通常是设在人烟稀少且罕至的地方。

城北的民房显然较少,文青循着这个规律,不多时便找到了。

远远望去,四下一片死寂。

文青紧了紧背上的东西,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嘀咕道:“管不了那么多了,即使有鬼,爷也要去闯闯了。”

才靠近,便看见义庄里点点火光,不时地还有人影出没。

若不是沈骁南之前就告诉自己那个叫猴子的带了人窝在此处,文青怕真会误以为见鬼了。

“果然有人。”文青轻笑,背着包袱小心地绕过了那些人。

义庄里除了几张棺材,倒也算空旷。文青借着那些人的火光,摸到了一处角落,在那果然发现了大量的兵器。

文青将包袱里的东西小心放下,按照一定规律码放好,便又绕到了别处。

同样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位置将包袱里的东西放好。

自始至终,文青的动作都是干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而义庄里的那几百人也毫无察觉。

“猴老大,我们还要等多久?”一人出言问道。

“快了,只要城中那边一有动静,我们就冲。”猴子说道。

“王爷的援军真的会在今晚到吗?”

“当然,王爷都安排好了。我们只要做好里应外合,一切都只是一眨眼的工夫。”

躲在暗处的文青听着他们的话,心里暗暗骂着:“小贼居然还叫了援军?好,爷就给你们个痛快感受一下眨眼工夫的厉害。”

闪身躲到一个角落,文青从身上悄悄取出火种,捡起地上的线将其点燃,然后快速“滚”了出去。

将将滚出义庄院门,“轰”的一声巨响在义庄内响起。

“次奥,吓死我了!”

须臾间,里面的人四散逃串。

文青躲在一旁的草丛里。

不一会儿,石破天惊般又是一声巨响。

文青被吓得虎躯一震,啧啧道:“娘的,威力还挺大啊!要是放城里,指不定怎么着了。”

霎时,义庄陷入一片火海。

本就是年久失修,又都是木制的,两次爆炸,不烧起来才怪。

几百个小毛贼,除了一些被当场炸死的,也有一些被烧死的,当然还有逃出来的。

文青举着从义庄里摸出来的刀,见一个杀一个,来一对,杀一双。

那个快,狠,准,文青自己都不禁啧啧称奇。

当然不是真的杀了,只是给弄残了而已。

身后的义庄烧得滋啦作响,文青这厢也是“杀”戒大开,真正“杀”了个片甲不留。

顿时,义庄范围内,一片哀嚎。

章节目录 第111章 逼问 [前一章有修改。。。杀戒还是不要随便开了。。]

将一众小贼悉数“解决”之后,为了避免还有漏网之鱼,文青扛着刀,举着火把四下里又查看了一番。

满地都是受伤的小贼,个个捂着腿脚嗷嗷的。

忽然,一个黑影哼哼着从废墟中爬了出来。

满脸黢黑,一身破烂。这个装扮,吓得文青忍不住往后跳了一大步。

“吓死小爷我了!”

定睛一看,不是别人,正是那猴子。

猴子抬头看见文青,犹如见鬼般撒开退就跑。

文青摇着头啧啧道:“哟,跑得还挺遛!”说着,大刀一甩,直接甩在了他的腿上。

那厮趴在地上扯着嗓子嚎着,比地上那些的残兵败将声音都大。

文青跑上前,一脚踏在猴子身上,举着火把问道:“说!你们到这来,是不是想毁了这座城?”

脚下的人本就瘦弱,腿上还带着伤,被她这么一吓唬,“铮铮傲骨”那都是屁话,嘴上麻溜地答道:“壮士饶命,壮士饶命,小的,小的说就是了。我们,我们的目的就是攻打凌城。”

文青脚下一用力,只听得那厮嗷嗷得更欢,“说,怎么个攻打法儿?可还有别的目的?你们这些人在这里的作用是什么?还有,你家王爷呢?”

“王爷他,他带兵去了。走前,命小的们在城中各处布置好火雷,待时机一到便点燃火雷,造成混乱。趁城中将士忙着营救百姓之时,王爷便带兵一举攻城。”

文青扯嘴笑笑,道:“想得倒是挺美。那现在到那个时间了么?怎么还不见那火雷的声响?”

经这么一说,那个猴子猛地一怔,好似脚伤都被忘记了一般。

文青笑而不语。

不一会儿,城中竟接二连三地想起来炮仗的声音。热闹程度堪比春节。

“为何……”猴子满脸疑惑。

文青脸上泛起一抹骄傲之色,清了清嗓子,道:“小爷我早就发现了你们的勾当,所以你们的人一走,我就给全部换成了炮仗。怎么样?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意外!惊喜!猴子躺在地上,欲哭无泪,生无可恋。

半晌,那厮开口道:“哼!成王败寇而已!何况,我家王爷一定已经带兵赶来。虽然我们内应失败,但也不见得你们就能守得住这座城。王爷说了,攻城略池绝不会心慈手软!”

文青见他竟突然硬气起来,不禁笑道:“你哪来的自信如此肯定你家王爷的兵即刻就到?你连一个‘信号’都没给他,他若是会来,不是蠢就是作!当然,不作不死!”

说完,从废墟中找了些可以勉强当做绳索之物给他们绑了绑。自己则快速往城中赶去。

虽然自己怼那猴子一套一套的,但文青还是有些担心的。万一那个王爷真的领兵来战,薛连城又毫不知情,岂不是要吃大亏?

且不说能否守得住凌城,单单一项“失察”之罪,就够他吃一壶了。

越想越慌,越想越担心。脚下的步子不禁加快了些。

突然觉得,这条来时的路咋的就这么漫长。

章节目录 第112章 谁借你的勇气(2K) 当文青再次回到之前与沈骁南分开的地方,发现大火已被扑灭。出来看热闹的百姓也早已散尽。

只是守城官兵不知何时抓了好些人,这会儿正逐个将手绑好,打算往城中官府领去。

文青对于眼前的光景有些吃惊。自己不过是收拾了一顿小贼,官府竟抓了这么多嫌疑人?

怔怔地站在路边傻看着,脑中问号一串一串地蹦出来。

不一会儿,一个小兵远远走来,文青拉住他,问道:“这位军爷,方才发生了何事?为何抓了好些人?他们都是些什么人?”

那小兵将文青上下打量了一番,这才答道:“方才有贼人闹事。大晚上的,在不少人家的屋后放炮仗。怎么?你认识那些人?”

闻言,文青赶忙摆摆手,笑道:“不认识,不认识,我怎么会认识这些人?军爷说笑了。”

我只认识那些炮仗,文青在心里补充道。

“那个,军爷,我想打听一下,薛连城薛少帅如今身在何处?那个薛老将军又在哪里?”

小兵听见文青竟直呼少帅名号,面色些许惊讶,问道:“你是何人?竟敢打探将军和少帅的事?你好大的胆子?”

文青满脸黑线。原来这个人真的不认识自己。

也罢,估计眼前这个是守城的士兵,不认识就不认识吧!

正欲为自己辩解一二,忽闻有人唤自己。

扭头一看,沈骁南和薛连城。

“你们俩怎么会……”文青不可置信地望着他们。

“你先去忙你的吧!”薛连城对那小兵招呼道。

小兵颔首,便离开了。

“快说说,你们俩怎么在一起?事情解决得怎么样了?”文青迫不及待地问道。

“你猜。”沈骁南故弄玄虚道。

文青白了他一眼,一脸不屑道:“爱说不说。但别怪我没提醒你们,那个王爷现在可能正带着兵往这边赶来。我们最好赶紧做好迎战的准备。”

闻言,沈骁南和薛连城相视而笑。

文青见了,怒吼道:“喂!你俩当我死了呢?在我面前秀恩爱,会不会太辣眼了?”

两个大男人完全听不懂她这说的哪里话,满脸困惑地望着她。

“好了好了,不扯远了,说正经的。我听说,那王爷今晚带兵去了。”文青一扫之前的沙雕表情,一本正经道。

“我们知道。不光知道,少帅早已将那个叫刘志的一举拿下了。”沈骁南语气略显激动。

“什么?你们已经那刘志抓了?什么时候的事?”文青显然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事情是这样的。”一向惜字如金的薛连城终于开口说话,“自从你来军营告诉我他们今夜会有所行动,我便赶紧叫来崔副将商讨应对之策……”

据薛连城所说,他命崔副暗中加派巡逻值守之人,且个个都是着便装在城中行走。而薛连城本人,在征得老将军的首肯后,悄悄点了一万精兵从后门绕了出去。

当大部队往城外行了不到三里地,便看见刘志带着大批精兵乌压压地朝城门方向快速赶来。

因为已经落黑,具体多少人难以估计,当机立断,薛连城赶紧吩咐下去,在一旁埋伏好。

就在战事一触即发之际,城北方向忽然传来两声巨响。犹如接到号令般,刘志拔出长剑,高声道:“兄弟们,时间已到。冲!”

说着,便驾马飞奔向前。

薛连城掏出一根长箭,对准刘志的胸口,电光火石之间,只见黑暗中一道寒光呼啸而去,直接射中了刘志的胸口。

被射中的刘志立即跌下马来,在地上痛苦地呻吟。

一众将士见主帅失利,不知该如何进退,索性纷纷扔下兵器。

这一仗,还未开始便已结束。

薛连城见状,吩咐将士,在四周摇旗呐喊。

哪知,刘志的军队胆小怕死,纷纷抱头鼠窜,逃走了,甚至连一直在地上呻吟的王爷都早已被他们忘得一干二净。

也因此,薛连城得意将那个叫刘志的抓获并收押。

而沈骁南,当时正在城中忙着灭火,同时注意着四周的一举一动。

救火的时候,他遇见了一同在忙着救火的崔副将。

火势将将被扑灭,城中莫名其妙地四处响起炮仗声。

沈骁南这才明白文青的意思。

循着炮仗接二连三响起的方向,沈骁南与崔副将赶紧分头行事,果然看到不少人鬼鬼祟祟地往百姓屋后走去。

可能是对炮仗声感到好奇,故而返回去确认原因。

也就是这个时候,沈晓南和崔副将抓获了不少可疑之人。

问过才发现,原来都是哑将。而哑将的人数,竟有五十名。

“哇,想不到你还挺机警的。你怎么猜到那个叫刘志的会带兵偷袭?”文青有些难以置信。

“因为你之前和我说起这些事时,一直没有出现刘志本人要做什么。只说了他安排手下的人做了些什么。故而我想,既然他决定城中弄乱,那么此时偷袭胜算最大。所以我才点了一万精兵埋伏着等他们。”

一边听着,文青一边点着头。

忽然,文青拍着脑门,表情痛苦地说道:“糟了,我差点忘了另一件正事。那个猴子的还有其他弟子,都在城北的义庄那捆着呢!”

“义庄?”两个男子异口同声地问道。

“是,我去了义庄。我把那些小贼早已打趴下来。”文青有些得意道。

于是,文青便将义庄发生的事和盘托出。

当沈骁南和薛连城得知那两声巨响还有那些炮仗都是出自文青的手,两个大男人竟笑得前扑后仰,难以自制。

“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有那么好笑吗?”文青一脸嫌弃地望着他们二人。

这时,沈骁南幽幽开口道:“文青,我真的挺佩服你的。你不是很害怕去义庄吗?谁借你的勇气去的?”

“梁静茹。”文青一本正经地胡说道。

沈骁南不明所以,继续说道:“你到那有没有发现那两口大棺材?”

“看见了,怎么了?”文青满不在乎地说道。

“那里面还躺了两具尸体。可是你却说你把那个义庄给炸了,是不是有点……”

顿时,文青面容僵硬,背后似有一阵阴风吹过。

章节目录 第113章 你,休想逃走 三日后。

“大当家!大当家!”文青手上轻叩着房门,嘴上却卖力地喊着。

几声催促后,门开了。

沈骁南无精打采地看了她一眼,便又悠悠地转过身去,进到了房里。

“大当家,你怎么了?”文青不解的问。

“没什么。今儿,我就要离开了。文青,你和我一同回京城吗?”沈骁南背对着她,眼神却斜睨着身后。

“我……”文青绞着手指,一时间有些答不上来。

“罢了!”沈骁南扬了扬手,苦笑道,“还是我自己回去吧!好长时间没回去了,不知道赤明堂如今怎么样了?你若是想通了,就回赤明堂找我。”

一边说着,手上一边打包行李。

文青低头不语。终究有一天,她和沈骁南要分开。心里虽然有些不舍,但她实在没有什么立场留住他。

沈骁南收拾好东西回身过来,正好对上文青那张神情复杂的脸,嘴角微微扬了扬:“怎么?舍不得我走?那我留下来怎么样?”

“不!”文青猛然抬头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原本沈骁南还心存一丝希望,不想却被她的这样一个简单的字完全扼杀。嘴角的笑被突来的失落压了下去,眼底顿时失去了晶亮的光华。

自知失言,文青慌忙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没有立场留下你。所有……所以……”

“好了,我懂。不要再说了。本来还想和薛连城道别的,现在看来也没有那个必要了。”说完,拎着包袱往背上一甩,便是要开门出去。

文青愣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他往门口走去。

沈骁南蓦地停下脚步,未有回头地说道:“文青,后会有期。”便大步离开了。

—————啦啦啦—————

沈骁南走后,文青的心里空落落的,很不踏实。倒不是因为喜欢他,而是长期以来的一个习惯。

倚着窗棱,看着外面人来人往,文青长长地叹了口气:“该为自己打算了。一直呆在凌城不是个办法。明日还是启程去南疆找随心吧!”

浑浑噩噩,不知所谓地捱过了一天。

刚入夜,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正发着呆的文青。

“谁啊?”

“是我,薛连城。”

文青心下一惊,这时候他来做什么?

晃晃悠悠地开了门,文青扶着门框问道:“少帅,这都入夜了,有何贵干?”

薛连城眼神扫视这房内,言不由衷道:“沈骁南呢?他怎么不在?”

呵呵,呵呵呵…

他这是希望人家在还是不希望呢?虚伪!

文青睨了他一眼,幽幽道:“走了。回京城了。”

闻言,薛连城内心抑制不住地有些高兴,然面上却是一脸漠然。

“走了?何时走的?”很自然地踏入房内,幽幽闻到。

“行了,别假情假意了,装B很累的。今儿一早就走了。”文青晃着身子坐到临街的窗台上,没好气地说。

“那……你怎么没和他一道回京城?”薛连城忽然将话头引向她。

原本还一脸的木讷,被这么一问,文青不由得呼吸一紧,神经仿佛被人挑着似的,表情霎时变得不自然。

薛连城走了过去,轻声细语道:“还是说你想留下来陪我?”

文青收回目光,从窗台上跳了下来,说道:“薛连城,你是不是太自我感觉良好了一点?我不想回京城,是因为我不想回家。全府上下谁不知道我上官文青已经死了?现在回去,诈尸呢?再者,我是逃婚出来的,岂有回去的道理?难不成跑回去告诉我爹,我没死,不过是个玩笑而已,婚礼可以照旧?我是闲得慌吗?我上官文青的幸福必须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只要我看不上,我就有权力说不!即使成婚了,我不爱他,我就可以休了他。你的,明白?”

说完,抬着下巴瞪了他一眼,眼神充满挑衅。

薛连城对于她的这些说辞大吃一惊。原来文青的想法如此特别。尤其她对于自己的婚事要自己做主的想法,薛连城竟一时难以接受。

“你是想一直逃避下去吗?”薛连城追问道。

“我只想安静地过自己的小生活。明日一早我便动身回南疆城去寻找随心,然后就一直和随心过。”

说完,没由来地一阵怒气在体内暴走。

薛连城近一步靠近:“怎么,你还想着逃婚?昨日我已命人带了书信给上官大人。相信要不了多久,上官大人将亲自来一趟陵城。”

文青听闻自己的爹要来,还是被一个不相干的多事之徒给打的“小报告”,顿时怒火中烧,斥道:“薛连城,做人不要太过分了。前几日我还帮了你,你不说谢谢也就算了,竟然还恩将仇报,打我的小报告。行啊!你告诉我爹又怎样?我明儿还是会走。”

说完,气哼哼地坐到了桌边。

薛连城似笑非笑,看不出高兴,反倒显得几分落寞,“你就当真这么讨厌我?告知你的父亲,是不想你再过这样居无定所的日子。此外,我也有私心,我想向你爹提亲。当然,之后的事必须回了京城才算正式,可是此番告知你父亲,我是认真的。”

听闻他这样说,文青心下一惊,一时语塞,什么话也说不上来。

她现在的情况是挺惨的,家不能回,东躲西藏的,事实上,她也想回去。要不是不知该如何面对自己的父亲,怕是一早就和沈骁南结伴回京城了,哪里还需要薛连城这在充当好人?

至于他说的提亲,还是算了吧!自认为和他不是一路的,每次说不上几句话便要打起来,这样的两个人生活在一起,不会幸福。

再三思量,文青挑眉看向他,开口道:“薛连城先生,我现在也很认真地和你说,你还是别花时间和力气在我身上了。我是不会看上你的。确切地说,咱俩不合适。你还是趁早另寻佳人吧!”

薛连城没想到自己会等来这样一个结果,一阵强烈的失落感猛的袭来。前几日自己向她表明心迹时,她明明没有拒绝,为何今日却如此决绝?

他,不甘心。

上前一步,捧住文青的脸。文青一脸懵逼地望着他,显然是被他的举动吓到。

“你,休想逃走!”甩出这样一句,紧接着一个吻狠狠地落在她的唇畔。

章节目录 第114章 矛盾 *过渡章节,两章合并。。。*

突如其来的吻,令文青的大脑片刻停滞。

薛连城将她松开,满脸柔情道:“不要走。要走,过些时日一起走。”

如梦初醒般,文青“啪”的一巴掌结结实实地呼在他的脸上:“无耻!”

然而,这一巴掌并没有薛连城,反而使他感到有些难过,“我是无耻。只希望你能原谅我。上一次相亲的确是我不对,别说一巴掌,就是十巴掌我也认了。”

听闻他如此无赖的言语,文青再次扬起手,作势便要再给他来上一耳光,可是手抬却一直停在半空迟迟未落下。

四目相对,望着他此刻坚定的眼神,文青竟有些心软。

无奈地将手垂下,低下头,垂着目光缓缓说道:“你已经错过一次机会了,我不会再给你第二次机会。所以……你走吧!”

薛连城见她依旧不肯让步,多说无益,道:“那你早些休息,明日我再过来看你。”说完,提脚便向门外走去。

“明日你也不用来了,明日一早,我便会离开。你我二人,从此井水不犯河水。”语气中尽显苍凉。

这是在告别么?

薛连城没有回头,只重复了一句“我明日再来”,便离开了。

----------啦啦啦-----------

夏末凌城的清晨,早已不似别处依旧暑气炎炎,反倒显得清爽怡人。

文青拎上包袱,带上房门,便踏着晨曦驾马而去。

此时城门将将开启,进出凌城的人寥寥无几,“嘚嘚”的马蹄声衬得原本行人稀少的街市更加安静。

文青的马刚刚行至城门外,便见薛连城正坐在马背上看着自己。

想起前一日与他说的话,未免显得自己拖沓,文青决定就当自己眼拙没有瞧见。

于是狠狠地给马屁股上抽了一鞭子,马儿吃痛地奋力往前跑,目不斜视地从薛连城身边飞驰而过。

马儿一溜烟儿地一口气跑出了二里多地,见身后一片安静,想那薛连城应该没有追上来,文青叫停了马儿,找了处空地坐下,从包袱里掏出些干粮咬了起来。

可是令她意想不到的是,才坐下一会儿,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渐渐逼近。

薛连城,果然还是追来了。

文青没有理会,依旧吃着手中的干粮,只是突然间发现这干粮食不甘味,难以下咽。

薛连城跳下马背,走到文青跟前,见她始终一副爱理不理的态度,原本一肚子话,此刻也无从说起。在心中思量再三,终于启唇说道:“放心,说完我便离开。”

文青将手中最后一小块干粮塞进嘴里,然后站起身来,面无表情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这才抬眸道:“说吧,什么事?我还要赶路。”

薛连城嘴角扯了扯,若有似无地苦笑了一下,道:“今日我将动身去往岳岐国。之前抓的那个王爷,对方带来了停战书作为交换,希望我们能将他们的王爷送回去。我们已经上表朝廷,等待答复,但此事也不可一直拖着。为了查明对方的停战诚意,父亲命我前去暗查。所以,你父亲的事,我可能没有办法亲自接见了。”

文青听了,不禁有些担心。

虽然自己不知道岳岐国到底是个怎样的过渡,以前念书的时候,历史书上压根也没见过这个国家的版图,可是既然是去暗查,那么自然存在风险。

至于自己的父亲,那都是薛连城一厢情愿,见与不见,对她而言根本无所谓。

只是……

“你大概要去多久?”文青开口问道。

薛连城眼神一亮:“怎么?你担心我?”

文青冷笑了一声:“别误会。你刚才不是说我父亲会来吗?你确定他会来么?”

“不确定。但书信乃是父亲亲书,想必来的可能非常大。怎么了?”薛连城疑惑道。

“没什么。其实吧,我父亲来不来于我而言无所谓的。所以,你有事就去忙吧!至于我父亲,不是还有你父亲在么?没事。”文青大而化之,没所谓地说道。

薛连城见她始终一副云淡风轻,无动于衷的表情,心里一阵苦涩。

终究是留不住的人。

随即拱了拱手,道:“既然如此,连城愿姑娘此番去往南疆城,一切顺利。后会……有期。”

闻言,文青的心里竟隐隐作痛。

方才还一副酷炫吊炸天的样,听到薛连城正式和自己告别了,心里竟有些怂了。

B已经装出去,哪有打自己脸的道理?

出于礼貌,文青也拱了拱手,言不由衷道:“回去吧!有缘再见。”便跨上马,飞奔而去。

一路上,文青越想心里越憋得慌,手里的鞭子也越甩越没了劲儿。最后索性叫停了马,跳下马背,牵着马儿步行起来。

“都怪那个该死的薛连城。大好心情全被他破坏了。”文青嘴上埋怨道,“等一下,他要去岳岐国打探,是一个人去吗?崔副将会不会和他一起去?那个岳岐国到底在哪里?远不远?他此番去那里,到底有没有危险?”

文青一边牵着马漫无目的地走着,一边自言自语。

“哎呀!”脚下蓦然一滞,松开缰绳,抓了抓头,愤愤道,“烦死了!”

文青停住脚步,蹲在地上,冷静片刻说道:“不行,无论他是一个人去还是两个人去,肯定是有危险的。薛老头子也真是心大,居然舍得让自己儿子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果然是亲爹!我得悄悄跟着去,万一有个好歹,也好帮衬帮衬。”

说着,便跨上马背,作势便要拨转马头往回走。

突然,文青眉心一锁,道:“等一下,他去暗查,关我什么事?我凭什么要去帮那个白眼狼?前几日才帮过他,他何曾有过一句谢谢?还跑到客栈非礼我!生生夺去了我的……我的……初吻……”

想到这,那日的画面不断地在脑中翻腾,灼热的感觉又一次袭上心头。

文青不由得面色一红,耳根也跟着一阵热,连带着背上,都隐约感到一阵细细的毛毛汗。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出走岳岐 “父亲,连城已准备好行装,预备即刻启程去往岳岐国。父亲是否还有事需要交代?”薛连城毕恭毕敬地站在薛老将军跟前。

薛老将军望着自己的儿子,目光矍铄,炯炯有神,“好!一切小心行事。一旦发现任何刻意之处,速速命人来报。至于其他,为父并无交代。”

“是,连城谨遵父命。”薛连城拱手施礼,“父亲,那守城将通敌一事,该如何处置?”

“不妨事。待圣旨下来,一切皆有定论。你且先去查探。毕竟,谁都不希望挑起战事,否则,吃苦受累的还是百姓。既然岳岐国有意停战,若能促成两国交好,也算功成,情势并不是非战不可。”

“父亲说的是。只是有一事连城不明。这个王爷究竟是何等身份,明明已经被俘,岳岐国竟愿以停战作为交换,换他回国?”

老将军眉眼一弯,扶着花白的胡须说道:“这便是为父要你去查探的目的。你去吧!争取速去速回。”

“是。连城明白了。”

说完,薛连城转身便是要走。可是蓦地,原本迈出的步子又收了回来。薛老将军见状,疑惑道:“怎么,还有事?”

薛连城躬身拱手,道:“父亲,上官大人他……”

“放心,倘若那上官老儿真的来了,我定会替文青说说情,顺便再替你说说亲。为父这样说,你可放心?”

闻言,薛连城顿时喜笑颜开,道:“多谢父亲。”便拾步出了营帐。

——————啦啦啦—————

薛连城与崔副将二人各乘一匹马,一摇一晃地出了城。

“崔副将,此番出行,你我二人以兄弟相称,以做生意为由,结伴同行,你可记住了?”

“是,少帅。”崔副将嬉笑着答道。

“嗯?是否该改口了?”

“少……大哥说得是。”崔副将讪笑道。

“此外,我们此番的行程是先去岳岐国的甘城看看。那里与凌城毗邻,是否依旧处于备战状态,去了便知。其次,我们还要去到岳岐的都城柴桑。”

“为何还要去柴桑?”

“因为我们还要调查那个叫刘志的身份。”

“刘志的身份?他不是王爷么?还会有别的什么身份么?”崔副将一头雾水。

“不,绝不止是王爷如此简单。否则,岳岐国与我羽国僵持半年有余的紧张局势不会因为一个王爷说放弃就放弃。”薛连城眉心拢了拢,目光深远悠长。

“那依大哥之见,这个王爷会是什么身份?”

“我怀疑,他根本就是太子。”薛连城陡然出言。

闻言,崔副将惊恐万状,双眼瞪得大大的,道:“大……哥,你这也太敢想了。”

“我也不愿相信。然,若非如此,我实在想不到岳岐到底为了什么会停战。眼下一切都只是猜测,想要知道真相,只有走一趟。崔胜,记住,方才你我二人的对话,切不可泄漏半分,否则到了岳岐国,怕是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薛连城再三嘱咐道。

“是。崔胜明白。”

章节目录 第116章 你是来寻我的么 薛连城交代完该交代的,正要扬鞭策马,隐约听闻身后有马蹄声。心下一惊,莫不是方才被什么人跟踪了却不自知?随即勒了勒缰绳,好让马儿的脚步更缓些。

崔副将不明所以,面上挂着一副天真无邪的表情问道:“大哥,怎么了?”

薛连城赶紧使了个眼神,示意他不要多言。

崔副将立即心领神会,闭上了嘴,驾着马慢悠悠地走着。

然而,身后的马蹄声却始终若有似无,断断续续,是否真的被人跟踪,薛连城并没有太大把握。

为了弄清楚真相,他冲崔副将勾了勾手指,然后在他耳边不知说了什么,便轻轻地跳下马背,然后在两匹马上狠狠地甩了一鞭子,马儿一声嘶叫,飞奔而去。

薛连城则躲在一旁草丛中,静静地注视着来时的方向。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渐渐逼近。

只见一个身着灰褐色衣服的男子驾着马儿风驰电掣般飞奔而来。

当行至方才自己与崔副将分开的地方,那人勒紧了缰绳,四周看了看,嘴上不知说了什么,便是要继续扬鞭驱马。

薛连城见状,眼神一暗,面色瞬间凝重了几分。

此人果然是跟踪自己而来。

待此人的马鞭将将落下,马儿吃痛大步向前之际,薛连城猛地从草丛中蹿出,一个飞身旋踢,结结实实地落在马儿的前蹄上。

一声凄厉的嘶吼划破天际,引得周围无数鸟儿猛然窜上天空。马儿也应声栽倒在地。

然而,令薛连城意想不到的是,马背上的人并未摔倒。而是一个漂亮的后空翻直接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

紧接着,那人怒喝道:“是哪个不长眼的滚犊子,敢挡你爷爷的道?”

薛连城闻言,惊诧不已,亮声道:“文青,怎么是你?”

被他这么一喊,文青神经一紧,身子微微一僵,方才嚣张跋扈,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顿时消去了大半。

原来,薛连城这个家伙发现被跟踪,特地在这等自己。真是太不小心了。

文青背对着他,内心极为尴尬。

大清早见面时,明明自己还义正严辞地拒绝过他,这会儿却又舔着脸死乞白赖地跟在人家后面,真是丢脸丢大发了。

文青简直想寻个坑把自己埋了,完全没有转身与他对视的勇气。

“文青,是你吗?”薛连城又问了一次。

文青这才低着头缓缓地转过身来,说道:“是我。”

见真的是她,薛连城大步向前行至她跟前,一把将她搂进怀中,轻声道:“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有没有伤到你?”

文青内心顿时一阵温暖,尴尬的情绪也因此消解,此时唯有耳畔传来他强有力的心跳声。

见她迟迟不肯说话,薛连城又将她搂紧了些,问道:“你是来寻我的么?你不是要去南疆城么?怎么会在这里?”

原本酥酥糯糯的心被他这么一问,仿佛一盆冷水从头淋下,文青一哆嗦,迅速将他推开,道:“你……你……你少自作多情了。我会来寻你?呵呵,呵呵呵……”

章节目录 第117章 跑了 薛连城眉梢微微扬了扬,强忍着内心的激动,面色却若古潭般沉稳:“不是来寻我的,那为何一直跟在我们后面?”

文青干笑两声,目光游移不定,仿佛被抓现行的小贼一般,神色慌乱,却依旧挣扎着强作镇定:“呵呵,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更何况,你哪只眼睛瞧见我跟着你了?我……我不过是觉得难得清闲,于是决定外出旅旅游,四处采采风,体验一下各地的风土人情,吃吃美食,看看帅哥,欣赏一下美女,仅此而已。”

薛连城心知她在胡说,嘴角不着痕迹地弯了弯,面上却依旧佯装出一副认真的模样。

“看帅哥的意思是……”

“就是看美男,欣赏好看的小哥哥。还别说,你们这的小哥哥有些还真长得挺好看。比如我们大当家,身长玉立,面庞清冷不羁,高鼻红唇,剑眉星目的,很帅啊!”

说到帅哥,文青一下子来了兴趣,唾沫星子满天飞。

原本还心情极佳,可是当听见文青夸赞沈骁南时,薛连城的面色瞬间冷若冰霜,靠近过去,一把搂着文青的腰:“你似乎对那个叫沈骁南的念念不忘。那为何又不与他一道回京城?”

文青眨巴眨巴双眼,用力挣脱,怒斥道:“喂,别草木皆兵了。说他帅就是念念不忘了?那我岂不是对很多男人念念不忘了?还有,俗话说‘男人头,女人腰’。不要动不动就动手动脚好不啦?”

薛连城唇角一勾,露出一丝邪魅,道:“上官文青,我希望你记住,你是有婚约之人。此前的事我已解释,也诚恳道过歉。而我,也一直对你再三客气,忍让,但不代表我就会放任你一直惦记着别的男子。这一点,希望你记住。”说完,便转身离开。

文青气结,跟在身后半晌才从后槽牙挤出一句:“薛连城,我劝你善良。最好少做那些不切实际的春秋大梦!”

薛连城一脸微笑地向前走着,全然不顾她到底有多愤怒。

见他根本不再理会,文青心里再憋屈也无处宣泄。一路默不作声,沉默不语。

二人大概走了二里地,便看见崔副将牵着两匹马等在那。

“少帅,那个跟踪我们的小贼抓到了吗?”崔副将探了探头看向他的身后。

薛连城清了清嗓子,没有作声,只回头看了看文青。

只见文青的面色犹如吃了臭虫般,若有似无的尴尬,强行压制的愤怒,随时可能狰狞扭曲的面庞,总之一句话:脸色很臭。

崔副将顺着少帅的眼神,蓦然一惊:“文青,你怎么来了?莫非你也去甘城?”

文青歪唇笑了笑:“呵呵,是啊,我也去甘城。旅游,旅游!呵呵呵。”

崔副将回了个笑脸,继而将目光移至薛连城:“对了,少帅,那小贼呢?”

一直觉得崔副将耿直,只是没想到他如此耿直。

这一遍遍地问着,文青简直有种自尊心被凌迟的感觉。

薛连城低下头,强压下弯起的唇角,敷衍道:“嗯,跑了。”

好在这姓薛的情商在线,也算有点良心,要是直接戳穿了自己就是他们嘴里“跟踪的小贼”,文青简直想挖个洞钻进去。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合乘一骑 “既然跑了,那就算了。少帅,我们上路吧!”崔副将这厢说着,那厢便将缰绳交与薛连城。

两匹马,三个人,若是一同上路,必然有俩人需要合乘一骑。

文青立即发现了这个较为尴尬的问题。

“那个,少帅,你们先走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办。就不与你们一道了。”

崔副将自始至终都不知道文青的身份,自然也就不知道二人之间微妙的关系。见她出言推脱,客套道:“那好吧,文青,那你路上小心。”

“好。再见。”文青笑着挥了挥手,作势便要往回走。

薛连城闪身拦在她的身前,道:“方才你不是说要去甘城?怎么,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

文青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微笑着咬牙道:“呵呵,是啊,我改变主意了。少帅慢走,慢走。”

说完,绕过他的身边便是要离开。

薛连城二话不说,拉着文青的手便往马背上推。

“你干什么?薛连城,你到底要干什么?”说着,凑近一步小声道,“你想让你的副将看笑话吗?”

薛连城一脸的无所谓:“崔副将,你独自驾乘一匹马,我则与文青同乘一骑。”

崔副将一脸蒙逼,说道:“少……少帅,还是我和文青同乘一匹马吧!怎么能委屈您呢?”

薛连城瞪了他一眼,吓得崔副将赶紧跃上马背,策马而去。

见碍眼的已然走远,薛连城这才幽幽开口:“上马!”

拗不过他,文青只好扭捏着跨上了马背。

文青在前,薛连城在后。

这样一个距离,着实暧昧。

不由得脸上一热,心头也是紧的发慌。文青努力调整着自己的气息。可是越是想要平静,越是紧张到几近窒息。

“你似乎很紧张?”薛连城突然问道。

“谁……谁紧张了?别胡说!”文青气结。

“既然不紧张,为何脸这么红?”薛连城调侃道。

“谁脸红了?我这叫气色好!”文青争辩道。

“行!既然不紧张,那……”薛连城磁性而低沉的声音忽然在耳畔落下,惊得文青心头一颤,“抓紧缰绳,坐稳了。”

蓦地,一双手从腰间环过,一只下巴也不知何时凑到了肩头,文青下意识地向前欠了欠身子,头歪了歪,不想,腰间的手突然用力,将自己完全禁锢在那人的胸前。

“不要动,否则很容易跌下马去。靠过来些,这样比较安全。”

说完,手上再次用力,又将文青往怀里拉了拉,长鞭一扬,马儿飞奔而起。

坐在前面的文青,心里始终砰砰的。根本没有心思欣赏沿途的风景。就连呼吸,偶尔都会遗忘。

活了这么些年,经历了两世,这样的紧张感还是头一遭。

她真希望快点到达目的地,然后赶紧下马,逃离这个令她难堪的境地。

身后的薛连城,面上始终挂着微笑。他突然觉得自己将马踢伤,做得太对了。

将文青往怀里又拢了拢,这种靠近的感觉,使得薛连城很是沉醉,也很享受。

章节目录 第119章 看美男 三人二马行了半日,便在一处酒家落了脚。

“大哥,我去拴马了。”崔副将牵着两匹马向酒家的侧院走去。

文青舒活了一下筋骨,面上略显疲态。薛连城见状,走上来寒暄道:“怎么,累了?”

文青白了他一眼,举着双手撑起一个懒腰,缓缓道:“在马背上颠簸半日,胃酸都要颠出来了。”

她发誓,以后若是能走路绝不骑马,能坐车也绝不骑马,真遭罪。

三人寻了处空桌坐下。

“店家。”崔副将喊道。

“诶,客倌,请问来点什么?”店小二热情问道。

“随便来几个那手小菜,一些米饭就好。”

“诶,好嘞!”

“店家,我们想打听一下,此处最近的客栈在哪?”文青一把拉住即将离开的小二问道。

“哎哟,这位爷可就问倒小的了。此处方圆数十里,均无客栈。最近的客栈怕是在凌城。”

“我们就是打那来的,想去甘城,所以想问哪儿有客栈。”文青解释道。

“嗯,哎哟,还真没有。”小二想了想,随即晃了晃脑袋道。

“好,知道了。多谢店家了。”文青有些失落。

待小二去准备膳食,薛连城启唇道:“此处名为牛虻山,方圆数十里都是牛虻山的地界,也是岳岐国与羽国的地界。过了牛虻山,便到了甘城。只是牛虻山地界宽广,且地势险要,故而要穿过这个地界需要至少三日。所以,你方才问店家哪有客栈,着实为难人家了。”

文青瞟了他一眼,语气略带埋怨道:“既然你知道,为何不直说?害我和那店家说半天。”说着大口喝着茶水。

薛连城不疾不徐、语气平和道:“来时你不是说不要看美男么?”

话音未落,文青一口水全喷在他的脸上。薛连城瞬间石化,表情顷刻僵硬。

一旁的崔副将强忍着笑意,绷着即将垮落的严肃,表情抽搐着。

文青慌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谁让你说我看美男来着。再说,那店家哪点像美男了?”

一边解释,一边掏出帕子替他擦着脸上的茶水。

擦着擦着,薛连城微愠的神情微妙变化着。四目相对一瞬间,文青羞涩地缩回了自己的手:“你自己擦吧!”

接过她手中的帕子,薛连城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嘴角微微扬起,欲言又止。

两人奇怪的举动被一旁的崔副将完全看在眼里,他不禁背脊一凉。看着这二人如此亲密又刻意疏远的举止,崔副将不禁怀疑,自己崇拜了多年的少帅是个断袖。否则他和文青之间怎会有如此扭捏又尴尬的神情出现?

就在方才,少帅还说文青要看美男。若非对男子有兴趣,文青作为一名男子怎会要看美男?

而少帅他……他确实也是仪表堂堂。至于文青,也算清秀。

记得刚来军中时便被调侃过。难道……

崔副将神情复杂地看着眼前的二人。

细思极恐。

崔副将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他决定一定要好好保守这个秘密,倘是被他人知道了,少帅好不容易建立的军威何在?

不行,他一定要阻止。至少不能让这个叫文青的有机可乘。

崔副将的眸色不禁暗淡,敛去面上的笑容,心里开始盘算起来。

章节目录 第120章 离文青远点 不多时,饭菜端上了桌。

为了表示对“喷水”之过的歉意,文青不停地给薛连城夹着菜,嘴上没正经道:“大哥,方才是小弟不对。你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赶路。”说着,还露出一脸和煦的笑。

薛连城对她的顽皮乐在其中,心里美滋滋地接受着,面上自是不会拒绝。

然而崔副将却始终绷着一张脸看着二人在自己面前“打情骂俏”。终于按耐不住内心的愤怒,忽地拍桌而起,斥道:“文青,休要无礼!在大哥面前,岂容你如此放肆!”

薛连城和文青双双转眸看向他,二人均是一脸困惑。夹个菜,怎么就放肆了?

“崔……大哥,你这是生的哪门子气?我哪里放肆了?”

对于崔副将无端发火,文青很是不解,甚至觉得莫名其妙。

薛连城也是恍惚不知其意,解释道:“崔胜,文青不过是开玩笑。你是不是太过严肃了?”

面对二人颇为相似的态度,崔副将简直要抓狂:“大哥,方才他明明就对大哥不恭敬。油腔滑调,尽会耍嘴皮子,以前在家中就时常与您不对付,如出今来了,更加变本加厉。简直不成体统!”

闻言,薛连城神色骤冷,不怒自威。

崔副将见自家少帅非但不责备文青的轻浮,反而还给自己甩脸子,一时气极,道:“大哥慢吃,小弟吃饱了,我去喂马。”便是离了桌,气鼓鼓地走了。

文青实在没想明白,可是眼前这位大兄弟根本没有给自己说话的份,自然也就懒得解释了。

不屑地扬了扬手,“切”了一声,文青再没有多说一句话。

薛连城心中顿时疑惑,这方才还好好的,这会儿崔胜是怎么了?

直到吃完饭,崔副将也没再出现。

薛连城担心他饿肚子,于是在店家那买了三个包子去到侧院的马厩处寻他。

“崔胜。”薛连城揣着包子虎虎走来。

“大哥。”崔副将一脸委屈地敷衍问候。

“给你,包子,趁热吃吧!”

随即一扔,包子稳稳地落在崔副将手中。

“方才是怎么了?文青是有哪里得罪你了么?”薛连城向来不喜绕弯子,开门见山道。

崔副将食不知味地咬着包子,面上神情非但不见轻松,当听得薛连城说到文青时,反而更显阴郁。

薛连城见状,基本确定他方才发的火,确是冲文青而去,只是原因呢?

周围安静地得只听得两人的呼吸声,就连马儿,此刻都好似屏住了呼吸,默不作声。

崔副将眉心紧缩,慢慢吃着包子,终于三个包子落入腹中,他这才抬眉看向薛连城,道:“大哥以为,文青如何?”

薛连城瞳孔一紧,有些吃惊地望着他:“为何会突然这么问?”

崔副将低下头去,歪了歪唇,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不一会儿,神色坚定地抬眼看了看薛连城,好似做了什么重大决定般,道:“大哥,是否可以离文青远些?”

此话一出,薛连城一惊,神情陡然一滞,一阵若有似无的紧张感悄然爬上心头。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基情 对于崔副将的话,薛连城完全始料未及。从未想过自己的副将竟会关心自己与他人的关系。那么,他如此建议到底有何目的?而且点名道姓,直指文青。

薛连城微微眯了眯眼,眸光未动,一瞬不瞬地凝着他。

崔副将被薛连城盯着盯着,心底莫名发虚,眼底浮现出一丝惧意。然转念一想,他这是为了自家少帅好,便又强收起即将暴露的怂样,正了正神色,面上的表情更显刚毅。

薛连城见他一副不屈不挠的模样,问道:“崔胜,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

崔副将低下头去,心中暗暗思衬着:是直说因为文青好男色,所以才好心提醒,还是间接告诉他文青就是兔爷?他会信吗?面上看来,少帅似乎也倾心于文青,若是直说,恐怕会被他生吞了不可。

再三考量,崔副将决定旁敲侧击:“大哥,崔胜只是觉得文青与大哥早已不是一路人,故而提醒一下。”

这个说法有些牵强,还很晦涩,不知自家少帅有没有听懂。

崔副将低着眉,眼神却是小心翼翼地瞟着他面上的神色。

闻言,薛连城神色略显僵硬,然而片刻沉默过后,眉眼一开,笑道:“原来你是担心文青的身份,无妨,上回捉拿刘志她可是有功在身,所以不会有什么不妥的。”

少帅果然也是喜欢文青的。这样一来,可就不好办了。薛老将军最是疼爱他,若还是个断袖,岂不会被活活气死?

可是依着少帅以往的性子,若是一件事念叨多了,他定会发怒。如何能够阻止这样一个荒唐的事发生,还要不被迁怒,崔副将觉得他要再想想。遂面上嬉笑着答道:“大哥说的是,小弟记住了。”

薛连城见他满口答应,可心里却依旧犯嘀咕。他很好奇方才崔胜的态度到底因何而起。如今妥协,显然是言不由衷地应付。

二人各怀心思地沉默了一阵,正打算再寻些话题,文青忽然走了过来。

“喂,你们在干么呢?神神秘秘的。”

从吃饭开始崔副将就怪怪的,然后薛连城还追了过来,文青觉得可疑,太可疑了。

“没干什么。我只是过来看看马喂得怎么样了。”薛连城转眼看向崔副将,下巴抬了抬,示意他说话。

崔副将立即心领神会,赶忙答道:“是,大哥过来看马的。”

可是文青哪里会相信他们二人胡说八道。方才明明见着薛连城与他眉目传情,妥妥的基情四射。

“呵呵,你们俩基友别装了,谁还不懂你们那点事啊!”文青挑眉瞥了瞥他们二人,一脸嫌弃。

薛连城和崔副将不懂她在说什么,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文青见状,啧啧道:“行了行了,差不多就行了。都吃饱喝足了吗?若是吃饱喝足了,那就上路吧!”说着,便是要来牵马。

崔副将猛然想起之前她与少帅二人合乘一骑的样子,慌忙上前,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缰绳,笑道:“文青,一会儿你我共乘一匹马,大哥独自骑一匹,如何?”

章节目录 第122章 间歇性狂躁症 崔副将连忙上前,一把夺过文青手中的缰绳,笑道:“文青,一会儿你我共乘一匹马,大哥独自骑一匹,如何?”

周围的气氛骤冷。

薛连城大惊失色,文青更是受宠若惊。两人不约而同地瞪着眼睛望着他。

“怎么,不愿意?大哥的马是马,我的马就不是马了?”崔副将忽然出言激将。

薛连城完全不明白他到底什么意思,文青也搞不清楚他这作的什么妖。上前一步,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道:“老崔,你这是吃错了什么东西了么?怎么尽说些胡话?”

崔副将拍掉文青搭在自己额头上的手,一脸严肃道:“愿不愿意,你倒是给个答复。”

什么愿不愿意,当然是不愿意了。谁要和他乘一匹马?但也不想和薛连城一起。

不对啊!莫非方才崔副将的那顿无名火是因为这个?难不成这个老崔还真是一个深藏不露的基佬?若是这样,那他无端发火就解释得通了。

文青突然对自己很是佩服。好在洞悉一切,否则,岂不是坏了人家好事?

挠了挠头,又摸了摸鼻头,文青这才讪讪道:“那个老崔啊,我,不愿意。”

薛连城听闻,嘴角不着痕迹地扬了扬,很快又压了下去。

崔副将一听,脸色骤变,道:“为什么?莫非你对大哥……”

文青怕他误会,连忙道:“老崔,你别误会,我既不想和你一匹马,也不想和你家大哥一匹马。这样吧,你们俩一匹马,我呢,一个人一匹马,你看如何?”说完,抛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崔副将简直求之不得。要知道,他提议文青与自己共乘一马,也是鼓足了勇气。如今听闻她说要独自骑马,简直喜出望外。

“好,如此甚好。”崔副将自作主张道。

文青不住地点头,伸手便要接过崔副将手中的缰绳。

这时,一个强大而阴冷的气场迅速蔓延开来。

文青与崔副将转眸看了过去,正对上薛连城冷若冰霜的脸,二人心神一凛,双腿一阵虚软。

“你们二人是当我死了么?”薛连城陡然出言,深眸中一片乌沉,压得人透不过气。

“大……大哥,小弟是觉得……”崔副将自己都不知该怎么说,磕磕巴巴啥也没表达出来。

文青见状,呵呵一笑,故作轻松道:“那个,我还是觉得一个人骑马比较自在,对,就是比较自在。”

薛连城努力克制住内心翻腾的怒气,语气淡漠道:“随你们的便。”便拾步走了。

文青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眉梢扬了扬,对崔副将说道:“你家大哥是不是有间歇性狂躁症?”

崔副将不知所言,问道:“什么是间歇性狂躁症?”

文青夺过缰绳,道:“就是一会儿生气,一会儿笑。”说着,牵着马出了侧院。

两匹马嘚嘚地在路上慢慢行着。

文青独自骑着一匹,薛连城则和崔副将合乘一骑。

薛在前,崔在后。一人手执缰绳,一人虚搂着腰。一人黑脸,一人兴奋。

画面太美,文青实在难以直视。以致于始终歪着脸看向别处,面上却抑制不住地牵出若有似无的笑意。

这笑意,在薛连城看来,很是扎眼。

章节目录 第123章 双子座 之后两日的行程里,崔副将犹如强力胶般死死地黏在薛连城的身后,寸步不离。任凭如何明示、暗示他离远些,他始终装傻充愣。

尤其当文青在时,崔副将是绝对不会允许他们二人独处的。那种锲而不舍精神,简直令人瞠目结舌。

文青不得不相信,崔副将才是基佬界的战斗机。

整整三日,薛连城被崔副将折磨得没了生气。本就少言寡语,三日下来,更是惜字如金。

终于,第三日的傍晚,三人顺利到达了甘城。

一进城,文青全身的细胞都开始躁动起来。虽然只有短短三日,可是在她看来,却是度日如年。当务之急是赶紧找家客栈,然后好好泡个澡,洗个头,换身干净的衣裳,再吃点东西。

“大哥,终于进城了,我们赶紧找家客栈歇着吧!”文青迫不及待地提议道。

薛连城默不作声,既不点头,也不摇头。

文青一脸不屑,腹诽道:“装B加傲娇,也是没谁了。”

经过打听,三人来到城中一家比较大的客栈。

一进门,店家热情招呼道:“哟,客倌,请问几位?”

“三位。”崔副将答道。

“三间客房,有劳。”文青说道。

“哎呦客倌,这可就为难小的了,眼下只有两间客房。三位看,如何?”

文青蹙着眉在心里默默地念叨:“真是在哪住店都房间不够。差评!”

崔副将闻言,赶紧回道:“两间就两间吧!”随即掏出定金,交给店家,继而转眸看向文青,“文青,我们俩一间,大哥一间,如何?”

闻言,薛连城和文青双目圆睁,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怎么了?有什么意见么?”崔副一脸疑惑。

“不行!”文青和薛连城异口同声反对。

崔副将对二人的反应大吃一惊。难道说少帅想和文青一间?不可!万万不可!万一……万一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那……

不禁一个寒颤,鸡皮疙瘩也跟着起了一身。

“那这样,我和大哥一间,文青你自己一间。”崔副将变通了一下。

“好!”文青爽快答道。

“不行!”薛连城反依旧对道。

一旁的店家表情尴尬,崔副将更是看不懂眼下的情况。

蓦地,薛连城似是意识到自己失态,咳嗽两声,道:“我的意思是,换一家客栈。三个人,理当三间房,岂有合住的道理?”

崔副将不禁松了口气,原来不是因为要和文青住才反对。

“大哥说的是。那店家,实在没有多余房间,那我们只好另寻别家。烦请退还定金。”崔副将笑道。

店家见三人来了又要走,心中即使不悦也未敢表露,苦着脸道:“客倌,您这……哎……”

薛连城见状,道:“算了,怪我多事。那就在这住下吧!”说着便往楼上去。

店家闻言,面色瞬间活络过来,卑颜奴膝,狗腿之极:“还是这位爷明理。小的这就命人去给三位爷备好房间。”

文青拉住崔副将,小声问道:“你家王爷是不是双子座?”

崔副将一脸蒙逼。

章节目录 第124章 夜市 按照先前的安排,薛连城与崔副将一间,文青单独一间。

当三人行至门前,文青看了看那俩人,心里嘀咕道:“这个崔副将平日里看着挺斯文,希望他和薛连城住一块,别太生猛就好。”

给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文青便提步入内,顺手带上了房门。

因为连续在山中骑行,虽不用走太多路,但依旧身心俱疲。

在房中舒舒服服地洗了个头又泡了个澡,那感觉简直不能再赞。

呆立在窗边,身子虚倚着窗楞,任徐徐晚风吹拂披散的发丝。文青真觉得此刻的宁静才真真是“岁月静好”。

正享受着,门被人敲得“笃笃”作响。

“谁啊?”文青有些不悦。

“是我,大哥。”

文琴慢悠悠地打开门,道:“何事,大哥?”

薛连城稍稍抬眸,目光恰好落在她的身上:恣意披散的长发,白净的面庞,小巧的鼻子,诱人的唇,还有随意穿上的薄衫。无论哪一样,都足以令人想入非非。

把脸撇向一边,稍稍调整了呼吸。原本已经踏进去的一只腿,毫无察觉地又缩了回来:“你同我到外面去转转,看看能发现什么。”

一说外出转转,文青的眼睛亮亮,道:“好。你等我一会儿。”

说完,转身回房走到屏风后更换衣物。

听着屏风后窸窸窣窣的声响,薛连城心下一紧,内心深处仿佛被猫挠过般奇痒难耐。

待她再次从屏风后走出,已是青丝高束,一身男装。

薛连城在心中长舒一口气,便与她一前一后往客栈外走去。

------------啦啦啦------------

夜幕刚刚降临,然而街市上却行人寥寥,与别处热闹繁华的街市显得大相径庭,整条街上冷冷清清的。

“文青,你不觉得这里有些蹊跷么?”薛连城言辞局促,目光如梭般四处观察着。

“是挺奇怪的。这里居然都没有夜市。”文青若有所思道。

“通常情况下,只有战备状态下,夜市会提前收市。然而像这样完全停止夜市是很不寻常的现象。只有一个可能,这里,已经做好了随时要迎战的准备。”薛连城的目光一沉,面色也跟着晦暗不明。

“可是,明明是他们来进攻我们,和这座甘城并没有直接关系。难道说我们也会进攻他们吗?”

闻言,薛连城惊讶地望着她,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文青疑惑地问道。

“不,你不是说错了什么,而是提醒了我。走,我们回客栈再说。”

说着,便牵起文青的手往回走。

二人行至客栈一楼柜台处,恰逢崔副将从楼上下来。

看见自家少帅竟紧紧地牵着文青的手,崔副将一脸焦虑地奔了过来,指着二人的手道:“文青,大哥,你们怎么……怎么可以……”

闻言,文青立刻明白过来,这个崔副将是个基佬,他爱慕薛连城,自然不希望有别的男子与薛连城亲近。

赶紧缩回自己的手,目光闪躲,神情尴尬。

章节目录 第125章 *12月1日起,也就是本周六开始,每日固定更新4章,至少4K

字。如遇周末,加更一章。感谢支持。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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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青,大哥的手岂是你可以随便握的?”崔副将毫不掩饰,直言不讳。

文青汗。

他这是在间接宣示主权么?又不是自己要牵的,是薛连城硬拉着手,这火发得是不是太有针对性了?

文青白了薛连城一眼,便提步上楼了。

薛连城不明所以,他也不清楚为什么崔副将会如此激动,清了清嗓子,道:“崔胜,上楼议事。”便绕过他,直奔楼上而去。

崔胜一人杵在那,脑海中还为回忆方才的那一幕,“看来,你一定要寻个时间和大哥好好谈谈。”

三人陆续走进厢房坐下。

“说吧,什么事?”回想方才崔副将的态度,文青不愿久留。

薛连城正了正神色,语气平和道:“方才我和文青去街市上随便走了走,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甘城,没有夜市。至少眼下只有昼市,而无夜市。”

“那会不会是因为这边的习俗就是不开夜市?”崔副将问道。

“不会。方才回来的路上,我发现一些娱乐场所还是很热闹的。”文青说道。

“娱乐场所指的是?”薛连城和崔副将异口同声地问道。

果然基友之间默契满满。

文青微怔,片刻后道:“就是妓院。虽然我们没走多远,但还是路过了一家风月之所,那里可不像是没生意的样子。若这里的百姓都不开夜市,那妓院开着还怎么挣钱?”

一听妓院,崔副将试探道:“文青似乎对那种地方很上心?”

文青汗。

误会自己是基佬也就算了,这会还误会自己生性风流是吧?

“崔副将,我只是把自己看到的说出来,和上不上心没有直接联系吧?”

崔副将一时无言以对,干瞪着眼看着。

“言归正传,我们还应该继续查探一番。一会儿我逮个小二问问不就是了。”文青补充道。

崔副将:“我这就去问。”

待崔副将出了房门,文青挪了挪身子,挑了眉对薛连城说:“跟你说,你可要注意崔副将了,他啊,八成是看上你了。”说着,一脸的幸灾乐祸。

薛连城闻言,吃惊道:“我怎么觉得,崔副将是看上你了?三番五次地想要把你和我分开。”

文青道:“胡说。你没看见刚才,明明是你抓着我的手,他却找我发火。还有还有,来的时候,他非要和我一匹马,当我说我想一个人一匹马,让他与你合乘一骑时,他那个激动,咦,现在想想还起鸡皮疙瘩。”文青双手环抱胸前哆嗦了一下,“所以,你当心点,尤其晚上和他睡一块儿时,你可得长点心了。不过,要是你俩两情相悦,也成!”

随即,文青呵呵一笑,前扑后仰。

薛连城面色陡然一沉:“你似乎很开心?”

“不是开心,而是好笑。”文青还沉浸在方才的“笑话”中无法自拔,全然没有发觉此时一道骇人的目光正落在自己狂笑不羁的脸上。

兀的,门开了。

“大哥,我问过了,果然如大哥所料。”崔副将前脚才踏入门中,便迫不及待说道,“这里在半年前还是有夜市的,自从与羽国战事吃紧,便不再开放夜市,只有歌舞坊和青楼还开着。”

章节目录 第126章 你留守 文青赶紧擦干笑出来的眼泪,敛了敛面上戏谑的神情问道:“为什么单单只开放歌舞坊和青楼?其他做生意的百姓难道不会反对吗?”

“这个我也问过了。城中只有一个歌舞坊和一个青楼,同属一个老板。据说这个老板在朝中有人撑腰故而无人敢多说什么。所以……”

“所以他赚得盆满钵满,别的小摊小贩就喝西北风?什么世道!”文青愤愤道。

“文青,你的言辞虽然特别,但这几句我还是听懂了,很犀利。”崔副将竖着大拇指道。

文青扯扯嘴唇:“得了,别拍马屁了。薛连城,你怎么看?从刚才崔副将进来,就没见你说过话。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薛连城强忍着心中的怒气,道:“我觉得还需要再查。一会儿我们去守城军营看看,看看那里在干什么。眼下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岳岐国并非真心诚意想要停战。”

“是,确实如此。那么我们是今夜动身去查,还是等明日?”崔副将问道。

“今夜,而且越快越好。崔胜,一会儿你留守客栈,我和文青去查。日出前,我们就回来。”薛连城果断吩咐道。

“大哥,我也去。”崔副将一脸的不情愿。

“不行,你留守,这是命令。”薛连城态度强硬道。

“那好,我知道了。”崔副将瞬间蔫了,心不甘情不愿地应道。

文青溜着眼珠看着这二人的脸一黑一白,心里不禁失笑。

“文青,我们走。”

“啊?现在吗?这还没吃饭呢!”

对于工作,文青从不挑三拣四,但前提是必须吃饱。可眼下面对薛连城这样一副雷厉风行的作风,她还是有些意见的。

“一会儿再吃。”说着,起身夺门而出。

文青回头看了看崔副将,摊开双手,耸着肩,摇着头,一脸无奈。

薛连城下了客栈二楼,便逮着个小二往一边角落去了。

“这位兄弟,我想打听个事儿。”薛连城客气道。

“诶,爷,您有话直说。”小二卑躬屈膝道。

“是这样的,我一个兄弟充军后到了甘城,这不,我想去看望一下,所以想打听这个守城的军营在何处,是否方便告知一下?”

薛连城一边说,一边从袖袋中摸出一点碎银子,微笑着塞到了小二的手中。

小二见状,赶紧推辞,惊恐道:“哎呦喂,这位爷,您就别害我了。别说知道不知道,就是知道特不能告诉你啊!一看您就外来的,这若是城中百姓,大家心知肚明,不会询问这等事,自然也就不打紧。可您一个外来的,问这个实在不妥。您的这个,实在是烫手,小的不敢要。”

一旁的文青不禁眼神一亮,果然有问题。

薛连城继续说道:“不是,这位兄弟,你看这样如何,你就说个大概,能不能找到全在我这了,至于兄弟你,也不算犯规,如何?”

说着,又将那碎银子塞回了小二手中。

小二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银子,片刻思衬,道:“行,我就指个方向,也不算告知你们具体地点。但即便如此,倘若你们有个好歹来,可不能说是我告知你们的啊!”

薛连城拱手施礼:“那是自然。多些兄弟了。”

章节目录 第127章 这顿饭,你请 “每晚过了戌时,在城门那便会有守城将士交替更班,替下来的士兵必须返回军营。二位只需要跟着那些士兵便可知晓军营的下落。小的只能言尽于此。”说完,那小二头也不回地走了。

薛连城冲文青点了点头,两人相看静默不语,然后一前一后出了客栈。

“文青,你怎么看?”

“我什么也没看出来。而且我至今没有想明白,你为什么非得去军营看。这个甘城前面是山,后面好像还是山,根本就易守难攻,至于搞得这么夸张吗?”文青侧目回望,恰好对上薛连城黢黑的眼眸。

“你都说了,这甘城易守难攻,怎么就没想过我羽国也想拥有这样一座城池?”薛连城面上云淡风轻,语气更是轻描淡写。

文青仿佛听到什么惊天机密一般,清澈的眸光陡然一凛:“喂,你的意思是,羽国对也早已盯上了甘城这个地方?”

“是。”薛连城的语气毋庸置疑,“凌城之所以特殊,是因为它是进出羽国的必经之路。羽国不比岳岐,山高险阻。羽国过了凌城便是一马平川。若凌城失守,敌军将会以摧枯拉朽之势直奔京城。而甘城就不一样了,虽与凌城接壤,但还有牛虻山阻隔其中,且甘城之后还有一座名为仙女岭的山。”

文青茅塞顿开:“那不就是夹在山中的一座城?若是羽国得了去,的确多了一个天然屏障。切,原来,羽国的皇帝老儿也是有歹心的。”

薛连城不禁惶恐,厉声道:“文青,休要议论天家,否则很容易招致祸害。”

“哦,好。我知道了。”文青点了点头,“那眼下我们该做什么?”

倏而,一阵咕噜噜的声音响起。

薛连城略微张口结舌怔怔地看了看她。

“干嘛?我已经很饿了好不好?白天赶了一天的路,好不容易找到了客栈可以歇歇脚,饭都没吃便被你拉出来做苦力。”文青摸着肚子,蠕动着唇瓣轻声抱怨着。

薛连城眸光诧然一滞,片刻后,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道:“走,带你去吃东西,一会儿再去城门守着。”

听闻有东西吃了,文青眸光一闪,顿时晶亮不少,用力地点了点头,笑言:“多谢!”

一盏茶的时间之后……

“喂,薛连城,这就是你说的带我来吃东西?”文青躲躲闪闪,凑近道。

“是的。不然,你以为呢?甘城没有夜市,不来这吃,去哪里吃?还有,这顿饭,你请。”薛连城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面上的浮茶,这才小心地喝了一口。

文青气结。没有夜市,可以回客栈啊!他一定是故意的。

捏着拳,眼底的怒气翻腾,肆意绵延。可是眼下不好发难,只好认栽。

此时,不少酒肉之徒携着衣着暴露的女子在身边经过。文青实在不忍直视。饶是自己来自未来的二十一世纪,当亲身来到这皮肉交易之所,也免不了心头一颤,浑身哆嗦。

正文青当在心里将他骂了第八百遍时,菜来了,同时走来的还有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128章 筷子上有毛刺 霎时,空气中飘来一阵刺鼻的胭脂味,呛得文青一个喷嚏,正好喷在了这个女人胸前。

女人依旧保持微笑,白帛色般的手指捻起锦帕在胸前擦拭了一下,这才在文青与薛连城之间的凳子上优雅地坐下。

文青揉了揉鼻头,仔细地打量着眼前这个故作扭捏姿态的女人,心里念道:“果然青楼女子都是体态盈盈,明眸善睐。美女是美女,就是有点,有点做作。”

一旁的薛连城却始终自顾自地喝茶,对于这名女子的到来,显然没有半点兴趣。

女子双手搭在腿上,腰板儿挺得直直的,俨然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

见薛连城迟迟未肯抬眼,女子面上笑意渐敛,说道:“听闻二位爷只点了几样小菜,却不曾使唤姑娘,是不是我们醉红楼的姑娘入不了二位爷的眼?”

哇塞!原来这位是青楼的CEO,怪不得气场强大。

文青笑笑,道:“老板,您说的哪里话?醉红楼的姑娘当然漂亮,只是,再漂亮,也不能当饭吃,您说是吧?”

意思很清楚,老娘是来吃饭的,不是来泡妞的。

周围气氛骤冷,暗潮汹涌。

女子深意地笑笑,“开门做生意,图的便是客人能够使唤姑娘。光吃饭不要人,那是饭庄。二位爷,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薛连城放下茶杯,缓缓道:“待我们吃饱喝足,自会要一两个姑娘助助兴,只是眼下,我们不需要。”

女子勾唇轻语,眼底闪现一抹冷光:“那好,二位爷慢用。待酒足饭饱,我再来寻二位爷。”

说完,女子起身扭着腰肢走了。

“喂,薛连城,吃饭就吃饭,为何还要到这种地方来惹一身骚?还是说你根本就是来寻欢作乐的?”

薛连城执起筷子夹了一口菜送入口中,嚼了嚼,咽了下去:“我还就是来逛窑子的。这个老板能在乱世经营这么大一家青楼,定不是常人,进来看看,无伤大雅。何况这里美女众多,你不是要看美男么?那我欣赏一下美女也未为不可,你说是吧?”

闻言,文青不由得青筋暴起,面色骤然黑沉如墨,腹诽道:“这个死薛连城,想不到还是色胚一个。难怪撩妹那么老辣。”

两根筷子在手中摩擦地呲呲作响。

薛连城见她光顾着磨筷子却不吃东西,疑惑道:“你为何磨筷子?不是说饿了么?”

文青瞪着眼,从牙缝中挤出一句:“筷子上有毛刺!”

薛连城顿时无语。

这明明是上好的象牙筷,何来毛刺?

“你该不会是因为听我说要欣赏美女而吃醋了吧?”薛连城有意调侃道。

闻言,文青心神一震,干巴巴地笑道:“放屁!”

薛连城一怔,面色骇然:“你……你居然爆粗?”显然被她刚才的“放屁”二字吓着了。

“吃你的饭,哪那么多废话?”文青戳着菜吃了起来。

不多一会儿,那CEO领着几名浓妆淡抹、画风各异的俏娇美人走了过来。

“二位爷,不知我醉红楼的饭菜还算可口?”

文青讪笑道:“可口,美味。”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兄弟莫要害羞 “哦?承蒙爷捧场。呵呵呵”老鸨掩面而笑,虽看着年龄比那些姑娘稍大,但眉眼弯弯,面若桃花,别有风韵。

文青似笑非笑地应承了一下,便转眸看向薛连城。

只见他用帕子擦了擦嘴,目光划过老鸨的脸,又落到她身后的一众姑娘的面上,遂低沉笑道:“老板,你这身后如此阵仗,是领上来给我们选的么?”

文青一阵心惊,歪着唇假笑着看着他,心里无数个问好如雨后春笋般纷纷冒了出来。

老鸨呵呵一笑,脸上的梨窝如同两朵耀眼的小花在脸上绽放,“可不是吗?就是不知道,二位爷看上哪两位姑娘了。”

薛连城起身走到那写姑娘面前,那些姑娘登时心旌摇曳,满脸笑意。

也难怪,薛连城本就长得一表人才,俊逸不凡。面上若是再挂上一抹放浪不羁的笑,即便眼下这些姑娘们再久经人事,依旧难以抗拒如此魅力。

文青见他如风流浪子般穿梭于花丛中,心下莫名酸涩。一股无名之火直冲心头。

闷!堵!

将脸别至一旁,松了松领下的衣襟,在心里怒吼道:“薛连城,你这个衣冠禽兽。骗老娘来暗查,又骗老娘来吃饭,其实是来看你撩妹、逛窑子。等回去了,我一定要将你的丑恶嘴脸告诉你老爸。”

正生着闷气,薛连城笑言:“就这位姑娘了。老弟啊,你呢,看中哪位姑娘了么?”

文青简直觉得自己要洗耳朵。

狠狠剜了他一眼,道:“不用了,大哥自己高兴就好。小弟我有些不舒服。”

薛连城走到文青跟前,眯着眼说道:“兄弟莫要害羞。”

一时间,姑娘们纷纷捏着帕子掩面而笑。

文青见状恨不能将薛连城生吞了去,然而依旧不敢发难。

正恨得牙痒痒,薛连城又说道:“老板,那我替我家兄弟做主了。这位姑娘吧!此外,还请老板替我们准备一间上好厢房,我们要和美人一起乐呵一下。”说着,伸手挑了挑其中一名姑娘的下巴。轻佻的举止简直了。

“一间房?你二人领着两个姑娘,四个人如何能够在一个房间里……”老鸨难以想象,瞅着两个人人模人样,居然好这一口。

薛连城回眼过来看了看老鸨,老鸨担心自己的话冲撞了他,话头一转,道:“好,我这就吩咐下去。”

“那就有劳老板了。现在还烦请先将这二位姑娘带到房内,我与我兄弟随后就来。”薛连城负手而立。

老鸨轻轻点了点头,便吆喝了一句,遣散了其他姑娘,领着两个被选中的姑娘便跟随她上二楼了。

待人一走,文青拉着薛连城的衣袖:“你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你该不会真的想玩4P吧?”

薛连城谨慎地笑道:“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但眼下你一定要配合好我。还有,4P是为何物?”

文青暗暗松了口气,好在薛连城理智尚存,否则就真的穿帮了。总不能告诉那个小姐姐,自己“不行”吧!

小声地凑到他的耳边,解释道:“4P就是,4个人做那种羞羞的事。”

章节目录 第130章 脱衣服! 薛连城闻言,黑白分明的眸子移望文青,眼里盈着一丝寒意:“上官文青,你都不羞么?”

羞?该觉得羞耻的是他吧?明目张胆地找个理由来逛窑子,果真是天高皇帝远,鞭长莫及啊!

“我有什么好羞的?有人逛窑子都逛得理所当然,我说点荤段子算什么?”随即扬了扬手,满脸不屑地也上了楼。

行至二楼,恰逢老鸨从里走出,甩着锦帕笑脸盈盈道:“二位爷,一切都准备妥当,单等爷入内了。”

薛连城回了个笑脸,给了句“有劳了”便推门进去了。

文青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也踩着脚印走了进去。

“把门关上。”薛连城吩咐道。

待门一关,薛连城看着房中两位小美人,陡然出言:“脱衣服!”

此话一出,简直石破天惊。文青瞠目结舌地望着薛连城。那两位姑娘饶是见过世面,也同样被这突来的言语雷得里焦外嫩,呆呆地看着这位雇主,不知该不该相信他方才说的话。

“大……大哥,你来真的呢。”文青吞吞吐吐道。

“然则,你以为我在开玩笑。”薛连城嘴角扯出一个邪魅的弧度。

那两位美人听闻,莞尔一笑,露出一排皓齿。随即开始窸窸窣窣地脱起衣服。

文青背过身去,面红耳赤。心里不住腹诽:“这个死薛连城,我信你个邪!”

不多时,身后传来一阵酥酥糯糯的声音:“倌人,小女已经好了。”

薛连城笑笑:“好,钻到被子里去。”

接着又是一阵不可名状的声响。

“倌人,我们好了。”

这时,薛连城回过身去,走到床边。

只见床上两位美女露着半个香肩,眉心轻锁,娇嗔着喊着“倌人快些”。

文青简直难以消化,心中的疑惑更甚。

“小美人,爷问你们二人一些事,答得好,有赏,若是答不好,你们说该如何?”薛连城一本正经道。

床上美女伸出葱白手掩着面咯咯笑着,“若是答不好,任凭倌人处置。”随即又是一串清脆响亮的笑声。

文青站在一旁,鸡皮疙瘩掉了一层又一层,心上犹如敷上一层薄冰般觉得异常寒冷。

“好,一言为定。那问问你们,方才那位妈妈可是这的老板?”薛连城一问。

“不是,不是,不过她是老板的相好。”其中一个答道。

“那,这个老板是何人?现在身在何处?”薛连城二问。

“老板是一位身份显赫之人,身在何处,不得而知。我等姐妹也没有见过。只是听闻,这个老板手可通天。”另一个答道。

“平日里,出了城中百姓光顾你们的醉红楼,可还有其他什么人么?”薛连城三问。

“嗯,有,但很神秘,总是只要酒菜,不要姐妹作陪。就好似方才二位爷这般,故而妈妈才会亲自过来迎接。”

“哦?这样的事何时开始出现的?这些人多久出现一次?”薛连连追问道。

“这就不曾留意了。而且每次都是妈妈亲自接待,并未叫上姐妹等人侍奉。”

“我看你们醉红楼挺大的,只是光靠当地富贾光顾,恐难以维持。”薛连城继续说道。

“是,若单单只靠城中这点生意,的确很难。可是每月逢五,姐妹们都会分批去到军中侍奉军爷,虽然不是什么好差事,但收入颇丰。”女子直言不讳。

“哦?守城军不该是当地子民么?”

“守城军是当地子民,然长期驻守这里的援军却是外来的。保家卫国,常年在外,难免孤寂,我等姐妹前去侍奉也算是为国效力了。”

文青听言,心中肃然起敬。果然是笑贫不笑娼。都说商女不知亡国恨,然而眼前这几位,即便做了慰安妇也算是有点追求。

薛连城说道:“难得姑娘等人有此境界,在下佩服。”说着,从身上掏出两张银票塞到两位美人手中,“多谢二位姑娘回答我的问题,笑笑意思,望姑娘笑纳。此外,姑娘的衣服可否留给在下?”

两位美女面面相觑:“不知倌人要衣服有何用?”

薛连城笑道:“在下只想留个纪念。不瞒姑娘,在下对房中之事有心无力,今日目睹姑娘芳容,即使未成人事,也算是相识一场,还望姑娘成全。”

说得如此一本正经,态度有如此恳切,俩美女听言点了点头,笑言:“倌人说笑,倌人气度不凡,实在不像是不能人道之人。若不是倌人早已心有所属,否则见到我姐妹二人,即使不能成事,也不见得会轻易放过。尤其你身后那位公子,自始至终都一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模样。”

薛连城扭头过去看向文青,此时她满面通红,神情尴尬。

回眸看向床上两位美人,薛连城道:“今日之事还望姑娘替在下保守秘密。在下这就离开了。”

“是,倌人。倌人乃真君子。我姐妹二人定不会乱嚼舌根。”

“好,多谢。”说着拱了拱手。

薛连城起身走到衣架旁,抄起那两身衣服便拉着文青悄然出了门。

从醉红楼出来,文青一直暗暗思量。这薛连城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为何会要两套衣服?再者,他如此明明晃晃地打探,就不怕那俩娼妓告密么?

正满腹疑惑,薛连城启唇道:“放心,以那姑娘的为人,不会说出去的。此外,我问她们那些,目的是想要知道这个醉红楼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到底是何缘由可以一直存在。现在知道了。想来那个歌舞坊和这个青楼作用应该是一样的。至于这两身衣服,晚些回去找到崔胜我再解释。”

原来如此。

文青心中疑虑渐渐散去,“那眼下我们要去哪里?”

“去军营。戌时应该差不多到了。该换班了。”说着,薛连城脚步加快了些。

文青不再做声,而是紧紧跟在身后。全身的细胞不禁紧张起来,这是要深入敌军内部了么?为何有种谍战的感觉?

文青的大脑猛然变得兴奋,她似乎有些期待见到那些所谓的岳岐国的军人了。

章节目录 第131章 甘城督帅府 薛连城与文青到达城门附近,恰好遇见士兵换班。

甘城的宵禁很早,换班这会儿,早已城门紧闭,行人也不许在大街上行走。

两个人躲在一个拐角处,静静地看着。

少时,只见一队士兵从城门上走下来,迈着整齐的步伐便是要离开。

薛连城和文青赶紧跟上。一直跟到一个叫“甘城督帅”的府院外便止住了脚步。

“文青,这里怎么会有一个督帅府?守城士兵怎么会是这里出去的?”薛连城疑惑道。

“那个,抱歉,我对这个机构的设置不太清楚。这个督帅府不该在这么?”文青简直汗。她一个现代人,怎么会知道督帅府应该在哪。

“早前安排你我二人相亲之时,可曾去过将军府?”薛连城问道。

“没去过。都是那个油腻大叔到尚书府来。怎么了?”那是一段灰色记忆,文青根本不想提起。每当说起,文青心里都会隐隐泛酸。

薛连城毫无察觉,继续道:“将军府一般都是在京城或者是藩王属地。这个甘城,据我所知,它并非藩王属地,更不是岳岐国度,在此处设一个督帅府岂不是很奇怪?”薛连城分析道。

“那会不会是督帅府在这的一个办事处?只是为了表示这个地盘的所有权,所以也叫‘督帅府’。”文青胡乱猜测道。

“办事处为何物?”

显然二人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文青摸了摸额头,有点心累。他讲的自己不能理解,自己讲的他也听不懂。什么叫“鸡同鸭讲”、“对牛弹琴”,今儿算是真真领教了一遍。

“这个办事处就是为了方便查办事务而临时设置的落脚点,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文青努力解释,“那个,你看有这个可能么?”

薛连城闻言,目光灼灼地望着那个高大的门头,若有所思,半晌才挤出一句:“我,还是不懂。”

文青差点没晕倒。她的书虽然读得不多,三自认为理解力和解说能力已经是队里佼佼者了。可是依着薛连城的反应,不是打脸便是这姓薛的太蠢。

嘴角无奈地抽抽,表情复杂地说道:“算了,我们还是进去看看,什么都是眼见才知真相。”

这倒是句大实话,关键是这句薛连城听懂了,随即轻点了一下头,火速奔至府院侧面,摸着墙根寻了一处较为昏暗的地方,轻身一跃,便趴在了墙头。

文青也不含糊,轻身一跳,便上了墙。

府内灯火通明,副将紧而有序地排布着。

二人小心翼翼地从墙上花落下来,沿着昏暗的墙根,悄悄来到廊道拐角处。

“喂,薛连城,这儿的戒备挺严的。我们要怎么莫过去打探?”文青细声细气地问道。

薛连城还未来得及回答,便见前方不远处走来一对巡视的府将,手中的灯火较一般灯火要明亮得多。

薛连城和文青赶紧贴着墙根站着,然而拐角处太浅,只可藏匿一人。若是被灯随便一探,总有一人会暴露。

可眼下翻身出墙更是不可能。

情急之下,薛连城一把搂过文青紧紧靠在胸前护在墙根下。

府将越来越近,那一束光如同毒舌的信子般越逼越近。

章节目录 第132章 两个人 府将的脚步越逼越近,那束光将府将的身形照得如鬼魅般影影卓卓。

俩人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喘。

府将陆陆续续从二人身边经过。

眼看着一队人好不容易绕过廊道,渐行渐远,文青稍稍松了口气,便是要从薛连城的怀中挣脱出来,却发现他根本就没有要放过自己的意思。

文青有些怒气地推了他一下,唇角正欲滑出一句责备的话,恰闻远处一个府将陡然出言:“哎呀,我把剑落在茅房了。你们先去,我去去就来。”说着便原路返回。

薛连城一个紧张,再次将文青搂紧。

或许是太过用力,文青哼了一声,恰好被耳尖的府将听见。那人举着灯火喝道:“谁?”便是走了过来。

未免府将循着声音过来,薛连城低下头毫不犹豫地含住文青的唇。

文青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薛连城却抱得更紧,唇上也更用力。

好在拐角的墙根够黑,即使被光探了探,因为俩人抱得很紧,终是没有被发现。

四片唇紧紧贴在一起。文青觉得她都快窒息了。垂下的手此时早已捏成了结实的拳。

府将终于提着灯离开了。

惊心动魄的一刻也已结束。

薛连城放开文青,黑暗中,四目相对。虽看不见对方的眼眸与表情,但尴尬的气氛仍就将文青包裹地透不过气。

“走吧!趁他还没回来,我们赶紧离开。”文青率先打破尴尬,仿佛刚才的吻只是一个逃生技能而不必放在心上。

薛连城轻轻地“嗯”了一声,俩人便一前一后循着廊道的暗影,向前走着。

府院很大,二人所在的位置应该是中庭。

小心地避开值守的府兵,寻了半圈,终于找到了院门。

院门旁便是一座假山。

未免过于鲁莽被发现,一过院门,二人便躲到了假山后面。

文青悄悄探出头去,环顾一周,发现这个院子中竟没有府兵把手。此外,回廊两端有两间亮着灯的厢房。

“薛连城,你看,那有灯。我们要不要去看看?”文青小声问道。

“嗯!”薛连城喉咙深处轻轻发声。

二人如猫般弓着身子,踮着脚小心翼翼地往厢房方向挪去。

才到其中一间厢房窗下,便听见里面有人说话,其中一个声音略显激动:“大哥,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三弟被羽国俘去,尽管我们假意停战,可是依旧不见三弟归来的消息。据派去的人禀报,羽国已经将我们停战议和的消息送到他们皇帝老儿那去了,那万一此时被父皇知晓,你我二人岂不是会被查出是幕后授意之人?”

“不妨事。三弟能否回来还是未知之数。更何况,我们放出消息的目的,就是不希望他回来。父皇即便听闻此事,也只会怀疑是三弟的人急于救他而假传圣意。你我二人根本无需担心。”另一个沉稳说道。

“那,我们真的不用管?”

“不用。你只需看好你的帅府便是。甘城乃我岳岐要塞。得甘城便得岳岐的说法,自古有之。父皇既然会在此地设一个督帅府,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章节目录 第133章 皇叔 闻言,文青小声道:“原来是窝里斗……”

薛连城睁大眼睛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文青赶紧抿上唇,不再作声。

“大哥,你是想借以三弟的名义除掉他?”

“是。三弟嚣张跋扈,自命不凡。仗着父皇对他的宠爱恃宠而骄。此番若非他一意孤行,岳岐国何致会落败?还有他身边那个被称作猴子的人,狗头军师一个,根本毫无用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那万一羽国皇帝相信了,以为岳岐国真的会停战,从而把三弟放了回来,那岂不是计划失败?”

“那样更好。我们便可以在对方毫无戒备的情况下,埋伏在接三弟的地方,将对方的人马一网打尽,然后直接进攻凌城,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至于三弟,将会因为乱战而牺牲。到时候,了不起被父皇追封。”

“大哥,你可真乃妙计。即可以一举攻下凌城,又能除掉三弟,一石二鸟之计,果然只有大哥可以想到。二弟我佩服得五体投地。从今往后,更当以大哥马首是瞻。只是,万一他们不相信,又当如何?”

“不相信?那就只有委屈三弟克死异乡了。至于凌城,我自有别的办法可以夺取。”

“大哥果然深谋远虑。岳岐有大哥运筹帷幄,自是将越发强盛。”

“对了,我派你去查的那个人,你查得怎么样了?”

“大哥是说小皇叔的事?”

“嗯,不错。可有下落?”

“没有。大哥何以得知皇叔的事?”

“听闻,因当年父皇趁乱修改诏书,不仅将皇位夺取,还丢弃了尚只有三岁的皇叔。据说,父皇为念及亲情,并未赶尽杀绝,而是将他送去了羽国。近年来,随着父皇越发年迈,他越发思念自己那个弟弟。几次三番命人在羽国范围内寻找。只是一直未有收获。如今,三弟已然犯了事,基本成不了气候,而你我二人始终又不得父皇的欢心,我担心……”

“大哥担心父皇会传位于皇叔?不可能吧?”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我听母后说起过,父皇至今感到愧疚。当年若非急于求成,得罪了先皇,先皇不会一时心寒而改了诏书。如今父皇年事已高,想要归还皇位也是人之常情。”

“按照年龄推算,皇叔应该也才二十多岁。与大哥你年纪相仿。”

“不,我比他稍长两岁。只是如今他身在何处,完全是杳无音讯。不过,也非完全没有头绪。当年父皇担心自己后悔,将一块凝脂玉珏送给了那个照顾皇叔之人,玉珏一共三块。父皇一块,皇叔一块,还有一块被二皇叔交给了他的长子。而父皇所赠的那块玉珏,本是他的,上面刻有一个戟字,寓意战无不胜。循着这个线索,应该可以知道下落。”

“好,那我继续加派人手去查。若是查到了,该如何?”

“这还要我教你吗?父皇仁慈,我可不会那般妇人之仁。既然皇位本就属于父皇,替他绝了后患,也算替他免了一个心病。”

章节目录 第134章 警告 “是,二弟明白了。”

文青被屋里二人的话惊得面如土色,别说大喘气,就是呼吸都稍稍停滞。

一直以为这样的剧情只存在于电视剧中,如今亲耳听见,真是令她不寒而栗。

薛连城扯了扯她的衣袖,歪了歪头,示意她一同离开。文青这才如梦初醒回过神来,然后跟在他的身后,悄悄出了府院。

“薛连城,你听到他们的谈话了吗?”文青依旧惊魂未定。

“听见了。怎么了?”薛连城倒是泰然自若,一副处乱不惊的模样。

“他们要杀自己的亲人。我以前以为电视剧里的都是为了剧情需要而写的,原来现实中真有逼宫逊位,手足相残的事发生。”文青抱着双臂摇着头道。

“电视剧?”薛连城不解地问道。

“就是戏。戏本子。”文青搪塞道。

“原来如此。方才听到的一切,内容虽然惊人,然而你我不必太过惊慌。现如今唯一要做的,便是要赶紧将他们假意停战的事告知我的父亲。再由父亲告知朝廷。”

“对对对。这个是重点。万一被皇帝老儿当真了,可就大事不妙了。那,你先前说的岳岐的都城,还要去吗?”

“还是要去的。毕竟,这个大皇子还是留了后手。那个叫刘志的如果没被放出,他不是说了,他有别的办法。所以,我们要去京城看看他的后手究竟是什么。”

“你怎么知道他会在京城布置而不是甘城?”文青不解地问道。

“不知道。但直觉告诉我应该要去他们的京城走一遭。方才他也说了,要那个二皇子守好帅府,可见他不该在这。也难怪会有帅府,果然被你猜中了,不过是个……是个……”

“办事处。”文青赶紧接言。

“对。他的窝还是在京城的。此外,那个他们口中的小皇叔,或许我们也可以打听一下。我总觉得,他将是一个关键人物。指不定有一日,还能帮到咱们。”

“小皇叔?不知道那个皇叔长得什么样子,帅不帅。”

闻言,薛连城突然一把搂住文青的腰靠向自己,“方才那个吻,印象深刻么?”

次奥!说正经的呢!谁和他说这些了?

文青双手推着薛连城的身体想试图逃离,谁知,他的另一只手直接覆上她的后脑勺,两瓣炙热的唇随即覆了上来。

文青再次用力推了推,薛连城手上的力更重了。

感受到文青无法动弹,薛连城稍稍松了松唇,“以前你说沈骁南的时候,我忍了,现在居然打起人家皇叔的主意。是不是太纵容你了?”

闻言,文青又挣扎了起来,薛连城紧了紧唇瓣,长舌直入,不停地攫取豪夺。

登时,一阵强烈的眩晕感冲击着文青的大脑。

他这是在警告自己么?警告自己不要对其他男子有非分之想?

可是,自己对谁有兴趣,管他个鸟事?他这样做有问过人家的意见么?

奋力一挣,终于挣脱了出来。

文青大喘着气,横眉怒目:“薛连城,不要太过分了!”

便调头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135章 当然是用嘴了 见文青生气地离开,薛连城心中却隐隐一丝甜蜜。

快步跟上,直奔客栈而去。

当俩人回到客栈,崔副将正伏在桌上打盹儿。

兀的房门被推开,崔副将这才被惊醒。

“大哥,你们回来了?如何,查到些什么?”崔副将睡眼惺忪,但思路还是挺清晰的。

薛连城喝了口水,道:“本来想去军营看看的,但是跟到一个督帅府便没查下去了。”

“为何?”崔副将不解地问道。

“因为我们已经知道他们确实是假意停战。”文青补充道。

随后,薛连城便将与文青所见所闻详细地说了一遍,只是省略了醉红楼的及趁机强吻文青的经过。

崔副将闻言不禁感慨:“想不到,岳岐国内部竟是一片腥风血雨。大哥,我们接下来预备如何做?”

薛连城深邃的眸光沉了沉,道:“自然是先告知薛老将军这些事情。此外,我们还要再去柴桑一趟,去探一探那个大皇子的手段。明日我们就动身去往岳岐的都城柴桑。文青,你记得带上今日我们从醉红楼带来的衣服。”

崔副将闻言:“大哥,你们,你们去了醉红楼?”

文青干笑两声,讥讽道:“是啊!今儿你们大哥带着我这个小弟去那开了开眼,醉红楼的姑娘果然个个生得貌美如花。尤其那胜雪的肌肤和那樱桃红唇,啧啧啧,简直了……”

坐在旁侧的薛连城面色陡然一沉,语气虽沉缓却暗蕴怒气地说道:“文青,不要太过分。是不是方才警告得还不够?还需要再提醒你一次吗?”

文青霎时神情慌乱,面色骤然绯红,张着嘴不知该如何回嘴。

一旁的崔副将见她顿时消停了,好奇地问道:“大哥,你是如何警告文青的,说来听听?”

薛连城歪了歪唇,面上浮现一丝意味不明的浅笑,说道:“当然是……用嘴了。”说着,目光落在文青面上。

文青登时双目圆睁,之前的种种情形顷刻间在脑海中重现,一股强烈的羞耻感排山倒海般袭来。

脸色瞬间由红转绿又变白。

崔副将没能理解薛连城的意思,追问道:“大哥,我知道是用嘴,只是如何警告的,说了些什么?”

文青简直气得要暴走!她一刻也不想多呆。还未等薛连城解释,猛然起身,撂下一句:“我困了,先回房了!”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离开了。

崔副将眼睁睁地看着文青略显狼狈地离开,更是好奇:“大哥,他怎么了?是不是被你警告得太狠了,所以跑了?快告诉小弟,下次我也好用这样的方法警告他,免得他在我面前总是大呼小叫的。”

正喝着水的薛连城听闻,“噗”的一声,全喷在了崔副将脸上。

崔副将苦着一张脸:“大哥,难道你就是这样警告他的吗?这个方法是不是太……太暴力了点?”

薛连城重新给自己斟了杯茶,心里道:“这算什么?真正暴力的我怎么可能告诉你呢?”

章节目录 第136章 玉珏 话说,自从沈骁南从凌城离开后,便去了南疆城,为的就是等文青。

他想最后再见见她。

按常理推算,文青若是在当天或者之后一天从凌城离开,骑马的话,有两日便可到达。

可是到达南疆城也有两日,却迟迟未见文青赶来。

“莫非他再次为了薛连城留下了么?呵呵,只有我真的以为她会来南疆城。”

沈骁南独自坐在阿乔与随心置办的宅院中,望着院落里那开得还算热闹的夏花,心里些许悲凉。

“阿乔,大当家这是怎么了?怎么总是唉声叹气的?这都什么时候了,为何还不歇着?”随心不解地问道。

“谁知道呢?不过,依我看,八成是为了二爷。”阿乔说道。

“小姐?为何?”随心问道。

“难道你没察觉大当家对二爷很不一样么?”阿乔说道。

“那倒是。大当家之前还向小姐示过好,只是小姐拒绝了。没想到,都这么久了,大当家还惦记着小姐。哎,真是……”

院中,沈骁南忽的从衣襟内掏出一块上等凝脂玉珏。玉珏周身透亮,色泽温润。

将玉在手中把玩了一番,眉心微微蹙起,“老天待我,果真残忍。”

模糊的记忆中,一老者对自己说:“永世不要将玉珏示人,无论是何人,都不可告知。否则,轻则被关押,重则会招致追杀。”

如今,他以赤明堂大当家的身份自居,很多事都已隐藏。然而这一刻,他真的希望自己能够有足够的能力可以一手遮天。那样的话,文青是否就唾手可得?

黢黑的眸又深邃了几分,面色的神情也较之前凝重了些。内心惊涛骇浪般翻腾。

“算了,既然老天不曾给我那样一个机会,那么即便拥有至高的权力又怎样?依旧孤独、寂寞。”

抬头望了望天,今儿农历十六。

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今夜的月,确实很大,月光也皎洁如水。

薛连城愣了愣神,说道:“也罢,也罢,明日便回京城。”

翌日。

“阿乔,今日,我将动身回京城。若是他日有文青的消息,一定要告知于我。”沈骁南交代道。

“好,大当家放心。我会找人四处打听的。若是真有了文青的下落,只需告诉我她过得好不好即可。”

“是,阿乔记住了。”

“随心,若是小姐回来了,一定要想办法拖住她,我定会从京城赶到这里。”

“好,大当家放心去吧!”

沈骁南点了点头,便驾着马消失在了早秋的晨雾中。

“文青,等着我,我不会就此放弃的。等我把京城的事安排妥当了,等我将自己的身世弄清楚了,我定会三媒六娉,娶你过门。至于薛连城,我是不会将你拱手让给他的。等我,在此之前,你可千万不要将自己托付给他。”

------------啦啦啦-------------

“阿------阿嚏!阿嚏!阿嚏!”

一大早的,文青便喷嚏不断。

一想,二骂,三感冒。

文青揉了揉鼻子,小声嘀咕:“谁暗恋我么?一大早的,思念是不是有点多?害我连打几个喷嚏了。”

章节目录 第137章 和谐点,不好么? “吱呀”!房门被推开了。

薛连城顺理成章、理所当然似的踏入了房门。

文青白了他一眼:“这位大哥,进门前是不是该礼貌地敲敲房门呢?”

薛连城没有说话,径直走到桌前坐下,看了看文青,问道:“怎么鼻子和眼睛都是红的?是谁惹恼你了么?”

文青抬眼看了看这个假面少帅,道:“得罪我的不正是你么?”说完,双耳一阵灼热,面上也一阵说不明的神情。

薛连城扯唇笑道:“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有话直说,不必拐弯抹角。”

次奥,薛连城你能在无耻一点吗?非礼了人家,竟还能出言调侃,戏弄。是可忍孰不可忍。

刚要启唇反驳几句,听得他说道:“好了,我找你有要事相商。”

文青敛了敛满心的怒气,倒:“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耽误老娘的顺利。”

薛连城对于她偶尔爆粗还是有些不适应,怔愣片刻这才启唇说道:“是这样,今日我们便要动身去岳岐国的都城柴桑。”

“然后呢?”文青机械问道。

“然后,我们三人便要混入军中,伺机而动。”薛连城继而说道。

“具体方案?”文青轻轻合上双眼,道。

“具体方案是什么?”薛连城一脸蒙逼。

“具体方案就是实际如何做。”文青轻轻闭上双眼耐心解释。

“目前还未想清楚。但我有一件事需要你配合。”

----------啦啦啦---------

从甘城去往柴桑的路比之前来甘城的路要稍稍平坦些,且一路有山有水,鸟兽虫鱼更是时而有之。

一时间,文青有些怀疑自己是来赏玩山水的。

为避免像上次去甘城时尴尬情况的出现,文青早早就去集市给自己买了匹马。

三人三马,骑行了五天四夜,在比较和谐的氛围中到达了岳岐国的都城柴桑。

一进城门,便见熙攘人群,车马络绎不绝。

道路两旁的摆摊设点、做生意的百姓从城门开始,便是一家挨着一家,还有各种商铺竞相开着,好不热闹。

文青毕竟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魔都,又在羽国京城生活了几个月,自然是对“热闹”有着特殊的情感。

“你们看,这才是生活,这样的地方才能有高品质的生活。”

“嗯,果然和之前那个甘城区别很大。大哥你看呢?”崔副将问道。

薛连城笑了笑,牵着马慢悠悠地走着,说道:“是。走吧,找客栈投宿去。”

“好好好!”文青的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三人来到城中最大的客栈兴隆号要了三间房。

举步入内,房内陈设均属上等。

“没想到,这样一个国家竟然如此富足?连客栈的房间都如此考究。”文青不禁感叹。

日落星浮。

柴桑城的夜市较昼市似乎更显热闹。

各府各铺门前的灯笼,街边小摊上的灯盏,将夜市照得比白昼还要璀璨。

文青依窗而坐,看着川流不息的行人来来往往,心里不禁疑惑:“这样的一个地方,为何会如此热闹?”

正思虑,门被骤然推开。

文青的思绪被打断。她瞟了一眼门口进来的人,轻蔑道:“薛连城,你几时能学会敲门?”

“进你的房间,毋须敲门。”薛连城理直气壮地说。

文青汗!

“算了。找我什么事?该不会又要饿着肚子去干活吧?”文青目光始终追随者窗外的行人,语气不冷不热。

“你说对了。我们要出去办事。”薛连城笑了笑。

汗!有没有搞错?为什么干活前不能让自己吃饱了再去?

“我饿了。”文青言简意赅。

“我知道。所以才要这时候去。”薛连城道。

“变态!”文青甩下一句,便从窗台处下来,走到桌前坐下。

“走吧,换衣服。”薛连城催促道。

“干嘛?喝水不行吗?不让吃饱,还不让人喝水?”文青没好气地说。

薛连城:“……”

“对了,你方才说要换衣服,换什么衣服?”

“换上那日从醉红楼要来的衣服。”薛连城回答道。

“为什么?”文青猛然从凳子上弹起来。

别说是人家姑娘穿过的,单单就青楼出来的,文青便心里膈应。而且放了好几天了,也没洗。现在说穿就穿,她心里有障碍。

“我不穿。”文青拒绝道。

“必须穿。”薛连城的语气不容反抗。

“为什么?如果需要女装,大可临时买一套就好,为什么要穿别人穿过的,还是青楼女子穿过的?”文青生气地问道。

“你对她们有偏见?”薛连城问道。

“不是,只是,我不喜欢穿别人的衣服。”文青言不由衷地答道。

“可是,你必须穿,因为只有她们的衣服穿在身上,你才能乔装成一个青楼女子。”薛连城解释道。

文青越来越糊涂:“麻烦你一次把话说清楚。”

“来这之前,我就和你说起过,来到柴桑有一事需要你配合。”

“你说的就是这个?”文青道。

“是。我想过了,我想到青楼走一遭。但是,若是买欢之人是谈

探听不到实质的内容,但若是欢场女子自然可以。柴桑乃京城,达官显贵较多。依着之前甘城的情况,直觉告诉我,那个老板应该住在京城。且非富即贵。而他又将甘城青楼女子提供给守城将士,显然与军方有着一定的牵连,故而……”

“故而,你想要我做诱饵?”文青问道。

“不,还有崔副将。他同样会穿上那身女装,然后在一旁协助于你。”薛连城一本正经,表情毫无破绽可言。

文青不禁失笑:“薛连城,你真的是实力坑队友,都不带眨眼的。你这样打算,良心不会痛么?万一我出了什么事,你认为你还有何颜面去见我父亲?”

“放心,这次绝对不会有事。我会在暗中保护。”薛连城态度诚恳。

“切,鬼才信你。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文青内心极为排斥,甚至厌恶。

“文青,凡事以大局着想。”薛连城试图说服。

“大局?大局就是,同为中国人,我们为什么要互相打打杀杀?你们古代人真是太搞笑了?和谐点,不好么?”

章节目录 第138章 这眉,这胸…… 薛连城闻言,怔了怔:“中国人?古代人?和谐?”

文青皱着眉头扬了扬手:“算了算了,说了你也不懂。总之如果要去,那我穿自己的衣服,否则免谈。”

薛连城见实在难以说服,无奈地说道:“那好,但是,你必须想办法把自己的衣服上弄上很浓的胭脂气。否则往他们面前一站,便能辨出真伪来。你准备一下,好了叫我。我去找崔胜。”

原来是这么回事。

正当薛连城走到门口即将踏出房门之际,文青喊道:“等等。衣服呢?”

薛连城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看什么看?你不是说让我给衣服上弄上胭脂味吗?这哪是一时半会可以弄好的?为了不坏了你的事,穿就穿呗!”文青目光闪躲着说道。

薛连城眉色稍稍飞舞,面上浮现一抹赞叹的笑:“多谢。”

“废话少说,衣服留下,你,出去!”文青指了指门。

“好。我这就去拿衣服。”

不多时,文青便换上了衣服。虽然心里仍有些膈应,但她不停地安慰自己道:“想想这衣服很香,很漂亮就不会难受了。”

正打算去找薛连城,不想门外有人敲门。

文青打开房门,一个穿着女装,肩宽肉厚的人跃入眼帘。那装扮,简直堪比“如花”,那表情简直犹如从坟头爬出来的一样,整张脸不仅苍白,而且生无可恋,分分钟把自己弄死的模样。吓得文青不禁稍稍后仰,道:“哇,崔胜,大晚上的,扮鬼吓人也不带这么玩的。你和我有什么深仇大恨一定要穿成这样吓唬我?”

崔副将看了看文青,原本还一脸委屈、生无可恋的模样,瞬间眼前一亮,一脸惊愕地问道:“文……文青,为何你穿女装如此……如此好看?”随即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她,摇了摇头,继续说道,“难怪初来的时候,有人会想把你娶回去当老婆,你这根本比人家姑娘家还要漂亮。”

此时薛连城已经走到了崔副将的身后。

当目光触及到文青的脸,眼皮稍稍动了动。虽不是第一次见她穿女装,但依旧被惊艳到,然而面上却异常平淡地说道:“行了,既然都扮上了,那就出发吧!”

文青点了点头,便将门带上,跟着那俩臭皮匠出发了。

为避耳目,也为了避免被太多人关注,毕竟崔副将的扮相实在容易引人侧目,薛连城一早便雇来了马车。

一出客栈,三个人便钻进了车内。

马车一摇一晃地朝着城中最大的青楼行去。

一路上,崔副将始终凝着文青上下打量着,那直勾勾的眼神几乎要将她看出一个洞来。

被盯得有些不自在了,文青恼火道:“喂,看完了吗?还有完没完?”

崔副将摇着那颗花里胡哨的脑袋说道:“太像了,简直太像了!你这样,完全可以以假乱真!”说着还用手指指点点起来,“你看这脸,这眉,这唇,啧啧啧,你这样的一个模样,会被多少女人恨!还有这身段,这……胸……”说着便伸过手来。

章节目录 第139章 滋事 眼见着就要碰到自己的胸,文青赶忙双手护住身体,怒斥道:“喂!耍流氓是吧?”

崔副将赶紧收回自己的手摸到后脑勺,讪笑道:“我就是觉得,觉得太像真的了,想看看是塞了什么。”

文青听闻,面红耳赤,喝道:“不管是不是真的,都不关你的事!”

此时,一旁的薛连城默不作声,然而面色却犹如敷上了一层厚厚的寒霜,陡然喝道:“崔胜,你的手是不打算要了么?”

崔副将扭过脸去看了看他,嬉皮笑脸道:“都是男人,为何如此严肃?”

文青简直汗。要不是不想节外生枝,她真的差点将自己是女子的事情如实相告。

薛连城也是,自己的副将也要瞒着。这下好了,自己女装的样子惹得这个耿直又傻气的副将一脸花痴,怕是要不了多久就直接掰弯了吧?

“喂,崔胜,我警告你,你最好赶紧端正自己的态度。切莫因为我的样子而想入非非,小心染上一身的龙阳癖!”文青吓唬道。

一听说龙阳癖,原本还嬉皮笑脸没正形的崔副将登时就收了笑脸,表情古怪地看着文青,而后又将目光定格在薛连城身上,再未多说一句。

文青立即读懂了他的意思,他这是突然想起自己与薛连城的关系,又在心里暗暗担心。

三人自此便一路沉默。

不多时,城中最大的青楼——望春楼便到了。

“崔胜,一会儿依计行事。”薛连城开口交代道。

“计?你并没有交代我啊!只有他知道,那我呢?”文青好奇地问道。

“你,你一会儿就负责演。所以,不必知道。”薛连城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切!装B!”文青瘪了瘪嘴,腹诽道。

下了马车,给了钱,薛连城便拽着崔副将喝道:“走!给老子进去!”

崔副将登时变脸,掩着半张不太美丽的脸,尖声尖气地抽泣道:“爷,我求求你,饶了我们姐妹二人吧?”

一旁的文青对这二人说来就来的状态赞叹不已,不禁在心里拍手叫好。

“这么好的苗子,不去演戏真的可惜了。”文青摇着头心里默默说道。

薛连城拽着崔副将在青楼门口拉拉扯扯,一个吼,一个哭。

不一会儿里面走出两名壮汉,文青目测,应该是青楼的“安保人员”,遂赶紧加入戏精行列,哭着脸道:“爷,求求你,不要伤害我姐姐。”顺势便是要去拉薛连城的手臂。

只见薛连城嘴角一弯,道:“好啊!你伤害他,那就拿你撒气了。”

俩“安保”站在一旁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在没有弄清楚这些人的目的以前,大有“吃瓜围观”的架势。

“不,不要伤害我妹妹。”崔副将继续演道。

“姐姐,不要再说了。”文青惺惺作态。

“今儿,你们谁都别想走。卖一个也是卖,卖两个也是卖。走!随我到窑子里接客。”薛连城假意手上又用了些力。

此时,俩安保人员算是清楚了事情的大概,赶紧上前拦住他,说道:“这位爷,有什么问题应该去官府,来我们望春楼门前撒野,是活得不耐烦了?”

章节目录 第140章 戏精 见俩“安保”走近自己,薛连城面无惧色,道:“滚!去把你们当家的给我叫来,我要和她做笔买卖。”

说着,便是拉着崔副将往里面走去。文青则拉着崔副将的衣服,一脸的绝望,吼中不时发出些细细的抽泣声。

“这个死薛连城,原来他是想这样进青楼,事先也不明说,这是打算让我自由发挥么?”

三人拦也拦不住,径直入了大厅。

不一会儿,一个女人扭着腰肢走了过来,一双阅人无数的眼在他们三个人身上上下打量:“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薛连城闻言,松开了崔副将的手,看着女人道:“这位就是这的管事当家?还是说是这儿的老板?”

女子笑笑,“当然这的老板娘了。怎么,这位爷带着两位女子来望春楼撒泼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文青慌忙点头,“妈妈说的事。”

女人看了看她,眼前顿时一亮,嘴角立即浮现一丝满意:“爷,这位姑娘见着挺水灵,怎么,爷是想把这位姑娘都卖给我们?”

薛连城笑言:“怎么,不要?不要那我就只好送去别家了。”

女人又看了看文青,“哎呀,爷,这么好的苗子,我当然喜欢了。”

说着,便走到文青跟前,围着她细细评鉴了一番,“爷,这个姑娘真是越看越好看。”

“行!当家的既然喜欢,我就留下了。还有这位,也一并卖了。出个价,我也好拿钱走人!”薛连城指了指身边的崔副将。

女人移眸看了看他,不禁皱起眉头,道:“这是什么牛鬼蛇神?这位,恕我这庙小,供不起这尊……大佛。”潜台词便是:这个特太丑了,打开门做生意,谁要这赔钱货。

“那不行,要么两个你一起带走,要么我都带走。你看着办。”薛连城胡搅蛮缠。

“那……”女人沉思片刻,“好吧!我就把这个留给那个小妞做侍奉好了。”

听闻做侍奉,薛连城担心文青会被崔副将间接吃豆腐,本能地反对道:“不行!”

女人眯了眯眼,不解的问道:“爷何出此言?”

薛连城一本正经道:“俩姐妹还是有各自住较为自在。虽然那个稍稍逊色了些,但偶尔也能拉出来救救场,不是吗?”

文青见他如此厚颜无耻地瞎掰,心里早将他骂了个几百次。

“行吧!一共二百两,怎么样?”薛连城狮子大开口道。

“行。”说着便回了楼上。不一会儿,女人手里挥着银票下来了。

薛连城一把夺过银票,推了一把文青,便迈着阔步,离开了。

文青赶紧拦住薛连城的思路,道:“爷,不要把我和姐姐卖了,我们愿意做牛做马,只求您不要把我们卖给自由一个地方。”

薛连城甩开文青的手臂,数着银票说到:“从此,你们二人欠我的一笔勾销,井水不犯河水句。”

崔副将拉了拉文青,道:“小妹,我们不要求他!”

薛连城冷哼一声,便夺步出了青楼。

章节目录 第141章 榴莲 身后的女人见薛连城头也不回地走了,算是买卖做成了,于是喊道:“来人啊!把这二位姑娘给我领上楼,今儿我要亲自********青内心怒气冲天:“死老鸨子,老娘还需要你教我伺候男人?呸!”

可是面上却始终维持着一张欲哭无泪,彻底绝望的木讷表情。

崔副将闻言赶紧靠了过来,原本想故作害怕地和文青来个拥抱,但想起之前被警告的,又只好作罢!别为了一次任务还真喜欢上了男人,如何对不起祖上的一脉单传?

不一会儿,大厅内出现了几位壮汉,粗声粗气:“走吧!二位。”

这“邀请”,若是别家姑娘怕是早已吓得晕死过去。

文青为了演的逼真,生生憋出了几颗眼泪,便是要往门外跑。

女人见了,惊呼道:“这丫头要跑,给我抓住。”

当然,文青当然会让他们将自己抓住。

为防止再次逃跑,女人命人将文青和崔副将的手脚捆了起来,然后扛到了二楼。

寻了处空的厢房,顺便命人沏了壶茶,女人便坐了下来:“各自都说说,叫什么名字?”

崔副将瘪着嘴:“小女子,小女子……”整张脸被憋得比之前更丑。

女人放下茶杯,不屑道:“行了,你别说话了。你开口,我就要生病。”

崔副将被这话噎得果真一个屁也放不出来。

“从今往后,你就叫……叫……叫榴莲。”女人略显伤脑筋地说道。

榴莲?崔副将是有多丑,至于好去祸害榴莲么?

文青强忍着笑意,低头默不作声。

“你呢,叫什么?”女人瞟了瞟文青,细声细气道。

“小女子名叫……名叫……石榴。”文青故作哭泣地回答道。

至于这个“石榴”的名字,也是她临时想的。既然崔副将叫榴莲,那自己就也起个水果名好了。

“石榴?好!就让那些臭男人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女人说道。

闻言,文青瞬间肃然起敬。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名字简直不能再赞。如此豪言壮语,全都寄情于这样一个名字了。

登时收了眼泪,小声道:“大姐,我能回家么?我想回家。”

“回家?哼!进了门,还想清白地离开,你当我这是客栈呢,还是茶楼呢?”女人的态度瞬间转变,面色也由霁转阴。

文青不再作声,心想戏到这份上,应该是做足了,接下来便是要等待时机了。

只是她不知道,薛连城到底布了什么机关,他怎么就知道今儿能打探到什么。

心里不禁疑惑。

正一脸愁容,耳畔又响起那女人的声音:“你们去给这俩姑娘准备些吃的,顺便叫人送两身衣裳过来给她们俩。今晚,准备接客。”

闻言,文青弱弱地问了一句:“大姐,我……我……我不……”

女人走近,摸了摸文青的脸,道:“放心,今儿来的客人只吃菜喝酒,你陪着就好,也算初来乍到见见世面。”

“不,不,不行,我怕。”文青小声道。

章节目录 第142章 更换衣物 女人唇角一勾,恣意张狂的眸不觉深了几分,捏着文青的下巴说道:“怕什么?又不会吃了你。放心,今儿一定不会让你有什么损失。若不是我园子里没有了生面孔,而那两位爷又只许生面孔作陪,否则,你以为我会把你一个初来乍到的丫头安排过去?知足吧,嗷!”

只要生面孔伺候?

“那我这个姐姐,是否也能一同作陪?”文青试探地问了问。

“她?”女人站直了身子,一脸嫌弃道,“我都看不上的,你认为那些花钱来找乐子的主会看得上?留下她不过是为了留下你,我还是很看好你的。”

一旁的崔副将被她这一席话,扎得心头滴血,却又无法反驳,脸色红了又绿。

他到底是名男子,五大三粗,如今扮成姑娘,模样确实太有特色。

说话这会儿,几个老妈妈端着衣服走了进来。

文青心里道:“死薛连城,骗我穿人家的衣服,到这里,还不是要换!”

这时,两名“保全人员”上前将文青和崔副将的绳索解开。

“快换上吧!”女人说着,便又落了座。

“可是……”文青看了看房内其他人,面有难色。

当然有难色,当着么多人面换衣裳,除非自己有病,否则就是暴露狂。

女人轻轻笑了笑,挥了挥手,便招呼其他人都退下,可是自己却没有一点想要离开的意思。

文青看了看崔副将,心里暗叫不好,自己是如假包换,可崔副将确实“伪娘”一枚,这可如何是好?

清澈的眸子敛去了晶亮的光,透出一抹复杂的芒色。

“那个,大姐……”文青扯了扯唇,笑道。

“叫妈妈。”女人云淡风轻道。

“是,妈妈,您能出去一会儿吗?我,我……”文青低下头去,尽量使自己显得足够卑微,足够可怜,足够纯情,足够……

“好,谅你也跑不了。”说着,女人摇着臀走了。

门一关,文青便来到崔副将跟前,小声道:“你先换,你换好了,我再换。”

崔副将不明真相,问道:“为何?你我一同换,不是更方便?而且,我一直好奇你那胸口到底塞了什么。”

文青汗了又汗!脸色瞬间红得发烫。

这该死的崔副将竟敢吃老娘豆腐,等一切结束了,非得让他好看!

“滚滚滚,一边去,没听过好奇害死猫?你的好奇心太重,很容易吃亏上当。再者,你又不要侍奉今儿来的客人,早点换好了去选间房,然后再借机看看可有脱身的办法,别在这尽想些污秽的东西。”

崔副将想了想,道:“好,这回我听你的。”

文青暗暗松了口气,把他打发走了,自己也不至于暴露。

很快,崔副将便换好了衣服出了厢房。

文青抓紧时间更换衣物,顺便还给自己换了个发型。

对着镜中的自己,她不禁感慨:“这是白瞎了这么好的一张脸,高富帅没钓到一个,现在居然沦落到要到青楼伺候男人。若是上官文青本人知道了,不晓得会做何感想?”

章节目录 第143章 客人 约摸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文青将自己捯饬好后出了房门,恰逢老鸨子带着两名“保全”上楼来。

“怎么样?衣服还算合身么?”

“还,还合身。”文青低着头答道。

崔副将见她低眉顺眼,于是也学着她的样子将头压得很低。

老鸨从他身边经过,非但一个眼神也没赏给他,反倒挖苦道:“行了,别东施效颦了,越看越丑。”

崔副将登时就炸毛了,怒道:“忍你很久了,丑怎么了?丑又不是我的错。”

老鸨走上前来,“啪”的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他的脸上。崔副将不禁翻了翻白眼,半晌都缓不过劲。

文青不禁愕然。这个女人力气真大,看来也是练家子,否则,以崔副将那样的武将出身,区区一个女人的掌掴还是受得起的。

未免将事情闹大,文青赶忙上前阻拦:“妈妈,还请饶过我这耿直的姐姐。他也是气急了。”说着说着,眼眶湿润了些。

老鸨见状,冷厉喝道:“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你以为她如此顶撞我,可还有命?来人,给我把这个丑八怪扔到柴房去!”

话音一落,两名“保全”从身后走出,驾着崔副将便是下了楼。任文青如何求那老鸨,始终无济于事。

“行了,别哭了!只要你足够听话,好好帮我伺候客人,你那个姐姐死不了。”老鸨轻蔑一笑。

文青闻言破涕为笑:“是,我一定听话,一定听话!”

老鸨面色平静,眼角掠过一丝满意,“好。那就再去补个妆,客人一会儿就到。还有,方才那间房便是你的了。好生照顾我的生意,我自是不会亏待你们姐妹二人。”

文青绞着手指,不住地点头说“是”。

---------啦啦啦----------

坐在房里等候客人的文青,翘着二郎腿冥思苦想,这个薛连城到底要自己查的是什么?一会儿来的客人会是自己要查的人么?崔副将现在怎么样了?大晚上的,什么也没吃,又被关在柴房,不知道他逃脱了没有。

文青左思右想,越想越乱,越来越觉得薛连城城府深。什么也不交代清楚就把他们送进来,实在是太不负责任了。也怪自己,轻易便相信了他的鬼话。

突然有种不安爬上心头,使得文青不耐烦地在房中来回踱着。

正心绪不宁,门被推开了。

文青慌忙低下头去,在脸上堆起些笑意,道:“小女子石榴,见过爷。”

走进来的是两名男子,其中一名出言道:“不必多礼,安静地坐在一旁,没有问你,你便只需替我二人沏茶即可。”

哇,这男子的声音好生温婉啊!

文青觉得她的耳朵简直要醉了。悄悄抬起头看了看,此人眸光澈澄温柔,举止闲适自然,动作沉缓而儒雅,嘴角噙着极浅的笑意,看上去平易近人,颇有君子风范。

一时间,文青竟看得有些失了神。

男子见状,面上的笑意渐浓,道:“姑娘,在下的脸上可是有何不妥?”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对话 闻言,文青忽的面色绯红,难为情地低下了头,咬着唇瓣不知该如何作答。

男子突然轻笑,道:“也罢,是在下唐突了。赵妈妈这里,向来是将新进的姑娘先带至我这伺候。你,也是新来的?”

文青轻轻点了点头。

“难怪。女子出阁以前,大多羞涩,且安静。在下不喜欢聒噪的女子,而青楼女子大多过于热情,故此,赵妈妈才会为在下选好未经人事的女子伺候。”男子解释道。

或许是他的声音太好听,以致于当他解释着自己如此怪癖时,文青不但不觉得猥琐和恶心,反倒觉得他很特别。

“姑娘,敢问姑娘芳名?”男子继续问道。

“小女名叫石榴。”文青软糯糯地答道。

“石榴?嗯!不错。那就有劳石榴姑娘为在下与在下的朋友斟茶了。”男子礼貌客气道。

“客倌多礼了。”文青难得大家闺秀一把,第一次觉得在异性面前有些紧张。

话说,这名男子虽然长相儒雅,却带着强大气场,让她倍感压力。文青不禁好奇此人的身份。

皇城之中,天子脚下,多达官显赫。而眼前这位更是气度不凡,谈吐不俗,温文尔雅。已是人中龙凤。

莫非他是朝廷官员?

可是朝廷命官要谈事情怎么还来青楼?是为了掩谁耳目?

正思绪万千之际,男子悠然道:“那货去看了么?”

同来的友人道:“去看过了,确实是咱们丢的那匹货。只是,货已经损坏,怕是不能用了。”

男子道:“既然不能用了,那就弃了。”说着,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旁的文青再次被他的一举一动所吸引,目光始终追随着他的一颦一笑。

友人道:“弃了?万一此事被老爷子知道了,该如何是好?”

男子浅浅一笑:“不妨事。老爷子不会知道的。长房那边若是找到货物,发现不能用了,一样会弃掉。”

友人道:“可是万一长房那边得知是我们调了包,丢的根本是假货,那该如何?”

男子道:“等他们知道是假货,一定都晚了。”

友人:“公子是有对策了?”

男子:“是。当然有对策了。从一开始,那货就只是计划之一。成功了,自然最好。失败了,我们还保存了实力。即便老爷子问起,我们也可以找个理由搪塞过去。与此同时也可以借此试探出长房那边的打算。只是没想到,他们竟如此狠毒。”

忽的,男子面上的表情在轻微变化中来来往往,嘴角的弧度压了压,几不可察地流露出一丝阴狠,转瞬即逝。

霎时,文青似乎闻到了一丝血腥味。虽然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眼前的这俩人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人,更不可能如他们口中所说是做生意的。

文青不禁大胆猜测,没准这些人就是自己所寻之人。

此外,他们口中的“货”是何物?

猛地,友人神情复杂道:“不过,若是他们寻到一丝气息,该如何?”

章节目录 第145章 惊喜 男子始终面色沉稳,不苟言笑:“寻到了,那就让他们多少交些什么来换。”

文青蓦地感觉背脊隐隐冒汗。

眼前的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

忽然,男子有开口道:“姑娘,在下与有人打算离开了。多谢姑娘奉茶。只是不知下次再来,还能否再见到姑娘。”

文青见他们二人的话题陡然引至自己身上,心惊之余,还有些受宠若惊。

“客倌言重了。一切都是缘分。”文青胡乱掰着。

“不错,的确是缘分。”说着,两名男子便起身往门外走去。

一出门,便见老鸨候在门外。

“赵妈妈。”男子亲切称呼道,可见他与老鸨关系不一般。

“诶,爷,有何吩咐?”赵妈妈展颜笑道。

“今儿的姑娘很不错。在下想着,是不是下次再来,便换人了?”

老鸨子神情微变:“是。倌人不喜欢熟面孔,下次自然也就换了。”

“看来,赵妈妈是误会在下了。在下只是不喜欢太聒噪的女子。今日这个,甚好。在下希望,下次再来,依旧可以她伺候在厕侧。”男子云淡风轻道。

老鸨子思量片刻,道:“行。”随即看向文青,“你这个丫头,也不知上辈子积了什么德居然能得倌人青睐,还不叩谢?”

文青听闻,赶紧麻溜地叩谢。

男子笑笑,便带着友人离开了。

待人离去,文青好奇道:“妈妈,为何你不去送送?”

老鸨走进房内,坐下道:“这俩人性格古怪。从不需要我送。而且今日是他第一次指名要谁侍奉。石榴,你老实交代,方才你做了什么能够让那位公子刮目相看?”

文青一脸黑线。

她做什么了?自始至终她都不曾说过什么话。如果硬要说有什么,那就是偷偷瞄了他几眼。但是,这不可能是留住她的缘由啊!

“回妈妈,石榴什么特没做。客人只交代我在一旁听着,什么也不要说。”文青如实交代。

“这就奇怪了。以往我可没少把好货留了他。”老鸨子自言自语道。

“这样吧,石榴,从今起,你就不用接待别的客人,只需要照顾今儿来的客人便是。”老鸨子双手支颐道。

这么爽?这老鸨子有这么好?若真能这样,自然再好不过。

文青赶紧谢过老鸨:“谢谢妈妈。石榴自当好生伺候。”

“行了,那你也歇着吧!”老鸨便是站起身子,“哦对了,你的姐姐也可以过来与你同住。只要她以后不再滋事,我自然不会为难于她。明白了吗?”

哇,简直惊喜连连,喜不自禁。

文青再次麻溜地感谢着,心里却在思索,如今已然入了狼窝,那要怎样才能将今日之事告知薛连城呢?

他现在身在何处?在干些什么?他说会护我们周全,到底有何后续计划?

不知道,她统统不知道。

正一筹莫展,崔副将被人带了回来。

文青赶紧将房门关好,小声道:“喂,你可想到什么脱身的办法没?我有事要转告薛连城。”

章节目录 第146章 套招 崔副将被一个壮汉带到了房内,文青笑脸谢过,便赶紧将门关上。

“喂,你可想到什么脱身的办法没?我有事要转告薛连城。”

崔副将点了点头:“方才我已经偷偷溜出去过了。这的柴房在后院,那有一道小门。”

文青神色恍然:“你之前出言顶撞,果然是逮着机会想出去。可以啊!”说着拍了拍崔副将的肩头,满脸笑意。

“说说,你是怎么出去的?”文青追问道。

“我用钱买通了后院丫头,让她给我弄身衣服来。所以……”

“所以,你扮着丫头模样出去的?”文青坏笑着,满目的震惊。

“嘿嘿……”崔副将摸着后脑勺傻笑着。

“那你见着薛连城了吗?”文青问道。

“当然见着了。之前就和少帅商量好的。一旦有机会出去,便循着大哥预留的信息去找他。”崔副将认真说道。

“你们俩早就已经套好招了?那为什么没有人知会我一声?那姓薛的也太坑人了吧?”文青内心极为不平,愤愤道。

“这不是还来不及么?来得匆忙,我也是在换女装的时候,大哥对我说的。你想想,从甘城到柴桑,他都一直和你在一起,你们俩所见相同,所以,应该是觉得你会知道怎么做吧?大哥不止一次说起过,说你聪明果敢,有勇有谋。大概也是这个原因所以才……”

“行了,别拍马屁了,都快拍马蹄子上了。那他又说这次来青楼的目的了吗?”文静问道。

这个问题一直困惑着她,以致于她都不确定这一晚上有没有白忙活。

“这个大哥倒是没有说。只说知道得太多,演得就会不真实,所以,没和你细说,自然也就没告诉我了。”崔副将解释道。

“这倒是句大实话。若是目的性太强,多少会有些表露,那么就容易露出破绽,引起对方的怀疑。看不出来,薛连城还挺懂的。”文青夸赞道。

“那是,大哥是何许人?”崔副将一脸的骄傲。

“行了,行了,别给点阳光就灿烂。说说,怎么才能把知道的告诉他?”

“这个,就交给我吧!我来是作用剧是伺候好你,然后给你传递书信。至于你,做好守株待兔的事,便可以了。”崔副将捞着袖子整理起来。

“那好吧,那我就将自己知道的都写下来。你想办法带出去。对了,你最好一直都以女装出现,否则一会儿男装一会儿女装很容易露出破绽。”

“知道了。”

“薛连城现在还在吗?”

“在,怎么,你不会现在就想让我当信差吧?大哥,我已经一晚上没吃东西了。我早已是饿得头昏眼花。”崔副将瘫倒在桌前,晃着脑袋抱怨道。

“我也没吃,你不说我都已经忘记了。那好吧,先吃饭,吃完饭了再去找他。”

文青去楼下吩咐下人准备了些饭菜端进屋里。待俩人吃饱喝足,文青便在将那两名男子的事详详细细地写在了纸上。

半夜里,崔副将换了身下人的衣服,便又从后门摸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147章 天书 崔副将带着文青写的信,出了后门,便循着记号去寻薛连城。

一个黑暗的拐角处,薛连城衣衫褴褛地蜷缩在墙角。

崔副将见了,忍俊不禁:“大哥,你这副样子,若是文青见了,指不定怎么奚落嘲笑。”

薛连城沉着脸,严肃道:“少废话,你怎么又出来了?”

“哦,差点忘了。”说着,崔副将从衣内摸出一封书信交给了他,“大哥,这是文青给你的。你带回去再看,我先走了。”

“好。”薛连城一边将信揣进衣内,一边警惕地看看四周,道,“回去吧!若不出意外,我这几天都会在这里呆着。若是这里找不到我,就循着记号去找我。”

“好。”说完,崔副将的身影立即湮没在黑暗中。

与崔副将分开后,薛连城躲在暗处脱下了那身乞丐装,快速回到客栈。

一进厢房,他便迫不及待地打开了书信看了起来。

然而,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堂堂尚书大人的女儿,字竟然如此之丑。

先不说笔锋如何,也不论力道是否苍劲,单单说这一个个字,根本如同鸡爪踩过。字迹大小不一,笔画粗细不均,就连字体,都不知从何习得,完全不知其所言。

薛连城费尽心思,绞尽脑汁,可是还是不能尽得其意。眉心深深地拧在了一起,感慨道:“这个二小姐,果真是二小姐本人么?为何写出来的东西堪比天书?这……哎……完全不知道她到底想说什么。”

霎时间,薛连城心烦意乱。好不容易将她送进了青楼,依着她以往的表现,要得到些有利的消息简直易如反掌。可现如今……

看着之上密密麻麻、歪歪扭扭的大小黑字,薛连城恨不能提刀自己上。

内心如万马奔腾,搅得自己几近崩溃。

“怎么办?难道自己还得再走一遭不成?”

薛连城烧了书信,大字型地躺着,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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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副将回到青楼,换回衣服,悄悄回到了文青的房内。

“怎么样,怎么样?给他了吗?”文青一直没有睡,激动地问道。

“嗯,给他了。”崔副将道。

“好,那就好。那,休息吧!这里只有一张床,你睡吧。我到隔壁房去睡。我已经看过了,隔壁也没有人。”文青道。

“不行,万一被人发现怎么办?”崔副将一口拒绝。

“发现?发现什么?”文青不解地问。

“当然是发现你是男人。万一有人闯入,发现你是男子,那该如何是好?”

文青汗。原来他担心这个。

话说这个崔副将真的太过耿直。难道文青的女装就这么不明显,让人看不出自己是女人吗?

顿时觉得头有些疼。

文青扶了扶额角,轻轻按压了一下太阳穴,道:“放心,最要担心的是你。你睡这,就一定不会被发现。就这样决定了。我走了。”

实在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文青说完便离开了。

崔副将挠着头,满脸疑惑地自言自语道:“我有什么好担心的?我这么丑,谁会在意?”

章节目录 第148章 隐疾 翌日夜里。

“崔副将,你今晚去找找薛连城,看他有什么打算。”文青支着下巴若有所思道。

“嗯,好。只是万一大哥不在那了,我就恐怕要晚点回来。”崔副将交代道。

月落星移。

“大哥。”崔副将隔着月色喊着。

“崔胜,你总算来了。”薛连城道。

“怎么了?大哥在等我?”崔副将疑惑道。

“嗯。昨日的信我看了,但是实在是没有看懂。”薛连城有些无奈地说道。

“为何?”崔副将满心疑惑。

于是薛连城将文青的字如何凌乱,笔法如何奇特告诉了崔副将。

“哎呀,文青还交代我要我问你有何打算。现如今你却连看都没看懂,还谈什么打算?”崔副将着急道。

“可不是吗?崔胜,你可知昨晚她发生了何事?”薛连城道。别无法,只好试试问问了。

“我昨晚当时也不在房中,我也不知道。只有问她本人。要不大哥去趟青楼?”崔副将提议。

“可是老鸨子见过我了。若是再被她发现,岂不是会被怀疑?”薛连城说道。

“那就乔装一下。然后再点名要文青作陪就是。”崔副将道。

“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又是一夜过去。

文青在房中百无聊赖地躺着。一会儿翻过来,一会儿翻过去。

突然门被推开了。

“石榴,有客人来了。”老鸨子笑嘻嘻地通知道。

文青以为是薛连城,于是赶紧梳妆打扮。

老鸨见了喜笑颜开:“石榴,看来你已驾轻熟路了。好好打扮。”说着,便笑眯眯地走开了。

不一会儿,老鸨领着客人来了。

文青赶紧迎了上去,低头道:“石榴见过客倌。”

“免礼。”来人道。

文青吃了一惊,不是薛连城。而是那日那个声音好听之人。

“怎么了,见到是我很吃惊?”来人笑着问道。

文青赶紧解释道:“是,是有些吃惊。没想到……”没想到又是你。薛连城那个笨蛋呢?

“哈哈,在下觉得姑娘甚是有趣,故而今儿单独过来看你。如何,高兴吗?”男子道。

“高兴,高兴。”文青敷衍道。她不知道这个男子倒底是何意图。

“过来,让在下好好看看。”男子道。

文青有些紧张。他突然提出这样一个要求,莫非是来寻欢作乐的?哎呀,要是这样,那可就糟了。

两只手指缠在一起,不停地绞着手上的帕子,脚始终定定地站着,不敢挪动半分。心里不停地想着脱身的办法。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男子轻笑一声,道:“你很紧张?”

文青猛然抬头,正对上一双脉脉含情的眼。

有那么一刻,文青真的想走过去。眼前这个人,真的真的太有魅惑力了。

可是好在大脑尚有一丝理智,文青始终未曾挪动一步。

“既然你不过来,那就只有在下过去了。”男子道。

文青很着急。背脊不由得阵阵虚汗。

男子一步一步接近:“你看起来真的很害怕。知道吗,正是你的害怕吸引了我。还从没见过像你这么紧张又害怕的姑娘。”

文青干笑两声,“客倌见笑了。石榴初来乍到,有些不适应。”

男子依然已到跟前,道:“不怕,一回生二回熟,很快就适应了。”

次奥。他这是在暗示什么么?谁他妈的要和他一回生二回熟?一点都不想好不好?

男子不紧不慢地从身上掏出锦帕替她擦了擦额上的虚汗:“你看你,都出汗了。还说不紧张。”

文青下意识地身子往后躲了躲,然后伸手在额上摸了摸。

汗,是真的出了很多汗。

男子嘴角勾了勾,“石榴姑娘大可不必如此害怕,在下没有恶意。来,过来坐,陪在下喝两杯。来人,上菜。”

话音一落,门外应声“是”。不一会儿,酒菜就真的被端了进来。

这是要做什么?烛光晚餐么?想趁机将自己灌醉么?来古代这么久了,确实还不曾喝酒。这酒上不上头,容易醉吗?这个二小姐的身子,能喝酒吗?是否有什么隐疾?

隐疾?对了,这倒是个不错的办法。

“那个公子,小女,小女不可以喝酒。”文青壮着胆子硬着头皮道。

“哦?为何?”男子拉上文青的手,慢慢坐到桌前。

“那个,小女有隐疾。”文青煞有介事地一本正经道。

“什么隐疾?愿闻其详。”男子耐心地说着。

“小女有……”哎哟,到底什么病不能喝酒呢?

眼神游移闪躲,“那个,说了我怕公子不信。”

“无妨,说来听听便是。”男子一边斟酒一边笑言。

“我有……高血压。”文青一字一句地说道。

男子收下一顿,“高血压?这是何种隐疾?为何闻所未闻?”

没听过?你他娘的当然没听过。老娘说出这三个字也是需要勇气的。

“这个高血压是一种心血管疾病。这是家族遗传,自幼便有。打娘胎里出来,小女便身患此病症。”文青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哦?得此病症有何不妥?”男子似乎来了兴趣。

“得这种病的人,不可以轻易发怒,不可以激动,不可以饮酒,不可以过度运动,更不可以大鱼大肉。”文青解释道。

男子表情一怔:“有如此多的不便,那岂不是失去了诸多乐趣?连做人都受到限制?”

“可不是么?不能随便生气,所以凡事只能低眉顺眼地忍着。不能太过激动,所以给人的感觉总是冷漠而无情。不能饮酒,自然是无法知晓那酒到底有多香醇。不能大鱼大肉,石榴自幼便没有吃过猪肉。还有运动,石榴从不知道大汗淋漓为何种快乐。”说着说着,文青的面上竟露出一丝伤感。

男子听闻,面色也有些动容,道:“想不到姑娘从小便被这种奇怪的病症折磨。那此种病症可有根治的方法?”

文青摇了摇头,一副病恹恹的模样:“没有。生要带来,死要带走。无法根治。也因为这样,我才会欠人家的钱,被卖到了青楼。”说着,不禁掩面拭泪。

章节目录 第149章 同名 男子闻言,轻轻点了点头,将信将疑。

“然则,姑娘来到青楼,又要如何接客呢?既不能喝酒,又不能……”男子咽下后半句话,嘴角却毫不掩饰地弯了弯。

文青瞬间懂了他的意思。在心里暗骂一句“流氓”,一丝轻蔑在眼底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装傻充愣。

“也罢。”男子笑道,又斟上一杯酒,举杯一饮而尽,“那姑娘就替在下斟酒好了。”

哇,这就信了?

文青眉峰抬了抬,挤出一个笑容,遂端起酒壶为其斟酒,神情自然地与其寒暄起来:“不知客倌来自哪里?欲往何处?”

“在下京城人士。不知姑娘哪里人?”男子接过酒杯。

“小女因自幼患病,生母在我幼年早逝,父亲续弦之后,继母对我们姐妹二人更是恨之入骨。我姐妹二人被迫出走,从此便由姐姐抚养。哪里人士,早已忘记。”说着,不觉热泪盈眶。文青突然发现,自己不去演戏实在是可惜了。

“公子既称自己是京城人士,看气度,定当是大户人家。怎么会愿意流连眼花之所,家中不会责备么?”这是文青用来套话的。根据以往电视剧中所说,名门望族哪会愿意自己的儿子成天泡在青楼,知道了,不打断了退怕是也要禁足。

“家中兄弟较多,老爷子管不过来。加之生意做得大,老爷子自然更是无暇顾及。如此也好,在下可以少听许多唠叨。”男子自嘲道。

这倒是句实话。原来,富家子弟的父辈都是很忙碌的,根本没有时间管自己的后代。看来,这在那个时代都是一样的。

“噗”,文青不禁失笑。

“姑娘为何笑?”男子疑惑道。

文青听闻,赶紧敛了笑,恭敬道:“是小女子失礼了。还请公子见谅。”

“无妨。”男子道。

“对了,一直未得公子高姓大名,不知小女子是否有幸可以得知?”文青谦卑有礼,语气温婉自然,端上酒壶又斟上一杯。

“在下刘志。”

闻言,文青的手陡然一缩,酒毫无悬念地撒了些出来。

立即放下酒壶,站起身子,道:“请公子恕罪。小女子一时失了神,故而……”

“失了神?因何失神?”男子的眸色霎时变得冷厉淡漠。

糟了,一时情急说漏了嘴。

难道告诉他,自己因为他的名字而慌了神?不过话说,他的名字确实很耳熟。若没有记错,“刘志”也是之前抓到的那个岳岐国一名皇子的名字。

真巧!

将错就错吧!

“因为,因为小女子与姐姐相依为命的这些年,曾遇到过一位恩人,也唤作,唤作‘刘志’。请公子赎罪。”文青将头压得很低,很低,尽量让对方看不到自己的表情。

“哦?”男子面色稍稍缓和几分,“那果真是有缘。看来姑娘和我们刘式一族有着各种机缘。”

“不过是过往,让公子见笑了。”

“诶,即便是过往,然石榴姑娘仍旧记得,便可说明姑娘与在下同名之人有着匪浅的缘分。说不定他日还有机会相见。姑娘以为在下说得对吗?”男子眉目含情,笑得格外灿烂。好似在说,他人有缘之人不正是我吗?

章节目录 第150章 混乱 文青尬笑了两声,皮笑肉不笑地应承了一下,便又坐回了桌前。

正要再次端起酒壶,目光一瞬不瞬刚好瞥见男子腰间别着的玉。上面刻着的字,文青不认识。

于是好奇问道:“公子腰间的这块玉好生特别。”

男子低头看了看,笑道:“姑娘是说这块玉珏吗?”说着便摘了下来,递到她手中,“此玉有三块。家父与他两位胞弟各持一块。只是家父对在下较为偏爱,故而将此物赠予在下。”

哦?为毛这内容听起来有些耳熟?不对,应该是雷同才是。

“这块玉一看便知价值连城。上面还刻了一个字。只是小女子书念得少,不识。”

什么叫书念得少?根本就是念的和他们不一样!

男子闻言一把搂过她,顺势便将她揽入怀中倚着。

文青吓得差点惊呼,面色骤然绯红,神情紧张而尴尬。

男子却视若无睹,紧紧揽着文青的肩靠着,手里拿着那块玉珏说道:“这个上面刻着‘悌’字。寓意敬重长上。”

忽然,文青觉得这玉的说法与之前听到的某个传闻极为相似。不禁心中大胆猜测:莫非这个人是皇家人?就是当日大皇子说的二皇叔?

不对,那这个皇叔也未免太过年轻。

难道是二皇叔的儿子?

也不对,二皇叔的儿子怎么会和那个被抓的皇子刘志同名?

等一下,刘志?

难道说,之前抓的那个根本不是刘志?

等一下,等一下,思绪有些乱,脑洞也有些大……

文青轻轻阖上了双眼,打算细细捋一捋这件事。简直太匪夷所思。

猝不及防,一只手伸到文青的面上厮磨起来。

文青猛然睁开双眼,挣脱男子的环抱,战战兢兢地低头道:“公……公……公子……”

大意了,大意了。居然被他趁其不备吃了豆腐。虽说只是摸了摸脸,那接下来呢?是不是就要亲上了?然后还要被那啥?

细思极恐。好在反应快。

男子见他一副惊吓过度的样子,非但不觉得歉意,反倒觉得甚是可爱,兴致愈浓。

“姑娘怎么了?似乎很害怕在下?”男子一手拖着腮,满脸笑意。

“小女子,不……不习惯……”文青小声道。

这个时候最好是服软。

“不必害怕,在下今日就是来见姑娘的,所以并未约上好友一同前来。”说着便起身靠近。

约朋友一同?莫非还想两个人一起来不成?

白瞎了一副好皮囊,原来是个流氓!

“公子,妈妈虽然交代要我好生伺候,可是并未说要……要……”

男子神情顿时僵住,面上更是毫无表情,仿佛这一瞬空气都凝固了。

然而片刻过后,男子侧颜失笑:“姑娘,姑娘是否对在下有些误会?虽说醉红楼打开门做生意,卖的便是乐子,然而在下前来,却并非为着那等事而来。全因觉着姑娘与众不同,所以前来一叙。方才是在下冒犯了姑娘,还请姑娘见谅。”说着,拱手施礼,满脸歉意,诚意十足。

章节目录 第151章 真相了 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方才明明有意调戏,现在被拆穿了反倒君子起来。

但文青只是听着,也不反驳,道:“是小女子唐突了。公子,时候不早了,公子是否该早些回去了?”

既然不是为着那种事来,那么赶你走总没有问题吧?

男子微怔,遂一笑,“是,在下改日再来见姑娘。”

说着,便阔步向门口走去。

忽然想起那玉还在手中,文青叫道:“公子,您的玉。”说着便递了过去。

男子接过,笑容可掬,道:“差点忘记。多谢姑娘提醒。这个很重要,否则会被老爷子处罚的。那在下先走了,改日再来看望姑娘。”

文青笑脸相送:“公子慢走。”

待男子走后,文青赶紧叫来崔副将。

“崔老哥,我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诉薛连城,但是首先你必须回答我一个问题。”文青有些疾言厉色,看得崔副将心里有些慌。

“怎么了这是?”崔副将问道。

“姓薛是是不是事先知道什么?否则怎么会把你我二人硬塞进这个青楼?而且偏偏又那么巧,别的青楼不送,只往这送?”文青幽深的眸色越发深沉,看得崔副将一阵心惊。

“你别这么看着我,看得我心里瘆得慌。我说还不行吗?”崔副将缩了缩头。那颗花里胡哨的脑袋骤然显得几分猥琐。

“果然你们有事瞒着我。”文青拍案而起,然声音却是尽量克制。

“别别别!是这样的。来之前,也就是换衣服那会儿,大哥说,岳岐国向来民风开化,这儿的达官显贵都喜欢光顾风月场所。而我们之前在甘城,那的青楼更是显贵的势力范围。所以,大哥才想将你我二人送到这来。另外,外界早有谣传,岳岐皇子中也有这样的人。故而……”

“故而送来碰碰运气?原来这才是真相啊!你们俩,藏得有够深啊!”文青言辞犀利,一语中的。

“别这么说,我们也是来不及和你说。”崔副将道。

“那是放屁!”文青甩脸喝道。

崔副将被喝得愣了一下,一个字也没敢反驳。

“不过我现在告诉你,那个姓薛的狗屎运,果真让他算准了。”文青冷嘲热讽道。

“什么意思?”崔副将眨着小眼睛,一脸茫然。

“我的意思是,今晚,不,这两次来的人可能还真是一个皇子。”文青表面笑眯眯,实则内心恶心翻滚,早将薛连城骂成了渣渣。

“快说说!”崔副将急切地问道。

“今儿来的那个叫刘志。”文青直言。

“刘志?怎么听着有些耳熟?”崔副将小声嘀咕。

“还真就是耳熟。想起来了没?来之前抓的那个王爷叫什么?”文青一脸骄傲地提醒。

“刘志。”崔副将脱口而出,紧接着一脸恍然,“他们俩同名?”

文青斜眼挑眉看着他:“对,但应该不只是同名。薛连城今天会来么?还是说他有什么书信给我么?我要见他。还是说,我写信给他?”

“信?哎哟,姑奶奶,你就别写信了。大哥说,你那字龙飞凤舞的,根本不认识。他正想办法见你。只是怪了,都这会儿了,怎么还是没来呢?”

章节目录 第152章 青楼相见 “都这会儿了还没瞧见人影,我怎么感觉这么不靠谱呢?你说说你们俩,空有那一身功夫,论智谋,还真的不咋地。”文青啧啧道,摇着头一脸不屑。

崔副将顿时变了脸色:“谋略那种东西,本就不是习武之人所能擅长。我们是武将不是谋士,崔某不觉得有何不妥。”

哟哟哟,居然还为自己的笨找上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了。

“你错了。要是姓薛的好好行军打仗,用用兵法,估计还是可以的。杀伐决断,想必他是一把好手。可是现如今他却淌了一身浑水,没有点智谋,你以为他能保证不被自己坑了?”

崔副将听言没有再说话。

因为,文青说的确实是实话。

他们现在伸出岳岐国,虽说是在暗中调查,可是难保不被人发现、算计。

“那你说该如何做?”崔副将一脸正经,情绪有些焦虑。

“我也不知道。”文青耸耸肩,摊手道,“说实话,我都不清楚姓薛的到底是怎么想的。或许他都已经考虑好了,只是为了保密什么也没说也不一定。”

“所以说,大哥也是有谋略的。”崔副将面露骄傲之色。

“行了,行了,自吹自擂差不多就行了。”

俩人正吹着牛皮互不买账,屋外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文青瞪了一眼崔副将,要他闭嘴。

“谁啊?”文青问道。

“石榴,是我,妈妈。”

她怎么来了?文青赶忙上前去开门。

“何事?”文青问道。

老鸨挥着手里的帕子,扭着腰肢说道:“石榴,昨儿那个把你卖了男子又来了。说是你还欠他什么东西,还说要是你不见他,他便去报官。哎呀,总之赶紧给我打发他走,别影响我做生意。”

是薛连城。他居然堂而皇之地就来了?

“妈妈,我没欠他什么了啊!”文青故意撇清。

“那你更应该去好好说清楚了。要知道,你可是我花了二百两银子买来的。我这里的花魁,以前可都没买得这么贵。不过好在你争气,那爷来两次各打赏了二百两,算上花在你身上的,也还是赚了一百多两。所以石榴啊,切莫为了一点小恩小惠就被他牵着鼻子走。有什么摆不平的,找妈妈便是。”

找妈妈?

呵呵,呵呵呵

文青干笑两声,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

“那就有劳妈妈将他带上来吧!人多口杂,还是注意些为好。”文青道。

“你说得对。看不出,还挺懂事。我这就叫他上来。你快言快语,赶紧打发他走。”老鸨再次强调。

一边说着,老鸨便下了楼。

不多一会儿,薛连城被领了上来。

“死丫头,你如今过得不错啊!这才几天不见,脸连这个妈妈都得看你面子。”薛连城故意出言奚落。

文青心下了然,道:“这位大哥,有什么我们不是已经都说过了,你还找我做什么?我现在都这样了,你还不肯放过我们姐妹俩么?”说着说着,便是泪水连连。

薛连城见状,惊诧不已。想不到文青这个丫头这么会演?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假文青 老鸨见状,道:“行了行了,有什么,你们俩上楼说,不要在这哭哭啼啼,影响我做生意。”

文青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便往楼上走去。

薛连城很识趣地也跟着上了楼。

俩人进了厢房,将门关上。文青便摔了个茶壶,怒斥道:“你若是想逼死我,那今日,我便将自己弄得如同这个茶壶一般粉身碎骨,如此,不知你可满意?”

正欲上楼偷听的老鸨,恰被文青这脆生生的摔茶壶声吓得连连后退,嘴里道:“没想到这小妮子还挺烈。也罢,随她去。打发了这个男人,才好用心接客。”便拾步下了楼。

薛连城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除了一些男男女女来往的说笑声,便不再听见有何其他声响。朝文青使了个眼神,二人这才坐下来细谈。

“你怎么才来?我有很多事要和你说。也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你。”文青小声道。

薛连城没有说话,看了一眼崔副将:“你还是去门口守着,有事说一声。”

崔副将点了点头,便出了门。

“我前日收到你的书信,也有很多疑问。”说着,便将书信摊开在文青面前。

当信一展开,文青刷的红了脸。说真的,自己的字真的不咋滴。以前念书的时候就没好好写过字,这穿越到古代,从没拿过毛笔真心觉得发明毛笔的一定是魔鬼。如此软绵绵的笔头怎么就能写出那么好看的字?所以,可想而知,字,确实是不堪入目。

“看来你还知道脸红。我以为,你自我感觉很良好呢。”薛连城嘲讽道。

文青嘴角抽抽,道:“怎么了,字写得丑有错吗?谁规定一定要写得好看?”

薛连城呵呵一笑:“这么说,写得丑还有理了?我问你,这些污七八糟的字不像我羽国字体,你是从何习得?”

文青汗!原来他还纠结字体。她本是二十一世纪的人,写个简体太正常了。可是到了古代,就很突兀了。也怪不得薛连城疑惑。

“那个,自创,自创。这不是怕被人劫了去么?所以,就是自创的。谁想到你根本一点也不通。当我失策,失策。呵呵,呵呵呵”文青尬笑着胡乱解释道。

“自创?上官文青,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本事?写得如此顺畅,莫非以前常用?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冒用上官小姐的身份?到底有何目的,说!”薛连城原本柔和的目光陡然冷厉,面色寒沉如冰窖。

文青又、双汗!他还真是警惕。居然会想到自己是假的。虽然自己是假的,但也不是故意的。自己也是受害者。

等一下,搞了半天,他不是来和自己共享信息的,而是来兴师问罪的。

文青噌地从凳子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望着他,道:“薛连城,做人不要太过分了。我怎么冒名顶替了?”这话一经说出,文青心里些许紧张,也有些发虚。毕竟薛连城没有冤枉自己。目光不禁有些闪躲,回避。

章节目录 第154章 难过 “若非冒名,你紧张什么?”薛连城缓缓地站起身子,凝着文青的眼说道。语气波澜不惊,面色不焦不着。

文青一时间有些语塞,竟无言以对。

片刻的沉寂过后,文青道:“薛连城,你今日来到底是来审问我的,还是来查正事的?”

“眼下,我有必要弄清楚与我合作之人的底细,我想知道,真正的上官文青去了哪里,是不是真的已经……”薛连城没有再说下去。方才闪亮而冷厉的目光骤然失色、黯淡。

文青瞬间读懂了他面色变化,他是担心真正的文青早已在那次落水之后便死去了,而站在他眼前的不过是一个长相与之相似的人。且这个人的来历非常可疑。

“你不必这样怀疑我,有些事我也说不清,也不能说,或许说了你也不会相信。你只要知道一点,现在这个帮你查明真相的文青是真实可靠就行了。别的你追究,也追究不来。等帮你完成这些事,我就离开,彻彻底底地消失,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你也不用时常防着我。”文青句句肺腑,字字真言。至于薛连城听进去多少,她真没想太多。

“是吗?可是,你可否告知你的字从何习得?”薛连城追问道。

“家乡。我的家乡。”文青轻声道,目光中充满了怀念。

“这么说,你是承认你是冒充了?那么真的上官小姐现在身在何处?”薛连城继续追问道。

“真的上官小姐?呵呵,我说我是真的你信吗?或者说,我没有冒名顶替,你又信吗?或者说,我说我忒么也不知道你说的那个上官文青去了哪里,你信吗?”文青有些语无伦次,情绪有些激动。

“不明白。你能说得再明白些吗?”薛连城不依不饶。

“算了,我头疼。今天就这样吧。你先回去。改天再来,我想休息了。你根本就是怀疑我,怀疑我帮你的诚意。我真应该听沈骁南的,跟他一同回京城,也不至于被你这样侮辱。”文青坐了下来,拖着额头,揉着眉心道。

“对不起。好,你先说说你要告诉我什么。我暂且先不管你的事。说吧。”薛连城放缓了心态,也坐了下来。

文青摇了摇头,道:“我不想说了。你还是走吧!我看到你,真的心里很不好受。很累。你走吧!”

薛连城还想说点什么,文青突然瞪了他一眼,道:“还不走!非得我赶你走吗?有什么不清楚的,就去问崔副将吧,我已经把知道的告诉他了。”说完,文青起身走到床边,侧身躺下,“离开后记得把门带上,谢谢。”

薛连城不再纠缠,起身便走了。

文青独自躺在床上,泪水不受控制得往下淌。

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她会因为薛连城的怀疑而伤心难过到难以自已。

如今,真是报应。以为遵从本心来帮他,到头来不过是枚不起眼的棋子,而这棋子,还随时会被丢弃。时刻站在一个尴尬的位置。

想着,泪水更多了。

章节目录 第155章 大家闺秀 薛连城离开了文青的厢房,便叫上崔副将,俩人朝青楼外走去。

老鸨子以为崔副将是去给他取东西,便也没有追究。

二人行至青楼外,寻了处隐蔽之处停了下来。

薛连城问道:“崔胜,她查到了什么?说来听听。”

崔副将一脸蒙逼:“大哥,她什么也没说吗?”

薛连城摇了摇头。

“哎哟,文青怎么去会什么都没说呢?你们俩方才在房里那么久,都干都什么了?难道说……”崔副将脑海中瞬间出现一些不可名状的尴尬场面。

薛连城咳嗽了一声:“想什么呢?我刚才问了她一些别的问题。但是……”

“大哥,有什么问题比查案更重要吗?大哥,你怎么那么糊涂。你不会知道,这两日文青为了见你,可是头都想破了。本来还想写信给你来者,被我阻止了。因为大哥说她的字完全看不懂。文青也就作罢了。”

说到字,薛连城问道:“崔胜,你有没有觉得文青不像上官小姐?或者说,不太像?”

“此话怎讲?”崔副将茫然地问道。

“你不觉得她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也没有么?”薛连城提醒道。

“大家闺秀应该是什么样的?”崔副将又问道。

“大家闺秀应该是……”还未等薛连城说完,崔副将恍然。

“等一下,大哥,你说谁是大家闺秀?”

“文青啊!她是大家闺秀。”薛连城解释道。

“等一下,她不也是男人么,怎么会是大家闺秀?”崔副将补充道。

哎呀,糟了!一时心急竟把文青是女人的事说漏了嘴。

薛连城一阵懊悔。看来自己真是着了她的道。算了,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索性说出来好了。

于是薛连城将他和文青的种种说了一遍。

崔副将闻言,惊骇不已。

“大哥,原……原来,文青真的是女人。那我还以为,以为……”突然想起之前自己对她指指点点,甚至还想伸手摸她的身体,崔副将恨不能挖个洞钻进去。

“大哥,为什么你们不早说?我……这……我……我要如何面对她。”

薛连城此刻没心情笑他,因为他心里乱得很。

今日算是得罪了文青,他日如何还能再面对她,同样是薛连城要面对的问题。

俩人纷纷沉默,各有心思。

半晌,薛连城才想起正事,问道:“说说,你觉得她像大家闺秀吗?”

“不像。”崔副将脱口而出,“那简直就像个男人。不对,她比男人还男人。泼辣劲,怎么可能会是小姐呢?”

薛连城稍稍思量了一下:“那你说说,你觉得真的上官文青去哪里了。”

“应该是死了。或者,即便没死也躲起来了。”崔副将抬着头望着天说道。

薛连城面色阵阵变化,当听到崔副将假设上官文青已经死去时,他的心陡然一疼,但当听说可能躲起来时,似乎又轻松不少。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真心希望上官文青是躲起来了,哪怕躲一辈子,只要还活着,对他而言,良心上都还算过得去。

章节目录 第156章 关于刘志 薛连城继续说道:“那你说眼下这个文青是谁?从何而来,有什么目的?”

崔副将翻了翻眼皮,思考了一下:“这个文青,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她没有恶意。她是好人。”

“哦?何以见得?”薛连城顿时来了兴致。

“因为她从未做过什么伤害我们的事。也从未做过伤害羽国的事。从这一点来看,她是好的。至少不是敌人。”崔副将小心地分析道。

不错。文青确实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羽国的事,甚至还一直帮助自己,帮助羽国调查。

想到这,薛连城心头的大石终于落了下来,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道:“也许你说的是对的。看来是我多虑了。”

“大哥,你该不会是因为这个,才没有问到正经事吧?哎呀,大哥,你真的好糊涂啊!你怎么能怀疑文青呢!”崔副将惋惜道。

“是,是我不对。我这不也是看她身份可疑多问了几句么?谁知道她就生气了,还将我赶了回来。”薛连城说到。

“要是我,我也会生气的。大哥,这么跟你说吧,上官文青是不会是假的我不知道,但依着文青所言,我们之前抓的那个叫刘志的可能是假的。因为,文青又遇见了一个叫刘志的。”崔副将有些激动的说道。

“刘志?在哪见到的?”

“在青楼。就是这两日。大哥,对此,你怎么看?莫非我抓的真是假的刘志。”崔副将昂一时间也没了主意。

薛连城没有说话,而是内心打起了鼓来。

按理说冒充皇子乃是死罪,应该不会有人这么傻就是这样的事。可是若非不是,那么这个文青嘴里所说的人又是谁?

皇子的名字一般都会在出生时便公布,百姓即便有同名的也该知道避讳,不可能放任自己的家人与皇子同名。就连姓氏都要避讳。

这么说,这个刘志就极可能是真的,而自己抓的就可能是假的。

可是,若抓的是假的,那他又是如何号令三军的?那个叫猴子的明明一直唤他做王爷,难不成那个猴子也是假的?

太乱了。根本分析不过来。简直自相矛盾,漏洞百出。

薛连城突然觉得这个信息过于惊人,他需要好好想想。

“崔胜,你先回去。这事容我好好想想。太可疑,也太奇怪了。但,你要告诉文青,若是再见到刘志一定要多家留意。”薛连城交代道。

“好,我会和她说的。只是她会不会继续帮我们,问就不清楚了。大哥,话说回来,你真不该怀疑文青。你怀疑谁都不该怀疑她。哎……”崔副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如今错已铸成,多说无益。你回去后帮我多劝劝她。要她以大局为重,我改日再来道歉。”薛连城无奈道。

目前也只能靠崔胜去稳住文青的情绪。怪只怪自己太心急。什么都没了解清楚便胡乱地判断。

若是时间重来,薛连城一定不会再问她那些问题。

如今想来,真是越想越烦。

章节目录 第157章 放飞自我 薛连城回到客栈,将崔副将告知的事又回顾了一遍。

“刘志是假的?京城还有一个刘志?那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显然两个刘志长得也不一样,否则崔副将不会没有提及。也就是说,那个刘志很可能是一个傀儡。那那个猴子呢?那些攻城的士兵呢?猴子若不认识刘志本人,那些将士的首领也不认识么?不对,根本说不通。”

薛连城细细思量,把所有细节都尽可能考虑了进去。

“会不会和那日的两个皇子有关?真的刘志之所以会这样找个替身,会不会是为了避免他的两个皇兄的暗算?还有,文青又是如何肯定这个京城的刘志是皇子的?不可能是此人亲口告知的。”

想不通,薛连城还是想不通。他突然觉得事情变得异常复杂,完全不似之前所想的那样。

原本来到京城是想查探那两个皇子如何留有后手,现如今看来,牵扯的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纷繁复杂。

薛连城顿时觉得头昏脑胀,终日这样劳心伤神,他真心觉得这比行军打仗还累。

“看来要亲自去会会那个叫刘志的。不对,另外两个皇子都以为真的刘志被抓了,那么他根本不在自己王府,而是在别处落脚。那么他会在何处落脚?真不该得罪了文青,她一定还知道些什么。看来明日只好再去一趟醉红楼了。”薛连城一脸无奈,神情复杂,略显焦虑。

文青在青楼呆久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万一遇见一个难缠的客人,她该如何做?

薛连城突然意识到,把文青送进青楼是一个非常不明智的选择。

一阵懊悔犹如藤蔓般在心里迅速滋生。

醉红楼。

崔副将回到文青厢房,整个人变得异常尴尬。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文青此时背对着他躺着,并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只依稀听见身后有人坐立不安,如坐针毡。

那种焦虑的情绪很快在整个房内蔓延开来。

文青坐了起来,问道:“喂,崔哥,你干嘛呢?是屁股上长了疮还是大姨妈来了让心情烦躁?从进来那一刻开始,你就没消停过,你怎么了?”

崔副将见看了她一眼,听见她把“屁股”二字如此随意地便说出了口,还是对着一个男子说,脸唰的就红了,面露羞涩道:“文,文青,你是女子,怎么能把那种事轻易说出口呢?女子需懂得矜持。”

文青汗!看来薛连城已经和盘托出了。不是秘密也好,省得大家猜来猜去的。还差点被误会成基友。

只是……

“喂,你刚才说我把什么说出口了?是屁股长疮还是大姨妈?”文青问道。

崔副将简直崩溃,瞪着小眼睛怅然道:“文青,我,我当然说的是屁股。”

哦!也是,那啥的,他应该也听不懂。

文青一笑置之:“大惊小怪!谁没屁股,说出来有什么难为情的?真矫情!”

崔副将捂着脸,好似看到什么惊悚画面般,表情痛苦,五官扭曲,活脱脱一个被虐了千百遍的样子。

她实在不懂古人。哪有那么顾忌的?既然来了古代,不该随意地放飞自我,无拘无束么?

章节目录 第158章 西游记 文青没有再理会崔副将的那点封建小情绪,问道:“薛连城有说什么吗?除了我是女人这件事之外,还说了什么?”

崔副将平复了一下心情,思索道:“没说什么了。不过我把你遇到另一个刘志的事告诉了他。可是,大哥好像没想明白。”

文青起身走到桌边,倒了杯茶,不屑道:“他怎么可能想得明白?”

崔副将道:“难道你想明白了?”

文青勾勾唇,道:“想没想明白我不知道,但一定比他想得透彻。”

崔副将目光闪烁,将信将疑:“说来听听。”

“首先,我见到那个刘志一定是真的。”文青开门见山,阐明观点。

“为何?”崔副将问道。

“因为他身上有一块玉。那块玉上刻着一个悌字。你把这个信息告诉姓薛的,他一听便知。”文青指出证据,一语道破。

“然后呢?”崔副将点了点头,便是记下了,于是再问。

“其次,他现在肯定不在王府。若他真是王爷,只要薛连城去王府查探,便可知道我的推断是否正确。因为,现在有人正在暗处对他不利,而假的他已经被抓,你觉得他会露面么?”文青继续说道。

“的确。只是……”只是她怎么知道有人还害那个叫刘志的?

还没问出,文青又说道:“其三,他告诉我他叫刘志。除非这人脑子有病,否则和皇子同名,他不要改名字么?综合三点,完全可以确定,这个刘志才是正品,而非仿冒,如假包换。”

崔副将面无表情:“你现在说的,大哥也基本想到了,除了那块玉珏的事,其他他都已经想到。现在还有一个疑问,假的刘志是如何号令三军?那个叫猴子的又是何人?”

文青笑了笑:“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那个刘志已经当傀儡当了有一阵了,而那个猴子,根本就是新来的。否则,若为亲信,怎会连个名字也没有?你还真以为是西游记呢!”

“西游记?是什么?”崔副将不解地问。

“西游记就是一只猴子和许多妖怪的故事。”文青再次开启胡言乱语模式。

“哦,原来如此。为何我从未听过这个故事?”

文青呵呵,“这个,故事千千万万,没听过实属正常。你不必自责。”

崔副将没有作声。

文青见状,道:“你想办法再去找薛连城,把这些都告诉他。此外,第一天来的时候,那个叫刘志就带着人一起来的醉红楼。他们的话非常隐晦。内容大致是,他们安排了假的货,且已经被扣。我怀疑,他们说的货物就是假刘志。别的其他情况,我就不好说了。你先把这些信息带给他。”

“好。我明日便去找他。”崔副将正色道。

文青伸了个懒腰又打了个呵欠:“喂,我想睡觉了。还是老规矩,你在这里,我去隔壁。”

崔副将一口拒绝了,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行,你是女子,我理当照顾你。”

章节目录 第159章 岳岐国,大王府。

“查到了吗?”一个身着玄色蟒袍男字阴沉着脸问黑衣人。

“禀告王爷,近日三王府并未看出异样,仿佛与往常一样。”黑衣人道。

“该放出去的消息放出去了吗?”男子继续问道。

“放出去了。相信不多时日,那皇宫一定会传来好消息。”黑衣人继续道。

“好,很好。我就不相信,这次刘志还能逃过一劫。”男子扯着半张虚伪的脸说道。

黑衣人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低着头听着。

“这样,你召集一些将士去往兵部告发。就说刘志自以为是,听信小人的主意,因此功败垂成。”男子道。

“是,小的这就去办。”黑衣人说完,便了下去。

男子微眯着眸:“刘志,这次,我看你还在怎么回来?”

翌日。

“石榴,石榴,你知道吗?出事儿了!”崔副将火急火燎地从外面冲了进来。

“怎么了,大姐。”文青似笑非笑的叫着。

崔副将一个激灵,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文青,你知道吗?出事了。”崔副将再次惊呼。

“那你倒是说到底出什么事了?”文青追问道。

“刚才我想出去找大哥,才走出醉红楼,便听说城中百姓在闹事。”

“闹什么事?天子脚下,还有人敢造次?”文青一边摆弄着手中的新奇玩意,一边问道。

“可不是么?还真有人就敢在京城闹事。据说是兵部。”崔副将神神秘秘道。

“兵部?”文青不解。

“我也是听说。听说上次与羽国不战而败之后,许多将士便原路返回了京城。而今日,不知怎么的,这些旧部纷纷揭竿而起,告发刘志自以为是,听信谗言,导致战事失利,铩羽而归。”

“这个胜败乃兵家常事。虽说上次羽国不战而胜,然而为何要说是因为刘志听信谗言?谁的谗言?”文青继续问道。

“这个就不知道了。据说是听了他身边一个狗头军师的话。那个狗头军师听说是刘志新提跋的心腹。谁知,竟然出了这样的事。”崔副将不免唏嘘。

“奇怪,这是谁在暗中兴风作浪?”文青蹙眉思索。

正当时,老鸨子从楼下匆匆赶来:“石榴,石榴。”

文青汗。

闲的时候无人理,一有事了便忙不完。

“诶,怎么了,妈妈?”文青赶紧变换了心情,柔声应道。

老鸨子满脸笑意地迎上来,道:“石榴,那个公子又来了。”

那个公子?哪位?文青疑惑摇头。

“就是近日总来寻你的那位。想起来了么?”老鸨子两眼冒着金光。看来,她在文青这没少赚钱。

“哦,我知道了。那个人叫刘志的人。”文青道。

“叫什么我不知道。唯一知道的便是刚才他差人过来说了,一会儿就来。”

来得正好,文青正好有很多疑问。

看了看崔副将,示意他一会儿回避。

崔副将心里神会,微笑了一下,和老鸨子招呼了一句,便以外出采买为由离开了。

老鸨子没有多想。

反正能赚钱的是文青,而不是那个见了便会令人茶饭不思、恶心到想吐的榴莲。

果然人如其名。

老鸨子觉得,几日不见,这个叫榴莲的越发丑陋了。

目光只稍稍瞥了一眼,面色骤然嫌恶,然只是一瞬,便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笑意地望着文青。

文青将她面上的细微情绪扑捉的一清二楚,不禁感叹:“果然青楼妈妈都是势利眼。”

倒也没有表露,于是便上前故意问道:“公子何时将至?我该如何准备。”

老鸨子对这样的乖巧姑娘甚是喜欢,遂说道:“你啊,什么也不需要准备。只需要好生伺候,温柔些,体恤些便可。”

不一会儿,刘志来了。

面色凝重,唇色发干。

这是去哪里处理什么事情了么?

文青笑脸相迎:“公子。”

刘志抬眸看了一眼文青,没有说话。

“公子,似乎有心事。”文青说道。

“姑娘说的是,在下确实被一些琐事烦扰。”刘志也不隐瞒,直言不讳。

“公子既然心中烦闷,不知可否告知小女子,我也好帮着消解一二。”文青按照老鸨子的要求,尽量体贴,尽量善解人意。

“不妨事。在下的事即便说了,姑娘也帮不上忙,还是不要污了姑娘的耳朵。”刘志推脱道。

想不到,他还挺冠冕堂皇。

然而,越是这样,文青越是好奇。

“公子是不是觉得小女子乃一介女流,又是青楼女子,配不得与公子成为朋友?”文青有意试探,有意激将。

刘志神色一凛,慌忙道:“姑娘说的哪里话?在下怎么可能会嫌弃姑娘的出身。只是在下所面对的问题,确实棘手,而且姑娘的确难以帮到在下。所以,姑娘有心了,姑娘的这份心,在下心领了。”

文青哪里会这么轻易放过他。既然他不说,那么文青自己说。

“既然公子不便说出,那石榴也不勉强。公子,方才石榴听闻一件趣事。”

“哦?是何趣事?”刘志问道。

“方才听闻有人大闹兵部?怎么在京城还有人敢光天化日之下去闹兵部?”文青眸光闪闪,面若桃花。

刘志闻言,面色陡然一沉,道:“姑娘从何得知有人闹兵部的?”

文青面不改色,道:“方才听随身伺候的丫鬟说的。据说,规模还挺大。公子方才来时,是否有见到?石榴深居着青楼,对外界的事一无所知。很想听公子讲讲。”

刘志的脸色骤然变得更加难看,文青肯定,方才的事,一定和他有关。

一脸天真地问道:“公子,可否告知一二?”

刘志沉默片刻,细细凝着文青的脸,这张脸人畜无害,模样娇俏可人,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端倪。思衬一二,刘志回答道:“方才我有事在手头处理,并未关注这件事。等在下出去后打听清楚了,来日再来与姑娘细说。也好给姑娘解解闷。不知姑娘觉得这样可好?”

真是狡猾如鼠。三言两语便将文青打发地哑口无言。

章节目录 第160章 赎身(4K的大肥章) 思衬一二,刘志回答道:“方才我有事在手头处理,并未关注这件事。等在下出去后打听清楚了,来日再来与姑娘细说。也好给姑娘解解闷。不知姑娘觉得这样可好?”

真是狡猾如鼠。三言两语便将文青打发地哑口无言,只好作罢。

“那好,文青等着公子下回来的时候给石榴说说。”说着,一双水眸含笑流转,看得刘志心神荡漾。

“姑娘,不知在下何时能够成为姑娘的入幕之宾?”

文青心头一惊。果然是色胚一个,自家后院都快起火了,居然还想着女人。不禁心里强烈鄙视。

然她面上却不显山露水,没有透露半分。微微拢了拢细眉,神情略显忧伤,道:“公子说的哪里话?石榴岁家境贫寒,和姐姐相依为命,虽然如今身在这醉红楼,却从未想过要卖身求荣。只是想着能混过一天便是一天。倘若能遇见一个有缘人愿意替石榴和姐姐赎身,那时再以身相许。”

说着说着,文青抽出丝帕掩了掩面,故作抽泣。

刘志闻言,些许激动地握住她的手,道:“好,既然姑娘有此打算,那么在下这就替姑娘赎身。”

文青听了,一脸骇然。果然是大户人家,出手就是不一样。为博红颜一笑而一掷千金,果然是泡妞的最佳技能。

一时间,文青心里还真的有点小激动。这是不是说明,她马上就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眼前这个可是岳岐国的皇子啊!而且还是一个王爷。

要真是这样,何不借此机会彻底摆脱那个薛连城?

嗯!好!就这么办。

等一下,不对啊!自己是来帮助薛连城暗查军情的,怎么能立场如此不坚定?

那,不如帮助薛连城把这单事赶紧结束,然后再去王妃好了。虽然这个刘志长得不如薛连城,但声音儒雅,气质矜贵,出身不凡。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文青笑了笑,故作激动道:“真的吗?可是妈妈买我和姐姐花了二百两银子。这可不是小钱啊!公子哪里有这么多钱呢?”

刘志闻言,展颜一笑:“姑娘放心,在下两次给那老鸨子的赏钱都够买你几个来回了。”

文青听闻,又,双,惊讶不已。

那个死八婆,果然把赚了不少钱,却不见分给自己半毛钱。好歹也是老娘牺牲色相换的好不?真是太不厚道了!

心里默默地将老鸨子的家人问候了一遍,笑道:“原来公子对石榴如此看重。石榴在此谢过公子。”

刘志笑而不语,牵起文青的手便是要出门。看来是要去找老鸨了。但文青还是故作迷糊,脚下蓦地一滞,道:“公子欲往何处?”

刘志依旧不做声,只是仅仅牵着她的手一路下了楼。

此时老鸨子正和一堆姑娘说笑,闻得楼上一阵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抬眸看了看。竟看到文青被这个财神爷紧紧攥着,心下一阵欢喜,暗道:“这丫头果然是招财,不枉自己花重金卖得。”

拨开一种姑娘,笑脸迎上:“二位这么着急,是要去哪里么?”

刘志开门见山:“在下想为这位姑娘赎身,不知可否?”

老鸨子听闻,一脸惊愕地望着文青,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上下仔细地又将她打量了一番。眉眼如画,肤白唇红,鼻挺而小巧,颈项细长如鹅颈,锁骨微微露出,胸口隆起的程度也是恰到好处,纤细的腰肢,丰润的臀,怎么看都是上等货色,不禁心里啧啧称赞。

如此好的姑娘就这么被人赎走了,着实可惜。除非……

“石榴,你不错啊!这么快便令这位公子如此死心塌地地对你!”

文青低着头,略显羞涩。

刘志看了看身边温婉如水的女子,心头说不出的喜欢,道:“妈妈不要再出言奚落。出个价。”

老鸨子见眼前这个男子竟如此爽快,自然也不含糊,心中快速盘算了一下,道:“一千两银子。”

文青听闻不由得倒吸一口气,道:“妈妈,你怎么不去抢钱呢?一千两?你诚心不想我好过。”

一千两!这得多少钱啊!一两银子按800元算,上次薛连城已经敲了一笔竹杠,二百两算下来也有十六万了。自己能卖十六万,也是挺多了。

现在这个老鸨子居然开口一千两,八十万!

想不到自己还能卖八十万!

文青心里莫名激动!眼神不自觉看了看刘志,心里竟有些期待。

长这么大,经历两世,还没遇见谁为自己如此豪气过。哦,沈骁南曾经也是给了自己很多钱,但那是不一样的。

如今这个可是萍水相逢。

老鸨子听文青那么一说,双手交叉搭在身前,道:“哎呀,石榴,我这也是为了替你试探试探。若是他出得起这个价钱,你跟着他自然吃穿不愁。若是连着区区一千两都拿不出来,你跟着他怕也没什么好日子过。”

文青听了,抖了抖唇瓣:“怎么,我还得谢你不成?”

老鸨子不再说话,神气十足地站着。

刘志眉梢微微抖了抖,笑道:“好,一千两就一千两。”

闻言,老鸨子和文青纷纷吃惊地望着他,连带着周围听见的人都围了上来。

瓜真大,吃瓜群众自然热情得很。不少人开始起哄。

老鸨子见刘志如此豪言,心下一阵后悔,不该嘴那么快说什么一千两银子。早知道这个男子如此有钱,就该出价一千两黄金试试水。

心头懊恼不已,火气自然也就上来了,吼道:“姑娘们还愣着干什么,自家客人都看不住吗?”

周围的女子如蝴蝶般纷纷飞来,嬉笑着牵着男人散了。独留刘志、文青与老鸨子三人。

刘志见周围终于安静了,开口道:“妈妈,刚才说得,一千两银子,可还作数?”

老鸨子的脸色说不出的尴尬,隧讪笑道:“作数,作数,当然作数,只是公子是现在给钱么?”

刘志闻言,从衣襟中掏出几张银票递给了她,“妈妈还请数清楚了,是否是一千两。”

老鸨子颤抖着手接住那几张薄薄的银票,心里那个苦,面上表露无遗。

一旁的文青见了嫌恶道:“妈妈,做人不可以太贪心了。之前公子给的赏钱怕是也没比这少吧?”

老鸨子手上一顿,表情瞬间僵硬。

“看开公子真是花了不少钱了。那么,妈妈,我现在是不是可以走了?还有,契约呢?”

老鸨子面无表情,精神萎靡,晃晃悠悠地去取了契约交与了文青。

文青捏着契约,当着老鸨的面将它撕了个粉碎。

第一觉得撕纸这么爽!文青内心简直激动得快要哭出来。

“还有,我那姐姐我也要带走。当初我俩是一块被卖到这点,如今自然是一块儿带走。”文青提醒道。

原本一脸死气的老鸨顿时眼冒金光,道:“不行!刚才这一千两是你的赎身钱,她若是要走,至少二百两。”

文青听了,不禁恨的咬牙切齿,道:“那好吧,那就又妈妈代为照顾了。相信姐姐在这里,应该可以做一个自在闲人。”说着,扭头对刘志道,“公子,我们走。”

老鸨子见文青竟然全让你不顾及姐妹情谊说走就走,嘲讽道:“好一个背信弃义、见利忘义的女子。如今攀上高枝儿了,就不要自家姐妹了,传出去,公子怕是也会脸上无光吧?”

生意人就是生意人。三言两语便叫人心里不舒服。

刘志拉住文青:“不过区区二百两,给她便是。”说着便是要拿银票。

见状,老鸨子的眼都直了。

文青阻拦道:“不行!这种人只会得寸进尺。我那姐姐留在这也能过上好日子。而且姐姐不会怪我。我们走。”

说着,文青便拉着刘志往外走。

这时,恰逢崔副将从外面进来,见文青与一男子举止有些亲呢,忍不住问道:“妹妹,你这是?”

文青刚想开口,身后老鸨子抢言道:“你的好妹妹,如今遇上了愿意花钱为她赎身之人,便打算不顾你的死活独自去享清福了。”

崔副将听得有些云里雾里,一脸茫然地望着文青。

文青对刘志说道:“公子,容我和姐姐说两句,行吗?”

刘志点了点头。

文青赔上一个笑脸,便拉着崔副将走到一边,使了个眼色道:“我说你听,不要说话。”

崔副将心领神会,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大姐,这位公子便是我之前说过的刘公子。今日,刘公子慷慨相助,花了一千两银子将我赎出,从此,妹妹便是刘公子的。至于姐姐,刘公子方才也想替姐姐赎身,奈何妈妈要价太高,我没有答应。来日,等妹妹自己筹到钱了,定来赎你,还姐姐自由。还请姐姐莫要怪罪妹妹。”

文青一字一句,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末了,她还与崔副将握了握手,暗示他放心。

崔副将也很配合,点头道:“姐姐不怪你,姐姐替你高兴。”说着还硬是挤出了几滴眼泪。那张能驱鬼绕道定脸,霎时变得更加惊悚。

一旁的老鸨子见了,惊得咽了咽唾沫,表情比吃了臭虫还难看,道:“算了算了。你把你姐姐带走吧!我可不想看到她这张鬼脸,留下来我还真担心自己的生意。”

文青心里暗笑,要的便是这个效果。

从青楼出来,文青对崔副将道:“姐姐,你又何打算?”

崔副将秒懂了她的意思,便说道:“我?你不用管我。这几日你给了不少银子了,我就自己找个地方住就好。你跟着刘公子去吧!等我安顿好了,再去找你。”

文青满意地点了点头。

崔副将:“对了,不知刘公子家住何处?”

刘志闻言,笑道:“我是三王府的人,住在三王府。”

虽然已经猜到他的身份,可是现如今能亲耳听他承认,文青着实吃惊不小:“莫非,莫非您是王爷?”

刘志笑了笑:“何以见得?”

文青回答道:“若非王爷本人,谁还有那么多的钱?”

刘志哈哈大笑,不置可否。

一旁的崔副将听闻,早已激动不已。他要赶紧去告诉薛连城。

“妹妹能够交到如此好运,真是可喜可贺。这样吧,姐姐这就去寻住处,待一切稳定,你我姐妹二人再聚。”

文青心知他要去找那个姓薛的,于是说道:“好。那姐姐快些去办。妹妹在王府等你。”

崔副将欠了欠身子,做了个丑陋无比的揖,便离开了。

刘志牵着文青,心里美滋滋的往王府走去。

文青不禁好奇,假的刘志已经被抓了,而世人不该都知道了么?那么他此刻回王府岂不是暴露了那个是假王爷的事实?

可是若不是回王府,他们现在要去哪里?

从出了青楼开始,文青便在思考这样一个问题。

莫非,他根本就不会带自己回王府?那么是不是说明,自己已经得到了他的信任,如今他要带自己去另一个窝?

这么想着,这么假设着,文青心里再次期待起来。

这个刘志,偶尔高深莫测,偶尔又如同孩童一般天真单纯,偶尔机智警惕,偶尔又如同现在这般毫无戒备。

一时间,文青有些摸不准此人的脾性。

管不了那么多了。既然已经决定通过他摆脱薛连城,那么想着么多干什么?

只要帮姓薛的查清楚真相,再逃也不迟。

这回若是逃了,绝不再出现。至于当王妃,这事再说吧!

胡思乱想的工夫,文青跟着刘志来到城中一个比较大的宅子附近。还未完全靠近,便见宅子的门头上高悬着一个牌匾:三王府。

他还真的把自己带回王府了。就不怕被别人的眼线看到。

正疑惑,刘志忽然驻足不前,道:“石榴,这便是我的府邸。只是眼下因为一些原因我暂时不能回去,所以委屈你,暂且与我住在客栈。”

搞了半天是来看地方的。

这才是剧情发展的正确方向。文青还以为他真的那么大动静呢!果然还是要躲避一下。

看来,近段时间他都一直住在客栈。只是他住的地方是哪个客栈?

章节目录 第161章 小客栈 文青走在刘志身边,亦步亦趋,小心地跟着。

绕道王府后院,二人便来到一家小客栈。这家客栈人客稀少,但却十分干净,位置更是隐蔽。

文青不禁怀疑这家客栈很可能是刘志的产业。

俩人前脚后脚地进了门,一个小厮迎了上来,只是点了点头便又走开了。

刘志未做停留,径直上了二楼,文青没有说话,也跟着上了二楼。

二楼房间不多,却很雅致。行至廊道,又一小厮迎面而来。同样只是躬身颔首招呼了一下,却未有只言片语。

文青心下很是好奇,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正疑惑,刘志开口道:“是不是觉得这里异常安静?”

文青微微点了点头。

刘志说道:“因为这些都是哑将。他们不会说话。”

“哑将?”文青恍然大悟。难怪觉得很熟悉,原来这些和凌城见到的同属一类人。

那么眼下这个是刘志再无疑惑了。

“哑将。是我养的为我效命的死士。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怕?”刘志忽然问道。

文青愕然,只是定定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觉得我可怕也是人之常情。但我希望你能了解一件事,那就是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知道这里的人。所以,石榴,不要轻易背叛我。”刘志醇厚的嗓音一如既往地好听,然而语气却带着威慑,使得文青的心陡然一紧。

“呵呵,呵呵呵,公……王爷说的哪里话?石榴……石榴不会的。”文青言不由衷,目光闪躲,心里更是担心。

欺骗人不可怕,欺骗感情是不是会下地狱啊?

不怕,不怕,没有地狱的。

文青稳了稳心神,努力安慰自己道。

“那自然是最好。还有,我不是‘公王爷’,这里也没有‘母王爷’。”刘志笑笑,笑容中却透着琢磨不透的情愫。

“来,这里有几间房。你可以选一间自己喜欢的。这里虽然是客栈,但近来情况特殊,客栈已经不做生意。”刘志一一说来。

文青心里些许感动。他是真的当自己是自己人了么?至少是朋友吧?否则怎么可能会把自己带到他的巢穴来。

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讨厌。曾经对沈骁南是这样,如今对这个刘志亦是如此。

或许自己死后真的会下地狱也不一定。

“石榴……”

文青猛地从思虑中抽身出来,神色有些慌乱,道:“怎么了?”

刘志笑言:“你看起来有些累了。快,自己挑一间吧!”

“嗯。”文青浅浅一笑,应了下来。

一共三间上等房,文青选了一间靠东边的。

刘志则要了她隔壁的一间。

“石榴,一会儿会有人给你送来些衣裳和生活所需之物,我会吩咐下人再给你准备沐浴之物,你好好放松一下,换身衣服,然后我们再用膳。”刘志温柔道。

“好。”文青的声音也是越来越小。

都说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

她现在何止是吃和拿?根本就已经是……

文青不敢再多想。她觉得自己一点都不适合当细作。意志非但不坚定,还很容易被一点点好意收买。

心情极度郁闷地进了房。

章节目录 第162章 去哪找 崔副将与文青分开后便直奔薛连城落脚的客栈。

“崔胜,你怎么来了?”薛连城见他一脸愁容,火急火燎,气喘吁吁的样子,连衣服也没来得及换,心里不禁有些担心。

崔副将没有说话,进了房顺手将门关上,而后一把扯下了自己头上假的发髻,从胸口掏出两团不明之物,坐到桌边,又喝了口水,这才开口道:“文青被刘志赎走了。”

薛连城听闻,猛然一惊,一脸惊恐加难以置信地望着崔副将:“什么时候的事?”

“半个时辰前。”崔副将严肃道。

“半个时辰前?他们现在去哪了?还有,刘志为什么会给文青赎身?”薛连城完全没有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真真是始料未及。

“我也不知道去哪了,也不好跟着。文青跟他走之前暗示我回来找你。至于那个刘志为什么要帮她赎身,少帅,你以为是何原因?”崔副将不答反问,问得薛连城一阵心惊肉跳。

“难道说那个叫刘志的也看上文青了?”薛连城不愿相信。

“八成是这样。少帅,如今怎么办?文青可是和您有婚约的,万一真被那小子捷足先登,那岂不是……”岂不是冤枉?

崔副将没有说完,但意思表达得很清楚。

薛连城眉头紧缩,心乱如麻。不知道该如何做。

房里的空气骤然凝固,气氛也变得异常局促。

片刻沉寂,薛连城眸光一潋,道:“你我二人去那个所谓的王府看看。那个叫刘志的带着文青总要寻个落脚的地方。那么王府应该是首选。”

“可是目前正在风口浪尖,刘志会将文青带到王府么?他不怕被人看见么?”崔副将不禁怀疑。

闻言,薛连城心神更乱。一拳重重地砸在桌上,吼道:“那到底要去哪里找文青?”双目瞬间赤红,泛出可怖的芒色。

一边的崔副将被突来的拳惊得不敢作声,仿佛这拳是落在自己一般,整个人都瑟瑟发抖。

好一会儿,薛连城才面色凝重地开口道:“先去王府附近转转,我相信总能寻到些蛛丝马迹。”

崔副将点了点头。

临近天黑十分,薛连城与崔副将便结伴一同去到三王府的附近。

此时的崔副将已卸去女装,穿回了自己的衣服。

按照他的说法,他觉得自己如获新生般自由自在。在青楼的那段日子,简直不堪回首。

王府门前亮着灯。薛连城与崔副将翻至墙头看了看院内,灯火通明,并未因为刘志被抓而显得箫索和冷清。

下人们也依旧是有条不紊地干着自己该干的活。

二人观察了好一会儿,没看出什么端倪来,便绕道去了后院。

“少帅,你看那是什么?”崔副将指着后院旁的客栈道。

“那是一家客栈。”薛连城看了看,回答道。

“客栈?这么偏的地方为何会有一家客栈?而且看起来都没什么客人。”崔副将说道。

“兴许是位置不好所以才没什么客人吧!”薛连城并未多想,想当然地答道。

“可是我觉得里面怪怪的。”崔副将观察着客栈里面的一切,神情诡异道。

章节目录 第163章 客栈小二 “哪里怪?”薛连城也将目光放置客栈内,细细地观察着里面的一举一动。

“你不觉得里面的店小二都互不说话么?”崔副将道。

“会不会是因为老板不允许他们彼此说话、交流?”薛连城假设道。

“不允许?那起码的交代为何都没有?看起来就像哑巴一样。”崔副将心中疑惑。

“哑巴?”薛连城自言自语道。

“对啊,看起来很像啊。”崔副将肯定道。

“等一下,崔胜,我突然想到一件事。”薛连城道,“你说,这个客栈会不会根本就不是客栈?”

“不是客栈?何以见得?”崔副将不明白薛连城的意思。

“何以见得?去探探不就清楚了么?”

说着,薛连城便领着崔副将大喇喇地朝那客栈走去。

二人刚刚行至门口,从里走出一名男子,道:“人人是要住店还是吃饭?”

“我们好住宿。”薛连城面色平和道。

“住店?对不起,我们这里近来刚换了老板,还未正式对外营业。”男子道。

“哦?原来如此。”薛连城低头挑眉,目光中充满了质疑。

男子被薛连城的起势震慑到,强作镇定道:“若是要住店,还请道城中的悦来客栈。”

薛连城嘴角微勾,面上却看不出任何笑意,道:“你这店家真是奇怪,打开门做生意,不该喜迎宾客,哪有你这样把人往外推的道理?”

男子见说不过他,便不再作声。

薛连城继续道:“店家可还有房间?”

男子的目光始终落在薛连城的身上,嘴上却道:“来人,领客官去看房。”

不一会儿来了一名小厮。小厮不说话,只是颔首点头,然后领着他们二人直奔二楼而去。

直到他们消失在楼梯口,男子这才收回目光,轻声道:“好生观察明天二人,如遇特殊,杀之。”顿时,男子目录凶光,言辞狠厉。

薛连城与崔副将紧紧地跟在小厮身后没有说话。终于到了厢房外,小厮点了点头,推开房门,伸手示意这边是他们二人所要的房间后,便离开了。

薛连城对崔副将道:“看来你说得没错,这些果然是哑巴。”

崔副将似是被提醒般,“少帅,之前在凌城是不是个出现过哑将?”

薛连车被一语惊醒,道:“你的意思是……”

崔副将也如梦初醒:“少帅,我不过随口一说。不过,确实有几分相似。”

“今晚什么就住在这里,仔细观察这里的一举一动。如何?”薛连城提议道。

“好。说不定还能查到些什么。”

二人随便要了些小菜和酒水,便窝在房中不再出来。

待天彻底黑透了,薛连车这才道:“走,四处转转去。”

崔副将一声“好嘞”,便跟着出去了。

客栈二楼是一个环形廊道。廊道这一圈都是房间

二人在廊道上溜达了两圈,发现除了他们二人再无其他住宿的客人。

“崔胜,有没有觉得这儿出奇地安静?”薛连城好奇地问问道。

章节目录 第164章 我们是不是哪里见过 崔副将答道:“是,一点也不像客栈。”

正说着,其中一间厢房的门开了,里面走出一名气度不凡的男子。

男子面色平静地迎面走来,恰逢与薛连城还有崔副将擦肩而过,经过崔副将身旁时,男子骤然停下脚步,道:“这位仁兄,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崔副将心神一凛,面色陡然现出一丝慌乱。薛连城看了看男子,料想这位应该就是文青口中的“刘志”,想必是认出了崔副将,于是将他拉至身后,道:“这位先生打招呼的方式好生奇怪。莫非先生都是如此搭讪的?”

虽然显得傲慢无礼,但一听到被说成“搭讪”,男子面色一沉,道:“搭讪?又不是姑娘,何需搭讪?不过,这位仁兄倒与在下认识的一位姑娘颇有几分相似。”

崔副将急了,撇清道:“你什么意思?在下明明就是堂堂正正的男子。”

男子笑笑,道:“兄台莫要动怒,在下不过是看着像而已。”

好巧不巧,另一扇门也开了。

一女子从里走出。

是文青。

当薛连城看到久别重逢的她,恨不能立即上前将她揽入怀中寒暄几句。

可是现实往往残酷。

文青看到薛连城,心头不由地颤了颤。而当看到已换回男装的崔副将时,心又是一惊。

眼下这是什么情况?薛连城和崔副将怎么到这来了?是来找自己的么?

那刘志怎么会和他们俩站在一处?那眼神,好似看到猎物般凌厉。是崔副将被认出来了么?

文青脑中的思绪飞转,电光火石间,她面不改色地走了过去,轻轻扯了扯刘志的衣袖,道:“王……公子,为何止步于此?是在等石榴么?”

薛连城心头好似被狠狠掐了一把。石榴?这是她在青楼的名字么?

男子闻言,原本锐利的目光在与文青的水眸交汇一瞬间,顷刻温柔下来,笑道:“是,在下正在等姑娘。”

文青掩面而笑,温婉如水,完全无视薛连城与崔副将二人的存在,仿佛根本没有看见一般。

男子轻轻执起文青的纤纤玉手,道:“石榴,你看看这位先生,是不是与你姐姐有几分相似?”

文青水眸流转,移眸看向崔副将,面上吃了一惊,道:“公子,您不说我还没瞧见。可是被你这么一说,倒真有几分相似。只是……嘻嘻,若是被姐姐知道了,指不定有得多伤心了。”

薛连城站在一旁凝着她与男子说笑,虽明知她是逢场作戏,心头却一阵一阵的疼。

崔副将也了解到文青是有意这么说,遂故作生气,道:“这位姑娘长得如花似玉,怎么这般没有礼貌?”

文青笑笑,道:“这位先生,实在对不住。并非有意冒犯,而是先生的容貌真的与小女子的姐姐有些相似。故而,故而……还望先生见谅。”

崔副将听她这么说,赶紧见好就收,快速转身,拾步离开了。

薛连城没有说话,低下头去,仅仅是循着崔副将的脚步而去。背影落寞而寂寥。

章节目录 第165章 互虐 薛连城没有说话,低下头去,仅仅是循着崔副将的脚步而去。一步一步,渐行渐远,心头的酸涩也愈来愈浓烈。

明知都是假的,可当看到她对别的男子温柔似水,依旧难掩内心的失落。

有那么一刻,薛连城很后悔将她送进望春楼。

若非当初一时脑热,文青怎会被眼前这个真假莫辩的刘志赎了去?她又怎会骑虎难下,进退两难?

说到底,都是为了自己才会如此。而自己曾经竟然怀疑过她,总以为她是哪里来的细作。

如今想想,真正混蛋的是自己。

廊道不过几米,薛连城生生走出了一世的感觉。就连背影都显得异常颓废。

文青别过脸去,目光未有半点落在薛连城的身上。可是提步那一刻,心头却好似被瞬间掏空了一般难受。

明明知道一切不过是按照他想的去做,却还是担心他会误会。想上前解释的念头如潮水般此起彼伏。

“石榴。”男子轻柔唤道。

“嗯,公子。”文青晃神答道。

“你怎么了?”男子望着她有些神游的面色问。

“石榴觉得心头有些闷得紧。”

“那我陪你到院中走走。”男子说着将手递了过去,颇有修养地扶了她一把。

文青颔首低眉,面含羞涩。

男子扯唇笑道:“石榴果真与一般青楼女子不同。”

文青猛地抬眸,一双剪水双瞳摄得刘志心神一荡。

薛连城此时已走到廊道尽头,房间便是在这。

临入内前,他忍不住扭头看了眼文青。恰逢她唇角浅笑,眉色微微飞扬。虽然穿着一件素色长衫,依旧掩盖不了她蛾眉曼绿、仪态万方的气质。

心下又是一阵绞痛,一口气半晌提不上来,堵得发慌。

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即使她曾经与沈骁南在一起,自己去都不曾如此难受。

脚步还未落入房内,薛连城忽然道:“二弟,我出去买点东西,一会儿就回。”

说着,便循着廊道下了楼。只是此时,文青早已随着刘志去到院中。

薛连城独步街头,心里空落落的。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他早已忘得一干二净。脑中反复出现的全是文青那张令他魂牵梦萦的脸。

失魂落魄般,漫无目的地走过了两个街市,忽然身后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正飞速逼近。

薛连城回眸看了看,如此上乘良驹牵引的马车,定当不是出自普通人家。

不一会儿,变听得驾马之人高声吆喝道:“大王爷的座驾,谁敢阻拦?”气势嚣张跋扈,来势汹汹。

薛连城不禁叹道:“果然天子脚下,皇子有恃无恐。”

正暗自腹诽,他突然止步不前,“方才过去的是大王爷?那也就是说他回京城了?是来部署后手的么?”

薛连城原本混浊的目光顿时清明,乌黑的眸,瞬间深沉了几分,心中思衬道:“赶紧回去找崔胜,还要赶紧提醒文青,防止小人加害。”

还未待完全看不到大王爷的马车,薛连城赶紧往回走。

章节目录 第166章 夜探大王府 薛连城三步并作两步,很快回到了客栈。

上了二楼,进了房,关了门,正见崔副将在擦拭自己平日里别在小腿胫骨处的短刀。

“大哥,回来了?”崔副将一边擦着,一边招呼道。

薛连城坐到一边,小声道:“那个大王爷回来了。”

崔副将手下一滞,“大王爷?大王爷是何人?”

薛连城这才想起那日在督帅府时,只有他和文青,崔副将并未在场。

于是,他将那日的情况又细细说了一遍。

崔副将闻言放下手中短刀,道:“少帅意欲何为?”

薛连城回眸看了看门口,又仔细瞧了瞧窗外,确定没有旁人偷听,这才开口说道:“我们此行便是来查这个大王爷。如今他出现了,自然要去他府上走一遭。此外,打探一下近日他可有联系什么将军或直接上兵部筹谋什么。”

崔副将点了点头:“好。那这事要和文青说吗?”

薛连城愣了愣,没有回答。之前明明打算告诉文青的,可当崔副将问起时,他又打起了退堂鼓。这个王爷性情还不清楚。府上有什么更是还未了解过。此番去到大王爷府,还是有些危险的。

与其让她跟着提心吊胆,不如暂且待在刘志身边,至少风不吹也不晒的。

“我们俩去就好,她还要对付刘志。你准备一下,今晚行动。”

------------啦啦啦-------------

傍晚,薛连城领着崔副将大大方方地从这个小客栈走了。

离开前,崔副将私自寻了个机会给文青留了字条,告诉她,他们二人已离开,要她小心谨慎。

客栈中的管事见这俩人来去匆匆,不禁有些好奇。于是便交代好生跟着,看看他们打算做什么。

薛连城与崔副将辗转打听到大王府的下落,便直奔目的地而去。

很快,二人便寻到了王府的大门。

此时夜幕已经降临,府灯高挂,大门紧闭。

薛连城与崔副将绕道后院,轻身一跃,便上了墙头。

只见院中灯火通明,家将府兵谨慎值守着。一时间,薛连城还真没找到哪里可以下去。因为弄不好,便会被人发现。

无奈,二人又绕到中庭,那里一般为主家厢房。

薛连城与崔副将暗落墙头,仔细观察着府中的一切。可是,除了几个来往的下人和在院中巡逻的府将,其他神秘人也没有看到。

“少帅,”崔副将一脸焦虑道,“这根本就什么也查不到啊!戒备如此森严,我们根本就进都进不去。”

薛连城没有说话,全神贯注地看着那些府兵家将。

二人在墙头伏了近半个时辰,薛连城这才道:“我们可以进去,但要尽可能地快,且一切都必须小心谨慎。”

说完,薛连城便寻了处淹没在黑暗中的墙角落了下去。

崔副将紧随其后。

二人进到院中,赶紧又寻了个隐蔽的位置蹲了下来。

“崔胜,你在这等我消息。千万不要被发现了,我去前面看看。”说着,便遁身入了夜色,消失不见了。

崔副将屏息凝神,紧紧盯着他消失的方向。

章节目录 第167章 是去做贼么 *昨天的第二个165章章节号错了,因该是166章,所以今日是167章。。。*

文青在刘志的陪伴下,在院中晃荡了好一会儿心情稍稍好转。但依旧话不多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刘志猜不透为什么,又担心问多了文青会不高兴,只好安静地陪着。

夜已黑透,文青不想再这样耗着,启唇道:“王爷,石榴有些乏了,想上楼。”

刘志见她终于稍稍展颜,面上升起一抹笑意,道:“好。本王这就陪你上楼。”

二人刚行至楼口,身后一个人谨慎发声:“王爷。”

刘志与文青同时回身望去,一个身着灰褐色劲装的男子颔首低眉走到面前。神色略显严肃。

“怎么了?”刘志淡漠开口。

“王爷……”男子目光瞟了一眼身边的文青,迟迟未说正题。

文青心下了然,想必是要说什么正事。心里虽然好奇,但也不想被刘志怀疑,隧笑笑,道:“王爷,石榴先行上楼了。”便是转身,拾阶而上。

男子见文青离去,开口道:“王爷,方才那两人潜进了大王府。”

刘志满脸惊讶,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哦?继续派人跟着,定要查明此二人的身份。”

声音不大,但仅仅几步台阶距离的文青还是听得真真切切。

他们说的两个人,难道是指薛连城和崔副将?他们何时开始注意他们二人的?被跟踪了俩人不知道么?

缓缓上楼,心里些许着急。

进到房间,文青咬着手指来回踱着步子。

“这两个笨蛋,真是笨死了。怎么会被跟踪的呢?还有,他们去大王府干什么?是为了查大王爷留有后手的事么?哎呀,真是急死了。”

文青心急如焚,然而又不能堂而皇之地去寻他们,否则定会被人发现。

可是眼下要怎么做?要怎么给他们通风报信?

正一筹莫展,门外有人敲门。

“谁?”文青不耐烦地问道。

“是我。”

刘志。

文青赶紧整理了心情,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微笑着走到门口,开门道:“原来是王爷。石榴不知,冲撞之处,还请王爷见谅。”一边说着,一边半曲着身子施礼道。

刘志拾步入内,走到她跟前,双手拖着她的胳膊扶她站直:“石榴不必多礼。”

“王爷,方才那人是哪里来的?不是说这里的下人都是哑将吗?”文青扑闪着大眼,一副天真无害的模样。

刘志伸手在她的鼻头刮了一下,宠溺笑道:“傻瓜,都是哑将那还怎么办事,怎么沟通?”

文青明白他的意思,那是他的手下。迫不得已,不会动用哑将。

“王爷,方才石榴不小心听到了一些。”与其回避,不如正视,也好探探口风。

果然,刘志声色绝厉:“你听到了什么?”

文青面不改色,未有一丝惧意:“石榴方才听闻说两个人去了大王爷府上。这么晚了,他们是去做贼么?”两眼扑闪,长睫轻颤,红唇娇艳欲滴,实在看不出有何心机。

刘志见她这般无辜又坦荡的模样,面色稍稍转霁,道:“或许确实是去做贼。”

章节目录 第168章 怀疑 文青故作迷糊,略显吃惊道:“做贼?谁那么大胆子敢摸到王爷家做贼,他们是活腻了么?”

刘志低头,似笑非笑:“或许,石榴说得对,他们的确是活腻了。”

问了两次,刘志都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文青知道不能再问第三次了。

“现在看来,真是人为财死。”文青假意猜测,算是对她有意挑起话题下个结论。

刘志不再说话,文青也不敢抬头。

周围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

正苦恼没有话题,刘志忽然道:“也许,他们不是为着财而去。”

嗯?这是什么意思?他为何要与自己讨论这个?

文青缓缓抬头,面色不置相信,道:“王爷何处此言?夜里摸入富人家,不是为着偷盗那是为了什么?”

刘志笑笑,提步走到桌前坐下:“来,过来坐,本王给你好好说说。”

文青内心激动不已。然面上却波澜不惊,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石榴心思单纯,不懂人心险恶。那两个人既会摸入大王爷府上,那么定不是什么寻常之人。当然这都只是本王的猜想,实际如何,还要继续观察才能知晓。”

文青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她很想知道为什么会被刘志的人发现,遂小声道:“王爷又是如何发现他们二人不一般的?”

“其实不是本王发现的,是本王手下的人发现的。据说,此二人今日嚷着要住店,可是住进来不久便又匆匆离开了。手下的人觉得好奇,便追了上去。岂料,追至大王府附近,便看见那俩人翻墙进到了府院。”

原来如此。

可文青还是搞不懂,怎么就那么巧就被发现了。

“王爷的人当真是厉害。不过是两个陌生人,怎么就会被怀疑呢?石榴还是没想通。”

文青一直觉得,凡是不知道的事也想不到的,就直接问。

刘志哈哈一笑,道:“这个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俩应该不是大王府的人。”

文青继续装傻:“何以见得?”

“若为王府之人,何至于从后院翻墙入府?不过,大王府的事与本王无关。想来或许是寻仇之人也不一定。石榴,时候不早了,早些休息吧!明日本王再来看你。”

“嗯。”文青点头轻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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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志回到房内,走到桌前坐下,说道:“说说看,今日那两个人到底如何进入附院的?他们的目的可能看出?”

“回王爷,小的们一直跟在后面,见他二人一路走一路问,这才寻到了大王爷的府邸。然后二人便摸到后院,如了府。至于去哪做什么,目前还未收到消息。王爷,您怎么知道他们二人不一般?”

说话者声音清冽刺骨,与刘志温婉的声音形成鲜明对比。

“这你就不用管了。此外,隔壁的那名女子,若本王猜的不错,也定是和他们一伙的。也怪本王大意,竟轻信了她。若不是今日见到那两名男子,本王当真以为她是普通女子。看来,母妃说的没错,漂亮女子,都不是省油的灯。”说着,刘志脸色陡然一变,眸色寒光如刃。

章节目录 第169章 易主 这厢,沈骁南离开南疆城后,并没有直接回京城,而是在一个处名为慈恩寺的寺院中停留了三日。

临走前,老方丈将一个明黄色锦帛包裹之物及一封密信交给了他。

转眼回到京城已有两日。

沈骁南这两日都将自己关在房里没有踏出一步。

手下的人都很担心。外出一趟,曾经那个大剌剌的当家怎么变得忧郁了?

沈骁南独坐房中,端坐于案前,看着案几上摊开的明黄锦帛,“圣旨”二字犹如钢针般刺痛了他的眼。

事情虽已过去多年,当年的自己还小没有记忆,然而自己的生母却是在那次事件中死去。

生母临终前将自己依托给了慈恩寺的老方丈。方丈因其生母姓“沈”,故而将“刘骁”二字改随母姓,起名“沈骁南”。

直至十年前,沈骁南才在养父、同时也是赤明堂老堂主临终前得知了自己身世。

虽然杀母之仇不共戴天,但沈骁南却并不想报仇。母亲临终的信里又再三叮嘱永不提起,只当前世一梦,今生能平安度过。

可是现在,他不是为了仇恨,而是为了一名女子,第一次希望自己能拥有至高权力。

沈骁南收好那份遗诏与密信,来到前庭,吩咐道:“来人,去把元瑾叫来。”

“是。”一随从应声。

不一会儿,一男子风风火火走来。

“大当家,你找我。”元瑾拱手道。

“元瑾,我不在的这段时日,你把赤明堂打理得很好。弟兄们也过得很好,作为大当家,看到大家过得好,心里很高兴。所以,我打算将赤明堂完完全全交给你打理。从此,你就是赤明堂的大当家。”

沈骁南的突然决定,使得元瑾惊讶不已,眼神中透着一丝不确定:“大当家这是在说笑么?”

沈骁南走上前,拍上他的肩头,面无表器,不答反问:“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在说笑么?”

元瑾愕然,倒吸一口气,怔愣了片刻,这才又拱着手道:“大当家,万万不可。赤明堂不可没有大当家。”

沈骁南笑笑,背过身去:“不用这么拘谨。既然我沈骁南看中你是接替我之人,你尽管放手去做。只是不要忘了赤明堂的初衷。”

元瑾见他心意已决,自知无法说服,于是问道:“大当家这是要去哪里么?是否还会回来?”

沈骁南眉梢微微扯了扯,苦笑道:“我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回来。只是眼下,有件很重要的事需要我去做。”

元瑾闻言,豪爽说道:“大当家有事尽管去做。不在的时候,我也会尽心打理,他日大当家回来了,再予以归还。”

沈骁南转过身来,道:“元瑾,赤明堂从此你说了算。无所谓归还一说。明日我就会离开,弟兄们就交给你了。走前,我会召集堂中兄弟说明一切,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不必担心有人反对。”

元瑾听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当家究竟是为了何事要弃弟兄们而去?若是用得着弟兄们,还望大当家明说。至于赤明堂堂主易主之事,别说我不同意,其他兄弟也是断不会同意。”

章节目录 第170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一) 沈骁南伸手搀扶起地上的元瑾,微微蹙眉,“元瑾,若是还当我是大当家,那么我说的话你就得听。好好打理赤明堂。说不定哪日,我沈骁南真的会有求于你们的时候。”

元瑾红着眼,表情抽搐着。大男人一个,硬是被眼泪憋成了怂样,好不容易才从嘴里挤出一句:“好,大当家放心,元瑾记住了。”

沈骁南闻言,舒眉而笑。

翌日。

一大早,沈骁南便召集了堂里众位兄弟开了个会。把之前同元瑾说的,又交代了一遍。

兄弟虽然很舍不得,然而心里对他还是有些畏惧,自然不敢反驳什么。

遣散了诸位兄弟,沈骁南又点了些银票和衣物,带上圣旨还有密信便驾马直奔南疆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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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薛连城与崔胜在大王府寻了一晚上也未查出个一二来,便赶在天亮前回了之前住的大客栈。

这会儿,日上三竿,崔胜依旧睡得沉。薛连城倒是稍稍休息了一会儿又醒了。

睁着眼躺在床上,脑海中不停地回忆前一夜夜探王府的种种细节。

“王府内,守卫森严。大王爷虽然已经回了柴桑,可是并未回府。那么,他去哪里了?

此外,王府的守卫是不是太多了些?几乎每隔几步就有守卫。王府内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么?

还有那个叫刘志的,他真的是王爷么?昨日文青有意叫错,是为了告诉我们他就是王爷对么?”

一想到文青,薛连城的情绪便不自觉地起伏波动。

“不行,一定要寻个机会去见文青。”薛连城突然想到。

所谓“心有灵犀”。

文青前一夜因为担心薛连城和崔胜被抓,一晚上没睡好。

一早起来,她便开始在心里合计如何去见薛连城的办法。

“不知道姓薛的和崔胜怎么样了。到底出没出来?”文青百无聊赖地伏在桌子上自言自语道。

正痛苦琢磨着办法,几声清脆的叩门声打断了文青是思路,她没好气地问道:“谁啊?”

“是我。”

刘志。

文青赶紧从桌上将自己扶正了,道:“进来。”

门应声被推开。

“石榴,怎么了?脸上似乎不太好。”刘志微微皱着眉,语气包含担心。

“我没事,只是昨晚睡得晚。想必是认床的原因。”文青扶了扶额,又捏了捏眉心。

“哦,原来如此。”刘志将信将疑。不一会儿,他又开口道,“石榴,今日本王有要事去办,今儿就不能陪你了。若是在这里闷的话,那就自个儿出去走走也行。”

文青闻言,简直喜出望外。正愁如何脱身去找薛连车她们,这会儿便有个机会送上门来了。

原本沮丧的心情瞬间兴奋起来。

然而,尽管心下很是高兴,面上却始终端着,一张脸始终绷得面无表情,波澜不惊。

“好的,王爷。石榴记下了。”文青温柔回答。

刘志看了看文青,嘴角一弯,一个极其复杂的笑一闪而过。

“走吧,我们下楼用早膳。”刘志邀请道。

章节目录 第171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二) 文青点了点头,便跟着刘志下了楼。

不等文青用完早膳,刘志便带上随从匆匆离开了。

文清赶紧上楼,透过窗台,见那刘志竟是从后门走的。如此行踪诡异,她不禁好奇。

然而眼下不能跟着,因为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找薛连城。

文青换了身衣服,与客栈中的管事交代了两句便大摇大摆地从正门离开了。

独自行在街市上,文青一面瞎逛着,一面思索:“这薛连城如今会在哪里?昨日并未回到刘志的小客栈,那么如今会在哪里?会不会被大王府的人抓了?不,不会。他的身手还是不错的,没那么容易被抓。那是去了哪里?要怎么才能找到呢?”

一边想着,文青不知不觉来到一个胭脂水粉的小摊旁。

打开一盒胭脂,心不在焉地闻了闻,岂料,那味道太过浓烈,而她又对太浓的香味过敏,实在没忍住,一个大大的喷嚏直接喷在了那合胭脂上。

文青放下胭脂,揉了揉遭罪的鼻子,咂吧着嘴道:“这香味,是不是太浓了?”

说着便打算离开。

这时,卖胭脂的老板叫住了她:“姑娘,方才姑娘一个喷嚏喷在了我的胭脂上,这,您看,是不是该买了它?”

文青回过身来,看了一眼老板,浓眉细眼,算了,看着都不好惹,就当自己手贱惹的祸。于是,没有反驳,而是老老实实地将手伸进袖袋打算给钱。

这时,一个身影快速闪到文青身边,抛下了几个铜板,便撸着文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离开了。

文青被带进一条巷子,还未站稳,两片炙热的唇便严丝合缝地贴了上来。

吓得她双手奋力得捶打对方。无奈那人力气太大,她根本推不开,也挣脱不了。

好一会儿,那人才将她松开。文青这才得了机会可以看看到底是谁在使坏。

抬眸一瞬,文青大吃一惊。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薛连城。

一惊一喜间,文青面上的表情来回变了又变,最终定格在愤怒中,“啪”的一嘴巴子毫无悬念地落在了他的脸上,“薛连城,你不要太欺负人了!”

薛连城并不以为然,摸了摸脸,道:“你在街上瞎晃,难道不是在找我么?”

文青眉梢一抽,瞳孔紧缩,还未开口,薛连城的唇再次贴了上来。

只是这次较刚才好轻柔许多。

品尝了文青唇间美好,薛连城这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了她,道:“我正在想如何去见你,便看见你失魂落魄地走在集市上。再三确认你未被人跟着,这才敢上前将你撸走。是不是吓到你了?”

霎时,文青的脸绯红一片。目光盈盈,左顾右盼,看得薛连城心头又是一紧。

“我,我也在想该去哪里找你。”文青小声道。

薛连城见她方才的怒气俨然已经消去,心底一片欢腾。

她果然是喜欢自己的。

犹如吃了定心丸般,沉稳开口道:“走,回客栈。就是最初我们住的那个客栈。我在那等你。”

章节目录 第172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三) 薛连城犹如吃了定心丸般,沉稳开口道:“走,回客栈。就是最初我们住的那个客栈。我在那等你。”

说罢,便快步走出了巷子。

文青稍稍等了一会儿,估摸着薛连城走出一段距离后,这才没事人一般也从巷子里走出。

俩人一前一后,前者步履稳健,后者则步伐轻快雀跃。

不知情的人绝不会看出此二人有何联系。

然而,就在他们二人身后不远处,一个面色同样自然的人从巷口走了出来,只是去的方向有所不同。

一盏茶的时间后,兴隆号。

“文青,你找我何事?”薛连城一边给文青沏茶,一边问道。

“你昨晚是不是和崔胜去大王府了?”文青微微蹙眉,面色凝重。

“你怎么知道?”薛连城猛地放下茶壶,一脸惊愕地望着她。

“因为你们被跟踪了。”文青道。

“被跟踪了?你是说……”薛连城不置相信,满脸惊讶。

“对,就是刘志的人。你们俩进出那家客栈风风火火的,又来去匆匆,难免不被人猜疑。”文青道。

“那你又如何得知我们被跟踪的事?”薛连城疑惑道。

“刘志的手下与他汇报这件事的时候我无意间听到的。后来我也问过了,刘志也承认了。”文青说得轻描淡写,薛连车却听得漏洞百出。

“你是说你听到了,之后还去问了他?”薛连城问道。

“是。”文青眨巴着大眼,“怎么了?有什么问题么?”

薛连城没有说话,反倒在屋里踱起了步子,看得她眼花。

“喂,薛连城,能不走了么?我头都晕了。有话说话,少装B。”文青冷嗤道。

薛连城猛然止步,扭头看向她,问道:“装B是和意思?”

文青汗。

“装B就是故作深沉,就是你现在这样。”文青嘲讽道。

“你是又想被教训了么?”说着,便向文青走去,一双黢黑的眸,迸出一丝邪魅。

文青秒懂他的意思,假惺惺地笑道:“呵呵,呵呵呵,那个,薛连城,要理智。我,我说错了还不成么?”

见她居然认怂,薛连城也不做追究,不为难她。

“言归正传。我觉得那个叫刘志的有问题。”薛连城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怎么说?”文青很是不解,问道。

“你不觉得他是故意把消息放给你么?”薛连城紧蹙着眉。

“不会吧?他为什么会怀疑我?”文青问道。

“那我问你,你是如何得知我们夜探王府之事的?”

“就是一个人来向他报告情况,那我就很知趣地走开。但那人声音比较大,就被我听了一点点去。后来为了搞清事实真相,我就直接说我听到了,然后去问的。本来他也怀疑我的,但是问过我几个问题后,他显然不怀疑了。所以,你也不要一惊一乍的。不可能所有人都善于心计的。”文青自信满满,根本无所谓。

薛连城听言,心里始终是七上八下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刘志不简单。他甚至怀疑,今日文青能出来,根本就是圈套。

章节目录 第173章 关你鸟事 *今天发烧了,全身酸痛。。。寒气在体内游走,简直痛苦不堪。所以只能更一章。。。明天继续。。*

“既然你这么肯定,那就姑且信你的。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你还是赶紧回去吧!”薛连城总是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只好出言催促文青离开。

文青被他这么一催,原本的好心情被催得烟消云散,颇为不爽地说道:“喂,薛连城,你什么意思?叫我来的是你,要我走的也是你!耍着我玩很有趣是吗?”

薛连城见她发起了脾气,赶紧解释道:“不是这样的,我怎么会耍你呢?我是真的觉得你今日出来得太容易了。”

文青睁着水汪汪的大眼,一瞬不瞬地凝着他:“喂,你刚才在大街上不是说没有人跟着吗?怎么到了客栈,反倒变得小心谨慎了?”

对于之前在巷子里他对自己做的那点龌龊事,文青心里多少有些不悦。且不说突然把她撸到一边惊吓不小,单就那个趁其不备的“强吻”,就让她心里直膈应。

眼前这个男人如此霸道,真心觉得大男子主义爆棚。而自己偏偏是个女权主义者。要不是看见是在外面,动静大了引人注意,否则,非得和他打上几十回合。

薛连城轻声叹息:“好,就当我之前考虑不周,思虑不详。我在这给你赔礼道歉。”

文青见他满满的诚意,心里更是不爽:“谁要你道歉了?你倒是说,把我叫来到底啥事?”

薛连城见她执意要知道,也不再纠结,与其无畏争吵,不如长话短说:“是这样的。我们查到大王府的地方,但是却什么也没查到。王府里戒备森严,王爷本人更是不知所踪。我和崔副将忙活到后半夜,除了摸清楚王府有几间房以外,别的一无所知。”

文青听言,微微皱了皱眉,道:“会不会他去别苑了?那种王孙贵族,不都流行建别苑么?尤其当有重要事情需要商讨时,通常都不会选在自己府邸。很容易落人口实,招人话柄。”

薛连城顿时眼前一亮:“文青,你一个官宦家未出阁的小姐怎么知道这些?”

文青摆了摆手,道:“切!这又什么?连沈骁南那样的帮派老大都在山上建了个叠翠山庄的宅子,这一个王爷,有一两座别苑不是很正常么?”

少顷,薛连城的面色沉了下来,道:“看来,沈骁南的别苑你去过?”

文青没心没肺道:“去过啊!他还让我和他一块住那来着,只是我没同意而已。”

“为什么没有同意?”薛连城冷冷道。

“这有什么为什么的?不喜欢呗!我凭什么被他圈养在那!”文青愤愤道。听言,薛连城一把搂过文青的腰:“听着,若是沈骁南再向你发出那样的邀请,你还是要拒绝。”

文青下意识地推了推他:“你有病啊!我要不要拒绝,管你鸟事?管得真宽!”

薛连城不禁倒吸一口气,道:“女孩子家家的,什么鸟不鸟的。都不知道羞耻!”

文青“噗”地笑出了声,道:“你知道鸟的意思?说来听听!我一直都没搞清楚鸟是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174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四) “王爷,石榴姑娘果然去找那个男子了。而且据小的观察,他们俩关系匪浅。”男子颔首小声道。

刘志猛然侧目,眼底掠过一抹阴郁,“你说的关系匪浅,怎么讲?”

男子顿了顿,面色略带尴尬,“这个……小的不敢说。”

刘志道:“恕你无罪,尽管说来。”

男子想了想,在心中组织了一下语言:“那个,小的看见那名男子搂住了石榴姑娘,还……还……小的说不出口!”

刘志心下了然,眉心拧成了一道深深的印子,“还打探到什么?”

“他们二人之后便向城中兴隆号方向去了。应该是有事要谈。王爷,您看,我们要不要派人去查查石榴姑娘与那名男子的底细?”

“嗯!当然要查。给你十日,从望春楼查起,务必给我查清楚了。在这十日之内,再派人好好盯着体他们。”刘志吩咐道。

“是,小的明白,小的这就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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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城军营。

“将军,少帅来信了。”一个小将急匆匆地奔入帐内。

“哦?快,赶紧呈上来让我看看。”薛老将军连忙起身,绕过书案,迫不及待地去接那封信。

不一会儿,老将军便将信看完了,面色顷刻间凝重而严肃。

“怎么了,将军?”小将问道。

“连城来信说,我们抓的那个刘志是假的。真的刘志,根本就还在岳岐国的京城。而且,对方根本是假意停战。停战书都是岳岐国大皇子授意,岳岐国皇帝根本不知晓。此外,他们依旧觊觎我凌城这块地方。连城现在应该是去了都城柴桑继续追查了。”薛老将军说道。

“那,眼下我们该如何做?”小将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薛老将军摸了摸胡须,思衬片刻,道:“把这个刘志放了。”

“放了?”小将不懂。

“对,放了。再派人跟上,暗中观察他要怎么办。此外,放他的时候,就当不知道他是假的。我们以议和为由,放了他。并大肆宣扬岳岐国大三皇子被抓、被放之事。最好能传到那个皇帝耳中。”薛老将军说道。

“将军的意思是将他们的注意力转移到他们自己那?”小将问道。

“是。我们找人亲自送他回柴桑。相信一定会有收获。吩咐下去,明日便将假的刘志放了。此外,告诉天家,对方的实际意思。而我们,只需好好守住凌城即可。”

“那少帅那边我们要做些什么?”小将问道。

薛老将军凝神片刻,“现在,只能看连城的本事了。能查到些什么?如何应对,我们只能等了。”

“是。末将领命。还要回信吗?”小将又问道。

“不必了。回了也收不到。”老将军说完,又踱回了案前坐下。

小将领命快速退了出去。

老将军独坐案前,面上虽看不出喜怒哀乐,然心里却异常担心。

薛连城此番去到柴桑,无异于深入虎穴。连皇子都能冒充,足见对方的皇子们内斗厉害。薛老将军不禁担心他会被连累。

章节目录 第175章 试探 由于和薛连城话不投机,文青早早地便离开了。回来的路上,文青见小摊上的馅饼好吃,便带回来一些。

然而回到刘志的客栈时,却发现他的房门大开。

文青心里暗叫“不好”,莫非真是个圈套?心里不禁有些担心。一会儿要是被问起去了哪里该怎么说呢?就说去逛街好了。本来也就在街上溜达了一圈。突然觉得自己买馅饼是多么明智的选择。

深呼吸一口,稳了稳心神,尽量在神色上不被看出端倪。

甩着饼走过刘志房前,文青故意走过了再退回来,一脸天真道:“王爷?您回来了?”

问题是真的,面上说诧异也是真的,唯一不是真的,便是这轻描淡写的态度。

刘志喝着茶,面无表情,喉咙深处只轻轻发出一个“嗯”字,便再无下文。

文青举起手中的纸包笑道:“王爷,我刚买了新鲜出炉的馅饼,要不要尝尝?”

刘志放下茶杯,隔着门看了她一眼,“进来吧!”

文青眉尾弹了弹,便迈着轻盈的小步子进了门。

“王爷……”

“你心情很好?”

文青将将放下纸包着手打开,就被刘志突兀的问题问得手下一顿,不知该怎么接言。

瞳孔猛地一紧,喉头艰难地蠕动了一下,磕磕巴巴道:“回王爷,石榴可以得以获得自由,全仰仗王爷的帮助,心情自然很好。恰逢一个人在客栈,于是便想出去走走,还顺便买了些馅饼。仅此而已。”

那个“仅此而已”,文青说得很小声,头也埋得很低。

刘志表情不明地望着她,道:“看来你是真的很高兴。”

汗!这是什么意思?文青真心觉得和这货说话心累,智商完全不够用,不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

“王爷,石榴不懂。石榴不可以高兴?”

娘娘的,不懂就问!管他呢!

刘志一脸惊愕。

文青从他的表情读出了诧异。

“王爷,为何这幅表情?”

刘志又怔了怔,紧敛的目光忽地又柔和了不少,道:“石榴真是耿直。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耿直。”说着垂眸下去,呷了口茶。

“石榴自是耿直。只是不懂王爷为何如此问。”既然说自己耿直,那就耿直到底吧!免得被起疑。

刘志闻言,嘴角扬了扬:“是本王多虑了。你先且退下吧!”

这样就算过关了?

文青内心有些小激动。赶紧招呼了一句,便离开了。

待文青将门带上,消失在自己的眼前,刘志再次隔空问道:“你怎么看?”

一个声音陡然响起,“欲盖弥彰。”

刘志起身笑笑:“无妨,让她下自个儿玩会儿,待查明那名男子的身份再动手也不迟。”

“是。王爷说的是。”声音诡异,闻其声而未见其人。

文青回到房里,心情一片大好。

“切,薛连城这个胆小鬼,这个姓刘的根本没有发现。真是杞人忧天。只是,话说这个刘志是不是太好忽悠了?”

文青放下手里的饼,心里又不禁打起了颤。

章节目录 第176章 翠竹轩 文青走后不久,崔副将便回来了。

“少帅,我又去了趟大王府打探了一下。你猜,我打探到了什么?”崔副将微笑着卖着关子。

“看来你是打探到了有用的东西了?”薛连城道。

“那是自然。我可是花了不少银子才探听到的。”崔副将一脸的无私。

“好,说说看。看看你花钱买来的消息值不值这个价。”薛连城洗耳恭听。

“少帅,问过了,近段时间,大王爷都不在府上住,而是住在城东一个叫‘翠竹轩’的地方。”

“翠竹轩?是别苑么?”薛连城问道。

“不是的。不是别苑。而且,你绝对想不到,那个翠竹轩是个什么地方。”崔副将一边说着,面上不禁露出几分得意之色。

“什么地方?”薛连城问道。

“是一个很隐蔽的供达官显贵玩乐之所。平日里根本没人,只有夜里,才会丝竹管弦,热闹非常。”崔副将说得眉飞色舞,内心显然是很骄傲。

“你的意思是说,这个翠竹轩是大王爷的地盘?”薛连城问道。

“不错。所以我猜测,甘城的那个醉红楼应该也是他的地盘。”崔副将补充道。

“那他的目的是什么?”薛连城继而问道。

“听府上的人说,他们大王爷平日喜欢结交朝臣,可是皇帝老儿又不喜欢他们结党营私。估计是这个原因才弄了这么个地方。”崔副将答道。

“应该是这个原因了。难怪他和二王爷也走得那么近。他之所以弄一个翠竹轩,也是希望能培养和掌控自己的党羽。他朝好为自己所用。”薛连城道。

“此外,我还探听到一件事,就是那个二王爷。他果然是手握兵权。只是很奇怪的是。岳岐国的兵权是分成了三部分。据说刘志和这个二王爷各自都占了一些兵权。”

“哦?”薛连城惊讶道,“那也就是说,刘志若要调兵,完全不用通过皇帝?”

“对啊!为什么他们岳岐国如此奇怪?兵权不该掌握在皇帝手中么?为什么会分成几份,他就不怕下面的人佣兵自重,造反么?”崔副将疑惑道。

“皇帝不可能想不到。唯一的可能便是他们手中的兵权根本不足为惧。”薛连城分析道。

“少帅,那现在看来,这个大王爷确实能有办法避开皇帝调动兵马。若是将假的刘志送出来,他在接那个冒充者时,一定会准备兵马迎战。”崔副将提醒道。

“不知道父亲大人收到信后打算怎么做?”薛连城不禁陷入沉思。

一旁的崔副将也思索了片刻,道:“那,要不,我回一趟凌城?”

薛连城摇了摇头:“来不及了。信应该是收到了。等你也回去了,老将军早就采取行动了。你回去又能怎么做?如今只能静观其变。”

薛连城心里琢磨着,若是老将军把假刘志放了,这个大王爷一定会有所行动,到时候把这消息放给文青,间接通知真刘志,这个锅便甩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177章 暴露 之后的几天,薛连城没有见过文青,文青也没有再寻着机会出去。刘志同样每天都待在客栈哪也没去,也没怎么去骚扰文青。

一连七天,很是安静。

可是这样的安静让文青心里慌慌的。她总觉得要出事儿了。可是又说不上来为什么。这样一天天地捱着时间,她心里有些憋闷。焦虑的情绪眼见着就要爆发。

第八天一早,刘志身边的随从便来找他。

这日,文青也起了个大早。便听见隔壁一阵急促而凌乱的脚步。

文青把耳朵贴上了墙,仔细听着。

“王爷,那货被放回来了。”

刘志猛然抬眸,惊诧不已,“怎么会这样?大王爷知道了么?”

“是的,大王爷已经知道了。而且已经赶过去了。此外,此次对方还大张旗鼓,弄得人尽皆知。估计很快会传到皇上那里。眼下,我们该怎么做?”

刘志眉心微微拢了拢,“这个容我好好想想。此外,除了这个,还有别的消息吗?”

“是。之前王爷要我去查的人,查到了。手下的人才查到凌城便有了结果。”

“哦?”刘志顿时眼前一亮,一脸兴致,“赶紧说来。”

男子颔首:“那人叫薛连城,是羽国大将军之子,是一名少帅。而那名女子,其实是由男子假扮,叫文青。”

刘志又是一惊,“男子假扮?可是,本王并不认为她是男子啊!”

男子笑了笑:“这个叫文青的确是名男子。还在薛连城手下当过兵。不会错的。”

可是,刘志自认为自己也不会看错。

“会不会她根本就是女扮男装进的军中?”刘志大胆猜测。

“女扮男装?王爷说意思是,她掩人耳目女扮男装在军中待过?”

“嗯!因为,本王和她在一起呆过,她绝非男子。”刘志出言肯定,毋庸置疑。

“可是羽国军法甚严,若是传扬出去,怕是吃不了兜着走。”男子道。

“你担心什么?你只管将查到的告知于我便是。至于其他,本王有办法。”刘志笑道。

隔壁的文青此时早已汗水连连。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叫刘志的竟然这么快就查到自己身上了。

看来自己已经暴露了,必须想办法离开才是。

正担心,隔壁的门开了。一串脚步向自己的厢房移了过来。

“石榴。”刘志依旧唤道。

“王爷。”文青拭了拭额上的汗水,答道。

“出来用早膳吧!一会儿,本王还有要紧事要出去。”刘志隔着门说道。

“哦,好的。”文青努力平静心态,尽量使声音听起来没有一丝异样。

“那就赶紧出来吧!”刘志再次催促。

出来,出来,出来你个大头!老娘现在要逃!可是怎么逃呢?

等一下,刘志不是说要出去么?那就那时候溜好了。

深呼吸一口,文青摸了摸脸,推了推脸颊,一个人畜无害的笑便堆上了。

“王爷。”文青打开房门,笑道。

刘志快速扫视了一眼,便回身过去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178章 借道 刘志快速地看了她一眼,便回身过去:“用早膳了。之后,本王要出去一趟。石榴一会儿作何打算?”

文青顿了顿:“回王爷,石榴没有别的打算。最多也就是出去走走逛逛。”

这倒是句实话。只是走走逛逛也可以去见薛连城的。

刘志走在前面,没有再说话。

俩人一前一后来到一楼大厅。文青食不甘味地用过早膳,便目送着刘志离开了。

回到房内,她坐立不安。如今已经暴露,那么她的行踪自然有人跟着。眼下再去寻薛连城,无异于自投罗网。谁知道那个叫刘志在哪里给自己设了陷阱等着自己掉进去。

可是,若不去找薛连城,又如何可以告诉他这些事呢?

文青在房中踱来踱去,是个手指就要绞成了麻花,可是却依旧没有任何办法。

“算了,既然他已经知道了,那么根部跟踪根本已经不重要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这样想着,思路似乎瞬间清晰了不少。

也不打算更换什么特别的衣服,便大摇大摆地出了客栈。

文青快速走着,不时地用这个摊位停留片刻,那个小摊旁站一站,果然发现离自己不远处有一个人小心跟着。

心里暗暗骂着自己蠢。不是亲耳听见,被跟踪了都不知道。

可是被这么一直跟着也不是办法。

一路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了望春楼的门前。

文青抬头看了看那华丽丽的门头,心头无限感慨。想当初自己竟是通过这里结实的刘志。

“诶,有了!”文青嘴角一弯,便钻进了望春楼。

跟着文青的男子见她竟然进了青楼,心里很是疑惑。

在门前等了一会儿,又转悠了一会儿,不见她出来,便只好硬着头皮也跟着进去了。

男子才踏入青楼,便被一众穿着清凉的妙龄女子围了上来。

饶是再铁骨铮铮看对如此多的美女也难免心头一软。何况是个不入流的小厮,见到这么美女在自己身前软磨硬泡,顿时兴奋地找不着北。

事实上,打文青一进去,便招呼好了一切。而自己便是从后门溜走了。

三步并作两步,未免再被跟踪,文青加快了脚下的步子,直奔薛连城的客栈而去。

眼见着便要到了,一个人影从人群中闪现出来,不由分说地将她拉到了一个小巷中。

文青内心犹如万只草泥马奔驰而过。怎么这年头都流行强撸么?

还未站定,便准备给来人狠狠教训一顿,然而才抬头,便收了手。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阔别好些日子的沈骁南。

文青眼前一亮,面上原本的怨气顷刻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兴奋。

“大当家,你怎么来了?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沈骁南什么也没说,只是定定地看着她。半晌,这才将她拉到自己身前,拥了拥,道:“我跟了你很久。你被人跟了很久。直到你进了青楼,那个男子进去后没再出来,我才从后门不远处寻到了你。只是想不到你走得这么快。”

章节目录 第179章 抓细作 “你看到我被人跟踪了?那你岂不是很早就发现我了?”文青不解地问。

“是。至于如何找到你的,你就不要多问了。眼下我问你一些事,你要说实话。”沈骁南表情严肃道。

“干嘛?这么严肃?想问就问。”文青道。

“你现在打算去哪里?”

“我要去找薛连城。可是我被人跟着,根本无法脱身,还好刚才途经望春楼,这才甩了跟踪之人。”文青据实答道。

“薛连城也来柴桑了?跟踪你的人是何人?你为何会被跟踪?”沈骁南问道。

于是文青将近来发生的事都说了一遍,当然除了薛连城调戏自己的省略了,其他的能说的她都说了。

沈骁南始终蹙着眉不曾舒展过,面上也完全没有任何笑意。文青隐约觉得,这次见到的沈骁南和以往的他很不一样。眼神复杂,心里似乎装了很多秘密。

可是怕他不高兴,也怕是自己多虑了,文青没敢开口问。只是静静地观察着。

“刘志?”沈骁南嘴里念着这个名字,“看来他城府很深啊!”

“是的。他表面看起来温润如玉,实则心思极重,城府也很深。他一方面对我温柔备至,另一方面却派人查我。真的很恐怖。”文青吐槽着。

“我看,薛连城那你不要去了,我替你去好了。刘志的客栈你也不要去了。”沈骁南提议道。

“不行!我怎么能让你去冒险?对了,你不是回京城了么?怎么又到这里来了?”文青猛然想起,忍不住问道。

沈骁南的面色比之前更显暮沉,道:“我是来办私事的。以后得空了,再与你说。眼下,你赶紧走。”

文青见他不情愿说,还赶自己走,心中虽疑惑然而也不再好多说,便道:“还是你先走吧!我自己去找薛连城好了。反正已经暴露了,难道还能更暴露?倒是你,有事就去办吧!”

沈骁南见她执意如此,便不再坚持,与她道了别,便离开了。

文青看他渐行渐远,心中些许感慨。他到底还是走了。若是换作以前,怕是打也打不走。

今次再见沈骁南,果然已是物是人非。什么都变了。

也好,至少说明他放下了。自己也心安许多。

文青出了巷子,便继续往薛连城的客栈行去。

匆匆忙忙上了楼,敲了门。

薛连城在里面应了一声,便从里将门打开了。

文青见到他没有多余的废话,直奔主题:“薛连城,我们要赶紧离开这里。刘志查到我们的身份了。我们要赶紧走。”

薛连城闻言很是惊讶,正想问个究竟,不想,一阵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快速上了阁楼,并朝着厢房的方向越靠越近。

文青和薛连城心下困惑,便打算开门看个究竟,恰逢有人一脚便将房门踹开,一个身着劲装的男子气势汹汹道:“来人!给我把这二人抓起来。”

薛连城和文青一头雾水。

“你们什么人?凭什么抓我们?”文青呵斥道。

男子答道:“我们是大王府的人,奉命捉拿敌国细作!来人,上!”

章节目录 第180章 你自己信吗 “大王府?”文青怔了怔,漆黑的眸子陡然一沉,“我等与大王爷素昧平生,他凭什么说我们是细作?”

虽然自己是,但怎么着也要弄个清楚明白。如此莫名其妙地被抓了去,文青自问不服。

男子扯唇扬笑:“放心,大王爷从不错抓好人。若非确凿证据,小的们也不敢造次。天子脚下,有的是他人耳目。只是若姑娘与这位公子确为细作,怕是谅谁也是不敢过问的。请吧!”男子伸手作了一个“请”的姿势。

薛连城看了她一眼,稍稍扯了扯她的衣袖,示意她不要说话。

“这位小哥,是何人告知我等是细作的?”薛连城问道。

男子一脸惊讶,顿了顿,继而道:“恕无可奉告。”随即扬了扬手,“带走。”

薛连城见对方不愿透露,心里揣测怕是着了刘志的道。但如此束手就擒,实在不是自己的作风。于是,还未等一干人等围上来,薛连城便抓起文青的手,作势便要冲出去。

为首的男子见他们二人非但不乖乖配合,竟还想着逃走,登时炸毛,怒吼道:“快抓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文青嘴角弯弯,道:“你们还真当姑奶奶我是好欺负的?”

说着,翻手一掌,便将迎上来的小厮一招打趴下了。

薛连城则徒手跟上,一手一个,气势上全然不将一干小厮放在眼里。

二人正和这群人斗在兴头上,一个人影快速闪现,从那群人的身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偷袭。不多一会儿,几十个小厮均被收拾干净。

文青垂下握拳的手,抬眼一看,“大当家?你不是?”

沈骁南没有过多解释,只一句“出去再说”,便从迅速离开了客栈。薛连城和文青也紧随其后。

三人绕到客栈后面,寻了处偏静之处藏了起来。

“大当家,你不是去办自己的事了么?怎么会在这里?”文青重复着刚才的问题。

沈骁南垂下目光:“我没走。我担心你,所以一直呆在附近。方才见一群人来势汹汹地冲进了客栈,担心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于是便跟了进去。事实证明,我出现是对的。”

文青莞尔一笑,“谢谢你,大当家。”

一旁的薛连城却始终绷着脸。

“说说你吧,你此番来到柴桑所谓何事?”

文青不由一惊。虽然她也很想知道,但还不敢直接问。

沈骁南看了他一眼:“如果我说我是来寻文青的,你信吗?”

薛连城眉角抽抽:“你自己信吗?”

虽然寻文青是一方面,但他相信,这绝不是主要的。否则他之前不会离开。现在突然出现,而且出现的地方如此特殊,薛连城不得不怀疑他有别的事要做。

沈骁南见他不答反问,呵呵笑道:“薛连城,你果然处处防备着我。你说得没错,我不是来寻文青的。我有正事要办。”

“什么事?”薛连城打破砂锅问到底。

沈骁南面上的笑容骤然一潋,道:“无可奉告。”

章节目录 第181章 是不是该温婉些 “行!既然不说,那薛某也不再多问。”薛连城目光移至文青,“文青,之前你说刘志查到我们的身份,那他现在身在何处?你又是如何可以跑出来见我的?”

“我是偷听到的。事实上,刘志早就怀疑我们了,所以找人查我们。还有,他说‘那货被放回来了’,你估计,他们说的是什么?”文青道。

“是假的刘志。”薛连城回答道。

“他们还说,对方大张旗鼓,很快就会传到皇上那里,问应该怎么办。”文青补充道。

“应该是老将军放出的消息吧!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就不得而知了。”薛连城的面色骤然凝重,目光闪闪间似乎有些难以言说的情愫。

文青见状,凝眸望着他:“怎么,想家了?”

薛连城一脸惊讶,面色瞬间又变得柔和,毫不掩饰道:“是。家父年迈,不能侍奉左右,本就不孝。而家父又独自镇守边关,心里确有不忍。只希望能早点结束战乱,也好让父亲早些回京颐养天年。”

“放心,很快就结束了。”沈骁南出言安慰道,语气之笃定,仿佛一切都在他掌握一般。

文青诧异地回脸望向他:“你怎么那么肯定?”

沈骁南笑笑,并未回答。

文青见他不语,又转眸过来:“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大王爷会知道我们的底细,多半和那个叫刘志的脱不了干系。他一定是因为要报复我们抓了假刘志、破坏了他的计划,故而透露给了大王爷。”薛连城猜测道。

“那他完全可以自己抓我们,为什么要将这个立功的机会让给大王爷?”文青心中疑惑。

“因为假的刘志回来了。你也说了,皇上很快就会知道。若是被他们的父皇知道他命人冒充自己,一定会追究原因的。还不如将这个机会让给大王爷,分散一下大王爷的注意力,而自己则去把那个假刘志截住。”薛连城分析道。

“可是,那个大王爷不是早就留了后手要对付他吗?他这不是送羊入虎口?”文青一头雾水。

“这就不知道了。帝王之争,向来难以揣度他们的真实想法。”薛连城无奈地摇摇头。

“我们去那看看不就知道了?”沈骁南陡然出声。

“去那看看?我们连他们在哪都不知道,如何去看?”薛连城问道。

“既然已经被放回来了,而且消息已经到了京城,相比应该出了凌城,过了甘城。再往这边走来,便是三个县郡。既然老将军有意放出消息,那么一定会慢慢行路,不会太赶。若是猜得不错,他们应该到了惠县。官路只有一条,要遇见,很容易。”沈骁南一一道来,就好似自己亲眼所见一般。

“好,我们就去会会他们。”文青面色激动,目光中甚至有些期待。

“文青,我们是去打架的。为什么在你的表情里我看不到害怕,反而看到了兴奋?”沈骁南笑嘻嘻地问道,“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你是个好打斗的女子。女子是不是该温婉些,嗯?”

章节目录 第182章 陌生男子 “切!瞎说什么呢?”文青一脸的无所谓。

沈骁南笑笑,目光移至薛连城,却见他正面无表情看着自己。沈骁南脸上的笑意霎时敛去,道:“薛连城,你这是什么表情?”

薛连城收回实现:“走吧,我们去惠县。”

说着,便快步向前走去。

薛连城潜回客栈找到崔副将,然后和文青、沈骁南四人驾马直奔惠县而去。

经过几日的星月兼程,四人顺利来到惠县。

一到惠县境内,便四处听到岳岐三皇子刘志被抓又被释放的消息。

为了能够追查到真假刘志的下落,四人打听到城中最大的客栈,并决定在此处落脚。

进城已是傍晚,客栈大厅人多嘴杂。

四人刚落座,门口进来一人。只见此人眼神锐利而警觉。极速扫视一周,这才开口叫了小二:“小二,还有房间么?”

小二卑躬屈膝,狗腿道:“请问客倌几位?”

男子面色严肃:“四间房。”

小二应声:“哟,客倌,真不凑巧,只有最后三间房了。”

男子微微蹙了蹙眉,上前揪住小二的衣襟,生生将那小二拎得离了地面:“听着,爷说要四间,你就得给爷腾挪出四间来。半个时辰后我再来,若是再没有,爷我砸了你的店。”

小二被威胁得瑟瑟发抖,战战兢兢道:“是,是,是,小的一定班办到。”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男子这才松了小二的衣襟,狠狠一推,一把将那瘦弱小二推到在地,自己则踏着盛气而去。

文青等人将方才那一幕看在眼里,心中不免有些为小二鸣不平。

“喂,你们看见了吗?刚才那人多嚣张!真想上去抽他丫的,欠收拾那人!”文青愤愤道。

“出门在外,最好不要凑热闹。”薛连城低头喝了口茶水。

“可是这个小二要怎么才能弄到四间房?明明只剩下三间了啊!”文青担心地说道。

“那,不如我们帮帮他,如何?”沈骁南提议道。

“帮?怎么帮?难不成你不住了,把房间给小二?”文青疑惑道。

“是的。我正有此意。”沈骁南嘴角一歪,笑着说道。

“喂,大当家,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否则你凭什么帮他?”文青道。

沈骁南摇了摇头:“不,我没有发现什么,只是好奇此人究竟是什么来头,竟然会如此盛气凌人。”

“你是不是怀疑他是我们要找的人?”薛连城问道。

“不错。如此嚣张跋扈,若非身后有一个非常厉害的人撑腰,身为小厮,他没有这个胆量。”沈骁南说道。

“大当家,你是怀疑他是刘志的人?”文青问道。

“不,应该不是。若是刘志的人,一定会认出你和薛连城。他在查你们,手下一定都见过你们俩的画像。然而刚才那个人扫视一周,并未发现我们。所以我猜测,他是大王爷的人。”

“大王爷?你是说,大王爷跟来了?”文青问道。

“是。应该是。他一方面找人对付你们,另一方面,应该是追着假刘志而来的。”

章节目录 第183章 我是皇叔 “那你有什么主意?”文青问道。

“我想把我那间房腾挪出来,给小二去交差。”沈骁南说着便起身走向小二。

“店家,方才在下要的那间房想退了,因为临时有事,故而今日住不了了。还劳烦店家退我房间押金。”沈骁南娓娓道来,语气不疾不徐,谦和有礼。

小二听闻,之前还愁眉苦脸,瞬间喜笑颜开:“哟,这位爷真是活菩萨。知道小的正愁着这就来替小的解围。小的谢过这位爷。小的这就去替爷办。今日的房钱,小的也会一并归还。”

店小二频频点头哈腰,足以见得他是真的很感激沈骁南。

沈骁南微微一笑,便跟着小二去了柜台。

拿到钱后,沈骁南又回到桌前坐下。文青不解地问:“喂,大当家,你这到底为哪般?”

未等他开口,薛连城道:“他是想看看对方来人是不是大王爷。只是,你怎么认识大王爷?”

沈骁南原本还挂着笑容的脸微微变了变,而后又牵出一抹笑容,道:“如果我说我是他的皇叔,你们信吗?”

文青面色陡然一惊,脑海中突然记起那日所听到的事情,谨慎问道:“你该不会是岳岐国皇帝老儿当初赶出的皇子吧?”

沈骁南闻言,大吃一惊:“你是从何得知?”

文青晃了晃头,表示一切都是意外。又将那日所闻告知了他。沈骁南听后,从衣襟内掏出一块玉来,上面果然刻着一个“戟”字。

文青见状看了看一旁的薛连城:“喂,上面什么字?”

薛连城目不斜视地凝着那块玉,嘴上轻轻吐出:“戟。”

文青听后,面上又是一惊:“喂的个乖乖,你他大爷的真是皇子?”

沈骁南听了不觉一笑:“文青,你怎么尽是些男儿腔调?难怪初见你时被你骗了。”

文青还在惊讶中无法自拔:“别尽说些没用的。说说看,你打算怎么办?该不会打算参与皇位之争吧?”

沈骁南笑笑,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是。”

闻言,文青倒吸一口凉气:“你知不知道大王爷在找你。若是被他找到你了,他一定会想办法杀了你。”

说着,她看了看一旁的薛连城,希望他能出言劝劝。

然而薛连城确视若无睹,只道:“说说原因,还有想我们怎么帮你?”

文青急了:“喂,薛连城,你这不是把他往火坑里推吗?你明知道他们都不是善茬,你还支持他去淌浑水,你什么意思?”

薛连城笑了笑:“你以为,他躲得掉吗?”

文青咬了咬唇,没有说话。

的确,沈骁南根本很难躲掉除非他扔掉玉珏,归隐山林,否则总能查到些蛛丝马迹。

“你的表情已经说明一切。你都不肯定他能否躲过,为何不支持他去争取?何况那是他应得的。”薛连城说着,目光不由地看向沈骁南。

此番见他,原来他是带着这样一个惊天秘密而来。只是到底发生了什么让蛰伏多年的他,时至今日才想起要夺回皇位呢?

薛连城心中疑惑重重,他觉得沈骁南应该有事瞒着。

章节目录 第184章 除非你嫁给我 “说说吧!我们该怎么帮你?或者说,我们是否能帮到你?”薛连城再次问道。

沈骁南嘴角露出浅笑,垂着目光:“你们只需要帮我见到当今岳岐国的皇帝便可。”

“见皇帝?”文青听了惊恐万状,“大当家,你是在说笑么?见皇帝得进宫。别说岳岐国的皇宫,就是羽国皇宫也不是说进就进的。何况咱们和这个岳岐国根本就不熟悉,还属于敌对关系,如此一来,进宫更是难如登天。再者,你又怎么肯定见到了皇帝便能拿回自己的东西?他都已经是皇帝了,不为自己的子嗣筹谋,难道还会为你打算么?”

文青一番噼里啪啦的说辞,字字直击沈骁南的心。

这些他不是没有想过,也不是没有考虑过。可是他总觉得,既然当初皇帝留了他一条命,便没有打算杀他。只是是否愿意归还皇位,他确实不确定。

“不错,你说得不错。可是眼下还有更好的办法么?”沈骁南愁得拢了拢眉心。

“办法是有的,但过程就比较曲折复杂了。”薛连城道。

“什么办法,说来听听。”文青一脸好奇。

“这个办法也是比较笨了。薛某想,是不是可以离间他们父子之间的感情,继而让皇帝更加怀念手足之情,然后取而代之。”

闻言,文青和沈骁南呢都沉默了。

文青在心里思衬着计划的可行性,沈骁南则在考虑如何做到这些。

“具体点!”文青不耐烦道。

“具体便是,大当家要让皇帝知道自己的存在。如此一来,几个皇子必然会采取行动。只要导弹攻击一直表现得谦和恭训,且对皇位没有半点觊觎,皇帝老儿自会感动。”薛连城分析道。

“我懂了。欲擒故纵,对吧?”文青兴奋地问道。

“是,大致可以这样理解。”薛连城点了点头。

“可是,那我们还是要把他送到皇帝身边去啊!”文青苦着脸说道。

“这个,就要靠那几个皇子了。只要放出消息有他们的皇叔的下落,相信他们一定会有所行动。”薛连城道。

“不错。我可以去找找依旧在朝为官的几个良臣,亮明身份,相信他们也会替我捎上一些消息到皇帝耳边。”沈骁南补充道。

“你们想里应外合,靠着苦肉计把大当家送到皇帝身边?”文青一脸担忧道。

“嗯!”沈骁南和薛连城不约而同地连连点头。

“可是这是有风险的。计划并非万无一失。万一皇帝老儿根本就不希望大当家存在,那岂不是直接将他送上了断头台?”文青道。

“那也只是说明这是我的命。”沈骁南一脸轻松道。

“不行!我不同意!我情愿你永远只是个江湖中人,也不要去趟浑水,轻则失了自由,重则丢了性命,我不同意。”文青极力反对道。

她不想永远失去沈骁南这个朋友,若是那样,她情愿他一辈子默默无闻。

“要我放弃也可以,除非你答应嫁给我,我就放弃!”

章节目录 第185章 春秋大梦 “你答应嫁给我,我就放弃。”

此话一出,文青不禁呼吸一滞,一脸惊恐地望着沈骁南,嘴里什么也说不出来。

薛连城此时的神色也是凝重至极,目光中似有杀气翻腾,仿佛下一秒便要将眼前这个亦敌亦友的男子揉碎了不可。

须臾间,周遭的空气降至冰点。不过深秋,然而却令人感到阵阵寒意袭上心头。

“你是认真的么?”薛连城陡然出言,文青的心也不由得一颤。

“当然是认真的。”沈骁南回答道,语气平和却也带着威慑力。

文青见势不妙,赶紧凑上去解围:“呵呵,二位当着我的面开这种玩笑是不是有点过分?”

以为这话能缓和一下当下的气氛,然而并没有。沈骁南目不转睛地看着薛连城,薛连城也好不闪躲地凝着他,电光火石间,无声的硝烟四起,空气中弥漫了浓重的火药味。

“那个,你们能不能不要这样?我们正在讨论正事,此刻说我,是不是有些画风不对?”文青力求能够扭转局面,哪怕分毫也是可以的。

“我们是在谈正事。没有比这事更加正经了。文青,你要怎么答我?”沈骁南突然将目光移向文青,吓得她不禁心神一凛,嘴上有些吃紧。

“我……”说不出就只好躲。文青赶紧低头埋下,屁都不敢放一个。

“既然不回答,那就是答应了?好,我放弃。你现在便随我离开柴桑,我们回京城。”沈骁南语气虽缓和,然而却显得又些咄咄相逼。

“大当家如此急切,莫不是真当我死了?”薛连城语出惊人,文青难忍心头一颤。

天啊!这不就是电视剧里二男争一女的狗血剧情么?没想到有朝一日,她文青也能享受如此待遇。

一个是少帅,一个是黑帮老大,不,是流落民间的皇子。天啊!简直不能再狗血。

可是激动归激动,文青却丝毫高兴不起来。两个都是她的朋友,她一个也不想失去。然而现实却如此残酷。

恍惚间,文青又些失落,目光顿时涣散,自言自语道:“为什么一定要我做选择题?我不想。”语气中透着一抹哀伤。

薛连城看了看她,说道:“你是该好好做个抉择。”

文青猛然抬头,愤恨道:“我谁也不选。”随即看向沈骁南,“大当家,一直以来我都敬你是我的大当家,别的什么也没有。”

薛连城闻言面露喜色。

文青见他一脸得意,遂道:“薛连城,你这表情什么意思?你以为我不选他,就会选你么?做你的春秋大梦。别忘了,我是逃婚出来的。谁稀罕吃回头草。”

薛连城一脸吃瘪模样,脸色霎时变得尴尬而难看。

沈骁南不禁笑出了声:“文青,你这样真的会同时失去我们俩个人。”

文青苦笑一声:“如果注定失去,那王爷没有办法。总好过你去送死强。”

沈骁南闻言眉梢微抽:“这件事以后再说。当务之急是,我要见到皇帝。”

章节目录 第186章 消毒 文青见他完全油盐不进,有些泄气。正想再说点什么,之前离开的那名男子又出现了。

这次他身后还领着三个人。其中一个气度不凡,举手投足间透着贵气。

文青的目光始终追随着那四个人:“来了来了。”

薛连城和沈骁南也循着她的目光望去,果然见到了之前的那名男子还有他说的另外三人。

“喂,看出什么了吗?”文青问道。

“嗯!果然不是一般人。”薛连城道。

“那我们该怎么办?”文青又问道。

“吃饭。”沈骁南轻描淡写。

“吃饭?”文青道。

“然则,你以为我们在这闲聊半个时辰不会被人怀疑么?当然是吃饭了。”沈骁南解释道。

“好,好,好,吃饭就吃饭,反正也到饭点了。”文青也给自己斟了杯茶水。只要不再说自己,他们两个大男人爱干啥干啥去。

薛连城招了招手,很快一名小二走了过来:“三位客倌,请问要些什么?”

说话间,听得那名男子高声道:“小二,房间准备好了吗?”

文青不由得看了过去。

小二赶紧应声:“爷,四间房已经备好了。”

男子轻轻“嗯”了一声,便抛出一定银子,朝小二挥了挥手,示意他带路。

小二点头哈腰,赶忙走在前面带路。

男子站到一边,扬手示意:“公子这边。”

一心不能两用。文青看着那边,自然没有顾上自己这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待自己目送那一行人上了楼,桌上已经摆上了碗筷。

“哇,你们俩就已经点好吃的了?”文青诧异道。

“嗯!点好了。”薛连城点了点头,身子微微后靠。

“那都点了什么?”文青执起一双筷子立在碗中,然后拎起茶壶冲洗碗筷。

“二斤牛肉,半斤包子,外加一点小菜,还有一个素三鲜,三碗米饭。”沈骁南一一道来。

文青闻言,惊得茶水撒了一桌子。

“喂,点这么多,吃得完吗?”

“放心,没有你想的那么多。”沈骁南挥了挥手。

“对了,文青,为何你要这样将碗筷冲洗一遍。”薛林城问道。

文青一遍清理桌面的茶水一边答道:“外面的碗筷都不干净的,用热水消消毒,吃着放心。”

“消毒?”沈骁南一脸困惑地望着她,“你怎么会觉得碗筷有毒呢?你是从何得知有毒的?”

文青无奈地扶了扶额头,看了眼一旁的薛连城,发现他的表情与沈骁南根本如出一辙。

好吧!谁要自己的话他们听不懂呢?

“我的意思不是说有毒,而是说这碗筷很多人用过,洗不干净就会带上病菌、病毒。吃到嘴里容易生病。可是热水可以消灭病菌。我这样说,你们理解吗?”文青努力解释着。

可是当她看见薛连城和沈骁南双双用一副茫然不知所谓的表情看着自己时,她真有种鸡同鸭讲的感觉。整个世界都仿佛失去了颜色。

“好吧!你们赢了。”文青低下头去,默默地洗着手里的碗筷。

章节目录 第187章 来自不同的世界 “文青,为何你偶尔说的话我们都听不懂?”沈骁南追问道。

“那是因为咱俩来自不同的地方啊!”文青一脸的生无可恋,无奈地答道。

“不同的地方?你我不是都来自京城么?”沈骁南继续问道。

这时,小二端着菜走了过来。

看着桌上的吃的:光秃秃的酱牛肉,一大盆馒头,一碟所谓的素三鲜,其实不过是菜丝儿,还有一个不知名的小菜,文青更加确信他们来自不同的世界。

“不,我不是来自京城。我根本不是什么上官文青,我来自未来世界。”说着,文青表情痛苦地合了合眼。

一旁的薛连城神情诡异地望着她:“什么叫你不是上官文青?那上官文青去了哪里?”

“我怎么知道?我不过是占了她的身子,也许她的灵魂早就投胎去了。”文青一边夹着菜往嘴里送,一边回答道。

薛连城放下手中的筷子,一把抓住文青的手,双目通红:“上官文青,你当我们好耍是吗?不想嫁就不要嫁,至于编造这样的谎话来骗我们吗?”

文青甩开他的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薛连城,不要用你的无知来侮辱我的人格。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许多奇妙的事情都无法正常分析,何况你一个生活在科学并不发达的古代的人类!我说的你爱信不信。还有,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婚约,我,和你,薛连城,没有任何婚约可言。”说完,“啪”地一声将筷子放下,直奔二楼而去。

见她气冲冲地离去,沈骁南心底一阵心疼:“喂姓薛的,你什么意思?你不相信她,我相信。”

薛连城坐在凳子上,一脸鄙夷地望着他:“你信她,你凭什么信她?”

“就凭她用奇特的方式帮助我的赌坊一夜成名。我比你认识文青的时间长,也不想炫耀什么,我只想告诉你,文青根本不像什么官宦家的小姐。她行事彪悍,作风大胆,就连说话也不拘小节。而且经常说些很让人费解的话。若非来自未来世界,为何行事作风会如此大胆?逃婚?有几个姑娘敢逃婚?逃婚若是被自己家人知道了,可是会被族人诟病的。她若真是官宦小姐,深居浅出的,怎会如此反叛?唯一可以说明一切的,便是她真的来自未来世界。所见所闻已异于你我,认知范畴也不是你我所能了解。”沈骁南替文青开脱道。

“不错,你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你和文青相处的时间确实比我久。那么以你之见,现在这个文青是谁确实有待查明。”薛连城道。

“查?你怎么查?”沈骁南好奇地问道。

“怎么查?自然是从上官府上开始查了。总会查到些什么的。”薛连城道。

“你现在还有闲暇去顾及这些?”沈骁南道。

“放心,不会耽误事儿的。”薛连城一本正经道。

“好,姑且先信你。”沈骁南道。

薛连城呵呵一笑:“然则,你有更好的办法不成?”

章节目录 第188章 会休战么 “不,我没有别的办法。事实上,我根本不想去追究文青到底是谁。无论她是谁,只要她愿意嫁,我都愿意娶。”沈骁南喝了口茶水,嘴角微弯。

然而这话在薛连城听来却是极其刺耳的。他甚至心里暗暗庆幸文青已经离开,这段话没有被她听了去。否则,面对如此深情的告白,即使再铁石心肠也难免被感动。

薛连城清了清嗓子,气氛略显尴尬道:“这事先放下,我们还是先把正事办了。方才进来的那四个人,你打算怎么办?”

见他已然调转话头,沈骁南也不再去想,就事论事道:“跟。”

“跟?”薛连城一脸吃惊,“如何跟?他一定还有别的手下,我们该如何跟?除非你我分头行事。”

“自然要分头行事。文青既然不想我去掺和,那就不要告诉她了。薛连城,你老实交代,你之所以愿意帮我,是不是还有别的想法?”

薛连城闻言面露微笑,道:“是。从心里我也希望你能当皇帝。若是你当了皇帝,应该会和羽国休战。你会吗?”

沈骁南瞳孔微缩,神情几不可查地变了变,转瞬即逝,遂笑道:“自然。”

闻言,薛连城皮笑肉不笑:“但愿如此。”

沈骁南忽而转眸看过来,说道:“八字还没一撇,说这些都太早。一会儿我们便跟上楼去,看看那四人在筹谋什么。”

“等我们上楼,怕是该筹谋的都已经部署完了。”薛连城道。

“不妨事,不是还有文青吗?她那么重的好奇心,一定耐不住生闷气,多少应该打探到了一些。”沈骁南胸有成竹地回道。

“你倒是很了解她。”薛连城话中些许酸腐味儿。

沈骁南没有理会,笑笑便快速吃了起来。

二人酒足饭饱,这才一摇一晃地上了楼。

行至房前,沈骁南叩响房门,“文青,是我。”

不一会儿,门从里打开。

两个大男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薛连城顺手将门带上。

“文青,打听到了什么?”沈骁南笑着走了过去,开门见山道。

文青坐在桌前,一脸惊讶:“你怎么知道我会去打听?”

“别卖关子,知道啥了?”沈骁南面上笑意更甚。

“好吧!你赢了。我的确忍不住好奇心去偷听了。”文青弱弱地说道。

沈骁南看看身边薛连城,笑而不语,内心其实得意之极。

“说说。”沈骁南追问一句。

“刚才我上来后,找到之前那个店小二问了问他们的房间位置。于是就去听了一耳朵。眼下这个人被称作‘公子’,具体是什么人目前还不清楚。不过,刚才他们确实有提到刘志。”文青说道。

“那这个应该就是大王爷了。”沈骁南道。

“有这个可能。他们还说了什么?”薛连城插言问道。

“他们说要去拦截。但具体在哪,他们没有说。”文青思索片刻,抬头看了看房梁说道。

“现在他们还在房里吗?”沈骁南问道。

“在。他们还在等一个什么人。等人到了就出发。”

章节目录 第189章 偷听 “等人?”薛连城有些疑惑。

“是。他们是这样说的。所以我还在这等。那边一有动静,我便会跟上。”文青的目光熠熠生辉,透着灵气。

薛连城见了,忍俊不禁:“大当家,你还说不想把她牵扯进来,看来她根本就早已卷了进来。你也果然没有说错,她根本闲不住。”

沈骁南笑而不语,目光中充满了道不明的情绪。

气氛难得轻松片刻,忽然邻边有人敲门。三个人骤然安静了下来,屏息凝神,竖着耳朵听着。

“公子,是我。”来人声音不大不小,不急不慢。

“吱呀”一声,门应声而开。

那边门刚关上,这边的门便打开了。

文青蹑手蹑脚地走到那个公子的房前附耳听着。

薛连城和沈骁南则在廊道的两头把风。

“公子,有下落了。三公子已在路上,不出今日便可进城。”来人道。

“好。我们就在这等着。此外你们确定从凌城被释放的那个冒充者今日也会进城么??”

“是。今日也会入城。公子,我们该如何部署,还请公子明示。”

“哼!好!只要抓到老三招人冒名顶替的证据,在老爷子那他便再无翻身的机会。传令下去,让他们在城中好生候着,等到真假刘志一见面,我们便出面抓捕。此外,告诉老二让他准备进京。”

“是。小的这就去办。”

文青赶紧猫着身子退了回来。

薛连城和沈骁南见状赶紧往廊道两端的楼梯下去。

慌慌张张地进了房,便听得那边房门打开。

文青在房中长舒一口气,然而心跳却依旧难以控制地剧烈跳动着。

“好紧张啊!吓死宝宝了。”文青靠着门抚着胸口给自己压惊。

不一会儿身后的门被叩得“咚咚”响。

“文青,是我们。”

文青撑起身子打开门让薛林城他们进来。

“怎么样?是不是很紧张?”沈骁南弹了一下她的额头笑着说道。

“你不是废话吗?让你憋着气儿贴那听听试试。”文青惊魂未定,自然没心情被调侃。

“难为你了。”沈骁南突然感慨道。

一旁的薛连城想起之前他说过的,担心他会将那些动人情话当着文青的面再说一遍,连忙上前打断道:“这点小忙,文青还是乐意帮的。你又何必如此介怀?”

文青瞥了他一眼:“这能叫小忙吗?姑奶奶我可是提着脑袋在偷听。”

“是是是,你最辛苦。”薛连城妥协道。

“这还差不多。算了,不和你东拉西扯了。方才他们说的可多了。”文青道。

薛连城与沈骁南面面相觑,神情些许激动。

文青见他俩这样不觉好笑:“行了,俩基友,我们还是说正事吧!”

于是文青将自己所听所闻小声说话一遍。

薛林城和沈骁南听后有些吃惊:“想不到他已经发现刘志找人替自己出战凌城了。”

“是。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这是文青比较关心的。她不想自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结果什么也没捞着,那就太亏了。

章节目录 第190章 腐眼看人基 “他们不是说了会在这个县城埋伏起来么?那我们就也跟着守在这里。”沈骁南道。

“然后呢?”文青问道。

沈骁南笑笑,显然已有了计策。

于是他便将自己所想的与文青和薛连城好好商讨了一番。

“好,就这么办。”文青兴奋地说道,“今日我们便要把这些事都办成了。”

薛连城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眼前的二人,神情意味不明。

沈骁南见状不禁问道:“怎么?少帅是对此有什么建议么?”

薛连城歪了歪头,道:“不,计策很好,我没有什么建议。只是觉得,今日看你与往日大有不同。”

文青被他这话雷得外焦里嫩,忍不住问道:“薛连城,你这是看上他了么?”

听言,沈骁南瞪大眼望着文青:“喂,文青,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文青“噗”地笑出了声:“他若不是看上你了,怎么会说如此含糊其辞、暧昧不清的话?”

薛连城黑沉着脸,冷冷道:“莫非在你眼里,我和大当家该是一对?”

听他这么一说,文琴更加难忍笑意。若非担心引人注意,她真想痛快地笑笑。

“难道不是?”话一经说出,文青这个脸都笑抽了。

“上官文青,你当真不像是与我们同一个世界的人。”薛连城咬牙切齿道。

“废话!我当然不是。帅哥都是基,果然在哪个世代都是铁律啊!”想到这,文青面上的笑意陡然更甚。

“行了行了,别没正经了。”沈骁南忍不住出言制止文青的低级趣味,“我们开始行动吧!”

文青抹了抹眼角的泪花,拍了拍已经笑僵的脸庞,这才答道:“OK,保证完成任务。”顺便还用手比划了一个OK。

沈骁南听着她古怪的说辞,看着她奇怪的手势,不禁问道:“文青,你这是‘好’的意思么?”

文青听言,大吃一惊,拍了拍他的肩头:“孺子可教也!”然后嬉皮笑脸地走开了。

沈骁南没明白她的意思,遂看向薛连城:“她这是说我猜对了?”

薛连城佯装没看见,也随即走开了。徒留沈骁南一人在“孺子可教也”的魔咒中凌乱。

-----------啦啦啦------------

很快夜幕降临。

惠县的县城虽然不大,但好在什么都有。夜市也是比较热闹。

街市上的行人说不摩肩接踵,但也算络绎不绝。

文青和薛连城、沈骁南三人分三路行动。

文青负责守在客栈,等待那个所谓的大王爷出动;沈骁南则在城门附近游荡,一发现假刘志便会出手拦下。

薛连城则躲在暗处跟着。

万一沈骁南拦下假刘志时被发现,薛连城便可以上前掩护。

沈骁南漫无目的地在城中来回走着。

为了不被有心人起疑,他还特意采买了些东西。当然都是一些衣服和吃食之类。

不知不觉,酉时已过,可是依旧没有看到任何车马进入城中。

在街头漫步的沈骁南难免有些不耐烦,于是决定回客栈休息片刻。

然而,天不遂人愿。将将打算将手中采买之物带回客栈,城门处一阵急促的车马声越逼越近。

章节目录 第191章 马车 沈骁南赶紧退闪到路的一旁,回身过去,只见一辆马车穿过城门疾驰而来。

不一会儿,周遭的气氛微妙变化。

人群中不少人目光灼灼地盯着那辆马车,仿佛在伺机而动,气氛瞬间诡异起来。

“莫非车里坐的便是那假的刘志?”沈骁南心中暗暗思考。他突然觉得自己买些东西的决定简直太对了。一直以为自己在布局,没想到竟不小心落入了别人的局里。

该如何确定来人的身份?又该如何摆脱眼下这样一个局面?沈骁南不禁有些焦灼难安。

此时马车眼见着就要驶到跟前,稍不留神便会被它急驰而过。

正愁不知如何解难,一个人从沈骁南的身边挤过,撞得他一个趔趄,手上的东西掉落一地。

正想上前揪住那人,岂料,那人蹲下身子帮着捡了起来。

沈骁南的火气被他的举动强行压制了下去,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也蹲下身子收拾起来。

“有位先生要我告诉你,那驾车的人是他父亲身边的人。”说完,快速捡起地上的东西便离开了。

沈骁南瞬间明白了这名陌生人的意思。

是薛连城。这个人是薛连城派来告诉他的。

心中的困惑已然解了一半,心情瞬间轻松不少。

接下来便是该如何冲出这些人的势力范围了。

这时,马车刚好行至眼前。

沈骁南将手中衣物一抛,正好盖住马头。

马儿收到惊吓猛地停下脚步,狠狠地甩着马头嘶吼着。

驾马之人奋力拖住缰绳,生怕马车被掀翻。

顿时,街市陷入一阵混乱。

不少行人见马儿愤怒地叫着,都担心马儿疯起来会伤到自己,纷纷躲闪。

然而人群中却有十来名男子处乱不惊,目不转睛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哦,原来来了这么多人?好!那就一个个收拾。”沈骁南嘴角微微扬起,直奔马车而去。

直接跨上马车,对车夫小声道:“我是薛连城的朋友。”

车夫闻言大惊失色,然而见他神情笃定,不像是骗子,便又正了正神色,微微颔首。

沈骁南心领神会,跳上马背,掀开马头上的衣物。马儿立时安静不少。

紧接着,沈骁南又跳回了车夫身旁,接过马鞭,狠狠地抽了马屁股一鞭子,打算驾马溜走。

立在道路两侧的那十来个人见状大吃一惊。推搡着行人想要靠近。

然而因为人比较多,故而想要接近并非易事。

待那群人好不容易来到路中,马车早已绝尘而去。任凭他们如何急得跳脚也无济于事。

马车一路飞奔。

然而终究是目标太大。

不多久,便被另一波人注意到,并跟上。

沈骁南驾马车来到一个相对空旷的地方停了下来。

“既然躲不过,那就只有打一架了。”

吩咐车夫躲进车里,好生看管车上之人,自己则立在马背上,俯视着周边的一切。

须臾间,马车被几十个人团团围住。

忽然,一个优雅的声音在人群后响起:“这位先生,你我素昧平生,何故要抢我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192章 我是你叔 只见一男子面带微笑,缓缓上前。身形挺拔,风度翩翩。

沈骁南见他气度非凡,心中揣测此人应该是皇子,但又拿不准是哪一个,遂问道:“你是何人?”

男子呵呵一笑,笑容温婉如玉:“我是何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又是何人?为何要抢我的东西?”

话音一落,车内便听得有人闷声闷气地哼哼着。想必是被堵上了嘴。

看来车上的人与眼前的男子认识,那么他是刘志?

沈骁南眼睛骤然一亮:“你是三皇子刘志?”

声音不大,但也足够清楚。

突然,一随从喝道:“大胆!王爷的名讳岂是你能知乎的?”

沈骁南闻言,眉梢微微颤抖了一下。

只见男子面色一沉,神情微愠,目光稍稍后移,表情细微变化却被沈骁南看得清楚明白。

看来此人确实是刘志。

“原来是三王爷,失敬失敬。”沈骁南笑着拱了拱手。

男子微眯着眼,假笑道:“不必客气。还未知先生名号。”

沈骁南跃下马背,道:“在下,沈骁南。”

迟早要打交道,也就无所谓隐瞒。

“哦?”刘志轻轻应了应,“那先生为何要抢我的东西?”

沈骁南摸了摸下巴:“你的东西?何以见得?我看里面明明就是一个人,而非物。王爷这么说,是不是有点欺负人呢?”

刘志依旧面上挂着微笑:“沈先生这般说辞本王就不懂了?车上即便是人,然而却是本王的人。本王说是自己的东西,错了么?”

虽然是几句简单的话,然而态度却强悍霸道,让人不寒而栗。

亏得沈骁南也算一个人物,面对这样有威慑力的人倒也面不改色。

“王爷说的自然不错。可是,在下怎么知道车上之人就是王爷的人?在下可是听说此人是从凌城而来,是一位被放回来的----皇子。”

沈骁南故意将“皇子”儿子说得很重。

刘志的瞳孔猛地收紧,面色陡然一沉,道:“你是从何得知?你,到底是谁?”

沈骁南呼了一口气,笑道:“如果我说,我是你叔,你信吗?”

刘志闻言登时怒斥道:“放肆!本王岂会容你如此戏弄!不说也罢!将死之人,说不说都一样!来人!给我上!能活捉最好,活捉不了,杀了也罢!”

说完,身后涌上几十名随身护卫。个个舞刀弄剑,来势汹汹。

然而沈骁南根本不放在眼里。

来一个斩一个,来两个,灭一双。

不消片刻,随身护卫便都抱着肚子在地上嗷嗷直叫。

刘志见状惊恐万分,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沈骁南嬉笑着上前,道:“都说了我是你叔。侄子不听话,叔教训你,天经地义。”

刘志双目通红,怒吼道:“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骁南拍了拍手,笑道:“想和你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刘志问道。

“这个人我先带回去。但只要你帮我做件事,我便将他交还于你,否则,我可就把他交给你大哥了。”

章节目录 第193章 生不逢时 刘志闻言瞬间爆发:“你竟敢和本王谈条件还要挟本王?”

沈骁南并不以为意,笑道:“然则你以为现在你有资格和我谈条件?”

刘志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无计可施。无可奈何之下,他终于松口说道:“你说吧,什么事?若是本王确实能够做得到,本王一定去办。”

“好。”沈骁南快言快语。随即从身上掏出一个锦帕交给刘志,“替我将这个锦帕交给你父皇便可。”

刘志满脸疑惑地接过锦帕:“父皇?为何又牵扯出父皇?”

说着便将锦帕打开。只见上面印了一个“戟”字。

刘志不明所以,问道:“这是何物?”

沈骁南没有直接回答,只道:“交给你父皇便是,其他的以后再说。”

刘志见他有意隐瞒,眼下又被要挟,实在没心情追问,便应了下来,将锦帕收进袖袋之中。

沈骁南见他已然将东西收好,补充了一句:“此物非常重要,切莫被你两位哥哥看到。否则,我们俩的交易就此结束。”

被他这么一说,刘志反倒有了几分好奇,忍不住问道:“莫非本王的两位皇兄知道这个字的来历?”

沈骁南没有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好,本王明白了。放心,一定将此物转交父皇。那车里的人,我何时可以接走?”刘志问道。

“等你父皇见到这个锦帕的时候,我自然会亲自送来。”沈骁南一字一句,清楚明白。

“好。一言为定。”刘志点头道。

“一言为定!”沈骁南肯定地附和着。

随即,刘志带着一众随身护卫离开了。

当大队人马将将走远,薛连城从暗处走来。

“怎么样?他答应了?”薛连城问道。

“算是吧!”沈骁南不太确定地回答,“你那边呢?怎么样了?”

“已经把大王爷的人引去别处。否则,他们怕是早就发现这边的情况了。只是此地不宜久留,他们很快会发现自己上了当。我们赶紧离开。”薛连城说道。

“嗯!我去驾车。”沈骁南说道。

二人连同车夫三人将马车驱使到一个黑暗的下啊胡同,然后将假的刘志从车里拽了出来。

假刘志一见沈骁南和薛连城,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心里暗暗道:“真是生不逢时。哪哪都能见到这两位大爷。”

然而面上却不敢表露,反倒一脸委屈地哼哼了几声。

沈骁南不喜欢见人被堵着嘴的样子,便给他扯下了口中的烂布,道:“怎么,见到我们两个你好像很绝望啊!”

假刘志心里默念:“二位爷说的哪里话?能再见到二位爷是小的三生有幸。”

沈骁南挥了挥手,蹙眉道:“别他妈尽说虚的!”

假刘志卑颜奴膝:“爷要相信我。我是真的打心里敬重您。”

“得了得了。”沈骁南冷嗤道,“老实呆着,别整什么幺蛾子。否则,我们俩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假刘志见没讨到好,也不再卖乖,弱弱地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话了。

沈骁南和薛连城以及车夫三人,带着假刘志从小胡同中步行绕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194章 几日后,刘志带着锦帕回到王府。

将将踏入府门,身后便有人高声叫道:“三弟这是从哪里来?”

刘志闻言,嘴角不觉微微勾起,回身过去望了望说话的人:“大皇兄,三弟我自然是从凌城回来。皇兄不是知道么?”

“知道。当然知道。只是本王很好奇,三弟怎么就会如此完好无损地回来。莫不是答应了对方什么条件?”大皇子故意出言刺激他。

然而刘志并不在意,笑言:“皇兄说的哪里话?三弟我带兵出战凌城,虽未胜利,还被俘虏,没有功劳,却有苦劳。如今能顺利归国,皇兄非但不担心三弟安危,反倒出言讥讽,是不是有些欺人太甚?”

大王爷闻言忍不住哈哈大笑:“三弟,何时学会自欺欺人了?自己有没有带兵前去应战,自己心里难道没有一点数么?”

刘志听言,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怒火,然而又找不到话去反驳。若非对方早已查实,大王爷不会如此笃定地出言挑衅。

半晌,刘志才开口回道:“皇兄是在说笑么?”

大王爷闻言,假笑两声,道:“好,就当皇兄我在说笑好了。还望三弟好自为之,切莫被皇兄我一语成真。”

“本王自当清楚何事该做,何事不该做。不劳烦皇兄劳心。”刘志的后槽牙早已磨的咔咔响。

“好。本王告辞。”大王爷说罢,便带着大队人马消失在夜色中。

刘志气哼哼地进了府院,命人将门紧闭之外,又吩咐下去近日概不见客,这才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回到房内,刘志掏出那块锦帕,凝着上面的字,心里猜测着:“这个字到底有何玄妙?为何非要交给父皇?难道说父皇与这个字有这莫大的关联?到底是什么呢?”

刘志冥思苦想,在脑中不停地翻找可能的线索,然而一番思考下来,什么收获也没有。

“不要被其他王爷看到了?莫非其他皇兄知道这个字的来历?那为何独独本王不知道?太奇怪了,简直太奇怪了。”刘志百思不得其解。

正苦恼,门外有人禀报:“王爷,那个叫沈骁南的带着我们的人不知所踪。”

“好,知道了。你下去吧!”

门都不曾打开,只是在房中简单地应了一句。

事实上,早在刘志与沈骁南分别之时,便悄悄命人暗中观察沈骁南的动向。

可是沈骁南似是猜中了一般,驾着马车飞快地跑了,还弃车而去。

刘志的人怎么可能追上?

不过这一切都在刘志的意料之中。他本来也就没有抱多大希望。只是为了有个心安,这才吩咐了下去。

如今跟丢了,也只好作罢。

目光始终落在那块锦帕上,脑中依旧在分析这个字的特别之处。

“看来必须去见父皇了。也只有父皇可以将这一切疑惑解开。”

刘志重新将锦帕收好,便吩咐下人替自己准备沐浴之物。

虽然自己不曾被俘,但样子还是要做一做的。

话说大王爷既然已经知道自己找人冒充自己,那他为何没有去皇上面前告发呢?莫非他没有实际证据?

眼前的一切都太多疑惑。

刘志突然觉得他现在面对的敌人似乎不只大王爷和二王爷两个人,这个叫沈骁南的身份如此诡异,必须防着。

-------啦啦啦---------

翌日。

一大早,刘志便起来洗漱完毕,穿着朝服往宫里赶去。

早书房好不容易等到皇上下朝,刘志赶紧迎了上去,跪安道:“罪臣刘志叩见皇上。”

皇帝老儿正襟危坐,目光矍铄,炯炯有神。

“皇儿,你回来了?”皇上轻描淡写地寒暄道。

“是。回来了。”刘志低着头回答道。

“回来就好。这次虽然失败了,然而却是一次难得的经验。只是朕很好奇,他们如何愿意放你回来?”皇上目光一转,陡然凌厉。

刘志道:“儿臣也不清楚。放儿臣回来之前,听闻有使者去了凌城。”

事实上,那个使臣根本就是大王爷的人。如何谈判,如何协商,都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本来自己带兵攻城是被皇帝授意,那么被抓就很正常。

然而那个使臣却并非皇帝授意。此时刘志故意说出,一方面想试探皇帝是否真的不知道,另一方面便是想告知皇帝,有人假传圣意去凌城议和。

“哦?有这等事?为何朕不知道?”皇帝忽然拔高强调,语气中略带责备。

“父皇不知道?难道那个去凌城议和的使臣并非父皇所指派?”刘志装傻道。

“议和?我岳岐国何时需要派人议和?”皇帝气势逼人。

“可是儿臣被俘的第二天便有人前去议和?来的速度之快,简直犹如事先知道儿臣会被抓一般。真乃神机妙算啊!”刘志说道。

皇帝一听,心中更是疑惑。但更多的是生气。

果然,一掌用力拍在案上,斥道:“简直胆大包天。究竟是何人敢假传圣意前去议和?不,如此说来,皇儿此次被俘,莫非是有人事先设好了陷阱?”

刘志心下一阵欢喜。因为他要的便是这样一个效果。

如此一来,三言两语便将皇帝的注意力从他被俘转移到了是谁在暗中操控。

“父皇,或许这一切不过是巧合。”刘志道。

“巧合?那也未免太巧?你刚被抓,朕都没想好如何应对,就有人舔着脸地去议和。此人若非一早便知你一定会被抓,那他又是如何得知?此人内心阴暗,且善于心机,朕一定要将其揪出来。”皇帝老儿显然有些气急败坏。额上的青筋霎时爆了起来。

刘志道:“昨日儿臣回府之时,便见大皇兄紧随儿臣之后。儿臣想着,大皇兄果然对儿臣爱护有加。儿臣才回来,他便登门造访。”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皇帝老儿被他这么一说,不禁怀疑是大王爷在暗中搞鬼。遂道:“哦?有这等事?待我传唤老大问问清楚。也好替皇儿弄个明白。”

刘志心下欢喜。嘴上立即谢恩道:“谢父皇。”

“你且先行回去。败战一时不必介怀。羽国也不是那么好攻打的。以后从长计议便是。”

章节目录 第195章 锦帕 “你且先行回去。败战一时不必介怀。羽国也不是那么好攻打的。以后从长计议便是。”皇帝颤着胡须说道。

“是。儿臣告退。”说着,刘志便起身拜别。

刚要踏出书房门,刘志又回身过来,从身上取出锦帕交给皇帝,道:“父皇,这是此次儿臣回来后一个年轻人要我转交之物。儿臣告退。”

皇帝看了看锦帕,并未急于打开,只扬了扬手,没有说话。

待他离开,皇帝靠在龙椅上思索着:“志儿居然会落败,而且被俘数日仍旧毫发无伤,果然蹊跷。莫非真如祈儿所说,志儿暗中找人顶替他,自己根本未曾参战?可是,祈儿如何知道他会被抓?他为何急于去议和?还信誓旦旦以停战为诱饵。祈儿的目的是什么?”

皇帝眉宇紧蹙,眼神透着疑虑。

忽的,目光触及到桌上的锦帕。

“锦帕?志儿说是替人转交。究竟是何人?”

自言自语着,皇帝拿起锦帕看了起来。

然而,当一个血红的“戟”字跃入眼帘,皇帝惊恐万分。握着锦帕的手不停地颤抖着,唇瓣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脑海中忽然出现一些零碎的画面。

半晌,皇帝才从回忆中抽身出来,颤着声音自言自语道:“他……终究还是……还是找来了。”

似是有些心虚,也有些害怕,神情也有些慌乱。皇帝突然喊道:“来人!来人!”

一直候在书房外的太监赶紧冲了进来,怯生生问道:“陛下,奴才在。”

皇帝颤巍巍地想从龙椅上起来,可是一个腿软却又跌坐了回去。

眼前的太监见了,赶忙上前搀扶。

皇帝这才缓过神来,道:“去,去请赵将军前来。快去!”

太监面有疑惑,微笑着问道:“不知陛下说的是赵老将军还是他的儿子赵将军?”

皇帝瞬间爆发,“自然是赵老将军!他儿子知道个屁!快去请!就说朕有要事找他。”

太监被这一声怒喝吓得赶紧应声答应,连滚带爬地出了书房。

太监走后,皇帝在书房来回踱着步子,很是焦虑。

--------啦啦啦----------

御花园的一角。

“你说什么?父皇命人去请赵老将军了?知道所谓何事吗?”刘志问道。

“这个奴才就不知了。当时奴才们都在书房外候着。王爷走后不久,陛下便传唤我们。肖公公进去后,只听得里面忽然传来陛下的呵斥声。因为他要见赵将军,肖公公可能是一时未明白寻哪位赵将军,不想被陛下训斥了一顿。肖公公这才灰溜溜地从里退出,赶忙去请赵老将军了。”

“哦?原来是这样。”刘志一边听着心中一边思虑着。

“行了,没你的事了,下去吧!今日之事,切不可对他人提起,明白吗?”刘志嘱咐道。

“是,奴才谨遵王爷的话。一定不会胡乱嚼舌根的。”

“嗯。下去吧!”刘志扬了扬手。

小太监行了礼,便退下了。

刘志独自走在御花园中,心中默默思衬:“父皇这是怎么了?赵老将军早已解甲归田,不问朝政已有三年。如今却急着召他入宫,莫非父皇是看到了什么?”

刘志猛地脚下一滞,“难不成和那块锦帕有关?那块锦帕到底有何秘密?为何父皇见了会喜怒无常?”

正想着,便看见一位老者和肖公公迎面走来。

老者身形伟岸,步履稳健,脚下虎虎生风,面色平和。

太监却一副焦急模样,走在前面,偶尔催促两声。

刘志敛去面上的疑容,迎了上去,恭敬地招呼道:“赵老将军?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几年不见,老将军扔不减当年啊!”

肖公公见到刘志,赶紧施礼:“奴才见过王爷。”

刘志微微颔首,算是应了。

赵老将军眯眼笑着,施礼道:“王爷,老臣这厢有礼了。方才陛下命人前来传召老臣。不知王爷可知,陛下所谓何事?”

刘志故作惊讶,道:“哦?本王不知。先前本王还在父皇的书房议事,离开前并未听父皇提起太监们没有说起吗?”

“就是没有老臣才着急。那老臣先行告退,想必陛下还在等待老臣。失礼了。”老将军拱了拱手道。

“嗯!老将军不必多礼。赶紧去吧!别让父皇等久了。”刘志大方应道。

一旁的太监听了,松了口气,道:“是啊!老将军,烦请快些。陛下等久了,可是会怪罪的。”

赵老将军笑了笑,便绕过刘志朝着皇帝的书房赶去。

刘志看着渐行渐远的老将军,心中更加疑惑。

“看来,还是得亲自跑一趟了。”

刘志回身过去,循着老将军的足迹也赶往书房。

约摸一柱香的时间,赵老将军来到书房外。

“公公,烦请通传。”老将军道。

肖公公点了点头,便快步走入了书房。

不一会儿,肖公公又走了出来,道:“老将军,陛下召您进去。命奴才们都在外面候着。”

赵老将军点头谢过,便踏入了书房。

“陛下,老臣见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见到赵老将军,赶忙从龙椅上起来,大步向他走去,扶起跪在地上的赵老将军:“赵将军请起。”

待赵老将军站好,皇帝说道:“将军,今日传召将军是有一件大事要告知。”

赵将军闻言,问道:“陛下请讲。”

“将军,他,回来了。”皇帝隐晦道。

“他?何人?”赵老将军一时未曾想起,不禁问道。

“刘骁。”皇帝答道。

赵老将军听言,大惊失色:“怎么会?陛下如何得知?”

皇帝回身走到书案前,将那块锦帕拿起递给老将军:“你自己看看,看是不是朕搞错了。也好让朕安心。”

赵老将军接过锦帕,打开来,一个鲜红的字如同银针般刺痛了他的眼,迫使他甚至不愿将目光多做停留。

“是他!真的是他!”老将军被惊得思绪有些乱。

“陛下,这锦帕是从何而来?”老将军问道。

“这锦帕是三王爷替人交给我的。”皇帝答道。

“三王爷?方才老臣还在御花园遇到他。”老将军说道,“三王爷又是如何得到此块锦帕的?”

“不知。志儿并未多说,只说替人转交。具体是谁,并未提及。各种细节,朕还没有来得及问。”皇帝说道。

“陛下,兹事体大,老臣以为,还是传召三王爷问问清楚比较好。”老将军建议道。

皇帝此刻的气色已然比之前好多了,说道:“可是朕担心问出真相。将军,若真是他,你以为,朕该如何做?”

皇帝一时拿不准主意,忍不住问道。

“依老臣所见,还是先问清楚此人是谁,在何处认识,对方又是在何种情况下将如此重要之物交于王爷。这些,都必须问清楚。”

皇帝听言,点了点头。遂目光看向那扇门,道:“来人。”

肖公公赶忙走了进去。

“肖公公,去请三王爷来。”皇帝吩咐道。

“回陛下,三王爷一直在书房外候着。”肖公公答道。

“哦?快传。”皇帝激动道。

不一会儿,刘志走了进来。

皇帝赶忙上前,握住他的手,道:“志儿,告诉朕,这锦帕从何而来?那人长什么样?多大年纪?是什么人?从何而来?”

刘志被皇帝的一长串问题问得哑口无言。他从未见到过自己的父皇竟也有如此惊慌失措的一天。

心中不免对沈骁南产生了强烈的好奇。

“回父皇,此人是个二十多岁想男子。身形高大,长相英俊,武艺高强。就是有些油嘴滑舌。羽国人士。此人……”

该怎么说?难道说是在打算换回假刘志时认识的么?

不行!这样一来,父皇定会追究假刘志一事。

“此人正是护送儿臣归国的车夫。”刘志胡编道。

“哦?当真是羽国人?”皇帝瞪大眼睛看着刘志,模样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骇人。

刘志内心一惊,更加困惑。

“是,是羽国人。”刘志答道。

皇帝看了看一边的老将军,又将目光移至刘志的面上。负手而立,然后一边上下打量着刘志,一边围着他踱着步子。

刘志见皇帝举止奇怪,问道:“父皇,此人有何不妥?”

皇帝蓦地停住脚步,道:“此人除了给你这块锦帕,可还说了什么?”

刘志低下头去,用心回忆着那日发生的事,以及沈骁南当日说过的话。

“当时他给儿臣这块锦帕时,儿臣曾问他是什么人,为何会有东西要交给父皇。此人笑了笑,说了一句儿臣无法理解的话。”刘志真假掺半地说道。

“哦?说来听听。”皇帝道。

“他说……他说……”刘志吞吞吐吐道,“儿臣不敢说。”

皇帝紧拧着眉,道:“有何不敢说的?莫非还与朕有关?”

“是,是有关。故而儿臣不敢说。”刘志故弄玄虚道。

“但说无妨,朕恕你无罪。”皇帝有些心急地说道。

“那儿臣就斗胆说出来了。”刘志看了看皇帝,有看了看老将军,“他说,他是我叔。”说完,“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请父皇责罚儿臣。当时那人确实这样说的。当时儿臣还因此和他打斗,无奈,儿臣不是他的对手,斗不过他。还被他戏谑,再三说自己是儿臣的叔。”

皇帝一听,脚下忍不住一软,差点跌倒。若非老将军即使搀扶住,皇帝怕真的要在自己儿子面前龙颜尽失。

“他,当真这样说吗?”皇帝摇晃着身子有气无力道。

“嗯,是的。他当真这样说。父皇,您认识他?他到底是什么人?”刘志再次问道。原本就有些好奇。现在看到皇帝一副生无可恋的神情,他不禁怀疑,沈骁南该不会真的是自己的皇叔。

皇帝稳了稳心神,道:“此外,他还有给你别的什么东西么?”

“没有了。只给了锦帕。说是父皇见了,自然明白。”刘志道。

“好,朕知道了。你下去吧!”皇帝恹恹地说道。

刘志也不好再问,随即就退出了书房。

待他一走,赵老将军开口道:“陛下,您怎么看?若不是真的相信了那个人的话?”

皇帝回身过去,想坐回书桌。老将军只好一直搀扶着,护着他回到书案前。

“依朕看来,此人却为刘骁。”皇帝一边坐下,一边道。

“陛下,有没有可能是他的手下?如此草率地就将这么重要的东西送了出去,实在令人难以置信。再者,三王爷为何这么听话地将锦帕交到了您手中?这不是很奇怪吗?”

皇帝听言,面色陡然一惊。

“老将军果然思虑周全。不错,此人与三王爷的关系是很蹊跷。根本就有很多地方无法说通。”皇帝说道。

“会不会可能是三王爷有什么把柄在人家手里?”赵老将军问道。

“这个原因朕也想过。故而才会传召老将军一同前来商议。”皇帝说道。

“当年一事,只有你知,朕知还有皇后知道。如今当事人找上门来,赵老将军,你可一定要为朕想一个应对这策才是。”皇帝说道。

“陛下放心,老臣定当义不容辞。只是目前我们都不知道他具体想要干什么。”老将军说道。

“那如何确定?”皇帝问道。

“这就要看三王爷是否愿意配合了。”老将军说道。

“你是说找人跟着三王爷?”皇帝问。

“不错。恐怕只有这样,才能接触真相。”老将军道。

“好。那此事就交给将军了。”皇帝道。

“陛下,当初陛下留给他一块玉珏,然后命老臣将他送至羽国。实在没有想到,事隔多年,他竟然会直接寻过来。”老将军道。

“是啊!朕也始料未及。”皇帝道,“不过,不知道他对当年的事知道多少。”

“不管他知道多少,老臣都要让他知难而退。”老将军道,“断没有礼让的说法。”

皇帝点了点头,道:“若是查实,还请老将军带回来见朕。勿伤他性命。若他没有特别的想法,朕想封个王给他,也算是对当年之事的一个补偿。”

章节目录 第196章 意欲何为 赵老将军点点头,“好,老臣明白。老臣告退。”

皇帝微微颔首,赵老将军便退了出去。

待赵老将军走远,书房外的一角闪出一个人影,是一个公公。此人快速向赵老将军相反的方向走去。

不一会儿,这个公公来到一处凉亭。此时,凉亭处正有一人候在那里。

“三王爷。”公公施礼喊道。

“怎么样?听到了什么?”刘志问道。

“是的。虽然赵老将军和陛下说话很小心,但奴才还是听到了一些。”

于是,公公将所听所闻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且没有半点添油加醋。

刘志听着公公的话,面色渐渐起了变化。尤其当听得皇帝要给送锦帕的人封王时,刘志简直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再三询问后,这才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吩咐公公离开后,刘志独自坐在凉亭中发着呆。

“想不到父皇自始至终都怀疑我。想不到那个叫沈骁南的与父皇认识。那么他说他是我叔,莫非他真是父皇的兄弟?父皇还要赵老将军去查,询问清楚对方有什么想法,看来这个叫沈骁南的果然来历可疑。好!既然父皇决计从本王身上查,那么,本王也不介意配合一二。至于那个沈骁南,若他真的是父皇的兄弟,那么,当年必然有一场腥风血雨,甚至于……”

刘志面色骤然一凛,“甚至于父皇这个皇位也极有可能来路不正。否则为何要将自己的兄弟赶出?皇叔?等一下,不知道二皇叔知道些什么。父皇所说之事,应该不会只有他和赵将军及皇后知道,二皇叔应该也知道一些。否则,这么多年,皇叔不会远离朝廷,做一个自在‘闲王’。”

此时正值深秋。御花园内的秋菊开得正火。然而刘志却无心赏玩。他现在满心所想的都是如何查得真相。

“看来沈骁南接近本王,根本就是为着这个事而来。那么,本王就顺水推舟,装傻充愣,让赵老将军查到他想查到的。”

刘志不禁将目光放置远处的假山上,“哼!假的终究是假的,再装,也还是假的。”

---------啦啦啦----------

为了能够再见到沈骁南,刘志回到了惠县。他认为,沈骁南应该还留在惠县没有离开。

事实上,沈骁南也确实还在惠县没有离开。

为了能够顺利见到沈骁南,刘志去惠县时特意带了不少人马。一一队人浩浩荡荡进了城,总会引起注意。

“既然本王找不到他,那就让他来寻本王。”刘志心里说道。

进了城,刘志便落脚驿馆。这样方便沈骁南随时来找自己。

果然,当天夜里,酉时刚过,沈骁南便带着假刘志来寻他。

“王爷,您等的人来了。”门外突然有人通传。

刘志欣喜万分:“快带他进来。”

“是。”

不一会儿,沈骁南被引进了房,身边站着的便是假刘志。

刘志见到自己的替身并不觉得惊喜。这不过是在他的意料之中。只是他也再次肯定,眼前这个沈骁南绝非一般人。否则,他怎会只身前来,还带着人质?

“你就不怕我把假的自己和你一并杀了?”刘志问道,语气不咸不淡。

“你不会。”沈骁南淡淡地说道,“否则你不会如此大张旗鼓地来到惠县,而我,同样不必带着你的替身来见你。你的排场告诉我,你已经将锦帕交给了你父皇,你是来要人的。如此,我若还扣着人不给,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

刘志闻言,眉梢微微挑了挑,道:“哈哈哈,果然是明白人。”

“王爷过奖了。”沈骁南平静地说道。

“只是……”刘志话锋陡转,“你,到底是何人?为何会与我父皇相熟?看你年纪轻轻,与本王相仿,如何会认识父皇?”

刘志来的时候就想清楚了,若是沈骁南能自己交代最好,也省得自己去猜,去查,若是不愿意说,那就只好亲自查一查了。

反正赵老将军也在查,他不介意一块儿查。说不定,赵老将军的人能提供更有用的信息。

“我是你叔,上次就告诉过你了。”沈骁南嘴角一弯,露出一个长辈的笑容。

刘志闻言,故作愤怒:“大胆,竟敢三番两次地戏弄本王。你就不怕本王治你的罪?”

沈骁南哈哈大笑:“你说说你,和你说实话,你说我戏弄你。你告诉我,你认为我是什么人?”

此言一出,刘志反倒不知该如何作答。他希望沈骁南是何人?关于这个问题他并未想过。事实上在此之前,他根本就不认识沈骁南。认识他不过是因为追踪替身而已。非要说出个“希望”来,他也不过是猜测,猜测他是羽国来的细作。

“细作。”刘志道。

“哈哈哈,这倒是句实话。不过,我不是,但也是。”沈骁南故作高深地说道。

“此话怎讲?”刘志问道。

对于沈骁南这样回答,却是始料未及。他没想到沈骁南会承认自己是细作,可又不懂为何又说自己不是。

“我是羽国人,追着你的替身跑,说是细作也可以。但是,我的目的却不是要探听什么军情,故而我也不是。我这么说,王爷可同意?”沈骁南有意混淆概念。

“可是,若是细作,本王是不是该将你即时拿下?”刘志试探道。

“可以。悉听尊便。”沈骁南心平气和地说道。

“为何?为何本王要抓你,你却无动于衷?”刘志道。

“那王爷以为我该是一副怎样的表情?”沈骁南问道。

“至少要表现地心不甘情不愿。然而现在本王不得不怀疑,此次你就是奔着要被抓而来的。莫非你以为,如此一来,父皇便会见你了?”

除了这个原因,刘志实在想不到沈骁南到底还有什么目的愿意承认自己是细作。

“算是吧!”沈骁南再次肯定了他的说法。

刘志闻言异常吃惊。眼前这名男子究竟想干什么?为何对于自己的种种猜测完全肯定?他,到底意欲何为?

章节目录 第197章 谈判 见刘志一副狐疑模样,沈骁南笑了笑:“不要怀疑自己的判断。我就是希望你把我带回去,然后能有个机会见见你父皇。”

“你,到底是什么人?有何底细?若不交代清楚,本王完全可以以别国细作未有抓了你,然后言行拷问。至于还有没有命能捱得过去,可就要凭自己的本事被造化了。”刘志忍不住威胁道。

“哼!你不必出言威胁。你以为我只身前来就没有为自己留下退路?我沈骁南虽然不聪明,但也绝非蠢笨之人。你如此打算,到底你高看了自己,还是把别人想得太过平庸?”

刘志被沈骁南的话怼得一时接不上话。毕竟他说的不无道理。

一直都觉得奇怪他为何敢一个人来见面,原来果然还是留了后手,给自己部署了退路。

二人之间的谈话氛围霎时几分尴尬。话题也有些难以继续。

无奈之下,刘志只好妥协道:“好,本王就先信你。既然你不想说出你的身世,那本王也不再追问,只是你若想见父皇,是不是总得透露一二?否则我如何替你引荐?”

沈骁南见他终于松口答应,心里有些小激动。但面上却始终波澜不惊,不惊不喜的。

“不用。你就禀告你父皇,那个给你锦帕的人你抓住了,怀疑是羽国细作。如此便好。”沈骁南提议道。

“当真如此?”刘志半信半疑地问道。

“当真。”沈骁南肯定地回答道。

“那好。那么待我将替身的事解决了,你便随本王回京城。”刘志道。

“好。我等你的消息。”沈骁南道。

“那,本王该去何处寻你。”刘志问道。

“京城。”

“京城?你打算直接去京城?那么是不打算与我一道了?”刘志道。

“当然。若是被你抓了还逗留在惠县,你以为,有几个人不会猜想你与我的关系?”沈骁南提醒道。

的确如此。

刘志突然觉得自己大意了。难怪父皇会怀疑自己,确实是自己很不小心。

如今有急着将沈骁南的底细查清,却忘记这样一件重要的事。若是被其他两位皇兄知道,天知道他们会在父皇面前如何说自己。

“多谢提醒。本王再次谢过。”

刘志毕恭毕敬道。

“不必客气,我们也是互相帮助。”沈骁南道。

“好。那眼下,你是不是可以离开了?”刘志道。

“是。我这就准备走了。明日我将启程前往京城柴桑。等到了那里,我会寻城中最大的客栈住下。到那时,你去那里寻我便是。”沈骁南交代道。

“好。”刘志答。

沈骁南笑笑,便转身离开了。

才下楼,便见几个壮汉快步上楼。

用脚趾头也能想到,刘志打算杀人灭口。好在自己早有准备,将假的刘志一顿游说,这才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问了个清清楚楚,并签字画押。否则,到时候如何拿这个救自己的性命?

刘志这个人,狼子野心。肯帮自己也不过是有些好奇罢了。

章节目录 第198章 局 京城柴桑的街市上,薛连城和文青正一前一后地闲逛着。

走在前面的薛连城这里瞧瞧,那里看看,整个就是一副出来旅游的状态。

身后的文青却黑着脸,无论他指什么给她看,都提不起半点兴致。

可是薛连城却一脸无所谓,依旧自顾自地四处看着。

文青实在忍受不了自己被当成傻子一样戏弄。于是快步上前,一把拖住他的胳膊,身子拦到他的前面,说道:“喂,薛连城,你说沈骁南到底要干什么?他让我们来柴桑等他,他到底想干什么?你们俩到底说了些什么?”

薛连城抛出一抹笑,道:“你就当陪我出来散散心,或者就当自己出来散散心。其他的还是不要多想。”

文青听言,顿时火冒三丈:“我呸!耍着本姑娘玩很有趣是吗?别一副酷炫屌炸天的模样!好像全世界就你是明白人,其他人都是傻子。今儿你必须说清楚,否则,我就离开这里。”

看着眼前的女人突然发飙,薛连城忍俊不禁。非但不害怕,反倒觉得异常可爱。

“问侵犯,有没有人说起过,你生气的样子很讨人喜欢?”

靠!能在一个频道上吗?老娘正生气发飙,你却来个“绕指柔”,是贤妃干嘛?以为说些软趴趴的话,本姑娘就会消气吗?那自己也太没个性了。

“喂,薛连城,我和你说正事,谁他妈和你油嘴滑舌了?”文青忍不住吼道。

路上的行人被文青的怒吼惊得纷纷侧目。他们都觉得好奇,到底哪家姑娘会如此爆粗口,而且爆得理直气壮。

不一会儿,俩人身边围了不少人。其中不乏有人对这二人指指点点。这无疑在文青的心头又添了一把火。

狠狠地瞪了一眼周围的人,呵斥道:“看什么看?没听说过出门在外少管闲事吗?”

众人见她突然恶言相向,惊得后退了两步。然而很快,文青那点威慑力就失效了。

一个男子笑道:“这位姑娘,这大街上的和男子拉拉扯扯实在是有失体统。刚才还高声呵斥大家,没见过哪家姑娘这么盛气凌人。小心嫁不出去!”

薛连城听言,忍不住低头笑笑。

文琴见状,气不打一处来,道:“嫁不嫁的出去关你什么事?本姑娘是吃你的了还是赖着你了?你管得着么?”说着,目光望向薛连城,“喂,我刚问你的,你到底给不给个说法?”

此言一出,众人又是一惊。

“姑娘,我看你是赖上这位公子了。看不出来,姑娘还有如此魄力。”

文青合了合眼,表情痛苦地说道:“放你娘个屁!老娘的事,还轮不到你在这里直直戳戳。滚!都给我滚远些。”

方才还比较平静的人群,登时沸腾起来。不少人指责文青粗鄙不堪,讲话太过嚣张,态度也很跋扈。

薛连城则自始至终不怎么说话,只是傻笑。

文青见了,道:“喂,薛连城,你看我被人群攻很开心是吧!”

章节目录 第199章 已经过了? 这时,薛连城突然拉过文青一把靠向怀中:“各位,在下和自家娘子因为一些小事而闹了矛盾。感谢各位的帮助,我家娘子虽然还是生气,但已经不生我的气了。多谢了。”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摆手,立即散了。毕竟没有谁愿意被耍着玩。

待人散尽,文青愤怒地瞪了一眼薛连城:“谁是你娘子?说话最好注意点。还有,我们是来办事的。你如此招摇,就不怕被人看到。你别忘了,咱们俩已经暴露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大步向前。

薛连城扯嘴笑着跟在后面,即使不说话,然而心里却一片美好。

许久未像这样与她一同在大白天出来走动,实在难掩心头而激动。

俩人一前一后走了很久。终于……

“文青。”薛连城忍不住喊道。

“别叫我!烦着呢!”文青自顾自地往前冲。

“文青,你知道我们要去哪里吗?”薛连城问道。

“不就是城中最大的客栈么?又不是第一次去。”文青道。

“既然如此,你为何经过了兴隆号又不进去?”薛连城蓦地停住脚步。

文青听言一脸蒙圈:“什么?已经经过了?”

“嗯!已经经过了。”薛连城答道。

“你为什么不早说?害我白走那么多路?真当劳力不要钱是吧?”文青赶紧折了回来,气哼哼地责备道。

“是你一直一直往前走。但又不知道你要去哪。要不是因为已经走过去挺远了,我还真不会叫你。”薛连城面带委屈地说。

“得了。还不是被你气得。”说完,便朝着客栈方向走去。

薛连城依旧小心地跟在身后,不敢再多说一句。

话说薛连城自己也很不理解。自从知道文青与自己有婚约之后,他是处处礼让。可是文青却还是不买账。他不禁怀疑,这个女人他到底能否顺利娶回家。

若有机会,他一定要好好试试她的心意。再不能像现在这般被她牵着鼻子走。

“到了。”文青说道。

俩人一进门,店小二笑脸相迎,道:“二位,请问几间房?”

“两间。谢谢。”文青说道。

“好勒。”

说着,小二便指着楼梯将他们二人往楼上引。

待一切都安排妥当,打发了小二,时候尚早。薛连城叩响文青的房门。

“文青,是我。有事找你商量。”

“进来吧!”文青道。

此时她正坐在床边整理衣物。

“说吧,啥事?”文青头也不抬,手下忙着整理,嘴上随意问着。

“来时,沈骁南和我说,他不日便会赶来京城。让你我二人在此等候。”薛连城道。

“对啊,然后呢?”文青问道。

“可是,你知道他现在去哪了吗?为什么让我们先来?”薛连城问道。

“他好像是带着那个假刘志去见什么人了。”文青道。

“是不是去见真的刘志了?那万一假刘志交出后被杀人灭口了,沈骁南岂不是失了证据?”薛连城问道。

“放心。他早已将假刘志的口供留下,并签字画押。事情的来龙去脉,都交代得清清楚楚。此外,不是还有一个叫‘猴子’的在我们受伤么?”

章节目录 第200章 不来电 “话虽如此,可是沈骁南并没有将他的计划全部告诉我们。你就不为他担心吗?”薛连城说道。

文青停下手里的活,转头看了看他,面上的神情突然几分凝重。片刻停滞之后,文青轻叹了口气,又重新收拾起来:“不担心是假的。”

薛连城闻言,心头一跳:“莫非她真的喜欢上了沈骁南?”

随即试探道:“怎么,你,看上他了?”薛连城小心翼翼,一面说着,一面仔细观察着文青的神色。

文青没有抬头,语气生冷僵硬:“对啊!看上他了。以前以为他不过是个帮派老大,充其量不过是个霸道总裁,现在却突然告诉我他是皇亲国戚。而这个皇亲国戚还很可能把自己变成皇帝,更重要的是,这个人还喜欢我,你说我是不是该上赶着去喜欢他呢?”

说完,文青稍稍抬眉,斜眼睨了他一眼。

薛连城闻言,顿时失落不已,“你是认真的么?”

“认真你个大头啦!”文青突然高腔道。

薛连城不知道她什么意思,一脸困惑地望着她,模样天真可爱。

文青见他那副德行,不禁好笑:“没听明白吗?”

然而,薛连城依旧一副木讷表情。

文青无奈地摇摇头,笑道:“怎么可能?我怎么会因为这些就喜欢他呢?他,值得拥有更好的。”不经意间,文青敛去了面上的笑容,神情略带苦涩,“来到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他是第一个真心待我的人。所以,我很珍惜。能够成为朋友,已经是我莫大的福分了。怎么可能奢望别的?”

薛连城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他突然很不理解,既然珍惜为何不能在一起?

“既然他这么重要,你为什么不喜欢他?”

“不知道。可能是不来电吧!”文青弱弱地解释道。

“不来电?”薛连城对这样的说辞完全不能理解。

“不来电的意思就是没感觉,没有缘分。”文青有些不耐烦地解释。

“那你对我呢?”薛连城话锋陡转,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文青赶忙撇开脸去不看他,吞吞吐吐道:“你少自作多情。我……我不想和你说这些。”

薛连城见她闪烁其辞,略带逃避,心头竟然有些惊喜。

“她这样是不是说明心里有我?”薛连城不禁在心里暗暗说道。

“总有一天,你会承认你心里有我。”薛连城信誓旦旦道。

文青瞪了他一眼,道:“切!少做梦了!”

莫名地,话已经说出,她竟觉得心头有些甜滋滋的。说不上为什么,就是有些甜。另外,心跳似乎也较之前快了几拍。

文青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看上他了。

这种错觉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每每这时,她都要纠结好半天。

“喂,你还不走?自己有房间,还赖在我这里做什么?”

为避免尴尬,文青只好下了逐客令。

“好,我走就是。有事叫我。还有,再过不久就到酉时了,一会儿我来找你下楼吃饭。”薛连城起身说道。

章节目录 第201章 配合 “你自己去吃吧!我在房里吃,不想下楼。”文青低下头,面带娇羞。

薛连城读懂了她的神情,于是不做勉强,道:“好,那你自己小心。”便是开门出去了。

文青一人呆坐在床上,脸上突然火辣辣的。说不上缘由,道不明原因,就是火辣辣的。

一头栽倒在床上,看着房梁自言自语道:“等帮沈骁南完成心愿,一定一定要找个地方隐居起来。这两个人,我谁也不想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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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骁南在惠县办完正事后,恰逢阿乔办完之前交代的事与自己汇合,然后两人便返回柴桑。

二人日夜兼程,短短数日,便风尘仆仆地来到岳岐的都城柴桑。

一进城,阿乔便被这座都城的恢弘气势所震惊。

“大当家,想不到柴桑这么……这么……”阿乔是个粗人,一时想不起该用什么词来行人。

“你啊,就是见识少。不过是个都城,瞧把你惊得。你这副样子若是被随心见了,一定会嘲笑你丢人。”沈骁南出言奚落。

“大当家,我阿乔不过是个粗人。平日里也只是跟随您守在羽国京城,哪里去过别的地方?见识少也是情有可原。”阿乔委屈地为自己开脱道。

“那倒是。行!我们啊,就在城中最大的客栈住下。文青和薛连城他们也都在。四个人一起,不会寂寞。”沈骁南说道。

阿乔听到文青的名字,顿时惊喜万分:“二爷也在?太好了。要是早知道二爷也在,我就带上随心了。”

“去去去,别一出来就想老婆。瞧你那点出息!我们是来办事的,不是来玩的。”沈骁南提醒道。

“是是是,大当家说的是。我这不是听见二爷的名字高兴吗?”阿乔讪讪道。

“行了。好好骑你的马。”说着,沈骁南一边子甩在马屁股上,马儿吃痛地狂奔起来。

这是京城,人多而杂。沈骁南这样驾马,很容易撞到人。

然而他顾不上这么多,他要的就是惊动众人。只有这样,刘志才会知道他来了。也只有这样,才能吸引一些鱼儿上钩。

阿乔在后面追着,二人驾着马飞快地便来到了兴隆号。

沈骁南跃下马背,将马儿交给店家小厮,便领着阿乔走了进去。

两人要了两间房之后,便打算去寻文青和薛连城他们。

然而又不能直截了当地去问,毕竟刘志是见过文青本人的,若是被人起了疑,那可就难办了。

再三思衬,沈骁南想到了一个办法。于是走进了阿乔的房门。

“阿乔,一会儿你我二人在楼道故意大吵大闹,声音尽可能大。”沈骁南道。

“为何?”阿乔不知缘由地问道。

“你还想见到你文二爷么?”沈骁南眯着眼问道。

“想。”阿乔爽快答道。

“那么就要配合好我,明白吗?”沈骁南道。

“哦。”阿乔依旧一脸疑惑。可是为了能见到文青,他只好点头答应。

不一会儿,廊道上便传来两个男子大吵大闹的声音。那气势,堪比打斗。

章节目录 第202章 吃完就来 因为声音很大的缘故,不少房中的客人纷纷开门探出头来看热闹。

此刻文青正坐在房中享用美食,虽然也听到了门外的声音,然而她却不为所动:“出门在外,最忌讳管闲事。我啊,吃好自己的饭就可以了。”

不知怎么的,外面的吵闹声戛然而止。

不一会儿,房门被人推开了。

文青一手拎着蹄膀,一手放在嘴里食哆着。

是薛连城。

“你来干什么?”文青没好气地问道。

“你知道方才是谁在外面高声吵闹吗?”薛连城问道。

“不知道。”文青答道。

“那你想知道吗?”薛连城又问道。

文青白了他一眼:“你这样说话有意思吗?有什么就直说,别故弄玄虚。”

“是沈骁南和他的手下阿乔。”薛连城平淡地说。

文青听言,手上一滑,蹄膀掉在了盘子里。

“喂,你确定?”文青问道。

“千真万确。”薛连城道。

“为什么?来了就来了,干嘛整那么大动静?”文青的语气尽显鄙夷。

“我想,他应该是想知道我们在不在客栈里。”薛连城道。

“那直接问店小二就是了,至于这么麻烦吗?”文青道。

“不要忘了,刘志见过你。他此番回到京城,应该是来见刘志的。若是被刘志的眼线看见他和你相熟,你觉得情况会怎样?”薛连城说道。表情严肃而认真。

文青拾起盘子里的蹄膀弱弱地说道:“对哦,我把这茬都给忘记了。沈骁南果然是思虑周全。”

说着,又将蹄膀塞进了嘴里,“你觉不觉得,他和以前不一样了?”

“谁?沈骁南么?”薛连城问道。

“嗯!”文青吃着蹄膀点头道,“是的。”

“的确。再见他,似乎不再像以前那般单纯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何事。”薛连城说道。

“哎,可能回到京城后了解到了真相吧!其实他也挺可怜的,竟然出生帝王家。”文青不禁感慨。

“行了,别感慨了。一会儿他应该会来找我们。咱们俩,最好呆在一起,方便和他碰面。”薛连城道。

“好吧。就暂时收留你好了。”文青津津有味地吃着蹄膀说道。

“不,是你到我那去。他刚才看见我出了门,但是没见到你,也就不知道你住那间房。咱俩房间又隔得远,你觉得是在你这合适,还是去那合适?”薛连城道。

“这么说来,确实去你那比较好。那好吧!你先回去,等我把这个蹄膀啃完了就来。大不了你先和沈骁南喝杯茶。不用等我。”文青一边吃着一边说道。

“好,你快点。”薛连城嘱咐道。

“好的好的,给我几分钟时间,我马上到。”文青一脸正经地说道。

薛连城见她这样言辞凿凿,便姑且信她一回,开门离开了。

回到房间不久,阿乔便来了。然而沈骁南却并未出现。

薛连城不禁问道:“阿乔,大当家呢?”

“大当家在房中。他怕被人盯上,于是只让我来见你们。”

章节目录 第203章 你故意的吧 “那沈骁南现在是想做什么?需要我们去见他吗?”薛连城一脸茫然地问道。

“大当家要我来转告你们,不出意外,今日那个叫刘志的便会来将他带走。”阿乔说道。

“为何会这样?莫非这是他事先与那个刘志商量好的吗?”薛连城问道。

“大当家也正是因为这个事让我来告知你们。”说着,阿乔从身上掏出一封信交给薛连城,“这是大当家吩咐我交给你的。他说看了这个信之后,便知道该如何做了。还有,大当家要我代他和你还有二爷道声谢。”

薛连城接过信,神情严肃道:“告诉你们大当家不必客气。若是事成,还望他记住当日所说的话。”

“是,此话一定带到。”

阿乔说完便离开了。

阿乔离开都半柱香的时间,文青这才姗姗来迟。

“人呢?还没来吗?还是说要我们过去找他们?”

文青在房中四下看了看,见只有薛连城一人,便出言问道。

“走了。”薛连城轻抿一口茶水,平静如水道。

“走了?”文青一跨步走到桌前,表情疑惑地问道,“不是,这才多久就走了?”

“已经走了半柱香的时间了。”薛连城道。

“半柱香?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这个半柱香的时间到底是多久?”文青一双水眸忽闪忽闪,表情俏皮活泼。

薛连城看着她这样,心神一荡:“你不知道?”

文青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薛连城轻笑一声:“也罢,反正人都走了,现在再问离开多久了有何意义?”

文青瘪了瘪嘴:“爱说不说。等有机会回去,问一定要问问度娘。”

薛连城一脸好奇:“度娘是何人?”

文青不屑地说道:“是比你靠谱得多多人,而且无所不知。”

薛连城没有说话,只是表情微怔地望着她。

“算了算了,说了你也不懂。对了,阿乔来了又走,可有说什么了吗?”文青问道。

薛连城指了指桌上的信,道:“你自己看。”

文青瞪了他一眼,随即拿起桌上的信展开来。

可是半晌,文青也没说一句话。

薛连城顿觉奇怪:“不过区区几个字,你怎么看了那么久?”

文青将信一把拍在桌上,气哼哼道:“薛连城,你故意的是吧?”

薛连城被着突来的火气弄得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了?”

“我和你说过,我根本就不是你们这个时代的人,这歪歪扭扭的字,我根本不认识。”文青怒目圆睁,“耍着我玩很有趣吗?”

薛连城立即站起身子解释道:“我没这个意思。再说,我根本就不相信你曾经说的话。我只当你那是在说笑。”

“说笑?我可没有那美国时间和你说那样的笑话。”文青抓起信递到薛连城的眼前,“你念,我听。”

薛连城心里一阵委屈,可是转念一想,看来眼前这个文青当真不是尚书之女。那真的上官文青去哪了?眼前的这个,又是如何来到这里的?

一切都太奇怪,奇怪到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章节目录 第204章 易容 “那我念,你听。信很短。”薛连城悠然开口。

“嗯。”文青坐了下来,端坐于前。

“刘志将我带走后,请去城南贤亲王府找王爷,并告知我的事。”薛连城重新折好信笺,“就这么多。”

文青听言,满心的茫然:“贤亲王?这个贤亲王是什么人?沈骁南怎么知道这个人?”

“这就不得而知了。想来应该是他自己得到的信息,故而让我们去寻这位王爷。”薛连城说道。

文青支着下巴在房中来回踱着步子,忽然,门外一阵纷沓的脚步搅扰着外面的宁静。

薛连城小声道:“来了。”

文青不懂她在说什么:“谁来了?”

“嘘!”薛连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此时,外面的脚步越来越近,然后经过了薛连城的房间,直奔沈骁南住所而去。

只听得“砰”的一声,门被人踢开,紧接着,一个粗嗓子喊道:“你是沈骁南?”

“是。”一个声音远远传来。

“奉王爷之命前来捉拿帝国细作沈骁南。跟我们走吧!”粗嗓子说道。

房里的文青听言心里有些担心。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又是细作了?

刚想开门出去看个究竟,薛连城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拉了回来:“不要去!”声音不大,却毋庸置疑。

不一会儿,隐约听到沈骁南说道:“既然王爷有意冤枉,欲加之罪,那沈某只好跟你们走一趟。”

接着便又是一阵零零落落的脚步声,其中夹杂着一个不紧不慢的声响,应该是沈骁南的脚步。

文青的心悬在半空,心神不定。攥紧的手深深掐出了一条血印。

待脚步声完全消逝,文青甩开薛连城的钳制,道:“刚才为什么拦着我?”

薛连城走到她的跟前:“你不要忘了,刘志见过你。沈骁南之所倚让我们在暗处帮忙,就是因为刘志你说你我。为了不节外生枝,我们必须要忍耐。相信他,他既然敢跟着去,应该是商定好了对策。你大可不必担心。”

文青微微怔了怔,遂垂下眼帘道:“你说的没错。方才是我鲁莽了。”

“眼下我们就按照沈骁南交代的去找贤亲王。看看这个人是不是如同他所说的能帮上忙。”薛连城提议道。

“嗯。”文青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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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连城和文青用过晚饭之后,各自换了身衣服。为避人耳目,文青则着了一身男装。薛连城也在唇上粘了两片胡须。

俩人一同走在街市上,文青不时地扭头看看薛连城,忍不住笑道:“喂,这算不算是易容?”

薛连城目不斜视,面上的表情也是严肃之至,答道:“当然。这就是易容。这样一来,自然无人能认出我来。”

文青略微吃惊道:“这就是易容?易容不该是在脸上贴块假皮么?”

薛连城瞪大眼睛看着她,一脸茫然和惊讶:“你是从何听说?为何闻所未闻?”

文青一惊,“当真没听过?”

薛连城无辜地摇了摇头。

文青轻轻地叹了口气:“好吧!那就当我没说。”

章节目录 第205章 贤亲王 薛连城与文青前后脚出了客栈,便一路向城南走去。

终于在街市一处找到一个高墙红瓦,朱门金锁的大宅院。门头赫然挂着“贤亲王府”的牌匾。

“喂,我们是不是到了?”文青见薛连城驻足不前,只是举目望着那个匾额,忍不住问道。

“是,我们到了。”薛连城望着牌匾答道。

“到了那就去敲门啊!还站着做甚?”

说着,文青石阶而上,握着金锁叩响大门。

片刻等待,随着一声厚重的开门声响,门被人从里打开了。

一名老者探出头来问道:“是何人在此敲门?难道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文青被老者的威严震慑到,一时竟有些怯场,弱弱地说道:“那个老先生,我们想找王爷,不知可否引荐?”

老者将文琴上下打量了一番,说道:“你是何人?为何要见我家王爷?”

“我是……”文青刚想说明,谁知薛连城一把将文青拉到身后,说道:“老先生,我们有要事要见王爷,烦请通报一下。至于我们是何人,王爷见了我们,自然就知道了。还望老先生见谅。”

老者蹙眉看了看他,表情严肃,不怒自威。看得一旁的文青心里慌慌的。

毕竟是古代,王爷可是皇亲,想要一个人的性命,不过是分分钟的事。

文青的手心不由得都捏出了细细的一层汗。

良久,老者这才开口道:“你们在这等着,我去通传。”

“吱呀”一声,门又关上了。

文青长舒一口气:“吓死我了。这个老先生好可怕啊!”

薛连城笑道:“哪里可怕了?明明就很慈祥?”

文青听言简直不可理喻,道:“薛连城,你是不是对‘慈祥’两个字有所误解?刚才那老先生那么威严,你居然说他慈祥?我可是手心都出汗了。”

薛连城嘴角一弯,一个温柔的笑容浮现在脸上:“你啊,那名老先生只是职责所在,给个脸色很正常,可他人还是很慈祥的。”

文琴歪头想了想:“好像是那么回事。薛连城,我跟你说……”

话没说完,门再次打开。

“王爷请二位进去。”老者说道。语气较之前平和了许多。

文青突然觉得,这老先生果然还是和蔼的。薛连城说的果然没有错。

二人跟着老先生一直往院子里走,终于来到一个大厅。

一走进大厅,便见一名身着灰褐色锦缎滚边素袍的男子正端着茶杯细细品着茶。看年纪,四十多岁。

文青心想,这应该就是贤亲王了。

还未开口,老者开口道:“见到王爷,你们还不快快行礼!”

只见那王爷瞬间抬了抬眉,与薛连城对视片刻,然后又垂下了眼帘,继续喝着茶。

薛连城不卑不亢,上前一步道:“在下薛连城,见过王爷。”

文青见状,赶紧学着样子谨慎道:“在下文青,见过王爷。”

贤亲王放下手中杯盏,冲那老者扬了扬手:“你先下去吧!有事我再叫你。”

老者颔了颔首,轻道:“是。”便退了出去。

贤亲王起身走向二人,面无表情地问道:“说吧,找本王何事?”

薛连城与文青对视了一下,遂说道:“王爷,您认识沈骁南吗?”

开门见山,不拐弯抹角。

王爷目光一凛,神情一滞,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会认识他?”

这样看来,这个贤亲王当真是认识沈骁南了。

文青回答道:“在下是赤明堂二当家,沈骁南是赤明堂大当家,故而我们相熟。”

贤亲王闻言又是一惊,激动上前道:“这么说,是沈骁南要你们来找本王的?”

“是。”二人异口同声地答道。

“他现在在何处?”王爷问道。眼神中充满了别样的期待。

“他被三王爷刘志带走了。”文青回答道。

“刘志?怎么会被刘志带走的?”贤亲王问道。

“他是被当做……”文青想解释,却再次被薛连城拉住。

“王爷,我们能相信您吗?”薛连城蓦地开口问道。

文青一脸震惊地望着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这是什么意思?想说什么?

贤亲王沉默片刻,回身坐于椅子上,伸出一只手道:“二位请坐。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那,我们可以相信您吗?坦白说,沈骁南让我们来找您的目的我们并不知道。但我们相信他有他的原因。如今见到您,在下斗胆问一句,王爷,我们能相信您吗?毕竟这关系到沈骁南的安慰,同时也牵涉到我们自己的性命。”

文青实在没有想到薛连城竟然敢这样对一个王爷说话,他是活腻了还是嫌命太长了?

正担心,却听得那王爷悠悠开口道:“即是沈骁南的人,那么,但说无妨。本王完全值得你们信任。”

薛连城暗暗舒了口气,面色稍稍轻松些,道:“沈骁南说他与三王爷刘志商量好,被他先带回去,然后找您就能有下一步的策略。故而我们才来求见王爷。”

“哦?想不到,他竟然敢和志儿交易?莫非志儿有什么把柄在沈骁南的手中?”

薛连城垂下目光,心中思衬片刻,这才将之前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合盘托出。包括刘志找人冒名顶替一事,也说得清楚明白。

贤亲王听后,忍不住拍案而起,斥道:“简直荒唐!想不到志儿竟会如此糊涂!为了与兄弟之间的斗争,竟不惜牺牲掉家国利益。”

然而话锋一转,贤亲王冷眼看着文青他们,道:“这么说来,你们才是羽国细作,沈骁南不过是被迫参了军。”

文青听言,简直要笑出声:“王爷这么说的意思是有意为沈骁南开脱吗?”

贤亲王登时变脸,道:“沈骁南不过是被你们利用而已。难道本王说错了?”

语气较之前更显凌厉。

薛连城道:“王爷,此刻不是计较谁对谁错的时候,我们是不是该想想下一步该如何做?”

贤亲王冷哼一声:“该怎么做也不需要告诉你们。你们走吧!剩下的,有本王担待。”

章节目录 第206章 刘志面圣 贤亲王冷哼一声:“该怎么做也不需要告诉你们。你们走吧!剩下的,有本王担待。”

接着,只见他高声唤了一声“送客”,先前的老者便又从外面走了进来,慈眉善目地说道:“二位,请。”随即伸手做出“请”的姿势引着路。

薛连城二人见王爷已然下了逐客令,也不好再继续逗留,便双双施礼,然后跟着老者离开了。

出了王府,文青不禁问道:“喂,你说他会帮咱们吗?”

薛连城掸了掸身上的虚尘,故作高深道:“会不会帮我们,我不知道,但他一定会帮沈骁南的。只是要怎么帮,我就不知道了。”

说完,便背着手大步向前走着。

文青见他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心知沈骁南应该不会有危险,便将那颗悬了半日的心悄悄放进肚里,小心的跟在薛连城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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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厢,沈骁南被刘志的人带走后,便直接住进了三王府。

虽说是以“细作”之名“抓来”,但却在府上好吃好喝地被伺候着。

有时候沈骁南不禁觉得,当个王爷也挺好。若是皇帝老儿愿意封个王爷当当,也是不错的选择。

可是一想到文青,他又有些不甘。若非有至高的权力,如何去要一个自己想要的?

想到这,沈骁南又坚定了信念。

刘志将沈骁南“请”到府上之后,便急着去见皇帝。只是一连几日皇帝都与大臣有要事相商,无论哪个王爷皇帝都不见。

这不得不引起他的注意。有什么国家大事是王爷都不能参与的?唯一可能的便是与继承大统有关。

如今正是多事之秋,自己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失了先机。

这日,经过一番打探,得知皇帝前一日已结束与大臣们的要事,终于可以得见。一大早,刘志便匆匆赶去了宫里。

“儿臣见过父皇。”刘志恭敬地施礼道。

“听闻你来宫中求见多次,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皇帝一边批阅奏折,一边问着。

刘志低头想了想,遂上前一步,道:“禀告父皇,儿臣查得沈骁南乃羽国细作,已将他拿下,现关在儿臣的府上。”

皇帝不曾抬头,依旧看着奏折,缓缓道:“既是细作,那杀了便是。朕当是什么重要的事,原来不过芝麻绿豆大的事。”

“可是父皇,这个沈骁南便是当日将锦帕交与儿臣、让儿臣转交给父皇之人。”刘志赶忙答道。

皇帝手下一颤,猛的抬起头来,一脸惊愕地望着刘志,嘴角不住地抽动,道:“你……你刚才说什么?”

“儿臣说查得沈骁南是羽国细作。”刘志重复道。

“不,不是这句。”皇帝神情恍惚中略显紧张道。

“儿臣说,沈骁南便是送锦帕之人。”刘志再次重复。

“对,对对,就是这句。沈骁南?他叫沈骁南?”皇帝站起身子,带着微微颤抖的嗓音自言自语道,“沈骁南?刘骁,骁……那一定是他,一定是他!”

一旁的刘志微微眯了眯眼,他心里最后一次确定,这个沈骁南和父皇之间,定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章节目录 第207章 父子试探 一旁的刘志微微眯了眯眼,他心里最后一次确定,这个沈骁南和父皇之间,定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刘志隐去脸上异样的情绪,问道:“父皇,这个沈骁南究竟是什么人?”

皇帝看了他一眼,不答反问:“他现在身在何处?”

“沈骁南现在在儿臣府上。怎么了?”刘志又问道。

“好,带朕去见他。”皇帝突然提议道。

“现在?”刘志简直难以置信。

“对,就是现在。”皇帝强调道。

“好!好!儿臣这就差人摆驾。”刘志神情略显慌乱。

一出宫门,刘志便安安命人通知沈骁南,提醒他及早准备。

一行人浩浩荡荡,从皇宫到王府,前后约摸一个时辰。

车马摇摇晃晃来到王府门前,尚未停稳,皇帝便迫不及待地喊着要下车。搅得太监、宫人手忙脚乱。

刘志从未见过自己父皇有如此急切,心里不免有些泛酸,暗暗道:“看来父皇的确很在意沈骁南。”

然而明面上不敢直说,反倒赶忙上前搀扶,道:“父皇您慢些,人在府上逃不了。”

皇帝蓦地停住脚步,扭头看了他一眼,道:“朕,哪一点看起来很急切了?”

哪一点?父皇,你无论哪里看起来都很急切。

刘志神色一僵,哭笑不得:“父皇,这个沈骁南到底是何身份,值得您亲自跑一趟?儿臣给您把人带进宫不行么?”

皇帝瞪了他一眼:“你知道个什么?”

刘志见自己屡次遭怼,还什么也没问出来,心里憋屈得很。可是为了能了解到真相,也只好暂时忍下。

“好,儿臣不懂。父皇不说,儿臣如何能懂?”抱怨还是要有的。

皇帝慢慢提着步子往王府走去,嘴上缓缓启唇道:“志儿,父皇年轻的时候也曾犯过错。如今想好好补偿一下。你觉得父皇这么做对还是不对?”

年轻的时候犯的错?难道这个沈骁南便是父皇年轻时犯的错?难道是流落民间的儿子?不能吧?从未听任何人说起过,怎么这个时候又冒出个儿子?这个沈骁南果然不简单!

“父皇,儿臣不明白您的意思。谁都年轻过,犯错也在所难免,只是父皇所说的错,到底指的是什么?”刘志委婉问道。

皇帝径直入内,左右看了看,确认了方向后,这才开口道:“以后你就知道。朕只想知道,你是否支持朕弥补曾经的错?”

弥补?要怎么弥补?

“父皇所说的弥补是指什么?”刘志的态度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平和。

“父皇还没想好。但还是想问问你的意见。”

刘志扶着皇帝亦步亦趋,谨慎答道:“儿臣不知道父皇具体犯了什么错,也不知道沈骁南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实在难以给出什么建议或者意见。若是父皇觉得对的,那儿臣自当支持,只是希望父皇尽量理智,切莫冲动和义气用事便可,以免横生枝节,难以应付。”

这是刘志能够做出的最大让步。之所以说不要冲动和义气用事,就是提醒皇帝不要轻易将皇位让出,否则,他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208章 你是故意的 皇帝闻言,面色稍稍变了变,道:“朕,自有分寸。”

刘志领着皇帝进了内院的厅内,里里外外的下人则跟着跪了一地。

待皇帝坐下,刘志招手道:“来人,奉茶。另外,把沈骁南带上来。”

“是。”

“父皇稍等片刻,一会儿下人们便会将沈骁南带过来。”刘志解释道。

“嗯。朕就在这等着。”皇帝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道。

过了一会儿,两名府将将沈骁南带到内厅。

沈骁南站定后,便将目光投向上坐的皇帝。皇帝此刻也正望着他。

四目相对一瞬间,皇帝竟有些躲闪逃避。

刘志见状,心里一惊。想不到自己的父皇竟在沈骁南面前露了怯。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父皇会这样?

“父皇,这位便是沈骁南。”刘志看向皇帝说道。转而又看向沈骁南,“沈骁南,见到皇上还不行礼?”

沈骁南闻言,又将眼睛瞪大了几分,然眼神却没有一丝惧意。

“草民沈骁南见过皇上,皇上鸿福。”沈骁南下跪施礼道。

皇帝起身走了过来,搀扶起跪着的沈骁南道:“你就是沈骁南?”

沈骁南缓缓站起身子,低头道:“是。”

皇帝上下仔细打量着他,一遍又一遍,目光中满是欣喜。嘴上道:“好!好!好!沈骁南,双亲如今何在?”

沈骁南拱手道:“皇上是问生父母还是养父母?”

皇帝听言,顿时一脸惊愕地望着他,一时竟语塞。

看来他是怨恨自己的。此番来到柴桑,想必有所求。接近志儿也是为着这个目的。只是不知道志儿知道多少。

皇帝不禁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刘志:“志儿,你先退下,朕有事与沈骁南说。”

刘志惊讶不已:“父皇,沈骁南乃羽国细作,您与他单独相处就不怕……”

“行了。朕心里有数。不会有事的,你先退下。”皇帝强调道。

“父皇……”刘志还想再争取一次。

“够了!”皇帝顷刻变脸,喝道。

“是。儿臣,这就,退下。”

迫于皇帝的天威,刘志心不甘情不愿地妥协了。

见刘志乖乖出去,皇帝转身回到主位坐下,道:“你是故意接近志儿的?”开门见山,毫不掩饰。

“是。”沈骁南回答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也相当直白。

皇帝听言,不由地吃惊:“你倒是很坦白。你就不怕我这次会真的杀了你?”

“你不会。”沈骁南再次语出惊人。

皇帝轻轻咳嗽了两下,道:“说吧,此番前来,到底有什么目的?你想得到什么?”

沈骁南闻言,嘴角翘了翘,道:“你能给我什么?或者说你想补偿我什么?”

皇帝对他的惊人之语难以接受,可是又讨厌不起来。反倒越看越觉得有皇家风范。若是唯唯诺诺,想必自己还看不上了。

“补偿?你哪里来的勇气和自信朕会补偿你?”

事实上,这句话不过是试探。来的路上皇帝就想好打算封他一个王,也算对得起先皇。

章节目录 第209章 你想要什么 沈骁南笑笑,眉梢微微上扬:“既然皇兄没有打算补偿我,那不辞辛苦地来到王府见我,又是为何?”

皇帝被这声“皇兄”扎得胸口生疼。到底是自家兄弟,况且当初他还那么小,根本对自己毫无威慑力。而自己却急于求成,逼宫逊位之后,竟还将他抛弃到羽国。

如今想来,皇帝内心却是百般懊悔。

“不错,朕的确打算补偿你。说说看,要什么?”皇帝问道。

“刚才臣弟已经说过,要看皇兄愿意给什么了。”沈骁南重复道。

“那你心里想的是什么?”皇帝面色陡然一变,态度霎时变得清冷。端起一旁的茶喝了起来。

“若是臣弟想拿回原本属于自己想要的,皇兄会给吗?”沈骁南直言不讳地试探道。

皇帝一听,递到嘴边的茶顿时停住了,手不住地颤抖着,“你说的,是真的么?”皇帝颤抖着嗓音问道。

“那皇兄希望是真的么?”沈骁南道。

皇帝颤抖地将茶放到一边:“朕……”

相信吗?不愿相信。可若不是真的,他提这个又是什么意思?

皇帝自认为自己从未像今日这般忍让。若是往日,怕是早将对方拉出去砍了八百遍了。

可是今日,因着眼前这个亏欠太多的弟弟,年近半百的皇帝一退再退。

“朕……”

沈骁南突然大笑起来。

皇帝见状,不解地问道:“你笑什么?”

沈骁南收起面上的笑容,骤然严肃道:“臣弟只是在笑,像皇兄这般犹豫不决,当初到底是怎么坐上这个位置的?”

皇帝见他竟出言奚落,怒道:“大胆!你不要蹬鼻子上脸!朕若非是对当年心怀愧疚,会如此一而再再而三地忍受你的无礼?”

沈骁南微笑道:“是,臣弟相信。臣弟想好了,臣弟……”

皇帝睁大双眼,屏住呼吸听着。

“臣弟,不要那个位置。事实上,臣弟此番前来不过是来认祖归宗,其他别无所求。只好你肯认我这个弟弟,那么,臣弟也不再遗憾。毕竟当年你还是放过了我。该日,臣弟将会返回羽国。”

皇帝听言,又是一惊。

“不行!你不能走。既然回来了,就该随朕回宫,朕封你一个亲王,也保你一生无忧。”皇帝激动道。

“不必了。臣弟有生之年还能见到皇兄已是莫大的荣幸。更何况,臣弟在羽国京城也有自己的生意需要打理。手下还有好些人靠着臣弟养家糊口。”沈骁南故意推脱道。

“你真的决定了吗?”皇帝问道。

“是。”沈骁南答道。

皇帝定定地望着他,内心复杂纠结。几经挣扎之后,皇帝开口道:“先随朕回宫,之后再做打算。”

“皇兄!”沈骁南喊道。

“既然你还认我这个皇兄,那么,就听皇兄的。贤亲王,你二哥,你还没见过。怎么的也要见见他才是,你说是吗?”皇帝说道。

“那,臣弟恭敬不如遵命了。”沈骁南颔首施礼,微微笑道。

皇帝闻言,满心欢喜。立时从椅子上起身,走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210章 朝臣 当沈骁南跟着皇帝说笑着从厅中走出,刘志的内心更加疑惑。原本以为沈骁南不过时说笑,以自己的叔自居,如今看来,虽不是叔,但和皇帝显然是沾亲带故。心里不禁警惕了几分。

翌日。

大殿之下文武朝臣站了一片,纷纷交头接耳,互相询问上朝的缘由。

然而真正的缘由谁能知晓?

贤亲王此时也立于殿上,然而那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反倒令人避而远之。

当早已隐退的赵老将军跨入殿内之时,倒是引发不少猜测,大家纷纷围了过来。

“赵老将军,多年不见,您老依旧上神采奕奕,不减当年啊!”一老臣笑脸相迎。

赵老将军客气地摆了摆手,笑着。

“老将军,今日您都来这殿上了,想必定是有大事要宣布啊!”另一老臣试探地问着。

赵老将军扶了扶颌下的胡须道:“陛下一贯自有主张,岂是我等可以揣测的?无论今日会说什么议什么,我们做臣子的,能做的便是谨遵圣意。不过,该谏言的,还是要谏言。”

事实上,赵老将军的意思便是,皇帝若是已经决定,我们这些人再多说也是无济于事,不过为了避免日后被人诟病,该说的还是要说,至于有效没效,那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毕竟在沈骁南这件事情上,当初他没能阻止,而今皇帝陛下想要弥补,做了任何决定,自己同样人微言轻,难以改变。

只是眼前这些大臣们中绝大部分不了解情况而已。其中知道一些的,也不过时前些日子商讨的事,具体所指是谁,他们也还是不清楚。

当年皇帝篡位之事,知道内幕的都已被皇帝清除,剩下的都是当年不了解情况的。也就难怪他们会如此好奇了。

过了一会儿,三位皇子也陆续到达殿上。

“哟,这不是三弟吗?”大皇子也就是大王爷刘玄假意招呼道。

“三弟见过大王爷。”刘志施礼道。

“三弟,你可知今日父皇召集群臣来这殿上所为何事?”刘玄问道。

“不知。”刘志笑了笑,答道。

“不知?本王可是听说父皇从你的府上带走一个人。可否告知,那人是何许人也?”刘玄不愿放弃,追问道。

“三弟只知那人名叫沈骁南,是三弟以细作的名义抓获。至于为何会被父皇带走,就不得而知了。”刘志敷衍道。

“哦?是这样吗?”刘玄显然对他这样的说辞并不相信。

这才打算去查那名皇叔的下落,如今父皇便大张旗鼓地带了一个人回来。且不说此人是谁,单就从人是从刘志府上带走这一点,就令刘玄非常不满。

见刘志有意隐瞒,刘玄和二王爷刘启也不再说话。

大殿上,朝臣们的声音虽然不大,却也算热闹。

大家正兴头上,皇帝来了。一众大臣们纷纷列队站好。顷刻间,殿上鸦雀无声。

皇帝扫视全场,道:“今日召各位爱卿前来,是有要事说明。来人,宣沈骁南上殿。”

根本没有任何具体交代,直接便将人带到殿上。

章节目录 第211章 册封 随着殿外太监一声高呼“宣沈骁南觐见”,一名男子龙行虎步地走入大殿。身长玉立,英姿勃发,英俊帅气,英武不凡。

众朝臣见了啧啧赞叹。

殿上四个王爷,除刘志外,其余三个,神情或惊叹,或羡慕,或犹疑,神色各异,且心思各异。

沈骁南立于殿下,跪拜道:“臣弟沈骁南见过陛下,陛下万福。”

一石激起千层浪。

众朝臣纷纷投来惊愕的目光。脸上的神情无一不是一个大大的问号。刘玄和刘启二人更是一脸惊恐。

刘志更是始料未及。一直怀疑沈骁南是自己父皇的私生子,如今却被告知是兄弟。

当真是“叔”啊!

一旁立着的贤亲王,目光中虽然也充满了怀疑,但几经打量观察,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极浅的笑意。

终于得见,果然有皇家风范。看来那家人把他养得很好。

皇帝见沈骁南已自报家门,满脸笑意地走下殿来,扶起跪在地上的沈骁南,道:“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转而,皇帝看向众人,道:“沈骁南乃朕流落民间的弟弟。早年朕还是皇子之时,便听先皇提起,朕有一位年纪尚幼的弟弟在民间。以玉珏为信物。对方打探,有幸在朕有生之年得见。”

皇帝说到这,稍稍停顿了一下,看了看众人的表情。

霎时,大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然而皇帝并没有给他们过多的时间去反应,继续说道:“今日,为弥补多年来的亏欠,同时也了却先皇的遗愿,朕决定给沈骁南一个封赏,以告慰祖宗在天之灵。来人,宣读圣旨。”

说完,皇帝再次走向龙椅坐了下来。

不一会儿,郭公公请出圣旨读道:“奉天承运,皇帝昭曰:沈骁南本乃岳岐皇家之血脉,阴差阳错流落民间。今追本溯源,还其国姓刘,归其原名骁,封睿亲王,以慰列祖列宗在天之灵。钦此。”

随着太监一声“钦此”,沈骁南跪拜道:“谢陛下隆恩。万岁万岁万万岁。”

然而,就在他起身正要接旨之时,殿下一位大臣出列道:“陛下,臣斗胆请问,殿前这位睿亲王可否将信物给在场的大臣们看看?毕竟,从未听闻先皇还有子嗣流落民间。”

沈骁南早就猜到会有耿直大臣询问此事,早早地便准备好了。遂从身上掏出一块玉珏当众展示。

刘玄离得最近,当他看到上面刻着的“戟”字,原本满腹疑虑顿时烟消云散。

皇帝坐于殿上,并未说话,只是看着殿下的一切。

“王爷如何证明这块玉就一定是先皇赐予的?”老臣问道。

沈骁南缓缓开口,道:“上面刻着一个‘戟’字,而这块刻着‘戟’字的玉,原本是陛下的,而陛下身边的那块玉,原本是本王的。本王如此解释,不知这位大人可满意?”

那位老臣闻言,大惊失色。若非真的,那么如何会有这样一块原本属于当今圣上的玉?而这玉,若非真是皇家之人,又如何得知?

看来眼前这个男子,果真是先皇之子无疑了。

章节目录 第212章 认可 只见那位大臣慌忙低下头去,拱手施礼道:“是微臣唐突了。还望王爷见谅。”

跟着,那老臣跪下来叩首道:“恭喜陛下与王爷家人团聚,陛下洪福齐天,王爷福寿安康。”

其他大臣见了,纷纷下跪,高呼:“陛下鸿福齐天,王爷福寿安康。”

沈骁南立在殿下,心中些许激动。他从未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能拥有如此待遇。即使曾经掌管赤明堂也不曾给他带来如此震撼的感受。

这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感觉,使得他对权力的越发向往。不由得将目光移至那把龙椅上。

沈骁南心中暗暗决定,那把龙椅,他要定了。

只是此时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在大殿的某处,有三双眼睛正不怀好意地凝着他。

殿上的皇帝见众位大臣已然认可,内心欣喜不已。他觉得此次把沈骁南直接带到大殿上来,在微怔得他同意的情况下册封是非常正确的。如此一来,一定能将他留住。

皇帝勾着唇笑道:“睿亲王,如今你的府院还未置办好,就暂时住到朕的别苑,待宅子置办清楚了,你再搬过去便是。”

沈骁南稍稍想了想,道:“陛下,臣弟谢过陛下。然而臣弟还是想回去,臣弟手下还有不少兄弟。”

皇帝听了,笑了笑,道:“睿亲王莫不是忘了你现在的身份已今非昔比,再回到羽国,是不是有些不妥啊?所以,你就安心待在岳岐好了。明日榜文便会发出去,到时候举国上下包括羽国,都会知道有你这么一个王爷的存在。你是回不去了。”

说着,皇帝面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情,仿佛什么阴谋得逞一般,面上泛着红光。

沈骁南怔愣片刻,道:“那,若如是这样,那,臣弟就却之不恭了。”

皇帝闻言,不由得哈哈大笑。

当晚,为了庆祝沈骁南的回归,皇帝命人大摆筵席。所有的朝臣及家中女眷均被邀请参加。

席间歌舞升平,好不热闹。

换了蟒袍的沈骁南风度翩翩。原本就相貌出众,如此一经打扮,看得在场的年轻女子个个心旌摇曳。

皇帝见不少王公贵胄家的年轻女子跃跃欲试,便半开玩笑地问道:“睿亲王,不知你在羽国可有家室?”

沈骁南放下手中杯盏,答道:“回陛下,臣弟尚未娶亲。”

皇帝闻言顿时来了兴致:“王爷相貌堂堂,风姿卓绝,怎的会还没有娶亲呢?来,今儿这里来了不少官宦、贵胄家的小姐,看上哪个?朕替你做主。”

说着,皇帝的眼神四下瞟着。

沈骁南赶忙起身:“陛下,不瞒陛下,臣弟虽未娶亲,然而已经心有所属,故而……”

皇帝一听,惊讶道:“哦?那是哪家小姐啊?”

此时,列席的诸位未出阁的小姐们个个失落至极,绞着手中的丝帕恨不能揪碎了。

沈骁南倒是不在意,然而他却想试探一下皇帝,若是他能替自己完成那幢心事,说不定自己会放弃皇位。

于是沈骁南笑道:“该女子是羽国人。”

章节目录 第213章 万万不可 皇帝闻言,顿时变了脸色,道:“万万不可!”

沈骁南一脸茫然:“为何?”

皇帝说道:“羽国与我岳岐多年来战事不断。虽每次战役都未造成太大的伤害,然而两国局势却频频吃紧。且羽国皇帝刚愎自用,根本毫无议和的念头,朕凭什么要将朕的弟弟送去和亲?”

沈骁南心中无奈。如此简单的婚事居然被看成了联姻。可是即便如此,他觉得也要再试试。

“陛下,若是能是羽国和岳岐从此修的秦晋之好,臣弟愿意。只要能娶得心上人,怎样都好。”沈骁南也是豁出去了。自己已经是个王爷,这样一重身份,他不相信去和亲,那个羽国皇帝还会不同意。

皇帝听言,语气微怒道:“不行!朕是绝不会同意的。你是朕的弟弟,朕一定会给你觅得一位佳人,至于那位羽国女子,就此作罢!”

列席的诸位小姐听见皇帝如此果断地拒绝了那样一门亲事,心里别提多高兴。恨不能立即毛遂自荐,立马嫁给那位帅气的王爷。

皇帝也看出了这些小姐的心思,面色转霁,道:“眼下这么多既漂亮又有才学、内外兼修,秀外慧中的年轻女子在场,王爷何不多看两眼,也好认识认识。说不定,有那么一个会是王爷的心头好呢?”

沈骁南听言,扭头扫视一周,苦笑着摇了摇头。

皇帝见状疑惑道:“怎么,一个都没看上?”

沈骁南低头浅笑:“陛下,陛下的好意臣弟心领了。想来可能是缘分未到,眼前的这些小姐,臣弟真的没有那份心思。”

坐在席上的另外三个皇子,心中无比憋闷。想到自己府上尚未一位妃子,可是自己的父皇却并不关心,反倒一再催促自己的弟弟。

二皇子刘启心里吃味儿地说道:“大哥,你看父皇那样,到底咱们是他的儿子,还是那个不知哪里跑出来的皇叔是他的儿子?父皇是不是管得也太宽了些?”

刘玄端着酒抿着,道:“那个就是我曾和你说过的皇叔。想必他也不是个可以随意踩落之人。”

刘企闻言,道:“大哥,你说的就是他?果然一副奸邪小人模样。你说父皇该不会连皇位也想传于他吧?”

一语惊醒梦中人。

刘玄听言,猛地瞳孔一紧,沉默了。心里却不停地思索着。

父皇会吗?可是他有三个儿子啊!应该不至于把皇位传于他吧?前些日子听说父皇和大臣们在商议事情,自己也在羽国调查这个皇叔的下落,想不到他竟然凭空出现了。真是大意了。

不过,他之所以能成功接近父皇,想必还是费了一番周折。

听说他是从刘志的府上被发现并带走的。那么,问题在刘志这里。

刘玄想着,目光投向刘志。此刻他正一脸严肃地看着沈骁南。眼神中充满了惊叹与不确定。

看来他也是受害者。那么,真正有城府的便是这位皇叔了。

想到这,刘玄的心头不禁一颤。

章节目录 第214章 流言 经过一顿寻常却也不一般的宫廷晚宴,坊间都知道了沈骁南的存在,加之第二日便又有榜文张贴出来,沈骁南的风头一时无俩。

尤其他出色的相貌更成为了各府小姐茶余饭后的谈资。见过他的无一不一脸花痴,没见过的,无不扼腕叹息,后悔没能参加当晚的宴会。

在王宫贵胄的圈子里,甚至流传出“睿亲王刘骁乃岳岐第一美男”的说法。

一时间,流言四起。

文青喝薛连城自那日见到沈骁南之后便再没碰过面。如今柴桑传言四起,文青他们多少有些耳闻。

当看到全城女子都对他充满幻想时,正坐在茶楼喝茶的文青不禁摇头感叹:“真是不得了。没想到沈骁南在这里这么热吃香。难道岳岐的男子都长得不咋滴吗?否则一个沈骁南怎么会引发全城少女的意淫?”

薛连城闻言,别的没听懂,最后那个“意淫”倒是听得清楚,一脸惊悚道:“文青,为什么你一个女子会把‘淫’挂在嘴边?成何体统?”

文青听言,“噗”地笑了出来,道:“薛连城,你会不会太敏感了?‘意淫’的意思是对某人某事存有幻想,哪有你讲的那么不堪?”

“你都说是幻想了,还那么……”薛连城想说yin,但说不出口,面色霎时绯红,看得文青更觉好笑。

“喂,你怎么跟个大姑娘似的?还害羞了?”文青笑道。

薛连城不予理会,将脸别到一边,目光看向茶楼窗外。

这时,两名手持长剑的男子走了进来,吆喝道:“小二,来壶好茶,再来点小菜。”

文青循声望去,眉心不由得拢了拢。

“喂,你看那两个人?”文青小声道。

“怎么了?”薛连城循着她的目光望去。

“直觉告诉我,那两个人怪怪的。”文青表情古怪地说道。

这时,其中一名男子说道:“诶,你说大王爷让我们去查三王爷,为什么?”

“这你都不知道?你想想,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睿亲王,而且还深得陛下的信任,而这个睿亲王听说是三王爷找到的。虽然那日只对睿亲王做了封赏,可是私下里,听说陛下后来对三王爷同样有所奖赏。如此看来,这个睿亲王是不是与三王爷关系不一般?”

“嗯,的确如此。你不说我还真没想到。”

“你啊,多长点心吧!我估摸着,之所以大王爷如此紧张,一定是担心睿亲王与三王爷联手,如此一来,大王爷和二王爷即便各持一支军队都不见得又何优势。听说,这个睿亲王在羽国可是一方霸主,江湖之人,手下的人脉和关系可不容小觑。我们王爷定是忌惮,所以才会有所行动。”

“那一会儿我们如何去查?”

“如何查?当然是守着了。陛下的别苑我已经打点好了,睿亲王见过谁,去过哪里,都会有人来报,我们只需要守着三王爷这边就可以了。”

文青和薛连城俩人始终都没有再说话,只是听着。

章节目录 第215章 捎信 半个时辰之后,那两名男子便离开了。

文青稍稍朝薛连城凑近了些,眼神四处瞟着,道:“喂,姓薛的,我们该怎么做?这么一来,咱们岂不是不能直接去找沈骁南路?”

薛连城一脸平静,道:“即使没有他们,我们也不能光明正大地去找他。不过他身边的阿乔,我们可以试着找找。”

“对哦!”文青突然目光晶亮,一脸欣喜。

“可是,我们怎么去找他呢?他又不会主动来找我们?”文青突然问道。

“随便在大街上找个小孩儿,假装去那乞讨,塞个信什么的还是可以的。”薛连城漫不经心地说道。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看不出来,薛连城你还挺灵泛的。”文青嬉笑道。

“灵泛?”薛连城不明所以。

“夸你聪明呢!”文青解释道。

“可是,我怎么听着不像夸我?”薛连城不自信地问道。

文青白了他一眼,不再说话。

时间刚过午时,文青和薛连城在一条巷尾问到了别苑的位置,然后花了一两银子打发了一个小叫花子去送信。

为了避免意外,文青和薛连城一直远远跟着。

终于来到别苑,小叫花子叩响了门。不一会儿,文青他们便看见有人前来开门,而开门的人正是阿乔。

小叫花子按照文青说的,一面乞讨一面将信悄悄塞到阿乔手中。

阿乔见他竟有如此举动,也极力配合,从内院取出些米和吃食,又给了定碎银子,算是酬劳,便又将门关上了。

文青和薛连城见事情顺利完成,心里一阵轻松。

“走,我们赶紧到约定地去等。”薛连城说道。

此时,守在别苑附近的两个人正坐在一个偏角喝酒吃肉。虽然也看到有小叫花子敲门,但因为打心里瞧不上,便再没抬眼。

文青和薛连城回到之前住过的客栈。所谓约定地,便是那家客栈。

薛连城想,与其在外面躲躲藏藏,不如在客栈等。

二人坐坐站站地等啊等,约摸过了一个时辰,文青的哈欠是打了一个又一个,但还是没见阿乔半个影子。

“喂,薛连城,阿乔为什么还没来?”文青不由得担心起来。

“可能有事耽搁了。”薛连城猜测道。

“不对啊!即便他要和沈骁南合计,也不用这么久吧?”文青说道,眉心拧得像麻花一样。

“再等等。如今沈骁南身份特殊,作为他的手下,阿乔不见得就能顺利出来。”薛连城道。

蓦地,二人再次陷入沉默。房间里安静得只听到呼吸声。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了。按照现在的算法,一个时辰两小时,半个时辰一小时,这样算来,他们已经干等了三个小时了。

文青耐不住了,有些生气地说道:“这个阿乔到底在搞什么飞机?到底还来不来?”

薛连城这回没有再说话。因为此刻他也不知该如何帮阿乔找借口。毕竟他们确实等了很久。

文青越想越生气,不经意间,脸都被气红了。薛连城抬眸看了一眼,小声嘀咕:“脸红得真好看。”

章节目录 第216章 再见沈骁南 文青没有听清他说什么,于是问道:“说什么呢?”

薛连城捂着嘴,道:“没什么,一句牢骚而已。”

文青听言信以为真。

二人正百无聊赖之际,突然有人前来敲门。

文青心下一阵兴奋,道:“一定是阿乔。”

于是想也没想,便小跑着前去开门。

“阿乔,你可算来了。”文青开门笑道。

“是我。”然而眼前的人却令文青惊喜不已。

“沈……”忽觉不对,赶紧探头出去看看,“快,进来再说。”

文青赶紧将沈骁南拉进房内,顺手又将门阖上了。

“沈骁南,怎么是你?”文青略显激动地问道。

“怎么,是我不好吗?”沈骁南笑着说。

“瞎说什么……大实话呢!”文青没正经地开着玩笑。

“那我走了。”沈骁南也不甘示弱,说着便转身要走。

文青见状,急了,“诶,你别走啊!你还真走啊?”

沈骁南道:“不是你让我走的吗?”

文青被怼得无语:“好了好了,我怕了你了。快说,你怎么出来的?阿乔来了吗?”

“来了,但是他的任务不是到这来,是去把那人引开。”沈骁南道。

“引开?难怪,原来是这样。”文青恍然大悟。

一旁的薛连城始终不言不语地看着他们俩说相声,面色平和,处乱不惊。

这让沈骁南很是吃惊。他忍不住问道:“薛连城,今儿怎么这么安静?”

“你很久没和文青见面了,应该有不少话要说。”薛连城难得如此善解人意地回答道。

沈骁南不禁感慨:“难得你这么知趣。我也不卖关子了,长话短说,一会儿还要赶回去。”

“好。我们也有事说事。”文青道。

“沈骁南,我们今儿在茶楼遇见两名大王爷的人,他们在查你和刘志之间的关系。”文青言简意赅。

以为沈骁南听到会有些吃惊,然而令她意外的是,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反倒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文青顿觉奇怪,道:“沈骁南,你怎么一点也不意外?”

良久,沈骁南这才笑道:“我知道。虽然不清楚我府院附近站着的人究竟是谁,但可以才想到定是那三兄弟的人。”

“那你有什么打算?上回你让我和薛连城去找贤亲王,我们去了。可是他整个人都拽拽的,根本不告诉我们要怎么帮你。所以,上回找他等于白找了。”文琴说着说着,觉得有些可惜。

沈骁南道:“放心,既然你们已经去找过他了,就已经帮我的忙了。而他一直没有特别的行动,就说明他在照顾我的处境。只是目前形势没有那么紧张,他也就不必出面。”

薛连城听言点了点头,继而道:“既然你已经都打算好了,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接下来便是让他们父子反目。”沈骁南淡漠开口。

“反目?”文青道。

“是。我要让皇帝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沈骁南答道,面色陡然冷冽,眼神顿时阴沉下来。

章节目录 第217章 冬猎 三日后,御书房。

“臣弟见过陛下。”沈骁南施礼道。

皇帝见了,喜上眉梢,笑言:“睿亲王不必多礼。”

“不知今日召见臣弟,有何要事?”

皇帝起身走到他跟前,拍着他的肩头说道:“朕过几日想去冬猎。不知你可愿意随朕一道前往?”

“冬猎?要去哪里冬猎?”沈骁南一面在心中盘算,一面问道。

“十里外的碗子山。”皇帝答道。

“那,需要臣弟做些什么?或者带些什么?”沈骁南继续问道。

“你愿意去吗?若是愿意,朕这就命人准备。”皇帝道。

“好。臣弟愿意一同前往。只是我们要去多少时日?”

“十日。”

“十日?陛下去十日,那朝中之事怎么办?”沈骁南问道。

“放心,不过区区十里地,不远。有什么事,完全可以快马送来,不会耽误政事。”皇帝笑眯眯地说道,两撇胡子都仿佛跟着颤抖着飞起。

“那陛下打算何时启程?”

“时日之后。”

“是,臣弟这就去府上准备。”

说完,沈骁南便退了出去。

翌日,大殿之上。

“今日召集各位前来是有要事宣告。朕打算过些时日外出冬猎。启程的日子便是九日之后。届时,赵将军、孟将军、兵部李尚书还有贤亲王、睿亲王都随朕一道前往。京城的琐碎之事暂交三皇子打理,大皇子和协助。同时三个皇子暂时交出各自手中的兵权,将各自掌管的帅印交由睿亲王掌管。待朕回宫,再予以归还。”

殿下的人听闻无不惊讶。

岳岐自开国以来,便是将兵权分成几份,平衡权力的同时也表达出皇帝对拥有兵权之人的信任。然而却从未出现过临时收归兵权的事。

如今皇帝却因为自己要行冬猎而暂时收回兵权,此等行为难免引发猜测。

殿下的朝臣议论纷纷。他们认为,皇帝虽然将国事暂交三个皇子掌管,然而并无实权。

兵权一旦收回,再说放出,根本就是空口白话,难以作数。

此外,今次收回兵权还并非皇帝自己掌握,而是交由睿亲王代管。朝臣们不得不怀疑,皇帝有意培养自己的弟弟,而忽视了自己皇子。

如此反常举动,不少朝臣不禁怀疑,眼前这个睿亲王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定是他施了什么计谋促使皇帝让出兵权的。

一时间,沈骁南又被推上了舆论的风口浪尖。

皇帝见殿下朝臣窃窃私语,和颜悦色霎时收敛,寒着脸说道:“怎么,众爱卿对朕的决定好像颇有微词?如若是这样,何不说出来,也让朕参详参详。”

众人听见皇帝如此说,心知龙颜不悦,更加确定他有心栽培睿亲王,便是谁也不敢有所言辞,以免触了皇帝的逆鳞。

然而就在殿下一片安静之时,沈骁南突然出列说道:“陛下,臣弟有些话想说。”

“哦?”皇帝见出列的是他,想着这个弟弟终于肯融入朝廷,心中顿时大悦,笑着道:“说来听听。”

章节目录 第218章 推辞 沈骁南顿了顿,看了看其他在场的朝臣们,此时,他们正一脸正经地望着自己,面上或焦虑或期待或惊奇。

沈骁南微微一笑,道:“陛下,三个皇子的帅印大可不必交由臣弟保管,臣弟也不懂用兵。何况臣弟跟随陛下一同外出狩猎,帅印放在家中或者带在身边都不妥。所以,还是由三个皇子管理最为合适。”

此言一出,刘玄等人惊讶不已,内心激动不已。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沈骁南竟然对兵权无动于衷,个个嗔目结舌地望着他。

其他朝臣更是一脸茫然,全然想不明白沈骁南到底是何用意。

皇帝听言,心知他是担心有人会借此大做文章,故而推辞。

“睿亲王不必推辞。方才你也说自己不懂用兵,那么帅印在睿亲王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沈骁南犹疑片刻:“这……”随即看向三位皇子,“不知三位王爷如何看待此事?”

刘玄有些受宠若惊,他没想到沈骁南会将话头转移到自己和其他兄弟的身上。

“皇叔客气了。我们诸位兄弟毫无异议。”

刘玄的话才说完,二王爷刘启开口道:“大王爷,你说什么呢?谁没有异议了?”

话音一落,刘玄狠狠地瞪了刘启一眼。

“瞎说什么?”

刘启听后,心中难免委屈,道:“完不过是说了句实话。”

沈骁南心里清楚他的意思,然而却并不在意,始终面带微笑。

“陛下,臣弟在来柴桑之前不过是一个普通市井之人。如今能位居人臣,被封为睿亲王,已是莫大荣耀。至于这个帅印,臣弟实难接受。”

皇帝听了沈骁南的话,道:“不行,朕意已决。不可能反悔。行了,今日的事就议到这里,退朝。”

随着皇帝的一声“退班”,众朝臣纷纷摇着脑袋,一声叹息。

沈骁南视若无睹。他的目的已然达到,而且很顺利。他的心里说不出的高兴。只是旁人难以发现罢了。

————啦啦啦————

“大哥,大哥,方才在大殿之上,你为何不争一争?”刘启问道。

“争?如何争?父皇根本就铁了心要栽培那个新来的皇叔。”刘志道,“我们若是去争,指不定父皇会以为本王舍不得军权,想拥兵自重。”

“话虽如此,可本王心中仍然想不通。”刘启忽然走到刘玄跟前,道:“那个皇叔到底给父皇灌了什么迷魂汤,至于这样吗?人家皇叔都说了不要,他还要将我们的帅印强行塞给人家。”

刘玄闻言,道:“你认为睿亲王不要兵权?”

“难道不是吗?当时他不是一直在推辞么?”刘启道。

“你啊,根本没看清事实。若是他真的不想要兵权,何至于说自己不懂用兵?”刘志分析道,“因为他越是这样说,父皇越会觉得他信任他。最终,他不是依然将帅印收归自己了么?”

刘启闻言,若有所思地说道:“大哥说的后几分道理。那我们该怎么做才能拿回我们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219章 受伤 刘玄没有回答,只是表情微怒地看着沈骁南。

此刻沈骁南面色平和,不惊不喜。

九日后。

“皇上,一切都准备好了,咱们可以启程了。”郭公公提醒道。

“好,摆驾。”皇上说道。

----------啦啦啦------------

大部队浩浩荡荡出行,到达碗子山时,几近天黑。

安营扎寨之后,沈骁南来到皇帝营帐。

“皇上。”沈骁南喊道。

“睿亲王,来。朕方才还想命人去请你过来。如今没有外人,你我兄弟二人也可好好聊聊,话话家常。”

“是。”

“来人,奉茶。”皇帝亮声道。

待二人坐下,茶水奉上,皇帝悠悠道:“前些日子,王爷与朕说起过自己的心上人。如今可否详细告知该女子的身世身份?”

沈骁南蹙了蹙眉,道:“她是官宦家小姐,尚书之女。”

皇帝闻言,眉梢一挑:“哦?家世还算上流。”

“不过,她是庶出。”沈骁南补充道。

“庶出?若是庶出,最多只能纳为侧妃。正妃,不可。”皇上略带轻蔑的口吻道。

“不。臣弟今生只想娶她一人为妻,其他人,臣弟谁也不要。”沈骁南义正言辞。

“荒唐。且不论她出自哪国,单就这庶出的身份就会被人诟病。如今你的身份已与往日有很大的不同,切不可不顾身份做出什么招人话柄的事。”

沈骁南垂下眼眸,心底一阵酸涩。如今虽有这富贵身份,却不再像过去那般自由。皇家人,当真是身不由己。

“皇兄,若臣弟执意要娶她为妻呢?”沈骁南抬眼问道。

“除非你是皇帝,否则,想都不要想。”皇上金口一开,态度坚决。

沈骁南嘴角一弯:“那,臣弟可否做这皇位?”

这是他第一次正视自己的想法,也是第一次坦白自己的想法。同时还能试一试皇帝到底有何打算。

皇帝闻言,大吃一惊。待回身过来,面色骤然一沉,道:“王爷当真这样想么?”

他觉得,女人不过是个借口。那个位子谁都想要,即便是从未涉世朝政的睿亲王也不会无动于衷。

沈骁南嘴角弧度又宽了几分,道:“臣弟不过一说,皇上不必如此紧张。”

皇上敛了敛神,似笑非笑道:“王爷果然顽皮。如此一说,反倒显得朕小人之心了。”

沈骁南道:“那是臣弟口无遮拦,唐突了。”

气氛骤然有些尴尬。沈骁南心知方才自己有些心急,故而乱了分寸。于是暗暗决定,下次绝不可如此贸然。

两人正沉默,忽然帐外一只长箭飞来,方向直指皇帝。

沈骁南眼疾手快,本能地向前一步,将皇帝拨开至身后,自己则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箭。

箭头深深地扎在了他的左侧肩头。顷刻间,血流不止,肩头的衣裳湿红一片。

皇帝虽收到惊吓,然而恍神过来却异常清醒,高声喊道:“有刺客!帐外有刺客!”

霎时,帐外侍卫纷纷出动。将营帐里外搜了个仔仔细细。然而却一无所获。

因受伤较重,沈骁南一直昏迷不醒。

幸好箭头无毒,否则怕是无力回天。

冬猎还未开始就发生这样的事,皇上野猎的心情完全被消磨干净。满腔愤怒地叫来随出行的两位将军,质问道:“朕的营帐,何以会出现刺客?若非当时睿亲王在此,如今神仙昏迷的怕是朕了。”

两位将军将头压得很低,双腿早已瑟瑟发抖。

其中一个小声道:“回皇上,这次事件臣等也是始料未及。至于为何会出现刺客,刺客是何许人,臣等还需要彻查一番。不过,皇上请放心,臣等敢用项上人头保证一定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

皇上拍案而起,怒斥道:“再次出现?居然还敢提再次出现?是嫌睿亲王一次没死透还是嫌朕的命大,需要再挑战一次?”

两名将军“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哆嗦着道:“是臣失言,请皇上责罚。”

皇帝一听更怒了:“责罚?朕现在要的是原因。责罚你们睿亲王就会醒来吗?听着,无论是上天入地,都要给朕将这名刺客找出来。不杀他,难解朕心头只恨。”

“是,是,是。”两名将军赶紧应声答道。

“滚!”皇帝怒吼道。

两名将军只好灰溜溜地退出了营帐。

待那二人走后,皇帝稍稍平复了一下盛怒的心。冷静过后,头脑也变得比之前稍稍清楚一些。

他不禁暗想:“今日的冬猎虽是早已准备,然而安营扎寨的地方确实随意选取。那么这个刺客不会是江湖上的人。否则怎可轻易摸清营中情况?”

“既然不是江湖中人,那么便是随行之人。但有一点想不通。若是他想取朕的姓名,何不等到明日冬猎时动手?趁乱下手,不是更加轻而易举么?难道说他的目的不是朕?”

想着,皇上眉心一跳,道:“睿亲王?莫非他的目的根本不是朕,而是睿亲王?”

皇帝想到这,心中顿时怒火中烧,一掌狠狠拍在案上。

“不。也不是。睿亲王虽然近来风头出尽,然而朕却并未有将皇位传于他的暗示。几个皇子即便心中有所妒忌也不该在此下手。万一失手伤害到朕,岂不是计划全乱了?除非他一开始便打算如此,杀得了我最好,杀不了我伤了一个睿亲王也能除了祸患。若真如此,那么此人就太可怕了。”

皇帝不禁眯了眯眼,自言自语道:“一定要查,狠狠地查。查到之后,不论是谁,绝不姑息。”

此时,沈骁南正在太医帐中接受诊治。

虽然处在昏迷之中,但是气息还算平稳,面色也没有太过难看。勉强算作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太医在一旁小心伺候着,生怕有个什么闪失。否则,自己怕是吃不了兜着走。

皇帝想不清楚事情的缘由,头痛欲裂,但又担心沈骁南的伤势。于是便去了太医的营帐。

听闻没有生命危险,皇帝稍稍松了口气。只是心中的负罪感陡然更甚。

章节目录 第220章 错 在太医帐中待了约摸半个时辰,帐外忽然有人来报。

“禀告皇上,赵将军他们有结果了。”郭公公通传道。

皇帝一听,道:“快传。”

“是。”

不一会儿,赵将军铿铿而来。

“启禀皇上,此前,臣等将营帐内外仔细搜索一番并有何发现,于是将搜索范围扩大至各营帐。可是令臣等吃惊的是,竟然在睿亲王的帐内发现了打量的箭,且与睿亲王所中的箭一模一样。”

皇上一听不禁一怔,道:“会不会是有人将箭藏于睿亲王的帐内?”

“这一点,臣等也怀疑过。可是当我们继续搜索时,发现王爷所中之箭根本是特制的,与我们平常所用的不一样。”

皇帝听言,心中很是疑惑:“可有实物?”

赵将军遂将手中两支箭呈给皇帝。

皇帝拿着箭看了看,指着那款艾叶式的箭头说道:“这种箭,从未见过。是从何而来?”

赵将军说道:“这支箭便是从王爷的帐中搜出。与王爷身上所中的箭一模一样。这也是为何王爷伤得如此之重的原因。中箭后一旦拔出便会造成第二次伤害。杀伤力较我们以往所用的箭强太多。”

皇帝在手中不停地把玩着,看着。他完全想不通,为什么沈骁南要将自己弄伤。若是位置算得不够精准,岂不是还会打赏性命?他当真是冲着皇位来的么?可即便是为着皇位,也不该这样做啊!此事定有蹊跷。

“赵将军,你觉得有没有可能这箭从一开始就是王爷的,是有人故意用这箭以伤我为由,间接去伤害王爷?”皇帝大胆猜测道。

“皇上的意思是,有人事先得到此箭,然后刺杀皇上,若是皇上中箭,王爷有嫌疑,若是王爷中箭,王爷已然逃不掉干系?”赵将军吃惊地分析道。

“不错。”皇上点头道,“事实上,当时只有朕与王爷在场。朕当时根本就是随意走到王爷跟前。倘若当时朕没有走过来,那么朕比将中箭。可是这样一个距离和位置,王爷是不能把握的。而且,若他是凶手,他实在没有必要将箭置于自己的营帐内。”

“是。这也是末将没有想明白的地方。”赵将军摇头道。

“睿亲王为人单纯,且一直生活在羽国。过去的身份乃是一名江湖混混。虽然也是一帮之主,但到底不像朝堂这般复杂。如今遭遇此事,朕怀疑,幕后有黑手,且黑手的目的便是要除了他。”

皇帝也不隐瞒自己的想法。

赵将军闻言,惊诧不已,一脸惊恐道:“皇上,若是这样,何人会如此大胆?”

皇帝眸色一敛,道:“哼!还能有谁?除了那兄弟三人,朕,实在想不到还有谁最可疑。只是目前朕不知道是三个人中的哪一个。”

赵将军朝前凑了凑:“皇上,不如派人打探一下,便可知到底是谁在捣鬼。”

皇帝笑笑,道:“不忙。目前睿亲王的伤势未愈,暂时不必调查。但却可以试探一二。”

章节目录 第221章 试探 “试探?如何试探?”赵将军问道。

皇帝压了压嘴角的弧度,道:“朕自有主张。明日,我们先班师回朝,然后……”

翌日,御书房。

“听说父皇在到达碗子山的当晚遭遇了刺客,是不是真的?”二王爷刘启面带焦虑地问着。

只见刘玄端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茶杯,轻轻地吹着面上的浮茶,小心地喝了一口,这才悠悠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道:“据说父皇受了伤,连夜赶了回来。”

“那为何不让我们去看望,反而将我们安排在这里等候?”刘启不明真相地问道。

刘玄没有说话,仍旧自顾自地喝着茶。

坐在对面的刘志也始终一言不发,安静地等着。

刘启见刘玄不愿搭理自己,可又心有疑惑,于是只好去试探刘志:“三弟,本王看你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莫非你对父皇受伤的事,一点也不担心?”

刘志抬眼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目光,道:“担心是在心里,三弟我不像二哥那样,事事都要写在脸上。更何况,父皇洪福齐天,既然能将我等安排再次等候,说明身上的伤根本无伤大雅。”

刘启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有些羞愧。这分明就是变相地骂他蠢。

心中顿时不悦,道:“喂,二弟,你这说的什么话?莫非你一早便知父皇伤得不重,所以才如此这般态度?”

不过是句斗气的话,然而刘志确实真正听了进去,登时炸毛,吼道:“二王爷,本王念在你是兄长的份上不想与你计较,可是方才你的话又是妥当,王爷不觉得该给三弟我道歉么?”

刘启哈哈一笑:“三弟,道歉?本王凭什么要道歉?难道本王还说错了不成?若非一早便知,以你的性格,你会如此沉得住气?怕是早就冲进父皇的寝殿了吧?”

刘志闻言,顿时怒火中烧,火冒三丈:“二哥,东西可以乱吃,但话可不能乱说。你这样说来,好似父皇是我伤的一般?”

刘启闻言,忍不住哈哈大笑:“三弟,本王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说是你的话。你这样说,就是承认了咯?”

刘志被怼得哑口无言,咬着牙忿恨道:“二王爷,还请说话注意些。本王承认什么了?你总说本王泰然自若,为何本王觉得大哥看起来比我更加怡然自得?否则,他还能如此心平气和地喝得下这杯茶?”

可是刘玄并未发难,反倒平静说道:“三弟,你们二人说话,是不是不该将本王牵扯进来?”

刘志笑笑:“大哥说得是,本王确实不该轻易怀疑谁。只不过,方才二哥的这个态度,让三弟看着好生威风,于是才现学现卖。冲撞了大哥,还望大哥恕罪。”

一旁的刘启闻言,喝道:“好你个刘志,你敢耻笑本王?”

刘志道:“二哥说得哪里话,本王岂敢啊?只不过是方才被狗咬,心情些许郁闷。说得不对,还请二哥多担待一些。”

章节目录 第222章 把柄 刘启闻言,面红耳赤。被狗咬?那不正是在说自己么?

心中一阵闷堵,然而又不敢直接怼回去。若是反驳,岂不是承认了自己如疯狗一般?可是若是不反驳,岂不又白白被刘志骂?

越想心中越憋闷,却又无一言对,无计可施。

气急败坏地转脸看了看刘玄,却发现他此刻当真是一副怡然自得,自得其乐的态度。丝毫没有想要帮自己说几句的样子。

刘启心中委屈快要生出虱子来,然而依旧束手无策,只好闷闷不乐地坐了下来,生起了闷气。

刘志见自己终于将刘启怼得老实了,心情愉悦得很。连先前那些不高兴,都顿时烟消云散。

不知不觉,半个时辰过去了。

“大哥,父皇还要多久才过来?还是说他根本就还不能下床。”刘启猜测到。

“莫要瞎猜,更不要瞎说。”刘玄正色提醒道。

“哦,二弟知道了。”刘启点了点头。

正当不知该说些什么,郭公公走进书房,道:“皇上有请三位王爷。”

刘启闻言,赶紧起身上前,问道:“父皇现在身在何处?”

“回王爷的话,皇上现在在寝殿。原本皇上想来御书房见各位王爷,无奈皇上身体有恙,故而还是请三位王爷上寝殿一叙。”

“好,烦请郭公公带路。”刘志道。

郭公公颔首点头,不再回答。

当三位王爷踏入寝殿之时,看到皇上仍旧卧床不起,面上纷纷露出担忧之色。

皇帝缓缓转过头来,说道:“你们来了?”

三个王爷赶紧奔上前去,道:“父皇一定要保重龙体。”

皇帝有气无力道:“此番,朕怕是难以垮过了。”

刘玄闻言,道:“父皇洪福齐天,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

“是啊!父皇不要多想,一点小伤而已,没有关系。”刘志安慰道。

“朕的身子真很清楚。只是现在有些不甘心。如今储君之位都还未立,朕放心不下。”

一听到说“储君”之位,三个王爷顿时眼前一亮。

皇帝虽然表面无精打采,眼神涣散,然而他却将三个皇子的态度和表情完完全全看在眼里。

皇帝不禁叹息道:“眼下这三个皇子,果然都有嫌疑。”

“玄儿,过来,朕有事问你。”皇帝招了招手,道。

刘玄听到皇帝喊自己,赶紧过去握住皇帝的手:“父皇,有事尽管吩咐。”

皇帝笑笑:“玄儿,朕觉得自己大限降至,所以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要如实告知。”

刘玄在心里挠了挠头:“还请父皇尽管问。”

“好,那父皇就问了。”皇帝气息奄奄地说道,“玄儿,若是朕将皇位传于睿亲王,你可会怪朕?”

刘玄听闻,心头一紧,眼神跳跃了一下,但很快有恢复如常,道:“父皇会长命百岁,朝政不需要假手他人。”

皇帝听言笑了笑:“看来,你不同意啊!”

说完,又唤道:“志儿,你来。”

刘志上前几步,道:“父皇请讲。”

皇帝道:“还是方才那个问题,若是朕将皇位传于睿亲王,你同意吗?”

刘志想了想,道:“一切都听父皇安排。儿臣定当竭力辅佐。”

皇上笑了笑,笑容意味不明。

“刘启,朕问你若是将皇位传于睿亲王,你可有意见?”

刘启听言,激动道:“父皇,万万不可。睿亲王虽是您弟弟,我们的皇叔,然而我等也是您的孩子,父皇不考虑我们兄弟三人,却一门心思只有那个皇叔。”

皇帝听言,又笑笑:“朕明白了。你们先退下吧!”

三人依依不舍,带着满心的疑惑离开了。

待三人离开后,皇帝从床上坐了起来,问道:“郭公公,你怎么看?”

郭公公道:“皇上,您是不是已经有主意了?”

“不,朕没有主意。但你看清了吗?

“回皇上,依奴才之见,不会是二王爷。”郭公公道。

“哦,为何?”皇帝道。

“事实上二王爷是最耿直的一个。”郭公公道。

“嗯,的确。还有呢?”皇帝道。

“还有,奴才以为大王爷也不像。”

“那么就剩下三王爷了?”皇帝问道。

“三王爷?如今只有他了。”皇帝自言自语道。

“郭公公,你把方才他们在御书房的对话,再复述一遍。朕要搞清楚到底谁在说谎。”皇帝说道。

于是郭公公便将暗中听闻的事一一说来。

皇上听言,不禁摇头道:“为何朕觉得他们谁都没有可能?仿佛完全不知道似的。”

“皇上,那下一步,该如何办?”郭公公道。

“继续封锁王爷受伤的消息。朕倒要看看,到底谁的尾巴长。”皇帝道。

---------啦啦啦---------

贤亲王府。

“王爷,您说皇帝并没有对外宣布睿亲王受伤的事?”薛连城问道。

“不错。”贤亲王答道。

“为何?”文青问道。

“依本王猜测,他是想试探出谁是凶手。”贤亲王说道。

“可是那几个王爷没有做,又有什么用吗?”文青道。

“放心,总有人会按耐不住的。”贤亲王道。

“那现在睿亲王怎么样了?那箭的威力很大,若是强行拔箭,他会伤得很重。”文青道,一脸的关切。

“事实上,他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当初皇上去见他时,他早已醒来。只是想看看皇上会怎么做,所以才一直假装昏迷。”贤亲王道。

“哦,那就好。我还担心他真的伤得很重。”文琴稍稍放宽心说道。

“如今,我们只需等待皇上的结果便是。”

“那有没有可能皇上同时也怀疑睿亲王?”薛连城问道。

贤亲王听言,稍等片刻后说道:“按照常理,当他看到那些箭时,第一反映应该是怀疑的。但是当他细想过后会觉得很蹊跷,从而推翻那个假设。所以,除非出了什么大事,否则,他不会再怀疑道睿亲王。”

文青和薛连城纷纷点头。

的确,要是凶手是沈骁南,何至于留下那样致命的证据。

“王爷,您要我们将箭藏好,您是从何得知那样一支箭的?”文青问道。毕竟那个艾叶的箭头是自己设计的。当时只在羽国有,打仗都只用过一次,她实在想不都王爷从何得知。

“是我提供的。”薛连城抢言道。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文青十分不理解。

之前之所以会设计那样的箭头,目的便是为了杀敌。如今还告诉了敌人,那岂不是说明羽国有奸细?

奸细?细作?对啊!原来他们是这样想的。

“您是不是想制造出一个睿亲王被人诬陷成细作的假象?”文青问道。

“不错。只是目前还需要一个推波助澜的人。”贤亲王说道。

“谁?”薛连城问道。

“我。”贤亲王答道,“那几个王爷都没有见过这样一款箭头。那么他们自然不会说出什么难以置信的话。可是若是让他们知道这是羽国的秘密武器,那么他们的态度,相信一定与今日有天渊之别。”

薛连城低头沉思一番,道:“王爷是想故意放出这个消息。”

“不错。”贤亲王道。

--------啦啦啦--------

“大哥,大哥。”刘启边走便喊。

“怎么了?二弟。”刘玄问道。

“大哥,你猜我打探到什么了?”刘启卖关子道。

“说。”刘玄漠然开口。

“大哥,你知道父皇野猎之日所中的箭是哪来的吗?你一定猜不到。那是羽国的兵器。”刘启道。

“羽国兵器?”刘玄一脸惊愕。

“不错。千真万确。”刘启道,“听说那日睿亲王是和皇上在一起的。”

“然后呢?刘玄问道。

“然后突然就听到里面在唤太医。”刘启说道。

“那到底是父皇唤的太医还是睿亲王?”刘玄问道。

“这很重要么?”刘启问道。

“当然。”刘玄道。

刘启想了想,道:“不清楚。没问。”

“看来,那个睿亲王非常可疑。他一定是细作。否则在他的帐中怎么会有那么多的箭。”刘启道。

“这便是把柄。明日本王便要到宫中去见父皇。一定要打消父皇传位给睿亲王的念头。”刘启道。

翌日。

“父皇,儿臣有新发现。”刘启老远便开始叫唤。

皇帝早早就将自己放在床上,他想听听刘启能有什么好说的。

“父皇,父皇的伤势如何?”刘启问道。

“好多了。今日来见朕,所为何事啊?”皇帝问道。

“父皇,儿臣有新发现。您中的那支箭来自羽国。是羽国的箭。而且羽国很少使用。”刘启道。

皇帝闻言,心里咯噔了一下:“你是说这箭来自羽国?”

“是。”刘启答道。

“睿亲王的营帐怎么会有羽国的兵器?”皇帝问道。

“是啊,这正是儿臣奇怪的。”刘启煞有介事道。

“难道说,睿亲王根本就是羽国的奸细。”皇上说道。

“嗯!有这个可能。据说这个箭头非常特别,是新设计的。”刘启进一步补充道。

“哦?你又是从何得知?这样机密的事,你怎么知道的?”皇帝不禁怀疑起眼前跟着刘启。

章节目录 第223章 道听途说 刘启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话招来了皇帝的猜测,慌忙解释道:“回父皇,这些都是儿臣打听而来。”

“打听?短短几日,你便能打探到如此重要的事情,二王爷果然有手段。”皇帝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刘启闻言,顿时觉得不妙。

父皇这话说得确实不错。如此短的时间里,自己便能打探到那箭来自羽国,实在难以置信。如此一来,父皇很容易怀疑到自己身上。若非有意诬陷,为何会这样说?

可是这消息确实是自己打探得来。只不过不是别处,正是在京城探听到的。

刘启忽然觉得自己定是中了什么人的圈套,目的就是要让自己怀疑睿亲王。

顷刻间,刘启有些胆战心惊。如今睿亲王可是父皇跟前的红人。此刻诋毁他,自己是活腻了么?

面上的表情越发僵硬,眼神也游移不定。必须找个说辞才好,否则父皇定会追问。

“哈哈,哈哈哈,是啊,父皇说得对。儿臣真是蠢笨如猪,居然相信了小人的谗言。不过,儿臣也是病急乱投医,才给有心之人钻了空子。”刘启说道。

他希望自己这番话能稍稍挽回一下自己的颜面。最重要的是不要引起父皇的怀疑。

“那你告诉朕,究竟是谁在外面散步这样的谣言?朕一定好好治他的最。老二,你是不是该如实交代?”皇帝不由分说,直接出言逼迫

刘启心里暗道不好,脑门都急出了汗。

“回父皇,儿臣,儿臣不过是在饭庄随意听来的。听来的?那坊间都说什么了?”皇帝问道。

“坊……坊间?”刘启莫名其妙地瞪着眼睛望着皇帝。

“方才你不是说是在饭庄道听途说得来的么?那人家都说什么了?”皇帝再次追问。

刘启咽了唾沫,唇瓣蠕动了一下,不知该怎么说。

虽说自己的消息确实是在饭庄听来的,可是也是无意听说。如今自己一时心急竟告知了皇帝,这下还真不好解释。

“就说,说……那艾叶形状的箭是……是出自……出自羽国。别的,儿臣并没听到。”刘启回答道。

皇帝听言,一掌狠狠地拍在桌子上,喝道:“放屁!简直胡说八道!”

刘启听言,“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道:“父皇,儿臣说的句句属实,没有半点虚假。当时,当时儿臣就只听到了那句话。”

“还敢狡辩?为什么这话偏偏被你听了去?何以如此赶巧?还有,你都没有见过那支箭,你怎么知道那是艾叶形状?老二,这幕后黑手,莫非是你?”皇帝横眉冷对道。

“冤枉啊,父皇。儿臣,儿臣真的是在外听说的?”刘启说道。

“哼!朕看你是故意想要污蔑睿亲王,否则不会如此肯定自己打探来的消息。在你心里,你皇叔就不该存在,即便存在也不该来京城找我们,你是不是这样想的?”皇帝直直地盯着刘启。

地上的刘启根本不敢抬头,因为主要一抬头便会看到皇帝那张威严的脸。

“回……回父皇,儿臣……儿臣……”

章节目录 第224章 活该 刘启想说“儿臣不敢这样想”,可是迫于皇帝的天威,他还真就什么也说不出来。

“哼!滚!若是下次再让朕听到类似的说法,你这个二王爷也不要当了。既然这么乐衷于道听途说,朕就将你放置民间,让你做一个自在老百姓,终日与那些百姓家长里短。”皇帝怒斥道。

“是,是,是,儿臣再也……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刘启一边磕着头,一边承诺着。

“还不滚?”皇帝再也不想看到他,转过身去说道。

刘启立即从地上爬起来,麻溜地退下了。

走在路上,刘启越想心里越憋屈。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父皇如此信任那个所谓的皇叔。

之前仅凭一块破玉便相信了他是失散多年的兄弟,还封了亲王。

明明对方狼子野心,父皇为何如此相信于他?刘启想不通,委实不懂。

正埋头走着,正面迎上一个人:“二哥,为何你头也不抬地走路,就不怕磕绊到?”

刘启闻言,抬头一看,真是越不想见就越容易见到。

“三弟,是你啊!见到二哥你就是这样招呼的?”

正好心中不悦,莫名地被皇帝训斥了一顿,刘志如今正好帮他消消火气。

“哟,二哥,何人惹恼了你?看起来,你的心情不美丽啊!”刘志油嘴滑舌道。

“别瞎说。本王刚才父皇那来,他还……”面色忽然一沉,有些尴尬。

“他还如何?莫不是父皇训斥了二哥?”刘志浅笑道。

刘启见他已然猜到,面子上有些挂不住,竟不争气地脸红起来。

刘志见状,知道自己猜对了,笑道:“二哥不必放在心上,我们兄弟三人,谁都没少挨父皇的训斥。尤其是二哥,应该早就习惯了才是。”

事实上,三兄弟中,老二的资质最差。除了拳脚功夫上还有些能耐,论智谋,根本不是刘玄和刘志的对手。

想当年三人还是孩童的时候,因为天资较差,天生愚钝,皇帝甚至对他还不管不顾过。

三兄弟都是同一个母亲生的,可是却相差甚远。

皇帝甚是怀疑这个刘启根本就不是自己的。

只是想着他的生母是皇后,根本不可能和外人有所联系,这才一直受着刘启。

可是若能选,皇帝一定会将刘启塞回去重新投胎。

如今刘志又挑起了当年的事来说,无疑是不给任何面子。

刘启恼羞成怒,道:“三弟果然骄横!仗着自己比本王小,便如此口无遮拦。你以为,本王还会像以前小时候那般处处忍让么?”

刘志笑言:“二哥大可不必忍让。事实上,二哥一直与大哥比较亲近,和我这个弟弟从来都是端着兄长的架势。”

“哼!你不必这样说。所谓话不投机。本王还有要事,就不陪你在这刷嘴皮、逞一时口舌了。”刘启说完,便打算闪过刘志的身体绕道而行。

刘志突然说道:“睿亲王乃父皇的亲兄弟。若是你敢诋毁他,被父皇责罚,那便是活该。”

章节目录 第225章 细思极恐 刘启听言,下意识地收回自己迈出去的腿,道:“看来,你很清楚啊!”

刘志笑了笑,斜着脸看着刘启,道:“不是清楚,而是了解。父皇这么多年都一直没有忘记那个皇叔想必他在父皇心中有很重要的位置。你在这个时候去诋毁他,你以为父皇会信么?”

刘启没有说话,继续迈着阔步走着。

刘志见刘启全然不在意,心中一阵讥讽:“活该被骂!”

--------啦啦啦--------

刘启除了皇宫,直奔刘玄的府上。

“大哥,你说父皇是不是太过偏袒那个睿亲王了?”刘启问道。

他的心里很是憋屈。被父皇训斥还不算,那个刘志居然也出言奚落。越想心里越不痛快。

他极力想找一个人认同自己,肯定自己。

刘玄想了想,道:“二弟,不是大哥说你。你到底是出于什么心态去靠这个状?”

刘启闻言,怒火攻心:“怎么,连大哥你也认为我错了?”

刘玄道:“不是错了。而是时候不对。”

刘启像泄了气的皮球:“我知道。可是我……哎,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什么也不做?”刘玄道。

“什么也不做?那万一父皇一气之下把皇位传给了她,那怎么办?”

“你啊,现在赶紧回府好好休息休息。本王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好像有人知道一样,我们被卷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般。”刘玄分析道。

“那,我们是不是该查一查那个散播谣言的人?”刘启提议道。

“好。只是,你要去哪里查看?”刘玄问道。

“饭庄。我是从饭庄听到的一切,饭庄一定还有些线索。”刘启说道。

“好,那你去查。我则继续去试探父皇的口气。”刘玄道。

“嗯,大哥,我们俩分头行事。”刘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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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启一走,皇帝便坐在书桌前思考着。

到底是何人在散播这些事情?那个人的目的是什么?

睿亲王与这件事,到底有没有关系?

短短几日,竟然就有人知道野猎受伤之事?这件事虽然对外宣布过,但说得含糊不清,居然还是被有心人听了去。

眼下,三个皇子都有嫌疑。不过今日可以确定的是,刘启很不喜欢睿亲王。

而他向来与大皇子来往密切,那是不是说明,这两个人任何一个人都不希望睿亲王存在?若是今日之事不是睿亲王,而是志儿,那么刘玄和刘启,会怎么做?

细思极恐。

想不到自己的皇子们有朝一日会像他曾经一样。

“看来,唯有一个办法可以避免他们手足相残了。”皇帝自言自语道。

“郭公公。”皇帝突然唤道。

“是,奴才在。”郭公公应道。

“摆驾睿亲王府,不要让其他人知道了。”皇帝说道。

“是,奴才这就去准备。”郭公公说完,便退了出去。

皇帝坐了下来,回想当初自己所做所为,心里阵阵发慌。他很害怕当年之事会被自己的三个儿子知道。若是那样,保不齐他们会怎么做。

章节目录 第226章 传位于你 约摸一个时辰之后,皇帝现身睿亲王府。

沈骁南此时已经醒来,只是伤势较重,还需要旁人照顾。

皇上见他短短几日便消瘦得脱了相,心头一阵不忍。

“若是先皇在世,见到你这番光景,怕是要责备朕这个做哥哥的没有把弟弟护好。”皇帝突然有感而发,语气中尽显怜悯。

“皇兄不必介怀。这次是臣弟自己弄伤了自己,与皇兄无关。”沈骁南忍着左肩的剧痛说道。

皇帝眉宇间透着亲情的柔和,缓缓开口道:“睿亲王,朕想了很久,若非是当年朕的一念之差,你也不会成为孤儿。如今,你也不必这样救我。”

沈骁南咳嗽一声,或许是咳得太用力,牵动了肩头的伤,他不禁皱了皱眉,表情痛苦道:“时过境迁,皇兄不必耿耿于怀。当年那个位子,本来也就是你的。若非先皇一时气愤,怎会演变成那样?说到底,不过是阴差阳错罢了。臣弟,不怪你。”

皇帝听言,目光骤然一亮,激动地说:“你说的可是真的?”

沈骁南缓了缓神,道:“臣弟句句肺腑之言,绝无半点虚情假意。”

皇帝听言,顿时喜笑颜开。

可是不一会儿,皇帝的面色又变色深沉而严肃,“睿亲王,朕有一个想法,不知你可愿意听。”

“皇兄请说。”沈骁南顿了顿,说道。

“朕经过一番思考,决定将皇位传于你,如何?”皇帝说得轻声细语,表情云淡风轻。

沈骁南听言,盖在被子里的手不禁用力地捏了捏。

想不到这样一个位置竟是自己搭了半条命换来的。

可是为了文青,他真的豁出去了。

沈骁南悠悠转过脸来,问道:“皇兄居然有心情开臣弟的玩笑?”

皇帝笑了笑,道:“朕,绝对不是开玩笑。朕,是经过反复思考,最终决定的。”

“哦?为何?臣弟可否知道原因?”沈骁南想弄个清楚,于是主动开口问道。

“朕,不希望自己的皇子走上朕曾经的老路。”皇帝有些伤感地说道。

“皇兄是担心他们兄弟会自相残杀!”沈骁南一语中的。

皇帝听言,猛地抬眸看了看他,道:“你,你懂?”

沈骁南用力地支撑着身体向上挪了挪,道:“臣弟虽为江湖中人,然而这点还是清楚的。民间戏本子也没少听。”

皇帝点了点头,笑道:“那,王爷愿意么?”

沈骁南又紧了紧自己的拳,道:“臣弟,不愿意。”干干脆脆。

“为何?”皇帝不能理解地问道。

“因为那本不属于我。何况,传位于我,根本不能从本质上解决这个问题。”沈骁南说道。

因伤得重,他说话的声音始终有气无力。

“本质上?你说什么是本质?”皇帝问道。

“皇兄,你可曾想过,若今日臣弟答应了你,本人和当年的您又有何区别?是不是同样是拿了原本属于对方的东西?那么您的三个皇子,是不是更加痛恨我?而且,臣弟觉得,他们已经讨厌我。”

章节目录 第227章 拒绝 皇帝听言,想了想,道:“容朕再细细想想。可是,睿亲王也要做好心理准备,改变的可能不大。你好生修养,朕改日再来看你。”

沈骁南作势便要起身相送,不料牵动了身上的伤,反倒用不上力了。

皇帝见他竟吃力地想要爬起来,赶忙道:“王爷还是好生修养,不必拘礼,也无须相送。”

说完便阔步离开了。

皇帝离开后,沈骁南躺在床上反复思考着,若是方才一口答应了他,他会怎么想?

无数可能在脑海中出现,可是貌似没有一种可能是他所希望的。

或许是想得多了又些乏了,迷迷糊糊中,困意来袭,沈骁南又沉沉地睡去了。

不知谁了多久,沈骁南被内急憋醒。

用力撑开沉重的双眼,模糊的视线中发现一个人守在床边。

“你是……”沈骁南轻声问道。

“好些了吗?”那人并未告知自己是谁,而是忙着询问情况。

沈骁南听言大吃一惊:“原来是贤亲王。”说着便忙点头施礼。

贤亲王见状笑笑:“都这样了,就不要再多利了。”

“好。”沈骁南弱弱地答道。

“方才我见皇兄从这离开,故而没有立即出现。皇兄过来,说了些什么?”贤亲王问道。

“皇上说要把皇位传给我。”沈骁南复述道。

“你答应了吗?”贤亲王些许好奇地问道。

“没有。”沈骁南微微摇头,道:“我拒绝了。”

贤亲王闻言,并不吃惊,反倒一脸平静道:“拒绝是对的。等时机成熟,他若再次提起,你便答应了他。”

“好。只是何时时机成熟?”沈骁南不解地问。

“当他对他的三个皇子都绝望,那时,便是你应允之时。”

“好。我等。”沈骁南重重地说道。

贤亲王点了点头,面带微笑,笑容中尽是满意,道:“好。在此之前,就要委屈你好好忍着了。”

“这个三弟明白,多谢二哥。”沈骁南道。

————啦啦啦————

三日后。

“王爷,沈骁南怎么样了?”文青关切地问道。

“还好,没什么大碍。再过几日,应该就可以活动了。”贤亲王小心地说道。

“那就好。那,王爷,我们如今该怎么做?”薛连城问道。

贤亲王负手而立,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小雨,心头莫名感慨:“没想到,如今自己也要面这样的权谋之争。”

“王爷……”薛连城见他蓦地出了神,又喊道:“王爷。”

“嗯?”贤亲王赶紧转过脸来,面上有些吃惊,“怎么了?”

“王爷,您还没说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呢?”薛连城道。

“哦,是这样的。前些日子皇帝去看了睿亲王,想将皇位传给他。虽不知他几分真情几分假意,然而敢提出来说明他对此事已决在开始重视了。”贤亲王分析道。

“那沈骁南答应了吗?”文青问道。

“没有,他拒绝了”贤亲王闭上眼,摇了摇头,道:“虽然本王料想之中,然而他如此干脆,还是又些意外和吃惊的。”

章节目录 第228章 放出消息 文青听言,倒吸一口气:“为什么?”

贤亲王道:“拒绝时对的。如果他答应,那么皇兄一定会怀疑他有私心。这次搭上的半条命就白白浪费了。可如若不答应,那么皇兄一定会更加内疚。而当发现自己的三位皇子不适合做继承人时,他这时候再受命接受,那么一切都水到渠成。”

薛连城听言,道:“那我们的任务便是将皇帝意欲传位与睿亲王便可以。”

贤亲王点了点头,道:“不错。只要将这个消息间接地告知那三个皇子,一切便都可以迎刃而解。”

————啦啦啦————

两日后。

“大哥,大哥。”老二喊道。

“怎么了,二弟?”刘玄问道。

“大哥,听说父皇真的有意将皇位传给那个所谓的皇叔。”刘启说道。

刘玄听言,不禁吃惊道:“你从何得知?消息可靠吗?”

刘启道:“一日,偶然发现睿亲王府上进出的人很杂,便在睿亲王府上安排了探子。据说,几天前,父皇突然造访,走后贤亲王又来了。昨日贤亲王与睿亲王在园中散步偷听到他们在说。”

“哦?当真?”刘玄谨慎问道。

“句句属实。”刘启道。

“还说什么了?”刘玄问道。

“还说,睿亲王自己拒绝了。他不想当皇帝。也劝了父皇不要把皇位传给他。就是这些。”刘启道。

刘玄听了,细细地在心中思衬一番,道:“他当真不想当么?”

“应该是。他还说自己不过是一个莽夫,根本不懂治国之道。而且还打算过些时日便回羽国。”刘启道。

“父皇受伤了还惦记着睿亲王,果然手足情深啊!”刘玄讥讽道。

“大哥,说来也奇怪。听闻,最近睿亲王很少下床活动。他的卧房和书房是绝对不许进去的。”刘启说道。

“一个王爷而已,至于那么警惕么?”刘玄笑了笑,面上的嫌恶之色溢于言表。

“可不是么?父皇也是,睿亲王到底哪里好,至于大家都往他哪里去吗?”刘启也不解说道。

“算了,别的我们就不要再去纠结了。眼下要做的,便是阻止父皇将皇位传给睿亲王。”刘玄道。

“明日,本王便去见一见父皇。”刘玄道。

“然后呢?”刘启问。

“然后,然后便告知父皇那个所谓睿亲王行事如何高调,等等。”刘玄道。

“那二弟我该做什么?”刘启问道。

“你只需在睿亲王府中制造事端便可。最好能让他声名狼藉,永不翻身。”说着,刘玄的面色陡然惊悚,让人不寒而栗。

————啦啦啦————

翌日,睿亲王府。

“报告王爷,府上抓到一名小偷。”阿乔气喘吁吁地冲进卧室,缓缓道。

沈骁南此时正坐在案前喝茶,听言,赶紧放下茶杯,问到:“发生什么事了?”

“回王爷,府上有小偷。而且他偷的不是它物,而是三个皇子的兵符。”阿乔缓缓说道。

“小偷?”沈骁南疑惑地看着阿乔问道。

“是。当他要偷兵符时正好被看到。”

章节目录 第229章 设计 “小偷现在在哪里?”沈骁南问道。

“在屋外候着,等王爷发落。”阿乔说道。

“走,我们去看看。”沈骁南外唇笑道。

二人来到院中,之间一男子贼眉鼠眼地跪在地上,看见沈骁南来了,嘴里赶紧念叨:“冤枉啊,冤枉啊,王爷。”

沈骁南走到他跟前,问道:“你叫什么?为什么要偷兵符?”

男子跪在地上一言不发,直直地看着沈骁南。

沈骁南见状,哈哈大笑,道:“你不说本王也知道。你是大王爷和二王爷的人,对不对?”

男子闻言,眼底掠过一丝慌乱。

沈骁南正好捕捉到那一细微表情。

“好,不说没关系。”说着便叫来阿乔,“阿乔,此人是我们府上的吗?”

阿乔答道:“回王爷,不是。”

“哈哈哈沈骁南笑到,果然。你快说,免得受皮肉之苦。”

男子始终一言不发,呆呆地跪在地上。

“行,你不说也可以。拿本王就直接将你交给大王爷和二王爷。如何?”沈骁南不紧不慢地说道。

男子面色一惊,“你以为你这样做就能问出什么了吗?告诉你,休想。我人既不是大王爷和二王爷的人,也不是其他府上的人。”

沈骁南听言,又笑了笑,“那你偷兵符做什么?你怎么知道本王府上有兵符?如果不是三个王爷的人,那么是谁告知你,本王府上有兵符的?”

“对不起,无可奉告!”说着,便将头扭到了一边。

沈骁南也不再追问,道:“阿乔,放了他。”

阿乔听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道:“王爷,放了他?”

“是,放了他。既然兵符没有被盗,那么就放了他吧!”沈骁南重复道。

“为何?”阿乔还是不懂。

“没有原因。放了便是。另外,将兵符带过来,本王要另外再寻个地方藏兵符。”沈骁南说道。

男子眉角跳了跳,耳朵似乎竖得更直了。

阿乔没有再多问,只是将男子从地上拽了起来,推搡道:“算你命大我们王爷不与你计较。”

男子斜眼睨了阿乔一眼,没有说话。

很快,阿乔便将男子放了,然后带着兵符去了沈骁南的房间。

男子见自己被了,于是便快速朝某个方向走去,消失在了集市中。

“大当家,一切都安排妥当了。”阿乔多说道。

“好。找人跟上。此外,我要去皇宫一趟。”森骁南道。

———啦啦啦————

“王爷。”一男子忽然喊道。

刘启回身望着他:“怎么了?还顺利吗?”

“回王爷,小的没用,并未偷盗兵符。小的,被发现了。”男子小声说道,“请王爷责罚。”

“那,把你放回来是谁的主意?”刘玄问道。

“是王爷的意思?”男子答道。

“王爷?睿亲王吗?”刘玄继续问道。

“是。是睿亲王。”

“当时还有谁在场?”刘玄问道。

“还有管家阿乔。”

“哦?再无旁人?”刘玄问道。

“没有。怎么了,王爷?”

“糟了。你这样回来,怕是中计了。”

章节目录 第230章 御状 另一边。

御书房。

“皇上。”沈骁南在太监的搀扶下,来到书房。

皇帝此刻正在批阅奏章。听见他的声音,猛地抬头,道:“是睿亲王。快,赶紧坐。郭公公,去准备茶点。”

郭公公听完,赶紧将沈骁南扶平稳了,便领命下去准备。

皇帝见此刻只有他们二人,便问道:“怎么了?王爷此番前来,是有什么事么?”

沈骁南缓缓向前走了一步:“回皇上,臣弟今日抓到一个贼人。那贼人被发现只是发现正在行窃。然而并没有真的被盗。”

皇帝听言,沉着脸道:“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去朕的别苑,王爷的处所去行窃,真是活得不耐烦了。王爷,对于这样的贼人,为何还会放掉?”

“臣弟以为,既然他没有偷到什么,臣弟也就没有什么损失。故而将他放了。”沈骁南笑着说道。

忽然,面色一转,沈骁南略显吃惊地说道:“只是有一件事臣弟不明。他事如何得知臣弟的府上有兵符的。”

“兵符?”皇帝一听大惊失色。

兵符可是非常重要的物件。万一被盗,可是会出大乱子。

只是,那小贼如何得知?

虽然那日是公然在大殿之上要求三个皇子交出兵符,但在场的毕竟都是超重要员,应该不会作出此等荒唐之事。

等一下三个皇子的兵符?

皇帝似乎想到什么,问道:“王爷可曾派人去跟踪?”

“不曾。臣弟放过的人,就不会派人监视。”沈骁南义面上正言辞,然而内心却也又些鄙视自己。

皇帝听言,道:“诶,王爷为人耿直。可是面对这样的人,还是该长些心眼。如今也好知道到底是何人指使。”

沈骁南低头浅笑:“皇上说的是。若是下次再遇见这样的人,臣弟定当好生教训一番。”

皇帝听了,抚着胡须笑着。

突然,沈骁南从袖袋中取出三个兵符交与皇帝:“皇兄,今日将这三个兵符交还于你,也免得有人惦记。”

皇帝推辞道:“不必再放我这了。朕既然要求他们交与你保管,那朕变不会再收回。”

沈骁南闻言有些受宠若惊,道:“皇兄,既然是交给皇子们的,那交给我这个叔叔是不是很不合适?”

“哈哈哈,叔。”皇帝不禁失笑,“哈哈哈,王爷真会说笑。不过却是事实。既然如此,交给你更没有顾虑。”

“皇兄。”沈骁南无奈地喊着。

“喊皇兄也没用。朕已决决定好了。”皇帝道,“此外,上回朕与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沈骁南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皇帝竟旧事重提。

“臣弟……”沈骁南说道,“臣弟真的不想接受。”

皇帝冷着脸:“你想想清楚再答复。如今朕的儿子,竟然派细作去王爷府上行窃,哼!实在太过分。”

“皇兄,你是如何确定的?”沈骁南好奇地问。

“王爷不必大惊小怪。据你的描述,我唯一能想到的便是那三个不争气的儿子。”

章节目录 第231章 查 沈骁南闻言,不经意地笑了笑,道:“皇上说的哪里话?不过,自古父亲都看不上自家儿子。臣弟虽未当父亲,但那份心情还是可以体会到。”

皇帝摆了摆手:“也罢。你我兄弟二人虽年龄上相差甚远,然而毕竟是兄弟,还是有些默契的。一会儿朕让人送你回去,呆久了,你这病恹恹的样,不要被人看出了端倪。否则,这消息可就真的白隐藏了。”

沈骁南听言点了点头,便由郭公公搀扶着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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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刘志噌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父皇的皇位,当真是耍手段得来?”

“是。属下已经查实清楚。这件事大王爷也知道,想必三王爷也同样知道。”

“真没想到,原来睿亲王竟然是先皇选中的人。难怪父皇竟然如此妇人之仁留他至今,想必是有些后悔了。哼!好。既然父皇顾念手足,那么就由儿臣替您办了。有什么罪过,就由儿臣替您承担!”

刘志自言自语,眼神迷离充满诡异。

不一会儿,他对探子说道:“传本王命令,明晚便动手。如今父皇受伤了,根本无暇顾及,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是。小的这就去办。”说完,探子退出了书房。

另一边,大王府。

“你是说,受伤的根本不是父皇,而是睿亲王?”刘玄问道。

“是。当日受伤的不是皇上,而是睿亲王。只是不知出于何种原因,皇上要隐瞒事情。”

“原因?在本王看来,不过是想试探我们这兄弟俩。”刘玄干笑两声说道。

“那如今,小的们该怎么办?还请王爷明示。”

“既然父皇这么喜欢演,那本王就陪他演。”刘玄说道,“传本王命令,将睿亲王府好生看着。如发现任何陌生人进出,立即回来拜见本王。”

“是。小的这就去办。”探子说道。

刘志一人独坐于桌前,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

“如今兵符被父皇收回了,没了兵权,如何与刘玄斗?又如何睿亲王斗?看来父皇确实已经打算将兵权给睿亲王。”

“不行。常此下去,别说皇位,就是原本手中还握着的实权,怕是也要失去。看来,父皇终究是后悔当初了。”

“睿亲王,沈骁南,如若可以推翻他是皇子的身份,那么,一切都可迎刃而解。只是,那玉,本王从未见过。”

“玉?哈哈哈,就是玉。若是玉是假的,那么,父皇又会作何做?”

初冬的柴桑,更深露重。文青与薛连城为了方便进出王府,每日都住在贤亲王府。

虽说三个王爷纷纷调查沈骁南,然而这些都被贤亲王一一掌握。

“王爷,如今他们都在调查睿亲王,想必或多或少应该查到些东西,那么我们该怎么做才能避免那些不必要的麻烦。”薛连城说道。

“不必担心。这些我们早就已商定过。若是他们想从根本上推翻,那么我们也可以制造。”贤亲王说道。

“制造机会让他们推翻?”薛连城问道。

章节目录 第232章 猫腻 “是。制造机会让他们去怀疑。只有这样,那些皇子才会发挥他们的作用。”贤亲王道。

薛连城似懂非懂地听着。一旁的文青有些难以置信。

虽表面看上去贤亲王人如其名,既贤德又和善,然而在权谋上,却让人望而生畏。简单的几句话,往往令人不寒而栗。

文青打心里不太喜欢这个王爷。她甚至萌生要从这个王爷的府上离开的念头。

可是一想到若是出去,想再回来便难了。

文青觉得她很薛连城的处境简直糟透了。

“那个,王爷,文青想,若是这些事情顺利,想去趟睿亲王府,您看行吗?”文青弱弱地问道,眼神时不时地瞟着贤亲王的面色变化。

“当然可以。只是现如今的状况,二位恐怕还要多留些时日。本王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先且暂时这样。”贤亲王说道。

“是。王爷轻便。”薛连城倒是客客气气。

待贤亲王离开,文青拉了拉薛连城的衣袖,道:“薛连城,你不觉得这一切都太过顺利吗?还有,你觉不觉得这个贤亲王有些奇怪?”

薛连城笑了笑,道:“怎么了?你为何会这样说?”

文青想了想,歪着脑袋,支着下颌,道:“按理说,作为一个王爷,即便当今皇帝再不济,成为皇帝前手段再毒辣,只要对方能够将国家治理好,通常都会原谅。

可是这个王爷却看不出任何希望朝局稳定的态度。反倒处处推波助澜。我怀疑,他这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薛连城听了,满脸吃惊地望着她,道:“文青,为何你的想法如此奇特?”

“什么叫想法奇特?我这是在分析,分析懂吗?”文青一脸鄙夷。

“那你说说看,你怎么想的?”薛连城追问道。

“首先,你看,他非常支持沈骁南去见皇上,甚至于他暗地里帮助沈骁南用伤害自己来博取皇帝的信任。你认为,若非他的主意,以沈骁南那样单纯的人他能想到这些?”文青说道。

薛连城听了,回忆近来发生的事,果然如文青所说,贤亲王虽未在明面上做什么,但背地里,还是搞了很多小动作。

“那其二呢?”薛连城问道。

“二,他明知道那三个皇子在查沈骁南,他非但不替他隐瞒,反倒放出消息,使得刘玄三兄弟都恨不能对沈骁南除之而后快。”文青说道。

其实这才是引起文青注意的主要原因。

如今,沈骁南显然已成众矢之的。可是这个王爷非但不把他保护起来,反倒将一切公之于“众”。

“不错。如今沈骁南的处境的确很危险。那么,你打算怎么做?”薛连城反问道。

“我想去见一见沈骁南。我想告诉他,他现在很危险。无论明里暗里都很危险。薛连城,你有什么办法吗?”文青问道。

“办法不是没有,但可能有些危险。”薛连城道。

“都什么时候了,只要有能救他,在危险的水也要淌一淌。”

章节目录 第233章 办法 薛连城听言,点了点头。

于是二人便开始合计该如何“救”沈骁南。

翌日。

“王爷,我和文青商量好了,现在局势已经稳定,睿亲王也基本站稳脚跟,故而我们打算回羽国去。”薛连城恳切说道。

贤亲王没有作声,只是看着自己的书卷。

薛连城不明白他的意图,于是又将方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这次,王爷抬了抬眼,看了看他,道:“是这样啊?那为何不等到睿亲王大业所成的那日再离开也不迟。”

“不了,我们出来得太久,很想家。”薛连城道。

“那既然如此,那是否需要再见见睿亲王?”贤亲王问道。

文青心里顿时一紧,面色不由自主地微微变化。手心也渐渐湿润。

她想她的样子一定非常紧张,很担心被那个王爷看出端倪来。

许是太过担心,文青的目光始终闪躲着。

贤亲王注意到了这一点,问道:“文青,你看起来有些紧张,怎么了?”

薛连城心里暗叫不好。

“是这样的,王爷,当听我们可以回去时,文青心里有些激动。因为的确很久没有回去了。”文青解释道。

薛连城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贤亲王听后,微微一笑,嘴唇完成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原来如此。好本王这就安排你们和睿亲王见面。”

文青听言,难掩激动的心情,连声道谢。

她想见见沈骁南,有太多话要说了。

翌日,戌时,贤亲王府。

“文青。”沈骁南一进贤亲王府便喊道。

为了不穿帮,文青赶紧调整心态,和薛连城一同出来迎接。

“草民文青见过王爷。”文青施礼道。

“薛连城见过王爷。”薛连城同样客气道。

沈骁南听见他们这样唤自己,心里有些失落。这种疏离感让他很不适应。

贤亲王见三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嘴角再次一弯:“好了,你们三个人好好聊。本王还有事要处理。”

“恭送王爷。”文青和薛连城齐声道。

待贤亲王走远,再三确定门外没有旁人后,文青上前一步,轻声道:“大当家。”

仅仅一句“大当家”,便瞬间柔软了沈骁南的心。

原来方才不过是做戏。可是,为何?

“文青,方才为何那般客气、拘谨?”沈骁南不解地问道。

“因为贤亲王在场。我们不得不这样。”文青解释道。

“贤亲王?他是自己人,为何要这样防着他?”沈骁南更加不理解。

“这便是我们要见你的原因。”文青道。

“文青,长话短说。我们时间不多。”薛连城提醒道。

文青看了薛连城一眼,转眸看向沈骁南:“大当家,我长话短说。”

于是,二人将他们的顾虑一一向他说道一番。

沈骁南听得面色阵阵紧张。

末了,他叹气道:“如此说来怕真是不简单。”

“嗯,是的。”文青点头附和。

“那你们真的要离开么?”沈骁南有些担心地问道。

“不会的,在你没有把这些事情都处理干净以前,我们不会离开。”

章节目录 第234章 守 沈骁南听她这么说,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好。那现在我们是不是该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做?”沈骁南道。

薛连城看了看文青,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遂说道:“我们是这样想的。贤亲王府肯定是不能再继续住下去了。我们是一个隐患。万一哪日他反目,以我的身份,完全可以治你一个通敌之罪。这也是我一直以来不敢和刘志他们碰面的原因。”

“不错。刘志见过我们,所以我们必须躲着。”文青进而补充道。

“那不住这里,你们打算住哪里?”沈骁南问道,“要不住我那吧!我的府邸再有一个月就装修完毕。你们跟着住那,怎么样?”沈骁南倒是非常乐意。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天天见到文青。

“不行。你那里人多而杂。那些下人根本还没弄清楚哪些是你的人,哪些是那四个王爷的人。”文青道。

“说得倒是。那你们预备住哪?”

“我们住客栈。”文青和薛连城异口同声道。

沈骁南见他们二人如此默契,心头不免一酸。这才过了几日,俩人之间便如此默契。

看来自己必须要抓紧了。

“客栈?你们确定要住哪里么?那我又怎么和你们联系?到处都是隐藏的眼睛。”沈骁南道。

“不妨事。虽然府上绝大部分人不了解,但阿乔还是很可靠的。”文青说道。

“对。还有阿乔。那就让阿乔与你们联系。”沈骁南有些欣喜。

“只是有一个问题。”文青突然想到,“阿乔来寻我们还是很方便。有事,他来便是。可是我们若是有什么情况想要告诉你,又要如何去寻呢?”

薛连城笑了笑,道:“文青,你忘了,还有崔副将。”

文青听言,眼睛亮,拍了拍脑门:“对啊!我怎么把他忘了?只是许久不见他了,他去哪里了?”

薛连城说道:“我派他去查些事情。这几日正好到我们约定的时间。”

“那太好了。如此依赖,我们三人都不用出面便能将事情说清楚。”文青激动道。

“大当家,你一个人在明处一定要注意人家给使的绊子。伴君如伴虎。现如今皇帝因为愧疚对你很是信任,可毕竟你的身份特殊,身世又和他有莫大关系,若被有心人利用,后果不堪设想。”薛连城说道,“在皇帝面前,你大可自然些,真性情些。即便有什么仇啊恨的,也暂且放下。等一切尘埃落定,有些事再挑出来说也比现在说强。”

“对对对。薛连城说出了我想说的。大当家,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文青说道。

这时,贤亲王步履轻快地走了进来,有些惊讶地说道:“哟,你们还在啊?”

三人赶紧回身过去,道:“王爷吉祥。”

贤亲王笑笑,道:“怎么样?见了面是不是又不想走了?”

“回王爷,王爷来得正好。我们正打算离开。有些话想和王爷说。睿亲王还望王爷多多提点。他为人单纯,很多还需要王爷教导的。”文青说道。

章节目录 第235章 习俗 贤亲王笑笑,负手而立,歪了歪头看了看一旁的沈骁南,道:“三弟,看来你的朋友很仗义啊!”

沈骁南也不含蓄,笑道:“都是朋友,所以说话也很耿直,还望二哥不要介意。”

“诶,说得哪里话?这点小事,二哥不会介意。只是眼下你的朋友就要离开了,再见面也不知是何时。不如这样,明日午时,你来二哥府上,我们也算给你的朋友饯行,如何?”

文青听了,心里又是一个激灵。原本打算明日一早便离开,这还要饯行,那要走,最快不是明天下午了?搞不好再被别的什么事一耽搁,就到了后天早上。

在这府上多呆一天都是危险的。至少在没有搞清楚贤亲王是敌是友时,呆在这里是很不明智的。

可是明着拒绝也很不可取。那要怎样拒绝才好呢?

正犯愁,沈骁南接言道:“二哥,在羽国有一个习俗,饯行必须送出十里。所以,三弟已经想好了,明日一早便来接他们,按照羽国习俗送出十里,也算是对他们的一种感谢。”

哇,还是沈骁南反应快。文青在心里拍手叫好。

眼睛不由地晶亮了几分,咬着唇瓣,面上的笑意不经意地流露。

贤亲王见了,笑道:“看来,你的这位朋友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回家了。哈哈哈……”

薛连城匆匆看了她一眼,又收回目光,转而看向沈骁南道:“那有劳王爷了。”说得云淡风轻,仿佛这样做就当真是习俗一样。

贤亲王见他们如此决定,眼角微微颤了颤,转而笑道:“既然如此,那本王也就只好作罢。是本王唐突了,事先没有了解清楚。”

薛连城听言,赶紧颔首施礼:“王爷真是折煞我们了。薛连城和文青感谢王爷近日来的照顾。”

文青见状也赶紧跟上:“多谢王爷。”

沈骁南拱了拱手,道:“三弟在此也谢过二哥。”

贤亲王眉梢一弯,笑道:“好好好。本王啊,就依你们,你们的感谢,本王也一并心领了。”

“那,三弟先行回府了。明日辰时,三弟准时来接他们。”沈骁南再次强调。

“好。二哥会命人替你的朋友准备好一切,届时你来便是。”贤亲王说道。

沈骁南走向文青,目光中尽是温柔,道:“明日再见。等到了羽国,记得给我捎信。”

文青嘴角含笑,道:“放心,会的。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嗯。”沈骁南道。

二人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都被贤亲王看在眼里。原本他以为喜欢文琴的只有刘志和这个薛连城,如今看来,自己漏掉了一个人,那就是沈骁南。

贤亲王犹如发现新大陆一般心情激动极了。

然而这些沈骁南都不知道。

说完话,沈骁南便离开了。

文青和薛连城也分别回到了自己的厢房。

回去后,沈骁南便叫来了阿乔。

“阿乔,明日你我二人去接文青和薛连城,然后,我们这么着……”沈骁南将他们合计的都交代了一遍。

章节目录 第236章 已经离开了 翌日清晨,沈骁南一早便起来装点行装。

这些不是为自己准备的,是为文青准备的。

虽说饯行是虚的,但东西不能假,否则很容易被人看出道道。

待一切准备完毕,沈骁南便叫上阿乔往贤亲王府出发了。

马车哒哒哒地在安静的大街上行驶着,沈骁南坐在车内,心里有些说不出的高兴和激动。掀开车帘对驾车的阿乔说道:“阿乔,快些。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这样的心情,像极了新郎迎娶新娘一般。

兜兜转转半个时辰过去了,这才来到贤亲王府。

阿乔跳下马车前去叩门。

不一会儿,门开了。

“在下是睿亲王的贴身随从,烦请通报。”阿乔道。

开门的管家上下打量了一番,这才悠然开口道:“等着。”

阿乔恭敬地站在门口候着。

片刻之后,贤亲王从门里走出。

沈骁南在车窗处见他来了,便赶紧下车迎了上去:“二哥,我来接文青他们。”

贤亲王面露难色,支吾道:“三弟啊,是二哥对不住你啊。昨晚,他们俩昨晚就已经离开了。”

听言,沈骁南吃惊地望着他,“走了?”

贤亲王点了点头,将头低下后,便不再说话。

沈骁南觉得不对。前一日他们才商量好的,今日一同离开这贤亲王府。即便需要提前走,也会想办法知会一声。

可是眼下贤亲王却说他们昨晚就走了。

看来这个王爷确实有问题。

沈骁南瞳孔一紧,面色陡然一沉,道:“王爷,为何他们走,您却未派人知会我一声?王爷可不要告诉我,您也是才知道的。”

贤亲王见状表情些许尴尬道:“这个,三弟,本王还真的是今早才发现的。”

沈骁南闻言,呵呵笑道:“二哥,我既然叫王爷一声二哥,便是尊重王爷。可现如今,王爷却并非诚恳相待,这让我如何相信你。”

他实在不相信文青他们连夜离开。

贤亲王听言,委屈地摇了摇头,道:“三弟,既然你不相信二哥,那二哥说什么也是无济于事。”

说着,便转身回去。

沈骁南内心虽然难过,但苦于没有证据,也不好说要搜查。

眼睁睁地看着贤亲王转身走了,沈骁南却什么也说不上来。

心头又是一阵酸涩。

“文青,薛连城,你们是不是被贤亲王抓了?我该去何处寻你们?”

不一会儿,贤亲王府的门也紧紧关上了。仿佛被撵出来一样,沈骁南面带委屈地望着高墙览。

阿乔回过去找他,问道:“王爷,二爷他们去哪了?真的走了么?”

沈骁南无奈地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啦啦啦-------------

贤亲王进入府院后,便立即命人将命人将门紧紧关闭起来。

“来人,从今日起,睿亲王来时一定要予以通传。还有,后院的那两个人,谁也不可以对外说起。若是谁走露了半点风声,本王杀无赦。”说着,便目露凶光,表生冷僵硬,态度也异常冷酷。

院中府将纷纷颔首道:“是,王爷。小的们都清楚了。”

章节目录 第237章 被俘 昏暗潮湿的牢笼中,胡乱地铺杂草。

两个身着上好锦缎的人各自伏在两间牢笼的地上,一动不动。

忽然,牢笼外一阵纷至的脚步渐渐靠近。

地上其中一个似乎被这杂乱的声音惊扰到,悠悠转醒后,这才缓缓地支撑起自己的身子。环顾四周,有些难以置信地开口道:“这是哪里?”

兀的,一个声音回答:“这是本王府上的监牢,薛连城,薛少帅。”

薛连城猛地一惊,似是想起了什么,一个激灵从地上爬起来,狠狠道:“是你?”

“是我。怎么,不相信?”贤亲王嬉笑道。

“是,的确不相信。为什么?”薛连城问道。

“为什么?自古男儿哪个不想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本王不过是做了了很多人想做但又不敢做的事。”

说着,嘴角溢出一串冰冷的笑声。这小声足以令人不寒而栗。

薛连城继而问道:“可是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贤亲王登时收起面上的笑容,说道:“和你没有关系,但和那个叫文青的女人有关系。”

听说文青的名字,薛连城瞬间急了,吼道:“你把她怎么了?”

贤亲王笑笑,道:“别这么紧张。她没事,很好。原本本王对这权力没有什么可稀罕的。当了一辈子王爷,还会在意这个?贤王这个称呼,本王也是乐在其中的。然而一切却因为沈骁南变了。”

说着,贤亲王的目光陡然一厉,面色有些惊悚吓人。

“可是,这和文青有什么关系?”薛连城问道。

“当然有关系。文青对于沈骁南来说,非常重要。”贤亲王一语中的。

薛连城一脸惊恐地望着他,说道:“不,你搞错了。她对于沈骁南一点也不重要。你快放了她!快放了她!”

情绪甚至有些歇斯底里。

贤亲王笑笑,道:“你这样说,本王更加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薛连城一下跌坐在地上,目光呆滞,心里从未有过地害怕。

这时,旁边牢笼中,另一个人缓缓地撑起身子,有气无力地说道:“薛连城……”

薛连城闻言,赶紧循声看去,这才发现正试图从地上直起身子的文青。

“文青,你在这?我还以为……”薛连城激动地说道。

“是,我也在这。可是,这是哪里啊?”文青缓缓转动自己的头,这才看了出来,“原来我们在牢笼里。为什么?”

贤亲王大笑两声,道:“怎么?到这来很意外?”

文青低着头:“是的,意外。甚是根本从未想过。”

贤亲王道:“这种骗自己的鬼话就不要说。你们以为本王是傻子么?昨晚你们还在忙着部署,今日却告诉本王你们从未想过。是不是有些看不起人啊?”

文青听言,猛地抬眸看了他一眼。只见他目光凌厉,面色沉稳,薄薄的唇紧紧地抿成一条没有弧度的线。

那种居高零下的气势,那股子不容小觑的气势,无不在警告她,他是不会轻易被糊弄,否则,吃亏的必将是那个在他面前故弄玄虚的人。

章节目录 第238章 询问 “你想怎么样?”文青问道。

她不想再和他拐弯抹角。那根本没有意义,只会浪费时间。而现在,时间最宝贵。

“想怎么样?想用你去和沈骁南谈条件。”贤亲王道。

“哼!你一口一个‘沈骁南’地叫着,看来,自始至终你都没有将他当成你的弟弟。”文青嘲讽道。

“弟弟?哈哈哈,你是不是把他当回事了?弟弟?哈哈哈。从本王十五岁起,便没有再想要认这个弟弟。若非他的存在,皇兄怎会逼死先皇?他就是个祸害。”贤亲王道。

“那你为什么要帮他?”薛连城问道。

“帮他?本王不是在帮他。只是皇兄的几个儿子嚣张跋扈惯了,总要有人来刺激他们一下。”贤亲王随口答道。

“你的意思是利用皇帝对他的信任从而打压其他三个皇子?再逼他们做出些出格的事,好彻底激怒皇帝,最终他们三个都无缘这个皇位,对不对?”文青说道。

贤亲王面带笑意,可是笑容却异常寒冷,且目光中的凌厉更甚,道:“不错。你说的都对。”

文青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那么,你也一定会留下后手对付沈骁南。你的筹码是……我们?”文青小声道。

“不错。果然是沈骁南看中的女子,与其他人当真不太一样。”贤亲王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赞赏。但也是稍纵即逝,随即说道“呵呵呵,可惜啊,你知道得太晚了。”

文青道:“你什么意思?难道说,那三个皇子已经凉了吗?”

贤亲王不明白他的意思,道:“凉?”

文青汗了汗,道:“就是已经没戏了。”

贤亲王点了点头,道:“那确实是凉了。”

此话一出,文青心下一惊:“你到底对那三个皇子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他们既然那么喜欢头兵符,那就让他们再偷一次。既然第一次没被抓,那么第二次当然要从重发落。”贤亲王轻描淡写道。

“你这个丧心明狂的疯子!”文青吼道。

一旁的薛连城也抓着牢笼道:“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这样?”

贤亲王笑道:“任何一个至高无上的权力必是踏着无数人的身上而上去的。原本本王并不觊觎这个位子,可是有一天,原本属于沈骁南的位子被皇兄夺了去。”

“可是那并非他本意。那时候太不过是个孩子!”薛连城恶狠狠道。

“孩子怎么了?孩子依旧把皇宫搅得天翻地覆。”贤亲王语气带着责难,也带着埋怨

“不公平。”文青道。

“不公平?世上哪有公平的事。”贤亲王道。

“你打算怎么办?把我们交给朝廷吗?然后治沈骁南的罪?”薛连城问道。

“不,还不行。本王必须先肃清道路。然后再来说他的事。”贤亲王道。

文青听言,心下一阵欣喜。看来他还有很多都还没做。只要能出去,便有办法。

“那如果说,我们想出去行吗?”文青试探道。

“不可能。”贤亲王果断拒绝。

章节目录 第239章 选他还是选我 文青听言,愤怒道:“姓刘的,你到底想怎么样?”

贤亲王面色平和,然眼底却透着骇人的芒色,道:“等我成功了,再说。”说着便拂袖而去。

脚步声渐行渐远,最后随着“吱呀”一声,彻底没了声响。

牢中安静地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虽然内心愤怒,然而却也有些心灰意冷。文琴咬着唇畔愤愤地转身,然后一屁股坐在干草上。

隔壁牢笼中的薛连城安慰道:“别急,也别丧气,我们会想到办法的。眼下沈骁南还在外面,崔胜也在外面。找不到我们,沈骁南一定会去客栈找崔胜。”

文青听言,心里稍稍平静了些:“那要是他们俩联系不上怎么办?”

薛连城走到牢笼的间隔处,笑道:“傻丫头,不会的。虽然平常看着崔胜傻乎乎的,但真要有什么事,他还是很可靠的,否则我也不会带着他在身边。”

文青半信半疑地点点头:“好吧,那就先相信你好了。”

薛连城道:“过来,我有话和你说。”

文青瞪大了眼看了看他,一脸茫然。

“过来啊,都说了有话和你说。”薛连城重复道。

文青这才从地上爬起,走了过去。

待文青靠近,站定,薛连城将手穿过牢笼,摸上文青的脸,道:“等出去了,沈骁南的事也解决了,嫁给我吧!”

突如其来……

猝不及防……

迅猛无比……

文青听得发怔。

“怎么了?是不是高兴得说不出话了?”薛连城笑道。

文青猛然一醒,后退一步,低着头道:“都什么时候了?能不能正经点?”

薛连城苦笑着:“我何时不正经了?只是现在不说,等出去了,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说。”

文青抬眼看了看他,“等出去了再说吧!我还没想好。”

薛连城一阵惊讶:“没想好?为什么还没想好?我们都认识好几个月了,你还没想好?”

文青背过身去:“几个月而已,很长吗?再说了,和你婚配的是上官文青,我又不是她。”

薛连城恨自己被关在另一个牢中,否则一定要上去用嘴给她洗洗脑。

“文青,我要娶的不是她。我喜欢的也不是她。正因为不是,所以当初我才会叫肥盛冒充我。我,我其实是……其实是……”

文青听着,心里一阵悸动。

他看上的的确不是上官文青。否则,也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

“算了,你别说了。我知道了。”文青简单地说道。

“知道?你当真知道么?”薛连城问道。

“我当然知道了。不就是你那啥我吗?”文青支吾道。

“可是,你知不知道,事实上,沈骁南也喜欢你。”薛连城想再次确认她的心意。

“这个,我也知道。”文青轻轻答道。

“那你怎么想的?”薛连城追问道。

“我怎么想的?我不知道。等出去了再说吧。”文青敷衍道。

“不行,今天必须在这说清楚。你必须要给我一个答复。你选他,还是选我?”

章节目录 第240章 反正我愿意 文青绞着手指,轻轻道:“我,谁也不选。”

不假思索,直截了当。

薛连城的目光瞬间失去了光彩,一脸失落道:“你是认真的吗?”

“是。”文青斩钉截铁地答道。

“既然是认真的,那你为什么要陪着我一起来柴桑?如果是认真的,为什么我吻你的时候你都不曾反抗?如果是认真的,为何我会感受到你对我的不一样?文青,你是认真的吗?还是说因为沈骁南的缘故。”

文青的脸一下子红透了。

是的,这么多次的亲密接触,现在想想,那感觉还真真切切。

可是她不可以。即使真的喜欢也不可以。

她不属于这个时代。指不定哪天又回去了,那到那时徒留他一个,如何过那后半生?

“不是的。和沈骁南没有关系。是我自己的缘故。”文青有些难为情地说道。

“你的原因?什么原因?再难的问题我们也可以一起承担。”薛连城试图说服她。

“我以前就说过,我不是你们这个时代的人。我是怎么来的,至今都没有想清楚。万一哪天又突然回去了,陪着我的那个人应该会很难过吧?”文青说着,眼不觉湿润。她突然很想自己的父母。不知道如今,她的父母怎么样了。

“到那时候,你去哪里,我也跟着去哪里。找不到了,即便挖地三尺,我也要把你找到。”

薛连城以为这样说,文青会少些顾虑。可是正是因为他的这番话,青的心更加难过。再次看清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你找不到的。就好比,你生活在现在,而我是来自几百年后,你认为,你能找到吗?”文青急了,举了个很浅显易懂的例子。

“你是说,我们根本就不属于一个时间上的人,是吗?”薛连城突然安静了下来。

“是。就是这个意思。你觉得我们在一起还有意义吗?说得难听点,你都算得上是我的祖辈了。这不是乱了辈分了么?”文青似笑非笑地说着。

“祖……祖辈?”薛连城不可思议地看着文青,心里突然有些不适。

“对啊,祖辈。怎么,一听说自己是我的祖辈,心里就打退堂鼓了是吧?”文青开玩笑说道。

薛连城神情有些严肃,目光也较之前要清亮许多,道:“文青,你觉得我会被你的无稽之谈吓到么?文青,不要再说些别的没用的,你只要告诉我,你愿不愿意嫁。”

无稽之谈?

说了半天,他竟然就以这样四个字概括了刚才自己的所有解释。

白忙活一场。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薛连城的这番话却引起文青的极度舒适。她的耳朵都酥化了。

“我不愿意嫁。之前就已经告诉你了。”文青道。

“不愿意?你会愿意的。你听好了,也记清楚了,这是我薛连城最后一次问你意见,既然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答案,那出去后,我便不会再问。文青,我会迎娶你,不管你愿不愿意,反正我愿意。这,就足够了。”

章节目录 第241章 就这间 沈骁南因在贤亲王那里吃了闷亏,又没有实质上的证据证明文静和薛连城被他困住了,也不再纠缠,和阿乔回到了自己府上。

“阿乔,你说这事该在你办?”沈骁南有些心急,也有些焦虑。

“王爷,那日您去见二爷和薛少帅时,都合计了些什么?”阿乔问道。

沈骁南踱着步子想了想,道:“当时他们俩是打算今日离开贤亲王府,然后住到客栈去。薛连城还说,崔副将也会来柴桑与他汇合……等等……”沈骁南突然眼前一亮,“崔副将应该回到客栈去找薛连城。那么,我们可以去客栈去找崔副将。”

阿乔没有明白过来:“找到崔副将,然后呢?”

沈骁南想了想,突然顿足不前,道:“先找到崔副将再说。走,去客栈。”

“王爷,柴桑客栈共五家,您知道去哪一家吗?”阿乔又问道。

“去城中最大的那家就对了。”沈骁南一边往外走,一边答道。

为掩人耳目,不被有心跟踪,沈骁南与阿乔从后门出的府。

两人抄小巷去的客栈。

来到客栈,沈骁南也不向一楼店小二打听,而是直接上了二楼。

在一个拐角处,沈骁南躲进了一间空房,阿乔则逮着一个小厮道:“这位小兄弟,我想再这要间房,你帮我安排安排。”

小厮道:“爷要房好说啊。只要到楼下找掌柜的登记一下,再交点押金什么的就可以住了。”说着便是要领阿乔下楼。

阿乔攥住他的胳膊,道:“这位兄弟,一楼人多嘴杂,我还真不想去。要不你看,帮我把掌柜的叫上来我和他说道说道。”

小厮犹豫了一下,而后答道:“那,好吧。爷请稍等。”

不一会儿,小厮将掌柜的直接叫到了楼上。

“掌柜的,是这样的,我呢想要两间厢房。其中一间是给一位叫崔胜的客人准备的。若是这两日那个客人来了,请直接将他带到我所准备的那间房,不知掌柜愿意与否?”

说着,阿乔从身上摸出一定银两交给掌柜。

掌柜掂量了一下,道:“行。没问题,我这就准备。”

阿乔点了点头,谢过掌柜,顺便交代他不要对外说。掌柜都一一答应。

见掌柜和小厮已然离开,阿乔这才敲了敲沈骁南躲避的房间门。

“大当家,他们走了。”阿乔喊道。

沈骁南从房里走出,拍了拍阿乔的肩,道:“不错,阿乔,我发现你越来越精明了,在外面都知道改口叫大当家了。不错。”

阿乔有些难为情,摸着后脑勺笑道:“大当家过奖了。也是突然想起来了。”

沈骁南笑道:“不错,还是长进不少。”

正说着,楼梯口传来哆哆的脚步声。沈骁南赶紧钻进了厢房,关好了门。

小厮笑脸相迎,对阿乔道:“爷,你看这两间房,行吗?”

说着,便朝着沈骁南钻进去的那间房走了过去,作势便是要开门给阿乔验房。

阿乔一阵紧张,赶紧拦到小厮跟前,道:“好,就这间了。”

章节目录 第242章 你找的人来了 小厮顿觉奇怪,道:“爷,您都还没看,怎么就这么确定?”

阿乔轻轻咳嗽了一声,道:“那个,刚才你下去的时候,我有些无聊便推开房门看了看。所以,你不必再向我介绍了。”

“哦,原来如此。那行吧!小的就先下去做事了,有什么需要添置的,尽管来一楼找我。”

小厮说着,忽而一个转身,指了指厢房隔壁那间,道:“爷,那是另一间。您自个儿看看、选选,有什么问题尽管来寻我便是。”

见小厮在三敲掉,阿乔只忙着点头言谢,别的也根本没有顾忌。

送走了小厮,阿乔便大大方方地推门进了房。

“王爷,是我。”阿乔走了进去,关上了门。

沈骁南说道:“阿乔,今儿我们就在这候着。若是崔副将今日能来是最好,若是今日没来,入夜了我回府里,防止贤亲王来找我,你就留在这,如何?”

阿乔答道:“好。没问题。只是,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呢?若是崔副将也不知道该怎么做,那又如何是好?”

沈骁南道:“不担心。我们三个人,总能想出一个好法子。”

----------啦啦啦-------------

一转眼,时间到了午时。可是除了楼下喧嚣的吃饭声,别的什么声音也没听到。

“喂,阿乔,我饿了。去要小二弄点吃的来。”沈骁南伏在桌子上,有气无力地说道。

“哦。”阿乔应声便出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阿乔才带着吃的回到厢房。此时,沈骁南早已伏在桌上睡着了。

阿乔叹着气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看来是真的又累又饿了。”

放下吃食,阿乔轻声道:“王爷,起来吃东西了。”

沈骁南猛地惊醒,从桌面上直起身子,道:“你回来了?有吃的么?崔副将到了吗?”

阿乔摇了摇头,道:“他还没到。不过吃的倒是挺多。都是王爷您爱吃的。”

沈骁南看着桌上一桌子食物,原本大闹五脏庙的馋虫,不知何时消停了。即便看见了吃的,他也不觉得有多饿。

“阿乔,为什么我又不饿了?”沈骁南眼巴巴地盯着那些食物问道。

“许是因为大当家有心事的缘故。”阿乔分析道。

“对,我有心事。文青和薛连城下落不明,崔副将又还没联系上,心里还是有些不痛快。”沈骁南说道。

“大当家,还是吃点吧。也许吃着吃着,那个叫崔胜是就出现了。”阿乔试图安慰他道。

“行了,别说些没用的。我吃还不行吗?”沈骁南打开那一包包的食物,说道。

阿乔没有说话,只是笑笑。

俩人便在一种怪异的氛围中吃着午饭。

因为害怕被人发现,阿乔没有要酒和菜,只是让小二给准备了简单的酱牛肉和一些包子。

二人吃得正起劲,忽闻门外有人道:“爷,您找的人来了。”

沈骁南顿时一喜,放下手里的包子,躲到了一边。

阿乔也放下了手中的包子,便起身去给去给门外小厮开门。

章节目录 第243章 查文青 阿乔将门打开,迎面进来一名男子。

阿乔对崔胜并不了解,也没见过,自然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可是当着店小厮的面,他也不好当面询问,便尴尬地冲来人笑了笑,然后立即仍了点碎银子给小厮,打发他走了。

小厮接过银子,乐得弓腰哈背,连连道谢地退了出去。

见他走了,沈骁南这才从一旁闪身出来。

崔胜之前也不不明白到底什么意思,但又不好问,也一直憋着。直到看到沈骁南,这才开口道:“沈骁南,你怎么在这?”

阿乔至此才终于确定来的人果真是崔副将。

“崔副将,怎么,看到我不高兴?”沈骁南故意逗他。

“说的哪里话?不过,少帅呢?”崔胜问道。

沈骁南赶紧把门关上,道:“如果我猜得不错,他应该是被抓了。”

崔胜听闻,大吃一惊,追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是沈骁南便将最近发生的事统统说了一遍。

崔副将一边听,面色一阵一阵地跟着变化着。

末了,沈骁南道:“事情就是这样。崔副将,薛连城之前说要找到你,你告诉我们,他之前派你去做的事,究竟是什么?”

崔副将叹了口气,道:“他是让我去查文青的。”

“查文清?”沈骁南惊恐地瞪着眼睛望着他,“文青怎么了?”

“少帅交代,要查一查文青以前在府上的事,脾性、为人等等。不过话又说回来,文青以前在府上的表现和我们认识的,完全不一样。或许正是少帅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才让我去查的。具体为什么,少帅没说。”

沈骁南闻言,心里虽然有些气愤,但也想到了原因。无非就是之前文青正儿八经地说过自己是来自己未来世界。看来,查了之后,文青是不是来自未来世界还不清楚,但一定不是上官府的小姐了。

不知为何,沈骁南的心里竟有一丝高兴。这是不是说明,文青自己的事完全可以自己说了算?她的那个所谓的父亲,是不是根本就不是问题?

这么想来,原本还有些生气,反倒觉得有些消气了。

“行了,文青的事还是等找到薛连城他们再说吧。”沈骁南说道,“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他们,并把他们救出来。”

“那你认为他们会在哪里?”崔副将问道。

“应该还在贤亲王府。”沈骁南不假思索地答道。

“那我们该怎么去救?得想个好法子。”崔副将道。

“本来没想到的。不过看到你,我就想到了。而且这个事,我和阿乔还办不好,你来了,应该能成。来,围拢一点,咱们这样……”

大王府。

“你说的是真的?”刘玄有些意外地问道。

“是。”男子道。

“一大早的,睿亲王去贤亲王府上做什么?还不欢而散。难道是去找什么人么?”刘玄问道。

“不清楚。不过小的偷偷打听到,前些日子,贤亲王府确实住了一男一女。具体是什么人,贤亲王府的人不清楚,也不敢多问。”

章节目录 第244章 大王爷来了 “哦?”刘玄眉梢一挑,眼底闪现一丝诧异,“继续派人给我盯紧了。若是看见任何可疑之人,速速来报。”

“是。小的这就吩咐下去。”男子说完,便离开了。

“皇叔居然还有这一手?看不出来啊!看来,真正要防的,不是那个所谓的小皇叔,根本就是这个道貌岸然、与世无争的二皇叔。”刘玄自言自语道。

“等一下,一男一女?皇叔如今三十好几了也未纳个妃和妾的,府中竟会收留一个女子,还有男子?这不是太奇怪了吗?莫非,睿亲王那日是要去找那两个人?”刘玄微微眯了眯眼,幽深的眸色敛了敛,嘴角轻轻一弯,一个充满惊喜的笑容登时浮上脸庞。

“若是本王助睿亲王找到那两个人,事情是不是就容易多了?”刘玄心里顿觉有趣。直接告诉他,这样做,最接近真相。

“来人,备车,本王要去睿亲王府一趟。”刘玄大喊道。

-----------啦啦啦------------

“好了,我们就这么办。阿乔,今晚你先与我回府,我担心晚些时候会有人来府上寻我。你跟着去,若有什么变故,还能来这给崔副将通风报信。”沈骁南道。

“是。”阿乔应了一声。

“那好,你们回去吧!我一人可以的。若有什么事,我会想办法找人给你们送个信什么的。”崔副将说道。

三人商议完,沈骁南便与阿乔往王府赶去。

两人将将进了府,还未来得及坐下,便听下人通传道大王爷来了。

沈骁南惊诧不已,冲阿乔使个眼色,便说道:“好,快请。命人奉茶。”

阿乔收到信号,立即退了下去,躲到了暗处。

不一会儿,刘玄便阔步进了前厅。

“三皇叔。”刘玄礼貌客气道。

“王爷不必多礼,你我除了辈分不同,爵位是一样的,不必多礼。”沈骁南微笑道。

“是皇叔不拘小节。然长幼有序,该遵的礼仪,做晚辈的岂能乱了这个礼数。”刘玄恭敬道。

“那,本王也就不推辞了。”沈骁南呵呵道。

少时,茶点便被奉上。

沈骁南端起茶盏吹了吹,轻轻抿了一口,而后放下,这才道:“不知今日王爷来府上,所为何事?”

刘玄笑了笑,环顾一周,一众下人均低头不语。

沈骁南想着,怕不是他要说什么重要的事,于是将下人一一遣散,道:“王爷有话直说。”

刘玄见下人们都退干净了,这才启唇道:“皇叔,不知皇叔府上的下人,用着可还称心?”

一直怀疑下人中有别府安插的奸细,如今看来,果然不假。

沈骁南故作糊涂,道:“还不错。下人们还算勤恳认真。”

“哦?皇叔就没有盘一盘下人们的底细?”刘玄继续说道。

“底细?”沈骁南继续装傻,“下人们的底细有何好盘查的?王爷有事,还请明说不必拐弯抹角。”

既然说到这了,沈骁南也不如直接问问。就怕眼前这个刘玄,人如其名,善于故弄玄虚,卖弄聪明。

章节目录 第245章 探 刘玄听了呵呵一笑,然而笑容也不过转瞬即逝,顷刻间,面上浮现一丝阴狠,道:“三皇叔,二皇叔那样对待您的朋友,您就不想将朋友救出来?”

来的时候刘玄就想好了,无论如何都要试探一下,好确认贤亲王手上是不是有睿亲王的人。

果然不出所料,沈骁南听言,面色陡然一变,眼神中些许慌乱。

刘玄看在眼里,道:“怎么?侄儿不该知道这件事?”

沈骁南稳了稳心神,道:“王爷如何得知本王有熟识的人在贤亲王那里?莫不是道听途说?”

刘玄听了,又是一笑,“原来是侄儿弄错了。那侄儿在这道个歉。”

沈骁南被他逼得左右不是,心里竟有些憋得慌。

刘玄看出他的难堪,一本正经道:“皇叔真是把我当成外人。若是贤亲王真的抓了皇叔的朋友,本王定当竭尽所能帮助皇叔。只是,不知道皇叔的朋友被贤亲王关在了哪里。”

看来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既然你都如此说了,本王不同意你还真的说不过去。好,本王就告诉你始末。”

于是沈骁南便将文青和薛连城的事掐头去尾简单地说了一遍。

刘玄听言,连连点头。

末了,刘玄道:“好。皇叔,本王愿意帮您夜探贤亲王府。”

沈骁南只是点头示意,二人便开始合计起来。

阿乔实在暗处将二人的讨内容一一记下。

直到刘玄离开,阿乔才从暗处走出。

“阿乔,刚才你都听到了吗?”沈骁南闻。

“听到了。”阿乔道。

“好!我们已经约好,今晚便开始动手夜探王府。你,则小心跟在暗处,方便危急时刻出手。”沈骁南说道。

“好。阿乔明白。”

————啦啦啦————

冬天的夜来得很早。柴桑的夜市也因为冬季的缘故早早地便停了。

除了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街市上一片安静。

贤亲王府的后院一角,三个黑影忽然跃了进去。

约摸一个时辰,黑影又原路返回,从内墙翻了出来,然后消失在了夜色中。

睿亲王府。

“皇叔,居探子来报,贤亲王的私牢的确有人把手。本王的人潜入之后,也果然看到里面有一男一女被分别关在两个牢笼中。”

沈骁南听言有些激动:“哦?那有没有问他们的身份?”

“问了。只是那两个人很是警惕,无论本王的人如何问,他们都没有回答。不过,一着皇叔的描述,两人确实是文青和薛连城无疑了。

沈骁南面色凝重地听着,心里不停地盘算着:“眼下这个王爷确实帮了自己,可有朝一日我们俩反目了,文青与薛连城便是牵绊。看来,他们必须回去。”

“好,那下一步,我们便依计行事。”沈骁南道。

刘玄点了点头,随即坐着马车离开了睿亲王府。

阿乔走上前道:“王爷,这个人真的可靠吗?”

“不。即便可靠也不过是暂时的。明晚,我们便依计行事。记住,切莫让刘玄记得你的脸。”沈骁南说道。

章节目录 第246章 王府失火 翌日,戌时。

“启禀王爷,大王爷来了。”一个下人急匆匆地说道。

“刘玄?他来做什么?”贤亲王听了,一脸警惕道。

“不清楚。”下人回道。

“现在在哪里?”贤亲王问道。

“已经在前厅了。”下人道。

“好吧,去把他领导内厅。”贤亲王吩咐道。

虽然不喜欢刘玄,然而礼数还是不能少。

片刻后,刘玄迈着四方步,一脸得意地走了进来。

贤亲王见他一副趾高气扬的态势,心里顿时火冒三丈,说道:“玄儿今日怎么会想到本王府上一聚?”

“今儿本王有些事情想和王爷说道说道,希望王爷能给些建议。”刘玄说道。

“是何事啊?”贤亲王问道。

“皇叔,近来本王发现睿亲王有些古怪。”刘玄神秘兮兮道。

“古怪?何以见得。”贤亲王将信将疑。

刘玄见状,继续说道:“本王特意命人去调查了一番,不知皇叔可有兴趣?”

贤亲王觉得很奇怪。刘玄平日里和自己就走动得很少,他甚至都不愿意和自己多说一句话。可是今儿不但主动拜访,还貌似带了很多猛料来见自己。

“但说无妨,权当茶余饭后的谈资。”贤亲王道。

“皇叔,侄儿听说睿亲王其实才是先皇选择的皇位继承人。”刘玄故意说道。

贤亲王本能地吃了一惊:“住口!玄儿说话是不是要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小心祸从口出。”

刘玄细细观察着他的神情变化,道:“皇叔,难道您不知道?”

贤亲王摇了摇头,严肃道:“不曾听说。而且,本王不认为这消息是真的。你从何听来?”

正问着,忽闻厅外急报:“王爷,失火了。”

贤亲王一听,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一脸吃惊地问道:“你说什么?哪里失火了?”

“前……前院。”下人说道。

“那赶紧命人灭火啊!”贤亲王吼道。

“是,是,是,小的这就安排。”

说罢,贤亲王看了看刘玄,道:“今日就到这里吧。本王还要去看看火势。”

刘玄听言,赶紧起身,道:“好,那本王先行离开了。”

“好!”

当贤亲王到达失火地点,此时大惊失色:“这是谁干的?”

大家都忙着灭火,谁也没有回答他。

府院的一角,有两个人悄悄潜了进去。

其中一个带着路,另一个则小心跟在后面。

很快,两人便找到了牢笼。

“文青。”沈骁南喊道。

话音刚落,一个人影从地上一下子窜了起来,道:“沈骁南?你怎么来了?”

“快,跟我走,什么也别说,”沈骁南一边开着牢门,一边说道。

“好。”文青声音略带颤抖。

“还有薛连城,他在隔壁。”文青有补充道。

“我知道,不会忘了他的。”沈骁南说道。

不一会儿,沈骁南便将文青和薛连城的牢门都打开了。四个人陆陆续续地出了私牢,从院墙另一个地方逃了出去。

此时,贤亲王府的火势还未得到有效控制。火苗也窜得老高。

章节目录 第247章 得救 刘玄跟在贤亲王身边,面上些许幸灾乐祸地说道:“皇叔,您这府院,为何会出这等事?有些混乱啊!”

贤亲王斜眼看了他一眼,心里很是不悦。原本府里失火就不是什么好事,现在刘玄还如此挖苦,他的心里更不是滋味。只是眼下最要紧的是灭火,他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与刘玄争论。

刘玄看出他的窘态,内心更觉好笑,说道:“皇叔,您这里还有要事要处理,侄儿就先行告辞了。改日再来拜访皇叔。”

贤亲王摆了摆手,“嗯”了一声。

刘玄见了,便一脸轻松地离开了。

------------啦啦啦------------

客栈。

“大当家。”文青激动道。

“文青,今晚你和薛连城就在这里过夜。”沈骁南道。随即吩咐阿乔谨慎安排,不要惊客栈上其他人。

“大当家,为何你如此小心?”文青不解地问道。

“不瞒你说,我被人盯上了。所以,一切都要小心些。”沈骁南解释道。

“方才从贤亲王府出来之时,见府中乱作一团,大喊‘失火’。莫非真的失火了?”薛连城问道。

“不错,那里的确失火了。而那火,是我们放的。”沈骁南不紧不慢地说道。

“你们放的?难道是为了引开他们的注意方便救我们?”薛连城问道。

“是。我和刘玄商量好,他去找贤亲王,我们则在后院放火,然后救你们出来。”沈骁南道。

“也就是说刘玄知道我们的存在,那他知道我们的身份和来历吗?”文青有些担忧地说道。

“不,他不知道。自始至终他都没有见过你们,所以不用担心。此外,柴桑已经不安全了,明日一早,你们便离开这里。然后,不要再回来。”

“那你怎么办?你一个人在这里,我怎么放心得下?”文青道。

“放心,还有阿乔在我身边。如果你担心我,那就去南疆城找随心。阿乔会定时给随心写信,而且随心也有了身孕,你去那里陪陪她也好。”沈骁南说道。

听闻随心怀孕了,文青一脸惊喜道:“真的?好。那我去南疆城。”

“你和阿乔要小心。凡事量力而为,毕竟阿乔已经不是一个人了。”文青说道。

“放心,我心里有数。而且,我也不是一个人。文青,你说是吗?”

沈骁南突然这样问,问得文青不知该怎么回答。

一旁的薛连城心里有些不爽,道:“沈骁南,天色不早了。今日多谢你救了我们。这份恩情,来日定当回报。你也早些回去,我担心,那个贤亲王回过神来,一定会去府上寻你。所以,还是及早像个应对之策。”

沈骁南知道他的意思,无非就是不希望自己过多地出现在文青的跟前。不过,他说的也没错。万一贤亲王想起什么,去府上寻自己,而自己又不在,那就暴露了。

“好,那我先走了。崔副将一直留在客栈。因为他的身份特殊,所以也一直未敢让他参与这次行动。”说着,沈骁南转而看向文青,“文青,明日我就不来给你们送行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等事情解决了,我会去南疆城找你的。”

文青点点头:“回去吧!等我们到了南疆,再给你写信。你万事小心。”

章节目录 第248章 被包围 沈骁南正要离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杂乱无序。

阿乔开门一看,只见刘玄带着好些人走了过来。

沈骁南道:“真是没完没了了。”

不一会儿,刘玄走过来说道:“皇叔,您的朋友不在府上呆着,怎么安排到了客栈?若非本王早就派人盯着,怕是要费番心思好找。”

沈骁南凝着他奸邪小人的脸,恨恨道:“怎么,贤侄还想来我这讨些奖赏?虽然今日本王的朋友确实是在你的帮助下得以获救,但也不至于像你这样追着要谢礼的。”

刘玄笑了笑,道:“皇叔,嘴上咱就不计较了。但是眼下这几个人,本王是要带走的。”

沈骁南听言,抬眼道:“若是皇叔我不同意呢?”

“呵呵,皇叔以为,还能由得了皇叔决定吗?”刘玄态度强势,异常嚣张。

“那就试试。”沈骁南道。

眼见着双方剑拔弩张,蓄势待发,一个手下匆匆跑来禀告:“禀告王爷,客栈外突然被大批士兵包围。领头为首的正是贤亲王。”

刘玄恍然,道:“果然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没想到,二皇叔动作如此之快。走,我们撤。”

沈骁南等人觉得很是惊讶。前后不过短短一个时辰,难道说王府的火已经熄灭了?他又是如何得知自己在客栈的?

心中疑惑重重,但理智告诉自己,现在不是细想的时候,既然刘玄都离开了,那么说明贤亲王必是有备而来。

只是现在要逃,能逃去哪里?除非……

“文青,贤亲王找来了,刘玄都走了。我看,你们也赶紧走吧。至于我,他不敢怎么样。”沈骁南急切道。

“好。我们现在就走。”薛连城道。

“嗯,小心些。客栈已经被包围了,你们要想点办法才能溜走。一会儿我会拖住他们,你们要抓紧时间。”沈骁南补充道。

于是文青和薛连城还有崔副将三人快速从楼道的另一端小心地下了楼。

沈骁南同阿乔俩人坐在房中,房门打开,俩人你一杯我一杯地喝着茶。

文青他们这边刚下楼,贤亲王那边上了楼,径直走到沈骁南的房间,道:“三弟果然再次潇洒。”

沈骁南笑道:“三弟不懂,三弟不过是在客栈喝喝茶,何以就潇洒了?”

贤亲王笑道:“哈哈,若非不潇洒,岂会来此喝茶,何不呆在府中,偶尔还能处理一点事情。”

“三弟向来闲散惯了,不会喜欢公务缠身,着实很烦。只是二哥怎么会到这里来?”

“先前本王府上遭遇失火,直到不久前才得以熄灭。查问了一番,突然意识到这很可能是有纵火。且嫌疑人已然逃走。一路追查,得知纵火之人来了客栈,故而追查至此。”贤亲王道。

“原来如此。早先就听说岳岐国每个王爷的手中都有兵权,唯独贤亲王不要兵权。可是方才听闻外面士兵包围,不知这是士兵又是从何而来?还是说,这些不过是皇兄的府兵?”

章节目录 第249章 解围 贤亲王不经诧异:“看来三弟已经摸清楚了岳岐的兵事。不错,本王手中确实没有兵权,然而以本王的能力,即使没有兵符,照样能动这三军将士。”

沈骁南见他出口很狂,心里不禁有些好奇:“哦?这么说,二哥是从什么地方得了兵权,故而才敢如此嚣张。”

“哼!废话不多说。把那两个贼人交出来,或许本王还能替你说说情,否则,休怪本王不念手足之情。”贤亲王道。

“手足之情?二十年前,王爷便未曾念及,如今说来,不觉得好笑么?”沈骁南嘲讽道。

贤亲王嘴角抽抽,眼神更是狠绝凌厉,道:“当初?当初一切决定乃是皇上所为,与本王何干?”

“哦?二哥还真是撇得一干二净啊!当初与二哥无关,如今却再次仗着皇上的威严在此狐假虎威,若是皇上知道你方才的说辞,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借这个兵权给你在此炫耀?”

贤亲王听言,眉角一挑,额上的青筋已然爆起,脸色更是一阵红一阵绿,显然是气急了。

沈骁南见状不禁笑道:“二哥莫要生气。想要寻谁,自己尽管去找便是,在我面前说三道四,实在不是什么明智之举。万一纵火之人跑了,二哥一会儿又要怪罪三弟我了。”

沈骁南句句挑衅,字字嘲讽。贤亲王虽怒火中烧,但又不好直接发难,毕竟人还没找到。

“这个就不劳三弟费心了。来人啊,给我把这客栈里里外外仔细地搜一遍。”

少时,整个客栈被官兵查了个底朝天,无论是住这人的还是没住人的,统统都被查了一遍。

只是说来也算幸运,薛连城和文青还就真没被查到。

沈骁南见贤亲王一行人气势汹汹地来,最后又无功而返,灰溜溜地走,心里虽然痛快,但也好奇,好奇他俩究竟是用什么方式逃出去的。

贤亲王离开后,沈骁南正在房中思索,房门被人推开了。

不是别人,正是文青和沈骁南。

只是他俩的装扮有些特殊。

“我还在想你们是怎么躲过搜查的,原来是劫了官兵的衣服。”沈骁南笑道。

“不然呢?当我们走到楼下,发现客栈被围了个水泄不通,连只苍蝇也飞不出去,只好逮着机会找官兵下手。”文青解释道。

“哦?那你们怎么寻到机会的?”沈骁南好奇地问道。

只见文青脸一下子绯红,面色难看而尴尬,低头不语,沈骁南便将目光移至薛连城。

“那个……”薛连城被盯得有些心慌意乱,“那个,就是,小兵上茅房的时候被我逮着了。”

“什么?”沈骁南一脸诧异,外带有些惊恐。

“那个,哎呀,你就不要深究了。反正我们逃出来便是了。”文青打着马虎眼道。

“不是,等等,你们该不会是躲在茅房吧?”沈骁南问道。

“嗯。”文青点了点头。

“然后趁小兵那啥的时候,你们把人给撸了?”沈骁南追问道。

“嗯。”文青又点头。面色整个都青了。

闻言,沈骁南“噗”地笑出了声,但碍于文青是女子,面子薄,便不好大笑。稍稍正了正神色,道:“可是,能撸着一个就不错了,哪里会有两个?”

“那个,我们故意在里面发出了一点声音,又引了一个进来,所以……”文青支支吾吾道。

这下,沈骁南彻底崩不住了,狂笑不止。

文青感到非常难为情。虽然自认为还是比较奔放,但这也确实太过大胆和豪放。

她突然觉得,她曾经在沈骁南心里留存的好印象正被她一点点地败光。

虽然不喜欢他,可是也不想把自己的人设搞崩了吧?

随即一个眼神狠狠地瞪了瞪薛连城。

只见他若无其事,仿佛没事人一般站在一旁看着沈骁南笑得前扑后仰的,面上却一丝波澜也没有。

“他一定是故意的,一定是。”文青不禁想到。

“笑什么笑?有那么好笑吗?走开啦!”文青凶了沈骁南一句,然后拨开那两个人走到桌前,气哼哼地坐了下来。

---------啦啦啦---------

贤亲王回到府上非常气恼。只要一想到王府失火、人质逃跑,他便觉得胸闷气短。

“不可能,他们究竟是如何逃走的?”贤亲王自言自语道。

这时,一个随从禀告道:“王爷,今夜出动的300人,少了两个。至今下落不明。”

贤亲王听言,思索片刻。忽然,眼睛登时瞪得老大,道:“原来如此。好你个刘骁,你的人竟然玩这招。是我疏忽了。下次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那两个人,你们去那个客栈找找,应该可以找到。或者就给送回军营,死了就好生安葬,打发好他的家人。”贤亲王吩咐道。

“王爷何以知道……”还未问清楚,贤亲王一个冷眼瞪了他一眼随从便不敢再多问,只道:“是,小的这就去找。”

刘玄回到府上,心里有些憋屈。

他实在没有想到贤亲王的反应如此之快,更没想到他竟然会追到客栈。

好在自己溜得快,否则指不定会被说成什么样。

“不知道那个天上来的皇叔怎么样了。他的朋友都走了吗?若是没走,本王还有机会,若是走了,想要再找确凿的证据,怕是很难了。”

随即刘玄叫来人:“来人,去给我查一查那个叫文青和薛连城的到底什么身份,越快越好。”

他总觉得,文青和薛连城身份特殊。他甚至怀疑他们是羽国来的。

若真是这样,那就真是天助他也。至少给了他一个大做文章的机会。

趁着皇帝还没有想起什么来,刘玄觉得应该抓紧时间乘胜追击,才能翻身,彻底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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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该来的都已经来过了,沈骁南便不再急着回府。于是他额外要了两间房,方便自己和阿乔落脚。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沈骁南便带着阿乔离开了。

而薛连城与文青,城门将将开启,便出了城,直奔南疆城而去。

章节目录 第250章 探子来报 因为那夜失火事件之后,谁都没有讨到什么好处,之后的十来天的日子里,无论是贤亲王好是刘玄、刘启还是刘志,都异常平静,没有任何异常举动。

沈骁南见他们如此安静,不禁心里暗暗警惕了几分。

事实上,刘玄一直按兵不动的原因便是在等待他的探子给他带回有力的消息。

刘志则一直在等待时机。

至于刘启,他一直是刘玄身边的人,刘玄没有动静,他也不敢过分蹦哒。

倒是贤亲王,依旧一副贤德模样。

皇帝近来也觉得耳根清净不少。但对于沈骁南,确实更加倚重。

沈骁南一面受着,一面加紧与阿乔商量要把府上的奸细都给换掉。

于是,这十天,沈骁南唯一做的,便是暗地里悄悄换了不少下人。

十天时间,转眼过去。睿亲王府的下人男女共二百人,通过摸排,最后确定奸细三十人。然后全部打发,悄悄遣散了这三十人。

刘玄等人因为在睿亲王府没了眼线,一时间有些慌乱。于是又纷纷着手安插新的眼线。

无奈沈骁南这次换人之后还制定了新规矩,每人每十日更换班位,且每日必须签到上工。

不仅如此,每个人外出办事不得单独行动。且班中离开,必须要写明事由。

就这样,来来回回又折腾了半个月,刘玄等人根本无法安插眼线。

且不说线人本身风险就大,单就沈骁南这一系列繁琐的动作就够下人们吃上一壶的。

那半个月里,为了能安抚下人们焦躁的心情,沈骁南不介意多花银子提高待遇。

下人们虽有怨言,但只要是正经干活的,也还是无所谓的。

见沈骁南的周围连只苍蝇也飞不进,刘玄也就放弃了。

时间已是寒冬。

探子们也终于回来复命。

一个月的时间,对于探子们来说,真的太长了。

可是没有办法,薛连城和文青身份特殊,自然要些时日。

“王爷,都打听清楚了。”探子低头道。

“哼!一个月了,这才回来复命。本王还以为,你们的人都死了呢!”刘玄愤愤道。

“王爷,因为羽国实在不好去,而且那两个人身份确实不好打听,故而消息就没有那么灵通。”

“废话少说,打探到什么,现在一一说来。”刘玄迫不及待道。

“是。”探子道,“那名男子叫薛连城,是羽国的大将军之子,是一名少帅。女子叫上官文青,是尚书之女,庶出。”

“哦?原来是个军人。”刘玄听言说道,“然后呢?别告诉我你去了一个月就查到些这个。”

探子咽了咽口水,道:“王爷,重点在后面。睿亲王曾经在薛连城手下当过兵。而且,他们一起抓到过三王爷。”

刘玄听言,猛地抬眼看了看探子:“你说的可是真的?”

探子点点头,道:“千真万确。”

“这么说,睿亲王在边城见过三王爷?”刘玄推断道。

“应该是这样。但是,曾经我们一度怀疑三王爷并没有参战,所以……”探子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章节目录 第251章 告发 “不错。当初在同羽国交战之际,三王爷确实在京城出现过。后来紧接着就传回三王爷被俘一事。如果睿亲王与三王爷认识,那么,我们便可以在此事上大做文章。”刘玄道。

“是的。此外,睿亲王与薛连城的这层关系,也是极易引人猜想的。”探子说道。

“对,对,对!只是,你手上有证据吗?”刘玄问道。

“有。小的已经与军营中一名将士混熟了脸,他可以指认。而且,还有一件事,当时在军营里的还有一个人,叫文青。长相清秀,有几分女气。小的猜测,可能是上官文青女扮男装混进了军营。至于原因,就不得而知了。”探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刘玄听了,不忍大笑道:“好!这个月的时间果真没有白费。的确打探到不少消息。好,本王就一个一个地收拾。本王就不相信,如此多的事情加在一起,贤亲王,刘志还有那个所谓睿亲王能逃得掉!”

“传我的命令,大家严阵以待。本王这次要一举拔掉他们所有。”刘玄道。

探子颔首答应。

翌日。

皇宫。

“儿臣见过父皇,父皇万岁。”刘玄趾高气昂地走到皇帝面前,很有气势地施礼道。

皇帝见他今日与往昔有些不同,忍不住问道:“玄儿今日何请安?”

刘玄跪拜道:“父皇,儿臣确有要事。只是希望父皇听后不要惊讶,更不要动怒,一切还请以身体为重。”

“哦?”皇帝顿时来了兴趣,“但说无妨。”

刘玄点了点头,道:“好,那儿臣这就禀告。父皇,儿臣要说的第一件事便是:睿亲王曾在羽国的军营中当过兵。”

皇帝听言,面色有些惊讶,道:“你去查了你皇叔?”

刘玄道:“是。儿臣去查了。因为儿臣难以接受睿亲王为皇叔,故而调查。不想,竟被儿臣查到这样的丑事。”

皇帝正襟危坐,面无表情道:“那第二件事呢?”

刘玄道:“第二件事便是,睿亲王在参军的时日里,曾将攻打羽国的岳岐军大败。”

皇帝听言又是一惊。

刘玄停顿了片刻,才又继续说道:“不过父皇,第二件事并不是最令人吃惊的,第三件事才是。”

皇帝面色一阵白一阵青,道:“说!”

“是。儿臣这就说。”

接着,刘玄又说道:“第三件事便是,睿亲王亲自参与了押解三弟回朝,而且,那个名叫薛连城的少帅还有他的手下也跟着一同来到了岳岐。只是儿臣没用,没有抓到那两个人,让他们俩跑了。”

皇帝听言,手握得咔咔响。脸上的神情早已不是吃惊可以形容。

若非沈骁南不在场,若是在场怕是会被皇帝活活掐死。

刘玄见皇帝神情很严肃,也不再多说。

反正该说的他都已经说了,怎么决定,要看皇帝的意思。

而他则做好敲边鼓的工作便可。

“方才你说的都是真的?”皇帝再三思索,发声道。

刘玄道:“是的,儿臣所言未有半句假话。”

“那如今你来告诉朕这些,目的是什么?意欲何为啊?”皇帝问道。

刘玄听言,顿时疑惑。心里反倒有些拿捏不准他的意思。

在心里思衬良久,刘玄这才开口答道:“父皇,儿臣没有别的意思。儿臣只是希望父皇不要被人利用。”

“啪”!

皇帝一掌用力地拍在桌面上:“你是说朕老糊涂了?分不清是非善恶,辨不明忠奸敌我?”

“儿臣不是那个意思。”刘玄赶忙解释。

“不是?不是这个意思,那弄在真的面前说这么多又是什么意思?”皇帝追问道。

刘玄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被质问。

这与他之前设想的简直天渊之别。

“父皇……儿臣,儿臣,儿臣只是把知道的入手告知父皇,真的没有别的意思。还望父皇明察。”刘玄磕头道。

皇帝从案前走了过来,道:“你说的这些,你以为朕不知道?”

刘玄听言一脸惊诧。

皇帝皱了皱眉:“哼!早在睿亲王初来见朕时,朕便命人将他查了一查。”

“父皇……”刘玄简直难以置信。

皇帝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说话。

“睿亲王之前是何许人,何许身份,与何人有交情,朕都了解过。”皇帝道。

“朕甚至还知道,他看上了那个和他一同参军的姑娘。”皇帝说道。

刘玄对自己听说的非常惊讶双目圆睁地望着皇帝。

“不过朕没有答应。”皇帝继续说道。

刘玄突然觉得自己很蠢。竟然以为这些皇帝都不知道。内心犹如万马奔腾,恨不能将那个探子拖出来暴打一顿。

“朕还知道,那两个人来了柴桑。为的就是保护他的平安。毕竟他的身份特殊。所以,朕非常感激那两个人。对朕而言,那两个陪他来柴桑的人,是我们皇家的恩人。”皇帝感慨道。

刘玄听言觉得有些不对劲,问道:“这些父皇又是听何人所说?”

“有些是朕查到的,有些是睿亲王自己说的。他还说,现在那两个人已经回羽国去了。”皇帝说道。

“回,回去了?”刘玄再次诧异,“父皇就这样任由他们来取自如,却不管不顾?”

皇帝笑了笑,道:“玄儿,朕老了。打打杀杀的事,朕不想再干了。睿亲王肯原谅朕年轻时所犯的错,那么朕为何不能对他也宽容些?更何况,他并没有做错什么。前些日子,你和贤亲王对他所做的事,没有一件事他没有告诉朕,但都是希望朕能不计较。否则,你以为,你和你的那些兄弟还有皇叔能如此相安无事么?”

刘玄大吃一惊。没想到短短十几日,事情就演变成了这样。看来睿亲王果然城府很深。不除了他,实在难消这心头之恨。

“父皇,您就这么相信他的话?您就不担心他其实是羽国的细作?您就不担心其实那两个人也是羽国的细作么?”

刘玄想拼尽最后一点力气搏上一搏。

“放肆!”皇帝呵斥道,“睿亲王自来那日起,可曾伤我子民一分一毫?可曾勾结外敌侵犯我们?”

“没,没有。”刘玄极不情愿地答道。

“那他可曾伤你一分?”皇帝有问道。

“没有。”刘玄答道。

“伤了你的兄弟?”皇帝问道。

“也不曾。”刘玄道。

“既然谁人都未曾伤害过,你凭什么说人家是细作,你又如何判断他是敌人?”皇帝有问道。

刘玄彻底没了言语,怔愣地看着皇帝。

他没想到,皇帝如此信任沈骁南。更没想到,那个沈骁南竟然会把自己的事告诉给皇帝。

“可是父皇,当初他还联合那个薛连城俘虏了三弟。”刘玄道。

“哼!你还好意思说那件事吗?你就不替你的弟弟感到羞耻?”皇帝说道。

“父皇,您这是什么意思?”直觉告诉自己,皇帝什么都知道了。但他还是想求证一下。

“什么意思?难道你会不知道?志儿他竟然在战事吃紧的情况下临阵脱逃,派了个三教九流的人冒充自己参战。别告诉我,你什么也不知道。”皇帝字字铿锵。

刘玄一蒙,满腹的困惑。他实在没想到,沈骁南竟然把所有的事都合盘托出了。

如此一来,自己说什么都是马后炮了。根本就激不起半点水花。

他再次觉得自己被人耍了,而且是狠狠地耍了。

“父皇,儿臣,不知。”刘玄强忍着怒火低下头回答道。

“不知?不知你会带着人去甘城?”皇帝质问道。

刘玄倒吸一口凉气,不知如何作答。唯有将头深深埋下。

“玄儿,不要以为真不知道,你自己有个宅子叫‘翠竹轩’。至于这个‘翠竹轩’是什么时候建的,朕都不想再问。”

刘玄听言,赶紧磕头道:“父皇,儿臣错了。儿臣知道错了。还请父皇责罚。”

“责罚?”皇帝甩了甩宽大的袖子,道:“这些都是睿亲王告诉朕的。但朕也不是老糊涂,自然会分辨。虽然朕很生气,原本想好好治你们的罪。但睿亲王却劝朕不要追究。而今你却来告发睿亲王,你的人品实在令人鄙视。”

鄙视?

刘玄见皇帝已经对沈骁南完全信任,心里妒火中烧,道:“父皇,终究他是您的儿子还是我等是您的儿子。”

皇帝闻言愤怒道:“放肆!真是越来越过分。睿亲王贵为皇叔,非但没有落井下石,反倒说服朕放过你们一干人等。”

刘玄没有说话,眼神看着其他的地方。

“看来此番告发,根本毫无用处。而且,经过此次告发,非但没有把沈骁南拉下水,反倒把自己推进了坑。实在是得不偿失。”刘志在心里默默地说道。

“父皇,是儿臣糊涂。以后绝不再犯。睿亲王为人光明磊落,果然不是谁都可以的诬陷的。”刘玄赶紧认错道。

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刘玄知道,事已至此,再去与皇帝争辩野兽于事无补。非但起不到作用反而会使自己在皇帝心中的好印象消磨干净。

章节目录 第252章 疑惑 刘玄知道,事已至此,再去与皇帝争辩也是于事无补。非但起不到作用反而会使自己在皇帝心中的好印象消磨干净。

皇帝见他认错态度还算诚恳,也就不再追究,道:“行了,你回退下吧!朕还有要事处理。”

刘玄灰突突地起身来,然后头也不敢抬地退下了。

皇帝见他如此狼狈,心里一阵唏嘘,摇头叹息道:“朕的皇子当真没有一个能担大任,成天只知道拉帮结派,勾心斗角。这江山,叫朕如何放心交出去?难道真要物归原主?”

皇帝的脑中再次浮现出当年的一幕幕。争夺,杀戮,欺骗……无所不用其极。

“不!朕好不容易抢来的东西,岂有归还的道理?三个皇儿再不济也还是朕的儿子。”皇帝矍铄的目光又添几分阴诡。

----------啦啦啦-----------

“你给本王跪下!”刘玄叫来之前那名探子,狠狠道。

探子不明所以,颤抖着问道:“王……王爷,您……您这是……”

“不明白么?”刘玄狠狠地等着瞪着他,恨不能将他直接将他剁碎了喂狗。

“不明白。”探子摇着脑袋说道。

“今日,本王去面见父皇,将你打探得来的消息禀告给父皇,父皇非但没有惊喜,反倒给本王训斥了一番。”

探子的身子此时已抖成了筛子,战战兢兢道:“王……王爷,小的……小的也不知啊!”

刘玄提脚便是一踹,探子一个不稳,跪着倒了下去:“没用的东西。你告诉本王的,父皇早就知晓。本王还当是什么不为人知的消息,原来不过是人家说烂的屁事。”

探子在地上慢慢直起身子,又跪好,委屈道:“不能啊。这些都是小的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打听来的。皇上,皇上怎么知道?”

“怎么知道?当然是睿亲王自己说的了。还有什么比自己说来得更快?你这个没用的东西,花了一个月的时间,结果人家什么都交代清楚了。”

说着,刘玄气不打一出来,提脚又是一踹。

这一踹,直接将探子踹出个内伤。

探子自知贻误了正事,心里虽然委屈但也不敢吱声,只好忍着刘玄给的气受着。

只是他实在没有想到,那个睿亲王怎么就会把他们知道都告诉皇帝。据他所知,随便哪一条可都是能致死的大罪。

探子整了整自己的抑郁的心情,弱弱地说道:“王爷,小的,小的有一句话不知该不该说。”

刘玄气得脸红脖子粗,没好气地说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探子挺了挺脖子,道:“皇上既然知道这些,为何不追究睿亲王的罪责?反倒还出言维护?难道说睿亲王手里握着皇上的把柄?”

刘玄道:“你知道个屁?父皇那是因为……等等,你刚才说什么?把柄?”

“是。王爷,您想啊,睿亲王这明显就和敌国有联系。除非他手中捏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否则皇上不会对他如此宽容。甚至三王爷,他都不打算计较。”

章节目录 第253章 乔迁 “你的意思是,睿亲王和三王爷是一条船上的人?而他手中有父皇所忌惮的东西,故而父皇不敢发难?”刘玄道。

“是,依小的只见,很有可能。”

“那这个父皇忌惮的东西会是什么呢?”刘玄道。

“这就不知道了。要不,小的派人去睿亲王府查看一番?”探子提议道。

“不,暂且不必。再过几日,睿亲王的府邸便可入住,到时候,他一定会要装点行装。那时,咱们再趁乱去探一探。”刘玄手指不停地在身前比划,嘴角的笑容如假脸一般瘆人。

三日后,睿亲王府前院。

“皇叔,这是做侄儿的送上的乔迁贺礼,往皇叔笑纳。”刘志指着身边的一对白玉貔貅说道。

沈骁南笑着招呼下人们手下,面上挂着笑容说道:“你我年龄相仿,不必拘泥于辈分,反倒生份了些。”

达官显贵见过了,场面话沈骁南也已经学会了些。

刘志轻轻“嗯”了一声,便提步向内院走去。

他知道,现在必须讨好眼前这位皇叔。只要他愿意提点自己,在自己父皇面前多美言几句,那可是比自己做十件事都来得有用得多。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沈骁南根本就无心顾及他。上次会选择和盘托出,主要是担心皇帝从别人口中得知后起疑。再者,自己交代清楚了,也避免连累已经远走的文青。

此外,适当地帮刘志说说好话,也可以排除自己想要夺取皇位的嫌疑。

不一会儿,刘玄带着贺礼前来。远远看见沈骁南立即迎了上去,道:“皇叔,恭喜恭喜。终于能从父皇的别苑搬出,拥有属于自己的宅子,皇叔是不是有丁点儿激动?”

“嗯。是的,至少不用被皇上问长问短的。的确自由不少。”沈骁南笑着说道。

突然……

“谁说不自由了?”

二人循声望去,原来是皇上。

沈骁南一脸蒙逼,说道:“皇上,是三弟口无遮拦。还请皇上责罚。”

皇帝笑了笑,道:“王爷不必自责。朕没有要怪罪的意思。别苑到底是朕住过的地方,王爷住得不舒心,搬过来还是好些。”

“主要是臣弟住那样大的寨子里心里很不踏实。”沈骁南糊弄道。

“呵呵呵呵,王爷真是会说笑了。”说着,便阔步像内走去。

临走前还招了招手下,将贺礼送了出来。

再后来便是二皇子刘启。

最后来的是贤亲王。

自上次见面后,贤亲王再也没有找沈骁南的麻烦,也未在皇上面前说什么。反而沉寂了一段时间。

再往后,便陆陆续续来了不少官员。

沈骁南一一答谢,态度谦儒雅。

各位大臣见状,纷纷赞不绝口。

虽然都是逢迎拍马居多,但沈骁南也只是听着并不当真。

宴会在酉时便开始。

各路朝臣纷纷落座,皇帝、王爷和诸位皇子也都悉数到齐。

“今日,本王设宴款待各位。感谢各位给本王薄面来此一聚。大家多吃点。难得有机会请到各位。还望各位不要太过拘谨。谢谢。”

章节目录 第254章 偷盗 语毕,大家纷纷举杯,恭祝沈骁南乔迁之喜。

而后歌舞助兴,好酒好菜更是络绎不绝。

待酒过三巡,大家的兴致也随着酒劲更显热烈时,刘玄突然离开席位,一摇一晃地走到一个下人面前,小声嘀咕了几句,便笑着拍了拍下人的肩,摇摇晃晃地离开了。

约摸半盏茶的时间,刘玄又摇摇晃晃地走了回来。

面色红润,双眼迷离。一看便知是喝多了,有些微醺的意味。

不知过了多久,皇帝对一旁的沈骁南说:“睿亲王,朕先行回宫了。你们继续。”

沈骁南赶忙起身相送,其他人也纷纷起身,施礼相送。

待沈骁南送了皇帝返回座位,不少人已经因为喝得高了而趴下了。

沈骁南随即命人将诸位王公大臣一一送回各自府邸。

有的实在无法送达的,便安排厢房,让他们住在府上。

翌日。

“王爷,不好了,不好了。”

沈骁南将将起床还未穿戴整齐,便听得以为下人匆匆跑来。

“什么事?一惊一乍的。”沈骁南在女仆的侍奉下整理着自己的衣襟。

“王爷,方才翠妞去书房打扫,发现书房被翻得凌乱不堪。想来,昨晚莫不是遭贼了。故来禀告。”

沈骁南听言,眉心骤然一拧,道:“待本王去看看。”

说完,便甩着衣袖直奔书房而去。

只见书房内,书架上的均被扫落在地上,一切可能的隐蔽点也均被挪动了上面的遮蔽物。

突然,沈骁南目光锁定在一副字画后。

他快步上前,掀开字画,一个暗盒出现眼前。

下人小声道:“原来这里还有一个暗盒。”

沈骁南道:“今日所见,若是对他人说起,本王绝不客气。”

下人被吓的脸色已一惊,转瞬便成了白色。

沈骁南打开暗盒,从里取出一个绢布包。

沈骁南并未打开,而是又将其放了回去。

“王爷,这里面是什么?看起来很重要似的。”下人说道。

“不错。这里面确实包了很重的东西。所以本王才告诫你切勿外传,否则轻则引发牢狱之灾,重则引发惨案。”

“是。小的,小的一定不会说去。”

这时,窗外的一角有一个人正细细地观察着书房里的一举一动。

当他发现书房有暗门时,心里有些小激动。

待沈骁南从书房出来,这个人潜进了书房,轻而易举地便找到了暗盒。

当他打开绢布包时,一道明黄色修龙锦缎包裹着一个东西。

此人见了,整个人微微颤抖了一下,道:“莫非,莫非这就是?”

因为拿到了想要拿到的东西,男子便快速离开了。紧接着,从后门闪身出了府。

-----------啦啦啦-----------

“王爷,这边是在书房查到的。”男子一边说,一边将之前从书房取出的东西摊开摆在刘玄面前。

刘玄见了,面色陡然一惊,道:“这,这是,这是圣旨?”

男子道:“回王爷,这的确是圣旨。”

刘玄颤抖着双手,迫不及待地打开来看。可是,越是往下看,他的面色越是难看。

章节目录 第255章 真相 “原来母后说的是真的。原来先皇真的打算将皇位传给睿亲王。”刘玄的面色凝重而诡异,让人难以捉摸。

男子站在一旁看着,被他阴诡神情吓到,不敢再多说什么。

片刻的沉寂过后,刘玄轻启薄唇:“此时必须保密。这将会是本王最后一张王牌。若哪日父皇决定将皇位传给其他任何人,本王便可以此相要挟。既然父皇曾经可以,那么,本王为何不可?”

“是,王爷说得极是。那小的?”男子的意思是立了这么大的功劳是不是也能封赏些什么。

刘玄看了他一眼,嘴角一弯,道:“本王当然会好生赏赐。”

说着便走上前去,搀扶起还跪在地上的男子。

男子心下一阵欣喜。顺势便要起身。

岂料,下一秒,刘玄翻手便是一把短刀,直接插入男子的胸口。

男子吃痛得说不出话,双目圆睁,样子十分狰狞可怖。

大概也是想不到竞会被自己的主子如此迫害。

刘玄顺势又推了他一把,短刀生生地从胸口退了出来,鲜血顺势溅了刘玄一脸。

男子倒在地上再也不动了。

“哼!想要挟本王要奖赏?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刘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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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沈骁南像平常一样走进书房,独自将灯火掌上。

然后走到字画后,将暗盒打开。

然而令他始料不及的是,暗合中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了。顿时心急如焚。在暗合中翻找着。

可是暗盒本就不大。手可探底。

“看来是被人给偷了。”沈骁南心中揣测。

沈骁南仔细回忆。除了那日书房被人翻乱、自己查看暗盒之外,再没有看过。

难道就是那时?难道是自己手下的人?

沈骁南夺门而出,喊道:“阿乔,将所有家丁都召集起来,本王有事要问。”

不一会儿,阿乔便将府上上下两百多号人全部着急,候在前院。

沈骁南在家仆家丁中穿梭,试图在他们的脸上能看到些不一样的表情。

然而仔细地观察好一阵,大家的面色都没有太大不同。

绝大部分都是毕恭毕敬,少数则是一脸茫然,不知所为。

沈骁南站到众人身前,道:“今日是谁给本王打扫了书房?”

众人一听,纷纷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

不一会儿,两名家仆战战兢兢地站了出来:“回王爷,是我们。”

沈骁南看了看眼前两名女子。

柔柔弱弱,看起来也很胆小。实在不像是会做这样的事的人。偷盗之人,必是男子。

“你们下去吧!”沈骁南挥了挥手。

而后目光再次扫视众人,道:“今日哪些人出过府院?”

众人又是一惊。

王爷这是怎么了?书房又怎么了?怎么连出府院都要查问?不是每天都有记录的么?

这时阿乔走上前来,小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只见沈骁南表情突变,道:“当真?”

阿乔笃定地点了点头。

沈骁南遂扬了扬手,道:“大家都下去吧!”

众人莫名其妙。心里些许不解和抱怨,但更多的是猜测。

章节目录 第256章 遗失何物 待众人散尽,沈骁南走到阿乔跟前问道:“把那日的事详细说来。”

“那晚我正好去后院取东西,便看大王爷摇摇晃晃地向后院走来。一开始我并未在意。可是不一会儿,他原本摇晃的身子突然变得很正常。于是我便跟上去看看。在后院的门口,我看见大王爷不知和什么人说些什么。因为隔得远,又比较暗,那人的样貌也看不清楚。当时我以为大王爷是有什么要紧的事要交代,可如今想来,怕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的确很蹊跷。若是光明磊落,完全没有必要绕到后院。而且之前还晃悠悠,一旦没人了便恢复如常,的确很可疑。”沈骁南说道。

“王爷,紧接着第二日书房便发现被人翻乱了,会不会根本就是一个诱饵?”阿乔大胆猜测道。

沈骁南猛地看了眼阿乔:“你是说,书房被翻乱了只是一个幌子,他们真正要找的是我手里的那个东西?”

“是不是直接冲着那个东西而来,阿乔不确定,但他们一定是确定了王爷这里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只是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得知。”阿乔道。

“若是刘玄直奔圣旨而来,说明他早已知晓我与他父皇之间的恩怨。”沈骁南道。

“王爷,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做?圣旨到了大王爷那里,可不是闹着玩的。”阿乔道。

“哼!既然他想借此威胁他的父皇,那么,我就要破了他的局。”沈骁南道。

“王爷是想反其道而行之?”阿乔一脸愕然。

“不错。明日,我就去见皇帝。”沈骁南笑道,“我就不信,他刘玄还能奈我何?”

翌日。

“皇上,睿亲王求见。”郭公公轻声道。

此时皇帝正卧在榻上闭目养神。听闻沈骁南来了,悠然道:“宣。”

郭公公得令便去传唤。

待沈骁南入内,皇帝早已端坐于榻上,眼下正用手掸着肩头的虚尘。

“皇上。”沈骁南道。

“睿亲王今日怎么有空到朕这里来坐了?”皇帝不紧不慢,语气沉缓。

沈骁南道:“臣弟今日来,有要事禀告。”

“说来。”

“启禀皇上,日前,睿亲王府被盗。遗失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沈骁南一边说,一边看着皇帝的神情。

“哦?王爷这才搬进新宅,竟然呢就遭遇偷盗,莫不是府上有何宝贝?呵呵呵……”

“让皇上见笑了。府上宝贝没有,只是遗失的这件东西却是很有价值。确切地说,此物若被有心人拿了去,只怕会掀起一阵血雨腥风。”沈骁南不介意被说夸大。事实上,先帝遗诏,本就十分重要。如今被刘玄得了去,若是没有利用上还好,若被用上,朝局恐生变故。

“哦?王爷可不要危言耸听啊!听得朕更加好奇。快,告诉朕,到底遗失何物,朕好替你做主。”

沈骁南顿了顿,道:“王府遗失了先帝的遗诏。”

皇帝听言,猛地抬头,一脸惊恐地望着沈骁南,嘴角不住地抽搐着。

章节目录 第257章 草率 “皇上……”沈骁南见他一副见了鬼的模样,忍不住喊道。

半晌,皇帝这才寒着声音道:“王爷怎会有先帝遗诏?遗诏上又写了什么?”

沈骁南明显感受到皇帝的敌意,道:“皇上,臣弟为何会有先帝遗诏这很重要吗?重要的是,现在遗诏被人偷了去。若是被有心人利用,皇上以为将会如何?”

皇帝始终紧着眼眸凝着沈骁南,道:“然则,王爷以为是谁盗了那道遗诏?”

“大王爷,刘玄。”沈骁南一字一顿道。

皇帝听言,面上的惊讶又多了几分,道:“玄儿?你怎么知道的?”

“乔迁那日,臣弟府上设宴款待宾客,大王爷也去了。席间他离开过一段时间……”

“离开过就怀疑他?睿亲王是不是有些草率了?”

皇帝没等沈骁南说完,便急于撇清,心底却是虚得很。

沈骁南并未即时辩驳,答道:“不,睿亲王当时并未去书房行使偷盗。”

“那你说这些事为什么?”皇帝显然有些着急。

然而沈骁南却始终不急不慢。

“大王爷离开时摇摇晃晃,然而行至后院,突然就恢复如常,没事人一般直接走到了后门。并在后门与一个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当时你也在场?”皇帝算是听明白了。若真多如此,大王爷确实有些古怪。

“不。臣弟当时不在场。”沈骁南答道,“但是臣弟的随身侍卫确实看得真真切切。”

皇帝一言不发,表情积极难堪。

“第二日一早,下人们便通报书房被盗。”沈骁南尽量将事情说得清楚明白。

“可是当时臣弟查看了书房的一切,除了一些散落在地的书以外,事实上并未偷走任何物品。看起来,倒像是来找寻东西的。当时臣弟担心遗诏被人盗走,于是打开暗盒,确认是否还在。然而昨日一早,我想到书房再次确认,不料,那遗诏已不翼而飞。”

皇帝认认真真地从头听到尾,面上的表情更是一变再变。

“如此,你便怀疑是大王爷,是吗?”皇帝说道。

“不错。臣弟是因此而判断得出。”沈骁南毫不隐瞒地回答。

皇帝闻言,生气道:“睿亲王,你如此判断,甚至将状告到御前,就不怕被治一个诬陷他人的最么?”

沈骁南笑笑,道:“既然已经决定告知皇上,自然想到了皇上的心情。”

“你口口声声说是大王爷,却又拿不出证据证明。你让朕如何替你做主?”

沈骁南笑笑,道:“皇上,不如我们来试一试,如何?”

皇上见他从始至终都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若是睿亲王说的是真的,这遗诏被大王爷盗了,怕是谁也救不了大王爷。只是,他是如何得知遗诏的事?”

“皇上……”见皇帝景片刻走神,沈骁南又喊了一声。

这时,皇帝才开口道:“好,我们还是试他一试。”

沈骁南笑了笑,点了点头道:“好。那就宣刘玄进殿。”

章节目录 第258章 跳墙 “父皇。儿臣,见过父皇。”

大王爷毕恭毕敬地站着。然而,余光一扫,却看到了同样杵在一旁的沈骁南。心下莫名紧张。

“他怎么也在这里?父皇诏本王前来,和他有贺关系?”刘玄心中暗暗猜测。

“皇叔也在?”刘玄还是按照礼数唤了一声皇叔。

“嗯。”沈骁南简单点头答道。

刘玄转而面向皇帝,道:“父皇,不知召见儿臣有何要事?”

皇帝冷哼一声,道:“今日睿亲王府糟窃,你可知道?”

刘玄听言,心下一惊,然仍旧面不改色,道:“不知。怎么,是丢了什么重要的宝贝么?”

沈骁南听言,道:“也不是什么宝贝,就是一份诏书。”

皇帝猛地一惊。他没想到沈兄暗暗竟然会实话实说。那之前说好的试探,是什么意思?

随即目光不自觉地转向他,等待他的下一句解释。

“诏书?”刘玄继续装傻充愣。

“不错。诏书。”沈骁南不紧不慢道,“那是先皇的遗诏。确切地说那是先皇遗诏的一部分。”

刘玄听得有些迷糊。诏书还分上下册么?这个皇叔,莫不是在故弄玄虚?也罢,听他如何圆这话。

“先皇在世时,曾打算将皇位传于本王,于是立了一份诏书。然后来考虑到本王年幼,根本难以堪担大任,于是改诏立了你父皇为太子。故而有了当今圣上。如此,王爷以为,那份曾经的诏书是什么?”

改立了太子?分明是睿亲王已经放弃皇位而想的推脱之词。而且现在他已经说出了这个诏书的存在,那么这份诏书对父皇而言根本不足为惧。那么也就是说,这份诏书根本就是废的?

既然是废的,握在手中岂不是大逆不道?

沈骁南,没想到他竟然会釜底抽薪!哪怕自己成不了事也不一会便宜了对手。

刘玄越想越恨。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得手的东西,到头来竟成了烫手的山芋。而且现在还甩都甩不掉。

若是贸然还回去,等于告诉了他和父皇偷盗者就是自己。可若是不还,拿在手中迟早要出事。

销毁吗?

看来,为今之计,只有销毁了。

只有烧了才能绝了后患。

沈骁南见刘玄一直沉默不语,眼神也飘忽不定,再次确定那个“贼”正是刘玄。

沈骁南弯了弯唇,道:“王爷,怎么,很吃惊么?”

一句话的时间,皇帝已经将目光死死地盯着刘玄的脸。

这让他很不自在。

“皇叔说的哪里话?这又是先皇遗诏,又是改立储君的,本王确实有些吃惊。只是不知这样一份诏书怎么会在皇叔哪里。皇叔既然知道它没了用处,为何还要留着?”

刘玄这招反将,虽有一定杀伤力,但都在沈骁南意料之中。遂不疾不徐地开口道:“本王自幼便失了父亲。这份诏书是先皇留给本王的最后一样东西。本王自记事时起,便会经常拿它出来缅怀父亲。说来也不怕皇上怪罪,臣弟的字,还是临摹了先皇的笔迹,又研究了好长一段时间练成的。相信即便不完全像,至少也有三分样。”

皇帝一听,先前所有的顾虑尽数消除,反倒觉得他的这位民间兄弟甚是亲近。

“哦?那睿亲王何不现场演示一番,让朕看看,你与先皇的字是否真的是一脉相承。”

“那臣弟却之不恭了。”

说着,皇帝便命人准备文房四宝,候上了。

只见沈骁南笔起笔落间苍劲有力,笔触如行云流水般,字体更是自成一派。

少时,“隆恩”二字跃然纸上。

皇帝一看,神情瞬间感伤起来,叹息道:“这,果然是父皇的字体。简直如出一辙。睿亲王,想不到,你思念先皇至此。”

沈骁南没有说话,只是低下了头。

皇帝顿时面色转霁,心里甚是满意。

眼前这个弟弟,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想要皇位之人。虽流落民间,然而家教修养半点不输那几位皇子。

反倒自己的儿子,哎,越看越心塞。

皇帝不禁有个念头,既然他能如此谦卑、儒雅,要是他做皇帝,是不是对利民百姓更加有利?

不,不可草率。

自己必须要好好打算。

刘玄在一旁仔细观察着父皇的神情变化。他有一个不好的感觉。父皇很有可能被自己的弟弟蛊惑。

储位迟迟未立,而这时候又出现个睿亲王,真是非常棘手。

“皇叔的字果然了得。虽然本王不曾见过皇爷爷的字,然而听父皇这么一说,心下很是佩服。”

沈骁南听言笑笑,道:“承蒙夸奖。”

“玄儿,朕还有事要与皇叔相商,你暂且退下。”皇帝开口道。

“是。儿臣,这就告退。”刘玄有些心不甘情不愿。

待刘玄离开,皇帝对沈骁南道:“刚才虽然有心试探,但是玄儿似乎并未露出什么马脚,而王爷却口口声声说偷盗者是他,会不会有些武断了?”

沈骁南笑道:“明面上王爷当然不会穿帮。然而私下呢?今晚,最快今晚便会有结果。皇上可以再等等。”

皇帝听言,微微点了点头。

事实上,虽然刘玄并未穿帮,但他已经显露出些许不自在,这一点,皇帝是能够明显感受到的。

也因为这样,他才会答应再等等。

其实心里早就很清楚了。

刘玄回到王府,心里很是生气。

一气之下,扫落了书案上的所有物品。

待心情稍稍平复,刘玄怒道:“好你个沈骁南,唤你一声皇叔算是看得起你了,居然敢对本王用这招?本王若是不想办法挫挫你的威风,本王真是白来这世上走一趟!”

随即从书房的暗房中取出那份遗诏,一把甩落在地:“以为得了个宝贝,不过是个没用的东西。看来父皇是真的很重视那个皇叔,根本就不是有什么把柄在他手中。这个诏书,不要也罢!”

入夜,刘玄便命人在房中准备一只火盆,然后一把火便将诏书烧毁了。

随即连带火盆命人扔了出去。前后并未有任何交代。

章节目录 第259章 抓 大王府的后门刚关上,黑暗处便走出几个人。

“阿乔,去把那个火盆找出来。”沈骁南道。

阿乔领命,上前便在下人们扔出的一顿废弃物中找到了火盆。

“王爷,找到了。”阿乔笑着拿着火盆奔了过来,“还热乎着呢!”

“带回去。”沈骁南悠悠道。

“是。”阿乔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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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您看。”阿乔蹲在火盆边上,一边扒拉着火盆内的东西,一边说道,“这还有没烧干净的,好像是明黄锦缎。”

沈骁南走了过来,蹲下身子看了看,没有说话。但面上的神情确实极其轻松的。

一旁的皇帝见他一副尽在掌握的神情,不由地也凑上前去看。

火盆中一堆黑不黑,灰不灰的东西,一看便是用火烧过的。伸手摸了摸,一碰即碎,的确像是锦缎。还有两根圆木没有烧尽,圆木两端还附着了一些碎布,颜色有些泛红泛灰,这应该是黄色段子烧过的痕迹。

看来,这火里烧过的,便是那份遗诏了。

皇帝面色极其凝重而晦暗。他从未想过,自己的儿子竟是这般耍手段之人。

刘志是这样,刘玄亦是如此。至于刘启,那根本就是一个墙头草,不值一提。

突然觉得自己很失败。

纵使有万里江山,可眼下自己的儿子们却如此不争气,皇帝心里很是憋闷。

“皇上,您看……”沈骁南并没有立即言明,只是扒拉着。

皇帝此时更气。一怒之下,提脚便将火盆踢翻了。

“好个刘玄,竟然敢动这份心思?睿亲王,带着朕的圣旨和朕的御林军去将刘玄拿下。”

“是。臣,领命。”

兀的,沈骁南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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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王爷,王爷,大事不好了!”

护院急匆匆地从屋外冲了进来。刘玄此时正在研墨。见护院一惊一乍地惊呼着,斥道:“吼什么吼?”

“王爷,睿亲王带着御林军闯进了府。”护院说道。

“睿亲王?御林军?”刘玄问道。

“正是。”护院的头点得跟拨浪鼓似的。

“走,带本王去看看。”刘玄道。

刘玄随着下人来到前院,看见沈骁南带着一众御林军已列阵在院中。

刘玄心下奇怪,问道:“皇叔如此阵仗,连父皇的御林军都用上了,所为何事啊?”

沈骁南笑了笑,没有回答,只从腰间取出圣旨在他眼前晃了晃,便扔给了他。

刘玄接过圣旨,展开一看,上面将他偷盗先皇遗诏、意图不轨的事交代看一下,转而便是削爵罚奉。

刘玄的脸色骤然变得铁青,握着圣旨的手颤抖不已。

沈骁南见他瞬间没了气势,道:“走吧!随本王去见皇上。”

刘玄狠狠道:“哼!今日本王算是栽在你手中。来日若有机会,本王绝不会放过你。”

沈骁南面无表情,道:“等你有来日再来找皇叔。皇叔等你。”说罢,挥了挥手,道,“带走。”

这时,府上一众下人纷纷泄气。

沈骁南见状,道:“管事的在何处?”

人群中走出一位男子。面色紧张而害怕。

沈骁南道:“好生管好府上一众下人。若是生事,本王绝不轻饶。”

说完,便带着刘玄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260章 文青被抓 南疆城,戌时。

“小姐,你说阿乔什么时候会随王爷来南疆城?”随心摸着自己日渐隆起的肚子,略显焦虑地问道。

“不知道。不过沈骁南说不要多久。你这还有好几个月呢!阿乔一定能赶上你生孩子的。别担心。”文青安慰道。

随心轻轻点了点头,不再作声。

其实,文青心里也是很担心的。

沈骁南跑去柴桑,去的目的就很危险,还拉着阿乔,说不担心那是骗人的。

事实上,自从从柴桑回到南疆城,文青没有一天过得好。她很想偷偷回去看看。

可是眼下随心又怀着身孕,她也不放心随心一人在家。

薛连城自从和她分开后,便去了边城。毕竟薛老将军还守在那里,所以他有必要去的。

不过眼下战事应该不会有,薛老将军应该会上表朝廷,班师回朝。

也好,至少自己还是逃婚成功的。

以后的日子就守着随心好好过吧!等有机会了再去柴桑看沈骁南也是不错的。

正想着,门外忽然有人急切地敲门。

文青走到门口,问道:“谁啊?”

门外一男子喊道:“开门!否则老子不客气!”

文青听言,顿时心生些许紧张。

倒不是因为害怕门外的人,而是担心他们会对随心不利。

于是赶紧走进里屋,对随心道:“你赶紧躲好。无论发生何事,都不要出来。记住了吗?”

随心一听急了,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小姐,可是你怎么办?外面到底是什么人?”

文青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不怕。我没事的。倒是你,一定要记住我说的话。还有,我担心他们会有别的举动。你若是看准时机,就带上银票逃。然后暂且住到城中客栈。记住,到了客栈,就不要轻易换地方。我会去找你。”

随心俨然已经哭成了泪人,不住地点头。然后匆匆进屋,将银票、银两都带在身边。然后躲到后院的门口处的水缸后面。

文青则从屋里摸出一把长剑,提着剑便直奔前院大门。

此时敲门声依旧没有停止。男子的声音越发暴戾。

文青长剑一挑,门栓跟着便落了地,门也被几个大汉推开了。

文青一只手握剑藏于身后,一手比划着问道:“请问壮士冒夜前来,有何贵干?我们好像并不认识吧?”

其中一名壮汉道:“你叫文青?”

文青笑言:“正是。”

壮汉道:“那就没错。来啊,兄弟们,上。王爷说了,务必抓活的。”

王爷?

难道是柴桑来的?

正当几个大汉围了过来,文青大喊:“诶,等一下。什么王爷不王爷的?我又不认识王爷,你们搞错了吧?”

大汉道:“不认识?不要紧,抓回去见见就认识了。来啊,还犹豫什么,上!”

文青一头雾水。不过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们一定不是沈骁南的人。

那么就只有那几个皇子了。

好,就姑且跟他们走。也好放过随心。顺便去看看到底是那个王爷。

“行了,不用你们来抓我,我跟你们去就是了。”文青道。

章节目录 第261章 不许烧 壮汉们互相看了看,为首的那个说道:“哟,还挺识趣。行,也免得受些不必要的皮肉之苦。”

说着便是要上前来给文青绑上。

文青喝道:“绑什么绑!姑奶奶我都愿意跟你们走了,还会跑了不成?老娘我也想想看看到底是哪个不上道的王爷敢绑我!”

壮汉一怔,竟真的被文琴的话所震慑到,怯生生地又收回了绳索,表情有些尴尬地小声说道:“没想到这个丫头还挺烈!”

文青拨开大汉,往门外走去。

这时,一个壮汉说道:“给我把房子烧了。”

文青一听,恨恨道:“谁敢烧?谁今儿敢在这放火,老娘走前就要卸他一条胳膊,说到做到。”

壮汉一听,不乐意了,喝道:“怎么了?还蹬鼻子上脸了不成?没给你绑上,皮痒了怎么的?今儿,爷我就要烧了这宅子。你敢怎么着吧?”

文青毫不示弱,不由分说,上去便是两耳刮子,那是干脆利落,完全不带怯场的。

壮汉被扇得傻了眼,半晌没回过神来。

待回过神来,文青正用她那杀死人不偿命的眼神死瞪着他。

壮汉哪里知道害怕,高声道:“你敢打爷耳刮子?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文青笑道:“本来不想给你们松筋骨的,既然你强烈要求,那姑奶奶我就不客气了。”

说着上前便是一个扫堂腿。

男子躲闪不及,甚至都没看清楚文青的招式,便被狠狠地撂倒在地。

文青顺势踩上壮汉的背,将他的一只胳膊用力往后一掰,男子吃痛道:“哎哟,哎哟,姑娘,姑娘饶命啊!小的不敢了。”

文青冷笑道:“还烧不烧这宅子?”

壮汉赶紧摇头,道:“不烧了,不烧了,姑奶奶饶命。”

文青用力一推,道:“告诉你,姑奶奶我不是怕你们所以才愿意跟你去,而是相信自己能回来。你们给我把宅子烧了,我回来后住哪里?还有,若是有人敢偷偷摸摸地烧我的宅子,老娘可是认得你们的脸了,我可不会将情面,一个个杀。”

文青怒目圆睁,目光扫过一众壮汉,看得他们个个后退了几步。

狠狠地给脚下的壮汉踩了踩,文青这才稍稍解恨地抬起了自己腿,放了地上那位为首的人。

“你们等一下,我拿点东西。一会儿就来,而且,我也不会逃走。”

随后,文青气势汹汹地回屋整理了一下东西,顺便到后院看了随心,交代她住到客栈去,便又匆匆赶回前庭。

“走吧!”文青平静地说道。

几名壮汉这才跟着文青出了院子。而那座院落,终究没有被烧。

刚踏出院门,变看见门口停着一辆马车。

文青识趣地走过去,然后跨上马车,便离开了。

不知马车行驶了多久,车终于停了下来,一男子在车外喊道:“到了,下车!”

文青掀开车帘,从车上跳了下来。

抬眼一看一面生的男子站在眼前,文青好奇问道:“你是谁?”

男子道:“我是大王爷的手下。如今大王爷被睿亲王抓了去,王爷走前特意交代要抓捕你。你还有什么事要说的吗?”

章节目录 第262章 准备营救 文青一脸蒙逼:“抓我?他被抓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男子道:“自然是用你去与睿亲王交换,把大王爷换出来了。”

文青明白了,呵呵笑道:“这个,这位小哥,你们王爷是不是有所误会?虽然我的性命也很宝贵,但是想用我去换回王爷,你们好像有点没掂清事实。”

男子摆了摆手,道:“我不管。王爷怎么交代,我怎么听,怎么做。你就少费些唇舌。”

文青见他根本油盐不进,只好作罢。不过这趟至少知道是刘玄在后面搞鬼。

“那现在我要去哪里?”文青问道。

“自然是去找睿亲王了。放心,暂时不会要了你的命。”男子道。

“万一我的命没有你们想象的那样重要,换不回你们的王爷,那该怎么办?”

“少罗嗦。”男子说道。

“等一下,我们是不是要去柴桑?”文青问道。

“不错。”男子说完,再也不再发声。

文青也觉得无趣,便也沉默了下来。

夜晚赶路很是辛苦。

虽然文青坐在马车中没有被绑住手脚,然而那种颠簸的感觉,着实令她难受。

好在满腹心事,否则,只怕是会要吐出来。

随心听见外面突然安静了之后,便一个人去了客栈借宿。顺便写了封信让信差星月兼程地送至柴桑。目的便是要告诉沈骁南,文青被抓了。

一连赶了好几天的路,文青基本已经蔫吧了。

整个人都无精打采,像生了病一般面色苍白。

文青很少熬夜,像这样玩命地赶路,她从不提倡,还很反感。

只是为了沈骁南,她必须要去一趟柴桑。

又过了几日,文琴到达柴桑。随心的书信也几到达了睿亲王府。

沈骁南展开得知文青被抓的事实,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好在随心的信里写得很清楚,这次是为着刘玄而被捕。希望能用他将刘玄换出去。

沈骁南眉头紧缩,他一时竟有些慌了神。

以文青的实力,她完全可以逃脱,除非她有什么目的。

难道是因为别的事,文青需要搭顺风车?

好,等将刘玄换回去再说。

文青到了柴桑后,被安置在一家小客栈。

一到客栈,文青便倒在床上好好地睡去了。

她想,反正横竖都已经来了,与其担惊受怕,不如赶紧睡,也好给自己步步美容觉。

那厢,沈骁南便赶到皇宫,向皇帝禀明了原因。

皇帝听言,更是恨得牙痒痒,道:“睿亲王,此时就交给你去处理了。”

说完,便匆匆返回了寝宫。

沈骁南得令,站在原地思考道:“既然是交换,那就交换。”

牢中。

“大王爷,还住得习惯么?”沈骁南问道。

刘玄斜眼看看,又低下了脑袋,眼睛看着别处。

沈骁南也不生气,道:“听说你去抓文青了?”

刘玄吃了一惊,道:“你怎么知道?”

沈骁南道:“你以为我会不知道?”

刘玄一脸惊愕。

“还是你的手下来和你交代吧!明日,我便会跟着你出去。”

章节目录 第263章 耿直之人 翌日。

沈骁南一早便来到天牢。狱卒也不多问,便任由他将刘玄带了出去。这让刘玄很是奇怪。

“为什么他们都不拦着你?”刘玄忍不住问道。

“问了又能怎样?”沈骁南不答反问,话语间透着一股浓浓的的狂傲。

“哼!果然小人得志便猖狂。”刘玄讥讽道。

“你不必如此出言讽刺,对本王而言,根本没把现在的你放在眼里。”沈骁南目不斜视地向前走着,语中的尽是轻蔑。

刘玄苦笑着低下头去,不再说话。再说,也不过是被他挖苦,何必自讨没趣?

就这样拖着沉沉的脚镣,一路沉默地跟在沈骁南的后面走着。

出了监牢,沈骁南带着刘玄便上了马车。车上仅此叔侄二人。

马车一路驶出了宫门,来到一家客栈的后门。

沈骁南叫停了马车,说道:“下车,到了。”

刘玄拨开车帘看了看四周,道:“这是哪里?”

沈骁南呵呵一笑:“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不是你抓了文青想把自己换出去么?现在我这就把你交给你的手下,把文青换回来。怎么,你还舍不得走了?”

刘玄定定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下一瞬,刘玄便跳下了马车,来到了门口。

沈骁南轻轻叩了叩院门。

不一会儿,一名男子从里将门打开:“找谁?”

“请把这个交给二楼姓赵的男子。”沈骁南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和一定碎银子交给了男子。

男子笑了笑,态度突然变得很热情:“好嘞,小的这就去。”

不肖片刻,一名壮汉匆匆赶来。看面相正是那日抓文青的人。

壮汉看了看沈骁南,又看了看刘玄,道:“王爷。”

刘玄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壮汉道:“人在楼上,你自己上去还是我给送下来?”

沈骁南也不着急,道:“还是你替我把人带下来吧?万一我上去了,结果人家已经缺胳膊少腿了,你们又跑了,我去哪里伸冤?”

壮汉听言,怒道:“你什么意思?我们像那种言而无信,随意撕票的人吗?”

沈骁南淡淡地说道:“像。”

壮汉一听,整个人都炸了,但又无计可施。毕竟刘玄还拴着脚镣,沈骁南不给开,他还真得费点劲。

为了不与沈骁南再较劲,壮汉气愤地甩袖而去。

刘玄见壮汉被气得不轻,道:“皇叔何必和一个耿直之人过不去?”

沈骁南笑了笑:“刘玄,你的身边居然会有耿直之人,怎么你却不是呢?”

刘玄听言,顿时无语。

他实在找不到别的话去回。事实上,他也觉得自己并非一个善类。或是时局造人,造化弄人吧!

只是到了今时今日,刘玄仍旧心有不甘。否则也不会给自己留了后手,在事发后找人把沈骁南最重要的人抓了用来换自己出去。

“皇叔又何尝不是?”刘玄道。

“呵呵呵,我和你怎会一样?我至少没有害过人。”

虽然沈骁南也不喜欢现在的自己,掸不害人,却是自己一直坚持的。

章节目录 第264章 回府吧 不一会儿,文青便被壮汉带了下来。

当沈骁南看到文青完好无损地站在自己面前时,眼眶竟有些灼热。

脚下很想上前,然后一把将她搂进怀中。

可是因为刘玄在场,他不可以表现得太过激烈。

随即淡淡地开口道:“行了,我要换的人也换出来了,刘玄,你走吧。”说完便将他的脚镣打开了。

刘玄,自由了。

文青没有说话,因为她还没有搞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而且看起来也不是什么三言两语能够说得清楚的。

于是索性什么也不说,等过一会儿再找机会好好问问。

然而正当四个人打算两两分开时,突然冲出一大队士兵将他们团团围住。

一个低沉而冷漠的声音陡然响起:“睿亲王果然胆大包天,朕的监牢也敢闯?”

沈骁南笑笑,道:“有何不敢?不过就是放了皇上的儿子,难不成皇上还真打算一直软禁刘玄吗?”

皇上冷哼道:“不管朕怎么处置,都轮不到你。王爷如此,岂不是越俎代庖了?”

沈骁南明白他的意思,言下之意便是说自己有谋逆的心思。否则怎会不把皇帝放在眼里?

皇帝见他不说话,继续道:“怎么?朕说得不对吗?”

沈骁南这才回了个笑脸,道:“皇上既然这样想,那臣弟也无话可说。”

一旁的刘玄很是诧异。平日里,这个沈骁南不是很能说么?为何在父皇面前却甘愿示弱?

“父皇……”刘玄喊道。

“哼,你还有脸叫朕父皇。?上次错了一次,可是现在却看不到半点悔意。甚至还找人绑架女子,你想做什么?”

刘玄低下头不再作声。

随即皇帝开口道:“都给朕带回去!”

刘玄见事迹败露,也不好再埋怨沈骁南。毕竟,如今他们俩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埋怨也没用。

沈骁南始终一副淡淡的表情。仿佛这事和他无关一样。

待大队人马回了皇宫,皇帝单独约见了沈骁南,道:“怎么样,朕方才烟得逼真吗?”

沈骁南笑笑,点头道:“若是被大王爷知道了,一定会埋怨你我二人。”

皇帝道“哼!竟然不思进取到这种程度!朕若再不出手制止,难道任由他狐作非为?”

沈骁南道:“话是如此不错,可是皇上这招有些过分了。”

“没办法。虽然玄儿不能再继承大统,但辅佐还是要的。朕如今的做法只是督促他。”

沈骁南不愿再与他过分饶舌,便不再多言。

不一会儿,皇帝召见了刘玄。

“儿臣见过父皇。”刘玄道。

“朕问你,你知道错了呢?”皇帝轻轻问。

“儿臣知道错了。请父亲责罚。”刘玄道。

“哼,责罚?你以为随便一个责罚便可脱罪?绑架,不是小事。”皇帝手指不停地在书案上点着。

刘玄没有说话。

皇帝有接着说:“玄儿,安静地做个郡王吧!你已经降了爵位,就不要再对那个不属于你的东西妄加揣测了。”

说完,挥了挥手:“你,回府吧!”

章节目录 第265章 传位 三日后。

“文青。”沈骁南走到院中见她正在摆弄花草,生怕惊扰了她,于是轻轻唤了一声。

文青回声过来,道:“王爷。”

沈骁南笑笑:“文青,和我还客气什么。”

文青也回了个笑脸:“王爷找我何事?”

“没什么。就是今儿一早,我便差阿乔回南疆城了,去接随心过来住。我吩咐他走前把那边的宅子卖了。”沈骁南说道。

文青一听,猛地抬头,道“什么?卖掉?谁让你要他把宅子卖了?卖了宅子我要住哪里?”

沈骁南惊讶地望着她:“怎么,你打算走?”

文青回身过去,一边弄着花,一边答道:“当然要走了。不走,难道留在你这过年吗?”

沈骁南一听,急了:“不行。我不允许你走。”

文青噗地笑出了声:“你不允许?凭什么啊!”

“就凭……总之你不能走。”沈骁南再次强调。

“大当家,你的事情已经完成了,所以我也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了。更何况你马上就是皇帝了,我在留下来,难道等着你给我封个一官半爵?”

“不,不给你封官加爵,我给你留了个更好的位子。”沈骁南的脸上顿时泛起红光。

文青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笑道:“算了,我啊,不喜欢被束缚,也不喜欢做官。你还是留给别人吧!我只想安静地过我的小日子。”

沈骁南说道:“你都不问是什么就拒绝?”

“不用问我也知道。大当家,我觉得咱俩现在这样挺好。不要把关系弄复杂了。以后你三宫六院,后宫嫔妃更是多不胜数。实在没有必要为了我这棵歪脖子树费太多心。”文青也不想说得太隐晦。毕竟这种事,说清楚比较好。

沈骁南道:“为什么?是不是你还望不了薛连城?他回去后,有回来找你吗?给你写过书信吗?”

文青听言,手下一顿。

“和他没关系。是我的问题。我早就说过我不是你们这个时代的人。我不想和你们中的任何一个有什么特殊关系。确切地说,我不想有任何羁绊。”

“不想有羁绊?那你为何还要冒险充当人质来寻我?为什么当初要帮薛连城打探军情?”沈骁南质问道。

他不相信文青对他们没有动过心思。至少对自己曾经心动过。

文青低下头去,“如果那样让你们有所误会,我道歉。”

“道歉?不。文青,你对我是特殊的。我们俩在一起跟轻松,不是吗?反倒你和薛连城还有些不和谐。答应我,不要走。留下来,留在我身边。”沈骁南恳求道。

“大当家,不要这样。听说过几日皇上就要退位了。明日你就要去领旨继位。什么也不要多想。好好做自己的事。”说完,文青继续摆弄花草。

“如果我说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你,你信吗?”沈骁南眼神黯淡,声音暗哑。

“为了我?”文青一脸茫然地回身过来看着他。

“是。当初我想,若是我位高权重,是不是就能把你留在身边?现在向来,好像是我错了。你竟然一点都看不上。”沈骁南的话更显悲凉。

“大当家,不要这样说这样的丧气话。你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你自己,为了你父亲。本来这个位子扭是你,你不过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文青试图说服他。

沈骁南苦笑道:“明日皇上便要下旨。若是你答应留下,我便去领旨。若是不答应,我便抗旨。你好好考虑一下。”

文青听言,有些生气地说道:“你威胁我?”

“算是。”沈骁南理直气壮地说道。

“好。你不去领旨,我就死给你看!”说完,面上露出一丝狠劲。

沈骁南见她神情如此坚定,表情一松,笑道:“我斗不过你。终究是舍不得你。你赢了。”

“这么说,你明日会去领旨?”文青笑着问道。

“是。”沈骁南点头。

“好,太好了。”文青的面上终于绽开一朵嫣红的花。

沈骁南很珍惜她的笑。即便心里再苦,看到她笑,也都无所谓了。

翌日,皇宫。

各位朝臣一早便在殿下候着。大家都已经得到消息,皇帝将让位给睿亲王。

因为皇子们的荒唐行事伤透了皇上的心,皇上不得已而为之。

一众朝臣也曾保荐过几位皇子,然而都被皇帝给拒绝了。

沈骁南身着银色蟒袍,龙行虎步地走入大殿。

众朝臣见了,无不侧目,啧啧称赞。虽然他们心里也有些许不服气,但当他们看到沈骁南,又不得不被他的气势所折服。

天家的威严,当如是。

当郭公公宣读完圣旨,当沈骁南结果圣旨,一切都尘埃落定。

殿下的皇子们即便心有不甘,也再无力蹦哒,更不可能与这位昔日的皇叔斗争。

前后不过短短数月,朝中时局就大大地改变了。

这不禁令一些忙于站队的老臣一阵唏嘘。

看来,眼前这个为未来的君王不会像以前的皇帝那样好忽悠。

这样想着,老臣们不禁有些担心。

见殿下大臣们面上有些不自在,皇帝说道:“诸位爱卿不必惊讶。事实上早在二十年前,这个皇位就曾在先皇手中拟旨传位给睿亲王。而后见他年少,才改诏传位给朕。如今不过是物归原主,大家不必诧异。”

此言一出,殿下顿时炸开了锅。

没想到以前还发生过这样的事。真是世事难料,造化弄人。

几经讨论,众人下跪高呼:“皇上仁德,皇上圣明。”

沈骁南在殿下一直未有说话。他的心里心知肚明。这是皇上想堵悠悠之口,又不想坏了自己的名声才编造的话。

不过已经不重要了,只要能拿到皇位,他怎么说都不无关紧要。

只是刘玄心里很清楚这是父皇在骗人而已。因为,他不相信母后会撒谎。

唯一可能的就是父皇为了颜面和社稷的稳定才说的谎话。

只不过如今皇位落入沈骁南的手中,刘玄有些不乐意罢了。

可是在不乐意也只能这样了。

章节目录 第266章 再见,朋友(完结) *《想逃少帅的婚》完结了。前半本还凑合,后半本,被自己写崩了。挺可惜的。过完年,好好修整修整,存了稿再发。那样,文文的质量才好把握。*

十日后,农历十二月初三,黄道吉日。

皑皑白雪将皇宫装饰得异常恢宏。

今日是沈骁南的登记之日。

一早,他便在一群宫娥的簇拥下盛装以待。

直到管事公公高喊“吉时已到”,他这才迈着稳健的步伐,向大殿走去。

所有朝臣均屏息凝神地在殿上等待新皇。

待一切祭祀仪式完成,沈骁南拾步入内,阔步走向殿上。

新制的玄色龙袍,随着他矫健的步伐轻荡着。

待沈骁南稳稳地坐在龙椅上,殿下诸位大臣纷纷跪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洪亮,响彻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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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文青,你确定要走吗?”

沈骁南和文青一同站在城楼上,举目远眺。

“是。明日我便离开。”文青望着远方说道。

“想好去哪里了吗?”沈骁南问。

“想好了。还是去南疆城。那里很舒服。我喜欢那里。”文青答道。

“好。明日,朕,送你。”沈骁南艰难地吐出一句。

“不用了,我自己走。你送我,我心里也难受。”文青低下头去,双眼似乎有些模糊。

这一别,怕是一辈子了。

皇宫之深,以后自己想要再见他,怕是不可能了。

“好……”沈骁南弱弱地应道。

二人继而沉默了下去。

忽然,一名宫人匆匆赶来,道:“皇上,贤亲王求见。”

“贤亲王?他不在家呆着,来皇宫做什么?”沈骁南疑惑道。

“贤亲王带着一个人前来找皇上,说是皇上的故友。”宫人答道。

“故友?莫非……”说着,目光转向文青,“走!我们去看看,看看这位故友到底是什么人。”

御书房。

在一名公公的指引下,贤亲王领着一名男子走了进来。

沈骁南和文青一看,来者不是别人,正是薛连城。

沈骁南心下有些警惕。他这时候来,难道是来接文青的?他又怎么会知道文青要走?

薛连城进来后,站定,便施礼道:“薛连城见过皇上,皇上万福。”

沈骁南笑了笑,对贤亲王道:“多些王爷替朕将这位故友带进宫来。”

贤亲王听言,道:“那皇上与故友好好聊,臣,告退。”

沈骁南点了点头,目送他离去,便收回视线,将目光放到薛连城的身上。

此时薛连城依旧是施礼的状态,沈骁南走上前,扶正他的身子,道:“你与朕乃故友,不必多礼。”

薛连城笑了笑:“没想到,昔日的大当家果真成了事。恭喜。”

沈骁南摆了摆手,继而问道:“今日来见朕,是有什么事吗?”

薛连城点了点头:“确实有事。羽国的使臣不日便会抵达柴桑,主要是来恭贺新皇登基。此外还有一件事。只是不知道皇上可还记得当初答应薛连城的事。”

沈骁南看了看文青,说道:“原来是那件事?记得朕当然记得。放心,待使臣一到,朕便会拟一份停战书,两邦百年之年,不会再有战事。”

薛连城听言,跪拜道:“那薛连城替广大黎民百姓谢过皇上。”

沈骁南见他行此大礼,赶紧搀扶起,道:“朕有今日,你功不可没。只可惜你与朕终究非一个国家的人。现如今,处理好两国邦交,也算报答。”

薛连城点了点头,道:“皇上英明。”

沈骁南嘴角含笑:“行了,别打趣了。”

一旁的文青见他二人俨然一对好基友,忍不住走上前说道:“你们啊,真是一对好基友!”

两人扭头过来看了看她,随即薛连城说道:“文青,你是打算一直留在这里吗?”

文青见话头一转转到了自己身上,顿时有些措手不及。

“怎么突然问我了?”文青不好意思地问道。

“因为,我这次来还有一个目的。”薛连城说道。

沈骁南听言,心里莫名紧张。背在身后的手不禁捏了捏。

“什么目的?”文青问道。

“接你回去。”薛连城直言道。

“接我?呵呵,呵呵呵,接我干什么?你忙你的,我的事就不劳烦你操心了。呵呵呵。”文青一边尬笑着,一边推脱道,眼神不停地在他和沈骁南地面上游移。

沈骁南紧握的手松了松,面上原本有些僵硬的表情瞬间恢复正常。

“这是你的真心话吗?”薛连城不甘心,追问道。

“是。”文青想也不想地答道。

薛连城的表情有些尴尬,一时竟有些无以言对。

一旁的沈骁南见状,说道:“行了,你们俩有什么事晚点再说。实在没有必要当着我的面。”

不说还好,一说,薛连城便将目光锁定到了沈骁南到脸上:“她也是这样拒绝你的?”

沈骁南被这一问问得有些难为情,更有些尴尬。

半晌,他才答道:“嗯!是的。好不留情面。所以,最好不要当我的面,这样你会更没面子。”

薛连城看回文青,道:“你行啊!一个少帅还不够你折磨,还折磨上了皇上。你有几颗脑袋?”说着,伸手便戳上文青的额头。

文青躲闪不及,生生被戳了一下,道:“哎哟,很疼好不好?我又不是故意到家。算了,不想和你争辩。反正,明日我就走了。”

“去哪?”薛连城问。

“南疆城。”沈骁南答。

文青刚要开口,见话被沈骁南抢了,生生又给咽了回去。顺便还白了他一眼。

“怎么,朕说错了?”沈骁南问道。

“没错,没错。你啊,什么都知道。”文青无奈地摇了摇手。

薛连城说道:“你是真的打算一直逃婚?”

“你看,又来了不是?”文青打断道。

“好,我现在不说。但我不会放弃的。”薛连城道。

“好,你最有毅力。”文青和沈骁南异口同声道。

薛连城听了,一脸惊愕地看着他们俩,说道:“这么说,皇上是放弃了?”

沈骁南这才知道自己失言。正想解释,薛连城赶紧说道:“君无戏言。”

四个字,简简单单,却也怼得结结实实。

沈骁南无言以对,又有些憋屈,只好甩袖作罢。

翌日。

冬日的清晨箫索而寒冷。哪怕是在皇城也难逃冬日的清冷。

薛连城和文青驾着马车飞奔出了宫门,一路向东。

沈骁南独自站在城楼上望着越来越远的马车,心里五味杂陈,道不明个中滋味。

有那么一刻他有点后悔放走文青,更后悔答应薛连城文青与他同行。

可是转而一想,路途遥远,若是连个伴也没有,文青独自一人上路,那该有多寂寞。

心中莫名苦涩,点点泛开。

这一别,怕是要永别了。

马车未做停留地一路驶着。文青坐在车内,掀开车帘回头看了看那座越来越小的城,心里些许酸涩。

沈骁南,终究是离自己越来越远了。远到再也触碰不到。

曾经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如洪水般在脑海中翻腾。

霎时,泪水夺眶而出。

文青再也难掩内心分别的痛苦,默默流下了眼泪。即使不爱,但至少曾经是挚交。

如今一别,再无见面的机会。

文青突然很想回到现代,回到曾经那个风平浪静的日子。

没有薛连城,也没有沈骁南,不用逃婚,也不用流浪。

如今虽然一切都归于平静,然而代价实在太大。

文青突然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掏空了一般,很不习惯。

好在还有薛连城一路陪着,否则,文青还真有些担心自己会在路上把自己弄丢了。

坐在车前驾车的薛连城则心事重重。然而嘴角却始终噙着笑意。

他很庆幸自己能将文青从沈骁南的手中抢过来。

虽然她还没有答应自己,可是来日方长,他不介意再追一次。

他已经想好了,等到了南疆,文青安顿好了,他便来提亲。此生除了上官文青,他谁也不想要。每每想到这里,心里就很激动。

手上的鞭子用力一扬,马儿吃痛地加快了脚步。

路上的风景并没有因为是隆冬而失去它的秀美,尽管天气很冷,到处一片银装素裹,可是薛连城的心却热乎着。

文青,这次他一定不会再错过。

他已经决定,她逃到哪里,他便追到哪里。哪怕文青回到所谓的“故乡”,薛连城也要努力去追。

脑中突然回想起第一次见文青时的样子。

男装,桀骜不驯,有些狡猾,有些油。

印象中好像还打了一架。而且那次她还打不过自己。若不是她“使诈”亲了自己,怕是没那么好脱身。

一想到那个吻,薛连城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庞,内心不禁一热,嘴角也牵起一个大大的弧度。

若是早点知道她的身份,若是当初自己去相亲了,现在是不是都不一样了?

薛连城压了压嘴角的笑容,回头看了看车帘,心里很安定。

也是,有文青的地方,薛连城都会觉得安定。

耳畔的风依旧呼呼地吹着,鼻子也似乎被冻得没有知觉,可是薛连城很开心。

章节目录 第267章 番外1 穿越了 “文青,文青,呼叫文青。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

一命男子的声音从冰冷的电波中传来。

这已经是第十三遍呼叫了。

可是令人意料之外的确实,就在这十三遍呼叫之前,发生了一起很大的爆破。

保镖文青为了护住自己的保护目标而被设计,身后不远处的一个小房子突然发生了爆炸。一股强大的冲击波随之冲击过来。

文青来不及趴下回避,生生地被冲击波冲离数米志远。

而文青,则早已昏迷不醒。

----------啦啦啦-----------

“小姐,小姐。”一个生脆的声音在耳边唤着。

文青缓缓睁开双眼,然而意识与思维却还没有立即跟上。

直到那个生脆的声音再次唤了一句“小姐,你醒了”,文青这才扭过头去看了看。

可是这不看还好,一看简直吓一跳。

眼前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一脸担忧地望着自己,眼睛还红红的。一看便知刚才哭过。

可是,等一下,为什么这个小姑娘的发饰和服饰都如此特殊。很像古装剧里穿的衣服。

而房内的摆设,装修风格,也是古香古色。

文青忍不住弱弱地问道:“请问,这是哪里?”

小姑娘一脸茫然地看着她,道:“小姐,你忘记了?这是尚书府啊!”

“尚书府?”文青重复道。

“是的,尚书府。”小姑娘答道。

“那你叫什么?”文青有问道。

小姑娘答:“奴婢随心。是小姐的贴身丫鬟。”

文青听闻,点了点头。

忽然,她猛地一抬头,惊呼道:“什么?尚书府?尚书之女?丫鬟?”

“小姐怎么了?你别吓我。”随心怯声怯气地说道。

“喂,什么小姐?这位同学,我是不是走错片场了?古装剧是吧?能告诉我导演是谁吗?我是女几号?这剧是宫斗g还是宅斗?”文青一连几个问题。

“小姐,你怎么了?怎么连随心都不认识了?还说了一大堆不着边际的话。小姐,你是不是病糊涂了?”随心说道。

“生病?可是我完全不记得了。”文青摇了摇头,说道。

“那随心就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一遍。

小姐昨日染上了风寒,病得不省人事。浑身上下都很热。为了给你降温,就给打算给小姐沐浴。

可是小姐却始终昏迷着。连大夫都说无能为力。还说只要这次都觉能过。谁也不曾想到,不过是一个伤风,居然如此严重。

于是老爷就命我在这候着,等待小姐醒来。

结果,小姐就真的醒来了。”

随心一边说,一边掩面拭泪。声音几次都很颤抖。

“照你这么说,我是穿越了?”文青小声说道。

“穿越?”随心晃了晃头,道,“穿越指什么。”

文青没有回答。

不一会儿,文青似乎想得到了什么道:“那尚书府是只有我一个女儿吗?”

随心摇了摇头,道:“还有一个大少爷。只不过少爷一般不在家中。”

“大哥?他是什么人?帅不帅?”文青没羞没臊地问着。

章节目录 第268章 番外2穿越了(2) 随心听着一阵脸红,道:“小姐,你怎么了?哪有这样问自己的兄长的?”

文青一脸黑线,道:“我不是你小姐。忌讳啥?”

随心急了,道:“小姐,你是怎么了?是病糊涂了么?”

说着,眼睛不由地红了起来。

文青见她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样子,一时间有些心疼,道:“行了行了,就当我是小姐好了。只是,我是怎么病的?什么病?病了多久?”

随心摸了摸眼角溢出的泪花,吸了吸鼻子,说道:“小姐病了十天了,整整十天,城中大夫都瞧遍了愣是没瞧出个子丑寅卯来。都说没救了。可是小姐现在明明就好好的。那就是一群庸医。”

随心义愤填膺,有些激动。

文青听了,算是明白了。自己在现代被炸飞了,可能刚巧这个文青也魂归西天,然后阴差阳错,自己的魂魄就到了这个小姐身上。

真是造化弄人。

也许这个小姐的魂魄没有去西天,去了现代,附在了自己身上也不一定啊!

那样也许可以帮自己照顾一下自己的父母。

只是,那份保镖的工作……

“你叫什么?”文青问道。

“奴婢名唤随心。小姐连随心都不记得了么?”说着,便又开始哽咽起来。

文青哪里受得了如此柔弱的样子,摆了摆手道:“好了好了,你不要哭。我记得记得。那个,我再问你一个问题,我以前会功夫吗?”

随心掩了掩面上的泪水,道:“小姐一直温柔敦厚,怎么可能会功夫?”

“不会?”文青听言,暗叫“不好”。若是这个小姐真的代替了她回到现代,那怎么工作呢?算了,也许老天会有别的安排吧!

突然觉得好累。

“好吧!当我没问过。你说的那个大哥现在在哪里?”

随心想了想,道:“大少爷供职于兵部。”

“兵部?哦!那父亲和母亲呢?为何我没看见他们?”

随心道:“小姐,因为夫人早年病故了。此外,小姐是庶出,老爷也一直忙于公务,所以……”

文青算是听明白了。原来自己穿越到了一个复杂的官宦家庭。而这个身份还是很不受待见的。

难怪这家小姐病着的时候大夫都治不好。估计是自己都已经放弃自己了。

哎,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花样年华,还没出阁就香消玉殒了。不,还没殒,至少身子还活得好好的。

“随心,那老爷现在在哪里?既然我醒了,是不是该通知老爷?也就是我爹。”

文青说这话,其实是想见见所谓的尚书大人到底是个什么样。

随心听了,恍然道:“哎呀,小姐说得是。你看我把这么重要的事都给忘了。随心这就去禀告老爷。”

说完,随心小跑着出了房门,嘴里高喊:“老爷,小姐醒了,小姐醒了。”

不一会儿,只听到屋外一阵喧闹。听声音,大家似乎都很惊讶。

又过了一会儿,一名身着灰褐色锦衣软服的中年男子急匆匆地走了进来,道:“文青,你醒了。”

文青坐在床上,仔仔细细地看着他,心想这应该就是所谓的“爹”了。果然是尚书大人,气度和一般人果然不一样。

正眼巴巴地望着,尚书大人便在床边坐了下来,道:“文青,受苦了。能醒来就好啊!否则,爹该怎么和你娘交代啊?”

文青听得有些糊涂。不是说不受待见么?怎么感觉还行?

“怎么了?是不是怪爹了?爹公务忙,都没来得及看你,你啊,既然醒了就好生养着,有什么缺的就吩咐下人去办。”尚书大人继续说着。

文青认真听着,却始终一言不发。

尚书大人见她不说也不应答,顿时觉得奇怪:“文青,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

随心上前一步说道:“回老爷,不知是不是小姐病得太重的缘故,她有些事情已经不记得了。”

尚书大人听言大吃一惊,扭过头来一脸惊奇地看着随心,“忘记了?怎么会?”

随心低着头,一脸委屈道:“奴婢说的千真万确。”

文青见他们已经说到这个事情上了,也不想再装了,说道:“请问这位叔叔,您但真是我爹?”

此言一出,尚书大人顿时有些生气,站起身来,甩袖道:“你这说的哪里话?我不是你爹,难道真说你叔?还叔叔?你不要以为自己刚刚大病得愈就可以装疯卖傻?见我对你稍稍好些就蹬鼻子上脸?”

我汗!文青在心里暗暗抹了把老汗!

刚才还以为他对这个小姐不错,原来都是假象!

太操蛋了!

官宦家,封建社会的官宦家,封建社会官宦家的庶出小姐,果然是被人看不起啊!

不行!那个小姐已经死了。现在自己才是小姐。绝不能像以前那样被欺负了!

随即,文青拍着被子道:“喂,老头!好好问你,你就好好回答!拽什么拽?庶出怎么了?庶出就要被你这样看不起吗?”

尚书大人被文青的一番惊天言论惊得目瞪口呆。确切地说,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文青见上官大人一副见了鬼的样子,又说道:“怎么了,本小姐这么说了,你还不乐意了?如果你真是我爹,就不该在我大病初愈时教训我。爹,就该有个当爹的样子。别一副我欠你似的,脸拉给谁看啊?”

说完,文青还不忘白了他一眼。

尚书大人被文青的一番话气得一口气使不上来,胸口只是不停地起伏着,可就是说不出一句话。

半晌,待稍稍缓过劲来,尚书大人这才愤愤地开口道:“好,好,好!病好了,翅膀硬了,敢和爹叫板了!从今往后,爹再也不会管你!哼!”说完,尚书大人便气哼哼地转身离开了。

随心一脸焦虑地看着她,道:“小姐,你怎么能和老爷大小声呢?这样一来,你可就更没有活路了。”

文青不明白她的意思,问道:“为什么?”

“因为老爷一直想给你找户人家嫁了。要不是之前病了,怕是婆家都定好了。如今小姐冲撞了老爷,指不定老爷会给小姐说一门什么样的亲。”

“啊?”文青一听就慌了神了,“哎呀,糟了糟了。你怎么不早说呢?”

随心委屈道:“随心,随心根本从未想过小姐会出言顶撞老爷。而且小姐这才好,随心怎么好说这事去给小姐添堵呢?”

也是。自己刚刚才醒,丫头怎么可能和自己说这些?

“算了算了,是我错怪你了。到时候在说吧!”文青道。

到了晚间,上官家的大少爷、文青的兄长、上官正康便回来了。

因为上官大人生气的缘故,所以也没有告知文青病愈的事。

上官正康以为她还没醒,便向往常一样去探望。

谁知,当他看见文青好端端地坐在镜前时,竟以为是错觉,惊叫道:“文青,哥哥不会是眼花了吧?”

文青循声望去,只见一俊美少年郎朝自己走来,脸上写满了关切。

文青在心里惊呼:“我的天啊!这个哥哥好帅啊!看来他很疼妹妹啊!”

想着,文青不禁面露花痴。

“文青,你是真的醒了么?”男子说道。

一旁的随心施礼道:“随心见过大少爷。”

“随心,小姐什么时候醒的?”

“回少爷,小姐是今儿午后的。”随心说道。

“今儿午后?怎么没有人来告诉我?”

随心道:“可能是老爷太忙了,给忘记了。”

“哼!忘记了?爹从来都不关心妹妹。文青,没事,有哥在,爹那,我就有说他。”男子道。

文青听闻,不住地点头。想着,这下有靠山了。

一连几日,上官大人没有再来看过文青。这也坐实了上官大人不待见自己的传闻。

不过文青也觉得无所谓。和这个爹本来就不认识,强行在他面前装孝顺,她还真有点做不出来,更觉得别扭。

上官大人不来看自己,自己正好落个清静。

实在闲得无聊的时候,便女扮男装去赌场混混。

一来二往,反倒和赌场老板很是熟络。

只是老板一直不知道自己是女装,更不知道自己其实是个尚书家的庶出小姐。

有时候上官老爷一连出去好几日,文青则在赌场呆上好几天。府上就留着随心在那里守着。

两人约好,只要一有风吹草动便来赌场通风报信。

就这样过了三个月,赌场的人也都已经认识随心。

只要一有事,随心便会带话到赌场,然后从后门进去。

赌场老板沈骁南曾经还以为随心是文青的相好。只是后来文青澄清说是府上的丫头,否则怕是沈骁南会替他们二人做主,让文青把随心给收了。

日子一天一天过,上官府上以为文青患了失心疯,可是事实上文青却利用这一点给自己找足了出去闲逛的借口。

一时间,她竟然已经忘记了自己是个未来人的事实。

因为和老板打赌的事,文青得到老板赏识,封她作了二当家,人称“文二爷”。

文青非常非常喜欢这个称呼。一高兴,还把人家赌场的名字改了,改成了“棺材铺”。

不过,自从有了文青,那个赌场的生意也是越发红火。

章节目录 第269章 结局番外1 大婚1 薛连城送文青去了南疆城之后,自己便直接回了京城,找到了文青的父亲上官大人。把近来发生的事都一五一十地交代了清楚。

上官大人很感动,此外也反省了自己对文青的态度。

在上官正康的一再劝说下,上官大人最终再次同意了那桩婚事。

薛连城得知后,非常开心。

为了不让文青再次逃走,薛连城和上官少爷一同想了个办法,骗文青说兄长大婚,希望她能参加。并隐瞒了上官大人已知悉一切的事实。

文青一直觉得大哥对自己很好,也很感恩。于世决定偷偷潜回京城,再次乔装成男装,混进了尚书府。

当文青见到正康,他笑道:“文青,看来薛连城说得没错,只有我的事,你才会回来。”

文青一脸茫然:“大哥说的什么意思?”

于是,正康将薛连城把事情都交代了的事实告诉了她。

文青听言非常愤怒。她没想到薛连城为了娶她竟然敢这样做。于是打算去找他算账。

可是正康却劝说道:“文青,看得出来,他是很有担当的人。若是其他人,怕是根本不会回来交代。而他不是。他勇于承担所有过错,还拿出诚意来娶你,文青,这样的男子世间少有。”

文青听着,没有说话。

正康继续说道:“文青,嫁给他吧!大哥别的人不信,但他还是信的。既然你已经从另一个世界来到这里,并且做了我的妹妹,那就听兄长一句劝,嫁给薛连城,他就是你很好的归宿。”

文青听了,大吃一惊。没想到他连自己是穿越过来的都知道了,并且相信。看来薛连城确实没少费唇舌。

“那爹是不是也知道了?”文青弱弱地问了一句。

“嗯,都知道了。”大少爷说道,“一开始我们知道的时候都有些难以接受。觉得这根本无稽之谈,可是后来听薛连城说了那么多事情,我们最终相信,你确实是来自别处。那会儿,我很难过。想着再也见不到我那苦命的妹妹,心里很不是滋味。爹也一样。本来以为女儿大病得愈,没想到……你能明白那样的心情吗?虽然你的脸还是妹妹的脸,但性格完全变了,这对父亲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

“不过好在父亲也是见过世面的。他最终选择接受。并且同意薛连城与你的婚事。文青,嫁给他吧!”少爷说道。

听了这么多,文青的心早已平静下来,怒气也已消退。

她细细想了想曾经的一切,最终点了点头,道:“好。我嫁。”

少爷听言很是高兴,道:“不许反悔哦!”

文青切了一声,道:“我像是那样的人吗?”

这时,一个人从帘幕后走出,道:“我知道你不是。但还是要提醒你,因为你曾经逃过一次。这次,绝不可以再逃。”

原来薛连城一直躲在后面偷听。

文青知道后,怒道:“哥哥,你居然和他联合起来骗你妹妹!”

上官正康笑了笑,道:“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说完便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270章 结局番外1 大婚2 待上官正康离开,文青此时早已怒不可遏。她实在没有想到自己的哥哥竟然会联合外人欺负她。

正想好好找薛连城算账,不想却被薛连城拦腰一把搂住,身体紧密地贴合着。

文青一时慌了手脚,脸也早已红成了猴子屁股。眼神游移不定,不知该往哪看。

薛连城见她这番模样,顿时觉得可爱,凑近道:“知道吗?你这样,让我很有冲动想要吻你。”

文青听了,耳根都红了。于是奋力想要挣脱。

可是薛连城哪里会放过她。她越是动得厉害,越是搂得紧。而薛连城心里也更是躁动。

“既然你如此不知好歹,那就只有受罚了。”

说着,一个炙热的吻贴了上来。

文青被这一吻,吻得大脑有些缺氧。因为,薛连城的吻实在霸道。

半晌,薛连城才恋恋不舍得将她松开。

“记住,你答应要嫁的。下个月初一是一个黄道吉日,我薛连城迎娶你过门。”薛连城说道。

文青羞涩地点点头。

————啦啦啦————

二月初一,早春的艳阳着实温暖。

这日一早,文青便在府里丫鬟的侍奉下梳妆打扮。凤冠霞帔也都扮上了。

薛连城怀揣着激动的心,在院内忙前忙后,就盼着吉时一到便可以上马领着迎亲队去接文青。

薛老将军早已乐得合不拢嘴。他对文青这个媳妇还是很满意的。不仅人漂亮,还很好爽,最重要的是身手也是不错的。不像一般的官宦家小姐娇滴滴的,除了女红别的都不会,柔柔弱弱。

事实上,这也是薛连城欣赏的地方。

不知过了多久,媒婆跑来禀告吉时到了。

薛连城赶紧拜别薛老将军,跨上马背,扬鞭而去。

整个街市上,锣鼓喧天,道路两旁更是围观了不少百姓。

大家纷纷仰着脖子看着。

城中不少女子见马背上的新郎官面相如此俊朗,都很好奇到底是谁家小姐如此幸福可以嫁给如此俊逸不凡的郎君。

薛连城在马背上一摇一晃地来到尚书府。

一到门口,便迫不及待地下马、走进了府院。

喜娘见新郎官已经来了,看笑嘻嘻地迎了上去。

薛连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简单地笑了笑,便急匆匆地去文青的房间见她。

此时文青早已盖上了大红盖头,由丫头搀扶着坐在床边等候喜娘的传唤。

不想,喜娘未等到,倒是等来了新郎官。

丫头们纷纷低头浅笑,面露羞涩。估计都在笑话这位新姑爷猴急。

薛连城见文青端坐着,走了过去,道:“文青,是你吗?我来了。在外面等你。你可不要逃跑啊!”

简单两句话后,薛连城又匆匆离开。

丫头们听言,笑得更欢了。从没听说谁家的新姑爷会说这样的话。

终于吉时到了,文青由喜娘搀扶着,与薛连城一人一头的红绸牵着,便是出了府。

到这,薛连城算是把心放进了肚子里。

文青终于属于自己了。

只要礼成,一切都是定数。

不,已经是定数了。此生,文青哪里也逃不去了。

章节目录 第271章 结局番外2 穿回现代 薛连城送文青去了南疆城之后,自己便直接回了京城,找到了文青的父亲上官大人。把近来发生的事都一五一十地交代了清楚。

上官大人很感动,此外也反省了自己对文青的态度。

在上官正康的一再劝说下,上官大人最终再次同意了那桩婚事。

薛连城得知后,非常开心。

为了能说服文青嫁给自己,薛连城领着上官正康去南疆城寻她。

几经劝说,终于,文青答应了婚事。于是两家决定春季一过,便完婚。

也不是说薛连城不急,而是所有大婚所需物品的置办少说也要两个月。所以才会一直拖到夏季。

五月初三,黄道吉日,诸事宜。

定好了日子,文青自然要回尚书府住着。

离开前,文青给随心写了一封信告知这件事。

可是奇怪的是,回到京城都快两个月了,随心一直未有回信。

眼看着五月初三就快到了,随心那里依旧没有半点音讯。

“可能是随心生孩子了,没时间搭理我吧?”文青趴在妆台的镜子前自言自语道。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离大婚的日子也越辣越近。

一日,尚书府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管家开门一看,原来是随心,于是赶紧通传。

文青得知后很奇怪。满心疑惑地跟着管家去了前院。

可是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来的人竟真的是阿乔和随心,还有怀里抱着的刚满月的孩子。

文青见他们一家三口千里迢迢地来找自己,惊喜万分。

“随心,阿乔,真的是你们!哎呀,孩子都这么大了?”文青高兴地说着。

可是他们二人的脸上却是满面的愁容,看起来也很憔悴。文青心里顿时没了主意。

“怎么了?”文青退去了面上的笑容问道。

“小姐,皇上他……皇上他……被人……被人害死了。”随心说着便哭了出来。

一旁的阿乔也止不住泪水,道:“皇上被那几个皇子合谋害死了,还有太上皇,也被他们合谋害死了。”

话音刚落,犹如晴天霹雳般,惊得文青霎时面色苍白。

“什么?”文青一脸木讷地问道。

“小姐……”随心已经泣不成声。此时怀里的孩子犹如感知到了母亲的悲伤,也哭了起来。

文青欲哭无泪地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阿乔稍稍平静了一下,道:“半个月前,皇上感觉到周围的人和事有些不对劲,便交代我和随心早做打算。原本我是要留下来和他一同承担,可是皇上根本不同意。将我撵出了皇宫。果然,不出三日,宫里便传来皇上和太上皇一同去世的消息。”

事情来得太突然。以致于文青完全没有时间去反应。

“你们确定吗?”文青继续问道。

“我们搞出来之前,岳岐国已经换了皇帝。”随心道。

“是谁?”文青的语气出奇地平静。

“是大王爷刘玄。”随心答道。

“好。我知道了。你们现在府上住下吧。一会儿管家带你们安顿。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下。”文青揉了揉眉心,依旧处乱不惊地说道。

阿乔见她这个样子很是担心,道:“二爷,你想哭就哭出来吧!你这样,我们很担心。”

文青摆了摆手,道:“我没事。我很好。你们好好休息。缺什么就告诉管家。随心,府上的事你很清楚,自己看着办就好。”

随心见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痛至极,道:“小姐,节哀。皇上的事,谁都不希望发生。”

“我知道,我没事的。”文青轻声说道。

说完,便叫来了管家,一顿吩咐过后,便离开了。

回到房内,文青终于难掩内心的痛苦与伤心,哭了起来。

泪水犹如决堤的洪水般泛滥。任凭自己如何擦拭也难以退去。

从没想过会与沈骁南天人相隔。虽然自己不喜欢他,可也不希望他死啊!

如今这样的解决,让自己怎么能心安呢?

要是早知道会这样,文青一定会阻止他当皇帝。

说到底,都是因为自己。若是自己早早地答应,他又怎么会铤而走险,要当什么皇帝?

都是自己,都是自己。

文青越想越难过,越想越懊恼。

“大王爷?刘玄?好,大当家,我文青一定要替你报仇雪恨!”

翌日。将军府。

“少帅,尚书府有人捎了封书信来。”将军府一家丁手里捏着信笺急匆匆走了进来。

薛连城正在房内试着新郎服。听言是尚书府的书信,看赶紧停下来拆看信笺。

可是,当他看完那封信,原本还一脸春风的薛连城,顿时看的阴郁。紧接着,他便将信揉成了一团。

原来,文青要退婚。原因便是发现自己依旧不爱他。于是决定出逃。

薛连城看后,一怒之下扫落了所有房间的物品。

可是即便如此,薛连城依旧心有不甘。他决定去找文青问个究竟。

然而,当他感到尚书府时,却听言文青前一日晚上便离开了。

薛连城万万没想到,文青竟然两次逃婚。

这时,阿乔恰好看到站在院中的薛连城,于是把事情从头到尾哟i说了一次。

薛连城听了,这才知道自己错怪了文青。

于是决定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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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青日夜兼程,终于花了半个月的时间回到柴桑。

为了给沈骁南报仇,文青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办法-----火药。

于是在找到合适的落脚点后,便开始按照以前的记忆配了很多火药。

然后文青摸清了刘玄的动静,便混入了宫中。

数日后,皇宫内一声巨响,然后,一片火海

可也因为那样那个巨响,文青也没有再出来。

薛连城在爆炸后的不久也到达了柴桑。

可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他听说的是有一名女刺客混入宫中,点燃了炸药,将自己和那个皇帝同归于尽了。

噩耗传来,薛连城四处打听她的消息,希望哪怕一点点不一样,对他而言都是希望。

可是一连许多天,始终没有打探到问侵犯活着的半点消息。

薛连城心灰意冷,只好一脸绝望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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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心电图和呼吸机,忽然恢复了正常。

病床上的人悠悠地睁开眼睛。一旁陪护的人见了,喊道:“医生,文青行了,文青行了。”

文青看着眼前一惊一乍的人,眼眶不禁一热。

原来自己又回来了。

原来回来了的自己也并不快乐。

沈骁南,仇是报了。

也罢,就当那个文青死了。

接下来的三天都是身体检查。

或许是修养了好长时间的关系,之前被炸伤的地方也都恢复了。

现在醒来了,检查没事了之后便是可以出院了。

因为出了事故,文青暂时被调离了保镖岗位,转岗到了内勤。

可是,自从从古代穿越归来之后,文青总是魂不守舍。整天郁郁寡欢。她很想找个人好好说说自己那个太过真实的梦。

可是另一方面,文青又担心被人说疯了。

那种难以言说的痛苦将原本性格外向的文青折磨地少言寡语。

大家都以为她是刚出院,心里仍旧有些阴影。于是也主动靠近,拉她一起做些有趣的事。

可是即便如此,文青依旧不快乐。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

转眼一年过去了。文青依旧浑浑噩噩。

一日,文青从超市买了东西出来。抱着一大堆似是而非的东西走在路上,眼睛也不知该注意哪里迎面便与一个人撞了个满怀。东西掉落一地。

文青赶紧蹲下身去捡,一边捡一边说道:“对不起,我没看见。”

那人听了说道:“没事。下次走路注意点就是。”说着便也蹲下身子帮她捡。

二人捡到最后一袋方便面时,那人突然开口喊道:“小姐,请问,你认识文青么?”

文青觉得很奇怪,又觉得声音耳熟,但一时想不起是谁,于是抬头看了看。

这一看,文青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好半天她才说出一句:“大当家,是你么?”

那人听了,大吃一惊,说道:“你是……”

“我就是文青。你是,你是大当家么?”文青泣不成声,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我,我是沈骁南。文青,我终于找到你了。原来,你在你的这个时代长得这么漂亮。”沈骁南说笑道。

“大当家,你没有死,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是的,我没有死。我到你的世界来寻你。怎么会舍得死?”

说着,将她揽入怀中,轻轻地替她拭着脸上的泪水。

文青的心情很是复杂,她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在现代再次与沈骁南见面。

她突然很感谢那几个皇子,正是因为他们,她才看清了自己的心。也正是因为他们,沈骁南才能老道现代,而自己也才能回到现代。

世事真的很玄妙。

原本不在一个世界的人,冥冥之中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即便跨越生死,即便超越时间与空间,也同样难以了断。

文青突然觉得,这一刻的自己很幸福,非常非常幸福。她也从未注意到,原来沈骁南的胸膛如此宽厚、温暖。

章节目录 第272章 结局番外3 放弃皇位1 文青随着薛连城走后,沈骁南立即派出阿乔暗中跟随。

一路跟到了南疆城。

原本沈骁南以为文青会跟着薛连城一同回京城,于是吩咐阿乔,若是文青离开了南疆,便回去复命。

岂料,文青却与薛连城在南疆城分别了。

于是阿乔赶紧书信给沈骁南,告知这件事。

文青自从与薛连城分开后便用沈骁南给她的钱在城中又购置了一座小小的院落。

这个院落与之前阿乔与随心住的很像。小巧别致。

因为一个人住,为了不让自己太过憋闷,文青特意觅了一位姑娘给自己当丫头,还雇了一位大妈和一个厨子。

事实上,这些人除了正常干活,还有一盒任务便是陪着文青,不致于太过孤单。

阿乔把这些都记了下来。

就这样,半个月过去了。

阿乔确定文青的生活稳定之后,便返回柴桑复命。

“皇上。”阿乔道。

“怎么样?她先在还好吗?”沈骁南问道。

“回皇上,二爷现在很好。她给自己置办了一个小宅院,还雇了好些人伺候她,顺便陪她聊天、解闷。”

“那个薛连城还去南疆了吗?”沈骁南问道。

“没有。自从他们二人分开后,阿乔没有再见到过薛连城。二爷似乎也没有回京城的打算。每天都在宅子里,和那些下人们说笑。日子还算平静。”阿乔说道。

“哦?”沈骁南有些难以置信。

他不认为薛连城就这样放弃了。也不相信文青对他没有感情。可是如今这样,他们俩又是怎么了?

“阿乔,你即刻动身去羽国京城。打听一下薛连城的动静。看看他和文青到底是怎么了。”沈骁南吩咐道。

“是,阿乔领命。”说完,阿乔便离开了。

数日后,阿乔到达羽国京城。在将军府见到了薛连城。

“薛少帅,别来无恙。”阿乔拱手施礼。

“阿乔,你怎么来了?”薛连城惊讶地问道。

“我来办点事,顺便来看看少帅。”阿乔道。

“哦?那皇上来了吗?”薛连城问道。

“皇上没来。”阿乔道。

薛连城听言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阿乔问道:“少帅,我来之前还顺道去看了二爷。她是不是真的打算定居南疆?”

薛连城一听,更是惊讶,然而不一会儿,他的脸色又显得有些悲哀,道:“你居然能找到她?也罢,她终究是不愿与我在一起。所以,她应该会定居南疆城。”

“为什么?”阿乔不解地问。

“为什么?因为她心里真正爱的不是我。”薛连城道,语气尽是落寞,“也是,怪就怪自己失了先机,让她逃了一次。若是当初……算了,如今说什么都是于事无补。”

阿乔听了惊讶不已。不喜欢他,那难道她心里其实属意的是皇上?这可真是太好了。

阿乔恨不能赶紧飞回柴桑,好告诉沈骁南这个好消息。

不过为了确认,阿乔故意装傻道:“少帅说笑了,若非二爷不属意少帅,又怎会同意与少帅一同离开?”

“可是,她终是没有与我一道回来,不是吗?”薛连城道,“若是愿意回来,那便说明她心里有我。可是她并没有,说明她不过是在逃避。”

逃避?

阿乔似乎明白了。于是笑了笑道:“少帅,你也不必灰心丧气。所谓天涯何处无芳草?想开些。我还有事,就告辞了。”

薛连城心里知道他是急着回去告诉沈骁南,但他并未说破。若是文青真的心里想的是他,跟着他也是不错的。毕竟他现在是一国之君。

果然不出所料,阿乔从将军府离开后,便直接踏上了回柴桑的路。

一连赶路,又是数日。

皇宫。

“你就说什么?文青真的没有要与薛连城续前缘的打算?”沈骁南激动地问道。

“是。薛连城说,文青已经完全拒绝了他。而且听他的话的意思,二爷应该心属他人。只是不知这个是谁?皇上,您说二爷心里的人会是谁呢?”阿乔装傻问道。

沈骁南嘴角微微翘了翘,道:“阿乔,出去几日,怎么变得顽皮了?”

阿乔赶紧拱手道:“阿乔不敢。请皇上明察。”

“明察?明察就是让你明知故问?”沈骁南笑着说道,“好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朕要好好想想。”

“是。那阿乔先且告退。”阿乔小声道,“皇上,机不可失啊!”

沈骁南听言,瞪了他一眼。阿乔赶紧低下头去,憋着笑离开了。

薛连城独自呆在房内,细细地想着。

若是自己以皇帝的身份去找文青,文青肯定不会愿意嫁给自己。因为她曾经说过,自己总有一天会三宫六院,佳丽三千。

那要是自己不是皇上了,她会愿意嫁吗?

对,朕只要不当皇帝了,文青便会回到朕的身边。

好,就这么决定了。皇位对朕而言,没了文青的陪伴,皇位便束缚。

第二日,沈骁南宣刘玄进了宫,顺便把太上皇也请了出来。

“今日,朕把你们请来,是有要事相商。”沈骁南道。

前皇帝、沈骁南的兄长、太上皇问道:“皇上有话直说。”

刘玄此时也毕恭毕敬地站着。

“兄长,朕已经想好了,朕打算将皇位传给刘玄。你说如何?”沈骁南说道。

太上皇听言惊讶不已,问道:“为何?”

刘玄也惊奇地瞪大眼睛,道:“皇上怎么会这样想?”

“朕有朕的打算。何况,这个皇位,本就不属于朕,朕坐着也不安稳。”沈骁南说道。

“皇上是不是还是放不下那个文青?”太上皇问道。

“是。”沈骁南肯定地答道。

“你居然回想为了一个女人而放弃皇位?”太上皇道。

“是。朕愿意。没有她,诺大的江山也显得很冷清。”沈骁南感慨道,“当初,朕也是下午能和她在一起才会柴桑的。现如今,朕得知她一个人在南疆生活很不放心。故而想去寻她。”

“寻她也不必让出皇位啊!”太上皇有些激动地说道。他实在没有想到,沈骁南竟会如此感情用事。

章节目录 第273章 结局番外3 放弃皇位2 “兄长,朕唤你一声兄长,便是敬你。这个皇位对于真而言,如今犹如枷锁牢笼一般。朕自幼无拘无束惯了,现如今的生活,简直堪比坐牢。”沈骁南直言不讳。

“你真的决定好了吗?”太上皇问道。

“是。决定了。”沈骁南道。

“好。那你去吧!”太上皇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多谢兄长成全。只是朕还有一个请求。”沈骁南道。

“但说无妨。”

“朕希望,朕让位后,依旧可以免去与羽国的战事。”沈骁南道。

“当然。玄儿自然会坐到。”太上皇道。

“好。朕,这就拟旨。”沈骁南说道。

半个月后,岳岐国又换了一个皇帝,名叫刘玄。改国号天宝。

而沈骁南,不仅放弃了皇位,还放弃了睿亲王的爵位,带着阿乔和随心直奔南疆城。

岳岐国换皇帝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南疆。

一日,文青在街市上闲逛,忽然听到两个男子在闲聊。

其中一个说道:“你听说了吗?岳岐国又换皇帝了。听说这个皇帝才上位不久,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又不是了。看来,岳岐的朝局很乱啊!”

另一个听言,道:“可不是吗?我还听说这个岳岐国的前皇帝连爵位都没有给人家。”

文青听了心里莫名担心和紧张。

沈骁南让位了?真的如别人所说,是被逼的么?还是说他自愿的?

他现在在哪里?阿乔和随心又在哪里?是被轰出来的么?

文琴越想越担心。

一个人都在路上,魂不守舍的。

正浑浑噩噩地在路上走着,一辆马车横在自己看前。

文青面无表情地抬头看了看,又面无表情地打算绕道走。

这时,一名男子从车里钻了出来,喊道:“二爷。”

文青一看,“阿乔?你怎么在这里?随心呢?”

话音刚落另一个熟悉的面孔从车帘后探了出来。

“随心?你也来了?真是太棒了。”

随心笑道:“下姐,我们又在一起了。”

文青听了一惊:“看来,车上还有一个人咯?”

这时,车帘再次被掀开,沈骁南一脸笑意地探了出来,道:“文青,我来晚了。”

瞬间,文青泪目。

她没想到沈骁南真的出现在了自己眼前。更重要的是,他居然真的没有当皇帝了。

“你怎么也跟来?”文青问道。

“因为有人寂寞难耐,还魂不守舍。”沈骁南笑着说道。

文青知道他是在说自己,可是她无所谓。因为他说得就是事实。

“瞎说什么大实话呢?”文青笑道。

沈骁南听言,道:“行了。那咱们是不是该上你那去啊?”

顿时,文青的脸着脸说道:“好。那就去吧!”

很快,三人便来到了文青的小宅院。

“沈骁南,你真的每当皇帝了?”文青问道。

“是。”沈骁南道,“我是自愿的。我也不想住在柴桑。哪有这舒服。”

文青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她不用再替沈骁南担心了。

“那你来这里是为什么?”文青问道。

“我是来找你做我老婆的。”沈骁南俏皮道。

章节目录 第274章 结局番外3 放弃皇位3 文青听了,瞬间脸上像抹胭脂一般红红的。

“谁要做你老婆?”文青说道。

沈骁南道:“当然是你了。”

文青转过脸去,不想说话。因为,实在是太难为情了。

“知道吗?当我看到你遂薛连城走了之后,我心里有多难受吗?一连几天都茶饭不思,我都怀疑自己可以去出家了。”沈骁南说道。

文青低下头去,不说话。

沈骁南继续说道:“文青,可是当阿乔告诉我,你并没有跟着薛连城去,而是独自选择留在南疆,我心里又有多高兴吗?我恨不能马上飞奔到你身边。”

文青继续听着,沉默不语。

“文青,嫁给我吧!其实你心里真正所属的是我,对吗?”沈骁南道。

文青这才缓缓抬起头来,说道:“走的那天,我才知道自己有多伤心。原来以为和你分开没有什么的。可是这次分开,一想到可能再也见不到了,心里就莫名地痛。也因为这样,我才不想跟着薛连城。我不想骗他。或许我和他真的没有缘分,逃了一次,终究是躲不掉的分别。”

“那,你的意思是,你答应我了?”沈骁南只听那几句话,其他的信息基本都忽略掉了。

文青点了点头,道:“是的。你都为我放弃整个江山了,若是我再不答应,你岂不是什么也没捞着。陪了夫人又折兵,讲的怕就是你了。”

沈骁南笑笑,道:“你不是答应了么?可不能反悔啊!”

文青笑道:“好好好。不反悔。”

沈骁南的心里一阵激荡,顺势便搂过文青的腰,道:“我想吻你,可以吗?”

文青简直羞愤难当。这种事不该是直接做吗?哪还有问的?

羞涩地点了点头。

沈骁南见状,心花怒放,一个炙热的吻重重地落在了文青的唇上。

这是沈骁南第一次吻文青,所以他吻得特别小心和谨慎。

文青享受着沈骁南的吻,不同于薛连城的霸道,沈骁南的吻很轻很柔。这让文青很是陶醉。

好半天,沈骁南才算是心满意足地放了手。

二人之间有些小暧昧,也有些尴尬。

这时,一直躲在一旁的随心和阿乔笑出了声,打破了这份尴尬。

文青更加羞涩。急急地跑回了房。

而沈骁南,则追着阿乔围着院子里跑。阿乔在前面跑着。

十日后。

南疆城的早春阳光温暖和煦。

今儿是文青和沈骁南的大婚之日。

为了表示热闹,沈骁南摆上流水席。

城中百姓得知后,纷纷道喜。

用“喜大普奔”来形容,简直不要太贴切。

文青这日也表现得异常淑女。可以说是她两世以来,最淑女的时候。

整个南疆城都充满了暧昧与幸福的微笑。

羽国京城,薛连城得知文青与沈骁南的事之后,也渐渐地放下了。于是也在最短的时间里觅得一位佳人。

这位女子也是豪爽之人。与文青的性格比起来,似乎更加豪爽。

刘玄自从继位后,曾经的所有都收敛了,再也没有着实羽国的想法。

章节目录 第275章 番外 政变缘起 御书房里,气氛安静却也压抑。

坐在书案前的老皇帝面色铁青,一脸怒气。

眼前两个皇子低着头跪在地上,一个满目冷静,另一个却瑟瑟发抖。

一个二十五岁,大皇子,刘瑾,另一个二皇子,刘珏。

此外,在场的太监、宫女更是跪了一地。

大家都屏息着等待老皇帝的发落。

突然,一本原本被甩在桌角的奏折突然掉落到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众人被这声音吓得更是不敢出声。

半晌,老皇帝开口道:“瑾,你不觉得你该为此事好好解释一番么?”

刘瑾低头不语。

他知道父皇一直不太信任他。否则也不会因为有人弹劾自己说自己私交朝臣而动这么大的怒气,事实上,所谓的私交根本不过是一顿饭而已。根本不足以称得上“私交”。

反倒令他想不到的是刘珏。没想到他倒是在替自己说了些话。

只是他的目的是什么?一共就三个皇子,除了他与自己有可能竞争储位,三弟刘骁才两岁。根本不成气候。

“父皇,儿臣……儿臣不知该如何解释。”刘瑾说道。

“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好,那朕替你回忆回忆。”老皇帝说着,便扶着龙椅搀起自己的身子,走到刘瑾跟前,“你私收礼品在前,继而参加朝臣家宴在后。若非关系不寻常,他们凭什么要送你礼物,又凭什么要请你去参加家宴?”

“礼物?家宴?呵呵呵,父皇,果真是欲加之罪。那哪里是给儿臣的礼物,那是李尚书打算贡献给父皇的寿礼,只是拿捏不准成色,知道儿臣有些研究故而请儿臣前去参详参详。怎么就被传成是给儿臣的礼物了?还有那个家宴。根本不是家宴。不过是在茶楼偶遇,闲话家常罢了。真是人言可畏,三人成虎。”

老皇帝听了,冷哼道:“哼!寿礼?既是寿礼,送来便是,还需要你去参详?他们是看准了你了解朕的心意还是怎么的?若是如此,那更是罪无可赦。竟然敢妄测朕的意思。他们是有几颗脑袋,还是说你从中担保,得了好处?至于家宴,更是解释得毫无逻辑。偶遇?为何偏偏偶遇你刘瑾,而不是老二刘珏?撒谎是不是也得像个样?”

刘瑾心里愤愤着,暗想到底是谁在背后抹黑事实。更重要的是,这些本来知道的人就少。难道说,他是中了谁的套?

刘瑾不由得看了看这边同样跪着的刘珏。

难道是他?

不对啊!他自幼胆小。为人也很低调。虽然年龄上可以与自己相争,可实力上还是有些差距的。

可不是他,那是谁?

刘骁?

疯了。怎么可能是自己年幼的弟弟?他那么小。就脸他的母亲沈氏也很年轻。

等一下,沈氏?

难道是最得宠的沈氏?

不。刘骁太小,根本难成大器。沈氏这样做根本半点好处也得不到。弄不好还会搭上自己的后半辈子。

刘瑾跪在地上,思考者。他实在想不透到底还有谁可以和自己一争高下。

章节目录 第276章 番外 政变缘起2 “怎么,裴郡王不知该说什么?”老皇帝冷笑道。

是父皇。根本就是父皇不想把皇位让自己继承。

这个念头猛的在脑海中跳出来。该死的是,刘瑾竟然觉得很有道理。

“父皇,您根本不曾相信过儿臣。”刘瑾愤怒道。

“你说什么?”老皇帝道。

“儿臣说,您根本不曾真正相信儿臣。”刘瑾重复道。

“你有胆再说一遍!”老皇帝听清楚了,心中顿时怒气腾腾,喝道。

“你根本不曾相信儿臣!儿臣说了,也敢说。因为这本来就是事实。”刘瑾将心里所想和盘托出。

一旁的刘珏听言,惊恐地望着他。见皇帝明显动怒了,赶紧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要他少说两句。

可是刘瑾根本不听劝告,义愤填膺地说道:“怎么,儿臣说错了吗?”

老皇帝的双目霎时变得赤红,嘴角也不住地抽动。显然是气急了。

“好!你说!”老皇帝艰难地挤出一句

“父皇年事已高,却迟迟不肯设立储位,甚至从来不曾考虑。这不是不信任,那是什么?父皇从不肯定我们兄弟,给我们的除了严苛的要求,根本从未奖赏。我们做任何事都入不了您的眼。若说这是信任,那您一定是对信任有何误解。”刘瑾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说完后,顿时觉得神清气爽。

可是老皇帝就没那么好脸子了。

只见老皇帝面色铁青,眉毛胡子早就拧成了一团,嘴角眼角个办公室频频抽搐。那种想说有说不出的样子,足以证明他有多愤怒。

终于,老皇帝开口道:“你这是想反了不成?想反了吗?”

开口便是落井下石。

刘瑾摇了摇头,道:“父皇永远都是这样,只听得下好的,却停不下恶的,哪怕这恶的是出于好心也不领情。”

“出于好心?裴郡王字字诛心,句句充斥着逼朕逊位的意思,还敢道貌岸然地声称为朕好?果真是朕的好儿子,我岳岐国的好郡王啊!”皇帝讽刺道。

“父皇……”刘瑾想再说点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就被皇帝抬手一扬,压了下去。

“你不必多说。刘瑾,朕告诉你,朕不会将皇位传于你,既是你再功高盖世,只要有朕一天,朕都不会答应你坐把椅子。你,记住了!”皇帝说道。

刘瑾听他说得如此决绝,也不愿再多说,起身道:“那,儿臣望父皇身体康健。儿臣先告退了。”

说完,起身便打算走。

一旁的刘珏再次拉住他,道:“大哥,不要冲动。”

“冲动?本王从不冲动。”说完,刘瑾拂袖而去。

老皇帝站在原地,伸出一支手扶着胸口顺气。刘珏赶紧起身搀扶,帮着顺气。

老皇帝一边顺一边说道:“反了,真是反了。”

刘珏道:“父皇消消气。皇兄也是无心之语。”

“无心之语?朕怎么看不出来他是无心之语?你也不要替他说话。反正朕已经决定了,有朕在的一天,他刘瑾就休想当太子!”

章节目录 第277章 番外 政变缘起3 刘珏听言,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弯。

这是他最想听到的一句话。这么些年,他事事都被刘瑾压一头。

如今这场大戏,他盼很久了。

若非他之前买通的李尚书,合谋来那么一出,然后再将消息散播出去,皇帝也不会如此生气。

再加上一个偶遇的饭局,被自己稍稍加以润色,便成了父皇眼中的刺。

刘瑾,这次你应该是彻底完了。还顶撞父皇,真当父皇只有你一个皇子么?太小看人了。

这次,定要叫你永世不得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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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瑾回到王府后,越想越生气。他没有想到自己的父皇竟是如此看待自己。

“既然无论有没有勾结朝臣,父皇就怀疑,那么就索性这么做好了。本王绝不会轻易被左右。”

之后的十日内,刘瑾都在忙于与支持自己的朝臣接触,商讨对策。

虽然他们明里不能支持,但暗处却能给许多帮助。

刘珏本想借着此次机会打压一下刘瑾,不想竟被生生压制了一番。

皇帝自从那日与刘瑾大吵一架之后,朝堂上处处都挤兑他。只是每每这时,总有些朝臣会提供些有利于刘瑾的证据或事实,一定程度上帮助了刘瑾,替他解了围。

因此,刘珏发现不少朝臣暗地里帮助他,心里很是不爽。毕竟支持自己的少之又少。根本难成气候。

如何才能给刘瑾致命一击,刘珏觉得有必要好好想想。

一日,贵妃沈氏在御花园中玩赏。

刘珏见了,本想绕道走,可转念却心生一计。于是径直走了过去。

“刘珏见过贵妃娘娘。”

沈氏虽为贵妃,然而一向温婉娴淑,不善心计,更不善察言观色。只是一直以来谨小慎微,凡事都不爱多说话,加之年轻貌美,又生了一个可爱的儿子,故深得皇上宠幸。

当她见到刘珏如此客气,遂笑着回道:“贤王客气了。”

刘珏见她全然不回避,于是上前道:“娘娘,我那个可爱的三弟呢?”

沈氏回答:“骁儿跟着张公公去玩了,一会儿才来,怎么了?”

刘珏说道:“哦,也没什么。只是觉得骁儿甚是可爱,想着许久未见,不知道他最近长高了没有。”

沈氏掩面而笑:“王爷有心了。王爷是皇上亲封的亲王,虽不想裴郡王那般锋芒毕露,却一直是温润如玉。难怪皇上会先封王爷做亲王。”

刘珏笑道:“娘娘谬赞了。骁儿如此可爱,他日也必是成大事者。”

沈氏听言,面上的笑容更甚,道:“王爷真会说笑。本宫的骁儿才两岁多,能成何事?本宫只希望他能健康、平安、快乐。别的,高兴就好。”

刘珏道:“娘娘说的哪里话?如今裴郡王显然失势,本王又不善朝政,实在不是出位人选。可是骁儿就不一样了。如今父皇身强体壮,待骁儿长大后再立储,也还是可以的。”

沈氏听了,一脸惊恐,道:“王爷,切莫再人前说这些,如是被旁人听到,还以为本宫要做些大逆不道之事。”

章节目录 第278章 番外 政变缘起4 刘珏笑笑,道:“是本王唐突了。请娘娘息怒。本王还有事,就不多陪了。先告退,了。”

沈氏微微颔首,不再说什么。

待刘珏走远,沈氏对着身边的丫头说道:“怜香,你说刚才王爷是什么意思?”

怜香上前一步,道:“回娘娘,依奴婢之见,王爷应该是在暗示什么。”

沈氏听言,差异道:“哦?如何能看得出来?”

怜香道:“娘娘,如今裴郡王大势已去,年龄相当的只有贤王。然而贤王处事太柔弱,不似大皇子那般心眼多。皇上更不将储位留给他。那么,只有可能是三皇子。”

沈氏一听,心里豁然开朗,“不错。你说得很对。虽然本宫的皇儿只有两岁,可是只要皇上将身体保养得当,再过十年,玩儿定不辱使命。”

“娘娘,那您更要将皇上牢牢抓住。现在皇后还在。对娘娘的地位,还是有威胁的。”怜香道。

“不错。虽然本宫为贵妃,但与她比起来还是稍逊。刘瑾是她的儿子,刘珏同样是她的儿子。而本宫只有一个儿子。本宫一定要为自己的儿子打算。”

————啦啦啦————

永和宫。

“皇上,近来骁儿进步很大。”沈氏说道。

“哦?说来听听。”皇上一边享受着沈氏的按摩,一边闭目养神。

“骁儿已经两岁了,如今已经会背很多典故了。”沈氏道。

“哦,果然是虎父无犬子。”皇上满意地说道。

“皇上说得极是。”沈氏附和道。

“皇上,近来臣妾在御花园中赏花时,偶遇二皇子。他说大皇子大势已去?皇上,臣妾都不知该如何劝说。”

皇上听言,登时睁开了双眼。原本慵懒的神情,瞬间变得凌厉。

“怎么,爱妃对朕的儿子也关心起来?”

“皇上说的哪里话?”沈氏推了一把皇帝,“臣妾也是听贤王说的。皇上倒是怪罪起臣妾了?”

皇帝听了,道:“刘珏?他怎会会你说起这些?”

沈氏假装糊涂,道:“这臣妾就不知道了。当时是偶遇。贤王便上来招呼。不记得说了什么,就说的这是事很不好。”

皇帝没有说话,只是听着,心里不停地思考着,到底儿王爷究竟怎么了?还是说他这样是在替某人深渊。

一说到储位,便个个如苍鹰见了有缝的蛋,趋之若鹜。

若是真把自己逼急了,无论是老大还是老二,都没有机会。朕不只两个儿子。大不了朕将皇位传给骁儿。

只要朕再坚持十年,然后传位骁儿,也是不错的安排。

皇帝越想越觉得自己是对的。

“爱妃,若是朕将皇位传于骁儿,你以为如何?”皇帝故意试探道。

沈氏听了,内心无比激动。没想到皇帝如此轻易地就动了这个心思。看来皇帝根本不相信那两个皇子。

然而内心再激动,面上也不能表露,沈氏遂说道:“皇上真会说笑。骁儿才两岁,如何继承大统。到时怕是会引来祸事。皇上还是不要祸害我们母子了。”

章节目录 第279章 番外 政变缘起5 皇上听了,呵呵笑道:“爱妃怎会认为朕在说笑?虽然骁儿尚且年幼,但却聪明过人,只要好好栽培,假以时日,一定能成大器。”

沈氏内心更加开心。然而面上却依旧不惊不喜,不见半点波澜,道:“皇上,若是皇上这样想,那又该如何面对大皇子和二皇子?现在,大皇子已经二十五岁了,最大的孩子也已经五岁了。二皇子虽然只有十五岁,然而再过几年也到了开府立衙的时候,若是太子不在这二位中选出,反而等骁儿成年,社稷如何会稳定?”

沈氏其实就是想试试皇帝到底是一时兴起还是经过了深思熟虑。

她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因为皇帝一句随意的话招来祸事。

若是经过深思熟虑,那么皇帝应该把所有可能的问题都考虑过了。

果然,皇帝沉默了。

片刻静默过后,皇上道:“爱妃想得很远啊!一直以来,朕都以为爱妃是那种与世无争,不问世事的女子。今次看来,是朕误会了。”

沈氏完全没有想到皇帝会这样说。尤其那句“误会了”,说得她更是心惊胆战。

既然已经暴露了,那就将错就错。

“皇上当然误会臣妾了。世间女子,但凡说到和孩子有关的事,无不是尽量思虑周全些。想我母子二人,若非倚仗皇上的恩宠,如何在这深宫之中立足。臣妾虽不争不抢,但若是被人欺负了,也断不会善罢甘休。如今皇上与臣妾说到立储之事,兹事体大,女子本不参政。可偏偏皇上要说骁儿,臣妾自然要好生打算。臣妾不想我儿为了一个至高的权力回了自己一生的平安幸福。”

沈氏这招果然很奏效。皇上听她说得如此真心实意、情真意切,切句句在理,也便打消了对她的顾虑,笑道“爱妃这话说得,朕又没有责备的意思。只是爱妃这直来直去的性子,怕是要改改。今儿是朕在这听了个完整的,若是他日与人说起,这番话可是会招来祸事。”

沈氏心里清楚,无非就是刚才说的“要好好打算一番”。若是被有心人听了去,怕是会掐头去尾,再添油加醋一番,那么便轻而易举地说明了沈氏有替自己的儿子谋位之心。

然而今日在这样一个情况下说清楚,倒是无所谓了。皇上自己心知肚明,所以也毫不避讳地提醒她。

沈氏很聪明,但她依旧傻傻地问了一句:“为何?”

皇上一听,面色一僵,怔愣片刻。

沈氏又问:“皇上怎么了?”

老皇帝这才又呵呵笑起来,道:“朕的爱妃果然是一个心思单纯之人。是朕多虑了。”

沈氏在心里轻舒一口气。还在没有露出马脚,否则自己便是平白无故地断送了自己儿子可能的成就。

既然皇帝已经有了这个意思,那么自己就好好教导自己的皇儿。

刘骁虽然只有两岁,可自从皇上透露立储之后,沈氏对刘骁的要求更加严苛。她的目的便是要让自己的儿子足够优秀,让他有资本让皇帝去等他长大。

章节目录 第280章 番外 政变缘起6 然而,无论沈氏如何小心谨慎,依旧被有心人注意到。尤其是她对刘骁的培养方式,让一些人很是好奇。当然,也引起了刘瑾的注意。

一日在后花园中,皇帝正陪着沈氏赏花。刘瑾前来请安。

原本只是打算请了安便离去,可一看到沈氏也在,刘瑾忍不住问道:“贵妃也在?”

沈氏没多想,便问道:“怎么,本宫在很奇怪吗?”

刘瑾笑了笑,道:“贵妃莫要误会。只是近日盛传,贵妃娘娘对骁儿十分严苛。故而好奇,此时不在骁儿那里督促学习,怎么会有闲心陪父皇赏花,仅此而已。”

沈氏听了,面色瞬间变得有些惊慌失措。一时间竟语塞。

皇帝听了,却哈哈大笑起来,道:“爱妃,骁儿年纪尚小,你如此逼他,可不好啊!更何况骁儿聪明伶俐,你如此急功近利,反倒对骁儿的将来不利。”

虽然只是几句简单的闲话家常,但刘瑾却听出别样的意思,不禁问道:“娘娘为何要急功近利?”

这一问,把皇上和沈氏都问倒了。如何回答?无论如何答都不对。

刘瑾心下有个预感:父皇定是许了什么给沈氏,否则她为什么会一脸诧异。

“怎么了?父皇似乎有难言之隐。”刘瑾追问道。

“呵呵,没什么。只是觉得骁儿年纪尚小,可以慢慢教。爱妃,你说是吗?”皇帝立即将话引向沈氏。

沈氏只是稍稍点了点头,道:“臣妾知道了。”

刘瑾回到府上后,反复思考见到皇帝和沈氏的事。

“莫非是父皇许了什么给沈氏?难道说是……不可能,骁儿还小。可是既然还小,为何不让他多玩这么久。”

为了搞清楚事实的真相,刘瑾在沈氏那里安插了眼线,以便随时监视沈氏的一举一动。

一日夜间,刘骁将将入睡。

沈氏坐在床边,看着自己儿子的睡脸,心中不免感叹:“儿啊,为你为了你,已经倾尽所有力气,你定要努力,争取在你父皇那里得到肯定,也不枉你父皇想立你为储君的一番苦心。”

不过是几句感慨之言,却被有心之人听了去,并告诉了刘瑾。

刘瑾得知后,愤怒道:“想不到真是这样。想不到父皇还真有那个打算,本王绝不同意。看来,本王有必要先发制人的。”

“来人啊。”刘瑾换到。

不一会儿,一男子走了进来:“去,替我将那些大臣们都请来,有要事相商。”

“是。”男子应声便离开了

当刘瑾见到各位支持自己的大臣们,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哦。

大臣听了,纷纷摇头,说道:“裴郡王,皇上的意思很明确,就是要传位给三皇子所以才这样说的。。”

“哦?”刘瑾问道,“如何可以看出?本王也曾想。”

一个大臣说道:“皇上劝说贵妃莫要急功近利,便可证明贵妃确实在培养三皇子。然而若非看上了那把椅子,三皇子如此之小,根本就不可能。”

章节目录 第281章 番外 文青初遇沈骁南 一日,文青在府上呆的无聊了,便拉着随心,女扮男装地去街市上逛逛。途径一个名为“聚宝来”的赌坊。

初来乍到,对古代很多事物都很好奇,于是决定进去看看。

一进去,便被里面的各项游戏吸引了。于是也想小试一把。

寻了一圈,最后决定押宝。

第一局赢了,文青喜出望外。于是又押了一把,又赢了。文青和随心而人简直欣喜若狂。

当她决定再次出手时,随心劝她收手,可她不听。果然,第三把输了。

文青不甘心,继续押。结果,一连输了九把。别说赢的,本都陪出去好几倍了。

随心在一旁看得心慌慌的,很担心会出什么事。

可是,因为文青的鲁莽,最终输光了。还欠了钱。

为了不被爹发现,文青只好招呼随心先回去,自己则留下来与赌坊谈。

随心起先并不容易,后来实在没有办法,只好先回去了。想着寻个机会和大少爷说说,看如何处理。

等随心走后,文青便直接见了赌坊老板沈骁南。

“怎么,欠了钱没钱还?”沈骁南挑着眉看着文青说道。

“是。沈爷若是能放我回去,我明日定来还钱。”文青试图说服他。

可是沈骁南哪是那么容易说服的?遂说道:“你当我这是哪里?爷开门做生意,图的是利。”

行了,话到这份上,基本没得谈了。

“那沈爷预备怎么办?是卸胳膊还是卸腿呢?”文青面不改色地问道。

沈爷见她非但不害怕,反倒问得理直气壮,颇觉的有些意思,笑道:“哟,看不出来,你还挺懂行。行,来个痛快的,你选。”

文青笑笑,道:“我哪个也不选。我要和你打赌。”

既然已经捅娄子了,那就玩大点。文青就是这样想的。

“打赌?赌什么?”沈骁南饶有兴趣地问道。

“我有一个新鲜玩法,三日,只要三日,我便能让你的生意更红火。届时,你得清了我的欠款。怎么样,赌还是不赌?”文青说道。

沈骁南哈哈大笑:“现在主动权在我这,有什么不敢赌的。若是三日后没有变化,那又当如何?”

文青说道:“悉听尊便。”

沈骁南听言,笑道:“行啊,小子看不出来,你还挺带种的。好,爷就陪你玩三天。只是这三天,你得呆在我这,否则……”

文青打断道:“放心,逃不了。”

沈骁南听言,笑道:“好,不逃,不逃就好。”

文青想了想,便给了一个新奇的玩法——斗地主。

从纸牌道具,到玩法说明,文青都尽量做到细致清楚。此外还特意安排了拖。

不料,这个玩法,当晚在拖的试水中就爆红。

抽成抽水,不比其他几个传统项目少。

沈骁南很是惊讶。他从未想过,一张这样小小的纸牌,竟然这么新奇。

一连三天,玩斗地主的人都非常多。为了给客人提供场所,沈骁南特意将后院增设了斗地主的桌台。

当三日期限到了,文青打算走人时,沈骁南叫住了她。

“喂,你行啊!说说,叫什么名字?爷也好记住你。”

文青想了想,道:“文青,文艺青年的意思。”

是的,她很文艺好不好?

沈骁南没听明白,“什么青年?”

“文艺青年,简称文青。”文青耐心解释道。

“哦!”沈骁南在心里默默念了几遍,遂道,“你还有什么花样吗?”

文青转过身来,道:“你还真问对人了。”

文青上前一步,道:“这样,玩这呢,还有两个好玩的项目。若是红了,咱俩五五分账,如何?”

沈骁南一脸惊讶地看着她,道:“你是有多自信能在我这赚到钱?”

文青说:“谈不上多自信,一点点自信还是有的。不过,赚你的钱,这点自信就够了。”

沈骁南见她竟大言不惭,遂说道:“好,我等你好消息。”

后来果然如她所料,那两个玩法,一夜爆红,一时间,赌坊名声大噪,宾客络绎不绝。也因为这个原因,沈骁南对文青刮目相看,对她很是器重。

“你们听着,今儿这位文青文爷便是我们赌坊的合伙人。也是这个赌坊的二当家,以后你肯都得管她叫文二爷,听懂了吗?”沈骁南一遍一遍地提醒。

之后,因为实在闲得慌,文青又打起了赌坊名字的主意。

“喂,大当家,你不觉得咱们的赌坊名字太low了吗?”文青问道。

“太low?什么意思?”沈骁南问道。

“就是名字太普通,不好听的意思。”文青解释道。

“那依你之见,该叫什么?”沈骁南问道。

“官财铺。”文青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

沈骁南一听,愣住了:“什么?”

文青又重复道:“官财铺。升官发财的铺子。怎么样?是不是很特别?”

沈骁南摸着下巴思衬着。

“怎么,不好听?”文青问道。

“不是,就是觉得有怪异。”沈骁南直接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我懂。觉得怪那是因为这个字没写上去。等牌匾挂上,不出三日,便会红遍京城。”

沈骁南将信将疑地看着她,眼神中意味不明。

果然,自从赌坊更了新名字,大家似乎都很喜欢这个新名字。

很快,京城百姓没有不知道的。一时间,赌坊出尽了风头。

大家非但不觉得新名字有些晦气,反倒来的人比以前更多了。

大家都纷纷表示:“官财铺,又是官又是财的,一定能带来好运气。”

从那之后,文青天天呆在赌坊里指导工作。

好在文青的父亲尚书大人不管她,否则怕是会被扒皮抽筋。

平日里,文青便躺在那张摇椅上。或闭目养神,或发呆发愣,总之看起来,既超脱又恬淡。

“文青。”沈骁南喊道,“你打断怎么做?”

文青扭过头看着他,道:“在爹没有回来之前我还是有时间在这耗着。”

“哦?”沈骁南到:“看来你也是个有家归不得的人。也罢,从今往后,你就跟着我,我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章节目录 第282章 番外 上官文青穿越现代1 市第一人民医院ICU。

呼吸机依旧在作业着,各种仪器也在正常运行,不时地发出“滴滴”声。

一个面上缠着绷带,看不清面容,分不清男女的病患正悠悠转醒。

眼皮一颤一颤的,终于,猛地睁开来。

然而下一瞬,目光中充满了疑惑、恐惧,还有陌生。

这个病患不停地挣扎着想要起身。动静也确实有些大。

此时正在ICU病房外经过的护士习惯性地透过玻璃窗往里看了看,恰好看见他那双惊恐的眼。

“医生,病人醒了。”护士小姐大喊。

不一会儿,医生带着护士一行五六个人,陆陆续续进入了ICU病房。

“病人体征明显好转,通知家属,告知已脱离危险。可以转到普通病房。”医生说道。

“好,我这就去护士站通知。”护士说道。

病床上的人睁着眼睛,看着房内的一切人和事,嘴上因为插着管子,根本说不出话。可是眼底的恐惧可以看出,他有恨多疑问。

“喂,您好想请问是文青的家属吗?这里是医院,病人醒了,已转到普通病房,号房:27号。”一个护士甜甜的声音从护士站传出。

原来,病患叫文青。

文青自从执行任务被炸飞之后,就被送进了ICU。

已经三天了,病危通知都下了三次。现在竟然又奇迹般地醒了过来。

当家人得知她醒了,便立即赶到医院探望。

“文青,你好些了吗?”文青的母亲抹着眼泪问道。

转到普通病房后,呼吸机便撤了,嘴上的管子、鼻子上的管子也都拔了。

文青看见母亲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问着,眼神中竟充满了疑惑,嘴唇艰难地发出一句:“你……是谁?”

文青的母亲听了,简直难以置信,“文青,你说什么?”

文青又动了动嘴唇,道:“你……是谁?”

文青的母亲顿时泪水泛滥,道:“我是妈妈啊!孩子,你不会连妈妈都不认识了?”

文青更觉得奇怪。心想,妈妈?妈妈是母亲么?自己的母亲不是早就死了么?怎么会还活着?何况,眼前这个女人,和自己的母亲根本就不一样。她怎么就会自称是自己的母亲呢?

带着疑惑,文青又开口了:“你……是谁?这……是……哪里?”

文青的母亲简直要昏倒。听着这话,看来自己的女儿是失忆了。

“文青,我是妈妈啊!这里,这里是医院啊!”

“医院?什么……什么……是医院?”文青问道。

文青的母亲听了,顿时头昏眼花。撑着身子走到门口,喊道:“医生,医生啊,我女儿,我女儿是不是失忆了?”

不一会儿,主治医师走了过来。

文青的母亲抓住医生的手,激动道:“医生啊,我女儿醒了,可是她怎么不记得我了?是不是失忆了?”

此时,文青躺在床上痴愣愣地听着。

“失忆?阿姨您等一下,也不要着急,我先看看。”医生说道。

于是医生大步走向文青,来到病床边。

翻了翻眼皮,摸了摸她的头骨,然后说道:“阿姨,病人送来的时候因为遭受了巨大的爆破冲击,伤得很重。可能有一定程度的脑震荡。失忆是很可能的。”

文青的母亲听了,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上。若不是医生即使搀扶,怕是已经倒了下去。

“阿姨不要着急。她这个是暂时的。等病人慢慢恢复,恢复记忆也是可能的。”医生说道。

文青的母亲听他这么说,心里有少少安定了不少。

于是“诶”了一声,便让医生离开了。

病床上的文青依旧满目的茫然。她根本不知道刚才他们在说什么。

半个月后。

“医生,我女儿的脸可以拆纱布了吗?”文青的母亲问道。

“可以了。当时送来的时候好在没有烧伤,否则就毁容了。”医生道。

床上的文青听得一声冷汗。虽然有些不明白,但毁容二字还是听得真真的。

当医生小心翼翼地拆开缠在脸上的纱布时,文青顿时觉得脸上一阵轻松。

文青的母亲紧紧地盯着她的脸,生怕哪里有什么疤痕之类。

终于,当整张脸露出来后,文青的母亲喜笑颜开。之前那张紧张的表情瞬间烟消云散。

“好,好,好,太好了。没有破相,甚是连疤痕也没有。”说着,便起身握住医生的手,道:“谢谢您,医生,实在太感谢了。”

医生笑了笑,道:“不要客气。救人是我们的本分。更何况,病人还是很幸运的。若不是当时她即使护主自己的脸,导致一点点擦伤,否则怕是整张脸都没了。所以,是她自己救了自己。”

“总之还是要谢谢医生。我女儿几时可以出院?”文青的母亲问道。

“下周。若是下周没有别的特殊问题,就可以出院了。”医生说道。

“好。太好了。”文青的母亲激动道。

病床上的文青依旧一脸茫然。她不知道这是哪里。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床上躺着。

这半个月来,只要有点力气她就会问“这是哪里”之类的话。可是每次得到的回到都是一个“这是医院”。久了,她也不爱问了。

只是算是明白一点,医院就是医馆。就是大夫给人看病的地方。

所以,眼前耿瑞文青,根本就不是文青本人。而是上官文青。

没想到,自己大病一场,以为可以从此解脱,去见自己死去的母亲。没想到,老天竟然把她送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空间。最夸张的是,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以另一个文青的身份活着,而且还有一个母亲。

太诡异了。简直诡异到让自己难以接受。

每当多问几句,那个自称是“妈妈”的女人便会叫来医生。然后两个人叽里咕噜说了一大通自己听不懂的话。

文青心里很是苦闷。

此外,这里的人的装扮简直太奇怪了。为什么男人都是短发,女人都不束发?尤其是自称“妈妈”的女人,也没有束发,真是太奇怪了。

章节目录 第283章 番外 上官文青穿越现代2 正疑惑,文青的母亲走了过来,对她说:“文青啊,听见没,你很快就可以出院了。出院后,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文青听了,一脸木讷地问道:“请问,这里是哪里?”

文青的母亲道:“你怎么又这个问题?妈妈不是告诉过你,这里是医院。”

文青道:“我是问,医院所在的这个地方,是何处?”

文青的母亲一脸蒙逼,“何……何处?文青,你怎么了?这是医院啊!”

文青抚了抚额头。这种鸡同鸭讲的日子她觉得很累。

早知道会来到一个奇怪的地方,她情愿去死。这样不明不白地活着,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

“算了。我乏了,想歇会儿。”文青弱弱地说道。

母亲一脸惊恐地点了点头,说了声“好”,便安静了。

可是表面安静,内心却狂躁。刚才听见她说了句“乏了”。天啊,这是什么话?怎么感觉古味浓烈?

自己的女儿死里逃生,本该欣喜若狂。可是自己却并不高兴。

眼前这个弱弱柔弱的女子,说话有气无力,根本不像那个当保镖的女儿。

看着眼神,更像一个柔弱女子。风吹不得,日晒不得。

母亲不禁担心起来。毕竟这工作……哎……那可是她最喜欢、最引以为傲的工作。

“文青啊……”母亲忍不住喊道。

“嗯?”文青轻轻应了一声。

“文青啊,妈妈问你,既然你忘记妈妈了,那你怎么还会记得自己叫文青呢?”

这是母亲这段时间的另一个疑惑。

她既然失忆了,按理说自己叫什么也该忘了。可是为什么自己的名字却记得?这很不科学啊!

文青悠悠答道:“小女子本就名唤文青。至于您,小女子真的,真的不曾认识,故而,故而谈不上忘记。”

汗!

简直抓狂。

她讲话能这么古味吗?

母亲简直难以置信。自己的女儿受了次伤,怎么就变得说话文邹邹的了?根本就判若两人。

“那个,文青啊,你和妈妈说话能不那么古味十足吗?你以前念书的时候,不是最讨厌文言文吗?怎么现在讲话都这个腔调了?”

文青不知道她什么意思,于是问道:“古味是何意?”

母亲简直崩溃,道:“文青,好女儿,能不吓妈妈吗?妈妈胆儿小,不经吓。你好好说话,咱不说那生硬的话,好吗?”

文青听了摇了摇头,因为她也不懂母亲的话。

母亲按了按眉心。她累了。她需要安静一下。于是说道:“文青,你刚才不是说睨乏了吗?那就睡会儿吧!妈妈出去透个气。”

说完,便拖着沉重的步子离开了。

文青一人睡在床上。她也不理解刚才那个夫人所说的话。

于是愣愣地看着天花板上的灯。

这是她从未见过的。

短短半个月,虽然只是呆在这个小房间里,可是所见所闻已经超出了她以前的认知。

她在脑海中不停地思考,思考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现在又是什么时间。

病床正好在床边。

文青依窗而坐,隔着玻璃看着楼下看着川流不息的车辆,心里不禁疑惑:“这样的一个地方,为何会如此热闹?还有那些东西是什么?”

正思虑,门被骤然推开。

文青的思绪被打断。她瞟了一眼门口进来的人,原来是那个母亲。

“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文青轻声道。

母亲赶紧走过来,道:“当然可以,你说。”

文青指着路上那些正奔跑的黑的、白的、银色的,问道:“那些在移动的,是何物?”

母亲闭了闭眼,稍稍平复了心情,道:“那是汽车。”

“汽车?”文青眨巴着大眼睛,不解地问道,“汽车又是何物?”

母亲简直快要疯掉。

何物,何物,她也想知道眼前的女子究竟是何物?

等一下。

该不会是自己的女儿在爆破中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上了身吧?

哎呀,要是那样就完全可以解释了。

“那个,文青啊,那日你受伤的时候,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吗?”母亲问道。

“受伤?”文青不解。明明自己是病了,怎么就变成了受伤?

文青摇了摇头。

母亲急了,“你这摇头是不知道还是没有发生?”

文青道:“我不是受伤,我是病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病醒了,就见到您了。而这个地方……”说着看了看病房内,“文青从未来过。”

母亲确定,非常确定,自己的女儿一定是被什么上身了。否则怎么说话和自己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

她说东,这个女儿说西。她说这个,女儿说那个。这个根本不是自己的女儿。

母亲问道“那你说说,你是怎么病的?”

文青听了,稍稍想了想,然后垂下眼眸,道:“那日,文青带着随心从城外回来。因不小心打翻了父亲大人从宫中带回的御赐之物,被父亲责罚,在院中跪了一宿。后来淋了雨,就病倒了。可能是因为文青体质本就不好,故而一病不起。可是当我再醒来,就……”说着,便是泪眼婆娑。

母亲听了,脸唰的就白了。惊恐万分地哆嗦着唇问道:“你刚才说的,随心是谁?”

“是我的贴身婢女。”文青答道。

“贴……贴身婢女?”母亲咽了口唾沫,道:“那,你的父亲大人是……”

“上官致远。哥哥叫上官正康小女名叫上官文青。”文青一一道来。

母亲此时额上早已冷汗涔涔。

“你……你是……你是古代人?”母亲问道。

“古代人是何人?”文青问道。

母亲确信,眼前的这个女子不是文青。虽然这张脸是,但这个灵魂不是。

越想心里越害怕。母亲现在有一个想法,请个法师来看看。

否则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要回自己原来的女儿。

心里莫名悲伤起来。

好不容易盼来女儿醒了,结果醒来的根本不是自己的文青。虽然她也说自己是文青,可是这个“文青”不是自己的“文青”。这又该如何是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