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盛宠:BOSS大人好腹黑》 章节目录 第1章 就是这样 夜幕降临,路上的车辆也多了起来,但是环城道这边一辆行车也没有,细细看去却是有人刻意封了路。

一辆大型的敞篷越野开着大灯,停靠在路边。灯光照『射』之处聚集着不少衣着夸张,大叫大闹的年轻人,他们抽着烟,搂着妹,还有的直着喉咙灌着酒,放浪形骸的当众撒野……

这里是不公开的地下赛车场,豪车美人,巨额奖金吸引着不少追求刺激的富二代,他们要的就是个感觉,就是个面子,钱,不是问题。

今晚举行的是重型机车的赛事,奖金十万。宁西盯着托盘上的钱,志在必得。忽然,已经被封锁的道路上,开过来一辆黄『色』的法拉利,速度之快,前所未见,眨眼之间,那辆车就横在了起跑线上。

宁西一见那嚣张的连8车牌,立刻把头盔戴上,别开了脸去。可是,已经迟了,那车窗摇下一缝,传出一声隐含怒气的低喝声,“还不过来?”

宁西一动未动。

“唰!”一声,法拉利的车门像是一对翅膀一样张开,从里面走出一个高大俊冷的男人,他穿着最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口卷起,胸前略略松开两个扣子,显得有些随意慵懒,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凌人气势。他一步一步的走到宁西的面前,摘掉她的头盔,狠狠的摔在地上。

头盔,瞬间四分五裂。宁西盯着那碎片看了一秒钟,抬手就要打他,却被狠狠的攥住手,“跟我回去!”

“我不!”宁西挣了几下没挣开,气的对他又踹又踢,“你是我的谁?凭什么要我跟你走?”

“我是你妈妈委托的监护人!”

“我不认识你,谁知道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宁西才不买他的帐,在他笔直的西装裤上留下几个刺目的脚印。

那人看了一眼被踢脏的裤子,微不可见的蹙了下眉,低吼道,“宁西,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闹?原来在他们的眼中,自己一直都在闹吗?宁西『露』出不屑的呲笑,“我不劳你费神!霍大总裁!”

此言一出,立刻有人认出来,这男人竟然是霍氏集团的总裁——霍东宸。

在滨江,提到市长也许还有人不知道,可是霍东宸这三个字却是传奇。他十八岁接手了霍氏集团,转手卖掉所获资金全部捐掉,然后自立门户成立了属于他自己的霍氏集团。他眼光独到,手段强势,短短几年就做到跨国的规模,市值在全世界也排的上前几名。

这样的大人物怎么会来到这个地下赛车场?

面对众人的目光,他视若无睹。如果不是为了这丫头,他怎么可能会来这肮脏又混『乱』的地方?鼻尖,充斥着汗味,酒味,劣质的香水味……这让他不耐烦起来。

“跟我走!”他蹙眉,攥住宁西的那只手也失了分寸,把宁西那白嫩的胳膊都捏红肿了。

“你松手!”宁西也意识到众人那别有深意的目光,他们一定以为自己是那种出卖身体的女人!一种被羞辱感让宁西冲着霍东宸发火,“滚开呀!”

霍东宸没听见似得,拖着宁西就往他那辆『骚』包的法拉利走,宁西甩不脱只好低吼道,“我要赛车!都交了钱了!”

“我给你。”霍东宸就不明白了,她宁西还缺钱?就算宁默生一分钱不给,不是还有他霍东宸给的那张无限额的金卡吗?怎么不用?

“我要自己赚的钱!”宁西咬着唇,倔强的说。

自己赚的?霍东宸冷笑着顿住了脚步,“用命赚?”

要你管!宁西瞪着他,眼神中带着些许自厌,瞳孔里那桀骜不驯的骄傲,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刺入了霍东宸的心房。

霍东宸略沉『吟』,目光却清冷锐利,“一定要比?”

“一定要!”宁西一字一句的说,“你别想阻止我!”

霍东宸松开手,仍旧挡在宁西面前,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送辆机车来,我跟你比!”

宁西一愣,她不知道是自己听错了还是霍东宸说错了,他竟然说要和自己赛车?

二十分钟后,一辆全新的哈雷机车送到了霍东宸的面前,他拿着说明书飞快的翻阅,车行师傅则在紧张的调试着『性』能。

“那个……”宁西不安了,“你不会是来真的吧?”

“怕了?”霍东宸抬起眼眸,淡淡的冷哼,“怕了就跟我回去。”

“不是。”宁西搅着手指嗫嚅道,“我这不是怕你出危险吗?看起来你好像不常开的样子……”

“客气了,我是第一次开。”霍东宸伸手取下手把上的头盔,扔给宁西,“反正也不会,戴和不戴有什么区别?”

宁西傻眼了,就算她真的很需要这十万块,也不敢拿着霍东宸的命来赌呀!她无意识的摩挲着头盔,一直也没有往头上戴。

“怎么?打退堂鼓了?”霍东宸是个人精,早看穿了宁西在为自己担心,这丫头就是欠收拾!今天他就要把这丫头的锐气磨光,让她以后都不敢胆大妄为!

能看到霍东宸赛车,这可是天大的运气。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下注的金额也变得越来越多,直到赛车组织者宣布:“今晚的奖金已经达到五十万”的时候,宁西怂了,她不敢玩了,想要退赛却被霍东宸挡住,“别想走!我不说结束你别想走!”

宁西都要哭出来了,她恨不得抱住霍东宸的大腿,说我错了!可是面前这么多双眼睛呢,她丢不起这人!硬着头皮,她跨上车,艰难的吞咽了口口水,对霍东宸说,“一会跟着我,我会……开慢点。”

霍东宸森然一笑,眼底有些失望,到了这时候还不肯放弃吗?钱真的比她命还重要?

一声法令枪响,霍东宸的车子“咻”的一声飞了出去,比宁西的反应更快。宁西咬牙跟上去,为他挡住后面想要超车的人。

风,在耳边发出“呼呼”的声音,霍东宸的车速越来越快,而宁西则越来越紧张,她不仅要跟着霍东宸,还要提防一切的突发状况,她的神经就像一根玄,绷到极致就快要断了。

在前面就要入弯的地方,霍东宸忽然猛打方向,车身的严重倾斜让他的腿都贴到了地上。然后他快速的减档,用漂移的技巧几乎不减速的过了弯道,再加速,抢占内圈的位置,将后面的车远远的甩开,稳稳地进入了最后的直行道。

章节目录 第2章 你后悔么 这样的技术,这样的速度,就是对专业的赛车手也很难,可是霍东宸做到了,他竟然做的这样完美!

宁西看着霍东宸娴熟的技术,气到不行。这混蛋竟然敢骗自己,还说他是第一次开机车,这根本就是个高手,还装?她气的把速度加到最快,以一种不要命的姿态追了上去。

霍东宸侧眸看了眼宁西,有些不解,刚才这丫头还一副保护者的姿态,怎么一眨眼就翻脸了?就这一闪神,宁西竟然和他并驾齐驱,同时过了终点线。

太精彩了!在一阵热烈的掌声中,赛车组织者把奖金分成两份递过来,“由于没有办法分辨第一名,所以你们都是冠军!”

宁西冷着脸接过钱,随意的塞在口袋里,横了霍东宸一眼,啐道,“装的挺像啊?骗子!”说罢,抬腿发动机车疾驰而去。

霍东宸被宁西弄得莫名其妙,这丫头前一秒还为着自己担心,怎么说变就变了?他想不明白。

“霍总高手啊!”围观的人拥了上来,奉承道,“那小妞可是从未遇到过敌手,今晚只怕是恼羞成怒了。”

霍东宸略略想了一下,就认为,宁西是不满自己分了她的奖金才翻脸的。这女人呀,心眼就是小!想到这里,他大摇大摆的把钱连着托盘一起扔进了法拉利,疾驰而去。

在往宁家的路上,霍东宸就开始打电话,可是宁西就是不接,最后还索『性』关了机。霍东宸实在不放心,就打了个电话,“给我查一下宁西在哪?”

十分钟后,调查的人回话了,“在酒吧。”

霍东宸冷着脸摔了电话,那一直压抑着的怒气涌上头来。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宁西会这样叛逆,竟然混到酒吧去了。但是气归气,他可不敢听之任之,直接让人封了酒吧,『逼』着宁西回了家。

经过这一次教训,霍东宸以为宁西会收敛一点,可是万万没想到,宁西变本加厉,以前多少还遮遮掩掩的,现在已经公开化了,逃课,喝酒,打架,彻夜狂欢,赛黑车……怎么坏怎么来,就像和谁赌气似得。

霍东宸气急之下,把宁西去过的场子都封了,一时间,宁西的名字出现在了不少娱乐场所的黑名单上,没有人敢接待她,就算是进了门也会被客客气气的请出来。

这让宁西大为光火,她直接冲到霍氏集团找霍东宸理论,“你凭什么管我?你又不是我的谁?”

再一次听见这样的话,让霍东宸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但是他还是维持着基本的风度,用眼神示意她等一下,他现在还在开视频会议。

宁西一把合上他的笔记本,然后挑衅的望着他,“怎么?生气吗?生气就离我远点。”

霍东宸盯着她看了几秒钟,忽然拿起桌上的电话,“高秘书,立刻通知董思林,埃塞俄比亚的贫困救助计划定下来了,由她负责……”

埃塞俄比亚?那是什么地方?宁西慌『乱』的摁住他的电话,“不要……”

霍东宸冷然的抽回手,无意识的摩挲了下,才一字一句的说,“我可以不管你,但是你想清楚了,当初是你在法庭上选择了宁默生,如果没有我成为你的第二监护人,你只怕这辈子也见不到你妈妈!”

宁西的脸『色』瞬的变得惨白,嗫嚅道,“我不是故意的,爸爸说我只要选了他,妈妈就会乖乖回家……”

果然是宁默生骗了这丫头!霍东宸敛下眼底的不忍,抬起冰冷的瞬子看着她,“既然知道是被骗了,那么就不要这么蠢,被人当枪使。”

“我没有。”宁西辩驳道,“我没有再帮着爸爸去伤妈妈的心。”

“你学坏,你妈妈不伤心?”霍东宸一点也没有给她留面子,“就你这样,只怕董姐看见,都会后悔生了你。”

“她会后悔?”宁西的声音里尽是沮丧,“她自从出国,一次也没有回来看我,她已经不要我了。”

褪去了嚣张肆意,宁西也不过是个孩子,一个因为父母离异而受伤的孩子。

霍东宸的心一下变得柔软,他伸手『揉』『揉』宁西那染得『乱』七八糟的头发,沉『吟』道,“要董姐回来也不是不可能,但是……”

“但是怎样?”宁西一下来了精神,眼睛都睁的圆圆的,“你能让我妈妈回国?”

这有何难?不过这谱还是要摆的,“那你得听我的,不准再去酒吧夜店,还有那个赛车也不准去,对了,这一次的考试……”随着霍东宸的条件一条条列出来,宁西的脸『色』都变得黑了。

“怎么?做不到?”霍东宸漫不经心的勾了勾唇,“随你,做得到我立刻让董姐回国,做不到,我就让她去世界上最穷的地方。”

好!算你狠!宁西用手点点霍东宸,“你说话算话,只要我做到了,是不是妈妈一定会回国看我?”

“一言既出……”霍东宸朝着宁西伸出了手掌,宁西大力拍上去,“驷马难追!”

虽然霍东宸给了她承诺,可是宁西还是有些将信将疑的,当她走出总裁办公室的时候,她忍不住问出了一直萦绕在她心头的疑问,“上次,真的是你第一次开机车吗?”

上次?是在地下赛车场那次?有问题吗?霍东宸蹙眉,“你认为我会有机会开机车?”

也对,霍东宸出身富贵,家里豪车不下数十辆,怎么会开平民化的机车?看来他真的是天才,就靠着看看说明书就能开的很好。宁西自嘲的笑了下,决定相信他,“对不起,我……我上次以为你说第一次开机车,是骗我的。”

骗你?霍东宸冷哼一声,“多大的事?值得我骗人?”

“对不起。”宁西觉得自己小人之心了,转身朝他深深的鞠了一躬,“我道歉。但是请你一定让我妈妈早点回国,因为……”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我想她了。”

宁西眼中的盈盈泪珠,彻底瓦解了霍东宸的冰冷,他遮掩的侧头轻咳一声,“只要你做到我要求的,我会看着办的。”

霍东宸对宁西的要求可不是一点点,他不仅要宁西戒掉那些坏『毛』病,还要她的成绩在班级第一。这对宁西来说,难度可不是一点点。

章节目录 第3章 点? 宁西逃课已久,很多的课程都已经追不上了,但是为了能够早日见到妈妈,她每天只睡四个小时,疯狂的穿梭在各大补习班中。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学期末时,她如愿的拿到了班级第一的好成绩。

看着手上的成绩单,宁西激动的眼泪都下来了。快两年了,她只和妈妈通过电话,她都快要被思念淹没了。现在,她就快要见到亲爱的妈妈了!

可是,事情发生了变化。宁默生再婚了,董思林为了避嫌,决定推迟回国。

宁西和宁默生大吵了一架,可是宁默生铁了心要结婚,根本不理会宁西的抗议。看着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从妈妈的房间里走出来,宁西受不了了,她离家出走了。

宁默生也不相让,为了『逼』宁西妥协,冻结了她的卡,可是他根本没有注意到,两年了,宁西并没有用过他一分钱。

宁西不敢随意的找旅馆住,毕竟宁默生是富豪,仇家也不少,谁知道会不会牵连到她?

她只能选择安保较好,上点档次的酒店住,可就算她选择了最便宜的单间,这费用还是太高了,根本不是她一个学生可以负担的起的。没办法,她只好想尽办法去赚钱。

…………

霍东宸走进了“夜『色』倾城”休闲会所,却觉得今晚大厅的人特别多,全部堵在舞台那里像在等候着什么。

“怎么回事?”霍东宸招来经理询问。

“霍……霍总,没什么,就是新来一个跳舞的女孩,叫‘魅心’,跳的特别好。”经理支支吾吾的,还不停地抹汗。

霍东宸因为有事情,也就没过多的理会,直接进了‘蓝景天’包间,等着基金会的王百顺来向他做简报。

可左等右等,这王百顺也没来,就连倒酒的公主也没进来,就这么干晾着霍东宸,这让他很不悦,做生意是这样的吗?这店还想不想开了?

霍东宸冷着脸儿推门出来,就看见大厅里挤满了人,尤其是舞台那儿里三层外三层的,不知道都在围观着什么。

霍东宸最讨厌人多,他正准备离开,却看见王百顺挤在前排,随着音乐摇摆着他肥胖的啤酒肚,看起来一脸沉醉的样子。

好!很好!来了不找自己做简报,反倒在这看跳舞?霍东宸冷眸一眯,抓起吧台上一个柠檬就要砸过去,却没成想,一个精灵一样的女子从层层的男人之间缓缓站了起来,欲拒还迎的摇摆着腰肢,然后蛇一样的攀附在钢管之上,那柔软的身子令人咂舌。

“哇……”底下一片惊叹声,要是这样的小腿绕在腰上,该是多么的销魂?

‘魅心’的脸上画着浓艳的烟熏妆,却丝毫掩盖不住她灵动的眼神,纯真中带着无辜的目光,就像是天使掉落人间,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魅『惑』,立刻俘获了在场所有男人的『色』心。

不错,纯真中带着诱『惑』,这种矛盾的结合难怪会让在场的男人都趋之若鹜,变身『色』狼。不对!霍东宸猛地一激灵,手里的柠檬掉落,这个女孩怎么那么眼熟?是宁西?

霍东宸让经理把人给带到包间里。一会儿,经理一个人进来了,“对不起,霍总,她说她有挑客人的权利。”

“她挑了谁?”

“王百顺。”

王百顺是董思林的死对头,她找王百顺做什么?霍东宸站起身,紧抿着嘴唇大步走了出去,挤开众人,把还在卖弄风姿的宁西往肩膀上一扛,带进了包间。

“喂?你凭什么带走‘魅心’?”那些男人炸了锅一样,全都失控的涌了上来,大有抢人的架势。

经理吓坏了,赶紧带着保安拦住了炸『毛』的众多男人,“这是我老板,他要和‘魅心’小姐谈谈长期合作的事情,以后大家有福了。”这么劝着,又放出了所有的公主(年轻貌美的女侍应)出来救场,才化解了这一场危机。

包间里,霍东宸把宁西狠狠地扔到了沙发上,就背过身去拿出烟盒,用嘴叼了一支,“啪”的点燃,径自的抽了起来。

宁西一早就认出了霍东宸,但是她却假装不认识,仗着自己画着大浓妆,自欺欺人的叫嚣着,“你谁呀?神经病吧!”

烟雾,从霍东宸的薄唇中轻轻吐出,他敛着阴沉的眼眸,低问,“为什么?”

哼!宁西扭开头去,咬住了唇,知道他认出了自己,心里竟然有些异样的感觉,第一个找来的竟然不是爸爸,是他。

“为什么来这种地方?”霍东宸克制着脾气,声音平平的,“你不是答应我……”

“那你还答应我,让我妈回国的。”宁西忍不住低吼,“你也没有做到。”

“我安排了,是她不肯回来。”霍东宸很难得的解释道,“至于原因,你知道的。”

就是知道才生气!宁西为了能看见妈妈,她付出了多少的努力呀?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就连走路,上厕所都在背书,可是凭什么呀?凭什么她不回来呀?宁西委屈的落泪,眼影被冲刷的一片黑晕流淌,看起来惊悚极了。

“诺!”霍东宸蹙眉扔过去一方手帕,“擦擦,画的跟鬼似的。”

说我是鬼?宁西气的把手帕扔回去,朝着他大吼,“关你什么事?你是我的什么人……”她的后半句被霍东宸那森冷的目光吓得吞了回去。

霍东宸很满意宁西的表现,至少她还怕自己。“以后不要再说这句话。”他警告道。

谁理你?宁西白了他一眼,起身就要走,却被霍东宸伸手拽住,“去哪?”

“跳舞!”宁西呲笑了一声,“你来这种地方,不是看跳舞的吗?”

看跳舞?霍东宸闪动了一下眼瞬才反应过来,这个丫头是不是疯了?这时候还要去跳舞?要是让人知道她在这种场合跳舞,她还要不要做人了?

“不准去!”他伸手拉住,狠狠的甩在沙发上,“给我坐这儿,哪儿也别去!”

“怎么?要点我?那也得看我愿不愿意!”宁西来之前和经理明说了,只跳舞,别的免谈,所以她才有底气,敢这么跟霍东宸吵。

点?这样的字眼出现在宁西的嘴里,让霍东宸火了,他也没有客气,上下打量了她一圈,“就你?全身没有二两肉,脸蛋画的跟猴屁股似得,有什么能力让我点?倒贴?”

章节目录 第4章 住哪 “你!你!”宁西气的浑身发抖,嘴上却不肯吃亏,“我当然没能力,因为你……”她故意拉长个尾音,尽显讥讽,“无能!”

无能?霍东宸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说自己不是男人?是个男人都不能忍!霍东宸阴着一张脸掐灭烟头,靠近宁西,用手拧住她小巧的下巴,“那就试试我到底有多能!”

“滚开!不要脸!”宁西厌恶的挥开他,眉眼间尽是鄙夷。挥动之间,霍东宸的衬衫被她一把撕开,『裸』『露』出了结实的胸膛,光滑诱人。

霍东宸一怔,下意识的钳制住她『乱』动的手,低吼道,“闭嘴!别动!”

宁西也没想到,霍东宸的衬衫这么脆弱,她先是羞赫,然后才觉得不妥和害怕,“你要干什么?滚开!”

还知道怕呀?霍东宸冷笑着靠近她,却不料宁西以为他要图谋不轨,抬腿就踹上去,要不是霍东宸躲得快,他就被废了。

霍东宸再不客气,手下狠狠的一拧,反扭着她的肩膀顺势把她压制在身下,“道歉!”

“绝不!”宁西倔强的啐了他一口,“你也不是个好东西,来这种地方。”

“我来看报表。”

“屁报表!”宁西根本不相信他的鬼话,当初宁默生也说是工作,结果被妈妈捉『奸』在床,用工作做借口的都是烂人!

霍东宸不悦的轻拍了下她的脸颊,“还骂人?谁给你的胆子?”

“你打我?”宁西也不是好惹的,直接诬赖他,“你敢打我?我要告你!”

“告告告!随便告!”霍东宸闷笑一声,顺势又拧了下她鼻尖,“女孩子不该来这种地方。”

“我……我想妈妈。”宁西盯着霍东宸的眼睛,控诉道,“既然你不能帮我,那么我就要用我自己的方法……”

“你的方法就是让王百顺,和你妈妈戗上?”

“不然呢?”宁西白了他一眼,“你不帮我,爸爸不管我,我还能有什么办法?”

霍东宸沉默了,是啊,不管什么原因,宁西做到了他要求的,可是他没有把董思林弄回国,这是事实。

“你起来。”宁西推了他一下,身子微微扭动了一下,“压死人了,起开!”

霍东宸刚要起身,却难为情的发现身体的异样,他有些局促的蹙眉,侧过了身子。

宁西也感觉到了,面对着俊朗如斯的霍东宸,她吓得都僵硬了,“你……你干什么?滚下去!””

霍东宸被她骂的脸『色』一青,翻身侧坐在沙发上,从裤口袋里『摸』出个硬邦邦的手机,扔在她身上。

原来是手机啊!宁西长长的舒了口气,吓死了,还以为他変态呢!

不敢『露』出分毫端倪,霍东宸强迫自己平静了下来,他点了支烟,重重的吸了一口才问,“怎么找到王百顺的?”

“我问了我妈以前的同事,她们说『露』了。”宁西也不瞒着他,“这个王百顺处处和我妈作对,他要是知道我在这里跳舞,一定会通知我妈妈的。”

“你不知道他很好~『色』?”霍东宸眯起了眼,脸『色』有些阴沉。

“知道,所以我请了酒保打电话给他家的母老虎,我不会吃亏的。”

就像是配合着宁西的说法一样,外面传来了一阵的打砸声,还有经理气急败坏的声音,“王夫人,不能再砸了!你老公你带回去吧!我们以后也不会做他的生意了……”

“呃……我妈好像叫我回家吃饭……”自知闯祸,宁西期期艾艾地挪到门口,想闪人。

“他可以做到的,我也可以。”霍东宸慢条斯理的在她身后开口,“而且更有效果。”

真的?宁西猛地回头,冲到霍东宸的面前拉起他的手,一脸谄媚,“就算我妈不愿意回来,你也有办法?”

你说呢?霍东宸给了她一个嘲笑的眼神,并不言语。

宁西立刻变得狗腿至极,“霍总,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我就说吗,你这么风度翩翩,英俊潇洒的大人物怎么会骗我这个小孩?”

“还小孩?都快十七了。”霍东宸轻笑了声,“去把脸洗干净了,一会送你回去。”

“我……”宁西想到今晚还没有拿到钱,有些不甘心。

霍东宸举手止住了她的反对,“如果不乖乖回家,我随时可能反悔。”

“可是我不住在家里。”宁西嗫嚅道,“我住宾馆,今晚要交房钱,我必须……”

怎么回事?霍东宸的脸『色』沉了下去,“是宁默生结婚,赶你出来?”

“不是。”宁西一脸的委屈,“爸他……他竟然让那个女人住妈妈的房间。”

原来如此!霍东宸也有些生气,这宁默生又不是没有钱,怎么这么小家子气,再婚了还住在原来的房子里?看来需要找他谈谈了。

他侧头问宁西,“住哪?”

宁西愣了下,才小声回答,“四季饭店。”

还算有点脑子,没有去找那些脏『乱』差的小旅社住。霍东宸拉了她出来,招手叫来经理,“给她结账。”

经理看看宁西,又看看霍东宸和她相牵的手,立刻去拿来个鼓鼓踹踹的信封,里面都是百元大钞,可是明显比他们说好的数目多。

宁西看了眼霍东宸,见他点头,才伸手拿了自己的那一份,剩下的又退了回去,“我只拿我该拿的。”

有骨气,都快饿死了还不贪心。霍东宸『揉』『揉』她的短发,换了个话题,“跳得不错。”

呃……宁西的脸都涨红了,她这不是没办法才会出此下策的吗?不过幸亏自小学习芭蕾,舞蹈的功底还是有的。

霍东宸亲自把宁西送到四季酒店,看着她上去才走到前台,“把这一层包下来,不准闲杂人等上去。”说着,两只修长的手指夹着一张白金卡递过去。

前台一看,乖乖,这是限量白金卡!据说这白金卡年消费必须在五百万,否则就降级。眼前的是限量版白金卡,只怕没有千万拿不下来。前台一边恭敬的接过来,一边偷偷打量着这位金主。

“在这一层加几个保安……不,我自己安排人。”酒店的保安霍东宸实在瞧不上,他低头拨了个号码,“我霍东宸,现在给我调几个精干的过来四季酒店。”

霍东宸?前台强忍住尖叫的冲动,双手捧着白金卡递还,“霍总?您是霍总?我立刻通知经理。”

章节目录 第5章 推开门 “不用,照顾好宁西小姐,出了事我就关了这间酒店。”霍东宸不假辞『色』的警告。

前台立刻在宁西的房号上,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圈,特别注明:贵宾,很尊贵!

安顿好了宁西,霍东宸也早早的就回去了。可是这一晚他却失眠了,翻来覆去的怎么都没办法入睡,身体也不听话的躁动。

今天虽然瞒过了宁西,可是他却不能否认,他对宁西动了情。脑海里全是那灯红酒绿中,宁西清纯的眼神,柔软的身体,勾人的舞姿,鲜活的魅力……

哦!天哪!她才十几岁,怎么就能挑动自己的心?默念了几百遍的清心咒完全没有用,霍东宸豁出去了,索『性』正大光明的起身拿出宁西的照片,一张一张的欣赏,一张一张的抚『摸』,直到天『色』渐明,才收起来。

霍东宸很守信,他传了讯息给董思林,告知她宁西最近的状况,本着事实并没有夸大其词。饶是这样,也让董思林又急又气。一个好好的孩子被宁默生养成了太妹,这宁默生是干什么吃的?

董思林订了最快的机票回国了。飞机上,她不止一次的自责,甚至想狠狠的抽自己,明明知道宁西的『性』格叛逆又倔强,她怎么敢放手?她怎么能放手?要是宁西毁了,她只怕会后悔死了。

霍东宸亲自接的机,不过他是来打预防针的,“宁西最近的样子,你看了别吓着。”

还有什么能吓到自己?董思林苦涩笑笑。当初在法庭上,宁西语出惊人的要跟着宁默生,然后在长达半年的时间里,宁默生找了种种理由,就是不准自己见女儿。如果不是霍东宸帮忙,只怕她这辈子都别想见女儿,除非复婚。

“她很想你的。”霍东宸望着车窗外,淡淡的低语,带着羡慕。

董思林闻言,有些怜悯的看了眼霍东宸,“你该放下了。”她劝说。

霍东宸像没听见似得,敛下眼眸,只是抱在胸前的手紧了紧。

董思林也不好说的太多,毕竟这是霍家的私事,也是密事,她一个外人岂能多言?她垂瞬,望着不断后退的两侧风景,呢喃道,“两年了,宁宁……变成什么样了?”

“一个可爱的……”霍东宸出乎意料的接了话,“熊孩子!”

见到久别重逢的妈妈,宁西怔怔的看着她,却不敢上前。

董思林也在看着她,不过她眼底都是心痛,是谁把她乖巧的女儿变成这幅模样?谁把她的乌黑长发染成五颜六『色』的调『色』板,还剪短的像刺猬?谁让她穿连身体都遮不住的破洞衣服?

宁西等不到妈妈的拥抱,也等不到那一声抱歉,心头涌上怒火,声音也变得刺耳,“呦?这谁呀?董思林女士?舍得回来了?国外多好啊……”

董思林屏息站立着,心痛更甚。

“你还回来做什么?我当初追到机场求你,你不是头也不回的走了?”宁西越说越气,声音也就更大,“你知道你走了之后,我做了什么?我砸了侯机处,被关在机场警卫处三天,爸爸也不去保释我,我一个人蹲在黑漆漆的小房子里……”

“宁宁……”董思林伸出手,却被她狠狠的打落,“你怎么知道回来呀?你怎么不等我死了再回来?”

“啪!”一记响亮而清脆的耳光扇上了宁西的脸,瞬间,原本白白嫩嫩的小脸上立刻浮现出了五指手印。

宁西被打懵了,站在那儿半天都没反应过来,那一肚子的委屈也梗在喉咙中,说不出来。

这一巴掌打过之后,董思林也有点愣怔,天知道,从宁西出生,她就没有动过一根指头,可是当宁西自暴自弃的时候,当宁西把死挂在嘴边的时候,她就忍不住了,“你……你太令我失望了。”

失望?宁西咀嚼着这两个字,讥笑出声,“你失望?你有资格失望吗?”

资格?听闻宁西说到这两个字,董思林踉跄的退了两步,是的,她没资格!在她决意离婚的那一刻,在她失去宁西监护权的那一刻,她就没了资格。

宁西说过这话也后悔了,天知道她想要的只是一个拥抱,而不是像个刺猬一样去刺伤她最爱的妈妈。可是一时间又拉不下脸来道歉,就打开门冲了出去。

房间内,董思林慢慢的冷静下来,她不能看着宁西这样下去,她的女儿有远大的前程,有幸福的生活,而不是活在大人的错误里。想到这里,她就准备去找宁西。

谁知道一开门,就看见宁西蹲在走廊上,哭的吚吚呜呜的。

董思林迟疑了一下,还是走过去,蹲在边上『摸』着她的头低低地问,“我要做什么你才能像以前一样乖?”

“你回来好不好?我想要一个家,一个有爸爸妈妈的家!”宁西哀求道。

回来?回不来了!董思林苦涩的笑笑,“这不可能!我和你爸爸已经结束了。”

“那你不能在国内吗?”宁西抽噎着问,“至少让我看见你。”

在国内,只怕还会和宁默生纠缠不清,董思林迟疑了。

宁西心痛的领悟到,她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她心凉的拂下董思林的手,往电梯那儿走。

董思林望着宁西孤独落寞的背影,忍不住泪湿了眼眶,这是她的骄傲呀!是她最爱的女儿呀!她怎么能放弃努力?就算宁默生为难自己又如何?他总不会狠心看着自己去死吧?想到这里,她冲着宁西的背影,喊道,“跟我去国外吧!”

国外?宁西顿住了脚步却不抱希望,“爸爸不会同意的。”

“我会解决!”董思林坚定的追上去,拉着她一字一句的说,“你只要回答你愿不愿意?”

当然愿意!宁西想要说,可是那声“愿意”就如同鱼骨头一样梗在喉咙口,让她想说又不敢说。

董思林没有听到宁西的回答,却看见她充满希翼的眼神,是那样的渴望,那样的向往。

不由得,她的心一痛,泪水又流了下来,却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我给你一年的时间准备,明年这时候,我会回来带你走!”

一直到推开家门,宁西都没有回过神来,妈妈说什么?她说要带自己走?她没有放弃自己?

“你回来怎么不说一声?”一声娇柔的声音打断了宁西的思绪,她抬头一看,原来自己竟然不知不觉的回了家,还打断了一场和乐融融的家庭聚餐。

章节目录 第6章 啥意思 宁西望着原本热闹的聚餐,因为自己的到来变得有些尴尬,而宁默生众星拱月般坐在人群中,没有一点帮自己解围的意思。

她抬腿想走,可是一想凭什么?这是她的家呀!她回家有什么不对?想到这里,她理也不理那些人,径自上了二楼。

推开房门,宁西愣住了,这……这是她的房间吗?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雷丝?还是令人恶心的粉『色』!她扭头冲着楼下大喊,“程妈?”

“程妈不做了。”宁家新女主人——齐美雪一步一步的走上来,皱着眉头说,“你不是搬出去了吗?我看房间空着可惜,就让我妹妹住一下,没关系吧?”

没关系?怎么会没关系?宁西脸『色』难看的指着那间房,质问道,“里面的东西呢?”

“什么东西?”齐美雪吹吹精致的指甲,好半天才恍然大悟一般说,“你是说你那些破烂?我扔了呀!卖废品都没人要的。”

扔了?宁西气的几乎疯狂,那里面有她和妈妈的照片,还有她从小到大获得的奖杯,这些都是她最珍贵的回忆,怎么就给扔了?“我的房间你凭什么动?”她红着眼圈吼道。

“你爸爸同意的呀!”齐美雪有恃无恐的望着一直没说话的宁默生,娇笑道,“是不是呀?默生?”

宁默生慢慢的站起身,不甚在意的说,“都是些杂物,扔了就扔了……”

“爸爸!”宁西尖叫,“那是我的东西,你没有权利动!”

“还知道我是你爸爸?”宁默生也沉下脸来,“离家出走这么久,你当我是你爸爸吗?”

宁西失望的望着宁默生,好半晌才幽幽的摇着头,“你不是我爸爸,我爸爸不会是你这样无情的人,我爸爸……很爱我,绝对不会让我连回忆都没有……”话未说完,她就冲进房间,疯了一样撕扯着那刺眼的雷丝。

“你干什么?”齐美雪尖叫着跟进去,想要阻止宁西,可是宁西一脚踹开她,然后把眼睛能看见的东西全部砸碎,一点不留。

“你们都死人呀!快点把她弄出去!”齐美雪急的大骂,这房间她可花了不少心思呢。立刻,冲上来几个齐家的亲戚,架住了宁西。

“你个死丫头!“齐美雪扬起手要打宁西,耳边却听见宁默生阴冷的声音,“住手,你敢打我女儿?”

齐美雪的手停在空中,没敢真打下去,但是她也不会让宁西这个死丫头好过,立刻娇声娇气的告状,“默生,你看她,把美云的房间弄成这样……”

“出去!”宁默生阴冷的重复,“带着你的家人出去!”

齐美雪愣在当场,宁默生向来对她爱护有加,从来没有对她这样严厉的说话,一时间,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反差。

齐美雪的妈妈甘琴是个精明女人,她立刻上前拉拉女儿,“我们先走,让姑爷教教孩子。”说着,意有所指的望着宁默生,“这孩子可不能娇惯着,会翻天的!”

齐美雪在她妈妈的暗示下,这才回过神来,“好了,我们出去吃。唉呦!我是里外不是人呀!”说着,就领着她的那些亲戚出去了。

宁西有些愕然宁默生的反应,却毫不感激,反倒尖声叱问,“是你同意她动我的房间的?”

宁默生微微点了下头,“没必要存在的东西,扔了好。”

没必要?什么叫没必要?宁西恼了,她朝着宁默生伸出手,“还给我,我这屋里所有的东西。”

宁默生呲笑,“已经扔了的东西,你让我去哪里找?”

“你……”宁西气急了,冲着他大吼,“好!扔了都扔了!你把我也扔了吧!反正我要出国了,你就当我也扔了吧!”

出国?宁默生敏锐的扑捉到这两个字,“谁允许的?”他沉下脸来,“你不要忘了,我是你的第一监护人,我不同意,你哪也去不了!”

“我不需要你的同意,我要出国上大学,我不要再看见你!”宁西根本不惧宁默生的怒火,声音比他的还大,“这房子,这个家,都给你!”

宁默生却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得,攥住了宁西的胳膊,『逼』问道,“是不是她回来了?说!”

宁西被他铁钳一样的力道,弄得倒抽口冷气,“你松手,好疼!”

“你妈是不是回来了?啊?”宁默生的神情有些狰狞,还隐隐带着兴奋。

宁西懊恼的闭紧了嘴巴,恨自己太沉不住气了,妈妈回国的消息怎能给爸爸知道?当初他得知妈妈出国,疯狂的样子至今想起来还令人心悸。

宁西的沉默并没有让宁默生放弃,他单手控制住宁西,另一只手拿出手机,“我宁默生,帮我查一下入境处,有没有董思林的名字?”

当电话那头给了确切的答案之后,宁默生定定的看了宁西几秒,忽然冷笑出声,“好!回国了好!我倒要看看没了我,她董思林过的有多好?”说罢,狠狠的甩开宁西,就冲了出去。

完了!宁西懊恼的跺了跺脚,跟着追了出去,可是宁默生的车已经消失在了门口。

这下真完了!宁西急的直打转,她『摸』出手机想给妈妈报个讯,可是董思林的手机一直都在服务区外,接不通。

怎么办?自从和妈妈离婚后,宁默生就变了,他变得阴晴不定,喜怒无常。如今他像个火车头一样冲出去,谁也不知道他会做什么?

宁西忽然想到霍东宸,对,霍东宸一定能联系上妈妈。她立刻拨打了霍东宸的电话,简单的说了一遍经过,“你说怎么办?我爸爸生气起来很恐怖的!”

霍东宸微微抬了下手,示意正在进行的会议暂停,等开会的人都出去了才说,“总会碰面的,宁默生只怕已经快要到临界点了。”

什么意思呀?宁西一头雾水,“你说点我能懂的好吗?要不要让妈妈躲一躲?或者,你派几个保镖把我爸堵在门外?”

霍东宸被宁西的话逗笑了,“傻丫头,对付你爸爸,你妈比你在行。”

怎么可能?宁西才不信妈妈可以对付爸爸呢!要是可以对付,当初何必出国?

“不行,我要去看看,如果爸爸……”她不敢想象,万一宁默生暴怒之下伤害了妈妈怎么办,“我现在就过去!”

章节目录 第7章 生死 霍东宸也没拦着,只是让人在董思林下榻的酒店门口等着宁西,等她到了直接带上去。

等宁西打到车,再到酒店,已经是四十分钟之后了,这期间,她的心里有过无数的设想,比如爸爸会生气的禁锢妈妈,又或者会砸了妈妈的房间……但是她没想到的是,宁默生竟然痛哭流涕的跪在妈妈面前。

宁西惊讶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闪身到了一边,透过门缝朝里面偷瞄。

董思林静静地坐在椅子上,任凭着宁默生抱着自己的腿儿,却疏离的半侧开身子。

这样明显的避讳,宁默生就是再愚笨,也回过味来,“你嫌弃我?是不是?”

董思林垂着瞬子,不置可否。

“我已经说了,我当时是被人下套的,我真不知道那个女人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床上……”宁默生又急又气的起身,死命的抓扯自己的头发,“人我已经料理了,你回来吧!”

回来?不仅董思林笑了,就连门口的宁西也笑了。如果真心想让妈妈回来,他又怎么会再婚?还让那个女人欺负到自己头上?

宁默生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可是董思林已经不想听了,她开门见山,“我要宁宁明年出国。”

“不行!”宁默生一口回绝,“法庭上判了,宁宁归我,只要我不同意,她别想走!”

“宁宁已经长大了,你要为她的前途着想。”

“在国内一样可以上大学。”宁默生不为所动,“我不会亏着她。”

“可是你对她不闻不问!”董思林生气的指责他,“宁宁现在正是叛逆的时候,她需要的是正确的引导,你不能这样放任她。如果你做不好一个爸爸,那么就把她交给我,我会……”

“可以呀!”宁默生冷笑着打断她的话,“只要复婚,我什么都听你的!”

又是复婚!董思林无力的叹口气,不介意提醒他,“你已经再婚了。”

“那又怎样?”

“你已经做了选择。”董思林抚着额头,和他实在说不到一块,简直是鸡同鸭讲,“现在我们讨论的是宁宁的未来,请你不要说无关的。”

好一个无关的!宁默生的眼底蕴含着浓烈的怒气,却强自压着,“一句话,不同意!”

门外,宁西气的就想冲进去,可是身后一只修长的手摁住了她,她回头一看,是霍东宸,他怎么来了?

霍东宸朝她轻摇了下头,示意她继续看。

屋内,董思林盯着宁默生,不敢相信他竟然枉顾女儿的前途,只为了一己私怨。气愤和委屈涌上心头,她的眼泪瞬间盈满了眼眶。

宁默生也看到了,他有些不自在的别开脸,“眼泪对我没用!”

没用吗?董思林大颗的泪珠滚落,落在腮边,落在肩头,就如雨滴一样,吓得宁默生慌了手脚,当初离婚也没见她哭,当初不让她看宁西也没见她哭,这怎么……

泪,落在董思林的脸上,却像烫着了宁默生的心,让他连呼吸都窒住了。

“你……你别哭了。”宁默生妥协的从茶几上抽了几张面巾纸递过去,“有事好商量!”

“宁宁要出国!”董思林胡『乱』擦了下眼泪,随手把沾了泪的面巾纸团团砸到他身上,“我不管,你把宁宁监护权给我!我来为她找学校……”

“她在国内,你都不回国,如果她走了……”宁默生可以想象,“你更不会回来了。”

“我尽量回来。”董思林也退了一步,但是她事先声明,“我回来和复婚没有关系,只为宁宁。”

“一年两次,我必须见到你。”宁默生不给她讨价还价的机会,起身就走,当他走到门口的时候顿了下,警告董思林,“如果到时候没见着你人,我就把宁宁从国外绑回来,你知道的,我做得出。”

出了国就天高皇帝远了!董思林早擦干净眼泪,好整以暇的抱着肩膀送他走,却不料门一拉开,就看见两个很不自觉的听墙角的——霍东宸和宁西。

宁默生最讨厌霍东宸了,要不是他的『插』手,也许董思林早就妥协复婚了。所以,在看见宁西躲在他背后的时候,一股怒气涌上心头,“跟我回去!”

“我不!”宁西一把拽住霍东宸的衣摆,不住摇头,“那个家连我的房间都没有,我不要回去!”

霍东宸的眼眸一下变得阴郁,他轻拍宁西的手,示意她别急,然后走向宁默生,“我们谈谈。”

谈个屁!宁默生伸手就来强拉宁西,却被霍东宸挡住,趁这个机会,宁西一下跑去抱住董思林的胳膊,“妈妈,我不要回去。我们家现在都成了那女人的天下了,我房间里东西都被扔了……”

这倒刷新了董思林对宁默生的认知,还真是小气,睚眦必报!

“这就是你说的不亏着她?”她嘲讽着望着宁默生,然后转头对宁西说,“收拾东西,明天我们就走,等到了国外妈给你找个私立大学,不在国内考了。”

宁默生急了,“我怎么亏着她了?钱随她用,你去看看谁家孩子一个月十万块的?”

十万块?霍东宸冷笑出声,“宁先生,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查过明细?这两年来,宁宁没有用过你一分钱,她要上学还要赚钱,这就是你的不亏?”

什么?不仅是宁默生愣住了,连董思林也愣住了,两年不是两个月也不是两天,这孩子是怎么熬过来的?董思林的眼泪“唰”的又下来了,抱住宁西痛哭起来,“我可怜的宁宁!”

宁默生讷讷的想要说些什么,可是董思林根本不给他机会,“宁默生,你太让我失望了,就能这样还配当个爸爸?”

“我……”宁默生有些挂不住脸了,“好了,是我错!明天起,宁宁我亲自过问……”

“我才不要!”宁西低吼,“只要你把房子还给我,你带着那个女人搬出去就行!”

宁默生下意识就要拒绝,却看见董思林眼中有着掩藏不住的恨意,她是恨着自己了吧!唉!宁默生叹口气算是认栽了,“好吧!我会搬出来,房子给宁宁。至于东西……”他有些气恼又有些不甘心的说,“全在呢!一会让人给你送回去。”

真的?宁西开心的跳了起来,“我的奖杯,我的影集,我的模型……嗷嗷嗷……”

章节目录 第8章 听见没有 总算顺利解决了这一切,宁西和霍东宸一起去机场送走了董思林。

在回来的路上,宁西一直苦恼的蹙着眉头,霍东宸冷眼看着,问了一声,“想什么这么出神?”

“钱……”宁西脱口而出却又有些脸红,“我……出国需要钱,我怕我凑不够……”

“我知道。”霍东宸淡淡的截住她的话,前几天当宁西窘迫到连住宾馆都没钱的时候,他就调查过了,这个傻丫头把自己赛车的奖金,还有打工的钱,全部用在了以前董思林资助的那些贫困家庭身上了。

“两年前,你妈妈已经为那些家庭申请了贫困补助,所以,你不需要再匿名寄钱过去。”

“哦。”宁西这松口气,这样一来,她压力小多了。

霍东宸面朝窗外,勾唇笑了一下,不经意似得问了句,“如果想顺利申请上国外的大学,你现在程度不行。”

“我知道啊!”宁西一点也不担心,“我已经找好了补习老师,是个海龟呦!他今年才从哥伦比亚大学双学位毕业,很厉害的!”说着,崇拜的两眼直冒星星。

哥伦比亚?了不起吗?霍东宸无声的冷笑,“你妈在英国,你难道不上英国的大学?”

“对奥!”宁西这才有点危机意识,她赶紧拨电话给她的海龟。一番交流下来,人家海龟说了,两国申请大学程序差不多,没什么关系的。

“他说没关系。”宁西耸了耸肩膀,“我信他!”

信?这么轻易的说出信任,霍东宸立刻升起了一股危机感,“他是谁?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履历上有没有污点……”

越说,宁西的脸『色』越难看,终于,霍东宸也意识到了,他的声音停顿了下,才继续,“我这是为你好,怕你被人骗……”

“为我好?”宁西这两年听多了这句话,已经免疫了,本来她可以一笑而过,可是海归哥哥只是纯帮忙,他不该被侮辱,不该被质疑。

霍东宸不是没注意到宁西的脸『色』不好,但是他不能眼看着宁西和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家伙走的太近,所以,他还是坚持反对,“补习老师我给你找,你把这个海龟推了。”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宁西冲着司机吼了声,“靠边停!”

司机从后视镜里望了眼霍东宸,这里是高速路,不能停呀!可霍东宸就这样沉静的盯着宁西一会,忽的下令,“停车。”

车,还没停稳,宁西就推开车门冲了下去,头也不回的翻越中间隔离带,跑到下面交流车道上去了。

“霍总……”司机有些担心的望着宁西的背影,“这里打不到车的。”

霍东宸却别开脸,急促的喘息了两声才强压住怒气,“不管她,我们走!”

司机发动车子,却开的巨慢。果然,才开出几公里,霍东宸就敲了下座椅,“车里太闷了,我下去走走,你一会来接我。”

司机立刻把霍东宸放到服务区,然后开下岔道去找那个小祖宗,可是他没找到。

“对不起……”司机大叔被吓得够呛,“我沿途找了,没找到。”

没找到?这才分开不到十分钟,人就不见了?霍东宸的手指在手机盖上摩挲了一会,才拨打了宁西的电话,没有意外的,电话被挂断了。就在他要继续打的时候,手机里进来个讯息。

“我快到家了。—宁西”

霍东宸盯着这条不足十个字的短讯看了良久,才拉开车门,“回去。”

…………

宁西对爸爸的效率很满意,这才几天,他就把这个家恢复了原样,东西也都归了位,并且带着齐美雪搬了出去。

清早,宁西简单的给自己做了三明治,还没来得及吃,门铃就响了。

“谁啊?”宁西一开门,就后悔了,门口站立着霍东宸,活像别人欠了他八百万的样子,面无表情,清冷的可怕。

“你怎么来了?”宁西挡住门口,没打算让他进去。

霍东宸侧身让开,他身后却是一个年近五十的『妇』人,“你看谁来了?”

“程妈?”宁西不敢置信的望望霍东宸,又望望程妈,半晌才尖叫着冲过去抱住程妈,“你回来了?太好了!太好了!”说到后来眼眶都湿濡了。

程妈在宁家做了十几年,是看着宁西长大的,她也颤巍巍的抚『摸』着宁西的脸,激动的不能自抑,“没想到我还能看见我的小姐……呜呜……”

“进来,快进来!”宁西拉着程妈就进去了。

霍东宸有些怅然若失的站在门口,忽然,宁西从门里伸出头来,俏皮一笑,“你不进来吗?霍总?”

当然进去!霍东宸立刻走了进去,坐在沙发上,却一字一句的纠正她,“不要叫我霍总。”

那叫什么?还想原来一样,直接喊“哎”,又或者喊“骗子”,“多管闲事的”?宁西挠挠头,捧着三明治咬了一口。

“听见没有?”霍东宸俊逸非凡的脸上有些发烫,“叫我……东哥,或者东宸。”

“咳咳咳……”一大块三明治堵住了宁西的喉咙,差点噎死她,急的她冲到餐桌前灌了一大杯的水,才算缓过来。

“你不要这样吓人,好吗?”她哀怨朝着霍东宸翻了个白眼,背起书包和程妈打了声招呼,“我去上学了,程妈。”

霍东宸脸『色』不佳的盯着宁西的背影,半晌才起身交代了一声,“做点好吃的给宁宁补补,薪水我已经打到你的账户上了。”

程妈诺诺的送走了他,却纳闷,这霍总怎么叫宁宁叫的这么亲热?

…………

下午时分,滨江中学门口,停满了来接孩子的车,其中一辆黑『色』的奔驰隐没在其中,毫不显眼。

“霍总,下课了。”司机笔挺的站在车旁,眼睛盯着出校门的学生,努力寻找着宁西的身影。

霍东宸合上手里的文件,捏了捏眉心,也推开车门下来了。他高大俊朗的外表,一出现就引来一阵『骚』动,可是他视若无睹,只是专心的盯着校门口看。

宁西今天放学比较迟,她一边打着电话一边从霍东宸的身边飞奔而过,竟然没看见这样醒目的人。也难怪,宁西见霍东宸,十回有八回他开的是法拉利。

司机吞咽了口口水,喊道,“宁西小姐?”

“啊?”宁西这才回过头来,却看见黑着脸的霍东宸已经坐回了车里,但是车门没关,像是等她上车似得。

“那个……”宁西挠挠头,弯腰对霍东宸说,“谢谢你来接我,但是我今晚要补习,不能搭你的车了。”

补习?霍东宸以为这件事他们已经达成了共识,那个什么海龟的一边凉快去才对。但显然,宁西不是这样想的,她交代完这一句,就匆匆的越过马路,搭上了公车。

章节目录 第9章 记住了么 “霍总……”司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问,“我们回去吗?”

“跟上。”霍东宸沉着脸命令道。

奔驰追公车真是大材小用了,但所幸,宁西要去的地方不太远,就在市区的展望集团楼下,一个安静的咖啡馆里。

宁西随意的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刚把书包打开,就看见一个很年轻的男人匆匆进来,坐在了宁西的对面。

他是谁?霍东宸眯起了眼睛,手也无意识的曲起来,在车门上敲击着。忽然,他看见那男人竟然伸手『摸』了『摸』宁西的头发……

宁西愣了下,但是没有拒绝,只是娇憨的嘟嘟嘴,“明睿哥哥,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在我眼里,就是!”话未说完,他的手已经被大力打掉,而宁西也被拉扯的站了起来。

“霍总?”宁西回头一看,忍不住呻『吟』了一声,“你来这干嘛?”

“补习。”

“不需要了,我有明睿哥哥……”话未说完,霍东宸就沉着脸打断她,“他不行。”

“为什么?”宁西还就不信了,“明睿哥哥是名校毕业,他不行谁行?”

霍东宸一手拽住宁西,一手已经把桌上摊着的课本都收拾起来了,“我!我给你补习!”

“这位先生……”展明睿轻轻蹙眉,目光定在他强拉着宁西的手上,“你先松手,她疼。”

“霍总,明睿哥哥很会教的,他……”宁西刚介绍个开头,就被霍东宸那阴冷的目光吓得闭了嘴。

“我会给你补习。”像是宣告,霍东宸一字一句的对着宁西说,“我保证你考上你想要上的任何一所大学!”

这样狂妄的宣言,惹来宁西一声轻笑,“你要补习,我还不愿意呢!我就要我明睿哥哥补。”

那个年轻男人适时掏出张名片递过来,“我是展明睿,和宁西以前是邻居,一起长大的。”

一起长大了不起呀?霍东宸手都没伸,任凭着展明睿尴尬的举着名片,宁西看不过去了,伸手接过来,“别给他,给我!”

展明睿笑笑,从容的把名片收回口袋,却挡在霍东宸的面前,“你可以松开小宁了吧?”

松开?霍东宸冷笑着敛目,说出的话却让人无法反驳,“我受董思林女士委托,有权利安排宁宁的生活。”说着,拽着宁西就走了出去,那力道之大,让宁西忍不住求饶,“轻点,我手断了。”

“不想丢脸就跟我走。”霍东宸俯身在她耳边威胁。

有了上次赛车的教训,宁西还真不敢用常人的思维来想霍东宸。她只好回头抱歉的对展明睿说,“今天先这样,我回去和他沟通沟通……”

话未说完,她已经被霍东宸一路拖着,上了车。车门一关上,霍东宸就甩开她的手,侧过脸去望着窗外。

“喂!你搞什么鬼啊?”宁西一边『揉』着巨疼的手腕,一边冲他吼,“明睿哥哥好心给我补习,你这样让他怎么想我?”

明睿哥哥?叫的好甜哪!霍东宸注意到宁西对他的称呼又变回了“喂”,这让他大为不满,“我早上跟你说过了。”

说过什么?

“叫我东哥或者东宸。”

“切!谁理你。”宁西一听,就不屑的甩甩手,“也不看你都多大了?还哥?叫你叔叔都是便宜你的。”

“你……”霍东宸被她气的七窍生烟,“我才二十九!”

“我妈说要尊重你,所以……”宁西故意拖长了尾音,挑衅一般的叫道,“霍总!霍叔叔!哈哈哈……”

霍东宸气恼却忽然轻笑出声,“好!很好!一会我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笑出来。”

“哈哈哈哈……”宁西很高兴霍东宸吃瘪,她拍着腿大笑着,“我怎么就笑不出来?”

事实上,一个小时之后,宁西真的笑不出来了,她盯着面前还散发着墨香的资料,吞咽了口口水,“这是什么鬼?”

“笑啊?”霍东宸噙着冷笑,抱着肩膀站在一旁,“你不是要申请国外的大学?这是雅思的卷子。”

“怎么和我们的英语不一样?”

“国内四六级到了国外也是不认的。”霍东宸又甩过来一叠资料,“你如果不想花钱上野鸡大学,雅思就必须考过6分,还要各科的成绩全a,最好获得过全国的奖项,带有至少三封权威的推荐信。”

宁西瞠目结舌的听完,良久才扑到桌上哀嚎,“让我死了吧!全a?还全国奖项?”忽然,她想起什么似得,问,“我九岁得过芭蕾舞比赛金奖,算不算?”

“你说呢?”霍东宸阴测测的望着她,“你需要的是全科辅导,还认为那个海龟有能力辅导你?”

“那也不代表你能呀!”宁西小声嘀咕道,“大不了明天我再去找补习班……”

“我可以!”霍东宸蹙眉低吼,“我一个双料博士,辅导不了你?”

博士?宁西的眼睛“唰”的瞪得滚圆,“你是博士?哪个学校的?”

“哼!”霍东宸推开她过于谄媚的头,“开始补习。”

“唰唰!”两张a4纸拍在宁西的面前,上面密密麻麻的印满了单词短语,“这是今天的量,背熟。”

这么多?宁西又想死了,这至少也有几百个,怎么可能一下背的上?

霍东宸不管这些,做不到他的要求,他就狠狠的惩罚宁西。在宁西背错第五个的时候,他冷着脸拽出她的手,重重的打了三下,“这是初次,下一次就十下!”

宁西被打懵了,她看着自己发红的掌心,又看看一脸严肃的霍东宸,好半天才想起来抗议,“你凭什么打我?错了我再背就是了……”

“国外大学六月之前申请,你觉得你有时间吗?”霍东宸不去理会宁西的叫嚣,径自打开了自己的电脑,开始处理公事。

“那你就全会背吗?”宁西故意刁难他,“要是你都不会背,别怪我不要你补习!”

霍东宸合上电脑,随手拿过那两张纸塞进宁西手里,“随便抽!”

宁西还就不信了,她还真的抽起来,专门捡那些很少用到的词汇问,谁料,一连抽了四五十个,霍东宸愣是一个都没错。

“好厉害……”宁西崇拜的鼓了两下掌,一脸羡慕,“你怎么记住的?”

怎么记住?国外是用英语教学的,如果不掌握大量的词汇量,你只能听天书!霍东宸瞥了她一眼,呵斥了一声,“还不背?”

“好好好!”宁西诺诺的拿起来,却发现惊慌之下拿反了,赶紧调转过来。却没注意到霍东宸的嘴角微微的弯了下。

章节目录 第10章 伸手 这一学,就学到了半夜,程妈给做了碗桂花小丸子上来,宁西吞了口口水,偷望了眼霍东宸,悄悄的往那碗小丸子伸出手。

霍东宸抬腕看了下时间,都已经快十二点了,他起身离开,“明天放学我去接你,早点出来。”

他要走了吗?宁西望着他的背影,心情一下变得轻松,“你要不要吃一点再走?”

霍东宸顿住了脚步,微微皱眉,甜食,他向来不喜欢。但是他还是端起碗,囫囵吞下,然后用嫌弃的口吻说,“下次放盐。”

哪有糯米丸子放盐的?宁西冲着他的背影张牙舞爪,却不料他猛一回头,逮个正着,“还有精神?再加一张单词!”说着,一张单词纸飘飘然落在她的头上。

“啊……救命啊!”宁西以手做刀,朝着胸口『插』去,然后夸张的做出喷『射』状,“我吐血而亡!程妈,不要拉着我,让我死……”

程妈心疼的望着抓狂的宁西,却帮不上忙。

程妈心疼宁西,霍东宸却不会,他每天下班准时出现在滨江中学门口,防止宁西逃跑。然后就是严苛的补习,只要达不到他的标准,就开打!

宁西对霍东宸是又敬又怕,她一向散漫惯了,这一下严苛起来,还真不习惯。高压之下,她就开始转动鬼心思了。

“霍总……你公司不忙吗?”宁西假惺惺的问,“老把你耗在这里,我真过意不去,不如……”她的眼睛狡黠的闪动一下,“不如你先去忙,我会做完这些试题的。”

是吗?霍东宸一个字也不信。一个三分钟前偷懒才被打过手心的人,会自觉?

“东哥……”宁西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求人的自觉,“我比谁都想出国,我会努力的,你就相信我吧!”

这一声“东哥”喊得他身子一僵,片刻才虚握着拳头遮在唇边,“是吗?”

“我保证!”宁西『露』出八颗牙,真诚的不像话。

“嗯。”霍东宸轻哼了一声,表示同意了。其实,冲着这一声“东哥”,霍东宸也不会太为难她,只是没想到这丫头求他的时候才会喊自己,真有些郁闷。

同意了?这就同意了?宁西目送着霍东宸离开,怔在那儿好久,不敢相信幸福来得太突然。等回过神来,她才快手快脚的抓起个钱包,就往外冲。

“肯德基,我来了!麦当劳,我来了……”宁西一路狂奔到了速食店里,“薯条,土豆泥,奥尔良烤鸡翅,可乐……”她一口气点了不少。

“咦?这不是宁西吗?”

宁西一回头,还真巧,遇上了好几个同学,里面还有她最讨厌的齐美云,她爸爸再婚的那个女人的妹妹。

“点这么多东西?”齐美云瞥了眼宁西满满的托盘,眼神中『露』出嫉恨的目光,“一场同学,你不请我们吃一点吗?”

宁西家里有钱,这谁都知道。所以,那些同学也都起哄,“宁西,请客!宁西,请客!”

宁西脸『色』冷了下来,“我像凯子吗?”

齐美云不屑的呲了一声,“越有钱越小气!”

“切!”宁西懒得理他们,在学校里就几乎不说话的,哪有一上来就要她请客的?当她好欺负呀?

那些同学都面『露』不忿,齐美云却豪爽的从钱包里『摸』出两张纸币,“我请客!不像某人,铁公鸡……”

“有本事,不要用我宁家的钱!”宁西冷冷的盯着那钱,意有所指。

“你……”齐美云气的跳脚,却没办法反驳,她现在穿的高级时装,用的每一分钱,都是姐姐从宁家拿出来的,而宁家是宁西的家,这是事实。

总有一天,我会让姐姐把你赶出宁家的!齐美云狠狠的发誓。看着宁西吃得欢,她就刻意的坐在她的对面,和几个同学指桑骂槐的故意恶心她。

“美云,我们别理她!”几个捧着齐美云的同学都对宁西阴阳怪气的,宁西看着心烦,准备打包回家吃。

等宁西从柜台要了袋子回来,却发现齐美云他们都走了,走就走了,却把宁西的手机塞在可乐里,泡了汤。

“混蛋!”宁西咒了一声,心疼的把手机捞出来擦干,却发现已经开不了机了。她也没心思吃了,就先回去了。

谁知道,一回家就看见霍东宸坐在她家沙发上,脸『色』阴沉的可怕。

宁西理亏,主动道歉,“对不起,我出去玩了,我现在就去学习……”

“为什么关机?”

关机?想到那个被泡在可乐里的手机,宁西的手紧紧攥住,强忍住怒气却风轻云淡的说,“没电了……”

“学会说谎了?”霍东宸更加不悦,“我早上检查过,满格。”

“这个我可以解释……”宁西有点慌了,说谎被逮住还真是尴尬,“我的手机进水了,是真的!”说着,赶紧的掏出手机给他看。

可,霍东宸一眼也没看,呵斥道,“伸出手来!”

干嘛?宁西的脸『色』有些发白,她没错,为什么要被打?

霍东宸久等不到她伸手,直接强行拽住她手,狠狠的打了几下掌心,“还说不说谎了?”

“我没有。”宁西委屈的鼓起腮帮,声音也变了调,“我出去玩是我不对,可是我手机真的坏了……”

“啪啪啪……”又是几下响亮的拍打声,“错没错?”

“呜呜……”宁西什么时候被这样冤枉过?她气的把手机狠狠的摔在霍东宸的身上,“都欺负我!你们都欺负我……呜呜呜”说着,就一路哭着冲回了房间,反锁了房门。

程妈站在厨房门口,担心的不得了。她大着胆子说,“我家小姐就是想去换换口味,她说回来会加倍努力的,不是故意出去玩的。”

霍东宸没听见一样,低头捡起手机,摁了几下,屏幕却始终是黑『色』的,他忽然把手机凑到鼻尖闻了下,可乐味?

宁西是不会把手机泡在可乐里的,因为她现在用的每一分钱都是她自己赚的,绝无可能浪费。所以,她一定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霍东宸若有所思的来到宁西的房门口,敲了两下,“开门。”

谁理你呀!宁西把头蒙在被子里,难过的要死。

门口,却再无声音了,难道是走了?宁西等了一会,就有些后悔了,她悄悄的拧开门,探出头去。没人?真走了?

“走就走,谁稀罕!”宁西咬着唇一回头,却看见霍东宸好好的坐在她牀边的椅子上,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你……”宁西看看门,又看看半开的窗户,“你爬上来的?”

章节目录 第11章 跑得掉? “咳咳……”霍东宸有些不自在的别开脸,顺手拿起桌上的一张试题,“过来,你这题错了。”

宁西气还没消,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瞪着他,就是不上前。

“我给你重订了台手机,还有……”他垂瞬,慢吞吞的说,“那个把你手机泡在可乐里的人,已经在警察局,罪名是损坏他人财物。”

宁西忽然不想追究了,如果是齐美云她还有三分兴趣,可是一个无关的同学,不过是为了讨好齐美云,抓着她有什么意思?

“算了。”宁西坐到霍东宸旁边,“哪一题错了?”

宁西算了,霍东宸可不会算了,隔日,宁西再到学校,就发现昨天那几个同学,连同齐美云,都“主动”转学了。

“其实没必要。”车上,宁西叹口气,今天同学们那畏惧的目光,让她如芒刺在背。

霍东宸却不以为然,“我没『逼』着她们,是她们不想在滨江中学了。”

你大爷的开了口,哪怕是暗示,她们也会连夜走的好吗?宁西不是圣母,不会矫情的说没关系,但是奇怪的是,齐美云被迫转学,爸爸都没有反应吗?

其实,昨天晚上,宁默生就给霍东宸来过电话,话里话外的就笑他小题大做。霍东宸一句话就把他堵回去了,“你小姨子够不要脸的,花着你的钱欺负你女儿?你同意的?”

宁默生长久的沉默后,就挂断了电话,却也没有『插』手这件事。

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宁西知道霍东宸是为了保护自己,虽然这手段是狠辣了点,但是这一片心意她收下了。

宁西课业本身就繁重,再加上霍东宸给她的加餐,让她有些吃不消了。这一天,宁西做题竟然做睡着了,霍东宸叹口气,想要把她抱到床上,却生生的止住了,他——好像没这个资格呢!

思来想去,他脱下外套,披在宁西身上。

睡着了的宁西长长的睫『毛』遮住黑瞳,白皙的小脸上竟然散发着圣洁的光芒,惹人沉醉却难以靠近……霍东宸贪看着,竟然看的痴了,醉了,也乏了,就在沙发上小憩了一会儿。

程妈端着夜宵进来,看见两人都睡着了,也没敢喊醒,就退了出去。

关门的声音把宁西惊着了,她睁开『迷』离的睡眼,就看见霍东宸仅穿着白衬衫,靠在沙发上,发出略沉重的呼吸声,是睡着了?

宁西小心翼翼的靠过去,看着那卓尔不凡的容颜,心跳忽然漏了两拍。花痴!她狠掐了一下自己,想让头脑清醒一点,可是,那眼眸忍不住的直往霍东宸身上瞟,这家伙,真好看!

这男人是个妖精!宁西摁住“噗通噗通”『乱』跳的心,为自己的失常找了理由!看着看着,她玩心一起,眼睛瞄向一旁的玫『色』润唇膏。

霍东宸其实早就醒了,但是他很想看看宁西会作何反应。果然,这小丫头在短暂的安静之后,就大着胆子来『摸』自己的脸了,一点一点就像是触『摸』到他心似得,当那手指快要触『摸』到自己的唇时,他猛一下睁开了眼睛。

“啊……”宁西猛一下缩回手,把手死死的藏在身后,声音也虚的很,“你醒了?刚才……程妈做了夜宵,我去端来……”

“我去。”霍东宸深深的望了一眼宁西,她那发红的耳廓,可是害羞了?

你去?不要!宁西差点尖叫,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一步一步下了楼。

完蛋了!宁西的心里只剩下这三个字,她不敢想象霍东宸一会的怒火,赶紧脱了外衣钻进被窝,难道他敢掀自己被窝?

事实上,他敢!霍东宸在程妈胆战心惊的提醒下,找了面镜子,看见自己一脸唇膏,仔细辨认竟然是个大花猫的样子。他几步跨上楼,直接把宁西的被子扔下地,斥责道,“你做了什么?”

“我睡着了!”宁西吓得连眼睛都不敢睁,连声喊道,“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明天?哼哼!”在宁西还没有理解那两个“哼哼”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她就被霍东宸一把扛上肩膀,扛到了后院的泳池那儿。

“啪!”一条『毛』巾甩在宁西的头上,“给我擦!”

“这水不干净!”宁西指着泳池上飘着的落叶,退了几步就想跑。

哪里还跑得掉?霍东宸阴森森掏出一个化妆包,这是……宁西暗叫一声不好,这不是她以前在“夜『色』倾城”跳舞时,怕人认出来画烟熏妆的东西吗?霍东宸拿着个做什么?

“我不要,我不要……”宁西吓得不断后退,却退无可退,被霍东宸堵在泳池的栏杆上。

霍东宸本意只想给她个教训,让她别没大没小的,可是看着宁西那既委屈又不甘心的包子样,倒惹起了他血『液』中的恶劣因子,他想也没想就画上了。

片刻之后,宁西的脸上被糟蹋的不成样子,血盆大口,乌黑的眼圈,还有蜡笔小新的眉『毛』……宁西欲哭无泪,还偏偏理亏。

霍东宸仔细看了几秒钟,终于认识到,自己不是做这行的料。可是看着宁西那惊悚的脸,他忍不住大笑出声,“妖怪!”

笑?笑死你!宁西气了一会也忍不住笑了,“还笑我?你个大花猫!”

两人相视大笑了一阵,就着这不太干净的泳池水互相擦了脸。宁西的皮肤很嫩,一使劲就红了一大片,霍东宸再怎么轻柔,也还是留下不少红痕。

“没关系,我回去用温水一洗就好了。”宁西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要带我来泳池?”

霍东宸转开眼,没吭声。

不会是想把自己扔到泳池里吧?宁西一想到这种可能,就忍不住的鄙视他,还男人呢,小心眼!

“回去吧!”霍东宸明显不想追究了,可宁西乌黑的眼眸闪动了一下,忽然指着霍东宸身后说,“程妈,小心。”霍东宸下意识回头,却被宁西一把推到泳池里,湿了个透!

霍东宸岂是那吃亏的,他反手一拉,拽着宁西的脚把她也拖入泳池。宁西倒栽葱在泳池里“咕噜咕噜”的喝了好几口水,才狼狈的冒出头来。

“霍东宸,我和你势不两立!”宁西气的朝着他泼水,“你个小气男,你让让我怎么了?”

霍东宸笑着躲闪,然后悄无声息的潜入水中拖着宁西的脚,带着她游了一段,才允许她浮出水面,“叫你使坏!”

章节目录 第12章 吃啥 咳咳……你最坏!”宁西胸腔里的空气都快耗尽了,毫无形象的伏在霍东宸的肩头,呛咳着,还顺手揪着他的耳朵不准他躲,“坏人!憋死我了!”。

“我坏!我坏!”霍东宸一点也不恼,任凭着宁西揪着他耳朵,还笑得一脸灿烂。

“阿欠!”宁西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好了,再泡下去该着凉了。”霍东宸托着她的腰想把她带上岸,可手心下温热的触感让他一愣。

他低头一看,却见宁西的衣服全然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把她那发育完全的身体勾勒的诱人无比……霍东宸慢慢的收回手。

宁西淬不及防,一头栽在水里,“怎么了?突然撒手?”宁西抱怨了声,后知后觉的低头,却看见自己宛若无衣,吓得她尖叫一声缩回水中,“闭眼!走开呀!”

霍东宸暗了眼眸,快速的游上了岸,然后把一条大『毛』巾放在扶手上,“快上来吧!我先回去了。”

宁西羞得无地自容,直到霍东宸的车发动的声音传来,才敢爬上岸。

虽然挺尴尬,宁西却没有多想,毕竟霍东宸的阅历,地位摆在那儿,他怎么会看上自己这个黄『毛』丫头?

事实证明,霍东宸也没多想。第二天一早,他准时出现在宁家门口,载着宁西上学。如果不是亲身经历,宁西都以为是一场梦。

有了霍东宸这个学霸君的加持,宁西的成绩提高的很快,期末的时候竟然考了年级前三,这样的成绩在国内都能上重点大学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放寒假,宁西想着终于可以好好的睡一觉了,可是,霍东宸一个电话,她就吓得从被窝里钻出来,乖乖的到霍氏点卯。

“啪!”一叠由他亲自整理的数理化试题甩在宁西面前,“做完它!”

做完?本来睡眼惺忪的宁西瞬间睁大了双眼,“全部?”

“嗯。”霍东宸用眼神询问,有问题吗?

当然有!宁西抗议的嘟囔,“我还没吃早饭呢!你这是虐待我!”

霍东宸的眼眸暗沉了下去,盯着她足足看了一分钟,像是考量真假。

宁西朝着他『露』出八颗牙,显示出无比的真诚。“你让我去买个早饭,我回来就做好不好?”

不好!谁知道你这早饭买到猴年马月?霍东宸冷着脸拨了内线,“高亭远,去买个早饭。”

高亭远还以为给大老板买的,就照着霍东宸的口味买了咸味的,宁西一看就皱起了眉头,“一大早的就吃这么重口?我不要。”

推三阻四的就是不想做题?霍东宸脸『色』沉了下去,“吃不吃?”

宁西摇头,还捂住了嘴。

不吃?霍东宸当着宁西的面,暴躁的把早饭推进了垃圾桶,“那就饿着,现在就写。”

宁西张了张嘴,却被霍东宸那阴冷的表情吓到,怂的立刻低头写起试题,写着写着来了兴趣,倒也不用霍东宸『逼』着了。

霍东宸飞快的处理完桌上如山的文件,抬头望了眼宁西,她写的好专心啊!看着看着,霍东宸不由自主的笑了。

感觉到一股灼热的视线,宁西抬眼望过去,霍东宸狼狈的避开眼,“要喝水吗?”

“好啊!”宁西从书包里拿出个粉『色』保温杯,眨巴个眼睛递过去,“谢谢。”

这是要他去倒水?霍东宸下意识就要拨内线,却硬生生止住了,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愿意让高亭远碰宁西的杯子。是的,高亭远抽烟,身上有烟味。霍东宸这样说服自己。

然后,霍氏的员工就看见他们酷帅狂霸拽的大总裁,端着个粉『色』的保温杯,来到了茶水间,在经过仔细的研究之后,他终于选了一款红茶。

“那个……”茶水间里的一个女职员,忍不住出声,“霍总不是一向只喝黑咖啡吗?”

“不是我喝。”霍东宸笨拙的撕开茶叶袋,准备冲泡。

“那谁喝?”女职员大着胆子问。

霍东宸为难的抿了下唇,“是……我家的熊孩子!”

哦!一定是那个跟着霍总来公司的女孩!职员们都心领神会了。

“那该喝果汁,营养又美味!”女职员建议道。

果汁?霍东宸四下望了一圈,没有啊!

那个女职员上前,把保温柜里的水果端出来榨汁,然后帮着装到粉『色』杯里,“这个富含维生素,能够补充人体所必需的营养……”

“那是什么?”霍东宸的注意力被一旁开了口的饼干吸引了,“还有吗?”

“有!有!有!”立刻,十几只手送过来不下十条饼干,霍东宸仔细的选了两条,轻咳一声,“我中午请吃饭……就这样。”说着,有些不自在的走了出去。

片刻的安静之后,茶水间炸开了锅。

“喂,你看见没有?我们的高岭之花脸红了!”

“对啊对啊!我以为他只有一种表情,就是面无表情,没想到……啊!好帅……”犯花痴了。

“雅美蝶!霍总讨饼干的样子好可爱呦!”

然后战火就烧到了宁西身上,“你们说,霍总家的熊孩子是谁?是那个女孩吗?”

“你不懂了吧?现在可流行小妻子了!养成你懂吗?”

“是昵称吧?看起来好小呀!”

“咳咳!”门口传来一声咳嗽声,回头望去却是高秘书,他可是霍总的贴身秘书,一定有内幕消息!那些女职员立刻围上去,“高秘书,透『露』一点啦!”

“有这个功夫去猜,不如好好想想中午吃什么。”高亭远倨傲的提点了一句,“中午不就知道了?”

对哦!茶水间八卦群立刻改变了研究方向,高亭远抹抹额上的冷汗,赶紧溜。不是他不想八卦,而是他真的不清楚。

临近中午,霍东宸忽然接到了国外客商的电联,他看了眼时间只怕不能立刻结束,就让高亭远先带着宁西去定好的餐厅。

霍氏的员工除了尾牙,很少有机会和霍东宸一起吃饭。今天虽然是临时通知的,聚集起来也有百人左右,直接把一间海底捞给包场了。

“高秘书,今天吃海底捞?”宁西已经摩拳擦掌了。天知道这一阵子,她每天陪着霍东宸吃那些牛排,还有精致却寡淡的小菜,嘴巴都淡出个鸟了。

“不喜欢?”高秘书摩挲着下巴,嘟囔,“早知道不要采纳那群八婆的意见了……”

章节目录 第13章 吓坏了 “八婆?”一声不悦的低斥在他身后响起,下一秒他的耳朵已经被揪住,“我们是八婆?”

高秘书心虚的缩着脖子,宁西却饶有兴味的看着那个大胆揪住他耳朵的女子,艳丽的容颜加上高挑的身姿,实在是个妙人儿。

“我错了!”高秘书立刻认错。

“这还差不多。”那个女人这才松开手,对着宁西礼貌的点点头,“我叫苏丽倩,是人事部的。”

“姐姐你好漂亮!”宁西歪着头看了眼高秘书,揶揄的朝着高秘书挤了挤眼,“妹子很水呦!还不追?”一句话说的极为不正经,弄得高秘书脸都红了。

“快点进去了。”他有些害羞的率先走进去。

霍总不在,职员们都很放得开,落座后宁西还没吃几筷子,就有人大着胆子凑上来了,“这个很好吃……”

“谢谢。”宁西端着小碟子接过一块羊肝,还没吃就听见问,“你和……我们霍总是什么关系呀?”

关系?宁西有点为难的蹙眉,“不好说!”

不好说?瞬间,周围的耳朵多了十几只,都伸的长长的。“怎么不好说?难道……”

宁西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们之间的关系,说是监护人,那么势必要把父母离婚的情况说出来,这是她不愿意的,所以她私心的含糊其辞,“反正是特殊的。”

哦!特殊?大家立刻了然的点头,然后都低头去吃东西,其实好奇死了,怎么个特殊法呀?

半晌,高秘书先忍不住了,他一个机要秘书不知道主子的具体情况,真是丢死人了。“宁西呀,你说我们霍总怎么样?”

怎么样?宁西挠挠头,“就严肃,霸道,冰冷,不讲理,还凶残……”

“那你……”高秘书有点诱导的嫌疑,“除了这些,还有别的吗?比如你们怎么交流?或者说说霍总下班以后,你们都做些什么?”

下班以后?宁西的脸立刻垮下来,“下班以后就直接到我家,他都不给我出门的!”

老天!高秘书的心脏病有点犯了,“你说下班以后,你和霍总……嗯……就一起去你家,然后……不出门?”他扶了下额头,请让我鄙视霍总三分钟,这丫头看起来这么小,怎么也能下的去手?

周围,忽然诡异的安静了,而宁西也变得坐立不安,她想要站起来,却被一个冷冽的眼神吓住了,又默默地坐了回去。

遗憾的是,高亭远还沉浸在这震惊里,“宁西,你要懂得拒绝,知道吗?男人不能惯着的。”

汗,已经流了下来,宁西也不敢伸手去擦,这高秘书还真敢说,不过他说的是什么意思?难道……误会了?

“唉!真是人不可貌相呀!以前一直以为霍总是不近女『色』的,原来好这一口,喜欢嫩雏儿……”高亭远自言自语着,完全没注意到身后同事已经退了五步开外。

宁西此时也不敢解释,只是不断的朝着高亭远使着眼『色』。

高亭远这才意识到了危机,可是他也不敢回头,补救道,“嘿嘿!我怎么能和你这丫头谈这个?我有带坏国家幼苗的嫌疑!”

“你有诽谤的嫌疑。”霍东宸冷飕飕的声音传来,没有意外,他已经在高亭远的身后很久了,久到想打死这个长舌『妇』!

“霍总……”高亭远再无迟疑,回身一把抱住霍东宸大腿,“我错了……”

错了?迟了!霍东宸俯身,在他耳边阴森森的说,“喜欢嚼舌根?那明天去营销部站大街去,所有外联全归你!”

“啊!不要啊!”高亭远哀嚎道。

霍东宸拽起宁西往外走了两步,还不解恨,“苏丽倩是吧?明天去巴黎出差。”

忽然被点到名的苏丽倩,楞了一下,才应声,“是,总裁。”

高亭远不好了,非常不好!巴黎,那还是什么地方?是一个倒个垃圾都会有艳遇的地方,他的丽倩怎么能去那里?

“不要啊!总裁我再也不敢了!”他哀嚎,可是——晚了!

餐厅外,霍东宸今天没有用司机,而是自己开了法拉利过来,所以,宁西有些忐忑的想往后座钻,可后座车门怎么也打不开。

“那个……”宁西无奈,只好看向霍东宸,“我……”

“我是你的司机吗?”霍东宸阴冷的按了下手里的车钥匙,打开前座门,“坐前面,不然自己走回去。”

好吧!宁西不情不愿的坐上副驾的位置,还没等她拉好安全带,这车就和离铉的箭一样,飞弹了出去。

“啊……”宁西忍不住尖叫,好半晌才回了魂,“你疯了?在市区你开这么快?”

霍东宸紧抿着唇,连眼神也没有给她一个,只是不断的加速,再加速……

宁西吓坏了,生命只有一次,她可不愿意把生命浪费在这里。“停车,快停车!”

车没停,霍东宸目视前方,冰冷的复述:“我霸道?”

“不不……”背后说人坏话被抓住,很尴尬。

“冰冷?”

“不不不……”百口莫辩。

“不讲理还凶残?”

“哎……”宁西后悔的不得了,刚才逞一时之气,说的痛快,现在真是没脸了。

不解释?那就表示她心里就是这样想的?霍东宸越想越气闷,这脚底下也就更加的猛,车速就和坐了火箭一样,节节攀高。

宁西真怕了,忍不住求饶,“对不起,我错了,以后再也不背后说你坏话了……啊!停车!我tm的叫你停车!”

“嘎吱!”伴着一声巨大的刹车声,这辆顶级跑车的轮子跳跃出蓝红『色』的火花,可见这是多大的摩擦力。

宁西淬不及防,猛地一下往前挡风玻璃上撞了过去,却没有意料中的巨疼,她睁开眼睛一看,霍东宸的手及时的挡在她的额前。

是他救了我?宁西有点不敢置信的侧眸望了眼霍东宸。霍东宸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却不着痕迹的要缩回手。宁西一把拉住,“你受伤了?”

“……没有。”

有!宁西刚才分明听见一声骨脆的声音,“我看看。”说着低头就要检查他手。

霍东宸狠狠的抽回手,推开车门打电话给司机,“过来接我,东滨路商贸区这里。”

“霍总,你的手……”宁西也跟下车,“我陪你上医院吧!”

一声霍总,让霍东宸冷了脸,冷了心。

章节目录 第14章 那是啥 原来这就是她所说的特殊?客气而疏离!这样的宁西让他害怕,他自问这辈子也没对谁这样好过,可是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却总在不经意间和他划下距离。

没来由的他笑了出来,他在奢望什么?他难道要任凭宁西牵动自己的情绪?他难道要让宁西控制自己的喜怒哀乐?不!没有回报的事情他不会做了,再不会了……

想到这里,他又给高亭远拨了个电话,“过来把宁西接走。还有,给我订张机票,巴黎的案子我亲自去。”

就这样,宁西莫名其妙的被转手给高亭远,在接下来的补习中,高亭远接替了老师的职责,霍东宸再也没有『露』过面,据说是他太忙了。

太忙了?宁西忍不住揣测,难道之前不忙?只怕是嫌烦了,才随便找个理由把自己打发给高秘书。

“又发呆?”高秘书今天第五次敲桌子了,“这道题很难吗?”

“高秘书,你不想回霍氏?”宁西没来由的烦躁,“你回去吧!我这里再请个家教老师就好,不麻烦你了。”

“我可不敢!”高秘书敬谢不敏的连连摆手,“霍总说直到你考试之前,我都不用回公司了。”

“可是……”宁西一脸可惜的样子,“你不想见那个美人姐姐吗?就是……”她努力想了一下,才想起名字,“苏丽倩?”

当然想!高秘书一脸的神往和思念,“我已经一个多星期没见到丽倩了,呜呜,霍总不是人……”

“我们去看看她吧?”

这不太好吧?高秘书犹豫了,可是宁西怎么会给他拒绝的机会?她拉着高亭远就跑,“去看一眼也不用多长时间?走了啦!”

就这样,高秘书意志力不坚定的被她哄到了霍氏,“你去看美人姐姐,我去看一下霍总。”

“好!”高秘书的神魂都已经不是他的了,脚下也不由自主的往人事部走去。而宁西则上了电梯,往68层的总裁办公室杀去。

霍氏的职员自从上次聚餐,都认识了宁西,一看见她来,都双手合十,“你来了,能不能帮我们把文件送进去?霍总现在好可怕……”

他不是一向可怕?宁西耸了下肩膀,顺手帮几个胆小的职员,带了几本文件进去。

霍东宸的桌面上很干净,连笔电都没打开,原来他根本不忙!宁西有些恼火,狠狠的把手上的文件甩在他面前,“大忙人,签字了!”

霍东宸眼眸僵硬的盯着突然出现的宁西,有点回不过神来。她为什么来这里?是出了什么事?这样想着也就这样问了,“有事?”

“没事!”宁西双手一撑,侧坐在他桌上,“没事就不能来找你?”

当然……不可以!霍东宸好不容易才『逼』着自己不去靠近她,谁知道所有的努力随着宁西的出现,全部瓦解崩溃……原来,他是这样的想念她呀!

“手怎么样?”宁西忽然调转话题,径自抓起他的手,细细的翻看了一下,在骨节的地方还有些青紫,是那天碰到的吧?

手?霍东宸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不自在的抽回手,轻咳一声,“能有什么事?”

“谢谢。”

突如其来的一声谢谢,让霍东宸微怔,“谢……什么?”

“你说呢?”

宁西唇边的冷笑刺伤了霍东宸,他迟疑了一下才说,“补课?照顾你?如果是这些,不用谢。”

“都不是!”宁西冷哼着倾身靠近他,几乎碰到他的鼻尖,那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脸上,带着难言的战栗,“我谢谢你,甩掉我这个大麻烦!我谢谢你心情不好,还能顾着我不伤了我……”

越说,霍东宸的脸『色』越难看,终于,他忍不住打断了她的话,“闭嘴!”

闭嘴就闭嘴!宁西慢慢的退后,慢慢的跳下桌子,慢慢的走向门口,慢慢的挥了挥手,“如你所愿,我再也不会来烦你了。”

什么意思?霍东宸急了,一个健步挡在了她面前,“什么意思?”

“就是我很识趣,不会再来讨人嫌!”宁西一字一句的说,“我知道,你们都嫌我烦,爸爸是,你也是!好吧,如你们所愿,我会离你们远远的……”

“说什么呢?”霍东宸呵斥了一声,反手按上门锁,拉着她往沙发那儿去,“没人嫌你烦。”

“八天了……”宁西竖着手指头,“你这八天,没有打电话给我,一个都没有……”

“……”霍东宸沉默。

“是你自己要帮我补习的,还赶走了明睿哥哥,结果,结果你把补习的事情推给高秘书。”

“……”霍东宸依旧沉默。

“如果是因为我那天说你坏话,你就不理我,我瞧不起你!”

“不是。”霍东宸沙哑的开口,“不是这个原因。”

“那是什么?让你突然避我如蛇蝎?”

霍东宸说不出口,只怕说出来宁西会避他如蛇蝎,还会把他当成変态吧?

“别多想,回去吧!”霍东宸不欲多说,侧身拨了内线电话,“让司机备车……”

“我不要!”宁西伸手就把电话掐掉,却没在意她整个人都趴在了霍东宸的身上,那若有似无的淡香,还有超乎想象的柔软,瞬间让霍东宸僵硬当场。

用尽所有的理智,霍东宸极为艰难地推开宁西柔软的身子,起身坐回了那巨大的黑皮转椅上,“回去复习吧!你妈妈在国外等着你呢!”

提到妈妈,宁西的脸『色』才稍缓,“我会努力的,但是你今天要说清楚,为什么突然不理我?是我做错了什么?”

“没有。”霍东宸捏了捏头痛的眉心,“你没错,是我错……”

你的错?宁西不解,“你错哪了?”

错在我不该动心!错在你太娇人!错在……我们根本不可能!霍东宸苦笑着却什么都不能说,心里也和塞了把沙子一样,涩涩的难受。

“你说……”宁西小尾巴一样跟过去,趴在他的大办公桌上,“你错了什么?我都原谅,我的功课还由你来辅导,好不好?”

没等霍东宸拒绝,宁西就一拍桌子,“好!你不说话就当你同意了,明天放学我等你!”说着,转身就跑,身后,霍东宸一脸郁闷,我没同意好不好?

饶是这样,第二天放学,霍东宸还是出现在了滨江中学门口,也许对宁西,他根本拒绝不了吧!

一切都和以前一样,霍东宸又出现在了宁西的生活中,只是他变得冰冷寡言,每天看着宁西做完他特意整理的试题,就回去了,绝不多留一分钟。

时间过得很快,宁西不仅参加了六月初的高考,还参加了月末的雅思考,在忐忑不安中,她终于等到了她的成绩。

章节目录 第15章 不理解 日光如炙,宁西站在霍氏大楼下,犹豫了好一会,才给霍东宸打了电话,“我有事找你。”

“上来。”霍东宸伸手示意正在发言的经理小声一点,才继续讲电话,“到我办公室等我……”

“你下来。”宁西坚持,“不会耽误你很久,就一分钟。”

这不是时间的问题好吗?今天外面足有三十七·八度,霍东宸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了一下,起身就出去了,“暂停半小时。”

暂停?霍总竟然因为一个电话暂停会议?这真是让人大跌眼镜呀!他可是出了名的工作狂,当年活活累出胃出血都不停止工作的!

霍东宸的反常,让不少霍氏的高级职员们都『操』碎了心,一时间,一楼大厅里出现了不少假装看风景,透气,打电话的人。

霍东宸飞快的下楼,路过前台的时候,伸手拿了前台小姐的一把遮阳伞,“借用一下。”

借用?前台小姐懵了一下才回过神来,“随便用,随便用!”

阳光,刺眼而炙热,霍东宸打着伞优雅的走向背对着他的宁西,心里不由的疼了一下,这大热的天,她就站在大太阳下?也不怕晒坏了?

听见背后的脚步声,宁西转过头来,静静的望着他,这一刻,好像不需要语言一样,霍东宸一下就明白了,“分数出来了?”

“嗯。”宁西的脸上既没有大悲,也没有大喜,倒让霍东宸无从猜起,“怎么样?”

怎么样?还能怎么样?一只压抑着狂喜的宁西,一直想要捉弄霍东宸的宁西,再也忍不住了,猛一下冲过来抱住了霍东宸,尖叫,“7.0!7.0!我雅思考了7.0!我可以去国外了!”

7.0?霍东宸也笑了,这样的成绩加上她出『色』的术科分数,在英国,能上一流的大学预科了。他单手托住宁西,还顺便把伞移过来,遮住了宁西头上的阳光,“祝贺你!”

“是祝贺我们!”宁西的小脸不知道是被太阳晒得,还是激动的,反正红扑扑的像个苹果,诱人的很,“我们成功了!”

是我们!霍东宸闻言,一双狭长的凤眼微微一眯,就笑了出来,那百年难得一见的微笑,让聚集在霍氏大厅的人都惊呆了,哇靠!霍总笑起来是这样颠倒众生?

宁西冷静不下来,这将近一年的努力,已经让她的压力到达了顶点,这一刻她只想尽情释放;这一刻她只想和霍东宸庆祝,“走!我请你吃东西!”

“我还在开会……”霍东宸一脸无奈,宠溺的拍拍还吊在他身上的宁西,“进去等我?”

不要!宁西乖乖的滑下来,却在松手的瞬间,“啾”一口亲在他脸颊上,“我回家等你,哎呀,忘了还没有告诉妈妈这个好消息呢!我走了!”说着,连蹦带跳的走了。

要不是脸颊上还带着湿濡的感觉,霍东宸都以为这是一场梦,一场他自己做的美梦……旖旎动情,让他的心跳加速,手也不由自主的抚『摸』上那个吻印。

身后,是目瞪口呆的霍氏职员们,他们的总裁大人被亲了,他们冷若冰山的总裁大人被一个萝莉亲了,你造吗?

消息就和『插』上了翅膀一样,转瞬就飞到了宁默生的耳朵里。下午,宁默生就出现在了霍东宸的总裁办公室,严正警告,“离她远一点!”

霍东宸招呼的动作一顿,才又慢慢的从善如流,“什么远一点?”

看见霍东宸装傻,宁默生胸中这一把火烧的更旺,他冷笑着『逼』近了霍东宸,一字一句生怕他听不清楚,“不要靠近我女儿,你不配!”

不配?霍东宸玩味的咀嚼着这两个字,笑了出来,“请指教,我哪里不配?”

是啊!就算不看霍东宸手握的千亿资产,也不去看他的巨大背景,单是他本人貌比潘安,学识出众,再加上洁身自好,从不会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绯闻……不管哪一点都会让天下女人趋之若鹜,他哪里不配?

可是,在宁默生眼中,他霍东宸就不配,从他安排董思林出国开始,从他『插』手宁西的监护权开始,他就在宁默生那里,成为了最卑劣的人,一个最讨厌的人。

一个不讨岳父喜欢的家伙,还想要接近他女儿?宁默生讥笑一声,“没想到啊!霍总,你也会这一天!还记得当初你『逼』我签字的时候,我说过什么?”

霍东宸当然记得,当时宁默生在同意霍东宸成为第二监护人的时候,曾经气急败坏的指着他痛骂,“霍东宸你最好不要让我知道,你对我家有什么企图,要是你有一丁点坏心眼,看我不弄死你?”

当时的霍东宸风轻云淡的说,“你多虑了,我只是不放心你的人品,毕竟出轨的男人不是好东西。”

是多虑吗?霍东宸也许从董思林拿出宁西照片,拜托他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对这个笑靥如花的女孩动心了。只是,他一直不承认,一直在挣扎。

沉默,就像毒『药』一样,弥漫在宽敞的总裁室里,宁默生啐了毒的眼神恶狠狠的盯着他,要是他敢明着说出一句对宁宁有企图的话,就算宁宁恨自己,宁默生也会拼上一切,再不让他靠近一步。

“我没有企图。”良久,霍东宸低沉落寞地说,“不管你信不信,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

狗屁!宁默生最鄙夷这种死不认账的人,“都亲上了,你还想否认?我告诉你,你给我离宁宁远一点!”

“还要怎么远?她快出国了。”霍东宸很好的将苦涩藏起,依旧是淡淡的语调,“她今天成绩出来……”

什么?这丫头成绩出来也不告诉我一声?宁默生心情不好了,一点也不好。他沉声问道,“考上了?”

“嗯。”霍东宸点了下头,“你可以放心了。”言下之意,如果有企图的话,他会留下宁西,而不是送走她。

宁默生也听懂了,他纳闷的想,难道是自己弄错了?可这一路走来,霍东宸对自家女儿的用心,那是有目共睹的。要知道,想要霍东宸和颜悦『色』,就和天方夜谭似得,可他愣是悉心呵护了宁西近三年,毫无怨言。难道……

“你当初为什么帮思林?”宁默生捏紧了拳头,只要霍东宸回答的让他不满意,他就准备打烂他的脸。

霍东宸拧眉,不理解他的意思。

“她只是你的属下,你为什么做这么多?”宁默生『逼』问,“你想从我老婆身上得到什么?”

章节目录 第16章 特殊的礼物 霍东宸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你认为我需要去谋算什么?这世上有什么是我没有的?”这话说的狂妄,却是大大的实话,他霍东宸想要什么没有?

宁默生问完也觉得这是无稽之谈,霍氏资金雄厚,霍东宸权势滔天,又怎么会去谋算一个属下?不过听说他这人极为护短,只要一心为他工作,他都会护在翼下不容他人欺负,看来对董思林也是这样的。

“对不起,我糊涂了。”宁默生抹了一把脸,吁了口气,“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反正你给我离宁宁远一点!”

凭什么?霍东宸冷笑,这三年宁默生做了什么?还好意思在这大放厥词?一股愤怒让霍东宸言辞尖锐,“怎么?想做个好爸爸?不觉得迟了?”

关你屁事!宁默生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起身要走。

“想当好爸爸,不如叫那个……齐小姐给你生一个?”霍东宸想起他抽屉里的报告,冷然一笑,“也不是不可能,是吗?毕竟你正值壮年,齐小姐也美貌如花……”

“闭嘴!”宁默生气急败坏的回头怒骂,“不是董思林生的我不屑要!你给我闭上鸟嘴!”说完,狠狠甩上大门,扬长而去。

那巨大的关门声,让霍东宸『露』出『迷』之微笑,事情有意思了,不是吗?

宁默生越想越气,出了霍氏就开始打电话给宁西,可是电话一直占线,这让他气的猛锤一下方向盘,直接调转车头去了老房子。

站在老房子门口,宁默生烦躁的抽了根烟。他搬走时荒芜杂『乱』的花园,已经长满了百合,而娇美带刺的蔷薇覆上围墙,散发着气人心脾的香气……这里和以前一模一样呢!

“先生?”来开门的程妈拘谨的打开门,“您怎么现在来了?”

程妈?宁西又把她请了回来?宁默生若有所思的望了眼她,径自走了进去,“叫她下来。”

“……宁西小姐不在。”

不在?哼!宁默生冷眼环顾了一下四周,家里被宁西整的和以前一模一样,熟悉的令他心痛……他捂着胸口有些窒息,一分钟也待不下去了。

宁默生狼狈的起身,走到门口的时候说了句,“这个周六我生日,在新宅举办个晚宴,让她早点过去。”

“是。”程妈垂头应道。

大门关上了,而二楼出现了宁西的身影,“走了?”

程妈有些气恼的用手隔空点了下她,“他是你爸爸,你怎么好躲着不见?”

“不然呢?站在这里给他骂?”宁西耸耸肩,顺着楼梯扶手滑下来,“我今晚不在家吃饭,程妈你自己吃!”

“哎呀……怎么不走楼梯?摔着怎么办?”程妈好一顿唠叨,宁西却不恼,她喜欢程妈带着关心的唠叨,听着亲切。

宁西心心念念的还想着请霍东宸吃饭,可是等她到了霍氏,高亭远却告诉她,“霍总出差了。”

“可是我上午来的时候,他没说呀……”

“临时决定的。”高亭远怜悯的望着她,有些欲言又止。

宁西不死心的拿出手机拨打霍东宸的电话,电话关机,是在飞机上吗?她咬着唇转过身,失望的往大厅走去。

“那个……”高亭远看她可怜,忍不住多了句嘴,“你爸爸下午来过,据说闹得很不愉快。”

爸爸?难道是爸爸说了什么难听话?宁西的拳头攥的死死的,却强压着怒气,“我知道了。”她低头在包里『摸』了张纸,写了一行字递给高亭远,“如果霍总回来,你把这个给他。”

“好。”高亭远满口答应,然后在电梯里偷偷看了眼纸条,上面只写了:星期六宁家晚宴,我请你做我的舞伴,可以吗?

看来,霍总的桃花开了!高亭远吹了声口哨,把纸条放在了霍总的桌上。

…………

纸条放在霍东宸的桌面上,已经几天了,可是霍东宸还是没有决定,去还是不去。

“明天就是星期六啰!”高亭远借口送文件进来,揶揄的指着那张纸条笑道。

还是不去了吧!霍东宸只怕自己这一去,惹恼了宁默生,会让宁西出国的事情生变。

“给宁宁去个电话,说我……”霍东宸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斟酌了会儿,才说,“说我忙,没时间去。”

“那可是宁先生的生日宴!”高亭远忍不住『插』嘴,“不去『露』个脸?”

“我没时间。”

“装……”高亭远腹诽,你明明就不忙!

“出去吧!”霍东宸打发了高亭远,忽又想起另一个问题,晚宴晚宴,那还是要穿礼服的,可是宁西有吗?

一定没有!霍东宸想了想,给滨江最有名的造型工作室打了个电话,让他们给宁西送几身礼服过去挑,钱不是问题,只要她喜欢就行。

可是,造型工作室的人带着礼服回来了,“霍总,宁西小姐不要。”

“为什么不要?”霍东宸沉下了脸,非常不爽。

“宁西小姐说……”造型师小心翼翼的回答,“她说她要的不是衣服,是你!”

什么?霍东宸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蹙眉用眼神询问,可是造型师重重的点了下头,表示自己一个字也没说错。霍东宸挥了挥手,让他出去。

霍东宸不能否认,这一刻他心里甜丝丝的,可是念头一转他心就沉了下去,就算宁宁说要我,我能要她吗?

还是不行!霍东宸用力锤了下桌面,努力压制住躁动的心跳,渐渐,趋于平静。

…………

霍东宸不来,宁西却是不得不来,她一直拖到最后一分钟才出现,弄得宁默生一脸的不爽,“也不知道早点来?等你开舞呢!”

“我不要……”宁西不情不愿的被拽下去跳舞。

“乖一点,一会有个好消息宣布,关于你的。”宁默生在她耳边低低地说。

一旁的齐美雪瞪着宁西,眼睛都要嫉妒出火来了。又是这死丫头!今天明明她是女主人,为什么宁默生要和这丫头开舞?这不是打她的脸吗?

站在她身后的齐美云也是一脸不忿,“姐姐,凭什么要她开舞?都是她,我才会被转学……”

望着舞池里翩翩起舞的宁家父女,齐美雪眼光一闪,扬起了不怀好意的笑。她差点忘了,自己还有一个杀手锏呢!

当音乐声一停,齐美雪就迫不及待的上台,拿起了麦克风,用最最甜美的声音说,“今天是我老公的生日,我有一个特殊的礼物送给他,希望他喜欢。”

众人一听,全部都安静了,自动的围成一个圈。

“这个礼物也是个惊喜,就是……”齐美雪故意停顿了一下,才说,“默生,你要当爸爸了!我——怀——孕——了!”

章节目录 第17章 我喜欢 这个“好消息”如同一声炸雷,击中了宁西的心脏,她下意识的就甩开了宁默生的手,侧眸瞪着他。那黑『色』瞳孔中带着受伤,带着失望。

宁默生也愣住了,可现场宾客云集,他能说什么?

“默生,我很快就要给你生一个儿子了。”齐美雪带着娇羞的神情,走下来牵他的手,“你开心吗?”

宁西的眼圈都气红了,这一刻,她感觉到自己就像是个笨蛋,一个来看自己笑话的笨蛋!

身后,有一只微凉的手,慢慢的牵住她的。她回头,却是那没时间的霍东宸来了!

“东哥……”宁西咬唇,满眼的委屈,“我不要在这里!”

“我们走!”霍东宸坚定的抓住她的手,一步一步往外走。

霍东宸从来不参加私人宴会,这在滨江是世人皆知的。这一刻,他出现还牵着宁先生的大女儿,这是条多么爆炸的新闻呀!

“霍总,留步!”宁默生喊住了他们,“既然来了,不留下喝一杯?”

“为什么喝酒?”霍东宸冷冷的回头,“恭贺你喜当爹?”

“你!”宁默生气的语结,却强行压住怒火,转而和宁西说话,“宁宁,爸爸一会要宣布个消息,你留一下。”

是要我的祝福吗?我给你!宁西委屈中带着一抹恨意,回头抢了麦克风大声宣布,“我也有个好消息,我已经考上了国外的大学,九月就出国了。所以爸爸,以后就请你的小儿子多多照顾你吧!”

这很不客气的话,听在众人耳中,就像妒忌后妈生出孩子争家产,要决裂了似得。一时间,一些人看笑话般的指指点点起来。

宁默生何许人也?他可是滨江有钱有势,黑白通吃的人物,何时被人这么奚落过?就算是亲生女儿也不可以!眼看着他就要翻脸,霍东宸一下把宁西护在身后,“冲我来!”

宁默生怒极却强自冷静下来,宁西的监护权还在他手里,他不放手这丫头就走不了!思及此,他反倒不恼了。挑起这场战争的是身边的这个不安分的女人——齐美雪!

齐美雪被宁默生看的心里一颤,“默生,我,我……”

“你,活腻歪了?”宁默生魁梧的身子挡住了众人的视线,他带着狞笑的脸在齐美雪的眼睛里好可怕!

“对不起!”齐美雪被吓得就要跪下去了,宁默生一把攥住她的胳膊,冷笑,“职业道德懂吗?宁夫人!你跪着也得给我演完!”说完,双手钳制住齐美雪拖到宁西面前,“不想听爸爸的解释吗?”

解释什么?是解释他的幸福吗?望着他搭在齐美雪腰间的大手,亲密无间的一幕让宁西的心冷了,也凉透了,她摇摇头,“没必要!”

“你连爸爸也不信吗?”宁默生眼底闪过一丝隐忍,“我一会儿会宣布……”

“不管你宣布什么,都与我无关。”宁西一边后退,一边拉着霍东宸就跑了出去。

宁默生抬腿要追,却生生止住,他身后还有数百的宾客呢!此时他不能走。

宁默生使了个眼『色』让人跟上去,他则站在原地静默了几分钟,才神『色』如常的走了回去,招呼大家尽兴,好像刚才的事情没发生一样,平静的可怕。

霍东宸带着宁西上了他的车,这是一辆张狂到极致的限量款法拉利,速度是惊人的快,宁默生的人还未到位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四十分钟之后,他们出现在山顶大道上。

“霍总,我是不是很惹人烦?”宁西躺在山顶的观星台上,看着满眼的繁星,心里有说不出的烦躁。

又是“霍总”,刚才不是还软软糯糯叫自己“东哥”吗?霍东宸微不可见的蹙了下眉,“别躺着,石头上凉。”

“不凉。”宁西双手枕在脑后,一脸的落寞,“今天是爸爸的生日呢!我连声生日快乐也没说……”

霍东宸没吭声,手却飞快的脱下西装外套,垫在她身下。

“他一定气炸了。”宁西有些不安的想起爸爸的神情,好像……很无辜?

是该气炸了!霍东宸又想起他抽屉里的那份报告,忽然有点同情宁默生,他的运气还真不好,被个女人算计。

宁西有点后悔自己的不冷静了,就算再生气,她也不能让爸爸在那么多人面前丢脸。

唉!她烦躁的抓抓头发,自怨自艾,“我怎么那么冲动呀?每次都讨人嫌,没人会喜欢我的……”

“我喜欢!”霍东宸脱口而出,说出这句话之后,他反倒轻松了。

你喜欢?宁西只当他在安慰自己,笑笑,继续自厌起来,“我叛逆!打架,喝酒,泡吧,赛车……所有出格的事情我都做过!可是,我不想的。我只是生气,他为什么骗我!他说,只要我在法庭上选择了他,妈妈就会因为我而留下,结果是妈妈头也不回地走了!他也找了新阿姨!”

霍东宸伸手过去,抱起宁西,那轻柔的动作就像是抱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是那样的小心翼翼,嘴上却是极力的维护,“你没错,是他错。”

这温暖的手,这宠溺无边的话语,让宁西终于不再假装坚强,“哇”一声哭了出来,泪水把妆容打的一块一块的,乌黑的眼线流淌下来,加上眼泪鼻涕的,夜『色』里,很是吓人!

霍东宸掏了一下口袋,没有纸巾。他伸手从裤腰里拖出了衬衫的下摆,把宁西的脸按在衣服上擦干净了。

“对不起,你的衣服……”宁西看着霍东宸的白『色』衬衫已经黑白黏糊了,她有些囧,这怎么办才好?

“这不重要!”霍东宸的大手稳住了宁西的头,一双墨『色』的眼瞬像是具有强大的吸力一样,紧紧地吸住了宁西的目光,在那团漩涡里,宁西找不到自己了。懵懵然,她听见自己无措的声音,“霍总,你……在看什么?”

霍东宸没有说话,他心已经『乱』了,那一直努力压抑的情感就要喷发。

看到宁西哭,他恨不得替她难过,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是喜欢?亦或是……爱?

爱?霍东宸怔住了,也慌了。宁西比他小了一轮,就算自己爱她,她会爱自己吗?就算她也爱着自己,可是自己敢接受吗?

章节目录 第18章 初吻 这沉默而又暗『潮』汹涌的对视,让宁西备受压力,她不明白霍东宸盯着自己看什么?该不是笑话自己的妆容花了?今天她本不想化妆的,可是状态不好脸『色』苍白,才不得已画妆遮盖一下,谁知道一哭会变成鬼呀?

不过霍东宸真好看呀!一双狭长的凤眼深幽淡漠,薄唇微抿,那棱角分明的下巴可真带感……宁西看的口干舌燥的,不由得『舔』了下唇瓣,想要缓解那干涸的状态。

粉『色』的小舌尖,飞快的窜出又缩回,却勾住了霍东宸的目光,他吞咽了口口水,俯下身来……

这是要干什么?宁西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浑身都僵硬着不敢动弹,可是那绵绵的热气,不断的吹在她脸上,让她浑身都没有了力气。

霍东宸对于宁西,一直是个特殊的存在,宁西既怕他又敬他,有时候还带着一点点的少女心,崇拜着他。

随着霍东宸的慢慢靠近,宁西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她不想去抗拒,甚至乎还有些小小的期待。

可是良久,霍东宸都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他只是贴近了宁西的脸庞,贪看着她的每一个颤抖,却没有勇气亲下去。

为什么停住?宁西撩开眼帘,却看见霍东宸眉角轻蹙,眼底尽是痛苦的隐忍,她看着心疼,主动倾身向前,靠上了他的薄唇。

她的唇,和想象中一模一样,温热而旖旎,可是自己能接受吗?霍东宸攥紧了拳头『逼』着自己后退,却没成想宁西那调皮的小舌,添上了他的唇。

湿漉漉的带着甜香……霍东宸差点就要放任自己的理智,去接纳她。可是脑海里的那根警铃猛一下响起,他不能这么做!

“啪!”宁西被狠狠推倒在地上,而霍东宸则像是受了巨大打击一样,捂着胸口剧烈的喘息几声,就冲回车里抓了瓶纯净水扔过来,“漱口!”

什么?宁西以为自己幻听了,为什么要漱口?可是霍东宸的脸『色』是那样的认真,绝不是在开玩笑。

“我不!”宁西的眼底闪过一丝受伤,“你嫌我脏?”

霍东宸黯然的垂下眼眸,要是嫌她脏,他该自己漱口才是!这一时间也解释不清楚,他摁着宁西的头,『逼』着她漱了口,才松开她。

“霍东宸!”宁西用手戳着他,气的说不出话来。那颗初绽的心芽也随之掐灭。

光漱口不行!霍东宸这心里七上八下的,还是不放心,他拽住宁西的胳膊就把她甩车上,“跟我走!”

“我不要!”宁西伸手就要去拉车门,可是霍东宸一脚油门踩下去,这限量款的法拉利,就像闪电一样冲了出去,速度之快令宁西尖叫,“你疯了!这是山道!”

“不想死就坐好。”霍东宸不为所动,只是脸『色』更加阴鸷,黑眸瞥了她一眼,却压根没有减速的意思。

宁西的手悄悄的『摸』上门把……

“你敢!”霍东宸的声调没有提高半分,却带着骇人的警告,“不想后悔就坐好!”

宁西猜不到霍东宸到底要干什么,不过是亲了他一口用得着这么羞辱人吗?“你要带我去哪?”

霍东宸根本不理会她,双眼直视前方,只是那紧绷的下巴泄『露』了他的担忧。

很快到了霍氏所属的研究室,霍东宸停了车子,一把拎下宁西,“进去!”

“你要干什么?这是哪里?”宁西不住后退,直到后背靠在车身上才获得一丝安全感。

“跟我进去!”霍东宸伸手来拽她。

“我不!”宁西尖叫着打落他的手,“你到底要干什么?”

“自己走还是我拖着?”霍东宸焦躁的看了眼手表,时间拖得越久他这心里越不安。他很没风度的捏着手骨,发出“咔擦咔擦”的声音。

拖?宁西忽然想起了《九品芝麻官》里面的杀人王拖着断肢走动的景象,吓得浑身一哆嗦,“走!我自己走!”

不知道霍东宸要干什么,宁西忐忑地跟着他来到了检验室。

“给她抽血,验一下hiv。”

检验师是一个大约五十左右的女人——方玲,她看了一眼宁西,“这么小?什么时候觉得不舒服的?”说着就拿出一次『性』针具,准备采血。

宁西睁大眼睛不解道,“我为什么要抽血?我不要!”

“你要的!”霍东宸失去了冷静,大手用力的摁住宁西的肩膀,对那个检验师说,“刚才……她亲了我。”

亲霍总?有勇气!方玲揶揄的笑了声,放下手中的取血针,仔细地翻看了宁西的口腔,“没有溃疡,没有什么破损。来,漱口,多来几遍。”

宁西不明所以,但看霍东宸一副要吃人的样子,也不想去刺激他,就到墙角的垃圾桶边漱口,她本来想去洗手间的,可是霍东宸坚持要亲眼看着她漱口。

方玲拉着霍东宸到了一边耳语,“现在验不出来,要等六周才行。不过我看没有什么问题。”

霍东宸还是不敢掉以轻心,“真的?”

“你不要太担心了。你不是带菌者,也不是感染者。你这样草木皆兵的不行,你要看心理医生。”

“玲姨,他是的,我必须要小心。”他说的是老总裁——霍镇川,他虽然已经死了,可是他留给霍东宸的永远是不确定,不确定自己是不是隐『性』带菌者,也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发病。所以,他霍东宸是众所周知的洁癖患者,他不敢靠近女人,不敢靠近人群……

“我漱完了,可以走了吗?”宁西把一瓶消毒水都漱完了,才过来。

方玲给了霍东宸一个放心的眼神,“去吧去吧!有事打电话。”

霍东宸伸手要去牵宁西的手,却被避开,“别!一会再把我手剁了,我可不敢给你牵。”

“宁宁!”霍东宸微恼的低吼,“过来……”

过来再被你羞辱吗?宁西这辈子都没这么丢脸过,初吻换来的是一系列冰冷的检查,就好像她身上带了什么病菌一样,这让她情何以堪?

“如你所愿,我不会再自作多情。”宁西一边说,一边后退,“亲了你,很抱歉!”

霍东宸的脸『色』铁青,偏偏解释不出口,只好恼羞成怒的上前强拽住她胳膊,“我送你回家。”

“不敢。”宁西冷冷的拒绝,“我自己打车回去……”

章节目录 第19章 商务包间 “你有钱吗?”

钱?宁西一低头就忍不住呻『吟』,这该死的晚装裙子,连个口袋都没有,刚才跑出来,手包也忘了拿。

霍东宸一如往常的冰冷,只是眼底溢满了苦涩,一个多么美好的夜晚,温柔旖旎,两情相悦……都被他毁了。

他沉默的打开车门,这一次,他没有『逼』着宁西坐在他身边,而是随遍她坐在了后座。

一路上,宁西再也没有给他一个眼神,而霍东宸因为内疚,也没有主动说话,就这样相对无言,一直到了宁西的家门口。

车刚停下,宁西就迫不及待的推开车门,下了车。

“宁宁,今晚……”霍东宸站在车边,欲言又止。

宁西背对着他,想听他的一声“对不起”,可是霍东宸始终都没有说。宁西失望极了,头也不回冲进了院子。

“让你自以为是,活该!”宁西碎碎念着,伸手打开密码锁,却发现家里黑漆漆的。

不对呀!程妈每天都会在客厅留一盏灯的。宁西刚觉察出不对,这整个大厅的灯就亮了,宛如白昼。

沙发上,宁默生手握遥控器,打开了所有的灯,可是这光亮却丝毫没有让他的脸『色』好看,他整张脸都像罩在寒冰里,带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爸爸……”宁西嗫嚅着站在一边,搅着手指,“你怎么来了?”

“长本事了?当着我的面给我难看?”宁默生一拍茶几,站了起来,“你给我过来!”

过去干什么?要打我吗?宁西吓得连退几步,拼命摇头。

还敢反抗?宁默生气的步步『逼』近,狠狠拧住宁西的下巴,“你知不知道?我今晚本来要宣布,公司将迁往英国,我名下股份全部转让给你?”

“我不知道……”宁西怔住了,爸爸搞什么鬼?“你去英国干什么?你都不会外语。”

当然是去陪你们母女!宁默生差点脱口而出,可是这话说出来只怕也没人相信吧!

“反正,你搞砸了一切!”宁默生火气上升,直接开骂,“你这一跑,打『乱』了我的计划!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计划?”宁西反应过来,忍不住讥讽他,“是齐美雪怀孕打『乱』你的计划吧?口口声声说要和妈妈复合,你准备子孙满堂和妈妈复合吗?”

“你!”宁默生气的扬起手要打她,可是此时手机忽然响了,他看了眼号码,“霍东宸?”

宁西乘机躲到一边。

宁默生望了眼宁西,才接通电话,“喂?”

“你想见的人回国了。”霍东宸说完这句,就挂了电话。

想见的人?我想见谁?宁默生楞了一下,才慌『乱』的开始拨号码,“给我查一下入境处,董思林回国了吗?”

片刻,就有了回话,“今晚八点的航班到达。”

好!好!宁默生挂了电话就开始激动,她还是爱着自己的,不然怎么会选自己生日这天回国?想到这里,他也顾不得打孩子了,就往外走。

宁西伸手一抹冷汗,这一顿打算是逃过去了!可是门被宁默生从外面锁上了,还传来他隐隐的警告声,“最近不准你出门!”

不出就不出!反正我要出国了!宁西吐吐舌头,上楼洗澡去了。

直到楼上宁西卧室的灯熄灭,霍东宸才掐了烟头,开着车离开。谁知道他才刚走,齐美雪就来了,一来就拼命的摁门铃,还尖声叫骂,“开门!宁西你个死丫头给我开门!”

宁西开窗一看,忍不住咒骂出声,“你大半夜的吵什么?”

“你爸爸呢?”

“我怎么知道?”

“你给我开门!你不要给我使坏!我知道你想要独占你爸爸财产,不想我生孩子……”齐美雪的声音很大,附近几家都亮起了灯,宁西没办法,只好下楼开了门。

谁知道齐美雪一进门,就从包里『摸』出把水果刀,对着自己的肚子,“带我去找你爸!”

“我不知道他在哪?”宁西躲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还去找他?

“我知道他在哪。”齐美雪『露』出她的真实目的,“我是看着他车走的,他真狠心,我已经怀孕了,他还想着和你妈妈那贱人复婚呢!”

“骂谁呢?”宁西也火了,“我妈要是想复婚,你早滚蛋了!给我出去!”说着就要赶她出去。

可是齐美雪是打定了主意,又怎么会轻易走呢?她一下扑到宁西的身上,然后尖声大喊着“救命啊!杀人了!”

宁西慌了,她赶紧推开齐美雪,“你疯了?”说着顺手把她的水果刀扔的远远的。

齐美雪恶毒的看着那把刀子,『露』出了得逞的笑容,“如果你不陪我去找你爸爸,我会告诉警方,你要杀我!”

什么鬼?宁西还没说话,齐美雪又开口了,“你抵赖不了,那刀上有你的指纹……”

原来都是有预谋的!宁西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在给自己下套呀!可她到底是个孩子,从没遇到过这种事,只好点头同意,“好吧!我跟你去!”

宁西被『逼』着上了车,心里七上八下的。妈妈很明显对复婚没兴趣,可宁默生却一直没有死心,要是撞见他们在一起,那就说不清了。

让谁通知一下他们呢?宁西想到了霍东宸,可她不想去面对这个夺去她初吻,还羞辱她的人。

怎么办呢?还没等她想出办法,车已经停在了明庭酒店门口。齐美云鬼鬼祟祟的跑过来,“姐,我看着上去的,九楼……”

宁西心一沉,再也顾不得什么面子自尊了,手悄悄的摁住口袋里的手机,拨打了快捷键,霍东宸把他自己的号码设置为“1”,就是为了防止意外发生的。

很快,电话就通了,宁西迅疾挂断,然后若无其事的跟了上去,她倒要看看齐美雪俩姐妹怎么作死。

…………

九楼,商务包间。

“就是这里!”齐美云指着一间套房说,“让宁西叫门!”

“凭什么?”宁西故意嚷嚷,“关我什么事?”

“里面一个是你妈,一个是你爸,你不叫门谁叫?”齐美云狠狠的把她推到猫眼的位置,伸手摁了门铃。

房中有了脚步声,宁西刚要喊别开,忽然十几个端着相机的狗仔冲过来,堵在门口,等门一开,就冲进去就“噼里啪啦”的拍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20章 来抓奸 没有想象中的精彩香艳镜头,屋内至少有七八人,都拿着文件资料坐着开会,虽然没有会议桌,可是,绝对是开会!

“你们是谁?别拍了!”开门的人也吓坏了,他明明看见的是宁小姐呀,怎么冲进来一群像是狗仔的人?

这时候,楼下的保安已经上来了,他们封锁了楼层,挥舞着警棍,『逼』着那些拿相机的男人靠墙站,一个也没有让他们溜掉。

“默生,你在这里呀?那么晚没有回家,我很着急。”齐美雪怔了一下,却没有慌『乱』,反倒体贴的像个贤妻,“太晚了,工作明天做吧!”

端坐在沙发中央的宁默生,目光犀利如刀,嘴角噙着阴冷的笑,“你来做什么?”

“我……我担心你。”齐美雪嗫嚅的想要靠近他,却被他那吃人的目光,吓得一缩。

“怎么回事?”董思林拿着文件走过来,却在看见齐美雪的时候愣了下,然后不认同的回头瞪了一眼宁默生,“搞什么鬼?”

宁默生立刻起身,陪着小心,“你先休息,这里我处理……”

“你是董思林?”齐美雪的声音一下变得干巴巴的,就像被人塞了把沙子,“你就是宁默生的前妻?”

宁默生脸『色』一沉,“你什么东西,也配叫她的名字!”

连名字都不能叫吗?齐美雪委屈的哭了出来。

董思林沉默了下,并没有回答她,而是让宁默生出去,“处理完你的事情,再进来签署捐款意向。”

宁默生偏不出去,他四平八稳的坐回沙发,翘起腿冲着齐美雪嘲讽,“是不是觉得很眼熟?”

怎么会不眼熟?齐美雪每天早上看见自己没化妆的脸,和眼前的女人足有七八分像。宁默生和她结婚的原因呼之欲出。

“你是因为我这张脸和我结婚的?”齐美雪望着冷漠的宁默生,一字一句的『逼』问,“是不是?”

“是!”

“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齐美雪有些疯狂的想要去打宁默生,可是满屋子的保安拦住了她,她只能靠着墙哭泣,“为什么?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他们说就没人敢说。”宁默生一点也不同情她,反倒冷酷的讥讽,“我暗示你,我喜欢女人浓妆艳抹的样子,你每天涂的好像唱戏一样,谁还记得你本来的样子?”

齐美云也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宁西的妈竟然和姐姐长得很像!那她回来了,姐姐是不是就要被踹了?

不!她不要!她已经习惯了奢华的生活,让她再回去过以前的日子,她会死的!齐美云也忍不住哭了出来。

忽然,她想起姐姐肚子里的孩子,连忙叫道,“姐夫,你不能这样,姐姐有了你的孩子!”

“对对对!我怀了你的孩子!”事情揭开了,齐美雪已经没了退路,她捧着肚子哀求,“默生,看在孩子的份上,你跟我回家吧!”

“孩子?孩子?”宁默生纵声狂笑,“你确定是我的?”

“是你的是你的!”齐美雪也顾不得羞耻了,连声说道,“5月21那天你喝醉了,你忘了吗?我们……”

董思林的眼底闪过一丝不忍,转身想要回房间,可是宁默生一把拦住她,阴测测的反问,“你相信吗?思林!”

董思林沉默不语。

“为什么不告诉她,我在十七年前已经结扎了?”宁默生恶意的在她耳边低语,可是这声音却足够让齐美雪听见。

什么?齐美雪就如同被雷击了一样,摔倒在地,她千算万算竟然没算到,宁默生竟然结扎了!

“把这些人都抓起来!”一声充满戾气的命令,霍东宸已经带着五六个警察走了进来,他们抓走了狗仔队和齐美云,罪名是擅闯和意图偷盗商业机密。

齐美云到底还小,被警察这么一拖,吓得涕泪直流,嚎叫着,“姐姐救命呀!我不要坐牢!”

“默生,我求你饶了我妹妹吧!”齐美雪“噗通”一声冲着宁默生跪下,“我求你了,她还小不能坐牢!”

“可以,签了它。”宁默生的专属律师老梁上前来,把一份《离婚协议书》放在她的面前。

齐美雪低头一看,立马推开,“我不签!我不要离婚!”忽然她一回头看见躲在门边的宁西,叫道,“宁西,你快帮我求求情,今晚是你要找你爸的,我不过是带你来……”

一直努力隐藏自己的宁西被点名,吓得赶紧摆手,“不要叫我,你想害死我吗?不是你拿着刀子『逼』我来的吗?和我没有关系……”

“过来!”宁默生的声音都透着寒气。宁西吓都吓死了,哪里肯上前一步?

“拉过来!”宁默生没有废话,直接下令。他早就想打她了,一直在跟他作对,现在还带着人浩浩『荡』『荡』来抓~『奸』,不打她天理不容,最主要的是要在董思林面前打,让她心里有个忌惮!

宁西被硬拉到沙发那儿,还没来得及挣扎,就被宁默生摁倒,他望了一眼董思林,就开始打孩子。

当第一巴掌落下去的时候,霍东宸就受不了了,他当成眼珠子呵护的宁宁,被人这样当面打着,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董思林朝他隐晦的摇了下头,这是宁默生故意为之的,硬出头只会让宁宁被打得更惨。

可是真让霍东宸眼睁睁的看着,怎么受得了?他这一犹豫,宁西已经哭喊出来,“不关我事呀!爸爸别打了,呜呜呜……好疼呀!”

宁默生越打越重,上次就是因为这丫头尾随着董思林抓~『奸』,让董思林感受到了巨大的屈辱,死也要离婚。现在她又带着齐美雪来抓~『奸』,真是该打!

宁默生委屈,从跟董思林离婚就委屈,所以这下手也越加重了起来。可是他忘了,自己是块肉,还怪别人惦记?

宁西的哭声,让霍东宸的心一阵抽痛,他不顾一切的上前挡住了宁默生的手,沉声道,“够了!”

“我教孩子要你管?”

霍东宸窒了一下,手微微攥紧。

董思林开口解围,“我五点的飞机,要去机场了,宁宁,我们英国见!”

“妈妈……”宁西抬起求救的眼神,伸长了手,“不要走!要不……带我走!”

董思林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转头问宁默生,“我没车,能送我一下吗?”

章节目录 第21章 去机场 这分明就是变相的求情!宁默生却吃这一套,他交代了律师老梁一声,“让她把字签了。”说着就拿起衣服跟在董思林的身后,往外走去。

“默生!默生……”齐美雪哭着抱住他的大腿,哀求他,“我不要离婚,我是爱你的!”

“别叫我的名字,你不配!”宁默生厌恶的踢开她,然后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默生……”齐美雪歇斯底里的嘶吼,“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结婚这么久,我就是你家的花瓶,你何曾看过我?”

“齐小姐,你还是签了吧!”老梁硬把笔塞到她手里,“签了就可以保释你妹妹了,不然六个月到七年,那就要看宁先生的心情了!”

“我不签!”齐美雪一下扔了笔,用恶毒的眼神瞪着宁西,“你早知道会这样吧?所以才带我来?”

搞错了吧?是你拿刀『逼』我来的!宁西腹诽了一声,忽然想起了那把刀,“梁律师,她拿刀对着自己的肚子,诬陷我要杀她,所以就算刀上有我的指纹,也和我没关系吧?”

“她要诬告你?”霍东宸这才明白,宁西为什么会深夜出现在这里,还给他打电话求救。

“不会发生这种事。”梁律师慢吞吞的说,“法律不是听她一面之词的。”言下之意,齐美雪想要诬告也要看自己几斤几两。

这下我就放心了。宁西艰难的爬起来,捂着小屁屁龇牙咧嘴的想要走,忽然身体一轻,却是霍东宸抱起了她。

为什么抱我?宁西用眼神询问他。

霍东宸侧开脸,耳根有些诡异的红。他能说舍不得宁西走路吗?他能说打在她身,痛在他心吗?不,不能说,所以他沉默。

被人遗忘的齐美雪,毒蛇一样的看着宁西,一定是她,给董思林牵桥搭线,不然宁默生怎么会吃回头草?妒忌和怒火冲昏了她的头脑,让她想也不想的撞了过来,“賎丫头!去死!”

霍东宸及时的侧身让开,让齐美雪跌了个仰八叉,而怀中宁西安然无恙。

可是宁西生气了,从刚才她就憋着气,先是被齐美雪用刀『逼』着来这里,然后莫名其妙被打一顿,现在又被谩骂……真当她好欺负?

“齐美雪,你真当我是豆腐,任你欺负?”随着宁西的怒骂声,飞溅过去的是茶几上的杯子,烟灰缸,遥控器,纸巾盒……

齐美雪被精准的打击给打懵了,她印象中的宁西虽然不好惹,可从来也没对自己动过手。一时间倒忘了躲开,成为了活靶子。

“乖,我送你回去。”霍东宸噙着笑,看着她打完了才不紧不慢的抱起她,宠溺的一笑,“闹这么久该累了。”

“等一下。”宁西示意霍东宸停一下,她圆瞪着眼睛盯着齐美雪,颇有些宁默生的凌人气势,“以前的事就算了,不过我希望你明天去整个容,顶着我妈的脸,你受不起!”

“凭什么?”齐美雪气恼的嚷嚷,却在霍东宸阴郁的眼神下消了音。

“不去?”宁西冷哼,“那就别怪我出手!你不是一向骂我没素质?我就没素质给你看看!”

齐美雪不敢置信地看着宁西,她一脸的认真,那冰冷的眼眸,和宁默生一模一样,冷酷无情。她真的能做出来!

“拆了纱布寄一张照片给我。还有,你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我忍够了你!”宁西说完就对梁律师说,“还不快点?齐小姐要签字了。”

眼看着重新推到自己面前的离婚文件,齐美雪还没有回过神来,自己竟被一个不到十八的孩子吓住了?

她刚要甩脸子,却被霍东宸的眼神吓住了,这双眼睛可不像宁西那么虚张声势,他好像毒蛇一样带着阴狠,带着不耐,带着嗜血无情。

“我没有带印章,我……”齐美雪眼珠一转,想到了拖延。

霍东宸已经抱着宁西出了门口,闻言,他回身瞟了一眼齐美雪,说出了三个字,“招呼她。”话一说完,门就从里面关上了。

看着『逼』近自己,包围自己的保安,一个个狰狞可怕!虽然她不相信霍东宸真的会对自己做什么,可是看着越靠越近的壮硕男人,还有那快要『摸』到自己身上的手……

齐美雪的精神一下崩溃了,她认输了,低头飞快地签了文件。

…………

霍东宸小心翼翼的抱着宁西上了车,叮嘱司机,“开慢点,去医院。”

“我没事。”宁西忍着疼,想要坐到一边,可是霍东宸从身后紧紧搂着她,在她耳边低喃,“别闹。”

是闹吗?宁西神经没有这么大条,失去了初吻还能无所谓的待在他怀中。

“也许你经验丰富,可那是我初吻……”宁西的心里『乱』极了,这一刻她想要怨恨霍东宸,可是她做不到,“你是怎么想的?”

“忘了那个吻。”

忘了那个吻?宁西几乎用尽所有的力气去重复这句话,霍东宸这混蛋,他竟然让自己忘了最初的心动,他竟然不承认那个吻?

“以后,我会对你很好很好,但我们之间不可能……”霍东宸声音很平静,就好像那个吻根本没有在他心底留下什么。

“原因。”宁西咬着后牙槽,想要问个明白,她不能不明不白的丢掉初吻。

霍东宸沉默了。

“我总要知道我哪里不好,以后才不会莫名其妙的被男人嫌弃。”宁西尖锐的冲着霍东宸吼,“我要你说!”

“我无话可说。”

“我要你说!”宁西就像个任『性』的孩子一样,扭头捶打着他,“你说,你给我说!那可是我的初吻,我长这么大都没有对男孩子动过心……”

“我会补偿你,我会补偿你的!”霍东宸一把攥住她的手,把她摁在怀中,心疼的无以复加,“我以后会对你加倍好的,相信我!”

以后?谁活着不是抓住当下?谁会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宁西在他怀中嚎啕大哭,“我不会原谅你的,你这个坏人,你夺去我的初吻……呜呜呜”

霍东宸无语,慢吞吞的掏出条新买的手绢,递了过去。

宁西盯着那块手绢良久,却还是怀念那个听她诉说心事,用衬衫给她擦泪的男人。终于,她狠狠心推开了那块奢华的手绢,“送我去机场。”

章节目录 第22章 我错了 霍东宸一凛,挥手让司机靠边停车,等司机下了车后,霍东宸问她,“为什么去机场?”

“我妈妈应该还没走,我要和她一起走。”

“你没有护照,没有机票……”

“你霍总弄不到吗?”宁西深深的望了他一眼,这心底却希望霍东宸开口挽留她。

霍东宸痛苦的垂下眼眸,这一刻他多想不顾一切的留下宁宁,可是他以什么样的身份留下宁宁?是监护人还是男人?不!他不能这样做。

“好吧。”霍东宸黯然点头,他当着宁西的面打了几个电话,随着护照,机票的逐一落实,宁西的脸『色』也越加难看起来。

“好了。”霍东宸终于放下了电话,轻轻的开口,“我们可以去机场了。”

宁西红了眼圈,脸上却是强作欢笑,“霍总真厉害,几个电话就搞定了别人一个月才能等到的护照……”

“别笑了。”霍东宸也不好受,尤其看到宁西那盈满泪花的眼眶,这心里一阵抽痛。

宁西怕眼泪掉下来,急促的背过身去。霍东宸就这样从背后抱着她,放肆而大胆的抱着她,“我不去送你了,一路顺风。”

“嗯。”

“有事情可以给我打电话。”

“嗯。”

“没事情也可以打……”

“嗯。”宁西终于忍不住了,那眼泪跟不要钱似的,拼命往下掉落,点点滴滴的掉落在霍东宸的手上,煨烫在他的心上。

“我让司机送你去机场。”霍东宸趁着自己还有一丝理智,推开车门,逃下了车,交代司机要一直把宁西送上飞机。

宁西忍不住回头望,霍东宸就这样站在夜『色』里,孤独的像个灯塔,看着自己离开。

这一瞬间,宁西再也恨不起来了,除去那个吻,霍东宸对自己真的好的没话说。

也许,他们无缘吧!

…………

机场

董思林的机票被强制改签,她还没有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就看见宁西跑了过来。

“妈,我和你一起走。”

董思林和宁默生对视一眼,都觉得这里面有事。

“怎么回事?”董思林把她拉到一边,悄悄的问。

宁西愣了下,才若无其事的笑说,“我想先去适应一下环境。”宁默生却面『色』沉重,看来他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宁宁……”董思林看得出来,宁西有事情瞒着自己,她刚想问清楚,宁默生阻拦了她,“早点去也好,把身上坏『毛』病都改改,到了国外可没人帮你了。”

“我才不要人帮!我可是凭着真本事出国的。”宁西故意和宁默生唱反调,说完却委屈的抱着他哭了起来。“爸爸,你要好好的。”

宁默生这心里也是百感交集,自从离婚,他就像一个孤家寡人,一下子失去了老婆和女儿。如今宁西在自己面前流『露』出真实情感,让他也不觉眼眶湿濡了。

“我们大家都会好好的。”宁默生拍拍宁西的后背,不着痕迹的擦掉眼角的湿濡,“去吧,照顾好你妈妈。”

就算有一万个不舍,宁西还是走了,她在入关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挥手的爸爸,有那么一个瞬间,她的眼睛花了,她把爸爸看成了霍东宸。

也许,霍东宸是对的,他权势滔天,富可敌国,而她不过是个没长成的青柠,两人之间的差距就像银河系一样大,她有什么资格站在他身边?

“走吧!”董思林看见宁西驻足回首,以为她舍不得宁默生,就安慰她,“你爸爸说要在英国成立办事处,以后会常去看你的。”

“嗯。”宁西抹去眼泪,跟在董思林身后走了进去。

直到机场广播传来登机的提示音,宁默生才黯然转身,却看见霍东宸从柱子后面走出来,神『色』极冷极暗沉。

“来送宁宁?”宁默生明知故问。

霍东宸就像没听见一样,转身离开。

宁默生怎么会让他走?如果没有猜错,这家伙一定对宁宁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宁宁才会突然出国。不行,他得警告一下。

“以后,不准你联络宁宁。”宁默生声『色』俱厉的警告他,“你配不上我女儿。”

霍东宸为了宁西,可以克制自己的感情,但是这不代表旁人能说三道四。他冷冽着回头,毫不留情的嘲讽宁默生,“你没资格说我,一个头顶发绿的便宜爹!”

“你混蛋!”听这话,宁默生抡着拳头就冲上去,狠狠的砸在霍东宸俊朗的脸上,霍东宸也不相让,反手一拳打歪了他的鼻子。

“干什么的?”机场保安跑了过来,“都给我去机场警卫处……”

“滚蛋!”

“滚犊子!”

霍东宸和宁默生异口同声的呵斥,“哪凉快哪待着去!”说完互瞪一眼,一起往外走去。

什么情况?几个保安面面相窥,却没人敢追上去,这两个打架的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

宁默生如愿结束了一年多的婚姻,他连那个斥巨资买下的别墅也不想去了,直接交代人给卖掉。

齐美雪不甘心就这样被踹,闹到了宁氏集团,宁默生的面前。

“怎么?觉得我亏待你了?”宁默生抬起阴冷的瞬,看着齐美雪哭的梨花带雨,心里却升起了一丝厌烦。

齐美雪后悔死了,她已经习惯了奢华的生活,现在让她去住简陋的租住屋,穿廉价的衣服,她受不了。所以,她厚着脸皮来到了宁默生的面前。

“默生,我知道错了,求求你原谅我。”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道,“孩子,孩子我已经打掉了……”

这么快就打掉了?宁默生忍不住呲笑,“不用和孩子爸爸商量一下?”

“我是……我是被人灌醉了,根本不知道是谁的孩子。我不是自愿的!”齐美雪跪着向前爬了几步,抓住宁默生的裤脚,“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谎话连篇!宁默生眼底闪过一丝狠绝,这女人用身体做本钱,勾结他公司的财务经理,想要谋夺宁氏财产。可是宁氏集团是他留给宁宁的,旁人一个子都别想得到。

宁默生的沉默,让齐美雪误以为有了希望,她豆大的泪滴不要钱的直掉,“我知道自己怀孕了,害怕极了,可巧那天你喝醉了,我就顺水推舟,说是你的孩子……我错了。”

章节目录 第23章 条件还不错 “我那天真的碰了你?”宁默生忽然俯下身,拧起她的下巴『逼』问,“到底有没有?”

齐美雪在宁默生犀利的眼神中,无所遁形。她很想回答“碰了”,可是她不敢,只好实话实说,“没有。”

还好!还好没有再一次背叛思林!宁默生不觉松了口气,“这就好这就好……”

齐美雪眼底迸出又妒又恨的目光,一年多婚姻,她和宁默生人前恩爱无比,人后独守空房。要不是听那个财务经理说宁默生要把所有财产转移,她又怎么会孤注一掷?都是董思林那个贱人害得她!

齐美雪眼底一闪而过的妒恨,让宁默生森然一笑,心底越加不屑,以前他是眼瞎了吗?怎么会觉得她和思林相像?她根本连思林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杀人不一定用刀!宁默生装出一副不忍心的样子,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大面额的支票,扔给齐美雪,“跟我一年,我也不亏待你,拿去。”

支票,像是雪花一样砸在齐美雪的头上,虽然轻却带着极大的羞辱『性』。齐美雪攥紧了拳头,低头捡起了那张支票,那上面的好几个零,让她大笑了出来。

“哈哈哈……宁默生,你以为你有几个臭钱,就能这样对我?”

“不然呢?用这些臭钱,买你全家的命,还有王一阁的命,够吗?”

他知道王一阁?齐美雪的脑袋懵了,她一直以为和那个财务经理王一阁的事情,没有人知道。可现在,这名字就这样轻飘飘的出现在耳边,让她不寒而栗。

眼前的宁默生,就好像是一个魔鬼,他明明知道自己和王一阁勾结,谋夺他的财产,却不动声『色』等待着给他们致命一击,偏偏所有人还说他有情有义。真是太可怕了!

支票,齐美雪也不敢要了,她连滚带爬的逃出了宁氏集团,跑出好远,才发现自己的后心全湿透了。

就这样和游魂一样走到满脚血泡,才回到了家,一进门,她母亲甘琴就迎上来,“怎么样?姑爷怎么说?”

“噗通”一声,齐美雪虚脱的跪在地上,哭了出来,“妈,我们搬家吧!快点搬家吧!”

“为什么搬家?”齐美云从外面进来,喜滋滋的拿着一张支票,“妈,这是姐夫给我们的,一千万!”

什么?齐美雪扑上来抢过那张支票,没错,就是那张她没敢要的支票,齐美云竟然拿了回来。

她疯了一样吼道,“哪来的?啊?哪来的?”

齐美云赶紧抢下来,宝贝一样的护在怀中,“姐夫给我的!你别犯傻,你偷人已经是不可能再做回宁夫人了。这钱不拿白不拿……”

甘琴一听,大耳刮子就打在齐美雪的脸上,“你个不知羞的东西,我不是说了,只要你勾的住宁默生的心,宁家那么多钱就都是你的,你给我偷人?”

齐美雪望着最亲的家人,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了,结婚以后她有多么的寂寞无助,她们不关心,她们只关心有没有钱用。

“宁默生的钱是那么好用的?你们还给他……”齐美雪还想要劝她们,可是甘琴和齐美云拿了钱,哪里还有退回去的道理?

厄运来临了,滨江所有人都知道齐美雪出轨了,宁默生愤而离婚却有良心的给了一大笔钱。就是这一大笔钱,让齐家永无宁日,所有的亲戚都上门借钱,还咒骂齐美雪不知羞。

甘琴和齐美云不甘其扰,偷偷带着钱躲了出去。整个齐家就剩下了齐美雪,这时候,宁默生以前的仇家找上门来,一顿打砸之后,把她卖进了夜场……

…………

“目前就是这样。”手下人报告着齐家的境况,“很多人碍着您的面子,还不敢太为难她,需要放出风去吗?”

宁默生摇摇头,“暂时就这样。”

齐美雪敢算计他,就该想到会有这些后果!宁默生森然一笑,却转瞬温柔的抚『摸』着桌上的全家福,低喃,“思林,宁宁,我们一家很快就会团聚了。”

…………

英国伦敦

董思林寓所

“你真的决定先读soas(伦敦大学亚非学院预科)?”董思林拿着资料再一次确认。

“霍总说我语言不过关,为了以后学习不吃力,最好先读一年预科。”宁西耸耸肩,“反正他给我选的预科,英国所有大学都承认的,如果成绩好的话,甚至可以直升大二。”

确实是这样,霍东宸给宁西选择的是一流的预科,给她规划的学习方向也是最佳的。就算是董思林,只怕也没有他想的细致深远。

“对了,妈,我可以住校吗?”宁西问。

住校?董思林楞了一下,“不是住家里?我都给你整理好房间了……”

“妈妈……”宁西拖长个尾音,撒娇的抱住她的胳膊,“你工作这么忙,我怎么能让你分心?”

这……董思林迟疑了,她确实很忙,有时候去援助机构一去就是几个月,说照顾宁西其实就是句空话。这样还不如让她住校,可以多认识一些朋友。

“好吧。”董思林终于点头了。

等到了开学季,董思林把宁西送到了学校,叮嘱了几句就走了。

宁西一个人独立惯了,倒也没觉得什么,她很快就登记好了,并且找到了宿舍。同宿舍一共就三人,有独立的卫生间,洗浴间,条件还不错!

“你是亚洲人?”

宁西的黄皮肤很引人注意,那一张白皙精致的小脸更是显得纯真可爱。这不,同宿舍的一个女孩从她进门,就好奇的一直盯着她看。

“yes。”宁西很有礼貌的回答了一声。

“哪一个国家?韩国?日本?新加坡?……”

“no!中国!china!”宁西耸耸肩,给出了正解。

“土豪金?”那女孩的眼神变了,明显带着一丝轻蔑和鄙夷。

宁西的脸冷了下来,谁说外国人都是友善的?骗人!她也没客气,直接朝着她做了一个羊角的造型,啐道,“咩!放羊的!”

“暴发户!”女孩没有料到宁西会反击,她愣了半天才找到合适的词汇骂宁西。

“海盗!”

“你!你!你没教养!”女孩气急了,伸手推了她一把,却被宁西侧身躲过,女孩自己没站稳,撞到了墙上,摔得七荤八素的。

章节目录 第24章 花园洋房 “呜呜……”女孩捂着脑袋哭着放狠话,“你等着,我去找人……”

不一会儿,还真的带了几个人高马大的女生过来,团团围住了宁西,『逼』着她道歉。

宁西当然不肯,那些女生就开始推推搡搡,宁西哪里是肯吃亏的人,当即就还了手。

等到舍监赶过来的时候,胜负已分。

“谁打架?”

那几个嚣张的女生吓得脸『色』苍白,谁不知道soas管理严格,一旦闹事就会被开除!她们千辛万苦考进来的,可不想第一天就滚蛋。

“舍监……”宁西一开口就引来好几道求饶的目光,她只当没看见,继续说,“这几位同学想让我参加学校的跆拳道队,可是我学的是中华武术,也就是李小龙。所以她们为了说服我,就给我演示了一遍跆拳道。”

呼呼……几个女生提到嗓子眼的心算是放下了,有一个女生还大着胆子配合宁西,“不是跆拳道,是我们学校最着名的女子防身术队,这是每一个女生都应该学的……”

“好了,入队要自愿。”既然是一场误会,舍监也就懒得纠缠,敲打了她们几句就走了。

“在这里,一人犯错,全体受罚,所以我们不会谢你!”那几个女生也高傲的走了,没再为难她。

宁西松了口气,今天这事算是揭过去了。

“喂?过来。”她指着那个挑衅的女生问,“叫什么名字?”

“我叫乔伊娜,我父亲是驻法大使馆的参赞,我最近才跟他回国……”那个被点到名的女生就和报户口一样,恨不得事无巨细的全部说出来。

“行行行!”宁西不耐的挥挥手,“以后离我远点。”

“可是我想和你做朋友。”乔伊娜拿着一块精美的巧克力来联络感情,全然忘了挑起这场事端的就是她。

宁西给了她一个白眼,转过身去不理睬她。

不过经此一役,宁西算是出了名,学院里再也没有人敢来羞辱她,也没有人排斥她。

不管在哪,拳头总能做到一些钱做不到的事情。

…………

来伦敦已经两个多月了,宁西终于迎来了第一位访客,虽然他的到来很让人意外。

“怎么,才两个月不见,就不知道叫人了?”霍东宸叼着一支烟没点,靠着一辆宝蓝『色』的,『骚』包至极的法拉利,脸上带着一丝像是自嘲的冷笑。

宁西傻傻的站着,望着从天而降的霍东宸,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喂!宁西,你不要太过分!我大老远来看你,你怎么不理人?”霍东宸的火冒出来了,在他的想象中,最起码也要有个热泪盈眶呀!这不说,不笑,不待见自己算个什么事啊?

难道是因为那个吻……霍东宸的眼眸暗沉了下去,他承认自己当时慌了,所以才会答应宁西送她出国。可天知道,飞机还没起飞他就后悔了。

两个月的时间,只让他霍东宸想清楚了一件事,那就是舍不得!他舍不得这丫头,所以,他来了。

宁西还是一动不动的站着,出神的望着眼前冷傲不凡的霍大总裁,他来看自己了!一股甜蜜涌上心头,却慌『乱』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算了,我回了。你保重!”霍东宸什么人呀?向来是别人陪着笑脸对着他的,现在,可算贴到了冷屁股上了。

想他自己也真贱,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打着来这里视察基金会运作的名目过来。基金会有什么可视察的?账目透明,资金充沛,声誉良好。

霍东宸假意拉开车门,停顿了一会,宁西还没有过来,也不叫住他,m的,真没面子!

他牙一咬,当真要上车,却被醒过神来的宁西从后一把抱住了,“呜呜……!真的是你吗?我都两个月没见到同胞了!你,比我爸还好呢!他都没来看我!”

这还差不多!霍东宸薄唇轻扬。

“我好想你呀!可是不敢给你打电话,怕你和那天晚上一样,突然翻脸。”宁西委屈的揪着他的衣服哭,片刻,他就感觉到后心湿漉漉的。

霍东一脸嫌弃地把宁西拉到怀里,捧着那泪迹斑驳的小脸,用手绢胡『乱』擦拭,“脏死了!爱哭鬼,还不擦擦?”

“哦”宁西听话地擦干净脸,两个眼珠还是水汪汪的,煞是『迷』人,看的霍东宸都痴了。

“咳咳!你在这里,适不适应?有没有同学欺负你?”他有些狼狈的别开脸,扯开话题。

“没有,谁敢欺负我呀?不过学校都没有人讲普通话,我都怕几年以后,我成个假洋鬼子。”宁西絮絮叨叨的开始说,“对了,我妈最近好像去了尼泊尔,你知道吗?”

当然知道!霍东宸才不会说就是为了调开董思林,才把她弄去尼泊尔的,这话说出来,铁定会被宁宁恨上的。

“这是我的错,我在那里开了一个救助机构,需要她主持工作。”霍东宸说的极为自然,没有一点点的心虚。

“工作重要。”宁西也不是那不讲理的,“如果我想我妈了,我可以去看她的。”

“上车,我带你去看个东西。”霍东宸这才松口气,他还真怕宁宁闹着要把董思林调回来,到时候他可就藏不住对宁西的感情了,董思林可比宁默生敏锐多了。

“去哪里?”宁西无意识的抱住霍东宸的胳膊摇晃,这温热的感觉让霍东宸一窒,连呼吸都紊『乱』了。

“不会把你卖掉的。”霍东宸没种的把她摁在副驾上,这才偷偷抹了一把汗,唉!他超强的自制力碰上宁宁,就和他妈的豆腐似得,不堪一击。

霍东宸要去的地方距离宁西的学校很近,近到只要十分钟左右的车程。

“这是哪里?”宁西望着这风景优美的小镇,有些不解,为什么带她来这里?

“贝肯斯菲尔德小镇,号称最美的小镇。”霍东宸将车停在一栋花园洋房前,就极为绅士的为她拉开车门,“进去看看,喜不喜欢?”

“我的?给我住?”宁西褪去了最初的冲动,慢慢冷静下来,“你买给我的?”

“当然。”

宁西敛了笑脸,又坐回了车里,“我不能接受。”

“为什么?这是我特意装修的。”霍东宸满心的欢喜,就像被人泼了盆凉水一样,“为什么不能接受?”

章节目录 第25章 超级市场 “新的?”宁西抬起有些受伤的眼眸,问。

“不然还是旧的?送人当然是新的!”霍东宸的神情有点不耐烦了,送个东西也这么麻烦?给你就接受!

宁西咬着唇瓣,垂下了脑袋。

“有什么意见你说。”霍东宸急了,一把拽出宁西抵在车身上,“你要急死我吗?”

“你,你是不是在抱养我?”

“什么?我没有听清楚,你再说一遍!”霍东宸怀疑自己的耳朵有误,大声让她再说一遍。

“我不要你的钱,也不要你的房子,我不想被你抱养。”宁西豁出去了,大声又说了一遍。

霍东宸呆住了,他可从未想过这样轻贱宁西,他只是想把最好的都捧在她面前,只求她不嫌弃自己。

霍东宸的沉默让宁西误以为自己说对了,就更委屈了,“我就知道,你根本就把我当成那种女人……”

“啪!”狠狠地一记炒栗子,敲在宁西的头上。

“你还真敢说?抱养?我不会养个好的?不会包个『奶』牛?就你这块搓衣板,压着都嫌硌勒人!”霍东宸的嘴不是一般的毒,说的宁西作为女人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你干嘛给我房子?你不要和我说你对每个人都这么好,我不信!”

“这是对你乖的奖励。”霍东宸『揉』『揉』她的黑发,不甚在意的说,“别多想,我很感谢我的生命中有你,所以送个房子怎么了?”

“可我不能要。”宁西倔强的摇头,“我又不是你的谁,怎么好收你的东西?”

再一次听见这句话,霍东宸差点压不住心头的火,都亲过了还不算她的谁?可他忘了,是他首先否认这个吻的。

一时间就这样僵持住了,宁西不肯要,他偏要给!后来,霍东宸也算是退了一步,“好吧,我这就算是个投资置业,你有空过来帮我看看,算是借给你住的,行吗?”

宁西还在犹豫,霍东宸已经不耐烦了,牵了她的手就把她带了进去,“看看喜不喜欢?”

“我给妈妈打个电话,行吗?”宁西还是不能接受,就算是霍东宸空置的房子,也不该由她来住呀!

“我会跟她说的。”霍东宸有些气恼的冷冷道,“你放心,如果你不想过来住,我不强求。”

“真的只是帮你看看房子?”宁西再一次确认,“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当然……”霍东宸说的笃定,心中却暗暗扣下了一个字,“有”

宁西这才放心的跟他进去,一进门就大叫,“哇,好漂亮!”

然后,她惊喜的声音就不断回『荡』在这花园洋房里,“哇!这是我喜欢的!”

“哇,你怎么会想到?”

不断的惊叹声传来,宁西从原生态的玄关,到处处用心的细节,再到楼上可以躺着看星星的苍穹屋顶……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让人惊喜。

宁西从二楼跑下来,直冲到了霍东宸的怀中,“你太棒了!”

霍东宸及时抱住小炮弹一样的宁西,宠溺的掐掐她的脸,把她带到沙发上坐下,“真喜欢?”

“特别喜欢。”

闻言,霍东宸的唇角微微勾起,却带着藏不住的得意,这是他自己设计的,每一处细节都是迎合着宁西的喜好,她能不喜欢?

宁西上上下下地『摸』了快一个小时了,『摸』得霍东宸都不耐烦了,“你有完没完?我饿了。”

“饿了?我也饿了。”

“我说我要吃饭。”

“走呀!我请客!”宁西已经收拾好了背包,准备请霍东宸下馆子了,就凭着他大老远来看她,这顿饭也该她请。

可是霍东宸明显不是这样想的,他不想耗几个小时在餐馆里。他累瘫了,为了挤出时间过来,他已经很久没有休息了。

“你去买回来。”霍东宸仰卧在沙发上,『揉』涅了一下酸涩的眼睛,略带疲惫的说。

“买菜还是叫外卖?”宁西有点反应不过来了,可就算她是个傻的,也看出霍东宸不想去餐馆了,因为他外套都脱了。

“随便。”

“可我没有外卖的电话。”宁西嗫嚅道,“那只能买菜了,我们一起去吧!”

一起去?霍东宸忍不住呻『吟』一声,一下也不想动。可是宁西是谁呀?她就是个赖皮,死缠硬磨之下,霍东宸只好拎着车钥匙跟她去了超级市场。

宁西很少买菜,而霍东宸却是第一回进这人声鼎沸的超级市场,一进去他就站在收银台那儿,指挥宁西,“去把菜拿过来,我付钱。”

“不行,我不知道买什么。”宁西不自在又怎么会让他好过?她硬拖着高贵帅气的霍大总裁,挤进了家庭主『妇』的战场,开始厮杀。

半个小时之后,两人气喘吁吁的抱着菜挤出重围,宁西忍不住抱怨出声,“人真多!一块牛排几个人抢!”

霍东宸则一脸菜『色』,不知道谁这么好心,硬是在他手上塞了几条鳗鱼,弄得他一身的腥味。

“六点是打折时间,所以人多。”收营员看着狼狈的两人,热情的解释道,“你们可以避开这个时段,也可以让我们。”

还可以这样?霍东宸和宁西面面相窥,都是一头雾水,对不逛超级市场的人来说,是体会不到打折的疯狂的。

付了钱,霍东宸就拎了所有的袋子,放入了后备箱,然后嫌恶的脱去外套,就要塞进一旁的垃圾桶。

“别,回去我帮你洗。”宁西一把夺下来,嗔怪道,“有点味道就扔了?浪费。”

宁西给洗衣服?霍东宸忍不住笑了出来,嘴上却说,“洗不干净我还是会扔掉的。”

“知道了。”宁西朝他扔了瓶水,“快点喝,我们该回去了。”

我们?这个词让霍东宸的眼角都是笑意,他喜欢。

谁知道,到了门口车还没停稳,就听见隔壁的狗叫声。

“咦?隔壁有人?”宁西好奇的踮起脚,往隔壁张望。

霍东宸的脸『色』已经难看的没法形容了,他当初买这里一是因为离学校近,二来治安环境好,再来就是隔壁的人一年半载的也不过来,说是联排花园洋房,其实就宁西一个人住,清静。

可,这也太巧了吧?大爷我才来几个小时,这混蛋就现身了,说不是刻意的鬼都不信!

章节目录 第26章 好帅! “嗨!霍!看到我惊不惊喜?”一张俊美的脸出现在了栅栏后面,说他俊美一点也不夸张,眼前的男人一双眼睛好似蔚蓝的湖水一样深邃,一头金『色』的短发在夕阳下发出耀眼的光芒,足足190的身高更是让人仰望。

“好帅!”宁西看直了眼,一颗心“突突”地跳个不停。

霍东宸好像没有听到一样,径自开了门走了进去。“唉!霍总,有人和你打招呼……”宁西看见帅哥有点走不动路了,她还指望霍东宸给她介绍一下呢!

“进来!如果不想被他盯上的话,就别理他!”霍东宸的话很冷,很不客气,吓得宁西立刻乖乖的进了屋。

他为什么会出现?霍东宸冷着脸站在厨房里面,把食材“哗啦!”一声都倒出来,滚的满地都是,他也不捡,只拿眼睛盯着宁西,那眼神带着复杂,带着担忧。

他大爷的!宁西认命地俯身,捡掉落在地上的西红柿,土豆,西兰花……

“他是你仇人?”

霍东宸抬眸,微微蹙眉,“为什么会这样问?”

“你的表现就像看见了杀父仇人一样。”宁西趴在他面前,分析道,“你本来很高兴的,还笑了,真的!不过看见他,你就不高兴了。”

看来是自己的情绪影响到宁宁了,她都有点不安了。霍东宸轻轻掐了下她的小脸,“没有的事,只是不待见他。”

“哦。”宁西这才放下心来,不过,“他真的好帅,好像封面模特……”

“有我好看?”

“呃……”宁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这真是一个难解的问题,“你们各有各的美。”

霍东宸明显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所以就卯起劲来攻击隔壁的帅哥,“他就是头三月猫,你离他远一点,以后就把他当成空气,不,狗屎,近而远之。”

三月猫?宁西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三月猫不就是……发青猫?

霍东宸的嘴真毒,宁西再一次领教了。

“叮咚!叮咚!”门铃声响了。

“我去开门。”宁西看霍东宸没有去开门的意思,只好擦净了手准备去开门。

“不用开,没人,只是一只三月猫。”

“隔壁的?”宁西这回不傻了,一猜就中。

门铃就像是唱歌一样,唱了足足十来遍,才停歇。

就像没有听见一样,两个人在屋内开始了做饭,宁西打下手,霍东宸负责烧熟。

理菜,洗菜,摆盘,都是宁西的活,而霍东宸一本正经的拿着apple,点开“我来教你学做菜”页面,煞有其事的开始炒菜。

“你到底会不会?”宁西看他的样子就不放心,“要不我来吧,我跟程妈学着会烧几个菜的。”

“毒不死你。”霍东宸相当执着的一边看视频,一边烧菜。

还别说,菜端出来都是有模有样的,尤其是那个牛排,配上鲜嫩的西兰花,『色』香味和五星级酒店有的一拼,差点让宁西的口水都掉下来了。

“你是天才!”宁西终于相信,霍东宸就是个天才,骑机车靠看说明书,做菜靠看视频,哇靠!还让不让人活了?

忙活了一个小时,终于做好了四菜一汤,还有两客牛排做主食,典型的中西结合。

“你先吃,我去换身衣服。”哪怕只有淡淡的油烟味,也让霍东宸难以忍受,他让宁西先吃,自己就上楼了。

香味弥漫在客厅里,勾的宁西不住的咽口水,可是她硬是忍住没吃,想等霍东宸一起吃。

十分钟后,霍东宸带着淡淡的水气下楼,看样子是冲了个澡。他一边擦拭着头发一边问,“怎么不吃?”

“你不来我怎么敢吃?大厨!”宁西俏皮的打诨,惹来霍东宸淡淡一笑,“小心凉了。”

“没凉,我们快吃吧!”宁西这才动筷子,而霍东宸则端了碗汤先喝。

门外,忽然传来暴雨般的敲门声,夹杂着隔壁帅锅的大嗓门,“霍,开门,我闻到香味了!”

宁西迟疑的放下筷子,望了霍东宸一眼。

“你吃你的。”霍东宸理也不理,还夹了筷茄汁鱼排给她。

这怎么吃得下去?外面的人都快要把门拆了。宁西抿着唇,老实的坐着,却再也没有拿起筷子。

该死!霍东宸低咒了一声,把椅子拖到宁西身旁坐下,为她布菜,“我们不理他,一会他就放弃了。”

真的?宁西用眼神询问他,是这样吗?

嗯!霍东宸重重的点了下头,指指安静下来的外面,“看,我没说错吧……”话音未落,敲门声换成了电钻声,“嗡”一声巨响,门应声而倒。

原木的大门倒地时发出巨响,吓得宁西一声尖叫,霍东宸第一时间把她护入怀中,怒目瞪着门口。

在一阵尘雾中,隔壁的帅哥好像一个英雄一样出场了。他手拿电钻朝着屋内凑凑鼻子,“m的,我就知道,有好吃的你就关起门来偷吃!”

难道这厮弄坏大门,就是为了进来吃顿饭?宁西气的火冒三丈,跳起来骂他,“你个混蛋,要吃饭不会去饭店?还弄坏我们的门!”

霍东宸反倒不那么生气了,这人什么德『性』他还不知道吗?好吃好『色』!他起身把宁西拉回来,“别和他废话,我来处理。”

宁西狠狠的瞪了隔壁帅哥一眼,真是的,这人脑残,刚才怎么会觉得他帅?比我们霍总一根『毛』都不如!

“你是在挑衅?”霍东宸抬瞬,冷冽的质问。

“我只是好奇,我想看看你带了谁过来同居。”帅哥推开霍东宸,带着谄笑推销自己,“嗨!美女,我是住在隔壁的,我叫鳌拜……”

“咳咳咳……”宁西呛咳出声,鳌拜?是那个被五马分尸的鳌拜?

“你也觉得我这个名字很威武?”鳌拜同志更加得意了,“很多人都说我这个中文名字好。”

“谁起的?”宁西只想知道,是谁和他有这么大的仇,给他起这个名字。

“他。”目标直指霍东宸。

霍东宸起的?宁西双手抱拳,甘拜下风,“形象,生动,精辟!”

“他自己要求的。”霍东宸淡淡的解释,“他要z国最勇猛,最有权势,还要最有钱的名,不是鳌拜是谁?”

是啊,最勇猛,不过被八岁的小孩杀死;一人之下结果被五马分尸;富可敌国最后全充了国库!宁西佩服的竖起大拇指,“你有才!”

章节目录 第27章 忠告 不甘心被冷落的鳌拜大人忍不住上前介绍自己,“我的全名叫奥帕莱恩。威克赛斯,你可以叫我奥帕,也可以叫我鳌拜。我和霍都是麻省理工的博士,不过我比他有趣多了,我风趣幽默,体力好技术佳,可以满足你的所有要求,你喜欢包还是衣服……”

“呵呵……”宁西不敢接话了。

“滚!”这是斥罗罗的挖墙脚,霍东宸气的恨不得一拳把他打回隔壁去。

滚?怎么可能?他可是闻着香味过来的。鳌拜不客气的往餐桌上一坐,“我还没吃饭呢!”

干我屁事!霍东宸要掀桌了,他不吃也不要给这个家伙吃。宁西眼疾手快的挡住了他,“我们也才吃,就这样掀掉不是太浪费了?”

难道要我吃他的口水吗?霍东宸还在纠结,这边鳌拜已经开动了,他虽然还维持着优雅的餐桌礼仪,可是吃饭的速度也太快了,眨眼之间,面前的炒虾仁蛋就下去了一半。

宁西急了,这是霍东宸做给她吃的!她抓起筷子就开始抢菜,看到霍东宸没有动筷子的意思,赶紧的就把剩下的小菜连盘子端起,连汤带水的全都拨到霍东宸的饭碗里,“快吃,一会没了。”

霍东宸嫌弃地看着菜饭混在一起,刚想扔筷子,就看见鳌拜垂涎地盯着自己的饭碗,mm的,恶心死也不给他吃,思及此,霍东宸也顾不得自己的洁癖了,埋头猛吃起来。

直到三个人都已经涨的塞不下了,鳌拜又一次刷新了宁西的认知,“那个,剩汤剩水的,打包。”

“你,吃得下?”宁西看着盘子里的残羹,不敢相信他这么不讲究。

“我饱了,维尔拉还没吃呢!”鳌拜躺在沙发上抠着牙,看她没有反应过来,好心解释,“维尔拉,我的狗,我的狗!还是要我去带它过来吃?”

“不用!我立刻打包!马上,马上!”宁西刚刚进门的时候瞟了一眼那条狗,金『毛』,大犬,牙口锋利的吓死人。

鳌拜微眯着眼睛低下头,嘿嘿!他已经决定明天带维尔拉过来蹭饭了。

“如果,我在这间屋子里看见你那金『毛』畜生,我就剥了它炖着吃!”霍东宸冷不防地靠近了鳌拜的耳朵,狠狠的警告他。

“哼!”鳌拜气呼呼地拿着厨余回到了隔壁。

“你不要怕,鳌拜很少过来的,今天的事情应该是偶然的。一会我过去交代他,叫他走远点。”霍东宸沉『吟』了片刻,还是开了口。

“算了,我平时住校,他来不来和我没妨碍的。”宁西无所谓的耸耸肩,“真的没关系的。”

霍东宸还是不放心,他可不愿意给宁西找个麻烦。在宁西熟睡了以后,他就按响隔壁的门铃,对着前来开门的鳌拜质问,“为什么来这里?你不是从来都不过来的吗?”

“我听说你一定要买下我的房子,我总要看看我的邻居是谁吧?”

“你不是有很多的窝吗?为什么来这里?”霍东宸没有那么好糊弄,而鳌拜也没这么友善,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想来搞破坏。

“我只是好奇,听说从设计稿,到装修,到完工,都是你亲自遥控督工的,我就想看看谁这么大的面子?”

“不干你事。”

“我们什么关系?”鳌拜想要伸手去搭霍东宸的肩膀,却被他冷飕飕的眼神吓了回去,但是这嘴上还是八卦的很,“你这身边可是头一回出现女人,我得给你把把关……”

看到霍东宸的神『色』不渝,他迟疑了一下,“不是?那你们还住一块?”

“放你的屁!住一块代表什么?”霍东宸啐道,“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没有还这么紧张……“鳌拜嘟囔了一句,却看见霍东宸的眼睛散发着寒光盯着自己,就好像要吃了他一眼,吓得他举手投降,“柏拉图?ok,明白。”

霍东宸的神情才稍缓,他可容不下有人轻贱了宁宁。

鳌拜看出了他的认真,立刻就像抓住了什么把柄似得,又蹦跶起来,“这男人女人哪有什么纯爱?听我的,晚上回去就睡了她,不过我看她还嫩,只怕涩嘴……不如我帮你调教一下?”

“调教?如果是我的女友你先用,这顶绿帽子我还真的不想戴!”霍东宸点了一支烟深吸一口,“鳌拜,我欠你一句解释。当年我没有碰过那女人。我,有洁癖,不会上送上门的女人。”

“我知道,当年是莉莉安想贴上你,不是你撬我的墙角,我一直都知道。你就像一个清道夫一样自律,怎么会要一个公车?”既然说开了,鳌拜也就多说了两句,“霍,我很高兴看见你身边有女人。”

霍东宸苦笑了一声,那笑容中带着一丝孤寂,一丝无奈,却不足为外人道。

“我看这个女人不错,就是胸小了点,不过我有认识的整形医生,可以介绍给你,至少也可以补救到e……”鳌拜的贱嘴又开始了瞎喷了。

霍东宸眼瞬一冷,顺手把带着火的烟蒂弹飞了起来。

“靠!”鳌拜连跳了几步,躲开了霍东宸弹过来的烟头,“喂!不答应就不答应,你也不用拿烟头烫我吧?”

“她才十八。”

“正好呀!她的成长你都看得见,养成的女人最有安全感!听我一句,收了她!”宁西的小岁数反倒激起了鳌拜的兴趣,他现在很激动。

“滚!离她远点!”霍东宸实在和他无话可说,在学校里就是这样不要脸,现在竟敢拿宁宁开玩笑,真的想找人阉了他,看他以后拿什么泡妞?

“呵呵呵!有人急了!还说什么柏拉图?那都是骗人的,小心憋坏了自己!你现在就回去,爬上她的床,大战三百回合……”鳌拜欠扁地开始了挑衅。

“鳌拜,她不是那些女人,她玩不起。所以,离她远一点,这是我给你的忠告。”

“ok。”鳌拜不走心的应了声。

霍东宸根本不相信鳌拜的保证,等自己一走,这家伙一定会去招惹宁宁的,回去他就要多布置些人手,保护宁宁。

鳌拜猥琐的笑着,一看就知道心里在打什么坏主意。

霍东宸对他很无力,知道说了他也不会听,索『性』不说了。

他伸手解下了鳌拜拴在门口的狗,拖走,“我家的大门被你弄坏了,明天才有人来修,今天先跟你借把锁。”说着就把金『毛』拴到了自家的门口,充当安全锁。

章节目录 第28章 害羞了 第二天,霍东宸带着宁西转了一圈,这里,他竟然比宁西还熟悉,哪里有好吃的,好玩的,他竟然都知道。

“你以前来过?”

“市区来过几次,这里倒没有。”

“哦?”宁西不信。

“来之前做了功课。”霍东宸没有瞒她,却也没有邀功的意思。

宁西感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能让霍东宸放下千万的生意,来为自己做这些小事,足可见他对自己的用心,可是他为什么不接受自己呢?

逛完了街,时间已经到了下午的五点钟了。

“我送你回学校。”霍东宸抿着唇看了眼宁西,这丫头怎么忽然变得沉默了?还一直低着头,是不是自己什么地方惹到她了?

“嗯。”

“需要什么,可以打电话给我。”

“嗯。”宁西明显心不在焉的,胡『乱』答应着。

“钱不够用,我可以给你。”霍东宸故意这样说。

“嗯。”宁西答应了才反应过来,连连摆手,“不要不要,我妈有给我钱……”

“怎么了?”霍东宸摁住她的肩膀,『逼』着她和自己对视,“怎么突然不高兴了?”

“舍不得你走。”宁西的声音轻轻的,却如同一柄大锤砸在霍东宸的心上,震撼而欣喜,她舍不得自己呢!

“我会尽快来看你的。”霍东宸硬起心肠,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掐了下她的小脸,“乖!听话我有奖励的。”

“能把你奖励给我吗?”宁西几乎是含在嘴里说的这句,霍东宸虽然听见了,却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回去了,再见。”宁西再也没有勇气重复一遍了,垂着小脑袋转身,“一路顺风。”

她到底说了什么?霍东宸的脸『色』微沉,拽住她的手非要确认,“刚才你说什么?”

“没有。”宁西窘迫的否认,“我什么都没说。”

真的什么都没说吗?霍东宸慢慢的松开手,眼底却难掩失落,是自己太渴望了吧?才会幻听。

“上车,我送你回学校。”霍东宸收拾了烦『乱』的心情,伸手来拿宁西的背包,“来……”

“不要,我自己回去。”宁西却像被马蜂蛰了一下,快速的躲开,“我自己走。”

到底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霍东宸这心里有说不出的憋屈,难道要他带着情绪回国?

不!不可以!这样回国他也不会安心。想到这里,霍东宸伸手再一次拽住了宁西,一字一句的『逼』问,“我想听你刚才那句话。”

宁西的脸立刻红了,还发烫。她无措的捂着小脸,频频摇头,“我什么都没说……”

“我听见了。”

听见了还问?宁西顿觉委屈极了,这个坏人,他怎么能这样作弄自己?一股怒气涌上心头,让宁西大着胆子捶打霍东宸,打着打着却搂住了他的脖颈,难过的不行。

手臂,柔柔的,身体,也柔柔的。霍东宸僵硬着失去了反应,平日里犀利的眼神都变得有些飘忽了。

没有等到她要的回应,宁西有点失望,可是就这样放弃吗?宁西不甘心,她微微垫脚,再一次吻上了那个冰冷的唇。

没有想象中的柔情蜜意,霍东宸很干脆地推开了她,伸手擦了擦自己的唇角,然后扔给宁西一瓶水,“簌口!”

这样明显的嫌弃让宁西抹不开面子,她推开了霍东宸就要走,却被霍东宸压制住强行灌了一口水,“轱辘!”一声,宁西咽下去了,再灌,又咽下去了。

“你!”霍东宸怒视着她。

回应他的是宁西受伤的眼神,我又不是病菌,你凭什么嫌弃?

“乖,漱口好吗?”霍东宸的眼睛里都是苦涩,这叫什么事?被非礼了还得陪着笑脸。

宁西扭过头去,不理。

“乖!漱一下,就一下!”霍东宸钳住宁西的身子不让她动,对着宁西猛灌了半瓶,终于,宁西来不及咽,吐了出来。

宁西一边狠狠地咳出喉管里的水,一边指着霍东宸骂,“你讨厌!不喜欢我的吻,以后我都不会吻你了!你用得着这样羞辱我吗?”

“对不起,我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的行为,你不要生气。”霍东宸放开了宁西,蹲在车子旁边颤抖着抽出了一支烟,叼着,手却没有办法点燃。

宁西狐疑的俯身抽去他手中的烟,可霍东宸颤抖的更厉害了。他怎么了?

“你不舒服?或者……”宁西试探的问,“你有病?”

“我没有。”

“那为什么我不能吻你?”宁西记得很清楚,霍东宸两次失态都是因为自己亲了他。

霍东宸沉默。

“你吻过别人吗?”宁西在他身边蹲了下来,声音平和的没有一丝火气了,“或者我该换一种说法,你有过女朋友吗?”

“……有很多人喜欢我。”霍东宸将头扭转过去答非所问,结果惹来了宁西的呲笑,“你一定是处男。”

“上车!”霍东宸恼羞成怒的抓起宁西,塞进车里,一直到她学校门口,霍东宸脸上的尴尬,窘迫都没有褪去。

宁西下了车,忽然朝着霍东宸招招手,霍东宸还以为她要说什么,就摇下车窗伸出头,却被宁西勾着脖子,再一次亲了上来,他及时的一躲,那吻落在了脸颊上。

“宁宁!”他恼了。

果然是害怕!宁西很满意的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我说了,你不能吻我……”霍东宸继续发飙。

“你没说。”宁西耸耸肩,还朝着他『舔』了『舔』唇,“处男同志,继续保持良好的生活作风,等我啊!”

回答宁西的是他扬尘而去,他害羞了。

…………

飞机上,霍东宸闭着眼睛想着那个吻,不喜欢?不,该死的他爱死了宁西温热的唇,温热的吻,差一点他就控制不住自己,要把那撩~~人的唇舌吞下。

只因为想她了,他就可以扔下堆积如山的公事,飞过大半个地球来到她身边,是不是太疯狂了?

可是我不后悔!霍东宸轻轻抚『摸』着唇角,脸颊,陷入了对宁宁的思念之中。对,就是思念,他还没有走就开始想她了。

可是宁西真的能和自己在一起吗?霍东宸心里一清二楚,这是不可能的事。就算他能克服自己的心魔,可是董思林会同意吗?霍家的内情她可是知道的,她绝对不会眼看着自己染指她的女儿。

章节目录 第29章 绝对不行 想到这里,霍东宸的心慢慢冷却了下来,可是手却不受控制的『摸』上了唇角,脸颊,那里仿佛还有宁宁的气味,温度……

宁西又回归了学校,她还想着下一次找妈妈聊聊霍东宸的事情,能帮到他最好了,不能的话她也想陪着他一起面对。

…………

有些事情,总会让人无法面对。

霍东宸一下飞机,就看见宁默生脸『色』不善的堵在出关口,那一双锐利如刀的眼睛,让他莫名有些心虚。

“去了英国?”宁默生挡住了霍东宸的路,质问。

“是。”

“见了宁宁?”

“是。”

“我说了什么?”宁默生勃然大怒,冲着霍东宸英俊暗沉的脸上就是一拳,“我让你离她远点,远点!你他妈的以为我放屁呀?”

霍东宸闷声承受了这一拳。

“宁宁只有十八岁,你都是个老光棍了,还去肖想我的女儿?你要不要脸啊?”

过分了!霍东宸忍不住还嘴,“我才三十周岁……”

“我去你的三十周岁,你怎么不把虚岁算上去?你是三十二,三十二!”

“我给你看我身份证!”霍东宸一把掏出钱包,摔在宁默生的身上,“谁给你的权利给我加两岁?”

钱包散落在地,宁默生看也不看就抬脚去踩,可是一张被小心护贝的照片落了出来,吸引了他的目光。

“这是……”宁默生俯身捡起,仔细辨认,只见不足四寸的照片里,一个女孩趴在草坪上玩耍,笑的眼睛都不见了,可就是那笑容,让人如浴春风,让人不忍夺走……那是他的女儿宁西!

我的照片!霍东宸一看宝贝照片落在宁默生手上,急了,上前就要强夺,可是宁默生侧身躲过,利落的把照片塞进了口袋里。

“还给我!”霍东宸急红了眼,伸手索要,“那是我的。”

“是我的。”宁默生冷冷的盯着他的眼,陈述道,“这是我女儿十五岁的照片,那天我们全家去郊外踏青,是我照了这张照片。”

是是是!是你的照的,那又怎样?霍东宸急躁的抓抓后脑,“照片是董思林给我的。”

“她给你是让你照顾宁宁的,不是让你肖想宁宁的。”

“我没有!”霍东宸怒吼道,“我只是……我只是……”

“不管为什么,你趁早绝了这想法。”宁默生打断他的话,一字一句的警告他,“你和她不合适。”

谁他妈现在还在争论这个?霍东宸固执的伸长着手,“还给我!”

宁默生理也不理,转身就走,今儿也不算亏了,好歹打了他一拳解了气。

霍东宸用难以想象的速度移动,瞬间挡在了他面前,依旧伸长着手,“还给我!”

“妄想!”宁默生的手藏在袋中,握紧那张照片暗中动作,“霍总,你要点脸吧,老牛吃嫩草你也干得出来?”

霍东宸被他说的耳根子通红,可是他依旧厚颜挡在宁默生的面前,“随便你怎么说,我只要照片。”

“撕了也不给你。”宁默生的手从口袋里拿出来,竟是一把碎片,一抬手,就这样飘飘洒洒的落在霍东宸的头上。

霍东宸绝望的望着那雪花一样的碎片,心如刀割。为什么?他只是单纯的喜欢宁宁也不行吗?为什么要撕掉我心底这小小的安慰?

“这是警告,如果有下一次,我会把宁宁送的远远的,让你永远也找不到。”宁默生狠狠的踩在碎照片上,警告他。

霍东宸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满地的碎片,心也像被撕碎了一样,疼的几乎无法呼吸。

照片,已经不单单是照片了,它代表着他心底的渴望,也见证了他内心的初次悸动,与他,有着特殊的意义。可宁默生竟然撕碎了它!

在这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在宁默生的面前,霍东宸竟然缓缓低下身子,卑微的捡着那碎片,就像捡拾他破碎的心。

“你……”宁默生没有想到,霍东宸会做到这一步。在世人眼中,他霍东宸是高高在上的,是权势滔天的,甚至是倨傲尊贵的,如今却为了一张破碎的照片,弯下了腰,甚至屈膝……

当最后一片碎片被捡起的时候,霍东宸冷肃的起身,往外走去。

难道就没有办法阻止这个疯狂的男人?宁默生不由担心起来,霍东宸对宁宁起了别样心思,那宁宁呢?她涉世未深,能抵挡住诱『惑』,做出正确的决定吗?

宁默生越想越不安,他立刻拨电话给宁西,可惜她在上课没接。他又打电话给董思林,基金会的人说她在救助站,暂时联络不到,让他留下口讯。

阴谋!这是阴谋!思林早不去晚不去,偏偏霍东宸去伦敦看宁宁,她被调去救助站?这一定是霍东宸做的手脚。

宁默生喘着粗气挂断电话,心里却暗暗下了决心,他是一定不会让霍东宸染指宁宁的,绝对不行!

…………

霍宅,一片黑暗,只有二楼书房亮着灯。

霍东宸小心的把碎片拼在一起,却发现不管他怎么仔细,那破碎的痕迹依旧清晰可见。

“唉……”霍东宸推开照片,有些沮丧的打开电脑,找出当初的复制件,轻点打印,一张完好无损的照片立刻出现在他面前。

“再好,也不是原来那张了。”霍东宸敛下眼眸,把撕碎的那张和刚印好的那张,一起收进了抽屉。

霍东宸有些气恼自己的沉不住气,他和宁默生置什么气?他喜欢的是宁宁,关别人什么事?就因为一时意气,失去了宝贵的照片,真是得不偿失。

电脑屏幕上,宁西的笑容是那么的温暖,这对于出生在冰冷豪门的霍东宸,是多么的求而不得。他的手魔怔一样抚『摸』上去,一点一点勾勒着宁西的容颜……

要是我也在照片上就好了!霍东宸的心里冒出了这个念头。

十分钟后,原来只有宁西一人的照片上,出现了霍东宸的身影,他双手环抱着大笑的宁西,虽然僵硬却丝毫没有ps的痕迹,乍一看,这就是一张完美的合照图。

霍东宸把照片放置在胸口的位置,心,也随之安放,再也不若刚才的漂浮无根……

…………

章节目录 第30章 一清二楚 霍东宸回国了,宁西就不准备去那个舒适的房子了,虽然她很喜欢那儿,可是主人不在,她怎么好意思去?

周末放假,宁西收拾好背包,正准备去妈妈的公寓,电话就响了。

是谁?宁西望着陌生的号码,迟疑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hello?”

“美丽的小姐,还记得我吗?我是鳌拜。”电话那头,传来很大声的自我介绍,“我是霍的同窗,还记得吗?”

“记得。”宁西有点纳闷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号码的,可是良好的教养让她不好直接挂电话,“找我有事吗?”

“你今天放假吗?”

“是啊!你有事吗?”宁西再一次询问。

“周末是happy的时光,你有什么安排?”

“请问你有什么事?”宁西直截了当的问他,“我要温书,所以请你有事直接讲好吗?”

“维尔拉上次吃了你的厨余后,一直拒绝吃狗粮,我想请你过来做顿饭。”鳌拜踢了边上的大金『毛』一脚,那狗立刻咆哮起来,连电话那头的宁西都听得一清二楚。

好可怕!宁西从小被狗咬过,所以听见狗叫,就害怕。

“维尔拉,是我的狗。”鳌拜以为她忘了,连忙提示道,“维尔拉已经饿了五天了,你能不能来做顿饭给它吃?”

“呜……汪汪!”维尔拉抗议的叫了两声,声音宏亮,一点也没有饿了五天的自觉。

“我……”

“要不我带维尔拉去学校找你?”这已经是斥罗罗的威胁了,“我的维尔拉今晚要是吃不上,就算找遍伦敦,我也要把你找出来。”

“那天的饭是霍总做的。”宁西嘟囔道,“你去找霍总去。”说着赶紧挂了电话。

还是快去妈妈家吧!宁西心底莫名有些不安,总觉得鳌拜不会这样放过她。果然,走到校门口,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她就知道,她死定了。

堵在校门口的正是鳌拜,他穿着浅咖『色』休闲服看起来很年轻,很帅气。金黄『色』的头发,俊美的脸孔,190的个子还牵着金『毛』站在门口,好像一个平面模特一样摆着造型,金『毛』今天特意也打扮了一下,带着小领结,很威风呦!

“好帅呦!”一个女生梦幻的双手捧脸。

“是啊,要是我男朋友就好了。”另一个女生也痴『迷』的望着那一人一狗。

宁西猫着腰想要躲藏,却被眼尖的鳌拜逮个正着,他大嘴裂到耳根,一点也不顾忌的大喊,“宁,这里!”

不要喊我!宁西快要崩溃了,她终于明白霍东宸为什么让她别理鳌拜了,这厮根本就是块黏皮糖,没脸没皮的。

“宁,你认识我舅舅?”闻讯而来的乔伊娜,惊喜的拽住要逃跑的宁西,还使劲朝着鳌拜挥挥手,“舅舅过来……”

鳌拜带着狗一站到宁西的面前,宁西就吓得气都不敢大声喘了,她僵硬着点头,“嗨!你好。”

“你是乔伊娜的同学?太好了,我们真是有缘啊!”鳌拜乘机把狗绳往宁西手里一塞,“快去喂喂维尔拉吧!它都五天没吃了。”

五天没吃还胖了!宁西敢怒不敢言的被狗一路拖着,带到了鳌拜的家里,乔伊娜也跟了过去。

“做饭。”鳌拜不客气的把她推到厨房,在他心目中,东方人和美食是画上等号的。

“我不会,那天的饭不是我做的。”宁西低吼道,“再说,你凭什么要我给你做饭呀?我们很熟吗?”

鳌拜眼眸微沉,还没有人敢这么和他说话,可是一想到这丫头是霍的女人,让她给自己做饭,准能把霍气死,他心里就高兴起来了。

“要不我们一起做吧!”乔伊娜看宁西一脸的怒气,主动解围,“我会煮玉米浓汤,还有松茸牛排。”

好吧!宁西叹口气,和乔伊娜忙活了半天,做出了一桌中西合璧的菜。

吃完饭,宁西在厨房里洗碗,鳌拜靠在门上命令道,“以后每周都过来给我做饭!”

“我没时间。”宁西才不要当免费的厨娘呢!她扯开话题,“乔伊娜,我记得你家就在伦敦市区,为什么不回去?”

“我不敢回去啦!一回去就会被『逼』婚。”乔伊娜一副怕怕的样子,回头哀求鳌拜,“舅舅,你帮帮我,我不想嫁给那个花花公子。”

宁西还以为乔伊娜发花痴,伸手戳了她脑门一下,“嫁人?你才多大呀?”

“是家族婚约。乔伊娜的姐姐不愿意嫁给那个花花公子,就和她男朋友先怀上孩子了,对方当然不会想当现成的爹地,所以,婚约就落到了乔伊娜的身上。”鳌拜倒是没有隐瞒。

还有这种事?

看着宁西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鳌拜冷漠的笑笑,“这就是上流社会,觉得恶心吗?”

“我要回去了。”宁西觉得心里堵得慌,起身就走。鳌拜给乔伊娜使了个眼『色』,乔伊娜立刻可怜兮兮的拉住宁西,“留下来和我玩会吧!以后我要是嫁了人,就没有机会了。”

宁西迟疑了下,点头,“好吧,不过只能一会,我还要温习。”

“温什么呀你成绩那么好?”乔伊娜嬉笑着推着宁西上楼,“我们来看看舅舅最近有什么新作吧?”

鳌拜已经先行上楼,打开了一间房的门锁,一进去,宁西就惊呆了,她真没想到这个在霍东宸口中一无是处的家伙,竟然这么有才华。

看!满墙的照片,每一张都是代表着艺术的巅峰。宁西看的呆了,就连乔伊娜出去她都不知道。

“喜欢吗?”鳌拜温热的气息从宁西的后面吹过,吓得宁西一跳三步远,“你在我后面做什么?”

“喜欢我教你,不过……”鳌拜的声音低缠,别有用意,“我可是很忙的,你得付点代价。”

宁西环顾四周,见乔伊娜早已不见,就知道自己被算计了。她强压着怒火,讥笑道,“教我?你别辱没艺术了,会拍几个照片怎么了?谁不会?”

“哦?”鳌拜来了兴味,拿出一架相机递过来,“吹牛谁不会?你拍一个给我看看。”

拍就拍!宁西还真不犯怵,以前她和妈妈一起去做公益,就喜欢和基金会的摄影师黏在一起,基本的『操』作和选镜头,都没问题。

宁西拿了相机,利落的『插』上底焦,连楼都没下,趴在楼梯口找了一下焦距,拍了一张就回来了,“拍好了!”

章节目录 第31章 准备买下来 这就拍好了?鳌拜只当是小女孩的闹剧,随意的拆下底焦,迎着光线就看了起来。

“曝光了。”宁西有些生气他的不尊重人,“你给我的是老式的苏哈相机,用胶片的,要在暗房里拆底片。”

鳌拜已经后悔了,他的自大,让他毁掉了一张绝佳的照片。底片上,飞扬的窗帘下隐约透出乔伊娜的影子,而外面的光就照在她身旁,好像往前踏一步就能走向光明。

这样一张艺术和内涵并重的佳作,就因为他的自以为是,彻底毁掉了。

“以前学过?”半晌,鳌拜才回过神来,问宁西。

“没有,只是很感兴趣。”宁西老实回答。

一股怜才爱才的心,让鳌拜做了决定,“让我教你吧!是真的教你摄影。”

“我……”

“你想清楚了,做了我的学生,就不能做我的女伴。”鳌拜打断了宁西的犹豫,故意说出她的后顾之忧。

“真的?”宁西将信将疑,“你不会再觊觎我的美『色』……”

“噗……”鳌拜差点喷出一口老血,“美『色』?你有吗?如果不是霍的女人,我会看上你?”

看不上就好。宁西这才放下心来,爽朗一笑,“ok,成交。”

下了楼,乔伊娜有些讷讷的迎上来,“宁,刚才我不是故意走开的。”

宁西垂下眼眸,轻轻摇了下头,“无所谓。”

她说的是无所谓而不是没关系!宁西不是个傻子,刚才虽然是鳌拜示意乔伊娜出去的,但是那样的情况下留下宁西一人,万一出了事,谁负责?她现在想起来还有些后怕。

乔伊娜的脸『色』微变,解释起来也有些底气不足,“你……你一定要听我解释,我舅舅风流却不下流,你和他在一起是不会吃亏的,他从来都善待每一个女伴……”

“乔伊娜,宁西以后是我的学生,我教她摄影。”鳌拜站在二楼,打断了乔伊娜的话,还赶她回去,“我让司机在外面送你,你回去吧!”

“舅舅……”乔伊娜哀求的仰头,“你能不能和我爸爸说一声,我真的不想嫁……”

“这不是我能关心的事。”鳌拜冷漠的拒绝了她。

“宁……”乔伊娜转头望着宁西,无声的落泪。

宁西是爱莫能助,她默默的垂下了头。

乔伊娜实在没有脸再留下了,她捂着脸哭着跑出去。宁西望着她的背影,有些于心不忍,“鳌拜,她是你外甥女。”

“外甥女?”鳌拜根本不理解中文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亲戚,但是他不想多管闲事,“婚事是他父亲定下的,连我姐姐都没反对,我能『插』手吗?”

也对,这不过是人家的家务事。宁西悻悻的点了下头,“那我先回去了,明天我就去买相机。”

“买什么?我这里的相机,你随便挑一台。”鳌拜很大方的说。

宁西赶紧摆手,“不要不要,我要自己买。”说着生怕鳌拜一言不合就扔一台相机过来,赶紧跑了。

宁西没车,从这里到市区大约十公里,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在霍东宸的房子里住一晚。

买相机需要不少钱,宁西默默地算了下钱,勉强也只够买一台入门级的相机,她又不好意思跟父母伸手,怎么办呢?

思前想后,想到半夜宁西才一拍脑袋,她好笨呀!现在不是有什么分期付款的吗?她可以付首期买一台好的相机,然后去打工赚钱,还愁还不上贷款?

可是第二天一早,鳌拜就来敲门了,“决定买什么相机了?”

“还没有。”宁西话未说完,鳌拜就从背后拿出个盒子,塞到她手上,“既然没有就先用着。”

宁西打开盒子一看,哇靠!是哈苏503珍藏版,纯手工打磨的镜头,是摄影发烧友的最爱,有钱都买不到!

“喜欢吗?”鳌拜在她耳边诱『惑』。

何止喜欢?简直是爱死了!

宁西小心翼翼的『摸』了一阵,才恋恋不舍的还给了他,“我不能要,这太贵重了。”

“你不是喜欢?”鳌拜就搞不懂了,喜欢干嘛还假惺惺的不要。

“太贵重了。”

贵重?能有霍东宸送的房子贵?鳌拜嘲讽一笑,手背在身后,“我的学生总不能太寒酸,我先说明,如果你用傻瓜相机应付我,我会翻脸的。”

“我准备去买一台苏哈h6。”宁西丝毫没觉得没钱是件羞耻的事,“虽然那个也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但是我的钱足够首付。”

天大的新闻!霍东宸的女人竟然没钱?鳌拜大笑出声,“说笑了吧?”

然后宁西一点玩笑的意思也没有。

还有这样的女人,放着金矿不去挖,愿意吃苦的?鳌拜将信将疑,“真的不要?h6和这个可不能比。”

“不能要。”宁西咬牙回答。

鳌拜眼珠一转,“你这是不给我面子?不过一架相机而已,要是觉得过意不去,你就好好想想怎么回报我!”说完,也不给宁西反应的时间,跳上门口的座驾,疾驰而去。

“唉!回来!”宁西追了两步,又怕相机被人拿走,赶紧又回来了。她像抱着个宝贝一样,小心翼翼的把相机放到沙发上,看了一会终于没忍住,拿出一枚硬币给镜头上了玄,小心的摆弄起来。

相机是顶好的,可是自己不能要。宁西遗憾之余,忽然想到也许可以和爸爸借一笔钱,买下它,这样就不会觉得受之有愧了。

就这样办!宁西立刻拨通了宁默生的电话,“爸爸,求你件事。”

“说说看。”宁默生的脸『色』沉了下去,这丫头倔强得很,能这样低声下气真是罕见,难道……是因为霍东宸?

“我想跟你借钱,大约一百万。”

借钱?宁默生不由的松了口气,只要不是求着和霍东宸在一起,什么都可以!但是钱的用途还是要问一问的,“你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宁西一五一十的说了,“就是这样,相机确实是好货,而且还是手工定制的镜头,有钱都买不到……”

“好了好了!我让秘书把钱打到你卡上。”宁默生被她说的晕头转向,什么镜头,什么相机他又不懂。但是他听明白了,这相机是隔壁一个男的送的,宁宁不好意思,就准备买下来。

“那个……男的多大?”宁默生慢条斯理的问。

章节目录 第32章 阴阳怪气 “男的?你说鳌拜?他大概二十五六。”

鳌拜?宁默生忍不住蹙眉,“什么鬼名字?这些老外不懂中文就不要瞎取名,作死。”

“哈哈哈……”宁西在那头笑出声来,“我当时和你一样觉得好笑。他的全名叫奥伯莱恩。威克赛斯。”

威克赛斯?宁默生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好像刚才还看到的。他立刻翻动桌上的文件,终于找到了,原来就是他在伦敦新接洽的合作对象。

宁默生的心里立刻有了打算,如果这位威克赛斯先生对宁宁有好感,他很乐意推一把的。“宁宁呀!你不要给他钱了,多见外呀!爸爸现在和他公司有合作,我会帮你还人情的。”

宁西沉默了下才点头,“好吧,不过爸爸,相机的钱算是我借你的,等我有钱了……”

“好,等宁宁有钱了,爸爸等你养老呢!”宁默生调侃了两句,就挂了电话,准备这几天就亲自去伦敦谈这笔生意,顺便考察一下这个鳌拜的人品。

…………

虽然只住了一晚,宁西还是仔细的打扫了房子。打扫完她就准备回学校了。这时候,一个快递员上门了,请她签收一个快递。

“我没有买东西。”宁西有些纳闷,谁会把东西寄到这里?难道是霍东宸?她拆开了快递,不由倒抽一口冷气,又是相机?

霍东宸怎么会买相机给自己?宁西略微想了一下也就想通了,一定是鳌拜送完相机,故意打电话去挑衅霍东宸,霍东宸才会也买个相机和他对着干的。一定是!

宁西看了眼手表,现在已经是下午四点半,就是说是中国的一点半,半夜。打不打电话呢?宁西踌躇了一下,还是决定先回学校。

霍东宸从夜里十一点就坐在书房里等电话了,为什么还没有电话?以宁西的脾气,她应该第一时间打电话询问的。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霍东宸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他忍不住拿起了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喂?你把相机送过去了?”

“是的,霍先生,宁小姐亲收的。”

“她现在在哪?”

“学校。半小时之前,她的邻居送她回了学校。”

邻居?一定是鳌拜!霍东宸没等他说完,就把电话狠狠的砸在墙上,摔个粉碎。

夜里,宁西盯着闹钟,十二点了,现在国内已经早上八点了,可以打电话了,可是,电话里面传出了“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宁西皱眉,再打还是不通。也许从来没试过霍东宸不接她电话,这一时间,心里还有些失落的感觉。

是不是太忙了?霍东宸可是商界翘楚,生意做得很大的,哪有时间接自己的电话?宁西为他找个理由,可是到底不放心,转手拨打了高亭远的电话。

此刻,霍氏总裁办公室里,安静的连根针掉地都听得见。霍东宸沉着脸翻看着今天的安排,一双眼睛冰冷的吓人。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欢快的铃声忽的响起,吓得高亭远手忙脚『乱』的准备摁掉,可是一瞅号码,这是宁西的号,她找自己干什么?

“谁的电话?工作时间不准接私人电话!”霍东宸的眼神冷飕飕的,像一把冰刀甩了过来。

“好,好!不接!”高亭远看着大boss干笑一声,然后对着手机低声说,“宁西呀,不好意思,一会儿我下班了给你电话!霍总不许我接电话……”咦?手机呢?

霍东宸抢了高秘书的手机,顺便把他推出了门,“今天你休息,手机征用一下!”门在高亭远的身后狠狠甩上,发出“砰”一声巨响。

什么人呀?高亭远『摸』『摸』鼻子,回到了座位。

霍东宸背靠着门,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才对手机说话,“你找高秘书什么事情?”

“我找不到你,才打给高秘书的。谢谢你的相机,不过,我用不到。”宁西没想到还能和霍东宸直接通话,有点小惊喜。

霍东宸听到宁西的话一怔,用不到?什么意思?他直接的反应就是:“不喜欢?”

“不是,那么贵的相机我用不合适。”

“鳌拜的相机不贵?还是你收礼物都是看人的?我买的你用着烫手?”霍东宸的语气开始不好了,他的怒火隔着电话线宁西都感觉得到。

“我不是这个意思。”宁西试图解释,“我已经给爸爸打过电话了,他说正在和鳌拜公司做生意,他会帮我还人情,你希望我也用这种方式来还你?”

“人情?我们之间的人情?”霍东宸好像被当头浇了盆冷水,瞬间心都凉透了。三年了,他以为自己和别人不一样,至少在她心底是个特殊的,可是宁西的一席话,就像打了他的脸,让他难堪异常。

“我……我只是不想欠你太多。”宁西嗫嚅道。

“你不欠的。”霍东宸一字一句的说,“相信我,如果能让你欠我的,我会很高兴,但是你真的不欠我。”

“那相机我放在二楼的抽屉里,你有空取走。”

“扔了吧!”霍东宸冷冷的说。

扔了?这可是几十万的相机呀!宁西感觉不好了,“你别这样,相机很好,以后你还可以用的。”

“我说扔了!”霍东宸暴怒的吼道。

“……”宁西被他突如其来的吼声吓到了,好半天才低声问,“为什么生气了?”

还不算太瞎,我都快气炸了。霍东宸冷哼了一声,没说话。

“我接受鳌拜的相机,一是他要指导我摄影,我总不能不顾着他的面子硬退回去。二就是相机确实合适。”宁西细细解释,“他对我帮助很多的。”

帮你?哼哼!霍东宸继续冷哼,鳌拜这个家伙会帮助别人?对,他会帮助女人解决生理需求,别的还真没有听说,他会好心帮人。

“对不起,浪费你的心意了。”宁西心里有些难过,她好像惹霍东宸不痛快了。

霍东宸沉默,却舍不得挂断电话。

长久的沉默,就像块石头压在宁西心头,她轻咳一声,找了个话题,“怎么会突然送我相机?”

“你不知道吗?”霍东宸情绪有些低落,连带着声音也是低沉的,还有些阴阳怪气的。

章节目录 第33章 理解有问题 我怎么会知道?我不知道!宁西在心里呐喊,却不敢对霍东宸说,他们之间总有一些若有若无的嗳昧,每一次她想要挑开这嗳昧,结果却总是证明自己是个傻子。

可是,霍东宸的怒气,是对自己的在意吗?宁西不敢问,也问不出口,她忘不了那两个亲吻带给她的难堪。

“算了。”霍东宸往椅背上一靠,闭着眼睛勾起了一抹无力的笑,明知道不能靠近却又忍不住靠近!自己还在贪恋什么?还是不要害人害己了。

宁西在电话那头,迟疑着要不要挑明了说,有些话只要说出口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她要说吗?她能说吗?

终于,宁西还是忍不住的说了出来,“那个,我不是糟蹋你的心意,是我不敢收。”

“不敢?”霍东宸咀嚼这这俩个字,愿闻其详。

宁西咬了咬唇,说,“我不希望我的一次伸手就变成了习惯,或者在你心里为我打上价格。我要的,我会自己去买,不需要靠你或者任何一个男人。”

她在说什么?她把自己当成了什么?又把我霍东宸放在何等位置?如果一片真心可以用钱买到,那么它的标价将是我的倾尽所有!霍东宸苦涩的摇头,为宁西的想法感到心寒。

电话里又出现了长久的沉默,让宁西都误以为电话断了,她仔细看了看,电话还在通话中。

“喂?你很忙吧?那我挂了。”霍东宸这无应答的状态,让宁西有些尴尬了,她轻咳一声,询问。

霍东宸拿着手机放在耳边,却什么都不想说,只想听着电话那头宁西的呼吸声,尽管他听不到,可是他执拗地不肯挂电话。

“我挂了?……”宁西又试着问了一声,还是没有任何声音,是不是他一生气把电话搁在边上了?

就这样,霍东宸不挂,宁西也不敢挂,一直开着免提,两人都倾听着寂寞无声的电话,就这样默默无声地直到高秘书的手机没电了,电话自动关机了。

霍东宸维持着举着手机的动作一动不动,直到高秘书进来从他的手上拿走了滚烫的手机,“霍总,喜欢就去追!她可是一朵花,是个男人都喜欢的。”

“你觉得我们合适吗?”

嗯……高亭远挠挠后脑,“说真话还是假话?”

霍东宸一记眼刀飞来,吓得高亭远立刻知无不言,“不合适,你这身份,这地位,就是宁默生也比不上。宁西跟了你,是高攀……”

“闭嘴!”霍东宸咬着后牙槽,狠狠道。

高亭远吓得捂住了嘴,老天呐!他马屁拍到马腿上了,是不是又要去站大街散传单了?呜呜……人家不要。

其实,霍东宸从未认为宁西高攀了他,他只怕自己配不上这个纯净的女孩,他的阅历,背景,还有成功,终将有一天成为他们之间的障碍。

是时候该放手了,在宁默生阻止之前,在董思林知道之前,在宁西讨厌自己之前……该放手了!

“高秘书。”霍东宸沙哑的嗓音低沉,搞的高秘书一直掏耳朵,以为听错了,“你放出话来,我以结婚为前提找女朋友。”

高秘书没有动,他在确认。

“聋了?我说我想找个女人!”霍东宸凤眼一瞪,吓得高秘书直接降级为老~鸨子,出门就开始啦客了。

…………

某知名西餐厅

“不介意吧?”霍东宸从口袋里『摸』出了香烟,用嘴叼出一支,点燃,吐出一口烟雾。

“霍先生的烟瘾很大吗?你今天晚上已经抽了四支了。”对面娇美的名媛笑着,下意识地往后躲了一下迎面而来的烟雾。

“不是。”霍东宸深深地吸了一口,故意冲着名媛喷过去,“在香烟的味道和香水的味道之间,我选香烟。”

为什么?名媛有些不解。

“香水……”霍东宸轻勾唇角,嘲讽一笑,“太劣质了,让我不能呼吸。”

修养很好的名媛瞬间黑了脸,他竟然嫌自己香水味道臭,质量差,太没有礼貌了!

“对不起,我想起我还有事……”她拎起了巴掌大的小包起身,作势要走。霍东宸却没有留她的意思,也没有搭腔要送她回去。名媛面子上挂不住了,哼了一声,冲了出去。

终于走了,霍东宸掐灭了香烟,招手叫来了服务生,在账单上签了名,然后很得瑟地走到了门厅,等着泊车小弟把车开过来。

“老板,我来了。”高亭远气喘吁吁地跑到他面前,“这么急coll我来有什么事?”

“嗯,明天继续。”霍东宸斜了他一眼,上了他的黄黑款法拉利,一踩油门,像一道闪电疾驰而去。

高亭远数着手指,五个字?“嗯,明天继续!”这五个字不能在手提电话里说?非要他拼了老命从家里赶过来?霍总,你现在是人神共愤好吧?

你不仁,我不义!高亭远气呼呼地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拨了出去。

“喂!宁西,是我!我是高亭远。告诉你,霍总今天又和一个美女见面了!他对女人的保质期现在可是用天算的。”

“我说老高,你在凌晨四点的时候打电话给我,就为了这件事?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宁西『揉』着『迷』蒙的睡眼看着闹钟,时针正指向四点,外面,天『色』很暗。

“别这样吗!你安慰安慰我吗!我现在每天都水深火热,你知道霍总他有多过分!每天都要我给他安排不同的美女,质量不好当场就撂脸子,我又不是皮条客!”

“嗯,你辛苦了,白天做秘书,晚上做老~·鸨子,你让他给你加工资呀!”宁西调侃道。

“他还喜欢在下班时间打电话给我,尤其是深夜,一个电话我必须到,到了连个屁事都没有。再这样下去,我和丽倩就要散了……”

高亭远不住的倒苦水,其实他也没什么目的,只是觉得霍总对宁西特别关爱,宁西的话他只怕能听进去一二。

宁西沉思了片刻,才开口,“你,是不是不想在霍氏干了?那你想到外国来吗?我爸爸的公司已经逐步转移到英国了,很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显然,宁西的理解有问题。

“啊?我不是这个意思。”高亭远惶恐了,这样的话可千万不能传到霍东宸的耳朵里,会影响他的前途的。

章节目录 第34章 舞会 那是几个意思?宁西不懂了。

“算了,拜拜!”说不通,高亭远深深的叹了口气,泱泱的挂上电话。

这就挂了?宁西看着手机发怔,每次,高秘书都要啰嗦很久的,今天这么爽快就挂了?

被他这么一搅合,宁西也不想睡了,她拖出了电脑,点击了国内的新闻,果然,很精彩!

“霍氏当家人有结婚欲望,各家名媛千金跃跃欲试……”

“霍氏董事长和日本樱花梦株式会社大小姐共度良宵……(有图有真相)”

“霍东宸对于女人的保鲜期只有一天,谁会是下一个幸运儿?……”

“豪门巨富霍氏总裁喜欢的女人类型,大揭密!

“……”

很精彩呢!宁西看着图片里霍东宸和形形『色』『色』的女人亲密无间,同桌用餐……他怎么没有了洁癖?没有了恐女症?

宁西笑了,无声的笑了,她想起了以前和霍东宸稍稍靠近的时候,他的紧张,他的僵硬,他的不自然……原来都是假的!

为什么她亲吻霍东宸,他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而对其他女人就没有?宁西百思不得其解,转念一想,呵呵!自己很傻呢!原因不外有三,一是他可能顾虑自己还小,再来是下属之女不好动手,又或者根本对自己没想法,他不想沾上自己,所以若即若离根本就是拒绝的意思。

“宁,你怎么不睡?”电脑的屏光把隔壁床的乔伊娜弄醒了,她『迷』『迷』瞪瞪地凑过来看了一眼电脑,惊呼,“oh!他好帅!你喜欢他?”

“没有。”宁西淡淡地转换了页面,可是乔伊娜不给,厚脸皮地捂住了不给换,“给我看看,我要看帅哥!”

“你也觉得他很帅?”宁西笑着合上了笔记本电脑,稍微拉开点距离,“可是他注定不属于我们,他们……会有太多的女人。”

“切!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他们以游戏人生为己任,我们以终结他们为己任?如果终结不了,我们就当嫖了回鸭子!”乔伊娜一语惊醒梦中人,宁西的心里豁然开朗了。

“对!合得来就在一起,合不来就散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宁西对乔伊娜有了不一样的认识,至少在感情上,她比自己勇敢。

乔伊娜的豪言壮语说完了,就开始无奈了,“我好羡慕你,可以找一个爱你的男人结婚。不像我,已经注定了要嫁给一个声名狼藉的男人。”

“你一定会找到自己的幸福的。”宁西伸手搂住了乔伊娜的肩膀,重重的一握,给她追求幸福的勇气。

乔伊娜显然没信心可以抗争家族,笑笑岔开了话题,“快圣诞节了,届时伦敦有名媛舞会,你去吗?”

“我又不是名媛。”宁西躺回了被窝。

“去吧去吧,就当是去见见世面。”

“我真没兴趣。”宁西现在一听到名媛就憋火,霍东宸喜欢名媛,她偏偏不是名媛!

“我爹地叫我去好好表现,如果……”乔伊娜犹如困兽一样,迸发出最后的希望,“如果有更好的男人看上我,而那个男人的势力足够大,也许我就不用嫁给那个声名狼藉的家伙了。”

好悲哀。可是宁西却不想去趟这趟浑水,与她无关不是吗?

接下来的几天,乔伊娜各种游说,可是宁西都没松口。她又自作主张的把参加舞会的衣服,首饰带了过来,玲琅满目的整整两个箱子。

看着奢华艳丽的礼服,宁西皱起了眉头,这样的衣服,首饰真的适合青春飞扬的她们吗?像个暴发户。

“你先挑。”乔伊娜很大方的说。

“我一件都不要。”

“宁……”乔伊娜一脸哀求的抱住她胳膊,一个劲的摇晃,“求求你了,陪我去吧!你不想以后在报纸上看到我未来老公的丑闻吧?我的幸福就在此一举了。”

“可是这些根本就不适合你。”宁西嫌弃的拎出一串亮瞎人眼的钻石项链,吐槽,“带上它活像个土豪。”

“土豪?哈哈哈……”乔伊娜想起了刚开学的时候因为“土豪”二字,她还被宁西打了,就不由的大笑起来,笑着笑着又哭了,“刚和父亲回国的时候,我是多么的高兴呀!谁知道一回来就被塞了个未婚夫……呜呜”

乔伊娜的眼泪让宁西心一软,就脱口而出,“我帮你重新配礼服首饰吧!”

“你同意和我一起去了?”乔伊娜双眼还带着泪,激动的抓着宁西大叫,“太好了太好了!有你和我一起去,我一定不会害怕。”

呃……我明明说的是帮你配衣服,好吧?宁西刚想辩驳,想想又算了,去就去,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再说霍东宸可以一次次的约会名媛,她为什么不可以去参加一个普通的舞会?

鉴于这次舞会对乔伊娜意义非凡,宁西还是请了爸爸宁默生帮忙,在他派来的造型师的巧手打扮下,两人都美得让人眼前一亮。

“宁,我们真的不用戴首饰吗?”乔伊娜在镜子前左照右照的,又开始担心起来,“是不是太朴素了?”

“不会。”宁西仔细看了一眼,很满意,没有任何的不妥,“相信我,你会是舞会上最闪亮的星星,现在,出发!”

…………

舞会上,英国的名流齐聚,他们带着自己的未婚女儿来见世面,这里真的是奢华至极,闪耀至极!

“你说什么?乔伊娜没有到你那里做造型?那她跑到哪里了?”角落里,乔伊娜的爹地费南先生气急败坏的低吼道,“给我去找!快点找!”

话音未落,乔伊娜就到了。大厅门口,乔伊娜紧张的拽着宁西四处张望,她们就像闯入仙境的爱丽丝一样,清丽脱俗中带了些许格格不入。

这是精灵吗?众人喧闹的声音暂歇,大家都有些屏住呼吸的味道,生恐会惊扰了这两个女孩子。

“宁,我……他们为什么会一直看我?啊!爹地也在……他怎么那么严厉?”乔伊娜紧张地拉着自己的裙摆,问身边的宁西。

宁西也很紧张,她第一次参加这样高规格的舞会,也第一次看见那么多显赫的人,她顾不上看他们的表情了,心都快蹦到喉咙口了。

这时候,人群中缓缓走出英俊不凡的鳌拜,他极为绅士的弯腰搭住了宁西的手,笑道,“嗨!姑娘们,你们真是美的让人窒息。”

章节目录 第35章 孤独的平安夜 “真的吗?”乔伊娜紧张的牙都有点打颤。今天,她没有戴任何的首饰,只穿了一件鱼白『色』的短蓬蓬裙,脚下登着一双不到五公分高的白『色』坡跟鞋,一头金『色』的头发也只用绿『色』雷丝发带扎住,朴素的不得了。可就是这种朴素才凸显了她的纯真,让她成功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鳌拜的目光更多的黏在了宁西的身上,她绝对是最美的绿叶,一身烟绿『色』短旗袍,整件衣服只在下摆有着一些巧心思设计,脚下也是一双不足五公分的白『色』坡跟鞋,看来和乔伊娜同款。同样的,她的身上也没有贵重的首饰,只是头发用一根古朴的凤头钗斜斜的『插』上。

“宁,你让我吃惊!”鳌拜轻轻附在宁西的耳朵旁低语,彰显出他与宁西的关系不一般。

乔伊娜看着眼底,不觉有些黯然,看来舅舅还是比较喜欢宁西的。

“乔伊娜……”乔伊娜的父亲费南先生走过来,有些责怪的说,“你跑哪去了?怎么穿成这样?我给你的那些珠宝首饰呢?怎么不戴?”

“我……”乔伊娜求救的望着鳌拜,宁西也悄悄的拉了一下鳌拜的衣角。

鳌拜噙着笑上前解围,“不好看吗?我觉得不错。”

鳌拜这样说,费南先生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急切的要带乔伊娜过去,“爹地给你介绍几个朋友……”

“能让我和乔伊娜跳完开场舞吗?”宁西突然开口,阻止了乔伊娜的爹地。

“音乐!”鳌拜抢在费南先生开口之前,打了个手势,音乐立刻响起,费南先生也不好强行带走乔伊娜,只好顺势成为了乔伊娜的舞伴。

而鳌拜则乘机挽住了宁西的胳膊,笑的那叫一个『奸』诈,“你没有选择了。”宁西白了他一眼,却没有推开他。

开场舞是比较中规中矩的华尔兹,乔依娜和她爹地跳的很好,宁西和鳌拜跳的就有些剑拔弩张了,宁西一直在掰鳌拜那不老实的手。

一曲结束的时候,很多的男人已经准备上来邀舞了,乔伊娜避开了他们,一个轻巧的转身,来到了宁西的身边。宁西狠狠的一掰鳌拜的手指,趁他吃痛推开了他,然后轻轻地举起手鼓了两下手掌,示意要表演。

现场立刻换了音乐,这是一曲激『荡』的拉丁。

乔伊娜刚才给人的印象是清纯可人,可是当拉丁的音乐声响起时,她的一个转身,一个回眸,都变成了最惹人犯罪的火热情怀。

众人惊呆了,全部失去了语言能力,眼睛更是恨不得黏在她身上去。乔伊娜的短蓬蓬裙如花一般绽放,最神奇的还是她那双『裸』白『色』的皮鞋,在她旋转的时候,发出了彩虹的颜『色』,一道一道的绚丽『色』泽简直亮瞎众人的眼睛。

宁西给自己的定位是个配角,所以她只是围绕着乔伊娜起舞,可是同样的让人惊艳。她烟绿『色』的旗袍没有开叉,却别有心思,在急速的旋转下,裙底隐藏的暗褶如花瓣绽放,配着她领口的白『色』茉莉,浑然天成。

全场宾客齐齐鼓掌,甚至还有人下去给这两个精灵般的女孩伴舞,整场气氛达到顶峰。

舞曲结束了,乔伊娜拉着宁西朝着众人俏皮的一弯腰。趁着大家没有回过神来,两人已经撤离了舞池,远离了人群中央。

乔伊娜来到了她爹地面前,“爹地,我跳的怎么样?”

费南先生满意的直点头,急不可耐的拉着她往贵宾休息区走,“不错,不错。来,爹地给你引荐几位朋友,都是青年才俊。”

乔伊娜眼眸暗沉了下,却转头朝宁西笑笑,“你先去吃点东西,我一会去找你。”

“好。”宁西暗自为她悲哀,却给了她一个加油的手势,今天已经是一个好的开头,能不能抓住就看她的了。

鳌拜悄无声息的走到她身后,低语,“你已经帮她很多了,至少更多的人对她有兴趣了。”

“她是你外甥女。”宁西微恼,一回头却看见一个不该在这里出现的人——展明睿。

“明睿哥哥……”宁西一把推开鳌拜,就走了过去,“你怎么来了?”

展明睿放下手里的香槟,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你真漂亮。”

“谢谢。”宁西颇为不自在的推开他,言语中有些发酸,“明睿哥哥也是来找名媛的?”

展明睿楞了一下,立刻拉起宁西的手,轻笑,“我哪里需要找?眼前不就是一个?”宁西被他说的一笑。

鳌拜不悦的去拉宁西,“别和陌生人说话。”

“我是宁西的邻居,碰巧来这里出差。”展明睿是认得眼前男子的,但是他故作不知,问,“请问你是……”

“奥伯莱恩。威克赛斯。”

“久仰大名,原来是奥博斯的董事。”展明睿微笑着拿出名片,递了过去。

鳌拜双手『插』在裤子里,装作没看见。

怎么这么不懂礼貌?看着自己朋友被辱,宁西受不了了,一把抢下名片,硬塞到鳌拜的口袋里,“爱要不要,我回去了。”

“别呀!”鳌拜急了,“舞会才刚开始,再陪我跳一曲呗!”

宁西看着那些带着假面微笑的上流社会众生,心里莫名烦躁起来,“不了,这里不适合我,我先回去了,你帮我和乔伊娜说一声。”

“我送你。”

“我送你!”

鳌拜和展明睿同时开口。

宁西摇摇头,“不了,我可以自己回去。”

看出了宁西的坚持,鳌拜让自己的司机先送她回去,“不要拒绝,不然我亲自送。”他伸手阻止了宁西的婉拒。

“好吧。”宁西给展明睿留了电话,就走了。

孤独的平安夜,宁西一个人回到了妈妈的公寓,拿出一瓶红酒,坐在窗口,自斟自饮。

“滴滴……”一声喇叭响,宁西惊喜的伸出头去,却看见展明睿从车上下来,对着她挥着手。

想什么呢?霍东宸还在国内和那些名媛约会,怎么会来?宁西敲了自己的脑袋一下,才泱泱的下楼,“怎么来了?”

“我出国的时候见到伯父了,知道今年你一个人过圣诞,就自告奋勇帮他把礼物带过来了。”展明睿装作没看见她满眼的失落,把手上的一个礼物盒递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36章 女神级 礼物?宁西皱眉,爸爸会送圣诞礼物给她?他不是一向鄙夷洋鬼子的圣诞节吗?

“好吧,我招供。”宁西怀疑的目光,让展明睿微微红了脸坦白,“是我买的。”

“那还骗我?”宁西这才接过礼物,请展明睿进门,“圣诞夜没有好招待的,请你喝酒。”

闻着宁西身上淡淡的酒味,展明睿微不可见的蹙了下眉,“你才多大就喝酒?走,跟我去玩。”

玩什么?没等宁西反应过来,她就已经被拉到了伦敦最繁华的街道上,在这里聚集的很多人,载歌载舞的庆祝圣诞节。

“跳起来!”展明睿硬拉着宁西挤进跳舞的人群,“这里才是快乐跳舞的地方。”

宁西先是被动的跳,可是有展明睿的带领,再加上周围众人如火一样的热情,很快,她就放开了。

“follow me!”展明睿牵着小脸红扑扑的宁西,纵情笑着,闹着。忽然,他弯腰抱起宁西,把她放到了一辆汽车的顶上,然后在旁边鼓着掌。

宁西惊的停住了舞步,俯望着展明睿。

人群中,展明睿衬衫解开了两个扣子,领带歪歪斜斜的塞在胸前口袋里,显出一种优雅的散漫,头发已经微微汗湿,袖子高高卷起,但是他笑的好开心,好『迷』人。

“跳起来!小宁,跳起来!”他在底下喊。

宁西有些不好意思,可是下面传来热情的口哨声,还有鼓励的掌声,让她觉得自己是被需要的,是可以带给别人快乐的,所以,她也变得热情起来,抬腿踢掉鞋子,光脚就在车顶上跳了起来。

“好好!好!”不断的叫好声,让更多的人围了过来,宁西也大方,带领着大家纵情歌舞,把节日的气氛炒到最高点。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舞蹈中,竟然堵住了道路。在这里,没有对舞蹈的要求,只要快乐就可以加入,只要开心就可以加入。

忽然,闪过几点亮光。展明睿敏锐的一回头,却看见一个拿着相机的人钻入人群中不见了。他赶紧让宁西下来,“有人偷拍。”

啊?宁西一怔,任凭展明睿牵着她就跑回了家。

“谢谢你,这个圣诞节我过的很开心。”宁西诚心道谢。

展明睿伸手『揉』『揉』她的头发,温柔一笑,“我希望你每天都像今天一样笑。”

“我会的。对了,明天请你吃饭吧,我放假。”宁西主动邀约。

展明睿迟疑了一下,“我还有几个客户没有拜访,如果时间允许,走之前我们吃顿饭。”

“好。”宁西立刻答应下来,丝毫没想到自己引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

圣诞结束,宁西和乔伊娜都出名了,她们成了伦敦社交圈的新宠。

到处,都在打听这两个女孩的资料,连她们舞会上的衣服,配件都被扒个底掉。据说,乔伊娜身上的裙子是一个新锐设计师设计,而这个设计师刚拿了国际大奖,前途无量。还有那个华裔女孩穿的旗袍,是用神秘的东方丝绸制作,上面的绣花要五个工人连续绣一个月才行……

“这是真的吗?”乔伊娜看着网路上的新闻,眼睛都直了。

“骗人的吧!”宁西说的很没有底气,因为她也不知道。

事实上,宁西只是把她和乔伊娜的尺寸发给爸爸,请他帮忙,然后宁默生就快递了衣服过来,一切就像流水线一样简便,哪有媒体说的这么夸张?

“还有还有……”乔伊娜尖叫道,“她们说你头上戴的凤头钗,已经确认是前朝皇后用过的。”

宁西彻底无语了,这些媒体还真能掰,连古董都整出来了。

“这个这个……”乔伊娜又尖叫,“宁西,舞会那天你没有回家啊?你又去街上跳舞了?”

oh my god!宁西对此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可是看到自己赤着脚站在车顶上跳舞,头发还『乱』的跟疯婆子似得,自己都有些不忍直视了。

“偷拍也不把我拍的好看一点。”宁西嘟嘟嚷嚷的伸手合上了乔伊娜的笔记本电脑,“别看了,好丢人的。”

“怎么会丢人?你现在出名了,你知道媒体怎么形容你吗?他们说你是天使,是最好的圣诞彩蛋。”

切!他们才是蛋!宁西撇撇嘴,躺到床上望着天花板出神。

忽然一阵激昂的国歌声响起,吓得她“砰”一下弹起,撞到了天花板,她捂着脑袋哀嚎,“谁啊?谁打电话害我?”

电话上,写着大大的“高秘书”。

“喂?找我干嘛?”撞到了头,宁西自然也就没有好态度给他,“有事说事,没事挂了。”

高亭远被她的恶劣态度吓着了,好半晌才可怜兮兮的开口,“宁西呀!救命呀!霍总丧心病狂了,昨天一天让我安排了三场约会……”

宁西的手猛攥紧,心里酸涩难当,一种被背叛的感觉,让她浑身不舒服,嘴上却逞强,“关我什么事?”

“也不知道这两天受了什么刺激,他让我找淑女名媛,却又不停的挑刺,火气还特别大,也不知道是谁惹了他……”高亭远还在喋喋不休。

宁西皱皱眉,心里有个奇怪的感觉,是不是他知道自己在伦敦的事了,才会这么反常?虽然她问心无愧,也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可是她心里就知道,霍东宸知道了不会高兴,绝对不会高兴。

“那个……”宁西期期艾艾的问,“他除了找美女约会,还做什么?”

“这还不够?”高亭远大叫,“他可是以结婚为前提,找女人的!”

以结婚为前提?以结婚为前提!宁西就像被人当众扇了个耳光一样,无措而羞耻,心痛难自抑。如果他是以结婚为前提,那么我算什么?他一直呵护备至的我算什么?笑话吗?玩笑吗?

“宁西?宁西你在吗?”高亭远久未听见宁西的声音,急的喊了两声,“你挂电话了吗?还是有事忙?”

“我没挂。”宁西回过神来,声音都变得沙哑,“我在呢。那这几天你给他找的,他满意吗?”

不提还好,一提高亭远就一肚子气,“满意个屁!他一会嫌人家太白了,一会嫌人家太高了,还有一个就是女神级的,外号千年一遇的美女,你猜他嫌弃人家什么?”

章节目录 第37章 四两拨千斤 “什么?”宁西木然的问。

“胸太大,他说胸不能超过b,多一点都不行。”

像他的风格,吹『毛』求疵到令人发指!宁西的心凉透,他既然已经具体到胸的尺寸,只怕离结婚也不远了。想到这里,她心中忽然升起一股嫉妒,是的,她在嫉妒那些女人。

“你说霍总是不是更年期到了?哪个男人不喜欢大的?他倒好,喜欢太平公主……”高亭远还在发着牢『骚』,宁西已经有了主意。

“高秘书,想不想气气霍总?”宁西问。

气霍总?高亭远『摸』『摸』自己的脖颈,却有着莫名的兴奋,这兴奋来源于这一段时间的压迫。“说说看。”

“打开电脑,给霍东宸看伦敦的新闻。切记,放下电脑就走,只当放自己半天假。”宁西说完就挂了电话。

高亭远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意思呀?可是当他打开了网页的时候,他由衷的竖起了大拇指,可以呀!这下霍总该被气的跳脚了吧?

可是拿着宁西的新闻去刺激霍总,真的好吗?霍总待宁西特殊,谁都知道,万一他发飙,怎么办?

思前想后,高亭远为了以后的幸福生活,还是决定去『摸』一把虎须,他胆战心惊的敲响了总裁室的门。

“霍总,我,我……”真正站在霍东宸的面前,高亭远又怂了,他承认自己没胆,可是他实在不愿意霍总每次都打扰自己的甜蜜时光,算了,『色』壮怂人胆!行不行就看宁西对他的重要『性』了。

“嗯?”霍东宸抬眸,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说。”

“那个……你自己看!”高亭远把手上的笔记本电脑往桌上一扔,人就已经闪到了门外,只远远传来他的声音,“下午,我请假!”

“……”霍东宸拎过电脑,横了一眼溜得比兔子还快的高亭远,那目光中带着一丝烦躁和火气,当然,高亭远没看见。

这平白的扔给自己一个电脑干嘛?霍东宸扫了一眼屏幕,咦?上面的人好眼熟,是谁?他眯起了眼睛一看,这不是宁西吗?

霍东宸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脑,里面的宁西身穿旗袍,紧身的设计让她的娇躯玲珑毕现,惹人垂怜。

我的宁宁长大了!霍东宸油然而生出一股子骄傲,笑意却在下一秒凝结在唇边。一种自己的宝贝被别人挖了的感觉,让霍东宸恼火的砸了一下桌子。

那些人是怎么办事的?不是让他们好好保护宁宁,怎么能让宁西暴『露』在大众面前,万一有人想对宁宁不利怎么办?

霍东宸压着火气,修长的手指往下翻翻网页,网上说什么的都有,看来这次圣诞舞会,宁西风头很劲呀!

有人说宁宁是东方精灵?嗯,贴切。

『迷』人的小萝莉?嗯,形象。

诱人的小妖精?啊?这是谁评论的?瞎说,太不含蓄了。

翻页,翻页,宁西的新闻霸占了国外热搜的半壁江山,甚至超过了不少明星,这不是好现象。霍东宸开始担心起来,看来要给宁西增派些人手,好好保护她了。

终于,翻到了重点页面!

这是什么?霍东宸再也不能保持冷静,他的脸几乎贴到了电脑上,不能置信的看见,宁西和鳌拜抱在一起跳舞,两人之间没有一丝的距离。(华尔兹都是这样的!老兄。)

宁西是不是昏头了?怎么能和鳌拜这个花花公子扯上关系?她到底有没有脑子,知不知道鳌拜是个什么样的人?

急切,恼怒,担心,还有浓烈到几乎要喷发的情感,烧灼着霍东宸的心,烧的他难受。他吞咽了口口水,感到渴,非常渴,那是一种从心底冒出来的饥渴,让他恨不能立刻见到宁西,狠狠的……抱住她。

是的,他舍不得打,舍不得骂,就算宁西犯了再大的错,他也只能抱着,狠狠的抱着!

电脑,定格在宁西和鳌拜共舞的那一刻,而霍东宸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没有一点闪动。墨『色』的瞳像一片无底的深渊那样漆黑,深沉而隐忍,只有他的手上青筋暴『露』,使劲地捏成拳,压在电脑上,泄『露』了他的内心。

时间好像停止了一样,霍东宸维持着这样的姿势已经好一段时间了,他还是没有办法从担心恼怒的情绪中走出来,一直到自己的手开始发酸,眼睛发涩……

半晌,他伸开双手,活动了一下已经有些痉挛的手指,拿出了电话,拨通了宁西的电话。现在是下午三点,英国是夜里十一点,她应该接的。

终于,在长久的电话铃声中,响起了宁西慵懒的声音,“喂?哪位?”

“我。”

“……”稍微的停顿之后,宁西带着轻笑说:“我是谁?不认识。”

“霍东宸。”已经有咬牙的声音了。

“奥!久仰久仰!半夜扰人清梦,有何贵干?”

“你……你的交际照不错吗!”听到宁西一直在顾左右而言其他,霍东宸就有些管不住自己的嘴了。

“交际?呵呵,我又不是交际~花,哪来的交际照?”宁西四两拨千斤,没有一点火气。

“你一个女孩子,怎么会和鳌拜在一起?他是花花公子,你不怕别人误会吗?”

“鳌拜?一个鳌拜就让你这么生气?”宁西故意的挑衅他的忍耐力,“往下看,还有呢!”

还有?霍东宸伸手点开网页,却看见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在男男女女的人群中,宁西和一个男人共舞,两人的亲密程度,还有眼神的默契对视,远非鳌拜可比!细细辨认,却是展明睿。

“你……你怎么这么不听话?我不是说了,你不要『乱』交朋友,万一被人骗了怎么办?”霍东宸一急,就开始大声的教训起她。

宁西的耳朵差点被他给震聋了,她把电话拿远一点,钻进被窝继续刺激他说,“你是我的谁?凭什么管我?”

又是这句锥心的话!霍东宸的拳头沉闷的砸了一下桌面,把电脑砸的跳起来,“我不准你说这句话!我管你不得吗?”

“管我?那我是不是也能管你?”宁西嗤嗤冷笑道,“最近听说你霍总是名媛收割机,天天的约会,女人到你面前保质期都缩短,我是不是也能要求你,停止见那些女人?”

章节目录 第38章 不介意我吃了吧 她听谁说的?霍东宸第一个就想到高亭远,一定是这个家伙去鸡婆的,看我怎么修理你!

霍东宸的沉默,在宁西眼中,却是心虚,是承认,是明目张胆的背叛!潜意识里,霍东宸已经被宁西划归私有,所以,她发酸的讽刺道,“霍总,你不能自己放火,不准我点灯啊!”

“闭嘴。”霍东宸低喝道。

才不闭嘴!宁西气的口不择言,“怎么?天天娶新人,夜夜新郎官,也没把你的火气降下去?”

这明嘲暗讽的话,把霍东宸气炸了,连电话对面的宁西都听得到他的呼吸声,沉重而急促。

偏偏宁西还在挑衅,“我可比不上你,你都以结婚为前提耍流氓了,我才找了一个男人而已。”

霍东宸被骂的哑口无言。

“霍总,我要睡了。挂了。”宁西冷笑了一声,就这段数还挑衅我?

“你很缺男人吗?”霍东宸被气的发抖,没经大脑的就冒出了这样一句话,说的宁西一愣,“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

“我说,你那么小就开始找男人,是不是急了点?还有请问,我们这么熟,我可以『插』个队吗?”霍东宸的心里那个郁闷呀,只有自己知道。他只知道他再不发泄情绪就会憋屈死了,所以,这话跟着怒火就说了出来。

“『插』队?不行耶!你可是守法商人,你就等着吧!下辈子也不可能!”宁西气呼呼地把电话挂了。

“嘟嘟嘟嘟……”一阵忙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好似在嘲笑他霍东宸一样。

霍东宸愣神地看着手中的电话,这就挂了?自己想说的还没有说呢!

下辈子也不可能!这句话就这样准确,凶猛的直击霍东宸的心脏,让他快要不能呼吸。他不觉笑出了声音,眼角却滴出了一滴晶莹的泪珠。

原来,原来,心痛是这种感觉,就好像一颗心被活活撕开一样疼痛,却不能舍弃。他往后靠着椅背,伸出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又用力捶打了一下心脏,可心怎么还是那么痛?都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高亭远,高……”喊了两声,忽然想起了高亭远今天请假,哼哼!他倒躲得快!伸手给秘书室打了内线电话,“给我定明天飞伦敦的机票。”

“霍总,航空公司这两天没有航班。”

“为什么?”

“气候恶劣,能见度低,伦敦浓雾。”小秘书这样回答。

第二天一早,宁西就听见舍监喊她,“宁西,有人来看你了,已经登记过了,在学校门口。”

“是谁呀?”宁西随意的套了件浅驼『色』带帽大衣,就来到学校门口。

天刚亮,学校门口都没有什么人,所以,一个挺拔的身影孤独地站在空旷的路上,倒是显得格外的显眼。

是谁?宁西只觉得他的背影,有点熟悉。银灰『色』的风衣,宽宽的肩膀,高大的身躯……“霍东宸?”宁西试着叫了一声。

“很抱歉,是我。”前面的男人回过头来,却是展明睿。“我拜访完客户,走之前来看看你,下一次见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其实不必的。”宁西掩藏起自己的失望,急于奔过去的脚步微顿,“你不用亲自来的,电话说一声就好。”

展明睿温和的笑笑,手指微微捏了下眉心,“没关系,只是没想到路况这么差……”

“你开车来的?”宁西狐疑的望向他身后,那儿停着一辆沾满泥水的捷豹。

“飞机停飞了。”展明睿一脸苦笑,“伦敦大雾,取消了很多航班,我反正也走不了,就来看看你啰!”。

才不是这样!看着展明睿疲累至极的脸『色』,青中发白,眼底还带着大大的乌青,宁西心疼极了,“明睿哥哥,你这样奔波身体受得了吗?”

展明睿淡淡一笑,伸手揽过宁西的肩膀,“没事,我就是有点饿了……”

“那还不快跟我走?”宁西急急拉着展明睿来到学校附近的西顿酒店,“这里的早餐清淡,我们就在这里吃。正好,我再去开一个房间,让你休息一下。”

“不了,和你吃完饭我就要走。”展明睿摇摇头,“一会我还要去机场等着划位,不然大批滞留伦敦的旅客,哪里轮得到我?”

“那你还来?”宁西又气又心疼的啐了一句,“开这么久的车,就见一面,值得吗?”

展明睿笑笑,没有回答,只是拿过餐桌上的点餐牌,推到宁西的面前,“你帮我点吧!我休息一下。”说着,蜷缩在绵软的卡座上,就闭上了眼睛。

宁西叹口气,点了几样易于消化的早点。不一会儿,早点就送上来了,可是,展明睿却睡熟了。

“嘘……”宁西示意侍应生小声点,然后轻手轻脚地的过去,把自己的大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身上。

展明睿真是累惨了,就连宁西坐到他身边,他都没醒。看见他睡得不舒服,宁西迟疑了一下,就轻轻的把他的头靠在自己肩头。

就这样,展明睿靠着宁西,足足睡了一个小时。

突然,展明睿急促的惊醒,一睁眼就看见宁西坐在他身边,“我睡了多久?”他问。

“没多久,来吃点东西吧!”宁西不着痕迹的晃动了下肩膀,走到对面位置坐下。

“我真是睡糊涂了。”展明睿『揉』涅了一下眉心,眼眸在身侧的大衣上停顿了几秒,才不动声『色』的递给宁西,“也不怕冻着?”

“我不冷。”宁西笑笑,推过来一个保温杯,里面的牛『奶』还是温热的。

“这个杯子,早上没有。”展明睿狐疑地看着手中的杯子,淡紫『色』的直筒保温杯,上面的盖子还可以当茶杯,这是什么时候买的?

“刚刚,我请服务生在便利店买的。”宁西有点不好意思,“很廉价,不过保温效果很好,你先用着。”说着低头帮展明睿抹了一块果酱面包,递到他嘴边。

展明睿藏起心头的感动,张嘴就是一大口,然后也不伸手,就这么让宁西喂他,吃完了还喋喋称赞,“小宁的早餐真好吃。”

“可惜了我点的抹茶意面,还有玉米浓汤。”宁西俏皮的眨眨眼,“都冷了,不过我让人打包了,我学校有加热的地方,你不介意我吃了吧?”

章节目录 第39章 发不出声音 “当然不介意,浪费才不好。”展明睿很喜欢这样的宁西,做着最真实的自己,不骄不躁不显摆,一点也不像那些所谓名媛淑女,只会带着假面具虚伪至极。

“对了,刚才我查询过了,航班已经通了,但是我只划到下午一点的座位。”宁西有些抱歉的望着展明睿,“如果你着急的话,可以先去机场等等看,运气好的话也许能等到退票呢。”

已经很好了!展明睿不由对宁西刮目相看,在他熟睡的短短时间里,她竟然做了这么多的事,每一件都是让人暖到心里的窝心之事。

心头仿佛有很多话要和宁西说,就像小时候他们总有说不完的话,可是这一刻,展明睿只是淡淡一笑,抬手要结账。

毫不意外的,宁西咬着唇说,“我结过了。

“下次我会请你。”展明睿也不纠缠,伸手亲热的揽过宁西的肩膀,带着她上车,“我送你回学校。”

“我自己去,你先去机场吧……”宁西生怕耽搁了他的行程,忙不迭迟的摆手。可是展明睿坚持,“是我带你出来的,我一定要安全送你回去。”

好吧。宁西让他送到了学校门口,她拎着打包盒下车,朝着展明睿摆摆手,“再见。”

展明睿似乎在思考什么,半天没动。宁西好奇的凑过去问,“还有什么事?”

展明睿深幽的瞬子忽的抬起,朝着宁西勾勾手指,宁西不知所谓,伸头过去却被他淬不及防的一吻,印在脸颊上。

“呃……”宁西吓得打包盒都掉地了,接连倒退好几步,捂着脸一副吃惊的样子,“明睿哥哥……”

“很香。”展明睿意犹未尽的拂了下唇,轻笑。

宁西却羞得脸都红了,气的直跳脚,“谁让你亲我的?”

“感谢之吻。”展明睿为自己的情不自禁找了个很好的理由,然后在宁西扑上来要打他的时候,大笑着一踩油门,疾驰而去。

“算你跑得快,不然我……”宁西气呼呼的追着车子跑了几步,就停下了。当然她也不是真的要打展明睿,只是有些不舍得他走。

眼前,是望不到头的道路,而宁西却落寞孤单,找不到同行的人。这一刻,她忽然想起了霍东宸,昨天吵了架,他的电话就打不通了,是不是真的生气了。

可是,明明是他错!宁西有些委屈的想,要不是他找了那么多的名媛,自己又怎么会和他扛上?

我没错!宁西恨恨的碾碎脚下的落叶,就像碾碎心底的抱歉,然后昂起头,一步一步往学校走去。

“沙沙……沙沙……”怎么有两个脚步声?宁西狐疑地回转身,看见离她不到五步远的地方,霍东宸双手『插』在口袋里,也停了下来,双眸冷淡的望着她。

今天真热闹!宁西强压下心头的欢喜,慢吞吞的走到霍东宸的面前,用浑不在意的声音问,“你怎么来了?”

“伦敦是你家的?”

好吧!被冲了!宁西『摸』『摸』鼻子,忍了。“昨天不是没航班了?”

“我借了私人飞机。”

“有公事?”都到借飞机的地步了,一定很重要。

“没有!”

“那你来干什么?”宁西撇嘴,天气这么恶劣,开飞机来没事?那你是撑的吧?

“需要向你汇报吗?”霍东宸冷着一张脸,语气也堪比冰霜。

“好!好!大爷您请,小的告退!”宁西碰了一鼻子灰,没趣了,她夸张的弓腰退后几步,转身就走。

霍东宸的脚步定在了那儿,看到了宁西抬腿,他也想跟,可是,生生止住了。

刚才,他在学校找不到宁西,就让负责跟监宁西的保镖提供方位,结果,提供的竟然是西顿酒店!

他不信,宁西怎么会外宿?她才多大?又让保镖提供照片,结果传回来的照片再一次打了他的脸,宁西不仅仅外宿,还和那个展明睿相拥在一起,甜蜜喂食。

他还是不死心,就在学校门口等!结果,他亲眼看见了,宁西从展明睿的车上下来,两人亲亲热热的,尤其是离别的那个吻,彻底打碎了霍东宸最后的希望。她——竟允许那个男人吻她!

宁西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大声说,“我走了?我真走了?”

霍东宸冷淡的望着她,并没有出声挽留。宁西心里有些失落,又不好意思说不走,只好硬着头皮往前走。

她和展明睿亲了!她和展明睿过夜了!……这样想着,霍东宸觉得自己的心又痛了,他冷眼看着宁西越走越远,想叫住她,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

他该死地还在祈求宁西能回头看自己一眼,只要一眼,只要宁西说一声他霍东宸比展明睿重要,他就会……这样的想法让霍东宸心里一惊,什么时候他已经把自己低到了尘埃里?

失去自我,没有自尊的爱情,霍东宸不能接受,曾经,他亲眼看着母亲跪求着不属于她的爱情,却毁了一生,难道自己也要重复那样的人生吗?

不!是该醒醒了。不是两情相悦他霍东宸不要,不是唯一他霍东宸不要!狠狠地甩了自己一个耳光,霍东宸最后望了一眼宁西的背影,转身大步走开。

宁西走到学校门口,还是忍不住回头,可是空旷旷的路上,哪里还有霍东宸的影子?

他走了?所望之处都没有看见霍东宸,宁西觉得自己的心空落落的,他怎么会一声不吭地就走了?他这么老远的过来,真的只是为了公事?

不!不会的!宁西想起昨晚和他吵嘴的时候,他脱口而出的那一句,“我能不能『插』队?”,这句话难道不是代表他喜欢自己?

“找到他,问清楚!”宁西不愿意一直去猜他的心,也不愿意就这样错过。她急慌慌地跑到了路上开始拦车,并同时拨打霍东宸的手机号,可是刚通了就挂断了,再打就忙音了。

宁西打了一辆车冲到了别墅,可别墅里没有霍东宸。

宁西又冲到了隔壁,隔壁大门紧锁。

宁西急了,这么短的时间里,霍东宸能去哪里?她不停地拨打着霍东宸的手机,可他的手机再也没通过。

“不公平不公平!”宁西气的蹲在地上哭,凭什么他霍东宸找自己易如反掌,可是当他消失的时候,自己却找不到他呢?甚至都不知道该去哪里找。

章节目录 第40章 算我帮错了人 “高秘书!高秘书一定知道!”宁西忽然想到了高亭远,他是霍氏机要秘书,跟了霍东宸好几年了,他一定知道在哪里能找到霍东宸!

“高秘书,救命呀!”电话一通,宁西就开始哭,“霍东宸不见了!我都找不到他。”

高亭远被吓坏了,认识宁西这么久还从没见过她哭呢!“别慌,慢慢说,怎么回事?”

“霍东宸今早来学校看我,然后我们吵嘴了,他就不见了,我到处都找不到他,他到底去哪了?”宁西一开始只是假哭,谁知道当第一滴眼泪落下的时候,她却真心觉得委屈,也真的哭了出来。

“呜呜……我不管,你给我找,我要看见他!呜呜呜……”宁西越哭越大声。

“霍总去找你了?咦?我怎么不知道?”高亭远连霍东宸去了伦敦都不知道呢。

“这不是重点。”宁西没空听他废话,“你们公司最近有什么一定要他处理的大单?又或者你知道他在国外的地址……”

高秘书沉默了,作为秘书,首要的是嘴紧,他不敢泄『露』霍东宸的工作安排,也不敢泄『露』他在国外的隐秘地址。

“你说呀!”宁西不懂这些,一个劲『逼』问,“高秘书,你要知道就告诉我呗!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问他。”

“这个……”高秘书冷静了下,才圆滑的回答,“宁西你别急,霍总也许有什么急事要处理。我答应你,只要他联络我,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他,你在找他。”

宁西失望的放下电话,心里极不是滋味,一种被抛弃的感觉,再一次席卷了她。为什么就没有一个人会永远在她身边?为什么自己永远是被丢下的那一个?

这头,高亭远也慢慢的放下电话,伤脑筋的敲敲脑袋,霍总突然玩失踪,那他这个机要秘书不得忙翻了?

忽的,一双细腻的手捂住了他的眼睛,耳边传来刻意压低的声音,“猜猜我是谁?”

“丽倩!”高亭远一把拉下那双小手,都不敢去看她的眼睛,“丽倩,我的假期要取消了,我最近会很忙。”

苏丽倩娇艳的笑颜立刻垮了下来,“不会吧?你不是都跟霍总报备了?他不是答应了?不行!我去找他,他不能言而无信,你都多久没有放过假了?”说着气呼呼的就要去推总裁室的大门。

“别去了,他不在。”高亭远抱歉的环抱住她,“对不起,下次我再抽时间陪你去玩,好吗?”

苏丽倩委屈的瞪了他一眼,却没再说话了。

…………

宁西不敢离开,生怕霍东宸会回到花园洋房里,但是让她这么干等她又受不了,所以,她就在门口贴了字条,每隔俩个小时就回来一趟。

可是霍东宸再也没有出现,他用最决绝的方式,消失在了宁西的生命中,而高亭远接到霍东宸的命令,也丝毫不敢泄『露』他的行踪。

宁西跑到机场,天真的想要查询出境旅客名单,人家哪里肯?后来还是求了鳌拜,才得到了所有出境人员名单,但是,里面没有霍东宸!

宁西再一次被浓浓的挫败感所击倒,她不明白霍东宸出现是为了什么,消失又是为了什么?可是她知道霍东宸很不开心,而且这个不开心和自己有关。

一定是因为圣诞舞会的事情,我和鳌拜跳舞了,他生气了!宁西知道霍东宸是紧张自己,所以她并没有责怪他的坏脾气,而是在那栋房子里,贴满了“对不起。”

“对不起?”霍东宸手里捻着保镖偷偷带回的字条,心里百味杂陈。他不稀罕宁西的道歉,他要的是宁西唯一的爱!

如果没有亲眼所见,也许霍东宸还会继续自欺欺人,也会继续等待她长大。可是,那天早上他亲眼所见的外宿,他亲眼所见的一吻,都在斥罗罗的嘲笑他,他霍东宸就是个笑话!

不!不能再让宁西左右他的心了。霍东宸冷漠的把字条放进了钱包,然后用电话命令高亭远,以后有关宁西的消息,都不准再告诉他,却忘了撤回保护宁西的一众保镖。

两个星期过去了,霍东宸一点消息都没有,而霍氏却井然有序的运行着,宁西再迟钝也看明白了,霍东宸就是故意躲着自己的,他不想见到自己。

算了!我才不稀罕!宁西自己安慰自己,可是这心里却怎么也舒解不开,那个混蛋夺了她的初吻呢!(宁西也许是故意忘记,是她强吻了霍总的)

就这样低气压的过了两个多月,就到了复活节了,学校要放假了。

“宁,放假了你做什么?”乔伊娜趴在宁西面前问她。

“没想好。”

“有场舞会,爹地叫我邀请你参加。”

宁西抬眸,奇怪的问她,“为什么要去?”

“为了长见识呀!不然呢?”乔伊娜说的理直气壮的,全然忘了当初去舞会的初衷,是为了摆脱那场荒唐的婚约。

宁西失望极了,她因为去舞会,而让霍东宸大怒,可是始作俑者却已经『迷』恋上了这样的生活。想到这里,宁西冷冷的拒绝,“我不会去的。”

“宁……”乔伊娜又开始撒娇,可是宁西却再也不吃她这一套了,“这一次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答应的。”

乔伊娜脸『色』冷了下来,半晌突然讷讷的说,“你不去,能不能把上次的设计师叫过来,还有化妆师……”

什么?宁西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我也是没办法。”乔伊娜咬着唇,“我找了很多的造型室,他们都画不出那样清雅的妆容,还有衣服就更别提了,定做出来都是不伦不类的……”

“乔伊娜,你不觉得你很过分吗?”宁西大声打断她的话,“我上次只是因为想要帮助你,让你获得解除婚约的筹码,没想到你却『迷』恋上这种生活,算我帮错了人。”

“不是不是,我爹地已经答应我,可以自由选择的。”乔伊娜急切的解释道。这时候她可不能惹恼了宁西,舅舅对她可感兴趣了。

“那你更应该冷静下来,用心的去申请一所名牌大学,这样和你爹地谈条件的时候,还有些资本。”宁西言尽于此,听不听就在乔伊娜自己了。

章节目录 第41章 新任女祭司 “宁西……”乔伊娜又拿出那副可怜的嘴脸,哀求道,“拜托拜托!就这一次,我爹地说这一次的宴会有很多的达官显贵,我不能丢脸……”

宁西不想理会,可是看她可怜的样子又忍不住心软,她低头快速的写了条电话号码,塞给乔伊娜,“这是造型师电话,你……你好自为之。”

乔伊娜望着手里的电话号码,眼前好像有了一条通往富贵的道路,她急切的开始拨号,连宁西走了都不知道。

这一次的假期有三个星期之多,宁西却无处可去。她在霍东宸的房子里静坐了三个小时,才下定了决心去妈妈的救助站看看。

辗转了半个地球,宁西从英国先飞到了印度,再转到了尼泊尔,极度的困乏之下,终于到了目的地。

“妈妈,你怎么来了?”宁西一下飞机就看见了董思林亲自来接她,心情大好。

“最近这里的局势不太好,你不该来。”董思林带着她上了车,看见宁西的裙子微微皱眉,“你把衣服换一下,这里的环境不适合穿裙子。”

什么环境?宁西茫然的摇下车窗,才伸出头去就被迎面的一阵风呛了一嘴灰,她连声咳嗽,“咳咳,妈,你们救助站在哪?”

“就在加德满都,不过,他们并不欢迎黄『色』面孔。”

“为什么?”宁西纳闷了,“我们是来帮助他们的,为什么不欢迎?”

“傻丫头,这些都是政治。我们不用管的。”董思林微微有些抱怨,“救助站已经接到通知,最近就要撤离了。如果你来之前和我说一声,我一定不会让你过来的。”

宁西吐吐舌头,有些心虚的笑道,“妈妈,人家就是想你了。还有啊,老爸他说都大半年没见你了,老问我,我这不是没办法才过来的吗?”

提到了宁默生,董思林就不说话了。

“妈,你就原谅爸爸吧!”宁西为宁默生求情,“他已经把公司都搬到了伦敦,就表示他真心诚意的想要和你复合……”

“宁宁,有些事情,发生了就发生了,我不能当做没发生。”董思林无意继续这个话题,扔给她一叠资料,“既然来了,就先熟悉一下情况,有不懂的问我。”

啊?宁西愣怔住了,内心在狂喊,我是来度假的!

“别想混日子!”董思林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警告她,“妈妈会盯着你的!”

啊……宁西回头看了眼机场,想说:我能不能原路返回?能不能当我没来过?

…………

救助站位于加德满都最大的寺庙附近,每天来这里朝圣,拜佛的民众很多,每天早上,宁西都在寺庙的钟声中开始新的一天。

救助站在这里开办了一所小学,一所中学,每天,董思林都会过去查看,宁西也跟着去了。

宁西虽然美丽却没有架子,她好像天生就会和别人做朋友似得,一来就混到了孩子堆里去了。

“大姐姐,你从哪里来?”一个衣衫褴褛的孩子问她。

“我从z国来,不过现在在伦敦上学。”

“伦敦在哪里?”

宁西顺手折了根枝条,在地上画起了世界地图,“这里是你们的国家尼泊尔,和我的祖国是邻居,而这里……”她随手画了个圈,点了一下,“这里是伦敦,很远,要坐飞机去的。”

“飞机?”孩子们的眼睛都亮了,“你坐过飞机?飞机里面是什么样的?”

“其实就是长着翅膀的大房子……”宁西用最简单的语言描述着飞机,听得孩子们都是一脸向往,“哇!飞机原来就是用翅膀的那个压力差,飞起来的?真神奇呀!”

“以后有机会,我带你们去坐飞机!”宁西很爽气的许下诺言,孩子们一阵欢呼跳跃,只有一个稍大一点的女孩站的远远的,面无表情的望着她。

那女孩看见宁西望过来,转身回到教室的角落里静静地待着。

宁西刚要喊住她,身边的一个孩子小声说,“别喊了,她不会跟你玩的,她以前是女祭司,拥有至高无上的神圣权利。”

女祭司?酷呦!宁西激动的眼睛都发亮,“那她怎么会在救助站?”

“因为她现在不是了,女祭司必须要有纯洁的身体,她没有了就被人取代了。”

宁西听明白了,女祭司只要长大了来『潮』了,就不能再做女祭司了,好可怜呀!

上课铃音响起,孩子们一哄而散。

宁西好奇的趴在窗口,望着那个女孩,她十三四岁了吧?可真漂亮呀!长长的睫『毛』,软缎一样的黑发闪着光泽,修长的脖颈……忽然,她回过头看了一眼宁西,在她的眼中,宁西没有看见属于她的骄傲,有的只是空洞,失落,绝望。

这是从云端坠入凡尘,带来的『迷』茫吧?宁西对她燃起了极大的兴趣,所以就格外关注她。

从别人口中得知,这位前任女祭司名叫塔雅,因为失去了荣耀的身份,家里把她赶了出来,一直寄住在附近的寺庙里。

第二天一早,宁西就跑到寺庙里找塔雅,看见她跪在佛前虔诚的祈祷,阳光透过木质的窗棂『射』在她的身上,让她周身都散发着金『色』的光芒……宁西看的呆住了。

“谁?”塔雅感觉到外面有人,低问了一声。

“我。”宁西推开窗棂,趴在那儿望着她,“我来是想和你做朋友的。”

“我没有朋友。”塔雅冷冷的拒绝了她,就起身走出了寺庙。身后寺庙响起了震耳欲聋的牛角号声,然后是神仆抬着年仅四岁的新任女祭司出来了,她要接见信徒了。

塔雅失落的垂下头,脚步越发快了。

宁西紧追两步,走在她身边劝慰她,“昨天是你,今天是她,明天是别人,没有什么好羡慕的。”

“羡慕?”塔雅侧眸,冷冷的望着宁西,“如果成为女祭司,就不能哭也不能笑,你还会羡慕吗?”

呃……不会吧?宁西咂舌,敬谢不敏。

“如果要成为女祭司,就得从小被关在装满牛羊的断肢,残骸,充满血腥的屋子里,一连几天,不哭不喊才让你出来,美其名曰神的炼狱,你会羡慕吗?”

“呃……”宁西忍不住反胃,“这么変态?”

“尊贵是要付出代价的。”塔雅有着不属于她年龄的成熟,“这代价就是噩梦,孤独。”

章节目录 第42章 贫困 从来没有人会觉得女祭司会害怕,信徒们认为女祭司是神的使者,却忘了她们只是一个孩子,一个年幼的孩子。

在信徒眼中,女祭司是神,是上天派来帮助他们的!就是女祭司的母亲也只会觉得无上的荣光,而忽略了女儿的心里是那么渴望一个依靠。

宁西心疼塔雅的遭遇,冲动的上前抱住了她,“噩梦过去了,以后你不再是孤单一人了,以后你有朋友,有新的生活……”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抱着自己,这个温暖的拥抱彻底融化了塔雅,她用力回抱住宁西,声音哽咽,“谢谢你,朋友。”

朋友?塔雅认可了自己做她的朋友?宁西开心的跳了起来,后又看见塔雅满脸的泪痕,就掏出一块手绢,递了过去,“擦擦吧!”

手绢,是印着浅白『色』小花的精美手绢,还散发着淡雅的香气。塔雅捏在手上轻轻嗅了一下,“真香啊!”

“是茉莉香气。”

“你是第一个没有递纸巾给我的人,让我觉得你重视我。”塔雅没有使用,把手绢又还了回去,“谢谢你尊重我。”

宁西心里很不是滋味,接受帮助的人也有自尊,但是那卑微的自尊往往被忽视。

“对了,我可以拍照吗?”宁西换了个话题,指着烟火缭绕的寺庙,问塔雅,“会不会被人说对佛祖不敬?”

“不会,这里有专门的开放时间,你可以拍照。”

太好了!宁西这次过来带的是那架苏哈-503,相机是一流的,只是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冲印的地方。

就在宁西低头摆弄着相机的时候,孩子们都好奇的围了过来,“大姐姐,你会拍照呀?”

“是啊!”宁西抬头望见他们渴望的眼神,忽然有了一个冲动,“我给你们拍照吧!”

然后整整两天,宁西都带着相机跟着那些孩子,就像他们的影子一样,不需要他们刻意摆出什么造型,也不需要他们虚假的笑容,宁西只要求他们做自己。

这样也能拍出好看的照片?不仅孩子们不信,就连基金会的那些工作人员也不信。可是宁西一意孤行,想要我照,就得按照我的要求来!

翌日,宁西一早带着相机去寺庙找塔雅,所有人都照相了,只有塔雅没有照。

塔雅的早课还没有结束,宁西就在祈福转轮的长廊上等着她,还是像那日一样趴在木质窗棂上,看着她全身沐浴在金『色』的阳光里,透过窗棂,点点阳光就好像是佛身上的光『射』,散发着万丈光辉。就是这样圣洁,让人不能呼吸。

宁西偷偷拿出了相机拍了一张照片,却忘了关声音,惊动了塔雅。

“宁西,你在做什么?”塔雅回头,有些责怪的说她,“打断祈福是对佛的不敬。”

宁西收起了相机,耸了耸肩,“我只是对一下焦距,对不起,打扰了你,你继续!”

塔雅这才继续诵经祈福。宁西觉得诵经的塔雅身上有一种让世界万物安静的力量,因为此时的塔雅心中只有佛,没有任何的杂质『乱』思。悄悄的,宁西重新调整了相机,关了声音,又是几张精彩地抓拍。

塔雅做完了早课,和宁西并肩走着,塔雅对目前的局势有些担心,“可能会有战争,你什么时候撤离?”

“就这几天。”

“我会想你的。”塔雅舍不得宁西,这是她走下神坛的第一个朋友啊!

“我也会想你的。”宁西话未说完,就看见寺庙门口有一个孩子趴在栏杆上张望着,她走过去一看,这不是莫德亚吗?

“宁西姐姐,我阿婆,她已经走不动了,我可以请你为她拍一张照片吗?”这个瘦弱的女孩怯生生地说。

宁西心里有点酸,她知道这孩子想给阿婆最体面的礼物,就是在阿婆走的时候有一张遗照,摆在那里有面子。

“好!我和你去。”宁西哀求了董思林,终于得到了同意,在做出了早去早回的承诺之后,她带着相机,和莫德亚一起去了她位于东部山区的家里。

一到这里,宁西就惊呆了,天哪,这世上还有这样贫困的地方?土地裂开了大口,河流干涸,房屋倾倒,只留下四面墙遮风挡雨……而莫德亚的家里更是家徒四壁。

一个老人坐在门边编织着唐卡画,当莫德亚喊她的时候,她茫然地抬起头,已经不记得她了。

“『奶』『奶』,我是阿亚。”

“……”回应她的是一阵茫然的目光,老人显然不记得自己还有这样一个孙女了。

“『奶』『奶』……呜呜……”莫德亚的哭声引来了邻居。

“她前两年已经不认识人了,可能老了吧!”邻居告诉莫德亚,“她只记得唐卡画,从早到晚的编制,说是要给她孙女做嫁妆的。”

“『奶』『奶』……『奶』『奶』……阿亚回来了。”莫德亚哭的不能自抑,扑到在唐卡画之下。

宁西打开了相机,抢拍了几张照片,老人正面照片,侧面照片,就连老人的唐卡画也被拍了下来。

宁西站在荒凉的村落里张望了一下,看到的都是些失去了劳动力的老人家,他们呆滞的遥望着村口唯一的路,是在等待着亲人归来吗?

宁西做了一个惊人的决定,“莫德亚,我想为所有的老人都照一张照片,等回去后,我会洗出来,由你带给他们,好吗?”

“可是董校长说让你早点回去……”

“拍完就走!就一会儿!”宁西用自己那张童叟无欺的脸换的了莫德亚的支持。

莫德亚哭着带宁西走遍了村落,为所有的老人拍了她们平生第一张也许是最后一张照片。这样又耽误了两天,等到宁西回到了加德满都的时候,董思林已经快要急疯了。

外籍人员都接到了自行撤退的通知,不过霍氏的员工待遇很好,有飞机坐。

霍东宸包机直飞加德满都,已经把大部分的员工撤离了,现在,就剩下少数几个基金会的人和董思林了。

“妈妈,我想把照片洗出来再走。以后如果局势不好的话,我可能再也没机会来了。”宁西还想争取点时间冲洗照片,可是局势已经发生了变化,再不走,可能就走不了了,所以董思林拒绝了她的要求。

章节目录 第43章 约定 “妈妈?妈妈……”宁西变成口香糖一样黏着董思林,撒娇带耍赖,可是没用!因为现在到处『乱』哄哄的,董思林也找不到冲洗照片的地方。

这时候,董思林的手机响了,她接起来一听,是霍东宸打来的,他叫董思林立刻带着宁西到机场去,那里他安排了一架飞机送她们走。

董思林很奇怪霍东宸为什么会知道宁西在尼泊尔,因为他很明确地叫她带着宁西去机场。不过此时她也没有精力去纠结这件事情了,她回头看了一眼满脸哀求,不住搓手的宁西,心一软,犹豫地说了宁西的想法。

霍东宸沉默了一会才说,“你先走,我来处理。”

“这不行,再说加德满都现在空中管制,你也进不来。我会说服宁西的,我一定带着她到机场去。”董思林一听,吓坏了,霍东宸可是霍氏的命脉,折在这里可不行!

“我就在加德满都。”霍东宸的话让董思林一惊,什么?霍东宸他也在这里?

“你疯了?这里这么危险你怎么还滞留在这里?”

霍东宸缓缓点燃了一支烟,深吸了一口才含糊地应了一声,“你和霍氏基金会的人先走。我会把宁西送回伦敦的。”

霍东宸选择了亲自带宁西走,这个非常时刻把宁西交给谁他也不放心,包括董思林!

布满士兵的街道上,各国侨胞都往机场撤退,而霍东宸此时却直接将车掉头,打转方向盘朝着救助站开来。

宁西站在救助站的长廊下面,看着一辆越野车急速驶来,她慌忙避开,可是车却在她的面前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久违的霍东宸慢慢地下车,向她走来。

几个月没见,他还是那样的冰冷孤傲,让人难以接近。可是宁西却再也移不开目光,多久了?她已经多久没见过他了?两个月?三个月?宁西的心微微痛着,原来想念是那样让人又痛又渴望。

当霍东宸一步步靠近的时候,宁西才慢慢冷静下来,她深吸一口气,『逼』着自己『露』出一个笑容,“嗨!好久不见。”

可是霍东宸根本不理睬她,甚至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宁西有些失落地放下打招呼的手,垂着头绞着手指,尴尬的说不出话来。

“轰隆!”一声巨响,是远处传来的爆破声,霍东宸虽然冷着一张脸,身子却不由自主地靠近了宁西,一只手臂也微微张开,像是要帮宁西挡去危险一样。

宁西看着他张开的手臂,想起在伦敦的时候,鳌拜破门而入的那一刻,他也曾这样保护自己。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宁西忍不住鼻尖发酸,乖觉的靠近了霍东宸,手也就要搭上了霍东宸的手。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霍东宸轻咳了两声,捏紧了拳头迅疾缩手,若无其事一般的帮她打开后车门。

宁西的手落在空中,难堪极了。她咬着唇把手藏进了口袋里,再也不肯拿出来,脚下也悄悄退了两步。

“上车!”看着宁西刻意和自己保持距离,霍东宸心头这一把无名之火就冒了上来,口气也开始不好起来了,“没时间给你浪费了。”

“那个……你能找到冲印的地方吗?”宁西没忘记自己留下来的初衷,是因为手里这些重要的照片。她有点焦急地捏紧了收纳包里的胶卷,无助地望着霍东宸。

霍东宸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微一点头,示意她上车。等到宁西上了车,他一踩油门直接就往大使馆开去。

大使馆的工作人员大部分已经撤离了,现在里面只有新闻社的几个战地记者在这里了。霍东宸已经和他们说好了,让宁西进去洗照片,他们让出一台冲印机器给宁西用。

如今的情势没有时间矫情了,宁西二话没说就关上门取出胶卷,开始用大使馆的大型冲印机冲印。

冲印机器比暗室冲印要快得多,饶是如此,宁西的近四百张相片冲出来的时候,也已经是三个小时之后了。

宁西把照片放在纸盒里,抱着疲累地走出了冲印室,却看见了伫立在一旁的霍东宸叼着烟,脸上挂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神『色』。

“你没走?”宁西此时的反应是『揉』『揉』眼睛,她有点不敢相信,霍东宸竟然没走?

“好了?”霍东宸扬起眉头,一把掐灭手中的烟,快走两步接过她手中的纸箱,很重,相当有分量。

“你一直在等我?”宁西看着他刚才站立的地方,积聚着一堆的香烟头,看来他一直守在门口没有走。宁西还以为他已经先走了呢!她在冲洗室可是一点声音都没有听到。

霍东宸不回答她,也不看她,不过他看了一眼手表,眉头皱起。刚刚机场的人给他打了电话,两个小时之后全城戒严,届时所有的道路都会交通管制。现在他们赶往机场应该还来得及。

“我要送回去。”宁西指着照片小声对霍东宸说。

“我以后会安排人送。”

“你确定会送到他们的手上?我要自己送。”宁西此时有些执拗,她想这也许给孩子们最后的慰藉了。

“现在送去?你确定?”霍东宸的脸冷了下来,他不是怕危险,而是气宁西这么不珍惜自己的生命。

“那你说,什么时候送?”宁西的『逼』问让霍东宸哑了,现在的时局,什么时候谁知道呢?

“你也不确定吧?也许以后我们根本就没机会回来。”宁西讨厌被敷衍,这些照片是她和那些孩子的约定,一个不能背弃的约定。

“飞机还在等我们。”霍东宸皱着眉头,深邃的眼睛盯着她看,像是谴责她的不懂事。

宁西执拗的和他对视,倔强的小脸上带着不容更改的决心,照片,她一定要亲手交到孩子们的手上。

霍东宸喟叹了一口气,妥协了。他对宁西无疑是包容的,包容到无原则,无底线。果然,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在说,“好吧,我和你一起送过去。”

“你不是说飞机就要起飞了?你走吧!”宁西从他口袋里直接『摸』出车钥匙,发动了停在门口的车子,“我会开车,只是没有驾照,不过这时候没有人会来查我的。”

章节目录 第44章 太霸道 霍东宸气恼的横了她一眼,一把拎着她的衣领,把她轻轻甩到了后座,自己占据了驾驶员的位置,“我来开,别把我车搞坏了。”说罢气鼓鼓地踩下油门,往救助站开去。

救助站已经停课了,里面没有一个人,照片该交给谁呢?宁西想到了塔雅,她赶紧跑到了附近的寺庙里,果然,塔雅正在这里做祈祷呢!

“你怎么还没有走?”塔雅一看见宁西就急了,“你不要命了吗?”

“这是照片,记得分给孩子们,不要有遗漏!”宁西把装照片的纸箱从霍东宸手里接过来,递给她,“千万不要有遗漏!”

“知道了。我会一个一个送过去的。”塔雅把照片放到神像下面,然后拽着宁西就跑了出去,“我送你们去机场。”

“不用了,一会没人送你回来,小心把你丢了。”宁西嬉皮笑脸地拒绝,可是塔雅执意上了车。

路上已经戒严了,到机场只有短短的四十分钟路程,却遇到了至少五个检查站。

霍东宸的车上因为坐了前任女祭司,那些戒严的士兵都很给面子,竟然一路顺利地开到了机场。宁西这才了解塔雅的用意,她在帮助自己,用自己仅有的,最后一点力量。

“你不要遗漏任何一个人!还有,我会回来的!”宁西本来还想潇洒地走,却忍不住抱着塔雅大哭起来,在这样的危险环境中,有一个朋友肯舍身为你,她觉得很幸福。

“我等你回来,朋友。”塔雅微微闭了闭眼睛,两滴清澈的眼泪落下,“快走吧!我会让信徒送我回去的,别担心我。”

飞机起飞了,宁西还在流泪,为了塔雅,也为了自己曾经收获的友谊。

霍东宸默默地伸了几次手,终于,还是放下了心中残留的自尊,把宁西揽入了怀中,让自己成为她的依靠,任她的眼泪打湿自己的衣服。

今天的第一次,霍东宸如此靠近自己!宁西委屈地把头埋进了他的脖颈,手臂也缠绕上了他的脖子,不撒手,微热的气息让霍东宸越加心慌。

霍东宸不自在地往后缩缩,然而,宁西不知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越加靠近了他,让他的心又一次开始了狂奔!怎么压也压不住的心悸,麻麻酥酥地充斥了他的整个胸膛!

他的手缓缓搂住了宁西纤细的小腰,轻轻收紧,让他们的身体紧紧相贴,心跳相伴相生!

就一次,他咬住了自己的下唇,这样告诉自己,就这一次,他不想去考虑什么后果,也不想去考虑宁宁爱的是谁,只要她在怀中,就好!

飞机停靠在印度,宁西要在这里换乘去伦敦的飞机,霍东宸也跟着下了飞机,还递给她一个全新的手机。

“干嘛?”宁西几乎是瞪着他的手机,他要敢说送给自己一定和他翻脸。

“打电话。”

宁西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叫自己打电话给董思林报平安的,唉!会错意了,丢人!

宁西垂下头,一边给董思林打电话,一边把自己的手机开了机,趁这机会霍东宸去给她划座位了。

霍东宸从来没有亲自划过座位。这不,他笨拙地拿着服务员给自己的一大叠东西,忽然,一张小卡片掉落出来。

“**09,这是什么?”俊逸不凡的霍东宸不由得暗念出声,抬头询问地望着服务台。

“这是我的电话,有空……”面容姣好的服务员冲着霍东宸妩媚的眨眨大眼,伸手做出联系的姿态。

“没空。”霍东宸大掌一捏,顺手把卡片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一点也没有顾及到服务员变了『色』的脸。

没有人比宁西好!霍东宸是偏执的,他只会去爱心底认定的那个人。

当霍东宸意识到在他心底,宁西就是他认定的人的时候,他仅仅只用了三秒钟就做了决定,再给彼此一个机会吧!

他很庆幸自己做了这个决定,一直压在他心头的巨石头瞬间没了。好吧!他承认,没有宁西的这一段日子,他做什么都没热情!现在,他只想看着宁西,守着宁西,抱着宁西……

霍东宸甚至轻轻吹了一声口哨,如果不是机场,他可能会狠狠地抱住宁西,抱着她转圈圈,以宣泄自己内心的激动。

宁西背对着他,还在打电话。霍东宸忽然很想抱抱她,当然不能是心中所想的那样疯狂,只是轻轻抱抱,感受一下她的存在。

所以,他放轻了脚步,把机票叼在嘴上,空出了双手,准备来一个突然袭击。

“我很好!不用担心,我以后不会了……我会想你的,明睿哥哥……”

“啪!”机票掉在地上了。

宁西回过头来,看到霍东宸已经咬住了自己的下唇,深深的咬住,那齿痕深可见血,漆黑的眼眸中带着一抹受伤的情绪。

不好,只怕霍东宸又要不高兴了!宁西赶紧压低了声音对着电话里说,“我先挂了。”

霍东宸回过神来,低头捡起了机票和宁西的证件,递给她,眼睛却还是一瞬不瞬地盯着宁西的眼睛,像是在等待宁西的解释,那不可言喻的哀伤与痛楚却迅速蔓延了他的整个人。

“我……明睿哥哥听说尼泊尔局势变化,怕我有危险……他只是关心我,你不要多想。”不解释还好,一解释,霍东宸彻底炸『毛』了,揭开了的事实果然很伤人。

宁西呐呐地摇摇手机,就要往口袋里收。霍东宸眼尖地看见那不是自己给她的手机,虽然都是黑『色』的,可不是同一支!他一把抢过宁西手中的手机一看,果然,这是她的私人电话。

飞机一落地就迫不及待的联系上了?真的那么喜欢?霍东宸愤恨的咬唇,直到嘴里都泛起了铁锈味才稍稍松开。

“手机还我。”宁西愣了愣神,反应过来,朝着霍东宸伸出了手,她不喜欢霍东宸此刻的行为,太霸道!

还手机?霍东宸冷冷地看了一眼手中的手机,笑了!手却更紧的捏住了,仿佛要捏碎了一般用力,仿佛这样才能忽略自己内心的剧痛。

“还我!”

霍东宸微微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的时候手轻轻推了过去,却不是还手机,而是任手机自由落地,摔出了电池。

章节目录 第45章 解释 “你……你怎么这样?野蛮人!”宁西心疼地蹲下身子,捡起手机,想把它拼起来,却没有成功,屏都摔碎了,她只好取下了手机卡和内存卡。

“我野蛮?”霍东宸一字一句的问,“所以,你这是选择展明睿了?”

什么跟什么吗?刚才一开机,展明睿就打了电话进来,她还能不接?宁西气恼的白了他一眼,“不知道你说什么。”

“不知道?那我就说的明白一点,我不是你能耍着玩的对象,以后,别他妈的联系我了。”霍东宸几乎是牙咬切齿的骂道,身子却没有动一下。

宁西被他骂的莫名其妙的,她拢了拢散『乱』的头发,赌气的说,“谁要跟你联系?不讲理的家伙,一言不合就骂我,我欠你什么啦?不联系就不联系!”说着拖着包就往入关口走。

霍东宸没有吱声,任凭宁西说完,任凭她走进通道,他一句话也没有,一个阻拦的动作也没有,像一座雕像一样伫立在那里,沉静内敛。

宁西走着走着,不禁回过头来看了一眼霍东宸。这一眼让她再也迈不动脚步,停了下来。

远远地,霍东宸站在那里,黝黑的眼珠直勾勾地看着宁西,没有一丝的鲜活气,整个人死气沉沉的。看到宁西的停留,他的眼眸闪动了一下,却还是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喂!霍东宸,你这个胆小鬼!你有什么不满你直说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在气什么?”宁西忍不住回身叉着腰,冲着他喊道。

沉默,又是沉默。

“霍东宸,你不说话我怎么能和你沟通?”

还是沉默。

“你到底在气什么?是我不听你劝说去参加舞会?还是和鳌拜跳舞?你问我啊,你问我就详详细细的解释给你听……”宁西已经讨饶的意味了。

霍东宸的一张俊脸还是一点表情也没有,沉默是他的回答。

宁西也生气了,自始至终她都不认为自己有错,现在为了缓和和霍东宸的关系,才勉强自己认错,可人家根本不领情!

不领情拉倒!她愤恨的转身就走。

霍东宸还是沉默地看着宁西,心里有一股冲动,想问她到底选择谁?是他还是展明睿?

他想问,那天她真的和展明睿外宿了?为什么允许展明睿亲她?可是内心的惧怕让他不敢问,万一得到的答案是肯定的,他该怎么办?是再一次妥协还是决绝的远离?

远离,他的心做不到。妥协,他的自尊不允许!所以,问与不问,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霍东宸自嘲的笑了一下,转身大步离开,头也没回。

而再一次回头偷看他的宁西,看见他真的走了,急的就追过来,可是霍东宸已经过了安检,身后的那道玻璃门已经关上了。

“别走别走!霍东宸你别走!”宁西朝着他奔了过来,身后跟了一群机场保安。

此时,机场广播盖住了宁西的声音,也盖住了她抛弃自尊的喊叫声……霍东宸走了,完全走出了宁西的视线。

这一次,他是真的不要我了!宁西有一种感觉,就是霍东宸再也不会回来了,他们之间结局已定。

“为什么不听我解释?我不喜欢舞会,也不喜欢鳌拜,我喜欢你……”宁西跪在机场冰凉的地面上,哭泣,“你为什么不回头看我?我以后都不会打电话和你掐架了,我不会故意惹你生气了……呜呜”

机场保安看见她不再强闯关口,又哭的如此伤心,也就不管她了,看来也是个伤心人呀!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一个一个都要丢下我?我又没有错,为什么都不要我?”宁西大声的哭着,一点也不顾及旁人的眼光。

这一切,霍东宸并不知道,也许是他下意识地不想知道。他错失了宁西的回头,错失了宁西的挽留,所以,错失了他想要的结果。

就在宁西哭的昏天黑地的时候,一袋面巾纸递到她面前。

“霍东宸!”宁西惊喜的抬头,却看见是一位

机场地勤小姐,她指着登机牌用英语说,“你的登记时间到了。”

“哦!”宁西道了声谢,胡『乱』擦了一下脸,爬起来就登上了去伦敦的飞机。

伦敦,希斯罗机场

宁西有气无力的拖着包,往外走。那样子就像被人丢弃的宠物一样,可怜兮兮的。

“宁宁?”董思林眼看着宁西就要走过去了,急的大喊,“妈妈在这里!”

妈妈?宁西一回头就看见董思林一脸担心,瞬间,委屈和难过就涌上了宁西的心头,她回身抱住了董思林嚎啕大哭,“妈妈,我被人欺负了。”

“谁欺负你?”宁默生突然出现在她身后,狠咄咄的问,“是谁?爸爸去弄死他。”

呃……什么情况?宁西看看董思林,又看看宁默生,愕然道,“你们怎么一起来了?是和好了?”

“瞎说什么?”董思林拍了一下宁西的头,“你刚才说谁欺负你了?”

宁西偷眼望了下爸爸,他此刻神『色』有点黯然呢!“那个……霍总把我丢在印度机场,让我自己回来了。”宁西临时也编不出来,就瞎说。

“哦!这不怪霍总,他有紧急公事先走了,不过他有联系我们来接你。”董思林立马就帮霍东宸解释了。

“要是我看见他……”宁默生则把拳头捏的“咔咔”响,一副凶狠的样子。

“你干什么?想恩将仇报吗?”董思林瞪了宁默生一眼,就拉着宁西回家,“别听他的,一会给霍总打个电话报平安。”

打电话?宁西撇了撇嘴,只怕人家不接呢!

上了车,宁默生开车,董思林和宁西坐后排,董思林就催着宁西打电话,“可是我手机坏了。”宁西拿出手机卡晃晃,表示自己是没办法打电话的。

“拿我的手机。”董思林热情的拿出手机,拨了号递给宁西,“做人要有礼貌,霍总冒了这么大的危险带你出来,至少得感谢一声。”

手机,像是烫手山『药』一样,在宁西手中翻腾。宁西想扔掉又怕妈妈察觉,就在纠结的时候,电话已经通了,当里面传来霍东宸清冷的声音时,宁西慌了。

“妈妈你说!”宁西把电话推给妈妈。

章节目录 第46章 房屋 “这孩子。”董思林拿过电话首先感谢了霍东宸,说的很客气,还邀请霍东宸到家里玩。

开车的宁默生撇了撇嘴,心道:以后有你哭的时候!

旁边的宁西则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

忽然,董思林把手机堵在宁西耳边,“霍总问你路上还顺利吗?”

“顺……利。”宁西结结巴巴的说,耳边听筒里,霍东宸轻叹一声,“这就好。”

“……”很尴尬的相对无言,尤其是身边还有爸妈。

“那个……房子……”宁西没话找话,刚提了个开头,霍东宸就打断了她的话,“没事就好,挂了。”

“哎……我说……”宁西一脸懵『逼』的看着挂断的手机,什么人呀?我说要把房子钥匙还给你,怎么也不听我讲完?

开车的宁默生从后视镜里望了眼女儿,觉得是自己多想了,就算霍东宸纠缠,宁宁也不一定会看上他,这不,分分钟的就不愉快了!

宁默生把宁西送到董思林的寓所,然后用威胁的眼神瞪了下宁西。

“哦!爸爸,你公司还有事吗?有事你去忙。”宁西被瞪得莫名其妙,就故意这样说,气的宁默生恨不得给宁西配副眼镜,怎么就看不懂人眼『色』?

董思林心知肚明,却也不邀请宁默生进门,而是客客气气的说,“今天谢谢了,改天我请你吃饭。”

母女俩都一样,狠心无情!宁默生低头吐槽,抬头却是可怜巴巴的,“那好吧!不过你能不能给我写张纸条,一会我去餐馆点菜,就不会出洋相了。”

高!实在是高!在妈妈看不见的角度,宁西默默地给爸爸点了个赞!

果然,董思林再也不好撵他走了,“进来吧!”

董思林的寓所位置极好,面积却不大。一进门,宁默生就不由皱眉,这房子还不够他家以前的客厅大呢!

“坐。”董思林去厨房烧水,她还记得宁默生爱喝茶,尤其是功夫茶。

宁西蹭到宁默生的身边,轻咳一声小声揶揄,“脸皮够厚的呀?老爸!”

“别给我使坏。”宁默生警告她一句,才想起来问,“你和霍东宸怎么回事?他在追求你?”

“嘘!”宁西猛地捂住他的嘴,回头望了眼厨房董思林的动静,才说,“没有啦!”

“没有?没有他会来英国看你?没有我打他他不还手?”

“你打他了?”宁西的耳朵选择『性』的听见了关键字,急了,“你为什么打他?我和他又没什么的。”

没什么?只有你这个丫头才觉得没什么吧!宁默生不再深谈,只要宁西对霍东宸没意思就好,现在他已经把公司都搬到伦敦了,看霍东宸还怎么肖想宁宁。

“你们谈什么?”董思林端着茶具出来,却看见宁西气鼓鼓的,就问,“是累了吗?”

“不是!”宁西说完想了想又改口,“是,我先上楼休息,爸爸慢走不送!”

宁默生只装没听见,慢条斯理的拿茶叶,嗅了一下,“思林,你还记得我喜欢喝铁观音?”

董思林笑而不语,低头烫茶杯,洗茶叶,两遍水倒后,一杯醇厚浓香的茶就递到了宁默生的手里。

宁默生深情的望着双手捧茶杯的董思林,心里一阵翻涌,接茶杯的时候忍不住握住了那双小手,“思林,我……”

“你说。”董思林用力抽回手,眼睛望向一旁。

“我……我饿了。”宁默生不敢吓到董思林,就随便找了个理由,“我来伦敦有一段时间了,每天都吃滴血牛排,狗屁浓汤的,吃的我都胃疼。你能不能炒个饭给我吃?”

这个要求实在卑微,宁默生也算是富豪,怎么就吃不起一碗炒饭?董思林不好推脱,也不好真的就炒饭给他吃。“你等一下,我一会就做饭。”

太好了!宁默生欢喜的一口饮尽杯中茶,“再来一杯!”

…………

复活节过后,就是期中考试了,宁西心神不安的考完了试,就来到了那栋花园洋房的门口。

手里捏着钥匙,宁西却还在纠结开还是不开?房子里并没有宁西的私人物品,而且霍东宸根本不在这儿,她进去合适吗?

宁西站的腿都有点酸了,还是没有勇气去开这扇门。这里,有宁西温暖的回忆,她不想去打破它。

“宁,你回来了?不是说去尼泊尔?”隔壁的金『毛』狗叫醒了沉睡的鳌拜,他还以为是小偷呢!

“鳌拜,你在这里?太好了。”宁西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样,把钥匙递过去,“这是霍东宸房子的钥匙,放在你这里,他来的时候你给他。”

“钥匙?我这里有备用的啊!不过,你把钥匙还他是什么意思?”鳌拜抓抓金『色』的头发,让开门口,“进来说吧!”

“不了。”

“你不说清楚,我怎么帮你转交?”鳌拜有点起床气,说话有点冲。

宁西低着头进了鳌拜的家,她并不想久留,在茶几上放下了钥匙就要走。

“宁,房子是你名下的,钥匙你要还给谁?”

“我的?不,我只是帮霍东宸看房子的。最近,我不太方便过来,就请你把钥匙还给他。”宁西以为鳌拜不明内情,赶紧解释道。

“我说,这栋房子是霍东宸买给你的,虽然不大,却是天价。”鳌拜『摸』『摸』肚子,饿了,乘机要挟她,“你给我烧饭,我就给你讲清楚。”

宁西无奈,去厨房冲了杯滚热的黑咖啡,烤了面包片,涂抹上果酱递过去,“我没有心情做,你将就吃点吧!”

鳌拜嫌弃地咬了一口面包,还好,烤的刚刚好。他边吃边说,“你也知道贝肯小镇的房子是世界最贵的,能住在这里是身份的象征,没有人会卖的。你这栋房子本来也是我的,霍东宸通过秘书联系我要买下。我本来说可以无限期借给他住,他不要,一定要独立的产权。所以,我就敲了他一笔!呵呵,价钱高到我以为他脑子坏了!”

宁西沉默的绞着手指,垂下了眼眸。

“这是他买给你的房子,选择这里就是因为离你学校近。”鳌拜边说边偷偷观察宁西的脸『色』,怎么不激动呀?一般女人不该激动的跳起来吗?

“怎么,不信?不信我可以给你看房屋产权登记的,本来,霍东宸把房子登在宁西的名下,我还以为你是他的情~『妇』呢!”

章节目录 第47章 失落 “我不是。”宁西强调,“鳌拜,我不是,但是……”她哽咽了下,面容苦涩,“没有但是了,他说以后都不会联络我,所以,我留着钥匙不合适。”

这是分手了的意思?鳌拜幸灾乐祸的鼓了下掌,“不联络就不联络。宁,他不要你我要你,你搬到我家来,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好不好?”

“不好!”宁西断然回绝,“你只是我的摄影老师,没有别的可能!”

“别这样。”鳌拜扑过去抱住宁西的胳臂摇晃,“房子我也可以写在你名下,总之霍给你的我加倍给你,好不好呀?”

好个屁!要是鳌拜的手没有不老实,这话还有几分可信。宁西没客气,反手打在那只有着探险精神的手上,“拿下去。”

这一下打得不轻,鳌拜疼的缩回了手,委屈地看着宁西,“你是女人吗?劲那么大!”

“你还真当自己是花花公子?”宁西冷哼了一声。

“反正大家都说我是,我就是!”鳌拜倒无所谓名声好坏。

“你多关心一下你的外甥女吧!”到底相识一场,宁西虽然不待见乔伊娜,还是帮着她在鳌拜面前说了句话。

“坐下说。”鳌拜收起了嬉皮笑脸,细细说来,“本来,波克在去年底被小报抓住偷情的照片,这是解除婚约的最好时机。可是乔伊娜父亲不同意,他想等到和约纳斯家族的合作结束以后再说。现在,没戏了。”

“怎么说?”

“约纳斯家族掌握了主动,彻底把费里亚财团拖入了资金整合的窘境,现在,有话语权的是约纳斯家,不是我那个天真的姐夫费南。”

怎么会这样?宁西叹了口气,“那乔伊娜一定要嫁给那个花花公子了?”

“也许是好事呢!”鳌拜漫不经心的挑了下眉,“在我看来,波克。约纳斯很不错,至少配乔伊娜足够。”

“可是人家说他有很多女人……”宁西忍不住『插』嘴,“还有人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偷晴王子。”

这不过是那些被踹的女人心有不甘,才会这样说的。鳌拜大笑却不会和宁西说这些,她不懂的。

“好了,我会看着办的,总之不会让乔伊娜受委屈的。”鳌拜还是给了宁西一个面子,要知道他本不愿意『插』手姐姐家的烂事。

入夜,鳌拜把玩着手中的钥匙,笑了,笑的不怀好意。霍东宸被甩,这么高兴的事情总要庆祝一下不是吗?

于是,他拨通了霍东宸的电话,“喂?报告一个好消息给你。”

“……”

“宁西把你房子的钥匙递回来了,她说以后不会再来了。”鳌拜的语气透着幸灾乐祸。

“……”

“你哑巴了?你被宁西甩了!听得到吗?重复一遍,你被宁西甩了……”

“……”

霍东宸默默地挂上了电话,他的手使劲地『揉』着太阳『穴』,一直不得好眠,现在听了鳌拜的话更是睡不着了。

今夜,睡不着的不止霍东宸一人,宁西也在辗转反侧。

宁西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可是心很『乱』,很『乱』。她很清楚自己和霍东宸的感觉很微妙,从一开始,霍东宸就以强势的姿态介入了自己的生活,找家教,找学校,出国,送房子……一切的一切,都在显示,霍东宸对自己上了心,可为什么他对自己总是若即若离呢?

宁西无比怀念以前在国内的日子,那时候的她只要接受霍东宸给她的一切就好,才不像现在这样纠结。

她不知道霍东宸心里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对他意味着什么,可是她明白清楚的知道,自己动了心。

当初,父母离婚,她就像两人中间的筹码,左右为难。直到霍东宸的出现,她才有了依靠,有了温暖,而霍东宸就是那个暖源。现在,他要收回这一切,自己心中的失落可想而知。

就这样懵懵懂懂地过了几天,宁西越来越混『乱』了,她总是梦到霍东宸把钥匙甩在她脸上,质问她为什么不要,而梦中的自己总是哭着求他别走……她快要疯了。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宁西果断的请了假,就拎着个包,买了去阿拉斯加的机票,不为其他,只是因为曾经看过这样一句话:如果你不冷静,请让阿拉斯加的冰雪淹没你。

第一次一个人旅行,宁西本着随心的原则,就连在阿拉斯加要穿的羽绒服,都是在机场免税店买的,要住宿的旅店,也是在机场工作人员的推荐下,定的。

事实证明,她考虑不周。由于事先没有订车,结果在冰天雪地里等了半个小时,才过来一辆空车,万幸的是,司机人很好,和蔼可亲的给她介绍了不少当地景点。

到了预定的青年旅社,老板人也很好,他告诉宁西,要看极光,需要租车到开阔的地方去看,最好是夜间的山顶上,那里的观赏效果最好。

宁西陷入了纠结之中,她没有驾照咋办?

神一般的巧合,旅店里有一位华裔的留学生——李元,他的钱不够,正在找人合租车子。

李元二十四岁,长得憨厚正直,一翻交谈之后,宁西决定与他同行。两人平摊了租车的费用,租了一辆山地越野车。

一路上的积雪很深,宁西他们的车子陷在了半米深的积雪里,最后在拖车的帮助之下,他们终于脱困到了山顶。

极光最好的观察时间就是每年的十一月至一月,只有短短的两个月时间。宁西虽然来的太晚,可是她的运气真的不错,登到山顶的时候,漫天纯净的墨兰『色』,像极了一块上好的绸缎,偶尔可以看见几颗耀眼的星星点缀其中,这是在城市里看不见的美景。

当夜幕降临的时候,墨蓝『色』的天空已经被几抹『色』泽浅淡的光所遮掩,像极了顽皮孩子的涂鸦。慢慢地,慢慢地,光也越来越强,越来越耀眼,当整个天空被五彩的极光所完全占满的时候,极光的魅力完全显现出来了。

上山前的辛苦,寒冷,都在看到了极光的时候,烟消云散了。

“宁西,你很会拍照?”李元好奇地看着宁西摆弄着相机,又低头看看自己手中的傻瓜摄录机,一时间,觉得自己被秒杀了,这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好吗?

章节目录 第48章 怎么补偿 “我给你拍一张,等回去你写地址给我,我会寄给你的。”宁西笑笑,毕竟专业的相机照出的照片更美,更写实。

李元开心了,他给自己找了背景,就摆好了poss。

宁西把dv设置好,毕竟自己来一趟,她不希望遗漏掉任何一段美景。做完了这一切,她才开始给李元拍照。

“咔嚓,咔嚓,咔嚓……”

“再一张……再一张……”李元就是个炫影狂魔,彻底hell了,他已经变身poss帝了。

因为给李元拍照已经错过了很多的美景了,宁西拍完他就赶紧回头拍极光。

极光是变幻莫测的,一会是蜿蜒曲折的流水样,转眼就已经万丈光芒了,眼『色』也是多样变化的,有时是单一的宝蓝『色』闪着光芒,有时又是耀眼的彩虹夺人眼球。

一时间,眼睛不够看的了,宁西只好依赖手中的相机不停地拍着,拍着……

一直到了天将明,宁西还不肯回去。

“宁西,我已经冻得不行了,走吧!”李元已经第八百次地说了。

“再一会儿,就一会儿!以后不一定有空再来了。”宁西又开始了耍赖了,一直到天际已经翻着鱼肚白了,没有了极光,她才停手。

“以后想看再来!我们还年轻,走得动的!”李元看宁西一路上都没有说话,以为她还没拍过瘾,就安慰她。

“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哪有这么容易?”宁西伸手『揉』了『揉』酸痛的眼睛,对着李元诚心感谢,“你是一个好旅伴,谢谢。”

此时李元的表情很耐人寻味,似不舍,又似探究。终究,他没有说什么,只是伸出手和宁西有力地一握,“有缘再见!”

回到了旅社,宁西看着董思林的留言,说她太任『性』,叫她早些回去,意外的是还有罗默林的留言,叫她玩的开心些,钱不够老爸赞助!

这一对夫妻搞什么?宁西苦笑了一声,自己的去留看来关系到爸爸的幸福了!

宁西决定多留两天。

阿拉斯加的夜晚是寒冷的,宁西早早就上床了,在热乎乎的被窝里,宁西打开电脑,开始对dv里的内容进行剪辑。

流畅极致的美景让宁西叹为观止,不过……这是什么?宁西的眼睛盯住了画面中一个熟悉的身影,发怔。

忽然,宁西掀开了被子,冲到了窗前,拉开了窗帘,外面什么都没有!宁西暗笑自己傻,外面现在是零下二十度,在外面是要冻死的。

宁西又仔细地看了一眼dv,没错,就是他!可是怎么才能让他心甘情愿的出来呢?

宁西打开了自己的房门,迎面的冷风让她一哆嗦,过道里没有屋里那么暖,不管了,全当高看自己一眼好了!她在赌自己在那人心中的位置。

豁出去了!“啊……啊……!”几声尖锐的女声让整个旅社都为之颤动。

“砰!”隔壁的门几乎是以光速打开了,接着,过道里才陆陆续续地开了几间门。

宁西嘴角噙着笑,看着冲到面前的男人,无视他眼中的紧张,也全当没有看见他光『裸』的脚。径自对赶过来的老板和房客道歉,“不好意思,我刚刚看到外面走过一只北极熊,吓坏了,对不起,打搅大家的休息了。”

“没事就好!”旅社老板笑笑,“这里的确会出现一些动物,不过,它们一般不会攻击人,放心好了!都回去休息吧!”

大家都散了,唯有宁西面前的男人还在原地没动。

“啊……啊……”宁西心情愉快地小声用着美声唱着‘啊’,好像在吊嗓子一样轻松。

“你故意的?”

“好困哪!”宁西就要关门。

“你故意的?”

“你没有穿鞋!霍总!”宁西低头看了一眼光着脚的霍东宸,没良心的笑了。

“为什么?”他很固执的问,“为什么尖叫?”。

没错,就是霍东宸,他刚刚听到宁西的尖叫,以为出了事情,吓得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就跑出来了。

“看你不爽!”宁西恶意地将脸靠近了他的脸,朝他吹了口气,似嘲笑,似挑衅!

霍东宸压下心中的火气,寒着一张脸,转身要回自己的房间,这个鬼地方他不要呆了,这个莫名其妙的人他不要理会了,他要回去!

“啊……啊啊啊……”身后的挑衅还在继续,霍东宸的手握住了门把,心中的一口气实在咽不下去,他微微撇头,看到宁西的神情倒似很愉悦!不,是相当愉悦!

转身,抱起,进门,关门,扔上床,压上,一气呵成!

宁西石化了,一动不动地躺在他的身下。

“舌头被猫叼了?”

宁西紧张地吞咽了一口口水,想要张口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一双水滴滴的大眼睛,更是连眨眼都舍不得,只是贪看着这个坏脾气的男人。

多久没见他了?宁西想的心里发疼,却不敢说口。她望着悬在她上方的男人,他紧抿着唇,连眼睛都不屑看自己,而是望着雪白的墙面。

宁西微恼,墙壁有我好看?她的手微微使劲,摁下霍东宸的脸就要亲上去,可是被他敏捷的避开,这一吻,落在了他冰冷的脸颊上……

为什么?宁西委屈的嘟着小嘴,眼底也有了淡淡的水气,像是要哭的样子。

唉……霍东宸长叹一声,慢慢的俯下头,在她的脖颈处亲了一下,算是安慰。

霍东宸的唇凉凉的,没有温度,他的脚也凉凉的,没有温度。宁西下意识的用自己的脚缠住了他冰凉的足,为他捂暖。

“不要点火!”霍东宸屈身制住了宁西『乱』动的脚,然后在她身侧躺了下来,“怎么知道我来?”

“我看到你了。”

哦?霍东宸来了兴趣,他自认敏锐无敌,怎么可能会被看到?“在哪里看到的?”

宁西笑而不语,低头抓住他的手捏来捏去,“你来做什么?别告诉我你也喜欢极光,我不信。”

“……”霍东宸也不屑骗她,但是让他说出是跟着她来的,又觉得没面子,索『性』就不说了。

“我那天追你了,被机场保安摁住了。”宁西忽的转头,恶狠狠的把他的脸转向自己,“我丢死人了,你说,怎么补偿我?”

章节目录 第49章 甜蜜共游 追……我?霍东宸以为自己听错了,重提那天的事情对他来说是耻辱,所以他敷衍的“哼”了声,就没了下文。

宁西有些失望,手下捏的更狠了,直接把霍东宸的手上都捏出红痕了,可是他一点都不在意。

算了,就算把他手捏断了,只怕他也不会把自己放在心上!宁西泱泱的想要松开手,却被霍东宸反手握住,放在了胸口,低语,“乖一点,继续。”

继续什么?继续捏他的手?宁西甩开他的手,啐道,“困了,没心情了。”

“那就睡。”霍东宸迟疑了一下,要起身,却被宁西从身后抱住,“不准走。”

不走?难道要待在一张牀上?霍东宸自认没有这么好的自制力,他摇摇头,“这不好吧?”

宁西猛地坐起,吼道,“一句话,行不行吧?”眼看着宁西要翻脸,霍东宸赶紧改口,“我等你睡着了再回房间,我……先坐坐。”

宁西一伸腿,踢翻了床头的椅子,然后挑衅的望着他,那样子——无赖极了。

呃……霍东宸局促的冒汗,想训她太随便怎么可以留男人在牀上?可是却舍不得,骂哭了宁宁他有什么好果子吃吗?

“快来,我要抱着你。”宁西豁出去了,拍拍身边的位置,看霍东宸还在犹豫,气的一翻眼,“来不来?不来我就开门吼一声,多得是人愿意……”

“唰!”宁西身边的位置上,多了一个直挺挺的霍东宸!

这还差不多!宁西抿唇低笑,脸颊却似火烧一样,羞得烫人。

她乖觉的靠在霍东宸的怀中,手刚想要从腰际去搂他,却被霍东宸狠狠的摁住,“不要,这样就好。”

宁西挣扎了一下,可是霍东宸太坚决,只好作罢,“好吧,就这样抱着,你不准撒手。”

还撒手?没看见你跟个八爪鱼似得扒着我?霍东宸满眼无奈,不自在的侧过身子避开关键部位。

“快要考试了,你有把握吗?”霍东宸燥热难当,随意的找了个话题。

宁西摇头,“没有,你帮我补习吧。”

呃……这个吗?霍东宸沉默了。

“那我考不上大学,都怪你。”

呃……这是强盗定律吗?霍东宸哭笑不得,却舍不得说她一句,只是宠溺的拍着她的后心,“逛了一天不累吗?睡吧。”

宁西揪着他白『色』的衬衫,警告他,“那你不准走,知道吗?”

好好好!现在宁宁说什么,霍东宸都会答应的,只盼着小祖宗能早点睡,他这身上跟着了火似得,难受得紧。

终于,宁西的呼吸声沉重了起来,是睡熟了吗?霍东宸轻轻掰开她紧抓住自己衣服的手,放在一旁,这大长腿刚迈下一条来,就被宁西一个翻身,抱得那叫一个结实。

oh!my god!霍东宸的汗都下来了,却不敢太大动作。

“别走,你别走!”宁西『迷』『迷』糊糊的喊着,霍东宸俯身一听,就受不了了。他何时听过宁西这样挽留自己?他又何时这样靠近过宁西?一股冲动,让他低头吻在宁西白嫩的后颈上。

湿濡的感觉,让宁西『吟』哦一声,却瞬间拉回了霍东宸的理智,他以一种极为缓慢的速度,慢慢掰开宁西的手,抽身下牀,轻轻帮她掖好被角。

宁宁,原谅我的懦弱!霍东宸咬着唇,一遍一遍的在心里说着抱歉,却没注意到宁西侧向里面的眼角,流下一滴泪。

门,轻轻的打开又关上,宁西慢慢的坐起身,拿起了牀头柜上的内线电话,“喂,老板,我有事请您”。

霍东宸回房间穿了鞋子,给手下打了个电话,“来接我。”然后就下了楼,准备离开。

“先生?您是霍先生?”当霍东宸走过前台的时候,旅社老板喊住了他,“209的客人给你留言。”

209 ?那不是宁西的房号?霍东宸怔了好大一会才问,“她说什么?”

“她说……”老板有点鄙夷的瞟了他一眼,看这帅哥人模人样的怎么会始『乱』终弃?他直接把电话记录纸丢给他,“你自己看吧!”

纸上写着:你敢丢下我一个人走,我会恨你的。

恨?霍东宸苦笑,回头望了一眼楼梯,却呆住了,只见宁西穿着单薄的睡衣,鼻尖冻得红红的站在楼梯口,委委屈屈的看着他,就像被丢弃的小宠物,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似得。

“宁宁……宁宁!”霍东宸低低喊了两声,就忍不住冲着她吼道,“你会冻坏的,快回房去。”

“你敢走,我就敢这样追去机场。”宁西直愣愣的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你走一个试试?”

还走个屁呀?霍东宸的脚早就因为宁西的出现,不听使唤了。他飞快的朝着宁西奔跑过来,一下把她拢在自己怀中,斥责道,“不听话,要是感冒了,看谁照顾你?”

“你呀!”宁西笑眯眯的双手抱住他脖颈,命令道,“抱我回去!”

“是!小祖宗!”霍东宸还能说什么?他被赖上了,只能认栽。

宁西和霍东宸在阿拉斯加又逗留了两天,这两天里他们形影不离,甜蜜共游。

但是,宁西每每想要询问那天在印度机场,他为什么突然发脾气,只是因为她接了展明睿的电话?他就摆一张冰川脸给她看。

小心眼!宁西实在无语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谁还没几个朋友?殊不知,霍东宸的误会大了去了。

再甜蜜,他们也不可能永远留在这个冰雪世界里。在电话都要被打爆的时候,他们一起回了伦敦,只是没想到的是,宁默生早就等在了希斯罗机场,冷冷的看着两人。

“爸爸……”宁西下意识的往霍东宸身后躲,气的宁默生大吼,“你给我过来,长胆子了?你不是说一个人去旅行的吗?怎么他也在?”

霍东宸向前迈了一步,说,“宁总,这件事……”

“你给我闭嘴,我饶不了你,你敢拐带我女儿,无法无天了你!”

“那个……我可以解释。”宁西急的眼珠『乱』转,忽的一指宁默生背后,“妈妈,你怎么来了?”

董思林?怎么可能?她今天不是要开会?宁默生心里这样想着却还是转过头去,果然,没人!就在这眨眼功夫,宁西拖着霍东宸已经跑的没影了。

章节目录 第50章 无从开口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宁默生气愤的追了过去,在董思林公寓楼下堵到了他们。

“爸爸,有事我们回家说好吗?”宁西不愿霍东宸和爸爸对上,就哀求宁默生,“我们只是碰上的,真的不是约好的。”

宁默生不管宁西,而是直直地盯着霍东宸,“霍总,我说过吧?请你不要打我女儿的主意,你为什么不听?”

霍东宸紧抿着唇,有些难堪,可是紧抓着宁西的手,却没有松开。

宁默生不着痕迹的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话中有话的警告他,“霍总,宁宁还小没有分辨能力,但是你阅历丰富,一定明白我为什么反对吧?”

霍东宸的手一紧,连宁西都感觉得到,他慌了。宁西侧头小声安慰他,“别怕,你先走,我一会好好和爸爸说说。”

行吗?霍东宸可是亲眼看过宁默生打过她的,会不会他一离开,宁默生的巴掌就甩到宁西身上?

“没事的。”宁西比了个ok的手势,“我不行还有我妈呀!”

董思林不能知道,绝对不行!霍东宸一下松开了宁西的手,退了几步一直退到车旁,“我……我先走了。”

宁西没做他想,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示意电话联络,可是霍东宸慌得拉开车门就走了,根本就没朝这边看。

宁默生得意的一笑,拎起宁西的包就进屋了,“来给爸爸看看,你带了什么礼物回来?”

“没有你的。”宁西一把夺过包,气鼓鼓的就上楼了。

宁默生也不在意,老神在在的坐在沙发上,一边看报纸,一边等董思林。

到了饭点,董思林打电话回来,“我这边没结束,就不回去吃饭了,你带宁宁随便吃点。”

宁默生满口答应,然后叫了外卖和宁西简单吃过以后,就开始对她进行洗脑。“宁宁,你想找什么样的男朋友?”

你不是知道吗?宁西白了他一眼,没吭声。

“要不要爸爸帮你找?我有很多客户都是很优秀的,全是青年才俊呀……”

“爸爸!”宁西微恼的打断了他的话,“我已经找到了,不劳你费心。”

“你说的是霍东宸?”宁默生沉下脸来,很不屑的说,“那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谁都可以就他不行。”

“为什么?”宁西就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他哪里不好吗?”

“哪里好?你忘了前一阵报纸说的多难听?每天都和不同的女人约会,这样的品行怎么配得上你?”宁默生很不客气的斥责道,“你想要一个天天上头条的丈夫?”

“那个……”宁西想帮着解释,却无从开口。

前几天自己也曾问过霍东宸,为什么要找那么多的名媛淑女约会,把自己的名声弄得跟臭狗屎似得。他当时什么都没解释,只是抱着她低低地保证:以后不会了。

就这一句“以后不会了”,就让宁西原谅了他,因为她相信霍东宸不会违背承诺,他说不会就一定不会的。

“没话说了吧?”宁西的沉默让宁默生以为说到了她痛处,就继续穷追猛打,“一个男人如果品行不好,他就算有再多的钱,也不值得爱……”

“爸爸,这是我的事。”宁西不想听到有人诋毁霍东宸,哪怕是她爸也不行,“我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分辨能力了。”

“你的分辨能力到了霍东宸那里,算个屁!”宁默生忍不住爆了粗口,“如果他对你有企图,他可以有一百种方法把你弄到手。商场上谁不知道他霍东宸难缠?他的心狠手辣,城府极深是你这个小丫头不能想象的。”

“宁宁,听爸爸一句,他不是你能驾驭的,忘了他,爸爸给你找个好的……”

好的?就算再好是自己要的吗?宁西忍不住反唇相讥,“像你一样好吗?我亲爱的爸爸,没有相处过你怎么知道他不适合我?”

话一出口,其实宁西就后悔了,而宁默生也沉默了下来。

他们都没有忘记,当初董思林接到不明人士的电话,到酒店抓『奸』,而宁西因为好奇就跟在了身后,她亲眼目睹了那丑陋的一幕。也正是因为这样,董思林才咬死也不肯复婚,太羞耻了!

宁西的唇颤了颤,想要道歉却看见宁默生眼底的受伤。自始至终,他都是个无辜者,他不过在洽商的时候,捡到一个手包,就被那个别有用心的女人算计了,他从来都没想过破坏家庭的。

“对……对不起,爸爸。”宁西愧疚的不得了,“我不是故意这样说的,我只是……”

“只是舍不得霍东宸?”宁默生阴冷的打断她的话,“你真的觉得他好?”

宁西不敢说话了,生怕激怒了爸爸。可这沉默却而更能表达她的决心,她就是觉得霍东宸好!

好!好!宁默生气急之下,指着宁西直发抖,“我今天就让你看看,霍东宸到底配不配的上你!”说着,就拿出手机,拨了霍东宸的号码。

“不要爸爸!”宁西生怕爸爸和霍东宸吵起来,闹到不可开交,“有什么你跟我说,是我喜欢他,是我……喜欢他。”说到后来,声音都哽咽了。

喜欢?宁默生冷冷的重复,“喜欢是两情相悦的,如果他不够资格,又或者和他在一起,你就要一辈子抬不起头来,你还坚持喜欢他吗?”

宁西咬唇,吐出“喜欢”二字,却气坏了宁默生,他本来是不想把事情闹大的,只要让霍东宸知难而退就好,现在看来是要彻底撕掉他虚伪的面具了。

电话通了,宁默生警告的瞪了一眼宁西,示意她闭嘴。宁西怎么可能眼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受辱?她扑过来就要抢电话,却被宁默生单手摁住,还捂住了她的嘴巴。

电话的被宁默生端端正正的放在了茶几上,打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霍东宸的声音极冷极不耐烦,“宁总,如果你老调重弹,那么就省省吧!我不会放开宁宁的。”

“那你会娶她吗?”宁默生的问话让霍东宸和宁西俱是一愣。

“你会娶我的女儿宁西吗?”宁默生重复,“我的女儿不做你爱情的牺牲品,要就堂堂正正的娶,不然就滚远点。”

章节目录 第51章 哑口无言 这是同意的意思?宁西蒙圈了,刚才不还剑拔弩张的吗?

同一句话,霍东宸就不是这么理解的了,宁默生会同意就见鬼了。

他沉默了会儿才呲笑,“宁总说笑了吧?”

“是你说笑了。”宁默生的声音一下变得尖锐刺耳,“你该扪心自问,你有娶宁西的念头吗?哪怕一瞬间?”

为什么这样说?宁西的心蹦到了喉咙处,就要跳出来了。难道爸爸反对的理由是知道霍东宸不会娶自己?难道他只是玩玩的?

“很难回答吗?”宁默生冷笑道,“不以结婚为目的的相处,就是耍流氓。你在对我女儿耍流氓吗?”

快回答不是这样的!宁西急的双脚直蹬宁默生,示意他把手机拿过来,她要跟霍东宸说话。

可是下一秒,霍东宸的回答就让宁西愣怔住了,而宁默生则悄悄松开了压制宁西的手,站到一旁冷冷的关注这一切。

霍东宸说,“不结婚不行吗?她要什么我给什么不行吗?我会给她最好的生活,最多的钱……”

“你放屁!”宁西一得到自由,就扑过去抱起手机朝着里面吼道,“给我钱,给我最好的生活却不和我结婚,那和包~养有什么区别?”

“宁宁……”霍东宸傻眼了,半晌才低咒了一句,“宁默生你卑鄙!”

“我卑鄙?是你卑鄙吧?”宁默生凉凉的开口,“你以为瞒着就没人知道吗?你爸爸怎么死的?你妈妈又是怎么死的?你确定自己没问题吗?”

几句话,就让霍东宸哑口无言了。长久以来藏在心底的秘密,就这样被宁默生隐晦的搬到了台面上,如果他还要继续去爱着宁西,只怕宁默生就不会说的这样遮遮掩掩的了。

“霍东宸,你真的没有想过有一天,要和我结婚吗?”宁西『逼』着自己冷静下来,轻轻的问,“那你之前在国内,不是已结婚为前提,找女伴的吗?为什么我不行?”

因为我他妈的不敢!霍东宸在心底咆哮着,却不敢说出口。他怕,他真的怕,如果宁宁知道了他隐藏最深的秘密,会不会鄙视他?又或者同情他?这两个可能,他都害怕。

“回答我。”

怎么回答?霍东宸恨不得自己从未接过这个电话,也从未和宁默生杠上。他要是一开始就远远的看着宁宁,是不是就不会失去她?

“你为什么不回答我?难道我连那些女人都不如吗?”宁西嘶吼道,泪水也顺势流了下来。

宁默生心疼的想要安抚宁西,却被她狠狠甩开手,“我不要!霍东宸你在哪?我要见面,我要当面问清楚,你为什么这样对我?我们在阿拉斯加不是还好好的?你说你不走,会永远陪着我的……”

“我可以……永远陪着你。”霍东宸艰难的回答,却像当头浇了宁西一盆冷水,是啊,霍东宸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娶她,他只是说过不会离开,会陪着她。

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了!宁西流着眼泪,挂断了电话,然后就这样木然的抱膝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宁默生叹口气,去拧了条『毛』巾递给她,“擦擦。”

“不要!”宁西不领情,一把打掉『毛』巾哭着跑上楼去,不一会就拖着一个大包下楼来,“我回学校了。”

这假期还不没结束吗?宁默生急的追出来,却看见宁西定住了脚步,痴痴地望着公寓门口一辆火红的限量款法拉利。

是霍东宸?来的够快的呀!宁默生上前一步挡在宁西面前,“你不要犯浑,他摆明了是玩玩的……”

“我一定要问清楚。”宁西推开爸爸,大步走过去,站在车头前面。

法拉利的车门向上打开,而霍东宸狼狈的不复优雅,他发丝凌『乱』,胸前纽扣也散开三颗以上,白衬衫的袖口一直卷到臂上。

“你说,和我在一起,你是认真的吗?”宁西抬腿踩在车头上,用强硬的姿态给予自己勇气。

“……”

“不知道怎么回答,还是不想回答?”宁西一脚下去,把贵死人的车身上踹了个凹槽,“我要个明白有这么难吗?”

霍东宸的俊颜微微抽搐,反手一拳比宁西的力道更大,狠狠的砸在车门上,那以坚固着称的防弹玻璃瞬间龟裂成了蜘蛛网。

宁西垂瞬,强忍心疼走到他身边,拿起他的手看了看,还好,只是骨节处有些红肿破损,没有大碍。

“告诉我吧!”宁西把他手上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轻轻摩挲,“告诉我,坚持的理由,或者放弃的借口……”

血,沾染到了宁西的脸上,霍东宸脑海中猛地拉起了警报,他大力抽回了手,『插』进了裤袋里,人也疏离的站开几步,“去洗洗,血……”

“我还等着你的回答呢!”宁西一动不动的站着。

“宁总……”霍东宸求救般的望向一旁的宁默生,可宁默生也是一动不动。

“宁总,你知道的……”霍东宸慌『乱』的开口,“我为什么不能娶宁宁,我……”

“我不知道。”宁默生冷冷的拒绝帮他解围,今天这件事一定要有个说法,不管是霍东宸发毒誓,又或者宁西死心,反正他们要断了,一定要断了!

唉!霍东宸喟叹一声,颓废的往车上一靠,就掏出根烟叼在嘴上。

当燃烧的尼古丁慢慢吸进去的时候,他也冷静了下来,缓缓道,“我没有玩玩的意思,从来没有。”

这就好。宁西心里稍安了下来。

“我……我想结不结婚,对我们之间并没有太大的影响。”霍东宸吐出一口浓烟,自嘲的笑笑,“如果是你需要安全感的话,我可以把我名下的资产转给你,没关系的,我愿意给你安全感。”

细想起来,霍东宸觉得自己拥有的东西太少了,除了钱,他没有任何拿得出手的东西。

可是宁西失望了,彻底的失望了。在霍东宸眼里,她就是为了钱才和他在一起的吗?去他妈的!

再没有任何的幻想,宁西死心了。她冷着脸站在路边叫了辆计程车,头也不回的走了。

宁默生侧头,记下了计程车牌号,然后就转身要回房了。

章节目录 第52章 不知所措 “宁总!”霍东宸喊住了他,质问他,“你拆散我和宁宁,有什么好处?你该知道,我对宁宁没有恶意。”

“却也没怀好意。”

霍东宸气的手点点他,“好!你别后悔,我倒要看看最后谁能站在宁宁身边。”说着,一个利落的抬腿,跳到驾驶座上,疾驰而去。

…………

由于心里憋屈,宁西一夜未眠,烦躁的在宿舍里走来走去。

天亮的时候,她一照镜子,却吓了一跳,这镜子里的女人是谁?双眼浮肿,头发散『乱』,皮肤蜡黄……这样的自己让宁西难以接受。

没了爱情还是要活着,没了霍东宸她难道就不过日子了?宁西不住的在心底加持,不住的自言自语。她得振作起来。

看着包里数十个胶卷,宁西给鳌拜打了个电话,想问问哪里有自助的冲印室。

“我在伦敦就有一个设备齐全的工作室,你过来吧!”

宁西循着地址找过去,这个工作室还真不是盖的,冲印设备全是顶级的,能够最大程度的还原相机的记录。

宁西在鳌拜的指导下,冲印出了照片。

“天哪!很美呀!”鳌拜以专业的眼光一张张的欣赏起来,并赞不绝口。

冰冷的白雪,炫目的极光,令人惊艳之余却带着淡淡的悲伤,似彷徨似徘徊……让人很容易带入自己的情绪,跟着她一起纠结辗转。

半晌,鳌拜抬起头,中肯地说:“这些相当有水准。”

“不是我最喜欢的,这一次,我的心情其实并不好。”宁西闷闷不乐的收拾着照片,准备走了。

“那把你喜欢的给我看看。”

宁西把在尼泊尔拍摄的照片拿给鳌拜看,这些照片的风格和刚才的完全不同,带着暖暖的温情,还有不屈不挠的韧『性』,看了就让人精神一振,想要帮助他们却唯恐亵渎了圣洁。

“这是……”鳌拜惊呆了,他不停地翻看着,啧啧赞叹着,“这才是用心拍出来的作品!这才是会说话的作品!oh my god!宁,你是个天才!”

“才不是呢!”宁西神『色』淡淡的,没什么兴趣附和鳌拜夸张的表现,“这些是我挑选过的,你瞧着当然好。”

“相信我,你真的很棒!”鳌拜一本正经的对宁西说,“你应该去参加摄影大赛!你的照片会说话,我能感觉到你内心,别人一定也能。”

“我不能。”宁西毫不犹豫的拒绝,“她们都是我的朋友,信任我才会让我拍摄,我不能在擅自公开她们的照片。”

鳌拜还待要想说服她,可是宁西已经收拾好了东西,起身说,“谢谢你的冲印室,再见。”

鳌拜看着宁西的背影,沉『吟』了一会,还是拿起了手机给霍东宸打了电话,他还是不能埋没宁西的天赋。

然后,就是鳌拜的独角戏时间,他口水喷喷的说了十几分钟,霍东宸才漫不经心的哼了声。

“真的那么好?”

“你不相信我?我是国际摄影协会的副会长!你敢瞧不起我的眼光?”鳌拜像被点燃的爆竹一样火了,nn的,你能质疑我的人品不能质疑我的水平!

“……”霍东宸沉默。

“给句话呀!有没有办法?”

“我会拿回肖像权的。”霍东宸丢下这样一句就挂了。

仅仅过了一个星期,霍东宸就把授权书给传了过来,鳌拜亲自送到了宁西的学校。

宁西有点不相信,“我没有见到她们,我怎么知道她们是真心的同意,还是碍于基金会的面子?”

“这是霍东宸亲自去谈的,可怜哪!那里还戒严呢!还打仗呢!我们可怜的霍总差点就死里面了……”鳌拜偷眼看着宁西的神情不断变化,心里好笑,这丫头还真喜欢霍东宸那个冰山,看,心疼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电话给我。”宁西伸手要过鳌拜的手机,“帮我拨号。”

“你自己不是有他的号码?怎么,舍不得电话费?”鳌拜没动。

“我……只是为了塔雅她们……我们没有任何的关系……”宁西结结巴巴,别别扭扭的说。

鳌拜憋着笑听宁西在那撇清关系,心里却大笑特笑,霍东宸,你也有今天?屁颠屁颠的去尼泊尔给她拿授权书,临了落得一句没有任何关系?哈哈哈哈!

宁西乘着电话没有通的时候,使劲的清了清嗓子,嘴里也念念有词地打着腹稿,可当电话里传出了霍东宸的声音的时候,她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嗯?”霍东宸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冷,只轻哼了声,表示有人。

“……”宁西的眼眶酸涩了,一肚子的话想要说,却全都梗在喉咙里。

“喂?”霍东宸又问。

“……”宁西还是说不出话来,她有点气自己的不争气,明明是他不对,为什么自己却不恨他?

“喂!鳌拜?说话?……你妈的以为我和你一样闲?挂了!”霍东宸看了一眼电话,又看看满会议室的人,脸『色』不好了起来。

他本不愿意接这通电话的,可鳌拜没事就喜欢八卦一下宁西,他怕错过才接的。他把电话放到耳朵上听了听,还是不说话,是误拨的吧?

“挂了!”霍东宸没好气的斥了声。

“是我。”在霍东宸要挂电话的时候,宁西有些慌『乱』地开口了。

长久的沉默之后,终于,听筒里传来了霍东宸那不带一丝情绪的声音,“有事?”顺便示意会议暂停,让所有人出去喝茶。

“那个照片,是塔雅她们自愿授权的吗?我……我的意思是,你没有用任何的条件交换,是吗?”

沉默,又是沉默。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要质疑你,你亲自去拿授权我也没有想到,谢谢你。可是,她们是我的朋友,我不能让她们有一点的勉强,也不能等照片公布出来的时候,对她们的生活有任何的影响。我这样说,你能明白吗?”宁西颠三倒四地说着,『乱』七八糟的已经把自己都绕糊涂了。

“我在你心中就是这样的人?条件交换?我霍东宸还用和别人交换条件?呵呵……谁交换的起?看来我是闲的。”霍东宸的声音像刀子一样无情,他第一次毫不掩饰自己的优越感,让宁西不知所措。

章节目录 第53章 不置可否 一时间,局面又陷入了诡异的静默状态,宁西呆呆地拿着手机,不知道该如何接霍东宸的话。

“哭……哭……”鳌拜一看,小丫头明显被打击了,舌头都被猫叼走了,成了哑巴。赶紧支招,他示意宁西用撒娇加哭来对付这个假面超人。

宁西愣神地看着鳌拜,自然反应地抽噎了两声,换来鳌拜的大拇指赞赏。

哭了?霍东宸一愣,我没说什么呀?

“算了,授权是她们自愿签的,我没有任何的强迫,我还给了考虑时间。”霍东宸听到宁西的抽噎声,想象着她哭的模样,只恨不得去亲自擦干她的眼泪,这说话也就自然而然的软了下来。

“嗯,我信你,你给了她们多长时间考虑呀?”

“半小时。”霍东宸没好气地说。

宁西无语了,半小时?呵呵……真多呀!

“好吧!再一次谢谢你。不过,照片的署名我会属霍氏基金会,我不占你便宜!”宁西刻意的划清界限,表示自己不占霍东宸一『毛』钱便宜,“就这样决定吧!”

“随你!”霍东宸气死了,自己又不是贪图她的版权!搞那么清楚干什么?那么急着划清界限?

一想到宁西这是和自己生分了,霍东宸这气就不打一处来,他气恼的挂断了电话。

宁西愣愣地拿着手机,听着电话里的忙音。

“怎么样?”鳌拜靠过来追问。好吧,他就是一个八卦男。

“挂了。他生气了。”宁西有些不安,毕竟霍东宸才帮了她这么大一个忙,气着他总是不好的,“我要不要和他道歉?”

“他为什么生气?”鳌拜眼珠一转,小心刺探内情,“是你们之间有什么问题?”

“没有。”宁西闷闷回答。

“说说呗!”鳌拜殷勤的不得了,一边帮她捶背一边问。

“我……”宁西撇撇嘴,忽的哭了出来,“我们分手了。不,我们从来都没有在一起过,他就是玩玩……呜呜呜”

什么情况?鳌拜睁大眼睛来了兴趣,他拉着宁西随意的找了个台阶坐下,“说说,让我给你参谋参谋。”

宁西不是一个长舌的人,但是她在国外,连个倾吐的人都没有,孤单寂寞冷,就是她的真实写照。可是她却无意和别人分享感情,所以,她咬着唇沉默了。

“说呀!”鳌拜急了,连声追问,“快说说是怎么回事?”

“没事。”宁西拿着授权书就要走,鳌拜受不了了,大叫,“别走呀!哪有人说话说一半的?”

“没有什么可说的,我和霍东宸分手了。”

分手?骗谁呢?鳌拜不信。

“是真的,我们之间就如我刚才所说,再也没有一点关系了。”

“怎么可能?”鳌拜忍不住掀了霍东宸的底,“你可是他这些年唯一用心对待的女人,他怎么可能放手?”

唯一用心对待?宁西自嘲一笑,“要是真心的,为什么不以结婚为前提,和我交往?他根本只是玩玩的。”

哇靠!都谈到结婚了?鳌拜咂咂嘴,却有一点不明白,“你说,霍东宸不愿意结婚?不会吧?这丫的恨不得把你藏起来,只给他一个人看,他怎么会不愿意?”

“他亲口说的。”

哦!这就……尴尬了。鳌拜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看不出来呀!霍开窍的晚了点,以前我玩~女人的时候,他可是看我如狗屎的……”

“我走了。”宁西起身,扬了扬手里的授权书,“谢谢你专程送来。”

鳌拜眼珠一转,“要谢我,可不能嘴上说说的。”

呵呵呵……见过厚脸的,没见过这么厚的。宁西挑眉,“那你说,怎么谢?”

“这礼拜有个宴会,一起去?”

“我不……”宁西下意识就要拒绝。

“不想敲打敲打霍?”鳌拜不怀好意的也挑眉,附在她耳边低语,“你总要让他知道,你是抢手的,他才不会轻看了你。”

宁西沉默的转身,并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回复,但是鳌拜坚信,宁西会来的,一定会来的。

…………

宁西是来了,却不是作为鳌拜的女伴而来,她挽着宁默生的手踏进了上流社会的晚宴。

“爸爸,这鞋跟……”宁西要不是挽着宁默生的手臂,只怕早就摔倒了,这十公分的高跟鞋还真不是一般人能驾驭的。

“习惯了就好。”宁默生侧眸看了一眼,表示爱莫能助。

唉!坚持一下吧!宁西咬着牙如同走在钢丝上,困难的走进了奢华的宴会场。

除却宁西蹩脚的走路方式,她今天的妆容无懈可击。清纯娇艳,白璧无瑕,这就是众人看见宁西的第一感觉。

她穿着梨花白的抹胸礼服,胸前一大块肌肤雪白刺眼,却没有戴任何的首饰,只是稍稍卷了头发,俏皮的落在肩头,若隐若现的遮住了那诱人的香肩。

“咕噜……”这是定力差的男人吞口水的声音,一时间,垂涎,羡慕,妒忌的目光蜂拥而至。

“爸爸,我发誓是最后一回。”宁西不自在的往他身后躲,“你看看这些人,真没礼貌,死盯着我看。”

当然是好看才会盯着你看!宁默生别有用心的一笑,他今晚就要为宁西找一个比霍东宸好一千倍,一万倍的男人,让霍东宸见鬼去吧!

“宁总?”鳌拜端着酒杯,笑眯眯的走到他们面前,“令嫒很美丽。”

“谢谢。”宁西微笑道谢,她不想行欧洲人的贴面礼,只好把手矜持的递给鳌拜。

还好,鳌拜很绅士的靠了下,就放开了她的手。“宁总,我和令嫒可是熟人了,今晚就让我照顾她吧!”

宁默生不置可否,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

鳌拜碧蓝的眼眸一转,侧头击了一下掌,当全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的时候,他用很熟稔的口吻为众人介绍,“宁先生是奥博斯最重要的合作伙伴,这位是他的女儿——宁西小姐,让我们欢迎他们的到来。”

欧洲人是很保守的,宁默生来了英国快半年了,却始终没有打开局面。鳌拜的这一介绍,算是帮了他的大忙了。

章节目录 第54章 换衣服 这份情,宁默生领了,他微笑着和各位宾客打着招呼,难免就顾及不到宁西了。鳌拜乘机拉着宁西到一旁吃东西。

角落里,乔伊娜望着被舅舅细心呵护的宁西,有些不忿。宁西拒绝了她好几次的邀约,为什么舅舅邀约就来了?虚伪的人!

“是你的那个同学?”乔伊娜的爹地费南先生也看见了宁西,问乔伊娜,“你不要去打个招呼?”

乔伊娜冷笑着起身,“我去。”说着顺手从侍应生的托盘上端了杯红酒。

宁西正低头吃着抹茶蛋糕,由于抹了唇膏不好张大嘴巴吃,只能小口小口的吃着。

鳌拜看她实在不方便,就说,“我去找把餐刀过来,帮你切成小块吃。”

“嗯。”宁西暂且放下抹茶蛋糕,小口小口的抿着饮料。

鳌拜刚走开,乔伊娜就走到宁西身边,不请自坐下来,“没想到啊!”

“什么没想到?”宁西不明所以的问。

“没想到你竟然这么两面派。”乔伊娜呲笑道,“我请你来你不来,我舅舅请你,你就来了?”

“不是,我是陪我爸爸来的。”宁西朝着宁默生指了一下,“那是我爸爸。”

乔伊娜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了一眼,看到宁默生正在递名片,更加不屑,“还以为你有多清高,不也和我一样,来这里找结婚对象?”

什么意思?宁西蹙眉,却没有吭声。

“不,我说错了,你和我不一样。”乔伊娜忽的凑到她耳边低语,“你命好,吸引了我舅舅的注意,不用去找那些『乱』七八糟的男人了。你知道吗?我舅舅对女人很大方的,就算以后分手了,他也会给一大笔的分手费的……”

“闭嘴!”宁西受不了这侮辱,猛地起身却撞翻了乔伊娜手中的酒杯,不,也许乔伊娜就是故意的,宁西分明感觉到了那酒水是顺着她肩膀倒下来了。

那修身的梨花白小礼服上,晕染了一大片的红酒印记,变得微微透明起来,宁西低头一看,迅疾捂住了胸口,要去卫生间清理。

“哎呀,不好意思,弄脏了你的衣服,我赔你一件吧!”在所有人的目光被吸引过来的时候,乔伊娜拉住了宁西不给她走,还一个劲儿的道歉,“我真不是故意的……”

如果刚才不是故意的,那现在绝对就是有意的!宁西感觉到几缕婬邪的目光,死死盯着自己微透的胸口。她又怒又急,伸手就推开乔伊娜,“撒手!”

乔伊娜就像没有站稳一样,优雅的倒在身后的沙发上,娇弱的惊呼,“你生气了吗?宁西,我已经道了歉了,我是不小心的你就被原谅我吧!”

宁西立刻收获了几多谴责的目光,就好像她是个恶人一样,欺负了乔伊娜这朵小花。

宁默生看见宁西这边出了状况,立刻起身往这边走过来。

宁西不是个傻得,这样的事情就算没经历过,也听过看过,她这是被乔伊娜这个白莲花给算计了!她何时受过这种委屈,伸手就指着乔伊娜,还未及发作,一件做工精良的西服外套,搭在了她的手臂上。

“快穿上,也许这位小姐的本意不是让你出丑,而是跟你开个玩笑呢?”温文儒雅的声音在宁西耳边响起,却以毋庸置疑的口吻,诉说着事情的本源。

在场的都是人精,谁细细一想会看不穿这个小花招?一时间,乔伊娜那纯洁可人的形象,在众人眼中有些坍塌。

“我……我……”乔伊娜急的想要去拽宁西的手,像是要解释。可是宁西早已转身扑进了身后那人的怀抱,“明睿哥哥,你怎么来了?”

“洽商呀!”展明睿伸手在她鼻尖上点了一下,宠溺之情无可掩藏。

“明睿?”宁默生走过来招呼了一声,就低头问宁西,“没事吧?”

“没事,不过我想回去了。”宁西咬着唇狠狠瞪了眼乔伊娜,这个梁子算是结定了。

“宁西,我不是故意的……”乔伊娜慌了,今天如果让宁西这样走了,她这个表里不一,心机深沉的名声算是坐实了,以后,谁还会邀请自己来这上流宴会?

“乔伊娜,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看把你同学的衣服都弄脏了?”乔伊娜的爹地费南先生也适时的走了过来,诚恳无比的说,“别为了这么一点小事不愉快了,我已经让人准备了替换的礼服,宁小姐请上去换一下吧!”

费南先生虽然生意做得一般,但曾经作过驻法使馆的参赞,也算是很有名望的人,所以,他开了口,宁默生倒不好一口拒绝了。

“宁宁,你看……”宁默生有些为难的问宁西的意见。

宁西理解爸爸的处境,能得到这么好的机会结识这么多上流社会的人,对他今后的公司发展很有好处的。她迟疑了一下,点点头,“好吧,那我先去换衣服。”

乔伊娜松了口气,却看见人群之外,鳌拜阴冷的目光狠狠的盯着她,她吓得又要哭,可是鳌拜转身就跟着宁西的脚步上了楼。

不能不说费南先生还是很周到的,他不仅提供了好几套礼服,就连配套的首饰都一应俱全。可是宁西从未自己挑选过这些,看着倒有些手足无措了。

“这一套吧!”鳌拜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她身后,突然开口,吓了宁西一大跳,“你怎么进来了?”

“对不起,我没想到小乔伊会这么做。”鳌拜有些失望的摇头,“我还以为她心思纯洁,不会沾染上这些让人憎恶的心机……”

“没这么严重。”宁西打断了他的话,“她只是给我说了一个事实,我接受不了而已。”

什么事实?鳌拜用眼神询问她。

宁西摇摇头,不愿意去直面这个问题,而是把鳌拜推了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十分钟后,宁西打开了门,却惊艳了鳌拜。

“好看吗?”宁西拎着裙摆转了一圈,“我怎么觉得有点发福利的感觉?”

可不?贴身的鱼尾摇逸长裙,把宁西的身材凸显的完美诱人,斜肩设计更显女人娇美……

鳌拜满眼赞叹,实在佩服霍东宸的眼光,他挖到宝了!

章节目录 第55章 不需要道歉 “怎么样呀?”鳌拜直勾勾的盯着看,弄得宁西心里发慌,“不好看?”

“差点东西。”鳌拜挑了一个钻石的王冠小发夹,交给她,“还差一个亮点。”

宁西笑笑,快速的挽好头发,然后戴上璀璨的钻石发夹,真的是好看的不得了。

“作为赔罪,我请你跳舞。”鳌拜绅士的把宁西的手放进臂弯,带着她走下楼来。

当宁西缓缓从楼梯上走下来的时候,全场都屏住了呼吸,天哪,这个女孩每一次的出现都是这样的让人吃惊,她时而清纯如精灵,时而清雅如野风,时而艳丽如人鱼……

宁默生满意的点了点头,果真,他的宁宁是最好的,一定能找到比霍东宸更好的男人!

这一晚,宁西就如同公主一般耀眼,所有人都在打听这个精灵般的女孩。

鳌拜整晚都霸占着宁西,跳了一曲又一曲,也不肯让别人邀约宁西,就连展明睿都没有机会靠近。

“你够了哦!”宁西终于忍无可忍的推开鳌拜,走到一旁按摩着酸疼的小腿,一边咒骂着鳌拜,“我腿都跳断了,还跳?”

“我给你按按?”鳌拜吊儿郎当的跟了过来,靠在沙发边沿,很不正经的调侃道。

“不要!滚开!”宁西啐了一句,眉心蹙得更紧,这脚上火啦辣的只怕皮都磨掉了。

角落里,展明睿从侍应生手里接过一个小包,就走到宁西面前低声问,“脚疼?”

“好像破了。”宁西乖乖的伸出脚给他看,果然,后脚跟磨掉了好大的一块皮。

鳌拜沉下脸来,鞋子不合脚为什么不说?

展明睿屈膝半跪下,把宁西的脚搁在自己的膝盖上,轻轻为她褪去丝袜,那粘着皮肉剥下来的感觉让宁西浑身一抽搐。

“不疼不疼……”展明睿咬着唇喃喃自语,不知道是安慰宁西还是安慰他自己,他打开那个小包,原来这是一个简易的急救包,拿出消毒水小心的清理了创面。

“嗤嗤……”宁西疼的龇牙咧嘴。

“很疼吗?”展明睿吓得有点不敢下手了,弯腰就要抱宁西去医院。

鳌拜冷冷的挡住他,“这里这么多人,你疯了?”

“可是小宁很疼。”

“没事的,明睿哥哥。”宁西也感觉到,有人朝着这边打量,不过鳌拜的身形挡住了那些探究的目光,所以一时还没有引起注意。

“给我贴个创口贴吧!”宁西也不想引人注目,今晚她出的风头已经够多了,够了。

展明睿迟疑了一下,才小心的帮她贴上创口贴,帮她穿好鞋子,“我去和伯父说一声,先送你回去。”

也只好这样了。宁西没有拒绝,却没注意到鳌拜那深沉的目光,咄咄地盯着她。

展明睿送了宁西回家,宁西邀请了他进去喝杯茶,这茶还未喝完,宁默生也回来了。

“伯父。”展明睿立刻起身,“方才人多,没有好好打声招呼,失礼了。”

宁默生点了下头,犀利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展明睿。这明睿相貌,家世都算是个拔尖的,只是他那家庭实在复杂了点,也不知道宁西嫁过去会不会受委屈?

宁默生心里打着小算盘,脸上却平静如常,“来出差?你父亲最近身体怎么样?”

“是,我父亲还好,只是这冬天最怕气喘发作,我出来的时候已经安排他去疗养了。”

不错,有孝心又细心!宁默生赞叹的点点头,“好,有时间一起吃顿饭吧,你董阿姨很久没见你了。”

这样明显的暗示,展明睿面带喜『色』连声答应,宁西的心却沉到了底……

宁西在家里养了两天,这脚上才长出新皮子,她就待不住,刚准备去学校,这乔伊娜就来了。

“你来做什么?”宁西可不会忘记那天晚宴,她是怎么算计自己的。

乔伊娜一看见宁西,就扑上来死死抱住她,不住声的哀求,“宁西,你原谅我吧!求求你了,我那天真的不是故意的。”

“这些话那天你已经说过了。”宁西冷淡的推开她,“我要回学校了,你请回去吧。”

“可是舅舅说如果你不原谅我,他就不会再管我的婚事了。”乔伊娜一急,就把实话说了出来。

原来是被鳌拜『逼』着过来道歉的!宁西才不屑呢!她大步走到路边准备打车去学校。

“宁西,我真不是故意的,就是一时糊涂……”乔伊娜还在纠缠着,伸手拽住了宁西不给她走,“你就和我舅舅说一声,说你原谅我了好不好?”

宁西叹口气回头对她说,“我当晚就跟你舅舅说过了,这件事没这么严重,我也不需要道歉。”

“可是我舅舅……”

宁西不耐的拂下她的手,说,“鳌拜说什么与我无关,我该做的都已经做了。难道你要我去跟他说,是我自己泼了自己一声酒?”

“我不是这个意思……啊!宁西小心!”乔伊娜忽然尖叫着推开宁西,自己摔在马路中间。

“嘎吱!”一声急刹车,一辆轿车在乔伊娜面前一米远的位置停住了,太悬了!

宁西回过神来,狼狈的爬起来到马路中间,却看见乔伊娜双目紧闭,她有点慌了,使劲拍打乔伊娜的脸庞,“乔伊娜?你怎么了?”

那辆轿车上的人也吓得够呛,他一个劲的解释,“不关我的事,是她突然冲出来的。”

宁西当然知道,却不好明着说,现在只能看乔伊娜有没有事了,不然这报警都是一场笑话。

“……”良久,乔伊娜才睁开眼睛,悠悠吐了口气,“我没事,刚才好可怕,你差点被撞死!”

我呸!如果不是看在乔伊娜受惊过度的份上,宁西一定狠狠臭骂她一顿,要不是人家轿车刹车及时,今天她们两人都得交代在这了。

“我们没事了,您可以走了。”宁西回头和轿车司机说。

“凭什么?他撞了我!”乔伊娜急的大叫,“报警,我要让警察抓他!”

“报个屁!”宁西忍不住爆了个粗,转头示意司机可以走了,自己也拎起包头也不回的走了。

章节目录 第56章 怎么可能 “唉!是我救了你,你怎么这样?”乔伊娜咬着红唇爬起身,站在她身后喊着,“你没礼貌,至少也该谢谢我!”

谢谢你?我不拍死你就不错了!宁西气的连句话也懒得讲。

乔伊娜拍拍身上的泥土,转头就给鳌拜打了个电话邀功,“舅舅,我已经道歉了。还有,刚才我还救了宁西,真的,她走路不注意,差点被车撞了,是我救了她的。”

鳌拜一听,车祸?不得了呀!他疾声追问,“宁西没事吧?肇事司机呢?走了?怎么回事?”

“我当时昏『迷』了,宁西让人家走的。”

一定是欺负宁西是一个女孩子!鳌拜气的立刻命令人把宁西门口那一段的监控拿过来,结果看了之后差点吐血。

这就是乔伊娜说的救人?宁西走的好好的硬是被她拉倒在地,她却因为脚踩十五公分的恨天高,一个不稳栽倒在马路中间,要不是人家司机刹车及时,只怕宁西这个哑巴亏是吃定了。

“看来是不需要我照拂了。”鳌拜冷冷的拿起电话,“喂,是我奥帕莱恩,我之前和你说的协议取消。”

…………

展明睿做事周到又仔细,他特意找了一天宁西放假,而董思林和宁默生都有空的时间里,来请他们一家吃饭。

这一顿饭吃的宁西是食不知味,宁默生表现的太明显了,要把他们俩撮合在一起,弄得她很尴尬。

饭后,宁默生和董思林先走,而宁西奉命要陪展明睿转转,名其名曰尽一尽地主之谊。

“呵呵呵……”宁西干笑几声,别别扭扭的解释道,“明睿哥哥,你别介意啊,我爸爸……有点鸡婆。”

“鸡婆?被伯父听到,只怕要打你屁股的。”展明睿揶揄的笑笑,带着宁西上车,“今天放假,有没有什么地方想去玩的?我陪你。”

你陪我?宁西大笑,“我爸爸让我陪你,怎么到你这儿,反过来了?”

“你成天在学校,只怕对伦敦还不如我熟悉。”展明睿伸手捏捏宁西的小脸,眼眸一闪,忽的倾身过来,吓得宁西猛然往后一靠,双手护胸,“你干什么?”

“安全带。”展明睿从她头顶拉过安全带,低头扣上,只是这气氛太暧昧,太诡异,怪不得宁西多想。

展明睿开车和他的人一样,稳重平和,这让宁西想起了霍东宸,他开车技术高超却全凭情绪,不知道现在是不是还这样?

“想什么呢?”宁西一直不说话,让展明睿心里有些打鼓,她是不是讨厌自己?

宁西惊了一下,却在这瞬间下了决定,“停车,靠边停,我有话要说。”

展明睿不明所以,但还是遵照她的要求,把车停下了。

“我爸爸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宁西开门见山的问他。

“这个嘛……”展明睿微微的眯了下眼,却没有隐瞒她一句,“伯父说,他很想让我照顾你一辈子。”

爸爸在搞什么鬼?宁西几乎抓狂,他明明知道我喜欢霍东宸的,为什么还要让展明睿来追我?这下尴尬了吧?搞不好和展家十几年的情意都要毁于一旦了。

“小宁,我上次来伦敦就想和你说,我喜欢你。”展明睿很认真的抓住宁西的手,一字一句的表白,“以前,我总觉得你是邻家小妹,并没有这方面的心思,可是自从上次见了你,才发现你有诸多的好,体贴温柔,善解人意……”

“stop!……”宁西慌『乱』的大叫,“明睿哥哥,那是你的错觉,我就是个普通女孩,你说的那些优点我一个都没有,所以请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感情,ok?”

展明睿没说话,只是别有深意的盯着她看。

“我的意思是……”宁西急了,焦躁的抓抓头皮,索『性』说个明白,“我有喜欢的人了,所以……”

“结婚了吗?或者论及婚嫁了?”展明睿打断了她的话,眼瞬微冷却毫不退让,“没结婚我就有资格追你。”

怎么会这样?宁西苦恼抱住头嘀咕,“我们以前不是很好吗?你是我的明睿哥哥,我是你邻居小妹,为什么要改变?”

“没有改变,我永远是你的明睿哥哥,你却不仅仅是我的邻家小妹,还会是我爱的人。”

不行的,霍东宸会生气的!

“霍东宸?你喜欢霍东宸?”展明睿愕然的问她。

什么?宁西这才惊觉,自己不知不觉把心底的话给说了出来,她尴尬的摆摆手,“呵呵呵,你当没听见,他……他不喜欢我。”

霍东宸不喜欢宁西,那宁西就是单相思?这一来,展明睿反倒平添了信心,“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和我试试?也许你会爱上我说不定?”

怎么可能?宁西下意识就抗拒这种可能『性』,她喜欢霍东宸是存粹的,是日积月累的点滴聚集起来的,怎么可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

“明睿哥哥……”宁西的话被一阵铃声打断,“你的电话。”

“你说。”展明睿看了眼号码,是随行秘书姜宇,他伸手摁掉电话,眼睛直直地盯着宁西,示意她先说。

“我其实……”话音又被铃声打断,宁西嗫嚅道,“你先接电话吧!”

展明睿这才接起了电话,“什么事?”

“不好了,公司的股价大跌。”姜宇的声音慌『乱』的不得了,“展少,怎么办?”

展明睿脸『色』一凛,挂了电话就把手机切换到股市页面,上面的股价分析可以清楚地看见,展望的股价绿的吓人,已经接近了谷底。

“我要立刻回国了。”蒋睿司的脸已经变得严峻无比了,他抱歉的对宁西说,“对不起,小宁,我先送你回去……”

“我明白的,明睿哥哥,你别着急,不会有事的。”宁西拉开车门,拒绝了他的相送,“你赶快去机场吧!”

宁西的懂事,让展明睿更加放不开手,他忽的伸手拉住了宁西,“等一下。”

啊?宁西一回头,手指上却被套了个铂金镶蓝钻的戒指,摇摇晃晃的大了不少。“这是什么?”

“我的尾戒。”展明睿狡黠一笑,在宁西拔下来之前飞快的关上了车门,疾驰而去。

章节目录 第57章 不劳你费心 “唉……你的尾戒给我做什么?”宁西追了几步,没追上气的直跺脚,“反正我不要,等下回见面我要还给你的!”

只是这话展明睿听不到了,他急急的赶到机场,登上了最早一班回国的飞机。

在飞机上,展明睿就在想,为什么公司股价会毫无预兆的暴跌?他转过头问随行秘书姜宇,“查清楚了吗?”

“今早一开盘就持续下滑,有人说是……”姜宇欲言又止,有些为难。

“得罪了人?”展明睿心知肚明,这么快波及到股市,一定是得罪了某个位高权重的大人物。

“我听说,周董事负责的度假村,没有取得审批手续,资金链已经断了……”姜宇作为秘书,只能说这么多了,毕竟周董事是展少的亲舅舅。

度假村未批先建,先期已经投入了两个多亿,还不算融资的近十个亿。如今股票大跌,只怕随之而来的资金压力,会拖垮展望集团。

展明睿伤脑筋的扶着额头,看来很棘手呢!

…………

霍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霍东宸听着伦敦传来的报告,脸『色』越加阴沉。

宁默生着急的带着宁西参加上流社会的宴会,很明显是想给宁宁找一个匹配的男人,可是为什么最后的幸运儿会是展明睿?

展明睿和宁家共进午餐的事,经过报道,已经在伦敦引起热议,大家都在羡慕着这个幸运的男人,可霍东宸只感觉到屈辱。

宁西和展明睿的青梅竹马的感情,一直让霍东宸忌惮,再加上上次被他撞见宁西外宿,他就更加不待见展明睿了,如果他要珍惜宁宁,怎么会诱拐她外宿呢?

“霍总,跟拍的照片已经传到您的邮箱,还有,展少突然回国了。”

“嗯。”霍东宸冷哼了声,就开始查看邮箱里的照片。

照片拍的很美,只可惜全是合影,看着宁西身边的鳌拜,霍东宸有一股冲动,恨不得把他从相片里抠掉,换成他自己。

一张一张的翻阅下去,终于,霍东宸的手停住了,他看见展明睿和宁家和乐融融的共进午餐,宁宁笑的好开心!还有,用餐完毕,宁西和展明睿共处,他……好像在车里亲了宁宁?

“啪!”霍东宸狠狠的合上笔记本,粗粗的喘息了一声,才拿起内线电话,“高亭远,去查一下展望的情况。”

不到十分钟,高亭远就抱着一叠资料,笔直的站在了霍东宸的面前,“霍总,展望遇上大麻烦了。”

霍东宸冷冷的抬瞬,示意他继续讲。

“展家小舅子周思远胆大包天,借钱开发项目,结果在拆迁的时候『逼』死了人,现在闹起来,连累到展望的股票大跌。”

“说重点!”霍东宸不耐的敲了下桌面,“别说这些是个人都知道的情报。”

哪有?这些内情也不是谁都知道的好吗?高亭远撇撇嘴,“事实上,是周思远睡了钱少的女人,你也知道,钱少的女人多了去,要捡破鞋也得等他不要了才行……”

“钱紫薇?”霍东宸打断了他的话,“他好好的跑滨江做什么?”

“他说您在这,他来学习学习的。”高亭远面部抽搐,差点就憋不住了,这钱少背景雄厚,被人捧着惯了,最大的忌讳却是他女『性』化的名字,谁敢叫他的真名?当然,除了我们霍总!

原来绕来绕去,绕到我手里了?霍东宸冷笑着敲击着桌面,却下不了决心。这时候的他只要动动手指,就能捏死展明睿,还不会被宁宁恨上。

可是,他不屑,而且他相信,宁宁只是一时『迷』失,她才不会喜欢那个没有能力的家伙!

想到这里,霍东宸颇为自信的勾了下唇角,“给我约钱紫薇。”

…………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展明睿终于回到了滨江市。

刚下飞机,姜宇就接到秘书室的电话,要他带着展经理到丽华皇宫,立刻,马上。展家今晚要要召开一个记者发布会,需要展明睿这个继承人出现。

姜宇把声音打到了免提,确定展明睿全部听到了,才挂。他问,“展经理,我们去吗?”

“等一下。”展明睿给家里拨了几个电话,可是一直没有人接,从他上飞机就没有和爸爸联系上了,难道是出了什么事?“走吧!去看看。”

天『色』已经擦黑了,现在是晚上七点。展明睿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忽然,车在一阵急促的刹车声中猛地停下了。

“怎么回事?”展明睿的眼皮都没有睁开,他还在琢磨着今晚的发布会,没有一个利好消息,怎么就敢开发布会?开了发布会对大众说些什么?太不对劲了。

“展经理,有人拦车。”

展明睿摇下车窗,看见一辆『骚』包到极点的法拉利横在路中间,车牌号也嚣张的不得了,一串的“8”!展明睿的眼神闪动了一下,好像在哪里看过。

很快的就有了答案,前车缓缓摇下车窗,霍东宸带着有型的墨镜单手支着下巴,『露』出了英俊暗沉的脸。

我靠!天已经黑了,还带墨镜?你看得见吗?

展明睿静默一下,就推开车门走到了跑车前面,很有礼貌的询问,“有事找我?霍总?”

“上车。”

展明睿略显为难,“我一会还有事,这……”

“你想结婚吗?”霍东宸挑眉,问了句跑题的话。

“暂时没有这个打算。”

“是吗?”霍东宸冷哼一声,面上『露』出不屑的神情,“没有这个打算,你敢去招惹宁宁?你把宁宁当什么?”。

“当成我爱的人。”提到了宁西,展明睿一步不退,“这不劳你费心。”

话音一落,霍东宸的脸立刻冷的像冰一样,透着寒光。

“没有什么事,请挪下车。”展明睿不客气的说。

霍东宸沉默了片刻,朝他招招手,“如果今晚是你的订婚宴,你还会这么迫不及待?”

“啊?”展明睿一怔,“你说什么?”

“你爸爸已经在滨江医院的加护病房了,脑溢血。”霍东宸继续扔炸弹。

章节目录 第58章 要挺住呀 展明睿又是一怔,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他怎么不知道?定了定神,他才问霍东宸,“为什么要告诉我?如果我订了婚,你不是正中下怀?”

霍东宸敛下眼帘,略沉『吟』,让他附耳过来,“一,宁宁是我的,谁也夺不走!二……”霍东宸的声调忽然变得不屑至极,“虽然宁默生认可了你,可是宁宁不会认可你的。”

“你!”展明睿急促的抬头,怒瞪着他。

“不要不承认。”霍东宸冷傲的抬眸,却是理所当然的强势,“我已经让人撤掉新闻,不会再有人嚼舌根了。”言下之意,好似宁西和他扯上关系是很不光彩的事情。

“你怎么可以这样?”展明睿感觉到受到了侮辱,“我对小宁是真心的。”

“我不想她因为你而变得不堪,你不配玷污她的名声。”霍东宸狠狠的扔下这句警告,猛地踩动油门,黄『色』的车像一道闪电一样迅速打了个弯,开走了。

展明睿站在原地半天没动,霍东宸的话让他如当头被浇下一盆冷水,凉透了。

不可否认,如果今天他被订婚了,那么远在伦敦的宁西就有可能被挖出来,受到世人的唾骂。毕竟,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而无辜的宁西很有可能被小三。

“展经理,丽华那边催了。”姜宇等霍东宸走的不见影了,才敢上前来催促。

展明睿沉着脸坐上车,第一个指令就是:“司机,掉头去滨江医院。”

司机立刻调转车头,往滨江医院开去。

“姜宇,关了手机。”这是展明睿的第二条指令,他要反抗,也要挽救展望集团。

…………

丽华皇宫这边已经要急疯了,周思远不住的咆哮,“人呢?不是说已经下飞机了?快去找啊!”

“思远,小点声。”展夫人周红梅看了眼四周,斥责道,“你想让沈家的人知道,是我们骗明睿来的吗?”

“姐,如果他不来订婚,我们的融资怎么办?”周思远已经快哭了,他作为市场开发部的主管,亏空公款,还私自借了高利贷没敢和姐姐说呢!过了今晚还没有利好消息刺激股市,他可能会被砍死的。

“周董事,展经理的车查到定位了,在医院。”

“他去医院做什么?”周红梅一怔,要是让人知道她撇下脑血拴的丈夫,在这里给儿子订婚,会被人骂死的。

“伯母?明睿还没来?”今晚的主角沈依依走过来,催促道,“我爸爸都等急了,问我是不是没安排好。”

有了!周红梅眼珠一转,脸上立刻『露』出悲呛的表情,“对不住啊依依,你伯父病情突然反复,我得赶去医院,明睿已经在那了。”

周红梅这一走,沈依依慌了,她可是和媒体透了口风了,今晚要和展明睿订婚的,现在说不订婚,她这脸往哪搁?

一切如周红梅所想,她的车刚开动,后面沈家的车就跟了上来,不仅这样,连媒体的车也都跟了上来。周红梅『露』出一个得逞的冷笑,订婚是一定要定的,只不过换了个地方而已!

周红梅浩浩『荡』『荡』地带着一大票人赶到医院,本想来一个贤妻良母的戏码,却被通知展老已经转院了,而她这个正牌夫人竟然不知道,尴尬了!

“我是家属,我没有签字,怎么能让我家老展转院?谁同意的?”周红梅火大地兴师问罪。

“这是展少的亲笔签字。”医生莫名被骂,脸『色』也不好看,“我们没有任何违反规定的地方。”

这一下,媒体炸了锅,立刻长枪短炮的围堵了沈依依,“是不是展少根本不同意今晚的订婚?”

“展少自始至终都没有发声,今晚的订婚他知道吗?”

“是不是你用展望的危机,『逼』迫展少的?”

…………

一句句尖锐的问话让沈依依快要崩溃,她惨白着脸捂着耳朵大叫,“别问我,别问我!”

不问你问谁?记者们又把目光锁定了周红梅,可是周红梅一看不妙,立刻做出焦急的样子,“对不起各位,我得立刻赶往我丈夫的身边。”

周红梅说的合情合理,记者也没理由阻拦,反正新闻点也不在她身上,还是回头再去采访沈依依吧!谁料一回头,沈依依早被沈家的人带走了。

记者离开了,周红梅离开了,沈家也离开了,只有周思远失魂落魄的站在那儿,“我怎么办?我死了我死了!”

逃!周思远忽然拔腿就跑,他要逃的远远的。

对了,还要带上那个小夭精,他们一起躲出去。让谁也找不到他们,就算在外面隐姓埋名,也好过留在滨江被人砍死强!

…………

魔都,心脑血管专科医院。

展明睿在手术室的门口,来回踱步,目光焦着,这个关键时刻,爸爸,你要挺住呀!

“展少,已经查清楚了,这是报告。”被紧急调回来的郑家庆抱着一大叠的资料跑过来,要递给展明睿查看。

“直接说吧!”展明睿对这个学弟很信任,在国外留学的时候他就是自己的左右手,只是回国以后,因为是自己的亲信,在展望一直受到排挤。

“度假村未批先建,展望并不是第一个,本来只要各方关系打得好,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只是……”郑家庆有些说不出口。

“是不是周思远闯了祸?”展明睿替他说出来了,“他还真是颗毒瘤!”

“周董事睡了钱少的新宠——田恬,所以钱少不依不饶的一定要他给个交代。”

钱少?钱少是什么人他也敢惹?那是帝都来的权门二代,他年纪不大,能量不小,脾气火爆,最爱面子。你周思远睡了人家的女人,送了他这么大顶绿帽子,他怎么可能咽下这口气?

“给我联系钱少,我想见他。”

“没有办法。钱少放出话来,要整死展望,和展望有关的人一律不见。”

沉默了很久,展明睿喟叹了一口气,“给我找钱思佳的电话,我要请她帮忙。还有,把周思远给我揪出来。”

“学长,你真的要联络钱思佳?”郑家庆忍不住劝他,“她可一直对你有意思呢!”

章节目录 第59章 请她帮忙 “我还有别的办法吗?”展明睿苦涩一笑,本来避之不及的人,现在倒自己要送上门去,真是不甘心呀!

电梯口传来一阵响亮刺耳的脚步声,郑家庆一看,立刻提醒展明睿,“学长,夫人来了。”

展明睿挥挥手,叫郑家庆先去忙,他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展明睿伸手抹了一把脸,打起了精神,起身迎接周红梅。

“妈,你来了……”“啪!”

没有一点点预兆的,周红梅抬手就打了他一记耳光。

“妈,有什么事等爸爸的手术结束了再说。”展明睿忍住气,硬生生的捱了这一下。

“长本事了?你把你爸爸转院也不告诉我一声,你知道我在媒体面前多丢面子吗?”周红梅指着展明睿的鼻子大声斥责,“你还把我这个妈放在眼里吗?”

“妈,实在是情况紧急,我……”

“你是说,你爸的身体我没有放在心上了?我可是你亲妈,你敢这样寒掺你妈?”周红梅又想动手,展明睿闪身避开了。

“如果你放在心上,就不会在爸爸脑血栓之际,还在张罗着给我订婚了!”

“你说什么?”周红梅就如炸了『毛』的母鸡一样,尖声骂道,“我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展望?还不是为了你的终身大事?”

为了我?展明睿“嗤嗤”冷笑,“你弟弟闯下大祸,让我来顶缸,凭什么?”展明睿怒极大声反驳。

从小,只要周家有事,她这个做妈的会全盘偏向周家。有了好处,也会第一时间想到周家。她是不是忘了,这一切的荣华都是展家给予她的?

周红梅被说的老脸通红,却胡搅蛮缠的辩驳,“我是你妈,我会害你?沈依依是多么好的一个女孩,家里有钱人又漂亮,你还看不上?娶了她,我们就可以度过这次的危机……”

“我能救展望一回,下一次呢?你要真的为展望好,还是把你惹祸弟弟踢出集团才是上策!”

“啪!”又是一记狠狠的耳光打在他脸上。

周红梅使劲甩甩自己的手,毫无愧意,她看向儿子的脸变得狰狞,一字一句的说,“你记住,如果没有我周家,展望不会有今天的规模!”

“既然你这样说,那么请你把周思远找出来,展望的危机是他惹出来的,他要负责!”展明睿用舌头顶了顶痛处,一股子血腥味道传来,破皮了,真的下狠手呢!

“危机?不过是些银行贷款,你去和沈家好好说说,他们一定会愿意担保的。”

“呵呵……”展明睿心灰意冷的笑了一声,此刻她还想着卖了自己?可是沈家不够格呢!

“你笑什么?”

“周思远得罪的可是钱少,你认为沈家摆得平?”展明睿已经毫不掩饰他的不屑了。

“钱家?哪个钱家?”周红梅愣了一下,滨江没有什么富豪是姓钱的,难道是……帝都的钱家?

“猜到了还不把他找出来?跪地求饶,自残身体……随便他怎么做,只要让钱少消了这口气,展望自然就没事了。”展明睿说的冷酷,既然你要护你弟弟,有能力就护吧!

“什么?自残?跪地?思远做了什么要这样赔罪?”

“他睡了人家的心头好!现在带着人家的女人出逃了!”展明睿故意把“人家”二字咬的特别重,看她周红梅怎么护短。

周红梅有些尴尬的要开口,几次张嘴都在展明睿寒冰一样的目光中闭上了嘴巴。

事情怎么和弟弟说的不一样?他不是说只是资金没到位,只要注资,就没事了?怎么还牵扯到惹不起的帝都钱少?

“不好了,展望被人砸了!”姜宇顾不得在医院里要安静了,他大声报告。

“什么?怎么回事?”周红梅又被打击了,重重地打击了。

“那些人说是周董事借了高利贷,已经跑路了,现在要债的都堵在展望大厅闹事呢!”

“他借钱和展望有什么关系?”周红梅喃喃自语道。

“人家说他用展望做了资产抵押!”

完了,完了!周红梅一阵头晕,她晃了几下,几欲瘫倒。忽然,她扑上前抱住了展明睿的胳膊,哀求道,“明睿,你不能见死不救呀!快点给沈家打电话,说你愿意订婚……”

展明睿冷冷的推开她的手。

“沈家,沈家……”周红梅低语了两声,忽然疯了一样拿出手机就要拨打电话,却被展明睿一把夺过来,狠狠的砸在墙上。

手机摔到墙面上发出了巨大的响声,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好似不相信一向温文尔雅的展少也会发火一样。

“你……”周红梅愣怔当场,她从未见过有着‘儒雅贵公子’之称的儿子,会发这么大的火,好可怕!

“叮!”一声灯灭的声音传来,展明睿再不理会周红梅,径直来到手术室门口,等待展老的出来。

门开了,护士推着展老出来了,由于麻『药』没有过,所以展老还在昏睡着。

“爸爸?爸爸?”展明睿喊了两声,没有得到回应。

“展少,手术很成功,这多亏了你来得及时,不然一定会留下严重的后遗症的。”脑科专家简单的交代了一下手术情况,再三嘱咐,“病人千万不能再受到刺激了。”

“谢谢医生。”展明睿安置好了爸爸,沉默了一会才问周红梅,“妈,你是留在这里照顾爸爸,还是回展望?”

“我还是留在这里吧!”周红梅已经被展望糟糕的情况吓坏了,她一个女人哪有力量力挽狂澜?

“好吧!我先回展望。”展明睿走到门口又顿住脚步,警告说,“妈,有些小事情就不要让爸爸烦心了。否则,爸爸倒了,展望也就倒了。”

周红梅期期艾艾的没敢再说什么了。

刚出医院大门,展明睿就给钱思佳打了电话,直截了当的请她帮忙。

“你确定要我帮你?”钱思佳的笑声很好听,好似银铃一样清脆,“你不是一直都躲着我吗?”

“我没有躲着你,只是回国后大家都忙。”展明睿冷冷的说,没有一点谄媚之气。

章节目录 第60章 暗暗庆幸 可钱思佳就是喜欢他这个调调,贴上来的她还不稀罕呢。

“行,等我电话。”

展明睿默默地挂上了电话,心里却是百味陈杂,曾经的他最怕和钱思佳扯上关系,她一直在追求自己,可是展明睿却不喜欢那样强势,有手段的女人。

不由得,他脑海中浮现出了宁西的样子,她带着温暖的笑容,对自己说“别担心,一切都会过去的……”

是的!一切都会过去的!展明睿的手捂住了胸口对自己说,“小宁,给我一点力量吧!”

“展少,你说什么?”坐在前座的姜宇听见他喃喃自语,还以为他有什么吩咐呢。

“跟我去挑个礼物吧!”展明睿收敛了心神,变得睿智冷静,“去求人得有求人的样子。”

回到了滨江已经是凌晨四点了。

展明睿接到钱思佳的电话,“给你约好了,在豪门盛典,说让你现在过去面谈。”

凌晨四点的面谈?展明睿心里知道,这是钱少给他的下马威,但就算是鸿门宴他也得去。

豪门盛典,滨江最奢华的夜场。展明睿刚到门口,就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只见黑衣保镖气场十足的站在门口排成两排,颇有些影视剧里龙门老大的感觉。

展明睿没受影响,让姜宇把车上两个美艳的女人带下来,跟他进去。

姜宇何时见过这场面,吓得腿都哆嗦,最后还是两个女人把他给搀扶进去的。

才进门,就听见钱少肆意放『荡』的调笑声,“我听说展少给我带礼物了?我丑话说前头,如果不满意,我会退货的!”

“不满意,我再准备好了,有什么难的。”展明睿压着他的话音进来了。

我咧个去!说钱少不是故意的,鬼都不信。今晚豪门盛典被清场了,偌大的厅里就他一个客人,他身边围绕着三四个美女,还有跪地倒酒的公主十几个,个个娇美,都不比展明睿带来的差。

人家不差女人呢!

“给爷看看,是不是好的?”钱少大着舌头上前,『毛』手『毛』脚地一顿『乱』『摸』,饶是展明睿带来的女人经过调教了,也被吓得抱胸尖叫。

“叫什么叫?吵死人了。”钱少烦躁的啐了一声,随意的挥挥手,“赏给你们了!”这话是对他身后一排保镖说的,打得却是展明睿的脸。

展明睿倒是平静,好似钱少嘲笑的不是他一样,他神『色』如常地伸手接过姜宇递上来的一份产权书。

这份产权被轻轻推到了钱少的面前。

钱少瞄了一眼,嗯,不错,是滨江最新开发的高档别墅。不过他还是淡淡的嘲讽,“呵呵!我看起来很缺钱吗?”

“您钱少会缺钱?笑话!我这就是给你送个外宅,你哪天乐了去玩玩。”展明睿的脸一点没变,还是带着谦和的笑。

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已经有人打了招呼了。钱少颇有些不情愿的『摸』着下巴,“先说好,叫周思远那个『色』鬼把我的人还回来,不然,我叫人砍死他。”

“一定。田小姐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展明睿的话让钱少一愣,“手脚挺快的吗?好了,我给你这个面子,女人,房子,我收了。”

“谢谢钱少高抬贵手。”展明睿笑着给钱少斟了杯红酒,自己的则是一杯满的快要溢出的白酒,这是道上道歉的规矩,也是诚意。

“这一杯算是我赔罪的,我先干了!”说着一口把杯中的白酒干了,足足三两。

钱少干笑着端起自己的酒杯,浅浅抿了一口,“痛快!好了,度假村的事情也揭过去了,明天你就去办手续。”

“谢谢!”又是一杯满满的白酒下了肚。

等到展明睿摇摇晃晃地走出了豪门盛典的时候,他已经自灌了五大杯白酒,货真价实的烧酒,足足一斤半!

“哥,他有种,是吧?”钱少还坐在那里没动,可是已经敛去一脸的笑意。

身后,包间的门开了,慢慢地走出了一个人——霍东宸。

霍东宸没有说话,只是冷眼瞄了一下几个女人,她们立刻识趣地让开,“霍总,请坐!”

霍东宸默默地坐下,没有搭理钱少的话,径自掏出了烟盒准备抽烟。

这一脸的冷静让钱少磨牙,他眼珠一转,开始挑衅这个让他处处吃瘪的表哥,“哥,真的不用落井下石?我可是听老高说,他和你抢女人呢!”

霍东宸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依旧沉默。

“哥,女人如衣服,你要换着穿,前提是你要穿才行!老看着可不行!”

“啪!”霍东宸的烟盒直接飞到了钱少的脸上。

“哎呦!你轻点!我不就是说一句吗?至于吗?别走呀……”钱少有些懊恼地捂着额头,看着霍东宸走了出去。

『奶』『奶』的!脾气还真大!不过,他很好奇,那个女人是谁?说都说不得?

展明睿略带摇晃地坐上了车子,还冲着门口的保镖很有礼貌的挥手告别。

“展经理,没事吧?”姜宇赶紧关上车门。

“没事,开车。”

在离开了豪门盛典以后,展明睿越来越难受,整个胃子像火烧的一样,心口一阵恶心,他看了一眼四周,没有人,“司机,停车。”

车刚一停稳,展明睿就冲出了车门,趴在路边狂吐不止,那架势,连胆汁都吐了出来。

姜宇吓得手足无措,老半天才回过神来,拧开了一瓶水递过去,“展经理,给你水,给你水!”

展明睿接过水簌了口,然后瘫靠在车身上直喘气,心里的一口气憋着上不来,难受。

凌晨的路上没有一个人,还好,没有人看见自己的狼狈,展明睿暗暗庆幸着。

“嘎!”一辆黄『色』的法拉利停在了展明睿的旁边。车窗摇下,『露』出了霍东宸那英俊暗沉的脸。

他怎么在这?展明睿侧眸看了一眼他过来的方向,心中莫名感到屈辱。

霍东宸『摸』出烟盒,叼了支烟在嘴上,却嫌弃的朝着展明睿皱起了眉头,“你有个缺点。”

“什么?”展明睿强打着精神问,“请指教,我一定改。”

章节目录 第61章 不打自招 “浪费!”霍东宸眼波流转,指了指他嘴边残留的污秽,“不能喝就不要喝,钱少还能怎么着你?”

果然,他是知道这件事的!展明睿苦涩一笑,在钱少面前丢面子他无所谓,可是在霍东宸面前丢面子,却让他感到一种巨大的羞辱。

“夜长梦多,你还是撑着点,趁钱少没后悔,把该办的办了。”霍东宸隐晦的提醒他。

展明睿如醍醐灌顶般的清醒过来,今晚他仅有两个女人,一栋别墅就搞定了钱少,难保他明日酒醒不会反悔。

“谢谢。”这一句绝对是真心实意的。

“稀罕!”霍东宸脸『色』一沉,脚踩油门,车子像离玄的箭一样弹了出去,瞬间无影了。

“你是不稀罕,我不能没良心。呵呵……”展明睿傻笑了两声,一口喝干了手中的半瓶水,使劲把空瓶摔了出去。

坐回了车里,展明睿已经恢复了正常,他除了脸『色』有点发青,别的已经看不出什么异样了,“先送我回家,我洗个澡,城建局一开门,我们就把手续办了。”

“好。”姜宇傻傻地回答,今天的展少很爷们,跟他没错了。

展明睿以非凡的速度暂时解决了眼前的危机,度假村审批解决了,银行的欠款也用展家私有的土地作抵押,延迟了还款时间。

至于周思远的高利贷,那是妈妈该头疼的事情,与他无关。

“爸爸,你醒了?”展明睿解决了眼前的事情以后,赶到了魔都,惊喜的看见了展鸿传已经清醒了。

“多,多……”展鸿传的病还是累及了他的语言能力,连一个“坐”都说不清楚了。

“冻死,冻死……”

“公司没事,没事。”展明睿按住爸爸的手,让他安心养病。

“明睿,出来一下。”周红梅在门口直招手,她很担心弟弟的安危,可是这混小子电话不通,人也找不着,也不知道这几天怎么过的。

展明睿垂瞬,掩住内心的不耐,慢慢走了出来。

“明睿,你知道你小舅舅在哪?”

“不知道。”

“我到处都找不到他,你说他会不会被那个钱少抓走了?你能不能去问一声?我担心死了……”

展明睿看着哭泣无助的妈妈,心里却一阵发冷,舅舅给公司闯了这么大的祸,她一句不怪,反倒为他担心受怕,这孰轻孰重,一眼明了。

周红梅哭的晕天黑地的,等到她抬头时,展明睿早已离开。

…………

宁默生看了国内的新闻,忧心忡忡,他没想到自己精挑细选的未来女婿,家里竟然这么多事,宁西嫁过去还不得烦死?

可是让他眼睁睁的看着女儿嫁给霍东宸,他又做不到,所以,每周假期,宁默生都亲自去学校接回宁西,就是为了不给他们留一点机会。

宁西对霍东宸的不结婚想法,极度灰心,所以,也一直没有联系他。

宁默生现在是模范老爸,打着宁西的名号赖在董思林公寓里,哪怕是打地铺也不离开。

“爸爸,你怎么这么没用?”宁西吃着他洗的葡萄却不说好话,“看你每天的赖在这里,我都不好意思了,怎么还没有半点进展?”

“要你管!”宁默生的声音闷闷的,眼中带着一丝无奈。

宁西看他吃瘪的样子,没良心地笑出来,“哈哈哈!你不要告诉我你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妈妈根本就没有复婚的打算吧?”

“啪!”一声,整盘的葡萄兜了过去,撒了宁西一头。

“恼羞成怒!不打自招!”

“你找打!”宁默生狠狠的抬起手,吓得宁西立马捂住自己的小屁屁。

宁默生陷入了沉思之中,这一年来,董思林对自己是不冷不热,客气的就像陌生人,这样的僵局怎么破?

“出去旅行!几天几夜的那种,一不小心喝多了,哎呦!闹出人命了!”宁西悄悄地靠近了爸爸的身后出馊主意。

旅行不错!孤男寡女的很有可能会擦枪走火!灌醉她也是好办法,不过,人命……

“啪!”的一声,宁默生手中的遥控器又飞到了宁西的头上,他已经有点咬牙切齿的了,“你爹我结扎了,不能生!”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忘了你是一只不下蛋的鸭……啊!救命呀!……”宁西嘴一秃噜,又说错话了,被宁默生一路追打着,直接追到了街上。

“你不要过来!我打电话给妈妈了,我要告你家暴!”宁西要挟地掏出电话,要打小报告。

“快打!我在家等她。”宁默生目的达到了,转身回家了,原地只剩下宁西在纠结,打还是不打?

宁西还没打出去,电话倒是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hello?塔雅?”宁西没想到是塔雅的电话,兴奋的直跳,“你在哪?来伦敦了?我现在出发去接你!”

可是路上一辆计程车也没有,宁西只好趴在门口求宁默生,“爸爸,我有朋友来,你能不能送我去机场?”

没动静?继续:“爸爸,我最爱你了!帮帮我!”

没动静?继续:“董思林女士也会出现,这是她基金会的助学计划……”

话音未落,宁默生已经带着墨镜,拿着车钥匙远远地一摁,他那辆黑『色』的奔驰立刻打开了车门,“上车!”

见『色』忘女儿!宁西嘀咕了一句,却麻利的拉开后车门钻了进去。

一到机场,宁西就跑了进去,宁默生跟在她身后问道,“你妈妈是不是真的会来?”

“不知道!”

宁默生一头黑线,明白自己是被这丫头涮了,气的他掉头就要走,想想,又追上去在宁西口袋里塞了几张纸币,“回去再治你!”

“谢谢老爸!”宁西嬉皮笑脸的送走了宁默生,就进去找到基金会工作人员,和他们一起举起了大牌子接人。

塔雅第一次来英国,也是第一次坐飞机。当她看见宁西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

宁西大步冲过去,伸手不客气地捏了一下塔雅的脸蛋,“疼吧?疼就不是做梦!”“浪费!”霍东宸眼波流转,指了指他嘴边残留的污秽,“不能喝就不要喝,钱少还能怎么着你?”

果然,他是知道这件事的!展明睿苦涩一笑,在钱少面前丢面子他无所谓,可是在霍东宸面前丢面子,却让他感到一种巨大的羞辱。

“夜长梦多,你还是撑着点,趁钱少没后悔,把该办的办了。”霍东宸隐晦的提醒他。

展明睿如醍醐灌顶般的清醒过来,今晚他仅有两个女人,一栋别墅就搞定了钱少,难保他明日酒醒不会反悔。

“谢谢。”这一句绝对是真心实意的。

“稀罕!”霍东宸脸『色』一沉,脚踩油门,车子像离玄的箭一样弹了出去,瞬间无影了。

“你是不稀罕,我不能没良心。呵呵……”展明睿傻笑了两声,一口喝干了手中的半瓶水,使劲把空瓶摔了出去。

坐回了车里,展明睿已经恢复了正常,他除了脸『色』有点发青,别的已经看不出什么异样了,“先送我回家,我洗个澡,城建局一开门,我们就把手续办了。”

“好。”姜宇傻傻地回答,今天的展少很爷们,跟他没错了。

展明睿以非凡的速度暂时解决了眼前的危机,度假村审批解决了,银行的欠款也用展家私有的土地作抵押,延迟了还款时间。

至于周思远的高利贷,那是妈妈该头疼的事情,与他无关。

“爸爸,你醒了?”展明睿解决了眼前的事情以后,赶到了魔都,惊喜的看见了展鸿传已经清醒了。

“多,多……”展鸿传的病还是累及了他的语言能力,连一个“坐”都说不清楚了。

“冻死,冻死……”

“公司没事,没事。”展明睿按住爸爸的手,让他安心养病。

“明睿,出来一下。”周红梅在门口直招手,她很担心弟弟的安危,可是这混小子电话不通,人也找不着,也不知道这几天怎么过的。

展明睿垂瞬,掩住内心的不耐,慢慢走了出来。

“明睿,你知道你小舅舅在哪?”

“不知道。”

“我到处都找不到他,你说他会不会被那个钱少抓走了?你能不能去问一声?我担心死了……”

展明睿看着哭泣无助的妈妈,心里却一阵发冷,舅舅给公司闯了这么大的祸,她一句不怪,反倒为他担心受怕,这孰轻孰重,一眼明了。

周红梅哭的晕天黑地的,等到她抬头时,展明睿早已离开。

…………

宁默生看了国内的新闻,忧心忡忡,他没想到自己精挑细选的未来女婿,家里竟然这么多事,宁西嫁过去还不得烦死?

可是让他眼睁睁的看着女儿嫁给霍东宸,他又做不到,所以,每周假期,宁默生都亲自去学校接回宁西,就是为了不给他们留一点机会。

宁西对霍东宸的不结婚想法,极度灰心,所以,也一直没有联系他。

宁默生现在是模范老爸,打着宁西的名号赖在董思林公寓里,哪怕是打地铺也不离开。

“爸爸,你怎么这么没用?”宁西吃着他洗的葡萄却不说好话,“看你每天的赖在这里,我都不好意思了,怎么还没有半点进展?”

“要你管!”宁默生的声音闷闷的,眼中带着一丝无奈。

宁西看他吃瘪的样子,没良心地笑出来,“哈哈哈!你不要告诉我你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妈妈根本就没有复婚的打算吧?”

“啪!”一声,整盘的葡萄兜了过去,撒了宁西一头。

“恼羞成怒!不打自招!”

“你找打!”宁默生狠狠的抬起手,吓得宁西立马捂住自己的小屁屁。

宁默生陷入了沉思之中,这一年来,董思林对自己是不冷不热,客气的就像陌生人,这样的僵局怎么破?

“出去旅行!几天几夜的那种,一不小心喝多了,哎呦!闹出人命了!”宁西悄悄地靠近了爸爸的身后出馊主意。

旅行不错!孤男寡女的很有可能会擦枪走火!灌醉她也是好办法,不过,人命……

“啪!”的一声,宁默生手中的遥控器又飞到了宁西的头上,他已经有点咬牙切齿的了,“你爹我结扎了,不能生!”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忘了你是一只不下蛋的鸭……啊!救命呀!……”宁西嘴一秃噜,又说错话了,被宁默生一路追打着,直接追到了街上。

“你不要过来!我打电话给妈妈了,我要告你家暴!”宁西要挟地掏出电话,要打小报告。

“快打!我在家等她。”宁默生目的达到了,转身回家了,原地只剩下宁西在纠结,打还是不打?

宁西还没打出去,电话倒是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hello?塔雅?”宁西没想到是塔雅的电话,兴奋的直跳,“你在哪?来伦敦了?我现在出发去接你!”

可是路上一辆计程车也没有,宁西只好趴在门口求宁默生,“爸爸,我有朋友来,你能不能送我去机场?”

没动静?继续:“爸爸,我最爱你了!帮帮我!”

没动静?继续:“董思林女士也会出现,这是她基金会的助学计划……”

话音未落,宁默生已经带着墨镜,拿着车钥匙远远地一摁,他那辆黑『色』的奔驰立刻打开了车门,“上车!”

见『色』忘女儿!宁西嘀咕了一句,却麻利的拉开后车门钻了进去。

一到机场,宁西就跑了进去,宁默生跟在她身后问道,“你妈妈是不是真的会来?”

“不知道!”

宁默生一头黑线,明白自己是被这丫头涮了,气的他掉头就要走,想想,又追上去在宁西口袋里塞了几张纸币,“回去再治你!”

“谢谢老爸!”宁西嬉皮笑脸的送走了宁默生,就进去找到基金会工作人员,和他们一起举起了大牌子接人。

塔雅第一次来英国,也是第一次坐飞机。当她看见宁西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

宁西大步冲过去,伸手不客气地捏了一下塔雅的脸蛋,“疼吧?疼就不是做梦!”

章节目录 第62章 追龙卷 风 “啊!”塔雅『摸』『摸』自己的脸,有点疼,真的不是做梦,她伸手抱住了宁西,感慨着,“佛祖啊!我还以为今生都不会再见到你了。”

“怎么会?我可是一刻也没有忘记你!我的朋友。”宁西的眼泪瞬间掉落了下来,看到有人看她,有些不好意思了,欲盖弥彰地胡『乱』抹去,“有沙子。”

大家都笑了,这个姑娘真是可爱呢。

基金会安排的很周到,从下榻的酒店,用餐的地点,游玩的路线,当然还有作为领奖嘉宾时穿的衣服,一应备好了。

“领奖?什么奖?”宁西还是一副『迷』茫状态。

“照片呀!就是你给我们拍的照片,得了大奖!听说这次是无国界摄影协会和美国,英国几个很有名的媒体举办的‘慈善之夜’,我就是特别嘉宾!”塔雅的话让宁西傻了眼,她举手示意先停一下,然后转身问工作人员,“为什么我一无所知?”

“你不知道?我们还以为你知道呢!”工作人员一脸心虚打起了太极,开始推诿。

“我不知道!”宁西有点生气了,就算她把版权给了霍氏,可是告知一下不费事吧?

工作人员避开了宁西的目光,心虚的很。唉!上司叫他们保密,现在宁西小姐已经知道了,怎么办?

“塔雅小姐,这是演讲稿,明晚要用的,请你背熟。如果有不理解的,我们有工作人员会为你解释的。”工作人员已经开始了工作流程。

塔雅接过演讲稿,歉意地对宁西笑笑,“宁,等我背熟了就来和你玩。”

这一去,就是几个小时。宁西从门缝里伸头看去,喔!天!还有服装师,礼仪师,语言老师……塔雅有的忙了。

宁西有些落寞地坐在酒店大厅的沙发上发呆,忽然,她想到了鳌拜,照片是他拿去参赛的,获没获奖他也不知道吗?

这样想着,宁西拨通了鳌拜的电话。

“照片?哦!恭喜你得了摄影协会年赛的特别金奖,你很棒的!霍东宸不是说他会亲自通知你吗?还叫我不要多嘴。”

“嗯。”说了等于没说。

“对了,宁西,美国西部有报告说会有龙卷风,你有兴趣吗?”鳌拜已经准备出发了,他想乘着自己还自由的时候疯狂一点,放肆一点,以后只怕没这个机会了。

“龙卷风?那不是很危险吗?”宁西是听说过有一些从事极限运动的人,会不顾『性』命的去做些疯狂的事情,她没想到鳌拜也会这样。

“来吧!我还从来没有认真的指导过你摄影,现在就是一个好机会。”鳌拜开始怂恿她了,“放心,很安全的!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可是……”宁西还在犹豫。

“没什么可是的,相信我,你会觉得刺激的,这种让大自然吞噬的感觉真的很棒!”

让大自然吞噬?宁西心念一动,“真的没危险?”

“你还不相信我?我是谁呀?我可是威克赛氏家族唯一的继承人,我会让自己暴『露』在危险里?”鳌拜说起了大话,蛊『惑』着宁西一起去。

“好吧。”宁西答应了,“可是我要回家拿相机。”

“不用,我这里好的相机多得是。”鳌拜吹了声口哨,让人过来接她。

塔雅背熟了资料,却找不到宁西了。

酒店前台递给她一张宁西的便签,上面只有短短两句,“我有事去美国一趟,等我,明天一定回。勿念!”

“这是什么意思?”塔雅拿着便条找工作人员询问。

工作人员一看,完了,明天的慈善晚宴上还有宁西领奖,并且做助学基金的项目解说,现在,她走了,谁来解说?

便条层层递交,终于递到了刚到伦敦的霍东宸的手上。

霍东宸的脸『色』阴沉,相当不悦。他的眼瞬盯着纸上仅有几个字,喃喃念出声来,“勿念!勿念?她还真潇洒。”话音未落,手中的便签已经捏成了纸团。

“霍总,松手。”高亭远从霍东宸手上抢救下这个特殊的便签,它是宁西顺手用垫咖啡的纸板写的,材质本身是硬卡的,还带了些塑料的元素,很容易划伤手的,不过现在已经被霍总捏成了团。

“明天的慈善晚会怎么办?”高秘书退后几步,站到安全范围询问。

霍东宸阴沉着脸,微微眯起眼睛朝着外面一努嘴,“去查查,她和谁走的,看能不能拦下来。”

“她和奥帕莱恩。威克赛斯先生一起走的。我看恐怕拦不下来。”高秘书有些为难地看着一脸寒冰的霍东宸,又悄悄退了两步。

和鳌拜一起走的?那家伙可是有私人飞机的。霍东宸的脸『色』变得阴郁暗沉,这鳌拜是在给自己点眼『药』呢?怎么哪,哪都有他?

“他去美国干什么去了?”霍东宸阴恻恻的声音让高秘书直接靠在门上,手握门把准备随时跑。

“去追龙卷风!别的暂时不清楚。”高秘书不等霍东宸吩咐,拧开了门就跑出来了,喔!现在的气压正常了,可以自由呼吸的感觉真好。

龙卷风?霍东宸一怔,伸手打开了电视。

是了,美国西部堪萨斯州现在天气恶劣,卫星云图显示最近30 小时左右龙卷风可能从这里过境。

这个丫头到底有没有脑子?鳌拜不要命她也不要命了吗?霍东宸深深地吸了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抬手打了个电话给美国的朋友,请他准备交通工具和人手,他要立刻飞美国。

宁西其实没有想那么多,就是觉得心里憋屈才跟着过来的,可是当她看见鳌拜所做的准备的时候,惊呆了。

直升机,救援车,法拉利跑车,哈雷机车,航拍设备,全防水相机,还有不下百人的随从……

“这真的是有钱人的游戏!”宁西不禁叹道。

“你愿意加入我们吗?”鳌拜带着防风镜靠在车上检查相机,带着一抹漫不经心的坏笑。

“我没有钱,也没有你这个实力。”宁西摇着双手,敬谢不敏。

“我有!我的就是你的,你可以用,随便用!”鳌拜的话语里带着几分认真。

章节目录 第63章 不以身涉险了 “呵呵……下次再说!再说!”宁西打着哈哈没有正面回答他。

“沙沙……”鳌拜的耳麦里传来讯号,他立刻调整好频道,接收消息。

“先生,堪萨斯西南方出现黑『色』风团,正在聚集,现在时速为75英里每小时。”

“先生,风团已经往这里运动,速度在加快!”

鳌拜觉得是时候出发了,他勾起一个魅笑对坐在救援车里的宁西说,“看我给你拍一个伟大的作品回来。”

“你注意安全!我刚刚看新闻,气象专家预测可能是杀手龙卷风,你要小心。”宁西从救援车上伸出头来喊道,却只看见了法拉利的屁股冒出了一阵烟跑远了。

“宁小姐,不用怕!威克赛斯先生是极限运动的高手,他不会有事的。”一个助手看到宁西担心的样子,以为她害怕呢!

“这不是极限运动,这是玩命!”宁西从望远镜里看着远处正在聚集的黑『色』风团,不断扩大,波及范围太广了,所到之处,寸草不留,如此巨大的摧毁力,已经让她后悔来这一趟了。

对!她已经后悔了,她害怕会出事,她不住声地问那些助手,“你们经验很丰富吗?”

“是的!我们跟随先生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曾经在万米的加勒比大海沟里潜水,也曾在几千米高空上飞滑翔机,都没事,你说我们经验怎么样?”

“这就好。”略略安心的宁西拿起了望远镜爬上了车顶,远处风团发生了变化,化成黑黑的一片云层了,它厚重无力,速度却慢了下来。

“看样子会下雨!”宁西放心地放下了望远镜,开始摄像。

风威力巨大,一阵一阵地刮过来,卷带着沙石打在宁西的脸上生疼。

“小姐,带上防风镜和帽子。”

宁西把自己武装起来,就在一瞬间,天气又有了变化,风大了起来,雨却没有下。

宁西看向远处的公路,因为接到了天气警报,路上基本没有人,只有鳌拜的车队在追赶着这龙卷风的脚步,真是闲的作死!

“龙卷风已经形成了,它现在的速度已经达到了150英里每小时,请风力范围的民众自行撤离,自行躲避。”电台里传来了州『政府』的防风警报,宁西迟疑了一会,就叫大家后撤。

“宁小姐,不用吧!再说先生也没有让我们撤呀!”一个满脸大胡子的手下反对道。这女人就是胆小,如果不是老板对这个女孩特别关照,他们才不会客气。

“这是杀手龙卷风形成的节奏,风速可达到300英里每小时,风力中心可以达到500-800英里每小时,我想救援车没有法拉利能跑,更没有龙卷风能跑。后撤比较安全。”宁西坚持后撤,她带上了护指手套,跨上了哈雷机车,“听我的,先撤。我去看看。”

风越来越大了,已经阻碍了车速。宁西慢慢靠近了鳌拜的车队,他们还在不停地靠近风团,只有这样才能拍出最好的照片。

龙卷风如果是听话的,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人为此丧命了。

宁西大声的喊了几声,都没有人理会她。她可不想死在这儿,就调转车头打算先逃离风团的波及范围。

“轰隆隆!”一声巨响之后,一辆车突然侧翻了,堵住了公路的畅通。

宁西一回头,却被冲天的火焰吓坏了,这是……爆炸?

她亲眼看着龙卷风以惊人的速度『逼』近鳌拜的车队,鳌拜想调转车头,却被那辆事故车堵在了火海之后。

宁西吓的腿都软了,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鳌拜死在她面前。她定了定神狠狠咬牙,拼一回吧!

宁西驾驶着哈雷机车冲入了那着了火的,不足一米的,狭窄的通道里。

飞扬的汽车碎片夹杂着冲天的泥沙打在宁西的身上,满身的疼痛感都不及火焰的烧灼感来的强烈!她发誓,以后一定远离危险,可眼前,她只能尽全力地从车里拖拽出鳌拜。

哈雷机车上带了一个人,还是意识模糊的,难度可想而知。

宁西吃力地把鳌拜拖到机车上,让他的手环住自己的腰际,“鳌拜,搂紧我,我带你出去!”

鳌拜没有睁开眼睛,手却像有意识一样抱住了宁西的腰。

机车在路上划出了道道火花,速度飙到了极致,才堪堪脱离了风团的影响范围。

救援车已经开过来了,他们七手八脚地架起了鳌拜,直接送上直升机,却顾不得还被困在火海里的其他人的生死。

此时,宁西最想感谢的是霍东宸,如果不是他,宁西怎么会因为好胜心,磨练出这样的好技术?

风力稍退,宁西在直升机上往下看的时候,底下已经是一片废墟……亲身感受的是后怕,亲眼看见的是震惊,她决定以后再也不以身涉险了。

鳌拜的随行人员付出了七条人命,数十伤员的重创,一时间,媒体轰动,都在谴责这个藐视人命的富家子弟。

宁西蹲在医疗中心里,木然的看着医生全力抢救着鳌拜。一个护士看见她身上有血渍,好心问她,“小姐,你身上有伤吗?我帮你处理一下吧!”

“好!”宁西的神经松懈下来,这才感觉到疼,钻心的疼。

护士的剪刀刚要剪开宁西的防风服,就被两个黑衣保镖样的男人推开了,“不需要,我们要带她走。”

“你们是谁?”宁西自然不肯走,她要等鳌拜一起走。

一个手机堵在了宁西的耳朵上,“跟他们下楼。”

宁西一下就听出来,这是霍东宸的声音。

“可是鳌拜还没有醒。”

“鳌拜做完急救手术,就会被带回国。记者应该很快就会冲破医院的封锁线上来的,你不能留在那儿。”

宁西醒悟过来,现在不是她任『性』的时候,一会儿记者冲上来的时候,她宁西就有可能成为众矢之的。

她迅速进到一个空的诊疗室,脱下了身上破烂的防风服,穿上保镖带上来的呢子长裙,从特别通道下了楼。

地下停车场里,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门一打开,宁西就看见了一脸阴郁的霍东宸,他亲自来接了。

章节目录 第64章 帮我一下 “我……我不是故意的。”宁西一看到霍东宸的冰脸就知道这次的祸闯大了,她产生了莫名的惧怕,连说话都结巴了。

“上来!”

宁西期期艾艾地想坐副驾驶的位置,被霍东宸一个冷扫描,吓得赶紧乖乖来到后座。

车子很快驶离了这个多事之地,宁西看到医疗中心门前挤满的记者,不由得抹了一把冷汗。唉!多亏闪得快!

霍东宸瞥了她一眼,把手上的一叠资料递了过来,“背熟它,一会要用的。”

什么呀?宁西低头一看,是她在尼泊尔拍的两张照片,一幅起名为《佛光》,另一幅叫《时间》。

“你起的名字?”宁西静静地读着注解,问他。

没有人回答她,看来霍东宸气的不轻。

“《佛光》

那一天

我闭目在经殿的香雾中,蓦然听见你诵经的真言。

那一月

我摇动所有的经筒

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

磕长头匍匐在山路

不为觐见

只为寻找你的温暖

那一世

转山转水转轮回,不为修来世

只为了与你相遇……(来自网络)

“真好。”宁西轻声地赞叹,并且偷偷看了一眼霍东宸,他还是端着一张冷脸,不理自己。宁西也不气,吐吐舌头,继续翻看着。

“《时间》:

门前小树长新芽,

院里枯木又开花

……

时间都去哪了

还没好好感受就老了

……

“这不是国内的热门歌曲?你可以用吗?”宁西狐疑地抬起头询问。

“哼!”得到的就是这个冷哼。

“你不会被人家告侵权吧?”

“买下了。”霍东宸终于说话了,宁西松了口气。

“你怎么来了?”

霍东宸瞪了她一眼,嘴角抽动了一下,无语。

“你不是今晚要出席什么晚会吗?”

“没你我怎么去?”终于破功了,霍东宸没好气的吼了她一句。

“啊?”宁西被吼得一愣,等反应过来,这聚集在心底的委屈也涌了上来,她带着哭腔说,“关我什么事情?我不是把照片署名给了霍氏吗?”

“稀罕的?”霍东宸哼了一声,面无表情地望向了窗外。

“你当然不稀罕,你就是翫弄我的……”宁西大声哭了出来,“你这个坏人!”

“我没有!”霍东宸回过头来,眼光咄咄地看着宁西,懊恼的辩驳道。

“你有你就有!”长久压在心头的委屈,让她冲着霍东宸大吼大叫起来,“你明明说要和我在一起的,为什么出尔反尔?”

我没有!霍东宸在心底不断重复着这句话,他怎么会翫弄宁宁?她可是他心头的暖阳,是他最难以割舍的心头宝,他怎么会不要她?

可是,太多的顾虑,让霍东宸说不出一句誓言,也不敢说,只是伸手抹去了宁西脸上的泪。

一时间,车内寂静无声。霍东宸看着左窗外,宁西看着右窗外,就这样相对无言。

宁西这一天的紧张,在霍东宸的身边奇迹般的消散了,消散之后就是极度的困顿,『迷』『迷』糊糊之间,宁西搂住了他的腰,把他当成了抱枕,在他挣扎之前懒洋洋地开了口,“我睡一会,累了。”

霍东宸忍住抱紧她的冲动,把手规规矩矩地放在了膝盖上,握成拳。

不否认,刚开始的时候,宁西是有几分故意的,可不一会儿,她就真的睁不开眼睛了,乏了。

宁西真的睡了,等到她睁开了眼睛的时候,她已经回到了英国,怎么上飞机的她都不知道,怎么来到晚会现场的她也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和霍东宸一起来的。

“宁西小姐,醒一醒!”

宁西换了一个姿势继续睡。

“宁西小姐,晚会要开始了!”

半梦半醒中宁西想到了远道而来的塔雅,她是带着救助机构所有孩子的梦想来的,可不能因为自己贪睡耽误了晚会。

宁西用尽所有的力气,才睁开了双眼,看到她面前站了一个穿着基金会制服的工作人员。

“宁西小姐,请你跟我去换衣服。”负责基金会事物的微安千难万易的,终于唤醒了宁西,她舒了口气,偷偷望了一眼背对着车站立的霍东宸。

车外,霍东宸已经等了好一段时间了,他香烟都抽了几支了,要不是时间要到了,他是绝不会唤醒宁西的。

宁西低头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名师设计的长袖呢子裙,很好呢!虽然不适合今晚的晚宴,可至少盖住了她受伤的胳膊,流血的膝盖。

“宁西小姐,请跟我来!”

“不用了,这就可以了。”宁西理理裙摆,拒绝了。

“去换。”霍东宸站在车外,低沉的命令她。

宁西有些为难地低下头,却没有动。

“不愿意?”霍东宸的头探了进来,眼神中带着一丝懊恼。

他这可是认为我不识大体?还是认为我给他丢人了?宁西咬着唇揣测他的心里后,还是坚决地摇摇头,“不需要!”

霍东宸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好像在说;“别闹。”可是宁西也不屈的回瞪着他,我就是不换你能怎么着?

半晌,霍东宸气呼呼的扔下一句,“随你。”就转身先进去了。

天啊!这个女孩竟然给我们高高在上的霍总脸『色』看?微安有些鄙夷地瞄了宁西一眼,暗骂她不知好歹。

宁西有点艰难地挪出了车座,看了一旁打抱不平的微安还傻站着,她只好开口说,“帮我一下,卡住了。”

“宁西小姐,你真的应该去换身衣服,那套衣服可是特意为了今天晚上定做的。”微安喋喋不休地说着,可是并没有伸手帮她一把。

“叮叮!”宁西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来一看,是条信息,“威克赛斯先生已乘专机回到伦敦。”这真的是一个好消息呢!宁西不禁咧嘴笑了。

“宁西小姐,请把你的手机交给我,一会里面都要保持安静的,电话响了会失礼的。”微安径直朝着宁西伸出手,眼神挑衅地看着她。

“不用,我可以调成震动。”宁西伸手按去声音,收入包中,就朝着会场走去,一回头看到微安还愣在原地,不禁皱了皱眉,“你还不走?不是说时间来不及了?”

章节目录 第65章 强迫中奖吗 微安一看时间,不好,已经迟了,她在前面飞快地走着,一点也不顾及脚步蹒跚的宁西。

慈善晚会已经开始了,宁西小心地溜进去,慢慢蹭到董思林的旁边,“妈妈,我来了。”

“来了就好。”董思林今晚有点不高兴,她不赞成让宁西曝光,她还只是个学生,不需要这些虚假的名气。

可是,霍东宸坚持要把照片拍摄者宁西推到幕前,还说的冠冕堂皇是为了基金会的发展。董思林又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助学计划停摆,真是为难死她了。

没有和妈妈聊多久,就听到台上传来了司仪的声音,“下面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天才的摄影师宁西上台。”

“妈妈,不是说领奖就行了吗?怎么还要说话?”宁西往后缩缩。

“去吧,多谈霍氏,少谈自己就不会被聚焦了。”董思林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少说少错。

宁西有些拘谨地走上台,司仪也没有想到摄影师如此的年轻,这没有长开的白嫩小脸,消廋的身躯,直直的马尾,清纯风格的苏格兰呢子长裙,这……明明就是一个幼齿萝莉,是不是搞错了?

司仪看了一眼手中的提词卡,狐疑的望着宁西。

早说完早回家!宁西伸手抢过司仪的话筒,开始了自我演讲,“大家晚上好!其实我没有什么好说的,我拍到这张照片其实是个意外,又不全是意外。不光是在尼泊尔,还有很多贫困地区,都有我们霍氏基金会的身影,他们才是默默奉献爱心的无名英雄!”这一招借力打力,让焦点全部集中到了霍氏基金会身上了。

“那么请我们的天才摄影师来解说一下,你为什么会拍这两幅照片?”司仪把话题带回了重点上,并且把那两张得奖照片放大在幕墙上。

“摄影只是我的爱好,为好朋友拍两张照片还要问为什么?”宁西避重就轻的说,“这些都没什么好说的,司仪哥哥,快点把我的好朋友请上来吧!”

一声“司仪哥哥”带着娇憨,喊得司仪忘乎所以,“好!现在有请我们来自尼泊尔的代表,她叫塔雅,曾经是最神秘的女祭司。”

女祭司这名头,唬了很多人,顿时全场的注意力都被一步一步走上舞台的塔雅吸引。

塔雅第一次站在这样大的舞台,紧张的手脚都不知道放在哪里了,她一把拉住了想遁逃的宁西,低声哀求,“宁,陪我!”

宁西回握塔雅的手,她手心全是汗,真的是太紧张了。她喟叹了一口气,心一软就答应了,“好吧!你放松。我来做你的翻译,大胆说。”

塔雅用民族语言介绍了尼泊尔的风景,现状……宁西的英语很好,她根本不用看翻译稿就开始了形象生动的互译,由于对宁西的信任,塔雅渐渐平静下来了,笑容也越加灿烂,语言也越加流利起来,她的表现很棒,没有任何的失误。

精彩的介绍结束了,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看来塔雅的介绍是成功的,宁西长长的舒了口气,拉着塔雅就要下台,却看见霍东宸从另一边阶梯缓步走上了舞台,并举手示意她们等一下。

由于霍东宸很少出现在媒体面前,现在他主动出现,还带着让人心醉的笑容,所以瞬间就秒杀了很多的菲林。

宁西一看,不好,他这是什么节奏?让自己曝光的节奏。她慢慢地隐在了塔雅的身后,一猫腰就要偷跑。

“宁西!”霍东宸充满磁『性』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警告,宁西回瞬望去,看见了他的目光已经锁定了自己,看来是逃不掉了。

霍东宸的这一声“宁西”,成功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宁西身上。

宁西慢慢缩回已经迈出的脚步,嬉皮笑脸的又回到了司仪的身边,抢过话筒大声说,“让我们欢迎玉树凌风,英姿卓绝,高大帅气,智慧过人,冰冷傲娇,脾气古怪的霍东宸霍总!”说完,率先鼓起了巴掌。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董思林都忍不住扶额,这样介绍霍总真的好吗?是不是太……不要脸了?

想蒙混过关?想得美!霍东宸勾起唇角,朝着台下示意了一下,高秘书就‘噔噔噔’送上来一个绸面的红『色』证书,那颜『色』,那质地,真真是高端大气上档次!

那是什么?宁西直觉不是个好东西。果然……

“现在我宣布一个决定,当然,宁宁你可以拒绝。”霍东宸不动声『色』的挡在宁西面前,抓住了她的手。

台下,董思林微微皱眉,她怎么感觉到霍总对宁宁……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让她不敢想下去了。

“虽然宁西还小,不过大家都看见了,她的语言能力,她的天才摄影技术,她的爱心,她的善良……都让人信服。所以霍氏基金会正式聘请宁西为霍氏慈善的官方代言。”说着,霍东宸带笑不笑地把大红证书,硬塞到她手里。

宁西呆住了,这算什么?强迫中奖吗?

“微笑。”霍东宸在她耳边低沉的提醒。

笑个屁呀!宁西伸手就要把红本子砸到他脸上,谁知道刚举起来,就被身边的塔雅抱了个满怀,“太好了,宁西,只有你最了解我们的渴望,也最理解我们想要上学的急迫心理。谢谢你继续帮助我们。”

对于塔雅来说,宁西远比那些高高在上的官员更合适。

宁西的手变砸为举,是的,她高举起红『色』的本子,不,应该说是授权书或者荣誉证书什么的,反正她夸张的举起,还笑得一脸寒掺,“谢谢大家的信任。”

场下传来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但我还是一个学生,经验不足能力不够,所以我请霍总慎重考虑。”宁西憋着火,一字一句的面对着霍东宸说。

“做慈善要的就是一颗爱心,而我看重的就是你的这颗心。霍氏决定新设立一个空巢老人救助计划,包括老人的医疗,温饱,甚至于精神文明方面的需求,这些实施都需要一颗爱心!”霍东宸扬起眉头,带着志在必得的决心,他吃定了宁西不会当众打霍氏的脸,也不会忍心让塔雅失望。

章节目录 第66章 是个炮灰呀 眼前的霍东宸是如此的陌生,他在利用自己的弱点『逼』自己妥协。宁西失望之极,一种不被尊重的感觉,让她别开脸,哽咽了一声,“是吗?霍总觉得我有爱心?”

“是!我要的就是你这颗心!”霍东宸一语双关的说。

要我的这颗心,你为什么『逼』我?宁西双目含雾,盯着霍东宸,他怎么可以这样?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他怎么敢这样『逼』着自己?

塔雅感觉到宁西浑身都在发抖,她有些吃惊,“宁西,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塔雅的话唤回了宁西的理智,她想起了那些需要帮助的孩子,还有孤独的老人家,她不能这样自私,也不敢,万一霍东宸怒起来,撤回了救助怎么办?

宁西微微的闭了下眼睛,手指像是整理头发一样掠过眼角,抹去了泪滴,“好,只要你们不嫌我太笨,我的回答当然是——yes!”

那一滴泪,差点让霍东宸妥协,可是他『逼』着自己硬起心肠,他不住的在心底告诉自己,这只是留住宁西的一个手段,一个把她打上霍氏烙印的必要手段。

今天的慈善晚宴,霍东宸获得了极高的声誉,而霍氏也成了最大的赢家,以其强大深远的影响力和经济实力,为重回尼泊尔乃至周边各国,创造了良好的机遇。

晚宴结束了,宁西送塔雅上了车,和她约好了明天陪着她在伦敦玩一玩。

宁西再回头找董思林,却没找到。

“天哪,妈妈不会去找霍总算账了吧?”宁西一想到这种可能,就浑身发冷,妈妈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曾经喜欢过霍东宸,要是知道了会和爸爸一样生气的吧?

一路上走着问着,问了很多人都说没见过,宁西几乎放弃了,忽然,她看见了一个熟面孔,就是今天霍东宸留给她的那个工作人员——微安,她怎么还不走?她在等谁?

宁西想了想,从包里拿出了一张纸币递给一个服务生,耳语了两句。

服务生飞快的把纸币塞进口袋,然后一本正经地走到了微安的面前,“小姐,您是霍氏基金会的人吗?今晚出席晚宴的伯爵大人想和他商讨一下公务。”

伯爵?微安将信将疑的顺着服务生手指的方向望过去,真的看见几个派头十足的男人在大厅里等候着。她不敢耽误,赶紧跑到了楼上被临时改成会议室的包房敲门,“霍总,霍……”

“滚!”一声怒吼,让微安吓得屁滚『尿』流的跑了。

霍东宸怎么会那么失态?宁西悄悄走过去,那扇门竟然没有关死。

宁西轻手轻脚地推开了虚掩的门缝,里面是霍东宸和董思林在争执着什么,声音很大。

宁西刚要劝阻,就看见董思林严厉的向这面瞄了一眼,吓得她赶紧虚掩上房门,乖乖地呆在了外面。可是门虽然掩上了,声音却透了出来。

“霍总,我还是那句话,请你撤销今晚的决定,宁宁还在上学,她无法同时兼顾学业和基金会的事情。”

“没试过怎么知道她不行?”

“我是他的监护人,我不同意。”

“董执行长,宁宁已经满十八岁了。”霍东宸语调略带嘲讽,“换句话说,她可以自己做决定。”

“可是你根本没给她做决定的机会!”一想到宁西刚才在台上,茫然失措的样子,董思林就心疼,“你这是赶鸭子上架。”

霍东宸不置可否,他就是赶了又怎样?反正结果是她同意了不是吗?

“霍总,我为基金会不说鞠躬尽瘁,也是尽心尽责的。现在我请求你,让宁宁自由的生活好吗?”董思林几乎是语带恳求了。

“如果……”霍东宸阴测测的声音响起,“我说不呢?”

董思林一怔,霍东宸此刻的表情像极了恋爱中的男人,满是独占欲,他难道对宁宁……不!董思林慌『乱』的抚了抚额头,不,不可能,霍东宸和宁宁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怎么可能会……

“你是不是对宁西起了不该有的心?”董思林试探的问了一句,霍东宸却只是笑,冷淡的笑,没有辩驳。

董思林急了,“不行!你根本不懂得如何去爱,宁西又是个敏感的孩子,你们根本就不合适!”

“这不是你说了算的。”霍东宸的声音突变得森冷无情,他只是在执拗地坚持着自己的决定。

“可是你会伤害到她的!你根本就不懂得什么是爱……”董思林恨死了自己,当初为什么要把宁西托付给霍东宸照顾,看吧,竟然被看门的偷了自家东西!

“说得好!我不会爱,那是因为没有人教给我,现在我会在宁西的身上学会的,你不用担心。”霍东宸阴冷的声音传来,却让宁西一怔。

原来,自己是个炮灰呀?还是一个爱情练习生的炮灰。

“我不会让你再见我女儿的,我会送她走,送的远远的,总之你别想再见她……”董思林又怒又气,已经语无伦次了,甚至还有点口不择言。

霍东宸的脸彻底的阴了下来,他的眼眸血红,像一只嗜血的鹰一样死死盯着董思林,“送走她?哼!休想!只要我不放手,你送到哪里我都找得到……”

“你……”董思林气死了,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他却说不出话来。

“咳咳!”宁西一手虚握拳头掩住唇角,咳嗽了两声,推开门,大步走了进去。

“你们在讨论我的事情?为什么不来问问我的想法?”

霍东宸紧抿着唇紧张的看着宁西,他刚刚好像说了过火的话。他可以不在乎董思林的想法,可是在看到宁西的时候,他却有点心虚了。

宁西的目光从一开始就锁定了霍东宸,她倒要看看霍东宸怎么拿自己练习爱情。

“跟妈妈走!”董思林拉住了宁西就要带她走。

“妈妈,有些事总是要说清楚的,不是吗?”

“宁宁,我……”霍东宸急的都有些口吃了,“我刚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话赶话,随便说的。”

随便说的?宁西冷笑,“哪一句?是你不会爱还是你要拿我练手?”

章节目录 第67章 轻易放手? “我……”霍东宸无言以对,颤巍巍的拿出支烟,叼在嘴上,却被宁西狠狠夺过来扔在地上,“我要你说,是哪一句?”

董思林的眼瞬闪动了一下,如果没有看错,宁宁和霍总已经有了开始,不!她不能让他们继续。想到这里,董思林一把拉过宁西挡在身后,“霍总,适可而止吧!你希望我告诉宁宁,你为什么不能爱吗?”

“你敢!”霍东宸失控的大吼,“你不准说。”

“那么你就离我女儿远一点!”董思林拽着女儿就走,临走还夺过宁西手上的大红证书,狠狠的摔在他面前,“你的鬼代言,谁稀罕谁去,我们宁宁不去!”

“宁宁……”霍东宸拉住宁西的另一只手,面带祈求,“不要走。”

“今晚,我很失望,你竟然利用我的善心,『逼』着我做决定,我讨厌这样的你!”宁西低头踢踢那个大红本子,自嘲道,“如你所愿,我可以暂时当这个代言人,但是我不准你靠近我!”

凭什么!霍东宸乌黑的瞳孔里带着委屈,他搞这么多事就是为了能够时时看到宁宁,现在不给靠近算什么?

红红的证书被踩在脚下,无意中被翻了页,『露』出了里页,上面赫然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董思林皱起了眉头,这……这说明今天晚上的一切是突然的,是霍东宸临时决定的,他连官方代言的授权书都没有时间填写。看来,是什么突发事件催化了他的决心。

思及此,董思林一把抓住了宁西的胳膊,“走,和妈妈回家!”

宁西被两人这样强行拉着,有些吃痛的皱了下眉,霍东宸一见,立刻松开了手,任凭着董思林拉走宁西。

到了门口时,宁西忽然扒住门框,回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那一眼中夹杂了太多的抱怨,她轻启红唇,慢慢的说出一句,“再见!”

就是这句‘再见’,让霍东宸心痛如绞。如果他能够大声的说出“我爱你,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只怕宁西不会这样失望。可是他却不敢,只能用这些不入流的手段『逼』迫她。

为什么会这样?霍东宸知道今晚的事情他过分了,可是当他看到少不更事的宁西追着龙卷风,差点出事的时候,当他看到宁西对鳌拜关心的时候,他急了,他『乱』了,他慌了,他只想确定自己在宁西心中的位置,就算确定不了,他也要把宁西绑在身边,直到永远。

现在,宁西会把自己当成洪水猛兽吧?思及此,霍东宸的脚狠狠地踩在那本敞开的大红本子上,又狠狠地捻了一下,又一下,直到破烂为止……

途中,宁西几次想要和妈妈解释,可是董思林一挥手,表示不听。就这样一直到家,董思林才从混『乱』中回过神来,“宁宁,什么时候开始的?”

“呃……”宁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正好看见宁默生在厨房煮糖水,一把拉过来挡在面前,“你问他!”

“好啊!宁默生,女儿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告诉我?你安得什么心?”董思林可算是找到发泄口了,她一把夺过宁默生手里的大勺子摔在地上,指着大门吼道,“你给我出去!”

可怜的宁默生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被赶出了家门,最让人忍俊不止的是他还穿着拖鞋,腰上还围着碎花围裙……

宁西本意只想打个岔,可没想到妈妈会发这么大的火,她望望门口,又望望盛怒的董思林,吓得一秃噜全说了,“不关爸爸的事,他什么都不知道,都是我……”

“到什么程度了?”董思林拍着桌子,『逼』问她。

其实什么程度都没有!宁西忽然觉得自己有些自以为是了,其实霍东宸什么都没做,反倒是自己纠缠着他的样子。

“说啊!”宁西一直不开口,让董思林的心悬到了嗓子眼,“亲了?抱了?还是……”

“没有没有!”听妈妈说这些让人脸红的话,宁西吓坏了,“什么都没有,就是我喜欢他,可是他……好像没这个意思。”

没这个意思会有今晚的一幕?董思林不信,“你们是不是……那个了?”

那个?哪个?宁西挠挠头,请求明示。

“就是……就是……”董思林的一张老脸也臊的通红,半晌才『逼』出一句,“睡了?”

啊?宁西被吓得都打嗝了,“呃……没有,呃……真的没有,就是亲了一个,还是我亲的,后来被他拖到什么研究所里,还抽了血……呃……”

这就好!董思林的心稍稍安了些,霍东宸还算有点分寸。

“以后离他远点。”她一边慎重警告宁西,一边把门打开,“进来吧!”

宁默生泱泱的抓着围裙,走进来,“谁惹你生气了?一回来就发火?”

“你怎么不和我说,霍东宸和宁西的事。”董思林有些嗔怪的瞪了他一眼,“今晚我知道的时候,都快气死了。”

宁默生责怪的看了眼宁西,宁西立刻乖觉的上楼,“爸爸妈妈我累了,先睡了。”

楼下再没有旁人了,宁默生才说,“有什么好说的,霍东宸又不会娶宁宁。”

什么意思?董思林觉得今晚霍东宸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怎么会这样?她略略一想也就想通了,“他是不可能结婚的。”

想到这里她反倒更生气了,“他不结婚缠着宁宁做什么?你知道他今晚做了什么?他公开宣布,宁宁是基金会的代言人,以后他可以正大光明的和宁宁出现在大众面前。”

宁默生拍拍董思林的肩头安抚她,只是这手伸出去就没回来,流连在她的肩头。“没事的,宁宁不是要申请大学了吗?我们让宁宁申请的远一点,这样不就行了?”

“这……”董思林本来想让宁西就近申请牛津大学,宁西的成绩很好,机会很大的。

“霍东宸什么人?怎么可能轻易放手?”宁默生在她耳边低语,“还是送的远一点,再给宁宁多介绍一些好的男孩子……”

章节目录 第68章 喝着闷酒 “对!就像上次的展明睿!”董思林这才意识到上次,宁默生拼命撮合两人的意图,忍不住夸赞,“还是你想的周到。”

“那你什么时候辞职?”

辞职?为什么?董思林一回头看见宁默生的脸,几乎都贴到她脸上,吓得连忙推开,“你干什么?”

“霍东宸可不是这么好拒绝的,你还打算在他那干?”宁默生『摸』『摸』鼻尖,若无其事的继续讨论。

是啊!得罪了大老板,还会有什么建树?董思林也萌生了辞职的念头,只是让她离开一直热爱的岗位,多少有点不甘心。

“来我公司帮我吧!老板娘?”宁默生在她耳边低低地提议,“只要你来,总裁给你坐,我打工。”

热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脖颈,宁默生试图扰『乱』董思林的思绪,这时候让她离开霍氏,正是最好的时机。

董思林却没有昏头,一个起身把他甩在身后,“我考虑考虑。”

唉!宁默生捏紧了手,扼腕,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呀!

…………

董思林和宁默生经过考虑,决定让宁西申请大学的时候,稍微远一点,只要不和霍东宸沾上边就行。

宁西已经无所谓了,她虽然喜欢霍东宸,却不可能为了他失去自我,所以,她听话的挑选了几所远离伦敦的大学,递出了申请书。

霍东宸不知道从什么渠道听说了,立刻让高亭远送来剑~桥的提前录取通知,上面分明写着:鉴于宁西对慈善的付出,还有在摄影方面的天赋,决定录取宁西为剑~桥艺术学院本科级学生。

董思林算是彻底的服了,霍东宸做事深不可测,却是真心地为宁宁好的。

他强势的宣布宁西为霍氏慈善的代言,并且大力宣传宁西的得奖摄影,都是为了今天做准备的。

如果没有这两项附加值,剑桥艺术学院不一定会对宁西伸出橄榄枝,要知道这可是世界上最好的艺术院校,没有之一。

“默生,怎么办……”一边是女儿的前途,一边是女儿的幸福,董思林纠结的不得了,就把这个难题抛给了宁默生。

宁默生可为难了,要让他找出一所更好的学校,几乎不可能,但是让他眼睁睁的看着宁西不幸福,他又做不到。

这时候,展明睿送来了第二选择:纽约大学帝势艺术学院。

不得不说,展明睿对宁宁也是极为上心的,要知道纽约帝势虽然不是顶尖的,却是最适合宁西的。它号称是好莱坞的加工厂,在这里,有着最好的语言系,还有最好的摄影专业,这些都是宁西感兴趣的。

展明睿真的是非常诚心要追求宁西的,他在国内公司稍微稳定后,就直飞伦敦,带着刚考完试的宁西来到了纽约。

宁默生和董思林当然是乐见其成的,立马就打包了宁西,把她发往展明睿的身边。

展明睿却没有趁虚而入,而是谨守礼仪,就像带着邻家小妹一样,带着她,畅游在纽约的各大名胜。

“你知道吗?纽约大学是世界上唯一一所没有围墙的大学,它把整个纽约市都当成了它家后花园。”展明睿幽默的解说,让宁西渐渐对纽约有了兴趣。

“帝势艺术学院号称好莱坞的加工厂,不仅仅是因为有很多的帅哥美女,更因为这里出过数十位奥斯卡导演,素有造梦之地的美称。”

宁西被他说的心动,对来这里上大学也没有了排斥,反倒有了些许期待。

做好了宁西的思想工作,展明睿就开始和宁西一起写申请材料,由于宁西曾经得过国际『性』的摄影大奖,所以没有任何悬念的就申请成功了。

展明睿知道他这几年的重心都将在国内,不能常陪在宁西身边,所以他托人找了关系,把宁西介绍给了一间很知名的杂志社,做了特邀摄影师。

这样一来,宁西所有的空余时间,都变成了忙碌,她再也没有时间去交男朋友,或者去想霍东宸了。

安排好了这一切,展明睿才恋恋不舍的和宁西道别,回了国。

展明睿不甘心一辈子被展望所困,所以他给了自己三年时间,准备在这三年里,让展望步入正轨,这样他才能有时间去多陪陪宁西。

这一天,他在丽华皇宫应酬,却看见霍东宸独坐在包间里喝着闷酒。

“怎么不叫人陪?”展明睿在门口轻敲了两声门。

霍东宸不置可否地朝着他点点头,继续低头喝酒。

“介不介意我坐下来?”

霍东宸这才抬起头来,审视了展明睿片刻,伸手推了杯酒过去,“我以为你会很忙。”

“不忙。合同已经签了。现在是happy时光,我不想去。”展明睿手微微一抄,端起了酒杯。

两人沉默的喝着酒,很快桌上的酒就喝完了,展明睿伸手摁了呼叫铃。

很快就有酒侍送酒进来,当他把几瓶顶级红酒放下的时候,顺便问了一声,“请问,要不要点公主倒酒?”

“公主?”霍东宸皱起了眉头,很是抵触,下意识就要拒绝,却看见展明睿事不关己的喝酒时,有点不甘心,“点十个!”

“噗哧!”展明睿一口酒喷了出来,“公主是年轻女孩,不是下酒菜。”

“我知道。”霍东宸没好气地回了一声,坚持要点,“要最好的。”

很快的,屋内就觉得拥挤了,你想啊!一下挤进了十个女孩,还都和蜘蛛精一样的往你怀里钻,身上贴的,可不又挤又热?

“过去陪他。”霍东宸侧身躲过那些女人,朝着展明睿一努嘴,“全部都过去!”

女孩们面面相窥,但若要在英俊暗沉的霍东宸,和温和儒雅的展明睿之间选择,她们宁愿选择展明睿。

“陪好了有赏!”霍东宸微抬眼眸,给这些女孩加了动力。

“哗啦”一声,十个女孩全部冲着展明睿扑了过去。

“我不要。”展明睿往后一缩,慌『乱』中已经站在了沙发上,“你们出去!”

“不喜欢?”霍东宸的脸『色』阴鸷,冷笑了一声,“我怎么听说你以前号称金枪不倒?不给面子?还是她们太丑?”

章节目录 第69章 心在颤抖 这话一说,得罪了十个女孩,她们都卯起劲来,勾吲着展明睿,试图证明自己不丑。

展明睿脸『色』难看的躲闪着那些女孩,讪笑着朝着霍东宸求饶,“我可真不敢,饶了我吧霍总!我戒了。”

霍东宸狭长的凤眼微微一眯,敛起了满目精华,眼前的展明睿没有一丝虚伪做作,他是认真的,他真的没有让一个女孩靠近他一寸。

罢了!看他玩女人,自己难道会痛快?不,只会觉得他很可恶,很龌龊!

霍东宸叹口气,一挥手,“去签帐,签钱少的名字。出去。”

女孩们一听不用被人吃豆腐还有钱拿,都开心的出去了,有一两个怀了别的心思的女人也在霍东宸阴冷的眼光下,吓得夺门而逃。

“终于清静了。”展明睿从沙发上爬下来,惊魂未定的喝了杯酒压惊。

“真难得,混迹夜场的展少竟然改邪归正了。”霍东宸不无嘲讽的冷笑,一口喝干了杯里的满满红酒。

“你难道会背着她……”展明睿轻哼了声,才说出最后一个字,“玩?”

怎么可能?霍东宸呲笑,这些女人怎么配弄脏他的身体?那是他唯一干净的东西了。

“你也不会是吗?”展明睿明知答案,还是要问。

“不会。”霍东宸叹口气,“我不会亵渎她一丝,就算她看不见我也不会。”

还真是个强劲对手呢!展明睿不无遗憾的摇了摇头,“她不喜欢你。”

“难道喜欢你?”霍东宸呲笑。

“……会喜欢的。”展明睿本来想吹牛的,可是,话到嘴边却又说了实话,他理解霍东宸求而不得的苦,就如自己一样。

霍东宸面带苦涩,看了眼展明睿,“梦做得挺大。”

“彼此,彼此。”展明睿举起了酒杯和霍东宸一碰,仰头一口吞下,“见识过她的美好,怎么舍得放手?”

美好?展明睿用了美好来形容宁西,他一定是极度珍惜宁西的了。思及此,霍东宸第一次主动和展明睿碰了一下杯,“干。”

钱少找到两人的时候,他们都已经大醉了,东一个西一个睡在包房里。

“喝了多少?”

“开始霍总自己喝了一瓶多,后来叫了四瓶两人全都喝了。”酒侍上前回话。

四瓶?钱少扶着额头叹了口气,就说女人不是好东西吧?这样灌醉自己她又看不见!

“哥,哥?”钱少轻轻推推霍东宸,却看见霍东宸睁开了清明的双眼坐起身,没有一点醉意。

“展明睿呢?”他捏捏眉宇间,问。

“喏!”钱少朝着边上挤挤眼,“哥,机会呀!”

展明睿醉了?是个好机会呢!霍东宸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如是几回,终于,还是松了。

“送他回去。”

“哥!高秘书说这小子和你抢女人呢!”钱少急了,这是多好的机会!美艳女人和记者他都准备好了,找的是炙手可热的大明星,记者是大牌娱乐记者,保证不委屈了展明睿!

“送他回去。”霍东宸站起身就往电梯走,他今天实在是喝的过了,开不了车子,索『性』就住下了。

“送哪去?我又不知道他家在哪!”钱少气哼哼地吼了一声,一回头却看见展明睿悠悠睁开醉眼,深邃的眼瞳微一眯,再睁开却也清亮。

咦?这个也没醉?那他听见自己说的话了?钱少虽然尴尬却没有一点不好意思,本来,霍东宸是他的亲人,他偏向他就无可厚非!

悻悻然,钱少让开门口,面『色』如常地目送展明睿离开,好似刚刚算计人的不是他一样。

展明睿站起身,不摇不晃地出了门,挥挥手大声说,“不用送!我的保镖和司机在大厅,我先走了,失礼了。”

『奶』『奶』的,一个个都没醉,都他妈的装!自己就是个傻子!钱少气的一脚踢开了茶几,任酒瓶渣子碎了一地!

霍东宸强忍着不适进了他的长期包房,胃子里一阵涌动,像火烧的一样难受,真的喝的太多了。

他趴在洗簌间吐得时候就在想,什么时候能把自己给喝醉了,喝死了,就好了。自己这一生看着什么都有,富贵荣华的多让人羡慕?可是想要的一件也得不到。

从小,他想要妈妈的疼爱,可是妈妈只会随着那个给了他一颗受精卵的男人哭哭笑笑,从来不会正眼看自己。长大了,情窦初开,知道喜欢女人的时候,却得知自己的父亲死于aids,他的心冷了,这样的自己如何能幸福?算了,何必害人害己?

他已经认定自己会孤独到死,没成想,宁西像一道光,照亮了他的生命,照亮了他的心,让他知道,原来这世界可以这么温暖。

从此,他有了追求幸福的奢望,有了独占宁宁的欲望,可是,他一天天的不满足,不满足自己只能看着宁宁,不满足自己只能守着她,却不能拥她入怀。

他恨!恨霍镇川给了他这个耻辱的不确定,恨所有阻碍他的人,恨他自己无能为力!

多少次,他在梦中抱着宁宁,醒来却是一室清冷,他快要被心底的渴望给折磨死了。

霍东宸打开了冷水龙头对着自己冲着,冰凉的水柱顺着他的短发落下,明亮的水滴显得那么清透!他多希望可以洗去霍镇川留下的耻辱,这样他就可以干干净净地站在宁宁的面前……

可是,知道的人那么多,总有一天会传到宁西的耳朵里,他不敢想象宁西知道以后会怎么看自己,再也不理他?看到他绕着走?还是保持距离?

光是想到这种可能,霍东宸都觉得心在颤抖,他受不了宁西嫌弃的眼神,更受不了她同情的目光,他只想好好地守着宁西,给她想要的一切,只要她能看着自己,只看着自己……

现在,这种希望也变成了奢求,霍镇川的事情像一枚定时炸弹,悬在他的头上,宁默生『逼』他,董思林也『逼』他,每一个人都名正言顺的『逼』他,让他两难。

“死了就好了。”霍东宸厌弃地扔下水龙头,跌坐在大理石的地面上喘息着。

章节目录 第70章 做伴娘 冰凉的冷水渐渐地浸湿了他的身体,凉了他的心……

“嗡,嗡,嗡。”霍东宸进门就甩在外间地上的手机开始了震动,一声接着一声,不停歇。

霍东宸乜了一眼,不想接。

“嗡嗡嗡……”手机在短暂停歇之后,又没完没了地响着。

“……”不堪其扰,霍东宸伸手按下接听键。

“说话!”

“霍总,你终于接了!”高秘书的声音充满了高八度的兴奋。

“嗯。”

“我告诉你一个大消息,宁西没去剑桥注册,她去了纽约!”

“什么?”霍东宸的手机掉地,却还能听到高亭远的声音。

“听说她申请了纽约大学帝势学院,我已经在新生名册上查到她的名字了!”

不可能!不可能!霍东宸的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他这么苦心的帮着宁宁筹划前途,就是为了给她一条最好走的路,她为什么放弃?

“是真的,我听说她的推荐人是哥伦比亚大学的哈芬教授,据说是展明睿请她写推荐信的。”

霍东宸踉踉跄跄的爬起身,拿起酒店内线,“送台电脑进来。”

不一会,一台最新配置的电脑送到霍东宸的面前,他慌『乱』的打开邮箱,里面果然塞满了有关宁西的消息,还有不少跟拍照片,他看见宁西和展明睿漫步在纽约街头,漫步在大学校园……

“啊!为什么?为什么?”霍东宸嘶吼出来,因为『逼』迫宁西成为霍氏慈善代言人,因为不经她同意就帮她申请了大学,因为害怕见到宁西恨他的眼神……他这一段时间都没有看邮箱,谁知道竟然错过了这么重要的事情。

“霍总!霍总你怎么了?”高亭远还在那头,没敢挂电话,听见霍东宸如同受伤的野兽一般嘶吼,紧张死了,“你等等,我马上过去……”

霍东宸捡起了手机,命令道,“给我订一张机票,伦敦的。”

“不是纽约吗?”高秘书大胆问了一句。

“伦敦,你收拾一下,随行。”霍东宸说完就挂了,他已经浑身发抖了,刚刚冲上身子的凉水伴随着酒精的热量,冷热交替足以让他不能自抑了,他浑身抖成了一团,牙齿不断打颤,手脚已经变了颜『色』,但是他还是维持着刚刚的姿势,团坐在冰冷的地面上,不愿移动一分。

电话那头,高秘书苦着一张脸开始收拾东西,心中不停地骂自己鸡婆,宁西的事情和他有什么关系,他凑什么热闹?现在好了吧?出差!

“你大晚上的忙什麽?”苏丽倩像一条藤蔓一样缠上来,“是为了明天扫墓做准备吗?”

“呃……”高亭远心虚的摇头,“紧急公务,霍总要去伦敦,我也跟去。”

“可是你明天不是要陪我去爸爸的墓地?你要食言?”

“对不起,我是机要秘书,霍总说让我去还还能不去?”高亭远好言安慰她,“下次,我一定去岳父坟前道歉。”

苏丽倩的脸『色』变得不好了,气的哼哼的,“你骗人的吧?我是秘书室的,我怎么不知道霍总要出差?”

“私事,私事。”高亭远打着哈哈想混过去。

“私事?追女人?”

“我什么也没说!”高亭远高举着双手求饶,霍东宸最不喜欢别人探究他的隐私,这点分寸他是知道的。

“那女人是谁?”苏丽倩可不是这么好打发的,她揪住高亭远的衣襟『逼』问,“你不说我就不让你走!”

“哎呀迟了!”高亭远急的不住看表,他还要去接了霍总呢,时间快不够了。“是你认识的!”他敷衍着说了句,趁着去苏丽倩思索的时候,赶紧跑了。

我认识的?苏丽倩仔细想了想,这几年霍总身边根本就没有女人,除了两年前跟在霍东宸身边的那个小萝莉,但这可能吗?那还只是个孩子呀!

一定是忽悠我的!苏丽倩狠狠的一捏拳头,高亭远,你给我等着!

…………

宁西刚在纽约安顿好了,就接到了一张请柬。

“乔伊娜和……”宁西眯着眼睛仔细辨认着新郎的名字,“波克。约纳斯?天哪?她到底还是嫁给了这家伙!”

虽然宁西和乔伊娜不太合拍,但是昔日同窗嫁给这样的花花公子,还是让她有些难过的。

看看时间,定在了周末,宁西正在踌躇去还是不去的时候,忽然发现请柬下面有一行小字:宁西,你一定要来,请考虑一下我对你的救命之恩!

呵呵!宁西哭笑不得,上次要不是她神经病一样,推了正在行走的自己一把,又怎么会有救人的乌龙事?算了,还是去一趟吧!

宁西赶在周末之前回了趟伦敦,却发现不仅仅是观礼这么简单,乔伊娜竟然让她做伴娘。

“我不!”宁西抵死不从,“你没有事先说,我没有心理准备。”

“心理不需要准备。衣服,还有首饰也都是现成的。”乔伊娜拖着宁西又开始死皮白赖的哭求,“你就帮我一下吧!我找不到别人了!”

你的人缘该是有多差!宁西忍不住吐槽,却因为这一犹豫,被乔伊娜摁在化妆镜前,一阵涂抹,成了她的伴娘。

唉!活该!不来就没有这些破事了!宁西懊悔莫及,整场婚礼她一声不出,试图做个透明人。可是花花公子的婚礼,怎么能缺了前女友闹场呢?

这不,婚礼刚开始,就闯进来几个大波女人,一起扑向新郎官,“亲爱的,别结婚,我们爱你!这个女孩满足不了你的!”

一时间,全场哗然,费南先生气的脸都青了,乔伊娜也委屈的红了眼圈,狠狠的瞪着那些女人。

哇靠!狗血大戏呀!宁西兴趣盎然的盯着新郎官的波克,看他如何应对。

波克到底久经考验,立刻对每个女人亲了一口,然后搂过乔伊娜也亲了一口,“亲爱的,别介意,你们会和平相处的!”

乔伊娜的鼻子都快要气歪了,她一把抓下头纱狠狠的摔在波克的脸上,“这个婚我不接了!混蛋,你是大混蛋!呜呜呜……”说着,就趴在宁西的肩头,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71章 玫瑰庄园 宁西嫌弃的想要推开她,可是乔伊娜哭的就跟没骨头一样,赖在了她身上。

宁西求救的望了眼波克,却发现他的眼神闪动,好像是高兴?

宁西还想要再看清楚,波克已经注意到了宁西的目光,他抛了个媚眼,朝着她一『舔』嘴唇,当众勾吲伴娘!

我勒个去!我这个暴脾气还真受不了!宁西怒火中烧,抬腿就要踹他,却被乔伊娜有意无意的挡住,几次踹不到,宁西再傻也明白了,这两人在唱双簧呢!

好吧!我枉做小人了。宁西乖乖的负责起安抚新娘的重任,带着乔伊娜先回到新娘休息室去休息,剩下的事情就由双方父母来解决。

一个小时之后,波克灰头土脸的上来请罪,“对不起,乔伊娜,事情失败了。”

“怎么会?”乔伊娜尖叫。

“你父亲不肯接受我的赔偿,也不肯解除婚约。”

“爹地怎么可以这样?”乔伊娜深受打击,忍不住又哭了起来,“爹地一点也不关心的的幸福吗?”

波克看她哭得伤心,心一软上前帮她擦拭眼泪,“这样也好,总好过你爹地随便把你嫁个老头强。婚后,只要我们互不干涉,我会给你必要的尊重。”

必要的尊重?宁西听了撇撇嘴,却识相的开门打算先出去,让他们好好谈谈条件,最好能立个契约什么的才保险。

岂料一开门,就看见一个神『色』阴冷暴戾的男人,噙着诡异笑容站在那里,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气息。

波克伸头一看,脸『色』大变,他收起了花花公子的做派,一脸的严阵以待,“你怎么来了?”

“我弟弟。”那人言语简单直接,让宁西不由的想到了霍东宸,他向来懒得多说话,倒和这个男人很像。

“我上次说的很清楚了,我不会再和黑帮有任何的牵扯。”波克大着胆子说了个清楚,“你要我给你弟弟做手术,我已经做了,请你以后不要再来『骚』扰我!”

“只有两年,不够!”

“这要问上帝,我没有办法。”波克耸耸肩,“医生不是万能的。”

章节目录 第72章 看不够 问上帝?这句简单的,常用的俚语惹恼了那个男人,他身形一动,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掐住了波克的脖颈,“我要你,从上帝手里救回我弟弟。”

“我真的没办法……”波克几乎被掐死了,脸『色』都已经发青了,乔伊娜被吓得不住声的尖叫。

“闭嘴!”那男人狠狠的一巴掌,打得乔伊娜满口鲜血,摔倒在地再也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了。

宁西皱眉,这还是男人吗?怎么打女人?可是她也不敢鲁莽的去阻止,因为她看见那男人的腰间鼓鼓的,好像是枪。

“给他换心脏!”那男人提出要求。

波克艰难的摇头,“做不到,换了心脏并不能改变什么……”

“咔咔咔……”波克的眼珠子都快要给他掐出来了,宁西胆战心惊的转身想跑,却听见身后传来“咻”的一声,她来不及思考,全凭本能的侧身躲开。

“当”一声,一把精巧的匕首,『插』在宁西身后的门框上,距离她的脑袋只有几公分。

宁西乖乖的停住脚步,再也不敢跑了。刚才那男人用的是匕首,如果是枪,她早就死了。

“那个……”宁西干笑两声,拔下匕首递还给他,“你冷静点,你要给波克一点时间,他不行让他给你找行的人来呀!你杀了他于事无补的。”

“能找到吗?”那男人微微松手,低头问波克。

波克从死亡线上爬了一回,怎么还敢硬气?他一叠声的说,“我会去找我的教授,我的老师,我的研究室……”

“给你一个月时间,给我拿出方案来!”那男人收回手,又把匕首『插』回腰里,走过宁西的身边时,忽然停下了脚步,“我叫雅格。”

呵呵呵……宁西谄媚的朝着他挥手再见,可是他一动不动的站在宁西的身边,像是等待着什么。

章节目录 第73章 心绪难平 哦!问我的名字!宁西恍然大悟一般,“我叫西西里。卜莎喔”

雅格点点头,默默记住了那个有些饶舌的名字,才离开。

呼呼……吓死了!宁西瘫倒在地,指着口角流血的乔伊娜说,“以后别联系我,小命差点丢了!”

乔伊娜却好奇的问,“西西里?是你新的英文名字吗?”

“谢谢你,不杀我!”宁西翻了个白眼,解释了一下名字的意思。

乔伊娜和波克互看一眼,都有点想晕的感觉,这……这是骗了那个凶神恶煞的黑手党?oh!my god!

婚宴虽然不欢而散,但是乔伊娜选的地方倒是一等一的美,名字也很美,叫做玫瑰庄园。

玫瑰庄园是十九世纪所建的庄园,以庄园里近百亩的稀有品种玫瑰而得名,相传在这里结婚的人都会得到幸福。

宁西忽然想走走,这玫瑰庄园的景『色』宜人,还弥漫着一阵醉人的花香,就这样回去岂不是浪费了?

“哒哒!”

空寂的路上只有宁西的脚步声在响。

夜『色』清透如水,像极了阿拉斯加的晚上,光亮透彻,什么也藏不住。宁西看着不由得心中一阵发燥,怎么回事?怎么又想起那个妄图『操』控自己人生的讨厌鬼?

宁西一直走,一直走,直到她的肩膀被人从后面轻轻地搂住。

宁西没动,身后的人也没有动。就这样,两个人一前一后地站着,倒也安静。

“你来了?”寂静夜里,宁西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和他的呼吸声相合,竟然是那么的合拍。

“嗯。”

“我不是说了再见了吗?”

“不记得了。”

“你……要补脑了。”

“是67天之前的事情了,我真的不记得了。”

“你能再健忘一点吗?霍东宸?”宁西挣开了他的禁锢,回头狠狠的用手指戳了他胸口一下,“别跟着我!”

霍东宸承受着她的怒气,却甘之如饴。他贪婪地望着宁西的小脸不敢眨眼,这张脸,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近距离地看了,每天看着冰冷的照片,完全填补不了他内心的空虚。

章节目录 第74章 我不吃了 “你看完了吗?”被这样盯着,宁西觉得自己的身上都长出了刺刺,完全不自在。

“看不够。”喃喃地低语透着『性』感的意味,让人无法抵挡。

“不奉陪。”宁西压下心中的悸动,推开他,就要走。

“我错了。”

什么?霍东宸道歉了?宁西不敢置信地回头,却看见霍东宸抿着唇看向黑暗的地方,好像那里有什么有趣的东西一样。

宁西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可是,什么也没有!再一回头,在月『色』之下很明显的看见霍东宸的耳朵有点红,是羞得?

“你说什么我没有听到。”

“啊?”霍东宸明显一愣,什么?还要道歉一回?

“……”

半晌无声,宁西转身就走。

看着一步一步走远的宁宁,他急了,什么面子里子都被抛诸脑后,“我说我错了,我不应该左右你的人生,也不应该说那样的话。”

“什么话?”

“说你,不,说我,要在你的身上找寻爱人的感觉,其实,你就是我认定的爱人,不要找……”最后一句几乎是含在嘴里说的,含糊不清。

“还有吗?”

“以后我……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情,我不会干涉的。”霍东宸已经结巴了,他抹了一把头上的汗,眼睛却一闪不闪的盯着宁西不敢有片刻移开。

“哦。”宁西只虚应了一声,还是要走。

“别走。”霍东宸大着胆子拉住了宁西的手,却感到她的手冰凉,“怎么那么冷?上车。”

宁西任他拉着自己,坐上了那辆『骚』包至极的法拉利后座,眼看着他敞开衣襟,把自己冰凉的手放进胸口捂着。

车上的暖气已经开了,瞬间就有了暖和气。

“我好了,不冷了。”如此亲密让宁西很不自在,她抽回手,眼睛也看着车窗外。

宁西不说话,霍东宸也不开口,就这样静静地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霍东宸没有开口的意思,宁西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相对无言很尴尬的,宁西轻咳了一声,装作困了『揉』『揉』眼睛,“能请你送我回家吗?地址是……”

“我知道。”霍东宸呐呐地打断了宁西的话,他是知道董思林的家在哪里的,可他不想去。

坐回了驾驶座,他磨蹭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闷闷地开口,“不能到贝肯小镇吗?”在他心里,只有那里才是属于他和宁西的家。

章节目录 第75章 开了车门 “不能。”宁西不允许自己动摇,既然霍东宸明确说了不结婚,她也没打算作践自己去做他的情人。那么,就这样分开也挺好的。

霍东宸敛下眼帘,收起眼中的痛苦和挣扎,脚狠狠地一踩油门,法拉利像箭一样地『射』了出去,不到三十分钟,已经到了董思林位于伦敦市区的公寓了。

“宁西?宁宁?”霍东宸一回头,就看见宁西已经睡着了。

她的睡姿真不雅,头靠着一侧的座椅,腿翘在车窗上,却忘了自己是裙装,裙子一路褪到大腿根部。

霍东宸没有再叫她,只是脱下外套放到了旁边,然后按下按钮,把副驾的椅子前移,挪出一个空间让自己可以看到她。

她真的很小,睡着了的小脸上带着稚气。她真的很美,美到自己都不舍得闭上眼睛。她的皮肤很滑,看不见一个『毛』孔……这样想着,霍东宸的手已经缓缓伸了过去,在宁西的小脸上抚『摸』着,摩挲着。

细细嫩嫩的手感让霍东宸沉醉,他略带薄茧的手指滑过宁西小小的鼻尖,唇瓣,下巴……直至锁骨。

“嗯。”宁西微皱了皱眉头,翻了个身子,却让裙子落的更低了,霍东宸取过自己的衣服想要帮她盖上,却赫然发现,她连丝袜都没有穿,难怪她会觉得冷!

“咕噜。”霍东宸听到了一声声响,他知道是自己的喉结滑动咽口水的声音,这是饥渴的声音。

谁来打醒他?霍东宸的心里在咆哮着,可是他的理智却决堤了,他的手好像有了自主『性』,魔怔一样的伸了过去……

宁宁的皮肤好细嫩,就像上好的丝绸柔软细滑。霍东宸半仰起头,全心感受那稚嫩的身体带来的悸动。

在霍东宸的车上,宁西是不设防的,因为信任霍东宸她才敢安睡,可是这细细碎碎的感觉让她有些不舒服,她伸手拍打了下那不断游走的手,很生气的嘟囔,“什么呀?”

霍东宸慌了,急的想要回到前座,却被低矮的车顶撞了头,吃痛的低哼了声。

宁西立刻被惊醒,她一抬眼看见自己裙子微褪,联想到刚才身上的触感,立刻瞪着霍东宸,“你做了什么?”

霍东宸别开脸,不敢看她的眼睛,这分明是做贼心虚!

宁西气的用手狠狠的戳了他后背一下,起身就去拉车门。霍东宸赶紧按下中控锁,阻止了宁西下车。

“打开。”宁西的声音听不出是生气还是不生气,可是,她的脸『色』却不好。

“你听我解释,我,我……”霍东宸已经懵了,也找不到任何的语言来对宁西解释,明摆着是自己趁宁西熟睡耍流氓,说不清楚的。

干脆,他闭上了眼睛,头靠回了前座椅,一言不发的装死。

“我要下去。”

“……”

“我要下去,我要回家。”宁西伸手想从霍东宸的座椅旁边打开中控,却被他抓住了手,一把拉到自己的腿上,搂紧。

“放开。”宁西几番挣扎未果,气呼呼的骂他,“你想怎样?继续非礼我吗?”

霍东宸抿着唇,皱着眉头,好一会才开口,“我不知道,只是不想放你走。”

“不放我走你想怎样?娶我吗?”

宁西的话刺伤了霍东宸,能娶他不娶吗?他还不是害怕伤了宁西,毁了她一辈子的幸福?没想到自己的隐忍,却换来她的不理解,就连自己挖空心思帮她找的学校,她都不屑上……

越想,霍东宸越觉得憋屈。他的大手稳住宁西左右躲闪的头,嘴里不住低喃,“别『逼』我别『逼』我……”

“没有人『逼』你,你放开我!”宁西看他这样心里也不好受,但是让她放弃原则,却也不可能。

“霍东宸!”宁西第一次正经的叫了他的名字,“既然说了再见,那就潇洒的别回头,好吗?”

不好!霍东宸固执的想要在宁西的眼瞳里找到自己的影子,可是,她的半张脸都隐没在月光里,他看不清。

“我知道,你不结婚有你不结婚的理由。”宁西垂下眼瞬,第一次和他说心里话,“我拒绝你是因为你不娶我,却还要我留在你身边。我可以喜欢你,却不能作践自己去做你的情人,我也是爸爸妈妈的宝贝,我不能这么伤他们的心。”

“我知道我知道!”霍东宸痛苦的低喃。

“我不喜欢你干涉我的人生,不喜欢你事事为我做决定,你知道吗?”

知道但是我做不到!霍东宸心碎的望着宁西,眼角已经微微湿濡,他给不了她幸福,就想竭尽所能的提供给宁西最好的生活,这也不可以吗?

不可以!宁西读懂了他眼神中的内容,却坚决地摇头,“放手吧!”

放手?这轻飘飘的两个字,在霍东宸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他抿唇自虐般的咬住唇,任凭那鲜血滴落白『色』衬衫却不松口。

“你干什么?”宁西心疼的想也没想,就把手指塞到他口中,撑住他的牙齿,“你流血了你知道吗?”

望着宁西那毫不掩饰的关爱和疼惜,霍东宸心念一动,脑海中闪过思量,也许他可以置之死地而后生,也说不定呢!

望着霍东宸薄唇沾血,带着诡异的魅『惑』,宁西就觉得心里发慌,发渗……她伸手遮住了他的眼,低喃,“就这样说再见,让我们各自好好的生活,好吗?”

没了你我怎么能好好生活吗?霍东宸苦涩的勾唇,却笑不出来,他已经把宁西镌刻在了骨血里,抹不去挖不掉,怎么能轻易的说再见?

“如果……”霍东宸小心翼翼的捧着宁西的脸,用最蛊『惑』人心,却也最游移不定的语气,轻声问,“如果我娶你……”

宁西猛然抬头,盯着他俊逸纠结的脸,不敢置信的问他,“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如果娶你,能让你留在我身边,我会娶你……”

“不行!”车窗外传来宁默生炸雷一样的声音,“想娶我女儿,你他妈做梦!”

“爸爸?”宁西望着怒气冲天的爸爸站在车前,一脸痛心的望着自己,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坐在霍东宸的大腿上。

“快开车门。”宁西急的一起身,头也撞到了低矮的车顶,发出闷闷的响声。

霍东宸心疼的赶紧『揉』『揉』她的头顶,确定了没事才打开车门锁。

宁西心虚的下车,连看也不敢看宁默生一眼,就一个劲的低着头,“爸爸,你这么晚怎么还没睡?”

宁默生一把推开她,狠狠的抓住霍东宸的衣襟,“我说过了吧?不要招惹宁宁,你记不住吗?”说着狠狠一拳砸在霍东宸俊逸的脸上。

霍东宸没有还手,生生的受了这一拳,他低低地笑了声,却认真的可怕,“宁总,我正式的求娶你的女儿。”

宁默生下意识的抬头望了眼阳台,霍东宸也抬头望去,没有意外的看见董思林站在那儿,脸『色』阴沉。

“那个……”宁西心疼的瞄了眼霍东宸红肿的脸,却碍于爸爸在旁,不敢明目张胆的去查看,悄悄的拉了下他的衣角,“你先回去,我和他们说。”

宁默生打了这一拳,心里才稍微舒服了点,“宁宁,跟我回去!”说着伸手就把宁西拽了过来。

霍东宸怎么可能让宁西一个人面对家长?他还怕宁宁一个意志力不坚定,被洗脑了,赶紧的也伸手拉住宁西的胳膊。

宁默生不撒手,霍东宸也不撒手,站在两人中间的宁西左右为难。

僵持了片刻,霍东宸开口了,让人绝倒,“我想进去坐坐。”说着推开了宁默生,牵着宁西抢先进了屋子。

“霍总,你是不是没有戴手表?”董思林从楼上下来,瞪着他们俩,宁西吓得立刻松开了霍东宸的手。

“戴了,patek。”霍东宸伸出手腕给她看,指针直指十二点。

“太晚了,霍总,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好吗?”董思林摆明了不欢迎他,她看了一眼还杵在玄关的宁西,命令道,“正好,你送一下客人。”

宁西为难的望了一眼霍东宸,朝着他使了个眼『色』,让他先走。

“有点事,我说完就走。”霍东宸视若无睹的自己找了沙发坐下。

“那个……有事明天说吧!”宁西有些怂了,她宁愿独自面对父母的怒火和失望,也不想把霍东宸卷进来,刚才他已经被打了一拳了。

“让他说!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说辞!”董思林选择了对面沙发坐下了。

好吧,宁西和宁默生也坐下成为了旁听,不过,他们父女俩的存在感实在不大。

“我……”在六双眼睛的注视下,霍东宸莫名有点紧张,他『舔』了下唇,忽的伸手把宁西拉了过来,坐在他的身边,“我要和宁宁结婚,希望你们同意。”

结婚?他还真敢说?董思林一直以为霍东宸是个知道分寸的,没想到他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真是疯了,疯了!

“我不会同意。”董思林气的发抖,却一字一句说的分明,“当初请你当监护人,不是让你监守自盗的!”

“我没有失职。”霍东宸义正言辞的辩驳,“当宁宁的监护人期间,我并没有动过她一分一毫。”

“那你敢发誓,你是今天才有的贼心?”董思林反唇相讥,她才不相信霍东宸是临时起意的,一定是宁西要去纽约上大学,脱离了他的掌控,他急了才会找上门来捅破这层窗户纸的。

“我对宁宁是真心的,希望你们成全。”霍东宸想了想,觉得光用嘴说不够诚意,就打了个电话,“高秘书,把我的资产计算一下。”

没人知道霍东宸要干什么,董思林还待要说些什么,却被他强势的打断,“请等一等,我会说服你的。”

十多分钟后,霍东宸借用了董思林的打印机,把他的资产清单打出来,摆在了董思林的面前。

“这是我的全部身家,只要你同意,我会全部转到宁宁名下。”

“我……我不要你的钱。”宁西拉拉他的衣角,小声拒绝。

董思林却像受到了极大的侮辱,指着霍东宸的鼻尖大骂,“谁要你的臭钱?我又不是卖女儿,就算你有一百亿……”

“是三百亿。”霍东宸轻咳一声,纠正她。

三百亿?那也不行!董思林气的额头上青筋直暴,“不管你有多少钱,都和我们无关,我的女儿是不会嫁给你的。”

霍东宸何时被人指着鼻子骂过?他好声好气的请求,不过是怕宁宁为难。被董思林这左一句不行,右一句死心,弄的也来了火,“董执行长,我不过是告知你一声,你赞成与否,不在我的考虑范围。”

听听?这是什么鬼话?董思林又气又怒,一把拉起旁听的宁默生,“说话呀!你也是家长,就看着这家伙把你女儿拐走?”

宁默生安抚的拍拍董思林,给她倒了杯茶让她冷静一下,才说,“霍总,你这么有钱有势,为什么非要缠着宁宁呢?她还小,玩不起你的游戏。”

宁默生三言两语的,就把霍东宸一场极为认真的求婚,归为玩笑,甚至是翫弄,这让霍东宸大为愤怒,“宁总,注意你的言辞,我不是玩玩的……”

“那是什么?”宁默生忽然变脸,阴狠的『逼』近他的脸,几乎是四目相对,空气中都燃起了激烈的火花,“你要给我解释一下,前一阵天天上报纸的苦衷吗?还是想说一说,之前为什么不肯结婚吗?”

这是要翻旧账的节奏吗?霍东宸呲之以鼻,却只愿对宁西一人解释,“发生了的事情,我很抱歉,以后不会了。但是……”他话锋一转,直面宁默生的问题,“我愿意结婚,愿意用最隆重的方式娶宁宁。”

“拿什么娶?你的钱?还是你那肮脏的家史?”

爸爸在说什么呀?什么家史?宁西困『惑』的回头望了眼霍东宸,却被他的反应吓着了,他薄唇抿成一条线,额前青筋斑驳,眼底是极度的隐忍……

“你敢和宁宁说说你的父母吗?”宁默生抓住了霍东宸的痛楚,用最无情的话语『逼』问,“敢吗?”

虽然霍东宸早就知道,要娶宁宁一定得过这一关,但是他不忍心用不堪的自己,去换取他最在乎的相守。所以,他试图去阻止宁默生,“够了,他是他,我是我……”

“你扯不清楚的,你身体里永远流着霍家的血!”宁默生痛快的打击着他,把董思林刚才受到的闷气,畅快淋漓的发了出来。

董思林却蹙起了眉头,下意识的觉得哪里不对劲。

而宁西听不懂这哑谜一样的话语,回头问道,“爸爸,你说什么……”

霍东宸猛然从身后抱住宁西,低低地哀求她,“不要问,不要问。”

霍东宸在发抖,他的身体就像块冰,冷得发抖。

宁西回握住他的手,却发现他的手指都抽搐了,掰都掰不开,他怎么了?他在害怕?

“宁宁,到爸爸这儿来。”宁默生伸出手,朝着宁西,“过来,让爸爸告诉你,霍家的……”

宁西真的很想知道有关霍东宸的一切事情,可是这一刻,霍东宸的反应让她犹豫了。

“别说!”

“闭嘴!”董思林和霍东宸竟然同时大喊。

宁默生不敢置信的望着两人,霍东宸让他闭嘴他可以理解,可是董思林为什么也不让他说?这可是打击霍东宸最好的机会,也是绝了宁西念头最好的机会!

“别说,别说!”董思林想明白了,霍东宸这是要用自己的疮疤,来让宁西怜惜他,此时说出来,只会把宁西推向他。

霍东宸眼眸一暗,深深的望了一眼董思林,意味不明的来了一句,“还是不说的好。”

“是,秘密就该埋藏在心里。”董思林已经彻底冷静下来,对宁默生说,“带宁宁上楼休息,今天太晚了,有事情明天再说。”

“思林!”宁默生不解的叫道,他不明白,为什么不趁机把霍东宸这老小子赶离宁宁身边?

“默生,我待会和你说,先把宁宁送上楼。”董思林难得和气的叫着宁默生的名字,“去吧!我送送霍总去。”

宁西不想走,她心里有一万个疑问,却被宁默生拽上了楼。

董思林轻叹了口气,起身打开大门,“霍总,请!”

霍东宸垂瞬冷笑,跟着走出去,“如果是让我放弃宁宁,就闭嘴。”

董思林忍住气,只能先稳住霍东宸,“宁宁还太小,心智还不成熟,至少也得等她大学毕业,再来谈你们的事吧?”

大学毕业?那得三年后!这分明是拖延政策!霍东宸阴冷的叼了支烟,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才说话,“董姐,这招对我没用的。”

就算没用也得试一试!董思林知道,霍东宸心思缜密,城府极深,他不放手谁也拿他没办法,现在只能用“拖”来消磨他的耐心,只盼着有一天他对宁宁失去了兴趣,自动放弃了。

“董姐,你是我开创霍氏的第一批员工,这么多年来我的脾气你也知道,如果不是非宁宁不可,我犯得着这样低三下四吗?”霍东宸吸了口烟,自嘲的笑了一下。

要是换做任何别家的女儿,董思林都会乐见其成,可他偏偏看上的是自己的女儿,这让她如何能同意?

“霍总,你为什么会喜欢宁宁?”董思林就不明白了,宁西长得虽然可人,却也不是绝『色』,怎么就入了霍大总裁的眼?

这个问题霍东宸曾经问过自己无数遍,可惜,并没有答案。

“你连喜欢宁宁什么都说不出来,我可不可以理解为冲动?”董思林在基金会做多了思想工作,在说服人这方面很有心得的,她循循善诱的引导,“也许,等过了新鲜劲,你就……”

用“新鲜”来形容宁西,这让霍东宸莫名恼怒,觉得受到了羞辱,他阴沉的抬手打断董思林的话,“我说了,我是认真的。”

“你的认真能够维持多久?”董思林尖锐的反问。

多久?霍东宸浅浅的勾唇,“三年来,我越陷越深。”

三年?董思林彻底失语了,这不是从她把宁西托给他照顾的那天起,他就动了心思?这混蛋!

“没有你,我也会遇见宁宁!”霍东宸何等精明,一眼看透了董思林的后悔,他不介意再补上一刀,“有你没你,宁宁注定都是我的!”

混蛋!十足的大混蛋!董思林发誓要带着女儿远离他,“我要辞职。”

辞职?霍东宸漫不经心的挑眉,“你一定没有看过你的工作合约,回去看看吧!”说着,伸手按动车钥匙,“哔”一声打开了车门。

“对了,我希望你们不要再做无谓的事情,这次她去纽约上大学,我希望是最后一次意外。”霍东宸扔下这一句警告,扬长而去。

董思林却还在想着工作合约的事情,她当年离婚后心灰意冷,只想着能快点出国,根本就没注意到自己签的到底是什么约,现在想来,是要回去好好看一看了。

“他走了?”宁默生悄无声息的从身后搂住她的肩,“你怎么不让我告诉宁宁,他一家都是艾滋病?”

“他不是。”董思林后知后觉的想起,“我昨天才统计过霍氏高层健康检查表,原来是他刻意给我看的。”

“就算他不是,谁知道十年二十年之后,他会不会发病?毕竟他父亲,母亲全是……”

“默生,这话在宁宁面前不要说。”董思林轻叹着摇头,郑重的警告他。

“为什么?”

“默生,你对你女儿了解多少?”董思林忽然换了个话题,问他。

“宁宁是个好孩子,就是脾气犟点,容易冲动。”

“她还特别心软,今晚如果你揭穿了霍东宸,她不仅不会离开他,反倒有可能立刻去和霍东宸领证结婚,以此来安慰他那颗脆弱的心灵。”

宁默生这才回过味来,“哦!所以你才不让我说,就是害怕霍东宸的『奸』计得逞?我就说嘛,我老婆的脑子可比我好多了,怎么会看不破这局苦肉计?”

“谁是你老婆?”董思林嗔怪一声,一边走一边交代宁默生,“我们现在没有好的办法,就拖着他们,宁宁是个孝顺孩子,只要我们一天不同意,她就一天不会和霍东宸在一起的。”

“可这也不是长久之策。”

章节目录 第76章 长久之策 “笨啊!”董思林停住脚步,似笑非笑的戳了下他额头,“那个展明睿,你不会叫他多往国外跑几趟?我看宁宁挺听他的话的。”

对对对!宁默生扶着额头,笑的傻里傻气的。

翌日一早

由于周一就要上课,宁西也只能早早订了机票,准备返回纽约了。

“宁宁,你……”董思林送她上车的时候,欲言又止的拉住了她,“你和霍总……”

“我喜欢他。”经过昨晚,宁西知道,如果自己的态度模糊不清的话,只会让她和霍东宸的路更加难走,所以,她选择了坦白。

董思林怔了一下,忽的避开正在发动车子的宁默生,把她拉到一旁小声说,“嘘,别让你爸听见了,他昨天气炸了。”

“对不起。”宁西垂头,不敢去看妈妈失望的眼睛,“我努力过了,但是我真的喜欢他,你们不能接受他吗?”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反对吗?”董思林故意话说一半,就做出为难的样子,“算了,在背后说他的私事,我也不想的,总之你要记住,爸爸妈妈是为了你好的。”

为了我好?宁西疑『惑』的抬瞬,却硬生生的吞下到嘴边的疑问,她心里有种预感,能被爸妈拿来要挟,能让霍东宸忌惮的,一定不是小事。

她忽然害怕了,怕这个所谓的秘密会伤害到她和霍东宸来之不易的感情,如果是这样,她宁愿不知道。

宁宁竟然没有追问?董思林失策了,她闪神了几秒立刻回过神来,嘱咐女儿,“你现在要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学业上,无关的人和事,不要多理会。

“嗯。”宁西点头和董思林拥抱道别,由宁默生送到了机场。

“爸爸,我走了,你和妈妈保重。”宁西拖着箱子,就要进关。

“宁宁,不要和霍东宸在一起,他配不上你。”宁默生憋了一路,最后还是忍不住警告宁西,“你们不是一路人,和他在一起,受伤的只会是你!”

宁西闻言眉头微微蹙了下,却还是乖巧的点头,“知道了,我走了。”

宁默生叹口气,望着宁西进关才离开。

一段不被祝福的感情,让宁西的心头就像压了块大石头似得,窒息而伤感,可是无形中,也让宁西暗暗发誓,她一定要幸福给爸妈看,让他们知道,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对!我要幸福!宁西拿出电话就要打给霍东宸,却听见电话里“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提示音。

关机了?宁西泱泱的把电话放回口袋,在空乘员的引导下找到自己的位置,她正准备把登机箱放置到上方的仓储格时,一只大手突然的把她箱子从半空接了下来。

宁西一回头,惊讶的叫出声,“高秘书?”

“嘘!”高秘书把她攥在手上的机票拿过来,然后慢条斯理的把一张头等舱的票,塞到她手心,“去吧!霍总在等你。”

“可是……”宁西有些过意不去,“你怎么办?”

“我体验体验经济舱。”高秘书笑眯眯的坐了下来,“别让霍总过来抓人,快去!”

“哦!”宁西拖着箱子又往头等舱走去。

霍东宸就等在通往头等舱的必经之路上,一看见宁西就伸手接过她的箱子,另一只手却迅速的抓住她的手,领着她到了座位。

“喝点什么?”霍东宸一边帮她放行李,一边问。

“随便。”

霍东宸滞了滞,忽的俯身双手撑在她的座位两边,深邃的眼眸紧紧盯住她的,笑道,“我这里没有随便。”

他的气息,温温的喷洒在她的脸上……宁西的心突然不受控制的狂跳,这样妖魅的霍总,她可是很少看见呦!

“苹……苹果汁。”在理智绝提之前,宁西慌『乱』的垂下眼眸,避开了他那过于火热的目光。

小东西害羞了?霍东宸笑出声来,那低沉内敛的笑声让宁西愕然抬头,“你笑了?我认识你这么久,很少见你笑的。”

“喜欢?”霍东宸在她身边坐下,侧身帮她把几缕散发别在耳后,“以后只笑给你一个人看。”

呃,这是调~情?宁西的脸“唰”的红透了,在霍东宸刻意的勾吲下,她变得不堪一击,就连平时伶俐的嘴皮子,也像抹了胶水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霍东宸宠溺的把她搂在怀中,用下巴蹭蹭她的头顶,“知道吗?昨天我以为我就要失去你了。”

昨天?听见霍东宸主动提及昨天的事情,宁西有一股冲动,很想问一问那个所谓的秘密,为什么爸妈和他都讳言颇深。

宁西抬起头,有些小心翼翼的问他,“为什么我爸爸说起你的家庭,你会这么大的反应?”

霍东宸身体为之一僵,手也默默收回,眼睛也闪躲着不敢和宁西对视了,声音也低沉的发哑,“想知道?”

宁西莫名紧张起来,她想知道却不敢冒着失去霍东宸的危险,她不由在心里问自己,如果她知道了不能接受,那么她会离开霍东宸吗?

光是这样想着,宁西都觉得心里难受,她喜欢霍东宸,不是一时冲动,是日积月累的沉淀,是能禁得住时间考验的真情付出。她真的要为了一些外在的原因,来破坏他们之间的感情吗?

霍东宸看出了她的挣扎,却还是『逼』问她,“想知道?想你就问,我会一五一十的说给你听的。”

宁西陷入了矛盾之中,她想知道却又害怕知道。半晌,她才像下了某种决断似得开口问他,“你喜欢我是真的吗?你想娶我也是真的吗?”

“真的。”这一点毋庸置疑,霍东宸没有一丝犹豫。

这就好。宁西再抬起头来,却是那么淬不及防的吻上了霍东宸的脸颊,“我不问,哪一天你想说,就告诉我,不想说我永远不会问你。”

霍东宸盯着她的脸,像是不敢相信一般,痴痴的望着她那坚毅的脸,“你不问?”

“不问。”

霍东宸忍不住想要流泪,狼狈之余他猛地抱紧了宁西,这一刻他的心里满满当当的,充满了感激,充满了爱恋。

虽然凭着他对宁西的了解,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但是,他还是感谢宁宁没有把他『逼』到无路可退,他感谢宁宁给他最后一块遮羞布,他甚至感谢宁宁的那个吻,温暖了他的心。

“对不起先生,请你系好安全带。”空乘员的声音突然响起,让两人迅疾分开,都低着头假装系安全带。

霍东宸系好了自己的,又倾身过来帮她,可是当两人的手碰在一起,就再也没舍得分开,一直到飞机落地,他们还是紧紧抓住对方的手。

下了飞机,霍东宸的高颜值引来不少的目光,而被他紧紧牵着的宁西也感觉到了不自在,她微微往回缩了缩手,问,“高秘书呢?”

“他有事。”霍东宸很不满意的拉回宁西的手,牵着她上了早就等候在门口的车上。

“去海德公园。”

“去帝势学院。”

霍东宸和宁西同时开口,司机懵了,不知道该听谁的,他局促的回头望了眼霍东宸,“霍总,这……”

霍东宸目光深沉的望着宁西,眼底有些微微的忍耐,却被很好掩饰起来。

宁西小声解释道,“我要上学的……”

“不是明天吗?”霍东宸垂瞬冷哼,“今晚还是我的时间。”

“别这样,我要回去准备一下。”宁西几乎有些哀求道,“那天仓促回伦敦,我功课都没有完成。”

霍东宸盯着她良久,才一挥手指示司机,“开车!”

宁西以为霍东宸会送自己回学校,可是当车停下来的时候,她呆住了,“这是……”

“海德大厦。”霍东宸嘴角噙着笑,伸手过来牵她的手,“离你学校不远,以后放假你就过来,我也会经常过来的。”

宁西垂瞬,猛一下把手背到身后攥紧,不肯听从他的意见下车。

霍东宸的手悬空,伸在宁西的面前,没有收回也没有强行去拉她,就这么尴尬的伸着……

快过来!霍东宸用眼神命令她,可是宁西抿着唇一动不动,倔强的望着他不肯妥协。

“过来吧!我明天就要回去了,我们别把时间浪费在无谓的事情上。”霍东宸喟叹一口气,直接弯腰抱出她来,“乖,别闹!”

“我没有闹。”宁西伏在他胸口委屈的捶打了一下,“你怎么老是这样?霸道的要死,我的话你从来都不听……”

“听!”霍东宸无奈的摇了摇头,“我这不是明天就要走了,舍不得和你分开吗?”

“可是……”宁西嘟着小嘴,眼神中有些受伤的情绪,“我不喜欢你这样动辄一套房子,我们就简简单单的谈个恋爱不可以吗?你这样让我负担很重的。”

买套房子还有负担了?霍东宸好气又好笑的拧了一下她的鼻头,“我以后会经常过来,你难道要我住酒店?”

呃……好像有点道理。宁西抿唇,可这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好啦!先进去看看,如果真的不喜欢,我也就不折腾了,索『性』就在希尔顿包个房算了。”

希尔顿?还包房?宁西简直对霍东宸的生活方式无语透顶了,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她努力压下心头的不适应,跟着他进去。

很意外的是,这栋大楼外观是摩天大楼样的,可是里面却很有田园风格,霍东宸的这套房子是跃层,电梯直达入户花园,在不算太大的入户花园里,摆满了白『色』的花朵,散发着『迷』人的清香。

“是茉莉!”宁西欣喜的从霍东宸的怀中跳下,俯下身子去嗅那花香,“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茉莉?我从来没有说过的……”

“你的所有……”霍东宸伸出修长的手指,掐了一朵洁白清香的花朵,簪在宁西的耳边,低喃,“你的所有我都知道。”

宁西瞬的抬眼,却被霍东宸那如海一般的眼眸吸去了魂魄,她痴痴的望着眼前这倨傲尊贵,却偏偏对她心细如发的男人,心里甜的几乎要溢出蜜来。

“东哥……”第一次,她心甘情愿的叫他。

“嗯?”霍东宸努力压抑住翻涌的内心,若无其事的望着她。

“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

老天!当宁西这不带任何修饰的爱语,从她那水漾红唇中一字一句的吐出,霍东宸的心欢喜的要炸开了,就像那绚烂的烟花,想要迫不及待的宣告世人,他是多么的高兴。

“宁宁……”霍东宸沙哑的声音几乎找不到方向,“我也喜欢你,喜欢到没有你不行。”

宁西微怔,下一秒却扑过去抱住他的脖颈,小嘴儿蹭啊蹭的就要去亲他的唇。

一下,落在了他的脸颊。

再一下,落在了他的鼻尖。

这不是巧合!宁西敏感的察觉到,霍东宸若有似无的躲闪,她刚想要问,霍东宸却突然望着她的身后说,“高秘书?”

无意中撞破大老板的好事,高亭远正想悄无声息的溜走,谁知道被点名了,他只好转过身来干笑一声,“呵呵……我什么都没有看见,你们继续。”

没看见?你又不是瞎子怎么会没看见!宁西又羞又怒,嗔怪的朝着霍东宸跺了下脚,“都怪你!”说着红着脸跑进屋里。

霍东宸接过高亭远递过来的东西,用手点了点他,“胆子大了啊?连我也敢偷窥了?”

“不是不是!我这不是正巧……”

“砰”一声摔门声,差点砸到高亭远的鼻子,他悻悻的捂着鼻子嘟囔了一句,“不想被人看,你不会关上门呀?”

“啪”一声,门又开了,『露』出霍东宸阴郁的脸,夹杂着欲求不满的暴躁,“闭上你的嘴,要是被我听到一句闲话,你就死定了!”

话音刚落,门又“砰”一声关上了。

高亭远真是无语了,不过能看到一向高冷的霍总炸『毛』,还是值得的!他默默地给自己一个赞,这顿骂值了!

屋内,宁西有些局促的站在沙发那儿,不敢去看霍东宸的脸,刚才的旖旎温情还未散去,弄得她浑身不自在。

霍东宸把手中东西递过去,“不是说功课没完成?我让高亭远把你电脑带来了。”

“啊?真的?”宁西接过来一看,还真是自己的电脑,她赶紧坐下来一边开机,一边嘀咕,“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明天就要交了……”

霍东宸就这样安静的看着宁西做功课。

认真起来的宁西真的很『迷』人,她思考时会不由自主的咬着指甲,还会不时的捶自己的头几下,生动鲜活的让人移不开眼。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等宁西的功课全部做完,天已经黑了,她一抬头就看见霍东宸望着她,双眸一瞬不瞬的望着她。

“怎么了?”宁西还以为自己脸上沾了什么,赶紧用手机屏幕照了照,没有啊!很正常啊!

霍东宸笑笑,“拿过来我给你改一改。”

“哦。”宁西把电脑推过来,霍东宸用了三分钟给她修改好,检查了一遍没有问题了,才帮她存档。

他状若无事的问,“选读了什么系?”

宁西忽然觉得好抱歉,霍东宸给她找了最好的学校,她偏偏拧着不去上,辜负了他的一片苦心。

“对不起。”宁西嗫嚅着道歉,“都是我不懂事,害你白为我『操』心了。”

霍东宸很好的藏起了眼底的阴郁,面上却不『露』分毫,“过去了就算了,以后全听我的,嗯?”

“嗯!”宁西重重的点头,“好!”

霍东宸这才微微勾唇,伸手搂过她的肩膀,“喜欢这里吗?”

宁西环顾了下四周,白墙白地没有一丝『色』彩,说实在话,这里几乎没有任何的装修,说它是『毛』坯房也不为过。不过房型不错,楼下是客厅,餐厅,厨房,楼上是三间卧房。

“前几天我才知道你来纽约上大学,临时买的,房子本来的装修我让人拆了,你喜欢什么告诉我,我画设计图的时候加上去。”霍东宸在她耳边低低地说,言语中没有一丝指责的意思,可是他越是这样,宁西就越是内疚。

“都怪我,要是我听你的话,留在伦敦上剑~桥,你根本不需要花这个冤枉钱。”她垂着头就像个罪人。

霍东宸抚『摸』着她的头顶,唇角『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出来见见世面也好,不过可别被帝势学院的那些未来影帝『迷』了去……”

“才不会,我只喜欢你一个人。”宁西不依了,气恼的去拧他的嘴,“叫你胡说,你不相信我喜欢你?”

“……”静默片刻,霍东宸才笑着攥住她的手,“怎么会?我相信。”

才怪,宁西分明看见他眼底的阴霾,但是她什么都没说,时间会证明一切的,她不着急。

“晚饭想吃什么?”霍东宸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今晚就简单吃点外卖吧!等房子装修好了,我给你找一个会做中国菜的阿姨。”

“能不能不要阿姨?”宁西纠结的很,虽然是欠了霍东宸,但是她还是想要欠的少一点。

“再说吧。”霍东宸低头用手机叫了外卖。

吃完了饭,宁西本来是要留下陪霍东宸的,可是宁默生的电话追了过来,问她为什么不在宿舍?

“我在外面吃饭,一会就回去。”宁西不欲让爸妈担心,只好答应宁默生,“我回去就用宿舍的电话打给你。”

宁默生这才消停,却把霍东宸气得够呛,他双手抱肩坐在沙发上,冷冷的控诉,“你说留下陪我的。”

“来日方长。”宁西苦笑一声,“你也看见了,我如果今晚不回宿舍,我爸明天就能把我揪回去。”

霍东宸还是很不高兴。

“东哥……”宁西拖长个尾音,反手抱住他的胳膊撒娇,“别这样,要不我亲你一下?”

霍东宸一僵,尴尬的避开,“行了,我送你回去。”说着拨了电话让司机备车。

“也不远,我们走走吧!”宁西不想太快和他分开,就主动提议走着去学校。

霍东宸在心里叹口气,点点头,“好,我让司机跟着,累了就上车。”

一路上,两人牵着手却相对无言。霍东宸是个寡言的人,而宁西因为舍不得他,也没有说话。

车程十分钟的距离,他们硬是走了两个小时才到。

“到了。”霍东宸一点也不想放开宁西的手,他甚至有一种冲动,想把宁西带回国,拘在身边寸步不离。

“到了。”宁西有些后悔,如果当初自己听从霍东宸的话,走他安排好的路,是不是会伤感少一点,相聚多一点?

“我……我进去了。”宁西讷讷的说,可是霍东宸根本就没有松开手的意思,他隐忍的,压抑的望着宁西,眼底有些让她看不懂的东西。

“有空我会给你打电话的。”宁西哄着他,想要抽回手,可是霍东宸猛一下把她拉到怀中,死死的抱住。

“别这样。”宁西也难受起来,“下次你再来看我就是了。”

“不准看别的男人,不准和别的男人说笑,不准喜欢上别的男人,不准……”一连串的不准,让宁西笑出声来,她银铃般的声音让霍东宸醒了过来,他这是怎么了?像个娘们似的纠缠不清。

但是,宁西是他放在心尖上宠着的女孩,就算没面子他还是要说,“每天都要给我电话,不管多晚知道吗?”

“嗯!”宁西响亮的回答了一声,一垫脚尖就吻了上来,吓得他狼狈的侧过脸,吻,落在了脸颊上。

湿热,温暖的吻,让霍东宸几乎失去了理智,他多想抱住宁西,狠狠的去爱她,可是强大的自制力让他冷静下来。

“乖!我看着你进去。”霍东宸状若无事的拍拍宁西的后背,说。

宁西失落的拿了电脑,垂瞬走了两步,忽然回过头来问,“不喜欢我吻你?”

怎么会不喜欢?霍东宸的俊颜上有可疑的红『色』,却轻咳两声掩饰他的狼狈,“你以为呢?”

“我不知道,但是你避开我是事实。”

霍东宸苦笑着扶额,“宁宁,你太瞧得起我了,在你面前,我只是个男人。”

什么意思?宁西略一沉『吟』,就明白过来了,他这是怕自己控制不住啊?瞬间,她心里的失落就烟消云散了,她低头赶紧跑进了学校。

霍东宸望着她的背影,冰冷的瞬子里有些不舍,但是他不断的告诫自己,不能『操』之过急,他已经得了宁宁的心,接下来就要像空气一般,让宁宁离不开自己。

章节目录 第77章 不会解除 至于董思林,霍东宸冷笑一声,只怕她已经看到那份工作合约了吧?无期限合约,想要离开霍氏也要看他霍东宸同不同意了!

…………

宁西一路跑回了宿舍,可是那小脸红的似火烧一样,就连她用冷水洗了脸,还是降不下这炙人的温度。

“完了完了!”宁西对着镜子擦拭着脸上的水珠,一边念叨,“宁西,你完了,你这哪里是喜欢?你分明是爱上他了。”

一想到霍东宸,她就忍不住想要笑,这完全是恋爱中的少女综合征呀!

“嗡嗡……”她的手机忽然响起,她拿起来一看,是爸爸打过来的。

老天!她刚才答应爸爸要用宿舍的电话拨回去的,谁知道全忘了!宁西赶紧用宿舍电话回拨,“爸爸,我安全回到宿舍了。”

宁默生叹口气,语重心长的说,“是霍东宸送你回去的?你这孩子怎么说不听哪?霍东宸不适合你,你怎么还是这么犟?”

“爸爸……”宁西撒娇道,“你都没有去了解他,怎么知道他不适合?爸爸,我是真的喜欢他……”

“喜欢也不行!”宁默生忽然暴怒的打断了她的话,“你要是不听,这大学也不要上了,回来给我嫁人!”

还嫁人?嫁给谁呀?宁西权当爸爸说气话呢,还是嬉皮笑脸的,“谁要娶我呀?我怎么不知道呀?”

“展明睿这小子不错,我已经打过电话给他,让他最近抽时间去看看你,你们培养培养感情。”

明睿哥哥?宁西差点尖叫,“我只当他是邻家哥哥……”忽然,她想起了那枚蓝宝石尾戒,还没还给他呢!

“好了好了,我明天还有课,先挂了。”宁西挂了电话就翻找出那枚尾戒,在手上把玩了一阵,她毅然决然的拨打了展明睿的电话。

此时,展明睿正在视察工地,看见来电显示他几乎有点不敢相信,宁西竟然给他打电话了,他拿起电话走到一旁,平复了一下心情才接起来,“小宁?”

“没打扰你吧?”宁西忽然觉得自己很残忍,但是认同展明睿的是爸爸,不是她,所以,她狠心的问,“能给我你的地址吗?”

“要我地址做什么?”展明睿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我想把你的尾戒寄还给你。”

展明睿一滞,胸口忽然就像被压了快大石头一样,喘不过气来,良久也没有说话。

“明睿哥哥,我找到了喜欢的人,所以,我想跟你说清楚,之前是我爸爸『乱』点鸳鸯谱,害你误会了。”宁西虽然觉得抱歉,但是长痛不如短痛,趁着明睿哥哥对她还没有什么感情的时候,让一切都结束吧!

可是展明睿却难以接受,他低沉着嗓音问,“为什么这么着急下决定?在你结婚之前,我还有机会的不是吗?”

“可是我不想给你这个机会。”宁西说的甚是无情,“我不想给你任何的错觉,明睿哥哥,你一直只是邻家哥哥。”

我只是哥哥?展明睿痛苦的靠在工地上粗糙的墙上,却不甘心,“是谁?”

宁西沉默以对。

“是霍东宸?”

“……是谁不重要。”宁西不想牵扯霍东宸进来,“明睿哥哥,地址给我。”

展明睿却猛一下掐断了电话,原地绕了几圈终不能一笑而过,他狠狠的把手机砸在墙上,碎成了千万片。

宁西,是第一个让他感觉到温暖的女孩,伦敦的那个早上,她给自己披上的外衣,给自己端过来的牛『奶』,还有那个紫『色』的保温杯……都是他在这冰冷豪门里,求而不得的温暖。

不,我不能这样放弃,她一天没有结婚,我就一天不能放弃!展明睿忽然恶狠狠的抹了把脸,扬声喊道,“郑家庆!”

“学长。”角落里走出了带着金丝眼镜的斯文秘书。

“去一趟纽约,帮我看看宁西。”

“现在吗?”郑家庆有些愕然,展望最近很忙的,他作为机要秘书哪里走得开?

“现在。”展明睿的声音是那样的坚决,不容更改。

好吧!郑家庆是展明睿最信任的人,他当然知道宁西对学长的重要『性』,所以他愿意跑这一趟。

两天后,郑家庆站在了宁西的面前,递给她一旅行箱的小零食,“这是学长让我带给你的,国外买不到。”

宁西摇摇头没有接受,而是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铂金镶蓝钻的戒指,递过去,“请你把这枚戒指还给明睿哥哥。”

郑家庆的眼瞬闪动了一下,冷笑道,“为什么退还?你不喜欢当初为什么要接受?”

我没有,是他硬塞给我的!宁西几乎要喊出来,却硬生生的咽了回去,她不能这样驳展明睿的面子。

“你从来没有仔细看过这枚戒指吧?”郑家庆嘴角嘲笑意味更浓,“翻看一下,内圈有什么字?”

宁西愣了下,手指下意识的摩挲了一下内圈,还真有字,她凑到眼前一看,是一行英文,“be with you”

“与你同在?”宁西蹙眉,什么意思啊?

“这枚戒指是学长赚到的第一笔钱买的,意义非凡,他说过要戴到死的,现在给了你,你不懂吗?”

宁西尴尬了,这就更加不能留着了,她赶紧往郑家庆手里一塞,“对不起,我受不起,你帮我还给他好吗?”

“我没有这个资格。”郑家庆冷冷的拒绝,反手甩给她,宁西下意识伸手去接,却没接住,那枚戒指“咕噜噜”的滚向路边。

宁西赶紧俯身去捡,谁知道戒指捡起来了,郑家庆却走了。

搞什么呀?宁西气恼的望着被遗落在路边的旅行箱,里面都是她爱吃的零嘴,她是吃还是不吃呢?还有这戒指,她是还,还是不还呢?

伤脑筋!宁西踌躇半晌,终于还是拖着那箱零食往回走,戒指也被她小心的放回了口袋里。

直到宁西的身影不见,郑家庆才从一旁的树后面走出来,他迟疑了一下才拿出手机,向展明睿汇报。

“学长,她很好,东西也收下了。”

展明睿轻哼了声,“知道她为什么态度突然变了?”

“……”郑家庆有些不忍心说。

“说!”郑家庆的沉默让展明睿心里很不安,他拔高声音呵斥道,“我让你说!”

“霍总前两天来过,有人看见他们在学校门口接吻了。”

“啪!”展明睿的电话重重的落在桌面上。

“学长?学长?”话筒里传来郑家庆着急的呼喊声,“你怎么了?”

我受到了一万点的打击!展明睿艰难的再一次拿起电话,“宁伯父的态度呢?”

“我打电话过去礼节『性』的问好,他表现的很热络,一个劲问你什么时候有空来看宁小姐,他好像很乐见其成,相反却只字未提霍总。”

这就好!展明睿伸手翻翻行事记录,可是最近他太忙了,连回家都很少,哪里能挤出时间出国?

沉『吟』片刻,展明睿给郑家庆下了指令,“你就留在纽约,帮我照看小宁。”

啊?郑家庆急了,“您在展望已经很艰难了,如果我再不在,你怎么办?”

“没关系,公事再难总有解决的办法,反倒是小宁那边需要你帮我盯着。”

“还有,去联络一下杂志社,让他们给宁西约稿,让她忙起来。”展明睿只希望老天能给他点时间,让他能够去争取一回心爱的姑娘。

宁西在学校的一举一动,就像是现场直播一样,很快传送到了霍东宸的面前。

霍东宸面无表情的浏览完全部的照片,心里烦躁的不得了。这展明睿真是阴魂不散,怎么哪哪都有他的存在呀?

“高秘书!”他扬声喊道,“给我订张纽约的机票。”

又订?高秘书忍不住开口,“霍总你不是才回来?怎么又要去?”

“费什么话?”霍东宸眼眸沉沉的扫了他一眼,“你也收拾一下,一起去。”

啊?我也要去?高亭远顿觉浑身都不好了。

上次他缺席苏丽倩父亲周年祭,跟霍总去了纽约,回来是各种装孙子,丽倩这才消气,这又要走?

“那个……”高亭远陪着笑脸劝说,“霍总,你看公司里这么忙,你有什么事不能打电话联系呢?老这么跑来跑去的多麻烦?”

霍东宸意味不明的盯着高亭远冷笑,笑的他心里发『毛』,笑的他自动妥协,“好好好!我立刻去订机票,ok?”

“高亭远。”霍东宸在他身后,慢条斯理的喊住他,“你该知道,我做事情不需要向谁交代,如果你不能配合……”

高亭远浑身一凛,立刻回答,“我可以配合,对不起霍总,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霍东宸不置可否的挥挥手,让他出去。

高亭远一出总裁办公室,后心就湿了一大片,他寻了个没人的楼梯间,狠狠的给了自己一个耳光,“高亭远,你以为你是谁啊?怎么敢干涉霍总?”

…………

高亭远利落的订好机票,备好车辆,就先到楼下等霍总下来。正巧苏丽倩洽商回来,她看见高亭远拖着个行李箱,就上前来质问,“你又出差?”

“是,临时有公务。”高亭远有些歉疚的说。

“可是你答应我晚上看电影的,我票都买好了……”苏丽倩气的伸手打了他一下,“你怎么说话不算话?你要去哪出差?我怎么没听你说?”

“这……”高亭远不敢说,霍总一向不喜欢别人探听他的私事,他可不敢犯忌讳。

“哦?骗我的是吧?”苏丽倩盯着高亭远的眼睛,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似得,“你一定是骗我的!你明明就刚从纽约出差回来……”

“你怎么知道我去纽约?”高亭远脸『色』一变,猛一把钳住她的手,“你看了我的电脑?”

嗤……苏丽倩疼的龇牙咧嘴,拍掉他的手,“神经病呀!我帮你洗衣服的时候,看见你的机票了。”

呼!高亭远这才松口气,抬眼间却看见霍东宸的专用电梯已经下来了,他立刻警告一样的在苏丽倩耳边低语,“快走,霍总下来了,以后别瞎打听。”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等你回来我们就分手,我……我还就不稀罕你了。”苏丽倩气呼呼的走了,留下高亭远一脸郁闷。

霍东宸远远地看见苏丽倩的影子,等到车旁她又走了。

“来送你?”霍东宸主动问了一句。

高亭远黯然的摇摇头,“嫌我陪她的时间少了,生气了。”

霍东宸若有所思,高亭远和苏丽倩谈恋爱有两三年了,还会因为相处时间少而吵架,那他和宁宁的异国恋不是更加艰难?

看来是要想个法子了,霍东宸无意识的屈起手指,在车窗上敲击了几下,才命令司机,“开车吧!”

宁西没有想到,仅仅一周,霍东宸又来了,这让她既欢喜又不安,“会不会影响你的工作啊?”

“不会。”霍东宸牵了宁西的手,就把她带到车上,却看见高秘书也在,就有点不好意思的想要缩回手。

“当我不存在。”高亭远目不斜视的望着前方,不苟言笑。

宁西讷讷的看了霍东宸一眼,小声问他,“他怎么了?吃错『药』了?”

“嗯。不理他。”霍东宸轻哼了声,拿出电脑打开,“看一下,不喜欢的我现在就改。”

宁西伸头一看,哇呜!好漂亮的三维立体装修图呀!她仔细的看过一遍,不住声的赞叹,“太完美了,我觉得很好,东哥,是你设计的?”

霍东宸但笑不语,这一声“东哥”叫的他心里很是受用。

“没想到你不仅会赚钱,还是个一流的设计师。”宁西夸张的扳过他的脸,一本正经的采访,“霍先生,请问你这个天才是怎么炼成的?有什么秘诀?”

霍东宸抿唇一笑,附在她耳边低语,“都说是秘诀了,怎么会轻易告诉你?除非……!”

“除非什么?”宁西傻傻的接话茬。

“你说点好听的,比如想我了,爱我了……”

哗!宁西的脸红了,她这是被调戏了?

“讨厌!”她嗔怪的用肩膀撞了一下他,却真的在他耳边低低地说,“我昨夜还梦到你了,你今天就来了,是不是我们心意相通呀?”

霍东宸不安的心一下落了地,也许他要的不过是宁宁的一个态度,一个她在乎自己的态度而已。

再也不需要任何的证明了,霍东宸相信宁宁心里是有他的。他紧紧揽着她的小肩膀,让她依偎在自己怀中,满足的不得了。

由于海德大厦正在装修,霍东宸就先把宁西接到自己下榻的酒店,安顿好了就带着她出来吃饭。

这刚坐下,菜单才上来,宁默生就闯进来了,他黑着脸怒斥着宁西,“你怎么答应我的?不是说不和他在一起的吗?”

宁西讷讷的站起身,有些害怕,霍东宸却四平八稳的坐着,冷笑道,“有什么冲我来,老『逼』着宁宁算什么?”

“老子今天就是冲你来的!”宁默生一想到霍东宸做的那些个事,就心寒的很,他怎么敢骗着董思林签了无期限工作合约?他这是狼子野心,蓄谋已久!

宁西一看急眼了,她不能让霍东宸再一次无辜被打,就猛一下挡在两人中间,“爸爸,和霍东宸在一起是我的主意,你不用一次一次冲着他去,要发火冲我发!”

听听,这是什么话?宁默生气的七窍生烟,反手一甩,一个耳光淬不及防的打在了宁西的脸上,立时,那白皙的小脸上就浮现出隐隐的指印。

“宁宁……”霍东宸急眼了,这比打在他身上还难受呢!他猛地站起,一把揪住宁默生的衣襟,怒吼道,“你敢打宁宁?我都舍不得!”

其实,这一巴掌打下去,宁默生就后悔了,可是此时此刻让他怎么拉的下脸来?他只能嘴硬的吼道,“她是我女儿!爸爸管教女儿天经地义!”

什么叫天经地义?不仅霍东宸怒了,宁西也有些心凉,她不过是谈了个恋爱,就要这样被责打?可是她却没办法反击回去,因为那人是她的爸爸。

眼看着霍东宸和爸爸杠上了,就要一发不可收拾了,她只能硬着头皮抱住霍东宸的胳膊,“霍东宸,霍东宸!”

“嗯?”霍东宸低头。

“他是我爸。”

要不是你爸,就凭着他打你的这一巴掌,我就能弄死他!

霍东宸愤恨的低咒一声,松开了手,警告道,“最后一次,如果你再对宁宁动手,你在乎什么,我就毁什么。”

宁默生能在乎什么?他最在乎的就一样——董思林。

今早他无意中发现了那份合约,才知道董思林这几天心神不定的缘由,原来她被霍东宸这厮骗着签了那个坑爹的工作合约,要为霍氏工作到死。

想想忍不住后怕,当初离婚后,为了『逼』迫董思林复婚,他手段是狠冽了点,可就算再狠,也狠不过霍东宸,他这混蛋竟然算计了董思林,『逼』的董思林现在进退维谷。

看来是该好好的谈一谈了!宁默生慢慢的冷静下来,心里明镜似的。他有弱点是董思林,而霍东宸的弱点是宁西。

“宁宁,你出去把脸处理下,爸爸有话跟霍总说。”

宁西没动,却可笑的挡在两人中间,想用自己微薄的力量保护霍东宸。

宁默生看在眼里,心里极不是滋味,“行了,我不会动手的,有些话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宁宁,去找高秘书,让他叫个医生来给你看看。”霍东宸也不想让宁西夹杂在他们中间,左右为难,就让个服务生带宁西出去。

宁西迟疑了一下,才走出去,但她出了门还未上电梯就支开了服务生,又折了回去。

…………

“现在没人了,你说吧!”霍东宸带着上位者的高傲和尊贵,极为淡漠的点了支烟,径自抽着。

[

宁默生愤愤的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气喝干了才开口,“你要什么条件,才肯解除我老婆的工作合约?”

霍东宸冷漠的喷出一口烟,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却一言不发。

“如果是赔偿金的问题……”宁默生咬牙说,“我可以全额付给你,只要你解约。”

“嗤……”一声,霍东宸把烟头摁灭,呲笑道,“我看着缺钱吗?”

当然,霍大总裁不缺钱,他要的是宁宁!

绕来绕去又绕回到宁宁身上,可是要让他们夫妻无视女儿的幸福,向霍东宸妥协也是办不到的。

宁默生感觉到深深的无力,他颓废的抓抓头皮,低吼道,“你不能这样反过来要挟我们,宁宁是我和思林唯一的孩子,我们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跳了火坑……”

火坑?我这里就是火坑?霍东宸气的一捶桌子,“如果你再敢拿宁宁说事,明天就让董思林给我去非洲,去南极,去冰岛!”

“你敢!”宁默生急了,“你要是敢让思林去那么艰苦的地方,我就算是拼着一拍两散,也不会让你好过。”

霍东宸呲然一笑,只把宁默生的要挟当做笑话一听。

“霍总,思林是你创建公司之初,就帮你打江山的老员工,你不能这样对她。”硬的不行,宁默生就软下语气,试图用过往的交情打动霍东宸。

霍东宸微微动容,董思林是他创业初期的秘书,跟着他开疆辟土,直到霍氏迈入轨道,她才卸任去了基金会,为她醉心的慈善贡献自己的力量。

说起来也算霍东宸对不起她,当初董思林离婚,宁默生用宁宁要挟她复婚,霍东宸出手帮了她,才换的她的信任,把宁宁托付给霍东宸照顾,谁知道霍东宸竟然会看上宁宁,真是冤孽呀!

“霍总!一码归一码,你这样让思林怎么安心工作?”宁默生从未如此低声下气过,但是为了老婆孩子,他低头一次又何妨?

霍东宸抿唇考虑了一会,才说,“基金会需要董执行长这样的人才,我也是求才若渴。所以,工作合约我不会解除。”

“你!”宁默生几乎气的背过去,这混蛋真不是个东西,『奸』滑『奸』滑的。

“不过,我可以保证,董思林的工作一如既往,不会受到任何的影响。”霍东宸也算是给了宁默生一个薄面,要是其他人,他一定会抓住机会,穷追猛打,不达目的不罢休的。

宁默生知道这已经是霍东宸最大的让步了,但是他却一点也不领情。

“宁宁呢?叫她过来,我送她回学校。”宁默生挑衅的叫嚣,“我不能把她留在居心不良的人身边。”

霍东宸脸『色』一沉,“人是我带出来的,我自会送回去,不劳你『操』心。”

“送回去?你会吗?”宁默生一个字也不相信,“我刚才查过了,你在希尔顿开了三天房,你想干什么?啊?”

章节目录 第78章 太丢面了 干什么?霍东宸阴鸷的眼神闪动,却硬生生的压制住火气,俯身在宁默生耳边,仅用他能听到的声音冷哼,“我什么都不会干,这一点你不是知道吗?”

“唰!”被激怒的宁默生抓起手边的一杯冷水,泼到了霍东宸的脸上。

“你最好说话算话!”宁默生摔了杯子,冲了出去。

哈哈哈!霍东宸淡漠的笑着,一边扯过雪白的餐巾布,擦拭着一头一脸的水渍。

宁西悄无声息的从门外走进来。

“听见了?”霍东宸头也没抬的问。

“嗯。”宁西咬着唇,走过去拿过他手上的餐巾布,帮他擦拭着,“为什么?”

霍东宸薄唇抿成一条线,不肯吭声。

“给我一个理由。”宁西坚持。

“霍氏需要董思林这样的人才。”霍东宸说的很官方。

“解约吧!”思虑再三,宁西还是为难的开了口。

霍东宸眼瞬一沉,拉了她坐到身边,“可以,但不是现在。”

“那什么时候?”

“等到你对我的感情再深一点的时候,等到董思林不再反对我们的时候。”

“我……”宁西讷讷的张嘴,却被霍东宸伸手捂住嘴,“请你体谅我,现在解约,董思林会不顾一切的阻止我们在一起,我不想冒着失去你的风险,却没有任何的防范措置,你明白吗?”

“可是你用工作合约束缚我妈,她还怎么专心工作?”宁西忍不住求情,“东哥,别让我父母怨愤以对你,好吗?”

看着宁西盈盈欲滴的眼眸,霍东宸差一点就要同意了,可是最后的理智让他硬起心肠,“对不起宁宁,我不能答应你。”

宁西咬住下唇,有点难堪的想要起身,却被霍东宸死死摁住肩膀,不给她起来,“听我说,宁宁。”

还有什么好说的?这下爸妈更不会同意他们的事情了。宁西失落的垂下了头。

“宁宁,我不会用这个工作合约为难你妈,这只是防范她带你离开的备用方案。”霍东宸看宁西失落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

“只要你妈妈不反对我们在一起,我就会解约,到时候是继续留在霍氏,还是离开,随便她。”霍东宸做了最大的让步,须知道,霍氏的高层都签署过保密协议,是不得随意离开的。

“真的?”宁西撅着小嘴问。

“真的。”霍东宸叹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一手的好牌只怕得背着宁西打了。

可是宁西也不是傻的,她立刻得寸进尺的要求,“那你先把解约书签了,放我这儿,我才肯相信你。”

“……”

“你不肯?”霍东宸的沉默,让宁西心里着了慌,“难道你真的像我爸说的,是想要挟他们?”

“宁宁!”霍东宸实在忍不住了,呵斥住宁西恶意的揣测,“你怎么能这样说我?”

“可是……可是……”宁西急的说话都有点结巴了,“可是要不是真急了,我爸是不会找到纽约来的。”

那是他想要给你洗脑!却没想到我和你在一起!不然他该回国去找我!霍东宸冷笑着攥紧了拳头,心绪难平。

“叩叩!”门口传来了两声轻轻的敲门声,伴着侍应生的询问,“请问可以点餐了吗?”

“我不吃了。”宁西赌气的噘着嘴,却坐着没动,拿眼睛望着霍东宸。

“进来。”霍东宸理也不理,直接让侍应生送上餐牌,还一口气点了不少餐点,并且秉持着一个原则,只点贵的,很贵的,最贵的!

眼看着餐牌被以价格为标准,从高到低的刷屏,宁西坐不住了,她偷偷的瞄了一眼,哎呦妈呀,点这么多喂猪呀?

侍应生也惊呆了,不由的多嘴问了一句,“请问几位?”

“两位。”霍东宸慢条斯理的点下最后一个菜——松『露』鲑鱼子,“先这样吧,不够再点。”

不够?大爷你足足点了三四十道菜好吗?宁西不淡定了,这可不是国内,可以吃一桌倒一桌,这样的点餐会被赶出去的。

果然,侍应生用对讲咨询了主厨先生,然后拒绝了这单生意,“对不起先生,主厨说厨房材料不够,请给我们酒店准备的时间。”

霍东宸带笑不笑的望着宁西,看她怎么处理。

“那个……他跟你开玩笑的,这些菜我们都不要,我们只要两份虾仁意面,一份沙拉,还有一份水果。”

“再送个冰袋过来。”霍东宸看着宁西微红的脸颊,倍觉刺眼。

冰袋?侍应生怔了一下才开口,“好的,马上来。”

“看你,丢人了吧?”侍应生一出去,宁西就忍不住抱怨,“这里不兴摆阔。”

霍东宸只是淡淡的笑看她,没有说话。

宁西忽然反应过来,霍东宸这是拿她开涮呢!他这个把坐飞机当成打的,出国当成出门的人,怎么会不懂这些?

“哦?你耍我?”宁西又气又恼,伸手就要掐他,谁知道霍东宸此时起身,原本要掐他肩膀的,一下掐到他的腰间。

宁西手劲很大,霍东宸却感觉不到疼痛,他只感觉到宁西的小手,在自己腰部游弋,就像是重重的抚『摸』一样,对,是抚『摸』,那是一种让骨头都为之战栗的感觉。

霍东宸腰部肌肉一下绷紧了,硬的就像块石头。宁西手指微麻,忍不住多『摸』了一下,“怎么这么硬?”

“宁宁!”霍东宸气息都『乱』了,却还在拼命的忍耐,他不能放纵自己,他不能贪心,他不能……

“我去洗把脸!”霍东宸就像被人追一样,冲了出去,留下宁西一脸懵『逼』,什么情况呀?

过了几分钟,霍东宸才回来,他的头发都有些湿了,白『色』衬衫上也喷溅了不少水渍。

“啊!你衣服湿了。”宁西抓了餐巾布就要帮他擦拭。

呃!霍东宸忍不住呻『吟』,今天是他的忍耐日吗?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心火,被宁宁这软软的小手一碰,又燃烧的蓬蓬勃勃了。

幸亏这时候,侍应生上餐了,才算解了这个甜蜜的折磨。

吃完饭,宁西的小脸也冰的差不多了,基本上看不出来被打的痕迹了,她就主动提议去附近走一走。

霍东宸迟疑了一下,他不喜欢人多,但是看到宁西一脸期待的样子,到嘴边的拒绝又被吞了回去。

纽约街头很热闹,一些技艺精湛的街头艺人,正在用自己的才华吸引着过往的游人。宁西边走边看,乐不可支。

宁西看热闹,而霍东宸看宁西,她的一颦一笑,都是他的珍宝,他看的痴了,呆了,脚步也不由的停了下来。

宁西站在一个拉手风琴的黑人面前,专心的听着,听完还热情的鼓掌。那个黑人开心的不得了,又拉了一曲热情的踢踏舞曲,朝着宁西又唱又跳的过来了。

宁西一愣,回头看了眼霍东宸,霍东宸只是淡淡的勾唇一笑,并没有阻止她。宁西这才放心的踩着节拍,和那个黑人一起跳了起来。

宁西随心热情的舞姿,为黑人的音乐加分不少,不一会,就有大波的游人被吸引过来,围了好大的一个圈。

这样的宁西是光彩夺目的,是光芒四『射』的。霍东宸忍不住骄傲起来,这是他爱着的女孩呢!就像颗明珠正在散发出夺目的光芒。

可是下一秒,他就想起去年圣诞节的时候,宁西和展明睿在伦敦街头共舞的那一幕,刺得他心痛。他上前来拉了宁西就走。

宁西淬不及防的被他一拉,差点跌倒。“你干什么?”她低低地叫道。

霍东宸抿唇不语,但也不敢再用蛮劲强拉了,而是回头抱起了宁西,快步离开围观人群。

“你抽什么风呀?”宁西生怕摔下去,只好环抱住他的脖颈,嗔怪道,“别这样,很多人看的。”

“我不怕被人看,你呢?”霍东宸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硬是抱着宁西步行很远,直到把她抱回了下榻的酒店。

看着霍东宸满头的大汗,宁西心疼的不得了,推着他往浴室过去,“赶紧洗洗吧!”

是该好好洗洗了,刚才在餐厅他就难受的紧了,先是被宁默生泼了一脸水,后来在人『潮』汹涌的街头挤着,烟味,酒味,香水味……更是沾了满身,让他浑身不自在。

当温热的水冲到身上时,霍东宸也慢慢的冷静下来,他不能这样去翻宁宁的前账,既然他离不了宁宁,就得接受她的全部,包括她年少无知的轻狂。

这一刻,霍东宸恨死了展明睿,宁宁小不懂事难道他也不懂?为什么要和宁宁外宿?他可知道他夺去了什么?他夺去了宁宁作为女人的骄傲,夺去了他霍东宸想要却不敢要的珍宝!

“咚!”内心煎熬纠结的霍东宸,失控的一拳打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就连等在外面的宁西都听见了,慌得不停的敲浴室门,“你怎么了?东哥?”

“唰!”霍东宸拉开门,拿着『毛』巾擦拭着头上的水,不动声『色』的说,“没事啊!”

没事?宁西狐疑的伸头望了望浴室里,一切如常,还真没什么异样,可是为什么她觉得不对呢?

“那个……我帮你擦头发吧!”宁西狗腿的想要去拿霍东宸手上的『毛』巾,却被他一闪避开,“不用了。”

[

可是就在这一瞬间,宁西恍惚看见了一抹红『色』,那是什么?宁西狠狠的夺下霍东宸手上的『毛』巾,看见了他红肿冒着血丝的手。

宁西心疼的眼圈都红了,“怎么搞得?都破了……”

“没事。”霍东宸最见不得宁西哭,他淡淡的缩回手,戏说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是墙先碰到我手的。”

瞎说!这根本就是重拳打在墙上,才会留下的痕迹。

宁西觉得愧疚极了,霍东宸一直在为他们的感情做着努力,反观自己却不断提出无理的要求,比如今天就『逼』着他签署妈妈的解约书,根本就没有为他想过一丁点。

“我……”宁西想要道歉,却说不出口,只好别扭的转身,“我去给你买『药』。”

“找楼层经理拿医『药』箱。”霍东宸提点了一句。

“哦!”宁西吐吐舌头,要是霍东宸不说,她差点准备跑外面买去。

看着宁西的背影,霍东宸沉思了好一会,才拨打了高亭远的电话,“给我准备一份文书,我现在就要。”

宁西找到楼层经理,不仅要来了医『药』箱,还带来了酒店的医生,医生给霍东宸包扎了手,嘱咐了几句才离开。

宁西千恩万谢的送走了经理和医生,反手刚要关门,就看见高亭远急匆匆的拿了个文件袋进来。

霍东宸微不可见的叹了口气,终于还是拧开笔盖,龙飞凤舞的签上字,递给宁西,“你要的东西。”

我要的东西?我要什么了?宁西茫然的接过来一看,咦?是董思林的解约书。

宁西猛地抬头望着霍东宸,眼底是不敢置信,“为什么?你不是说不行?”

“你都开口了,哪有不行的。”霍东宸苦笑,“但你现在可别交给她,我只怕她一拿到解约书,就会『逼』着你离开我。”

手里的文件袋就像有千斤重,宁西几乎都拿不起来了,这里面承载着霍东宸多少的心机,却因为自己的一声哀求,而全部放弃。

宁西的心微微抽痛,她不想看见这样一个委曲求全的霍东宸,他不该这样的。想到这里,宁西又把解约书还给了他,“我不要。”

为什么不要?霍东宸用眼神询问她。

“你不是说不会用工作合约为难我妈吗?那我还需要它做什么?”

霍东宸垂瞬,挥手让高亭远出去。

“你真的不要?”他虚握着拳头掩唇,颇有些意外的样子。

“不要。”宁西肯定的回答,“我相信你,你不会对我妈不利的,所以,这个解约书还是放在你这里吧。”

呵!霍东宸轻轻的勾了下唇角,心里愉悦极了,宁宁终于肯为他设想了。

“过来。”他抬起没伤的那只手,轻轻的朝着宁西伸出。

宁西乖觉的把手递过去,在两人的手紧握住的时候,霍东宸猛地用劲,把她拉到自己的腿上,头也趁势埋进了她那修长的脖颈。

温热的气息,在宁西的脖颈处游弋流淌,让她浑身瘫软失去了力气。

“东……”这一声呼唤恰如春情含在嘴里,让人意犹未尽。

“宁宁……”霍东宸怦然情动,难耐的抚『摸』着她纤瘦的后背,一下一下的,就像带着火一样,燃烧了她,也燃烧了他。

宁西抬起小脸,想要找寻他的薄唇,当那水漾红唇堪堪的贴上了他微凉的唇角时,他脑海中那一根名为理智的玄,瞬间绷断了。

日日夜夜,他想过多少遍了,就算是立时死了,也不枉此生了。可是……

霍东宸狼狈的推开宁西,单手撑在边上不住的粗喘,等他稍微平静下来,一抬眼却看见宁西受伤的眼神。

“宁宁,我……”霍东宸急的想要解释,可是话到嘴边却又吞了回去,说什么?什么都说不得。

霍东宸这个样子更让宁西觉得委屈,不就是亲一下吗?他用得着这样吗?

宁西愤愤的起身,撂下一句,“我回去了。”抬腿就要走。

我的祖宗呦!霍东宸扑过去也只抱住她一条腿,可就是这条腿他也不敢撒手,“宁宁,别走别走!”

“不走干嘛?留在这让你嫌弃?”

霍东宸这心里跟针扎的一样,他要是能,要是敢,怎么可能放开心心念念的女孩?天知道他想了多久,每日每夜想的都睡不着。

宁西抬抬腿,可这腿在霍东宸手里,她使了点劲蹬了一下,“撒手,我要走了。”

霍东宸咬着下唇,只装作没听见,这时候撒手,不是找死吗?

“真不撒?”宁西狠狠的问。

霍东宸无赖一样,不说话也不松手,就这么抱着。

好!这是你『逼』我的!宁西伸手开始解腰扣,拉拉链,片刻功夫这牛仔裤就褪到腿上,停留在霍东宸手的位置。

霍东宸惊呆了,这是什么节奏?脱裤子?他触电一样的缩回手,宁西却趁着这功夫,闪电一般的把裤子又提了回来,飞快的扣好扣子,啐了一声,“有贼心没贼胆!”

什么玩意?说我……贼心?贼胆?霍东宸指着自己,有些无语了,这被骂的也太憋屈了。

“我可是为你好的!”他在宁西身后喊了一声。

“我宁愿不要。”宁西顿住脚步,一字一句的说,“我喜欢你,亲昵是我的表达,你既然不稀罕,以后就免了。”说着,走出去大力甩上门。

“砰!”一声巨大的关门声,让霍东宸苦涩的笑出来,宁宁,你知道吗?我比谁都想要亲你,抱你,可是我不敢呀!

“唉!”霍东宸喟叹一声,抬手给高亭远打了个电话,“安排个司机送宁宁回去。”

几分钟后,高亭远打电话上来,“霍总,宁西还没下来吗?”

还没下去?霍东宸脸『色』一凝,衣服都没换就冲下楼去,抓住高亭远『逼』问,“你没见到她下来?”

高秘书摇摇头。

这么晚宁宁跑哪去了?霍东宸不淡定了,第一反应是报警,后来在高秘书的劝说下,才同意先调看酒店的监控再做打算。

酒店方面不敢怠慢,立刻让大堂经理陪同,取来了相关时段,所有出口的监控。

可惜,监控中显示,宁西根本就没有走出这间酒店。

那宁宁能去哪?霍东宸这心里急的不能,他恨死自己了,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为什么要让宁宁负气跑出去?看着宁宁跑出去,他竟然还不追?真是该死呀!

“霍总,要不要报警?”高亭远也急了,宁西这个小丫头长得好看,难保不会惹人觊觎。

霍东宸『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又查看了一遍监控,终于给他发现了端倪,这小丫头从套房跑出去,根本就没进电梯,而是在走廊的尽头消失了。

“这里为什么没有监控?”霍东宸轻敲屏幕,划出一个红圈,问大堂经理。

“这里……”大堂经理看了半晌,才摇摇头,“可能监控坏了,这里通往楼梯,但是一般没人走,要知道这可是顶楼,爬楼会累死的。”

霍东宸沉『吟』了一下,命令高亭远,“安排人在各个出口守着,我上去看一下。”说着,用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冲进了电梯,直达顶楼。

循着监控里的路线,霍东宸一步一步的走向走廊的尽头,却看见监控死角那儿,有一扇门,上面挂着“emergency exit(紧急出口)”的牌子。

“宁宁?宁宁?”霍东宸试探着喊了两声,却没有回应,他的心瞬间沉到了底,难道宁宁不在这儿?

他推开那扇门,在微弱的灯光下,看见楼梯角落里蜷缩着一团东西,那是……他飞奔下去,小心翼翼的碰了下。

“嗯?”一声带着睡意的呢喃,而后,那团东西抬起了头,这黑葡萄般的眼眸,白皙如雪的小脸,不是宁宁是谁?

“宁宁,你怎么在这儿?”霍东宸猛一把抱住宁西,就像抱住他最珍贵的宝贝一样,欢喜的湿了眼眶,“你可把我吓死了。”

“东哥?”『迷』『迷』瞪瞪的宁西,伸出双臂往霍东宸脖颈一楼,“抱!”

好!抱!霍东宸宠溺的用额头顶顶她的,弯腰抱起来一步一步走出这黑暗。

楼下监控室,高亭远看到这一幕,才算松了口气,今晚要是找不着宁西,霍总只怕能拆了这酒店。

宁西其实并没有大碍,只是太生气也太尴尬了,就想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冷静一下,却没想到差点把霍东宸给急死。

“以后不准这样了。”他后怕的抱着宁西不敢撒手,他几乎都不敢去想,如果当时宁西跑出酒店,要出了什么事情,他……他会杀了自己的。

宁西也知道自己这一跑,给霍东宸,给酒店带来多大的麻烦,内疚的都不敢抬头。

“你说……”霍东宸急需要宁西的保证,他拧起她小巧的下巴,『逼』着她说,“你说以后绝对不会一吵架,拔腿就跑了,你给我说。”

“可是……呜呜……”宁西委屈的撇嘴,偏偏一肚子的话说不出口,她能说因为霍东宸不肯亲她,让她的自尊受到了极大的伤害,甚至让她开始没有了自信?不能!太丢面了。

一肚子的气没处撒,宁西捏起拳头在霍东宸身上拼命的砸,砸到手酸了,痛了,才扑在他怀里委委屈屈的问,“我哪里不好吗?”

霍东宸苦笑着摇头,任着宁西发泄过后,才慢吞吞的说,“你哪里都好,所以我不想随便对待你。”

可是……宁西咬着唇用眼神指责他,哇呜!她身边的那些女生,谁谈男朋友像她这么素着的?那些人可是见了面就亲啊亲,啃啊啃的!

章节目录 第79章 要坏事了! 霍东宸沉了沉瞬,却强颜陪着笑,“不相信我?”

“没有。”宁西瓮声回答,只是这回答中带了几许失落。

霍东宸蹭着她的额头,给她许诺,“你要的我都会给你,包括我自己,相信我。只是现在不可以。”

“为什么?”

“你还在上学啊!”霍东宸拧了下她的小脸,调侃道,“你以为男人都是吃素的?开了荤就挡不住了。”

是这样吗?宁西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霍东宸表现的很珍惜她的样子,又由不得她不信。

“好了,我送你回学校。”霍东宸借口公司有事,“我也要立刻回国了,公司有急事。”

“哦!”宁西泱泱的应了声。

霍东宸虽然很不舍,但是他真的没胆子再和宁西独处了,这简直就是甜蜜的煎熬,熬得他不知道能撑到几时。

霍东宸牵着宁西的手,一直把她送到学校门口,看着她进去才转身,正准备上车,宁西忽然又跑出来,慌里慌张的抓起他的手,在他手背上留下一串号码。

“这是什么?”霍东宸轻轻念了一遍,记在了心里。

“我msn的号,以后公司太忙的话,就不用来看我了,我们可以视频的。”

“好。”霍东宸点头,“每天晚上都要。”

呃……好吧。

…………

宁西回到宿舍,收拾包的时候,发现霍东宸把妈妈的解约书塞在里面了,她拿着这本解约书迟疑了好久,还是决定暂时收藏,先不告诉妈妈。

伦敦

董思林这几天有些心神不宁的,宁默生问了她几回,她都说没事。

怎么会没事?今早的咖啡是咸的,蛋饼是甜的,还有沙拉竟然是用辣椒酱拌的。

一定是为了工作合约的事情!宁默生想来想去,在霍东宸那里找不到突破口,就只能让宁宁去试试了,也许霍东宸听宁宁的话也说不定呢!

宁默生背着董思林给宁西打了电话,“你能不能让霍东宸签了解约书?”

宁西沉默了一会,敷衍道,“我试试。”

“不是试试,是一定要。”宁默生对于宁西旁观的态度很不满,低吼道,“你知道吗?你妈妈现在每天都心不在焉的,这样下去会出大事的。”

“妈妈怎么了?”宁西急了,“她真的因为这件事心神不安?”

“那当然,她昨天明明开车去上班,却走路回来,说是忘记自己开车了,你说是不是很严重?啊?”

是挺严重的。宁西差点脱口而出,解约书在我这儿,想了想又忍住了,只说,“我晚上给霍总打电话,行吗?”

“尽快!你妈妈一天拿不到解约书,就一天不能安心,谁知道霍东宸会出什么幺蛾子?”

“知道了。”宁西挂上电话,迟疑了一下,就打给了霍东宸,“忙吗?”

“你说。”霍东宸示意会议由副总代为主持,就拿着手机出去了。

会议室里,先是静默,然后就是『潮』水般的议论,“你看见没有?霍总竟然会丢下会议,接电话。”

“是很重要的电话吧?”

“我好像听见是女人的声音呦……”

越说越过分了,副总不得不使劲拍桌子,“都给我回到会议中来!”

霍东宸拿着电话径自走到总裁室,关上门才把声音调大,“什么事,你慢慢说。”

宁西把事情说了一遍,然后苦恼的问,“我该把解约书给妈妈吗?”

因为一份解约书心神不安?董思林你出息了啊?霍东宸冷哼了一声,“你说呢?”

“我就是不知道才问你的。”宁西一点主意都没有,一边是她喜爱的男人,一边是她尊敬的妈妈,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霍东宸垂瞬,手指也无意识的敲击着桌面,沉默着。

“东哥,你说我给不给呀?”宁西就盼着有个人能给她拿个主意,她心里患得患失的,既担心妈妈,又害怕妈妈拿了解约书,就『逼』着自己离开霍东宸,真是太矛盾了。

霍东宸有些后悔那天把话说的太满,也后悔自己的高姿态了,但是给了就给了,男人总不能看着自己的女人为难吧?

所以他很大方的说,“给吧!”

给?真给?事到临头,宁西反倒犹豫了,“你不怕没了牵制妈妈的东西,她激烈反对我们吗?”

“反对有用吗?”霍东宸反问她,“你我是靠着手段在一起的?”

“不是!”宁西飞快的回答,“我们在一起,是因为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

这话说的霍东宸心里甜滋滋的,他虽然有些后悔失了这么大的一个筹码,但是再大的筹码也比不上宁宁的心,所以这样一想,也就释然了。

“给她吧!”霍东宸换了个话题,“今天想我了吗?”

“想了。”宁西的回答让霍东宸的心里就像吃了蜜似得,甜的都腻出来了。

…………

宁西趁着周末,亲自送了解约书回去。

“是这个吗?”宁西把解约书递给董思林,“你看一下吧!”

董思林接过来,意兴阑珊的翻了下,就放到一边,“是的。”

宁西狐疑的看了眼妈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妈妈,你好像并不是太高兴。”她试探着问,“是因为舍不得离开慈善基金会吗?”

怎么会舍得离开呢?想当初霍东宸做生意的手段太狠,商场上人人惧怕,这才设立了霍氏慈善基金会,旨在改善霍氏的形象,回馈更多的民众。

霍氏基金会是霍东宸一手创建,却是在董思林的手中成长的,尤其是海外分部,那就像是董思林的另一个孩子,灌注了她多少心血啊!她怎么舍得离开?

“要不,这份解约书就当不存在?”宁西也算看出来了,妈妈这是舍不得离开呢,就试探着说。

董思林却收起那份解约书,摇了摇头,“霍总不会再留我了,他从来不会给背叛他的人第二次机会。”

“妈妈你不算背叛呀!”宁西眨巴着眼睛说,“你只是一个母亲,保护自己的孩子罢了,不算的不算的。”

算不算你说了算吗?董思林好笑的拍拍宁西的肩膀,“走吧!跟妈妈去买菜,今晚妈妈给你做好吃的。”

好!宁西跳了起来,“我要吃香辣蟹,还要吃素炒三鲜,煎黄鱼……”

“都有都有!”董思林一边开门一边笑着说,谁知道这门刚一打开,董思林就猛地关上,“我突然想起来,冰箱里有菜。”

呃?什么情况?宁西刚要问,董思林就急匆匆的上楼,把自己关在了卧房里。

宁西望望楼上,又望望大门,搞不懂妈妈在搞什么?难道外面有老虎?

宁西悄悄的来到窗边,撩起一线窗帘朝外看,老虎倒没看见,给她看见一个熟人——甘琴!

一定是爸爸惹来的!宁西气呼呼的打电话给宁默生,“爸爸,把你屁股擦干净,你前岳母来找你了。”

什么玩意?前岳母?宁默生显然忘了这茬,“怎么和爸爸说话呢?你说谁找我?”

“甘琴!”宁西没好气的低吼了一声,“就是你那个无缘的前岳母!”

宁默生一惊,猛地把电话捂在耳边叮嘱,“别让你妈看到。”

“就是妈先看到的!”

什么?思林看见了?宁默生“砰”一下,重重跌坐在转椅上,神情变得古怪起来。

“爸爸,爸爸……”宁西在电话那头喊了两声,宁默生才回过神来,“宁宁,看着你妈,别让她和甘琴接触。”

“那还用你说?”宁西抬头看了眼楼上紧闭的房门,小声告诉爸爸,“妈妈好像受到了很大的打击,把自己关在房里了。”

“我知道了。”宁默生挂了电话,沉『吟』了一会,毅然决然的拨了个电话给霍东宸,“说个条件吧!”

霍东宸一怔,什么情况?

“不管你要什么条件,我都同意!”宁默生豁出去了,“只要你签了解约书,让我带走思林。”

解约书不是已经给了?难道他不知道?霍东宸不动声『色』的轻哼一声,“我要考虑一下。”

“还考虑个屁呀?就是签一名字的事,你他妈的为难谁呢?”宁默生忍不住爆了粗口,“我现在没时间跟你说,快点签名传真过来,我立刻去给思林办离职手续,快点!”

霍东宸沉了沉瞬,问,“遇到麻烦了?”

靠!谁有工夫废话呀?宁默生急的口不择言,“你还要不要宁宁了?给句痛快话!”

敢拿宁宁来说事?霍东宸气极反笑,“你这是卖女儿?”

宁默生这才醒悟过来,看看他做了什么事?他要是真用宁宁换了董思林的解约,只怕董思林不会感恩还会恨他。

想到这里,他就像是漏了气的皮球,再没了嚣张气焰,“霍总,我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我不能让思林再留在伦敦了,我……”

“是吗?”霍东宸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宁默生倍觉耻辱的咬住下唇,从后牙槽里挤出愤恨的声音,“你还真是落井下石啊!”

“也许落下去的是绳子呢?”

霍东宸是有名的冷酷无情,他可不会因为任何事,改变他的决定。宁默生只能赌一赌了。

“我说,但是请不要告诉宁宁,我怕她会闹将起来。”宁默生终于妥协了,但是提出了这唯一的条件。

“……嗯。”霍东宸这算是答应了。

宁默生叹口气,娓娓道来,“思林是孤儿,这你知道吧?”

当然。霍东宸亲自招进公司的人才,怎么会不查清楚底细?

“其实她是被遗弃的,她母亲未婚生下她后觉得是个累赘,就把她扔在树林里,要不是护林员看到送去保育院,她就被狼吃了,这也是她名字的由来。”

“思林一直没有放弃找寻亲人,后来还真被她给找着了,就是甘琴!”宁默生咬着牙说,“就是甘琴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

哦?有意思,霍东宸半真半假的来了句,“那你不是娶了姐妹俩?恭喜啊!”

“我恨不得弄死她们一家!”宁默生就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声音阴森的可怕,“思林害怕破坏甘琴的新家庭,就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她利用基金会工作的便利,帮甘琴找了工作,还安排齐家姐妹上了好的学校,但是你知道甘琴是怎么回报她的吗?”

“几次接触下来,甘琴知道思林是我宁默生的妻子,就起了坏心思,她一手策划了那起仙人跳,找了个想钱想疯了的女人来对我下『药』,让思林抓了我的『奸』,成功的让我们离了婚。然后她又频频上门,装作来感谢思林的样子,把她的女儿齐美雪推上台来。”

原来是这样!霍东宸这才明白,宁默生当初为什么非要娶家世寒酸,一无是处的齐美雪了,这是憋着坏要报仇呢,只是委屈了宁西。

“我瞧不起你,宁默生!”霍东宸狠狠的啐道,“你知道你的再婚,让宁宁受了多少委屈?你他妈的还算个男人吗?”

“难道我就眼睁睁的看着甘琴这对贼母女,算计了我?算计了思林?”宁默生被骂的狗血淋头,却还在强词辩驳,“我要报仇,我要让他们尝一尝登上云霄,再狠狠摔下的滋味。我复婚无望后,就索『性』娶了齐美雪,我宠着她惯着她却不碰她,还给她安排了出轨对象,我够体贴吧?”

霍东宸一阵恶寒,宁默生够狠。

齐美雪的下场他也有所耳闻,听说现在是夜场卖肉的,只要有钱就能上。而甘琴变得嗜赌如命,欠了几辈子都还不清的巨债。

不对,既然宁默生已经断了甘琴母女的生路,他现在还提这个做什么?霍东宸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是她们找过来了?还是你哪里『露』了痕迹?”

“我怕她们?”宁默生根本就没把甘琴母女放在眼里,但是他不忍心让董思林失望,如果她知道自己这一生的不幸,都是她亲妈造成的,她会受不了的。

“甘琴忽然出现在思林家楼下,不知道要干什么,我不能让她接触到思林,不然她会像蚂蟥一样缠住思林的,我只能带思林走,只要她找不到思林自动会滚蛋的,到那时,出点意外就无关旁人了。”宁默生打得一手好算盘,却独独忘了他的女儿宁西。

霍东宸冷笑,好啊!你们不要宁宁我要!他很干脆的说,“解约书已经到董思林手里了。”

什么?感情说了这么半天,都是玩我的?宁默生气的大吼,“霍东宸,你妈的个王八蛋!”

“比你好!二婚男。”

“你他妈的给我闭嘴,我只承认思林是我老婆!”宁默生最忌讳人家说他结过两次婚,他那是为了报复,又不是真心想结婚的。

欲盖弥彰!霍东宸不屑的挑眉,“好了,你可以订票滚蛋了,以后宁宁就是我的人了,不劳你们费心。”

宁默生悻悻的挂上电话,就开始安排公司的事,早知道有今天,他当初就该把公司结束掉,他赚的钱足够他和思林吃一辈子了,还折腾什么?真是失策呀!

这头,霍东宸挂了电却陷入了沉思,宁西一直是孤单的,现在刚感受到一点家庭的温暖,宁默生和董思林就要离开,他怕宁宁难以接受。

怎么办?把她接回国内?这不现实宁宁也不会同意的,她的大学生涯才刚刚开始,她怎么会回国?

那我去陪她?不行!霍东宸默默地否决掉这一可能,他太忙了,根本就不可能长期留在纽约。

怎么办?到底怎么办?霍东宸思前想后,忽然想到了那个叫……塔雅的女孩,好像宁宁和她很谈得来,那就叫那个女孩去伦敦陪她!

…………

宁西这几天觉得不对劲,爸爸不对劲,妈妈不对劲,连霍东宸也不对劲。

可是她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就在她思绪难解的时候,塔雅竟然来了电话。

“你说什么?你要来纽约了?”宁西忍不住尖叫,“真的吗?”

“是的,霍氏基金会这次资助了十个品学兼优的孩子留学,我就是其中一个,所有的费用全是基金会出。”塔雅也开心的不得了,她早就想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真的?我真为你高兴!”

“可是我真的能在纽约学习吗?这不是梦吧?”塔雅的声音低了下去,话语中充满了对陌生环境的畏惧。

“可以的!有我在,我会帮你的!”宁西问了航班号,就准备去接机了。

“不用不用,基金会已经安排人接待了。”塔雅连忙推辞,可是宁西不容分说的就冲出了门。

半年未见,塔雅说话,待人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她不再像个乡巴佬一样局促不安,而是很矜持的站在那儿,等待着宁西。

“塔雅!”宁西飞奔过去,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很高兴再见到你。”

“我也很高兴。”塔雅的神情微微有些尴尬,刚才基金会的工作人员跟她说,她来这里的目的就是陪伴宁西,如果做得不好,就会被送回尼泊尔。

多么可悲!她和宁西之间纯洁的友谊,变得功利,变得有了目的『性』。她多想掉头就走,可是看着身边还有九个孩子,她就妥协了,她不能因为个人的因素,而毁掉这些孩子的机会。

由于一些商业上的考量,霍氏基金会还将慎重的举办了一个晚宴,邀请了很多的慈善界和商界的名人。

“宁小姐,这是你的礼服。”工作人员打断了宁西和塔雅的叙旧,送进来一件月牙白的礼服。

宁西蹙眉,“我并没有说要参加晚宴,我只是过来看看朋友。”

“塔雅小姐……”工作人员求救一样的看了眼塔雅,示意她劝劝宁西。

塔雅叹口气,伸手轻轻的摩挲了一下礼服,“好美的礼服,宁西,穿上吧!”

宁西咬唇别扭的在她耳边低语,“我不喜欢被他们当成猴子。”

“穿上吧!”塔雅羡慕的望着那件看起来就很贵的礼服,他们都没有呢!基金会的工作人员让他们穿民族服饰,根本就没有为他们准备衣服。

宁西皱皱鼻子,拿起礼服往工作人员手里一塞,烦躁的说,“谁爱穿谁穿,出去!”

塔雅一抬眼,就看见工作人员尖锐的眼神望过来,她下意识的低下了头,有些不安。

“塔雅,离晚宴还有一些时间,我带你们出去逛逛?”宁西一点也不想待在这里,谁知道一会又换谁来劝她?还是溜了好。

塔雅摇摇头,“我还要准备晚上的发言呢!”

“那我和弟弟妹妹们出去玩一会。”说着,就拉着一群孩子冲出了酒店,塔雅喊都喊不住。

要坏事了!塔雅心中一咯噔。果然,不一会,就有人来找宁西了。

“宁西小姐在不在?”基金会的『露』西毫不客气地推开门,四处打量了一下,才用很高傲的语调说,“霍总要见她,让她现在就过去。”

“可是她刚刚出去了。”塔雅有些拘谨地回答。

“那还不快找?找到了让她到七楼会议室去,我们霍总在等她。”

塔雅唯唯诺诺的拿出电话,开始拨打。

…………

传说中的快餐店中,孩子们叽叽喳喳地围在点餐台前,新奇的看着却不知道该怎么点。

“现在开始排队,我先点餐,你们想好了自己要吃什么,想吃什么,然后跟这位美丽的点餐员说!”宁西很快把孩子们排成一队,开始示范点餐。

等待中,宁西听见自己的手机响了,一看,是塔雅,一定是担心自己带不好这些孩子,这不,电话追来了。

宁西把电话堵在一个孩子的耳朵上,“跟塔雅姐姐说,她没来真可惜。”

“塔雅姐姐,我们在kfc,好好玩呀!你也来吧!”那个孩子一开口就是炫耀,“我和电视上的人一样,会自己点餐了!”

“你们改天玩,听话!有人找宁西姐姐,你让她快点回来。”

饶是塔雅这样说,宁西他们也在四十分钟之后才回来,一个个手里还拎着外卖。

“给你的。”宁西把手中的袋子递给塔雅。

塔雅哪有心思吃呀?那个『露』西都来催了好几回了,冷言冷语的真让人不舒服。“霍总找你,让你上七楼。”

“知道了,我明天再来找你们玩。”宁西眉头一皱,就要闪人。

“不要,宁。”塔雅拉住了宁西的胳膊,语带哀求,“你就去一下吧!听说我们出国学习的费用都是霍总出的,你就去一下吧!”

“塔雅,我……算了,我去。”宁西看着塔雅的脸,实在狠不下心来拒绝,只好答应了。

其实她不是不愿意见霍东宸,相反,她特别想见到他,却不愿意被当成猴子牵出来遛,所以,她想说等慈善晚宴结束了,再去找他的,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章节目录 第80章 脸色纠结 塔雅亲眼看着宁西进了电梯,摁了七楼才放心的给『露』西回了电话,“宁西已经上去了。”

七楼,宁西站在电梯里看着门开了关,关了开,就是不想出来。直到一个美艳惹火的女人出现在了电梯门口,“是宁小姐吗?霍总等你很久了。”

宁西干笑了两声,“你很面生呀!刚来的?”

“是的,我是秘书室的常务秘书,高秘书的女朋友昨天遭遇车祸,需要人照顾,他不能来,我是临时顶班的,我叫程璐。”

“啊?高秘书的女朋友出车祸了?严重吗?”宁西和高亭远也算是熟了,所以有点紧张的问。

“不严重,只是腿上擦伤了点,受了点惊吓。”

“不严重就好。”宁西没有再追问下去,她拿出了手机就开始给高亭远拨号。

看到宁西这样不把霍总放在眼上,来到这里了还磨磨蹭蹭的不肯进去,程璐急了,不得不提醒她,“宁小姐,霍总在等你。”

“他等了多久?”

“一个多小时了。”

“那就是没有急事了!”宁西继续打电话。

程璐刚要再劝,就看见霍东宸阴沉着一张脸站在宁西的身后,向她挥挥手,她弯了下腰,退了下去。

“老高,苏丽倩真的没事?嗯!你早应该娶了人家了,你小心她跑了……”正说着,宁西的手机忽然以一种诡异的角度,飞了出去。

什么鬼?宁西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机撞到墙上,反弹回来,然后……碎成了一摊。

“谁?”宁西气愤的回头,还顺手卷了下袖子,却看见霍东宸站在她身后,脸『色』阴沉,一脸的不愉。

乖乖!他砸我手机他还有理了?那我不是理直气壮?宁西瞪起眼,伸出手,“赔!”

“我等了你87分钟,你怎么赔?”霍东宸看了一眼手表,阴测测的『逼』上前来,冷哼道,“嗯?赔得起吗你?”

“不要和我说你的时间就是金钱!”宁西怒了,『奸』商『奸』商!这是要赖账的节奏?不行,今天一定要他赔手机。

“本来就是,我的时间都是以百万起跳的。”霍东宸淡淡一句,碾压式的反打一耙。

百万?那我还得倒找他钱?宁西啐了一句,“屁百万?难道你不睡觉不吃饭不拉屎……

“别把这两样放一起。”霍东宸一脸嫌恶,“我等你的时间,可以买几万台手机了。”

[

“我没有要你等我。”宁西开始耍赖了。

霍东宸径自转身,走的有些急促,一回头却看见宁西还站在原地。

“过来!”他向着宁西伸出手,脸上表情意味不明。

“我不!”宁西顿觉有些不安,这样的霍东宸很可疑呦!他一定是想把我骗进房里,打我屁股!

宁西果断的伸手按住电梯的按键,准备等电梯上来就跑。

“我不介意追下去。”霍东宸脸『色』微沉,语带要挟。

宁西吐吐舌头,放弃逃跑,“我介意。”

“过来。”

宁西以龟速走过去,霍东宸等不及了,狠狠的把她拉进前面的会议室里。

当会议室的门被打开的瞬间,宁西亮瞎了双眼,足足150平米的会议室被粉红『色』的香槟玫瑰塞满。

粉『色』的花,最大限度的满足了这世上所有女人的虚荣心,也最大限度的表现那男人的诚意。

在这花香沉醉的房间里,宁西愣怔当场。

“喜欢吗?”霍东宸低声问她。

“……”有钱就是任『性』!宁西失去了语言功能。

“喜欢吗?”

“……”土豪我们做朋友吧!宁西内心咆哮道。

“不喜欢?”

“……”可以折现吗?宁西忍不住开始心疼,这得花多少钱?

“真不喜欢?”霍东宸叹口气,就知道宁西没有这么好讨好。

怎么会不喜欢?宁西也是一个充满了爱情幻想的女孩,怎么会不喜欢被人捧在手心里的感觉?她喜欢,很喜欢!

但是霍东宸没来由的送这一屋子的花,让宁西的心里不安起来,他又要干什么?

宁西拿起一支玫瑰,放在鼻下矜持的嗅着,用尽量平静的语调问,“为什么突然送我花?”

“因为……”霍东宸迟疑了一下,才开口,“因为今晚我要宣布一件事情,你可能会不高兴,这是道歉用的。”

知道我不高兴还宣布?是什么事情呢?宁西好奇起来,“说说看。”

“我想公布恋情。”

“咔擦……”娇嫩的花朵掉落地上,宁西手上只剩下一根杆子。

良久,宁西才回过神来,“你逗我的是不是?”

霍东宸一脸的认真,童叟无欺。

宁西心『乱』的不得了,望着霍东宸的眼睛仓皇的开口,“为什么这么突然?我爸妈那边……”

“我会解决。”霍东宸沉声道。

“可我爸妈不会同意!”宁西没想到霍东宸会这样做,这太突然了,公布恋情至少要商量下吧?为什么他自己就决定了?

“他们会同意的。”霍东宸用一种杀伐决断的口吻说,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他要干什么?难道他要用手中的权势去威『逼』爸妈?宁西不禁恶意的揣测,他要对爸妈做什么?

“你想做什么?”宁西这样想着,也就这样问了出来,“我不准你对他们不利。”

霍东宸就像被兜头浇了盆冷水,从头到脚凉透了。他抬起受伤的眼瞬,一字一句的问,“在你心里,我是这样的人吗?啊?”

宁西摇头不语。

“我要名正言顺的拥有你,保护你,爱你,不行吗?”霍东宸每说一句,就『逼』近一步,直把宁西『逼』到墙角才停下,“说,我在你心里算什么?”

宁西从未见过如此声『色』俱厉的霍东宸,她着了慌,伸手想要去触碰他,却被他闪身避开,“说,我霍东宸向你求一个男朋友的身份,过分吗?”

宁西不住的摇头,无助的一塌糊涂,“不是……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样?

霍东宸狭长的凤眼微眯,那凌人的气势,还有周围压抑的空气,都让宁西想要逃,她真的没办法面对这样的霍东宸,他好像又变回了那个霸道,强势的霍总。

“我……”宁西哆嗦着唇,低声说,“对不起,我觉得不是时候。”说着伸手推了下霍东宸,示意他让开路。

不是时候?霍东宸当然知道不是时候,可是再过几天宁默生就要和董思林离开,到时候留下孤单的宁西,她该怎么承受再一次被抛下的命运?

霍东宸藏起眼底的担心,舍弃了自尊求她,“不可以吗?宣布之后一切都不会改变,我们也不会改变,我只是想成为你的依靠……”

“我不知道……”宁西一把推开他就跑,可是跑到门口却忍不住回头,看见霍东宸静静地站在那儿,用一种悲伤的眼神望着自己。

那种悲伤,是怜悯,是不忿,是难过,是心疼……可是无一例外的都是宁西的影子。

宁西身不由己的又走了回去,攀上了他的肩头去直视他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承载着如海的深情,像凶猛的海啸一样向她席卷而来,他的情是如此的炽烈,足可以将她融化。

宁西迟疑了,心软了,她的手无意识的去抚『摸』那双眼睛,一点一点轻如羽『毛』。

霍东宸敛下满目的华彩,想要避开她那撩心的手指,却被宁西一个垫脚,勾着脖颈低下头来。

“我爸妈不会同意。”宁西轻不可闻的发出一声叹息,“别费劲了。”

“我会尽力取得谅解,不会让你为难。”霍东宸给了她保证。

好!宁西默默地点头。

霍东宸微不可见的勾了下唇角,用额头蹭了蹭她的,“我早晚被你气死。”

是我被吓死吧!宁西撇嘴,这么大的事情不需要商量下吗?

“那个……我妈今天来吗?”宁西诺诺的问。

“来,她已经办好了离职手续,这是她最后一次作为霍氏员工,参加慈善晚宴了。”

宁西长叹一声,“那我下去说一声吧!至少让她有个准备,不然到时候闹起来,可就难看了。”

霍东宸摁住宁西的肩膀,一字一句的说,“不要动摇,不要心软,不要……”最后一句含在口中,呢喃在宁西耳边,“不要离开我。”

宁西猛地抬眼,看见霍东宸眼底的不安,他可是害怕失去我?宁西眼眶一酸,含泪点点头,“我不会轻易放弃的。”

这就好,霍东宸慢慢松开手,目送着宁西下楼,心中却升起一阵烦躁,他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董思林的为人他最清楚,这一关难过呀!想了想,他还是跟了下去。

宁西下楼就看见董思林和宁默生全来了,她上前刚叫了声,“爸爸妈妈……”就被董思林拉到一旁。

“你怎么来了?”董思林质问她,“你不是该在学校吗?”

“呃……塔雅来了,我过来找她。”

是吗?董思林叫住一个基金会的工作人员,“把慈善晚宴的流程拿来我看一下。”

由于董思林离职的消息,还在小范围之内,所以这个工作人员也没在意,就把流程表拿给她了。

“开场歌舞,霍总发言,霍氏代言人宁西上台,介绍助学基金,贫困学生代表演讲,……”董思林一条一条看下去,当她看到霍总竟然出现在流程里的时候,感觉糟透了。

“霍总也来了?”她问工作人员。

“是的,今天下午才到的。”

董思林若有所思的望了眼女儿,心里很不安。

今晚的慈善晚宴她事先一点都不知道,就连这个助学项目也是到了现场才知道的,是谁这么大胆敢瞒着她?答案呼之欲出——霍东宸!

“宁宁!”她喊了一声,“过来。”

宁西走过来,莫名心虚的躲着董思林的眼神,“妈。”

“见过霍总了?”

“呃……对。”宁西索『性』承认了,“霍东宸说要公开我们的关系,妈你会同意吧?”

董思林面『色』一凛,很生气的说,“不同意。”

“思林……”宁默生走过来,揽住了董思林的肩膀劝说,“算了,谁叫咱们女儿喜欢呢?别反对了。”

董思林震惊的侧目,她几乎不敢相信这话是出自宁默生的嘴里,她气极反笑,“宁默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宁默生沉默了一会,把她拉到外面避开宁西说,“我看了霍东宸的健康表,他没有问题。而且他还做了基因重组配比,就算是隐『性』遗传的概率,他也小于1%。”

“如果他就是那一个呢?你要赌吗?”董思林这几年做慈善救助,病例也见了不少,铁一般的事实告诉她,最好不要抱着侥幸的心理。

宁默生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来,半晌才在她耳边低语,“思林,霍总答应我了,一辈子不碰宁宁的。”

“那我该感谢他吗?”董思林冷笑,“他怎么这么自私?宁宁跟了他哪里会有幸福?你以为两个人在一起就是吃吃饭,聊聊天?他们不要孩子了?”

董思林说的都对,但此时宁默生已经顾及不到这么多了,今天甘琴竟然在他公司下面徘徊,他真怕有一天这老『妇』闯到家里去,说了不该说的话,这样思林怎么受得了?

宁默生狠下心来,劝哄着董思林,“有话我们回家说,宁宁不是说好朋友来了吗?让她玩玩去。”

董思林若有所思的望着华丽的舞台,心中突然升起一个念头,她招手让宁西过来,“霍总真的要在今晚宣布你们的事?”

“嗯。”

“你知道后果吗?”董思林一脸严肃的恐吓她,“你会变成公众人物,你会没有自由,这些你都想过吗?”

宁西忍住对未来的不安与担心,义无反顾的说,“我都想过,但是我喜欢他,我可以克服……”

果然,恋爱会使人失去基本的判断,从哪方面讲,霍东宸都不是最佳女婿的人选!

董思林转头和宁默生说,“我渴了。”

“那我去帮你拿杯饮料。”

宁默生刚一走,董思林就神神秘秘的把宁西拉到人迹少见的阳台上,“妈妈有事求你。”

求我?宁西有点不敢相信的指着自己,“你说求?”

“是。”董思林一脸认真,“你朋友塔雅的援助计划,我事先没有听说,工作安排里也没有这一项。也就是说,这是霍东宸临时起意的。”

怎么会?宁西愕然了,她从未想过霍东宸会公私不分。

“今晚的晚会流程我看了,霍总说话在前,助学计划在后,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是霍东宸的阴谋。”

阴谋?宁西下意识的摇头,“不会的不会的。”

“怎么不会?他的城府岂是你一个小孩子可以看穿的?他想要什么从来都不会失手,我敢肯定今晚这些孩子,就是『逼』你答应的筹码。”

“不可能,他没这么卑鄙。”宁西尖叫,“他也不是这样的人,我帮你要解约书,他虽然为难,但还是给了我呀!”

董思林眼底精光一闪,“要不这样,一会你先拖住霍总,我上台先把这些孩子的助学计划宣布了,这么多人见证,他想反悔也不可能。”

“可是……”宁西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没有可是,你想不想让塔雅她们上学?你想不想?”董思林抓住了宁西的弱点,『逼』问她。

“当然想!”

“那就照妈妈说的去做,一会你想办法把霍东宸带离会场,我抢先宣布助学计划,如果他心里没鬼的话,要公布你们的事情就公布吧!”

真的?宁西很怀疑的看着董思林,她为什么会突然让步?

董思林勉强笑笑,“你还不信妈妈?我这不是为了那些可怜的孩子吗?错过这次,他们可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原来是这样。宁西这才放下心来,“好吧,我听你的。”

宁西回到晚宴会场,抬眼望去,不用刻意寻找,霍东宸就在人群中望着自己,那眼神可是没有离开过呢。

宁西悄悄转到霍东宸的身后,拍了一下他肩,“嗨!好消息。”

“哦?说说。”霍东宸来了兴趣,挑眉问。

宁西看了眼四周,“我们上楼说吧,这里人太多了。”

“等一下,我要先宣布了我们的事情,才能安心。”霍东宸没有被说动。

宁西那个急呀,又不能表现出来,额头上都冒出了汗,她眼珠一转,扶着额头说,“哎呀,肚子疼。”

“肚子疼你按头做什么?”霍东宸伸手拉下她扶额的手,却发现她一头冷汗,“怎么回事?真疼啊?”

“就……就有点疼,不厉害的。”宁西故意踉跄了一下,“我先去休息一下,你宣布后来找我。”

霍东宸怎么放心让她一个人走?他招手叫来晚宴负责人,“把流程改一下,把我的发言挪到最后。”

“是。”负责人虽然诧异,还是不折不扣的执行了命令。

霍东宸半搂半抱的带着宁宁上了七楼,在那间花香弥漫的会议室里,他轻轻的按『揉』着宁西的肚子,“还疼吗?我叫医生来?”

“呃……不用了,我想喝点水,果汁也行。”宁西心虚的都不敢去看霍东宸的眼睛了。

霍东宸起身要去帮她倒水,可是宁西拽着他的胳膊,一脸的可怜兮兮,“我不要一个人在这里……”

宁宁这是怎么了?霍东宸的心里闪过一丝疑虑,慢慢的坐在她身边,“是不是刚才被你妈妈骂了?”

宁西摇头,内心在纠结。

“那是谁给你脸『色』看了?”霍东宸又问。

宁西还是摇头。

“好吧,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但是你记着,谁欺负你告诉我,我就算追到天边也要他好看。”霍东宸狠冽的说,一点也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宁西心虚,内疚,连头都不敢抬了,她不敢想象,等他知道自己和妈妈合谋,打破他的计划,他会不会生气,甚至认为这是背叛?

不!宁西有点不敢想下去了,她嗫嚅的拉着霍东宸的手,问,“如果你知道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会不会不要我了?”

什么意思?霍东宸怔了一下,用眼神询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我……”宁西偷偷看了眼霍东宸手上的腕表,他们上来已经十分钟了,妈妈应该宣布完了吧?

“说呀!”霍东宸盯着她的眼睛,鼓励她说。

好吧!说就说,现在说伤害还能小一点!宁西鼓起勇气,大声说,“我妈刚才说,你资助塔雅他们上学不是真心的,所以……”

“嗡……嗡……”手机响了。

宁西说到一半,停下了,却失去了最好的坦白机会,也失去了勇气。

霍东宸看也没看,伸手摁掉电话,“你说吧!”

“我妈妈……”

“嗡……嗡……”手机又响了。

霍东宸看了眼号码,示意宁西等一下后,才接起来,“我马上就下去了……什么?”他抬头望了眼宁西,抿住了下唇。

霍东宸的手机太高端,具有强大的消噪功能,饶是宁西坐在他身边,也听不见电话里说的是什么,等霍东宸挂了电话,她还傻傻的问,“谁打来的?”

“……”霍东宸沉默的看着她,只是拿着手机的那只手,青筋斑驳。

“有什么事吗?”宁西被霍东宸的样子吓到了,他的表情好像在……咬牙切齿?

霍东宸慢慢收回目光,敛下薄怒的眼神,冷笑,“你妈妈上台了。”

“啊!”宁西捂住了嘴,脸『色』纠结。

“她说,代替你辞去霍氏代言人的职位。

“啊?”宁西愕然再次捂住了嘴,不是的,妈妈明明不是这样跟我说的!

“她还说,要带你环游世界,让大家期待你更多的摄影作品。”

不是这样的,宁西不断的摇头,想要和霍东宸解释,可是他阴沉着脸,一下背过身去,气的发抖。

“东哥……我……”宁西发现自己处于百口莫辩的地步,她试图要解释,却发现根本无从解释。

是她,骗了霍东宸上来。是她,和妈妈合谋。是她,夹杂着私心,不想霍东宸公布恋情。都是她!

霍东宸失望透顶,他处处为宁西着想,没想到临了临了,她来这么一出,就没想过他会难过吗?

罢了!她既然不想和他并肩站在人前,那就不要站。

霍东宸叹口气,狠心丢下一句,“你在这里休息,我让人送杯热水来。”就准备离开了。

宁西看着霍东宸的背影,忍不住抽噎了两声,低低地喊道,“不要走,我不是故意的……”可是霍东宸明明听到了,却连头也没回,就拉开门出去了。

不一会儿,门又开了,宁西惊喜的回头,却又失望的垂下,不是霍东宸,是那个美艳的秘书陈璐。

陈璐把一杯热水放在宁西手上,“这是霍总让我送进来的,请喝。”

“霍总呢?”宁西握紧杯子,好像丝毫感觉不到烫似得,问,“他在哪?”

章节目录 第81章 承受不起呀 不能?从何时起,她竟然不能知晓霍东宸在哪,做些什么?她还算是他的女朋友吗?

宁西自嘲一笑,放下杯子,起身离开。

茶杯,冒着热气,被遗落在桌子上。

陈璐走过去把玩了一下,不禁可惜,这可是专门定制的水晶杯,杯体晶莹剔透,只在杯口部位雕琢了两朵白『色』的小花,她仔细辨认了一下,好像是茉莉。可是宁西看都没看一眼呢!

霍东宸悄无声息的走进来,神情落寞的问,“走了?”

陈璐吓得赶紧把杯子放端正,转身汇报,“是,听说你离开了就走了。”

霍东宸挥挥手让陈璐下去,陈璐磨磨蹭蹭的有些不想走,“霍总,您好像很累的样子,要不要我帮你泡杯咖啡?”

“出去。”霍东宸烦躁的沉下脸来,“不准人上来,我要在这待一会。”

陈璐诺诺的走出来,关上的门的时候又回头看了眼那个精美的水晶杯,才离开。

宁西下楼来到大厅,却故意避开董思林,躲在角落里生着闷气,明明知道妈妈不可能同意她和霍东宸的事情,还抱有可笑的希望,真是蠢透了。

董思林找了几圈,也没有找到宁西,她就给宁西打电话,可是宁西看见号码,就把电话掐断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必须要让霍东宸知道!宁西决然的起身,找着那个叫陈璐的秘书,“请问霍总在哪?”

陈璐一愣,“我不是说了,我不能透『露』霍总的行踪……”

“要让高秘书和你说吗?”宁西当着她面,拨了高亭远的电话,并且把电话放在她耳边。

高秘书也不知道什么事,刚才接到宁西的短讯,让他在电话通了之后就说一句话,“好,你听宁西的。”就ok了,所以,他就说了这么一句话。

高亭远是陈璐的直属上司,他的话当然要听的。所以,陈璐指了指楼上,“霍总还在七楼。”

宁西拔腿就往七楼而去。

酒店七楼,没有住客,只有几间超大的会客室和会议室,整层楼都静悄悄的。

宁西看见刚才那间会议室的门缝里,透着光,就直接推门进去。

“霍东宸?霍东宸?”宁西轻唤了两声,可是无人应答。

难道不在?宁西刚想退出来,此时会议室的灯忽然被人关了,门也锁上了。

“喂!里面还有人!开门!开门!”宁西赶紧冲到门口大力拍门,呼喊,可是外面死一般的沉寂。

她赶紧的拿出手机,额的那个神啊!怎么没有信号?难道被人屏蔽了?

有人恶作剧?还是居心不良?宁西立刻歇声不语,她缩在角落里一动不敢动。

如果刚才是侍应生不小心锁了门,关了电,可自己已经喊了这么大的声音,外面不可能听不见。这只能说明一点,这是有人故意为之的。

没有了灯光,宁西只能就着窗外的月光,使劲睁着眼睛四处看,可是,入目之处只有那堆满屋子的玫瑰,除此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嗯……”一声呻『吟』传入了宁西的耳朵,她凭借着微弱的月光看过去,环形桌子的角落里趴着的人不是霍东宸吗?

他怎么也在这里?他怎么了?宁西『摸』索着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霍东宸顺势倒在了宁西的身上。

“这么烫?”宁西缩回手,扶正他歪歪倒倒的身体,“喂!霍东宸,你怎么了?”

“宁宁?我是在做梦吗?”霍东宸使劲抱住了宁西娇小的身躯,梦中他才敢放肆的去抱她!

手,如同铁钳一样,箍住了宁西的腰,让她不能动弹分毫。宁西推推霍东宸,“你喝酒了?”

“没有,你闻……”霍东宸把薄唇张开,对着宁西哈了口气,“没喝酒吧?”

真的没有酒味。

宁西刚放下心来,却在下一秒瞠目结舌,因为霍东宸狠狠的吻住了她的红唇,重重的吮吸。

老天啊!这是吃错『药』了?宁西惊的忘了反应,任凭着霍东宸噬咬着她的唇,她的脖颈……一路向下。

他这是怎么了?这不像平时的霍东宸呀!宁西意识到不妙,使劲躲闪着霍东宸那无处不在的唇,叫道,“别这样,我们要出去才行。”

可是,任凭宁西使上多大的劲头,霍东宸就是不肯走,他大爷的根本已经沉醉在这温柔乡中了。

“你给我放手!”

“不放!梦里也不给我抱,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霍东宸直接以为这是每天晚上入梦的梦境,他毫无顾及的搂紧了宁西,谁跟他抢,他就灭了谁!

看着面前意识模糊的男人,宁西也呻『吟』了一声,他『奶』『奶』的,是谁?谁开这种玩笑?会死人的。

霍东宸此刻的温度至少四十度,反常的高温,异样的行为都让宁西有理由相信他被下『药』了。

就这样抱着也不能满足霍东宸饥渴的内心了,反正在梦中,放纵一回又如何?他的手开始不断下游移……

这一刻,他忘记了禁忌,忘记了谨守的距离,狠狠的品尝着宁西稚嫩的娇躯。

这种感觉,是那么的甜美,真实,他不禁渴求更多……

“不要……不要霍东宸!”宁西尖叫着,却被狠狠摁在桌面上。

眼看着霍东宸的动作越来越放肆,越来越大胆,宁西一急,张嘴咬在了他的脖颈处,深可见血!

“呃……”霍东宸吃痛,一挥手打落了桌上那个漂亮的水晶杯。

“哗啦!”一声,水晶杯碎成千万片,尖锐的声音唤回了霍东宸的神智,他睁开『迷』离的眼睛看见哭成泪人的宁西,诧异道,“宁宁,你怎么来了?我不是在做梦?”

“你着了人家的道了,快醒醒!”宁西撞开他,深深的呼吸了一口空气,终于活过来了,她差点被霍东宸强了!

霍东宸还没有绮梦中醒来,也许是不愿意醒来。他狼狈的瘫软在长形的会议桌上,一动不动。

“穿好衣服!”

“……”霍东宸抬抬手,却发现身上没有一丝力气。

怎么办?宁西咬咬牙,捡起了一块杯子碎片,撩起霍东宸的衣袖,“忍着点!”说着,‘唰’一下割在他的手臂上,一时间鲜血直流。

“嗯!”瞬间的疼痛暂时压住了『药』『性』,他扶着桌子站起身来,把散『乱』的衬衫塞回裤腰,整理了一下衣服,乍一看,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刚才我进来找你,谁知道门被人反锁了,你也好像丧失了理智似得,可怕的要命。”宁西边说边打开窗户,让新鲜的空气吹进来。

“别站在窗口!”霍东宸没有忘记这里是七楼。

“没事,我就想让脑袋清醒一下,你说这是谁跟你过不去啊?”宁西回眸一笑,那笑容让霍东宸心念一动,又是一阵欲念横流。

霍东宸感觉到浑身流淌着一股子热气,蔓延到了身下就要绝提了,鼓胀的感觉让他一阵发抖,好想就这样听从身体的渴望啊!

霍东宸用尽最后的自制力,朝着宁西低吼,“宁宁,你离我远远的。”

“拜托!一会你『药』『性』发作后就会像个野兽,我能躲到哪里去?”宁西使劲拽拽窗帘,很结实,她伸头看了一眼四周围的窗户,只有五楼一个窗户半开着,正好给她一个方便。

“不要,我爬下去。”霍东宸已经了解了她的意图,可是,这太危险了。

“你现在爬不了,我从小爬惯了,没事。不过,你千万要压制住自己的『药』『性』。不然,明天的报纸可好看了,你霍总不是强『奸』也是嗑『药』,都是要命的指控。”宁西没等他反应,已经‘一哧溜’地滑出窗外,拽着窗帘,顺着开启的窗户跳进了楼下房间。

“咚!”一声沉闷的落地声传来。

“你怎么样?”霍东宸紧张的伸头问。

“没事,你善后,我打电话给我妈,你再坚持五分钟。”隐隐传来了宁西的声音。

霍东宸咬住下唇,努力压制住内心的渴望,可有些事情不是你想压就能压的,没有得到满足的身体此时叫嚣起来。

‘唰’又一声割破肉的声音,霍东宸眼也没眨的在自己的手臂上又割了一道,然后用领带扎好,关好窗户,看了一眼,没有了破绽,终于舒了一口气。

宁西刚才摔到腰了,缓过来后就打电话给董思林,要她来处理紧急事情。

霍东宸被下了『药』?谁这么大的胆子?董思林来不及多想,立刻叫来私人医生和保镖。

他们上楼的时候却看见几个记者,鬼鬼祟祟的在电梯那儿徘徊。

董思林算看明白了,这是个针对霍总的局,今晚想要悄悄带走霍总看来是不可能的了,那么就索『性』大大方方的上去,见机行事好了。

董思林浩浩『荡』『荡』地带着一大群人上了电梯,直达七楼。

程璐就在七楼,伸手挡住了他们,“对不起,霍总说不让人打扰。”说完,心虚的垂下了头,颇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

那几个记者互相看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头条”两个字,刚才有人打匿名电话爆料,说霍东宸带着个女孩在楼上亵玩呢!他们才冒着得罪霍氏的风险来抢这惊天新闻。

大新闻!大新闻!那几个记者疯狂的越过众多保镖,撞开了会议室的大门。

大门一开,没有想象中的奢靡**,黑暗中霍东宸静静的坐在那儿,一双黑瞳熠熠发光。

“霍总?”程璐上前一步,仿佛闻见淡淡的血腥味,再细细闻去,却只闻得见浓郁的花香。

董思林头微微一摆,两个保镖立刻上前隔开程璐,不让她再一次靠近霍东宸,并开始检查室内的情况。

霍东宸抬起头来,眼睛一片清明,“我在这里休息,不知怎么的,电源关了,门也锁了!立刻问责酒店负责人。”

“是,霍总,你有哪里不舒服吗?”程璐靠近不了霍东宸,只好远远地问他。

这个时候,不知道该说程璐傻,还是别有用心了,她的问话立刻引来了那几个记者的注意。

“我在这黑漆漆的房间里足足被关了半小时,我想,是个人都会不舒服的。董思林,封了这里,给我查查是谁这么打霍氏的脸?”霍东宸的脸『色』此时可以用阴鸷狠冽来形容了。

董思林处理突发事件是个好手,她一边联络酒店方面,一边安排人手封锁这层楼,然后,她有礼有节的驱赶了那几个记者。

七楼,终于没有了闲杂人等。

董思林征求了霍东宸的意见后,才打开电源。果然,霍东宸受伤了,他深『色』的西装上已经浸透了血渍。

随行医生给霍东宸包扎了伤口,对于『迷』『药』,他欲言又止。

“说吧。”霍东宸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迷』『药』很强,我建议霍总不要硬撑着,找个女人吧!”

“放屁!”霍东宸伸出胳膊,让医生打针。他知道,靠『药』物抵消『迷』『药』的『药』『性』是下策,可是他不愿意碰别的女人,光是想着就觉得不能接受。

『药』物下去不到十分钟,霍东宸已经吐了三回了,他撑着看了一眼手表,保镖送宁西回去已经快二十分钟了。

“联系一下。”

“刚刚已经发来信息,宁西小姐到了。”

“好!那么就开始查吧!我要知道是谁那么大的胆子给我下~『药』!”霍东宸的声音冷测测的,眼神中更是没有一丝的柔软,凌厉中带着阴狠!

霍东宸处事雷厉风行,没一刻的功夫,饭店的监控全部调了出来,原则上,只要是上过七楼的都会现形。

不过,今晚上出了点意外。

“对不起,霍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监控会停了五分钟,我已经联系了电脑公司的人员来检查,也不知道是不是坏了?”酒店的胖经理威尔吓得满头大汗了,他知道今晚是个重要的日子,已经倍加小心了,可还是出了岔子。

霍东宸没有任何的表情,他冰着一张脸坐在窗口,入神地看着窗帘飘舞。

这里,就是宁西爬下去的地方。

他的心隐隐作痛,说什么保护她,爱她,可是事到临头,却让自己心爱的女人从近三十米的地方往下爬!他不敢想象,如果宁西当时手一滑,会怎么样?如果宁西留在屋子里,又会怎么样?如果……

“霍总,我们已经到位。”几个穿着有些特立独行的人,抱着电脑陆续进来,开始了工作。

董思林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些人都是霍氏的宝贝,个个都是电脑顶级高手,一直负责霍氏的防火墙维护与修补,据说比军方还严密的霍氏防火墙就是他们研发和设置的,他们来这里不是大材小用?

董思林若有所思的望了眼霍东宸,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看来事情远比她想象的脏!

“霍总,你已经没事了,那我就回去了。”董思林牵挂受惊的宁西,只有宁默生一个人照看,她不放心。

“谢谢你。”霍东宸轻不可闻的道了谢。

董思林无声的摇了摇头,虽然她不想让霍东宸和宁宁在一起,但是她也不会不分轻重,霍东宸对于霍氏百万员工,那是神一样的存在呀!

“宁宁吓坏了,安抚一下她,我最迟一个小时之后就会去看她。”霍东宸抬手阻止了董思林的反对,“我要看看她才放心!”

董思林没好气的哼了声,“你还是留在这里查清楚吧!我觉得今天这件事不简单,要是坐实了,那可是天大的丑闻呐!”

“我知道。”霍东宸扭过头去,冷眼看了一圈忙碌的手下,哼了一声,“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董思林不置可否,掉头离开。

伫立在旁的酒店经理脸上的汗就没有干,一直在滴落,滴落……

“你很紧张?”霍东宸站起身靠近了他,一双好像能穿透人内心的眼睛盯住了他。

“没有,我惶恐!我没有做好接待工作。”经理不停地抹汗,发抖。

“是吗?”霍东宸脸上的表情意味不明。

“是的,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疏漏。”

“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报警?”霍东宸的话音带着一丝调侃的笑,让经理有点不知所措。

“不知道?告诉你,因为,警察局太文明了,根本就不会给我想要的答案。”

什么意思?酒店经理威尔心里开始慌『乱』起来。

霍东宸叼了一支烟含在嘴上,冷笑着朝后打了个响指,他的保镖拖上来一个人,却让经理惊呼出声,“你抓我女儿来干嘛?你怎么可以这么目无法纪?告诉你,这是m国!m国!”

“幸亏是m国,不然,我早就把你剁成十八段了!”霍东宸慢悠悠地点燃了香烟,转头看向经理的女儿,十六岁的琼,“你说吧!”

“说什么?”琼的脸上带着一丝惊恐。

“随便说点吧!”霍东宸的语气更像聊天,可是威尔经理却知道完蛋了。

“你不要问她,她什么都不知道!”从女儿被带出来的那一瞬间,威尔就知道,事情败『露』了。

霍东宸漫不经心的抽着烟,等着他坦白。可是威尔却在犹豫,他不知道这个年轻的东方人知道多少,又或者只是在诈自己?

“给他看点东西。”霍东宸冷笑着侧眸,让人送上来一个电脑,推到威尔面前,“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电脑里,赫然是琼的『裸』照,很多张,单人的,双人的,沉睡的,激战的……

“你怎么有这些?”威尔已经傻眼了,这些就是那个人拿来威胁自己的筹码,可他不是说,这世上只有他有的吗?怎么霍东宸也有?

“他叫什么名字?”霍东宸冷笑了一声,吐出一团烟雾,“我现在给你机会说,一会,等我查出来的话,就不需要你说了。”

“爹地,怎么会有我的照片?怎么会有?”琼也傻了眼,她发疯一样的点击着‘x’,好像这样就不会有人知道一样。

琼平时并不『乱』交的,男朋友也只有那么一个,怎么会有这些不堪入目的照片流出?

“傻孩子,你的男朋友就是一个畜生,他拍了这些照片来威胁我,让我协助他作局给霍总,我是被『逼』的……”威尔老泪纵横的抱住了女儿痛哭,女儿才第一次谈男朋友就遇见了狼,真的好命苦呀!

“维森?不,不可能的,他是那么的爱我!他不会这么做的……”琼不相信,她抖抖索索地『摸』出了手机,拨了电话,却没注意到霍东宸的目光一闪,手下的电脑高手已经迅速敲击键盘,利用卫星追踪跟上了她的讯号。

“嘟嘟嘟……嘟嘟嘟……”很可惜,电话没有人接听。

“霍总,我不能锁定他的位置,不过,他就在纽约,还有,我查到,这个号码最近和霍氏员工有过联系。”

“嗯?”霍东宸扬起了眉头。

“您不是在霍氏设下了防火墙吗?所以员工的电话都会被过滤一遍才会接通,这个电话就曾经在防火墙上留下过足迹,不过,暂时查不到是打给谁的,因为对方没有接听,还开启了干扰。”

“给我查。”霍东宸掐灭了还有一半的香烟,回头看了一眼琼,“女孩,你眼光真差,找男朋友的时候为什么不睁大眼睛?”

琼还维持着打电话的姿势,她一时接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霍东宸也没指望她回应,只是拿着那双森冷的瞬子看着他们,让他们感觉像掉进冰窟窿一样,寒彻骨血。

“霍总,你饶了我们!我们是被『逼』的!求求你了,求求你了!”威尔反应过来,使劲拉着女儿跪了下来,他真的是怕极了。

“被『逼』就可以伤害到别人?”霍东宸的声音变得低沉缥缈,他的满眼中闪现的都是宁西小小的身躯爬下七楼的画面,这让他的心都在颤抖着。

“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们……”威尔使劲地哀求着,哭泣着。

“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会选择做还是不做?”霍东宸冷冷的俯看着涕泪横流的威尔,眯眼问,“说实话,我就放过你!”

“我一定不会做的,一定不会做的!霍总求你放过我……”

“哼哼!”霍东宸冷笑了两声,看向他,眼中尽是残酷和无情。

威尔不知所措地愣在当下,他立刻意识到自己犯了错,霍东宸要他说的是实话,不是虚伪的推脱,他真的是走到了绝路。

“报警!还有,通知星级酒店协会,除名这家酒店。”霍东宸的话一言九鼎,没有一丝转圜的余地。

这样一来,威尔以后想找工作都是不可能的了,他一定会被列入行业黑名单的。

就这样什么都没有了?琼呆呆地瘫坐在地上。她所自豪的家世,金钱,都没有了。

“霍总,你不是说给我们一次机会的吗?”威尔接受不了这样的后果,他承受不起呀!

章节目录 第82章 豁出去了 “我给了。”霍东宸难得解释,“我给你机会是让你说真话的,不是让你骗我的。”

什么?一次机会就是刚才的问话?威尔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他习惯『性』的讨好和欺骗,让他走上了绝路。

果然是自己错了,这个年轻人根本就没想放过自己,他利用人心给自己一个两难的问题,不管怎么回答,都逃脱不了他的惩罚。

威尔长叹一声,瘫倒在地。

“你们继续查,我先出去一下。”霍东宸拿着手机走下楼,想打电话给宁西,又怕她不接,踌躇了一会,他决定亲自去看她。

“霍总,今天的事是我的疏漏,对不起,请不要开除我。”随行秘书程璐等在大厅,看见霍东宸下楼赶紧跟上来,很惶恐地解释道。

霍东宸冷笑一声,若有似无的哼了下,“嗯?”

程璐心虚的闪动眼神,挤出一点笑容说,“是,这是我第一次遇到突发状况,对不起,我下一次会处理好的。”

下一次?霍东宸玩味的咀嚼着这三个字,脸上寒意更甚,一次就让他的心跳几乎停止,还有下一次?

程璐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补救,“对不起霍总,不会再有下一次了,是我口误……”

霍东宸理也不理的越过她,径自上了车,留下程璐在那不断的懊恼跺脚。

车上,霍东宸直接给高亭远打了电话,让他快点滚过来,善后。

高亭远颇有些为难,因为苏丽倩的脚伤还没好,他有点不放心走。

苏丽倩倒是大度,很畅快的放行了,还相当支持他去为霍东宸排忧解难。

…………

董思林订的也是市中心的酒店,距离今晚晚宴的地方并不算远,车程也就十多分钟。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霍东宸竟然有些害怕见到宁西了。

他忘不了几个小时前,他放纵着自己,对宁西做了一些在现实中他从不敢做的事情,虽然他并不后悔,但是宁西呢?她有没有被吓到?

如果她生气了,我该怎么办?霍东宸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好使,连讨好女孩都不会,真是笨死了。

“霍总,到了。”司机平稳的停下车,就准备去帮霍东宸开车门。

“呃……你先下去,我还有一点事情。”霍东宸此时心情很复杂,既想看到宁宁又害怕看到她,他真的怕从宁西的眼中看到厌恶的表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霍东宸的还是拿不定主意,他上亿的生意都没这么纠结过。

“霍总?”司机远远地等着,可是这么长时间过去,霍总还没下车,他害怕出意外就过来看了一眼。

霍东宸这才如梦初醒,推开车门顿了一下才深吸一口气,大步走进酒店。

来都来了,不看一眼怎会心安呢?

站在套房门口良久,霍东宸才伸手按了门铃。

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是董思林来开的门,她很不客气的说,“很晚了,霍总,宁宁睡了。”

“我就看一眼。”霍东宸径自往房内走去,反倒把董思林这个主人给扔在了外面。

董思林暗自啐了声,紧跟了上去,“宁宁休息了。”

“妈,谁呀?”像是应景似得,卧房内传来宁西的声音,中气十足。

霍东宸回头似笑非笑,“睡了?这是……说梦话?”

谎言当面被拆穿,实在有些尴尬,董思林厚颜挡在霍东宸的面前,“等一下,我让宁宁穿好衣服。”

“好。”霍东宸慢慢的走到沙发那儿,静坐等待着宁西出来。

不一会,宁西身披一条大『毛』巾出来打了声招呼,“你来了?我没事的,你回去吧。”

有事没事不是你说了算的。霍东宸轻勾手指,“过来我看看。”

“我真没事,呵呵。”宁西的眼神闪烁,干笑着把『毛』巾裹得更紧了。

这傻孩子!董思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不明摆着告诉霍东宸,她伤到了吗?

果然,霍东宸冷笑着起身,不容分说的扯掉宁西的『毛』巾,把她翻过来看,转过去看,仔仔细细的看……

宁西一脸郁闷,不住的给霍东宸使眼『色』,妈妈还在这里呢,他对自己这么上下其手,会让妈妈生气的。

可霍东宸没一点自觉,当他确定宁宁身上只有腰间一块瘀伤之后,才稍微放心了。

他的大手轻柔的按了按那块巴掌大的瘀伤,问,“很疼吗?”

“不疼。”宁西干笑着拍下他的手,偷偷望了眼妈妈,果真,董思林的脸『色』铁青。

“那个……我已经推拿过了,真没事。”宁西悄悄推了推霍东宸,然后大声说,“霍总,你要回去了吧?我送你啊!”

“不用你送,我送。”董思林连这点机会也不想给他们,她挡在两人中间,命令宁西,“我送霍总,你回去睡觉去。”

宁西咬唇,有些舍不得的望了眼霍东宸,终于鼓起勇气反抗她妈妈,“妈,我送。”

“宁宁!”董思林拔高了声音,严厉的不得了,“我们家没人了吗?需要你一个伤员送客?”

这是赶我走?霍东宸心里明白,可是他舍不得宁西为难,点点头说,“宁宁去休息,我自己走。”

还算识相!董思林几乎用驱赶的方式,把霍东宸赶了出去,正打算关门的时候,宁默生去买夜宵回来了。

“正好,你送一下霍总。”董思林接过他手里的宵夜,然后,狠狠的甩上门,把两人都关在了门外。

霍东宸垂瞬低笑,“看来宁先生不太顺利啊?”

宁默生脸『色』难看的望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从口袋里『摸』出另一张房卡,打开了董思林的隔壁,“进来吧。”

霍东宸不置可否的走了进去,,嘴角嘲讽意味更浓,“连牀都没爬上去,你怎么带她走?”

妈蛋!就不能不提这茬?

一提到这个宁默生就一肚子气,董思林是离职了,也准备去周游世界,但是她自始至终就没有把他宁默生算进去。

霍东宸敛下眼底的精光,不在意的说,“甘琴已经被遣送回国了。”

啊?宁默生惊愕的抬头。

“她在澳门赌场欠了巨债,人家追过来了,她当时逃到了大使馆,然后被遣返。”霍东宸说的轻松无比,可是宁默生知道,这是在国外,事情做到这一步已经不易了,这里面霍东宸是出了力的。

“谢谢。”宁默生低声说,“算我欠你一次。”

霍东宸风轻云淡的一笑而过,根本没当回事。“她的签证欧美几个国家都拒签了,所以,你只要不让董思林回国,她们就没有见面的可能。”

太好了!宁默生高兴之余忽然悲催的想到,董思林已经离职了,依着她的『性』子只怕会先回国去看看。怎么办?

宁默生向来狡诈,他眼珠一转就想到了一个既讨好董思林,又算感谢了霍东宸的招儿。只是不知道霍东宸愿不愿意配合。

“你想喝一杯吗?”宁默生突然问。

霍东宸微微怔住,像是没听清楚,“你说喝酒?”

“对!不醉不归。”

喝就喝!霍东宸让人安排了下,就在酒店旁边找了个场子,也没找人陪,就两个人喝了起来。

喝着喝着,霍东宸就看出来了,宁默生这厮要使苦肉计了,他喝的又急又快,那金黄『色』的酒水就像白开水,直往喉咙里灌。

霍东宸端着杯子晃了晃,还是放了下来,他还是不喝了,不然一会没人打电话了。

终于,宁默生喝大了,连站都站不稳了,他不住的拉着霍东宸说,“给我老婆打电话,快打!”

霍东宸听话的拿出手机,随意的戳了几下,顺便很气人的说了一句,“装的像一点,忘了说,我医院里有熟人。”

什么玩意?宁默生恨死这个笑面虎了,他有熟人不早告诉自己?眼看着自己灌下去十来瓶,这不是诚心要自己出丑吗?

“你……”他气的一把揪住霍东宸的衣襟,打算教训一下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霍东宸眼疾手快的把电话放到他耳边,“通了。”

宁默生抱着电话,打着酒嗝开始说醉话,“老婆老婆,你在哪?呃……我今天很厉害呦,我喝了十……十二瓶奥!老婆,你来夸奖一下我吧?”

说了这半天,电话里一点声音都没有。宁默生一看,电话是黑屏,妈的根本就没接通。

他狠狠的把电话摔在地上,就准备去揍霍东宸。

霍东宸举着双手,看着宁默生的身后说,“与我无关,我劝了,他非要拼酒,说要喝死我,为你报仇。”

身后?宁默生以一种极为缓慢的速度转身,却看见董思林抱着肩膀,一脸不悦的瞪着自己。

老婆?她怎么来了?宁默生着了慌,他还没安排好呢,这救护车还没叫,医生也没来,他更加没有按照预计的那样喝吐血……嗷呜!都怪霍东宸!

“霍东宸,我和你拼了!”宁默生借着酒意,举起拳头就往霍东宸脸上打去。

霍东宸怎么肯乖乖让他打?他侧身避开,宁默生一个不稳,撞到了墙上,又一个踉跄摔到地上。

这一串的动作下来,行云流水,毫无生硬的感觉,就连龟『毛』如霍东宸,都认为他演得真好。

宁默生捂着脑袋,勉强撑起身子指着霍东宸大骂,“你个混账东西,你敢打我?”

霍东宸耸耸肩,对着董思林说,“你看见了,我没动手。”

董思林快要气死了,她刚才一接到霍东宸的短信,连衣服都没换就赶过来,还以为宁默生出了什么事,谁知道是耍酒疯。

“闹啊?使劲闹。我不奉陪了。”董思林转身就走,宁默生又急又气,捂着脑袋就追上去,“思林别走!”

董思林没好气的甩开他的手,却感觉到这手上黏黏糊糊的,她低头一看,妈呀!她怎么满手的血?

血?血是哪里来的?董思林很清楚这不是她的血,那就是……她紧张的看向宁默生。

“老婆……老婆……”宁默生软软的倒了下去,董思林伸手去『摸』他的脑袋,在黑『色』发丝之下,血,窜窜流出……

“默生?默生?”董思林尖叫,“你撑住,我这就叫救护车!”

“已经叫了。”霍东宸凉凉的『插』嘴,“你不是恨死他了吗?死了不是正和你意?”

“闭嘴闭嘴!”董思林失控的大吼,“我从来都没有要他死,从来没有……呜呜呜……默生,你醒醒啊!”

宁默生好想睁开眼睛,可是一股醉意袭来,他竟然睡着了。

救护车终于来了,董思林哭着跟随救护车去了医院。而霍东宸则轻勾唇角,笑着进了宁西下榻的酒店。

宁西已经睡了,听见门铃还以为是妈妈回来了,『迷』『迷』瞪瞪的就把门打开了。

霍东宸脸『色』一凛,当时就呵斥宁西,“你都不问问是谁,就开门的吗?”

宁西被他骂得醒了,她望望他身后,问,“我妈呢?”

“去医院了。”

“医院?”宁西尖叫,“她怎么了?”

“你爸爸喝醉了,耍酒疯呢,所以她跟去医院了。”

奥!宁西这才放心,“这没事,我爸老喝醉,刚和妈离婚那会,天天喝的抬进家门,把家里砸的一塌糊涂。”

是吗?霍东宸很自觉的找了个沙发坐下,拍拍身旁的位置,“来,坐下,刚才你妈在,我都没有仔细看你的伤。”

宁西一怔,没仔细看?那刚才是谁上下其手,差点把自己剥了?

她摇着头后退,“我没事了,不用看。”

“过来!”霍东宸冷下脸来,一把拉过宁西摁在腿上,从后面撩起她的衣服,细细的查看那块瘀伤。

“是撞着了?”

“嗯,跳进去的时候,没注意到窗边放了把椅子。”宁西不自在的想要起身,可是霍东宸狠狠摁住,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那伤处。

宁西大囧,她怎么感觉霍东宸比以前大胆很多?

“今晚,是你妈妈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终于,霍东宸还是问了出来,这件事就像他心底的一根刺,他无法接受宁西用这种方式摆脱他。

宁西伏在他腿上,无言以对,她说不是她的意思,霍东宸会相信吗?

宁西迟迟没有说话,这让霍东宸的心里一凉,“是你的意思?”他一把拽起宁西,板住她的肩头,“你不是同意我公开恋情的吗?为什么又要那么做?”

宁西咬着下唇不住的摇头,辩解的话却没脸说出口。

霍东宸失望的松开了宁西,自嘲的一笑,“是我太自以为是了。”说着起身要走。

宁西一看就急眼了,他怎么动不动就要走呢?不!不能让他走。

宁西豁出去了,一把抱住了霍东宸的大腿,死死抱住,“你哪也别想去。”

霍东宸不敢动,他还记得宁西摔了腰,“放手。”他低低地说。

“不放。”宁西憋了整晚的眼泪,全都洒了出来,“你们都怪我,妈妈怪我,你也怪我,你们有没有为我想过,我只是单纯的想谈个恋爱,为什么你们一个个的都要怪我?”

霍东宸垂在两边的手,不由的攥紧,为了这场爱,宁宁到底受了多少的委屈?

“霍东宸,就算我喜欢你,也经不住你一次次的发脾气,动辄离开,你知不知道我找不到你多担心?”宁西恨起来,一口要在他的腿上,那力道好像要把他一块肉咬掉。

可是霍东宸却笑了,他觉得甘之如饴。

“宁宁……”他轻抬了下腿,却惹来宁西更紧的抱住,“不准走。”

“不走,我去拿『毛』巾给你擦擦脸。”

宁西仰起脸来朝着他勾勾手指,霍东宸不明所以,低下头来,却被宁西一下抱住了脖颈,跳到他的后背上,“一起去,我怕你又走了。”

这话说的霍东宸心里酸酸的,他重重的点头,“一起去。”然后就真的背着她去了卫生间,一托她的小屁股,把她放在梳洗台上。

宁西仰着小脸,任凭着霍东宸笨拙的擦干净了,才柔柔的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低语,“我就说一遍,你也不准去找我妈麻烦,妈说塔雅他们的助学计划,是你为了要挟我才临时决定的,如果我不答应你公布恋情,你会随时反悔……”

“所以你就相信了?”霍东宸气急,翻过宁西的小屁股,甩了两下巴掌,“你不相信我?”

“我错了!”宁西双手合十,不住求饶,“我妈说要是你心中没鬼的话,不以助学的事情做要挟,她会同意让我们先试试的,我才答应……”

原来是这样!霍东宸这才释然,“不是这样的,虽然资助塔雅求学是我的私心,我想让她来纽约陪你,但是我是经过慎重考虑的。”

“我知道你不会公私不分的。”话说开了,宁西也就多说了两句,“不管因为什么资助塔雅求学,我只希望你有始有终,在她独立之前都要帮助她,好吗?”

善良的小东西!霍东宸用额头蹭了蹭她的,笑道,“我们就在这卫生间里说话?嗯?”

宁西小脸“唰”的红了,她害羞的捂着小脸,娇嗔的命令道,“还不把我抱出去?”

“遵命!”霍东宸大笑。

…………

董思林在医院守了一夜,到早上医生才宣布,宁默生脱离了危险。

董思林喜极而泣,在宁默生好好的时候,她感觉不到对他的情意,经此一回,她终于认识到,自己始终还是爱着他的,只是以前的自己太固执,太爱钻牛角尖了。

“思林别哭,都怪我害你担心了,以后我都不喝酒了。”宁默生一醒来就看见董思林在牀边无声的流泪,他欠起身子艰难的帮她把眼泪擦干,“别哭了。”

“默生!”董思林猛地扑到他身上嚎啕大哭,看看她错过了什么?她差点错过一个男人的真心。

这个男人昨夜被下了病危通知,一醒来却只关心她哭了,这样想着,她的眼泪流的更凶了。

“别哭,我没事了。”宁默生抬起夹满各种仪器的手,甚是艰难的帮她擦了眼泪,“回去休息吧,我没事了。”

“不,我不回去。”

宁默生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颤抖着声音问,“你说什么?”

董思林微笑着抓住他的手,“我不回去了,我要陪在你身边……”这样说着她又有些觉得太刻意了,就画蛇添足的加了一句,“我要看着你,不准你喝酒!”

不管因为什么,只要董思林肯重新和自己在一起,宁默生都会感激不尽的,他眼角酸涩,急忙背过身去擦掉莫名冒出来的湿濡,回头说,“知道了,全听你的老婆。”

这一声老婆,喊得两人都泪湿眼底。

宁默生到底不忍心董思林这么累,坚持让她回酒店休息一下,顺便帮自己拿些日用品,再联络一下公司的秘书,让他有事情到医院汇报。

董思林没有办法,只好请医生代为照看,她则马马不停蹄的赶回酒店,却没想到一开门就看见,霍东宸和宁西相依偎着睡在沙发上。

万幸啊万幸!两人的衣服还算完整,但是董思林仍旧很生气,她厉喝一声,“你们在干什么?”吓得宁西“啪”一声滚落在地。

“哎呦!”宁西捂着吃痛的腰,踢了踢还在睡着的霍东宸,“起来,我妈回来了。”

霍东宸天亮才睡,他捏了捏疲倦的眉心,抬眼问,“宁先生没事吧?”

还有脸提宁先生?董思林怒不可揭,脱下鞋子就砸了过去,“要不是跟你喝酒,他会进医院?别假好心了。”

霍东宸挥手打落鞋子,拍拍宁西的肩膀,“去洗脸,顺便叫早饭进来,记得三份。”

宁西不想走,她不知道妈妈还有多少难听的话等着霍东宸,她不愿他一人承受,所以就挡在霍东宸面前,说,“妈,你有什么和我说,别牵扯旁人。”

旁人?霍东宸眼睛一眯,“宁宁,我是旁人吗?”

宁西懊恼的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安静点。可是董思林不会安静,她一字一句的说,“请你离开我女儿。”

“不行!”

“办不到!”两个声音同时喊道。

“你们……”董思林被气的差点吐血,这两人感情越来越深,现在不分,只怕以后越难分开。

董思林沉着脸,让两人都坐下,然后苦口婆心的劝说,“霍总,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成熟的人,有些话我不想挑明了说,是为了给你留面子,你真的要我说开?”

霍东宸面不改『色』,只是手不着痕迹的攥紧。

“好!”董思林也算是豁出去了,反正她已经不在霍总手底下干了,既然他不念往日的交情,执意要追求宁宁,那就撕破脸好了。

董思林转头严肃认真的和宁西说,“我接下来的话你要有心理准备,不管妈妈说了什么,你都要冷静知道吗?”

章节目录 第83章 心事重重 “董姐!”霍东宸忍无可忍,打断了她的话,“你一定要这样吗?这是我第一次喜欢一个女人,你一定要让我失去她吗?”

如果这个女人不是自己的女儿,董思林会乐见其成,但是事情落到自家头上,她才知道那些巴掌不是不疼,只是没有打在自己身上。

所以,董思林狠下心肠,“霍总,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和宁宁分手,以后你们还是朋友。二是我来揭开你那不能见人的隐秘,你和宁宁分手,以后你们连朋友都做不成。”

“妈妈,我选第三种,我和他共同面对。”宁西坚定的握住了霍东宸的手,给他力量,然后用最平静的声音说,“妈,你想说什么?是想说霍东宸的父母是艾滋病,他也可能是吗?”

宁西的话,如同炸雷,在董思林和霍东宸的心头爆开,他们都愣住了,用不可思议的眼光看着宁西。

她是怎么知道的?霍东宸第一反应是看董思林,而董思林摇了摇头,表示不是她说的。

那还是谁?霍东宸几乎不敢抬头去看宁西的眼睛,他害怕在那双黑葡萄一样的眼眸里,看到鄙夷,看到同情……

可是宁西是这样坚定的抓着他的手,甚至还轻轻的在他的掌心抠了几下,霍东宸细细体会,竟然是“爱你”两个字。

宁宁爱着我?

霍东宸面上不动声『色』,可是内心已经是激『潮』澎湃了,是什么样的深情能让宁宁连这样的丑恶,这样的危险都忽略?是爱吗?

良久,霍东宸才轻笑出声,眼底却是微微的发红,“宁宁,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宁西细细回想,“是我出国的那天晚上,我吻了你,却被你强行拖去验血,我听见你和那个检验师说要验hiv。后来我在飞机上就查了,那是艾滋病。”

原来,原来她早就知道,却不在意,还是坚持要和自己在一起!

霍东宸再也压抑不住满心的感激,紧紧的抱住了她,力道凶猛的好像要把她嵌进自己的胸膛。

“宁宁,这一辈子,我都会对你好,我发誓,我用命发誓……”

董思林也不禁动容,她能感觉到,宁宁是真的很喜欢霍东宸,可是……她心里又很不安,万一,万一霍东宸是那1%呢?

“霍总……”董思林刚开口,霍东宸就打断她的话,“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董思林真心觉得这棒打鸳鸯的活不是人干的,光是看着宁西满眼的哀求,她这一肚子的反对,就说不出来了。

霍东宸安抚的拍拍宁西,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才慢慢的开口。

“你害怕我会是隐『性』遗传者,但是我已经检查过了,我不是。”

好吧,希望吧。董思林泱泱的想。

“我可以向你保证,在不能确保宁宁安全时,我不会碰宁宁一下,也不会让她生孩子。”

是吗?这个就值得商榷了,毕竟男人都是靠下半身思考的。

宁西却被感动的一塌糊涂,她抱着霍东宸一个劲的忏悔,“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担心我,才不碰我的,我还『逼』着你……对不起……呜呜呜”

什么?宁宁主动『逼』着霍总碰她?董思林有点想撞墙的感觉了,这还是她的女儿吗?矜持矜持啊!

“那个,我还有顾虑。”这件事关系到女儿的幸福,董思林还是要做这个坏人的。

既然分不开他们,那就要为宁宁争取最好的保障。

“你比宁宁大了这么多岁,你能保证你们之间没有代沟吗?”

“我没有办法晚生几年,不过,我会好好照顾她,不让她受一丝委屈的。”说开了,霍东宸没有了心理负担,也就敢大胆的示爱了。

“你太有钱,宁宁会没有安全感!”

“我会把所有的资产转入宁宁名下,我为她打工。”

“你长得……”

“需要整容吗?”乖乖!学会抢答了!

无语中……

“你的家庭……”董思林犹豫再三,还是重提了旧话。

“妈妈,他已经说了,他没病!”宁西忍不住『插』嘴。

“我不是说你的身体,我说的是你的内心。从你创建霍氏开始,我就是你的机要秘书,我看的很清楚,你内心对温情的缺失,对爱情的渴望,已经到了病态的程度。你怎么能保证,你这种病态的需索,不会伤害到宁宁?”

“我会尊重宁宁的,不会让她为难的。”

“你没有听明白?你和宁宁之间存在的是观念,还有身份上的悬殊,现在你可以委屈自己配合宁宁,但是你能配合多久?十年?二十年?你能保证什么?”

董思林的话虽然难听,却是直中靶心。

我能保证什么?霍东宸默默地问自己,宁宁是这样美好,他这个除了钱,毫无生活情趣的男人,用什么保证给宁宁好的生活?让她一辈子都无忧无虑?

半晌,霍东宸才苦笑着摇头,“你的意思我懂了,我只能保证在我的有生之年里,会把宁宁捧在手心里,不让她受一丁点委屈。”

宁西知道,霍东宸向来寡言,今天为了自己,说尽了平日里绝不会说出口的话,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她好感动,感动的只剩下眼泪,她泪眼婆娑的跪着董思林,抱住她腿不住哀求,“妈妈,求你同意吧!”

董思林看到宁宁哭,心里也很不好受。

良久,她才无奈的自嘲,“女儿大了不由娘,算了,我也不做这个恶人了。但是霍总,请你牢记你说过的话,如果宁宁受一丁点委屈,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不反对?妈妈竟然不反对了?宁西欢喜的抱住霍东宸又蹦又跳。

“嗡嗡……”一阵手机铃音打断了这欢乐,霍东宸拿出手机一看,笑着接了起来。

“喂?”霍东宸心情好,声音里都带着笑意,“什么事?”

电话里,不知道说了什么,让霍东宸脸『色』一变,他忌惮的望了眼宁西,用口型说,“渴了。”

宁西蹦蹦跳跳的去给他倒茶了,而董思林也回房去收拾东西了。

霍东宸走到窗边,低声问,“确定了吗?”

“基本可以确定。”

霍东宸挂了电话,手指无意识的在窗沿上敲了几下,才说话,“宁宁,我有事要去处理下。”

宁宁端着茶杯跑出来,“你不喝茶了?”

“留着,我一会回来喝。”霍东宸急急忙忙的走了。

不一会儿,董思林拎着大包走出来,四处张望了下,“霍总呢?”

“他有事要去处理。”

“那跟妈妈去医院吧!”董思林说,“昨天你爸爸喝大了,还把头都撞破了,可吓死我了。”

“这么严重?”宁西一听急了,“怎么不叫我去医院?”

“大半夜的,你腰又伤了,我估『摸』着没事的才没叫你去。”董思林轻描淡写的,一点也没提及昨晚那个惊心动魄的病危通知。

董思林和宁宁出了酒店,叫了辆计程车,就往医院去了。

宁默生早上被护士折腾来,折腾去,做了好几个检查,他已经在闹着要出院了。

董思林一来,他就指着董思林对护士说,“我要出院,这是我老婆,我让她签字还不行吗?”

“谁准你出院的?”董思林斥责道,“昨晚还下了……”她差点把“病危通知”给说出来,看了眼身后的宁西,她轻咳一声,“去给你爸倒杯水。”

“哦!”宁西诺诺的一边倒水,一边偷听他们讲话,不过看爸爸中气十足的,好像没什么大碍。

宁默生可不敢在医院里住下去,万一时间久了,人多口杂的,被董思林察觉到自己根本就是假装的,那就完了,所以,他非要出院。

董思林被他磨得没有办法,只好让宁西先照顾他,自己则去找昨晚的抢救医生,想问问具体情况,如果可以,就让宁默生回家休养。

董思林在护士站问了办公室的位置,就找了过去,可惜那个抢救医生不在,她刚想走,忽然听见拐角一间像是会议室的房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真的没有办法了?”

这……这不是霍东宸的声音吗?董思林好奇的走过去,却被接下来的话惊呆了。

“对不起霍总,宁先生的肝癌已经是晚期了……”

“啪!”董思林一把推开那门,大声质问,“你说什么?”

房内,是霍东宸和昨晚那个抢救医生。

霍东宸朝她背后望了一眼,走过去把门关上,然后示意那个医生简单阐述一下病情。

“董女士,是这样的,我早上给宁先生做了基本检查,发现他肝部有阴影,后来就加做了ect,基本确诊是肝癌晚期……”

董思林踉跄了一下,跌倒在地上,“不可能,不可能!”她猛然抬头朝着医生尖叫道,“不可能!他平时身体很好的。”

“他不好,和你刚离婚那会,他以酒度日。”霍东宸叹口气,上前搀扶起她,“你冷静点。”

冷静?谁还能冷静下来?董思林眼泪“哗啦”就落了下来,“是不是弄错了?默生怎么会得这种病?对了,医生,不是可以开刀吗?”

医生摇摇头,“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手术时机了。”

那怎么办?董思林一把抓住霍东宸,就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霍总,你不是很有办法的吗?你帮我想想办法呀!我不能失去默生……”

霍东宸沉默了一会,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只是讲的都是德语,董思林听不懂。

讲完电话,霍东宸说,“瑞士有个医疗中心,我刚刚联系了院长,你们可以过去试试。”

瑞士?

“是瑞尔曼医疗中心吗?”医生忽然问。

霍东宸轻点头,“嗯。”

“这可是全球顶级的医疗中心啊,董女士,你一定要送宁先生去试试,也许会有奇迹呢?”医生一脸膜拜,“那里有全球最好的医生!”

董思林心中升起了一线希望,“真的这么好?那我们明天就去。”说着急切的想回到病房收拾东西。

“不用这么急,我会派可靠的医生跟你们一起过去。”霍东宸喊住了她,有些为难的要求,“可以先不要跟宁宁说吗?”

“那是她爸爸!”董思林低吼道,“以后她知道了会恨我的。”

霍东宸当然知道宁西的脾气,可是他不忍心让宁西担心害怕,“你们先过去治疗,我会透一点口风,让她有个心理准备。现在告诉她,我怕她受不了。”

董思林想想,确实是这样,也就同意了。

回到病房,董思林强颜欢笑,“默生,医生同意你出院了。”

宁默生得意的给了宁西一个眼神,看吧,我这个苦肉计有效吧?

宁西朝他吐吐舌头,刚才听爸爸说他进医院是假装的,她还不信,现在看来果真是假装的!

…………

霍东宸安排了专机送宁默生先回了伦敦,他家大业大的也需要处理一下。

董思林没有瞒着他,在飞机上就告诉了他实情。

宁默生沉默了好久,才苦笑着叹口气,“你是可怜我才再和我在一起的吗?”

董思林拼命的摇头,“我同意和你在一起的时候,还不知道你得了病。”

宁默生心里稍得安慰,点点头,“这就好,至少你心里是有我的,而不是可怜我。”

然后一路无言,回到家中,董思林再也不撵他走了,还让他住进了自己的卧室。

宁默生睡在董思林的床上,百感交集,曾经的他拼了命想要爬上来,现在上来了怎么这么伤感呢?

可是,要他放弃绝对不可能!

他起身到厨房找到了董思林,从背后抱住了她,“思林,我不会高风亮节让你走,以后,我活着一分钟,你得陪我六十秒……”

“你活一年,我陪你365天,你活十年,我陪你3650天。”董思林回头紧紧的抱着他。

她后悔死了,如果不是她固执,他们也许早就过上幸福的生活了,如果不是她固执,宁默生也不会以酒度日,说不定就不会得肝癌了……

宁默生却像得到了最大的鼓励一样,对董思林保证,“我会努力活久一点,只要你不离开我。”

…………

霍东宸还留在纽约,他要找出那个隐藏在霍氏的内鬼。

“查出来了吗?”霍东宸冷眼看着电脑高手杰杰。

“已经可以锁定霍氏三十七楼了。”

三十七楼是霍氏的核心,那里不仅有总裁,还有秘书总务科,核心开发室,加起来有百人。

“你说了跟没说有什么两样?”

“经过排查,我已经缩小范围了,主要嫌疑在秘书室几个人身上。”杰杰耸了耸肩膀,“霍总,这才十几个小时,我需要时间的。”

“尽快。”霍东宸的冰块脸让杰杰很有压力。

门外传来微不可闻的响声,霍东宸厉喝一声,“谁在外面?”

“是我。”程璐风情款款的推开门,一扭一扭的走进来,“霍总,高秘书到了,我需要去接机吗?”

“你说呢?”霍东宸冷冷道。

什么意思?程璐不敢擅自揣测,“那接还是不接?”

“出去。”霍东宸不耐的挥挥手,看来这个女人不仅没能力,还没眼『色』,没看见他在和杰杰谈事情吗?还敢大胆偷听。

程璐被呵斥的没脸了,哭着跑了出去。

杰杰有些不忍的看着,却一句话都不敢帮她说。

“继续!”霍东宸敲击了一下桌面,“还有什么发现?”

“哦!我发现有人为干扰的痕迹,这必须要您的授权才能做到。”杰杰回过神来,继续报告,“在霍氏,得到您授权的人,加起来不过一只手。”

霍东宸略微沉『吟』了一下,摇了摇头,“这个暂时放一下,现在动高层,时机不成熟。”

“好吧,我有新进展再来向您报告。”杰杰走出来,后背湿了一大块,这霍总也太吓人了,那一双眼睛和冰块一样,没一点温度。

杰杰正准备去乘电梯,却看见程璐靠在电梯旁,梨花带雨的哭着呢!

杰杰到底怜香惜玉,『摸』出包纸巾递过去,“别太在意,跟霍总做事,压力总是大一点的。”

“我是不是会被开除?”程璐顺势倒在杰杰身上,“霍总骂我了,我来霍氏几年,从来都没有被骂过呢!”

是吗?杰杰还蛮羡慕的,他老被骂。

“你不信?是真的,我在高秘书手下做事,很得力的。”程璐有些得意的炫耀,忽然又垮下脸,“可是今天我好像惹恼了霍总……”

“不怪你,都是那个内『奸』害得,我也被骂了。”杰杰颇有点同病相怜的感觉。

程璐敏锐的捕捉到了关键词“内『奸』”,她惊恐的张大了嘴巴,“这是我们内部人做的?太可怕了。”

“嘘!”杰杰自知失言,赶紧地示意她噤声,“保密。”

程璐心事重重地回到了房间。

“你怎么才回来?”一个男人从安全楼梯溜出来,出现在她的身后。

“维森,你怎么来了?霍东宸正到处找你呢!”程璐吓得赶紧开门,带维森进去后又从猫眼看了看外面,幸好没人。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长了一副好皮相的维森坏笑着,拉过程璐就是一顿深吻,手也变得不规矩起来,“亲爱的,想我吗?”

“我会安排你尽快离开的,这里太危险了。”

维森狠狠的结束了这个深吻,抬头自信满满的说,“他找不到我的。”

“维森,听我的,先躲起来。”程璐头疼地看着面前的邪魅男人,他俊美的皮相,强健的体魄,持久的动力……这些都让她不舍。

维森不悦的起身,往牀上一坐,“你害怕什么?霍氏的那个总裁有这么厉害吗?”

“他现在找不到你,是因为我把你的号码,加入了霍氏的免扫描防火墙里。但是这些都是暂时的,霍氏的电脑专家很快会查出你,给你定位的。”

“所以,我要帮你完成心愿。”维森朝着陈璐勾勾手指,陈璐听话的走过来,躺在了他怀中……

维森很有技巧的对陈璐展开了攻势,他狂妄的『舔』咬,手也是时重时轻的抚『摸』,『揉』涅……弄得陈璐瘫软的像一滩水。

“那个霍总有什么弱点没有?”维森装作不在意的问。

弱点?程璐压住呻『吟』的欲~望,冷静地想了一下,“霍东宸这个人冷酷无情,处事铁腕,没有什么弱点,如果一定要说的话,那就是宁西,前基金会执行长董思林的女儿。”

“不如……”维森冷笑一声,“我们绑架她。”

“不,不可以。霍东宸的秘书高亭远已经到了,他可不是省油的灯,要是被他察觉到我有不对劲,我就完了。”程璐立刻否定了这个提案,“不过,我们可以利用宁西给霍东宸下套。”

“说说……”维森来了兴趣。

“用宁西把霍东宸引出来,我们做些手脚,让他早赴黄泉。”程璐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意。

“我们有这个机会吗?”维森明显觉得不靠谱,“那个霍总身边,至少有十几个保镖,我们根本接近不了。”

那怎么办?程璐不禁有些气馁,难道就这样放过霍东宸?

“我有一个办法。”维森在程璐耳边低语几句,程璐愕然抬头,“这不太好吧?”

“你不同意?”维森冷着脸很不高兴,“我这是为了你,才会冒险的。”

“可是宁默生也不是好惹的。”

维森敛下眼神,遮住了满眼的森冷,“我又不是真的伤害宁家,只是找人在宁家附近搞一点事情。”

“万一……”程璐犹豫着。

“没有万一。”维森已经想好了,只要他找人破坏宁家附近的天然气管道,到时候天然气“轰”一声爆炸,就不信霍东宸不去查看?

…………

董思林想要快点去瑞士,可是宁默生公司里的事情一大堆,也不是说走就能走的,所以,又耽搁了几天。

霍东宸想着宁默生这一去,也许就回不来了,犹豫了好久,还是给宁西请了假,带她回了伦敦。

宁西以为爸妈要去环游世界,还很遗憾的说,要是有时间的话,她一定也要跟着去。

董思林眼角一酸,眼泪就忍不住掉了下来,宁默生赶紧给她使了个眼『色』,董思林跑到卫生间堵着嘴,无声的大哭。

霍东宸自觉离开,让他们一家好好聚聚,以后这样的机会只怕没有了。

晚上,董思林和宁西一起动手,在厨房里烧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宁默生吃着吃着就没了胃口,他觉得很对不起老婆孩子,要是他身体好好的,一定会保护她们到死的。

“爸爸……”宁西觉得今晚的气氛怎么这么凝重?她耍宝,她说笑话,可是爸妈的脸上始终都是心事重重的。

章节目录 第84章 地狱的使者 宁默生回过神来,笑道,“宁宁呀,他们都说你摄影技术好,不如,我们全家照一张?”

董思林闻言,背过身去擦掉眼角的湿濡,附和道,“是啊,我们一家很久没有照全家照了,宁宁,照的好一点啊!”

“好。我会使出洪荒之力,一定把爸妈照的赛过明星!”宁西拿出苏哈相机,摆好位置,调好焦距,“准备好了吗?”

宁默生伸手把董思林揽在怀中,而宁西因为跑得太急,直接跌坐在他们俩中间,这时候,相机“啪”一声拍下了永恒的画面。

啊?怎么这样啊?宁西嘟着小嘴,“不行不行,重拍重拍!”

宁默生低头看着董思林微红的眼圈,强忍住伤悲说,“给我和你妈拍一张,我们……快五年没有拍合照了……”

“呜呜呜……”董思林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默生,以后每年我都和你拍,你想拍多少张,我都跟你拍……”

[

什么情况?宁西愣在那儿,“爸妈,是出了什么事吗?我怎么感觉你们不大对?”

董思林张口要说什么,却被宁默生打断了,“宁宁,爸爸是太高兴了,你妈妈答应重回我身边了。”

“你是说你们会复婚?”宁西楞了一下,猛然大叫起来,“太好了!那你们是去二度蜜月?哦?难怪不带我去。”

董思林意识到自己差点说『露』了,赶紧抹抹眼泪,站在宁默生身边主动搂着他,“对,我要和你爸复婚了,给我们拍一张。”

“好好好!”宁西一连给他们拍了好几张,连夜就把照片冲洗了出来,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全家福只拍了那么一张。

临走之前,董思林还是决定再约霍东宸谈一谈,他们夫妻这一去瑞士,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唯一的牵挂就是宁西了。

董思林联络了霍东宸,却得知他就住在距离伦敦市区不远的贝肯小镇,她就独自驱车前往。

当董思林循着地址,找到这个如同世外桃源的地方时,她有些惊呆了,那个在花园里清除杂草的,满手泥污的真的是高高在上的霍总?

“来了?”霍东宸起身随意的擦了擦手,拉开了木栅栏门,“请进。”

“这些是茉莉?”董思林好奇的问,“你什么时候喜欢花了?”

霍东宸垂瞬,若有似无的勾了下唇角,“是宁宁喜欢。”

宁宁喜欢茉莉?董思林觉得有点匪夷所思,“你的意思是,这些花是为了宁宁种下的?”

霍东宸点了下头,把她带进屋里,“坐一下,我给你倒茶。”

霍总倒茶?董思林的认知再一次被刷新了,她哪敢啊?连忙站起说,“我自己来。”

霍东宸深深的望了她一眼,坚持的摇头,“我来。”

不一会儿,还真的给董思林端来一杯香气扑鼻的茗茶来,董思林嗅了口茶香,“这是什么茶?”

“是猴儿茶。”

还有这么奇怪的茶?董思林不置可否,浅抿了一口,却是满口生香,“你在哪买的?还不错。”

“买不到的。”霍东宸低低地笑,然后问,“你要找我谈什么?”

董思林立刻危襟正坐,变得认真起来,“我就要和默生去瑞士了,留下宁宁一个人很不放心……”

霍东宸待她说完,才慢条斯理的说,“我会照顾她的。”

“我的意思是……”董思林有些难以启齿,脸『色』也变了又变。

“怕我守不住承诺?怕我冲动之下碰了她?”霍东宸倒是荤素不忌,直接说了出口,“不用担心,宁宁对我而言,是命,我不会轻怠。”

这就好。

董思林叹口气,“我从未想过,你会喜欢我女儿,命运还真是个奇怪的东西,当初我把宁宁托付给你,可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我想过。霍东宸在心里默默地说。

“好了,我回去了,默生还在等着我呢!”董思林起身告辞,霍东宸示意她等一下。

不一会儿,霍东宸拿出个紫砂的茶叶罐,递给她,“今年的产量就这么多,你先喝着。”

呃?董思林望望手中的茶叶罐,又看看桌上那杯还冒着热气的茶,心念一动,“你自己种了茶树?在哪?”

“黄山。”

董思林点点头,“又是为了宁宁种的?”

“上次泡茶,她多喝了两口。”

董思林有些后悔当初说的那些伤人的话了,试问,在这世上,还有谁会因为宁宁多喝了两口茶,就跑去黄山种茶树的?还有谁?

霍东宸爱宁西,那是爱到了骨子里,真真是爱惨了!

董思林掂掂手里的茶叶,百感交集,最终化成一句话,“好好待我家宁宁,我把她交给你了。”

霍东宸淡然一笑,可这笑容却是发自内心的,“放心,我会好好待她的。”

董思林挥挥手,正准备走,忽然她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号码,她笑对霍东宸说,“是宁宁。”

霍东宸的表情瞬间变得柔软,“接吧!”

董思林脸上带着笑意,接通了电话,“宁宁,我马上回去……”话未说完,她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声音尖锐,“你说什么?气爆?我立刻回去。”

“怎么了?”董思林的慌『乱』无措,让霍东宸心里也是一紧。

“我家隔壁的天然气泄『露』了,带起了明火。我要回去看看。”董思林抖抖索索地拿出了车钥匙,房子里有她最爱的两个人,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你这样不能开车,我送你去。”霍东宸不由分说地抓起玄关旁的法拉利钥匙,拉着董思林就冲了出去,“坐我的车快一点!”

董思林没有反对,她这样心神不宁的也确实不能开车。

刚坐上车,霍东宸一脚踩下油门,车就像离玄的箭一样飞了出去。

董思林从上车就在不停地拨打手机。

“怎么样?消防局去了吗?我很快就到,你们退到安全的地方,一定要……”回应董思林的是一声巨大的爆炸声,“默生,宁宁……怎么了?说话呀?”

“宁宁怎么了?”霍东宸急了,他把油门踩到底了。

跑车飞速地行驶,而那边的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不对劲!董思林心中一激灵,不由的升起一阵恐惧,这事情也太巧了,难道……

“霍总,你停车。”

“什么?”霍东宸迟疑地侧头看了眼董思林,脚也下意识地踩了下刹车,一下,又一下,可是车速一点没有降低。

“刹车没用……”霍东宸脸『色』变得阴霾幽冷,他一边把持着方向盘,一边按动手腕上的手表盘,弹出一个精巧的呼叫器,“快来救援,五号公路。”

霍东宸尽量把车开的平稳,也在寻找着可以跳车的时机。

“董姐,你先把车门打开。”霍东宸努力把住方向,命令董思林做好准备。

前面有一块开阔地,带着一个弯道,这是个绝佳机会,“董姐,跳!”

“霍东宸,你先跳。宁宁我就交给你了,我相信你能照顾好她。”董思林扑过来抢方向盘,“快跳啊!”

“不!你把握不住这方向。”如果霍东宸先跳了,等待董思林的就是死亡,他不能把她一个人留在车上。

霍东宸已经想尽办法减速了,可是速度飙的实在太快,完全不见效果。

“婆婆妈妈的,一起跳,是生是死听天由命!”董思林帮霍东宸解开了安全带,伸手打开车门,乘着弯道的速度稍减,立刻和霍东宸护住头部,翻滚而出,落在了毫无遮拦的马路上,滚出了几十米远。

失控的跑车翻下了公路,引发了剧烈的爆炸,火红的光芒腾起高高的烟雾,遮住了半边天。

“呃……”霍东宸吃痛地捂着腿,首先爬起来,看了一眼四周,奇怪,今天这条路上怎么没有什么人?

“董姐,董姐,你怎么样了?”霍东宸只有腿受了点伤,其他的都是擦伤。董思林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她的头上血肉模糊,一个硬币大小的伤口不停地往外流着鲜血……

霍东宸解下自己的领带给董思林包扎上,却找不到手机叫救护车。正在焦急的时候,一辆漆黑的跑车停在了霍东宸的面前。

“请你帮我报警,叫救护车!”霍东宸没有犹豫地立刻求救。

车子静静地停在那里,不动也不走,像是观望。

“救人要紧,请你帮我报警!你们需要什么我都给,不管是钱或者其他,我都有能力给!”霍东宸急了,开出价码。

“你也会求我?”车窗一落,赫然出现的就是他的秘书——程璐,她的身旁还有一个金发男子,霍东宸一眼就认出那是琼的男朋友——维森。

程璐和维森?

霍东宸的愤怒涌上心头,他不知道这两个人什么时候勾结在了一起,为什么一定要致自己于死地,但是,现在没有时间躲避了,他眼看着两人走到面前。

“我可以不反抗,请你立刻叫救护车!董思林是无辜的。”霍东宸知道今天难善了,不管他们是求财还是要命,都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他恨自己太大意了,明知道这一阵不太平,出门还不带保镖。这下,自己难以脱身就算了,还连累了董思林。

程璐和维森互看一眼,狂笑出声,陈璐讥讽道,“你跪下来求我!我可以考虑看看。”

霍东宸猛地抬起黑眸,眼底是强烈的愤怒,咆哮出声,“程璐!”

程璐掏掏耳朵眼,挑眉冷笑,“怎么着?用你霍总高贵的膝盖换你丈母娘的命,不够格吗?”

霍东宸攥紧了拳头,怒目直视着程璐,隐忍着问,“是不是我跪下,你就会叫救护车?”

“嗯哼!”程璐美艳的脸上带着残忍的笑,“霍总,你再不跪下,你丈母娘的血就要流干了……”

“噗通”一声,霍东宸直直地跪下,他咬着后牙槽,一字一句的说,“打电话叫救护车,立刻,马上!”

程璐一惊,不由得倒退了两步,像是第一次认识霍东宸一眼,咂咋出声,“没想到啊没想到!你富可敌国的霍总也会给我跪着,这样的场面怎么能不拍照留念呢?”

维森立刻打开手机,对着笔直跪立的霍东宸就是一顿『乱』拍,还不断猖狂的大笑,“哈哈哈!有趣真有趣!我把图发到网上,一定会引起轰动的。”

“叫救护车!”霍东宸忍住气,再一次请求,“董思林是无辜的,有什么冲我来!”

无辜?这两个字就像是针一样,刺痛了程璐的心,她一脚踹在霍东宸的身上,霍东宸只是微微晃了下,还是笔直的跪着。

好!程璐冷笑一声,找着霍东宸腿上擦伤的那块伤处,狠狠的踩过去,尖锐的高跟鞋就像刀子一样,切割着霍东宸的皮~肉。

霍东宸就像没有感觉一样,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却再也没有再求面前的两个畜生,而是飞快的脱下身上的外套,包裹住了董思林的头部,进行压迫止血。

“谁让你起来的?”程璐气的拿出车里的铁扳手,狠狠的砸过去,霍东宸身子一挡,护住了董思林。

这一下,程璐更生气了,她抓着扳手一下一下的打在霍东宸的身上,霍东宸害怕她打到董思林,只能紧紧的伏在董思林身上,任她打。

“霍东宸!别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那风流老爸,他就是一个人渣,得了艾滋病还到处找女人,是他一手造成了我姐姐的死亡!所以,我也要你偿命!”程璐一边骂一边痛打霍东宸。

霍东宸反手狠狠的抓住扳手,怒斥道,“你不觉得你杀我的理由牵强了点?”

“牵强?你这种高高在上的公子哥怎么会理解?亲情,感情,对你们来说都是狗屁!你们都是冷血的!”说着,她狠狠的一脚踹上去。

“让我来!”维森把手机随意的放在车前盖上,端出一杆双筒猎枪对着霍东宸,狞笑道,“求饶呀!你给我求饶呀!”

霍东宸不羁的目光森冷,却抿唇一言不发。

“好!不求饶我就让你尝尝我的厉害!”维森的枪口直接对上了霍东宸的胸膛。

“砰!”维森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撞到了地上,枪也走火了。

“霍总,你快走!”董思林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她抱住了维森的小腿,止住了维森追赶的脚步。

程璐一看不好,抬起尖锐的高跟鞋就冲着董思林的手,狠狠踩下去,董思林惨叫一声,不由的松开了手。

霍东宸跑了几步,回头看见董思林被维森拖起来,用枪顶着脑袋,他又自动走了回来,咆哮道,“别动她!”

“啪!”程璐捡起地上的铁扳手,对着霍东宸的脑袋就是一下子,就这一下让霍东宸的头脑昏昏沉沉的,摔倒在地。

“死女人!”维森狠狠的把董思林踢到一边,用枪托没头没脸的打了她几下,“一会收拾你!”

维森狰狞的拖起霍东宸,把他往后车厢里塞,动作粗鲁。

“维森,你要干什么?不是要杀了他?”程璐急了,大喊。

“我那么辛苦,总要弄点辛苦费!”维森『露』出了他贪财的嘴脸,他可不是随便帮人的,就是自己的女人也不能叫他做白工!

“你疯了!霍东宸必须死!他一旦脱身,我们就玩了。”

“你现在回去霍氏,做内应。我拿到钱以后会杀了他以绝后患的。”维森把霍东宸装在后车箱以后,来到了董思林的面前,“你这个女人差点坏了我的大事,我要杀了你!”说着举起了猎枪对准了董思林的脑袋。

董思林闭上了眼睛,心想这一次逃不掉了,她忽然想起了宁默生,她还没有跟他道别,真舍不得走啊!

“砰!”这一声枪响不是猎枪的沉闷声音,而是狙击枪的精准『射』击。

程璐彻底呆住了,她眼睁睁地看着维森的脑浆蹦了出来,溅满了地面。

虽说程璐对这个维森没有什么爱意,可是唇亡齿寒,他死了,下面是不是轮到自己了?

“啊!霍东宸,我要杀了你!”程璐回过神来,捡起猎枪,冲到了车旁边,却被一枪打中了腿,摔倒在地。

“嘭!”一声剧烈的撞击声,后车厢应声而开。

她这时候才知道怕,看着步步『逼』近的,满脸带血像从地狱里面爬出的霍东宸,她害怕了,怕的心都要跳出来了,“你别过来!你……”

“你想好怎么死了?”霍东宸阴着脸一脚踢开她,抱起了董思林,咆哮,“还愣着干嘛?清扫现场,叫救护车!”

“是,霍总。”霍东宸的身后是清一『色』的黑衣男人,他们肌肉喷发,一看就是训练有素。

程璐面如死灰,望着狠冽暴戾的霍东宸,心里不由得颤抖起来,维森死了,她只怕也活不了了。

远处,忽然开来几辆警车,把霍东宸他们围住了,为首的一辆车还拿出喇叭喊话,“前面的人听着,放下武器举手投降。”

“哈哈哈哈!”程璐狂笑出声,天无绝人之路,她有救了!

程璐捂着腿上的伤口,艰难的站起身来,笑的猖狂肆意,“霍总?霍总我不奉陪了!哈哈哈!能抱着一起死,真畅快呀!”

霍东宸愤恨的咬住下唇,一把抢过保镖的枪就要灭了这个可恶的女人,高亭远赶紧抱住他,“不能啊!霍总,这是在国外,你不能杀她!”

不能杀?难道让她逍遥的活着?霍东宸膛目怒吼,“我要杀了她!!”

“从长计议啊!”高亭远一个眼『色』,立刻上来两个保镖摁住霍东宸,而他则拿着证件走近警车,一番交涉下来,警察把程璐拷上带走了。

“你们为什么不抓他?他杀了维森!”程璐梗着脖子不肯进警车,被一个黑人警察一脚给踹进去,“他是正当防卫,开枪的保镖持有枪证!”

霍东宸用最仇恨的目光,死死盯着远去的警车,拳头狠狠的攥起,重重的砸在一旁的车上,憋屈的嘶吼一声,“啊……”

高亭远也是长叹了口气,等霍东宸稍微冷静了一些,才上前劝说,“霍总,董执行长的伤已经简单包扎过了,救护车也在来的路上……”

“等不及了。”霍东宸『逼』着自己冷静下来,让保镖把董思林抬上车,平稳放置在后座。

“我来开。”高亭远抢过车钥匙,亲自开车把董思林和霍东宸送往香榭医疗中心。

董思林一送到医院,就被推进了手术室,霍东宸守在门外,焦躁的转来转去。

“霍总,你不要急。”高亭远递给霍东宸一瓶水,“董执行长一定会没事的。”

霍东宸拧开瓶盖,直接把水倒在头上,伸手抹了一把汗湿的脸,就拿过高亭远的手机拨了宁西的电话,片刻等待后,通了。

就在咫尺,响起了‘国歌’嘹亮的旋律,他愣住了,难道……

“霍总,医院里还有我们的同胞?”高亭远也吃惊了,这也是太巧了吧?

霍东宸却像没有听见他的话,直直的站了起来,拖着受伤的腿往前走去,循着声儿走去。

不要!不要这么对我!霍东宸的心里不断呐喊着,宁宁,宁宁你千万不要有事!我不能失去你!

终于,看见了,前面的手术室门口,蹲着一脸狼狈的宁西。

“呼!”霍东宸长长的出了口气,他使劲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让瞬间的疼痛唤醒他的心跳。

“宁宁,你怎么在这里?”霍东宸听到了自己沙哑的嗓音。

“爸爸……我爸爸被二次爆炸波及了,他……”宁宁已经不能完整叙述了,她吓坏了。

爆炸的时候,爸爸把她压在身底下,自己却被强大的气流炸的当场昏死过去。

霍东宸闭上了眼睛,抱住了宁西,手掌也不断抚『摸』着她的后背,安抚她紧绷的情绪,“别怕,我在呢!”

“你怎么在这里?我妈妈呢?”宁西想起了和妈妈通话时,霍东宸好像和她在一起。

“……”霍东宸无言以对,躲避着宁西的眼神。

“宁西,你不要着急。”高亭远觉得今天自己说的最多的就是这句了,他呐呐地闭上了嘴,等待手术结束。

终于,手术室的灯熄灭了,宁西挣扎着推开霍东宸,冲过去抓住了医生的手臂,“我爸爸怎么样了?”

医生遗憾地摇摇头,“很抱歉,宁先生的伤太重了,我们无能为力……”

“不要,不要……”宁西的脸一下变得无『色』,嘴唇不断哆嗦着,来来去去只能吐出这两个字。

霍东宸一把支撑住直往下滑落的宁西,搂紧,“宁宁,宁宁,我在呢!”

“叮!”旁边手术房的灯也熄灭了,值得高兴的是,董思林被推了出来,看样子是好消息!

宁西浑身瘫软,已经没有办法走到医生的面前询问了,她带着祈求的眼神盯着那里。

章节目录 第85章 异样目光 霍东宸理解,一把抱起了宁西轻轻的身体,来到了董思林的病牀前,听着医生的简报。

“霍总,董女士的头部受到了严重的撞击,加上她失血过多,脑部缺氧时间过长,所以……宣布脑死。”

脑死?脑死?宁西快要疯狂了,这是什么意思?是说妈妈活着,还是说妈妈死了?啊?能不能给一个确实的结论啊?

“实在抱歉。”医生带着歉意,离开了。

“不要,不要……”宁西的脸一下变得无『色』,嘴唇不断哆嗦着,来来去去只能吐出这两个字。

霍东宸一把支撑住直往下滑落的宁西,搂紧,“宁宁,宁宁,我在呢!”

“叮!”旁边手术房的灯也熄灭了,值得高兴的是,董思林被推了出来,看样子是好消息!

宁西浑身瘫软,已经没有办法走到医生的面前询问了,她带着祈求的眼神盯着那里。

霍东宸理解,一把抱起了宁西轻轻的身体,来到了董思林的病牀前,听着医生的简报。

“霍总,董女士的头部受到了严重的撞击,加上她失血过多,脑部缺氧时间过长,所以……宣布脑死。”

脑死?脑死?宁西快要疯狂了,这是什么意思?是说妈妈活着,还是说妈妈死了?啊?能不能给一个确实的结论啊?

“实在抱歉。”医生带着歉意,离开了。

爸爸死了,妈妈脑死?今天到底是个什么日子啊?怎么全世界的厄运全部降临在了我身上?宁西颓然的退了几步,转身拼命踢打着洁白的墙壁。

“宁宁,别这样,你会弄伤自己的。”霍东宸紧紧钳制住宁西的手脚,不让她自虐,“别这样,你要打就打我吧!”

“为什么?为什么?”一下又一下的捶打,落在了霍东宸的胸口,却不及他心底的歉疚和伤痛。

董思林被送进了条件最好的特护病房,宁西跟进去坐在牀前,一动不动的坐着。

霍东宸站在门外,一动不动的陪着。

高亭远一看这两个祖宗都这样,急了,上前吼醒了霍东宸,“霍总,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该给的交代一定要给的。”

是!我要给宁宁交代,我要让害我,害董思林,害宁默生的人全部去死!

霍东宸如梦初醒,反手狠狠抽了自己一下,让自己瞬间清醒过来。

“霍总……”高亭远看着霍东宸脸上的五指印记,怔住了,这是干什么?

“你在这里照顾好宁宁,我去……”霍东宸的话未说完,病房门突然从里面打开。

宁西面无表情的走了出来,她无意识的往电梯那儿走,就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宁宁,你去哪?”霍东宸从身后一把抱住她,把她往病房里拖,“你这样不能出去的,”

“放手。”宁西的声音冷的像冰。

“宁宁?”霍东宸哪里敢放手?让失魂落魄的宁宁走上街头,谁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

宁西“嗤嗤”的冷笑,她不是傻子,结合上次酒店的意外,很明显这是一起针对霍东宸的报复事件,自己的父母是无辜受累,受了霍东宸的连累。

宁西开始剧烈的挣扎。

“宁宁,乖!别动……”霍东宸几乎抱不住她了,那小小的身躯里哪里来这样大的力量?

“松开!”宁西转身对上了霍东宸的眼睛,此刻她犹如鬼魅一样阴森,“我让你松开。”

“宁宁,别动!你会伤了自己的,乖!”霍东宸把宁西压制在墙上,手死死攥住她不断舞动的手,低喃,“我们立刻结婚,好吗?我会照顾你,爱护你,一辈子疼你……”

结婚?宁西冷笑着重复,“你敢和我结婚吗?你敢说我父母的事情与你无关吗?你怎么有脸说出结婚两个字?”

霍东宸没有脸去否认,但是一切尚未查清楚,他也不想背上这一口黑锅,“宁宁,你给我时间,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交代?你要交代什么?”宁西呲笑着大力推开他,“对,你的交代能让我爸爸活过来?还是能让我妈妈好起来?”

霍东宸不能,他什么都做不到,第一次感受到了无能为力的滋味,也第一次感受到了痛彻心扉的滋味,他除了说一些不痛不痒的话,其实什么都做不了。

“做不到就给我滚远点!我永远都不想再看见你!”刀子一样的语言,从宁西的嘴里说出来,她的眼神带着恨意,浓浓的恨意!

霍东宸被骂的不能辩解,却固执的抓着宁西不肯撒手。

宁西狠狠地在霍东宸的伤腿上踢了一脚,又一脚。鲜红的血流了下来,剧痛袭来,霍东宸却好像没有知觉一样……

终于,霍东宸支撑不住,踉跄了一下,被宁西顺利推开。

宁西跑出了医院,她什么都没了,没有了爸爸,没有了妈妈,没有了家……

“霍总……”高亭远上前扶住了霍东宸。

“叫人跟上她,她一定是回家收拾东西了。我现在就回去查!我一定要给她一个交代。”霍东宸挥开了高秘书的手,扶住了墙自己站了起来,他一步一步地走向了电梯,完全没有包扎伤口的意愿。

高亭远伸手叫过一个护士,“叫你们院长过来,给董思林安排最好的特护,还有最好的医疗小组。”

…………

霍东宸出了医院,就直奔警局而去。在这里,他要求见程璐,却被程璐拒绝。

霍东宸沉瞬,面『色』阴冷,“为什么?我是受害者,为什么不能见她?”

“对不起,根据y国法律,如果程璐不同意见你,你是没有办法见到她的。”随行律师也是无可奈何,“要不,我再去沟通沟通?”

“不必了。”霍东宸甩手走出警局,坐在车里生闷气,这是什么世道?害人的凶手躲在警局里,而他这个受害者连见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霍东宸知道,程璐在y国被抓,不是她的报应,却是她的福音,因为y国根本就没有死刑,换句话说,程璐逃过一死了!

不!绝不能让她逍遥法外,绝不能让这个恶毒,阴狠的女人活在这世上!

霍东宸毅然决然的拨打了一个电话,“我需要帮助。”

电话那头,是长久等待之后的开怀,还带着隐隐的得意,“我的少爷,你愿意回来了吗?”

“做事情。”

“你得给我句准话,是回来了吗?”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欠扁。

“……是。一个要求,害我的人一个都别想逃。”霍东宸没有废话,直接挂上了电话。

…………

宁西果然回了家,那个家已经炸的面目全非了,全是玻璃,瓦砾……宁西从警方拉的警戒线钻进去,低头寻找着属于他们一家的回忆。

墙壁被熏得漆黑,两口箱子已经成了焦炭,而昨晚才照的全家福,在箱子的夹层里,被烧得只剩下一个角……

楼上主卧的柜子上,宁西找到了董思林的手包,她轻轻的打开,里面“咕噜噜”滚出一枚戒指,这一枚戒指已经脱下了五年,昨晚爸爸才说要帮妈妈重新戴上。今天,宁西看见它只想哭。

站在这跃层公寓里,宁西产生了幻听,她好像听见了妈妈的声音,在叫她起床,在叫她吃饭。

“哗啦”一声响,墙壁上掉落了不少被烧坏的东西,宁西下意识地捂住头,爸爸最喜欢随手丢东西砸她了,像是遥控器,茶杯垫,小钥匙等等都是他的武器。

曾经,宁西被砸的都能逃到大马路上,现在,她好想爸爸再砸她一下,哪怕骂她几句都好……

“呜呜……”慢慢的,宁西靠在脏兮兮的墙上,忍不住哭出来,她好想爸爸妈妈,他们才刚刚决定要重新在一起,为什么会遭此厄运?是上天不想给她一个温暖的家吗?

天『色』黑了下来,宁西抹干净眼泪,往医院走去。她知道,妈妈还在医院等着她去唤醒,她不能倒下!

路上人来人往,可是宁西的眼睛直直的,看不见路,看不见人的脸,她一路上撞到好几个人,他们可能想教训她这个不长眼的女人,却在她身后的强壮保镖咄咄的目光下,吓得不敢吭声了。

走不动了,她也想不起来打车。

街角,宁西抱膝坐在那里,承受着来来往往的人的异样目光。

“霍总,要不要带宁西~姐回去?”保镖躲在街角给霍东宸打电话。

“不要,叫人看着她,不出危险就行。”霍东宸沉默了良久,才下了这个艰难的指令。

“可是宁小姐已经走了四个小时了,她……”保镖欲言又止。

“我叫高秘书过去,你们不要现身。”霍东宸心疼的紧,却无法靠近。

还好,宁西对于高秘书不怎么排斥,她跟着高秘书上了车,来到了医院,就一直守在了董思林的床前不吃不睡,最后晕倒后,被医生注『射』了营养『药』物维持体征。

霍东宸一直没有出现在宁西的面前,他知道,现在他说什么都没用,宁宁认定了她父母的事情与他有关,他百口莫辩。

只有找到凶手,手刃凶手,才能为宁西报仇,才能为她父母报仇!霍东宸决意要给宁宁一个彻底的交代。

…………

“霍总,你快打开电脑,上面有霍氏的新闻。”高秘书的电话中带着慌张,看来是大事情。

霍东宸盯着电脑上铺天盖地的新闻,‘霍氏前董事长霍镇川是艾滋患者!?’

‘霍氏藏污纳垢,慈善?伪慈善?’

‘求现任董事长的体检报告’

……

形形『色』『色』的新闻都隐『射』一个重点,就是他霍东宸疑是aids!

终于爆出来了,霍东宸竟然松了一口气,他一直提心吊胆的,真的到了这一天,他竟然会觉得解脱!

“霍总,怎么办?霍氏产生信任危机,接下来会有很多的生意都会受到影响的。”高秘书半天没有听到霍东宸说话,他急了。

“叫杰杰查,现在是个好机会,查消息的来源,查股价大跌以后,谁大手买进?查最近,有谁和霍氏的散股接触……至于国内,你不用管,有人会管的。”

霍东宸冷笑着挂上了电话,同伙出现了,他竟然有着一丝兴奋,这颗定时炸弹爆了,他一定要乘机把波及范围清理干净了。

“是。”高秘书佩服霍东宸的冷静,遇到那么大的事情他还能让冷静思考,运筹帷幄,真不简单。

…………

霍氏的风暴也影响到了国内,几家和霍氏有关的企业纷纷来电询问情况。

霍东宸干净利落的解释了几句,不亢不卑的倒让那些不安的合作方,奇迹一般的安稳了下来。

“霍总,国内的电话,钱老将军的。”

霍东宸本不想劳烦他,毕竟那么大岁数了,所以一直让人瞒着他,谁知道还是知道了。

他叹口气拿起电话,“外公,您听说了?”

“混小子,这么大的事情你要自己扛?”电话那头,钱泰明老将军的声音很大,看来火气不小。

“我能解决。”

“东子,别恨你爸。”

“那我该恨谁?”霍东宸吐出一口烟,反问。

“唉!对于你们母子,他是罪人,对于我们钱家,他是恩人。他的事就是钱家的事情,说吧,我这个老东西能做些什么?”钱老将军的声音显得很无奈。

“叫表弟帮我看一下,霍氏总部那几个元老有什么动静,我怀疑这次是内鬼。”

“就这……”

“够了,别的事情我能搞定。”霍东宸谢绝了外公的好意,“最近我没有时间回国,国内交给表弟,一会我让高亭远出具一份授权书。”

“东子……”

“我可以处理。”霍东宸没有接受外公的帮忙,公事上,再难他都不怕。

铺天盖地的谣言,快跌落谷底的霍氏股票,有人不断大幅买进散股……霍东宸的手指敲着电脑屏幕,无声的冷笑着,快了,已经快了,就要揪住你这只黑手了。

“霍总,我的范围已经缩小到了一只手,这是名单。”杰杰递上一张名单,全是霍氏创建之初的元老级人物,他们深得霍东宸信任,在内部网上拥有影身的特权,就是不受内部监控的意思。

“哦?我看看。”霍东宸接过来一看,果然不得了,这些人不是开发部的老大,就是研发部的头,还有他霍东宸的私人秘书高亭远,这怎么查,一查不是人心大『乱』?

“先搁下,对了,程璐是谁招进来的?”

“她是六年前考进来的,没有背景。不过,她的档案是修饰过的,连名字都是假的,她叫陆程程。这一点有点奇怪,审核部门难道是吃干饭的?”杰杰递上详细资料,他也百思不得其解,身份这么大的漏洞会查不出?

“不是审查不出,是得了好处。去查查,她和集团里谁有染,和谁暧昧,和谁交好,或者交恶。”霍东宸扔回名单,淡淡说了句,“避着点查。”

得了霍总这句话,杰杰开心极了,他最喜欢探人隐私了,现在奉命查,就查他个底掉!

…………

终于,霍东宸等到了他想要的,当他听见电话里的那句,“人已经给你弄出来了”的时候,阴冷的笑出声,“程璐,看你还往哪里逃?”

而此时,在霍氏的楼下,一辆纯黑『色』的,硕大的休旅车里,一个面容憨厚的男子,也冷笑出声,“我的少爷,看你还往哪里逃?”

霍东宸并没有立刻就去见程璐,而是等了两天才过去。

程璐被关在郊区一栋隐秘的楼房里,从她被警察准许保释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她完了。

果然,一连两天,她都活在地狱里。

不间断的男人,不间断的凌虐,让她几度想要咬舌自尽,可是,那些强壮如牛的汉子,毫不怜惜的下了她的下巴,让她的嘴都合不上,喝口水都会漏满身。

就在程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时候,霍东宸来了,他一进来就有人恭敬的端了把椅子过来,还在上面放上了消毒巾,谄媚之情简直不能看。

霍东宸就这样静静的坐在程璐面前,眼中没有一丝神采,整个人都死气沉沉的,哪有一点豪门贵胄的气势?

程璐被扔在霍东宸的脚下,可她眼中是那样浓烈的仇恨,嘴张了几下,话未说出先流了一大滩口水。

霍东宸侧头示意,立刻有人上前把程璐的下巴接上。

“还有谁?”霍东宸冷冷的问。

程璐微怔,闪烁的眼神躲避着,开始冲着霍东宸破口大骂,“没有谁!我说了,我是为了我姐姐报仇的,你那个死鬼老头明知道自己得了az,还强占了我姐,我姐就是被你爸害死的,我恨不得吃了他的肉,喝了他的血,他早早死了倒是便宜他了……”

霍东宸极冷极淡漠的勾唇,像是嘲笑这个可怜的蝼蚁。

“你笑什么?你是不是认为只要有钱就能翫弄女人?我告诉你,你会有报应的!”程璐好后悔那日在公路上没有第一时间杀了霍东宸,不然哪有他现在的嚣张?

为了报仇,她付出了一个女人最美好的青春,六年啊!足足六年,她周旋在各『色』各样的男人身边,为了报仇,她没有自尊没有自我,从一个床转到另一张床……

“可笑的东西。”霍东宸啐道,“我的报应你是看不到了,但是你,会死的很惨,很惨……”

这两声“很惨”,一字一顿,说的程璐心里惶恐不已,她已经这样了,还能怎么惨?

“说吧,还有谁?”霍东宸执着于这个问题,如果没有人帮助她,她做不了这么多事,如果没有人帮助她,她不会隐藏这么久。

程璐咬牙,一声不吭。

不说?霍东宸慢慢的扯掉领带,眼神幽冷的回眸,手伸出。

一根皮鞭出现在他的掌心。

要打我?程璐呲之以鼻,相较于她之前受到的折磨,这不是小儿科吗?

“啪!”霍东宸扬鞭,打在程璐的身上。

“啊!”程璐尖叫,狂喊,嘶吼……为什么这么疼?为什么她连***都能忍受,却连霍东宸的一鞭子都受不了?

“呼……”霍东宸的手指轻轻拂过那看起来很普通的鞭子,冷漠的勾唇,“你知道吗?这根鞭子是韧草编的,再泡上陈年烈酒,就会变得比钢铁还要坚固,据说……”

霍东宸残忍无情的抖抖皮鞭,“据说没有人能够受得住十鞭,并且是针对那样的身体。”他的眼睛瞟向一旁危襟站立的壮牛一样的保镖。

程璐的心沉到了底,她还以为霍东宸养尊处优惯了,是个没用的,原来最狠的就是他!

当霍东宸再一次高高抬起鞭子的时候,程璐尖叫出声,“让我死吧!求你给我给痛快吧!”

“死哪有那么容易?”霍东宸的声音阴冷无情。

“您想知道什么?我全说,全说!”程璐现在只求速死。

霍东宸伸出一根手指“嘘”了一声,“别急,是要说个清楚的,但不是你先说。”

还有什么不清楚吗?成王败寇而已!程璐小心收敛眼中的不甘。

“你口口声声说,是霍镇川害了你姐姐陆琪琪,是吗?”霍东宸伸手抓过一叠资料,扔在她脸上,“可是,我查的不是这样。”

程璐抖抖缩缩地捡起来一看,上面分明写着陆琪琪因为受到男同学的引诱,不小心怀孕了,结果在强行流产的时候死在了私人诊所的手术台上,和霍镇川一点关系都没有。

“不可能,我看了她的日记,也看到她偷偷藏起的合影,那个人就是你爸爸霍镇川!我还看见了她的化验单,流掉的孩子血型是a,和你爸爸的一样。”

“那又怎样?”霍东宸冷冷的笑,“这些做不得假吗?”

“可她的同学都说,见过霍镇川开车来载我姐姐……所以,你的这些都是假资料!”程璐疯狂地撕扯着手中的资料。

“霍镇川何许人?不美,不纯洁的不要,你都不看新闻的吗?他可是高调泡妞,用钱砸女人的,买的都是心甘情愿的。”霍东宸狠冽的拧起程璐的下巴,“你的姐姐,长得并不出众。”

细细想来,才发现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但是程璐不愿意,也不敢承认,一旦承认,那她这些年,不是成了笑话吗?

“不,不是这样的,你想帮你爸爸脱罪,才会伪造这些资料。”程璐固执的摇头,固执的认定自己认为的事实,“你骗我的,虽然我姐姐死的时候我只有七八岁,但是当我真正去追查姐姐的死因时,我已经上大学了,没人骗得了我,你说的全是假的!”

章节目录 第86章 善意的谎言 “真假,你心里有数。”霍东宸不介意再打击她一下,“我母亲是帝都钱家的,霍镇川不会明着打钱家的脸,所以,他在生下我之后,就结扎了,这样才不妨碍他玩过一个又一个!”

程璐疯狂的摇头,“不可能,她是不会骗我的,她说了只是可怜我一个弱女子,没能力才帮我的……”

她?她是谁?霍东宸敏锐的察觉到,真相已经就在眼前了,他压抑住内心的激动,不动声『色』的诱着程璐。

“所以,她做了一个很大的局,让你心甘情愿的变成一个工具,是吗?”

心头怀疑一起,程璐也不由的去想,这个局里到底有多少人,从父母,到当年的医生,再到姐姐的同学,他们煞费苦心,到底是为了什么?

毫无疑问,他们的目标是霍东宸,而自己在这里,扮演了很不光彩的角『色』。

为了复仇,她已经记不清楚,到底爬上了多少张牀,也记不清楚干了多少昧良心的事。

“你还是要帮她遮掩吗?”霍东宸放下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她毁了你的人生。”

程璐掩面痛哭,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良久,她才抬起红肿的眼睛,“我全说,只求速死。”

程璐也是个心狠的,她抹去眼泪,开始竹筒倒豆子,说了个干净。

当那个人名从程璐嘴里吐出来的时候,霍东宸心道:还真是条大鱼呢!宿仇啊!

程璐把自己知道的全部说出来,就连她这几年被安排和谁睡了,都说的一清二楚,毫无遗漏。

“霍总,我知道你不会让我活了,我只求速死。”程璐说完,跪下朝着他磕了几个头,“当日,我折辱你,让你跪了,这算是我还你的。”

“最后一个问题。”霍东宸蹙眉,“『迷』『药』?”

“是强挥发『性』的,我涂在那个水晶杯上。”

果然,霍东宸在那屋里,唯一碰过的就是那个杯子。

“如你所愿。”霍东宸冷漠看看着程璐死去,内心里却仍旧不解气。

因为她稀里糊涂的报仇,宁默生死了,董思林半死,这所有的后果,都算在了霍东宸的头上。

霍东宸冤啊!

…………

医院里,董思林的主治医生告诉宁西,“董女士的情况非常好,她的神经反『射』并没有完全消失,你要经常在她耳边讲话,这样也许会有奇迹的!”

“真的?”宁西喜出望外,这真的是这一个礼拜最好的消息了。

可是她的笑颜只维持了三秒,在看见霍东宸的那一瞬间,她的脸就彻底冷了下来,“你来干什么?”

霍东宸没有说话,只是直愣愣地盯着她看,才几天没见,怎么廋成这样?

“你没有好好吃饭吗?”霍东宸蹙眉,避开她的问题。

“关你什么事?”宁西怒目瞪着他,“让开,别出现在我面前。”

霍东宸默默地让开路。

从霍东宸面前走过需要勇气!

宁西使劲攥住自己的手心,指甲深深刺入掌心,她在些微的疼痛中昂首走过,告诉自己不去在意霍东宸消廋的脸庞,赤红的双眼,专注的表情……

“你不打算原谅霍总吗?”高亭远不忍,追了上来,“霍总也是无辜的,他并没有害你的父母……”

“两条人命,你让我怎么原谅?”宁西的眼泪在眼眶直打转,刚刚她的强硬都是装出来的。

“可是这件事上,霍东宸也是受害者。”

“子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他而死……”宁西凄然泪下,却固执的选择了恨。

“算了,你也听不进去。”高亭远放弃了劝说,“你恨他,可以不见他,但是请你不要刺激他了,他现在很难。”

他难?说笑了吧?

“真的,霍氏被丑闻攻击,股票差点跌停,很多的业务都做不下去了。可是霍总一门心思要给你个交代,根本就不管霍氏,再这样下去,霍氏百万员工都要去喝西北风了。”高亭远故意说得很严重。

宁西的脸『色』变得又青又白,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内心为什么这样担忧,她明明恨他的。

高亭远最善察言观『色』,看到宁西的样子,就知道这小妞心软了,他笑笑,远远地冲着霍东宸比了个“ok”

霍东宸克制住想要立刻走过来的冲动,点了支烟慢慢的抽了起来。

一旁的医生欲言又止,霍总,你没看见墙上贴着:禁止吸烟。

尼古丁也不能让霍东宸平静下来,他只抽了半根,就掐掉了。“让董思林的脸『色』看起来好一点。”他冷冷的命令道。

“是是是!”医生诺诺答应,还不够好的?要是不够好刚才也骗不到宁小姐了。

没错,董思林的伤情其实并没有好转,这只是霍东宸情急之下,想让宁西振作起来的一个手段而已。

…………

医院开放的媒体室里,宁西借用了电脑,查找了一下最近几天的新闻。

不用刻意的去搜索霍氏,就扑面而来的一大波的讯息,看的宁西倒抽一口凉气,这么多的负面新闻,这么严重的信任危机,还有趁火打劫的那些『奸』商……无一不在说明,霍氏快要倒闭了,他霍东宸到底在干什么?

毫无疑问,霍东宸什么都没干,他甚至没有去做任何的挽救措施,不然问题不会这样严重。

宁西心事重重的回了病房。

“妈妈,你说我该怎么办?”宁西擦拭着董思林的手,心中一直下不了决定,她不能原谅霍东宸,却也不忍心看着霍氏毁于一旦,因为霍氏是数百万人赖以生存的衣食父母。

“妈妈,我去劝他管管霍氏,不算原谅他,是吧?”宁西为自己的心软开脱。

床上的董思林平静的睡着,无法给她回答。

…………

当夜幕降临的时候,宁西拨通了高亭远的电话,“我想见霍东宸,你给我约一下。”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电话那头,明显是什么东西打碎的声音。

“什么时间他方便?”

“随时。”

不一会儿,特护就来接替宁西照顾病人了。

高亭远亲自领着宁西上了顶层,这里已经被封锁,电梯旁站了两个保镖,霍东宸不希望今晚被打扰。

“就在里面,宁西你进去吧。”高亭远把她带到一间房间前,就转身离开了。

宁西小心翼翼的推开门,里面却是一片漆黑,她伸手就要开灯。

“不要开。”传来霍东宸沙哑的声音。

宁西缩回了手,靠着过道里微弱的灯光走了进去,却没看见霍东宸的身影。

身后,那扇门嘎然关上,房内,伸手不见五指。

“你在哪?”宁西对着空气问。

“在你身后。”霍东宸的声音仿佛在宁西耳边,宁西回头,手伸出去,却没有『摸』到任何的东西。

“出来,装神弄鬼的!”宁西斥责道。话音刚落,一只微凉的手,搭在她的肩头。

宁西没有动,也没有把那只手甩掉,她只是静静的站着,一动不动。

霍东宸大着胆子,慢慢的揽过她的肩膀,把她摁在自己怀中,“宁宁……”

这一声呼唤,就像隔了千年,却又恍惚就在昨日。宁西不忍推开他,从他的声音里听,那是一种极度的压抑,她心疼。

“开灯。”宁西说。

霍东宸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摇头,他怕灯一亮,会看见宁西憎恶的眼神,会看见宁西的眼泪,所以,他宁愿在黑暗里。

沉默片刻,宁西悠悠地开口,“觉得对我抱歉?”

霍东宸使劲地点头,忽而想起她看不见自己的表情,才闷声应了一句,“嗯。”

“那你给我补偿。”

“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霍东宸喃喃道,“只要你开口。”

“回去重整霍氏,把那些麻烦都解决掉。”宁西说完觉得有些刻意,又画蛇添足的加了一句,“我不希望你破产。”

“你在关心我?”霍东宸声音里有着隐隐的兴奋。

“……”宁西沉默了会,选择了一个安全的说辞,“我怕你破产,百万员工会失业,塔雅他们会没钱上学。”

“呵呵……”霍东宸强忍住心头的失落,“就因为这些?没有别的?”

就算有别的我也不敢想!宁西狠狠的咬了下唇角,然后劝他,“你承诺过要资助塔雅他们上学,不能食言。”

“我还承诺要照顾好你,我也没有做到。”霍东宸懊恼的嘟囔,“怎么不见你来找我要承诺?”

“我不需要你照顾。”宁西突然翻脸,大力的推开他,转身就要走。

霍东宸急了,在黑暗中精准的抱住宁西,紧紧的抱住她,“别走。”

“我们没有可能了。”宁西的话让霍东宸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变得紊『乱』了。

“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宁西继续说。

终于,霍东宸在黑暗中堵住了她的嘴,“别说这些戳心窝的话了!求你了。”

宁西狠狠的咬了他的手一口,趁着他吃痛松开的时候,说,“这是事实!我做不到原谅你,这样的我们只会互相折磨。”

“那就恨我吧!”霍东宸拼命的想要抓住她,已经不惜一切了,“你留在我身边折磨啊!我不介意的”。

“我介意。”宁西不敢给他一点机会,“我的人生里,今后将不再有你,我要离你远远的,如果可能,这一辈子我都不想见到你。”

终于,要彻底失去她了吗?

黑暗中,霍东宸的泪显得晶莹剔透,点点滴滴的落在宁西的脸上,脖颈……

宁西心如刀绞却不得不推开他,哪怕为了躺在病牀上的妈妈,她也不能接受他。

这推拒的动作让霍东宸再也忍耐不住了,他疯了似的抱紧了宁西,把她抵在墙上,唇,去寻找着那温热的源……

“不要让我瞧不起你。”宁西冷静的可怕,也凉薄的可怕。

霍东宸的唇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亲吻了宁西,他轻柔的如同羽『毛』,小心的如待珍宝,却让人忍不住潸然泪下。

“宁宁……宁宁……”霍东宸不断摩挲着她的唇,却得不到回应,他终于绝望的一口咬在她的劲动脉处,温热的血蜂拥出来,他却哭了,像个孩子一样哭了……

宁西不禁翻了个白眼,咬人的哭成这样,我被咬的还没哭好吧?

霍东宸这一口咬下去,一点没有留情,他是想要留下点什么吗?可惜,宁西既不能找他报仇,又没有办法摒弃前嫌,就注定了要选择遗忘。

宁西闷闷的伸手解下霍东宸的领带,简单缠绕在脖子上,“我走了。”

霍东宸从口袋里『摸』出遥控器,打开了灯。宁西暗腹诽,难怪找不到开关,原来是遥控的。

一室灯明,宁西脖子上的伤再也掩藏不住,血,不仅她脸上有,身上有,连地上也是老大一滩。

霍东宸惶恐了,他没想到自己这一口会这么严重,他有些急切的对外面喊了一声,“叫个医生来。”

“不用。”宁西捂着脖子,一步一步往外走。

霍东宸就像被丢弃的孩子一样,痴痴的望着宁西的背影,想要留住她却不敢开口。

医生急匆匆的赶过来,却被这一地的血吓了一跳,再看宁西混不在乎的用条领带,随便扎了下伤口,就忍不住斥道,“怎么搞得?留这么多血?你被吸血鬼咬了吗?”

宁西幽幽的回头看了下霍东宸,点了点头,“嗯。”

医生算是明白了,这是霍总咬的,口味真重。

医生快手快脚的拆掉领带,给宁西重新包扎了一下,当最后一块纱布敷上去的时候,霍东宸拦住了他。

“带她去验……”

“啪!”一记耳光打断了霍东宸的话,宁西吹吹发麻的手心,抱歉的跟医生说,“就这样包好就可以了。”

这是什么情况?王对王?医生生怕变成炮灰,赶紧帮宁西包扎好,就退了下去。

霍东宸沉瞬,盯着宁西一言不发,眼底却是深深的担忧,刚才他失去了理智咬了宁西,却忘了那个该死的病毒。

宁西『摸』了下脖子,低低地说,“就当相识一场的纪念,霍东宸,不要再侮辱你自己,你是个健康的人,你没有病。”

我没有病?我没有病。霍东宸忍不住回身一拳砸在墙上,我当然知道我没有病,每个月两次的血『液』检查,两个月一次的全身检查,当然没有病!

可是霍镇川临死前的模样就像魔鬼一样,长在了霍东宸的心里,他害怕,他怕那个万分之一的可能,也怕百分之一的基因遗传。他怕啊!

宁西轻易的就把他心底的魔鬼赶了出去,她的一句话就让霍东宸坚信,自己没病。

没病那就要做事了,只要是宁宁你希望的,我都会去做!

霍东宸直接睡在了地上,直挺挺的睡到了天亮,然后,准时上班。

“状态不错,和宁西和好了?”高亭远一早看见霍东宸在看文件,以为宁西原谅他了。

“这些都是关于霍镇川的资料,你看完了写一份发言稿,尽快开一个记者会。”霍东宸把手中的资料扔在桌上,“我一会开一个视频会议,你把相关资料准备一下。”

如山的公事堆了过来,高亭远对着自己的嘴巴抽了一下,“叫你多嘴,看,忙死你!”

本来就是捕风捉影的事情,现在霍东宸直接提供资料给公众,权威机构出具的霍镇川死前一年的身体报告,没有那口口相传的a字开头的病。

霍东宸的身体报告更是好的离谱,他的身体上太空都可以!

事情大条了,以讹传讹了!媒体惶恐,他们也是受了蒙骗啊,虽然获得了巨大的利润,但是绝对不够霍东宸索赔的。

因为怕霍东宸追究,几家媒体卯起劲来一个劲报道霍氏的丰功伟绩,一时间,风头无二,股票更是扶摇直上,比鼎盛的时候冲的还要高。

关于集团内『奸』的查处,很快,电脑专家杰杰就查出了一点眉目,顺藤『摸』瓜,从而拉出了幕后的大鱼。

“霍总,散布谣言,拉低霍氏股票的人找出来了,是霍氏的老对头简博年,他勾结霍氏的几个老不死的,收购了不少散股,想要图谋霍氏。”

霍东宸并不意外,简博年在国内被他压得抬不起头来,现在有机会整死自己,他难道不博一下?

“他也是程璐的姘头和资助人,听说你开始严查,他就开始抛售股票想落跑,被我们抓住了,您看,现在押他来见您?”

霍东宸阴冷一笑,“他在国内?那就交给钱少好了。”

杰杰暗暗咂咂舌,乖乖,钱少这个粗人就知道杀杀杀,他会什么呀?人给他只有一个字——死!不,也许是四个字——生不如死。

“有时候,简博年就吃钱少的那一套,他不喜欢文明。”霍东宸连眼皮都没眨,就决定了简博年的命运,恶人当然要钱少去磨了。

如果说前一段时间霍东宸的消沉是真的,霍氏的危机是真的,那还有什么是假的?现在宁西都说服不了自己了。

试问,一个没有准备的人怎么会在一夕之间,就扭转局面,反败为胜了呢?他霍东宸根本是借机扫除隐患!天!她怎么会自以为是地去劝说?还自认为是救世主,真是太可笑了。

“看来是我杞人忧天了。”宁西自嘲的笑笑,关上了电脑,就去办公室里想请医生过来,再帮妈妈检查一下,看今天有没有好转。

医生不在,护士让她先到办公室里等一下,无聊之际,医生桌上的电话响了。

宁西迟疑了一下,就接了起来,她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头就“噼里啪啦”的说了一长串的学术名词。宁西越听越心越沉,终于,她打断了那个电话。

“你是说董思林女士并没有好转?一切都是假的?”

电话那头,是医院的心脑指标评估处,他还以为是主治医生接的电话,才会毫不顾忌的说出评估结果,却不料接电话的人是宁西。

“我问你,是不是?”宁西吼道,“我是病人家属,我有权利知道的!”

“……是霍总不让说的。”

好!很好!!宁西狠狠的挂上电话,冲出医院,打了辆车就往霍氏的办事处而去。

保镖追到楼下,只看见车屁股,急的他们赶紧打电话给高亭远。

高亭远一听,顾不得霍东宸正在开视频会议,“霍总,不好了,宁西知道董思林并没有好转……”

霍东宸“砰”一下起身,踢倒了身后的椅子,“谁告诉她的?”

“不知道,但是保镖说,她冲着霍氏方向过来了。”

霍东宸顾不得许多,跑下楼去站在霍氏办事处门口等,他要解释,他不是故意骗宁西的,只是看她没有一点活力,就想着能让她燃起生活的希望,他真不是故意的。

高亭远则在不断的拨打宁西的电话,可是一直没有人接。

…………

宁西凭着一股冲动,上了计程车,可是车开到一半,她就让司机停车了。

去找霍东宸,说些什么?痛骂他一顿?还是『逼』着他让妈妈好起来?这些都是不可能实现的事情,去了又有何用?

宁西神思恍惚的走在街上,伦敦的天气变幻无常,竟然下起了雨,宁西走累了,就蹲在路边,就像一条流浪狗,没有家,没有亲人,没有……未来。

雨丝微微落下,打湿了衣衫,可是宁西就像没有知觉一样,可怜兮兮的蹲在那儿,她的脚下,是一张被人抛弃的泰晤士报,上面讽刺的写着:商界奇迹,霍东宸!

真好笑啊!霍东宸挽救了霍氏,她竟然没有一点高兴的感觉,明明在前两天,她还和救世主一样,去求霍东宸振作起来,霍氏百万员工需要他,真是可笑啊!

“宁西?小宁?”两声试探的声音传来。

宁西『迷』茫抬起头,看着那一双温柔中带着担忧的眼睛,是——展明睿!他从国内飞过来了!

“展明睿,睿司哥哥……”宁西低低地呢喃,眼泪,已经夺眶而出。

“对不起,我来晚了。”展明睿半蹲下身子,抹去她脸上的泪,“我来晚了,你受苦了。”

一声温柔体贴的“你受苦了!”,让宁西就好像看见亲人一样,嚎啕大哭,那满腹的委屈,满腹的脆弱,都在这一刻——宣泄。

“带我走!我不要在这里。”宁西边哭边伸出手,哀求他。

“好。”展明睿俯身抱起身心俱瘁的宁西要走,却看到对面路上飞奔过来至少七八个黑衣保镖,他们找遍了整个伦敦市区,才找到宁西,却发现她被一个陌生男人抱在怀中。

“明睿哥哥……”宁西吓得把头埋在他怀中,“我不要回去……”

好!我们不回去!展明睿坚定的朝着宁西保证,然后冷冷的回头命令道,“拦住他们。”

身后,展明睿聘请的保安很尽责的拦住了霍东宸的人,而展明睿则乘机上了路边一辆黑『色』的宾士。

章节目录 第87章 绝无可能 眼看着车就要开走,那些黑衣保镖急了,电话直接打到霍东宸的手机上,“霍总,宁小姐被带走了,我们要不要追?”

“暂时不要。”霍东宸挂了电话,用内联网接通了林战,“跟上她。”

“少爷,就让展明睿安慰安慰宁小姐,她成天在医院也快崩溃了。”林战嬉皮笑脸的。

“跟上,不然我反悔。”霍东宸此言一出,就听见电话那头急转车头的声音,有林战这个伪装高手,追踪高手在,宁宁绝对丢不了。

飞速疾驰的宾士上,展明睿一遍一遍地擦去了宁西脸上的泪痕,一遍一遍地轻喃,“别怕!有我在,我来了,我会陪着你的……”

宁西此时才真正的哭出来,她不愿意去想任何的事情,只要不是霍东宸,她都想去依靠。

她抱紧了展明睿宽厚的肩膀,“明睿哥哥,我该怎么办?我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了爸爸,没有了家……”

“什么都不要想,睡一觉。”展明睿伸手遮住了宁西的眼睛,声音好像带有魔力,让人莫名安心,“明天太阳还会升起,我会一直陪着你——到老。”

宁西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呼吸声渐渐沉重。

展明睿抬瞬,在隔板上敲击了一下,命令司机,“去机场。”

宁西从父母出事到现在,她没有一天睡的好。在展明睿温暖的怀抱中,她也只睡了一个多小时,就醒转过来,“睿司哥哥,这是哪?”

展明睿伸手拉开了窗户上的帘子,外面赫然是蓝天白云。

“天上?”宁西愕然。

“我带你回纽约,你不能一直沉浸在悲伤中。”展明睿伸手取过空姐手上的温水,递给宁西,看到她皱眉头,停顿了一下,“还是你要回国?”

“暂时不回。”宁西一口喝掉水杯中的温水,沉『吟』了片刻,“我不能走,我妈还在医院里。”

“我联系了一家纽约的医疗中心,你和我去看看环境。”

“不用了,我妈妈暂时不适合转院。”

“那我们回航。你还有什么事要我去做?”展明睿对着空姐点点头,示意回航。

“我爸爸的后事……”

展明睿愕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一周,宁默生还未入土吗?

“我想让妈妈醒来,看一眼爸爸的。”宁西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本来是抱着一线希望,想让妈妈看爸爸最后一眼的,现在看来,机会太渺茫了,还是先让爸爸入土为安吧!

“我会筹备,你确定要把宁先生葬在国外?我可以帮你扶灵回国的。”展明睿给宁西盖上毯子,抱她入怀。

“回国?回国也要我们一起回……”宁西想起了医院中的妈妈,这眼泪掉的更狠了。

展明睿心疼的捧着她的脸,擦掉那一颗颗泪珠,“好了,别哭了,再哭眼睛都睁不开了。”

“可是我难受。”宁西趴在展明睿的怀中,抽抽噎噎的不住声的哭着,展明睿也没认真拦着她,哭出来总比憋在心里强。

“请帮我拿条热『毛』巾来。”就这样,宁西哭着,展明睿帮她热敷着,倒也相得益彰。

展明睿是个能干的,行动力也是非常的惊人,从得到郑家庆的消息到出国,他也仅用了三天,须知道,霍东宸可是一直对外隐瞒的,一般人根本就不知道宁家出了事。

宁西怔怔地看着展明睿把一切事物都打点好了,她内心除了感动还是感动。

虽然她很清楚展明睿对她的特殊感情,她也很想逃到展明睿身边,可是她不能伤害这个好心的邻家哥哥。

思筹再三,宁西还是跟展明睿挑明了,“明睿哥哥,我不能给你什么,至少现在不能。”

“我不需要任何东西。”

“感情就更不可能了,我……没有力气去爱了。”宁西的语气疲惫。

“你不要有负担,我对你好是自愿的,你就把我当成可以依靠的亲人就好。”

依靠是吗?自愿是吗?宁西抬起眼看向展明睿的眼睛,他的眼中带着满满的心疼,满满的担忧,满满的爱恋……

这样一个各方面都绝佳的男人,怎么会喜欢自己?

像是回答她的疑虑,展明睿微笑了一下,“喜欢就是喜欢,没有理由。”

“我……”宁西想要开口,却被他一根手指轻按住唇瓣,“不要勉强自己,我会等你的,我不要勉强来的感情。”

宁西咬唇,本来想要婉拒的话也梗在了喉咙里。

展明睿『摸』『摸』宁西失去光泽的头发,慢慢的放下手,也放过了这次机会,他不要报恩式的感情,也不要逃避的感情,更不要宁西以后后悔。

宁默生的身后事由展明睿一手『操』办,事事躬亲,他把宁默生埋葬在了绿草茵茵的高地上,风水很好。

吊唁会场,迎宾来往,接人待物……葬礼办的没有一丝的失礼。

在凝重的气氛中,宁西轻轻地把手中的白菊放在棺上,侧过头去,她不忍心眼看着黄土盖上棺木。

一下一下的黄土,渐渐掩埋了那棺骸,也掩埋了宁西对家的渴望。

展明睿把宁西的头按在自己怀中,让她尽情的哭泣,宽厚的肩膀隐去了她滴落的泪。

“宁先生是个好爸爸,他希望你活的好好的,不然他不会救你的。”展明睿以食指抬起了宁西的下巴,缓缓凝视着她的红眼睛,“你要骄傲的活下去。”

“可是我想他。”宁西怎么也压不住心头的悲伤,这眼泪也和自来水一样,窜窜的往下流。

“深呼吸,看着天,眼泪就回去了。”

宁西仰着头,任凭他擦去了脸上的泪痕,却在视线清晰的瞬间看到了远处伫立着的霍东宸。

他没有上前,只是远远地看着这里,他的眼神没有任何的波动,平静的吓人。

“怎么了?”展明睿感觉到了宁西的僵硬,他顺着宁西的眼睛看到了霍东宸,喟叹了一口气,“要去打个招呼吗?”

“等一下吧!”宁西看了一眼还未散去的吊唁的朋友,她不想被聚焦。

她知道,要断就得断个干净,说个清楚。今天,爸爸出殡,她没有通知霍东宸,可是他还是来了……

终于,墓地上只剩下了宁西,霍东宸,展明睿三人。

“你到车里等我吧!”宁西看着展明睿说。

“他……”展明睿直觉霍东宸的神『色』有些异样,太平静了,这不是霍东宸的风格,他不敢离开。

“我没事。”宁西沉静的看着展明睿,用眼神示意她不会有事的,“车里等我!我就来。”

支走了展明睿,宁西深吸了一口气,来到了霍东宸的面前,眼睛盯着他却没有开口。

“我……我接到消息,说你带走了你爸爸的遗骸。”

宁西不做一词,只是盯着他,但那眼神中再也没有神采奕奕的光芒,变得空洞无光。

霍东宸垂瞬,再不敢去看宁西那空洞的眼神,“我……跟我回去,好吗?”声音中带了几许祈求。

宁西摇头。

“我会对你好的,一辈子都对你好的。”霍东宸抛弃了自尊,不断哀求着她,“我知道你暂时不想看见我,我会躲出去不会碍你的眼,好不好?”

宁西冷漠的笑笑,摇了摇头。

霍东宸痛苦的闭了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没有藏得住妒忌,“是因为他吗?”

谁?宁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着因为担心不断朝这边望的展明睿,还是摇了摇头,“我在医院那天,和你说的很清楚,我们之间绝无可能。”

“可是……”

“没有可是。”宁西打断了他的话,用凉薄到人心的话语,一字一句的说,“就算我妈醒过来,我还是不能原谅你,因为我妈会问我,你爸爸呢?我怎么回答?啊?”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霍东宸痛苦的抱住了头,“我不想的,都是程璐瞎了眼报错了仇……”

“可是我没瞎,我爸爸是受你牵累而死的,这一条人命横在我们中间,永远都越不过去。”提到爸爸,宁西的眼泪就流了下来,她学着展明睿的法子,仰起头,硬生生的把眼泪『逼』了回去。

霍东宸看着宁西的泪,心如刀绞。这就是他所要给宁宁的幸福吗?这就是他要给宁宁的生活吗?他——真该死。

“真的……不行吗?”霍东宸喃喃,眼神中多有自厌。

宁西觉得今天的霍东宸好奇怪,周身都弥漫着一股绝望的情绪,可是由于自顾不暇,她选择忽视。

“再见了,霍东宸。”她转身离开。

望着宁西的背影,霍东宸嘶吼出声,“我知道,是我让你没有了家。那把我赔给你,行不行?”

宁西的脚步一顿,却只是片刻。

“求你给我一个机会吧!我会用一生来偿还欠你的,求你了……”霍东宸流着泪呼喊着她回头,他再不是那个高高在上,倨傲尊贵的天之骄子,他只是一个可怜的男人。

身后,不仅仅是霍东宸无助的声音,还有宁默生的坟墓!宁西狠下心肠,侧眸问,“你真的要这一个机会?”

是!

“那就让我们从此陌路。”宁西低低地吐出这句话。

“陌路?陌路!”霍东宸反复咀嚼着这句话,这比恨他更让他难以接受!他情愿宁宁恨他,狠狠地恨他,甚至伤害他!可是,她竟然选择了遗忘,她要忘了自己这个罪人!

不!他不接受,绝不接受!

终于,他抬起了眼睛,那里面波澜不惊,甚是平静,平静中带着绝望,“你是不是后悔认识了我?你是不是宁愿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我?你是不是……要我死?”

“你死了,爸爸也活不过来,所以,你过你的日子,以后,请不要打扰我的生活了。”

“生活?生活?没你我怎么活?”霍东宸喃喃自语着,理智也在丧失之中。

宁西没有回答他,径自朝着下坡的路上走去。不恨他已经是她的极限了,还要像以前一样融洽的相处,甚至是爱他,根本不可能。

“宁宁!是不是我死了,你就会偶尔想起我?是不是只要我死了,你的心里就会有一个属于我的角落?”霍东宸半是威胁,半是绝望的喊道,“那我死给你看!”

宁西潸然一笑,泪,已经顺着腮帮落下。

她不断告诉自己,不要回头,不要给他希望,就这样说再见吧!

望着远走越远的宁西,霍东宸感觉到她正在一步一步走出自己的生命,从此,他的生命不再完整,他的人生也不会快乐了。

这样的人生还要来做什么?霍东宸感觉到胸口疼的厉害,他伸手轻轻摁在了心脏的位置,抚『摸』着那颗失落至极的心,苦涩的一笑,“她不要你了,怎么办?”

唯一的温暖已经远去了,他还有什么可留恋的呢?想到此,他整个心都安定了下来,他知道自己已经做出了选择,就这样平静地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把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前方的宁西没有回头,越走越快,就像逃离一样。

霍东宸贪婪地盯着宁西的背影,好神奇啊!就是这样一个女孩,让他冰如止水的心有了温度,可是,如今她又收回了这一切……

与其过着没有她的日子,不如一死换的她的偶尔想起!

思及此,霍东宸的心更加笃定了,这就是他想要的,就让他的记忆停留在最后的时刻吧!至少记忆里还有她的身影。

他的手稳稳地握住了枪把,食指扣动了扳机……

“砰!”一声沉闷的枪声惊动了已经走到车前的宁西,她想起了刚才霍东宸几句模糊的声音,“你是不是要我死?你才会偶尔想起我?”

“我死给你看!”

……

死?不好!宁西掉头就往山坡上跑。

“霍东宸!霍东宸!你在哪里?”宁西带着哭腔,一声声的喊着他的名字,她虽然恨他,却不希望他死,这种矛盾的心里连她自己也理解不了。

宁西突然往回跑,还边哭边喊着,狼狈的不得了,这让在车旁等候的展明睿一惊,宁西刚经历了父母的劫难,现在已经频临崩溃的边缘,霍东宸再来这么一出,他想『逼』死宁西吗?

“霍东宸,你在报复我吗?你是无辜的,我知道!可是,我也是无辜的,你知不知道?你死了一了百了,可是我还要活着,痛苦地活着!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对我?”宁西跌倒在地,索『性』趴在绿油油的青草上,哭喊着,咒骂着。

这一声声的哭泣却被吹散在风里,空无一人的山坡上只有风在笑,笑这对红尘中的痴儿!

“小宁,怎么了?”追着过来的展明睿抱起哭得无力的宁西,箍住她的身躯,不让她去徒劳的寻找,“乖!怎么了?告诉我!”

“不见了!不见了……”宁西崩溃的指着一眼就能望见头的草坪,哭喊着,“他不见了,他不见了!”

草坪附近没有一个人影,就是跑,霍东宸也没有那么快!展明睿皱起了眉头。

“什么不见了?没有什么不见呀!小宁,醒醒,他走了,自己走的。”

“不会!他刚刚说要死给我看!刚刚那一声枪响……就是他!他要我原谅他,我不肯,他就让我后悔……”宁西已经语无伦次了。

“那他人呢?他霍东宸是何许人?怎么会轻易寻死?就是死了尸体也该在这里,现在这里没有!也许,他有急事先走了。你可以打他的电话看看。”

展明睿从宁西凌『乱』的话语中抓到了重点,他紧紧抱着宁西,不让她『乱』跑,“我给你找,你别慌啊!你先打电话看他接不接。”

不一会,郑家庆就带着几个手下过来,帮忙寻找霍东宸。

宁西颤抖着『摸』出了手机,拨了霍东宸的号码,几声等待之后,电话虽然通了却没有人接,一直响着,响着……

“展先生,周围我们已经找过了,没有人。”手下报告。

“不会!他刚刚说……”宁西捂住了自己的嘴,不敢说出那个‘死’字。

她好后悔,当时要是回头就好了,当时要是她能委婉一点就好了,当时……悔不当初的宁西,觉得她正在失去生命中很重要的东西。

如果霍东宸死了,她这一辈子就完了。

霍东宸害她爸妈出事是无意的,但她却是故意的,她故意用最凉薄无情的语言伤害他,故意在爸爸坟前分手,『逼』着他同意,她就是故意的!

“不要死,不要出事……呜呜呜……”宁西恨死自己的固执了,在生命面前,什么仇恨不能化解?什么心结不能解开?非『逼』得霍东宸去死呀?

“小宁,没事的,这地方就这么大,要是出事不可能找不到人的。”展明睿劝慰她,“别太担心了,他也许自己走了呢?”

宁西茫然的大睁着眼睛,手里紧紧攥着手机,展明睿想要拿下来,她拼命的摇头,那神情略带疯狂,“不要不要!我要找他,我要找他,我什么都没有了,我不能失去他,呜呜呜……”

宁西的样子根本就已经失控,再下去她一定会崩溃的,展明睿叹息了一声,慢慢走到她身后。

“小宁,对不起了。”趁着宁西一个不注意,展明睿伸手捂住了她的口鼻,让她瞬间昏『迷』,软软的倒了下去。

“我不能让你再受到伤害!”说着,他拦腰抱起了宁西,就要朝山坡下走去。

一旁的郑家庆,不赞同地朝着他摇摇头,“学长,你不能瞒着她。”

“你说什么,我不明白。”展明睿不动声『色』,脚下却是微微一顿。

郑家庆走过去,踢开了展明睿刚才站立的地方,『露』出了已经被踩塌的绒草,上面赫然是斑斑血渍。

一个有心藏,一个心发慌,所以,宁西没有发现这片血渍也不奇怪。

“他不会有事,至少……不会死。”展明睿一看瞒不住了,索『性』直言。

是的,他看见了,就在宁西跑上山坡的时候,霍东宸被一个黑衣男人带入了草丛,掩身不见了。从黑衣人的身手来看,这是一个高手,最起码在他这边十几个人的眼皮底下成功地隐身了。

“如果……他有事,宁西小姐一定会内疚的。”话虽这样说,郑家庆却是百分百站在展明睿这边的,他只是担心以后宁西知道了,会怨恨学长的。

“他是自愿走的,血渍也不多,看来是枪走火。”展明睿这样瞒着宁西,当然是心中有数了,事态不严重他才敢这样做的。

“看起来是这样没错。”郑家庆点点头,“那我去开车。”

…………

绿草莹然的山坡上恢复了死一般的宁静。

半坡位置的草里,静静地躺着满脸是血的霍东宸。他身边的一个全身炫黑的男人,正在拨开他身上的掩草。

“走了吗?”霍东宸沙哑的声音传来,他的手中紧紧地捏着手机,就在刚刚,宁宁还在呼唤着他!

“已经走了。”

“她怎么样?”

“吓坏了,哭的真狼狈!”

“我们回去吧!”霍东宸沉默了一会,伸手沾了一点脸上的血,轻轻嗅着,这是死亡的味道。

刚才,他是真的想死,他的手指已经扣动了扳机,是他身边的黑衣男子突然冒出来,抬了枪托一下,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这才有了他的血流满面。

“你放弃了?”黑衣男子一挑眉头,这不是少爷的秉『性』呀!

“没有。”霍东宸微微闭上了眼睛,他的脑海中净是宁西悲伤的眼泪。

霍东宸心疼宁西,可是他却没有想过放弃这两个字,尤其在刚才,听见她这样喊着自己的名字,分明就是对他有情,他为什么要放弃?

在他的认知里,宁西就是他的,不管有多少人反对,哪怕宁西自己也反对,他都有信心能让宁西成为他的,只是他一个人的。

“那你不去追?这可是个绝佳的机会。”男人说的隐晦,其实霍东宸也清楚,现在去找宁西,说不定她就心软了。

可是他不能,从刚刚的情形来看,宁宁精神已经崩溃了,他不能这样刺激她,也不能这样『逼』着她,还是给她一些时间吧!

黑衣男子嘴里叼了根草,吊儿郎当的问他,“值得吗?她知道你做了什么牺牲吗?”

“值得。为了她,什么都值得。”霍东宸的眼瞬闪了一闪,“我需要一点时间……”

“我已经等了十年了,我很有耐『性』。”黑衣男子阴冷的笑笑,“但你别想逃,我的少爷。”

霍东宸笑的比他还要阴冷,如果不是为了宁西,他这一辈子都不会联络这个人,这个组织。

“派一个人跟着宁西,我要她活的好好的。”霍东宸晃晃昏昏沉沉的头,命令道。

黑衣男人撇了一下嘴角,就知道少爷不会放手的,这不,还没挪窝,就要掌控局面了?

章节目录 第88章 不能转院 霍东宸横了他一眼,心中却是理直气壮的,放手?怎么放手?世界上就一个宁西,放手了我怎么办?

…………

宁西醒了以后不顾展明睿的劝阻,又回到了那片山坡,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孤零零地一个石碑,那是爸爸。

宁西把手中的菊花放在石碑前,抬眼望了四周一圈,这里一目了然,藏不住人,可是就在这里,霍东宸离奇的消失了。

她的心已经后悔了,霍东宸的祈求尤在耳边,可是自己就这样强硬地拒绝了,生生的把他『逼』上了死路,是她的错。

明明气爆案,车祸都和霍东宸没有关系,他也是受害人。可是宁西接受不了她一夕之间变成了家破人亡,她需要一个借口,一个愤怒的方向,所以,霍东宸就成了这个倒霉的发泄口。

如果,再给自己一次选择的机会,她会怎么做?宁西一直在问自己,可惜,无解。

风,越来越大,宁西抱住双肩,准备离开。

“宁小姐?你是宁西小姐吗?”一个身穿黑『色』三件套,相当儒雅有礼的男人走到了宁西的面前,询问。

“我是,您是……”突然冒出的人让宁西多了些警戒。

“我是霍东宸先生的代表律师,霍先生有些文件要你签字。”男人递出了名片:德兰。阿特拉,fourteen侓师事务所首席律师。

“什么时候?”

那个律师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问的是什么意思。“确切的说是在一个小时之前,他委托我的。”

霍东宸没事?宁西的这颗心才算放回肚子里了。可转瞬,她又暴怒,搞什么鬼?从昨天到今天,她给高亭远打了不少于一百个电话,可是高亭远的回答都是:没有霍总的消息。

那现在,这是什么情况?这样耍着她好玩吗?知不知道她昨天一夜没睡,都担心死了。

“宁西小姐?”德兰律师看她有些晃神,就喊了一声,“有问题吗?”

“有。”她皱眉看着律师,“什么文件?”

德兰递过来一叠很厚的文件,“这些是霍氏在英国的资产审核报表,这些是在各国的资产,这些是在中国的资产。还有这些是房产,已经过了户……”

“停!”宁西抬手打断了德兰律师的滔滔不绝,“你说的我不明白。”

“这些都是霍先生要赠与你的。”

赠与?宁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钱?又是钱!霍东宸你还能不能有点别的创意?除了砸钱你还会什么?

“你只要在这里签上你的名字就可以了。”宁西的沉默,让德兰误以为她见钱眼开,欢喜的很呢!

是吗?宁西冷笑着,双肩抱得更紧,就是不伸手去接那叠文件。

“霍先生已经放弃了他霍氏总裁的身份,把他名下所有的资产全部转给你了。从今以后,宁小姐就是霍氏的主人。”德兰的语气里不无羡慕,要知道,这是平常人几辈子都赚不到的巨额财产啊!只要头脑没有问题的,都不会拒绝这天大的馅饼。

“切!”宁西撇撇嘴转身,忍住竖中指的冲动。

“宁小姐,请在这里签个名字,这份转赠就会生效了。”德兰追上去,就要把签字笔塞进宁西的手中。

“电话给我。”宁西不耐,甩开那支笔。

“我没有霍先生的电话,都是他的助手联系我的。”德兰颇有些为难的样子。

托词!宁西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径自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一通,她就开骂了“霍东宸?你搞什么?”

“……”

“赶快叫你的律师走!你的东西我不要,一『毛』都不要!”宁西说的很不客气,就像打发一堆垃圾一样不耐烦。

“……”电话里没人应答,只有略略的喘息声。

“说话啊!我跟你说过很多遍了,我不要你的钱,不要你的钱!你还敢拿钱来砸我?是不是看我一个人好欺负啊?”宁西骂着骂着就哭了。

她想起上次霍东宸拿出资产清单的时候,妈妈就是这样护着她,把霍东宸骂的狗血淋头,她好怀念那一刻的妈妈啊!

“对不起,我是霍东宸的新助手——林战,现在霍先生不方便接电话,有什么事情我可以转达。”电话那头终于发出了声音,但是很明显,不是霍东宸的声音。

“不方便?”宁西猛然想起那声枪响,她知道以霍东宸的『性』格,是不屑于做戏的,所以,心中莫名开始不安起来,“为什么不方便?是他有什么事?”

果然,电话里传来宁西最怕的消息,“他受伤了。”

“哪里伤了?我要去看他。”宁西口快,说的没有一点犹豫。

“对不起,霍先生交代暂时不见你。如果你执意要见他,他就认定你原谅他了。”

宁西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的意思是,我要想见他就必须先原谅他?”

“是的。”林战也有点难以启齿,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呵呵!这果然很霍东宸!宁西呲笑出声,既然他还有心思提出这种不合理的条件,就说明他没什么大问题。

“行,你可以转达。他的东西我不要,请他收回去。”

“宁小姐是怕了吗?”

“怕?”宁西一怔,“我会怕他?我只是不愿意和他再有一点瓜葛。”

“那你就接受霍总的好意,毕竟天上掉下几百亿的机会不是很多,你接受了,这辈子就荣华富贵,享用不尽。”林战实话实说,却惹来宁西的呲笑。

“我不需要这些。霍东宸想用这些钱买个心安,没门!”

“据我所知,公司的运作机制很成熟,你不用事必亲躬。至于那些分布在各个国家的采矿业务,你也不用太担心,都是和当地『政府』签了长约的,最短的也得在二十年以后才到期。宁小姐只要等着进账就行了。至于房子,放在那里也不会烂掉。”

宁西感到深深的无力感,怎么都说不通呢?“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接受的,挂了……”

“唰!”一台笔电被大力推到林战面前。

“别挂!”林战急急地喊道,“霍总还有话让我告诉你……”

“……”宁西下意识停住了动作。

林战一本正经的读着电脑上的文字,“如果你不接受的话,霍总会拆分卖掉霍氏,包括基金会。”

基金会?宁西一激灵,伸手抢过律师手里的厚厚文件,一件件翻看,果然,里面没有基金会。

“如果霍总真的卖掉基金会,那么之前基金会许诺要帮助的那些孩子,贫困老人都会失去救助,他们的数目大约在几百万之巨,你忍心吗?”林战都快要念不下去了,他深深地体会到了少爷作为商人的无耻。

“我……我就是不要!”再一次被要挟,宁西愤怒了,狠狠的摔掉电话。

妈的!混蛋霍东宸!他怎么能这样任『性』?他给了那些生活在绝望中的穷人一线希望,现在又要残忍的收回,他知不知道这样会害死很多人的?

宁西气他,恼他,却没有办法答应他。

爱情,此生已经无望,宁西怎么舍得用钱去侮辱这最美的回忆?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林战第一次被人摔了电话,面上有些挂不住,半晌才讷讷的咳了声,“有个『性』啊!”

“嗯。”坐在他对面的人——霍东宸轻轻的点了下头,脸上竟然还带着一丝骄傲。

呵呵……林战摇着头实在无语,对于少爷,他其实还是有微词的,为了个女人『自杀』,真是够有出息的。

霍东宸此刻矛盾极了,他听到宁西的声音会兴奋,却又把手机丢给林战让他接,还让他录音,因为他怕宁西会再一次用冷漠的语言刺伤他。

他现在的样子实在算不上好,头上还包着纱布,满眼红血丝,神『色』疲惫的不得了。

也是,从墓地回来,他就一直忙个不停,资产转移,交代工作……

“少爷,你的计策行不行啊?”林战看着霍东宸魔怔一样的带着耳机,一遍又一遍的听着宁西刚才的电话录音,是那样的专注,都有点不忍心泼他凉水了。

怎么会不行?霍东宸拿捏人心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他对宁西,那可是相当的了解,这小妮子就一张嘴厉害,心软着呢!

他的桌上,赫然放着基金会的资产报告。

就这一份东西,就能让宁西走不脱,逃不了,因为这里面有她妈妈多年的努力,也有宁西朋友的前途,所有的一切,都在宁西的一念之间了。

霍东宸不介意上手段,对于宁西,他是不会让她离开太久的。

“全部身家都给了,你还扣着这一份干什么?”林战颇有些看不上这个小小的基金会,资产只是霍氏盈利的3%,有什么可宝贝的?

霍东宸但笑不语,把资料锁进抽屉。

“少爷,你要真舍不得,我这就去把她弄回来。”林战实在不理解霍东宸的行为,既然放不开,就抓回来好了,摁在牀上做到她求饶,不信她还敢犟!

“不需要。”

“要不你就放下,这吊着不难受吗?”林战微恼却只能叹气,情之一字,太傻。

霍东宸落寞的走向窗口,看着窗外的景『色』,一直没有说话,就在林战以为他不会说了,他开口了,“我这一辈子都不会放下,因为……我找不到第二个宁西了。”

…………

宁西气呼呼地冲去酒店找展明睿,他主意多,让他给自己想想办法,霍东宸这样疯,她受不了。

由于宁西来之前并没有打招呼,所以,当她来到展明睿房门口的时候,竟然听见了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

“学长,出来这么久,你不怕集团出事?”这是郑家庆的声音。

“我来之前已经做过安排了。”展明睿一如既往的儒雅平和。

“可是周董事他会不会再惹事?”

“我找人看着舅舅了,他要是敢做『乱』来,等我回去一定把他赶出集团。”

“可是我还是有点担心。”郑家庆迟疑了一会,才说话,“上次你也是因为宁西小姐滞留伦敦的,结果展望被你舅舅搞得差点破产,还把老爷子气的爆血管……”

“这件事别再提了。”展明睿厉声警告他,“特别是别在小宁面前提,省的她多心。”

“可是……”郑家庆还想再劝说,展明睿却挥手让他出去。

郑家庆有些黯然的走了出来,却被门口的宁西吓了一跳,在他惊呼之前,宁西拉着他躲到一边,“怎么回事?”

郑家庆本来就为展明睿抱不平,宁西主动问了,他哪能不说?

“学长放下集团的事情,来伦敦已经一个多礼拜了,这样下去可不得了了。”

“展望不太平吗?不是还有伯父坐镇吗?”宁西向来不太关心这些事,所以展父住院,开刀她都不知道。

郑家庆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枉学长对她掏心掏肺的,她怎么一点也不关心学长的事啊?前一阵子展望闹得差点崩盘,她竟然说不知道?

“说呀!”宁西看郑家庆的脸『色』不愉,急了,“有什么你直说,我不会拦着明睿哥哥回国的。”

“不会拦着?那你让他回去啊!”郑家庆生气的抱怨,“上次宁先生约学长吃饭,为了配合你的时间,学长硬是多逗留了三天。就在这三天,展望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打击,股价暴跌,老总裁住院开刀,差点就下不了手术台……”

宁西愣住了,半晌才讷讷的说,“他从来没有说过……”

这种事情要人说?郑家庆冷哼了一声,报纸都铺天盖地的报道,你是多冷漠才会看不见?

宁西心里难受极了,她没有想到,一直以微笑待她的明睿哥哥,竟然处境这么艰难。

“你还是劝劝他吧!”郑家庆说的并不算客气,“我知道你家刚出事,需要人陪,可是那也要看情况,你把学长留在这里,于事无补呀!”

宁西讷讷的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劝他回去的。”

郑家庆叹了口气,唉!自己冲她发什么火呀?她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正说着,展明睿拿着手机寻了过来,“小宁,你怎么『乱』跑?要不是我刚才打电话给手下,只怕还不知道你过来了。”

“明睿哥哥……”宁西咬咬牙,说,“你回去吧!我没事了。”

展明睿目光锐利的瞪了眼郑家庆,面上依旧是淡淡的微笑,“这么急着赶我走,我得罪你了?”

郑家庆缩缩脖子,退了下去。

宁西这心里五味成杂,很不是滋味。一直以来,她都把展明睿的感情当成负担,却从未想过他对自己用了多少心。

这样一想,心里就更内疚了,“明睿哥哥,你现在这么难,怎么能把时间耗在我身上?你快回国去吧!展望需要你,伯父也需要你。”

看来这郑家庆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

展明睿也没有费心去欺骗她,“都知道了?没事的,我可以应付的。”

你在国外能应付什么呀?宁西急的眼泪都要掉出来了,“你回去吧!我这里不需要你了。”说着狼狈的抹着眼泪,转身要走。

展明睿上前一步,冲动的拽住了她的手,“跟我回国吧!我会照顾好你和伯母的。”

回国?宁西下意识的就摇头,“我妈妈现在不能转院的。”

是啊!国内的医疗条件是差一点的,展明睿也不敢勉强,“那就不要赶我回国,你一个人在这我怎么放心?”

“可是你也不能永远留在这里。”

永远?展明睿深邃的眼神微微闪动,他想到了,可以永远留下宁西,照顾宁西的办法了,只是怕她不答应。

…………

晚上,宁西照旧到医院里陪床,她接下了特护的活,拿着『毛』巾一下一下的帮着妈妈擦拭身体。

特护有些局促不安的说,“宁小姐,让我来吧!”

“不用,我来,您辛苦了。”宁西非常客气的向她道谢。

“这……这是我的工作。”特护是个华裔,叫甄德,自从董思林住院至今快二十天了,都是她护理的。

“是我想和妈妈独处。以前,我很任『性』,都不耐烦和妈妈在一起,现在……”宁西的表情很落寞,让人忍不住怜惜。

“你还只是个孩子!”甄德叹息着,劝慰她,“夫人会醒来的,主会保佑你的。”

“谢谢。”宁西实在很感谢这个特护,她认真负责,手术刚过的那几天,董思林没办法自主呼吸,都是她整夜整夜的拿着手捏呼吸器,一下一下的帮着呼吸的。

宁西是个感恩的人,一时无以为报,心里就有了个打算。

“甄德女士,我想和你签合约,聘请你长期做我妈妈的特护,直到她康复,好吗?”

甄德当然同意,但是宁西所要给她的远不止这些,“我还想给你一份保险,是保障你今后的生活的,就算你以后因为个人原因不想做了,也不用担心失业的问题。”

天哪!甄德捂住了嘴,“上帝啊!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

宁西侧过头看着病床上的董思林,她安静着躺着,一动不动,可宁西就是知道,她一定会同意。“妈妈也希望你生活的幸福。”

甄德道了谢,轻轻带上了房门,给她们母女独处空间。

“妈妈,对于甄德,你也很喜欢是吗?我看见你的指甲都修剪的干干净净的,就知道她是一个细心的人。”宁西伸手把被子拉开,自己脱去了鞋子,躺到了董思林的身边。

“妈妈,霍东宸又抽疯了,他把名下的资产全都转给我,想求得我的原谅,可是我好矛盾,都是因为他,你和爸爸才会遭此劫难,我怎么能就这样一笑而过?我做不到啊!”

“那天在爸爸坟前,他让我原谅他,还说要照顾我一辈子。说实话,我并不恨他,但是却没有办法像从前一样,再去爱着他。他要的太多,我给不起了,我的心被内疚和后悔占据了,我有时候甚至在想,如果我没有认识他,爱上他,你和爸爸今天就不会这样了。”

宁西的心很『乱』,爸爸坟前的那一声枪响,让她狼狈的发现,自己的内心深处,是那样的深爱着霍东宸,当时她甚至在想,如果霍东宸死了,她也不活了……

“妈妈,你能不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一见到霍东宸,就会有一个声音在我脑海中提醒我,就是这个人害的我家破人亡!这已经变成了我心底最深的恐惧,我害怕见到他又忍不住去想他,我该怎么样才能忘了他?妈妈,你告诉我好不好?我想要忘了他啊!”

可是董思林却再也不能给她建议了,她只能静静地躺在床上,听宁西说着心里话。

“妈妈,我好想你们……”

“爸爸,你其实是个好爸爸……”

午后的阳光暖暖地照在了病床上,安静惬意。

门外,展明睿若有所思的靠着墙壁,嘴里叼着一支烟没点,他记得医院是不给抽烟的,可是他太困了,想借尼古丁提提神。

“嗡嗡……”口袋中的电话一直响个不停,烦得展明睿伸手关掉电话。

可是有些电话不是你想不接就不接的,不一会儿,郑家庆拿着手机过来,一脸的纠结,“学长,夫人把电话打到我这儿来了……”

展明睿叹口气,拿过他的手机走到了吸烟区,点燃了嘴角的香烟,深深吸了一口,才摁了通话键,“妈……”

没等展明睿多说,那头已经劈头盖脸地骂上了,“你怎么这么不知轻重!展望现在什么处境你不知道?你怎么敢滞留国外?你马上给我回来!”

展明睿把手机伸的远远的,直到那头骂累了,他才把手机放回耳朵边,“集团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每天都开视频会议,业务上不会有问题的。您只要看着你的好弟弟,不让他惹事,就行了。”

“就是……他出事了!”周红梅终于说了实话,重点来了,“听说他爱上了一个女人,是什么大哥的女人,现在被追人的躲到我家里了……”

展明睿厌恶地推开了手机,任凭母亲再一次的轰炸,直到话筒里传出了周红梅暴躁的声音,“你在不在听?我说的你……”

“叫他断了。还有,你给他找一个合适的,让他趁早结婚。”

“我找的他不要,我有什么办法?”周红梅实在没有办法,她这个弟弟整天花天酒地的,女人不美不艳不辣他还不要!

“不要太看重家世,他已经快四十了,该定下来了。”展明睿难得为这个纨绔舅舅说了句话。

“那会不会太委屈思远了。”

电话这头,展明睿翻了个白眼,委屈?是委屈了人家姑娘好吧?

“你什么时候回来?昨天沈依依还来家里了,说他父亲想跟你吃个饭。”

章节目录 第89章 就是这里! 展明睿冷下脸来慎重的说,“我正想告诉你们,我有了以结婚为前提的女朋友,我会和她结婚的。”

“什么?有了女朋友?什么名字?什么家世?什么背景?能不能帮上展望?”一连串的追问让展明睿差点摔了手机,妈的,这就是亲娘!怎么不问儿子为什么喜欢她?什么时候带回去看看?

“喂?明睿,你可不能胡来!我们展望可是豪门大户,多少女人上着杆子想扒上?你可不能糊涂!”想了想,周红梅还是不放心,“你赶快回来,我怕你搞出点事被赖上!”

“再说吧!我还要去纽约一趟,见几个合作商。挂了。”展明睿捏着手机一肚子气无处发,对着坚硬的墙壁狠狠敲了几下,直到旁边传来一声可怜兮兮的声音,“学长,我的手机……”

“哦!”展明睿抬头看了一眼郑家庆,又看看手机,已经被他敲的伤痕累累的了。

郑家庆心酸地接过自己的手机,想哭。

展明睿有点过意不去了,“你想换手机吗?”

“不想。”郑家庆飞快地把手机塞回口袋,哼!别想再拿我的手机泄愤!

看着展明睿还有点不死心的表情,他赶紧岔开话题,“时间快到了,要跟宁西说一声吗?”

展明睿对着他笑,“刚刚我还想给你重买个手机呢,无上限随你挑的,不要算了。”

郑家庆欲哭无泪,“我要……”

展明睿轻轻推开了病房的门,病床一角,宁西睡的正香,小小的脸庞上带着一丝的疲惫。

难为她了,一直是父母羽翼下的小树苗,现在一下子要她长大,真是难以适应。

“呜呜……呜呜……”一阵压抑的哭声传出,片刻之间,宁西已经全身缩成一团,不住的颤抖着。

展明睿大步走过去,扳过她的身子一看,她的脸上流满了泪水,额头上全是冷汗,面带惊恐,她已经陷入了梦魇,无法自拔。

“小宁,小宁,醒醒,醒醒……”

沉溺在梦中无法醒过来的宁西一直抽搐着,哭泣着……

展明睿揭开被子,把宁西抱下来,搂在怀中,不住的抚『摸』她被冷汗打湿的后背,“小宁,不要怕!我是你明睿哥哥,我在!我会保护你的!不要怕!”

渐渐的,怀中的宁西平静了下来,她的呼吸也开始缓和下来,却始终没有醒来。

宁西这样子让展明睿心疼的不得了,他蹭着她汗湿的额头,低喃,“小宁,我该怎样才能帮到你?”

病房的门轻轻地开了,郑家庆冲着展明睿竖了一下手腕,让他注意时间,他们定了去纽约的机票,可不能耽误了。

可是让他这样抛下宁西去谈生意,他也是做不到的。几乎没有犹豫,展明睿就做了决定,他要带着宁西走。

展明睿就这样抱着宁西,一路走下楼来,很多人都回头看,可他的神情没有一丝的不自在。

郑家庆进屋把宁西的背包拿着,和特护甄德小姐交代了一声,也尾随着下了楼。

“你去找一下医生,问宁西的这种情况严重吗?看需不需要治疗?”展明睿附耳对郑家庆说。

一会儿,精神科的主治医生匆匆下了楼,他简单的了解了下情况,说,“展先生,如果宁小姐还是梦魇不断,影响了睡眠导致了精神恍惚,我就建议给她催眠治疗,找出她的原因,这样,才能从根本上解决她的心病。”

“这个……暂时不行。”展明睿拒绝了医生的建议,宁西现在的情况不能催眠,也不适合做这样的还原治疗,如果强行做的话,宁西会崩溃的,这个险,他冒不起。

医生张口欲言,这可是最好的办法,治标治本。可是展明睿还是摇摇头,对着他歉意地笑笑,示意郑家庆送医生回去。

郑家庆送完了医生,匆匆回到车上,“展少,我们要去纽约见客商的,你把宁西带下来做什么?”

展明睿沉『吟』了一下,伸手『摸』出了手机,给约见的客商道了歉,说明今天不能会面了。然后通过关系借一架私人飞机,目的地:拉斯维加斯。”

“学长,那个客商是你好不容易约上的,怎么能轻易推掉?”郑家庆忍不住『插』嘴了。

“没事的,我再约就好了,谁还能没个私事?”展明睿无所谓的笑笑,伸手去『摸』宁西的背包,当他看到里面的护照和身份证时,笑了。

“呼呼呼呼……”剧烈的螺旋桨的声音让宁西醒了过来,她刚睁开睡眼,就听见头顶上传来展明睿揶揄的笑声,“睡得好吗?小猪妹?”

宁西一楞,有些反应不过来,这是哪里?她不是在医院吗?怎么会在这个像是机舱的地方?

“我带你去个地方。”展明睿在她耳边低语,让宁西很不自在的缩了一下。

“去哪?”宁西不动声『色』的坐开一点,“我妈妈还在医院,我要回去。”

“我已经交代特护照顾伯母了,就一天,我一定送你回来。”展明睿似笑非笑的盯着她,“一醒来就不理人了?刚才不知道是谁,睡觉不老实还把口水流到我身上……”

口水?宁西下意识的抹抹嘴角,没有啊!再一看展明睿揶揄的脸,她低吼,“你骗我?”

“哈哈哈……”展明睿笑了一会,才正『色』问,“你多久没有睡了?”

“我每天都睡。”宁西看到展明睿不悦的眼神,只好实说,“我只是睡不好,老是做梦。睡着后想醒过来,却根本醒不过来。”

“为什么不看医生?”

“我以为过一阵子,等我自己调节一下……”

“二十多天了,你调整过来了吗?”展明睿想起刚才他一路抱着宁西出医院,上飞机……她都毫无知觉,这心里就忍不住后怕,被人卖掉只怕她都不知道呢!

宁西也很苦恼,“开始没这么严重的,只是难睡。这一阵子却是难醒,害得我一个小时定一遍闹铃,深怕自己溺死在梦中。”

“有没有想过,找一个人在你梦魇的时候叫醒你?”展明睿有目的提示。

“你说保姆?我不喜欢家里多一个人。”宁西的话让展明睿黑了脸。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以相对平和的语调和她说,“不是保姆,你再想想。”

“室友?我准备休学一段时间。这个行不通啦!我住自己家里的。”宁西还是没有开窍。

忍无可忍!展明睿明白,宁西对他根本没有这个心思,才会猜不出他的本意。

看来只能明说了。

展明睿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镶着蓝钻的戒指,一个转身单膝跪在她面前,“我愿意做那个叫醒你的人,你能给我这个机会吗?”

宁西吓得跳了起来,连连摆手。

“小宁,你考虑一下。”宁西不假思索的拒绝,让展明睿黯然失『色』。

宁西咬着唇,嗫嚅道,“你就是邻家哥哥,我不能……”

“可是你应该知道,我喜欢你!”

宁西无言以对,一脸尴尬。果然,出来混的都要还的,可她拿什么还?

展明睿盯着宁西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我喜欢你身上的温暖,也喜欢你笑的样子,更喜欢你细腻而又敏感的心。小宁,嫁给我,你就会摆脱目前的烦恼。”

“我的烦恼?”宁西忍不住问出来,“我有什么烦恼?”

“你害怕霍东宸的纠缠,你害怕一个人的孤单,你害怕……”

“别说了!”宁西失控的大吼,“我让你别说了,你以为你很了解我?啊?”

“我了解你,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展明睿不容她逃避,“你的妈妈要住院治疗,你爸爸的公司需要人打理,你要摆脱对霍东宸的『迷』恋,你还要走出那噩梦一般的过往。这些,你一个人不行!”

宁西怔怔的望着展明睿的嘴巴一张一合,耳朵里却只听得见那句“你一个人不行!”

是的,她一个人不行!不管她怎么努力,一到医院就会变得软弱,一看到霍东宸就会忍不住想要靠近。她一个人真的不行!

就这样对视着,良久,宁西才沙哑着嗓子说,“我对你没有那种感情。”

展明睿浑身一僵,却很快的调整过来,微笑着说,“感情可以培养的,我可是你爸妈看好的女婿人选。”

宁西咬唇,无法反驳,她爸妈当初确实想把他们两人凑成对,这是事实。

“我会给你一个家,一个温暖的家。”展明睿的这句话,重重的击中了宁西脆弱的心。

家,是宁西心底最深的愿望,她忍不住动摇。可是,因为这样就利用他,是不是不太好?

终于,宁西迟疑的说了句,“我们不熟……”

展明睿心里一宽,至少她没有直接拒绝。“我们熟的,我们从小认识,还有那次我来伦敦看你,我就确定了我的心意。”

“可是……我对你不熟。”宁西可怜兮兮地说。

展明睿笑了,他扬起眉头介绍自己,“我,展明睿,26岁,哥伦比亚大学商学院毕业,身高183,外貌英俊,身体健康,『性』格阳光,宜室宜家……”

宁西一头黑线,见过自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自夸的。

“哈哈哈……这下够清楚吗?”展明睿笑着握住她的小手,正『色』说:“我是认真的。”

一句认真堵住了宁西涌上口边的拒绝。

她就这样看着眼前半跪着的男人,纠结着。这样好条件的男人,真的在向自己求婚?

“宁西,你的回答?”展明睿莫名心跳加速。

“……”

“好吧,你可以选择‘好的’或‘ok’。”展明睿试图把凝重的气氛弄得轻松些,可是,好像并不成功,宁西抿着唇,就是不吭声。

展明睿紧张了,他伸出手臂,圈住了宁西修长的脖颈,把她的头压低,眼睛也微眯着盯着眼前的女孩,“真不愿意?”

“……”

宁西很想回答“愿意”,可是她说不出口。

现在答应展明睿的求婚,很明显就是逃避,逃避不想面对的事实,逃避霍东宸的纠缠,逃避该去承担的责任……

她也担心,在这段关系中,一旦展明睿成为了自己的丈夫,那么,他会不会该变了立场,会对自己有诸多的要求,比如……妻子的义务?

这是她想要的吗?这是展明睿想要的吗?没有爱的婚姻,这对展明睿太不公平了。

终于,宁西狠下心,发白的唇抖了几抖,“我……我……”

迟疑的话语让展明睿的心一颤,他知道,自己要被拒绝了,他不要接受这样的结果。所以,他倾身过去……

以唇截言,堵住了宁西的拒绝。

宁西一怔,随即大力推开他,“我不要……”

“不要推开我的真心。如果……”展明睿狼狈的垂瞬,咬着牙说,“如果有一天,你后悔了,我会放开你的。现在,请让我陪着你,好吗?”

“这对你不公平。”宁西还是摇头,“我不值得你用婚姻来帮助。”

“值不值得在我心,我觉得,值得。”

宁西沉默了,她的内心疯狂的渴望能有一个人,把自己救出这无边的痛苦,可是她又害怕,不敢去握住那个挽救自己的手。

该怎么办?宁西抱住了脑袋,无助的低『吟』,“不要『逼』我,我会伤害到你的。”

展明睿拉下她的手,义无反顾,“我乐意。”

那就共坠地狱吧!

宁西自暴自弃的拿过他手上的戒指,往手指上一套,“别后悔啊!”

什么?这是答应的意思?展明睿有点懵,上一秒还坚定的拒绝,下一秒就把戒指抢过去戴了?

宁西也回过神来,哪有女孩这样猴急的?她慌忙要把戒指撸下来,却被展明睿伸手摁住,“戴着,我希望你永远别拿下来。”

宁西像是想到什么似得,伸手把自己背包里的钱包掏出来,从夹层里找到一个东西,神神秘秘的背在身后,“手,伸出来。”

展明睿刚伸出手,一枚熟悉的戒指套在他的小指上。

“还你的。”宁西有些别扭的别开脸,上次因为这个戒指让他伤心了吧?“那个……先带着,回去补上。”

展明睿这才释然,他摩挲着这枚意义不凡的戒指轻笑,“用这种方式回来,我很高兴。”

宁西低眉顺眼的笑着,只是这笑容多有苦涩。一段为了逃避现实而开始的感情,真的能长久吗?

“相信我,我会给你一个家。”察觉到宁西的不安,展明睿伸手揽过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宽厚的怀中,轻声说,“我会努力让你幸福的。”

努力会让自己爱上他吗?宁西的心里『乱』极了,她想要给自己信心,可是不期然的,霍东宸的脸突然在眼前浮现,那讥肖的薄唇像是在嘲弄她——你做梦!

…………

飞机已经停稳了,郑家庆使劲地搓手,怎么还不下来?这抱在一起能抱出花来?

终于,他忍不住咳了一声,“够了奥?学长,时间紧迫呀!”

啊?还有别人?宁西的脸臊得通红,猛一下扎在展明睿的怀中,“你怎么没告诉我,郑秘书也在飞机上?”

哦哦!没脸了,刚才自己好像有点歇斯底里的,还有点不害臊……宁西越回忆,越觉得该杀人灭口。

“别怕,他会忘记你刚才……”展明睿宽慰的话还未说完,郑家庆就大声说,“我不会忘记,宁西你是自己抢戒指戴的,你还真着急要嫁给学长……”

哇呜!宁西抓起她的包就砸过去,“我让你说,让你说!你还是不是男人啊?男人要有风度,看见女孩尴尬要闭嘴!”

郑家庆敏捷的接过迎面而来的包,朝着展明睿挤眼,“学长,你找了个母老虎呢!”

“明睿哥哥,你看他!”宁西比刚才放松不少,侧头撅着小嘴告状。

真好!展明睿看着宁西浅浅的笑意,心里安慰了些,他告诉自己,这才是刚开始,以后每一天他都要宁西快乐的笑。

展明睿挽着宁西的手,带她下了飞机。

一下飞机,宁西就惊呆了,眼前,是一辆尾部拖着易拉罐空瓶的加长版宾士,车身上还装饰着洁白的百合。

“明睿哥哥……”宁西感动的想哭。

“你家花园里种满了百合,我就想,你这么喜欢百合,结婚的时候可不能没有,我就让机场的工作人员帮我买了一些。”展明睿变魔术一样,变出了一大捧百合,“喜欢吗?”

宁西咬牙接过来,“喜欢。”

原来,知道自己喜欢茉莉的只有他,他却不是展明睿!

宁西压下心头的酸涩和失落,挤出一个笑脸,“我们上车吧!”

“好。”展明睿还顺便邀请了这个私人机场的工作人员,一起去喝酒。

酒吧是预定好的,他们一到那儿,老板就端出金黄的啤酒,还有大块的炸鸡,来招待他们。

宁西勉强自己吃了一块炸鸡,觉得手上油乎乎的,就准备去洗个手,却不料在过道里,看到展明睿和郑家庆在窃窃私语。

“联系好了没有?”

“学长,现在山顶的教堂已经开始布置了,很快就好。不过,你和宁小姐说了吗?”

展明睿摇摇头,“求婚成功是个惊喜!我不知道她会不会同意现在就签婚书。”

“你问问她!”

“怎么问?我不敢。”

郑家庆蔑视了学长一眼,学长好怂!

“就直接问!宁小姐是个爽快人,答不答应她会给句准话的。”

“我……问?怎么问?”展明睿伸手抓抓短发,有些烦躁,“问她愿不愿意和我在神的面前许下诺言?让我照顾她一辈子?问她愿不愿意接受我成为她的丈夫,成为她一生的依靠?呃……万一,她拒绝我……”

“万一她同意呢?”郑家庆瞥见宁西的身影,继续鼓励学长。

“不行,不行!万一她不愿意……”展明睿没了往日的精英样,一副患得患失的样子。

郑家庆以询问的眼神看着宁西,却见她伸手‘嘘’了一声,继续光明正大的偷听。

“学长,宁西不愿意你会放弃吗?”

“不会,我会一直等到她愿意的!”凌『乱』中的展明睿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一点也没有察觉身后的宁西。

宁西黯然,她到底做了什么?让一向镇定自若的展明睿变成这样?这一刻,她的心软了,那一声“我愿意”也脱口而出。

展明睿不敢置信的回头,看着宁西真诚的脸,又看看面前的郑家庆,他早知道宁西来了却不说,这不是让自己出丑吗?

不过,现在这个不重要,“我不是做梦?”

“不信你可以掐一下试试。”郑家庆坏心地出点子。

片刻……

“啊!”一声尖利的惨叫震撼了整个酒吧,展明睿点点头,“是真的。”

“哇呜……那你也不能掐我!”郑家庆委屈地捂住自己的手臂,一定是青了,还有可能是破了!再看学长,他的脸上分明写着,是你叫我掐的!

气的郑家庆掉头走了,临走的时候还细心地关上了门,他有时候还真的痛恨自己的奴『性』!

再没有旁人的时候,展明睿倒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轻笑,“我好像在做梦。”

宁西也在笑,这笑容却有些苦涩,有些义无反顾。

是的,她要断了自己的念想,从今以后,她要忘了霍东宸,开始新的生活。

展明睿知道,他此时求婚『逼』婚,实在是有些乘人之危的嫌疑,可是宁西的情况已经不容乐观了,她现在之所以还能好好的站在这儿,全都是因为董思林还活着,如果有一天,董思林……

展明睿不敢去想,他着急的把宁西变成一家人,只有这样他才能名正言顺的帮助她,才能正大光明的让她依靠。

两人骤然转变了身份,都有些尴尬,还有些害羞。宁西吞咽了口口水,问,“你不去喝一杯?”

“不急,跟我来。”展明睿笑的是那样的温和儒雅,不带一点的侵略『性』。

宁西忍不住拿他跟霍东宸对比,霍东宸就像冬日里的雪狼,冰冷霸道自我。可展明睿就像是和煦的春风一样,让人觉得身心舒畅。

“想什么呢?”展明睿走了几步一回头,看见宁西还愣在那儿,神情有些纠结的样子。

“哦!来了。”宁西回过神来,跟了过去,“去哪?”

展明睿笑而不语,回身牵住了宁西的手,出了酒吧往山上的教堂走去。

“那个……”宁西不自在的想要抽回手,可是展明睿好像故意的,任凭她假装整理发丝,还是挠痒痒,都始终牵着她的手。

展明睿知道宁西不自在,可是他装作没看见宁西又羞又急的样子,一直牵着她爬到了半山坡才松手。

“就是这里!”展明睿停住了脚步。

章节目录 第90章 是谁呀? 这里的风景很美,绿油油的草地上,成片的白『色』蒲公英开的正旺,只是还没有到凋谢的时候,还看不到它们举着小伞飞舞的样子。

饶是这样,也引来了宁西的惊呼,“好美啊!”

“最多十天,就可以看到阳春白雪了!”展明睿微笑着『摸』『摸』她的头,“到时候我让人录下来给你看。”

“阳春白雪?”宁西来了兴趣,“你是指蒲公英飞舞撒种?”

“嗯。你知道蒲公英的花语吗?”展明睿伸手掐了一朵『毛』绒绒的花朵,对着她猛地一吹,瞬间,蒲公英驾着小伞四处飘散,充满了诗情画意。

“蒲公英是花?”宁西显然不谙此道,茫茫然的。

“蒲公英总是在天空飘舞着,偶尔停歇却又即刻启程。它一生都在寻找着自己喜欢的地方,就算它想停在这里,风也不会让它停下。”展明睿揽着宁西的肩膀,看向她的眼睛,“小宁,我不希望你是那蒲公英,因为它的花语是——无法停留的爱,注定无望。”

无法停留的爱!无望的爱!这一句话就像是一把剑一样,深深的刺入了宁西的心脏,这不就是她和霍东宸之间最真实的写照?

“为什么无望?”宁西痛苦的喃喃低语,手中那根绿『色』的根茎也被抓的粉碎。

展明睿叹口气,倾身过去掰开她的手指,把那根带刺的根茎拿出来扔掉,“小宁,留不住是因为没有可能。”

为什么没有可能?宁西抬瞬,空洞的望着他。

“不管它飞的多高,多远,最终,它的归宿都不是天空,而是泥土。小宁,我愿意做你的泥土。”

宁西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却忍不住为他委屈,明知道我对霍东宸没有忘情,却还坚持要结婚,是不是傻?

像是回答她的疑虑,展明睿轻轻的在她耳边说,“我只是不忍你一个人面对。”

“唰!”宁西的眼泪流了出来,就在这一瞬,她的心被击中了,也许不是爱情,却是另外一种更深,更醇厚的感情,在宁西心底蔓延。

“你需要一个倾吐的对象。”他又慢慢说。

不得不说,展明睿是真的很了解宁西,宁西表面上亲善随和,其实防备心很重,加上朋友很少,所以,很多事情都憋在心里。

而展明睿没有妄想一下得到宁西的心,而是步步蚕食,用依靠,信任,让宁西慢慢动容,慢慢倾斜。

宁西这一刻,是真的愿意了。

因为,展明睿懂她的悲伤,懂她的世界,懂她的无助……

可是,宁西忍不住怀疑,这样好的男人,她真的可以拥有吗?

宁西明知道自己不该贪恋他的温暖,不该利用他的感情,可是那种想要被救赎的渴望,让她鬼『迷』了心窍一般,点了头,“好。”

展明睿一时没反应过来,愣怔了一下,“你说好?”

“是,我想要你做我的泥土,滋养我的生命。所以……”宁西『舔』了『舔』干涸的唇,说,“结婚吧!”

展明睿直勾勾的盯着她的眼睛,用了一点时间才消化了宁西的意思,她这是同意了,心甘情愿的同意了?

老天!展明睿第一次像个孩子一样跳了起来,他拽着宁西的手在漫山遍野的蒲公英里,转着圈圈,“你答应了?是不是?”

“是!”宁西大声回答。

“太好了!”展明睿高兴的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一径的傻笑。

宁西看着他掩藏不住的欢喜,在心里对自己说:宁西,你可以的!努力给他幸福吧!

好不容易,展明睿才冷静下来,“时间紧迫,所以,我只能在拉斯维加斯请牧师见证,我们先签个婚书。不过,你放心,这里的婚书是有效的。”

“不用通知你的父母?”

展明睿掩去眼中的失落,抬眸笑了,“等这里的事情告一段落,我会带你回去见他们的。”

其实,他打了电话给父母,可是母亲反对的很激烈,不过,这不会对他有任何的影响,也不会动摇他娶宁西的决心。

宁西了然,这么突然的结婚,他父母一定会反对的。

怕展明睿为难,宁西主动提出,“要不等我妈稳定一些,我跟你回国见一下他们吧!”

展明睿却早就放弃了这个打算,他母亲周红梅势力尖酸,如果不是能给展望带来巨大好处的对象,她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所以,展明睿很干脆的摇头,“不!我们先结婚,这样你才能有家的归属感,才能安心上学,照顾伯母。”

既然这样说,宁西也就不再坚持了。

…………

展明睿的手脚很快,从宁西答应他的求婚到结婚,到站在神台面前,他只用了短短的七个小时。

害怕宁西觉得冷清,展明睿特意邀请了酒吧里的所有客人,一起来观礼。

此时,他正微笑地挽着宁西的手,站在了牧师的面前。

“展明睿先生,你愿意一生一世对宁西小姐好,给她幸福,为她遮风挡雨,做她最坚实的依靠。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你都会尽全力支持她,理解她。凡事以她为重,爱她胜过自己的生命,精心照顾她的一生,不管生老病死,你都会在她的身边不离不弃吗?”牧师很磕巴地照着小抄读完了这篇顾客定制的婚词,然后望着展明睿。

“我愿意。”展明睿的回答没有一丝的犹豫,他侧身望着已经披上婚纱的宁西,隔着头纱他看不清宁西的神态,可是他就是觉得她在笑。

“宁西小姐,你愿意一生一世留在展明睿的身边,开心幸福的生活。如果展明睿先生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你可以打他,骂他,就是不能抛弃他,放弃他,离开他,这些,你能做得到吗?”

乖乖!婚词越来越好玩了,宁西终于大笑出声,“我有那么凶吗?打你?骂你?我又不是泼『妇』。”

“你绝对不凶。”展明睿也笑了,“那么你的回答呢?”

宁西笑意莹然地看着他,咦?他在紧张耶!那薄唇一抖一抖的好好笑!还有额上的汗珠,都要滴下来了。

宁西这一刻的迟疑,让展明睿的手不由得收紧,汗湿了满手。“小宁,说愿意!”

宁西眼珠一转,玩心一起,撩起一角的面纱调侃,“明睿哥哥,你流汗了,是太热吗?我给你扇扇……”

“说愿意!乖啊!”展明睿一把攥住她捣『乱』的小手,汗,流的更凶了。

看他这么着急,宁西也不忍心了。

她倾身过去,隔着面纱亲了亲展明睿的脸颊,刚要张口说“愿意”的时候,教堂的门被一脚踹开了,“我反对!”

反对?愕然的展明睿和宁西都回头看向门口,门口站着几个黑衣男人,个个高大魁梧,像门神一样堵住了大门。

全场俱是一惊,这什么桥段?抢亲吗?

“让开!挡着我了!”一声怒喝,前排的男人都让开了,他们身后慢步踱出一位东方男子,长得憨厚正直,刚刚的‘反对’就是他说的。

“你的‘朋友’?”展明睿拧起了眉头,不会呀!宁西的朋友他都认识,没见过这号人物。

“不是你的朋友吗?”宁西也傻了,虽说这位有点眼熟,连声音也有点熟,可是她真的不认识,那架势,一看就是来砸场子的。

“这位先生,请问你是谁?和新人什么关系?您的反对理由是什么?”

牧师倒是荣辱不惊的,他干这行快三十年了,什么人没见过,临时反悔的多了,抢婚的他也遇见过几对呢!他才不会大惊小怪的呢!

“我叫林战,你们的婚礼伤害了我,准确的说,新娘贸然成婚可能会造成我的极度困扰。”

“我?我不认识你。”宁西有些局促地望向展明睿,朝着他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认识这个男人。

“你应该认识我,事实上,我们通过话,也见过面。”林战挑起眉头,摆了个pose。

宁西听出来了,恍然大悟,“奥!你就是霍东宸的助手,我们是通过话,可是我有见过你吗?”

“没有吗?”林战反问,声音里带了一丝懊恼,他就这么没有辨识度?在阿拉斯加,他化身华裔学生李元,还陪她在山顶冻了一宿,这就忘了?

宁西敲敲脑袋,还是没想起来。

算了!不稀罕。

林战优雅地坐在手下搬来的椅子上,不疾不徐,“我希望你不要结婚。”

听听?这理所当然的口气和霍东宸一个样!宁西恼火的低吼,“凭什么?”

“你今天结婚了,明天我就会陷入水深火热之中。我将要承受老板的不稳定情绪,毫无理由的刁难。也许老板想不开,『自杀』也是有可能的。如果那样的话,我就会失业,就会穷困潦倒,你能说你没有给我造成困扰吗?”

宁西听的一愣一愣的,这就是他反对的理由?牵强了些吧?

半晌,她幽幽出声,“这好像和我没有关系,我不是上帝。”

“你是,你是他的上帝。”林战收敛起伶牙俐齿,掌心向上一翻,身后的魁梧男子立刻恭敬地递上一叠照片和资料。

“你有兴趣看看霍东宸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吗?”林战讥笑着望着宁西。

那一叠资料像是刺儿一样,静静地呈现在宁西面前。

宁西抿着唇,两只手捏的死紧,就是没有勇气去看,她本能觉得这不会是一个好消息。

“林战先生,你不是霍东宸,你不能为他代言。”展明睿看见宁西的不安,心疼地替她解围。

“如果,他现在能来的话,你就不能好好地站在这里了。”林战对展明睿可没这么客气了,他一脸阴狠的瞪着他,好像要把他撕了一样。

“是吗?既然他没来,就表示他没那么在意。”展明睿伸手握住了宁西的手,那温暖的掌心让宁西不再犹豫。

“如果你不是来祝福的,那就请你离开。”宁西赶人了。

离开?林战冷笑,“你是一定要结这个婚吗?”

“结婚是我慎重考虑的,就算霍东宸来了,我也不会改变主意。”宁西一字一句的说。

宁西终于想起来了,眼前的林战就是当日阿拉斯加的穷学生李元,今天这架势,她还真没敢认。

宁西的态度点燃了林战的怒火,怎么可以这样?少爷为了她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她却在这里结婚?岂有此理!

他冷哼了一声,“祝福?我怕你要不起!清场。”

一声令下,教堂里的人都被强行赶了出去,包括牧师。

“林战,你太过分了。是我自愿结婚的,与旁人无关。”说着,宁西伸手取过神台上的戒指盒子,拿出了戒指。

她不想再纠缠不清了,没有牧师自己戴上也可以的。

“哼!你这样做对得起少爷吗?他为你付出了多少,你知道吗?”林战有些急躁了。

宁西安抚地看了展明睿一眼,回头对林战冷笑,“霍东宸怎么想我管不了,我,一定会好好生活,我,要幸福地过每一天!”

展明睿因为事出突然,没有带保镖过来,唯一的秘书郑家庆刚刚也被赶了出去,现在,他不想和这个林战硬碰硬,护好宁西是正事。

所以,他接过宁西手上的戒指,就要给她戴上。

林战见宁西对霍东宸的情况,漠不关心,反而执意要戴上展明睿的戒指,慌了。

“他看不到你幸福了!他瞎了,他现在就是个瞎子!你满意了吗?他为了偿还欠你的债,本来想赔条命给你,结果只赔了双眼!不过,很快,他的命就是你的了。”林战吼了出来。

宁西的手一缩,戒指“叮铃”一声滚落地上,滚到了前排座椅下面。

她的眼睛盯着戒指滚落的地方,心中激『潮』涌动,脑海里全是那句‘瞎了’。

虽然没有亲眼所见,可是她信了林战的话,那天,她是听到枪声的。

她的心中翻腾着,口中不由得一阵恶心,嘴里带着股甜腥味儿。

“小宁,小宁……”展明睿的呼喊唤回了宁西的心神,她深深地咽了一口口水,压下心头的不适。

够了,就这样结束吧!

宁西这样告诉自己,她要斩断和霍东宸的情愫。也许,妈妈说的是对的,她,注定没有办法给霍东宸对等的爱情。

既然不能,让他死心才是最好的结局不是吗?

足足有两分钟,她才缓过来,“我不要他赔,我……”宁西很艰难地挤出这句话,“你转告他,我原谅他,我原谅他了!”随着话音,她的热泪滚滚而下。

“小宁……”展明睿心疼地看着言不由衷的宁西,心中很是不平,他望着林战,吼出来,“你满意了吗?满意了就滚!”

林战冷起了脸看着宁西走过来,缓缓蹲下身子,就要捡起地上的戒指。

说到这程度,她竟然还执意嫁给这男人?林战大怒,冲上去踢开了宁西面前笨重的椅子,一脚踩在那闪着精光的钻石戒指上。

“让一下。”宁西蹲着身子没有动,维持着捡的姿势。

展明睿两步上前,伸手带起了宁西,把她往身后一藏,戒备的眼神盯着面前的林战,他绝对是个危险人物,就凭着刚刚他踢开椅子的力道,就足以让人心生畏惧。

“展先生,你还是走远点。”林战伸手推开展明睿,他这一伸手,更加肯定了展明睿的推断,此人身手不凡。

展明睿侧身躲过林战的力道,顺势扭住了他的手,一翻,却没有撼动林战半分。

“你……很厉害!”展明睿终于承认,自己绝对不是这个面目忠厚的男人的对手。

“过奖。”

“小宁,我们走。”展明睿没有再管那枚戒指,朝着宁西看了一眼,宁西没有犹豫地伸手就要抓住展明睿伸过来的手,却被林战横过一道,打落了。

两个训练有素的黑衣男子,行云流水般的挡在了宁西和展明睿中间。

“你……想干什么?”宁西现在想靠近展明睿都成了困难,那两个男子壮如牛。

林战带来的黑衣男子已经隔开了她与展明睿的距离。

“你走可以,她……不行。”林战慢条斯理地竖着一根手指摇着说。

展明睿没有废话了,他直接开打,就算打不过,他也要打!他绝不能把宁西留给这个男人。

一直以儒商面目示人的展明睿有一副好身手,可是这都是在自保的前提下。

现在,他想从一群训练有素的,水平堪比雇佣军的黑衣男子手中夺回宁西,却是不容易。

被阻在人后的宁西,不愿意成为展明睿的负担,她悄悄地靠近神台,随手拿了件东西就准备自卫。

现场『乱』成一团,黑衣人点到为止,可展明睿完全是拼命的架势,倒也缠斗了一阵。

“停手。”林战冷声制止,却不见成效,他从腰际拔出了一把手枪,朝天开了一枪,而后,森冷的枪口赫然对着展明睿的头,“停手!”

“有胆你就开枪!”展明睿向前一步,把脑门顶上了枪口。

林战笑笑,“我又不是不敢。在这里,我可是依法持枪。就是打死了你,我也能找出一百八十个证人,证明你是一个有攻击倾向的危险人物。要不,试试?”说着,故意把枪的保险打开。

展明睿没有后退,他知道,他是宁西的依靠,他不能退!

“放他走,我留下。”宁西开了口。

“不要,小宁,我不能留下你!”展明睿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成为威胁宁西的工具,可笑,可笑!

“还不够!我要的是你的承诺,你要保证,永远不再靠近宁小姐。”林战的眼中带着一丝狡诈。

展明睿宁愿死,也不肯说这句话。

“我说你把枪放下。”宁西站在那两个男子身后,凉凉的说。

林战一回头,吓得都打嗝了,“你干什么?”

只见宁西拿起了神台上牧师准备洒圣水的银器皿,用尖锐的一头抵住了自己的脖颈,深深的。

“要挟你呀!”宁西知道,她唯一的依仗就是自己的命,她只能用自己来『逼』退林战。

林战迟疑,手中的枪,虽没有放下,却稍稍退开一点。

“放不放?”宁西的手用劲,血,冒了出来。

林战觉得自己的手有点抖,呃,搞大了。

“小宁,你流血了。”展明睿此刻眼睛里全是那片殷红,他推开林战,就要冲过来。

“明睿哥哥,你先走。我不会有事的。”宁西苦涩的一笑,“对不起,我们的缘分,还是差了一点。”

“不!小宁,过来!我带你回家,我会陪着你……”展明睿看到了宁西眼底的泪花,他不忍。

林战不耐烦了,冲着手下一努嘴,“送展少出去。”

一时间,几个强壮的男子围住了展明睿,推推搡搡的想把他赶出去,展明睿怎么肯?又是一顿昏天黑地的纠缠。

宁西冷眼看着林战,这个人是霍东宸的人,她很意外,可是又不那么吃惊。

因为霍东宸怎么会让自己脱离他的掌控?从以前,到现在,他都是独占欲强烈到变态的那一个异类。

从霍东宸要把整个霍氏给自己,宁西就知道他魔症了,和他打交道已经不能用常人的思维来想了。

现在,她更不愿意牵连到别人,尤其是真心对待自己的人,思及此,她大步走到林战的面前,低声说,“别伤了他,我跟你走!”

林战勾唇一笑,“识趣!走!”

“小宁……”展明睿木然地看着就在眼前的宁西,却没有办法抓住她。

第一次,他如此痛恨自己的力量渺小,连自己爱的女人都没有办法保护。

“明睿哥哥,你先回国。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宁西伫身,低头说了这么一句,就大步走向停在山坡草地上的小型直升机。

林战一改刚才的凶狠,讨好地帮宁西打开了舱门,“慢一点,小心头。”

“撞死了我愿意!”宁西横了他一眼。

林战苦笑,唉,算是彻底得罪了老板娘。

机舱门关起的瞬间,宁西回望了一眼,展明睿被压制在教堂的门口,半跪着,那样绝望地看着自己。

“对不起,对不起!”宁西喃喃地念了两句,口中一甜,吐出了一口鲜血,人也缓缓滑下来。

“宁西?宁西?”林战赶紧扶住了昏倒的宁西,查看了一下,还好,只是郁结于心,被他刺激到吐血了。

“林先生,你的电话。”

林战盯着那不停闪烁的电话,上面明明白白写着‘少爷’两个字,任它响着,就是没有胆子接,他今天好像闯祸了,嗯,还不小。

mm的!林战第一次痛恨自己的大嘴巴,宁西结婚他着什么急呀!自己巴巴地告诉了霍东宸干嘛?

现下,霍东宸应该在来的路上了吧!

章节目录 第91章 独自感伤 直升机停落在拉斯维加斯的机场上,林战要在这里换乘客机回伦敦。

机舱门一打开,林战就开始牙疼了,飞机的正前方,站着霍东宸。

“少爷,你怎么来的这么快?”

霍东宸没有说话,大步走上旋梯,他的眼睛扫了一下毫无知觉,侧躺在座位上的宁西,眉头一拧,“睡了?”

“……”

霍东宸敏锐看到她深『色』的衣服上,喷溅了一点血渍,皱眉,“伤了?”

“和我无关。是她一定要结婚,我就……就……破坏了她的婚礼,她就……气的吐血了。”林战越说声音越低。

林战好庆幸,刚才他把宁西脖颈处的伤给处理了,还给做了块人皮贴上去,不特别留意,根本看不出来。

是吗?霍东宸冷哼,眼底尽是阴郁,为了她不爱惜自身,也为了她如此随意的找个人结婚。

“是!我申明,我真没有动她一个指头,就小小的威胁了一下展明睿。”如此的低气压,林战很想跑。

“威胁?”霍东宸眉头紧蹙,“怎么威胁?”

林战轻轻转过身子,让自己腰间的微微鼓起的地方『露』了出来。

霍东宸了然,转开了话题。“她怎么还不醒?”

“很快就会醒了,我已经看过了,她没事,就是……缺乏睡眠。”呃,林战说着自己都不太相信的理由,却是千真万确的大实话。

霍东宸抬手抱起了宁西,却对上一双黑漆漆的眼珠子,霍东宸若有似无的勾了下唇角,“醒了?”

宁西直愣愣地盯着面前的男人,他曾经是她青春萌动的源头,曾经是她幻想的另一半,可是现在,她看不清他了,在这样残酷的现实面前,他还妄想『插』足自己的生活,是太天真还是太自信?

“不舒服?我叫医生来看一下?”

“我没有事。”宁西收敛心神,推开他的手,坐直了身体,眼睛望着窗外,声音却异常的清冷,“我的脸『色』是不是……不太好?”

“失血,苍白。”霍东宸的一句话,让一旁站立的林战,果断迅速撤离了现场。

完了,宁西要开始清算了。

“你看的不准,我不是失血。”宁西还是淡淡的,不过,她终于扭头看向了霍东宸,“我是失去了理智。”

“嗯?”

“我说,我是被气的失去了理智。”宁西很不满意他的反应,他这个骗子!这个时候还能如此淡定?她不由得抬高了声音,“我快要被气炸了!”

“嗯,是林战阻止了你的婚礼。”言下之意,他霍东宸没有责任。

“这里面没你什么事?”

霍东宸垂下眼脸,低语,“我很伤心你的选择。”

“只是伤心?”

“伤心欲绝。”霍东宸给出了标准答案。

“可是他说,你瞎了!你这个大骗子!”霍东宸的避重就轻让宁西炸了『毛』,她随手拿起手边的安全带扣结就要扔,可惜,她选错了东西,这个是扔不出去的。

霍东宸笑了,看来她是真的气炸了。

瞎了?因为自己瞎了她没有结婚?霍东宸眨眨长凤眼,喜上心头。

他可以这样理解,宁西其实是放不下自己的,是吗?那他……还有希望?

宁西扑过去,伸手拧了一下他的眼皮,“你骗我?你不是看的好好的?死骗子!”

霍东宸微微侧头,不经意的『露』出了太阳『穴』上已经结疤的红痕,触目惊心。

这就是他受伤的地方?这就是那天在坟地上,他开枪打伤自己的伤痕?

宁西捂着嘴,不敢去想,如果那天真打中了,他还有命在吗?

轻轻地,缓缓的,她纤指抚『摸』上那块伤痕,声音里都带着哽咽,“疼吗?”

“擦伤。”

“以后别傻了,为了我不值得的。”宁西知道自己不该再给霍东宸错觉,所以,『逼』着自己缩回手,却被霍东宸一把攥住。

多久没有接触到宁西的温度了?多久没有正经的说句话了?霍东宸攥着她的手,贴在脸上一下一下的蹭着,求饶的话也顺势说了出来,“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对不起你没瞎?”宁西推搡了几下,终于推开了他。

别扭了半天,宁西还是说不出恶毒的狠话,她只是幽幽地说:“我很高兴,你活的好好的。”

“不好,没有你我不好,一点都不好。”霍东宸沙哑着嗓子,委屈的抿唇。

“我们不能总是活在过去,从今以后,我会好好生活。至于你,我想,你会过的比我好!”宁西狠下心来,说的简单直白,只要他不是傻子,就该听得懂。

霍东宸慢慢咀嚼着宁西的话,一句一句,他算是听明白了,这是要和他划清界限!他冷哼一声,难!

宁西起身要走,她认为自己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是个男人都不会夹缠不清。

可是,她好像低估了霍东宸的脸皮,对于宁西,霍东宸一贯没底线,一贯没信用,一贯没原则。

此时,他对宁西的话视若无睹,手也紧紧抓住她不放。

“松开。”宁西甩了几下也没有甩开他钳子一样的手。

一向冷清冷心的霍东宸,此刻勾唇冷笑,手也失了分寸,力道不断加大,“我们要好好生活,是我们!”

“没有你,我的生活里没有你。”宁西承受着他的大力钳制,话也变得冷硬。

你怎么敢?霍东宸怒目以对,可是宁西毫不妥协,跟他互瞪。

就这样,眼神厮杀了几百回,霍东宸终于明白,要她原谅,要她回到他身边还得从长计议。

所以,他轻轻松开宁西的手,轻咳一声,“我让人送你回去,但是,你不要再试图逃开我,我们……”他顿了顿,用笃定的语气继续,“注定要在一起。”

狗屁注定!宁西翻了个白眼,“登登”下了飞机。

林战安排得力手下送宁西回去,然后蹑手蹑脚的来到霍东宸身后,“就这样让她走?”

霍东宸冷冷的侧眸,“不然呢?”

“我这么大阵仗弄她回来,你至少也得哄哄她吧!”林战不理解了,看着少爷挺精的,怎么不会哄女孩?

霍东宸抿唇呲然,至少她没结成婚,不是吗?

教堂里,展明睿捡起了座椅下的戒指,吹去了上面的灰尘,怔怔的看着。

教堂老旧的木门“吱吱”地被推开,郑家庆狼狈的走进来,他因为反抗,衣服领子都被扯了下来,身上也被踹了好几脚。

“她被带走了……”展明睿沉痛的掩住了脸。

“学长,不要伤心了。刚才,宁西给我来了电话,她说你电话打不通。”

展明睿撇过头去看了眼睡在墙角的手机,它已经支离破碎了,是刚才在缠斗的时候被踩坏的。

“宁西说她没事,已经坐上了回伦敦的飞机。她叫你先回国,不要担心她。”

展明睿入神的盯着手中的戒指,一用力那戒指深深的陷入肉中,他却感觉不到疼痛。

半晌,他抬眼看着郑家庆,这个自己最信任的学弟,苦笑了一声,“我的梦该醒了,是吗?是我痴心妄想了吗?”

“不要这样!学长。”

“你知道吗?当小宁答应和我结婚的时候,我就有点不着地的感觉。我知道我是乘人之危,可是她的情况不容乐观,她需要一个避风港,一个依靠,一个转移她注意力的人,而我,选择做了那个人。”展明睿本不想说这些,可是这心里太憋屈了,总有一种想要诉说的冲动。

郑家庆叹口气,劝他,“那个阻止婚礼的人,看起来很不好惹……”

“那是霍东宸的手下。”展明睿没有隐瞒他,“我只是没想到,霍东宸到了国外还有这么大的势力,以前我真是小觑他了。”

是霍东宸的人?郑家庆心中一凛,忍不住为展明睿担心起来,“学长,你还是快点回国吧!我怕霍东宸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不放过我?我还不放过他呢!展明睿狠狠的咬唇,脑筋中也在飞快的计算着方方面面。

好一会,展明睿才下了决心,“家庆,我……我求你个事。”

求?郑家庆有点忐忑,这么严重?

“学长要对不起你了。”展明睿抱歉的说,“我想请你留在宁西身边,帮助她处理一些琐事。”

“这……”

“我知道这有些强人所难,但是我只信任你,我保证,最多两年,我一定回来带走小宁。”展明睿急迫的打断郑家庆的话,语带恳求。

郑家庆迟疑了,他不想留下,他的志向是在商场一展拳脚。

展明睿有些失望却不愿勉强,如若勉强,为宁西做事也会敷衍,这不是他要的结果。

“我知道了。”展明睿喟叹一口气,“不勉强你,我会回去交接展望的业务。”

“学长,你不要展望了?”郑家庆懵了,这什么情况呀?

展明睿却想的很清楚,“展望离了我最多易主,可是小宁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她跟着霍东宸根本不会幸福,反而会崩溃。”

又是宁西!学长心里就只有宁西吗?郑家庆忍不住吼道,“展望是老总裁一手创立的,你怎么能这样无情?”

无情?展明睿冷笑着重复这两个字,笑出声来,“你知道什么叫无情?从小我母亲就没抱过我,只是怕弄花她的指甲。我高烧不退,她却头也不回的把我扔给保姆,自己去参加酒会。上一次,我爸被她弟弟气的爆血管,她却在张罗把我卖掉,来填补他弟弟的亏空……”

郑家庆忍不住唏嘘,这就是冰冷的豪门,可是这跟宁西有什么关系?

“宁西是我的救赎,是我在这冰冷世界里唯一的温暖,你知道吗?当她用柔弱的肩膀,强撑一个小时只为了让我睡得安稳些;当她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我身上,自己在十度里只穿着底裙,冻得浑身冰冷的时候;当她央求服务生去买杯子,只为了我能喝一口热牛『奶』的时候,我就动心了,沦陷了。”

郑家庆再无话说,也没有了怨愤。“学长,你别说了,我帮你。”

展明睿感动的拥抱了他一下,低语,“谢谢。”

两年的时间,对于展明睿很紧,他既要肃清集团内部的异己,还要彻底挖掉周家在集团的势力,只有这样,他才能平稳的把集团过渡成经理人管理模式。

所以,时间紧迫的展明睿迅疾的赶往纽约,取得了那个争取多时的客商的谅解,也达成了合作意向。

几个小时之后,展明睿结束了会谈,他叫住了新秘书姜宇,“给我订一张回国的机票,快一点的。”

“可是……”姜宇伸出手,指着外面为难的说,“夫人来了,您……”

夫人?展明睿若有所思的望了眼姜宇,才转身走了出去,刚到大厅门口,就听见了周红梅的声音。

“明睿,你给我站住!”周红梅略显老态的脸上带着狰狞,她冲过来一把抓住了展明睿的手臂,指甲『插』入肉中,尖声质问,“你怎么能不打招呼就结婚?你把我们父母当成什么?你这个逆子!……”

“我没有结婚。”展明睿不耐自己被围观,皱眉往边上走了两步。

“你知不知道,我们展望的儿媳『妇』一定要是名门淑女,一定要配得上我们展家的,一定要能给我们展望带来新鲜血『液』的,那些个上不得台面的你趁早不要沾……”周红梅还在不停的咒骂着,念叨着。

“我没有结婚。”

“我说了,你要是找那些个不要脸的贱人,就算找了我也不会让她进门的,我不会放过她的!”

展明睿无力地看了一眼,还在口水喷喷的母亲,第一次感到了怨恨。

儿子结婚的话,她不是应该先问问女方是谁吗?人品如何?还是不管自己娶了谁,只要不能给她带来好处,她都会反对?

思及此,他冷冷的把周红梅的手拉下,抬腿就走。

“喂!你给我站住!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

“我没有结婚!”展明睿回过头阴沉着脸,一字一顿的说,“听好了,我没有结婚,在未来的两年之中,我也不会结婚!现在,我要回国了,你走不走?”

“啊?”周红梅的嘴张的老大,回过神来,却看见有不少人围观,还朝这边指指点点的。

她故作镇定地笑笑,赶紧追过去问,“你没有结婚?那你怎么打电话跟你爸说,你要结婚?”

“我说的是我想结婚。”展明睿冷冷的斥驳,“请你下次确定了再来,省的白跑一趟。”

“那个……你没有结婚?真的?没有骗妈妈?”周红梅的眼睛在儿子身上扫来扫去,像是考量他讲话的真伪。

展明睿面无表情的伫立着。

“这就好,结婚是大事,怎么能不通过父母就擅自决定?好了,以后如果有结婚的对象,妈妈会帮你把把关的。”

“你不回国?”展明睿根本就不想听她那些论调。

“回,回!明天回。”周红梅拎起小坤包就上了车,头也不回的走了。

她要去购物,来一趟不买点东西太对不起自己。

展明睿无感的也上了车,直接去了机场。

到了机场,姜宇去划机位,展明睿则随意的找了间休息室,坐了一下。

要走了,下一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来,展明睿忽然有股冲动,想要跟宁西道个别。

在等待的铃音中,他感觉到自己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终于,电话通了,当那头传来宁西有些沙哑的声音时,展明睿竟然满肚子的话梗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宁西也是百感交集,终于都化成一句话,“一路顺风啊,明睿哥哥。”

“嗯。”

“替我给伯父问好。”

“嗯。”

“回去好好的交个女朋友,忘了我。”

展明睿深邃的眼眸猛地一暗,手也下意识攥住手机,紧的好像要捏碎了一样。

“郑家庆到我这来过了,我让他回去了。”宁西知道他的艰难,“你身边总要留一个贴心的人,我没事的。”

“……你非要这样吗?”良久,展明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非要跟我分的这样清楚?”

“不是,明睿哥哥。”宁西急的不行,她明明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怕你回去吃亏。”

原来是这样,展明睿松了口气,“我没事的,郑家庆留下照顾你,帮你处理一些琐事,我也能安心些。”

“不要。”宁西坚决不同意,“你让郑家庆回去吧!那个……”她迟疑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了,“医院里都是霍东宸的人,郑家庆留下来也帮不了我什么,不如让他回你那儿,帮你做事。”

霍东宸个混蛋!展明睿咒骂着却没有丝毫办法,谁叫人家在国外也吃得开呢?

“我真没事的。”宁西想了想,不忍展明睿太失落,就说,“有事情我一定打电话给你,好不好?”

展明睿咬碎了一口银牙,一字一顿的说,“好!没事情也要打电话给我,你知道的,我愿意做你倾诉的对象。”

“明睿……再见!”宁西吞下了“哥哥”二字,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

“小宁,再见!”展明睿挂掉电话,伸出舌尖『舔』去落在嘴角的泪,咸的,苦的……和自己的心一样,苦涩而无助。

门外,姜宇不停地看表,登机时间快到了,可他不敢打扰展少,因为……他哭了。

收拾好了自己凌『乱』的心,展明睿再抬起眼的时候,眼瞬里已经没有了那一丝的温情,整个眼睛里都是阴鸷的掠夺,阴冷的寒冰。

…………

宁西挂上电话,走到窗口沉默着,楼下,十几个黑衣男子,还不住的抬头望上看。

这个霍东宸到底要干什么?宁西气的在原地绕了几圈,拿出电话连号码都拨了,却还是没有打出去。

算了,霍东宸想要监控自己就随他了,反正自己不理他就是了。

特护甄德走进来,看见宁西眼底的乌青,有些心疼的劝她,“你回去休息一下再来,这里有我呢!”

宁西伸手扶额,摇晃了一下昏昏沉沉的脑袋,不再坚持,“好,有事情给我打电话。”她感觉到自己好像发烧了似得。

走出医院,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她的面前,司机下来拉开车门,“宁小姐,请上车。”

宁西抱着肩膀,站在路边没动。

那个司机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打电话给霍总,几句话后,司机恭敬的把手机递给宁西,“霍总要和你通话。”

宁西盯着那个闪烁的通话键半晌,忽的伸手打落手机,掉头就走。

她宁愿走回去也不想坐霍东宸的车。

可是霍东宸怎么会让她如愿?她仅仅走出了几百米,就被赶过来的霍东宸拦住,“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宁西垂瞬,呲笑,“为什么要接?”

霍东宸抿唇,忍气,识相的换了个话题,“你准备去哪?我送你。”

去哪?宁西能去哪?回家呗!

忽的,她想起她的家已经因为瓦斯爆炸,变成一片废墟了,她无家可归了。

“去贝肯小镇?”霍东宸在她耳边低低地说,“那是我们第一个家……”

宁西的拳头狠狠的攥起,她抬头怒目以对,“那不是我的家!”

“宁宁!”霍东宸懊恼的低吼,“那你去哪?”

反正去哪也不去你的家!宁西倔强的转身,却没有方向,世界这么大,她……竟然无处可去。

想了想,她转身回了医院,先是去看了看妈妈,然后就蜷缩在走廊的椅子上,一动不动。

拐角,霍东宸阴沉的盯着她,骤然转身,一拳砸在坚硬的墙壁上,带出一道血痕。

良久,他才收敛了怒气,给高亭远打了个电话,“给我办件事。”

宁西接到中介的电话,才知道爸爸在伦敦有房子,而且还是在董思林公寓对面。

这么巧?该不是霍东宸搞得鬼吧?

宁西将信将疑的去看了看,几乎第一眼她就相信了,这就是爸爸的房子。

因为装修,还有布置,都是爸爸的喜好,那墙上还有宁西小时候的照片,如果不是爸爸的房子,这些照片哪里来的?

可是,之前展明睿帮她清点资产的时候,并没有这套房子呀!

“你们怎么联络到我的?”宁西还是带了三分怀疑。

“是这样的,房子是你和宁先生共同持有的,我们联络不上宁先生,就只好找你了。”中介说。

奥!宁西这才相信一点点,但是,“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你的房子拖欠费用了。”中介拿出一叠单据,“如果你不缴费的话,我们的服务就会停止了。”

章节目录 第92章 找到她。我要她 宁西伸头看了下,果然是带着滞纳金的缴费单,从上个月开始就没有交费了。

看来和霍东宸无关,宁西放心大胆的缴了管理费,住了进来。

从窗口就可以看见妈妈的公寓,果然是宁默生的风格。

宁西在这所有着爸爸气息的房子里,一睡就是十几个小时,中间展明睿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没有吵醒她。

宁西又做梦了,她梦见展明睿被林战用枪抵着头,那一幕,和坟地上的那声枪响重合,宁西在厉声尖叫中,看见霍东宸满脸是血的抓着她,『逼』问她,“为什么要嫁人?”

“啊!”宁西满身冷汗的从梦魇中惊醒,她看着黑漆漆的房子,愣了一阵才反应过来,这是爸爸的房子。

呼呼!宁西喘着粗气,光着脚走到窗前,大力推开窗户。

从这里,可以看见妈妈的公寓,已经在修缮了,外墙上还有焦黑,看着那一片焦黑,她的心里很难受。

也许爸爸也曾用这样的心情看着对面吧!后悔自责,充斥了宁西的整个心房。

宁默生大多数时间都赖在对面,董思林的寓所里,赶也赶不走!他到死都想和妈妈重新开始,可惜,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和霍东宸相爱,又怎么会祸及家人?想到这里,宁西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为什么要让她身边的人不幸?她忘不了爸爸被气浪炸飞的一幕,也忘不了展明睿被枪抵着头的一幕。她的心里满满的都是愧疚。

她想起了那个小教堂,那场小婚礼,她当时要是坚持结了婚,会怎样?是不是就能和展明睿一起生活,是不是就不会这么孤单了?是不是……就有了依靠?

一切都没有结果,因为霍东宸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她结婚,而她也不可能枉顾展明睿的『性』命。

所以,没有结果。

…………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门铃声。

宁西视若罔闻,可是那门铃就像和谁较劲一样,拼命的,不停的响着。

宁西侧头看了眼可视屏幕,却讶然,怎么是鳌拜?

自从上次他带着宁西去拍摄龙卷风受伤,造成极为恶劣的影响,宁西就没见过他了,也没有一点他的消息。

现在,他来干什么?

不管他来干什么,宁西都不想去应酬,所以,她努力的装作没听见。

门铃声稍歇,代之而来的是雷声般的敲门声,好像要把这个门敲碎了一般,“宁,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

“宁,我是今天才知道你家出了事的,对不起没帮上忙,你开门,我就看看你!”

“宁,这不能怪我,都是霍那个混蛋,把消息捂得严严的,要不是我公司和你父亲公司有往来,我还不知道呢!”

“宁,开门!”

然后是“砰砰砰”“咚咚咚”……

终于,鳌拜的噪音分贝引来了邻居,那个胖胖的大婶叉着腰尖叫道,“再吵我要报警了!”

宁西叹口气,拉开门把鳌拜拽进来,“你要干什么?”

鳌拜却失神的望着眼前如同纸片人一般的女孩,良久才伸出手小心翼翼的触碰了一下她,“你怎么瘦成这样?”

宁西不自在的躲了一下,“我没事,你回去吧!”

怎么会没事?眼前的女孩哪里还是前几个月活的自在,笑得开怀的那个天使?

鳌拜的脸『色』变得阴郁难看,“我找霍算账去!”

“不!”宁西急的一把拉住他,却因为用力过猛,两眼一黑,软软的倒了下来。

鳌拜吓一跳,顺势抱住了她的腰,第一反应:怎么这么瘦?第二反应:怎么会晕?第三反应:……乘机『摸』了一把,忍不住咂嘴,这不是女人,是骨排!

怀中的宁西,脸『色』苍白,眼底乌青,身体瘦弱的一阵风都能吹走,鳌拜打横抱起她,把她放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刚要打电话叫医生,一只瘦到能清楚的看见皮肤下的青筋的手拦住了他,“不要,我没事,就是没吃饭,有些低血糖。”

骗鬼呢?低血糖是这样的?鳌拜理也不理的伸手拨了医生的电话。

“我真的没事。”宁西强调,还逞强坐了起来,谁知道眼睛一黑,又倒了下去。

“没事?没事你会变成纸片人?”鳌拜毫不顾忌的卷起宁西的衣服,裤腿,入目之间,全是瘦骨伶仃的骨头,本来充满弹『性』的皮肤已经贴合着骨头,失去了本来的光泽。

鳌拜压住心火,问:“你多久没有正常吃饭了?”

“我吃了,只是胃口不太好。”宁西还是避重就轻。

鳌拜也懒得再问,这丫头还想糊弄他?一切等医生来了再说。

医生很快就来了,是一个头发都有点花白的老者。他给宁西仔细检查了一下,很不赞同的对她说,“你的身体已经不太好了,身体的各个机能已经衰弱,你不能减肥了,这样下去会把命减掉的!”

减肥?宁西苦笑出声,她还有那个心思?

“你知道每年有多少爱美的女人因为减肥把命送掉?你知道减成骨头多难看?那样会让人想起骷髅的。女孩,你不能为了男人的喜好毁了自己。”医生念叨着横了一眼一边的鳌拜,好似他就是罪魁祸首一样。

“那个……医生,我不是减肥,我最近胃口不好。”宁西知道他想歪了,可也不能冤枉了鳌拜。

鳌拜却是出奇的配合,也不反驳。

“胃口不好?”医生疑『惑』了,“胃口不好,可能和胃肠道功能失调有关,也可能和心情有关,这要仔细检查一下。”

宁西沉默了下来。

“能说说吗?”医生打破了这安静。

宁西半晌才开口,“我父母前一阵子出了意外,我没有心情吃饭。”

医生很严肃地看着她,“对于心情,这得靠自己调节。从今天起,你要准时吃饭,没有什么人会因为心情差就挡住地球转动!”

宁西诺诺地点点头,她没有看见鳌拜对着医生悄悄的点了下头。

“你现在的情况,要保持乐观向上的生活态度,也要找一些事情来做,不要成天自怨自艾,生活是美好的,不幸总会过去。”老医生不停地念叨着。

“好的,好的。”宁西只剩下唯唯诺诺了。

“这是一些助消化和养胃的『药』,你吃了还是没有好转的话,就得去医院!”医生放下一些『药』,嘱咐宁西吃。

“谢谢医生。”

“我来送一下医生,你躺着。”鳌拜按住了她要起身的动作,自告奋勇地送医生出门。

“先生,我的表现还可以吧?”一出门,刚才还很厉害的医生显出了奴『性』,他狗腿地看了一眼鳌拜,没错,这是他们威克赛斯家族的家庭医生。

“回去拟个营养的菜单过来,再找一个可靠的营养师过来做饭。”鳌拜抄着双手背对着医生,刚才的和煦微笑不见了。

“是,如果先生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回去了。”医生诺诺的进了电梯,刚到楼下就迫不及待的打了个电话给老伯爵,向他报告这件事。

鳌拜对此一无所知,他强迫宁西吃了『药』在家休息,就出门杀到了霍东宸那里。

“霍,如果你照顾不好宁,那么让我来!”他很不客气的说。

你?霍东宸呲笑,“凭什么?凭你是花花公子?”

你!鳌拜气结,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这家伙就是气死人不偿命。

“……我已经回了奥博斯。”良久,鳌拜才气呼呼的开口,“我和以前不一样了。”

那又怎样?霍东宸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不准接触宁宁,她不是你的游戏……”

“那她是你的游戏吗?”鳌拜反唇相讥,“别以为我不知道她家是怎么出事的,你以为瞒着所有人,这件事就不存在了吗?做梦!”

霍东宸为之一僵,拳头也狠狠的攥起。

“霍,如果你没有能力保护宁,那么就让别人来。”

霍东宸一把揪住鳌拜的衣襟,凶狠质问,“你想干什么?”

“帮助她呀!”鳌拜终于看到霍暴怒的样子,觉得很爽,他从容的拂下霍东宸的手,转身就走了。

霍东宸垂下阴冷的瞬,心头郁结的好像一团『乱』麻,怎么有这么多的家伙来搅局?前有展明睿,现在鳌拜也要『插』上一脚,万一……

不行!霍东宸狠狠的锤了一下桌子,拿起手机就拨了个号,“手续还没有办好吗?”

“已经启程了。”电话那头的手下报告道。

这就好,霍东宸这才松口气,如果让宁宁有家的感觉,她是不是就会对自己怨恨少一点?

…………

宁西吃了『药』,也没有在家休息,而是去了医院,只有在这里,她才能得到安宁。

宁西让甄德回去,她守夜。

这一夜宁西又是一夜未合眼。早上甄德进来,看到宁西满眼的红血丝,叹道,“宁小姐,你这样会把身体弄垮的。”

“我……睡不着。”宁西『揉』涅着眉心,很苦恼。

唉!真是个可怜的孩子。甄德看着日益憔悴的宁西,不由的问道,“你不去上学了?听说你在纽约上学?”

宁西沉默,大学,好像是很遥远的事情呢!

“医生也说了,夫人这昏『迷』,短则几个月,长则几年,反正医院里有我照顾,你可以放心的去上学。”甄德劝她,“不然夫人醒来,怕会怪你荒废了学业。”

大学,宁西是不会去的,而且她还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就是休学,如果妈妈一直没有好转的话,她甚至想要退学。

第一次,她有点后悔自己的任『性』,如果当初选择伦敦附近的大学,那么照顾妈妈和上学她也许可以兼顾的,现在……还是算了吧!

打定了主意,宁西谁也没说,就独自前往纽约大学,准备办理休学手续。

走在纽约大学里,宁西有一种错觉,她就是在纽约街头逛着,悠闲惬意,可是她却没了这份闲心。

休学手续并不复杂,而且宁西的理由非常充分,要回去照顾受伤的妈妈,时间暂定一年。

在教授的惋惜声中,宁西如愿的拿到了休学手续。

宁西走出教务处,看到时间还早,就随便在校园里走走。

不知不觉中,宁西走到了图书馆后面一片平坦的草坪上,那里的草还没有发芽,还是一片光秃秃的,看起来有点荒凉,可是不远处用于排水的沟渠两旁却是绿树环抱,一些长青的树种在冬日里也是绽放着生机。

“嗯……不要……你坏死了。”

“轻点,我受不了了,快给我!不要逗我了……”一阵阵的呻『吟』让宁西竖起了耳朵,乖乖,这纽约大学就是不一样,开放中带着狂野!不过这大白天的,最主要的是天气这么冷,这样不会感冒吗?

宁西好奇的悄步走过去,绿荫从中,两个纠缠在一起的人影若隐若现。

看来真的是一对野鸳鸯。

宁西没有一点不好意思,说实话,能免费看一场a片该偷笑了,想到这里,她真的笑了一声,“不嫌冷?”

“谁?谁在那里?”也许是宁西的声音惊扰了他们,一个尖锐的女声传来过来。

宁西转身就走,她可不想面对这些事情。

却没成想身后一双浅蓝『色』的眼眸,若有所思的盯着她,直到她远去。

“温斯特,这里好冷,我们为什么要在这里?”娇滴滴的女人用手指划着男人的衣服,挑着问道。

男人一言不发,只是伸手在女人波涛汹涌上掐了一把,微微皱起了眉头,也不解释就走了。

“喂!喂……”女人喊了几声,看到温斯特头也不回,她不敢再喊了,只好拢起了衣服也走了。

“二少,我们可找到你了!”几个黑衣保镖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看到二少衣服整齐,才算舒了口气,没出事就好,没办事就好!

一个保镖恭敬地打开车门,“请上车!”

车子在校园里缓慢地开着,由于是上课时间,所以道路上几乎是没人。

“慢一点。”温斯特忽然出声。

还要慢?司机看了一眼码表,只有30 码耶!可是想归想,他还是把车速降到10-15左右。

路边,宁西看到身后来了车,赶紧往旁边让。

一阵风吹来,宁西伸手撩起凌『乱』的长发,『露』出了白皙的小脸,一张极具东方之美的脸。

东方女人一向看不出年龄,而宁西渐渐长开的容颜,清纯中带着点淡淡魅『惑』,惊鸿一瞥中那眼神如同斑比小鹿无邪可爱,让温斯特为之惊艳。

他最喜欢的就是外表清纯,内里魅『惑』的东方女人,眼前的这个完全合乎他的标准。

车,渐渐越过了宁西,温斯特继续从后视镜里偷窥着宁西,直到看不见了才命令司机,“走吧。”

司机这才踩下油门,开出学校。

温斯特靠在后座上闭着眼睛,还在想着宁西,他总觉得好像在哪见过,可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了。

忽然,他脑海中闪过一点点的印象,他立刻拿出手机查找“精灵”两个字,结果,还真给他找到了。

“东方精灵!”温斯特低低地读着网页上的介绍,“曾参加伦敦名媛舞会,一舞惊艳全场。后又参加圣诞晚宴,是威克赛斯家族继承人奥伯莱恩的女伴……”

有意思!温斯特蓝『色』眼瞬中闪着浓浓兴味,这个女人他志在必得。

“找到她。我要她。”温斯特阴狠的下令。

如此明确的指示让随行保镖心里一惊,二少这是要干什么?他又不能……

温斯特的手段,他们可是见识过的,那可不是一般的狠冽。

保镖心中不由得为那个女孩叹息。

宁西这时候还不知道自己已经上了别人的猎滟榜,她还在慢吞吞的走着。

身后传出了不属于她的脚步声,猛然,她回过头来,喝了一声,“出来!”

拎着厚重文件夹的那个律师——德兰。阿特拉从后面走了出来,他双手一摊,“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请你签字,您一签字,转赠就成立了,我的任务就完成了。”

真有你的!竟然追到纽约来了!宁西气愤之余却还有三分理智,她知道德兰律师只是听命行事。

“我说了,我不签,也不要。”她冷冷的回绝。

德兰耸一耸肩,无所谓的样子,“霍总知道你还在犹豫,所以让我给你看这个。”

说着,他拉着宁西坐到路边的一个木质长椅上,打开了手提电脑,上面是股市走向。

“这是霍氏的股票,你看,全是绿『色』,它最近有点小跌,不过,没有关系,只要霍总在霍氏一天,它就能挺住,稳步上升。”

宁西好奇地探头看了一下,“咦,和国内不同呢!国内绿『色』是跌,美国正好相反。”

“你想看红『色』?霍总还真是最了解你的人。”德兰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快十点了,时间要到了。

“什么?”宁西有点没听清他的话,就在问的瞬间,霍氏的那一只股票已经飘红了,价位也从147.38直降到146.94。

“喂!这是不是跌了?”宁西有点惊慌地问他,她的神情分明表示,绝对不是因为自己看它,它才跌的。

“是啊!跌得幅度很大。”

“为什么?霍氏不是很有实力的吗?”

“那是因为,霍总在九点半的时候宣布,他将不再担任霍氏总裁,所以,股价跌是正常的。”

“什么?他疯了吗?”宁西伸手就要打电话给他,忽而又停住了,自己是他的什么人?以什么身份去问他?

德兰侓师看了一眼宁西,她的手紧紧攥住手机,看样子在纠结,他笑了。

“宁小姐不用打,打了也没用。不到霍氏停板,霍总是不会罢手的。他说送给别人的东西既然不要就毁了它!”

“他真的疯了!霍氏还有那么多的员工呢!霍氏还资助那么多的弱势群体呢!他到底想干什么?”宁西原地转了两圈,愤怒的低吼道。

“霍总说,别人的生死与他何干?”

“也和我没有关系。”宁西定了定神,告诉自己这都是霍东宸的阴谋,不要上当。

德兰律师看着电脑故意刺激她说,“短短几分钟,霍氏损失千万都不止了,霍总真有钱啊,连眼睛都不带眨的。”

宁西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她硬起心肠转身就走。

她一路走一路告诉自己,不要管,不要管!不要和霍东宸扯上一点关系!

不要在意,他一定和之前一样,故意引诱自己去见他,他不是认真的,他就是拿霍氏玩玩的!也许到了明天,他就会发出利好消息……宁西不断的做着心理建设。

德兰侓师也不去追她,而是拿出了电话打给了林战,“该说的我已经说了,现在,我该做什么?……等?ok,好的,我下午再找她。”

宁西是下午一点的飞机,此刻,她却独自站在路边发楞,一连来了几辆计程车她都没有坐。

怎么办?要不要找高亭远打听一下?宁西犹豫再三,还是没有勇气打这个电话。

眼看着登机时间要到了,宁西决心不去管霍东宸的那些破事,咬牙打了辆车,往机场去了。

可是,就算宁西不想知道,路上的电子屏幕,计程车里无线电的报道……哪哪都是关于霍氏股票今天异常的报道。

一时间,众说纷纭。

甚至还有人说,霍东宸是因为前一段时间有人说他是adis,他生气了才会报复社会,让股民损失惨重的。

宁西听了直想笑,这根本就是那个幼稚鬼在『乱』发脾气好吗?

“最新财经报道,霍氏股票已经跌入危险警戒线以内,证监会已经介入调查,距离收盘还有一个小时,……”

“霍氏一向独资经营,所有在外的游离散股不到7%,不过这些散股都是原始股,他们当初入股的时候,有严格规定,户头超过三个,以及个人资产不超过五百万,所以此次受冲击的股民以中小资产阶级为主……”

“霍氏股票暴跌,直接影响了名下的各分支机构的运作,很多分企今天中午开始放假,已经有不少员工想要跳槽……”

不断的讯息袭来,宁西捂住耳朵都能听得到,怎么办?她真的能置身事外吗?

不能,事实上,宁西做不到,她背负不了这样的心理压力,她过不了良心这一关,明明可以帮忙的却不去帮,她会愧疚。

终于,还是拨通了霍东宸的电话,“你要怎么样?”

“……”

“说话呀!你到底要怎么样?你今天这样一搞,霍氏会被清盘的,就算不被清盘,也会被政经会以恶意扰『乱』股市调查的,如果被停牌,就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宁西说的都无力了,那头才传来一声淡淡的声音,“你这是在关心我?”

章节目录 第93章 还真是奸商! “屁!你这么一搞,多少人会倾家『荡』产?多少资助项目会停摆?你想过没有?”

“你来,我就告诉你,我到底想过没有。”

“你在哪里?”宁西此时心里是恨霍东宸的,恨他不负责任,恨他为了『逼』自己而不择手段。

“真的要见我?”

“废话,爱见不见!……”宁西已经有点后悔和霍东宸通话了,怎么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下车,回头。”一声轻缓的刹车声音同时传了过来,让宁西成功地回过头。

宁西所乘坐的计程车后,一辆黑『色』的法拉利妥妥的停在了路边,从车窗可以看出,霍东宸就在车里。

这样一辆极品豪车停在路边,引起了很多人的围观,毕竟这是传说中的有钱买不到的极品呀!

“哇!豪车耶!”

“我知道,这辆是限量款,全球只有30 辆,每一辆细节都不一样!”

……

宁西阴着一张脸打开后座,上了车。

当然,她也没有兴趣被抓上头条,她的头发披散着,盖住了脸。

“今天扮贞子?”霍东宸为了掩饰紧张,故意调侃道。

“……”

霍东宸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贪婪地看着她,几天没见,很想呢!

“开不开,不开我下去了。”宁西没好气的低吼,垂头躲避那些探究的目光。

“坐好了!”车子像离玄的箭一样弹了出去,远离了人们的视线,在哈德孙河边停了下来。

一时间,车内谁也没有说话,呈现出了静默状态。

宁西偷偷瞄了眼霍东宸,他眼角斜上45度,那个角度……是在后视镜里偷看我?

“看什么?”宁西白了他一眼,不自在的转开头去。

糟了!宁西忽然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快四点了,怎么办,快要到收盘的时间了,这霍东宸还真的沉得住气?

“咳咳!”宁西望着霍东宸咳了两声。

“咳咳……咳咳……”

霍东宸一点动静也没有。

“你叫我出来,不是为了欣赏景『色』吧?”宁西实在忍不住了,虽然知道谁先开口谁被动,可是她很怕霍氏一溃到底,到时候连累了基金会的运作就不好了。

霍东宸转过头来看着宁西,脸上表情意味不明,耐人寻味。

“你到底要怎么样?说来听听。”宁西喟叹了一口气,服软了。

“是你主动打电话给我的。”霍东宸淡淡的陈述。

“你!”宁西气结,悻悻的点头,“好,是我打电话找你的,我就是想问你,又抽什么疯?”

“你说呢?”

“我不知道!”宁西懊恼的低吼,“如果你想说的还是那几句话,我的回答是不必了,我可以生活的很好,你给的,我统统不要!”

霍东宸眼底闪过一丝受伤。

“你要的,我也给不起。”宁西知道她的话伤人,但是不说清楚,让他一遍遍纠缠,不是更伤人?

所以,她很直白的拒绝,“别疯了,我们之间结束了。”

霍东宸忽然倾身过来,双手按在宁西座位两旁,满目阴霾的抗议,“结束是双方面的,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

宁西的拳头暗暗地攥紧,身体已经僵硬的不成样子,脸『色』也“唰”的惨白。

她怕我?她竟然怕我!这个领悟让霍东宸的心一抽,然后隐隐的疼了起来。

曾几何时,他的女孩竟然怕他了,多可笑啊!

宁西不敢去看霍东宸那咄咄地眼神,索『性』闭上了眼睛,“霍总,你别任『性』。霍氏如果垮了,有很多人会无家可归的,还有那些已经被允诺救助的穷人……”

“关我何事?”霍东宸冷笑,然后屏息靠近了宁西的脸,是你自己要闭眼的,那就别怪我!

像是女人的第六感,宁西在这一瞬间,猛然睁开了眼睛,却被近在咫尺的俊颜吓得朝后一躲,“咚”一声,头重重的撞在车窗上。

唉!霍东宸喟叹一声,哪里还顾得上一亲芳泽?他想也没想的伸手过去,『揉』『揉』她的后脑,“撞疼了?”

宁西赶紧摇摇头,“我没事,你能不能……”

“能!”霍东宸缩回手,看着宁西似笑非笑,“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啊?宁西一愣,这又关我事?

“我不会白白做事。”霍东宸淡淡的开口,理所当然的索求报酬。

“可是……可是那是你自己的公司啊!”宁西结结巴巴的辩驳,“霍氏是你一手创立,就这样被毁了你不会心疼?”

心疼?霍东宸呲笑,“一个你不要的东西,我心疼什么?不过是身外之物。”

瞧瞧!这就是财大气粗,说白了就是败家子!宁西不爽的撇嘴。

“宁宁,再给我一个机会。”霍东宸祈求一般的低『吟』道。

声音很小,可是宁西听见了,却很用力的装作没听见。“霍氏员工百万,你不能这样抛弃他们。”

“抛弃?这个词……”霍东宸玩味一笑,“用得好。”

那委屈的神情,那不甘的眼神……无一不在诉说,宁西你抛弃了我!真没想到,霍大总裁会像个小媳『妇』似得,委屈的都能捏出水来。

宁西暗自骂了声见鬼,讷讷的干笑,“你有办法的对吧?”

霍东宸抬腕,手表指针4:25”.

完了,要收盘了。

宁西心一横再也顾不得其他,“你说,要什么条件?”顿了顿,还是加上了但书,“除了和你在一起!”

霍东宸不感兴趣的扭头看窗外。

“除了我!别的可以商量。”宁西豁出去了,只要不是重新回到他身边,她全都答应。

霍东宸垂瞬沉『吟』,这已经是宁西的底线了,他并不敢轻易回绝,因为这个机会是他盘算了很久才得到的。

“三个条件。”霍东宸真的掰开手指头,给宁西数了一遍,“一:霍氏给你,经营你不用烦,我会搞定,收益你任意支配。二:不准拒绝见我。三:不准见展明睿。”

靠!还真是『奸』商!

宁西啐了一口,掰下他的一根手指,“三:我有交朋友的权利,你管的太宽了。”

又是一根,“二:我很忙,没时间见你。”

又是一根,“一:霍氏是你的,我不愿染指。我爸爸留给我的足够我一生无忧,你不需要用金钱弥补我。”

三个条件她一个都没答应,还说商量?霍东宸怒气上头,这明摆着是耍自己玩呢!

霍东宸失控的攥拳,猛一下砸在了方向盘上,发出尖锐的喇叭声。

宁西吓得一缩,却不想再退让,这已经是她的底线了。

片刻,霍东宸终于冷静下来,用很不在意的声音说,“随你。”

“这不行,你不能让那么多的人因为你而一无所有。”宁西急了。

霍东宸笑了,笑的极冷极淡漠,“于我何干?我自己的人生不是也一塌糊涂?谁来给我救赎?”

宁西沉默了,半晌,她稍稍让步,“我志不在经商,我只能做一个挂名的,这样对霍氏毫无意义,还会造成管理上的混『乱』,这样也没有关系吗?”

霍东宸勾起唇角笑了,就知道这小妮子心软。

“如果当成朋友见面,我最近一段时间可能有困难,请你体谅。不过我会尽快调试心情的。”

霍东宸挑起了眉头,这勉强接受。

“至于展明睿,他帮我良多,我没有理由推开一双善意的手,对吗?”

“这一点我坚持。”霍东宸掉过头去,嘴里嘟囔了一句,“差点成了你丈夫呢!”

有这么欺负人的吗?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宁西忍不住了,她一直压制的火冒了上来,手也不受控制地掐上了霍东宸的脖子,“都是你,都是你!害我没了家,成了孤儿,你还不许旁人帮我,你怎么这么混蛋?”

“是,是,我混蛋!”霍东宸任她掐着,也不挣扎,反倒甘之如饴,好似被她掐着也是一种幸福。

终于宁西掐累了之后,打算松开手。

霍东宸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蓬勃情感,一把搂住了宁西,头也顺势埋进了她蓬松柔软的长发中,掩去了他的心痛,“对不起,我爱你!”

宁西身体一僵,这一句‘我爱你’让她的心里刺痛,她却只能用力的当作没听见,推开了他,“可以救市了吗?”

“还真是现实!”霍东宸恋恋不舍的痴望着她,鼻尖还萦绕着那淡淡的茉莉香气,真好闻。

“快点!要收盘了!”宁西急的不行,既然舍了脸来求他,当然要有一个结果了。

霍东宸心虚的垂下眼眸,“好!我打个电话。”说着拿出了电话,就想到车外打。

可是宁西很怕他阴奉阳违,拽着他的衣角,连声催促,“你快打,当我面打!”

“都是商业机密,你在车内坐会。”霍东宸把宁西推回到座位上,自己打开了车门要下去,腰却被宁西紧紧抱住,“不行,要当着我的面打!我要确认你不会骗我!”

“……”霍东宸一脸为难,他能说,这个电话其实根本不用打吗?他不能,因为宁西一脸希望的盯着他。

“你到底打不打?”宁西急了,一把抢过电话,打开通话页面,“谁?打给谁?我来拨号!”

“……林战。”霍东宸有种自己挖坑,埋自己的感觉。

宁西拨好了号码递给了霍东宸,却开着免提。

“少爷,可以斩仓了吗?我已经把市面外的散股都收回来了,7%都回来了!现在你已经持股超过79%,其中不含基金会每年运作资本3%,我们已经是完胜了……”电话那头,林战一看是霍东宸的电话,完全忘了戒备,今天的股市完胜,让他的的声音充满了激动。

霍东宸呻『吟』一声,抱住了头。

宁西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望着他。

电话那头,林战还在径自高兴着,“少爷,你真厉害,有了这79%的股权,宁西这丫头就算是个阿斗,也不会被人给拉下总裁之位。”

好好好!真有你的!宁西怒目瞪着霍东宸,反手抽了自己一个耳光,吓得霍东宸急忙拉住她的手。

宁西怒极反笑,对着电话说了一句,“你辛苦了!”

“so years!这都是少爷您的神机妙算!啊!你是……”林战后知后觉,已经泄『露』了天机。

“你们合伙骗我?”宁西就算不懂经济,也弄明白了,这就是一个局。

这是霍东宸对外游散股所进行的一次收购,不过霍氏股票一直坚挺,所以根本没有办法从股市上正常购买。

他霍东宸就想出了这么一个馊点子,利用假消息让股票大跌,买进散股以后再发利好消息,把失去的再赚回来。

霍东宸心虚的垂下眼眸,根本不敢看宁西一眼。

电话那头,林战竖起了耳朵,乖乖!第一手消息,霍东宸大总裁竟然骗小女孩!

“你真的骗我?利用我的善心?”宁西一字一句的质问他。

“上一次也是,霍氏被不利消息困扰,你就是用的这招来骗我的!”宁西伸手就要开车门下去。

越平静的宁西越让人不安!宁西没有再抓着他厮打,也没有和他吵,就是这样淡淡地叙述着,却让霍东宸心里一抖。

霍东宸拉住了她,软下声音,“宁宁,你别生气!我只是担心你接手霍氏以后会受制于人,做什么事情都会掣肘,所以,我帮你收了市面上能收的所有股份,这样你一家独大,没有人敢违背你的意思,你想干嘛就干嘛,这不是很好吗?”

“接手霍氏?哼哼!我刚才说的全部不算!我反悔了。”宁西冷笑着抽身下车。

小丫头要反悔?霍东宸急了,他也顾不上难看,一把扑过去,不过只抓住了宁西的腿,就这样他也不敢松,“宁宁,我是为了你好!你不要生气。”

宁西挣了几下也没有挣开,她索『性』不费劲了,回头对霍东宸说:“为了我好?可笑!你知道我要什么吗?你知道我心里想的是什么吗?”

霍东宸没敢搭腔,眼底却黯然。

宁西要什么?不外乎是她以前和美的家庭,可这已经被自己毁了。

“不敢说?”宁西冷哼了一声,“你不要自以为是了!我虽然最想要的是一个家,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无法挽回了,所以我会试着去接受,努力让自己走出来!你呢?你在做什么?你一直在我面前撕开这道伤痕,让我痛不欲生。其实,我最想要的就是我们永不相见!”

霍东宸紧紧咬住了下唇,他不知道宁宁是这样看待自己的,却知道自己心痛到无法呼吸。

宁宁,她真的要和自己永不相见吗?不!不可以,绝对不可以!霍东宸的脸上『露』出了痛苦却狠绝的神情,他不接受!绝不!

“我们以后不要见面了。还有,你爱怎么折腾随你,不要再扯上我,我不是圣母,我不会再为你的任『性』妥协。”宁西一根一根地掰开他的手指,可是,霍东宸固执的很,这厢掰下来,那边又抓上去。

“求你!”霍东宸咬着牙根,说着软话。

宁西继续掰他的手指,她一点也没有意愿和霍东宸一起疯。

“不要以为我开玩笑,得不到你,我会毁了所有你在乎的……”软的不行,霍东宸又开始威胁她了。

“随便你,这一切与我无关。”

霍东宸微微闭了闭眼瞬,再睁开已是无奈至极,有利的条件他得放弃了。

“我无条件把基金会转给你,每年的运作不要你烦心。”

宁西很诧异,霍东宸竟然会让步?

“霍氏你不要就算,我不『逼』你。”霍东宸说完松开了手,拿起未挂的电话,“林战,过来送一下宁宁。”

电话那头,林战的下巴掉了下来,少爷知道自己在偷听?

结果,等到林战赶到的时候,看到现场的气氛很诡异,宁西蹲在车旁,霍东宸坐在驾驶室里,抽着香烟。

最最怪异的是,霍东宸的脖颈处深深浅浅的,好几个指印,就好像……被掐的。

哇靠!谁敢掐少爷?林战自燃了,一股护主情怀,让他气势汹汹的问出来,“谁伤了你?少爷。”

还能有谁?霍东宸『摸』『摸』脖颈却无限回味,就算被宁宁掐,也好过她不理不睬的漠视吧?

宁西却始终是一副冰冷的样子,罢了罢了,就给她一点时间吧!霍东宸悻悻的想。

林战好像被人遗忘了一样,没有人看他,也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好尴尬!

“宁小姐,我送你回去。”林战讷讷的边说边把宁西扶起来,刚走开几步远,霍东宸的车子就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一样冲了出去,片刻无影。

宁西的身子晃了几下,看到林战担忧的眼神,她笑了,“我没事,就是蹲久了头晕。”说完,华华丽丽地昏倒了。

…………

林战把车停到了机场停车坪,他站在车外点了一支烟,等着她醒过来。

林战心里想着医生刚才的话,宁西睡眠不足,营养不良,忧思过重,情绪不稳,总之一句话,状态很不好!

唉!她和少爷怎么这么能作?现在两败俱伤了吧?

宁西在两个小时之后才醒过来,她甩甩头,苦笑。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变成林黛玉,弱不禁风的。

林战掐了香烟,伸头进来问,“醒了?要不要喝点水?”说着拧开一瓶水,递了进来。

宁西摇摇头,思考了一会,才说,“劝劝霍东宸,别让他胡来。”

“我管不了少爷,不过,我可以为你通风报信。”林战无耻的抱大腿。

“呵呵……小样!挺识相的。”宁西对此很受用,憋了一天的火气终于消散了些。

林战把机票递给她,“最近的航班半小时以后起飞,如果你还需要休息,我再去改签。”

“不用了,我现在就走。”宁西没客气,一把抢过机票,当她入关的时候,忽然回头说,“我该叫你李元还是林战?”

原来她认得自己!林战心里一阵安慰,就说自己还是有一定的辨识度的!

“随你,都是我!”林战挥手道别,“一路顺风。”

“你的照片我冲洗出来了,有空来拿。”宁西忽然想起了那些为他拍摄的照片,当初说好寄给他的,可是连寄了几回都被退回了。

“ok!”林战随意的挥挥手,目送她离开。

几个小时的飞机,宁西回到了伦敦,她先去医院看了妈妈,然后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那个有爸爸气息的家里。

站在门口,宁西握着钥匙的手忽然有些胆怯,她……害怕孤独。

她很怕自己一个人呆在屋里,可是这种深入骨髓的孤独,以后都会陪着她吧!

这时候,门竟然从里面打开了,走出来一个『妇』人,头发微白。

“程妈?”宁西眨眨眼,使劲『揉』『揉』,“我不是在做梦吧?”

“还不进来?怎么,不欢迎程妈?”程妈穿着围裙,叉着腰站在了宁家的门口笑着。

“程妈!你怎么来了?”宁西扑上去,就像一只『迷』途的羔羊找到羊群一样欣喜。

程妈拉着宁西进了屋子,“以后,程妈都陪着你,好不好?”

“好!”宁西哽咽了一下,忽的想起来了,“程妈,你不是退休了吗?你儿子儿媳同意你来?”

“不同意我也要来!我在宁家一辈子,先生和太太没有亏待我,现在,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能不来?”

“程妈!你太好了……呜呜”

“乖!什么都会过去的。孩子,你要往前看,先生太太可是看着你的。”程妈也陪着宁西哭了一阵,忽然想起了炉上的汤,“你个小猴子,一天都在外面,还没吃吧?快来尝尝程妈的手艺!”

饭菜还是熟悉的味道,让宁西有一种错觉,好像什么都没改变,都和从前一样。

宁西强迫自己吃了不少,看着程妈的笑脸,她觉得胀死也值了。

不过,饭菜下肚才一会,她的胃里翻腾的难受,就开始吐,一直吐到肚中一点食物都没有才停下。

“都怪我!都是我一直压着你吃。”程妈无比内疚的递上了『毛』巾,“擦擦,我一会给你炖点白粥。唉!霍先生明明说要我注意,可是我还是大意了。”

“霍?”宁西抬起了头,“哪个霍?霍东宸?”

程妈说漏了嘴,一脸为难。

“告诉我吧!我要谢谢人家的。”虽然心中已经确认是霍东宸,可是宁西还是要程妈亲口说出来。

“就是霍总,就是以前经常去家里的那个霍总。他半个月以前托人找到我,说宁家出事了,想请我来照顾你。这不,我安排好了家里就过来了。”

宁西不动声『色』的继续问,“那你家里安排好了?有什么困难没有?”

“没有没有!霍总都帮我解决了。”程妈脱口而出,说完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那个……我也不是因为霍总帮我家,我才来的,我是因为这十几年在宁家,有感情了……”

章节目录 第94章 避重就轻 “我知道。程妈您能来,我很高兴!”宁西吃了胃『药』窝在沙发上等着喝稀饭,乘这功夫,她拿出手机,却发现关机了。

是没电了?宁西挠挠头,换了块电池重新开机,却看见上面铺天盖地的几十个未接来电,全是展明睿!

明睿哥哥有什么事吗?宁西迟疑了一会,回拨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直到宁西想放弃的时候,那头的电话通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传过来,“喂?哪位?”

宁西不禁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号,没错呀!“请问这是展明睿的手机吗?”

“找睿呀?你是谁?他……在洗澡。”娇娇弱弱的声音说出的话就像是挑衅一样,“他累坏了,要我帮你叫吗?”

宁西愕然地看着手机,“累坏啦?呵呵……那我……再见。”

宁西讷讷地挂了电话,抱膝坐在沙发上沉思。

展明睿另结新欢了?宁西这心里有些不得劲。

可是,这也不能怪展明睿,他帮了自己那么多,结果在教堂,自己反悔了,不管是被『逼』的,还是心中有牵挂,总之,是自己对不起他,所以他另找女朋友也无可厚非。

心里虽然这样开解自己,可是浓浓的失落感还是让宁西很难受。

“小姐,来,喝点粥。”程妈烧好了粥,却看见宁西蹲在那发呆。

程妈怜惜地看着她,小小年纪就失去了家人,可怜!

她放下粥,轻轻抚『摸』着宁西的头,“宁宁呀,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就看你怎么看待了,看开点吧!先生和太太一定想看见你好好的。”

“我知道。”宁西微微闭上了眼睛,泪水顺着腮帮落了下来,“我只是太孤单了,不过,现在你来了真是太好了。”

“喝点粥早些睡吧!”

宁西从来就不是淑女,她端起碗“呼哧呼哧”地一口喝了大半。

“吃点小菜,这是我从国内带来的榨菜,自己腌的。”程妈赶紧夹了几丝榨菜放进粥碗里。

“程妈,有你真好。”宁西满嘴的稀饭,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低头继续吃。

“慢一点,没人跟你抢。”程妈『摸』『摸』宁西的头,笑道。

“奥!程妈,我不知道你会来,所以我没有收拾房间给你,你今天晚上和我住一间行吗?”

程妈收拾好了碗筷,摇摇头,“不了,我下午来的时候已经大扫除过,很干净。我老了,夜里起的多,会吵到你的。”

“不会的,我夜里睡的死,不会被吵到的。”宁西实在很怕一个人睡,可是程妈铁了心不和她同睡,只好做罢。

宁西躺在床上盯着手机,从刚刚到现在,已经过了两个小时了,展明睿也没有回电话给自己,说明他不想解释。

此时此刻,他在干什么呢?醉在温柔乡里了?看来他的体力不行呀!才几个回合就累坏了?

宁西坏心眼地希望他不举才好,而忽略掉心里的那点失落。

就这样辗转反侧一直到了早上,才『迷』『迷』糊糊地睡着,没成想,电话就响了。

“喂?哪位?”

“听不出来?”

“明睿哥哥。”宁西一下就听出来了,心中还有小小的窃喜。

展明睿的笑声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小懒猫,起来了吗?”

宁西只是“哧哧”的笑着,没有回答。

“小宁,你昨天打电话给我了?”展明睿的问话有点小心翼翼的。

“是啊!不过,是个女人接的。她说你……累坏了。”宁西才不会让他好过,凭什么自己一夜没睡,他就可以搂着美人逍遥?

“……”展明睿无颜以对,沉默了下来。

“明睿哥哥?你在吗?”半天听不到那头的声音,宁西还以为他挂了。

从声音上听,她好像并没有生气呢!还有心思开玩笑,她不是应该质问他,昨天的那个狐狸精是谁吗?怎么可以这么平静?展明睿的心里极不是滋味。

“明睿哥哥,你怎么不说话?”

“你叫错了。”

宁西楞了一下,从善如流,“明睿!”

“问吧!”展明睿满意了,他喜欢宁西软软糯糯的声音叫自己的名字。

“昨天的女人是谁?”既然他叫问的,宁西就不客气了。

“一个不相干的人。”展明睿轻轻叹了口气,“一个想爬上我的床的女人。”

“成功了吗?”

“你说呢?”展明睿的声音里透着危险。

“哈哈!是她不好看吗?还是……你累了?”宁西典型地气死人不偿命。

展明睿这边沉默了,他在想,什么时候才能让小宁看看自己的能力,看我会不会累?

宁西这厢不知道他想的龌龊,她咳了一声,正『色』说道:“你一切小心,我听郑家庆说,有很多人想拉你下马的。”

展明睿深不以为然,其实他对家族企业一点兴趣都没有,可是展家就他一根独苗,为防爸爸一生的心血落入他人之手,他才『逼』着自己加入这场厮杀的。

“没关系的,我根本就不在意。”他极淡漠的说,“最近好不好?怎么不接我电话?”

“诶?你怎么岔开话题?我还想听听你的艳史呢!”宁西调侃着打破了这份沉重。

“昨天是家宴,我喝多了。电话是……旁人接的。你不要多心,是一个讨厌的女人,叫沈依依,我不喜欢她。”

“奥?有人帮她?”宁西记得展明睿的酒量很大,能把他灌醉不容易,所以她第一个就想到被坑了。

“是。”展明睿说不出口的是,沈依依的助力是周红梅,就是自己的亲妈。”

“别生气,以后小心点就是。”

“我喝多了,记得关了房门的,可是『迷』『迷』糊糊之间却看见她在屋里,她既然喜欢我的房间我就让给她!我把她锁在我房间一晚上,我睡得是隔壁的客房。”展明睿解释的很快,条理很清晰,生怕宁西不信。

“明睿哥哥是个香饽饽!很多人惦记着。”宁西不在意的调笑着,既然展明睿能把这件事情放到明面上说,一定是问心无愧了。

“可我只惦记你!”展明睿突如其来的表白让宁西有点不自在。

“哎呀!”宁西赶紧岔开了话题,“你现在上班?我不打扰你了,挂了,我要去医院了。”

展明睿嘱咐了几句也就挂了,脸上的笑容也随着电话的挂断而消失了。

昨天家宴中,酒量很好的他竟然醉了,还醉的不省人事,等到他抓住一点模糊意识的时候,他已经身无寸缕地和沈依依纠缠在一起,皮靠皮,肉靠肉,只剩下临门一脚了。

现在想想都冒汗,如果昨天真的和沈依依睡了,那么他和宁西的缘分也就尽了。

沈家是不会让自己的女儿白白给睡了的,他们一定会『逼』着展家给个交代的,只怕到时候就算展明睿有一百张嘴,也没办法脱身。

这样的事情展明睿是不会允许的,这无异于断了他和宁西的可能。

展明睿的眼神变得阴鸷可怕,从国外回来的时候,他就已经下定了决心,不管用什么手段,他也要给小宁一个安全的家,一个遮风避雨的怀抱,谁也不能破坏。

这样想着,门外突如其来的嘈杂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展明睿接通了秘书室的电话,“怎么回事?”

“展少,我说你正在忙,不见客人。可是……来的人是您的母亲,我们拦不住。”电话里传来了姜宇无奈的声音。

“让她进来吧。还有,把一会的开会时间向后推十分钟。”展明睿整理了一下桌面文件,省的一会妈妈发起疯来又撕又扔的,还得重做。

“砰!”一声巨响,门被一股子大力推开了,门口站着怒气冲冲的展母——周红梅。

展明睿抬眼轻笑,“妈,有事吗?有事一会回家说,我还有个会要开。”

周红梅哼了一声,“回家说?你什么时候回家?”

“我最近都很忙。”

周红梅气的怒目圆瞪,狠狠的指责他,“你为什么搬出去也不和我们说一声?你还有没有把我们父母放在眼里?我们是做父母的,还能害你?”

“呵呵!言重了。”展明睿把玩着手上的戒指,冷然看了一下展母,“不会害我?怎的我床上多了一个女表子?不会害我?怎的我屋里多了一个摄像头,专门对着我的牀?没有你的许可,谁有这个胆子敢给我点眼『药』?”

“这个……”周红梅没想到,睿司会这么反感沈依依,甚至直接把她归类为女表子,也没想到他会发现那个隐形摄像头。

“明睿,不是这样的。”周红梅狡辩道,“一切都是误会,我这不是为了家里的安全,才装了摄像头吗?还有,依依那孩子对你一往情深,你看……”

“那是她的事情,如果再有下一次,我就完成她的心愿。”

“完成?怎么完成?”周红梅直觉儿子讲的和自己想的不一样。

“想男人是吗?我给她找!十个够不够?”

“你……”周红梅气结,伸出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他大骂,“逆子!人家沈依依有什么不好?家世,人品,样貌……”

“我已经说过了,这两年的时间里,我不会考虑结婚的事情,就连女朋友也不会考虑。您有时间可以多关心一下你的弟弟——周思远,听说蓝贵街黑哥正满世界找他!”展明睿看了一眼手表,无意纠缠了,“我要开会了。”

周红梅一愣,这件事不是用钱解决了吗?

她这下也没心思再和展明睿辩驳了,直接拎起小坤包就往门口去了,想了想,她还是回头说了句,“你还是回家住,你爸身边离不开人,我有时候也忙,你帮着照看着点。”

借口!展明睿心知肚明却还是点点头,“我会经常回家看看的,不过,这一段时间展望发展新的业务,我会很忙,所以……请您多辛苦,别总往外跑。”

看到展明睿拂了自己的面子,周红梅忍住气哼哼,“随你便。”

回瞬之间,夺目的光芒亮瞎了她的眼睛,那是钻石?

似乎是察觉到了展母的视线,展明睿动作自然的把一本报告打开,遮住了钻石的光芒。“妈,您还有事?”

周红梅呐呐地摇摇头,走了。

“呼……”门外的姜宇长长地舒了口气,看了一眼手表走了进来,“展少,开会的时间到了。”

展明睿默然地点点头,轻轻地拿起了报告下面的戒指端详,朴实无华的戒圈,上面镶着一颗纯净的蓝钻,这就是他想用来结婚的那一枚。

他轻缓地抚『摸』着,就像是抚『摸』着爱人的肌肤一样小心翼翼。

终于,展明睿还是收起了万丈柔情,把戒指放进了内袋里面,贴着他的心跳。再抬头,已是双目清冷。

听完了汇报,展明睿提点了几句,问到了项目的进展的时候,项目经理面『露』难『色』,“展少,我们……见不到钱先生,所以没有任何的进展。”

“奥?原因?”展明睿挑起了眉头。

项目经理踌躇了片刻,还是实话实说了,“以前和钱总接洽都是展少您亲自去,这一段时间您不在公司,我们的工作人员根本见不到他。”

“公关部吃干饭的?”展明睿有些气了,难道公司离了他就不转了?这个项目对于钱少没什么,可是对于展望集团可是很重要的,现阶段展望伤不起。

公关部的人都低下了头,她们不是没有尽力,豆腐都不知道被钱总底下的人吃了多少,可就是见不到正主子,能有什么办法?

“散会,我来想办法。”展明睿微叹了口气,把手上的报告递给姜宇,“你先整理一下,叫郑家庆过来。”

郑家庆正在养伤,他在拉斯维加斯被林战的手下打伤了,本来以为是轻伤,回来之后一检查,却发现内脏出血。

展明睿准了他两个星期的假,可是现在不行了,他要带伤上阵了。

“能上班吗?”展明睿看着脸『色』苍白的郑家庆,心里充满了歉意。

[

郑家庆满不在乎地咧嘴一笑,“死不了,有什么棘手的事情要我查吗?”

“查查钱少在哪里?我想约见他。”

“他不在滨江,出了国。”郑家庆的话让展明睿一愣。

“什么时候的事?”

“就昨天,钱少放下一切事物,陪同钱老爷子出了国。”

钱老爷子也出了国?展明睿不免联想到最近国际股市的动『荡』,而动『荡』的根源就是霍氏的股价大跌,希望这一切不要影响到宁西才好。

…………

此时,钱少和钱老爷子都在伦敦的酒店里等着霍东宸。

“对不起,老爷子,我联络不到霍总。”高亭远苦bb地立在那里,等着挨训。

果然,一阵咆哮声传来,“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霍东宸是你们的总裁,你们都能把他搞丢了?你们还想不想干了?”

“快去找!他要是出了事,你们都别想回国!全给我死在外面吧!”

“还愣着干什么?去找呀!告诉你们,东子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

高亭远默默地递上茶杯,唉!不是说钱老将军已经快八十了吗?怎么肺活量还那么大?连骂一个小时都不带休息的。

钱少悄悄的对高秘书使了个眼『色』,两人出了门,钱少瞄了一眼屋里,小声问:“他在哪?”

“钱少,霍总交代了,现在谁也不见。”高亭远真的很为难。

“他是死了还是残了?我爷爷那么大岁数来看他,他避而不见?”钱少的这个火气呦,“唰”一下熊熊燃烧起来。

“说不说?不说我弄死你!”看高亭远还是不肯说,钱少暴怒的揪着他衣襟,准备教训他一顿,让他知道谁才是主子!

“别!别!您先安顿好老爷子,我带你去见他。”高亭远叹口气,也不是真想出卖霍总,只是他看霍总最近的状态不太好,很担心。

钱少把爷爷安顿在总统套房里,交代了随行医生几句,就『摸』了个空子出来了。

霍东宸也没走远,他就在离伦敦不远的贝肯小镇,总共不过十多分钟车程。

“这里?”钱少疑『惑』地看着面前的小别墅,这……这也太小啦,一眼看过去,最多百来个平方,景『色』也不咋的,看起来穷酸穷酸的,这里有什么好待的?

高秘书耸耸肩,“就是这里,你小心着点,一般人,霍总是不给进的。”

那么宝贝?钱少还就不信了,他一脚踢开了木栅栏,雄赳赳的走进去,一推开了门,却愣在当下。

简约风格的客厅里,一向尊傲的霍东宸趴在地下,用一块拧干的墩布擦着实木地板,一点一点,顺着缝,甚是仔细。

“表哥?表哥?你在干什么?”钱少惊愕了几秒之后反应过来,他一脚把霍东宸手中的墩布踩住,“你在干什么?”

“你没有换鞋。”霍东宸望了一眼地板,已经脏了。

“钱少,脱鞋子。”高秘书光着脚,使劲朝钱少使眼『色』。

钱少气结,喘了半天粗气,忽而抬脚,把脚上的皮鞋踢开,直接飞到了高亭远的头上。

“还要干什么?说!爷一起做了!”钱少气哼哼地往沙发上一坐,瞪着霍东宸。

“起来。”霍东宸大力地从钱少的屁股下抽出一个卡哇伊的垫子,拍了拍,“不要弄脏我的东西。”

“你……”看着又开始忙碌扫除的霍东宸,钱少火了,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好好的日子不过,你作什么?抹地打扫?从小到大,你什么时候做过?”

“现在不是在做?”霍东宸皱皱眉头,还是不适应这屋里有外人,“我们出去谈。”

“就在这里谈。”一个如洪钟一样的声传来,霍东宸回头一看,苦笑了一声,钱泰明来了,他是跟着钱少过来的。

“要换鞋是吧?”钱老爷子就要弯腰脱鞋。

“不用。”霍东宸赶紧扶住老爷子的腰,搀着他坐到了沙发上,这里没有备用拖鞋,他可不敢让老爷子光脚。

钱老爷子环顾四周,点点头,“这里布置的不错,什么时候买的?”

“两年前。”

钱少暗暗咂舌,就这破房子,他还住两年?

钱老的眼瞬却暗了下来,这孩子用情太深了,和他妈妈一样,这不是好事。

想了想,他还是问了,“给她买的?”

霍东宸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她人呢?叫她来见见我这个老东西,行吗?”

霍东宸沉默了下来。

“哥,爷爷这是给她脸!你带她过来!”钱少看见老爷子的脸『色』不渝,就拉拉霍东宸,示意他先答应下来。

霍东宸苦笑了一声,“外公,可能不行。她是不会再来这里的,钥匙都还回来了。”

原来是分手了!

钱老爷子的心放下了,他就不信凭着东子的条件,要那个女人回头有多难,再不济,把她绑回来直接押上礼堂,先结了婚再说。

钱少赤罗罗的鄙视着霍东宸,『奶』『奶』的,就是被女人甩了而已,在这装什么清洁工?人家又看不见,有本事到女人家里去打扫呀!

“咳咳!”钱泰明咳了两声,开始转入正题了,“说,怎么回事?我听对外财经局的小吴说美国的股市动『荡』,因为你?”

钱老爷子口中的小吴是副部级的副局长,他说的话一定可信。

“我只是做资产整合,给集团扫扫灰,没什么大事。”霍东宸有点避重就轻。

“别骗我,一个月前,就有人针对霍氏发动了舆论攻击,让霍氏的股票跌了不少,这才多长时间,股票又大跌,怎么回事?”

“月前是简博年勾结霍氏几个散股代表,想翻天,我已经让表弟处理了,这一次,我只是把外游散股全部收回,让霍氏变成一支独大的个人控股集团。”

“那美国证监会怎么会介入?要知道,他们要是查出什么来的话,你霍氏可是要清盘的!”

“不会。”霍东宸笃定地说,“哪有那么容易清盘?我从开记者会到入市斩仓,不到八个小时,他能抓我什么?内部调整是我霍氏自己的事情。”

钱老爷子知道霍东宸是钻了时限的空子,眼前的危机算是过去了,可是,“你说,不再担任霍氏总裁,是真的?”

霍东宸沉默了一会,才开口,“是真的,我已经让人拟了公告,准备给霍氏改组,更名为‘魔法国际’,经营上聘请ceo,原则上我不会『插』手业务……”

章节目录 第95章 心如死灰 “你这是要把霍氏拱手让人?”钱泰明一听急了,这名字都改了,这么大的事,他一个人就决定了?

霍东宸笑笑,“外公,只是改个名字而已,这都是针对国外的资产做的调整。至于国内的公司,我已经想好了,让表弟接管!”

钱少忽然听到点名,吓了一跳,他盯着霍东宸看,左看右看,他都不像是开玩笑的,那,就绝壁和自己有仇了!

钱老爷子『摸』『摸』下巴,嗯!本来他就担心霍氏有变,会牵连到钱氏企业,毕竟钱家这一辈子没出几个人才,就一个钱紫薇还是霍东宸拉拔起来的,钱家和霍氏可是打断骨头连着筋呢!

“他,行吗?”老爷子虚应了一声,他当然知道,霍东宸既然说了,就是已经经过深思熟虑的了。

“行。”

“你们都不用问问我的意见?”钱少哀怨的『插』嘴,那小眼神,看起来好可怜。

可惜,没人理他。

“找个时间让律师做个手续,高秘书,安排一下。”霍东宸侧头命令高亭远,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下来了。

钱老爷子略略沉『吟』,“好,那就先这样。”

老爷子想的简单,反正都是一家人,让钱紫薇历练一下也无妨,有霍东宸在,出不了大事。

此刻,钱少死的心都有了,他扑上前去抱住了钱老爷子的大腿,夸张的哭嚎道,“爷爷,我不要!你看东哥,他把这么大的一摊子扔给我,我怎么办?我没有时间……”

“你的时间都到哪里去了?不要成天找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厮混,你看看东子一个人不是也管了十多年?到你就不行了?”钱老爷子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面前的孙子,怎么看都像一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堂堂男子汉还撒泼哭鼻子?

钱少横了爷爷一眼,“你是不知道,那么庞大的公司就是不睡觉我也管不好,我又不是东哥,他是超人我不是!不,他根本不是人!”

越说越不像话了,钱老爷子颤颤巍巍地拿起了拐杖就要打他!唉!这么怂,不知道像谁?

“哥,救我!”钱少躲在霍东宸的身后。

霍东宸侧身避开他,慢条斯理的开口,“别闹了,我已经交代好了,以后让高亭远跟着你,他对霍氏熟悉,会帮助你的。”

“我怕我不行。”钱少真的不闹了,乖乖地坐下。

这话还真不是推脱,以后,在国内没有了霍东宸的支持,他会很难。

爷爷已经退二线了,很多的生意都是霍东宸给拉线,提点的,这下全靠自己,他心里真的没数。

“有压力才会有动力,我看好你。”霍东宸不疼不痒地拍拍他。

我恨你!钱少用眼神传达着这样的情绪。

霍东宸毫不在意的勾唇一笑。

…………

钱少带着爷爷回到了酒店休息。

一夜无眠,钱少越想越不甘心,凭什么东哥能去逍遥,他就得做牛做马?

思前想后,东哥唯一的短板就是那个甩了他的女人,他找来高秘书,“你知道东哥喜欢的那丫头是谁?”

高秘书的头摇的好像拨浪鼓。

“哼!你不说,总会有人说的的,我就不信我找不到她!”

“你找她干嘛?反正她又不会和霍总结婚的。”高秘书讲完就后悔了,因为,钱老爷子也站在门口,听的真真的。

钱少一脸坏笑,把高亭远拽进了房间,“这下,你不说也不行了!爷爷,是吧?”

钱老爷子重重地哼了一声,“我总要帮东子把把关,这娶媳『妇』的品行最重要了。”

高秘书腹诽,害的人家破人亡,还妄想娶媳『妇』?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任务,好吧?

不过,在两人的高压威胁之下,他透『露』了,今天,那个女孩会到侓师事务所办理转赠手续,霍东宸给了她价值数十亿的霍氏基金会所有权,还允诺每年拨给她一笔巨大的款项。

“不是说分了?分了还敢收东子那么多钱?收了钱就要和东子在一起,她还矫情了?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狐狸精!”钱老爷子最讨厌拜金女人了。

“爷爷,我们就去看看她是何方神圣!”钱少撺掇着,火上浇油。

高亭远苦着一张脸,伸出手抽了自己一巴掌,嘴贱呀嘴贱!霍东宸当宝一样的人儿现在被说成草,他知道了还不知怎么收拾自己呢!

高亭远矮着身子就要遁逃。

“高秘书,你想去哪里?”钱少一把揪住他,『奸』笑。

高亭远彻底怂了,他双手握住钱少的手,就差亲吻了,“求求你了,钱少,要是霍总知道是我带你们去的,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霍东宸对那女人保护的这么好?

钱老爷子转转眼珠子,和蔼地说,“我们只是去看一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可人儿能吸引东子!你要体谅我一个做长辈的心,我能不能抱上孙子可都看这一回了。她不来见我,就不兴我这个糟老头子去求求那姑娘,万一她心一软,就同意和东子在一起了呢?”

不可能!高亭远一脸的笃定,却让钱老爷子心生疑『惑』,什么样的女人会拒绝和霍东宸在一起?

且不说霍东宸富可敌国,资产百亿,就是光看外表,那也是顶呱呱的,气宇轩昂,卓尔不凡,只要眼不瞎都会选他吧?

“嗯?”老爷子带着威胁的一眼,却没有让高秘书松口。

“老爷子,抱歉,我真的不敢带你们去!霍总知道了不会饶了我的!也奉劝你们一句,不要去打扰她!她是个好姑娘。”

“你走吧!不过,你也不要想去给霍东宸通风报讯,这个女人我今天是一定要见的,你阻拦也没用。”老爷子挥挥手让他走。

“爷爷!”钱少很不赞同放走带路人。

钱泰明挥手制止了孙子,他看着高亭远出了门,才让钱少帮他拨了个电话,“喂,是我,给我查一下,霍东宸最近和哪个女人走得近?对,我要详细资料,现在就要。一会儿查到了你就联系钱彪。”

“紫薇呀,我们现在就走,一定要赶在东子的前面去会会那个女人。”钱老爷子打定了主意,要去敲打敲打这个不识抬举的女人。

“别叫我紫薇。”钱少气的直跺脚,“我早晚要改名!对了爷爷,你担心高秘书会去报告东哥?”

“一定会!毕竟霍东宸是他的主人,你不是。”钱老爷子没有多废话,直接杀到fourteen律师事务所。

…………

宁西本来不想来的,被霍东宸的那个新助手左一个电话,右一个电话催的烦了,才不情不愿的去律师事务所,这一拖拉,已经快要十一点了。

“宁小姐,请您在这里盖上私章,签名就可以了。”接待她的还是德兰侓师。

“只是所有权变更,我不需要『插』手基金会的运作,是吗?”宁西仔细看着条款,询问。

“是的,运作还保持着现在的状态,当然,您在时间许可的情况下是可以接手的,他们有义务配合你的所有想法。”

“怎么有两份?基金会不是在海外运作,只要一份英文的就行了吗?”宁西小心翼翼的,她被霍东宸坑多了,已经怕了。

“原则上是这样的,不过,鉴于您是中国人,我特地准备了一份中文的,呵呵呵……看来是我多虑了。”德兰笑的很不自然。

“没事,谢谢你。”宁西有点不好意思了。

“请签字。”德兰递上笔和印泥。

正要落笔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声。

“呦!爷爷,咱们来的正是时候。”突如其来的推门声打断了室内的平静。

宁西放下手中的笔,望着突然出现的一老一少,她用眼神询问德兰,“你的客户吗?”

“不是。”棋差一招,德兰懊恼地垂下头,唉!做坏事心里很不安呀!

“你出去。”钱老爷子以上位者的威严,压得德兰喘不过气来。

“我……宁小姐……”德兰有点无措了。

“我们是霍东宸的家人,想和宁小姐谈谈,不耽误你,一会你进来继续。”钱少让钱彪直接上手,把德兰推了出去。

霍东宸的家人?宁西眼瞬闪了闪,然后站起身,对着钱老爷子鞠了一躬,“您好!老先生。”

钱老爷子轻咳了一声,掩饰住自己的吃惊。

这眼前的女人和自己想象中有点不一样,这……丫头成年了吗?据霍东宸说他喜欢了人家好几年,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爷爷,是她吗?”钱少也盯住了宁西猛看,乖乖!这幼~齿,也亏霍东宸吃得下去。

“坐。”

宁西默默坐下,有长辈在,她也不好先开口,只好等着。

“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

“宁西,十九。”宁西的回答让钱老爷子皱眉。

“在哪里高就?”

“没有,我还是学生,在纽约大学上学。”

“家里还有什么人?”

宁西咬住唇,不愿意回答了。

“问你呢!多大个架子!”半天没听到回答,钱少也不高兴了,这面对的是爷爷,她怎么这么没礼貌?

钱彪从外面匆匆进来,递给老爷子一份资料。

翻着翻着,钱老的脸绷住了,我说呢,怎么能勾住东子,敢情是个妖精!这资料让钱老气的手都有点发抖。

“我看看。”钱少也探头去看,半晌无言。

“老先生,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宁西直觉那后递进来的不是什么好货,不然,对面人看她的眼光怎么变了,都变得鄙夷不屑起来。

“看不出来,你小小年纪很精彩。”钱少开了口,略带调侃,“问题少女,喝酒,赛黑车,在夜店跳舞……呵呵!开眼了。”

宁西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这是事实,没错。

钱老爷子扬扬手中的资料,没有一点背后调查人的愧疚,他抬起头自言自语,声音却足以让宁西听见,“还以为是个什么好的呢!原来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烂货一个。”

宁西的拳头在底下猛地攥紧,却强自压抑,当作没听见。

“你要多少钱才会离开东子?”钱泰明气定神闲的开出条件,“只要不过分,我都满足你。”

“不要钱。”宁西淡淡地开口,“我以后不会见他的。”

“那你今天来干什么?”

“办理基金会的转移手续。”宁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都知道了还问?

钱老爷子冷哼了两声,她的母亲还躺在霍氏控股的医院里,用着东子的钱治疗,她还敢拿乔?

可惜了,顶着一张清纯的脸做出的事情都龌蹉!

“你认为你配接受?”

“我哪里不配?”宁西的逆鳞也被抓了,人家都指着她的鼻子骂了,难道她还不吭声不反抗?

钱少火大的上前,瞪着宁西的小脸,“怎么和我爷爷说话呢?就你这种女人,给我东哥提鞋都不配!你tm的趁早给我滚蛋,不要想图谋不属于你的东西。”

“图谋?是他霍东宸上杆子给我的,我不要,不是对不起他?”宁西毫不掩饰自己的嘲笑,此时,她更加不想放弃基金会了。

还是怪东子没用!竟然被这样一个拜金的女人勾住了魂。

钱老爷子暗下决心,一定要为东子赶走这个女人,这样东子才能恢复正常。

“你不要以为东子喜欢你,我就拿你没办法。”钱老爷子冷笑了两声,“我有很多的方法让你主动离开!”

“拭目以待。”宁西冷笑着。

“你真的以为我没办法?不要忘了你妈妈还在医院,那可是霍家的医院,我想什么时候让她闭眼就什么时候……”

“你敢!”宁西听这话,猛地站起来,手也迅疾抓住了老爷子的肩膀,怒吼,“不许你动我妈妈!”

如此快速的动作,让一直在身畔的钱彪都没反应过来,可是宁西却不敢真的使劲,却让老爷子钻了空子。

“啪!”钱老爷子一记耳光狠狠地抽过去,直抽的宁西的脸歪向一边,嘴角都流血了。

钱少也欺身上前,压住了宁西的肩膀,“你胆子不小吗?敢对爷爷无理?你想死吗?”说着,就想补一巴掌。

“你敢!”迎面甩过来一大沓子文本资料,在资料打中钱少就要落下的时候,宁西已经被带离原地,护在了霍东宸怀中。

“东子!”

“东哥!”

钱泰明和钱少都脸『色』不好,这样的见面实在有点尴尬,毕竟背地里打他的女人很不给他面子,唉!他来的也太快了。

此刻霍东宸根本没有时间理会更多,他心疼的用手指轻轻托起宁西的下巴,“我来晚了,疼吗?”

回他的是一记白眼。

这一巴掌甩的不轻,五指横在脸上,嘴角破裂,还有丝丝的血流出来。

霍东宸暗下眼眸,却没办法还她公道,打人的是外公,他能怎么办?

回身,霍东宸狠冽的眼神盯着钱少,在他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脚踢在他的小腹上,力道之猛好似对待仇人,几乎让他昏厥。

“哥!你干什么?”钱少不敢置信地捂腹低吼,靠!肠子都快被他踢断了。

“东子,你这是干什么?”霍东宸突如其来的一脚也让钱泰明傻了眼。

霍东宸踢完和没事人一样,继续回头细心地擦拭宁西嘴角的血渍,他鼓起腮帮子想给宁西吹吹,却被推开。

“乖!我叫人去买『药』膏,你忍一会。”霍东宸好脾气地继续擦拭着血渍。

宁西瞪着钱老爷子,眼神中带着一丝恨意。

钱老爷子对着霍东宸会忌惮,可是对宁西他就不会,“瞪什么瞪!你这种女人我们东子才不稀罕。东子,这女人我们娶不起,看,她对我这个老人都这样,还能指望她有什么教养?”

“外公,不要说了。”霍东宸打断了他的话,就要带宁西出去。

宁西却拧着个身子,就是不动。

“乖!尊老爱幼!听话!”霍东宸的话听在宁西的耳朵里分外刺耳。

“尊重他?一个想用我妈妈的生死威胁我的人?需要我尊重?霍总,你说笑了!”宁西猛地推开霍东宸,对着钱老爷子吼道,“你刚刚问我家里还有什么人?是吗?”

霍东宸一听,就知道自己完了,宁西一直在人前装着坚强,现在她主动撕下这层表象,就是不打算和自己有任何的瓜葛了。

果然,宁西悲呛的声音传来,“我有爸爸,妈妈,有一个幸福的家。不过这是在一个多月前。拜你孙子所赐,现在我爸爸死了,妈妈成了植物人!你知道因为什么吗?”

“不要,宁宁……”霍东宸痛苦地求她别说了,这不仅是宁西的噩梦,也是他的。

“不说,你这位高高在上的外公怎么会知道?因为你被人寻仇,我们家被气爆,我妈妈因为搭霍总的车,被打成脑死!为什么?他们找的是你,为什么是我家破人亡?为什么?”宁西忍住昏厥的眩晕,用指甲狠狠地掐在手心,用钻心的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钱老爷子愣住了,这……怎么回事?

是东子让这丫头这么惨?他这是补偿她?不过,基金会资产数十亿,这天价的补偿也够了吧?

“我说宁小姐,东子不是把基金会给你了吗?他在积极补救……”钱老爷子理所当然的说。

“给我?呵呵……谁稀罕!我爸爸留下的足够我衣食无忧到下辈子,我稀罕他的那点东西?我要的是我的家,你让他还给我!还给我!”宁西气的眼泪都出来了。

“宁宁,我知道,我该死!我……”霍东宸诺诺的伸手想要帮她擦眼泪,却被她狠狠打落手。

“别!你不要再寻死『逼』我了。你的生死与我何干?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别他妈的再来找我!”宁西打断了霍东宸的忏悔,现在一切的补偿对于她来说,都是讽刺。

就算霍东宸倾其所有,甚至用命来偿还,她的父母能活过来?她能重新拥有一个家?不能!

既然不能,宁西也不想勉强自己去面对这个,害的她家破人亡的人。

宁西走向门口,她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霍东宸,就这样一步一步的走向门口。

“宁小姐,这字……”德兰侓师捧着刚刚要签字的文件问,“还签吗?”

当然签!

宁西回瞬瞪了钱老爷子一眼,伸手抢过笔,‘唰唰’写下自己的名字,把私章往印泥里一戳,“我就是要基金会又怎样?基金会是我妈妈为之奉献了一辈子的事业,我不要,难道让霍东宸拿着基金会一次次的威胁我?”

“基金会是我自愿给的。宁宁,你要什么我都会捧到你的面前,我只求你,让我照顾你!”霍东宸亦步亦趋地跟着宁西走到门口。

“德兰侓师,帮我起草一份授权,我现在急用可以吗?”宁西靠着门喘着粗气,她要趁此刻断了霍东宸的念想。

“什么内容的?”德兰飞快地瞥了霍东宸一眼,看见他微不可见地点了下头,才发问。

“我现在就要把我妈妈转院,我授权我朋友去帮我办理。”

此话一出,屋内个人表情不同。

钱老爷子愣住了,他只是随口说的,没想到这丫头当真了。

而对于霍东宸来说,却是晴天霹雳,“宁宁,董姐的情况已经稳定了,为她治疗的李嘉德博士是这个领域的佼佼者,你……”

“我要保证我妈妈的安全,绝对不会让你们再伤害到她!至于你,我会永不靠近,永不见面!”宁西不为所动,她拿出电话拨给了鳌拜,请他帮忙。

永不靠近?永不见面?霍东宸慢慢咀嚼着这几句话,心如死灰。

他不知道宁西会这样决绝,他以为时间可以抹平这伤痛,可是,现在,他就要失去她了!

透不过气来,他不停地用手锤打胸口,好像这样就可以让自己多呼吸一点,少痛苦一点了。

就这样,慢慢地滑落,霍东宸浑身无力地滑落下来,在靠近宁西不到五公分的位置倒地。

宁西看着,捏紧了手,硬是没动。

“东子,你怎么了?不要吓外公!”钱泰明一看不好,赶紧叫钱彪扶起霍东宸在沙发上坐下,让他平复一下。

“宁宁,我错了!我不该在你难过的时候还威胁你!我不该在你恨我的时候还『逼』你!你能不能……”霍东宸一有说话的力气,就开始哀求她。

“不能!”宁西狠心拒绝。

“死丫头!我哥都没说完你就反对?你这个……”“哎呦!”一声,钱少再次被霍东宸一脚踢开,重回墙角。

章节目录 第96章 就是変态! 德兰紧张地捧着授权书进来,“宁小姐,好了,请您签字。一会我就叫人传过去。”

宁西一边瞪着霍东宸,一边看也不看地飞笔签上自己的大名,还狠狠地盖上了私章。

“还有这里……”德兰硬着头皮又点了一个签名处,“英国的授权书略有不同,要签两份。”

宁西没有任何意见地签了,爽快的让德兰侓师满头冷汗,这丫头该是气疯了,刚才的冷静都没了,点哪里签哪里。

宁西的手机响了,电话里传出了鳌拜的声音,“医院我已经在找了,你在fourteen侓师事务所?我叫人去接你,站那里别动。”

宁西挂了手机,回头一字一句地对着钱老爷子说,“您放心,我不会再见霍东宸,也不想见!至于基金会,我不会干扰它的正常运作,钱我一分都不会要!”

“那个……宁小姐,我……”钱老爷子讷讷地想要道歉,却拉不下脸。

他这一闹,霍东宸是真的惨了。

霍东宸此时想死的心都有了,他不知道现在他还能做什么,刚出事的时候,宁西虽然恨他,却没有这么恨!最起码她不拒绝见自己。

现在,她连看自己一眼都嫌多!

对他来说,他最怕的惩罚不是宁西恨他,而是宁西把他隔绝在生命之外,生活之外。

“宁宁,宁宁……”霍东宸无意识地低喊着她的名字,眼泪也夺眶而出,一点一滴地落下。

钱老爷子和钱少愣住了,这么多年来,他们一次也没有看见过霍东宸流泪,就连他父亲死的时候,他都是一脸冷酷,毫无表情。

自己错了吗?钱泰明不禁问自己,这个女孩纵有千般不好,却能被霍东宸放在心里,这样的女孩,难道自己还要阻止吗?

他推推脚边的钱少,使了个眼『色』。

钱少不动。

老爷子狠狠地一脚踢过去,钱少老实了。

他别扭的站起身,走过去,对着宁西深深一鞠躬,“对不起,我错信了传言,对你言语冲撞,你原谅我好吗?”

宁西不吭一声的望着他,她没有忘记刚才被他抓住,他的那个狠劲,如果不是霍东宸到了,也许自己的脸上就是十个手指印了。

钱少的优越感太强了,他认为自己道了歉就是了结了,在国内谁不给他面子?

所以,他理所当然地开始了劝解,“你看,这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东哥也努力弥补了,你能不能就看在他一片诚心的份上,给他一次机会?”

“宁小姐,我东哥可是个好男人,不嫖不赌的,还有钱,过了这村你还以为有那店?女人吗,不就是找个好归宿……(此处省略一千字,因为他很罗嗦)总而言之,你给他机会就是给自己一个机会,你看我说的对不对?”钱少说的太多,都有点想喝水了。

终于讲完了吗?宁西笑笑,只是这笑很假,她盯着眼前的男人看了一会,又回头看了一眼霍东宸,低喃,“机会?机会?”

霍东宸带着绝望地望着面前,一脸悲戚的女孩,她眼中的神采已不见,只剩下空洞的虚无。

他知道,他和宁西的路走到了头,他不忍心为难她,主动解围,“别听他的,我不敢有任何的要求。”

宁西昂起头转身就走。

字也签完了,脸也被打了,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喂!我说了那么多,你最起码……”被无视的钱少伸手拉住宁西廋弱的胳膊,第一反应是,我靠!那么廋!第二反应是:不赖我,和我无关。

因为宁西倒下了,重重地砸在地上。

“宁宁!宁宁!”霍东宸扑过去抱起她,顺带狠狠地瞪了钱少一眼,你怎么不接住她?

躲都来不及,谁会往前上?钱少很快撤退到安全地带,省的他霍大爷一个不高兴,再踢自己一脚。

今天,自己他妈的就是个皮球,谁想踢就踢踢,衰!

霍东宸小心翼翼地抱着宁西廋弱的身子,把她安置在沙发上,自己也斜斜地靠坐在了旁边。

这是今天第一次如此接近,霍东宸轻柔的连呼吸都缓了,他慢慢抚『摸』着宁西小小的手肘。

咦?怎么这么廋?触手之处全是骨头!他拧眉去『摸』宁西的小手,却仍是骨头,压住心跳,霍东宸慢慢地扒开她捏紧的双手,却『摸』到一手的粘腻。

这是什么?霍东宸愣住了,他使劲掰开还维持着握拳姿势的小手。

当手指被一根一根扒开的时候,霍东宸的眼泪也止不住流了下来。

眼前,宁宁白皙的掌心如今是血肉一片,指甲直『插』入肉中,血已经流满了手心。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自虐?面对我有这么难?

霍东宸满目阴霾,手下也不觉重了,他修长的指腹压在那伤口上,红红的颜『色』流出分外刺眼。

“东子,松手,快叫人给她包扎!”钱老爷子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女人,那么自虐,那么能忍!

“不用了。”霍东宸慢慢松开手,极冷的笑了一下。

“是不用了。”沙发上的宁西醒转过来,也笑了一下。

她慢慢地缩回了手,言辞清晰地一语双关,“你可以放手了吗?”

霍东宸眨了一下眼睛,闪落了一滴泪。

宁西视若无睹,用极为冷漠的语调说,“和你在一起我很痛苦,连说句话都要忍耐,你说,我该怎么办?”

“每天的每天,我都不能入睡,一闭上眼睛就看见爸爸把我护在身下,他却被炸得血肉模糊。我该怎么办?”

“多少次,我想去死,可是医院里还躺着人事不知的妈妈,我连死都不能,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不想见你,可是你一次次地『逼』我,让我连躲的地方都没有,我就像一只被剥了壳的蜗牛,铺在烈日下晒,一点一点走向崩溃。你说,我该怎么办?”

“现在,我能不能求求你,远离我?我没有办法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我没有办法像从前一样对你……”

原来她不能忍受的是自己呀!一直以为自己就是宁宁的幸福,现在这c『裸』『裸』的指控让霍东宸心痛如刀绞。

“扑通”一声,霍东宸双膝跪下,重重地跪在了宁西的面前,震惊了屋内所以人。

不顾他人的眼光,霍东宸执意跪着,颤巍巍的嘴唇不停哆嗦着,没有办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走!放了你也放了我。”宁西心也碎了,这是她懵懂的爱恋呀!

霍东宸狠狠地咬住了唇角,让一丝疼痛拉回了神志,他幽幽地说:“真的要我走吗?真的没有办法看着我吗?真的……不能忍受吗?”

宁西微闭上眼睛,仰起头让泪水憋回去,“我求你,忘了我,各自安好不行吗?”

一句‘忘了我’让霍东宸的心跳几乎停了,他颤抖着从怀中『摸』出一张小小的,护着拷贝的照片,手指轻柔的『摸』着,“四年了,多少次,我要放弃,终舍不得!每日每夜,有它陪着我,我才能入睡。现在,你要收回吗?”

宁西伸手接过那照片,那是自己,洋溢着幸福的笑,坐在草地上。

这曾是一张全家福,是宁西父母离婚前最后一张全家福。霍东宸单把宁西留下,ps成了与他的合照。

要断就要断个彻底!宁西伸手从霍东宸的口袋里『摸』出打火机,点燃了这张小像。

看着它卷曲,冒着黑烟,然后化为了灰烬。

霍东宸的手捏的死紧,他很想从火中抢出那照片,可是,抢了又如何?能让宁西回头吗?

钱老爷子看着跪着的霍东宸,眼瞬中充满了阴郁,这丫头,还要怎么样?东子跪了还要怎样?我钱家的子孙怎能让你这样糟践?

一股子心疼涌上心头,他颤巍巍地伸手要拉起来,“东子,世上的女人多了,你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

“可没有一个是她!”霍东宸固执不起。

“丫头,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说怎么才能原谅他?他做不到我这个糟老头子来做!要偿命,我这个老头子偿!你就……”

“宁小姐,我来接你。”门口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老爷子的话,上次宁西见过的那个老医生走了进来,他奉鳌拜的命令要带走宁西。

宁西要推开堵在自己面前的霍东宸,却被他死死拉住,“让我送你走!”

宁西摇摇头,拒绝。

“让我的人送你走。”霍东宸退了一步。

“有人接我。”宁西仍是拒绝。

“我坚持,不然,你别想走。”霍东宸冷着脸起身,顺势坐在了沙发上,那气定神闲,那潇洒姿态,好似刚才的狼狈不存在。

他一手拉住宁西,一手拨了电话。

很快,林战就上来了。

他?他怎么会出现?钱老爷子在林战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就失去了语言功能。

这个男人他见过,他记得十几年前,站在霍镇川病床旁的就是他,虽然过了很久,可是,依稀可以看见他少年时候的样貌,改变不大。

林战的目光没有斜视,直直地往宁西走来。

“麻烦你了。”宁西很客气,只是起身的时候晃了一下,差点跌倒。

“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博同情吗?”林战却不客气,言语中带着熟稔。

“狗嘴吐不出象牙!是你家少爷发疯。”宁西不排斥他,最起码他不会牵动自己的情绪,总好过霍东宸亲自送自己。

宁西缓缓地伸出手,搭住了林战的肩膀,把自己的大部分重量给他。

她知道霍东宸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可是她忍住回头的冲动,她只轻轻背对他说了句,“再见!”

我不要!霍东宸的心里这样狂喊着,他知道此一别,再见无期!他不要这样再见,他不想这样放手!

眼看着宁西在林战的陪伴下上了车,看着车子走远,不见了踪影,他还站在窗口痴痴地看着,看着……

就这样走了?就这样放她走?

霍东宸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阻止自己想要冲上去抢回宁西的念头。

他,自虐般的咬破了下唇,让刺痛找回了他的理智才松开牙齿。

他伸手抹了一把脸,连带着抹去了眼角的泪,再抬瞬,已经冷如冰霜,无血无泪。

“东子?”钱老爷子欲言又止。

霍东宸扭头交代钱少,“带外公回国吧!”

这是想瞒着自己?钱老爷子对着钱少使了个眼『色』,钱少领会,站起身开始检查了一下屋内有无监听设备。

“我先走了。”霍东宸此时实在没有力气折腾了。

钱少拦住了霍东宸,“爷爷有话和你说。”

“钱彪,把不相关的人请出去。”老爷子发话了。

屋内被清场,钱老爷子端坐在正位,盯着霍东宸,“如果我没有看错,刚才那个人是你父亲身边的那个孩子,是吗?”

“是。您要说什么?外公?”

“是你要告诉我什么?”钱泰明的脸『色』阴冷,“你接手霍氏的时候不是说,绝对不会和那头有联系?”

霍东宸自暴自弃的冷笑道,“如果阳光下的生活是他们不允许的,那我就彻底的走进黑暗!看谁还能伤害我?”

“孩子,你父亲当时的黑背景让他承受了多少眼光?不管他做了多少好事,别人一提到霍镇川,都会第一个想到黑老大!你还要走他的老路吗?”

“我有选择吗?”

“你不是选择过了吗?你十八岁的时候不是选择站在阳光下生活了吗?你不要毁了这些年的努力。”钱老爷子不愿意自己的孙子辈,成为别人口中不齿的黑涩会。

“他们不放过我。”霍东宸的言语中充满了苦涩。

“谁?外公给你清除掉!”

“和十几年前一样,不过现在针对的是我。”霍东宸深深吸了一口气,“上次是妈妈,这次是宁家,我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

钱老爷子屏住了呼吸压住火气,半晌,才缓缓出声,“人找出来了吗?”

“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后会不断发生这样的事情,我承受不来,我……我不想留在这里,外公,原谅我的逃避。”

“是谁?”钱老爷子的声音大了起来。

霍东宸沉默了,他能说自己没找到吗?只是抓了一个替死鬼而已。

“你和我回国,我看在国内,还有谁敢动手脚?”

“我不回去。”霍东宸直接拒绝了。

钱泰明长长叹了一口气,“你怕连累我?”

霍东宸不语。

“其实,我总说,霍镇川对我们钱家有恩,这不是信口胡说的,也不是为了缓和你们父子的关系编的,这是事实。”

钱老爷子陷入了回忆中,“我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爸爸的时候,他来我们家是为了报恩的。你知道吗?数十年前,我只是在视察军队的路上顺手救了被追打的镇川,送给他一些路费。他就铭记于心,在钱家遭难的时候来报恩了,报十年前我的随手之恩。”

“那时候,我因为站错了队,被边缘化。整个军界都视我钱家为瘟疫,病毒,没有人敢靠近,没有人敢帮我说句话。停职,审查,无休无止。这时候,镇川来了,带来了他搜集的证据,用非常规手段收集的证据来帮我。你知道,我心里的这种感受吗?我只是滴水之恩,他竟涌泉相报!”

“他救了我钱家,却不要任何回报。本来,我们的接触到此为止,他并不为了拉关系,找后台而来。结果,就在他要走的那天夜里,出事了。”

霍东宸的眼瞬冷了下来,出什么事?不外乎是肮脏的事情。

钱泰明看了一眼霍东宸,摇摇头,“是我钱家对不起他!在他相帮于我家的时候,我并没有发现你妈妈爱上了镇川。当听说他要走的时候,一向胆小的珊儿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她趁着镇川酒醉,爬上了他的床,『逼』着镇川娶她!”

“你确定是妈妈爬床,而不是他酒后失德?”霍东宸对于妈妈的感情很微妙,渴望却不敢靠近。所以,下意识就为钱珊儿辩驳。

“我岂能偏听偏信?我查了当天晚上的饮食,酒瓶,甚至是服侍的佣人,当一切矛头都指向珊儿的时候,我的这张老脸……丢尽了!我允许霍镇川离开,我赔罪,我无地自容,我说我愿意养着这个不知羞的女儿一辈子。谁知道,那一夜竟然有了你!三个月后镇川主动登门求亲,给了我这张老脸一个颜面!”

是这样?霍东宸也无言以对。

霍镇川何许人也,他可是黑道起家,什么女人没玩过?什么场面没见过?他虽然迫于恩情和钱珊儿结婚,可是心里肯定是不愿意的,妈妈这一手算是彻底了结了他们之间的任何可能。

“镇川给我的承诺就是这一辈子只有你妈妈一个正式的妻子,只有你一个儿子。不管他怎么玩,他都没有把外面的女人领回家,都没有冒出私生子来打我钱家的脸!你说,他算守信的吗?”

“妈妈很傻。”半晌,霍东宸冒出这句话。

“是傻!我也曾经让他们离婚。可是你妈妈以死相『逼』,她说只要留在镇川身边就好。她手段激烈,我只好随她了。”

留在霍镇川边?她倒是用一纸婚约困住了父亲和她自己,可是,我呢?

霍东宸不禁悲从心来,童年遭受到的冷漠,无人问津,都在此刻涌上心头。

“她从来没有考虑过我,她永远只会让……父亲的喜怒哀乐牵着鼻子走,变得反复无常。外公,你知道吗?小的时候,我很怕独自和妈妈呆在家里,因为她总是透过我来缅怀父亲,然后把愤怒发泄在我的身上。记忆中,那不是家,是个冰冷的牢笼,困住了她也困住了我。”霍东宸第一次说起他的童年,却毫无温情,只有冰冷。

钱泰明愕然了,他一直以为就算自己女儿不称职,最起码孩子锦衣玉食的,不会受委屈,现在看来不尽然。

“外公,你知道吗?她都没有抱过我,父亲不回家的时候,她从来不冲我笑,每天活在自己的世界里。”霍东宸越说越冰冷。

笑?他都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会笑的,好像是认识宁宁以后,他看着宁宁笑,自己也会觉得开心,从心底发出的开心。

霍东宸这样一说,钱少顿时觉得自己的童年无比幸福,最起码自己不是父母感情的牺牲品。

“东子,这是我们钱家欠霍家的,在这里,爷爷给你道个歉。”钱老爷子慎重地朝着霍东宸弯弯腰。

“外公,别这样,您知道吗?小的时候到你们家小住就是我的愿望,那里温暖,有家的感觉。”霍东宸扶住了外公的胳膊,侧身避过了老人的行礼。

“那里就是你的家。”钱老爷子拍拍霍东宸的肩膀,眼窝有点酸。

“外公,叫表弟送你回去吧!你虽然退二线了,可是你这个级别的还是不要滞留国外,省的惹人非议。”

“我打了报告,说来检查身体的。”

“还是回去吧!霍氏的事情这一两天我就会了结,至于国内,高秘书会跟进的,不用担心。”

“我不担心公司的事情,你一向是个让人放心的孩子,可就是个死心眼!”钱老用手点点霍东宸的头,“天下女人那么多,你盯着那一个干什么?还是个问题少女!”

“她不是。”霍东宸淡淡地反驳。

“不是什么?回国,马上回国!爷爷给你找个好的,我要看着你开枝散叶。”

“我不要旁人。”

“呵呵!”钱少凑上来冷笑两声,“她抽烟喝酒,赛黑车,泡吧,什么恶习都有,就你当成宝!”

“我愿意,干你屁事。”霍东宸不耐烦了,他见不得有人说宁西不好。

钱少彻底无语了,这yy的,根本就是个护短的主。

忽的,他脑袋里有了个可怕的想法,指着他说,“该不会是你纵着她吧?那你也太変态了!”

霍东宸狠狠地阙下他的手指,目『露』凶光,“注意用词。”

変态!就是変态!

钱少捂着自己的手指用眼神谴责他,那一年,那女孩根本只有……算算,应该才十五,这算不算変态大叔养萝莉?

霍东宸不再理会他,径自让钱彪备车。

“东子,你还没有答应爷爷。”钱老爷子可不好糊弄,他没忘记大事。

霍东宸垂下头,半晌才说,“已经太迟了。”

“不迟,只要你答应,爷爷给你善后。”

“太迟了。”霍东宸还是这句话。

章节目录 第97章 转院手续办好了 “东哥,大不了我们回国,在国内,我不相信还有谁那么不长眼,敢对你出手!”钱少第一次看到霍东宸认输,他不能接受。

钱彪在门口轻轻敲了一声,示意已经准备好了。

钱老爷子朝着钱少使了个眼『色』,钱少理会,慢慢走到霍东宸的身后,就想敲昏了他带回国。

“表弟,最好不要动手,不然你走不出伦敦。”霍东宸身后像长了眼睛一样,他的声儿低低的,却充满警告。

我还就不信了!钱少把吃『奶』的劲儿都灌注到手刀上,朝着霍东宸后颈猛地劈下去。

霍东宸半侧身,用肩膀架住了,这一下,还是很疼的,可是他只微微皱了皱眉头,开口警告钱少,“别做无用的事情,你绑了我,还能安然走开?”

“东子,你毕竟是个正经商人,咱犯不着去和他们混!”钱泰明也在靠近霍东宸。

“外公,他留下遗言,叫我继承,我……不想躲了。”

钱老爷子眼珠一转,对他动之以情,“东子,你丢弃了明面上的身份,成为一个组织的统领,你想过没有,你以后还能正常生活吗?就算那个宁小姐,会愿意嫁给你?”

“外公,她还会嫁给我吗?”霍东宸说的苦涩,连眉眼都失去了神采。

“这……”钱老爷子想到自己的那一巴掌,还真没有办法回答。

霍东宸的手扣住了门把,苦涩的自嘲,“也许我……注定要孤独一生。”

“等一下。”钱老爷子像是在做思想斗争一样纠结。

“嗯?”霍东宸回头。

“你去all基因资料库找齐远方,他会给你想要的资料,你……了解过之后再做决定吧!”

all?霍东宸的眼瞬闪动了一下,却仍旧面无表情。

这一下轮到钱泰明吃惊了,“东子,你一点不奇怪我为什么要你去找人?”

“我知道。”霍东宸还是面无表情,慢吞吞地说,“这个人应该知晓我父亲当年的事情,我查到了,可是没有办法撬开他的嘴。因为他是你的人。”

“那你去吧,我会叫钱彪联络他,我相信,你会有感兴趣的发现。”

霍东宸目送钱泰明走出门,他对着背影深深地鞠了一躬,“外公,谢谢你。”

钱泰明听到了,可是他没有回头,他只是竖起手摆了摆,“我在酒店等你三天,你……如果跟我走的话,我会解决掉所有麻烦的。”

霍东宸知道,此一别,可能今生都不能光明正大的去探望他老人家了,他心里有着很不一样的的感受,就像明知道前面的路是黑『色』的,他也只能孤独的一个人上路。

“霍总,这是文件。”德兰侓师眼看着人走光了,才敢上前。

霍东宸接过来,翻了翻,终于,他看见了那份他一直想要的文件。

这是一张有着宁西签名的中英文婚约书,只要备案就会具有法侓效力。

德兰抹抹头上的冷汗,张了几次嘴,还是说了,“霍总,你确定要这样做?这样是违法的。”

“手续不齐全?嗯?还是证人不够多?”霍东宸闻言,掉过头来看着他,那眼神冷飕飕的,好似灌了冰水。

手续?在全球最富盛名的fourteen侓师事务所签署,怎么会不齐全?证人?今天在侓师事务所的人可都是有头有脸的的,非常具有威信力。

可是……这是一份欺瞒之下签署的婚约,本身就是违法的。

所以,德兰结结巴巴地:“这……万一宁小姐追究起来……”

“嗯?”霍东宸的眼神危险了。

“不是,不是。我说的是,这份文件的签署……”德兰在那摄人的目光下都有些结巴了。

“没有人『逼』她,你『逼』她了吗?”

德兰侓师赶紧摇摇头。

“自愿签署,我不知道还有什么问题。”霍东宸小心翼翼地把文件放入袋中,回身对着德兰冷哼了一声,“闭上你的嘴!”

德兰在心中加了一句,闭上我的良心才对!

刚才宁小姐签署的是一份普通的授权书,但是经过油墨重新覆盖印刷,已然变成了具有法律效力的婚约。

本来照着霍东宸的意思,在宁西签署基金会转让的时候就要偷换文件的,无奈宁西非常谨慎,他没有机会。

不过,钱老爷子的这一闹却让德兰成功了,这不能不说是天意呀!

德兰默默地在胸口画了一个十字,祈祷:主啊!原谅我!真的不是我的错!

霍东宸刚下楼,就看见林战已经等在那里了。

“送回去了?”霍东宸只关心这个。

“我说,你外公怎么那么冲动?一把年纪了手劲那么大?”林战一开口尽是牢『骚』,他刚才送宁西回家,被程妈狠狠地骂了一顿,那个老太婆竟然还在门口撒盐,我去!太埋汰人了!

解释了很多遍,不是我,不是我!我的样子像打女人的人?可是偏偏没人相信。

霍东宸没办法接腔,只得默默地坐进车里。

“好了,我说,宁西没事,不过她的精神状态不太好,有忧郁症的可能!唉?不是我说的,是医生说的。”林战看到少爷想问又没问的表情,不忍心,还是详细地说了。

“……去找最好的心理医生。”霍东宸终于忍不住下了命令。

林战扬眉,“知道了,我一定会找最好的医生,给宁西看病的。”

“嗯。”霍东宸只吭了一声,就没了下文,手却下意识地捏紧了手中的文件袋。

“那是什么?”林战的眼神闪动了一下。

霍东宸低头看了一下,松开了手,把它平放在膝盖上,微笑,然后郑重介绍:“婚约书。”

“呵呵……你要那个干什么?”林战刚笑了两声,回过味来,“你!你疯了?宁西知道会恨死你。”

霍东宸也笑了,只是那笑言不由衷,他慢慢地挤出一句话,“现在……她不恨吗?”

“你这是骗婚!”

“有别的办法吗?”霍东宸还是在笑,苦笑。

林战摇摇头,真的不知道宁西遇到少爷是幸运还是不幸?

他无法置评,扯开话题,“我们去哪?”

“去all。”

“去那里干嘛?那里有你想要的东西?”林战坐进驾驶室,发动车子。

“希望有。”

all基因研究所位于伦敦附近的郊区,它远离喧闹,是霍氏集团医疗中心附属的研究所。

那里是霍镇川生病的时候投资兴建的,距离伦敦一个半小时车程。

到了,霍东宸却不急着下车,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窗户,不疾不徐。

“少爷?少爷?”林战很奇怪,来也是他要来,来了怎么又不下车了?

“嗯?”霍东宸抬头,皱眉,压住心中的抗拒感,“如果……我没得到我想要的答案,我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继续找呗!”林战拉开车门,“少爷,就算你再讨厌这里,也请你忍耐,因为你要答案!”

霍东宸的脸『色』变了变,眼神中也带了几分无奈。自从他知道父亲得了adis的时候,他就会下意识地远离任何关于这种病的一切。

这也是all基因研究所归属在霍氏名下这么多年,霍东宸一直没有注意到的直接原因。

这一次,注意到这间研究所,还是拜父亲所赐。对手翻出了成年旧账攻击他,他也只好一点一滴地开始查找当年的事,查到这里的时候,竟然会有禁区,他霍东宸在霍氏集团竟然有不能触及的禁区。

使劲压下心头的异样感觉,他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那步伐快的……分明是怕自己后悔。

眼前,研究所在浓密的绿荫之下,只能看个大概,主楼大约有四栋左右,错落有致,这还不算在地下的建筑。

这里据说有全美乃至全球最好,最全的基因库了,如果在这里,你找不到自己想要的,基本可以放弃希望了。

霍东宸径直进了研究所。远远地,就看见通道那里站着一个人在等他。

霍东宸知道,这就是齐远方,一个儒雅的老头,是个近六十的留美专家,也是世界闻名的adis新『药』研究专家,在这间新『药』研究室有着绝对的权利。

谁能想到,他竟然是钱泰明的人?

“霍总,请进。”齐教授打开了安全门,并在前面带路。

齐教授直接带着他们到了地下建筑,那里安保严密,外人很难接触到。

林战今天是开眼了,上次他来调查的时候,只走到刚才那一道安全门,就被阻下了。

现在,电梯上的数字显示,这里是-13层。

“为什么是十三?不吉利。”林战叨咕了一句。

“因为她是背叛者。”一直沉默的齐教授,忽然回头说。

背叛者?霍东宸眼神微微闪动了一下,却什么都没说。

穿过长长的走廊,通过了指纹验证,眼瞳验证,最后是密码验证,终于,来到了这栋地下王国的核心——新『药』研发中心。

齐远方把他们领到隔离观察室门口,停住了脚步。

“这是……谁?”一整面的玻璃幕墙挡住了他们的去处,里面的白衣研究员正仔细地观察着各种数据,而他们的研究主体,是躺在病床上的一位容颜枯峭的『妇』人。

齐教授没有让他们直接进去的意思,“她就是钱老将军让我看着的人,也是当年直接参与谋害你父亲的人,她是凶手。”

太不可思议了,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妇』人,竟然参与谋害了黑道霸主霍镇川?

“可是……老霍总不是病死的吗?”林战『插』了一句。

“我认识她。”霍东宸盯着那女人,忽然出声,“她是我妈妈的特护,好像姓……王。”

“没错,她叫王玲,以前的职业是个护士。不过她不配穿这身白衣。”

这么多年了,齐教授说起来还是颇为愤慨,“因为她利用了职业之便,给霍先生注『射』了高纯度的hiv。”

“你是说,我父亲本来是没病的,都是她搞的鬼?”

“是的。霍先生并不是媒体介绍的那样滥交,上他的牀都是要经过严格体检的。”齐教授说的很正经,没有一点不好意思。

这个消息倒像是迟来的安慰,霍东宸自嘲的笑了笑,不知道该庆幸父亲对于生理需求的严苛,还是该表现出对于这位凶手的愤慨。

“什么时候可以问话?”

“她醒了我会叫你。”齐教授转身就要送他们出去,“这里空气不好,我送你们去地面上的休息室。”

“不用。”霍东宸眼睛盯着这『妇』人,他的腰杆挺得直直的,没有一刻松弛,就这样站着,看着……

真的是这样一个女人搞的他霍家家破人亡?她有这么大的能量?

“少爷……”林战也心惊,这样的结果他也没有预料到。

霍镇川死的时候,林战才不过十五,他知道的也有限,他的认知里,霍镇川是自己的恩人,是他把自己从街头带回,给自己吃,给自己穿,还给自己学习的机会。

不管世人怎么看待,总之他是要用一生来报恩的,决不食言。

“你上去等我。”霍东宸开了口。

“我……”林战不肯,此时他想陪在这里。

“上去吧!我想一个人问她。”霍东宸的言语中透着坚持,他不愿把父亲的前尘往事全部摊在这里让人看,他只想自己做个了结。

就这样,霍东宸一直盯着玻璃仓里的女人,这个女人廋骨伶仃,浑身起着不少疱疹,流脓淌血,也许,在衣服的掩盖下还有更多……

…………

宁西头痛地看着镜子,心中不由得一阵咒骂,顶着这张脸怎么出门?

这钱老爷子心真狠!他根本就是想毁自己的容。

“小姐,快用鸡蛋敷一下。”程妈已经在剥鸡蛋皮了。

“程妈,有用吗?我不用涂『药』膏?”宁西皱眉地看着一排子的鸡蛋脱光了衣服,白花花的一队,莫名感到恶寒。

“有用!你小的时候不是都用鸡蛋敷?这样不会留下疤,消肿还快。”不由分说,程妈把一个鸡蛋堵在她青紫的脸上开始『揉』搓,毫不理会宁西疼的龇牙咧嘴。

“手机响了,我接一下。”救命的手机铃声让宁西跳了起来,她一看,是鳌拜。

“宁,医院我已经找到了,距离伦敦两个小时车程的切尔西医疗中心很适合。今天我有点事,一会儿让人送你去一趟,你先看看环境,满意了就办转院。”

“这么快?”宁西惊讶他的高效率。

“我办事你放心。”其实鳌拜也没想到会这样顺利,从找医院到找专家,就有如神助一般,顺利的不得了。

宁西挂了电话,就开始穿衣服。

“小姐,你这样要去哪里呀?”

“我妈妈要转院了,我要去办手续。”宁西压抑不住心中的激动,没想到鳌拜看着玩世不恭的,做起事来倒是雷厉风行的。

“我也去!”程妈也抢着要去,宁西想了一下,以后照顾妈妈还要程妈帮忙呢!就同意了。

宁西坐在车上心情激动地拉着程妈说话,却撇见司机先生好几次都偷瞄她的脸,那神情好像很奇怪的样子。

没见过美女吗?宁西下意识地『摸』『摸』脸庞,些微的刺痛牵扯了她的神经。

喔!宁西后知后觉,自己的这幅模样怎么见人?

“程妈?我是不是很丑?”宁西自惭形秽的连哭腔都出来了。

“还好了,一般丑,一般丑!”程妈绝对是补刀高手。

“怎么办?我这样很丢脸呐!”

还好程妈早有准备,她从容地拿了帽子,围巾,还有口罩,放在宁西的面前,任选。

宁西伸手挑了口罩,她戴上对着后视镜看了一眼,嗯,不错,完整的盖住了五个手指印子,总算没有那么惹眼了。

路上的车不多,宁西带着口罩趴在车窗上发呆,咦?那是……谁?

宁西伸手拍拍司机,“慢一点,司机先生,我好像看见熟人了。”

司机很快将车速降了下来。

宁西仔细一看和自己并排行驶的一辆轿车上,那开车的不是苏丽倩吗?她也来伦敦了?

宁西刚想把车窗摇下来,旁边的车却加速了,很快地开到了前方。

算了,宁西『摸』『摸』自己的脸,还是等脸好一点再去看苏丽倩吧!

下了高速公路,苏丽倩的车子拐进了另一条道路,宁西看了一眼路边的指示牌,赫然写着:all基因研究所。

“司机先生,all是什么?”

“all?是个很有名的医疗研究所,不过听人说,它研究的是adis,就是艾滋。”

宁西咬住了唇,止不住胡思『乱』想。

苏丽倩为什么会来这里?是公差?有可能,霍氏最近不是有人爆料说老霍总是死于这种病吗?

可是,她一个秘书处的,怎么会被派这种任务?高亭远不是她的男朋友吗?应该会帮她挡着的吧?太不像话了,真不称职。

这样想着,宁西的手已经拿出了手机,拨了高亭远的电话。

高亭远看着手机响,不敢接。

今天他被『逼』无奈出卖了宁西,虽说他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告诉了霍东宸前去救她,可宁西还是被打了,这让他很内疚。

电话响了停了,片刻又响。

别有什么急事!高亭远赶紧接起,“喂?宁西,有事吗?”

“我看见苏丽倩了。”

“啊?不会呀?她没说来呀!她的腿伤还没好……”

宁西沉默了一会,“也许是我看错了。”

“没事,你……还好吧?”高亭远期期艾艾地问。

“不好。”宁西『摸』『摸』自己的脸,问他,“今天钱老爷子怎么找到我的?你知道吗?”

“呵呵……不太清楚,我不知道。”

“还以为你消息灵通呢!你也不知道呀?”能把她和霍东宸联想到一起的人,真是奇人。因为她和霍东宸唯一的同框,就是那次的慈善晚宴。

在外人眼中,他们就是代言人和总裁的关系,清楚的不得了。毕竟两人的身份,年纪,背景各方面都悬殊太大。

这一次,钱老爷子找上门来实在令人意外。

“奥!对了,一会我有个会要开,呵呵……先挂了。”高秘书心虚的赶紧挂上电话,忽然想起宁西的话,苏丽倩,真的来纽约了吗?她怎么没告诉自己一声?

带着疑虑,高秘书拨通了苏丽倩的手机,不过没有人接。

他打开了公司人事安排,最近,苏丽倩没有外派,为什么宁西会说看见了她?

他拿起了内线电话,“给我查一下秘书室的苏丽倩有没有订票?……没有?知道了。”

看来是宁西看错了,苏丽倩就算是出国也会用公司的名义订票的,毕竟可以报销,还可以打折,谁有便宜不占?傻吗?

高亭远的心放了下来,苏丽倩的腿伤还要养养,他可不希望她到处跑,再加重伤情。

这边宁西还托着腮帮子出神,刚才就是是苏丽倩,自己绝对没看错。

可她为什么出国连男朋友都不告诉?她是不是想给高亭远一个惊喜?

“宁小姐,我们到了。”司机先生把车子停在了切尔西医疗中心的接待大厅门口,“小姐,先生说您可以直接进去找院长,他会带您参观一下的。”

院长的助理已经在大厅等着她们了。

一番参观下来,宁西很满意这里的环境,还有院方的医疗资源也很丰富,她当即就决定把妈妈转院过来。

这一边,宁西的手续还没办好,董思林已经被鳌拜用专机给送过来了。

巨大的螺旋桨的声音冲击着人们的耳朵,这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机门打开的时候,鳌拜也从飞机上下来了。

他不是很忙吗?他怎么来了?这怎么办?

宁西『摸』『摸』自己的脸,喔!差点忘了,自己带着口罩呢!大不了说自己感冒了!

宁西这样想着,往后缩着,她还是不想让鳌拜看见自己的脸,太丢人了。

“太太,太太!……”程妈抹着眼泪,大步地冲了过去,拉都拉不住,执意要在旋梯那里等着董思林的病床下来。

宁西看着医护人员小心的把妈妈从飞机上抬下来,她身边的随行医生竟然是——李嘉德博士!

天啊!李博士在医学界赫赫有名,当时霍东宸可是花了大代价才请了他给妈妈治病,现在他怎么会乐意做一个随行医生?

“李博士,辛苦了!”宁西几乎是双手握住了李博士的手,感激的都要流泪了。

“宁小姐,以后您母亲还是由我负责,我也跟着转到切尔西来了。”

章节目录 第98章 美丽诱人 “什么?”宁西惊喜之余回头望了一眼鳌拜,却见他点点头,示意这是真的。

这就意味着李嘉德博士会延续之前的治疗,而不会让董思林的病情因为换医生而出现反复?

宁西开心地再次握紧李博士的手,“谢谢您!”而后很慎重地退后了一步,鞠了一躬,“非常感谢!”

李嘉德笑笑,他从香榭医疗中心来到这里,本来是犹豫的,可是有人提供了大笔的资金给他做研究,他何乐而不为呢?

天啊!原先给董思林做特护的甄德也来了,宁西已经不知道该怎样表达自己的欢喜了。

“甄德,谢谢你能来。”

“宁小姐,我可是答应过你,要一直照顾夫人的。”甄德朝她笑笑,跟随着移动病床进了观察室。

宁西从玻璃里看见董思林在做转院后的第一次数据完善,也趴在那里看着,专注到连鳌拜到了身后都没察觉。

“你不热吗?屋里还带着口罩。”鳌拜拍拍她的肩膀,玩笑一样的扯下她的口罩。

“喂!不要!”宁西淬不及防,脸上的口罩被扯落,『露』出了青紫的脸庞。

她赶紧低下头,让耳边的头发盖住了那吓人的指印。

“这是什么?你化妆了吗?”鳌拜微微一愣,就火大地捏起宁西的下巴,打量。

指印硕大,力道凶猛,这是被人打了!而且还是个男人打得!

鳌拜沉下眼瞬,暗自揣度,“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打霍东宸的心头肉?”

“没什么,撞的!不是,是我想清醒一下,自己打的……好吧!是被一个男人打的,喂!我不是不想打回去,是他太老了!我不能打他!”在鳌拜摄人的目光之下,宁西东扯西拉,却也说了大半情况。

“你出息了?竟然没有还手?”鳌拜终于明白了今天宁西戴着口罩,一个劲躲自己是为了什么,怕丑呀!

宁西垂下头,显得无比的沮丧,“他都八十了,我不敢!”

“没出息!不敢打你还不能躲?”鳌拜极度鄙视她。

宁西想到当时的情况,也对,自己只要松开了手,后退一步,钱老爷子就打不到自己了,唉!太傻了!

“走,给你去处理一下。”

“不用了,程妈已经用鸡蛋给我敷过了。”

鳌拜拉着宁西的手,一副很懂的样子,“鸡蛋敷脸效果太慢,你不想顶着这张脸到处晃吧?还是涂一点『药』膏,消肿消炎都来得快。”

医护站内,宁西坐着不敢动,闭着眼睛,任凭着鳌拜修长的手指在脸上涂抹。

“好了吗?”这也涂的太久了吧?

“没有,还有一点。”鳌拜看着那已经发紫的印子,手下更加轻柔。

由于靠得很近,温热的呼吸喷在宁西的脸上,很……暧昧。

宁西缓缓睁开了眼睛,却意外地看见鳌拜的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再看时,却什么都没有了。

『药』膏清凉舒缓,却遮不住宁西的尴尬,让鳌拜在她脸上『摸』来『摸』去的,难受死了。

宁西小心地不去扯动伤口,噘着嘴随便找了个话题,“不知道妈妈的检查好了吗?”

鳌拜继续推着『药』膏,“好了会有人通知我的。”

“你知道李嘉德博士为什么会同意过来?”

“听说有人给他的研究课题注入了大量的资金。”

“谁?”宁西莫名不安起来,一个名字在她心底呼之欲出。

鳌拜放下了『药』膏,停顿了一下才说,“我本来不想告诉你的,但是……今早有人大手笔收购了切尔西,我想你应该猜到是谁?”。

“霍东宸!”宁西咬牙切齿的说出他的名字。

“没错,就是他。”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是他的风格。”宁西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直接起身,去看董思林的检查。

鳌拜默默地摇摇头,对于宁西这种逃避的态度并不赞同。

李嘉德已经为董思林重新建立了病人档案,转院的数据也没有什么异常。

“宁小姐,请放心,你母亲的身体机能还维持在很好的水平,我会持续刺激她的脑干,为她的神经做修复『性』康复,希望有一天,董女士能创造奇迹。”

“谢谢您!让您费心了。”宁西很客气。

程妈泪水涟涟地过来了,“小姐,今天晚上我留在这里照顾太太,好吗?”

“不用了,程妈,今天晚上我留下。”宁西摇头。

“都不用在这里。”鳌拜走过来,阻止了她俩,“董女士的病情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只要你们以后经常过来探望就行了。”

“可是……”宁西不想走。

“这里有医生,有最好的设备,你有什么不放心的?不要让无谓的坚持拖垮了身体。我听说你昨天又晕倒了?”鳌拜直接拉走宁西,不让她在这里添『乱』。

“宁小姐,请放心,我会很负责的。”甄德也向她保证,绝对会细心照顾董思林的。

“可是……”宁西念念不舍地望着妈妈。

“两个小时而已,不是吗?你想看的时候就来,不想坐车就打电话给我,我借你飞机。”鳌拜粗鲁地压着她进了电梯,回头招呼程妈,“一起走!你还要做饭给宁吃呢!”

程妈这才想起自己来伦敦最大的任务,就是照顾好小姐。她赶紧一步三跑地跟了上来。

上了车,程妈很自觉地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把后座留给了鳌拜和小姐。

“宁,怎么了,还生气呢?”一路上,任凭鳌拜怎么逗,宁西就是不说话,她趴在车窗上耍忧郁。

“小公主生气起来真丑!看,像个青蛙……”

“闭嘴!”宁西伸手嘘了一下,她盯着从岔路上拐过来的汽车,这不是苏丽倩的车?宁西记得车牌,就是这个。

宁西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从刚才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五个小时,这五个小时她在干嘛?

宁西若有所思的回望了一眼路边的指路牌,all医疗研究中心!

“要追吗?”鳌拜凑上来询问。

宁西一时还理不清头脑里的想法,她现在只是觉得有点奇怪,却说不清楚哪里奇怪。

一个愣神之间,苏丽倩的车子已经超出去很远了。“算了,只是一个熟人。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到这里来,奇怪而已。”宁西叹口气作罢。

鳌拜抬了下手,司机先生立刻领会,把车速降了下来,慢慢地开着。

一辆一辆的汽车都超过去了,宁西也没心思去看,无精打采的趴在车窗上发着呆。

鳌拜也不去打扰她了,伸手把车内空调调至舒睡状态,用自己的后背给她做支撑,让她尽量休息。

果然,不一会,宁西就传出了低沉的呼吸声。

……

天『色』暗了下来,林战在车里等的着急了,正想进去看看。

此时,一脸疲惫的霍东宸在齐教授的陪同下,走了出来。

“少爷,怎么样啦?”

霍东宸朝着齐教授摆摆手,齐教授转身就又回他的研究室去了。

林战把车门打开,等着霍东宸上车。

“咚!”霍东宸的头猛地一下撞在车门上,“少爷,小心一点。”

“咚!”又是一声清脆的撞击声,这一次,林战没有看错,是少爷故意撞的。

“怎么了?少爷?”林战的手挡住了那一块车门,“你冷静一点!”

霍东宸抬起头来,满目阴霾的看着林战,那眼神里带着无尽的恨意,带着绵绵不甘,“你知道吗?我想……杀了她!”

林战点点头。

“你知道她对我父亲做了什么吗?对我妈妈做了什么吗?我好恨!好恨!”霍东宸几乎是咬着牙根说的。

“我们先回去。”林战把霍东宸塞进了车子,关上了车门,他也飞快地坐进了驾驶室里,把车开离了这个让霍东宸无比排斥的地方。

“少爷,现在她还不能死,我们要找出她还有什么亲属,什么同党,这样才能一次拔个干净,永除后患!”

霍东宸维持着上车时的姿态,一动不动,他的手中捏着一片芯片,这是刚才他和王玲对话时录下的,这里就是父亲和妈妈死亡的真相!

“少爷,少爷?”林战从观后镜看了一眼,心中不由得一凛,这样子的霍东宸他第二次看见,第一次是宁家出事的时候。

霍东宸沉默着,却浑身充满了死亡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他微垂着眼帘,手也使劲捏紧,身上的肌肉紧绷着,周身散发出的那股子气势,在慢慢地改变着气压,就像一只被关押的猛兽,即将出笼一样。

以前的霍东宸是冰冷疏离的,现在的他无疑是危险可怕的。

林战的脚踩在油门上,不断地提速,提速。

他不知道霍东宸什么时候彻底发作,什么时候是他忍耐的尽头,他要尽快把少爷带到安全的地方。

他的车不断超越着前车,一辆接着一辆。

此时宁西所坐的车还在慢悠悠地开着,她口罩滑落脖颈,整个小脸都贴在窗户上,酣睡的正香。

林战的眼睛很尖,他一眼就瞄见贴在车窗上好似大脸猫的宁西,“是宁西!”

林战呼喊了一声,悄悄地看了一眼观后镜,霍东宸却没有任何的表情,还是微垂着眼帘,维持着紧张的坐姿。

“我要和她说句话!”林战的脚比脑袋,甚至比嘴更快!

当这句话出口的时候,他已经减速,靠边,打着双闪,示意后车停下。

“嘎!”一声尖锐的刹车惊醒了宁西,她『揉』『揉』睡眼,“怎么了?司机先生?”

司机苦着一张脸,差点追尾呢!

可前面的车怎么忽然用车头别我?现在又示意我们停车?他回头询问鳌拜的意见。

“没事,继续睡。”鳌拜搂过她的肩膀,把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胸膛。

“前面好像有车子。”宁西眯起眼睛一看,这车里出来的不是林战吗?

“鳌拜,好像是林战,他干什么?找我吗?”宁西下意识就是霍东宸出了事,她连考虑都没有考虑的就去拉车门。

“别理他!”鳌拜伸手挡住她,不给她下车。

司机没得到指示,也不敢开车门。

“也许有事呢!”宁西拍拍车门,示意司机打开中控锁。

鳌拜盯着前车,那车后座分明还有一个人,是霍东宸吗?他想干什么?

每次宁看见他总没好事,宁因为他已经够惨了,他不能再让宁去接触这个危险人物。

“我去!”鳌拜这样说着,却一动不动。

“没事,就说句话。”宁西这样坦率地看着鳌拜。

司机看鳌拜微微点了下头,才敢开了中控锁,让宁西下去。

宁西把滑落在脖颈的口罩带上,才缓步走近林战,“你怎么在这里?”

“办事情。董女士已经转院了?”林战看见宁西点头,也叹了口气,“你不要怪少爷,如果说这世界上最不愿意伤害你的人,那一定是他!你知道吗?他……”

宁西抿着唇,有些难堪和尴尬,她闹着要给妈妈转院,如今却还是住在霍东宸控股的医院里,这让她看起来就像个笑话。

“别这样,少爷只是怕在别家医院不方便。”林战知道宁西的纠结,主动解释,“外面没有人知道,切尔西换了新东家的,你放心。”

算了,就算不接受,霍东宸难道就会罢手?宁西也算是想开了,他觉得这样心里能好过点,就随便他了。

“恩,替我……谢谢他。”宁西有些不自在的说。

林战点点头,他悄悄瞄了一眼车子,里面什么动静都没有,霍东宸没有一点下车的意思。

算了,自己能做的有限。

“我没什么事情,就是看见你了,下来打个招呼。”

宁西看着他们来时的路,狐疑道:“你们从all过来?”

“对!你怎么知道?”

“all也是霍氏控股的吗?”宁西试探着问。

“的确是,这间研究所是老霍总一手创立,但是外界没人知道,甚至连霍氏自己的员工也不知道,这是保密的。”林战没有隐瞒,却很奇怪她为什么这样问。

宁西的话在嘴边绕了几圈,说还是不说?

“有问题?”林战看着她略带苦恼的样子,笑了。

“我看见……贵公司秘书处的苏丽倩小姐也来了,在里面呆了五个小时。”说完,宁西就这样盯着林战,不再出声。

林战了然的笑笑,“她应该不是公差,我会查一下。再见。”

林战上了车,看着后车开走,他回头问,“少爷,怎么不下去见她?”

[

霍东宸沉默。

“少爷,她还关心你,她说给我听的情况,就是要我转告你当心。刚才,她知道你在车上,也知道是你让李嘉德博士继续治疗她妈妈的,她说谢谢你,你应该见她一面。”

霍东宸还是微垂着眼睑,轻轻地说,“我现在这样,你认为……合适见吗?”

林战认真回头看了他一眼,霍东宸此时也抬起了眼眸。

那一双冷眸中带着阴霾,没有一点光亮,整个双眸透着一股子狠绝,阴鸷,却独独没有属于人的情绪。

“不合适。”林战掉转头,加速,黑『色』的车就像一道追魂的箭一样『射』了出去。

…………

入夜,霍东宸来到了伦敦分公司,他查看了一下新闻发布厅,里面已经布置好了,为了明天的发布会布置好了。

明天,就明天,他就要正式的把霍氏更名为魔法国际了,他就要把他数十年的心血,双手捧着,送给他的宁宁了。

林战一直问他为什么改这么个没气势的烂名字,其实,他哪里知道,这个名字是霍东宸专门为宁西取的。

宁西对于他,就像童话里的公主一样,有带给自己快乐,带给自己阳光的魔法。

所以,他决意为他的公主打造一个王国,一个没有痛苦,无忧无虑的王国,在这里,他将给予她绝对的权利,还有数之不尽的财富。

“霍总,你还没走?”高秘书加完班,看见会议厅的灯开着,就进来看看。

霍东宸眯起眼眸,若有所思,“你不也没走?”

“我加班,你不是让我暂时调回国内帮钱少?我得把手头上的工作结束掉。”

“高秘书,你跟了我几年?”霍东宸忽然问。

高秘书故意迟疑了下,看见霍东宸脸『色』不愉,才笑出声,“怎么会忘记?八年了,我二十一岁刚做实习生的时候就跟着你了。”

原来八年了,这么久了。

霍东宸不经意似得问,“你对你目前的工作满意吗?”

这……算什么问题?难道是要给我升职了?

高亭远激动之余,回答的很谨慎,“其实还好了,只要让我一直跟着你,做什么我都愿意的。”

“是吗?”霍东宸若有似无的勾了下唇角,希望他说的是真的吧!

“过了明天,我会离开,我希望你能够全心辅佐钱紫薇,他应该不会亏待你的。”事实上,霍东宸已经签署了人事令,高亭远俨然是霍氏在国内的二号人物了。

这是霍东宸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希望他不要辜负了。

“离开?霍氏这一次不是只改名,不改变经营方式?你为什么会提到离开?”高亭远直觉他在开玩笑。

霍东宸拍拍他的肩膀,没有再说了,转身走进了黑漆漆的走廊里。

高亭远心中惴惴不安,他一直跟着霍东宸,可以说霍东宸是他的伯乐,这一路走来,他都是顺顺利利的。

现在,霍东宸说他要走,而且照他的意思,还不带走自己,这……合理吗?自己可一直是他的左右手,怎么说不要自己就不要了?

高亭远心事重重地回到了酒店,刚拿出房卡,就感觉不对劲,他敏锐的闪身躲到一边,蹑手蹑脚的开了门。

果然,房内进人了。

高亭远顺手拿出壁柜里的钢制衣架,屏住呼吸,每个房间搜索。

终于,在卧室里看到了这个闯空门的,不过是惊喜,诱人的惊喜!

柔和的灯光下,苏丽倩靠着床头微酣着,卷曲的大波浪半遮住脸颊,魅『惑』的不得了。

高亭远放下手包,缓缓地揭开了薄被,顿时呼吸一滞,老天!一向衣着中规中矩的丽倩,竟然只穿着件若隐若现的薄纱睡衣。

在灯光下,那曼妙的身姿,白皙的皮肤,还有让人喷鼻血的波涛汹涌,一览无余。

高亭远忍不住喘息,剧烈的喘息,手,也肆虐的伸了过去……

苏丽倩像是猛然惊醒,睁着『迷』蒙的大眼,带着可怜兮兮的受惊,“你干嘛?”

高亭远淡笑不语,手毫不客气的在她面前抓了一把。

苏丽倩咬着红唇,灵敏的一翻身躲到一边,娇嗔的咬着下唇,“你个『色』~~狼,人家在睡觉,你闹什么?”

“睡觉?是装睡吧?”高亭远戳破了她的谎言。

“人家是真睡了。”苏丽倩嘟着红艳艳的小嘴,委屈的说,“人家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好不容易睡着了,又被你吵醒了……”

高亭远被勾的神魂颠倒的,搓着双手扑上去,“那就不睡了,来,陪陪老公!”

“不知羞!还老公?我们又没有结婚。”苏丽倩巧妙的推开了他,用手指戳了他的胸膛一下,“什么时候结婚?”

“等忙完这阵子就结婚!”

“都说了几遍了?”苏丽倩伸手把又靠近的脑袋扯离,“你让我一个女孩天天追着你结婚,好意思吗?”

“这次是真的,我这一阵子会很忙。霍总可能要离开霍氏,霍氏连名字都改了,叫——魔法国际。”

苏丽倩的眼瞬闪动了一下,笑了,笑的妩媚,“这还真和我们有关系。东家换了,我们是留在这里?还是跳槽?”

“想的太多了,先满足我再说!”高亭远自动屏蔽了苏丽倩的话,开动了觅食状态。

苏丽倩的半张脸隐没在光影中,带着令人心悸的冷笑,这笑让人从心底发寒。

当高亭远的手『摸』上了苏丽倩大腿的时候,她才如梦初醒般的抓住了高亭远的手,“亭远……我上个月没来……”

“你是说……怀孕了?”高亭远一愣,脱口而出,“我不是一直用套子?”

“你什么意思?难道我偷人?”苏丽倩也甩下了脸子,“也不知道上次谁偷偷扎我的套子?还好意思说?”

奥!高亭远想起来了,上次他随手扎了几个套子,戏称是听天由命,有了孩子就结婚,难道是那个起了作用?

“对不起呦!老婆,我这不是不相信自己的运气吗?哈哈!我要当爸爸了!你就是为了这个事情来的?”高亭远偷偷地抹了一下头上的汗,有些难耐的又扑了上去,“我轻点。”

章节目录 第99章 想要一肩扛下 “不行,明天你陪我去医院,陪我去检查。”苏丽倩滑溜的小腿蹬开他。

唉……高亭远失望的倒在床上,这时候喊停会要人命的好吗?

苏丽倩闪动了下眼神,试探着问,“要不……我用别的方式?”

别的……方式?高亭远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说的别的方式,是不是自己理解的那样?

高亭远半信半疑的抬眼去看苏丽倩,哇靠!没错,就是那个意思!

高亭远立刻傲娇的像个大爷,“那得做到我满意,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苏丽倩甩给他一个白眼,还是乖觉的爬了过去,拉开了他的腰带……。

很久以后……

高亭远尽兴地睡了,苏丽倩站在床边神『色』不明的望着他,好半晌才洗手间,把自己彻底的洗了一遍。

“亭远?”苏丽倩蹑手蹑脚地走回床边,喊了一声。

高亭远已经睡熟了,根本不能回应她,还发出了此起彼伏的鼾声,据苏丽倩和他相处的经验,这是他极度疲劳的表现。

难怪!一连用苏丽倩的手和嘴释放了三次,能不累?况且这屋里还点了『迷』香,他只怕要睡到明天早上了。

苏丽倩轻轻把指膜印在了高亭远的手指上,取下了他十个指头的指纹,再用温热的水洗去了他指尖残留的胶体,当『毛』巾慢慢地擦拭到高亭远的脸上的时候,苏丽倩的心里竟然感到了一丝歉意。

高亭远不帅,家庭也一般,但是他非常得霍东宸赏识,就这一点,就让很多名媛淑女趋之若鹜。

谁不想和霍东宸攀上关系?高亭远无疑是最佳的桥梁。

可是,这样春风得意的他,从未在自己面前表现过一丝优越感,也没有把商场上的心机对自己用过一次,他对自己从来都很专一。

苏丽倩觉得自己很卑鄙,一直在利用着这个把心掏给自己的男人,真的很残忍。

有时候,苏丽倩觉得自己对他好像是存着那么一点真心,可是每每想到,这样一个残破的身体又怎么能配得上他?就会硬起心肠不敢去贪恋他给的温暖。

苏丽倩甩甩头,把那些无用的心软,愧疚全部甩掉,站起身大步走进了隔壁卧室,拉出了隐藏在橱柜里的保险箱。

保险箱是高亭远随身携带,每一次确认安全之后都会存放妥当,里面到底有什么,没人知道。

苏丽倩曾经偷了高亭远的拇指指模来开门,却根本打不开,后来经过观察,发现他用的根本不是拇指,而是小指和中指一共四根手指做的防盗门,还要加上十位数不规律的密码。

苏丽倩很顺利的打开了保险箱,诺大的里面竟然只有一块芯片。

只有芯片?苏丽倩不死心的又去找了找,却什么都没找到。

算了,先看看芯片的内容吧!

苏丽倩拿着芯片就准备回房用自己的电脑。走到门口却是心念一闪,脚步也变得犹豫了。

难道就是这么简单?难道任何一台电脑都能打开芯片?是不是太顺利了?

她想了想,还是回头找了高亭远的随身笔电,用他的指膜开了机。

谁知道她刚把芯片『插』进去,电脑就忽然黑屏,然后跳出一行大字,“请输入密码,如果密码错误,资料将会立即销毁,并启动电脑自毁装置!”

自毁装置?这么吓人?苏丽倩急了,她怎么知道密码呀?

想来想去,她揣度着高亭远可能会用的密码,试着输入了自己的生日,再加上他们初相识的日期……竟然,打开了。

不得不说,高亭远太自信了,却也最终败在了自信上。

苏丽倩屏住呼吸,点击翻看着这些从来不会出现在台面上的资料,心中越加觉得后怕,原来霍氏那么强大!

如果没有接近高亭远的话,这些资料她怎么可能接触到?凭着霍氏自行研发的防火墙以及严密的安保,外人得到这些资料的可能『性』为零!

这样想着,苏丽倩的脸『色』冷了下来,这么强大的企业,这么强大的帝国掌门人,又怎么会做那么下作的事情?真是匪夷所思。

苏丽倩的手下意识地『摸』着电脑屏幕,思索着会不会弄错了?

苏丽倩想不通,她也不要想了,一直以来复仇就是她活着的动力,她不在乎自己付出了什么,她只要结果!

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苏丽倩拿起了电话,让那个人过来取货。

那个人不敢自己来,他花了些钱找了个可靠的人过来取。

苏丽倩躲在暗处再三确认之后才走出来,把u盘递过去。

“是真的吗?”来拿资料的人有些怀疑的问。

“怎么?不相信?”苏丽倩一个回手,把u盘握在自己的掌心。

“怎么会?如果不相信苏小姐,我们怎么会合作?”来人说着好话把u盘拿到手,看着苏丽倩离开,“呸!”了一声,“不就是女表子,还拽!”

车无声无息地开走了,远远的漆黑暗影中走出了林战,他拿出电话打给了霍东宸,“苏丽倩已经得手了,我们该怎么办?”

“换了。”霍东宸心里凉凉的。

林战掂掂手中的同号u盘,笑了,这换东西可是小意思,就怕明天有人会『自杀』!

…………

天明了,新的一天开始了。

高亭远『迷』『迷』糊糊地按掉闹钟,继续睡。

“起来了!你今天不是去开记者会?”苏丽倩使劲捏着他的鼻子,不让他喘气。

“还早,十点开。”

“起来了,开完记者会你有时间吗?”苏丽倩存心不让他睡。

高亭远疲累地坐起身,没想到自己老了,一夜七次不敢比,怎么三次就像被抽了筋一样?

“醒醒!有没有时间?”

“可能没有,记者会之后,我要做情况简报,要准备报纸的文字稿,还有电子刊物的稿件审阅。”说到工作,高亭远忽然变得清醒了。

“乖!明天我有空,明天我陪你去!”

“我自己去!”苏丽倩一扭身子,俏皮地说,“如果是,我就在你记者会的时候打电话给你!气死你!”

“我不会气!”高亭远抱住她的细腰,轻轻靠上去,“如果是,我就借着记者都在,当场向你求婚!怎么样?”

“真的?”苏丽倩挑起大眼,一眨一眨的。

“真的!”高亭远看了一眼闹钟,是该起了。

苏丽倩送他出门,脸上明媚的笑意也在门关上的瞬间没有了。她冷笑着打开了电视,她要等着看,亲眼看着霍氏倒台。

高亭远看了一眼手表,九点十分,还早。他不急不慌地开着车,忽然想到宁西昨天的电话,就回拨了一个。

“宁西,你昨天没有看错,丽倩真的来了伦敦。”

“是吗?她来干什么?想你了?”宁西很不正经。

“不是,是有事情。”高亭远神神秘秘地透『露』,“我可能,也许,还不一定……”

“不说我挂了!”宁西最讨厌他吊人胃口的了。

“好了,是我可能要当爸爸了!不过,别急着恭喜,还没有最后确诊呢!她今天要去医院检查,你看,我都没时间陪她去。”

“收到!”宁西调皮地应了一声,“明白你的意思了,我陪她去,好不好?”

“那谢谢你了!”高亭远简直就是感恩戴德的。

宁西挂上了电话,原来,苏丽倩是想给高秘书一个惊喜呀!这真的是大大的惊喜!

不过,她昨天去all干什么?

这样想着,宁西拨通了苏丽倩的电话,“丽倩姐姐,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宁西。刚才高秘书打电话给我,让我陪你去医院检查,你在哪里?”

苏丽倩皱眉看了一眼闹钟,九点半,如果自己和她去医院的话就不能亲眼看见霍氏倒台了。

“对不起,我暂时不去,我想和亭远一起去,你不介意吧?”

“没关系的,我绝对理解。”宁西笑着调侃,然后不着痕迹地转换话题,“你来几天了,什么时候约出来吃顿饭?我请客!”

“我昨晚刚到,以后,以后有机会一起吃饭。”苏丽倩敷衍的寒暄了两句,就挂上了电话。

昨天晚上才到?骗人!

宁西不明白,苏丽倩明明是中午到的,为什么要隐瞒?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想到这里,宁西不能安心,她犹豫再三还是拨了一个电话给林战,“你查了苏丽倩没有?”

“查了。”

“什么结论?”

“很遗憾,大侦探。”林战揶揄中带着嘲笑,“你想多了。”

宁西愤愤的挂上了电话,就当自己多管闲事好了。

林战这边已经收起了笑脸,一脸的阴寒,“少爷,什么时候收拾她?”

“不急。”霍东宸倒沉得住气。

“你是不是顾虑高亭远?”

霍东宸不否认有这方面的因素。

高亭远是他的左右手,在他刻意的培养下,已经渐显锋芒,他准备在离开之后,让高亭远到钱氏企业帮表弟的。

当初为什么会看中高亭远?霍东宸已经想不起来了,但是高亭远身上那股子人贵自知的气度,让他很放心。

就是这一份自知之明,让霍东宸全心提携他,培养他,如今他在霍氏的地位,俨然已经是他霍东宸的代言人了。

“少爷,你可不要心软,你别忘了如果不是他的疏漏,程璐不会那么容易得手,苏丽倩也不会有机会搞那么多的事情。”

林战看出了霍东宸的心软,他对于这种『妇』人之仁向来是呲之以鼻的,在他看来,斩草必要除根,除根必要挖地三尺!这样才能永绝后患。

“动手。”霍东宸终于下了决心,“不许把宁宁牵扯进来,宁宁没几个朋友,她知道了会受不了的。”

“知道了,刚才我不是已经这样做了?”林战耸耸肩,拿起了内部通话命令道,“看见高亭远就给我拦下来。”

“他已经到了,正在过安检。”

“拦下,等我下去。”

……

高亭远一边看着手表,一边咒骂着堵车,本来算好的时间,竟然差点迟到。

他匆匆走过第一道安检的时候,很正常。

当他走到第二道安全扫描通道的时候,遮挡板没有降下去,而是把他阻在了安全范围之外。

“怎么回事?”高亭远急了,这一会就要开记者会了,这仪器怎么坏了?

“对不起,请等一等。”安保人员很客气地挡住他,任凭他这一张脸多熟,也不给他进去。

正跳脚的时候,林战笑着走过来,“对不起,请你把电脑交出来。”

“什么?”

“你涉嫌泄密,请把电脑交出来。”林战重复了一遍。

高亭远的手使劲握住了电脑包的带子,“这里面都是机密资料,我不能交给你。”

“我说的,交给他。”霍东宸背着手从专用电梯里走了出来,森冷的命令他。

什么情况?高亭远愣怔的任凭林战夺走他手里的电脑包,片刻,他才反应过来,“霍总,你该不会怀疑是我泄密?绝对不是我,我这电脑也没有别人碰过……”

“少爷,上面没有任何指纹。”林战取下红外眼镜,对着霍东宸摇摇头。

没有指纹?

高亭远傻眼了,他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自己的电脑被别人动过,因为就算没有别人的指纹也会有他的指纹,可是现在竟然没有指纹!

霍东宸有些失望的轻叹,“你跟我进来。”

总裁专用电梯里,高亭远一直在思索着,是谁动了自己的电脑?是谁?

其实,他的心里有了答案,可是他不相信,打死他都不信!

霍东宸带着高亭远上楼,迎面人来人往,很多人都向他们打着招呼,可是高亭远什么都看不见,听不见。

他的目光里带着被打击后的呆滞,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有什么说的吗?”霍东宸已经停下了脚步,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口。

高亭远习惯『性』地伸手把门打开,然后让到一边,让霍东宸先进去,而后自己也跟了进去。

“关上门。”霍东宸低声说。

“砰。”门关上了。

“霍总,我……真的不是我泄『露』的,我……”高亭远看着霍东宸面无表情,就知道他对自己失望了,可是自己真的是无辜的,就忍不住辩解了几句。

“不是你是谁?”

高亭远哑巴了,他不敢说,他怕一说出来苏丽倩就会死,也许比死还惨。

上次程璐被抓,他是亲眼看见霍东宸是怎么对付程璐的,那一幕现在想起来他都想吐。

“你知道是谁,是吧?”霍东宸有些薄怒的抬眸,“知道了还护着,除了苏丽倩……”

“不是她,是我!”高亭远打断了霍东宸的话,认了。

“你?”霍东宸满目阴鸷,他没想到高亭远会为了苏丽倩做到这一步。

高亭远垂下头,无地自容,低声祈求道,“霍总,您就当是我,什么后果都由我来扛!”

“好!好!好……”霍东宸一连说了几个好,却一声比一声冷酷,一声比一声无情。

高亭远不敢去看霍东宸的眼睛,他知道此时霍东宸对自己一定非常失望,可是他真的不能把苏丽倩供出来,真的不能。

高亭远无地自容,霍东宸对他有提携之恩,这份恩情岂是一句两句就可以抹杀的?

但是,那个女人是自己所爱的人,不管她做了什么,错了什么,都是自己的错!

是个男人就要帮自己的女人扛,怎么也要护着她!这样想清楚了,他转过身对着霍东宸弯下了腰,90度。

“霍总,我不知道这次泄密会带来多少损失,可是我能做什么?该怎么做?全听您吩咐。”高亭远到底不愧“铁血秘书”的称号,很快就冷静下来,开始积极补救。

一方面,他想让内心的愧疚少一些,另一方面,他也想赎罪,如果损失降到最低,那么苏丽倩是不是可以逃过霍总的惩罚?

“损失?”霍东宸瞥了他一眼,冷哼,“你认为我在乎损失?太小看我了。”

“不管您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请……”高亭远说不下去了,因为霍东宸站在他的面前,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

是啊!自己一直是霍东宸的副手,非常清楚此次商业行动的重要『性』,他有什么筹码能让霍东宸放过自己呢?

“不是,霍总,我想补救,求求您给我一个机会。”高亭远看着霍东宸脸『色』不愉,吓得连声哀求。

门轻轻响了两下,秘书处的小姐在门口提醒,“霍总,发布会时间要到了。”

高亭远急了,“今天的发布会要取消吗?我现在就下去……”

“照常开。”

“可是一旦资料丢失被爆出,我们霍氏会有很大的麻烦,现在还不知道资料流失到了哪里,我们应该静观其变……”

“照常开,站好你的最后一班岗。”霍东宸说的冷酷,这意思再明白不过了,开完记者会就请高秘书回家吃自己!

这是霍东宸给高亭最后的面子,一个让他完美谢幕的面子,这么大的面子高亭远岂能不受?

高亭远深深地一鞠躬,“谢谢霍总还肯相信我,我一定会……开好发布会的。”

霍东宸没动,只是摆摆手,示意他出去。

轻轻关上门,却看见林战就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他,看着他的羞愧。

“让一下。”

林战一个后退,让出道路,在高亭远走过他的身边的时候,他轻轻地讥讽了一句,“你以为你顶罪就能了结此事?呵呵……做梦!”

高亭远回身看了他一眼,林战却一耸肩膀,笑的更加肆无忌惮,“错了就要付出代价,这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高亭远伸手『摸』正自己颈间的领带,略微整理了一下仪容,就大步下楼,目标:新闻发布厅。

楼下,新闻发布厅里已经云集了各家媒体的精英,一个个长枪短炮,已经围得水泄不通了。

高亭远在保安人员的护送下,缓步走进大厅,今天的他带着一股悲壮,一抹苍凉。

这是他最后一次作为霍氏的新闻发言人出现了,从此之后,他可能背负着商业间谍的名字过一辈子,也许,他再也不能从商了,因为不会有老板会雇佣一个商业间谍!

“啪啪啪!……”一阵清脆的拍照声传来,镜头中的高亭远实际上是个文质彬彬的男人,他带着银边无框眼睛,掩去了他闪着精明的眼神,一身墨兰的定制西服更显儒雅。

……

“真的……很耀眼呢!”酒店房间里,苏丽倩守着电视直播,看着意气奋发的高亭远,心里莫名酸楚。

她……终究还是毁了他!

刚才,那个人打来电话,说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就在发布会上发难,让霍氏永无翻身之力!

那时候,作为发布会的主导——高亭远会怎么做呢?他在事情揭出后该如何自处呢?

高亭远轻轻拍拍麦克风,成功地让现场安静了下来,他环视了一下全场,微微一笑,“欢迎大家来到霍氏的新闻发布会,你们很有运气,因为……这是霍氏最后一次开新闻发布会。”

“啊……什么?”

“真的吗?”底下立刻叽叽咋咋的,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现在,我宣布今天发布会的主题。”高亭远慎重地站起身,拿着手中的题词卡,对着大家笑着说,“今天的主题是更名。霍氏从今天起将正式更名为魔法国际。”

无视下面的讨论,高亭远继续介绍,“新集团成立之后,除了霍氏国内公司不再隶属新集团的管理,其他一切照旧。经营方向,经营手段,甚至于经营人员都固定不变。为了配合这次更名,新集团特别推出名为‘魔法公主’的原始股上市,一共一千万股,还是老规矩,户头不超过三个,收入低于五百万的股民才可以认购……”

洋洋洒洒地介绍完,高亭远对着满屋子的众人笑了笑,“下面是提问时间,这位记者朋友,你举了很久的手了,你先请。”

一个满头金发的女记者排开众人,挤到前排,“请问霍氏为什么更名为魔法国际?有什么原因吗?”

“因为……哈利波特最近很火!”高亭远一本正经地回答完,全场哄笑。

“我大胆地揣测一下,是不是因为上一次霍氏被不明人士恶意攻击,搞的名声受损,所以贵公司才改名的?”

“有一定关系,不过,不是最主要的。改名为魔法国际,是希望可以将公司多元化,国际化,社会化!今后,本公司将投身慈善事业,只要有贫穷,落后,需要帮助的弱势群体,魔法国际将为他们施展魔法,带领他们走出困境。”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孩子是我的护身符 话筒传到了另外一个记者手中,他提了一个尖锐的问题,“请问霍东宸先生将在新公司内担任什么职务?”

高亭远稍稍将脸移开话筒两秒钟,才做答,“新公司今后的经营方向不变,但是,将聘用高素质的ceo来管理,ceo直接对最大控股人霍东宸先生负责,所以,霍东宸先生将不再担任任何职务。”

“……”下面的记者都有点面面相窥了,这驰名国际的大公司要易主了?这霍东宸要将这几百亿的财产交给别人管理?这是真的吗?

高亭远的发布会开到这里,心也慢慢放下了,他最怕发布会出篓子,还好,很顺利。

“没有人提问了吗?那我宣布……”就在高亭远为发布会做结束语的时候,发布大厅的那扇大门被人强行推开,一群胸口别着‘证监会’证件的人闯了进来。

“对不起,高秘书,他们硬闯进来,我们没有拦住。”门口的安保人员嗫嚅的解释。

高亭远不解地看了一眼自己头上的监控,他不明白,要是霍东宸不想他们进来,就算没有安保,只要隔离墙一开启,他们就只能站在外面干瞪眼。

“好戏才刚刚开始。”监控前面的林战吹了一声口哨,回头对转椅上的霍东宸说。

“都布置好了吗?”霍东宸盯着窗外,对此时发布厅里的事情没有兴趣。

“全部到位。”

霍东宸起身拿起监控上的通话器,对着高秘书下了指令,“他们要干什么随便,你不要管。”

高秘书短促地回了一声‘好’,就站起身迎接证监会的人员,“请问你们有什么事情?”

“我们接到可靠线报,有人举报霍氏集团涉嫌洗黑钱,为不法『政府』提供资金,现在我们根据宪法前来查封霍氏,请相关人员配合我们的调查。”

“对不起,这里没有霍氏。”高亭远不疾不徐地说。

“什么?”领头的看了一眼四周,回头低声问,“走错了吗?”

不怪他,这一栋楼中,虽说霍氏办事处是占据了半壁江山,可是还有几家资产公司也在这里设立了办事处。

“没错,就是这儿。”手下人回答。

领头的声音大了起来,“把你们霍总给我叫出来,我们要问话,请他配合。”

一时间,各家媒体都开始连线,开始做直播报道,毕竟这可比小小的企业更名更具冲击力。

苏丽倩看着现场『乱』成了一团,心里一阵畅快,可是看见电视中一脸焦急的高亭远,她不忍心了,还是叫他先回家吧!

这样想着,就拨通了他的电话,“亭远,你怎么还不回来?”

“现场出了点事。”

“我……你快回来吧!我已经查过了,我怀孕了。”苏丽倩的声音被现场的嘈杂声淹没了,高亭远听清了,但是他却不知道该不该信她了。

“什么?我听不清,一会回去说。现场有点『乱』,我先处理一下。”高亭远借故挂上了电话。

这个人真是呆头鹅!现在这个情况还留在那里干什么?活该!苏丽倩狠狠地摔了电话,在屋里转来转去的,心里好焦急。

现场嘈杂一片,高亭远拿起桌面上的话筒,对着证监会的人说,“如果我没有看错,你们手中的搜查令是针对霍氏的,不过,霍氏已经在半个小时之前更名为魔法国际,所以,你们是无证搜查,现在,请你们出去!”

啊?这张好不容易签发的搜查令是张废纸?证监会的人不干了,“你说没用就没用吗?霍氏根本就是你所谓的魔法国际,不过是换了个名字,就想逃避监管?”

这时候,一个看起来像个官员的人走过来,他拿起自己面前的证件对着记者示意了一下,“我是伦敦证监会的约翰。拉布维萨,职务是监管专员,我奉命前来调查,可是霍氏以各种理由推诿,逃避正常的经济监管,他是没有这样的权利的!”

一时间,记者也议论纷纷,他们不知道霍氏改名和这次监管检查有没有关系,一瞬间,都把话筒对着『主席』台上的高亭远。

高亭远沉默着措辞,他知道此时说话更要慎之又慎,所以,这一秒的停顿是值得的。

因为,大门那里,霍东宸已经走了进来。

一时间,记者的镜头又掉转过去,对着门口的一行人猛拍。

霍东宸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身边陪同的都是鼎鼎大名的商界骄子,政界精英……这下热闹了。

“霍,我看英国不欢迎你,你还是把集团总部搬到华尔街吧!我们那里热情欢迎你!”说话的是华尔街最大的财经大鳄,他早就看这些英国佬不顺眼了。

“不不,这是误会,英国很希望多些像霍先生这样的成功人士来定居,投资,这一定是误会。”伦敦区议员莱德急了,这霍氏企业盛名远播,这帮蠢蛋在干什么?

“你过来,请解释一下你们的行为!”他直接叫了刚刚还很牛的监察专员约翰过来。

约翰一看,今天来的都是大人物,现在就是不查了,也不可能善了,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莱德议员,我们接到举报,霍氏这些年一直在资助反『政府』武装,还为他们提供方便,只为了获取他们的资源。霍氏还涉嫌做假账,扰『乱』股市秩序,这一点,股市动『荡』就是证据。”

“啪啪啪!”霍东宸不由得鼓起了掌,“这位先生真的是好口才,说的我霍氏……一无是处!”

一时间,陪同的人员脸『色』都不太好,这霍东宸要是真有问题,今天他们来这里见证霍氏更名岂不是可笑?

“我说的是事实,霍先生,你要是没有做过,那就让我们查,查清了也好还你一个清白。”约翰不依不饶的。

事实上,今天他来这里就没有了退路,霍东宸何许人也?他是顶级富豪,政商关系极广,一个不留神就能弄死自己,可是换一种想法,万一他扳倒了霍东宸呢?那他可就名利双收了。

一种富贵险中求的冒险心理,让他孤注一掷的对上了霍东宸。

“调查?”霍东宸暗笑,停顿了片刻,他脸一板,呵斥道,“说的轻松,你以调查为名,窃取了我公司的机密怎么办?你以调查为名,干扰了我公司的正常运作怎么办?你以调查为名,破坏了我公司声誉怎么办?”

“霍先生,不要急,这事情我来解决,我来解决。”莱德议员赶紧打电话通知了他的上司,一会儿,市长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责令证监会退出调查,他会另派调查组进驻霍氏企业。

约翰一看,事情已经一发不可收拾了,他低头把u盘悄悄塞给了一位手下,而后故意装作反对的样子吸引大家的注意,“不,我是合法前来监管,所有的上市公司都应该接受监督,这样金融秩序才不会被破坏,平等才能得到体现!”

那个手下悄悄地走到台上,那里有台播放器,他把u盘塞进电脑,就要当场播放。

“喂!你干什么?”一直注意现场动静的高亭远冲过来,想要阻止他,不料却被狠狠地一脚踹在地上,同时,u盘已经进入了读取状态。

这一幕让现场的记者都惊呆了,这是武打片?赶紧的,全摄入!

霍东宸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作不会死!你想找死我岂能拦着?

那些陪同霍东宸过来观礼的商界名人,政界名人都愣住了,这……要出大事了!

大屏幕上,出现了霍氏的内部流水账,一笔一笔的滑过眼帘,现场所有商界人士都不愿意闭上眼睛,这可是一个公司的核心机密!

约翰得意地看着霍东宸,“这就是我找到的证据,我……这是怎么回事?快退出,退出!”

约翰得意的话没说完,就看见账面上出现了一条蠕虫,而后是两条,三条,再然后是整整一个屏幕……

“叮!”现场的照明全部熄灭,一秒钟之后,应急灯开启。

完了!莱德议员偷偷看了一眼霍东宸的脸,果然,面如黑漆!

“呵呵!约翰专员,恭喜你,你成功的用带有超级病毒的u盘,摧毁了我公司的安保系统,现在,我有理由怀疑你和黑客勾结,窃取我公司的机密!你等着坐牢做到死吧!”霍东宸冷冷道。

怎么会这样?约翰不停地拍打着机器,可是,机器已经失去了控制,u盘退不出来。

忽然,他想到昨天用证监会的机器读取过这个u盘,怎么证监会的系统没事?这太不合理了。

像是应景一样,他的手机此时响了,“约翰,你tm的搞什么鬼?昨天你是不是读取过不明资料盘?我们证监会的系统瘫痪了,资料全被洗了!”

“完了,完了!”约翰愣怔地站在那里,嘴里不断喃喃自语,忽然,他想到提供资料的人,心中一片恶寒,原来他好心提供资料是为了获取更多的利益?

这证监会系统内的资料都是知名企业的内部机密,随便卖一点都是天价!

现在……他都不敢去想,自己即将要面对的是什么?是牢狱之灾还是天价赔偿?

“这位监察专员,你就是用这种手段调查的吗?如果是,我真为你们国家的企业感到悲哀,他们为了经济做出了贡献,却连自身安全都保不住!”华尔街大亨出声讽刺他。

霍东宸冷笑着用眼神『逼』莱德议员给个交代。

“霍先生,我会请全世界最好的电脑专家过来修复,请您不要着急。”莱德议员不住的安慰。

“那损失呢?他赔吗?”霍东宸伸手指着呆站在台前的约翰。

“这……”莱德不敢应承,霍氏此时的损失已经超过十位数了,分分秒秒都是钱!就是把约翰卖掉也赔不起。

“今天政经股停一天,所有数据不更新,所有因为今天的事情造成的损失,我们可以在合理的范围内给予补偿,也会在权威媒体上做出正确的报道。”市长大人急匆匆赶来,他还没进屋就许下了诺言。

“是吗?我霍氏的损失可不是一点点。”霍东宸一点也不领情。

“我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你一个说法。”说着,市长大手一挥,几个警察上前来把约翰带走了。

“明天我将在官邸设宴,请霍先生光临。”市长的姿态很低。

霍东宸笑笑,伸出手握了一下市长的手,“一定到。”

这一历史『性』的握手让记者不由得灯闪全开,可惜的是,他们回去一看,霍东宸先生是微侧着脸的,所以,只拍到了一个俊朗的侧面,真是可惜了。

事情就这样愉快的解决了。

高亭远不是傻子,他知道霍东宸对此事早有防范,看来他想保苏丽倩是不可能的了。

“还不起来,地上舒服?”霍东宸站在他的面前,对着他伸出手来。

高亭远犹豫了一下,把手递给霍东宸,在他的拉力下爬了起来。

“这一脚真狠,我的肚子都要破了。”他自嘲道。

“肚子破了缝起来就好,心肠破了怎么缝?”霍东宸缩回手,背对着他,“慢走,不送!”

“霍总,对不起,给公司造成了这么大的损失……”高亭远几乎要哭了,他本来还说要弥补的,可今天这么一出,就是自己做到死也弥补不了霍氏的损失,还毁了霍总最看重的新闻发布会。

“你好自为之。”霍东宸不愿意再说,他径直走进了专属电梯,上了楼。

林战吊儿郎当地站在电梯口,等着他,“少爷,你又心软了?”

“他只是被苏丽倩蒙蔽了。”

“少爷,背叛了就是背叛了,他今天的行为置公司于险地,如果我们不是预先有防范的话,今天一败涂地的就是我们!”林战最看不惯霍东宸这样了,只要和宁西扯上关系的,他都护着。

霍东宸狠狠一脚,踢开了一个挡路的转椅,表示他的不爽。

“少爷,好!我不说了!”林战举手投降,“我们什么时候恢复系统呀?”

“急什么?市长许诺的好处还没拿到,你恢复的不早了吗?”霍东宸从口袋里拿出烟盒,以口叼出一根烟,点燃。

“『奸』商!”

“谢谢夸奖。”霍东宸欣然领受,慢吞吞地吐出一个烟圈。

“少爷,以前你是不是不抽烟?”林战狐疑地问,因为以前他定期收集的资料中,很少有霍东宸抽烟的照片。

以前,是因为她不喜欢,所以,他很少当着她面抽。

以为自己不知道,每一次自己身上有烟味,她都会下意识的闪躲,还会拼命的劝他吃口香糖。

霍东宸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吐出,又吸,一时间,烟雾缭绕,直到看不清霍东宸的脸。

从霍氏分公司到下榻的酒店,只有短短的十几公里,高亭远足足开了半个小时,他的头脑已经『乱』成一团浆糊了,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高亭远歪歪扭扭地把车子开进了停车场,连钥匙都没有拔就失魂落魄地下了车。

站在门口,高亭远不想进去,却又不能不进去。

电话里,苏丽倩充满喜悦的说自己怀孕的时候,他就没了选择。

所以,刚才,在霍东宸再一次给他机会的时候,他……拒绝了。

高亭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想给自己缓和一下情绪,没成想,门开了,苏丽倩笑盈盈地站在门里,她穿着白『色』羊『毛』裙子,胸前别着一朵山茶花,美丽如初,好像他们刚见面时的样子。

高亭远就这样看着她,也不说话。

苏丽倩沉默了片刻,终于打破了这面面相窥的局面,“回来了?”

“……”

“想问你就问吧!”

“为什么?”高亭远的声音沙哑着,他的心很痛,很痛!他不明白为什么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却都变了?

“这是霍家欠我的!我只是讨回来。”苏丽倩的眼角迸出仇恨的光芒,重重的刺伤了高亭远的心。

“所以……我只是你利用的工具?”

“……”苏丽倩没有费心去遮掩嘴角的冷笑,她也直直地盯着面前的男人,这个男人给了她美好的四年,一度,她以为自己可以忘了仇恨,可是,事实再一次提醒自己,这种幸福她没有资格拥有。

“你对我有没有一点的……真心?”高亭远几乎是抛弃了所有的自尊来问她,他感觉到自己的心在颤动,在疼痛。

在等待回答的瞬间,高亭远忽然胆怯了,“不!不要说,不要说!”

苏丽倩垂下眼脸,遮住了那一抹不舍与心疼,再抬起头时已是满眼呲笑,“真心?这种东西我没有!有的话也不会偷你的u盘了。”

“是啊!原来是我痴心妄想了。”高亭远苦笑出声。

苏丽倩咬住了唇,不忍心再伤他。

“孩子呢?你愿意为我生孩子,这还不是真心?”高亭远忽然想到那个电话,她说自己怀孕了的。

“孩子?意外而已。”苏丽倩的手环住了腰部,眼神中带着闪躲。

“意外?呵呵呵……呵呵呵……”高亭远的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他的笑声带着悲凉,他一直笑,一直笑……

“够了!”苏丽倩打断了他的狂笑。

此时的苏丽倩好似一只刺猬一样竖起了自己的尖刺,“不就是男人和女人各取所需?你用得着这样……要死要活吗?”

“你这样看待我们之间?”

苏丽倩嘴硬地回他,“就是这样,反正我已经报了仇,以后我们各走各路,毫不相干!”

“报仇?你报什么仇?什么已经报仇了?”高亭远『迷』糊了,他知道苏丽倩利用自己偷了u盘,可是今天曝光u盘并没有让霍氏完蛋,反而让霍氏获得了更大的利益。

苏丽倩也愣住了,她今天是守在电视前面,可是直播只转到证监会的人扰『乱』现场的那一幕,她只看见那偷来的u盘读取的那一刻,就停止了。

她还以为是因为直播时间控制的问题呢!

“你偷u盘的时候没有事先看一下?霍氏有多强大你不知道?你怎么那么天真?”高亭远明白过来了,霍东宸只允许电视直播到了资料外泄的前一秒,所以她还不知道自己失败了。

“什么?”苏丽倩傻了。

“只怕一会,你到了霍东宸的手上,想死都是一件奢侈的事情。”高亭远收住了笑声,冷冷地看了苏丽倩一眼,“去收拾一下东西,我送你走。”

“走?”苏丽倩难以置信地看着高亭远,好像他说了外星文一样。

“被霍总抓住比死更难受。”高亭远想起了伦敦郊区房子里的程璐,她设计害了宁氏夫妻,就算躲进了警察局,不也被霍总揪出来,每天弄十几个男人伺候着,想死死不了,想活受不了。

他曾经去看了一眼,那情景让他足足恶心了几天。也就是她吐出了所有知道的情况,霍东宸才允许她一死!

“不,我要看着霍东宸一无所有,看着他死!”苏丽倩的脸已经被仇恨扭曲了,她迸出的话语也让人不寒而栗。

高亭远不再废话,一把强拖着苏丽倩来到停车场,就往车里塞,“你不想活了?那也不要带着我的孩子去死!”

“孩子?呵呵!”苏丽倩狠狠甩掉高亭远的手,她的拳头对着自己的肚子,做出击打的样子,冷笑,“退后!我叫你退后!”

高亭远投鼠忌器,不敢上前。

苏丽倩坐进了驾驶室,锁上了车门。

高亭远站在车头,一动不动。

“让开!你给我让开!”苏丽倩疯狂地按着喇叭。

高亭远没有移动一分。

苏丽倩看着他,终究还是不忍心撞过去,如此的僵持也不是办法。

她推开了车门,低声说了一句,“你赢了。”

高亭远伸手想搀扶她,却被苏丽倩狠狠地一踹,尖尖的鞋跟正踹在伤处,他跌倒在地。

一时间,剧痛让高亭远满头冷汗,不能动弹。

苏丽倩趁机倒车,一打方向,转上了大路。

“苏丽倩!苏丽倩!停下!”高亭远爬起来奋力追赶,两条腿终究跑不过四个轮子,终于,车子在他的眼前慢慢地消失了。

苏丽倩把车开到了一处隐秘的停车场,她收拾了一下车内的物件,意外地看见了高亭远为自己准备的护照,钱,还有钥匙,藏身地址……苏丽倩的眼眶湿润了,他以真心待她,可是自己却总是伤他!

章节目录 第101章 意料之中 她有一种冲动,想回去找他。

可是,当脚往回走的时候,她停住了。

不行,不能回去,她为了报仇已经做了这么多的坏事,现在只怕霍东宸满世界找她呢,她不能回去害了高亭远。

现在的自己该到哪里去呢?

苏丽倩在停车场里没有逗留,她知道,多停留就多一分被找到的危险。惦着手中的钱,她还要感谢高亭远了。

这一边,高亭远追丢了车子,赶紧招了一辆计程车开始满大街地找,一直找到深夜,也不见苏丽倩的踪影。

第二天,窝在小旅社的苏丽倩终于看见了报纸,上面只字未提昨天证监会调查的事情,反而对于霍氏更名为魔法国际给予了很大的表扬,说他霍氏是个具有社会责任感的企业,是所有跨国企业的楷模。

霍氏,不,是魔法国际的股票从开市就一路上升,市值在半天之间足足增加了三成!这就是自己复仇的结果吗?

苏丽倩笑的眼泪都出来,她觉得自己就像个笑话,可怜又可悲。

苏丽倩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不想接,可是它一直响一直响,让她没有片刻的安静。

无奈,她伸手按下接听键,“喂?”

“你拿的是什么鬼资料?怎么会有人到处追杀我?啊?是不是搞错了?”一个谴责的声音传来。

“我的资料没问题,是你小觑了霍东宸,他的强大不是你能想象的。”

“不管了!你快来救我!我现在被一群混蛋困住了,哪里也去不了。”

苏丽倩摇摇头,“我也去不了,我已经被霍东宸锁定了,他在找我,你以为我能跑到哪里去?”

“不能活还不能死吗?抱着他一起死!他不是喜欢那个丫头吗?一起带着,送他们上路!”这话说的是那么理所应当。

“我做不到,上一次误伤了宁家,我已经是个罪人了,现在又要去为难那个女孩,我……真的做不到!”苏丽倩使劲摇着头,摇落了几颗愧疚的泪。

“不然你就看着我死?”

……苏丽倩沉默了。

…………

高亭远在街头醒来,他看了一眼天『色』,已经亮了。苏丽倩没有地方去,会不会回酒店找他?

这样想着,他赶紧招了一辆计程车,赶回酒店。

房间里空无一人,可是高亭远还是不死心,找了前台,又找了楼层管理,当他们确认苏丽倩没有回来过之后,他才彻底死心。

会不会?会不会苏丽倩已经被霍东宸抓住了?

一想到这里,高亭远坐不住了,他顾不得自己周身的狼狈,慌慌张张地赶到了霍氏分公司。

“对不起,你不能进去。”高亭远被拦在了门口,他所持有的门禁卡已经失效。

“能不能打个电话给霍总?或者是他的特助林战?我有急事找他。”高亭远哀求道。

“对不起,不可以。”安保很严肃地拒绝了他。

高亭远看着自己的手机,其实他已经打过了,可是因为要经过内部接驳,所以他的电话被直接过滤掉了。

怎么办?忽然,他想到了宁西,对,宁西一定可以帮助自己!

高亭远颤抖着手拨通了宁西的电话。

“喂?高秘书?我……我在医院呢!”电话那头传来了宁西的声音,“你有事吗?”

“……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踌躇了一会儿,高亭远还是开口了。

“你说。”

“我现在想见霍总,有很重要的事情。可是我已经离开霍氏了,所以……所以,想请你……”他没脸说下去了,因为他忽然想到了,宁西最不愿意联系的人就是霍东宸。

……电话那头呈现出静默的状态。

“对不起,我强人所难了!”高亭远垂头丧气的准备挂电话了。

“我给你找林战好吗?反正他们每天都在一起,有事情你可以叫林战转告他,一样的。”宁西经过了一番考虑,想到了这个折中方案。

“谢谢你。”高亭远感激的几乎说不出话来了。

“你等一下,我现在就打电话。”宁西轻手轻脚地从病房里出来,交代了甄德一声,就躲到楼梯那儿打电话去了。

林战此时就在楼上看着高亭远,看着他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乱』转,却不得其门而入。

“嗡,嗡……”几声震动,林战的手机响了,他低头一看号码,不禁低咒出声。

该死,是宁西!一定是高亭远让宁西来求情的。他迟疑了一下才接起来。

果然,宁西知道了高亭远被解雇,当下就为他求情了,可是林战什么都不敢答应她,只说要跟霍东宸汇报。

“少爷,怎么办?”林战扬着手机问。

“让他上来。”霍东宸看了一眼股市,抽空回了林战一句,“快点。”

就知道宁妹妹好用!不见高亭远是少爷自己下的命令,现在宁西的电话一打来,呵呵!就心软了。

林战腹诽了几句,才慢悠悠地下楼去接高亭远。

高亭远看着林战一步一步走近,他苦笑了一声。此时为什么会觉得自己的脸发烫呢?是羞愧吧?

“走吧!”林战对于背叛者没有多余的话说。

高亭远低着头走在后面,他已经无暇顾忌旁人的眼光了,他知道今天的一切都是自己应得的,活该!

上了专属电梯,经过一道安全门,就看见了霍东宸的总裁室。

此时,霍东宸就这样沉静的坐在那里,办公。

“霍总,我……”高亭远忽然很想哭。

霍东宸抬眼看了一下,又低下了头,只是手中的笔不由得捏紧了,“有事?”

“我想求你……求你放过苏丽倩。”高亭远真的哭出来了。

“说个理由。”

高亭远说不出来。

“没有理由?”霍东宸啪的一声摔下笔,抬眼怒道,“那我说一个不能放过她的理由,她勾结外人谋夺公司机密,其心可诛!”

高亭远无从辩驳,就是她,联络霍氏死对头简博年,利用舆论造势,内外勾结想夺取霍氏经营权。

“还有,她故意欺瞒诱导程璐,让程璐对宁家下手,造成的后果你看见了吗?”

高亭远羞愧不语。

“苏丽倩的罪孽你看不见,可是宁宁的家破人亡你看不到吗?她现在所有的厄运,都是苏丽倩造成的,你还有脸找宁宁帮忙?”

高亭远蹲了下去,捂着脸,无地自容。

“这样,你还要我放过她?”霍东宸冷冷的『逼』问。

“我知道,都是她的错!可是,她怀孕了,她……是我孩子的妈妈。”高亭远低低的哀求声传来。

“你确定?哪家医院?哪个医生诊断的?”靠在门口的林战『插』了一句。

什么?高亭远有些茫然,医院?医生?他不知道。可是,苏丽倩这样说,他就信了。

也许,他只是需要一个理由,一个帮苏丽倩脱身的理由。

“对了,昨天,我有请宁西陪她去检查,我……”高亭远闭嘴了,因为他看见了霍东宸嗜人的目光,他变得嗫嚅,“我昨天并不知道……”

“打电话给宁宁。”霍东宸对着林战说。

……一阵忙音之后,林战耸耸肩,“宁西没接,也许手机不在身边。”

“你刚才打电话的时候,宁宁在干嘛?”霍东宸问高亭远。

“在医院,照顾她妈妈。”

“问一下。”霍东宸的脸『色』严肃起来。

林战立刻拨了电话给一直守在医院外的手下,手下回复,没看见宁西出医院,现在他们去找。

好好地大活人在医院里失踪了?

霍东宸的心里涌上了一丝不详的感觉,他好怕,怕麻烦再一次找上宁宁,怕这一次又是自己带给她的厄运。

忽然,他走到高亭远的面前,质问他,“谁叫你来求情的?苏丽倩吗?”

“不是。你不是抓了苏丽倩吗?”高亭远迟疑着抬起头,看霍东宸的表情也愣住了。

“你没有抓她?可是昨天中午她抢了我的车跑了,她一夜未归,我以为……”高亭远彻底懵了,惶惶然的把所有都说了出来。

“咚!”一声,霍东宸的脚狠狠地踢在了高亭远的肩膀上,把他踹在地上,接着,又是一脚,又是一脚……

“少爷,找宁西要紧。”林战赶紧拉开盛怒的霍东宸。

高亭远此时再反应不过来就是个傻子了,“你没有抓苏丽倩?那她是不是为了报仇,转头去对付宁西了?”

怕的就是这个!霍东宸连想都不敢想这种可能,宁西对苏丽倩没有一点防范,她会不会已经出事了?

“少爷昨天心软,放过了你,其实,以你的脾气一定会带走苏丽倩的,为什么不走?去找个没人的地方隐姓埋名一辈子不好吗?为什么不走?”林战扶起了高亭远,对着他打开了电脑追踪页面,“把你昨天丢失的汽车『性』息给我,我查查她最后到了哪里?”

……高亭远沉默不语。

“你想害了宁西吗?”林战急了。

“你们能保证不伤害她吗?”高亭远知道如果真的是丽倩动了宁西,那么她就已经触及了霍东宸的底线,霍东宸是绝不会放过她的。

他必须要一个保证,保证苏丽倩能活下来的承诺。

“你头脑里被大龙虾掏空了吗?苏丽倩!只有一个苏丽倩吗!对!她怀孕了,你要做爸爸了,可是你确定她真的怀孕了吗?一个常年吃着病毒抑制『药』物的人会怀孕?你在做梦吗?”林战一把揪起他的领子,戳破他的幻想。

“病毒抑制?什么?那是什么?”

“苏丽倩,本名苏玲娜,是个hiv病毒携带者。”霍东宸冷冷地告知。

“不可能!不可能!不会的,不会的……”高亭远彻底地惊呆了,我的丽倩不会这样对我!不会!

“配合林战,找出苏丽倩!昨天让你走你不走,今天别想走!”霍东宸已经恢复了冷静,他拨了电话给电脑专家杰杰,“现在解除高亭远在防火墙上的特权,凡是用这套密码隐身的全部给我找出来,全部都要。”

交代完毕,霍东宸噙着冷冷地笑意走到了高亭远的面前,“这一次,宁宁如果……”

光是这样想,霍东宸都接受不了,他狠狠地抽了自己一耳光,默念了一句,“呸!收回。”

林战从昨天高亭远的汽车入手查,已经定位了,这辆车现在被丢弃在了一个偏僻的停车场,时间是昨天下午2:45.

不一会,杰杰也把通讯记录打到了霍东宸的电脑上。

昨天,苏丽倩利用高亭远的密码躲避了扫描定位,成功的于昨晚5:50联络了一艘离港的船只,起航时间是今天夜里12:00。

不过,今天早上苏丽倩的这支手机接了一个电话,又打了一个电话。现在正在还原通话内容。

高亭远此时面如死灰,他不敢想,也不愿意去想,他现在就祈祷苏丽倩不要再做错事情了,对于宁西一家,她是罪人,他也是!

霍东宸咬着下唇靠在落地的大窗户上,怔怔地望着楼下如蚂蚁一样的人,车辆川流不息,他多希望能在那里发现宁宁的身影呀!

他觉得自己根本就不应该靠近宁宁,看,自己带给她什么了?灾难,痛苦,眼泪,悲哀!就是没有幸福!

林战看见霍东宸站在窗边,那眼神,那态度,尽是绝望的等待!他心里一咯噔,吓得赶紧把霍东宸推到电脑前面,让他有事可做。

“少爷,不要急!我们有最好的设备,最好的人员,一定可以找回宁西的!”

“希望是!不然……”霍东宸没有说下去,林战也知道,这一次要是宁西真出了事,只怕霍东宸他也不活了。

…………

“呃!头好晕!”宁西捂着脑袋挣扎着起来,却被手脚上绑缚的绳索勒住了,这……是怎么回事?

呃!宁西想起来了,今天她接完高亭远的电话,然后到楼梯间打了一个电话给林战,再然后……

对了,是苏丽倩打电话给自己,请她陪同一起去检查是不是怀孕了。自己才走到走廊就因为撞到了一个清洁工,然后……没有然后了,自己就在这里了!

难道她碰上了传闻中的绑架?

宁西赶紧四处张望,这里是哪里呀?空旷简陋的大房子里,有一些电气设备,还有电线胡『乱』地堆在地上,从外面传过来的声音来看,喇叭声,人声,嘈杂声……

这里绝对不是什么僻静的郊区,倒像是交通便利的闹市,那是谁绑了她?还一反常规的把她关在人来人往的闹市?

宁西从来就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她的手开始在身上四处『摸』索,唉,手机不在了,连有定位功能的手表也被撸了。

她使劲挣了一下,绳索也捆得很结实,唉!死定了!

“嘎吱!”一声,门响了,随后,一双如同枯竹一样的手轻轻推开了门,宁西吓得赶紧闭上了眼睛。

“还没醒?”一双很大的脚出现在了宁西的面前,她从睫『毛』下的余光看见,这是一双男人的脚,大约46码,鞋子不旧,磨损很小,看起来是个很少走路的人。

哎?这双手在干什么?宁西整个感官都被激灵起来,汗『毛』也集体树立!

男人的手廋骨伶仃,他缓缓地从宁西白皙的皮肤上拂过,那感觉就像是一截粗糙的木头在她身上磨擦。

男人看着宁西因为忍耐而不断扇动的睫『毛』,狞笑道,“醒了就睁开眼睛,我可不喜欢玩没有知觉的女人!”说着,这手竟然往她胸前探过来。

“不要!”宁西睁开了眼睛,却被吓了一跳!

面前的这张脸上横七竖八的留下好几条刀疤,一双不年轻的眼睛周围密布着鱼尾纹,这是爷爷辈的!

所以,她脱口就喊了出来,“爷爷,你干什么?”

男人的脸立刻成了死灰状,他的手也不自觉的用力起来,使劲地拧住宁西的下巴,怒道,“爷爷?喊谁呢?”

“你呀!我又没有喊错,我还在上学,你怎么说也有七八十了吧?”宁西很无耻地装嫩,试图引起这男人的恻隐之心。

不过,宁西的这张脸极具欺骗『性』,当她扎起马尾,『露』出纯真表情的时候,别人至多认为她十五六岁,倒也不会穿帮。

可是,眼前的这个男人是没有恻隐之心的,宁西的稚嫩让他莫名兴奋,多少年了,他没玩过这么嫩的了!

“学生~妹?我最喜欢了。”说着,男人的眼睛里闪现出了浑浊的『色』光,他的兴趣完全被**起来,手,也失了分寸,越加放肆起来……

“救命呀!救命呀!有人强~『奸』了!救命呀……”宁西被他吓得尖声叫喊,一时间,魔音传脑,震耳欲聋,气的男人狠狠地捂住了她的嘴巴,“闭嘴!”

“咚!”门被急促地从外面推开,这一次,来的是熟人!

“苏丽倩?怎么是你?”宁西愣住了。

其实这是意料之中却又是意料之外的,毕竟宁西和她无冤无仇,她没有理由绑架自己,可她无端说谎,却早就引起了宁西的怀疑。

可是就算宁西怀疑过,但是亲眼所见却又是另一种感觉,这是一种遭背叛后的心痛。

苏丽倩对着宁西有些赫然,但是她选择漠视这种羞愧。

她上前来拉开了老男人,“我们说好的,只是用宁西来诱霍东宸上钩,你怎么……”

“她看见我们了,留她不得!反正要死,不如给我玩玩!”男人大言不惭地甩开了苏丽倩的手,把她往门口推,“你出去,不要搅了老子的兴致。”

“不要!丽倩姐姐,救我!我不要!呜呜呜……”宁西一看不好,赶紧挤出几颗眼泪。

“我们已经对不起她了,放过她好了!反正以后我们不会再来美国了。”苏丽倩实在不忍心看着宁西遭玷污,可是,一向强势的他会听自己的吗?

“呜呜呜……救我!丽倩姐姐救我……呜呜呜……”宁西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听出了端倪,可是情势比人强,现在不是翻脸发火的时候,想要报仇只能先活着!

所以,她以一副悲痛欲绝的表情,对着苏丽倩开始哭泣,“丽倩姐姐,救救我,爸爸救我,妈妈救我,呜呜呜……”。

苏丽倩咬紧了唇,压住内心的愧疚,对于宁西,她是个罪人。

为了报仇,已经误伤了她的父母,现在难道还要害了她?苏丽倩鼓起勇气挡在她面前,对那个男人说,“不准动她!”

“出去!出去!”男人不耐烦地赶苏丽倩出去,“你出去看着,我一会就解决了!”

“不要,丽倩姐姐!他都能当我爷爷了,我不要,我不要!”宁西哭的那叫一个惊天动地。

“再叫把你嘴堵上!我看用什么堵呢?”说着,男人『淫』邪地开始解裤带。

“丽倩姐姐,求你看在高秘书的面上……呜呜呜!”宁西一直用哀求的眼睛看着苏丽倩。

苏丽倩像是被针戳了一下,面『色』大变,高亭远是她心底的隐痛,宁西既然提到了高亭远,她就不能坐视不理。

“如果你一定要迫害人家小姑娘,那我今天晚上就不带你走了!”苏丽倩刚说完就被甩了一个耳光。

“我是你老子!你想把我扔在这里等死?”

“不是我想把你扔在这里!你今天碰了宁西,只怕你走不出去!霍东宸只要看见宁西被你玷污了,他一定会上天入地的追杀你!你认为到那时我们还能活吗?”苏丽倩捂着脸试图说服他。

“这丫头对那个霍东宸真的那么重要?”男人皱起了眉头,狐疑道。

忽然,他蹲下拧着宁西的下巴,恶狠狠地问,“说,你和那个霍东宸是什么关系?”

宁西此时倒是不哭了,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恨意,“霍东宸?如果你说的是霍氏集团的霍东宸,那我和他没有关系!因为他,我爸爸被气爆,活活炸死!我妈妈因为和他同车,被伤成植物人!这样解释,你满意吗?”

“没有关系?就是没用咯?”男人很满意她的解释,可是苏丽倩却被深深地刺痛了,报仇,报仇,只是多造了几条人命的孽!

所以,她强硬地把男人朝着门口一推,“如果想计划成功,就要听我的!不许动她!这是你答应我的事情,你想反悔吗?”

看着苏丽倩认真的脸,男人也自知不能硬上,“算了,保证晚上的事情成功是关键!你说不动就不动吧!”

呼!呼!宁西和苏丽倩都长长的舒了口气。

章节目录 第102章 我要一亿元 “对不起。”苏丽倩背过身去,悄悄地处理着嘴角的一点裂伤。

“我该说谢谢吗?”宁西已经可以确定,爸妈的死跟眼前的这两个人脱不了关系。但此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所以,她硬生生的把满腹怨恨压了下去。

但是就这样让苏丽倩好过,宁西也是做不到的。她看出苏丽倩对高亭远还存着几分感情,就用高亭远打击她。

“你真的不应该让高秘书难过,你不知道他有多喜欢你,自从认识了你,他就没看过别的女人……”

苏丽倩默默地垂泪,她对于高亭远是愧疚,是不舍,是爱念,是奢求……可是,她不配,她这具残破的身子怎么能再污了他?

不管她如何小心,如何定期吃『药』抑制病毒,可是,纵然千般小心,她还是怕那个万一的出现。

她怕,怕传染给他,每次的每次,她都会在自己里面涂满隔离膏体,还要带上两层套套,就算这样,她还总要停下来检查几遍,深怕害了他!

“你会后悔的。”宁西笃定的说,“错过了他,你再也找不到这么爱你的人了。”

几乎,几乎!苏丽倩就要罢手了,可是看着门口佝偻着身子的男人,她又变得坚定了,是霍氏害的自己家那么惨,怎么能让他们好过?

宁西顺着她的眼睛看过去,那男人眼中的阴狠令她不寒而栗,这个男人一看就是亡命徒,贪财又好『色』。

“你在这里好好呆着,我保证他不会侵犯你。”说着,苏丽倩就带上了门,也隔断了男人猥琐的张望。

“你不要碰她,我们只是报仇,不要人命。”苏丽倩很慎重地对男人说。

“我碰她就是要她命?有那么金贵?”那男人啐了一声,不以为然。

“你明明知道……反正,你不许碰她!她曾经是我的朋友,这次绑她来已经很对不起她了,只要我的目的达到了,我就会放了她的。”苏丽倩想保护这个可怜的小妹妹。

“知道了!”男人很不情愿地回了一声,他盯着苏丽倩的眼睛问,“你是不是后悔了,你是不是不想报仇了?”

“不是。”

“不是?你为什么到现在都不肯叫我一声爸爸?你是不是还在怨我?”男人布满皱纹的脸上带着薄幸,其实,女儿对于他来说,也只是一个工具而已。

怨吗?苏丽倩暗暗问自己。

怨!甚至是恨他!苏丽倩垂下头,掩去一脸的不甘。

就是这个人,他在自己大学的时候来找自己,他的一番话毁了自己的人生,让自己成为了复仇的工具。

“还说不怨?你也不要怨我!你要知道,不是爸爸不想养育你,都是霍家,是霍镇川贪图你妈妈的美『色』,强·『奸』了她,害的我们一家人都传染上了这倒霉的病。你妈妈『自杀』,你妹妹走失!我不甘心这样被欺辱,就找他们算账,结果被追杀假死,你才会被收养,你才会不认爸爸!我真是可怜呀!唯一的女儿还不认我……”

“爸爸,别说了,我没有怨你。我只是不想伤及无辜。”苏丽倩不耐他碎碎念,她伸手把关着宁西的门锁上,“我们下去准备一下,今天晚上霍东宸会去市长官邸赴宴,这是最好的机会。”

“你打算怎么做?”

“这间大厦外墙是一个电子大屏,到时候我们连好了信号,就『逼』着霍东宸自己说,说霍镇川是怎么死的,说他霍家是怎么害人的,我看到时候他怎么遮悠悠众口?”苏丽倩把她的打算说出来了。

“那我们怎么脱身?”男人更关心这个。

“我已经联系好了船今天晚上十二点上船,有了宁西这个护身符,我们走的掉!”

“那钱呢?”

“什么钱?”苏丽倩一愣,忽然,她想起了昨天的事情,“钱?你说你被追杀,是不是你跟证监会的人要钱了?当初我们说好的,不要钱,只要谁帮我们,我们就给他提供内部消息。你是不是拿人家钱了?”

“没有。你快去弄一下,我帮你看着这丫头!”男人躲开了苏丽倩的眼睛,他赶紧推着苏丽倩下楼,“快去,时间很紧的。”

苏丽倩不放心地看了门一眼,锁上了,钥匙在自己兜里。爸爸不会那么不分轻重的,自己已经跟他说明了利害关系,他不会那么糊涂吧?

“快去,我保证,会好好守在这里的!”男人『露』出一个笑脸,却不知道在印满了刀疤的脸上,更显狰狞!

苏丽倩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四点了,时间真的很紧,她也就没有再纠缠,走到墙角给自己带上安全帽,大口罩,然后套上一件橘『色』的工装,带着工具箱下了楼。

终于走了!男人冷笑了两声,没钱还跑路?我才不跟这个笨蛋走!

他看着挂着锁的门笑了,这一笑真是『淫』邪,那笑中带着『色』,带着欲念!

伸手入袋,他『摸』出了另一把钥匙。

…………

霍氏这一边,霍东宸已经没有了耐心,“找到没有?”

“没有。苏丽倩那个手机信号一直没有移动过,应该被丢弃了。现在我们在丢弃手机的十公里范围内开始寻找,各个路口的监控也在接驳中。”杰杰回话。

“你到底行不行?不行的话我换人!”霍东宸气急了,这已经五个小时过去了,在这五个小时中,宁西遭遇到什么可怕的事,受到了什么样的伤害,他都一无所知,这让他怎么安心?

杰杰被骂的头都不敢抬,心中却不服气。

这样找人本来就是大海里捞针,再说,对于高亭远以前所拥有的特权,是今天早上才解除的,在这之前,苏丽倩早就躲起来了。

“少爷,人来了。”林战带着有一个三十岁左右的老女孩进来,之所以说她是女孩,是因为这个女孩梳着童花头,看起来好可爱,可是当你看清楚她的脸,你却会发现,她已经年纪不小了,眼角都有细细的笑纹了。

老女孩静默在霍东宸的面前,一声不吭。

“金莎?”霍东宸看着她。

“对。”

“开始工作。”霍东宸对着原本杰杰使用的那台超级电脑一指,用意竟是测试。

名唤金莎的老女孩默默地走过去,伸手就要去触碰杰杰的宝贝电脑。

“唉?那是我的!还有,我设了密保……”杰杰说不下去了,因为他引以为傲的密保形同虚设,页面转瞬就被打开了,金莎“噼噼啪啪”地开始了『操』作。

片刻,金莎抬起眼,眼角浮出一点笑意,“好了。”

杰杰伸头一看,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吞下,这是……伦敦市的市政安全网络,她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内入侵了,这速度简直是……绝了!

“烂电脑。”金莎低头啐了一声。

啊?这台电脑是杰杰的命根子,他经过改装,功能甚至比一般的大型计算机都强大,现在被人嫌弃成一泡狗屎,这心里……真不是滋味!

金莎把市政地图放大到墙面上,霍东宸伫立在那里看了一会,“现在全市范围内的通讯,接驳,网络都尽在掌握了,那么,开始找人吧!”

“除非她静默,不然,只要她动一下,我们就能找到她!”金莎很自信。

这时候,林战接了一个电话,脸『色』微变,“少爷,在阿肯『色』州的公墓里挖出的骸骨经过dna验证,不是苏成坤的。”

霍东宸点点头,“猜到了。”

“那苏丽倩是苏成坤的女儿,绑架宁西一定和苏成坤脱不了干系!”林战也是刚查出苏丽倩竟然是这个老东西的女儿。

这个突然冒出的信息让霍东宸皱起了眉头,这苏成坤是亡命之徒,生『性』狡诈,当年,外公费尽了手段,终于在阿肯『色』州抓住了他,却没有办法引渡他回国,因为他持有绿卡。

所幸,没过两年,他就死在了狱中,现在看来,这只是他的金蝉脱壳之计。

“他要的是我身败名裂,只是现在已经过去了五个小时,他怎么还不联络我?”霍东宸低头看着手表,这一分一秒的时间都是煎熬。

林战也看了一眼手表,“少爷,今天晚上市长先生设宴,你还去吗?”

“去!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苏丽倩会选择这个时机发难。”霍东宸拧眉,下了决定,他伸手打开了保险柜,取出一份资料和一个低温瓶递给林战。

“这是什么?”

“送到all存档,然后把王玲接出来。”

“可是齐教授是不会同意的,那可是他的小白鼠。”林战嘀咕道。

霍东宸冷笑一声,“接不出来你就住在里面吧!”

好吧!林战伸手『摸』『摸』腰间鼓踹踹的一物,不给就抢!齐教授一个老头能打过自己?

不过,这是什么?林战好奇地看着手中的东西。

“快送过去。”霍东宸俊逸的脸上竟然有一丝羞赧,他微恼地挥挥手,赶了林战出去。

…………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苏丽倩也完成了改装,她把外墙的接驳联到了屋内的一台电脑上,现在只要再调一下屋内的广角镜头就可以了。

一会儿,她就将带着宁西和爸爸往港口撤。有宁西在手,不怕霍东宸不照自己说的办!

可是当她一步一步走上楼,却看见原本锁着宁西的房门大开着。

难道宁西跑了?不会,她被捆着呢!

难道是他『色』心又起,进来祸害宁西?她紧走了两步,冲了进去,“宁西!宁西……”

宁西蹲在墙角,抱着头一动不动,只是身上的衣服被撕得七零八落的,几乎遮不住身体了。

她抬眼看着苏丽倩,委屈地哭喊,“你去哪里了?你知道这个老头做了什么?”

旁边的地上,老男人侧躺在那里,捂着自己的胯部,咒骂着,“他妈的!我什么也没做!就被你这个『骚』蹄子给踢了,你这个死丫头,哎呦!哎呦……”一串的吃痛声传来。

苏丽倩叹了一口气,上前来扶他,却看见他的手上沾了血。

“你怎么受伤了?”苏丽倩的瞳孔猛然缩紧,心也开始慌『乱』起来。

血!那是血!如果是一般的血,苏丽倩不会这么紧张,可是这是他的血,带着超级病毒的血!

她紧张地冲到了宁西的面前,开始上上下下的检查宁西身上有无伤口。

“那是我的血,不是她的!”男人没好气地骂着,“这死丫头踢了我,我摔倒的时候,被地上的那个刺伤了手掌。”

苏丽倩一看,可不是,地上的一个钳子上有点点血渍。她还是不放心,问宁西,“你身上有破损地方吗?”

宁西摇摇头,这老头刚才『色』心一起,竟然想强『奸』自己,被自己狠狠地一脚踹在命根子上,摔伤了。

总算万幸,苏丽倩及时回来了,不然等他缓过劲来,自己岂不是难逃一劫?

“披着。”苏丽倩把自己身上的橘『色』工装脱给了宁西,就硬把那男人给架了出去,“我不是说不能动她吗?”

“我没有动她!我是想问她要不要吃点东西,谁知这丫头上来就是一脚……”

“而后她顺便撕了自己的衣服?她可是绑着手的!”苏丽倩瞪着他,戳穿了他的谎言。

男人沉默了,垂着的头掩去了满眼的阴狠,半晌,他抬起头来说,“找一个注『射』器来。”

“干什么?”苏丽倩警觉地看着他。

“我们没有武器,到时候霍东宸来了怎么办?我这里反正破了,就用注『射』器采一点血『液』,全当我们的武器好了。”

“这……”苏丽倩迟疑了。

“哎呀!我和你一起下去,我不碰这个丫头还不行?”男人不耐地拖着苏丽倩一起下楼,去拿他们留在下面的包。

苏丽倩从包里拿了一个注『射』器给男人,“你今天要不要打针?我这里有从all买的特效『药』。”

“不要,死就死,天天打针,不死也烦死了。”

苏丽倩眼看着他吸了半针管的血,那血猩红猩红的,好似……她的眼睛看着地上散落的半罐子番茄酱,不由得一阵恶心,这番茄酱中午她还吃的呢,现在,她只想吐。

“收好,一会我们带着那丫头撤的时候,如果她反抗,你就用针尖对着她的皮肤,只要破一点,她就死定了。”

苏丽倩点点头,眼睛失神的看着那闪着白芒的针尖,发愣。

“手机换卡了吗?拿给我,我打电话给霍东宸。”

“我打吧!他还不知道你的存在,万一他知道你就是苏成坤,会对你不利的……”苏丽倩用手捂住了口袋。

“蠢!到现在他还不知道?你当他和你一样笨?给我!”说着,苏成坤自己伸手,强行把手机翻过去,走到角落里开始拨号。

苏丽倩捏紧了手中的注『射』器,眼睛不由得往楼上看,宁西怎么样了?刚才她好像是没有受伤,不过还是再去检查一下好了。

“你上去吧!我……我看你好像不放心那丫头。”男人难得好说话,竟然催着苏丽倩上楼。

苏丽倩点点头,“你小心点,把通话时间控制在30秒,这样,他查到你的机会会小很多……”

“知道了。”苏成坤很不耐烦地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急着赶苏丽倩上了楼。

苏丽倩也不想和他待在一起,索『性』就上了楼,准备再去检查一遍设备。

这个笨蛋!苏成坤不屑地看了一眼楼上,就知道报仇,报完了仇呢?没钱怎么过日子?

这霍家虽然就剩下霍东宸一个了,可是他的背后还有背景雄厚的钱家,他们会善罢甘休吗?到时候又得亡命天涯,没钱怎么亡命?

电话通了,里面传出了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喂?哪位?”

“霍东宸吗?我要你往账户****上打一亿美金,如果你不想看着姓宁的丫头死的话!还有,晚上八点到市区金融区,地点会再通知你的。”

“我是霍东宸的助理,现在帮你转接……”年轻男人这样说。

靠!搞了半天,还没和本尊搭上话?

苏成坤急了,他看了一眼通话时长,已经21秒了,他不敢冒这个险,“我知道你们都有录音,你放给他听!”

“这是霍总的私人手机,录音真没有。”年轻男人笑着说。

苏成坤猛地一下把手机挂了,气的呼呼直喘粗气,半晌,他冲上楼问苏丽倩,“霍东宸的手机一般在他的身上吗?”

“不在。”宁西抢答了,“他嫌手机太烦,一般都是高秘书带着。”说着望了一眼苏丽倩。

苏丽倩点点头,“是的,他有好几个秘书,处理他的贴身事物,我也只有他在霍氏官网上留下的号码,至于私人的,我弄不到。”

她有一次偷看高亭远的手机,在高亭远的手机显示上,霍东宸的号码是一朵花,这是图案,不是号码,所以她根本不知道霍东宸的私人号码。

“你知道?”苏成坤盯着宁西。

“知道,是一坨垃圾。”

宁西说完,看见他们茫然,解释道:“你们见过一个大男人把自己的号码设定为花的吗?多娘呀!茉莉?呵呵!不好笑吗?”

苏成坤想起宁西的手机,用那个回拨就可以了,可是,那个手机好像被自己扔在路边的垃圾桶里了,唉!可惜呀!

“没有联络上吗?”苏丽倩看着他脸『色』不愉,问他。

“是一个男人接的,我没有和霍东宸说上话。”

男人?难道高亭远回去上班了?

苏丽倩暗暗头痛,她不愿意和高亭远站在对立面。“那个男人是谁?”她盯着宁西问。

宁西微微一怔,“问我呀?我哪里知道?我已经和霍东宸彻底决裂了你不知道?从我家出事到现在,我见他的次数一只手就可以数得过来,每次还都在吵架。”

苏丽倩看了一眼手表,时间是晚上七点,霍东宸不在,难道是已经出发赴市长之约了吗?可是,会那么简单吗?

苏丽倩想到了她在高亭远电脑中看见的东西,想到了前两天连证监会都没能扳倒霍氏,她的心里有了一丝不详的预感,这里看来不能呆了。

苏丽倩开始收拾东西了,她把事先录好的碟片推进电脑中,设定好了时间,而后把宁西拉起来,“送我们走,我不会伤害你的。”

“不等霍东宸来了?”苏成坤也不想留在这里,只是舍不得那一亿元,万一,霍东宸愿意给了呢?

“他可能已经来了。”苏丽倩的话让他们一惊,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苏成坤的电话是杰杰接的,因为他要在最短的时间里接驳上定位,所以,索『性』由他接了,这样还可以多一点缓冲的时间。

虽然苏成坤在29秒的时候挂上了电话,可这也足够了,金莎甚至已经精确到了米,“这里,就是藏宁西小姐的地方。”

“怎么是三个红点?”杰杰伸头一看,页面上怎么有三个红点在移动?

“这是温感,只要是活着的就有,我把温度设在了36.5度,这是人的体温,这样就不会把一些猫猫狗狗地误判为人了。”金莎极度鄙视杰杰,“这是军方常用的搜索设备,你不知道?”

好吧!我不知道。杰杰羞愧的低下头。

自己在这位大姐面前就是一个白痴,先是电脑被嫌弃,现在是人被嫌弃!喔!下面,应该是老板被嫌弃!杰杰坏心地看着没有表情的霍东宸。

霍东宸也看见了,蹙眉问,“怎么在动?”

“他们要逃。”

霍东宸伸手拿过电话,命令道,“全部出动,先把港口的那条船给封了,再让伦敦的警察到街头堵一下,别让他们走出那个区!现在所有人到位,我会把平面图发到你们的app上,该怎么做,不要我教你们吧?”

没有人回答,看样子是不用教了。

霍东宸满意地放下了手机,看着杰杰和金莎,“走吧!一起上车。”

“那电脑……”杰杰又多嘴了,他因为说了这句话就被鄙视了,“乡巴佬,车上的设备更多,更齐全。”

好吧!好男不跟女斗!杰杰闭上了嘴。

楼下已经停了一辆面包车,黑『色』的,平淡无奇。霍东宸没上车,只是在车外面和金莎握了一下手,“保持通讯。”

金莎慎重地点点头,“是!少爷!”

霍东宸转身上了另一辆法拉利,让司机开车。

很快,霍东宸的车就开到了金融区的后街,这里没有那么的阳光,也没有那么的通达,这里的道路有点悠长,大型车辆根本开不进来。

章节目录 第103章 死了的人又出现 霍东宸朝着四周看了一眼,四周的制高点上埋伏的枪手,用反光镜示意了一下,表示自己已经到位了。

霍东宸轻轻敲了一下耳麦,“金莎,人还在屋里?”

“对!刚才他们想跑,被巡街的警察堵了回来,现在龟缩在四楼,靠窗的位置,不过,这个位置不好狙击,因为被墙挡住了。”

霍东宸“嗯”了一声,抬腿就往楼上走。

“少爷,你不能上去,危险。”金莎在监视里看见霍东宸的举动,急的大叫。

“我要上去。”霍东宸低声说了一句,“她在那里。”

“少爷,你等一下,一会林战就会到位了,要不,你带几个人上去?”

霍东宸没有再回答,他的心迫切想知道宁西好不好,安全不安全。

他的脚步坚定,一步一步地跨上了楼梯,这坚实的脚步声一点一点震撼着楼上的人。

“怎么办?有人上来了。”苏成坤死死抓住了宁西挡在前面。

“不要怕!我们有人质。”苏丽倩看着事情发展的并不如自己想象的那般美好,本来她打算引霍东宸来这里,然后用电脑里事先录制好的卡带要挟他,这样他们就可以利用时间差从容逃离了。

没想到霍东宸根本没有去市长官邸,在苏成坤打电话的时候就锁定了位置,并且报告给了警察,他们刚出街头就被一群的警察堵了回来,现在是骑虎难下呀!

“咚咚!”两声轻轻地敲门,却像敲在他们的心上。

宁西暗暗咬牙,这霍东宸来干什么?他到底知不知道屋里的这两个人恨不得他死啊?

她早就想好了,一会自己抽个空子,跳水也好,跳海也好,总之抓住机会自己就会跑的,现在手上的绳索也磨得七七八八了,就算再不济还打不过这个老头吗?

这时候,霍东宸来纯属添『乱』,宁西一点也不领情。

苏丽倩深深地咽了口口水,使劲压住不断颤动的小腿,朝着苏成坤使了个眼『色』。

苏成坤立刻捡起地上的扳手,躲到了门后。

苏丽倩朝着宁西警告的瞪了一眼,示意她闭嘴。然后才慢慢地打开门。

门口,站着的果然是霍东宸,他身穿一套炫黑的阿玛尼,亚光黑的暗纹衬衫闪耀着神秘的光芒,一条银灰『色』的领带,完美诠释了他禁欲系男神的地位。

哦!my god!真是潇洒帅气的要命。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的慌『乱』,就像准备去赴宴的人临时来了趟厕所一样。

“霍总。”苏丽倩让开门口道。

霍东宸站在原地,轻笑了一下,“苏丽倩,你搞这么大为了什么?”

怎么能如此风轻云淡?苏丽倩几乎压不住内心的怨恨,她死死瞪着眼前的前上司,“为了什么?你没查出来吗?”

“钱?对!我新秘书说有人打电话,要用宁西换一亿美金,不过,账户他没记全。现在,现金就在楼下,你去拿吗?”

“去你的狗屁钱!我不要钱,我要你的命!”苏丽倩气急了,差点扑上去咬他。

“还是问问你的父亲吧!你们俩的要求不大一样,还是同步一下吧!”

霍东宸表现的一点不急躁,他看见宁西了,也看见她的眼睛对着他眨来眨去的,直朝着门后飞!

这是小丫头给自己提醒呢,门后有人。

苏丽倩愣住了,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门后,却把苏成坤气的半死,这苏丽倩是傻子吗?她这一眼不是暴『露』了自己?

索『性』,他走了出来,“幸会幸会!霍总,今天我明说了吧!我是要钱也要命!”说着,他伸手去抓宁西,狞笑道,“就看这丫头在你心里是什么地位了?”

宁西嫌弃地往旁边躲躲,“爷爷,你离我远点!”

“死丫头!早晚弄死你!”苏成坤踹了宁西一脚,然后拖着她的头发把她拽过来,“霍总,重口味呀!这么小的女孩你也吃得下去呀?”

霍东宸的拳头攥的“咯吱咯吱”响,却隐忍着一言不发。

“小丫头的滋味不错,清新爽口!怎么,有没有一点舍不得?”苏成坤的笑意在他的疤痕斑驳的脸上,更显可怕。

“叫你的人把车准备好,钱也要在!一亿美金,一分都不能少!”他吼叫着。

“我说爷爷,你没睡醒吗?我都说了我还小,人家霍总后宫三千,怎么会在意我这朵小花?”宁西忍不住『插』嘴了。

“不要叫我爷爷!”苏成坤快要气疯了,这死丫头怎么回事?不许叫还叫?

“grandfather!”宁西小小声地补了一句。

“你!”苏成坤竖起巴掌就要扇过去,却被苏丽倩拦下了,“不要让她拖延时间,办正事。”

苏丽倩识破了宁西的拖延之计,此刻,宁西耸耸肩,对着霍东宸表示自己爱莫能助了。

霍东宸笑笑,能亲眼看见宁西没事就好了,其他的,就交给他好了。

苏丽倩笑着朝霍东宸微微一弯腰,像是社交场合上的正式邀请,“霍总,欢迎你光临,本来这一张碟片是要你独自观看的,现在,我们一起陪你看,怎么样?”

“我不想看。”宁西喃喃道,“你把我拍的好丑。”

“闭嘴!”苏丽倩横了一眼宁西,“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直说的宁西委屈地撇了撇嘴。

碟片开始放映了,屋内墙上的电视虽然不大,但是足够霍东宸清楚地看见,宁西是如何地捆在地上,又是如何按照苏丽倩的指示说着“霍东宸救我!”的言语,虽然知道这不是真实的,可是霍东宸还是愤怒了!

“报仇为什么要牵连无辜的人?宁宁被你们害的还不够惨?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为什么你们还要这样对她?”

“她还有你。”苏丽倩看见霍东宸的愤怒,心里觉得畅快极了,这宁西真是霍东宸的软肋,也许是他刚硬的心上唯一的柔软。

“好丑好丑。”宁西一直在念叨着,而后,她抬起头看着苏丽倩,认真的不得了,“能不能求你不要扩散?我怕我爸爸会从坟地里出来找你!”

“闭嘴!”苏丽倩所有的得意,都在宁西提到宁默生的时候消失了,她的内心有压不住的愧疚,压不住的怒火,压不住的兴奋,压不住的得意……

“爸爸,外面的大屏幕有屋内的画面吗?”苏丽倩看不到外面的大屏幕,不知道自己一下午的改装成功了没有。

“有!”苏成坤随意的伸头看了一眼,回头恶狠狠地说,“现在就要霍东宸说,说霍镇川是怎么死的!说他是怎么迫害我们家的,说他是怎么猪狗不如的……”

霍东宸微一拧眉,“你得了被害妄想症了吗?什么时候霍家跟你苏家扯上关系?”

“你抵赖不掉的!我以前是霍镇川手下的一个马仔,我老婆是你家的特护,就是因为在你家做事,被你爸爸盯上了,所以他禽獣不如的『奸』污了她!”

“那时候她几岁?”霍东宸冷笑了一声,问道。

“三十四。”苏丽倩记得很清楚,她妈妈是在她十岁的时候失踪的,那年纪算起来该是三十四。

“呵呵!霍东宸,你爸爸和这位爷爷一样饥不择食!三十四的『妇』人还值得他杀人夺妻?太可笑了!”宁西忍不住呲笑出声,这明显的漏洞苏丽倩看不见吗?她是傻子吗?

“啪!”一记耳光狠狠的扇在了宁西的脸上,这是苏丽倩扇的,她不允许任何人污蔑自己的妈妈。

竟然当着自己的面打宁宁!霍东宸气急,上前两步,就要还她耳光。

不料,苏成坤从苏丽倩的口袋里『摸』出一管子鲜红的东西,拔掉护针套,用尖锐的针头对着宁西的脖颈,朝着霍东宸嘶吼道,“退后!退后!”

宁西凑着鼻子嗅了嗅,这味道……

“哼哼!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你知道这针尖划破点皮的后果吗?”苏成坤的手一直抖抖的,那针尖颤巍巍的对着宁西的脖子,几乎没有距离。

霍东宸额头上的青筋毕『露』,他使劲捏住了自己的拳头,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对着苏丽倩说,“你不要为难无辜的人。”

“我就是为难,你能怎样?当初怎么不劝劝你爸爸不要为难我们家?现在知道求情了?迟了!”苏丽倩接过苏成坤手中的注『射』器,大笑道,“你知道这是什么?”

答案显而易见,是血,是带着病毒的血!

“这是我爸爸的血!是含有hiv病毒的血『液』,只要轻轻一下,就这么一点,你猜,宁西会怎么样?哈哈哈……”苏丽倩狂笑着,挥舞着手比划着。

苏成坤丝毫不见羞愧,他一看霍东宸不敢动了,心里就有底了,“快叫人准备车,还有钱,一亿美金,不,五亿美金!给我放在车上!”

霍东宸也冷静下来,他的手摊开,“我需要打个电话,让手下人准备钱。”

苏成坤扔过来一个手机,却被霍东宸嫌弃了,“我的号码是霍氏的识别码,也是我瑞士银行账户的验证码,你说,我用你的电话打,能取到钱吗?”

“爸爸,不要他的臭钱!我要他的命,我要他死!都是他,都是霍镇川,要不然妈妈也不会被传上这么倒霉的病,你也不会被感染,我也不会……”苏丽倩痛苦的大哭起来。

原本,她是个幸福的女孩,自从爸爸告诉自己有这个病之后,自己的人生全毁了,过的人不人鬼不鬼的,这样的日子她活够了!

“要还是不要?”霍东宸冷眼看着,“要的话,我就叫人送上来。”

“要要要!”苏成坤一叠声地说。

霍东宸直接敲击耳机,接通了楼下的杰杰,“叫高亭远上来,带着钱,带着车钥匙。”

“不要,不要他上来。”苏丽倩一听,急了,她现在最不想看见的就是高亭远了。

“还挑人?我只带了高亭远过来。”霍东宸噙着冷笑,嘲讽道,“你该看看高亭远现在什么样?没工作没未来,整个一废人!”

“不要,不要让他看见我!”苏丽倩念叨着,拖着宁西往墙角缩着,不想高亭远看见自己这幅狼狈的模样。

可惜迟了,楼梯上传来一阵阵的脚步声,门口站着的,俨然就是被她欺骗的高亭远,颓废至极的高亭远。

苏丽倩几乎不敢去看他失望的眼神,她别开脸苦涩的一笑,“你不该来。”

高亭远心痛的看着已经疯狂的苏丽倩,面前的她和记忆中温婉美艳的她,再也重叠不起来。

相爱一场,高亭远到底心软,忍不住相劝,“放手吧!我心中的你,不是残忍阴毒的女人,你一直都是善良的,不是吗?”

善良?善良再也与我无关了!

苏丽倩单手捂住耳朵,低吼道,“别说了,别说!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办法的,我已经没有了选择……”

由于太过激动,苏丽倩手中的针尖不断颤动着,有好几次都差点戳到宁西的脖颈,吓得宁西直缩。霍东宸更是急的大吼,“冷静!冷静!”

苏成坤暴怒了,这时候是谈情说爱的时候吗?他狠狠地瞪了苏丽倩一眼,骂道,“我们是要报仇的!要报仇!你忘了吗?”

苏丽倩醒转过来,手上的注『射』器紧紧地抵着宁西的脖子,“霍东宸,你对着电脑说,说你父亲霍镇川都做了什么缺德的事情,又是因为什么死的?你一件一件的说,说清楚!”

高亭远痛心疾首地望着苏丽倩,“丽倩,放手吧!你被骗了,这件事根本是苏成坤一手策划的!”

“胡说什么?”苏成坤恶狠狠的瞪着高亭远,他最看不上的就是这个小白脸了,你说,一个男人干什么不好?去做人家的秘书,女秘书还有爬床的功能,你能做什么?让人捅菊花?没出息!

“我没胡说。这是王玲自己说的,不信你看看!”说着,高亭远从口袋里『摸』出一个u盘,就要递给苏丽倩。

“啪啦!”一声,u盘被苏成坤一把抢过,踩在地上,“你不要听他胡说,他这是为了霍东宸拖延时间,为他曲解事实!”

“给我。”苏丽倩蹲下身子,执意要地上的那张u盘。

给你?做梦!苏成坤狂暴的捡起了u盘一掰为二,还拿起铁扳手砸个稀巴烂。

这时候他不允许任何的意外,打破他的发财梦!

“女儿,我们不要听他们挑唆,我们拿了钱就走!以后我们爷俩好好生活……”苏成坤毁了u盘,转头哄着苏丽倩。

“那上面说了什么?我妈妈还活着?在哪里?”苏丽倩此时什么也听不见了,什么也看不见了,整个脑子里都是妈妈还活着的讯息。

她的心神『乱』了,手也开始颤动,手上的注『射』器一滑,掉落地上。

就是此时!霍东宸一个箭步冲上去,把宁西护在了怀中,就往窗口带,那里有狙击手的保护,苏成坤做不了手脚。

苏丽倩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已经失去了宁西这个人质,失去了免死金牌。

“霍东宸,我知道你权势滔天,尊贵的很,可是我贱命一条,不怕死!你看看宁西的手上,那是什么?”苏丽倩阴狠的大笑,那艳丽的脸上带着狰狞的快意。

手上?什么意思?霍东宸低头一看,慌了神。

“痛!叫你别动,你害死我了。”宁西双手一挣开,就不住的活动手腕,那上面全是点点的红刺,如牛『毛』,如芒刺。

“这是什么?”

“早知道你会救人,我一个弱女子怎么抵得住你?只好在宁西的绳结上扎上针,那针上有什么……”苏丽倩故意停顿了一下,“你该猜得到的。”

霍东宸的心立刻降到了冰底,这是什么?宁宁手上的破皮红点又是什么?难道自己又害了宁宁?

“你最怕什么?最怕得病是吗?我不让你得病,我让她得病,而且是因为你才得病的!这样的结果你满意吗?”苏丽倩有点歇斯底里了,她弯腰捡起了注『射』器,朝着霍东宸走过去,一步一步地走过去。

“给你!你陪着她一起得病吧!这样你就圆满了,你就可以和宁西永远在一起了,没有人会把你们分开!”带着魅『惑』的声音,苏丽倩把注『射』器递给了霍东宸。

“扎自己一下吧!不疼!比宁西的那种疼痛好多了。”她殷红的唇,不断说着蛊『惑』的话语。

霍东宸竟然真的接过注『射』器,他怔怔地看着宁西,眼中有说不出的懊悔,有说不出的心疼,“对不起,宁宁,我太自信了,我以为我可以救你,谁知道害了你!”

宁西翻了个白眼,一把打落注『射』器,推开他。

要不是苏丽倩在绳索里『插』了针,自己何必要一点一点地去磨断绳索?还不是怕疼吗!这霍东宸,好心办坏事!

“哈哈!这样好!这小丫头也得了病,这下好了,好了!”苏成坤狂笑着,伸手『摸』过铁扳手朝着高亭远打去,“都怪你!都怪你!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拿不到那五亿美金?死小白脸!”

高亭远措不及防,被苏成坤打的是头破血流。

苏丽倩一看就受不了了,上前猛地推开苏成坤,嘶吼道,“我不许你打他!不许你碰他!”

“他就是和霍东宸一伙的,他就是帮着霍东宸来救这丫头的!你个笨蛋,还被他骗!”苏成坤跌在地上,骂骂咧咧的。

苏丽倩抱着高亭远的头,用手捂住那血,忽而想起自己的情况,她抬起头哀求的看着宁西,“请你帮我一下,帮他止血好吗?”

霍东宸一把拉住她,不给她过去。

“放手!”宁西甩开他,“别这么冷血。”

我冷血?霍东宸指着自己的鼻尖,气愤异常。

宁西四处看了一下,实在没有可以止血的东西,只好脱下身上披着的工装,给高亭远做了一个帽子,暂时捂住了出血口。

高亭远不住地朝着宁西使眼『色』,等宁西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尖锐的刀已经抵在了她的脖子上了。

“苏丽倩,你放了宁西吧!她与你无冤无仇的,你……”高亭远真是服了,这苏丽倩竟然利用自己骗宁西过来。

“住嘴!”苏丽倩的手这一次没有一点抖了,她冷眼看着刀尖下的宁西,抱歉地说,“对不起,你要怪就怪霍东宸吧!要怪就怪霍东宸喜欢你!要怪就怪你是霍东宸的心头爱!”

“好了,你要干什么都冲着我来!放了她!”霍东宸捡起地上的针管,看着宁西的眼神中带着义无反顾,“要我刺自己是吧?好!我就刺给你看!”

说着,直直地把针管戳进了自己的肌肤,拔出,“一下不够?”说着,眼睛不眨的又是一下,一下……

“傻子!”宁西啐了一口,微微低头,掩去了眼中的泪花。

“我要你说,说当年的事情!一字不漏,原原本本的说!”苏丽倩的眼睛也湿润了,这样疯狂决绝的霍东宸她从未见过。

之前,秘书室的女秘书,或者公司的女员工想要勾引他,一般连下班都呆不到,直接打包滚蛋!而那些妄想用家世去纠缠他的名媛们,更是连见第二面的机会都没有。

这也是她没有在霍东宸身上下功夫,而改在高亭远身上下功夫的原因。

“原原本本?你确定要听?”霍东宸冷笑着从口袋里『摸』出另一个u盘,“你敢听吗?”

“不要听他胡扯!他这是在拖延时间。”苏成坤怕极了,这当年的事情真的有那么多人知道?这王玲真的没死?他的心里没数了。

“高秘书带来的盘你不给看,我这个被告提供的证据你也不给看,你居心何在?”霍东宸不理会这个猥琐的老头,他伸手在耳机上敲击了一下,“杰杰,放给他们看!”

苏成坤只顾着看着霍东宸,不让他靠近电脑,却不知墙上的电视自动开始放送,放的场景就是最近几年苏丽倩常去的all研究所。

画面里,出现了一个『妇』人,她容颜憔悴,却依稀可以看见当年的样子。

这是王玲!这是妈妈!她还活着!苏丽倩一眼就认出了她。

“妈妈!妈妈!”苏丽倩的大眼睛里滴着泪,可是手中的刀却不敢片刻松懈。

苏成坤也认出了这就是自己的老婆,她不是死了吗?怎么钱家还容许她活着?

这下糟了!他悄悄地往门口移动,想溜。

“爷爷,你要走呀?”宁西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她可不能放走了这个凶手,这个有份参与害死自己爸爸的凶手。

一时间,屋内的众人都扭头望着他。

章节目录 第104章 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爸爸?你跟我说的都是假的?你说妈妈死了,被霍镇川害死了,她这不是活得好好的?”苏丽倩也看见了苏成坤心虚的样子,她知道,这个爸爸平时说话水分太多了,可没想到他会在这样的大事上撒谎。

“不!我没有!你看,你妈妈活的生不如死,多痛苦呀!”苏成坤狡辩道。

“你还是留在这里吧!下去也是一个死!”高亭远捂着脑袋看着他,心情很复杂,他爱的女人怎么有这么不堪的爹?

苏成坤不信,他伸头从楼梯间往下一看,下面布满了警察,黑衣人,看来是顾及霍东宸才没行动的。

看来只有牢牢抓住了宁西,才算能翻盘。这样打定了主意,他老实地靠墙坐下了。

录像里,王玲看见了霍东宸站在她的面前,竟然脱口而出,“霍先生?霍先生你没死呀?对不起,对不起!我是被『逼』的,我不是有意要害你的!”

霍东宸问她:“当年你做了什么?”

“我不是故意害人的,我不是!”王玲一直念叨着这句话,就是这句话她念了十几年,午夜梦回,回回都是来索命的霍先生。

“不是你?那是谁?说出来!”霍东宸的声音带着诱哄。

“十五年前,我在霍家做护士,因为夫人的身体和精神都不太好,所以离不开人。我因为结了婚,就成为在霍家做的最久的一个护士了,夫人不喜欢那些年轻的女护士。

霍家给的工资很高,我就一直做下去。直到有一天,一群高利贷找上门来,他们说我丈夫欠了很多钱,还把孩子压在了赌桌上了。

我当时就急了,这高利贷愿意接受孩子抵债,不外乎是看我还有几分姿『色』,我不愿意去卖,可却没有一点办法。霍先生最后帮我还了这笔债后,也把我辞退了,因为他不愿意太复杂的女人留在他家。

回到了家里,苏成坤就拼命地打我,他认定我和霍先生有染,不然一个男人怎么会出这么大的一笔钱帮我?我怎么解释都没用,只好带他去见霍先生。霍先生没有见我们。也是,他是高高在上的有钱人,怎么会见我这种小人物?

苏成坤真是一个畜生,他看见霍家富丽堂皇,就『逼』着我去找霍先生,叫我跟他要一笔钱,不然就要我好看。我根本和霍先生没有任何的关系,我怎么去要钱?苏成坤把我的小女儿送走,他还说,如果我弄不来钱,就把玲娜也送走!我只好去跪着求夫人,夫人同意我回去继续工作。

霍先生对夫人这样的安排也没有多问,可是他很少回家,我怎么才能跟他要钱呢?我真的想不出办法。有一天,玲娜对我说,她听见他爸爸打电话,说妹妹生病了,没钱看。

当天晚上,我就在夫人的『药』里拌上了安眠『药』,而后用夫人的名义请霍先生回家。夜里,我脱光了去找霍先生,被霍先生赶了出来,我怎么求他都没用,他说他讨厌我这样的女人,仗着自己的女『性』优势想走捷径,其实我不是,我只是想救女儿而已。

没有勾引成功,也没有拿钱回家。我当然也不会看见女儿。后来,我知道二女儿被苏成坤卖掉抵债了,我气的和他拼了,差点被他打死。他给了我两条路,一条是回霍家,找机会弄钱。二来是看着他再卖掉大女儿玲娜!

我又回去求夫人,夫人不敢答应,她说先生交代了,只有我不可以再录用。我一直求到深夜,夫人也不敢答应。不过,那天霍先生回来了,我本来是想走的,但是看见霍先生喝的『迷』离大醉,我就帮着夫人把霍先生安置好。夫人精神不好,没有办法看护霍先生,我主动看护。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怎么鬼『迷』心窍了,就把……把苏成坤给我的一小管子『药』水,推进了霍先生的解酒护肝针剂里!我不知道那是hiv提纯病毒,苏成坤跟我说是毒品,只是一点点,到时候他就拿着霍先生吸毒的丑闻去要挟他,这样可以弄一笔钱赎回二女儿,我真的没想到,没想到!”视频中,王玲哭的不能自抑。

“所以,有钱是罪过?活该被你们算计?”霍东宸满目阴鸷的盯着苏丽倩,嘲讽道。

苏丽倩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想要反驳,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u盘还在播放着……

“对不起!我只想救回我的女儿。很快,我就听说了霍先生住院的消息,苏成坤立刻就忙活开了,每天都不在家。终于有一天,霍先生找人抓了我,我在他那里看见了苏成坤,也第一次知道自己的丈夫是一个hiv隐『性』携带者,他不仅把这种病传给了我,还有我的女儿也不能幸免!天啊!这叫我怎么活?

霍先生也被传上了,却不是因为男女关系的缘故,是我,我给霍先生针剂里加的提纯病毒,苏成坤骗了我,他说那是普通的毒品。我想霍先生那么有钱,再说戒毒也不是难事,没想到,我害死了霍先生!”

听到王玲亲口承认,是她害了霍家,而不是霍家害了苏家,苏丽倩崩溃了。

“不可能!不可能!我妈妈不会这样做的。”苏丽倩不能接受,她几欲疯狂的嘶吼着,咆哮着,“我妈妈不会这样做的,绝对不会!”

“这是假的!”苏成坤也叫嚣起来,“这绝对是假的,一定是他们找了一个像你妈妈的人来演戏的,来『乱』说的!你妈妈早就死了,我亲眼……”

“看着她咽气的吗?”林战突然出现,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那你来看看这是谁?”

门口,两个黑『色』衣服的人抬着一辆轮椅,上面瘫坐着的正是刚才视频里面的王玲。

“鬼呀!”苏成坤吓得抱住了头。

苏丽倩倒是站起了身子,慢慢地走过去,在轮椅旁蹲下,小心翼翼的问,“你是妈妈?”

“玲娜,是我!你不要听这个畜生的瞎话,他赌输了钱就卖了你妹妹,又『逼』着老婆用身体借钱,没借到就害人!他不是人,是个禽獣。我们对于霍家是罪人,是罪人呀!”

原来是这样!原来自己一直坚持报仇的信念,就是个笑话。

苏丽倩的精神支柱瞬间崩塌了,她觉得无地自容,她恨不得地上能有条缝,让她钻进去,这样就不用面对自己所犯下的罪了。

苏丽倩凄苦地回头看着苏成坤,“你一直都是在骗我的?是不是?你在利用我为你榨取钱财?我是你的女儿呀!你怎么能害我?”

苏成坤低着头,眼睛却在四处『乱』瞟,想寻找逃跑的机会,可是现场好几双充满恨意的眼睛,死死盯着他,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王玲挣扎着爬起来,对着霍东宸就是一跪,“我对不起你,却不敢死,我怕见霍先生!我有愧呀!”

霍东宸面『色』森冷,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他就那么站立着,就像一棵伫立在暴风中的枯树一样孤寂,绝望。

曾经他是那么恨霍镇川,可是当一切真相都揭开的时候,却发现所有人都在对不起他,他却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原来,是恨错了人!可是根深蒂固的仇恨还在,只是转移到了眼前的苏家父女身上。

对父亲的恨意消散了,可是那错过的时光,那消失的亲情,还有那担惊受怕的十多年,霍东宸找谁去讨要?

宁西悄悄留意着霍东宸,看他就像一匹受伤的孤狼,独自『舔』舐着伤口,却依然挺立着脊梁。

她都不敢去想,这么多可怕的事情全砸在他身上,他得多坚强才能挺过来?

像是感觉到宁西的目光,霍东宸也望过来,只是那眼神中毫不掩饰他的无助,渴求,和悲哀。

不由自主的,宁西想要去靠近他,抚慰他,可是她一想到还躺在医院里的妈妈,就觉得不该过去。

宁西在做着这世上最难的选择题,是过去安慰还是硬起心肠冷眼旁观?

不!我做不到视而不见!我没有办法看着霍东宸痛苦,而袖手旁观。宁西终于不去想那些无谓的心结,这一刻,她只想抱着霍东宸,给他安慰。

霍东宸就这样看着她,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近,看着她终于回到了他的世界里。

终于,宁西走到他的面前,微微一笑,伸手搂住了他的腰,依偎在他的怀中,“不怕,你还有我。哭吧!不要憋着。”

霍东宸痴痴地看着怀中的人儿,她说什么?她说“你还有我?”她的意思是不怪他,原谅他了?

这一刻,霍东宸的心里暖暖的很窝心,在他觉得这世界对他全是恶意的时候,他爱的女孩对他不离不弃,这难道不是一种幸运吗!

“真的……可以哭?”霍东宸把脸埋在了宁西的发丝里,温热的泪随即滴落。

宁西更加用力的搂紧了他,用她的温暖环绕着他。

“为什么……愿意抚慰我?”霍东宸搂着宁宁靠在窗口上,不愿意抬头,不愿意松手,就这样一直搂着。

宁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所以,她只是收紧了自己的手臂,环绕的更紧,却不吭声。

“是可怜我?”霍东宸执意要问,他垂下头,找到宁西的眼睛,从那点漆黑瞳里,霍东宸看见了自己的紧张,自己的在意,以及自己最后的尊严。

一定要回答吗?宁西用眼神这样问他。

一定!霍东宸的眼神这样说。

宁西叹了口气,微微撸起了他的袖子,那上面,布满了刚才他狠力戳破的针眼,她细细地抚『摸』着,满眼满心都是心疼。

“不疼吗?”宁西捧起他的手,就想去亲吻那点点针眼,霍东宸却猛的一下抽手,背在了身后,“危险。”

宁西固执的把他的手拖出来,瞪了他一眼,“我不怕!”

霍东宸心下黯然,他倒忘了,宁西也被带有病毒的针戳破了皮肤呢!他内疚的难以自抑,“都怪我……”

“不怪你!”宁西伸手捂住了他嘴边的道歉,踮起脚在他耳边低低地说,“你真傻,干嘛弄伤自己,你疼我也会疼呢!”

霍东宸浑身一震,眼睛也开始慌『乱』地寻找她的目光,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吗?是舍不得自己吗?是……心疼自己吗?

终于对上了宁西悲悯的目光,霍东宸滞了一滞,沙哑着嗓子说,“我宁愿疼死,也不要你受一点伤害。”

那眼神纠缠着,几乎要腻出蜜来。

不要这样!宁西用眼睛这样说。可是霍东宸还是死死地盯着她一瞬不瞬,那眼底的宠溺深情几乎将她淹没。

“不要这样。”宁西忍不住伸手遮住了他的眼睛,“不要让我动摇。”

霍东宸长长的睫『毛』在宁西的掌心里不断地扇动,那痒痒的感觉撩拨人心,让宁西触电般的缩回了手,“走吧!”

霍东宸摇摇头,脱下自己的西装套在宁西身上,“我们等医生过来打防疫针。”

防疫针?宁西往后缩缩,“你打吧!我不要。”

“乖!听话。”霍东宸搂紧了她,在她看不见的角度,朝着林战使了个眼『色』。

林战领会,立刻朝着楼下招招手。

很快,这间不到五十平米的工作间已经挤满了警察。

“举起手来!”终于轮到警察上场了,他们很威风地用枪指着墙角的苏成坤和苏丽倩,准备逮捕他们,罪名是绑架,扰『乱』公共秩序,危害公共安全,破坏金融秩序,商业间谍案,还有之前一起车祸共谋……

这么多的罪名压下来,估计他们得在牢里过下辈子了。

苏丽倩心如死灰,她颓然地伸出手让警察拷上,看着高亭远怜悯的眼神,她倒是无所谓的笑了,“忘了我吧!没有爱情,也没有孩子,我是和你玩玩的。”

“这不是你说了算的。”高亭远打断了她的话。

“玩不起就不要玩,都说利用你的,傻子。”苏丽倩极度不屑的嘲讽高亭远,“就没见过这么傻的男人!孬种!”

高亭远别开脸,一双眼睛也因为她的打击而变得灰暗无神,他默然下了楼。

身后,苏丽倩一直忍着的泪水“唰”的流了下来,悲哀从心底里蔓延开来,不能自抑。

“伸出手来!”警察对着苏成坤举着手铐。

“哼!”苏成坤忽然弯腰捡起扳手,对着自己的脑袋猛地打了一下,顿时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流下,那张狰狞的脸更显可怕。

他狂叫着:“过来呀!过来呀!告诉你们,我是艾滋,沾上我的血就能传上你!过来呀……”

什么?这是一个adis患者?警员都心生畏惧,都不敢上前来抓他。

“报告总部,有一个极度危险的嫌犯是传染病者,请快派防疫人员到场。”

他们都怕!怕就好!苏成坤狂笑着往前,他知道今天走是走不脱的,他伸手把自己额头的血沾满手掌,朝着警察伸去。

警察全体退后。

“你这个畜生!你不得好死!”王玲一看,这么多年过去了,苏成坤还是这么自私,忍不住叫骂出声来。

“臭表子!都怪你!你要不来我今天就成事了!你怎么不去死呀!”说着,手中的扳手狠狠地砸过去,打在王玲的胸口,这一下力道很足,竟然让王玲闷哼一声,捂着胸口歪在了轮椅上。

“妈妈?妈妈你怎么了?”苏丽倩一看,急了,“妈妈你怎么了?让我过去看看,让我看看……”

可是警察很尽责的抓着她,不让她靠近王玲。

这样大声的呼喊,王玲一点反应都没有,是不是……苏丽倩不敢去想了,她掉过头去,用几欲吃人的目光瞪着苏成坤,“你是不是人?你害的我们那么惨?你还当众行凶?还有天理没有?”

“天理?天理是给有钱人的!你看看,这些正义的警察一听到我有病,都不敢抓我了!他们怕死!怕死你知道吗?”

苏成坤嚣张的很,他这一招不是第一次用了,每次都很好用。

就是这个人!就是这个人害的自己生不如死,就是他把自己拖入地狱的,就是他!苏丽倩的脑袋里兜兜转转的就是这几句话,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他活!不能让他活着害人!

林战朝着霍东宸轻轻点头,霍东宸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意,他小心的掩藏着这笑,把宁西轻轻带离了窗口。

苏成坤狂笑着,他举着满手的血朝着霍东宸走过来,“姓霍的,你又赢了!不过我也没输,你知道吗?我坐牢很舒服的,他们,哈哈哈……他们都不敢劳役我,欺负我!我在牢里很舒服的!过个几年,我出来还找你!”

“你不要躲了,现在你和我一样,都有病!不过你有钱,可以多活两年,就像你那死鬼老爹一样,用钱买时间!还有,这小丫头陪着你,你不亏!”

宁西听着苏成坤的胡言『乱』语,不禁担心地抬眼看了一下霍东宸,他怎么能这么平静?被苏成坤这样刺激,还能无动于衷?

察觉到宁西的目光,霍东宸朝她安抚的一笑,表示自己没事。

没事,才有鬼!

宁西下意识就认定了霍东宸是装的,他一定怕自己担心才装作没事的。所以,她心疼的握着他手,却惊讶的发现,他是真的平静,连手心都是干的。

“王女士,你醒醒,不好了,王女士好像没气了。”轮椅旁,一个人突然大喊了起来。

没气了?那就是死了?很快过来几个警察,他们检查之后都遗憾的摇摇头,“是没呼吸了。”

他杀了妈妈,他杀了已经死了十几年的妈妈?不对,不对……苏丽倩使劲地敲着头,脑袋混『乱』的一塌糊涂,她赤红的眼瞳里只看见苏成坤在狂笑,在嚣张地用自己罪恶的血四处张扬。

“我要你死!我要你死!”苏丽倩念叨着,像『迷』失了心智一样往前,再往前!忽而加速,转到苏成坤的身后,用自己拷着的双手猛地勒住了他的脖子,“你这个恶魔,你这个禽獣!我要你死!你去死吧!”

苏成坤没想到苏丽倩会忽然发难,一时竟让她得了手。

不过他毕竟是男人,力气大很多,在两人的扭打中,苏丽倩很快落败,被苏成坤踩在脚下,“死丫头!敢打老子,你他妈的不想活了?”

他一边骂一边踩,那狠戾,那力道,很快,苏丽倩就不出声了,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你们快去帮她呀!苏丽倩,苏丽倩……”宁西想要去帮忙,却被霍东宸死死禁锢着双手,她抬眼一看,霍东宸的嘴角噙着冷笑,他气定神闲,他根本没有去帮忙的意思,他……就是要看着他们自相残杀!

难道……宁西狐疑的望了眼歪倒在轮椅上的王玲,却讶然发现她的胸膛微微起伏,她——没死!

宁西摇摇头,不敢想下去,霍东宸不会这么可怕的,解恨有很多方法的,他不会这样利用人心的!他只是担心自己的安全!

这样说服自己,却不能阻止自己去救苏丽倩。

“呀!”宁西狠狠地推开了霍东宸,捡起地上的一截木板对着苏成坤就是狠命的一击,趁着他吃痛,又是一击,再一下……不知道打了多少下,一直到他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霍东宸就这样噙着笑看着她打,在他的眼里,就该这样!这才是泄愤,这才是发泄恨意的最好方法。

“苏丽倩,你没事吧?”宁西扔下木板,把苏丽倩扶起来,摇晃了一下,“你不要吓我,苏丽倩,苏丽倩……”

苏丽倩一动不动,就这样闭着眼睛躺倒在宁西的怀中。

“快叫医生!林战,快叫医生!”宁西嘶吼道。

林战没动,只是拿眼看着霍东宸。

“霍东宸,叫医生!我求你了!”宁西这下知道该求谁了。

求?你把求我用在这样一个凶手的身上?

霍东宸的眼神中带着冷冽,虽百般不情愿,却还是挥挥手,让林战去找医生。

苏丽倩已经气若游丝,她睁开眼睛看着宁西,这个女孩被自己害的家破人亡,可又偏偏是她救了自己。

“对不起。”苏丽倩颤抖着唇,说。

“苏丽倩,你不要说话,一会医生就会来了。”宁西听见她微弱的道歉,本来挤满胸膛的仇恨却在这一声道歉中消弭了不少,苏丽倩,是可怜又可悲的。

“为什么救我?我对于你,是罪人,是十恶不赦的罪人……”

“那你为什么救我?绳结上的针没有病毒,是吗?”

章节目录 第105章 你知道他曾下跪吗? 苏丽倩一愣,她怎么知道?

“还有那注『射』器里是稀释的番茄酱,是吗?”宁西对着她的耳朵轻声说,“我闻见了,原谅我,我饿了。”

“呵呵呵……”苏丽倩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她真的好喜欢,如果有来生的话,她一定要做牛做马,偿还她对这丫头的伤害。

医生上来了,他给苏丽倩做了简单的检查,“肋骨断裂,肺部受损,这些都能治疗。现在的问题是你自身的免疫力已经极度衰竭,你……”

“命不久也?”苏丽倩接了医生隐晦的,不好说出口的话,苦笑道,“我早该死了,活着真累。”

“还有留恋就不要说死字。”宁西帮着医护人员抬着苏丽倩上了担架。

旁边,昏『迷』的苏成坤被警察铐住,警察顺手拉住医生,“医生,你也来看看,他怎么样了?”

怎么?他还没死吗?苏丽倩的眼瞬中闪动着一点幽暗的光芒,这个害人精是一定要死的,不死还会继续害人的。

“宁西,替我照顾亭远。”苏丽倩微弱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啊?”宁西错愕之间,苏丽倩已经用尽自己最后的力气滑下担架,冲到了苏成坤的面前,死死抱住,向窗户撞去。

这一股强大的冲击力让他们两人跌向敞开的窗外,直直的往楼下摔下去。

“苏丽倩!”宁西冲到了窗口,却只见楼下的一辆车顶被砸出一个大凹槽,苏丽倩就这样躺在车顶,双目圆睁的死去,而苏成坤摔在地上已经是成了一滩烂泥。

“呕……”那惨状,让宁西忍不住掩唇欲呕。

“不要看。”霍东宸的大手环住了宁西的细腰,把她强行带离窗口。

“放手。”

“不放。”霍东宸不惧宁西的冷脸,搂的更紧了。

现场开始取证清扫,霍东宸和宁西站在走道里。

“吓着你了?”霍东宸伸手想要触『摸』她的脸,却被避开。

宁西很想知道,冷酷无情的霍东宸,宠溺深情的霍东宸,哪一个才是真的他?

“少爷,all最新研制的病毒阻断剂送过来了,先打针吧!”林战带着医生过来打断了这沉默。

“给她先打。”霍东宸连眼睛都没移开,就这样一眨不眨的望着她。

“我不打。”宁西一口拒绝。

“乖!越早打效果越好。”

“不要!打了也没有用。”宁西使劲往旁边躲。

霍东宸听了这话,眼神都暗了下去,“打了针虽说不是百分百有用,但是……”

“你打你的,我不打!”宁西甩开他手,转身就走。

“由不得你!”霍东宸以为她怕疼,就从身后一把抱住了宁西的腰,对着医生说,“给她打!快!”

眼看着衣袖被一寸寸捞起,那闪着锋芒的针就要扎到自己身上,宁西急了,脱口而出,“那针上没有病毒!”

“啊?”霍东宸一愣。

“那个……”宁西讷讷的有些尴尬了,“你戳自己的那个针,也没病毒,里面是……番茄酱。”

“什么?”霍东宸愕然,朝着林战看了一眼,林战立刻进屋捡起注『射』器一闻,果然有酸甜味。

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把注『射』器和绳索上的针包都递给医生,“检查一下。”

医生经过仔细的检查,和病毒删选测比,得出结论,的确是番茄酱!那针上也没有病毒。

“呵呵呵……”霍东宸干笑了几声,想着自己刚才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此刻看来就像一场笑话。

他回瞬瞪着宁西,“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刚刚。不,早一点……其实我也不确定,最后我问了苏丽倩……我……救命呀!”宁西抱着头躲在了林战的身后,不敢看他铁青的脸。

“出来!”霍东宸努力让自己的脸看起来和蔼一点,“我不打你!”

“那你笑一个给我看?”

霍东宸艰难地扯动嘴角。

“咦?比哭还难看!”宁西嫌弃地直奔下楼,不再理睬身后挤着难看笑容的霍东宸。

“是很难看。”林战死命憋着笑,说了一句中肯的评价。

“滚!”霍东宸此刻的脸才真的难看。

…………

楼下的警戒已经撤了,高亭远失魂落魄的站在那辆被砸了个大凹槽的车旁,看着警察把苏丽倩的尸身运走。

高亭远一夕之间,从天堂坠入地狱,他失去了最爱的女人和工作。

“高秘书……”宁西迟疑了一下,走过去轻轻的喊了他一声。

高亭远慢慢的转过身来,见是宁西,立刻羞愧的无地自容。

如果不是他,苏丽倩不会找到霍东宸的弱点,也就不会发生宁家的惨案,都是他的错!

高亭远怀着深深的内疚,朝她鞠了一躬,90度。“对不起,非常对不起!”

“你干嘛?”宁西吓得跳开,“这不干你的事,一会我跟霍东宸说说,让你回去上班……”

高亭远张口刚要说话,却看见霍东宸站在路对面,冰冷的望着他。

高亭远没有脸见霍东宸了,他以为自己是个情圣,可事实是“啪啪”的打脸啊!人家苏丽倩就是玩他的,就是利用他的,亏得他还一片真心待她。

巨大的羞耻感,让高亭远拒绝了宁西的好意,虽然他知道只要宁西开口,霍总一定会再给他一次机会的,但是他不能要这个机会。

隔着马路,高亭远冲着霍东宸深深的弯下了腰,千万个抱歉都说不尽他的懊悔,他给宁西带来的伤害,给霍氏带来的巨大损失,他这辈子都弥补不了。

面对高亭远的道歉,霍东宸不屑一顾,如果道歉有用的话,那要警察干什么?

高亭远看着霍东宸冰冷的眼神,更加无所适从,他难过的眼泪都掉下来了,却还是固执的再一次弯下了腰,祈求原谅。

宁西看着高亭远好可怜,心软的扶起他,然后气不忿的回头瞪了霍东宸一眼。

霍东宸被宁西瞪的莫名其妙,半晌才悻悻的朝着高亭远挥了挥手,让他滚蛋,这也算是变相的原谅了他。

高亭远知道这个决定对霍东宸来说,是多么的艰难。因为霍东宸失去的不仅仅是金钱,更是他这一辈子唯一的动心。

宁家出事,宁西的心里有了心结,这以后能不能再和霍东宸走到一起,还未可知。

“都怪我!都怪我!”高秘书锤头痛哭,他毁掉了霍东宸一生的幸福啊!他真该死!

“高秘书……”宁西叹口气,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他,只好从身上披着的霍东宸西服的口袋里,『摸』出块手绢,递过去,“擦擦。”

高亭远看着这块手绢,根本就不敢用。这是霍东宸专门定做的,上面还有宁西的名字缩写:lx,他哪敢拿来擦眼泪?

他胆怯的望了眼马路对面的霍东宸,看见他落寞的抽着烟,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宁西,你恨霍总吗?”高亭远问。

恨吗?宁西扪心自问,终于摇了摇头,“不,我不恨他,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不恨就好!高亭远抿唇迟疑了好一会,才期期艾艾的劝说,“那你和霍总重新在一起吧!霍总是真的爱你的。

宁西苦涩的笑笑,沉默了下来。

“有一件事,我想你该知道。霍总要走了。”

“去哪?”宁西没当回事的问,“回国吗?”

高亭远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是从他的安排来看,他是要彻底的离开霍氏,他甚至将不再『插』手霍氏的经营决策权。”

宁西的心里“咯噔”一下,变得不安起来,但她脸上还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是吗?”

“你没有原谅霍总。”宁西的冷漠,让高亭远忍不住为霍总抱屈,“你根本就不像你所说的那样不恨他,你根本就因为你父母的事情,迁怒了他!”

宁西被他说破了心事,有些狼狈,“不然呢?你让我若无其事的再去和他在一起?我做不到!”

看来一定要把那个东西拿出来了。

高亭远叹口气,做出这一生最大胆的决定,他要把霍东宸一直隐藏的秘密告诉宁西,他要让宁西知道,霍东宸都为她做了什么。

他偷偷的拿出个手机,贼一样的塞到宁西的手心里,“这是当初你妈妈出事时,那个程璐为了羞辱霍总拍下的,你看过就会明白,霍总已经做了他所能做的一切!”

宁西的眼瞬闪动了一下,这是妈妈出事时的视频?那为什么高亭远到现在才拿出来?

“看过就毁掉吧!霍总不会希望有人知道这一切的。”高亭远没有再多说,只要宁西看过这段视频,就会明白霍东宸对她的心。

看见高亭远转身要走,宁西忍不住问他,“今后你有什么打算?”

高亭远自嘲的苦笑,“走一步算一步吧!我想我会先休息一阵子。”

这也好!宁西点点头,不再劝他,毕竟有些伤痛只能用时间来治疗,旁人是帮不上忙的。

高亭远走了,宁西望着他的背影出神,她多希望自己也可以一走了之,才不用面对这些纷纷扰扰。

“跟我走。”霍东宸无声无息地来到了她的身后。

宁西摇摇头。

“那你要去哪里?我送你。”霍东宸不敢勉强她,招手让司机把车开过来。

这时候,路对面一辆黑『色』的宾士摇下车窗,鳌拜探出头来喊道,“宁,过来!我送你回去。”

隔着马路,两辆汽车,两个男人对峙一样,都在等着宁西上车……

宁西站在那儿,却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虽然理智告诉宁西,她爸妈的事情和霍东宸无关,但是她就是无法原谅自己,如果不是因为她和霍东宸相爱,爸妈何故会被盯上?又何故会遭此劫难?

巨大的内疚感,让宁西想要靠近霍东宸,却又不敢,她怕受到良心的谴责,所以,她硬起心肠,往鳌拜的车走去。

“宁宁!”霍东宸一把拉住她的胳膊,隐忍的阻拦她,“不要跟他走。”

宁西盯着他紧抓自己的手半晌,才讪然一笑,“你知道我刚才和高亭远说了什么?”

这重要吗?霍东宸闪动了下眼神,没问她。

“刚才高亭远问我,恨不恨你,你想知道我的答案吗?”宁西慢慢的拂下他的手,抬眼望着他,冷静又冷漠。

“不要!”霍东宸心里有些发慌,她的答案,不外乎就是讨厌自己,恨着自己吧!

但是,就算她恨着自己,一辈子都不原谅,那又算什么呢?难道会影响他爱她?

宁西不理会霍东宸的抗拒,一字一句的说,“我跟高亭远说,我不恨你,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我想要和你在一起,但是一闭上眼睛,就会看见爸爸被气浪炸飞的一幕,就会看见妈妈躺在床上,人事不知的一幕……”

霍东宸愕然的望着宁西的眼泪,一点一点的落下来,心里一阵抽痛,这比恨他更难化解,这是宁西的心结,她在用别人的错误惩罚着她自己。

“别说了,别说了!”霍东宸心疼的抱住她,一叠声的阻止,“不要回忆,不要再说,也不要再想了,都是我的错……”

“你没错,是那些人的贪婪害的我家破人亡。”宁西很公正的说,但是,“我只是没有办法心安理得的回到你身边,我很愧疚,你知道吗?”

愧疚,能用什么化解?谁能告诉他?霍东宸无助的,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一滴泪,滑落发髻。

“给我点时间好吗?”宁西求他,此时硬是要在一起,只会伤及彼此。

给你时间你就能回到我身边?霍东宸才不会这么天真,给宁西时间只会让她远离自己。

他固执的紧紧搂住了宁西,力道大的几乎要把宁西嵌入体内,宁西吃痛,他也不肯松开。

“霍,放手!”鳌拜拉开车门就冲了过来,“你离宁西远一点,你只会给她带来伤害。”

霍东宸对这样的指控,无法辩驳。

不可否认的,如果没有遇到他,宁西不会遇到这么多可怕的事情,她会在父母的呵护之下,幸福的生活着。

“霍!你松手,你弄疼宁西了!”鳌拜眼尖的看见宁西的身上都被捏出红痕了,急的大叫,“松手啊!宁西的胳膊要被你弄断了!”

霍东宸置若罔闻,执拗的死死箍住宁西,不肯撒手。

他害怕,这一撒手,他就要失去宁西了。

宁西喟叹了一声,低头一点一点的掰开霍东宸的手,然后漠视他哀伤的眼神,径自走到鳌拜的车旁,“鳌拜,请你送我去医院。”

鳌拜望了一眼霍东宸,转身回到车上,一踩油门,把霍东宸甩在身后。

霍东宸望着远去的宁西,心,一寸寸冰封。

他想要弥补她,为什么不接受?他想要保护她,为什么要抗拒?

“砰!”压抑到顶点的霍东宸,回身一拳狠狠的砸在路边停靠的车上,那巨大的力道,直接把防爆玻璃打成了蜘蛛网。

林战在楼上看见,慌忙冲下来紧紧抱住霍东宸,不允许他继续自残,“少爷,你流血了……”

血,滴滴拉拉的落在地上,而霍东宸浑不在意的推搡开林战,冷笑着,把手『插』进口袋里,很无所谓的挑眉看着被他砸坏的车子,“记得赔钱。”

赔钱?林战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霍东宸说的是被他损坏的车,“好好!我知道。”

霍东宸这才慢条斯理的打开车锁,开着他那辆嚣张至极的法拉利,扬长而去。

林战敛了笑容,望着宁西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刚才在生死之间,她和霍东宸还情深似海,好的跟要殉情似得,怎么一脱困,就翻脸不认人了?

难道她真的以为鳌拜是她的靠山?林战冷笑着打了个电话出去,“找人跟着鳌拜和宁小姐,我要知道他们去了哪,做了什么。”

看来,需要做些事情让少爷解解气了!林战森冷的攥紧了拳头,发出“咔嚓咔嚓”的骨节声音。

…………

鳌拜开着车,而宁西则沉默的坐在后座,一声不吭。

“你受伤了吗?”鳌拜从后视镜里问她。

宁西摇摇头。

“受到惊吓了?”

宁西依旧沉默,她的手藏在口袋里,紧紧攥着那个高亭远交给他的手机,看还是不看?她犹豫了。

看吧!她想要知道妈妈出事前到底遭遇了什么!宁西咬着牙拿出手机,手却颤抖的按不下去。

她害怕,她莫名的害怕起来,她甚至有一种感觉,一种走到悬崖边上的感觉,也许看了里面的内容,她会更加为难的。

鳌拜看见她捏了个手机,半天没动,还以为没电了,就趁着红灯把自己的手机递过来,“要打电话?用我的。”

宁西迟疑了一下,伸手拔下他手机上的蓝牙,连接,配对,打开,用不给自己后悔的速度,点开了这段视频。

摇晃不定的视频里,当程璐疯狂的殴打董思林,『逼』着霍东宸跪下的时候,这样倨傲尊贵,高高在上的他,就这样毫不犹豫的跪了下来。

宁西不敢置信的捂住了嘴,眼泪在眼圈里打转。

视频还在播放着……

霍东宸明明有机会逃走,可是当枪对准妈妈头的时候,他毅然决然的放弃了逃跑,转身承受着极大的屈辱,也承受着程璐和那个金发男人的残暴殴打,就在这危机时刻,他还不忘把妈妈护在身下……

血,一点一点的飞溅开来,可是霍东宸没有退缩,他就这样义无反顾的挡在妈妈的面前,用他已经受伤的身体,尽可能的保护着妈妈。在那个金发男人的枪对准他胸膛的时候,妈妈竟然不顾『性』命,狠狠的撞向了那枪口……

宁西的眼泪,再也忍不住的涌了出来,她的心从没有这样痛过,也没有这样愤怒过。

她最爱的两个人,竟然受到过这样灭绝人『性』的殴打,可是在死亡面前,他们都把生的希望留给对方……

霍东宸不欠她宁家的了!就凭着这段视频,他——不欠宁家了!

这一刻,宁西再也没有了怨恨,没有了不甘,也没有了为难。

她是幸福的,还有什么可抱怨的?

她的活着,是爸爸用命换来的。而妈妈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用命保护了霍东宸,只因为霍东宸是她女儿爱着的人!

而霍东宸,这个让人心疼的男人,他怎么这么笨?只要他拿出这段视频,宁西难道还会怨恨他?不!她只会心疼他,感激他。可是他却不打算让任何人知道,他曾付出了什么。

“笨蛋,大笨蛋!……”宁西忍不住扑倒在后座,嚎啕痛哭,为了爸妈,也为了霍东宸。

鳌拜担心的望着哭的惨兮兮的宁西,刚想要说些什么,就听见宁西大声喊道,“停车!停车!”

鳌拜迟疑了一下,却看见宁西已经急切的伸手去拉车门了。鳌拜吓坏了,赶紧踩下刹车。

车,嘎然停在路边,宁西推开车门就冲了下去,她要去找霍东宸,她要告诉他,她错了,她不该把自己无法排解的痛苦,加注到他身上,她——错了!

宁西都不敢去想,霍东宸到底要多坚强,才能坚持至此?她到底要多狠心,才会是非不分?

“宁西!”鳌拜追了几步,抓住她的手,“你干什么去?”

干什么?宁西回头凄然一笑,“我道歉去,我赔礼去,我要回到霍东宸身边去!”

鳌拜沉了沉瞬,有些生气的说,“他会伤害到你的,你想想你妈妈……”

“他没有伤害我,是我!是我一直在伤害他!”宁西失控的大吼,“你知道我对他做了什么?我——用我自己做武器,不断的在他心头上『插』刀子,撒盐巴,为的就是让他难受……”

“那是他活该!”

活该吗?宁西深深的自责,“那是他对我的包容,我……我就是那养不熟的白眼狼,吃他的喝他的还去咬他!”

鳌拜还没来得及反应,宁西就甩开他的手,想要打车去找霍东宸。

一辆黑『色』的轿车适时地停在宁西面前,“宁小姐,我们是霍总派来保护你的!”

宁西没有怀疑,也没有多想,拉开车门就上了车,“带我去找霍东宸!”

鳌拜阻拦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宁西上了那辆来历不明的车,他急了,立刻开车跟上去,却在下一个路口,就丢失了宁西的踪影。

…………

车,疾驰在路上,而宁西的脑海里忽然闪现出高亭远的话:霍总要离开了!他连霍氏的经营决策权都不要了……

章节目录 第106章 那只是冰山一角 霍东宸要去哪?宁西百思不得其解,霍氏数百亿的资产,数百万的员工,他说丢下就丢下,他难道有更好的去处?

“能帮我找一下林战吗?”宁西冷静的想了一下,决定先从林战入手。

保镖点头,立刻联络了林战。

很快,林战就出现在了宁西的面前,“你找我?”

“霍东宸要去哪?”宁西开门见山的问他,“是不是他要丢下霍氏,离开了?”

林战漫不经心的挥了下手,让车上的保镖和司机都下去,才轻哼了声,“你会关心?你会关心的话,刚才也不会让少爷难堪了。”

宁西咬唇,无法辩驳。

“你知道你上了奥帕莱恩的车走后,少爷做了什么?”林战颇为不忿的冷笑,“他难过伤心,一不小心打碎了路边的车窗,把手扎的鲜血直流……”

“他要不要紧?”宁西脸『色』一变,急的差点哭出来,“我要去找他,现在就去!”

哼!林战冷冷拒绝,“不行,我不准你再去伤害少爷。”

“不会的不会的。”宁西顾不得许多,连声保证,“我以前不知道他为了我做了这么多,才会错怪他,现在不会了。”

“说说看。”林战根本就是故意为难宁西,“我倒要听听,你都知道些什么?”

“他为了救我妈,被程璐打,差点没命……”

“你知道的只是冰山一角!”林战大声打断了她的话,“他为了给你妈妈治病,赞助了那个博士一大笔研究经费。他为了让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把霍氏转到你名下。他为了你能安心,斥巨资买下切尔西医疗中心给你妈妈转院。他为了你有家的感觉,在你妈妈公寓对面,连夜买下了一整栋楼,然后把视野最好的一套做好手续划到宁默生名下,让你住起来没负担,还从国内接来了程妈……”

“不要说了……”宁西没想到,霍东宸竟然默默地做了这么多。

“不说你怎么会知道?你知道你爸妈为什么突然要去旅游吗?那是因为宁默生得了癌症,只能活几个月了,少爷帮他联络了全世界最好的医院,他们要去治病……”

“你骗人!”宁西尖叫,“我爸爸身体好好的,才没有得癌症!”

林战毫不留情的戳破宁西的幻想,“这些医院都有记录的,你可以去查,还有你爸妈订票的地址,是不是瑞士?他们要去的地方是瑞尔曼医疗中心。”

根本不用查,因为这机票就是宁西帮着订的,而瑞尔曼医疗中心的资料,宁西也曾经在妈妈的行李箱里见过,只是当时妈妈用话遮掩过去了,她没太在意。

宁西心里非常的清楚,林战的话全是真的,他没必要骗自己。

可是一直以来,宁西都在固执的认定,如果不是这场气爆,爸爸会很好的活着,现在突然说爸爸得了绝症,没有气爆也活不了多久,她真的难以接受。

不!这不是真的!宁西痛苦的抱着头,急迫的想要逃避这一切,她自欺欺人的捂住了耳朵,不断低喃,

“你骗我,这些都是你编的谎话……”

林战瞧着宁西痛苦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忍,但是一想到少爷这一阵子受过的苦,他又硬起心肠,继续说。

“你刚才问我,少爷是不是要丢下霍氏,离开?”

“他要去哪?”倍受打击的宁西,已经完全是条件反『射』状态了,她木然的抬瞬,一双大眼空洞的望着林战,“告诉我吧!”

“知道‘执剑联盟’吗?”

宁西茫然的摇摇头。

“‘执剑’游走于黑白的边缘,是老霍总一手创立的国际并购组织,里面人才济济,资本雄厚,而且不会受到一些愚蠢的规则限定,在这里,少爷才能发挥他超人的商业天赋……”

“是黑道?”宁西蹙眉,有些质疑的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你胡说!我们是用非常规的手段,去打破一些不合理的垄断资本……”

“就是黑道!”宁西眉宇间紧锁,却带着清醒的头脑来看待这件事,“任你说的天花『乱』坠,那就是黑道!”

“你!”林战气的举起手,想要打宁西,却在她头顶生生顿住了,宁西是少爷的女人,轮不到他来打的。

明白了,全明白了!霍东宸一定是被胁迫的。

宁西冷笑着起身,用肯定的语气质问他,“霍东宸不愿意回去,是吗?”

林战气哼哼的垂下手,却没办法反驳,因为这是事实,霍东宸逃避了十二年,他根本就不想回到那个灰『色』地带。

“你们用我要挟了他?”宁西试探着问,“是不是?”

“……”林战的沉默,让答案显而易见。

原来又是我拖累了霍东宸!

宁西心中燃起一团怒火,狠狠指着林战道,“我会告诉霍东宸,我要他留下来,我不要他丢弃身份,去走那个见不得光的黑道。”

林战怒目圆瞪,一把抓住宁西的衣襟,“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宁西为了不让霍东宸走错路,她豁出去了,“随便你们怎么对我,但是我绝对不允许你们毁了霍东宸!”

毁了?这就叫毁了?

林战大笑着松开手,退后两步极尽嘲讽,“这是老霍总亲手创立的,他希望少爷继承他的遗愿,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说三道四?”

“可是你们用我这个外人要挟他!”宁西愤怒的指着林战,一字一句的说,“我宁愿死,也不要让自己成为他的累赘,你等着,我不会让霍东宸去那个鬼‘执剑’的。”

说着,宁西就拿出手机,急切的开始拨打霍东宸的电话,电话一通她就朝着里面吼道,“在哪?”

“……贝肯小镇。”

宁西“砰”一下挂了手机,叫了辆计程车就赶了过去。

林战望着宁西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他告诉宁西这件事,不过是想让少爷不再自苦,也算是帮他做个了断。

事情发展下去,一定会有两个结果,一是宁西愧疚而原谅少爷。二是他们俩从此分手,再无牵扯。

不管是哪一个结果,都比现在这不死不活的拖着强。

…………

贝肯小镇

霍东宸接了电话就站在门口等候,他不知道宁西为什么会突然找自己,刚才她不是跟鳌拜走了?

难道是鳌拜欺负她了?霍东宸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可能了,就打了个电话过去责问鳌拜,“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宁西突然就大哭起来,说要去找你,拦都拦不住。”鳌拜也是一脸啐郁,一头雾水。

霍东宸刚挂了电话,就看见远远地开过来一辆计程车,车还没停稳,宁西就拉开车门冲了下来,紧紧的抱住了他。

霍东宸差点被她冲倒,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搂住了宁西的腰,轻轻旋转了半圈稳住了脚步,“怎么了?”

他怎么能这么风轻云淡?宁西抬眼之间,眼眶已经湿濡,红唇轻轻张合,却说出让人绝倒的话,“有钱吗?我坐霸王车了……”

霍东宸盯着宁西足足三秒,看见宁西一副认真脸,难道她是真的没带钱,才让计程车开到这里来的?

“先生,车钱……”计程车司机伸着手,跟他要钱。

霍东宸递过去一张纸币,“不用找了。”然后一个公主抱,把宁西抱进了那个只属于他们俩的家里,安置在沙发上。

“别走……”宁西伸手拽住霍东宸的衣角,目光却扫过他贴了ok绷的手背,“不要走,霍东宸。”

“我去给你拿条『毛』巾。”

“一起去。”宁西的手不仅没松开,反倒抓的更紧,“我不要和你分开。”

霍东宸沉瞬,在她面前蹲了下来,盯着她的眼睛问,“你怎么了?是有人欺负你?是谁?”

宁西小嘴一撇,委委屈屈的望着他,“是你!你欺负我了。”

呃……霍东宸微微一窒,半晌才轻咳一声来掩饰他的尴尬,“我知道,我……你要什么,我都会补偿给你……”

“我要你!”

什么?霍东宸以为自己幻听了,“你说什么?”

“我要你留下来,我不要你走。”宁西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愧疚,双手蛇一样的缠上了他的脖颈,怎么也不肯松开,“我不想你去那个什么‘执剑’”

她怎么会知道?霍东宸瞬光一冷,却不动声『色』的笑笑,“什么‘执剑’?我怎么听不懂?”

“你不要装了,林战全都告诉我了,他说你要放弃现有的一切,去那个鬼‘执剑联盟’!”

这个长舌『妇』!

霍东宸低咒一声,嘴上却仍是淡淡的口吻,好像没什么大不了的。“别听他胡说,那就是个普通的金融机构,我去做个ceo。”

宁西才不信他的鬼话,可是霍东宸轻咳一声,岔开话题,“饿了吗?我给你做饭吃。”

宁西垂下眼眸,心里有了个打算。

“想吃什么?”霍东宸伸手掐掐她瘦瘦的小脸,“我新学了几个菜,试试?”

宁西抹抹眼泪,很自觉的去打下手,两人配合默契,一个小时之后,竟然做出了六菜一汤。

芥蓝炒虾仁,京酱肉丝,百合烩木耳,蛤蜊炖蛋,干煸茶树菇,还有一盆鲜香麻辣的水煮肉片,汤是酸爽开胃的西红柿牛腩汤,都是宁西爱吃的。

宁西刚要动筷子,就被霍东宸敲了下手,“你胃不好,我去端粥,你喝过了再吃。”

等霍东宸去端了专门为宁西熬制的养生粥出来,却看见客厅的灯关了,餐厅也只亮了一盏昏黄的夜灯。

朦胧的光线下,宁西马尾披散,平添了几分妖娆,外套也脱了,身上只穿着贴身的衬衫,腰间随意的打了个结,『露』出雪白的小肚皮……

搞什么鬼?看着这诱人的一幕,霍东宸忽然觉得口舌干燥,心跳加快……

可是霍东宸毕竟有着强大的自制力,很快就调整了情绪,冷静下来。

“线路坏了?”他侧眸看了眼电闸方向,波澜不惊,“我去检修一下。”

“东哥……”一声娇嗔入骨的呼喊,让霍东宸差点摔了手中的粥碗,他定了定神,咽了口口水说,“你……不冷吗?”

妈蛋,现在谁还说冷不冷呀?不该冲过来抱着吗?宁西嘴角微微抽搐,硬挤出一个媚笑,“不冷,看到你就热了。”

霍东宸小心翼翼的放下碗,然后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扔给宁西,“别闹,一会菜凉了。”说着,“啪”一下把灯全打开了。

刺眼的灯光,让宁西下意识的伸手遮住眼,却让霍东宸微不可见的吞咽了一声。

在宁西抬手的瞬间,他清楚地看见,宁西未扣的领口椿光乍现。

“那个……扣子扣好了。”霍东宸口是心非的斥道,“像什么样子?”

宁西臊的满脸通红,这明晃晃的勾吲怎么就对霍东宸没用呢?哎呀妈!太丢人了。

“吃饭!”

还吃屁呀!宁西恨不得捂脸走,她又羞又气的回身抓了外套,“不吃了,我不饿。”

“坐下!”霍东宸眼神幽冷的略过她,命令道,“把粥喝掉。”

宁西讷讷的坐下,端起粥碗一口气喝掉大半,然后抹抹嘴,“饱了。”

看着还剩半碗的粥,霍东宸起身坐到她旁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到她嘴边,“吃完!”

你!宁西大眼瞪着他。

吃!霍东宸狭长的凤眼微眯,透着寒光。

宁西气恼,却还是听话的张开了嘴,一勺一勺的接受他的喂食。

好不容易,半碗粥被喂完了,宁西松了口气,这下可以走了吗?

霍东宸慢条斯理的放下勺子,忽的倾身靠过来,几乎贴到宁西的脸上,『逼』问她,“刚才……”

还敢提刚才?宁西羞臊的推了他一把,“闭嘴!刚才我抽风了,你就当没看见!”

宁西的反应,让霍东宸心里有了底,他不动声『色』的勾唇笑了下,“我看见了,你在勾吲我!”

宁西错愕的张大了嘴,原来他知道啊?

温热的气息袭来,两人的距离几乎为零。

宁西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霍东宸却没有吻她,只是用鼻尖靠了下她的,低沉的笑声传来,“吃饭了,吃完你好好休息。”

可是宁西只想快点离开,今天这人丢的有点大,她真的没脸再留在这里了。

霍东宸却不然,他的心里就像是吹满气的气球一样,飘飘然的好像要上天一样,宁西想要勾吲他的认知,让他喜不自禁。

各怀心思的两人,艰难的吃完了这最后一餐,宁西要走,可霍东宸望着她极其认真的说,“碗还没洗。”

呃……宁西愣了下,悻悻的点头,“洗碗是吧?我洗!”说着衣袖一卷,钻进了厨房。

霍东宸端着茶杯,就像个监工一样站在宁西身后,看着她把所有的碗盘洗干净,再把厨房收拾干净,才放过她,“来喝杯茶吧!”

“不喝!”宁西赏了他一对卫生球眼,想走却被他堵在厨房里,不知道是不是宁西的错觉,怎么听着霍东宸的声音有些隐隐的兴奋。

“喝点吧!”散发着清香的茶杯,强势的送抵她的嘴边。

“我说了不喝……”宁西话未说完,眼瞳猛一下睁的滚圆。

因为……霍东宸堵住了她的唇,把一口茶香送入她的口中。

微凉的唇带着滚热的茶水,溢满了宁西小小的嘴儿。下意识的,她闭上了眼睛,感受着这个吻。

在她的记忆中,霍东宸从未主动过,不,他主动过一回,就是上次在慈善晚宴中被下『药』的那一次。

那一次,他就如同野兽一般,凶狠掠夺。

可是这一次,这个吻,温柔的让人想哭,想沉醉,想要永远,永远继续下去……

胸腔中的空气渐渐稀薄,宁西却任他予取予求,不忍推开。还是霍东宸发现她的脸『色』发青,赶紧松开,“呼吸呀!小傻瓜。”

“东哥……”一声甜到忧桑的呢喃,让霍东宸浑身战栗,下一秒却让他寒彻骨髓。

因为她说:“你不要去‘执剑’,好不好?”

原来,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阻止我去‘执剑?’,原来她不过是可怜我,怕我自毁前程!

不!我不要同情,也不要怜悯!霍东宸冷了瞬,凉了心,僵硬在当场。

宁西并没有察觉,她还沉浸在这旖旎的温情中,不能自拔。

“东哥,霍氏百万员工需要你,基金会也需要你,你不能一走了之。”

那你需要我吗?霍东宸只想问她这一句,却问不出口。

“东哥,你能不能不走呀?”宁西可怜兮兮的抬起头,一双水滴滴的大眼睛,哀求的望着他,大有你不答应我就哭给你看的架势。

霍东宸垂瞬良久,才叹了口气牵着她手,送她到楼上卧房门口,“你休息会吧!今天够了。”

什么意思?宁西一怔,刚才不是还热情如火?怎么转瞬就变成了冰?

不能让他走!宁西的脑海中只剩下这句话。

她有预感,这次如果让霍东宸走了,她会后悔的,绝对会后悔!

可是霍东宸油盐不进的,怎么才能留下他?宁西咬着唇看着霍东宸一步一步的下楼,心急如焚,她到底要怎么做,才能留住他?

终于……

“霍东宸,你回头!”宁西的声音里带着坚定,带着义无反顾的决心,她顺从了自己的心,不惜一切也要留下她心爱的男人。

霍东宸听见宁西的呼喊,脚步微微一顿,头却没回,“你睡一觉,明早我让人送你回去。”

“你确定不回头?”宁西的声音发颤,发抖,“你确定你不会后悔?”

“不会。”霍东宸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转身,边转边说,“我决定的事情,不会改……宁宁你做什么?”

不会改变吗?如果你看着身无寸缕的我,青春诱『惑』的我,为你深情的我,孤注一掷的我,还能不改变,我算你狠!

宁西褪去了衣衫,『露』出晶莹如玉的肌肤,在灯光笼罩下,散发着不容亵渎的圣洁。

“真的不能改变你的决定吗?”宁西轻抬玉腿,一步一步的走近霍东宸,那白藕一般的手臂,蛇一样的缠绕在他的脖颈,温热的气息微吐,“这样也不行吗?”

霍东宸瞬光幽深,滞了滞才低头自嘲的一笑,“宁宁,你太大胆了,你不知道男人不能撩~拨吗?”

“行不行吗?”宁西固执的想要一个回答。

霍东宸沉默,他已经是开弓的箭矢,没有了回头路,如何答应她?

红唇,大胆的亲吻着他冷硬的脸庞,一点一点,就好像羽『毛』一样,痒痒的让人不能忍耐。

“这样呢?也不行吗?”偏偏宁西豁了出去,嘬着他的耳朵低低地问。

霍东宸垂在腿边的手,猛一下攥成拳,却依旧面无表情。

宁西咬咬牙,大着胆子去『摸』他结实的胸膛,却被他一把攥住,狠狠的甩开,“别惹火!”

宁西尴尬了,小脸儿臊的通红。

这叫什么事?她都脱光了还吸引不了他,他是柳下惠吗?真是太伤自尊了。

讨厌!宁西红了眼圈,委委屈屈的掩胸往回跑,她不来了,她要穿衣服啦!讨厌讨厌,怎么有这样的人啊?太不解风情了,太打击人了!

方才脱下的衣服,就在地上,宁西低头捡起刚要往身上穿,霍东宸无声无息的来到她的身后,压抑着说,“对不起,我不能……”

“知道知道!”宁西又羞又臊的打断他的话,气呼呼的回头朝他吼道,“我都知道,你是柳下惠!你不能!你能不能别说了?我后悔死了。”

柳下惠?霍东宸沉瞬,抿唇隐忍的转身。可是偏偏这时候,宁西小声的嘀咕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学什么柳下惠?有研究说他根本就不是正人君子,而是阳萎……”

“啪!”霍东宸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玄,瞬间崩塌。

他心疼她,反倒成了她口中的不举男人了?真是士可忍孰不可忍!

转身,扛起,甩上床,摁倒,压住……如同行云流水一般流畅,就好像演练过千百遍。

是的,霍东宸在梦中曾无数次这样做过,他心心念念都想压倒这个心尖上的人儿,不是有句话说,爱是做出来的,他做梦都想表达他的爱意。

宁西却楞住了,这哪跟哪啊?刚才还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怎么眨眼就变狼了?

“哑巴了?”霍东宸气恼的咬了她鼻尖一口,闷闷的问道,“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

刚才?她说了什么?哦!柳下惠!

“你不是柳下惠!”宁西已经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她羞红着脸闭上了眼睛,“我是自愿的。”

章节目录 第107章 你真的想知道吗? 霍东宸专注的盯着身下的女孩,她此刻正在说着最动听的话语,她说她自愿的,多么美妙的邀请啊!

可是他不能答应!

霍东宸翻身下来,双手枕在头下,和她一起仰望着天花板,“宁宁,我要你绝对不是以这种方式。”

“我的宁宁值得最好的。”

“我会让你以最荣耀的方式站在我身边。”

霍东宸侧身一个轻吻,印在她的眼皮上,“睡吧!”

宁西难掩内心的失落,闭上了眼睛。霍东宸则喟叹口气,也闭上了眼睛。

当宁西微沉的呼吸声传来的时候,霍东宸悄然睁开了眼睛,借着窗外的月光,贪看着宁西消瘦的脸庞。

看不够呢!霍东宸忍不住伸出手,隔空描绘着她的眉,她的鼻,她的唇……

“呃……”没成想,宁西忽然睁开眼,一口咬在他的手指上,那狠劲,好像要把他手指咬断似得。

咬吧!咬吧!霍东宸的眼神这样说着。

当一股血腥味弥散在宁西嘴里的时候,她舍不得了,她松开牙齿,惴惴不安的看着那一排齿痕,“出血了!”

这手今天还真是多灾多难呢!霍东宸无所谓的抽回手,『摸』『摸』她的头,“别费劲了,我决定的事情不会改变的。”

不会改变?那就试试吧!霍东宸的态度激起了宁西的倔强,她就不信用自己做筹码,还留不住他。

“我这样,你还去吗?”宁西伸手解开他的衣扣。

“这样,你还去吗?”宁西拉下他的皮带。

“这样,你还是要去吗?”宁西没有任何犹豫的『摸』向他的胸膛,却触及到雷鸣一般的心跳。

原来,他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平静。

宁西心里有了底,翻身坐在他腰上,就像个女皇,驾驭着他。

忍不了了,如果再忍,他就真成了柳下惠了!

“宁宁……你会后悔的。”霍东宸还想再给宁西一次后悔的机会。

宁西充耳不闻,只当没听见。

“宁宁,一旦开始,你别妄想我会停……”霍东宸艰难的咬牙,抵御着漫天的情『潮』,天知道,他快要爆炸了!

后悔?如果能用自己留下你,我不会后悔!宁西俯下身子,在他耳边低喃,“是男人就别让我瞧不起!”

“轰!”霍东宸脑海中最后一丝理智,消散殆尽。

他翻身而上,夺过主动权,并且用遥控器把灯全部打开,他要在光明之下,狠狠的爱她!

情动时刻,旖旎之间,霍东宸失了分寸,急切的攻城略地,却愕然发现宁西是初次,他惶惶然,“你不是和展明睿外宿过?”

什么意思?

疼的冒汗的宁西一怔,等回过神来气的一口咬在他脖颈,啐道,“你以为我这么随便啊?我这是要留给我未来老公的!”

霍东宸闻言眼瞬一闪,在她耳边低哄着,“乖!喊我一声!乖,宁宁,就喊一声……”

宁西最看不得他俯首做小的样子,心一软,就喊了出来,“老公!”

“咚咚!”霍东宸的心狂跳,疯狂的几乎要跳出胸口,他软声求道,“再喊一声!”

“老公!”第一声喊过了,下面也不是那么难以开口了。

霍东宸激动莫名,在宁西一声声的呼喊中,他忘了温柔,忘了节制,他只想把自己深深的嵌入她的柔软中,享受那极致的感觉!

当快慰的烟花在他脑海中爆开的时候,第一次的完美体验,让他们双双达到了巅峰。

多么完美的契合呀!霍东宸意犹未尽的抚『摸』着她的每一寸肌肤,终于,宁西不耐这样嗳昧的气氛,红了脸问,“干嘛?”

“累坏了吧?”霍东宸眼底哪里还有冰冷?那涌动的分明是火焰,那藏不住的分明是无边的宠溺深情。

好想就这样把她印在心底,好想用这种方式确认她是属于自己的,好想永远和她在一起,好想……不走了。

这样的念头一起,霍东宸压也压不住,他张开双臂,把宁西圈在怀中,就这样沉默地相拥,不语。

长久以来一直困扰他的问题,已经有了答案,而一直对霍镇川的心结也解开了,原来他的父亲并不是那么不堪的人,只是便宜了那对贼父女了。

整件事情中,宁家最无辜,宁宁最可怜!

霍东宸低头亲亲她的发丝,“睡吧!今天吓坏了吧?”

宁西一直避免提到苏家父女的事情,既然霍东宸主动提到了,她也就顺势问了出来。

“说说,今晚为什么……做的这样绝?”宁西按住了他放置在自己腰上的大手,和他五指相『插』,不让他抽回手,也不让他躲避。

“你知道,还问?”霍东宸不想说,黑暗的一面被看透,而且是被宁宁看透,他很不爽。

“我来说,今晚你明明不用那么麻烦的,你既然可以通过一个电话确定我的位置,那么救出我也不是什么难事,你却偏偏选择了亲自上来救人。不要告诉我你顾及苏丽倩的那些小手段,我看见了外墙一直播放的是你霍氏的宣传片,根本就不是所谓的你的自白,对吗?我该怎么说你呢?孤胆英雄?”

“你恨苏家父女,我也恨他们!他们直接导致了我家的惨案,我也恨不得他们死!可是,苏丽倩从一开始就是受骗者,你为什么不能留她一条命?”宁西对于苏丽倩的下场,还是有些不忍的。

霍东宸把她抱在自己身上,和她脸对着脸说话,“留条命?为什么?这里是国外,没有死刑,他们能活着看到每天的太阳,我呢?从此生活在黑暗中!我为什么要让他们活下来?”

“可是……”

霍东宸不愿意听,直接堵住了她的嘴,铺天盖地的吻下去。

“嗯……说话呢!怎么像条狼?”宁西躲,他追,一时间,脸上都是他的口水。

“不想说他们。”

“说说吧!我从刚才就一直在胡思『乱』想。我不喜欢你故意用王玲扰『乱』苏丽倩的心神,不喜欢你故意让警察上来扰『乱』局势,不喜欢你『逼』着高亭远来面对他的错爱,不喜欢你利用苏丽倩杀死她自己的父亲,不喜欢你……”

一连串的不喜欢,彻底让霍东宸炸了『毛』,他的眼睛在阴暗中散发着幽光,不喜欢?不喜欢?那你喜欢什么?

霍东宸的牙关咬的咯吱咯吱的响,终于在无数个不喜欢中爆发了,他一口咬住了宁西的脖颈。

血『液』渗出,蔓延了霍东宸的口腔,他深深地吮吸了一口,这腥香竟会让他感得兴奋,觉得安心。

“不喜欢你咬我!”气死人不偿命的小嘴又说出一个‘不喜欢’。

“那你喜欢什么?喜欢我圣母一样地放他们走?然后几年以后,他找个机会出来,再来找我的麻烦?到那时候,你告诉我,我还有什么可失去的?除了你,我一无所有!”霍东宸越说越压抑不住内心的愤怒,声音也就越发高了,“不,连你也不是我的,我什么都没有!”

宁西的手轻轻滑落他的脊背,柔柔地拍着。

“你所知道的不过是冰山一角,苏成坤对我做的远不止这些!”霍东宸一想到那个禽獣一般的苏成坤,就冷静不下来,“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你说了我就知道了。”宁西轻柔低缓的诱着他说。

“我爸爸感染了病毒,在医院保密治疗。苏成坤打电话给我妈,说霍镇川在外面『乱』搞,得了脏病。我妈疯了一样四处找侦探,找人查,眼看着事情藏不住了,霍镇川只好出国治疗,再不见我妈的面儿。”

“当时你在哪?”宁西把头靠近了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声,很快,很急促。

“我?我从小就不与他们亲近,直到外公告诉我,妈妈的抑郁症已经很严重了,身边离不开人,我必须每日陪伴,那一年,我十五岁。我看着妈妈日益消廋,每天开口只会说三个字:霍镇川!我想不出别的办法,只好带着她到国外来找霍镇川,请他看一眼,哪怕只是给个安慰,就看一眼说句话也好!可惜……”

“他拒绝了,是吗?”宁西不难猜出霍镇川拒绝见面的原因,他当时应该已经病重了,不能见人的。

“是!他不见我们。我滞留国外几个月,也没能见到他。妈妈病重,我别无他法,只好找了催眠师给妈妈催了眠,让她忘记这一段感情。回国后,经过调养,妈妈的身体好转了,她甚至能和别人交流了。我当时还想着,就全当没有这个爸爸,我有妈妈就行了。”

“没过两年,霍镇川就死了,我不想去见他最后一面,却被外公压着去了灵堂,告诉你,我连跪都没有跪,那灵堂上跪着的是林战和他收养的几个孩子,呵呵呵……我不孝是吗?是吗?”

“不是。”宁西心疼的不得了,捧着他脸一字一句的说,“你只是伤心,被他伤了的心不能一下暖过来。”

“我为什么遇见你这样迟?”宁西的每一句话都是霍东宸心里想说的,想要表达的,是他自己不屑于让别人知道,所以大家都说他冷酷无情。

“终究是遇上了。”宁西倒不觉得迟,如果可能,她其实并不愿意相遇,因为代价太大。

霍东宸自从遇到了宁西,就一头扎了进去,他没有办法控制对她的占有欲,没有办法遏止住对她的渴望,也没有办法像个正常的男子一样去恋爱,他不会啊!

他所能想到的只有尽一切力量,把她拘在身边,他恨不得把宁宁关在自己打造的囚笼里,只有他一个人看见,一个人『摸』到,一个人得到……

这种畸形的感情让他伤人自伤而不自知,多少次,他都在苦苦挣扎,是坚持还是放手?

一次次放手,一次次回头,他终究还是不甘心放了他此生唯一的心动。

“能遇见你,绝对是上天给我的恩赐。”霍东宸浅浅亲吻她的嘴角,流连不去。

“然后呢?”宁西觉得事实没有他说的这样简单,如果只是这样,他不会恨到极致,他一定没说完。

“你确定要听?”霍东宸迟疑了,这样的过往不想让她知道呢!

“我想知道,我要知道。他们也是害了我父母的凶手,我想听。”宁西的话让霍东宸一喜,原来让宁西发泄心中的愤怒和仇恨是对的,她已经把仇恨的目标移到了苏家父女身上了。

“我父亲死了以后,我才知道,他一直『操』控着一个秘密组织——执剑,这是一个国际并购组织,里面的人才都是他亲自培养的,很强大。相对于执剑,霍氏就是一个空壳子,虚有几千万资产的二流公司而已,可是我不想去继承‘执剑’,因为当时我恨着他,怎么会去接他的衣钵?我选择站在阳光下生活,我卖了老霍氏又重新创建了一个新的霍氏,只属于我的霍氏。而‘执剑’一直虚位以待,沉寂了十二年。”

“我以为事情随着妈妈的恢复,就这样画上了句点。直到有一天,家里的特护说,妈妈又疯了,开始拼命地追打人,砸东西。我赶回去一看,妈妈抢了车库里的一辆车冲出去了,我一直找到深夜,也没有找到她。第二天早上九点,银行打来电话,说我霍氏的不记名支票被划出去五千万,我才意识到问题严重了,我第一次找到了外公,求他帮忙。”

“妈妈过了几天才被找回来,她的身上狼狈不堪,已经被人……侵犯了。我从她喃喃自语中听出,她是为了保住爸爸的什么秘密才甘愿被侵犯的。我不知道这是什么秘密值得她这样去掩盖。可是外公知道,他却不说,还阻止我去查。”

“天下哪里有秘密?没到两月,我在家里布置的监控中看到,妈妈又不正常了,她痴痴『迷』『迷』地开车出去,我就悄悄跟在她的身后。当我看见那个猥琐的苏成坤对妈妈动手动脚,还要钱的时候,我很生气,我当场就抓了他,暴打一顿。不料外公却把人带走了,不允许我再接触这个人。我细细一查,原来妈妈费心掩盖的秘密就是爸爸得了艾滋病,这他妈的算什么秘密?很多人都知道的好吗?”

“我不准妈妈出门,她急了,每天都在找机会想偷溜出去。她怕,怕苏成坤把事情捅出来,损了爸爸的名声。苏成坤真是个恶棍,他弄伤了自己,威胁要传染别人,就这样从外公那里跑出来了。他出来的第一件事情竟然就是找我妈要钱,他上一次侵犯妈妈的时候偷拍了很多的『裸』照,这才是真真切切的丑闻。我妈急疯了,她向来是个胆小懦弱的人,哪里敢给家门抹黑?她偷偷带着所有的私房钱去求苏成坤,却被他再一次侵犯,还被告知她已经被传染上了艾滋,在这样的打击之下,她疯了样的开车去撞苏成坤,结果撞断栏杆,车子摔下高架桥……死了。”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宁西后悔了,她不该这样残忍的把霍东宸的伤疤揭开,这样深切的仇怨,岂是三言两语可以化解的?

可是霍东宸已经沉浸在愤怒中了,他恨极了苏成坤,如果不是他贪婪阴毒,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悲惨之事?

“苏成坤逃了,外公直到两年以后才在美国阿肯『色』州抓到他,可惜,他竟然早有准备,他堂堂正正的拿了绿卡,成了美国公民,不能引渡回国。法庭判决他二十年监禁,我当时想算了,反正他已经坐牢了,得到了他该有的惩罚。谁知没过两年,外公告诉我他死了,还给我看了他敛葬的照片,我以为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没想到他没死,藏匿了十多年竟还让他的女儿来报仇。我欠他什么了?明明他才是凶手,他才是那个该死的人!”

“是!他该死,该死。你没有做错,你是对的。”宁西不停声的安慰着他,不让他陷入到仇恨的漩涡中去。

“他毁了我!他害了我一家人,还害的你一生孤苦无依,我怎么能不恨?我怎么能就这样放过他们?我当时就想过了,最差的结果就是让警察抓了他们,送他们吃牢饭。这样的结果我不希望看见,也不会接受。所以,我在街对面布置了不下十个枪手,一人一枪定可以把他打成筛子,保证他活不了。”

“看着你痛打苏成坤,看着苏丽倩推她父亲下楼,看着王玲今后的每一天都是活体试验器,看到他们都沉沦在十八层地狱里,我的心才会有片刻的安宁。”霍东宸不敢去看宁西的眼睛,这样狠毒的自己,她还会喜欢吗?

“现在你安宁了吗?”宁西的手探进了霍东宸敞开的衣襟,贴上了他的心脏,“告诉我,安宁了吗?”

霍东宸闭了闭眼睛,感受了一下,才睁开,“没有,还是恨!”

“告别过去有三个办法:舍得,放下,忘记!你选那一个?”

霍东宸认真地想了一下,“我一个都不选。”

“不要。”宁西主动靠过去,亲吻他狂躁的心,“舍了我,放下仇恨,忘记过去,你全部都选好了。”

“不!”霍东宸猛地一把拉扯起宁西的头发,强迫她看着自己,“让我舍了你,除非我死!仇恨已经存在了,我放不放下有什么关系?过去?我能忘得了吗?孤独,耻辱,背叛,这些都刻在我心上,成了我永远的伤,你让我怎么忘?”

头皮,撕裂般疼痛。

宁西强忍着,低低地叫唤了声,“我疼!”

霍东宸一看,宁宁的头皮被自己狠狠地揪着,手上生生的扯了满把的头发,这样怎么会不疼?

他赶紧放手,满眼惶恐,“对不起……”

宁西轻轻甩甩头,剧痛的感觉还未消散。

她刚要伸手去抚那痛处,却被霍东宸握住手,和她五指相『插』,呢喃低语传来,“为什么我总是伤你?你恨我吗?”

“……”宁西不语。

“是恨吧?可是,我宁愿你恨我,也不要你忘记我。”霍东宸的眼神『迷』离,口中倒像是自说自话,“如果,如果我离开你,你会不会记住我,永远的记住我?”

“你说呢?”宁西反问他,“你在我身边,我尚且想忘了你,如果你走了……”

如果我走了,你会毫不犹豫的把我忘记!霍东宸的眼瞬一紧,面『色』就有些僵硬了。

“别走了,留下吧!”宁西的手指在他胸膛画着圈圈,最后摁在心尖处,“你舍得亲手创立的霍氏吗?你舍得那些奉你为神袛的员工吗?你舍得离开你喜欢的商场博弈吗?”

霍东宸沉了沉瞬,心里最舍不得的却是眼前的心尖宠——宁宁了。

“别走了好不好吗?”宁西撒着娇,直往他怀里钻,“啊?你不说话我当你答应了?”

霍东宸无奈的摇头,真是个小孩子,又搞强迫中奖这一招?

“你答应了?”宁西得寸进尺的伸手去拿他的手机,“那你给林战打电话,说我们不去那个劳什子的‘执剑’了,你快跟他说。”

霍东宸按住她手,忽的一个翻身,把她狠狠压在身下,“精神很足?嗯?”

呵呵……宁西干笑,想要推开他已经太迟了,他就像饥饿的猛兽,朝她扑了过来,让她再也没有精力去想别的事。

“那个……”眼看着身体再一次被打开,宁西急了,怕了,刚才的疼痛还留在她的记忆中,“你不是才做过吗?”

对一个旷了三十年的男人说这种话,无异于在挑衅。

霍东宸清冷的眸燃起熊熊烈火。

宁西被他看的心里发『毛』,“那个……我是第一次,呵呵……”

意思就是:老娘是新手,需要休息。

可是……

霍东宸缓缓的开口,“我也是!”

呃……宁西愣住了,小脑袋瓜转动了一下,虽然她是有心用身体留住霍东宸的,但他可没松口,一直都是她自己在自说自话。

“你做了我就当你答应留下了。”宁西用他当初的招数对付他,看他怎么应对。

呵呵呵……霍东宸笑了出来,本就俊逸的脸上添了笑容,就如同冰雪融化,更显的耀眼夺目。

“别对着我笑!”宁西的心“砰砰”『乱』跳,她伸手去遮他的脸,却被他拉了去一点一点的亲吻。

“你知道吗?我一直在做一个梦。梦中,全是你……”霍东宸边说,边把脸忘情的贴在她手上,“就像这样……”

章节目录 第108章 机场错过彼此 “然后呢?”宁西哑着嗓子问道。

“然后,然后你就会温柔的对我笑,让我……情不能醒!”说着,霍东宸火热的唇,伴随着一句句平日里,从来都说不出口的爱恋,一点一点落在宁西的皮肤上。

宁西微微闭了闭眼睛,在内心深处叹息了声,才开口道,“那就不要醒。”

真的可以不醒?

两人都知道这是一种奢望,可是在此刻,他们都选择了遵从内心的召唤,拼命的吸取对方的温度。

“我爱你,此生……”霍东宸眼圈微微发红,低沉的嗓音带着让人战栗的磁『性』,“绝不变!”

这是宁西听见的最美的情话,她湿濡了眼底却主动的去吻霍东宸,用她深藏在心底的情感,去亲吻。

这一刻,她忘了索要霍东宸的保证,也忘了那些烦心的事情,她满脑满心都是他——霍东宸!

一夜旖旎,霍东宸就像不知馈足的野兽一样,贪婪的享用着他的食物,却怎么也得不到满足。

稚嫩的宁西,承受不住终于昏睡了过去,却不能阻止霍东宸辛苦的耕耘,他不想停下,不愿停下,这温暖,这极乐,他不想放手,不愿放手。

此刻,他宁愿时间停止,他宁愿就此死去。

天已破晓,微微的晨光透着窗帘照进来。

霍东宸一夜没有闭眼,他就着晨雾的光,贪婪地看着宁西,昨夜,他得到了世上最好的珍宝。

上天,终究厚待与他。

“累了吗?”霍东宸的手指隔空描绘着她的红唇,有些无措的低喃,“我累坏你了,对不起。”

“其实,我知道,你是不愿意的。只因为我要放弃所有去‘执剑’,你怕我毁了前程才用身体挽留我,我都知道,你想要救赎我,可是,太迟了……”

真的是太迟了!

霍东宸为了宁宁的安全,也为了尽早揪出藏在阴暗中的老鼠,他迫不得已动用了‘执剑’的力量。

须知,从他主动联络‘执剑’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没有了回头路。

‘执剑’已经是他摆脱不了,挣脱不掉的枷锁,也许这一生,他都将在黑暗中,执掌‘执剑’,完成父亲的遗志。

怀中,宁西微微的动了下,霍东宸猛然收回手,闭上了眼睛。

可是宁西只是皱着眉头,苦着小脸扭动了一下疲惫的身子,又睡了。

小东西,初次就承受他这么猛烈的欲望,看来是真难受了,睡着了都皱着眉头呢!

霍东宸心疼的亲吻她的眉心,呢喃道,“品尝过你的甜美,今后的漫漫长夜里,我该怎么办?而你,又该怎么办?我该控制住自己的。”

“可是我竟然不后悔,还带着窃喜你知道吗?完美的第一次,是你的,也是我的。我很高兴把干净的自己献给了你。可你为什么不说?你和展明睿没有关系?那次伦敦大雾我来找你,听手下人报告说你和展明睿同在酒店,我几乎疯了,你知道吗?我不愿意和别人共享你,却放不了手!我和自己说,只要你要我,我就会一心一意地对你,不在乎你的过去。原来,你没有过去,只有我!”

宁西的眼瞬轻轻扇动,却没有睁开,她在听,听霍东宸说着平日里,绝对不会诉诸于口的话语,说着他内心深处最深的眷恋。

原来,他竟委屈至此,包容至此,隐忍至此!

宁西的心里充满了抱歉,她知道自己心大,男女之防意识淡薄,跟谁都是哥们,个『性』又冲动,有时候说话还真的挺伤人的。

霍东宸和她在一起,只怕受了她不少的小『性』子。

跟他道歉吧!宁西刚想睁开眼睛,却听见“嗡嗡”的震动声。

这是霍东宸搁在床头柜上手机的声音,他悄步下床,一看,是林战在催他。

他离开的时刻到来了。

床上,宁西还在睡着,是自己累坏了她吧?请原谅一个刚开荤的男人不知节制,不懂温柔。

轻轻地,霍东宸在宁西的额头印下一个吻,声音轻柔的几乎听不见,“等我做你的骑士,我的公主。”

宁西翻动了一下,嘴里呢喃,“不要走……我爱你!”

泪水,几乎是喷涌出眼眶,霍东宸咬着下唇背过身,飞快的拿出件黑『色』衬衫套上,外穿暗纹的阿玛尼,整个人都带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他不敢回头,也不敢去看宁西的脸,这句“我爱你”他求了千百遍,此时听在耳朵里,却倍加讽刺。

爱情,终究还是奢侈的玩意,他想要拥有,却绝对不是现在。

终于,他头也不回的大步走出了家门,门口,林战和金莎已经等着他了。

“少爷,需要告别吗?”林战知道,屋内是宁西。

霍东宸无声地摇摇头,那眼神中是浓烈的化不开的不舍。

“那走吧!”金莎拉开了车门。

霍东宸点点头,可脚下却像生了根一样,一步都迈不动。

他的心不愿意走,他的脚当然不听使唤。

“少爷?”

终于,霍东宸登上了车,用不给自己后悔的速度吩咐,“开车。”

清晨,路上的车很少,车速很快。

霍东宸觉得车内空气压抑,把车窗摇下一点透气。

可是,那不断后退的大树是在笑自己吗?那天上的云霞是在笑自己吗?那偶尔飞过的燕子是在笑自己吗?

他们在笑自己得到了最好的,却又放手,可曾后悔?

后悔吗?霍东宸捂住胸膛里滚热的心脏,问自己。

后悔!我已经后悔了!心脏这样回答他。

他想起当初在印度机场,他丢下宁西不顾而去,只是因为宁西和展明睿通电话,他心里不舒服,却忽略了宁西的感受。

当宁西事后用淡淡的口吻跟他说:“我被机场保安摁在那儿”的时候,他的心里痛的几乎不能呼吸。

他曾经发誓再也不丢下宁宁一个人的,那么现在算什么?难道不是丢下她吗?难道这和当初有什么区别吗?

霍东宸深深地吸了口气,伸手对着前座一拍,“回头。”

“什么?”林战没听清楚,一路上少爷一句没说,一开口就要回去?

“我说回去!我不能丢下宁宁一个人在那里!她醒来一定以为我不要她了!我要回去!”

当第一个’回去’说出口的时候,霍东宸的脑袋就清楚了,他不能舍下宁西,宁西对于他来说,已经是生命的一部分,不可或缺。

“你反悔了?少爷?”林战恼了,‘嘎吱’一声把车子停在了路中间,“你答应我们的!我们已经等了你十二年了。”

“我不要丢下宁西,我要带着她!”

“那样她会很危险的,她不适合我们这样的生活。”林战一口拒绝,“少爷,你就像之前设想的那样,在暗中保护她,想她的时候回来看看她。”

“不!我要她!我要陪着她每分每秒!”霍东宸一字一句地说,坚决而笃定。

“少爷!”林战也气了,“你这是爱她吗?你这是害她。”

怎么会是害她呢?

霍东宸不悦的摇头,“你不知道宁宁有多倔强,如果我这次丢下她,她会不理我的。”

“不理你也好过她生活在危险中。”林战试图说服他,“宁西的『性』格你不知道吗?她向往自由,善良单纯,她是天使而我们不是,我们会给她带来危险的。”

霍东宸不断地摇头,“我要回去,一定要!最起码我要问她愿不愿意跟我走!我不能自以为是的为她做决定!也许……她愿意呢?”

林战无法,只好调转车头开了回去。

车开回去停在了门口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

“少爷,你要记得你的承诺。”林战提醒他。

霍东宸此刻的心早已经飞到了屋内,他心心念念的宁西身上。

他推开车门,三步跨作两步地冲进了屋子。

“林战,少爷真的会反悔吗?”金莎问。

“也许吧!”林战也伤脑筋,“如果少爷反悔了,我怎么办?打晕他?还是放弃?”

金莎也不知道,他们翘首等了少爷十二年,终于少爷松口肯回来,现在……她摇了摇头,却一点也不怨恨少爷,反倒很同情他。

林战垂瞬,面『色』阴冷,他绝对不能接受少爷被一个女人绊住脚,如果少爷真的反悔,他一定会使用非常手段的。

片刻,金莎看了一眼车外,“不用打晕他,我想,他被甩了。”

霍东宸已经出来了,不过没有上车,而是掏出烟盒,颤抖着手点燃了一支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宁西不在屋里,他查看了四周,没有任何的打斗痕迹,也没有外人的脚印,她是自己走的。

为什么?为什么不多留一会?我回来接你了,我知道错了。

霍东宸的心里这样嘶喊着,却还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他把还剩的大半支烟踩在脚下捻熄,打开了车门,坐上了车。

“开车吗?少爷?”林战小心地掩饰自己的愉快。

“找人跟着宁宁,我要保证她安全。”霍东宸说完,又用手轻轻敲击着座椅,命令道,“先到机场,我送一下外公。”

“好!立刻。”林战一踩油门,车像闪电一样冲了出去。

林战把车开的要飞快,他恨不得立刻驶离此地,他很怕少爷忽然后悔,如果他后悔的话,那么他们这一群人的坚持都会化为泡影。

霍东宸木然的看着车窗外,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户,一直无言。

“少爷,你……你说句话呀!不要一直闷着,这样对身体不好。”金莎心软,最看不得为情所伤的男人,因为这样的男人最能引起女人同情。

“你说,她是怎么走的?”霍东宸还在敲击着窗户,言语中却带着一丝谨慎,“我们从走到回,一共用了17分钟,这一路上你看见有车子开出吗?”

林战沉默了下,张了张嘴却无语。

“你有要说的?”霍东宸看见了他的表情。

林战把车停在路边,回头正『色』对霍东宸说,“昨天,你带走了宁西,那个什么贵族的家伙一直在找,如果不是金莎入侵了他的系统,给了他错误的引导,你怎么可能会有这十个小时的空档?”

“你是说,宁西是鳌拜带走的?”霍东宸的语气低沉了下来,阴郁也布满了他的眼瞳。

“应该是的。”林战抓抓头皮,“少爷,别再摇摆不定了,就照我们之前说好的,你回到‘执剑’,而我们负责宁西的安全。这不是很完美的安排吗?”

霍东宸闭上了眼睛,靠回了后座,他示意林战开车,在车子发动的时候,他沉沉地说了句:“我想她了,我已经开始……想她了。”

金莎努力隐藏起自己,减少存在感。

她可不愿意一会少爷发起疯来,一定要自己把宁西找出来!

虽然自已有这个能力,可是现在不行,他们的任务是让少爷回去,尽快地让‘执剑’运转起来。

林战猜的没错,宁西就是被鳌拜带走的。

在霍东宸走出了寓所的时候,宁西醒了,她就站在窗口看着他的背影,却喊不出声。

她已经把身子都给他了,这温香软玉都不能留下他,再喊住他又有什么意思?

就这样,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远,看着他上了林战的车,看着他再也不回头!

宁西的泪水不断涌出,这种生生地离别最让人伤感。她不知道霍东宸这一走,什么时候才会回来,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缘分尽了?

昨夜的疯狂还历历在目,可是今早枕边的清冷却已成事实。

宁西打开了衣橱,里面都是些大牌子的裙装,连吊牌都没剪掉。她伸手翻看了一下,都是她的号呢!

可是,她一点也不想穿,捡来捡去,宁西还是拿起了昨天霍东宸穿过的那件炫黑衬衫,至少上面还留有他的气息。

一切都结束了!宁西为自己昨夜的选择『迷』茫过,犹豫过,却不后悔。

她从心底在为自己青春的懵懂画上了一个句号,用自己的完璧之身。

站在大路上,回望这栋寓所,宁西咬住下唇,对自己说,忘了他!昨夜只是一场梦!可心中为什么这么难过?这么难舍?

“滴滴!”两声清脆的汽车鸣笛,让宁西抬起头来,却没能即时擦住脸上的泪痕。

“宁,你果然在这里!”鳌拜找了一夜,终于在这里找到了她。

可是,她怎么这么狼狈?

满脸的泪痕,宽大的男士衬衫挡不住她的凄惨,脖颈,微微卷起的袖口,凡是『露』出的地方,都有令人触目惊心的红痕,淤青,紫点。

“谁干的?”鳌拜冲下汽车,飞快地脱下自己的衣服罩上了宁西,“是霍东宸那个混蛋吗?他在哪里?”

“他?”宁西的眼瞬闪动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哦!他走了。”

“走了?他怎么能在这样对你之后,走了?”鳌拜气愤的大叫,“什么玩意?比我还渣,我至少会当面解决,他怎么能悄悄走了?”

宁西苦笑,这一切都是自己愿意的,怎么能怪他?

“宁,你别怕,等我找到他,一定要他给你个交代,不!一定让他娶你!这混蛋,简直不是个男人……”一连串的咒骂冲出鳌拜的口,他的中文好到可以直接骂人了!

宁西笑了,她拉着鳌拜的衣角摇了摇,“我想回去。”

“霍东宸个狗杂粹!还标榜自己爱你!爱你怎么会这样对你?我看他就是打着爱情的旗号做流氓的行径……”

“我自愿的。”

“我不会放过他!我……你说什么?”鳌拜后知后觉,终于听清了宁西的话,“自愿?自愿就让你一个人哭着出来?自愿就是睡过一觉之后把你丢掉?”

“我们之间……说不清楚。我想去看看爸爸,你能给我备辆车吗?”

鳌拜气愤难消,又骂了几句才回答她,“坐车多累呀?我有飞机啊!什么时候去?”

“现在。”

…………

机场,今天钱老爷子回国,钱少陪着他在贵宾休息室里等待钱彪办手续。

钱老爷子的脸『色』这两天一直不好,他的心情也是,差极了。

前天,霍东宸以强硬的姿态推“魔法国际”上市。昨天,他干净利落地解决掉了苏家父女。今天,他明确表示不会回来。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好好的大总裁不当,去当什么组织的头目?脑子坏了吗?钱老爷子气的直想骂娘。

“爷爷,我们再劝劝东哥吧!不让,找那个丫头出来,让她劝!”钱少心里对霍东宸的决定,也是一万个的不赞成。

钱老爷子摇摇头,“先莫说那丫头愿不愿意,就是她劝了,你认为东子会听吗?他这个孩子你不知道吗?一根筋!”

钱少撇撇嘴,一根筋?我看是任『性』好吧?想一出就一出!

如果这次是自己这样作的话,爷爷不打死也会赶他出家门的!就因为是霍东宸,爷爷才会一点办法都没有!

钱彪回来了,他把机票和证件递给钱少,“飞机还有一个小时起飞,机位已经划好了。”

“你陪着爷爷,我出去抽根烟。”钱少心中烦躁,一想到回国以后,自己就会变成有一个工作机器,他就没心情,没动力,没乐趣了!

找到机场的吸烟区,钱少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咽下了肚子,然后,任烟雾从鼻腔溢出。

一口一口,他就这样自虐一样地吸着,吐着……

“咦?那不是宁西?”钱少眼尖地看见电动扶梯下站着的宁西,她怎么在这里?

宁西双手紧紧抓住外衣,对于来来往往的人的侧目,她也有点不好意思,毕竟披着男人的外衣,容易惹人遐想。

“宁小姐,休息室在这边,我们的飞机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起飞。您需要休息吗?”鳌拜的助手提着一个手提袋过来,递给她,“这是先生叫人送过来的,您先换上。”

宁西摇摇头,表示不需要休息。

她接过衣服进了靠近扶梯的休息室,不到五分钟,她就换好了。

不能不说鳌拜对于『潮』流的眼光一流,他选得这身裤装不仅行动方便,而且甚是摩登。

雪白的亚麻衬衫外面套一个军绿『色』的马甲,脖颈处围着一个挡风纱巾,却恰好遮住了那些难以见人的红痕,帅气的高腰裤下面配着一双黑『色』鹿皮靴,怎么看都是清纯中透着女人味,好看到爆!

“我们走吧!”宁西换好了衣服就出来了,她不用等待,因为鳌拜的飞机是等她的。

钱少追下扶梯,却看见宁西从特殊通道直接上了一架小型飞机,她这是要去哪里?好大的排场。

正想着,他的手机响了。

“谁?”钱少一边张望着,一边不耐烦的接通了电话。

“我。”霍东宸被他问的怔住了,良久才说话,“路上照顾好外公。”

“喂?哥?……你在哪里?”钱少一听到霍东宸的声音就急了,他四处张望,却没看见他的身影。

“我来和外公告个别,你不要找我了。我看着你们走。”

“哥,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考虑吗?怎么会一下做决定?你要不要再见见爷爷,和他谈谈?”钱少急死了,这电话里能说清楚什么?什么事情不能当面谈?

钱彪已经走出了休息室,他朝着钱少竖了一下手表,表示要进关了。

“去吧!我就是来告个别。”霍东宸的声音低低的。

“你不出来是吧?我就知道,你他妈的就是个顺便!你是不是来送那丫头的?看见我就顺便打了个电话?我告诉你,我不领情!下次看见你,看我不打断你的腿!”钱少横起来了,就像一个宠坏的孩子一样,威胁着,瞎说着,胡扯着。

“丫头?谁?”霍东宸蹙眉,和他有关系的女人只会是宁西,她来机场做什么?

“装什么装?你不是送宁西才来的机场?我告诉你,你没戏!人家坐专机走了,你还是乖乖地给我回来!我们兄弟俩好好的做生意,你别去那个鬼组织,好不好?”

“走了?你看见的?”

“啊!看见了,一个有钱的家伙带着她走了!”钱少开始胡扯淡,“人家把你甩了,你还不麻溜的跟我回国?你的霍氏我也没本事打理,你自己管去。”

霍东宸忍不住笑了,这怎么可能?宁西才不是这种人,如果她喜欢有钱的家伙,那她的选择『性』可太多了。

“我惹她生气了,不过……不提了,你好好地孝敬爷爷,至于我给你派的助手,我换人了。高秘书他不合适。”

章节目录 第109章 你的条件是什么?] “什么?我听不见。”钱少把手机离自己一米开外,使劲喊了一声,“听不见!你说什么?”

“手机拿那么远,你听个屁!”霍东宸看着不远处的钱少耍着宝,笑了,“快和外公进去,我看着你们走。”

钱少什么招都用了,霍东宸就是不『露』面。

“你好狠的心啊!你不要霍家,连钱家也不要了吗?我们是你的亲人,你就这样迫不及待的甩开我们?我们吃你的饭了还是刨你家房了?……”钱少气呼呼的指责他。

霍东宸沉默了一刻,把电话挂上了。

靠!挂我电话?

钱少不敢置信的盯着手机看了半晌,忽然暴躁的朝墙上砸去,那手机,瞬间,变成了碎片。

“钱少?”钱彪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刚要过来,就看见钱少低头在那堆碎片里把手机卡捡出来,神『色』黯然的走回来了。

他好像哭了?不可能吧?

钱彪看见他胡『乱』的抹了把脸,再仔细看去,却神『色』如常。

果然,是看错了,钱彪不由摇摇头,钱少这样的大少爷怎么可能会哭啊?

钱少扶着老爷子登机,他一路上频频回头,虽然没有看见霍东宸的身影,却知道他一定在看着自己,一定躲在某个角落里偷偷看着自己。

谁稀罕!

饶是这样,钱少在登机的瞬间,还是朝后挥了挥手,说了句:撒油啦啦。

飞机起飞了,霍东宸还站在那角落里看着。

“少爷,我们也该走了。”

“都走了吗?”霍东宸垂瞬,冷然的叹了口气,心中有些落寞。

“林战,我要组织里最好的,最能干的暗卫给我私用。”霍东宸还是不放心宁西。

“少爷,只要你回到‘执剑’,组织里的所有力量你都可以调动。”林战停顿了一下又说,“我已经派人跟过去了,宁西去草场高地看她爸爸了。”

是吗?霍东宸侧眸看了林战一眼,没有说话。

“是真的,我还派了‘执剑’里的王牌暗卫过去,保护一个女人绰绰有余。”林战不敢再忽悠少爷了,万一他一急一气,甩手不干,他们这群人怎么办?

“好。”霍东宸姑且相信他,心里却想着宁西的防务,他定要亲自接手,但是有些话还是要说在前头的。

“我只说一遍,她活着,我活着!”

“嗡!”一声,林战的头脑要炸开了,他伸手就要『摸』电话,一个暗卫保护宁西怎么够?怎么着也得十个八个!

…………

草场高地,虽然天气有点寒冷,可是绒草还是郁郁葱葱的,很有生气。

宁西深深地嗅了一口那带着泥土气息的味道,轻轻地说,“爸爸,我来了。”

而后,慢慢地走到墓前,“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鳌拜远远地看着,他不是不想靠近,只是今天的宁西有点让人看不透。

她想干什么?自从昨天她被霍东宸带走,这消失的十个小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不愿意说,却有一点可以明确,她被霍东宸睡了。

男女关系对他这样放『荡』的人许是寻常,但是对宁西,对霍东宸,却如同命运的选择一样,慎重而又认真。

鳌拜一点也不相信,霍东宸睡了宁西之后,会不认账。

可是宁西好像变了,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绝望的气息,难道她已经做了某种选择?

远远地,不知道宁西对着墓碑说了些什么,可是,鳌拜知道,她在告知,告知她的决定。

董思林已经成了植物人,宁默生已经长眠于此,她这是在向天国的父亲征求意见。

终于,宁西在跪了一个小时之后,艰难地爬起来,一步一瘸地走向鳌拜,嘴角挑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怎么跪这么久?不疼吗?”鳌拜低头去看她的膝盖。

宁西摇摇头,拂下他的手,“我没事的。”

“还没事?你刚被绑架了,还差点死掉,怎么会没事?”鳌拜喋喋不休的念叨,“还有,你昨天是第一次吧?我看你走路都不得劲……”

“闭嘴!”荤素不忌的话,让宁西耳根都红了,“不准说。”

不说还不给人想吗?鳌拜撇撇嘴,目光毫无迟疑的盯着宁西打颤的腿儿,忽的一个公主抱,抱起了她。

“你干嘛?”宁西很不习惯别的男人抱她,她挣扎着要下来,却被鳌拜轻轻一句,“只抱到车上”给挡住了。

汽车停在半山下道路上,还有一段距离呢!宁西的体力早就透支了,所以也就没有坚持,而是任由他抱着送进车里。

鳌拜把宁西安置好,并没有立刻开车,“你有什么打算?”

打算?宁西还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你应该回学校上课了吧?”鳌拜忍不住劝解她,“你妈妈的病情已经稳定,医生都说这是一个漫长的恢复过程,你根本没必要不去上学守着她,这于事无补的。”

“……我休学了。”

什么?鳌拜猛然回头,“你说什么?”

“我还打算退学。”

你!鳌拜气的用手指狠狠的点了下她,嘴里低咒着,“疯了,你疯了!如果你妈妈永远醒不过来,你就不需要有自己的人生吗?”

“她会醒过来的!”宁西尖叫,“她会醒的。”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算了算了,还没说两句就哭,哭给谁看?鳌拜咒骂了一声,狠狠踩下油门,送她回去。

鳌拜本来想送她回家休息的,可是宁西坚持要先去医院看她妈妈,鳌拜拗不过,只好把她送到了切尔西医疗中心。

宁西道了谢,就准备下车。

“宁……”鳌拜迟疑了一下,还是在她身后喊道,“有事就找我,如果你想嫁给霍,我可以帮你。”

嫁给霍东宸?宁西已经是想都不敢想了,昨夜旖旎情深她都没有留住他,何谈嫁给他?

宁西没有回头,只是微微停顿了下,背对着鳌拜点了下头,就走了进去,却没注意到楼上,郑家庆黑着脸看着这一切。

宁西先去病房看了妈妈,一切正常她才放心。

这时候,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郑家庆面『色』不善的堵在门口。

宁西回头看了眼妈妈,赶紧出来把郑家庆拉到一旁,“你怎么来了?”

“我看见了,你和那个男人一起回来的。”郑家庆毫不留情的谴责她,“你这样对得起学长吗?”

宁西无话可说,这是事实。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学长对你不好吗?”郑家庆极为痛心的指着她骂,“你怎么这么没良心?要是让学长知道,他会难过的。”

“郑秘书!”宁西心一横,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不是他,他只是我的摄影老师。我爱的另有其人,我昨天还和他上床了……”

“你!”郑家庆气的拎起身边一个巨大的旅行箱,重重的砸在宁西的面前,“你个白眼狼,学长对你这么好,你就是这样回报他的?”

箱体散开,洒落出很多的零食,可是郑家庆看也不看的直接从上面踩过去,临走还撂下一句话,“你会后悔的!”

后悔?宁西望着郑家庆的背影,在心底默默地对自己说:干得好!宁西。

是的,宁西要让展明睿绝了念头,要让自己没了退路。所以,她故意把她和霍东宸的事到处宣扬。

一个女人最宝贵的贞洁,一个女人最珍贵的爱情,她统统都给了霍东宸,却还是没有留住他。作为女人,宁西为自己感到悲哀。

宁西守在董思林病床前,握着她的手,低喃,“妈妈,希望我是对的,我不能用弱者的名义,再去绑架明睿哥哥,他以后一定会遇到很好的女孩,到时候就会忘了我!”

门外,甄德叹了口气,拿出手机走到一旁,边看边等宁西诉说完心事。

病房内,宁西不断的低语,可是董思林不会回答她,因为她沉睡着。

“妈妈,你现在的病情很稳定,你的主治医生还是原先那个李嘉德博士。他说叫我等待奇迹的发生。您说我什么时候可以看见奇迹?”

宁西知道没有人回答她,可是她还是习惯『性』地看着董思林,停顿一下才继续。

“我今天去看了爸爸,告诉他那些害你们的人都已经死了,你可以安心了。整件事都和霍东宸没有关系,我也原谅他了,妈妈你不会怪我吧?想想他才是最可怜,最无辜的人,就因为有钱就被坏人盯上,被坏人算计,我好心疼他。不过他不需要我的心疼,他都要走了……”

“我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休学了,你生气了吧?生气就起来骂我,或者给我两个耳光,让我清醒清醒,让我振作起来,我现在做什么都没有劲。”

“咚咚!”门外传来两声轻轻的敲击声,伴着甄德的声音,“宁小姐,有人找你。”

宁西胡『乱』擦擦眼泪,起身开门,却不认识这个来找她的人。“你是谁?”

“我家主人要见你。”来人仿佛是从中古世纪走出来的绅士,他带着礼帽,微微的弓腰,给宁西行了一个标准的宫廷礼仪,“车就在楼下。”

主人?宁西蹙眉,“你主人是谁?”

那人双手捧出个烫金名片,在宁西看过之后又极为自然的收了回去,好像宁西不配拥有这张名片一样。

宁西眼神微微闪动,看清了上面的名字,却有些诧异,他找自己做什么?

可是良好的修养让她说不出拒绝的话,“那好吧!”

宁西坐上了低调奢华的长宾利车,路上她试图问出点什么,可是来接她的人嘴巴闭的和蚌壳似得,紧紧的。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吧!宁西也不再问了,闭上了眼睛休息。

宁西被送到一所巨大而宏伟的庄园里,在这里,宁西见到了威严尊贵的威克赛斯伯爵——鳌拜的父亲。

“您好。”宁西行了个标准的礼节,然后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

老伯爵沉思的打量了她一番,才轻哼了声,“你就是那个东方女人?”

宁西沉了沉瞬,却没有说话。

“离开奥帕雷恩。”

什么?宁西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你要多少钱离开奥帕雷恩?”

这是什么人啊?开口就把自己的儿子定了价,真是够了!宁西有些生气了。

“开个价吧!相信我有这个能力让你满意。”老伯爵从口袋里『摸』出支票本,就准备写金额了。

“收起你的支票吧!”宁西强压着怒火,一字一句的申明,“我和奥伯莱恩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只是我的朋友。”

朋友?哼!老伯爵甩过来一叠照片,赫然是鳌拜在墓地抱着她上车的照片,还有他送她回家的照片……

“你怎么解释?”

解释什么?宁西一张一张看过,然后慢慢的收好,放整齐了,才冷静的反驳,“这不能说明什么,他只是作为朋友关心我。”

“关心到把房子给你一半?关心到住到你的隔壁?关心到为你调动私人飞机?关心到扔下公事去为你忙前忙后?”老伯爵没想到这丫头嘴这么硬,还以为给一点钱就能打发走的,看来很棘手。

“我话撂在这儿,你走也得走,不走我就利用外交权,驱逐你出境!”老伯爵对付个女孩子,一点也不手软,“你考虑下。”

“不用考虑。”宁西立刻就给了他答案,“你没有权利赶我走,还有……”

宁西面『色』清冷,一条一条的反驳他,“1,你说的房子,是你儿子卖掉的,他是收了钱的,而且是天价,你可以去查!2,他愿意住哪,我干涉不了。3吗……”

至于飞机的问题,宁西也是不卑不亢,“3,他确实调用了私人飞机,我不否认,如果你一定要追究,我可以付钱。4,他因为帮我耽误了公事,我在这里给你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麻烦他了。”

宁西一番义正言辞的话,倒让老伯爵有些吃惊,看起来这女孩是个厉害角『色』,很有点风骨,难怪儿子动心了。

老伯爵绝对不允许任何平民,破坏威克赛斯家族的血统,他尊贵伯爵的儿子只能娶贵族,绝对不能随意的娶一个平民,惹人笑柄。

想到这里,他硬起心肠,冷酷的甩出杀手锏,“听说你母亲是植物人?”

宁西垂在腿两侧的手,猛一下攥成拳,却沉默。

“医生是谁?”

“……李嘉德博士。”

李嘉德?

老伯爵犀利的瞬光闪了闪,看来这女孩很有本事啊,能请到赫赫有名的李博士给她母亲治疗,手段不错啊!

“治疗效果呢?”老伯爵吸了一口雪茄,抬头问,“还满意吗?”

怎么会满意?妈妈只是沉睡,又没有醒来。宁西的心里其实是不满足的,但是她转念一想,至少妈妈还活着不是吗?所以,她轻轻点了下头,“满意。”

“我可以为你请到更好的医生。”

宁西一怔,真的吗?但是她并没有失去冷静,“条件呢?”

“离开奥帕雷恩。”

“我已经说了,我和他只是朋友。”宁西有些懊恼的再一次声明,“我和他没有别的关系,真的没有。”

“拉尔夫,我可以为你请到医学权威拉尔夫博士。”

拉尔夫博士?是那个得过诺奖的医学奇才?是那个只为女皇看诊的医生?

宁西激动了,“你真的可以请到他为我妈妈看病?”

“所以,你的回答?”老伯爵掐灭了雪茄,『露』出志在必得的决心,“同意还是不同意?”

同意,妈妈就有了一线希望。

不同意,凭着自己的能力根本不可能请得动拉尔夫博士。

宁西陷入了天人交战,同意还是不同意?

“错过这次机会,下一次,我不会许你任何的条件。”老伯爵不动声『色』的施加压力。

终于,宁西下了决心,虽然很对不起鳌拜,但是她必须这样做。

“我会离开。”她说这话的时候,真心虚啊!

“好,你离开之日,就是拉尔夫给你母亲治疗的时候。”

宁西默默地点了点头,起身告辞。

当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看见老伯爵身后的书架上,放着《世界。地理》

“您看过吗?”她指着那些杂志问。

看过什么?老伯爵不明所以的回头,愣了一下才说,“这些是奥帕雷恩放在这里的,我从来不看。”

“看看吧!有助于你真正认识你的儿子。”宁西给他鞠了一躬,“谢谢你,虽然我很可耻的利用了鳌拜换取了这次机会,但是我要说的是,我会感谢你的,用我的方式。”

老伯爵望着这个不卑不亢的女孩,竟然有些喜欢,但是一想到家族的声誉,还是惋惜的叹了口气。

这样的平民女孩,还是不配站在奥帕雷恩的身边,也没有资格嫁进威克赛斯家族。

…………

宁西羞愧的走出庄园的,脸,火辣拉的烫人,她没脸再见鳌拜了,用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事情,去侮辱鳌拜,真是够了。

可是,那是医学奇才拉尔夫!是多少人求都求不到的着名医生呀!

宁西一想到躺在病床上的妈妈,就妥协了。

这一段时间,鳌拜帮助她很多,虽然在有心人眼中,好像是他们之间有些不清不楚的,但是宁西心里清楚明白,他们之间,只是朋友。

是朋友就道个歉吧!宁西在心里不断自责,她凭什么用鳌拜去换取治疗妈妈的机会?她根本没这资格呀!

就在她刚想给鳌拜打电话的时候,展明睿的电话进来了,她望着屏幕上忽闪忽闪的名字,迟疑了好大一会才接起来。

“宁宁,我明天会过去……”展明睿在电话那头,不由分说的就低吼了出来,“你现在不要下任何的决定,等我到了当面谈。”

“不要!”宁西下意识拒绝,“该说的我已经和郑秘书说过了,我……”

“我要听你说!”展明睿固执的恨,“我已经买了最快的航班,听说伯母转院了,把新地址发给我。”

宁西猛一下把电话挂了,并且迅速关机。

怎么办?明睿哥哥要来了!当着他的面,宁西说不出那些狠心的话,也做不出那些狠心的事。

哦!怎么办?宁西纠结的抱住了脑袋。

这一刻,她是多么渴望有一个人能来告诉她,这样两难的抉择,该怎么做?

可是她在妈妈的病牀前,枯坐到深夜,也没有答案。

“李博士,我妈妈苏醒的机会有多大?”宁西半夜找上门,很认真的问。

“……会有奇迹的。”李嘉德不忍心骗她,只好迂回的告诉她,董思林苏醒的机会很渺茫。

“如果请拉尔夫教授过来呢?”

拉尔夫?是那个医学界的神袛——拉尔夫?

李嘉德激动了,“拉尔夫教授正在研究的神经反『射』弧修复,也许会对你母亲有用。”

真的?宁西的眼底升腾起一股希望。

“拉尔夫向来只做研究,他不看诊的,谁都请不动的。”李嘉德都有些不忍心说了,这拉尔夫在业界出了名的固执,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请得动的。

宁西沉默了下,并没有多说,转身告辞。

长长的医院走廊上,只有宁西一个人形单影只的站在那儿,下了最后的决定,她可以离开,而且必须离开。

深夜的机场,人迹稀少,宁西垂着头坐在登机口,等待最早一班的飞机,她真的要离开了,为了妈妈的一线生机,也为了身心疲惫的自己。

“登登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她身后响起,宁西没有抬头,“你来了?”

来人也不说话,就这么弯着腰扶着膝盖大口的喘气。

“对不起了,我背叛了我们的友谊,我用根本不存在的事实,换取了我妈妈治疗的机会。”宁西羞愧的无以复加,头也深深的埋在膝盖里,“我真无耻,是不是?”

无耻吗?不!来人摇了摇头,换作是他,也会答应这不痛不痒的条件的。

“我没脸见你,却还想要你帮我最后一个忙。”宁西艰难的开口祈求,“如果我妈妈有什么情况,请你立刻通知我,虽然我交代了医生,也交代了特护,但是我只相信你。”

“好。”

“霍东宸走了,我也必须要走,我没有别的人可以求。”宁西起身,背对着说,“鳌拜,我求你帮我。”

是的,来的人就是鳌拜,当他听闻宁西去了庄园,见了父亲大人,他就知道不好了。

果不其然,深夜,宁西出现在机场,鳌拜顾不得许多,就赶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110章 赖在你家了 “六号登机口开放,请航班前往纽约的乘客办理登记手续……”机场的广播忽然响起,宁西顿了一下,慢慢的起身,也没看鳌拜,就径自往登机口走去。

鳌拜知道,这件事根本就不怪宁西,是父亲误会了,他以为自己爱上了宁西,会破坏家族早就决定下来的联姻。

说起来他才是对不起宁西的人,是他某些刻意的行为让人误会了,这才造成宁西被『逼』走。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迟了,如果此时他『插』手,父亲只会把所有都怪罪到宁西头上,还会对付她。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静静地离开,等事情平歇之后,再让宁西回来。

鳌拜就这样看着宁西独自办手续,划机位,眼看着她安检结束就要进关了,他忽然大步走过去,把一个包塞到她手里。

“这是……”宁西捏了一下,好像是相机?

“我的学生,怎么能没有一架好相机?”鳌拜深深的望了一眼她,不待她拒绝,转身快步离开。

宁西的相机,早在宁家气爆的时候,就一起烧毁了,这一段时间她根本就没心思想这些,所以就一直没买。

“小姐,这个也需要检查。”安检员把相机拿过去,扫描以后还给了她,“进去吧!”

“哦!”宁西回头再看鳌拜,已经走得不见人影了,看来这相机她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了。

宁西登机了,找着座位坐下后,才仔细看这台相机,苏哈的典藏版,纯手工镜头,比她原先的那个只好不差。

算了,以后再把钱给他好了。

宁西这样想着,手却已经飞快的把镜头旋上了,然后对焦,随便试拍了几张,一看效果就忍不住赞叹出声,“好相机啊!”

…………

鳌拜送走了宁西,心里终究还是气愤难平,他一路冲回了庄园,直闯父亲的卧室。

“父亲,我有话要说。”

老伯爵知道他要说什么,心里对宁西的嫌恶又多了几分,“那女人找你告状了?”

“她不是那种人。”鳌拜气愤的大吼,“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你不觉得有失身份吗?”

“难道等你娶她进门,成为上流社会的笑话,我再来阻止?”

“我们根本不是那种关系。”鳌拜懊恼的撕扯着头发,“是!我有时候会故意做些嗳昧动作,可那不过是玩笑。她有爱人的,是我麻省的同窗。”

老伯爵根本不信,他拿出一叠照片甩在桌上,“证据都在这里,你还狡辩?你除了抱女人上床,你何时这么体贴?还敢骗我?”

照片散落满地,鳌拜低头一看,顿时暴跳如雷,用脚在那些照片上不断碾踩。“你调查我?”

“孩子,你和古德家族的联姻,那是早就定下来的,况且古德小姐是名媛淑女,比那个丫头可强百倍……”

“芬妮。古德?”鳌拜嘲讽着打断了他的话,“是强百倍,十四岁豪放的玩进了医院,二十一岁被男人甩了吞了一瓶『药』,没死算是走运。”

“你胡说!”老伯爵慌了,“古德家不可能把女儿教养成这样。”

“要看证据吗?可以,我会把她的床照发到各大报纸,我要让你看看,你选的这个女人到底是个什么烂货!”

老伯爵的脸『色』铁青,却固执的不肯相信。

鳌拜也不理会自己说的话,会造成什么后果,他走到门口,稍稍停顿了一下,回头。

“你知道被你赶走的宁西是谁吗?”

“谁?”

“上次龙卷风还记得吗?你不是一直想要感谢救我的人?”鳌拜冷笑着,一字一句的说给他听,“是她,把我从火海里救出来的。”

“你胡说!”老伯爵一直以来都想感谢那个人,只是鳌拜拒绝透『露』,说他会用自己的方式感谢。

鳌拜朝着他笑,眼神中尽是嘲弄,仿佛在说:看吧,就是你的自以为是,『逼』走了我的救命恩人!

老伯爵颓然的坐在沙发上,第一次对自己的决定感到后悔。

良久,他拿起电话,吩咐下去,“派车去接拉尔夫教授,就说我请他看个病人。”

…………

纽约大学,阶梯教室,文艺复兴选修课。

今天是个奇怪的日子,平时课上只有小猫三两只,今天上座率爆棚。

教室的最后,安静的坐着一个绝美少年,他苍白脸上眉目如画,浅蓝的眼眸如星星般闪亮,微微发紫的薄唇抿成一条线,微翘的下巴『性』感『迷』人。

“天啊!那个是不是温斯特?好帅呀!”

“温斯特?他怎么来了?他不是已经修完学分了吗?”

“哇!怎么会有这样特别的男子?他不健硕却让人不敢小觑!不高大却让人着『迷』!天啊!我不能呼吸了……”

注意,在此叽叽喳喳的都是女生,她们的眼睛里冒着红心,嘴角流着口水,她们在垂涎,却不敢靠近这位鲜少来课堂的温斯特少爷。

因为这位大爷的脸上写着‘生人勿近’四个字!

温斯特对于她人的目光,早就熟视无睹了,他只是很不耐烦,手指烦躁的敲着桌面,一下一下的。

他想起保镖一早报告,“我查到,宁西小姐今天登上了来纽约的航班,一定是来复课的,我弄来了她的课表,是文艺复兴的研究。”

所以,他一早就坐在教室里等候了,可都快上课了,她怎么还不来?

上课了,年迈的教授走了进来,很惊喜的发现,今天教室里竟然是满员。

这一发现简直让他发狂,要知道,因为这门课很深奥,很多学生都不想来修这个学分的。现在,他们终于识货了!

老教授颤颤巍巍地开讲了,虽然大多数学生的注意力不在讲台上,可是他还是很欣慰,来上课就是对他授课水平的肯定。

二十分钟过去了,宁西还是没有进教室。

温斯特坐不住了,他举手示意教授,“我不舒服,想出去一下。”

温斯特的身体不好,这大学里谁都知道。所以,教授没理由拦着他,只能眼看着他大步走出教室,顺便看着教室里大半学生溜号。

“你说宁西只是在纽约转机,并不是来上课,以后也可能不会来了,是吗?”温斯特的声音很危险。

“对不起,二少。我在航班上看到她的名字,还以为她来复课的。我该死!”电话那头已经吓『尿』了,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一会二少还不定怎么罚自己呢!

“她的方位。”温斯特很不耐烦。

“对不起,她在机场就失去了踪影,我们的人找遍了整个机场,都没有看见她……”那头已经快哭出来了。

“好!好!好!”温斯特连说了几声好字,他的牙根咬的“嘎吱嘎吱”的,这群笨蛋手下,叫他们找个人也这么难?

“给我找!不惜代价!”温斯特下令。

“……”手下一脸苦瓜,他们不是不想找,可是根本没有任何线索好吗?

“没听见?”电话那头,温斯特的声音阴恻恻的,好可怕。

“是!”这一下,回答的很整齐。

…………

这一找就是半年之久,而且还不是他们找到的,是温斯特自己偶遇到的。当然,这是后话。

宁西神秘的失去了踪影,不管是什么路径,口岸,机场,都没有她的出行记录。

鳌拜在宁西走后第二天,就把古德家那位所谓名媛淑女的**放到了网上,引起了轩然大波,『逼』的好面子的老伯爵亲自出面退了婚约。

老伯爵也不反对鳌拜帮助宁西了,只是鳌拜却找不到宁西了,她的所有信息都被人为的抹掉了。

展明睿也扑了个空,当他赶到伦敦的时候,宁西已经不见踪迹,只让特护转交了一封信,上面只有短短数言,“一切都结束了,明睿哥哥,忘了我,祝你幸福!”

“为什么走?受委屈了?还是……跟着谁走的?”展明睿痛苦的抱着头,在医院里守了整整五天,最后还是郑家庆把他拖回国的。

“学长,宁西已经做了选择,她选择了那个什么贵族,不对,好像是霍总,听她自己说,她跟霍总上牀了……”郑家庆喋喋不休的说着。

上牀?小宁啊,你就是这样迫不及待的想要甩开我吗?你以为和霍东宸上牀,我就会死心吗?不会!

展明睿气的无以复加,却又硬生生的把这口气憋了回去,“她是和霍东宸一起走的?”

“……是!”郑家庆迟疑了一下,很理所当然的说,“她已经和霍总上牀了,不跟他走跟谁走?”

展明睿再无一句话,就这样沉默着回了国,然后沉默着去上班,平静的可怕。

…………

展望大厦

“展经理,开会的时间到了。”门口轻轻两声敲门声,姜宇抱着开会用的资料走进来提醒他。

展明睿沉浸在痛苦中,他又想起宁西的绝情离开,他的眼睛里全是阴郁,那迸出的是心疼和愤怒!

小宁怎么可以这样?她怎么敢就这样为他们的感情画上句号?她怎么敢?她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放手?她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嫌弃她?她好样的!够绝!

“展少?”姜宇试着又喊了一声。

“请他们等十分钟,我……有点事。”终于,展明睿自我调节了一下情绪,收起了他充满戾气的眼神,平静的说。

“喔!好好!我立刻去通知。”姜宇赶紧撤离。

门关上的瞬间,桌面上所有的文件全部被推下地,展明睿砸了屋内所有可以砸的东西,直到找不到一块完整的物件才罢手。

满屋子的狼藉,展明睿的脚踩在上面一步一步地碾过,他仰起头,让泪水『逼』回去,他此刻竟然笑得出来,低语到,“小宁,我没有想放手呢!怎么办?”

开完了会,展明睿直接去了酒吧。

他看着吧台上玲琅满目的酒,“嘿嘿”笑出声来,这些,他很久没有沾过了。那舞池中不断扭曲的女人,他也很久没有碰过了呢!

包间里,展明睿不断喝着,倒酒的公主不断斟酒。

“展少,我们姐妹今晚好好陪你,好不好?”两个浓妆艳抹的娇美女人靠上了展明睿的怀中,嗲声嗲气的说。

忍住了心中的反胃,展明睿也不主动,就这样直勾勾的望着她们,在那些女人眼中,倒像是被勾吲住了。

“展少……”一个女人大着胆子来解他的衣扣,却被推开,“叫经理把所有出台的都叫过来。”

所有的?展少,你好大胃口!

没有人会把钱朝外推。

很快,展明睿的面前站了一大排女人,他眯起眼睛一个一个望过去,却失望透顶。

他妈的!没有一个像她的。

“换一批。”展明睿冷冷地吩咐妈妈桑。

…………

人来人往,酒吧永远是热闹的。

钱少也来了,他看着寥寥几个陪酒的,把杯子一掼,“女人都死哪去了?这歪瓜裂枣的也上来陪我?妈蛋!糊弄我呢?”

经理都快哭出来了,这样的水平叫‘歪瓜裂枣’?钱大少,你不是开玩笑吧?可是这话他只敢在心里说说,可不敢说出口。

“我立刻给你换一批!今晚,展少把女人都点走了,不过,您放心,好的我给您老留着呢!”经理谄媚的解释道。

“展少?是展望的展明睿?”钱少来了兴趣,“在哪个包厢?”

“湘潭。”经理亲自把钱少领过去。

钱少一进去就决定今晚不点女人了,因为这屋里最起码有二十个美人,环肥燕瘦的什么样都有,他何必再费事呢?

展明睿拿着个放大镜,一个一个的端详着,像是找什么珍宝一样仔细。

“找什么呢?”钱少靠近了一看,没什么特别呀?

展明睿颓然地往沙发上一躺,“没有,再换!”

“展少,这……都被你挑了一遍,实在没有了。要不,你说一下你的要求,我从别的场子给你调?”经理腆着笑脸说。

展明睿真说了,“要这么高,头发这么长,眼睛要大,要有灵气!还有,皮肤要白,腰要细……”他的手比划着。

“这……”这要求太笼统了吧?经理一脸为难。

“都出去。”钱少算是听清楚了,这是在找宁西呢!

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宁西就是他比划的那样,有一双充满灵气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像是会说话。

“你被甩了?不要气,她这次甩的人有点多,不止你一个。”钱少亲自给展明睿倒了一杯酒,递过去,“女人遍地都是,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

展明睿一口喝掉杯中酒,苦笑道,“女人多有什么用?都不是她,都不是她!”

“她有什么好?你说给我听听!”钱少的好奇心被勾出来了,他还真没看出来,那丫头有什么特别的,如果说特别,那就是特别不出众!『奶』不大!『臀』不翘,脾气还不好!

平时,展明睿是决计不会说的。可今晚,他管不住自己的舌头,点点滴滴的小事,他足足说了几个小时,和祥林嫂似得翻来倒去的说。

“你说,她好不好?”说完,他还揪着钱少的衣襟,『逼』着他点赞。

钱少耸耸肩,“还不错,有个『性』。”

“不错?是再也找不到比她完美的好吧?”展明睿摇摇晃晃地推开门,走了出去,他也不回家,径自去了宁家旧宅,那里,有宁西的气息。

宁家旧宅定期有人打理,所以看起来倒也过得去,一点也没有荒芜的感觉。

“小宁!小宁!”喝醉的展明睿使劲推了推紧锁着的大门,看着院内的小楼没有一点灯光,他不禁有点着急,呼喊了起来。

一直喊到周围邻居都开了灯,宁家也没有透出一点灯亮。

“小宁……小宁你在哪里?你不是答应我,说让我陪着你的吗?怎么转眼你就变卦了?我还没有努力让你看到我的诚意,你就不要我了吗?骗子……”展明睿喊得像个疯子,哭的像个孩子,无力地靠在大铁门上。

“小宁,小宁……”展明睿念叨着,掏出了手机不停地拨着她的电话,可是怎么一直是忙音?

她为什么不接电话?是不是怕自己缠着她?

放心!我不会……我一定会缠着你的!

展明睿本想在心里说些豪言壮语,可是发现,他根本做不到。

就连在言语上都不能占着上风,他还指望自己能忘了她?

“小宁,小宁……”就这样,展明睿一直靠坐在门口,更深『露』重直到天亮。

黎明的到来让展明睿更加的难受,他吹了一夜的冷风,浑身发冷,心中一阵发呕,想吐。

“展先生,展先生?”有人推推他。

“嗯?”他抬起头来一看,来人是宁默生以前的保镖德哥。

“展先生,你怎么能在外面吹一夜风?这样你的身体可吃不消。”德哥拿出钥匙,打开了铁门,扶着展明睿进去。

“你看房子的?”

“是。宁先生出国后,嘱咐我一个月来两次,照应这房子。昨晚上有邻居打电话给我,说有人在外面喊了一夜,这不,我一早就过来看看。”德哥把罩在沙发上的防尘布扯开,请展明睿坐下。

终于进来了!展明睿出神的盯着屋内的每一处摆设,倍觉亲切。

对于宁家的记忆,还停留在他童年和少年时代,那时候他会经常过来玩,当他出国留学之后,就没有来过这里了。

德哥给展明睿烧了开水,“展先生,这里什么都没有,你将就点,喝点开水。”

展明睿笑笑,接了过来,“谢谢,耽误你了,我一会就走。”

“不!不碍事!”德哥赶紧摆摆手,从口袋里『摸』出一串钥匙递过去,“您以后想来就来看看,这钥匙我给你一串,省的下次在门口受冻。”

展明睿的眼睛盯着那一串钥匙,唇边『露』出一抹会心的笑,“是她吗?”

“什么?”德哥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是宁西让你把钥匙给我的?”

“我……我不能说。”德哥嘴笨,不会敷衍,一下就『露』馅了。

展明睿伸手接过钥匙,装进了口袋,他朝着德哥挥挥手,“再见!还有告诉她,我会在这里等她回来,一直等。”

德哥不敢接话,他眼看着展明睿在门口招了辆出租走了,才敢把电话拿出来,拨通。

“小姐,我把钥匙给他了。”

“嗯。”

“小姐,他好像猜到了。”德哥想想,还是实话实说了。

“没关系。知道就知道吧。”

“小姐,都怪我嘴笨,我……”德哥想安慰她,却不知从何开始。

电话那头,传来宁西淡淡的声音,“我近期不回国,家里还是要麻烦你多照看,钱我会打到你卡上。再见。”

德哥怔怔地挂上手机,这宁先生在国外遇难他是知道的,现在宁家只剩下小姐一个人,他还是蛮同情的。

电话那头,正是宁西。她不敢接展明睿的电话,却听德哥说展明睿在宁家门口耍酒疯,一夜没走。

这不,干脆送他把钥匙,让他进屋去闹,省的妨碍邻居。

她哪里知道,这一把钥匙又活了展明睿的心。

他上班途中,直接在服装店换了一套西服,精神不好却心情极佳地来了公司。

他的办公室里已经恢复了原样,昨天被打碎的,撕碎的已经清扫干净了。

“学长,好消息。”郑家庆悄悄过来,附在他的耳朵上说了几句话。

展明睿听到这个消息,脸上的笑意更甚了,他温和雅致的脸上带着意味不明的冷笑,“这样说来,他……完蛋了?”

“顺利的话,你妈妈一定会挪用自己的股权救他,到那时候,就可以彻底地赶周家人出董事局了。”

“嗯。”展明睿看了一眼行事历,“给我约见浦发银行的孙行长,还有明天上午给我排出时间,我和钱少有约。”

郑家庆有条不紊的记着,而后全部输入到记事本上。

“学长,那个沈依依打了好几次电话给你,说有事找你。我给你推了?”

“不,今天中午,就依兰德餐厅吧,你给我定一下。”展明睿出乎意料的同意和沈依依单独吃饭了。

“啊?”郑家庆楞了一下,再一次确认,“你真的要和沈依依吃饭?”

“钱思佳不是在展望有眼睛的吗?你可以透『露』一下。”展明睿垂瞬拿起了文件,开始批阅。

郑家庆明白了,这是要两个女人去斗去。

章节目录 第111章 我的底线是她 说起来这钱思佳的手伸的太长了,为了掌握学长的行程,竟然收买了公司的职员,还不止一个!你说气人不气人?

她真的当自己是未来的展夫人了吗?太嚣张。

中午时分,钱思佳果然打了电话过来,“明睿,老同学请你吃饭,赏脸吗?”

“不巧了,我中午有约了。要不,改天,我做东?”展明睿真真假假的给推了。

“好吧!咱们另约时间。”钱思佳挂上电话,整个一张脸都显得狰狞了,她以为凭着自己的面子,展明睿一定会取消和沈家千金的约会,没想到被打脸了。

本来钱思佳是瞧不上沈家的,毕竟和钱家比起来差的太远,但是听人说沈依依一年前差点和展明睿订婚,这就不能不让她忌惮了。

钱思佳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十一点了,中午在哪里吃饭呢?呵呵……听说依兰德不错!

依兰德餐厅,是一家法式西餐厅,环境非常好,当然价钱也非常昂贵。

“钱小姐,这边请。”领位员带着钱思佳往里走,她定的位子就在沈依依后边,但是有屏风遮挡,倒也不会太引人注意。

“来一份西冷牛排,五分熟。”钱思佳连餐牌都没看,就随意的点了一餐。

很快,钱思佳透过玻璃墙,就看见展明睿急匆匆地走进来,他身边还有郑家庆这个秘书跟随,一路上还在不停地讨论着公事。

看到这里,钱思佳竟然舒了一口气,这样说来,展明睿一定是迫于面子才来和沈依依吃饭的。

沈依依也看见他来了,她赶紧掏出化妆镜看了下自己的妆容,很好,没有任何不妥,她这才风情万种的站起身,迎接展明睿。

“对不起,我今天开会,有点迟了。”展明睿的脸上透着熬夜的苍白,更显得温文尔雅。

“没关系。”沈依依体贴的娇柔一笑,“我也刚到。”

自从上次发生了那件不愉快的事情,她一直都不敢见展明睿,她怕展明睿还在生气,毕竟没有几个男人会喜欢被设计的。后来听展母说他已经不生气了,这才大着胆子来约他。

“我听妈说,你不想进自家的公司,想在外面历练一下?”展明睿随意的起了个话题,却像是早就关注她一样,让沈依依喜不自禁。

“是啊!”沈依依做出一副自强的样子,“我不想进家里公司被爸爸照顾着,我想试试自己的能力。明睿,你说,我行吗?”

明睿?谁准许她这样叫的?展明睿暗了眼眸却不动声『色』。

“行不行啊?”沈依依撒起娇来。

展明睿嘲弄的挑眉,嘴里却说,“怎么不行?你可是国外留学回来的精英,给自己一点信心。”

“明睿,谢谢你鼓励我。你知道吗?我爸爸……他反对我到外面做事,只有你,你知道我的心,我就是不想别人用有『色』的眼光看我。”

哼哼!展明睿端起酒杯掩住唇边的冷笑,你怕人家用有『色』的眼光看你,你就不要抬着沈家千金的牌子去应聘吗?这会子说这样的话,岂不可笑?

“我,我还有很多不懂的,还要请你多指教,你不会嫌我烦吧?”沈依依娇羞地问他。

“不会。”

这一边谈的热火朝天,那一边,郑家庆不停地接打着电话,“好,我们一会就好。展经理已经在路上了,很快就到。”

说完,他把头伸出来,装作为难的朝着展明睿伸了伸手腕,示意时间到了。

展明睿领会,他抱歉的对沈依依说,“不好意思,我有个很重要的客商要见,要先走了。”

啊?这就走?沈依依满脸失落。

“这样吧,你下次和我秘书敲定时间,我们再约好了。”展明睿给她画了块大饼,假意安抚她。

沈依依再不愿意也不能不识大体,她恋恋不舍地望着展明睿,那眼睛中都带着水汽,“那到时候我再约你呦!我不耽误你工作了,再见。”

展明睿伸手把账单签了,朝着她抱歉一笑,“再见。”

沈依依的眼睛一直到看不见他的身影了,还在留恋的张望着。

展明睿没有怪她上次昏了头去下『药』,也没有对她冷淡,真是太好了!沈依依雀跃的心,已经失去了冷静,满心都是展明睿斯文帅气的身影。

“哼!”屏风后面的钱思佳使劲捏紧手中的叉子,狠狠地『插』在了牛排上,看着五分熟的牛排冒出了血水,她的心里畅快了些。

钱思佳『摸』出了电话,“小弟,我想请你帮我约展明睿。”

钱少倒是没有太意外,这个堂姐喜欢展明睿不是秘密,他想了一下,“明天,展少到我公司谈业务,中午会吃个工作餐,你一起来吧!”

钱思佳得意地笑笑,挂上了电话。

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她要展明睿看看,不管在哪个方面,她钱思佳都是他不可缺少的好助力。

第二天,展明睿和钱少商谈结束,钱少为了拖延时间,就故意调侃展少,“看不出来,你的口味很重呀!一人御三女!”

展明睿垂瞬轻笑,“你认为我有这个心思?”

“我看你就是个傻子。”钱少毒的很,毫不留情,“你和那霍东宸都是傻子!世上的女人那么多,你们怎么会吊死在一棵树上?”

展明睿苦涩一笑,他看向窗外出神,“我们不傻!见识了她的美好,别人是入不了眼的。”

“谁的美好?”人未到,声已到。

门外,精心打扮过的钱思佳款款走进来。

展明睿异样的眼光扫了下钱少,面上却不漏分毫,“美好?当然是说这世上的女人了!”

“包括我吗?”钱思佳媚眼如丝,朝他挑着眉头,娇笑着。

“当然。”展明睿从善如流。

“小弟,中午一起吃饭?”钱思佳也不在这种小问题上纠缠,直接邀约钱少。

“这……”钱少故作为难的样子,“我和展少还有点事要讨论,我们……”

“一起吧!”展明睿怎会看不透,他打断了钱少的话,对钱思佳说,“如果你不嫌我们吃饭的时候谈公事,那相请不如偶遇,一起吧!”

钱思佳得意地笑了,“好!不过去哪里吃由我决定。”

两位男士没有意见,他们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分别上了车。

三个人三辆车。

展明睿坐在车上,眉头微皱,他在想,今天的事情里,钱少到底担任了什么样的角『色』?

不管他担任了什么角『色』,自己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不能让宁西曝光!

钱思佳的狠毒他可是见识过的,疯起来没边,可偏偏她身后是资本雄厚的钱家,谁也拿她没办法。

踌躇了一下,他还是拨通了钱少的手机,“有件事,我说在前头。”

“什么?”

“伦敦那位是我的底线,我不希望她暴『露』在危险中。我的意思你懂吗?”

钱少脸『色』微沉,这展明睿一直以来对自己恭敬有加,现在居然为了一个甩了他的女人和自己叫板?是不是疯了?

“只要她开口,我连展望都可以丢下。我这样说,够明白吗?”展明睿不介意挑明了说。

“真的那么重要?”钱少就不懂了,那霍东宸为了宁西要死要活的,这里又来一个痴情种子,准备弃家私奔呢!

展明睿没有矫情,直接了当的告知,“比命都重要!”

“我知道了。”钱少强压住心里的不舒服,打转方向盘跟了上去。

午饭之间,钱思佳故意表现的和钱少很亲近,言谈之中透『露』出,她愿意做展望和钱氏的桥梁。

展明睿笑笑,对着钱少举杯,“老同学,多谢了。钱少,以后多关照。”

钱少也笑笑,和他碰了一下,眼底却是不爽。

这家伙敢和我东哥抢女人,还要我多关照?我疯了吗?不怕东哥削我?钱少默默地喝着酒,腹诽。

午饭还没结束,展明睿就接到电话,说周红梅已经在展望闹开了。

他抱歉地说,“真不好意思,我有点事要赶回去。”

展望这点破事谁都知道,钱少也不见外,“要帮忙吗?”

展明睿摇了摇头,“暂时不要。”

看着他们打着哑谜,钱思佳有点急了,“明睿,展望发生了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吗?我跟你去看看!”

“不用。我可以处理的。”说着,展明睿转身走了,那轻快的脚步倒像是好事。

“小弟,你知道展望出了什么事情?”钱思佳有些担忧地问。

“他可以自己解决的,你不要管。”钱少打着哈哈,也准备回公司了。

钱思佳拧眉想了想,也对,展明睿可不是软柿子,她真的不用担心。

不过,钱思佳一把拉住了要上车的钱少,问,“你跟姐说,中午的时候,你们聊什么?什么女人?什么美好?是明睿有女人了?”

“……”钱少回过头来,一言不发地盯着钱思佳看,却没有回答。

“说呀!难道他真有了喜欢的女人?是沈依依?还是别人?”钱思佳直觉,绝对不会是沈依依,因为她不配。

可是不是沈依依,那是谁?钱少的表情告诉她,他知道。

“你告诉我呗!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要脸的贱人,敢跟我抢明睿!”钱思佳任『性』的嘟嘴,心里却发誓,要是真有这么个女人,她绝对不会放过。

“我不清楚。”钱少拂开她的手,在登车之前,他想了想还是帮下东哥好了。

“如果喜欢展少,就去追,该是你的跑不掉。”

钱思佳看着他车开走,手不由得攥紧,任由那尖锐的指甲『插』进手掌而不自知。

原来真的有这么一个女人?原来这竟然不是秘密?连小弟都知道,还帮着他瞒自己,这女人的手段可见一斑。

钱思佳恨恨地拿出电话,找了一个很有名的私家侦探,“给我查一下和展明睿有关的女人,一个都不许漏掉,我要详细的资料,对,每一个。”

这一切,展明睿并不知道。

他现在在回展望的路上。

“展少,你母亲现在在公司里要见你,她现在应该是焦头烂额。周思远这一阵子恋上了‘花都’的一个头牌,没想到这女人是黑虎的女人,长期包着的。”郑家庆在电话里跟他汇报。

“我知道。”展明睿并不感到意外,这个女人就是他安排给周思远的,没想到他这个情种还真喜欢。

“黑虎哥上次警告过他,谁知道他还敢找那女人耍,现在人家黑虎哥要找人剁了他的老二。哈哈,中国最后一个太监要出炉了。”

“嗯。”

“展少,是不是乘机收购周思远手中的股份?还有夫人手中的?”郑家庆也激动了,这个局已经布置了大半年了,现在就是收关的时候了。

“等几天。周思远在外面的高利贷这个月也到期了吧?一起收吧!我要让他一无所有。”展明睿的唇边勾起了一抹冷笑,这个周思远数次把展望拖进危机,怎么着也得叫他翻不了身才行!

车停下了,却没有到停车场,直接停在了展望的大门口。

“学长。”郑家庆等在那儿,有点同情地看着他,“你的任务很艰巨!冷静呀!”

顺着郑家庆手指的方向,展明睿看见自己的那个妈已经急的坐不住了,从电梯下来就往门口而来,看来事情真的很紧急呢!

车还没停稳,周红梅就冲过来,拉开车门就坐了进去,“下去,还有你,滚。”说话间,司机和郑家庆都被她赶的远远的。

“妈妈,我还有公务,下午两点约了浦发的孙行长,谈融资的事情。你这是……”展明睿一脸的无奈。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公事?”周红梅气哼哼的朝着他大吼,“你舅舅都要被人『逼』死了!”

“哦?”展明睿挑眉,明显不感兴趣,“他的事情我这个晚辈怎么管?我没有那个能力管!”

周红梅的脸子冷了下来,对于儿子和自己弟弟之间感情淡漠,她是知道的,可她的认知里,是自己儿子太狭隘,看不得周家在展望有一席之地。

“我没有时间去管舅舅的事情。妈妈,我劝你也不要管,你管不起。”展明睿推开车门就要下车。

“你说什么?那是你舅舅,你去解决一下。”

展明睿好笑地看看展母,“你找我之前都不去确认一下吗?你凭什么认为我有能力可以摆平黑道?你凭什么认为我可以让黑虎放人?还是你认为……”他低头凑近了周红梅的耳边,冷然道:“认为你儿子的命不值钱?”

周红梅的手猛地抓起小包,冲着展明睿的头砸了过去,“你知道?”眼底已经有了些怀疑,该不会跟他有关吧?

展明睿敏锐的退后,躲开那个菱角分明的包,“我当然知道,我记得两个月前,在纽约就和你说过,叫你约束你弟弟。你听了吗?”

周红梅想起来了,那一次在纽约,明睿提过这个事,她一回国就处理过了,思远当时也说和那个妖精断了。怎么又……

难道思远敷衍自己,他根本就一直和那个小妖精联系着?

“明睿,我们毕竟是一家人,你不能见死不救的!”周红梅现在像极了一个和蔼和善的母亲,可是展明睿不买账。

“一家人?”他冷笑了两声,“我没有忘记,是谁害的我爸脑溢血,是谁把展望拖进危机,是谁越权把展望给抵押了出去!”

“展望也有周家的一份,你不要张口闭口展家的!”周红梅被抓到了逆鳞,她的认知里,展望要不是自己娘家多年前出资扶持协助,早垮了。

展明睿的脸彻底冷了下来,他盯着母亲笑着,那笑阴郁充满了戾气,让周红梅心中一寒,她却强撑着叫嚣,“难道我说的错了吗?当年展望快要破产,不是周家出资的吗?”

“你忘了你已经嫁到展家了吗?”展明睿也不急着走了,他慢慢坐回了后座,冷然道,“当年周家是出了资金,一共是本金十万,打的是欠条,利息是一分五,在展望步上正轨赚钱的时候,外公大人忽然要用这十万入股,当时,爸爸拒绝了。”

“不是这样的。我们周家当时出资,就言明了是入股,不是借钱。”周红梅对于儿子所说的那个高利一分五是一点都不信的,那么高的利息,傻子才会借吧?

“爸爸手里有欠条,展望好转了以后,爸爸带着欠条去还钱,是外公不要,执意要入股的。可是入股是需要相关法律文书的,不是他说入就入的。”展明睿呲笑了一声。

周红梅蹙起了眉头,她一直耿耿于怀的就是展鸿传见利忘义,在公司赚钱之后,一脚踹开她娘家,可听明睿说的,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说起来,周家还要感谢你这个女儿。”展明睿讥讽的望着她,“在你不断的吵闹之下,爸爸把自己的股份转了一部分给你,你倒好,立马就转给了周思远,现在,他周思远一文不出,倒成为了我展望的第二大股东!”

“我不是……”周红梅有点讷讷的,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对于一个居心不良的人,对于一个只会给展望添麻烦的人,对于一个害了我爸爸半身不遂的人,你说,我有什么理由要救他?”

周红梅咬着唇忍受着儿子的责备,可就算这些都是事实,她能怎么办?思远可是周家唯一的独苗呀!

她抓住了展明睿的衣角苦苦哀求,“儿子,你不能不帮忙,我周家就这一根香火呀!他出了事,我们一家都别活了。”

“一家?和谁一家?”展明睿使劲拂下了她的手,推开车门,“请你考虑一下你儿子的安全,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我没有能力帮他!”

眼看着儿子就要走远,周红梅急了,她噙着泪冲着展明睿的背影骂道,“难道你就这样看着你舅舅死?难道你就这样看着我死?你这个不孝子!忤逆的东西!”

“难道母亲大人要看着我死?”展明睿回瞬一笑,却满眼凄凉。

展明睿把这么多年积在心中话都说了出来,可是并没有想象中的畅快,他只觉得心中苦闷,这是……对于亲情的失望?还是对于家庭的渴望?

展明睿的手下意识地伸进了内袋,『摸』到了那个手机,这个手机上面只有一个号码,却从不关机,那是和小宁之间唯一的联系通道了。

“我的心很痛啊,小宁。”展明睿靠在电梯里,按住了电梯的按键,不上不下,就这么静静地呆在这一个密闭空间里,想着小宁曾给与的温暖。

“如果我当初不回国,如果我一直守在你身旁,如果我……”展明睿觉得自己不能再想下去了,他已经步入一个死胡同了,他一直在想着如果……

“学长?学长!……”电梯外,传来了郑家庆和姜宇的呼喊声,他们看见电梯半天没动,还卡在这里打不开来,还以为电梯故障了。

“叮咚。”电梯门开了,展明睿神情默然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学长?你没事吧?”

展明睿此时竟然还能笑出来,“没有。”

“浦发的孙行长那边,我已经联系过了,没问题。”郑家庆赶紧叉开话题,用工作来填满学长的空虚。

“资料准备好了?”展明睿终于恢复了正常。

“准备好了。”姜宇回答,“还有,您以大股东名义发动的临时董事会的时间,请您定一下。”

“就明天。”

展明睿的这话一出,郑家庆他们只觉得解恨。

这次终于可以把周家那些吸血鬼都赶出去了吗?他们占着茅坑不拉屎,还欺压员工,最讨厌了。

展明睿清冷的表情里带着一丝畅意,从他回国到今天,已经三年多了,他一直缚手缚脚。

对于展望经营,他这个正统的继承人一直处于一种尴尬的境地,手中没有任何的权利,就连亲近手下都被连带打压,真是够了!

从明天开始,他就要让这些妨碍展望发展的人都滚蛋,他要告诉他们,展望是展家的,而不是姓周的。

晚上,展明睿破天荒地回了家。

要知道,自从上次那件事情出了之后,他从来不在家中吃饭,更别提留宿了。

“儿子,你回来了?”展老开心的让特护推着轮椅过来,他仔细看了看儿子,轻声说,“廋了!”

章节目录 第112章 针锋相对谁更强? “没有,这一阵子太忙,我没有回来看您,请不要生气。”展明睿接手过来,推着父亲的轮椅问,“去花园走走?”

展老的眼神闪动了一下,了然笑笑,“正好开饭还有一段时间,我们爷俩去走走。”

展明睿推着父亲来到花园里,此时百花凋零,实在不是赏花的好时节,展老的手压在轮子上,“有什么决策吗?”

“我明天会动手。”

“下了决心了吗?”展老回望了儿子一眼,“你妈妈不会谅解你的。”

“不会比现在更差了。”展明睿苦笑了一声,“她的眼中只有她的那个弟弟,哪里有我的存在?”

展老无言,这是事实,周红梅的心是长偏了,她这些年对于明睿的打压他都看在眼中,现在市场竞争那么激烈,可是展望还养着那么多的蛀虫,这会拖垮展望的。

“我已经叫侓师把股权转到了你的名下,还有一些展望的老臣子我都已经联络好了,这一次,不能失败!不然……”展老没有说出口,他知道,周思远早有卖了展望的打算,不能给他这个机会。

“我知道。”展明睿沉默了一下,抬头看着已经年迈的父亲,“爸爸,我明天把你送到西山疗养院,好吗?”

明天的事情一出,周红梅一定会闹得他不得安宁。儿子这是让自己去避难呢!可是……

“不了,我要等你稳定了局面再去!你需要有个人压制住你妈妈。”

展明睿的眼眶有点酸,却坚持摇摇头,“不用,我可以的。”

“就让老爸再帮你一次。”展老吃力的伸手拍拍儿子的肩膀,发现他也有宽厚的担当了,他不由欣慰的笑了出来。

“上次你说你喜欢的女孩,什么时候带给我看看?”

展明睿不知该如何回答。

“怎么?吹了?”

“没有。只是她最近家中出了点事情,可能不能来看你了。”展明睿解释了下,言语中尽是失落。

“你呀!喜欢人家姑娘喜欢惨了吧?”展老的眉眼间都是笑意,“你也荒唐了那么些年了,现在知道真心喜欢一个女孩,这我就放心了。”

“爸爸!”展明睿假意嗔道,忽而低声附在展老耳边说,“她是最好的!我一定给你娶回来!”

“德『性』!”展老也笑了,这游戏人间的儿子动了真心,是好事。

“你们在谈什么呢?这么开心?”周红梅走了过来,探寻的眼睛看着他们爷俩。

“没什么。”展明睿推着展老回去,他看了一眼还留在原地的周红梅,“怎么?您不回去吗?这里有点冷。”

周红梅悻悻地跟在他们身后,她的脑海里努力搜刮着刚才的几个字音,什么吹了,什么姑娘,难道展明睿背着自己暗渡陈仓?

她想到了那一次在他办公室里看见的那一枚钻石戒指,那明显是枚女戒,是要给谁的?

她可不允许没有身份背景的女人嫁到自家来!可她也不喜欢那仗着娘家势力欺负自己的事情发生。

你看!这个展母的条件多苛刻呀!既不能让未来儿媳家太寒酸,也不能驾临于自己头上!

晚饭餐桌上,周红梅心不在焉地夹着菜,弟弟的事情没解决,她吃什么都没滋没味。

展明睿倒是谈笑风生的,心情很好的样子。

“明睿,最近和沈依依见面了吗?”周红梅此刻像一个慈祥的母亲,和蔼可亲的关心着儿子。

“她?见过一面。”展明睿收敛笑容,带着一丝嘲讽的神情,“我很奇怪,她怎么还敢见我?看来还是缺男人。”

话虽是笑话,可展明睿的表情却无比认真。

周红梅心中一咯噔,“你可不要『乱』来!是我叫她去找你的。虽说上次的事情她有错,但那都是因为她太爱你了,爱你有什么错?”

“呵呵……”展明睿意味不明地笑着,让周红梅『摸』不清头脑。

“你也不小了,该为自己打算一下了。要是实在不喜欢依依,妈妈还认识不少的名门闺秀,妈可以让你们先处看看!”周红梅的话说的很通情理,“妈妈可不是霸道婆婆!只要你喜欢,妈都喜欢。”

“好啊!改天带回来给你看!”展明睿的手在桌底悄悄动了一下手机,不到三秒,手机就开始叫唤了。

“爸爸,你先吃,我接下电话。”说着,展明睿推开饭碗,离开了饭桌。

周红梅知道这是儿子的推脱之计,却无计可施,她只好怒瞪着自家老公,“你看看你儿子!都快二十七了,还不找女朋友!他不急我都急了!”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展老也一抹嘴,朝着特护一招手,“推我到客厅,我要喝杯茶!”

“你说谁是太监?你……”周红梅的手颤巍巍地指着展老,展老却像没看见,不与她口舌之争。

餐桌上现下只剩周红梅一个人了,她气的一掼碗,“吴妈,收了!不吃了,气都气饱了。”

展明睿本想在家里留宿,可是他实在怕了。

这有一就有二,他不愿意给自己找麻烦,所以,他直接外宿了。

滨江大道上的宁家现在是他的首选睡觉地方,他拿着钥匙打开了这里,满足地吸了一口院子里的花草香气,低喃,“小宁,我来了!”

这房子里什么都没有,展明睿自己提了一提子的啤酒,坐在黑暗中喝,一听接着一听,他就这么空口喝着,连带着满心的苦涩一起喝下。

“小宁,你知道吗?我不在乎你和谁上床,也不在乎你心里有谁,可是我很在乎谁在你身边,谁陪着你白头!”

猛地一口,展明睿又喝空了一听,“你知道吗?在没有遇到你之前,女人对我来说就是个解闷的玩意。可是对你,我却不敢有丝毫的冒犯,有时候我都瞧不起我自己。”

又空了一听,展明睿摇摇空罐子,低声自嘲,“不能喝了,明天是个大日子!我要割除展望的毒瘤,这样才能让展望早日成为托管公司。”

展明睿摇摇晃晃地上了楼,直接来到了宁西的卧室,这里虽然有人定期打扫,可还是有些霉味。

他直接倒在床上,拉过床上的防层罩裹在身上,深深地嗅了一口,“不香!”

没有宁西气息的床让他怎么睡?

展明睿爬起来打开了柜子,里面有清洗好的床单被罩,它们装在压缩袋里,倒没有染上霉味。

就这样折腾来了半宿,展明睿终于盖上了宁西的被子,睡上了宁西的床,满足!

满足过后是巨大的空虚,他把头深深地埋在了被子里,眼角的泪水也溢出。

在这里,不会有人笑话他软弱吧!

天亮了,展明睿的手机闹铃响了,他起身看着穿衣镜里的自己,虽然眼眶下还是深深地青『色』,可是他的精神却是如此的饱满。

“小宁,早上好!”他的手轻柔地叠起被子,放入压缩袋。床上,他也用防尘罩罩好,一切都恢复了原样,就像不曾有人来过一样。

门外,郑家庆已经在等待了,他看着展少提着一提拉的空酒瓶出来,不禁心疼。

展少这两年就像一个清道夫一样守着,就那么死心塌地守着,这样至真至情的男人真少见。

“滴滴!”展明睿的车鸣了两声喇叭,郑家庆赶紧驱车跟上。

早上九点,展明睿已经准备好了,今天他是临时董事会的发起人,以展老25%的股份加他自己10%的股份发起。

周红梅还在为着弟弟的事情烦心,今天就没有去公司。

这一大早的,她的秘书赛琳娜就赶到展家,告诉她一个大消息,“夫人,展少发起了临时董事会,你不知道吗?”

“什么?”周红梅一听就急了,这是要干什么?

她想起日前展明睿的话,明白了,这是要造反夺权呀!自己这个当妈的可还没死呢!

周红梅风风火火地冲到了公司,却在门口被挡下了,“夫人,今天有重要会议,请您出示邀请函。”

“啪!”一记耳光狠狠的打在保安的脸上。

周红梅气的脸都有点扭曲狰狞了,她厉声呵斥,“你瞎了狗眼?不认得我?”

“认得。”保安垂下了头,嘀咕道,“可是上头就是这样交代的,没有邀请函就不许进来。”

“我还要邀请函?”周红梅的声音大了起来,“这公司是我家的,这里所有的都是我的!你……给我收拾一下,滚!”

这保安也是个硬气的,他一看反正要滚蛋了,索『性』把周红梅和赛琳娜给提溜了出去,扔在马路上,“滚就滚!但是我今天还就不给你进去了,咋的?”

“你个小小保安找死呀!”赛琳娜想往里冲,可惜力气不如男人大,几次都被扔出来。

她牙一咬死死抱住那个保安的腰,“夫人,您先进去,我拦着他!”

保安也很无奈,这白花花的肉贴着自己,说难受还真是矫情了!趁这机会,周红梅冲了进去。

“告诉你,你今儿摊上大事了!”赛琳娜还没撒手,她嚣张地恐吓保安,“你眼瞎了?那是展夫人!你一个小保安和人家大人物攒个什么劲?你就找倒霉吧!”

保安眼看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他委屈地说,“谁愿意给俺作证?俺可是有媳『妇』的人,这女人死命搂着俺,能不能算那啥……『骚』扰?”

赛琳娜赶紧松开手,“你不要想污蔑我!『骚』扰你?你今儿没照镜子吧?”

不过,好心人还是很多的。

“我们看见了!”

“小伙子,我有拍了发朋友圈,一会转给你一张,作证据!”

“……”

赛琳娜彻底气晕了,这有图有真相,自己这脸丢尽了。

楼上会议室里,展明睿召开了这次的临时董事会,已经到了举手表决的时候了。

“现在对罢免周思远的董事职务没有异议的请举手!”郑家庆仔细点了点人数,朝着展明睿点点头,“学长,过七成了。”

展明睿满意地浅笑,而后他拿起了主持台上的麦克风宣布,“我宣布周思远先生……”

“啪!”会议室的门被狠狠推开,周红梅怒气冲天地站在门口,“我看谁敢?”

展明睿倒是不在意,他朝着郑家庆示意了一下,“给我妈加张椅子,她要旁听。”

“你说什么?”周红梅怒极,“我还是大股东,我没有同意这次的会议,你们都是不合法的!”

“请问,您手持多少股份?”展明睿伸手一摊,指着在座的所有与会者,“这里的各位最少都持有展望5%的股份,你呢?”

“我有20%的股份!”周红梅得意洋洋的说。

“20%?股权书呢?我记得一个公司的股份只有100%,现在加你手上的,已经120%了。”展明睿戏侃道,“母亲大人,我知道您对于展望很有信心,可是这信心太足了吧?”

现场一片哄笑声。

周红梅的脸冷了下来,她知道展明睿说的是这20%的股权不在她手中,而是在她弟弟周思远手中。但是,这能成为他们不通知自己开会的理由?

她厉目环顾四周,狠咄咄地说,“怎么?什么时候我连参加会议的权利都没有了?你们想翻天吗?”

会场一片安静,大家止住了讪笑,毕竟这展望还是他展家的,人家的事情他们参合什么?

展明睿却是退无可退,他要是如了母亲的意,今天的改组,以后的人事安排,还有经营方向,这些都将变为空谈。

所以,他眉头微蹙,面上却还带着忍耐的笑,“妈,您可以旁听,但请不要打扰我们会议的进程。”

周红梅冷眼看了一圈,用鼻子哼了声,“这个会不开也罢!连大股东周思远都没来,你们的决议无效!”

她的话音突出了‘大股东’三个字。

“哼哼!”展明睿在心底呲笑,什么时候她还在做梦?

展明睿不再给她留情面,直接宣布,“刚才郑秘书已经点过票了,七成的股东同意将周思远逐出董事会,我现在宣布,决议通过。现在进行下一个议程……”

“啪啦!”一声巨响,一个烟灰缸砸在了展明睿背后的投影墙上,险险砸中了展明睿的脑袋。

碎片四溅,展明睿却是动也没动,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对面的周红梅,那眼神中也不再是和煦的光照,而是溢满了阴冷的疏离。

他轻轻对着郑家庆点点头。

郑家庆随即打开了会议室的门,“对不起,周女士,请您出去!”

周红梅不动,眼睛跟啐了毒似得,直直地瞪着展明睿。

郑家庆击了两下掌,从外面进来了几个保安,他们要强行拖周红梅出去。

“展明睿!你还当我是你妈吗?你就这么对你妈?你翅膀硬了,想当展望的家?你当我和你爸死了?”

展明睿挥一挥手,保安暂时停下了动作。

他慢慢地踱步到了周红梅的面前,那阴郁而充满戾气的眼神让周红梅吓得闭上了嘴。

“你说我不能当这展望的家?”展明睿轻笑出声,“那谁能当?”

周红梅的嘴动了一下,却没办法说出口。

她怎能说由娘家弟弟继承展家的展望?这也太没有说服力了。

展明睿却帮她说出口了,“你弟弟?周思远先生?他!就凭着他数次把展望拖入绝境,就凭着他把我爸气的脑溢血,就凭着他一次次地把危险带给展望,我认为,把他逐出董事局都是便宜他了。我提议,加一项,永远不允许周思远及其家人到展望的任何一家关联企业上班,这一点,立刻投票!”

“你不要太过分!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展鸿传的合法妻子,我有权利支配他名下的财产,包括股权!”

周红梅已经后悔了,刚才的台阶她没下,现在只好迎面杠上自己的儿子了,她心里有些慌了!

展明睿像是听到了笑话,甩手扔过来一叠文件,“这是爸爸签署的股权转让,你可以看一看!”

“不会的!你爸爸不会不和我商量一下就……”周红梅不敢相信地翻着看着,是真的,上面那个签名她看了几十年了吗,确实是展鸿传的亲笔签名。

“你当初把股权转给你弟弟,和爸爸商量了吗?说到底,展望这么多事都是因为你私下转让股权引起的。”展明睿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看来事情不可挽回了!周红梅的心倒是定了下来,再不济,她还有弟弟手中的20%股权呢!

“那你通知周思远开会了吗?怎么?就这样悄没声息地赶走他?不合理吧?”

展明睿侧过头,带着笑看着与会者,“我不知道开除一个……嗯,算是员工的人还要通知他?这才是不合理的吧?”

会议室里的人都笑了,开会伊始,展少已经讲清楚了,只是这位展夫人不清楚。

这时候,就有好事的人来告诉周红梅了,“夫人,令弟已经将手持的股权卖了,听说还是卖给了一个黑社会虎哥,刚才展少接受了那只黑虎的威胁,以市价三倍的价格收购回来了,足足亏了几千万呢。”

周红梅怔住了,卖了?

忽然,她怒目圆瞪,盯着展明睿,“好手段!竟然勾结外人害自己的舅舅!你这个逆子!你不是个东西!”

“啪啪啪!”一阵清脆的掌声从展明睿那里传来,他竟然给自己妈妈鼓掌了。

“您的想象力真的很丰富!周思远先生因为闯了祸,再一次把展望押了出去!我不知道是谁给他的胆子,他也不过占着展望20%的股权,这原始股权明文规定,不能买卖!他怎么敢把不属于他的东西抵押给黑社会?母亲大人,是您给他的胆子吧!”

“你胡说!你不要以为骗了思远的股权,我就会算了!我告诉你,我不会同意,你爸爸也不会同意!”

“我同意的。”门再一次开了,前老总展鸿传坐着轮椅进来了,他热情的和众人握手,点头,而后转动着轮子,走到了麦克风前面。

“嗯!这里我说两句,展望近几年一直在苦撑着,我展鸿传在这里谢谢大家的坚持和努力!”

众人鼓掌。

“可是任何一个企业都是要发展的,难道展望就这样一成不变?所以,在我儿子展明睿回国伊始,我就明确说了,这是我的接班人!”

“可是三年过去了,展明睿做了什么?展望有了什么发展?没有!一群身在其位不做事的人阻碍着展望的发展。我不能等下去了,我不能让广大股民对展望绝望!我今天来,是要宣布,展明睿是展望的接班人,现在就接班!请大家支持他的工作!”

“鸿传!你怎么能这样纵容这孩子?他连自己舅舅都算计!”周红梅不乐意了,这一次次强调根本就是打自己的脸。

“算计?你的证据呢?你就这么诬陷自己的儿子?告诉你,如果周思远不是你弟弟,我早就让他吃牢饭了!就凭着他一次次的把展望抵押出去,你一次次地给他填补亏空,我就能让他坐牢!”展鸿传一连串的话让周红梅愣住了,这……还是她好脾气的丈夫吗?

“走吧!现在我所有的股权都给了明睿,他是展望新的当家人!”展鸿传想拉着周红梅走,她却固执的站在原处不动。

展鸿传轻轻转过轮椅,对着众人再一次申明,让大家不要抱有任何的顾虑和幻想。

“我对明睿完全有信心,所以,也请大家支持他,帮助他!对于公司人事,最近会有一次大的变动,请大家不要恐慌。”

展明睿感激的对父亲点点头,而后,特护接手,推着展鸿传出去了。

“我们进行下一个议程。母亲大人,您还要旁听吗?”

周红梅的脸上『露』出狰狞的可怕表情,“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不会让你独霸公司的!”

对于她的放狠话,展明睿不怒反笑,他还带头鼓掌,“让我们欢送展夫人!”

瞬间,暴风雨一般的掌声席卷了整个会议室。

由于得到了展鸿传的鼎力支持,展明睿接管公司很顺利,一系列的改革也进行的很顺利。

周红梅因为手中没有股份,没有办法『插』手公司运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的手下,一个个被降职,开除,甚至坐牢。

一时间,风云突变,周家在展望被连根拔起。

“姐姐,你要想个办法,这样下去,展望哪还有我们一『毛』钱的关系?”周思远气愤异常,他认定了自己被展明睿坑了,却忘了这件事的本源是自己好『色』贪婪。

章节目录 第113章 众里寻他千百度 周红梅心里烦躁,对他自然也就没有好脸『色』,“都怪你!要不是你把股份抵给那个黑虎,我们怎么会这么被动?”

“不抵押给他,难道要我被他砍死?”周思远气呼呼的嚷嚷着,“你又不帮我还钱,我这不是没办法吗?”

“你呀!你!”周红梅狠狠地戳了一下他的脑袋,“你长点脑子好不好?这分明就是圈套,就你这傻小子往里钻。我告诉你,快点和那个狐狸精分手,不然有你好受的。”

“知道知道了!”周思远不耐的打断她的牢『骚』,“那现在怎么办?我没钱也没股份了,你让我去喝西北风啊?”

“姐姐,我可是你弟弟,你不能胳膊肘往外拐!你要不管我,那我只好去死了。”周思远极其无赖地威胁她。

周红梅叹口气,想先哄着他,就柔声劝他说,“知道了,你这一阵子给我安分点,等过了风头,我就找老头子说说,让你再回去随便做个经理什么的。”

这还差不多!周思远眼珠一转,恬不知耻的伸手要钱,“姐,给我点钱花。”

“我前一阵子交给你的那个工程,你不是赚了一大笔?怎么会没钱?”周红梅皱眉。

“姐,我是男人,我到处都要用钱!你不希望我一个朋友都没有吧?姐姐诶!我手里没钱心里没底,姐……”

“好啦!”周红梅被他缠着烦了,伸手从包里取出支票本,“要多少?”

周思远的眼睛亮亮的盯着那本支票,他咽了一口口水,伸出五个手指头。

“五十万?好。”虽然有点多,周红梅还是下笔准备开票。

“五十万能干什么?我要五百万!姐,这是正事,我要找朋友合作个项目,五百万是最低投入。”周思远气急败坏地攥住了她的笔,不让她写。

“五百万?你疯了?我哪有那么多钱?”周红梅气的扔下笔,怒瞪着弟弟,“我现在手中没有权利,展望的业务也『插』不上手,也拿不了好处,我哪里来那么多钱?就这五十万,我还是拿自己的私房钱给你!”

“姐姐!五十万就动到私房钱?你这个展太太当得也太窝囊了!”

“还不都怪你!”周红梅气哼哼的,“我数次挪用公司的账目帮你填窟窿,被查出来了。现在老头下了死命令,我只能在年底才能支取一些红利,根本没有别的进账。你说,我哪来的钱?”

“都怪你儿子!要不是他这么阴险害我!我怎么会连区区五百万都没有?姐!你怎么管教儿子的?你看,他这么没大没小的……”

耳边听着亲弟弟的抱怨,周红梅心中已经窝着一团火了,可偏偏自己也被抓着错处,根本就惩治不了那个逆子,真是气死人了!

“姐,你要……”

“我儿子我自会管教!”周红梅提笔签下五十万的支票,扔过去,“爱要不要!”

周思远捡起支票弹了一下,还是塞进了口袋,钱虽说少了点,可是总比没有强!

周红梅心中烦躁的很,她想发火都没人应着,这展明睿自从掌管了公司,已经吃住在公司了。展鸿传这个老东西更好,直接躲到了西山疗养院里去了,现在,这个家里就剩下自己一个人了,想吵架都找不到人!

泄愤一般,周红梅来到滨江最大的商厦,疯狂地刷着卡,有用没用,好看不好看,她都不在意,她现在只看价格!价格满意,就刷!

“展夫人?展夫人?”两声试探的叫唤从身后传来。

周红梅回头一看,呦!这个浑身名牌的女人不是钱思佳吗?

她立刻端出一副慈祥的笑脸,“是钱小姐呀?你也来逛逛?”

钱思佳早就看见了她,看她买的差不多了才叫她的,“不是。我今天来巡视一下业务。”

周红梅暗暗咂舌,这个滨城金鹰商厦可是奢侈品聚集地,最贵最好的都在这里。这位钱小姐说来巡视业务,难道这金鹰是她钱家的?

钱思佳略带得意的昂起头,她当然不会说,这原本是霍东宸在国内的产业,不过现在已经转入了钱氏名下。

“真了不起!这金鹰可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商厦,原来是你家的!”周红梅看了一眼手边的东西,有点后悔买早了,要知道是她家的,就约她一起来逛了。

钱思佳了然,这得瑟也得瑟过了,该出点血了!

她朝着身后的一个秘书轻声说话,声儿却又足以让周红梅听见,“去看一下,展夫人今天的花销都转到我账上,叫收银台返还一下现金。”

“这怎么好意思呢?”周红梅赶紧摆摆手,拒绝。

“不过是一点小钱,不要在意!展夫人能来我家的商厦就是给我面子。走,我请你喝点东西,这些事就交给秘书去做。”钱思佳从善如流,伸手拉住了周红梅的手,微笑着邀约。

“啊呀!我早就想约钱小姐喝茶了,只是苦于没有机会!走!我请客!”周红梅把票据交给秘书,然后立刻变被动为主动,拉着钱思佳进了一间高档的茶座。

静雅的茶座里,周红梅首先表示了自己的善意,“钱小姐,我知道你和我家明睿是同学,我就充回自家人,你叫我伯母吧!不要展夫人展夫人的叫,怪生份的。”

“伯母,那你就叫我思佳好了。其实我一直想去拜访您,可是我很少来滨江,真是怠慢了。”钱思佳顺着杆子上去,又拉近了一步距离。

“思佳呀!其实该我去拜访你家的,你看你和明睿……”周红梅假意做出说漏了嘴的样子,“哎呀呀!看我这张嘴!你们年轻人的事,都自己拿主意的。不过我说你们也瞒得太紧了点。”

“什么?伯母?”钱思佳不解,她和展明睿还没有到这一步,为什么周红梅会这样说?

“咦?”周红梅假作疑『惑』状,低声嘀咕着却能让她听见,“不是吗?那明睿买的那戒指……”

钱思佳敏感的抓住了“戒指”这个词,她眉头一蹙,“伯母,您是弄错了吧?我和明睿虽然相处的很好,可是……”

“看来是我弄错了。”周红梅已经试探出那枚戒指和钱思佳无关,当然也不会是沈依依的,那是谁的呢?

“伯母,我……我和明睿其实已经有了共识,我会是他事业上的好帮手的。”钱思佳有点急了,她和展明睿始终不能更近一步,不能不说是她的失败,当然也可以说是展明睿的态度,让她无法更近一步。

“我从不干涉儿子的事情。”周红梅装模作样的喝了一口茶,赞道,“这极品的龙井真是好!『色』翠味淳,好!”

“伯母原来是个行家。”钱思佳对着经理打了个响指,“把我存在这里的龙井拿一盒过来,给展夫人带着。”

“伯母,这龙井是特供的,我爷爷都没有呢!你尝尝,喜欢说一声,我再给您送去。”钱思佳阻止了周红梅的客气,“这只是我的一点心意。”

“好吧!那我却之不恭了。”周红梅其实根本不会品茶,不过是扯开话题罢了。

现在,该说的都说了,也试探出来明睿外面的女人不是钱思佳,她得回去计划计划再说了。

“伯母,我送您!”钱思佳殷勤地送到门口。

周红梅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眼钱思佳,惋惜的摇了摇头。

钱思佳眼底阴晦,脸上却依旧热情灿烂,“伯母,今天时间急,改日我再约您吃饭,好吗?”

“好!好。多好的孩子,怎么明睿就……唉”周红梅连声叹息,成功的看见钱思佳的脸『色』变了。

周红梅在车门关上的瞬间,和蔼的面容就变成了阴冷的诡笑。

她笑钱思佳可笑,以为给自己一点好处,就能讨好自己,殊不知,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富家女!

周红梅不傻,她虽然势利眼,但是像钱思佳这种家世好,精明又厉害的女人,她伺候不起。她只会让儿子娶沈依依那种好拿捏的。

今天,她特意透『露』口风,就是想在钱思佳心底埋下一根刺,能不能拔除就看她的本事了。至于嫁进展家,还要看她这个婆婆答不答应了。

果然如周红梅所料,在她走后不久,钱思佳就打了电话给私家侦探,“我让你查的展少资料呢?”

“钱小姐,真没什么好查的。这展少自从回国就换了个人似得,没有一个绯闻女友,没有一个红颜知己,干净的不得了!我当侦探这么些年,都没见过这样的男人!”

“什么意思?”钱思佳听出了异样。

“这展少在回国之前,或者说是回国初期,他都是荤素不忌的,他的女人多到数不清!偏偏又是如玉公子一般的人物,多得是女人倒贴。他也不挑,身材好,脸蛋俊的,他都可以来一夜,却从不在女人身上用心思,就是再好的女人,也不过睡两三回就甩了。”

“这我知道。”钱思佳对于展明睿的私生活是一清二楚的,展明睿对女人有多无情,多无心,她就有多放心。

曾经,她本来以为自己是特殊的,因为她是唯一一个不跟展明睿上牀,却跟他有交情的女人,现在看来,倒是自信过了头。

“展少的花心史在两三年前就终止了。有传言,他——那个不行了!因为用的太多坏掉了!”

“放屁!”钱思佳不能接受这个答案,这话就像菜市场的八卦一样不负责任,“不要废话,给我查!一定要查清楚!”

私家侦探悻悻地挂上了电话,查!查!查什么?有什么可查的?不过是白费劲而已!不过他可没胆子说出来,反正有钱拿,最多被骂几句没用而已,死不了人的!

…………

远在天边的宁西可不知道她已经被人惦记上了。

她滞留在异国他乡已经多日,现在的情况可以用一个字来形容:惨!当然也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惨不忍睹!

肮脏的,黑暗的街道深处,一声无奈地长叹,“小汤姆,你就不能省点心?你这一拳得赔多少钱你知道吗?”

一个十多岁的,声音像公鸭子的大男孩朝着宁西吼道,“他骂我是杂种,是野种,我不打他吗?”

“打!”宁西无力的翻白眼,冲动是魔鬼不知道吗?现在怎么办?

“你不要告诉我『奶』『奶』。”小汤姆还知道担心,“她知道了一定会气坏的。”

不告诉?不告诉哪来的钱赔给人家?那个被打的男孩家长已经放狠话了,要是不赔一大笔的医『药』费,营养费,就警局见!

小汤姆浅褐『色』眼珠咕噜噜的在宁西身上转了一圈,问,“你还有钱吗?”

宁西抿唇,瘦弱纤细的手指抚过及腰的黑发,迟疑了下才点头,“有。”

半个小时后,宁西从一间美发沙龙走了出来。

只不过,她进去的时候是长发,出来的时候已经是短发了,还是短的不能再短的那种蘑菇头。

手里,是沉重的几张大钞,心里,却忍不住失落,这是她专门为霍东宸留的长发呢!只是霍东宸已经走了,这头发留着也没什么意思了,干脆剪了。

剪了好!宁西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对自己说:你做的很好,就这样和过去说再见吧!

小汤姆望着宁西的短发,又看看她手上的钱,忽然暴怒打落那几张钞票,“我不要你的钱,你让理发师把头发还给你……”

“已经剪了。”

“我才不要你虚伪的帮助,我可以自己解决!”小汤姆恶狠狠的推开宁西,就往那个被打的男孩家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喊,“我打死他,就不用赔钱了!”

完!要出事!

宁西赶紧把钱捡起来,就追了过去,一个过肩摔把他摔倒在地,“你疯了?你想进警局吗?”

“也好过被你同情。”小汤姆浑浊的眼睛迸发出受伤的情绪,“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不过是我『奶』『奶』捡回来的表子,如果没有我『奶』『奶』,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卖呢?”

“啪”一记耳光打在他脸上,宁西一字一句的警告他,“闭上你的臭嘴,如果不是看在你『奶』『奶』的面上,我一句话都不想和你说……”

你敢打我?小汤姆眼底闪现着不属于他这个年龄该有的阴狠,他捂着脸,眼底意味不明。

“小汤姆,快!快回家,你『奶』『奶』昏倒了!”一个邻居跑过来报讯,“被你打破头的那家人找上门了,正在你家闹呢!”

小汤姆深深的望了眼宁西,转身往家跑去。宁西顿了一下,也跟了过去。

老『奶』『奶』知道汤姆又闯祸了,又急又气这才昏倒了,谁知道醒来却失明了,医生检查后告诉他们,老『奶』『奶』是太激动造成脑血管破裂,压迫到视神经,需要立刻手术。

当然要手术,可是钱呢?

宁西用卖头发的钱交上了医院的保证金,可是这远远不够,手术还需要一大笔钱。

怎么办?宁西手边是一分钱都没有了。

她的包在她刚踏上意大利土地的时候,就被扒了。现在她就是个无证,无钱,无活动能力的人,该怎么帮助这个曾经收留她的老人家呢?

找霍东宸?自从他离开就了无音讯,鬼才知道他在哪。

找鳌拜?不行。她答应了老伯爵不联络鳌拜的,不然老伯爵不让拉尔夫教授给妈妈看病怎么办?

哦!伤脑筋!

宁西靠在墙上,否了一个个可能弄到钱的办法。小汤姆站在她几步远的地方,沉默的望着她。

终于,小汤姆咬咬牙走到她身边,“宁西,你帮我回家收拾几件『奶』『奶』的衣服,好不好?”

啊?现在去?

小汤姆脸『色』有些慌张,但是说话却客气多了,“求你了,我要在这里照顾『奶』『奶』,求你帮我去拿好吗?”

宁西感觉到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她迟疑了一下点点头,“好啊!还有什么我一起带过来。”

“没了。”小汤姆望着宁西的背影,又看看躺在病床上的『奶』『奶』,决绝的走向公用电话。

…………

宁西有点不放心小汤姆一个人在医院,所以,出了医院就拼命的往他家跑去,想着尽快返回,可以照顾老『奶』『奶』。

国外东方面孔不少,可是像宁西这样白皙细致的女孩却不常见,尤其她那醒目的短发,惹人侧目。

宁西哪里知道自己已经变成别人眼中的风景?她只顾低头着跑,一不留神撞到了个女人,那女人手中的购物袋“哗啦”一声断掉,黄澄澄的橙子滚落满地。

“sorry!sorry!”宁西连声道歉,赶紧俯身帮她捡,有一个橙子滚落到马路中间,她慌『乱』的弯着腰追了过去。

“嘎……”一声刺耳刹车声,一辆黑『色』的房车险险的急刹在宁西面前几公分处,而宁西因为惊吓已经失去了反应能力,呆呆的站在路中间。

“冒失鬼,橙子给我!”那女人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橙子,急急忙忙的放进袋子里走了。

“找死啊?”黑『色』的房车在片刻的沉静之后,司机忽然摇下车窗朝宁西恶狠狠骂道,“还不滚开?等我压死你呀?”

宁西诺诺的让开路,后怕的抹去额头的冷汗,我的妈呀!差点就被车撞死了。

车,从宁西身边开过去,司机显然是余怒未消,还冲着宁西比了个中指,啐道,“不长眼睛!要死死远点!”然后小心翼翼的从观后镜看了眼后座的少年。

“快开,吵死了。”那少年睁开碧蓝的眼眸,不经意的望向车窗外,却愣住了。

这个女孩不是他追寻好久的东方精灵——宁西?她怎么变得这么邋遢?这一头刺猬样的是什么东西?狗啃得吗?

心有余悸的宁西在路边站了会,压了压惊才往小汤姆家跑去。

汤姆『奶』『奶』的衣服很少,宁西几下就收拾好了,正准备走的时候,门忽然被大力推开了,走进来两个粗壮男人。

“你们找谁?”宁西心里莫名不安,这两个人盯着她看的样子好讨厌,就像是看一块食物,贪婪而龌龊。

两个男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有些惊喜,没想到这丫头这么绝『色』,看来能卖个好价钱了。

“咳咳!你要跟我们走!”一个满口黄牙的男人伸手来拽宁西。

宁西“啪”一声打落他的手,“为什么?我又不认识你。”

“很快就认识了。”那黄牙也不恼,浑浊的眼睛迸发出『淫』邪的目光,“识相点,我们还能温柔点,不然……”他顿了顿,阴狠的恐吓宁西,“不然玩死你!”

宁西不住的朝后倒退,直到退无可退,她才害怕的软声哀求,“我只是过来拿东西的,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求你们放我走吧!”

搞错了?怎么可能?那两人相视而笑,“不会错的,小汤姆刚才从我们手里借了十万块,他说用你抵押……”

小汤姆?竟然是他!

宁西紧紧的攥住了拳头,气的直接爆粗口,“谁他妈拿钱你们找谁去,我不过是个借住的,他有什么资格卖我?”

如果蓅氓讲道理,那就不叫蓅氓了!那两人听也不听,就围上来想要占宁西便宜,不然一会带回去,他们连肉渣都吃不到。

眼看着就要被那脏手『摸』到,宁西一个回旋踢,狠狠的踢翻了一个,然后夺门而逃。

可是门外停着坏人的车,一看到宁西跑出来了,立马又下来几个男人。

完蛋了!前有拦路虎,后有大灰狼!宁西一看,左右跑不掉了,就索『性』大喊起来,“抓小偷抓小偷!”

可是,邻居们开窗看了一眼,就都吓得缩回去不敢管闲事了。

论实力,宁西绝对不是那几个蓅氓的对手,她只能仗着身轻灵活,狼狈的躲避着,忽然,她看见小汤姆鬼头鬼脑的躲在一旁,朝着这边看。

“小汤姆你个王八蛋!”宁西气的国骂都出来了,“你凭什么卖我?我是你什么人啊?我告诉你我要报警,我要抓你坐牢……”

“姐姐,『奶』『奶』眼睛瞎了,你就不能帮她筹点钱做手术?”小汤姆居然理直气壮的说,“如果不是『奶』『奶』收留你,你早就流浪街头了,现在不过是让你报恩,又不是让你去死。”

报恩?我呸!

宁西狠狠的啐了一口,“我是z国公民,我要是想走,只要到大使馆去要求遣返,或者补办证件就行了,你还真以为我没办法离开?”

小汤姆脸『色』一变,可不能让她走了,要是她走了,『奶』『奶』的眼睛就真的会瞎掉!

章节目录 第114章 我不要钱 “姐姐,你真的会离开?”小汤姆忽然嚎啕大哭,“你不能就这样走掉,你走了我和『奶』『奶』怎么办?”说着,他可怜巴巴走到宁西的面前。

宁西叹了口气,要不是念着老『奶』『奶』的一点收留之恩,她早就走了还等到现在?

就在这一愣神间,小汤姆突然紧紧的抱住了她的腰,力气大的吓人。

“快来,我抓住她了!”小汤姆朝着那几个蓅氓喊道,“快点呀!”

宁西简直要被自己蠢死了,明明知道小汤姆对她存心不良,还不注意。

落到蓅氓手里,她这辈子就完了。所以,宁西拼命想要甩开他,可是小汤姆就像条蚂蟥,死死的缠着她,踢不掉甩不开。

“小汤姆你个混蛋!”宁西被那几个蓅氓绑起来,就要塞进车里带走,小汤姆有些愧疚的望着她,却一句话都没说。

“十万块是不是?我给你们十万块,你们放了我。”宁西死命撑住车门不肯进去,还在做最后的努力,“给我电话,我立刻打电话让人送钱来。”

她有十万块竟然不拿出来给『奶』『奶』做手术?小汤姆的眼底晦涩冰冷,甚至有些愤怒。

他大声喊道,“别被她骗了,她没有钱,她要打电话一定是要报警的。”

几个蓅氓本来已经心动,可是小汤姆的话,让他们回过神来,这女人一定是想要报警的!

“啪”黄牙狠狠的甩了宁西一个耳光,“老实点,别耍花招。”

宁西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她有些怨恨的瞪着小汤姆,“为什么?就为了十万块,你要毁了我的人生?”

“你有钱为什么不拿出来?难道你要看着我『奶』『奶』瞎掉?”小汤姆反倒一副愤慨的样子,“你明明就是有钱人,还装穷骗谁呢?”

宁西一下醒悟过来,“我在机场被抢,是不是跟你有关?”

小汤姆眼神闪烁,一看就是心虚的样子。

“是我瞎了眼。”宁西彻底死心了,对这样一个惯偷,坏坯子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还费什么话?带走啊!”那个满嘴黄牙的蓅氓动手就准备把宁西塞进车里,其中有一个推推他,“有人来了……”

“谁敢管老子的事?”黄牙不以为然的在宁西腰上踹了一脚,狠狠的把她塞进后车座,才回过头来,“谁?”

肮脏的,黑暗的街道深处,是隐污纳垢的好地方,此刻家家门窗紧闭,都怕惹祸上身,哪有人?

没有人回答,但是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就像是钟鼓一样,敲击着他们的心灵,这样整齐划一的步伐,和他们这群乌合之众是没办法比的。

“谁在那?给我滚出来!”黄牙莫名感到一阵恶寒,他顺手抄了地上的一根铁棍壮胆,往那黑暗中冲了过去,却在下一秒又慢慢的退了回来。

容不得他不退,因为他的脑门上顶了支枪。

“别介,我没有得罪你吧?……哎呀,饶命啊!”黄牙本来还想硬气一把,结果一声子弹上膛的声音,直接把他吓『尿』了。

黑暗中,逆着光走出来一个俊美绝伦的少年,他金发碧眼,高大消瘦,皮肤比一般女人还要白上几分,看着像是身体不好的样子,带着一种病态美。

那几个蓅氓直接吓撸了,他们只会打打杀杀,欺软怕硬,还不够级别和这群拿枪的对峙。有一个结结巴巴的问,“你们……你们是谁?”

就像没听见他的问话,那少年走到车旁,弯腰看着被捆在后座的宁西,良久,才莞尔一笑,“好久不见,小精灵。”

呃……我们见过吗?宁西对这个俊美少年没印象。

气氛有些尴尬了,温斯特掩唇轻咳一声,“你不认识我?”

我应该认识你吗?宁西调动自己所有的脑细胞去回想,想了又想,看了又看,直到把温斯特都看的黑脸了,还是没印象。

她略带抱歉地问,“呃……你是明星吗?”

很好!温斯特的心中升起了一团火,这团火把他的兴趣彻底燃烧了起来。

在纽约大学,自己大小也算个名人,这丫头在那里至少上了三个月课,怎么会不认识我?

“纽约大学,我叫温斯特。”温斯特阴恻恻地提示她。

“啊?什么?”宁西有点愣住了,这是校友?“对不起!我好像没见过你。”

好!很好!

自己可是足足想了她六个月,她竟然对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这样的怒火冲上心头,竟然让温斯特觉得胸口有点发闷,呼吸也变得急促了。

“喂!你怎么了?”宁西眼看着温斯特的脸黑了下来,连带着嘴唇也青紫起来,这不是典型的心脏病发作特征?

宁西被捆缚着的双手及时挣脱,用力撑住他,把他扶着坐下后,对着他的胸口顺着气,声音也低缓了下来,“不要急,慢慢呼吸,对!调整一下,有『药』吗?”

那些保镖已经快吓死了,二少才回意大利就出事,他们就是有一百条命都不够族长杀的。

“有『药』吗?”宁西又问了一句,这才有保镖颤颤巍巍地递上『药』。

宁西快速看了一眼说明,倒了两颗在手中,“是两颗?来,快吃!”

温斯特看着她白嫩的掌心,托着两颗『药』,却不动也不吃。

“什么时候挣脱的?”

他问的是,刚才宁西分明被绑缚的很紧,怎么转眼之间,这绳索就解开了?而且是当着他的面,都没看清她是怎么动的手脚,就这么无声无息的解开了。

“待会告诉你,快吃『药』!”宁西的手往他嘴边靠靠,示意他。

温斯特的目光扫过肮脏的绳索,微一拧眉,“手脏。”

宁西顺着他的目光也看见那根脏污的绳索,她迟疑了一下,从口袋里『摸』出一条绣着白『色』小花的手绢,重新倒了两颗『药』,再一次递到他嘴边。

“手绢很干净。”

温斯特这才低头吞掉那两颗『药』,身后保镖立刻送上来一瓶水,他也不接,就拿眼睛望着宁西。

宁西心领神会的接过来,拧开瓶盖,喂了他一口水把『药』顺下去,才起身走向吓得像个鹌鹑的小汤姆面前。

“啪”宁西甩手给了他一记耳光,“这是你想要卖掉我的惩罚,你走吧。”

小汤姆拿眼睛畏惧的望着温斯特,没敢动。

“校友,他『奶』『奶』收留过我,可以给我个面子,放了他行吗?”

温斯特考虑了一下,才微不可见的点了下头。一个强壮的保镖过来,拎起小汤姆甩了出去,“滚!”

小汤姆爬起来就跑了。

“小姐,求求你也放了我们。”那几个蓅氓一看小汤姆这个家伙都能走,都齐声哀求宁西。

宁西却没再开口为他们求情,而是回房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跟温斯特说了一声,就准备离开。

“你去哪?”温斯特从没见过这么过河拆桥的女人,这才救了她于水火,她就要走?

宁西深吸一口气,转身对着温斯特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救了我,我现在没有能力给你什么,以后会报答你的。”

“我问你去哪?”温斯特莫名烦躁起来,声音也变得不耐烦。

“我……我在机场被抢了包,证件钱包都丢了,我准备去大使馆请求帮助。”

“我可以帮你。”温斯特慢条斯理的说。

宁西眼底升起一抹希望,转瞬又熄灭,“算了,我的包已经丢了大半个月了,只怕找不回来。我去大使馆其实是想补办证件,我不可能一直留在意大利的。”

“那我们拭目以待。”温斯特打了个响指,叫来个保镖,“去找一下,华裔的证件,还有包。”

“不用了。”宁西对找回包,根本就不抱任何希望,“我不过是等几天就能拿到新证件,没关系的。”

“怎么?不相信我?”温斯特冷笑着凑近她面前,一字一句的说:“在意大利,还没有我找不回的东西,除非它是食物,被吃了。”

宁西垂下头,不再应声。

她有一种直觉,她惹上了一个大人物,这个大人物身边保镖如云,手里还有枪……老天,宁西有些后悔接受他的帮助了。

肮脏的,昏暗的街道,散发着难闻的气味。温斯特可不愿意在这里待着,他及其自然的牵起宁西的手,走出这黑暗。

一股不自在的感觉,让宁西想甩掉他的手,可是当温斯特冰凉的手牵住她手腕时,她却迟疑了,这温度,这感觉,和那一夜几乎一模一样。

宁西不想挣扎,也不想摆脱,她魔怔一样的低头看着那骨节分明的手,看着看着,温斯特的手在她眼中,俨然幻化成了霍东宸的手。

好想就这样一直牵着,好想就这样一直走着……宁西歪头望着温斯特俊美不凡的侧脸,脚下条件反『射』般的跟随,任他拉近了一间咖啡馆。

不知道为什么,在宁西眼中,两个完全不同的人,竟然重合了,也许是他们的气质都属于清冷的类型吧。

温斯特的脸却沉了下来,他狠狠地甩开宁西的手,把她的手重重地砸在了桌子上。

“啊!好疼!你疯了?”宁西回神,吃痛的泪花都盈满了眼眶。

温斯特现在的表情绝对称得上狰狞,他的脸都有点扭曲了,那『迷』人的蓝眼睛此刻全是寒气,阴冷无情。

他咬着后牙槽,一字一句地警告宁西,“不要透过我去想别人!”

宁西很诧异,这位公子哥的敏锐让人叹服。

对于事实的东西,宁西向来坦率,不会逃避或者欺骗,她很爽快地道了歉,“对不起,我错了。”

温斯特没有想到这就是宁西的回应,简单直接,却又最奏效,最大限度的浇灭了他的怒火。

“那人是谁?”他问。

“只是一个朋友很久没见了,我……想他了。”宁西托着腮,神『色』黯然的叹了口气。

温斯特也坐了下来,由于个子高,腿长,就不可避免地和宁西腿靠腿,几乎是『插』坐。

宁西往旁边侧开身子,不敢和他靠的太近。

“他是什么样的人?”温斯特有点好奇,很明显这个人对宁西很重要,他想要知道。

宁西不愿意和别人分享心里的秘密,所以就故意扯开话题,“我的包真能找回来?”

温斯特冷哼一声,打了个响指,“两杯咖啡。”

“二少,你……”身后的保镖急了,这咖啡对心脏会造成负担,他不能喝的。

温斯特阴冷的垂瞬,低喝一声,“滚!”

保镖吓得再不敢出声了。

咖啡端上来了,冒着热气带着浓郁的香味。温斯特喝了一口,忍不住皱眉,这味道还是太差了点。

宁西看着温斯特微紫『色』的唇,想到他有心脏病,就忍不住多了句嘴,“咖啡会加重心脏的负担,你还是不要喝的好。”

“哼!”温斯特重重的把杯子放下,冷冷道,“谁给你的勇气多嘴?你以为你是谁?”

宁西没想到温斯特这人说翻脸就翻脸,根本就不给人留面子,她讷讷的闭嘴,扭头望向窗外。

温斯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也许是因为面前这女人没有被他『迷』住,又或者是自己竟然成为了替身,心中不爽吧!

“再来一杯!”他抬手又要叫咖啡,宁西却忍无可忍的再一次开口,“明明知道不能喝咖啡,还偏要喝,你想死啊?”

呵呵!好大的胆子!

温斯特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你知道我是谁吗?敢这么跟我说话?”

“校友呗!”宁西不以为意的给他定了位,“算了,我也不要你帮我找包了,不过还是谢谢你今天救了我,再见。”

她只把我当成校友?温斯特心念一动,暗自揣测她这话的真假,毕竟有太多的女生借着同学的名义,想要爬上他的牀。

咖啡馆的门忽然开了,温斯特的一个手下带着一个包进来了。

这就是我的包!宁西一眼就认出来了,她的包是从国内带来的,这边没有卖的。

宁西低头看了眼时间,32分钟,从温斯特下命令,到包被找回,一共用了32分钟。

这个校友大人好大的能量啊!宁西的心中再一次拉起了警报:此人要远离!

温斯特微抬了下巴,手下人立刻当着宁西的面打开包,“请看看,东西少了没有?”

相机,护照,几张无上限金卡,还有钱包,几件衣服……宁西看了眼,摇摇头,“没少。”

“那么我们来谈谈报酬吧!”温斯特语出惊人。

宁西在短暂的愣怔之后,拿出一张金卡推到他面前,“这里有五百万。”

温斯特瞬间黑了脸,他是那种缺钱的人吗?

不够?宁西迟疑了一下,手指在另外一张卡上滑过,终于还是推了过去,“这张也给你。”

“多少钱?”

“……不知道。”这张卡是霍东宸硬塞给她的,从来没用过呢,她怎么知道多少钱?

温斯特秒懂了,“这是男人给你的?”

宁西不想回答这么屈辱的问题,她拎起包转身就走,桌面上留下了那两张卡。

“救命之恩,只给钱不行。”温斯特一个眼神,手下的保镖立刻挡住了宁西的去路。

宁西忽然有种糟心的感觉,不要钱他要什么?难道要我?我呸!

果然……

“陪我几天,等我玩腻了,就放你走。”温斯特终于『露』出了真面目,那就是个恶狼,根本就不是做好事不留名的侠士。

“你混蛋!”宁西气愤的回身指着他骂,“你这样和那些蓅氓有什么区别?”

温斯特楞了一下,呲笑出声,“蓅氓要你陪他游玩做导游?你是不是太天真?”

游玩?做导游?不是上牀?

宁西郁啐的低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太丢人了,她思想怎么这么龌龊?人家校友大人是要她做个地陪,陪他玩的。

“那个……”宁西真真是没脸了,“对不起,我误会了。”

“那你同意了?ok!明天见。”温斯特达到了目的,心满意足的走了。

…………

宁西有了钱,立刻找了间酒店住了进去。

这一夜,她睡得一点也不踏实,她真的后怕,就差一点,自己就被小汤姆这个混蛋给卖了。

就这样翻来覆去的,宁西到清晨才入睡。

还没睡踏实,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客房服务!客人,请开门!”

宁西光着脚走到门后,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

她狐疑的瞪着这扇门,什么破酒店呀?哪有一大早的就上门服务的?别是假的吧!

外面果然传来了小小声的讨论,宁西贴在门上一听,哼!就知道,什么客房服务呀?根本是有人借着客房服务的幌子来骗自己开门的。

“我不要任何的服务,如果你们再打扰我,我就投诉你们酒店!”宁西故作凶狠的警告他们,然后转身就投入了床的怀抱。

门外,几声渐渐远离的脚步声。看来是放弃了。

终于安静了。宁西惬意地闭上了眼睛。

一个小时之后,那轻不可闻的脚步声再一次来到了宁西的门前,伫立不走。

门,就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悄无声息的被打开了,一个男人慢慢走进来,坐在了宁西的床沿上。

被窝里,宁西捏紧了手指,正准备给他致命一击。耳边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小学妹,校友来看你了。”

是温斯特?

宁西拥着被子坐起身,有些生气,“校友,你懂礼节吗?我是女人,你怎么可以强行进我的房间?”

“不是强行。”温斯特得意地挥挥手中的钥匙,“我自己开门的,还有,之前我有叫服务员叫你的。”

宁西无语,她垂下头裹紧了被子,忍耐的说,“现在,你可以出去了吗?”

“why?”温斯特摊开双手,“别这样,我没有恶意。你忘了昨天答应我的,要陪我到处走走?快起来。”

“我没有答应!”宁西直接把头埋进了被窝,不肯给他看自己邋遢的样子。

不用照镜子,宁西都知道自己有多糟糕,她凌晨才睡,一定是蓬头垢面,面『色』浮肿……

“你没有反对。”温斯特看宁西赖在被子里不出来,微微眯眼,“你确定不起来?”

宁西的回答是,把头埋得更低了,直接给他装死。

“正好,我早上没睡足,我也来睡睡!”温斯特的声音里带着隐隐的兴奋,随着牀重重的往他那边倾斜了一下,就听见拉链被拉开的声音。

“啊!啊……”一声尖锐的叫声,宁西一下把被子罩在了温斯特的头上,“你自己睡吧!我起来了。”说着,抱起衣服钻进了卫生间。

“笨蛋!”温斯特拿开罩在头上的被子,被子下,他的身上衣服一件没少,刚才他只是做了假动作,就骗的宁西起床了。

“冷静!冷静!”卫生间里,宁西一直拿冷水泼着自己的脸,她快要疯了!校友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咦?外面没了动静。她探头向外看了一眼,屋里没人?床上没人?难道走了?

宁西蹑手蹑脚地出来,却被迎头一块『毛』巾盖住了脸,“擦擦,一脸的水!”

原来,温斯特早就到了卫生间的门旁边,在这等着她呢!

“谢谢!”宁西随便的擦擦,就毅然决然的拎起包,“陪你玩是吧?说吧,想去哪玩?”

温斯特看着她不情不愿的样子,心里也有些憋火,“怎么?不愿意?那好,我让昨天那一帮人过来,你可能更愿意看见他们。”

哇靠!不带这样的!

宁西立刻换上一张笑脸,“校友大人,谁还没个起床气?别生气了,我请你吃早饭,好不好?”

温斯特今儿算是开眼了,原来这世上还真有这么一种女人,上一秒气的你要死,下一秒却让你忍不住想笑。

温斯特的脸『色』稍缓,却没有答应,“我不花女人钱。”

宁西苦兮兮地跟在温斯特的身后,却发现根本就不用她陪玩,温斯特对意大利熟悉的很,什么风景,什么名胜,就连网上评分最高的小吃店,他都知道。

温斯特去的都是罗马最具代表『性』的古迹,甚至是一些不开放的保护『性』建筑,加上讲解的又清晰,视觉独特,真让宁西不虚此行。

玩了一天,温斯特带着宁西到罗马最着名的意面馆,“来吧,这里有最纯正的意大利面,还有披萨,肠粉,你喜欢什么?”

经过一天的相处,宁西已经褪去了刚开始的戒备,她眯着眼睛看着菜单,随口问他,“你对罗马这么熟悉,以前来过?”

“我已经四年没有回来了。”温斯特耸耸肩回答她,“这些不过是我昨天晚上做的功课而已。”

章节目录 第115章 我不提供别的服务 功课?原来这一切都是事先准备的!宁西的眼睛里忽然有点酸,她想到第一次游伦敦的时候,霍东宸也是这样对自己说的。

“宁西?宁西?”温斯特看着宁西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眼圈也红了,像是随时要哭的样子。

饶是这样,她还是紧紧盯着自己,好像透过自己在想念谁?

温斯特什么时候做过替身?这样的耻辱他不接受!

他狠狠地一拍桌子,“宁西,我说过,不要把我当成别人!”

宁西清醒过来,面前的这位是温斯特,不是霍东宸。

她轻轻的,却无比倔强地说,“没有,我没有想他。”

“是吗?那跟我走!”温斯特也不等上餐了,直接拉着宁西上了车子,“去真理之口!”

“那是哪里?”宁西实在搞不清这二少爷怎么回事,说翻脸就翻脸的,真难伺候。

没有人回答她。

车子沿着马塞洛剧场大街开了十分钟,就到了科斯梅丁圣母教堂面前。

温斯特使劲从车上拽下宁西,“走,你去试试真理之口,如果你说谎,就让海神咬掉你的手指!”

宁西忍不住笑了,“你太幼稚了,就算我说谎,那个什么真理之口也不会咬我,那都是骗小孩的!”

“进来就知道!”温斯特显得特别虔诚。

宁西的手被他强行按在了海神的嘴中,那里面由于太多的游客抚『摸』,已经很平滑了,丝毫感受不到刺手。

宁西的手在里面滑了几下,就要伸出来。

“真理之口是另一个你,是你内心真实的写照,如果你连自己都骗,那不是太可悲了吗?”温斯特看穿了她的心思,狠狠的摁住她的手,“跟海神说,你想念那个人吗?”

“……想。”

“你爱他?”

“爱!”

温斯特慢慢松开她的手,“原来你有了爱人?是那个给你钱的男人?”

宁西没有生气,她反倒很感谢温斯特给了她一个宣泄的出口,让她正大光明的想念霍东宸。

月『色』下,镶着海神头像的圆盘好似带着一抹光环,神秘『迷』人,温斯特修长的身子站在一边,脸『色』阴沉却完美如画,恰如真神降临,这画面实在美呆了。

“不要动,保持住!”宁西说话的同时已经『摸』出了相机,开始了拍照。

温斯特反应过来,伸手就抢过相机,举得高高的,“你给我肖像钱了吗?瞎拍!给我删了!”

“不要,拜托了!要不,我刷出来,一张不留,全部给你,包括底片,好不好?我这里还有很多别的照片,我不能全毁了!求你了……”宁西双手合十,一直搓着求他。

温斯特哭笑不得地望着她,这会求人倒顺溜了,张嘴就来了!

“咕噜!”一声腹响,宁西赶紧捂住了肚子,朝着温斯特傻笑,“呵呵……我饿了。”。

“走吧!我也饿了!”碰到这样的女孩,温斯特也实在是气不起来,“快点,餐厅要打烊了。”

这边宁西吃得欢,那边林战他们已经愁得快要去上吊了。

“你去!”金莎拿着刚烤下的碟,扔给了林战。

林战直接缩缩脖子,“我……还是你去!”

金莎也不敢去碰这个烫手山芋,她直接关上电脑,转身装虚弱状,倒在椅子上呻『吟』,“我生病了,需要休息。”

你刚才还是好的!林战满目谴责的瞪着她!

“病来如山倒!”金莎抚着头,一副快要死了的样子,“哎呦!这病来的真快呀!”

靠!该不是心病吧!

林战用手指捏起那薄薄一片,像是捏着地雷,他推开了霍东宸办公室的门,直接把碟扔进去,“少爷,新到的消息。”

霍东宸从满桌子的文件中抬起头,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为了一个跨国收购,他已经几天没睡了,这不,在几个小时之前才收购成功。现在,他在扫尾。

下意识,他伸手稳稳地接住了那张碟,站起身就往休息室走去,还不忘嘱咐林战,“你等着最后一笔款项进来就可以了,记着,叫金莎把痕迹扫干净,一点蛛丝马迹都不能留。”

林战唯唯诺诺,现在,只要不让他和霍东宸呆在一个屋里就行!

霍东宸关上了休息室的门,有些急切地把碟塞进了电脑里,大大的投影仪里正在读取。

霍东宸已经紧张地抽掉了脖颈的领带,连衣服扣子都松开了,他觉得这些都是阻碍他呼吸的原因。

半年了,他一直都靠着这些定期传回的碟片聊解相思,多少次,他都要忍不住去找她,可是,万一自己把危险带给了宁宁,怎么办?

这样的重重顾虑之下,他只能远远地看着她,守着她,却不敢靠近!

画面里,这……宁宁怎么剪了头发?还那么短?这男人是谁?他怎么可以牵宁宁的手?宁宁怎么可以笑得这么开心?难道她已经忘了自己?

一股怒气冲上了心头,霍东宸紧紧的咬住了下唇,在心里咆哮:宁宁是我的!谁也不能和她在一起!

足足半个小时,碟片反复地播放,霍东宸的眼睛看着,心神早不知道飞到哪去了。

他在半个小时里,已经逐渐冷静了下来,他缓步走出了休息室。

“少爷,你没事吧?”林战一直守在门口,看到神『色』如常的霍东宸,他反倒更担心。

“没事。收尾了吗?”霍东宸平静的怕人。

“是,金莎已经做了清扫,神不知鬼不觉的这一桩委托已经完成了收购,完美!我们已经收到了后续佣金,至于暗股,我叫人趁着收购的时候低调买进了,占股5%,不会引起注意的。”

“好!我先回去了。”

林战不敢阻止,霍东宸对于宁西的感情他是知道的,保护她的人定期传回图文资料,这些都是让霍东宸安心的定海神针,没想到,这次传回的太具有杀伤力了。

霍东宸的冷静只维持到进门。

他前一秒微笑着打开门,后一秒已经暴戾的一脚踢上了门。

他踉踉跄跄地上楼,用密码打开了书房,又用瞳孔打开了一道暗门。

门开启的瞬间,霍东宸觉得自己才活过来,在这不足五十平方的房间里,是他思念宁西的地方,专属于他俩的地方。

房间里没有多余的摆设,只有一张大床,和满墙的照片,照片上的人无一例外,全是宁西。

借着这些照片,霍东宸才能度过这漫漫长夜,才不至于相思而死。可是他怕啊!他怕宁西不要他。

他本就是个霸道惯了的人,何时这样委屈过?当他看到宁西和别人同游的时候,对着别人笑的时候,他心里的妒火,就熊熊燃烧了。

是那个男人更好吗?还是宁宁你移情别恋了?

霍东宸不知道答案,也不想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的心好痛,好痛……痛到不能呼吸。

霍东宸点了支烟,靠在墙上,一口一口的抽着。身边,是一张真人尺寸的宁西独照。

烟雾缭绕中,像极了他们并肩站立的样子。霍东宸苦涩的侧头,望着那浅笑嫣然的女孩,心里就和塞了把沙子似得,涩涩的难受。

烟,渐渐燃尽,烫到了他的手,霍东宸面无表情的随手摁在掌心,一股皮肤的焦味传来,可他像是根本感觉不到疼似得,又点了一根,抽起来。

痛,在寂寞的夜里,是这样的苍白。

霍东宸就这样痴痴地望着宁西的照片,不言不语,直到天亮。

脚下是一大堆的烟蒂,屋内就像是伦敦的大雾一般,令人窒息。

霍东宸的嘴都抽的麻木了,直到一根烟都不剩下的时候,才走出了这间困住了他心的牢笼。

一袭黑衣,藏住了他心底看不见的伤,却也让他更加的冰冷寡言。

…………

宁西终于能和温斯特和平共处了。

第二天一早,温斯特就自动自发的来到了宁西的房门口,开始敲门,“宁西,我今天带你去神庙看看!”

门开了,宁西为难的看着他,“我今天有事。”

“什么事?”温斯特的脸立刻冷了下来。

“我……我想去趟银行。”宁西抱歉地说,“对不起,让你白跑一趟,昨晚我应该和你说的。”

“银行?”温斯特皱眉,“我记得你钱包里有不少零钱,况且和我一起出去,需要你花钱吗?”

“……我想帮小汤姆『奶』『奶』交手术费。”

呵呵!温斯特还真没见过这么傻的姑娘,人家都要把你卖了,你还送钱给人家?

“你是笨蛋吗?”他脱口就骂她,“人家把你卖了你还帮人家数钱,你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猪吗?”

宁西被他机关枪一样骂的缩着脖子,等他骂累了才说,“老『奶』『奶』很可怜。”

“如果那天你真的被卖掉,那么可怜的人绝对是你!”

宁西当然知道,被卖掉的外地女人,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除了认命只有死。宁西向来不屈,等待她的只会是死路。

可是,这并不能成为她拒绝帮助老『奶』『奶』的理由。宁西知道温斯特在为自己打抱不平,这让她很窝心。

“谢谢你,校友。”宁西轻轻的跟他说了句心里话,“可是怎么办呢?别人对我的好,我会一直记着。就像那天,汤姆『奶』『奶』从街上把我捡回去,给我住的地方,还给我吃的,这对于我来说,是不可多得的温暖。”

温斯特没想到这世上还有这样的傻瓜,她就没想过老太婆也许和小汤姆是一伙的?

要是有人敢这么算计他,他一定千刀万剐了扔进海里喂鱼去,还给他钱,做梦吧!

“我现在有能力,而不去帮助她,以后会后悔的。”宁西已经决定了,就不会动摇。

“我明天再陪你游玩,好吗?”宁西锁上门,拎着包就往电梯走。

温斯特阴着一张脸,在原地顿了一会,忽然紧追了两步,拉住宁西的胳膊,“我跟你去,省的你笨起来把自己卖掉。”

啊?宁西愣怔住了,就在这瞬间,她已经被拉上了车,带到了医院。

“我要去的是银行……”

温斯特使劲弹了她脑壳一下,“笨!直接转账给医院就行了。还有,罗马的银行要到早上十点才开,你就准备这样干等着?”

十点呀?宁西咂舌,可是她也没办法,“我的卡是瑞士银行的卡,我怕用不起来,还是到银行取钱稳妥些。”

这样啊!温斯特想了一下,“现在是七点半,离银行开门还有两个小时,我们可以先做别的事情。”不由分说,他就指挥司机开车,“先到纳沃纳广场。”

“我不!”宁西伸手就要开车门。

“你不是想看看喷泉吗?那里有三座,四河喷泉,尼普顿喷泉,摩尔人喷泉,广场上还有很多的表演和小吃。最主要的是……附近有三家大的银行。”

“真的?”宁西缩回了手,对着温斯特谄笑,“你好棒!又做功课了?”

温斯特掉过头去,傲娇地哼了一声,“要你管?”

这一天,宁西不仅玩的尽兴,还偷偷为小汤姆的『奶』『奶』付了手术费,给她安排了最好的医生,只是没让她知道罢了。

“校友,谢谢你!”

温斯特冷哼了一声,在走之前,他迟疑了一下还是低声问她,“你不恨小汤姆吗?”

“其实,有点恨。”不知道为什么,宁西面对他的时候,竟然不想说谎,“但是,不看僧面看佛面吧。”

什么意思?温斯特听不懂。

“就是他虽然害了我,但是他『奶』『奶』却帮助过我。看在他『奶』『奶』的份上,我可以不追究。”宁西慢慢的解释给他听。

“所以你原谅他了?”

“并没有。”宁西摇头。

“哦?”温斯特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

“他差点毁了我的人生,我可以不恨他,却没有办法原谅他。”宁西不愿意多说了,她对着温斯特鞠了一躬,“谢谢你的陪伴,我玩的很尽兴。”

“嗯。”温斯特点点头,看着她展『露』的笑颜,忽然意识到她话里的意思,“谢谢我的陪伴?难道你要走了?”

“不是走,是回!我要回去了,我想妈妈了。”

听说她要走,温斯特心中骤然觉得烦躁,他不由分说地按住了宁西的肩膀,“等我几天,我和你一起回去。”

“啊?可是我去的是伦敦呀!”在宁西的疑『惑』声中,温斯特已经离开了。

和他一起走?宁西不愿意。可是她知道,既然这位少爷叫她等,他就会有办法让自己离不开罗马。

唉!宁西在叹了几声之后,干脆拿起了手机打开,她看见手机上有很多的留言,就属鳌拜的最多,就打给他吧!

伦敦。

鳌拜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宁西竟然给他打电话了。

这死丫头已经失联了半年了,她只开个邮箱,不联系,不『露』面,不用钱,就和人间消失了一样,让自己怎么也找不到她。

今天上午,他接到银行通知,宁西提取了一笔款项,他才知道这丫头去了罗马。

真是个不省心的女孩!就在他咬牙切齿之时,宁西以为电话没人接,就挂了。

鳌拜气坏了,赶紧回拨,谁知道又不通了。

而此时人在国内的展明睿,也接到了手下人的通知,说宁西的账户被提取过,地点在罗马!

罗马?展明睿顾不得此时正在开会了,捂住了电话,抬手示意会议暂停,“秘书小姐,去帮大家准备些茶点,今天的会要延长。”

“谢谢展少!”

“谢谢总裁!”……

一时间,会议室里的人走了个干净,他们都去了外面休息。

展明睿这才把电话重新接起来,“确定吗?”

“确定。”电话那头,是很肯定的声音,“我们监控了宁小姐的五个账户,一直没动静,不过今天发现有提取的记录,而且数目非常大,整整十万欧元。”

十万欧元,那就相当于百万人民币,宁西要这么多钱做什么?难道是她出了事?

展明睿急了,“再去查!”

挂了电话,展明睿靠在了椅背上,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小宁,别躲了,再找不到你,我就要疯了……”

几个小时之后,又传来了消息,“展少,那笔资金的流向,最后是罗马的一家医院。”

医院?

展明睿再也坐不住了,他心里有一百种设想,是不是宁西出事了?是受伤了还是被人为难了?她一个人能不能解决呀?

想到这里,展明睿坐不住了,他立刻让郑家庆进来把他所有的工作都排开,他要去找宁西。

“可是你的工作已经安排到下半年了……”郑家庆抗议的嘟囔,“你刚接管了展望,这一走万一有变故……”

“家庆!”展明睿警告般的斥责一声,“宁西一个人应付不来那些事情的,如果没有我帮她……”他说到一半顿住了,如果没有他帮助,宁西还有霍东宸呢!

可是,展明睿着心里终究是不安,他不去亲眼看见宁西没事,他是不会安心的。

“排吧!我就去看一眼,如果没事我立刻回来。”

郑家庆心知宁西对学长的重要『性』,只能点头,开始为他调整工作。

…………

远在罗马的宁西此刻正头疼呢!小汤姆『奶』『奶』的手术很成功,她也安排好了老『奶』『奶』今后的生活,可是却偏偏走不了。

“校友大人,我想回去,我什么时候可以走?”

温斯特瞥了她一眼,“怎么?不耐烦了?叫你陪我是给你面子,你要知道,很多女人哭着喊着我都不要,你知足吧!”

“啊?哭着喊着?你太夸张了吧?”宁西翻了个白眼,不相信。

“明天,我们就可以回去了。”温斯特慢吞吞的说。

“真的吗?我明天就可以走?”宁西激动地抓住了温斯特的胳膊,“我还没有订票呢!现在定?”

这一副巴不得立刻就走的样子,深深刺痛了温斯特的眼,他猛地一下甩开她,“这么不待见我?还是你根本讨厌我?”

宁西偷瞄了他一眼,却被温斯特抓了个正着,她立刻做出怂相,“怎么会呢?我在罗马可多亏了你照顾,我感谢你还来不急呢!”

“来得及,现在就感谢。”温斯特毫不客气的索要报酬。

“现在感谢?怎么感谢?”宁西看着鱼贯而入的造型师和服装师,“你该不会让我陪你去宴会?我不行呀!我的头发,你没看见?还有,我的身材,还有……”

“我不嫌弃。”

呸!是我不愿意!宁西在心底怒吼了一句,却不敢真惹恼他。

这温斯特的底她倒是『摸』清了,他是意大利最神秘的格雷科家族的二少爷,只手遮天的,她可惹不起。

造型师殷勤地把宁西按在了椅子上,“小姐,我们是世界上最好的造型师,我们一定会给你做最棒的造型。”

“是不是陪你去一下就行了?”宁西再三确认,“告诉你,我不提供别的服务!”

“想什么呢?你愿意我还不愿意!”温斯特以一种极为鄙视的眼神看着她。

“呼!”宁西对着自己的胸脯拍了一拍,“那就好,我最怕你们这些上流社会的宴会了,要不就是无聊,要不就是変态。”

“你试过?”温斯特忽然把脸贴近了她,声音危险低沉。

“没有没有!”宁西被他吓得恨不得能多出两双手,她不停地摆着手,“我只是听说,有些道貌盎然的家伙,他们手段残忍,喜欢翫弄女孩子。所以,我有点怕!不过,你说没事,我就信!”说完,讨好的望着温斯特。

“你呀!笨蛋一个。”温斯特坐了回去,他示意造型师继续工作,自己却陷入了回忆中,宁西说的那些変态,曾经也是他的代名词。

温斯特因为身体的原因,不能直接『操』枪上阵,但是他又不是能忍着的人,这样的失落让他疯了一样的折磨那些女人。

他看着手下凌~虐她们,这样的刺激能让他感官舒服,他听着女人的嚎叫,能让他心里畅快,他虐打那些女人,能让他稍减不能亲身上阵的遗憾……

可是这一次,他不想再这样了。

他想静静地挽着一个女孩的手,安静地站在公众面前,而不是在黑暗中疯狂的肆掠,如野兽般忘了自己是谁。

“二少,好了。”造型师打断了他的冥想。

温斯特缓缓地抬起了眼帘,看着面前的女孩。

真美!美到令人窒息!

宁西此刻的造型和两年前伦敦名媛舞会上并无二致,宛如闯入繁华世界的精灵般灵动。

章节目录 第116章 项链的意义 温斯特盯着她看,半天没说话,让宁西的心都提了起来,不会吧,难道不好看?难道还要让造型师再折腾自己一回?

“说句话呀?”宁西急了,低头不断审视着自己。

温斯特莞尔一笑,指指镜子,示意她自己去照一下。

宁西咬着唇,忐忑不安地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女孩身着月牙白抹胸短礼服,很特别的是裙摆是花的造型微微蓬起,她轻轻转动了一下,竟然是康乃馨盛开的样子。

浅浅的颜『色』衬着宁西白皙的皮肤,让人移不开眼。

“咦?我的头发!”宁西爱不释手地『摸』着自己已经盘成发髻的头发,耳边调皮地留下了一丝弯弯曲曲的很是俏皮,“校友,我的头发怎么弄得?好好看!”

“宁小姐,这是接发,因为您的短发太有『性』格,但是和这身衣服不搭配。所以我为你接了发,不过不用担心,它不是假发,不会那么容易掉的。”造型师赶紧为宁西做讲解。

“很好看!校友,好不好看?”宁西简直被自己『迷』死了,她在镜子前转了一圈又一圈,简直停不下来,还不住声的问温斯特,“好不好看?校友?好不好看呐?”

温斯特当然不会告诉她,好看到爆了,这会让她骄傲的。

他摩挲着下巴,沉『吟』道,“脖子上还差点东西。”

造型师取出一条白『色』碎钻项链,满天星的式样别致动人,正好遮住了她若隐若现的锁骨,平添了几分妩媚。

平心而论,这样的搭配很出彩。可是温斯特就是觉得这普通的碎钻项链配不上宁西。

“等一下。”温斯特打了个响指,叫来管家,“去我保险柜里取‘夜空’。”

“二少?”管家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又问了一遍,“是‘夜空’?”

温斯特白了他一眼,直接拉着宁西到了书房,当着宁西的面打开了保险柜,取出一个红『色』首饰盒递过来,“今晚戴这条。”

宁西不解地望了他一眼,“你不用拿首饰,造型师的那个就能用!”

温斯特笑了一下,对着宁西轻轻打开首饰盒。

哇!好美!

宁西简直惊呆了,她从未见过这样纯净的蓝钻,就像夜晚的星星熠熠生辉,那种亮度是从钻石内部折『射』出来的,柔和的像个发光体。

虽然也是碎钻,但是比起宁西脖颈的这条白钻,简直不可同日而语,好的太多了吧!

“我给你戴上。”温斯特撩起了宁西的碎发,把项链的扣子扣上,手指在她修长的脖颈稍稍停留了一刻……

真美啊!项链美人更美!温斯特的心微微一动,却又瞬间归于平静。

“怎么样?”温斯特推着宁西到镜子前,“好看吗?”

“好看,可是我很紧张。”宁西咽了口口水,手轻轻拂过项链,嗫嚅道,“是不是很贵?”

“你说呢?”

那就是很贵的意思。宁西抬手就要取下来,“这么贵我可不敢戴,万一弄坏了,卖了我也赔不起。”

“戴着,今晚给我长长脸。”温斯特按住她手不让她取,“省的家族里的那些老东西,以为只有他们选定的女人才是好的。让他们瞧瞧,我就随便一同学,就能秒杀她们一群装腔作势的女人。”

啊?宁西这才后知后觉,“你不是说普通宴会?怎么还有很多女的?是相亲吗?”

“她们也配。”温斯特呲之以鼻,不过是些送过来给他玩的女人,虽说家世模样都不错,可在他眼里不过是翫物罢了。

宁西压力大了,她都能想象到,一会被一大群女人围殴的场面,忽然不寒而栗。

“你会保护我的,对吧?”宁西觉得此时应该抱大腿,她谄媚的走到温斯特身后,小粉拳“扑通扑通”的给他捶背,“那些女人可怕吗?”

“吃不了你。”温斯特很受用的闭上了眼睛,随意的指了指另一个肩膀,“这边也要。”

“我跟你说,你要是让我今晚有点闪失,我找人砍死你!我也是有点钱的,买把刀找个人还是不成问题的……”宁西嘟嘟囔囔的胡『乱』威胁他。

温斯特发自内心的笑了,有这样的小学妹,真好。

楼下,管家已经备好了车,“二少,现在出发吗?”

温斯特伸出手臂,想要绅士的搀扶宁西,却看见她已经一猫腰,敏捷灵活的钻进了后座,还顺手拍拍旁边的位置,“快点呐,磨磨蹭蹭的。”

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温斯特气的冲进车内对着宁西就是一阵猛摇『乱』晃,“你是个淑女,知道吗?你要挽着我的胳膊进去知道吗?你要小鸟依人知道吗?”

宁西被晃得几乎要吐,她可是识时务的,立刻甜美谄媚地挽住了温斯特的胳膊,“亲爱的校友大人,请问,我们可以出发了吗?”说着,还顺带了两个媚眼。

前座的保镖和司机都忍得很辛苦,自从二少找到这个活宝,开心了不少呢!

温斯特这才意识到自己也像个孩子似的胡闹,他轻咳一声一本正经的嘱咐她,“一会要紧跟着我,少说话,因为你一开口就会暴『露』你不是淑女的本质……”

“嗯!”宁西眨着眼睛点着头,好像波斯猫那般温顺听话。

宴会地点并不太远,很快,就到了举行宴会的格雷科庄园。

格雷科家族是威名赫赫的船业大亨,黑道霸主。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财富有多少,但是光看这占地广幅的庄园,就可见一斑。

宁西第一次如此接近豪门,这比鳌拜家大了不止三倍。她使劲咽了一口口水,几乎是瞠目结舌地扭头望着温斯特,“校友,你家有一百亩吗?”

“当然,如果不算后山的土地。”

后山?还有后山?宁西望了一眼,乖乖!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她看不清楚,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那座山很大,不应该用亩来计量,应该用公顷。

“记得提醒我崇拜你。”宁西服了,有钱人见多了,眼前这个特别有钱。

“笨蛋。”温斯特撇了下嘴,“擦擦口水,小财『迷』。”

“二少,您来了?”沿途,很多人都在跟他们打招呼,可是温斯特很吝啬自己的笑容,也不搭理他们,他只是挽着宁西的手径自进去。

“校友,他们都是你家的亲戚?”宁西倒是很礼貌,一路上都带着笑,笑的脸都酸了。

“这只是不用打招呼的工作人员,里面才是。”温斯特笑着捏捏她的脸,“现在开始笑!”

“啊?”宁西垂下头,“校友,我的脸部肌肉很酸,能不能让我消失一段时间,躲过他们?”

“可以啊!”温斯特闪动着眼神,坏笑着猛然靠近了宁西的脸,以一种借位让别人以为他们在接吻。

很快,想要打招呼的人都绕行了,他们可不敢打扰二少泡妞。

宴会主人纳德.雅各.格雷科远远地看见自家弟弟正抱着一个女人在啃,他笑笑,想等一会再打招呼。

可是足足十分钟,温斯特还没有结束的意思,雅各急了,这个温斯特搞什么鬼?他不知道自己不能激动的吗?还有这女的,想要温斯特的命吗?狐狸精!

这边宁西斜斜的靠着温斯特,百般无聊的翫弄着手指,“别占我便宜!好了没有?我有点饿!”

温斯特闻着她的发丝香味,都有些心猿意马了,被宁西这么一喊,还真是煞风景。

他没好气的低吼了一声,“想吃什么?”

“都可以呀!”宁西的眼睛冒出小小星星,“我好像闻到了烤虾的味道,还有披萨……好香。”

“走!让我为你服务。”温斯特没辙地拉着宁西来到自助餐桌旁,“这个吗?还是这个?虾?好。”

参与宴会的人都错愕了,这二少脾气古怪谁都知道,他一直是一个冷傲孤僻的存在。

可是谁能说一说,这个贴心为女伴服务的人真是二少吗?

雅各端着酒杯走过来,不客气的坐了下来,“不给我介绍一下吗?”

温斯特滞了一滞,还真的不想介绍给他呢。

宁西探出头来一看,吓得立刻缩回去,这不是意大利黑手党最大的头目雅各吗?就是那个曾经出现在乔伊娜订婚宴上的凶狠男人,怎么他也来参加宴会?

温斯特感觉到了宁西的不安,他使劲握住了宁西的手,低头对着她浅浅一笑,“别怕,这是我大哥。”

你哥?你哥哥是黑手党?oh my god!

宁西怂了,她不想认识这个人好不好?可是如果一味的装死,会不会更加引起他的注意呢?

思前想后,宁西终于怯怯地探出头来,对着雅各『露』出八颗牙齿,笑的跟白痴似的,“嗨!你好。”

雅各的目光闪动了一下,他看人向来过目不忘,这个女孩他见过,对了,就是在波克的订婚宴会上见过,虽说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年多,可是他记得很清楚。

所以,他伸出手礼貌地问候,“嗨!西西里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西西里?什么鬼?宁西挠挠头,忽然想起自己当日随口胡诌的名字,好像就叫做:西西里。卜莎文,意思就是:谢谢你,不杀我。

完了,说谎被抓住了,好丢人呀!

汗,瞬间布满了宁西的额头,她偷偷在底下拽了温斯特一下,示意他快点解围。

温斯特心里虽然有些困『惑』,但还是伸手挡了一下,“大哥,你吓着她了。”

“她叫什么?”雅各用意大利语责问弟弟,他的威严不容挑衅,何况当日他并没有为难她,她用得着连名字都骗吗?

“大哥,我不希望你过多的关注我的女伴。明天,我们就会一起离开。”温斯特也用意大利语说,不过,他清楚宁西就是意大利语系的,她应该大致能听懂。

此刻宁西不敢表现出一丁点听懂的样子,她努力装作一个花瓶,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含情脉脉”的看着温斯特。

“怎么了?宝贝?饿了?”温斯特也是个天生的演员,他立刻温柔体贴的剥开一只虾,略显笨拙的塞进宁西嘴里,看起来倒是甜甜蜜蜜的。

雅各站在那儿,眼神幽幽的盯着宁西看了好几眼,吓得宁西缩在温斯特怀中,头都不敢抬。

“大哥,你在这里,我的小宝贝都没有胃口了。”温斯特开口赶人了。

雅各这才转身回到大厅,去招呼客人。

“唉……”温斯特叹口气,随意的拿了块湿巾擦掉手上的油渍,“你以前见过我大哥?”

“嗯,在一个朋友的订婚典礼上。”

“离他远点。”温斯特靠坐在沙发上,警告宁西,“他一定是误会了,一会我去跟他说一声,让他不准为难你。”

关我神马事?宁西愣住了,她充其量只是隐瞒了自己的姓名,又没有干什么得罪他的事,用得着吗?

“其实,有些难以启齿……”温斯特不知道说出来,宁西会不会鄙视他。

“难以启齿?说来听听。”宁西最喜欢听八卦了,立刻竖起了耳朵。

“我不能干女人,你知道吗?”

“我怎么知道?你骗人的吧?”宁西被他的直白臊的脸通红,可是,“你不是说很多女人哭着喊着要跟你吗?原来你真是骗人的!”

“不是。”温斯特懊恼的打断宁西的话,“我有心脏病,你知道吧?”

这个知道啊!宁西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我的心脏病很严重,任何情绪的起伏都会要了我的命。所以,我是绝对不能和女人上床的,因为太过激动会死的。”

“明白!”宁西灵光一闪,忽然有些揶揄的挤挤眼,“你是处男?”

“滚!”温斯特气的伸手敲了她头一下,“真的有很多女人喜欢我,试图勾吲我,可是大哥害怕她们诱发我的病情,也怕我把持不住,就……就他代劳了。”

啊?宁西没听懂,是真没听懂,“你说代劳,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

“嗯。”温斯特很后悔以前那么放浪形骸,他甚至因为不能亲身上阵,而要求大哥做给他看,以满足他変态的心理。

宁西忽然有了危机感,她偷看了一眼雅各的方向,却被雅各抓了个正着,他阴冷一笑,还涩情的『舔』了『舔』唇瓣,就好像要把宁西吞吃下肚一般。

“校友大人,你哥哥在瞪着我……”宁西想哭了,“你害死我了,我说我不来,你非要我来……”

“别怕,我们明天就走了。”温斯特温和的笑笑,在宁西看不到的地方,他眼神晦暗了下来,看来把宁西带出来当挡箭牌真是不明智呀!

“我对那些女人并没有认真过。”温斯特想了想,画蛇添足的又加了一句,却让宁西瞬间冷下脸来。

“难道你对我是真的?”宁西此时恨不得拔腿就走,这种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的蠢事,她又干了一回。

温斯特敛了笑容,有些委屈,“我对你没有恶意,你也不用这样说话带刺。”

“现在,我只想离开。”宁西说了个大实话。

温斯特冷然的告诉她,“我自然会平安送你走,放心。其实,我对你也没兴趣,我喜欢的是金发碧眼的尤物,你太瘦了……”

“不是不能干的吗?”宁西阴恻恻地反击了他一回。

“……”

“死要面子!”又补一刀!

“……”

片刻的沉默后,温斯特咬牙扑上来,使劲挠宁西的痒,“不能干我不能看吗?要你管,要你管!”

“……哈哈哈!救命啊!我怕痒……”

雅各远远地看着,羡慕的不得了。他疼爱弟弟,却从来没有让他这样开怀的笑过。可是在这个女孩面前,他笑了,毫无防备的笑的像个孩子。

难道是这个女孩有什么让人快乐的魔力?

雅各暗暗的观察她,东方人特有的白皙肌肤,眉眼带着稚嫩的感觉,身材吗……雅各很不满意,这么纤细的女人,没胸没屁股的有什么好?

身后,忽然传来几声高跟鞋声音。

雅各侧头一看,是他今晚的女伴,一个美艳的欧洲女人。

“亲爱的,你在这里呀?”那女人水蛇一样的胳膊缠上来,诱人的香气也充斥了他的鼻腔。

雅各下意识的拿这女人跟宁西比较了一番,嗯!这才是女人,这身材,这脸……

半个多小时之后,雅各一边整理着领带,一边馈足的从休息室里走出来,那美艳的女人衣衫不整的追上来,却被他狠冽的眼光,吓得愣住脚步。

“去找管家拿张支票。”

“我不是为了钱。”那女人忍不住喊叫,“我是维克家的威娜丝,我不是出来卖的。”

雅各回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邪魅的倾身把她抵在墙上,冷然道,“有区别吗?”

威娜丝如同受到巨大的屈辱一样,狠狠的咬住了唇,眼底却闪烁着不甘和愤怒。

“啪啪!”雅各在她脸上轻拍了两下,“乖,拿钱和死,你自己选!”

威娜丝不敢再说话,可是原本欢快的心也沉到了底。本来,雅各选中了她做女伴,她还以为是天上掉馅饼了,没想到他这样羞辱自己。

雅各出了满身的邪火,心里是畅快至极。

他吹着口哨回到大厅,目光就开始搜索温斯特的身影。

不过,没找到温斯特,却看见坐在角落里的宁西,身边站着两个尽责的保镖。

雅各悄悄的打了个手势,那两个保镖立刻弯腰退了出去,毕竟雅各才是他们的正主子,他们可不敢阻拦他。

宁西还毫无知觉地喝着果汁,鲜榨的,很好喝。

“不尝尝这里的鸡尾酒吗?我请了最好的调酒师。”雅格悄无声息的走到她身后,突然出声。

“咳咳!”宁西被这一声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了,她使劲咳出嗓子眼中的果汁,再挤出一个笑脸,才回头,“您好!雅各先生。”

“我该叫你什么呢?西西里?嗯?”

呃……宁西心虚的垂下头,那时候他像个魔鬼似的,她怎么敢把真名告诉他?

雅格其实并没有生气,反倒觉得这个女孩很有意思。“好吧!现在告诉我你的名字。”

“……宁西。”

宁西?雅各默默地重复了一遍,有些绕口,但是这并不妨碍他的兴趣。“一会,会有管家带你上楼……”

什么意思?宁西心里一紧,手也死死抓住裙角,脸上却装作茫然不知的样子,“上楼做什么?”

哼!雅各伸出粗粝的手指碰了碰她的脸,好滑好软!

宁西赶紧往后缩,“你干什么?”

不悦的情绪让雅各沉了沉瞬子,阴狠的开口,“装什么?你不知道规矩?温斯特的美人向来是我代劳,他没告诉你吗?”

“你混蛋!”宁西气急了,也忘了害怕,脱口就骂,“别把你们这种肮脏的关系,拿出来说。”

肮脏?雅各伸手摁住她要起身的动作,却在她发丝轻扬,『露』出修长脖颈的瞬间,看到了属于格雷科家族的宝物——“夜空”。

“谁给你的?”他眼底意味不明,语气倒是客气了一些。

宁西轻抚着那串项链,斟酌了一下才说,“当然是温斯特让我戴的。”

温斯特到底在搞什么鬼?这是格雷科家族当家主母的象征,怎么能随随便便的给别人戴?

雅各若有所思的坐了下来,问她,“你知道这串项链意味着什么吗?”

“配衣服。”宁西随口回答,看见雅各忽然凌厉起来的目光,吓得赶紧补充,“是学长说的,他说着串项链和衣服很搭配啊!”

难道只是温斯特的随心之举?

雅各可不这么认为,温斯特曾经是格雷科家族的族长不二人选,如果不是他心脏病太严重,主动让位,现在就没他雅各什么事了。

温斯特会不知道‘夜空’对格雷科家族的意义?只要是戴着‘夜空’的女人,就拥有和族长相同的权利。

“他呢?”雅各决定好好问问温斯特,他到底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的。

“刚才被几个老爷爷叫走了。”宁西不着痕迹的往边上挪挪,不想和他靠的太近。

老爷爷?难道是族里的那群老不死的?雅各蹙眉暗暗思筹,这群老不死的从来就没有认可过自己,就因为自己是低贱的佣人生的孩子,如果不是温斯特承认他,认可他,只怕他到死也进不了格雷科家族。

“那群老东西看到你了?”雅各盯着宁西脖颈的项链,心头升起一股危机感。

“嗯,打了招呼。”宁西话未说完,雅各忽然伸手掐住她的脖颈,“都说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117章 笑而不答 “想知道什么你可以直接问我。”危急时刻,温斯特赶到了,他大力挥掉雅各的手,把宁西护在怀中,“不怕啊!疼不疼?”

“疼。”宁西后怕的捂着脖子,委屈的靠在他的怀中,连声音都带着哭腔,“你到哪里去了?你大哥差点杀了我!”

“我没有……”雅各气结,要杀她早杀了,不过是吓吓她罢了。

“你看,差点掐断我的脖子。”宁西一边告状,一边在底下拼命的掐温斯特的腰间肉泄愤。

“嗤嗤……”这丫头手劲真大,温斯特忍不住龇牙。

“我要回去,现在,立刻,马上!”宁西借题发挥,任『性』的拽着温斯特就走。

“好好好!现在就走。”温斯特认打认罚,交代下去,“让人备车。”

“温斯特!”雅各的脸『色』一变,厉声吼道,“你不是答应我回来做检查的吗?你怎么能走?”

“不走难道看着你欺负我的小宝贝?”

“那宁小姐……”雅各只好屈尊求宁西。

“校友大人,我现在就要走!”宁西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把雅各气的牙根痒痒,他真后悔刚才没有直接掐死她,现在反倒让她在这里叽歪。

雅各没有办法,只好亲自送到门口,“温斯特,就让波克评估一下你的身体承受力,我想……”

“我不想接受手术。”温斯特一口拒绝,“我已经二十三岁了,我的身体状态很稳定,我不想再去接受别人的心脏!”

“可是我已经找好了配体……”

“我说了,我不要!”温斯特气急败坏的拉起了宁西就往车里走。

“那个,校友大人,你换司机了?”宁西顿住了脚步,狐疑的望向驾驶座。

乍一眼望去,个头差不多,就是身上的味道不同,司机先生身上没有烟味,可这个人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

“什么?”温斯特心中一咯噔,他护住宁西就往后撤,车里的假司机一看暴『露』,拉开了车门就冲了上来。

温斯特因为拖着宁西不方便,被那个假司机一把抓住衣襟,直接用枪抵住了头。

保镖慢慢的合围上来,却已然失去了先机。

“温斯特!”雅各一看不好,伸手就从腰间『摸』出了枪对着假司机,“你放了他!我留你全尸。”

“哈哈哈!我来了就没打算活着走!”假司机把头顶上的帽子推落,『露』出了一张饱经沧桑的脸,这个人至少也有四十岁了。

雅各的眼睛微微一眯,想了一下,“是都灵市的乔治!你发什么疯?快点放了温斯特,有什么冲我来。”

“温斯特是吧?我听说雅各先生最心疼这个弟弟了,我今天就验证一下,是真是假!”假司机乔治根本不为所动,他握枪的手一点也不抖。

“提你的条件!”雅各虽然生气却不慌,他的手在背后轻轻转动了几下,做了几个手势,手下得令,立刻散开。

“我没有条件,在你毁了我和我公司的时候,我就没有任何的条件了,只要你死!”乔治咬牙切齿地说。

现场一片诡异,乔治用枪抵着温斯特,温斯特紧紧拽住宁西的手,而雅各在他们的正对面,一时间,僵持住了。

“那个……校友大人,你可以松手吗?”宁西颤巍巍地问。

他妈的这是什么运气,来个宴会也能出意外?

温斯特一定没有想到宁西会这样说,有些诧异,却见宁西流转的目光,若有似无的扫过他的腰部。

他俊美绝伦的面孔上『露』出一丝笑意,“小丫头,不想和我一起死吗?”

宁西认真考虑了一下,严肃地回答了这个问题,“坦白说,我不愿意。不过,这位什么乔治的现在也没有多余的手来杀我。所以,校友大人,你只要松开我的手我就安全了。”

此话一出,温斯特倒还算平静,雅各暴怒起来,斥责宁西,“让你一起死是抬举你的,你还敢独自逃生?”

温斯特缓缓松开了五指紧握的手,放开了宁西,轻轻地将她推离,“自己小心!”

宁西刚要说话,却被一股大力狠推,撞到了乔治的身上,连带着让乔治的枪口往下垂落。

就是此时!

雅各的枪口毫不迟疑的抬起,对着乔治的脑袋就是一枪。

同时的,乔治的枪也响了,不过,他打偏了,子弹擦着宁西的小腿过去,只留下一道血痕。

宁西捂着腿,不急着处理伤口反倒在人群中,看来看去像是寻找什么,因为她是被人推过去的。

终于,她锁定了一个美艳的女人,就是她,刚才就站在她身后,等自己跌倒之后,趁『乱』又躲进人群中,没错,就是她!

“你!为什么推我?”宁西直直地指着那女人。

雅各回头一看,这不是刚和自己共赴云雨的威娜丝吗?她在做什么?推宁西?她认识宁西吗?

不过,她歪打正着,竟然让温斯特获救了,就凭这一点,他就不打算追究。

威娜丝一看众人都盯着她,她吓得赶紧摆手,“和我无关,刚才人太挤了,我好像没有碰到你!你搞错了吧?”

“你差点害死我!你知不知道他有枪?”宁西低头抚着那道血痕,疼的直骂娘。

“你不说我到忘了,刚才是谁怕死,谁要逃跑的?”雅各语气轻松调侃,可是他的脸『色』,眼神都在诉说,他生气了,很生气。

“校友大人能搞定,我为什么要当炮灰呀?”宁西伸只手给温斯特,“还不拉我起来?”

温斯特直接弯腰抱起她,笑道:“对我这么有信心?”

“你腰间不是有把匕首吗?难道它是吃素的?”宁西苦着一张脸道破天机,“我疼死了!我要医生。”

雅各被她的话一惊,却又有些不相信的问温斯特,“你……真有匕首?”

温斯特抽出一只手,从腰间皮带处『摸』出一把匕首,向前一甩,匕首准准地钉在了门上。

“不过,宝贝,你怎么知道我有匕首的?”

“我刚才不是掐你肉了吗?”宁西不好意思地说。

“我已经叫了医生过来,温斯特,你带宁小姐去客房吧!我想你的车子要检查一下。”雅各不知为何很高兴,也许是这丫头给了他惊喜吧!

“包扎好了就走!”宁西嘟着嘴,跟温斯特要保证。

“好!”温斯特轻笑着,径自抱着宁西上了二楼的客房。

雅各冷眼盯着威娜丝,那森冷的目光让她胆战心惊。

“雅各先生,我……也许人多,我并没有注意,可是我自己并没有觉得撞到那位小姐……”

“先和我送客。”雅各的神态很平静,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通知了警察没有?一会让他们给弄走。”

好好的宴会上死了人,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真是打雅各的脸。

雅各憋着火,送走了客人,也迎来了警察。等一切都处理好了的时候,已经接近深夜了。

威娜丝一直陪着雅各,她就像是等待审判的罪人一样,等待着雅各的惩罚。

终于,所有的客人都走了,她颤抖着腿走到雅格面前,“请问,我可以走了吗?”

“急什么?”雅各抬起那双碧蓝的眼睛望着她,薄薄的唇中吐出一句话,“你总得道了歉才能走吧!”

只是道歉?威娜丝应该是把雅各想的太仁慈了。

楼上,医生给宁西包扎好了伤口。

“温斯特,我们走吧!”宁西活动了一下小腿,抬头说。

“不留在这里休息一下?”

“不!我觉得你大哥怪怪的,我不想留在这里。”宁西自己穿上了鞋子,活动了一下腿,“我能走,伤不重。”

温斯特点点头,牵着宁西的手下楼。

楼下,威娜丝跪在大厅里,浑身光『裸』,身上还有不少被皮鞭抽过的血痕,一道一道触目惊心。

宁西紧紧抓住温斯特的手,别开脸去不敢看。

“大哥你这是做什么?”温斯特生气了,“要教训女人,何必当着我们的面?是给我们难堪吗?”

雅格手持马鞭,用尖锐的把柄托起威娜丝的下巴,点了下头,示意她可以开始了。

“对不起宁小姐,是我不好,我昏了头才会伸手推你,对不起对不起……我糊涂啊……”威娜丝不住声的道歉,乞求着。

“一百条。”雅各阴冷的随意点数了一下,“你腿上一条血痕,我让她还你一百条。”

疯子!这根本就是疯子!宁西吓得不住推搡温斯特,“快走!快走学长!”

温斯特狠狠的用手点了点雅各,“真有你的,大哥!”说着带着宁西就走了。

一路上,宁西都没有说一句话。

“吓着了?”温斯特『揉』『揉』她的头发,疼爱之情溢于言表。

宁西默默地摇摇头,她垂着头低语,“你大哥到底想干什么?为了一个不相干的我,就责打他的女人?是不是太过了?”

确实是太过了!温斯特也这么觉得。

“怎么了?不高兴我这么说你大哥?我不说了。”宁西对于背后说人长短也有点不好意思,“放心,我不会认为你和你大哥一样的。”

温斯特苦笑了一声,“很抱歉,之前的我还就和他一个样。失望了吧?”

“不要那样说自己。”宁西在后座上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眯上了眼睛,半晌,温斯特才从她的口中模模糊糊听到一句,“我觉得你是好人。”

好人?多么遥远的称呼。温斯特也闭上了眼睛。

送宁西到了酒店,宁西上楼换了衣服,就直接拿了行李下来,“我这就走了,再见校友大人。”

“再见,以后不要这么蠢了,不是每个接受你帮助的人,都会感激你的。”温斯特把机票塞到她手里,“快走吧!我让司机送你。”

“项链还给你。”宁西把一个首饰盒递过去,“还有礼服,我已经让酒店干洗了,到时候你让司机留个地址下来,会寄过去的。”

温斯特低头看着手上的首饰盒,若有所思。

宁西闪动了下眼神,伸手打开首饰盒,给他展示一下,“看一下,是‘夜空’吧?看好了,我没有偷偷抠钻石呦!”

小孩子一样的话让温斯特笑出声来,他拎起了项链,毫不犹豫地再次为宁西带上,“以后我们可能不会见面了,这条项链就当是你陪我这几天的报酬好了。”

宁西瞪着他,脸『色』也变得不好了,一把摘下项链塞回他手上,“你把我当什么?伴游女郎吗?我不要。”

“我没有别的意思,这只是一点小礼物。”

小礼物?小礼物他大哥会这么紧张?谁送小礼物会送价值连城的钻石?骗鬼去吧!宁西根本不信。

“真的,就当我们相识一场的纪念品好了。”

“不听!我不听!”宁西任『性』地掉头就走,她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好似又回到了从前,霍东宸强行送她礼物的时候,她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

那时候,她的心里也是这样想,请你尊重我!

温斯特看着她进关,看着她登机,他感觉到自己的胸口有点闷闷的,很不舒服。

活了这么久,他其实一点也不贪生。可是,这一刻他竟然有些贪心,他想要宁西陪着他度过最后的日子。

余生有宁西的陪伴,也许他会快乐很多。

“二少,既然舍不得,那就留下她!”保镖靠近了他低声劝说。

温斯特摇摇头,不能!绝对不能再让她出现在自己身边,绝对不能给大哥接触的机会。

这才见了一面,大哥就对她表示出非同寻常的兴趣,如果继续接触下去,温斯特不敢想象,宁西会受到什么样的伤害。

所以,温斯特宁愿自己孤单,也不想让宁西深陷麻烦,还是让她自由自在的吧!

“走!我们去巴黎!”温斯特敛下心头的不舍,笑着扬扬手中的证件,笑的张扬,“听说巴黎的美女最多了!”

…………

宁西在经过七个小时的飞行之后,在中午的时候到达了伦敦。

离开了伦敦已经足足半年了,宁西觉得空气都是不同的。

她想念妈妈,想念爸爸,甚至想念程妈,想念甄德……

“鳌拜?你怎么在这里?”宁西心中的想念里也包括鳌拜,此刻他就站在机场通道这里,这样潇洒地看着自己。

鳌拜的眼睛都不敢眨,宁西回来了,她的变化不大,脸『色』好多了,还是这么瘦,只是这头发好像狗啃的一样,太丑。

“嗨!是我太美,你不忍直视吗?”宁西调侃道。

鳌拜笑着伸出了双臂,欢迎她。

宁西躲开他的怀抱,一副怕怕的样子说,“别!这么热情我会害怕的。”

“好吧!这一次回来就不走了吧?”鳌拜耸耸肩,顺便抖去心中的失落。

宁西笑而不答。

“走吧!”鳌拜说,“我先送你回去休息。”

“我想先去切尔西医疗中心。”宁西最大的牵挂就是医院里的妈妈,这次回来就是为了看她。

“好。”鳌拜并没有阻止她,反倒希望能利用董思林的病情,让宁西留下来,至于她和老伯爵之间的协议,让它见鬼去吧!

很快,宁西就看见了董思林,她脸『色』红润了很多,但还没有清醒的迹象。

“妈妈,我回来了!”宁西一进病房,就跪在妈妈的牀前,凄凄的哭了起来。

甄德给宁西端来椅子,然后就出去了,把时间留给这对母女。

“妈妈,我回来了,你的女儿回来了。”宁西一边哭一边细细查看着她的情况,董思林的皮肤光洁有弹『性』,指甲修剪得很干净,就连头发都梳的一丝不苟。

“看来甄德把你照顾的很好。”宁西心里是满满的感激,对甄德,她觉得已经不是钱可以衡量的了。

要好好谢谢她!宁西这样想着,就推门出来,正好看见甄德背对着她在打电话。

“是的,少爷,宁小姐回来了,她很好,就是有点瘦了……”

宁西伸手拿过她的手机,在甄德的诧异中,把电话放到了耳边,果不其然,听见霍东宸清冷的命令声,“照顾好她,别让她累着,还有,程妈回国了,你就近找个好的厨娘……”

“霍东宸,你不是走了吗?你不是不要我了吗?为什么还罗里吧嗦的『插』手我的事?”宁西猛然出声,却听见电话那头,剧烈的喘息声。

良久,电话都没有说话,但是也没有挂断。

“说话呀!你哑巴了?霍东宸!你可以啊!睡了我拍拍屁股就走人了,你把我当什么?啊?”宁西越说越气,声音也越来越大,“你别以为不说话,我就拿你没辙,你等着啊!我……我……”

该拿什么威胁他呢?宁西拼命的转动脑子,可是她什么都想不出来,这狠话说到一半掉链子,很尴尬的有没有?

忽然,宁西的眼角瞄到挤眉弄眼的甄德,她在教宁西怎么威胁霍东宸,她的手势好像是在嘴上装了个拉链——绝食!对,是绝食!

“我告诉你,你再装神弄鬼的,我就绝食!”

甄德拼命摇头,不是,她是让宁西说:你要不回来,我就不跟你说话!没有绝食这么严重的。

算了,甄德又想了个招,她用手比了个爱心,又用一根手指穿过爱心。

宁西秒懂,立刻冲着电话喊道,“你别以为我非你不可,我告诉你,我有喜欢的人了,我爱死他了!”

咚!甄德轰然倒地,她明明比的是:我爱你,你就是丘比特『射』中的那个人!

霍东宸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妒火,森冷的质问,“是那个小白脸?”

小白脸?指的是温斯特?宁西还没有来得及否认,霍东宸又冷冷的来了一句,差点气炸了宁西。

“你是不是爱上他了?”

妈蛋!没办法沟通了!这个霸道的家伙,只知道一味的掌控我的一举一动,我差点被卖掉的时候,你在哪?

“他的背景太复杂,你离他远点……”

“如果不复杂的话,我可以爱他吗?”宁西忍不住和他针锋相对,“霍东宸,你不要欺人太甚,你要掌控我的人生,也要看我愿不愿意!”

“……你会愿意的。”霍东宸垂瞬像是回忆最甜蜜的往事,一字一句的说,“你要是不愿意,你不会把自己给我,你要是不愿意,你不会气急败坏的跟我吵,你要是不愿意……”

“你回来我什么都愿意!”宁西不想跟他吵架,她刚才发现甄德是他的手下时,她的心里有多惊喜啊!这说明他还在乎她呀!

是的,她其实并不是真的生气,只是……太想他了。

霍东宸也想她,但他自控力强,在短暂的心『潮』澎湃之后,迅疾冷静下来,“把电话给甄德。”

甄德跌跌爬爬的接起电话,一开口就是道歉,“对不起少爷,我让宁小姐发现了,我真没用。”

“她知道是早晚的事。现在你的任务是,照顾好她也照顾好董思林,人手不够我给你调。”

“是。”甄德挂了电话,有些怯怯的望着宁西,“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当初你对少爷这么排斥,我怕你会拒绝让我照顾董女士,才会骗你的。”

“还有谁?”

“你经常打车的计程车司机,公寓楼下的保安,给你定期体检的医生……”

“好了,我知道了。”宁西竖起了手,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宁小姐,我还是要说一句。”甄德迟疑了半天还是想为少爷说句话,因为少爷爱的太苦了。

“少爷对你的心,你该清楚,那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

“他什么都怕,就是不怕失去我。”宁西泱泱的摇头,转身回了病房。

以爱为名的任何伤害,都掩盖不了它的本质,那就是不尊重!也许这个道理,霍东宸永远不懂。

…………

第二天一早,鳌拜就来了医院,却看见宁西背着包正准备出去。

“去哪?我送你。”

宁西顿住了脚步,脑海里想起老伯爵斥责她的话:因为你,他忙前忙后荒废了公事。

是的,她不能再拖累鳌拜了。她答应过老伯爵的,以后绝对不会麻烦他了。

“怎么了?”鳌拜见宁西愣在那儿,还以为她不舒服,“要不要叫医生?”

宁西摇摇头,“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一天不去没事的。”鳌拜无所谓的耸耸肩。

宁西的眼瞬沉了沉,忽然扬起一个浅笑,“我只是随便走走,不去哪。你先回公司,等忙完了再来找我。”

鳌拜是个敏锐的,立刻察觉到宁西不对劲,她笑的好勉强,这样急着赶我走是不是因为父亲说了什么?

“宁,不要在意我父亲的话,他知道是你在龙卷风中救了我,已经后悔这样对你了,他还说一定要让拉尔夫教授把你妈妈的病治好。”

是吗?对于这样的话,宁西姑且只能听听。

因为在她的口袋里,在她的手机里,还存有几个小时前她刚下飞机,老伯爵发过来的短讯:你只能待二十四个小时,守信的女孩。

章节目录 第118章 蛛丝马迹 是的,老伯爵虽然感激她救过鳌拜,却不足以动摇他根深蒂固的理念,那就是门当户对。

他伯爵的儿子一定要娶上流社会最高贵的女子,绝对不是她宁西这样毫无背景的女孩。

宁西对此,只能接受,因为老伯爵捏着她的命门——就是董思林。

妈妈经过拉尔夫教授的治疗,已经小有起『色』,她的脑干已经有了反『射』的迹象,照这样下去,假以时日,妈妈一定能醒过来的。

宁西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得罪老伯爵,她哄走了鳌拜,就开始定航班,时间就在当天夜里两点。

在离开之前,宁西还想去看看爸爸,所以她打车去了草场高地。

天『色』漆黑,宁西打着手电一步步走上来,带着无尽的哀思和想念。

“爸爸……”宁西把一束雏菊放在坟前,还未开口,这眼泪就和断了线的珠帘似得,不住的往下掉。

委屈,沉重的压力,还有内心怎么也排解不了的寂寞,让她在宁默生的坟前,哭的不能自抑。

好不容易,宁西才收了泪水,拿出随身的手绢,一下一下的擦着墓碑,一声一声的报告着,“爸爸,我来看你了!妈妈的情况已经好转,我也很好……”

“爸爸,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没有家,没有妈妈,没有霍东宸,没有大学,……我好孤单,我心里压了好多话,却不知道该和谁说。爸爸,我有时候甚至在想,如果那天你没有救我,那该多好?那样我就不会一个人痛苦的活着……”

说着说着,宁西觉得羞愧极了,爸爸用自己的命换了她的活着,她怎么能这样说?她这样能对得起谁?

“啪!”反手一个耳光,宁西打醒了自己,“宁西,你没有权利在这里悲伤,你还有妈妈要照顾,知道吗?”

像是给自己打气,宁西握着拳头在宁默生坟前,一字一句的保证,“爸爸,我会活的好好的,我会带着妈妈来看你,我保证我会照顾好妈妈的,你放心。”

…………

宁西在这里喋喋不休,伦敦那边已然闹翻天了。展明睿赶到了,却到处也找不到宁西。

他和鳌拜在宁西的门前遇见了。

“奥帕先生?”展明睿急切的问他,“宁西在哪里?你知道吗?”

“不在家吗?”鳌拜楞了一下,“不在?那一定去医院了。”

“不在医院,我刚刚从医院过来。”

鳌拜一下变得紧张起来,“不在医院,不在家,那她……”鳌拜不敢想下去了。

“会不会离开了?”展明睿一想到这个可能就要疯了,半年了,他足足找了宁西半年,这一得到消息就一路追过来,从罗马到伦敦,他已经三十几个小时没睡觉了。

“奥帕先生,你现在打电话给机场,看看宁西有没有出境。”展明睿顾不得其他了,直截了当的和鳌拜联手,“不能让她走!”

“她不会不辞而别的,她答应我的……”鳌拜还有点不相信,一打电话到机场,却查到了宁西已经定了机票,万幸的是飞机还未起飞。

那她之前这几个小时去了哪?

展明睿立刻就想到了一个地方,“她爸爸的坟地,她回来一定要去的。”

“你去坟地,我去机场堵人。”鳌拜再无迟疑,他和展明睿立刻行动起来。

展明睿在赶往坟地的路上,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觉得这次还会错过宁西。

都怪他优柔寡断,如果接到消息第一时间出国,就不会错失宁西的踪迹了!展明睿懊恼的不住敲着头,焦躁不已。

当他赶到宁默生坟前的时候,只看见一束雏菊放在那儿,人却走了。

展明睿彻底绝望了,看过了董思林,看过了宁默生,她还要看什么?应该是毫无牵挂的走了吧!

他『摸』出了手机,开始拨打这宁西的电话,很好,这次竟然被打通了。

展明睿的唇都有点颤抖,他使劲吸了一口气,压住了内心的不安,“小宁,你在哪里?”

“机场。”

“不要走!站在那里别动,我去找你。”展明睿的心里升起一股希望,他希望鳌拜能堵住宁西,所以,在和宁西通话的同时,他快速发了个讯息给鳌拜:宁西在机场。

宁西沉默了一会,才说话,“你不要过来,我……我和霍东宸上牀了,我已经不可能和你在一起了!”

“我不在乎。”

“我很在乎。”宁西轻声的,一字一句的说,“我在乎你,所以,我不能让你受委屈!如果不能给你全部的我,我宁愿一分都不给!”

“你不要这么残忍!”展明睿的声音已经带着鼻音了,“我不会强求你做任何事,只想陪着你,这也不可以?”

“听我的,忘了我,对于你,对于我都是最正确的选择。”不由分说的,宁西挂了电话。

展明睿疯狂的回拨,电话里却不住的提示:占线中,请稍后再拨!

难道是在和鳌拜通话?展明睿试着给鳌拜打了个电话,不料却通了,“奥帕先生,看见小宁了吗?”

“没有,我每个入口都布置了人,没看见她。”鳌拜懊恼的踹了脚边一个垃圾桶,发出巨大的声音,“你确定她在机场?我电话都打不通……”

展明睿的心瞬间凉了一半,看来宁西是躲着他们了,所以她所说的在机场,也许并不是真的。

可是他还是不死心,急忙打车又往机场赶,当他和鳌拜汇合后,宁西的电话也打到了鳌拜的手机上,“鳌拜,再见。”

“喂!你不是答应我不走了吗?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你给我出来!”鳌拜怒气冲冲的朝着电话拼命吼着,却只听见宁西低低地道歉,“对不起,我骗了你。”

展明睿一把抢过手机,电话却已经是一串忙音,她挂了,再回拨已经关机了。

“妈的!”鳌拜骂了句粗。

展明睿绝望的拿着手机,不说也不动,他只是就那么怔怔地盯着手机,好似盯着它就能把宁西盯出来一样。

“我现在就让人查找,我就不信在伦敦,有我找不到的人!!”鳌拜还不死心,又开始联络手下,让他们寻找伦敦所有机场的名单,看里面有没有一个华裔女孩宁西。

不到十分钟,电话就打了回来。他们没有找到关于宁西的任何信息,甚至于宁西在二十三个小时之前入境的资料也被人为的抹去,她又消失了。

展明睿苦涩的一笑,那声音中带着悲呛和绝望,“她又消失了……”

可不是?她就像一阵风,又消失无踪了。

鳌拜气闷的往椅子上一坐,点了支烟后把烟盒递给展明睿,“抽吗?”

展明睿默默地接过去,然后两人就在这机场休息室里,你一支我一支,一支接着一支,直到满屋子都是烟,好像浓雾一样才掐灭。

“我回去了。”展明睿起身离开。

看着机场起起落落的飞机,展明睿不由得冷笑出来,宁宁呀宁宁,你真够绝的,为了不和过去有一丝的联系,你竟来匆匆,去匆匆!

你真的一点也不留念我们之间的感情?

对!一定是不在意才会这样做!宁西你是天下最狠心的女人,你可知道我心里有多苦?为了等你,我洗干净了自己,从身体到心灵,我不允许有一丝对你不起,可是你就那么决然的上了霍东宸的床,不给我留一点点的希望,你真的是……心中没有我!

机场广播里一遍遍地播着登机信息,展明睿却像魔症了一样盯着天空,他不甘心就这样失去,他不甘心!

“嗡嗡……”展明睿漠然的『摸』出手机,堵在了耳朵上,是郑家庆打来的,“学长,找到了吗?”

展明睿默默地看着手机,收敛了心神,低沉地说,“没有。”

“学长,你不要着急,要不要我过去帮你找?我在伦敦还算熟悉。”郑家庆在电话那头急切地问。

“不用了,我今天就回去了。”展明睿挂上了电话,压制住内心的神伤,大步走向了登机通道。

……

展望集团,周红梅冷眼看着众人,“说,我儿子去哪里了?”

郑家庆低着头装作没听见,学长走的时候交代了,要保密。

“说呀!他一个大活人怎么会消失了?我听说他三天没来上班了,到底去哪里了?”

说起来,周红梅发现儿子不见纯属偶然,她有一张支票要展明睿签字才能生效,到公司来找人,却得知展明睿已经消失了三天了。

“你说!”周红梅指着一旁的姜宇问道。

“我……”姜宇指着自己的鼻子,“我不知道,展少的行程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展望最大的,他有权利决定自己的……”

“你是说我管不着他?”周红梅愤怒地打断了姜宇的话,她心里有一个预感,展明睿这次消失一定和上次滞留国外是一个原因,上次被他蒙混过去了,这次她一定要查出来。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姜宇着了慌,他被周红梅的目光吓得直后退。

郑家庆接了个电话,对周红梅说,“展少一会就到,请您等一下!”

救命的来了!姜宇赶紧抹去头上的汗。

“妈,您来了?有事吗?”说话间,展明睿已经大步走了进来,他看了一眼全部集中在一起的员工,脸『色』一冷,“不要上班吗?怎么全杵在这儿?”

员工做鸟兽散。

郑家庆看见展明睿浓眉深锁,看起来很不耐烦,他上前一步拿出行程表,“学长,今天下午的行程有改变吗?”

“照常。你再和合作商联系一下,确定一下行程。”展明睿顺杆子说,他也不希望自己在心灵极度疲累的时候,还要面对周红梅的胡搅蛮缠。

“明睿,这几天你去了哪里?我都急死了……”

“支票在哪里?给我看一下。”展明睿伸出手,没有和她话家常的想法。

“呃!其实也不是那么着急的……”周红梅有点讷讷的捏着已经开好票头的支票,脸有些红。

她之所以急着找儿子,是因为要帮弟弟周思远调头寸。

展明睿挑起眉头,做出恍然大悟状,“不着急?那请你等一下,等我见过合作商……”

支票瞬间递上来。

展明睿看着支票上的那一长串的‘0’,忍不住呲笑,“一千万?一千万?当我展望是银行?”

周红梅本就一肚子气,这会更加没面子,她嚷嚷出声,“不就一千万?你不要忘了,这展望是有思远股份的……”

“是你忘了吧?母亲大人。”展明睿的脸彻底阴了下来,“上次是谁把股份抵给了黑道?害的我花了三倍的价钱赎回来的?”

“这不是他犯糊涂了?现在他学好了,想正正经经地做生意,你这个外甥还不应该帮他一把?”周红梅说的理所应当。

展明睿不接支票,“不行。”

“为什么不行?”

“周思远和展望非亲非故,我有什么原因给他那么大的一笔款项?”展明睿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我该走了。”

周红梅急了,这笔钱弟弟催的太紧,说他已经先期投入了不少钱,不补仓就会都打了水漂。

“大不了算我借的!”她急道。

“你拿什么作抵押?”展明睿在商言商。

逆子!周红梅恨得牙痒痒,却不敢立刻翻脸,因为这笔钱弟弟要的太急,她一时间在别的地方也弄不到这么大一笔数目。

她心一横,“拿我年底分红抵数字!”

展明睿想了一下,“妈,你年底分红大概是两千万左右,现在才六月,你确定?”

“哼!思远一定不会亏了的!他说这次十拿九稳!”周红梅使劲把支票塞进了展明睿的手中,“我信他!怎么?还不签?”

展明睿慢条斯理地把支票收进了口袋,然后对郑家庆说,“给财务室打个电话,叫他们拨一千万到我母亲指定的账户上,记得标明:预先支付分红。”

“你!你……”周红梅愤怒了,她没想到展明睿一板一眼的,连一点面子都不留,这样一来,展望的所有人都会知道,自己这个展夫人,对于展望不过是个摆设,连调头寸的能力都没有了。

展明睿抱歉的一笑,“这是规定,我也只能遵守。现在我要去见合作商了,先走了。”

周红梅恨得直跺脚,这个倒霉孩子到底像哪个?怎么一点也不为自己这个妈想一下呢?

钱是拿到了,可是周红梅的心里一阵憋屈。

她走到楼下,看见展明睿的车还停在那里,不由纳闷,不是说要去见合作商?难道是在骗自己?

“我儿子没用车?”她装作不在意的问了句。

司机一看,是老板的娘,立马停下手下擦车的活,实话实说,“展少自己开车走的。”

“那今天他用车了吗?”

“是!今天他刚从国外回来,是我去接的机。”

“国外?哪里?”

司机憨厚的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周红梅默念着‘国外’,他出国了?怎会一点风都不透?

“伯母!”对面路上,钱思佳摇下车窗喊了一声。

周红梅愣了愣,忽而春风拂面一样热情的迎上去,“是钱小姐呀?你来的不巧,明睿出去了,要不我现在打个电话给他?”

“不用了,我今天是来接您出去吃饭的!我打到展宅说您今天来公司了,所以我就直接过来了。”

“真不好意思,让你白跑一趟。这明睿刚从国外回来,我还要帮他整理一下,这饭就改天吃?”周红梅做为难状。

“出国?”钱思佳明显不知情,“他去了哪里?”

“唉!儿子大了可不由娘。他呀!不听我的劝,偏偏……下午才回来的。”周红梅说完了自己想说的,就招手叫司机把车开过来,“钱小姐呀!我先回去了,改天再约!”

“好!”钱思佳机械地挥挥手,望着展母的车开走。

从展母的信息中,她感觉到,展明睿一定是去见某个女人了,这个女人还不得展母待见,看样子是这样的。

钱思佳『摸』出电话打给了私家侦探,“鲁能,我上次要你找的资料找到没有?”

“没有耶!都说展少没有什么可查的。”

“你查一下展少这几天的行程,他刚从国外回来,我要知道他都见了谁,还有,关于他在国外的事情你重点一下,我觉得……那个女人在国外。”

鲁能不以为然,查了这么久,这展少就像一潭清水一样,干净的不像个男人,有什么好查的?

“听见没有?”钱思佳在那头不耐烦了。

“我现在就去查,一会给你回音。”鲁能可不愿意到手的酬金飞了,要查就去查好了。

这一查,不得了。

还没有到晚上,鲁能就发信息给钱思佳,说已经查到了展明睿去的地方是罗马,还有伦敦。

不过,他在这两个地方加起来,停留不过三个小时,加上转机的时间,他从去到回,一共不过三十七个小时。

钱思佳看着信息,陷入了沉思。

这展明睿既然能丢下展望的生意匆匆出国,却又急急返回,看来他是扑了场空。

可是,他到底是去看谁的呢?谁这么重要让他展少巴巴的追出国去?

一定有问题!钱思佳拿起了电话,命令鲁能,“给我查这几年展少出国的记录,看有没有什么交叉点,比如,能同时和他扯上关系的女人,就算在国内的时候接触过的女人也要查……”

私家侦探满口答应。

“酬劳加倍。”钱思佳的这句话让他燃起了熊熊战火,查不出来也要整点出来,做完这一票能让他歇半年了,拼了!

世界上没有绝对的秘密,也没有不透风的墙。

这位狗仔队出身的私家侦探很快查到,两年前,在天气极端恶劣的情况之下,展明睿曾经开着十几个小时的车去亚非学院去看一位世交。

在九个月前,他曾经不顾展望的崩盘危机,滞留伦敦长达二十天,帮这位世交处理家庭事务。

钱思佳看着不断反馈回来的资料,都有点不相信了,这是展明睿吗?这还是那个温文儒雅却对每个人都保持距离的展明睿吗?

钱思佳咬着一口银牙,狠狠道,“照片发过来!”

“叮”一声提示音,照片被速度的转发到她的邮箱。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狐狸精,勾了明睿的魂?”她一边骂着一边打开邮箱,却愣住了。

照片上是一个稚嫩的女孩,对,就是女孩,她甚至还穿着英伦版的校服,看起来明目皓齿的,却跟狐狸精挂不上钩。

妈的!鲁能糊弄自己呢?

她气呼呼的拨通了鲁能的电话,张口就骂,“你瞎了?是不是发错了照片?”

“不能呀!”鲁能低头看了一眼已发信箱,“没错呀!就是她,宁西。她是滨江商人宁默生的女儿,他们两家以前是邻居,关系可好了。”

“青梅竹马?”钱思佳念叨了一句。

“是!展少学成回国后,他们的联络就变得多起来,展少也就是那时候变得跟和尚似得。”

回国后?钱思佳心念一动,回国后展明睿好像就像换了个人似得,再也没有任何的绯闻,难道……

“不可能的!”钱思佳自己都不信了,“那丫头当时还上着学吧?怎么会和明睿扯上关系?”

“我知道您不信,我也不信。不过,你猜我找到了什么?”鲁能卖着关子。

“快说,放心,酬劳少不了你的。”钱思佳没有耐心了。

“就在展少滞留伦敦的时候,他们曾经去了一趟拉斯维加斯。”

“这有什么稀奇的,我一年也去几回呢。”钱思佳低头喝了口咖啡,不当回事。

“那如果他们差点结婚了呢?要知道,拉斯维加斯是世界上唯一一个结婚最快,还不需要任何手续,只要填写姓名的地方,还合法。”

“什么?”钱思佳的咖啡杯掉落在地,“真的吗?”

“当然了。不过他们没有结成婚,是因为有人拿着枪抵住了展少的脑袋,所以没办法,才放弃的。是女方放弃的呦!”

钱思佳愣住了,展明睿被人用枪抵着脑袋还要结婚?这样激烈的感情也会出现在他的身上?她不信。

“你继续给我查,这个女的现在在哪里,有没有什么亲戚,可能会在哪里出现……具体的等我电话。”她想了想,心里制定了个计划,一个验证展明睿情感归属的计划。

第二天,钱思佳让人送了一个假快递去展望,上面写明了国际航邮-伦敦的包裹,要展明睿亲收。

不一会,她收买的那个展望员工,就打电话给钱思佳,“钱小姐,展少听说楼下有国际快递,伦敦的,会开一半都不理了,我听你的话关了电梯,他竟然等不及修理,直接从顶楼跑下来……”

章节目录 第119章 绝望之时 钱思佳怔怔地挂上了电话,心中一直转着这样一个念头,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展明睿你怎么可以喜欢别人?你是我的!只有我才能帮助你大展宏图,只有我才能配得上你!那个丫头有什么好的?

想到这里,她急忙拨打了鲁能的电话,“找到那丫头没有?”

“没有。”鲁能也很沮丧,“她的行踪被人为抹去,没有人知道她在哪里。不过,她有一个植物人的妈妈在切尔西医疗中心。”

“那你监视一下,看有没有人联系她,或者来看她妈妈。”

“我已经问过了,宁小姐上个礼拜倒是回来过,不过又走了。这个时间倒和展少出国时间一致。”

线索暂时断了,钱思佳就不理解了,这大活人怎么会不见了?是个人总会和外界联系的,总会有提款记录的,总会有住宿记录的,怎么会查不到?

一定有人在帮她掩藏行踪,是谁有这么大的能力?这个人和宁西是什么关系?

想来想去,钱思佳都觉得要先找到宁西才能进行下一步,可是怎么才能找到她呢?

钱思佳把脑筋动到了钱氏集团的密保部门,这个部门曾经是霍东宸一手培养起来的,实力堪比军方,现在归钱少管。

找钱少帮忙?

不行。

钱思佳自己就否了这个想法,她记得上次和钱少吃饭,她多问了两句展明睿的事情,却被钱少警告了。

想了想,钱思佳还是拨通了钱少的电话。“小弟,想跟你借个人用一下。”

“谁呀?”钱少那头歌舞升平的,很是热闹。

“我自己弄了一个网络服务器,想让你手下的电脑高手给我修改一下源代码,行不?”

钱少一看,不是什么大事,“行啊!明天来公司,自己挑。”

“我今晚就要。”钱思佳不想夜长梦多。

“烦死了,你记个号码,一会自己去找人。我现在没空。”说着,噼里哗啦地念了一串数字,就挂了。

钱思佳立刻派车把人接过来,来的正是电脑高手杰杰。

钱思佳很谨慎,对于杰杰她并没有全盘相告,而是轻描淡写的请他查个号码,当然,她同时也提供了另外几个社交网站的资料,号码,以混肴视听。

“这很简单,不过,这个号被人为的在网路上清扫过了,一般的查找是查不到的。”杰杰得瑟地显摆起他的专长,“我有一个办法,可以破解这种人为屏蔽。”

“你很厉害吗!”钱思佳笑看眼前这个天真到蠢的家伙,心想还真好骗。

“当然,我是国内最好的黑客!”杰杰立刻开始解密,他记得上次金莎曾经教过他,怎么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密,并且不留痕迹。

不过这个最短的时间,也过去了足足五个小时。

到了清晨,杰杰才解密成功,“天啊!这是我遇见的最伟大的编程员了,他竟然会为了一个临时的屏蔽信号专门去写一个程序,这太不可思议了。”

“这个号码现在在哪里?”钱思佳关心的只是这个。

“荷兰,在荷兰,这是具体位置。”杰杰把位置发给了钱思佳,“你找他做什么?”

“这……”钱思佳的眼珠一转,开始编瞎话,“这个死没良心的,他拿了我的钱,还骗了我,我当然不会放过他!”

杰杰秒懂,心里还有些同情,原来这位小姐利用自己找男人呢!

“这件事,你回去不要和钱少说,我怕他一冲动,会伤了人……”钱思佳欲言又止的样子显得很真实。

杰杰耸耸肩,“这个我不关心,我只知道我的任务完成了。还要谢谢你,给我这么具有挑战『性』的工作。”

钱思佳打发了杰杰,就开始联系人手,她不能让这根刺扎在自己的心口,她也不能让宁西这个丫头一直吸引着展明睿的目光。

展明睿是她的,永远都是!

…………

远在荷兰的宁西此刻接了杂志社的工作,为当地的郁金香园做专题。

这里的郁金香开了,薰衣草开了,就连花朵大如碗口的霸王花也开了,整个一花的海洋。

“天啊!真是太好看了!”宁西背着相机,不停地在花丛中跑来跑去,她痴『迷』于一切美的东西,而这里有太多美丽景『色』。

就这样,美景勾住了宁西的腿,她被这“风车之国”,“水之国”,“牧场之国”,“花之国”给『迷』住了,她竟然萌发了暂时留下的念头。

这一停留,就是十多天,宁西贪看美景,流连忘返。

“宁,今天还去拍照吗?”旅社的老板娘问她。

“是呀!我每天都会发现不同的美景!你说,是不是荷兰舍不得我走呀?”宁西俏皮的挤挤眼。

“是你舍不得荷兰吧?”老板娘也笑了,“那就留下吧!我给你找工作,再找个好小伙……”

宁西吓得赶紧摆手,“我出去了,不要为我留晚饭。”

今天宁西想看看荷兰的夜景,她在街头草草吃了个汉堡,就开始站在高高的桥上拍摄。

“哎呦!”一个人冲过来,猛地撞了一下宁西就跑了。

怎么回事?宁西下意识地『摸』『摸』口袋,钱包?钱包不见了!

宁西把相机往身上一背,拔腿就追,还大声的呼喊,“抓小偷,抓小偷!”

路上行人纷纷让路,宁西也不是个柔弱的,一直跑了几条街才把那小偷追到了。

不,也许是他故意停下等宁西的。

宁西意识到不妙,她看了一眼四周,暗暗懊恼,这里已经属于僻静的地方了,一个行人都没有。

她怎么会这么大意?难道上次在意大利吃的亏还不够吗?宁西警觉的后退,而那个小偷则猖狂的一步一步『逼』近她。

宁西举着双手耸耸肩,“算了,我不要了!”

“不要也不行!”这偷儿竟然说的是中文,他朝着黑暗处拍了一下掌,原来有埋伏,竟然一下跳出来四五个壮硕的男人。

面对来者不善的男人,宁西还有心思观察了一下,他们虽说只是抢了自己的钱包,可是看得出来,他们志不在钱包,而在自己!

“stop!你们要什么?我都可以给!”宁西慢慢地退后,慢慢地观察着逃跑路线。

“no!我们就要你!我们想尝一尝你的滋味!”一个男人特别『舔』了一下嘴唇,发出啧啧的声音。

呕!宁西忍住了吐的欲望,她指着男人的身后,惊喜交加的挥舞着手臂,“看!警察!快来呀!救命呀!”

趁着他们回头望的时候,拔腿就跑。

宁西没想到,这次围堵她的男人是这样多,不连面前的四五个,身后至少还有两个守在暗处,一看她要跑,一起冲了出来,堵住了她的去路。

其中一个大块头死死的抱住了她,“快来!这丫头好大的劲儿!我都要弄不住她了!”

瞬间,冲着她扑上来几个男人。

宁西的劲终究不如男人大,很快,她就被制住了,按在肮脏的地上,再也不能动弹。

当那些人的脏手在她身上『乱』『摸』的时候,宁西恨得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真不错,以后再有这样的活,我们全接了!”有一个男人脱口而出,却被宁西听了个真切。

“是谁?谁指使你的?”宁西不明白,她又是得罪了哪路神仙,要遭受这无妄之灾?

“小妹妹,管那么多干什么?哥几个不会伤了你,就是给你个教训,让你以后学乖点。”

“多少钱?他给你多少钱我加倍给!只要你们放了我,我会给你们很多钱。”宁西利诱他们。

那几个男人对视一眼,都不相信宁西能拿出那么大一笔钱,所以,还是及时行乐吧!他们狞笑着靠近了过来。

“你们动了我,会死的很惨的!你们想好了,是钱重要还是命重要!”知道求饶没用,宁西也不会一直软弱下去,她的手在地上使劲抓着,就连指甲划得鲜血淋漓都没有停手。

“小妹妹,你死了,我们可交不了差!我们只负责让你不死不残,还快活无比!”男人的脸上『荡』漾着邪笑,开始动手动脚。

宁西咬住了嘴唇,不允许自己向这群人渣低头。她不再挣扎,不再呼救,只是用那双摄人的眼睛瞪着他们。

报仇,不在乎时间长短,只要认准了人,早晚的事!

其中一个男人被那怨毒的目光看的心寒,不由得咽了口吐沫,对着领头的说,“我怎么觉得不太对?这丫头也太奇怪了,一双眼睛怪吓人的……”

“我查过了,她就是一个孤女,她爸妈都死了!放心,不会有人找到我们的……”领头的话还没说完,就定在原处,睁着双目不再动弹了。

“那我们就……”说话的那个也不动了。

“喂!大哥,你要不要先上……”这个也不动了。

剩下的几个回过神来,一看,妈呀!这三个人都被一枪爆头,离这么近,他们竟然没有听见声音。

“快跑!……”又一个被击毙。

余下的几个立刻抱着头转身跪下,呼喊着,“饶命呀!饶命呀!”

一双没有任何标牌的黑『色』手工皮鞋,慢慢地踱步到了面前,他们不敢抬头,只知道这是个男人。

“饶命?她刚才也求你们饶了她,你们怎么不饶?”这声音森冷的让人不寒而栗。

“我们只是受人之托,不关我们的事情!”其中一个男人大着胆子想抬起头,却被一股猛力踩住了头。

“是谁?”

道上有道上的规矩,他们不敢说。

“砰”一声,一个跪着的人忽然倒地,额头上有一个流血的黑洞。

“饶命呀!我说,这是一单网路上接的生意,我们只听过声音,是个年轻女人。”一股子『骚』腥味扑鼻而来,那个大块头的男人竟然被吓『尿』了。

“其实,我也不是很想知道。”这双黑皮鞋竟然这样说,“反正我早晚查得出来。”

地上跪着的两人现在知道了,他们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死!索『性』一拼!

既然这个男人是为了地上的女孩而来,那就用这个女孩挡子弹。

其中一个男人刚想抓宁西做人质,就被一枪打中了太阳『穴』,横死当场,另一个动都没动,已经被爆了头。

七个人全部死在当场,死在了宁西的面前。

宁西还维持着被压的姿势,静静地躺在地上。

“怎么?舍不得起来?”

宁西仅仅眼珠子转动了一下,还是没动。

“看来你的嗜好很特殊,喜欢躺在死人身边。”这双黑皮鞋没有一点伸手搀扶的意思,好无情。

宁西只是大睁着双眼,那里面没有恐惧,没有惊讶,没有悲哀,没有自怨,有的只是空洞。

终于,来人屈尊蹲了下来,面对着宁西,带着冷笑,“不去找你的小白脸了?”

“啪!”狠狠的一记耳光扇在了来人的脸上,打散了那刺眼的笑。

瞬间,留下了一个五指手印。

来人用舌尖抵抵腮内的破皮,暗咒一声,“你还真打呀?”

宁西抡起巴掌,又是一下,这一下,没打着,因为被挡住了。

宁西使劲抽回了手,慢慢地爬起来,一步一瘸地往前走,再不去看一眼那满地的死人和蹲着的男人。

衣服已经尽碎,可是宁西并不在意这些,她只是往前走着,坚定的不回头。

她只是咬着唇,一句也不说。她只是仰着头,一点也不让泪滴落。她只是……在装作坚强。

沉默,还是沉默!

终于,身后传来一句抱歉,“对不起!”

宁西的脚步没有任何的停顿,继续往前走。

“对不起,我错了!”

这一下,宁西站住了。

“我错了,我来晚了……”身后的男人使劲给了自己另一半的脸庞一巴掌,力道绝不比宁西的那一下轻,“我来晚了,看到你这样,我恨自己不能守在你身旁……”

“所以你就讽刺我?”宁西背对着他,一字一句的谴责,“所以,你就在我面前一个一个杀死他们?你这是在救我还是吓我?”

“我没有!我以为……”

“以为这样我会解恨?”宁西大笑出来,“你怎么还这么自以为是?霍东宸?”

是!来人就是已经消失了207天的霍东宸。

今早,金莎发现有人解开了她的保护程序,获取了宁西的位置,就赶紧通知了霍东宸。

霍东宸没有想到,自己离开了宁西,还不能保证她的安全,一股自怨自艾让他面对宁西时,竟口不择言。

对于宁西的指责,霍东宸有些委屈,当他看见宁西被那一群混蛋欺负的时候,他哪里还有理智?

“好!你又给我装哑巴?我走还不行吗?”宁西等不到她真正想要的回答,冷哼了一声,抬脚就走。

就这样让她走?霍东宸做不到,可是宁西的要求,他也做不到。

他手握强大的‘执剑’力量,尚且不能万无一失,如果再做回安分守己的商人,他拿什么保护她?

给不了承诺,却又不舍放手。霍东宸亦步亦趋的跟着她,却把宁西惹恼了,“你知道我要什么,你做不到就别跟着我!”说着竟然小跑起来。

霍东宸急了,几步追上去,一把抄抱起宁西,直接带上了停在路边的黑『色』宾利。

“你老了。”宁西看着喘着粗气的霍东宸,忽然笑了出来。

霍东宸止不住喘粗气,而且越来越厉害。

刚才的搂抱让他再一次感受到了宁西的温软,这个娇躯,他已经渴望了207天了,已经渴望了4968个小时了,他听见了自己体内的每一根骨头,每一个细胞都大声的叫嚣:“想要!想要!”

“怎么?我这样你还打我的主意?”宁西看见他的黑眸散发着狼一样的光芒,有些不可思议,现在的她有多狼狈,难道他看不见?

霍东宸只是贪婪的盯着她,一瞬不瞬,就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就那么盯着。

“开车,我可没兴趣停在一堆的尸体旁边。”宁西伸手拢了一下已成碎片的衣服,螓着眉头,掩鼻遮住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霍东宸伸手去拉扯她破碎的衣服,这一片片破碎仿佛都在嘲笑他,连一个女人都护不住,真该死。

“你干什么?”宁西双手捂住面前,有些懊恼,这车里还有司机呢,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霍东宸升起了挡板,车子也以极为平稳的状态滑了出去,开到了路上,渐渐驶离这血案现场。

霍东宸一点一点剥去了了她的衣服,直到她身无寸缕,圣洁的像个孩子。

“疼吗?”霍东宸的手,小心翼翼的抚『摸』着那一道道的伤痕,淤青。

“我要穿衣服。”宁西很不自在的双手交叉,护着胸前。

“没有衣服。”

“你的脱下来。”宁西伸手就去剥,却被他衣物划得指甲一阵刺痛,低头一看,自己的几个手指甲全断了,指尖上沾满了泥沙和血渍。

霍东宸面『色』一凛,这得多疼啊?他心疼的把她的手指放到嘴边亲吻。

“脏。”宁西想缩回。

“对不起,我来晚了。”霍东宸的一滴泪,怦然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受不了了,一直忍着泪的宁西,眼泪“唰”一下涌出了眼眶。

“乖!别哭!”霍东宸倾身过去,虔诚的『舔』去她的泪。

“为什么?”长久的委屈和愤怒,都在这一刻发泄出来,宁西捏起小拳头,捶打着他的胸膛。

“你不是不要我了吗?你不是心狠的走了吗?那你还管我干嘛?你知不知道我会误会的,我会误会你还爱着我,我会误会你还在乎我……呜呜呜”

“没有误会。”霍东宸如同听见世上最美妙的语言,忍不住陶醉,“我爱你,从没有变过。”

真的吗?宁西的眼睫『毛』上还带着泪花,却笑了出来,“你没有骗我?”

霍东宸轻轻的凑过去,用鼻尖蹭了蹭她的,“小傻瓜,我骗过你吗?”

呃……貌似骗过很多回呀!

宁西揶揄的朝着他笑,霍东宸也意识到自己说了蠢话,他讷讷的轻摇了下头,换了个话题,“我带你去包扎。”

宁西眨眨眼睛,朝他勾了勾手指,“过来。”

“嗯?”霍东宸靠近。

一个足以摄去他魂魄的深吻,让霍东宸彻底的『迷』失,他心底的压抑立时爆发,他忍不住奉献出自己所有的热情,却还带着一丝理智,“宁宁,不要!你伤着……”

宁西的唇移到他耳边,轻问,“你想我吗?”

“想,想死你了!”霍东宸喘息的把头埋在她的脖颈,努力平息着内心的躁动。

这一声“想死你了”让宁西满腹的怨气,顿时烟消云散,她的心一下变得满满当当的,充满了幸福。

两人就这样依偎着,脸贴着脸,心贴着心,再无一点隔阂。

霍东宸的手在底下轻轻的捏了一下她,低低地抱怨了声,“瘦了。”

“你也瘦了。”宁西照葫芦画瓢,也在他身上捏了一下,却如同点了火一样,彻底燃烧了霍东宸的小宇宙。

他再也不能忍耐相思的煎熬,在所爱的女孩面前,他也只是个男人,普通至极的男人。

他急切的找寻着宁西的唇,吻雨点般的落下,轻柔的近乎虔诚,又渴望的几欲疯狂……

此时,任何的语言都不能表达他们的情感,热烈而缠绵,痴心而不悔。

司机早就识趣的下了车去,躲得远远的,但是霍东宸却只是亲吻,稍稍馈足立刻放开宁西,把头抵在她胸前喘息。

“东哥……”宁西柔柔的喊他,却被他一把捂住了嘴,“小东西,别惹我。”

惹你?宁西的眼瞬眨了眨,手也像是弹钢琴似得,在他身上跳跃,弄得霍东宸嚎叫一声,再一次啃了上去,却怎么也没有进一步了。

难道他不想自己?宁西不由的问出声来,“你说想我是骗我的吧?”

“没有。”

“你是没有想我还是没有骗我?”宁西故意跟他抬杠。

霍东宸拿着她小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诉说心声,“每天,每天,只要一想起你,我就会觉得心口疼……”

“你确定不是……心脏病?”宁西这话一出口,就被霍东宸狠狠的拽起手指一口咬住,“没良心的小东西,你一定没有想我。”

真疼!宁西使劲抽回手,看见上面留了一圈牙印,他是狗吗?咬人都不知道分寸的。

“想了吗?”霍东宸不依不饶。

“恨死你了,谁会想你呀!”宁西翻了个白眼,故意说。

“……还恨别人吗?”霍东宸沉默了下,又问。

宁西无语了,谁被恨着还一脸灿烂?除了你霍东宸也没谁了吧!

霍东宸的眼瞬闭了闭,叹了口气却无限包容,“那就恨着吧!只恨我一人,不许恨别人!”

章节目录 第120章 被留下的那一个 呵呵……真的无语了,她泄愤一般的在他胸前抓了一把,却成功的惹来他的粗喘。

“乖,别闹。”他抓着她手,不让她捣蛋。

“我想给你。”宁西直白的可爱,又可怜。

“这里太委屈你了。”霍东宸在她耳边低低哄道,“我不能让你不舒服。”

这样的霍东宸,让宁西感动,他从来不是体贴的人,嘴也笨,可是他心里装着自己,这就够了。

再也没有抱怨了,再也没有委屈了。

宁西把头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激烈的心跳,轻声问,“最近好吗?”

怎么会好?没有了宁宁的霍东宸怎么会好?霍东宸苦笑着用下巴蹭着她的头顶,宠溺之情溢于言表。

“还要多久?”

霍东宸沉默了,开始他为了宁西涉足黑道,只为了能有更多的力量保护宁西,谁知道这黑道就是个泥潭,他越陷越深。

宁西不再问了,乖觉的伏在他胸前,听着他的心跳,数着他的脉搏……

不一会儿,她的呼吸声渐渐沉重,霍东宸轻手轻脚的脱下自己贴身的黑『色』衬衫,给她换上,然后一颗衣扣一颗衣扣的给她扣好了。

是谁想要伤害宁西?他若有所思的垂瞬。

车窗被轻轻敲了一下。

霍东宸轻柔无比地放平了宁西的身体,又找了自己的外套给她盖上。

宾利的后座绝对宽敞,足以让宁西睡的舒服。

摇下一线车窗,霍东宸的眼睛还是舍不得离开,他紧紧盯着宁西熟睡的小脸,声音却是低低地向外问去,“查到了?”

车旁,林战也低声回答,“金莎已经确定了,她的加密程序是杰杰解开的,而杰杰目前听命于钱少。就在刚才,我们已经查找到了委托人,是钱家的……”

霍东宸阴鸷的目光扫过去,看的林战一阵心惊,“少爷,我不敢瞎说,真是钱家的人。不信你来看一下就知道了。”

霍东宸看了一眼身旁的宁西,看样子她一时半会还不会醒。他又看了看一直尾随着宾利的黑『色』房车,那里面就是金莎的移动工作区。

钱家?霍东宸不禁勾起了一抹心寒的笑,他把数额庞大的霍氏资产无偿赠给了钱家,可不是让他们和自己对着干的。

不管是谁,只要招惹了宁宁,他都不会放过。

霍东宸上了金莎的房车,里面并排摆了三台电脑,还有一些散『乱』的仪器,看起来像是卫星接收。

车内部空间并不是很大,只勉强能站人而已。

“少爷,我已经追到了黑客的踪迹,你看,这个尾号带着f的代码,就是杰杰的。”金莎的手指飞快动作,很快,就进行了准确的定位,而这个定位显示是在国内,是在滨江市。

霍东宸一言不发的紧盯着电脑,眼底尽是阴鸷。

金莎有点心颤颤的,她努力解释,“少爷,不是我不中用,是杰杰他……”

不用她说,霍东宸也明白,这杰杰也是一个电脑奇才,要不是为了留给钱紫薇所用,当时他就会带走。

霍东宸一直不开口,金莎的心就一直悬着。

“我现在就编程序,一定为宁小姐编一个顶级的防火程序,这一次,一定不会再让哪个不长眼的攻破了……”金莎嗫嚅的保证着。

“我会带着她。”霍东宸声音低低的,却是十分的坚定。

带着她?是让宁西跟着他们出生入死的意思?金莎下意识就是反对。

“少爷,我们这边更加危险,我们可是刀口上『舔』血……”金莎努力想要说服霍东宸放弃这个念头,“少爷,宁小姐不适合跟着我们。”

“我会逐渐为‘执剑联盟’转型,我会让‘执剑’成为所有不法商人都害怕的神存在,而不是躲在黑暗中的老鼠。”霍东宸盯着电脑屏幕上不断闪烁的定位,思索着各种可能。

终于,他的手点着那红点,发布了命令,“给杰杰发讯号,叫他撤出来,还有原先霍氏的网络安全部人员全部过来。”

“这……”其实,这是一个好消息,至少霍东宸不会拿杰杰开刀。

霍东宸长长的凤眼一抬,“怎么?有意见?”

“少爷,这样一来,霍氏在国内的网络安全就形同虚设了,那钱少不会找你?”金莎有点小心翼翼的问。

霍东宸勾起唇冷冷一笑,“我给他全部的资源和人才,可不是让他对付我的,如果他还是这样浑浑噩噩的,我亲手解散了霍氏,拆分了钱氏又如何?”

还好还好!至少,少爷不是回去霍氏!金莎捂着胸口拍拍,安心啦!

“找上宁宁,为了什么?”霍东宸问。

金莎谨慎地关注霍东宸的脸『色』,小声汇报,“委托人我已经查到了,虽然中间转了几个圈,但是可以确定是钱思佳买凶害人。”

“钱思佳?”霍东宸对这个人名不太熟悉。

“钱思佳,女,27岁,毕业于哥大商学院。回国之后一直在钱家相关企业担任要职。她是钱泰明将军二儿子的独生女。”

“二叔家的?”霍东宸不置可否,皱眉,“哥大?和展明睿一个学校?你不会告诉我,和他有关?”

“是的。”金莎拿出更厚的一叠资料,“这些都是一些曾经和展明睿有过一夜春宵的女人,不过,不管她们曾经得到展少多少的宠爱,最后的结果都很凄惨。”

“她弄得?”霍东宸的手指敲敲钱思佳的照片,问,“展明睿不管?”

“事实上,展少知道,可是他并不在意这些。也许之前那些女人他都只是玩玩而已。现在,钱思佳动到了宁小姐,我就不知道他还会不会保持沉默了。”事关宁西,金莎可不敢『乱』说,也不敢『乱』揣测。

“不要让他知道。”霍东宸很不爽,宁宁是他的,怎么可以和展明睿扯上联系?

“是。”金莎点点头,“我会抹干净宁小姐的一切资料,不会让他有一丝察觉。至于钱思佳,少爷,你打算怎么办?”

霍东宸的手指无意识地敲了两下,似乎也在考虑。这不管是谁,动了宁西他都不会放过!可外公的面子他还是要给的,那就让钱紫薇自行处理?

“给我拨号钱紫薇。”霍东宸没有用自己的手机,而是用了网路上的加密电话。

金莎拨好了电话,就出去站在了车门边,并细心掩上了车门。

霍东宸带上了耳机,看着电话接驳中。

终于,电话通了,里面传来了钱少不耐烦的声音,“谁?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了?”

“吃死你!”霍东宸啐了一口。

就这三个字,让钱少立刻站起身,挥挥手,让一屋子的人都出去,等到四周恢复了平静,他才激动万分的开口,“哥,是你?你什么时候回来?我都快累死了……”

霍东宸听着他略带撒娇的声音,心中也有点不是滋味,可是他却不会回去了,今生见面也是奢望了。

霍东宸静默着,直到他说完,才慢悠悠地说了一句,“有事找你。”

“什么事?”钱四当然知道霍东宸不会无缘无故打电话给他。

“有人动了宁宁。”

“什么?”钱少颇不以为然,“那个石头心的丫头?动了就动了,有什么了不起!”

霍东宸在那头笑了,只是这笑阴狠,连电话这头也感觉得到,钱少吓得赶紧撇清,“哥,我虽然讨厌这丫头,可我知道她是你的心头肉,我怎么敢动?我先声明,我没有动!”

“是钱家的人动的。”霍东宸很平静的阐述。

“钱家?”钱少愣住了,过了一会才极力辩驳,“不可能。知道这丫头存在的只有我和爷爷。”

“还有钱思佳。”

钱少明白了,“那一定是因为展明睿,堂姐才会动她的。”

听着钱少明显知情,并且护短的语调,霍东宸很是不爽。

沉默了一会,霍东宸才冷然地开口,“看来你是不打算给我交代了?好,走着瞧!”说着,干脆地挂了他电话。

“喂喂……我们才是一家人……喂……”钱少吼了几声,却只听见忙音,电话挂断了。

他立刻回拨,却听见电话里出现很高频率的干扰,这很明显是军方加密特殊频道,东哥还真有本事,能弄到军方通话频路。

“妈的!”钱少狠狠地摔了手机,而后,就捂着头蹲在了一边,拼命拉扯着头发。

良久,钱少伸手『摸』手机,却慢一拍发觉自己的手机已经被摔碎了。

他摇摇晃晃地地打开了包间的门,冲着秘书喊道,“手机拿来一下。”

拿着秘书的手机,他拨通了钱思佳的电话,“回钱家。”说着,不等钱思佳讲话就猛地挂上了电话。

钱少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处置,才能让霍东宸消气,才能让他满意。

他想起了在伦敦,霍东宸对自己毫不留情的那两脚,他就心惊胆颤,忍不住后怕。

对自己,霍东宸都不手软,如果这次不能让他满意,轮到了霍东宸亲自出手,他不知道钱思佳还有命在吗?

这头,霍东宸挂上了电话,却不急不躁。因为他知道,钱紫薇一定会让他满意的,如果连这点眼『色』,这点轻重都分不清楚,他也不要混了。

霍东宸还挂念着宁西,他飞快地拉开车门,却看见后座空空如也。

“人呢?”

林战离得远远地回话,“走了。”

瞬时,霍东宸眼眸沉了下去,他周身的气息都变了,变得死气沉沉的,就像一个密闭的罐子里没有一丝空气一样,让人不能呼吸。

他阴冷的目光扫过林战,像是质问他,为什么让宁西走了,为什么不留下她?

“少爷,你……你刚走,宁小姐就醒了。她说……”林战支支吾吾的,都结巴了。

“说!”霍东宸就这样伫立在车旁,手抚『摸』着还留有余温的后座,心中一阵发酸,宁宁,这次换你离开我了吗?

原来被留下的那一个才是最难受的!那天早上,我的离开,该让你多么的绝望啊?

“宁小姐说,她等你。”

霍东宸愕然的掉过头来看着林战,好像不敢相信耳朵所听见的一样,又问了一遍,“她说什么?”

“说等你!”林战仔细的重复每一个细节,“刚才她醒了,问你去哪了,我就直说了你要给她交代,她愣了半晌,就说了这么一句。”

这一句,就够打脸的了!

宁西与世无争的躲着所有人,却还是被他钱家的人伤害,这样的愧疚和自责,让霍东宸几乎难以承受。

所以,他根本就不配做宁宁的男人,他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能怪她离开吗?

“怎么走的?”霍东宸已经主动跳开了话题,不让林战察觉自己的难堪。

“我派车送她走的,还有,我给她重新安排了暗卫,是‘执剑’最顶尖的高手,她没有拒绝,只是说,费用自理。”林战一边偷看霍东宸的脸『色』,一边汇报着。

“嗯。”霍东宸坐上了车,『摸』着还留有一丝暖意的坐垫,心中有些惆怅。

忽然,他的指尖碰到一个东西,他慢慢的拿起来,是一朵白玉茉莉,如果没有看错的话,是方才挂在宁西耳上的坠子。

白玉无瑕,雕刻的精细非常,在花朵根部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东”字,看到这里,霍东宸心念一动。

宁西向来不喜欢戴首饰,如今她弄了这么一副耳坠子天天戴着,这是不是说明,她比想象中更爱自己?

这样想着,霍东宸竟忍不住勾唇,『露』出一抹温暖至极的微笑。

林战诧异地看着霍东宸,他笑了?老天啊!冰山面瘫的少爷竟然笑了?太难得了!

天知道,自从进了‘执剑’,少爷就只有一个表情,那就是面无表情,没想到才见了宁妹妹一会,就傻傻的在那偷笑?

林战忍不住腹诽,原来少爷也是个闷『骚』的。

他大着胆子上前,“少爷,我们走吗?”

“这一次不能再让她出意外了。”霍东宸靠在了后座,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嗅了一口属于宁西的香味,这气息让他『迷』醉。

“是!”林战应了一声,这次宁西的意外,对于他们这群所谓的精英绝对是个耻辱,他们‘执剑’保护的人竟然会出意外?真是“啪啪”的打脸!

“少爷,这样的事情以后不会再发生了,你相信我,我会亲自跟进的,绝对保证宁西的安全。”

“嗯。”霍东宸轻哼了声,却打算回去亲自挑选人手,对林战,对‘执剑’所谓的高手,他也不是全然相信的。

林战顿了一下,继续汇报,“我刚才和金莎合计过了,她会专门写一个超级程序隐藏宁西的行踪。而我则会派最顶尖的高手保护她,这样一定万无一失的。”

霍东宸还是闭着眼睛,但是他低沉的声音却听的林战心惊,“她死我死,她活我活!”

“明白。”林战心中一凛,手攥的都发白了,根根青筋爆出,显示了他的紧张度。

事实上,今天金莎通告宁西出事的时候,霍东宸就一直出于崩溃的边缘,如果今天宁西真的出点意外,他相信,霍东宸一定会毁灭了所有人,然后『自杀』。

……

深夜,钱家大厅。

“跪下!”钱少厉声喝道。

“干什么呀!小弟?”钱思佳虽然看见了钱少的脸『色』不太好,可是她还是不以为然,自家兄妹打打闹闹有什么?

她此刻的注意力都在首座上的爷爷和父亲身上。

谁知道钱泰明的脸『色』更加严厉,他狠咄咄地敲了敲手中的拐杖,却不发一言,而钱思佳的父亲钱毅安不断地使眼『色』,示意她快跪下。

“爷爷……我没惹事呀!”钱思佳不解,依旧挺立不跪。

她的眼珠子转转,带着欢快的显摆,“爷爷,我最近在钱氏做的很好,真的,我一连签了几张上千万的单子……”

“很好?你有没有做什么特别的大事呀?”钱少冷着脸启发她。

“没有呀!”

“没有?”钱少手中的一叠资料冲着她的脸上就摔了过去,“没有?没有我钱氏集团的网络安全部怎么会集体撤离?没有?东哥怎么会找上门来问罪?”

网络?

钱思佳的心中咯噔一下,该不会是她借用钱氏的电脑人才杰杰,去查宁西那个小贱人,被展明睿知道了来告状了吧?

不过,这样的动用也是他钱少允许的!所以,她才不怕!

“想起来了?”钱少凑到了钱思佳的面前,冷哼了一声,“就是她!她是你能动的吗?我看你是追男人追昏了头,连轻重都不分了。”

“不过是个丫头!我也没怎么着她,不过找些人调教调教,没有伤及『性』命。”钱思佳说的很轻巧。

“堂姐!那丫头是没伤及『性』命,可你都不看汇报的吗?你找去了七个人,死了七个!还有帮你调查的那个私家侦探鲁能,之前所有调查的案例被人发到了网上,现在他想坐牢都没人收他,估计明儿报纸上会写:横死街头,身中百刀!”

怎么会这样?钱思佳抬起慌『乱』的眼看着钱少,“我查过了,她只是个孤女呀!还有,我做的很干净,不会有人知道的。”

“笑话!天下还有不透风的墙?用我们钱氏的人做你的私事?你有种!有种把屁股擦干净呀!不到几个小时就被查出来,我还真的是臊的不行了!”一激动,这钱少的脏话都飙出来了。

钱思佳愤怒的低下头,垂着的手死死攥住,她感觉到巨大的羞耻。

长这么大,这还是第一次被人指着鼻子骂!

“爸,思佳也是一时糊涂,您就原谅她这一次,好吗?”钱毅安也搭帮着自己女儿说话。

钱老爷子只是冷着一张脸,看着这个孙女,可惜了!这一辈钱家没出什么人才,就这一个海外留学的还闯了大祸,真是可惜了。

“爷爷……”钱思佳被看的心慌,她就不明白了,不过就是惩治个丫头而已,用得着这样如临大敌吗?以前她又不是没做过?

“爸,您老人家就饶了思佳吧!”钱毅安看着钱泰明的脸『色』不渝,也心知不妙。

钱泰明微微闭了闭眼睛,摇了摇头,终还是狠不下心来,这毕竟也是钱家的孩子呀!

他无力地冲着钱紫薇摆摆手,“罢了!就赶出钱家好了!你再跟东子求求情,就让他卖我这个老东西一个面子。”

“爷爷!东哥不会同意的!”钱少对爷爷这种护短的行为,很不赞同,“他把网络安全部的所有人员都撤走了,临走,还让超级防火墙停止了工作,换上了361 !”

“361?”钱泰明不解,可是钱思佳理解。

这361虽然也是防火墙,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就算是吃瓜群众去下点病毒,都能整垮了它。

说白了,就是形同虚设!

“没错,就是你想的这样。”钱少火大地盯着钱思佳,“现在只要是个黑客,甚至只需要一个五『毛』钱外挂软件,就能攻击钱氏集团的网络系统,我们已经失去了抵御的能力。”

“怎么会这样?”钱思佳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我只是教训个女人,怎么会扯上东表哥?”

还不开窍?钱少的手狠狠拧住了钱思佳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那个宁小姐根本不是展少的女人,她是东哥喜欢的女人!”

怎么可能?钱思佳嘡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骗我!东表哥已经三十二了,而那丫头不过十九,他们怎么可能有交集?”钱思佳根本就不信,这两个人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怎么会是一对?

呵呵!钱少也笑了。

他也不理解,这世上的女人那么多,怎么霍东宸就只喜欢宁西一个?连展明睿也喜欢的要死。

现在,他头疼了,该怎么处置钱思佳才能让霍东宸满意?才能让钱氏集团恢复安全?

钱思佳不反醒自身,把这所有的罪过都算在了宁西头上。是她!一定是她这个狐狸精,勾吲东表哥,还勾搭着明睿!真不要脸!

“紫薇啊,你能不能跟东宸解释解释,都是误会,都是一家人,误会解开了就好了。”钱毅安拉着钱少的胳膊说着软话,想让女儿逃过惩罚。

“取家法!”钱少甩开二叔的手,咬着牙说。

“钱紫薇!”钱毅安的脸黑了下来,这家法可是从未用过在钱家子孙身上过!如今打在娇滴滴的女儿身上,她受得了吗?

钱老爷子却没有反对,他是亲眼见识过霍东宸对那丫头的感情,那丫头就是他的命,是他的眼珠子,宝贝的紧呢!

现下,那丫头差点被钱思佳招来的人玷污了,他怎能不恨?怎能不报复?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埋下心底的刺 现下,他只盼着钱紫薇的处罚,能让霍东宸满意,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别再追究了。

“爷爷!我是钱家的亲孙女,那宁西不过是东表哥的女人而已,你们怎能为了一个贱女人打我?还要赶我出家门?”钱思佳哭着往前爬,爬到钱老爷子腿边,抱着他的大腿“吚吚呜呜”的哭喊。

她心知这次难躲过,现在,她就在赌自己在钱家的地位,在爷爷心里的位置。

她就不信了,她一个嫡孙女比不上一个外来的女人?

“爸!思佳是我的女儿,她只是一时头昏才会做下错事,再说那女人也没事,没事不就算了?怎么能为了一个外人伤了自家人?”钱毅安也急了,自己从小捧在手心的宝怎么能承受家法?

钱少手里惦着家法,听着二叔天真的话语,心里不禁一阵呲笑。

二叔以为他是谁?那个丫头又是谁?恐怕钱家所有人加在一起,都比不过那丫头在东表哥心里的分量!什么都不知道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家法,其实就是一根浸泡了酒的牛皮鞭,只是烈酒让它更坚实,打人一下就能伤及骨头。

“堂姐,对不起了!怪只怪你惹祸不长眼!”说着,钱少用了全力的一鞭子,狠狠地抽在了钱思佳的身上,立时,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不要!好痛……钱紫薇你个混蛋,你还真打呀?痛……啊……啊……”

钱少沉了沉瞬,抬手又是一鞭力道十足的抽打。

钱思佳才受了这两下打,就开始满地打滚,痛不欲生了。

“够了,钱紫薇!你要打死她吗?”钱毅安急了,上前护住女儿,脱下衣服盖住了那血痕,“打两下算了,这样能交差了?”

钱少苦笑着,这样就想交差?早着呢!

他示意手下拉开了二叔,“对不起了,二叔,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而是这关系到钱家以后的发展,关系到这百亿资产的未来走向,我不能听你的。”

“我还就不信了!我钱家没有了霍氏帮衬,就不能发展了?他霍东宸走了大半年,钱氏不也好好的?”钱毅安虽然不经商,走的是仕途,可钱氏集团的发展他是看见的,很红火。

“二叔,霍东宸把他霍氏在国内资产全部转入了钱氏名下,你知道总资产是多少?比钱氏资产总和两倍还多!你以为你最近一路高升是因为什么?不过是霍东宸余威未了,别人看面子罢了!”钱少最看不得过河拆桥了,他占了霍东宸多少便宜他心中有数。

“那也不能因为他伤了自家孩子!”钱毅安不管,他就是要救下女儿,可是上来十几个人把他团团抱住。

“混蛋!混蛋!钱紫薇,你要翻天吗?我是你二叔!”钱毅安疯了样的『乱』踢『乱』打,可是那些壮硕的男人,只听从钱少的,虽然挨了他几下,却坚持不放手。

长痛不如短痛,钱少再无迟疑,鞭子如雨点一般落在钱思佳身上,却鞭鞭暴戾沉重,丝毫没有留情。

“啊……好痛!钱紫薇,你杀了姐吧!太疼了……我的骨头断了……”耳边不断传来的凄厉惨叫声,可是钱少还是坚持抽完了二十鞭子,才让人抬了她下去。

“小混蛋,有你的!你狠!就能对着自家人能了!”钱毅安颤巍巍地指着钱紫薇骂,眼中愤怒的像要喷出火来。

“二叔,你不要怪我。我所做的都是为了钱家,你现在的荣华富贵和步步高升,都是钱家给予的,现在你女儿差点让钱氏集团陷入危机。明天我就会登报,钱思佳和钱氏集团脱离关系。”钱少说的冷酷,对于他来说,其实这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我不同意!”钱毅安气的额角青筋爆出,嘶吼道,“思佳还没有嫁人,现在被赶出家门,她以后怎么办?爸!那看你选的接班人,骨头多软!被人家一恐吓,就把自家人先推出去了……”

“住嘴!你教女无方,还在这里吵吵?滚回去,好好反醒!”钱泰明气的把手中拐杖扔过去,差点砸到了他。

看着猖惶逃窜的二叔,钱少有点不忍心,“爷爷,我是不是过了?其实,向东哥求求情,也许不用做到这一步……”

“有用吗?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丫头是他的命!”钱泰明拍拍孙子,“你做的很好,至少保住了思佳的命。”

“可是二叔他……”

“他是舒服日子过多了,没一点眼力劲。如果你不处置思佳,落到东子手中,只怕比死都难受。”钱泰明接过守卫递上来的拐杖,拄着往楼上走,“紫薇,告诉东子一声,你处理过了。”

钱少点点头,命人把大厅里的视频给烤盘,他要送给霍东宸亲看。

可是,谁能送给霍东宸呢?他想到了那个加密电话,只能在号码下面留言试试了。

很快,金莎就看见了那段视频,她忍住笑送去给霍东宸看。

霍东宸面无表情的看完,却无动于衷,好似地上滚爬哭嚎的钱思佳不是他的亲戚一样。

“少爷,钱少还等着回话呢!我怎么回答他?”金莎小心翼翼地问。

“先这么着。不过,警告钱思佳,再有下一次,我不会弄死她,会让她长命百岁,想死都死不掉!”霍东宸的目光冰冷阴鸷,这样放过钱思佳实非所愿,但是,钱家的面子不能不给,外公的面子不能不给。

“知道了。”金莎得令,立刻回复了钱少,顺便附上那七个人被狙杀的照片,清晰明了,连脑浆都看的一清二楚的。

钱少看着电脑上的照片,就像吃了一个苍蝇一样恶心。

这东哥是越来越暴戾了,真的……无法无天。

……

滨江满城报纸,铺天盖地的都是钱氏和钱思佳脱离关系的消息。

“可恶!”钱思佳狠狠地『揉』烂了手中的报纸,眼中闪动的浓烈的仇恨。

“女儿呀,你先忍耐一下,这只是暂时的。”钱毅安也快气疯了,可他官场多年,忍者神龟的涵养已经锻炼出来了,到底没有立刻杀到老爷子面前去争吵。

“爸爸,爷爷是不是老糊涂了?怎么能为了一个贱女人这样对我?还有那个霍东宸,他到底是不是我表哥?怎么可以这样对我?”钱思佳满眼都是愤恨,口中不断咒骂着。

钱毅安盯着那一团报纸,也是气得不行,这钱紫薇也做的太绝了,想给霍东宸交代就做做样子好了,何必这么较真?

现在这一登报,外人指不定会怎么想呢!

看看报上都写了什么?

申明:钱家孙女钱思佳行为不端,现特此声明,驱赶出钱家。以后,钱思佳在外面一切行为都与钱家无关!钱家也不会为钱思佳在外的任何行径负责。

这是斥『裸』『裸』地打脸!

“爸爸,你一定要帮我!”钱思佳眼含泪花,哀求地拉住了他的胳膊。

钱毅安心疼地『摸』『摸』钱思佳的头,“女儿放心,你先安心养伤。别怕,以后有爸爸在,你还和以前一样,还是我钱家的大小姐,还是我的乖女儿。我看谁敢轻视你!”

“爸爸,我不在乎这些啊!只是堂弟这样一登报,我怕爸爸以后在仕途会有人使绊子,说闲话……”

钱毅安无奈地摇摇头,“今天我上班的时候,他们已经这样了……”

想起白天的时候,他所承受的冷眼和那些冷嘲热讽,他几乎以为被驱出钱家的是自己呢!

钱思佳咬着下牙槽,圆瞪着眼睛发狠,“爸爸,我不会让那个贱女人好过的!我一定要……”

“就说你沉不住气!”钱毅安打断了她的话,“要弄她也不急在一时!这一段时间你安分守己,等过了这风头,再弄,别人也不会怀疑。”

钱思佳固执地摇摇头,“我咽不下这口气!再说,这次我不会蠢到自己动手!我会找一个替死鬼。”

“有什么要爸爸做的?”

“暂时不用。”钱思佳捏紧了手机,她在盘算,找谁呢?

展母周红梅是个老『奸』巨猾的,她抛出个诱饵,说了几句似是而非的话,自己就傻乎乎地上当了,所以不能找她!

那……沈依依好了,她痴恋展明睿,就该死!

…………

沈依依愕然地看着手机,怎么回事?这高高在上的钱家大小姐约自己见面?

这一向没来往,突然的约见到底是几个意思啊?难道是要和自己争展明睿?

沈依依听周红梅隐约说过,这个钱家大小姐也喜欢明睿,还和明睿是同学,如果她『逼』着自己退出,怎么办?

沈依依拿不定主意,又不敢得罪钱思佳,就准备去问一下父亲的意见。

谁知道,刚到父亲的书房前,就听见父亲在和人通电话,好像说钱氏内部有变动。

沈依依悄悄退回房中,赶紧打开了电脑,一向只看娱乐新闻的她搜索了社会版面。

今天的头版上赫然刊登着一则脱离关系的申明,主角竟然是钱思佳!

原来,钱思佳已经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了,她没有了钱家的庇护,已经是个脱『毛』公鸡了!自己不用再怕她了。

沈依依不屑的笑笑,平添了几分勇气。

托馥咖啡馆。

钱思佳早就到了,她冷眼看着沈依依迟到好久,来了也不打招呼,就这么倨傲地坐下,还拿鼻孔看她。

蠢货!钱思佳在心里把她凌迟了一万遍,脸上却平静如常,看不出生气的样子。

沈依依故意迟到了半小时,可钱思佳竟然没有拍桌子走人,看来她是有求于自己!

这一下,沈依依的心中更有底了,她扬起了眉『毛』,挑了一个假笑,“不知道钱小姐找我什么事情?我只能呆一会,公司还有事呢!”

钱思佳就这样拿眼睛看着她,那目光中带着怜悯,带着高深莫测。

沈依依被她看的心底发『毛』,不禁拧起眉,语气也不好了,“钱小姐,你到底有什么事情?我没有你这么闲的,我还要……”

“你喜欢展明睿?”钱思佳直接了当地问出口。

果然是和自己抢明睿的!

沈依依冷哼了一声,显摆的说,“我和明睿会结婚的,我们两家的长辈已经默认了,我就是展家的媳『妇』!”

钱思佳端起了咖啡杯,遮住了唇角的讥笑,“只怕父母所言不足以代表明睿的意见吧?”

“你……”沈依依压住自己的妒火,也讥笑出声,“怎么?你有高见?还是你认为你在明睿心中地位比我高?你要清楚,现在有资格成为展家媳『妇』的人只有我!”

钱思佳不掩饰自己的嗤笑,她抬高了声音,“你言下之意是我不配?你想清楚了,我只是暂时被赶出钱家,再不济钱家还有我亲爹!”

沈依依沉默了下来,钱思佳被赶出钱家的内幕她不清楚,可是钱家的势力她是清楚的,她的心底又没了底气。

“好了,我也不和你逞口舌之争。”钱思佳从包里取出一叠资料,递过去,“你说得对,我现在是失去了和你竞争展明睿的能力。不过,你能不能嫁给明睿,还两说呢!”

“展伯母说了,她一定会促成两家的婚事。”沈依依嘴里嘀咕着,却没注意到钱思佳的脸『色』黑了下来。周红梅这个老妖婆,看来她从来就没打算让自己嫁进展家。

“你还是看看吧!也许看过你就不会这么乐观了。”钱思佳敲敲桌面,示意她打开看。

沈依依狐疑的打开文件袋,一张一张,一页一页,直看得她心惊,这是明睿吗?这样一个深情的男人真是明睿吗?

“不要怀疑资料的真实『性』。”钱思佳享受地看着沈依依变脸,看着她的手指都在颤动,看着她不能置信的样子……

半晌,沈依依抬眼,看着面前的钱思佳,“为什么给我看这些?你有什么居心?”

钱思佳优雅地放下咖啡杯,脸上有些怅然若失的神情,“也许是同病相怜吧!我喜欢明睿,已经很多年了。一直以来,我都认为喜欢他是我的事,不需要他的回应!可是我错了,当我看见这资料的时候,我才知道,我没有那么大度,我还是不能接受,明睿竟然喜欢一个太妹,她才是真真的不配!”

“可是你为什么给我看?”沈依依不傻。

“知道我为什么被赶出钱家吗?”钱思佳低头掩去了眼中的恨意,“我想知道展明睿的一切,就找私家侦探查,顺藤『摸』瓜『摸』出了这个贱人!我不服气,这样贱人怎能配得上他?我就找人警告了她。没想到这女人好本事,立刻就找了展明睿告状。”

“什么?你被赶出钱家是因为明睿……”沈依依愣住了。

“现在展望和钱家是合作关系,不能有负面消息。展明睿拿了我对那贱人动手的证据,『逼』着爷爷赶我出家门。我也是服了,这展明睿为了她都敢跟我撕破脸。”钱思佳看着沈依依的脸『色』,慢慢地说着,她就不信这沈依依能沉得住气。

果然,沈依依黑着一张脸,咬着红唇,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和我不一样。就算没有明睿的爱,你还有展伯母的支持。我已经算出局了。”钱思佳自嘲的笑笑,从包里『摸』出了一张钞票,放在桌上,起身。

沈依依木然的坐在那儿,连句‘再见’都忘了说。

钱思佳阴冷一笑,低头对着沈依依的耳朵低语,“要不趁早放弃,要不就搏一把!”

沈依依的脑袋里『乱』极了,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资料,连钱思佳走了她都不知道。

足足过了半小时,沈依依才失魂落魄地从咖啡馆出来,不过她直接让司机送她去了展家。

钱思佳坐在车里,看沈依依照她预期去了展家,鲜红的唇吐出一个极度蔑视的字眼,“蠢!”

沈依依赶到了展家,一开门,她就扑在了周红梅的身上哭诉,“伯母,帮帮我,我该怎么办?”

周红梅一愣,“依依,怎么了?”

沈依依把手中的资料袋递过去,“伯母,你看!这个小妖精勾了明睿哥哥的魂,你要管管呀!你可不能让这样的女人进展家的门!”

周红梅细细翻看着,越看越心惊,看完后她沉默了好一会才问,“这是谁给你的?是那个钱思佳?”

沈依依吃惊地望着她,“你怎么知道?难道你早就知道这件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周红梅干笑一声,“我不是很清楚,不过,前一阵我无意中发现明睿买了一个钻戒,和钱小姐聊天的时候,我就试探了一下,没想到这钱小姐手脚真快,立刻就去查了。”

“试探?”沈依依狐疑地看着展母,“你以为那枚戒指是买给钱思佳的?”

“本来以为是。”周红梅安抚地拍拍她肩膀,“要是买给你,你一定第一时间告诉我的,不是吗?”

沈依依害羞地垂下头。

“所以,当看见钱小姐一无所知的样子,我就知道,一定另外有一个妖精存在,我不想把你拖进这滩泥水,当然放手让钱小姐去做恶人了!”周红梅说的合情合理,直说的沈依依感动地落泪。

“伯母,你对我太好了。”

“傻孩子,别哭了。现在我们已经知道有这么个人的存在,想赶走她还不容易?再说了,那丫头的风评可不好,想进我展家可不容易。”

“真的?”沈依依破涕为笑,可转瞬她又迟疑了,“但是明睿很喜欢她,你看他为了那个女人做了这么多,恐怕不是这么容易分开的,伯母……?”

“我了解明睿,他就是图个新鲜,一旦新鲜劲过去了,他可比谁都无情。”

真的是这么吗?沈依依她想起了资料中的信息,还有钱思佳的下场,她心里没有底。

周红梅眼珠一转,笑道,“你是怕明睿认真?其实,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只要结婚之后,你立马让我抱上孙子,让明睿当上爸爸,看谁敢给你难堪?”

“伯母,说什么呢?”沈依依回过神来,羞怯的遮住了脸,有些不好意思。

“至于钱小姐被赶出家门,那是钱家的事情,我们外人并不了解。不过,我认为和这件事情没有干系,一定是他们家族内部争权,我可早就听说,这钱思佳能力超群,就可惜是个女人。”周红梅说的合情合理,说的沈依依不住点头。

“那伯母,对那个女人,我们该怎么办?”

“急什么?明睿没动,我们也不动。”周红梅早打好主意了,展明睿想娶她过门,绕不过自己这个当妈的,到时候一定要那女人知难而退!

…………

此时,展望集团内,展明睿看着报纸上的消息,陷入了沉思。

这钱思佳被逐到底为了什么?他的心里一直存着疑虑,如果不是触动到根本的原则问题,这样的大家族是不会不顾脸面的。

他不由得想起了前两天收到的一份国外航邮,里面却是空的,不知道这两件事有没有联系。

“郑家庆你来一下。”

很快,郑家庆就跑步上来了,“学长,有事?”

“你查一下,前两天就是星期二,所有出现在楼下大厅,还有配电房,监控室的人员,弄一份详表给我。”展明睿螓着眉头一点一点回想,“重点注意送快递的人员,还有监控室的职员,我怀疑……”

“内鬼?”郑家庆一语道破,“你不是早就知道有内鬼吗?现在查,是想把他们揪出来?”

展明睿把桌上的报纸推过去,“钱思佳被逐出了钱家,我不知道为了什么,不过心中总有一点不安。我怀疑她是发现了宁西,对宁西做了什么,结果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你是说钱思佳想对宁小姐不利,惹怒了霍东宸,被赶出了家门?”郑家庆推断道。

“有可能。钱思佳不止一次和我吹嘘,说钱老爷子很器重她,现在没有任何征兆就驱逐了她,除了霍东宸有这能力,我不做他想。”

“学长……”郑家庆不解了,“难道你怀疑钱思佳是因为你,对付宁西?”

“她们之间还有别的交集吗?”展明睿的眉头一直没有舒解开,“如果因为我带给小宁危险,我是不会原谅自己的。”

郑家庆叹了口气,只要涉及到宁西,学长总是会变的紧张万分,慎重万分。

郑家庆的手脚很快,不到一个小时,他就拿着报告上来了,快递小哥,查无此人。监控室,机械故障半小时,没有录影存留。配电房,电箱有明显撬开的痕迹。

“好!好!好!”展明睿一连说了几个好,面上却是一片森冷。

他如今不能陪伴宁西,不能帮扶宁西,就连安全都不能留给宁西,他怎么好意思说爱她?

“学长,这不关你的事。”一路走来,展明睿的苦,展明睿的痴心爱恋,郑家庆是亲眼看见的,他不忍心看着学长如此自责。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危险的签约] “是我的错。”展明睿苦涩一笑,轻轻一转,身下的转椅背对着郑家庆,只有他阴鸷的声音传出来,“收拾干净,我不想再看见他们。”

“是。”

翌日,展望集团几个人缺席未到。

因为他们躺在了医院里,有因为和别人口角被打伤的,有做人家小三被当街泼硫酸的,还有欠了赌债不还被割了老二的……

展明睿的眉头还是紧锁着,他盯着手机等着回话。这些人的生死他根本不在意,他在意的是宁西有没有事。

终于,他的手机来电话了,“学长,没找到,什么都找不到。”

“为什么?”展明睿的声音都沙哑了,当然,一夜没睡了。

电话那头,郑家庆也是一脸疲惫,“我托了关系让国外警局的朋友查找了,可是关于宁小姐的所有痕迹,都被抹去了,就好像没有她这个人一样。”

“怎么会这样?那董思林女士的资料呢?”

“她的还在,只是宁西的没有了,我本想继续追查,可是,现在我朋友的电脑都被黑了,上面只有‘stop!’是有人警告我们住手。”郑家庆头痛死了,找人帮忙,结果害的人家系统瘫痪,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是他,一定是他……”展明睿忽然说。

“谁?”

“霍东宸!你知道,以前,霍氏的网络防御能力就堪比m国军方,现在,除了他,我想不出还有谁有这个能力,有这个动机。”展明睿却是舒了口气,“至少她是安全的。”

“希望吧!”郑家庆苦bb的挂上电话,去装孙子去了,赔罪呀!弄瘫人家的系统,造成重大损失,只怕简单的赔罪解决不了了。

正如展明睿所想,宁西有了霍东宸的保护,这一路的放逐却是有了安全的保证,也算有了地陪。

“默默,我想吃那个!”宁西指着马路对面的街头披萨说。

“我不叫默默,我叫秦默。”第一百八十次的更正之后,秦默长腿一迈,几步跨过马路,买回了蛋卷式披萨。

“你怎么只买一个?”宁西没有伸手接。

秦默嫌弃地看了一眼,“我不吃零食。”

宁西歪头看了一眼他,“你没有下毒吧?”

“你!”秦默怒极。

“要不你吃一口,我再吃。”宁西虽说馋的直流口水,可她就是不接披萨。

秦默强硬地把披萨塞进了宁西手中,“以后我会买两个的。”说着掉过头去小声嘀咕,“我才不吃,里面有洋葱。”

“哈哈哈!”宁西大口咬着披萨,嘴里还含糊地说,“我不喜欢一个人吃东西的。”

“知道了!下一站,你想去哪里?”相陪两个多月,秦默和宁西已经很熟了,他对着宁西超无力的。

宁西微微仰起头看着天空,现在快十月了,已经接近秋天了,为什么天气还这样热燥?

“还是边走边想?”

“不,我想去拉斯维加斯。”宁西把剩下的披萨全部塞进了口中,却噎住了。

秦默递上一瓶水,他可不能看着主子被噎死,“我马上联系金莎姐,安排行程。”

两日后,宁西站在了那片山上,远远望去,那小教堂还是静静地伫立在山顶,好像一切都没有改变。

山上的景『色』很美,在这个季节,草还是绿油油的,只是蒲公英还没有到凋谢的时候,她又来早了吗?

风一直在吹着,可是被吹散的蒲公英却不多,零星地飞着。

“我还是看不见蒲公英飞舞吗?”宁西喃喃自语。

“这有什么难的?一会我去找一个大的吹风机,保证你分分钟可以看见漫天的絮子。”秦默灵光一闪,想出了这么一个馊主意。

“不,我等。”

宁西就这样在这个乡村小镇住下了,她每天不是和附近的孩子们玩耍,就是跑到山上等着蒲公英盛放。

秦默觉得自己都要发霉了,这个破地方,宁西怎么待得住?还一住十几天?

这不,一大早,他就开始疯狂敲宁西的门,他宁愿跟着宁西漫无目的满世界『乱』跑,也不要窝在这里了,昨天,又有姑娘半夜里钻进了他的被窝,吓死他了。

敲了半天,里面也没有声音。

秦默心中一颤,别出事了!

他一脚踹开了木门,只见宁西的床铺理得整整齐齐的,就好像没有睡过一样。

秦默慌了,这要是丢了宁西,他可就死定了。

他想到了那片山坡,宁西每天都去看看蒲公英的,还是赶紧过去找找吧!

清晨,带着金『色』光环的太阳才『露』出小脸,草地上的『露』珠还没有干,空气中还带着湿润的泥土的腥气。

这个时间段,没有一个人来到这山上,也没有一个人来打扰她!

宁西伸开了双臂,闭着眼睛,就这样一步一步走上了山坡。终于,她停下了。

轻轻的,宁西睁开了她的双眼,眼前的一切让她惊呆了,这就是她等待的结果吗?这就是她一直想看的蒲公英飞舞吗?这就是传说中的阳春白雪吗?

柔和的风不断吹着,她的眼前竟然是一片落雪无声,很多打着小伞的蒲公英争先恐后的飞着,飘着,落在地上却又被吹起……

“你们可是在找自己的家?”宁西蹲下身来,捻起一朵,莫名伤感,眼泪也落了下来,“能找到吗?今生?”

宁西想起了那曾经要给她一个家的展明睿。

曾经,他是那么真挚地捧着自己的心,站在她的面前,终究是自己负了他!

她的脑海中总是闪现出,展明睿抱着她在这草坪上的景象,一切,恍如昨天。

‘蒲公英总是在天上飘舞着,偶尔停歇却又即刻启程,它一生都在寻找自己的归宿,就算它想停留在这里,风也不会让它停下……’一字一句,不断翻腾在宁西的脑海中。

“明睿哥哥,你可怨我?恨我?是我对不起你!我该拿什么还你?”宁西流着泪,拉开了斜背包的拉链,取出了相机,开始了泪眼婆娑的拍照。

“宁西,你怎么一大早就来这里?万一碰上坏人怎么办?”找寻过来的秦默开启了碎碎念模式。

宁西不理会。

“宁大小姐,你一大早……你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秦默一看见宁西满眼的泪,慌了,他的手往腰间『摸』去准备掏枪。

要不要这么搞笑啊?宁西又气又笑的瞪了他一眼,“我没事!只是沙子『迷』了眼,不用枪!”

秦默莞尔一笑,本来就是逗她开心的,现在她笑了,没事了。

没有任何的不耐烦,也没有不情愿,秦默一直陪着她,一连三天,直到一场暴雨的来临。

宁西开始收拾东西。

“我们要回去了?”秦默小心翼翼地问她。

“不!是下一站!”宁西的心灵得到了释放,她不再拘泥于内疚,负罪感这些负面情绪。她甚至觉得自己是个冷血的女人,才几天,她已经能平静地看待过往,她很清楚的知道,她爱着霍东宸,对于展明睿,她只是贪恋,贪恋他所给与的温暖。

对于这种贪恋,宁西采取了割舍,放弃,她透过了摄影向展明睿传达了自己的决心:今生无缘,各自安好。

…………

展望集团总裁室。

展明睿盯着桌上的《世界。地理——拉斯维加斯》专刊,一直看着,连眼瞬都不眨地看着。

“学长……”郑家庆有点后悔自己拿过来的杂志了。

“你先下去。”展明睿平静地说。

在门关上的瞬间,展明睿眼中升起了一抹深沉,唇边却勾起了一抹冷笑。

他修长的手指慢慢摩挲着页面上的图,《蒲公英的眼泪》,这是地理杂志特约摄影师jasmine(茉莉)的新作,她在传达些什么?

“小宁,这就是你给我的回答?”展明睿记的很清晰,他记得当时和宁西说过,要当她永远的泥土。可是这幅图上,没有一丁点的泥土,全是腾空飞舞的蒲公英,唯美中带着一丝缺憾。

“你这是要舍弃我了吗?你这是要通过这样的方式告诉我,你已经重新开始了吗?”展明睿喃喃自语,脸上带着近乎执拗的固执。

“我不允许,我不会同意你抛下我独自上路的!”展明睿的手指微微用力,不禁捏皱了那幅图。

“我该怎么做,你才能回来看我一眼?……我很想你。”低喃中,展明睿的声音已经带着鼻音了,他感觉到自己的心都被撕裂了,一抽一抽的痛着,可他的救赎在哪里?

半晌,他仔细地抹平了那图,真的很唯美,澈蓝的天空中有一抹淡淡的金『色』光圈,而调皮的蒲公英此起彼伏,状若无心。

整个图让人看起来很愉悦,很有生机,可是细细品味,却让人忍不住悲伤,想要掉下泪来。

“这是你的眼泪,还是我的?”展明睿目光中闪动的分明是泪花,他仰起头,不让眼泪流下。

放弃吧!小宁都已经这样说了!展明睿在心底告诉自己一百遍,放手吧!放了她也放了自己。

“不!我不放手!”展明睿猛地把杂志塞进了抽屉底层,叫来了郑家庆,“给我放大那幅图,多大?这面墙那么大!”

“学长,何必呢!”

展明睿冷冷的目光扫过,就让郑家庆闭了嘴,“我想看着,每天看!”

“……是。”

郑家庆不敢想象,每天,学长在这样的办公室里办公,他会是什么样的心情?绝望吧?

宁西知道自己这次做的太绝情,她不敢祈求展明睿的原谅,只盼着他能早日从这无果的爱念中走出来,去找属于他自己的幸福。

她是这样想,可是霍东宸不是这样想。此刻,他正翻来覆去地看着这幅图。

“少爷,你什么时候喜欢看杂志了?”林战一进来就看见霍东宸手捧《世界。地理》,诧异极了。

谁不知道霍东宸只喜欢看股市走向,只喜欢看数字报告呀?他什么时候有耐心看这么文艺的东西?

霍东宸放下杂志,轻轻推到林战面前,“你能看出什么吗?”

林战充满精光的眼睛一扫,心中就是一阵暗咒,什么呀?这不是拉斯维加斯吗?少爷当时没去不知道,宁西可差点就在山顶的小教堂里结婚了。

林战果断地摇摇头,“我不懂这些”。

“这是宁宁拍的。”霍东宸收回杂志,他的手指慢慢摩挲着那图,“可是,我不理解,为什么她要发这样一副图?有什么深意吗?”

“还能有什么深意,就是手痒了,拍两张玩玩。”林战干笑了一声,“宁小姐的才华真了不得,我看拍的挺好。”

“你会为了一副图,滞留二十天吗?”

“什么?”林战愣住了,这哪跟哪呀?

霍东宸垂着眸,默然蹙眉,“宁宁为了这样一张图,滞留拉斯维加斯二十一天,只为了等这野草开花。”

“这不是野草,这是……蒲公英。”林战不由得开口纠正。

霍东宸冷冷地看过来,“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去年,在那里发生过什么?”

“什么去年?”林战打着哈哈,就想溜。

霍东宸暴戾地抓起桌上的黄龙玉镇纸,一下打在正开着的门边上,砸上了那门。

他的声音危险低沉,“我想知道。”

“少爷,我……真的不知道。”林战低头看着满地的碎片,犹豫着。

“你要我去问宁宁吗?”霍东宸薄唇勾起一抹自嘲,“以她的个『性』,一定会实话实说的。”

是!宁西不屑于说谎,尤其是对少爷!但是要是真让宁西说,只怕会分分钟气死少爷吧!

林战无力地吐了口气,“少爷,我说!不过,我不认为这是宁小姐在表达什么,如果一定要说表达,我认为是拒绝展明睿。”

霍东宸没有吭声,只是那眼神示意他继续。

“我一开始把飞机停在那片山坡,宁小姐就很不高兴,她隐约骂了我一句,说我糟蹋了花。我回来就查了资料,这蒲公英真的是花,花语是停不了的爱,也可以解读为无望的等待。”

“无望的等待?”霍东宸不禁重复了一遍,摩挲着下巴有些狐疑,“你认为宁宁是为了拒绝展明睿的等待,才发表的作品?”

“是的。你想啊!这宁小姐已经和你在一起了,怎么还会想着展少?一定是拒绝了!”

霍东宸虽然喜欢听林战这样说,可是他心中实在没底。

他一直觉得自己配不上宁西,从才情到爱好,他一样没有,他唯一的爱好就是商场上的厮杀,尔虞我诈的博弈,唯一的特长也只有赚钱,可惜这些宁宁又不看重。

“少爷,你不要妄自菲薄!你可是黄金单身汉,长得帅,还有钱,什么样的女人见了你都会『迷』上你的!”林战化身为马屁精,开始猛拍。

“真的?”霍东宸狐疑地扫了他一眼,“我怎么觉得你在嘲笑我?去,把并购企业资料整理一下,要详尽确实!”

林战苦着脸,“这些不是有人在做吗?为什么要我做?还有,少爷,‘执剑’是地下组织,怎么可以公开并购?这样会暴『露』行迹,增加危险的。”

霍东宸抿着唇,并不答话。

他心中所想的是把执剑转型为跨国的风投公司,猎头,并购,重组的全方位金融机构,是可以站在阳光之下的正义之剑!

林战的担心很快就应验了,霍东宸在一次的风险投资中被对手盯上,他们竟然买通了杀手来暗杀。

虽然没有伤及『性』命,却也让霍东宸挂了彩。

林战自责的不得了,认为这都是他保护不力的责任,“少爷,明天,签署合同的时候我去!我就不信了,他们还真敢动手?”

霍东宸活动了一下受伤的胳膊,抿了抿唇,“没事,明天你有别的事,还有杰杰现在能帮上金莎的忙吗?”

“能!这小子是把好手,只是一直没人调教。”林战没心思点评杰杰的业务能力,又把话题绕回了少爷被袭击的事情上了,“少爷,你认为是谁对你动手的?”

霍东宸靠坐在沙发上,一边用没受伤的手翻着资料,一边淡漠的分析,“你以为是谁那么大胆子动我?是国际货币联盟,他们不允许我『插』手北欧地区的经济,不允许欧元下跌。”

“官方?”林战有些不解,“我们只是并购了一个烂汽车厂,关他们什么事情?

“这间汽车厂本身没有价值,我对它做了风险评估,如果这时候有大量资金注入,汽车厂可以立刻投产盈利,这样就会对这个地区的剩余几家汽车制造厂造成威胁。”霍东宸就事论事。

“他们怕垄断被打破,所以想干脆阻止这场并购?”林战这才想通,气的直骂娘,“他妈的,没本事还不许人家赚钱?真他妈的保护主义!”

“所以,这些人,你要在明天一早给我控制起来,我不想看见他们出现在签约现场。”霍东宸递过来一长串的名单。

“少爷,这也太多了吧?”林战的脸垮了下来。

霍东宸伸头望望,用手点了几个,“不用全部,里面有关键人物,你找杰杰拿资料。”

“好!敢跟我耍流氓,我就比他更流氓!”林战兴奋起来,能为少爷报仇,还可以惩治那些不长眼的家伙,太好了!

第二天,签约现场。

霍东宸潇洒俊朗的外形受到外媒的追捧,一时间,不被看好的跨国并购也让人期待起来。

霍东宸在简短的发言之后,提起笔签下了自己的英文名字,jasmine(茉莉)。

有眼尖的记者看见了,不禁提问道,“如果我没有认错的话,您应该是前霍氏,现今的魔法国际总裁霍东宸,请问,您为什么要签署这样的名字?是假名吗?还是化名?”

霍东宸轻抬起幽深的瞬光,扫过全场,那卓尔不凡的风采足以秒杀一切的镜头,惹来一阵惊呼,还有此起彼伏的“咔擦咔擦”拍照声。

“很高兴你还记得我,但是我现在是‘执剑金控’的ceo,和霍氏,和魔法国际没有任何的关系。请记住,我的名字是jasmine(茉莉),一朵来自东方的神秘之花。”

这一段解释不足以解『惑』,却惹来更多人的热议,一时间,记者都在搜索这茉莉的含义,却忘了继续提问。

“如果大家没有什么想问的,那么,我宣布,今天的签约会结束。”司仪站在话筒前,为今天的并购案做结束陈词。

就在霍东宸和厂方代表步出会场,握手告别的时候,现场忽然陷入了混『乱』,有人大喊到,“现场有炸弹,大家快跑……”

霍东宸冷眼看着人群纷『乱』,在一阵『骚』『乱』中,有人冲着他们扔了颗烟雾弹。

呛鼻的气味,和目不能视的环境下,霍东宸当机立断,把合约交给助手,“保护合约快走。”

助手也很紧张,这合约虽然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签署的,可是还没有到『政府』部门备案,还没有到侓师楼存档,万一出了意外,还真是一个哑巴亏。

一群带着防毒面具的黑衣男子冲了过来,他们的目标直指霍东宸。

保镖护着霍东宸,一起往车边撤退。

车门开了,霍东宸一下把助手扔了进去,自己才弯身要进。斜对面的高塔上,一个隐藏的狙击手乘着这难得的空隙,开枪击中了霍东宸的左胸。

“少爷……”保镖虽慌却不『乱』,他们立刻围成一个圈,把霍东宸放平躺下,开始为他急救。

“剩下的跟我来,今天,不能放走一个!”林战带着‘执剑’的救援队伍已经赶到了,他们很快搜索出狙击手,放置烟雾的人,还有扰『乱』秩序的捣『乱』分子。

“等一下,这些人我们要带走!”姗姗来迟的警察强硬介入,把这些明晃晃的证据塞进警车。

完全不合规矩的做法,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要徇私。

林战暴怒,这还有没有天理了?他刚要强硬的把人抢回来,却看见霍东宸微不可见的摇了下头。

此时不是好时机!林战略微一想就明白过来了,他耸耸肩打了个响指,“我们撤!”说着,带着他的手下干脆利落的撤离了现场。

霍东宸被送回了‘执剑’,他的伤口经过紧急处理,已经止住了血,可是子弹还留在心脏部位,取不出来。

‘执剑’的首席医生闵浩,拿着手术刀犹豫了好久,终于还是不敢下刀。

他怕啊!少爷是‘执剑’的主人,也是他的主人,他承担不了这么大的责任。

“我没办法……”闵医生承受不住压力,抱着头蹲了下去,没有信心的低喃,“我不行的,不行的。”

“你现在跟我说不行?”林战气的一脚踹过去,把闵浩踢倒,“你知不知道那是少爷呀?你一句没办法,可能会害死他……”

章节目录 第123章 送你离开千里之外 “我知道,可是我没有把握,子弹离心脏太近了……”闵浩已经是一流的医生了,但他主攻的是外科,对心脏这种精细手术,他还真没有太大把握。

金莎推开了暴躁的林战,直接把闵浩提溜起来,“你说谁能做这个手术?我们现在去请!”

闵医生赶紧写下一串电话号码,“我师兄可以,他专攻心脏外科,不过,我不知道他今天喝醉没?”

“我们会醒酒。”金莎夺过便签,伸手拍了林战后脑一下,“快点,联系了!他叫什么?”

“波克.约纳斯!”

这位师兄很快就被接到了‘执剑’,在一阵兵荒马『乱』之后,师兄主刀,闵浩作为助手,为霍东宸实施了手术。

“现在子弹已经取出,心脏瓣膜已经修补,不过病人还没醒,也就是说还没有脱离危险,你们在他耳边多说些他想听的,牵挂的,这样有助于他清醒。”

“想听的?少爷会想听什么?”林战头疼了。

“他有没有什么爱好?比如叫一群美女脱光了,在他床前跳舞,也许他会醒过来。”师兄医生摩挲着下巴,给出个建议。

靠,这是什么医生?怎么说的这么『色』?

金莎自动屏蔽了这位波克医生的话,“我现在安排您休息,请!”

波克的脸瞬间冷了下来,“我只是纯粹帮忙!现在,我师弟完全可以接手,我要回去了,我太太还在等着我呢!”

“不行!你要等到我们少爷醒过来才能走!”林战堵在了门口,坚决不同意他走。

“我们之前说好的,我只负责开刀,你们不能不讲信用。”波克也生气了,变得很不客气,“让开,我现在就要走!”

“波克先生,因为手术后的不可预见『性』,我能不能请求您暂时不要离开?如果你挂念太太,我们可以把她接过来。”金莎到底是女人,说话柔和许多,可是这对波克没用。

“怎么,想要用我太太威胁我吗?我不吃这一套!”

这时候,杰杰匆匆赶过来,在金莎耳边低语了一句,并且递给了金莎一张纸,金莎一看立刻大笑起来,“种马波克,哈哈哈……”

“你……我撕了你这张破嘴!”几年没有人叫的名字突然被叫,波克恼羞成怒,就要去抢金莎手中的纸。

“好了,我道歉!”金莎递过去那张纸,上面赫然印着波克订婚时的照片,和他合影的人中有宁西。

金莎点着宁西说,“这个人你应该认识,我就以她的面子向你求情,留下来照顾我们少爷直到他醒来,可以吗?”

波克的眼睛盯着那照片,思索了一下才点头,“你们真是神通广大,竟然能找到我太太的密友,我订婚时的伴娘。好,我卖你这个面子。”

“不是卖我面子。这个人是我们少『奶』『奶』!”金莎笑的那叫一个得意,“我们不是外人呦!”

“shit!”波克咒骂一声,转身进去跟师弟一起制定治疗方案。

金莎此刻的笑消失了,她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才下了决心,“林战,把宁小姐接回来,我想少爷需要她!”

“少爷知道了会杀了我!”林战心颤颤的,不敢答应。

“我还没怪你,今天怎么出这么大的纰漏?怎么能让少爷受伤?”金莎上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了林战的后脑壳,“现在让少爷醒来才是关键,至于其他,你管得了吗?”

林战无法辩解,他今天的行动是有瑕疵,可是他也没想到会出这样大的事故。

他从心底不愿意少爷为‘执剑’转型,在他的认知里,‘执剑’是黑暗中最锋利的剑,而不是阳光下的靶子。

他以为可以掌控全局,却独独漏了那个该死的狙击手。

……

秦默接到通知,就立刻告诉宁西,“少爷受伤了。”

宁西猛然抬头,嘴张了张,却什么都没问出声,就这样干巴巴的颤抖着。

“前几天,少爷就受过一次伤,只是当时是轻伤,没告诉你。昨天,他又被狙击了,打在心脏……”

宁西的手猛一下攥紧,紧的发白,白到失去血『色』。

“金莎姐说少爷很危险,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我们快点去给少爷支持吧!”

宁西沉默着,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就是一直沉默着不说话。

“你怎么这么无情?好歹少爷也是真心爱你的,他为你做了那么多,你就一点都不感动?”秦默开启了碎碎念模式。

在被秦默口水轰炸了十几分钟之后,宁西沉默地站起身就往门外走。

“你去哪?”

“去看他。不然我得被你烦死。”宁西拎起简单的行李,回头问他,“怎么去?两条腿走过去?”

“不是!金莎姐会派飞机过来。我现在就联络,你稍等一下!”事不宜迟,秦默立刻开始联络金莎。

宁西蹲在门口,有些费解的问他,“你说,是谁让我过去的?”

“还能有谁?少爷呗!”这话说完,秦默才反应起来,不是说少爷还没醒吗?那是谁让宁西过去的?

宁西知道霍东宸这个死要面子的,才不会让自己看见他的狼狈,这一定是那个什么金莎自作主张。

宁西到达‘执剑’总部的时候,霍东宸还没有醒。

“宁小姐,请您在少爷耳边多说说话,说些他爱听的。”金莎笑着把宁西推了进去。

爱听的?宁西用手支着下巴,开始思索。

霍东宸爱听什么?她怎么知道?直到这时,宁西才突然发现,自己对霍东宸了解甚少。

宁西看着躺在床上毫无生气的霍东宸,心中一阵发酸。

这场爱情角逐里,到底谁付出的多?到底谁得到的多?她已然说不清楚了。

“霍东宸,我来了……”宁西慢慢地握住了他那双修长的大手,很大,能包住自己的手呢!

她小小的指尖在他的掌心跳跃,仿佛在写字,细细体会,写的却是一个“爱”字。

“你知道吗?在这段感情里,我好怕委屈了你。我年纪小不会体谅别人,有些时候会太肆意妄为,就像我爸妈离婚之初,为了表示我的愤怒,我喝酒,赛车,染头发,泡吧……什么不能做我就做什么,就想着能让他们后悔才好。可是,我的坏留不住妈妈的脚步,也求不来爸爸的关爱,我的人生差点都被我毁了,可是你出现了……”

“你就像一个天神一样,神奇的出现在我的面前,跟我说,以后你会照顾我。你知道我当时心里怎么想的吗?我不相信你,我觉得你在骗人!一个被爸妈放弃了的孩子,你一个素味平生的人怎么会真心对待?可是你真的在照顾我,不是说说而已的,我去赛车,你陪着;我去喝酒,你封店;我去泡吧,你清场……”

过往就像昨天一样,历历在目。宁西以为自己忘了,其实她都记在心里,成为了永恒。

“从最初的怀疑,到习惯,到动心,再到相爱,我一直都像活在梦中一样,很不真实。”宁西说到情动处,忍不住把脸埋在他的大手掌里,轻蹭,“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呢?你条件这么好,而我只是个黄『毛』丫头。”

爱情也许从来就不需要理由,可是宁西还是觉得很不真实,哪怕到了今天,她已经是霍东宸的女人了,她还是会担心,如果有一天,霍东宸后悔了,或者爱上了别人,她该怎么办?

他掌心的厚实与温润,让宁西的心稍稍安定了下来,她左右看看没人,倾身过去在霍东宸干涸的唇上偷了一吻,“其实我来的时候就想这么做了,只是怕林战他们笑话。”

这一吻,甜到心里,却纯粹干净的让人不忍亵渎。宁西『舔』了下唇,趁着没人,给霍东宸道了个歉。

“对不起了,这么久以来,我都在伤你的心。我父母的惨死,让我实在没有办法面对,为了逃避残酷的现实,我直接选择了恨你。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保护我自己,我是不是很自私?”第一次在人前剖析自己的内心,哪怕霍东宸是没有意识的,宁西也觉得很不自在。

“感情之所以可贵,贵就贵在它难得,只有以心换心才能得到!你用如海的深情换了我的心,让我爱上你,让我陷入了矛盾,让我陷入了自厌,让我找不到生活的方向,我甚至怀疑自己为什么要活着,也许,死了更好吧!”宁西说着说着,眼泪不由自主地落下,连霍东宸微微颤动的手指都没注意到。

“曾经很希望你死,这样我就不用痛苦纠结着是该爱你还是恨你。可是现在,我不想你死,我想你好好活着!因为这世界如果没有了你,我活着又有什么意思?霍东宸,你给我一个活下去的理由,你给我一个坚持下去的理由好不好?”宁西把脸埋在那大手中,哭泣,却没有看见霍东宸眼角的一滴泪,悄然滑落。

就这样说说哭哭,再说说,直到她睡着,睫『毛』上还挂着泪花。

霍东宸轻轻紧了一下手,掌心还握着那温暖小手,原来不是梦,真的是宁西来了。

霍东宸缓缓抬眼,看见宁西的小脸蹭着自己的手掌,像个小猫似得睡着了,腮帮上还挂着泪。

“我的宁宁……”霍东宸低喃着,想伸手去触『摸』,却被胸口的伤口牵扯到了,好疼!

房间的门开了,林战带着闵医生悄步走进来,却发现霍东宸睁着清明的眼瞬,而宁西则睡死过去,连人进来都不知道。

林战刚要说话,却见霍东宸冷冽的眼神扫过,他立刻噤声了。

闵医生很贴心地把床头摇高,给霍东宸注『射』了能量,就躬身出去了。

这一下,霍东宸可以好好看看他的宁宁了,虽说离上次见面不过三个多月,可这一百多天每天都是煎熬。

霍东宸已经没有办法用照片舒解思念了,他想要每天都看见她,想要每天早上都能和宁宁一起醒来……

宁西的精神极度紧张,她只睡了一会儿就醒了。

“我怎么睡着了?”她一边嘀咕一边抬头去看霍东宸。

霍东宸靠坐在床头,一双眼睛深沉克制地望着她,一眨不眨,好似在观赏什么珍宝一样。

“你醒了?”宁西刚要叫人,就被霍东宸阻止了,“医生来过了。”

“我……睡死了?”宁西不好意思地抹抹嘴角,竟然还流口水?丢脸死了!

“那是……泪。”霍东宸看着她的窘迫,淡然道。

宁西干笑两声,忽然,她反应过来,“你什么时候醒的?听见了什么?”

“刚醒。”霍东宸的话让宁西的心放了放。

“刚好听见你说爱上我。”

宁西的头迅速埋了下去,她觉得自己丢脸死了,这些话怎么能让霍东宸听见?他听见了还指不定会怎么笑话自己。

“宁宁,看着我。”霍东宸比她还紧张,他迫切的想从宁西的眼中确认,她说的全是真话,不是为了唤醒自己,随便『乱』说的。

“不!”宁西拒绝抬头,还自动拿起被角盖住了头。

“乖!”此刻,霍东宸声音魅『惑』诱人,充满磁『性』。

“不!”

霍东宸强撑着伸出手去揭被子,却闷哼一声。

“怎么了?”宁西立刻探出头,却看见霍东宸额上冒汗,脸上却带着笑。

“伤口疼?”宁西轻轻揭开了纱布外层,还好,没有渗血。

“不疼。”霍东宸暗了眼眸,手,贪恋的在她脸上,唇上摩挲,“真想你啊!”

宁西白了他一眼,却在看见他苍白的脸时心软了。

轻轻地,宁西把自己微凉的红唇靠上去,她用手肘支撑住,保证足够的空间不压到他伤口。

当宁西的唇靠上去的时候,就像久旱的土地得到雨水一样,霍东宸立刻倾身迎了上去,辗转吮吸。

四周,就像燃烧了一样火热,空气,也渐渐被抽空,宁西的整个胸膛都像窒息了一样,沉闷难耐。

终于,宁西发出了『迷』醉的声音,她轻声哼着,那**好似一首歌,却更像一坛酒,彻底燃烧了霍东宸的理智。

霍东宸再也忍不住了,手也失了分寸的探进了衣内,摩挲那梦寐以求的肌肤……

“咳咳!”两声煞风景的咳嗽声,从门外传来,宁西一惊,猛一下起身,却碰到了霍东宸的伤口,惹来他的轻哼。

“你怎么了?”宁西慌得赶紧检查他的伤口,“是不是我弄伤你了?”

“……没有。”霍东宸沉瞬,朝着门外低吼一声,“进来。”

门外,林战和闵医生期期艾艾的走进来。

“少爷,不是我煞风景,你这样也不能办呀!”林战举着双手求饶般的调侃,“你手术才两天,至少等拆了线……”

哎呦!丢死人了!

宁西捂着脸,仓促丢下一句,“我去找点吃的。”就跑了出去。

霍东宸看着宁西的背影,宠溺的笑了笑,也没阻止她。

只要宁宁在他眼前,他总是想化身为野兽,吞吃她下肚,只有这样,他才能感觉到宁宁是他的。

可眼下实在不是个好时机,他垂下眼眸轻轻的靠在牀头,恨不得把这两个讨厌鬼给踢出去。

“少爷,宁小姐从昨天过来,已经十几个小时没有进食了。”闵医生倒是很机灵,立刻为宁西的害羞找了个好理由。

十几个小时没吃饭?霍东宸的心疼溢于言表。他略带责备地看了一眼林战,好像怪他没有照顾好宁西。

“少爷,自从你受伤,我已经三十几个小时没有好好吃饭了,我好可怜呀!”先发制人,林战立刻委屈的哭嚎抱怨,只是这演技太浮夸,没有多少可信度。

闵医生鄙视地看了一眼他,刚才他们去吃饭,谁吃的最多?不外乎这位假仙了!

霍东宸还是淡淡的表情,只是皱起了眉头一脸嫌弃,“出去,刷个牙再来!牙上还有菜叶!”

“谁说的?我吃的是肯d基,怎么会有菜……我出去了。”林战说漏了嘴,声音越说越低,渐渐的,连他的身子也低了下去,他弯腰逃出去了。

闵医生幸灾乐祸的笑笑,俯身开始给霍东宸做检查。

“少爷,这一次你真的是太幸运了,子弹擦着心脏,离主血管只有分毫,太玄了。”

霍东宸慢慢拢起了衣襟,一双眼睛也疲累地闭上了。

“少爷,您多休息。一会,我在这里给宁小姐加张床。现阶段,你们不适合……那个。”医生说的很隐晦,都是男人,少爷这欲求不满的样子,瞒不了人的。

霍东宸不置可否,连眼皮也没睁开。

闵医生叹了口气,这就是区别对待。

看,宁小姐来了,他有说有笑还亲嘴,现在,就虚弱的连说句话都不肯了。

宁西吃完饭就回到了霍东宸身边,霍东宸让出了半边床给她,就这样抱着睡,两个人相拥到了天亮。

宁西还在睡,霍东宸却一直没合眼,他想了很多。

贪恋眼前的这一点温暖,那以后呢?他不能自私地留下宁宁在这危机四伏的环境里。

霍东宸吃力地按响了床头的铃,叫来了金莎,“安排宁宁走。”

“少爷……这……”金莎愣住了。

“怎么,我的话也不听了?”霍东宸冷下脸来。

“不是,现在,我们已经控制了局面,宁小姐留在这里没问题的。”

霍东宸没有再说话,只是拿他那双阴鸷的目光盯着金莎,就这么看着,看着。

金莎看懂了,这是要有大动作了,宁西面慈心软,并不适合留在这里。

任何肮脏的事情,霍东宸都不愿宁宁看见,他要宁宁永远保持着那份纯真与善良。

“我知道了,我立刻去准备。”金莎妥协了,虽然她认为宁西留在这里,对少爷养伤有好处,但是少爷坚持,她还是要听少爷的。

“不问问我的意见吗?”霍东宸怀中的宁西早就醒了,只是一直没睁眼。

霍东宸轻轻扬起了下巴,示意金莎先出去。

“我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吗?”宁西用手扳住了他的脸,怒问道。

霍东宸还是不语,竟然还好整以暇地闭上了眼睛。

气死人了!又装哑巴!

宁西凑上去捏他的鼻子,不给他喘气,谁知道他倾身一吻,印在她的嫣唇上。

唇,温温热热的带着『药』物特有的苦味,宁西心疼他,手臂柔柔的缠在他的脖颈,任他亲吻。

渐渐的,霍东宸不满足了,他越吻越深,越吻越失控,那是完全掠夺的深吻,完全暴戾的占有,让宁西几乎窒息,胸口也闷闷的喘不上气来。

她忍不住伸手推了霍东宸一下,却听见他闷哼了一声,再低头,他胸前已经染上了红花。

“呀……我叫医生来!”宁西慌了,她的手颤巍巍地捂着那伤口,好似这样就不会流血一样。

霍东宸深深吸了口气,压下那剧痛,良久才开口,“没事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喘不上气。”

霍东宸又闭上了眼睛,低语道,“现阶段本来不想与你见面的,这是他们自作主张把你接了来。”

“你不想我吗?”宁西听他说的平淡,不禁问出声来。

废话!霍东宸根本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怎么会不想?就连梦中都在想!

“你难道……不爱我?”宁西垂着眼眸,不安地搅着手指,闷闷的问。

霍东宸的唇边勾起了一抹淡笑,说出的话却有些咄咄『逼』人,“我爱你,你就能心无旁骛的留在我身边?不去钻牛角尖?不再说什么和我在一起,会觉得无法面对你爸妈的鬼话?”

宁西僵在当下,她的嘴张了几下,愣是没有说出话来。

之前,是因为霍东宸昏『迷』着,她才能大胆地说出心里话,现在,看着他,竟然会胆怯了。

霍东宸有点受伤的侧过头去,掩饰自己失落的眼神。

宁西看见了,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只是低声祈求,“让我留下照顾你,好吗?”

“我现在还有事情要做。你留在这里只会让我分心。”霍东宸说的是实话,却伤人。

“所以……我必须得走?”宁西别过头去,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眼眶里的泪。

“我没有办法照顾你,现在我也只是个病人。”霍东宸苦笑道。

宁西看着他面前殷红的血渍,心中一阵刺痛。

爱他就要为了他好,可是,什么才是对他最好的?她并不知道。

金莎轻轻敲了两下门,“少爷,已经准备好了,还让秦默跟着宁小姐,行吗?天啊!你伤口又崩开了,我叫医生过来。”

霍东宸摇摇头,“先送她走!”

宁西哀求地看着他,泪眼欲滴,“我不想走,我想陪你!”

“你走就是帮我。”霍东宸说的冷酷,没有一点商量余地。

“宁小姐,现在局势严峻,你看,我们‘执剑’也抽不出人手额外保护你,还是等事态平息了,我再接你回来。”金莎话虽说的和缓,可是手却强硬拉着宁西的胳膊,把她带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124章 再见校友大人 “我想陪着他,我不要走……”宁西嗫嚅着扭头望着霍东宸,可怜兮兮的求着他,可是他闭着眼睛背过身去,一眼也不看她。

“你已经帮上了忙!给少爷做手术的就是你同学乔伊娜的丈夫。”金莎拉了她出来,顺手交给秦默,示意他快点把宁西带走。

秦默可不温柔,他架起了宁西就塞进车里,“宁小姐,说个地方吧!我们继续旅行。”

宁西垂头不语。

“开车!”秦默也不管了,先离开这里再说吧!

天『色』还未大亮,路上的行人很少。

宁西一直没有抬头,她盯着自己的脚面,还在想着霍东宸的决绝。

自己真的就这样走吗?自己真的能舍下他吗?

既然了解了他的心中有我,我的心中也有他,为什么还要分开?虽然回去可能会有危险,可是我不怕啊!我宁愿和他共同面对这一切。

“回去。”宁西抬起头,一字一顿的说。

秦默当作没听见,示意司机继续开车。

“秦默,不回去我就让你载着尸体坐飞机!”宁西的脖颈上已经抵着一把尖刀,这还是秦默给她防身用的,现在正好拿来威胁他。

秦默踌躇了,他望着宁西,好像评估她的认真程度。

“要见血吗?”宁西对自己向来心狠,她的刀锋往下压了压,脖颈上立刻出现一道红痕。

“回去。”秦默终于妥协了,他不敢赌,也赌不起。

对于去而复返的宁西,金莎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她只是摇着头长叹一声,“你不该回来,少爷是好意。”

宁西推开她,径自走上了楼梯,站在了霍东宸的门口,却没有勇气推开那扇虚掩的门。

屋内,闵医生正在为他重新包扎。林战却嘀嘀咕咕的发着牢『骚』,“少爷,你不该赶走宁西的。你知道吗?她知道你受伤了,立刻就赶了回来……”

霍东宸闭着眼睛,沉默着。

“少爷,既然舍不得,我现在就去把她接回来。”

“不。”霍东宸终于开口了,“如果不能保证她的安全,我绝对不会让她留在我身边!我宁愿每天忍受着没有她的日子。”

“少爷,你这样她也不知道,说不定还会以为你无情呢!”林战早已瞄见门口的宁西,故意这样说。

霍东宸重重的咬着下唇,隐忍不言。

门口的宁西都看见了他唇上深深的齿痕,他在纠结?他在矛盾?我是不是该进去?

还没等宁西抬腿,霍东宸低沉的声音传来,“我不要她知道,我要她活着!

活着?活着!多么沉痛而简单的要求?

宁西自嘲地笑笑,自己真的开始理解霍东宸的爱了,他爱的卑微,爱的没有了自我!他已经不在意自身了,他唯一的要求竟然是要她活着!

曾经,为了让宁西活着,他宁愿被她恨着怨着,也要燃起她生活的信心。现在,他忍受着相思,别离,同样只是为了让宁西活着。

宁西不舍地再看一眼霍东宸苍白的脸,就好像要印刻在心上一样。忽然,她看见了那滴泪,从他的眼角滑落,落入鬓角,直至不见。

林战就这样看着门口,他希望宁西选择留下,因为他觉得少爷太苦了,每天都在强颜欢笑,这样高强度的工作是需要释放压力的,而宁西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

宁西却擦去了眼泪,对着林战以及闵医生深深一鞠躬,转身就走。

“唉?”林战不禁叫出声来,却被闵医生拦住了。他摇摇头,示意霍东宸已经睡着了,请他小点声。

林战怒眼看着闵医生手中的针筒,心中一阵咒骂,谁叫你注『射』镇定剂的?晚一点不行吗?这都快要大团圆了,这个扑街仔!

犹疑间,宁西已经大步下楼,头也不回地坐上了车子。

秦默傻眼了,既然拼死回来,为什么又要走?

“开车!”宁西的声音无比坚定。

秦默点点头,司机这才把车开出了‘执剑’总部。

“你怎么了?”秦默看着宁西一直绷着个小脸,一副很沉重的样子,不由得问了一句。

不问还好,一问,宁西就哭倒在他的肩上,“我不想走的,我真的不放心他……呜呜,我……”

“不想走就不走呗!”秦默说的轻松。

哭了一阵,宁西抹干了眼泪,脸上却是坚毅无比,“既然不能帮助他,我又怎能忍心拖累他?离开,是最好的方式。”

听不懂!秦默暗嘲,都说恋爱中的男女最傻,这不,又一对傻的,偏要为难自己!不想分开就不分开好了,哪有那么多纠结?

翌日,林战就发现霍东宸起床了。

“少爷,你疯了?你需要休息,休息!知道吗?”

霍东宸头也不抬,他盯着电脑,手上不停地翻阅报告,“没时间。”

“少爷!”林战现在非常后悔放宁西走了,她在这里,最起码少爷还会听她的劝,也会开心不少。

“你过来,我前几天给你的名单,你有遗漏吗?我怎么觉得不对头……”霍东宸皱眉,手指在文件上敲了敲,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林战心里发虚,他敷衍道,“我……我只防护了其中的重点人物,因为时间不够。”

“叫杰杰进来。”霍东宸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他,却也没再追问。

林战舒了口气,暗下决心以后再也不自作主张了,他一定要为少爷报仇!

就这样,在霍东宸的完美布局之下,借助于网络的力量,再加上‘执剑’强有力的执行能力,一时间,北欧赫然已经变了天。

“天啊!我们资料全部没有了!怎么办?我们费那么大的劲儿抓来的毒枭,难道就那么放了?”警察局里怨声载道。

警察厅长没有办法,他知道这是报复,报复他们以权谋私。

可是,他们也是被『逼』的,上头的命令他不能不从呀!

证据交易所,所有的交易数据全部归零,愤怒的股民砸了证卷交易厅。没有办法,只好全面停牌!

政经会『主席』有口难言,这次针对收购汽车厂的打击不是他主导的,只是『政府』授意的。这只是垄断的一种手段而已,和他们无关的!

北欧国际货币联盟已经自顾不暇了,他们托管的资产归零了不说,还出现了负资产,负债现象。现在他们只想去死,这么多的钱他们赔不起呀!

更别说那崩盘的大股市,混『乱』的治安,还有动『荡』的人心……一切都『乱』了。

终于,他们想到了始作俑者——‘执剑’。

首先,警察厅长亲自把上次突袭会场的人犯送去,结果,‘执剑’人去楼空,据说是霍东宸重伤,去找医生治疗去了。

再者,货币联盟开出了优厚的条件,请‘执剑’放他们一码,可是求人是需要见面的,霍东宸只是官方发出了重伤在养的讯号,就再也找不到他的踪迹了。

最后一招,北欧的汽车市场彻底开放,他们欢迎所有的投资商前来洽谈,前来合作。

他们不知道这个条件怎么样,可是这已经是他们最大的诚意了,以往,他们光靠垄断就能获得高额的利润,以至于就算区域内的汽车厂经营不善,倒闭了,他们也不允许有别的资本进入,因为这块肥肉是他们的!

现在他们必须释放出足够的诚意,因为他们如果不分一杯羹出去的话,就会彻底破产。

也许,他们可以请求美国或者其他经济组织介入,可是,这与分一杯羹有何区别?也许失去的更多。

每一天,新的消息都在不断袭来。

林战看的那叫一个惊心动魄,也是由衷的佩服。他甚至觉得少爷这次受伤都有点因祸得福了,因为没有一个人在说霍东宸的不好,他们都在称赞,他是一个正义的商人,他打破了垄断,不畏强权!

“少爷,什么时候注入资金?”

霍东宸看着股票曲线图,略思索一下,“再等等,时机还不是最好。”

这样的时机还不好?林战咂咂嘴,“好吧!不过,你可以休息了吗?闵医生已经和我抱怨好几回了。”

霍东宸靠在椅子上,一脸的苍白,却坚持道,“我不累。”

“你再这样,我打电话给宁西啰!”林战威胁道。

听到了宁西的名字,霍东宸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柔和了,他眯着眼睛瞟向桌子下半开的抽屉,里面宁西的照片『露』出了半张脸,笑的那么灿烂。

“少爷,你为了宁小姐做了那么多,你觉得值得吗?”林战问出了很早就想问的话。

霍东宸抬眼看向他,森冷的表情好像林战问了什么蠢话。

“少爷……”

霍东宸垂下眼眸,遮住了他的不悦,“我再说一遍,我抛下所有来‘执剑’,不只是为了父亲的一点遗愿。我主要是因为宁宁。”

林战闻言,脸『色』有些尴尬。

而霍东宸不介意说的更清楚一点,“如果不是为了她的安全,我不会委屈自己待在黑暗中。下一次,不要让我再听见这么愚蠢的问题。”

林战其实也只是为了霍东宸鸣不平而已,他认为霍东宸付出的太多,而宁西不识抬举,他为少爷委屈!

可是霍东宸岂容他人说宁西一句不好?在他咄咄『逼』人的目光下,林战只能泱泱的表了态,“知道了,以后不会问了。”

霍东宸不再说话,他低头继续看他的金融资料,完全不想休息。

林战心疼却没有办法,他知道霍东宸之所以这样拼命是为了给‘执剑’转型,让‘执剑’成为可以存在于阳光下的正经公司。

可是这样一来,老霍总提出的“以暴制暴,公理正义”的理念就得不到保证,‘执剑’就会变成极为普通的跨国公司,再无神秘感。

林战对‘执剑’有着根深蒂固的拥护,他不允许任何人改变‘执剑’的现状,也决不允许任何人毁了‘执剑’。

绝对不行,就算这个人是少爷也不行!林战的手悄悄攥紧,暗下决心。

…………

宁西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哪里才会让霍东宸安心,才能不让他牵挂。

“秦默,你觉得我应该去哪里?”

秦默看了一眼手机地图,也不甚在意,“随便吧!反正金莎姐说都可以。”

“你今年贵庚?”

秦默后退了一步,他戒备地看了眼宁西,“你想干嘛?”

“切!我说你要是没女朋友的话,我们一起去巴黎钓一个?”

女朋友?这是什么东西?管得着我吗?秦默咂咂嘴。

秦默是‘执剑’顶尖的暗卫,他从来不需要这些多余的感情牵扯,虽然他有时候也会用女人缓解压力,可‘执剑’内部明文规定,不允许有固定的女人。

换句话说,女人你可以换过一个又一个,但是不能盯着一个玩!

“去不去?一句话!”

秦默的回答是,立刻订了两张去巴黎的机票。

虽说是临时起意来的巴黎,可这个经济中心,时尚中心还是让他们看的眼花缭『乱』。

“你来过吗?”宁西是第一次来巴黎,两眼一抹黑。

秦默点点头。

“那你都去哪里玩?”

秦默想了一下,才吐出两个字,“酒吧!”

这么刺激?宁西莫名激动起来,“那我们也去。”

天刚一擦黑,宁西就和秦默出现在巴黎最大,最魅『惑』,有最多美女的paris酒吧。

说paris酒吧是巴黎最大的也许是夸张了,可是它绝对是最时尚,汇聚最多俊男靓女的地方。

“宁小姐,你要紧跟着我,不准擅自行动,不然,我不进去。”秦默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

“好!”宁西望着里面很热闹,早就跃跃欲试了,对秦默的叮嘱也就随便一听。

可是,刚进去,宁西就遇见了熟人。

大厅里,温斯特金『色』的头发格外显目。他坐在那里端着酒杯轻抿,眼瞬却低垂着,面『色』微红。

“怎么了?”秦默发现宁西驻足了,立刻戒备。

“不是,看见个熟人。”宁西犹豫着,要不要去打个招呼,不过他看起来好像有事的样子。

就在这一刻,温斯特抬头了,他瞄见了人群中同样醒目的宁西,带着神秘东方神韵的女孩,白皙水透的宛如白瓷娃娃。

她更漂亮了,小巧的五官,闪动光芒的黑眸,一切的一切都在显示,她来了……

宁西的目光和温斯特对视了一下,宁西抬步想过去打招呼,却被温斯特的保镖迎面拦下了,“宁小姐,请稍等一会,二少有事情忙。”

什么事情?宁西伸头望过去,却看见他的腿上好像什么东西……

宁西眯眼,是女人?

那女人的头发也是栗『色』的,所以在昏暗的灯光下,宁西没太注意,此时看起来,却是尴尬的要死,宁西的一张脸也是臊的通红。

“秦默,我们走!”她咬唇转身要走,温斯特急了,一脚踢翻面前的女人,追了出来,“不要走!”

宁西眼睛朝天看,一副很不想看见温斯特的样子,却惹恼了他,“怎么?连声招呼都不打吗?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校友的?”

“咳咳……那个……”宁西迟疑了三秒,终于小手指指他的腰带部位,“门没关!”

靠!丢大发了!

温斯特慌『乱』的拉好拉链,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既然来了,我请你喝酒。”

秦默蹙眉,这个男人是谁呀?他沉着脸伸手要拉宁西离开,却被温斯特的保镖迅疾隔开。

宁西对秦默摇摇头,“不要紧张,没事的,这是我的校友。”

是吗?秦默怎么瞧着这人很不好惹的样子?

温斯特轻哼了声,“来吧!吃不了你的。”

宁西笑笑,对秦默说,“你去玩吧!我这儿没事了,我跟校友去喝一杯,一会你来找我。”

秦默迟疑了一下,才点了下头,“别喝多了。”

温斯特早牵了宁西的手,走进一间新开的包间,豪气的说,“来,想喝什么,我都买单。”

宁西无所谓的耸耸肩,“随便。”

温斯特就让侍应生把单子递上来,随便她选。

宁西低着头,白皙如葱白的手指在单子上滑过,嫣红的小嘴还微微嘟着,好像在苦恼要选什么,乌黑的发丝散落在耳边,轻轻摇逸,一起一伏就像摇动他的心灵,让他心痒难耐。

上次分别他就没有再见面的打算,可是世界这么大,还能让他们再碰上,这怎么能不让他欣喜?这怎么能不让他怀疑,这就是命运的安排?

“怎么来了?”他轻问,

“散心。”

是吗?温斯特不蠢,他看见宁西身边跟着的那个保镖,就知道她一定是回到了那个男人身边,但是这又代表什么呢?如果他们真的在一起,宁西又何必一个人出来散心?

这是上天给他的机会,他要抓住。

温斯特敛下若有所思的眼神,递过去一杯颜『色』亮丽,带着甜香的饮品。

宁西喝了一口却发现是果汁,她不满道,“我要酒!”

“你太小,不能喝。”温斯特直接拒绝。

“不知道刚才是谁说要请我喝酒的?难道是舍不得钱?”宁西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堆,直说的他哑口无言。

静默半晌,他对站在门口的保镖说,“把我调酒工具拿上来,还有,我的那几瓶好酒也拿过来。”

宁西的眼睛立刻睁得好大,“你会调酒?天啊!校友大人,你竟然会调酒?教我好不好?”

温斯特乘机提起了条件,“我有什么好处?”

宁西神气的伸出一个手指,“给你找个『奶』霸!”

温斯特的脸黑了下去。

“两个?”宁西迟疑,声音小小却能让他听见,“不是不能干吗?”

气死人了这张小嘴!温斯特忍住去撕她嘴的冲动,站起身就要走。

“那你要什么?”宁西追过去挡在他面前,“你说嘛!”

温斯特对着宁西这幅娇憨可爱的面容,还真是气不起来,他悻悻的摇头,“还没想到,想到了告诉你!”

宁西刚要答应,想了想又补了个但书,“只要不是我,都可以商量。”

温斯特一听,脸更黑了,心道:除了你,我缺什么吗?

看着摆满桌子的美酒,宁西两眼放光,“我听说长岛之恋很好喝,给我来一杯!”说着,把腿翘在沙发上,十足的痞子样。

温斯特伸手拿起调酒套杯,注入基酒,手法老练,一个一个的酒瓶在他手中穿梭飞舞,眨眼之间,宁西的眼前就出现了一杯『色』泽缤纷的调酒。

好好喝的样子呦!宁西伸手要拿,却被打落,“只能看不能喝!”

纳尼?

温斯特已经着手另外调了一杯彩虹之子递过来,“那杯酒后劲太强,你还是适合这杯。”

宁西虽然眼馋,可是她不会再放纵自己,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她伸手接过彩虹之子,小口抿了一下,瞬间眼睛亮了,“很好喝!酸酸甜甜的好像……果酒?是不是果汁加一点白兰地?”

“嘴还挺叼!”温斯特赞赏的点了下头,然后从容的拿着宁西的手,开始一步一步教授,“那些花式你熟练自然就会了,可是酒的种类,口味,还有你想要表达的心思,都要靠你这根舌头来试出来!”

宁西憨憨的探出小舌,却没注意到温斯特的眼瞬已深……

整整几个小时,宁西都在学习调酒,她调出来的酒大部分进了两个保镖的腹中,少数进了温斯特的肚子。

外面喧哗声已低,宁西看了一眼手表,“我该走了,明天再约!”

温斯特的心一下空了起来,他的眼睛盯着宁西的背影,在她伸手拉门的时候,他从后面按住了,“再陪陪我!”

“太晚了……”宁西把手表竖到他的面前,时间指针已经在三点半了,凌晨。

温斯特无奈,松开了手,跟在她的身后,却看见秦默就站在门口,等着她。

“默默,不是叫你去happy吗?你怎么还在这里?”宁西熟稔地搭上了他的肩膀。

“我不放心你,怕你喝多了。”秦默说这话的时候是看着温斯特的。

“有我在,不会让她喝多的!”温斯特只注意到宁西的手搭在秦默的肩上,觉得很刺眼。

秦默挽住了宁西的胳膊,“该休息了,晚睡对皮肤不好!”

“是!秦妈妈!”宁西调皮地敬了个礼,而后对着温斯特摆摆手,就走了。

温斯特就这样看着她一点一点走远,直到看不见。

“二少,您也该休息了。”保镖颤巍巍地上前。

温斯特伸手抹了一下嘴角,刚才他喝了宁西调的『乱』七八糟的酒,很不舒服。

章节目录 第125章 雅各的出现 “去开间房,要和宁小姐隔壁。”

保镖愣住了,“这楼上就有您的包房,要开房间还是明天吧!这么折腾您受不了呀!”

温斯特阴鸷冰冷的眼神扫过来,“明天?那我今天呢?睁着眼睛?”

果然,权势是个好东西。

在凌晨四点半,温斯特如愿住到了宁西的隔壁,令他很不爽的是,那个秦默竟然和宁西一间房!

虽然他知道,保镖贴身保护是不分男女的,因为这样才能最大限度的保护雇主的安全,可他心里就是不高兴!

就冲着这一股不高兴,温斯特敲开了宁西的房门,冲着开门的秦默说:“喂!那个男人,我帮你另开了一间房,你能不能搬出宁西的房间?”

秦默寒着一张脸,一声不吭。

“怎么?不愿意?”温斯特的脸也冷了下来。

“是他不敢。”宁西从屋内出来,替他解释,“他的任务是贴身保护,如果我出了岔子,他会有麻烦。”

“不是麻烦!”秦默慢慢的回头,一字一句的说,“是很麻烦!我要以死谢罪!”

“咦?我这么重要?我怎么不知道?”宁西调侃。

“现在这一层除了我们,就没别人了。你放心,安保由我来负责。”温斯特的话一说出口,就让宁西滞了一滞,这有点过了,这已经不是对普通校友该有的热情和关心了。

宁西沉默了片刻,直接对着他身后的保镖说,“伺候你家二少去睡觉!”

温斯特不动,保镖也不敢动。

“你想我明天,不,今天就走吗?”宁西威胁道。

温斯特碧蓝的眼瞬暗了下去,妥协,“好。你会停留几天?”

宁西抿着唇笑笑,没有直接回答他。

温斯特转身就走,在宁西关门的瞬间,宁西清楚听见他说,“如果你不说一声就走,我保证你走不出巴黎。”

秦默关上了大门,若有所思。

宁西无所谓地笑笑,没让温斯特的那句话影响心情,“晚安了,默默!”

“你……为什么要让自己陷入这种境地?”秦默在宁西关上房门的瞬间,抵住了门。

“什么?”宁西不解。

“他喜欢你。”秦默的语气很肯定,“他很喜欢你,不会轻易放手。”

“我们之间不可能。”宁西还是笑笑,“你把心放在肚子里,我绝对不会给他希望,也绝对不会背弃你家少爷。”

秦默松开了手,默默地退下。这件事本来就轮不到他多嘴。

宁西关上了门,躺在床上睡不着。

她想起了秦默的话,难道真的是自己交友方法有问题?之前有展明睿,现在有温斯特,是自己给了他们错觉?

想到这里,宁西起身下床,却看见秦默就坐在客厅沙发上,没有开灯也没有睡。

“我跟你说明一下。”宁西不遮不掩,没有一点见不得人的意思,“温斯特是我纽约大学的校友,我之前并没有和他很熟,甚至没有见过他。”

秦默抬起眼,在没有开灯的厅里,他的黑眸显得格外明亮,此刻他的表情是疑问。

“我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我正在被一群流氓围攻,他们准备把我卖掉,是他救了我,并且帮我找回了丢失近半个月的行李。”

秦默闪动了下眼神,原来还有这种事?这就难怪宁西不会拒绝他的靠近了。

“他救过我,还对我有恩,所以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我不会计较,也希望你不要『乱』想。”宁西觉得该交代的她都交代了,想了想就吩咐秦默,“收拾一下吧!我们该离开。”

可是,能顺利离开吗?秦默丝毫不敢小觑了那个俊美绝伦的少年,就凭着他能找回宁西丢失半个月的行李,就充分说明,他的手段,他的能力绝对不容小觑。

“没关系,我会跟他说的,我想他应该不至于真的对我做什么。”宁西安慰了声秦默,可是两人心中都知道,这件事并不是这么简单的。

“说说他的基本情况吧!这样我也好有个准备。”

宁西沉默,她如果说了,算不算是出卖温斯特?

“你说不说,我一样都可以查到,只是迟一些罢了。”秦默看出了她的顾虑,不甚在意的拿出手机晃了晃,“你不说我找金莎姐。”

“好吧,我说。”宁西不想任何人去查温斯特的资料,这对他不尊重。“温斯特,23岁,意大利人。他有很严重的心脏病,医生断言他活不过二十岁,现在,他已经二十三了,已经是他人生的极限了。”

秦默的眼瞬闪动了一下,“就是说,他不可能对你怎样?是吗?”

什么?宁西一愣,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这是在说什么?怎么这么龌龊?

秦默的脸上分明就写着,就是你想的那样!我就是这样龌龊!

宁西以手遮脸,懊恼地打了秦默一下,“我告诉你,就是不想你胡思『乱』想才告诉你的。还有,在他的面前千万不要『乱』说话。万一他一激动的话,可就糟了。”

“说说他的背景。”秦默拿出cpp,准备输入,“我要对你的安全负责,不能留隐患给你。”

“这个金莎姐应该已经查过了,意大利格雷科家族的二少,温斯特。约拿。格雷科。”宁西老实的回答,她不希望因为自己的隐瞒而给别人带来危险。

秦默的脸立刻严肃起来,他的目光也变得谨慎戒备,“你不知道他是黑手党?”

“他不是,他大哥才是。”宁西耸耸肩,无所谓的反驳,“你不要杞人忧天了,他没有威胁的。”

有没有威胁也不是你说了算的。秦默不敢掉以轻心,他知道宁西对于少爷,对于‘执剑’意味着什么。

宁西睡了还不到两个小时,门铃就响了。

秦默看着门口的温斯特,实在无力,“先生,你都不看时间的吗?现在……”

温斯特一把推开了他,径自打开了宁西的门,他看见宁西像一个小蚕蛹一样包在被子里,才放心。

“原来真的没走呀!”

“你是不是可以走了?”秦默站在门口,准备送客。

温斯特的回答是,走进了宁西的房间,往床上一躺,他身后的保镖立刻把一床驼『毛』被盖在了他的身上。

“喂!你……”秦默气死了,他冲过去就要把温斯特揪出来。

“嘘!我只是睡觉,你再闹,我就不一定了。”温斯特压低了声音,轻嘘了一声,闭上了眼睛,“你可以开着门,也可以关上,不过,我不希望你发出声音。”

秦默咬着牙,却不得不服软,因为有两支枪对着他的头。

“你保证不动她一根汗『毛』?”秦默一字一顿的狠狠问他,只要他敢说出相否的答案,秦默就是拼了也要誓死扞卫宁小姐的清白。

“是的。”温斯特这样回答。

秦默把沙发推过来,坐在了房间门口,“我的职责是保护她,所以……你必须在我的视线里。”

温斯特已经发出了轻微的鼾声,他也是一夜没睡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温斯特和宁西就这样静静地睡着,相安无事。

“嗨!喝杯咖啡?”温斯特的保镖递过来一杯浓厚的摩卡咖啡,“还熬得住吗?”

秦默不动也不接咖啡,他看了一眼屋内,没什么动静,自己又困的实在难受,“我去洗把脸,不许关门。”

那两个保镖耸耸肩,做出随便的样子。

就在秦默刚进洗手间的时候,他们却集体转过身去,沉默。

床上,温斯特轻迅疾睁开了眼睛,手也贼一样的伸进了宁西的被窝,想『摸』『摸』那白如雪的肌肤,却被一把扭住,“老实点吧!小心断了。”

背对着他的宁西此刻竟然也是睁着眼的,她在温斯特躺下的那一瞬间就醒了,一刻也没敢睡。

温斯特笑了,他大大方方地扳过宁西的身子,在她的额头轻轻印下一吻,“先起来吃点早餐,我今天陪你逛逛?”

宁西看着他眼底的乌青,摇摇头,“不,今天太累了,我想留下睡觉,不过,我想先吃点东西。”

“这样去?”温斯特的眼睛黏在她的身上,虽然有被子裹着,可他还是能看见小碎花睡衣的影子。

“背过身去,我换一下。”

温斯特很乖,他闭上了眼睛,转过身。

听着她索索起床关门的声音,听着她换衣服的声音,听着她又打开了门,“秦默,我想吃饭。”

秦默早已站在门口等着了,“你的安神粥已经熬好了,现在端上来?”

温斯特击了两下掌,他的手下也推上来一辆餐车,上面摆满了玲琅满目的早餐,什么洋葱卷,鸡肉沙拉,意面,煎蛋……就是没有一样是清淡的,她不禁皱起来了眉头。

“这是巴黎的特『色』早餐,『乳』牛培根煎蛋,尝尝?”温斯特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轻声询问。

宁西看了一眼他,“你早餐都吃这个?你能吃这么油腻?”

“我?”温斯特无所谓的端起一盘意面,用叉子卷了一点送入口中,“我平时起来已经中午了,不吃早餐的。”

宁西一把抢下他的盘子,很不认同的说,“你应该吃粥,或者牛『奶』这些易于消化的,而不是这些让人胆固醇增高的,增加心脏负担的高油食物。”

“那你的粥给我?”

宁西大方的把粥推过去,“这是配合我失眠的症状调制的,明天,我会让人给你也调一款,配合你日夜颠倒的生活。”

温斯特并不是真的想吃,就随便说说的。他嫌弃地看了一眼黑乎乎的粥,“其实……”

话没说完,口中就被宁西塞了一勺子粥,就这样,一勺加一勺,一碗粥被宁西喂完了。

“没有了!”宁西看见温斯特还张着嘴,一副愣神的模样,以为他还要吃,就把粥碗翻过来给他看。

“不是。”温斯特像是醒过来一样,移开了目光,带着些许迟疑问道,“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其实是一个不堪的人,你昨天……看到了。”

“你是好人。”宁西像是强调一样,又说了一遍,“你是好人。”

“好人要睡觉了。”温斯特没再坚持和她同牀,他往沙发上一躺,“里面的大床就留给你好了。”

异常诡异的同居开始了。

宁西这间套房里住了五个人,温斯特霸占了客厅的沙发,因为它正对着宁西的卧房。秦默住一间,那两个保镖挤在更衣室里。

直到温斯特眼底的乌青看不见了,宁西才答应和他出来玩。

对于逛街,宁西其实没什么兴趣。

这一点,温斯特是知道的,可是他想送东西给她,所以拉着她来,还要挟她不逛街的话,别想离开巴黎。

巴黎,香榭丽舍大道,这里汇聚了全球最奢侈的品牌,这里精品汇聚,来到这里,不怕你钱多,只怕你的钱不够花。

宁西只是到处看看,她唯一的兴趣就是拿着相机拍一些街景什么的,对于衣服,珠宝,她看都懒得看。

“宁西,你看这个怎么样?”温斯特拎起了一件美轮美奂的裙子,问她。

“不错。”宁西头也没抬就随便敷衍了声,她的注意力全被橱窗外来来往往的行人吸引去了。

“这一排,全部按照那位小姐的码包起来……”

“不要,不要!他开玩笑的。”宁西回过神来,赶紧冲过来,制止了高兴的快要疯了的营业员。

“你不是说不错?”温斯特明显不高兴了,“带你来逛街,你就这么不情不愿的吗?”

宁西叹了口气,拉着温斯特来到了店外,“不是我不给面子,其实我根本不喜欢逛街,因为这些奢侈品对于我来说,没有什么用处,我也没有什么机会穿上它们。”

“可是我想买给你。”

“我不需要你送我东西。”宁西眨了一下眼,调皮的笑了,“你想我高兴,不如做我的模特?”

温斯特犹豫了一下,还真的认真考虑起来,“什么样的?我大哥不给我出镜的。但如果只是侧脸,比如沉思者,或者大卫那种,我可以接受。”

宁西上下打量了一下,很认真地说出结论,“你别糟蹋大卫了,我看你浑身上下,除了鸟和他一样,其他……没有。”

温斯特也自嘲地笑笑,是啊!他太廋了,浑身虽然白皙精致,却廋骨伶仃,活脱脱日本漫画中的妖孽少年。

“其实……我的鸟比他大!”温斯特死不要脸地在宁西耳边这样说。

“流氓!”宁西臊的满脸通红,却忘了是自己挑起这个话题的了。

“骂我?胆子不小?”温斯特故作生气,伸手来挠宁西。

两个人就像孩子一样在这香榭丽舍大道上追打了起来。

男的俊美绝伦,女的清纯可爱,实在是夺人眼球的一对。

秦默想阻止却被那两个保镖拦住,“我们二少很少那么开心的,你就不要去扫兴了。”

“是不该扫兴!”一声突兀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吓得他们立刻戒备。

“雅各先生,您来了?我……我去给您叫二少?”保镖已经吓得结巴了,他们连雅各来到身后都不知道,回去还不知道怎么处罚他们呢!

秦默也浑身肌肉紧绷,这眼前的就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黑手党-雅各?

可是雅各的外表绝对颠覆想象,他不是那种凶神恶煞的,粗鲁野蛮的男人,他倒像是一个有修养的绅士。

他的脸上挂着一副蓝『色』的墨镜,遮去了那锋利的眼神。他的嘴角挂着笑,脸上有一点青『色』胡子扎,除却195cm的慑人身高,不可否认,他是一个有魅力的男人。

温斯特眼角瞥见雅各,就一把搂紧了宁西,挡住她的脸,低语,“不要抬头,我大哥来了。”

什么?宁西浑身一震,对于他这位大哥,她从来都是心生畏惧的。

温斯特冲着秦默招招手,示意他过来带走宁西。可是雅各抢在了秦默之前,来到了宁西的面前主动打招呼,“很久不见了,宁小姐。”

宁西无法,只好抬起头干笑笑,“不好意思啊,我还有事情,先走了。”

“不握个手吗?”雅各的手一直伸着,他的脸上似笑非笑。

宁西的手在温斯特的手中开始冒汗,她踌躇了半天,才颤巍巍地伸出,却被温斯特截住了,“握什么手?刚才还抓泥巴的,脏死了。”

说着,一个大力推宁西到了秦默的身边,“还不快回去洗洗?”

宁西就像得到赦免一样,掉头就走。却听见雅各在她身后大声揶揄道,“怎么?我是老虎吗?看见我就跑?”

雅各眼睛死死黏在了宁西身上一样,在他的眼中,宁西比上一次好看多了,最起码眉眼间的笑意多了,让人如浴春风。这脸蛋也长开了一些,竟然有一些魅『惑』的感觉,让人看了心里痒痒。这随肩披着的长发一点颜『色』都没染,黑的发亮,让人很想去『摸』一把……

更具有挑战『性』的是——她是弟弟温斯特的女人,这对他来说,绝对有百分之二百的理由,让他想去靠近。

“大哥,你找我什么事?”温斯特上来打岔。

雅各的眼睛还是盯着宁西,“不要急着走,我请来了你的一位好朋友,你要见见吗?”说着,对面一辆停着的车摇下了车窗,『露』出了乔伊娜的脸。

宁西眉头紧蹙,想不去理睬,可是,乔伊娜已经摇着手开始大声喊叫她的名字,“宁,是我!救我啊!”

宁西踌躇了一下,还是推开了护着自己的秦默,转身回去,“雅各先生,正式打个招呼吧!您好!我是宁西。”

雅各伸出手重重地握住,他抬起下巴,以一种俯视的姿态看着她,“我是雅各,我的东方精灵,很高兴见到你。”

宁西并没有注意到他说了什么,她的眼睛只是盯着对面车上的乔伊娜,“你为什么和乔伊娜在一起?”

雅各的手一直没松开,直到温斯特上前拍开,“宁西,听我的,先回去,我会保证你朋友的安全。”

看见宁西不动,他火了,吼道,“你不相信我吗?”

宁西回过神来,很自然地伸手到了温斯特的胸前抚『摸』顺气,“不要激动,不要激动!我信你,我现在就走。”

秦默侧过头去看见温斯特的口型,赫然是“离开!”。心中一凛,立刻带着宁西走。

回到了酒店,秦默就开始收拾东西,“我们快走。”

宁西摇摇头,“走不掉了。”

“为什么?”

宁西拉着他来到窗前,酒店门前已经站了几个陌生的男人,他们严肃自持,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黑手党。

“能走掉。”秦默笑笑,“我已经让金莎姐安排了,很快,我们就能乘专机离开,他挡不住的。”

此时,门铃响起,秦默的手按住了腰间的枪,来到猫眼处一看,是那个所谓同学的女人站在门前。

“你找谁?”秦默装作不认识她,打开门问。

那女人探头往屋内望去,“我找宁西,我是她的同学,我叫乔伊娜。“

“对不起,我们马上要离开,请你离开!”秦默不近人情地要关门,没料到乔伊娜忽然呼叫起来,“宁西,是我,乔伊娜,我来看你了!”

宁西一听,东西收拾了一半就跑出来,“乔伊娜,你怎么来了?”

“我……我就来看看你啊!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吗?”乔伊娜挑起眉『毛』看了一眼秦默,好似在挑衅一样。

秦默挡在宁西的面前,不允许宁西靠近乔伊娜,“飞机三十分钟后起飞,不能耽误了。”

宁西迟疑了一下,还是推开秦默,“没事,乔伊娜,你进来吧!但是我时间有限,你有事快点说。”

乔伊娜进来后四处张望了一下,“我没什么事啊!就是好久没见你了,很想和你聊聊,不介意吧?对了,我还没告诉你,我已经定居巴黎了,你来我家做客吧!”

“没关系,下次有机会的。”宁西一边和她说话,一边收拾东西。

“不能迟两天走吗?我们很久没见了,会有很多话要说的。比如关于舅舅的事情……”

“这一次回去我会专门去探望他的。”宁西直接堵了她的话。

乔伊娜的神『色』有点慌张,她看了一眼手表,撒娇道,“不能留下陪我吗?我一个人很无聊的……”

宁西伸手对着她打了一个叉,“stop!你从来不会说谎,今天过来是因为那个雅各叫你拖住我,是吗?我不能留下,你知道的。”

乔伊娜没想到宁西会把事情说破,她一下崩溃了,泪水也掉落下来,“我也是没办法,雅各先生要波克给他弟弟治病,可是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因为波克治不了!我怕雅各先生会对波克不利,我想请你留下来……”

章节目录 第126章 用命送你走 “我留下干什么?”宁西凑到她的面前,笑了一下,“我认为你应该和我们一起走,一会给你的波克打个电话,要他直接去英国。”

乔伊娜愣住了,她没想到事情到了宁西这里这么简单,可是,“波克的事业在这里,他也许不愿意走……”

“你问过了吗?”宁西拍拍她的头,略带失望地看着她,“也许在他心中,你会比那个见鬼的事业更重要,也说不定呢?”

乔伊娜像是下定了决心,她颤抖着手拿出电话拨打波克的电话,可是,一直不通。

“怎么办?我联络不到他。”她要哭了。

“秦默,帮她。”

秦默拿着自己的掌上电脑,开始输入波克的电话号码,可是令人不解的是,波克的讯号很清晰,竟然就在他们不到十公里的位置,“这里,是你家吗?”

乔伊娜只看了一眼,就摇摇头,“不是,我住在塞纳河附近,可是这里明明离塞纳河很远呀!”

宁西也伸头来看这缩小的掌上地图,这玉带一样的塞纳河果然不在波克讯号附近,忽然,宁西颓然倒在了沙发上,摇头,“不用看了,波克在雅各的庄园。”

“你怎么知道?”

宁西当然知道,这温斯特和她说过,格雷科家族在巴黎市郊有一座中古世纪的庄园,如果没猜错的话,波克已经被带到那里了。

“怎么办?呜呜呜……我的波克!宁,你要救救我!我不能没有波克,我已经怀孕了,我……”乔伊娜一听,立刻哭的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

“这位小姐,宁西已经有了结婚对象,如果她留下的话,会有什么后果,你不知道吗?”秦默气炸了,这女人怎么这么自私?

“我不知道……我……”乔伊娜像是被炸雷炸醒了一样。

对!她不能害了宁西,可是自从她被迫和波克结婚才知道,波克对她很好,甚至和外边的女人都断了联络,更况且她已经有了他的孩子,她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波克有危险……

“对不起,我走了。”乔伊娜拎着包失魂落魄地出门,她还嘱咐宁西一定要快点走,因为雅各现在被温斯特绊住了,但是时间不会太久的。

宁西有点不是滋味地看着秦默,“我是不是很可悲?连朋友都算计我?”

秦默刚想安慰,却听见过道里传来一声惊呼,“夫人,您怎么了?我给您找医生!”

宁西心中一惊,她赶紧跑出去,天啊!是乔伊娜昏倒在过道里,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痕,腿间却有一点红『色』……

“默默!快点送她去医院!”宁西喊了一声,却看见秦默动也没动。

“秦默!人命大于天!”宁西声『色』俱厉,她的力气不够,只能求助他。

秦默愣住了,这样一个试图拖延时间,想要害人的女人也值得救?

可是,宁西的神『色』很生气,可是对自己的冷漠失望了?

来不及多想,秦默弯腰抱起了乔伊娜,对聚拢过来的服务生说,“快点安排车辆!”而后小小声对宁西说,“带上必要的,我们从医院直接走。”

宁西点点头,只在腰间别了腰包,身上背着她的宝贝相机,其余的东西都舍弃了。

医院中,医生给乔伊娜做了急救措施,除了吸氧,还让她卧床,“太太,你太幸运了,要不是送来的早,你就会失去你的宝宝了。”

乔伊娜哭着拉住宁西的手,“对不起,一见面就让你看见这么糟糕的我!你快走,不然一会那个……”

门外,秦默眼睁睁地看着雅各走进病房,他却无能为力。

“对不起了,哥们!”温斯特的两个贴身保镖收起了枪,一脸羞愧。

是的,他们利用了秦默对他们熟识而制服了秦默。

乔伊娜哭着还要说什么,却在看见了雅各的时候吓得捂住了嘴,他是个让人惧怕的家伙,这一点毫无疑问。

宁西也看见了,她只是微微挑挑眉头,极为冷静的要求,“不要伤害我的保镖,好吗?”

雅各很佩服此刻她的勇气,可是这不能成为她挑战自己的资本。

“我怎么对他,完全取决于你的态度,对我的态度。”他冷冷道。

又来了!宁西无力地翻了个白眼,“我说雅各先生,你真的会动我吗?”

看见雅各不置可否的样子,宁西反倒笑了,“我常听人说,雅各很疼爱他的弟弟,原来不是呀!”

雅各面『色』难看起来,他听得出,这是威胁,斥『裸』『裸』的威胁。“我可以不让他知道。”

宁西甜笑如花,对着他说,“很抱歉,他知道了。”

雅各回身,看见温斯特阴沉着脸站在门口,而原本守在门口的两个保镖已经躺倒在地,失去了生命。

温斯特一步一步走进来,他的每一步都像敲在雅各的心上一样,他有点慌了,这样不分场合杀人的温斯特他从未见过。

“大哥,我说过,不要动她,你不记得了?”

“大哥,我说过,她是我唯一的朋友,你不记得了?”

“大哥,……”

雅各投降了,他高举着双手,“我什么也没做,你看,她还是好好的,不是吗?你不要激动。”

温斯特微眯着眼睛,上下扫视了一下宁西,就对她伸出手,“过来,别怕!”

宁西咬住唇,从雅各身边走过,她不敢去看雅各嗜血的眼神,不敢去看雅各掠夺的眼神,不敢……

温斯特的手长长的伸着,他握住了宁西的手,暗自庆幸,幸好,来得及!幸好,自己来得快!幸好,她没事!

宁西默默地投进了温斯特的怀中,此刻,她没有别的选择,门外,还有生死未仆的秦默在等着她救。“校友大人,你怎么才来?我快要吓死了!”

“我已经安排了飞机,秦默在外面,我现在送你走。”说着,温斯特拉住了宁西的手,深深地凝视着这个有着魔力微笑的女孩,是她,带给自己欢笑,是她,给自己定义为好人。

就这样,把她刻在自己的脑海里吧!

雅各的脸上带着阴鸷的狠毒,但是他不能做,什么都不能做。

温斯特亲自送他们下去,他的脚步踉跄了一下,却咬着牙强撑着跟上宁西的脚步。

“以后可能不会见面了,我先说声再见。”他在她耳边低声道别。

医院的大门就在眼前,宁西已经看见了接他们的车,坐上车就能很快到机场,他们就能逃离雅各这个疯子了。

秦默先冲了过去,拉开车门,回头招呼宁西,“快上来!”

宁西拉下温斯特的脸,感激的对着他的额头亲吻了一下,“校友大人,我先走了,你要保重。”

温斯特暗紫『色』的唇已经咬到破皮了,他不敢开口,因为他怕一开口,鲜血就会喷涌出来。

他勉强的挥挥手,示意他们快走。

宁西还没转身,就看见温斯特直直地坠倒,就像一棵大树失去了根茎,就这样颓废的轰然倒地。

他很不舒服,从开始到现在,他一直在强撑着,要不是为了送宁西走,他只怕早已经躺倒在医院的病床上了。

这样的温斯特,让宁西怎能忍心离开?宁西撑住温斯特沉重的身体,冲着秦默喊了一句,“你先走,记得回来救我。”

她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立刻放平了温斯特,开始给他做心肺复苏,人工呼吸。

尾随追下楼的雅各也傻眼了,他一边疾呼医生,一边扣住宁西的肩膀。

此情此情,秦默没有办法不走。留下,两个人都会陷在这里,走,他怎么有脸回执剑?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秦默牙一咬,冲着司机吼道,“开车!”

宁西不敢停手,因为温斯特是她的朋友,是她的依靠。如果不是因为她,他不会情绪激动引发心脏病的。

她不停地按摩着他的心脏,想把新鲜的空气输给他,可是,他的脸『色』铁青,意识模糊,已经是气若游丝了。

医生很快接手了她的工作,雅各拎起宁西拖进去,扔在手术室门口,“你给我等着!”

“他会没事的,一定会。”宁西低声念叨着。

雅各蹲下身子,一把揪起了宁西的衣襟,恶狠狠的冲她吼道,“你最好祈祷他没事,不然,我……”

“你会怎么样?”宁西算是明白了,对于雅各这种人,你装什么都没用的,他只有得到才会罢手。

会怎样?雅各拧住她小巧的下巴,阴冷的笑着,“你猜?”

“强歼我?还是找人轮了我?又或者是更可怕的事?雅各,你不装了?你不是好哥哥吗?你怎么会觊觎你弟弟的朋友?你太可耻了!”

“如果你不是温斯特的女人,你以为我会多看你一眼?”雅各恼羞成怒的甩开她,却毫不掩饰他肮脏阴暗的心理。

是的,从小他就羡慕温斯特,他有的他都想要,小到一张纸,大到继承权,他都想要,但是这一切都是建立在不伤害温斯特的基础上的,因为没有温斯特,就没有他雅各的存在。

当年如果不是温斯特求情,他连进格雷科家族的资格都没有,因为他只是卑贱的佣人生的孩子。

“你好可悲,竟然想用占有弟弟的女人来证明自己,你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渣!”宁西不再掩饰她的利爪,也不再去装无脑的女人了,她痛痛快快的怒骂雅各,丝毫不惧怕自己会有什么下场。

雅各有点意外,却又不意外,女人不都爱装模作样吗?

他冷哼一声,“怎么,不装乖了?不想继续吸引我的注意力了?”

宁西靠在墙上,不再做声,她知道这次要是温斯特有意外,她将永远也逃不出雅各的魔掌,这个人心理有问题。

“怎么不说话?被我说中了?”

宁西翻了个白眼,“我说人渣,我现在不想说话,你能不能安静会?”

“脾气不小?告诉你,经过我调教的女人,都是没脾气的,你跑不掉的。”雅各俯身去看她细嫩如瓷器一般的肌肤,不由得感叹,这东方女人真美,美得精致。

宁西本想把头低到他看不见,可是一想,这不是认输吗?索『性』的抬起头来和他对视。

面前的雅各不是俊男,可是他自有一番风采,高大的个子,魁梧的身材,棱角分明的脸上,一双闪着精光的眼睛锁住你,让你无处可逃。

“为什么是我?”宁西很突兀地问。

雅各愣住了,美丽的女人很多,可给他留下印象的,只有眼前的这个算不上女人的女孩,仅仅因为她是弟弟的女人?

“我其实很普通,长相一般,身材不好,脾气还差,你看我这样的女人,还是让我自生自灭吧?”宁西的眼睛里闪动着狡黠。

雅各松开了手,勾起唇笑笑,“总得让我玩个够本才行!”

靠!说不通呀!

宁西缩回了墙角,不再开口了。

抢救室的灯熄灭了,医生走出来,“雅各先生,令弟暂时脱离危险了,可是他心脏的『毛』病依然很严重,我建议还是尽快手术。”

雅各点点头,心中盘算着,这心脏专家已经请来了,心脏供体也找到了,现在就差温斯特的同意了。

他看向墙角的宁西,心中有了打算。

“你,如果能劝温斯特接受手术,我可以放过你。”

宁西看了他一眼,却没有如他所愿地同意,“不,这是校友大人的私事,我不能『插』手。”

“你就看着他死?”

思索了一会,宁西还是坚决摇摇头,“不,我不能左右校友的意见,连建议我都不会给。”

“你!”雅各真的气绝,他的手指着宁西,“你不要后悔,我告诉你,没了温斯特的保护,我不会对你客气。”

雅各把温斯特带回了巴黎市郊的中世纪古堡,虽说是古堡,可是里面可是很现代的,医疗设备齐全,就连医生都是世界一流的。

波克面无表情地给温斯特做完了手术之前的评估,“我不认为做手术可以解决问题,他的身体不适合做手术。”

雅各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眼神阴冷,“所有的医生都说可以,为什么你会拒绝?”

“二少的体质决定了他不能做手术。”波克拿出一份资料递过去,“我上次给他做心脏修补的时候,他连高仿生的支架都不能承受,产生了排斥差点死在手术台上,你怎么会认为另一个人的心脏会合适?”

雅各看也不看,就一脚踩在资料上面,“我不要听这些借口,每年那么多的人都可以做,为什么我的弟弟不可以做?”

温斯特一直默不作声地坐在沙发上,他冰冷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个破身体他早不稀罕了,还这么折腾不累吗?

“我只是从医生的角度给出建议,你不听,我也没办法。”波克脱掉手上的肉『色』手套,“我可以见我太太了吗?”

“急什么?有她的同学陪着她,她不会发闷的。”

同学?温斯特的眼瞬一闪,这个同学该不会是……

“大哥,你抓了宁西?”

雅各敷衍道:“没这回事,你上楼休息吧!”

温斯特抓起客厅的电话,就开始拨号,几个电话打过,他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宁西没上飞机,她在哪?”

雅各一看,温斯特又开始激动了,他也急了,“我只是暂时留她做客,她没事。你只要安心接受手术,我保证完好地把她送到你的面前!”

“你不想过正常人的生活吗?你不想和喜欢的人上床吗?你不接受手术,你永远只能看着别人办!”雅各在他耳边轻语,试图改变他的想法。

正常人?温斯特的眼中闪过一丝渴望,可是……一想到他要取走别人的心脏,他就觉得恶心。

“不,我不要!我不要做恶魔!我是好人,好人……”

好人?好新鲜的词!

雅各伸手打了个响指,让人把宁西带上来,“也许,你需要她来劝解,把她带上来。”

“不要,不要带她过来!”温斯特不想让宁西看见这样的自己,她会失望的,她的内心纯净,不会喜欢一个恶魔的。

当宁西出现在拱门的时候,温斯特既渴望又害怕,他只觉得内心一阵煎熬,这样想爱不敢爱的感觉让他难过,让他窒息,让他喘不上气来……

雅各无情地看着弟弟纠结,他认为这是必要过程,要想让他接受手术,一定要『逼』他,『逼』到他无路可退!

气息渐促,唇『色』暗紫,心跳加快,胸口沉闷……温斯特不能掌控自己的身体,也不能压抑住翻涌的情绪,他只觉得心脏都快要爆开了。

波克一看不妙,赶紧打开急救箱,拿出强心针准备注『射』,可是温斯特不让任何人靠近,暴戾的打翻了针。

“放手!”宁西远远地看见了,急的甩开架着她的两个保镖的手,冲到了温斯特的面前,伸手按摩他的心脏,“校友大人,放轻松,呼吸,呼吸……”

温斯特死死抓住她的手,咬着牙说,“对不起,让你失望了,我是如此的不堪……”

他晦暗的脸『色』更甚于刚才了。

“快给他注『射』!”雅各一看不妙,赶紧示意波克急救。

波克的针扎了几下,都没扎进去,“肌肉太紧张了,放松,放松……”

可是温斯特咬着唇,拳头攥的爆出了青筋,浑身僵硬的像石头一样,让波克无从下手。

宁西心一横,闭上了眼睛踮起脚,靠了靠他的唇,轻轻的,像是羽『毛』拂过,又像是一抹清泉。

慢慢的,温斯特缓和下来,他闭着眼睛接受了这个吻,虽然知道这只是宁西的权宜之计,却依旧欣喜若狂。

趁此机会,波克直接把针扎入心脏,注『射』了『药』物。温斯特的心跳慢慢缓了下来,慢慢地有了规律,慢慢地,脸『色』正常了……可是他还是维持着这姿势,舍不得放开。

感觉到四周的安静,宁西眼角一瞥,妈妈咪呀!这也太羞人了,这当众表演还真是害臊呀!

宁西想后撤,可是温斯特的手按住了她的后脑,在她唇上停留了一刻,才轻轻移开,低语道,“我死而无憾了。”

宁西一听,更臊了,“你就这点出息?活着!我要你活着!”

“真的要我活着?”

“我希望你活着。”宁西这样说。

“可是如果我活着,就会有人死,你还认为我需要活着吗?”温斯特的脸上是一片无可奈何。

“活着有很多种方法的。”宁西扶着温斯特上楼,“不过,我想你现在需要休息。”

温斯特听话的像一个孩子,他跟着宁西亦步亦趋,就在他走上了二楼的时候,他忽然停住了,低头对着大厅里的雅各说,“放了波克和他太太,我接受治疗,但是,不是换心。”

“可是……”雅各有点不适应,这样好说话的弟弟还真少见。

“没有可是,这是我最大的让步。”立刻的,温斯特又恢复成那个跋扈的二少爷,他对着雅各厉声指责,“你不要想为我做决定,我的脾气你不知道吗?”

雅各悻悻地点头,“ok!不过波克不能走,他要负责调理你的身体,直到你稳定。”

宁西轻轻地抠了一下温斯特的胳膊,温斯特侧头一看,就明白了她的意思,“那让波克住的近点,随叫随到好了。”

雅各冲着波克挥挥手,示意他可以去看他太太了。

温斯特对此的回应是,“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不留一点情面。

雅各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他恨得牙痒痒,却不能发作。

这个世上,他就温斯特一个血亲了,只有看着温斯特活着,他才会觉得自己不是孤单一人,所以他想尽一切办法也要弟弟活着。

越想越气愤,雅各一脚踢倒了笨重的石头茶几,巨大的响声让楼上都为之一震,“我去看看。”

温斯特拉住了宁西,“是大哥在发疯,不要理他,一会就好了。”

哦?一会就好?

宁西耸耸肩,这个雅各调试情绪还是蛮快的。要是霍东宸一定会来个失踪,自己躲起来生气一个月!

雅各真的很快恢复正常了,最起码到晚饭的时候,他已经有说有笑的了,竟然还亲手给宁西盛了碗浓汤。

“谢谢!”宁西诚惶诚恐地双手接过,很不适应雅各释放出来的善意,毕竟几个小时之前,她还骂过他人渣的。

她的眼睛偷偷瞄向雅各,却被逮个正着,“嗯?”

“这个……”宁西有些尴尬的别开脸,再偷偷抬眼,雅各那咄咄地目光还盯着自己。

呃……宁西挠挠头,对了,先狗腿一下,“雅各先生今天好帅!”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已经具备手术条件了 温斯特的脸黑了下来,“吃饭,哪来那么多话?”

雅各非常受用,他竖起了大拇指,“有眼光!今晚要不……”

温斯特“砰”的一声扔下刀叉,“我吃饱了……”

宁西一看,妈妈咪呀!她才不要单独和雅各吃饭!立刻,她叉着一点意面喂过去,“校友大人,来,张嘴!”

这是她自己的刀叉?温斯特满意地把叉子含在嘴里,对着雅各挑衅一笑,极度幼稚。

雅各对此的回答是,阴冷的一『舔』唇,好像把宁西当成嘴边的食物。

呜呜……让我死了吧!宁西垂下头。

吃完饭,令宁西头疼的事情来了。

“校友大人,我想去酒店住。”

“不行。”

“校友大人,我不想在你家住。”宁西开始撒娇。

温斯特皱着眉,他担心宁西只要一落单,雅各就会趁虚而入,还是放在自己身边安心点。

“要不,我去波克家睡?”宁西想到了折中方案。

温斯特想了一下,觉得可行,这宁西老在眼前晃他也受不了呀!

“好吧!不过,我亲自送你过去。”

“就知道校友大人最好了!”宁西攀着她的脖子,脸颊无意中碰到他的脸。

温斯特愣神地捂住了自己的脸,一时间倒不知道该说什么。

虽然只有二十三岁,也没有和女人真正上过床,可是他对自己的定义是放『荡』男人,现在竟然也会为了一个纯的不能再纯的贴面心直跳。

再看宁西,她已经一蹦一跳地下了楼,温斯特摇摇头,只得跟上。

打开了车门,宁西已经先上去了,她探出头来笑的绚烂如花,声音更像银铃一样,“快点!去晚了人家都睡了,那就不好了。”

“有什么不好?叫醒不就好了?”温斯特还是慢吞吞的。

忽然,他觉得有一道锐利的目光在看着自己,抬眼一看,是雅各,他站在三楼『露』台,对着自己一端红酒杯,示意慢走。

还是把宁西送的远远地,自己这个烂身体也不知道能挡着大哥到几时。

温斯特打定了主意,很快就把宁西安顿在了波克家里。“有事情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宁西不住地点头。

“我走了,晚上关好门,反锁……”

“喂!你把我当成什么人?”波克生气了,反锁?这是防自己呢?

温斯特上下一打量,眼中却是小觑,“你是种马波克,以为来了法国,人家就不知道了吗?”

“你……”波克气结,“你还是防着你那位亲哥哥吧!他才是真正的狼!”

温斯特没有反驳,他看着乔伊娜把宁西拉走,才说,“我知道,我这两天会送她走,可能需要你的帮忙。”

“哦?我这头种马能帮上什么忙?”波克用他自己的话堵他。

温斯特笑笑,他听着屋内宁西的笑声,一脸的向往,“真想永远看见她笑!好了,我会安排你们一起离开的。”

一起离开?怎么可能?波克对此并不乐观,“只要把我太太送走就行了,我还继续给你治疗。”

“我大哥联络了弗里德教授,到时候不需要你了,你猜你会怎样?”温斯特冷冷的透『露』,“你会死的!”

“费里德教授?那是我的老师,雅各怎么请到他的?”波克诧异了,老师这几年已经专注学术研究了,一般不看病人了。

还能怎么请?强行抓过来呗!温斯特不想多说雅各的事情,谁都可以怨恨,只有他不可以,因为这一切都是为了他的身体。

“随便找个理由,把宁西带走,比如她在医疗中心的母亲,你就说有了新的治疗方法,可以带她去试试。”

连宁西的家事都知道,看来这二少对宁西是真的用心了,波克揶揄的笑笑。

“总之,先把她安全送走再说。”温斯特被看穿了心思,很懊恼,他挥挥手就走了。

波克看着无知无觉的宁西,心想,这真是个幸运的女人,能得二少这样冷清的人的喜爱,真是不容易。

温斯特回到了古堡,第一件事情就是询问雅各的去处,却得知他并不在家,并且已经离家一段时间了,他急了,立刻让人打电话。

“二少,先生的司机接电话了,说雅各先生在……”

“在哪?”温斯特吼道。

“爱舍利酒店。”保镖脱口而出。

温斯特了然,这是一间提供特殊服务的酒店,他们的客户都是顶级的富豪。

“这样说来,他在忙?是吗?”

“司机是这样说的,他说先生刚刚叫了两个女人进去。”

温斯特的手在轻轻地敲击着桌面,终于,他开口了,“再给他送几个过去,记得,一定要是东方面孔,黑头发的,最近他喜欢这个调调。”

很快,雅各的包房里就显得有点挤了,他叫了两个,加上温斯特送过来的三个,一共五个女人。

这好弟弟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就算自己体力很好,也不可能一下上五个?

雅各的鹰眼扫视了一下,天!他看见了什么?一个身段很像宁西,连眉眼都有三分相似的女人,出现在他的眼前。

“你留下,其他人出去。”

那女人没有被点到的惊喜,而是吓哭了,“先生,我伺候不好你,我是才来的……”

这欢场谁不知道被雅各看上,绝对不是好事,因为经他之手的女人,非死即残。

雅各端坐在沙发上,用脚抬起她的下巴,满眼阴鸷的狠毒气息,“你敢拒绝我?”

“我……我给您倒酒。”女人惧怕了,屈服了,跪着爬过去给他倒了一杯酒,双手捧上。

这还差不多!雅各一饮而尽杯中酒,斜眸问她,“叫什么?”

“媚……媚媚”

女人胆颤心惊的回答,没有让雅各不悦,反倒引起他极大的征服欲,这样恐惧的眼神,这样惶恐的表情,就像是受了惊的小鹿,有意思。

雅各伸手拧起她的下巴,东方人特有的细嫩肌肤,滑不留手的让他很满意,他坏笑着赞叹,“不错,不错。”

“您……轻一点。”媚媚刚想求饶,就被他狠狠的扔到了牀上。

“轻?一会你会求我重一点的!”雅各从来就不是个温柔的,他以雷霆之势迅速占有了这个女人,丝毫不顾及自己的粗暴。

一夜如野兽般的掠夺,让雅各稍稍馈足,可是那个可怜的女人,却只剩下出的气,没了进的气了。

雅各抽着烟,看着床上晕死过去的女人,冷冷笑出声来。

温斯特,我的好弟弟,你真是用心良苦呀!为了防止自己染指宁西,你竟然找了这张东方面孔过来,真是难为你了。

雅各一连三天都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他几乎是『迷』上了她。

温斯特听到这个消息,满意地笑了,他就说吗,大哥怎么会执着一个女人?看,不过是个相似的,他就接受了,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准备一下,可以送宁小姐走了。”

“这……二少,她留在这里不好吗?”贴身保镖多了句嘴,“我看宁小姐在这里,您的心情都好多了。”

温斯特听了这话,眉眼间都带笑,是啊,只要看见她,他的心情就会变好,他这是不是中毒了?中了一种叫“宁西”的毒?

可是,就算他再不舍得,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宁西陷入危险。

“听说她母亲的病情有了新的治疗方法,她这个女儿怎么能不回去?”温斯特故意这样说。

“好,我安排。”保镖不再多言了,却在转身就给雅各报了信。

“是吗?温斯特舍得放她走?”雅各冷笑了一声,“具体送走的时间,你通知我,我会给他一个惊喜的。”

卫生间里,那个叫媚媚的女人吓得瑟瑟发抖,她是真的不敢面对雅各先生了,一连三天,她都像活在地狱里。

雅各挂上电话,敞开着睡衣,『露』着结实的胸肌,他靠坐在沙发上轻声喊道,“小宝贝,你掉浴缸里啦?”

媚媚不敢吭声。

“再不出来,我就进去抓你了!”

媚媚心一横,出去是死,不出去也是死,不如死了算,她推开卫生间的窗户,一跃而下。

“有人跳楼了!”外面几声尖锐的喊叫声,让雅各赶紧冲进卫生间查看,这一看,气的他七窍生烟,这女人也太不识抬举了,宁愿死也不跟着自己!

混蛋!雅各看着那一滩血肉模糊的躯体,就一阵恶心,前一分钟还在他怀中的女人,这一分钟就死了,真够晦气的。

雅各气急败坏的穿好衣服,看也不看她,径自走了。

古堡中,温斯特很配合地接受着波克的治疗,对于三天没进门的大哥,他吹了声口哨,调侃道,“你怎么没死在床上?三天呀!超人!”

雅各四处都没看见宁西的身影,心里升起一抹异样,“宁小姐怎么没来?还在和她闺蜜聊天?”

温斯特和波克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雅各面『色』一凛,拿起电话就要找人,温斯特凉凉地说,“别打了,跟监宁西的人,还有这里所有的保镖,都被我关在了地下室里。”

雅各假笑两声,“你说什么,我哪里派人跟监宁西?”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反正都被我打断了腿,扔在地下室里,你可以去看看。”温斯特的脸上带着笑,却是阴冷的吓人。

“呼……”雅各有些狼狈的抹了把脸,顿了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一定是误会了,宁西是你的人,我就算再不喜欢,也会看在你的面上关照一下的。”

听听?再不喜欢?只怕是过分喜欢了!

温斯特撇撇嘴,一个字也不相信他说的,他只相信自己眼睛,那酒店里被生生折磨而死的东方女人,就是他觊觎宁西的证据。

“关照?不需要。”温斯特一点不留情面,“你在想什么,我全都知道,但是我告诉你,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别想碰她一根汗『毛』。”

话讲到这份上,雅各也不装了,他解开西装扣子,慢慢坐下,“她去哪里了?”

“伦敦。”

雅各的眼眸瞬间阴沉下来,他点着头,咬着牙,“伦敦不一定安全的。”

温斯特伸手挡住波克检查的手,警告的对雅各说,“我接受治疗的条件你忘了?我可以反悔。”

雅各彻底无力了,这温斯特一拿自己的『性』命威胁他,他就没辙了。

对这个任『性』的弟弟,他向来是没有办法的。

此时,宁西和乔伊娜都在飞机上,波克却暂时留在那儿了,因为温斯特的心脏病治不好,只能尽量维持现状,现在身边根本不能离开医生。

“宁西,你会来看我吗?”乔伊娜拉着宁西的手依依不舍。

“嗯。”宁西随意的答应了一声,就低下头看着手机。

“真的?那在我的孩子出生之前,你一定要过来看我!”乔伊娜却兴奋的不得了,天知道她自从结了婚,就和以前的朋友都不来往了,都快寂寞死了。

宁西敷衍的点了下头,送她转了机,这才跟着秦默上了来接她的车,直接去了切尔西医疗中心。

秦默一路沉默,终于在快要到医疗中心的时候,忍不住开口了,“宁小姐,以后我们能不能离危险远一点?”

宁西苦笑笑,“对不起,让你跟着我,害你差点没命。”

“保护你是我的使命,这一次,是我失误了,幸亏你没事,不然,我可能会被处置的。”秦默还心有戚戚。

“对了,有好消息,医院方面评估说你母亲的病情有好转,这是资料。”秦默从副驾的公文袋里抽出了资料,递到后座。

是吗?这真是个好消息。

宁西仔细翻阅了资料,在资料里,拉尔夫教授和李嘉德教授联合评估,说妈妈神经反『射』元已经修复,已经具备了手术的条件。

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宁西喜极而泣,掩着脸在后座哭了起来,这个好消息她等的太久了。

秦默张嘴想要劝劝她,想了想又闭上,此时还是让她宣泄一番吧!看这宁小姐成天乐呵呵的,这都是表面,她总是半夜里偷偷哭。

切尔西医疗中心,宁西终于被鳌拜堵住了,他站在大厅那儿,一看到宁西的车来了,就冲过来,一把揪她下车。

“啊呀呀!别这样,很难看耶!”宁西双脚几乎离地的被他拖出后座。

鳌拜恨得牙根都痒痒,他瞪着这个狠心的女孩,恨不得掐死她,她到底知不知道这样了无音讯的,很让人担心?

“你!你怎么不打电话?你怎么不联络我?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鳌拜气的语无伦次的,冲着她发了一大通火。

“不要生气了,你看,都不帅了!”宁西眼神闪动了一下,声音忽然变得很嗲,嗲的让跟在后面的秦默直接闪到一旁,装做不认识她。

“鳌拜……鳌拜老师,啧啧啧……”宁西撅着嘴送出了好几个飞吻,鳌拜觉得自己再不原谅她,可能会更丢脸。

“好了,过来,让我看看廋没廋?”

宁西耸耸肩,“没瘦,我是光吃不长肉的体质。”

“谁说没瘦?你看,这大腿,这胳膊都瘦成什么样了?”鳌拜上下其手,开始验货一样。

宁西一脸黑线,打落了他的手,“很丢脸耶!不要『乱』『摸』。”

“小气什么?不就『摸』『摸』吗?”鳌拜『摸』『摸』鼻子,扯开话题,“你知道了吧?你妈妈可以做手术了。”

“嗯。”宁西不可否认,这里面有拉尔夫教授的功劳,而拉尔夫教授是鳌拜父亲老伯爵请来的,所以,这都要感谢鳌拜才对。

鳌拜并不在意被利用,他带她去见了医生,当亲口从医生的嘴里听到好消息的时候,她的这一颗心才放下。

“谢谢你。”长长的走廊上,宁西慎重的感谢了鳌拜,“也代我谢谢你的父亲。”

“嗯。”鳌拜胡『乱』答应了一声,问她,“不走了吧?”

宁西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答应了老伯爵不再和鳌拜有牵扯的,这算不算不守信用?

“别管那个老头子。”鳌拜一眼就看透了宁西的心思,“他答应你的条件,我也可以办到的,他给你找来皇室医生,我也能找来,你别怕他。”

宁西可不敢当真,再说鳌拜两父子杠上,对她有什么好处?所以,宁西只是一听,并没有太在意。

特别病房里,拉尔夫教授联合李嘉德,给董思林做了详细的检查,他的笑容足以说明,情况很乐观。

“李博士,看来手术的时机来了,趁着病人各方面指标都很好的时候,我们商量一下手术方案吧!”

李嘉德博士点点头,“是的,这确实是个好机会,但是手术会刺激脑干神经元,董女士久卧在床,对一些『药』物的耐受『性』很差,手术之前的『药』物注『射』,会不会导致小脑干水肿?这样的话,会很危险。”

“我们可以逐渐加强『药』物监测,看病人受体的表现再决定。”拉尔夫教授看见一旁听的仔细的宁西,笑笑,“这位是病人的女儿吗?”

宁西注意到拉尔夫教授的神情带着一丝倦意,她也就不多客套了,“是的,我是宁西,拉尔夫教授您辛苦了。”

拉尔夫教授挺喜欢这个彬彬有礼的女孩,他点点头,“具体情况让李博士给你解释,手术做不做还是要看你自己的意思。”

宁西连连点头,“我会慎重考虑的。”说着和李嘉德博士一起送走了拉尔夫教授。

“李博士,我妈妈做手术真的有希望醒来?”宁西心里还是有些打鼓的,与其冒险做一个不知道结果的手术,她更希望妈妈活着。

李嘉德详细解释了一遍手术的可行『性』,然后语重心长的拍拍她的肩膀,“你好好考虑一下给我答复,还没去看你母亲吧?她的气『色』很好呦!”

宁西送走他们,却在母亲的病房门前却步了,距离上次回来又过了足足一百多天,她是不是太不孝了?

虽然她会定期让人送她的录音带过来,也会让甄德给她连线视频,可是这都不能成为她不回来的理由。

董思林的特别护理甄德听到门口的动静,打开门,伸手拉了她进来,“来了怎么不进来?”

“我……”宁西讷讷的,她垂着头不敢看病床上的董思林,“我……我怕妈妈骂我,我太久没来了。”

甄德摇摇头,宽慰她,“董女士不会怪你的,快进来吧!”

宁西不能否认,每一次看见董思林,她就有深深的负罪感,是她让妈妈成为无依无靠的女人,是她让妈妈人事不知的沉睡在这的。

她不止一遍的想过,如果爸爸还活着的话,一定早就唤醒了妈妈,而不是现在这幅景象。

“我可以放假了吗?”甄德俏皮地眨眨眼。

“好,我会在这里。”宁西慢慢地走近床前,拉起了董思林的手,泪已经掉落,“妈妈,我回来了。”

甄德轻轻地关上了门,把这宁静的时间留给了她们母女。

“妈妈,我还没有去看爸爸,也许他早就想我了。我会带着你苏醒的好消息去看望他的。”宁西把自己的脸藏在了那手中,哭泣。

“妈妈,你知道吗?我好孤单,睁开眼睛是一个人,闭上眼睛还是一个人,我好想有一个人陪着,跟我说说话,可是我只能自己跟自己说,还得偷偷在夜里说……”

“妈妈,你快醒过来吧!我真的坚持不下去了,压力,自责,不甘,懊悔……就像山一样压在我的心头,让我喘不过气来。”

宁西这一路上,精神都很紧张,现在放松下来,竟然趴在牀前哭睡着了。

秦默悄悄进来,给宁西盖上了被子。出来后,他想了想,还是给顶头上司林战发了一个讯息,“已到伦敦,平安。”

林战直接递给对面的霍东宸看。

霍东宸垂下眼脸,几不可见的一勾唇角,然后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数字图表,扯开话题,“现在,我觉得收购风擎矿业已经是时机了,派人跟进。”

林战点点头,“是。”

迟疑了片刻,林战又说,“少爷,这一次你就不要出面了。这些开矿的基本都是利益的结合体,谁的背景都很深厚。也许还有涉黑的可能,你还是坐镇指挥就好了。”

霍东宸沉『吟』了片刻,答应了,“只要不出意外,我不会出面,所以,你用点心,我会让他们给你提供最好的保障,最佳的人员配备。”

收购全球最大的矿业公司——风擎的战斗打响了。

霍东宸这些天一直埋头在这些如海的资料中,他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现在,他唯一牵挂的只有宁西,对于林战,他已经持保留态度了。

章节目录 第128章 真心被践踏 在林战出去之后,他又叫了杰杰过来。

“霍总,我能做些什么?”杰杰还是按照以前的叫法称呼霍东宸。

霍东宸微眯着眼睛,看着杰杰,“能找到高亭远吗?”

“能。”

“他不是要赎罪吗?让他去宁西身边守着。”

杰杰不敢问为什么,他只要照做就行。他也不愿意去揣测霍总的意思,这样做一定是有原因的,只是自己不需要知道。

随着宁西的出现,国内的展明睿也蠢蠢欲动了,他这一次要面对面说清楚,就算是求,也要为自己求一个机会。

而一直关注着这一切的钱思佳很快洞察了,她很不小心地把消息泄『露』给了沈依依。

沈依依急了,她找到周红梅,“伯母,怎么办?这明睿要和那个小妖精见面了,怎么办?”

周红梅倒不着急,她一想,正好,这展望正在参与招标,可是对手就是弟弟周思远新开的公司,现在,她要想个办法,既要让弟弟得到标底,又能拖延儿子的出行,岂不两全其美?

“依依,你知道这次展望和沈氏合作的开发案吗?”

“我知道啊!是爹地和明睿一起合作的,我还参与策划了呢!”沈依依对周红梅是不设防的,全说了。

“我儿子很重视这个案子,他一定会在这个案子告一段落后才出国,我认为,你可以在这上面下下功夫。”

“不不……我不能。这个案子对于沈氏同样重要,我不敢。”沈依依不糊涂,她知道轻重。

“说你傻,你还真傻!”周红梅用手戳了一下她的头,“只要这个投标他投不到,他就去不了伦敦。案子就会被我弟弟的公司接手,到时候,再包给你家公司做,不是一样吗?”

沈依依还在犹豫,周红梅又给她吃颗定心丸,“不然,我给你作保,先让我弟弟和你签一个合作意向,怎么样?反正不会让你吃亏。”

“可是这样一来。算不算出卖明睿?”

“你傻呀?我和明睿是一家人,我还能眼看着儿子受损失?就是先给他个教训,然后你乘机帮助他,让他感激你,这样才能显出你对他的重要『性』呀!”周红梅简直是舌灿莲花,一直说到沈依依心动。

展明睿还不知道自己被卖了,他准备好了一切资料,交给了郑家庆,“一会,你代表我去投标,记住,标底是三个亿,上下浮动不能超过5%,这是投资风险部计算出来的,超过就会亏钱。”

“放心好了,又不是第一次。”郑家庆倒是信心满满的,“你放心上飞机吧!”

展明睿看着自己的得力助手,和他碰了下拳头,“我会在机场等到你投标成功的消息再走,加油!”

商场如战场,展明睿没有等到好消息,却被拖到了资产重组,资金链面临断裂的危机中,他心有不甘地望着天空的飞机,恨极,却不能不归,因为展望是他父亲一生的心血。

而这个时候,周红梅和沈依依却登上了飞机,她们要去看看这个『迷』住了展明睿的狐狸精,顺便警告她,离展明睿远一点。

切尔西医疗中心,宁西等到了好消息,董思林的各项指标非常适合做手术,而且成功率高达六成以上。

六成?这已经是让人惊喜,值得一搏的数据了,宁西却有些莫名不安,她不敢背负这样大的责任,她思前想后,终于给霍东宸打了个电话,想让他帮着拿个主意,可是没人接。

那该和谁商量?宁西想来想去,又鬼使神差的给温斯特打了个电话,告诉了他这边的情况。

“这很好啊!恭喜你。”温斯特淡淡的说。

“你怎么了?”宁西愣住了,她以为温斯特会和自己一起高兴。

温斯特无声地捂住了嘴,他何尝不为宁西高兴,可是,这是不是意味着宁西不会回来了?他是不是得孤单走完人生最后一程?

雅各听着电话录音,却是冷笑连连,宁西怎么可以忘了自己的弟弟?她怎么可以独自享受幸福?

他避开了温斯特给手下下了指令,“尽快带回宁西,不惜一切手段。”

“雅各先生,我发现了一个意外情况。”手下报告。

“什么?”

“有两个女人想要对宁小姐不利,她们在寻找机会。”

雅各沉默了会,才开口,“帮助她们,要不着痕迹。”

就是这一个命令,让周红梅和沈依依有如神助,她们无意中得到了黑手党组织里控制杀手的『药』,无意中混入配『药』室,把『药』注入了董思林的维持能量中,让本来要苏醒的董思林陷入了昏『迷』之中。

李嘉德博士采取了一切可能的措施,可是,都没能挽回董思林的生命,可怜的宁西仅仅高兴了几天,就失去了妈妈。

董思林死在了手术之前,死在了希望之前。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宁西哭的瘫倒在地,她一直在怪自己,“都怪我,我太贪心了,如果不是我奢望不属于我的幸福,妈妈也不会走!”

“宁小姐,董女士是脑干水肿,这是长期昏『迷』的病人都会发生的并发症,你不要自责。”李嘉德也无奈至极,本来他还想着可以创造奇迹,可事实上,奇迹通常伴随着厄运而来。

“都怪我……都怪我……”此时的宁西什么也听不进去,她本来就脆弱的神经快要崩溃了。

展明睿在遥远的国内知道了这个消息,急的拼命拨打宁西的电话,可是却一直没接通。

展明睿蹙着眉头,看着满桌的文件,他很清楚,这一次是被算计了,要不怎么那么巧,标底只比周思远公司差一百万?

一百万对几个亿的项目,那简直就是九牛一『毛』,展明睿不相信巧合。

终于,他下了决定,孤注一掷的动用了储备资金,这是万不得已才能用的救命钱。

如果展明睿留下来收拾残局,也许能扭转乾坤。可是宁西等不了,他必须立刻飞到宁西的身边,现在的她无依无靠,需要一个可靠的人在她身边帮助她。

展明睿走之前,去西山疗养院见了展鸿传,“爸爸,你帮帮我,我需要出国一趟。”

“在这个时候?”展鸿传虽然人不在展望,可是对展望的事情是一清二楚的。

展明睿艰难地点头,“是的,我必须走。她妈妈走了,她一个人承受不来。”

半晌,展鸿传叹了口气,“好吧!你放心的去吧!要不,把她带回来也行,她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你也不能放心。”

“可是公司……”

“放心去!还不放心老爸?”展鸿传伸手拍拍儿子,“给我带一个儿媳『妇』回来,我还指望着抱孙子呢!”

展明睿点点头,却不乐观。

他知道,宁西对于他只是感激和歉疚,感情的因素倒是不多。

可是,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尽力去争取,错过了她,谁知道这辈子他还会不会动心了?

展鸿传答应了儿子要守住展望,他立刻就回到了大宅,却没看见周红梅,“夫人去哪里了?”

吴妈也不知道,她只记得,“夫人已经出去四天了,说是有事。”

展鸿传心念一闪,立刻拨了电话叫人查,他想知道这次展望标底泄『露』和她有没有关系,很快,就有了消息,“展老,这次竞标成功的就是周思远,不过他那个公司只是一个皮包公司,标下的项目可能会转包出去。”

“大概会包给谁?”

“有消息说,极有可能是沈氏,也可能是一些零散承包商。”

看来展望是被周思远和沈氏联手算计了。

展鸿传冷着脸放下电话,心中也气周红梅糊涂,被她这一搞,展明睿一年的利润都贴进去了,还影响了展望的发展,真的是女人短见!

当晚,周红梅就回来了,她慌慌张张地进门,却看见本该在疗养院的丈夫出现在家中,更慌了,“你怎么回来了?”

“我回来看你干的好事!”

“我什么都没干,你胡说什么?”周红梅更慌了,她几乎结巴了,“我……我这几天出去散心了。”

“去哪了?”

“我去……”周红梅险些漏了马脚,幸而反应过来,她默默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的惊惧和慌『乱』,“我去哪里,你会关心?我这不是听说展望出了事,才赶紧回来。明睿呢?公司被他搞成这样,他干什么吃的?”

展鸿传转动轮椅,不再理睬她,这个女人一定做了什么,不然她不会这么惊慌的,一定要查出来,不能让她再拖儿子的后腿。

展鸿传没想到,他第二天找人查周红梅,却什么都没查出来,她只是和沈依依去了趟自助游,连国门都没出,绕了一圈又回来了。

既然没有可疑,展鸿传也就不再追究了,他现在每天去展望看一下,明睿临走的时候,工作已经全部安排好了,没什么要『操』心的,只是可惜了那数亿元的储备金,就这样提前使用了。

钱思佳此刻心里是非常的舒坦,既借着那两个女人的手让宁西痛苦,又抓着了有力的把柄,为日后拿捏周红梅备下了筹码。

“乖女儿,你交代我的事情,老爸已经做好了。”钱思佳的父亲本就混仕途的,抹去两个女人出国的痕迹还是没问题的。

钱思佳眼中的恨意让她的脸都有些狰狞,直看着钱毅安心惊,“思佳,要不,我再去和老爷子说说,让你回钱氏集团?”

“爸爸,没用的。只要霍东宸在一天,我就没有回去的可能。”钱思佳咬着唇,恨恨地说。

“东子也真是的,这都多久了,还记恨呢?”

“记恨?他现在没工夫了。”钱思佳一想起霍东宸看见宁西痛不欲生的样子,不知会不会后悔曾经做的太绝?

畅快!反正她心里是非常畅快。

“思佳,你不要『乱』来。我看……”钱毅安看女儿的表情,就知道她一定做了什么,可霍东宸是个惹不起的主子。

钱思佳冷眼看了父亲一眼,“瞧你怕的!我又没动手,恨她的人多了去,自然有人代劳。”

这就好,这就好!钱毅安的心这才放下来。

董思林的骤死,让宁西六神无主,她接连打了好几个电话给霍东宸,都没有联络上,让秦默联络,也说找不到人。

他到底去哪了?为什么每次想要找他的时候,都找不到他呢?宁西忍不住气他,怨他。

宁西把妈妈和宁默生合葬,至于骨灰,她准备近期回国一趟,在滨江找一块山清水秀,风水好的地方安放,也许这才是他们最好的归宿。

“你准备去哪?”鳌拜看着异常安静的宁西,不哭也不闹的样子,让人看了心中十分不安。

宁西只是抬头望着天,不语。

鳌拜一把搂住了宁西,声音哽咽,“哭出来吧!我在这里,永远都在你身边!”

宁西却轻轻推开他,径自走了。

她拒绝鳌拜的靠近,这是对老伯爵的守信,也是她唯一能为鳌拜做的了。

鳌拜气的一脚踹在车门上,还不解气,又是连续几脚。

他都有点恨这个狠心的女孩了,心里难受还不让人靠近,她也不怕憋坏自己?

宁西也不上车,就这样走着,深秋已经很凉了,她只穿着薄薄的黑衣,头戴着黑纱,走在这落叶满地的路上,显得萧条凄凉。

路的尽头,站着一个消廋的男人,他俊美绝伦,却面带病容,蓝『色』的眼珠像是包容的大海,深邃无边。

他冲着宁西张开了双臂,“来我这里。”

温斯特的出现,是那样的恰好,他在宁西最脆弱的这一刻,出现在她的面前,带着毫无压力的朋友之情,前来救赎她。

宁西的眼眶忽然有点湿润,温斯特敏感孤独,没有朋友,和她是何其的相像啊?

只是,她可以和他同病相怜,抱团取暖,却不忍把自己的痛苦加注于他身上,所以,她的脚步迟疑了……

“小宁,不要去!”身后,传来了久未见面的展明睿的声音,他的声音里带着颤抖和怜惜。

宁西慢慢转身,看着风尘仆仆,满眼血丝的他,喉头哽咽却说不出一句话。

对于展明睿,她是全然信任的,可是她却不能给他任何的希望,因为,她不爱他。所以,她不能打着软弱的旗号去享受他的感情!

宁西咬住唇不敢吭声,深怕眼眶的泪滑落。

“过来,我是你明睿哥哥,你忘了,我们曾经差点结婚,这是我们的戒指。”展明睿从脖颈抽出一条细长的链子,上面赫然穿挂着那枚蓝钻戒指。

宁西的脚好像生了根,迈不开步伐,所有的过往都在她的眼前,如同放电影一样,历历在目。

她看着憔悴的展明睿和他身后的郑家庆,这两个人对她有莫大的帮助,对她来说,是比亲人还亲的人。

可是,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不能再去麻烦他们,也不能给他们任何的希望。

“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你不开心,我就会逗你开心,你可以打我,骂我,就是不能不要我……有我的每一天,你只要负责幸福就好……”展明睿轻轻地复述他们的结婚誓言。

“不要说了,我……我不能跟你走,因为我不爱你!”宁西的眼泪夺眶而出。

“我不要你爱,只要你允许我陪着你。”

“不可以,我不能这么自私,我不能人在你的身边心里却想着别人,这是对你的侮辱。”

“如果……”展明睿微微闭上了眼,把自尊踩进尘埃里,“如果,我不在乎呢?”

“可是我在乎,我在乎我能不能给你幸福,我在乎你能不能够幸福,我不想伤害你!”宁西几乎是嘶吼出声。

展明睿的眼瞬垂了下去,再抬眼,他已是一脸的绝望和祈求,“我求你,求你给我一个机会,留在你身边的机会,我什么都不会要求你,你只做你自己就好,这样也不行?”

看着这样骄傲的展明睿卸下了他的傲气,只为了陪着自己,宁西的心如刀绞,自己何德何能,让他如此委屈?

“我不会跟你走,你回去吧。”宁西冷酷地拒绝,毫无商量的余地。

“宁西,你不要太过分!学长一听说你母亲出事了,连公司都不管了就过来了,你不要不识好歹!”郑家庆气急,大声地说道。

果然,又拖累他了。

宁西不再犹豫,几步走到了温斯特的面前,挽起他的胳膊,“我们走。”

亲眼看着宁西不念旧情,把自己的自尊踩在脚下,倒跟了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男人走,展明睿满眼都是妒忌,他嘶吼道,“宁西,你不要后悔!”

“我不会后悔。”

“你賎蹋了我的真心,我不会原谅你!永远不会……”展明睿竟然像个孩子一样蹲在地上哭了起来,郑家庆拉也拉不起来。

宁西固执的不肯回头。

温斯特瞥了一眼,淡淡地说,“他……哭了。”

宁西的手一紧,死死掐住了温斯特的胳膊,低低地反问,“你要我跟他走?你要我回去吗?”

“你要回去吗?”

“不!”宁西这样回答。

“那就笑一笑。”温斯特停下来,用白皙修长的手指擦去那泪花,对着她的眉心轻吻了一下,“既然已经决定残酷,那就残酷到底!”

“我的心好痛。没有了妈妈,现在我连朋友都失去了,我一无所有了。”

“还有我。”温斯特搂住了宁西,带她上车,这故意做出的亲昵动作让展明睿面如死灰,他实在难以接受。

像魔症一样,展明睿站起身,厚颜大步向前追去,他的手按在宁西的肩上,在她身后嘶吼道,“看着我的眼睛,跟我说,你不要我,你不跟我走!”

温斯特制止了保镖的行动,拍下他的手,“这位先生,你有点格调好吗?再说你们又没有在一起。”

这一句是斥罗罗的打脸,宁西和展明睿的脸『色』都很难看。

展明睿不理,他固执的目光紧紧锁住宁西,“说一句这么难?这样我会以为你刚才的话都是假的。”

步步紧『逼』的展明睿让宁西紧张,她无措地拽着温斯特的衣角,唇角颤抖。

这一幕看在展明睿的眼中却像是嘲笑,是示威。

“三年,我爱你三年了,你给我一句交代不应该吗?”

宁西退无可退,抬起眼,已是一片绝情冷漠,她回过头来,直视着展明睿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不会和你走,也不会再和你联系。从今以后,你忘了我这个人的存在吧!”

清楚,明白,决绝。

展明睿不敢置信地摇着头,倒退两步,“你狠!你真狠!你的一句话完全抹杀了我的三年,我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会喜欢你这个冷血的女人?就是一块石头,我也焐热了!”

温斯特冷笑一声,搂着宁西的腰部使劲,带她上了车,在关车门之前,他伸出头来冷冷的嘲讽,“你去焐石头去吧!开车!”

黑『色』的车闪电一样没入车道,和车的速度一样快,宁西的眼泪也立刻流了下来。

“还哭?小心哭瞎了。”温斯特没好气地拿起纸巾包给她擦眼泪。

“我是个坏女人,是不是?我怎么能这么伤他呢……”

“你是坏,既然不爱他,为什么要给他希望?还有,你到底爱谁?”温斯特句句尖锐。

宁西却低下头,专心哭泣,再不回答他了。

……

“她走了。”郑家庆也没想到宁西会这样绝情,一次就断了展明睿的念头。

“你起来,不就是被女人甩了?又不是天塌下来了,你给我起来……”郑家庆还在喋喋不休,可是展明睿此刻最不需要的就是安慰,他只想一个人躲在黑暗中『舔』舐伤口,独自疗伤。

展明睿猛一下擦去眼角的泪痕,站起身来。

他神『色』如常,只是面上没有一丝人类的表情,有的只是冷肃,阴寒,木然……

“学长……你去哪?”

“回去了。”展明睿森冷道,“不回去难道在这等死?”

“喂……喂……”在郑家庆的喊声中,展明睿头也不回地坐上了车,吩咐司机,“机场。”说着,打开了手机开始订票。

展鸿传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出国仅仅三天就回来了,而且是一个人神『色』黯然地回来。

“都处理好了?”他担心的转动轮椅,上前问了一句。

展明睿勉强一笑,拎着包就要上楼。

“你给我站住,你解释一下,展望怎么会投标失利?是不是你的准备工作没做好?”周红梅堵在楼梯口,冷着一张脸质问儿子。

展明睿勾起唇,一个不达眼稍的冷笑就是他的回答。

章节目录 第129章 架不住的暗算 “你这样『乱』搞,公司迟早会垮的,你还是让思远去公司帮你吧!”

“好啊!”展明睿一口答应,“如果他想来的话,就让他来。”

这么好说话?周红梅犹疑的眼光望着他,“真的?”

“叫他把屁股擦干净,展望不负责善后。”展明睿的话明显话中有话。

周红梅眉头一拧,难道是弟弟又闯祸了吗?不会呀,他才竞标成功,等于已经赚了一大笔,再转包出去,又是一笔进账。

正想着,展明睿已经绕过她回了房间。

“你呀!你没脑子!”展鸿传气急,怒骂她。

“说谁没脑子?你个老东西!”

展鸿传气呼呼地让护理员推着轮椅,回房。他是一眼都不想看见这个败家娘们。

深夜,展明睿靠在床上,他那么多年的执念一朝被打碎,一时间怅然若失的,都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了。

慢慢地,他拎出脖颈中的长链子,把玩着那蓝钻的戒指,这枚戒指还没来得及给她带上,就成了废物,真是碍眼!

“唰!”一声,展明睿猛一把扯落,柔韧的金链子把他的脖子锯了一道深深地口子,渗出了血丝,他也不管。

看着掌心中的戒指,他竟然还能笑出来,笑的泪都涌了出来,“要你何用?何用?”说着,冲到窗口扔了下去。

没有了戒指,就像没有了禁制一样。

他笑的不可一世,笑的肆意放『荡』,伸手抓起了车钥匙,他要去狂欢,要去尽情地去享受生活!

可是,当他伸手抹了一把泪湿的脸,却看见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男戒,原来,这还有一个呢!

他却再也没有勇气去脱下来,这个曾经是他初次的心动,是他全部的心灵寄托,怎么能轻易抛弃?

宁西与他,已不再是生命的过客,而是他生命的一部分!不管宁西要不要他,他都不可能把这个曾经闯入他心灵,打开他心扉的女孩忘却,绝对不能!

深夜,展家灯火通明,外面花园的探照灯全部打开了。

“你儿子发什么疯?”周红梅『揉』着眼睛看着犹如白昼的花园和庭院,几乎发飙。

展鸿传冷淡地看了一眼她,低低地轻叹道,“找回失去的心吧?”

“什么心?神经病!”周红梅骂了一声,就要出去找儿子晦气。

展鸿传摇摇头,拉住了她,“随他吧!从小到大他哪回让你『操』心过?就让他发泄一下吧!”

“不知所云。”周红梅皱着眉头回去继续睡觉,而展鸿传却一直看着儿子,看着他在那布满『露』水的花园里寻找着。

天『色』已经蒙蒙亮,展明睿还是没有找到,他仰起头看着天空,“小宁,是不是你拿走了它?是不是你一点希望都不留给我?我是不是……该放手了呢?”

低头看着满手的污泥和细碎的伤口,展明睿闭上了死灰般的眼睛,迎着太阳升起的地方,张开了双臂,“既然找不到,那我就舍弃!”

天『色』大亮的时候,展明睿已经跑步回来,他不再是一块冰,一潭死水了,而是一个充满活力的,魅力四『射』的豪门展少。

他要开始自己的生活,也许是精彩的,也许是乏味的………

伦敦一间酒店,温斯特正在接受治疗。

“靠!我这是人肉,你当猪肉?”小护士扎了一次没扎上针,温斯特抬腿就踹。

“唉?你怎么又『乱』发脾气?”宁西一手按住了他的腿,一边劝他,“和我说说话,不要老注意那根针,就没那么疼了。”

“扎你试试看。”温斯特此时任『性』的像个孩子。

宁西无力地倒在沙发上,两眼无神地看着他,“你不是来安慰我的吗?怎么反了?”

“安慰?呵呵呵……好笑!”温斯特白了她一眼,“你哪点需要我安慰?我五岁死了妈妈,十三岁死了爸爸,我也快要死了,你怎么不安慰我?”

“不要说了。”

“我最讨厌自怨自艾的人,你就是这样的人。既然不能掌握命运,就听从命运的安排,你给我坚强点。”

“我说,不要说了。”宁西烦躁地吼道。

“你恨自己,你妈妈能活过来?既然不能,那你为什么不好好生活,让她放心?”

“我叫你不要说了!”宁西尖锐地叫道,“你以为我不想吗?我做不到,我一闭上眼睛就会看见爸爸在责怪我,为什么要让妈妈做手术?活着不好吗?为什么要去冒险?为什么我那么贪心?”

温斯特冷冷地看着她发泄,看着她落泪,看着她发疯,就好像看见了数年之前的自己一样,那时候自己也是这样无助,金钱,权势都不能填补他心灵的缺失,他才会那么想要寻找刺激。

“为什么,我要活着,为什么我要忍受这些离别?我不要承受这种痛!”宁西咬着了唇,深可见齿痕,血丝也一点一点溢出,她却不在意,只是不断嘶吼着,哭着……

温斯特挥开护士的手,一把拔掉输『液』针头,搂住了宁西,“就这样,喊出来,哭出来,快,哭出来……”

“你讨厌死了,知道吗?为什么你要出现?我不跟你走,我都没地方去!我是个没有家,没有人爱的小孩,我为什么要活着?”宁西伏在他的肩头不断抽噎着。

门口,秦默木然地看着这一切,却没办法阻止。他看了一眼时间,距离他发出讯息已经过了四天了,少爷怎么还不来?他难道不知道此时是宁小姐最脆弱的时候吗?他难道不怕宁小姐的心被这个温斯特攻陷吗?

霍东宸不是不想来,而是来不了。

风擎矿业收购出了意外,霍东宸为了完成收购,已经前往了墨尔本。

他对于这次折损了他几员大将很生气,一怒之下,他直接兼并了当地所有的相关矿业,重组了一个全球集约式资源总公司,bt能源合作社。

这一次的动作有点大,可是偏偏没人敢阻止。

霍东宸精妙的布局,在股市上的神迹,商场上的运筹帷幄,还有他杀伐的作风,冷血的处理方式,让人不敢多言。

林战手里压着秦默送来的消息,可是他并不想给少爷看。此时决胜商场的少爷才是真正的‘执剑’掌门人,怎么能被这小小的情爱阻挡?

金莎也知道这件事,可是,林战早早打过了招呼,不让她影响少爷的杀伐决策,她也只好忍着,想等公事告一段落再和少爷说。

霍东宸埋首公事,却没有忘了定时看汇报,可是,这次的照片……

霍东宸的眉宇间浮现出一丝疑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再仔细看了一眼,脸『色』冷了下来,“这照片谁拍的?”

“秦默,一直是他。”林战回答。

霍东宸扬手把照片扔到他身上,“他想死吗?拿以前的照片糊弄我?”

“不能吧?他哪有这么大的胆子?”林战心一惊,不知道少爷是怎么看出来的,他明明让金莎p过了呀。

“那是我弄错了?”霍东宸靠近了林战的脸,盯着他,深幽目光也变得阴鸷起来,“我熟悉宁宁身上的每一寸,她胖了还是廋了,高兴还是不高兴,还有她的每一件衣服,都是我送过去的,你说,是我弄错了?”

林战哑口无言。

“我要最新的消息,如果,你弄不来,我找人弄!但是后果你承担的起吗?”

林战立刻跪下,“对不起,我压下了消息。”

“为什么?”霍东宸心头闪过一丝不安,他直觉宁西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重大事情,要不,林战不会隐瞒。

“因为我们的收购工作正到紧要关头,如果你这个掌舵人不在,我们根本撑不起这么大的项目,所以我……”林战越想越怕,霍东宸要是一怒之下走了,他们‘执剑’就完了。

“我问你,宁宁出了什么事?你为什么要压下她的消息?”

“她母亲——董思林女士走了。”林战一咬牙,说了出来。

董思林死了?霍东宸脑袋一懵。

董思林,他的第一任秘书,为了霍氏奉献了近二十年的青春,现在,死了?无声无息的死了?

霍东宸忽然想到了宁西,她怎么办?她怎么能接受这样残酷的事实?她该有多痛?该有多无助?

霍东宸慌了,他慌『乱』的抓起手机,开始拨打宁西的电话,可是电话根本就不通,不,是销号了,这个号码已经不存在了。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一声声系统提示音,让霍东宸红了眼圈,直接捏碎了那坚硬的手机壳,尖锐的棱角刺伤了他的手,他却无知无觉。

血,默默无声的滴落,而他根本就不在意,他的脑海里翻涌的只有一句话:董思林死了!宁宁生气了!

“少爷……”林战愕然的看着那鲜红的血,落在眼前,慌了神的扯了几张纸巾想要帮他止血,却被他狠狠的一脚踹在心窝,“你该死,你知道吗?”

林战被踢飞到了墙角,内脏受伤,嘴角留下了一串的鲜血,可是他连呼痛都不敢,只是爬行几步,抱住了霍东宸的脚。

“少爷,只要你能解气,怎么打我都行!我也是鬼『迷』心窍,想救出陷在风擎矿业的几个并购专家,首席侓师,他们可都是我‘执剑’的人才,我不能看着他们死在那冰冷的矿山下。”

“那你就看着宁宁一个人面对这一切?”霍东宸掐住他的咽喉,暴戾地吼道,“你是不是忘了,宁宁是我的女人,是我的命!怎么取舍是我说了算!”

“我立刻准备飞机。”林战勉强站起来,摇摇晃晃地捂住心口,再不敢耽搁一分钟。

霍东宸俯身捡起地上的照片,手慢慢地拂过宁宁的脸庞,心中默念:等我,别怕宁宁,我会陪你,陪你!

由于温斯特身体的原因,所以,他们只能在伦敦暂时住了下来,而波克开始为他积极调理身体,毕竟这样高配合度的温斯特很难得的。

“怎么样?”宁西乘着温斯特睡着,才敢询问波克。

波克摇摇头,不太乐观,“病情已经进入了不可逆『性』损害。不过,如果保养的好,半年应该没有大问题。”

“半年?”宁西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她抓住了波克的手哀求他,“你救救他,他还那么年轻。你想想办法呀!”

“你以为我不想吗?”波克苦笑,治不好温斯特,他也就离死不远了,他怎么会不尽心?

“真的……没有办法吗?一点办法都没有吗?”宁西难过的抱头蹲在地上,很沮丧。

波克叹了口气,瞥了眼床上的温斯特,悄声八卦道,“你喜欢他?”

宁西点点头。

“那爱他吗?”波克看着床上的温斯特轻微地动了一下,揶揄一笑,帮他问出口。

宁西沉默。

“想清楚,跟着他没有未来的。”波克话糙理不糙,都是实话,他肯跟宁西说这话,也是把她当自己人了。

“我没有想这么多。”

“你现在可以想了,在别人眼中,你们不清白。”波克点醒这个粗神经的丫头,“别人会把你看成是他的女人。”

什么?会这样吗?宁西有些愕然的抬头,却看见波克煞有其事的点头。

“难道就没有纯洁的友情?他对我来说,是依靠,是信任。我对他来说,也许是他未泯的良心中的一点柔软。我需要他的精神支持,他需要我的心灵慰藉,我们之间就是这么的简单。”

“真的那么简单?”波克狐疑地看着床上,对着宁西使了个眼『色』,而后吹着口哨出去了。

温斯特没睡?

宁西惊讶之余,认真回想了一下自己的话,还好,没有什么刺激人或者引人误会的地方。

她慢慢地走过去,揭开那薄被,呵!还装睡呢!

宁西狡黠的眼珠转动了一圈,小手故意滑向他白的几乎透明的肌肤,然后就像是游走一样,滑过他高挺的鼻子,接近无『色』的唇,一路向下,微隆的喉结,在那里轻轻转了一下,却听见他的呼吸瞬间加重。

“睡着了?真好!我早就想拍一张『裸』照作纪念了。来,咱脱了吧!”宁西恶作剧一般,故意把手放在他的衣扣上,没动。

温斯特如卷帘一样的长睫『毛』扇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他的手压住了宁西的手,不放。

“松开。”虽说是玩笑,宁西也知道过了。

“给你看。”温斯特的声音不知道是睡觉还是怎的,异常沙哑。

宁西的脸立刻臊的像一只猴屁股。

“怎么没睡?我明明看见护士用了助眠的『药』。”宁西干笑一声,赶紧岔开话题。

“用多了,我对那『药』已经免疫了。”

“你一直都是醒着的?”宁西微微蹙眉,神『色』凝重,“你这样不行的,你要休息。”

“休息就能不死?”温斯特哼了声,无所谓的样子。

宁西滞了滞,却不知道该如何劝慰他,她换了个话题,“你对以后的生活有什么规划?”

温斯特半垂下眼脸,吐出两个字,“等死。”

“不要这样悲观。”

“难道可以不死吗?”温斯特呲笑出声,“其实死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宁西早看透生死,和他说话也直接了当,“那你有心愿吗?我帮你实现。”

“有。”

“是什么?”

温斯特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宁西,“我想你陪我走完最后一程。”

“……”惊讶中。

“怎么,不愿意?”温斯特的眼中带着浓重的失望,“其实,我只是找不到人陪,刚好又看你顺眼而已!”

“……”心疼中。

“其实,我也不是很稀罕你,就是觉得你还不错,挺对我的胃口的。”

“……”决定中。

“算了,我自己走完这一程,还清静。”

宁西抿唇,慢吞吞的说,“我想,我是愿意的。”

这一次轮到温斯特迟疑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只要和我扯上关系,就会有很多的麻烦。”

“我不怕,我刚才就在考虑这件事。”宁西翘起手指给他提了个条件,“我陪着你,你负责避免你大哥『骚』扰我。”

温斯特静静地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无声的笑了。良久,才说话,“我们一起回大学上课吧!”

“算了,我听你的保镖说,你都是硕士了,哪里还需要把时间浪费在学校?不如,你有空就教教我吧,我还没有复学呢!”宁西可怜兮兮地说。

温斯特只是笑笑,“好,你陪着我,我陪着你,在有限的时间里,我们互相照顾。”

宁西很慎重地抓起他手,旋转握住然后用拇指盖了章,“这是保证的印章,我盖上了。”

酒店的隐秘处。

秦默正在接收林战的指令,不,是命令。

“听到没有?听到请重复命令。”林战的口气很急切,他和少爷还有几个小时就到伦敦了,在这之前,他需要做一些安排。

秦默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再问一遍还是这样一道命令,不禁质疑出声,“我想问……为什么?”

“你只有接受任务,没有资格问为什么!”

“……”

“重复命令!”林战声『色』俱厉的呵斥他,“不要忘了你的身份!”

什么身份?他秦默就是‘执剑’的狗,一条昧着良心的狗!

秦默咬着牙一字一句的重复:我会照你说的做!

说完,秦默拔下耳机,狠狠地掼在地上,喘着粗气,眼中全是内疚和挣扎。

入夜,霍东宸来到了宁西所住的酒店,径直进了宁西的房间等候。

房间散发着消毒水的味道,却偏偏没有一丝人味,毫无疑问,这间房是开着好看的,并没有人住,可是宁西的行李又真真切切地搁在橱柜里。

手表指针,夜里三点。

林战站在楼下,拨打了霍东宸的手机,“少爷,您不要等了,宁小姐不回房间睡的。”

霍东宸只是拿着手机,没有说话。

“我刚才找了秦默,他说自从那个魔鬼二少过来,宁小姐都在他那过夜,这间房一直空着。”林战昧着心说。

终于,霍东宸开口了,“是吗?”

“秦默现在已经过来了,您要亲自问吗?”

霍东宸寒冰一样的眼睛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想要找出宁西的痕迹,可是……没有,宁西没有在这里留下一点痕迹,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

楼下宽大的奔驰suv中,秦默额头上的汗一直冒着,他眼前的霍东宸只是冷然盯着他,一言不发就让他心底发虚,发凉。

“秦默,你说宁小姐现在在哪?”林战推了他一下,示意他快说。

秦默咬着唇,终于,跪下了,“请少爷责罚,我没有守护好小姐,你杀了我吧!”

这看在霍东宸的眼中却像是,为了主人在遮掩某种见不得人的事情。

“为什么不报告?”霍东宸清冷的声音问道。

“以前没有什么苗头,这一次董女士死了,小姐极度悲伤,所以被温斯特钻了空子。”

原来是这样!霍东宸的眉头倒是舒解开了,“她在小白脸那里,你为什么在这?”

“温斯特是意大利黑手党雅各。格雷科的弟弟,他的安保非常严密,整整一层楼都被包了,我也进不去。”秦默硬着头皮说瞎话,其实他是来去自由的。

“就是说,你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

秦默想说不知,可是林战阴狠的目光悄悄扫过来,他只好改口,“男人和女人没什么大事,我见过……”

这种口不对心的谎言,让他自己都觉得恶心。

秦默羞愧难当,再也说不下去了,他对着自己的脸狠狠地扇了一巴掌,扭过头去。

“是该打!”林战伸手拧起他的下巴,也要补上几下,却被霍东宸阻止,“还有什么?”

“小姐准备和温斯特回意大利,他们……”秦默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是上次在意大利拍的照片,也是他无意中从温斯特的书中发现的。

霍东宸接过照片,瞥了一眼,扔在地上。

可是就算扔了,他也清楚地看见宁西笑颜如花地和温斯特相拥,她的脖颈带着一条自己从未见过的钻饰。

林战伸头一看,惊呼出声,“这是‘夜空’,是格雷科家族的宝物,据说是给当家主母的,是正牌夫人的象征。”

霍东宸烦躁的挥挥手,让秦默和林战下去。

他的心里『乱』极了,想要相信宁宁,却被这摆在眼前的事实,弄得不止该如何判断。

以前,他也曾误会宁宁和展明睿,甚至曾坚定不移的认为她外宿,把身子给了展明睿,可事实上,当他冲破那一层膜的时候,他就明白,他的宁宁从来都恪守底线,不会胡作非为,这一次,会不会也是一个误会?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她在装晕你看不出来? 霍东宸不由得想到林战的异常,从上次自己想要把‘执剑’推向阳光之下,他就一直持有异议。

为了阻止自己改组‘执剑’,林战会不会在宁西的事情上做手脚,以阻挡自己改组的决心?

可是,宁西对自己的重要『性』,林战不会不知道,他应该没有胆这样做吧?

霍东宸想来想去,最后决定要把宁西带走,让她永远待在自己的视线中,这样她的眼中就只能有他霍东宸一人了。

霍东宸盯着手腕上的表盘,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在等着,等着一个面对面的机会问清楚。他不要再像以前一样,让误会隔开彼此。

车门被轻轻敲了一下,林战的声音透过车门传进来,“少爷,我让秦默去通知宁小姐下来,您问清楚吧!”

霍东宸沉默了会,才轻不可闻的“嗯”了声。

这一等,就等了整整五个小时,直到天『色』大亮,直到八点的太阳升起,宁西才匆匆跑下楼来。

刚才,秦默告诉她,霍东宸到了,时间紧迫,就在希尔顿停车场见一面就要走了。

他来干什么?妈妈死的时候他都不出现,索『性』就一直不要出现好了!宁宁心里是怨恨的,是生气的,可是想见他的渴望,让她管不住自己的腿,一溜小跑的就下来了。

黑『色』大奔驰的车门打开了,霍东宸坐在宽敞的后座上,淡漠的伸手招呼她,“上来。”

宁西忽然胆怯了,她咬唇踌躇了一会,才幽幽的问,“你知道我妈……”

“上来。”

“我妈死了,我找你,打了无数个电话,都没有人接,是我一个人安葬了妈妈,是我一个人完成了所有的祭奠,是我一个人,没有你。”

霍东宸的心抽痛起来,他可以想象当时的宁西是怎样的无助和绝望,可偏偏他没有在她身边,真该死!

想到这里,他狠狠的瞪了眼车旁的林战,直接下车走到宁西身边,缓缓道,“我知道。”

“你知道?呵呵……”宁西以为他会说一些理由,比如太忙,比如手机坏了,比如没信号……

可是他轻描淡写的一句‘知道’,竟然就让宁西的心碎了。

“你知道你为什么不来?你知道我有多害怕?你知道我有多伤心?你怎么就忍心让我一个人面对这一切?”宁西气的重重捶打他。

“我……”霍东宸迟疑了一下,低声哄她,“怪我。哭吧,哭个痛快,以后,我不会再让你掉眼泪了!”

宁西的眼眶早红了,可是她『逼』着自己把眼泪憋回去了,“为什么哭?我很坚强的。”

“跟我走吧!”霍东宸闭了闭眼,终究还是不忍心在这时候『逼』问她,和那个小白脸是什么关系?有没有上牀?

算了,以前的种种辟如昨日死,他不想问了,何必问难她也为难自己?

宁西却愣住了,跟他走?之前他不是说不可以的吗?更何况自己答应了温斯特,要陪着他走完人生最后一程的,她不想失约。

“跟我走,现在就走!”霍东宸一字一句的在她耳边低语。

宁西很想跟他走,妈妈逝去了,在这个世界上,她只有霍东宸一个亲人了,她想要跟他走,这是真心的。

可是一想到温斯特,她又迟疑了。

“我会妨碍你的,你不是说我会让你分心?”宁西用他曾经说过的话堵他。

霍东宸漆黑的眼眸幽暗了下来,她不肯跟自己走,难道是舍不得那个小白脸?难道这一切不是空『穴』来风,难道她真的对那个小白脸动心了?

他沉了沉瞬,隐忍着再一次求她,“一起走,我们会在一起一辈子的,你不想跟我在一起吗?嗯?”

“可是,我还有事。”宁西她几乎就要答应了,可是,温斯特孤单失望的眼神闪过她的脑海,她生生地憋回了那句“好。”

“什么事?我帮你做。”霍东宸唇边带着笑,却又非笑,他心痛,却难掩。

“也没什么事,就是一点朋友的事情。”宁西敷衍着,由于心虚,她甚至没有抬头去看霍东宸的脸,那一张脸已经气的发黑了。

霍东宸抬起手背『揉』了『揉』眼睛,宁西一抬眼,妈呀!怎么满眼的红血丝?“你是不是没睡好?走,到我房间里去休息一会。”

霍东宸别过脸去,故意疏漏她声音中的心疼,不正经的调笑,“你的房间?是不是很香?”

“是啊!你闻闻,我身上什么味儿,屋里就什么味儿,走吧,少爷。”

骗人!你房间什么味儿都没有!霍东宸的眼睛像是控诉一样盯着她看。

“怎么了?不走吗?”宁西侧头,看着霍东宸奇怪的表现,心里莫名不安起来。

霍东宸一动不动,那一双长凤眼就那么盯着宁西,直直地盯着她,终于问出口,“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你想知道什么?”宁西就是再大条,她也觉察出霍东宸的不对劲了,从刚才到现在,他连一个指头都没碰自己,这难道不能说明事情吗?

“我想听你说。”

宁西愣怔在那里,头疼着,他是想知道展明睿的事情呢,还是温斯特的事情呢?

不会是这两件事,因为秦默会事无巨细地汇报,那还有什么事情让他关心?

实在想不出来,她摇摇头,“我没有事要说呀!”

霍东宸的心就像被针刺了一样,不能控制的疼。他一直盯着宁西,眼神中是不容错失的失望和心痛。忽然,他猛地转身,闷闷的坐回了车上。

“喂,你去哪?”宁西跟了过去,站在车门边问他。

霍东宸冷笑,“我要走了,你好好想想,你这样对得起我吗?”

宁西也火了,她一直憋屈的心情一下爆发,“对得起你?我妈妈死了你不闻不问,我找你你不见踪影,现在一出现就质问我,我不懂你到底想干什么?”

看着宁西还是这么嘴硬,霍东宸连假笑也笑不出来了,他带着妒忌的目光望向酒店的高层,“你做得出,我说不出。”

“我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你说呀!你说,你给我说清楚!”一股委屈袭上心头,因为爱他,宁西可以原谅他对自己不闻不问,因为爱他,她伤害了无辜的展明睿,就是怕他多心,现在说这些没头没脑的干什么?

“宁小姐,我们都知道了,你昨晚在温斯特的房间住的。”林战上前一步,故意揭破。

“对呀,这有什么问题?”宁西以为霍东宸什么都知道,既然知道,难道他不知道温斯特不能人道?

相比较宁西的风轻云淡,霍东宸已经快要气炸了,是的,他想要杀人,想要毁灭。可是面对宁西,他只能用语言发泄他的不满。

“宁宁,是不是我太宠你了?你还是我的女人,怎么可以留宿别的男人房间!”霍东宸咬着牙关,挤出这几句戳心窝的话。

“留宿?你以为我和别人上床?”宁西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你是不是疯了?我们之间难道连这一点信任都没有?”

“宁小姐,我们昨天夜里就来了,少爷枯等了你五个小时,而你在别的男人房间,孤男寡女的不知道做些什么?”林战存心不让她好过。

“五个小时?呵呵呵……五个小时你就在这胡思『乱』想?你也不去找我求证?这就是你所说的爱我?这就是你对我的信任?”宁西踉跄地倒退两步,气的眼泪都飙出来了。

“宁宁,只要你认一声错,我……原谅你。”霍东宸很艰难地挤出这句自以为大度的话,却没料到彻底惹『毛』了宁西。

“你,过来。”宁西轻笑,对着霍东宸勾勾手指。

霍东宸以为她终于要解释了,眉眼间都是放松,他一步一步走近宁西。

林战一看急了,“少爷,你不能原谅她?不仅是昨天,也许还有很多天都是这样的情况。你不能姑息她。”

宁西冰冷的眼神回望着林战,“我说怎么回事?原来是你看我不顺眼,阴我呢!”

“你别胡说,我说的都是事实。你昨天晚上和温斯特共处一室,你能否认吗?你在罗马玩,和温斯特住一起,你能否认吗?”林战一直在强调宁西出轨的事情,因为这才是霍东宸真正在意的,也是他的底线。

霍东宸停住了脚步,却看见宁西勾起了唇角,一阵嘲讽的讥笑,“你说我是你的命,原来不过如此!就连基本的信任都没有,这样的爱我不稀罕!”

尖锐的语言,亲眼所见的事实,都让霍东宸的心痛的喘不过气来,他的眉头拧成了绳结,薄唇却冷酷的呵斥,“收回刚才的话!我的爱不需要你来质疑!”

“就不!”宁西昂起头瞪着他,一脸的不屈,“我知道,你倦了,想分手!你也不用朝我身上倒脏水,我成全你……”

一双大手掐住了宁西的脖颈,那手用上了劲道,青筋斑驳,直掐的宁西脸『色』发紫,“你不要自说自话,我没有要分手!”

空气,被一点一滴的挤走,可是宁西不在乎,她享受着窒息的感受,心也在慢慢的窒息,在这样霸道的,独裁的,被人蒙蔽的爱情下,信任显得尤为重要。

可惜,霍东宸没有给予她这份信任,他作为宁西最亲密的爱人,和那些看图说话的吃瓜群众一样,肤浅的看待她和温斯特的友情。

一滴热泪滴落在霍东宸的手上,他才惊觉自己做了什么,立刻松开手,却被宁西一脚踢在膝盖,几乎跪倒。

“我要分手!我不要一个疑心病的男人,我不要你了,你听清楚!”

站立在一旁的林战此时却后悔了,他分明的看见霍东宸听到这话,变得森冷可怕。

伤人的话,有时候比刀子更锋利。

霍东宸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周身缠绕着毁灭一切的绝望,眼瞬中是深不见底的悲哀,这样的霍东宸,已经疯狂了,魔症了。

宁西也被霍东宸的怒气吓到了,她小心地退了两步,却着实扎了霍东宸的眼,被他一把揪住衣襟,“怎么?想逃离我?还是迫不及待地想去找那个小白脸?”

“都没有。”宁西自嘲地说了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抬手一个很响的耳光打在了霍东宸的脸上,“我们之间不要牵扯旁人,懦夫!”

霍东宸的舌尖在唇内一转,尝到了一股甜腥味,下手真狠呀,我的小辣椒。

带着那满口血的味道,就这样直直地咬上了宁西恼人的小嘴。

“嗯!”宁西魅笑着张开唇,放他进来,而后重重一咬,趁着他吃痛的瞬间,狠狠踢开他,“见鬼的你,快滚!”

霍东宸的唇角流下血迹,他伸手抹去,眼睛还是紧紧锁住宁西,舌尖‘咝咝’地往外冒着血珠子,他也不管。

阴霾的眼神就像是盯着猎物一样,『逼』视着宁西,气氛莫名紧张。

“血……也变了味道。”宁西却不在乎,粉『色』的舌尖一『舔』,把他的血『液』全部咽了下去。

霍东宸眼瞬一深,手死死摁住她消廋的肩膀,不准她动弹。

他爆发了,眼神中透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怒火,虽然他什么都没说,可是,你能明明白白地感受到,他在发怒,在发狂的边缘。

肩膀被捏的很疼,可是宁西的倔脾气也上来了,她宁愿咬牙强忍也不做声,宁愿透不过气来也不『露』出乞求的目光,就这样强硬地和他对视。

说些什么吧!霍东宸的眼中『露』出软弱。

宁西闭上了眼睛,不去看他,口中轻轻做出无声口型,“我恨你!”

多么熟悉的话!霍东宸的眉宇一松,垂瞬盯着那嫣红的小嘴,喃喃问,“只恨我一个人吗?”

宁西偏过头去,滚热的泪滴在他的大手上,是那样的灼人。

“只准恨我一个!”霍东宸狠狠地吻住了那张小嘴,他的眼中,满是阴鸷,手指粗暴地捏住那下巴,越吻越深。

她的呼吸中全是他的气息,唇齿中也尽是他的味道,无休无止,像是要彻底霸占她的空气,她的呼吸,她的温度,她的感官……

宁西挣扎起来,她不要,不要在这种情况下,纵容这只野兽。

可是,霍东宸好像要生吞了宁西一样,越吻越深,越吻越放肆,几乎让她窒息。

“嗯嗯……疼!”宁西含含糊糊地喊出了这一句,就再也说不出话来,因为霍东宸耗干了她胸腔里的空气,让她窒息……

宁西眼睛一翻,就像脱水的鱼一样,软软地瘫倒。

“少爷,快放开,宁小姐不能呼吸了。”林战伸手一个巧劲,隔开纠缠的两人。

霍东宸如梦初醒一样,看着怀中的宁西,已然失去了意识。

他的手脚不停地颤抖,声音也沙哑撕裂般疯狂的喊叫,“宁宁,宁宁……”

宁西很乖地躺在他的怀中,不会回应他,小嘴也没有再吐出伤人的话。

“你不要吓我!乖!你说什么都好。我……只是生气!我不是想对你怎么样的,我不想失去你!”霍东宸的唇都开始哆嗦了。

宁西无声无息地睡在他怀中,不动。任他人工呼吸,捶胸,都不动。

霍东宸一个公主抱,抱起了宁西就往车里走,他不要留宁宁一个人在这里,他要找人救宁宁,他们是要永远在一起的。

“放下她!”一个微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霍东宸连眼神都吝啬给一个,抱着宁西继续走。

“砰!”一枪打在霍东宸的脚下。

霍东宸理也不理,还是继续走。

林战飞快的拔出枪,挡在霍东宸的身后,对着出声的那个面『色』惨白的少年,警告道,“你,放下枪!”

回答他的是一串枪声,和最起码五十个黑衣保镖的团团包围,他们围着林战,举着枪对着他的脑袋。

“好了,我是医生,霍先生,我是给你做过手术的波克,还记得吗?让我看看宁小姐。”波克推开这群莽夫,上前。

医生?霍东宸无神的眼睛忽然有了神采,就像看见了希望,“救活她,不然……杀了你。”

波克捂着小心脏怕怕的退后一步,“不是吧!人是你弄死的,关我什么事?”

“快点!”霍东宸终于松开了那铁钳一样的手,把宁西交到波克的手中。

波克像模像样地拿出小电筒翻开宁西的眼皮,却看见漆黑的瞳孔并未散大。再试她的脉搏,强健有力。

什么鬼?晕了的人不该是这样的。

这时候,有一只手悄悄抬起,绕到波克的屁股上用力一掐,让波克几乎跳起来。

“她……怎么样?”霍东宸紧张的问。

波克白了他一眼,“能怎么样?需要休息,没多大……事。呃……大脑缺氧,肝胆肥大,营养不良,我要给她详细检查一下。”再一次的重掐让波克很识相的改了口。

“那快点,把宁西送到我房间,那里什么都有。”一脸惨白的温斯特赶紧说。

此话一出,霍东宸火冒三丈,“你是她什么人?你有资格吗?”

“我是她的朋友,我关心她,却不会强迫她。不像你,就是个杀人凶手!”温斯特争锋相对,一句不让。

“好了,你们就尽管拖延时间好了,我只怕一会无能为力,你们不要迁怒与我。”波克对着温斯特眨了下眼,温斯特秒懂,此刻他的任务就是拖住霍东宸。

立时,温斯特的超大保镖团站成一排人墙,堵住了霍东宸的路。

“让开!”霍东宸的声音森冷恐怖,好像从地底下爬出的修罗一样冷冽,无情。

温斯特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他俊美绝伦的脸上带着一丝嘲讽,恶意靠近霍东宸的耳朵,“她是故意晕的,你没看出来?”

霍东宸就像被炸雷炸了一样,脑海里只盘旋着‘故意’二字,为什么宁宁要装晕躲避自己?是自己吓着她了?还是她真的移情别恋,不想看见自己?

林战已经调配了人手,和温斯特的手下成了鼎力的局面。

他看着温斯特已经激怒了霍东宸,暗自高兴,心想再加一把火,让少爷和宁小姐彻底断了,那少爷以后就完全属于‘执剑’了。

凭着少爷的能力,一定能让‘执剑’成为世界上最强的,最大组织,成就一个让人敬畏的金融帝国。

“少爷,要动手吗?”这完全挑衅的语调让温斯特翻了个白眼,“蠢啊!这里是美国,你想让你家少爷成为入境黑名单?”

周围的紧张,对峙全然没有影响霍东宸,他此刻抬眼望着酒店的高楼层,他记得温斯特这小子住在顶楼,此刻宁宁也在那里吧?

霍东宸眼睛大睁着,却是空洞的虚无,那一向深沉的眼眸已经毫无光彩,高贵雅致的面容上全是狼狈的血渍,他的唇角还在不停流血,是他自己在咬……

林战想劝阻,可是,他根本不敢上前。

温斯特整个人都靠在一个保镖身上,保镖也是心惊胆战的,他小声问,“二少,你刚醒,能撑得住吗?”

温斯特横了他一眼,此刻波克没有发讯息给自己,他还要撑住,怎么着也要撑到宁西做了决定再说。

终于,温斯特的手机响了,这是他为了宁西专设的铃音。

他接起来,听了一句后却一脸屎地递给霍东宸,“你的。”

霍东宸还是维持着站立的姿势,任凭温斯特把手机堵在自己耳边。

手机里,传来了宁西略带疲惫的声音,“霍东宸,你先回去。我们都先冷静一下。”

“……”

“今天我们都有些冲动了。”

“……”

“我不怪你,真的。”

“你不要我了?”霍东宸终于开口了,却像极了被弃养的小狗,可怜兮兮的。

“是你不要我。”宁西还是不忍心说狠话,她和霍东宸历经艰难才能在一起,她怎么会不清楚霍东宸这种患得又患失的心情?

爱情,从来都是双方面的,是她没有给他安全感,是他身边的人蒙蔽了他的眼睛,是他们对彼此不够信任……太多的原因,让他们心生隔阂。

想了想,宁西柔声解释了一下,“我现在……心情不太好,想静一静。”

“我可以安慰你。”

“你安慰了吗?”宁西一直强压的愤怒和委屈,脱口而出,“你差点掐死我,就为了那一点点疑心?你知道我刚丧母吗?你知道我刚伤害了展明睿很内疚吗?你知道我的朋友,温斯特活不久了吗?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就会对着我发火,就会伤害我!”

霍东宸的呼吸重了起来,对,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知道,宁西快要属于别人了,这样想着,他就要发疯,发狂。

“你先回‘执剑’吧!我知道你出现在公共场合很危险的,你先回去!”宁西软声劝他。

章节目录 第131章 不被信任的人 “……”霍东宸贪婪地听着宁西的软语,一句句,一声声都透着关心,他怎么会猪油蒙了心,去伤害她呢?

“跟我走吧!我们永远在一起,好吗?”

手机的收音做的不是太好,温斯特听的清清楚楚,他的呼吸都紧张起来,他知道今天这一切都是因为误会而起,而这个误会根源就是自己。

此刻,宁西的选择是霍东宸还是自己?他不由得靠近了侧耳听。

“暂时……不可以。”宁西艰难地挤出这句话。

霍东宸眼圈瞬间红了,心中的憋屈化为铺天盖地的海浪,狂暴的在咆哮:为什么不行?

可他不能冲着她发火,这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还会把她越推越远。

他只能隐忍着用尽自己最大的勇气,一字一顿的给她道歉,“对不起,我爱你!”

宁西的泪水立刻飞流而下,这句‘我爱你’是冷情的霍东宸最好的情话了,他捧着心送到自己的面前,让自己选择去留。

“给我一年,我会给你一辈子!”宁西坚持道,“我求你。”

闻言,温斯特的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跟我走!”霍东宸固执的重复。

宁西滞了滞,坚持己见,“我就要一年,一年后你来带我,求你了。”

“求我?为了这个小白脸?”霍东宸毫不客气地抢过手机,踢开温斯特,“我的女人为了别的男人求我?”

宁西忍住喉咙的刺痛,轻咳了两声,“你答应不?我的喉咙好痛,是你掐的!”这是控诉,也是威胁。

“……”霍东宸犹豫了,他不愿意,却不敢去拂宁西的意思,今天,她受够了,心也伤透了。

“我只有你,你也只能有我一人!”宁西轻轻地,淡淡地说,却足以让霍东宸热血沸腾,这是宁西第一次如此明确的许下诺言。

“这一生?还是来世?”商人本『色』尽显。

宁西闭了闭眼睛,笑意都从那头传来,“永生永世。”

心,快要跳出来了!霍东宸猛地挂上电话,扔在温斯特身上,“小白脸,别得意!”

温斯特努力咳了一声,让胸口不那么闷,声音也清亮了些,“我是病了,不是白!”

霍东宸勾起一抹魅『惑』无良的笑,“都一样。”

忽而靠近了他的耳侧低语,“照顾好我的老婆,别动她一根毫『毛』,不然我撕了你。”

温斯特看着他走远,低声自嘲,“我哪里有能力照顾?至多看着,干看着而已。”

霍东宸没事人一样上了车,看见林战还愣在那儿,不由沉声喝道,“不想走?”

“好好,就来。”林战赶紧上车,他迟疑地看了一眼刚才还剑拔弩张的双方,此刻已散场,“不带宁小姐走吗?”

霍东宸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半晌,才冷哼一声,“你认为她会乖乖走吗?”

答案当然是不会!

林战认识宁西很久了,宁西的倔脾气他是知道的,这一次,霍东宸在她丧母期间,还这么对她,她一定恨死他了。

霍东宸微眯着眼睛,想着那句‘永生永世’,不禁笑意上了唇角。

林战看了,很是稀奇。这少爷该不是气疯了吧?亲眼见着最爱的女人爬墙,还被当众掌攉,他怎么还能笑的出来?该不会是最后的电话有什么吧?

可是因为靠近不了,他并没有听到电话的内容,霍东宸也仅仅是只言片语,还踹了人家二少爷,对!一定是决裂!少爷这是气急反笑了。

这样想着,林战的心就放下了,他想着回头叫秦默多留意一下就好。

可是秦默不见了,莫名其妙的在现场消失了。

温斯特亲眼看着霍东宸上了车,车开走了,他才瘫倒在保镖的身上,“叫波克。”

一阵兵慌马『乱』,温斯特又回到了床上,宁西担心的跟在波克身后,亦步亦趋,“怎么样了?你说话呀?”

“不太好,昨天他的针剂里多了些兴奋剂,这对于他这样的心脏病重症患者是大忌,今天他又这么激动,这么劳累,我对于他的病情并不乐观。”

宁西默默地坐在温斯特的床头,开始抹眼泪,“我答应了陪你,你可不要食言!我弄成这样,你要负责的,你看……我的喉咙都疼死了。”

温斯特吃力地伸手去抹那眼泪,惨白的脸上竟有了些红晕,“是为了我流的泪?”

“不然呐?”宁西抓过温斯特的衣袖擦脸,也不管那鼻涕眼泪的,全部擦上去,“我可不是爱哭的人。”

真好笑!这话一点都没有说服力。

波克和温斯特都笑出了声,笑这个欲盖弥彰的小东西。

温斯特的保镖进来,对着温斯特的耳边轻轻耳语,“秦默带来了。”

宁西也听见了,她看着温斯特,出声哀求,“让我处理吧!我想……留他一条命。”

“笨蛋!能被收买的保镖,本身就没资格活着!”话虽这样说,温斯特还是闭上了眼睛,默许了。

宁西轻轻掖好了他的被子,以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贴上他的耳朵,“谢谢。”

而后,她出了门,看见空旷的走廊上,秦默已经被踹的跪下了,头上顶着两把枪。

宁西挥挥手,让他们退下去。

“为什么?”

秦默垂着头,沉默着。

“我以为你的老板是霍东宸,原来不是啊!”宁西也不叫他起来,而是自己矮身蹲在他面前,“让我猜猜,是林战?还是金莎?”

秦默愕然抬起头,嘴张了张却又闭上。

还能说什么呢?出卖背叛,他做的十足十,可是他也是奉命行事的。

他就知道,少爷的女人很精明的,什么都瞒不过她!

“其实,我并不在意你是为谁效忠,可是你怎么能为了达到目的,就在温斯特的『药』里下兴奋剂?他的身体受不住你不知道?你这样做被他大哥知道,只怕会千刀万剐。”

“对不起。”秦默只说了这么一句。

“为了让霍东宸误会我,你们也真是煞费苦心。”宁西用手捏起秦默的下巴,看着他,“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秦默沉默,决定硬扛。

“我曾经以为,你和‘执剑’以前的保镖不一样,至少你不会害我。”宁西暗笑自己的天真,“你们根本就没打算保护我,对不对?”

“在罗马的时候,我明明感觉到你们的人在跟着我,可是当我的包被抢,当我流浪街头,当我差点被卖掉的时候,你们的人忽然不见踪影了。我想那时候,如果没有温斯特救我,霍东宸只怕要到红灯区去找我了。”

秦默羞愧难当,‘执剑’一直自诩公理,正义,一言九鼎,没想到竟然会对一个女孩子使手段,真是让他汗颜哪!

“我早就感觉到不太对劲了。以霍东宸変态的占有欲,控制欲,他怎么会任由我和温斯特出双入对,而不闻不问呢?他怎么会让我差点被『奸』污呢?这一切的一切都说明,他对于我的情况不是那么的了解。”宁西细细梳理,慢慢分析。

“霍东宸为什么会去‘执剑’?他是为了我。你们明明知道,还这样欺瞒他,让他误以为我移情别恋,早就搭上了别的男人,让他对我死了心,这样他就能专心为‘执剑’卖命了?你们好天真!”宁西慢慢站起身,也顺手拉了秦默一把,他却不肯起来,执意跪着。

“你们想错了!如果我真的放弃了霍东宸,他一定会杀了我,然后『自杀』!”宁西看着明显不相信的秦默,冷笑道,“你以为我危言耸听?但这是事实,他一定会的。”

“不会的。”秦默声音低低地说,“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不会为了个女人寻死的,尤其是我家少爷这样精明睿智的人。”

“呵呵……”宁西不介意告诉他,“你有注意过霍东宸右边的鬓角有一道伤痕?那是子弹擦过留下的,两年前,我拒绝了他,他激愤之下『自杀』过,你知道吗?”

秦默不信,霍东宸在他心目中,是神一样的人物,怎么会为了个女人『自杀』?不可能。

“林战当时就在边上,他最清楚。”

秦默深受打击,他从没听过林战说过这件事的。

“看过报纸吗?霍东宸现在的签名是jasmine,茉莉,是我最爱的花,他做梦都想变成我的最爱……这样的霍东宸会和我分手吗?”宁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心疼,心疼霍东宸。

“不会……林战说,你的存在会让少爷分心,为了‘执剑’的未来,为了少爷的安全,我才隐瞒下你的消息。”秦默不住的摇着头,复述着林战的谎话。

宁西气的使劲扭住了他的耳朵,“你太自以为是了,我的存在就会让他分心?你们这群直肠男!”

“你是女人,女人都是麻烦的代名词。”秦默出声反驳。

呦吼!这位不仅仅是直肠男,还是沙文猪!宁西对此呲之以鼻,“和你主子一样,小心眼。”

“你不要侮辱少爷,他和我不一样,他是做大事的人。”

切!宁西翻了个白眼,“盲目崇拜是病,得治。”

屋内,传来了温斯特的声音,他又开始挑护士的刺儿了,宁西得赶紧进去了。

“你走吧!”宁西说。

秦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放我走?”

“不然呢?让温斯特杀了你?”宁西笑笑,只是这笑容多有落寞,她被亲近的人出卖了,这心里很不得劲呢!

秦默想要赎罪,“我还是你的保镖,我不走。”

“出了这样的事情,你不能留在我身边了。”宁西没有说出口的是,你走远点,省的被雅各抓住了生不如死。

“宁小姐,我没有接到新的命令,我必须留在你身边。”秦默对她保证道,“我会将功折罪的,我会听从你的命令的。”

“你不明白吗?”宁西强『逼』着自己硬起心肠,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不相信你了,你走吧!”

是啊!信任已经不在了,还谈何保护?

秦默后悔极了,一番相处,宁西已经把他当做自己人,可他背叛了这份信任,宁西只怕伤透了心吧?

“我会请少爷重新派人过来的。”秦默说。

“不用。”宁西急促地打断,也暴『露』了她的担心。

“你怕我会被处罚?”秦默试着问了一句,却被宁西狠狠推了一把,“叫你走,你就走!啰嗦什么?你以为你留下,我就会原谅你?不会,永远不会。”

“那你的安全……”

“不用担心!我现在可是和意大利最有势力的黑手党二公子在一起,不会有任何问题的。再说,你家少爷也没反对呀!”宁西连哄带骗地赶走了秦默,却没想到秦默只是隐身暗处,并没有回‘执剑’。

宁西此时的安全确实不用担心,因为,雅各知道她陪着弟弟,很是高兴,立刻调来了很多的保镖,守卫,并且重新装修了房子,让他们住进去。

“你说,你哥哥想干什么?”宁西百般无聊地看着门外一群群的保镖轮岗,心都塞了,“这是保护还是囚禁?”

温斯特藏住眼中的狠冽和忌惮,却笑对宁西,“不要急,我一会跟他说,叫他把人撤了。”

“等等吧!别惹恼了他。”宁西心中有点惴惴不安,“你说,你哥哥是不是对我……有想法?”

“为什么这样问?”

宁西不好意思地偏过头去,申明,“我不是要说他的坏话,可是他看我的眼神很奇怪。”

“哪里奇怪了?”

“好像……要吃了我一样。”

温斯特伸手『揉』『揉』那柔亮的黑发,宽慰她,“哥哥是个浪『荡』的男人,他是一日不可无女人,所以,他对所有女人都这样的。你放心,我不会让他动你一个指头的。”

一个指头他当然不会动,他会动全身!宁西用眼神控诉,分明质疑他的话。

温斯特了然,“好的,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他撤人,也不准他靠近你。”

这还差不多!宁西看了眼时间,不再缠着温斯特了,“我去厨房,给你做点粥。”

“你会做饭?”温斯特不相信。

嗯哼!宁西得意洋洋的走进厨房。

不到半个小时,宁西端着热气腾腾的小米山『药』粥,在温斯特面前一晃,“闻闻?香不香?”

温斯特盯着宁西的小脸看了好一会,像是有话要说却又无言。

“吃呀?”

他这才接过勺子,抿了一口,真的很香。

“那个,霍先生有福了!”他讷讷道。

“他?他没吃过。”宁西用筷子夹起一根笋干,放进他的碗里,笑道,“是你有福了。”

原来霍东宸也没有吃过宁西做的饭呀?一时间,温斯特的内心被巨大的喜悦挤满,他的眉眼间都带着笑,低头猛吃。

“以后,你的心情,你的三餐,还有你的一切,我都包办了。”宁西很鸭霸地宣布。

温斯特没有任何意见,他坦然接受了宁西给予的温暖和关心。

第一次,温斯特觉得自己是幸福的,因为这世上有人真心关怀他。

第一次,他想祈求上天,让他多活一阵子,他想陪在这个女孩的身边,哪怕她的幸福不是自己给,只要能让他看着,就知足了。

宁西的陪伴让温斯特感到幸福,他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

可是独自返回‘执剑’的霍东宸就不那么惬意了。他回到了‘执剑’,彻底变成了一个工作的机器,眼中除了工作,还是工作。

金莎看着已经两个昼夜没有休息的少爷,很是担心,“少爷,工作是做不完的,你先顾着自己的身体好吗?”

霍东宸连眼皮都没抬,只是低低回了一句,“这样不好吗?你们不是希望这样吗?”

一句话让金莎的骨头都凉了。

走廊上,金莎心事重重,少爷明显已经不信任他们了,他现在的做派就好像是……毁灭。

“金莎姐,你怎么在这儿?”吹着口哨的林战看到金莎在霍东宸办公室门前徘徊半天,不禁过来询问。

金莎瞥了一眼林战,对于他的小动作,她是心知肚明的,可是,她没有阻止,现在看来,是自己错了。

她不禁语重心长地劝林战,“你去给少爷认个错吧!”

“为什么?”林战冷笑一声,看了一眼四周才说话,“我这样做是为了‘执剑’好,少爷天生就该是开疆辟土的霸主,怎么能为了儿女情长断送自己?”

“你不觉得自己过分了?少爷来‘执剑’的唯一条件就是保证宁小姐的安全,你这样伤害宁小姐,少爷不会放过你!”

林战无所谓地笑笑,“你不说,我不说,秦默不说,少爷不会知道。”

金莎叹了口气,“世上是没有秘密的,你会把少爷仅有的一点耐心都磨没了,到时候,有你后悔的。”

“不会的,就算他知道了,也会原谅我,因为我没有私心,一切都是为了‘执剑’好。”林战还是一副乐天的模样,他忽然想起了秦默,“金莎姐,我怎么找不到秦默了?你关了他的定位吗?”

金莎摇摇头,“没有,我这两天也在找他,可是,石沉大海,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林战的心里闪过一丝不安,却不敢『露』出半分。

迎面过来一个人,是杰杰。

他没正形地往金莎的肩上一扑,“金莎姐,我饿了。”

金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自从上星期杰杰感冒了,金莎下厨为他做了一顿饭后,这厮就赖上了她。

“我要吃鱼,西湖醋鱼。”杰杰撒娇道。

“不接受点菜!死小子,下去。”金莎拂去心头的不自在,安慰自己,他还只是个孩子,却忘了杰杰已经二十七岁了,是个男人了。

“你去吧!别饿着你家弟弟。”林战调侃着打发走杰杰和金莎,就溜进机房,用电脑终端开启紧急通讯,呼叫秦默,不过无果。

走廊转角,杰杰松开了八爪鱼一样的手,规矩地放在身后,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你是故意叫我过来的?”金莎也算看出来了,这是有事情要说呢!

杰杰抿了抿唇,一个靠近就贴上了她的耳朵,“你不要和林战搀和,霍总对他很不满意,现在是憋着没发作,要是……”

连杰杰都看出来了?金莎的脸『色』凝重了,她回身就往霍东宸的办公室跑。

推开门,看着低头工作的霍东宸,她忽然有些畏惧,“少爷,我……”

“关上门。”

金莎略显拘束地关上门,又用密码锁了门,彻底隔绝任何泄密的可能。

“少爷,你能不能饶林战一命?”

“理由?”霍东宸终于抬起了头,一双毫无人类情绪的眼眸里全是冰一样的气息,让人从头凉到脚。

金莎却无言了,她只是用一双哀求的眼神看着他。

“没有理由?”

“有!请您看在他一心为了‘执剑’的份上,饶了他。”

霍东宸往身后的巨大转椅上一靠,微微闭上了那布满红丝的眼睛,声儿也变得悠长低沉,“‘执剑’对于你们,是个信念。对于我,是个负担。我愿意来‘执剑’,只有一个原因,我以为你们知道。”

“你对‘执剑’就没有一点感情?”金莎试探着问出口,却在看见霍东宸表情的时候,有些不甘心,“难道你父亲一手创建的执剑,没有一点可取之处?我们不是杀人放火,只是针对不公平竞争,采取的以暴制暴,以牙还牙的方式,这是维持公平正义的组织!”

霍东宸淡淡地回了一句,“与我何干?”

“你……你姓霍,你怎么能不继承你父亲的遗志?”

“他给了我什么?生命?还是关爱?”霍东宸呲笑,“他只给了我数十年战战兢兢的生活,我每一天,每一刻都在担心,我会不会是adis患者,我什么时候会发病!你能理解我的这种害怕吗?”

“这是你从来都不去和老董事长沟通,才会有的误会!”

“误会?沟通?当我一个人带着妈妈滞留伦敦的时候,当我在他的别墅前站了半个月的时候,他给我机会了吗?他倒是让人带话了,他永远不会见我!”

“可是,他毕竟是你的父亲……”金莎望着盛怒的霍东宸,有点不能适应,在他们面前,少爷一直是个寡言的冰山总裁,虽冷傲却从不发火的。

“对于你们,他收养你们,栽培你们,是恩人。对于我,他只是一个血缘上的父亲。”霍东宸站起身要结束这次的谈话,如果不是看她是个人才,他是不会和她说这么多的。

“那宁小姐比你父亲还重要?”金莎自己拉动了这个地雷,霍东宸的地雷。

章节目录 第132章 心有不甘 果然,霍东宸“啪”的一声掼下手中的资料夹,阴鸷狠冽的盯着她,不容错认,那眼神分明是毁灭一切的决心。

“少爷要杀了我吗?”

霍东宸一个大步就要跨过办公桌,却被半开着的抽屉绊倒,抽屉里,宁西的笑颜如花,就像一个天使一样。

金莎被这样的少爷吓到了,半晌,才讷讷地说了一句,“原来,宁小姐对于你,才是最重要的,连说都不能说!”

霍东宸怒极反笑,既然金莎想听,他索『性』就说说他们这些人和宁宁的区别。

“我第一次真心的笑,是在我二十七岁的时候,我答应董思林代为照顾宁宁,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的照片,我看见她笑的是那样的灿烂,好像一个天使,带着我求而不得的快乐。”

“第一次动心,是抓到她在夜总会跳钢管舞,当时她离家出走没有钱付酒店的房钱,偷偷在外面画了个大浓妆跳舞挣钱,却不肯多拿一分不属于她的钱,这样的风骨,让人钦佩,让我倾心。”

钢管舞?金莎不能想象青涩的宁西跳钢管舞的样子,她心中腹诽:该不会是少爷你没有见识过,把瓦片当玉片了吧?

“我经过痛苦漫长的挣扎,终于领会到,爱情不是你说不要就能停止的,爱情的开关它在心上,你关不掉的。”霍东宸弯腰从抽屉里拿出照片,推过去。

照片上,稚嫩的宁西坐在草地上开怀大笑着,而霍东宸略显僵硬的坐在她身后。

金莎微一眯眼,就看出来这是一张高明的p图,只是少爷用这样的方式同框,不觉得委屈吗?

“我们在一起,没有一个人看好,所以我们没有合照。”霍东宸淡淡的解释,语气中流『露』出深深的遗憾,“怪我,连一点念想也没留给她,我对不起她。”

金莎沉默了,连她都能感受到少爷对宁西的情根深种,林战为什么会忽略?难道他的脑子是摆设?

其实林战只是太自大了,他认为霍东宸的条件摆在那儿,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就算没有宁西,还会有宁东,宁北,宁南……多的是女人爱慕少爷,而时间一久,少爷也会忘了宁西的。

“宁宁的安全,我准备让杰杰接手,至于贴身保镖,我会另有安排的。”霍东宸没有隐瞒金莎,事实上,也瞒不住,金莎是个绝对的电脑天才,她如果想查,总能查出来的。

金莎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把照片推回去,垂下了眼眸,“我知道了,我会尽力协助杰杰的,一定保护好宁小姐。”

金莎按下密码,打开门的时候,霍东宸低沉的声音传来,“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伤林战。”

这句保证让金莎几乎泪流,少爷的心其实很软的。

不到十分钟,霍东宸的电脑里,出现了金莎发来的资料,这些都是被林战压下来的,关于宁西的第一手资料。

霍东宸手指飞动,不停地点击着,他总是把画面定格在宁西的娇颜上,他……看不够呀!

看着在墓前,宁西拒绝了展明睿,霍东宸的心里很是开心。

他是知道宁西对展明睿的感情的,毕竟他们曾经差点结婚,这展明睿对宁宁可是一直不死心,死缠烂打的。现在,该放弃了吧?

事实上,现在谁看见展明睿的现状,都会认为他放弃了宁西,因为他是那么的放『荡』不羁,那么的风流潇洒,整个滨江的欢场,夜场女人都为能结识展少这样的温柔贵公子,而感到荣幸。

流言四起,沈依依听见了,她还不相信。

当她亲眼看见展明睿左拥右抱的时候,她还是认为这一切只是应酬,是谎言,是展明睿故意『迷』『惑』商场对手的一种手段。

翌日,沈依依拎着小坤包来到了展望集团,却被挡在了总裁室门口。

“对不起,沈小姐,没有展少的同意,你不可以进去。”郑家庆很客气地拦住了她。

“郑秘书,我是你们公司的合作伙伴,我来找明睿谈点事。”沈依依对郑家庆还是很有礼貌的。

郑家庆摇摇头,尴尬地说,“沈小姐,实在是不方便。要不,您到楼下去喝杯咖啡?

不方便?好。沈依依笑着点点头,却在郑家庆转身的时候,飞快地冲过去,打开了总裁室的大门,却又立刻关上。

郑家庆冷笑一声,不怀好意地靠近了沈依依的耳边,轻声问,“你看见了什么?忘了吧!”

沈依依处于石化状态,刚才门开的瞬间,她看见……一个几乎光『裸』的女人趴在展明睿的身上,这光天白日的,也太不要脸了!

想到这儿,她鼓起勇气又去推开了那扇门。

室内,展少正在办公,衣着整齐。

果然是自己看错了!

沈依依舒了一口气,“你在忙……”话音却在看见一个美艳的女人从里间的卫生间出来,而噎住了。

“亲爱的,晚一点记得来找我呦!”美艳的女人对着展明睿一个飞吻,就一扭一扭地要走。

“你是谁?你怎么在这儿?”沈依依的声音尖锐刺耳。

展明睿继续处理公务,连头都没抬起。

“我?”那女人看了一眼四周,确定她是和自己说话,才回答,“我是谁,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个贱人,一定是你勾引明睿的,我告诉你,你这个狐狸精以后离他远一点!”一连串的谩骂全是脏话,全然没有了千金小姐的教养。

那美艳的女人倒是不气,这样的所谓富家小姐她看多了,看不住男人就来为难女人,真是没种!

“我是狐狸精,所以展少要我,你要不要也变成狐狸精?哈哈哈”

“你……”沈依依眼睁睁地看着她走远,却不敢追出去骂,她还是要顾及一点面子的,殊不知她来就是最大的丢脸。

看着展明睿还是一副听之任之的样子,沈依依不禁娇嗔地靠过去,“明睿,你看,她怎么这么没教养?”

展明睿慢慢抬眼,用清冷至极的眼神盯着她半晌,忽然讪笑道,“她累了,你要体谅。”

累?沈依依后知后觉,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却炸了『毛』。

“她累?累什么?陪你上床?还是为你舒解?这些我也可以,为什么不找我?”

“……”展明睿抬头望了她一眼。

“你回答我,我有哪点不好?你为什么不要我?”沈依依的眼泪都在眼眶中打转,委屈的不行。

“你哪点好?”

“啊?”沈依依愣住了。

展明睿的眼中是不容错认的嘲笑,他放下笔,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论脸蛋,论身材,还是论家世,你说,你哪点强?”

“我……”沈依依结结巴巴地,却在展明睿审视的目光下,想要证明自己,她咬牙解开了衣扣,“我,我哪样都好!”

展明睿就这样看着,他细长凤眼中透出邪魅的光芒,盯着面前的女人,一直看到她脱。

一种想要证明自己的冲动,让沈依依豁出去了脱下了衣服,一个欢场女人都可以,她为什么不可以?

一直到,白玉无暇的女体呈现在眼前,一直到,沈依依的身上没有一丝遮掩,一直到,展明睿看的皱起了眉头……

“那么多的女人,你是最差的。”展明睿毒舌评价。

什么?最差的?沈依依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么恶毒的话,真是展明睿说出来的,他不是一向温文儒雅,从不给别人难堪的吗?他为什么要这样说自己?

“出去。”展明睿不假辞『色』的指着门口,“你妨碍我办公了。”

“啊!啊……”一串羞愤的,尖锐的叫声传来,却让展明睿完全失去了耐心,他伸手按下内线电话,“把她扔出去。”

几分钟后……

沈依依狼狈地趴在电梯口,她身上的衣服也没穿全,大半**『裸』『露』,裙子撩在腰上,光着白白的腿儿……

她没想到展明睿会做的这么绝,她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但是当她看见保安室的人,毫不留情的冲过来时,她才知道,展明睿是认真的。

他没有给她留一点情面,他真是冷血无情。

展明睿处理了讨人厌的女人,就找保洁对总裁室进行了大扫除,他讨厌沈依依留下的香水味,太刺鼻。

很快,总裁室就被打扫的纤尘不染,也没有了任何的异味。

展明睿看着整一面的墙画,全是漫天飞舞的蒲公英,很是壮观。

看着看着,他手不觉『摸』了上去,头靠着那朵朵蒲公英,闭着眼睛感受着宁西的存在。

“学长,你看见沈依依的脸『色』了吗?好难看呀!”郑家庆推门进来调笑道。

展明睿睁开清明的眼瞬,唇边勾起一抹冷意刺骨的笑,“活该。”

“是活该,她以为出卖了我们展望,能获得多少利益?我看用不出多久,她就要全部吐出来。”郑家庆把手中的报告递给展明睿,“他们沈氏从周思远的手中转接了订单,可是,周思远这个大忽悠能给他们什么保障?我看要黄了。”

“意料之中。”展明睿随手翻看了一下资料,“皮包公司,靠窃取别家机密中标,他能有什么发展前景?”

“是啊!你看他的分包商都是些什么人?全是有黑『色』背景的,每一个都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展明睿沉声笑笑,交代郑秘书,“这几天,让监控室把楼下控制一下,不准我母亲上来,我不想她再拖累展望。”

郑家庆应了一声,他知道,学长这是要收网了。

可是,还有一个大问题亟待解决,“那个,还要为您安排晚间活动吗?”

展明睿抬眼看看满屋子的绿『色』蒲公英,苦笑了声,“算了,也没什么用。”

郑家庆却长长舒了口气,这每天都去为学长找女人实在是——难,累。

首先,他的要求高。其次,他不上床。再来,一天几个,实在是消受不起呀!

展明睿瞥了他一眼,调笑道,“怎么?肾虚?”

事不关己的口吻,气的郑秘书直跳脚,“你怎么不去试试?每次都下那么重的『药』,我怎么受得了?”

“笨!我是让你舒服,又不是让她们舒服?谁叫你一定要满足她们?”

啊?郑家庆愣住了,他只要一听到女人说还要,就是再累也卯起来干,原来自己竟成了人形按摩器?

有些人是不自知成为了按摩器,可有些人却不是。明亮的几乎刺眼的房间里,雅各正在埋头苦干。

“哎……轻点……我疼,我不来了!”一声**,一双玉手就要推开身上的男人。

回应她的是更加惨无人道的蹂溺,直把一个千娇百媚的女人,弄得只剩下半条命了。

“救命啊!我会死的……”那女人哀嚎着,往床底下爬去,可是雅各冷酷的可怕,他阴沉着脸揪住那女人的头发,毫无怜悯之心的拖出她。

自从温斯特打电话来警告他,不许他出现在宁西的面前,他就一直憋着火,照死了折腾这些女人。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了?也许是一种习惯『性』的掠夺,又或者是真的对宁西有好感。但是不管怎样,宁西引起了他的兴趣这是事实。

就这样,在极度的压抑之下,雅各得到了宣泄。那女人一脱离掌控,就害怕的往门口爬去,那满脸的惊恐让雅各不悦。

“你怕我?”他重重的一脚踩在那女人的脊背上,『逼』问她。

那女人根本就没注意他说了什么,她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赶紧逃离,这个男人好可怕,就像是野兽一样,快要把她撕碎了。

雅各阴鸷的眼神中尽是狠绝,他对着门外说,“进来,赏给你们了!”

那女人呆滞住了,片刻反应过来,疯狂的想要逃走,却被几个强壮的保镖堵了回来,她尖叫着朝着雅各跪了下来,拼命磕头,“求求你,饶了我!”

雅各冷漠的看着她,一挥手,那几个强壮的保镖就围了上来……

良久之后,那女人被拖了出去。

“先生,要不要重新换一个进来?”保镖躬身问道。

雅各摇摇头,这两天已经换了不下五个了,就是找不到那种心痒痒的感觉,真是见鬼了!

看来,他要亲自走一趟了,就算温斯特护着,也总有他得手的机会。

温斯特和宁西的相处平淡中带着惬意,渐入佳境。

每天,宁西负责温斯特的生活保健,而温斯特负责指导宁西的功课。

不过,他们之间的相处还是很狗血的,没有暧昧,没有矛盾,更像是同『性』的死党一样。

“做完了吗?”

“快了,快了!”作弊的宁西慌忙把手机塞进衣服里,装作一副认真的样子写着语法。

“我看看……”温斯特犀利的眼睛不看题目,却盯着宁西略有些鼓囊的胸口,“什么?拿出来看看。”

“没有,没有!”宁西使劲摆着手,看见他眼光不渝,立刻补了一句,“我最近伙食不错,长肉了。”

“光长胸部了?”温斯特伸手去掏,吓得宁西立刻自己『摸』出来交公,看着还没关闭的谷歌,她想哭了。

“是真不会,还是不想动脑子?”温斯特皱起了眉头点着题目问她。

“我的亲哥哥,我真不会!”宁西扯起他的衬衫袖子,开始夸张的哭诉,“我到意大利语系只有短短的三个月,我连老师都不熟悉,怎么会熟悉这些单词,短语?”

“真的?”

“比黄金还要真!”这话说的有点心虚,其实简单的口语宁西没有问题,当初,展明睿可是花了大功夫给她补习的。

“ti amo”温斯特轻声说了一句,那眼睛却是紧盯着她的脸,关注着她的每一个表情变化。

“什么?”宁西一脸茫然。

“说你笨!”温斯特叹了口气,她听不懂呢!

听不懂也好,温斯特闪动了下眼神,制定出奖惩方法,“我重讲一遍你认真听,不过,再不懂的话我会惩罚你。”

惩罚?什么惩罚?宁西有点好奇呦。

“我会罚你亲我,一次不会亲一下,两次不会亲两下……”

妈妈咪呀!宁西的唇都开始颤动,她不要呀!虽说面前的男人秀『色』可餐,可不是她的菜,她不敢摘呀!

这一下,温斯特讲课效果好了很多。最起码,宁西不懂知道问了,而不是偷偷去查谷歌娘了。

雅各隔日就到了,他打着处理家族事务的名头过来,却被温斯特阻在了别墅之外。

雅各靠在了那辆宝蓝『色』的阿尔法.罗密欧旁,那型男的潇洒,好似车模一样养眼。

“『骚』包!”温斯特看着那闪着邪恶光芒的‘龙形蛇’的车标,啐了一声,“你来干什么?”

雅各却是一脸笑意,“大哥来看看你,怎么这个态度?”

温斯特沉默地站在铁门内,盯着他看了好一会,转身就往回走。

“喂!我大老远过来,最起码让我进去喝杯水。”

温斯特低沉的声音传来,极具威胁力,“今天晚上,我会停『药』,你可以拭目以待,看我能撑多久。”

雅各阴寒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忌惮,他不敢赌!可是这心头一把火憋着真难受。

然后,就看见铁门外,豪车旁,雅各狠狠地几脚踢在车身上,把车上踢了几个凹槽都不自知。

“先生,我们……”一个保镖颤巍巍地问。

雅各狠狠地瞪着那别墅,他什么时候吃过闭门羹?他什么时候看过别人的脸『色』?

一股怨气,让雅各愤怒的发动车子,猛踩油门,直接撞翻了那牢固的铁门,直直地往里面冲过去。

温斯特张开双臂,迎着那车头,“有本事撞死我啊!来啊!”

雅各一个急转弯,从花园里碾过,把那些花花草草破坏的不成样子。

这些都是宁西种的花草,说是给自己解闷的!温斯特愤怒的看着雅各,沉默的用眼神谴责他。

雅各此刻心里倒是舒服了,他对着温斯特放狠话,“你最好配合治疗,如果你死了,我会立刻把她压在床上,尽情享用。”

“混蛋!”温斯特微紫的薄唇挤出这两个字。

“哈哈哈!你想要护着她就给我活久点!”雅各嚣张的开着车子扬长而去。

温斯特望着满院狼藉,心中一阵苦涩。

他知道他应该放宁西走,可是就因为贪恋这一点温暖,妄想这一丝柔情,所以,事情才会变成今天这种局面,不可收拾。

“找人修门,立刻整修花园,一会宁小姐回来,不准『乱』说。”温斯特命令道。

“是。”

温斯特庆幸,今天是董思林的三七,宁西去伦敦拜祭父母了,才没有和大哥对上。

宁西给她父母举行过祭奠仪式,就准备把宁默生和董思林的骨灰送回国,让父母魂归故里。

温斯特打算让宁西回去就不要回来了,省的被人惦记。

雅各回到酒店,仔细想了想今天的事,他很奇怪。

这宁西是个大方的女孩,怎么会看着自己撞毁花园而不出现?怎么会看着温斯特一人生气而不出现?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她不在。

招招手,他叫来了手下,“查一下,宁小姐去哪里了?”

很快,雅各就知道宁西去伦敦的事了,也知道她即将回国了。

他螓着眉头略思索,就打了个响指,“阻止她回国,让她务必留在二少身边。”

一时间,他倒说不清楚,留下宁西是为了温斯特还是为了自己。

宁西准备扶灵回国,却担心温斯特的身体。她询问了波克,得知目前温斯特的身体还不错,她回国几天应该没事。

温斯特好像更希望宁西走一样,他把宁西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几个巨大的行李箱赫然摆在门房那里。

“你是要赶我走吗?”宁西拧眉。

温斯特张了张嘴,却没说话。他既舍不得,又不得不放手。

他不能不为宁西的安全着想,雅各对于女人向来是无情的,可是他猎滟的心却从来都是旺盛的。

以前,自己没有心,所以雅各上自己的女友他并不在意。可现在雅各把主意打到了宁西的身上,他却不能忍受了。

宁西叹了口气,看了一眼天『色』,“现在是晚上六点,你赶我走我住哪里呀?还是我去住酒店?”

住酒店?温斯特有些纠结了,住酒店安不安全啊!

“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再见。”宁西也是有脾气的,行李被送到门房,等同被赶走,这样丢脸她还赖这里干嘛?

宁西看着并排好几个行李箱,蹙眉,“我没有那么多东西,到底哪一个是我的?”

温斯特没有吱声,这几箱都是他这两天给她挑的衣服,本来就是随便一挑,谁知道越挑越多,就装了满满几大箱。

章节目录 第133章 收拾走狗不用你动手 宁西索『性』一个都不拿,她背着自己的小背包转身就走。

温斯特一个眼『色』,几个保镖立刻推着行李箱跟上去。

宁西走了两步,突然看见铁门上的掉漆和修补,她一脸的疑问,“出了什么事?谁来过了?”

“……”

温斯特不说,也没有任何一个保镖敢说。

“我走了就不会再回来了!这样,你也要我走?”

“……”

“不是你求着我留下的吗?怎么,这才几天就腻了?”

“……”

“呦!高冷吗?我还就不信了!”宁西越说越气,走回温斯特的身旁,搭住了他的肩膀略带挑衅,“说话呀?哑巴了?前天还不是跟我说‘ti amo’吗?怎么,变了?”

“你……听得懂?”温斯特声音沙哑。

“什么?你爱我?”

“我爱你!”温斯特翻译过来说,“是我爱你!”

宁西掏掏耳朵,“听得懂,我一直都听得懂。忘了告诉你,我流落罗马的时候,和小汤姆说的就是意大利文。你不会以为小汤姆小小年纪会说外语吧?”

温斯特有些被揭穿的尴尬,他轻轻推开了宁西的手,“就算这样,我还是——要你走!”

“靠!你的脑袋是什么做的?我答应陪你,你以为我是随便说说的?”

温斯特盯着宁西看,好像要把她印刻到心里,口中却随意地说,“我是随便说说的,你忘了吧!”

宁西心知温斯特一定是遇到了难事,不然他不会这样反常。

她心念一闪,“是雅各来了?”

温斯特身后的几个保镖一起垂下头,躲避宁西的眼神。

“我留下或是离开,都和雅各没有关系。”宁西把背包解下来扔给保镖拿着,她不打算走了,“我去给你做饭?我不在,你一定没好好吃饭。”

温斯特却忽然发作,一脚踢开了身边的保镖,“还杵在这里干什么?送她走!我不想看见她!”

声音消失了,是宁西伸手捂住了他的唇,轻轻地,好像一片羽『毛』,淡淡的,带着幽香。

温斯特闭上了眼睛,静静地享受这一刻安宁。“我怕……”

“别怕,我很勇敢。”

“我怕大哥他会对你不利。”

“不会,他这么爱你,怎么会伤你的心?”

“真的可以吗?我真的可以留下你?我怕自己护不住你。”温斯特叹了口气,第一次痛恨自己的破身体力不从心。

“我会跑,他来了我就跑!”宁西笑笑,“不要让烦恼的事情影响你的心情,来,跟我进去吃饭。”

她才离开两天,温斯特的生活又不归侓了。

宁西好容易让他服『药』睡下,却在楼下厨房拐角处听到了几个保镖的议论。

“二少的病真的那么严重?不是说好转了?”

“谁说的?听说最好的治疗就是换心,可是二少不愿意。其实那颗心是人家自愿卖的,和雅各先生没有任何关系。这一年,那个人找过来好几回了,听说等钱用呢!”

“也是,不换心怎么给他钱?那个人也太惨了,好容易找到买主,二少又拒绝。”……

宁西若有所思地上楼,却没注意到转角的几个人的姿势,语气都是装出来的,他们只要一个目的,就是留下宁西,让她劝温斯特做手术。

宁西坐在温斯特床边,心里想着事情,连温斯特醒了都不知道。

“想什么这么出神?”

宁西才如梦初醒,“怎么醒了?不是要睡到明天吗?”

“『药』对我没什么用了。”

“那我们聊聊。”宁西揭被上床,把冰凉的脚缩进被窝,这样的粗神经让温斯特一下火了,“你是不是忘了我是男人?一个强健的男人?”

宁西瞥了他一眼,斥罗罗的鄙夷,“怎么?你还对我有想法?”

温斯特彻底无力了,他该怎么说,这个女人才会明白,她是诱人的,是所有男人的梦想食物。

“好吧,聊什么?”

“为什么不接受手术?”

温斯特的眼瞬微一闪,语气也变得冰冷,“是谁?谁在你面前嚼舌根?还是谁要你来劝我?”

“不是,我只是想问,手术真的对你的病情没有帮助吗?”

“若……让我一辈子,胸膛中跳动着别人的心脏,我不能接受,因为我的存活,而每时每刻都在看着这颗心的肮脏,我受不了。”

宁西心底莫名有些酸楚。

谁说二少冷血?他其实有一颗柔软的心,会悲天悯人。

“我知道了,以后,我都不会再提这件事了。但是,你也不要赶我走了,我想陪着你。”

温斯特内心纠结,他的手紧了几下,还是慢慢放在了宁西的肩膀上,“如果,你不后悔,我愿意留下你,虽然这样很无耻,但是我不想孤独的一个人走。”

这一晚,他们聊了很多,一直聊到宁西在他床上沉沉睡去,而温斯特没有用任何的『药』物,竟然也睡到了自然醒。

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有的只是陪伴,充满苦涩的陪伴,和带着眼泪的最后之路。

可是,在有心人的刻意散播之下,很快,不仅雅各知道了,霍东宸知道了,连国内的展明睿也知道了,宁西上了温斯特的牀。

一份详细的资料递上了展明睿的桌面,他拧眉,“这是谁送来的?”

“不知道。”郑家庆也纳闷,“楼下的保安说,它莫名其妙地就出现在了前台,并没有任何监控资料显示,是谁放在那里的。”

展明睿面『色』凝重起来,这份资料出现在他面前,绝对不是偶然的。

“郑秘书,去查一下吧!”他捏着眉宇间,说道。

郑家庆迟疑了一下,“学长,你不是和宁小姐分了吗?怎么还『操』心?”

“不管分没分,让我看着她被人盯上,我做不到袖手旁观。”展明睿此时心态很微妙,他竟然能看着宁西和别人同床的照片还能如此平静,真的是修炼到家了。

“知道了。”郑家庆也就是说说,这宁小姐虽然狠心断情,但是从某些方面讲,她却是为了学长好的。

到底是谁在为难宁西?展明睿想来想去,心头浮现出一种可能却不敢确定。

难道是……他的拳头猛一下攥紧,如果真的是她,那么倒是自己牵累小宁了。

“郑秘书,给我联系钱少,说我找他有私事。”

郑秘书虽然诧异,却还是立刻联络了钱少的秘书,敲定了时间。

展明睿和钱少的会面定在‘豪门盛典’,这里是滨江最有名的消金窟,也是钱少私人的产业。

展明睿一进会所,他那俊逸的面容,儒雅的气质,潇洒的风度就引起了全场『骚』动,在滨江,谁不知道温柔贵公子展少的大名?

钱少痞里痞气的斜靠在大厅的沙发上,调侃,“呦!帅哥来了?看这些美女眼睛都直了?”

展明睿凤眼一眯,脸上却是极为谦恭的表情,“有钱少珠玉在侧,我算的什么?美女们,都过来陪着钱少,今晚算我包场。”

此话一出,就如同解了禁令一样,稍稍能看的过眼的女人都围了上来。

“你,还有你,过来。”展明睿眼光毒辣的挑了两个身材好,长相佳的叫过来,“陪好钱少有赏!”

两个美女笑着倒在钱少的怀中,钱少也不客气,真的搂了两个娇滴滴的女人,一边亲一口,“怎么,展大少回归花丛,不要女人陪?”

“来包间吧!先谈事情。”说笑过后,展明睿收起笑脸,引着钱紫薇去了包间。

两个女人识趣地留在了外面。

“豪门盛典”最奢华的包厢——‘四月天’里,展明睿收起了不正经的模样,很认真地问钱少,“钱思佳真的脱离了钱家吗?”

“为什么这样问?”钱少心中有一丝不安。

钱思佳虽然被赶出钱家,可是钱少念在多年的情分上,倒也没有做的太绝。有时候钱思佳打着钱家的牌子在外做个小生意,他也是睁一眼闭一眼的没跟她计较。

展明睿是个人精,一眼就看出了端倪,他也不多说,只是站起身,就走向门口。

“喂!说话说一半,什么意思?”钱少一头雾水。

“我以为我已经说完了。”展明睿的手停留在门把上顿了一下,“我是没有能力对付她,可是霍东宸有。要是让他知道钱思佳还不老实,我想,他会彻底毁了她的。”

“她又做了什么?”钱少伤脑筋的挠挠头,“说来听听。”

“我收到一份资料,关于宁西。我认为是钱思佳搞的鬼。”展明睿打开门,门口的郑家庆送进来那份资料。

钱少靠坐在沙发上,就着昏暗的灯光看着一张张照片,一页页资料,看完了,他基本得出一个结论,这展明睿和霍东宸都不是人,最起码都不是男人。

宁西睡到了别的男人床上,展明睿不去找宁西算账,反倒在这里追究是谁爆出了这个料,是不是賎啊?

钱少“嗤嗤”的笑着,把资料扔在桌上,轻描淡写的说,“这也不能说明,就是我堂姐做的,再说她做这些事为什么呀?”

还能为什么?展明睿冷哼道,“钱思佳很固执……”

什么意思啊?感情我钱家的女人就死赖着你展明睿了?

钱少有些搁不住面子,忍不住反唇相讥,“呦!你以为你是谁啊?潘安吗?我堂姐也不是非你不可的。”

话说到这份上了,展明睿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他耸耸肩,“希望不是她,我也不想因为我的原因,给宁西带来麻烦!”

麻烦?这个宁西就是最大的麻烦!钱少还记恨着霍东宸因为她踹了自己的那两脚,所以,他内心其实是巴不得宁西吃点亏的。

“把我那瓶82的红酒拿过来,我要敬展少一杯,恭喜你脱离苦海。”钱少有些幸灾乐祸的样子,“我觉得这是老天开眼,让你们趁早看清她的真面目,这年头骗子太多……”

此言一出,展明睿脸『色』一沉,却努力忍住怒气,他今天来是提醒钱少的,不是来置气的。

展明睿的沉默,让钱少更加变本加厉,他端着酒杯脸上嘲弄意味更浓,“我就不明白了,这宁西一个男人换过一个男人,你们怎么都还死心塌地的?是她床上功夫特别好?还是你们犯贱?”

“砰!”一记重拳狠狠地打在了钱少的脸上,立时,青了一块。

钱少用拳头『揉』『揉』那酸痛,回身就是一脚,从来没有人敢打他钱少的脸。

展明睿向来对钱少尊敬,可是他侮辱了宁西却是大大犯了忌讳,所以展明睿不顾两家公司的合作关系,也不顾钱少的深厚背景,撸了袖子就冲了上去。

很快,这‘四月天’里什么都没剩下,只有满地的碎渣……

“妈的!说都说不得?”钱少气的瘫在地上直喘粗气。

展明睿也好不到哪去,论身手他其实还不如钱少,可是他憋着一股火气,愣是把场面弄成两败俱伤。

“喂!你们都中邪了?”钱少想想不甘心,用脚踹了下展明睿,“我说一句就打我,怎么和我东哥一个吊样?”

“下次再说还打你。”展明睿抹抹嘴角的血丝,狠狠的警告他,“谁都不能说她一句不好……”

靠!什么鬼?那个死丫头给他们下降头了?钱少龇牙咧嘴的咒骂着,“来个人!都死了?”

门外守着的经理赶紧推门进来,一看这惨烈的场面都吓撸了,“我……我去叫医生,不不不!我去打120 ……”

“滚犊子!给我换包间。”钱少沉声吩咐。

“对不起,钱少,现在没有空房间,只有那间。”经理为难地说。

经理口中的‘那间’,是霍东宸的包房,他一向不喜欢旁人进去的。

钱少环顾了一地的狼藉,连站都没地方站。

他吼道,“给我打开,我明儿给他打扫干净不行吗?”

‘蓝景天’包间里,钱少看着四周墙壁上的摄影作品,心里很是憋屈,他挑了挑嘴角,看着展明睿,“认识吗?这些?”

说着,用手重重地戳在那作品上,却觉得指尖柔软,原来,展少用自己的手掌垫在那上面。

“这全是小宁的作品。”一脸青紫的展明睿顾不得伤口了,简直趴在墙上看那一幅幅的作品,看完了还不算,还提要求,“我可以带一些走,或者让人复制一些吗?”

钱少摇摇头,“我不敢。”

展明睿了然,“这是霍东宸的包间?”

“坐!”钱四往纤尘不染的沙发上一躺,“反正他不在,随便坐!”

“……”展明睿只觉得眼睛都不够看的了,这里很多都是未发表的作品,每一副都充满了灵气,直『逼』人心,如果发表,他都无法预计宁西的成就。

“你看完了没有?”钱少不耐烦了,拉过展明睿,“妈的莫名其妙的被你打一顿,你总要说说清楚吧?”

展明睿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自己去查,反正最大嫌疑就是她,你最好去问问,要是她的话你趁早让她收手,因为霍东宸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宁西的。”

钱少想到霍东宸的六亲不认,想到他的暴戾,想到他踹自己的那两脚,至今都觉得疼。

可是,“你有证据是她做的吗?”

“只是猜测。”

“靠!说了半天,还打了一架,原来是你是蒙的呀?”钱少气的猛喝一口酒。

“也不是。”展明睿靠近他,低低地说,“我查了这份资料,虽然是不知不觉放在我公司的,可是……资料的来源是出自国外,一家叫做‘焦点’的侦探社,我还知道,这家私人侦探社和钱思佳有着莫大的关系。”

“什么关系?”

“社长是钱思佳在国外的情人王尔德。”展明睿竖起手止住了钱少的疑问,“别问我为什么知道,我只知道,我上学时的历任女朋友都是被这位王尔德处理的,他就是钱思佳的一条狗。”

“我明白了。”钱少点点头,决定先下手,省的牵连出钱思佳,牵连到钱家。

不过,钱少显然不够快。

远在大洋彼岸的王尔德已经死了,是雅各下的手,他不能容忍有人这样挑衅他的权威,他也不能让温斯特的身边有这样一个安全漏洞。

所有的保镖都重新布置过,所有的房屋,设备,车辆,人员都深挖细查,雅各绝对不允许再有人窥探弟弟的私生活,当然,除了他自己。

布置完这一切,雅各才定下心来,一张张翻看这些照片,照片上,宁西和温斯特相拥而眠,虽然没有出格的举动,但雅各用他种马的思维去想,总会自动脑补一些妖精打架的场面。

这宁西是真的和温斯特在一起吗?如果是真的,他要不要娶告诫一下,温斯特不能真干,如果宁西觉得空虚,他可以……

靠!想什么呢?雅各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想的太多了,想占宁西的便宜,只怕温斯特不答应啊!

温斯特的态度,表明了他的决心,只要他活着一天,雅各就不能动宁西一根汗『毛』。

雅各心中憋闷,他这次过来连宁西的面都没见到,就被温斯特一顿怼,偏偏还不敢冲他发脾气,他不敢拿弟弟的『性』命开玩笑。

可这把火郁结在心里,真他妈难受!

“先生,我们找了一个好东西!”贴身保镖凑过来,猥琐地汇报。

好东西?不外乎是女人!

雅各眼皮也没抬,就这么随意地挥挥手,“没心情,你们玩吧!”

保镖互看一眼,“真的?可是她真的很像宁小姐呀!”

很像?有多像?

“就跟双胞胎似得。”保镖忍不住邀功,“我们在酒吧看到,就直接给弄回来了。”

雅各眼神闪动一下,“在哪?”

阴暗的房间里,蜷缩着一个女人,她黑发披肩,白皙的小脸透着妩媚,看长相还真有几分相似。

雅各站在门外让保镖抬起她的头,却立刻被吸引住了,很像,最起码有五分像。

“你们是什么人?放开我,我不要在这里,求求你们放开我!”女人一连串的哀求,没有任何人回答她,却也没有一开始的轻浮揩油,他们在忌惮什么?

女人抬头往门口望去,一个高大的男人遮住了光亮,他的身形被灯光拉的很高,很魁梧。

雅各一步一步『逼』近,他的脚步像是敲在女人的心上,让她更害怕了,“你不要过来,我只是游客,我不是那种女人,求求你放了我!”

“哪种女人?”雅各用一口纯正的美式英语问。

“我……我不卖的!”女人惶恐的大眼睛瞪着雅各,却一下勾起了雅各心中的那块痒痒肉,他俯身拧起那小巧的下巴问,“叫什么?”

女人的眼珠『乱』转。

“不要说假话,不然我会让你比死更难受。”这点小伎俩怎么能逃过雅各的眼睛,他却不生气,他好像看见了宁西狡黠的眼神和多变的心思。

“齐……美云。”女人结结巴巴地回答。

“齐美云?那我叫你云云?”雅各说完,一下把她扛到肩膀上,带出了这间阴暗的屋子,“今晚陪我。”

“我不要……我不要,我有男朋友的,我不能和你在一起的。”齐美云又哭又闹,哭的雅各都有些烦躁了。

可是,当他看见那一双神似水眸的时候,他还是容忍了她的聒噪,“闭嘴。”

楼上,足有五十平的卧房里,齐美云被一把摔到床上,还没反应过来,雅各就欺身压上,手也不规矩起来,“给我『摸』『摸』!”

“不要……”齐美云快要疯了,她和男友不过是去酒吧喝了杯酒,就被一群凶神恶煞的家伙拖到这里来,他们到底是什么人?想干什么呀?

雅各一手按住齐美云『乱』动的手,一手撕开了那包裹着诱人身躯的连衣裙,入目的雪白肌肤让他心中一阵激『荡』,就是她,最像的一个!

雅各有种错觉,觉得身下之人就是宁西!所以他显得特别兴奋,眼珠子都发红了。

齐美云的挣扎在他眼里,显得十分可笑。他可是老司机了,对付女人他自有一套。

“乖!我就看看!”雅各难得温柔,哄着她。

“真的?”齐美云可怜兮兮的样子,惹人怜惜,只可惜这个人不会是雅各。

“真的。”雅各似笑非笑的望着她,眼神中尽是温柔。

“你只能看看,我有男友的……”齐美云妥协了,被看总比被干强吧?

结果……

齐美云还是太嫩了,在雅各刻意的引诱下,一步步失守,先是看看,再是『摸』『摸』,然后……嘿嘿嘿!

一番纠缠,雅各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很满意这个酷肖宁西的女人,看来这段时间他都要靠着这女人解馋了。

章节目录 第134章 累成狗 什么时候才能把宁西弄到手呢?雅各就像个觊觎别人家东西的贼一样,一边想着宁西,一边起身去开了一瓶红酒,独自浅酌着……

别墅中,温斯特看了一眼熟睡的宁西,苦笑了声。

最近宁西太尽责了,她怕自己不遵医嘱,怕自己夜里又不睡,所以现在已经升级为贴身保护了。

她就不想想自己好歹也是个男人,是男人都会有欲望,她怎么能在男人的床上,睡的比自己还香?

“真不知道你是神经大条还是故意试探我,反正,我是越来越佩服自己的自制力了。”他摇头叹息。

宁西翻了个身,继续睡。

温斯特却打开电脑,连线网路,“人已经送进去了,我想现在应该享用了。”

“是吗?你有把握雅各会移情?”网路那头,也有一个男人的声音。

“没有把握,不过可以拖过一段时间。我大哥我了解,只要他知道宁西和我在一起,他就不会碰宁西的,最起码在我活着的时候不会碰。”

“那你死了呢?”

妈的,这么想我死?温斯特暗自腹诽了声,“在我死之前,我会送宁西离开,一直确认她安全我才敢死,这样行了吧?”

“……”那一头沉默了会儿,才传来低低的声音,“好好活,不然,她会伤心。”

“谢谢,我还以为你巴不得我早点死。”温斯特调笑着。

“……以前是,现在我不敢这么想了。”那头,男人低声说了一句,就挂断了。

温斯特关上电脑,蹙眉仔细想了一下,借私家侦探之手告诉雅各,宁西已是他的女人。送一个和宁西酷肖的女人去拖住雅各。借雅各之手警告幕后黑手,不要打宁西的主意。一箭三雕,很巧妙的布局,只是委屈了宁西,搭上了名声。

“是谁呀?”身后,宁西赤着脚走过来,没有一点声响。

温斯特把宁西抱到腿上,大手包裹住那小脚,敷衍道,“没事,我的网友,聊天而已。”

“我听到了雅各的名字。”宁西轻轻地说,看温斯特没反应,她猜测,“你算计你大哥?”

温斯特苦笑,“他岂是我能算计的?他手段比我狠,心思比我细,就是长得不如我。”

“好了,我觉得我应该知道。这两天我感觉被跟监了,不是霍东宸的人,能被我发觉的一定不是高手。”

“是一个叫‘焦点’的私家侦探社,社长叫王尔德,他的雇主还没有查出来,就被我哥杀了。”

“真冲动。”宁西啐了一声,“他拍了什么东西?让你大哥这么生气?”

温斯特回头看了一眼巨大的床,干笑一声,“我们的床照……”

宁西的脸如黑漆,她颤着声音追问:“床照?真的是床照?”

说毕,拼命回想,这两天她有没有什么不得体的,想来想去,自己上了另一个男人的床本身就不得体!

完了,霍东宸一定气炸了,宁西根本不敢去想霍东宸的反应。

上次,她只是说留下,就把霍东宸气的几乎掐死自己。现在,又有床照流出,呜呜呜……他一定不会再相信自己了。

温斯特的眼瞬暗了下去,他看到宁西紧张的样子,不自在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她的那个爱人——霍东宸。

“他不适合你,太霸道。”忍不住,温斯特说话了。

啊?宁西回过神来,尴尬地抓抓头皮,“我知道,可是……”她对着自己的心脏敲了一下,“它说喜欢,我没办法。”

“它也说喜欢,你怎么办?”温斯特也对着自己的心脏敲了一下,言语咄咄『逼』人。

他倒要看看宁西怎么回答。

宁西的头垂了下去,就在温斯特极度失望的时候,她却附在耳边轻声低语,“我会给你留位置的,只要你不嫌小。”

温斯特把头埋在了宁西的黑『色』长发里,沉默,却没有说出口,哪怕只有一根针的位置,他也满足!

“回去睡吧!现在时间还早,你不能总是睁着眼睛到天亮。”宁西劝他去休息。

温斯特的回应是一个公主抱,直接把宁西抱上了床,他微笑道,“其实,我不亏,能和你睡在一起,我觉得在做梦。”

宁西也不生气,只是有些心疼他,“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可是,我陪着你不是让你『操』心的,我只是想让你不再孤单。”

温斯特避开宁西悲悯的眸,泱泱的说,“我很满足了,在最后的日子里有你相陪,已无遗憾了。我又怎么会让你涉入危险?”

宁西轻轻地盖上被子,低喃道,“如果,我可以早一点认识你,该有多好?”

不好!温斯特的内心里狂喊,如果早点认识你的话,如果你没有所爱的人的话,我一定不会放开你的手,我一定不会让你有机会爱上别人!

宁西一直惶惶不安,她想联系霍东宸解释一下,可是秦默已经被她赶走了,这联系都成了问题。

算了,我不联系他,他还不联系我?到时候他打电话来,我就好好解释一下啦!宁西安慰自己别太担心,霍东宸是爱她的,一定也会相信她的。

就这样过了两日,霍东宸没有只言片语,也没有电话过来追责。他这样豁达反倒让宁西心里很失落,她不知道霍东宸是不是不要她了,不然这么大的事情,他怎能沉得住气?

温斯特看着宁西坐立不安,硬是装作熟视无睹,其实心里也颇不是滋味。

不过,这两天唯一的好消息就是雅各终于回意大利了,带着他的替身情人一起走了。

“真的?太好了!”宁西听到这个好消息,兴奋的跳了起来,“我们可以出去走走了?是不是?”

温斯特点点头,推过来几张纸,“你选一下,这些都是你没有去过的地方,选好了我就陪你去。”

宁西翻看着有详细图片,文字说明的资料,心中一酸,感动的眼泪都要下来了,“你怎么可以这样?这些都是我想去的地方,不是你的,你怎么可以只照顾到我?”

“一样。”温斯特按住了她的小手,慢慢地抚『摸』着,“我们何须分彼此?你想去的地方我都想去。”

宁西咬着唇,压制住内心的感动,做了一个决定,“我要送你个礼物,你到时候不准说不喜欢。”

“什么礼物?”温斯特很期待。

宁西笑而不答,她把这个制作礼物的时间,定在了温斯特去做综合治疗的时候,这样的话,她就有了至少十天的准备时间。

波克建议温斯特住院进行治疗,几经劝说,温斯特终于答应了。

可这次宁西没有陪着他过去,而是独自出去采风。

四天后,医院里,忍耐到了极限的温斯特沉着脸,冲着眼前成排的保镖发火,“还没有宁小姐的消息吗?”

保镖整齐划一地摇头。

“去找呀!废物!”温斯特很怕宁西出什么意外。

“宁小姐走之前留下话来,不准找她!等二少你出院的时候,她就回来了。”一个保镖大着胆子禀报。

“不准找就不找了?万一呢?万一呢!”温斯特嘶吼着,一脚踹开堵在面前的保镖,就要亲自去找。

“二少,你现在不能出去,你的疗程还没有结束……”保镖拼死挡在温斯特面前,极力阻拦。

波克靠着门框,一副花花公子的样子吹了声口哨,“好大的火气!你这一生气,我的治疗白做了!”

“我要出院!”

“不准!”波克一口拒绝,他拿出dv放在温斯特的面前,开始播放,“宁西真的很了解你,她说你一定会强行出院的,所以,请你先看一看这段视频。”

dv里,是宁西事先录好的一段小视频,只有一分钟左右,“校友大人,你要等我呦!我很快回来。如果你不等我的话,我回来会哭的……”

温斯特垂着瞬,眼中尽是担心,“她到底去哪里了?她的身边现在一个人都没有,我怎么能放心?”

“有,她和一个朋友一起走的。”波克说毕就咬住了舌,这一下更难收拾了。

果然,温斯特的眼瞬立刻变冷,连带着周身的气息都没了热乎气。可是,他却没有发作,而是默默地上牀,躺下,盖上被子,不再说一句话。

波克很后悔自己的多嘴,因为温斯特是心脏病,最忌讳生气了,现在温斯特看起来很平静,可谁知道他内心怎么想的?

无奈之下,波克拿出了手机,“我让你和她说一句,行吗?”

温斯特眼底闪动着希翼,转瞬又暗了下去,“她电话关机的……”

“我打给她朋友。”波克很快就打通了电话,让那人转给宁西听。

很快,宁西的声音就透过电话传了过来,有些慌慌张张的,“怎么了?波克,是温斯特的病情反复了吗?我现在要回去吗?”

温斯特一把抢过手机,吼道,“你跑哪里去了?怎么不和我说?在哪里?我去接你!站着别动,我就到!”

听着中气十足的温斯特说话,宁西的心放下了,“我已经打算回去了,你再忍耐一下,要配合波克呦!”说话温温柔柔的,就像哄小孩似的。

“什么时候?我去接你!”

宁西沉默了,本来她还需要至少三天时间的,可是温斯特的情绪好像不太对,要不然波克不会打这个电话。

“还是你根本就不会回来了?”温斯特按住了自己的心,让它别跳这么快。

“我就知道,你说陪我都是哄我的……”温斯特喃喃自语,语气中带着无尽的失望。

宁西叹了口气,妥协了,“知道了,我明天回去。不过,我需要你的保证,好好治病,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挂了电话,宁西就开始发愣,坐在冰冷的礁石上出神的想着什么。

“怎么了?”走过来的赫然是消失已久的高亭远。

宁西回头一笑,“没事,不过今天我们得直接拍摄了,我答应了他明天回去。”

“你疯了,今天只是下水试一下能见度,明后天蛙人才会到。”

“我答应了,怎么办?”宁西也很头疼,看着波涛汹涌的水面,有些后悔,“我怎么不选浅一点的海沟呀?自找罪受。”

“你不是说只有这里的海水最清澈,海底生物最多,生机也最旺盛吗?”高亭远吐槽,“任『性』的丫头,现在知道困难了吗?”

“一定要等蛙人吗?”

“你说呢?”高亭远无视她哀求的眼神,硬起心肠拒绝,“想死不要拉上我!这里水温只有十度,会冻死人的!”

宁西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他,双手不住搓动求他,“拜托了,高亭远!高大哥!高老师!求求你,和我一起下去好吗?我一个人不行的!”

高亭远被她缠得没办法,又气又急的戳了下她的脑壳,“欠你的!要是让霍总知道我带你来这里,非扒了我皮不可!”

“如果你不带我来,我就告诉他,你喜欢我!”宁西翻脸,威胁他。

“你……你变坏了!”高亭远气的手脚都发抖,说别的也许霍东宸不会在意,可是仅此一条,就是死罪,无可饶恕的死罪。

喔!上了这个小丫头的贼船了,让雷劈了我吧!

“下水啦!”宁西深吸一口气,把背在后背的氧气管含在嘴里,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

很久,很久之后,宁西吃力地浮上水面,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巨大的水压把她搞的头疼欲裂,难受死了,她胸口发闷,嘴里泛着甜腥。

“没事吧?”高亭远攀住了游艇的边缘,问她。

宁西摇摇头,硬是把那股难受给压了下去。

“我不行了,再下去我会死的。”高亭远看她再一次调整氧气的浓度,吓得双手扒住游艇边沿,说什么也不肯再下去了。

“最后一次!”宁西乘着自己还有一点力气,又转身潜下了水。

医疗中心。

“你也去门口等着,一回来就告诉我。”温斯特把身边仅有的一个保镖也派了出去。

“你已经从机场到医院,每隔百米就布置一个人,有必要吗?”波克对他的兴师动众,深不以为然,“她要回来自然就回来了。”

温斯特静默无声,他只是想第一时间知道宁西回来了,他要确实的知道,她到底会不会回来。

一整天,温斯特都是机械地吃着『药』,打着针。眼睛却是一分钟也没合上,就这么一直睁着,看着,等着……

夜『色』已黑,温斯特失望地拿起手机,命令道:“人都撤回来,不要等了。”声音中是几欲绝望的悲鸣。

“可是,我们已经等到了呀!”电话那头,保镖的声音也有点迟疑,像是不敢确定似得。

半晌,终于肯定了,“就是宁小姐,没错,就是她,她出关了!”

温斯特压抑地嘶叫了一声,把头埋进了被子里,他还以为自己被抛弃了呢!

宁西在一个小时后,才来到温斯特的面前,她勉强地笑笑,“怎么和孩子一样?我的校友大人?”

温斯特傲娇地背对着她,“你走最起码和我打声招呼。我是这么无关紧要的人吗?”

“你很重要,真的!”宁西回答的特别真诚。

这还差不多!

温斯特转过身来,却吓了一跳,他看见宁西眼底有很大的乌青,神情疲倦,撑着病牀的扶手,好像体力透支了一样。

“怎么回事?”他慌『乱』的坐起身。

“没事啊!”宁西轻轻在自己脸上扭了一下,带起点红晕,“我为了赶回来,没怎么睡。”

“真的?”温斯特有点不相信,没怎么睡会憔悴疲惫到这个程度?不对劲!

“嗯。好累。”宁西步履艰难的靠在床边,下一秒就忍不住坐了上去,然后她就失去意识般的歪倒在床上,合上了眼睛。

“宁西?”温斯特喊了一声。

“别吵,我睡会,就一会儿。”宁西喃喃的低语着,不一会,就传出了均匀的呼声,她真的睡着了。

温斯特心疼地用手去抚她眼底的青痕,这才五天没见,怎么就成了这样?

他刚想叫手下去查,这几天宁西到底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他都想知道。

“不要麻烦,可以直接问我。”宁西闭着眼睛拽住他的衣服,声音几不可闻。

“去哪了?”

“去了很多地方,都是很美的地方。”

“哪里?”温斯特坚持问。

“你怎么越来越像霍东宸了?”宁西嘟囔着翻了个身子,“过两天,等你出院的时候,就会知道我去了哪里了。现在,别吵,我要睡觉。”

温斯特欣然同意。

门口的保镖轻轻地关上房门,并挂了‘请勿打扰’的牌子。

这两天,二少也折腾的够呛,他也累了,该好好休息了。

温斯特不愿意在医院里多呆一天,既然宁西已经回来了,他当然不愿意把时间浪费在医院这种地方。

加长的黑『色』林肯慢慢地开回别墅,宁西还是没有歇过来,一直还是昏昏欲睡的状态。

“开慢一点。”温斯特敲了司机一下。

司机看了一眼码表,已经很慢了好吗?

五十公里足足开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

“宁西,醒醒,我们到家了。”

“我还困。你先进去,叫人递瓶水来给我。”宁西『揉』着惺忪的睡眼,朝车窗外看了一眼又平躺下了。

温斯特点点头,立刻下车去拿水。

奇怪,这栋别墅里平时至少有二十个佣人,此刻,他们都哪里去了?

温斯特喊了两声,没人应答,他又怕渴着宁西,只好自己去拿水,但是这心里却有些生气了。

“等着啊!一会把你们都炒了,让你们怠慢……”温斯特一边咒骂,一边踢开前厅大门,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这面迎着大门的墙上,新换了一副海底世界的壁画。蔚蓝『色』的海底,无数的浮游生物在尽情呼吸,生活着,五彩的颜『色』,数千种的生物……是那么绚烂,那么辉煌,那么富有生机!

温斯特被震惊了,他知道只有宁西会擅自换了装潢,也只有她敢!可是,她怎么会想到用这幅图?是有什么用意吗?

拿水!温斯特想到自己进来的目的,他移步偏厅,这里的墙上也挂上了新的照片。

一路的过道里,挂满了别具一格的照片,有大有小。有含苞待放的花蕊,有刚刚吐翠的嫩草,有波澜壮阔的瀑布,还有绿荫遮日的森林……

“喜欢吗?”宁西悄悄来到他的身后。

“你的礼物?”

“嗯。”宁西轻轻点头,看他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气恼的抓着他威『逼』道,“说喜欢!我费了好大劲弄得。”

“很喜欢。”

宁西有些嘚瑟的显摆,“这可是专业水平,我拍的哦!”

温斯特愣住了,“你是说,这些都是出自你的手笔?”

“不相信?”宁西有些急了,“我没有骗你,我是专业的,我是《世界。地理》特聘摄影师,我叫jasmine,真的。”

温斯特却没心思去听这些,他直接扳过宁西的肩膀,阴寒着脸追问,“什么时候拍的?”

宁西低下了头,刚才得瑟的表情也没有了,小小声说,“前几天。”

温斯特慢慢靠在那墙壁上,闭上了眼睛。

墙上的作品有多出『色』,宁西就付出了多少!

可眼前每一幅都是精品,短短五日,她是怎么做到的?

他想起了宁西眼底的乌青,难道她都没有休息吗?难道她日夜不眠的就是为了给自己准备这份礼物?

“我不值得你这样花心思。”温斯特落寞的转身就走。

看着温斯特的背影失落无助,宁西的心底慢慢涌起了异样的感觉,她好像看见了另一个自己。

几个月前的自己和他现在一样孤单无助,那时候妈妈刚离世,她就是这样疯狂的想要拥抱每一个温暖的怀抱。

这一辈子,宁西都感激他,在那落叶缤纷的路上,他冲着自己张开的怀抱,恰如一个港湾,带给她安宁和暖心。

此时,此刻,她也愿意张开怀抱,拥抱温斯特,并给予他对抗病魔的勇气,因为她是多么想要让温斯特活下去啊!

宁西几步追上去,抱住了他的后腰,“你值得,我的校友大人!你是我此生最好的……朋友。”

听闻‘朋友’二字,温斯特的眼神暗淡了下来,可是这句‘最好’确实是意料之外的,他瓮声问,“是‘最好’?”

“是最好!”宁西肯定地说,“因为你懂我!”

朋友就朋友吧!温斯特也勉强接受了,他一个将死之人,能得宁西这样用心对待,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了,该知足了。

“你以后要好好保养身体,我再出去采风,摄影的时候,会带你一起去的。”宁西还是维持着环抱的姿势。

章节目录 第135章 真正的高手是他 “希望……有这个机会。”温斯特低声说。

“有!一定有!”宁西伸手取下墙上的一幅照片,“你看,这块石头大吗?重吗?可是这下面发芽的芦草你看见了吗?它竟然能破土而出,在石头上开一条路,它有多勇敢,你看见了吗?它有多坚持你看见了吗?”

温斯特没有去看那副照片,只是贪看着她的小脸,因为想要说服自己,激动得红扑扑的煞是可爱。

“喂?我说的你听到没有?我不准你轻易放弃,你知道吗?我想要你活着,一直活着。”

温斯特笑她的天真,想要活着就能活着吗?但他也不忍去泼宁西的冷水,揶揄道:“你有多啰嗦我看见了。现在,去休息,好吗?”

“我不累。”宁西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可是看见温斯特不渝的表情,立刻改口,“好,你陪我。你可以不睡,不过不可以去『乱』跑。我记得波克说你要卧床才好。”

“听他放屁!”话虽这样说,可是他还是乖乖地跟着宁西上了楼。

……

宁西虽然是个心大的,可也不是那种不知廉耻的,她虽然知道温斯特不会真的对她怎样,但是同牀却是万万不能的。

温斯特懂她的心思,早在卧房摆了另一张床,中间用屏风隔开,但是又不影响他们说话。

宁西想着这样也好,既避了嫌,又能在晚上看顾到温斯特,也就没有反对。

早上醒来,一睁眼就能看见宁西,温斯特的心情真的是好极了。

“二少,这些真好看。”保镖的眼珠子咕噜咕噜地盯着墙面,踌躇着要不要报告雅各。

“少打心思。”温斯特警告了声,低下头闻着那浓郁的香气,还不时地用手把香味扇开,深深地嗅着,“久违了,kopi luwak,我的最爱!”

“可是……医生不是不让喝?”保镖嘟囔了一句,却被温斯特狠狠地瞪了一眼,吓得不敢多嘴了。

“嗯,好香啊……”温斯特的薄唇微微靠近了杯口,正要喝。

“二少,宁小姐起来了,快点,快点……”负责放风的一个手下从楼梯口跌跌爬爬地滑下来,报讯。

“咳咳……”温斯特俊美绝伦的脸上带着一丝慌『乱』,这咖啡可是宁西明令禁止的,他也就是趁着一早没人的时候喝点提提神而已,这就被抓住了?

手下人七手八脚的开始收拾器具,咖啡机等……在宁西下楼之前,桌面上已经是空无一物了,而温斯特翘着二郎腿看着杂志,很是悠闲。

“早!”宁西闭着眼睛下楼,对此浑然不觉。

“早!”温斯特格外可亲,“不再睡了?还没到八点呢!”

宁西摇摇头,“我要看着你吃早饭,等会……什么味道?”说着,鼻子凑凑,“好香!是咖啡!”

“没有没有!”几个保镖抢着辩驳,他们开始一起往屋外移动,因为他们的手上还藏着滚烫的滴壶,和燃烧灯,实在坚持不了了。

此地无银三百两!

宁西勾唇冷笑,她一个猛扑,扑到了温斯特的身上,“张嘴!”

“别闹!我看书呢!”温斯特侧过脸去,若无其事的翻了一篇。

书?宁西眼光一闪,“拿反了。”

啊?温斯特立刻把书翻了个身,发现这才是反的。“你骗我?”

“心虚?张嘴!”宁西伸手拧住那绝美少年的下巴,脸也靠近,“我闻闻,香不香?”

保镖们忍住笑,一起像螃蟹一样横着出去。

温斯特暗骂了一声蠢猪,本来只是怀疑,现在倒是坐实了有鬼,正常人谁这样走路?

看着宁西笑眯眯的眼眸,温斯特艰难地轻咳一声,“我只是闻闻,没喝,真的。”

“是什么?”宁西用眼神示意保镖放下那壶香气四溢的咖啡。

“kopi luwak,印尼出品,很香的。”保镖殷勤地介绍。

宁西愣住了,眼前这壶咖啡就是着名的麝香猫咖啡?

她使劲压住内心的翻腾,轻声念着,“kopi?那就是猫屎咖啡?呕!你今天不要和我说话,我……呕……”

宁西过激的反应让温斯特也傻眼了,他反复回味着宁西的话,猫屎咖啡?不是麝香猫发酵的吗?这可是400美金一盎司的咖啡,还要预定,很难得的!

看着掩鼻而去的宁西,温斯特也没有了想喝的欲望,他挥挥手,让手下拿出去。

直到大厅内没有了那种味道,宁西才端着早饭出来,“校友大人,吃早饭了。”

“为什么要恶心?有什么不对吗?”温斯特还在纠结,他拧着眉问她。

宁西咬着唇,不知道该讲不该讲,可是看着一脸认真的温斯特,她还是心一横,说吧!

“我说了你不要生气。我只是不能就受这种咖啡的生产过程,虽然它浓香诱人,可是在我看来,它就是猫的排泄物!”

什么?温斯特整个人都不好了,他的喉结滑动了几下,口中翻着酸水,止不住恶心。

终于,他的手举起来,对着宁西的头就是一阵狂敲,“你存心的是不是?谁不知道我只喝这一种咖啡!你是说我一直都在吃屎?”

“啊……救命呀!是你要我说的!我怎么知道你有这种嗜好!救命呀……”宁西手中端着早饭跑不掉,只好任着温斯特的捶打,扭掐,欲哭无泪。

温热的气息吹在宁西的脸畔,宁西下意识闪躲。

“我没喝,就闻闻,一口都没喝。”温斯特轻声说,心中补一句,没来得及喝呢!

呼……宁西一口长气呼出,“你很听话!你可是绝对禁止喝咖啡,酒这些兴奋的东西的。”

温斯特莞尔,虚握着拳头掩唇轻咳两声,“当然,吃饭了。以后不要说这些恶心我。不然,我就把整壶咖啡给你灌下去。”

宁西吐吐舌,暗腹诽,你要敢,我就吐在你身上,恶心死你!

却不知这粉嫩的小舌尖盈着水光,让温斯特看的下腹一紧,却不得不立刻扭开头,换个话题,“想开个人摄影展吗?”

宁西摇摇头。

“我认识一些人,可以帮你功成名就。”温斯特说的很认真,可是宁西丝毫不领情,“不要,我摄影只是为了兴趣,我只给自己喜欢的人拍,不想它变得商业化。”

喜欢的人?说的是我吗?

温斯特的蓝瞬变得深不见底,他沉默良久,低语,“可惜了你的才华。”

宁西无所谓地笑笑,她对于这些名利上的事情并不热衷,以前为霍氏基金会拍照,是不想欠着霍东宸。现在,则是为了激起好朋友的求生欲望而拍。

温斯特却觉得耽误了宁西,这样的才华成天陪着自己这个病秧子,实在可惜。

他背着宁西把一些照片送去给一些出版界重量级人物看,谁知道,这一送,惹麻烦了。

别墅内,宁西和温斯特面面相窥,他们一起抹去额头的冷汗,一起选择了躲避。

而此刻的大门口,至少有五,六辆车,几家重量级杂志社和报刊发行社的人员,他们带着最新的合约,最优厚的条件来找宁西签约。

宁西哪里敢出去?她向来是个自由摄影师,所有的作品都是鳌拜帮她打理的,这些签约上的事情她也不太懂。

“那个……”宁西推着一个保镖出去,“你去说,说我不在。不不不!说我不签。”

好大一会儿,保镖才回来,“终于走了,不过他们说会再来的。”

温斯特蹙眉,这里已经不平静了,看来要换地方了。

不过,眼前这个小丫头很不简单呐!

“介绍一下自己吧!”温斯特抱着肩揶揄地说。

宁西微微叹了口气,“唉!小人本名宁西,化名jasmine发表作品,是一名专业的,自由的摄影师。报告完毕。”

轻描淡写的几句打发不了温斯特,他打开了电脑,开始搜jasmine的名字。

半晌,温斯特抬起头来,倒吸一口冷气,“校友妹妹,你为什么从来没有说过,你十八岁就获得摄影新人奖,成为最年轻的大师级人物,地理杂志破天荒的为你发行了专刊……”

宁西只是笑,笑的嘚瑟。

她在享受着温斯特的夸奖,不,确切地说,她在享受虚荣。

“没想到,我的校友竟然是个了不起的人物。”温斯特喃喃道,“我要把别墅里的所有作品都珍藏,如果他们知道,我有很多你没发表过的作品,你猜会怎样?”

宁西恍若不觉,还在没心没肺地笑着。

却不料温斯特话锋一转,戳着她的脑袋说,“你要听话,不然,我就开放别墅,让他们参观。”

“你……你……”宁西一副遭到打击的样子,看起来好可爱。她捂着脑袋退开一步,忽的莞尔一笑,“给他们参观?你舍得吗?”

温斯特一滞,心里却早已经有了回答。

他不舍得!他怎么会舍得把宁西的一片心意,让一群素不相识人去评头论足?他不舍得。

这一点,他和霍东宸完全一样,独占欲大的吓人。

不过霍东宸没有他这待遇,他可没得到宁西这么精心的作品,他手上的都是些宁西甄选下来的作品,换句话说就是次品。

此时的霍东宸,低头处理着公务,浑然不觉林战已经站在面前很久了。

林战轻咳一声,“少爷?”

霍东宸只微微抬了一下眼瞬,并不理睬。

林战藏着窃喜,轻轻地把手上的一张诊断书推了过去,然后,沉默的观察着霍东宸的表情。

霍东宸抬眸,眼光流转,却在那张诊断书的页眉部分,看见了jasmine的英文拼写,一般外国人是不会用中译英的词语作为名字的。

难道是……心中一个名字呼之欲出,除了宁西,谁会用jasmine(茉莉)作为名字呢?

霍东宸按耐住心底的诧异,修长的手指捻起那张薄薄的纸,轻念出声:“病人:jasmine,初步诊断结果:大脑缺氧,胸部积水,导致昏『迷』。建议做核磁共振成像。”

“什么时候?”

“三日前。”林战又拿出一个u盘,略带得意的放在他的面前,“这是温斯特别墅最新的装潢,设计师是——宁西。”

霍东宸阴郁的眼神紧盯着那u盘,却没有伸手去拿。反问林战,“为什么针对她?你恨宁宁?”

林战没想到霍东宸会这么直接,他的眼神慌『乱』,有些狼狈,“没有,我和她也是旧识……我并没有针对她,只是看不惯她翫弄少爷的感情。”

“是吗?”霍东宸不置可否,从他的面『色』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这样平静实在不像霍东宸的作风。

难道……林战心一凛,试探地问:“你找了秦默?”

秦默?哼!那个背主的保镖?

霍东宸犀利的眼神透过林战,却是看向他的身后,那里,金莎也带着最新资料过来,“少爷,这是宁小姐最新动态,不过,请你冷静。”

林战有点受伤地看着金莎,金莎却面无表情地越过他,把资料递给了霍东宸。而后,一个猛力,拉着林战出来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林战一出门就吼道。

“怎么做?我怎么做要给你交代?我的主子是少爷,不是你。”金莎也不退让,第一次咄咄『逼』人跟他吵。

“……”林战语结,他看了一眼四周,拉着金莎来到一旁,“少爷什么时候知道的?”

“很久了,看着你表演呢!”

林战傻眼了,他怔怔地望着霍东宸的办公室,“可是我没有要害宁小姐的意思,我只是想……”

“你想什么都不重要。少爷回‘执剑’的唯一要求,就是确保宁小姐的安全,如果这都做不到,你猜少爷会怎样?”

还能怎样?只怕会头也不回的离开,又或者毁了‘执剑’又何妨?

“可是,宁西根本不在意少爷。”林战气不忿的说,“如果她在意的话,又怎么会和那个魔鬼二少纠缠在一起?她到底知不知道,那家伙的大哥是意大利黑手党?难缠的很。”

金莎叹口气,拍拍他紧张的肩膀,“感情从来不是你说了算的。再说少爷拓展‘执剑’,和宠爱宁小姐根本不冲突,你何必去当坏人?”

“迟了,迟了。”林战低喃了两声,眼睛灰暗地望着金莎,“你不认为迟了吗?”

金莎刚要回答,却看见霍东宸的秘书一路奔跑,提溜了一件新的西服送进去。

片刻,霍东宸神『色』如常地出了‘执剑’总部,回了住所。

金莎拉住秘书,“怎么回事?”

“不知道,刚才少爷就叫我送件衣服进去,别的没说。”

金莎把解码器拿过来,斗胆开了霍东宸办公室的门。

“怎么了?”林战也伸头看了一眼,里面一切如常,什么都安稳的放在原地,就连桌面上都没有一丝凌『乱』,只是……空气中有着淡淡的血腥味。

血腥味?林战的头皮立刻发麻,他刚才进来的时候分明没有这血腥味的,这血腥味哪里来的?

林战四处查看,在功能强大的粉碎机面前,他看见了原本穿在霍东宸身上的黑暗『色』纹手工西服,已经成了一堆布条。

金莎也看见了,她伸手拿起一条凑到鼻尖闻了下,放下又拿起一条……

浓烈的血腥味就是从这里撒发出来的,在残留了一颗纽扣的布条上,金莎看见了暗红『色』的血渍,这是靠近袖口的地方?

她疑『惑』地把布条递给林战,让他检视。

林战『摸』着还粘手的血渍,倒抽一口冷气,拔腿就追,他仿佛看见了苏格兰高地上,那拿着枪对准太阳『穴』的霍东宸,那从来不给自己留任何退路的霍东宸!

霍东宸寓所的门前,林战拼命地拍打,可是没有人应。

“怎么办?金莎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让少爷多花一点心思在‘执剑’上,我不想他执着于一个女人,而忘了老霍总的抱负……”

“别慌,我带了解码器过来,你来开电脑,我来开门。”金莎把解码器放在了密码锁上,开始连接电脑解密。

可是,足足三十分钟过去了,门还是纹丝不动。

怎么回事?这‘执剑’所有的密码锁都是金莎做的程序,她怎么会解不开?

“会不会是少爷改了密码?”林战说完自己都不相信,“不会吧!如果少爷这个门外汉都能改你的密码,金莎你也不要混了……”

金莎却脸『色』凝重,人外有人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她想了想,赶紧联系杰杰,“你是不是帮少爷改了寓所的密码?”

“密码?没有啊!这一点小事,霍总自己可以搞定的。“杰杰有点炫耀地说,“霍总是高手,你不知道吗?他是麻省理工的电子工程和经济学双修博士,辅修编程,以前霍氏的密保程序都是他主导设计的,一般程序员都赶不上他。”

如五雷轰顶一样,金莎呆在那里,林战也傻眼了,“怎么办?金莎姐,如果少爷出了意外,我真的要以死谢罪了。”

金莎盘腿坐下,她直接化身黑客,攻进了霍东宸家的局域网,机控打开了霍东宸的室内防护,开启了人工对话,“少爷,你冷静一下,我有事情找你。”

“少爷,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敢对你的命令阴奉阳违了……”林战也凑上去,说了两句。

“少爷,你不能伤害自己,如果你这样做的话,我会请宁西回来。”

“宁西会回来吗?”林战小声嘀咕了声,又大声对着电脑说,“少爷,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宁西了!”

“……”

屋内,霍东宸坐在一张巨大的转椅上,无声无息。如果不是间歇送往嘴边的红酒杯子,你根本感觉不到他的气息,他周身死寂死寂的带着绝望。

微微抿了一口上品红酒,却索然无味。

霍东宸此刻不是在品酒,而是在品尝伤心。

宁西想要留下陪那个小白脸,ok!他忍了。宁西和他同进同出,ok!也忍了!现在,她是动了真心吗?竟然为了那个家伙去冒险?

温斯特别墅里那宏大的壁画,刺伤了霍东宸的眼睛,他双目赤红,根本掩不住心中翻腾的妒忌。

宁宁,你好狠!对于展明睿,你愿意花二十几天等野草开花。对于温斯特,你愿意冒着生命危险潜到海底,为他拍照。为了我,你做了什么?只用了一句真真假假的誓言就把我玩弄于股掌之中?

狠狠的喝干了杯中酒,还不过瘾,霍东宸拿起了酒瓶直接对着喉咙灌下去。

热辣的酒穿过喉咙,直接到了腹中,却激起了霍东宸如困兽一般的戾气。

他脚步虚浮地上楼,用瞳孔锁打开了书房。

这间书房是他想念宁西的地方,这里,他不允许任何人进来,就连清洁都是他一手包办。

满墙的照片都是他小心收集起来的,他全部当成宝,悉心呵护,不给任何人窥探。

可是如今这一切都成了笑话,这些怎么能跟温斯特那里的精品相比?

妒忌,在他心中疯长。

“宁宁,你动心了吗?啊?你是不是不爱我了?”霍东宸喃喃说罢,又灌了自己半瓶酒,摇摇晃晃地倒在了床上,手中的酒瓶也跌落,殷红的酒水淌在雪白的羊『毛』毯上,像血一样。

此刻,他疯狂地思念着宁西,想要看到她,想要抱着她,想要亲亲她,想要用身体去确认,她还是他的。

可是,他不能!他不能再去乞求她,一次次的妥协,一次次的让步,已经让他没有了原则,没有了底线,他要的是完整的,唯一的宁西,而不是已经被分割的宁西。

这是他最后的尊严,是他唯一的坚持,他爱她,地老天荒,却不能容忍她把仅有的爱意分出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金莎还是没有解开密码,她绝望地拍打着那扇门,“林战,我们是不是错了?少爷有自己的人生,老霍总以前也没有『逼』过少爷,我们有什么资格来『逼』他呢?”

“我知道错了,可是现在说这些不嫌晚吗?现在紧要的是要把门打开!”林战也急的满头冒汗,忽然他想起了宁西,“我打电话给宁西,也许她知道密码,你来跟她说好吗?”

此时,他很后悔把事情做绝了。

金莎直接黑进宁西的手机,不允许她拒接电话。“宁西,我们有急事。”

这头,宁西诧异的望着手机,什么时候这么先进了,直接就通话了?“金莎姐,你说。”

“少爷的情绪不太好,你可以回来一趟吗?”

“……”宁西沉默了。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我是不会打这个电话的。少爷看到了你的诊断书,他……”

“什么诊断书?”宁西打断了她的话。

“你在潜水时昏『迷』的诊断报告,林战从医院里弄出来了。”金莎据实以告,她看了一眼林战,把通话器塞到他的手上。

林战踌躇了一会,终于,脸面还是不如少爷的命重要。“宁西,对不起!是我多事了。”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决裂离开 宁西没吭声,她不是圣母,心里当然会有疙瘩。

“宁西,我求你劝劝少爷吧!他的心你最清楚了,他对你怎样你也知道。”林战放低了姿态,求她。

“把电话给他,我来和他说。”宁西想要解释清楚,她光明正大没做苟且之事,不想霍东宸心里有疙瘩。

“少爷把自己锁在屋里,我们进不去。刚才他在总部把自己弄伤了,我们怕……”林战声音都带着哭腔,“我派飞机接你去吧!”

“锁?金莎姐打不开?”宁西蹙眉,“你试一下我的指纹,你们应该有存档的。”

金莎紧急调取了宁西的指纹样本,这是唯一的一枚拇指,也是当初霍东宸骗她签转让基金会时留存下来。

经过电脑转换,它变成了一组数据,八位数。

“不行,宁西,你再想想,打不开。门锁的密码是十四位,而指纹转换只有八位。”

“加上我的生日呢?不对,生日有八位,对了,你试一下加上,做前缀或者后缀。”宁西想到霍东宸最介意的年纪,他也许会把年纪放在密码锁上!

果然,电话那头,听见金莎的一声惊呼,“开了,开了!林战,快点!”

宁西握着手机,没有挂断,她的心早就飞到霍东宸的身边。

而门外的灯影之下,温斯特的半张脸隐在暗『色』中,看不出表情,他的手上端着一盘水果。

金莎和林战已经冲了进去,大厅的茶几上放着几瓶红酒,他人却不在。

“上面,林战,你去上面看看。”

金莎抱着电脑对没挂电话的宁西说,“你等一下,我们还没找到……”

“金莎姐,快来!少爷他……”一声尖锐的喊叫,连电话这头的宁西都听见了。

金莎来到二楼书房门口,从书房开着的门望进去,她也下意识捂住了嘴巴。

触目全是猩红的颜『色』,霍东宸就这样躺在这片红『色』中,一动不动。

“怎么了?金莎,你快说怎么了?”宁西感觉到心都快跳出来了,伸手抓过背包,就往门口冲去,却看见伫立在门口的温斯特,她顿住了。

“少爷?少爷你醒一醒!”林战伸手去拉霍东宸,却在那猩红中闻到了一点酒味,他赶紧沾了一点『舔』在口中,“是酒?”

金莎一口气长呼出来,不是血就好,没事就好。

她和林战一起把霍东宸抬起来,放在小客厅的沙发上。

“少爷,你要和宁小姐说话吗?”说着,金莎把电脑放在他的面前。

霍东宸空洞的眼神连动都没动,他紧抿着薄唇,就这么盯着那电脑,一声不吭。

“宁小姐,说点什么吧!”金莎对着那头的宁西说。

宁西沉默了,而她面前的温斯特则把宁西推回了房间,还帮她关上了门。

他端着那盘水果慢慢地走下了楼。

宁西觉得自己真该死,因为自己的自以为是,让温斯特和霍东宸的心里都不好受。

闭了闭眼,她缓缓地开口问,“霍东宸,你有没有事?你说话啊!”

霍东宸耳边回旋着宁西的声音,可是一点也没有听到脑子里。

他的脑海里全是宁西在漆黑的海底,拼命挣扎的景象,他……心痛如绞。

“霍东宸,你说话好吗?求你说句话,好吗?”

“霍东宸,你快点给我说话!”

“霍东宸,你不要装哑巴,我会生气的,我真的会生气的……”说到后来,宁西都哭了,霍东宸还是一声不吭。

他空洞的眼神,再也没有了流光溢彩,没有了一丝人的气息。那黑瞳里溢出的都是死寂的孤傲,冰冷的寒意。

他被抛弃了,他竟然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打败了,宁宁为了那个家伙竟然动心了……霍东宸要疯了,不!他已经疯了,疯的彻底。

他的人生没有了宁西,已然没了指望。

一个人如果从未得到过就不会有期待,也不会去奢求,可是他曾经得到过最美好的,现在一朝失去,他承受不来了。

该怎么办?能怎么办?霍东宸的脑海里魔怔一样的,拼命的搅动着几个念头:一去把宁西扛回来,从此囚禁在他身边再也不准她看别的男人一眼。二是杀了那个小白脸,然后把宁西扛回来囚禁在自己身边,让她给自己生十七八个孩子,让她再也无暇去看别的男人一眼……

所有的设想,最后必然要做的都是要宁西回到他身边。

可是一个对别人动心的女人,还会爱自己吗?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弥散在电话空间里,压抑,极度的压抑,能把人折磨疯掉。

“……”宁西无奈了,她一个人说有什么用,交流,交流是两个人的事情。

“你再不说话,我就挂了。”宁西作势要挂电话。

“你……动心了吗?”终于,霍东宸沙哑的声音传过来。

“……”宁西知道霍东宸讲的是什么,可是,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才能让他释怀。

“是动了吧?”霍东宸的声音轻的好像天上的羽『毛』,『摸』不着。

“我……”宁西刚说了一个字,就被霍东宸打断了。

“我们分手。”这一次,是霍东宸不妥协。

宁西愣怔住了,她想起上次在希尔顿酒店,自己只是提了一句,他就几乎掐死自己,现在倒是说的很顺溜。

电话没挂,网路也没停止。

霍东宸沉默,宁西沉默。

林战站在旁边,心里五味成杂。

拆开霍东宸和宁西是他一直在做的事情,可是,真的拆开了,他又后悔了。

是的,他后悔了。

他分明看出少爷说分手,不过是为了迫使宁西妥协,但是这样的妥协,最后还是会伤到少爷,因为他爱得太深,注定伤的太重。

如果一定要伤,他宁愿伤的那个人是自己!而不是他自小奉为天神的少爷。

林战一咬唇,冲到那电脑之前,冲着网路通话喊道,“宁西,我现在去接你,你立刻回到少爷身边!”

“我……不。”宁西拒绝。

“你!你不要不识好歹!你一次一次这样作,你想过少爷的感受吗?你是他的女人,怎么能陪在别人身边?快回来!”

宁西难得没有和林战对骂,她只是清晰而坚定地说,“我不回去。”

“你敢糟蹋少爷的心意?你这个狠心的女人,你怎么不想想,少爷自己一个人忍着相思,抛弃尊贵的身份来到这灰『色』地带,就是为了给你一个安全的环境。他背地里为你做了多少你知道吗?而你呢?一次一次往少爷心口上捅刀子,你还有没有心?”林战现在是不吐不快了。

“宁西,你这次不回来,你会后悔的!只要你回来,我绝对不会再针对你,只要你好好对待少爷,我一定以命护你一生。”林战发誓。

“我需要一年的时间,不可以吗?”宁西的声音可怜兮兮的,带着求饶。

她不可能抛下温斯特离开,现在的温斯特经受不起一点打击。在她心里,霍东宸是自己人,是可以商量的。

霍东宸冷冷的笑出声来,心也随之冰凉。

之前可以,现在不可以!因为她的心动了,因为她付出了真心,因为她付出了本该属于他的真心,给了那个小白脸。

不能再让步了,在爱情的世界里,没有共享,只有独占!

如果宁西不用行动表示,他霍东宸是最重要的,那么,就让他亲手『揉』掉这眼里的沙,爱情里,从来都不容一粒沙。

“啪!”他毅然决然的合上电脑,起身慢慢走下楼,不带一丝留恋的命令道:“拆了这里,我另觅住处。”

走过之处,鲜血滴落。

“少爷,你的手……”林战终于看见了那腕上的伤,深深的几道刀痕,滴滴拉拉的到现在都没有止住血。

霍东宸置若罔闻,径自走着,背影凄凉孤独,带着心死的苍凉。

林战咬咬牙,狠狠地摔了手中电脑,跟在了霍东宸的身后。

网路电话断了,宁西颓然的倒在椅子上,慢慢地卸下了肩上的背包,怔在那里。

她想不明白,为温斯特拍照片,明明只是她作为一个朋友的心意,并无其他嗳昧,为什么霍东宸不理解?难道男女之间只能上牀,就不能有纯洁的友谊?

为了朋友宁西愿意两肋『插』刀,可是谁来告诉她,为什么自己会被刀『插』?

门外,传来轻轻的两声敲门声,“宁小姐,二少叫你下去。”

宁西从一下楼,就不敢看温斯特的眼睛,那里面是悲伤还是无奈?或是失望?

“我明天会回意大利,你去看朋友吧。”温斯特慢条斯理的说。

宁西愕然,“你不是不回去的吗?为什么突然做这个决定?是因为我吗?”

“是。”温斯特没有否认,“你在为难,我不想看见你这样。”

宁西心中忽然释然了,一个懂你的人在眼前,活不久了,只求你能陪他走完最后一程,你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只是陪他走最后一段路而已,只是陪着他,让他心安,也让自己心安。

想到这里,宁西的心坚定起来,“我不走!”

温斯特的俊颜平静如常,心中却是汹涌澎湃,他口不对心的劝她,“别闹了,去解释一下。毕竟他是你爱着的人。”

爱着的人竟然不理解自己,还要和自己分手!宁西不免唏嘘。

“去吧,回到他身边,告诉他,你只是可怜我,你只是在帮助我……”

宁西走到他的面前,伸手捂住他的嘴,“我不是可怜你,相信我,我不是那种矫情的人,我说留下是因为……”

宁西咬咬唇,望着温斯特的眼睛竟然有些抱歉,“我利用了你,因为和你在一起,其实是对我自己的救赎。你让我知道,我也是被人需要的,我也是可以帮助别人的,我不是累赘,不是负担。”

温斯特脸『色』沉了沉,谁这么说宁西?真是混蛋。

“我父母刚出事的时候,我急切的想要找一个人来依附,我甚至愿意和一个朋友结婚,来达到我逃避的目的。可是后来我才幡然醒悟,任何逃避都改变不了事实,也改变不了你心里真正想要守护的东西。而我想要守护的是我的尊严。”

尊严?温斯特心念一动,“你的爱人知道你这样想吗?”

宁西摇摇头,“他用尽全力对我好,却总是忘了听我说,我要什么……”

“走!跟我走!”温斯特再无迟疑,拽着宁西就往外走,“他不知道你要什么,我带你去告诉他,这一次,你要清楚明白的告诉他,你要的是什么!”

“温斯特!”宁西使劲往回缩,手也扒着门框不肯松,“他不会听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就这样,宁西被温斯特硬拽上了飞机,直飞墨尔本,送到了霍东宸的面前。

“是来示威的?”霍东宸眯着眼睛,敛下满目的妒忌,盯着宁西和温斯特握在一起的手。

宁西局促不安的侧眸看了眼温斯特,讷讷的放开手,她其实刚才想要逃来着,却被温斯特硬拽着手带了过来的。

“说啊!”温斯特推推宁西,“你想说什么,全部都跟他说,我没关系的。”

“我……”宁西咬着唇,像个孩子似的手足无措,“那个……霍东宸,那个……”

唉!没出息!温斯特摇摇头,自动的退到门外,坐到车上等她。

也许,宁西不会再出来了,也许,会出来说声再见吧!

温斯特跟保镖要了跟烟,手碾着在鼻子下轻嗅,烟草的味道让他稍稍安定。他等了半小时,还没见宁西出来。

“开车。”温斯特忍住心痛,命令司机不要等了。

谁知道司机刚发动车子,就看见宁西捂着脸从里面跑出来。

怎么回事?温斯特慌了,宁西真不是那种爱哭的女孩,她一般都是很坚强的仰着头,把眼泪往心里流的那种傻女孩,她怎么会哭?

温斯特想也没想的就推开车门,冲着宁西跑过去,抓着她的肩膀问她,“怎么回事?他欺负你了?”

“他说分手,分手……”宁西想要忍着泪的,可是实在忍不住,“哇呜”一声嚎哭出来,“他不要我了,他说他不要我了……呜呜呜呜”

混蛋!宁西都来这里求他了,他还有什么可矫情的?竟然还把宁西弄哭了?

“我找他算账去!”温斯特气愤的不得了,他转身就要去找霍东宸理论去。

“不要,不要!”宁西从后面死死抱住温斯特的腰,把他往回拖,“求你给我点尊严,他是不会改变主意的。”

就像是印证宁西的话似得,从里面呼啸而出一辆奢华顶配的法拉利,没有减速,没有刹车,就这么直直地冲着两人撞了过来。

“小心!”宁西抱着温斯特急转,两人都扑倒在地,而为了救温斯特,宁西甚至擦伤了手肘。

那逞凶的车稍作停留,却又转瞬开走,连下车查看都没有。

“二少……”保镖被吓坏了,赶紧冲过来,“我立刻叫人来,弄死他……”

“你怎么样?”温斯特的第一句话就是问宁西。

“没事。”宁西怔怔的望着那车离去的方向,半晌才回过神来,“他疯了……”

可不是疯了吗?霍东宸已经疯到要杀人的地步了,他对宁西提的唯一要求,就是让宁西离开温斯特,永远不要见他,可是宁西竟然不识好歹的拒绝了。

想来想去,霍东宸觉得不甘心,又追了出来,却看见宁西和那个死小白脸抱在一起,这是当他死了的节奏吗?

一气之下,他驱车就撞了过去。倒也不用担心真撞上,霍东宸对自己的技术还是很有自信的,他有把握在最后一秒停住,不会伤到宁宁的。

可是,事实再一次打了他的脸,宁西竟然为了救那个死小白脸,豁出命去还把自己给弄伤了。

这一刻,霍东宸累了,他觉得自己该放手了,他不能再抱着幻想,自欺欺人了,宁西不爱他了,她爱上了那个家伙,再也不爱他了。

心,凉了,结成冰。

霍东宸啐毒的眼眸死死盯着那抱在一起的两人,怒极之下,逃走了。

…………

宁西再也没了期望,她死心的收起那卑微的想法,不再去祈求霍东宸的理解。

“你还愿意和我一起去旅行吗?”宁西问温斯特。

“……”

“去所有想去的地方,你想去的,我想去的,我们都去一遍,好吗?”

温斯特笑了,他那蔚蓝的眼眸深不见底,就像一个蓝『色』漩涡一样,能把人都吸进去。

宁西也笑了,此时的两人虽然狼狈,却是如此的心意相通,有些话是不需要说的,他们都愿意给对方疗伤,却不需要付诸于口。

这一次,宁西不再回头,而霍东宸也没有任何挽回的意思,他直接炸掉了自己爱若珍宝的住所,销毁了所有和宁西的联系。

但是,他好像忘了撤回高亭远。

温斯特看在宁西的面上,放了波克走,让他回到了妻子乔伊娜的身边。

他不想最后自己不治的时候,雅各迁怒到波克。

从维多利亚瀑布到塔希提岛,从北海道到巨石阵,从杰拉什到耶路撒冷,阿尔卑斯山伊斯但布尔,温斯特和宁西跨越了大半个地球,最后停留在了普罗旺斯,这里的薰衣草才刚刚打苞。

“我想看薰衣草开花呢!”宁西这样说。

温斯特知道,她是为了自己停下来的,因为他的已经日趋虚弱了,已经走不动了。

“好,我们就住在这里,每天一起看日出,等日落。”

悲观的言语让宁西禁不止想哭,“你讨厌,总是惹出我的眼泪。我只是觉得这里的气候很好,很适合休养。而我也需要整理一下这几个月的成果呀!”

温斯特笑的都有点勉强了,他真的累了,真的走不下去了,这几日竟然离不开轮椅了。

这一路走走停停,也实在难为了宁西,每到一处,先找医院,先做体检,合格了才会继续旅行。而他的一日三餐,都是宁西亲手料理的。

“二少,房子收拾好了,可以入住了。还有雅各先生已经把波克医生派过来了。”

波克?他的运气还真不好呢!不是让他躲得远远的,怎么又被雅各抓回来了?

温斯特和宁西互看了一眼,两人眼中都是无奈。

波克也很无奈,“我从来就没有脱离你哥哥的监视。”

“算了,现在说这些也于事无补了。”宁西叹了口气,很不喜欢这种复杂的局面,她换了个话题,“乔伊娜生了?”

“小公主。”

“恭喜。”宁西对波克的到来,其实是欣喜的。因为波克的医术还是很好的,而且他一直在治疗温斯特,对他的病情也很了解。

波克为温斯特检查完毕,却不乐观,“我会让他们把仪器都运过来,还有,你们的旅行要暂停了,二少需要休息。”

看见宁西担心的样子,温斯特忽然觉得心里很满足,他无所谓的笑笑,“我已经有了很美好的八个月,知足了。”

宁西微抿着唇,不发一言,可温斯特看出她不高兴了,他伸手拍拍宁西的肩膀,轻不可闻的说,“怎么办呢?唯一舍不得的就是你了!”

“那就努力活着!”

“嗯。”温斯特居然很认真地点点头,“我不想看到你流泪,我会多活一段时间的。”

“哼!”宁西气的冷哼一声,转身去给温斯特做饭。

眼看着宁西下了楼,温斯特对波克使了个眼『色』,“关上门。”

“我还能活多久?”温斯特问的很直接。

“至多三个月。”波克回答的也很直接。

“三个月?”温斯特暗自盘算了一下,“过一阵子,你和宁西一起离开,我会亲自送你们走。”

“你大哥已经把我夫人接去了意大利,我不能拿夫人和孩子的『性』命开玩笑。”

“这你不用管。”温斯特手指在床沿上轻轻敲击着,像是思考,“我会让大哥把尊夫人送过来,到时候一起走。”

波克却不抱任何希望。雅各。格雷科,横行意大利的黑手党,行事霸道却周密,能从他的手中逃脱,真的是太难了。

温斯特下定决心,一定要安全送走他们。

他在死前有宁西的陪伴,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他怎能再把宁西拖入地狱?可是大哥雅各,他真的很难缠。

温斯特想到这大半年,雅各身边唯一固定的女人就是那个齐美云,雅各对她到底放了多少真心?不得而知,可是齐美云受宠却是事实。

想到这里,他按响了床边的电铃,“给我接线意大利。”

雅各此时正在和齐美云翻雨覆雨,他就这么硬生生的停下来,粗喘着接起了电话,“温斯特,你真会挑时候。”

“在忙?那我过一会打来?”

章节目录 第137章 略带疯狂 “不用,你说。”女人怎么比得上亲弟弟?雅各迅疾的结束自己,推开齐美云,点了支烟靠在牀头抽了起来。

“把波克的妻子送过来。”

雅各狠狠的吐出口烟圈,“为什么?你不明白我扣住他老婆的原因?”

“别那么敏感,我现在身体很好。”温斯特缓下声儿,“是宁西听说乔伊娜生了个女儿,想看看。怎么样?大哥,什么时候把人送过来?”

听到了宁西的名字,雅各忽然感觉到刚才的纾解,乏然无味,他狠狠的掐灭了还剩大半的烟头,“这是宁西要求的?”

电话那头,温斯特不耐烦了,“啰嗦什么?行不行一句话,不然我明天就带着宁西过去,只要你不怕我路上出意外。”

“我亲自送过去,宁西看完我再带回来。”

“你……”温斯特蹙眉,这不是他要的结果。

“没的商量,我要波克心无旁骛的给你治病。”雅各语气坚决,没有一丝通融的可能。

“……”温斯特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可以,你让人送过来,你不要来,我不想宁西看见你。”

“why?”雅各不满了,“我又不会吃了她,你怎么像是防贼一样?”

“看到你她会心情不好,这一点没的商量。”温斯特说的直接了当,没给他留一点情面。

雅各恨恨地摔了电话,这几个月来,温斯特不让自己出现,就连电话也不许打,真正一个防贼的节奏。

殊不知,这样严密的防范只会更加激起他的逆反心理,对于宁西,他的兴趣反倒更浓了。

“先生,说了什么?这么生气?”齐美云听不懂意大利语,她用的是英语询问。

“没什么。”雅各俯身盯着这张神似的脸,手『摸』上去,一个狠力,捏住了她的下巴,仔细端详。

“呃……先生,疼……”齐美云忍不住求饶,这下巴都要被他扭断了。

就是这张脸最像了,虽然是整的,可是连身子骨都有几分像那个人,已经是可遇不可求的了,暂时先用着吧!

雅各轻轻松开手,冷笑一声,“过来取悦我。”

齐美云屈辱的爬过来,跪在他的脚下,眼底却是隐忍的恨意。

就是这个男人,他强占了自己的身子,还把她男朋友像狗一样关起来,『逼』着她不敢反抗。

“嗯?”雅各不是没看见她充满恨意的眼神,却根本就不在乎,翫物,总要有点脾气才好,千依百顺的有什么意思?

好似凌迟一样的折磨,无休无止,齐美云咬着牙忍受着,却又不由自主的被他高超的技艺诱『惑』,真是矛盾至极啊!

…………

第二日,雅各就带着他的云云,还有乔伊娜和小宝宝来到了普罗旺斯。

但是,他连温斯特的大门都进不来。

“温斯特,你是什么意思?”雅各气的直踹他的大铁门,引来警报声一片。

温斯特坐在客厅,手拿电话,慢条斯理的说,“你让乔伊娜带孩子进来就好。至于你,慢走不送。”

“我要和波克讨论一下你的病情。”

“没必要。”温斯特一口回绝,“你让我赶你走吗?你别后悔。”

雅各抱着肩,立在车边,他倒要看看这个弟弟怎么赶他走。

结果,不出两分钟,里面传来一阵吠叫声,是……狗?他眯起眼,看着迎面而来的一群像是狗的东西。

好像……好像不是狗!

十几个保镖牵着一群凶猛的走兽过来,是四腿走路的,可是那身上不容忽视的斑点,凶猛的咆哮声都在说明,它们是猎豹,不是狗!

车里的齐美云的脸『色』都变了,牙齿直打颤,“先生,不是……狗,是…是…豹子。”

“我看见了!”雅各瞪着那些猛兽却没有任何办法。因为牵着这些猛兽的人他一个都不认识,全是生面孔。

手机又响了,雅各没好气地拿起来一看,还是温斯特,“你还不走?非要身上弄几个窟窿?要是咬错了地方,你车里的女人该哭了。”

温斯特的声音愉快极了,能够看雅各吃瘪是他一直想要做的事。

“你……好,很好!大哥来看你,不让进门就算了,还弄这些个畜生过来,你当我不敢杀了它们?”雅各火冒三丈的拔出了腰间的武器,准备『射』杀。

“三思呀!这些都是我的宝贝,你杀一头,我一顿不吃,杀两头,我就杀了你后宫三千!”温斯特的声儿虽轻,可是语调却甚是认真。

雅各闭了闭眼,这口气他忍了。

他挥挥手,让乔伊娜和她的孩子下车。

“进去了,该和波克说些什么你知道吧?”雅各冷肃的警告道,“想想你的父母,我捏死他们就跟捏死只蚂蚁似得。”

乔伊娜畏惧地点点头,抱着孩子绕开那些豹子,就拼命往里跑。

雅各冷眼瞧着,豹子还列在门口,真的是他不走不算完。

他苦笑了声,看来今天想要进去喝杯茶的打算,算是泡汤了。

身畔,齐美云抖得不行,她一听到那豹子的吼声就吓得心里突突的狂跳,“先生,我们快走!好可怕。”

雅各转念一想,就这样走太没面子,他勾唇坏笑,“可怕?是刺激吧?你想不想更刺激?”

齐美云不解的抬头望着他。

雅各伸手把齐美云按在车上,撕了她的衣服,就要压上去。

“先生,不要……”齐美云吓坏了,这光天白日的,丢死人了。

“我们到车里,好吗?”她软声哀求道。

“贱人,有人看你不是更兴奋?”雅各根本不理会她的求饶,就在这车的引擎盖上,表演起了春宫秀。

屋内,波克终于看见了妻子和女儿,他们热情的抱在了一起,亲个没完没了的。

宁西拉着温斯特就出来了,把空间留给了他们尽情亲热。

“波克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宁西想起他那情『妇』云集的订婚宴,再看看他现在俨然是一个好丈夫,好爸爸,就忍不住唏嘘。

“是他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才会改变的。”温斯特对波克以前的荒唐,也是有所耳闻的。

“谢谢你,校友大人!”宁西的眉眼都是弯弯的,带着笑意。

“傻瓜!”温斯特伸手『摸』了下她的头,回之一笑。

“咦?他们在看什么?”宁西看见保镖都围在了门口,像是看什么热闹。她很好奇,就拽了温斯特过去。

“天!太奔放了!”

“那女人身体好娇小,那腰会不会断了?”

“哇!都二十分钟了,还是那么猛?”

“……”

温斯特的脸『色』黑了下来,他一下挡在宁西的面前,“少儿不宜,你先回去,我赶他走。”

“啊?”宁西从他消瘦的身形中探出头来,看见那对饥渴的男女就这么大喇喇的在门口办事,太惊悚了。

“哦哦哦?是雅各?老天呐!他疯了吗?”宁西捂着嘴惊呼。

“他就是个疯子!”话虽这样说,温斯特还是大步走到铁门边,呵斥道,“要办事去宾馆,你连开房的钱都没有吗?”

雅各故意气他一般,头也不抬的继续。

温斯特觉得大哥这种行为,让他在宁西面前,很没有面子。

他拿过手下的配枪,对着那车身就放了一枪。

“砰!”子弹擦着齐美云的身体过,带起了一道火辣辣的花火,烧灼了她的腿。

“啊!”齐美云一声尖叫,吓得滚落在地,黑发腾起,却『露』出了那张清纯如水的脸,和宁西一般无二。

围观的保镖,驯兽员都惊呆了,他们的目光在宁西和齐美云身上流转,有些心思不正的人,眼底已经有了别的意味。

这一切看在温斯特的眼中,无异于轻贱宁西,他抬手又是一枪,打碎了雅各身畔的后视镜。

枪响镜碎,飞溅的玻璃扎进了雅各的胳膊,身体。雅各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任那血‘踹踹’流下。

“别打了,温斯特,你已经伤了他。”宁西一看不好,赶紧上前夺了温斯特的枪,“冷静啊!来,我们吸口气,慢慢的吐出来,好,就这样……”

被气得心口狂跳的温斯特这才慢慢的平静下来,他咬着紫『色』的薄唇,狠狠的瞪了眼雅各,转身就拽着宁西回去了。

雅各听见宁西的声音,没脸没皮的双手撑着车身,冲着宁西大声打招呼,“嗨!好久不见,我的小美人!”

宁西朝他做了个鬼脸,也不理睬他,转身去追温斯特了。

“呵呵呵……”雅各放肆的大笑,这笑声里,带着罕有的开怀。

齐美云明显感觉到,此时此刻的雅各变了,变得不再冷酷无情了,身下动作也不由得柔了几分。

这个女人能影响他的情绪?是谁?她偷偷抬眼去看,一看,心中一惊。

宁西,化成灰她都认识。

因为她和她的父亲宁默生的迫害,姐姐齐美雪成了全滨江的笑话,因为婚内出轨而被逐出豪门,然后又被卖入欢场,成了作死的典型代表。

一股愤怒涌上心头,齐美云疯狂的推开雅各,就要冲过去,却被雅各拽着头发拖回来,狠狠警告,“想死吗?敢冲撞她?”

齐美云吓得一缩,乌黑的头发垂下遮住了她的脸,也遮住了她愤恨的目光。

温斯特一回头,看大哥还没走,还和那个女人在门口纠缠,就气呼呼的对宁西说,“你先回去!我今天非把他赶走不可。”

“算了。”宁西摇摇头,拽着温斯特不给他去,她不想和雅各有任何的交集,雅各这个人太危险了,谁也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这样胡『乱』想着,她倒没有注意他身畔的女人,只是觉得她很面熟。

看着温斯特和宁西相携走远,雅各不禁喊了一声,“宁西!”

宁西回头,却见雅各『舔』着唇以口型示之:“你逃不掉。”

听不懂!宁西一耸肩膀,装作不懂意大利文的样子,毫无负担的和温斯特走了。

齐美云此时却想通了一切,她说在这芸芸众生中,雅各怎么就偏偏看上自己了?原来都是因为她这张脸啊!

齐美云一直都知道,自己和宁西长得有三分相似。因为她姐姐齐美雪就是凭着一张酷似董思林的脸,进了宁家大门,嫁给了宁默生。

自己和宁西虽然只有三分相似,却也难得。不过,没想到过了这么些年,这宁西还是高高在上,自己还是那地上的泥,任人轻贱,真是可悲。

雅各看着还瘫在地上的齐美云,用脚勾起她的脸,“怎么?舍不得起来吗?”

齐美云很好的藏起眼中的恨意,再抬眼,已是风情万种,“先生,我都要散架了,拉我一把呗!”

雅各唇边冒出一丝冷笑,这女人也够贱的,在大路上做了回开放战,此时还能笑得出来?

他抱着肩膀噙着冷笑,就这样若有所思的盯着她看,看的齐美云心里一颤。

齐美云尴尬地收回手,拂了一下黑发,“我……我……”

雅各转身上了车,摇下车窗冷漠的看着她,好似刚才火热猴急的不是他一样,“我还有事,你不走就留下喂豹子。”

“别别!等等我,我不要留下来!”齐美云吓得连滚带爬的钻进后座。

…………

幽静的小路上,有零星的落叶不时的落下。温斯特和宁西并肩走着,气氛有些压抑。

“那个……”温斯特有些赫然的道歉,“对不起啊!宁西,我大哥就是这样肆意妄为,你不要放在心上。”

“没事,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宁西无所谓的笑笑,“我要去看我的干女儿了,你要不要顺便当个干爹?”

温斯特的眼瞬闪闪,心情一下变得好起来,“好啊!不如我们结婚好了,生他个十个八个?何必眼巴巴地看着人家孩子?”

“怎么生?我是圣母玛丽亚吗?”宁西阴恻恻地说,顺便抬起了如来神掌,“敢占我便宜?”

温斯特一见不好,立刻就跑,嘴里还念叨着,“没文化,谁说生孩子一定要上床来着?你个医盲!”

“是啊!可以做试管的。要不要我帮忙啊?”波克心情很好地站在大厅里,笑嘻嘻的看着他们追打。

温斯特一耸肩膀,“免了,我可以自己来的。”

大话没吹完,就被宁西拧住了耳朵,使劲捶打,“叫你占我便宜,我……我……”

“你就怎么样?”温斯特任她拧着,却面带笑意,好似这也是一种幸福。

宁西却郁结了,她能怎么样?还真不能怎么样呢!

“宁,我舅舅让我把这个给你。”一直在旁的乔伊娜把一个u盘塞到宁西的手里,“他想开一家主题摄影室,叫‘奥宁’。”

“叫我去打工呀?”宁西不甚在意地接过来,笑着。

“笨!都说叫‘奥宁’了,是叫你去合伙,你是半个老板。”温斯特救回了自己的耳朵,『揉』了『揉』,对乔伊娜说,“跟你舅舅说一声,我也入股,股份并在宁西名下,不过我们宁西要占大股,买她的自主拍摄权。”

“u盘里面是正式的合同,摄影室有专人管理,还和以前一样,你只要把照片发过去就行,别的不用管。”

宁西“啊”了一声,“这么好?我不用拍商业化的东西?不用考虑销量?”

“你是半个老板,想拍什么拍什么,有绝对的自主权。”乔伊娜的眼睛里带着羡慕,“舅舅这个工作室就是为了你而开的。”

温斯特沉了沉瞬,半晌,他抬起头鼓励宁西,“你抽空去一趟,和你的合伙人当面谈谈,我给你推荐个好律师,给你把把关。”

“可是我……”宁西迟疑了,现在,她怎么能走开?

“我还没有死,你怕什么?”

宁西的眼睛望向波克,却见波克笑着点点头。

她这才放心,“那我快去快回,正好,我要去把照片冲出来,这里的冲印室条件不好。”

在没有人注意的角度,温斯特和波克同时点点头,却都没有说话。

翌日,温斯特就催着宁西去伦敦。

“可是,我想等你适应一下我再去,反正鳌拜也不会催我的。”宁西觉得温斯特有些热心过火了,就不禁产生了怀疑,“为什么赶我走?你想干什么?”

“啊?”温斯特干笑两声,敷衍道,“我大哥美其名曰来洽公,你也知道是借口了,我不想你们再碰面。”

“我会躲着他的。”

温斯特沉寂的脸上带着一丝担忧,“我……我怕越往后,我身体就越差,到时候你可能一步都离不开了,现在你去处理好了再回来,这也不算失约,是吧?”

“真的?”宁西迟疑了下,“我真的去?”

“当然,你还要顺便把乔伊娜送走,省的波克不安心。”

“这倒是,她们母女留在这里确实不合适。”宁西认真考虑了一下,“好吧,我快去快回,你等我。”

“至于波克,我会保护他的安全,到时候会送他离开。”

“什么到时候?瞎说。”宁西不愿意听这么丧气的话,直接用手捂住了他嘴。

温斯特笑着拉下那小手,轻轻地按在心口,“它会等你,一直等。”

如此悲观的语调让宁西心慌,“我会回来,我会很快回来的,很多的事情我们都没有做。”

“比如……”温斯特的声音忽然变得『性』感诱人,他倾身向前,那张俊美绝伦的脸离宁西的脸只有两厘米,连呼吸的热气都能感受到。

“呵呵……”宁西不自在了,想往后退,可是后脑勺却被他修长的手稳住,不是挣不开,而是……不想挣脱。

慢慢地,一点一点靠近,缓缓地,一丝一毫的缩短距离。

在宁西的红唇之前,温斯特顿住了,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遗憾,“我都没有亲过你呢!”

宁西忽然很想笑,事实上,她真笑了。温斯特恼羞成怒,贴上了她的红唇。

没有更近一步,没有那夺人心魄的深吻,也没有难舍难分,他们就这样贴着,一直贴着,就像是一张纸贴着另一张纸,只是简单的靠着。

宁西偷偷看他紧张的额角上都冒汗了,心里一软,不再抗拒,亲启红唇……

温斯特猛一下后撤,他大手用力把宁西按在了自己颈窝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行,我不能。”

不能?这样的话从曾经的魔鬼二少口中说出,是多么的可笑,可悲。

宁西却一点也笑不出来,她的眼眶湿润了,带着悲悯,“我让你亲,真的。”

“不!”温斯特坚决地摇摇头,人是贪婪的,真的亲到了又怎样?只会激起更深层次的欲望,让他连放手的力气都会消失殆尽。

宁西静静地靠在他的胸前,听着那激烈的跳动声,“嘭,嘭……”一声声仿佛在说:留下,留下……

温斯特耗尽了身体里的所有力气,颓然的倒在了沙发上,而宁西也坐在他的身上,垂着头轻声和他商量,“要不,我不走了?”

温斯特如梦初醒,立刻推离她,“快去快回,我说了,我……等你。”

门外,保镖禀报,“二少,已经准备好了,请宁小姐上车吧。”

“去吧!”万般不舍,温斯特终究还是放开了宁西的手。

“你在这里要听波克的话,知道吗?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还有,不要向护理人员发火,知道吗?”宁西的絮絮叮嘱让温斯特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行行行!快去快回,啰嗦死了。”

宁西走到了门口,温斯特忽然喊住了她,“宁西?”

“嗯?”宁西回头,用眼神询问他还有什么事。

“保重。”

听他的声音很沉重,宁西心情也有些沉重,莫名觉得心里有些不安。

“快走吧!”温斯特压下心头的不舍,挥了挥手。

“yes sir!”宁西耍宝的敬了个礼,回瞬,笑颜如花。

就是这个笑,让温斯特的心里一暖,他有一种冲动,想要拉她入怀,抱着她求她在自己身边直到最后一秒!

可是……他不能!如果他死了,大哥一定会占有宁西,因为再没有人可以阻止了。所以,他要把宁西送的远远的。

他的手在口袋里攥着,握着却不敢伸出,只怕一伸出就会忍不住拉住她,阻止她离开……

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她走远。

“二少,舍不得就不让宁小姐走了。”保镖都看不下去了,都来劝他。

温斯特摇摇头,从口袋里伸出拳头,张开,掌心是那夺目的“夜空”,『迷』人耀眼的蓝钻像是繁星闪烁,他喃喃道,“真想给她呢!”

可是,不能给,给了后患无穷。

这条“夜空”是格雷科家族当家主母的信物,他不能让它流落在外,也不能落一点口实给雅各,当然,他更不能让宁西有一点麻烦。

……

章节目录 第138章 锁定位置 飞机上,宁西逗弄着乔伊娜的宝贝女儿,“小宝贝,你好可爱呦!”

乔伊娜的心思却不在这里,她的眼睛不时向驾驶室望去。

“乔伊娜,我直接把你送到你舅舅那里,好吗?”宁西一边逗小宝贝玩一边征求她的意见。

乔伊娜没吭声。

“乔伊娜?你怎么了?奥!你一定是因为波克没来送你,你生气了,是吗?”

乔伊娜躲避着宁西的眼光,说话也有点结巴,“没事,我……我不用他送。”

“为什么?”宁西不解,这对夫妻好反常啊,昨天还亲热的不要不要的,今天就这么冷酷?

“你们吵架了?”宁西试探着问。

“不是……”乔伊娜终于装不下去了,她伸手拉开驾驶室的门,“老公,你出来吧!”

波克真的从驾驶室走了出来,直接让宁西傻了眼,连手上的孩子被乔伊娜抱走都不自知,“你……你不是去和雅各请来的专家会诊了吗?你不是去讨论病情了吗?你……”

宁西的眼睛在他和乔伊娜的身上扫来扫去,却看见波克眼神闪躲着,心虚的不敢看她。

难道他抛下了病人独自逃了?

宁西爆发了,她指着波克大声斥责道:“你是医生,你是医生你知道吗?你现在抛下病人,你……还算什么医生?”

波克羞愧不已,却无言以对。

“宁,他不是故意的,温斯特的病根本就治不好,波克留在那里一定会被雅各杀死的……”

温斯特!温斯特!宁西回过神来,拼命的拍打驾驶室的门,“返航,我要回去,我要回去!我不能丢下他一个人面对死亡!”

乔伊娜把孩子递给波克,然后拼命的把宁西往回拖,“你不要这样!我们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我们不想回去!”

“都是假的吧?什么工作室,什么合伙人……你们骗我。”宁西喃喃自语着,自己怎么这么蠢?竟然会被乔伊娜骗了?

“对不起,我们也是没有办法。雅各实在是太凶残了,上次你让温斯特放波克走,可是,我们连家都没回,就被抓了回去,这次,万一……我真的不敢想象。”

“这是你们利用我的理由?这是你抛弃病人的原因?”宁西不原谅。

“对不起,原谅我刚当了爸爸,我不能失去她们。”波克羞愧自责,他为了活下去连医生『操』守都忘了。

宁西不敢想象,没有了她,没有了医生,温斯特还能活多久?

“不!我要回去,我要陪着他走过最后的时间。”宁西执拗的推开乔伊娜,“反正我要回去!”

“求求你!宁西,不要闹了,请你想想我的女儿,她才几个月!”乔伊娜拖住了宁西的胳膊开始往回拖。

驾驶室的门开了,一个男人站在那里似笑非笑。宁西怔住了,她看了一眼波克,又看了一眼那男人,心里暗叫不好,面上却是十分平和,“我要返航,可以吗?”

“宁西,你不能只想着自己!要回去你自己回去,我们不要回去送死!”乔伊娜尖锐的声音几乎穿透耳膜。

“不回去现在就死,你选哪一个?”宁西冷笑着坐在那狭小的椅子上,对着那男人打了个招呼,“嗨!我们的目的地是哪里?”

一句话说的众人一愣。

“啪啪!”两声鼓掌,那男人一个完美的转身,朝着大家做了一个绅士的邀请,“欢迎大家乘坐‘选择号’,你可以选择生或者死,现在,告诉我你们的答案!”

“啊!”乔伊娜尖声喊叫,“老公,他……他不是……”

“对!我不是二少的人,我是雅各先生的贴身保镖维纳,宁小姐,好眼力。”

宁西现在是头也不抬了,她直接把衣服的帽子盖在头上,不理睬他们。

维纳也不气,事实上,他也不敢生气。

他跟在雅各身边很久了,他是知道宁小姐的重要『性』,就连雅各先生也不敢轻易去动她的。可是对于波克夫妻,他可以恐吓,威胁,甚至杀了。

“老公,怎么办?”乔伊娜紧张地拉住了波克的衣角,忍不住哆嗦。

波克知道这次难善了,虽说自己是心脏外科的权威,可是天下好医生多了去,这点身份在雅各眼中就算个屁!

为了妻子女儿,他妥协了,“我跟你们走,能放了我太太吗?”

维纳勾唇,冷笑,“我们不是非你不可的,你的老师还记得吧?”

“弗里德教授?他不是在世界各地讲学?”波克惊呼,“你们抓了他?”

“所以,你还认为我们除了你,就找不到别人了吗?”维纳狞笑着从怀中掏出一支枪对准波克的脑袋。

乔伊娜一下傻了,她怀中的孩子也脱手,差点跌落在地,是差点!

因为宁西接住了她,又重新塞回了乔伊娜手中,“抱好了女儿,别『毛』『毛』躁躁的。”

“求你,求你救救波克,我不能没有他,孩子不能没有爸爸……”乔伊娜哭的眼泪鼻涕一大把的。

宁西略带嫌弃地把乔伊娜按在椅子上,“你能不能别哭了,你现在的任务是看好孩子。还有那个贴身保镖,你能不能把枪放下?我看着眼花。”

维纳笑笑,更用力地抵住了波克的头,“雅各先生叫我处理干净的,我不敢抗命。”

“我呢?第几个?”宁西看他没明白,就用手比着‘八’字对着自己的脑袋,“你准备第几个杀我?”

“没有,雅各先生只是叫我带你回意大利,没有叫我杀你。”维纳老实回答。

宁西半晌沉默,再抬眼已经是一脸苦笑,“我是不是没机会回到温斯特的身边了?看来是。不过,如果我的命运是成为雅各的女人的话,我请求你,先暂缓伤害波克先生,何不等我见了雅各,我亲自向他求情?”

“这……”维纳略一迟疑,就听见宁西大声说,“好,恭喜你做了正确选择。”说着,不带迟疑地拉下了他握枪的手,然后紧紧抓住,不放手。

这分明是强迫中奖!

维纳愤愤的想缩回手,却听见宁西阴恻恻地在他耳边说,“不要动,小心走火,打死我没关系,伤着你就不好了。”

打死宁小姐?维纳想都不敢想。

他听话地关了手枪保险,乖乖地坐在了宁西身边,因为宁西像一根藤蔓一样攀着他,不让他有机会对波克夫『妇』动手。

温斯特此时并不知道宁西出了意外,他按照事先安排把宁西送上飞机,然后联络了鳌拜接应,准备直接送宁西回国。

鳌拜在机场没有等到宁西,也没有等到乔伊娜,他立刻联系了温斯特,可是讯号被雅各拦截了。

“雅各先生,我们已经破解了对方的id,现在怎么办?”

雅各嘴角叼着烟,深吸一口,吐出一个烟圈,“用他的id给温斯特发讯,说已经接到宁西,让他放心。至于对方,给他种病毒,让他短时间联系不畅。”

“雅各先生,这波克再也不能出现在二少的面前,那二少的病怎么办?”

“没有了他就不看病了?我们还有别的医生。”雅各狠冽地盯着电脑屏,一口咬断了烟梗,吐了出来,“给我联系维纳。”

意大利,在远离闹市的地方,格雷科家族名下一处隐秘的庄园里。

维纳看着手机,是雅各先生打来的电话,他迟疑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我……我已经把宁小姐送过来了,还有……还有波克夫妻。”

“我怎么说的?”雅各明显不高兴了,“杀个人也不会了?”

“我……我没有办法,宁小姐她……”维纳实在说不出口,也不敢说。

宁西整个人就像一根藤蔓一样,缠在他的身上,这样说的话,自己会死吧?

所幸,雅各也没多问,宁西难缠他是知道的。

“她怎么样?”

维纳真为难了,能说宁小姐能吃能喝,到现在还和猪一样在睡觉吗?

“说!”雅各阴测测的声音传了过来。

“她在睡觉,说困了,还点了很多的食物,说饿了。”维纳的回答让雅各放心了,“看好她,她要什么给什么,至于波克夫妻……”

“宁小姐说她要为波克求情。”

“求情?她说的?”雅各笑了,这宁西真是个门清的主子,还没成为他的女人就准备求情了,她怎么知道自己一定会答应?

“她拿什么求我?”雅各慢条斯理的问。

“这……她说以你的女人身份求你,是的,就是这样说的。”

有意思,本来还以为要费一番手脚才能拿下她呢!没想到这就送上门了。

雅各不禁自信心爆棚,看来自己还是很有魅力的,至少宁西不讨厌自己。

“是吗?那你给我看好了,养好了,等我回去。”雅各心情很好,也不责怪维纳自作主张放过波克夫妻了。

维纳后怕的拍拍心脏,刚挂了电话,身后就传来了宁西幽幽的声音,“你主子打算关我多久?”

“啊?”维纳吓了一跳,顿了一会才说,“先生没说,只是让您在这养好了,等他。”

宁西知道她已经被严密监管了,手上又没有任何的通讯工具,这片庄园进来的时候她也看了,四周都是高大的橡树,足可遮掩住这小小的庄园。至于公路,她没看见,因为她是坐飞机进来的。

“宁小姐,其实雅各先生很好的,多金体贴,对女人又大方,其实你……”

“骗鬼呢!”宁西一个白眼打断了他的话,“我不是无知少女,你这些话省省吧!”

维纳尴尬地点点头,“好吧!不过请宁小姐不要为难我。”

“我要冲印的设备,不然,我就闹给你看!”宁西一点不怕他,伸手抓了一张白纸,写了一大串的东西递过来去“我明天要看见,不然,你会知道为难的意义。”

“这……”

“打电话给雅各,说我要的,如果他不给,他会后悔的。”宁西说的有恃无恐,煞有其事的,“这是我和温斯特约好的,如果过了时限我没有把照片冲印好送给他,他一定知道我出了事。”

维纳没有办法,只好在禀告了雅各之后,开始采买这些东西。

…………

伦敦

鳌拜觉得自己太倒霉了,不仅没有接到宁西,连电脑也被感染了病毒,所有的资料全部被洗。

他意识到事情不妙,立刻开始查找宁西的下落,并且积极联络温斯特。

可是十几个小时过去了,宁西就像是蒸发了一样,失去了踪迹。而温斯特那边,怎么也联络不上了。

看来只好联络霍东宸了,只有他有这个能力,可以快速的找到宁西。

鳌拜思前想后,给霍东宸打了电话。

霍东宸没有接这通电话,不过也不奇怪,他和鳌拜的关系向来不好,不接电话很正常的。

“妈的,找你有事啊!”鳌拜懊恼的挂了电话,转而发了条简讯:宁西失踪,速查。

殊不知,霍东宸的这部手机已经不用了,所以,他并没有接到这条短讯。

…………

‘执剑’总部

金莎看着反馈回来的关于宁西的消息,一脸纠结。

“怎么了?”林战注意到金莎很久了,她杵在这儿干嘛?

金莎默默地把电脑转过去,给他看,“我该怎么办?”

林战没有一丝丝的犹豫,立刻拎起电脑,推开了霍东宸的门,“少爷,宁西出事了。”

“出去!”霍东宸连听的欲望都没有。

“她好像落入了雅各的手中,已经两天了。”

“滚!”霍东宸抬眼,冰冷的眼眸里尽是阴霾。

“你要救她!”林战把电脑放在了霍东宸的桌上,也不管他想听不想听,一股脑全说了,“你是和宁西分手了,可是你欠她的并没有还清,你还欠她一条命呢!”

“要还吗?”霍东宸冷漠的起身,直接把电脑摔在地上,“我还她,她稀罕吗?”

“不稀罕你就不还?”林战说完就带上了门,让他自己考虑。

霍东宸冰川一样的眼睛足以冻结世界,他的眼眸没有一丝情绪,如果有,也只是愤怒和委屈。

是的,他委屈,一直都委屈。在这段感情里,他一直在委曲求全,直到被抛弃。

他胸中积着怨气,对着那已经摔坏屏幕的电脑使劲踩,使劲踩,直到没有一块是完好的他才停下来。

解气了!可为什么心里这么空虚啊?

默默地,霍东宸蹲下身来,伸手捡起那碎片,侧着头无奈低语,“这就是你离开我的结果?你到底要我变成怎样的笑话?因为别的男人离开我,现在又要我去救你,你到底长没长心?嗯?”

没有人会回答他,他只是在自言自语。

唉!终究是不忍啊!霍东宸寒着一张脸,打开门命令林战,“查找宁西的下落,立刻!”

门口的林战和金莎都舒了口气,这才是正常的少爷吗!如果少爷不管宁西,那就奇了怪了。

近一年来,霍东宸几乎没有笑过,只是工作,工作!工作到累倒,工作到没日没夜,这样的少爷就像在透支着自己的生命。这绝不是一个好现象。

‘执剑’经过霍东宸的努力,已是商界的传奇,是能够站在阳光之下的金融帝国,威名赫赫。

可是作为掌舵人的少爷已经失去了七情六欲,成为了冰山。

“林战,你为什么会改变?”金莎悄悄问他。

林战苦笑了声,“离间了他们,我并没有得到我想要的结果。每天看着少爷行尸走肉一般,我很自责,我都后悔死了。”

金莎理解林战的感受,上次害霍东宸和宁西分手,林战补救不成,硬是去刑堂领了最重的刑罚,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表示,自己知道错了。

少爷表面上没有说什么,但是金莎能够感觉出来,少爷原谅林战了,却用最残忍的方式惩罚着他自己,因为他的生活没有了期待。

“这次,我一定帮少爷把宁西给追回来。”林战摩拳擦掌的已经准备好了。

“是啊!”金莎也感慨道,“原来这世界上只有宁西才是少爷的另一半,没了宁西的少爷,都不完整了。”

“所以,不管宁西变成了什么样子,我都不在乎了,只要她能对少爷好就行了。”林战耸耸肩,“那么,我们开始工作了?现在从哪里开始查找?”

“雅各的手机通话,我相信他一定会联系手下,而那个一同失踪的医生也是个线索。”金莎打开了超级电脑,开始了卫星筛选,定位。

很快,金莎就清查了雅各的几处庄园,最后锁定了那座古老的橡胶园。

“依据。”霍东宸修长的手指敲打着桌面,漫不经心的问道。

“雅各的老巢就是意大利,还有我跟监他的通话,他和那头联系过,是频繁的联系。”

“这不能说明什么。”霍东宸面上仍是淡淡的。

“另一个线索,昨天有一个男人在罗马买了很多的冲印设备,我看了,都是些专业级的,很贵。”

这次霍东宸直接给了个眼神,连话都懒得说了。

“苏哈的相机配柯达的胶卷,用富士的相纸,加lkilj冲印机,还有根本没人知道的fyuyj化学冲印『液』,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这个组合只有鳌拜用过,而宁西是鳌拜的徒弟。”金莎把复制过来的购物清单放在了桌上。

霍东宸的眼神闪动了一下,却立刻归于平静,“既然确定了,就行动吧!”

“我们进不去,橡胶园巨树遮天,里面根本不知道有多少守卫,也不知道宁小姐被关在哪里,现在,我们只能等待,等待机会。”

霍东宸沉默了会儿,才开口,“宁西出事,那个小白脸知道吗?如果不知道,就告诉他。”

金莎面『露』难『色』,“温斯特病重已经不见客了,我们没有办法接触。”

“只是病重,又没有死。”霍东宸自己都没觉察到,他的语气像极了妒夫。

“死了我们反倒容易见到他。”林战倒是幽默,忽然,他想到了一个办法,“这个温斯特和宁西在一起这么久,一定对宁西的摄影风格很熟悉,我们可以在杂志上刊登作品,通知他宁西出事了。”

霍东宸眼神立刻变得很冷,很冷。冷到金莎和林战都别过脸去,装作没看见。

“《世界。地理》,找鳌拜。”霍东宸吐出这几个字,就烦躁的挥挥手,让他们都滚出去。

林战立刻联络鳌拜,他是国际摄影协会的副会长,只有他有办法帮忙选择最合适的作品,也只有他可以用特权把宁西的作品加在已经印刷好的杂志上。

鳌拜接到林战的电话,思索了一会,从电脑烤盘里找了一张宁西的作品,叫《寻找》,这是她为了寻找自我的价值,放逐自己而拍的。

现在拿来做通风报讯用,实在太合适了。

…………

这张《寻找》一出,拍摄者jasmine立刻引起了各方关注,他们纷纷寻找这个天才的心灵解读者。

当然,温斯特也注意到了这一点,自从知道宁西常在这本杂志上发表作品,他就每集必看。

“打电话给我大哥,说我找他有事。”温斯特捏着杂志,心中却有一团火在烧。

雅各很快就来了,他带来了弗里德教授,“温斯特,我请了老教授给你看看病。”

温斯特冷着脸却很有礼貌,对着老教授微微一弯腰,“您好,请您先去休息,我和雅各先生有话说。”说着,手下引着弗里德教授去了客房。

雅各吹了声口哨,“不错呀,懂礼貌了!”

“宁西在哪里?”温斯特眼神犀利不容他闪躲。

“你说什么?我不明白。”雅各干笑两声,就坐在沙发上装作不知情的样子。

“啪!”一本厚厚的杂志扔在了他的面前,“你翻翻,第六页面,看是什么?”

雅各无所谓地翻开,看了一会也没看出什么,“一张图片而已,有什么稀奇?”

“是宁西的作品,她要我去找她!”温斯特一字一句地说。

什么?雅各立刻拿过那书页,仔细看过后冷笑一声,“你哪只眼睛看见‘宁西’二个字了?作者不是叫:jasmine吗?jasmine,东方茉莉?是她?

看着温斯特肯定的表情,他心中一惊,暗咒,这个维纳,回去非扒了他的皮不可,这么重要的讯息都不知道。

温斯特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茶几,充满戾气的吼道,“你不知道她对我很重要吗?快交出来!”

“重要你还送她走?再说她是你送走的,干我什么事?”雅各冷静下来,抱着肩,冷眼相对,嘴角还噙着笑意。

“我本来没想到是你,你知道你哪里『露』出了破绽?”温斯特还是一脸怒容,“你对宁西的心是路人皆知,她不见了,你怎能这样平静?还有,弗里德教授是波克的老师,他的医术在波克之上,所以,波克不见了,你才一点不着急,也不着人去寻找。”

章节目录 第139章 我宁可死 “那又怎样?弗里德教授是我早就请了来的,他已经和波克会诊过了,以后就由他全面接手你的治疗。”雅各还是回避着主要问题。

“我只要宁西,你还给我,好吗?”温斯特软了声儿,求他,“没她我根本就不能活,好吗?”

“那你为什么要送她走?”

温斯特沉默了一会,才苦涩的摇头诉说,“她本来就不该在我的身边,是我……是我用自己的病,利用她的怜悯心让她留下来的。现在,我已经没有能力护住她了,只能送她走。”

“哼!你说到底是防我呢!”雅各呲声以对,“你怎么会认为我会伤害她?其实,我对她并没有什么坏心眼的。”

“我不会相信。”温斯特索『性』一次说个清楚,“宁西吸引我的地方是那一双眼睛,我想,对于你也是。她的眼睛好像温暖的火炉,随时会让温暖环抱着你。对你这样一个游走于黑暗的浪子,怎会错失这样的暖?”

“你看的透彻,怎么还会推开她?”雅各不否认也不承认。

“我从她的爱人身边把她借来,现在是要归还的时候了。”温斯特说的很是伤感。

“在你身边就是你的,你不要还不许别人要?”雅各霸道本『色』尽『露』。

温斯特垂下眼瞬,喟叹了口气,“那你是不想还给我了?是吗?”

在雅各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一把抽出了腰间的匕首,对着自己的脖颈,深深的压下去,“我要见宁西!”

雅各气的捏住了拳头,却不敢上前。

温斯特的拳脚功夫是他这个大哥亲身指导的,他没有把握能在不弄伤温斯特的情况下缴了匕首。

“如果,你连我最看重的宁西都要觊觎,我宁愿死!”温斯特的手一点不抖,心脏也平稳的跳动,在雅各来之前,他特地吃了『药』,双倍。

“你放下匕首,我现在就带你去,行吗?”雅各气急败坏,一脚踩在那书页上,狠狠地碾了一脚。

“好,叫人准备飞机!”温斯特『逼』他退后。

雅各的眼睛转动了一下,却在慢慢靠近温斯特。

“呲!”一声划破皮肉的声音,温斯特的脖颈处滴落了一滴鲜红的血,然后是一串串,不住地顺着那刀刃开始落下。

“大哥,你要赌吗?赌你的动作快还是我的血流的快?”此刻,他一脸的决绝。

雅各阴鸷的眼中全是埋怨,“我是你亲哥哥,我是不会害你的,你怎么可以这样『逼』我?我不过是请宁西去玩玩,又不会伤害她。”

“你没『逼』我,这还不是『逼』吗?你明知道宁西对我很重要,你还敢动她!”温斯特豁了出去,手下更加用力压住刀锋,“还要继续割吗?我还可以撑得住。”

这样的生死相持,雅各终于败下阵来,他承认,温斯特不愧于自己的名头,真真是个魔鬼,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我立刻准备飞机,你可以先包扎一下吗?”

温斯特笑笑,却是极淡漠地笑,笑容也不达眼角,“我现在又不想死,当然要包扎了,不过我的耐心可不太好,你最好快点!”

拖延不成,雅各只好带着温斯特去了橡胶园。

看着这橡木遮天的好地方,温斯特也忍不住夸奖,“你真是煞费苦心了,藏在这里,谁能找得到呢?”

雅各苦笑了声,“你不是找到了吗?利用我对你的兄弟感情找到了她。”

温斯特却沉默了,他闭着眼睛想像着宁西的脸,她会哭吗?会害怕吗?

事实上,没见到宁西的时候,他有很多的担心,但是看到的那一瞬间,他放心了,因为宁西捧了块比脸还大的披萨正吃得欢。

“维纳,我要果汁,不要啤酒!”

精英保镖的维纳现在正在化身服务员,来来回回的走动着服侍宁西,“好的,小姐,你还要点什么?”

“咳咳!”雅各忍不住轻咳了两声。

维纳回头,吓得立刻扯掉头上的帽子,笔直站好,“先生,您来了,我,我……”

宁西看见雅各站在那儿,望着自己的眼光意味不明,心中也是一阵发『毛』。

可是他的身后是谁?那消廋的身影站在黑暗中,是……校友大人吗?

是校友大人!没有人这样俊美绝伦,也没有人这样清瘦还能这样出尘脱俗,就像是动漫里走出来的美少年,吸人眼球。

“呜呜呜……”宁西扔了披萨,想跑过去却畏惧雅各的冷脸,索『性』蹲下来大哭,直哭的自己快要断气还不停止。

“宁西,没事了,你过来我这边。”温斯特喊了两声,宁西也不回答,还专注着哭泣。

“快点过来,我的血要流光了。”温斯特踉跄了一步,向前慢慢地走着。

直到走到了宁西的面前,他整个人都扑在宁西的身上,“别只顾着哭,我要疼死了。”

宁西一抬眼,触目尽是血,鲜红的血。

“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医生,医生呢?”她尖叫着,开始无措的大喊,“医生!快来啊!”

雅各面无表情地站在他身后,阴恻恻地说,“这个傻瓜为了见你,割了自己动脉一刀,现在没死已经是个奇迹了。”

“你怎么那么傻?怎么可以割自己一刀?”宁西又哭了,然后,她的小手不容忽视地指着雅各,“你要割也是割他好吧?笨蛋!”

雅各气结。

温斯特有气无力地辩驳,“我不是他的对手,割不到他。”

“真没用。”宁西小小声,一点也不顾及雅各铁青的脸『色』。

习惯『性』的,宁西的手按住了温斯特的心脏,可是……怎么跳的这样快?

温斯特的呼气渐渐少了,吸气却很困难。

她心知不好,立刻对着雅各喊道,“快点叫波克,温斯特不好了!”

波克已经到了,他立刻放平了温斯特,却在初略的检查之后叹了口气,“二少吃了过量的『药』物,现在……”

过量?宁西眼睛一闪,泪珠已经滑落,“你个傻瓜,怎么这样呀?你现在的身体怎么禁得起折腾?现在好了,你看怎么办?”

“我只是要看见你平安就好。”温斯特连笑都困难了,他的手轻轻从内袋里『摸』出了手机,递给宁西,“拨号,鳌拜会来接你。”

鳌拜?宁西的眼睛闪动了一下,实在不想把鳌拜拖入这泥潭,她接过手机却拨打了高亭远的号码,“高秘书,我现在把地图发给你,对,立刻。”

“怎么,不信我了?”温斯特俊美绝伦的的脸上带着抹失落,他的校友妹妹不相信他了,真让人沮丧啊!

“不是。”宁西俯身在他耳边低声解释,“鳌拜是正当商人,我不愿意他得罪你大哥。”

温斯特这才释然。

温斯特被送到了庄园的大厅里,他坚持要看着宁西上飞机才肯接受治疗。

弗里德教授也过来了,他和波克商讨了一下,得出了一个相同的结论,“雅各先生,贵弟的病情已经进入了不可逆的病程发展,作为医生,我们无能为力了。

“换心呢?”

“我不要换心。”温斯特挣扎着坐起来,挥舞着手打落了雅各的祈盼,“我宁愿死也不换心。”

弗里德教授『摸』着自己花白的胡子沉思了会,“据波克说,他的身体排斥『性』太强,连仿生支架都接受不了,又怎能接受另一个差异『性』更大的心脏呢?”

雅各恨到极致竟然笑了,笑的阴森恐怖,“那么你们一起陪葬吧!”

波克的心一惊,他知道雅各绝对不是开玩笑的。

到现在为止,他还没看见乔伊娜母女,他知道如果温斯特出了意外,雅各一定不会放过乔伊娜母女的。

一股求生的欲望,让他放弃了原则,放弃了医生所要秉持的医德,他慌『乱』的大喊,“我帮他换心,我帮他手术……”

“波克!”弗里德教授惊呼,“你疯了,如果坚持换心,只怕二少熬不过手术的。”

波克失控了,频临死亡的恐惧,让他丧失了理智,“我做手术,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快点把我太太孩子放了,我求求你了……”

宁西和温斯特对视一眼,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无奈。

“大哥,别『逼』他们了,是我不想做手术的。”温斯特不让雅各迁怒他人,“你放他们走吧,让我安心一点好吗?”

不好!雅各满目阴鸷,狠咄咄的一挥手,十几个人把弗里德和波克推搡进手术室,『逼』着他们做术前准备。

“大哥!”温斯特气的直锤大腿,“我说了不要,你为什么要『逼』我?”

雅各冷肃的一步一步走近他的身边,声音阴冷低沉,“为什么不要?你说过的会努力活着的,而我将永远陪伴你左右……”

温斯特的眼瞬闪动了一下,他清楚的记得,这是当初雅各进格雷科家族时,他对父亲,对家族各位长辈说的话,而就是因为这一番话,雅各得以进门。

“记起来了?我亲爱的弟弟,没有你我还是一个佣人的贱种,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血亲,所以我不会让你死,绝对不会。”雅各说着说着,忽然出手,没有任何预兆的制住了宁西。

“你干什么?放了宁西!”温斯特急的大喊,“不准你碰她!”

“温斯特,想要她活着,你就给我做手术!如果我再发现你伤害自己的话,你割一刀,我就割她十刀。”

“放开她!”温斯特手指着他,颓然倒下,唇『色』深紫,气若游丝。

宁西急了,她反手抱住了雅各的胳膊,拼命求他,“雅各先生,让我看看校友大人吧!我保证不跑,好不好?”

话音未落,门外响起了巨大的螺旋桨的声音。

雅各慢慢拂下了她的手,一脸的蔑笑,“好,我倒要看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我不抓着你,我看你跑不跑!”

说着,他打了个响指,一侧的角门中,乔伊娜和孩子被押了出来。

“宁西,救我,我不想死,我的孩子还这么小……”

宁西暗叹一口气,“我……不走。不过你不准伤害我的朋友。我现在出去让飞机走,可以吗?”

雅各仔细观察着她的每一丝表情,不敢漏掉一分,她说的是真的吗?她真的会留下吗?

不!她一定是骗人的!雅各不相信有人会这么傻,傻到放弃逃跑的机会。

他拖着宁西来到了门口,只见那巨大的花园已经被螺旋桨扫『荡』成平地了,飞机却还悬浮在半空。

宁西使劲朝着飞机挥挥手,机舱门打开,『露』出了高亭远的脸,他扔下一截软梯,“上来,快点上来!”

雅各讥笑不已,“好大的口气,你走得了吗?”

宁西却莞尔一笑,“他叫我上去,就一定走得了。你看看四周好了。”

四周?雅各环顾四顾,看见那遮天蔽日的橡树上,各个制高点上,冒出了不下十个黑漆漆的火箭筒,正对着庄园大厅。

“他疯了?”雅各浑身冒冷汗,这个弹丸之地,何须十个火箭筒?一个就足以掀翻整个房屋。

不是他疯了,是霍东宸疯了,宁西知道高亭远是听命于霍东宸的,此刻,她竟然有些遗憾没有亲口跟他说一声“我爱你”。

宁西使劲朝他摆手,示意他返航,可是高亭远的任务就是接宁西走,如今人没接到,他怎么肯走?

直升机固执的悬停在半空中,那巨大的螺旋桨的声音敲击着每个人的心灵,乔伊娜满眼渴望,宁西却心如止水。

“宁西,过来。”温斯特让手下抬着出来,他出声呼唤宁西,“你来,我有话跟你说。”

宁西点点头,狠劲挣开了雅各的手,走过去扶起了温斯特坐起身。

“靠过来。”温斯特轻启薄唇,一脸的倦容却丝毫不减风采。

宁西靠上前,温斯特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她脖颈缓缓动作,手退开的时候,她的脖颈声赫然挂着那串‘夜空’。

这……这是干什么?宁西愕然的抚『摸』着项链,疑『惑』的眼神好像在问,为什么给我这个?

温斯特打开手机,接通了格雷科家族中的长辈,一字一句的交代下去,“我赋予宁西为我格雷科家族的主母,格雷科家族所有人都有保护她的义务,包括……雅各。”

“你!”雅各气结,他没想到温斯特在这个时候,心中想的竟然全是宁西,丝毫没有为自己这个大哥考虑。

“夜空”是格雷科家族的信物,至高无上,宁西拥有‘夜空’就相当于拥有了和族长相同的权利,雅各再也不能欺负她了。

真好!这就是温斯特一直想要做的事。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宁西的脸蛋,带着深深的眷恋,“真舍不得离开你,可是,时间到了……”

什么时间?宁西有些慌『乱』的看看雅各,又看看温斯特,心中升起了巨大的不安。

温斯特回过头来,对着雅各决然一笑,“再见,大哥!”

“砰!”一声沉闷的枪响,温斯特在薄被下的手慢慢垂了下来,口中溢出了鲜血。

宁西惊呆了,她掀开那盖着的薄被,看见温斯特手握着一把枪,已经冒着青烟,而他的胸口有一个大大的血窟窿。

“不!不!温斯特,你不要死,你不要死啊……”宁西徒劳的用手去堵他胸口的血窟窿,可是血一下就从她的指缝里涌出来,流个不停。

他拉了宁西靠过来,在她耳边低低的说,“快走,乘现在。”

宁西一边哭一边死命按着那冒着血的窟窿上,“我不走,我不走!”

此时此刻,让她怎么忍心走?

“你没有背弃你的承诺,你陪我到最后一刻了。”温斯特不许任何人靠近他,也不许雅各靠近,“大哥,我求你,今生今世,不许碰宁西,否则,她和你拥有相同的权利,我想家族元老们很乐意扶持另一个势力,和你对抗。”

雅各脸『色』铁青,却实在是为了温斯特的伤,妥协了,“好,我不动她,你现在接受治疗,我……我不能失去你这个唯一的亲人!”

温斯特摇摇头,“来不及了,我也不想活着,我累了……”说着,用仅存的力气狠狠推离宁西,“走啊!”

这时候,一只手伸过来,拽住了宁西就跑。

宁西一看,竟然是消失已久的秦默,他原来一直都在,就藏在雅各的护卫之中。

温斯特慢慢闭上了眼睛,他的眼角流出了一滴泪,很快,就没入了鬓角不见,他咬着唇,不敢去看宁西,口中却喃喃,“ti amo!”

似诀别,似永别。

事情已经不可挽回了,宁西留恋地望着温斯特苍白俊颜,无声落泪。

跑过角门的时候,宁西猛地想起了乔伊娜,她想要回头去救她,秦默却知道她的心思,“乔伊娜已经被救走了!”

宁西这才释然,她大步跟着秦默跑到了飞机旁,“快上去!”秦默用自己的肩膀把宁西顶在上面,开始往软梯上攀爬。

大厅内,雅各不敢置信地望着弥留的温斯特,他微微扯着嘴角笑着,就好像完成了什么心愿似得,了无牵挂。

波克努力的为温斯特做着急救,可是雅各根本不报任何希望,他知道,温斯特既然这样做,就一定不会让他救活。

这一枪一定打得很准,准到可以亲眼看着宁西离开他才会死。

“啊!”雅各咆哮一声,眼中全是阴霾的戾气,他转身冲出了大门,在那轰鸣声中,在那尘土飞扬的旋风中,雅各看见了她——宁西,她的一只脚已经踏入了舱门,她就要离开自己的生命了。

这一瞬间,他觉得天都要塌了。

相依为命的弟弟离开了,唯一动心的女人离开了。不,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弟弟,宁西,他一个都不想放手。

十几年前,所有医生都说温斯特的病没治了,可是他还不是安稳的活过二十三岁?

现在,他要留下宁西,哪怕她是跌残了,摔傻了,只要留下她,哪怕是留下一具驱壳,他也是愿意的。

这样想着,雅各已经拔出枪瞄准了宁西的腿『射』击,“砰”一声沉闷的枪响,跌落的却是宁西身畔的秦默。

秦默在电光火石之间,用自己的胸膛挡住了那一枪,一句话都没有说,就这样跌落在十几米的地上,溅起了半米高的尘土。

“秦默!秦默……”宁西的手伸着,嘶喊着,却无能为力。

高亭远迅疾地关上舱门,又一枪打在那关上的舱门上,溅起了一道火花。

“冷静!冷静!宁西,你给我冷静!”高亭远死死搂住了宁西,不准她靠近舱门。

“我怎么冷静?温斯特死了,秦默死了!我怎么不死呀?我这样一条烂命,怎么值得他们去换?呜呜呜……我该死,我以为我可以安全脱身,没想到最后……”

“呜呜呜……我的波克,我的丈夫……”一旁的乔伊娜也跟着哭起来,忽然,她抬眼,一脸祈求地望着宁西,“我知道,那个雅各先生很喜欢你,你能不能求求他,让他不要伤害波克?呜呜呜……”

宁西滞了滞,她的手颤巍巍地指着飞机下面,“救你的秦默刚死了,你现在要我再去救波克?你……”

乔伊娜回过神来,才嘤嘤呜呜呜地哭着,“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但心波克……我怕雅各会下狠手对付波克。”

宁西的神志倒清明了,她直接用袖子擦去眼泪,一字一句的说,“如果你想让波克活,我建议你立刻联络波克的家族,也许提供足够多的筹码,雅各会放人。”

“真的?”乔伊娜也是走投无路了,一听到可以救波克,立刻把孩子塞到了宁西的手中,开始联络。

宁西咬着唇,逗弄着孩子,面上一片坚忍。

“宁西,伤心就要哭出来,你不要这样。”高亭远最怕她这种反常的平静了。

宁西垂下眼瞬,遮去了满眼的痛楚,“我哭够了,现在不想哭了。对了,你怎么和秦默联系上的?我记得你并不认识他。”

高亭远但笑不语,他能说自己一直跟着她,一直关注着事态发展吗?至于秦默,是他主动联络的自己,只是没想到最后一刻,秦默用自己的命换了宁西的命。

“我们去哪里?”

高亭远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空,勾唇一笑,“中国,我们要回国了!”

“这样回国?”宁西惊呼一声,“我要去草场墓园,我要带爸爸妈妈一起回国!”

高亭远一双大手遮住了宁西的眼眸,“睡一会,他们已经在路上了。”

…………

伦敦机场。

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里,乔伊娜坐立不安。

“你说舅舅会帮我吗?他现在变了很多,已经不是原来的舅舅了。”

“变了就不是鳌拜了吗?”宁西带着墨镜,遮住红肿的眼睛。

“哼!”一声冷哼从身后传来,一个带着墨镜,身穿墨『色』西服的男人背手站在她们身后。

章节目录 第140章 我需要工作 他-鳌拜,疏离冷淡地站着,身边带着不下十个保镖。这架势,好像古代皇帝出巡一样。

这样想着,宁西淡淡的『露』出个笑容,“鳌拜?老师?”

乔伊娜一见面,就如同受惊的兔子一样,挤着难看的笑容迎上来,“舅舅,你来了?”说着用小手拽拽宁西的衣角。

宁西嘴角的笑意却变得淡淡的,这鳌拜真的如乔伊娜所说,变得高傲难以亲近了。

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站着,不吱声也不打招呼。

“宁西,这是舅舅……”乔伊娜难耐这种诡异的气氛,不由得又伸手去拉宁西,却被鳌拜身后的保镖接过孩子,带离了机场。

鳌拜小心回身,接过手下捧过来的一个箱子,平平着打开,里面是两只青花的罐子,庄重肃穆。

“这是你父母的骨灰,我给你带来了。”

宁西的泪立刻盈满眼眶,她要伸手去接,却被身后的高亭远抢先接过,“我先带伯父伯母进关,你告个别吧!此一别,难再见了。”

鳌拜轻轻摘下墨镜,浅蓝『色』的眼眸已不见昔日的风情。时间磨去了鳌拜的浪『荡』气,此刻的他是冷傲,孤独的天之骄子。

宁西站在原地,轻轻的冲他张开了双臂,“再见了,以后我们z国见。”

鳌拜轻咬着墨镜腿,一动不动。

“好吧!我就知道你不待见我。那我走了,再见。”宁西尴尬地收回手臂,耸耸肩,转身。

一步没走,鳌拜长腿一迈,已经到了身后,环抱住了她,低喃,“也许是该说再见的时候了。”

宁西想回头看看他的脸,却被他制住,“不要,就这样说再见,我们永远是朋友!”说着,拍拍她的肩膀,退后一步。

宁西无声地落泪,她往前走了两步,停下却没有回头,“鳌拜,我刚才说了吗?你真帅!还有,谢谢你!”

鳌拜酷酷的戴上了墨镜,咬着下唇,也同时咽下了那千言万语。

是啊,宁西是他生命里特别的存在,是他唯一欣赏却没有拖上牀的女人,他都不敢相信,自己也会有这样纯洁的友情。

只是,这样的朋友也要远走了,他的心里有些惆怅,也有些难过。看着她的背影,鳌拜喃喃道别:“再见了,朋友。”

高亭远带着宁西登上了飞机。

宁西左顾右盼,“高秘书,为什么这架飞机的人这么少?”

高亭远腹诽,当然少,因为是专机。

可是,这句话他轮不到他说,因为他不是这架专机的主人。

宁西扯着自己的衣服,上面斑斑点点都是血。“高秘书,我去卫生间弄一下,好吓人呀。”

高秘书拿出一件裙子递给她,“洗不干净的,去换上。”

很漂亮的亮红『色』连衣裙,艳丽华贵,看的宁西直皱眉头,她嫌弃地扔还给高亭远,“你的眼光怎么这么差?我不要。”

正说着,飞机上的空姐越过她,一起冲到舱门口排成两行,九十度地鞠躬,“欢迎光临!预祝您旅途愉快!”

是什么大人物来了吗?

宁西探出头去看,却又立刻缩了回来。

“你看见了?”高亭远靠近她,揶揄的挤了挤眼。

“你早知道,是吗?”宁西一脸菜『色』,她咬着牙盯着座位上的裙子,“我该想到的,这样的衣服只有他会买。”

高亭远被逗乐了,他“噗噗”的笑着,朝着宁西竖起了大拇指。

“呦!什么事情这么好笑?”一声极具嘲讽的惊呼,“哎呀呀!这不是我们的宁大小姐吗?哎呀呀!这不是我们铁血秘书高亭远吗?稀客呀?稀客!”

瞬间,宁西和高亭远的脸『色』都不好了。

霍东宸冷冷的看着林战一眼,那一眼,极冷极淡漠。

林战讷讷的撇嘴,站到一边。

宁西避无可避,她垂着头想要隐藏自己,可是因为林战的声音太大,已经吸引了他,此刻,他就驻足在过道里,离宁西仅有两步的距离,就像一个路人,冷静,冷漠的看着她。

整个机舱安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

宁西偷偷看了一眼林战,啐道,妈蛋,不要你说你偏说,要你说你又不说!

林战哪还敢说?再说少爷弄死他都有可能的。

这是什么节奏?静默吗?凌迟吗?

宁西不耐,伸手抓起座位上的连衣裙,越过了霍东宸,打开了卫生间的门,开始换衣服。

片刻,镜子中出现了一个红衣美女,热情奔放的红『色』配上了宁西纯真的脸,倒也没有什么违和感。

宁西叹了口气,放开了头上的马尾,任一头长发披散,平添了几岁的年纪。

手,按在那门锁上,宁西深深吸了口气,告诉自己,不要沉溺在过去,他放下了,我也该放下。

就这样,她缓缓地打开了门。果然,他还站在那里,一动没动,就连表情都一样。

这一次,宁西没有越过他,而是抱肩,噙着冷笑对他说,“大叔,让让!”

一句话,让整个飞机温度又下降了几度,众人皆觉得浑身一颤,冰寒刺骨。

霍东宸勾唇,冷笑,眯眼道,“嫩的我见多了,你不过是个最差的!还叫我大叔?你以为你还是萝莉吗?”

一句话让宁西的脸黑成包公。

一个不长眼的空姐侧身挤进来,“先生,要我为你领位吗?”说着,手也顺势扶上了他的胳膊。

“果然是老了,连走路都要人搀扶了。”宁西毒舌,说过之后狠狠地撞了他一下,硬是从他们中间挤了过去,还抢过高秘书的小毯子,盖住了脸,嘟囔,“看着闹心,睡觉了。”

这边,霍东宸慢条斯理地拂下空姐的手,而后轻轻地脱下外面的炫黑西服,重重地塞在林战的手中,“扔了!”

只是不知道是因为空姐碰了他,还是宁西撞了他。

高秘书对着林战比了个中指,而后用小手指朝下,向他挑衅。

林战气的把那西服外套扔在地上,使劲踩了好几脚,直接把空姐吓的哭着跑了。

这架飞机一共有两个机舱,正好一人占一边。

林战此时根本不敢去逆少爷的『毛』,所以,他宁愿蹲在门口也不进去。

人人自危的情绪感染了整个机舱。

所有的空姐和少爷都战战兢兢的,他们小心服务,一句话都不敢多说,再也没有不长眼的去勾吲霍东宸了。

宁西睡饱了,倒是心情很好,看见高亭远在拨弄着食物,伸过头去问,“吃饭了吗?”

高亭远把一盒食物推到她面前,心虚的背过脸去,“你的。”

我的?宁西打开食盒愣了下,又伸头看了看高亭远的,“咦”了一声,“高秘书,为什么我们不一样?”

高秘书轻咳一声,瞄着另一间舱门特意提高了声音,“这是特别给你做的,我吃的是牛排,神户的!”说着故意把刀叉切的“吱吱”响。

特别做的?是特别为难我的吧?

宁西瞪着面前的干面包和生玉米,再看看高亭远面前的牛排,气的一摔餐巾,“我不吃了,减肥。”

高亭远默默地塞了块最大的牛排到嘴里,耸了耸肩,这是霍总和宁西的争斗,他才不要管。

士可杀不可辱,说不吃就不吃了!

宁西气愤之余再看见身上的衣服,更是怒不可揭,这衣服也是霍东宸买的,她不要穿!

“都还给他!我才不稀罕!”宁西一边说,一边开始撕扯着衣服。

“哎呦!我的小祖宗,你不能脱衣服呀!这肥还没减,你就把衣服脱了,我……我会害眼的。”高秘书浮夸的演技让宁西暗笑。

“砰!”一声开门声,是霍东宸,他冷着一张脸站在门口,却看见宁西身上衣着完好,而那两人笑的前仰后翻。

霍东宸定定的站在那里良久,终于,他一步一步走向宁西,这缓慢的步伐走的她心慌意『乱』。

“高秘书……”宁西一回头,高亭远早就端着牛排不见了。

呃……宁西讪笑着,躲闪着不去看霍东宸深沉冰冷的眼神。

霍东宸在宁西面前站住了,修长的手指勾起了她小巧的下巴,『逼』着她看向自己,“很好笑吗?”

宁西立刻摇头。

“那你笑什么?”

宁西想垂下头,掩藏起自己的眼睛,可是他不许。只好抬起眼,和他对视,顺便『露』出八颗牙,“我和你打招呼了没有?嗨!好久不见了,霍东宸?”

霍东宸摇头。

宁西抑制不住内心的激『荡』,痴痴地望着他,一年了,她终于又看见他了。

她的眼睛像是黏在了霍东宸身上打转,他一如往昔,高冷孤傲。只是这眼中却如寒冬的冰,早没有了当初小儿女的火热了。

他是真的放下这段感情了?宁西黯然收回了眼眸,泱泱道,“也许你并不想看到我,对不起了,等到了国内我立刻离开,不碍你的眼。”

“哼!”霍东宸冷哼一声,喃喃自语道,“你还是这样自以为是。”

啊?宁西迟疑的抬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女人果然是浅见的。”

啊?继续诧异。

“无情起来,可以用冷血来形容。”

宁西连“啊”都懒得说。

“都是些没有心肝的……”

过分了啊!宁西有些生气了,她问心无愧,凭什么要听他这些莫须有的指责?

“到头来,和那养不熟的白眼狼也没什么区别。”

“啪!”宁西甩手一个耳光打过去。

老天!她真打了?宁西打完有些怔楞的看了下手掌,又看看霍东宸微红的脸庞,心里竟然觉得痛快!

霍东宸用舌尖顶顶腮帮,冷笑,言语却越加咄咄『逼』人,“我说错了吗?我连心都掏给你,你对我做了什么,说不要我就不要我了!”声音越来越大。

一旁躲着看热闹的高亭远戳戳林战,“霍总会不会恼羞成怒打宁西?我们要不要阻止?”

林战摇摇头“让少爷说吧,他这一年加起来没有今天一天说的话多。”

今天霍东宸说的是有点多,不过这些对宁西都不好使,因为宁西直接哭给他看,边哭边把眼泪,鼻涕抹到了他的衣服上,“不是你不要我的吗?说分手就分手,说掐我就掐我,说起无情来,谁能比得过你?心?你的心早被狗吃了!”

反转!惊天大反转!宁西这一哭,直接把霍东宸哭成渣男,分手的责任全部扣在他头上。

霍东宸先是一怔,接着是苦笑,再来就是很悲哀的发现,自己心软了。

看到宁西的眼泪,他的心没那么坚决了,他的手,竟然有自主意识的伸过去,帮她擦眼泪了。

唉!怎么对上宁宁,自己的口才完全用不上?积攒了一年的怨气此刻竟然说不出,还被堵得哑口无言,直觉自己真该死,应该去切腹。

“你才是最狠心的那一个!你看,高秘书都吃牛排,让我吃干面包,还有什么玉米棒,你不知道我不喜欢费劲吗?啃玉米多累呀?呜呜呜!”

霍东宸彻底无语,感情她是因为没有美食生气?

“这件裙子太丑了,我不喜欢红『色』,像血一样,看着刺眼,还这么老成,人家看了还以为我是三四十呢!你自己老就算了,干嘛让我也这么老?我不要穿……”说着,就像一个孩子一样,伸手就开始扯衣服。

“不能脱!”霍东宸看见她胸口一大片雪白肌肤『露』出来,急的伸手去捂,却无意中『摸』着了那绵软。

两人都呆住了,面面相窥了半晌,宁西尴尬的咳了一声,扭开头去,而霍东宸就像触电一样缩回手,沉默了片刻,转身回了自己的舱。

走了?他就这样走了?宁西不敢置信的望着他的背影,因为吃惊,还摔在了地上!

“什么人呐?!”宁西也不爬起来,伸手把那挺硬的玉米拿起,塞进口中狠狠的嚼着,就像撕咬他的肉一样用力。

这就散场了?高秘书和林战也面面相窥。

“那个宁西,你再说几句软话,也许霍总就……”高亭远端着空盘子过来劝她。

“没用的,他的个『性』你不知道?他给你定了罪,谁说都没用。”宁西失落地吐出玉米粒,咒骂了一声,“妈蛋,根本是生的,谁整我?”

果然,一直到飞机停在了国内的机场,霍东宸都没有过来和宁西说一句话,他一直待在自己的舱里,对宁西视若无睹。

下了飞机,两人相背而行,越走越远。

“宁西,不是我说你,男人不就好个面子,你就给霍总一个面子不行吗?”

“高秘书,如果是这么简单的话,我会不去做?”宁西回身看着霍东宸的背影,黯然摇头,“他心里过不去那道坎。”

高秘书也摇摇头,“不要等到失去的时候才后悔,霍总对你是上心的,知道你扶灵回国,特意专机陪你回来,他马上又要赶回去了,他很忙的。”

宁西沉默着抚『摸』那小小的皮箱子,心中默念,“爸爸,妈妈,我们一家回来了!”

“墓地已经选好了,在滨江临水的墓园里,我已经找了和尚超度,你选个好日子送他们进去就行。”

“高秘书,谢谢你。”宁西仰起头把眼泪『逼』了回去,等心头的这一阵难受过去了才继续说,“所有的,都谢谢你。”

由于高亭远得力,对民俗风俗一窍不通的宁西倒是省了不少力气,她把父母安置在了靠山临水的墓园,为他们举行了合葬仪式,从此,他们就能永不分离了。

墓园的路弯弯曲曲,宁西一步一步走下山,高亭远跟在身后,“你今后打算怎么办?”

“我准备找一份工作,养活自己。”

“噗!”高亭远笑出声来,“养活?你说笑了吧?你身价斐然,还需要工作?”

宁西停住,回瞬盯着他极为认真的说,“每个人都需要工作,你不觉得我更加需要吗?”

也是,这宁西在国外除了上学,她根本没有朋友,一直都是独来独往的,后来跟了温斯特环游世界,就更没有机会和人群接触了。

“需要我帮忙吗?”高亭远问。

宁西摇摇头,“我办了一个初级摄影师的证,准备找一个相关的工作做,这几天应该有回应了。”

初级摄影师?有这种证件?

高亭远疑『惑』,却看见宁西耸耸肩,“五十块钱一张,滨江大道天桥下做的,立等可取。”

高亭远晕倒。

…………

没过几天,宁西就接到了《风华杂志社》的录用通知。

“这是你的工作证,这是你的文件夹,这是你的办公桌,这是你的……”一连串的东西抛在宁西的面前,弄得她莫名其妙的,“组长,怎么有这么多的东西呀?我不是助理摄影师吗?”

组长张华笑笑,“你好好干,你有海外经历,以后一定会升职的,虽然你没学历,可是你最起码会流利的外语。”

“可是……”宁西还是不明白,“我是应聘摄影助理,这好像是办公室助理。”

张华背过脸去『奸』笑,当然了,要是明说征办公室小妹,谁来呀?

再回头,却是一本正经,“你先做着,老板满意了,你就可以转正了,”

“哦!”宁西长叹一口气,这是办公室文化吗?明明是打杂小妹,还套个好听的名字,什么助理?屁!

“宁西,给我一杯咖啡!””来了!”

“宁西,把这份文件排版。”“好。”

“宁西,中午定十三份午饭,两份牛肉,一份排骨,三份鳗鱼……”

“宁西,茶水间的水没有了,换一下……”

“……”

一天下来,宁西的手要断了,腿也要断了。

她站在公车站台下等车,头都快要垂到地下了,唯一的感觉就是好累。

不远处,一辆纯黑的凌志缓缓地靠近,看着宁西上了公车,却只是远远地跟着。

一直跟到宁西的家门口,他才拿出手机拨号码,“钱少,那家杂志社是你的?”

钱少的笑声从那头传来,肆意的很,“怎么,你想买了去?告诉你,我可不敢卖。要是卖了,他非扒了我皮不可。”

“谁?”

“你猜不到?”钱少暗咒一声“贱骨头”,却足以让电话那头的展明睿听见。

默然挂上电话,展明睿伸手抹了一把脸,细长的凤眼却是如此的无奈,他摇摇头,暗自低喃,“可不是贱骨头?都说永远不理她了,怎么还会忍不住跟过来?”

在宁西的门前,他的腿就像是生了根一样,怎么也迈不动步伐。

灯熄了,展明睿把玩着手中的钥匙,苦涩笑着。

在过去的两年中,这里都是他的领地,现在,他只能呆在外面了吗?要是自己一下冲进去,不知道会不会吓到她?

这样想着,他不由得“噗”一声笑出来。

一夜很快过去,天『色』渐亮,展明睿推开车门,伸了个懒腰,活动一下僵硬的肢体,唉!看来要在附近买栋房子了,长期这样下去,伤不起呀!

像来时无声,去时也无息,凌志车慢慢开走,却没发现在不远处的树影中,还停着另一辆黑『色』汽车。

忙碌的一天开始了,一早,打杂小妹宁西就跑前跑后的。

可是今天杂志社的气氛很诡异呦!

“看什么呢?”组长张华从身后拍了宁西一下。

“她们的衣着……”宁西惊讶地说不出话来,早上她看见朱莉穿了一件豹纹超短裙。现在,又看见丽丽**几乎全『露』,身上的布料还没有宁西手上的抹布大。

“习惯了就好,接到通知,大老板要过来。”张华眨着眼睛,猥琐地笑着。

“咦!”宁西打了个哆嗦,连手中的抹布都不小心掉了。

“大老板是谁呀?”

“他就是……”张华话没说完,就听见前台闹哄哄的,“你自己去看,他来了。”

宁西刚要去瞧瞧热闹,就被丽丽推到茶水间,“你快点准备茶水,记住,我打听过了,老板喜欢喝纯正的卡布奇诺,你一定要泡好,不然,哼!开了你!”

开了好!宁西腹诽着,总好过被你们这些懒女人使唤。

想归想,可是宁西手中未停,不一会儿,一杯香浓的咖啡就冲好了,是的,一块钱一条的速溶咖啡。

会议室门口,宁西端着托盘,有礼貌地用脚“敲了”两下门,可是没人帮她开门。

没办法,她只好用屁股蹭开了那门。一杯一杯地把茶水放在每个人的桌上,剩下一杯黑『色』的卡布奇诺她放在了主位上。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大家都看戏一样地望着胆大的宁西,她怎么敢打断老板的话?

主位上的钱少却不甚在意,笑笑端起了咖啡抿了一口,突然变脸,“噗!”一声喷出,厉声斥道:“这是什么?”

宁西一直低着头,这才看见那飞扬跋扈的老板正是钱少,冤家路窄呀!

她垂下眼帘,低声回答,“咖啡。”

静默!整个会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地上掉根针都听得见。

章节目录 第141章 试探她的心 钱少漫不经心地伸出手,推倒了那杯咖啡,任那黑『色』的『液』体流满全桌,他深不见底的眼眸中带着讥讽,“这也叫咖啡?”

“对不起,老板,我立刻叫她走人。”李总编立刻朝着张华使了个眼『色』,让他轰宁西出去。

宁西冷笑一声,这是要报仇吗?她记得当年踢他的是霍东宸,不是自己呀!

她甩开了张华的手,冲到了钱少的面前,质问道:“不叫咖啡叫什么?”

“刷锅水!你再去冲一杯,要是不能让我满意,我就关了这间杂志社!”

此话一出,宁西立刻感到至少有一百只带刺的眼睛瞪着自己,恨着自己。

“好!”片刻,宁西又端上来一杯。

“噗!”又是一口喷出,“重新冲!”

片刻,宁西又端上来一杯。

“噗!”

宁西心中有数了,这是找她麻烦呢!不管她端上来什么,钱少都会吐得,那就让他吐个够吧!

宁西很快又冲了一杯过来,果然,钱少沾了沾嘴就“噗”了出来。

宁西抱着肩膀,噙着冷笑看着钱少的嘴脸,问他,“这杯咖啡还是不好喝?是吗?”

“好喝我能喷出来?”

宁西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去喷溅在手上的汁『液』,不经意的闻了一下,“哎呦!什么味?我怎么这么糊涂,把拖地的水给您舀了一杯,你看需不需要去医院?这可是拖厕所的水呀!”

钱少楞了一下,翻过那杯咖啡,果然看见杯底有些黑『色』的沉淀,还带着异味,难道真的是拖厕所的水?

“呕!呕!”他忍不住的干呕,呕到黄疸都要出来了,指着宁西还未说话又吐了,“你……你……呕……”

宁西笑意盈然,上前狠狠掰住了那修长的手指,使劲一折,“老娘不干了!你爱谁伺候谁伺候去!”

这死丫头和霍东宸一个德『性』,恶毒加腹黑!

钱少虽然恨得牙根痒痒,却不敢放宁西走。

“怎么?你这样戏弄本少爷,还想走?没门!告诉你,你签的合约是正式的工作合约,你要走,可以,赔偿违约金五亿元!”

“你没疯吧!”宁西伸手试试他的额头,“一个打杂小妹违约要赔五亿元,你这是坑我!我要曝光,我到消协告你,我倒要看看,你tm的杂志社还开不开?”

李总编是个人精,他立马看出了宁西的背景雄厚,实在是个惹不起的人物,不然,她怎么敢和钱少叫板?

立刻的,他就开始清场,“都出去,都出去,回到自己工作岗位去!”

这千年难得一见的大总裁对上茶水小妹,怎么能错过?大家出了门,有志一同地趴在了门上,偷听,偷看。

会议室只剩下了宁西和钱少,钱少也不避讳了,他一脚踢开挡在面前的椅子,坐在了长弧形的会议桌上,抖着腿像个痞子似得蛮横,“我就坑你,你能怎样?告诉你,滨江我最大!”

宁西挠着头皮,颇有些苦恼用肩膀撞了一下他,先示了弱,“我还真不能怎样!要不,你抬抬手,放过我?”

“不可能!”

宁西咬着唇,慢慢靠近他,忽的一把搂住他的肩膀,哥俩好的样子,“别介,大不了我给你重新泡杯咖啡?”

不提还好,一提咖啡,钱少又开始干呕。

宁西鄙夷地望着他直撇嘴,“我可没胆子给你喝脏水,那是纯正的咖啡加一点洋酒,还有芥末,酱油膏子,喝不死人的。”

“你……你……我记住你了。”钱少气的甩开她的搭肩,连说狠话都不利索了,瞪着她的眼睛更是像要冒火似得。

“我……我……我要辞职!”宁西学着他结巴。

“你……你……你……”钱少被气的几乎吐血。

“我……我……我怎样?”宁西朝着他吐着舌头,做着鬼脸,一点也不怕他。

好!很好!钱少到底也是见过世面的,怎么会管理不好自己的情绪?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别想违约,我告诉你,你就安心在这呆着,否则就算你出去了,也不会有任何一家公司敢要你!”钱少终于顺畅的放了狠话,说完大力的拉开门,推开了围观偷听的员工,气哼哼地直接走了。

宁西褪去了刚硬,黯然无语的坐在会议桌上,叹了口气。

霍东宸,这就是你的照顾吗?我领教了。

门外,叽叽咋咋的议论声传入耳朵,你不想听都不行。

“你说这宁西什么来头?”

“听说她从国外回来的,该不会是什么豪门千金吧?”

“不会吧!要是千金大小姐,我们怎么使唤的动她?”

“那这是勾引老板的新手段?”

“天啊!现在的女孩怎么这么可怕?好深的心机呀!”

“……”

宁西起身,面无表情地推开众人,直接来到了总编大人的办公室,却发现总编大人换人了。

“咦?刚才不是你……”宁西弄不清楚了,“总编不是李总编吗?”

“他的工作另有安排,我现在是新的总编,我叫胡约理。”

“哦!”宁西挠挠头,“胡总编是吧?我想请你重新安排我的工作。”

“为什么?”总编大人狐狸一样的眼睛眯着。

“我本来应聘的就是摄影助理,不是打杂小妹。”

“我知道,可是上头的意思就是让你打杂,最苦最累的活都给你,我也没有办法。”胡总编忽然倾身靠近,低低地问,“除非你告诉我,你和霍总现在的关系怎样,我才会考虑。”

靠!宁西转身就走。

“你干什么去?还没下班呢!”胡总编在她身后喊道。

“既然我不会被开除,也不可能辞职,那我就请假,我会一个月31天请足30天,剩下一天过来拿工资!”宁西嚣张地站在总编的门口,音量提高了八度。

立时,办公室的女人们都知道宁西后台强硬,连总编都不放在眼里。

胡总编叹了口气,“好吧,我不为难你,你也不要为难我,明天准时上班,职位是摄影助理,跟着杂志社首席摄影苏成。”

宁西的工作热情完全被浇熄了,她无精打采地回了家,却在大门上看到了一个大大的“拆!”字。

谁要拆了我家?宁西赶紧冲上去『摸』『摸』那个鲜红的“拆”字,还湿湿的没干呢!

宁西立刻跑到隔壁去看,隔壁墙上也有“拆”字,再看看附近几家,他们的墙上也都写了“拆”字。

怎么回事?难道这一片要拆迁了吗?难道自己要『露』宿街头了吗?她气的狠狠锤了那个鲜红的字一拳,弄得满手都是油漆,怎么什么事情都凑到一块了?讨厌死了。

看着这充满回忆的房子要拆了,宁西万分舍不得。她苦着脸蹲在院子里,看着那院门外柱子上的红『色』“拆”字抹着眼泪。

她倒不是没地方去,大不了住酒店好了,可是唯有这里才能找到自己的印记,如果连这里都没有了,她又何必回来?

“宁西,你怎么蹲在这里?”

宁西抬眼一看,是高亭远来了,她就像见到了亲人一般,哭着扑上去,“怎么办?我家的房子要拆了。”

拆这里?高亭远狐疑地四处看看,“你接到拆迁通知了?”

啊?宁西晶亮的眼睛圆睁着,明显不知道那是什么。

“就是一张通知单,告诉你这里要拆迁了,你可以得到什么样的补偿,还有,如果条件谈妥了的话,你需要在什么时间搬出去……”

宁西摇摇头,“我没有那东西,我就是看我家门口被写了‘拆’字,别的我都没看见。”

高亭远又好笑又好气地拿出了手机,开始帮她询问。

结果,不到十分钟,他的脸『色』难看了起来,“宁西,这是真的。”

“什么?”宁西的心往下一沉。

“昨天的土地拍卖会,这块土地由钱氏集团旗下的中南地产拍下,已经准备开发了。”

钱氏集团?宁西恨得牙根痒痒,她攥着小拳头气呼呼的问,“高秘书,你说这件事会不会和……霍东宸有关?”

“为什么这样问?”

宁西也说不上来,她只是直觉霍东宸会这样做,至于为什么,她现在也说不上具体的理由。

“直觉吧!希望不是他,不然他可就真的太绝了,这里可是我仅有的回忆了。”

事实上,确实不关霍东宸的事情,但是他没有阻止就是了。

钱少一直很想要这块地,他从有关渠道得知,『政府』过一段时间会出台限购令,这样一来,他只要把周围几个零散的地块都买下来,连成一片,开发高档住宅,一定会热销的。

天『色』已经黑了,宁西还不肯回屋,她就这样傻傻地待在院子里,望着,守着。

“你不饿吗?我下了面,去吃点?”高亭远看她这样,心里也不好受。

“我不饿。”

“乖!你明天要上班的。”

一提到上班,宁西就恨不得去咬钱少一口,“高亭远,我那家杂志社是钱少的,他整我。”

什么?高亭远一愣,接着就火了,“他整你?咱不干了,炒他鱿鱼!”

“不行,他骗我签下合约,要赔五亿元!好讨厌,今天下午要我冲咖啡,我连冲了四杯他都不要,都噗我脸上了,还要我打杂……”

高亭远『摸』『摸』宁西的头,“你先吃面,我去找他!”

“我也去!”宁西胡『乱』吃了一口面,扯着高亭远,“我要去问问他,为什么针对我?刁难我就算了,还要拆了我家!”

…………

夜『色』倾城会所。

高亭远牵着宁西来到门口,直接问经理,“钱少呢?我找他有事。”

“钱少在‘洛神’包间等你,不过,她……”经理略带迟疑地望了眼宁西,“要不请你女伴在外面喝杯饮料?”

宁西赶紧摇摇头,在底下拽拽他的衣角。

高亭远笑笑,“我就几句话,说完就走。”

经理甚是为难地看着他。

高亭远也不理睬,径自带着宁西进去。

推开门的瞬间,他后悔了,赶紧关上回头对宁西说:“要不,你在外面等一下?”

从门缝里传出的声音让人耳热心跳,宁西咬着唇考虑了会,“我就在门口,你快点。”

高亭远刚进去,宁西就被一个喝的烂醉的酒鬼拉住了,“小妹妹,水灵啊!来,陪哥哥乐呵乐呵……”

“走开!走开!救命呀!放开你的臭爪子!”宁西使劲拍打着醉鬼放肆的手。

“你叫啊!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这个醉鬼看起来蛮有势力,他身边的手下强硬地隔开了众人,把宁西包围在中间。

宁西暗咒,tm的这里的隔音真是太好了,离高亭远这样近,他竟然听不见!

眼看着这肥肥的大手就要『摸』到自己的身上,忽然,一个男人的手伸过来挡住,一个顺扭,反扣,直接把那醉鬼摔在地上。

宁西回瞬,却哑住了,是展明睿!

眼光流转之处,她余光瞟见那醉鬼翻起身来,拿了一个酒瓶子冲着展明睿的头砸了过来。

“小心。”来不及多想,宁西抱住了展明睿一个转身,用自己的后背挡了过去,顺势一脚,踢翻了那醉鬼。

“上!她打了我们老板!”那人手下都涌了上来,要打他俩。

展明睿看见宁西受伤,眼都红了,他抄起一瓶酒对着那醉鬼老板的脑袋,就准备开瓢。

“别!让钱少处理,你不能沾这些。”宁西拉住了他的手。

这边闹闹哄哄的,都打成一锅粥了,那头经理保安还没到位。

宁西也不客气,直接冲到钱少的包间,踢开了门,“钱紫薇,有人打我!”

钱少从那波涛汹涌之中抬起头,刚要骂人,一看是宁西,身后还跟着一群气势汹汹的打手一样的人,谁他妈不长眼,敢碰这祖宗!

他拧眉怒骂道:“妈蛋!吵着老子快活!给我清场!”

一时间,夜『色』倾城立刻从歌舞升平变成了刑堂,钱少端坐在大厅,面前跪着那醉了的老板,不过此时他已经醒酒了,被吓醒的。

“对不起,钱少,我不知道这姑『奶』『奶』是您的,要是知道,借我十个胆我也不敢碰!”

宁西站在一边,走也走不掉,留下又难受,她冷哼了一声,“好大的威风!我说钱少爷,我还没吃晚饭呢!能先告退吗?”

钱少转头吩咐了一声,阴郁的眼神却依旧寒冷,“等一下,我送你回去。”

“我和高亭远回去。”宁西刚说完,就看见高亭远被强行推出了门,赶了出去。

钱少略带遗憾地一摊双手,“高亭远先走了,不好意思呀!”

宁西回望展明睿,却感觉他的脸比钱少还要冰冷,她忽然想起自己说的那些绝情的话,顿时觉得无地自容。

她也说不出口让展明睿送自己,只好乖乖坐下,捻起一块刚送上来的糕点吃。

展明睿盯着宁西看,她却逃避着他的目光。

失望夹带着失落,展明睿犀利的眼神变得落寞,他缓缓走到吧台,打开一瓶洋酒,一口气灌下去半瓶,而后狠狠地砸了酒瓶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你还真招人厌!”钱少邪魅冷笑,却在下一秒,伸出手遮住了她的眼,“闭上,就一会儿。”

宁西听话的闭上,同时也塞住了耳朵。

再睁开眼,底下跪着的那人已经不见了,除了滩血渍什么都没留下。

“走!”钱少拿过车钥匙,就要送宁西回家。

宁西摇头,“你喝了酒,不能开车。你找一个手下送就好了。”

“妈的,不相信我的技术?”钱少带着酒气的嘴靠近了宁西,猛地一哈气,痞里痞气的调笑,“香不香?”

这真是红果果的挑衅!

宁西媚眼一挑,一把揪住了钱少的衣襟,白皙的手指也点住了他的鼻尖,而后……就听见钱少的惨叫,他的鼻子被宁西狠狠地钳住,大力一拧都红了。

“小样!敢调戏我,我废了你!”宁西直接抢过钱少的车钥匙,塞给了一个看起来挺可靠的人手里,“你送我回家!”

钱少几不可见的点了下头,那手下才敢应承,“好,请宁小姐等一下,我很快就把车开过来。”

在等待的时候,宁西犹豫再三还是回头问他,“为什么要买我家那地段?真的是开发吗?”

钱少漫不经心地踢开脚边的椅子,抬眼坏坏一笑,“不然呢?你以为我会为了什么?无利不起早,亏本的买卖我是不会做的。”

“你的损失我陪,能不能不启动这个开发案?”

好大的口气!钱少眼底明显多了几分蔑视,嘴上却说的冠冕堂皇,“市府主导的城区改造,数百亿的前期投入,你说能不能?嗯?”

宁西垂下眼瞬,沉默良久,才泱泱的开口哀求,“一定要吗?我没有地方住。”

一张门卡塞进了宁西的掌心,“这是驿都金陵的总统套房,你住那里,随你住多久。”

宁西捏紧了那门卡,几乎要折断它,终于,她还是松开了,塞回了钱少的手中,

“我知道了,我会尽快……搬出去。”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夜『色』倾城会所。

钱少苦笑笑,走进位置最好,也是最安静的‘蓝景天’包间,“哥,这样行吗?”

包间内,霍东宸轻抿了一口酒,深不见底的墨『色』眼眸轻轻垂下,一言不发。

“哥,你到底要怎样?”钱少一屁股挤在他身边,“那个醉鬼是你安排的吗?你到底要确定什么?”

霍东宸的半张脸隐在灯影中,看不清表情,可是钱少就是知道,他不高兴。

“哥,你到底想干什么?这女人你要就带回家疼着,不要就不去招惹她!这样算什么?”钱少刚才看到宁西落寞可怜的小眼神,心都有点软了。

“今天你接触了她,什么感受?”霍东宸忽然这样问。

钱少嘴张了几下,还真说不上来,“哥,我嘴笨,但是……她不一样。好像很冷静,不,应该说凉薄!”

就是凉薄!霍东宸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冷笑,只是这笑连眼角都没到,就隐没了。

“能让她主动挡酒瓶的恐怕只有展明睿了。”霍东宸的声音里有些淡淡的醋意。

“不会呀!”钱少下意识为展明睿辩驳,“展少常来,今儿是凑巧,不是约好的。”

霍东宸摇摇头,“不是,他是跟着宁宁来的。”

不会吧?钱少明显不信,“哥,展少已经开荤了,我看见的,他玩的比我还疯呢!”

“你看见了什么?上牀吗?”

钱少郁闷了,这种事情还要亲眼看见?

“反正我知道,很多人都知道,展少已经不端着了,经常过来点餐,那些女人陪过他以后都说,他很猛!”

霍东宸放下酒杯,站起身,墨『色』的眼眸藏不住精光,“展明睿他没死心!”

…………

第二日,风华杂志社接到了采访通知,商界翘楚展明睿同意了专访,地点就在展望,他的办公室。

“我跟你说,这展少可是咱们滨江的大人物,低调尊贵,这些年来一个绯闻都没有。”风华首席摄影师苏成激动的满脸通红,手舞足蹈的比划着。

“你真是走运,第一次出外勤就碰上这么大的案子,我说,你听见没有?”苏成讲了半天,宁西连个反应都没有?

“嗯。”宁西低头检查着器材,抬头给他一个眼神,“我听着呢,不过,我向来对这些公子哥不感兴趣。”

“真的?”苏成有点不敢相信,“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没有啊!我才被甩了。”宁西回答的很老实。

苏成上下端详了她一圈,摩挲着下巴给出了建议,“要是我,我也甩了你。你看看,白衬衫牛仔裤,一点女人味都没有。你要像丽丽和朱莉她们好好学学穿衣打扮……”

“呕……”宁西忍不住反胃,然后淡然地擦擦嘴,翻了个白眼,“对不起,今天早上吃多了。”

苏成气地抓起相机,“走了!不识好人心!”

宁西笑笑,其实这个新上司很好相处,他不到三十,一脸的学究气,听说是从纽约得了个什么摄影大奖回来的,很受老总重用。

看着宁西吃力地搬动器材,苏成到底不忍,伸手帮忙,还不忘吐槽,“你呀,虽然说有后台,可是人际关系也要处好,不然那些女人就能折磨死你!”

“知道了。”宁西毫不客气地把沉重的三脚架递给他,头疼地说,“我不会办公室文化,以后,你就多带着我出外景好了。”

苏成摇摇头,“你没救了,哪个女人愿意出外景?到时候晒黑了不要找我!”

说说笑笑间,车已经在展望门口停下了。

章节目录 第142章 我不想要你的房 宁西抬眼看着那“展望大厦”的牌子,连笑容都挤不出来了,这样的见面真的很尴尬耶!

“怎么还不走?”苏成还以为宁西胆怯了,“别怕,听说展少为人谦和,采访会很顺利的。”

宁西假笑了一声,忽然很想逃跑。

可是,当她看见站在门口迎接他们的郑家庆,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输人不输阵,是吧?既来之则安之!

郑家庆伸手和苏成握了一下,“你们可以先到办公室架设机器,贵社的朱莉正在陪展少吃早饭,一会就好。”说着,若有所思地望了一眼垂着头的宁西。

苏成一看,立刻把宁西拖出来介绍,“这是我的新助理,宁西。叫人呀!”

宁西挤出四颗牙,伸出手,“您好!”

郑家庆可没胆子去握那小手,直接忽视了。

但这看在苏成的眼中却是高傲,他安慰地搂搂宁西的肩膀,叫她不要在意。

宁西忽然觉得浑身发冷,她抬眼,却看见不远处透明电梯里,展明睿正看向这里,那冰冷目光不容忽视的,紧盯着苏成的手。

宁西后退一步,不着痕迹的躲开苏成的手,“我先去架设器材了。”

郑家庆不走心的假笑一声,“我带你去,千万不要走错了。秘书小姐,请先带苏先生去喝杯咖啡。”

刚转角进了电梯,郑家庆立刻接手了那沉重的器材包,嘱咐她,“宁小姐,学长可能不大高兴,你注意点。”

什么?宁西抬眼还没来得及询问,电梯门就开了。郑家庆引着她来到展明睿的总裁室,示意她推开门。

宁西迟疑了一下,直觉不太妙。她的手缓缓推开那扇门,却立刻又关上,“我是不是看错了?”

“没有,他就在这里整整待了两年。”

宁西长吸一口气,退后两步,“也许,我今天应该不舒服……”

郑家庆毫不客气地挡住了她的退路,“你连一刻都待不了?那你想想学长吧!他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困在这里的?”

宁西拼命压住内心的悸动,咬着唇推开了那门,铺天盖地的蒲公英迎面飞来,这是她的决绝宣言,是她伤展明睿的证据,是她冷血的代名词!

一步一步,宁西走的艰难,她明白,自己做的事情自已要承担。

今天来这儿不是偶然的,展明睿早不答应晚不答应,偏偏现在答应,一定是冲着她来的。

当然她是一定要给展明睿一个满意的答案,才有可能走的出这展望。

略收拾一下纷『乱』的心情,宁西冷静下来,开始有条不紊地架设机器,背光板等等。

“天啊!这是……”苏成到底不放心宁西这个新徒弟,他跟上来一看,立刻被亮瞎了双眼,他夸张的膜拜着,几乎『舔』墙了,“这是jasmine的大作,是心灵的鸡汤!没想到展少也是jasmine的粉丝?oh my day!”

郑家庆冷眼旁观,笑而不言。

而一旁的宁西拼命朝着郑家庆‘嘘’着,如果他告诉苏成,这眼前的宁西就是jasmine,一定会出大事的!

宁西慢慢地退到门边,她想要不着痕迹地暂避,不过不太可能。身后,朱莉陪着展明睿已经出现在过道里。

“展少,谢谢你的早餐!真的太好吃了,不过,我看你都没怎么吃,是胃口不好吗?”朱莉的身子几乎挂在了展明睿的身上。

“有一点。你知道的,我们应酬比较多,所以难免会胃痛。”展明睿轻声回答,让人如浴春风。

自回国,第一次如此面对面,当然,如果昨天晚上不算的话。

宁西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露』出了八颗牙,可展明睿从宁西的面前走过,连眼神都没有分一个给她。

朱莉也跟着进去,忽的,她回头对宁西说,“你去泡杯绿茶进来。”

“我?”宁西吃惊地指着自己,“他们公司不是有茶水小妹吗?”

“这是我带来的顶级绿茶,你泡一杯给展少。”朱莉塞了包茶叶给她,顺便警告地瞪了她一眼,再回眸又是满面春风。

宁西腹诽着接过那小包绿茶,乘着没人注意的时候白了展明睿一眼,却被他逮了个正着,他正噙着笑,宠溺地望着自己。

是宠溺!宁西再要确认,他却调转眼光,和朱莉开始说话了。

“讨厌,又叫我泡茶,我长得这么像茶水小妹?”宁西在茶水间发着牢『骚』,她闻了闻那茶叶,鄙夷,“这也叫顶级?被骗了吧?”说着,从自己的腰包里『摸』出一包茶,倒进了透明的玻璃杯中。

“喝茶了!”宁西面无表情地把茶水放在展明睿的面前。

“展少,你尝尝,这可是我在西湖买的顶级绿茶,可香了。”朱莉殷勤的劝说。

展明睿的眼神一闪,浅笑道,“还真是顶级的,我尝尝。”说着,轻抿了一口,垂瞬笑着。

这种千金难买的猴儿茶也亏得宁西舍得拿出来,看来她是在求饶?

整个采访都很顺利。朱莉还以为是自己的那杯茶起了效果,结束之后,她媚笑地靠近,“不知道展少有没有空?我想请您吃顿便饭。”

宁西听闻,手中略略停顿了下,却被展明睿察觉,他忍不住眉眼带笑,回看了一眼郑家庆,郑家庆立刻抱着行事记录本,“展少,你下面还有个会议,您看……”

“您忙,您忙……以后再约也是一样的。”朱莉尴尬地假笑,识相地起身告辞。

所有的器材都装上了车,而朱莉早就开着自己的小车走了。

宁西收拾好东西,也准备上车了,“苏成老师,现在就回去选照片吗?”

苏成还没说话,就看见郑家庆一路小跑过来,“宁小姐,你是不是把腰包落在茶水间了?”

宁西伸手一『摸』,还真是。

“苏老师,要不等我一下,我去拿。”宁西一溜小跑冲上了茶水间,她丝毫没注意到刚才还满座的员工都不见了。

小包在哪?宁西在茶水间找了一圈,怎么没有呀?

“是找这个吗?”一个精巧的腰包挂在男人的手指上,一晃一晃的。

宁西回瞬,立刻的后退了一步,“我不要了。”

因为这个腰包出现在展明睿手上,而他的表情很……狰狞,甚至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

“为什么不要?”展明睿的眉眼低垂,“是因为我拿过了吗?”

“不是不是!”宁西离他很远把手伸过去,“那你给我吧!”

腰包很顺利地被宁西拿在手上,那一头展明睿却没有撒手,一个狠劲拉扯,直接把宁西拽到了怀中,“打个招呼吧!小宁!”

宁西讷讷竖起两根手指,轻轻摇了摇,“嗨!你好!很久不见,甚是想念……”

“真的?”展明睿的声音危险低沉。

能说是客气话吗?宁西干笑了一声,就开始挣扎,“那个,好热呀!好热……”

“脱了就不热了!”修长的男人手指按住了那扣子,不动。却吓得宁西浑身僵直,连连摆手,“不热了,真的。”

可是那手还是解开了她的衣扣,缓缓深入,宁西蹙眉格开他的手,推开他就要跑,却被他一个反手,压制在墙。

“呃……”宁西挣了几下都没挣脱,赶紧求饶,“明睿哥哥,我错了,你不要……”

展明睿的手直接撩起衣领,从上面望下去,看见昨夜被酒瓶砸中的地方青紫一片,很是骇人。“不疼吗?为什么要帮我挡?”

宁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是……舍不得我吗?”展明睿带着希翼的声音传来。

宁西更不敢接话了。

指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慢慢地在领口动作,却是帮她扣上了衣扣,“走,到我办公室,我帮你擦『药』推淤。”

“不不……我一点也不疼!”宁西就想往门口挤,想跑。

“蒲公英很漂亮!”展明睿在身后,幽幽地说。

好吧!宁西停住了脚步,回身一本正经的点头,“去坐坐?我很乐意!”

再一次推开了那总裁室的门,宁西感到呼吸都困难,她轻叹一声,“为什么?”

展明睿楞了一下,淡淡一笑,“你不知道吗?”

“我给你换一个背景好吗?”

展明睿漫不经心的眼神一紧,“我要带泥土的蒲公英!就像拉斯维加斯的山坡上那一片……”

呃!宁西『摸』『摸』额头,当自己没说。

她借着落座的机会四处打量,却被桌面上的一只茶杯吸引住了,这只茶杯太普通了,太陈旧了,和周围格格不入。

顺着宁西的目光,展明睿伸手把那紫『色』的保温杯取过来,“很眼熟?

当然眼熟。这是伦敦大雾的时候,展明睿开了十几个小时的车去看她,她给买的。

宁西接过来晃了下那杯子,又放下,“没坏吗?你用它不觉得丢脸?”

展明睿紧紧盯着宁西的小脸看,直到宁西不自在的侧过去,他才垂下眼睑,“现在,你会改变主意吗?”

宁西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可是,她坚决地摇摇头,“不会,因为我们并不是彼此的那一半。”

“砰!”一声,宁西被他强硬的压制在身底,展明睿此时的表情狰狞可怕,眼珠发红,“自从动心以来,我每一刻都在担心,你会不会突然发现,我没有资格守护你。所以我像一个清道夫一样守着,深怕弄脏了你!我的喜怒哀乐都由你决定,而我只学会了期待,忘了自己……”

“不要说了……”宁西微微闭上了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流下。

她何尝不知道展明睿是真心爱着自己的,可爱情不是谁付出就能有收获的,她没有办法违逆自己的心。

“我要说,你不爱我,这是你的自由。可是你不能连守护的资格都抹去,你不觉得这样对我很残忍吗?”

“拖着你就不残忍?我的心不在你身上,你叫我怎么办?”宁西也忍不住了,吼出来。

展明睿痛苦地伏在她的身上,泪也顺着发丝流入宁西的脖颈,“没有了霍东宸,没有了温斯特,现在,还轮不到我吗?”

“没有别人,只有……”宁西的话被展明睿吞入口中,他不要听,一直以来,他都守礼自持,可是这对于追求宁西一点帮助都没有,他不要忍着了,他要宁西,哪怕是强迫的,也要!

宁西的牙关紧闭,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好似不能置信一样,手也揪住了展明睿后脑的短发,想要带离他。

“乖!就亲一下好吗?”展明睿魔怔一样求她,可是宁西无动于衷,气的他狠狠在她脖颈咬了一口。

宁西吃痛,屈膝就要顶上去,却又不忍心,真的要废了他吗?

觉察到宁西的迟疑,展明睿立刻变为主动,夹住了那不老实的腿,恐吓她,“再动我就脱了它!”手也威胁力十足地放在了那裤腰上。

微微叹了一口气,宁西张开唇,却是说,“我不愿意,你真的要强迫我?”

就这一句,就让展明睿如雷轰顶,慢慢的放开她。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几乎凝固了时间,两人都有些尴尬的维持着刚才的姿势,不敢去看对方,还是宁西嘟囔了一句,“下去,压死人了,你很重耶!”

有台阶展明睿岂会不下?他翻身坐到一边,“我哪里重?我这身材可是标准的。”

“屁!”宁西伸腿踹了他一脚,“我回去了,要看房子,我家要拆迁了。”

拆迁?展明睿没听说啊!

“是钱少要开发那片土地,我求也求过了,他说不行。”宁西有些烦躁的解释了一下,“说是市府的城区改造,势在必行。”

展明睿略一沉『吟』,伸手从办公桌抽屉里『摸』出一把钥匙,“先到这里住。”

“不要。”宁西直觉就是拒绝。

“跟我去看看再做决定。”展明睿伸手牵住她,“你也许会喜欢呢?”

宁西别扭地跟在他身后,“那个,苏成还在等我……”

“郑家庆叫他先走了。”

“那个……我想起来还有事情……”

展明睿停住了脚步,眼底一片阴郁,“怎么?还是要和我划清界限吗?还是要再送我一副……蒲公英?”

唉!宁西立刻主动回握那大手,咬牙讪笑,“我一定会重新送你一幅,你不要老是提它好吗?”

“提什么?”展明睿恶意地靠近她的耳边低语,“蒲公英吗?明明知道我害怕,你还拍这样一副图过来,你知道我这两年是怎么过的吗?”

宁西躲闪着他的怒气,干笑着退后。

“我常常彻夜不眠,吃饭不香。我曾经试过睁着眼睛七八天!你知道这屋里的图是第几份了吗?我受不了了就把它撕了,可是想到不行的时候,就会让郑家庆重新贴上……”

“别说了!我错了!”宁西真切感受到了他的怒气,怨气,还有一丝执拗的坚持。

她知道展明睿不稀罕道歉,可是她除了道歉还能做什么?

“我想过,再见到你的时候,我一定会看都不看你一眼,一定会理都不理你!可是,在听到你回国的瞬间,我才发现我的心又开始跳动了!在看见你的时候,我才发现,我的心里还是只有你一个人……”展明睿将埋藏心底几年的话一下全说了,心中竟然觉得轻松的很。

“我只问你一句,你的心里有我吗?哪怕是一点点?”展明睿深不见底的黑眸紧紧盯着她,不容她逃避。

“我……”宁西垂着头,不敢应声。

“只要有一点点,我就是等你一辈子,我也愿意。”

“……”

“给我一个回答这么难?”

宁西沉默良久,终于抬头一字一句的对他说:“在我的心里……没有你!”

像是被雷劈头打了,展明睿倒退了两步,手也不觉松开,口中喃喃自语,“没想到时隔一年,我又听见你无情的话语,为什么?你不是和霍东宸分手了?那个温斯特不是死了?我为什么还不行?”说到最后,他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宁西慢慢地上前拉住了他的手,轻语道,“我喜欢你,你就像我的亲人一样疼我,爱我。我想给你最好的,可我偏偏爱上了霍东宸。我不能委屈你一分,所以,我不能让你住进我的心里。”

“我是疯了!一定是!”展明睿甩开她的手,瞪着她,“我为什么要一次次把自尊送到你的脚下践踏?我为什么要忍受这种屈辱?都是因为我爱你!我爱你爱到……忘了爱自己。”

“那你以后多爱自己一点。”宁西拔腿就跑,推开一道道门,她的泪也不住流淌。

终于,跑累了,她蹲在路边。

一辆黑『色』的车悄无声息的停在了旁边,车门打开。宁西愕然,却看见后座上的霍东宸,冷眼看着她。

宁西下意识地抹干净脸上的泪,脚下却不敢动一分。

半晌,霍东宸不耐,“上车。”

宁西退后两步,摇摇头。

“要我请你吗?”

宁西愣住了,这寒冰一样的语调是和自己说的?

“还是……你选展明睿?”

宁西瞪大了眼,他怎么知道?他跟踪我?

像是知道宁西内心所想一样,霍东宸冰冷的唇角『露』出讥笑,“我对你没兴趣,只是带你去看个房子。”

呵呵!宁西心里苦笑两声,再抬眼已是一片清冷,也许她比霍东宸更冷,“不需要,我会自己找。”说完,转身就走。

车就这样缓缓跟着,他也不管车后大排长龙,喇叭声几乎震破耳膜。就这样不紧不慢的跟着宁西。

“妈蛋!有车不坐,显摆呀?”

“小姐,你行行好,上去吧!我还赶时间呢!”

“这是谈恋爱?不是吧?回去大被同眠,在这现眼!”

“……”

宁西驻足,无力地站在霍东宸的车旁,伸手要打开车门,没想到汽车却一下加速,开走了。

宁西怔怔地望着自己的手,还没反应过来,另一辆车快速回旋,停在了她的面前,“宁小姐,请上车。”

宁西现在一点脾气都没了,她默默地坐在后座,不出一声,就算霍东宸把自己拉去卖了,她也不打算反抗了。

幸好,霍东宸没这打算。

车很快停在了一片绿荫环抱的高档住宅区里。

“宁小姐,这是磁卡,你可以直接上楼。”

宁西捏着手里的磁卡,撅着嘴进了大楼,找到七层电梯口,磁卡往上面一放,电梯打开,里面没有别的按键,只有七楼。

孤单的居住者!宁西摆弄着手中的磁卡,对着门锁一放,门也打开了。

这套房子是精装修,拎包可住,满屋子豪华家私,还有巨大的观景阳台,正对着滨江的美丽水景,美轮美奂的挑不出一点『毛』病。

可是宁西不喜欢,她环顾四周,所有的东西都是顶级的,所有的东西都一丝不苟地放着,没有一丝人气,她只觉得冰凉,冷到刺骨,她真心不喜欢。

不到三分钟,宁西就下了楼,车还没走,她把磁卡往后座一扔,“还给霍东宸,我不喜欢。”

说着,狠狠地把车门甩上,自己用双腿走出了小区。

足足走了四十分钟,宁西才找到公车站,她坐在公车上耷拉个头,没有一点精神。

为什么会这样?自己想要的不过是一个家,一个可以停靠的港湾,为什么会求而不得?

此刻,她的手捏的死紧,很想去找一个温暖依靠,可是……不行。

天『色』擦黑,宁西才到家,她像往常一样,用钥匙开门的时候就轻轻喊了一句,“我回来了!”却在看见玄关的那双男士皮鞋时愣住了,这双鞋上没有任何标牌,是纯手工制作。

毫无疑问,屋内的是霍东宸,他此刻正在自己的家中!这个认知让宁西的心开始狂跳。

屋内没有开灯,也没有任何声音。

宁西光着脚慢慢地走进去,一步一步,她不能否认自己内心的悸动,她甚至有些期待,一会看到他的情景了!

沙发上一个黑『色』的身影,靠坐在一偶,却沉默的融入这黑暗中,不是霍东宸又是谁?

宁西规规矩矩地站在边上,“你来了?”

霍东宸轻哼一声,表示回答。

宁西拘束地开了灯,真的是霍东宸,他口中叼着一支烟,没点。

“你没吃饭了吧?我去烧?”宁西几乎是讨好的说。

霍东宸维持着坐姿,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坐一下,很快就好。”宁西慌慌张张地跑向厨房,因为跑太快,腿被茶几腿撞了一下,她伸手『摸』了一下,憨笑,“没事没事,不疼不疼!”

霍东宸的眼瞬闪动了一下,还是纹丝不动。

厨房中,宁西机械地打开冰箱,里面已经被高亭远塞满了时令蔬菜,可是她竟然不知道霍东宸喜欢吃什么,真是失败呀!

正伤脑筋呢,霍东宸已经站在了厨房门口,他冷清的声音说,“我不饿。”

“啊?奥!是吗,我……饿了。”宁西咬着唇,低声回答。

霍东宸压下心头的不忍,手指夹着一张门卡,“为什么不要?嫌差吗?”

章节目录 第143章 此地无银三百两 宁西回望,是下午的那张公寓的门卡,她淡然笑笑,“不是,只是……无功不受禄。”

好一个无功不受禄!

霍东宸阴鸷的眼底尽是嘲笑,这套房子不及温斯特送她项链上的两个钻,还敢说什么不要?

这样想着,伤人的话脱口而出,“是不缺吧?男人送的东西太多了,你不稀罕了?”

宁西抬眼,满眼的不敢置信,她的拳头握紧却不能打出去,她忍耐着低声自嘲,“我缺不缺你不知道?”

霍东宸垂瞬,低目,唇角带着嘲讽。他转身往外走,随手把门卡扔在地上,“爱要不要。”

宁西的眼眶酸酸的,她不知道这是失望还是失落,可是她的心里很难受。

一直无条件疼爱自己的男人一下变得陌生了,她无所适从了。

门口,霍东宸一脚踢掉『毛』茸茸的脱鞋,刚把脚伸进那黑『色』的皮鞋之中,身后就缠绕了一双细长廋弱的胳膊搂住他腰,“不要走……”

霍东宸没回应,但是,他的脚停止了穿鞋,还自动自发的换回了大『毛』拖鞋。

“求你……不要走。”宁西说完,满脸红晕,羞死了。

霍东宸僵住了,他浑身无力,脑袋成了一团浆糊,只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问,“你确定?”

身后,宁西使劲点头,她不要一个人呆在这空寂的屋里,每天的每天,她都会从梦中惊醒。如果一定要找个人来依靠,她要霍东宸!

霍东宸转身,眼光火热。

他垂眼看见宁西的光脚丫,面『色』一沉,立刻抱她坐在玄关鞋柜上。

“我想你了……”宁西喃喃道,她的唇热烈地找寻他的,想要得到安慰。

立刻的,霍东宸冰凉的唇迎上,疯了一样死命咬住,喉咙里发出了兽一样的嘶吼。

“慢一点……”宁西不得不稍稍退后,她的唇已经冒血珠了,可是霍东宸还在拼命的噬咬,好像饿了很久的人看到食物一样,不肯撒口。

霍东宸慢不下来,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欲念,他已经忍耐的太久了,每个夜不能寐的晚上,他都会这样想着宁宁,他也恨自己为什么要计较这么多,能有她的陪伴就好了,白白浪费了这许多时间。

“疼……”软糯的声音好像要融化他的心一样,他不由得放轻了动作,细碎的吻上了她的眼,她的脖子,她的前胸……

“嗯……”宁西缓缓伸长脖颈,接受霍东宸的细吻,一点一点,好似羽『毛』掠心一样痒。

她的手也『插』入了霍东宸的短发,轻轻摩挲。

唇——停住了。

霍东宸——愣住了。

他盯着宁西脖颈处不容错认的红点,像是蚊虫叮咬,又像是一朵红梅。

可是,那是吻痕!

他“嘿嘿”冷笑出声来,手也撑住了鞋柜,离开了宁西的身体。

宁西抬头,眼中是刚腾起的热,『迷』茫诱人,“霍东宸……”

这声音好像巧克力拉丝一样软滑,却再也燃不起霍东宸的热情,他的眼眸就这样紧盯着那红梅点,没有得到匮足的身体依然紧绷着。

就算宁西再迟钝,她也意识到不对劲了,她拢了一下长发,低声询问,“怎么了?”

霍东宸仍是不发一言,手却打开了门,阴冷的眼瞬深深地望了她一眼,而后,使出全身的力气甩上大门。

剧烈的关门声把宁西一震,宁西低头,却看见霍东宸的皮鞋还在,他就穿着那双『毛』茸茸的拖鞋走了。

看来他真的很生气,可是……你最起码也要说一下为什么吧?

宁西抓狂地扯着头发,却忽然怔住了。

玄关面前的穿衣镜里,一个疯婆子一样的女人在撕扯头发,奥!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的脖颈窝处有一个嫣红如血的吻痕。

宁西苦笑笑,这是中午展明睿种下的,他这一种,就像种了一颗地雷,完全引爆了霍东宸的神经。

她现在也没力气去追霍东宸了,因为他不会听,也不会理睬自己,他只会相信自己眼睛看见的。

宁西连晚饭都没吃,就躺在了床上,她无精打采,她无力思考,她没法入睡。

“叮铃铃!”一阵闹铃的声音让一直大睁着眼睛的宁西一震,她歪头瞟了一眼,7:30,虽说没心情,没体力,可是她还是强迫自己爬起来,没了男人又不会死!

话虽这样说,可是宁西还是请了假,她照镜子的时候都被自己吓一跳,满眼的红血丝,还顺带两只金鱼眼,面『色』苍白,头发像稻草一样蓬『乱』着……

“没有男人不会死!没有霍东宸我不会怎样!大不了……重找一个!”宁西像念经一样不停念叨着,她洗了澡,贴了面膜,换了衣服。

“我要像个战士一样活着!我的生命是爸爸换来的,我的自由是温斯特换来的,我还有什么资格自暴自弃?”

再出门时,宁西已经神采奕奕了,她背着相机开始逛街。

对!从回来到现在,她一次都没有好好看看这个城市,她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忘了周遭的所有。

“嗨!”街头,高亭远潇洒的挥着手跟她打招呼。

宁西皱眉,“你不用上班吗?”

高亭远耸了耸肩膀,很无所谓的说,“不上班,我现在和你一样,是尘世中的『迷』茫小鹿,走!我们去happy!”

“你不用陪我。”宁西低声说。

“不是陪你,是陪我自己。”高亭远的声音飘忽幽怨,“我和你一样,是一个孤独的伤心人。”

宁西踌躇着抿唇。

“之前,是霍总找我跟着你的。现在,是我自愿的,我是想找一个伴,可以吗?”高亭远索『性』揭开天窗说亮话。

“真的只是找人陪?”宁西皱眉,“我不认为我是一个好伙伴,最起码我只会给你带来麻烦。”

“你认为我会怕?”高亭远搭住宁西的肩膀,扭过她的身子,直视她,“我现在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而你……是我唯一想要补偿的人。”

宁西也想到那跳楼的苏丽倩,曾经,她欺骗了高亭远的感情,可高亭远却是真的爱她,也是真的被她伤着了。

宁西沉默良久,语重心长的劝他,“你应该忘了那件事,重新开始。”

高亭远颓然地摇摇头,“我也想,可是很难。”

“努力吧!”宁西忽的握拳,伸在空中。

高亭远莞尔一笑,也伸出拳头一碰,“我会的!”

“我带你去吃滨江的着名小吃,好不好?”宁西是个乐天派,她直接在门口超市刷了卡,买了一辆自行车,“上来,我带你!”

高亭远左右看看,实在难为情,“那个,我开车好了,这女人带我也实在……”

“我技术很好的!”宁西回头一笑,耀眼灿烂。

“呃……”高亭远扭扭捏捏地坐在后座,把脸藏起来,“快走了!哎呦!好丢人呀!”

宁西笑的更肆意了,她大声喊道,“坐稳了,大爷!现在去福利巷十八号,车资五元!走了!”

高亭远低头扯住了宁西的衣角,实在不敢抬头,因为这画面太美,一个白衣清纯的女孩骑着单车,带着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真是让人跌眼球的感觉。

福利巷到了,可是宁西却愣住了。这里瓦砾遍地,到处都是垃圾。

“不会吧,你带我来吃灰尘?”高亭远嫌弃地掏出了手绢捂住了嘴。

宁西像是没听见,她把单车往高亭远手中一推,就开始跑进那一片垃圾地。

在瓦砾的深处,宁西看见了那小小门脸的小吃店,在一堆建筑垃圾中,像一座孤岛一样,屹立在那里。

“宁西,我不吃了,走吧!太脏了!”高亭远不耐,他几时见过这样的脏『乱』差?在这里吃?不要开玩笑了。

宁西充耳不闻,她径自跑进了那尘土飞扬的小吃店,看见记忆中的店铺依旧,欣然坐下来,“老板娘,我要两碗面!加两个卤蛋。”

青花布幔门帘掀开,一个满头银丝的老『奶』『奶』颤巍巍地出来,“好,稍等!”

高亭远扛着车子站在店门口,指着宁西啐道,“你也不怕拉肚子,在这里吃和吃灰有什么区别?”

老『奶』『奶』闻言手中一顿,她迟疑地回头,“姑娘,面还要下吗?”

宁西抓过一根筷子,抛出去砸中了高亭远的脑袋,“照下,我还要卤蛋打包,二十个!”

高亭远在门口吃了一嘴的灰,实在受不了了就进店避避风,看见宁西稀里哗啦吃的好香,忍不住吞咽了口口水。

“吃呀!”宁西敲敲碗边,“很香的。”

真的假的?高亭远将信将疑的拿起一双筷子,用纸巾擦来擦去。

“这是开水,你烫烫筷子啊!”老『奶』『奶』拎过来一个暖壶。

高亭远不好意思了,讷讷道,“谢谢啊!”

宁西撇嘴,“老板娘,别理他,您忙您的。”

老『奶』『奶』摇头笑笑,“没什么好忙的,现在没人来吃面了,这里要开发成大楼了,我这店开不了几天了。”

宁西垂瞬思索了一下,“那您有什么打算?不如,换个地方开?我帮你重找店铺。”

高亭远吃了一口面,意外的美味。

他咂咂嘴也赞成,“你这面味道足,料子多,我给你物『色』个店面,保证你生意好!”

老『奶』『奶』蹲坐在门口的小凳子上,摇着头,“我不要新店,我只怕大林找不到家!”

“什么情况?”高亭远小声问宁西。

“她儿子三十年前在门口玩,被人拐走了,她就一直在这里等,等了三十年。”宁西也小小声。

当年,董思林曾经为了老『奶』『奶』做过专题,呼吁救救被拐儿童,很多的孩子都被解救了,可其中没有老『奶』『奶』的儿子。

“三十年?”高亭远咂舌,“她没有别的亲人吗?”

“有,她老伴十几年前就死了,死前还不忘交代她找儿子。女儿嫁到外地去了,很久没回来了。”

“你怎么知道?”高亭远诧异地望着宁西。

“她是我妈妈以前救助的对象,这间面店就是我妈妈帮忙开的。”宁西取出相机,在风沙灰尘中给老『奶』『奶』拍了照片,“老板娘,我拍一张面店做个纪念,我从小就是在这吃面长大的,行吗?”

“好,好,好!”老『奶』『奶』很配合,她只是很遗憾,周围都拆光了,只剩下这座孤岛一样的店,实在没有什么留存意义。

宁西不管这些,噼里啪啦地拍了很多,心里也有了打算。

“你要干什么?”高亭远吃完付了钱,冷眼看着她忙碌,忍不住提醒她,“这块地是展望吃下的,你想干什么?”

展望?宁西楞了一下,反倒升起了一抹希望,“那我可以去求他,让他迟一些拆这里,或者,让老『奶』『奶』在工地上为工人烧饭……”

高亭远呼了一口气,“你别闹,先走,我要洗澡。”

宁西和高亭远灰头土脸地拎着卤蛋往回走,不过,路上被钱少堵住了,拎了她去见霍东宸。

“高秘书,你把我车骑回去!”临上车,宁西还不忘她的自行车,这可是刚买的,丢了太可惜。

高亭远不耐烦的挥挥手,骑上自行车摇摇晃晃的先走了。

“坐远点,你那一身的灰!”后座,钱少捂着鼻子躲着她。

宁西做了个鬼脸,“那送我先去洗个澡呗!”

“别想!”钱少一把抓住了她,“我东哥都要死了,你还去洗澡?”

宁西没有一点吃惊的表情,或许是她习惯了。

每一次他们之间有矛盾的时候,霍东宸都会采取自虐的方式折磨周遭的人,要不是失踪,要不是酗酒,反正,他不舒服,你别人也甭想痛快!

“喂!你这女人,还有一点良心吗?”钱少气的想敲宁西的头,却被头上的那一层灰吓的缩回手,“你去哪了?我早上到杂志社没找到你。”

“我请假了。”

钱少知道她请假,一早,他就飙到风华找人,总编却说宁西请假了,还不是一天,她足足请了七天,理由是:大姨妈来了!

钱少猥琐地靠近她,挑动了下眉『毛』,“真的来——大姨妈了?”

宁西白了他一眼,没有吭声。

“我说呢!东哥怎么会拼命灌酒,原来是欲求不满呀!”钱少自以为猜对了,一幅过来人的样子,看的宁西厌烦,直接扑上去打他。

“你……你个死女人!”钱少忙不迭推开她,可是已经迟了,他的阿玛尼上尽是灰尘和指印。

“你故意的?你就是故意的!”钱少抓狂了,大吼道,“你想死啊?”

宁西翻着白眼望天,一幅你能奈我何的样子,直接气疯了钱少,他也顾不得脏了,伸手掐住了宁西的脖子,“敢阴我?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人能全身而退!”

宁西也不是那吃亏的人,直接用脚顶住了钱少的肚子,不让他靠近,还顺带拧了他好几把!

司机在前面开的心惊胆战,身后打的热火朝天。

车停下了,司机颤巍巍的回头提醒:“钱少,到了!”

“滚!”打得正酣的钱少直接赶了司机下车,转眼又和宁西打成了一团。

司机抖了下,连滚带爬的拉开车门就躲得远远的。

中午的夜『色』倾城会所门口,人流量巨大,钱少今天的丑是出定了,他一个堂堂男子汉和一个小萝莉扭打在一起,萝莉的头发被抓散了,钱少的身上全是脚印……

来往的路人都围观着,看这难得一见的奇景。

经理从里面跑出来,伸头一看,哎呦妈呀!钱少这是看上谁家姑娘?这架势是要霸王硬上弓呀!

“快过来,围上,别让哪个不长眼地给发到网上了!”瞬间,至少有二十个保镖团团围住车子,自发做起了人墙。

宁西先停手了,她尴尬地望着周围这么多双眼睛,轻咳一声,“钱少,好像到了!”

“妈蛋!到了我就不收拾你了?你给我……”钱少回过神来,英明神武形象全无,头发和鸡窝似得翘着。

“钱少,您不用担心,您可以慢慢收拾她!”经理谄媚的说。

啊?钱少这才注意到有外人,他伸头一看,这“刷刷”的人墙啊,这人山人海的围观呐!还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蠢……蠢货!”他气的结结巴巴地指着经理骂道,“还不清场?”

经理一扭头,乖乖呀!人墙之外,至少聚集了数百群众,他们都在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豪车,富二代,美女,强攻……向来都是焦点。

宁西早已经垂着头,放下了马尾,凌『乱』黑发遮住了脸庞,让人看不清楚她的长相。

钱少却不那么好收拾了,鲜亮的西装成了梅干菜,头发挠成了鸡窝,身上一阵阵发疼,估计都是被这死丫头拧青了。

众目睽睽之下,钱少也怕,他毕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要个面子的。

他眼珠一转,脸上就堆满了虚伪的笑,直看得宁西心里发『毛』,好个变『色』龙!

“亲爱的,不结婚就不结婚,你打我干什么?”钱少假笑着牵起宁西的胳膊,暗暗使劲,叫她老实点。

死要面子是吧?

宁西垂着头,甜甜蜜蜜的依偎在钱少身旁,手却隐秘的,狠狠的掐住他腰间的软肉上,声音也嗲的不像话,“也不是我不想结婚,我妈要彩礼,这养女儿的要一点彩礼,也不过分。你怎么能这么小气?直接撂脸子?我多没面子呀!”

哦!是这么回事啊!围观的人看钱少的眼光都有些异样,这年头娶媳『妇』还想不花钱?抠门!果真是越有钱越小气!

钱少气到不行,却被狠狠一掐腰间肉,那力道直接让钱少惨叫出声。

“哎呦!……哎呦!……不就是钱嘛?我给!要多少给多少!只要你肯嫁给我!”钱少警告地瞪了她一眼,拉着她往会所里走。

“真的?那我给我妈打个电话,说你同意了?”宁西假模假样地『摸』出了手机,给高亭远挂了个电话,“我一会就回去,没事!他什么都同意!是吧,钱少!”

她故意的把“钱少”说的特别重,足可以让围观群众都听清楚。

什么?钱氏集团的钱少要结婚?哎呦!大新闻!

大家都奔走相告,这厮要是结婚了,这滨江的姑娘可就能安心的嫁人了,省的成天儿做梦想嫁豪门!

钱少此时是有气发不出,只得陪着笑脸拖着宁西进了门,一进门,两人互相甩开,互瞪!

“那个,找个地方我要洗澡,你身上臭死了,搞的我不能呼吸!”宁西一边扎着马尾,一边抱怨。

到底是谁臭?

钱少被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他就拿眼睛瞪着她,一直瞪!瞪到宁西都走了还瞪!

“钱爷,她走了,去洗澡了!”

“滚!”钱少一脚踢开凑上来的经理,“你妈个蠢蛋,要不是你,我今天能出这么大的丑?结婚?要是传到老爷子耳朵里,你让我上哪给她找个孙媳『妇』?”

经理也认出来了,这姑娘是上次和展少在一起的,这下可难办了。

他腆着脸凑过来,自作聪明道:“不就是个女人吗?你和展少说一声,叫展少让给你不就好了?”

“滚!”又是一脚踢开了经理!这根本不关展少的事好吗?

这死丫头就是个泼『妇』,哎呦!钱少一阵吃痛,“哗啦”一声撕开了衬衫,果然,腰都青了,还不知道下了多大的死手呢!

八卦的经理又看见了,他暗暗咂舌,乖乖,这姑娘能制住钱少,这得告诉老爷子一声,可不能让她给跑了!

这时候,经理的对讲机响了,“经理,那位小姐说要衣服。”

经理自作主张给宁西准备了一身衣服,是那种又贵又好看,唯一缺点是不实用的名牌服饰。

未来老板娘出现了,他可不能不巴结。

钱少把身上的脏外套脱下扔在地上,不耐烦地吼道,“你淹死在里面了?怎么洗这么久?我也要洗!”

“会所只有这一间浴室吗?到别间去!”宁西的声儿比他还大。

“这是我的专用!专用你懂吗?”

“不懂!我先到就我先用!”门开了,宁西擦着头发出来了。

钱少觉得自己的舌头被猫叼走了,瞧瞧,他看见了什么?

宁西身着黑『色』抹肩纱裙,没有复杂的款式,可是就这么一个简单的裙子,硬是让她穿出了『性』感妩媚中还清纯的感觉。

怎么说呢?就像是一个『迷』路的天使坠落人间,尤其是那一对大眼睛闪动着光芒,欲语还休,像是会说话一样。

天!他终于理解了东表哥的选择,这不是女人,也不是女孩,她就是一个妖精,一个能摄去人魂魄的妖精!

“钱大爷,你可以去洗了。”宁西站在他面前半天,看着他双眼发直,还以为被她打坏了,就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奥!”钱少慌慌张张地躲开她的手,站起来就走,却撞到玻璃门。

章节目录 第144章 从此怕了你 这一撞,他清醒了,“你先和我去看看东哥,他……醉了。”

霍东宸会醉?宁西明显不相信,“他至少能喝二斤白酒,怎么会醉?”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钱少不愿多说,拉着宁西就往“蓝景天”包间走,站在包间门口,钱少示意宁西进去,“我就不进去了,随便你用什么办法,不准他再喝了。”

宁西不想进去,毕竟昨天才闹了不愉快的。

她为难地看了眼钱少,“他可能不想看见我,我还是……”话未说完,就被钱少一把推了进去。

屋内,只开了一盏昏暗的朦胧灯,只能勉强照得见人。

宁西眼睛适应了一下,才看见沙发后面,半躺着霍东宸。

“喂!醒醒!咦?好臭呀!你喝了多少?”宁西推推霍东宸,没想到他一下就被推倒了,直接仰八叉睡在了地上。

宁西往四周一看,天啊!有十几只洋酒的瓶子,还都是高度数的伏特加,难怪钱少会担心了,这样喝下去不是挂了就是废了。

“霍东宸,醒一醒,你现在给我醒一醒!”

霍东宸半睁开『迷』茫的双眼,看见宁西他倒是没有太大的意外,反而很熟捻地说,“你来了?怎么来的这样迟?我都快喝醉了你才来?”

纳尼?霍东宸知道我要来?

宁西疑『惑』地低头看看自己,好吧!也许自己是被钱少骗了,或者根本是被霍东宸骗了。

“那你快起来,地上多凉呀!”宁西半拖半拽地拖起他,把他往沙发上拖。

可霍东宸纹丝不动的,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宁西廋弱的身上,任着她拖拽就是不肯使一点劲。

“你重死了,像个猪!你倒是用一点力呀!我还没吃饭,饿着呢!”宁西一边咒骂,一边拖他。

“呵呵!我的宁宁!我的宁宁!”霍东宸反复重复着,强调着,这还不够,他还把那充满了酒气的大嘴凑过去,要亲她。

“臭死了!不要你亲我!”宁西使劲推拒,却力不从心,直接被霍东宸压在了沙发上,“我要宁宁,你是我一个人的,只是我一个人的!”

话音未落,那大手竟然不规矩起来。

“不要!你醉了!我不要被醉鬼碰!”宁西推不开,又躲不掉,她忽然听见门口传来细碎的声音,立刻抬高声音喊道,“钱少,过来帮忙,快点!”

门被推开了,钱少伸头看了一下,竟然瞬间又关上了,偏偏他还故作体贴地在门外说,“我东哥喝醉了,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你就陪陪他好了,没事的!”

“混蛋!”

“妹妹,别怕,男人喝醉了是不能做什么的。”钱少说着荤话宽慰她,“不要怕啊,你陪陪我东哥,也不会少块肉。”

宁西翻了个白眼,不会怎样?你能保证呀?

霍东宸压得她喘不过气来,没办法,她只能伸手拎起霍东宸的后领,往后拽,“霍东宸,下去,不要耍酒疯!重死了!”

霍东宸此刻说不出是清醒还是醉着,他细长的凤眼微微眯着,如梦似醒,但是他执拗的认为,这就是梦,在梦中,没有那讨人厌的展明睿,也没有那该死的温斯特,只有他,只有他和宁宁两个人。

在这样的心理暗示下,他凭着本能,做着自己想做的事,宁西的阻止,在他眼睛里,变成了情趣,他勾唇浅笑着,“乖啊!老公来了啊!”

老天啊!宁西慌了,虽然她一直渴望着霍东宸,可是此情此景下,她真的不愿意,她带着哭腔吼道,“你干什么?混蛋,我是宁宁,你给我清醒一点啊!”

不是宁宁我还不要呢!霍东宸红着眼睛,就像一头刚被放出笼子的野兽,充满了攻击力。

宁西怕极了,她哪里受到过这对待?

她哭了出来,不断哀求他,“不要,霍东宸,是我呀!我是宁西,你不要这样对我!我怕……”

门口,钱少闭上了眼睛,也闭上了耳朵,走开了。

“我知道你是宁西,我知道!”霍东宸喃喃地说,“你要不是宁西,我也不要,我只要你,你不知道吗?只要你……”

没有人会来救她!宁西的心里慌『乱』,恐惧,她不再抱有幻想,也不再迟疑,狠狠的用头撞向了霍东宸的脑袋,那剧烈的撞击让她自己都差点晕过去,索『性』,霍东宸捂着脑袋终于退了一步……

宁西乘此机会冲下沙发,捡起地上的碎布勉强遮住了身体,伸手就去拧那门锁。

电光火石之间,霍东宸的速度简直不可思议的快。他一个箭步冲过来,按住要逃的女孩,再狠狠一甩手,把她扔在了沙发上。

“不要……不要……救命啊!”宁西步步后退,而霍东宸步步紧『逼』,终于,『逼』到了死角,退无可退。

“霍东宸,不要让我恨你!求你了……”宁西不住声的求他,企图唤醒他的理智。

宁西的哀求没有止住他一分,反而是助长了他的气焰,他觉着今天这梦做得真好,好到他宁愿沉醉不愿醒,只要梦中,每天都有他最心爱的女孩,他死了也甘愿。

长久以来的压抑,带着如山如海的渴望,霍东宸急切的想要证明,宁宁是他的,是他霍东宸一个人的,他疯了样的索取着,手下失了分寸……

“霍东宸,我……好疼……”宁西的声儿微弱嘶哑。

霍东宸充耳不闻,他此刻像极了地狱的使者,让宁西瑟瑟发抖。

疼,铺天盖地的疼痛,让宁西咬破了唇,喊哑了嗓子,连指甲也抓断了几根……

终于,这痛彻心扉的折磨结束了。

身心的释放让霍东宸酒气散去了一些,只是一时间头脑昏昏沉沉的,还分不清是梦?是醒?

“宁宁,我想你,想死你了,我……”霍东宸忽然愣住了,这手感是温热的,是真实的,是……不是梦!

这怀中,这身下,不是别人,确实是宁宁,可她怎么不说话?

宁西说不出来,她的嗓子哭哑了,她的身体血渍斑斑,伤痕累累,早已经晕厥过去了。

“宁宁?宁宁?”霍东宸慌了,不住声的叫唤着宁西的名字,可是她连眼皮都没抬起,就这样静静的睡着。

鼻尖,是浓郁的血腥味,霍东宸犹疑的抬起手,却被那满手的鲜血吓得退了两步,这是……宁宁的血?

鲜红刺目,触目惊心。

霍东宸本来的七分醉意被吓得一分也没有了。

怎么办?怎么办?霍东宸的脑子一片空白,他惶惶然,想找东西去擦那流血的地方,可是血,越流越多,就像小溪一样,片刻就浸湿了沙发,地毯……

怎么办?医生?对,叫医生!

霍东宸按铃叫来了钱少,“快叫医生,要女的。还有,送一套衣服进来,要尽量柔软的。”

用到医生了?玩的太过了?

钱少想要伸头去望,却见宁西被霍东宸密密实实的抱在怀中,看不真儿。

他调笑道,“哥,做狠了吧?你这一顿顶几年呀?”

“滚!”霍东宸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困兽一样的无助眼神让钱少心一惊,“哥,让我看看,宁西怎么了?”

霍东宸不撒手,也不再抬头,只抱着宁西不断的低语:“没事的,没事的!”间或抽自己一个耳光。

他那频临崩溃的表情让钱少飞奔出去,整个走廊都听见钱少的喊声,“快去叫医生,快点,要市医院的黄主任,快点……”

…………

黄主任,市医院德高望重的『妇』科大夫。

黄主任皱着眉头取下一次『性』手套,一脸鄙夷地望着霍东宸,“你是人吗?是人能做出这种事?”

霍东宸无知无觉,此时,他的世界关闭了,他的眼中只能望见宁西。

“哎!黄主任,这位小姐怎样了?没什么大碍吧?”钱少赶紧拉开这位正直的老医生,询问。

“你们呀!拿人命当儿戏!”黄主任叹一口气,同情地看着宁西,“撕裂严重,很有可能伤到宫体,过两日等外伤好点了,去医院做个b超,我再想办法给保养保养。”

钱少咂舌,佩服地看着霍东宸,“我他妈的服了你!有你这样当人男朋友的吗?小别胜新婚也不能这样楸啊!看宁西醒来不踢了你?”

转身,对着黄主任微笑,“麻烦您了,过两天我带我妹妹再去医院找您复诊。”

原来是男女朋友啊!黄主任不由得摇摇头,现在的孩子太疯狂了,她点点头,拎着诊疗箱子往门口走。

忽的,她猛回头,吓了钱少一跳。

“这一个月你都不能动她了?知道不?”黄主任本着医者的良心,大声警告霍东宸。

“知道,知道!”钱少代为回答,引着黄主任出去。

在门口,遇见了气喘吁吁的高亭远,他送宁西的衣服过来。

“怎么回事?”高亭远急吼吼地拉住了钱少。

“我他妈的不知道!”

高亭远也不问了,就要往里闯,却被钱少拦着,“衣服给我,你先回去。”

高亭远冷冷地望着他,“你认为可能吗?不见着人我不会走。”

“那……你不要多话。东哥不是故意的。”

高亭远答应了,可是当他看到伤痕累累,奄奄一息的宁西,就后悔了。

他颤抖着手揭开包裹着宁西的西装,看见脸『色』苍白,没有一点生机的宁西静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怎么了?”

没有人回答他。

“我问你怎么了?”高亭远爆发地揪住霍东宸的衣襟,吼道,“早上,她还好好的,还笑来着。你对她做了什么?让她变成了这样?”

霍东宸不反抗,不辩解。他就那么颓废地让高亭远揪着。

“你放开我哥!”钱少急了,上前隔开两人,“我哥不是故意的,他喝多了,喝醉了!”

高亭远“嘿嘿”冷笑着,眼底是无尽的愤怒,“喝多了?你问问他,他真的没有一丝理智吗?他的酒量不止二斤,怎么会喝到人事不省?他就是故意的!”

霍东宸浑身一震,自己真的是故意的吗?

他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当时自己是有三分意识的,只是他潜意识告诉自己,那是梦,是梦!

“我知道,你嫌弃宁西跟温斯特在一起,可是,就凭着温斯特为了宁西连命都不要,你就不如他!”高亭远找了个电脑,“霹雳扒拉”打开,“我让你看看温斯特是怎么对宁西的,你他们的才会服气!”

高亭远点开云盘,输入帐号密码,电脑上就出现了全景的普罗旺斯场景,而偷拍者是秦默。

“这就是曾经背叛宁西的秦默拍的,他被林战威胁,在你面前说了假话。他为了弥补这个错误,所以混入了温斯特的卫队,一直跟着他们,这些全是他拍摄的,没有一点虚假。”

霍东宸像是没看见,可是他能不抬头,却不能闭上耳朵。

温斯特和宁西融洽的相处,快乐的笑声刺一样地戳进他的心窝。

“温斯特有严重的心脏病,他不能人道,而这一切宁西一开始就知道。她以为你也知道,才会向你请求一年的时间陪他。这一年就当宁西还他的救命之恩。”

霍东宸还是垂着头,却低喃,“我不知道……”

“你什么时候真正走进宁西的心里?你只会掠夺,只会独占,只会伤害她!她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这个混蛋?”高亭远把画面定格在那离别一吻上,“他们之间从来就没有暧昧,没有私情,这是他们唯一出格的地方,一个吻,离别之吻,没有任何情欲的吻!”

“所以,她是真的动心了?”霍东宸还在纠结着宁西的心底到底是谁,是温斯特吗?

“你是瞎了吗?温斯特是这样敏感的一个人,如果宁西真的爱他,他会不让宁西陪他走到最后?如果宁西的心中之人真是他,他又怎么会舍得送宁西走?”高亭远猛地合上电脑,就要上前去抢宁西。

霍东宸死死压住宁西,哀求,“不要,你不要带走她,她是我的……”

“在你看这段录像的时候,她就不是你的了。”高亭远冷哼道,“宁西一直都知道有这些录像的存在,如果她想用这种方式证明自己,来挽回你,早就给你看了。她想要的是你爱她,不为任何理由,只是全心爱她而已。你没有做到!”

霍东宸咬住了唇,面目扭曲狰狞,他选择不听,不看,不放手,“我要宁宁,我爱她,她是我的……”

“她从来就不是你的,你想想,你给她带来了什么?家破人亡,身心疲惫,你差点毁了她!你有什么资格说你爱她?”

高亭远还要继续说,却被钱少一把拖住,“求你,别说了,我哥……他受不了。”

高亭远回头给了钱少一拳,“你闭嘴!你这个帮凶!宁西是你带来的,她成这样,你难辞其咎!”

钱少没有还手,只是伸手挡开了他的拳头,是的,在宁西呼救的时候,他选择了走开,可是他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这边,霍东宸抱着满身污渍的宁西到了浴室,关上了门,一点一点开始清理她的身子,手指轻柔的不像话,却仍然弄痛了她。

身下的刺痛让宁西“嘤嘤”一声,却让霍东宸如临大敌,吓得手下涂『药』膏都停了。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只怕自己会失去你,只怕你哪一天醒悟过来,发现我一无是处,会不要我!可是,我是真的不能没有你……求你,求你……”霍东宸快要崩溃了,他把头埋在宁西的颈间,卑微的哭泣着。

手,白皙的手缓缓地抚『摸』着霍东宸的短发,充满了怜悯。

霍东宸更是伤心地蹭蹭那手,像是乞求怜爱的小动物一般。

忽的,他反应过来,猛然抬头果真看到宁西温温和和的看着他,他赶紧凑过去低低的问,“你醒了?你有没有不舒服?”

宁西垂瞬,缩回手苦笑道,“我浑身都疼,好像散了架。”

霍东宸羞愧地低头,手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拘束的紧,“是我,是我昏了头,弄伤了你!我真该死,对不起……”

“我知道,我没有失忆。”宁西缓缓闭上了眼睛,累极了,“我好像听见了高亭远的声音,他来了吗?”

霍东宸抿唇不吭声了。

“叫他进来。”

霍东宸还是闷不作声,只是手中清洗的速度加快了些,谁知道他动作再轻,也惹得宁西一缩,“不要,我疼……”

疼!刚才宁西喊疼足足喊了一个小时,可霍东宸愣当没听见,他觉得自己真该死。

这样想着,他甩手一个耳光,打的自己脸颊红肿,“我真该死……”

“换一句。”宁西轻缓的截住他还要动作的手,“你已经说了很多遍了,我不想听了。”

霍东宸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用大浴巾慢慢吸干宁西身上的水,轻轻为她套上衣裤,还贴心地给她垫了卫生巾,虔诚地好像信徒。

宁西勉强站起身,却没办法走路,她的腿间火啦辣的,小腹坠痛的厉害。

霍东宸弯腰要抱起她,“我送你回去。”

宁西紧张的后退一步,摇摇头,“你收拾一下再出来。”

霍东宸这才低头看,他身上衬衫扣子全没了,腰带也不见了,只匆匆扣上裤扣,而脚下则光着,连鞋子都没穿。

趁着霍东宸低头收拾的时候,宁西慢慢移动,打开门却看见高亭远正压着钱少打,两人都像是要废了对方一样,拼了命地挥拳。

“高亭远,我想回家。”细细弱弱的声音立刻让两人都住了手。

高亭远起身,一脚踢开了钱少,“下次再打,你个拉皮条的痞子!”

“王八蛋说谁呢?我都说我不知道会这么严重,你他妈的没听见呀?”钱少吼了一句,却腆着脸过来拉着宁西,“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不好!”宁西一口回绝,“我也觉得你就是个痞子加混蛋,见死不救的王八蛋。”

说着,毫不留情地推开他,把手搭在了高亭远的肩上,可怜兮兮地说,“回家!”

高亭远使劲憋回眼眶的酸意,胡『乱』点点头,“好!我们永远不要和这种人接触!他们都是神经病!”说着,拦腰抱起宁西,就走。

“宁宁,我……”霍东宸慌慌张张地收拾好自己,冲出卫生间,想要靠近宁西,却被高亭远喝退,“霍总,你还是好好地喝酒,过你自己的生活,我们宁西不烦劳你『操』心!”

宁西的脸藏在了高亭远的胸前,没有抬起。

她刚才的镇定全是装的,她惧怕霍东宸,在霍东宸靠近的瞬间,她居然发现自己是颤抖的。

“宁宁……”霍东宸可怜兮兮的求她,“宁宁,别不理我。”。

宁西不敢面对他,因为她怕,怕死了。

高亭远像一个亲人一样给她依靠,他轻轻地拍拍宁西的后背,小小声说,“别怕,有我呢!”说着,抱起她出了夜『色』倾城的大门。

而宁西自始至终没有抬头,也没有再给霍东宸一个眼神,她只是蜷缩在高亭远的怀中,逃避着这一切。

霍东宸伸手抓起车钥匙,就要跟着去。

“哥,你让宁西冷静一下。”钱少拦着了他。

霍东宸回瞬望着他,满眼的悲哀和自责让钱少动容,“哥,是你的跑不掉,你让她冷静一下,说不定就会原谅你了。”

“可能吗?”霍东宸的薄唇浅勾,『露』出一个苦涩的笑意,“如果,她走了,你认为她还会回来吗?”

钱少不语,是的,宁西经历了这么大的折磨,她会不会从此望霍东宸而怯步,或者彻底对霍东宸失望也未可知?

“这样,我找人跟着她,有任何事情我都会告诉你,怎么样?”

霍东宸沉默。

“哥,你现在需要去收拾一下自己,你看,这样会把人吓跑的,浑身的酒味,真难闻。”钱少略带嫌弃地扯扯霍东宸的衣角。

霍东宸低头,这衬衫上污渍斑斑的实在难看,还有那裤子拉链都被拉坏了,实在是走不出去。

他考虑了下,才点头,“嗯,你帮我看着她,顺便劝劝她。”

…………

展望集团。

郑家庆一路小跑地冲进了总裁办公室,连门都忘了敲,“学长,不好了!”

展明睿微微举手示意他小声,因为他正在开视频会议。

郑家庆靠近展明睿的耳朵低声汇报,“宁西出事了,她好像受伤了……”

“砰!”一声,展明睿猛地站起,碰翻了身后的巨大转椅,“什么?”

郑家庆的手微微指指电脑,里面的视频还没关。

展明睿靠近摄像头,直截了当地说,“可能要稍停一下了,我有私事要处理。”

章节目录 第145章 扒了你的房 “why?”对面的法国客商被吓一跳,还以为是展望出了什么事情。

“我的女人出了点事,我要去处理。”展明睿霸气回应。

“ok,ok!没问题!”浪漫的法国人直接脑补了缠绵的场面,他还贴心的说,“一会叫你的助理和我秘书联系,我们再约时间谈合作。”

展明睿关上视频,笑容隐没,“怎么回事?我记得这几天都是高亭远在她身边,她怎么会伤着?”

“是钱少带走了宁西,而后高亭远从夜『色』倾城接回的时候,她已经连路都不能走了,是被抱出来的。”

展明睿缓缓地扶起了转椅,慢慢地坐了回去,思索分析,“钱少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动宁西,所以,只能是霍东宸自己动的手。可是,为什么?”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霍东宸或许冷酷无情,冰冷无心,但他是真的喜欢宁西,这么多年了,他的长情有目共睹,他怎么舍得伤了他的心尖肉?

“中午时分,钱少紧急接了市医院的黄主任去会所,而黄主任是『妇』科专家。”郑家庆又报告。

展明睿苦笑,这猜都猜出来了,一定是霍东宸霸王硬上弓,弄伤了宁西,可他展明睿有什么立场去管呢?

他环顾四壁的蒲公英,喃喃自语道,“你需要我吗?小宁?”

郑家庆倒是纳闷了,“学长,你不急啊?”

“急呀!”展明睿点开电脑,开始搜索,并同时交代郑家庆,“公事你先处理,棘手的你可以来找我,我在……绿芜山庄。”

什么?郑家庆愣住了,“学长,那里还没开发好,很多设施还不齐备……”

“要的就是与世隔绝!”展明睿抿唇一笑,却意味不明。

高亭远带着宁西回到了宁家,宁西却怎么也不肯进门。

“怎么了?”高亭远纳闷。

“我不能让这样的自己进家门。”宁西厌弃地看着身上的米白『色』罩衫,再白的颜『色』也遮不住心里的伤痕,她不愿意在充满父母回忆的家中自怨自艾。

“滴滴!”两声汽车鸣笛,高亭远摇下车窗,却看见展明睿推开车门,一步一步走近。

“不要……我不要他看见我这个样子。”宁西在后座缩成一团,不住颤抖。

高亭远立刻推门下车,拦住了展明睿的脚步,“你还是不要过去了。”

“为什么?”

“宁西今天不想见人。”高亭远直白,他没有去找一些似是而非的借口,既然展明睿能找过来,就一定是知道了。

展明睿沉默半晌,忽然伸出手,对着那车门说,“跟我走,小宁,明睿哥哥来带你了!”

宁西的眼泪不争气地流下,她仿佛看见了两年多前在伦敦的街头,展明睿捡到自己的那个瞬间,他也是这样朝自己伸出手,包容自己的一切,可是,现在的自己还能再接受他的怀抱吗?

高亭远不忍宁西为难,他推开展明睿,“不要『逼』她,她……实在不愿意就算了。”

不料此时,车门打开了,宁西却没有出来。

展明睿走过去,却在看见宁西的那一瞬间想要杀人,他的手颤巍巍地要抚『摸』着宁西的脖颈,却停在半空,那里青紫一片,带着触目惊心的指痕和咬痕,她的唇上已经破皮了,结着还没彻底凝固的疤……

“你还要我跟你走吗?”宁西低语自嘲,“我已经破的修不起来了。”

展明睿紧紧咬住自己的下唇,阴郁的眼神中尽是戾气,想要毁灭一切的戾气。

宁西伸手,想要关上车门。

展明睿抵住,沉沉的声儿说,“你这么看你的明睿哥哥?你不把我的心伤透你不放心是吧?”

宁西垂瞬,淡淡的,“总要死心了才好。”

“我对你,永远不会死心。”说着,展明睿靠近,伸出手缓缓地,却坚定不移地要抱出了她,“我会为你疗伤,会陪着你,却不会强迫你一分,你可愿意跟我走?”

宁西摇头推开他,“不要,我不要跟你走!”

高亭远上前一步,“展少,你听见了,宁西不跟你走,你可以先回去了。”

展明睿勾唇,朝着高亭远嘲讽一笑,“你认为我会回去?你认为我会让宁西一个人面对这么可怕的事情?还是你认为你可以抚平她的伤痛?”

高亭远沉默了,他可以陪伴,却不能给宁西心灵上的慰藉,这一点,他知道,宁西知道,展明睿也知道。

所以,他默默地退后一步。

展明睿挤进车里,手指勾起宁西的下巴,“为什么不跟我走?还是你认为我是死缠烂打的男人?你把话都说到那份上了,你还会认为我非你不可?”

宁西想要开口,却被展明睿点住唇,“让我说,你从来都没有对我公平过,你以前心里有人,我只求一个机会你都不给。现在,你受伤了,我求一个陪你疗伤的机会,你给还是不给?”

“我……”宁西咬着唇,不敢给。

“为什么不说话?是我哪里对不起你?还是你怕我会赖着你?”

“我没有这样想,好不好?”宁西嘟着嘴,很委屈。

“怎么没有?说和我结婚,你临时反悔。说让我陪你,你又反悔。甚至,为了绝我的念头,你上了霍东宸的床,你难道不知道,只要你说一声讨厌我,我就会自动退开吗?你根本不用做的这么绝!”

“真的会退开吗?”宁西低低地声音,充满了怀疑。

“咳咳。这次更过分了,不喜欢我了就直说,你还拍了一个鬼照片登在全球销量最好的杂志上,你这是什么意思?昭告全世界吗?不气死我你不甘心吗?”展明睿越说越气,甚至觉得自己委屈万分,实在是男版秦香莲的化身。

宁西无语地垂下头,不再说一声,反正说什么都是错,还不如不说。

“你要不要跟我走?我先声明,我只是陪你疗伤,不会厚脸皮的缠着你。”

宁西沉默。

展明睿话锋一转,靠近她,威胁道,“你要是再伤了我的心,我真的不会原谅你,你说,跟我去疗伤吗?点头!”

宁西还是摇头,“不,结束了就彻底结束,我不要你的痛苦再来一遍。”

展明睿实在是没招了,他可怜也装了,威胁也用了,这宁西软硬不吃呀!“真的?你确定?”

宁西想要点头,却被展明睿固定住下巴,『逼』她直视面对,“你真的不给我这个机会?”

宁西还是没有任何软化的迹象。

展明睿默默松开了钳制住宁西下巴的手,一脸的落寞无奈,“你真的是个狠心的女人,霍东宸都这样伤你了,你还不肯给我一个机会?你的心是铁做的吗……”

宁西忽然点头,“去哪里?”

“什么?”展明睿愣住了,连车外的高亭远也愣住了。

“我不想回家,你有什么好去处?”宁西继续问他。

“绿芜山庄……”展明睿怔怔地吐出这几个字。

“我去,不过,你不需要抛下工作陪我,你只要给我提供地方就行,我不想见人。”

展明睿浅浅一笑,只要她肯去就好,至于别的什么,他都当做没听见。

路上,宁西就疲倦至极的睡了过去。

车很快开到了还在开发中的山庄,门口,侍应已经在等待了,“展少,房间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带您去?”

展明睿看了一眼熟睡的宁西,微微一摆手,示意他先走开。

时间过的很快,一晃几个小时过去了。

“咕噜……”宁西的肚子叫了,她『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一望车窗外,惊了一下,“咦,天黑了?”

“是啊!小懒虫,睡饱了?”就在她的头顶,传来了展明睿的调笑。

“哎呦!”宁西猛地弹起,却被车顶撞了头,连带扯着身子也酸痛不已。

“你不是开车的吗?怎么坐到后面来了?”宁西捂着脑袋纳闷的问。

展明睿调侃道,“你不是需要枕头吗?我就把大腿借给你了,你还流了口水呢!”

“不可能。”宁西下意识辩驳。

“不信?你『摸』『摸』。”展明睿牵过她的小手,按在裤子上有块『潮』濡的地方,“是吧?我没有骗你,不然是我『尿』了?”

“呵呵……讨厌。”『迷』『迷』糊糊中,宁西的手还覆在那『潮』湿上,却没注意到展明睿的身子都绷直了。

太高估自己了!他尴尬地扶坐起宁西,“饿了?一会我带你吃饭。”

一说到吃饭,宁西的肚子叫的更欢了,“我们现在就去,我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展明睿却在黑暗中,深深的吸了几口冷气,平复了一下身体的躁动,才伸手拉开车门。

带宁西吃完饭,展明睿就安排她住在山庄最好的一间房里,给她创造最舒适的环境,让她能够尽快的调试自己。

宁西安静地待在这个地方,她有时候一坐就是几个小时,什么都不做,就这么托着腮发呆,还满脸的落寞。

这诡异的平静,让展明睿心里极度不安,他生怕宁西做什么傻事,就日夜守着她不敢离开一步。

“小宁,小宁……”展明睿连喊了好几声,她还在神游天外,直到展明睿轻轻地走到她身后,她才回头,“怎么,公事处理完了?”

展明睿笑笑,看着一旁铺开的各类文件,“差不多了,我看你半天没动,还以为你打瞌睡了。”

“不困呢!白天睡多了。”宁西略带抱歉地说,“你别管我,先去睡吧!”

展明睿固执地摇摇头,“我一定要看着你睡着我才能合眼的,你不知道吗?”

“这怎么办?”宁西苦恼了,“我一时半会也没有睡意,不如我们来打牌好了。”

“好啊!”展明睿凤眼一眯,打牌?他最喜欢了,他曾经一个小时让宿舍的兄弟全输的脱裤子,就是不知道宁西会不会同意,来场输一局脱一件衣服的赌注?

他正在『奸』笑着,宁西主动提出,“输了的人要惩罚。”

“怎么惩罚呢?”『奸』笑快要藏不住了,展明睿的嘴角都要抽搐了。

“输一局脱一件衣服!脱光就回去睡觉。”

宾果!展明睿闪电的速度取出桥牌,还不怀好意地盯着宁西仅着罩衫的身子坏笑,却被宁西伸手一敲头,“不要高兴的太早了,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开始了,第一局,宁西没有意外的输了,她爽快地脱了自己的外罩衫,仅穿一层薄衬,看的展明睿面红耳赤。

第二局,展明睿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球,他不断往宁西身上偷瞄,却大意失荆州,输了。

他也很痛快地脱了衬衫,光着精瘦结实的胸脯。

“嘘!”宁西痞痞地吹了声口哨,“不错呦!很有料!”说着眼睛很感兴趣的盯着他的腰带以下。

此话一出,展明睿得意起来,他有料的不仅仅是身上的几块肌肉,最好的可是他的跷『臀』呢!

一股想要勾吲宁西的念头,让他开始拼命的算牌,他卡着点输掉了自己的西服裤。

宁西垂瞬浅笑,快了,还有一件小羞羞就可以打发明睿哥哥去睡了,他陪着自己熬了两天,累坏了。

再开局,展明睿赫然发现,宁西的弱都是装的,她根本就是一个高手,精于计算,还擅长心里干扰。

这不,牌局危险了她就故意拉高内衬,红唇轻呼,“哎呦!有点热!真的有点热!”

“你是不是把我当死人?”展明睿阴恻恻地瞪着她,眼中早没了轻敌之意。

不出意外的话,他将在三分钟内就得去睡觉,天知道,他只想赖在宁西房间里。

“当哥哥!”宁西故意不去看他受伤的眼神,打出自己的最后一手牌,“你快去睡觉吧!脱光光同志!”

“好,愿赌服输!”展明睿干脆地捞起了衬衫套上,还不忘放狠话,“明天再战!”

“我等着你!”宁西嚣张地朝他摆手,掌心却被他塞了一把钥匙,“这是暗房的钥匙,估计这时候,设备应该都送过来了,你去消磨一下时间?”

“你……”宁西愣了下,才扶额叹息,“那你还赖在我这里这么久?”

“不是想让你笑笑吗?”展明睿『摸』『摸』她的头,宠溺一笑,“有事情就叫我,我就在对面的房间。”

宁西摇晃着手中的钥匙,心中十分感动。

这展明睿对自己是用足心思了,可惜的是,自己始终不能接受他。

不仅是因为自己不能忘了霍东宸,还因为他这样的天之骄子,值得更好的女人,而自己的『性』格和遭遇,都不能成为他理想的另一半。

天亮了,门被轻轻地敲响,宁西看了一眼满屋子的照片,好像万国国旗似得悬挂着,不由得舒了一口气,终于洗完了。

她打开门,侧身出来,“你怎么起这么早?”

“叫你吃早饭。”展明睿也不客气,直接拉了宁西下楼,“这里过了点就没有东西吃,所以你不能错过。”

所经之路,很多都没装修好,宁西疑『惑』的问,“这里是谁的?”

“我的。”展明睿老实回答,“还没有对外营业,内部装修还差一点。”

“我没有听见施工的声音。”

“老板心情好,放他们几天假。”

宁西笑笑,“这是以权谋私吗?”

“不算。”展明睿明显更适合玩文字游戏,“这是老板前来查看进度,顺便试住,如果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我可以提前知晓。”

“你呀!这张嘴可以吐莲花了!”宁西笑着摇头,“一会吃过饭你就回公司,我在这里四处看看。”

展明睿但笑不语,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吃完早饭,宁西信步走走,这里的空气很好,景『色』优美,就连交通也很方便。

她忽然兴起一个念头,“我给你们拍宣传片吧?”

“请不起。”展明睿直接拒绝,开玩笑,是让她来休养的,怎么能让她累着?

“不要钱!”

“不稀罕!”

“我自愿倒贴的!”

“我讨厌主动的!”

“我不喜欢你这种公私不分的『性』格!”

“我偏偏爱死你这个……”展明睿差点说出了心里话,幸亏及时咽了回去。

场面有点尴尬,展明睿随便找了个借口,“我回去看文件了!”说完就像有人在后面追他似得,走的飞快。

“哈哈哈……胆小鬼!”宁西在他身后大声的笑,一点也不顾及他的面子。

展明睿边走边自嘲,“我就是胆小怎样?我要是站在原处,逃跑的人就该是你了,到时候尴尬症又得犯了……”

…………

这宁西和展明睿在绿芜山庄过的风平浪静,滨江已经快要翻天了。

霍东宸别墅。

钱少从进门就像个小媳『妇』一样,嗫嚅地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人呢?”霍东宸阴测测的眼睛扫过他,直接让他冒出一身冷汗。“那个……没找到。”

霍东宸轻哼了声,明显质疑他的能力。

“真的没找到!高亭远他报了个旅行团,去了他妈的穷乡僻壤,昨天我的人才追上这个团,查过,没带宁西。”

“是吗?”霍东宸嘲讽的冷蔑他,“看来你需要回炉锻炼一下了,你没发现还有谁不见了?”

“谁?”

霍东宸身后的林战把一大叠的资料放在钱少的面前,“这是展明睿临时架设的局域网,他这两天公事处理都用这个网,如果他不是暂时在一个不方便的地方,我想他并不需要这样麻烦。”

钱少苦b地攥紧了那份资料,其实他一眼也没看,就开始暗自骂着展明睿,这厮干什么不好,非要撬我东哥墙角,你到底知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那高亭远是帮凶吗?”钱少还记恨着他被打的事情。

霍东宸理也不理他,直接交代林战,“她想留在展明睿身边随她,不过,先扒了她的房子,算是给她个警告,让她随便跟人跑,当我死了?”

乖乖!这么狠?

钱少暗暗咂舌,身子也慢慢地往门口挪移,他暗自祷告,表哥你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不过可惜,霍东宸下一秒就叫住了他,“你负责保障她的吃穿用度,我的女人不要别人养。”

“你确定她还是你的女人?”钱少说过之后,后悔的想要咬舌自尽,他怎么哪壶不开呀?

果然,霍东宸捏着拳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一步一步地走过来,“骨头痒痒了?练练?”

钱少不住摇头,以前,他和霍东宸一起对阵打拳击,他就是那个沙包,现在盛怒之下的霍东宸,只怕会把他打成肉酱,哇呜……他不要啊!

不要也不行啊!钱少被拖了进去。

啊!啊!啊!……

林战掏掏自己的耳朵,吐槽,“这钱少也太没用了,进去三十分钟喊足了二十九分钟,我真的服了。”

杰杰翘着二郎腿喝着洋酒,听着惨嚎,心情倍爽,“不是他没用,是我们霍总太厉害了!不信的话你可以去试试……哎呦!”话没说完,杰杰的耳朵就被揪住。

“你要死了!小小年纪敢喝酒?”金莎板着脸站在他身后。

“哎呦!疼!”杰杰救回自己的耳朵,怯怯地回头看着金莎姐,“我只是闻闻,没有喝!”

“是吗?”金莎冷笑一声,一把拉过杰杰的脑袋,一个深吻过后,『舔』『舔』嘴唇,“好大的酒味,还敢说你没喝?”

“呕!呕……”这恩爱秀的林战忍不住想吐,他皱眉毒舌,“金莎姐,你够了?老牛吃嫩草就算了,还当着我的面亲热,你好意思吗?”

“喂!你说的什么屁话?”金莎没生气,杰杰反倒炸了『毛』,他一脚踢掉林战身下的椅子,“我就是喜欢她这头老牛,你不服气?你就是个孤老的命!”

“我……”林战气结,他到底老『奸』巨猾,眼珠一转立刻有了主意。

他娘里娘气的伸手搭住了杰杰的肩膀,嗳昧的抚『摸』,“哎呦!生什么气呀?我是一定会孤老的啦!谁叫我不喜欢那些莺莺燕燕的,我只喜欢你这样的,强壮的小鲜肉……”

还没说完,杰杰就被吓跑了,跑之前还拽走了金莎。“金莎姐,我好怕!他会不会染指我呀?”

“敢?我打叫他永远做零号!”

“什么意思?”杰杰好奇。

“永远被人『插』!”

林战晕倒,这老娘们说话也太不上道了,比自己还荤。

钱少被修理过之后,对于霍东宸交代的事情再也不敢怠慢了,他每天精心挑选新鲜水果,蔬菜,专车运往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每天定时听着手下报告,也定时向霍东宸报告。

林战的速度就更快了,一天的时间他就把宁家拆个精光,而想要阻止他恶行的德哥被制住,按在地上,“你不要想通风报讯,我告诉你,就是宁西回来了也只能看着我拆!”

“你们不能欺负她一个弱女子。”

“还弱?她的杀伤力吓死你!”林战嘀咕,这个丫头可是能把霍东宸的命都弄掉半条的,还弱?

章节目录 第146章 你是瞎了吗? “可你们也不能闷不吭声地拆了她的房子!你知道她多看重这个家?她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这一点念想了,你们还要夺去?”德哥气的要报警,可是电话打了半天愣是没人管。

“你省省吧!宁西回来她知道要找谁去!”林战嚣张地开着大卡车扬长而去。

…………

展明睿很快就得到了消息,宁西的房子被霍东宸强拆了。

他踌躇着,这话该怎么和宁西说。

“有话要说?”宁西看他一顿饭足足看了自己几十遍,还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不由得问出来。

“那个……你要冷静。”展明睿只好先打预防针,“我说了你不要激动。”

“还有什么事情能让我激动?”宁西调笑,“除非拆了我家!”

展明睿默然,却一副:恭喜你答对了的表情。

“谁?”宁西“砰”一下站起身,眼里一下盈满了泪水,“是钱痞子?”

展明睿摇头。

“霍东宸?”宁西实在不愿意提起他的名字,她以为在他疯狂地伤害了自己之后,他应该会躲得远远地,怎么还会去拆了自己的家?

“我想他可能在『逼』你出现。”

宁西沉默良久,却黯然坐下了,“其实,如果我能出国的话,我不会留在这里。”

展明睿心中一阵不舒服,他低声浅问,“这里没有值得你留恋的?”

宁西摇摇头,不是这样的。这里有她在乎的人,有她留恋的事,却也有她不想面对的人和事。

她转头望向了窗外,声音脆弱的不像话,“就是因为留恋太多,才会这样纠结。因为我不能给别人带来幸福,我只能默默祝福。”

展明睿很心疼,猛一下推开了餐盘,直接从桌子对面把宁西抓起,抱住,“我不要你的祝福,我要你开心每一天,而且每一天我都要陪着你,一定要!”

“强迫中奖呀?”宁西一如既往地调笑,伸手要推开他,“不要动不动就抱,不嫌热吗?”

“热了脱衣服!”展明睿忽然发现自己的脸皮变得很厚,他眨巴着眼睛揶揄道,“我是脱光光,你忘了?”

“哈哈……”宁西笑的眼泪都出来了,笑着笑着却又哭了起来,“为什么?为什么要爱上我?霍东宸爱上我,结果,我爸妈死了。你爱上我,结果,过的一点都不开心。”

“因为我们看见了你的好,舍不得放手。”展明睿也挣扎过,痛苦过,可是,他还是坚持要爱,“我不会纠缠你,你需要我的时候,我才会出现在你的身边。其余时候,就让我默默守候着你吧!”

“讨厌!人家眼泪才干。”宁西没法回应他,只好扯开了话题,却没注意到展明睿脸上一闪而过的失落。

山庄庭院里,郑家庆早就等在那儿了。

“展少,周思远的公司涉嫌恶意竞争,被关停了。”

展明睿伸手示意他等会,才转脸和宁西说,“如果嫌我们谈公事无聊,你可以去转转。”

宁西立刻识相的对着郑秘书点点头,就带着相机去找焦点了。

“说吧!”展明睿螓着眉头,抱着肩膀站在那里。

“这一次中南地产的投标,周思远又想通过收买中南地产的人偷到底标,结果踢到铁板,被抓住了把柄。”

“中南地产是谁的?”

“名义上是一个不知名的外地商人的,其实钱少在里面控股超过65%,有绝对的话语权。”

展明睿的手指缓缓摩挲着下巴,犹疑,“钱少要干什么?他一直隐身幕后,现在忽然『露』面,你不觉得奇怪?”

“是很奇怪。正常抓到对手公司的间谍,只会私了。他这次摆明要整死周思远。”

“不对!他明知道我和周思远的关系,这是要给我添堵,『逼』我回滨江。”展明睿立刻让郑家庆打开电脑,开始查看展望的股票,果然,已经有了小幅度的降了。

“这才是刚刚开始,我想,下一步,他应该会要见面和我谈条件了。”

“那我们怎么办?”郑家庆也急了,这钱少的钱氏集团规模宏大,实在不是展望这样的中型企业能惹得起的。

“没事,你先回去,我们不变应万变。”展明睿很乐观,躲在这里,最起码周红梅找不到他,不会烦他。

郑家庆匆匆走了。

宁西从树后面出来,站在展明睿的身后问他,“是因为我吗?”

“不是,是我生意做的不太顺,才会掣肘。”

“钱少为人鲁莽,你和他对上不一定会吃亏,可是现在,他的身后有霍东宸。”宁西的头脑很清醒,“我回去,他就不会针对你了。”

“没用的。”展明睿拉住了宁西,“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是钱少应该不会仅仅因为你,而为难我。我想,应该和我市即将要开发的滨城道商业圈有关。”

“你是他的竞争对手吗?”

“我哪里够资格?”展明睿苦笑一声,“我们展望的建筑材料是行业内公认的好品质,他要是吃下这个项目,一定甩不开展望。我想他此刻发难,应该是要谈条件。”

宁西半信半疑,“如果是因为我,你一定要说。我别的本事没有,死缠烂打的本领可厉害了,我一定会……”

“会怎样?”展明睿也想知道宁西会为他做到哪一步。

宁西默然垂下头,小小声嗫嚅,“如果我说我会找霍东宸要回你应得的,你会不会伤了自尊?”

“不会呀!”展明睿压下心中的酸意,故意调笑打散宁西的内疚,“你都说是我应得的,我当然要的起!”

“真的?”宁西极度怀疑他的话,但还是难掩担心,“你先回去忙吧!我还想在这多呆两天,这里好美,我都不想回去了。”

“你……一个人在这里?”展明睿吃惊地望着她,“这怎么行?我请高亭远过来。”

“不用。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住到保安室那边,我看那里有个独栋,又安全又方便。行吗?”

展明睿顺着她的手看见那栋房子,这是个『迷』你袖珍的小二层,上下加起来不到一百个平方,但是有大大的花园,当初没住到那里,是因为它只有一个卧房,是蜜月套房。

“好不好?嗯?”宁西拽着他手摇晃,那拖着尾音的软糯声调,直接展明睿的身子酥了半边,立刻就同意了。

展明睿的返回让钱少舒了口气,他第二天就找上门,“你他妈的给我添堵?什么人不好惹,你惹我那魔鬼表哥干嘛?”

展明睿头也没抬,只顾低头处理如山的公事。

“你聋了?”钱少往展明睿那巨大的办公桌上一坐,随手挑起一本文件随意翻看,“你该庆幸,如果不是怕宁西生气,有十个展望也被灭了。”

“如果霍东宸坚持以本伤人,欺压展望,我也无话可说。”展明睿一手夺回那文件,“唰唰”签上大名扔到了一旁。

钱少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那个啥,你只要离宁西远一点,我想东哥不会对你怎样的。听我一句,不要沾宁西,她不会是你的,你也不要妄想。就是东哥不要了,也轮不到你!”

展明睿缓缓地抬头,那一双温和的眼睛盛满了愤怒和怨恨,他瞪着吊儿郎当的钱少,薄唇轻吐,“你一定没有爱过,如果爱过你就不会这样说了。”

“靠!我才不要爱!女人拿来解闷,发泄一下就好,拿钱买什么买不来?我干嘛要费事去爱?”

“所以这就是禽獣和人的区别。”展明睿还待再说,却听见门口一阵喧哗,“对不起,你不能进去,总裁在办公……”

“砰!”一个剧烈的开门声,一个头发散『乱』的『妇』人站在门口。

展明睿眉一皱,站起身来拉过钱少的手握了一下,“对不起,下次再谈好了,我让郑家庆送你出去。”说着推搡着钱少往门口走去。

钱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送下了楼。

“钱少,你不要介怀。刚才是展少的母亲,她的脾气一贯不太好,所以展少不希望你留在那里尴尬。”郑家庆解释道。

“周红梅?”

“是的。这次多半是为了他弟弟过来。”郑家庆故意透『露』了一点。

哦?钱少的眼瞬闪动了一下,却没有多表示,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展望的大楼,摇摇头,上车走了。

大楼内,总裁室。

周红梅还没从震惊中回过来,她的手颤巍巍地指着钱少消失的地方,“那不是钱氏集团的钱总裁?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滨城道商圈的开发,我有意竞争建材供货商。”展明睿四两拨千斤。

“那他为什么会来?你和他很熟?”周红梅的眼珠转了一下,心中已有打算。

“不熟。”展明睿一口堵死,“这次案子很大,加上我们展望上次也买了块地,和滨城道商圈只百米之隔,所以他过来看看。”

“他想买我们的地?是不是?那你会卖吗?”周红梅激动的脸都红了。

“我不卖。这是我们展望今年最大的盈利,我不能对不起股东。”展明睿抬眼,拧眉道,“你冲进来,就是为了和我聊家常?”

周红梅满脸堆笑,径自到沙发上坐下,“我说明睿呀,你能不能让你舅舅来公司帮忙?”

“不能。”

“你上次不是说可以?”周红梅急了,一下站起身。

“上次?一年前?我记得周思远说不来我这个破公司,因为他当时窃取了我们的标底,夺了我们的案子。”展明睿冷冽的抬眼。

周红梅的老脸有些搁不住了,“你不要胡说,你舅舅怎么会这么做?他凭实力夺得了竞标,就有人说怪话,你怎么也跟着他们瞎说?”

“……”展明睿不语,就那么看着自己的母亲,意味不明。

“咳!嗯!我这次来是想……”

“我做不到。”展明睿一口回绝,“你让我去开罪钱少爷,我没这胆子。再说,你凭什么要我帮他?”

“他是你舅舅!”周红梅恼羞成怒,口不择言,“我看你和那个钱少不是很熟吗?你和他说说,他能不给你面子?怎么说我也是你妈,我要求你做这点事都不行吗?”

这时候知道是他妈了?展明睿无奈的扶额,没有接话。

“要不,我用我的展望股东的身份要求你,行不行?”周红梅理直气壮的命令他。

“你有什么权利?”展明睿把电脑转过来,给她看财务结算,“去年六月,你的分红连带股票已经抵押,借了公司的六千万资金给你弟弟,今年开年,你又提前支取了你今年的分红,以海外汇款的方式打入了周思远的公司,你现在在展望没有股份,资产为——零!”

“你……我的股份……”她住嘴了,那20%的股份早被周思远卖了,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我还是展夫人,我对你父亲的股份也具有支配权!”她叫嚣着。

“父亲的股份是我的。”

“你个逆子!早知道就不生你下来……”周红梅此刻像极了泼『妇』,又哭又闹,“儿子算计老妈,这是什么世道呀?……”

“送她出去。”展明睿实在烦躁,他按铃叫来了保安室的人。

“谁敢碰我?我告诉你,我是你们总裁的亲妈,是展夫人!你碰我试试?”周红梅打砸着办公室里所能看见的任何东西,又开始撕扯墙上的蒲公英。

展明睿就这么看着,脸『色』阴沉却疲累,终于,他伸手按下了一个号码,开着的免提让周红梅听的清清楚楚,“罪案调查科吗?我这里是展望,我有周思远收买,偷盗机密文件的监控和录音……”

周红梅伸手按住了那电话,还带着一丝侥幸,“你骗我的,是不是?”

“你说呢?我在一年前就手握证据,没有动他实在是因为他和你一个姓,出了事怕脏水泼到展望身上!”展明睿拨开她的手,一字一句地说,“你不是问我为什么讨厌沈依依吗?我告诉你,凡是和你们有勾结,危害展望的我都讨厌,而且永远讨厌,不会改变!”

“你知道?一直都知道?”周红梅喃喃道,“你能忍这么久不出声,你真是太可怕了!那这次……是不是你做的局?是你害思远的?”

“他配吗?”展明睿恶意靠近她的耳朵,“一个吸毒,无用的滚地货,值得我下手?你也太瞧得起你弟弟了!不过,如果你再来展望闹的话,我不介意找人对付他!”

一向温文的展明睿笑着说出这狠话,却让周红梅心中一凛,她怕了,也许她从来就没有了解过自己的儿子,他比自己看到的厉害得多!

“还不走?准备给谁收尸呢?”展明睿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勾唇冷笑,“秘书,计算一下损失,全部计入展夫人明年的分红,要算利息。”

周红梅恨恨地走了,她的目的没达到,她又怎会罢休?她出了门就冲到了展鸿传的疗养院。

…………

展明睿累极了,是心累。

他黯然地坐在了巨大的转椅上,转过去,背对着郑家庆,“联系工人,帮我把墙纸重新换上吧!”

郑家庆看了一眼,小心翼翼地建议,“宁小姐回来了,能不能让她给你重新选一幅作品?”

沉默良久,展明睿点了下头,“也好,就是不知道她有没有空?”

“你可以问问,我帮你拨号码?”

“呃……不要。”展明睿按住了他的手,语气有些不自信,“我晚上去看她,顺便问她好了。”

…………

绿芜山庄

宁西架设好夜拍的仪器。

“宁小姐,晚上能拍得清楚吗?”保安问,“会不会照出来一团浆糊呀?”

“不会的!我的仪器很贵的,如果连这点用都没有,那我不是被坑了?”宁西坐在扶栏上,吊儿郎当地晃着腿,却没注意到保安慢慢走开了。

“嘿!”一只手推了她的后背一下!

“哎呦!”宁西直直往水中倒去,千钧一发之间,一支男『性』的大手环抱住了她的腰,吃吃笑着,“要洗澡吗?小青蛙?”

“讨厌!”宁西懊恼地敲了恶作剧的展明睿头一下,“你差点吓死我!”

“那你来打我?”展明睿嬉皮笑脸的,像个恶作剧的孩子。

“怎么又来了?不是才走的吗?”宁西缩回手,皱眉,质问他,“你怎么那么闲?总裁真是一个好工作呀!”

“那当然,可以『摸』鱼!”展明睿没个正行,也一跃而上,坐在那扶栏上。“你刚才在干什么?”

“准备拍摄夜空呀!”宁西指着天上稀稀拉拉的星星,“今天晚上有狮子座流星雨,虽然只是小型的,我觉得也不能错过。”

“嗯……”展明睿犹豫不决。

“有事情?”

“帮我的办公室重弄个装潢呗!”

宁西转头看着他,“最近压力很大?”

“为什么这样说?”

“郑家庆说,你只有压力大到无法排解的时候,才会疯狂撕扯蒲公英。”宁西毫不掩饰她的担忧。

展明睿沉默了很久,才淡淡地开口,“其实,我自己撕得我不在意,反正我会一点一点再黏回去。可是今天是我妈撕得,我就有点生气了。”

宁西默然,忽的,她抬手搂住了展明睿的肩膀,强行将他的头按在自己的肩上,“很难过?我的肩膀给你靠!”

靠在那廋弱的肩膀上,展明睿竟然会觉得自己的眼眶有点酸,他微仰起头,憋回那酸意,笑侃道,“我要胸部才靠!肩膀全是骨头,硌人!”

“『色』鬼!”宁西一掌推开那脑袋,没成想直接把展明睿推到了水里。

“稀里哗啦”的一声,他慢慢地爬起来,站在齐腰深的水中,狼狈地望着闯祸的宁西。

“嘿嘿……那个……”宁西看着头上顶着几根水草的展明睿,忍不住想笑。

事实上,她真的笑了,还笑的很大声。

展明睿看着这个没良心的女孩,笑的前俯后仰。他的眼神变得危险而具有侵略『性』,一步一步,他踩着河底的石块和淤泥,慢慢走近了宁西。

“不要过来!我错了!对不起明睿哥哥!我会以死谢罪的,你不要过来呀!啊……”一声尖叫,宁西被展明睿直接抱起,沾了一身的水和淤泥。

“坏蛋!你看,我身上都脏了!大坏蛋!”宁西哭笑不得地看着自己的衣服沾满污泥,“讨厌鬼,我一会还要拍摄呢!”

“你是不是忘了我是怎么落水的?”展明睿阴恻恻的提醒他。

两人靠的太近,宁西觉得很不自在,她七手八脚地要推开他。

可是吃了亏的展明睿哪肯?他双臂如钳,一点也不肯放松,『逼』的宁西只得软下声儿,“快去洗澡,这样会感冒的呀!”

“一起!”展明睿恋恋不舍地松开手,顺便脱掉湿透的西装,掏出手机递给宁西,“帮我把电池卸下来,去找电吹风吹吹,我不能关机的。”

这两天展明睿是这么的忙,自己还给他找麻烦。宁西这样想着,就有点羞愧了。

她赶紧地拖着展明睿回到小别墅里,推他进浴室,“快点去洗个热水澡,我去给你找衣服!”

“车上有。”展明睿含含糊糊地喊了一声,宁西已经抓了车钥匙跑出去了。

等宁西煮好了姜茶,浴室的水声还没有停。

宁西不禁附耳去听,里面只有水声,别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宁西不放心,轻轻敲了一下门,“洗好了吗?”

“……”

宁西看了一眼手表,已经过去三十分钟了,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她的手一拧门把,竟然没有锁?

她轻手轻脚地走进去,满浴室的水蒸气,什么也看不见,就连展明睿的人影都没有。

“明睿哥哥?咦?哪里去了?难道他洗好了先出去了?不会呀?他没有衣服,难道是『裸』着出去的?”宁西念念叨叨的,却没有注意到门打开的瞬间,闪电般隐在那门后的男人。

浴室门悄无声息地又关上了,一只大手按在了宁西的肩上,宁西本就紧张,她身体条件反『射』般一个扭转,侧身,直接把人摔出去。

“哎呦!”展明睿就这样赤条条地摔在地砖上,毫无遮拦,毫无形象。

什么都看见了!

“啊……”宁西叫的比他还大声,她捂着脸就像一阵旋风,冲出了浴室,还边跑边喊,“我什么都没看见!”

什么都没看见吗?展明睿低头看了眼,心里郁啐一片,这么大怎么会看不见?又不是瞎子?

哎呦!这丫头下手可真狠!他捂着剧痛的腰肢慢慢的挪到莲蓬头下,重新洗了澡,然后穿上了宁西放在门口的衣服。

“小宁?小宁?”他一边喊着一边走下楼,没见她人,却看见餐桌上有一锅子滚烫的姜茶,还有他落水的手机已经吹干。

章节目录 第147章 并不是全然无心 拿起手机,展明睿发现手机能正常开机,他就拨了个电话给门口的保安,“看见宁小姐了吗?”

“宁小姐,在这里看星星呢!”

展明睿垂瞬,长舒了口气,他把热姜茶装杯,拎着出来找她。

河边上,宁西坐在绿茸茸的草地上,仰头看星。

悄悄坐下,展明睿小声道歉,“对不起!我跟你开玩笑的。”

“……”

展明睿慢慢地把姜茶推过去,示好。

“……”

“小宁,我……真不是故意吓你的,就……想看你会不会紧张我……”展明睿结结巴巴地解释。

宁西回瞬,看了他一眼,又转头回去。

“别这样。”展明睿拉拉她的衣角,“我以后不会开这种玩笑了,你别不说话呀!”

“我没事。”宁西终于开口了。

“我听你叫的很大声……”

“我说了我没事!”宁西语气忽然拔高,“别提这件事了,好吗?”

展明睿闷闷的低下头,揪着地上的绒草,沉默了下去。

“以后真的不要跟我开这种玩笑。”宁西终究还是不忍心,略微的解释了下,“我下手很重的,会伤了你。”

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呀?展明睿已然沉到底的心,又开始升腾,“你是怕伤了我?没事的,我皮厚肉粗的你伤不了。”

“你刚才……”宁西说一半,想起刚才看到的一幕,脸绯红。

“……”展明睿也不好意思,他扭头望着旁边,低低地回答,“没事,真没事。”

没事就好。宁西这才放心,抬头望着天上的星空。

两人都有些尴尬,好长时间没说话,展明睿忽然想起带来的姜茶,用肩膀耸了下她,“喝姜茶了。”

啊?宁西一回头,一杯冒着热气的姜茶,就端在她的嘴边,“喝吧!”

宁西轻抿一口,推过去,“煮给你的,你也喝。”

展明睿大口大口喝着温热的姜茶,一想到这是宁西煮给他喝的,心里就暖暖的,很贴心。

夜『色』渐深,宁西劝展明睿,“你先回去睡,不用陪我的,我彻夜拍摄是常事,明天我可以补眠的。”

展明睿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房子,真的让他一个人去睡,他能睡得着吗?

思索了下,他起身把车开到了草坪上。“你累了就上车,我把座椅放下来躺会就行。”

宁西咂舌,这么大一片草坪说压就压了?

展明睿的长腿缩在那方向盘上,很是憋屈,他暗自下决心明儿一定换一部大的商务车,最起码好睡觉。这样想着,竟不知不觉睡着了。

天亮了,展明睿睁眼一看,宁西并不在车上,她难道还没睡?

“奥?你醒了?快点洗簌一下,来喝点热粥吧!”宁西大大的脸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吓了展明睿一跳。

“你没睡?”

“睡了,不过早醒了。”宁西嘴里塞着根牛**,说话含糊不清。

展明睿这边还没洗簌完,手机就响了,“学长,你快回来,老爷子不好了。”

“什么?”展明睿的牙刷都惊掉了。

“昨天你母亲到西山疗养院去找老爷子,结果老爷子被气到了,半夜就送到医院去了。”郑家庆语速很快,也很着急,“我已经到医院了,接你的司机已经在路上了,你今天就不要开车过来了。”

展明睿的心中一阵慌『乱』,他满嘴泡沫不知该干什么,只是手死紧地捏住了手机,不发一言。

“怎么了?”宁西站在他身后看着不对,掰开他的手拿出还未挂断的手机,“喂?”

“宁小姐,你在就太好了。一会你能不能陪学长回来一下?老爷子进了医院抢救,我怕学长太激动……”

“好好!我知道了,一会有司机过来接?ok!没问题,我会陪着他的。”宁西满口答应,然后把愣怔的展明睿推到卫生间,“快点,一会我陪你去。”

展明睿定了定神,快速的洗漱完毕就准备去医院,宁西『逼』着他吃早餐。

“现在不吃,我想你今天一天都不会有时间吃的,快点吃!”

“我吃不下。”展明睿明显不在状态。

“陪我吃。我今天陪着你,你难道要我饿一天?”宁西不惜把自己抬出来,她在拿自己『逼』展明睿吃饭。

“好。”展明睿艰难地拿起勺子,却久久张不开嘴,良久,他叹口气把勺子摔在桌上。

宁西夺过勺子,舀了一勺稀饭送到他嘴边,“张嘴!快!啊……”

展明睿真的张嘴了,一口一口,他吃掉了整碗稀饭,尽管食不知味,却实实在在是吃了。

宁西帮他把公文包,手机都拿上,劝他,“别怕!我会陪着你的。”

滨江市医院

展明睿刚出现在医院大厅里,成群的记者就围上来,“展少,请问这次展老的身体到底是什么情况?”

“请问,展老这次的住院会不会影响展望股权的改变?”

“展少,请问……您身边的这位小姐是您什么人?”

“是来见家长的吗?……”

“……”

展明睿沉着一张脸,不做任何回答。

他把宁西护在自己的怀中,不让任何的拥挤伤害到她。

电梯里,展明睿抱歉地说,“对不起了,你的平静生活没有了。”

“没关系。”宁西笑笑,“我可是见过大世面的。”

“傻样!”展明睿伸手刮刮她的鼻头,淡笑。

郑家庆等在电梯口,一看到展明睿就上前汇报,“展老是怒极攻心,医生说了,可不能再激动了。”

“楼下的记者是怎么回事?”

郑家庆为难地望着他,不语。

展明睿点头,“我知道了,你去做事吧!”

郑家庆应了一声,因为宁西在场,也不可能讲的太明了,只能一语双关,“已经在布置了,最迟下午,您就可以不用在医院看见她了。”

展明睿脸『色』稍缓,他转头问宁西,“我去见爸爸,你和我一起进去,还是等我?”

“嗯……我在门口等,你注意不要激动。”宁西想了想,还是不进去了。

展明睿略失望地拍拍她的肩膀,对郑秘书说,“照顾好她。”

展明睿刚进去,这边周红梅就带着沈依依过来了,“依依呀,你真是有心,这一大早的就过来看你伯父。”

“应该的。”沈依依浅笑嫣然,却在看见病房门口的宁西时愣住了,“伯母,她是谁?”

周红梅瞟了一眼,没太在意,“无关的人吧?”

沈依依仔细端详了一眼宁西,心里“咯噔”一下却不敢说出来,这么眼熟,该不会是……

“让开,我要进去。”周红梅推搡着堵在门口的郑家庆,“你堵在门口什么意思?”

“学长在里面,请等一下。”郑家庆有礼有节,面对这气焰嚣张的展夫人却无用,她叫嚣着指着他鼻子骂,“你不就是个秘书?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撒野?”

“我……撒野?”郑家庆不敢置信地指了指自己,自己连根手指都没动,就被扣上这样一顶大帽子?

撒野?从何说起啊?

“没错,是说你。”一旁的宁西『插』了句嘴,“这位太太是说你撒野,不过,你可以野一点的。”

郑家庆一听,未来老板娘都发话了,他还怕什么?

他立刻招呼随行保镖和医院保安过来,保护好病房的门,义正言辞的对周红梅说:“学长现在不希望有人打扰,如果不想等的话,就请你离开。”

这一下焦点全都转到了宁西的身上。

周红梅上下扫描了一翻,不屑的撇嘴,这女人一看就是一副穷酸的样子。

看,身上穿一件没有任何标牌的白衬衫,下面一条破洞裤子,脚上是一双洗的发白的板鞋,从哪里看都是个低等穷人!

周红梅斜瞥着眼走近宁西,美甲过的华丽指尖很不客气的戳着宁西的肩膀问,“你哪根葱呀?”

“唉!很抱歉,我和你不一样,我是人。”

“你……”周红梅怒极,这不是拐着弯说自己不是人吗?

“你叫什么名字?和明睿什么关系?”

宁西挠挠头,为难道,“这和你什么关系?我其实没有『乱』搭讪的『毛』病。”

“伯母,我们等一等好了。”沈依依已经确认这女孩就是宁西,可她不是在国外吗?怎么会回来?

心虚让她拉住了周红梅,“伯母,我们坐一下,等等明睿好了。”。

“依依,你就是这个软『性』子,才会被这些试图上位的女人欺负!我告诉你,这是我展家的儿媳『妇』,你趁早识相点,给我滚!”周红梅拉过沈依依示威一样,声音大的吓人。

“我怎么不知道?”一声带着怒气的质问,展明睿走出病房,阴鸷的眼光让沈依依吓得退后一步,“明睿,我来看看伯父,没别的意思。”

“别的意思?”展明睿四下看看,言有所指,“就算有,也不太方便。”

一句话说的沈依依捂着脸就跑,她知道说的是自己被扒光了扔出展望的事情。

“依依?依依?……”周红梅喊了两声,没喊住。她看了一眼病房门口足足二十个强壮的保安,知道展明睿在这里,她讨不了好,只得先去追沈依依去了。

“不好意思,和你妈杠上了。”宁西的道歉一点也不走心,可是展明睿却听着顺耳,“没事,下次加油!”

“还有下次呀?”宁西嘀咕。

“我爸爸想见你,没有别的意思,他和宁伯父以前也是认识的……”展明睿望着她,眼中带着一丝期盼。

“好啊!”宁西伸手顺顺头发,理理自己的衣服,“这样可以吗?”

“可以。”展明睿压不住内心狂跳的激动,半搂住宁西的肩膀,推她进去。

病房内,床上,展鸿传已经清醒。

“您好,伯父,我是宁西。”

展鸿传伸手示意,“坐。”

宁西有点拘束,她回望,怎么展明睿没跟进来?这一番坐立不安看在展鸿传的眼中,却是担忧,这么胆小,能担得起展望儿媳『妇』的重任吗?

“我想单独见见你,你不介意吧?”展鸿传开口解释道,“说起来我们以前还是邻居呢!我和你爸爸也打过交道的。”

人走茶凉的道理宁西还是懂的,这话也就能听听而已,做不得真。

宁西笑笑,“是我不懂礼数,早该来看您的。”

展鸿传仔细地端详着宁西,这一张稚嫩的小脸看起来好像未成年,他不禁问,“多大了?”

“过了年就二十一。”

是有点小。展鸿传皱眉,这样小,心智还不成熟,能担起辅助明睿的重任吗?

“还在念书吗?”

宁西沉默了会,摇摇头。

展鸿传心一沉,这么小就不念书?“为什么不念了?能告诉伯父吗?”

宁西垂瞬,难受却不回避,“我暂时休学了,因为上学期间,我家发生了一些事情,我爸妈在那时候出了意外,我……需要一些时间调整。”

展鸿传歉意地点头示意,“对不起,是我唐突了。”

“都过去了。”宁西已经能坦然面对这些苦难了。

“今天,我想问问你,对我家明睿是什么感觉?他这个孩子太过内敛,我很担心他娶不到媳『妇』。”

宁西闻言,眼睛睁的老大,我滴个天神耶!这是什么节奏?帮儿子牵红线吗?

她干笑两声,“呵呵……明睿哥哥是个好人,你不用担心,他只是缘分未到……”

展鸿传心下黯然,他知道明睿既然能带她来医院,一定是心里认定了的,可此刻看来,人家姑娘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

他这个做父亲的可要帮帮儿子。

他吃力地指着一旁挂着的衣服,“请你递一下。”

宁西不知原因,她顺手拿过来,却看见展老从内袋里『摸』『摸』索索地拿出一个指环,“把手伸过来。”

宁西很听话,把白皙的小手一伸,就看见一个闪着光芒的戒指套在了自己的手指上,刚刚好。

“是你的,没错吧?”展老的一副早知道的样子,看着她纤细的手指慈祥的笑着。

这枚戒指?宁西垂眼一看,认出来这是他们在拉斯维加斯的时候,展明睿为她准备的婚戒,没想到在老爷子手上了。

“很奇怪我为什么会有这枚戒指?”展老看出了她的疑『惑』,娓娓道来,“一年多前,明睿从国外失魂落魄的回来,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大半夜的把戒指扔了,又发疯似的开着聚光灯找了一宿,楞没找到这戒指。”

“你怎么找到的?”宁西轻抚着那戒指,心中一阵感慨。

“我让人把花园翻了个遍,结果在下水道找到了,我就一直收着。”

宁西闻言,立刻往下拔,“这我得还你,这是婚戒,不能随便戴的。”

“戴着吧!”展老按住了她的手,“明睿看到了又难受,不如你留着做个纪念。”

宁西听话听音,知道他话里有话,就直率的问他,“伯父,您的意思是……请您直说好了。”

“好!我想说的是,你既然对我儿子没意思,那就请你离他远点,不要耽误他。”展老的话没有任何的修饰,很现实很伤人。

“因为我对展望没帮助?还是因为我是个没学历,没有家的孤女?”宁西呲笑一声,“不管我跟明睿哥哥如何,这都是我的自由,还有,明睿哥哥他不需要这些附加条件也能找到好妻子,他值得一个真心所爱的女人。”

“我这是为了展望的未来发展,所作出的决定。”

“展望?展望?”宁西站起冷笑,她盯着展鸿传,“你觉得展望很好?可我认为展望不过是禁锢展明睿的一道枷锁,他在展望举步维艰,没用人可以信任。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他都不会笑了,你知道吗?”

“这是他的职责,身为展家独子,他没有选择。”

“什么责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你不能这样自私,明睿哥哥他的兴趣不在这里,你不应该『插』手他的人生!”

展鸿传被宁西这么一抢白,反倒笑了,“你不在乎明睿失去展望,成为一无所有的人?”

“他不会一无所有!他走到哪里都不会碌碌无为。”

“那你愿意跟着他吗?”展鸿传忽然这样问。

宁西愣住了,仅片刻就反应过来,瞪着展鸿传,“你……诈我?你……展明睿,你进来。”

门外的展明睿连忙推门进来,“怎么了?”

“我要走了,还有,以后不要让我来看这头老狐狸。”宁西鼓着嘴气呼呼地走了,拉也拉不住。

“爸爸,你说什么了?她气成这样?”展明睿的眼睛望着宁西的背影,心早飞出去了。

“傻孩子,你加把劲,她对你不是完全无心的。”展鸿传累了,闭上了眼睛,心中却是甜丝丝的,这个丫头是个直肠子,敢爱敢恨的,过关。

“不知道你说什么?”展明睿有点后悔带宁西见父亲了,这是不是太着急了?

宁西出了医院大门,径直回了家。却没发现身后一辆车尾随着她,车里坐着沈依依和周红梅。

一片瓦砾之中,宁家已经『荡』然无存了。

宁西捂着脸蹲下来,无声的抽泣,她好恨霍东宸,为了『逼』她出现,竟然扒了她唯一的念想,真的是不留一点退路给她。

“小姐,你可算回来了。”德叔四处看看,没人他才敢走上前,“你是得罪了什么人吗?那些人凶神恶煞的,开了十几辆铲车,三分钟就把房子给推倒了。”

“我知道,没事的,谢谢你。”

“要不小姐先到我家去住?”好心的德叔劝她。

“不了,拆了我的房子总要给我补偿的,我去找他。”宁西擦擦眼泪,起身,开始打电话讨公道,“林战,他人咧?”

“对不起,少爷去了墨尔本。”

宁西沉默了会,慢条斯理地说,“是吗?太不巧了。”

“是啊是啊!等少爷一回来我就告诉他,你找过他,行不行?”林战『摸』着小心肝开始发颤,这样平静的宁西真的不多见。

“不用了,我今天见不到他,我永远不会再见他。墨尔本是吗?希望他一路顺风,半路失踪!”宁西狠绝地咒了他一句,就挂上了电话。

身无长物的宁西站在街头彷徨,仅有的只是身上背着的相机,再无其他。

停在马路对面的车里,沈依依悄声和周红梅咬着耳朵,“我说的吧,就是她,这里是宁家老宅,她也姓宁,一定是她。”

周红梅冷冷笑着,“是她也不足惧!你看她现在和丧家狗一样,连家都没有了,就一个孤女,你怕什么?干脆找几个人,把她赶出滨江!”

“伯母,这……不太好吧?”沈依依内心还是有些不安的。

“不太好?那你等着接明睿的喜帖,记得要包个大红包!”周红梅看不惯她的犹豫劲儿,啐道:“你若舍不下明睿,你就该行动,省的到时候他们越走越近,你分都分不开。”

“我……明睿哥哥他根本不看我。”沈依依嗫嚅。

“他不看你是因为外面有狐狸精!你争点气,赶走了她,伯母给你撑腰!”周红梅大话说的腰一点不疼。

“那……我……”沈依依还在迟疑。

忽然,宁西的面前停了一辆车,打开门,林战弓着腰出来,夸张地行了个欧洲礼节,“宁小姐,上车吧!”

宁西狠狠瞪了他一眼,纤细的手指直戳他的面门,“就是你,是吧?是你拆了我家,我和你没完!”

“我只是听命行事……”林战躲闪。

宁西厉声喝道,“给我站住。”然后抓着林战肩膀使劲踢打,“那是我家,你知道吗?我唯一能纪念爸妈的地方,你们也不放过?恶棍……”

“走吧,你!”林战一把抱住了还在撒泼的宁西,塞进车里,“开车,快点!”

汽车一溜烟地开走了。沈依依和周红梅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一切,半晌,沈依依开口了,“伯母,我们要报警吗?”

“报什么警?她活该,被拉去轮了才好。”周红梅畅快之后,拉着沈依依和蔼地说,“我们去喝茶,顺便商量一下应对,到时候告诉明睿,看明睿还要不要这个破鞋!”

“可是……”沈依依没有说出口的是,那辆车是限量版的法拉利,颜『色』却是需要总厂定制的纯黑『色』,有钱也买不到的稀罕货。

“快走了!”周红梅没心思去听这些,她心里都要乐开了花,自己都没动手呢,就有人帮她解决了这个死丫头,解恨呐!

…………

飞速疾驰的法拉利车内。

“喝点水,来!”林战殷勤地捧出一瓶水。

“哼!”

“吃点葡萄?”

“哼!”

“好吧!你想打就打吧!”林战没法子,只得把头伸出去,任她敲打。

宁西也不客气,直接上手去撕扯他的头发,“听说你最宝贝你的这头『毛』?我就让你变成秃子!”

章节目录 第148章 痛苦的不止你一个人 “哎呦!我眼泪都下来了,姑『奶』『奶』你轻点,有胆你去揪少爷的头发?”林战不敢还手,只能嘟囔着抱怨。

“你以为我不敢?等我看见他,我就把他的头发揪光,让他再也不能出门,叫他欺负我……呜呜呜”说着说着,她就捂着脸哭了起来。

“别介!来,你继续!”林战没办法,只能把自己脑袋又送上去,任她撕扯。

车稳稳地停在了霍东宸位于郊区的大别墅里,林战舒了口气,赶紧抢救回自己的头发,“到了,姑『奶』『奶』!”

宁西翻了个白眼,傲娇地伸出手,像慈禧太后一样要林战搀着。

“你腿断了?”林战毒舌。

“你搀不搀?”

林战本想傲气一点,可是看见宁西又要撇嘴哭,没办法只能乖乖地伸出手,“走着!娘娘!”

“慢点!小林子!”宁西眼一瞪,跟我玩,我玩死你!

一时间,所有在别墅里的佣人,保镖都快笑喷了,什么时候看见过林战这么吃瘪?众人纷纷拿出手机开始拍。

“不许拍!不许拍!”林战一边驱赶着众人,一边哀求,“小姑『奶』『奶』,你不要把对少爷的愤怒发到我的身上,我是无辜的。”

“拆了我家的是谁?”

“我。”

“把我弄到这里来的是谁?”

“我。”

“那你是不是自找的?”宁西白了一眼。

林战想了想,还真是,他无言了,自己这是送上门去被骂,被打,哪像少爷,等宁西的火发完了,才会出现。

宁西往那大的吓人的客厅里一坐,气势汹汹的责问:“人呢?”

“正在往回赶。”

“别骗我了,他真的不在滨江?”宁西狐疑。

“真的,墨尔本那里的能源合作出了点问题,要少爷亲自去看看,我哪敢骗你?”林战一脸正经地回答。

“那你抓我过来干什么?”

“你在这里休息一下,一会有医生过来给你检查身体,我估计等检查完了,少爷也赶回来了。”

“我不要。”宁西站起身就要走。

“既然你迟早要见少爷的,等等有什么关系?”林战一个眼『色』,门口立刻多了好几个保镖。

“你要软禁我?”宁西发怒了,她四处看看,抱住了墙角一个很大的花瓶,冲着林战举起来,“我要回家!不然,我就砸了它!”

“宋朝青花梅瓶一个,价值三千万……”林战话音未落,宁西已经主动放下了,她讷讷地笑道,“呵呵……砸不起。”

林战忍俊不止,他招招手,立刻,偏餐厅内开始摆菜,一道一道,一直布满了整张桌子。

“饿了吧?先吃点,想吃什么我再去给你弄。”

宁西的头歪歪的看过去,满桌的菜肴散发着香味,很是诱人,“给我吃的?那么好心?”

“你在这里等少爷,我们会提供给你需要的一切。”

“好啊!我要冲洗照片的仪器。”宁西故意出难题。

林战一个响指,立刻有人送上来一份清单,递给宁西,“这是你常用的牌子,如果不满意,我立刻让人去重新采购。”

“不用了。”宁西垂下头,实在不想无理取闹。

她其实也是个随遇而安的,既然走不掉,就开始找些事情来做。

一直到深夜,宁西才算把照片洗完。她打着哈欠找到林战,“霍东宸回来了吗?”

“还没有,不过刚才联系了,快了。”

“那我先回去了,明儿再来找他算账。”宁西眯着眼一点精神都没有。

“我已经收拾好了卧房,你可以上去休息。”

“我要住酒店。”宁西不肯。

“今晚,滨江所有的酒店全部客满。”

宁西回瞬,冷冷地骂道,“你还能再无耻点?就这么欺负我这个弱女子?”

林战不疼不痒,笑的更加灿烂,“请吧!宁小姐!”

“你给我等着!”宁西狠狠瞪了他一眼,却无计可施,只得上楼去休息。

…………

深夜,霍东宸急匆匆地走进了别墅,“她人呢?”

“在三楼休息,我叫她?”

“不用。”霍东宸看了眼手表,两点半。

他潇洒地脱去外面的风衣,『露』出一件单薄的黑『色』衬衫,利落的卷起袖子去厨房热了一杯牛『奶』,亲自端着上去。

门从里面锁上了,霍东宸皱眉退开一步,林战立刻上前,手脚麻利地开了锁,然后乖觉的捂着耳朵下楼。

房间里开着朦胧的夜灯,宁静惬意。可是宁西明显睡的并不安稳,她满头的冷汗,手脚紧缩,把自己团成虾状。

轻轻的,霍东宸放下手中的托盘,伸手过去,把那小足从被窝里拖出握在手中,捂着。

“嗯……”宁西似有感觉,想要缩回,却被抓的更紧。

长长的睫『毛』闪动,宁西困极,挑起一丝眼缝看过来,却在下一秒圆睁大眼,浑身发抖,“你……要干嘛?”

霍东宸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掌心加了些力道轻搓那小脚,“帮你捂一下。”

“不……不……不需要。”宁西连蹬带踹地把脚缩回,可霍东宸怎么会让她如愿?

一番拉扯之下,霍东宸已经欺身上床,眼光咄咄地盯着她,“我是病毒吗?”

“差不多……不……不是。”宁西看着昏暗的房间,思绪已经直接变换到了夜『色』倾城的包间,她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她怕他?这个认知让霍东宸不能接受,可事实就是,宁宁光是看着他就开始发抖。

霍东宸就像被打了一巴掌一样,脸『色』难看,他拧眉,以极其迟缓的速度起身,远离了她站到床边,“找我什么事?”

他怎么可以表现的这么无辜?

宁西气恼却不敢靠近他,只是骂道,“你他妈为什么拆了我家房子?我被你这个混蛋欺负的都没地方可去了……”

霍东宸突然倾身向前。

唇,一片冰冷,眼前,一片黑暗。

宁西怔住,她失去了反应的能力,只是手脚僵硬,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幸亏,霍东宸只是碰触一下就退开,“骂人的惩罚。”

“我靠……”冰凉的触感又来了。

宁西沉默了,跟这等不要脸的人讲不通道理的。

霍东宸轻添唇瓣,遗憾地说,“好希望你继续骂。”

“啪啪!”宁西狠狠踢他一脚再补上一脚,“你个混蛋,你再动我一下试试?我死给你看!”

这个“死”字一出口,宁西就有些后悔了,因为霍东宸就像被踩着尾巴似得,蓦然转身,一步一步的『逼』近她。

宁西不自觉的后退,退无可退的抵在墙上,抖着唇问:“你干嘛?你别想动我!你上次差点弄死我,你……你干嘛呀你?”

巨大的压力,让宁西的声音都带着哭腔,可是她倔强的盯着霍东宸,直勾勾的瞪着他,“你别过来,你要是敢再动我一下,我真的死给你看!”

霍东宸沉默的攥紧拳头,深邃幽冷的眼眸里藏着巨大的痛楚,他隐忍着,一字一句的『逼』问她,“你刚才说什么?”

啊?宁西愣了下,下意识的就重复刚才的话,“你再动我一下,我就死给你看!”

霍东宸瞬间变得阴冷毫无温度,连带着整个房间都寒气『逼』人,他伸手按住往后躲的宁西,钳住她的下巴,极其认真的警告她,“不要用死来威胁我,如果你敢这么做,我会把你冰封,然后每天,每时,每刻抱着你……”

“……你个变态。”宁西不禁『毛』骨悚然。

“你死了我也不会独活,所以你死都别想甩开我。”霍东宸好像在说稀疏平常的事情,脸上带着向往,没有一丝的忌讳。

宁西却听的浑身冰冷,她抬眼很认真的建议,“你要去看医生,你病了,神经病!”

“没有你,我从来都不正常。”霍东宸勾唇自嘲一笑,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喝完床头的牛『奶』,我们下去谈。”

宁西嫌弃地望了一眼牛『奶』,不愿意喝,她踢踢踏踏地跟在霍东宸的身后,却见他背后长了眼一样停住,“喝牛『奶』。”

“不喜欢。”

“我不介意用嘴喂你。”霍东宸没回头,却威胁力十足。

宁西吓得一哆嗦,伸手抓过牛『奶』杯,一口喝干。牛『奶』的腥味让她忍不住反胃,她打了个嗝冲着霍东宸倒扣着杯子,“可以了吗?”

霍东宸背对着她,抿唇一笑,往楼下走去。

宁西在大客厅里选了一个距离他最远的位置坐下,而无视林战给她使的眼『色』。

霍东宸像是没看见,他垂着眼眸,也不开口。

宁西干咳了一声,他还是不开口。

没办法,宁西只好先开口,“你凭什么拆了我家?你太卑鄙了!”

霍东宸抬眼却很无辜,“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宁西气结,手儿指着他不断发颤。

又陷入了沉默。

宁西也是个有脾气的人,她起身想一脚踢翻面前的茶几,涨涨气势。却没料到一脚下去,茶几纹丝未动,倒先伤了自己的脚。

“哎呦!姑『奶』『奶』,这是精铁浇铸在地板上的,几个人都搬不动,你还踢?伤了吧?”林战这话听的像是关心,可在宁西的耳朵里却是十足十的嘲笑。

宁西绷着脸撇着嘴,想忍着痛不给他们看扁,可是实在太疼了。

终于,她忍不住大哭起来,“你们都欺负我!你,你,还有它,一个一个,都欺负我……”手不容有错地指着林战,霍东宸,还有那张茶几。

霍东宸虚握着拳头掩着唇,硬憋着没笑出来。可林战就不那么地道了,直接狂笑出声,“哈哈哈……自己笨就算了,还怪别人!”

“呜呜呜……”宁西哭的更来劲了,捂着脸那叫一个惊天动地,声嘶力竭。

霍东宸心疼的无以复加,脸『色』更是难看的要死,他侧过头去,阴沉地看了一眼还在狂笑的林战,“今晚有新人进来考核,你去试一下身手。”

林战的下巴都掉落,这是……公报私仇!

仅仅是因为自己嘲笑了他的女人,就叫自己去做免费的沙包,太没有人『性』了!

宁西的泪水没掉一滴,她不断干嚎着,还从指缝不住偷看。

“哭够了?哭够了就过来。”霍东宸平静的声音传来。

既然被看透,宁西也就不再装了,放下手轻咳一声,“你要给我个交代。”

“地皮是钱紫薇收购的,房子是林战拆的。”言下之意,就是你找错了人。

“没你的指示,他们不敢!”宁西鼓着嘴,那盈盈透亮,带着薄怒的眼瞬显得格外灵动。

“过来。”霍东宸舍不得移开目光,好久没有好好看看她了。

宁西下意识往旁边挪挪。

霍东宸的眼睛紧盯着宁西身下的沙发,他嘴角噙着笑,像是没生气。不过,宁西却捕捉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阴沉。

霍东宸随手拿起几张纸,眯眼看着,只是时不时地抬眼看宁西一眼,像是评估,又像是审视。

直看的宁西心中发『毛』,她好奇的蹭过去,伸头一看,纳尼?我的“体检报告”?

她伸手就去抢,“不许看,给我。”

霍东宸往上一竖,躲过了宁西的争抢,“为什么不能看?”

“因为……因为……”宁西说不出口,这是傍晚的时候,自己被强制做的身体检查报告,上面细微到甬道的恢复程度,腿间的咬伤都有详细的备注,被霍东宸看到,多羞人呀!

“因为是我弄得,是吗?”霍东宸明显理解错误,以为宁西怕他看了会自责内疚,心中一阵暖洋洋的,直接理解为宁西原谅他了。

他柔声说,“过来,给我看看!”说着,修长的手指伸了过来。

一句话,让宁西的汗『毛』都炸起来,她的后背已经开始冒冷汗,额头也一阵燥热,“不要,我不要你看。”

霍东宸薄唇端着笑,一点一点靠近,却发现不是自己想的那么回事,因为宁西已经控制不住地开始了颤抖,冒冷汗,这是害怕自己的表现,而不是原谅自己的样子。

一把狠狠地拉过宁西搂在怀中,霍东宸懊恼地发现,宁西竟然有要晕厥的先兆。

没办法,他只能强迫自己退后,离开她足有五米,她才慢慢恢复正常。

“对不起,我控制不住恐惧。”宁西扶着额头,不住喘息。

霍东宸垂瞬藏住眼底的后悔与疼惜,手紧紧捏住成拳,低沉着声音询问,“一直都这样吗?”

“啊?也不是,今晚只是偶然的,你不用放在心上。”宁西打着哈哈想要混过去。

“明天,我会叫心理医生过来评估一下,不行你就给我住院治疗。”

“我不要!”宁西尖声反对,“为什么要我住院?我没病!”

“你不能靠近我。”霍东宸冷静地指出她的不正常。

宁西抿唇抱肩,气的背过身去浑身发抖。

“你还怕我。”霍东宸继续说。

宁西猛然回头,愤愤的指着霍东宸吼道“你才要去看医生,你才有病!”

霍东宸沉静着双眼,就这么一言不发的望着她。

“因为……我是因为你才变成这样的,只要你离我远一点,只要你不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就是一个正常的人!”宁西的言辞尖锐,毫不留情的撕破那最后的脸面。

“可是……我做不到。”霍东宸低『迷』的嗓音充满了诱『惑』力,听在宁西的耳朵里却像极了地狱的声音,她使劲摇着头,想要摇去那天包间里的记忆。

“不要说话,不要跟我说话!啊!”宁西已经分不清现实与噩梦了,她抱着头嘴里不住的低喃,“走开走开!不要碰我。”

眼看着宁西快要崩溃,霍东宸的心剧烈的一窒,没想到自认为最爱她的人却伤她最深。

霍东宸的骄傲尊贵瞬间崩塌,他脆弱的像是要立即死掉一样,伸着手想要拉住宁西,他哀求着,“你不要这样,我看着心疼……”

宁西不断往后缩着,躲避着霍东宸伸过来的手,她低低地嗓音喊着和那天相同的声音,“不要,不要靠近我,不要你『摸』我……”

“宁宁……”霍东宸跪倒在地,手无力的伸着,却不敢触碰宁西的一根汗『毛』。

“不要……我是宁宁,霍东宸你睁开眼睛啊……我疼……”一声一声泣血的哀求,直『逼』霍东宸的心脏,他的心痛的一抽一抽的,几乎失去了跳动的力气。

泪,从霍东宸的眼角悄然滑落,他起身按铃,“金莎,过来,陪宁西一下。”自己却径自走到花园里,独自品尝亲手种下的苦果。

金莎急慌慌赶过来,却看见一向坚强的宁西哭的稀里哗啦,她赶紧拿温热的『毛』巾给宁西擦脸,“别哭了,啊!”

“金莎姐,我实在控制不了自己,我怕他,我没有办法,我怕他……”宁西扑在金莎的怀中,哭的像个孩子样无助可怜。

金莎明白过来,她怜悯地看看怀中女孩,又抬眼看看外面,一场醉酒留下的岂止是伤害,还有不能弥补的隔阂和心底永远的伤痕。

“我知道,你很痛苦。少爷也很痛苦。上次的事情发生以后,他戒酒了,他还……”

“怎样?”宁西下意识地问了一声,却看见金莎像是避讳一样住了嘴。

“他对自己做了什么?”宁西追问。

“你去看看他的手腕,就知道了。”

宁西畏惧地摇摇头,“我不敢靠近他。”

“不急,等哪一天你能靠近他了,再看也可以。我只是想要告诉你,你出事,最痛苦的人也许不是你,而是少爷。”

宁西直觉霍东宸一定又做了什么惊人的事情。

她往外面看去,夜『色』里,漆黑的花园深处,有一个黑影孤独地站在那里就像一个雕塑,任凭那带『露』的冷风吹着,一动不动。

这样会着凉的呀!宁西的心又软了,也担心起来。

“去吧!有些事情闷在心里,会变成『迷』雾遮住你的眼睛,让你看不清很多东西,也会失去很多东西。”金莎朝她点点头,示意她过去和霍东宸谈谈。

宁西站起身拿起沙发上的风衣,踌躇再三,心里建设也做了很久,还是颓然倒在沙发上,“我还是不敢,怎么办?”

“没事的,那天少爷是喝醉了,今天他没喝酒,绝对不会伤害你的。”金莎使劲的鼓励她,“我就站在这里,你要是实在不敢过去,就叫我一声。”

深吸一口气,宁西咬着牙一步一步走过去,终于走到了霍东宸的身后。

夜冷风寒,霍东宸仅穿着单薄的黑衬衫,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一声不吭,整个人就像是一块冰,一块不能融化的冰一样散发着寒气。

一股心疼涌上了宁西的心头,她慢慢把手中的风衣披在了霍东宸的身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在宁西想要走的时候,他侧头低声问,“为什么?”

“什么?”宁西怔住了。

“为什么还要关心我?我对你做了这么可怕的事情。”

“……金莎姐叫我拿过来的。”宁西胡『乱』说了个理由。

霍东宸眼底瞬间结了冰,他冷的不是身体,是心。

“我走了。”宁西慢慢地退后,慢慢地转身,她不敢留在这里独自面对他,她真的会怕。

“今晚别走了,太迟了。”

宁西连连摇头,“不!不!我要回去……”话说一半却愣住了,她要回哪去?她已经没有家了。

“刚才不是留下了吗?”霍东宸黑『色』的眼睛,在黑夜中熠熠生辉,却带着冰冷的质问,“是因为我不在你才留下的?”

“……”

“我可以走,你就当我没回来过。”霍东宸赌气的说。

宁西依旧沉默,这沉默让霍东宸窒息,他狂暴地抓住了宁西的肩膀摇晃,“你能看得见我后悔吗?你能看得见我忏悔吗?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宁西还是紧闭着唇,不肯说一句。

“哈哈……”霍东宸狂笑着松开了手,颓然退开,“我让林战送你回去。”

“我的房子被你扒了。”宁西小小声提醒。

“我知道!”霍东宸忽然大吼,看见宁西被吓到,只得又压低声音,“我不喜欢那间房子有展明睿的味道,我……”

宁西不敢置信地瞪着他,“你就因为这个扒了我的房子?你想过我的感受吗?我只有那一个地方可以怀念爸妈,你都容不下?”

“你混蛋!你个自私鬼!你只想到你心里好受,你想过我没有?”宁西越说越气,气的又开始抹眼泪了。

“我重盖了,在滨江大道上。”霍东宸不忍她着急,脱口而出。

骗子!大骗子!宁西带泪的眼眸冒着火,愤慨的瞪着他。

“是真的,等盖好了,我带你去看,屋里的东西全在。”霍东宸看着她不相信的眼神,忍不住又补了一句。

宁西就这样瞪着霍东宸,一直瞪,瞪到自己的眼睛发酸,才垂下眼睑,泱泱道:“我讨厌你。”

霍东宸紧抿着的唇竟然浮出一丝笑意。

章节目录 第149章 闯了大祸 “我讨厌你,讨厌死你了,你知道不?”

霍东宸厚脸皮地说,“我喜欢你,喜欢的要死!”

“神经病!”宁西啐了一声,掉头就走,“我要住最好的酒店,还有,我不付钱。”

霍东宸的笑意更深,他虚握着拳头抵住了自己的唇,掩住了那忍俊不止。

他的女孩,真可爱,还不矫情。

宁西泡在了滨江最着名的酒店——君悦,整整三天没出来,连吃饭都是送进去的。

第四天,钱少找上门来,“宁西,你不是只请了七天假?现在已经大半个月了,怎么还不去上班?”

宁西白了他一眼,“资本家,我就不去!我等着月底去拿工资呢!”

钱少被她气的直冒火,却没有办法,还得软声哄着她,“你去上班呗,又不累,我每天看不见你,心慌。”

“你慌什么?亏心事做多了?”

钱少不敢说实话,也不好意思说,他最近被霍东宸修理的很惨,惨绝人寰。

他讷讷地低头,忽然,他捏起茶几上的一张照片,“哎”了一声:“这是什么?”

宁西伸头望了一眼,“奥!是一个老『奶』『奶』寻找儿子的照片,我那天无意中拍的。”

钱少微微拧眉,如果没有看错,这是距离滨江道商圈很近的福利巷,他一直想要买的地段,可惜被展明睿捷足先登了。

“这张照片给我一下。”钱少眼底闪动着意味不明的光芒。

“不给。”宁西警觉的一下按住,“你打什么鬼主意?”

“我?”钱少干笑两声,“我名下有滨江发行量最大的晚报,你说我拿了有没有用?”

“你能帮老人找到儿子?”宁西犹疑,怎么觉得他存心不良呢?

“有我在,希望总会大一点,对吧?”钱少藏起了急切的表情,装作日行一善的样子。

“嗯……好吧。”宁西思虑再三,终于打开了电脑,“你的邮箱是多少?我已经为老人做了寻亲短片,还有一些文字上的资料,你让你手下的资深媒体人给改改?”

“你的能力我相信。”钱少言不由衷的,笑的那叫一个『奸』诈。宁西却没太注意。

“你什么时候去上班?”钱少旧话重提。

“你觉得我适合去上班?我都不会和别人相处。”宁西纠结着。

钱少冷哼一声,管你会不会相处,反正我把你放在我眼皮底下看着,这样我自己安全点。

在他的软磨硬泡之下,宁西决定两天以后去上班。

为什么要两天?因为她要帮展明睿弄装潢,材料刚运到。

…………

展望总裁室

宁西站在门口神秘地笑着,“我已经弄好了,不喜欢也不可以退货呦!”

这两天一直在会议室里办公的展明睿一脸期待,“你做的我一定喜欢。”

一旁的郑家庆吐槽,“那宁小姐给你刷一个白墙呢?你也喜欢?”

“我就喜欢。”展明睿孩子气一样地嘟囔了一句,伸手推开了总裁室的门,只看了一眼,就立即关上,神『色』不明:“我弄错了吧?”

宁西忐忑了,这是不喜欢的节奏?

她嗫嚅道,“我刚才好像太自信了,那个……你可以退货,我可以返工……”

“哈哈哈……”展明睿恶作剧得逞的大笑,他大力推开那门,炫耀之情溢于言表,“这是我看过最棒的设计!”

整间办公室都制作了一种高科技材料,在灯光之下,会自动变换景『色』,现在是傍晚,满屋子都是夕阳西下的阳光,柔和不刺眼,那带着太阳气息的青草随着你的目光轻轻摇伊,就和室外的景『色』一般无二。

“哇!学长,你这不是直接在大自然中办公?太惬意了!连气息都一样,好像真的在室外踏青一样。”郑家庆伸手拉过宁西,讨好道,“给我也做一个呗!”

“你……我刷白墙给你!”宁西记仇呢!

郑家庆苦着脸缠住了她,“我说错话了,姑『奶』『奶』,我也要一个,拜托拜托……”

展明睿看着眼熟的景致,感动的无以复加,“我带你绿芜山庄,是去修养的,你都没闲着。”

“过两天,绿芜山庄的样板间就会弄好,因为它本身还有一些内部装修没好,我没办法取景,所以,只帮你完成了部分。那里空间大,所以效果更好,到时候一定让你客似云来。”宁西有点不好意思地低着头介绍。

展明睿兴奋的冲上前一把抱住了宁西,声音感『性』的好像羽『毛』拂过般酥软,“我有没有说过我爱你?”

“说过。”宁西相当淡定。

“那我再说一遍,我爱你,爱到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展明睿还没有说完,郑家庆直接一声“呕”打断了他。

“你!”展明睿气死了,被他这么一呕,什么气氛都没了。

看见学长的怒目,郑家庆步步后退,讪讪地,“继续……继续!无视我!”

“噗!”宁西也笑出来,她伸手拍了下展明睿的肩,“你可以去做诗人了,那么酸!”

展明睿闷闷不乐,怎么告白会变成一场笑话?

就在这些许时间里,郑家庆惊讶地指着头顶,“快看,快看!变了,变了……”

展明睿抬头愕然发现,一直被忽视的天花板,此刻由于光影的现象,开始出现了点点星光,慢慢地,天『色』越暗,星光越多,直至满天星斗,还有流星划过。

“这是整点报时,只要是整点,就会有流星,然后屋内的温度会自动调高,让你很舒适。”宁西轻轻拍了两下掌,周边竟然有虫鸣声,“如果你怕吵的话,可以不用呼唤它们!”

郑家庆算是彻底服气了,他崇拜地望着宁西,“这些我从没有见过,你是怎么弄得?”

“这些?是我拍照片时候的灵感,温斯特帮我化为现实的。”提到了温斯特,宁西和展明睿的脸『色』都有些凝重。

“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他。”宁西喟叹了口气,“他对我很重要,就像……另一个我。”

“没人让你忘记他,你就把他好好地放在心里。”展明睿搂住了宁西的肩膀,轻声说,“其实我很感谢他,因为他,一个快乐健康的宁西又回来了。”

听到展明睿这样说,宁西的心里一阵释然。

一直以来,她听到的都是指责的声音,说她水『性』杨花,说她朝三暮四,甚至说她拜金……可是他们不知道,如果没有温斯特的陪伴,她走不出丧母之痛,走不出绝望的深渊。

“你为什么不像霍东宸一样,限制我,不准我提他也不准我想起他?”

“他已经在你的心里,只是静静地呆着,没有妨碍任何人,难道这也不可以?”展明睿甚至羡慕温斯特,至少他在宁西的心中占据了一个不可撼动的位置,随着他的死亡,永不改变。

长久以来的委屈,都在这一刻释放,宁西喜极而泣,为了她和温斯特超越男女的友谊,也为了她从没有后悔的决定,流下了眼泪。

“傻丫头,这就哭了?”展明睿心疼的伸手抹去她的泪花,宠溺的摇着头笑了。

你不会知道我多希望有人能懂我,你也不会知道当我被责骂唾弃的时候,多希望有个人能为我说句话!宁西含着泪花,冲着展明睿甜甜的笑着,这一刻,她的心里没有了阴霾,只有感激。

“谢谢你。”宁西踮起脚亲了下展明睿的脸颊,虽然没有特殊的含义,却让展明睿的脸“唰”的红了。

没出息!展明睿尴尬的侧过脸去,悄悄的捏了下滚热的耳根,不敢去看宁西坦『荡』的脸。

“我走了。”宁西意识到自己这个举动有些逾越,也有些不自在,赶紧背起了包包,就准备溜了,“我明天去上班了。”

展明睿回过神来,“你不是不喜欢去吗?我帮你辞了?”

“辞不掉。”宁西沮丧的耸耸肩,“钱少不敢放我走,他觉得我在他眼皮下,他放心。”

展明睿心中升起了浓浓的无力感,“要是我有能力帮助你就好了……”

“你已经帮助我了!”宁西甩甩头,甩掉烦恼,笑颜绽开,“我难过的时候,你陪着我。我烦躁的时候,也可以来找你倾诉,这样就很好了!”

“你住哪里?我送你。”展明睿抓起车钥匙。

“不用了,我有……专车。”宁西咬牙切齿的说:“钱少现在对我是全方位的伺候,我很受用!”

一句话点燃了展明睿的怒火,“太过分了!我去找他理论呢!”

“不要,没用的。”宁西心真大,这时候还能调侃钱少,“他比我还惨,上次我和你去绿芜山庄,他就被霍东宸修理的面目全非!”

霍东宸!又是霍东宸!这个人强大到无法想象,而展明睿可能永远没办法和他一样强。

前十年,霍东宸一手打造了滨江新城,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里,滨江人有可能不知道父母官是谁,却没人不知道他霍东宸的大名。

这几年,他虽蛰伏,却让全世界都知道有一个“执剑金控”,权势滔天,富可敌国。

他的能力又岂是超群可以形容,简直是商界神话,一个金融帝国的绝对『操』控者。

对上霍东宸,展明睿一点胜出的机会都没有。

“对不起,是明睿哥哥太弱了。”他自责不已。

“我没事的,你知道我最大的武器是什么?”宁西眨眨眼,神秘地附耳过去,“是我的美貌!我要用美貌击垮他!”

展明睿愕然,这世上还有如此厚脸皮的?就算是美人天仙,那也得别人夸才有说服力呀!

“呃……虽然我认同你美,可是这美丽是见仁见智的,你不用太执着。”展明睿讷讷的干笑,不想过分打击她的自信心。

“你别说出来啊!这是我美好的愿望,其实我也知道,就霍东宸那张脸,跟个妖孽似得。如果真的比起来的话,我可能还比不过他!”宁西说说笑笑的已经到了楼下,一辆黑『色』的车早早停在了展望的门口,车门半打开。

宁西侧身坐上去,摇下车窗对着展明睿摆摆手,“我走了,对了,明天早上有惊喜呦!”

惊喜?展明睿不由得心生期待。

可是,这个惊喜有点大,大到他几乎承受不住。

第二日,会议室桌面上足足有十台笔记本电脑,每一台就是一个媒体版面。

“展少,这些都是今早突然爆出的,和我们即将开发的福利巷有关。”

《七旬老人苦寻儿,你看见了吗?》

《高大林,你妈喊你回家吃饭!》

《福利巷,你能再留几年吗?》

《人间最后一缕温情,爱的守候!》

“……”

所有的媒体都在报道同一个消息,就是七旬老『奶』『奶』在等待着她被拐卖的儿子回家。

“学长,这不寻常,倒像是针对福利巷开发的一次阻碍。”郑家庆不断接收着各方汇聚的消息,很不乐观。

展明睿却像没听见一样,他皱眉紧紧盯着那图片,那拍摄手法,那独特的视角……很像一个人,这个人的名字就在他的口中,跃然而出,“是惊喜吗?小宁,你吓到我了。”

“什么?”郑家庆一愣,也仔细看那图片,“你是说这是宁小姐拍摄的?她为什么会这样做?”

“这也许不是她的本意。”展明睿下意识就为她辩驳。

“那我倒要问问她,她知不知道,这样一来,展望开发案就会被迫停滞,集团很快就会被拖垮,我们会陷入困境。”郑家庆伸手就要拨号,却被展明睿拦着,“不要打,她没那么多的花花肠子,这应该是有人想要我的地,扯上了小宁。”

“你是说钱少?”郑家庆一猜就就对,“他今年开发的滨江道商圈就在福利巷百米之距,他难道嫌商圈太小?想要扩大?”

展明睿修长的手指支撑住脸颊,陷入了沉思,“你说我们如果执意开发的话,会怎样?”

“那就会口碑不好,落个无情『奸』商的罪名。”

“不开发呢?”

“不可能!”郑家庆尖叫,“我们已经先期投入了拆迁款项近一个亿,还有土地的买卖所付出的近十个亿,如果不开发的话,在三年以内,土地就会被收回,那展望就完了!”

“不用三年,我连三个月都撑不下来。”展明睿苦笑道,“那些股东会吃了我,到时候,他们一定会『逼』着我下台。”

“那你叫宁小姐撤回新闻呀!她一定不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不。”展明睿默默地摇摇头,“这样她会为难的,我还是先去了解情况好了。”

郑家庆点点头,“好的,我立刻收集资料,一会向您汇报。”

展明睿看穿他的心思,警告他,“不要做多余的事,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请你不要去找宁西。”

郑家庆无奈,“好的,如果这是你想的,我当然会遵循你的意见。”

…………

宁西一早就来到了“风华杂志社”上班,这一次,没有任何一个人敢指使她跑腿,也没有人有胆让她去冲咖啡了。

“师傅,有什么事情要我做吗?”宁西闲了好大一阵子,实在难受,只好拉住了苏成问。

“啊?事情?还要等一等,一会我们要去福利巷采访,可是听说那边堵车了。”苏成摆弄着相机,头也没抬。

“福利巷?”宁西愣住了,“福利巷有什么新闻?”

“你没看新闻吗?”

宁西有些无奈,“我没带电脑,这里也没有给我配电脑,所以,我不知道。”

“喏!你看!”苏成把自己的pda推过来,指着上面的照片一脸羡慕,“真不知道这是谁抢出来的新闻,看这图片拍的,尽显大师水准,太牛了!”

宁西却根本听不到他的话了,她的眼中只有这铺天盖地的新闻,炒得火热的寻亲头版。

钱少有一点说对了,这滨江的媒体就是他钱少的,看,一呼百应!

“我出去一下。”

看着匆匆跑出去的宁西,苏成喊道,“早点回来呀!一会还要出外景呢!”

“别喊了,人家可是有后台的呦!叫你一声师傅也就是抬举你,你还当真了?”丽丽呲笑着。

“才不会,她还是很认真负责的。”苏成反驳了句。

“认真?负责?呵呵!你看谁上几天班能休息大半个月?她哪里来的底气?她的工资哪里来?还不都是我们给她赚?”丽丽言辞刻薄,说的苏成也无话可说。

宁西刚跑出杂志社,那辆黑『色』的车就停在了她的面前,此刻,她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坐上车就招呼司机:“走!上钱氏集团。”

“钱总交代:他不在。”司机丝毫没觉得自己的话里有什么『毛』病。

宁西沉下脸,略一沉『吟』,“那去福利巷。”

很快,就接近福利巷。

“小姐,车开不进去了。”司机一脸郁闷的按了几下喇叭,靠边停下。

宁西抬眼望去,果然,数十家媒体堵住了道路出口,就算没有堵住,他们的车也进不去,因为这里已经完成了拆迁,满地瓦砾,就等着开发呢!

“我自己进去,你在这等着。”宁西低头看了一眼半高跟的鞋子,叹了口气,唉!这白领是和自己无缘了,可惜了自己还特意穿了高跟鞋和窄裙。

坑坑洼洼之间,宁西慢慢从后面的巷口绕进去,那小小的小吃店里,已经挤满了记者,他们都拿着长枪短炮对着老『奶』『奶』,“请您说一下您儿子的特征!”

“您对于找儿子为什么这么执着?有什么原因吗?”

“如果这辈子你找不到儿子,你会怎么样?”

“……”

一句接一句,让老『奶』『奶』无法招架,她局促地缩在锅边,直摆手,“我不会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们让开!要吃饭就点菜,不吃饭就出去!”宁西挤进来,护住老『奶』『奶』,瞪着他们。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和老人有什么关系?”

宁西拧眉怒骂道,“我是街坊,你们妨碍到了『奶』『奶』的正常生活,你们想,你们在这里堵一天,老人光应付你们就很吃力,哪还有精力去找儿子,去观察每一个路过的相似的人?也许走过的那一个就是她的儿子!”

记者们只沉默了几秒钟,又开始了追问,“那是不是曾经有人和你儿子长得很像,你认错了?”

“有没有人假借你儿子来向你索要钱财?”

“……”

一句一句,毫不留情的密集追问让老『奶』『奶』身心疲惫,她捂着胸口慢慢滑倒。

宁西伸手想去扶,却不知道哪个记者抢新闻还是怎么的,把她撞到一边。

宁西气急了,她大力推搡开几个挡路的记者,爆发样的大喊,“都让开,老『奶』『奶』你怎么了?”几声喊过,老『奶』『奶』也没有反应。

“快叫救护车!”宁西回头大喊,却没有一个人理睬她。

记者们都忙着拍摄,还有一家做起了现场连线,“亲爱的观众朋友们,牵动了千万人的福利巷老『奶』『奶』现在已经昏『迷』,她到底能不能找到她的儿子呢?我们拭目以待……”

一双大手强有力地推开了众人,挤了进来,“小宁,我的车在外面,我们先送老人去医院!”

“哇!是展少?真的是展少!”一时间,“噼里哗啦”声音不断,闪光灯也不断。

展明睿皱眉,声音严厉,“我不指望你们能帮忙,但是请你们不要挡道。还有,请你们现在就回到各自的车上,把车倒出去,给老人让出一条上医院的道路!”

这一下没有记者敢上前了,展望虽然规模不大,但是展少能量不小,而且朋友极多,说不定就会让他们倒霉!

展明睿背起了老人,宁西在后面托着,一路颠簸跑向了汽车,在展明睿的严令之下,媒体记者才很不情愿地让开了道路。

市医院门口,展明睿的车还没到,记者的车已经堵在了这里。

“封锁所有的电梯口,凡是记者一律不准上楼。”展明睿雷厉风行地从展望调来了保安,协助医院维持正常秩序。

“展少,我们来接手!”医生把老人送进了抢救室,开始了急救。

“都怪我!都是我的错!”宁西喃喃地捂住了脸,坐在了过道的椅子上自责。

“脱下来。”展明睿看了眼宁西的脚,注意点瞬间转移。

他半蹲着,伸手脱下宁西的高跟鞋,『揉』捏着那已经肿了血泡的脚丫,“不能穿高跟就不要穿,看,起泡了吧?”

“明睿哥哥,我是不是闯祸了?”宁西内疚地望着蹲在面前的展明睿,“我不知道这件事会闹这么大,是不是影响到你了。”

“没有。”展明睿避重就轻的笑笑,“我已经让郑秘书去买鞋了,一会你换上……”

“你不要骗我,福利巷那块地是你的,现在闹成这样,怎么会对你没影响?我是不是太蠢了?竟然相信钱少会好心帮忙,他根本就是别有用心!”

章节目录 第150章 阻断周红梅的幻想 “是蠢!”紧跟着展少过来的郑家庆,没好气地扔过来一双布鞋,“喏!我不会买女孩鞋子,就在楼下医护站要了一双新的护理鞋,你将就穿一下。”

展明睿轻柔的给宁西套上鞋子,安慰她,“这本来就不关你的事情,别自责。”

“怎么不关她的事?如果不是她拍了那些照片,展望怎么会这么麻烦?”郑家庆抢白道。

“别说了,就算没有小宁的照片,我拥有那块地,还是会惹人觊觎的。”展明睿对着郑家庆摇摇头,不准他再说了。

宁西低着头,不断拨打着手机,可是,钱少一个也不接,就连打给霍东宸,都不在服务区。

“小宁,找钱少也没用。他要是得到了我这块地,那么滨江道商圈规模至少会扩大1/3,而利润则是翻倍。我想,他暂时会躲着你的。”

“对不起,我成了帮凶。”宁西内疚地不敢看展明睿的眼睛,“我太笨了,我早该听高亭远的话,不该拍那些照片。”

“你会吗?”展明睿了解宁西就像了解自己一样,“你的心是那么的柔软,又怎么会坐视不理?”

这时候,抢救室的灯熄灭了,医生一边摘口罩一边走出来,他一脸严肃地对他们说,“老人的情况不太好,她已经是胰腺癌的晚期了,刚才我们检查的时候,发现了她的腹水严重,看来她没有多少时间了。”

宁西吃惊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她泪眼摩挲地看着展明睿,失去了主张,“明睿哥哥,怎么办?”

展明睿沉默良久,终于,他拿过郑家庆手中的记事板,输入了几条备忘录,“你立刻去办。”

郑家庆看了一眼,惊呼,“学长,你疯了?”

郑家庆从不在公共场合『乱』叫称呼,此时,他也是急了。

“听我的,快去。”

宁西伸手拦住郑家庆,“是我闯的祸,我要看一下。”

说着,一把抢过那记事板,上面赫然是:一,买下滨江市所有室外大屏,循环播放寻人启事。二,暂停福利巷开发,小吃店维持原样。三,寻找知情人,重奖。

“这下你满意了吗?惹祸精!”郑家庆夺回记事板,忿忿不平地走了。

“值得吗?”宁西不安地问道,“明睿哥哥,暂停开发案,你会资金链断裂,展望会陷入困境,值得吗?”

展明睿没有回答,只是拍拍她的肩膀,径自往电梯口走去。

宁西追上去一步,拉住了他,“我问你值得吗?”

“我是商人,这样做确实是亏本,甚至是蚀本。可是,我想这样做,原因你懂得。”展明睿低沉的声音此刻显得很坚定。

“你会让展望没有办法翻身的。”

“所有的公事我都能解决,但是我不想看见你后悔,也不想看见你哭。”展明睿眼眸深邃,他这样深情地望着宁西,“你今天能帮而不帮,他日你一定会后悔,而我——不要你后悔!”

宁西的心就像被重鼓敲击了一样,发出了回响:看吧!这是陪伴着我走过伤痛的明睿哥哥!我不能让他失去公司。

可是,宁西可以找谁帮忙呢?她的心中唯一想到的只有霍东宸!只有他才会无条件帮自己。

对了,钱少是霍东宸的表弟,找霍东宸摆平这件事,绝对没问题的。

宁西试探着开口,“或许我可以去找霍……”

“不要!”展明睿伸手止住了她的话,“你何必为难自己?再说,我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只是这一段时间,我可能会比较忙,你有事情的话就去展望找我。”

宁西看着展明睿步履匆匆,心中实在难受,她守在医院里,连班也不回去上了,直到苏成打电话给她,“宁西,我看见你了,在网络新闻上。”

“嗯。”宁西并不意外。

“总编让你立刻回来。”

宁西迟疑了下,“我走不开。”

“哼!我说苏成,你哪能请的动她?她可是有后台的!”朱莉刺耳的声音从苏成的手机那头传来。

宁西不欲苏成为难,就说,“稍等,我很快回去。”

宁西在医院里请了护工,让他们照料老『奶』『奶』,而后就匆匆下楼,坐上了那辆一点也不低调的改装法拉利,“回风华杂志社。”

总编办公室,胡总编一双狭长的眼睛盯着宁西,已经十几分钟了。

“你看够了吗?”宁西白了他一眼,“你这样,我会以为你看上我了。”

“嘿嘿……不敢。”胡总低低笑着,“我只是可惜,我们杂志社的员工竟然成了新闻主角,这新闻竟然还是别家的头条,可惜可惜!”

宁西对此无话可说。

“要不,我们深挖一下你和展少的关系?”

“你……”宁西怒瞪着他,“你敢?”

胡总编靠回在椅子上,眼神狡黠,“我是不敢,但是……所有人都已经认定了,你就是绯闻女友!”

“就和他一起送了老人上医院,就是绯闻女友?你们想象力太丰富了吧?”宁西呲笑。

“啪!”桌上的笔记本转过来,正对着宁西,上面赫然是展明睿半跪着,帮她穿鞋的照片,“这样够有说服力了吧?”

“怎么会?”宁西呆住了,医院电梯当时不是封锁了吗?怎么还会有这样的照片流出?

“世界上没有狗仔拍不到的照片。”胡总编勾唇冷笑着。

宁西慢慢地在桌前找了张椅子坐下,她慢慢地梳理自己的思绪,一点一点,直至思绪清明了,才开口,“你想要我做什么?或者说你的目的是什么?”

“果然聪明。”胡总编的手指点着那新闻,开口,“我能拦一次,那下次,下下次呢?你不能让我难做呀!所以,这一段时间,你要准时上下班,你可以不做事,甚至可以把我的办公室当成你的,但是,不准再见展少了。”

宁西的眼神闪动了一下,唇角呲笑,“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在可控的范围内,监视我?”

“随你。”胡总编一脸微笑,但是没有回旋余地。

宁西像是被霜打的茄子一样,垂头丧气地走出总编室。

拐角处,丽丽凑上来,“你和总编说了什么?”

“啊?”宁西愕然。

“总编和你说了什么?”

宁西垂下眼睑,眼底精光闪过,再抬眼,她已然是那脆弱的小白花,可怜兮兮地抽噎,“他要潜规则我,我不同意,他就说……”

“就说什么?”这一下,围上来好几个女人,她们都目光咄咄。

“他就说,不准我离开杂志社,要时刻在他眼前,这样他才有机会潜规则我……呜呜呜,我怎么办?我不要活了……”宁西捂住脸,顺着指缝朝外看。

场面变得寂静无声。

“我该怎么办?我有男朋友的……呜呜呜”宁西恶劣地朝着胡总编泼脏水,看他怎么和他主子交代。

“要不这样,我们掩护你,你能躲就躲,只要需要到总编面前的事情,我们都代劳了,怎么样?”丽丽眼珠一转,假好心地说。

“好啊!丽丽姐,你真是个好人。”宁西破涕为笑,擦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泪,“我这就缩回摄影组不再出来了,各位,拜托了。”

“没问题,我们会帮你的。”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都满口答应。

她们却没想到此刻,胡总编正在办公室里看着监控,差点被气的吐血,“小样,敢阴我?幸亏我有监控,不然我一定会死的很难看!等我把这段视频给保存下来,留作证据给少爷看。”

没错,这个胡总编就是‘执剑联盟’负责处理紧急事务,人称“舆论风向标”的狐狸,此刻他屈尊在这小庙里,实在是为了宁西。

宁西乖乖地呆在了摄影组,她闷头查看着资料,看这寻亲事件有没有别的解决办法。

苏成一边低头摆弄着他的宝贝相机,一边和宁西说,“你以后要小心点,丽丽她们今天说要治你,你小心她们出阴招。”

“师傅,谢谢你。”宁西早成功转移她们的焦点了,所以一点也不担心。但是对于苏成的好意,她还是感谢的。

“我帮你。”她顺手接过苏成的相机,手法流利地拧上镜头,对好焦距,装上胶卷,一气呵成。

“呦!看不出来,手法比我还纯熟,你常用这种高级相机吗?”

“这种?”宁西瞟了一眼lg,这还高级?“没有,我不用这个牌子的。”

“也是,这种太贵了,你们入门级的用单反就好,效果一样好。”苏成好心的在纸上写下几种型号,“如果你真的想要在摄影上发展,我建议你可以先买这几种,如果没钱的话,我那里有台旧的,可以先送给你用。”

宁西莞尔一笑,“谢谢,不过,我们可以先从摄影基础开始,没必要这么快。”

“也对。”苏成也觉得自己着急了,他打开电脑,以羡慕崇拜的口吻对宁西说,“你知道我最喜欢谁的作品吗?”

“谁?”

“啪”电脑以一种炫酷的姿态,出现在宁西眼前,足以显示出苏成的兴奋,“雷,一个神级摄影师,据说他是英国的贵族,可是他的作品气势磅礴,壮丽如史诗……(此处省略1000字)”

宁西听的昏昏欲睡。

“还有,另一个伟大而神秘的摄影师就是jasmine,到现在没有人知道他的年纪,『性』别,姓名,可是他的作品却是治愈系的良『药』,能够让人感同身受,他的作品神秘而独特……(此处省略一万字)”

宁西直接睡死过去。

“喂!你听到没有?我说了那么多你听到没有?”苏成一番激情澎湃的讲演完毕,却看见宁西睡的口水都出来了,气的抓住了她摇晃。

“听到了,听到了!”宁西忙不迭声的回答。

“那我说了什么?他们都有哪些作品?”苏成明显不相信她的辩解。

“咳咳!你说的雷,他擅长以作品显示人类的渺小,他最喜欢拍摄假大空的人力不可抗景致,比如飓风,龙卷风等,这些都是烧钱的活,不看也罢!至于jasmine,我认为她就是有感而发,没什么特别,最喜欢小情怀的风景,最近的作品好像是普罗旺斯的那个草……”

“薰衣草!是薰衣草!”苏成气急,指着她的手指都看是颤抖,“你……侮辱我的偶像!”

没有啊!宁西无辜地指着自己,我没觉得被侮辱呀?

不过,总算,耳根子清静了,苏成被气走了。

宁西继续发呆。

展望集团,展明睿头痛地望着蜂拥而至的股东们。

“展少,你给我们一句话,这福利巷还开发吗?”

“对呀!这是我们今年最大的投资了!”

“你当初买地的时候,我们就不赞成,现在出事了吧?”

“我看还是请老总裁回来坐镇,展少到底年轻……”

“……”

展明睿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不卑不亢的主动示意郑家庆记录他们的意见。

“各位说的我都知道,但是,这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会尽量斡旋,一定不会让各位股东们利益受损。”

“说的好听,到时候我们分红少了,你补?”说话的是周红梅一手提拔上来的材料供应商老程,他的话带着挑衅意味。

“是啊!是啊!去年,你就搞砸个大案子,害的我们几乎亏本。”有几个股东附和。

“是吗?”展明睿扫视了一下众人,“你们也觉得是我无能?”

众人皆沉默,这种话不好当面说的。

“我的儿子怎么会无能?”一声高亢的声音压过了众多嘈杂的议论,周红梅噙着冷笑,站在会议室门口,“他只是太年轻了,容易受到别人欺骗。”

展明睿的脸『色』变得难看,他知道此刻,母亲前来绝对是来者不善,他侧头悄声问郑家庆,“怎么回事?她怎么会来?”

“不知道呀!周思远的公司已经被查封了,按理说现在夫人应该焦头烂额的才对,怎么会有心情来这里?”

“去查。”展明睿轻吐出两字。

“是。”郑家庆立刻溜出去打了几个电话,交代下去。

“明睿,我听说这次爆出福利巷新闻的是你的朋友,是吗?”周红梅故作知情心痛的样子,“你应该好好说说她,怎么能给你惹这么大的麻烦?”

这一句话好似炸了锅,本来只是偶发事件,现在倒成了展明睿的过错了,股东们也从开始的犹豫变成了笃定。

“展少,你到底能不能当这个总裁?不能的话就请让贤!”

“是啊!没有能力赚钱,倒会惹麻烦……”

周红梅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儿子呀,我本来已经要颐养天年的,现在看来,我不得不出马了,我还是回公司帮忙吧!”

“凭什么?”展明睿淡淡地说,“凭你是我的母亲吗?我不认为你适合回公司。”

“你个逆子!我是不忍展望被你败光,才会在花甲之年回来帮你!”周红梅的面『色』难看,话也说的尖锐难听起来。

展明睿冷冷地看向嘈杂的股东们,一字一句的提醒他们,“我是展望最大的股东,手上有展望35%的股份,展夫人,你的手上有多少?”

周红梅咬着唇说不出话来。

“你只是名誉董事!你每年的分红是基于展望盈利的基础上给的,所以,我不认为你有管理展望的权利。”

“可是她是老总裁的夫人,对老总裁的股份有支配权。”老程忍不住嘈嘈起来。

“我父亲所有的股份已经在我的名下,你们有异议?”展明睿也不客气起来,他接过郑家庆手中的遥控器,打开了大屏幕,“这是我管理展望的账目,很清楚,每一笔盈利和支出都是透明的,没有徇私。我希望各位股东能够想清楚,相信我,就让我去尽量把这件事情的损失降到最小。”

众人皆交头接耳。

周红梅一看,天平已经向展明睿那头倒去,她今天可是一定要取得经营权的,弟弟的公司还等着救急呢!

她喊道,“再好的账目它不赚钱也没用!我觉得你应该为了这次的事情负全责,我们的损失你要包赔!”

这话说的好没道理,哪有投资一定要回报的?大家却觉得正确无比,没有人嫌钱多的,都附和着。

“对!不然我们就举行临时董事会,换人!”

“对!我们这么多股东,还比不过你那35%?”

“……”

展明睿垂着头遮住了嘴角的冷笑,利字当头,果然令人『迷』失方向呀!

思索片刻,他抬头许下承诺,“我不能预计各位今年的红利,但是依照合同,我给你们保底的3.5个百分点,这是我的底线。”

“……”众人沉默了,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这已经不少了。

“不行!有的企业分红都是10个百分点,我们这也太少了。”老程接收到周红梅的暗示,立刻闹了起来。

“好吧!”展明睿慢慢站起来,环顾了一下会议室的每一个人,希望得到支持,可惜,没有人应援。

他实在是太失望了,“我自动辞去总裁之职责,不过,作为展望最大的股东,我坚决反对周红梅女士接任总裁。”

“为什么?”

面对大家的质疑,展明睿手握遥控器按下,幕墙上是周红梅最新的财务报表,竟然是负数,她连来年的红利都已经提前支取了。

大家的表情都是很耐人寻味的,他们是想要钱,可是,不代表想负担风险。

“如果你们一定要推选我的母亲——周红梅担任代理总裁,那么我就要以我手中的股份要求一个职位,就是财务总监。所有过百万的支出我都要监管,如果有人胆敢用公司的钱填窟窿,我会立刻召集众位董事问责!”

言下之意就是不相信周红梅。

没有了财务大权,还要承担责任,这样的苦差事谁要做?

“你……谁稀罕当这个总裁?哼!”周红梅竟然甩手而去,留下老程干杵在原地。

“老程,你是供应商是吗?我想你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在过去的一年里,你的供货不稳定,甚至有从别家凑货的行为?你是看展望的规模小,做着不上心吗?”展明睿掌控了全局,扔出了一份文件。

“没有这回事!”老程狡辩,“展少,你不能因为我刚才讲了几句真话,就针对我。”

“真没有?”展明睿冷淡疏离地笑,“这是你以次充好的证据,你把合格品全部优先提供给了周思远的公司,次品全部充进展望的工地,我看你该换东家了。”

众位董事对周思远都是深恶痛绝,他以前在展望的时候,一手遮天,排除异己,不少人都吃过他的亏。

现在一听说老程和周思远勾结,他们都火了,“展少,我们要追究老程的责任!”

“对!这种吃里爬外的我们养不起他……”

展明睿微微眯起狭长的凤眼,虚握拳头遮住了薄唇,轻咳了两声,“我不准备追究他,但是也不会再用他的建材,我们展望做的是口碑,不是垃圾。”

老程赖着不走,还叫骂着展明睿公报私仇,结果被保安硬给拖出去了。

“各位,如果都没有意见的话,我就要开始工作了,我会最大限度保证各位的利润,也会维护展望的声誉,请大家放心。”

股东们都满意地走了,展明睿一个踉跄,却差点晕倒。

“学长,快去休息一下吧!你从昨天就没合眼了。”郑家庆上前扶住他。

“我没事。”展明睿轻轻推开他,深呼一口气,平复下来,“我妈是怎么回事?”

“已经查过了,周思远的贷款到期了,所以展夫人才会那么着急想要从展望调头寸。据内部消息说,今天有人给银行打了招呼,他们才没有立刻冻结周思远的户头。”

“是谁?”

“据说是姓钱的,但是具体是不是钱少的,不知道。”

展明睿螓着眉头,略思索,“应该不会,姓钱?去查查,我想钱思佳没有那么大的能量,难道是她父亲——钱毅安?”

郑家庆咂舌,“这钱毅安是外经贸副主任的,他要是打招呼,银行绝对是给面子的,但是他为什么要出面帮姓周的呢?”

展明睿笑而不答,他心中有数,这件事跑不了钱思佳的影子,但是钱思佳失算了,因为他永远也不会喜欢她的,不管她做什么。

“学长,你准备怎么办?”

展明睿打开大屏幕,仔细研究起来,这老『奶』『奶』的面店位置正好在中间一段,如果开发,绝对避不开。

他拧眉想了一会,想法有点不成熟。

章节目录 第151章 这可以算工伤 “如果我保留这间面店,你说怎么样?”

郑家庆愣住了,“这怎么可能?这样一来,我们的开发就会被腰斩,不成气候了。”

“我是说设计,我保留这家店,然后修改全部的风格,做一个以人为本的休闲,娱乐,传统的古街,这样还能和钱少的繁华商圈区别开,你说呢?”

“对呀!我记得滨江沿湖区附近的文化街——‘东灵文化街’也是这个路线,它可是我们滨江的另一张名片,我们如果傍上了它,说不定人气会比当初的设想还要高!”

郑家庆也激动了,可是细想之下又迟疑,“学长,我们会赔本赚吆喝的,那块地如果不做商贸,体现不了最大价值。”

“没办法,现在只能尽量挽回损失。”展明睿初步设定了方向,又开始伤脑筋了,“现在时间这么紧,我到哪里去找设计师?”

“东灵文化街是谁设计的?我们也找他就是了,大不了多给钱。”郑家庆倒是很乐观。

可是这东灵文化街是霍东宸在四年前开发的,所有第一手的资料只有霍东宸才知道,他会告诉展望吗?

“算了,我的想法还不成熟,我再想想。”展明睿又开始盯着那幕墙上的图,陷入了沉思。

郑家庆偷偷走出来,给宁西打了个电话,“喂,我给你一个补救的机会,你愿不愿意做?”

宁西一听可以补救,立刻着急的问,“愿意愿意!你要我做什么?”

“你能不能帮忙打听一下,四年前霍氏开发的‘东灵文化街’是谁设计的?这对我们很重要。”

宁西倒是没觉得太难,“可以呀,我去问问高亭远,当时他就在霍氏!”

“太好了!”郑家庆几乎跳了起来,“我等你电话!”

宁西立刻就问了高亭远,可是结果令她难以相信,因为这‘东灵’是霍东宸亲自『操』刀设计的,他怎么会帮助展望?

宁西沮丧的下了楼,顺路给展明睿带了一点晚饭。

展望楼下,郑家庆亲自下来接她,“你来了?打听出来了吗?”

“是……霍东宸。”

郑家庆一愣,“怎么是他?他会设计?”

宁西点点头,表示自己说的全是真的。

完了!郑家庆长叹一声,这是天要亡我啊!

“对不起,没帮上忙。”宁西羞愧地红着脸。

“唉,算了!”郑家庆摇摇头,带宁西上电梯,“你不知道今天学长多累,那么多人来围堵展望,带头的是他亲妈,他从昨天新闻爆出到现在,就没有休息了。一会你劝劝他。”

“嗯!”

宁西站在会议室门口,顺着门缝看见展明睿还盯着资料看,手中的咖啡已经空了,他也没时间去添。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轻信了钱少的鬼话,明睿哥哥也不会这么麻烦。宁西深深的内疚起来,心里也打定主意,自己惹的祸,自己承担。

想了想,宁西把食物递给郑家庆,“一会你热一下,我现在就去找霍东宸,但是你不准和明睿哥哥说。”

“不和学长说?”郑家庆小心藏起窃喜,假装迟疑不决,“这不好吧?”

“我又没有把握霍东宸一定会帮忙,万一不成功怎么办?”宁西早就想好了理由,“我会尽力而为的。”

“好。”郑家庆满口答应了。

位于郊区的霍东宸别墅

宁西坐在车里,一动不动。

“宁小姐,到了。”司机的第n遍的提醒,“你进去等吧,屋里暖和。”

“那个……我先坐坐,待会下去。”宁西抬了几遍腿,还是不想下去面对霍东宸。

前几天还闹得不可开交,现在就找上门求人帮忙,他会不会不理我呀?宁西的心里实在忐忑,没有把握。

一直坐到夜『色』深沉,她还是稳稳地坐在车上。

别墅三楼,霍东宸站在窗口,静静地望着那车。

“少爷,我下去叫宁西?”林战也跟着陪站了几个小时,腿早酸了。

“问一下司机,她有没有说什么?或者她来之前去了哪里?”霍东宸还是目不转睛地望着楼下,他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事让她如此为难?

不一会,司机站在门外回禀,“宁小姐是从展望来的,她路上什么也没说。”

“她知道我在吗?”

“不知道。林战先生吩咐了,说你还没回来。”司机这样回答。

霍东宸看了眼手表,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了,她这心理建设也太久了吧!

他慢慢走向车子,轻轻打开后车门,深怕再惊着宁西。

却没成想,车门一开,看见宁西靠在后座早已经睡着了。

“小东西,还以为你多大的心,就知道睡!”霍东宸宠溺地低语,他也挤进后座,扶正了宁西的脑袋,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嗯!”宁西哼了一声,自动找寻热源,那纤细的手臂缠上了霍东宸的腰,直接把他当成了抱枕,还把小脸在他的腰上使劲蹭蹭,继续睡。

久违的柔软,在他身上磨蹭着,让他失去了冷静,就连舒服的后座,都像长了刺一样,让他坐立不安。

他直觉今晚的煎熬才刚刚开始。

果然,睡熟的宁西原形毕『露』,张牙舞爪。

霍东宸略显低的体温已经不能满足宁西的需求了,她纤弱白皙的小手自动自发的伸进霍东宸的衣服里,寻找暖源。

终于,那小手如愿的找到了最温暖的地方,宁西暖了,霍东宸也暖了,暖到爆。

霍东宸使劲咬住下唇,身体绷直,难受的紧,可是他还是维持不动,因为他不想吵醒宁西,也不想吓着她。

暗黑的车里,霍东宸不自在地变换坐姿,可是还是压不下心头那一团不断蓬发的欲望。

好想好想!可是霍东宸深知,上次的酒后逞凶,已经伤害了宁西,他不能在宁西没有意识的情况下,要她。

霍东宸用尽他所有的自制力,才忍住亲吻宁西的冲动,把她抱在腿上,准备带她上楼休息,这车上实在不是个睡觉的好地方。

就在他拉开车门的瞬间,林战不合时宜的声音吵醒了宁西,“少爷,我拿了『毛』毯来!”

宁西受惊,猛地睁开眼,条件反『射』般的推了一把霍东宸,没推倒他,自己却一个不稳,跌坐在他身上。

尴尬了!宁西好死不死的跌在他男『性』最脆弱的部位,还狠狠压住了。

“嗤……”霍东宸一声吃痛,往后座一倒,一时间爬不起身来。

“少爷?”好心的林战捧着『毛』毯,伸手就要来开车门,可是这情景,这架势,被人看见也太丢人了吧?

宁西急了,手忙脚『乱』的要起身,可是那找不到支撑点的小手,在霍东宸的身上慌『乱』的按着,倒像是点火,让他的呼吸都紊『乱』了。

“霍东宸……”宁西从里面拽住车门把,求救的看着他。她不要被林战看见,这样一幕会惹人误会的。

霍东宸深吸一口气,舒缓了下疼痛,侧身用外套盖住了宁西的脸和自己的身体。

“滚!”他沉声朝车外骂了句。

完了,坏事了!林战一溜烟跑了。

车内,诡异的安静下来。

宁西咬着小嘴唇,慢慢退开一点距离,背过脸去有些讷讷的开口,“那个……我来找你……”

不想听,不愿听!霍东宸知道宁西是为了什么而来,可他此刻一点也不想从她的嘴里,听到另一个男人的名字,所以,他狠狠的扳过宁西的身体,堵住了她的嘴,用唇。

火热的唇,旖旎的吻,让霍东宸的理智全消,他的脑海里只剩下宁西的甜美。

不由得,他越吻越深,越吻越重……

“放开,霍东宸,你混蛋!”恐惧又占据了宁西的心灵,她疯了样的死命推搡捶打霍东宸,“走开,不要碰我!”

“宁宁,乖别动,你会伤了自己的。”霍东宸抓着她手,用身体压制住她,却惹来她更加强烈的反抗。

宁西使劲挠着他,一点不留情,只一会,霍东宸的脖子上全是指甲印,血痕……

可是霍东宸竟然感到一种凌虐的快感,他愿意让宁西发泄内心的恐惧,愿意让宁西打他,至少这样她能够心里舒服一点。

“打吧,你打我!”霍东宸一动不动的任她打着,“别怕,我什么都不会做。你打我你能解恨,你就使劲的打。”

宁西闭上眼睛,『逼』着自己分清楚梦魇和现实,她不是在那个昏暗的包间里,霍东宸也没有喝醉……

“呜呜呜……”宁西伏在后座,哭了出来,“你讨厌,你讨厌!”

“好,我讨厌,最讨厌。”霍东宸呢喃的顺着她说,就算此时宁西骂的再难听,他也会照单全收。

哭过一阵,宁西觉得心里舒服多了,她别扭的看了眼被她弄得头发『乱』如草,衣服皱的像梅干菜的霍东宸,莫名心虚起来,“那个……我走了。”

“太晚了,留下吧。”霍东宸仿若没听见似得,推开车门,也不顾自己衣冠不整,就这样强硬的抱着宁西上楼。

“我不要留在这!”宁西又开始尖叫。

“你睡一会,我……去隔壁,你不要我过来,我绝对不过来。”霍东宸轻轻地把她放在床上,就像放置一件珍宝。

宁西垂着瞬,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她紧紧缩在那被窝中,不敢说话。

霍东宸微叹一口气,失落地走了出去,刚到门口,宁西几乎是闪电的速度跳下床,拧上了门锁,把他隔绝在外。

“砰!”一声沉闷的撞击声,霍东宸的拳头狠狠地打在了墙上。

屋内,门板后,宁西身子慢慢地滑落下来,泪也滑落。

她听到了霍东宸的声音,可是,她不敢开门,她不敢放这头野兽进来,她怕!

就这样,一个门里,一个门外,两个人隔着一道十公分的门板,枯坐到天亮。

“哎呦!我的少爷,你怎么在门口坐着呀?多冷呀!”林战夸张的声音传来,其实,别墅里是恒温的,还真不怎么冷。

宁西心念一动,伸手打开了门锁,却看见霍东宸靠在自己的门上,就这样坐了一夜。

霍东宸回头,看着同样一脸憔悴的宁西,心疼的无以复加,“你没睡?”

宁西垂着头没吱声。

“是不敢睡吧?”霍东宸有点自我解嘲似得,“怕我?我都说了,不会进来的……”

宁西咬住唇蹲下,慢慢拉起他的手,关节那里青紫一片,还带着丝丝血渍,是他昨晚一拳打在墙上的杰作。

她抬眼微笑,重重地捏了那伤处一下,口中却是淡淡的语气,“疼吗?”

“……”霍东宸点头。

“我那天也疼,所以在这疼没有消散之前,我还会惧怕。”说毕,宁西径自站起身,要下楼。

坐了一夜的腿,有点不听使唤了,宁西走到楼梯那儿,踉跄了一下,差点跌下楼去。

霍东宸从身后一把抱住她,害怕的半天没敢撒手。

就这样静静的相互依靠着,宁西没有尖叫,也没有推开他,这样平静的依偎着,让霍东宸的眼眶莫名酸涩起来。

他好后悔,如果那天他没有借酒逞凶,也许一切都会不同,也许宁宁愿意重新接受他也未可知……

“你怎么才能不疼?你告诉我。”霍东宸在她耳边低低的哀求,“我会去做,我全部都会去做!”

宁西沉默。

“是不是要我帮展明睿?我帮。”

宁西摇头,“不,我不要你帮。如果你真想帮我,昨天又何必躲着我?我可问过司机,他说你不在的。”

霍东宸微微偏过头去,掩住了眼中的一丝不甘,是的,他有能力帮展明睿,却不情愿帮他。

宁西一夜没睡,早就想明白了,这事在霍东宸这里,不过就是几句话的事情,可是霍东宸凭什么要帮他呢?说起来,钱少跟他的关系更近,不是吗?

不愿意为难霍东宸,宁西伸手就要拉开了腰间的男『性』大手,却没有成功。

宁西只得一根一根手指掰开,可是,刚掰开的手指瞬间又缠上,收紧。

宁西冷声说,“我不求你帮忙,你又何必扣着我?”

不求我?你要去求谁?霍东宸心里既不甘愿又不甘心,却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宁西去朝着别人卑躬屈膝。

“我帮你。”

真的?宁西猛然转身,却看见霍东宸隐忍的目光,深沉而晦涩。

“真不愿意就算了。”鬼使神差的,宁西说了这么一句酸溜溜的话,却让霍东宸这心底的一把火,瞬间燃烧。

“我为什么要愿意?不过是看着你的面子帮他,我对他展明睿有什么义务吗?”他压不住心底的火气,冲着宁西低吼。

“你没有,我有。”宁西不着痕迹地用手抵在两人中间,拉开距离,“钱少算计了我,让我的一片好心变成了展明睿的大麻烦,所以,我有义务去补偿。”

“真的只是补偿?”霍东宸质疑她的话,“我看见他帮你穿鞋了……”。

“不是。”宁西微恼的想要刺激下霍东宸,她故意认真的思考了下才说,“唉!都怪我太爱展明睿了,我不择手段也要帮他……”

“不要说了,我帮!”霍东宸伸手堵住了宁西还在『乱』说的嘴,“这样的话以后不许再说,如果我再听到一次,我就毁了他!”言语中,带着无比的认真。

“毁了他,那我呢?”宁西不怕死的问了一句。

“扛回来,干了。”霍东宸含糊说了一句,就松开了宁西下楼去了,却没注意到身后的宁西勾着唇笑了,像狐狸。

楼下已经摆好了早餐,宁西却没什么胃口。

“来,喝点牛『奶』。”林战热情地递上一杯洁白的牛『奶』,却惹来宁西的反胃,“呕……”

“喂!不给面子就算了,你呕算几个意思呀?”林战气的自己端过来一口喝掉。

宁西只是因为一整夜都坐在地板上,有些胃寒罢了,却没想到林战反应这么大。

她愕然地望着对面的霍东宸,用眼神询问他要不要道个歉,可是霍东宸低头吃着早餐,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宁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气的用叉子使劲戳那烤肠,可是这味道浓香的烤肠惹来她更大的反胃。

“呕!”又是一声清亮的呕吐声,引来林战的围观,“你有了?”一句话让霍东宸和宁西皆惊呆了。

“不会吧?”宁西还真不知道。

“叫医生。”霍东宸直接打了个响指叫人。

“喂!不会的。我只是胃寒,觉得有点恶心,我喝点热水就没事了。”

“恶心就对了!”林战越看越像,他几乎已经认定了,宁西肚子里一定有个小宝宝,“宁西,你生了孩子,可不可以认我做干爹?”

“滚!”宁西最讨厌开这种玩笑,好像在提醒她,上次被霍东宸强了似得。

她怒气冲冲的往门口走去,嘴里还不住的低咒,“才不会呢!你才有了呢!你全家都有!”

霍东宸拦腰抱住她,扛她回来,安放在沙发上,他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以一种紧张的姿态问她,“不想要我的孩子?”

宁西伸手给了他一巴掌,“我没有准备!你他妈的说生就生了?还不让人准备吗?”

“准备什么?”

“做父母的准备呀!”宁西喊道。

“我已经准备好了。”霍东宸把头靠在那平坦的肚子上半晌没动。

“你干嘛?”宁西往后缩缩。

“为什么听不到?”霍东宸疑『惑』道,他见过那些准爸爸都喜欢趴在老婆肚子上听胎动的,他为什么听不见?

这就叫准备好?

宁西欲哭无泪,她一掌推开了那脑袋,“离上次还不过一个月,你认为可能吗?还有,我被彻底清洗过,还抹了『药』,怎么可能会怀孕?”

“那你为什么吐?”

“我昨晚坐在地板上一整夜,胃寒,胃寒知道吗?靠!你妄想症呀?”宁西气的脏话都飙出来了。

是这样?霍东宸心里忽然变得愉快极了,原来昨晚心烦意『乱』的不止他一个呢!

霍东宸笑眯眯的在宁西脸颊上亲了两下,快的让她来不及阻止,偏偏还强词夺理,“这是你说脏话的两下惩罚。”

说着,站起身亲亲热热的招呼宁西,“饿了吧?饿了来吃早饭。”

“呕!呕!……”林战被这秀恩爱,恶心的真吐了。

宁西听着林战那夸张的那作呕声,实在没有什么胃口,她起身稍微收拾了下,“我先走了,我还要上班。”

“请假。”霍东宸垂着瞬,轻吐出这两个字。

宁西摇摇头,“不行,他说要每天都见到我的。”

每天?霍东宸眼中的暖意褪去,一股寒意升腾,他勾唇冷笑,“我倒不知道你这么听话?”

“我一直都很听话的。”

霍东宸伸手接过电话,直接打给了宁西的总编大人,“宁西今天不去。”

此刻还在路上开车疾驰的胡总编吓得手一滑,差点撞到路边的消防栓,险险的停下来了。

少爷亲自打电话给宁西请假?什么情况?他眼珠一转,立刻脑补出宁西睡在少爷的五米大床上,一夜春宵,娇儿欲起身无力的情景。

既然是伺候少爷的,那就是工伤……咳咳,是公事。

他立刻体贴狗腿地说,“少爷开口,当然没问题了。请转告宁小姐,假期无限制,只要她开心!”

开着免提的电话清楚地传达了胡总编的意思,宁西直听的满头黑线,这叫以权谋私吗?她以前怎么没感觉胡主编这么谄媚?

“现在可以吃饭了?”霍东宸好整以暇地抱着手,看着她。

“咕噜……”宁西咽了口口水,摇头,“我不饿。”

“我不介意喂你。”霍东宸恶劣的挑眉,声音忽然变得低低地只让宁西听见,“用什么喂你,手还是嘴?”

“你!你有种!”宁西实在是小觑了霍东宸,如此荤话用高冷的语调说出来,还真是让人胆战心惊啊!因为你根本分不清他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宁西不喜欢喝牛『奶』,却在霍东宸的威胁之下,喝『药』一般的吞了一大口,抬眼看见霍东宸好似看戏一样。她眼珠一转就把杯子推过去,“凭什么我一个人喝?你也喝!”

“……”霍东宸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接过杯子,就着宁西刚才喝的地方,印上了自己的唇,喝光,慢条斯理的咂嘴,“宁宁的口水……更甜!”

“噗噗!”正在用清水漱口的宁西喷了出来,她好像看仇人一样看着霍东宸,“请提醒我,鄙视你!”

展望集团,展明睿一夜没睡,他把自己的设想归纳了下,刚要召集设计部开会,就听闻钱少过来了。

会客室里,钱少『摸』着女秘书的屁股,不正经的调着情。

“你很闲呀?一大早跑我这儿撒火呢?”展明睿说话也没个正行。

章节目录 第152章 东灵街的由来 钱少推开那女人,看了眼四周,“这里说话方便吗?去你的办公室。”说着起身,自动自发地就要去展明睿的总裁室谈事情。

“就在这儿谈。”展明睿伸手拦住了他。

钱少冷眼看着他阻拦自己的手,这是什么意思?给我脸『色』看?

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钱少咽下这口气,吊儿郎当的调侃,“哎呦!你一定是在办公室里藏了女人,我要去看看,是谁这么厉害,能绑住我们展大少的心……”

“不想给你看。”展明睿就是这样直白,任『性』,“你会觊觎。”

“哈哈哈……好笑。”钱少狂笑出声,“我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我会觊觎你的女人?我今儿还一定要看看呢!”说着,身子一绕,直接带小跑的冲向了总裁室。

展明睿两天没休息,没跑几步就粗喘,他眼看着钱少推开了自己视若珍宝的办公室,却没有办法阻止。

钱少本来以为,总裁室一定是有一队精英开会,或者请来了什么神秘的专家,展明睿才不给他看的。

可是,当这扇门推开的时候,他愣住了,这是和室外一样的景致,和室外一样的空气,和室外一样的清新感受……

展明睿慢慢地跟上来,有些无奈的看着他。

“怎么弄得?”钱少舍不得移开眼睛,脸上全是惊叹,还有想要得到的贪婪。

“是我的礼物。”展明睿淡淡地回答,伸手把门带上,“我们去会议室谈吧,我已经让郑秘书准备好了资料,今天是正式的谈,还是随便聊聊?”

钱少回过神来,若有所思,他伸手从随从秘书手里接过文件,干脆地说,“话不多说,我想买你那块地,价格比你入手的时候只低一成,你不会亏多少,考虑一下。”

“我奇怪的是,你为什么要那块地?”展明睿以眼神示意郑家庆。

郑家庆立刻开始清场,瞬时,整个楼层只剩下他们两人。

终于清静了,有些商业上的机密也可以拿出来谈了。

“我觉得滨江道商圈小了,想扩大一点。”钱少说出了真实意图。

“你不畏惧人言,要立刻开发吗?”

钱少自信的大笑,“全滨江的媒体都是我的,我要他们怎么说,他们就怎么说,对你是问题,对我从来就不是。”

“确实!你这仗赢得漂亮。”展明睿佩服的说,“但是,我不能卖,我卖了就没法和董事会交代了。”

“交代什么?”钱少呲笑,“如果展望换一个人当家做主,你还需要交代什么?”他的言辞中带着威胁。

“呵呵呵……”展明睿低沉的笑声传来,他微微眯起眼,看着他,“展望不会换人的,最起码目前不会。”

“这么有信心?”

展明睿笑而不答,只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看的钱少心里莫名发慌。

钱少不知道展明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他也不愿意在展明睿面前示弱,他抬腿就走,还撂下狠话,“别说我不给你机会,趁现在我对那块地还有兴趣你赶紧卖给我,过了这村可就没那店了。”

“……”

“你留着那地也没用,强行开发只会让展望名誉受损,你还是考虑一下吧!”钱少走之前还不忘威胁他。

展明睿无所谓的耸了下肩膀,目送他下楼了。

郑家庆礼貌的送完钱少,回来禀报,“学长,他走了。”

展明睿回望了眼办公室,叹了口气,“总算暂时糊过去了。”

“暂时?”郑家庆不懂。

“他对我的办公室装潢很感兴趣,我敢打包票,他出了门就会千方百计的打听,是谁帮我做的,毕竟这样新颖的设计在国内从来没有出现过,材料更是第一次面世。”

“你是说,他看上了你的办公室装潢,才会这么好说话,甚至没有『逼』着你立刻卖地给他。”

“材料,理念,环保,无害,独家……这些都是小宁装修这间办公室的精髓,是无价的。他是商人,他懂。”

“万一他知道是宁西做的,岂不是没有了神秘感?”郑家庆有些担忧的说,“要不要跟宁西打声招呼,让她保密?”

“小宁不会让他知道的,因为她会顾着霍东宸的感受。钱少一定以为展望下半年的神秘企划是这种新型材料,这会是我们谈判的砝码。”展明睿在心中说了声抱歉,本来想独自珍藏的,现在也被拿出来耍心机,真是对不起宁西的一片心了。

此刻,宁西和霍东宸正在逛街。

宁西带着大大的墨镜,遮去了大半的脸。

“和我出来很丢脸?”霍东宸很不爽的问。

“啊?”宁西愣了下,讨好的笑道,“不会啊!你这么帅,简直就是道风景线,我怎么会丢脸?”

不丢脸为什么要带着大墨镜?不丢脸为什么不和平时一样打扮?不丢脸为什么穿着老气横秋的套装,看着和三十多的职业女『性』似得?

“骗人。”霍东宸咬着牙,闷闷的在心里腹诽。

宁西不知道霍东宸这心里正翻江倒海,她信步走进一家眼镜店,拿起一个浅蓝『色』的太阳镜架在了他的脸上,左右看看,“不错呦!”

“我很丢脸吗?”又一次,霍东宸追问,他的声音低沉危险,看来一直敷衍回答的宁西惹恼了他。

“林战,付钱。”宁西出了商铺,拉着他坐到路边的木质长椅上,直言,没有一丝隐瞒或者躲闪,“我只是不想别人认出我,而给展明睿带来麻烦。”

又是展明睿?霍东宸阴郁的脸上山雨欲来。

“如果给他带来了困扰,我就会内疚,就会要去补偿,你想我内疚吗?”宁西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扑捉住他的心思,“你不想的,对吗?你不会愿意让我跟他多接触,多纠葛的。”

霍东宸脸『色』稍缓,没有再说话。

“不生气了?”宁西大胆的去捏他的脸,“笑一个呀!”

“切!”霍东宸很受用的抿唇,嘴角若隐若现的勾了一下,转开话题,“这里怎么样?”

“不错啊!”宁西好奇地看着四周古『色』古香的街道,店铺,就好像穿越到了明清年代,但是这有什么特别吗?

“再看看。”

宁西认真的看了一圈,还是不能领会霍东宸的意思,“我看不出来,你就直说吗!”

“和展明睿的那块地靠的很近。”

咦?还真的是!宁西来了兴趣,“怎么?你想帮他了?说说,你有什么打算?”

这么兴奋干嘛?霍东宸别开脸去有些郁闷。

“说说嘛!东……哥”宁西拖长个尾音,软软糯糯的喊着他的名字,“告诉我吧!求你了!”

这一声久违的‘东哥’,立刻就让霍东宸按耐不住了,他伸手抓住宁西的肩膀,想要把她搂在怀中,感受那久违的温情。

当霍东宸的手按在她肩膀上的时候,宁西控制不住的僵硬了身体,虽然没有推开他,手却下意识攥紧,咬牙忍耐。

霍东宸感觉到了宁西的抗拒,他缩回手默默地『插』进口袋里,垂瞬落寞的道歉,“对不起。”

“呵呵……”宁西干笑两声,苍白无力的解释道,“我……我有点冷,不是故意……”

“我知道,是我的错。”霍东宸的眼中蕴满了痛苦和挣扎,他的手在口袋中紧紧攥成拳,发出“咔擦咔擦”的骨节声音。

那一场强迫,他的痛苦丝毫不比宁西少。

宁西看着霍东宸这样,心里也不好受,她咬着后牙槽,快速而又果决的把手也塞进他的口袋里,和他的手握在一起,“你看,我可以的……”

霍东宸抽回手,冷淡地说,“还是不要勉强了。”冷酷中略带委屈的话让宁西瞬间觉得自己是罪人,她执意抓住了那大手,“不勉强。”

“真的?”霍东宸盯着她的眼睛,身子一侧单膝跪在她面前,忽然问,“我有没有向你道歉?”

宁西点头,“有,你说过很多遍对不起了。”。

“我还要再说一遍,对不起,我爱你!”

“没诚意……”宁西心里很是感动,嘴上却故意为难他。

要诚意?

霍东宸把那一条支撑的腿也撤去,双膝跪下。

哇靠!双膝啊?宁西再矫情也不敢接受,她吓得蹦个老高,“你……快起来,大家都看见了,我……我……”

“一生,我已认定你!”霍东宸平日里冷漠的眼神中,溢满了深情溺宠,那墨『色』的眼眸深不见底,能把人都要吸进去。

“快起来……”宁西窘迫的去拉他。

高贵冷傲的天之骄子,就这样跪在一个甜美萝莉的面前,像偶像剧里的情节一样,夺人眼球。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所有的女人都恨不得自己就是那女孩,这样深情帅气的男人真的太让人心动了!

“起来呀!”宁西拉也拉不动,只好转头求助一旁的林战,而林战躲得远远的,装作不认识他们,他才不要和少爷一起丢人呢!

霍东宸这是在『逼』着宁西给他承诺,承诺她不会借着那件事离开他,不理他。

宁西怎么会不懂他的心?但是有些事还是回家说比较好吧!她最不喜欢被围观,所以她只能妥协的在他额上亲了一口,“知道了。”

霍东宸没动,眼神却分明在说:不够!

牙一咬,宁西捏紧了双手,俯身靠近了他的薄唇,在视觉的差异之下,让人觉得在法式深吻一样,其实只是靠在上面,霍东宸也没有趁火打劫,两人的唇只是轻轻的靠着。

“再不起来我就真不理你了。”宁西的唇轻蹭到他的耳边,小声威胁。

霍东宸立刻起身,冷冽的眼神一扫,围观的人群被吓一跳,这帅哥变脸也变得太快了吧?

人群慢慢散去,宁西却羞得把头埋在了霍东宸的面前,不敢抬起。

霍东宸轻轻地抚『摸』着宁西的后背,此刻由于羞怯,宁西倒没有太抗拒他。

“我带你四处看看。”他低喃。

“不要了,我们回去了。”宁西实在不喜欢被当成猴子围观。

霍东宸也想走,可是,“你总要看过了,才能知道我的设计风格,不是吗?”

“什么?这是你设计的?”宁西惊讶的抬头,眼睛瞪得圆圆的,“这么说,你真的愿意帮展明睿设计?”

“是帮你。”霍东宸声音冷了下来,明显是不爽的样子,“他和我没关系。”

“是!是帮我!”宁西喜笑颜开的,“我最喜欢你了,你最好了!”

“是‘最’吗?”霍东宸慢条斯理却极为认真的追问。

“嗯。”宁西捂着羞红的小脸,点点头。

“不会有人超越我的地位吧?是唯一吗?我不接受其一的……”

宁西直接崩溃,“林战,你家少爷一直是这样龟『毛』吗?”

林战离得远远的回答,“不是呀,他只有碰见你才会不正常,平时他能几天都不说话的。”

“滚!”霍东宸直接用眼神秒杀他。

“看吧!看吧!他最喜欢说这个字了,他有没有对你说过?”林战不怕死的掳虎须。

“我想想……”宁西真的开始认真回想,无视掉霍东宸已经黑掉的脸,“好像没有,不过霍东宸,你不能这么直接,这样会惹林战伤心的。”

林战猛点头。

“你下次如果实在忍不住想说了,可以直接身体力行。”

“是这样吗?”霍东宸上去一脚踢在林战的屁股上,示范着。

林战捂着屁股走的远远地,其实他真的很想滚,看他们秀了一天的恩爱他已经腻歪了,可是他不能走,因为少爷身上没带钱,一会付不出帐来面子可就丢大了。

宁西脚下的这条街是霍东宸四年前开发的,他摈弃了高楼建筑,清一『色』的明清式古韵遗风,实在是滨江岸边最美的风景。

“你当时怎么想的?”宁西从商业的角度就事论事,霍东宸一定赔了不少。

“我没亏本。”霍东宸一眼就看出了宁西所想,“这块地皮当时钱氏集团买废了,我就接手过来,挖了个人工湖,把所有不适合盖房子的地方全通上水,这样连铺路钱都省了。”

宁西咂舌,她发现这里聚集着滨江最大的公立图书馆,书店,古玩店,字画店,甚至还有雕像馆和现代行为艺术馆,所有能体现滨江文化底蕴的全在这里有了展现。

“你好厉害。”宁西叹服。

霍东宸笑而不语,站在街头望着金匾提字‘东灵’,若有所思,这块匾额挂在这里四年了,终于能带宁宁来亲眼看见了,真好。

“这是……街名?”宁西念了一遍,嘟囔着,“好怪的名字啊!东灵?东方灵韵?是这个意思吧?”

霍东宸摇摇头。

不是?那是什么意思?

宁西怔怔地望着‘东灵’两个字,心里忽然有一个自以为是的想法,“这个‘东’我可以理解,是你名字里的‘东’这个‘灵’……”

宾果!宁西想到了,“是不是我的姓?你用的谐音?”

霍东宸的脸突然有点红了,他迅疾转身,装作没听见。

“喂,说说嘛……”宁西站在他的身后喊道,“是不是啊?”

“就随便取的。”霍东宸顿住脚步,别别扭扭的解释道。

“随便取的?”宁西调侃,“有多随便?说来听听吧!”

霍东宸不吭声。

“你不说我就随便猜了。”宁西故意咬重‘随便’两字,“四年前,你随便认识了我,就随便喜欢上了我,然后你就给你当时手边的项目随便取名‘东灵’?要不要这么任『性』呀?这可是几个亿的项目呢!”

霍东宸抿唇猛然转身,一个单手推拒,把宁西压制在牌楼边的墙上。

“我瞎猜的。”宁西立刻认怂。

“我不是随便的人。”霍东宸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给她听,“我认定了,就不会变。”

他的目光中承载的何止是深情?简直是足以淹没全世界上所有女人梦想的宣告。他在向世人宣告:他只会为宁西心动!

“呃……我知道。”宁西吞咽了口口水,眼神忽闪着躲避他灼人的目光,不想给他回应。

“你不知道。”霍东宸心中升起了浓浓的无力感,他慢慢地松开了手,慢慢地攥紧,放进了裤口袋,慢慢地退开,慢慢地转身……

宁西咬唇,努力克制住内心的畏惧,伸手环抱住他的腰,“给我时间,我会克服的。”

“……”

“真的,你不能把我想象的太坚强,我不可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是我会学着去忘记,学着从心里原谅你,好吗?”

霍东宸闭着眼睛,像是思考其实是享受,他在享受宁西难得的靠近,他在静静地享受。

“你……不答应?”宁西迟迟等不到回答,有点慌,“你后悔爱我了?”

终于,霍东宸转过身面对她,却没有直接肢体接触。

“我永不后悔。不过……”他停顿了下,厚颜索取保证,“我想你亲我下,让我知道你的决心。”

宁西哑然,她目光躲闪的『乱』转。

霍东宸静静地等在面前,不急不躁,却不让她走。

“就一下?”宁西问。

“嗯。”霍东宸点头。

宁西像做贼一样四处看了下,却看见林战已经背过身去,她才轻轻垫脚,凑上去“啄”了一下就要退开,却被霍东宸抱了满怀,重重地抵在了墙上,那薄唇也如影随形,紧紧贴合在红唇上。

“张嘴……就一下。”霍东宸暗哑的声音足可以魅『惑』人心,对,他就是在实施美男计,他在引诱宁西接纳他,习惯他。

宁西紧闭牙关,却在霍东宸伸手掐到她胸前的时候惊呼,“你疯了?”

立刻的,霍东宸攻进了那甜美的小嘴儿,却不贪心,在宁西浑身僵硬的瞬间立刻退开,整个过程不到五秒钟,“我是守信用的。”

宁西还处在眩晕状态,她微张着红唇怔怔的呆在当下。

“还要吗?”霍东宸靠近了她,一脸的期待。

“砰!”狠狠地一脚踢在霍东宸的大腿上,宁西怒骂,“你个『色』狼!”

“只对你『色』。”霍东宸笑笑,知道宁西脸皮薄,也就不闹她了。

“当初这块地我没有建高楼,是有原因的。”他随意的转了个话题。

“哦?说来听听?”

“盖不起来,底下打到五十米,都是泥沙层,根本不能承重。换句话说,我挖湖,盖不超三层的房子,实在是无奈之举。”

“可是你定位很准呀!”宁西还是蛮佩服他的,从钱氏手里接手了块烂地,不赔钱还能翻身赚钱,这很了不起。

不过,宁西还是忍不住劝他,“你这是财大气粗,才赔得起,换作旁人只怕都破产了。以后,不要随便接手别人的烂摊子。”

“财大器粗?”霍东宸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诡异的笑了起来,“你怎么知道?”

“谁都知道好吗?”

“真的吗?”霍东宸附耳过去小声问,“财大可以理解,这器粗只有你知道吧?”

纳尼?什么意思?

宁西愣了半天,顺着霍东宸的眼光望下去,才理解这是一个黄笑话,她眼珠转转,轻叹一口气,“其实也不是怎么粗的。”

这可是对他身为男『性』的污蔑加侮辱!

霍东宸不依了,他威胁力十足的『逼』问,“说实话,到底粗不粗?”

呃……尼玛好想哭,谁愿意站在街上讨论这个?她咽了口口水,毅然决然的点头,表现出一百二的真诚。

因为她深信,如果此时摇头的话,伤了面子和自尊的霍东宸一定会向她证明,小看他是多么愚蠢的行为。

“真的?”霍东宸挑眉,倒拿乔了。

“呵呵……”宁西干笑两声,转身走到路边一个青砖绿瓦的房前,伸手拈花闻闻,“这里是……”

“wc,俗称:厕所。”

“啊……怎么不早说!”宁西忙不迭迟地扔下手中的花,“盖个厕所怎么和皇宫后院似得?”

“哈哈哈……”霍东宸不禁笑出声来,他低沉带着磁『性』的声音让宁西几乎『迷』住了,“你笑起来很好听耶!”

是吗?霍东宸决定以后每天都笑给宁西听,既然她喜欢听。

“喂!你们走了这么久,不饿吗?”一直被忽视的林战挤过来,“我不伺候了,我要去吃饭了。”

“我们回去吧!”宁西看了一眼越聚越多的人群,她们都盯着颜值爆表的霍东宸,流着口水,还有几个女人故意撞过来,想要来一场浪漫的接触。

啊!受不了了!你们当我死了吗?宁西这满心的妒忌全程爆发,她拉了霍东宸就跑,一边跑一边咒骂,“讨厌!长这么好看干嘛?招蜂引蝶的……”

霍东宸惊喜的看着两人相牵的手,心里一阵激『荡』。看来她已经慢慢原谅自己了,他也不点破,任她拉着跑。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到底哪里不对劲 华灯初上,宁西在客厅沙发上玩着手机游戏,霍东宸在茶几上画图纸。

林战看霍东宸窝在沙发上,俯身画图,整个腰都躬着,不由心疼,“少爷,怎么不去书房?”

霍东宸看了一眼玩的正开心的宁西,摇了摇头,“不了,在这里可以看见她。”

“那叫她去书房陪你就是了,那里面还有大屏幕,打游戏更过瘾的。”

霍东宸略带无奈的垂下眼,继续画图,就在林战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低低地声音传来,“她怕,在这里会好一点。”

林战看着没心没肺玩着的宁西,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说的妒忌,这宁西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吧?能得到少爷的青睐真是三生有幸啊!

少爷虽然伤害了她,可是他也不想啊!你宁西先是和温斯特勾勾缠,又和展少夹缠不清,是个男人都受不了,你还怪少爷爆发?要是我,我弄死你!

林战胡『乱』想着,却什么都没再说,只是沉默的陪着他们俩,直到深夜。

夜,很深了。

宁西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而霍东宸还在画着。

一个完整的开发案,他要从头开始,从地质研究到发展规划,到后期预估,到和周边风格的协调,再到主体的施工图纸,这是一个巨大的工程量。

此刻,霍东宸一人包办了。

“嗯……”宁西翻了个身,『毛』毯滑落。

林战想要帮她盖上,却看见霍东宸轻“嘘”了一下,朝他摆摆手,让他先下去。

林战迟疑了下,去帮霍东宸换了杯茶才离开。

霍东宸暂时放下笔,轻轻为她盖好毯子,他的手流连在那细滑的肌肤上,舍不得离去。

为什么会这样爱她?为什么非她不可?这个问题他曾经问过自己无数遍了,可惜,如果爱情可以细细分析的话,那就不是爱情了。

天亮了

一道柔和的暖阳照在了宁西的脸上,她恼火地嘟囔了一句,“刺眼……”

立刻,那道光不见了。

宁西却惊醒了,她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客厅,怎么回事?

“醒了?”身侧,霍东宸的声音贴着她耳朵传来,吓得宁西立刻笔直地贴在沙发边缘,一动不动。

“唉……”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声,低不可闻。

“唰!”一声电动滚珠的声音,客厅帘子又慢慢拉开,太阳又重新照了进来,而霍东宸已经放下遥控器起身了。

“图纸在茶几上,至于重做的方案需要测绘部门的审定,还有主题风格的确定,你可以找鳌拜。”

宁西“咦”一声,“他会来吗?”

“他当然不会来,但是他手下有很多世界顶尖的设计师,你让他随便派一个过来帮你。”霍东宸匆匆看了下表,“我这几天要飞一下墨尔本,你乖乖的,有事情找狐狸。”

“狐狸?”

“就是胡总编。”

“哦。”宁西还在半梦半醒之间,还呆坐在沙发上。

霍东宸抿唇想了下,倾身凑过去在宁西嫣唇上轻啄了一下,恋恋不舍,“等我。”

“哦。”

霍东宸走了,宁西也决定回去上班。

在去风华杂志社之前,宁西请司机先从展望绕一下。

“郑秘书,我在楼下,你下来一下好吗?”

“对不起,宁小姐,请你自己上来,我和楼下前台说一声,我现在走不开。”郑秘书那头嘈嘈嚷嚷的,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

宁西没有办法,只得自行上去。

还没看见展明睿,就看见了一群凶狠的痞子样的人围堵在展望,他们穷凶极恶地嚷着,“还钱!快点还钱!”

而郑秘书此时被挤在一旁,狼狈的很。

宁西凑上去一听,原来是周思远假借展望之名欠下高利贷,现在人跑了,人家找不到人,只好到展望来闹了。

郑秘书看到宁西上来了,他朝着她使了个眼『色』,让她自己去找展明睿。

可是展明睿在哪里呀?宁西缩到墙角,用电话联系了一下,才在企划部找到了正在开会的展明睿。

“展少,我们的方案还是尽快拆除面店,这样可以保证我们开发案的完整『性』,不然重新做企划,还要重新备案,这都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财力,至少还要半年的时间。”

“是啊!我们展望拖不起呀!不如去和老太太商量一下,让她过一阵再找儿子……”

展明睿看着大屏幕上自己列出的几点设计方向,可是他们这群号称精英的设计人员,竟然说根本不可能实现,甚至有一个部长当场提出辞呈,连带着几个员工都心神不宁的。

会议散了,展明睿一个人留在了会议室里,他痛苦地把手『插』进了头发里撕扯,这次真的没有办法了吗?难道真的只有卖地一条路了吗?

不!他不能这样轻易认输,一定还有别的解决方案的。展明睿蹙眉沉思着。

宁西慢慢走进去,一直走到了他的身后,他才发觉,“你来了?”

“嗯。”宁西坐在他的旁边,看着他满眼的血丝,极度疲累的神情,不禁有些心疼,“你几天没睡了?”

“我没事。你怎么来了?这两天展望不太平,你有事就打电话给我好了,不要上来。”

宁西把手中的设计图纸和地质报告推了过去,“你看一下,能不能帮你的忙。”

展明睿拿在手上掂了一下,却没有打开,“是谁做的?”

宁西沉默着伸手帮他展开设计图。

展明睿仅仅瞄一眼,就知道这是一张大师级水准的设计图,放眼国内,除了霍东宸手眼通天,还有谁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弄到这样高质量的图?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这张图是霍东宸亲自『操』刀的,为了宁西的心安,他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赶出了这张图。

他语带苦涩地问,“你去求他了?”

“没有。”宁西说的心虚,“是他自愿的。”

展明睿脸上带着一丝痛苦和挣扎,他知道接受了这样的帮助,展望立刻就能脱离困境,可是,他真的不能要,也不想要……因为这是宁西委屈自己去求来的,他拿着觉得屈辱。

“明睿哥哥,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宁西硬是把设计图塞进了他的手中,“你快到城市规划处备案,再找测绘部门评定一下,就可以施工了。对了,至于整体的风格走向,你心中有想法吗?”

“暂时没有,我需要看了主题设计才可以决定,但是你也看见了,展望的企划室应该被收买了,他们不会提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了。”展明睿没有瞒着宁西,自嘲的笑笑,“我很失败,是不是?”

宁西摇摇头,这些都不是明睿哥哥的错,是她的错,不是吗?

“我给你介绍一个设计师吧,如果你相信我的话。”

“小宁,你不用做这么多的。”展明睿感动地无以复加,“其实钱少觊觎那块地已经不是一天了,就算没有你,他也会想别的招来弄我的地,这跟你没关系的。”

“可是,毕竟因我而起,而且你为了帮老人寻亲,损失了这么多也不计较,光这份胸襟,我就要谢谢你。”

“傻样!”展明睿『摸』『摸』她的头,“谢什么?只是……这?”他内疚的看着图纸,“我让你为难了,是吗?”

“没有啦!对了,不要署名了。”宁西意有所指,霍东宸和钱家的关系世人皆知,被钱少知道了恐怕又是麻烦。

“我知道了。”

宁西这一番耽搁,直到十点才到杂志社。

“师傅,我来了。”宁西和苏成打招呼,可是苏成头也没抬,也没理她。

浓妆艳抹的丽丽敲了敲摄影组的门,以一种幸灾乐祸的表情和宁西说,“胡总编让你去一趟。”

“为什么?”宁西直接表现出了不耐烦,“可是我很忙呀!”

“爱去不去!”丽丽一步三扭地走了。

宁西慢慢坐回自己的位置,她不打算去见那只狐狸。

“你不去吗?”苏成倒是开口问她了。

“嗯,不想去。”

“算了!我陪你去吧!”苏成很有义气地站起身,“不去不好。”

“你今天为什么不理我?”宁西比较关心这个。

“你无故旷工好几天了,年轻人做事不是这样的好吗?”

“我请假了。”宁西一点也不为耻地说,“我让我后台请过假了,不信到时候看,我绝对是全勤。”

“你……没救了。”苏成狠狠地坐下,不再理会她。

“嗡嗡……”宁西的手机响了,她一看,是医院打来的,“宁小姐,你快来一下,福利巷老人情况不太好。”

宁西赶紧收拾了东西就要走,却看见胡总编驾临摄影组,拦住她,“你要去哪里?”

“医院。”

胡总编也不避嫌拉她到一旁,“你现在不要去。”

“为什么?”

“有些事情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的,你不要太轻信别人了。”胡总编像是话里有话的样子,偏偏又不明说。

“我会注意的。”宁西想了想,“帮我查点资料,我想要福利巷『奶』『奶』的所有亲属资料。”

“在我办公室里,一会你去查阅。”

宁西朝他挥挥手,却被他叫住,他神『色』略显凝重,“宁西,不管你做什么决定,都请先考虑一下少爷,能力所及,就帮。帮不了,就不要勉强。”

宁西听着那话音,像是劝解自己什么,可是细品味却又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她也没太在意,就直接去了医院。

医院里,主治医生苦恼的不得了,“宁小姐,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每天来认亲和提供线索的人太多了,搞的老人都没办法好好休息。”

宁西看着挤满病房的人群,疑『惑』道,“这些都是来寻亲的吗?”

“还有一些人纯粹是来骗钱的,他们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一点线索,就来要钱,老人已经不知道失望了多少回了。”

“我看,找人限制一下,暂时不准探病,如果确实是提供线索的,可以先登记一下,我们可以把记录拿给老人看……”宁西还没说完,就看见小护士跑过来像是一阵风,“找到了,找到了!”

“什么?你说什么?”宁西一把拉住了小护士。

“老人的儿子大林找到了,这次没错了,老人都确认了!”

宁西一听,也激动起来,她快步跑到了病房,就看见老『奶』『奶』抱着一个中年男子嚎啕大哭,嘴里还含含糊糊地喊着,“我的大林呀!你怎么才回来呀?你爸爸到死都记挂着你呀……”

“妈妈,是我!我看见那满街电子屏的寻亲广告,我就觉得有点熟悉感,回去一问,我养父母都承认了,我是他们买来的,当时刚到他们家的时候就说过名字的,我就是大林,是您的儿子!”男人也哭的稀里哗啦的。

“真好!真是人间有真情。”小护士抹着眼泪看着这一幕大团圆。

宁西心里升起了一股异样的感觉,总之很不安。

怎么说呢?这三十年没见,就好像没有任何的隔阂感,这……有点假。

宁西不愿意往坏的方面去想,她宁愿相信人『性』本善,老『奶』『奶』已经重病在身,没多少日子了,经不起折腾了。

她真心希望这个男人就是老『奶』『奶』要找的儿子。

“宁小姐,你来了?”老『奶』『奶』看见了门口的宁西,立刻出声招呼,“多亏了你,我这老婆子到死也瞑目了,我可以下去见我家老头了。”

“您说什么呢?刚才医生还跟我说,您的治疗初见成效,已经好转了呢。”宁西笑着进来,对着那男人微微点点头,“您好,请问您……”

“他是我儿子——大林。”老『奶』『奶』抢着介绍。

“哦?”宁西没有接话,只是拿眼睛望着他,若有所思。

“是真的,宁小姐,他真的是大林,我家大林的腿上有伤疤,小时候被狗咬的,我看了,一模一样的!”老『奶』『奶』急切地证明着,她深怕别人不信一样,说的又急又快。

“我知道,老『奶』『奶』,你休息一下,我有点事情想问一下他,可以吗?”宁西看见她迟疑,立刻表示,“我当着你的面问,不会把你儿子吓跑的。”

“您问吧。”男人本来不太在意这个年轻的女孩,可是,那双晶亮的眼睛好像能看透人心,让他莫名心慌。

“你现在叫什么名字?”宁西拿出了小巧的录音笔安放在一旁,并报以歉意,“我是一名记者,我当时报道这件事的时候,是打了包票的,一定会给广大民众一个交代,现在,只是例行公事而已。”

“哦!”男人的心放了下来,他本来紧绷地坐姿稍缓,交换了一下二郎腿的姿势,“我叫李成海,不过既然我已经确认是高林,我会把名字改过来的。”

“李成海,你来这里,你的养父母没有意见吗?”

“他们很支持我来寻亲的。”李成海说的情真意切合情合理,“他们养育了我,说起来,他们也是受害者,他们从人贩子手里买了我,待我和亲生的没有两样,我真是无以为报……”说着,还掉了几滴眼泪。

“大林呀,我们可得好好报答他们!”老『奶』『奶』也伤心的落泪,她是遗憾自己失去了三十年和儿子相处的机会,幸亏,儿子并没有受罪,被养的很好。

宁西点点头,表示赞同,“俗话说,生的放一边,养的恩情大于天!是不能忘记他们的养育之情。这样,我回去给总编大人汇报下,到时候还可能会安排专访,请你们一定配合。”

“好好!”李成海满口答应。

看见宁西要走,老『奶』『奶』赶紧说,“大林,送送宁小姐呀!”

“不用,不用。既然已经找到您儿子了,我去交代一下楼下的保安,不会再让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来打扰您了,我先走了。”宁西赶紧客气的摆手,自行下楼了。

到了医院门口,宁西越想越不对,这来认亲的男人眼神游离,根本就不敢和她对视,好像另有心思似得。可是一时间有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宁西拿出手机给展明睿打了电话,“可以把所有户外的电子屏撤了,老人的儿子找到了。”

“真的?不过……你怎么不高兴?”展明睿敏感察觉到了宁西的情绪不高。

“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觉得有点不真实。可是老『奶』『奶』身无长物,他如果不是,图什么?”宁西皱眉,一个大胆的想法窜入脑海,“明睿哥哥,你说会不会是冲着你那块地来的?”

“见面谈。”展明睿迅速挂上电话,冲下楼。

宁西愣愣地望着手机,呆滞着吐槽,大哥,你都没问我在哪,就说见面?

事实证明,展明睿真的知道她在哪,因为仅仅过了半小时,展明睿就出现在医院门口。

“上车。”展明睿带着宁西到了一家比较雅致的茶社,“这里安静,你可以和我说说有什么不对劲。”

宁西挠着头皮,“说不上来,但是直觉,他不是老『奶』『奶』要找的人,虽然他有着和高林一样的伤疤,还能记起一点小时候的事情,可这些并不能说明什么,是吧?”

“也对,过了这么久了,总要确定一下。”展明睿沉凝了一会,“我安排她们做dna。”

“不可以。”宁西立刻摇头,“老『奶』『奶』不会同意的,现在她坚信那个男人就是她儿子,如果做出来是假的,我怕会要了她的命。”

展明睿也知道老『奶』『奶』已经病入膏肓了,现在稍微一点打击都会导致严重后果,可是就这样糊涂的认下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

“如果,我是说如果……”宁西从刚才就有一个小小的假设,但是这个假设要是真的就太可怕了,因为那将是一个阴谋,一个针对展望的巨大阴谋。

她不想怀疑任何人,所以小心措辞,“你现在有了新的设计图,但是这一切都是建立在面店不改变的前提之下,对吗?”

展明睿脸『色』一变,他也想到了,如果这个出现在医院里的高大林得到了老『奶』『奶』的遗产,只要申请房屋改建,和规划的风格相悖,那么展明睿的一切努力都将付诸流水。

“明睿哥哥,我觉得你不要把设计图拿出来内部讨论了。因为我有把握也有信心,它可以直接使用。”

“可是,我一早拿去城市规划处备案了,看来是瞒不住了。”展明睿面如死灰,凭着钱少的人脉,他会弄不到手?

相对无言。

宁西的手紧紧捏着,她眉头紧蹙试探着问他,“我说,你这次会赔多少?”

“呵呵……怕我破产?”展明睿还有心思开玩笑。

“你为什么不卖地呢?”

展明睿沉默良久,才说,“钱少的滨江道商圈虽然繁华,可是,由于靠近闹市,停车不便,到时候会形成拥堵,这样的话,福利巷就会沦为他的停车场,永远也发展不起来了。”

“这样明显的缺陷,钱少看不见?”

“看见了才会想买我的地呀!”展明睿笑着『揉』『揉』宁西的软发。

“他这是要把损失加在你的身上。”宁西愤愤不平的嚷着,“我们绝不低头!”

“是不能低头。”展明睿的声音低低的,“他没有做好规划,让地理位置制约了发展,这是眼光的问题,不该由我来承担。”

宁西陷入了沉思之中。

“别想了,我们往好的方面想想,如果这个李成海真的是老人的儿子的话,不是皆大欢喜吗?”展明睿安慰她。

“希望吧!”宁西实在乐观不起来,太多的疑点让她变得顾虑重重的。

“对了,我早上看见展望堵了那么多的人,都是要债的?”

“是啊。”展明睿无奈地摇摇头,“我舅舅又惹事了,现在东窗事发,找不到人了,他们就全找上了展望,唉……”

“你找了吗?”

“郑秘书已经去找了,其实我知道他一定是被我妈藏起来了,也许就在我家郊区的别墅里,可是我还是要找,哪怕是做做样子也要找。”

两人又开始相对无言了,这都叫什么事呀?也太倒霉了,事儿怎么全找上展明睿了?

这一次,展明睿还真猜错了,周红梅此刻就安然地呆在家里,哪里也没去,她正在和钱思佳喝着茶。

“思佳,你说我们这招真的管用吗?”周红梅心事重重的问。

钱思佳美艳的脸上浮起了一抹动人的笑颜,“当然了,只要闹起来,展望的股票一定会回落,明睿他撑不了多久的,他一定会接受我的帮助的。”

“可是展望……”周红梅有点犹豫,这公司可是展鸿传一生的心血,弄砸了就得去睡马路了。

“我不会让展望有事的。”钱思佳自大的笑着,“我只要和我爸爸说一声,到时候多放一点外贸的单子给明睿,还愁展望不能翻身?”

“是啊!是啊!这可都得仰仗钱部长了。”周红梅带着讨好的笑,附和着。

章节目录 第154章 钱少破局 “是副的。”

“早晚是正的。”

钱思佳笑着抿了一口茶,带开话题,“听说那个宁小姐回来了?你见过吗?”

周红梅心里一阵发虚,她连忙摇头,“没见过,没见过。”

看见钱思佳不信的目光,又改口,“我只是听说有这么一个女人,不过你放心,她进不了我展家的门!”

“是吗?”钱思佳像是不在意一样笑了下,“我怎么听说明睿很喜欢她,前几日还带着她去度假了?好像就去你们家开发的那个山庄,哦!绿芜山庄。”

“明睿只是玩玩她的,你想啊,要是真心喜欢她,怎么可能就把她带到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去?不会带她去国外度假?”

是吗?钱思佳吹了下精致的指甲,嘴角『露』出嘲讽的一笑。

周红梅暗骂一声,脸上还是带着笑极力解释,“说起来这丫头以前还是我们的邻居,后来我们搬家了,就没了联络。可钱小姐,我们展家绝不会让这种克死父母的女人进门,我们不怕晦气吗?”

“说的也是,展夫人的眼光有口皆碑的,可不是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

这是在骂自己呢?周红梅却不敢生气,自家弟弟的事情还有劳烦她摆平呢!

钱思佳的手机响了,她侧过头去看了一眼号码,脸『色』微变,“我接个电话。”

周红梅识趣地假装去上洗手间,暂时离开了。

“你说。”钱思佳涂着嫣红指甲油镶钻的手指按下通话键。

“展少和宁小姐去了茶室,是独处,在包间里呆了四十分钟。”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像是老旧磁带松了一样刺耳。

钱思佳挂上电话,冷笑出声,四十分钟,做什么都够了,还说没关系?还说只是世交的孩子?骗鬼去吧!她拎起包就走。

“唉……钱小姐,怎么走了?”周红梅一看,立刻追到门口。

“伯母,你这两天不要出门,所有的事情我会处理的。周思远先生的债务我会暂时压着,你让他赶紧想办法去,这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的,可不能老躲着。”

周红梅怔怔地望着她上车,半天没回过神来。

咦?怎么变卦了?刚才不是还说要帮忙的吗?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呀?

钱思佳离了展家就去了展望,没有意外,她也没资格进到展明睿的总裁室,郑家庆直接领着她来到了会客室,“请等一下,我立刻去请学长。”

“我又不是第一次来,我自己去找。”

“钱小姐,请在这里等一下。”郑家庆面无表情地重复。

“郑秘书,听说你也是哥伦比亚商学院毕业的,我们是校友,你不认识我?”钱思佳努力压住怒火,一双美目瞪视着他。

“学长请你在这等他。”郑家庆礼貌地为她带上门,出门之前,他透『露』,“上次钱少来还不如你,他就在走廊上谈事情的。”

钱思佳气忿忿地坐下,她的一张脸显得狰狞可怕,生生地让她的美艳五官扭曲了。

好一会儿,会客室的门口才响起脚步声,展明睿还是那么儒雅地带着笑,轻轻推开了那门,“老同学,你来了?”声音中带着疏离和客气。

钱思佳抬眼,带着娇媚的甜笑,“我听说展望最近有点麻烦,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你对我不要客气。”

展明睿垂眸顺目,却没有太大的惊喜表情,“我想暂时不需要,我们展望最大的困境来自钱少,你帮不了我的。”

“你都没开口,怎么知道我帮不了你?”钱思佳亲热地伸手去拉展明睿的胳膊,“来,我们老同学合计合计,总能有不伤和气的方法。”

展明睿不置可否,他浅笑着抽回胳膊,借着倒茶的机会避开了她的手。

钱思佳咬唇,藏住那满腔的妒忌,开口道,“我堂弟也不是非要这块地不可的。”

“哦?”

“他最想要的是合作。”钱思佳一语道破天机,“这块地对于他可有可无,但是对于你却是至关重要,所以,你不妨听听他的条件。”

展明睿做出感兴趣的样子,“你能否透『露』二三?”

“据我所知,他对于你公司正在研发的新型装修材料很感兴趣。你可以用这一成果谈条件。”

展明睿摇摇头,没有任何余地地拒绝,“这是我的礼物,我想独占,所以,不打算拿出来分享。还有,这不是说合作就合作的,这里面涉及到很多的专利权,很多的技术独占,所以,这……”

钱思佳倒有点不以为然,“别讲那么玄乎,不就是壁纸吗?哪里都有得卖,再说了,这壁纸的利润能有多少?能够起到扭转乾坤的作用?”

“钱少是怎么和你形容的呢?”

钱思佳沉默了,这钱少对展明睿的办公室评价只有两个字,“震惊!”。

在他结结巴巴,不,是词不达意的形容中,钱思佳只听懂了一个意思,就是“玄乎!”

“他既然这么推崇,一定是从未见过。”展明睿倒是不急不躁,也不为钱思佳的话气恼。

“我可以告诉你,这项技术在国内没有,在国际上也没有,不过,很快,它就会展示在世人眼前。”

“你的意思是……你会公开?”钱思佳有点不可思议,“那你为什么不和钱氏集团合作?”

“他要的我给不起。”展明睿笑笑,“如果你是来帮钱少做说客的,就请回去告诉他,地——我不卖,技术——我不转让。”

钱思佳的脸一阵青一阵红,她一口银牙咬住红唇,半晌,才开口,“可以,这是你的自由。但是,作为老同学,我请你想好了,和钱氏集团做对的后果你承受不起。”

“我知道,就是在滨江举步维艰,但是,商场如战场,我不进,就只能退。”

展明睿的这一番不亢不卑的话,惹得钱思佳一片感慨,她不禁佩服自己的眼光,她爱慕的男人是如此的出『色』,仅仅因为家世和人脉的制约,不能一展所长。

这样想着,她竟然鬼使神差地开口,“如果,展望接受注资的话,我可以……”

“不!”展明睿打断了她的话,“这样,你就会被扯入男人的战争了,我不想你永远回不去钱家。”

“我不在乎。”

“可是……我在乎。”展明睿的声音低沉和缓,“一个女人没有了家族的福荫,以后的生活就会掣肘,就会断了退路。”

钱思佳还想再表表心意,展明睿却不给她机会了,他抬腕看了看手表,“我一会还有会议要开,就不陪你了。下次我们再约时间,好吗?”

钱思佳眼睁睁地望着他离开,却没有办法挽留。她的心中恨呀!

多少年了,这展明睿的心就像是滑溜的泥鳅一样,她是抓也抓不住,『摸』也『摸』不着,就这样和猫抓心一样,又放不下。

钱思佳刚回到家,钱少的电话就来了,“听说你去了展望?”

“是啊。”

“你没能说服他?”钱少的语调已经是肯定式了。

“是啊。”

“你看见那间办公室了?”

钱思佳摇摇头,却恍然发觉自己这是在打电话,赶紧开口,“他宝贝着呢,不给看。”

钱少沉默了半晌,“那他同意钱氏或者你注资了吗?”

“没有,不过,他好像无意让那种新型技术投入使用,他说这里面涉及到太多的专利权和独占权,短时间内搞不定。”

钱少一听,心中更打鼓了,这样的专利技术,展少真的是无意中被自己窥视了吗?还是故意的?他使劲抓抓脑袋,想不透。

这时候,东哥在就好了,他这样想着。

宁西洗完澡擦着湿头发,刚打开电脑,门铃就响了。

宁西从猫眼看到钱少的脸,皱起了眉头。

她并不想开门,所以她全当自己聋了。

五分钟过去了,门被强行打开了,钱少大步走了进来,脸『色』阴郁难看,恶狠狠的质问她:“为什么不开门?”

宁西白了他一眼,“不开你不也进来了?”

“你……”钱少怒瞪着她,半晌,竟然不请自坐了,声音里也蕴满了怒气,盯着她湿濡的头发问:“哦?刚洗过澡?”

宁西蹙眉,拉紧了浴衣的门襟,戒备地盯着他,“你想干什么?”

“你说呢?”钱少危险而充满了邪气,他的眼神却是带了三分狠冽的。

呼!宁西深吸一口气,脑中警铃狂飙,她举着双手不敢触怒他,妥协道:“ok!想干嘛,你说,我尽量配合。”

“我东哥呢?”

“你问我?”宁西诧异了,“我怎么知道?”

“啪!”一声,一副图纸拍在了宁西的面前,“再编呀?你再编一个给我试试?信不信我办了你?”

宁西眼瞬闪动了一下,心中暗自惊讶钱少的手段,却不『露』声『色』,“原来你是觊觎我呀?还找了个屁理由过来?老娘不吃你这一套!”说着,打开门,做出请滚的姿势。

“哼!”钱少走到门边,猛一脚踢上了门,把宁西堵在了墙角,“说,你怎么说动东哥给你设计的?”

“我不明白。”宁西慢慢蹲下身子,想从他的臂膀下溜走。

钱少也蹲下,面对着她,“你明白的!这张图纸是上午展明睿刚送到规划处备案的,你瞒不过我,这就是东表哥画的。”

“呵呵呵……钱少不仅对女人深有研究,还对这些也有涉猎?呵呵呵……”宁西干笑着,躲避着他的眼睛,讷讷道:“如果我现在喊‘非礼’,你猜会怎么样?”

“没人理你。”钱少一句话戳破了她的希望,“有我钱少在,你喊破喉咙,也没有人敢进来!”

妈的!真狗血!

宁西咒骂了一声,站起身,伸手扯住了钱少的耳朵拉他起来,“钱紫薇,你够了奥!我不和你计较,你就不能顾及一下我的名声?大半夜的开了我的锁,你当我是死人呀?”

“闭嘴!”钱少比宁西还激动。

他的声音大到足以震破耳膜,“谁告诉你我叫钱紫薇的?我不叫!我早就改名了,我叫钱子伟,不是那个什么格格树!”

宁西恶劣地笑着,“那你还不滚?再不滚,明天我就让你的户籍本出现在各大网络头条上,我看你还有脸去勾女人?你就去给我做个零号吧!”

坏女人!这么坏也不知道东表哥看上她什么?

钱少瞪着她,却是没有动粗,他伸手掸开宁西揪他耳朵的手,委屈地说,“你就会仗着东哥欺负我!你知道东哥的图纸一出,会给我带来多大的麻烦吗?我会多被动吗?”

“你怎么就确认这张图是霍东宸画的?”宁西还在抵死否认。

钱少急了,和盘托出,“我当然知道,四年前,‘东灵’文化街就是东哥设计的,我亲眼看见的,当时设计专家都说那块地赔定了,东哥硬是把它做成了地标建筑。”

“所以,那块地是你买的?”宁西瞥了他一眼,不客气的吐槽,“你什么眼光呀?猪一样。你到现在还活着,真是奇迹。”

钱少痛苦的别过头去,不欲多说,他实在不是做生意的料子,可是钱家本就人丁稀薄,他父母离异各过各的,他出任钱家主事者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本来有霍东宸加持,他是无忧的,可……

“好了,如果是来质问我这件事的,我的回答是——无可奉告。霍东宸去哪了我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我也不知道,所以……你请回吧!”宁西下了逐客令。

你什么都不知道?

钱少的眼睛里都是指责,你不知道就没人知道了!如果没有你,展明睿是无论如何也请不动这栋大神,弄不到这张图纸的。

“走吧!我还要睡觉呢!”宁西伸手打开了门,请他出去。

钱少悻悻地走出门,刚到门口就听着宁西“砰”一声关上门,他站在门口差点气炸了,想他钱少什么样的人物?就是在帝都也没人敢这么不给他脸,何况在滨江这弹丸之地?

他手撑着门狠狠踹了几脚,恶毒的语言喷出来,“真有你的,宁西,你让爱你的男人给另一个爱你的男人设计图纸,你的手段真是——高!”

宁西在门里咬住唇,没有吱声。

“我就没见过你这样的女人,你怎么做得出来?你还要不要脸?说到底,我是东哥的亲戚,你算老几?不过是入了东哥的眼,暂时得宠的玩意!”

真过分!宁西气的在里面踹门,以此来发泄她心里的气愤,霍东宸喜欢她是她的本事,关他屁事?

呦?小样还敢跟我对着干?钱少听着门里面的声音,更来劲了,说的话也越加过分,毒辣。

“死丫头,你就赶紧的烧香念佛,祈祷我东哥对你的兴趣长一点,要不去欢场学习学习,瞧你那个死样子哪里像女人?等到我东哥不要你了,看我不弄死你!”说完,他对着宁西的门又是一阵猛踢,踢得周围的房客都出来了。

“看什么看?都滚回去!”钱少在外面骂骂咧咧的,很是嚣张。

“如果你再踢一脚的话,我今晚就搬到你家去住。”宁西气的撂狠话给他。

算你狠!钱少一溜烟跑了,这宁西要住到自家去,东哥该会找人作了自己吧?

被钱少这么一闹,宁西整夜也没睡踏实,她看着刚蒙蒙亮的天,起床给司机打了个电话,“大叔,我想麻烦你一下,我现在想去医院。”

清晨的路上车很少,宁西在六点之前就到了医院,她避开了查房的护士,径自从安全楼梯上了老人的那一层病房。

老人习惯了早起,已经自行洗簌完毕了。

“老『奶』『奶』,休息的好吗?”宁西笑着,小声打着招呼。

“宁小姐,你怎么来了?”老人赶紧要下床招呼她。

“不了,我过来确认一下,说两句就走。”宁西慢慢坐在床沿,低声问,“您是不是已经确定李成海就是您的儿子——高大林?”

“是啊?”老人奇怪地问,“昨天你不是在吗?我已经认清了,就是他,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宁西垂下瞬子,浅笑道,“您的愿望已经实现了,可是因为您的这个愿望,开发福利巷的展望集团蒙受了巨大损失,我想问您,您有什么打算?”

老人略带不安地看着宁西,“我……展先生是我的大恩人,我来世一定衔草回报,你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

“其实,福利巷的街坊都已经签了拆迁协议,展望集团对所有的拆迁户都有一定的补偿,您如果没有异议,我可以叫展望的律师过来,在这里给您办理手续。”

“这……”老人迟疑了下。

“您放心,您一定会和所有的街坊拿的一样多,我还可以说服展望额外给你一部分安置费,毕竟您的情况特殊。”

“不是。”老人摆摆手,“没有展先生,我怎么能住这么好的病房?我怎么能找得到我儿子?就算没有补偿,我也会签字的。只是,我想把拆迁款直接给我的儿子,这样可以稍稍弥补一下我的愧疚,你看可以吗?”

“好。”宁西点点头,“我会立刻打电话给律师,老『奶』『奶』,您别怪我着急,这拖一天,展望就得损失很多钱,我们不能接受了展先生的帮助,还让他为难是吧?”

“姑娘,放心吧!我一定会签字的,我不是那种没良心的人。”老人握着宁西的手,保证道,“我这把老骨头可算是遇见好人了。”

宁西笑笑,“是您的福报,您老等了三十年都能找到儿子,这样的福气一定可以活到百岁!”

“傻丫头!我的身体只怕不能了。”老人惆怅地苦笑道,“以前怕死,是因为没有找到儿子,不敢下去找老伴,现在……没有遗憾了。”

“别想那么多。”宁西劝解了两句,就先走了,她出了门就开始给展明睿打电话,让他立刻派律师过来签字,省的夜长梦多。

饶是这样,她的心里还是充满了不安。

“宁小姐,现在去上班?”司机看现在时间才七点,上班是不是早了点?

“如果……”宁西迟疑了一下,“我想去胡总编家,你会不会为难?”

“哪里?”司机楞了一下。

“风华杂志社的胡总编家。”宁西重复了一遍,可是她为什么觉得司机的表情有点——雀跃?

回答宁西的是一个急转,车子就如同闪电一样立刻冲进了车流。

“要不要这么激动呀?”宁西使劲抓住了车内顶的把手,吐槽,“你和胡总编很熟吗?”

司机但笑不语,可车速不是盖得,可以用赛车标准来衡量了。

很快,就到了胡总编家门口,宁西伸手要按铃,却被司机拦住了,“我带你进去。”

在宁西的愣神中,司机已经一个攀越,进屋打开了大门,两个人大摇大摆地进去了。

“宁小姐,你去找胡总编,我先去忙了。”

宁西还没反应过来,司机大叔已经不见了。

没办法,宁西只好自行找了一个沙发坐下,使劲咳了一声,果然,立刻的,胡总编就冲出来了,“你怎么来了?”

“有事情问你。”

胡总编早知道她的来意,叹了口气,伸手打开桌上的电脑,“你自己看。”

电脑里的数据都是他这两天加紧查出来的,实在让人震撼。

宁西看完,沉默良久才开口,“这么说来,是没有办法了?”

“你以为钱少是吃素的?”胡总编冷笑一声,“做生意他不在行,歪门邪道可是人精。这李成海只要被认定为老人的儿子,就有了继承老人财产的权利,到时候,不管展少怎么折腾,都是徒劳。”

宁西也默然了,这霍东宸的图纸设计再好也没用,只要面店的继承人申请房屋改造,就会破坏整体风格,到时候只怕是开发了一个四不像的东西出来。

“这件事你别管了,你也管不了。”胡总编劝她,“钱少他总归是少爷的兄弟,你这样已经让少爷难做了。”

宁西心中充满了对展明睿的歉意,本想弥补,现在却是无可挽回的局面了。

她垂着头,试探着问,“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老人的儿子是假的,真的早就死了?是不是?”

“展望怎么能和‘执剑’比?‘执剑’都找不到的人怎么会突然冒出来?”胡总编呲之以鼻,毫不掩饰他的优越感。

“十几年前,董思林女士就已经查出来,高大林已死亡,可是高林氏一个家庭『妇』女连生存都成问题,要是再知道儿子死了,只怕也活不成了。这才想了这个办法,让她有个念想,在等待中度过余生。”

“呵呵……”宁西心中五味成杂,这确实是妈妈会做的事情,周密细致,合情合理。反观自己终究还是太嫩了。

章节目录 第155章 解决之道 她带着自嘲问胡总编,“是我太傻了吧!我就是送上门给钱少利用的,猪一样。现在怎么办啊?”

“现在你什么都不用做,因为你已经做的太多了。”

“不!我做的不够多。”宁西不信这个邪,都说好人有好报,为什么她做了好事会被算计?她不服。

“宁西,够了!”胡总编呵斥了一声,“你做的够多了,你已经让少爷为难了,他和钱家的关系你不知道吗?啊?”

宁西当然知道,但是她不认为钱少需要同情,明明是他做错事,为什么还要一错再错?

“够了?不够!”宁西倔强的一字一句反驳胡总编,“如果够了,怎么会给人钻空子?如果够了,李成海又怎么会得逞?一定还有办法的,一定有。”

“没有了,除非钱少主动放弃,不然,这就是一盘死局。”胡总编打断了宁西的幻想,“你不要再『插』手了,你这样帮展明睿,你把少爷置于何地?”

宁西也犹豫了,这霍东宸能帮助她一次,不见得会帮助第二次,他已经很不耐烦自己和展明睿走的太近了,如果真的惹恼了他,只怕展望死的更快。

“我……”宁西话还没说完,袋中手机就响了。

电话是郑家庆打来的,却是一个坏消息。

宁西听了电话惊呼出声:“什么?高林氏拒绝签约?”

胡总编却是一副早就知道的样子,“钱少怎么会让你破局?你还是死心吧!”

宁西立刻打电话给展明睿,“怎么回事?”

“律师一到医院,老人就拒绝见面,由他的儿子全权处理,而那个高大林拒绝签字。”

“她早上答应我了。”宁西急的直嚷嚷,“不行,我得到医院去一趟。”

“别去了。”展明睿苦涩地说,“去了也见不到老人,我听说老人要出院,到儿子家修养。”

原来是那个假冒儿子搞的鬼!

宁西气的牙根痒痒,“坏人!他根本就……”

她的嘴被胡总编捂住了,胡总编朝着她严肃地摇摇头,宁西领会,立刻改口,“他根本就是被钱少收买了,明睿哥哥,你说怎么办?”

“我再想想,你别急。”展明睿轻声安慰了一下宁西,“最多我放弃这个案子,卖地呗!不要为我着急。”

宁西闷闷地挂上电话,嘟着嘴看着胡总编,“我今天想请假,可以吗?”

“不可以。”胡总编用手指推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冷冷笑道,“你又想去展望?我劝你省省吧!”

“可是……”

没等宁西说完,胡总编就强硬地拉着她出门,“没有可是,和我一起上班去!”

“我有车……”宁西抗议,却直接被扔到车上,带到了杂志社。

她到走也没看见司机大叔,反正司机大叔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她索『性』也不去提醒胡总编了。

总编办公室里,宁西乖乖地窝在沙发上睡觉。

“怎么这么困?昨天没睡吗?”胡总编摇着头,看不惯她的慵懒样子。

“没有,大半夜的,钱大少爷强行开了我的门,说喜欢我,把我吓得没敢合眼,四五点就在车里猫着,不信你问司机大叔。”宁西无精打采地告状。

什么?胡总编眼里燃起一抹怒意。

这钱少也太不知深浅了,宁小姐是他能觊觎的吗?他是不是昏头了?

“我今晚和你回家,好不好?”宁西惨白个脸,哀求他,“我不能总是不睡觉,防着他吧?”

半晌,胡总编憋着气说,“我现在联系少爷,你等着。”

宁西诡异一笑,她就是泼脏水怎么的?只要霍东宸生气,不帮钱少就好了。

哼!死钱紫薇,你活该!

电话接通,胡总编还没说话,就看见宁西已经站在面前,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我想霍东宸了,我想和他说说话,行不?”

电话那头霍东宸听见了,那叫一个激动呀!他的小宝贝竟然说想他了,有没有很惊喜?

他使劲咬住下唇止住笑意,伸手打开了视频通话,胡总编识趣地到门口站岗去了。

小小的手机屏上,宁西的手指缓缓『摸』过霍东宸的脸,她也不说话,就用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

“怎么了?不开心?”霍东宸很佩服自己竟然可以平静如常的说话,天知道他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没有。”宁西闷闷的,很不高兴的样子,“你什么时候回来?”

“有事?”

宁西摇摇头,还是一副别扭样子,这一副小女人的样子看在霍东宸眼中甚是眼热,他忽的把唇靠近,贴上了那屏幕听筒那儿,低喃,“我会很快回去的。”

“嗯。”

“想我了?”

“嗯。”

霍东宸恨不得能立刻飞回去,可是不行,他这边的事情还有点麻烦。

想要见到宁西的冲动,让他紧紧地捏住了拳头,强自忍耐,低声哄着她,“等我。”

“嗯。”

“乖,我先挂了。”霍东宸贪看着宁西的容颜,却不敢再看,深怕一个冲动,他会不管不顾地立刻回国。

宁西还是不太开心,也没有立即挂上电话,却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霍东宸眉头一拧,“怎么了?有事情?”

“我……我可不可以住胡总编家里?”宁西嗫嚅道。

住到一个男人家里?像话吗?

霍东宸直觉就是反对,“不行。君悦酒店不方便吗?”

“也不是。”宁西垂着瞬子,扭捏道,“那我住明睿哥哥家,行不行?”

“砰”一声,霍东宸脑中的神经轰然爆裂,他差点砸了手机,深吸了几口气才压下这团火气,低吼道,“你到底想要怎样?”

“我……想睡觉。”宁西带着哭腔,委委屈屈的撇着小嘴说,“我不想每天都在胡总编办公室里睡觉。”

“到底怎么了?”霍东宸心中想了无数的可能『性』,最大的可能『性』是:她想自己想到睡不着?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霍东宸就气不起来了,他软声哄她,“要不到别墅去住?”

“你又不在。”

霍东宸头疼地看着满桌面的文件,资料,一阵心烦,他恨不得立刻长了翅膀飞回去,问清楚是谁给宁西添堵了,弄死他。

“让狐狸接电话。”

“好。”宁西忍住得逞的坏笑,喊了一声,“狐狸,你家少爷想你了!”

胡总编黑着脸接过电话,随手把一盒蛋糕递给她,示意她到边上去吃,别耽误他汇报工作。

“说。”霍东宸冰冷的质问,“出了什么事?让宁宁在酒店住不下去了?”

“少爷,是这样的,昨天半夜,钱少强行开了宁小姐的门,『骚』扰了她。我已经查问过了,是为了您那张设计图。”

霍东宸虚握着拳头抵住唇,思索了会,“给君。悦加人手,还有,全面收购君。悦,把钱紫薇列为黑名单,不允许他进入,如果他硬闯的话,打出去。”

胡总编咂舌,这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呀!

君。悦可是全球知名连锁酒店,虽然少爷在里面有股份,可也不是说收就收的,这也太冲动了。

他看向一旁大快朵颐的宁西,不禁腹诽,女人呀!祸水呀!

宁西像是感应到一样,抬眼给了他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直看的胡总编心慌,“你到底想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让霍东宸表明态度,让钱少不要想利用他狐假虎威来膈应我。”宁西慢慢合上眼,却开始盘算怎么帮助展明睿。

门外,千娇百媚的丽丽敲了敲门,“总编,大老板前来视察,在会议室。”

这才几号?钱少就过来视察?这个月第三回了吧?

胡总编的脸阴沉下来,他一定是找宁西来了。

“你在这里,哪里也不许去,我去打发了他。”

“好啊。”宁西还是笑眯眯的无所谓,“我想用电脑,可以吗?”

“随你。”胡总编匆匆闪身出门,他看了眼丽丽,眼珠一转,伸手揽住她的香肩,笑言:“美人,今儿要辛苦你了。”

“为什么?”丽丽假装不懂,嘟着红似火的唇眨着眼睛。

“这离上次视察才几天?一定是对我们不满意!这还要社里最美的丽丽去消消火。”

“总编,我这么美,你怎么舍得?”丽丽整个身子都挂在胡总编身上,唇也凑到他耳边湿漉漉的说,“我可听说您是和宁西一起上班的,你……上手了?”

胡总编差点被吓死,“千万别瞎说。还有,她和个小辣椒一样,我也吃不消呀!”

“真的?”

“当然。”胡总编说的煞有其事,“就是前面路口遇见了,我捎她一程。真要是上手了,不得避嫌?”

丽丽想想也对,“好!我今天就伺候伺候钱少,只是不知道他要不要我?”

钱少已经在会议室里发起了脾气,“叫上次的倒茶小妹过来!”

“她请假。”胡总编走进了会议室,看着他,似笑非笑。

“请假?谁给你的权利准假的?”钱少气的弹跳起来,指着他厉声呵斥。

“我也没办法。”胡总编话中有意,“她说昨天大门被人弄坏,害的她一夜没睡,今儿一早就去找地方睡觉了,我能有什么办法?”

“那个……”钱少心虚的坐了回去,轻咳一声问,“她真的这样说?”

“对!她一大早就打电话给她的监护人,哭的那叫一个稀里哗啦,委屈死了。”

完了!钱少脑海中只剩下这两个字。这宁西一定找霍东宸告状去了,怎么办?

他的手下意识去『摸』口袋里的手机,就想去解释。

“钱少……”他的秘书进来,附在他的耳边悄声几句话,却让钱少瞬间青白了脸,“什么?君。悦被收购?”

“是的,在半小时之前,有人大手买进,估计不用到晚上收盘,就会易主。”

真的完了!钱少颓废的往椅子上一倒,这东哥是真的生气了,他才会收购君。悦给自己以警告,可是他什么都没做呀!

冤枉呀!钱少觉得自己比那窦娥还冤!

胡总编冷眼看着失魂落魄的钱四少,却没有一点同情,这人可不能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要不,就是这下场!

“丽丽,送送钱少爷,我想钱少爷需要放松一下。”

丽丽硬着头皮上前,娇声说,“钱少?我送送您?”

钱少抬眼看了她一下,那满目的阴鸷冰冷让丽丽退后两步,吓得话也说不出来。

“把宁西给我找来!”钱少狠咄咄地说。

“对不起,她此刻……应该在少爷的保护之下,你还是不要找她为好!”胡总编半真半假的敷衍他。

“好个宁西!你就他妈的告状能了!看我找到你不弄死你!”钱少管不住自己的嘴,没注意到胡总编的脸『色』都变了。

什么东西?不过仗着少爷的威风就横行霸道的,没有少爷,谁认识你钱少呀?

“请您慎言。”胡总编冷着脸警告。

“哼!我倒要看看她有什么能耐?她最好祷告东哥一辈子喜欢她,不然,我一定弄死她!”钱少阴着一张脸,背着手往门口走去。

“刚才的话我当没听见。”胡总编沉声说道。

“不稀罕!要告状你去啊!我不怕!”钱少冷哼了一声,没领情。

“总编,这宁西来头很大?”丽丽悄不声息地靠上来,问道。

胡总编回过身来,脸上挂着浅笑,手却紧捏住了她的下巴,轻声警告,“伺候好了宁西,我们都有好日子过,不然,就自己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丽丽愣在那里,等胡总编走了半天她才回过神来,她伸手『摸』『摸』下巴,酸痛一片,心中却是一凛,原来宁西才是大神,要供好了!

总编办公室,宁西已经处理完了她所能想到的事情,现在,就看展明睿的选择了。

看见胡总编进来,宁西懒洋洋地抬眼,“狐狸,我想出去一下,行不行?”

像是炸『毛』一样,胡总编吼道,“不许叫我狐狸!”

“霍东宸也叫的。”

“少爷是少爷,你是你!再说我一把年纪了,你个小丫头叫我狐狸,我脸往哪里搁?”

“知道了,我想出去,胡总编。”宁西乖巧地改了口。

“你暂时不要单独出去,现在钱少正在气头上,我怕他会做糊涂事。”

“可是……我想去医院。”宁西实在不甘心,她想去问一下,还有没有转机。

胡总编考虑了一下才说,“你下午去吧!我听说下午钱氏集团有很重要的会议要开,钱少一定会出席。医院我陪你出去。”

“好。”

医院里,宁西很意外的被拦下了。

“对不起,病人今天不见客。”

“李成海?你不认识我了?我是昨天来过的宁西,是杂志社的记者……”

“还有今天早上也来过的,对吗?”李成海的脸上带着一丝狰狞的嘲笑,“宁小姐,明人不做暗事,我也没工夫和你扯。我收了别人的钱,是不会在拆迁协议上签字的,你就死了心吧!”

宁西默然,她没想到李成海这么快就翻脸,看来开发案真的是千钧一发了,她缓下口气,轻语道,“对我来说,我只关心老『奶』『奶』的身体,至于你说的签字呀,拆迁呀,我也只是帮人顺口提一句,决定权还是在你们手的。”

李成海似乎没想到宁西会这样说,但是,他也没软化,他对着宁西冷冷一笑,然后,狠狠地甩上了门,再不理睬了。

宁西垂瞬哑然,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其实恨不得把自己的脚剁掉,早上都已经谈好了,就应该守在这里亲眼看着老人签字,才不会发生现在这样的糟心事,气死人了。

“别气,不值当。”肩上,一只温暖的大手按住她,轻轻拍了拍。

宁西转身看见展明睿略显憔悴的脸,却异常干净,没有一丝的胡子扎。

“我没气,只是……后悔,如果我早上不走的话……”宁西看见他,就像孩子看见亲人一样,释放着自己的委屈,“我太没用了!”

“不是你的错。”展明睿想要伸手拥她入怀,却被一旁的胡总编强行隔开,“说话就说话,不要动手动脚的。”

宁西有点尴尬,她抱歉的向展明睿介绍,“这是我的总编大人,今天他送我过来的。”

展明睿客气地点点头,以示招呼。

“宁西,人你已经见了,可以回去上班了吗?”胡总编语气很不善,眼睛和盯贼一样盯着展明睿,生怕宁西被他拐跑了。

“能不能让我和明睿哥哥再说两句?”宁西讨好地搓着手,两只眼睛眨的像是抽筋一样,惹得胡总编“噗!”一声笑出来,“去医院外面的咖啡馆吧!”

宁西开心地挽着展明睿的胳膊,看见胡总编咳了一声,赶紧狗腿的也挽住了他,“哈哈哈……我好开心呀!”

“开心什么?”

“和两个帅哥在一起,我的回头率都升高了不少!”宁西左右看看,实在养眼呀!

展明睿无力地摇摇头,“你呀!神经大条!”却见胡总编也深有同感地直点头。

咖啡馆到了,宁西要了包间,却直接把胡总编赶到门口,“我和明睿哥哥有要紧事谈,你帮我看着点人。”言辞中甚是谨慎小心。

胡总编也不纠缠,很顺服地坐在了包间门口的一张座位上,要了杯咖啡,真的当起了了望哨。

包间内,宁西从背包里掏出pad,点击开来,“这是你目前的土地,和以北的滨江道只隔百米,但是往南还有一块地可以做缓冲,你看……”

“我知道,这是滨江大桥下的a级地块,四通八达,不过是私人的。这块地是解决我和钱少纷争的最好方法。”展明睿说。

“如果土地所有人肯卖呢?”

“这样我和钱少都各得其所,我把福利巷地块卖一半给他,解决了他的停车难题。我买了这块a地,加上本身福利巷的另一半土地,面积上也够开发了,甚至前景更好,因为那块a地的价值比我的土地要好得多。”展明睿细细分析。

“你知道那块地是谁的吗?”宁西颇有些神秘的问他。

展明睿摇了摇头,“我让郑秘书去接洽过,说是地主人在国外,并且没有卖地的打算。”

“我知道。”宁西倾身过去,在他耳边小声告密,“这块地是霍东宸的!”

“什么?”展明睿一愣,直觉就是拒绝,他不要宁西再去求一遍霍东宸。

他忘不了霍东宸伤害宁西的事情,这不过发生在数月前,现在为了帮自己,宁西强迫自己不去在意,可是他展明睿是个男人,怎么能不在意?

“他过几日回国,你再去找他谈谈,也许他肯卖了呢?”

“会卖吗?他又不缺钱!”展明睿低头抿了口咖啡,敷衍道,“真到那一步的话,我就去找他买地,行吗?”

宁西有点生气了,“现在不紧急吗?钱少已经出手了,你的图纸昨天上午送去备案,晚上就到了他的手上,你认为他还会给你出手的机会?”

展明睿当然知道,钱少不会轻易放手,但是他不愿意再把宁西搅合进来。

他沉默良久,抬手『摸』『摸』宁西的头发,温和一笑,“乖!这是男人的战争,女人走开!”

“我不!”宁西嘟囔着嘴,“现在,我们有了更捷径的方法,为什么不要?”

“因为——自尊。”展明睿深沉地开口,“我接受霍东宸的设计图,已经让你受委屈了,现在还要和他开口买地,你认为我能接受吗?或者,他能接受吗?”

“明睿哥哥?我没有关系……”宁西还要再劝说,却看见他一脸严肃,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只得暂罢。

“那你看看我给你联系的设计师,是那个挺有名的伊诺茨,费列,你觉得行吗?”

“你说什么?费列?他不是从不接小案子吗?你怎么让他答应的?”展明睿惊喜的叫出声来,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要知道费列是世界知名的设计师,尤其擅长风格规划和室内设计,有他过来,已然是最好的宣传了。

“他最近正好有空。”宁西打着哈哈,其实费列是鳌拜公司的首席设计师,老板让他来,他能不来?

“真的?不是看霍东宸的面子?”展明睿深深怀疑,是霍东宸请费列来的,除此之外,他想不出还有谁有这么大的面子?

“没有,他来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尽善尽美,他要一流的条件,一流的质量保证他的口碑,你答应吗?”

“当然。展望做的就是口碑。”展明睿伸手按住宁西的手,激动的直拍,“你真是我的救星,有了费列,我已经不在乎这块地是否赔钱了,因为他就是一个活招牌,打响展望名气的活招牌。”

“那我不耽误你了,至于合同,过两日,他就会到国内亲自看现场,你可以举行个记者招待会,当众签约,这样显得慎重些。”宁西也不罗嗦了,她举着小拳头,“加油!”

“加油!”

章节目录 第156章 有人朝我泼脏水 宁西带着笑容送走了展明睿,脸上的笑立刻垮了下来,“总编,你说,明睿哥哥会挺过去吗?”

“你还是管好自己的事情吧!”胡总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向少爷交代了,这宁西背后为展明睿做的实在太多了,他吃不准少爷会不会生气。

“我会和霍东宸好好解释的。”宁西这一次显得格外懂事,她乖乖地跟着胡总编回了杂志社。

到了下午四点半,胡总编接了个电话,就通知宁西,“你可以回酒店了。”

“钱少不会再去了?”

“不会,他现在进不去君。悦了。”

“哈哈哈!”宁西得意地狂笑,伸手就要拿电话,“我一定要邀请他来君。悦吃饭,看见他进不去我就跳出来狠狠嘲笑他,他吃瘪我才开心!”

“别惹事!”胡总编制止她。

“可是你知道他多讨厌吗?他说话多难听?昨天他在门外把我骂的一塌糊涂……”宁西还没消气。

“少爷会修理他的。”

“哼!”宁西气归气,还是乖乖地回了君。悦。

一到房间,她就乖乖地给霍东宸打电话道谢,“霍东宸,你好有钱呀!”

“嗯。”

“那个……谢谢你。”

“嗯。”

“那个……以后多关照!”

“嗯。”

“那个……以后不要见面了!”

“……”

“怎么不答应了?”宁西带着挑衅。

“……我没聋。”霍东宸明显有挫牙的声音传来。

“感觉你好像想咬我?”

“……”

“你不要否认,我听见你牙齿咯吱咯吱的声音了。”宁西一点也没有道谢者的自觉。

“你说错了。”霍东宸的声音『性』感而充满磁『性』,“咬?我是想要吃了你。”

“哈哈哈……”

“从哪里吃呢?先把『乱』说话的舌头吞掉,再把喜欢『乱』打听的耳垂吃掉,还有喜欢『乱』跑的纤细长腿折断……”

宁西笑不出来了,她声音打颤地说,“我困了,想睡觉。”

“给我看看,我很想你。”霍东宸略带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诱『惑』的意味,像是一根羽『毛』撩拨着宁西的少女心。

“我就看一眼。”霍东宸的笑意传了过来,“开视频,就看一眼。”

“啪!”宁西立刻挂断电话,她捂着‘扑通扑通’『乱』跳的心,一阵慌『乱』。

霍东宸看着挂断的电话,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他伸手输入一组密码,打开了宁西在君。悦房间的卫星监控,立时,清晰的宁西跃然屏幕上。

“才几天没见,我就想你了,怎么办?”霍东宸喃喃低语,手也无意识地『摸』上了屏幕。

而那头的宁西丝毫不知道自己被监控了,还在做着睡前准备。

“哗哗”一阵水的声音,是宁西在洗澡。

然后就看见一个包着大浴巾的白皙身体,在房间里晃来晃去,直晃的千里之外的霍东宸,几乎爆喷鼻血。

“好美!”霍东宸不由得吞咽了一口口水,手也慢慢在屏幕上描绘着那曲线,一点一点,幻想着自己在抚『摸』,在膜拜……

思念如火烧一样,侵蚀着他的神经。他深深的吸了几口气,硬生生的把那躁动给压了下去。

不能再看了!霍东宸猛然关掉了屏幕,走到一旁的酒柜里拿了瓶好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酒能麻醉神经,能让他暂时忘了这蚀骨的思念。可是不能让他早点回去,而且,他戒酒了。

霍东宸嗅了口酒香,重重地放下酒杯,回到了办公桌前,开始处理公文,

良久……

林战进来了,“少爷,你没有去用餐?”

“我不饿。”霍东宸的手片刻未停,不断处理着繁琐的公事。

“可是……”

“出去。”霍东宸眼角都没抬。

林战被赶了出去,他很担心霍东宸的身体,找到金莎,“少爷已经两顿没吃了,怎么办?”

金莎也正担心着呢,可是少爷听过谁的话?他说不吃难道你敢硬塞?

她沉思了一下,看了眼手表,现在是国内时间早上四点,如果……

霍东宸办公室的灯光忽然闪动了一下,就彻底熄灭了。

“怎么回事?”霍东宸起身,打开了门,却看见一辆推车停在门口,上面摆满了食物。

“搞什么鬼?”霍东宸一想就知道是林战搞的鬼,虽然知道他是好心,可是现在他没时间吃饭,他要早点做完工作回到宁西身边去。

“霍东宸,你吃饭了没有?”屋内的大屏幕忽然亮了一下,就出现了宁西睡眼朦胧的样子,她穿着睡衣坐在床前,面前也摆着一整辆小推车的食物。

霍东宸一步就跨回屋里,顺手也把推车带了进来,“你怎么起这么早?再去睡会。”

“都怪你不吃饭!”宁西懊恼的嘟囔了一句,“快点吃,不然我也不吃了。”

“好,你也吃。”霍东宸一点不气,带着笑捻起一块三明治轻咬。

“听说你最近不乖?”宁西没话找话地说。

“哪方面?”

“就是……喂,你喝点牛『奶』,不要只喝咖啡!”宁西一眼看去,他正端着咖啡猛灌,连忙喝住他。

“好。”霍东宸听话的放下咖啡,端起牛『奶』一饮而尽,还把杯底亮给她看,“喝掉了。”

这还差不多。宁西满意的点点头。

“你也喝。”霍东宸要求她。

“唔。”宁西没睡醒,顺手拿起一杯牛『奶』喝了一口,连自己唇上带了一层白沫都不自知,却让霍东宸看的眼热,恨不得帮她『舔』掉。

“想我吗?宁宁?”

“嗯,你呢?”

“想的不行,你能不能……给我看看你?”霍东宸就像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平静。

“嗯。”宁西还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却听话的解了第一个扣子,慢慢地『露』出了锁骨;再解第二颗,『露』出了酥匈……

咕噜,咕噜……霍东宸听见自己喉结吞咽的声音,他快要压抑不住内心的渴望了,他想要抱着宁宁亲亲,『摸』『摸』,……

老天,这真是最甜蜜的折磨了。

霍东宸低低的声音命令道,“宁宁给我看……”

什么人啊?宁西本来是心疼他,想看就给他看了,可现在他得寸进尺,竟然要自己配合,太过分了!

宁西伸手遮住摄像头,声儿冷清,“何必呢!看到吃不到!”

霍东宸愣住了,就像被兜头浇了盆水,凉了身体凉了心。

偏偏宁西还未察觉他的变化,声音更加尖锐,“何必像个饿坏的?不会去找别人吗?”

霍东宸觉得自己现在已经不是凉了,而是冰,冰冷透骨,浑身的热都变成了寒气。

他眼睛阴寒着迸出了冷嚣,反唇相讥,“你是这样看我的?你还真了解我,是不是我找了别人你就开心了?啊?”

“……”宁西知道自己又惹急了他。

“你以为我谁都要?”

“……”

“哼!”霍东宸伸手就要关掉连线,却看见宁西撇了个小嘴,委屈的倒先哭了起来。

罢了罢了!霍东宸叹了口气,把她惹哭了,自己又不在她身边,哭坏了怎么办?

“算了,你去睡吧。”霍东宸生硬的转换话题,就要关视频。

“哗啦!”宁西一把脱掉了身上的套头睡衣,只着小裤盘腿坐在床上。

“宁宁,你干什么?盖上被子小心着凉。”霍东宸急了,这凌晨的气温还是很冷的,她这样折腾,难免感冒。

宁西委委屈屈的哭着说,“你不是要看吗?给你看个够!够了没?够了没?”

“够了够了!”霍东宸此刻恨不得抽自己两下,这宁宁脸皮子薄,更何况他们还没有回到以前的亲密无间,他这样肆意妄为,宁宁不生气才怪?

“真的够了?别一会又怪我没脱,成为你找别人的理由。”胡搅蛮缠起来,霍东宸绝对不是宁西的对手,几句话就让霍东宸愧疚不已。

“是我错了,我不该『色』欲熏心,我以后不会这样了,乖,快盖上被子,你想心疼死我呀?”霍东宸装着孙子哄着她,只盼着她别感冒,别生病。

“谁要你假惺惺?你表弟想要弄死我呢,你也不管?”宁西找着机会就开始告状。

霍东宸讷讷的没接话,只是那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桌面,思筹了一会才柔声哄她,“还能睡一会,去睡吧!”

“我想……”宁西踌躇着该怎么开口,才不会让他生气。

“印鉴在别墅里,你应该能打开我的保险柜。记住,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不要觉着为难。”霍东宸打断了宁西的话,直接做出指示。

“你知道我在愁什么?”

霍东宸笑笑,隐去眼底的暗沉,“照顾好自己,我会很快回去的。”说着,不容多想,掐断了连线。

宁西却愣住了,这霍东宸知道自己要帮展明睿,怎么没生气?怎么没有吃醋?太奇怪了吧!

其实霍东宸觉得能既还了展明睿的情,又解决钱少的麻烦,最主要不能让宁西处在危险中。一块地换来各方满意,这样做,再好不过了。

所以,他同意了用那块a地块,换一个宁西的笑容和安心,值了。

宁西对于霍东宸是领情了,这是既不开罪钱少这个地头蛇,又能解决事情的最好办法。只是让霍东宸凭白贴了块好地,损失大发了。

宁西终于可以安心的补眠了。

可是钱少却一夜未睡,他反复想着白天的事情,越想越后怕,他不知道宁西对东哥说了什么,但是凭着霍东宸狂掷千金,收购君。悦来看,他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好果子吃。

“怎么办?东哥都偏帮着外人,我该怎么办?”钱少惶惶然,伸手竟然拨了钱思佳的电话,想找她讨个主意。

钱思佳早就等着这个机会了,她包藏祸心的给钱少出了个主意,却让事情到了无法转圜的地步。

…………

“铃铃铃!”门铃响了,宁西埋头大睡。

“铃铃铃!”床头内线电话响了,宁西不理睬。

一直睡到快十点钟,宁西才爬起来,随便梳洗了一下,就去风华杂志社上班。

“早!”宁西和同事们打着招呼,可是,他们这是什么表情?怎么都带着鄙夷的目光看我?

宁西低头看看自己,衣着整齐,妆也没花,没有什么不妥呀!

摄影组门口,宁西一进去,本来聚在一起叽叽咋咋的同事都散开了,他们拿着审视的眼光偷偷看着她。

“老师,他们怎么了?”宁西径直走到苏成面前询问,却见苏成躲躲闪闪的,敷衍她,“没事,就是抽了呗!”

“真的?我怎么觉得她们好奇怪?”宁西蹙眉。

门口,丽丽敲敲门,“宁西,总编让你到他办公室去。”

一路上,宁西还没有走到胡总编的办公室,就快要被围观的众人给淹没了,“是她吗?”

“是的吧!看着蛮清纯的呀?”

“不清纯人家也不包呀!”

“就是,就是。我说人不可貌相,看着是个好女孩的样,私底下却那么随便……”

这是在说自己?

宁西回瞬看着他们,结果,他们又都不说了。

宁西继续走,身后却又开始了议论,不,应该说是诋毁,是诽谤!

宁西猛地停住了脚步,瞪着众人,“如果你们说的是我的话,请大点声,背后说别人坏话,不见得光明磊落!”

众人一愣,估计是没想到宁西会有胆子这样直面他们,所以在短暂的静默之后,人群散开了,不过声音却没有停歇。

“走吧!我们惹不起她!”

“是啊!她可是靠着男人上位的……”

“都是些极品男人呀,怎么都被她勾了?”

“……”

风言风语就像恶毒的箭一样,从四面八方『射』过来。

宁西咬着唇,实在觉得委屈极了。

“别管她们,都是些吃不到葡萄的。”丽丽劝慰她,不过这还不如不劝呢!

“你进去吧!总编一早就打了无数个电话给你,想放你假,没想到你又来了。”丽丽轻轻敲了敲总编室的门,请宁西进去。

宁西站在那里,手脚都觉得没地方放,她第一次觉得拘束,觉得羞愤。

胡总编走过去关上门,把她带到沙发上坐,“吓到了吧?别理她们,我送你回去。”

“到底怎么了?”宁西盯着他,不容他躲闪。

“唉!”胡总编叹口气,把笔记本电脑推过来,“你自己看吧,这是今天一早发在杂志社内部论坛的,虽然我一看到就删了,可是……该看见的都看见了,还有蔓延的趋势。”

电脑里,那一条条醒目的标题刺激着宁西的眼球,“清纯少女国外援交,是金钱的诱『惑』还是道德的沦丧……”

“圣女原来是绿茶婊?”

“极品男身价几何?”

“史上最强交际花原来是从小修炼的妖精……”

“……”

宁西咬住唇,已经委屈地撇嘴了,她带着哭腔伸手就去『摸』手机,“我要找霍东宸,我要找霍东宸……”

“少爷暂时不方便接电话,不过,他会尽快回电的。“胡总编按住了她的手,“从现在开始,你不需要对外有任何的回应,一切交给我。”

“为什么会这样?这根本就不是事实。”宁西嗫嚅着,忽然她想到什么似得,猛抽回了自己的手,拨打了钱少的电话,“你他妈的要干吗?你怎么可以污蔑我?”

钱少举手示意会议暂停,他走到门口冷漠地说,“你打扰到我了,有什么事情吗?”

“你为什么要他们在网上瞎说?明明那不是真的?”宁西急的眼圈都红了,“你个王八蛋,做生意做不过人家,就使阴招,你要不要脸呐?”

“你说的我听不懂,我也不想管。我很忙,挂了!”钱少一头雾水,但也不愿和宁西啰嗦,她都表明要帮助展明睿了,那擦屁股的事情去找展明睿好了。

“你听不懂?骗鬼呢!如果没有你的首肯,谁敢在滨江抹黑我?谁敢发这些不实的谣言?你这个小心眼,坏人……”宁西直接摔了电话,扑在沙发上哭了起来。

不容错认的哭声让钱少怔住了,这宁西是多么乐天,她怎么会轻易哭?

他招手叫来助理,“去查一下今天的互联网,看有什么新闻关于宁西的,封一下号。”

“你说的是他们杂志社内部论坛的爆料吗?已经引起了轰动,估计明天所有的报刊杂志都会报道,毕竟和宁小姐有关系的都是些大人物。”助理查都不用查就直接回答,可见这次的事情闹得有多大。

钱少听了这话慌了,他浑身都如浸冰水,凉透了。这是谁在作死?

他忽然想到昨天他喝多了,『迷』『迷』糊糊地打电话找钱思佳发牢『骚』,说霍东宸偏听偏信宁西。却忘了自己当时说了什么,该不会是默认了让钱思佳出手的吧?

“会议挪到下午开,我有急事出去一下。”

钱少急着赶往杂志社,他已经彻底凌『乱』了,这种伤害宁西的谣言要是等东表哥追究的话,不仅钱思佳会死,自己会死,就连钱氏集团可能也会被打击吧!

不行,他得赶快解决这件事,首先要安抚宁西,别让她告状。

一到杂志社门口,钱少急切地抓住了一个人随口问道,“宁西呢?”

“在总编室呢!”

钱少心急地奔跑,却没太在意身后慢慢聚集的八卦众人。

“砰!”一声,钱少一脚踹开了总编室的大门,“宁西呢?”

胡总编轻轻过去把门关上,脸上带着难以捉『摸』的微笑,“在天台,我让丽丽陪着她。”

钱少转身就要去找她,却被拦下,“为什么这样做?”

“我没有!”钱少辩驳。

“你确定你没有?”

“……没有,我没有做过。”钱四的声音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既然……”胡总编的笑意更甚,“既然你没有做过,我就不用客气了。认识一下吧!‘执剑金控’外联部公关经理——胡约理。”

说着,胡总编慢慢地伸出了修剪的很干净的手。

钱少忽然很想把自己的手藏起来,胡约理的名字他早就听说过。

胡约理,绰号:美洲狐狸。

他处理过很多跨国公司的危机公关,是个手段很辣的厉害角『色』,据说,他杀人如麻,双手沾满鲜血。据说,他最喜欢带着笑容杀人……

“不给面子?”胡总编慢慢缩回手,自嘲道,“也是,你连我们老板娘都敢下手,又怎么会给我面子?”

老板娘?说的是宁西?

钱少忽然想起自己过来的目的,他推开门,却还是回头交代了一声,“我没有做过,我只是……没有阻止。”

“这还不够吗?”胡总编冷哼一声,“少爷把滨江所有的资源送给你,可不是让你对付他的!”

钱少没有再说什么,因为此时说什么都像是狡辩,像是推脱。

他径自上了天台。

空旷的天台风很猛烈,吹的人几乎站不住脚,宁西就这样站在那边沿,漠然的望着楼下。

天啊!她难道想不开?钱少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蹑手蹑脚地慢慢靠近她。

“小心!”钱少扑过去,一把带离她,动作粗鲁。

“宁小姐只是想要清醒一下……”丽丽上前解释,却被钱少一声狠冽的“滚!”给吓走。

“你就这点出息?你不是很能的吗?怎么现在像个哑巴?”钱少抓住宁西的衣襟,狠狠摇晃她。

宁西慢慢地拉开钱少的手,不带焦距的眼睛无神地望着他,半晌,笑了,惨淡地笑了,“我是没有出息,我只是不明白,我没有伤害任何人,为什么……她们要这样说我?”

“她们说的都是狗屁!你不要在意!”

“是吗?我十五岁就是坏女孩的典范,抽烟,喝酒,赛车,样样精通,可是这干她们什么事?”宁西一字一句地说。

“……”

“我和鳌拜,还有温斯特只是朋友,我们没有同居,没有金钱交易,没有见不得人的关系,为什么她们要抹黑我?他们是我的朋友,很重要的朋友!”宁西的声音越来越大,接近于嘶吼了。

“……”

“我没有利用过他们,一次也没有。不,我利用过温斯特,我利用他来忘却霍东宸,忘却丧母之痛,可是我们之间是清白的,是清白的!”

“别说了,别说了!”钱少使劲固定住越发激动的宁西,“别说了,别动了,小心弄伤自己!”

“为什么她们说我是人尽可夫?我没有!我只有霍东宸一个,只有他一个人……呜呜呜”宁西呜咽着瘫在地上,眼泪也顺着腮帮流下,一滴一滴聚成一滩。

“我会处理,我会处理!”钱少一迭声的说,却被宁西打断,“你处理?不是你弄的吗?你不要假好心了!”

“不是我!”

宁西听着钱少的辩驳,却是狂笑出声,“你现在撇清不是太迟了吗?你前几日还说滨江的媒体都掌握在你手里,你会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157章 消失在服装店 “真的不是我!”

“怂包!孬种!做了为什么不认?我已经百口莫辩了,恭喜你成功的毁掉了我的名声,还有我朋友的。”宁西还在径自责骂着,钱少的否认在她看来,就是敢做不敢当。

钱少也急了,他瞪着宁西,一双眼睛像是要吃人,“我说了我没有做过!你不信拉倒!我还不稀罕呢!”说着,狠狠地推开天台的门,要走。

“钱少?”丽丽看他的脚步一滞,立刻上前。

“照顾好她。”钱少低声嘱咐。

“是。”丽丽弯腰送走了钱少,看了一眼还在哭的宁西站在风口,鼻子都冻红了,心软的摇摇头,“你等一下,我下去给你拿件衣服。”

就在丽丽下去不久,天台的门被悄悄打开了,宁西没有抬眼,却看见了不属于丽丽的艳红『色』高跟鞋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原来你也有今天?”一声带着阴狠的女音刺耳地传来。

“你是谁?”宁西抬头,只见面前站立的是一个似曾相识的女人,她娇艳欲滴的脸上却满是妒忌。

“呵呵呵……”沈依依自嘲地狂笑出声来,自己把她视为最大的对手,她却根本不认识自己,多可笑呀?

宁西脑海中不停地翻页,这个女人她一定见过,是什么时候呢?

还没等宁西想起名字,沈依依就开始叫骂。

“你个贱人,抢了我的男朋友,竟然还装作不认识我?你跟你没完!”说着,沈依依的手掌带着风就朝着宁西的脸扇了过来。

宁西偏头躲过,厉声喝道,“你个疯女人!我什么时候抢了你的了?你认错人了!”

“你是不是宁西?你是不是从英国回来?你是不是勾搭了一个最优质男人?”

宁西仔细想想,全对!

他『奶』『奶』的,她不由得勃然大怒,这个霍东宸,竟然敢在外面和别人勾勾缠?现在人家找上门来,自己是打还是不打?

正愁着,沈依依的手又开始往她脸上招呼了。

“靠!说话就说话,动手干什么?”宁西矮身躲过,警告她,“不要再来了!不然我还手了!”

“你这贱人终于『露』出真面目了?也对!他又不在,你装柔弱给谁看?”沈依依娇美的脸蛋开始扭曲,她狰狞着扑过来,要抓挠宁西的脸,“我撕了你这张骗人的脸,看你拿什么去勾吲男人!”

“你个疯子,抓不住男人的心来找我晦气?你不应该去找他吗?”宁西抓住了她不安分的手,使劲甩开,“女人就知道为难女人,你有点出息好吧?”

“你知道什么?我从看见他的第一眼,我就爱上了他,没有他,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沈依依伤感之后又恢复了战斗力,开始冲向宁西撕扯,“贱人,你不就比我年轻吗?这么滥交,那么多人得病,你怎么不得病?”

如此粗鄙的词语出自沈依依这样的名媛口中,实在令人吃惊。

宁西闪躲不开,又不愿意跟她缠打,干脆抬腿压制住她,伸手撕碎了她的短裙。

“啊!你个贱女人!你撕坏了我的裙子!这可是法国的,国内还没有呢!”沈依依双手捂住『露』出来的大腿,不住的尖叫着。

可是裙子已经彻底的毁掉了,两侧的缝线都扯开了,缝也缝不上了。她又心疼又生气,倒是忘了去追打宁西了。

“你不能好好说话呀?”宁西一头的汗,靠在一旁粗喘,“他是爱我的,你是第三者你知不知道?”

在宁西的心里,她和霍东宸都深爱着彼此,所以任何人冲到她面前说喜欢霍东宸,她一概打到第三者的行列去。

“贱人!明睿是我的!我们从小青梅竹马,我们父母都同意了,我们会结婚的……”

“明睿?呵呵呵……”宁西一听,神经一松,原来不是霍东宸呀!

她嘴角带着笑,轻松地说,“你找错人了,我和展明睿不是那种关系。”

“骗鬼去吧!你个勾三搭四的贱女人,我知道,你的男人多吗!明睿只是其中一个,你耍手段又攀上了高枝,可是明睿他是个傻得,他……呜呜呜”沈依依根本听不进去,一味的胡搅蛮缠。

宁西不想和她夹缠不清的,就去拧天台的门准备走,却发现锁住了。

她细细一想,也是,丽丽去拿外套已经很久了,要上来早上来了。

看来如果不是丽丽搞的鬼,就是杂志社有人帮这个疯女人了。

“谁帮你的?”她俯身问。

沈依依眨巴着眼睛没反应过来,就被宁西狠狠拧住了下巴,质问,“杂志社是谁在帮你?早上论坛的消息是你发的?”

“是又怎么样?你这种贱女人,早就该死了!水『性』杨花,有人生没人养的表子货……”

“啪!”一记狠狠的耳光打断了沈依依的咒骂。

“你打我?你打我……”沈依依吃痛,捂住了腮帮子,眼泪滴溜溜地直落,“你个贱人,我跟你拼了!”

“砰!”宁西没再客气,狠狠的一脚踩在她的肚子上,重的几乎踩断了她的肚肠。

“啊!救命啊!”沈依依尖叫着求饶。

宁西垂下头,靠近沈依依的脸,满目阴郁戾气的警告她,“我父母已经死了,如果我再从你口中听到一个字的谩骂,我就撕了你的嘴,扒光你的衣服,扔下楼去!”

沈依依畏缩着,手却悄悄伸向一旁,『摸』了块砖头想要打宁西,“你去死吧!”

宁西敏捷的躲开,此刻天台的门开了,这一砖头直接甩在进来的人头上。

“救命呀!杀人了!”来人一头是血的嘶喊着,瞬间,天台门口围了十几个女人。

“是她!是她要打我,打到了你……”沈依依一看救兵来了,立刻指着宁西开始颠倒黑白。

“宁西!你这个女人真狠呀!在天台打人,被我们撞上了还恼羞成怒,伤了我!我跟你没完!”一头是血的女人开口了,宁西才认出她是朱莉。

由于天台的门仅容得下一人进出,所以后面的人都没看清楚事情经过,却看见朱莉一口咬定是宁西伤了人,她们也跟着指责起来。

“看不出宁西是个狠角『色』,打出血了呢!”

“是啊!没有家教吗!不是说她混过黑道?”

“天啊!我不要在这里上班了,没有人身安全……”

“……”

宁西冷眼望着那一张张不断煽动的嘴,脸上未见慌张,却是嗤嗤冷笑,,“用这些下作手段对付我,你们是不是太看不起我了?我一不看重这工作,二不觊觎她的男人,三,对于你们,我也没有所谓的同事之情,所以,你们省省吧!”

众人在片刻的怔愣之后,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宁西已经清楚地划清了界限,对于他们,也就是个热闹而已。

所以,大家都有散开的意思了。

朱莉和瘫在地上的沈依依对视一眼,两人非常有默契地冲过来,一人抓住了宁西的手臂,一人扬起了巴掌,“去死吧!我让你用这张脸去『迷』『惑』人!我打死你!”

“啪!”一记耳光响彻天台。

宁西用舌尖顶顶自己的腮内,靠!已经破皮了。

她杏眼一瞪,冷笑着望着扇了自己一耳光的沈依依,斥道:“你真是找死!”

说着抬脚踢向她的小腹,把她踢开几步远,直接翻过去,『露』出了内库。

身后死死抓住宁西手臂的朱莉一惊,却没有放手,直接招呼几个平日里处的好的姐妹,“大家快过来,我们打死这个死b,让她不能勾吲我们的男人!”

呼啦啦,一下上来了几个穿着高跟鞋,指甲长长的女人,她们撕头发,抓脸皮,一个个都勇猛异常。

宁西侧过头躲开一个,另一个又上来,一时不察,宁西身上,脸上添了几道伤口。

打不过就跑!可是宁西偏生没有地方可跑,天台通往楼梯的路被堵死了。

此时,她是真的生气了,无缘无故被黑,又莫名其妙被骂,现在又被一群疯子厮打,真是倒霉至极了。

丽丽被挤在人群之外,急的直跳脚,她赶紧拨打了总编的电话,“总编总编快点过来呀!宁西被人堵在天台打了,快点啊!”

胡约理一听,头脑都要炸开了。

他立即叫了保安室的人过来,和他一起上天台。

围堵的人群一看见总编大人过来,都散开来,有和朱莉交好的立刻打眼『色』,或者小声通报。

朱莉几个人立刻收手,装作被打的那一方,委委屈屈的哭泣着。

宁西心知有异,却毫不在乎,她狠狠地教训了这几个女人,还专门捡人体柔软的韧带踢打,这样她们会疼很多天,却验不出伤来。

胡总编带着保安清了场,关上了门。

朱莉一看是总编大人过来了,立刻哭着冲上来,“总编,你一定要惩治这个死女人,她下手好毒辣!你看她把我们打的!”

胡约理双手扶住朱莉,一张脸隐隐的怒气散开,“这才一会儿就打成这样,怎么回事?”

宁西没有回头,她径自从口袋里『摸』出纸巾擦拭着自己的脸庞,火辣辣的真疼。

朱莉以为总编是向着自己的,立刻抢着哭诉,“我们上来的时候,看见宁西在毒打这位小姐,我刚要阻止,就被她砸了脑袋,您看,都是血……”

“宁小姐,怎么回事?”胡约理压着怒气冲着宁西问道。

“你不是看见了吗?她们几个打我一个,还骂的不堪入耳,你说,我是那么好相与的?会不还手?我又不傻!”宁西冷哼着,转过脸来。

“你!你……”胡约理手指颤抖着指着宁西青紫的脸,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总编,你看,她多嚣张!她这样的贱女人还能留在我们杂志社?她留下我们就走!”朱莉颠覆黑白的话让宁西翻了个白眼,“你哪只眼看见我要留下?”

“你看,你在这里她都这么嚣张!她这样的贱人怎么能……”朱莉嗲嗲的声音忽然停住了,因为胡约理狠狠地掐住了她的脖颈,把她提溜起来。

“呃……呃……总编,为什么?……是她先打我们的!”朱莉还在抹黑宁西,却已经呼吸不畅。

“她打你?她打你是你的荣幸!”胡约理的眼睛扫视了一下天台上几个狼狈的女人,呵斥道:“你们这么多人欺负宁小姐一个,觉得过瘾吗?”

“总编,我们没有……”

“总编,是她先打了朱莉姐。”

“……”

“总编,我们错了,是朱莉姐让我们上的。”终于有一个开窍的了,她看出了门道。

“别扯这些没用的,我怀疑论坛的消息是朱莉放的,叫律师过来,告她诽谤。”宁西蹲在地上,好心的翻过沈依依的短裙,盖住了她的屁股。

“不要你假好心。”沈依依看着眼前至少二十几个男保安,羞愧的捂住了大腿。

“不识好人心!”宁西伸手掀开了刚盖上的裙摆,端端正正地『露』出她的小内内,“喜欢『露』着就『露』着好了!”

“你……呜呜呜!”沈依依什么时候见过这阵仗,吓得哭出来。

“狐狸,放了朱莉。”宁西抬眼一看,朱莉已经翻了白眼,只有出的气,没有进气了。

“小姐……”胡约理不理解地抬眼,“她害你,你还放过她?”

“有什么关系?”宁西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不过多等几天而已,她爆料爆的越多,死的越快!”

胡约理浑身一颤,心有戚戚。

是啊!就凭着少爷对宁西的重视与宠爱,这朱莉的下场可能是比死还难过的。

“那她呢?”胡约理指着地上的沈依依问。

“她是展少的熟人,交给展少好了。”

“我不要!我不要明睿看见我这幅模样,你这贱人,你害我!”沈依依看着自己满身狼狈,活像被侵犯了一样凄惨,她不能让展明睿怀疑自己的清白。

“我都说了,我和展明睿没有关系,你的耳朵是聋的吗?”宁西不耐烦地跟在胡约理身后走向天台门口。

“嗡嗡……”宁西掏出手机一看,是展明睿打来的,真巧,正好让他把这疯女人带走。

“喂?明睿哥哥?什么?费列中午到?提早了?”

沈依依紧张地咬住了唇,她好怕宁西对明睿说自己的坏话,比如她对宁西的骂的那些脏话,都是不能让明睿听见的。

宁西回头看了一眼沈依依,冷冷笑了,落在沈依依眼中却是挑衅。

“明睿哥哥,你接到费列先不要宣布,等我回家拿份东西,好吗?还有……”宁西被扑上来的沈依依猛一推,手机摔在地上,碎了。

宁西看着地上四分五裂的手机,气的回头就骂,“你疯了?”

“你想离间我和明睿的感情,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沈依依一点没有愧意,她站起身使劲撮着裙摆,狠狠地踩着她的恨天高,抢在宁西前头出去了。

“这死女人!”宁西气的啐了一口,转头和胡总编说,“我想回霍东宸别墅一趟,帮我叫司机在楼下等好吗?”

“我陪你去。”

“没事的,我只是回去拿一份地契,一会我直接到展望去。”宁西回头看了一眼碎在墙角的手机,叹了口气,“展少打电话来的话,就说我一会就赶过去,请他的记者会等一等开。”

宁西还没下楼,就看见电梯火速上来,沈依依又冲过来。

“靠!还来!”宁西直觉就是这个疯婆子烦死了。

“一定是你!一定是你这个贱人找记者来的!呜呜呜……他们拍到了我这个样子,一定会『乱』写的啦!”沈依依又是一通带着谩骂的哭诉,听的宁西眉头一皱,没工夫搭理她。

“不准走!你今天给我说清楚,你还勾不勾搭我男朋友了?”沈依依瞄见了躲在墙角的记者,故意这样问。

“你男朋友是谁我都不知道,你不要缠着我好吗?”宁西不上套,直接推开她要走,却被沈依依拉扯住头发。

“放手!”胡约理上前隔开两人,细细理了理宁西的长发,低声说,“你先下去,司机在下面等你了。”

“不准走!你给我站住!”沈依依被胡约理推到一旁,却不死心,她眼珠一转,伸手抢过一旁员工手上滚烫的咖啡,冲着宁西的后背就泼了过去。

“啊!”宁西惊呼回头,身上却已是污渍斑斑了。

“快!快冲水!”胡约理赶紧拉着宁西去冲凉水。

闯了大祸的沈依依,趁大家慌『乱』之际吓得赶紧跑了。

“宁小姐,你怎么样?”胡约理用凉『毛』巾贴在宁西后背上,紧张之情溢于言表,却让朱莉一伙人彻底没了指望。

“朱莉姐,看来总编和这小表子是一伙的,我们这次只怕要吃不了兜着走了。”一个参与打架的女人小声说。

“哼!”朱莉撇着白眼,狠毒地望着那诚惶诚恐的胡总编,勾起唇角冷笑,“你要护着她,我偏不让!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一手遮天!”

这边,宁西身上的灼热感渐渐退去,她看不见后背,又不好让胡约理去看,没办法只能作罢。

“我没事了,不过我的衣服……”

“我立刻让人送来。”

宁西低头看了一眼手表,踌躇,“时间来不及了,我一会过去展望的时候顺路买一件好了。”

“还是我陪你去吧!”胡约理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不用了,你帮我查一下早上论坛的事情,还有,刚才天台的监控你收一下,我怕这事情没完。”宁西一边思考一边说,“你尽量早点解决,我不想霍东宸回来烦心。”

“是!”胡约理的意思也是这样,要是等少爷回来处置,朱莉她们应该是活着比死还难,而自己也难辞其咎。

宁西没有时间多说了,她看着手表坐上了车,在拿到了地契之后,直接打电话让时装店把她要穿的尺寸准备好。

“司机大叔,我进去换身衣服,你等我一下。”宁西让司机在‘女人花’时装店门口停车。

司机眼看着宁西进去,却没有看见她出来,一看时间,已经过去了十五分钟,不妙!

他立刻下车寻找,却没有在时装店里看见宁西的身影。

“刚才试衣服的小姐呢?”司机抓住一个导购员询问。

“没有啊!”导购员的眼神闪躲。

司机推开导购员,一边开始拨打胡约理的电话,一边踢开每一扇试衣间的门寻找,“狐狸,小姐不见了,对,在‘女人花’这里,我立刻调阅监控。”

“我们的监控坏了!”一个导购员这样说。

坏了?司机大叔的眼中迸出阴冷的寒冰,“没关系,我可以让你想起来,到底坏没坏!”

说着,他嘴角挂着怪异的笑容,推店里的四个导购员进了试衣间。

等到胡约理赶到的时候,司机大叔已经问到所需要的信息,而且也拿到了监控。

“你看一下,就是这几个人绑走了宁小姐。”

胡约理眉头紧皱,他的手点着画面里的人,“他们好像只是小混混?你看,没有什么计划一样,就这么杂『乱』撤退,连监控都给你留下了。”

“拜托,她们是没来得及销毁!”司机一脚踢开了试衣间的门,里面捆着几个**着身子的女人,她们眼神惊恐,却不敢吱一声。

“不错!王明远,你怎么着她们了?”胡约理慢慢地关上了那门,没有一点放开她们的意思。

“没有啊!我可是守法公民。”司机大叔笑笑,抬起手深吸一口烟,吐出一个烟圈,抱怨,“这他妈的什么破地方,连烟灰缸都没有。”

放眼地面,却没有一点烟灰,原来他把烟灰都弹在那几个女人口中,当然,也不乏手抖,烫到她们几回了。

“现在我打开宁小姐身上的追踪器,看看他们把人弄哪去了。”胡约理身后的一个劲装男人递上来一个小巧的母码显示器,上面却没有想象中的红点显示。

“怎么回事?”胡约理和王明远都愕然了。

“两种可能,一种,是宁小姐自己没开,二就是追踪器被毁了。”胡约理眉宇紧锁,伤脑筋的分析着,“还以为是乌合之众,看来是懂行的。”

“别扯这些,快点找人。”伪装成司机的王明远不耐烦地低吼道,“再几个小时,少爷就该回来了,我们找不到宁小姐,就等着一起抹脖子好了。”

“我比你着急。”胡约理开始召集人手,“我现在把监控发出去,所有人给我找,把这些胆大的家伙给我挖出来!”

…………

“呃……”宁西捂着昏沉沉的脑袋,睁开了眼睛,四周景象显示这里是一个废旧工厂。

“醒的这么早?是不是『药』下少了?”一个纳闷的声音在宁西头顶响起。

章节目录 第158章 背锅侠上线 “没有了,大哥,你下的够多了,我现在还头昏想吐呢!”宁西忍不住『插』嘴,吐槽了一句,顺便给他个干呕。

“呦?还挺有精神的,来给哥哥看看,是不是真的头昏。”一只男人的手拧起了她的下巴,强迫宁西与他对视。

宁西翻了个白眼,和那人对上了。

“你是……宁西?”那男人一愣,叫出了宁西的名字。

“你是……”宁西也觉得眼熟,可是却一时想不起来。

“陈志远!我是上学时坐在你后排的陈志远!”

陈志远?上学时候坐在她后面的那个眼镜男吗?可是宁西当年和同学交往甚少,所以印象不怎么深刻,他提起才恍惚有些印象。

“就知道你忘了我,也是,你眼里有谁啊?恐怕班主任你都不认识。”陈志远边吐槽边要帮宁西解绳索。

“远哥,不行呀!老大说要绑了她,虐待她的……”一个小弟劝阻他,“要不咱就光绑着她?不干别的?”

陈志远也迟疑了,这老大的话不能不听呀!他为难地望着宁西,“老同学,你看这……”

“没事,就是能不能松点?你看我这手腕肯定都肿了。”宁西也很好说话。

“没问题。”陈志远立刻重新捆绑,那绳结松的几乎是挂在上面,做个样子的。

“你怎么做起了混混?我记得你成绩很好的。”没有了生命危险的宁西开始和他聊天。

陈志远躲闪着宁西的眼睛,可是落寞的神情藏不住他的难过,“我家里出了点事,下面还有个妹妹,没了生活来源,我只好……”

“那你妹妹呢?”宁西了然,一个半大孩子还要养妹妹,出来混无疑是来钱快的一种途径。

“已经上初中了,所以,我打算干了这票就收手,为了她,我也不能再冒险了。”陈志远的声音一下轻松起来,“她一定能考上最好的大学,她是全校第一名!”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宁西笑笑,“我很荣幸,成为你混混生涯的最后见证者!”

“你还真乐观!”陈志远摇摇头,对宁西的神经大条也是无语了,“你到底得罪了谁呀?人家请到了黑虎哥出来摆平。”

“黑虎?很厉害吗?”

“我们黑虎哥是滨江的角头老大,最大的那一个!”一旁的小弟赶紧吹嘘。

宁西暗踌,她好像听过黑虎的名字,以前展明睿的很多事情都是让他过手的,现在他是听从谁的命令?

“我的手表呢?”宁西忽然低头望着空无一物的手腕,问。

“手表?”那小弟一愣,赶紧摆手,“不是我们要贪你的东西,是上头交代了,你身上的所有东西,不管多值钱,都必须砸毁,扔远远的。所以……”

“你们有电话吗?”宁西明知不可能,可还是问了一句。

果然,他们一齐摇摇头。

“这是行规!我们这里只有紧急联络用的电话,但是你看那么多人,我也不好拿给你打电话……”陈志远为难地望着门外不时闪过的人影,抱歉着。

“没事。”

“我们不会为难你,我马上出去说一声,他们也不会为难你的。”陈志远对宁西保证道,“我只是个小啰啰,只能帮你到这样。”

“谢谢。”宁西没有再做过分的要求,她抬眼真诚万分,“我希望这真的是你的最后一次行动,我想你过的好,真的。”

陈志远忽然有一种冲动,他想要放了宁西,可是他不敢,如果他这样做的话,自己妹妹就可能会被报复,下场凄惨。

滨江机场

展明睿看了一眼手中的照片,再对照慢慢走过来的男人,金『色』头发,大鼻子,深深的轮廓,典型的日耳曼男人,就是他!

展明睿快步迎上去,“伊诺茨。费列?您好!”说着伸出手热情地和他相握。

“您好!”费列看了一眼展明睿身后,他的身后只有特助郑家庆,他不禁狐疑,“宁小姐没来吗?”

“她有点事情,一会到公司碰面。”

“ok!”费列倒也不觉得生气,相反还带着隐隐的兴奋,“你说我一会可以见到她,是不是?oh my god,我真是太激动了。”

郑家庆敏感地觉得有人在窥视,他立刻提醒展明睿,“学长,我们现在就回展望?”

“好。”展明睿也意识到了那些窥探的目光,他立刻引着费列往机场出口走,却被迎面而来的一大波记者围住了。

这些记者才得到消息,说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展望开发案,有了新的进展,他们就蜂拥过来堵人了。

“展少,听说展望找了新的设计师?是不是你身边这位?”

“听说是国际上很有名的设计师,请问他的名字是……”

“您对于这样一块废地,还有什么新的设想?”

“请问你是展望请来的临时演员吗?”

“是营销的噱头吗?”

“……”提问越来越过分,已经超出了正常访问的范围了。

展明睿眉头紧锁,他悄悄地和费列握了下手,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费列拿过一只话筒,用纯正英语回答,“我是奥博斯旗下‘经典’工作室的首席设计师——伊诺茨。费列,很高兴见到大家。”

“哇!”现场一片哗然,记者们就是再无知,也听过这位殿堂级的大师名头,只要他经手的案子,全都成为地标『性』建筑。

真的假的?也有些记者不相信,他们悄悄的搜索了万能的度娘,结果官网上的照片,和眼前这个金发大鼻子的男人一模一样。

“请问您为什么会接这个案子?您不是从来不接小规模的案子吗?”有个记者别有用心的提问。

“友情帮忙。”费列毫不讳言,直截了当的说了原因。

“是您和展少是朋友,还是你们老板和展少是朋友?”记者的问题像绕口令一样。

“应该说我们拥有共同的朋友。”费列回答的滴水不漏。

“对不起,大师才下飞机,需要休息。如果大家还有问题的话,请光临展望的记者招待会。”郑家庆带着机场保安排开人群,救出了费列大师和展少。

“对不起了,他们太无理了。”展少坐在车里,还有记者追着车子敲窗,他只得抱歉地对费列说。

“无所谓,只要能见到宁小姐,我都ok啦!”费列说了个大实话。

展明睿对此只能笑笑,这外国人真是一点场面话都不会说。

不过宁西的电话从刚才就打不通了,她有什么事情不方便接电话吗?

展望集团,记者发布会现场。

“学长,还没有联络到宁小姐。”郑家庆匆匆过来在展明睿耳边低语。

“手机呢?”

“打过了,没人接。”郑家庆想了一下,“我再试试给她办公室打电话好了。”

展明睿看着忙忙碌碌的现场,心中莫名有些不安,却还得面带微笑。

“学长,宁小姐不在,是一个丽丽小姐接电话的,说是今天杂志社发生了一点事情……”郑家庆打过电话又过来,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快说!”展明睿吼道。

“沈依依去杂志社闹事,还打骂了宁西。”

展明睿慢慢调转过头来,阴沉的脸上带着不敢置信,“你说谁?谁?”

“沈依依,她说宁小姐抢了她的男人,和她厮打起来,临了还用热咖啡泼了宁小姐一身。”

“有没有事?”

郑家庆望了一眼面『色』还算平静的展明睿,小心回话,“没什么大事,她回去换衣服去了。”

“真的没事吗?”展明睿强忍住愤怒,拳头藏在裤口袋里,已经捏的“咯吱咯吱”响了。

他没有办法想象,宁西被辱骂,被厮打的场景,她是那样好的一个女孩,为什么会遇到这种事?

沈依依!展明睿咬牙一字一字的迸出她的名字,“她发什么神经?”

“我已经派人过去了,一会就有回话。”郑家庆做事情向来有条不紊,不需要展明睿『操』心。

“我亲自去一趟,我不放心。”展明睿实在放心不下。

“学长!”郑家庆看着已经准备就绪的会场,急的低吼,“你现在走的话,宁小姐的努力就白费了,你以为她请来费列大师容易吗?”

展明睿垂瞬不语,他拧眉,他憋气,他努力压制怒火,天知道他的心已经飞了过去,但展望这所大山压在他的身上,让他不能自主……

“你去,你亲自去,一会给我汇报。”

郑家庆应了一声,这一趟他必须去,不然学长就一定会去。

钱氏集团,钱少面无表情地盯着网上新鲜出炉的新闻,沉默着。

“小弟,你要当机立断,不然,钱氏集团未来几年都不会有起『色』的!”钱思佳靠在沙发上,细细地分析给他听,“滨江道你投入了数十个亿,还不算你融资的钱,这要是福利巷的土地拿不下来,你那商圈就是个鸡肋!”

钱少慢慢转过头来,看着置身事外的钱思佳,忍不住抱怨道,“当初不是你说这是一个有前景的项目?为什么会预见不到交通的问题?”

“我以为……我以为能买到福利巷那块地,谁知道被明睿抢先买了去。”钱思佳嗫嚅道。

“我现在是骑虎难下,本来『逼』着展少卖地还有希望,现在他请了‘经典’的策划设计大师过来,加上舆论造势,根本就不可能再卖地了。”

“我们还有机会。”钱思佳靠近钱少的耳边悄声说了两句,却把钱少吓得跳起来,“什么?你绑了宁西?你疯了?立刻给我放了!”

“我不!”钱思佳别过脸去,一口拒绝,“我这是为了谁?为了你啊!谁不知道明睿唯一的忌惮就是宁西?趁此机会,你要挟他,让他把地卖给我们!”

“如果他不卖呢?”

“不卖也好。这宁西对明睿死了心,不就可以全心全意地对东表哥好了?”

钱少给她说的有点动摇,“真的?这样明目张胆的欺负他,是不是太……”

“哈哈哈!”钱思佳狂笑,“就是要欺负他!不『逼』他到绝境,他会卖地?不『逼』他到无路可退,他会对宁西放手?”

“你还是为了你自己。”钱少一眼就看穿了钱思佳的小心机。

“我就是为了我自己!我喜欢明睿,可他偏偏痴心妄想东表哥的女人,这样下去,东表哥会弄死他的,我这样做当然是为了自己,也为了他好。”钱思佳毫不讳言自己的目的。

“这……这不是翻脸了吗?”钱少还有点犹豫。

“翻脸就翻脸,你还怕他呀?这一回把他治老实了,以后你看在我面上给他几个案子做做,他还不对你感恩戴德?”

也对!钱少超人的优越感此时极度膨胀,他点点头,“好,不过我要先看看宁西,她要是出了意外,东哥是不会饶了我们的。”

钱思佳也很爽快,带着钱少去了那个废旧工厂,“你进去吧,就在里面。”

钱少一愣,“我?”

钱思佳垂下眼敛,遮住了满眼的阴狠恶毒,声音平静无波,“我不大合适进去,她又不认识我。”

她心中却想,我拉你钱大少入局,以后出了事全由你背着,你个傻帽不进去难道我往枪口上撞?

钱少没有怀疑,他推开紧闭着的闸门,里面负责看守的兄弟围上来,“找谁的?喔!钱爷?虎哥交代了,您要看肉票,请!”

钱少停住了脚步,有些纳闷,“你们认识我?”

认识也要当作不认识!这是规矩!

几个兄弟对看了一眼,齐齐摇头,“不认识,但是哥几个会看新闻,瞧着你有点像电视里常出来的钱爷。”

“她怎么样?”钱少直觉不太妙,所以,他只在外面询问了句,并不打算进去面对宁西。

“虎爷吩咐,我们没有动她一根汗『毛』。”

“好吃好喝伺候着,别委屈了她。”钱少交代了两句就出来了。

“看见了吗?”钱思佳凑过来问。

钱少目光扫过堂姐的脸,还是一样的娇美,还是一样的动人,怎么就不能打动展明睿的心?是因为太狠毒了吗?

“为什么这么看我?”钱思佳被他看的心发慌,还以为他发现了什么呢!

“我不管你的初衷是什么?我都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宁西。但是我希望宁西和展明睿不要再纠缠,所以,你这个计划我暂时不会阻止。”

“小弟,你说什么?姐都是为了你好。”钱思佳躲闪着开始打起了哈哈。

钱少这边已经上车了,他伸出头来警告钱思佳,“不管你要达到什么目的,别碰宁西,不然东哥那里我没法交代。”

“东哥什么时候回来?我会在这之前放了她的。”钱思佳讨好的说。

钱少迟疑了一下,才告诉她,“东哥好像去国外了,我也不大清楚,但是这两天该回来了。”

这两天?国外?钱思佳扑捉到了关键词,眼底闪过一丝阴狠恶毒,却很好的被她掩藏,“那展少那里……”

“不需要你多事,宁西失踪了,他自然会来找我的。”钱少不耐的说完,就让司机开车了,根本不按照钱思佳的剧本走。

现在想脱身,想得美!

钱思佳冷笑着叫来一个看守的男人,把一支崭新的手机递给他,“帮我打个电话,记得,照我的原话说。”

那小兄弟连连点头,记住钱思佳的原话,拨通展明睿的手机,准备好好威胁一下他。

结果……漫长的忙音过后,小兄弟把电话还给了钱思佳,“没人接!”

“什么?再打!”钱思佳的脸都气的扭曲了,娇美的五官都错位了。

半晌……

“没人接,小姐。”

“啪啦!”一声巨响,钱思佳狠狠地把手机摔在那铁闸门上,发出了高频的回音。

“好你个展明睿,是你自己不要救宁西的,那就别怪我对她不客气!”

这还真是冤枉了展明睿了,他此刻正在台上发言,临上台之前,他把手机交给了助理秘书,再三交代,“一会如果郑秘书打电话过来,一定要第一时间递给我!”

但是很巧的是助理秘书短暂的走开,回来后看到不是郑秘书的电话,就没有告诉展明睿。

不经意间,这个小秘书让钱思佳的计划流产了,等展明睿发完言回座的时候,发现手机上的陌生号码,回拨过去,却是已关机的提示。

钱思佳一肚子的气,就想找个人来发泄,宁西是最佳人选!

她存心不让宁西好过,就打了电话给黑虎哥,请他立刻过来。

“黑虎哥,你知道的,今天下午钱少已经过来看过了,他很不满意,说你太斯文了,要你给她点颜『色』看看!”钱思佳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很像那么一回事。

黑虎已经听手下报告说钱少来过了,他本来对于钱少对付一个丫头还半信半疑,现在则是深信不疑了,“好!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一般都怎么做呀?”钱思佳故作不懂,翘起手指看着那精美的指甲,有意无意的引导他。

“奥!秒懂!”黑虎立刻吩咐人拿来摄影机,还有一些打光的挡板,“我们一般对付顽固的欠债的,都是把他家女人拖过来拍个小电影,既能省去嫖鸡的钱,还能让兄弟们爽一爽,最主要是干净!”

“一般几个人呀?”

黑虎心一颤,这娘们心比他还毒辣,里面娇滴滴的小姑娘上一个就够受的了,还几个?

他咬着牙说,“随您高兴,我这里兄弟有的是,再不济还不有我了吗?”

“哈哈哈!虎哥说笑了,这等残花还能污了您?”钱思佳笑笑,走向停在黑暗中的汽车,声音冷冷的传过来,“一会把带子给我。”

黑虎叹了口气,老做这样的事情会不会生儿子没屁岩呀?

他推开关着宁西的废旧工厂大门,招呼人开始调试机子。

宁西安静地靠坐在一旁,只看着没出声。

陈志远却急眼了,宁西不知道他知道啊!这是要毁了宁西呀!怎么可以这样?

“虎哥,这不妥吧?”他大着胆子讷讷的上前求情,“她还是个姑娘呢!”

黑虎瞪了他一眼,“雇主让做的,我有什么办法!”

“虎哥,求你了,这是我同学,以前处的特别好,别把她毁了……”陈志远哀求道。

这道上兄弟都讲个义气,他们也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看着黑虎。

“看什么看!都忙乎起来!”黑虎吼了一声,走近了宁西,抱歉地说,“我也不想为难你,可是你得罪的人太厉害,我也开罪不起!”

“打电话给展明睿,让他给你十倍酬劳,顺便让他去和你雇主沟通。”宁西平静的很,好像一会倒霉的不是她一样。

“你是……”

“我是他女朋友,刚回国。”宁西不介意撒点小谎。

黑虎匆匆出去,他一直和展明睿有联系,如果真的是展少的女朋友,他是不会动的。

他走到钱思佳的车前,敲了敲车窗,“钱小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告诉我?”

“嗯?”钱思佳探出了头。

“比如这小妞的身份?”

钱思佳一惊,难道他知道宁西是一手遮天的霍东宸的女人?不会呀!霍东宸从来没有在公开场合里和宁西一同出现,外人不会知道呀!

那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钱小姐,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她是展少的女朋友,你怎么不知会一声?万一展少怪罪下来,我怎么吃罪的起?”

宁西说是展少的女朋友?

钱思佳心里一松,却又是一添堵,她冷冷呲笑,“随便一个女人的话你都信?你什么时候看见展少有女朋友?你什么时候听见展少有绯闻?她那是为了脱身哄你呢!”

“真的?”黑虎将信将疑的望着她。

“我和展少那么熟,我怎么不知道他有女朋友?”钱思佳说的信誓旦旦的,“她就是捞女,勾吲了钱少,却又不识相的在外面『乱』来,惹得他很不高兴,这才惩治她的。”

“可是……”

“没什么可是,你不做大有人做!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我们钱家你是知道的,以后还想不想在滨江混了,你知会一声啊!”钱思佳带着威胁意味的话让黑虎一惊。

“她真的和展少没关系?”黑虎想要确认一下,却惹恼了钱思佳,“你是不是不做?不做现在就给我滚!”

说着拿出电话,假作要打,“我还不信了,滨江找不到做这事的男人,再不济滨江大道上乞丐多了去!”

“我就是问一声,你生什么气呀?”黑虎陪着笑脸,他可惹不起这姑『奶』『奶』,如果不是看在钱家的面子,他根本不用沾这趟浑水。

屋内,陈志远悄悄转到了宁西身后,给她解开了那绳结,“一会你逃跑吧!”

“我跑了你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159章 黄雀在后 “来不及多想了,快跑!”陈志远猛地一扯地上拖着的长电线,连带着拖倒了不少器材和探照灯,现场瞬间一片黑暗。

宁西爬起来就往窗口跑,她刚才看见了,陈志远故意站在窗口磨叽了很久,一定是打开了窗户。

果然,窗户的『插』销已经拔掉,从这里爬出去可以直接到后门的路上。

屋里被陈志远扯了电线,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外面也没有好多少,没有月光,没有路灯。

那是什么?宁西使劲睁着大眼睛,望着路边一辆闪着尾灯的汽车。

慢慢地靠近,宁西努力隐藏自己的身形和脚步声,却在看见车内坐着一个美丽女人时立刻矮了身子,遁走。

她不是傻子,如果这个女人不是雇主,一定也是和雇主一起过来的,不然谁会在半夜里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就在这时,钱思佳从后视镜里看见了宁西的影子。

她大声喊道,“快来人!这小表子在这里!”

立时的,出现了很多身穿黑衣的男人,他们不同于屋内那群乌合之众,全是训练有素的军警一类的人。

“不要紧张!我……”在半圆的包围圈中,宁西干笑着举起双手,一脸的无奈,“我只是路过的,您看能不能抬抬手?”

车门慢慢地打开,钱思佳摇逸着风情款款地走出来,她伸手想要碰触宁西,却被她往后一躲,“不好意思,今儿被人打多了,害怕!”

钱思佳不甚在意地缩回手,吹着指甲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没关系,我不打人,还喜欢让人很舒服,久违了,宁西!”

宁西垂下眼瞬,紧张的抱住肩膀,“我不想久违,也不想知道你是谁,所以你不用自我介绍。”

“不知道我是谁,我也不会留着你!”钱思佳蔑视地笑笑,“带她进去。”

废旧工厂内已经恢复了照明,而陈志远被按在地上,脸上被打了好几个嘴巴子,肿的老高。

黑虎一看钱思佳亲自进来了,身后还跟着一群劲装男子,他暗暗摇摇头,今儿的事情难善了。

“人都说黑虎哥行事老辣,我看不过而尔。”钱思佳好整以暇地四下看了一眼,立刻有人用雪白的布垫了一张椅子搬过来,请她坐下。

“人我给你抓回来了,你看着办!”钱思佳以一种高傲的眼神打量了一下四周,“其实,要不是你的人如此不堪,我也不会找到你!”

“什么意思?”黑虎没反应过来。

“我的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怎么能便宜了这个小贱人?只有你们这些滚地货才和她相称!”毫不掩饰的优越感让黑虎瞬间黑了脸,这是让他们做替罪羔羊呢!

黑虎沉默了。

做,他怕惹麻烦。

不做,他现在就很麻烦。

“还要我给你开场吗?”钱思佳竖起手,立刻,黑衣人直接拉了宁西摁在那简易的床板上,顺手撕了宁西的衬衫。

“啊!”宁西一声高分贝的尖叫,捂住了『裸』『露』的肌肤,“你们混蛋!”

“哈哈哈哈……”钱思佳银铃一样的笑声此刻如魔音穿脑,“混蛋要上你,你该感受到荣幸啊!”

宁西咬牙抓住身上的破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权衡利弊之后,她慢吞吞的开口,“是不是一定要这样?”

“你说呢?”钱思佳嘲讽的冷笑,不想听她啰嗦,“还不快点上?磨磨蹭蹭的。”

“不就是那点事吗?我配合,毕竟我也不想受罪。”宁西出人意表的软了下来。

“是吗?”钱思佳倒是开眼了,这怎么像是在谈合约的样子?

“我自己选一个男人,不然,你就拍个**好了。”宁西的手一转,手上忽然出现了一个瓦砾,带着尖锐边角的瓦砾。

“我对付不了你,还对付不了自己吗?”说着,那边角猛地紧贴着自己的脖颈主动脉。

“你不敢……”钱思佳其实心中没底。

“咝咝……”宁西雪白的颈项冒出了点点血珠子,她冷漠的眼神好像感觉不到疼痛,还是那么的平静,“不要试探我!我的血不多。”

身侧,一个黑衣男人慢慢移动自己的身行,却被宁西呵斥住,“别动哥们!我就算没有办法阻止你,但是我的手绝对比你快!”说着,一串的血迸流出来。

这个女人不正常!

钱思佳心中浮现出这样一个想法。片刻她也释然了,能被霍东宸喜欢上的女人有多正常?那个霍东宸成天就跟个面瘫似得,活活一个自闭症。

于是钱思佳点点头,“好,就一个!”

“他!”宁西的手直直地指着跪地的陈志远。

“我?我不要!”陈志远惊恐的摇头,一口拒绝。

“拜托!反正躲不过,我和你至少还是个熟人,就你了!”

“我不!”陈志远根本没有办法想象这种场面,自己亲手伤害昔日同学,不!他做不出来这种事。

“你是不是男人呀?”宁西啐了一口,暗骂一句,“你不来,难道要这个年近半百的黑虎哥来呀?”

被点名的黑虎心中憋闷,他才三十六好吧?怎么就成了半百?

“啰嗦什么?”陈志远被一个黑衣男子摔在宁西的面前,他却吓得节节后退,仓皇的嘶吼道,“我不要,我不要!”

“快点!”几个人把陈志远按在宁西身上,宁西忽然发现他开始诡异的抽搐,颤抖,难道……

“快来人!陈志远不好了!”宁西慌忙去摁他的人中,可是他大汗淋漓,浑身跟虚脱了一样瘫在那儿。

那些人还以为宁西故意拖延时间,根本不加理睬。

宁西敛下眼眸,就这样沉静的望着他,低低地说,“别怕,老同学。”

陈志远慢慢的平静了下来,他望着宁西温柔坚毅的眼神,忽然生出一股勇气。

他回头冲着黑虎哥喊道,“不清场吗?影响我发挥。”

靠!还蹬鼻子上脸了?黑虎哥卷卷袖子就要上来教训他,却被钱思佳的人拦住。

钱思佳讥讽的看着宁西,笑道,“小贱人倒是矫情,一会我倒要看看你这张嘴还利不利?”说着一挥手,就上来几个手下强行按着陈志远动作。

宁西水滴滴的眼睛转向黑虎,那小眼神里尽是哀求和可怜兮兮的绝望。

黑虎心一软,上前和钱思佳打了个商量,“不然我留下监督?你看这里人这么多,到时候全是杂音就不好了。”

钱思佳板着脸厉声说,“黑虎,这一次不会再让人跑了吧?”

“不会不会!我还想在滨江混呢,怎么敢得罪钱家?”

“钱家?你是钱家的谁?”耳尖的宁西听见了,立时炸了『毛』,“叫钱少过来见我!他妈的胆肥!敢动我!”

如此亲厚的言语,如此熟稔的对白,让黑虎一愣,这不像是装b的女人说的话,也不像无知的女人瞎咋呼的,她根本就把钱少当成自己人的样子。

“你认识钱少……”黑虎的话还没问完,就被黑衣男人强行给推了出去,他心里立刻有数了,这钱思佳和自己说的话多半都是假的!

现场只留下了钱思佳的人和陈志远,钱思佳屈尊靠近宁西,以一种俯视的眼光看着她,“我还以为这次堂弟的黑锅背定了,没想到黑虎那蠢猪……也好!认识一下,我叫钱思佳,是钱少的堂姐。”

“我和你有仇?”宁西确定自己不认识她。

“呵呵呵!”钱思佳一阵寒心的笑,她把宁西视作眼中钉,可是人家根本不认识自己。

“展明睿!”她缓缓地吐出这三个字。

又是他!他还真抢手。

宁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和他没关系,我爱霍东宸!”

钱思佳站起身,扬起下巴,高傲地说,“没有关系,他爱你就是你的罪!好好招呼她!记得要拍的尽善尽美!”

她甩手上车,走前让人给宁西和陈志远喂了双倍的『迷』情『药』,交代下去,“一定要拍的清楚,连声音都要清晰可闻!”

厂房里,静默地连根针掉落都能听见。

渐渐的,陈志远的呼吸渐渐沉重,他抱歉地望着宁西,慢慢地爬向她,“对不起了,我忍不住了。”

宁西使劲掐着自己的大腿,也苦笑笑,“其实我也忍不住,不过,为了能活下去,还是拜托你忍一下。”

“求求你们,我会好好做,但是请你们给我点尊严,我不想像个畜生强了我的同学……”陈志远回头哀求那群人,“要不你们背过身去,我做,我会做的很好的。”

那些人也都看不惯用这样的手段,对付这样一个柔弱女孩子,这到底有多大的仇怨?

他们竟然同意了,“不过你们别想跑,要是跑了别怪我们不客气。”

“不跑不跑!”陈志远满口答应,然后在破旧的厂房里,就这样决然的趴在了宁西身上,野兽一般的攻击着她,而宁西则痛苦的呻『吟』着…

钱思佳坐在车里看着录像,听着声音,她的唇角『露』出了一丝冷酷的笑。

这样脏的宁西,我看你展明睿还要?我看你霍东宸还要?她现在就是个脏的不能再脏的贱人,我看你们谁还能要!

“嘎……”一声尖锐的刹车声,一辆黑『色』的凌志甩尾瞬间停到了钱思佳的面前。

车门“砰!”一声打开,展明睿几乎是跳下来的,他领带松垮,头发蓬『乱』,双眼发红,冲着钱思佳吼道,“宁西在哪?”

钱思佳慢慢的推门下车,她朝着厂房的方向瞟了一眼,遗憾地说,“你来迟了!”

展明睿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来不及废话就要往里冲,却被那一群黑衣人拦住。

“别急呀!反正都迟了,不如先来聊聊吧?”钱思佳慢条斯理地走近展明睿。

“啪!”未及防,展明睿一记耳光狠狠地扇在了钱思佳的脸上,朝着她吼道:“她碍着你什么了?你这么害她?”

“你爱她,就是碍着我了!”钱思佳『揉』『揉』发麻的脸庞,‘呸’的吐出口血沫,发狠道,“没关系!你打我一下,待会我就进去弄死她!”

“你放开我!”展明睿使劲挣扎却没办法,钱思佳带来的这些人都是练家子,力气都大的惊人,他们的脸藏在黑暗中,不苟言笑。

厂房内,传来宁西的惨叫声和求救声,一声一声的简直要撕裂展明睿的心。

“宁西!宁西!你不要怕!明睿哥哥来了……”展明睿歇斯底里地喊了起来,喊到最后竟然带着哽咽,凶狠如狼的瞪着钱思佳,“姓钱的,你要什么?你说!只要我有,我都给!”

“迟了!”钱思佳美目中带着浓烈的恨意,“我求着你的时候,你去哪了?我爱你的时候,你去哪了?你他妈的把一颗心全给了这个小妖~精。”

“我……嗯!”展明睿痛苦地闷哼一声,轰然倒地。

“他怎么了?”钱思佳站的远远地问。

黑衣人伸手试了一下鼻息,“气晕了。”

“带进去,正好让他看看大结局。”钱思佳狞笑着。

厂房内,陈志远无力地趴在宁西的身上,脸『色』青白的可怕,额头上全是豆大的汗珠,而宁西也好不到哪去,她身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淤青,血痕。

“完事了?”钱思佳很满意地看着这一幕,却没成想,一直被架着的展明睿突然挣开了禁锢,冲向了宁西,一边冲一边脱下身上的外衣,他猛一下掀开瘫死的陈志远,却微微一愣。

“抓住他!”钱思佳喊道。

意识到很多『色』眯眯的视线看过来,展明睿手上衣服飞快地把宁西捂得严严实实,紧紧搂在怀中,任谁拉也拉不开。

“展少,你的眼睛没『毛』病吧?”钱思佳恶意地靠近,用脚挑起一旁的碎布,递到展明睿的鼻子下,“你该面对现实,你的小公主已经脏了,脏的无可救『药』!”

“滚!”展明睿细长的眼中火红一片,他怒极却只能拖延,“你这个贱人,你想要我爱你,痴心妄想!我看见她这样只会加倍怜惜,看见你这样只会恨你入骨!”

“哈哈哈!”钱思佳狂笑出声,猛的把那碎布扔在展明睿的头上,“好一个恨之入骨!只是可笑,你再不嫌弃,她也不是你的,她是霍东宸的!”

“不管她是谁的,我都不在意!”

“好好!我倒要看看你在不在意!”钱思佳扭曲的脸上带着疯狂的笑,“来人,这个女人赏给你们了,不作死她别想拿到钱!”

“钱思佳,你这个疯子!你会遭到报应的!”展明睿死死搂住宁西,好像这样就能保护她似得,“小宁别怕啊!明睿哥哥在这里……”

好刺眼的郎情妾意!

钱思佳恶狠狠的大喊,“来人,拉开展明睿,让他亲眼看着,他的小公主是怎样变得污秽不堪的,我倒要看看他到底在不在意!”

没有人上前来,一个都没有。

“来人……”钱思佳边喊边回头,却顿时傻眼了,原本站在她身后的黑衣人现在全部躺在地上,还整整齐齐地排成了一排。

“啊!”钱思佳惊悚地尖叫,她从没有一次看过这么多死人,还是在她的背后被无声无息的杀死,而自己毫无知觉。

她现在唯一还在正常运作的就是她这一把喉咙了,尖叫声几乎刺破了众人的耳膜。

“啪啦!”一颗『药』丸被远投扔进了她的口中,她惊恐之下却发现这是一颗极辣,极苦的『药』,直接呛得她眼泪下来。

她扒拉着喉咙开始狂吐,却终于止住了尖叫。

“耳根子终于清静了。”梁上,暗处,废旧机器之后,闪出了数十条人影,如鬼魅如魔影,悄然无息的出现在众人眼前。

他们是胡约理和王明远带来的‘执剑’精英,他们惯常干的就是清除一切阻碍物,比钱思佳带来的人能力更强。

王明远把枪『插』回腰间,一边擦拭着手上的血渍一边走了过来,“展少,把人交给我们!”

展明睿摇头,抱着宁西急退了两步,“不,我要带宁西走。”

“喂!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你负责吸引这女人的注意力,我们负责救人?”王明远怒道,“你现在在干什么?”

展明睿沉默良久,久到怀中宁西已经不耐地开始扭动。久到钱思佳缓过劲来,恶意地『插』嘴,“他当然不会把人给你,因为……宁西的『药』『性』又要开始发作了,他想当这个『奸』罘,哈哈哈哈……”

胡约理脸『色』一变,伸手就要强抢宁西,却被展明睿侧身一避,闪了开去。

这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阵嘈杂声,“就在这里,快!”这是郑家庆的声音,他带着手下赶过来了。

展明睿面『色』稍缓,抱着宁西开始往门口走,

“你以为他们能阻止我吗?”胡约理一步就靠近了展明睿,甚至没有人看清他的步履,就这样诡异的挡在了展明睿的面前。

“你还有事情处理。”展明睿淡淡地看了一眼钱思佳,“依着霍东宸和钱家的关系,他该头疼了!”

“有什么头疼?少爷很快……”嘴快的王明远差点就脱口而出,却被胡约理喝住,“闭嘴!”

而后,他诚恳地望着展明睿,劝他,“你还是放下吧!如果你带走了宁西,我说不定就要以死谢罪了。”

“那你就去死吧!”展明睿还是淡淡的,只是手中突然多了一把枪,直直对着胡约理的头,沉声道,“让开!”

胡约理的脚好像生了根一样,他不敢让,因为……

像是回答他一样,耳边传来一阵巨大的螺旋桨的声音,带起了漫天的尘土击打着窗户。

“少爷来了!”王明远惊喜出声。

一瞬间,展明睿一脸无奈,钱思佳面如死灰。

霍东宸来了?宁西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欢喜,而是转头望向地上,那晕死过去的陈志远孤零零的躺在地上。

“带他走!”宁西求他。

展明睿略显为难,现在厂房内就他一个人在里面,如果带陈志远走,就没有办法带宁西走。

不待多想,宁西已经挣扎着站下地,扶着展明睿的腰,狠心咬破了唇,痛刺激了她的神经让她短暂的清明了些,“若你不带走他,他只能死!”

拗不过宁西,展明睿只得侧身扶起了陈志远,一手握着宁西的纤腰,一步一步往门口走去。

而此时,钱思佳也矮了身子,想要趁『乱』遁逃。

宁西因为『药』效,『迷』离的双眼已经不能辨识人脸了,但是她还是朝着胡约理的方向说,“我和明睿哥哥先走,你把钱思佳看好了。”

一句话让遁逃的钱思佳被牢牢抓住。

一步一步,宁西完全是靠着自己的意志力在走,她觉得下一秒自己就会昏倒,可是她要坚持,最起码把陈志远送到展明睿的车上,不然,他活不了。

“不累吗?一个人扶两个?展少?”林战的一声调笑,却让宁西的希望落空。

林战来了,霍东宸也来了吧?

她抬眼使劲聚焦,却看见空旷的工厂大院里,霍东宸远远的坐在一张椅子上,像极了审判。

宁西附耳对身边的展明睿低低地说,“先送他走,霍东宸容不下他。”

这副亲昵的交首让霍东宸眯起了眼,危险而冷冽的声音响起,“还不过来吗?宁宁?”

宁西咬紧了下唇,推开了展明睿的手,慢慢地向霍东宸走去,她的眼底已是一片赤红,身上却是冷汗淋淋,忍耐不住的渴望让她身体发虚,抑制不住的热情让她浑身颤抖。

她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如果真忍不住了,她就准备打晕自己。

霍东宸端坐在面前,背后靠着柔软的褥子,尊贵倨傲,不动分毫,就像没有看见艰难挪动的宁西一样,更别说拉她一把了。

而他不动,林战和胡约理更不敢动了。就这样,短短的几步路,宁西足足走了几分钟。

终于站在霍东宸的面前,宁西心却越来越冷。她视线模糊,看不清霍东宸的表情,只是觉得他异常的冷漠,异常的寡言,异常的……苍白。

“过来!”霍东宸缓缓地伸出一只手,却带着疏离感。

这只手修长白皙,骨感分明,却不像救赎,倒像是清算,像是审判。

宁西的小手捏紧了自己的大腿,浑身发抖。她在诧异,霍东宸为什么会这样平静?这不应该呀!

正想着,却被霍东宸猛一把拉近怀中,那冰凉的指尖也顺势挑开了她身上披着的展明睿外衣。

“不要!”宁西挥掉他的手,紧紧抓住了那衣襟,不肯漏一分。

“不能看?”霍东宸棱角分明的嘴角轻扬,却不是笑,他冰凉透骨的手指按在宁西的手上,不移开也不缩回,就这么放着,却让宁西的心瞬间凉了一半,她听见了自己颤抖的声音问,“你介意?”

章节目录 第160章 收留我吧! “当然介意!他要是个男人就一定会介意!”一旁被按着头跪在地上的钱思佳恶毒地诅咒,“你这个贱人,我倒要看看这世上还有谁会要一个残花败柳?”

“你闭嘴!”展明睿吼道,“都是你!都是你害的。”

“我要让她看清楚这世上的男人,爱的时候甜如蜜,嫌弃的时候贱如泥!”钱思佳疯狂的大叫。

“太吵了。”霍东宸轻轻地说了一句。

林战立刻起身堵住了她的嘴,顺手把展明睿扔的远远的。

这一切好像和宁西没有关系一样,她的眼睛努力睁大,努力聚焦想要看清面前男人的脸,可是这张脸好陌生啊!

不由得,她产生了怀疑,“你……是霍东宸吗?”

霍东宸俊逸的脸阴沉下来,他撑起身子把自己凑到宁西眼前给她看,半晌退回椅子上,问道,“可看清了?”

“嗯。”宁西确认了,就拉开衣襟,让满是伤痕的娇躯,完整的呈现在他的眼前。

“全部转过去!”霍东宸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那盘旋在瞳孔里的怒火就像火山蓬发,烧灼着众人。

此刻他恨不得挖去在场所有人的眼睛,虽然他们已经第一时间闭上或者转头了,可是,他还是介意,该死的介意!

“看够了吗?”宁西拢起衣服,一字一句地问。

“宁小姐,少爷他……”

“闭嘴!”霍东宸恼怒地打断了林战的话,回过头来,他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探手进去温柔的抚『摸』着那道道伤痕,一点一点,用冰凉的指尖触『摸』,却让宁西浑身抑不住的颤栗……

完了,她的『药』『性』还没有退。

“想要?过来……”霍东宸的指尖慢慢的有了温度,却停住了,因为他的目光停在了那刚刚醒转的陈志远身上,低语:“是他吗?”

宁西就像是被迎头浇了一桶冰水一样,透心彻骨。

她火热的身子也慢慢变得冰凉,转眼,身上蒸腾的热气化为了冷汗。她几乎是哆嗦着唇哀求,“放过他!”

“唔唔……唔唔……”被堵着嘴的钱思佳发出了一阵奇怪的声音,但是可以看出她在笑,在疯狂地笑!

“舍不得?”霍东宸还是维持着低气压,压迫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闭了闭眼,宁西为自己做着心理建设,终于,她对着霍东宸的脸上一挥,怒气冲天,“你要杀他?他有什么错?你不是应该杀了始作俑者?”

“始作俑者是展明睿。”

“你……偏袒钱思佳,是她,是她……”宁西几乎抓狂了,怎么有人能这样颠倒黑白?“是她!就是她……”

“伤害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霍东宸轻轻地,一字一句地说,像是宣告,又像是地狱勾魂的使者,阴冷狠绝。

“那你应该杀了你自己。”宁西苦涩地笑着,那无奈流淌在脸上,“你又来迟了,已经是第二次了。”

霍东宸张了张嘴,却又闭上,这是事实,他无从辩驳。

“不是这样的,少爷他……”林战忍不住要说,却在霍东宸充满了戾气的眼神中闭上了嘴。

“开始吧!”霍东宸微微抬起了手指,做了个横扫的动作。

钱思佳看懂了却吓呆了,这是军队里执行命令时的“格杀”,他怎么敢?他怎么能?自己可是他的血亲呀!

一个,一个,又一个……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在眼面前消失,等到黑虎的时候,展明睿不由得望了一眼宁西。

“放了他。”宁西开口求情。

“为什么?”林战问,“据我所知,这帮人是绑架你的人,而这个男人是头。”

“他被钱思佳骗了,所以回过神来就通知了明睿哥哥。”宁西自行串联了一些事实,开口解释却也不差分毫。

林战看霍东宸没反对,所以也就挥挥手,让他滚。

枪,终于对上了陈志远的头,宁西还没有开口,霍东宸就对着宁西摇了摇手指,不准她求情,“他必须死。”

“可是他是我的同学,他什么也没做!”

“我是瞎子吗?”霍东宸蔑笑着。

“那你为什么不杀她?她才是害我最深的人!”宁西狠狠地指向瘫在一旁的钱思佳,“你杀了她!”

“不急,一会就到她。”

钱思佳像是没有听见,她垂着头,眼神认命了似得涣散,在被扯起来的瞬间,她却立刻发难,一个肘击狠狠打退了守卫,一个侧身旋转,守卫的枪已经背在了她的身上,这些对她都不难,毕竟她也是在军营长大的。

林战奔过去制服她的时候,枪已经响了,钱思佳的枪口对准的是宁西。

“哈哈哈!宁西这贱人死了,死了!”钱思佳来不及看自己的成果,就被击晕了。

血『液』喷溅,溅了宁西一脸,却不是霍东宸的血,是陈志远挡在了宁西的面前,挡住了那颗子弹。

宁西愣住了,她是不是『迷』情『药』还没过『药』『性』?刚才,霍东宸就在自己身后,可为什么是陈志远挡在自己的面前?

她的眼睛盯着霍东宸还张着的大手,不敢置信的望着这一切,“你可以救他的,是不是?”

霍东宸脸『色』难看,他抿着唇像是忍耐一样,缓缓地把手搭在了宁西肩上,“乖,过来!”

宁西猛地甩掉霍东宸的手,弯腰蹲下,抱着陈志远的头喃喃道,“你不要死,志远,你还要供养你妹妹读书呢!”

“宁西,我好疼啊……”陈志远意识已经模糊了,他凭着一股意志力抓住了宁西的手,把妹妹托付给她,“我要是死了,你能不能供我妹妹上大学?我求你了。”

“好好好!你别说话,我帮你叫医生。”宁西满口答应,可是此时,陈志远的手却骤然垂下,好像断了似得失去了气力。

“陈志远?志远?”宁西的心一沉,就开始拼命的呼喊他,想要把他喊醒,可是陈志远再也没有回答她,他闭着眼睛面『色』痛苦,气息全无。

“叫医生,快点叫医生!”宁西竭斯底里地回头喊道,却没有一个人动。

她转头看向霍东宸,“求求你,叫医生好吗?”

霍东宸脸『色』难看,在夜『色』的映衬之下,更显得透明苍白了,他咬着唇,没有说话。

宁西咬着牙,踉踉跄跄的爬起身,走到他的身边,那一双眼睛里难掩失望,“你介意我不干净是吗?你介意是他弄脏了我是吗?”

霍东宸无『色』的唇,抿成一条线,带动着下巴的菱角微微抽搐,却什么都没解释。

“如果我不脏,你是不是会救他?”宁西顾不得脸面,当着这满院的男人,拽着霍东宸的手按在自己身上,“都是假的,我们什么都没做。”

霍东宸错愕,修长的手指下意识往回抽,在宁西的感觉里却像是检查了一样,这让宁西的心更加冰冷,原来他霍东宸也是个肤浅的家伙,如果今天她真的被玷污了,难保他不会因为介意,而分手。

她眼底带着绝望,再无迟疑的嘶吼,“叫医生!快点!”

霍东宸冲着林战,微不可见的点了下头。

林战拍了两下手掌,一个医生竟然从直升机上下来,带着齐备的『药』箱过来,他试探了一下陈志远的鼻息,摇摇头,“太迟了,他已经死了。”

怎么会?宁西颓然倒地,泪也无声的滑落。

她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说给霍东宸听,“志远有喝咳嗽水的恶习,刚才他瘾犯了才能抵得住『迷』情『药』的『药』『性』。而我上次被你强歼,厌恶极了这种事。所以我们俩根本就不可能会做什么,可是你因为怀疑,因为妒忌,害死了陈志远,你不是个男人啊!”

霍东宸闭了闭黑瞳,语带无奈,“宁宁,公平点,我不是不想救,是我救不了。”

“你骗人!我知道你的身手可以的。”宁西根本不信,她直接给霍东宸定了罪,“你就是妒忌,你就是受不了别人碰我!”。

“宁小姐,少爷他……”林战急的上前,却被霍东宸一脚踢开,他自己也跌坐在椅子上半天没起来。

宁西再没有看霍东宸一眼,她心中有着浓浓的失望。

当时钱思佳开枪,霍东宸只要拉开自己,就可以避免。甚至他只要一脚踢开陈志远,也能避免这场流血,可是他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做!

“宁西,你不要走!少爷他不舒服。”林战焦急地喊道,“你就不能仔细看看少爷?”

“他当然不舒服,陈志远看了我的身子,就算钱思佳不动手,他也会找机会杀了陈志远。霍东宸,你的心真小!”宁西撇着嘴,哭喊出来,“霍东宸,我讨厌你!”

霍东宸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面沉如墨,他的唇发紫,他胸口憋闷的几乎不能呼吸,声音中带着极大的忍耐,“宁宁,别讨厌我。”

“我看不起你!”宁西径自走到展明睿身边,抱住他委屈的大哭,“明睿哥哥,带我走。”

展明睿抬头望了一眼霍东宸,却看见霍东宸苍白个面容像个鬼,那深紫的唇在黑夜里显得格外妖媚。难道……

霍东宸抬手止住了展明睿的话,他紧抿着唇挥挥手,让他们快走,因为他的胃里开始翻腾,呼吸开始窒息,连带着心脏也开始绞痛,几乎站立不住。

林战愤怒却不敢逆霍东宸的意思,他起身扶住霍东宸,口中却清冷地说,“宁西,你朋友的后事我会办的。”

“不需要。”宁西说完偷偷回头看,却看见霍东宸背对着她,理也不理她甚至都没有挽留的意思。

她的眼泪又掉落,心中更是彷徨无助,原来霍东宸是那么的在意!心灰意冷之下,宁西不再停留,跟着展明睿上了车。

霍东宸拳头捏紧,全凭着一股意志力站立,他的面『色』平静,只是那下唇齿痕深可见肉,丝丝缕缕的血『色』冒出,他却毫无知觉。

他不敢回头,他怕看见宁西的眼睛,他怕宁西再说那句:你又迟了!

“少爷,你为什么不说我们刚遇袭,为什么不说你差点死掉?为什么不说……”林战喋喋不休地打抱不平。

“不准说……”霍东宸眼中凄然,眼眶发酸,连话也没说完,口中一甜,一口紫黑的血喷出,就轰然倒下。

“医生,快点!少爷晕倒了。”

医生的手一试上霍东宸的脉搏,就被吓了一跳,这急促的好像要爆炸,一听心跳,已经像是激烈的鼓点在敲,这胸口突凹的是……

“不好,断裂的肋骨『插』入肺部,已经造成大出血了,需要立即手术!”他马上给注『射』了肾上腺素,半晌,霍东宸才憋过劲来,无神的眼睛微微眯着。

“少爷,你要立即手术,现在断骨已经移位,『插』入肺叶,胸腔内全是血,……”

“我没事。”霍东宸打断了医生的话,艰难地坐起。

“少爷,这些人交给我来处理。”林战看了一眼还晕着的钱思佳,迟疑了下,“她怎么办?”

“永绝后患。”霍东宸凉薄的唇迸出了这两个字。

“是。”林战也不再多问,上前拎起了钱思佳的头发,用枪抵着她的脑袋,就准备送她上路。

“砰!”那大铁闸门被强行推开,钱少冲进来边跑边喊,“东哥,不要啊!”

“咔”林战的子弹已经上膛。

“爷爷到滨江了,已经赶过来了。”

“呵呵呵!”霍东宸抑不住唇角的冷笑,却没有办法真的不去不理会,只得下令,“带回别墅。清扫现场。”

…………

飞驰的汽车在漆黑的路上行驶,宁西就这样呆呆地望着车窗外,一动不动。

“小宁,不要伤心了。”

“……”

展明睿心中激烈的挣扎,说还是不说?

刚才霍东宸绝对是受了伤,只是他穿着黑『色』的衣服,具体情况不清楚,但好像很严重。

展明睿不愿意用这等卑劣的手段赢得宁西,更何况霍东宸没有错,归根究源,错的倒是他展明睿。如果不是他没有处理好和钱思佳的关系,她何故要找无辜的宁西麻烦?

这样一想,他更加觉得自己卑鄙。他扳过宁西,一字一句的告诉她,“霍东宸没有说谎,他不是不想救人,而是力不从心!”

“嗯。”宁西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只是应了一声,就再没有反应了。

“他受伤了,应该很重。”

宁西木然的眼瞬猛地眨了一眨。

“我们现在回去,也许……”

“……”宁西又陷入了沉默,她足足有十分钟没有说话,久到展明睿要放弃这个话题了,她才幽幽的开口,“陈志远的后事请你帮我处理一下,还有他的妹妹……”

“我知道,郑秘书已经去做了。”

“我暂时没地方去,今晚收留我一下。”

展明睿愣住了,这是要和霍东宸决裂的节奏?

他虽然心知这是个好机会,可是他不欲乘人之危,“霍东宸受伤了,而且伤的不轻。你用你的眼睛看清楚,省的以后后悔!”

“我……感觉到了。”宁西缩回那角落,声音好像是猫儿叫,“可是,他身体有伤不代表他的心也有伤,他的心很介意这件事!”

“可能是一下子接受不了吧!”

“你不是接受了?”宁西懊恼的嘟囔了一句。

展明睿侧过脸去,躲闪着宁西的目光。

他能说是因为他百花丛中过,经验丰富不得了,宁西受没受侵犯,他一眼就看能出来了,再加上他看到陈志远『药』瘾很深的样子,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可能硬起来……

不!他不说,带着小小的私心,他选择了沉默。

“呕……呕……”宁西捂着胸口开始干呕,她慌『乱』地开始找车窗的按钮。

“怎么了?怎么了?”展明睿开了车窗让司机停车,宁西伏在车窗上呕吐不止,除了黄绿『色』的清水,却没有吐出什么,只是浑身冒冷汗。

“去医院。”展明睿急了。

“不要,我是……m『药』过后的反应。”宁西不得不说出那羞耻的原因。

展明睿愣住了,他以为这『药』『性』过了就过了,没想到有这么强的副作用。

看着宁西惨白虚脱的样子,他拧眉只考虑了三秒钟,“到我家,我家有家庭医生。”

管家接到展少的电话,早早打开了电子门,让车一直开到了大厅门口,展明睿就这样抱着宁西直接上楼了。

客厅里,沈依依和周红梅都在,看见他抱着个女人进来,还是宁西这个小狐狸,都气的不行。

“伯母,你看……”沈依依咬着唇,愤恨地望着展明睿的背影跺脚。

“不怕!我们一会上去会会这个小妖精,我倒要看看她怎么有脸登堂入室!”周红梅也是一脸阴郁。

“快点,甘医生,楼上,少爷在楼上。”管家慌慌张张地引着滨江名医甘老上楼。

“谁病了?”沈依依和周红梅面面相窥。

沈依依忽然有点害怕,“伯母,是不是我早上打的?我没有用劲呀!主要是朱莉她们打的……”

“别慌,不一定是你打的。她这么招人恨,说不定是自己弄得。”周红梅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宁西越惨,她越高兴。

以前住在宁家隔壁,展鸿传就老拿董思林跟她比,说她善解人意,温柔体贴什么的,所以,她一直都不喜欢宁家的任何人。

好大一会儿,甘医生才下楼,展明睿一边送他一边听医嘱。

“这两天饮食上注意点,她以前可能得过厌食症一类的肠胃疾病,需要好好保养。”

“嗯,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展明睿细心记着。

“身上的伤都是些皮肉伤,没什么大碍,我刚才已经给她催吐了,不过这『药』已经深入神经,这几个小时难过是正常的,等水挂完了就会好转。”

“好,我让人送您回去,辛苦您了!”展明睿恭敬地送甘医生到门口。

这边,展明睿刚刚才下楼,周红梅就带着沈依依悄悄『摸』上了楼,推开门,宁西正睡着。

“伯母,你看,她睡在明睿床上!”沈依依撅着嘴告状。

周红梅却好像没听见一样,她怔怔地望着一动不动的宁西,思绪好像回到了一年多以前,那时候好像也是这个季节,在切尔西医疗中心的病房里,她也曾经这样悄悄地潜入……

“伯母?”沈依依小小声问,“你怎么了?”

周红梅却像是魔症了一样,伸手去『摸』宁西的吊针瓶。

“不要!”沈依依颤巍巍地拉下周红梅的手,“你要干什么?”

“我……要干什么?”周红梅如梦初醒,她嘴唇哆嗦,却无法言语。

沈依依像是想到什么似得,赶紧拉着周红梅出来,“伯母,不可以!”

“为什么?她该死!”

“这是在你家,不是在医院,我们这么做会被查出来的。”沈依依也怕的要死,浑身止不住哆嗦,那可是她第一次害人。

“可是看见这个小表子,我就……就会想到那一夜,就会想起她妈,我……控制不住……”周红梅开始语无伦次,天知道上次回来她有多久才能入睡。

“伯母,不要再提了,没人知道,没人知道的,我们忘了那件事好不好?啊?”沈依依拼命安慰她,开解她。

“我……我……”周红梅结结巴巴地还想要说什么,展明睿却已经上楼来了,看见她们在门口,皱起了眉头,“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我们……”沈依依躲在周红梅的身后,在底下拽拽周红梅的衣角,示意她快走。

展明睿推开她们,走进去看见宁西平安无事地睡着才松一口气。

想起早上沈依依像个泼『妇』似得,去找宁西的麻烦,展明睿就恨极了她。她算个什么东西?敢对宁西说那些恶毒污秽的话?

“你来做什么?这里不欢迎你,出去!”展明睿毫不客气的赶人。

“明睿,她是来看我的。”周红梅定了定神,护短一般的挡在沈依依的面前,“依依啊,别理他,跟伯母下去喝杯茶。”

“我不希望在展家看到这个女人。”展明睿毫无风度的拎起沈依依的领子,直接把她扔了出去,还交代佣人,“以后不准她进来,我如果在家里看到她,你们就等着被遣散吧!”

佣人们被他的雷霆之怒吓得一凛,他们齐齐点头,“是。”

“明睿,你不能这样待我!”沈依依委屈的扒着门边,哭喊道,“我爱你呀,你不能这样残忍的对我……”

“你爱我,我就必须爱你吗?那街边的乞丐也爱你,你为什么不去和乞丐结婚?”展明睿冷言相讥。

“明睿,你太过分了,依依是我请来的客人,你凭什么赶人?”周红梅回过神来,一边大吼一边安抚沈依依,“依依,不管怎样,伯母就认你一个,别的女人想嫁进展家,做梦!”

嫁进展家?展明睿的脸上带着难以捉『摸』的笑,这笑令人心颤。

章节目录 第161章 你只能住少爷的房子 就是她们愿意,他还不愿意把小宁拖进展家这泥潭呢!要是今生有幸能和宁西结婚,他会立刻出国,什么展望,什么公司,都见鬼去吧!

展明睿懒得多说,一甩手上了楼,在上楼之前,他严厉警告众人,“不准闲杂人等上三楼,包括夫人!”

“你个逆子!这是我家,我想去哪去哪,你个忤逆的东西……”周红梅歇斯底里地朝着展明睿的背影怒骂,却无济于事。

因为展明睿是玩真的,他直接从公司保安处调来了人手,专门守在三楼楼梯口。

“伯母,我走了……”沈依依再没有颜面留下了,她哭着走了。

而身后的周红梅面『露』恨意,她斜瞟着楼上,阴狠的咒骂,“儿子,你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的,我倒要看看,她宁西怎么才能进展家的大门?”

清早,宁西翻了个身,却直觉不对,她的臂弯中怎么有颗黑乎乎的头?

她艰难地抽回自己的胳膊,却发现已经麻了。

“你醒了?”展明睿的声音传来。

“明睿哥哥?你怎么在这?”宁西四下一打量,“这是哪里?”

“我的房间。”展明睿『揉』『揉』额角,很自然的伸手帮宁西按摩胳膊,“对不起啊,我睡着了,压着你了?”

“呃……没事,我睡了你的床?”宁西看着床边摆的椅子,有点不好意思,“你一夜没睡?”

“我帮你看吊瓶。”展明睿笑笑,体贴地扶起了宁西,“我去拿水给你漱口,一会喝点粥就再睡会?”

“不了,昨天费列过来,于情于理我应该去拜访。”宁西掀开被子,却又在下一秒缩回,“我的衣服……”

“吴妈换的。”展明睿了然,说她所想。

“嗯,帮我谢谢她。不过我不能穿着睡衣出门,能不能请你……”

“过来。”展明睿牵了她的手,领着她来到衣帽间,“你选一下。”

足足有五十个平方的衣帽间里,除了有正统的男装配件之外,还有一溜长长的衣橱关上了门,展明睿示意她打开。

打开的瞬间,宁西差点被亮瞎了眼睛,满满的漂亮衣服,都套着防尘袋挂在那里。

“这么多衣服?真好看!”

“喜欢就好。”展明睿得意的一笑,挑了挑眉,“喜欢哪件随便穿吧!”

宁西的手流连在那颜『色』素雅,多是休闲款的衣服上,却心生疑『惑』,“这是谁穿过的?怎么没有吊牌?而且我也没见过这些款式。”

“宁西专供,我为你做的牌子。”展明睿伸手挑了一件帅气的裤装,上面配着米『色』流苏亚麻衬衫,还搭配着好看的三角巾,“这套?”

“嗯。”宁西有点不敢接受了,这也太大手笔了。

“不要有负担,就当朋友送了件衣服。”展明睿一本正经地说。

宁西还愣在那儿,展明睿敲了下她的头,“不是急着走?我顺路要去和费列先生讨论一下,一起?”

宁西娇憨地笑笑,当然也可以理解为没心没肺,昨夜出了这么大的事,此刻她就能笑着走出来,不能不佩服她的内心强大无比。

换好了衣服,宁西和展明睿一起下楼,刚走到二楼楼梯口就听见一声尖锐的嘲讽,“呦!我说是谁呢?原来是蜚声国际的着名交际花呀?”

“妈妈,请你慎言。”展明睿忍耐地警告,他担忧地望望身侧的宁西,可是她好像没什么表情。

“我说错了吗?全滨江都传开了,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周红梅的声音很大。

“我没事。”宁西拍拍展明睿的手,笑笑,“嘴长在人家脸上,要说就说,我没有办法,我可以选择不听。”

“哼!不要脸!”周红梅翻了个白眼,唇角蔑视地翘起。

“妈……”

“闭嘴!如果你不想在家里,可以出去!”一直低头看着报纸的展鸿传呵斥道,“吃个饭还罗里吧嗦的。”

“嫌我啰嗦,你不会去疗养院去?”周红梅不甘示弱地抬高了嗓门。

“拜你所赐,你前一阵子大闹疗养院,我是没脸去了,不过,我在家里静养的这段时间,请你到郊区别墅去住!”展鸿传板着一张脸说。

“凭什么?凭什么你不去郊区?”周红梅像是得了狂犬病似得,逮谁咬谁,“我不去!这是我家,我就在这,你管不着!”

“如果一会有人上门要账,我会让警卫推你出去。”展鸿传盯着她的脸,一字一句地警告她,“我已经放出话去,你周家所有的债务与我无关,如果他们扰了我的清静,我就登报离婚!”

“你!你这个没良心的,想当初,我们周家可是倾家『荡』产……”周红梅开启了祥林嫂的模式,开始了循环播出展鸿传的没良心事迹,听的宁西一愣一愣的。

“别只顾着听,吃一点。”展明睿虽然觉得丢脸,却也没有办法,这关起门来,周红梅想闹就由着她好了,只要她不到外面贻笑大方,随便她了。

“她好厉害!骂人都不带重句的,了不起。”宁西暗暗咂舌,偷眼看了展鸿传一眼小声问,“伯父不觉得太吵?”

“你能把她弄成哑巴?”展鸿传更是绝,冒出这么一句。

呃……不能。

宁西实在没胃口,起身抱歉的说:“我吃饱了,谢谢你们的款待。先告辞了。”说着鞠了一躬,就拉着展明睿跑了。

“不好意思,害你没吃饱,我重新请你好了。”上了车,展明睿指着前方不远的知名茶餐厅,询问宁西的意见。

“不了,我在想……”宁西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车窗,犹疑着,“你说全滨江的人都知道,怎么回事?胡总编不是说一看见就删除了吗?”

“应该是彻底删除了,不过还是被一些有心人看见流传,所以……”展明睿抱歉地搂搂她的肩膀,“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又不是你发的。”宁西白了他一眼,心中却在思踌着该怎么办,这霍东宸不能找,钱少不能找,她该找谁?

展明睿也没有办法,这滨江媒体是钱家垄断,他就是想帮忙也越不过钱少,看来他得亲自去找钱少低头了。

“不要去找钱少,没用的。”宁西阻止了展明睿的意图。

“为什么?”

“因为……我就是知道啦。”宁西敷衍着笑笑。

“你不要担心,现在霍东宸回来了,他一定不会让别人污蔑你的名声的。”

“嗯。”

“他一定会处置钱思佳的……”

“不尽然,我想他可能会放过钱思佳。”宁西对他处置钱思佳很不乐观,“就算是看在钱老将军的面子上,霍东宸也会留钱思佳一条命的。”

“不可能,钱思佳做了这么恶毒的事情,我不认为霍东宸会忍下这口气。”

“霍东宸一定不会杀钱思佳的,我跟你赌。”宁西朝着他竖起了手掌,“100块,赌不赌?”

“赌!”展明睿和她击了下掌,“我就不信了,这霍东宸什么时候大度了?他要是不霸道,这太阳也打西边出来了。”

“哈哈哈!精辟,不过,你输定了。”宁西笑着摇摇头,说起霍东宸,没人比她了解。

亲情对于霍东宸是多么的重要,这是他除了钱仅有的人类的感情,他怎么会忍心一刀斩断?

车一直开到展望,宁西愕然的不肯下车,“我不想被围观,你就随便找个地方,让我和费列见面谈一下就好。”

“有我陪着你,你怕什么?”展明睿强势地拉宁西下车,陪在她左右,“我为你辟谣,我就是证据,我这么优秀的男人你都不要,还说你是什么交际花?说笑了吧?”

“我不想……”宁西使劲钉在地上,不肯迈步。却被身后一声夸张的声音吓到,“hello?是宁吗?”

是谁?宁西用眼神问展明睿。

“大师!”展明睿用口型告诉她。

宁西转过头来,浅笑嫣然的极具淑女风范,“hello!费列?我是宁西。”

“啊!这就是奥帕雷恩说的天才摄影师?我的天啊!你好小,你简直就是一个天使!oh !”费列在短暂的惊叹之后,疯狂的冲上来抱住了宁西,左右脸颊亲个不停。

“喂!”

还亲!

“喂!”

费列不知道是耳朵有问题,还是装听不见,反正他还在亲,就算是欧洲礼节,这也太过了,弄得展明睿都沉下脸来。

“喂!”宁西从开始的忍耐到不耐烦,继而一脚踹开他,“我可以告你『性』~『骚』~扰!费列先生。”

费列一点也不生气,他碧蓝的眼睛,闪现着星星,“你知道吗?我很喜欢你的作品,那是一种我今生无法企及的高度……”

废话太多了,难怪叫费列!宁西挥挥手,“上楼谈吧!”

“宁,我可是打败了工作室里那几个家伙,才获得这个机会的,你能不能帮我签个名?”说着,费列拉下他的低腰裤子,『露』出屁股拍了拍,“在这里签,一会儿我就找人纹身,我要永远留着你的名字!”

“费列,我生气了!”宁西的笑脸慢慢凝结,她扬手制止了展明睿的靠近,一个顺拉,扭转,反制,直接把费列的手拧在背后,“你差不多一点,占便宜也要适可而止。”

“你果然和奥帕雷恩说的一样,是个呛辣的小辣椒!”费列像是地主家的傻儿子,笑的那叫一个欢实。

“不准再胡闹了!”宁西警告了一声,松开了手,却立即被费列不要脸地牵着,“我好高兴认识你,你不知道,我从奥帕雷恩的嘴里听你的名字,是两年前。不过,我觉得他说的只是你的百分之一,你是那么的完美……(此处省略一万字)”

宁西和展明睿对视一眼,他们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无奈和忍耐。

过去了十分钟,宁西试图打断他的话,没有成功。

过去了二十分钟,宁西忍无可忍,“你够了!演讲该结束了!如果不想过来设计的话,就给我回伦敦去!”

“oh!没有没有!我很乐意设计的。”提到工作,费列认真起来,“我们讨论一下吧!”

“好,请上楼。”宁西拉着他进了电梯,这厮这一番演讲引起了『骚』『乱』他知道吗?

“大家散了吧!费列大师只是遇见了熟人,没什么大不了的。”展明睿平平淡淡地解释了一句,却惹起更多的好奇。

殿堂级大师的熟人?是谁?是那个女孩?真不可思议啊!

展望,会议室里。

几张设计图摊在桌上,宁西简单看了一下,推到费列面前,“你看一下,有什么建议?”

费列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仔细看了设计图,翘起了大拇指,“图纸无懈可击,不过,这中间这点是什么?”

“一个待拆的房子。”

“不肯拆?”费列皱起眉头,用炭笔在上面画了一个很大的“x”,“这个点不拆的话,这一片都不用建了。”

“这怎么能行?这样的话会损失很多的。”宁西急了。

“如果建造了,你会后患无穷的。”费列用笔标出面店周围至少四栋楼的位置,“你不建这些,应该就够了。”

“这样我的成本会提高很多。”展明睿摇摇头,“不行,我的资金压力很大,这样的话我是明着亏本,不行。”

“你再联系一下面店『奶』『奶』,她也许会改变想法呢?”宁西起身提议。

“她昨天已经失联了,那个李成海把她从医院里接走了。”

看来事情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宁西默默地坐下,咬着大拇指,伤脑筋,“为了成本必须建楼,但是你这是中式风格的建筑,还是空旷些好。空旷?空旷?那能不能地面上空旷些,把主建筑建地下呢?”

费列想了想,看看地质数据觉得可行,他和宁西忙活了一整天,终于拿出了两套方案,一套是以拆迁面店为前提做的盖高楼方案,还有一套是面店周围全部纳为休息区,足足五千平方的休息区,全是绿『色』氧吧,不做任何地面建筑。

“我核算了一下,这牵涉的资金影响到展望的运行了。”展明睿无可置疑,这两套方案都是顶佳方案,除了成本不同。

“好,考虑好了你和费列商量,他会做好后期的。”宁西看费列上卫生间还没回来,赶紧偷跑,“我先走了。”

“你今晚住哪里?”展明睿拉住了她,顺手递过来一把钥匙,“我回家住,公司附近我有个小公寓先给你住?”

“不要,不要!高亭远来接我,我住他那边。”宁西一猫腰就逃进了电梯,片刻,楼上传来费列的呼喊声,“宁,等等我,我们去喝一杯?”

“谁理你?”宁西朝着楼上凑凑鼻子,脚步没停直往和高亭远约好的地方跑,却被一辆黑『色』的宾利车拦住了去路。

车门打开了,胡约理走了下来,“宁小姐,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保镖,请上车吧!”

“我不要!”宁西不想答应,急忙后退却没有发现高亭远的身影。

“不要看了,高秘书在别墅。”胡约理慢吞吞的说。

“为什么?”宁西还在往后退,身后突然冒出了司机大叔,他伸手摁住宁西的肩膀,“宁小姐,不要退了,后面是台阶。”

“高秘书为什么会到别墅?是霍东宸出事了吗?”宁西问。

胡约理的眼神闪动了一下,却没有直面回答,“你必须住少爷给你安排的房子,这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我……高秘书说给我重新找了房子,我……”

“房东说不卖了。”胡约理直接堵住了宁西的借口。

“那个……你们跟着我一起不太方便。你想啊,你是一个大主编,怎么能跟我这样一个小卒子在一起呢?”宁西试图讲道理,不过,注定要失败。

“我没有工作了,风华被关闭了。”胡主编沉痛万分的说。

“why?”宁西瞪大了眼,不过,她很快就理解了,“霍东宸发疯,是吧?”

“事实上,如果可能的话,少爷比较想给他们洗脑,让她们忘了曾经在论坛上看到的谣言。”

“好吧!不过,我不想住酒店,你找个地方好了。”宁西挣扎失败。

“就在少爷别墅的隔壁,非常清静。”胡约理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奸』诈,摇晃着手中的钥匙。

“宁……”费列从展望飞奔出来,冲着宁西跑过来了。

“快走!”宁西一把拉了胡约理上车,司机大叔的速度真不是盖得,一个漂移就已经在百米之外了。

“唉!等等我!”费列没追到车子,气的跳脚。

“费列先生,需要我送你回酒店吗?”展明睿开着车过来,停下来问他。

“不要!”费列和孩子一样,生气地走了。展明睿也不强求,而是调转车头,直接回了家。

“怎么还没睡?”一进家门,就看见展鸿传冷着脸坐在沙发上,像是在生气一样。

展鸿传很意外儿子会回来,他压下那重重心事,抬眼看看他的身后,“那丫头呢?怎么没跟你回来?”

“她?她有地方住,昨天是特殊情况。”

“你呀!就是不知道主动。”展老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就不能早点让我抱上孙子?”

展明睿苦笑,这种事情又不是他说了算的,还要看宁西的意思不是?

他看了一眼清静的家,很意外,“妈不在?”

“哼!”展鸿传冷哼了一声,“被他弟弟叫走了,好像是那个皮包公司出了点事情,急着要用钱,她就跑出去了。”

展明睿慢慢坐下来,迟疑了半天才开口,“如果我不再理会周思远的事情,不管妈妈怎么闹,我都不理会,您会不会生气?”

“不会。”展老很干脆的回答他,“你已经被拖累的够久了,我不希望他们周家像是吸血鬼一样,把你缠的没有力气。所以,你照着自己心里想的去做,爸爸支持你。”

“爸爸,有您的支持,我就不怕!”展明睿也欣然地笑笑,“早点休息,我先上去了。”

望着展明睿上楼的背影,展鸿传从身下抽出了一张传真,脸上全是气愤和纠结,他思虑再三,还是缓缓『摸』起打火机,把它付之一炬。

为了儿子,他也不能再查下去了。

展明睿走进了卧室,宁西曾经住在这里!光这样想着,他就觉得兴奋,他不断『摸』着宁西用过的东西,被子,还有枕头,对了,还有那一橱子的衣服。

可是,当他的手轻轻拉开那衣橱的时候,他愣住了。

“吴妈,你上来一下,顺便叫上管家。”

片刻,管家和吴妈都上来了,“少爷,什么事?”

“谁进了我的房间?”展明睿把一大叠的衣服扔在他们面前,上面有很明显的脚印,而展明睿的房间一向上锁,这分明就是有人故意为之的。

管家和吴妈对看了一眼,都垂下头去不言语。

“是我妈?她为什么进来?我不是锁了门?不是说除了打扫不允许别人进来?”展明睿一向温文的脸上带着怒气。

他的手慢慢捡拾起那些衣服,这些衣服都凝聚着他对宁西的爱,虽然他知道宁西可能不会穿上,可是他还是不停让人做。因为这就是他的幸福。

就在今天早上,像是做梦一样,宁西看见了这些衣服,而且也穿上了。

他当时幸福地快要死掉,能看着心爱的女人穿着自己准备的衣服,这样的冲击就像是坐过山车,如果是梦,他希望不要醒!

结果,才几个小时,梦,就醒了。

“我们拦不住夫人……”管家嗫嚅道。

“少爷,我去洗干净了。”吴妈要去抱那一堆衣物,却被展明睿止住,“算了,都扔掉吧!”

“这……”吴妈愣住了,这多好的衣服啊!

“好了,吴妈,听少爷的。”管家赶紧拉拉吴妈,两个人合力把那一大堆的衣服弄走。

“管家,明天给家里装个摄像头,我不想再看见今天的情况发生。”

“那要不要告诉老爷一声?”管家迟疑了下。

“不用,我会把讯号直接接驳到我的办公室,我不希望再有闲杂人等来破坏,也不允许他们来打扰爸爸的静养。”展明睿眼底带着一丝阴冷与戾气,他背过身,很好的隐藏了下去。

“是。”

喜悦就像是泡沫被戳破一样,展明睿黯然。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怎么觉得宁西的气息已经没有了呢?是消散了吗?

他拧眉,转身,拿起车钥匙径自走出了家门,他需要到有宁西的地方呼吸,可是,现在滨江哪里还有宁西的气息?有也被霍东宸抹杀的干干净净了。

最后,他选择了君悦,把房间开在了宁西的下一层,因为上一层霍东宸包了,理由是为了安静。

这天晚上,宁西并没有回君悦。

章节目录 第162章 钱少被刺激了 宁西被带到了一栋两层小别墅里,它没有霍东宸家那么大,只有两个房间,楼下是客厅。

“你们睡哪里?”宁西看着胡约理和司机大叔,问。

“我们?”胡约理四处看了一下,是啊,只有两间房,如果他上楼去住那间空房间的话,会被少爷弄死吧?

“客厅吧!”他无所谓的说。

“不太好,不如,你们回去住?”宁西指着近在咫尺的霍东宸别墅游说他们,“我不会说的,如果我要出去的话,我给你打电话?”

胡约理瞥了宁西一眼,慢条斯理地坐下,“对不起,我不能。我接到的命令是寸步不离。”

“切!我只是觉得不方便。”宁西也气哼哼地坐下,鼓着嘴。

“吱……”胡约理推过来一个盒子,“这是重新做的定位器,你看一下,我需要调试。”

就像是宠物一样,这就是狗圈。宁西瞪着那盒子,却不伸手。

“带上吧,这样才不会有危险。”

“我觉得……我好像是霍东宸养的宠物,事无巨细,他全部都知道。”宁西幽幽的,声音里带着落寞,“我不想这样,我想要自由!我想他尊重我。”

胡约理没有接话,心中却呲笑,宁西你太天真,尊重你和保护你并不冲突好吗?

“我有时候都在想,他会不会有一天厌倦了我,放了我……”

少爷怎么可能放手?他的执着,他的固执,他的专情,只怕你是只看见了万分之一。

宁西站起身,眼睛再不看那盒子,“我不要戴,我想要有尊严的生活,我……不想成为没有人格的禁锢。”

“这不是我可以决定的,更何况你才出了事情,更应该注意安全,要不,你先带上,等看见了少爷,你再和他说?”

“给我一个手机吧,如果你们真的不放心的话。”宁西结束了这场对话,不妥协。

看着宁西消失在楼梯口的身影,胡约理突然很怀念以前当主编的日子,最起码宁西对他是言听计从的,现在,身份调换了,她不鸟自己了!

“王明远,我出去一下,你警醒点!”

王明远点点头,却在胡约理离开后,从怀里『摸』出了一瓶红酒,『奸』笑着打开。

这是一瓶顶级红酒,就连楼上的宁西都闻见了味道,下楼来问,“这是波尔多?”

“是90年的呦!要不要来一杯?”司机大叔王明远很热情地给宁西倒了一杯,“看,除了82年的就数这个年份最好了,十分!”

宁西轻轻晃了一下酒杯,笑道,“没想到你的品味这么高雅?这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

“那当然,这可是……来,喝!”王明远差点脱口而出,幸亏他及时把话咽了回去,开始劝酒,“我今天可是大出血,你可要记得,一会不要怨我!”

“为什么怨你?你做了什么吗?”宁西不明白,但是诱人的酒香让她不想去思考,她的注意力专注到了那酒上,轻抿一口,满口留香,真是顶级享受!

“干杯!”

“干!”

你来我往,直喝的瓶底朝天,两人才停歇。

“没有了,我下次再去偷给你喝!”王明远笑嘻嘻的放下杯子。

“偷?”宁西敏感地扑捉到这个字,她迟疑地举着酒杯呆滞地望着王明远,“这是胡总编家里的?”

“对!这个小气鬼每次都给我们喝最次的,自己躲起来喝顶级的,所以,我就偷了几瓶,气死他!”

“几瓶?”宁西又扑捉到了关键字。

“对!上次我不好拿,只拿了五瓶82 年份的,一瓶90年的。”

宁西直接的反应是吐血,“你个贱人,给我喝最次的,还指望我背黑锅?我去你的!”

说着,跌跌爬爬地往楼上走,想要洗去一身的酒味,但好像迟了,胡约理的身影出现在大厅门口。

“什么味儿?好像是酒香?”胡约理鼻子比狗灵,循着味就过来了。

宁西一回头,王明远已经不在屋里了,他早跑了。

“这是?”胡约理挑起那酒瓶,眼神慢慢转为疑『惑』,这上面为什么会有自己打的标识?他几乎是压着内心的狂跳望向宁西。

“我可以解释。”宁西退后,闪躲着他质问的目光,“我真的可以解释!”

“是我的?”胡约理声音危险而低沉,夹杂着无尽心痛。

“呵呵呵……其实不是,因为……天下一样的酒多了去……”宁西住口了,因为胡约理把那标签转过来,让她看印着狐狸头的标识。

“好吧!我承认我喝了,但是酒不是我偷的,是他!”宁西的手指着门外,远远靠在车上的王明远。

“他上次骗我去你家,说你有福利巷『奶』『奶』的资料给我看,我不知道他是乘机去偷酒的,我要是知道的话,我是绝对不会被他利用的!”宁西努力的解释着,洗白自己。

胡约理悲伤的望着酒瓶,像是在悼念他的酒。

“你不去找他算账?”宁西几乎是挑唆的语调。

“你喝了没?”

“呃,喝了。”宁西就是想骗,也没办法,因为瞒不住那满口生香,还打了个嗝。

“你是不是对不起我?”

“呃,有点。”

胡约理打开了茶几上的盒子,把一块新手表递过去,用眼神示意她戴上。

他真的是狐狸,知道美酒已经无可挽回了,总要为自己争取点什么才能回本。

宁西认命地套上手腕,却不掩她的嘲笑,“你家少爷就这么怕我失联?他是不是想把我装在口袋里呀?”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他应该是想把你吃到肚子里。你昨天失联,他差点就疯了。”胡约理严肃起来,他不允许任何一个人侮辱少爷的真心。

“哼!”宁西背过脸去,明显不想听。

“你有没有想过,就是这迟来的机会,也是少爷用命换来的,他打着强心针,穿着铁马甲,带着半口气来到你的面前,你明明没事,为什么不告诉他,而要让他着急?”

宁西的耳朵嗡嗡的响,她怀疑自己耳鸣了,所以,她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

“少爷快要死了,手术刚结束,他还没有醒。”胡约理一字一句地说。

“是吗?呵呵!那太遗憾了。”宁西失神地转身,慢慢地要上楼,可是这腿就像是有千金重,抬也抬不起来,她听见了自己沙哑的声音,“其实,这酒一点也不好喝!”

酒?胡约理一愣,明显跳脱的宁西让他心惊。他冲过去拉过宁西,面对着自己,却木然了。

眼前的宁西像是一尊没有灵魂的娃娃,她眼神涣散,浑身无力,口中却说着蹩脚的借口,“你的酒里一定下『药』了,喝的我头晕!”

“少爷吩咐,他不醒就不允许你去看他,所以,我不能带你去。”

“我不看他,也不会去找他,我现在就要出门。”宁西慢慢冷静下来,甚至恢复了清明的神志,“带上我的相机,我想出门。”

“这……”

“我留在这里才是最大的错误,我想,钱老爷子应该来了,霍东宸如果死了,我会立刻陪葬。霍东宸如果活了,我就是人质,换钱思佳一命的人质。”

胡约理不能辩驳,因为事实就是这样,钱泰明已经在昨晚十一点抵达滨江,他的到来不外乎是解决钱氏危机,顺便让霍东宸饶了钱思佳。

但是霍东宸手术之前,已经让林战扣押了钱思佳,让高亭远全权处理这场危机,而他把全部的护卫拨给了宁西,要护她周全,只怕就是为了防着钱老爷子的。

“钱思佳在哪?”宁西问。

“被林战关在一个秘密的地方,我刚才就是去看她的。”胡约理倒没隐瞒她。

“我记得昨晚我被录了像,带子呢?”

“呃……那卷带子不见了。”胡约理也很奇怪。

“霍东宸知道吗?”

“他知道,已经让人去找了。”

“好,知道了。”宁西不再任『性』,也不再拒绝胡约理的保护,她起身才发现,这间房子的格局和伦敦郊区贝肯小镇的那套一模一样。

“我过来的时候都没有注意。”宁西有些惆帐的『摸』『摸』熟悉的记忆,“有心了。”

“我可以让你偷偷看少爷一眼。”胡约理看宁西情绪很低落,就哄她,“我带你去看一眼。”

“不用了,我们现在走!”

“怕什么?钱思佳在我们手上,钱家不敢对你怎样的,难道他们不投鼠忌器?”

“你太小瞧了钱老爷子,现在,钱思佳只怕已经到了他手上,等他抽出手来抓我,就会把我当成谈判的筹码。”宁西几乎可以预见钱老爷子的下一步行动。

“不会吧!关押钱思佳的地方很隐秘的……”胡约理还有点不相信,不是他小瞧钱老爷子的实力,而是‘执剑’没这么差好吧?藏个把人的能力还是有的。

“不行,我得问问。”胡约理被宁西说的心神不安的,伸手就要打电话询问。

宁西制止了他,“林战会看着办的,再不济还有高亭远呢!现在关键是我不想成为肉票,得立刻走。”

“我们人太少了,我先去调配人手。”胡约理有点犹豫。

“够了,有司机大叔,有你。”宁西倒是洒脱,就背着相机,什么都没带,拉着他两人消失在了夜『色』中。

半个小时之后,灯火通明的小别墅里,冲进一大群人。

“没人!”

“东西都没动,是不是暂时出去了?”

“报告,没找到。”

“仔细搜搜!”一声充满火『药』味的命令,是那么的耳熟,随着众人的簇拥,那众星捧月一样走进来的竟然是钱少。

“真的没有,已经里外搜过三遍了。”手下人无奈地报告。

“滚!没用的!”钱少暴戾地一脚踢开了他,而后转身憋屈地回禀,“爷爷,……人跑了。”

“哼!”那一直站在黑暗中的,赫然就是钱泰明将军,他拄着铁拐棍,慢慢地走进来,那一声声拐棍触地的声音都是那么的刺耳,压抑。

屈尊走进这间不足百平米的独栋小别墅,钱老爷子的眼神闪动了一下,这里的一切是如此的眼熟,就好像两年前的伦敦,那隐藏在众多华贵别墅中的世外桃源。

“爷爷,要不我再撒些人出去找?说不定情报错了。”钱少硬着头皮上前回话。

“就是这里,没错。”钱老爷子慢慢地坐下,手也慢慢地『摸』上了那暗纹的沙发,“这里就是那丫头的藏身地。”

“要是今早把她直接抓了,不就没这事了!”钱少抱怨道。

“今早?你没找到思佳,就鲁莽地抓了宁西,你猜会怎样?思佳会死,死的很惨!”老爷子也不讳言,直接道出了钱少的愚蠢。

“钱思佳是自找的,她骗我说绝对不会伤着宁西,我才在东哥面前打了包票,说人很安全!结果,她给我弄这么一出,我都不知道东哥醒了,我该怎么交代。”钱少气的一屁股坐下,抽出香烟就要抽,结果这边火才点着,就被迎头淋下一盆水。

“我『操』!谁!”钱少跳起来大骂,一回头却看见爷爷那么大年纪也是浑身湿透,他狼狈的瞪着自己。

钱少心虚的扭过头去,呵斥着手下,“快点去查怎么回事!”

片刻,手下汇报,“这是房屋自带的明火自熄装置,比一般的消防喷淋头要敏感百倍,所以少爷你仅仅点了支烟,距离房顶十来米,也会召唤出……”

“滚!”钱少一脚踢开了还在叽歪的手下,他脸『色』怯怯地望着爷爷,“请您去换衣服……”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钱老爷子顶着一身的水,气呼呼地站起身。

“东哥,你他妈的就是个変态!”钱少怒极,拿起茶几上的烟灰缸朝着天花板砸去,却没成想激起了刺耳的警铃,立时,大门开始自动关闭,直接困住了钱少一众人等。

几分钟内,林战带着手下已经赶到,他们把钱老爷子围堵在了屋内。

“稀客呀!钱老将军!”林战皮笑肉不笑的叉着腰站在门口。

钱老爷子板着一张脸,昂起头根本不理睬,在他的认知里,林战只是小辈,没资格和他说话。

“你他妈的给我让开!”钱少叫嚣道。

“可以,把钱思佳交还,我就立刻让开。”林战倒是一副沉着不慌的样子。

“你他妈的昏头了,我是霍东宸的兄弟,你算什么玩意?”

“兄弟?兄弟就可以大半夜地闯嫂子的房间?兄弟就可以劫走‘执剑’的要犯?狗屁兄弟!”林战也不留情,开骂他可不输给任何人,在‘执剑’没有人的嘴皮子比他厉害了。

“我……没有!”钱少的辩驳显得苍白无力。

“没有,宁小姐住在君悦的时候,是谁半夜弄开她的门?就说现在,你难道是正当进来的吗?有那贼心你得有胆子认!”

“狗屁!她宁西算个什么东西?我捏死她就像捏死一只蚂蚁!我见见她怎么了?还矫情了?我见她是给她面子,别他妈的不识个趣!”钱少恼羞成怒,那火爆脾气被点着,难听的话就像爆豆子一样噼里啪啦地直窜!

“收音完毕!”林战身后一个娃娃脸很恭敬地举着收音器,“非常清晰,连喘息声都收进去了!”

混蛋!什么玩意?

钱少定神一看,这不是杰杰吗?那个电脑专家?他更来气了,“你他妈的个混蛋!吃里爬外的东西,我『操』你……”

“慎言!”杰杰年轻的脸上带着一丝恼火,这修养呢?这节『操』呢?怎么能这样骂人?

“我从来就不是你钱氏集团的人,上次钱思佳骗我,你不做调查,直接让我去帮忙,结果害宁小姐出事,你才是混蛋!”杰杰声明道。

“妈蛋的!一个背主的东西都能骂我了?”钱少就像是一只斗鸡一样,逮谁咬谁。

“住嘴!”钱老爷子喝住钱少,他威严的眼睛紧紧盯着林战,“你敢把我堵在这里,有胆『色』!说,想怎么死?”

林战笑笑,“我不会死!但是钱思佳一定要死!”

“她是我们钱家的孙女,再不济也轮不到你来说。”

“她不是你钱家的人,您老忘了?您登报了,驱赶钱思佳出钱家,以后钱思佳所做之事都与钱家无关!”林战一字一句地帮他回忆当日报纸上的启事。

“你……”钱老爷子气结,指着他颤巍巍的低吼,“我不和你说,叫霍东宸来,叫他来和我说!”

“少爷怎么样,钱少不知道吗?因为你的一句‘放心’让少爷后悔死了,他现在如果是醒着的,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你!”林战冷冽着脸转身,命令手下,“不允许他们出这个院落,直到少爷醒过来。”

“你他妈的敢?我拆了这里!”钱少气的要冲过去抽林战。

“你试试?你敢出这个院子,我就敢……!”林战的手上举着一个精巧的控制器,随手一按,靠近铁门处起爆了一颗没有威力的烟雾蛋。

瞬间,浓雾腾起,烟熏火燎的好像火灾现场,所有人都捂嘴拼命咳嗽。

“这次烟雾蛋,下一次就是威力十足的干货!”林战的态度是十足认真的,“我劝你们进去休息,但是不要弄坏任何一件东西,因为你们赔不起。”

钱少呆滞地望着那浓烟,半晌才回头不敢置信地对爷爷大叫,“东哥不会这样对我的,他不会!我不相信!”

钱老爷子拧紧眉头却是森冷一笑,“不会?我倒是相信他会!为了宁西那个丫头,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那我们……”

“进去等。”钱老爷子自动地进屋,找了块干地坐下。

门外,林战带着手下撤离。

“林战,那真的敢?”杰杰小声问。

“你真天真!”林战鄙夷地望了一眼他,“把宁小姐的房子弄坏了,你不想活了?”

“那刚才……?”

“你以为我东拉西扯地费什么话?当然是戳出空子让他们拉引线,埋个烟雾蛋,不然,这么一群人冲出来,我们打不能打,杀不能杀,等死呀?”

立刻,杰杰满脸崇拜地望着他,“空城计唱的真好!”

“那是!我是谁呀?也不看看。”林战得瑟地开始布置任务,“现在给我找出钱思佳的藏身地,还有跟上宁小姐,确保她的安全。”

“是!”

…………

不远处,霍东宸的别墅里,各种新运来的医疗设备开动着,不时穿梭着护士和医生,但是他们都只为着一个人服务,那就是霍东宸。

“少爷还有多久醒?”林战很不耐烦。

“病人没有苏醒的意识。”闵医生照实回答。

“靠!刺激他呀!”

“怎么刺激?你敢?”闵医生回瞪了他一眼。

“我不敢,可是有人敢!”林战一脸『奸』笑地拿出了一个u盘,“去,放给少爷听。”

“这是什么?”

林战但笑不语,妈妈的,我还整不死你?你个死钱少!

没错,这就是刚才钱少口不遮拦的证据,是他想要觊觎宁西的证据。

奥!还有他辱骂自己的证据,当然,自己堂堂‘执剑’二把手,可不是给他白骂的,林战得意的笑着。

医生疑『惑』地把u盘推入了电脑,嘀咕了一句,“有用没用呀?”

霍东宸安静地躺在床上,麻『药』早已过了,但是他肋骨戳进了肺叶,引发呼吸困难,直接造成了窒息,让他的大脑缺氧,所以,在手术过去了五个小时,他还没醒。

电脑内,清晰可闻的是钱少猖狂的声音,不容错认的谩骂,对宁西的轻蔑,随着机器的播放,一遍一遍的重复着,“狗屁!她宁西算个什么东西?我在滨江捏死她就像捏死一只蚂蚁!我见见她怎么了?还矫情了?我见她是给她面子,别他妈的不识个趣!……”

霍东宸的呼吸声渐重,他的脑电波起了变化,可是身躯却还是一动不动。

“少爷,你睁开眼睛看看,这都他妈的什么事呀?你把一手打下的江山白送给钱家,他们是怎么对你的?是怎么对宁西的?”林战趴在霍东宸耳边嘀咕。

“心脑监测仪异常!”医生赶紧用小电筒照照霍东宸的眼底,咦,瞳孔没有反『射』呀?

“继续说!”

“你知道我今晚干了什么?我把钱老爷子堵在了那小别墅,可是宁西不见了,她到底去哪了?”

“有反应!再来!”医生几乎呼喊起来。

“我不知道,如果你再不醒来,我还能不能撑得住。钱老爷子的手段你是知道的,他可是威震四方的铁血将军,找到宁西是迟早的事,到时候,你也知道,宁西的下场不会好!”

“钱老爷子一直对宁西有偏见,再加上钱思佳这个贱人挑唆,你以为你的小公主能安然脱身?你以为钱少这家伙真的要捏死她?只怕是玩死她!毕竟宁西是这么的可人……”林战瞬的停下了话语,盯着霍东宸那轻微动弹的手指。

章节目录 第163章 恶毒的女人] “闵医生,这是有反应?”林战伸手去抓那刚苏醒的手指,却被狠狠地反手扣住,力道几乎捏断他的骨头。

再一看,原本紧闭着的长长凤眼已经圆睁,里面盈满了愤怒与戾气。

“少爷,宁西没事!但是钱老爷子驾到!”

霍东宸的手猛然松开,他大口喘着气,眼睛四顾了一下,却失望的没有找到那个人。

“宁西已经和狐狸早一步遁走了,不用担心,有狐狸在,她是安全的。”林战知道他的心思,不用他问,立刻报告。

霍东宸微微闭了闭眼睛,再睁开,却是满含精光,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就像是破碎的瓷器发出的断裂声,“外公呢?”

像是回答他一样,楼下传来剧烈的撞门声,内线电话响起,“钱少带着人闯进来了。”

“开门。”霍东宸不疾不徐地说。

闵医生已经做完了检查,轻声嘱咐,“千万不要太激动,还有尽量卧床。”

楼下越来越吵,还有械斗的声音。

霍东宸微微冷笑,“把床抬下去!”

林战一出现在楼梯口,钱少就像是炸『毛』的公鸡一样,直接拔枪相对,“你他妈的敢阴我?说,你想好怎么死了?”

林战站在那里,嘴角带着嘲笑,“阴你怎么了?要不是看着少爷的面子,我会简简单单地只放个烟雾弹?”

“废话什么?抓住他!”钱老爷子威严冷酷的声音传来,他坐镇沙发,看着手下人厮杀。

“真以为我怕你?给我控制住!”林战也不是好相与的,他下了明确的命令,控制就是不可杀,可伤。

这一下,局势立刻扭转,在真枪实弹之下,钱老爷子带来的人明显不是对手。

不一会,除了钱少和老爷子,他们带来的所有手下都被制服了。

“你胆儿肥了?好!我倒要看看这是谁的地盘!”钱少是典型的流氓个『性』,他拿出手机就要招呼人来打群架。

“我也想知道,这是谁的地盘。”一声清冷的,肃杀的声音轻轻的从二楼传来,却犹如晴天霹雳。

“东哥,你……你怎么醒了?”钱少觉得自己说话都有点结巴了。

“你不想我醒?”一张巨大的床被直接抬出来,而霍东宸侧身躺在那里,却不容别人忽视他的存在。

“东子,你怎么样?听说你受了伤,这帮兔崽子不让我们来看你!”钱老爷子急促地站起身,却看见霍东宸面『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他立刻心疼地说,“东子,你这样怎么能出来?你要休息!”

“外公驾到,我岂能不出来迎接?”霍东宸的话里面多少带了点调侃,却让钱老爷子直接红了脸,自己的作为实在是不太合情理。

“你不要说爷爷,今儿的事情都是我做的,我就是看不惯你偏向外人!”钱少不忍看见爷爷尴尬,立刻大包承揽地把所有责任背上身。

“我知道,你能耐了,连我都敢骗,接着你要干什么?铲平我这里?”霍东宸轻轻地低语,却冷冽异常。

“东子,紫薇只是应他二叔所求,想请你放思佳一码,都是自家人。”钱老爷子站在霍东宸的面前,暗暗施加压力,“他二叔最近要高升了,不能有丑闻传出来。”

“升职?呵呵……”霍东宸嘴角『露』出嘲讽的笑容。

这钱老二的升职明明就是因为bt能源社即将进驻国内,而他钱老二恰恰是bt能源控股人霍东宸的亲属,连带着关系罢了。

“你也知道,我钱家人才凋零,在仕途的不过老二一人独撑,没了他,紫薇哪有那么多的便利?”

霍东宸垂瞬,冷笑,低喃,“所以,我要给他面子?”

“不不!我会教训思佳的,我会狠狠地教训思佳的,一定不会让她再犯错了。”钱老爷子一迭声的保证道。

“教训?有用吗?我怎么觉得……”霍东宸的脸变得冷酷起来,那眼底尽是狠戾的厌弃,“她是自己找死呢?”

“东哥!你的心里就没有一点亲情?我们是你的血亲,她也是你的表妹,你就不能看在爷爷的面子上,高抬贵手?我保证,我一定把她送的远远的……”

“你的保证值钱吗?”霍东宸阴恻恻地打断了钱少的话。

“我……”钱少语结。

林战的耳边通联响了一下,他按下接听。片刻,他走过去在霍东宸耳边低语,“少爷,人弄回来了。”

“那还等什么?”

“砰!”一声,一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麻袋扔了进来,接着,这个麻袋开始了慢慢地蠕动,就像一条虫。

林战亲自上前解开袋口,拖出了狼狈不堪的钱思佳。

“钱少想把钱思佳送走,被我们在高速公路上截回来了。”林战大力扭起钱思佳的下巴,端起她狼狈的脸,示众一下。

钱少脸都吓白了,他嗫嚅地往后退了几步,“东哥,我不是故意突袭你手下的,是……”

霍东宸就这样森冷地看着他,听着他的解释,看着他的紧张,看的钱少后心直冒冷汗,“哥,你说句话,我是什么人你是知道的,我不是故意的,真的!”

钱泰明颓然地往沙发上一倒,这人都被截回来了,他们现在被动极了,还有什么筹码谈条件?

“爷爷,救我!救我呀!”钱思佳看着浑身散发着冰冷气息的霍东宸,止不住害怕,她拼命往钱泰明面前爬,哀求着,哪里还有一丝名媛的样子。

钱泰明沉默着,不动。

钱思佳又开始往钱少那里爬,“堂弟,救救姐姐吧,我不要落在霍东宸手里,他是魔鬼,他是魔鬼!”

“钱小姐,慎言!辱骂少爷可是会死的!”林战笑盈盈地上前,当着钱家人的面狠狠地抽了她一记耳光,“再骂一句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钱少的手紧紧捏着,他想上前相帮,但是不敢。因为霍东宸的眼神中带了太多陌生的东西,让他害怕。

钱思佳彻底绝望了,这就是自己的亲人,他们全部畏惧霍东宸,因为霍东宸给了他们金钱,给了他们地位!

她想到了自己的父亲,忽然嘶吼出声,“霍东宸,你要是碰了我,我爸爸不会放过你的!”

“钱毅安,涉外贸易部副部长,最近可能会提升,因为促进了『政府』与bt能源社的合作。”林战噙着冷笑,抱着肩膀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忽然恶意地补了一句,“忘了说,bt是少爷的!他就是bt新的绝对控股人!”

钱泰明的眼中带着一丝不可思议,他愣了半晌,还是没有说话,还是板着脸端在在沙发上。

钱思佳却面如死灰,这下,她再也找不出自己逃脱的理由和依仗了。

高亭远匆匆从外面进来,手上抱着一大叠资料,“霍总,已经全部弄好了,这些都是钱思佳算计钱氏集团和展望的证据!”

“算计钱氏?”钱四少愣住了,连带这钱老爷子也愣住了,只有钱思佳一脸的颓败和事情败『露』之后的慌『乱』。

高秘书不疾不徐,让人把投影仪打开,就像是做报告一样,徐徐道来:“我们从何说起呢?就从钱思佳小姐诱钱少入局开始说。她利用所谓的内幕消息让钱少买下了那块地王,却阻断了钱氏集团融资的通道。”

“你胡说!你胡说!”钱思佳有些慌『乱』的辩驳,“买地是堂弟自己决定的,我只是提供意见!”

“是,你的意见就是经你父亲之口,说出楼市即将调控的内幕,让钱氏集团一举拿下了几块地,总耗费超过了二十亿,而这些土地如果不在三年内开发,『政府』将收回使用权。滨江道地王,它地产市值超过七个亿,这后续的庞大开发资金,将直接拖垮钱氏集团!”高秘书的手指按动了几下,大屏幕上面出现了钱氏集团的内部流水帐。

钱泰明看着账面上这巨大的亏空,面『色』阴沉如墨,他转头对着钱少的脸狠狠一扇,“你就是这样管理钱氏集团的?”

钱少捂着脸,一句话都不敢说,因为这都是事实,所以他才会疯了一样『逼』迫展明睿卖地,不然他就完了。

“两年前,霍总让你们处置钱思佳,你们阴奉阳违,所以今天这一切都是你们自找的!”林战幸灾乐祸的笑说。

“你……”钱少气的扭头质问钱思佳“这是真的吗?你是故意害我的?”

“是霍东宸陷害我!他胡说,胡说!”钱思佳当然不会承认,她的声音破碎如布帛撕裂,“他就是因为我找了宁西麻烦,想要整死我!”

“就你?还不够资格。”高秘书呲笑着打开电脑,播放了几段音频资料,“这是钱思佳密会银行高管,让他们暂缓钱氏集团融资的录音,经过抽丝剥茧,声音比对已经确认,这神秘女人就是钱思佳,这是她通过贿赂,高压,阻断钱氏银路的铁证。”

一段段经过技术还原的录音,一段段经过万倍放大的人影,一段段记录着钱思佳野心的事实,一一呈现在钱家爷孙面前,直接让钱少失望透顶,绝望透顶。

“钱思佳,解释!”钱少听见了自己的垂死挣扎。

钱思佳的嘴张了几下,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根本不敢随意说话,她不知道自己这一开口,会不会再出现更多的证据,更多的内幕,因为这只是自己所做下的冰山一角。

钱思佳的沉默直接判了钱少的死刑,这明明白白地在说,他钱紫薇是个傻蛋,是个笨蛋,是个被人利用的可怜蛋。

他踉踉跄跄地扑过去,甩了钱思佳一记耳光,直打的她脸颊青紫,嘴角流血。

“哼!你就会拿女人出气,霍东宸偏帮着外人,你怎么不找他,你这个胆小鬼!”钱思佳已经没了指望,干脆出言讥讽他。

“你这个贱人!你不看看你被赶出家门,是谁在暗中帮助你?是谁悄悄地助你开公司,给你金援?”钱少此刻尽是遭背叛后的心痛,他几乎是呜咽着说的。

“帮助?你如果真的帮助我的话,就不会赶我出家门,你知道他们那些人都是怎么笑话我的吗?你知道我爸爸的同僚是怎么排挤他的吗?你什么都不知道,还敢妄言帮助?”钱思佳咬牙切齿地吼出来。

原来她的心中有那么多的恨,那么多的不甘心!钱老爷子忽然发现自己是真的老了,连人心都看不透了。

“钱小姐,如果你不害人,怎么会被赶出家门?其实,你受钱家的护荫多年,就算不感恩,也不能成仇!”高秘书中肯的话语,听在她耳中却是极度讽刺。

“护荫?钱家护我什么?我的一切都是我自己挣来的,抢来的!爷爷重男轻女,如果不是我比他出息,你以为他会看见我的存在?”她的手直直地指着钱家爷孙。

钱泰明心里凉飕飕的,自己这一番护犊子之情在她眼中竟是垃圾一样的存在?他彻底寒心了。

“紫薇,我们走!”钱泰明不愿意在此被人看笑话,起身要走。

“不!事情既然已经说开了,我倒要问问东哥,你为什么偏帮展明睿?”钱少不管不顾地甩开老爷子,冲到了霍东宸的床前,想要伸手去抓霍东宸的衣襟,却被林战一个恪手,打开了。

“偏帮?”霍东宸玩味地咀嚼着这两个字,“解释一下。”

“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我看见了,展明睿拿去城市规划处备案的图纸我看见了,是你做的?对不对?对不对?”

“对!”霍东宸没有否认,“所以,你就把气撒在宁西身上?你就眼看着宁西被钱思佳绑架,却还骗我她是安全的?”

“我没有骗你!没有。”钱少否认,“是钱思佳说要威胁一下展明睿,让他尽快卖地给我,我才暂时隐瞒的。”

“卖地?呵呵!”霍东宸呲笑出声,那冷飕飕的目光就像是透视一样,看透了钱紫薇自私的心。

为了一块地,他能枉顾多年的兄弟情义,他能绑架自己视若『性』命的宁宁,他能泯灭良心去做那些下作的事!

霍东宸失望了,对他真的太失望了。

“这是钱思佳绑架宁西的时候,宁西正在做的事情。”高秘书扔过来一份地契,上面已经盖了章。

“什么意思?”钱少茫然的翻看,发现是紧靠福利巷旁的a地块。

“如果那一天宁西是安全的,她会赶到展望,把这份地契交给展少,然后展少将会宣布,整个开发案将南迁五百米,福利巷会卖给你一半土地作为交通缓冲。”高亭远解释地很清楚,这个机会是你钱少自己不要的。

“啊哈哈哈……原来我才是最傻的,我竟然是作茧自缚?”钱少狂笑出声,笑出了眼泪,“爷爷,我真的不是做生意的料呢!”

“是啊!你自负自大,你不过是因为是钱家人,人家才会给你三分薄面?”钱思佳斥『裸』『裸』的嘲笑,她转头望向霍东宸,“你也没赢,让你亲眼看着心爱的女人被玷污,是什么感受?”

霍东宸棱角分明的薄唇紧抿着,他浑身的肌肉都绷直了,像是一张弓,仿佛下一秒就要迸发怒气。

“这滋味难受吧?我看你以后还要不要宁西这双破鞋?想不想看我为她拍的小电影?很精彩呢!不久之后,我就要全滨江的人都看一看,这小表子是多么的下贱。”钱思佳的嘴巴就像是连珠炮一样,吐着污秽不堪的霪词,句句都打在了霍东宸的心上。

霍东宸气的气息都不稳了,指着她的脸呵斥道,“闭嘴!你不配提她的名字!”

闵医生赶紧上前,为霍东宸注『射』了『药』物,“少爷,你不能激动,来,深呼吸一下。”

钱老爷子也上前来担忧的问,“东子啊,没事吧?”

霍东宸摇了摇头,然后噙着冷笑望着钱思佳,“你想好怎么死了?”

此话一出,钱思佳面『色』惨白,而钱老爷子心里也是一颤,毕竟是他钱家的孩子,眼睁睁的看她死,倒是有些不忍了。

钱泰明的嘴角抽搐,想要留钱思佳一条命,却实在说不出口。

钱思佳狼子野心,一点也不念及到钱氏,因为两年前被赶出钱家,她竟然处心积虑的报仇,这份狭隘自私,实在是难容!

钱老爷子陷入了纠结之中,一边是亲情,一边是钱家的利益,他为难了。

“爷爷,她是自作孽,你让东哥杀了她!”钱少怒气冲天,上前狠狠地踹了钱思佳一脚,“以后,你不是我堂姐,你死在外面我也不会管你!”

钱思佳不急不躁,像是有了准备,“你们杀不了我的。”

这话说的众人皆是一愣,为什么杀不了她?

“哼!我刚才在高速上已经打了电话给我爸爸,他正在赶来,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当着他的面杀我?爷爷,我要是死了,我爸爸一定会和你断绝关系的。”钱思佳恶毒地威胁钱老爷子。

钱老爷子却犹豫了,老人最忌讳这一点,更何况他现在膝下只有钱毅安一个儿子,他不能做的太绝了。

霍东宸看出了老爷子的心思,淡漠的开口,“钱毅安翻不起浪来。”

“是!我爸爸是没本事,依附着钱家才能走仕途。但是,他却是这老头仅存的儿子,你想看看威风一世的钱将军无人送终吗?”

“啪!”气急败坏的钱泰明,狠狠一记耳光打在她的脸上,“闭嘴!你看你都做了什么?一点反悔之意都没有?你难道非要毁了钱家才甘心吗?”

这时候,钱彪拿着手机送过来,“是钱部长的电话,接吗?”

钱思佳一听,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钱老爷子迟疑了一下,当着霍东宸的面接通,他甚至按了免提,有些刻意的感觉。

“父亲,求你饶了思佳这一次!我代替她道歉!不过是个女人,我可以找很多优秀的,顶尖的送过去,行不行?你和霍东宸说说!”钱毅安焦急的声音传过来。

霍东宸微眯了眼睛,唇角带着一丝嘲笑,女人?世上女人多了,我只要宁西一个!任你是天仙,我都不要!

钱泰明看了一眼神『色』不渝的霍东宸,轻咳一声,“不是这个理!钱思佳连钱氏集团都算计,连累了钱氏陷入资金危机,损失巨大!”

“我赔!我赔!所有的钱我都赔!你们不要动思佳!我就这一个女儿,父亲,你千万给我护好了!”钱毅安一边求着,一边让司机开快一点。

“哼!赔得起吗?你的生活开支都是从钱氏拿的……”钱少嘀咕了一句,却被钱老爷子横了一眼,泱泱的闭上了嘴。

“老二,这次钱思佳做的太过了。她必须要得到教训。”钱老爷子望着霍东宸的脸『色』,明显不满意。他只得让手下拖了钱思佳出去。

“爸爸,救我呀!爷爷是真的要杀我!他就是不敢得罪霍东宸,他霍东宸什么玩意?不过是个艾滋病生下的神经病……”钱思佳的话让钱老爷子的脸『色』大变,他用拐杖狠狠抵住了钱思佳的脖子,厉声斥问,“听谁说的?”

“哼哼!你要是不放了我,明天滨江,不,全国所有的网路,杂志都会爆出丑闻,我倒要看看这霍东宸怎么做生意?还怎么逞威风?”钱思佳孤注一掷,她美艳的脸上狰狞可怕,就像是地狱里爬出的恶鬼一样,狠毒的撕咬周围所有人。

“思佳,不要说了,等爸爸去处理,你闭嘴!父亲,别怪思佳,她就是着急了,口不择言……”

“嘎吱……轰……”一声巨大的撞击声之后,电话里面再没有了声音。

“老二,老二……你怎么了?”钱老爷子大惊失『色』,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老二应该是车速太快,出了车祸。

“紫薇,快去查,快去……”钱老爷子一迭声地吼着钱少。

“爸爸……爸爸你怎么了?”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钱思佳也傻了,她此刻竟然会觉得心痛。

霍东宸看今天这情况是处理不了钱思佳了。但他也不忍心看着外公急坏了,他朝着林战使了个眼『色』,林战立刻接驳了卫星讯号,画面里,高速公路上,十几台车连环相撞,相当惨烈。

林战用光标点在了那车牌为京bxxxxxx上,这就是钱毅安的座驾,不过已经成为了一堆废铁了。

“钱老爷子,从现场看,是钱先生的车速过快,引起了追尾,造成特大交通事故,我想你需要去处理一下。”林战可观的分析了车祸原因。

钱泰明颤巍巍地站起身,他几乎要跌倒,却还是咬着牙一步一步往门口走。

他心知自己儿子是必死无疑了,这车都成了废铁,人还会好吗?

“外公,钱思佳你带走!”霍东宸此言一出,惊了四座。

章节目录 第164章 亮瞎众人的眼睛 “少爷,不能放过她!她有心机,有手段,放出去迟早是个祸害!”林战急了,他手边还有未经证实的消息,说少爷这次遇袭,说不定也是钱思佳在搞鬼。

“这是我给外公的面子。”霍东宸提醒钱少,“不过,钱紫薇,你要当心了,你玩不过她的。”

被点名的钱少心知,这已经是霍东宸莫大的宽容了,但是他竟然不想要这样的恩赐,因为钱思佳在微风细雨之间就让自己几乎破产,这样的女人还是除了好。

钱泰明此刻也觉得一个吃里爬外的孙女要不要,没什么关系,但是因为这个孙女赔进去一个儿子,他却是痛彻心扉了。

他连看都没有再看钱思佳一眼,就着急着往车祸现场赶去。

望着像风一样卷走的钱家人,霍东宸慢慢闭上了眼睛,呼吸平缓,他享受着这平静。

“少爷,你为什么要放过钱思佳?等到宁西回来,我看你怎么交代!”林战嘀咕着。

“你懂个屁!”高亭远啐道,“现在钱家人都知道钱思佳包藏祸心,你认为他们还能容下她?”

“容不下?最起码她还活着。”

“不对,钱少一定会送她出国,永远不允许她回来。”高亭远好像看见的一样。

这也难怪,他跟了霍东宸这么些年,阴招学了不少。

霍东宸唇角勾起了一抹笑,却若有似无。

高亭远看见了,也笑了,“我立刻叫人封了她的护照,不过您想她去哪个国家?”

“意大利很好。”霍东宸说完就让人把那巨大的床抬回了楼上,他需要休息。

意大利?林战使劲咽了口口水,眨巴着眼睛望着高亭远,“我……我觉得少爷好坏!”

“才知道?”高亭远低头收拾着资料,提醒林战,“你立刻查找那卷带子的下落,我觉得钱思佳不会没有后手。”

“知道了,我已经再查了。其实这卷卡带应该是在钱少手中,但是我查看了钱思佳的手机,她之前好像发了一个备份出去,我正在查找这个人。”林战果然没闲着,短短时间已经做了很多了。

高亭远横了他一眼,警告道,“事关宁西的名声,你最好注意点。”

“知道了!铁血秘书,你什么时候回来呀?少爷最近要修养,没有办法工作的……”林战跟在他身后喊了好几声,高亭远也没有理会他,径自走了。

医院里,钱泰明悲呛地望着支离破碎,烧成灰碳的儿子,哀嚎出声,泪如雨下,这可是他仅剩的儿子了,从此之后,钱家只剩下钱紫薇一个男丁了。

“爸爸,爸爸你不要死!爸爸……”钱思佳跪着,爬着,哭着。

“是钱*长超速,造成了特大交通事故。”钱彪在老爷子耳边低声汇报,“您立即返回吧!一会死者家属围上来,您吃不消的……”

钱毅安一辆车追尾,造成了11辆车子的损毁,死伤人数超过了十五人,这样特大的交通事故岂是盖能盖得住的?

医院楼下布满了记者,他们都要扒开这个肇事者的真面目,哪怕他死了。

“爷爷,我让秘书留下善后,您先走。”钱少也不能留下,他不能担着这样的名声去做生意。

钱老爷子再也不坚持了,只是吩咐,“不要怕花钱,一定给死伤者最好的赔偿,但是记得保密。”

“她呢?”

钱老爷子看了一眼钱思佳,厌弃之情溢于言表,“拖走!不能让她在这里打眼。”

“我不走!我不走,我要陪着爸爸……”钱思佳拼命抠住床的边沿,死也不放手。

钱少不耐烦,直接打晕了她,让人拖走。

深夜,钱家。

“爷爷,真的不处置钱思佳?”

钱老爷子黯然地摇摇头,抹去眼角的一滴老泪,“算了,就算给老二一个心愿好了,但是她不可以再留在国内,把她送的远远的。”

钱思佳面如死灰,她的嘴几不可见的扇动着,却没有说出话来,是啊,能捡着一条命已经是万幸了,怎么还能妄想留在国内?

“好,我立刻安排。”钱少连看她一眼都嫌多,他说这话的时候连头也没低,哪怕她钱思佳就跪在跟前。

“我……我……”钱思佳终于鼓起勇气,嗫嚅道,“我想等爸爸的葬礼过后再走,行不行?”

“哼!二叔就是你害死的!你还要留下参加葬礼?”钱少终于看了她一眼,眼中却全是愤恨与厌弃,甚至是恶心,他是恨不得把钱思佳送到天边,这样他就看不见自己的愚蠢了。

“爷爷,求求您了,我就想看着爸爸入土为安,到时候我一定走,走的远远地,永远不回来!”钱思佳拼命地磕着头,她才不要这时候被送出去,此时出去,钱少正在气头上,不刁难她就不错了,怎么还会给她优越的生活?

钱少狠下心来,他记得霍东宸说过的,留下她只会是后患,所以,他绝对不能答应。

“你明天就走!我已经让人给你买机票了。我告诉你,你以后和钱家一『毛』钱关系都没有,我连你的姓氏都改了,你就和二婶姓,叫李思佳!”

“你不能这么做!我爸爸尸骨未寒,你就这么对我,你不怕我爸爸出来找你……”

“啪!”钱少直接给了她一记耳光,“要找也是找你!来人,给我带下去,好好看管,明天就是捆着也要给我送上飞机!”

“爷爷……爷爷……”钱思佳的呼唤没有换来钱泰明的一个眼神,他对这个孙女是失望透顶,不报任何希望了。

“钱少,钱小姐的护照被十几个国家拒收,他们都禁止钱小姐入境。”秘书买不到机票,胆战心惊地过来报告。

“十几个国家都不给她入境?她是多讨人嫌?”钱少虚握着拳抵着下巴思索,“还有哪个国家要她?”

“刚果,印度,『毛』里求斯,埃塞俄比亚,意大利。就这几个国家不限制入境。”

“给她自己选。”钱少很慈悲。

和霍东宸设想的一样,钱思佳选了意大利,那里虽然『乱』一点,最起码还是繁华都市,她才不要去土着那里。

……

“少爷,钱思佳去了意大利。”

霍东宸轻“嗯”了一声,还是侧头望着窗外。

林战叹口气,转身要走。

“宁西呢?”霍东宸开口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

“她没事,就是不肯回来,胡约理说她就好像旅行一样,一路玩着开心的很。”

霍东宸又开始搞自闭了,他的世界开启了沉默模式。

“宁西今天和展明睿联系了,还和那个伦敦来的费列大师联络了,但是她拒绝和你联络。”林战故意坏心地刺激少爷。

霍东宸慢慢地转过头来,那一双凤眼深沉如水,不起波澜。就这样静静地望着林战,没有一丝别的情绪出现。

林战被望的心慌,赶紧打着哈哈,“唉!是少爷你惹宁小姐生气的啦,你不会主动打电话给她?为什么一定要等她联络你?”

霍东宸垂下眼眸,没有吱声。

“这冷战是需要一个人主动的,不然等感情淡了,或者她遇见了更好的男人,你不就后悔死了?”林战化身为知心姐姐,开导他。

谁知,霍东宸薄唇轻启,却是气死人,“一个光棍在教授感情?可笑!”

“你!以后有事情不要问我!”林战气的鼻子都歪了,他气呼呼地掉头就走,临了,还吼了一句,“我不是找不到,是我的眼光高,我看不上!”

“死要面子。”

“你!……”半晌,林战捂着脸,嘤嘤嘤地跑出来,发誓再也不和少爷探讨感情问题了,他不领情就算了,还毒舌!

霍东宸的手按在了枕下,犹豫着捏着手机,他想打电话给她,可是这个电话该不该打呢?

“少爷,检查伤口。”闵医生进来,霍东宸赶紧把手缩回,换上了一副冰山脸,装作如无其事的样子看着窗外,也不理睬人。

闵医生把各项数据记录好,才迟疑地建议道,“少爷,那个电话放在枕头底下有辐『射』,我帮你拿出来哈……”说着,伸手准备做好事。

霍东宸盯着他多事的手,脸『色』阴郁。

“呃……我就是说一声,额呵呵……”闵医生一看,少爷这是什么态度?难道自己破坏了什么好事?还是赶紧撤吧!

霍东宸闷闷的拿出手机,盯了好大一会,终于狠狠的把手机摔了出去,自己拉上被子蒙住了头。

宁宁啊宁宁,你就不能先打电话给我?你能联络展明睿,能联络那个洋鬼子,就不能给我也打个电话?

门外,立刻又送进来一个手机,端端正正地放在了霍东宸的床头。

霍东宸却没了拨打的那股冲动了,他闭上了眼睛,似乎陷入了睡眠状态。

展明睿看着宁西发过来的讯息,一点也不高兴。她把室内新型壁纸的专利给了自己,还有她未发表的作品使用权也给了自己,这是不是表明在短时间里,她不会出现了?

“我要的不是这个,我只想每天看见你!”展明睿猛一拳砸在桌上,震的外面秘书都听得见声音,在门口问,“展少,有事吗?”

“没事。”展明睿『揉』着发红的手,低头看起了文件。

几个小时过去了,展明睿做出了重大决定,“郑家庆,准备记者会,我要宣布新的决议。”

很突然的决定,但是郑家庆一向不问原因,对他的决定坚决执行,“好的,还有什么注意事项?”

“绿芜山庄同时发售。”

这一场记者会简直是展望的表演会。

首先展明睿宣布,福利巷开发案中,唯一没有签字拆迁的面店他不动不建,就维持原样,但是面店周围5000平米都规划成为绿『色』氧吧,全部种上换气的绿『色』植物,面对所有市民开放。

“天啊!这得亏多少钱呀?”记者们咂舌,这可是大手笔呀!

展明睿让人把一长溜挡板推开的时候,众人惊呆了。

眼前,旭日初升,漫天星斗,绿草茵茵,枫叶似火,白雪皑皑竟然出现在一起,随着工作人员灯光的变化而变化,所有的记者眼睛都要亮瞎了,他们驻足不前,却移不开眼睛,迈不开腿。

“这是什么?是3d技术吗?简直身临其境呀!”

“不对,3d是图,这是真的,是立体的,你看还有大自然的味道……”

“对的对的,闻所未闻哪!温度还不同,我站在这里,好像春风拂面……”

当他们惊叹够了的时候,展明睿才走到台前,慢慢的介绍。

“这是福利巷地下建筑的模版展示,叫《爱的四季》,全部采用新型建筑材料打造,这些都是展望特有的,是专利。如果想要看具体的实景,可以请大家移步同属展望开发的绿芜山庄。”

明明是一场亏得不能再亏的生意,展明睿却赢得了绝佳的口碑,而且,他也成功的把绿芜山庄精品度假酒店推向了市场,完成了全年没有空房的神话记录。

“啪!”钱少猛地关上了电视,他承认,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他输了。

展明睿虽然也损失惨重,但最起码他获得了名声,但是他自己却是骑虎难下,因为滨江道商圈已成鸡肋。

钱少现在什么都不想说,可是心头这把烈火却越烧越旺,他气的砸掉了办公室里所有的东西,却在看见了一张碟的时候,愣住了。

钱少记得,这是他在那天晚上出事的时候,在钱思佳的车上拆下来的,不过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情,他就把这件事情忘了。

他迟疑再三,还是忍不住好奇心把碟片推进机器,却在三秒钟之后慌不迭迟的退出来。

思筹了半晌,钱少带着这张碟片去了霍东宸那里。

“吱……”那一张碟被慢慢地推到了霍东宸的面前。

霍东宸扬起眉,用眼神询问他,这是什么?

“是钱思佳拍摄的那张碟片。”钱少紧张的咽了口口水,回答。

修长的手指慢慢地捻起那张薄薄的碟,霍东宸的声音轻轻的,就像风拂过,“你看过?”

“没有……没有!”钱少忙不迭迟地摆手。

“看过也没关系。”霍东宸阴郁个脸,猛一把折断了那碟片,然后又是几个狠力,彻底把它掰成了渣渣,“我希望你忘了这里面的内容。”

“我真的没看!”钱少发誓:“我要看了我就不是人。”

“无所谓。”霍东宸的嘴角噙着冷笑,语带威胁,“如果你看了,你会很惨。”

“呵呵呵……幸亏我没看。”钱少干笑两声,试探着问,“怎么惨?”

霍东宸凉凉的抬眼,“你不是没看?”

“呵呵呵,我就问问。”

“经由钱思佳车载仪器做出的碟片和音频,都带有病毒,只要播放,就会激活然后蔓延。”霍东宸垂瞬冷笑,“直至整个系统瘫痪。”

钱少的脸『色』立刻变得惨白,他也顾不得霍东宸在场了,立刻拨打了秘书的电话,“公司怎么样?”

“没什么事呀!”秘书的话让钱少稍微放松了一点,却恍然发现已经自漏马脚,他胆寒地瞟了一眼霍东宸,再次发誓,“我只看了三秒,真的,一看到就关了。”

“没什么关系。”霍东宸难得的大度,他越是如浴春风越是让人害怕。

钱少几乎带着哭腔哀求,“东哥,我错了,我知道好奇心害死猫,我不该手贱,去点那个播放,但是我真的没胆子去看下去,真的!”

“……”

“东哥,我保证,我一定会忘记的,我绝对……”

“别说了!”霍东宸压抑着情绪,眼底藏也藏不住的自责,低吼道,“你不要一直提醒我,我该死!”

钱少彻底被吓撸了,他局促地站起身,嗫嚅道,“我……对不起,我走了。”

霍东宸渐渐平静下来,眼神也意味不明地在钱少身上盘旋,他和钱紫薇一向亲厚,此刻却是说不出的疏离。

终于,他还是抵不过心底的那一点柔软,叫住了他,“等一下,给我倒杯水。”

“啊?奥!”钱少手忙脚『乱』地给霍东宸倒了杯水,恭敬地放在了他的面前,“温度我试过了,刚好。”

霍东宸却看也不看那杯水,低着头径自说着,“滨江道商圈的停车问题,我已经想好解决之道,你过两天来拿图纸。”

“东哥?”钱少不敢置信地望着他。

“怎么?你不是说我偏心吗?那我也给你画一张好了。”霍东宸淡淡的挑眉,“不想要?”

“东哥!”

霍东宸脸『色』转暗,他不喜欢唧唧歪歪的。

“呜呜!东哥!”钱少一下扑在了霍东宸的身上,撒娇一般的喋喋不休,“对不起,如果我肯相信你的话,事情也不会变成今天这样!我真该死……”

“你是该死,你压到我的伤处了!”霍东宸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一脚踢开他,自己却是面『色』惨白,直喘粗气。

“啊?怎么了?医生!医生!”整个别墅里都是钱少破音的嘶嚎。

…………

意大利,罗马。

钱思佳独自一人拎着包站在街头,她没有了钱家的庇佑,没有了用不完的金钱,就连爸爸的追悼会都没有办法参加,她只能像一只丧家之犬一样逃离。

“宁西,我不会放过你的!霍东宸,我等着看你的下场!还有钱家,你们总有一天会后悔放弃我!”钱思佳的眼中盈满了仇恨与不甘。

她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无知女人,她有强大的头脑,她一定可以笑着回去,把他们都踩在脚下!

“哈啰!小姐,要搭车吗?”一个热情的计程车司机停车招呼。

“奥!好。”钱思佳点点头,示意司机把后车厢打开,她刚把行李放进去,车就像火箭一样开走了。

“喂!喂!我的行李……”钱思佳嘶喊着,追着那辆黑心的出租车,路上行人那么多,却没有一个伸出援手,因为他们司空见惯了。

钱思佳追着车子跑了几条街,可那车却总是不紧不慢地逗着她。

她忽然发现,自己跑进了一条黑暗的巷子里。

眼前,那辆黑出租慢慢地又冒出来了,钱思佳却心底发凉,她慢慢地后退,举着双手,用英语喊着,“我不要了,东西给你们了!我不要了!”

身后,她退不了,因为不知何时起,已经站了好几个强壮的大汉堵住了去路,他们体味严重,身材魁梧,甚至还有黑人。

“no!我的东西送给你们了,求你们放过我!”钱思佳浑身打颤,这样的情景她不陌生,她曾经不止一次地对那些缠着展明睿的女人做过,现在,这一切落到了自己身上,才知道是多么可怕!

一只黑的发亮的大手按在她的肩膀上,然后,是一口雪白的牙齿突厄地出现在她的面前,那一双浑浊的眼睛上下扫视了一圈,忽然『露』出了『淫』邪的笑。

“不要!求求你们,我不要!”钱思佳使劲甩开那鬼魅一样的黑爪子,却连一步都跑不掉,因为她的栗『色』长发被他狠狠拽住,被迫的,她仰起头,接受那一群男人的检阅。

几个男人互相看了一眼,似乎在确定是不是这个女人。

终于,有一个人用英语问她,“miss 钱?”

钱思佳直往后缩,但是她紧张的表情出卖了她,她就是钱小姐!

那几个男人互看一眼,把她拎上了车。

钱思佳心里就像是十几只小兔子『乱』跳,慌得很。但是,看这一群男人又好像不是那种街头混混,他们至少没有对她行不轨之事。

所以,她大着胆子哀求,“能不能放了我?我可以给你们很多钱,很多很多!”

“……”

钱思佳大着胆子伸手去拧那车门,却顿觉头上被一硬物所顶住,她抬眼一看,是枪!

她不由得尖叫出声,“啊!啊……”

只一秒,她就双手抱着头,浑身哆嗦,再不敢发出一声了,因为那支枪深深地塞进了她的嘴里。

“老实点!”一个浑身散发着死亡气息的男人勾唇冷冷笑着,他面目犹如刀刻一样,没有一丝柔软。

钱思佳彻底老实了,抱着头蹲在座位上。

车一直行驶了很久,在钱思佳被扯着头发拉下车的时候,她赫然发现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四周影影绰绰地好像是山林,却又完全看不到边。

“这是哪里呀?”钱思佳哆嗦着嘴唇,四处张望,却没有人回答她。

“砰!”被狠狠地一推,钱思佳摔倒在一间很暗的房间里,那里面只有窗户透着一点月光,但是靠窗的地方坐着一个人,一个男人,他的脸完全隐在黑暗中。

“先生,是不是搞错了?我不认识你,也没有得罪你,为什么要把我抓来?”钱思佳趴在地上,悄悄地抬头偷望着那男人。

章节目录 第165章 我为你祈福 “听说,你认识霍东宸?”男人低沉的嗓音很感『性』,说着纯正的美式英语。

霍东宸?那他是霍东宸朋友?

钱思佳的脑子飞快地转着,但是,她觉得不像,如果是朋友,是不会这样对自己的。

所以,她站起身,轻咳一声,从容开口,“我是认识他,但是我们不是朋友,而是仇敌。”

“哦?”

“就是因为他,我才被流放到这里的。”

“你喜欢他?或者说爱他?”男人的声音似乎在斟酌该怎么说。

“笑话,我怎么会喜欢那个大冰山?是他的女人惹到了我,我才出手教训,结果他为了帮那贱女人报仇,就把我赶出国了!”

“那个女人叫什么?”男人问。

“宁西!”

瞬的,男人闭上了眼睛,像是沉思,又像是缅怀。

良久,他才温柔的开口,“我叫雅各,其实,我想和你合作。”

“合作?雅各先生,我们能合作什么?”钱思佳的心有点放下了,连说话都利索了许多。

“我想找钱小姐拍电影。”

“拍电影?对不起,我不擅长这个,可能帮不了你。”钱思佳歉意地说。

“可以的,我会专门成立一个发行公司,只捧你一个女演员。”雅各的诚意十足,他击了一下手掌,立刻,就有人陆陆续续地进来开始摆设机器。

此时,灯光已开,但是雅各还是坐在黑暗中。

钱思佳望过去,已经可以看得见他的轮廓了,他的身材很魁梧,至少有190以上,他的脸是典型的日耳曼人,轮廓很深,就像雕刻大师手下的完美杰作。

“拍电影?现在吗?”钱思佳觉得有点诡异。

“不,只是试镜,明天他们将会为你做戏服。”雅各的话刚说完,就有两个强壮的手下过来撕扯开钱思佳的衣服。

“啊……你们干什么?”钱思佳尖叫着蹲下,抱住了自己的胸前。

“拍电影!”

钱思佳明白了,这是在拍情『色』动作片,她一连声的拒绝,“我不拍,我不拍!我拍不了这个!”

“拍不了?你拍不了,宁西就能拍得了?”雅各呲笑,一挥手让手下继续。

“是宁西找你们来对付我的?我就知道这个贱人,她不会放过我!啊!……不要,不要!”嘶吼抵抗之间,钱思佳已经被推倒在一个简易的床垫上,场景赫然和废旧工厂里一模一样。

“停!”雅各想到什么似得,忽然扬手示意。

钱思佳看见了一缕希望,她几乎是爬着过去,抱住了男人的腿,“求求你,我……你要对我做什么都可以,但是请不要把我扔给他们!”

雅各的手,大力地拧起了钱思佳的下巴,『逼』她抬起眼。像是仔细端详,又像是评估,“长得还不错。”

“我可以让你很舒服的,真的,你想怎么样都可以!但是,求你不要让我拍,我不能拍!呜呜呜……”钱思佳哭都不敢落泪,因为如果妆花了,像个鬼,她就更没有了指望。

“我是说,还差点东西。”身后递过来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盒『迷』情『药』,和宁西吃的是一个牌子。

“我不吃!我不吃……唔唔。”钱思佳的嘴被掰开,雅各为难地看着那一盒『药』,不知道该放几颗,最后,他直接把一整盒都倒了进去。

“呕……偶……”就算是扒着喉咙,钱思佳也没有全部吐出来,她至少咽下去五六颗效力强劲的『迷』情『药』。

不到五分钟,她开始像一条蛇一样扭动,“好热,好热!”

雅各一脚踢开她,瞬时,围上来几个强壮的男人,肆意享受她的身体。

整整几个小时,屋内都萦绕着撩人的气息,让人热血沸腾。

循环周始,屋内,除了雅各,其余的人全部都上过了,就连摄影师都轮换着上了。

钱思佳就像一团破布一样瘫在地上,浑身散发着令人恶心的气味。

雅各捂着鼻子蔑视的用脚踢踢她,她一动不动。

“看一下,死了吗?”

手下试了一下鼻息,“没有,只是晕了。”

“片子拍的怎么样?”

“很精彩,等我们回去剪接一下,再加上配乐,就可以发售了。”摄影师说。

“记得,主要发行z国地区。”雅各可不是做好事不欲人知的,他就是要大张旗鼓地告诉宁西,他帮她报仇了,他帮她出气了!

雅各每隔一段时间就帮着钱思佳拍一部电影,制作也越来越精良,堪比岛国的水准。

又一次拍摄结束,钱思佳被送回了那奢华的牢笼里。

对,没错,雅各专门制作了一个精美的大笼子,就像养鸟一样把她关在里面,高兴的时候叫她跳跳艳舞就算完事,不高兴的时候就喂她几颗『迷』情『药』,看着她像条狗匍匐在他脚下,摇尾乞怜。

这样的日子钱思佳生不如死,她过够了,她慢慢地拆下被子上的长拉链,拴在栏杆上,准备了结此生。

打好结,钱思佳用力拽了拽,这样结实应该能撑得住自己吧?

慢慢地把自己的头塞进那拉链做成的圈套里,正要把脚下垫着的被子踢掉时,一个娇媚的声音问她,“你就这样死了吗?不想报仇吗?”

“谁?”

墙角的阴影里,慢慢地走出了个女人,她是——宁西?

是宁西!她不是在国内吗?她怎么来这里了?难道是看我的笑话的?

钱思佳就这样瞪着她,两只眼睛血红血红的,那里面迸出了狠毒的阴光,甚是吓人。

“怎么?看傻了?”女人拂了一下柔顺的黑发,嗲声嗲气地问。

“你个贱人,是你!是你害的我这么惨!是你!我要杀了你!”钱思佳忽然像是疯了一样扑过来,手伸的老长,想要去掐那细嫩的脖颈,可是,她的身体被那栏杆挡住了。

“嘘!冷静一点。”女人不疾不徐的,“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齐美云。”

“齐美云?齐美云?你不是宁西?你不是……”钱思佳如痴呆一样,念叨着,忽然,她扑过来,带着点疯狂,“你骗我的吧?你一定是宁西,来看看我死没死?”

“看来我是真的像她了!”齐美云厌恶地瞥了瞥自己全身,“难怪这一段时间雅各不要我去整容了。”

整容?钱思佳扑捉到这两个字,她疑『惑』,“你为什么要整成宁西的样子?”

“还不是因为雅各先生喜欢。”

“雅各?是宁西的姘头吗?他们果然有关系!我就说这个贱人一定不会让我好过!”钱思佳一阵咒骂,夹杂着污言秽语。

“他倒是想啊!可是人家偏偏是他弟妹。”齐美云不屑地嘲笑,“你不知道吧!这宁西是雅各弟弟的最爱,他看着眼馋,就开始寻找替身。我本来和宁西只有三分相似,现在,连你都会认错,可想而知,我到底挨了多少刀!”

钱思佳听得目瞪口呆,宁西最多只能算中上美人。这世上比她好看的多了去,怎么会有这么多男人趋之若鹜?犯贱吗?

忽而,她狂笑出声,“哈哈!霍东宸,你当成宝贝的宁西,不过是双破鞋!”

“为了双破鞋『自杀』,你值得吗?”

“是不值得!”钱思佳一把抽掉那拉链系的绳结,慢慢地坐在那被褥上,“你也恨着她?”

“我变成今天这样,都是她害的。要不是她长了那样一张脸,我怎么会被抓来,每天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所以,我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个贱人的!”齐美云清纯的面容上『露』出了不协调的狠毒,她狠狠的咒骂道,“我一定会让她好看!”

“我们现在没有能力对付她,但是绝对可以让她不痛快!”钱思佳朝着齐美云招招手,让她附耳过来。

齐美云谨慎的看了下四周,才凑过头去。

钱思佳在她耳边低声问她,“你可以帮我联络一个人吗?只要打个电话就行。”

齐美云皱眉,“只是打个电话就可以了?不需要什么金钱或者别的?”

“这只是第一步!如果成功的话,就会让宁西身败名裂。到时候,我看霍东宸这些所谓爱她的男人,谁还会要一个表子!没了这些男人的撑腰,你就是捏死宁西也不是难事。”

“哼!如果真如你所说,事成之后,我一定救你出来!”

“希望这一天早点到来。”钱思佳对此倒是不抱希望,就是出来了,她能上哪去?没了钱家,没了使不完的金钱,她这个破碎的身体能不能挨到明天都难说。

在这栋房子的隐秘地方,有一个监控室,雅各翘着腿坐在那,看的津津有味。

“先生,这些女人真能折腾,大半夜的不睡觉。”雅各的贴身保镖维纳发牢『骚』,“不过,她们说的是什么?”

“不外乎是报仇。”雅各根本不以为意,他打了个响指,“把录音拿去找人翻译,明天我要知道她们说了什么。”

“是。”维纳立刻拷盘,开始联络中文翻译。

“我的东方小鹿,我就要来了,你期待吗?”雅各虚握着拳头,掩住唇,口中说的竟然是中文,只是口音怪怪的。

“您说什么?”维纳以为雅各先生另有吩咐,不禁附耳去听,却被一脚踢开,这是属于雅各的秘密,他不希望有人知道,为了能和宁西语言相通,他在偷偷学说中文。

…………

中国,滨江。

“少爷,今天的检查,您恢复的很不错呦!”闵医生惊喜的自家少爷正用一种惊人的速度,恢复着身体和伤口。

“……”霍东宸头也没抬,眼睛盯在手中的资料上。

“呃,不过不能太劳累,最好卧床静养。”

“……”

“还不能心情起伏太大,最好能心如止水。”

“……”

闵医生陷入深深地无力之中,这样和空气说话有什么区别?

“少爷,您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闵医生叹口气,继续问。

“有。”霍东宸终于开口。

闵医生几乎是雀跃的惊喜,少爷说话了,真的搭理自己了,据说他除了交代公事,已经很久没有和别人交流了。

“您说,我现在做记录。”

“太吵。”

呜呜呜……不太这样的!闵医生哭丧着脸出来,趴在墙上,太打击人了。

“哈哈哈!不自量力。”林战幸灾乐祸的大笑,“就你这样还想少爷主动和你说话?”

“哼!”闵医生一个鼻音,甩手走了。

林战看了一眼手中的东西,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当然没有人理会他,林战在敲了十几声之后,自行拧开了那门。

很好,开了,说明少爷没反对他进来。“这是新的一期《世界。地理》,是专刊。”

霍东宸抬眼,伸手接过。

《世界。地理》出专刊?这是很少见的事情,难道是有什么特别的作品发表?

霍东宸的手慢慢地翻开,他没有意外地看见了署名为jasmine摄影师的作品。

jasmine,是他的宁宁,和他目前对外使用的名字相同,都是茉莉的意思。

这是霍东宸小小的心机,他想让别人提起的时候,提起他们两个人。

可是,这些是什么?他的眉头蹙起,眼睛死死盯着那巨大的标题:《躲进世界的角落》。

“我心中有一个小孩,每当她觉得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时候,她就躲进角落,缩回自己的壳。

我的心中有一个小孩,她每一次躲进角落,都是暂时的缺席,因为,她需要一点时间,重新找回自己的位置……”霍东宸薄唇轻启,喃喃念着,他的宁宁心里痛,心里苦,全在这些照片里了。

霍东宸心疼的一抽一抽的,就像被人用手揪住了抽打一样。

他很痛,可他不会说。他只会说:“带回宁宁,不能让她一个人独自承受。”

“对不起,少爷。”林战抱歉道,“我们没有办法带回。”

“为什么?”霍东宸扬起那长长的凤眼,毫不掩饰自己发红的眼圈。

“因为……她去了唐古拉山,说是祈福。”

唐古拉山?那是藏民的神山,海拔高达6000米,每年独有很多的求医问『药』者虔诚膜拜,寻求神的庇佑。

“解释!”霍东宸幽暗的眼眸里蕴藏着剧烈风暴,一触即发。

“为了让宁西回来看你,我们骗她说……你不行了。”林战眼一闭,豁出去了,是的,他们骗了宁西,但是只想让她回来看看少爷,给少爷信心,这有错吗?

谁知道她直接上了唐古拉山起祈求神的保佑!

“啪啦!”一声,霍东宸猛地坐起身,大力扯落一旁的输『液』架子,手上的针头飞起,静脉里的血喷泉样的洒出,他也不管。

“准备飞机,我去带她回家。”

林战低头盯着自己的脚,迟疑了好一会才大胆地问,“少爷,您看了宁西的作品了吗?您觉得现在去带回真的是好时机吗?”

霍东宸垂眼,看那精美厚重的铜版纸上,一个个融不进人群的身影,一片片荒凉到极限的景致,而宁西作为拍摄者,内心的孤独无助更显一斑。

他就算没有艺术细胞,也能看出这就是宁宁此刻内心真实的写照,她煎熬,挣扎,彷徨,抗争,焦急,生气,却无人施以援手……

“少爷,您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养好身体,这样才能接回宁西,给她最安稳的家,给她想要的生活。”

慢慢地,霍东宸靠回了牀头,神『色』又恢复了淡漠,眼眸却垂下,平静地可怕。

“哗啦,哗啦……”一声声翻页的声音,敲打着林战的耳膜。

血,还在滴落,而霍东宸好像全无知觉,他的注意力全都在那一张张让人努力抗争,终到无助,却又带着最后的希翼的图片上。

闵医生又被叫了进来,重新输『液』和检查,而霍东宸是超乎寻常的配合,却再不说一句话。

…………

唐古拉山口,普兰寺。

宁西跪在那里,已经好几个小时了。

“宁小姐,起来吧!”胡约理想要搀扶她,却被她拒绝,“再等一等。”

“你已经跪了六个小时了,吃不消的。”

“请再等一等。”宁西执拗地伏在冰凉的地上,不肯起。

“好吧,我说实话,其实少爷已经好转了,并没那么严重。”胡约理咬着牙自己戳穿谎言。

而宁西竟然没有太大的讶异,“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还跪?快起来!”胡约理的声音越来越大,几乎惊扰了其他朝拜的人。

“嘘!”宁西用一只冰凉的手指堵住了还在叫嚣的胡约理,“出去等我。”

胡约理看着四周几乎全是驱赶的目光,如芒刺在背,他也不得不暂时离开大殿,蹲在寺庙门口等她。

宁西抬起头望着那金身的唐古拉山神,祈祷,“伟大的唐古拉山神,我知道您高高在上,但是我还是求您,保佑他,就算折去我的寿命,我也不想看见他再受伤,因为我会疼,我会觉得心里好像被撕裂一样,疼的不能忍受……”

“我已经一无所有了,没有爸爸,没有妈妈,如果再失去霍东宸,我就活不下去了。唐古拉山神啊,就请你大发慈悲,保佑他好不好?我给您磕头了!”

宁西虔诚地磕完八十一个头,直磕的头皮发麻,还在不住的磕着,周围其他朝拜的人都惊呆了,他们看不下去了,到门口喊胡约理,“快来,你家的小姑娘头都磕破了……”

胡约理慌得冲进寺庙,强硬的把她抱出来放到车上,“宁小姐,今儿你说什么都不好使,我们今天就走,现在就走!”

“我想去圣湖。”

“不行!”

“我想去圣湖。”宁西重复。

“少爷昨天看见了你的作品,就一直睡着,你还能玩的下去?”胡约理的声音里掩藏不住的气恼。

“我要去圣湖。”

呼……胡约理彻底无力,他也不征求宁西的意见了,直接命令王明远开车,“到机场。”

宁西伸手按住司机大叔的肩膀,那纤弱的小手竟然是惊人的力道,“不要让我再重复,我要去圣湖。”

“宁西,你够了奥!耍脾气也该有个限度!”胡约理把她禁锢在后座,“我就是绑也把你绑回去,我不能看着少爷这样颓废。”

“我要去祈福,为他。”宁西的眼眶发酸,却高高昂起头,不让那调皮的泪滴落。

胡约理慢慢松开了钳制住宁西的大手,眼中有些意外,也有些不可思议,“你说的祈福是为了……少爷?是真的吗?”

“……”

“我以为你说说而已,真的为了少爷?是吗?”胡约理小心翼翼,却又极为慎重地问。

“他想要我给他用心拍的照片,我就给他拍,顺便祈福。”宁西的回答风马牛不相及,但是胡约理却听懂了。

在这之前,因为宁西给展明睿拍了很多精美的照片,少爷一直不太高兴,吃酸捻醋的很是别扭,却又偏偏碍于面子不肯开口让宁西给他也拍一套。

宁西这回悄悄的给霍东宸也拍了一套,只怕少爷知道了要高兴坏了!

这丫头和少爷一样别扭,他们的心都不肯坦白。

“开车,纳木错圣湖。”胡约理妥协了,因为他看得见宁西的用心,她对少爷并不是全然无心的,她只是不说而已。

纳木错圣湖明净辽阔,『色』彩也是蓝天所不能比拟的,时而碧蓝,时而苍翠,时而蓝绿相间,时而暗灰如晦……它就像是一个有生命的湖泊一样,接受着四方来拜,而信徒中,包括宁西。

宁西很虔诚地膜拜完毕,就开始拿着相机找景,深一脚浅一脚的也不在意。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这已经是胡约理第一百遍地问了。

“很快。”宁西的标准回答,已经回答了一百遍。

“哦my god!我上当了,我根本不该答应你过来。”胡约理崩溃的抱着头大喊。

“真的很快!”宁西正『色』回答,“如果天气好的话,明天就可以回去。”

“但愿吧!”胡约理已经彻底没了生气的欲望,因为之前的六天,宁西耍赖,撒娇,加威胁,还有没用的保证,反正就是赖在这里,一步不走。

滨江。

“狐狸,你们什么时候回来?”林战的怒气已经要爆棚了。

“很快!”多么熟悉的回答呀!

“很快是多快?你说个准日子,我去接你们。”

“如果天气好的话,明天就可以回去!”

“你他妈的骗鬼去吧!把电话给宁西,我和她说!”林战暴戾地吼道。

电话堵在宁西的耳朵上,宁西低头摆弄着相机,也不开口,就那么静默着,那头,林战不停的嘀咕着,“快点接电话,快点接电话……”

“林战,你有事就说,宁小姐听着呢!”胡约理不忍心,只好凑上去说一句。

“宁西,你什么时候回来?”林战急促地问。

“很快。”宁西的标准答案开启。

章节目录 第166章 你不会再伤害我了 “打开视频,我给你看少爷的样子,如果你忍心,你就不回来!”林战把霍东宸沉睡的样子发过来,消廋憔悴,只有那倨傲尊贵依旧。

只这一眼,宁西就哭了。

“你回不回?”

“明天回!”宁西退一步。。

“妈蛋!你就忍心看着少爷死?”林战忍不住骂出声。

“我做的祈福弥撒要七天为一周天,明天是第七天。”

林战没有话说了,只得同意,“那你明天一定要回来?少爷这几天都没怎么吃,我都考虑鼻饲了。”

“他会杀了你。”宁西慢吞吞地说。

林战心道,这谁不知道呀,要是用那么脏的管子去喂少爷,他不拿枪蹦了你才怪!

“我和他说个话,就一句。”宁西忽然主动起来。

霍东宸闭着眼睛,也不知道他睡没睡。

林战悄步进去,大着胆子把手机堵在他的耳朵上,还没来得及叫醒他,就看见霍东宸猛一下睁开那阴沉的凤眼,毫不和悦,“滚!”

好吧!林战想要收回那手机,却发现那手机已经被霍东宸紧紧抓在手上。

好吧,你想要给你好了,林战悻悻然出来了,却立刻像只壁虎一样趴在门上听。

宁西在那头等待,也不知道林战有没有把手机给霍东宸,等的有点心急,索『性』哼起了歌曲,只有调子,依依啦啦的,听在霍东宸耳中犹如天籁。

“还没有给他吗?还是睡着了?”宁西喃喃自语,“要不,我下次再打?”

“嗯。”

“霍东宸?你在呀?怎么不出声?我还以为林战没有把手机给你呢!”

“……”

“霍东宸,我听说你没有好好吃饭?你还在生气?”

“……”

“你气什么呀?要气的人是我吧?我又没招谁惹谁,就被拉去拍小电影,我才是该生气的人吧!”

“……”

“不说话我就挂了!搞的我好像和空气说话一样。”宁西也是个有脾气的,立刻就开始放狠话。

“嗯。”霍东宸是说话了,不过是单音节。

靠!什么人?这么傲娇!宁西撇撇嘴,暗自腹诽。

“我很累。”她撒娇道。

“嗯。”

“我说我很累!”

“活该。”霍东宸终于多说了一个字。

“累了要靠靠。”

这么明显的求和,霍东宸的眼神闪动了一下,好像一下子里面又有了光彩的流动。

他听见自己很没出息的声音传出,“我给你靠。”

“你?弱不禁风吧!”宁西斥『裸』『裸』的看不起,“林战说你现在廋的起不来床。”

霍东宸沉了沉瞬子瞪着外面,声线也扬起来,“他瞎说,我……还是很强壮。”

“我明天准备回去,等到了滨江大概是三天之后,到时候我要看看你所谓的强壮。”宁西的声音明显带着调侃,却让霍东宸听的眉眼都是弯弯的。

“我……对不起。”霍东宸终于还是说了,本来还热火的宁西一下冷了下来,“什么?”

“我没有在你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对不起。”霍东宸咬着牙重复。

沉默良久,宁西幽幽地开口,“那你下次跑快点,我不知道下一次的运气还好不好……”

“我以后的每一天,都不会和你分开,我要守着你!”霍东宸急急打断了宁西的话,声音中带着些许颤抖,“我想要每一天都看见你,而不是看着那些冰冷的报告。”

“我考虑考虑。”宁西就要挂电话。

“我……i love you!”

“i love you,too!”宁西也轻轻地回了一句,却让霍东宸悔青了肠子,说什么英语呀?这下,她回的也是英语,可是感觉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门外,传来闷闷地笑声,是林战带着闵医生在偷听,当他们听见那句英文的时候,更是憋得难受,你能想象冷若冰霜的霍东宸说情话?还说的是英语?哈哈哈……

“咚!”一声,什么东西砸到门上发出巨大的声音。

林战和闵医生互看一眼,赶紧推门进来,却看见那手机已经完成了使命,裂成了几块。

“检查,检查!”闵医生赶紧打岔说话,打破了这静默时刻。

一番检查之后,闵医生很满意的说,“少爷,你恢复的比预期好。”

“明天安排复健。”霍东宸低沉的命令道。

“什么?”

“什么?”

两声惊呼,是林战和闵医生,他们之前已经说了n遍了,让他复健,让他下牀走动,可是这位大爷根本不理会,他把时间都用在了处理公事上。

现在这么主动,到底是闹哪桩?

忽然,林战想起了刚才的电话,暗道一声不妙,就开始小步往门口移动。

“把bt能源下半年的工作安排送过来,你把所有背景资料整理一下。”霍东宸垂着眼,却成功地让林战鄙视他,“少爷,你好小心眼!”

“明天一早要。”

“呜呜呜……少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林战悲催了,这么多的资料他得整理到猴年马月?还明天交?怎么可能?

“完不成,就去和新手一起训练。”

呜呜呜!这怎么可以?要是他去了新手营,以后还怎么见人啊?林战哀嚎出声,“你这是在打击报复!”

“哈哈……”闵医生憋不住的大笑了出来。

“你联系心理医生,明天之前把宁西心理伤害评估报告给我,要手抄的。”霍东宸凤眼一眯,给闵医生也下了指令。

手抄的?明天交?oh! my day!闵医生呆滞了,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哈哈哈!叫你幸灾乐祸!”林战指着闵医生,笑得比他还大声,忽然想到自己也要通宵找资料,就悲从心来,和闵医生抱头唏嘘,一起痛斥少爷的小心眼。

不就是个偷听吗?至于吗!

…………

魔都。虹桥机场

“宁小姐,车已经在外面等了,我来拿行李。”胡约理把宁西重的要死的器材包背上,回头却看见宁西出神地望着等候区,温柔一笑。

“宁小姐?宁西?……”

“走了,人家阿娜达来了。”王明远指着背对着他们站立的霍东宸,挤挤眼调笑道。

霍东宸就这样静静地望着玻璃外的天空,那里飞机起起落落,不知道他的宁宁坐了哪架回来的。

一串熟悉的脚步声,让霍东宸轻舒眉宇,却没动也没回头。

宁西蹑手蹑脚的走到他身后,白皙的小手猛一下捂住他的眼睛,声音也刻意压低,“猜猜我是谁?”

霍东宸勾了勾唇角,按住她的手慢慢转身,用最最深情无悔的语言,敲打着宁西的心房,“你回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你会一直等我吗?”

“不会。”

宁西撅起嘴,刚要刺他几句,却被霍东宸突如其来的靠近,吓得往后一缩,“你干嘛?”

霍东宸专注的眼神幽深的盯着宁西,一句话也不说,就这样慢慢的靠近,近到他们之间只剩下最后的一厘米,才顿住。

“我以后不会等你,因为你再也不会离开我,我会永远,永远陪着你,寸步不离……”

他停住了说话,因为宁西堵住了他的嘴,用唇。

霍东宸享受着宁西难得的主动,却在抬眸时看见她的眼睛晶晶亮,不曾闭上,就这样直直地盯着自己。

“小傻瓜,该闭眼!”霍东宸哑然失笑,薄唇上移,一点一点的印在她那忽闪忽闪的睫『毛』上,直到她闭上了眼睛。

一路向下吻,霍东宸独独避开了那唇角。

“你嫌弃我?”宁西多心的问。

霍东宸微微弓着身子,继续亲吻着她的肌肤。

“你介意?”宁西再一次问出口。

霍东宸抬起眼,那眼中盈满了兽一样的裕望,他狼狈沙哑的问:“介意谁?陈志远吗?”

不介意你为什么不亲我的唇?宁西不信,伸手去触碰他的身体,却被灼人的高温吓着了。

“我怕伤着你……”一声叹息,夹杂着多少霍东宸的隐忍和渴望,他僵硬如铁的,热情如火的身体,已然尴尬不已。

宁西讷讷的缩回手,却依旧靠在他怀中,这样的霍东宸,让她心安。

她抬起清透的瞬子,低语,“回家?嗯?”

霍东宸深深的望进她的眼眸,那里面只有一个他,他难抑激动,重重的吻了她一下,“回家!”说着弯腰就要去抱宁西。

“不要,有人看!”宁西侧身滑出他的怀抱,在前面跑,还不时回头朝着他笑,“来啊,来追我啊!”

霍东宸紧追两步,抄起她的小手,想要握住,却被宁西一个翻转,五指『插』入他的指尖,严丝合缝的就像从未分开过一样。

这样真好。

霍东宸抿唇浅笑,他下意识地低头望那完全成为一体的两只手,心中竟有一种想要永远这样的想法。

宁西突然驻足,她回头谨慎的望了一圈。

“怎么了?”霍东宸问。

“好像有人在看我。”宁西找了一圈没找到,悻悻然笑道,“也许是错觉。”

霍东宸却早已看见立柱后面的展明睿,他的表情隐晦不已,竟然同时带着渴望和绝望。

霍东宸挑衅的勾唇一笑,搂住了宁西的肩膀,挡去了她的目光。

直到宁西的车开的不见踪影,展明睿还怔怔地站在原地。

“学长,我们也走吧!”郑家庆此时有点恨自己的多嘴,要不是自己查到宁西今天回来,学长也不会扔下工作过来接机,也就不会看到这一幕了。

“是该走了。”展明睿敛下眼眸,沉默地上车,再也没有说一句话。

…………

霍东宸一直没有松开宁西的手,一直到滨江,他都紧紧抓着。

“喂,松手,他们在笑。”宁西小小声地提醒他。

“我们进房间。”霍东宸热火地拉着宁西的小手,顺便瞪了一眼偷笑的林战几人。

“呃……我饿了。”宁西找了个蹩脚的借口。

霍东宸有点失落,这明明是托词,就在刚才,三十分钟之前他们才吃过,但是他还是叫佣人送上来水果,并且亲自叉起一块,“吃吧!”

宁西尴尬地咬住,却咽不下去。

她能说她紧张吗?褪去了久别重逢的热情,她又想起了那一次的凌虐,这让她害怕。

霍东宸凉了心,放了手,默默地一个人上楼去了。

“宁小姐,少爷不会对你怎样的,因为他……”“唔唔!”闵医生的嘴被林战死死堵上,“你想死吗?要是少爷知道的话,他不会饶了你。”

“可是宁小姐总要知道少爷的真实情况,少爷上次被袭击,身上断了三根肋骨,肺叶被戳穿,一开刀,满肚子都是血……”医生的话没说完,宁西就“噔噔噔”地跑了上去。

“砰”一声,宁西猛地推开了霍东宸的门,气喘吁吁地问,“你那天晚上为什么还要赶过去?你不知道会死人的吗?”

霍东宸垂瞬,无所谓地说,“不是没死吗?”

“你……”宁西气他的口不遮拦,她伸手要关门,却被霍东宸冰冷的声音阻止,“还是开着吧,省的一会你害怕!”

不能否认,宁西的心已经开始狂跳,一些破碎的画面开始在她的脑海里汹涌,和霍东宸独处,她还是抑制不住的颤抖。

但是,她使劲咽口口水,心一横,大力把门甩上,“我是怕!但是我选择相信你,你不会再伤害我了吧?”

霍东宸猛抬起头,他的瞳孔剧烈的收缩,那挣扎的表情略显狰狞,几乎是痛苦地挤出这句话,“相信我,我比你更害怕!”

“你也会害怕?”宁西的声音犹疑着。

“我怕你不要我,我怕你记恨我,我怕你瞧不起我,我甚至怕你……假装不怕我。”

“你怎么知道我是假装?”

“只有我们俩时,你的手心就会冒汗。”霍东宸慢慢地竖起手掌,“你今天一共紧张了七回,每一次都让我心惊胆战。”

宁西缓缓闭上了眼睛,摇头笑了一下。这样细致入微,一心爱她的霍东宸,她还怕什么?

她慢慢伸出手,“过来,帮我!我不想永远都怕你!”

一步一步,霍东宸走的缓慢,他的每一步都像是敲在了宁西的心上,似煎熬,似炼狱。

终于,他的一双大手轻轻地按在了宁西的肩膀上,承受着宁西的颤栗。

“我……其实很爱你……”宁西干咽着口水,觉得该说点什么,否则她要紧张死了。

霍东宸知道宁西爱他,否则她不会这样去勉强自己。

他缓缓地,耐心的侧头去『舔』宁西的嘴角,一点一点,却没有一丝力道。

他的手慢慢滑落,伸向宁西紧握成拳的手,包住,打开,慢慢成为五指紧扣。

手心里依旧是冷汗淋淋,可是宁西闭着眼睛,接受着霍东宸的亲吻,虽然她已经忍受到了极限。

霍东宸不忍,退开一点,却被她紧紧抓住,“不要,帮我……”

这一声呢喃一般的哀求,却像是陈年的女儿红一样,醉了霍东宸的心,醉了霍东宸的身。

他带着她就像是跳舞一样,一个华丽的旋转,两人皆倒在了那巨大的床上,没有谁压着谁,也没有掠夺,有的只是平淡的相濡以沫。

宁西的小手抚上了那骇人的疤痕,一寸一寸移动,终于,她的唇轻轻印在那里,泪滴在了那里,一点一点晕开,直烫的霍东宸不能动弹。

“我心疼。”宁西说着就亲上去,超乎体温的热唇让霍东宸浑身开始僵硬,他微微侧过身子,躲闪着宁西肆虐的手,尴尬地笑着,“别亲了,我……”

“你什么?”宁西故意问。

“……”霍东宸咬住了下唇,沉默。

宁西带着恶作剧般的意味,继续着。

“医生说我不能太激动。”霍东宸这样求饶。

宁西听话地放手,让霍东宸茫然若失,却也不敢勉强,只是紧紧抱住了她娇小的身子,轻轻盖上了被子,“乖!别怕我,现在,睡觉。”

这个男人比她还放不开那天,他甚至比宁西更怕,所以他几乎是讨好的笑对宁西,只是眼瞬中,诸多隐忍。

“其实……我只是害怕那天的你。”闭上眼睛之前,宁西低低地说。

“不会了,那天的我不会再出现了。”霍东宸含着她的耳垂,轻语。

…………

门外,出现了一个很不协调的声音,“宁小姐,电话。”

霍东宸蹙眉,谁把电话打到这里来?

“谁的?”

林战看了一眼号码显示,“医院的,之前宁小姐手机坏了,就留了这里的电话。”

霍东宸接过来,听完以后一脸肃穆,“去查一下,那个老人怎么又被丢弃在了医院。”

“怎么了?”宁西吸着拖鞋出来。

“你去休息,我来处理。”霍东宸朝着林战使了个眼『色』,让他快滚。

“不要瞒着我,什么事?”宁西挡住了林战的去路,“说!”

“福利巷老人被丢弃在了医院里,现在在抢救。”林战话未说完,宁西已经下楼了,她跑到门口才想起要和霍东宸说一声,“那个我出去一下,跟你借辆车,可以吗?”

霍东宸眼光咄咄地望着她,嘴上却没说什么,只是挥手让林战跟去。

“其实你不用去的,你没看见少爷生气了吗?”车上,林战点拨宁西,“你就是个粗神经,迟钝的吓人。”

“我看出来了。”宁西慢吞吞的回了一句,伸手去『摸』手机,大刺刺地打电话给展明睿,“明睿哥哥,福利巷老人又被扔了,你知道吗?”

“知道,医院给我打电话了。”那一头,展明睿的声音清冷异常。

“嗯,我就是和你说一声,你最近很忙吗?”宁西有点讷讷的问。

“最近我都没时间。还有,开发案已经公布,不会再改变了。”展明睿说完就挂了电话,却让宁西怔在当场,她扬眉问林战,“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展少用了最决绝的方式来对待那块土地,他扫空了面店周围5000平米,不做任何的商业用途。这一下,他至少损失过亿。”林战低头点开apd,递过去,“这样做生意会赔死的。”

“怎么会这样?上次费列大师是提供了两套方案,这一套因为因为亏损太大,根本过不了董事会那一关,展明睿已经否了呀!”宁西蹙着眉头,敲着apd,思筹了半晌,“去展望。”

“不行!你和少爷说去医院的。”林战不让车掉头。

“我想,明睿哥哥一定遇到了难事,我不太放心。”

“宁西,你分得清男朋友和朋友的概念吗?”林战要被气死了,他忽然觉得做宁西的朋友会比较好。

宁西垂瞬,沉思片刻,“我分得清,朋友是我尽我所能去帮助,男朋友是尽我生命去维护。不过,现在我也许并不合适出现在展望,所以,去医院吧。”

滨江医院。

宁西踏着沉重的步履上楼,她忽然觉得有点滑稽,本来是带着一颗善心来帮助老人,但是此刻,她觉得善心这种东西并不合适每个人。

也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要过,并不是你想帮就能帮得了的。

老人一看见宁西就哭了,“对不起,宁小姐,我不是故意的……”

“老『奶』『奶』,别哭了,您才醒过来,还是不要太激动了。”宁西唏嘘地递过去一张面纸。

“我真的是老糊涂了,我怎么能昧着良心去害展先生呢?现在……对,宁小姐,你找律师来,我现在就签字!”

宁西摇摇头,“不用了,展先生已经做出了选择,他不需要你拆迁了。这是没有办法改变的事情,您就不要多想了,安心养病。”

“我真该死!那个混蛋一听说展先生把面店周围清空,不需要我们拆迁了,就原形毕『露』,把我赶出来了!”老人哭的是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很是可怜。

“那他是你的儿子吗?”

“不是!那个杀千刀的说了实话,他说腿上的伤是做的,在不久之前才做的……我被骗了……呜呜呜,我就是个傻子,连儿子都认不出来呀……”一声声嚎哭,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嘶喊,让宁西心中好像堵了一块石头一样难过。

“宁小姐,能不能请你和展先生说一下,我还回去面店等我儿子?我不能不找他呀……”老人拉着宁西的手,哀求着。

“这……”宁西语结,半晌,她才淡淡地说,“你的身体已经不允许你『操』劳了,我觉得你还是安心治病。”

“我的身体我知道,我没有大碍的。”老人一下变得精神起来,“宁小姐,只要你去和展先生说,他一定会同意的。求你了,就请你完成我这老婆子的心愿吧!”

宁西微微点点头,“我试试,但是不能保证。”

“一定可以的,展先生最听你的话了。”老人就像是耗尽了力气一样,昏昏欲睡。却忽视了宁西眼中一闪而过的警觉。

门口,林战已经听到了大半,他问宁西,“你会去找展少吗?”

章节目录 第167章 旧同事爆料 宁西抬眼望了望那远在护士站的监控,再看看老人的门前是一个拐弯的墙角,“这是个监控死角呢!谁安排的病房?”

“她送来的仓促,应该是临时安排的吧!”

“找人装监控,要隐秘一点的。”宁西趴在了病房门上的玻璃看了一眼屋内,补充道,“屋里也要装。”

“为什么?你觉得哪里不对吗?”

“我想,有人想让我不痛快了,不,确切的说是想在霍东宸心里埋雷。”

“你的意思是……”林战迟疑了下,摇摇头,有点不相信,“这老太婆没这心机和能力吧?”

“她背后的人有。只是我还没想明白,他到底要干什么?明睿哥哥已经损失惨重,他难道想让明睿哥哥破产?

林战却立刻想到了另一种可能,他立刻给金莎打电话,“我想我知道,他们想要干什么了!金莎,全面开启卫星定位干扰,那一张碟片的前三秒只要出现,立刻释放病毒,瘫痪他们的程序。”

“你是说,我的小电影还有流传在外的版本?”宁西的表情凝固了,半晌,她使劲抓了抓头皮,崩溃得低声问,“霍东宸看过没?”

“看过了。”林战也低声回答,“很平静,他都没有说话耶!”

“靠!他哪回生气说话来着?”宁西无力地靠在墙上,“我说怎么觉得他好像有心事,原来还是心中有芥蒂呀!”

“你不要怪少爷,你的那一张母版是钱少送过来的,在事发后的十天,你想少爷有多憋屈?又不能对他怎样,还得硬着头皮帮他,真是难为少爷了。”

“我知道,我会好好解释的。”宁西咬着下唇,交代林战,“这次可千万不能出岔子了,如果流传出去的话,我真的要以死谢罪了!”

“不会,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少爷的。”林战的神『色』凝重,这突然出现的老人,过分的要求,还有足以让宁西身败名裂的碟片到底在谁之手,这些都快要浮出水面了。

出了医院,天『色』已经黑了,林战上了车,宁西却踌躇着站在路边,低着头绞着手指。

“怎么了?”林战摇下车窗,纳闷。

“我……我自己另外找地方住。”

什么?林战头脑一炸,他大力推开车门,揪住宁西的衣服,怒吼道,“你这时候和我说,你不回去了?”

“我……那个晚上了,我……”宁西结结巴巴的,却能让林战听懂她的意思,就是夜晚她不想回别墅。

“那你自己去和少爷说。”

“我……我不敢。”

“尼玛的我就敢?我带你出来,不带你回去,你以为我会没事?”林战上下打量了她一下,忽的呲笑,“矫情什么?不是已经原谅少爷了吗?”

“啊?嗯,对,原谅了。”宁西后知后觉的回答,“但是我还是会怕呀!”

“怕个屁,下午不是办过了?”林战说的猥琐,却是所有人都以为的那样,要不然,她和少爷在一张床上,盖棉被纯聊天?

宁西满头黑线,想要辩驳却不知道从何开口,因为她自己也觉得除了没有克服心里阴影,其他的完全没问题,就连霍东宸亲她,『摸』她都不会对她造成困扰。

那还矫情什么?她不是已经有这个觉悟了吗?

“走不走?不走我扛你走!”林战不依不饶的扯着她,威胁她。

宁西总算松爽的跟林战回了别墅,车一进门,就看见霍东宸独自站在观景阳台上,脊背挺得很直,像是罚站一样。

“幸亏你回来了,不然还不知道少爷怎么闹呢!”林战像个『操』心的管家婆一样,唠叨着,“一会你上去,就把事情说开了,不要让少爷心里有疙瘩,嗯?”

“知道了。”宁西心里犯怵,脚下好像有千金重一样,抬不起来。

站在那大厅门口,宁西抬眼,正好和他视线相对,那一刻,宁西忽然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因为她在霍东宸的眼睛里只看见了自己。

霍东宸展颜『露』出了一丝笑意,他的声音低沉『性』感,带着煽情的意味,“回来了?上来。”

“呃……你下来。”宁西使劲捏捏手,把汗湿的手掌藏到了身后。

片刻,霍东宸来到了她的面前,俯身用额头蹭了下她,“有事情要和我说?还是先吃饭吧!”

“先说。”宁西牙一咬,拉着他就钻进了,不,走进了花园里。

可是如何开口呢?她又迟疑了。

霍东宸搂住了她的肩膀,安抚的拍了下,“说吧!我都听着。”

“你……你看过我的那个小电影?有什么感想?”脱口而出的话就好像是采访,宁西说完也愣怔住了,自己怎么这么二?

霍东宸的手僵住了,慢慢地缩回,慢慢地『插』进了口袋,他侧过头去,让黑暗掩住了他的脸,却没吭声。

“我以为没有人看见,不过林战说你看过了,钱少应该也看过了,现在还有一卷在外面,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看,所以,我要知道你的想法。”宁西几乎是豁出去了,她的手死死捏住大腿,好像这样就会给自己勇气。

霍东宸连看也没看她,自顾自地侧头望着一边的花草,其实天这么黑,看到个屁!

“如果,如果你不能接受,我……我不会怪你。”宁西刚说完就被霍东宸敲了脑袋。

“钱少没有看过。我让金莎在钱舒云的车载仪器上编了程序追踪,他只是点开,并没有看,浏览时间:3秒。至于流落在外的那卷,你不用担心,之前没找到,是因为他们从接收到现在,都没有点开过,只要点开,立刻就会被锁定,程序木马会在同一时间植入。”

“这我就放心了。”宁西拍拍自己的小胸脯,长舒一口气。

但是……“你看过了?”

霍东宸不否认。

“你为什么看?你不是应该第一时间销毁吗?”宁西咄咄『逼』人,她的眼睛晶亮,瞪着他。

“我总要知道自己错过什么吧!”

“谁给你看的?我去找他!林战?金莎?还是杰杰?”宁西几乎要发狂了,这么丢脸的事情怎么会摊在自己头上?

“是金莎恢复程序的时候发现的,除了她没别人知道里面的内容。”

呼……这就好!宁西舒了口气,放松下来,可是问题又来了,“你都不生气的吗?”

“嗯?”霍东宸以眼神询问。

“看到女朋友的动作片,你都不生气的吗?”宁西索『性』说的直白一点,果然,霍东宸的脸『色』变了,变得阴沉不定,眼中也溢满了阴霾。

“真的不气?”

“如果我生气的话,你打算哄我吗?宽慰我?或者像现在这样没心肝地质问我?”他的眼光灼灼地死盯着她,他的唇角甚至勾着,那是笑还是冷笑?

“呃……我只是想确定……”宁西语结,第一次痛恨自己太自以为是,她凭什么就认为霍东宸会包容她?

“确定什么?确定我有没有被气死?还是确定我在不在意你?”霍东宸的声音显得危险沙哑。

“不是……”宁西又结巴了,干脆,她昂起头像个有担当的人一样,“你生气?想发火?发出来好了,发在我身上!我担着!”

“要我生气?呵呵……”霍东宸干笑了两声,慢慢抬起眼,对上了宁西的,却让宁西犹如错愕不已。

这是一种毁天灭地的怒火,带着强烈的自厌情绪,双眸中全是阴鸷的毁灭冲动,他的声音低到不能再低了,却依然犹如炸雷一样响在了宁西的耳边,“你后悔了吗?”

“什么?”

“后悔看见我这个样子?”霍东宸把那阴沉的脸藏在了那黑暗中,声线也平和了些。

“不!这是真实的你,所有的你我都爱。”宁西还未说完,就被霍东宸紧紧搂在怀中,他的脸蹭着那黑的发,闻着香气,不肯抬起,“你知道吗?我妒忌,我生气,我却不敢恨他!”

“谁?志远吗?”

“没有他,你现在根本过不了自己那道坎,你一定会钻牛角尖,一定会找一些狗屁理由离开我!所有,他与我,是恩人。”霍东宸语带苦涩,却看透了宁西的心理。

宁西不否认,如果她真的被玷污了,她的心里就永远会有一道伤痕,不管霍东宸说多少遍不在意,她也不会相信。

因为纯洁的感情染了尘,不管怪不怪自己,她都会背负上十字架,一生也不会解脱。

“如果我说,就算没有陈志远救你,我也不会在意,我只会更加疼惜你,因为造成这一切的是我,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这是我作为男人的耻辱,你信吗?”霍东宸从未说过这么多的话,这一刻,他恨不得把心剖出来给她看。

宁西本不相信,可是当她看见那双毫无遮掩,充满深情溺宠,带着疼惜的目光时,她却说不出一句质疑的话了。

“能得你倾心相爱,我一定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良久,她抱着霍东宸的腰,低叹自己的好运气。

“这辈子能与你相爱,我——不枉此生。”霍东宸乘机吻上宁西的锁骨,印下一枚吻痕。

能让独占欲这么强烈的霍东宸服软,真的是空前绝后。宁西这样想着,竟不由得笑出来。

“谢谢你肯体谅我,我知道这对于你来说是多么的困难,你是恨不得挖去他们双眼的,可是你最后竟然会感恩志远,我真的对你刮目相看。”

悻悻然,霍东宸撒娇一样地啃那白皙的脖颈一口,声音断断续续传出,“不然呢?反正,我是死也不会放开你的手。”

“知道,我是你的?是吧?”宁西也笑了,能听到霍东宸这么无赖的话语也是够了。

“不,我是你的,而你……是自由的。”

“真的?”宁西揶揄道。

“假的。”霍东宸『揉』『揉』她的长发,牵着她的手,“想得美,怎么会放你自由?跑了怎么办?”

“唉?请你个事情呗!”宁西开口相求。

“这次的事情我会处理,绝对不会波及到展明睿。”霍东宸竟然知道她的想法,先说出来了。

“谢谢。”

“陈志远的妹妹不肯见你,但是我会给她提供一切所需,你不用担心。”

“谢谢。”宁西无以为报,只好踮起脚尖亲了上去,给霍东宸最想要的亲昵。

一间很小的破旧楼房里,久未见的李成海颓废地蹲在地上,哭丧着脸低吼:“我已经照你说的去做了,你还要怎样?”

“明天,在滨江医院里,我会让记者过去,你尽管使出你浑身的解数,一定要媒体一面倒的谴责展望集团。”一个娇媚的女人下着指令。

“怎么谴责?人家展少都不要那块地了,人家自己愿意损失,我还能怎样呀?”

“媒体都是情绪动物,我会帮你掌控局面的。”

“你到底要什么?补偿吗?”李成海纳闷了,“你是钱氏的人吗?不过已经迟了,钱氏前几天也公布了开发案,他们也不要那块地了。”

“做好你自己的事!”女人厉声喝道,“你想被剁手指吗?你还想不想还债了?”

“好好好!都听你的,等半夜没人的时候,我偷偷去一下医院,教老太婆明天该怎么说,省的到时候『露』马脚。”李成海慢慢站起身,畏缩缩地把门打开一条小缝,看了眼没人才回头朝着那女人点点头。

那个美艳的女人趾高气昂的走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滨江医院

医生在给老人会诊,“老人家,你现在需要卧床,你的身体很虚弱。”说着,几个专家互看了一眼,都摇摇头。

“哎呦!我不要出院呀!我虽然没有钱,但是我也不想死……求求你们,帮我看病吧!”老人忽然扑倒在地,抱住了医生的大腿,哀求道。

“什么?……”医生一头雾水,却被冲进来的记者们迎头猛照,还有人做起了现场连线,“福利巷老人现在因为没有医『药』费,即将被赶出医院……”

“别胡说!老人的治疗是免费的,她的费用由展望全权包下,所以根本不存在没钱治病的事情。”医生义正言辞地说,但是不知道是医生不能让人信服还怎的,竟然没有一个记者相信他的话。

“老人家,你来说说怎么回事?”记者把麦抵到老人面前。

“我……我……”老人眼中闪过一丝内疚,却在看见挤在记者中间的一个女人的时候,忽然开口哀嚎,“我没有把地卖给展望,他们就不给我治病了……”

这一开口不打紧,立刻引起了『骚』动。

“展望真是狠毒的资本家,对着媒体是一种态度,背后又是一种态度!”一个女记者尖锐的嗓音对众人说。

“是吗?可是展望为了老人寻亲投入的资金可是很可观的,他们当初说的是保持面店原样,他们到底也没有动那个面店呀!”另一个记者反驳道。

“你知道什么呀!就是本着人道主义,也不能把老人往外一推,这不是让人家去死吗?”

“是啊!老人又不是故意不卖面店的,她不是怕儿子回去的时候找不到。”

“……”

那女人对着老人严厉的示意,老人立刻卖力地哭起来,“我可怜呀!没人送终呀!我就是死也不会闭眼的!”

“你的意思是,你不卖面店,要一直守下去?”一个突兀的女声打断了老人的哭嚎。

老人抬眼望去,竟然畏缩地止住了哭声,目光也躲闪着这女人,不,是女孩,因为她掩不住一脸的稚气和清纯。

这不是一开始和展少一起送老人上医院的女孩吗?她不是说是老人的街坊吗?

记者们都感兴趣地围上来。

“是这样的吗?老『奶』『奶』,请您回答我!”宁西一字一句,清晰明白的问她。

“我……我……”老人嗫嚅了很久,也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躲在一旁的李成海一看不妙,立刻挤开人群,冲进来指着女孩——宁西大吼道,“就是你,『逼』着我妈妈卖面店的!”

“你妈妈?”宁西毫不掩饰自己的呲笑,“你是不是演戏演过了?谁是你妈妈?”

“他就是我儿子!”老人颤巍巍地挽着李成海的手臂,维护着。

“你确定?”宁西在『逼』问出老人的肯定回答之后,立刻面对着媒体做了简短的汇报,“经过展望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的情况之下,福利巷老人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亲人。但是,已经有儿子赡养的老人有什么资格让展望继续出资治疗呢?除非她想占便宜!”

“你胡说!展望当时承诺说,只要我妈妈病一天,他们就承担一天的医『药』费,他们是不是欺骗大众呀?”李成海带着点煽动的意味说着。

宁西的手往后一伸,接过了医院财务的结账单,展示给媒体,“这是高林氏的账单,大家可以看一下,一直到今天早上为止,这所有的医『药』费用都是直接由展望财务支出的。”

媒体记者给出了清晰放大的特写,揭穿了李成海的谎言。

“不过高林氏既然已经找到了儿子,那就没什么理由让展望承担医『药』费了。”宁西话锋一转,靠近了李成海,“儿子,麻烦你养老送终了!”

这玩味的话让几个记者不由得喷笑出来,而李成海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很是尴尬。

“展望这么大的一个企业,说了要承担『药』费,难道仅仅因为老人找到了儿子就不给钱了?这样的企业还有什么诚信?”那个隐在人群中的女记者忽然开口道。

宁西望过去,那人不是以前的同事朱莉?就是她带着沈依依打自己的,难道她也和这件事情有关系?

不及多想,宁西缓缓开口,“企业的诚信是立足根本,展望的诚信是说过的话都兑现,但是对于贪得无厌的人决不姑息!”

“你是展望的什么人?凭什么代表展望?”朱莉咄咄『逼』人。

“是我给她的权利。”病房门口,展明睿扬声『插』了一句,媒体立刻调转镜头去拍这位温文尔雅的贵公子。

展少可是滨江的风云人物,行事稳重,手段圆滑,一张脸更是长得伤天害理。

朱莉似乎没想到展明睿会亲自过来,可是已经骑虎难下,索『性』就『逼』问道,“那她是你展望的什么人?是你展少的什么人?”

“她?你不认识?她和你不是同事吗?你们俩还为我做过专访!”展明睿似乎是不经意说的,却直接暴『露』了朱莉的致命伤,就是谎话连篇。

一时间,很多的记者都有点不太相信她了。

朱莉等的就是这一刻,她扬起眉头鄙夷地望着宁西,“我怎么会认识这种女人?她这种女人为了目的可是什么都能做出来的,我是不屑和这样的女『性』败类在一起的。”

“朱莉,你涉嫌诽谤,我会告你的!”宁西气的脸儿都涨红了,她恨不得上前踹死朱莉,可是林战交代说一定要让朱莉目的达成,所以,她只能憋着火跟她说。

“展少,我劝你还是睁大了眼睛,看清楚,你不过是她众多姘头中的一个,你——被她玩了!”朱莉的声音拔得高高的,尖酸刺耳。

“你……”宁西几乎跳起来,“你胡说什么?什么姘头,什么『乱』七八糟的?”

“还遮掩什么?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你从小就是个太妹,长大了就变成交际~花,一辈子靠着男人吃香的喝辣的,我朱莉最不齿的就是你这种贱人!”

“我奉劝你,凡事要讲证据,你这样说,我是可以告你诽谤的!”宁西气的胸口不断起伏,脸儿都发青了。

展明睿是那么的温文尔雅地站到了宁西身边,他垂瞬望了一眼宁西,言语尽是维护,“我和宁小姐是世交,我们从小就认识,但是关系不像你说的这么恶心,所以,我会让律师发函给你,追究你的恶意中伤!”

朱莉额头冒冷汗,她低头朝着李成海使了个眼『色』,李成海立刻了然,他大声说,“我可以作证,很多次,这位宁小姐都和展先生密会,举止亲密。他们想要谋夺我妈妈的面店,为此,展小姐甚至欺骗我妈妈。”

“怎么骗?”展明睿抱着肩膀,噙着笑意,不急不慌地问。

“她……她许诺我妈妈可以给十倍的拆迁款,只要我妈妈不阻碍展先生的案子!是吧?妈妈?”李成海忽然回头问老人。

老人愣怔了一下,哆嗦着唇却说不出来,她一个『妇』道人家怎么也不敢污蔑别人,何况这个人还是自己的恩人!

“说啊!你不要怕!她是不是说给你十倍?”李成海背过脸,一脸焦急地催促老人。

老人不敢说,这样的话一出口,那之前拆迁的街坊会炸了锅,他们一定会找展望补齐差价的,那福利巷开发又会因为自己而停摆。

章节目录 第168章 清晨的旖旎 “老『奶』『奶』,我希望你说任何话的时候都要本着自己的良心。”宁西严肃地望着老人,“从你的面店第一天开,到你踏上寻亲之路,有多少人在帮助你?你不要让他们觉得不值得!”

“我……唉!”老人抱着头蹲在一旁,索『性』一句话都不说了。

“看!宁小姐又来威胁我妈妈了!”李成海叫嚣道。

记者们都面面相窥,这是……威胁?我们怎么没听出来?

“大家不要被这个看似清纯的宁小姐骗了。我之前的同事都知道,这个宁小姐可是被人家正房打上门去的,她就是个小三!”朱莉挑唆着。

小三?真的吗?大家又开始了议论。

“正房?如果你说的是沈依依小姐,那么我就不清楚沈小姐是谁的正房,她又是谁的小三?”展明睿和煦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冽,手也不容置疑地指着宁西,“据我所知,她没有结婚,但是有……男朋友。”最后三个字几乎是咬着说出来的。

“呃……我有没有说沈小姐是正房,我说的是别人。反正我们杂志社的人都看见了,她被人揪着头发打!”朱莉没想到展少会直接点名,她只能支支吾吾地岔开。

“我的手上有沈依依上门挑衅的监控,你要看看吗?在此,我申明,我和沈依依什么关系都没有!我不能阻止女人喜欢我,但是我有权拒绝接受!”展明睿这是斥『裸』『裸』的打沈家的脸面,毫不留情。

记者们都沸腾了,这沈家小姐爱慕展少已经不是秘密了,几年前甚至单方面弄出个订婚,结果人家展少连面都没『露』,难道她还不死心?甚至去追打和展少走得近的宁小姐?这也太狗血了吧!

朱莉狠毒的眼睛死死盯着宁西,为什么?为什么这些男人都瞎了眼,难道就因为她那张脸会骗人?

这样想着,她的手慢慢地『摸』到了那小坤包里,拿出了一张碟片,“宁西,任你口灿莲花,任你有多少男人护着,都掩盖不了你是个表子的本质!”

碟片?宁西的眼睛闪动了一下,她不由自主地望了展明睿一眼,而展明睿已经跨上前两步,想要抢夺那碟片。

“让她放!我不怕!”宁西拽住了展明睿。

“那是……那天晚上的碟。”展明睿的声音压低,“是钱思佳拍的,怎么会在她的手中?”

“她们就是一伙的,之前论坛上发布的那些,也是朱莉帮着沈依依做的,她沈依依就是个烟雾蛋,一个被利用的傀儡。”宁西悄声说,“霍东宸说没事的,放心!”

又是霍东宸!展明睿蹙眉,却无可奈何。

朱莉得意洋洋地把碟片推进电脑里,她勾着唇冷冷笑着,“宁西,今天之后,你的身上永远都会贴上标签——贱人!表子!我看你还有脸再去勾yin男人?不,以后再不会有男人被你骗了,他们会认清你霪『荡』的本质!”

“你会后悔的!”宁西愤怒地说,“总想着伤害别人的人是可耻的!”

“我倒要看看谁更可耻!”朱莉低头去看那电脑,却被惊呆了,她想要冲过去关闭,却被展明睿的手下拦住,“朱莉小姐,不是看碟吗?那就看呀!你急什么?”

围观的记者有几个脸『色』难看,因为里面出现了很辣眼的几对男女,女主角没有意外是朱莉,可是男主却让他们难以接受,竟然是他们的老总。

看着那一个个脑满肠肥的样子,还在不停做着羞人的事,真的是让人恶心极了!

“不是,不是!”朱莉徒劳地想要挡住,可满场数十家媒体的现场直播,又岂是她能挡得住的?

她快要疯了,她一声尖利的嘶嚎,阴毒地指着宁西吼道,“是你!是你做的!是你害我的!”

“我?”宁西指指自己的鼻尖,嘲讽道,“碟片是你带来的吧?碟片是你自己放的吧?关我什么事?”

是啊!这件事和宁西一点关系都没有!这是在场所有媒体的心声。

他们有的狂喜,有的沮丧。毕竟事关自家老总的有『色』视频,不是谁都有胆子发新闻的。

门外,几位庄严的警察走进来,站在了李成海的面前,“李成海,你涉嫌诈骗,赌博,诽谤,扰『乱』公共秩序,现在依法逮捕你!”

“怎么会这样?宁小姐,求求你,不要带走我的儿子,我说,我全说……”高林氏被吓到了,她死死抓住了李成海的衣角,不给他走。

“不要说,他们没证据,我们只是要回自己应得的,有什么错!”李成海还嘴硬,准备来个抵死不认账。

当他看见警察从病房内拆除下监控的时候,他愣住了,当清晰的合谋视频再现的时候,他崩溃了……

“都是她!都是她!她说帮我还赌债,我才来骗人的!”李成海忽然疯了一样地扑向朱莉,掐住她的脖子,“你说会没事的,你说只是找借口向展少多要点钱!你这个贱人骗我!”

朱莉狼狈地甩开他,缩在墙角,不断放着的碟片,还有那些记者鄙夷的目光,都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一个警察走过来查看了一眼电脑的内容,猛的把手铐套在了朱莉的手上,大声宣告,“你涉嫌聚众播放『淫』秽影片,现在对你依法拘留!”

高林氏听着这一切,看着这一幕,彻底傻眼了。

她的口中慌『乱』的喃喃自语,“大林,你不是说你女人怀孕了,急着要结婚,没有钱吗?怎么又变成赌债了?大林……”

“死老太婆,喊什么喊?我不是你儿子!我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只不过有人出钱让我来假扮你儿子,让我阻止那块地的开发!笨死了,猪一样!”李成海再没耐心去敷衍她了,他爆发样的吼道。

“啊……你这个骗子!你让我去害我的恩人!你这个不得好死的!”老人小脚蹒跚,追了两步就气的倒下了。

“老『奶』『奶』?医生?救人呀!”宁西扶起了老人,却没人愿意上前相帮,因为太恨人了,这个老太!

“快点呀!这是人命呀!快点!”这时候才有几个医生护士委委屈屈地拖了移动床过来。

“虽然结果让我很遗憾,但是展望还是会继续承担老人的医『药』费。”展明睿简单的对媒体说了一句,略微点点头就转身走了。

“明睿哥哥?等一下。”电梯门口,宁西终于追上了展明睿,“对不起,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

展明睿背对着她进了电梯,一直也没有转过来,只是轻声说了句,“你高兴就好。”

什么意思?宁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呆在原处,直到肩膀上被一微凉的手按住,转过来,霍东宸那倨傲尊贵的俊颜靠近,“回家了。”

“你怎么来了?”宁西诧异,这霍东宸自从回国,可从没有出现在公众场合。

霍东宸垂瞬浅浅的笑,那一抹笑意若有似无,却让他本就夺目的五官变得柔和起来。

宁西眼眸一转,忽的踮起脚尖凑过去,亲了一下那棱角分明的薄唇,像是偷腥的猫一样满足,“好甜。”

这一吻好似点燃了地雷引线一样,一发不可收拾。

霍东宸眼眸立刻变得像海一样深邃,他一个大力,把那作怪的娇人儿抵在那电梯的门上,唇儿就贴上去,轻轻地撕咬着她的下唇,在她吃痛的瞬间又松开,如此反复的逗弄着她。

“噼里啪啦!”几声闪光灯的声音,让霍东宸微微拧眉,却不躲闪,只是用自己宽厚的背遮住了宁西的身形,在电梯开启的瞬间,抵着宁西进去,用脚关上电梯门,把那旖旎关在了众人视线之外。

“别……”宁西推拒着。

霍东宸也不强求,只是用唇贴着她,感受着宁西的每一次颤栗。

“讨厌!”宁西嗔怪了一声,推开他顺手整理了一下自己,也用手擦去霍东宸唇角的水印。“像个偷吃的。”

“我没有吃到。”没得到实质『性』好处的霍东宸嘟囔了一句,却被宁西大力拧了一下,“还没吃?还要怎么才算吃?”

霍东宸上下扫视了一圈,意味自明,却惹得宁西羞红了脸,直接掉过头去,“不理你了。”

电梯门在大厅开了,霍东宸把宁西护在怀中,以防止被人挤到。

“宁西?宁西是你吗?”一声试探的叫声,让宁西抬起头,惊呼,“是你们呀?你们怎么来了?”

眼前的都是风华杂志社的同事,他们此时出现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宁西不由得回头望了一眼霍东宸。

“不知道,是朱莉让我们过来一趟,说请我们帮她弄个新闻,她就帮我们介绍工作。”编审组的张华说。

“是啊!这朱莉也不知道在哪,都怪你丽丽,要不是你一直拉肚子,我们早就找到朱莉了。”另一个同事抱怨道。

宁西心下了然,她感激地望了一眼丽丽,却见她的眼珠子黏在了霍东宸身上,神『色』中带着一丝兴奋。

“这是谁?给我们介绍一下?”丽丽娇颜巧笑。

霍东宸冷若寒冰的眼瞬扫过,直接冻结了她的话语。

宁西安抚地回握着霍东宸的手,敷衍道,“我朋友。那个……你们现在都在哪上班?”

“……”

“怎么了?”宁西奇怪地看着他们集体沉默。

“是这样,杂志社忽然关闭了,我们都还没有找到别的工作。这不,朱莉一说介绍工作,我们就全来了。”张华接过话茬直言相告。

“呃……朱莉刚才被抓了。”宁西踌躇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了,“她可能帮不上你们了。”

“这样啊!……”这帮同事都有点沮丧。

“宁宁,我们先走吧!”霍东宸早不耐烦了,一把搂过宁西,强制地带走了她。

车上,宁西有点兴致不高,她低头扒拉着霍东宸的手指,“为什么关了风华杂志社?亏本吗?”

霍东宸因为宁西今天难得的亲昵,忍不住一遍遍回味,甚至偷偷『舔』了下还留有甜香的唇角,暗喜的忘了回答。

直到宁西问了第二遍,他才慢吞吞地说,“留着有什么用?连为你解闷都做不到。”

“别介!现在工作不好找,既然风华杂志社能经营下去,你又何必……”

“求我。”霍东宸手指勾起她的下巴,突兀地说。

啊?宁西愣住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吗?

忽的,她想到了那日,脸也噌的一下红了,以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医生说我不能太激动……”

霍东宸瞠舌,他的眼睛圆瞪,本来想作弄宁西的,怎么被调侃的倒变成了自己?

“哈哈哈哈……你好可爱!”宁西忘形地拍打着座椅,狂笑着,却在一秒钟之后不得不闭嘴了,因为恼羞成怒的霍东宸咬住了她的唇舌,直堵得她差点窒息才放开,“让你笑我!”

“呼呼……”宁西伏在霍东宸的颈窝,使劲喘息着,“小心眼,你想我求你想很久了吧?”

霍东宸只是抿唇,不语。

“展少,他们已经走远了。”医院的出口处,展明睿的车静静地停在一边。

“回家。”展明睿缓缓闭上了眼睛,靠在了后座。

车平稳地开着,很快接近了展宅。

“停车。”展明睿忽然吩咐,“车靠边停,熄火。”

司机把车停在了不扎眼的路旁,展明睿拧眉看着家门口不远处,停着沈依依的车,她什么还敢来?

不一会儿,周红梅急匆匆地跑出来,来到了沈依依的车旁。

沈依依满头冒汗,她急需一个人商量,可是展明睿已经明令不允许自己进门,所以她只得把周红梅约出来。

“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周红梅不耐烦地出来,这大热的天在外面站一会就冒汗,“要不,你跟我进去谈?”

“不不……”沈依依直摆手,“电话里不好说,所以,我只能过来一趟。”

“快说吧!”

沈依依四看了一下,附耳过去,“有人知道了,我们的事。”

“什么呀!”周红梅『迷』茫地抬眼,“我们有什么事?”

“就是……就是……”沈依依又鬼鬼祟祟地要附耳,却被周红梅一推,“快说了,腻腻乎乎的!”

“就是我们在伦敦……”沈依依的嘴立刻被周红梅惊慌的堵住,“我们没有去过伦敦,没有!”

“可是有人打电话给我,说有监控录到了我们进董思林的病房,她要挟我!”沈依依已经带了哭腔。

什么?周红梅愣住了,她拧眉问,“是谁?是谁打电话给你的?”

“我不知道,呜呜呜,我不知道!她就说,让我们去毁了宁西,不然就毁了我们!”

周红梅“噔噔噔”后退三步,靠在一旁的绿化树上喘粗气,半晌,她才哑着喉咙说,“不怕,说不定是诈我们的,也许就是个骗钱的!”

沈依依默默地把手机递到了周红梅的面前,那上面的一段仅有五秒的视屏,让她浑身像是被冰水浇过一样,心都凉透了。

视频上不容错认的是:两个女人蹑手蹑脚地钻进了配『药』室,而这两个女人进去之前还坑爹的抬头看了眼监控,俨然就是沈依依和周红梅!

完了!完了!周红梅的脑袋里只剩下这两个字,她的脸『色』褪去了血『色』,变得死灰死灰的,额头上也不断冒着冷汗,“是谁?你给我看看电话号码,我看看是谁?”

“我已经查过了,也回拨过了,是一个境外的号码,我不知道啦……呜呜呜”沈依依心中惶惶,哭着趴在了周红梅的身上,“我们怎么办呀?伯母?”

“还能怎么办?照她说的做!”周红梅的眼中迸出了一丝恼火,都怪宁西,如果不是她缠着明睿,自己也不会做的这么绝,现如今也不会被人要挟!都怪宁西!

“怎么做?”

周红梅皱着眉头,推开泪眼涟涟的沈依依,“我回去好好想想,你也回去吧!”

“我不敢回去。”沈依依嗫嚅道,“明睿已经知道我去打宁西的事情了,他在媒体面前说我是自作多情!我爸爸气疯了,现在正到处找我呢!”

“那怎么办?你到我家避避?”周红梅也犯怵,这连门口守卫都只认展明睿一个主子,能不能进去还两说呢!

“不不,明睿不给我进去。”沈依依畏缩地退了一步,“伯母,你给我找一个住处吧!我不能住酒店,那样很快就会被我爸给抓到的。”

唉!周红梅暗叹一声,拿出电话打给了自家弟弟,“思远,你的房子不是空的吗?把钥匙留下,我一会过去拿。”

“谢谢伯母!”

“走吧!”周红梅无可奈何地和沈依依上了车,给她指路。

“展少,夫人走了。”

展明睿推开车门,嘱咐司机,“你现在跟上她们,记下地址,我回家换辆车就来。”

他直觉这两个女人凑到一起准没好事。

沉默良久,他又『摸』出电话,“郑家庆,找人跟监沈依依和我妈,我要知道她们都做了什么。”交代完毕,他才慢吞吞地走回了家。

“怎么这个点回来?”展鸿传已经准备午睡了,却看见儿子进门。

“我回来看看您,这一段时间我比较忙,都没时间回来。”展明睿避重就轻地躲闪着。

唉!展鸿传默然地摇摇头,艰难地拄着拐杖走到沙发边,“来,坐下,我们谈谈吧!”

“我看了今天的新闻,你做的非常好。”

“但是我没有给沈家面子,以后少不得被沈老头刁难。”展明睿苦笑一声。

“刁难就刁难!难道一定要我儿子去娶他家那个绣花枕头?”展鸿传对沈依依的印象一直不大好,当然主要是因为她刁蛮任『性』,做事不用脑子。

“你不怪我就好了。”

展鸿传略微犹疑了一下,试探着开口,“你和宁家丫头怎么回事?她哪里来的男朋友?”

展明睿暗了眼眸,一脸的无奈与失落,“她有喜欢的人了,这不稀奇。”

“你不会再去争取一下?宁家丫头我喜欢,直率可爱,配你这种早熟内敛的『性』格正好!”

正好?展明睿唇角带着一丝怅然,“她已经找到了所爱之人,我只能祝福她。”

“狗屁!这女人还能让?你放手去追!老爸支持你,要不,哪天请她来家里,我帮你推销推销?”

“好了!你就好好养病。”展明睿被爸爸的话逗乐了,“这两天妈妈又回来了,你不会觉得吵?要不,我们还回疗养院?”

“没脸回去。”上次周红梅闹到疗养院,可让展鸿传丢脸丢大发了。

“别这样,那里环境好,还安静。”

“那过两天……”展鸿传心中暗打一个小算盘,他想拖延个两天,为儿子争取个机会。

清早,霍东宸的别墅

“啊!”一声尖利的女高音惊扰了大家的梦境,几声急促的脚步声,训练有素的‘执剑’保镖冲到了事发地——宁西的房间。

林战一马当先,抬腿就踹开门,看了一眼却立刻挡在门口,驱赶着那些保镖:“散了,都散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几个保镖都想探头一看究竟,却被林战警告,“想死呀?少爷在里面。”

立刻,众人做鸟兽散。

林战贴心地关上门,努力想忘却刚才印入眼帘的一幕,终于,失败了,他狂笑出声。

屋内,霍东宸还在半梦半醒之间,他呆呆地坐在地上,不,是四脚朝天地被踹在地上,而薄被已经全部裹在了宁西的身上,她只『露』出一双眼睛,声音也模模糊糊的透过被子传出来,“你怎么在我屋里?”

“很奇怪吗?”霍东宸『揉』『揉』眼睛,想要爬上床,却被宁西的脚丫子阻挡,“不要上来,我要喊了!”

“你已经喊过了……”霍东宸伏在床边,无精打采的打了个哈气,“乖!我昨天二点才睡,你让我再睡一会。”

“骗子!你昨天不是在十点的时候,进来跟我道晚安的吗?”

霍东宸慢慢清醒,他倾身过去双手撑在牀边,眼神危险地靠近那羔羊一样的宁西,控诉她,“宁宁,你是十点睡的吗?”

“我什么时候睡和你有关系吗?”宁西不解。

“你要是早点睡,我不就能早点进来了吗?”霍东宸还气呼呼的,他把沉重的头往宁西的肩膀上一搁,又想睡了。

“好啊!你就是打这个主意?专门半夜爬上我的床?你个流氓!我告诉你……”

“唔唔……”实在呱噪,霍东宸用唇堵住了那叽叽咋咋的小嘴,吮着吮着,倒吮出点暧昧来了。

“呜哇……你没刷牙!”宁西使劲推了几下,才推开,她擦着嘴瞪着他。

“你也没刷,我不嫌弃。”霍东宸魅『惑』的一笑,长长的凤眼里尽是华彩,那墨黑的眼眸中倒映着宁西的身影,一点一点,直到占满了整个眼眸。

章节目录 第169章 解释下绯闻吧! “我爱你!”薄唇轻启,声音也『性』感的要命。

“呃……”宁西只觉得很渴,她不断吞咽着口水,终于,在那咄咄的目光之下,她认输了,她不由得垂下头,羞涩的红晕染红了她的腮。

“我爱你。”霍东宸勾起她的下巴,重复着,他在索取回答,或者说是一个安心保证。

可是这么害羞怎么说?宁西憋了半天,脸都憋红了,终于憋出了一句,“me too!”

霍东宸很不满意,他固执地拧住宁西的下巴,口中似咒语一般,“我爱你!”然后用期待的眼神死死盯着宁西,锁定宁西,不许她躲闪。

真的是太害羞了!

宁西觉得自己的脸都要烧着了,她慢慢靠过去,唇一滑,贴上了霍东宸的耳根,用轻的不能再轻的声音呢喃,“我也爱你,很爱……”

一阵天旋地转之间,宁西已在霍东宸的身下,他猛一下抽去了两人之间的隔阂——那床薄被。

“不要,好冷的。”宁西的手『摸』索着想要拉回那薄被,却失败了。

“你有我不会冷!”

“胡说,你又不是被子。”

“我比被子温暖的多。”霍东宸的手也不老实起来,他浅浅地抚『摸』着宁宁的脖颈,慢慢地朝着锁骨下探入,却在宁西一个轻微的颤抖之下停顿了,“害怕?”

“有点。”宁西老实回答,“只是一点,我不排斥你,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霍东宸暗了眼瞬,转瞬温和的保证,“我给你时间,只要你不愿意,我就不会碰你。”

不会碰我?那现在这是干什么?宁西拎起他肆虐的手,甩开,“起来,重死了。”

“不要,我就抱抱你,就一会。”向来冰冷的霍大总裁撒起娇来,还真让人吃不消,那沙哑暗沉的嗓音,带着天然的磁『性』,让人不忍拒绝。

切!这是美男计!宁西呲之以鼻,想要推开他沉重的身子,却不留神按在他的断骨处。

“哎呦!”霍东宸哀嚎出声,这声音多少有点故意的成分,却让宁西不敢再动,她双手投降状任他动作。

一点一点,如同羽『毛』一样轻的吻印在那娇躯上,直往下亲去,亲的他都快要燃烧了,宁西还是没有动情。

“宁宁,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有伤害你,你就不会……”霍东宸使劲浑身解数,也不能让宁西快乐,他颓废的趴在她身上,自责不已。

“我会好的,一定会。”宁西无意中抓到他的手,却被疤痕斑驳的触感吓到,她低头想要仔细看,霍东宸却猛一下抽回手,“起牀了。”

“给我看。”宁西忽然想到之前金莎跟她说过的,让她有机会看看霍东宸的手,可是她一直惧怕靠近他,所以就把这事给忘了。

霍东宸抿唇沉默着,固执的把手藏在身后,就不拿出来。

“给我看!”

这一下,霍东宸直接落荒而逃,躲进了卫生间。

“怎么会忘记?”霍东宸懊恼的抓起洗漱台上的手表,匆匆戴上。然后推门出来,“我今天有事,先下去了……”

“真的不给我看?”跪在牀沿上的宁西,眼睛直愣愣的盯着他,满眼尽是威胁,“你知道下场吧?乖乖的把手伸出来。”

“我……我真有事。”霍东宸伸手想要开门,却接连拧了几下也没打开门。

“我反锁了,今天我要是看不到,你别想走。”

霍东宸垂在两侧的手,猛地攥紧,紧到发白。

“你不是说爱我?难道是骗我的?”宁西光着脚跳下牀,一步一步走到他的面前,“我最讨厌别人骗我,你知道吧?”

“……”

“给我看看,就看一眼。”宁西哄着他,不着痕迹的伸手想去拉他的手。

“啪!”霍东宸背紧贴在门板上,手也藏在后面,脸上尴尬的不行,“没……没什么好看,就削苹果削到了,已经处理过了……”

削苹果削到手腕?你骗鬼呢?

宁西冲他笑笑,在他放松防备的时候猛一下拽出他的手,除掉他的手表,“我看看,怎么就削到手了,苹果长你手上了?”

手表被除掉的那一刻,霍东宸闭上了眼睛,而宁西则膛大了眼珠子,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什么?你给我说,这是什么?”

“削苹果……”

“我去你的削苹果!谁削苹果跟『自杀』似得,一刀一刀的割?你个混蛋,你不要命了割自己?”

霍东宸叹了口气,伸手抹去宁西的眼泪,“就知道你会生气才不给你看的,早就好了,不疼。”

怎么会不疼?一道道深可见骨的刀痕,在他修长的手腕上触目惊心,看的让人不寒而栗。

“为什么?是因为你对我用强感到内疚?好了,我原谅你了……呜呜”宁西抱着他大哭,忽然想想不对,又低头翻看他手腕上的伤,“这几道是新伤,还是肉红『色』,这几道呢?什么时候弄得?”

霍东宸抿唇,眼睛望着墙角,装作没听见。

不说是吗?对付霍东宸,宁西自有一套。

她慢条斯理的踱步坐回到了床上,晃着两只脚,像是不在意的说,“不说可以,我刚才数了,一共七道,一会我也下去削苹果,就怕削出来不止七道……”

“宁宁!”霍东宸又气又怕她真的会较劲,在自己手上弄几道伤痕,“别胡闹。”

“我想知道。”宁西清透的眼眸,直视他的内心,“我想知道,你这几年到底受了多少委屈,到底什么样的委屈才能让你如此自残?”

霍东宸沉默的坐到脚榻上,垂着头『摸』『摸』口袋想要抽支烟,想了想又放了回去,他记得宁宁不喜欢烟味的,他不能抽。

“是我给你的委屈?是不是?”宁西跪爬过来,从后面搂住他的脖颈,柔柔的趴在他的颈窝,“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说给我听好不好?”

不好!霍东宸侧眸看着她的小脸,摇了摇头,“你会笑话我的。”

这样的男人,让宁西从心底怜惜,他不会说好听的话,不会去做浪漫的事,只会捧着一颗心,等待着被摘取的那一刻……

“不会笑话你。”宁西就是想知道,“你说呀!”

“……”

“那我猜,猜对了你点头。”宁西想了个折中方案,她沉『吟』了一下,才试探着说,“是因为温斯特?”

霍东宸眼瞬闪动了一下,沉默着。

“他对我有恩,但是我对他并没有其他的感情,我们是无所不谈的好朋友,也是知己。除此之外,并无其他。”

“知己?”霍东宸有些吃味了,“我呢?”

“我此生最爱的,来生也要爱的人。”

满腹的委屈,长久的压抑,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霍东宸彻底释然了,他心中唯一介怀的就是宁西对他的感情,如今得到了最明确的回答,他再无疑虑。

“再说一遍。”霍东宸冰冷的眉眼间,绽放狂喜。

宁西咬着他的耳朵根,一字一句的说给他听,“我最爱你,这辈子,下辈子都爱你!”

心,瞬间满了。

吃过早饭,宁西也没什么事,就准备回房补眠,却被霍东宸阻止,“换件衣服,一会狐狸来接你上班。”

“杂志社不是倒了?”

“今天重开,你是摄影师,不是助理。”

宁西猛一下坐起身,“真的不用端茶倒水了?太好了!啧啧啧!”霍东宸的脸上一连收获了好几枚唇印。

宁西光速换好衣服,在霍东宸面前转了几圈,“好不好看?”

眼前的可人儿穿着米白『色』的小套装,梳着丸子头,显得清纯又可爱,让人一看就移不开眼。

霍东宸舍不得了,不想她被外面那些男人看见,就别扭的说,“别去了,在家陪我。”

宁西只当没听见,俯身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在家等我哦!我上班去了!”

霍东宸微笑着送走了宁西,转瞬脸『色』就阴沉了下来。

这空旷的别墅里,没有了宁西的叽叽咋咋,显得太过安静,不!简直是死一般的寂静。

“少爷,既然舍不得,你干嘛还让宁西出去上班?”林战很不理解,“你不是说要天天和宁西在一起的吗?”

霍东宸没有聚焦的眼睛无意识地望着窗外,好半天,林战都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悠远压抑的声儿传来,“你不觉得她太孤独了吗?”

“啊?孤单?真没觉得。”林战只觉得她很吵,和少爷在一起,全是她在说话。

霍东宸拿起那本《世界。地理》,翻过那几页专刊,《躲进世界的角落》,这明明是宁西的内心真实写照,她说她孤独,寂寞,无助,傍徨,害怕……

这些的这些,他不能装作看不见,他不能自私的把她拘禁在自己身边,以爱为名。

她不仅仅需要爱情,也需要友情。

林战摇摇头,说少爷什么好呢?明明舍不得,却又不得不放手,真是难为他了。

不行,我要帮少爷看好了宁西,别让她再惹来那些讨厌的男人,让少爷生气。

思及此,林战回到电脑控制中心,让杰杰把宁西的定位器全方位打开,连声音传输都打开。

“林战,这样不好吧!要是宁小姐知道你监控她,她会生气的。”杰杰迟疑了下。

“你懂个屁!这宁西整个一傻白甜,万一碰上坏人怎么办?我们要未雨绸缪。”林战理直气壮的拍了下杰杰的头,“快点!”

“说不过你,我打开还不行吗?”杰杰开启了超强除噪音,让宁西的声音清晰可闻,她身体的移动也随着电脑屏幕上的小红点一闪一闪,全无隐藏。

终于又上班了,宁西开心地挽住了胡约理的胳膊,大摇大摆地进了杂志社。

“你不要避嫌了?”胡约理问。

“避嫌?他们不是都知道你是我靠山?对不对呀?姐妹们!”宁西一声高呼,同事们都哄笑出声。

“下面介绍一下,宁西,我社新的摄影师,专门跟着苏成,大家说行不行呀?”胡约理重新分配了宁西的工作,不是什么高的职位,而是苏成的副手,这一下,大家都议论起来了。

“有什么话当面说!“胡约理不耐地望着一群女人交头接耳,忍不住出声喝止。

有一个胆大的被推出来了,“我们觉得你这个靠山也不怎么样,弄了半天,宁西还是要去扛机器!”

胡约理冷笑一声,扛机器?你们是没看见宁西为了一张照片,连命都不要的拼命三郎样子!

当然,他才不敢曝光宁西的真实身份,只是挥挥手,让大家散去。

摄影组门前,宁西长舒一口气,推开了门,苏成刚才闹情绪没去门口迎接总编,现在也一副很不爽的样子,看到宁西进来理也没理。

“苏老师,我来了!”

“很威风呀!”苏成放下手中的相机,不阴不阳地刺了她一句。

随着同事们都陆陆续续地回到了工作岗位,大家也都有意识地偷偷看着热闹。

“苏老师……”宁西拖长个尾音,撒娇道。

“我想你应该和大家说一下,网路上的那些事,不然你是不会融入我们的。”苏成看了一眼围观的同事,硬『逼』着她说清楚。

“好吧!”宁西猛一下吐出胸口的闷气,爬上了一张桌子站的高高的,她对着大家鞠了一躬,“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宁西,滨江本市人,十七岁出国留学,大学一年级的时候,我父母出了事所以我休学了,我没有被包,也没有滥交。我热爱摄影,所以我一定会拍出很多能代表我初心的作品!”

长久的沉默,让宁西有些尴尬,难道他们不信吗?看我这张真诚脸怎么会不信?

“那些男人你都认识吗?”有一个声音轻轻地问。

“认识。一个是我同学的舅舅,也是我的摄影老师,另一个是我纽约大学的校友,他们都是我的朋友,而不是那种暧昧的关系。”宁西直率的面对问题,没有顾左右而言他。

又是沉默。

“那展少呢?”众人都没有忘记沈依依打上门,骂的那些污秽不堪的话。

“这还需要我说?”宁西讪笑了一下,“他不是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吗?我不是他女朋友,我已经有了所爱之人了。”

“是那天我们遇见的那个男人吗?他好像比你大很多……”

宁西忍不住翘起拇指,“有胆『色』,敢说他岁数大的,整个滨江也没谁了!不过,他未婚,我们相爱几年了,我绝对不是小三!”

现场又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之中,苏成环顾了一下四周,带头打破了这沉默。

“啪啪啪!”几声清脆的掌声,苏成慢慢走过来,朝她伸出了手,把她接下来,“在我这里,要有好作品,也要有好人品!我欢迎你重回摄影组!”

在他的带动之下,同事们也都鼓起了掌,他们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都算是接纳了宁西。

“好,既然跟着我,就要不断学习。这是最近一段时间国际上的优秀作品,你先看一下,然后给我说说你的理解与认知。”苏成干净利落地甩过一大叠的资料,第一本就是《世界。地理》。

宁西有一下没一下地翻看着,果然,在jasmine的那几页上,他标注了很明显的标识,看来他真的很喜欢。

良久……

好吧,宁西承认她走神了,事实上,她在打瞌睡。

“你看完了吗?”苏成见宁西久久没有翻页,不禁来问。

“好了。”宁西慢吞吞地合上书页,“我觉得你应该多看看其他作者的作品,这期专刊jasmine的作品带着强烈的负面情绪,她在发泄,在自厌,在……”

“闭嘴!”苏成恼火的打断了宁西的话,他一把夺过那本杂志,“你能看得懂吗?她明明在说,人在这世界上是多么的可怜,需要关怀,这是疗伤系的作品,你不要不懂装懂!”

宁西任他连珠炮一样发泄着情绪,直到他说完,才悠悠地开口,“杂志社的倒闭让你有很大压力?你是不是在怀疑自己?你是不是觉得你很没用?你是不是觉得没有人欣赏你的才华?”

苏成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她。

他不能否认,宁西说的每一句都是对的,可是这种剥离了血肉看伤口实在是太痛了,所以,他狼狈的盯着宁西,啐了一声,“自以为是!”就摔门走了。

看!又搞砸了!

宁西无奈地耸耸肩膀,轻轻的捏了下自己的脸,“叫你多嘴!”

快到下班,苏成又来了,扔给宁西很多的素材,“找一个,拍出来给我看。”

“我下班时间不做公事。”

“你!……不知好歹!”苏成气呼呼地又摔门而去,留下了一脸无辜的宁西,这是事实好吗?下班后,她的时间都要给霍东宸的。

司机已经在楼下等了。

“宁小姐,你赏脸和我们一起去庆祝一下吧!”丽丽笑着过来邀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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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西略微皱了一下眉头,还没说话,就被司机大叔无情的打断,“宁小姐,少爷让你马上回去。”

“呦!什么时代了,还少爷?呵呵呵……”丽丽有心的调侃引来了同事们的侧目。

“宁西,你先走,不要耽误了回家。”胡约理一脸阴笑地过来,手也强有力地搭在了丽丽的肩上,狠狠的按下去,“她下班后是绝对没有时间的,所以,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去庆祝,欢迎吗?”

一时间,丽丽愕然,同事们则狂喜,毕竟能与老总同席的机会不多,就这样,一阵呼啸,他们都消失在了宁西的眼前。

“我们回去吧!”宁西无所谓的耸耸肩,弯腰上了车,她已经开始想念霍东宸了,尽管只有几个小时没见。

别墅。

“少爷,您先吃吧!刚才王明远来电话说堵车,他们还有一会才到。”林战看着一桌子的菜已经没了热气,不禁劝说道。

霍东宸连眼皮都没抬,他就那么死寂沉沉地坐着,看着那一盘盘已经失去了光泽的菜肴,不吱一声。

“撤了,重新准备。”林战没办法,只能让厨房重做。

很久之后,才传来大门开启的声音,然后,林战就看见霍东宸光速起身,好整以暇地端坐在沙发上,还拿起了一本杂志看的仔细。

奥!少爷,我能不能说,您现在看的这本,是我昨天不小心落下的****?

门口,银铃一样的声音由远及近,带着掩不住的开心,“霍东宸,我回来了,霍东宸……咦?”

“咳……”霍东宸目不斜视的看着杂志,不理她。

“你在这里呀?你看,这是我买的,香不香?”宁西把一盆茉莉放在了茶几上,却很奇怪霍东宸的冷淡态度,一低头,眉头皱起,“你在干什么?”

“看书。”

“啪!”一声巨大的声音,宁西已经一把夺下那本书,拍在桌上按在了掌下,“你……是欠揍吧?”

霍东宸以眼神询问,为『毛』欠揍?

宁西气呼呼的眼神盯着手下的那本书,冷笑。

霍东宸一探头,死的心都有了,那是一本什么书呀?女人几乎都没穿衣服,做着恶心巴拉的动作……

“我没看!”霍东宸这时候的解释显得苍白无力。

“哼!”宁西转身就走,却被霍东宸一步追上,横抱起来,带进了房间。

“干嘛?”宁西没好气的吼他。

“原谅我,我真的没看。”

“放开了!”宁西被他抵在门后,动弹不得。

“说原谅我了!”霍东宸不要脸地开始魅『惑』她,两只凤眼微微眯着,显得慵懒『性』感。

“如果,可以原谅,那我上小网站是不是……”

“唔唔!”霍东宸吻住了她的嘴,直到她要窒息了才放开,“不可以,我比他们强!”

“我不相信。”宁西眼中是斥罗罗的怀疑。

“真的,我的身材比他们好,就连鸟也比他们大!”霍东宸推销起自己来是一点脸也不要,直接拉了那小手按在身下,“你看,大吧?”

宁西的手猛一下用力,捏了他一下,看着他弯身吃痛,才摇着头,嫌弃的说,“你没救了!精虫冲脑!”

“我只冲你一个,它认主人的!”霍东宸荤话实在是让人发指,宁西不欲与他口舌,直接打开了房门,“我饿了,可以开饭了?”

“等一下。”霍东宸狼狈的跟在她身后,走路姿势有些怪异。

几天以后,宁西忍无可忍。“我们谈谈。”

“回房谈。”霍东宸配合地拉住了宁西的小手,『揉』了两下。

“不,我不想在房间里谈。”宁西砰一下坐在沙发上,“因为最后的结果一定是被你占便宜!”

看出了宁西的怒意,霍东宸也乖乖坐下,“好吧,你说。”

“我想要你节制一下。”

“我没有做什么。”霍东宸很奇怪,“我有遵医嘱,并没有对你怎样。”

章节目录 第170章 真相总会查出来的 “没有怎样?每天你粘着我的时间,比你睡觉的时间都多,我都睡了你还睁着两个大眼睛盯着我,我会有心理负担的好吗?”宁西几乎抓狂。

霍东宸的脸沉了下来,他抱着肩膀,垂瞬冷笑,“不给碰,不给看,不给『摸』,不给粘着,你干脆让我搬出去好了,离你远远的你就没负担了!”

“你……你强词夺理!”宁西气到结巴,“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为什么曲解我的意思?”

“那还是什么意思?”霍东宸早有不满,只是不想和宁西吵,“几个月了,那件事已经过去几个月了,你有意见直接说,不要用心理阴影搪塞我。”

搪塞?在他霍东宸的心里,我不能接受上牀是搪塞?我害怕你的触碰是搪塞?我……我去你妈的!

宁西怒不可揭,一脚把霍东宸踹下沙发,“滚!我不跟你说。”

霍东宸也生气了,索『性』就坐在地上,气哼哼的抱着膝盖。

“呦?少爷,你这是……”林战吹着口哨进来,一看这架势,立刻幸灾乐祸的笑了出来,“被罚跪了?哈哈!活该!”

妈蛋!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跪着了?霍东宸气的抬手摔了个茶杯过去,那突如其来的破碎声吓得宁西一缩,起身就走。

“我……我不是对你发脾气。”霍东宸咬着牙,拽住她的裤腿。

不是对我发脾气?呵呵!宁西才不信,她俯身像个大爷一样挑起霍东宸的下巴,“你刚才对我吼。”

“没有。”

“还骂我。”

是你骂我的吧?霍东宸在心里腹诽,嘴上却很识相的没说。

“你试试,睡得『迷』『迷』糊糊的一睁眼,两个大灯泡盯着你看,你什么感受?”

呃……霍东宸有些郁闷,“我这不是怕做梦吗?”

“我是你的,你不需要一遍一遍确定。”

就像是被雷击了一样,霍东宸被宁西看见了内心,最最真实的内心,他怕一觉醒来,宁西就不见了。

这是他隐藏在心底的秘密,谁知道宁西早已看穿。他狼狈地翻身起来,辩驳道:“我没有这样想。”

“你有,不然你不会这样,每天都要我说无数遍‘我爱你’,其实,你根本不相信我,是不是?”宁西不允许他逃避,揪着他的衣襟,对着他吼道:“我们要过一辈子的,你这样会很累的,你知道吗?我也会很累!”

“可是,我看不见你会心慌,我会以为这就是我做的一个梦,像前几年一样,早上一睁眼就发现,我还是孑身一人。”霍东宸楠楠地,捂着脸说出了自己的害怕。

“不会,再没有什么能分开你我。”宁西拿开他的手,在他额上印下了一个吻,“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好吗?”

霍东宸不语,手却慢慢松开了,他就像是一个被丢弃的孩子一样,默默地坐在沙发一角,木然地望着外面。

还是让他自己想通吧!宁西看了眼手表,“我去上班了。”

“……”

“我会早点回来的,你要我给你带什么吗?”宁西主动轻啄他唇角一下。

“你……早点回来。”霍东宸只说了这一句,就颓然地靠在了沙发背上,抱着一个靠枕耍忧郁。

“知道了!”宁西恶作剧一样对着他的耳朵喊了一句,笑着跑了。

“今天心情很好?”司机王明远笑侃。

“当然,我每天心情都好。”宁西满脸都是笑意,带着得瑟。

“嗡……嗡……”宁西的手机响了,一看,是个不太熟悉的号码,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来。

“我是宁西,您是……展伯父?到您那儿去一下?没问题,没问题。”

“司机大叔,顺路去一下展宅吧!”

王明远的车流线型转弯,却减了速度,“要不要和狐狸说一声?还是和林战说一声?”

“不用了,只是老人家有几句话要跟我说,没什么特别的,就耽误一会。”宁西摇摇头,阻止了王明远。

车很快到展宅,“你在门口等我一下,我一会就出来了。”

果然,不到十五分钟,宁西就出来了,“走吧!”

“这么快?”

“老人家没什么事情。只是……”宁西摇了摇头,没有说出口,这展鸿传为了帮儿子做说客,语气强硬倚老卖老的,让她很不开心。

王明远有点后悔把讯息告诉了林战,他看着宁西略微苦恼的样子,看来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这下他好希望林战不会那么鸡婆,再把这件事情告诉少爷。

一早上,宁西都有点心不在焉的,她好几次想要打电话给展明睿,又下不了决心。

临近中午,杂志社忽然来了几个警察,“请问谁是宁西?”

“我是。”宁西茫然地站起身,询问,“怎么了?”

“你需要协助调查一起案件,请跟我们走一趟。”警察出示了一张纸张,上面赫然印着《拘捕证》。

“你是不是搞错了?”宁西傻眼了。

“你早上是不是去过展宅?”

“嗯。”

“那就对了,展鸿传死了。”警察的话好似晴天霹雳,把宁西吓呆了,她木然地被扯上了警车。

“等一下,我想保释她。我是持牌律师!”胡约理赶过来,想要阻止警察带走她。

“对不起,这是谋杀案,不可以保释。”警察一口回绝了,当着胡约理的面把宁西带走了。

胡约理脸『色』铁青,他气急败坏地驱赶了围观的人,就开始给霍东宸打电话,“少爷,不好了……”

“我已经知道了,你现在立刻去警察局看着点,不能让宁宁受一点罪。”霍东宸打断了胡约理的话,直接下了指令。

然后,他阴鸷而充满了戾气的目光凝聚,狠冽地交代林战,“你给我去查,我倒要看看谁来与我为难。”

警察局

宁西被关在一间审讯室里,面前威严地坐着审讯员和记录员,他们互看一眼,审讯员用很洪亮的声音问她:“你的姓名,年龄,『性』别,住址……”

宁西还在愣怔之间,她『迷』惘地抬头,却没有说话。

“问你问题呢!请你配合!”身边的法警狠狠地用橡胶棍敲击了一下椅子,吼道。

宁西还是一声不吭,她就是想不通,为什么?为什么展鸿传会突然死了?她离开展家的时候还好好的,是她离开以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呃……”宁西痛呼一声,回瞬瞪着那法警,他却高高抬起那根黑『色』的橡胶棍,脸上带着司空见惯的冷笑,“在这里,装哑巴是没用的!”

“你敢滥用私刑,我会告你。”

“砰!”“砰”法警毫不留情的几下狠抽,那不见响声的沉闷击打让宁西瞬间弯下了腰,却没有办法逃脱,因为她被禁锢在那结实厚重的椅子上,没有一丝躲闪的余地。

“咳咳!”台上,审讯员轻咳两声,“问话要回答的。现在愿意回答了吗?”

“呵呵呵……我终于看见了所谓刑讯。”宁西‘嗤嗤’冷笑道,“好,我说,我叫宁西,21岁,女,未婚……”

宁西说一条,记录员核对一条,他们早就掌握了宁西的基本情况,这不过就是个流程而已。

不过,“你未婚?确定?”

“确定。”

“不老实?”审讯员也探头看了一眼资料,上面分明写着“已婚”。

“到了这里还想要隐瞒?说,你老公是谁?这次杀害展鸿传先生他是共谋吗?”

“你说的什么鬼话?我有没有结婚我会不知道吗?”宁西白了他一眼,不再理睬。

“好吧,我们迟早会查出来的。现在你交代一下你杀害展鸿传先生的过程。”

“杀害?你确定?”宁西学着他的话,挑眉问他,“我想我有权力知道,展鸿传被杀的凶器是什么?还有,你找到了我杀人的动机了?”

“凶器?”审讯员一愣,翻开了法医鉴定的初步资料,“没有凶器,展鸿传先生是被人推下楼梯,引起颅脑出血,最后不治的,”

“那我的足迹,楼梯上有?”

“呃……”审讯员没好意思说,现场还没勘查完毕,但是尊严不容许她一个女人挑衅,“我现在要你交代问题,不要扯开话题!”说着,对那个法警使了个眼『色』。

法警狞笑着,又挥舞起了橡胶棍,想要抽打宁西。

“砰!”一声剧烈的声音,审讯室的门被一脚踢开,霍东宸站在那门口,眼看着法警高高举起了棍子,他不及多想,箭步冲上前,一脚踢开了那逞凶的法警,抱住了宁西。

“你是谁?敢闯审讯室?”审讯员厉声喝道,那法警也爬起身要抽打霍东宸,却被匆匆赶来的刘局长呵斥住,“住手!”

“局长,他闯审讯室,想要劫走疑犯……”审讯员立刻倒打一耙。

“闭嘴!”刘局长狠狠地瞪了那不识眼『色』的审讯员一眼。

霍东宸低头检查宁西身上,手触碰到某些地方时不见伤痕只见她喊痛,他心知这是被下了阴招。

他回瞬,阴森恐怖的目光扫过审讯室若干人等,声音就好像是地狱来的使者,危险低沉,“我弄死你!你敢伤了宁宁!”

那不容错认的狠辣目光让审讯员浑身打颤,他挪到门边,就要喊人,却被刘局长一个耳光打歪了嘴,“混蛋!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霍东宸!”

霍东宸?

审讯员的脑袋里嗡嗡响,在滨江不认识市长不稀奇,可是绝对没人不认识霍东宸。

几年前,他霍东宸就是滨江的另一张名片,这滨江的大半城市设施,地标建筑都是他一手打造的,说他是滨江的建造者也不为过。

可是,他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好几年了,怎么又出现在眼前?审讯员慌了神,这样的大人物岂是他能惹的?

“可是……我是依法审讯!”审讯员定了定神,大胆辩驳道,“而且我是根据规定,依法采口供……”

“是吗?依法,宁小姐有权拒绝你的问话,而你只能提取证据来支持你的推断,你已经越权审讯了。”胡约理在短短时间里已经办好了手续,站在了门口,“我已经做了保释,现在,我可以带人走了吧?”

“你……”审讯员垂下头遮住那不甘的眼神,这涉嫌谋杀都可以作保?是不是太一手遮天了?

“对了,这位审讯员妻子的账户上,一个小时之前多了一百万,刘局长,你是不是要查一下?”胡约理挑着唇角,手中抖动着一张银行单据。

立时,审讯员和法警都面『色』灰败,这……这钱进账还没有焐热,怎么就被查出来了?

他慌『乱』地摆着手,“我没有……我没有!一定是你们栽赃陷害!”

“要听录音吗?电话音频我已经恢复了,很清晰,对了,打电话的人是个女人是吗?”胡约理冷冷嘲讽道,“不知道大众对于你们的收入好不好奇?动辄一百万,跟玩似得。”

刘局长脸『色』一变,这如果捅到了媒体面前,他们一定会变成标靶,影响太坏了。

“胡律师,我想这里面有点误会,我们拘捕了宁西小姐,但是还没有安排审讯,这都是他的个人行为!对了,他还没转正,是个临时工。”

胡约理汗颜,这倒霉事都是临时工背锅的。

他也不纠缠,凑过去问霍东宸,“少爷,宁小姐伤的怎么样?”

霍东宸慢慢卷起宁西的衣袖,手刚触碰上去,宁西就喊疼,喊的霍东宸眼圈发红,心疼不已,“看不见伤痕,但是她……疼!”

“这是橡胶棍打人的特点,要在几个小时之后才会出现青紫。宁小姐,能走吗?”

宁西咬着下唇,委屈地把脸藏在了他怀中,抽抽噎噎的不吭声。

霍东宸一个打横,抱起了宁西,径自往门口走。

“霍先生,今天的事情实在对不起,我一定会严肃查处……”刘局长殷勤地帮他打开一道道森严的门,直接把他送到了电梯口,还顺手帮他按了电梯。

霍东宸冷眼看着那电梯数字不断上升,带笑不笑的侧眸看了眼刘局长,“证据我已经给你了,下面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

刘局长唯唯诺诺的,“一定一定。”

“叮……”电梯开了,里面出来了周红梅和展明睿,他们也愣住了,能在这里遇见宁西,很意外,她不该被关押吗?

“刘局长,这宁西是杀人嫌犯,她怎么能走?”周红梅怔住了,一反应过来就嚷嚷开了。

“你们先到会客室,我一会就到。”刘局长此时不欲多说。

展明睿面无表情的直直盯着宁西,他的目光里带着巨大的悲伤,看宁西时是克制,是探究,是询问,是疑『惑』,是不解……

“明睿哥哥,我没有杀人!”宁西挣扎着要下来,却被霍东宸拦住。

“为什么去我家?”展明睿痛苦的闭了下眼睛,强压住内心翻涌的情绪,问她。

“是伯父让我过去一下的。明睿哥哥,我走的时候伯父好好的,真的,你要相信我!”宁西急着辩白,她不要展明睿误会自己。

“没有做过?没有做过?那怎么你一走,我家鸿传就出事了?就是你这个贱人……”周红梅骂着骂着,伸手就要扇宁西,却被展明睿架住手。

“啪!”周红梅反手一个耳光,打在了展明睿的脸上,“你个逆子,她杀了你爸爸,你还护着?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你被这贱人『迷』昏头了?”

瞬间,展明睿的脸上肿起来五个指痕。

“明睿哥哥?”宁西狠狠地推开了周红梅,吼道,“我没有!我没有做过!你凭什么打他?”

“我要打醒他!他已经被你这个狐狸精『迷』昏了头了!你这个贱人,那么多人死你怎么不死……”周红梅污言秽语地喷着。

展明睿却沉默着,任凭周红梅谩骂着。

“明睿哥哥?我没有做!真的。”宁西哀求的声音透过那谩骂传来。

“我相信你。”展明睿平淡的一句话让宁西楞了一下,瞬间眼泪流下来,“谢谢你。”

“我会查出来是谁害了爸爸,但是我相信,绝对不是你!”展明睿一字一句,坚定地说,直说的展母面『色』晦暗,她嘶吼道,“反正你就是要帮这贱人脱罪?是不是?鸿传呀?你死的太冤枉了,你看看你儿子昏了头了,竟然相信凶手……”

“走!”霍东宸拉回了宁西,拧眉不耐烦中,“太吵了。”

“不准走!你这个杀人凶手,你杀了我老公,你还想逃走?……”周红梅睡在地上撒泼,她死死拉住了宁西的脚,就是不撒手。

“呃……”宁西感觉到后腰很疼,咬唇忍耐,却被霍东宸看见,他伸手拉甩开周红梅,“疯人院还有空位子,你要去吗?”

“你……刘局长,他恐吓我!”周红梅丝毫不觉得丑,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回头控诉着。

“你起来,那么多人看着呢!”展明睿脸上挂不住了,伸手要拉她,却被她顺手又甩了一个耳光,“你这个不孝子,为了个女人,连你爸爸的死因都不查了,你就是个忤逆不孝的混蛋!”

展明睿憋着火,却还是执意拉开那泼『妇』一般的周红梅,让宁西快走,因为他始终相信,宁西不会杀害父亲,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你知不知道,只要她前脚一出警察局的大门,她一定会逃跑的,到时候,这贱人出了国,我看你到哪里去报仇?”周红梅厮打着儿子,不一会,展明睿的脖颈处,手上全是抓痕。

宁西看着展明睿被责打还不还手,又气又急,心口发甜猛然干呕两声,却什么都没吐出来。

“难受?”霍东宸拍拍她后心,想要带她走,可她却在稍微好转之后,上前推开了还在扭打的周红梅,“我没有做过,如果你要真相,我可以留下来,直到案情水落石出!”

“宁宁?”霍东宸不赞成地呵斥了一声,“你身上还有伤。”

“我没事,你把医生叫过来,我倒要看看到底谁在陷害我!”宁西说的狠咄,眼中也尽是被诬陷的委屈与愤怒。

这一番话,说的理直气壮,问心无愧。

周红梅闪动了下眼神,但是,恨意让她『迷』失了心智,“你说的,你要是走,你就不是人!”

刘局长暗叫伤脑筋,他特别开辟了两间很大的会议室,分开了他们。

“一会问话的时候,我会打开大屏幕,让你们实时看见问口供的现场,绝对不会再有刑讯的可能。”刘局长保证道。

霍东宸潦草地点了下头,示意刘局长出去。

会议室很简陋,除了桌椅还是桌椅,没有一点设施。

霍东宸蹙眉抱着宁西默默地坐在一角,也不说话。

“霍东宸,你先回去吧!”宁西搂着他的脖子,轻轻蹭了下他的额头,“我这里一时半会结束不了,你先回去。让胡约理在这里就好了。”

霍东宸靠墙侧坐着,把宁西圈在怀里,尽量让她舒服一点。至于回去,他冷冷的拒绝,“我不会留你一个人在这里。”

“可是你在这里我不放心。”宁西想起他的特殊身份,有些担心,“你都没带保镖来的。”

“傻瓜,这里是警局,你怕什么?”霍东宸笑笑,想到宁西的鲁莽决定,又沉下脸来,“你不需要留下的。”

“可是……我想要知道是谁在害我。”宁西愤恨不平的锤了下墙,“如果这次我被冤枉,我会被判死刑的你知不知道?”

“不会,你身上有定位器,可以还原你和展鸿传的对话录音,林战已经整理出来了,他们冤不了你。”霍东宸倒是胸有成竹,还抽手倒了杯水在那吹凉。

宁西是知道霍东宸手下网络技术很强悍的,她也没有多想,还以为这是一项新技术呢!

可是,“为什么他们说我已经结婚了?”

“哗啦……”这一杯水全数倒在了宁西的身上,幸亏已经吹凉了,没烫着她。

霍东宸尴尬地垂瞬,“手滑。”

宁西闪动了一下眼神,侧过头去拿着纸巾一边擦拭着,一边不经意的聊天,“如果我要是结婚了,就是有夫之『妇』了,那你就惨了。”

“为什么?”

“那样的话,我就不能和你结婚了,我们充其量也就是个偷~情,唉!到时候要委屈你做地下情~夫了。”宁西说的半真半假的。

霍东宸抿着唇微不可见的笑了一下。

他很开心宁西第一次提到了结婚,可他没胆子说,她早就是自己老婆了,在两年前的伦敦fourteen律师事务所,由首席律师德兰亲自办理婚约登记。

他们是货真价实的夫妻,还是老夫妻。

“你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宁西希翼地望着他。

章节目录 第171章 压死展少的 “呃……”霍东宸欲言又止,他偷偷望了下宁西的脸『色』,还好,好像没有生气。“我,其实……”

“砰!”门被推开了,而霍东宸长长舒了口气,立刻问道,“什么事?”

“霍先生,局长说请宁小姐问话。”

宁西站起身走了两步,忽的用那纤细的手指点点霍东宸,“等我回来,你别想逃!”

霍东宸只有苦笑,他不能预知宁西的反应,毕竟骗婚是可耻的,如果当初他知道宁西对他存了一份心,他是不会剑走偏锋的。

审讯室里。

“这枚戒指你认识吗?”审讯员拎起一个证物袋,向宁西展示。

“认识。”

“我们在戒指的内圈里检测到了你的皮肤脂肪,你怎么解释?”

“这枚戒指我戴过,是我的……是……”宁西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她回头看了一眼监控器,就在隔壁,霍东宸正看着这一切,展明睿也看着这一切,这让她怎么说?

“请你正面回答问题。”

“是我曾经的结婚戒指,展鸿传先生把它给了我,让我重新考虑和他儿子展明睿的事情,我拒绝了,今天见面的时候顺便归还了。”宁西心一横,闭着眼睛大声说。

“那为什么会在展宅的墙角?你直接给扔地上了?”

“没有,我归还,展鸿传先生不要,推拉之间,它掉地上了,我也没捡,就走了。”

“推拉?你推了展鸿传?”审讯员扑捉到这个词。

宁西愕然,“没有,我没有推到他,但是戒指滑落了。”

“你进门换鞋了?”审讯员看着手中的一张报告,“这是你在展宅客人拖鞋里留下的痕迹,但是这双鞋曾经上过楼,所以,你说的活动范围还是有误的。”

“我没有上楼,我作为一个客人,是不会随便上楼的,这不礼貌。”

“可是,据我所知,你和展少可不是一般关系,你甚至在他家留宿过,这一点,展宅的佣人可以证明。”

宁西沉默地低头,她知道如果辩白,一定会伤到展明睿的心,但是不辩白,她根本说不清。

终于,她抬眼,“我想喝杯水,还有,要休息一下。”

“你……”这是个突破口,审讯员不愿意,但是他的耳麦里传来了局长的声音,“停一下。”

宁西心事重重地打开门,就看见霍东宸靠在对面墙上,脸上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冷笑,“为什么不说了?”

“我不想伤害他。”

一阵风风火火的脚步声,伴随着周红梅的大嗓门,“姓宁的小表子,你怎么不回答?你给我说呀?你有什么不敢说的?你敢勾吲就得有脸说!”

“小宁,你不要有顾虑,问你什么你就照实说,不用考虑我。展明睿温敦的声音传来,他神『色』暗淡,面『露』疲惫。

宁西觉得心里一阵发慌,展明睿和他父亲关系最好,现在,他不能守在亡父灵前,却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明睿哥哥,我要喝『奶』茶,就是门口斜对的kfc的珍珠『奶』茶。”宁西突然开口要求。

“呃……好,我叫郑秘书去买。”虽然奇怪宁西的举动,但是展明睿还是说不出拒绝的话。

“你去,顺便给自己点杯咖啡,你的状态不太好。”

“我没关系。”展明睿不想离开,因为他心中很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爆发出来,是他无法想象的后果。

“我保证,我会说清楚的,但我希望你能保持清醒的头脑。”宁西笃定的神情让周红梅有些心慌,难道这件事还有什么隐情?

展明睿踌躇了下,点点头,“我快去快回,你……不要靠我母亲太近。”说着,警告似得望了一眼周红梅,“这里是警局,我不希望爆出什么丑闻影响到展望。”

周红梅讷讷的,却是满眼恨意。

亲眼看着展明睿进了电梯,宁西立刻地对审讯员说,“我要提请播放现场录音。”

“什么录音?”周红梅愣住了。

“我身上有卫星监控设备,所以,我的一言一行都是可以查证的。我和展鸿传的会面,已经技术还原了声音,你一听就明白了。”

周红梅听着这似懂非懂的话,傻眼了。

这丫头的意思是,她录下了和展鸿传的每一句对话?这可能吗?

看着宁西和霍东宸都进去审讯室,她简直迈不动自己的脚步,她直觉就是想逃……

“展夫人,请你进来。”审讯员一看,死者儿子暂时不在,幸亏死者夫人还在,就殷勤地拉了她进来。

审讯员也是第一次听说有这个证物,还是由局长大人亲自保管的,他带着点兴奋按下了播放键。

“宁小姐,听说你公布了你有男朋友?”

“是的。”

“我们家明睿就没有一点可能了?他对你用情很深……”

“对不起,伯父。我很感激明睿哥哥一直以来,对我的帮助,但是,感激不能代替爱情,我不爱他,也不能这样羞辱他,他值得最好的女孩。”

“咳咳……如果我这个老头子求你,给我那痴情儿子一个机会,你会不会重新考虑?”

“对不起。伯父,今天就当您没有说过,我……没来过。”

“你这个丫头怎么那么执拗?你喜欢的那个人和你不合适的。你考虑一下明睿,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们又是世交,嫁给明睿,你会幸福的……”

“别说了,我已经做了选择。我先走啦。对了,这是您给我的戒指,我想我留着不合适……”

“给你就是给你了……拿去!你这丫头,你给我拿着……”

“叮铃铃……”什么金属物件掉落的声音。看来是那枚戒指。

“站住!宁西,如果我说我把展望一半的资产给你,你愿意给我儿子一个机会吗……”

“我不愿意。我的犹豫不决只会伤害到明睿哥哥,我是不会这样拖着他的,他需要重新开始生活。”

“你不要不识好歹!展望资产最起码也近十亿元,足够你一生无虞的了,还有明睿疼你入骨,作为女人,这不是最好的归宿吗?”

“……”沉默良久,宁西的声音幽幽传来,“心之所往,甘之如饴。我只爱他,不爱明睿。”

“死丫头!你会后悔的!”最后的声音是展鸿传的怒骂声,这表明,在宁西离开的时候,他还活着,还有力气骂人!

“……”审讯室里一片沉寂。

“咳!还有什么说的吗?展夫人?”审讯员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难怪他觉得宁小姐不像凶手,果然不是。

“呵呵呵呵……给你展望的一半?那我呢?我算什么?”周红梅凄凉的声音伴着颓废,她慢慢地打开了门,却看见儿子展明睿站在门口,脸『色』……晦暗不明。

“儿子……”周红梅心底凄凉的想要拉他的手,却被一把挥开。

而宁西从门开启的一瞬间,看见展明睿像是一座山一样堵在门口,就已经不敢抬头了,她不知道展明睿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听见了多少。

她逃避地掉过头去,不敢去看展明睿的眼睛。

霍东宸搂着宁西,“走!我们回家。”却在转身之际,被展明睿堵住,“是真的吗?”

宁西咬唇沉默,她下意识地低头去看他的手,上面没有kfc的『奶』茶,那就是说,他没去买,他全听见了?

展明睿缓缓地竖起了右手,那一枚同款男戒赫然就戴在了那右手食指。

这枚戒指见证了展明睿对她的付出,宁西不敢忘,也不能忘!她只能面对质问,实话实说,“是真的。”

“所以,就连我爸爸求你,你都是不带犹豫的果断拒绝?”展明睿的声音渐渐冰凉,直至结成冰,“我就那么不堪吗?你连考虑都不考虑?”

“因为你好,所以我不考虑。”宁西推开了霍东宸阻挠的手,一步一步走近展明睿,声音愧疚不已,“因为你好,我才不能糟蹋你的感情,你的感情是那么的纯粹,那么的无求,我怎么忍心……去玷污它?”

“因为好,所以不要?呵呵呵呵……”展明睿大笑着重复宁西的话语,直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这是什么歪理?因为我好才不要,那他是不好的?”

他的手指不容有错的直指霍东宸。

霍东宸对此是得瑟的扬眉,如果此时有人说他霍东宸是根狗尾巴草,只要宁西要,又有什么关系?

“宁宁,我们走!”霍东宸弯腰一把抱起宁西,舍不得让她多走一步。

宁西任凭着霍东宸的搂抱,在身子错过了展明睿的瞬间,她低低地说了句,“节哀。”

展明睿心中升腾起巨大的悲哀,他一天之内失去了父亲是,失去了爱情,失去了所有。他不禁开始怀疑人生。

“展先生,您父亲的案子我们会立案调查,你看,是不是请你去做一个手续?”审讯员问。

“好。”展明睿木然地跟在审讯员的身后,却没有发现一直叫嚣的周红梅已经不见了。

签好了字,展明睿颓废地瘫在了走廊的椅子上,这时候,郑家庆拎着『奶』茶和咖啡回来了,“学长,我看见宁西走了?”

展明睿也不吭声,只是径自拿过那『奶』茶,狠狠地吸了一口,却被烫的眼泪都掉落,他喃喃道,“好烫!”

“你慢一点,才买的不烫?不过,我刚才看见夫人鬼鬼祟祟地上了一辆车,好像是沈家的车……”

管她上了谁家的车?什么都不重要了!

展明睿一口一口喝着那滚烫的『奶』茶,终于,吸干了最后一口,把空杯塞回郑家庆的手中,“走,处理我我爸爸的后事去。”

警察局门口,展明睿拿着车钥匙站在他的座驾——黑『色』凌志面前,静默了良久,忽然把车钥匙扔给郑家庆,“帮我换车。”

郑家庆愣住了,这辆凌志学长已经开了四年了,时间虽久远,可保养的很好,现在看来还是八成新,怎么突然要换车?

对了,这是展明睿回国时候,展鸿传送他的学成礼物,现在看来是睹物伤心了。

展明睿随意打了辆车,来到了医院停尸房,那里阴森恐怖,却沉睡着他的父亲。

他只觉得脚步沉重,手脚冰冷,光这样看着,他已经不由自主地开始了颤抖。

“爸爸,是谁害了你?你告诉我啊!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一定不会!”

展鸿传静静地躺在冰柜里,眉『毛』上已经结了一层冰霜,面『色』呈现出薄怒,让人不怒自威。

展明睿此时的心情已非绝望可以形容,他跪倒在那冒着寒气的冰柜之前,悲呛的哀嚎着。

“学长,展望的股票开始大跌。”事态紧急,郑家庆在门口犹豫了很久,还是闯了进来打断了展明睿的哀思。

“是有人透『露』给媒体,我爸爸死了,是吗?”展明睿一点也不意外。

“是……周思远,他和国际掮客合谋,在低价收购展望的股票,他好像想乘着股市大跌捞一笔。”

展明睿冷冷地笑着,那笑阴寒入骨,“他怎么就知道我一定会补仓救市?如果我不呢?”

“依着学长您的『性』子,是不会让展望溃败的,所以他笃定了你不会放手,现在他就是在乘火打劫!”

“我们回去。”展明睿踉跄地站起身,扶住了那冰棺边缘,手却猛地收回,缩回了口袋握成拳,“爸爸,你是要我保展望还是……毁灭?我真的累了,被展望拖得筋疲力尽了。”

“学长!”郑家庆气不忿的打断了他的话,“就是不救展望,我们也不能便宜了周思远这个吸血鬼!他太可恶了!”

“对!”展明睿回头,满眼阴鸷,“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滨江道,霍东宸的别墅

“她怎么样?”

“橡胶棒的巨大打击力让宁小姐带了内伤,明天我就可以看见具体的伤痕了,现在不好判断。”闵医生有点胆战心惊地回答,因为此刻霍东宸的表情好似要吃人。

“我没事,就是有点钝钝的疼。”宁西拉拉霍东宸的手,顺势朝闵医生使个眼『色』,让他快走。

霍东宸还是执拗地站在她面前,手也下意识收紧,却让宁西吃痛,“你干嘛?拿我泄愤呀?”

低头看了一眼,都被他捏出红痕了。

霍东宸一边心疼的轻轻按摩,一边低低地说,“怎么一眨眼你就出事?以后,不准你离开我半步!”

“好啊!”宁西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微笑,伸手拍拍床沿,“上来,陪我!”

“小心吃了你!”话是这样说,可霍东宸还是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坐了上去,把她纳入自己怀中,“睡吧!今天折腾一天了。”

“好。”在宁西呼吸渐沉的时候,霍东宸则轻轻下床,帮她掖好被子,才下楼来。

“少爷,已经查实了,是沈依依,她用沈氏公司一个下属的名义转了一百万给那个审讯员,让他屈打成招……”林战也气的不行,这女人太坏了,上次去杂志社撒泼,打了宁西都还没和她算账,这才几天又来挑衅?

霍东宸慢慢地坐下,俊逸的脸上带着一丝杀伐狠冽,他冷冷地看着林战,面孔似笑非笑,“你知道该怎么做?”

“知道。”林战点头,“明早之前,沈氏集团所有的黑帐就会出现在各大媒体,股票会一溃到底,他们将无家可归。”

“这还不够!”霍东宸一拳头锤在那冷硬的茶几上,狞声道,“你知道今天,宁宁抱着我说痛的时候,我心里在想什么?”

林战根本不敢接话,此时的霍东宸盛怒凌人,面容扭曲,感情是压抑到了极限了。

“我就在想,我当成宝一样的女人,怎么她们要打便打,要骂便骂,要污蔑便污蔑,真当我霍东宸好欺负?”

“少爷……”林战刚要劝他,却眼尖地望见了楼梯口的一抹白身影,那是穿着睡衣的宁西下来了,他赶紧朝着霍东宸使眼『色』,“少爷,公事就是这样,我汇报完了。”

霍东宸眼角余光也看见了宁西,却故作不知,“嗯。”

楼梯口,宁西默默地望着霍东宸,很心疼。

今天一天,他都陪着自己在警局,已经很辛苦了,现在还有办公。

“霍东宸,我一个人睡不着。”思筹再三的宁西终于出声,那声音细细的,带着慵懒,带着一丝顺从讨好。

霍东宸眼瞬闪动了一下,心中却是狂喜。

这是宁宁第一次不排斥自己,当别人面邀请自己,他急切地跨着大步上前,抄抱起她,“我陪你。”

“嗯。”宁西透过霍东宸的肩膀,朝着林战使了个眼『色』,让他把霍东宸的电脑关上。

林战也笑着合上了那根本没开机的电脑。

第二日,展望。

“学长,沈家完了。”

展明睿心中一震,这沈氏虽然不是什么豪门大企,可是他近二十年的良好经营,根基深厚,要在一夜之间弄垮它,真的是很困难的。

“学长,你说这沈家这是得罪了谁?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

“霍东宸。”展明睿脱口而出,他赶紧翻看股市,果然,沈氏集团已经停牌。

“霍东宸?”郑家庆不解,“这霍东宸和沈氏有仇?没听说呀!他们就连交集都没有过呀!”

展明睿心中却早有答案,“我觉得霍东宸会对沈氏痛下杀手,应该和宁西有关?”

“不会吧!”郑家庆也有点不信,“就因为沈依依去杂志社找宁西麻烦?用不用这样狠绝呀?”

“不是。”展明睿一遍一遍的回忆着昨天警局里,宁西和他的每一句对话,每一个细节,“昨天,我没有机会靠近宁西,你看出什么了吗?”

“能看出什么?就是他们秀恩爱呗!”

秀恩爱?

展明睿的脑洞一开,狠狠地打了自己一巴掌,“我怎么这么蠢!宁西是什么样的人?她怎么会当着那么多人给我上眼『药』?让我难堪?她昨天是伤了。”

“伤了?”郑家庆还是不理解,“伤哪了?连路都不能走?尽要抱着了。”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宁西昨天被审讯,一定被人下了暗桩子,吃了亏。

这霍东宸是什么人?他怎么会看着宁西吃亏?他一定是在帮宁西报仇解恨来着。

可是宁西昨天是因为爸爸的死才会进警局,难道爸爸的死和沈依依有关?又或者沈依依知道些什么?

“电脑!电脑……”展明睿突然想起了月前叫管家装的监控,慌忙打开了电脑,点击开展宅的监控画面,时间选在了昨天的早上。

这一次他不仅能听见宁西的说话,还能看见,因为摄像头就影藏在楼梯口的『射』灯上。

再一次听着宁西绝情的话语,展明睿还是觉得心里撕裂般痛,他虚握着拳抵住自己的下巴,强忍着内心的痛楚。

画面中,宁西和父亲不欢而散,当她走出来展家大门的时候,父亲已经气哼哼的拄着拐杖上了二楼。忽然,二楼出现了一个不应该出现的人——周红梅。

她不是说当时她不在家的吗?她不是直接赶到医院的吗?她为什么说谎?

展明睿心中直觉不好。

“你回来干什么?”展鸿传怒气冲冲的声音响起。

“我……关你什么事?哼!”周红梅看起来是没想到会被展鸿传堵到,她略有些慌『乱』,急不择路,想要从他身边绕过去。

“你手里拿的什么?”展鸿传猛地夺下,“是房契?你疯了?这是我展家老宅的房契,你拿它做什么?”

周红梅讷讷地上前,想要抢回那几张纸,却被展鸿传按在楼梯扶手上,“你是不是又要拿去做抵押?我都说了,你弟弟不是做生意的料!你这个女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不是杀人就是偷东西!你疯了吗?”

“我杀谁了?”周红梅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着。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去过伦敦,你为了阻止明睿和宁西在一起,你杀了董思林!”听到这里,展明睿吃惊的瞪圆了眼睛,他几乎没有勇气再听下去了。可是,他只能选择继续听,因为他想知道是谁害了爸爸,尽管心中那个名字已经呼之欲出了。

“你胡说!我没有!我没有去过伦敦!”惶恐失措的周红梅疯了一样朝着丈夫嘶吼,“你血口喷人!”

“纸是包不住火的,我看到你在伦敦吃早点的餐券了,时间就是董女士死亡的那一天,你要不是去做坏事,为什么瞒着我,为什么说你没出国?虽然你销毁了出国记录,订票记录,消费记录,但是百密一疏,这张餐券就是你去过伦敦的铁证!”展鸿传从内袋里『摸』出一张皱皱巴巴的餐券,扔在她脸上。

餐券?周红梅根本就不记得有这一回事了,她一回国就销毁了所有出国的证据,谁知道这张漏网之鱼还是暴『露』了她。

章节目录 第172章 还不够 撕了它!周红梅捡起餐券,撕的粉碎,自欺欺人道:“我没去过!你现在没有证据了!”

可笑!既然已经知道她去过伦敦,那么查起来也就不会是难事了!

展鸿传笑她太天真,这宁西是不知道她妈妈被害死的,要是知道,怎么可能放过她?

“你真是无可救『药』了,我对你太失望了,你现在就滚出这个家,离婚书我会让律师寄给你的。我的财产会用来补偿宁丫头的,一分都不会给你!”

一提到钱,周红梅火山爆发一样,推开了展鸿传,“我是你老婆,我用你的钱是天经地义!”

“我打你个天经地义!打你个狠心女人!”展鸿传狠狠抡起了沉重的拐杖,抽打着周红梅。

他一边打一边骂,“这些年你偷了多少钱去填窟窿?又拖累了明睿多少回?这个毒『妇』,我忍够你了,我要和你离婚,你这个吃里爬外的女人给我滚出去!”

“离婚?你做梦!”周红梅狠狠一推他,展鸿传被这大力一推,“咚咚咚”滚下楼梯,头部着地,而周红梅只是侧过头去看看,连上前都没上前,“喂!这才几级楼梯,你不要装!”

此时,她的手机响了,她匆忙接了电话,就从后门跑了,而展鸿传则再也没有动弹……

“呜呜……”展明睿的拳头塞进了口中,狠命地咬住,他呜咽出声,在郑家庆靠过来的时候,猛一下砸了电脑,“出去一下,我要静静!”

整整一天,展明睿都不允许任何人进来打搅他。一直到傍晚,展明睿才做出了艰难的决定,“郑家庆,明天召开董事会,我有事情要宣布。”

“好的。”

深夜,展明睿不知不觉把车开到了霍东宸的别墅,他静静地坐在车上,望着屋内灯火通明,一脸向往。

“吱嘎!”一声,大铁门自动开启,“展少,少爷请你进去。”

展明睿也没客气,直接把车开到了门口。

还没下车,就听见宁西银铃般的笑声,他踌躇的坐在驾驶座上,对于即将面对的宁西,有些胆怯。

这种胆怯,是从心底冒出来的,是他对宁西的愧疚,是他明知道自己已经出局了,却不肯回头的执拗。

“怎么?展少怕了?不想看看宁西被你的爱慕者打成什么样吗?进去就知道了。”林战无声无息地靠在他车旁,恶意地说。

展明睿一拧车钥匙,就要开走。却听见林战大声喊道,“宁西,展明睿来看你了!”

展明睿只得熄火下车。

“真的吗?我……哎呦!”宁西挣扎着出来,却被那隐形的内伤牵扯的龇牙咧嘴。

听到宁西的呼痛声,展明睿急了,呼喊道,“小宁不要动,我现在就进去,等我……”

两步踏入了那空旷的吓人的客厅,展明睿一眼就看见宁西趴在那沙发上,朝着他招着手,“明睿哥哥,快过来坐。”

可是坐哪里呢?她的身边已经被霍东宸霸占了。

展明睿选择了旁边一个沙发,静静地坐下。

“明睿哥哥,你还好吗?”宁西轻声问,那关怀如春风直入心扉,让展明睿略有些哽咽,“嗯,我没事。”

“你要坚强些,如果我可以帮上忙的话,我……”宁西的小腿嫩肉被霍东宸一掐,她回瞪着他,“你干什么?我和明睿哥哥最起码是朋友吧?再说了,我爸爸死的时候,可都是他陪着我的……”

“我……我只是按摩手法重了。”霍东宸高举着手以示无辜,却神『色』不善的瞄了一眼展明睿,低头继续按摩。

呵呵呵!展明睿心中苦涩,连带着眼眶都有点酸涩,他从没想过这一刻,自己连妒忌的资格都没有了,就只能看着,还得心甘情愿地看着。

“霍先生,我想留下两样东西,你能不能高抬贵手?”

霍东宸抬眼,却尽是不屑,“我劝你还是不要留,那沾染了气息的东西留着扎手。”

“你们说什么?”宁西『插』嘴,谁知根本没人理睬她,她气哼哼地起身,“我去煮咖啡,明睿哥哥,你等着。”

宁西的小身影一进厨房,霍东宸就严肃个脸,问他,“真的下决心了?”

“也许早在几年前我就该这样做,要不然,我不会失去这么多。”展明睿讲的含糊,霍东宸却听得懂,他不掩呲笑,“几年前?你能放得下?”

“就是放不下,才会失去所有,连带自己的心都失去了。”展明睿抬瞬,望着霍东宸,“不管小宁如何求你,你都不要『插』手展望的事。”

“『插』手?我『插』你一刀还差不多。”霍东宸垂瞬,冷漠的很,“我最讨厌有人觊觎我的女人。”

“不会了。”展明睿望了一眼厨房,满眼的不舍,满心的痛涩,却无法言语。

他终于体会到了心有所属,却无处安放的感觉。“最后求你件事情,小宁是个好女孩,你要给她幸福。”

浓郁的咖啡香气传来,宁西端着大大的托盘出来,“喝咖啡了!”

沙发上却已经没有了展明睿。“他人呢?”

“走了。”

“你……”宁西拧眉,“是不是你赶走的?”

“没有,他展望的事情太多,回去处理了。”霍东宸说的合情合理。

“是吗?那也应该和我说一声呀!”宁西有些失落地坐下,“你说,他现在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我是不是……”

“打住。”霍东宸双手做出停止的动作,“男人是不需要女人的怜悯的。”

“是吗?”宁西像是自言自语,“那我也不要怜悯你了,今晚你睡自己房间吧!”

瞬间,霍东宸的脸垮了下来,他每天赖宁西床的借口就是:我不睡这儿就睡不着了……

同样,今晚的霍东宸还是睡不着。

睡不着就该找一点事情来做,他火热的唇一点一点落在宁西的身上,就像是火种一样燃烧了他自己。

“每天这样,你吃得消吗?”宁西捂住了他肆掠的嘴,不让他靠近自己的身体。

“我身体很棒的。”

“不是。我是说,你每夜都冲几遍凉,不会难过?”

霍东宸把唇停在了那脖颈处,吻着那热血跳动之处,“让我难过的是,你得不到快乐!”

宁西望着他那溢满深情宠溺的眼,忽的一口咬在了那耳垂,重重地一口,不由分说,“听我的,先分房。”

霍东宸手捂着耳垂,却痛的是心,他沙哑着嗓子,“你不要我了?你准备干什么?”

“你这样伤身体。”

“我不觉得。”霍东宸说的也是事实,他一个人睡,总是难眠,比起一夜不睡,他觉得身体的煎熬反倒是可以忍受的,毕竟还可以吃甜点。

“一次,每夜只有一次。”宁西竖起了一根手指,坚决的很。

“好!”霍东宸很好说话,一下就同意了,然后……

这一夜是如此的漫长,长到两人都精疲力尽,长到天『色』破晓才罢休。

等到霍东宸洗完了澡,宁西已经累的睡着了。

他的手轻轻拂过那娇颜,声音低缓的几乎听不见,“如果,明天,你还能这么冷静的话,就好了。”

宁西的回答是,小鼻子凑凑,蹭着他的大手轻轻两下,像极了小宠物。

展望集团,会议室

展望所有的股东都出席了今天的大会,所以会议室显得有些拥挤。

展明睿端坐在首位,他的脸『色』如常,没有一丝慌张,对展望的现状,显得信心十足。

“现在通报这几日展望的股市情况和内部运营。”郑家庆打开了大屏幕,开始做简报。

“展望的股价被人恶意『操』控,已经快要跌停。现在,有两个办法,一,是补仓,但是所需资金是五十亿。”郑家庆的话音未落,众人皆咂舌。

“二,是申请破产。当然展望所有的损失将不会转嫁到你们的头上。”

底下,议论纷纷。终于,一个大股东黄铭开口了,“展少,我不认同你所谓的办法,如果你没本事挽救展望,为什么不让贤?”

“让给谁?”展明睿虚握着拳头,抵住了自己带笑的薄唇。

“谁有能耐吃下这股份,就让谁当总裁。”黄铭说。

展明睿环顾了一下会场,大家都沉默,倒是没有人反对,果然是利益面前,无人情啊!往日里巴结的凶,也抵不过利益的诱『惑』。

展明睿低头呲然一笑,“好,我同意。”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愕。

“我手上有展望股份35%,谁有实力买去,我可以在价格上优惠。”展明睿朝着郑秘书做个手势,郑秘书递上来几张股权证明。

黄铭愣住了,这展少的反应怎么不太对劲?他不是应该誓死也要保住展望吗?他不是应该倾家『荡』产也要来购买展望的股票,以期达到救市的目的吗?

“怎么?没人要?”展明睿狠狠地把股权证明甩在桌面上,声音冷酷的好似寒冰,“我父亲展鸿传亡故,所以,展望对我而言,已经毫无意义,今天,我将挂牌出售展望的股份!”

“千万不要!”股东们都慌了,“展少,消息一出,展望会彻底完蛋的!”

“你们想怎么样?”展明睿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笑,“你们还想让我拿钱出来,保证你们的分红?或者,让我吃这个哑巴亏?”

“你——黄铭,把我父亲亡故消息出卖给国际掮客,在股市大跌的时候,买进了200万手,你等着我高价回收,是吗?你——江德江,勾结周思远,私下收购了两千万的原始股,还有你……”展明睿一个一个点出,一点也没留情面。

“你胡说!”几个人炸了锅,“没有证据的事情你不能瞎说的。”

“公司股东私自买卖原始股权,你们涉嫌『操』控股价,获取不正当的巨额利益,光凭这一点,我就能把你们送进牢里。”展明睿打了个响指,门外进来几个警察。

黄铭几人面如死灰,他们没想到展明睿是一点情面都不留,在展望危急存亡之际,他竟然不畏惧丑闻,报警抓他们,他这是要亡展望呀!

“凭什么你舅舅就可以买卖股权?我们不可以?”黄铭豁出去的喊道,“是你自家人先买卖的,要抓先抓他!”

“会的。”展明睿重重的锤了下桌面,狠狠道,“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门外,传来了周红梅的声音,她被保安阻在了楼下,却看见黄铭几个股东被警察带走,她就急了,在外面怒骂起来。

“让她进来。”展明睿好整以暇地端起杯子,慢悠悠地喝着水。

“砰!”会议室的大门被狠力推开,周红梅进门就指着展明睿开骂,“你个不孝子,你爸爸尸骨未寒,你竟然就想卖展望?你是不是人呀?”

展明睿垂着头,不想去看她那张脸,因为一看见她的脸,他就想起了监控里,她推倒父亲,不顾而去的画面。

“你给我放黄董事回来,他有什么罪?他为了展望鞠躬尽瘁,你这个黄『毛』小子敢以权压人?”周红梅骂着骂着,就要往展明睿面前冲,想要扭打他。

“砰!”一声杯子重重放下的声音,展明睿以一种极其缓慢的姿势站起,他慢慢挥了一下手,让阻挡的保安让开,任周红梅冲到了他的面前。

“我打你个不孝子!”周红梅的手高高举起,去没有挥下,因为展明睿架住了那嚣张的手。

一寸一寸,展明睿靠近了她的脸,自己的容颜被光影遮住,“想打我?是因为我不再听话了?”

“你……”周红梅竟然被吓住了,她忽然觉得儿子好陌生,他的眼中闪动的可是……仇恨?

狠狠地,展明睿甩开了那手,背过身去,声音冷冽无情,“给你一天时间,把展家老宅的地契拿回来。相信我,在滨江,我可以捏死你亲爱的……弟弟。”最后两个字声音极小,只有靠近的周红梅听见了。

地契?弟弟?

周红梅愣怔住了,他怎么知道自己押了地契?是谁告诉他的?是……展鸿传?

周红梅后心直冒冷汗,她很确定明睿没有见到展鸿传最后一面,那他怎么会知道?

展明睿低头摆弄了一下手机。

“滴滴!”周红梅的手机上接收到了一条讯息,她只瞄了一眼,大惊失『色』,瘫在地上,那是一小段视频。

“现在没有人有异议了吧?如果有人想要收购我的股份,没问题,我可以优惠。但是如果没有的话,我就挂牌出售,到时候是个白菜价还是一文不值,我就不知道了。”展明睿冷傲地环顾了四周,眼角尽是讥笑。

有一个股东大着胆子上前问,“展望现在进行的项目不是还有赚钱吗?比如绿芜山庄,比如人气很高的福利巷开发案,如果出售的话,是不是应该包括这两个金母鸡?”

“哼!”展明睿冷哼一声,“包括,但是不包括里面的亮点——新型材料的使用权。”

“什么?如果没有这项技术,那还值个屁钱?”

“为什么?这不是展望的资源吗?你上次不是宣布,这是展望独有的吗?……”

一时间,又开始了纷纷杂杂的吵叫声。

“砰!”展明睿充满戾气的砸了杯子,一声脆响让唯利是图的股东都沉静下来。

“这项技术是我的朋友送给我个人的,你们以为我会拱手相送?回去看看合约,上面的专利转让是针对我展明睿的,不是展望!”

“……”一片静默之后,大家都嘈杂起来,“那谁会要这个赔钱货呀?”

“对!你抛售股票,我们也抛售!最起码减缓些损失……”

地上,周红梅是想阻止却不敢,可是不阻止的话,周思远就永世不得翻身了,他连带着借高利贷,地下钱庄,还有资产抵押,已经是倾其所有,就妄想在展望的股票上赌一把,把一切都赢回来。

如果展望崩盘,他就死定了。

展明睿轻蔑地望着母亲,她给了自己生命,却又夺去了自己的父亲,他不知道给如何处置她,这割不断的血缘让他的太阳『穴』发胀,连带着眼眶都酸涩疼痛,“你走吧!我不会报警。”

“那公司……”

“以后,没有展望,你到别处挖钱去给你弟弟吧!”展明睿的话让周红梅心透凉,她嗫嚅地说,“这是你爸爸一辈子的心血,你不能……”

冰凉地接近漠然的眼瞬冷冷地望着她,展明睿薄唇轻启,“只要是你在乎的我都会毁去,包括这家已经沦为你自动提款机的展望。”

周红梅彻底绝望了,她嘤一声晕倒,耳边却听见展明睿无情的声音,“叫120 。”

他却连身子都没弯,径直朝门口走去,就好像展鸿传摔倒时,她的冷漠一样。

“明睿……”周红梅的嘴哆嗦着,她想要说自己不是故意的,谁知道就随便一推,就能让展鸿传脑出血啊?可是此刻的辩解是多么的苍白,无力。

霍东宸别墅

林战轻轻敲了敲门,“少爷……”

霍东宸轻手轻脚地下床来,此时,疲累至极的宁西连动也没动一下。

“下楼说。”霍东宸小心掩好房门,压低了声音说。

楼下客厅,林战开始了汇报,“展少已经在半小时之前挂牌抛售股份,这个消息一出,展望的股价立刻跌停,现在能卖掉已经是万幸了,根本没人在乎价钱。”

霍东宸的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沙发边沿,沉『吟』了片刻,命令林战,“我想要福利巷和绿芜山庄,现在去买进。”

“是。”

霍东宸静静地靠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藏住了满眼的阴鸷,他像是随口问的一样,“我记得周思远的手上囤积了很多展望的股份,现在他怎么处理?”

“还能怎么处理?低价抛售呗!不过没有人要。”林战幸灾乐祸。

“沈依依还住在他的别墅里?”霍东宸忽然提到了沈依依这个小角『色』。

“是,沈家一夜覆灭,她已经无处可去了,现在躲在周思远的别墅里,一步都不敢走。”林战靠近了霍东宸,小小声问,“少爷,你想……”

“我没想。”霍东宸平静如常,“总之,她欠宁宁的,我要她百倍偿还。”

“我会让她千倍的!”林战狗腿地说,却横遭霍东宸白眼,“你不是和宁宁不对盘吗?”

“再不对盘,她宁西也是我们‘执剑’的老板娘,哪里容得别人欺负?”林战也是个护短的,他薄情的唇边『露』出了一丝残忍的笑意。

展望崩盘,周思远想要投机的打算彻底流产了,他躲在一辆不起眼的破烂车里,眼看着追债的黑社会打砸了自己的公司,扬长而去,他才小心翼翼地爬出来,给姐姐打了电话。

“姐姐,救我!现在追债的已经上门了,怎么办?”

周红梅连话都不敢大声说,她低声嘱咐,“你立刻找地方躲起来,要不,去那个荒凉一点的别墅躲两天,等我帮你弄好机票,你就出国。”

“姐姐,你能不能借点钱给我?我怕我会被高利贷砍死。”

“没有钱。”周红梅狠狠地啐了一口,“展望都完了,我哪里还有钱?”

“你找你儿子要呀!”周思远忽然想到一个烂主意,“姐姐,要不然你先把债背过去,反正展明睿是不会看着你死的。”

周红梅心里一凉,“万一我被砍了呢?你个没良心的,有事情就把我推出去。”

“不管怎么说,展明睿也是你的儿子,他不会见死不救的,但是对我,他很有可能落井下石。”周思远的声音压得低低的,“行不行呀?姐!我可告诉你,我是咱老周家唯一的独苗,你不救我,就让我去死好了。”

周红梅心里焦急却没有办法应承,她现在想起儿子的脸都觉得有点后怕,如果自己不是他的母亲,他可能会杀了自己吧?

“姐姐,我不管,要不你帮我还钱,要不你帮我找高利贷的人说说,给我点时间,让我去找钱!”周思远无赖地说。

“你先到别墅去,我会尽快安排你走。”周红梅恨铁不成钢,气呼呼地挂了电话。

周思远却一脸轻松,在他的认知里,这件事已经交给姐姐去处理了,他不用烦心思了。

这样想着,他吹着口哨,大摇大摆地开着车往那荒凉的别墅开去。

这间靠海的别墅其实就是个烂尾楼,里面简陋不堪,交通也不方便。周思远直接把车开进了院子里,才慢吞吞地下来。

“你是谁?”一声娇柔的声音响起。

周思远回头,不由得吹了一声口哨,“嘘!美女,你是哪位呀?怎么会在我家?”

沈依依立刻明白了,这是伯母的弟弟周思远,她立刻带着甜美的笑容上前,“是周先生吧?我是沈依依是沈氏集团的董事长女儿。”

章节目录 第173章 其实不想走 沈氏?周思远心中不由得呲笑,已经成为过去式的沈氏还拿出来讲?有意思吗?

他四处看了一圈,忽然醒悟过来,原来这里生活设施不齐备,就连网线和电视都没有,所以她并不知道沈氏已经完蛋了。

“久仰久仰!沈小姐果然如传言所说,天生丽质呀!”周思远轻佻地拉起了沈依依的手,亲吻了一下,亲完了还不肯放开,猥琐的『摸』了又『摸』。

沈依依猛一下抽回手,尴尬地说,“我回房了,您自便。”

回房?周思远的舌尖『舔』了自己下唇一下,就好像是吃大餐前的准备一样,他伸手在口袋里『摸』索着,“唰!”抓出了一把tt,狞笑道,“这里tm的鸟不拉屎。总要找点事情做做才好。”

沈依依回房就开始收拾东西,她看出那个周思远不怀好意,所以,她准备先回家,已经几天了,估『摸』着爸爸妈妈的气也该消了。

房门被大力推开,周思远站在门口,做出惊愕的样子,“你在干什么?要走吗?”

“是的,我该回家了。”

“回家?沈氏已经没有了,你回什么家?”周思远的话让沈依依沉下脸来,“这个玩笑不好笑。”

“你都没有和外界联系吗?啧啧……好可怜,一下子从千金小姐变成了穷光蛋,你有什么感想?”

沈依依盯着周思远的脸,想要看出他开玩笑的证据,可是,周思远毫不掩饰的优越感让她『迷』思,难道沈氏真的出事?

她不由得向他伸出手,“手机借我一下,我的早就没电了。”

“好啊!过来拿。”周思远掏出手机,放在掌心,却在沈依依靠近的瞬间收回到裤子口袋,“不好意思,你自己拿一下。”

没有办法,沈依依只好红着脸把手探进那裤子口袋,『摸』索着。

“『摸』到了。”沈依依刚要拿出来,手却被强行按住,而周思远则一脸的沉醉,“好舒服,再『摸』『摸』!”

“我不要了。”沈依依果断放弃。

“由不得你!”周思远的手一个使劲,直接把沈依依按在面前,“服侍好我,你要什么我给什么。”

“不要!我爱的是展明睿!我是不会服侍你的。”沈依依想要甩脱那大手,却根本不是周思远的对手。

“混蛋!我要告诉周红梅,你这个混蛋!”沈依依嚎哭出来,却丝毫镇不住周思远,他才不怕他姐呢!

“就是这里!快点!”外面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传来,吓得周思远没了兴致,刚要探头看,却被猛然踹开的大门打到了头。

“哎呦!那个混蛋?我的头……”周思远抱着头蹲在了墙角。

“混蛋?你敢骂我们混蛋?”十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冲了进来,揪住周思远的衣襟,把他提溜的老高,“周思远,你什么时候还钱?”

是高利贷的人?!周思远吓傻了,也顾不得头部流血了,一个劲的求饶,“再宽限我两天,我手头紧。”

“手头紧?”其中一个带头的大哥,分明不相信他的话,“手头紧还能带着妞在这里逍遥?骗鬼呢?”

周思远立刻上道的把沈依依推了出来,“各位大哥不嫌弃,请用,请随便用!”

沈依依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混蛋是想用自己抵债呢!她尖叫着,“我是沈氏的大小姐,你们谁敢动我?”

沈氏?是那个一夜之间倒闭了的沈氏?

那些的男人互相看了一眼,一起狂笑出声,“那更好啊!我们还没有玩过千金大小姐呢!今儿试试?”

周思远往旁边躲了躲,有些不甘心的望着沈依依,妈蛋的,这娘们他还没享用过呢!但此时还是脱身重要,“各位大哥,你们宽限我两天,我去找我姐拿钱,她是展望的老板娘……”

展望?那几个人笑的更加肆虐猖狂了,“展望完蛋了,还展望!你今儿也别走了,僧多粥少,你凑个数!”

周思远吓得脸都白了,嗫嚅道,“我是男的……”

“不妨碍,”十几个男人狞笑着冲上来,开始享用这对倒霉的男女。

展望在一天之内崩盘,所有资产严重贬值,真的就像展明睿所说,成了一文不值的东西。

宁西由于霍东宸的蓄意,到了下午才醒来,却已经为时已晚。

她坐在沙发上,不停地转换着电视频道,每一个台都在播放着财经新闻,每一家的热点都是展望。

霍东宸小心地偷瞄宁西的表情,她怎么这么平静?实在是太奇怪了。

“霍东宸!”宁西终于开口了,“你早知道,是吗?”

“我又不是神仙。”

“他昨天来的时候,跟你说了,是吗?”声音还是幽幽的,带着一丝丝的无奈。

“没有。”霍东宸当然说不知道,但在宁西的瞪视之下,补了一句,“他昨天是来道别的,我估计,他可能会离开这里。”

离开?宁西的眼眸闪动了一下,起身,“我去找他。”却被霍东宸一把拉住,“宁宁,这是他的选择。”

“我知道,我也只是道别。”宁西坚定地拂下他的手,“我不反对他离开,他留在这里很不快乐。但是,我希望他心无牵挂地走。”

牵挂?霍东宸腹诽,他唯一的牵挂就是你!

但是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让林战备车,“多带点人,我不希望在这个时候,你成为展明睿的掣肘。”

“什么意思?”宁西拧眉,“你是说,他这次得罪了很多人?是不是?”

“他害的那么多的股东血本无归,总会有一两个胆大的吧!”霍东宸劝她,“你想见他,可以让他过来,没必要自己亲自去。”

“他不会想过来的。”宁西垂瞬想了一下,“送我去绿芜山庄,我保证,我不会离开林战的视线。”

绿芜山庄

展明睿果然在这里,他独自住在那个蜜月套房里,享受着静怡,休闲。

这一份独处的平静却被宁西打破了。

展明睿平静地看着门口的宁西,神『色』如常,只有那眼瞬闪动着一丝幽光。“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猜的。”宁西推开他,不请自入,“你准备走了吗?”

“嗯,我准备出国。”

“不和我告别吗?”宁西挑眉,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展明睿被看的心慌,他垂下眼瞬,顺手带上门,默默地走到沙发前坐下。

“还是你想不辞而别?”宁西追问。

“还是你想让我内疚?或者偶尔想起你?”

“我告诉你,我会忘了你,就算以后再见面,我也不会理睬你,我们会是连陌生人都不如的路人……”

宁西狠话说了很多,而展明睿就只是好脾气地笑笑,偶尔抬眼望望她,满眼的宠溺溢于言表。

“你的心好狠。”这是宁西的结论。

展明睿对此倒是回应了,“没有你狠。”

“你说什么?”宁西凑过去,威胁地问。

“没有你狠。”展明睿重复,“你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你只会对自己爱的人不断付出,你从来都看不见我的等待。”

“还有呢?”

“我曾经想过,你就是我命中的劫数,我认了。但是,我做不到无怨无悔,每每到深夜,我都会在想,这是上天在惩罚我前半生的放『荡』,让我求而不得。”展明睿淡淡地开口。

宁西的手紧紧捏住,她没办法否认,这是事实。

“我爱你,爱到忘了自己!我曾经想过,对你,我可以不在乎手段,只要你能和我在一起。但是,我偏又看不得你的眼泪,看不得你心里有一丝的不痛快,我在不断成全你,『逼』着自己退让。”

“其实,现在,我心里就不痛快。”宁西慢吞吞的说,“我虽然不爱你,但是,你对于我而言,已经是不可割舍的亲人,我想看见你开心,所以,你有什么愿望,我都答应。”

“陪我一天。”展明睿毫不客气地要求,本来想说一夜的,但是想想还是算了。

“好。”宁西一口应承,她当着展明睿的面打了电话给门口的林战,“你让王明远过来守着,我今天不回去。”

“……”林战没有回答,而是气恼地上前踹了那门一脚,声音大的吓人。

“霍东宸身边离不开人,你先回去,我会注意安全的。”宁西继续说。

林战固执的站在门口,胸口那个憋闷呀!这样回去,自己会不会被少爷削?

“你可以去签署福利巷的转让合同了。”展明睿拿过宁西手里的电话『插』了一句。

林战一愣,这展望仅有的两个品牌项目,展明睿一直扣在手中,现在这么好,直接送一个出来?

他得寸进尺的问了句,“那绿芜山庄呢?”

展明睿叹了口气,把手机还给了宁西,落寞的靠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宁西纳闷,“林战,霍东宸要买福利巷做什么?”

林战顿了一下,才用很不经意的语气说,“现在不是白菜价吗?买了便宜呀!”

宁西没有继续追问,就“奥”了一声挂上了电话。

什么人?隔着道门还打电话,说的煞有其事的样子!猪鼻子『插』大葱——装什么相啊!

林战愤愤的又踹了一脚大门,朝着里面喊了一声,“你自己注意点,我立刻让王明远过来。”

宁西应了声,望着闭目养神的展明睿,小小声问,“如果我不来,你准备怎么打发时间?”

“我准备去找你。”

“你……”宁西才不信,“你说你会去找我?你骗人!你只会不辞而别,只会让我内疚,你连告别都不会跟我告别!”

“我没有说过,一直是你自己在说。”展明睿忍不住辩驳,“从刚才进门,你就像个机关枪一样说个不停,我什么都没说。”

宁西细细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展明睿好像真的没有说过要不告而别,是她太紧张了。

“呃……那个……”宁西有点讷讷的挠挠头,“好吧,你说你会去找我,找我做什么呢?”

“做顿饭给我吃。”

“好。”宁西没有异议,反正天『色』已晚,总要吃饭的。

她打开了大冰箱,心里想着要做什么菜『色』,却看见展明睿靠在厨房门口,神『色』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你要帮忙吗?”宁西问。

展明睿直接摇头,“我可以帮忙吃。”

“切!那你走远点,不要妨碍我发挥!”宁西伸手就要关门,却被展明睿的脚挡住。

他冲着宁西伸出手,那修长的指节在宁西的脖颈处,慢慢停顿。

宁西不自在的往后躲闪了一下,可展明睿像是没看见她的抗拒,坚持靠近了她的脸,低低地说,“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最后一次做什么?宁西以为他要吻她,就开始纠结了,她不想给霍东宸以外的男人吻,可是这个人是展明睿……

心中的矛盾,还有对展明睿的愧疚,让宁西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如果一个吻,能够带给他宽慰,她愿意给。

展明睿倾身凑过去,手在她的后颈处摩挲了一阵,笑道,“好了。”

啊?宁西睁眼一看,有点尴尬,“你……帮我穿围裙呀?”

“不然呢!”展明睿温文儒雅的俊颜上染了抹红晕,宁西刚才闭眼不知道,自己的唇可差点吻上去,可是想到宁西会尴尬,还是算了。

“呃……”宁西垂下头喃喃低语,“还以为是离别kiss。”

声音虽小,可是展明睿听见了,他的喉结剧烈滑动一下,吞下了那渴望,背过身去。

半晌,他转身回到了客厅,“开着门,我想看你有没有下毒。”

“你……我毒死你!”宁西气的把菜刀剁的山响,一边口中咒着,“我要弄最难吃的东西给你吃,我要做黑暗料理!”

一个小时之后,卖相精美的四菜一汤上桌了,“开饭了!一个选择,说好吃。”

展明睿俯下头去闻闻那香气,一脸满足地坐回位子,“两个选择,好吃!太棒了!”

“德『性』。”宁西递过筷子,看着他一口一口地吃掉所有的菜,心里一阵堵得慌,她莫名眼眶发酸,为了不让眼泪掉落,她昂起了头。

“是我的吃相太丑?”展明睿被撑的几乎走不动,他望着桌上一点不剩的菜盘,遗憾的说,“以后没机会吃了。”

“滴答……”宁西眼角,一颗晶莹的泪滴落,她伸手去擦,却越来越多,最后,布满了整张脸。

展明睿鼻尖发酸,他哽咽了声,转身走出了庭院,他仰起头望着那满天星斗,一点湿濡浸入了发髻。

宁西慢慢的走到他身后,搂住了他的腰,轻轻把头靠在他坚实的后背上,“明睿哥哥,我舍不得你走!”

展明睿没办法回答,也没办法应承。

他的喉咙好像被掐住了一样,呼吸困难。他能做到只是把手覆在那小手上,使劲捏着,直到……宁西忍不住畏缩了一下,才松开。

“弄疼你了?”

“没有。”宁西收回了手,拉开距离,静静地站在他的身后。

“这里你还记得吗?你在这里拍了一晚上照片,最后那些照片全部送给了我。”展明睿岔开了话题。

“嗯。”

“我还记得,就是前面的栏杆上,你把我推下了河。”

“我不是故意的。”宁西的声音低低的,像是蚊蝇。

“这里是我们唯一的回忆了。”展明睿遗憾地说。

在整个滨江,霍东宸已经抹去了宁西所有的痕迹,连宁家老宅都被他拆除了,现在他又想买下这里。

“如果,你走了,我们是不是不会再见面了?”宁西闭了闭眼睛,长长的睫『毛』抖落一滴泪珠。

“是!滨江,再见!我的小宁,再见。”展明睿猛然回身死死抱住了宁西,就好像是要把她嵌在自己的身体里一样。

“明睿哥哥,再见。”宁西的声音低不可闻,展明睿听来却是如擂鼓一样响,他颓然地松开手,不敢再去望宁西的小脸,直直推开她,“去吧!他在等你。”

宁西回头,一辆黑的几乎是四周融为一体的suv,静静地停在那里,车窗紧闭,却让人一眼就看出,这是在等宁西。

脚踩在那柔软的绿草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宁西一步一步地走近那车,车门静静地打开,后座坐着霍东宸。

他沉默的朝着宁西伸出手,拉了她上车,却连个眼神也没给展明睿。

当载着宁西的车急驰而去的时候,展明睿一直强忍着的泪水流下。

他轰然倒在那柔软的草地上,望着天空的星斗,抚『摸』着胸口喃喃,“为什么心会这样痛?”

『露』水很凉,展明睿就这样躺着,无遮无掩地躺在那草地上,直到一串脚步声传来,“学长,你怎么睡这里?”

“没事,就是想睡。”展明睿听着声音是郑家庆,他才放松了下来。

“都办好了。”郑家庆把一叠文件放在他身边,迟疑了一下,还是告诉他,“学长,你母亲在找你,很急。”

“告诉她,明天我会让律师过去,我留给她一栋房子,一笔钱,足够她养老了。”展明睿不想见她,就凭着她做的那些事,他就对她不抱一点期待了。

“不是,她找你不是要钱,好像是周思远被抓了,罪名是强~『奸』,他强了沈依依,害的她重伤入院。”

展明睿终于睁开了眼睛,却还是躺着,“怎么会这样?”

“据说是你母亲把沈依依藏在周思远的别墅里,却被周思远偷吃。沈依依激烈反抗结果被打成重伤,后来趁着周思远睡着的时候,偷了手机才报的警,现场勘测,沈依依身上的印记,指痕,还有j『液』全是周思远的,罪证确凿。”

“那叫黑虎哥明天就不要去要债了,等他出来了再要。”展明睿的眼中闪过一点幸灾乐祸的光芒,他暗笑,“坏事做多了,老天都收拾。”

郑家庆也解恨,这些年受这二世祖的气也够多了,“那你妈那里……”

“你就说,找不到我,反正明天我就走了。”展明睿冷酷地交代,“我不想走之前还要帮她擦屁股”。

“好。”郑家庆点点头要走,忽然想起件事来,“我去把学费给那个曾经救过宁西的陈志远妹妹,她没要。”

陈志远妹妹?展明睿想了一下,“叫陈晓晓?为什么不要?她不是要上大学了?不需要钱?”

“她说学校帮她申请了钱氏助学金,每个月都能领到钱……”

“随她吧!”展明睿知道,这钱氏助学金就是个幌子,这钱一定是宁西给的。

他心里有些憋屈,宁西这是干什么?当初不是让他帮忙照顾陈志远的妹妹吗?怎么这么见外?

郑家庆也不好多说,这陈志远本来就是因为宁西而死的,宁西照顾他妹妹天经地义的,偏偏学长要揽下这件事,也不过是看宁西的面子罢了。

“你回去吧!”展明睿好整以暇的闭上了眼睛,就这么睡在草地上。

郑家庆走到院门口,还是忍不住顿住了脚步劝他,“学长,你还是起来吧,地上凉,你会生病的。”

“嗯。”展明睿答应了,却不动。

“除非你明天不想走。”郑家庆迅速补了一句,转身离开。

不想走?展明睿满脸都是酸涩的表情,是不想走!有宁西的地方让他如何舍得走?但是,留下只会更难堪,自己的母亲害了董思林,那可是宁西的亲妈呀!她要是知道怎么会原谅自己?

慢慢地,展明睿爬起身,却因为浑身已经冻僵而踉跄了一下,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他。

他抬眼,有点错愕,“高秘书,你怎么来了?”

“我给你送支票过来。”高亭远掏出了一张数额巨大的支票,递给他,“这是福利巷的款子,霍总说不想欠你。”

“嗯。”展明睿接过来塞进口袋,连数额都没看。

“还有,霍总希望你把绿芜山庄也卖给他。”

展明睿嘿嘿冷笑,“卖给他做什么?铲平吗?”

“具体做什么,霍总没说。”高秘书声音平和,也不气。

“算了,把他电话给我,我亲自和他说。”展明睿朝他伸出手。

高秘书为难了,“这……”

“不用担心,此刻宁西应该已经睡了。不然,我打宁西的手机?”展明睿的样子倒像是要挟。

“好。”高秘书立刻拨打了霍东宸的电话,说了几句,才把电话递给展明睿。

“你找我?”霍东宸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是没睡醒?

展明睿忽略掉心底的酸意,请求他,“我想留下绿芜山庄?”

“你都出国了,留了何用?”

是啊!留了有什么用?展明睿一脸苦笑,“就当我想要留下一个念想,行吗?”

“不行。”霍东宸一口回绝。“我不会再回国了,而宁西也不可能出国,这样也不行吗?”

耳边传来了那有节奏的敲击声,那是霍东宸的手指在敲着桌面,像是凌迟一样,足足敲了两分钟,才开口,“我说过,我不喜欢别人觊觎我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174章 拿个最贵的 “觊觎?我没那种资格。”展明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凄凉,“宁西要是有一点点爱我,我也不会放弃,可惜,她不爱我。”

对面沉默了很久,终于,霍东宸开口了,“还是不行。”

“好吧!你真的要买,就找宁西去吧!”展明睿丢下这没头没脑的话,就挂了电话。

找宁西?霍东宸可不敢让宁西知道自己乘火打劫,他拨了内线电话,“去查一下绿芜山庄的产权。”

一分钟之后,回话了,“绿芜的产权在今晚八点的时候转给了宁小姐,现在她对这个山庄有处置权。”

“啪!”霍东宸狠狠地挂上了电话,心中暗骂展明睿鸡贼,这山庄到了宁西手中,他怎么敢去铲平?

这展明睿东扯西拉了半天,感情都是耍着自己玩的?

霍东宸垂头丧气地回房,看见那宁西的睡姿实在是无语了,她身上一点被子都没有,光『裸』着两条大腿勾着他的目光。

低头看了一眼手表,霍东宸立刻爬上床。

已经过了十二点了,算是第二天了。他的手已经自主地『摸』上了逆天大长腿……

“霍东宸,你不睡觉干什么?”宁西睡眼『迷』蒙,却还是精准地抓住了霍东宸不老实的手,用力甩开。

那如影随形的手还是不肯撤离。

“霍东宸,你答应我的,一天只有一次,我生气了。”宁西毫无威胁力的警告让霍东宸更加兴奋。

“我真的生气了!”

“我的乖!看表!!”霍东宸神气活现的把手表抵在她眼前,指针分明的指着十二点过半的位置,“我最守信了,这是今天的份……”

跟这个『奸』商没有什么好说的!宁西自暴自弃的任他动作,却在意『乱』情『迷』之间,给了他小小的回应。

霍东宸立刻激动起来,他感觉到宁西不再僵硬了,对他的恐惧也在慢慢弥散,这是个好现象,不是吗?

他极尽温柔,用尽手段讨好着怀中半睡半醒的宁西,在漫长的旖旎之后,他欣然的发现,宁西的身体不排斥他了。

真好!霍东宸的心就像是幸福的气球,不断膨胀,他已经在畅想,以后的每一天,他都会用身体讨好宁宁,让她再也离不开自己。

结束了,霍东宸拧了一条温热的『毛』巾过来清理,把宁西伺候的舒舒服服的,她像个小猫样的蹭了蹭他,呢喃道,“我先睡了,别闹了。”

“好。”霍东宸慢慢地收回手,恋恋不舍的在她额头印了一吻,才钻到了洗澡间,关上门『摸』出了电话,“林战,怎么样?”

“顺利,沈依依已经被被催眠,她认定是周思远强她的,而周思远是死不承认,这下,他在局子里该吃苦头了。”

“你接洽一下沈家,我想他们很需要周红梅手中的金钱。”霍东宸冷酷的命令道。

“周红梅已经在沈家谈价码了,只是可惜了展少的一片孝心,留给她养老的东西都被她填到她弟弟的无底洞里去了。”林战也是幸灾乐祸的笑着。

“确定在展明睿上飞机之前,不要让周红梅联络上他。”霍东宸靠在洗澡间门上,冷冽地命令道。

“明白,这展少不走,少爷怎么能安心呢?”

霍东宸冷哼一声,挂上了电话,他开门看了一眼宁西,不错,没醒,累的连姿势都没换。

看来,明天她是起不来送机了,展明睿,你就一个人走吧!

清早六点,闹铃声响起,霍东宸慌忙睁眼,四处寻找声音来源。

昨夜,他不是直接把宁西的闹铃由6点改为了16点吗?怎么还会叫?

宁西已经醒了,她『迷』糊地从床头拿过手机,疑『惑』地自言自语,“怎么你没叫呀?”然后从枕头下『摸』出了那定位手表,关了那刺耳的声音,“还好你叫了。”

霍东宸坐起身,从背后抱住她往床上倒下去,“乖!再睡会吧!好累!”

“你累你活该!”宁西没好气地掰下他的手,起身穿衣服,“我要去送一下展明睿,你累就再睡会!”

走了两步忽然回身扭了他一下鼻子,揶揄道,“就这身板,还不知节制……”

“啊……”一个翻转,宁西已经被压在身底下,霍东宸眼神清亮,哪里还有未醒来的慵懒?

他带着一丝坏笑扣住宁西的身子,“我的身板怎么了?不能满足你?”

“别闹了,我赶时间,一会回来再说,啊?”宁西像是安抚小狗一样,要推开他。

“不要,事关我男人的尊严,我要证明给你看!”霍东宸哪肯放手,那爪子已经开始解扣子了。

宁西气的一脚把他踹下床,“我要去送机,你要睡便睡,要跟就跟,我随你,但是我不允许你给我拖时间。”

霍东宸就那样躺在地毯上,伸手抹抹短发,脸『色』阴郁,“你看出来了?为什么还要去?你去送机我不高兴!”

“如果我无情,你会高兴?”宁西反问。

“高兴!反正你无情惯了。”霍东宸说话阴阳怪气的。

“你……”宁西语结,她不要再和这个幼稚鬼啰嗦了,直接当面拨了展明睿的电话,“你几点的飞机?什么?不搭本市的飞机,你去魔都虹桥机场搭飞机?已经出发了?……”

霍东宸忽的一下翻起身,若无其事地爬上床,给自己盖上薄被,还自言自语的足够让宁西听见,“时间还早,我要睡觉了!”

宁西就这么沉默地坐在床沿,一声不吭。

“喂!他已经走了。”霍东宸看她表情不对,拉拉她的衣角。

“喂,他摆明了不要你送。”

“喂,不要送就拉倒,谁稀罕呀……”任凭霍东宸怎么说,宁西就是一声不吭。

霍东宸颓败地坐起身,妥协了,“收拾一下,我送你去。”

“你不是不愿意?”宁西的声音幽幽的有些渗人。

“不让你看着他走,还不知道要给我看多少天晚娘脸。”霍东宸一边发牢『骚』一边开始穿衣,“我怕了你了!”

宁西抿着嘴忍不住偷笑出来,她就知道霍东宸会达成她所有的心愿。

一股感动涌上宁西的心头,让她忘了矜持,忘了害羞。她环抱着霍东宸的腰,低低地问,“我今天有没有说爱你?”

“没有。”

“那我现在说,我好爱你,霍东宸。”宁西刚说完,就被霍东宸摁住了后脑,来了个法式热吻,直吻得两人都气息不稳,霍东宸乘机提条件,“晚上加一餐?”

“滚!”

魔都,虹桥机场

展明睿低着头坐在贵宾休息室里。

“学长,你为什么大老远到上海乘飞机?咱滨江不是有吗?”郑家庆问。

“我不想被打扰。”

“刚才律师已经出发去找周女士了,手续估计今天就能办好。”

“嗯。”展明睿没有一丝说话的欲望,他闭着眼睛捏着手机,想要关机却下不了决心,也许他的内心是希望宁西来的,不然刚才他也不会告诉她自己的路线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展明睿登机的时间要到了,宁西还是没有出现。

他垂下眼瞬,苦笑出声,“原来,我们之间还是差了点缘分。”

“学长,还等不等?”郑家庆有点心疼地望着他,此刻的展明睿一脸的落寞掩也掩不住。

“不等了。”展明睿拎起简单的行李,朝登机口走去。

此刻,宁西已经赶到了机场,可是满眼都是人,哪一个才是展明睿?

“霍东宸,我从这边找,你从那边找!”

“让王明远跟着你。”霍东宸冷眼看着已经疾步跑开的宁西,自己却不紧不慢的走到服务台,“给我查一下今天飞伦敦的班机上,有没有一个叫展明睿的?”

地勤小姐迟疑了下,按照规定不能说的呢!

“有没有?”霍东宸眯起狭长的凤眼,一字一句的『逼』问,“还是要我把你们梁凤玉董事叫出来问?”

“在……在6号登机口。”地勤小姐立刻回答,虽然声音打颤,还是很甜美的。

霍东宸勾起唇角,带着一丝冷然,“林战,你去把宁宁引到另一边,别让她过来。”

“要不要这样啊?少爷?”林战极度鄙视他,既然都答应了带宁西过来,现在这是在干什么?做小动作啊?

“叫你去你就去。”霍东宸绝对是认真的,他往6号登机口走去,就算展明睿没走,他也会一脚把他踢走的!

6号登机口,展明睿看着越来越近的检票员,心里莫名发慌,他想要停下脚步,却身不由己,因为身后的长队在不断向前移,他不能停下来。

一只女『性』的手狠狠地抓住了他的胳膊,展明睿惊喜地抬眼,却瞬间失望,是周红梅,他的妈妈。

“你来送我?”展明睿喟叹了一声,算是领了她的情,“再见,妈妈。”

周红梅死命把展明睿拽出来队伍,“明睿,你不能走!你走了我怎么办?”

“我已经叫律师去跟你办手续了,我留给你的绝对让你衣食无忧。”展明睿慢慢地,却坚定地把她的手拿开。

周红梅的脸上尽是惶恐,她的眼里全是疲惫和绝望,“你真的不能走!思远还在局子里关着呢!”

“与我何干?”展明睿望着她,心中慢慢变凉,原以为她是来相送的,没想到不过是因为自己还有些利用价值……

“我没有办法,我托了好多人,他们都说思远肯定会坐牢,他是被冤枉的,他怎么会去强歼沈依依……”周红梅崩溃地瘫在地上,死死抱住了展明睿的大腿哭嚎着,“求求你救救思远吧!他是你舅舅啊!”

展明睿蹲下,森冷的眼眸盯着她,“他是你的亲人,不是我的!事实上,如果不是你生了我,我也不会理你!”

“我是你妈妈呀!”一声几乎是撕裂的声音引起了很多人的围观,他们都在指指点点着。

旁人异样的目光,此刻对展明睿毫无作用,因为他已经不在意这些了。

“放手!从你推我爸下楼的时候,从你帮你弟掏空展望的时候,从你不断把我当成商品出卖的时候,我就不把你当成我妈妈了!”

周红梅愕然的望着儿子,这还是自己的儿子吗?这还是一向待人温和宽厚的儿子吗?怎么会这样陌生?

眼看着展明睿挣脱了她的手,就要进关,她也豁出去了,“你不怕我告诉宁西那个丫头?”

赌对了,展明睿虽然没有回头,但是他停住了脚步。

周红梅也看出来了,虽然自己害了展鸿传的命,害了董思林的命,但是展明睿不管是出于什么考虑,他都没有打算让人知晓那件事,毕竟有一个杀人犯的妈妈有什么可光彩的?

这样一想,她竟有恃无恐起来,“你最好给我站住,你最好把你舅舅给我捞出来,你最好把展望……”

“我做不到。”展明睿背对着她,心凉透了。

这就是他的妈妈,一个自私到了极点的人,到了此时此刻,她还在做着不切实际的幻想。

“我会告诉宁西……”周红梅话没说完,展明睿已经瞬间移动到了她的面前,伸手捂住了她的嘴,“你敢!”

“想我闭嘴,可以,你把周思远给我弄出来!”周红梅看出展明睿的害怕,他的眼睛里都是恐慌,他的唇都开始抖动,身体也紧绷地像一张弓。

“现在,你回去挽救展望,我不要一无所有!”周红梅得寸进尺地要求。

“不可能!”展明睿的唇迸出这几个字,毫无转圜余地。

“你不是很爱那个丫头吗?如果我告诉她,是你的妈妈——我,在她妈的输『液』里加了东西,让她妈妈一命呜呼,她猜会怎么样?她会永远都恨你吧?她……”周红梅得意忘形地说着,她几乎忘了自己是在大众场合之下,她这样大声听到的不止一个人了。

她只知道自己掐住了展明睿的命门。

“是真的吗?”一声低沉却让人无法忽视的声音传来,声音中夹杂着漫天怒火。

是霍东宸?展明睿一惊,抬眼之间,他已经到了跟前。

“我……”展明睿狼狈地看着他,颤抖的唇张了几下,却没办法为自己辩白。

霍东宸回瞬,阴鸷的目光扫向那周红梅,“是你做的?”

周红梅从惊慌失措中反应过来,当然不会承认,“你瞎说什么?我和我儿子说话,关你什么事?”

“关我什么事?呵呵!”霍东宸森冷的勾唇,笑了出来。

周红梅畏畏缩缩的想要溜走,霍东宸怎会放过她?

没有人看见他的动作,也没有人看见他出手,几乎就在眨眼之间,周红梅的脚离地十几公分,就这样被他生生的掐着脖子提离地面,“我是董思林的女婿,宁西的老公!你说关不关我事?”

这一句话让周红梅面如死灰,她不断挣扎尖叫着,“儿子,救我!救我!杀人了!杀人了!”

展明睿一脸挣扎,他想要上前却被霍东宸噬人的目光吓住,“你最好别动!”

“先生,请你放开这位女士!”机场保安赶过来,想要阻止,却同样被霍东宸那凌人的气势,强势的眼神吓得顿在原地。

霍东宸冷冷笑着,松开了周红梅的脖颈,把她甩在地上,“她涉嫌杀人,机场的监控可以作证,带走她!”

保安一头雾水,却见围观的人都认同地点头,“是的,我们都听见了,她自己说的!她杀人了!”

“我不要走!展明睿,救我!我是你妈,你不能不管我……”周红梅被一路拖走,拖去了机场警务室暂时关押。

展明睿只是看着,眼睁睁的看着,却不敢上前阻止,这本就是周红梅应得的,不是吗?

霍东宸从口袋里『摸』出一本支票,“唰唰!”写上数字,狠狠撕下,大力塞进了展明睿的口袋,“这是买绿芜山庄的钱,你现在给我滚!”

“我……”展明睿站着不动,“绿芜山庄是我送给小宁的。”

“呸!你不配!”霍东宸毫不掩饰的鄙夷目光,让展明睿如芒刺在背,“你早知道是你妈弄死了董思林,你还能若无其事的跟小宁见面,够无耻的!”

“我也是……”展明睿咬住了自己的舌头,那半句“才知道”被他咽了下去。

沉默片刻,他抬眼,“我留下,我会赎罪,我会任小宁处置!”

“你给我滚!永远都不许回来!”霍东宸说的狠绝,“宁宁已经接受了她妈妈的意外身亡,现在又冒出了杀人犯,你考虑过她的承受力吗?”

“我……”

“滚!你不就是这样想的吗?想让宁宁永远记着你的好?好,我成全你,来人,把展少给我送上飞机。”霍东宸一声令下,展明睿被推着进了登机口。

霍东宸亲眼看着闸口关闭,看着飞机起飞,才长舒一口气,回身还是没看见宁西过来,这速度也太慢了吧?

“林战,你在哪?”他不耐烦的打电话找人。

“少爷,我在卫生间门口。”

“啊?”霍东宸愕然。

“是宁西忽然肚子痛,到现在还没出来。”林战压低了声音,好似做贼一样。

霍东宸默默地点开了那手机上的日历,上面标明了宁西的生理期还有几天,难道是自己折腾狠了,让时间提早了?

“你让人去……不要,我去买,一会把你位置发给我,我送过去。”霍东宸想想,还是自己走进了机场便利店。

天啊!第一次发现女人的世界很复杂,霍东宸看着眼花缭『乱』的品类,终于,伸手拿了一个最贵的。

“先生,是帮女朋友买吗?”导购员很殷勤地询问,“您拿的是夜用加长的,白天是用不上的,我建议你选择这一款轻薄的。”说着,眼睛朝着他使劲眨着,似有他意。

霍东宸目无表情地把那轻薄的也拿着,回头慎重的更正,“不是女朋友,是老婆。”

卫生间门口,林战还守着,眼看着一个个女人出来又进去,就是没有宁西的身影,正好此时,霍东宸也过来了,“还没出来?”

“没有,我一直守在这里,没离开一步。”

霍东宸看了眼时间,从展明睿登机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了,别是出事了?

他推开门就闯了进去,还好,里面只有两个洗手的女人,倒是没有什么尴尬的事情发生。

“宁宁?宁宁?”霍东宸喊了两声,一个门传出了宁西有气无力的声音,“我在这。”

“怎么了?”霍东宸毫不避讳地推开了门。

“没事,我就是……”宁西欲言又止,却在霍东宸眼里变成了不好意思,他递过去一包卫生巾,“是它来了吧?”

呃?宁西惊愕地望着那包卫生巾,“你哪里来的?你不要告诉我你去买这个了?”

霍东宸的脸上带了点红晕,他轻咳一声硬是塞在她手上,“快点换了出来,我们要回家了。”

“哦。”门关上了,宁西的头也垂了下去,她轻轻撕开一条,把它贴在那本身就很干净的裤子上,叹了口气,“就当是来了吧!”

门外,霍东宸和林战好像是门神一样,堵在女厕门前,害的一些女同志是想上不敢上,都在观望。

宁西觉得很丢脸,立刻拉着霍东宸,“快走,快走。”

“急什么?展明睿已经走了。”

“那你怎么不留他一下下?”

霍东宸瞥了一眼她,冷傲走开,“没兴趣!”

“喂!你生气了?”宁西紧走两步,拽拽他的衣角,“对不起了,还有,谢谢你买的那个……”

满眼复杂的霍东宸低头,望着一脸讨好笑着的宁宁,心里一阵发酸,他闭了闭眼,再睁开,终于挤出一个笑容,“没气。”

“还说没气!这是假笑。”宁西伸手去拧那皮笑肉不笑的脸,却被他挡住,“我有没有说过,我爱你?”

“说过。”宁西害羞的低头,天啊!难道他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要在这人流不息的机场告白?

“再说一遍,我爱你!很爱!”霍东宸真的说了,说的声音还不小,就差用扩音喇叭宣告全世界了,“这一辈子,我只爱你。”

宁西的脸红的都要爆炸了,她忘了展明睿离开所带来的失落,内心已经被一片狂喜所占领。

偶偶偶!太不可思议了,冰冷如斯的霍大总裁竟然在人前说爱我?我该怎么办?我该回应吗?我要不要也跟他说:我爱你?

宁西正在纠结之中,霍东宸拦腰一个公主抱,抱起了她。

“很多人看!”宁西害羞的推推他。

而霍东宸根本不惧眼光,“让他们看!我就是爱你,爱到舍不得让你走一步!”

哦哦哦!这一把狗粮撒的真够猛的,瞬间,周围那羡慕的,妒忌的,流口水的眼神,都快要把宁西淹没了。

章节目录 第175章 钱少的委屈谁懂? 林战站的远远的,他侧耳听着手下的报告,脸『色』一凛,立刻快步往机场警卫室走去。

豪华舒适的宾士已经带着霍东宸他们回程了,这时候,电话响了,霍东宸看了一眼号码接了起来。

“少爷,她怎么处置?”

霍东宸一听就了然,只是淡淡的不着痕迹,“你说呢?”

“她和警察说她头脑子不太清楚,刚才都是瞎说的。”

“头脑不清楚,就该到该去的地方。”霍东宸冷漠的压低声音。

“是,我立刻让人给她准备床位。”林战飞快的联系了精神病院,并且为她付了五年的费用。

“和谁通电话?”宁西看见霍东宸的脸『色』不太好,问他。

“没事,是林战,一点小事都来问我。”霍东宸避重就轻,扯开了话题,“你不舒服应该叫林战早点通知我。”

宁西沉默了良久,才说,“我忘了,就是觉得……”

“尴尬?”霍东宸抢答了。

宁西无声地点点头,心道,没有你尴尬,你一个大男人还去买女『性』用品。

“睡一会,到了我叫你。”霍东宸轻轻地把宁西的头安放在自己的颈窝,伸手调高了车内温度。

宁西闭着眼睛,却没有一丝睡意,她在发抖,她的眼前总是闪过那一道熟悉的身影,是他吗?他为什么来中国?

霍东宸像是无知无觉,但是他的手拿出了手机,背着宁西点了几排字出去:林战,查看机场监控,看看宁西遇见了谁。

夜晚,霍东宸难得没有缠着宁西,“我有点公事要处理,你先睡?”

“好!”宁西几乎是雀跃的。

霍东宸的笑脸只维持到门口,就变得冷冽,“带子拿回来了?”

“一共一百三十卷,金莎已经在筛选了。”林战早就等候在那里了。

电脑控制室里,画面一个个的飞速闪过,跟随着宁西的脚步,一个一个扫描过去。

“少爷,没有可疑人物。”

“不对,这里的监控摄像呢?”霍东宸忽然指着靠近宁西躲藏的那条通道,他记得是——贵宾专用通道。

“这里是一些重要人物的专用疏散道,没有监控。”金莎攻入了机场安保系统,找了一圈,摇了摇头,“没有记录。”

霍东宸沉默了良久,手指也有一下没一下的在桌上敲击着,忽然,他面『色』一凛,“金莎,你继续查找,从机场出来的车辆开始查找。宁西害怕的人不多,应该是……”

“意大利?”金莎说完就捂着嘴,这是忌讳,霍东宸一直不给说的忌讳。

“去查查雅各离境了没有。”

“是。”金莎立刻开始进入了意大利的出入境资料库,“很遗憾,没有记录。”

“少爷,也许是我们杞人忧天。”林战劝说他,“我们这几天注意一下,加强对宁西的安保。”

“嗯。”霍东宸低不见闻的哼了一声,就回去了。

屋内,床上,宁西睡的极不安稳,她好像陷入了梦魇一般,不断的痛苦『吟』哦着。

“乖!不怕!我在。”霍东宸缓缓躺下,从身后环抱住了她,那敦实的怀抱让宁西渐渐趋于平静,终于,呼吸声开始绵长。

“我,不会让任何人带走你。”霍东宸轻喃,把脸靠在那后背上,藏起了一脸的凝重。

一早,霍东宸感觉得好像有人在看他,睁开眼睛,果然,宁西已经醒了,她趴在自己身上,两只眼睛咕噜噜的盯着他。

“怎么醒这么早?”霍东宸侧头望了眼牀头的手表:5:18

“我想了很久,决定告诉你一件事。”宁西略显迟疑,一张小脸更是凝重至极,“我昨天身上没来那个……”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宁西诧异了,“你半夜偷看了?”

“嗯。”霍东宸没有一丝不好意思,“说吧,昨天你碰见了谁?”

宁西真的诧异了,“你都知道了?”

“能让你躲着,连展明睿都忘了的,一定是个很重要的人物。”

“他不重要,但是很棘手。”宁西垂下了头,微微颤抖了下身子,“是雅各。”

真的是雅各?

霍东宸虽然早猜到,但是真的听到这个名字,他的心还是一突兀,这是个麻烦的家伙。

“我看见他从专用通道出来,身边好像还有官员陪同。我吓得就近钻进了厕所,也不知道他看见我没有。”

“不怕,乖!”霍东宸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把她搂在怀里,“不怕!有我呢!”

上海某处会所

“格雷科先生,欢迎你来到z国投资。”一个接待人员很殷勤地端起一杯酒,敬他。

“谢谢。”雅各。格雷科很爽快地喝掉杯中酒,让翻译表达他的谢意,“祝我们合作愉快!”

这是一场宾主尽欢的宴席。

席散了,雅各回到了下榻的酒店,维纳走进来,“先生,你没看错,是宁小姐。她离开机场后去了滨江市。”

雅各觉得自己的心又开始了跳动,从弟弟死后,从宁西逃走后,他每一天都在失眠,他每一天都会梦见那个橡胶园,满是鲜血的橡胶园……

但是,几个小时之前,当他看见那女孩像一只逃亡的小鹿一样,飞快逃进了卫生间的时候,他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因为他的心开始了狂跳,剧烈的狂跳。

“把钱思佳放出去,我想她很快就会搅『乱』那一池的水!”

维纳楞了一下,“这女人一直不安分,真的要放她出去?”

“有你跟着怕什么?”雅各诡异地笑笑,“你说在z国杀人,会怎么样?”

“他们法律严苛,一定会坐牢。”

“那就叫宁西的保护者去坐牢,这样的话,我才可以靠近她……”雅各添了一下唇,就好像是品尝一块肉一样,“我的小鹿,你跑不掉。”

此刻的钱思佳已经没有了傲气,她被驯化的很乖巧,被带到雅各面前,她条件反『射』般的跪下,没有一点抵抗意识。

“喜欢回到家乡的感觉吗?”雅各骨节分明的手指勾起了她的下巴,问她。

钱思佳摇摇头,事实上,如果可以,她宁愿呆在国外做自己的表子,也不愿意来到这个全部是熟人的地方。

“明天,去看看你的亲人,不管是死了的,还是没死的。”雅各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她,“能不能回到钱家,就看你自己的。”

钱思佳还是一副木然的样子,眼中却流动着一丝祈盼,能像人一样活着,已经是她的梦了。

钱毅安墓前,钱思佳跪着,在雨中一动不动地跪着,任那雨丝打湿衣衫。

耳边响起了一串脚步声,沉重缓慢。

钱思佳没有回头,但她知道,自己等的人来了。

墓前小道上,钱彪打着伞,站在钱泰明的身边,“老爷子,你看这是谁?”

钱泰明早就看见,他心中有数地看了一眼钱彪,默默地摇摇头,这钱彪看来是好心泛滥了。

钱泰明把手中的菊花轻轻放在墓前,拿出一条丝帕擦拭了下照片上的雨水,“老二,我来看看你,今天是你的生日,你自己在下面热闹吧!”

钱思佳轻微地哽咽了一声,那无声的抽泣让她看起来很可怜。

钱泰明到底不忍,还是和她说话了,“思佳啊,看完你爸爸就回去吧!”

回哪去?钱思佳垂下眼眸藏起了满眼的恨意,只是听话地点点头,“好,我不会让爷爷为难的。”

这一声爷爷叫的钱泰明心中多少有些唏嘘。

“老爷子,小姐受到的惩罚也够了,她在外面吃了很多苦……”钱彪的话在钱泰明严厉的目光中消弭了,他有些讷讷地退后了一步。

“没事。”钱思佳隐忍地点点头,“我不会让爷爷为难的,我明天就回去了。”

“嗯。”钱老爷子赞许地点点头,“你是个听话的孩子,去吧,有什么困难就和我说……”

钱思佳无声的流下泪来,她狼狈地一擦,强颜道,“没有困难,没有……”

这欲言又止让钱泰明又多问了一句,“真的没困难?”

钱思佳咬着唇,一副忍不住要哭的样子,让人心生怜惜。

身后钱彪上前一步,“老爷子,小姐在国外被人欺负了。”

“嗯?”

“没有,爷爷。我很好。”钱思佳狼狈地转身就走,那成串滴落的泪让钱泰明心里难受,特别是在自己儿子坟前,她的父亲墓前。

“说说,怎么回事!”钱泰明的声音很威严,脸也扳了下来。

“爷爷……”钱思佳情不自禁地扑到他怀中,哭泣,“我知道错了,我就是被爱情冲昏了头,我该死,不该把钱氏拖下水……”

“说重点!”

“爷爷,霍东宸没有放过我!他一直在对付我。我受不了了,还不如死了算了!”钱思佳哭着哭着,又一下转身跪在钱毅安的坟前,“爸爸,我真的想去死!可是我一定要来拜祭过你,才会安心去死!”

“什么死不死的?”钱泰明一把扯起了她,“说,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我刚到意大利,东西就被抢了,身上一分钱都没有。还被很多很可怕的男人抓去,他们……”钱思佳像是不忍回忆一样,说了一半就停住不说了,“我给钱家丢脸了。”

钱泰明手中的拐杖狠狠地触地,发出了尖锐的摩擦声,“把你赶出国,他还不解恨?他也太把那个丫头当回事了!”

钱思佳凄苦地望了一眼钱彪,这个耿直汉子不忍心自己从小看大的孩子受委屈,立刻气愤填膺的骂道,“这个东少爷真是昏了头。对了,小姐,你是怎么回国的?”

钱思佳为难地咬唇,有些无地自容的垂下了修长的脖颈。

“说!”钱泰明一声厉喝,拐杖重重的杵在地上。

钱思佳眼一闭,心一横全说出来了,“我做了人家情『妇』,跟着他回国洽商的!”

“啪!”一记耳光狠狠地打在她的脸上,是钱泰明怒极动的手,“你……你这是在给钱家抹黑!”

“我没有办法!你知道吗?我刚到意大利,就被押着拍了很多不堪入目的东西。每一天,我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看看屋里有没有多出几个男人,我得伺候好了他们,不然,等着我的就是几十个,几百个……”

钱泰明震惊了,他真没想到霍东宸会下这样的狠手。

“我当初是被赶出国的,到了国外就像只蝼蚁,霍东宸是想捏死我或者玩死我,都随他心意。要不是我念着要回来看爸爸最后一眼,我早就死了。”钱思佳哭的凄凄惨惨的像是要断了气。

提及了二儿子,钱泰明微微动容,心也软了下来。

“爷爷,我知道我给钱家抹了黑,丢了脸,可是我……”钱思佳捂着脸哭了一会,忽然失了魂似得爬起来就跑,边跑边喊着,“爷爷,你就当没有我这个孙女吧!”

钱彪偷偷瞄了老爷子一眼,见他没有阻拦的意思,急了,大喊道,“小姐,你要去哪?”

“去死……”钱思佳的声音幽幽传来。

“老爷子!老爷子,她可是二爷在这世上仅存的骨血了,你不能看着她去死啊!”钱彪逾越的拉着钱泰明的衣袖求他。

钱泰明苍老的脸抽搐了几下,终于喊住了钱思佳,“跟爷爷回家!”

“我不能回去,霍东宸不会同意的,堂弟也不会同意的。”

“我钱家的事情,霍东宸还管不着。”钱泰明盛怒之下,倒一定要带钱思佳回去了,“钱彪,带大小姐回去。”

“是!”

钱思佳眼角余光瞥见了钱彪过来了,畏畏缩缩的往后退,却被台阶绊倒了,狠狠摔在了地上。

“小姐,快起来……呀,这是什么?”钱彪的惊呼声惹了钱泰明过来。

一点一点翻起了钱思佳的衣袖,钱泰明的眼神越加阴冷,那触目惊心的烟头烫伤,掐伤,咬痕……在雪白的肌肤上甚是扎眼。

“谁弄的?”钱老爷子的声音危险低沉。

“没……没事。都好了。”钱思佳慌张盖起。

“跟我回去!我倒要看看霍东宸敢不敢到家里来对付你!”钱泰明伸手,强硬地拉扯起钱思佳,带上了车。

钱家。

“爷爷,我很忙的,叫我回来干什么?”人未到,声已到,是钱少回来了。

钱思佳局促地起身,头也垂得低低的。

“呦?又是相亲?我就知道……你怎么回来了?”钱少的声音立刻变得冰冷。

“我……我回来拜祭爸爸,我……”钱思躲闪着钱少的目光。

“爷爷,怎么回事?”钱少不想和她说话,好似多说一句就是脏了他的嘴一样,他转身问钱泰明。

“惩罚够了,我让她回来的。”钱泰明慢吞吞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说。

“不行!我不同意!”钱少充满恨意地瞪了她一眼,“当她算计钱氏集团的时候,她就不配做我钱家的人了,滚!”

“咚!”一声狠狠地敲击声,那是钱泰明的拐杖杵地的声音,“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

钱少狠咄咄的目光,死死盯着钱思佳,他没有忘记当初自己跟个傻子似的,被她耍的团团转。

“看在你二叔的面子上,也要原谅她。”钱泰明的声音和缓了一些,“她吃了很多苦,已经够了,让她回来吧!”

“我不同意!”钱少嘶吼着,像风一样冲了出去,跳进了车里,把速度提到了极致,那车火箭一般出了门。

“爷爷,要不,我在外面租个房……”

“不用,你就住家里!我倒要看看他不同意还能怎样?”钱泰明打断了她的话,立刻安排了佣人开始收拾房间,倒有点像是赌气。

钱思佳听话地端坐在沙发上,浑身的不自在,畏手畏脚的很小家子气。

这幅模样却让钱泰明很心疼,他这孙女可从来都是高贵有内涵的,现在怎么变成了这样懦弱?

他安抚地点点头,上楼去了,却没看见钱思佳嘴角若有似无的呲笑。

“开门!开门!”钱少的车一直开到了霍东宸的别墅门口,他醉醺醺地拍着铁门,“东哥,开门……”

霍东宸坐在客厅里,看着那醉狗一样的钱少被拖进来。

“东哥,我告你呦,那个钱思佳回来了。”钱少大着舌头,咬字不清,还死死抱住了霍东宸的大腿,“那个不要脸的竟然回来钱家,爷爷竟然也同意了,他是不是忘了,那个贱人当初是怎么对付我的?”

钱思佳?霍东宸的眼神闪动了一下,林战看见了,立刻去了电脑控制室。

而钱少还在抱大腿,撒娇的告状,“东哥,我不想她回来,你知道,我有多讨厌她……”

“霍东宸?”楼梯上传来了宁西的声音,“谁来了?”

“没谁,你快睡吧!”霍东宸眼疾手快地捂住了钱少的嘴,大力把他按在茶几下,警告他,“给我小点声!”

“哦!你不睡?”宁西早看见了钱少,却故意不说,她主动邀约霍东宸,惹得霍东宸眼瞬一沉。

偏偏这时候钱少摇摇晃晃站起来,笑的跟地主家的傻儿子似的,“嗨!美女?”

“钱少?你半夜来这干嘛?”

“我……呃……来看看东哥,我想他了。”钱少就像是一个被抛弃的女人一样,抱着霍东宸的胳膊,还摇晃。

“咦……”宁西嫌弃地望了他一眼,撇撇嘴,“那么你随意,不过,霍东宸,你快点,你从昨天到现在都没怎么合眼。”

霍东宸面无表情的伸出一根手指,推开钱少的脑袋。不过他没生气,那凤眼弯了一道弧度,看起来倒是心情不错。

在宁西的身影刚消失在楼梯的时候,他揪着钱少扔了出去,“你回吧,我知道了。”

“什么?”钱少扒着大门又爬回来了,“我不回,我就住你家。”

“滚!”霍东宸翻脸了。

“东哥……”钱少开始了可耻的卖萌。

呼!霍东宸看着无赖一样的钱少,心中越发烦躁,“来人,给钱紫薇醒酒,一会把他带到电脑室去。”

霍东宸的手下人可不认识什么钱少,钱多的,他们粗鲁地把钱少架到了洗澡间用冰冷的水喉冲,直到他挣扎着说,“我醒了……”才放手。

钱少一路咒骂着,跟着霍东宸走进电脑控制室,却被里面的高科技惊呆了,那林立的大型计算机从来只在科普读物上看过,没想到霍东宸这里全有。

“哥,这些都是你的?不不,这些你都在使用?”

霍东宸眼皮也没抬,“只是一部分,不过在国内,也够用了。”

“能不能……”钱少有点嗫嚅。

“不能。”霍东宸冷眼瞟了他一下,小觑他,“给你,你会用吗?你最多上个网打个牌,你会干嘛?”

“呵呵呵……”钱少干笑两声,扯开话题,“叫我来这干什么?”

金莎的手飞速地在键盘上打出了一串指令,很快,页面上出现了钱思佳的个人资料,“看看,你堂姐在国外做了什么?”

钱少的脸『色』在页面刚出来的时候,就变了。

上面说的很清楚,钱思佳签约意大利一家音像发行机构,她已经出了好几盘卖座的小电影,颇有名气。

“哥,是你做的?”钱少迟疑地问。

霍东宸冷冷笑着,却极度鄙夷,“不是我,是她现在的主子——雅各。格雷科。他这次和钱思佳一起来到z国。”

“格雷科?那个意大利的隐形富豪?他来干什么?”

“他还有一个身份,就是意大利黑手党党首,他准备和z国合作开发南海油气,公司名称是阿道夫。”

“阿道夫?”钱少对这个名字一点也不陌生,“那可是一家具有黑『色』背景的强盗公司,我记得之前他们在南非开采钻石矿,有人和他们争夺开采权,结果全部被杀害。”

“嗯。”霍东宸不置可否。

“哥,那钱思佳和雅各在一起她想要干什么?”

“各有所需罢了。”霍东宸轻描淡写的,说的却是实话。

“哥,他雅各能参与南海开采,你为什么不去?你的bt能源可是全世界能源开采份额最大的,你要是去……”钱少鼓动霍东宸也去掺一脚。

“不,z国的南海一直是争议地区,如果开采的话,离不开军方的支持。我不想去趟这趟浑水。”

“钱家还有一些军方的人脉,我可以帮你搭线。”钱少跃跃欲试。

“我不想。”霍东宸蹙眉,“如果我获得开采权,势必在国内曝光度会增加,这样的话,宁宁也会被媒体挖出来。”

“哥……”钱少拖长了尾音,一脸的不赞同他放掉这么好的机会。

霍东宸的脸上意味不明,可是他的话却再明确不过,“宁宁与我,是命。我不能让她置身在危险中。”

章节目录 第176章 快来,有 “哼!”这是钱少理解不了的境地,所以他选择鄙视,“哥,你英雄气短。”

霍东宸抬眼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和你说这么多,就是让你长点心,不要被算计了。”

“知道,我不会让钱思佳再碰钱氏集团的任何事情。”

“嗯。”霍东宸起身,“不送。”

啊?钱少抬腕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一点了,我能不能留宿?”

“没有空房间。”霍东宸已经走远了,根本就没有留宿他的意思。

靠!钱少没办法,只好在大半夜的时候,发动车子。

为了泄愤,他故意让那如雷的发动机空转了五分钟,直到霍东宸开窗,砸下了一个巨大的“维纳斯”,“你他妈的给我滚!”

“祝你春梦了无痕!”钱少痞痞地吹了声口哨,扬长而去。

霍东宸怒极,又要去搬那“大卫”,手却被宁西按住,“算了,他已经走了!”

霍东宸长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回头,声音和缓的像是根本没有生气一样,“吵着你了?”

“没事,你不睡,我也睡不着。”宁西轻踮起脚,在他的唇角印了一个吻,“一起吧!”说着,调皮地眨眨眼睛。

霍东宸的眼瞬立刻变得很深,很深。他墨『色』的瞳此刻竟然染了一丝红『色』,那是他悸动的心在狂跳。

“不愿意?”宁西看他没有像往日那样猴急,还以为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怎么会?我一辈子都愿意。”霍东宸莞尔一笑,弯腰抱起了宁宁,唇也在同一时间迎上去,深深地,吻住不放。

翌日,钱家。

“爷爷,吃早餐了。”钱思佳乖巧地站在门口迎接散步归来的钱泰明。

“嗯。”钱泰明不冷不淡地点点头,却没有多言语。

钱思佳心中有数,这经过了一夜,老爷子不是傻的,也该回过味了,自己的苦肉计还是要继续下去。

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钱泰明刚伸筷子,就看见了杂粮面窝窝头,他的眼神闪动了一下,“这是……”

“这是小姐一早起来做的。”老佣人吴妈说。

“你会做?”钱泰明明显有点怀疑。

“不会,就……查了资料。”钱思佳也没瞒着,“可能不太好吃,爷爷别嫌弃。”

钱泰明慢慢放下筷子,若有所思的望着她,“你不用做这些。”

“我只是……想做。”钱思佳讷讷的,倒让人起了几分怜爱。

“吃过饭和我出去一趟。”钱泰明朝着钱彪看了一眼,钱彪立刻出去备车。

钱思佳也不多问去哪,只是点点头,“好的。”

车一直开到了霍东宸位于滨江道的别墅,还没靠近,钱思佳已经开始颤抖,“爷爷,我……我不去了。”

“怕什么?”钱泰明说,“有我在,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我……东表哥他……我不敢……”钱思佳结结巴巴的,连句话都说不全了,“我……停车!”

钱思佳缩在车后座已经抖成筛糠,她唇已经惨白,脸上全是冷汗。

钱泰明看着,心中不由得有些气霍东宸,气他出手狠辣,不念亲情,却忘了钱思佳的所作所为有多可恨。

霍东宸还没起,昨夜,他痴缠了宁西好几个小时,这才匮足地睡下没多久,就听见门口报告,说钱老爷子驾到,那个起床气呀,达到了顶点。

“请他回去,说我改天会登门拜访。”

“好了,霍东宸,起来了。”宁西虽然也困,但是基本礼貌她还是懂得,“你外公来看你,一定是有事情,你不能避不见面的。”

有事?不外乎是给钱思佳回钱家找一个借口!

霍东宸呲之以鼻,慢吞吞地坐起,眼睛也不睁开,就那么坐着不动。

“快点,你要换衣服呀!”宁西把他要穿的衬衫扔给他,却看见他动也不动,坐着就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喂!不要睡了!”宁西急了,使劲捏他的鼻子。

“嗯。”霍东宸闭着眼睛把衬衫潦草地套上,然后又不动了。

宁西没办法,只好上手帮他穿好。可是霍东宸就跟没骨头似得,靠在她身上蹭了蹭,又开始睡了。

“霍东宸,你真的不能睡了,你外公在下面等你呢!”

“不管,你亲亲我……”霍东宸赖床起来简直令人发指,不给甜点就不起来,跟个无赖似得。

“起不起?”宁西捏着他的鼻子不给他喘气,还掐他。

“起了,起了。”霍东宸痛的猛然睁眼,在宁西唇上偷了个香吻,“乖乖,对老公下黑手呢?”

宁西也知道自己手重了,可是钱老爷子的车就堵在门口,她也没办法的好吧?

她火烧火燎的推着霍东宸去洗澡间,“快点,自己搞一下啦!我下去接待一下钱老爷子。”

“不用。”霍东宸拉住她,“我们出去谈。”

“你不让他进门?”宁西的眼睛瞪着老圆,“你会气死他的!”

“他带了钱思佳来,就不怕气死我?”霍东宸阴鸷的眼神透着一丝怒气,却在宁西愣怔之间,轻轻低头蹭了下她的额头,“你不需要去见他,我不希望他影响到你的心情。”

心情?宁西心情已经开始不好了。

她又想起了那昏暗的旧厂房,那死不瞑目的陈志远,那想要毁了自己的钱思佳。

最后,她遵从了自己的心,“好,我也不想见他。”

“乖!”霍东宸换好了衣服,挑着长凤桃花眼对着她眨了眨,邪笑道,“你可以躺在牀上想我!”

“快去了!”宁西哭笑不得。

门口,钱泰明的车已经等了半小时了。

“爷爷,要不,我们回去吧!”钱思佳再一次哀求。

“好!”钱泰明也等的火冒三丈了,“钱彪,开车……等一下。”

隔着铁门,他看见里面开出来一辆招摇的法拉利,黑『色』款的。

两车慢慢靠近,霍东宸的车和钱泰明的车并排时,车窗摇下,霍东宸冷然的脸出现,“跟着我的车。”

“东少,唉……”钱彪刚要说什么,霍东宸就已经摇上了车窗,踩着油门开走了。

“跟上。”钱泰明的声音里有压不住的火气。

车,一前一后地开着,霍东宸把他带到了很着名的“鸿福楼”。

门口,经理要亲自帮霍东宸泊车,却被拒绝,“我一会就走。”

钱泰明更气了,这不情不愿的是甩脸子给谁看的?“东子,你什么态度?”

霍东宸似笑非笑,言语也罢清冷,“你一大早就是来看我的态度的?”

“你……”钱泰明气结,手中的拐杖也狠狠地触地,发出了尖锐的,刺耳的摩擦声。

“虾饺皇,香芒『奶』酪,酥皮千丝饼,豌豆羹,雪燕蜜酿,每样打包一份,一会送我车上。”霍东宸四平八稳地坐下,直接点菜,不过那都是要带回去给宁宁吃的。

“好,您要吃点什么?”经理记下了,看了一眼面『色』不善的钱老爷子,问他。

“不要!滚!”钱老爷子直接吼他出去。

霍东宸摆摆手,“上壶茶,大红袍。”

经理抹着汗赶紧退出来。

包间内,一时静默,谁也没说话。

霍东宸眼观心,倒也不急。

“东子,你是不是太过分了?”半晌,钱泰明憋不住开口了。

“哪里过分?”霍东宸垂着瞬子,冷笑。

“你不是说让我处理钱思佳的事情?”老爷子咬着牙,一字一句的重复当时霍东宸的原话,“你说让爷爷做主处置她的。”

“你不是已经处理了?”

“我是处理的轻了点,但是你也不能毁了她!她是个女孩子,以后还要脸面的!”钱泰明说。

“从何说起?”霍东宸抬眼,望向了一旁局促的钱思佳,以眼神询问。

“我……我……”钱思佳还未说话就开始哽咽,她一咬牙,“噗通”一声跪下,“我求求你,饶了我吧!我宁愿死,也不要过这样的生活了!”

“起来,思佳。”钱老爷子要伸手去拉,却看见霍东宸像看戏一样看着他们,带着嘲讽意味。

“东子,看在爷爷的老脸,就饶了思佳吧!她可是你二舅唯一的血脉呀!”

霍东宸眼神闪动了一下,忽然恍然大悟般的拍了下额头,“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是怪我没出手?好,我会好好招呼她的。”

那阴鸷到极点的声音,那认真到极点的语调,都让钱思佳浑身颤抖,她——后悔挑衅霍东宸了。

“你……什么意思?”钱老爷子一愣。

“字面上的意思。”

“说清楚!”

霍东宸勾起薄唇,冷漠无情地开口,“还没有人可以往我身上泼脏水,还能全身而退。”

什么意思?钱泰明不理解,钱思佳理解,她一切的苦难都是那个叫雅各给的,不,是宁西给的,但是无论如何都和霍东宸扯不上边。

“外公,真的要我说?你不会气坏身体吧?”霍东宸挑眉地望着他,却让钱泰明心中没了底,“有什么你说!不要故作玄虚!”

“钱思佳,你有没有告诉外公,你是意大利黑手党雅各的牀伴?这次回来z国不过是因为要帮着雅各牵线,利用钱家的军界影响,取得南海开采权?”霍东宸说这话多少有点真真假假的,却让钱泰明脸『色』巨变,钱家可不能和这些黑『色』势力沾上边。

“真的吗?”钱泰明狠狠的『逼』问钱思佳,“你给我说清楚。”。

“没有,没有这回事。我只是回国给父亲扫墓。”钱思佳一张小脸带着凄苦,不住声的哀求,“我……我就是受够了,我不想再成为男人的翫物了才回来的。”

霍东宸很不耐烦的抿了口茶,开口道,“我没空找你麻烦,你倒送上门来找晦气,好!我成全你。”

钱思佳看着霍东宸的眼睛,知道他是认真的,她不由得畏缩了一下。

钱思佳有些后悔挑衅霍东宸的权威了,霍东宸有多大能量,她一清二楚,他手握富可敌国的财富,加上‘执剑’的强大力量,谁可匹敌?

可是她更怕雅各那个魔鬼,她必须要完成他下达的任务,就是回到钱家搅『乱』一池春水,做不到的话,她会死的很难看。

心里有了计较,钱思佳『露』出了恐惧畏缩的表情,两眼含泪开始了苦情大戏,“你没做?我一到意大利,就被抢了包,就被禁锢,就被轮歼,就被『逼』着拍了那些污秽不堪的东西,你说你没做,谁信呀!”

“原来你已经成为了一双破鞋?在国外混不下去了就想掉几滴眼泪,来骗老爷子的同情?”霍东宸恍然大悟一般的鼓了下掌,“演技不错,你怎么不去领奥斯卡?”

钱思佳羞臊的不行,霍东宸说这话好比当面打她脸,还让她难以接受,她恨恨的咬唇,垂下了头。

钱泰明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的气,现在看霍东宸冷嘲热讽的不思悔改,更是生气,冲着他就吼了出来,“你太过分了,思佳是我钱家人,你这么做,有没有把我这个外公放在眼里?”

“钱家人?”霍东宸指着钱思佳,一字一句的问老爷子,“她已经被赶出钱家了,什么时候又变成了钱家人?”

“……我同意的,我不能看着思佳没了生路,我做主接纳思佳重回钱家。”钱泰明怔了一下,赌气的说出来。

霍东宸闻言,放在桌面上的手猛然攥成拳。如果钱思佳都可以被原谅,那宁宁当初受到的伤害,该找谁讨要?

“我今天就是告诉你一声,思佳回了钱家,你不准再针对她……”钱老爷子还在为钱思佳做着说客,不断劝说着。

霍东宸森冷的抬瞬,盯着钱思佳,“你很得意?”

“我没有,东表哥,我只想求你放过我,我已经知道错了……”

“你不知道错,所以你该死在国外。”霍东宸阴冷的在她耳边说,说罢狠狠的把她甩出去,撞到墙上发出剧烈的撞击声。

“大小姐!”钱彪抢上前一步,看到钱思佳只是撞破了头才放下心来,回头怒瞪着霍东宸,“你欺人太甚!”

霍东宸理也不理,起身就走,走到门口时顿住脚步,最后一次警告老爷子,“别让她回钱家,否则出了事我是不会管的。”

“啪啦!”一声碎瓷片的声音,那是钱老爷子怒极,抓起了桌上的瓷杯扔过去,砸在墙上的声音。

飞溅的碎片飞舞,有一两片弹到了霍东宸的脸上,带出了几道血口子。

霍东宸抬手擦拭了一下,见血了,他抿紧了唇角大步出门。

“你给我站住!”钱老爷子追了两步,本来是关心,脱口却变成了指责,“你也是钱家的一份子,你不要想置身事外!”

“我已经置身事外了。”霍东宸冷酷地望了一眼地上的钱思佳,冷哼出声,“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不然,你会知道,我的手段比起雅各可厉害多了!”

那狠冽的声音,不容回旋的余地,让钱思佳浑身冰凉。

血?钱泰明赫然看见霍东宸脸上的血口子,慌了。他也没想到自己会误伤了霍东宸,这一下也没心思再讨什么公道了,只是无力地摆摆手,“思佳,我们走。”

钱思佳乖巧起身,却很好地藏起了眼中的害怕与恨意。

霍东宸沉着脸,开着车立刻往回赶,车上还有宁宁的早餐呢,可别凉了!

可是心头的一股子闷气却怎么也压不下去,他伸手按了通话,“林战,让金莎建立一个搜索网站,劲推钱思佳的小电影。”

“好。”

“还有,我们准备搬家。”

“什么?少爷?你准备搬去哪里?”林战大惊失『色』,这别墅的配套才弄齐全,怎么又舍弃了?

“重建的宁宅完工了。”霍东宸简短地说。

“可是……”林战急了,“那里面积那么小,那我们住哪里?还有,我们的机器放哪里?还有,那里是民宅集聚地,万一出事,我们没地方撤退……”

“一连五家,地下都通联着,够住的了。”霍东宸打断了他的烦恼。

五家?乖乖!都说霍东宸大手笔了,还真是!那岂不是比滨江道别墅还大上数倍?

林战暗暗咂舌,立刻开始打包,他准备去抢一个风水好,房型佳,环境美的住,不过,他多虑了,因为那五间房子,外形都没差了,就是里面的装修略有不同而已。

霍东宸拎着早餐回来了,而宁西等在门口像极了小妻子。“回来了?咦,你的脸?”

霍东宸不自在地用手挡住,“没事,就……不小心。”

“老爷子气的摔东西了?”宁西笑笑,进去把急救箱拿出来,给他消了毒,还贴上ok绷。“我还以为你会忍一忍的。”

“我什么时候忍过?”霍东宸笑笑,那笑容多少带了点失落。

“别烦了,老爷子迟早会明白你的好意。”宁西劝慰他,转开话题,“给我带了什么好吃的?还特地叫林战让我别吃早饭?”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霍东宸带回的特『色』早点,“这些都是鸿福楼的招牌,很抱歉,一直没有带你去吃。”

“一样啊!在家吃也一样。”宁西不在意这些虚的,端起了豌豆羹吃了一口,“好滑!好嫩!太好吃了。”

“真的?”霍东宸扬眉,“我尝尝。”

宁西立刻挖了一勺递过去,却见霍东宸避开那勺羹汤,直接从宁西的嘴里品尝,那还留在口中的滋味让霍东宸一再深入,半晌,才放开呼吸困难的宁西,一本正经地给了评语,“没有你的口舌滑溜。”

“讨厌。”宁西好气又好笑,刚才,在霍东宸口中,她只尝到了茶的味道,看来他也没吃,“来,一起吃。”

霍东宸笑笑,也不恼了,开始默默地伺候宁西吃早饭,宁西吃不了的,他全部塞进肚子里,不过他好像忘了自己有洁癖,只是觉得宁宁咬过的更香!

“好饱!”不到五分钟,霍东宸买来的早餐就在两人的喂食中消灭干净了。

“我要减肥了。”宁西『摸』着圆圆的肚子说。

“不需要。”霍东宸瞄了一眼,肉肉的很满意,“你怎么样我都喜欢。”

一句话说的宁西心暖暖的,她想了一下,决定提前送他礼物,“来,有惊喜!”

二楼走廊尽头的一间房间,是宁西从唐古拉山回来之后,向霍东宸要的工作室,一直锁着不给人进去。

宁西站在门口,有点不好意思地把钥匙递给他,“那个……不喜欢也不许说出来,你只有一种回答,就是喜欢,嗯?”

“你没自信?”霍东宸勾起薄唇,淡淡的笑。这小东西又弄了什么来讨好他?他很好奇的推门进去,却在瞬间屏住了呼吸。

半晌,他才侧头问,“给我的?”面上没有大喜,也没有不喜。

“那个……真不喜欢?”宁西见霍东宸这样平静,心里没底了。

怎么会不喜欢?霍东宸慢慢的走进去,无声的咬住了下唇,心中激流涌动,却被他生生压制住了。

原本装潢简单的工作室,已然改天换日了。

墙上做成了3d的效果,美轮美奂。一潭会流动的天池,那清澈透心的水迸流而下,好像能洗涤人的心灵。若隐若现的雪山却像是每个人心中追寻的白度母一样,神圣光洁!

霍东宸微微闭上了眼,敞开心扉一嗅,竟然闻见了梅花香味,那夹杂着冰雪气息的淡雅香味让他浑身都舒畅起来。

“这是你给我的?”霍东宸的声音带了点沙哑,却『性』感的要命。

“嗯,昨天这墙画才送到,乘着你睡觉,我让人弄好了,喜欢吗?”宁西看他半天都没正面回答自己,心里变得忐忑起来。

“很可惜。”霍东宸的手留恋在那炫彩『逼』真的画布上摩挲了片刻,微叹了口气,“它们来的太迟了。”

太迟?宁西以为他介意展明睿先拥有了,吃味了。

她小心翼翼地解释,“虽然你不是第一个人拥有这种高科技壁画,但是这图是我……”

宁西欲言又止。

“是你怎样?”霍东宸伸手轻拧住她的下巴,不让她说一半留一半。

“我……我……”宁西说不出口,忽的很阿莎的拍拍他的肩膀,“不管了,说喜欢!不然以后都不送你东西了。”

“这可以揭下来吗?”霍东宸看见宁西的样子,就知道她误会了,“我们要搬家了,如果我知道有这个特别礼物,一定让你装到新家去。”

“呃……”宁西也愣住了,这也太不巧了,才上的墙就要撕下来?

“我还是让人重新做一副吧!正好你可以和我一起选图,也许你喜欢别的呢!”

“好。”霍东宸默默点头,走过去一把抱起宁西,两人头挨着头,脸靠着脸,那温热的气息纠缠着,直叫人也醉了。

“嗯?几个意思呀?”宁西大眼睛眨呀眨的,带着俏皮。

章节目录 第177章 紧张到虚脱 “喜欢,喜欢的要命。还有,爱你。”

嗯?宁西半晌反应过来,她眯眼笑了,却不语。

她不会说,为了虔诚地拍这幅图,她在唐古拉山跪拜,把膝盖都磨破了。她跪在那普兰寺里,酸麻的连路都走不了。天池寒冷,她的手都僵硬了两天才掰直。

“走,去看我们的新家。”霍东宸还是不舍得放下她,直接抱着上车,也不惧林战调侃的目光,却把宁西臊得满脸通红。

“当他是瞎子。”霍东宸毒舌却引得林战几乎泪奔,“少爷,我好歹也是你的人,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

霍东宸冷瞬一转,林战吓得立刻改口,“你的……代言人……”

霍东宸眼神闪动,却绝对不安好心地说,“墨尔本国际能源会议要召开了,代言人?”

林战的脸彻底垮了下来,“我不想去,那让人打瞌睡的会议我忍受不了,我宁愿去和别人打一架!”

“哈哈哈……”宁西无良的笑了,原来林战也有怕的东西呀!

滨江郊区一栋相对偏僻的豪宅,灯火通明。

“她去哪了?”雅各端坐在沙发上,阴鸷的目光中闪着戾气。

“先生,齐小姐说她要回家看看家人。”

蠢蛋!不是交代了她不准『露』面吗?要是让霍东宸看见,有了防备,那一切都白费了。

雅各气的连气息都粗了起来,他挥挥手让手下都下去,而他隐在黑暗中,一言不发的点了支烟,抽了起来。

滨江最豪华的商场里,齐美云挽着姐姐齐美雪的手臂,嘚瑟的要命:“姐姐,你想买什么,我都买给你,我现在有钱了。”

“不要了。”齐美雪略显局促,她已经不是那雍容华贵的宁夫人了,她负担不起这些。

“姐姐……”齐美云拖长了个尾音,声音娇柔,“都说你不要小家子气了,我告诉你,我有很多钱的,以后我会照顾家里的。”

“你不走了?”齐美雪对于这个小妹其实有点感冒,她当年和男朋友出国,一走就是两年,连个音讯都没有,这突然冒出来的,吓死人。

“你和你男朋友结婚了吧?”

齐美云的脸『色』暗淡了下来,男朋友?她已经两年未见过了,谁知道他死哪去了。“分了。”

“分了?”齐美雪惊愕地大声说,“那你现在……你不会是……”她欲言又止的。

“姐姐,你别管了,我现在虽然没结婚,但是我新男朋友对我很好。好了,买东西了!”齐美云实在是不知道如何定义她和雅各之间的关系,是翫物?还是替身?她也说不清。

“姐姐,你去试试这件?”她拎起一件『露』出整个后背的裙子,却遭到了姐姐的拒绝,“我穿了太多的这种衣服,不想要了。”

没办法,齐美云只得和姐姐一起去了运动服饰区,这里的衣服最起码价钱上,姐姐能接受。

“去试一下。”齐美雪被她推进了试衣间,而她则低头继续选着。

一个男人站在她的面前,直愣愣地望着她,看她抬头,才有些小心翼翼的上前打了声招呼,“嗨!你没事了?那天你被警察带走,都吓死我们了。”

什么?齐美云愣了下,四周看了下,还真的是和自己说话的。

“你和我说话?”矫『揉』做作的声音一出来,那男人就退后两步,狐疑道,“你……感冒了?”

齐美云算是理解了,这是搭讪,是故意找话说,所以她也就不客气了,“先生,你的搭讪方式落伍了,回去想个好点的借口,啊?”

那男人讷讷的边走边回头,嘴里还嘀咕着,“怎么这么像?可是又不太像,怎么回事?难道这丫头还有姐妹?”

想了下,他拿出了手机拨打了宁西的电话,眼睛却还是盯着那家店里的女人。

他的电话通了,店里的女人却没有拿出电话来接听,真的不是?

“苏成?你找我?”电话那头,宁西问。

没错,那男人就是苏成,他轻咳了一声,“没事,就是……你有孪生姐妹吗?”

“没有啊!”

“你等一下,我发给你。”苏成偷偷用手机传了一张照片过去,“你看像吧?”

宁西却呆在当下,这明明就是自己的翻版好吧?

这女人是谁?宁西把照片放大到极致,终于凭着那女人脖颈间的一颗痣,认出来了,这是齐美雪,她儿时的死对头。

以前也没觉着齐美雪和自己有多像,可这一看,跟双胞胎似得,分不清谁是谁了。

宁西心里有些不安,着急的挂了电话就来找霍东宸了。

霍东宸面无表情地看了眼手机上小小的图片,蹙眉咂了下嘴,“啧!那么小怎么看?金莎,查看一下商场的监控。”

瞬间,网路的速度飞驰,而那大屏幕上,很清晰地出现了从齐美云姐妹进商场开始,一直到此刻一秒。

画面中,齐美云姐妹有说有笑,却因为环境嘈杂听不清。

“找个唇语过来。”霍东宸说。

不一会,唇语翻译出来了,却没有什么价值。

“霍东宸,你说齐美云怎么会那么像我?整容了吗?整成我这样的,别人会不会认错呀?”宁西不安的摇晃着霍东宸的胳膊,问他。

鱼目岂能混珠?霍东宸勾起唇角,虚握着拳遮住了那冷笑,“没事,我不认错就行。”

“哎呀!不是。你不会觉得奇怪吗?我又不是大明星,怎么会……”宁西还在纠结,却被霍东宸笑着打断,“好了,乖!一会我在你身上做个标记,啊?”

哼!宁西回瞬怒瞪着他,“我说正经的,你就会东扯西拉!”说完,愤愤上楼。

霍东宸紧追两步,却在搂住她的瞬间微微侧头,给了金莎一个眼『色』,金莎会意,立刻开始了工作。

屋内,宁西默默地坐在牀边沿,声音也闷闷的,“霍东宸,我心里不安。”

“嗯。”霍东宸微凉的唇靠在那脖颈,吮吸着,『舔』舐着。

“霍东宸,会不会出什么事?”

“嗯。”闻着香味,霍东宸雨点般的浅酌着,忙的不可开交。

“你出去。”宁西板起脸推开还未得到匮足的他,“你什么时候能不冲脑?正经点好吗?”

“只对你。”霍东宸笑着蹭了下她的额头,“先睡,这件事我来处理。”

“真的?”

“嗯。”霍东宸轻吻了一下她的唇角,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乖!睡吧。”

在宁西的呼吸声渐渐沉重的时候,他蹑手蹑脚地把被子拉好,下楼来。

“少爷,查找到了,齐美云,两年前在韩国整形,后来去法国旅游,随后消失。根据她的整容记录,她只是微整了自己的鼻子,和现在还是有很大的差别的。”金莎把几张打印好的照片放在霍东宸面前。

“没有其他医院的记录?”

“没有,但是她的脸绝对整过很多次。我用颅骨成像技术还原,她至少还开了眼角,削了腮骨,垫了下巴,所有的一切,都是完全复制宁小姐。”

“咚咚……咚咚……”霍东宸的手指曲起,无意识地在茶几上敲着,他犀利的眼神深不见底,唇边却带着呲笑,“一个完美的复制品,他雅各想要干什么?想把我的宁宁悄无声息地换走?”

“有可能。”金莎打开资料,“我们没有查到齐美云入境的资料,换了也没人知道。也就是说他如果打的是这个主意,已经开始了准备,并且已经准备了两年。”

霍东宸沉默良久,做了个决定,“给宁宁植入追踪器。”

“可是……少爷,你不是一直反对的吗?”

霍东宸默然,当然会反对,这是要切开皮肉,植入到肌底层的一种人体控温追踪器,他舍不得宁宁受苦,所以一直没给她装。

但是,此时,顾不得了。

齐美云给姐姐打了辆车,送她上车,“姐姐,这些是我买给妈的礼物,你带回去。”

“你不回去?”齐美雪诧异,“难得回来一趟,你不去看看妈?”

“我过两天去。”齐美云看了一眼手表,有些着急了。“我得回去了,我男朋友要回来了,他看不到我该生气了。”

“你……”齐美雪眼睁睁地看着妹妹坐上了一辆黑『色』的车,急驰而去。

她也顾不得多想,直接叫计程车跟上,“就跟着前面的车,别让她发现。”

那隐在黑暗中的豪宅只有星星点点的光亮,齐美云舒了口气,看来雅各先生还没回来。

“噔”,齐美云轻轻哼着歌曲打开大灯,却在一瞬间被吓得浑身僵直。

本应该在商业晚宴上的雅各,此时端坐在沙发上,半边脸隐在光影之中,显得鬼魅异常。

“啊……你在家呀?怎么不开灯?”齐美云回过神来,巧笑嫣然地款步走来,她白皙的手在雅各的身上划呀划的,想要去安抚他的怒气。

雅各的脸一如既往的刚硬,但是那蓝『色』的眼瞳深邃不见底,像是暗滩的水一样,充满了无法预知的危险。

他的声音低沉略带调侃,“玩够了?”

“对不起。”齐美云立刻道歉,“我还以为你今晚会很晚,我有点无聊,就……”

“就约了你姐姐?”

“你……你跟踪我?”齐美云口不择言地大声质问,却被雅各狠狠拧住了下巴,“你忘了我说了什么?”

对!雅各说过,她不能出现在公众场合,不能曝光,但是,她只是去见一见家人,也不可以?

“我的话你不听了?”雅各的手越加用力,直把齐美云的下巴捏的“嘎嘎”响,她流着口水哀嚎,“轻点,好疼!”

“我看你是不疼不长记『性』。”雅各狠狠地把她摔在沙发上,就开始解裤腰带,他的脸上狰狞可怕,眼中尽是狠冽。

“我不敢了,以后我都不出去了。”齐美云努力缩着,把自己缩成一小团,抱着头,“你不要打我,我错了,我错了!”

“啪啦!”一声,是皮带抽出来的声音,但是,“我不会打你,毕竟你这张脸我需要。过来!”雅各往巨大的沙发上一躺,“服侍我。”

齐美云不敢违逆,跪趴着过来伏在他的腿边,忽然望了眼敞开的落地大窗帘,嗫嚅道,“能不能到房间?这里……”

“你还怕人看见吗?”雅各冷笑着揪起她的头发,拍了她的小脸两下,“别啰嗦,快点!”

应该不会有人看见吧?齐美云在心里安慰自己,这个别墅位于郊区,而且正厅离大门有段距离的,不会这么巧的。

这样想着,她就放心的伺候起雅各了,各种花样,各种不堪入目的招式全都使了出来,只盼着他不生气。

真的有人看见!

齐美雪就站在那铁门外,看着妹妹像个奴仆一样跪下,而那个男人就像个帝皇高高在上,不断羞辱着她。

难道这就是妹妹所说的很好?难道这就是妹妹所说的多金体贴的男朋友?

忽然,一个守卫毫无顾忌的走进去,来到那男人身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就看见那男人扭头朝着外面看了一眼。

该不会发现我了吧?齐美雪有点慌了,赶紧吩咐司机,“快开车!”

可是,车并未如愿开走,而司机也被两个粗黑强壮的男人给拖了下去,一顿暴打。

“下车!”那粗黑的男人敲着车窗,用英语命令她。

齐美雪害怕的摇头,装作听不懂的样子,谁知道根本不管用,车门被强行打开,而齐美雪一下车,司机就把计程车开跑了。

粗黑的男人毫不怜香惜玉,直接上手把齐美雪拖拽了进去。

大厅内,雅各微眯着眼,打量着局促的齐美雪,好似一只慵懒的猫逮着老鼠一样,充满了兴趣,“为什么在外面偷看?”

齐美云从她姐姐被带进来的那一刻,就在不停的颤抖,此刻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前解释,“这是我姐姐,先生,你不要……”

“不要怎样?”

“求你放过我姐姐!她是宁西的后妈。”齐美云情急之下脱口而出,说完连看姐姐的勇气都没有了。

“美云!”齐美雪气的狠狠瞪了她一眼,怪她『乱』说话。

别说现在她已经不是宁默生的妻子,就算是,宁西那丫头又何曾承认过她?

“后妈?”果然,雅各来了兴趣,“你真的是宁西的后妈?”

齐美雪气的不说话。

“姐姐!”齐美云急的直拉她的手,小声求她,“快回答呀!先生问你话呢!求你了姐姐快回答。”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早就和宁默生离婚了。”

“不要紧,宁西对故人向来关照。”雅各笑眯眯的很是亲切,“不知道您什么时候方便,可以约您的继女出来吃顿饭?”

齐美雪下意识就要拒绝,却看见妹妹不断朝着她使眼『色』,她顿了一下点点头,“我会联系她的。”

雅各这才满意的挥挥手,“好!送大姨子回去。”

齐美雪差点跌倒,大姨子?这个老外还真幽默呀!

“大姨子,再见!”雅各恶魔一样靠坐在沙发上,脸上带着别有用心的微笑。

他朝着齐美云递了个眼『色』,齐美云立刻追过去,送齐美雪到门口,看着四下无人,她小声说道:“去找宁西,她能救我。”

“什……什么?”齐美雪一愣,想要再问,妹妹却已经扭身回去了。

一早,宁西的电话就响个不停。

霍东宸眯眼,伸手从床头柜『摸』到,随意的一甩,“啪啦!”一声,手机竟然打碎了玻璃飞到了花园里。

终于安静了!

霍东宸的眼睛又合上了,他的手下意识地在牀上捞了一下,咦?宁宁呢?

一睁眼,就看见宁西瞪着两只铜铃一样的大眼睛,虎视眈眈的盯着他。

“呃……怎么了?”霍东宸还有点『迷』糊。

“你刚才摔了什么?”

“没有啊!”霍东宸矢口否认,看见宁西眼神不善,才讷讷道,“是闹钟?”

“我们牀头什么时候放过闹钟?”宁西忍不住开始磨牙了。

“那是什么?还有,你确定是我摔的?我怎么没印象?”霍东宸心儿颤颤,打着哈哈,手也赖皮地抚『摸』着她的后背,『摸』着『摸』着,就『摸』出点别的意味来。

“我确定你摔了我的手机!”宁西一字一句地说,手也准确地抓出了那肆虐的手,扔出来。

“我下去捡。”霍东宸光脚下牀,连外衣都不披,就这么光着上身要去捡手机,弄得宁西一阵无力,“算了,一会我去捡回来,你先穿衣服。”

片刻,宁西后悔捡回了手机。

因为此时,她的耳朵正在被轰炸,“宁西,我告诉你,我的偶像来中国了,就是那个天才摄影师jasmine,她要来中国举办一个摄影选拔赛,我已经报名了,我还帮你也报名了,我们一起……”

“怎么了?”霍东宸洗簌完毕,从身后抱住她,轻轻一吻。

“啊……宁西,你身边有男的?难道你……哈哈哈……”电话那头,苏成笑的好『奸』诈呀!

“呃……你说的摄影大赛,什么时候举办?主办方是谁?”宁西懊恼地推开了霍东宸,独自坐到一边的椅子上,脸『色』已经不太好了。

“主办方是国外一个很大的集团,实力雄厚。来看看吧!我记得你说你很喜欢摄影的,这是个好机会呀!”苏成化身鼓励帝,口灿莲花。

“我知道了。”宁西挂上了电话,愣了一会才带着委屈的腔调摇摇霍东宸的胳膊,“有人冒充我。”

“嗯。”霍东宸轻哼了一声,“吃完饭打个电话给狐狸,让他处理。”

“好。”宁西奄奄的,整个人都不好了,她不在意名声,但是也不能让人随意冒充。

“来,喝点牛『奶』。”霍东宸的眼神闪动,殷勤地推过一杯温牛『奶』。

“嗯。”宁西接过来,喝了一大口,砸了咂嘴,“怎么……味道不太对?”

“哪里不对?”霍东宸扬眉,有些紧张的问。

“有点涩口,我再尝尝。”宁西又喝了一大口,细细品着,“说不上来,你也别喝了,别是坏了……”

霍东宸的声音轻不可闻,“没坏,就是加了料。”

宁西头开始发晕,眼前也冒金星了。

“好好睡一觉。”霍东宸抱住她摇晃的身子,在她耳边低语。

“你……你要干什么?”宁西咬了下唇角,丝丝的疼痛让她清醒了些。

“乖!别抵抗。”霍东宸把手指塞到她嘴里,不给她伤害自己的机会,“乖!只是睡一觉,就好了……”他的声音慢慢地变得幽长悠远,直到宁西陷入了黑暗之中。

“少爷,可以了。”‘执剑’的闵医生走过来,轻轻掀起宁西的眼皮查看,那瞳孔已经散开,是陷入了深度睡眠之中的征兆。

当手术器材依次排开,霍东宸又开始紧张了,他浑身的肌肉都开始紧绷,手也开始了颤抖。

林战看不下去了,想要接手宁西,“少爷,要不你先出去。”

霍东宸抬眼,那满是心疼的眼瞬中竟然带着一点水光,他声音低哑却坚持,“我要看着。”

“少爷,你看不看都一样,你在这里,医生还紧张……”

“我要看着。”霍东宸固执地重复了一遍,就抿着唇再不说话了。

“开始吧!”闵医生把消毒布铺在宁西的大臂上,划开皮肉,开始了皮下植入定位追踪器。

这种定位器只有黄豆大小,唯一特别的就是它是温控,只要脱离了人体的体温,就会立刻连接卫星,画出准确的追踪地图,误差不超过两米。

刀,刺刺拉拉的在宁西的臂膀上划开了一个一公分的小口,慢慢直到肌底层,林战把那颗消了毒的追踪器递过来,塞进了那里,然后连接电脑,很快,电脑里面就有了宁西的原始数据。

“好了,可以缝合了。”医生手脚麻利地缝好那小口,只缝了一针,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但是……

闵医生叹了口气,取过一块纱布,递给霍东宸,“你擦擦吧!”

霍东宸木然接过来,小心地擦拭着宁西的额头,那里光洁一片,没什么可擦的。

“少爷,是擦你自己的汗。”闵医生实在忍不住了,又抓起了一块纱布,想要帮霍东宸擦去满脑门子豆大的汗珠,却被他架住手,“我自己来。”

此一刻,霍东宸才感觉到自己浑身已经汗湿了,他竟然有了虚脱的感觉。

“林战,搭把手,我……没力气了。”

林战撑起霍东宸,让他站稳了,“少爷,要不,我抱宁西上去?”

“不用。”霍东宸咬住了下唇,调整了下位置,防止自己碰到她刚缝了针的手臂。

“乖!受苦了。”他轻轻在宁西额头吻了一下,然后吃力的抱着宁西,一步一步的走上楼梯。

章节目录 第178章 傲娇的霍总 “少爷……行不行呀?”林战在身后喊着,却没能让霍东宸的脚步有丝毫的停留。

他不愿意把宁西交给任何一个人,哪怕是自己的副手,哪怕是得到信任的林战。

推门进屋,霍东宸是那样小心的安置好宁西,生怕弄疼了她。

他修长的手指撩开宁西的衣领,缓缓地拂过那很小的伤口,那里只有一条红线一样的小口子,不仔细看都不知道那是一个刀疤。

“疼吗?”霍东宸低低地问了一句,问完自己就先受不了了,抱着宁西一个劲的亲吻,一个劲的道歉,“对不起,我也是没办法。”

宁西沉睡着,霍东宸下的『药』足够她睡上一整天的,这样也能避开伤口疼痛的时间。

“我不想的,但是我真的怕你丢了。我知道这对你的身体有损害,我保证,只要雅各一走,我立刻让闵医生给你取出来……”霍东宸喃喃的,声音已是无力至极,他伸手抹了一把冷汗,自嘲道,“我真没用,看见你的皮肤被划开,我的心跳都快停了……”

昏睡中的宁西无声无息,霍东宸也就这么抱着她,一动不动地靠坐在牀边上,一直,一直,等着她醒来。

“少爷还不开门?他吃饭了吗?”林战站在门口询问佣人。

佣人摇摇头,“中午也没吃。”

林战长叹一口气,开始大力敲门,“少爷,快点出来,快点出来,我有事情找你……”

“砰!”门猛一下开了,霍东宸脸『色』不愉地站在门里,“滚!”

“少爷,宁西的『药』效是二十个小时,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把一些麻烦解决掉?”林战大着胆子说。

霍东宸冷冷地横了他一样,“不用你来教我做事情。”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林战把手中的资料递过去,“雅各有新动作了,他让齐美云假扮旅美摄影师jasmine,出现在大众面前,他在『逼』宁西现身。”

霍东宸的眼睛只是淡淡扫了一下那资料,并没有反应。

“如果宁西这次不出来,让那个假货坐实了jasmine的身份,以后,如果做出什么肮脏事,都是宁西的名誉受损。”

“狐狸会处理。”

“少爷,你让狐狸处理的?不早说,害的我『乱』担心的。”林战舒了口气,狐狸——胡约理是霍东宸亲手发掘,专门处理危机公关的一把好手,有他出马,还怕什么?

林战放下心来,很阿莎力地拍了一下霍东宸的肩膀,却看见霍东宸嫌弃地望着他的手。

“呃……其实,我的手很干净,除了刚才上过厕所没洗……啊……”林战的屁股上被狠狠踹了一脚,惨叫着逃跑。

霍东宸站在那儿,迟疑了三秒钟终于还是难以忍受,他伸手脱下衬衫,扔在地上,转身进屋,关门。

“呃……头好痛!”一声浅浅的『吟』哦,惊醒了小憩的霍东宸,他扭开牀头的小灯,“醒了?”

“嗯。”宁西『揉』『揉』脑袋,“我头怎么那么晕?”

“……”

“你怎么这样坐着睡?”宁西看着身后给她当肉垫的霍东宸,有些心疼,“这样很难受吧?”

霍东宸沉默了下,岔开话题,“我让佣人弄一点宵夜,你该饿了。”

宁西看了一眼窗外黑沉沉的天『色』,这是大半夜?“算了,她们该睡了。”

霍东宸没有再多说,只是放平她,还给她盖好了被子,“闭着眼睛等我一下。”

半晌,他端着托盘上来,上面有热气腾腾的稀饭,还有清炒西兰花,凉拌豆腐皮,山『药』炒木耳……

“吃饭了。”霍东宸放好托盘,却看见宁西动也没动,还睡在床上,眼睛却睁着,他轻轻走过去,“怎么?没胃口了?”

“为什么?”宁西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

“什么?”霍东宸一愣,却看见宁西“唰”一下扒开了衣襟,『露』出了大臂上的纱布,而纱布半掀开,已然藏不住那伤口了。

“为什么要在我身上植入追踪器?”

霍东宸抿了抿唇角,隐忍着说,“先吃饭。”

“先回答!”宁西的声音变得很大,她的脸也气得红红的,“我要你回答,为什么要给我植入追踪器?”

霍东宸吞咽了口口水,艰难地解释,“这只是权宜之计,你不用这么介意……”

“和我说一声有这么困难吗?还是你觉得我没必要知道?”宁西变得咄咄『逼』人,她的眼睛紧紧盯住了霍东宸,不容他逃避,“保护我有很多种方法,你为什么一定要抹杀我的尊严?”

尊严?霍东宸愕然,他没有这样想过,他只是想要万全。

只有这样,雅各才不会无声无息地在自己眼皮地下偷走宁宁,只有这样,他的宁宁才能多一重的保障!

看见霍东宸又是一副“你不需要知道”的表情,宁西不禁更气了,言语上也蛮横了许多,“我有时候真怀疑,我就是你养的宠物,是一条狗!而不是你所爱的女人……”

“闭嘴!”霍东宸喝住了她胡言『乱』语的嘴,整个脸『色』阴鸷的可怕,他半晌才缓下这口气,“先吃饭,你一天没吃了。”

“不吃!饿死我拉到!”宁西赌气地用背对着他,“我怎么知道吃下去,我会不会又昏『迷』一天,然后身上又多出个把狗哨,成为你的禁锢?”

霍东宸气到不行,可是他『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宁宁不高兴是应该的,他不能喝她计较。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火气,“对不起,我没有事先和你说,不过这只是暂时的,等雅各一走,我就让人给你取出来,嗯?”

“雅各,又是雅各!我说过了,我不会出门,绝对不会离开你的视线,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做?你在怕什么?怕我落到雅各手上?还是你没信心,担心自己总是迟一步?”

迟一步!这是霍东宸心底最深的痛!就这么大刺刺地被宁西揭出来说,这明摆着是宁宁不相信自己,这明摆着是宁宁没有原谅自己!

霍东宸寒了心,冷笑了两声,“好!算我多事!我走!”脚步却动也没动,眼睛也一瞬不瞬地死死盯着她的背影,等着她挽留。

“是我走!我知道你嫌我烦了,这是你家,我走!”宁西也来气了,她光脚跳下牀来,直接往门口冲,同时大喊,“我走了就不回来了!”

霍东宸怎么会让她这样走?他一步追上宁西,抱着甩到床上,“不用你走,我走!我走!”说着像是一道旋风一样冲出了房间,把门落锁。

“喂!开门!霍东宸,我不是你的狗!我要出去!”宁西死命去拉那门,门却丝毫未动。

门外,霍东宸极度压抑的声音传来,“你就呆在里面,等危险解除了,我会开门。”

“霍东宸,你敢锁我?”宁西不敢置信地踹了门一脚,却听见他下楼的脚步声。

唉!怎么会弄成这样?宁西叹息了一声,坐回了牀上。

楼下,霍东宸阴郁着脸,看见敞开的厨房里琳琅满目的食材,气就不打一处来,直接砸了它。

巨大的破碎声音让林战立刻带人赶到,“少爷,怎么了?”

霍东宸寒冰一样目光狠狠瞪着他,声音低沉危险,“出去,全部出去!”

林战心中了然,立刻清场。

“少爷,我……”

“你也出去!”霍东宸此刻就像是刺猬一样,他不需要任何人的靠近。

林战点点头,没有任何异议的出去了,却在下一秒攀上了三楼,直接打开了宁西所在的卧室窗户,大大咧咧地跳了进去。

屋内没有一点声音,林战努力四看,没有人?不会呀!他没有接到宁西出去的消息呀!

“啊!……”一个巨大的黑影扫过来,林战条件反『射』地低头,一个扫堂腿,把那袭击之人扫在地上。

“哎呦!”地上的人影哀嚎着,原来是宁西。

“小样还偷袭?”林战绝对的呲之以鼻,他弯腰扶起了宁西,“你和少爷大半夜搞什么?”

“哼!”宁西冷哼一声,不理睬他,径自坐到小茶几边上喝着稀饭。

“咦?谁弄得?我刚才没有看见佣人,难道是少爷自己烧的?”林战看了一眼清淡的菜式,故意这样说。

霍东宸烧的?宁西的眼瞬闪动了一下,手上却没停,一勺接一勺的吃着稀饭。

“我从来不知道少爷还会烧饭?一定是瞎做的,宁西,看你吃的这么慢,一定很难下咽。”林战故意这样说。

“谁说的,很好吃。”宁西气呼呼地说完,就后悔了,她咬着勺子闷声问,“刚才,他在下面发疯了?”

“嗯,把厨房砸了,还有,不许人靠近。”

宁西也后悔自己『乱』发脾气了,“我不是故意的,你想啊,一觉醒来,你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个追踪器,你不会生气呀?”

“你真是冤枉少爷了。”林战找了个沙发坐下,“你知道从雅各到来,少爷没有一天是安心的,他对于给你安装追踪器可是纠结很久了。”

“他纠结?他不会跟我说?就这么偷偷『摸』『摸』地弄上,我当然生气了!”宁西气呼呼的放下碗,不吃了。

“你总是能吃定少爷。”林战苦笑了声,“你知道就因为你手臂上这小小的创口,少爷让闵医生做了几套方案?七套!他抱着你做完了手术,却紧张到站不起来!你能想象,少爷这样一个铮铮铁汉,会因为你的一滴血而痛到痉挛?会因为你身上一公分的刀口吓到虚脱?……”

宁西沉默良久,将信将疑,“你骗人!”

“我没有骗人。”林战为着少爷抱不平,“你就拿着少爷的爱挥霍吧!哪一天少爷不喜欢你了,你就哭死去吧!”

“才不会,他会一直喜欢我的。”宁西理直气壮却没有一丝不好意思。

“是奥!是奥!你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都是疯子!少爷昨天非要抱着你,这样你醒来的时候,他就会第一个知道了,这不,还给你烧了饭。伺候好了你,就是让你发脾气的?”

“他也没吃?”宁西愣怔住了,“你说他抱着我一整天,自己也没吃饭?”

“和你一样,就吃了顿早饭。”林战没好气地说。

宁西咬唇奔到窗前,就要从上面爬下去,“林战,帮我一下。”

林战一看,惊呼出声,“我的亲娘呦!咱走门好吧?”

“门锁了。”宁西的声音闷闷地。

“这还能难住我?”林战几下就别开了门锁,他推了宁西一把,“去吧,我的姑『奶』『奶』,哄好了少爷,我们都好过。”

宁西一步一步走下楼,霍东宸听见了脚步,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连眼皮都没抬。

“霍东宸?”宁西轻轻的呼喊,让霍东宸宛如在梦中,他自嘲地捏捏眉心,笑自己幻听。

这下完了,霍东宸不理睬自己!

宁西苦巴着小脸,一步一步挪到他的身边,声音也更加小心翼翼,“你生气了?”

真的是她?霍东宸侧过头去,看着她紧张抱歉的样子,却偏偏不吭一声。

宁西偷着望他,被他逮个正着,吓得她立刻缩回了自己的目光,嗫嚅着道歉,“我……对不起,我说话过分了。”

“……”霍东宸闪动了下眼神,还是沉默以对。

“我……你还没吃饭吧?我去弄。”宁西起身跑到厨房,却被满地的狼藉吓坏,这都是霍东宸砸的?他该是有多生气呀?

一定要哄好他!

想到这里,宁西赶紧打开冰箱,却悲催了,里面只剩下牛『奶』和土司,怎么办?

她勉强弄了一个西式餐点——牛『奶』配白面包,唯一的看点就是白面包上的草莓酱,画成一个笑脸图案。

宁西硬着头皮把那简单到极致的餐点端在茶几上,“你将就一下,那个……等明天厨房整理过了,我再做给你吃。”

霍东宸看了眼食物,又看了眼宁西,仍旧沉默着。

别不说话呀!宁西的眼神里都带着祈求意味了。

霍东宸只当没看见,只是深沉的盯着宁西,深沉到压抑,压抑到周围的空气都稀薄。

受不了了!宁西实在受不了霍东宸的冷暴力,这不高兴就说不高兴好了,总拿眼睛盯着看是几个意思呀?

宁西轻咳一声,主动出击,她拿起那块画成笑脸的白面包,讨好的递到他嘴边,“吃一点吧!”

霍东宸却微微侧头,避开了她的喂食。

“霍东宸,我错了。麻烦你吃一点好吗?林战说你一天没吃了。”宁西手里的面包,几乎碰到他的唇,他就是不肯张嘴。

“霍东宸……”宁西晶亮的黑瞳闪动着光芒,像是会说话一样,求着他吃一点。

可是不管宁西怎么劝,霍东宸就是不吃,他紧抿着唇,一动不动的固执的盯着宁西的小脸。

看来他是真的生气了,还气的不轻。

宁西不死心,又端起牛『奶』递过去,没有意外,他还是不张嘴。

算了,你不喝我喝!宁西自暴自弃的“咕噜”一大口,把牛『奶』喝掉大半杯。

再喝一口,这牛『奶』已经见了底。宁西刚要咽下去,看看旁边的霍东宸,心中忽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她眼神坏坏的闪动了一下,伸手勾过他的脖颈,那带着『奶』香味的唇就贴上了他微凉的唇,舌尖轻弹,撬开了霍东宸紧闭的牙关,让那温热的牛『奶』喂进了他的口中。

霍东宸的眼眸立刻变得幽暗不明,像是卷起了飓风,一点一点吞噬着近在尺咫的宁西。

“咕噜”那是霍东宸吞咽的声音,是他极度饥渴的声音。

“继续。”霍东宸的声音沙哑的不像样,那带着动听磁『性』的声线像是『性』感的呢喃,撩拨着宁西的心,一点一点,直至沦陷,直至呆滞。

“呃……没有了。”宁西傻傻的端起杯子摇了下,给他看已经见底的杯子。

霍东宸『舔』了下唇,实在喜欢这特殊的喂食方式,他走到厨房拿出所有的牛『奶』,当着宁西的面全部打开,推到她面前。

什么意思?宁西内心在咆哮,别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啊!我不要!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霍东宸坚持的把每一口牛『奶』,都在宁西的嘴里过了一遍,才吞咽下去,如此,再来,一直到大半牛『奶』都进了宁西的肚子。

“不能喝了,真不能喝了!”宁西拍着鼓鼓的小肚子,冲着霍东宸直求饶,“够了!”

“不够!”霍东宸钳制住她的双手,一字一句的说:“如果够,你不会觉得自己是宠物,如果够,你还会说自己是狗吗?”

“我瞎说的。吵架没好话你不知道?”

“你不是狗,是我的命!”霍东宸在她耳边低声喃喃,“不要怀疑我的爱,求你。”

“知道了。”宁西整个人都不好了,她怎么觉得自己错的离谱呢?

这霍东宸生气,为什么自己会变成食物被他吞噬下肚?难道是他故意傲娇引着自己哄他?宁西深刻怀疑的望着他。

“乖!别分心。”霍东宸已经燃起了热情,整个身子都绷得死紧,额头上青筋毕『露』,手也没轻没重起来。

“呃……我是伤员。”宁西不介意当个弱者,她高举起手臂,『露』出只缝了一针的伤口。

霍东宸停顿片刻,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我不碰你手。”

靠!不是这样说的好吗?宁西抵抗无效,只能提最后一个要求,“回房,我不要在客厅。”

如你所愿!霍东宸抱着宁西回了房。

卧室里很热,热到衣服都穿不住!

宁西的小手俏皮的在他身上『乱』『摸』,『摸』得霍东宸把持不住,想要去箍住她的手,却被她一句话堵住,“你说不碰我的手的。”

小东西是一点亏都不吃!霍东宸无奈摇头,狠狠的亲上她,“我会让你求我的!”

这一夜,也不知是谁求了谁,只是一直到来日中午,两人都没起,原因是太累。

滨江国贸新闻发布厅

很多的记者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亢奋。

“先生,我……有点怕。”休息室中,齐美云的手脚都在颤抖,她没想到自己一直痛恨着的宁西已经这么优秀了,已经是世界的翘楚了。

她真的没信心可以假冒她而不被发现。

雅各翘着二郎腿,猛吸一口手中的香烟,吐出一个烟圈,冷漠地说,“你以为你有选择?”

齐美云嗫嚅道,“我……万一记者问我摄影方面的事情,我怎么回答?”

哼!雅各冷哼了一声,“不回答,大师的境界他们又不懂。”

是这样?齐美云倒是平添了几分自信,原来是装b呀!这个我会!

“先生,记者会要开始了。”维纳轻轻敲了敲门,在门口说。

雅各屈尊起身,帮齐美云仔细整理了一下她身上那华贵到极点的小礼服,轻拍了一下那亮瞎眼的碎钻,口中轻语,“女人,好好做戏,引不来宁西我要你好看。”

“是。”齐美云被他阴鸷的目光看的浑身冰凉,她死死咬住唇,猛点头。

“去吧!我的女孩。”雅各唇角勾笑,看着她出去。转瞬,他脸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渴望与期待,“宁西,你一定要出现!”

万众瞩目的记者发布台上,齐美云款款地上台,她容颜娇美,举止大方,就这么安静地站在台上,浅笑着。

一时间,只听见“咔嚓咔嚓”拍照的声音。

“请大家入座。”齐美云的声音甜美,她还细心体贴让工作人员准备了矿泉水送上来。

媒体记者都落座了,他们都想问问题,又怕亵渎了女神,所以场面上出现了诡异的静默状态。

齐美云朝着助手微微一点头,助手宣布,“jasmine小姐是《世界。地理》最年轻的特约摄影师,这一次来中国是为了选拔更多的优秀作品,也是让更多的摄影爱好者能够有一个机会一展所长。”

“jasmine小姐,请问你的中文名字是什么?”一个记者终于大着胆子问道。

齐美云的助手代替了她回答,“jasmine小姐是很低调的,她本来是坚决不曝光的,但是应《世界。地理》杂志的恳求,为网罗更多的人才,她才选择出现在大众的面前,所以……别为难我们jasmine了。”

原来这位年轻的大师是这么的虚怀若谷呀?记者们都由衷敬佩。

他们继续提问,“jasmine小姐最近都没有发表新作,是有什么原因吗?”

齐美云垂瞬,手轻轻地按动了大屏幕的按钮,那巨大的墙屏上出现了一副美到爆的图,那是一副从未发表过的海底世界的图,美轮美奂,蕴含着无限生机。

“jasmine小姐,这是你的新作?天啊!这简直是顶峰之作!”这是狂热的苏成,他的眼中只剩下了这幅巨大的图画,他已经全然忘记了那商场里的不愉快,但是齐美云认出了他,脸『色』微变。

章节目录 第179章 为他做个专辑吧 “怎么了?齐小姐?”助手低声问。

“那个人,见过我,在发布会之前。”齐美云不敢隐瞒,小声说。

助手一听,立刻用耳麦告知了雅各,“现场有状况。”

雅各冷笑着关掉耳麦,此刻他已经没有心思去管这些小事了,他站在高高的楼上,望着底下的发布会场,同时搜寻着宁西的身影。

此时,z国摄影协会的会长陪同着一位男人走了进来,那个男人一出现在发布会,所有的时间都像静止了一样。

他——奥帕莱恩。威克赛斯,国际摄影协会会长,据说是jasmine的入门老师,潇洒多金,风流倜傥,身份高贵,才华横溢。

“哇!我认识他,他是奥帕。威克赛斯,是英国的贵族,是身份和女王一样高贵的世袭伯爵!哇哇!没想到他真人这么帅?我今天死也瞑目了!”一个记者夸张地说。

“他是来给她徒弟助阵的?哇!jasmine小姐好大的面子呀!”

“快拍!这位神级人物已经很久不出现在媒体面前了,机会难得。”

“……”

相比较记者们的热情,台上齐美云却已经手脚冰冷,她牙关都开始颤抖,她紧张地抓住了助手,“怎么办?”

“去打招呼!还能怎么办?”助手也懵了,这和预期怎么不一样?怎么没人说这位大神也会来?

他赶紧联络雅各,却失联了。

齐美云颤抖着站起身,走到了奥帕的面前,故作熟稔的伸手招呼,“老师,您来了?”

奥帕俊美非凡的脸上带了一丝淡淡的呲笑,他无视那只手,眼睛却盯着大屏幕上的图片,“那是你新拍的?”

“是。”齐美云赶紧缩回手,但是这一不寻常已经被媒体扑捉到了。

“为什么不发表?”奥帕冷冷问道。

“我……没来得及。”齐美云已经没有了开始时的镇定自若了,她不知道宁西是如何和这位老师相处的,但是她明显感觉到了奥帕的疏离和蔑视。

“还有吗?”奥帕的眼睛死死盯着这幅图,蹙眉。

“有。”齐美云接过助手手中的遥控器,继续点击。一张张美轮美奂的照片出现在墙屏上,都是从未发表过的精品。

奥帕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他终于知道宁西为什么低产了,原来,照片都被人偷了。

“太美了。”陪同而来的z国摄影协会会长满眼都是惊叹,“这真是天才,beautiful!”

奥帕却像没听见一样,他从身后秘书手中接过电话,亲自开始拨号,他要好好骂骂这个宁西,怎么回事,都被人欺负到了头上,还装死呢?

可惜,电话不通。

“老师?”齐美云小声唤了一声,却足以让所有的媒体听见,“我的作品也还满意吗?”

奥帕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忽的勾唇冷笑。

身后一个拎着黑『色』皮包的精英男上前,一板一眼地拿出了一叠法律文书,“我是英国《国际律师事务所》的首席律师李约翰,现在代表《奥宁》工作室告这位小姐违约加侵权。”

事情发生了巨变,一时间,连记者都愣在当下,这奥帕是来砸场子的?不是来帮衬的?

“为什么?你是我老师呀!”齐美云『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她圆瞪着双眼,含泪欲滴。

奥帕背过身去,并不理睬她,对于她的柔弱也是视如无睹。

而现场那狂热的粉丝——苏成倒是看不过眼了,他大声指责奥帕,“大师,虽然你是她的老师,但是你也不可以这样对她,她对你的尊重怎么会换来你的轻视?”

“轻视?”奥帕慢慢掉过头来,唇带冷笑,“我又不认识她,怎么会轻视她?”

这一下,爆棚了!

“奥帕大师,你说你不认识jasmine,不是有传言说你是她老师?难道是假的?”

“是不是这个jasmine是假冒的?”

“这些照片是出自谁之手?”

“……”

齐美云已经被这些『逼』问弄得浑身颤抖,看起来倒像是生气使然,她哽咽着说,“老师,你怎么能这样?你想独占我的作品,我一直都知道,但是这是我想献给z国粉丝的礼物……”

奥帕身后的李约翰已经现场做好了违约赔偿书,也计算出了金额,“小姐,这是你之前和《奥宁》工作室签署的作品独家发表文书,现在你又以jasmine的名义在外面发表作品,已经违约,根据之前你自愿签署的法律文书,你将要赔偿奥宁工作室十亿——英镑!”

十亿?齐美云的嘴再也没合起来,这是什么坑爹的文书?十亿?怎么不去抢?

她不禁暗骂宁西蠢的像猪,这样的条约她还签?脑袋棒槌了吧?

可眼下,她只能装柔弱,“我那时候年少无知,不知道这合约里有陷阱……”

“请这位jasmine小姐检验印章。”李约翰可没时间废话,直接把合同原本拿出来,指着上面的印章说,“请你把原件印章拿出来检验,如果一致的话,我将代表‘奥宁’工作室起诉你。”

齐美云拿不出那印章,事实上,就算有,奥帕也能把它掰成是假的,因为这文件上的印章,也只是他在飞机上临时剪下来,贴上去打印成型的。

“如果你不配合,那么就请你到警察局里去说一说了。”李约翰也冷下脸来,让等在门口的警察进来。

警察一本正经地仔细看了文书,点点头,“小姐,由于你涉及到的案件金额巨大,实在是国内少有,所以,我们将立刻将你收押,不准保释。”

“不!我不是!”齐美云已经被那十亿的赔偿金吓坏了,她惶恐中推拒着警察,脱口而出,“我不是jasmine,我不是!”

啊?她不是jasmine?那她是谁?

媒体记者们开始沸腾了,他们围堵着齐美云,七嘴八舌的问,“小姐,请回答一下,你的真实名字?”

“你为什么要冒充jasmine,是你想要骗钱吗?”

“你到底是谁?”

“……”

齐美云被媒体『逼』到墙角,她捂着脸蹲在那里,甚是可怜,“我……不要问我,我是被『逼』的,我是被人『逼』迫的!”

楼上,雅各看着那失控的局面,气的狠狠抽了那个助手一个耳光,“这就是你的万无一失?连人影都没看见,齐美云这个贱货就被识穿了身份!”

“先生,我们要尽快离开这里。”维纳拉住了暴戾的雅各,“今天宁小姐一定不会出现了。”

当然,此刻,宁西还在梦乡,怎会出现这这里?她抱着霍东宸甜甜的睡着,而霍东宸早就醒了,但是他甘当宁西的抱枕,一动不动地任她依靠。

手中,那消了声音的手机,正清晰的显示出了记者会现场的一举一动。

雅各?霍东宸眼尖地看见广角镜头扫过,那高楼层一闪而过的就是雅各,他已经匆匆退场,全然不管现场被拆穿的齐美云,任凭她被媒体团团围住。

“咔嚓”一声,霍东宸锁了屏幕,若有所思。

而此刻,沸腾的滨江国贸记者发布会,已经『乱』成一团,所有的记者都围堵在门口,拍着齐美云被带上警车的一幕。

奥帕冷眼看着齐美云被警察带走,没有一点同情,他无情地望着那张和宁西八分相似的脸,觉得万份刺眼。

“奥帕先生,对不起,让您看这一场闹剧,真是……”z国的摄影协会会长摇着头,“真是可惜了,她还是有才华的,为什么要去欺世盗名?”

“才华?哼!”奥帕冷哼一声,极度鄙视,“这才华是jasmine的,不是她的。”

“什么?这真的是jasmine的作品?你刚才不是说……”

“我说什么了?我只是说不认识她,又没有说不认识jasmine。”奥帕略带不耐烦地说,他盯着身后不断打电话的秘书,“联络上没有?”

秘书此刻还在联络着宁西,不过无果。

“奥帕大师,你和jasmine真的是师徒关系?”一个记者大着胆子问。

“你刚才说这些作品是jasmine的,你是怎么确定的?”又一个记者不怕死上前询问。

奥帕此刻心情很不爽,他暗骂霍东宸,自己扔下一切事物过来解决宁西的事情,他竟然敢玩猫腻?

好!不要怪我不帮着你藏着宁西!

奥帕勾唇冷笑,竟然止住了离开的脚步,登上了发布台。

一时间,媒体记者就像是冲锋陷阵的战士一样,重新抢占好位置,他们知道现在的新闻才是真正的新闻。

奥帕俊美的蓝眼睛环顾了一下会场,带着倨傲尊贵的笑容,点开那一幅幅美图,放大,再放大,终于放到无限大。

“每一个独创者都会有自己的lg,jasmine也不例外,她每一幅作品的左上角都会有一个特殊的标记,就是这个……”奥帕的手指在电脑上画了个圈,在那模糊的一角,赫然是“lx”的字样。

“lx?是她的名字吗?”底下有人问。

“这是她使用的苏哈相机上自带的,就像是二维码一样独一无二,这就是她独有的标记。”奥帕难得好心解释。

奥!原来是这样来区别作品的呀?

“那她为什么从来不『露』面?是为了保护自己吗?”

奥帕就在这里等着这一句呢,他灿烂一笑就把宁西给曝光了,“她其实早就出现过,只是你们没注意。早在四年前,她仅凭着一张照片,就让昔日的霍氏集团成就了慈善之名,而她那时候是站在台前的。”

底下,已经有记者开始搜索霍氏早期的新闻,片刻,就听见了惊呼声,“天啊!是她!那个萝莉女孩,她是尼泊尔助学基金会代言人,空巢老人帮扶计划官方发言人,天啊!她竟然和刚才的那个骗子长得好像!”

大屏幕上,那个记者胆大包天的把宁西旧照传了上去,那天使一样的微笑,那辉煌的过往,还真是让人侧目,有人冒充她就不足为奇了。

苏成却愣住了,这明明是宁西呀,虽然略显稚嫩,但是就是宁西。

没想到自己一直和偶像共同工作,可笑的是他还一直以老师的身份对宁西指手画脚,现在想起来,真是班门弄斧。

苏成暗淡了眼眸,悄悄退出了会场。

曝光了宁西,奥帕心情很爽地吹着口哨,却在回酒店的路上被拦住,“奥帕先生,霍先生让我来接你。”

奥帕几乎是得意到狂笑,但是,当他看见一脸寒冰的霍东宸时,有点笑不出来了。

霍东宸靠坐在巨大的沙发上,冷冷的看着他,“你话还真多。”

“没有,我也没有说的很清楚啦。”奥帕赶紧补救,“宁西呢?快让她出来,我有事找她。”

“她很忙。”

“你是说你没打算让我见她?”奥帕也冷下脸来。

“……”霍东宸沉默。

奥帕气的往门口走去,一边走一边怒骂,“霍东宸,你就是个过河拆桥的混蛋,我告诉你,我永远不来z国了,我……”

他住口了,因为过道那里站着那久未见面的宁西,她端着水果盘,正浅笑地望着他,没有一点疏离感,就好像昨天才见过一样。

奥帕高兴之余,回头责怪了霍东宸一句,“你搞什么鬼?”

“她说再忙也要见你。”霍东宸的声音有点无奈。

“你要见我?”奥帕恢复了他的賎精本『色』,毒舌的骂宁西,“见我干什么?要我骂你蠢吗?那么多高质量的精品图片都被偷了,你就不知道放个屁呀?”

“鳌拜,你好吗?”宁西好像没听见他骂人似得,轻轻的问候了一声。

奥帕闭上了眼睛,两年了,没有人喊过这个名字,他怎么觉得这么亲切呢?

可是他余怒未消,还带着一丝不忿,“我不好!看见你这个笨蛋被欺负,我怎么会好?”

霍东宸咬着后牙槽,啐了一声,“你才笨蛋,你全家都是笨蛋!”

“你才是……”鳌拜就像个斗鸡似得,转头就要和霍东宸掐架。

宁西赶紧把果盘放到霍东宸的面前,在他嘴里塞了一块水果,“别说话,吃你的水果。”

霍东宸一边咀嚼水果,一边警告的瞪了眼鳌拜,就不做声了。

“请坐。”宁西安抚好霍东宸,就邀请鳌拜坐下来谈。

“说,怎么回事。”鳌拜没有好语气对她,在他看来,每一幅作品都是心血,怎么可以被别人盗用?

宁西其实并不在意别人用她的作品,只要不做商业用途,谁都可以拿去做桌面,做背景,她不小气。

但是齐美云这次惹恼了她,因为此次发布的全是宁西精心为温斯特拍摄的,这些照片是她对生命的尊重,也是温斯特生前最珍惜的,怎么可以这样轻率的公布出来?

“说话呀?哑巴了?”鳌拜气的直接开骂,“你有才华也不是这样挥霍的,你看看这么多的精品,给那个女人拿出来骗人,你这心里就不难受?啊?”

“难受。”宁西偷瞄了一样霍东宸,见他神『色』如常才继续说,“今天被公布出来的都是我为朋友拍的,我没想到会被人流传出来……”

朋友?这种唯利是图的朋友鳌拜见得多了。

他冷冷问道,“你朋友呢?让他出来说明一下,他怎么敢用你的作品炒作?想死啊?”

“他已经死了。”宁西一字一句的说。

一时间,现场静默了。

良久,鳌拜叹了口气,“是温斯特?”

宁西很诧异鳌拜居然知道温斯特,转念想到她当初被困意大利,好像就是鳌拜和温斯特接洽营救的,也就不奇怪了。

“想为他出本专辑吗?我可以帮忙。”鳌拜一直觉得亏欠了温斯特的,那个绝美少年为了宁西可是付出了一条命啊,这个人情他得还。

“专辑?”宁西倒是没想过,不过这个点子不错,她迟疑了一下问,“可以吗?发专辑的话,作品会不会少了点?”

“不可以。”霍东宸咬着叉子,几乎是泄恨一样,发出“咔擦”的刺耳声音。

“霍东宸?”宁西差点忘了还有这尊大佛在呢。

她软软的声音求他,“你别说话,拜托你吃水果!”

还吃个屁呀?!

霍东宸把叉子扔在果盘里,擦了擦手,用毫无转圜的口气拒绝,“不可以。”

“和你有什么关系?”鳌拜看不过去霍东宸的霸道,他挑衅地一屁股挤进两人中间,还把手搭在宁西肩上,亲亲热热的说,“我帮你!”

“你找死啊你!”霍东宸手一扬,直接把一盘水果扣在他头上,“什么都不知道的家伙,瞎掺和什么?”

“我怎么不知道?我可比你清楚。”鳌拜狼狈的挥掉头上的水果,嚷嚷道,“你恼羞成怒什么?心虚啊?”

“别闹了,反正我的作品都是你在打理,你看着办好了。”宁西冲着鳌拜不断使眼『色』,让他别激怒霍东宸。

可是鳌拜就是要看霍东宸吃瘪,他故意把话往明了说,“宁西,我就帮你出一本惊艳全世界的专辑,名字就叫做:《我可能不会爱你!》就专门纪念你和温斯特纯洁的友情。”

“靠!你当我死了啊?”霍东宸狂躁了,一把拎起鳌拜摔了出去,“给我滚!”

“凭什么你叫我滚,我就滚啊?”鳌拜抱着门口的石柱子,死也不走,“我是来看宁的,关你屁事啊?”

“好了好了,别吵了。”宁西从身后抱住狂躁的霍东宸,不住的安抚他,“鳌拜难得来一次,你不能这么对他。鳌拜,闭嘴啊!”

“哼!”

“哼!”

两个年纪加起来超过半百的男人,都孩子气的冷哼一声,俱都背过身去,不理睬对方。

“拜托你们别吵了,我现在上去把电脑拿下来,鳌拜你给我筛选一下,看做专辑需要哪些?”说着,宁西“咚咚咚”的跑上楼。

看着宁西的身影消失在楼梯,霍东宸抬腿把鳌拜压制住,威『逼』他,“不准你给她做……”

“宁!”鳌拜不要脸的放声大喊,“霍东宸他打我!”

霍东宸赶紧放了他,偷偷望了眼楼上,退了一步,“不准你署名,就当是一本普通纪念册。”心里却想着,等这本专辑一上市,就把它买光!

鳌拜得意洋洋的,他终于知道霍东宸最怕什么了,他最怕宁西生气啊!

哈哈哈!这就叫做一物降一物啊!

不过鳌拜很羡慕他们俩,经历了这么多的风风雨雨还能在一起,他有些妒忌的说,“你的运气真好。”

“怎么?还敢觊觎我的女人?我挖了你的眼睛。”霍东宸扔给他瓶红酒,“自己喝,我戒酒了。”

“你要好好对她,她是个好女孩。”鳌拜对着瓶口喝了一口,泱泱的说。

霍东宸呲了一声,“少管闲事。”

鳌拜撇撇嘴,“别不知足了,你好歹找到了一生所爱,我还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找到呢!”

“你不是有很多女人?”

“她们只能进行身体交流,除了花钱打扮,懂什么?我是提了裤子就会忘记她们的脸……”鳌拜的声音有些懊恼。

“活该。”霍东宸啐了一声。

“霍东宸,你要珍惜她,她是珍宝。”鳌拜就着酒瓶又是一大口酒灌下去,那热辣辣的感觉顺着喉管滑下去,甚是舒畅。

“我看到她得到幸福,我就放心了。我也可以安心的结婚了。”

结婚?霍东宸忽然觉得,这是鳌拜今晚说的最像人话的一句了,“和谁?”

“联姻,现在有三个人选。”鳌拜说的得瑟,却语带苦涩,“都是美人,你知道吗?比起宁西,那条件可是好太多了!”

霍东宸抿唇,拍拍他的肩膀,“恭喜你。”

“恭喜个屁!”就知道霍东宸这家伙不是好东西,看着自己陷入婚姻的坟墓,还在那幸灾乐祸的,气死个人!

等宁西抱着电脑下来,鳌拜已经喝多了,霍东宸直接把他扔在沙发上睡了一夜,早上起来,都感冒了。

宁西把自己的一些作品烤了盘,递给鳌拜,“你帮我筛选一下,我没意见的。”

鳌拜一边打着喷嚏,一边返程了,他要回去结婚了。

时光冉冉,他已然回到了他该走的路上,娶一个贵族的女人,过着上流社会的生活,却始终作为宁西的发行人,为她打理着作品,毫无怨言。

滨江郊区的豪宅里,雅各怒气未消。

“先生,齐美云没有保释出来。”维纳小心翼翼地报告。

“她姐姐呢?让她去求宁西。”

“我让她去了,但是,她根本见不着宁西,霍东宸防护的很严。”

“总会有办法的。”雅各阴郁的眼神中尽是阴霾,他的眉头紧蹙,却不愿意此时舍弃齐美云,因为她还有大用处。

“先生,钱思佳打过来电话,说找到了一个关键人物,不过,需要帮助。”

“谁?”

“周红梅,她被霍东宸关在魔都的精神病院。”

章节目录 第180章 答应的事哭着也要做完 雅各玩味的笑了,“展明睿的母亲?他不管?”

“展明睿根本回不了国,他的护照被霍东宸设定了限制,他只能滞留国外。”维纳也叹服霍东宸的手段,刁!狠!绝!

“嗯。”雅各略思索,“你悄悄把周红梅弄出来给钱思佳,看她能用这个废子玩出什么花来,但是不能让她威胁到宁西的安全。”

“是。”

霍东宸实在郁闷,这雅各一天不走,他就一天不能带着宁西正大光明的出门,这不,钱老爷子来了几次电话,让霍东宸过去一下,霍东宸都抵死不出门,直接把钱老爷子气的肺炸。

“霍东宸,你去吧!我会乖乖地在家,绝对不会出门的。”宁西劝他。

“我和他没什么好说的。”霍东宸头也不抬,他的注意力都被手中的报告吸引了。

“霍东宸,去吧!”宁西撒娇,“去吧去吧!钱老爷子只是老了,他想要儿孙满堂,你要理解他。”

“你能原谅钱思佳?”霍东宸瞥了她一眼,手也伸过去托住她下巴,“小东西,我才不信你会这么大度。”

“嗯……”宁西说不出违心的话,因为钱思佳抓了自己,害了自己,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原谅她?

“我也是!”霍东宸正『色』,“我不能忘记,你当时的样子,还有那一句……”霍东宸顿了顿,才艰难地说出,“迟了。”

“你还介意哪?”宁西浅笑吻住了他唇,“我都忘了。”

那带着香气的唇靠着,让霍东宸莫名悸动,他低哑着嗓音呢喃,“我不会忘!我永远记得自己有多该死,我……”

宁西狠狠咬住他的舌尖,不许他再说,“霍东宸,我命令你,忘了!”

“不忘。”霍东宸固执却没停歇热情,他的吻雨点般落在宁西脸上,脖颈……

“我让你忘了。”宁西推开他,一脸认真,“我不要你背着这十字架,每天忏悔。我要你好好爱我。”

霍东宸的眼瞬变得像是大海一样深邃,他就那样盯着宁西,像是要把她吸入,像是要把她刻入,像是要把她纳入……

终于,他起身抱起宁西,一字一句的宣告他的所有权,“我的女孩,准备好了吗?”

宁西愕然,准备啥?

“本来体恤你昨夜累了,但是你还撩拨我,这就说明你还有力气……”霍东宸说的很不要脸,却偏偏理直气壮。

“讨厌!”宁西拍了他一下,说正事,“你先去钱老爷子家,我在家等你,嗯?好不好吗?”宁西撒娇。

霍东宸对她一向没有任何抵抗力,只要是她说的,他都会尽力去做。

但是这不妨碍他索要好处。他眼底精光闪过,附加了条件,“我要两次。”

宁西沉默了,这是要弄死她的节奏吗?

“看把你吓得,我说说而已。”霍东宸知道宁西心里还有些抗拒,就主动的自我解嘲,却还是带着淡淡的失落。

“也不是不可以。”宁西说完这句模棱两可的话,就臊得满脸通红,往楼上冲,“快去快回。”

欧耶!霍东宸几乎是要狂喜惊呼,但是他忍住了,除了他紧抿着的唇带了点弧度,那是一点没『露』端倪。

滨江,钱宅

钱老爷子满脸怒容,狠狠的砸了面前的电脑,“这真的是霍东宸做的?”

钱彪沉默了下,实话实说,“没有证据表明是他做的,但是,不是他又是谁?”

钱老爷子也沉默了,这霍东宸一向做事不留余地,此时这样做并不奇怪。但是,他不看僧面看佛面,怎么能这样糟蹋思佳?

思佳是个女孩子,以后是要嫁人的,他这么一来,谁会要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

沙发一角,钱思佳面如死灰,她魔怔一样口中喃喃自语,“我不要活了,我死了算了……”听的钱老爷子一阵心酸。

门外,传来铁门开启的声音,不一会,是钱少进来了,他连看也没看钱思佳,就那么杵在那儿,“我很忙,有事说事,爷爷。”

“坐下。”钱泰明的声音里蕴满了威严,却吓不住钱少,“我开着会呢,没时间坐。”

“坐下!”钱老爷子的声音抬得很高,“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爷爷吗?”

钱少气哼哼地坐下,却满脸怒容。

“一会儿,东子过来,你帮着说说,让他不要做的这么绝。”老爷子吩咐。

钱少连眼皮都没抬,就那么装死。

“你……”钱老爷子刚要发作,却看见钱彪匆匆过来报告,“东少爷来了,但是他说不想进来。”

“什么?”钱泰明“蹭”站起身,“反了他!”

门外,接连的按喇叭声,显示着车主的不耐烦。

钱少抿唇笑着,对!东哥就该这样傲娇。

钱老爷子没有办法,只得亲自到门口迎接,“东子,你的架子大了嘛?怎么?外公请你,你都不给面子?”

车窗缓缓摇下,『露』出了倨傲俊美的霍东宸,他慵懒的坐在后座,侧过头来,“外公,你屋里有我不想见的人。”

“什么意思?”

“我不愿意见钱思佳。”霍东宸说的很直接。

“东子,她是你二舅家唯一的子女了,你就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把这事揭过去?”

霍东宸垂瞬,声音却是低沉到冰冷,“我已经揭过去了,是你一直想要翻开。”

“你……”钱泰明也不知道该如何再继续话题,只得倚老卖老,“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外公,就给我一个面子,放思佳一码!行不?”

“从何说起?”霍东宸淡淡地,却是玩味的勾唇。

“思佳的那些脏片不是你让人放出来的?她是一个女孩子,你做的这样绝,她以后怎么见人?”钱老爷子只得点明了说。

“与我何干?”霍东宸却是更淡了。

钱思佳从屋内冲出来,朝着霍东宸的车“砰”的跪下,哀求道:“杀人不过头点地,东表哥,你给我一个痛快吧!”

霍东宸却是连眼神都没有施舍一个给她,而是侧头和钱泰明说,“既然已经让外公全权处置,我就不会『插』手。如果你说的是她海外发行的限制片,我只能说,谁叫她拍的?”

“那你也不能把她翻出来,让人糟践她呀!”

霍东宸噙着笑,望着地上的钱思佳,“你说是我背后推手?证据呢?”

“不是你还有谁?”钱思佳恨恨地说。

“呵呵呵……”霍东宸忍不住轻笑,却是满眼嘲讽,“好!如果我不坐实了这个罪名,还真对不起你的算计。明天,我会送你上头条!”

此言一出,钱泰明到有些不确定了,“真的不是你做的?”

“当然不是我。”霍东宸心底加了一句,是林战!是金莎!

“这……”钱老爷子朝钱彪使了个眼『色』,让他先扶走钱思佳,自己则和缓了声音,“东子,很久没有和外公一起吃饭了,今天留下来一起吃饭?”

“……”霍东宸不语。

“紫薇也在。紫薇,你东哥来了,你怎么不出来?”钱泰明扬声喊道。

钱少苦巴着脸,挪到门口,“我是没脸呀!看你为了个贱人为难东哥,我怎么有脸?”

“混小子!”恼羞成怒的钱泰明扬起拐杖,就开始追打钱少。

一时间,欢乐融融,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的那种氛围。

霍东宸也看的笑了,他不禁伸手去拉车门,要下车。

“少爷,林战的电话。”王明远把车载电话递过来。

霍东宸噙着笑,不甚在意地把电话放到耳边,却在下一秒愣住了,“什么?”

“宁西让那个齐美雪和甘琴进来了。”

“啪!”霍东宸咬牙把电话砸在车窗上,那响起的巨大回声让钱泰明一愣,钱少也暗觉不妙,上前询问,“怎么了?东哥?”

“看好钱思佳!”霍东宸原本带笑的嘴角已是一片狠冽,“有人进了我的家。”

什么?钱少的脸也严肃起来,这是有人借着爷爷的手,调开了霍东宸,这人没有意外,一定是钱思佳!

霍东宸此刻已经没有心思留下吃饭了,他连招呼也没打,直接调转车头,像是离玄的箭一样,驶离了钱宅。

身后,钱泰明的脸阴郁可怕。

一小时的路程,霍东宸硬是压缩成了四十分钟,当他的车开进了家门的时候,正好看见那齐美雪跪在大厅里,而甘琴托大的坐在沙发上,不住声的劝说。

“宁西啊!你看在你爸爸的面上,就帮帮美云吧!俗话说一夜夫妻百日恩,我家美雪也跟你爸爸做了两年的夫妻,这恩情大了去了,你就帮帮忙吧!”

宁西听闻她提及爸爸,手在口袋里捏的死紧,却咬牙没出声。

甘琴的脸上有些讷讷的,她眼珠一转,“怎么?不想帮忙?我告诉你,这个忙你不帮也得帮……”

为什么?宁西倒纳闷了,这求人帮忙还有这么硬气的?

齐美雪跪在那儿,不住的朝着她妈妈使眼『色』,让她别『乱』说话。

甘琴只做看不见,大声说,“你以为我是随便说说的?我和你妈妈那可不是一般的关系……”

“闭嘴!”一声呵斥,霍东宸踩着坚实的脚步走了进来,“哪里来的老『妇』?给我赶出去!”

甘琴吓得一缩,再不敢胡言『乱』语了。

齐美雪慌了,赶紧求饶:“我妈妈『乱』说话,宁西你别见怪,我求求你看在你爸爸的面上,就帮帮我妹妹吧!”说着,拼命的磕头。

“你先起来。”宁西拉了几下,她却完全是瘫在地上,大有一副你不答应我就跪死在这的架势。

“拖出去。”霍东宸才不会怜香惜玉,他冷酷无情的下命令,直接让手下把这对贼母女给扔了出去。

宁西望着他布满阴霾的脸,吞下了想要说的话。

“宁宁,求求你!我好歹也做过你几年后母,我也没有亏待过你!求你了,求你了……”齐美雪的嘶嚎犹在耳畔,人却已经被甩在门外了。

甘琴却闪动着狡诈眼神,低着头手里不知道攥了什么,宝贝的紧。

“妈,怎么办?宁西不帮忙!”齐美雪到底心软,见没能帮上妹妹,急的直哭。

甘琴朝着里面望了一眼,伸手拽起齐美雪,“不帮就不帮,我还怕她个丫头片子?走,跟妈走,有事呢!”

什么事啊?齐美雪被她一路拖着到了一家私人检验所,甘琴搜刮了齐美雪身上所有钱,交上了化验费,“医生,亲子鉴定用头发就可以了吧?”

什么亲子鉴定?齐美雪心疼的看着自己的钱变成了一张化验单,肉疼的紧。“妈,你在做什么?”

“我怀疑……”甘琴偷偷把齐美雪拽到墙角,小小声的说,“我怀疑宁西是你的姨甥女。”

什么?齐美雪惊呆了,“不可能吧!听说宁西的妈妈董思林可是名牌大学毕业,怎么会和我们家扯上关系?”

甘琴有些懊恼的说,“我在生你之前,生过一个孩子,我给扔了……”

扔了?齐美雪不可思议的望着她妈妈,“你说董思林可能是你扔掉的那个孩子?不!不可能!如果她是我姐姐,那我到底做了什么?我抢了我姐姐的男人……”

“什么抢?这男人有钱就花心,你这么漂亮吸引了宁默生,这算抢?这是他自己的选择。”甘琴理直气壮的说着强盗定理,根本就忘了,当初董思林离婚,全是她搞的鬼。

“不!我不信,我不信。”倍受打击的齐美雪不住摇头,“我没有做过这样少廉寡耻的事,我没有……”

看着齐美雪这个不争气的样子,甘琴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当初要是能确认董思林是她的女儿,何必还要赔上另一个女儿?直接叫董思林养她老就好了,怪就怪她当初没往这上面想。

甘琴不由分说的上手扯了齐美雪几根头发,腆着脸送到检验师手里,“这些够了吧?”

检验师把头发编上号,放到一边开始填单子,“和鉴定人是什么关系?”

“是她小姨。”甘琴搓着手,好像看到了钱滚滚而来。

小姨?检验师“啪”的一下甩下笔,“你开什么玩笑?用头发检验近亲?至少也得是血『液』才能保证准确率吧?”

血『液』?甘琴和齐美雪面面相窥,这头发还是在宁西家里偷的,血『液』怎么偷?

两人就像斗败的鸡似得,垂头丧气的走出检验所。

她们一离开,就被人跟上了。

别墅里

从那对母女走了以后,霍东宸就一直沉默着。

宁西偷眼望了一下霍东宸,他好很像生气,一张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一双眼睛也蕴满寒冰,这可怎么办?

“咳咳……”宁西轻咳一声,霍东宸连眼皮都没抬。

“咳咳咳……”这下好了,自己被口水呛到了。霍东宸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喟叹一声,端了杯水递到她唇边,“喝。”

默默地,宁西抿了一口水,声音也像猫一样小心翼翼的,“对不起。”

“哼。”霍东宸轻推开她,径自到沙发上坐下。

宁西讨好的捧着水杯过去,“你喝吗?”

“喂我。”霍东宸忽然说的没头没尾。

“啊?”

“喂我。”霍东宸不耐烦地提示,“像那天喝牛『奶』一样。”

宁西的脸爆红,扭扭捏捏的先自己喝了一口,然后怯怯的靠上他的唇,把水喂进去。

一番亲吻缠绵,霍东宸才算稍稍降了火气,“小东西,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我看是熟人。”

“她不可怕,可怕的是她身后的人。”霍东宸低语,“以后我要把你拴在裤腰带上,一步不离。”

“裤腰带?你确定你有?”宁西嘲笑出声,看霍东宸变了脸『色』,吓得赶紧逃上楼。

“想跑?门都没有!”霍东宸腿长,一步就追了上去,压制住她,“我走之前你答应了什么?”

宁西瞬间石化,在霍东宸极具压迫力的眼刀之下,硬着头皮装失忆,“我忘了。”

忘了?没关系,我会让你想起来的!霍东宸眼波流转,带着难言的魅『惑』急切,直接扛了宁西上楼。

“别……”宁西又急又怕,推拒着他的身体,“我……累。”

“乖!我会轻轻的。”霍东宸低声哄着她。

事实证明,男人的话不可信,因为等结束的时候,宁西都快晕了。

“宁宁,我不能没有你。”霍东宸轻轻触了一下她的唇,『摸』着她长长的睫『毛』,低语,“跟我回墨尔本吧!”

宁西缩在他怀中,闭着眼睛地问他,“你真的觉得,我留在这里留在会有危险?”

“雅各这个人很难缠。”霍东宸不敢小觑雅各的能力,他纵横意大利靠的可不是仁慈,而是杀伐强势的手腕。

“霍东宸,你是不是怪我招惹了他?”宁西泱泱的问。

怎么会?霍东宸摇头,“你是我的天使,我怎么会怪你?”

“我是天使?哈哈哈……”宁西对这个评价有点受宠若惊了。

“你是。”霍东宸笃定地说,“你是我的天使,也曾是温斯特的天使。”

“霍东宸……”宁西听不得他用这种委屈的声音控诉自己,只得捂住了他的嘴巴,“我和温斯特只是好朋友,别『乱』吃醋。”

“我都没有好朋友。”霍东宸竟然说出这样一句幼稚的话来,直接让宁西吐血,“你没朋友是我的错?是你人品太差好吗?”

霍东宸的眼睛晶晶亮,他俊美到爆表的脸贴着宁西的脸畔蹭来蹭去的,好像个大型宠物似得,“我不需要好朋友,我只要你!”

话题又绕回了原点,宁西眯着眼睛,“我想睡了。”

“好!”一号陪睡员霍东宸立刻扑上来,“把今天的份做完再睡。”

哦!no!宁西躲进被子里却推不开那个狼一样的男人。

入夜,霍东宸轻轻挪开了宁西的胳膊,蹑手蹑脚地下牀,门外不远处,林战站在那里静静的等候着。

霍东宸背着手下楼,空旷的客厅里,他踱步思索着,一时间,陷入了死寂之中。

“少爷,你真的要这样做吗?”林战忍不住了,开口问。

“那你有什么办法,能让雅各快点滚回意大利吗?”霍东宸垂瞬,苦恼道。

林战没有办法,但是他并不赞成霍东宸贸贸然行动,“现在阿道夫能源公司是国内招商引资的重点,我们踢掉他可能得费些手脚。”

“让bt能源先和开采部门接触,我宁愿不要利润,也不想让雅各在z国多留一天。”

“好!我立刻去办。”林战应了一声,想了想又提醒少爷,“雅各是个混黑的,我们还是要注意一点。”

“嗯。”

“少爷,我说的是真的。雅各纵横欧洲,你以为是靠一张嘴?再说了,他的目标明确,手段狠冽,我们真的要注意一点的!”林战也急了,这雅各可是个难缠的角『色』呢!

“嗯。”霍东宸阴郁地抬眼,那眼神中带着些林战不懂的东西,再要细看,却已经弥散了。

第二日,国内各大新闻都在报道,bt能源正式进驻z国。

这是一个具有划时代意义的新闻,bt作为全球最大的能源开发企业,已经成功地和数百个国家合作,他们的开采方式非常文明,不野蛮不霸道。

而此时,本已经十拿九稳的阿道夫能源公司得到了通知,这次的南海开采案需要竞标。

“雅各先生,真是不好意思,这都是上头的意思。”一个官员给雅各打了通气电话。

“没关系。”雅各默默地挂上了电话,就坐在那里出神。

“先生,bt能源『插』手,我们还要继续吗?”维纳上前问了一句。

“继续,不拖住了霍东宸,我怎么才能把宁西弄走?”雅各起身,打开了电脑,“给我调人手过来,我需要做点什么了。”

宁西醒来,霍东宸却不在身边,这是很少见的事情,她草草洗漱了一下,就下楼来找人。

“宁小姐,这是您的早餐。”佣人把丰盛的早餐端上来,眼睛不时朝着门外瞟。

“看什么?”宁西也好奇地伸头。

“是个女的,从昨天晚上就跪在那里。”

宁西一下没了兴致,她沉默地坐下小口抿着牛『奶』,询问,“霍东宸呢?”

“一早,霍先生就和林战先生出去了。”佣人回了话,就下去了。

宁西食不知味地吃完了早餐,往外面看看,那跪着的分明是齐美雪!她怎么会这么死心眼?以前没觉着呀?

想了想,宁西还是决定去看看她。

“齐小姐,你回去吧!”宁西站在门里说。

已经是精疲力竭的齐美雪终于等来了宁西,她睁开无神的眼睛望了一眼她,就晕了过去。

宁西迟疑片刻,让人开门扶她进来。

“可是……”守卫迟疑道,“要不要先打个电话给少爷?”

“搬进来,等醒了就送她走。”宁西的话不容置疑。

章节目录 第181章 有空帮你生个孩子吧 良久,齐美雪悠悠醒来,睁眼就看见宁西坐在一旁,她赶紧坐起身,拉着她的胳膊拼命摇晃,“宁西,求求你救救美云吧!”

“为什么来求我?”

齐美雪嗫嚅道,“我……我不认识其他人。”

“说实话。”宁西此刻冷静异常,言语清晰。

“我……”

“不说我帮不了你。”宁西起身,吩咐左右,“送齐小姐出去,务必送到家。”

眼看着那不断靠近的守卫,齐美雪急了,这次再要被赶出去,她可能就没有机会再见到宁西了,她必须抓住这次机会。

“是有一个人说你能救美云!”

“谁?”

“我不认识他,但是,他禁锢了美云,把美云当成宠物,想打就打,想骂就骂,美云很怕他……”齐美雪断断续续的,词不达意,她也就见过那男人一面,实在不知道从何说起,但是那毒蛇一样的眼神却让她后怕极了。

宁西猜想这个男人一定是雅各,但是……

“齐小姐,你妹妹什么时候整容的?”宁西对这个问题很好奇。

“美云两年前和男朋友出国,就再无音讯。这一次回来大变样,我也吓了一跳。我问她,她只说是那个男人让她整的,别的就没有多说了。”

宁西不禁摇摇头,暗自佩服雅各的耐心,为了一个局,他竟能准备两年,真是难为他了。

“宁西,你就救救美云吧!我知道她整的和你一个样,给你带来了困扰,但是她不是自愿的,如果她这次没事,我一定劝她整回去,行吗?”甘琴不在,齐美雪连条理都清晰了很多,她不再一味哭闹,而是柔声的求宁西高抬贵手。

可是宁西还是拒绝了她。

“对不去,我帮不了你。”

齐美雪咬着牙,抬出了宁默生的大名,“就请你看在你爸爸的面子上,帮帮我们吧!”

爸爸?宁西的眼瞬闪动了一下,苦涩的笑了,她轻声问,“我爸爸会同意我帮你们吗?”

“会的!会的!要不你把你爸爸的电话给我,我求求他……”齐美雪仿佛看见了一丝希翼,却在下一秒熄灭。

因为宁西轻声说:“我爸爸死了,死了两年多了。”

“什么?”齐美雪愣住了,她像是被打击了一样,呆滞着低喃,“宁默生死了?为什么?他把我害的这么惨,我都还没有去骂他,他就死了?”

“来人,送齐小姐出去!”宁西不愿听见任何辱骂亡父的话语。

“哈哈哈!他死了?他『逼』我离婚,还给我扣上了弃『妇』,出轨的帽子,他怎么就死了?你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吗?我就是老鼠,人人都可以糟践!”齐美雪魔症一样,嘶吼着,几个守卫都拖不住。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偷人?结婚两年,他都不碰我,有一回喝醉了,我脱光了躺他边上,他一早醒来,一脚就把我踹下楼,让我在医院里足足躺了一个月!我当时那个恨啊!我就谎称我怀孕了,我不舒服也不会让他舒服……可是我没想到他竟然结扎了。”齐美云又哭又笑的诉说着过往。

“你知道他每天做的最多的事吗?就是抱着我的脸一直看,一直看,看的我心里发『毛』,发寒!但是我不敢不给他看,因为我知道,他就是因为这一张脸才娶得我,没了这张脸,我就什么都不是了,我恨这张脸,我恨拥有这张脸的你妈,她这个贱人,为什么长得和我一样?……”

“闭嘴!”宁西尖锐的打断她的辱骂,恶狠狠的瞪着她,“你闭嘴!”

齐美雪被她高分贝吓得闭嘴了。

可是闭嘴帮不了她的妹妹,齐美雪在短暂的闭嘴之后,终于忍不住说出了那个秘密。

“宁西,你不要『逼』人太甚,我妹妹的事在你这就是一个撤诉的问题,你非要这样『逼』死美云吗?她可是你的亲小姨啊!”

亲小姨?宁西只当她说胡话,没太当回事。

“你走吧!我真的帮不了你,这里面牵涉了太多,我已经全权委托律师办理了。”宁西让守卫送她出去。

齐美雪牙一咬,既然说了就干脆说个清楚。“我没有骗你,我妈妈婚前生过一个孩子,就是董思林,是你的妈,我的姐姐!”

骗人!宁西气愤的瞪着她,一丁点也不相信她的话,“我不会相信!如果这是真的,我妈怎么没说?”

“因为她不知道,她一生下来就被我妈妈给扔了,就扔在福利院那边的树林里……”

“你胡说!你胡说!”宁西气的打断她的话,“照你这么说,你也是我小姨?可笑啊可笑!那你岂不是抢了你亲姐姐的丈夫?”

对于这点,齐美雪无话可说,她羞愧的低下了头,“当时我不知道这件事,如果知道我是绝对不会嫁给你爸爸的,起码的廉耻我还是晓得的……”

宁西的心里『乱』极了,她压根就不相信这个狗血事件,但是冥冥众生中,真有这么巧的事?

这齐美雪和妈妈有六分相似,就连齐美云也和自己有三分酷肖,这不是血缘难道真的只是巧合?

宁西其实是不相信巧合的,但是让她接受齐美雪一家人是她的亲人,那个刻薄的甘琴是她的外婆,这也是不可能的。

当初齐美雪刚嫁给爸爸,这家人就无所不用其极的想要把她赶出门,就连和她同岁的齐美云都联合同学抵制她,结果宁西的高中生涯几乎没有一个朋友。

有时候这种堆积起来的怨恨,比深仇大恨更让人无法原谅。

宁西做不到一笑泯恩仇,也做不到圣母的虚伪,她俯身对着齐美雪一字一句的说,“我不会原谅你,就算你说的全是真的,我也不原谅!”

“可是……”齐美雪泪眼婆娑的望着她,“我妹妹冒充你也是别人指使的,她不是真的要害你,你就去撤诉吧!求你了。”

面对着和妈妈相似的脸,宁西终究硬不下心肠来,她压下心头的烦躁,问她,“想出国吗?和你妹妹一起走。”

齐美雪愣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问,“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让你滚的远远的。”门口,匆匆赶回的林战冷着脸,斥责道:“你好大的胆子,昨天把你赶出去,今天还来?”

齐美雪吓得缩起脖子不敢吱声,却还赖在客厅里,可怜兮兮的望着宁西,奢望她能改变主意。

宁西下意识望着门口,林战回来了,霍东宸是不是也回来了?怎么没进来?

林战朝她翻了个白眼,“少爷暂时走不开,不过,我估计很快就会回来了。”

宁西点头,这件事情要立刻处理才好,不然霍东宸回来快刀斩『乱』麻,那就麻烦了。

她叹了口气,发现自己真不是狠心的主,这样瞧着齐美雪的脸,她就有些心软了。

“我可以撤诉,但是你要带着你家人走的远远的,别回来了。”宁西从林战身上掏出支票本,写上一笔足够她们重新开始的数额,竖在齐美雪的面前,“你答应吗?”

“答应!”齐美雪爬起来抓了支票就跑,她也知道这次是侥幸,幸亏宁西还念着以前的情分,不然,这事难善了。

“你呀!就是心软。她齐美云差点害的你身败名裂,你还撤诉给她钱?”林战瞧不上她的『妇』人之仁。

“算了……”宁西想到齐美雪说的那些未经证实的消息,心里有些怅然,如果是真的,就算她买个心安了。

她这才想起来问林战,“我放了齐美云?霍东宸会不会生气?”

“会!”林战毫不犹豫的回答,“但是少爷最后一定会依着你,你放心好了。”

宁西不放心地望着门口,只片刻,霍东宸就出现在那里,一身冷肃,生人勿近。

“就当我任『性』一回,好吗?”宁西迎上去,低低地哀求。

霍东宸径自上楼,他生气,又不舍得骂她,只好选择不理她。

“霍东宸,我疼,还累。”身后,宁西可怜兮兮的跟上来。

霍东宸的脚步顿住,半晌,他回头弯腰抱起了宁西,继续目不斜视上楼。

楼下,林战哼了一声,“没出息!一句疼?就心软了?”

楼上,“啪啦”一声甩下一个雕塑,砸在林战的身侧,吓得他一跳老远,“少爷,会死人的!”

而霍东宸没事人一样,连脚步都没停顿,抱着偷笑的宁西进屋,放下,盖被,转身要走。

“对不起。”宁西死死环住他的腰,不给他走,“我知道我不该轻饶了她们,可是……”宁西竟然有些说不出口。

霍东宸沉静地望着她,等着她解释。

宁西咬着唇迟疑了很久,终于决定告诉霍东宸这件事,毕竟他们是一体的不是吗?

“齐美雪今天跟我说了一件事,我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她说……甘琴是我外婆,我妈妈是甘琴婚前生下的孩子……”

霍东宸就这样静静的望着她,没有说话。他的沉默让宁西的心一沉,“你知道?”

“你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宁西生气了,“合着我就是个傻子?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啊?”

霍东宸倾身过去,『摸』『摸』她的头,宁西不给他『摸』,使劲拿开他的手,“别碰我!”

“乖!”霍东宸不为所动,把她的整个头都摁在怀中,轻轻的安抚她,“你想知道什么,问吧!”

“……那件事是真的吗?”宁西终于问出口,她还是介意的。

霍东宸点点头,“是真的。而且你妈妈一直都知道这件事,她利用基金会的工作便利,给了甘琴家不少的帮助,却没有认亲的打算,因为怕破坏她的家庭。”

“妈妈知道?”宁西讷讷的咬住了唇,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知道又怎样?那是一家没良心的人家。董思林给甘琴找了工作,还安排齐家姐妹上好的学校,但是几次接触下来,甘琴竟然起了坏心思。她得知你爸爸很有钱,就一手策划了那起导致你父母离婚的仙人跳,然后又少廉寡耻的把齐美雪推上台来……”

宁西呆滞住了,她没想到事实会这样残酷,妈妈被抛弃她的亲妈算计,最后眼看着亲妹妹嫁给自己丈夫,这心里该多难受,多委屈?

“难怪妈妈一直不肯原谅爸爸。”宁西喃喃道,“妈太傻了是不是?”

“是。”霍东宸亲了亲她的头发,摇了摇头,“爱情怎么可以退让?更何况是让给这样狼心狗肺的东西?”

“那照你这么说,甘琴之前是不知道妈妈是她扔掉的孩子,现在怎么又想起来要找了呢?”

不提这件事还好,一提,霍东宸都要气炸了。

“她哪里是想认你?不过是董思林的生父找来了,想出钱买下一颗肾脏给他的女儿救命,而齐美雪的配型根本就配不上,甘琴这才病急『乱』投医,到处找线索,想要赚那笔钱。”

“肾脏?你说她只是为了一颗肾脏?”宁西不敢想象,因为一颗肾脏,她就准备伤害自己。

霍东宸抱紧了宁西,不住的抚『摸』她的后背,舒缓着她的情绪,“别怕,我已经解决了,甘琴的毒计是不会得逞的。那个用钱买肾脏的家伙,我已经让他破产了。他再也买不起肾脏了。”

“为什么要这样?”宁西默默地流下了眼泪,“我们没有伤害任何人,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对我?”

“因为他们贪心,总会觊觎不属于他们的东西。”霍东宸叹息着,“你别管了,就让他们自生自灭吧!”

宁西伏在霍东宸的怀中,良久还是摇了摇头,“算了,放了齐美云吧!我狠不下心来,就像当初的妈妈……”

“你呀……”一声叹息像是从胸腔里发出,幽长伤感中带着妥协,“我知道了,我让律师去处理一下。”

“谢谢你。”宁西勾着霍东宸的脖颈下来,在他耳边低语,“我今天说了没有?我爱你。”说着,在他脸颊亲了一口,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霍东宸的心开始狂跳,可是他还要板着脸,因为……他要给宁西一个教训,有时候是不能烂好心的。

但是这香糯可人的小东西这样讨好他,怎能让他保持冷静?猛然低头,霍东宸亲了上去,“下不为例。”

霍东宸最近开始忙了起来,他每天都要处理很多的公事,这样一来,他陪伴宁西的时间就少了。

“宁宁,你再忍耐一阵子,我就会空下来陪你了。”

宁西倒是能理解他,但是,“霍东宸,你能告诉我,你现在做的事情和雅各有关吗?这样我好有个心理准备。”

霍东宸宠溺地捏捏她的鼻头,“小东西,一猜就对。我想抢了雅各的项目,这样他就可以早点滚回意大利了。”

“呵呵!”宁西勾着他的脖子,给了他一个吻,“注意点,还有,不用担心我。”

我的宁宁好善解人意!霍东宸静静的看着她,心头升起一抹内疚。

不由得,他更恨雅各这个混蛋了,要不是他觊觎宁西,宁西怎么会被困在这百平方米的家里,不得出门?

宁西为了宽霍东宸的心,笑着说,“其实我很忙的,这几年,我一直都有持续拍摄作品,现在正好可以整理一下。”

“好!我保证,等你整理好了,我一定陪你出去玩遍世界,就像当初温斯特一样。”霍东宸捻着酸意说,却被宁西挠了痒痒,“吃醋哪?”

“没有,就是觉得,亏欠你太多。”霍东宸暗下眼眸,淡淡地笑了一声。

“你不欠我,你给我的,我一辈子都会感激。”

“我给了你什么?”霍东宸愣了一下,问。

宁西起身背过脸去,羞涩的捂着脸说,“你给我的爱,让我知道,这世上没人比你更爱我了,所以,我想……”

“想什么?”霍东宸从身后缠绕上来,温热的气息洒在她的脖颈处。

“咳咳!”宁西轻咳两声,拉开他的手臂,磨蹭了半天,才装作不经意地说,“你喜欢孩子吗?咳咳……有空我帮你生一个……”

“……”

“不喜欢呀?”宁西尴尬了,她讷讷地挠挠头皮,“不喜欢也没关系,那就……”

“生一打。”霍东宸忽然打断了她的话,“我可以组建足球队。”

宁西愣在当场,半晌才轻哼了一声,“谢谢哦!幸亏你不喜欢橄榄球,听说要45人……”

霍东宸莞尔,他伸手把宁西按在胸前,让她听自己响如鼓点的心跳,“你听,我的心欢喜的都要跳出来了。”

“讨厌!”宁西娇嗔地锤了他一下,“吓死我了,不过我又不是猪,怎么能生这么多?”

“你不相信我的能力?”霍东宸故意板起脸,却失败,因为宁西已经开始放肆地追着他挠痒痒了。

雅各叼着一支香烟,慢慢地吐出一个烟圈,“就这些吗?”

维纳看了一眼手中的资料,“是,暂时就这些。”

“钱思佳怎么样了?”

“她把周红梅安排在一所房子里,这个疯婆子现在视霍东宸为死敌。因为在她被关期间,她弟弟周思远获刑七年,还在狱中被打成残疾,这一辈子算是毁了。”

雅各沉默良久,才开口,“找人盯着她,她发疯没关系,但是不能伤着宁西。必要时,给她喂『药』。”

维纳浑身一凛,追问了一句,“是k—tuo吗?”

雅各不语却已经是默认,这k—tuo是他们黑手党专门研制出来,控制杀手的,一旦断『药』,不死也会疯掉的。

“那齐美云怎么办?”维纳看了一眼墙角的齐美云和她姐姐,不禁多问了一句。

雅各侧头看了一眼昏『迷』的女人,冷笑道,“想逃?那就让她不敢逃!交给你了。”

维纳迟疑道,“先生,不好吧?她是你的女人……”

“我的女人多了去,少她一个无所谓。”雅各冷酷到冷血的境地,说这话连眼皮都没抬。

维纳小心翼翼地望着雅各的脸『色』,“真的给我?先生,她对我们没用了吗?”

“有用,留条命就行。”

维纳压住内心的狂喜,上前抱起了齐美云就急吼吼的往自己房里跑。

一直以来,他都垂涎这个女人,但是她凭着一张酷似宁西的脸,得宠于雅各,现在,雅各先生终于腻了,他也终于得偿所愿了。

“嗯……东方女人真美。”维纳迫不及待地把齐美云甩上牀,就开始肆意的享用。

剧烈的疼痛让齐美云醒转过来,一睁眼看见壮的像头牛的维纳,吓得尖叫一声,拼命推打着他。

“啪!”不耐的维纳一记耳光打过去,世界清静了,齐美云也安静了。

等到结束,齐美云已经只剩下半条命了,她恐惧的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像个受伤的小动物。

“真过瘾!”维纳点了支烟,靠在牀头望着那惊恐的齐美云,享受着她的恐惧。

“我怎么在这里?”齐美云连声音都打颤了。

“雅各先生把你赏给我了。”

维纳壮硕的身体压过来,他伸手拧起那小巧的下巴,“你逃不了,还是认命吧!”

“我姐姐呢?”齐美云忽然记起了未昏『迷』之前,她不是和姐姐,妈妈一起在车站乘车的吗?那姐姐现在……

像是回应她一样,隔壁传来了齐美雪尖锐的惨叫,她慌『乱』了,“我姐姐怎么了?”

“她没有你幸运,你只要伺候我一个人就好,她是一堆。”维纳狰狞地笑着,“你还是识相点,好好听我的话吧!”

“我妈妈呢?”

“你妈妈拿着那张支票跑了。”维纳没说的是,甘琴跑到路上被车撞死了,现在医院的冷冻柜里,无人敛葬。

齐美云垂瞬掩去满眼的愤恨,她不能也不敢在这时候撒野,雅各既然把自己赏给了手下,自己就已经是颗弃子了,现在保住『性』命更重要!

这样想着,她慢慢爬过去,屈辱的伺候起这个强壮的男人。

一直到天亮,维纳才满足的睡去。

齐美云偷偷爬起来,趴在隔壁的窗户上偷看一眼,却被姐姐的样子吓到了。

齐美雪一动不动的瘫在冰凉的地上,她的眼睛凄苦地望着门外,眼角流下红『色』的泪滴,口型分明在说,“救命!”

“唔唔……”齐美云把拳头塞进了口中,呜咽出声,她恨!可是她却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忍耐!

霍东宸为了在最短的时间里打开局面,不得已出现在公众场合。

他以前甚少出现在聚光灯之下,所以每一次的出现都会引起记者们的狂热追捧,那传奇的经历,俊美的容颜,高挺的身材,完美的家世,多金的资本,都让人忍不住尖叫。

“霍先生,请往这边看。”一个记者大着胆子说。霍东宸抿唇侧头,冷然的看了他一眼,却被瞬间留在了光影中,这淡泊冷漠的表情让滨江的名媛们为之疯狂,她们开始打听有关于霍东宸的小道消息。

章节目录 第182章 你是来拉仇恨的吗? “霍东宸,你出名了。”宁西把最新一期的商业杂志推了过来,说话有点酸溜溜的。

霍东宸瞄了一眼,冷哼一声,看也不看就把把杂志扔在地上,用脚踩住,“林战,把那间杂志社买下来。”

宁西咬着唇角忍住笑,却被霍东宸看到她偷笑,“你很开心?”

“呃……没有。有人觊觎我的男人,我怎么会开心?”宁西谄媚地捏起小拳头,给他捶背。

果然,霍东宸的脸『色』好了一点。

“不过,如果我去拍摄的话,一定不会拍这么烂!”宁西吐槽道,“技术太差了,看,我们少爷俊美的外形才拍出十分之一……”

“宁宁,你在生气吗?”霍东宸的声音隐隐带着危险的警告,示意她闭嘴。

宁西要是识趣,就该停止这个话题,可是她心里很不舒服,嘴巴也就不那么听话了。

“没有啊!我没有生气。”宁西的头摇的好似拨浪鼓,“我在夸你,有那么多的名媛爱你,你不会抛弃我吧?”

“……”霍东宸的脸部肌肉有点抽搐。

“唉!我要身材没身材,要脸蛋没脸蛋,要家世没家世……怎么看,都配不上你。”

林战谨慎地,不着痕迹地退后,因为过往经验告诉他,少爷一定会把气撒在别人身上,比如——自己。

“啪!”茶几上一个摆件飞到林战面前,落地粉碎。

宁西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继续逗霍东宸,“唉!人红是非多,以后,咱们保持点距离,不然……”

霍东宸起身,上楼,关门。

那关门声可以堪比响雷。

“我说祖宗,你惹少爷干什么?他不痛快,我们都遭殃。”林战苦b地踢踢地上的碎片。

“我没有啊!就是嘴痒痒,说了两句,他就受不了了,等新闻被炒出来的时候,他不是会发疯?”宁西对于媒体的炒作司空见惯,可是依着霍东宸的『性』子,可能不会接受。

“那怎么办?”

“先打预防针喽!”宁西吹着口哨上楼,一点不急,对付霍东宸,她有绝招。

“开门,霍东宸!”宁西敲门,门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咚咚咚!”宁西使劲砸门,却在几秒钟之后,惊呼,“哎呦!什么烂门,弄疼我的手……”

门,瞬间开了。

门里,霍东宸冷着脸。

门外,宁西腆着脸。

静默了片刻,霍东宸伸手又要甩上门,却在看见宁西的手按在门边上时放弃了,他径自进屋倒在牀上,不说话。

“霍东宸?生气了?”宁西跟进去,厚着脸皮趴在他身边的位置上,白皙的小手在他身上点啊点的。

平日里的必杀招,今天竟然不管用了。

霍东宸重重的把她的手拿开,背过身去,给了她一个后脑勺。

“唉!不理我就算!我去和鳌拜视频了,他说帮我出摄影专辑的,拜拜……”宁西刚起身就被霍东宸一把拽住。

“没气。”霍东宸的话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言不由衷。”宁西做了个鬼脸。

霍东宸隐忍着不去捂宁西那张恼人的小嘴。

宁西倒来了劲,捏起他的下巴调戏道,“给大爷看看,真的气了?”

霍东宸沉默不语。

“现在我说两句,你都受不了,到时候会有很多人说,我配不上你,你当怎样?”

霍东宸修长的手指『摸』着宁西的脸,眼中的宠溺深情浓烈的几乎化不开,“我不会给他们机会,我会扭断他们的喉咙。”

“你呀!”宁西轻蹭了下他的下巴,摇着头讪笑道,“像个孩子一样,都不知道你的年岁长哪去了?”

霍东宸微微闭了闭眼睛,再睁开却是下了决定,“明天市府举行个招商晚宴,你陪我去。”

宁西愣怔在当下,半天没说话。

“不愿意?”霍东宸卷起她一撮头发轻嗅。

宁西垂瞬,掩去心里的不安,“为什么要我去?”

“只是随口说说,你不乐意就算了。”霍东宸漫不经心地把手塞进了宁西的衣服,一副好商好量的样子,“没什么重要的,我只是想要告诉他们,我是有媳『妇』的人,别痴心妄想了。”

“所以……我是挡箭牌?”宁西笑着牵出那不老实的手,赞同的点头,“好!我倒要看看谁敢抢我的……”她故意顿住话语。

“什么?”

“老公。”她一句轻轻地称谓,却足以让霍东宸疯狂。

她叫我老公?宁宁叫我老公?

霍东宸的心里就像是欢喜的气球,瞬间膨胀开来,满脑子都萦绕着那句“老公”。

他平日里的犀利眼神不见,那带着微微炫光的眼眸变得深邃不见底,好像要溢出一样的深情流淌……

“老公!”宁西又轻轻叫了一句。

“嗯。”霍东宸的脸微微带红,他呼吸渐粗,心跳加速,眼睛发酸,嘴唇发抖,却坚持答应,“嗯!”

“啧。”一记轻吻印在了霍东宸的脸上,宁西暗踌,今天的霍东宸很不对劲,他怎么这么绅士?不是早应该扑上来了吗?

霍东宸是想扑来着,但是他浑身僵直不得动弹,他心跳加速呼吸困难,总之一句话,就是懵了。

直到宁西主动上前咬住他的薄唇,撕开他的衣服,他才慢慢回神,抓住了节奏,“小东西,不能抢我的词,还抢我的事!”说着,慢条斯理地压住她,开吃。

…………

夜『色』深沉,宁西累的沉沉睡去,而霍东宸照例轻轻起身,帮她盖好被子,就去书房处理公事。

林战懒散地靠在一边,喝着咖啡很不理解地问,“少爷,为什么带宁西参加晚宴?”

霍东宸没抬头,嘴角却带了一丝可疑的弧度,“她说……有空帮我生个孩子。”

“噗噗!”一记浅咖『色』的水光喷出,霍东宸眼明手快地竖起了资料,一挥,把水全部挥到林战自己脸上。

“咳咳咳……少爷,你们在办家家酒吗?孩子是这样生的吗?有空?哈哈哈……好笑死了。”林战毫不掩饰的鄙夷让霍东宸来气了,他冰冷的眼光扫过去,“你想死?”

“没有没有!但是,你也不用直接把宁西曝光,这样一来,媒体,那些八婆,还有『乱』七八糟的人,会烦死你的。”

霍东宸沉默良久,才淡淡地说,“我只是不想宁宁觉得委屈。”

“她委屈什么?她要什么你给什么,还委屈?”林战呲笑,“明明是你想要炫耀,还『乱』找理由。”

霍东宸不置可否,但是他考量最多的还是宁西的心情,她既然松口帮自己生孩子,那么让大家都知道她是我霍东宸的媳『妇』,给她尊重不是应该的吗?

还有一件事压在霍东宸心底始终是块石头,他当年在国外骗宁西签下婚书,这要是东窗事发的话,至少还有个缓冲。

“唉!少爷的头脑碰上了爱情,也会拉低智商。”林战长叹一声,“我去布置人手,确保明天万无一失!”

…………

滨江市政厅一侧的晚宴会场,奢华无比。

今天来的都是知名人士,非富则贵,所以安保异常严密。

霍东宸的车高调显眼,奢华无双。一停在红毯这里就引起了围观,而记者们早就举着摄像机,照相机开始等着霍东宸这盏高能聚光灯的出现。

“别怕。”霍东宸轻轻拉住宁西的手。

“不是,你看你选得衣服,真难看。”宁西嫌弃的低头,这艳丽的颜『色』让她平添了好几岁,简直像一朵火玫瑰一样俗艳。

“我觉得还好。”霍东宸认真地给出评语,事实上,他非常喜欢这件衣服的原因就是,宁西看起来至少和自己登对了许多,再也不是别人眼中的老牛吃嫩草了。

“唉!你都不怕丢脸,我怕什么?”宁西看来看去,还是不忍心这样糟蹋自己。

她伸手到颈后把一头海藻一样的头发松松挽起,把手上宽达三公分的钻石手链取下,缠绕在发上,远看去,倒是透着别样的慵懒感觉,和这衣服的华贵之气也有几分相衬。

霍东宸目不转睛的看着宁西就像是变魔术一样,瞬间就转换风格,变得诱人犯罪的感觉。

唉!珍珠蒙尘终藏不住光华,宁西注定是个耀眼的存在。

霍东宸叹息了一声,忽的往后座一靠,任『性』道,“不想进去了。”

“啊?”宁西愕然,这大爷又抽什么风?

“我不想他们看见你这么美。”

靠!原来霍大爷你知道审美呀?感情之前是故意的?

宁西撇嘴,“别闹了,来都来了,出去『露』个脸吧?”

“咚咚!”车窗被轻轻敲击了两下,司机回头禀告,“少爷,好像是市长……”

霍东宸不情愿地搂住宁西的肩膀,带她下车,“走,出去『露』个脸。”说着,缓缓推开车门,却把宁西紧紧护在怀中。

滨江市长亲自来迎接,足以可见霍东宸的面子够大。

“欢迎欢迎!霍先生,你的到来,令这个晚宴蓬荜生辉!”

“客气。”霍东宸倨傲地和市长大人握了一下,随即松开,但是他另一只手却始终没有从宁西的肩膀上拿下。

“这位小姐是……”市长的眼中写着几个字:求介绍!

宁西的手悄悄在霍东宸腰上拧了一把,霍东宸这才让宁西的脸『露』出小半,“这是我太太。”

瞬间,就像投了颗原子弹一样,现场沸腾了,媒体记者拼命往前挤,他们知道,这个新闻无疑是头版头条!爆炸『性』的头条!

“咦?霍先生的太太怎么和那天的假冒jasmine很像?难道,霍太太就是真的jasmine?”一个眼尖的记者已经发现端倪了,他的一声质疑让现场开始了人肉搜索。

“请问霍太太本名是什么?”

“请问霍太太是怎么认识霍先生的?”

“请问霍太太知道霍先生有多少钱吗?”

“……”

霍东宸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护住宁西,冷哼一声,“怎么?各位都要改做侦探了?”

一时间,场面上很不好看。

可不能得罪了这尊大佛!市长大人立刻让人清场,然后亲自引领着霍东宸他们进去。

“请随意。还有刚才的事,请不要放在心上,他们……可能是被霍太太的风采『迷』住了。”市长打着圆场。

“没有关系。”宁西清亮的嗓音响起,她带着浅笑微微侧头,显得俏皮可爱,“这是我的荣幸,不是吗?”

“哈哈哈……”市长大人也陪着笑,“霍太太的风采无人能及!霍先生,你的福气不小啊!”

霍东宸冰结的脸『色』略有一丝松动,“你忙!我带太太随便看看。”

市长识趣告退。

“宁宁,想喝点什么?”霍东宸不畏惧众人眼光,带着宁西来到饮品区,询问。

“那就来一个长岛之恋!”宁西眨巴着眼睛说。

“好。”霍东宸侧头对服务生说,“来两杯果汁,芒果,菠萝。”

“喂?”宁西抗议地用小拳头敲了他一下,“那你还问我?”

“只是礼貌。”霍东宸偏偏说的义正言辞,却被一声呲笑打断,“东哥还是这样霸道?”

霍东宸回身,淡淡地看了凑热闹的钱少一眼,“关你屁事?”

“哎呦呦!脏话都飙出来了?”钱少挑衅着靠近宁西,腆着脸说,“宁西,好久不见了,打个招呼吧?”

宁西只是礼貌『性』的点头,却并不理睬。

她的心中有心结,要不是他,自己怎么会被钱思佳抓到?要不是他,霍东宸怎么会和钱家闹翻?所以,她沉默以对,不愿意跟他说话。

钱少暗了眼眸却还是嬉皮笑脸,“还生气呢?我错了,你打我呗?打我出出气,来!爷给你随便打……”

霍东宸看出宁西不太高兴,伸腿踢了钱少一脚,“谁的爷?也不怕闪了舌头。去,一边去!别打扰了我太太的雅兴!”

“太太?”钱少愣怔住了,“真的?什么时候结的婚?怎么不通知一下家里?爷爷知道该乐坏了。”

宁西有点讷讷的,这霍东宸怎么口不遮拦的『乱』说话?

她嗔怪地横了他一眼,赶紧解释道:“别瞎说,钱少,你当没听见啊!”

没听见?怎么可能?钱少坏笑一声,俯身凑过去极尽谄媚,“小嫂子?以后多关照呀!”

这一句称呼让霍东宸心里很爽,他低头抿了一口饮料,浅笑。

“哥!这样的好日子,我们不醉不归!”钱少一个响指,服务生立刻递上来两杯调酒。

“我戒了。”霍东宸看也不看一眼,就径自搂着宁西到隐秘的角落去亲亲我我了,完全无视钱少的狗腿。

看看名流们都到的差不多了,市长大人缓步走上了发言台,轻咳一声,现场一片安静。

“今天,是我们滨江的,具有划时代意义的一天,在此我代表滨江百万群众欢迎各位的到来!”

众人皆鼓掌,底下闪光灯一片狂闪。

“下面,我隆重介绍一下,bt能源执行长霍东宸也来到了我们会场,现在,欢迎霍先生给我们大家说两句。”市长话锋一转,为大家引荐了霍东宸。

当巨大的光影追了过来,照耀在这个角落里的时候,霍东宸依然不动如山。

市长的脸有点兜不住了。

“去吧!”宁西推了一把他,“有钱少在,我没关系的。”

霍东宸静默了一下,回瞬打了一个响指,立时,林战几人已经守住了几个出口和过道,并给他一个“ok”的手势,他这才稍稍安心,起身对着宁西的唇毫不避讳地亲了一下,“很快回来,等我。”

“哈哈哈……霍先生真是一分钟都离不开太太,他们的感情真让人羡慕。”市长大人打着哈哈,调动气氛,

这下一来,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宁西身上,他们都在揣测这个女人何德何能,竟然获得霍总的青睐,真是上辈子拯救了地球,这运气,爆棚啊!

霍东宸略拧眉,用森冷的目光扫视全场,令本来蠢蠢欲动的媒体都老实了下来,他冷哼一声,快步走上台,带着凌人的气势,和无尽的风采,淡漠的开口。

“很高兴能够重归故里,为滨江做点贡献,希望大家更多关注的是这次的招商会,可以为滨江带来什么样的变化,而不是我的太太!”

底下一片寂静,他们都被霍东宸的话惊呆了,在这万人瞩目的盛会上,他承认那个女人是他的太太。

问这世上能有几个女人能得到这样的承认?不是迫于压力,也不是另有目的,就是想要承认这个女人,就是想要给她尊重。

与会者都『露』出了各异的表情,有佩服的,有妒忌的,更有看好戏的。

俗话说得好:秀恩爱死得快!他们倒要看看霍东宸这样的天之骄子,能有几分真心?

可是霍东宸敢承认,那就是一辈子的认定了。他的目光直直地锁定了那娇羞垂头的宁西,一字一句的说,“我太太是我此生最爱的女人。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带她出席公开场合。”

霍东宸的话让会场出现了诡异的平静。

终于,一个记者大胆出声询问,“为什么?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霍东宸清冷的瞬光扫过那位记者,大家都以为他不会回答了,可是,霍东宸充满了感『性』和磁『性』的声音却又响起,“我爱她至深,当然只想独占,请你们理解我作为男人的不安。”

这一下,宁西成了现场所有女人妒忌的对象,男人探询的方向。

宁西一脸苦笑,用肩膀耸了下身边的钱少,“看看,你东哥在给我拉仇恨呢!”

“你知足吧!”钱少是妒忌的,霍东宸可以自行寻找结婚对象,可是他就不行,他想着爷爷拿过来的那一沓子相亲照片,脸『色』都晦暗了。

宁西默默地看了钱少三秒钟,开口,“你的表情像是吃了苍蝇,羡慕妒忌恨,全有。”

钱少的拳头攥了几下,终于还是忍不住敲在宁西的头上,“要你管!我就妒忌了怎样?叫你抢我东哥!”

“小样!几天不打你,你胆肥了?”宁西不甘示弱,用那半高跟的尖头皮鞋使劲踢钱少的腿,惹得钱少狼狈逃窜,差点惨叫。

巨大的落地窗外,雅各轻晃着手中的酒杯,眼睛却死死盯住咫尺距离的宁西,她笑起来真美,美到让他无法呼吸。

“先生,我靠近不了。”维纳悄悄走到雅各身后,小声禀报,“宁小姐身边太严密。”

雅各的眼睛鹰一样地扫过那不下数十人的安保,心中也了然,可是,这是两年以来的第一次靠近,怎么着也要过去打声招呼不是吗?

宁西和钱少打闹着,没太注意逐步靠近的雅各,也没太注意林战几人已经挡在了雅各面前。

霍东宸在台上看的清楚,他立刻结束了讲话,大步向宁西走来。

市长大人不明所以,探头一看,喔!阿道夫能源开采的雅各先生也来了?

他带着笑凑过去,“雅各先生,欢迎!”

雅各轻轻和市长大人握了一下手,眼睛微眯着扫了下沙发上的宁西。

市长自以为善解人意,立刻点点头带着雅各走过去,笑着介绍,“霍太太,我给你引荐一下,这位是……”

“好久不见,我的东方天使……”雅各弯着腰伸出手,做出一个标准的欧式礼节,想要亲吻宁西的小手。

宁西纠结了,这手是伸还是不伸呢?

霍东宸已经快步回到宁西身边,护她入怀。

他伸手截住雅各的大手,大力握住,“幸会!幸会!”雅各也用力回握。

这一握手的时间太久,久到众人都侧目,久到两人的手都青筋斑驳还不肯松开。

宁西咬了咬唇,终于伸手按在那交握的手上,声音却是尽量平淡,“一把年纪了,还比谁有劲吗?松开!”

霍东宸松手立刻回握住宁西的小手,“我比他小。”

雅各脸『色』微变,却也没有立时发作,“我和宁西是旧识,霍先生不要这么小气。”

“你们认识呀?”被忽视很久的市长大人终于『插』上了话,“两位竟然是旧识,这样,大家坐下谈谈?滨江的发展离不开两位的鼎力支持。”说着,带头坐在了刚才宁西坐的沙发。

宁西拍了拍霍东宸的后背,示意他过去坐下,霍东宸隐忍着瞪了雅各一眼,固执的不肯配合。

雅各是求之不得,只要让他看着宁西,他就满足了。

他率先过去坐下,还拍拍身边的座位亲热招呼,“宁西,来,坐我这边。”

“呃……”宁西转头看了霍东宸一眼,“不用了,我给你们拿饮料,你们想要喝点什么?”

“波尔多。”

“果汁。”

两人同时说。

宁西莞尔笑笑,“市长大人喝什么?”

“随便。”市长已经感觉到他们之间并不和谐了,但是此时说什么都晚了,他有些后悔拉他们座谈了。

章节目录 第183章 一个秘密你想知道吗? “钱少,过来帮我。”宁西毫不客气地使唤着滨江首富钱少,那不客气的口吻让众人再一次侧目。

“王对王!过瘾。”钱少嘀咕了一声,靠近宁西的耳朵小小声问,“你是不是特得瑟?有两个男人抢你?”

“呸!”宁西啐了一声,“市长喜欢喝什么?”

“随便!”钱少看见宁西瞪他,赶紧开口,“我问一下他的秘书,你等一下。”

片刻,宁西端着一杯猩红的波尔多,一杯芒果汁,一杯清酒,外加一个果盘过来了。

市长的眼瞬闪动了一下,他向来只喝5度的清酒,这虽然不是什么秘密,但也没有多少人会注意到,没想到这个女人这般贴心,难怪霍东宸会喜欢。

他轻咳一声,说了句场面话,“两位都是这次南海开发案的有力竞争者,这一次能聚在一起,实属难得。我们干一杯。”

雅各端起酒杯轻晃,言语却带挑衅,“霍先生没诚意!”眼睛不容有错地盯着他手中的那一杯果汁。

霍东宸垂下眼敛,语带无奈,“没办法,我正在准备当爸爸,所以……戒了。”

此言一出,雅各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狠毒,他狠狠地瞪了眼站在一旁的宁西。

宁西何其无辜?她心中暗骂霍东宸腹黑,明知道雅各听不得这话,还挑唆!

果然,雅各放下酒杯,直接起身告辞,“我还有事,先走了。”

“这……”市长迟疑了一下,不过看到霍东宸的脸『色』不善,倒也没敢挽留。

雅各拿出手机让维纳准备车子,当手机打开的一瞬间,他的眼睛眯了一下,疑『惑』的看了一眼宁西。

宁西挤出八颗牙,朝着他摆手,用中文说,“拜拜!后会无期!”

雅各的眼神暗了暗,嘴里咀嚼着宁西那句“后会无期!”,有点不是滋味。

是的,他听得懂!也知道宁西不想看见他,但是他们一定会后会有期的。

纯黑『色』的林肯车上,雅各沉默良久,才开口,“给我调一些人手过来。”

“哪方面的?”维纳问。

“外科医生,电脑长才……总之能破解追踪器的人手。”雅各蹙眉说,

“追踪器?您是说……”

雅各的眼睛盯着自己的手机,如果他刚才没弄错的话,宁西的身上一定带着追踪器,而且是很高级的那一种,因为他的手机产生了短波流的电磁干扰。

“叫钱思佳加紧动作,我短时间要回意大利。”雅各沉声吩咐维纳。

“回国?先生,您不争取南海油气开发?”

雅各勾唇冷笑,开发案拿下最好,拿不下也没关系,他本来就醉翁之意不在酒,只在宁西!

…………

第二日,媒体果然发威了。

铺天盖地的新闻都针对一个人,就是霍东宸。他的一番唯爱言论已经『迷』倒了万千少女和少『妇』,她们做梦都想拥有这样深情的男人。

“我果然成为了全民公敌。”宁西一张一张翻看着报纸,杂志,吐槽,“你说他们是不是和我有仇?怎么把我拍的这样丑?”

霍东宸探头看了一眼,又看看宁西,“我觉得还好。”

“可是都没有一张正脸呀!”

霍东宸搂过她的肩膀,额头蹭了一下她,“给他们一个侧脸已经是我最大的容忍了,乖!”

“可是你的好像写真!”宁西推开他,嘟噜着嘴儿,“我不开心,他们好狗腿,把你拍的这么好看!”

霍东宸被她弄得哭笑不得,“那怎么办?让他们重拍一张?然后让他们道歉,敢伤了霍太太的面子,罪该万死!”

“错!我要的不是面子!”宁西理直气壮的用手指戳着霍东宸,“我要虚荣!”

“好好好!给你虚荣。”霍东宸伸手拿过马克笔,在自己的照片上画起了小胡子,小麻点,极尽丑化,“这样可以吗?”

“不可以。”宁西一把夺过笔,在霍东宸的额头上写了几个字,还威胁道,“一直到晚饭,都不许擦掉!”

霍东宸侧头看了一眼手机的屏幕,反光过来的是:宁西专用!

他甚是淡定地点头,“字不错。”就没了下文,果真顶着这四个字一直到晚上,完全无视林战他们揶揄的笑声。

“那个……我给你擦掉。”宁西忍不住了,霍东宸可以顶着这四个字招摇过市,她不行,她脸皮薄。

“没到晚上。”霍东宸铁了心要到晚上才洗。

“那你和我进屋好吗?”宁西退而求其次,拉着霍东宸躲着那些坏笑。

霍东宸也不恼,他镇定自若地看着资料,而宁西在他怀中玩着apd,倒也安静。

apd半天没刷屏了,霍东宸低头一看,小东西睡着了。

他慢慢起身把宁西抱回房里,轻手轻脚的放在牀上,在掖上被角之前,摩挲了下她的小脸,“我喜欢被冠上你的名字,我就是你的。”

宁西像是有感,轻轻蹭了一下他的手,依旧睡的香甜。

霍东宸轻笑,这俊逸的容颜此刻绽放的何止是倾城?那笑容简直能魅『惑』人心!他的笑,他的情绪,他的一颗心全给了宁西。

门外,传来浅浅的脚步声,霍东宸悄无声息走到门口,打开门,“有事?”

“钱少来电话,说钱老爷子要见宁西。”林战说。

霍东宸没说话。

“少爷,我们不宜和钱家闹得太僵,不然得利的始终会是外人。”

霍东宸怕吵着宁西,就和林战到书房说话,“他哪里是想看宁西?不过是想和解罢了。”

“不就是钱思佳的事吗?她现在声名狼藉,翻不起大浪来。别为了这样一个女人坏了你和钱老爷子的感情。”林战劝说道。

霍东宸沉默良久,才缓缓地说,“我等一下会和钱紫薇通话,丑话我会说在前头,我不会让人轻慢了宁宁。”

林战坚定的站在宁西这边,“我们也不会看着她被人轻视。”

“德『性』!”霍东宸轻哼了一声,“对了,别说漏了,宁西还不知道婚约的事情。”

“少爷,这是迟早的事情,你现在乘着宁西愿意,你就说了呗!”

霍东宸踌躇,“再等等。”

“少爷,你在怕呦!”林战鄙夷道。

霍东宸没有否认,“你不怕你去说?”

“拜托!谁做下的事情谁兜着!这样才是男人……”

“啪啦!”一声,一个田黄镇纸迎面飞来,林战矮身一躲,碎片四溅。

霍东宸是不会让宁西独自去见钱泰明的,但也不好太驳了老爷子的面子,就把见面的时间定在两日之后,到时候他会陪着宁西过去。

为什么是两日之后呢?因为霍东宸要去帝都参加国家能源部举办的座谈会,共商开发南海的事宜。

“宁宁,我就出去两天,你乖乖呀!”临行前,霍东宸抱着宁西厮磨。

“嗯。”宁西敷衍地亲了他一下,“快去快回。”

“我知道让你见外公,是为难你了,但是有我陪着,决不让你受委屈了。”

“知道了。”宁西整个一无所谓的态度。

霍东宸眼眸深沉,带着小心翼翼,“你生气了?如果不想见,我们就不见。”

“不是。”宁西抬瞬,收回了心神,“媒体都知道我是你太太,再不去见钱老,有点说不过去。其实我不是为了这个担心,我是觉得心里有点不安,要不,你把林战带着?”

“不用,林战留下保护你。”

“我有狐狸和王明远就好,让林战跟你去我才放心。我保证,绝对不出门!反正你两天就回来了。”宁西还是压不住心底的一丝惶惶,执意让林战跟随着他去。

霍东宸浅浅地笑着,“你是在担心我?”

宁西有点狼狈地推了他一把,“讨厌!我这心里慌得厉害,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霍东宸知道她怕什么,“别怕,这里不是意大利,雅各不敢『乱』来的。”

但愿如此吧!宁西决定加倍小心,这个雅各疯起来不是人啊!还是小心一点好。

霍东宸轻吻住她的唇,呢喃,“等我回来!霍太太!”

…………

宁西送走了霍东宸,三个小时之后,她看了一眼手表,自言自语道,“该上飞机了吧?”

“已经在飞机上了。”胡约理笑的揶揄,“你们这是一时不见,如隔三秋?”

“讨厌!”宁西有点不好意思了。

“铃铃铃……”客厅里的电话响了,胡约理楞了一下,谁会往这里打电话?

他立刻敲击了一下耳机,“保安室,看一下是谁的来电。”

“是钱宅。接吗?”

胡约理望了眼宁西,征求她的意见。

宁西点点头,接起电话,“您好………”话没说完,就被电话那头噼里啪啦的责备声堵住了。

“宁西?你架子倒大呀?让你来见我,怎么?还要约时间?我这个糟老东西入不了你的眼?”

“不是……”宁西刚分辨了一句,又被截住了话头。

“我看你是恃宠而骄!没错,我家东子是喜欢你,但是你也要清醒一点,男人女人不就那么回事?他再宠你,你不过是个外人,我现在要见你,不过是给东子面子……”钱老爷子的肺活量不小,能一口气说这么多不歇息。对此,宁西万分钦佩。

“你们真不像话,听说已经结婚了,竟然不告诉我这个长辈,你的眼里还有我吗?告诉你,我不承认!你赶快给我滚过来斟茶倒水,做孙媳『妇』就要有做孙媳『妇』的样子!你不要以为有东子给你撑腰,我就奈何不了你,我跟你说……在z国,我想让谁不痛快,就让谁不痛快!包括东子!”钱泰明的怒气已经憋了很久了,他一股脑全冲着宁西发着。

“……”

“你这死丫头听没听?长辈说话你装死?太没有教养了,难怪人家说娶妻要娶贤,你这个没家教的野孩子,难登大雅之堂……”

宁西垂瞬,这是骂到自己的爸妈了?

她攥紧了小拳头,轻轻地出声,“逝者已逝,请老爷子积点口德……”

“你还来说教我?你说你有教养?那你应不应该来拜见长辈?就这么偷偷『摸』『摸』的结婚,我就能承认你了?做梦!我钱家的媳『妇』要有头有脸,品德高洁,你算什么东西……”

“我们没有结婚。”宁西忍不住说了一句,但是淹没在钱老爷子的口水中。

“偷着结婚和私奔有什么区别?我告你,我们钱家是不会承认你的,我们钱家……”

“我没有结婚,只是准备结婚。”宁西抬高了声音打断了钱老爷子的话。

这一下,钱老爷子总算听明白了,“没有结婚?那东子……”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有没有那一张纸,我并不在乎。”宁西缓下声音,淡淡地说。

“呸!给我滚过来!不懂礼貌的死丫头!没有结婚就给我滚的远远的!你配不上东子……”

“滚过来?滚过去?你当我是鸡蛋呀?”宁西也恼了,暗骂一句为老不尊,“过两日我去见你,你省点口水吧!”

“你个没教养的野丫头!我……”

“咚!”宁西猛一下挂上了电话,耳根终于清静了。

“你没事吧?”胡约理心疼地看着她苍白的脸,问她。

“没事!”宁西死死盯着那电话机,心里有一丝无力感,她很讨厌被人无端谩骂,尤其还骂她的父母,真是士可忍孰不可忍!

可钱老爷子偏偏是霍东宸唯一的血亲,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她能怎么办?告诉霍东宸不过是让他为难罢了。

“我让保安室屏蔽这个号码,不准他再打进来。”胡约理生气了,电话那头的谩骂他都听见了,也为宁西抱不平。

“算了,他毕竟是霍东宸的外公,就当他来发牢『骚』,我可以装作听不见。”宁西垂瞬黯然了神『色』,有点泱泱的。

“铃铃铃……”电话又响了,胡约理扶着耳机,有点烦躁,“又是钱老爷子,有完没完啊?他是不是知道少爷不在,故意选这时候来骂你?”

“唉!”宁西长叹一声,“没事!就当老头来解闷好了,让保安室把监听录音关了,还有,你当没有这回事,不要告诉霍东宸。”

“这……不合适吧?”胡约理有些犹豫,“少爷说……”

“给我点面子,你也不想霍东宸难做吧?要是让他听见录音,他还会给钱家面子?”宁西拿起话筒,示意他下命令。

“好吧。”胡约理妥协了,“保安室,关掉监听。”

“狐狸,你先去喝杯咖啡,我听完臭骂就去找你。”宁西支开了胡约理,把话筒放在耳边。

“宁西?”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

“谁?”宁西下意识就要挂电话,这是串线了吗?

“我是周红梅,是展明睿的妈!”电话那头传来狰狞的笑声,“你一定奇怪我为什么打电话给你?我就是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不需要。”宁西就要挂电话。

“你不想知道秘密吗?一个天大的秘密!”周红梅吊着胃口,却没料到宁西轻哼了一声,“知道的多死的快!我不想知道。”

“关于你妈妈的死!”

“什么?”宁西挂电话的手顿住了,关妈妈什么事?

“你妈妈董思林是怎么死的你不想知道吗?你真以为是病死?你太天真了,当时你拥有世界上最好的医生,最顶级的医疗设备,她怎么会病死?就算醒不过来也不会死!那是有人害死了她!”周红梅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和猖惶。

害死?谁害死了妈妈?

宁西的脑子炸开了,怎么会?当时切尔西医疗中心安保严密,谁会有那么大的能量,神不知鬼不觉的害死妈妈?

周红梅没有听见挂电话的声音,那就表示宁西在听,她不禁恶毒地开口,“你就是一个可怜虫,连自己妈妈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你枉为人子!”

“谁害的?”宁西此刻竟然能完整地询问,真的是难为她了,天知道,她的手一直在抖,浑身打颤。

“想知道就出来!”

宁西的脑海里闪现一丝清明,她抿唇冷笑,“你想骗我出来?”

“爱来不来!”周红梅有点恼羞成怒,“你就躲在乌龟壳里,让你妈妈死的不明不白!”

“为什么突然要说?你有什么目的?”宁西迟疑了片刻,还是问出声。

“哈哈哈哈……你不知道霍东宸对我做了什么吗?”

“做了什么?”宁西楞了一下神,这又和霍东宸有什么关系?

周红梅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恨意,嘶哑疯狂,“霍东宸当着我儿子的面抓走我!他把我关进疯人院,要不是我命大,现在我就是一个真正的疯婆子了!每天,那么多的『药』打进我的身体,他想让我死!我偏不死,我活着就是为了报仇的!”

宁西听的心惊,原来,霍东宸早就和展明睿撕破了脸?原来霍东宸瞒着自己做了这么多?

“我知道,霍东宸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这个贱人!所以,我就要说出事实,让你这个贱人夜不能寐,吃不下饭!和我一样做个活死人!你难过,霍东宸就不会好过!”

宁西猛一下捂住了话筒,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平和了一下情绪,“不说就算!我没工夫听你吊胃口!”说罢,做出要挂电话的样子。

“哼!你这个没胆的!打开你手机,看看你的邮箱!”周红梅倒先挂电话了。

宁西压不住心底那翻腾的疑虑,她颤抖着手点开邮箱,画面中,那不容认错的切尔西医疗中心的走廊,那躺在病床上的妈妈,都在显示,这不是新拍的,也不是技术处理。

昏暗的画面中,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溜进了配『药』室,片刻,护士推着一个小车进了妈妈的病房,但是,中间少了至少三分钟的画面,这三分钟里,发生了什么?那两个人是谁?

“嗡嗡……”两声提醒,又来新邮件了,“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吗?出来!我告诉你!”

“……”

“胆小鬼,来钱家,我在钱家!”周红梅怕宁西不出来,就用钱家来『迷』『惑』她,“想知道就过来。”

宁西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她想知道,真的想知道,是谁那么大的能量能在众人眼皮底下,害死了妈妈!她咬住唇,深可见血。

这一瞬间,她的头脑『迷』糊了,脑海里只有一个声音,她要出去!她要知道!她要报仇!

宁西不确定周红梅说的是真是假,但是她绝对是一个知情人,她一定知道一些隐秘。而宁西需要从她嘴里得到想要的。

想到这里,宁西飞快的上楼拿了件外套,想了想又从保险柜里拿出一支枪和一个首饰盒藏进口袋,这才下楼。

“你要出去?”胡约理像是门神一样堵在门口。

宁西没有迟疑,也没有让他难做,干脆的下命令,“你跟我一起出去,我有点事情要办。”

“我建议你现在不要出去,少爷不是说等他回来吗?”胡约理以为是钱老爷子要挟了宁西,所以宁西要出去见他。

宁西侧头看了一眼铁门外,那想要知道的心情却是如此强烈,强烈到她已经不在乎自身安全了。

“我打电话给少爷。”胡约理开始拨号码,可是霍东宸的手机关了,林战的也关了,看来是在飞机上。

“没事,就是出门见个人。”宁西装作如无其事,扯了扯胡约理的衣角,“你跟着去,多带些人,我不会有危险的。”

“一定要去?”

“是。”宁西的声音坚定无比。

胡约理想,这宁西和钱老爷子见面,再怎么样也不会有危险,如果宁西觉得有必要见面的话,那就见!如果他说话不中听的话,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

于是,他也就爽快答应了,“我立刻准备车辆和人手。”

“嗯。”宁西压抑着内心的急迫,淡然点头。

胡约理把大半人手都带着,一时间,浩浩『荡』『荡』的足有十辆车,而宁西坐在第五辆车里。

“嗡嗡……”宁西的手机又响了,邮箱里只有两个字:停车。

“谁?”前座的胡约理听到手机响声,警觉的回头问。

宁西微微一怔,下意识回答,“没事……不对,快掉头!”

她意识到不妙,就算周红梅打来的号码是钱家的号码,也不能保证是在钱家打的,现在科技串改一个号码很简单的,不是吗?

“什么?”胡约理没反应过来,又问了一句,却被急刹车给狠狠地甩到前座玻璃上。

他摇摇昏沉的头,却看见前面的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已经全部停下来了。

“立刻掉头!”宁西心底的不安越加厉害,她想到了一个人——雅各,一定是他和周红梅合谋,用妈妈的死骗自己出门,这一刻,她恨死自己的愚蠢了。

章节目录 第184章 你忘了你的誓言了? 鱼贯而行的车没有了掉头的位置,最后一辆车汇报,“狐狸,我们被一辆危险品运输车堵住……”

不对劲!这绝对是有预谋的!

胡约理的子弹立刻上膛,他回瞬看着宁西,那眼神中带着一丝决绝,“别怕!我会誓死保护你!”

此起彼伏的枪声响起,听的宁西心里发慌,她要伸头去看,却被胡约理制止,“别看!”

声音未落,司机已经被远程爆头,血流满了座椅。

宁西从慌『乱』的情绪中醒转,她伸手把手机扔给胡约理,“把这个手机给霍东宸看,还有,别反抗。”

“什么?”胡约理一怔,却看见宁西已经慢慢地拿出一把枪,慢条斯理的上膛,却是对着她自己。

“你要干什么?”胡约理吓坏了。

宁西的眼睛望着车窗外,那不断奔跑闪过的黑影,那间歇的枪声,都在显示,他们被包围了。

“咚咚!”车窗被黑影敲击,宁西面不改『色』,“狐狸,我走不了了,你让弟兄们放弃抵抗,不能硬拼。”

“我能保你平安。”胡约理坚持。

“我却不愿意看着你为我而死,一个秦默已经够了。”宁西缓缓推开车门,在众目睽睽之下,把那把手枪抵在了自己的胸前。

蜿蜒的沿海道路上,没有别的车辆过往,看来是被封路了。

宁西的手一点不抖,她的神『色』也镇定无比。

面前是以百计的黑『色』人影,他们目标明确,集中火力只对宁西这辆车,而胡约理的手下投鼠忌器,却处于下风。

那些训练有素的黑衣人影让开一条道,面『色』森冷的雅各双手『插』口袋,慢吞吞地走过来。

“后会有期!宁西。”这句话是用标准的中文说的。

宁西毫不吝啬她的赞扬,“中文不错!比温斯特好。”

“为你而学,两年了。”雅各的眼瞬盯着她手中的枪,却面『色』大变,“这把枪……”

宁西低头看了一眼,“很眼熟?对!这把枪是温斯特『自杀』的时候用的,这上面还有他的血,马上,也会有我的血。”

雅各藏在口袋里的手开始颤抖,他忘不了温斯特那狠绝的一枪,也忘不了宁西当时离去的背影。

“不用怀疑,如果被『逼』到绝路,我一定会和温斯特做一样的选择。”那把小巧的枪在宁西手上,旋转了一下,然后枪口又转回了她的胸口。

雅各吃不准宁西会不会开枪,但是他不敢冒这个险,思虑再三,他刚硬的脸上带了一丝的无奈,“你想怎样?”

“放我的人走。”

“不可能。”雅各一口回绝。

“这是在z国,不是在你意大利。”

“你以为我会放他们回去报讯?”雅各的声音充满了暴戾,阴狠,没有一丝转圜余地。

宁西沉『吟』了一下,做了决定。

“真的不放?”宁西确认似得又问了一遍。

雅各绷紧的下巴微微抽搐,说出的话不容更改,“不放,我不会给自己留隐患。”

好吧!宁西回头看了眼胡约理,用口型说了个“放心”,胡约理愣怔住了,什么意思啊?

还没等胡约理反应过来,宁西已经微微倾斜枪口,朝着自己开了一枪,。

瞬间,她的左胳膊上出现了一个窟窿,猩红的鲜血不断流出来,滴滴答答的甚是吓人。

这鲜红的血刺激了雅各和胡约理的眼瞳。

“宁西!”胡约理想要冲过来,却被黑衣人压制住,不得靠近。

而雅各也面『色』晦暗,他没想到时隔两年,他又被威胁了,而他,毫无办法。

“不够吗?”宁西似乎喃喃自语,又倾斜枪口,手按在扳机上……

“我放人。”雅各受不了了,他赌不起,也许他是心狠手辣的,但是他对宁西却是绝对真心,所以,他选择了暂时让步。

宁西松了口气,要是再打自己一枪,她自己都没有勇气下手了,太他妈疼了。

她往后靠在车门上,额上冷汗飙落,“狐狸,立刻带人走!找钱少。”

“我不走!”胡约理疯了一样要冲过来,被一个女人保护,这样的耻辱在‘执剑’还是头一遭!他不要!

“砰!”黑衣人甩起枪托,一声沉闷的击打声,胡约理的头上冒出了血珠子,一点点往下流淌,直至流满脸。

宁西苦笑着望着胡约理,真是个死脑筋!

她几乎是用哀求的声音,颤抖着说,“狐狸,我怕疼!真的不能再打自己一枪了,求你快走!”

“我没脸走!”胡约理执拗着,坚持着。

“那我只好……”宁西抬高枪口对着自己的胸膛,没有一丝玩笑的成分,“温斯特『自杀』的部位我研究过,左胸第五根肋骨靠右后方,距离锁骨两三公分处,临近大动脉,可以流血二十分钟,却不会立即死亡,我试试……”

“滚!”封尘的记忆突然涌现在雅各眼前,温斯特临死前的那一幕,疯狂冲击着雅各的脑袋,让他崩溃一样地冲上前踢了胡约理一脚,“滚啊!滚啊!”

“宁小姐……”胡约理被踢打的几乎站不起来,还坚持不肯走。

雅各怎会让这小小的蝼蚁坏了他的事?

他一声令下,“来人,把他们都给我扔下山!宁西,你狠!但是,我不会放你走!你选择,是你们全部死,还是你跟我走?”

“我跟你走。”宁西没有一丝犹豫,立刻回答,“但是,我不相信你,我要明确听见胡约理他们平安脱险,我才会放下我的枪!”

说着,她朝着胡约理俏皮地一挥手,“我等你来救我!”

胡约理心里也明白,这是宁西用自己的血,给兄弟们争取的一条活路,但是他们走了,宁西怎么办?

宁西的脸『色』越加苍白,眼底的祈求意味也更浓了,她真的坚持不了多久了。

胡约理一咬牙,召集了所有人手撤离,他知道如果这样僵持下去,最后的结果就是宁西晕厥,他们全部被灭口!

看着胡约理他们撤离,宁西痛极了,艰难的靠在车上,微微闭着眼睛。

雅各想上前看看她的伤却被她喝退,“不要过来!没有得到他们平安的消息,你不要靠近我!”

“我给你包扎伤口。”

“不需要。”宁西一口回绝,豪气干云,“一点点血,死不了人的。”

“你……”饶是雅各游走在生死边缘,也没见过这样的女人,身上不断流血,她却偏偏无所谓一样。

二十分钟之后,胡约理的电话打过来,“我们已经平安。”

“在霍东宸回来之前,不准动。”宁西交代完了,扔了手机,就开始蹙眉大喊,“好痛!雅各,你死人呀!快点来帮我包扎。”

“不是说一点点血,死不了人?”雅各拿她的话堵她,下手却是不含糊,“唰”一声撕开了宁西的袖子,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对穿,没有子弹。”

“这么近,当然不会留子弹,你当我笨蛋啊?”宁西没好气地啐了一声,靠在雅各的肩上,意识有点模糊,却还记得交代一声,“你不要想乘着我昏『迷』占我便宜,我会恨死你的。”说毕,花花丽丽的晕倒了。

“我会在乎你恨我?”雅各冷笑了一声,抱起了宁西坐进一辆全防弹的车里,“开车。”

两年了,终于抱到宁西了!

雅各长叹一口气,手也贪恋地『摸』索着那细嫩的小脸,洁白的皮肤,诱人的小嘴……

“咔嚓!”一声,宁西狠狠咬住那肆虐的手指,眼睛里带着戒备和恨意。

“属狗的?”雅各用中文调笑道。

宁西慢慢松开嘴,“咬狗的。”

一句话没说完,雅各的手指就强硬地捏住她的下巴,让她的嘴巴没有办法自主咬合。

粉嫩的小嘴就在眼前,带着股『奶』香味(汗!霍总交代,每天一杯『奶』,必须的。)勾的雅各神思混『乱』,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品尝!

是的,就像是馋了很久的食物摆在眼前,让他不能控制的流口水,急切的想要吞吃下肚。

雅各魔怔一样的俯下头,想要一亲芳泽,却被宁西眼角滴落的泪惊到,颓然松开手。

宁西静静地流着泪,而雅各静静地抱着她,一路无言。

车最终开到了滨江的临市——东江市,雅各在这里有一座外表平淡无奇的别墅,里面却是极尽奢华。

“我的宝贝,这是我们暂时住的地方。”雅各抱着宁西一步一步走进这座阴森的大房子,向她介绍,“这里一共有守卫一百多个,都是佣兵,你不要想着逃!”

“哼!”宁西气的扭头不理他。

“这是我们的房间。”雅各用脚踢开了一扇门,房间很大,布置很美,看得出是精心准备的。

但宁西当时就很想死,因为这里面只有一张牀。

“喜欢吗?”

“不喜欢。”宁西直言,却让雅各脸『色』微变,“说喜欢。”

宁西垂瞬,挣扎着要下来,却被他狠狠禁锢在怀中,拧着下巴『逼』迫:“说喜欢。”

“不喜欢。”宁西任『性』的高高昂起头,“我不喜欢!你要怎样?”

“你!”雅各气的高举起手,去始终打不下去,这个女孩他想了那么久,怎么舍得打?

可是也不能这样放过她,雅各蔚蓝的眼眸闪动,忽然狞笑着把宁西甩在牀上,伸手解自己的衣服……

“你想干什么?”宁西下意识的往后缩。

“你说呢?我想了你这么久,你认为现在还有什么能挡住我?”雅各很快脱去了上衣,『露』出健壮的身体,那肌肉如拳头一般鼓鼓的,随着走动微微颤动。

“真的没有人能挡住你?”宁西灵动的眼珠子四顾,想要找到逃脱的方法,可是太急了,她想不到办法。

“上帝来了也救不了你!”雅各单手撑在床沿上,另一只手就伸过来拽宁西。

“呀……滚开……!”宁西气的直蹬腿,可是那纤弱的腿被雅各一把抓住,往回拖。

“不要不要!”宁西慌了,雅各的触碰让她心生厌恶,恨不得剁了他手,可是他的力气又是这样的强大,大到她几乎不能反抗。

坐以待毙从来不是宁西的作风,她赶紧求饶,“雅各!雅各冷静啊!看在温斯特的面上……”

“不要跟我提他!”雅各铁青的脸上『露』出狰狞可怕的表情,咆哮着,“你没资格提他,就是因为你,他才会死的。”

明明是因为你!宁西被他吓得都打嗝了,她委委屈屈的缩成一团,既害怕又厌恶。

雅各深吸一口气,『逼』着自己不要动怒,“乖乖过来,我不会伤了你。”

“来,叫大哥!”

“来!我会轻轻的……”

“你不要惹怒我……”

一声声的欺哄,一声声的诱骗,让宁西既恶心又害怕。她垂着头不敢去看雅各凌虐的双眼,也不敢给他一点点的回应,哪怕是反抗。

怎么办?怎么才能逃脱他的魔爪?宁西的脑袋拼命的转动,却想不出逃离之策,难道真的要那样做,才能让他住手?

宁西的消极对抗,让雅各怒了,他的手使了点劲,却让宁西感觉腿都要断了似得。

“叫不叫?不叫我就折了它,让你以后都不能走路。”雅各的脸微微扭曲,带着快意。

変态!大变态!宁西怒火中烧的猛地解开衣扣,『露』出了雪白的肌肤……

那如凝脂一样的雪白刺激了雅各的眼睛,他觉得双眼都有点发红,那是极度渴望的膜拜,他的手一寸一寸伸过去,眼看就要抚『摸』上那诱人的所在。

宁西冷笑着,慢吞吞地解开了第二颗扣子,『露』出了璀璨的钻石项链——‘夜空’。

雅各直愣愣地盯着那串项链,那是温斯特送给宁西的,是格雷科家族主母的象征,是他不能靠近的象征。

“你发过誓的,你想背弃誓言吗?”宁西拎起那串项链,一字一句的帮他回忆,“你答应温斯特,今生今世,都不会动我,你忘了吗?”

“……”雅各沉默着,眼底却蕴满了想要毁灭一切的狠意。

是的,他最先想毁灭的是他的记忆。

“还是你们格雷科家族都是说话不算话的骗子?”宁西一字一句的质问,“我明明拥有和你一样的权利,你凭什么这样欺负我?”

“可恶!”雅各失去了理智,扑上去把宁西死死压在身下,他喘着粗气,声音却是痛苦纠结,“你为什么要『逼』我?我哪里不好?温斯特在的时候,你看都不看我一眼,现在又跟了霍东宸,他能给你的我都可以满足你。”

“可是我不爱你!”

“我不需要你爱我!我要的是你心甘情愿的留在我身边,我烦躁的时候陪我,我需要的时候给我!”雅各一把扯下那串项链,那蓝钻的火花让他恨极了,“没人能挡住我!”

“我会咬舌自尽。”宁西嘴角带着讥笑,神情却异常认真。

雅各迟疑了,他不知道宁西是开玩笑还是真的会这样做。

从她打了她自己一枪的那一刻,他就不敢小觑了,这个女孩和温斯特一样,认定的事情不会改变。

可是就这样放手,他又不甘心,“真的不行吗?我可以给你很多……”

“我有洁癖,你太脏。”宁西一点也不怕惹恼了他,说的比打脸还直接。

“你!”雅各恼羞成怒,伸手掐住了宁西细嫩的脖子,“你找死!敢嫌弃我?”

“你……”等宁西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快要被掐死了,雅各没有留情,大手不断收紧,不断用劲,终于,宁西失去了知觉。

看着眼前不再恶语相向的女孩,雅各自嘲的笑了下,扳过她的脸,却怎么也亲不下去。

唉!算了。

雅各喟叹了一口气,按响了牀头的铃音,“准备好了吗?”

“已经准备好了。”

雅各打开手机,对着宁西的身体移动,终于在她的胳膊位置,发出了微弱的电流杂音。

是这里了!雅各“撕拉”一把扯掉她的衣袖,在她的左臂内侧,发现了一个很小的红疤,看来这就是追踪器所埋的位置了。

…………

良久,宁西悠悠醒来,那丝滑的被褥让她一惊,她猛坐起,拉开雪白的被子一看,靠!谁把自己衣服给换了?

她微微扭动身体,还好,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

“我没动你。”一声低沉的,压抑的声音从角落的暗光影处传来,那是雅各在说话。

宁西努力睁大眼睛去寻找他,那隐没在黑暗中的枭首,带着些许无奈和自嘲,他怎么会下不去手?真的是丢人。

宁西没这么天真,她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确定自己没有被侵犯才松了口气。

忽然,她想到什么似得,猛地撩起衣袖,在追踪器埋置的位置,看见重新覆盖的纱布。

“我取出来了。”雅各慢吞吞地说,“这种追踪器对人体有一定损害,不宜植入。”

假好心!宁西翻了个白眼,把衣服穿好,起身,“我不会感谢你。”

“我不在乎。”雅各走近她,嘴角还叼着一支香烟。他含糊地说,“我只在乎,你在我身边。”

“给我。”宁西垂瞬『摸』着下脖颈,忽然伸出手,索要东西。

“什么?”雅各明知故问。

“夜空。”

雅各的手指夹住香烟,冲着宁西的脸轻轻吐出一个烟圈,“你不是不稀罕?”

“那是我的。”宁西没敢说后三个字:护身符。

“会给你的。”雅各的眼睛咄咄地望着她,看见她下意识地躲着烟圈的时候,轻笑了一声,把那烟头往手心一按,“呲呲”一声,香烟灭了,宁西都闻见淡淡的肉焦味,而他却无动于衷。

“疯子。”宁西啐了一声,别开脸去,“重新找件衣服给我,我穿不了这个。”

雅各扯落了宁西拥在面前的被子,细细看着那小肩带,绸缎面料,几不遮体的睡衣,而那锈满花边的晨缕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堪堪遮住那香肩,真是诱人至极。

“我觉得很好看。”他咽了口口水。

“我不喜欢。”宁西垂瞬,咬唇,“这是会刺激你荷尔蒙的分泌,我不喜欢。”

“哈哈哈……”雅各沉闷的笑声从胸膛里冒出,带着成熟男人的魅力,勾人心魄,“我这里没有女人衣服,你将就点。”

“去买。”

“客气点!我怎么觉得你在使唤我?”雅各的手忍不住伸过去,『揉』『揉』她的软发。

宁西冷哼一声甩掉他手,“你不知道我很烦吗?嫌我麻烦就放了我……”

“做梦。”雅各伸手拧住她的下巴,『逼』着她和他对视,“我不会放了你,还有,‘夜空’我会给你,我会以格雷科家族族长的名义,重新帮你带上。”

“一定要这样吗?”宁西声音泱泱的,“我对你不感兴趣,你用过的女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对于你这样一个活动栓塞,我实在嫌弃的很。”

活动栓塞?雅各的眼神闪动了一下,什么意思?他的脸上写着:求解释!

宁西彻底无力了,她靠坐在牀上,把自己裹得只剩下眼睛,“你放手吧!赶快回你的意大利,别来烦我了。”

放手?雅各似笑非笑的望着宁西,“你别做梦了,我永远也不会放手!我会带着你回意大利,在那里,我会和你一辈子在一起……”

“出去!我不要看见你!我也不要和你说话!”怎么说也说不通的宁西发火了,她扯起牀上的枕头朝着雅各打过去,“你出去!我想静静!”

雅各莞尔一笑,这样泼辣的宁西他从未见过,真够味!

…………

霍东宸已经折返,他听着汇报,脸『色』阴郁到了极点,“查到位置了吗?”

“一直在移动。”金莎打开了卫星追踪给他看,“好像在往港口运动,难道雅各想把宁西运送出国?”

“不会呀!雅各怎么会舍弃航空选择航海?这么笨?”林战提出不同意见。

“可是,追踪器就是这样显示的。”金莎点开追踪器的源代码,看了几组数据,“追踪器没有问题,只是曾经有短暂的低温显示,但是根据狐狸所说,宁西打了自己一枪,那样的话,她体温下降也是说的通的。”

霍东宸面如表情地坐在那里,心中翻腾着两个字:迟了!

对!他又迟了一步!他真的不配做宁宁的老公,连自己心爱的人都保护不了,枉为男人!

越想越觉得羞愧,霍东宸抬手,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耳光,响亮清脆!

这巨大的耳光声让林战和金莎愣在当场,他们赶紧死死控制住霍东宸的手,“少爷,这不怪你!是钱家的电话扰『乱』了宁西的心神,才会出这样的事情,不关你的事情!”

“对啊!少爷,我们当务之急就是找到宁西,现在一定不能自『乱』阵脚!”

章节目录 第185章 公海风云 霍东宸沉默地坐在那里,周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那气息带着绝望,带着毁灭,带着一丝让人窒息的,难以忍受的悲哀……

“少爷……”林战轻轻喊了一声。

“钱家电话里,说什么?”霍东宸艰难的问。

金莎低头看了眼手上的还原音频,终于还是递上去,“关于董思林之死……”

霍东宸瞬的起身,“备车,我去钱家。”

车是霍东宸亲自开的,他的油门踩到底,时速飙到200,把法拉利的优势发挥到极致。

“砰!”一声,霍东宸直接撞烂了钱宅的大铁门,他开着前头破碎的车一直到了大厅门口。

这一声巨响,把钱泰明给惊着了。

“霍东宸!你昏头了?”钱泰明气的脸『色』又红又白,他站在廊下指着霍东宸臭骂。而霍东宸的薄唇抿成一条线,不发一言。

“东哥,冷静,冷静!”匆忙赶到的钱少拉住了霍东宸,“事情还没查清楚,你先不要急着定罪……”

霍东宸慢慢地转过身子,眼睛盯着钱少,那犹如一潭死水的瞳孔紧缩,就像是一根针一样,带着防备与心痛,“钱宅的电话是军方加密,如果不是你们人内部篡改,又怎么会瞒过我的系统过滤?你觉得我会这么蠢?不查清楚就过来?”

“你们说什么?”钱泰明吼了一声,“我怎么听不懂?”

“爷爷,有人利用我家的电话线路,把宁西给骗出来,绑走了!”

绑走了?钱泰明有点不相信,“东子,你是不是弄错了?这宁西又不是什么大人物,怎么会有人绑?”

“别说了,爷爷。”钱少赶紧拉拉钱老爷子的衣角,“你现在快点查一下,电话有没有被动过,加密器有没有异常?”

钱老爷子浓眉一拧,大吼了一声,“没有!我这边不会出任何的问题!不要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没错,我是打电话给宁西,让她来拜见我,但是这个没教养的丫头把电话挂了,后来我就没有再打了!”

“你为什么要打这个电话?”霍东宸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痛彻心扉的失望,“外公,我不是说了,等我从帝都开完会,就会带着宁西来见你?你为什么还要单独见宁西?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给了别人可乘之机?”

“你这是怪我了?”钱泰明气的口不择言,“霍东宸,你变了,自从你『迷』上了那个小夭精,就彻底变了!变得六亲不认,变得没大没小,变得荒唐糊涂……”

“爷爷,当务之急是帮着霍东宸找到宁西。”钱少赶紧截住了钱老爷子的谩骂。

而霍东宸的脸『色』已经晦暗到发黑,他不能容忍任何人辱骂宁西。

“东哥,东哥……消消气,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宁西,不是置气。”钱少赶紧又掉转头来安抚霍东宸。

“你不是能耐吗?你自己找去!”钱老爷子怒气冲冲的吼了一句,转身要进屋。

“外公,我不会手软。”霍东宸阴狠决绝,他狠狠地踹了那破烂的法拉利一脚,森冷可怕的眼神扫过在场众人,“不管是谁,参与了这件事,我都会追究到底!”

钱泰明身后的钱彪缩了一下,他眼神闪躲,却被钱少看的一清二楚。

悄悄的,钱少招来手下,低声吩咐了一句。

“反了!反了!”钱泰明眼睁睁地看着霍东宸闹了这么一出,把个烂车子就堵在他大厅门口,扬长而去。

…………

片刻,那手下抱过来一个纸箱,“钱少,这些都是无线电零件,看起来都曾经使用过。”

“从哪里搜出来的?”钱少的眼睛死死锁定那躲闪的钱彪,问。

“钱彪的房间。”

果然是他!钱少一挥手,数十个手下已经围了上来。

“不是我!不是我!”钱彪立刻辩白,“我跟在老爷子身边二十几年了,我忠心耿耿,日月可鉴!”

钱泰明原本威严的眼瞬也带着疑『惑』,“这又和钱彪有什么关系?他跟了我二十年,我信得过他!”

“呸!二十年养条狗都会摇尾巴,你养的就是只狼!”钱少啐了一声,“爷爷,你就是识人不清,你知道吗,他钱彪在帮着钱思佳做事。”

“不关钱小姐的事。”钱彪着急的辩驳,“钱少,你不要什么事情都被扯上钱小姐。”

“不扯?”钱少冷笑一声,那笑可谓说冷到骨头里,“绑架宁西的男人就是钱思佳的情夫,你认为这和她无关吗?为了顺利绑走宁西,他封了沿海公路,猖狂的枪杀了霍东宸手下十几人,你还认为无关吗?”

“什么?紫薇,不要胡说。”钱老爷子晓得事情轻重,钱家什么都能沾,就是不能粘到黑。

“我没有胡说,钱思佳从来就没有死心,她但凡抓住一点机会,也会掀翻了钱家!在她心里,她那可笑的自尊比什么都重要!”钱少狠狠地瞪着钱彪,“忠仆害主!钱彪,你他妈的脑子呢?”

钱彪像是被打击到了一样,不信的猛摇头,“不是这样的,钱小姐只是利用他回国而已,那个人不是好人,钱小姐躲他都来不及,怎么会……”

看吧!不打自招了,还说什么没关系,钱彪的话里话外都为钱思佳抱着不平,他怎么就没想过,如果钱思佳真的想要逃离那个男人,她有一万种选择,最佳的选择就是坦白一切,而不是和那个人狼狈为『奸』。

“大小姐明明说,她和那个男人之间只有仇恨,她已经和那个男人断了啊……”钱彪还在喃喃自语着。

“断个屁!”钱少冷笑着『插』嘴,“那可是纵横意大利的黑手党,冷血无情,杀人如麻,说断就能断的?你不要太天真了。”

钱彪仓皇的望着钱少,嘴张了张,想说他帮大小姐做的远不止这些,但是一股恐惧,让他硬是把话咽了回去。

不!他不能说,说了钱少一定会弄死他的,一定会的。

钱少并不知道钱彪心里所想,还在径自说着,“钱思佳就是回来报仇的,从我两年前赶了她出家门,后来又赶她出国,她恨死我们了,这次她引狼入室就是为了毁灭我们钱家的!”

钱老爷子颓然地往后退了两步,他老态纵横仿佛受不了这打击,,“是我错了吗?我只是想给你二叔留条根,他死的惨呀!”

“爷爷,你真的老了,你忘了二叔为什么死?是被钱思佳害死的!”钱少摇着头,让人把钱泰明送回屋“爷爷,你去休息吧!一切我来处理。”

钱彪赶紧上前,想要像以前一样服侍着老爷子回房,可是钱少没有一点点预兆地掏出枪,打在了钱彪的胳膊上,接着,连眼睛也没眨一下,又补了另外一边。

“啊!啊……”钱彪的两条胳膊都诡异的垂下,他双目赤红的瞪着钱少,嘶吼道:“为什么?为什么?”

“废了你的手,留你一条命,你可以滚了!”钱少吹了吹枪口上的青烟,凉薄的驱赶他,就像驱赶一条狗。

这样出去无异于等死!

钱彪冲着钱泰明跪下,痛哭流涕的哭嚎,“老爷子,我错了,我不该听信大小姐的鬼话,是我错了,求求你不要赶我走啊!””

钱老爷子是个现实的,他冷漠地看了一眼已经成了废人的钱彪,摇摇头,“你走吧!走远点!”

钱彪没有想到,自己一辈子为了钱家着想,最后落得如此下场,他咬牙做着最后的恳求,“老爷子,我没有一点私心,帮大小姐也只是因为她姓钱,你为什么不能原谅我?”

钱泰明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对他说,“在我心里,钱家最重要,你损害了钱家的利益,我容不了你。”

其实老爷子真正想说的只怕是,你已经得罪了霍东宸,我怎能因为你得罪霍东宸?这一点,钱彪了然于心,他不再哀求,怨恨的起身走了。

当钱彪走出大门的时候,钱少一挥手,“跟上!”

钱老爷子愕然,“已经赶走他了,你还要做什么?”

钱少阴狠地望着大门,哼了一声,“他不能死在家里。”

“你!”钱泰明颤抖着手指着他,气的说不出话来。

“爷爷,你心软了?怎会不知道斩草除根的道理?钱彪是什么人,什么『性』子,你看了二十年还看不清?”钱少不介意说个明白,爷爷果真是老了,没有年轻时的杀伐决断了。

钱泰明狠狠叹了口气,手中拐杖重重地触地,“我不管了!你爱怎么闹腾怎么闹腾去!”说着,气呼呼地回屋。

钱少却没有受一丝影响,他侧头问秘书,“东哥缺席了和能源开发部的会晤,对南海项目有影响吗?”

“最新消息,由于bt声誉良好,实力雄厚,有相当一部分人支持bt开发。所以,胜负未知。”

秘书把一份资料递过来,“霍少虽然缺席了会晤,但是他递交了阿道夫公司的内幕资料,以及背后的黑『色』势力,这些都是制衡阿道夫的关键。所以,就算有人支持阿道夫,他们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支持。”

钱少算是彻底服气了,霍东宸做事是滴水不漏,就算不去参加会晤,也给自己找了一个合适的理由,就是不屑与黑恶势力同舞。

“交代下去,让我手下所有的人都出去找,一定帮着东哥找到宁西。”钱少决定给霍东宸一个大礼,这是他表决心的时候了。

秘书立刻交办,一时间,滨江被翻个底朝天,几方势力都在寻找一个人——宁西。

…………

金莎紧张万分地盯着电脑,不断刷新程序,“少爷,追踪器在朝着公海移动,我们追不追?”

霍东宸凝神看着电脑上不断移动的红点,虚握着拳头咬唇,纠结万分。

他不能确定那已经出公海的是不是宁西,如果追了,万一不是怎么办?如果不追,如果是,怎么办?

“少爷,最新消息,雅各准备回国了。”林战急匆匆地进来说。

霍东宸抬瞬,以眼神询问。

“下午五点的专机。”林战说。

“他随行人员名单有吗?”霍东宸示意金莎打开了电子地图,找到那架波音747—v,点了一下,“让它不能走。”

“这……”林战略显为难,“我们接近不了专机。”

“让钱紫薇去。”霍东宸的唇边『露』出一丝冷酷的弧度,意味不明。

林战电话打过去,果然,这事在钱少那里就不是个事情,他让一狐朋狗友做了点手脚,很快就有了回话。

“东哥,他今天是绝对飞不了了,我让塔台取消了他的航线。”钱少打电话过来邀功。

霍东宸“嗯”了一声,就挂了电话,“林战,我去公海看看,你在这盯着。”

“我去公海!”林战抢先冲出来,“少爷……”

“别争了。宁宁站在你面前,你能认出来吗?”霍东宸此刻非常后悔放了齐美云,他的心里有一个大胆的设想,就是这个齐美云会是这场局的关键。

酷肖宁西的齐美云,本就和宁西有了十足十的相像,如果再经过刻意的化妆,刻意的模仿,瞒过林战也不是不可能!

为今之计,只有他亲自去看一眼,才能确定是不是宁西。

林战哑然了,是的,对于宁西,只有霍东宸能在一眼之间认出真伪,少爷他是用心在认,而不是用眼。

…………

公海,一望无际。

一艘很大的客轮已经被迫停住了,那是金莎攻入了船只的自动驾驶系统,控制了这条船。

直升机的螺旋桨发出巨大的轰鸣声,一条绳梯落下,霍东宸缓缓从天而降,犹如天神。

不明真相的旅客都围在甲板上,看着这只有在偶像剧里才会出现的一幕,惊叹着。

人群中,一个带着阔檐帽子的女人被死死扣住,身后人威胁道,“老实点。”

霍东宸飞速下降,他一落在甲板上就开始寻找。

“少爷,人就在这里。”杰杰在飞机上连线霍东宸,给他指点方位,“应该在你的左后方,靠近旋梯的地方。”

霍东宸伸手推开不断拥堵上来的旅客,他几步跨到旋梯那里,人却已经不在那里了。

“搜!”霍东宸一声令下,手下已经开始了搜索。

“先生,你在找什么?”一个胡须浓重的壮硕男人来到了霍东宸面前,看名牌,他是船长。

“我的太太。”霍东宸言简意赅。

“哇?你的太太?是谁?我可以提供人员名单,但是请你不要这样贸贸然『乱』找,这样会让我的旅客受惊。”

霍东宸抬眼,满眼的隐忍愤怒,“名单?我有!我要的是人!”说着,立刻有手下上来把船长推到一边,按住。

“我要告你!我是合法行船,你这样搜索违反了国际海洋法……”船长嚷嚷道。

“太吵。”霍东宸微一拧眉,手下立刻堵上了船长的嘴。

那围在甲板上的旅客开始慌『乱』起来,那纷杂的人群让寻找变得更加艰难。

霍东宸已经极度不难烦了,他伸手敲了一下耳麦,“杰杰,报告方位。”

“少爷,目标消失了,现在我不清楚为什么会消失,但是可以肯定的就是,某种强磁干扰阻断了卫星连接,这种强磁干扰对人体是有损害的。少爷,你立刻回来飞机上。”杰杰有点慌『乱』了,他不停地敲击着电脑,以期望找到那位置红点,可惜,徒然。

磁场?霍东宸眼瞬动了一下,他让人拿下船长的嘴塞,“你船上都装了什么?”

船长有点躲闪,支支吾吾的嚷嚷,“没有什么,就是人货混装,都是符合程序的。”

“说实话。”霍东宸的声音低沉充满了危险,“我可以让你的船永运停在这里,你相不相信?”

“我……没有违法。”船长还是坚持说没有。

霍东宸阴鸷的眼神扫过那茫茫海际,冷笑道,“不识抬举。杰杰,把这艘船的详细图纸传到每一个人的jps上,给我细细的搜。”

此言一出,船长几乎要崩溃,“求求你,我第一次夹带……真的是第一次,你不要搜了,我带你过去。”

霍东宸慢吞吞地站起来,接过手下递上来的隔离衣,“走吧!”

船长一看,更加不敢耍幺蛾子了,看来这个男人已经知道自己私运的是什么了。

船长乖乖地带着霍东宸下到底下三层,那里面藏着几个不大的集装箱,包装严密。

“就是这个,铜铀云母,就是一些矿石,有人出了高价,让我夹带一些出去。”

“这些是国家严控的一级放『射』『性』危险源。”身后,手下已经立刻把霍东宸和危险源隔开,“少爷,你赶快上去,这里我们处理。”

“谁!”船长一声大喝,顺着他大喊的声音,霍东宸看见了一个被捆绑的女人,她的头上带着头套,那身形很像宁西,被塞在两个集装箱之间的夹缝里。

霍东宸急切地跨了两步,到了那女人的面前,伸手就要揭开那头套,但是,一支枪从女人背后慢慢冒出来,“举起手来!”

霍东宸冷了瞬子,他淡淡地退后,并没有举手。

“你不怕我打死她?”一个带着外籍口音的男人吼道。

“打就打死了。”霍东宸毫不在意地继续后退,他的余光扫过,那该死的船长呢?

“不好,上当了!”话音未落,那狭小的舱门“当”一声关上。随后,上面传来几声枪响。

“杰杰,杰杰……”霍东宸赶紧敲击耳机,但是,这里没有任何的讯号输出,这里就是讯号消失的地方。

“不要白费力气了,这里的舱是经过特别加固的,雅各先生说这里就是你的坟墓。”那男人阴狠的说。

“是吗?”霍东宸淡淡地笑,他的脚悄悄往后撤了一步,“还不知道是谁死呢!”

“你什么意思?你站住!不准再退了。”男人有点惊慌地看着,已经不知不觉远离他『射』程的霍东宸。而霍东宸怎么可能听他的,他侧身往一旁的集装箱旁一躲,那枪就根本打不到他了。

“开枪!”霍东宸冷酷的命令传来。齐刷刷,十几支枪一起对着男人的头。

男人惊恐之后,忽然狂笑出声,“你不敢开枪的,先生说了,只要我有宁小姐在手,你一定不敢杀了我!”说着,他手中的枪狠狠一抵,“信不信我杀了她?”

乌黑的头套之下,传来女人“唔唔”的挣扎声,霍东宸微微闭了闭眼睛,再睁开已是清明一片。

相信自己!他默念着,然后一把抢过手下的枪,0.1秒上膛,0.1秒瞄准,0秒开枪,动作连贯,没有一丝犹豫。

“砰!”一颗子弹定在了那男人的脑袋上,鲜血却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并没有流多少。

“啊……”一声凄厉的女人尖叫,惊扰四下。

霍东宸皱眉,“让她闭嘴。”

手下上前揭开了那面罩,那被绑着的人就是宁西。

“少爷,真是宁小姐。”手下仔细辨认了一下,一边回头大喊,一边帮她解了绳索。

霍东宸眼皮都没抬,“不是。”

“霍东宸,我好害怕……”一声带着惊恐害怕的声音透过众人,传了过来,那声音……还真像。

霍东宸慢慢地踱步过去,用脚尖抬起她的下巴,“下功夫了?连声音都有八分像了。”

地上,女人——齐美云爬起来,伸手理理头发,也不再做戏,“你怎么看出来的?雅各有时候都会弄错的。”

“一开始,我就看出来了。”霍东宸慢条斯理地吹吹枪管上的烟,“如果是宁西,但凡有一口气,她也不会老实呆着,她一定会自救。”

“是吗?”齐美云垂瞬呲笑,“说的好听,你还不是被困在这里?”

“没有区别。这艘船上带了高能辐『射』的铜铀矿石,这艘船哪也去不了,没有任何一个国家会让他靠岸。”霍东宸冷笑着站远。

他身后,手下已经在搜集香烟,所有的全部都拿出来了,霍东宸也点了一支,慢吞吞的吸着。

“你……你还有心思抽烟?”齐美云实在想不通。

“蠢。”霍东宸吞云吐雾,被呛了一口,他已经戒烟很久了,乍吸,很不习惯。

但是,尼古丁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减轻身体对于辐『射』量的吸收,为了保命,他不得不吸。

外面,稀稀落落的枪声已经停歇,霍东宸像是听着美妙音乐一样,闭着眼睛强迫自己吸过一支又一支。

不一会儿,整个船舱都烟雾缭绕,齐美云被呛得几乎窒息,“你们够了奥!这里在这么小,你们就不能把那烟熄了?”

“说说,雅各可能把宁西藏哪?”霍东宸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问。

“我不知道,知道也不告诉你。”齐美云有所依仗,偏偏不说,她就是看着宁西死才痛快。

章节目录 第186章 金蝉脱壳 “没关系。”霍东宸把手中的枪慢慢抬起,瞄准了齐美云的脚尖,没有任何预兆的开了一枪,那激起的火花让齐美云尖叫着逃窜,可是霍东宸的枪如影随形,一枪一枪盯着齐美云打,根本容不得她躲。

“我不能说!我姐姐还在他手里。”终于,齐美云见逃不掉,索『性』说了实话。

“你都会死,何况你姐姐。”霍东宸冷漠地望着她,“这里是高辐『射』区,就算不立刻死,你也活不过今年。”

“什么?”齐美云愣住了,口中喃喃,“不会的,不会的!”

“蠢。”霍东宸吐了个烟圈,懒得看她。

可是倍受打击的齐美云却像魔怔一样,喃喃自语,“雅各说我带着定位器,一定能把你引过来,只要你来了,后面的事情他会解决。没说我会死啊?”

“他是骗我的是不是?啊?”齐美云猛地扑上来想要抱住霍东宸的胳膊,却被踹开,她还是不敢置信的样子,“他明明说做好了这件事,他就会放了我姐姐的,他骗我……”

门外,传来了撬动舱门的声音。霍东宸呵斥住他们,“别费劲了,用rdx塞在缝里,炸开。”

“不行,少爷,这rdx威力太大,再加上舱内有放『射』『性』物质,会引发热能聚变的。”舱门外,林战的声音焦灼地传进来。

“听我的,快点。”霍东宸让所有手下把身上的隔离服脱下,完整的包裹在那几个箱子上,推到角落里,把所有能用上的东西全部遮在上面。而霍东宸他们则远离舱门,捂住了耳朵。

“嘭!”一声沉闷的爆破声传来,连整个船舱都在震动,可此时,坚固无比的舱门终于『露』出了一条缝隙,清新的空气吹了进来。

“门开了,少爷!”手下立刻簇拥着霍东宸转移。

齐美云哭着跟上来,“霍先生,你带我走吧!我不想死!”

霍东宸冷淡至极地看了她一眼,那酷肖宁西的面容让他恨不得立刻毁了她,可是,此时,他却顾不上了,宁西还等着他去救呢!

“你不想知道宁西被关在哪里吗?”齐美云豁出去地喊道,“你救我出去,我就告诉你!”

“你已经是个弃子,没用了。”霍东宸淡淡地丢下这一句,脚步更快了。

“谁说我是弃子?我知道雅各的事情多着呢!我从跟着他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我就是个替身!你不想知道,雅各他都怎么爱我吗?你不想知道雅各他每一次想宁西的时候,都会疯狂地抚『摸』我的每一寸肌肤!他越是得不到,越是拼死折腾我!……”齐美云在刻意激怒他。

“闭嘴!”霍东宸冷冽的眼神望向她,那冰冷的,不属于人的情绪让齐美云不禁倒退几步,心下发颤。

“我……”齐美云跟了几步,却被“执剑”的人挡住,眼看着霍东宸就要走了,她不管不顾地嘶吼道,“雅各是不会放过她的,他抓了宁西,肯定早睡了她,毕竟他想了这么久……”

霍东宸顿住脚步,慢慢地回转,那森冷的目光让齐美云一畏缩。

可是愤怒让齐美云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她拼命的要想刺伤所有人,尤其是眼前这个尊贵倨傲的霍东宸,凭什么宁西就这么好命,能够遇到这样的顶级男人?

“你还是男人吗?看着自己的女人被别人睡什么感受?啊?宁西这个贱人,她此刻一定在雅各的身下,放『荡』的扭曲……”

“砰”一声枪响,霍东宸愤怒的抬手一枪,打在了她的胸膛。

“你……你也是个疯子!”齐美云捂着那不断冒血的窟窿,嘴角流出了丝丝鲜血,“为什么你们都喜欢宁西?为什么雅各是,你也是?为什么?”

“因为她值得。”霍东宸深不见底的眼瞬中闪过藏不住的宠溺,深情不悔让霍东宸冰冷的脸庞多了一分柔软。

齐美云痴痴地看着,笑的癫狂,“我这一辈子都没有做过好事,我求你一件事,你答应了,我就把雅各可能藏身之地说出来,不然,我就带着秘密下地狱去!”

霍东宸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不发一言。

血已经快要流近,而齐美云的生命也将走到尽头,可霍东宸依旧没有松口,也许齐美云的话对他毫无用处。

她终于死心了,凄然地狂笑,“罢了罢了!我说,雅各不在滨江市,在临近的东江市,最起码我出来的时候他在。”

霍东宸沉默片刻,交代手下,“问她的心愿,我先上去了。”

齐美云的大眼睛里流淌着最后的泪水,她强撑着,因为她知道,霍东宸给了她承诺,就一定会做到。

齐美云慢慢地张开嘴,声音几乎是破碎的吐出一声哀求,“请救我姐姐!”说完就颓然倒下,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甲板上,全部的旅客都被押在一起,而林战带着人一个一个开始搜身。

“你们是海盗吗?”一个旅客颤声问。

林战轻蔑地笑着按了一下对讲,“这里还需要生化部队,对!这艘船上有放『射』『性』的矿石,所有人员都要隔离检查……”

“什么?放『射』『性』?我们都要死了……”

“呜呜呜……我们都要死了?”

一时间,旅客都『乱』成了一团,那数百的‘执剑’守卫都拦不住。

他们情绪激动冲过来,围打着守卫,“你们打死了船长,你们就是恐怖分子……”

霍东宸不耐地朝天放了一枪,声『色』俱厉的警告他们,“我是霍东宸,现在我和你们一样,都被未知的危险源辐『射』了,但是,你们是幸运的,你们上船仅仅几个小时,而放『射』源藏在底层船舱,所以,你们需要等待生化部队过来,给你们每一个人检测,如果没问题,就可以回家。”

霍东宸?众人惊呆了,在滨江,霍东宸谁不认识?没想到霍东宸这个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竟然和他们一样,也受到了辐『射』。

有一个人大着胆子问,“你的人打死了船长,为什么?”

“因为他为了私利,夹带国家明令禁止出境的铜铀云母,这是国家战略物资!”林战上前解释道。

这一下,旅客的情绪稳定了些,他们的命再怎么金贵,也不如千亿富豪霍东宸的命值钱吧?既然霍东宸都说会没事,那就姑且相信一回吧!

他们不再冲击‘执剑’的守卫了,都老实地接受检查,甚至积极提供线索。

不一会儿,林战就抓出了好几个雅各安『插』在船上的人。

“饶了我们吧!我们也是被『逼』的。”几个人都跪下求饶。

霍东宸掩唇轻咳一声,“林战,采集资料,不要遗漏。”

不一会儿,军用飞机就飞抵了这片海域,他们的生化专家仔细地给所有旅客检查了身体,结果还不错。

“霍先生,他们都没有受到急『性』辐『射』,我会让他们先隔离十天,这期间再配合『药』物,应该不会有大问题!”

“奥!太好了!”旅客们紧绷的神经这才松开,他们都向霍东宸道谢,“霍先生,你就是我们的恩人,要不是你及时发现了船长的阴谋,等到船靠岸,我们一个都跑不掉,一定会被辐『射』致死!”

霍东宸还是一副淡漠冰冷的样子,但是这样的霍东宸在他们眼中却是神一样的存在!

也对!神怎么可以嬉皮笑脸的?

军方安排了船只送他们去特种病医院。

生化专家拿着仪器要给霍东宸检查。

“不用了,我没事。刚才我穿了防护服。”霍东宸推辞。

“少爷,还是检查一下比较好。”

霍东宸侧头看了一眼刚才跟着他下船舱的手下,点头,“那好吧,都过来检查一下。”

检查结束,霍东宸疲倦的靠在直升机上,“去东江。”

…………

“先生,塔台取消了我们的航线,说是天气不好。”

雅各听着维纳的汇报,下意识地抬眼看了一眼外面的晴空万里,蹙眉,“这是什么烂理由?”

“他们说未来几个小时会有雷雨警报,所以……”

雅各阴狠的眼瞬藏在那光影中,让人看不清。“算了,我们先转移,再做打算。”

“转移?”维纳一惊,“我们被发现了?”

雅各狠冽地呵斥了一声,“你的问题太多了。”

维纳吓得立刻低头,他声音小小的问,“那屋里还有个女人,怎么办?”

“还要我教你吗?”

“是。”维纳立刻交代所有人准备转移,而他则到后院去解决那个麻烦。

后院有一排隐没在树林里的小房子,里面躺着一个女人,她浑身不着寸缕,奄奄一息。

维纳上前用脚踢了她一下,把她踢得翻过来,那凌『乱』黑发下的脸,俨然是齐美雪。

维纳『舔』了『舔』唇角,上前捏起了她的下巴,这女人虽然不比齐美云,但也是一流货『色』!

『色』心一起,维纳也不急着杀她了,而是飞快的撕裂了齐美雪身上仅有的衣服,就准备逞凶。

“砰!”一声闷响,维纳的脑袋上被重重的砸了一下,鲜血顺着额骨流下。

他不敢置信地回头,看见了举着一根铁棒的宁西,站在他身后。

这一下敲击很重,维纳翻着白眼倒下了,宁西伸手试了一下他的鼻息,还好,只是被打晕了,她本意就不想杀人的。

宁西赶紧推推齐美雪,“快点醒醒!”

“宁西?”齐美雪红肿的眼睛艰难的睁开。

“穿上衣服,我们得逃!”宁西七手八脚地把维纳的衣服扒下来,套在了齐美雪的身上,“你快点啊!”

“我不行了,你走吧!”齐美雪浑身就跟散了架似得,连坐都坐不起来,疼的不得了,她也就不妄想逃跑了,“宁西,我知道以前是我对不起你,我在这里给你道歉了。”

“现在说这些做什么?”宁西焦急的望着门外,生怕有人过来。

“再不说来不及了。”齐美雪苦笑着望着昔日的眼中钉,其实当初的她更多的是妒忌吧!

“宁西你自己逃吧,我一步都走不动了,我求你件事,你去救救美云好吗?”齐美雪像是交代后事一样,交代宁西,“她被那个魔鬼带到公海上去了,你不去救她,她就死定了。”

宁西抿着唇没有答应她。

“我求你了,好不好啊?”齐美雪以为宁西还记恨她,急的匍匐在地上,拼命的磕头,“求求你了好不好啊?”

“好个屁!”宁西啐道,“你自己妹妹自己救!你不走,我可真走了!”

“可是我走不动!”齐美雪羞耻让宁西看自己血肉模糊的伤处,“我这样只会拖累你!”

“多大事?我们出去找个医院补补!”宁西咬唇,目光避开那令人恐怖的地方,“我们一起走!只要有一个人能出去,就有希望。”

齐美雪被强行拖起来架走,宁西把维纳身上所有能带走的都带走了,包括枪,匕首,还有手机。

“先生,准备好了,可以离开了。”手下报告。

雅各点点头,起身来到楼上,轻轻敲击宁西的房门,“宁西,我们要走了。”

“……”

“宁西,我已经打过招呼了,我进来了!”雅各伸手去拧那门锁,却不料门被反锁了。

怎么回事?雅各直觉不对劲,他大喊了一声:“瑟尔!瑟尔!开门!”

连喊了几声,都没有人答应。

雅各暗叫一声不好,迅疾退后一步,抬腿猛地踢向了那扇坚固的大门。

门,应声而碎。

雅各冲进去一看,不由得舒了口气,这宁西耍脾气呢!她这不好好地睡在牀上?怎么不应声呢?

“宁西,又调皮?”雅各慢吞吞地坐在牀边沿,伸手在那隆起的被子上拍了一下,“我打你的小屁股!”

被窝里传出了“唔唔”的声音,那像小猫一样的抗议声真的……很不对头!

雅各猛一下揭开了那被子,把被子里的人揪出来,但是这个人不是宁西,而是瑟尔,他专门安排给宁西的贴身保镖,是他特意从意大利带来的顶级杀手!

看着被捆成粽子一样的瑟尔,雅各的眼中布满了阴霾的狠意,他拿下了塞在瑟尔嘴里的『毛』巾,“人呢?”

“先生,宁小姐跑了。她骗我说饭太烫,非让我给她吹吹,结果我一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是猪吗?她叫你吹你就吹?”雅各此刻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了,是该赞赏宁西聪明,还是该责罚手下太笨?

瑟尔一肚子委屈,她怎么知道这东方女人这么多花花肠子?

不过是一碗黄焖鱼翅,她就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愣说自己不安好心想要烫死她,还揭破自己暗恋雅各先生的隐秘,都不知道她是怎么看出来的!

“我……我就是帮她吹吹。”瑟尔委屈死了,“我真的就吹了一下就晕了,我都没有吃,怎么会……”

哼!蠢货!宁西跟着温斯特这么久,弄晕个把人算什么?就是弄死个人也不稀奇的。

雅各伸手抓住了瑟尔身上的捆绳,一个使力,绳索应声而断。他吼道:“还不快去找人!”

“是!”瑟尔跳下牀,立刻『摸』『摸』腰间,脸上尴尬了,“我的……”

“又怎么了?”雅各已经是能经得起任何打击的了。

“我的枪,我的通话器,还有我的……钱。”瑟尔的脸气的通红,简直要滴血了。

她有个怪癖,喜欢把所有钱装在身上,现在全没了,整整一千多万的瑞士本票呀!

“集合所有人,彻查这间别墅!”雅各慢慢冷静下来,开始周密的思考。

这里地处荒郊,频临大海,没有车辆是绝对跑不远的。现在他还没有接到车辆丢失的报告,就说明她还没有跑出去!

雅各让手下把这间别墅的所有监控都打开,而他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上看着每一个画面,每一个视角。可惜,没有一个摄像头拍到宁西的行踪。

“难道有人帮助她?”雅各摩挲着下巴犹疑着。

“先生,维纳不见了。”瑟尔上前一步,汇报。

维纳?雅各忽然想到,他让维纳去处理那个齐美雪的,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他立刻把画面切到那个小房子,却一片漆黑,那里的摄像头已经被挡住了。

“去,看一下。”

片刻,几个男人拖着身无寸缕的维纳回来了,雅各看着昏『迷』未死的维纳,嘴角都开始抽搐了!他是笨蛋吗?被人剥成了鸡蛋!

维纳被一大桶冰水浇醒,他一激灵,睁开眼睛的第一句话就是:“宁小姐打我头!她跑了!”

雅各仰躺在沙发上沉默无语,是他小看了宁西。

想想也是,宁西陪伴了温斯特一年多,又怎么会是单纯无知的女孩?

他起身拍了一下手掌,“现在,给我在方圆五公里地毯式搜索,记住,不要轻敌,也不许伤了她!”

所有的雇佣军都散出去开始搜索,别墅里此刻出现防守漏洞,呈现了空虚状态。

四周寂静一片,“呲呲”,客厅的壁炉里传来了一声轻轻的声响,慢慢地,爬出一个人,又一个。

“齐美雪,你先躲在这里,我去弄辆车!”宁西把站都站不稳的齐美雪藏在那巨大的雕塑像之后。

“你要小心,这是手机,你拿着,我已经把声音弄成了静音,方位也已经发送出去了,现在就等着有人来救我们了!”宁西小声交代她。

“你快点回来。”齐美雪惨白个脸,怯怯地说。

“你快躲起来!”宁西朝她摆手,然后猫着腰贼一样地趴在窗户上,想要偷车。

院子里至少还有十辆车,可是她没有钥匙,也不会那神乎其技的打电路线偷车,怎么办?

铁门外,有一辆汽车闪了两下车灯,然后,铁门打开了,一辆黑『色』的轿车开了进来。

天助我也!宁西暗自捏紧拳头,心里默念:对不起了!这车我要借用了。

这是一辆很普通的别克车,不过胜在结实。

宁西打定了主意,就是它了。

她慢慢潜过去,在车门刚打开的瞬间,她手中的枪就抵住了司机的脑袋,“别动,别喊!”

司机还是个女人,她颤巍巍地说,“我是来找雅各先生的,请你通报一声。”

那声音甚是耳熟,宁西慢慢转到她面前,一愣,“钱思佳?”

钱思佳也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

她心思一转立刻就想明白了,张开嘴就要喊,却被眼疾手快的宁西一下把枪管『插』进了她的嘴里,“你喊哪?使劲喊!”

钱思佳吓得拼命摇头,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喊叫,宁西才把枪管拿出来,对准她的脑袋,“钱思佳,狭路相逢哪!”

钱思佳被她用枪『逼』着离开了车子,她在宁西不在意的时候,偷偷朝着车子使了个眼『色』,那后车门竟然悄无声息地开了,一个人影慢慢地爬出来,慢慢地转到了宁西身后。

宁西四处看看,也没有找到什么绳索,只好把钱思佳颈间的丝巾拿下来,把她捆在树上,正在低头打结的时候,一棒打在她的后脑。

剧痛铺天盖地的袭来,宁西倒下的时候忽然想到了‘报应’这个词,她打了维纳闷棍,现在自己也被人打了闷棍!

“小贱人,你也有今天啊?”身后,那阴狠到渗人的声音传来,赫然是消失很久的周红梅。

“快解开我!”钱思佳喊道。

“急什么?我先惩治了这个小妖精再说!”周红梅狰狞到扭曲的脸靠近了宁西的面前,嘶吼道,“你没想到我还有出来的一天吧?精神病院?真的是太让人难忘了!”

后脑剧痛,难为了宁西还能不晕倒,她咬唇抵御那阵阵袭来的晕厥,“关我何事?冤有头债有主,谁关了你,你找谁去!”

“啪!”一记狠狠的耳光甩在宁西的脸上,周红梅狞笑着说,“对!是霍东宸把我关到精神病院的,但是,我斗得过他吗?就连我那无所不能的儿子都被他赶上飞机,我在他眼里就是个蝼蚁!没关系,我找不找他,我找你!一样!”

“一样个屁!”宁西啐了一声,“我根本没有惹你好吧?”

“谁说你没有惹我?”周红梅的声音变得尖锐,“你惹我了!从我儿子爱上你的那一天起,你就惹了我!你个贱人,不看看自己是谁,还敢妄想进我的家门!你怎么不去死?就和你妈妈一样……”

周红梅的话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宁西的脑袋,她低哑着嗓子问,“你说……我妈妈?是你?是你杀了我妈妈?”

周红梅愣了下,眼神闪烁。

但是此时此刻,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她宁西都成砧板上的肉了,我周红梅还会怕她?这样一想,周红梅“嗤嗤”笑了出来,“你猜呢?”

章节目录 第187章 是你报的讯? “真的是你杀了我妈妈?”宁西的声音里带着的痛楚,她的眼睛里迸出了恨意,那深沉的,浓烈的恨意让她眼珠子都发红。

周红梅有些胆寒,这眼光如果能杀人的话,自己一定死了千百次了!

但是,自己为什么要怕她?周红梅掂掂手中的棍子,狠狠地打在宁西的脊背,咒骂道,“是我!怎么了?就是我看不上你这个小表子勾搭我儿子,我杀了你妈妈,我把毒『药』推进了你妈妈的点滴里,就是我怎么了?”

“你不得好死!”宁西咬牙切齿地瞪着她。

“哈哈哈哈……我现在和死了有多大的区别?展明睿那个逆子为了给你报仇,一手毁了展望。霍东宸为了给你报仇,把我关在精神病院,让我不能去救我弟弟,结果我弟弟被判了七年,七年啊!七年之后,他还能干什么?都是你,都是因为你,我才会这么惨!”周红梅一下一下挥舞着棍子,重重的打在宁西身上,嘴里还不断控诉着自己的悲惨境地。

钱思佳挣脱了绳索爬起来,她冷笑着看着浑身是血的宁西,幸灾乐祸,“你除了依靠男人,你还能做什么?现在,你的姘头一个都不在,你就给我死去吧!”

“我可以预见,你们会比我更惨!”宁西刚强中带着恨意说。

身上的剧痛此刻对于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她至少明白了,妈妈是被害死的,而害死她的人就是眼前这个死老太婆!

她不畏惧死亡,她知道,自己就算死了,霍东宸也会给她报仇的,也会给妈妈报仇的!她等着在地狱里惩罚这个恶毒的女人。

“别急着杀她,我要好好折磨她……”周红梅一想到自己的宝贝弟弟在牢里受尽苦楚,都是因为眼前这个贱人,她就没办法让她好过!

“来不及了,我刚才进来的时候,骗守卫说是雅各先生让我进来等的,再不走,雅各回来会杀了我的。”钱思佳倒没有被冲昏头脑,她捡起地上的手枪,对上宁西的脑袋,猖狂的说:“good bye!”

随着一声枪响,那温热的血渍喷洒出来,耳边是周红梅的尖叫,而宁西看着钱思佳死不瞑目的倒在旁边,额头上嵌了一颗乌黑的子弹。

宁西反应迅速的伸手接住钱思佳手中掉落的枪支,转身对准了周红梅,“你该去下地狱了!”

一只男人的手轻柔却不容反抗地握住了那枪,“乖!你的手不需要粘上血腥。”

“她杀了我妈妈!”宁西咆哮着推开那只手,执意要开枪。

“我会让她比死更惨。”那只大手遮住了宁西的眼眸,强抱着她上车。

身后,传来了压抑的,像是被堵住了嘴的嘶吼,渐渐的趋于平静。

…………

杂而不『乱』的脚步声传来,那是训练有素的‘执剑盟’,他们赶到了东江市这座临海的别墅,终究是晚了一步,这里已经是人去楼空。

院内,两个血人倒在地上,林战走过去用脚踢开了那俯卧着的女人,定睛一看,竟然是钱思佳,她已经死了,一枪毙命。

而另一个还在呻『吟』惨嚎的是周红梅。

霍东宸静静地站在那漆黑的院落里,冷眼看着满地的血渍。

“少爷,钱思佳已经死了,周红梅四肢都被割了筋,剁了手指,割了舌头,已经是个废人了。”

“呲呲……”一声细微的声音,让霍东宸的眼里燃起了希翼,他推开林战几步跨进大厅内,眼睛鹰一样的寻找。

巨大的雕塑像之后,有一角『迷』彩的布料『露』出。

霍东宸沉声呵斥道,“出来,我看见你了!”身后林战却紧张的枪上膛,那拉枪栓的声音让人胆颤。

“不要开枪,我……我是齐美雪。”一声脆弱到快要崩溃的声音传来,那雕塑像后面,慢慢爬出了一个女人。

她身上穿着宽大的黑『色』暗花『迷』彩服,一脸的鼻涕眼泪,“别开枪,我是齐美雪!”

霍东宸默默地转过身,眼底有深深的失望,为什么不是宁宁?他捂着胸口轻咳一声,转身就要出去。

林战四处查看了一圈,“就你一个人?”

“宁西被抓走了!”齐美雪没说因为自己的胆怯,她自始至终都躲在这里,没敢出去。

她亲眼看着宁西被钱思佳毒打,被一个老太婆毒打,直到被雅各带走,她都至始至终在发抖,在害怕!

她连出声制止的勇气都没有,她一直像一只老鼠一样缩在那雕塑像后面,除了害怕,她什么都做不了!

“什么?你说宁西曾经在这里?”林战一把揪住了她的衣领,“那她现在在哪?”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雅各带走了她!当时她连路都不能走了,她受了伤……”齐美雪颤抖着把一直攥在手心里的手机递过来,“宁西说等你们来了,我们就能得救了!可是,她……”

林战一把抢过手机,慌『乱』地打开,果然,这就是那个发卫星地图,把他们引过来的手机号,原来是宁西在自救!

霍东宸接过手机点开,只看了一眼,就伸手捣住了嘴。

在那模糊不清的画面里,每一个不断颤抖的镜头都在记录着,宁西被打的瞬间。

“啊……!”霍东宸压抑地嘶吼,他重重地咬住了自己的拳头,呜咽出声。

我的宁宁怎么能受这种罪?我的宁宁……霍东宸要疯了,隔着屏幕他恨不得杀了那两个恶毒的女人。

金莎端着电脑过来,她小心翼翼地说,“少爷,把手机给我一下,我想看看有什么线索……”

霍东宸此时听不见,也看不见,他的脑海里翻腾的全都是宁西浑身是血的样子,他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炸开了,宁宁受苦的时候他不在,宁宁被打的时候他还是不在,这样的自己怎么配爱宁宁一辈子?

林战生硬地掰开了霍东宸的手指,把手机拿出,递给了金莎。

片刻,金莎惊喜的声音传来,“少爷,他们在沿海高速上!”

“什么?”

“这部手机上的卫星定位被修改过,源代码已经变成了我们‘执剑’的内部代码,现在有另一台手机和这部手机通联,如果没猜错的话,是宁西做了手脚。”金莎兴奋的喊出来,“我们快点追,也许还能追的上!”

“等一等!”林战稍稍冷静了一下,他一把扯过齐美雪问她,“你有没有看到宁西身上有另一部手机?“

“好象有!”齐美雪努力回忆,“我看见她修改手机资料的时候,好像是两台一起修改的。”

“这就对了!少爷,我立刻去准备直升机!”林战旋风一样冲了出去。

而霍东宸则慢慢地拿出了手机,拨号,“钱紫薇,过来收尸,记得让外公给我一个交代!”

在这短暂的时间里,金莎已经把手机里的录影拷出来了,她塞给了齐美雪,“你在这里等着,一会钱少来,你认得吧?就那个滨江最有钱的那个,他来了,你就把这个碟给他看,知道吗?”

齐美雪连连点头,“好的,那他会送我走吗?我还要去找我妹妹。”

“会的。”金莎没忍心告诉她,她妹妹已经死了。

…………

深夜的沿海高速,车辆很少。

一辆全防弹的黑『色』房车里,雅各给宁西处理着伤口。

不管他怎么小心,还是不能避免弄疼宁西,眼看着宁西浑身发颤,牙关紧咬,冷汗直流,雅各心疼极了。

他要宁西是想让她填补感情上的空虚,而不是给她带来灾难的,现在,这算什么?

“这就是你逃离我的代价?”雅各气急,扔了手中的镊子,把整瓶的『药』粉洒在那伤痕累累的后背。

『药』接触到那破损流血的皮肤,产生的烧灼感让宁西闷哼出声。

“你谋杀呀?”宁西也不甘示弱,一口咬在他的大腿处。

“啪啪!”雅各甩起了巴掌,对着趴在他腿上的宁西狠抽了两下小屁股,“因为逃离把自己弄着这个死样子,你也真是够了!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让你溜出我的视线,你别想跑!”

宁西扭头狠狠地翻了个白眼,“我是伤员,你还打我?你有没有一点同情心?”

“伤员?你老实呆着会受伤?我给你配了保镖,你怎么不带着?”雅各凶神恶煞地吼着她,可是那手上却是难得温柔。

他轻轻地扶起了宁西,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而自己则做了她的支撑。

“保镖?”宁西的眼神闪动了一下,从胸口处掏出一本瑞士本票,扬扬,“你手下好有钱,你看,千万富翁!”

“那是她用命换来的。”雅各看了一眼不甚在意,“你喜欢的话,我给你。”

“给我什么?”宁西明知故问,“自由吗?”

“是钱。”雅各没好气地打破了她的幻想,“我可以给你所有的,钱,珠宝,车子,房子……除了自由。”

“那我不稀罕。”宁西泱泱的,“你能给的,我全部都有!我想要的只是自由。”

“跟在我身边不好吗?”雅各第一次认真地问出来,“我各方面都不输于霍东宸,如果你不喜欢我的身份,我可以只作格雷科家族的族长。我会给你作为一个女人所奢望的一切荣光。”

“我要爱情,我要唯一的爱情,你能给我?”宁西反问道,“你习惯了被女人迎合,奉承,你早就忘了自己还有一颗心!死抓着我不过是心底的那一点不甘在作祟!”

“不是这样!不是这样!”雅各下意识地打断了宁西的话。

他也不知道自己心中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一开始是因为她是温斯特的女人,他才会感兴趣。可是接触下来,宁西的美丽,宁西的狡黠,还有她那登不上台面的小心机,都让他喜欢,而且越来越喜欢了。

温斯特死后,他在这世上再没有血亲了,空虚寂寞让他更加渴望宁西的温暖。在他的认知里,温斯特拥有的,也该是他雅各拥有的,他们兄弟不分彼此,宁西也不能破例。

所以,他宁愿用两年,甚至更长时间去设局,去织成密密的网捕捉这个让他另眼相看的女人。

“雅各,你放了我,去找一个真正爱你的女人,她会给你所需要的温暖,她会给你生孩子,陪你过日子……”

“我只想要你!”雅各一个狠力,搂住了宁西,连带着弄疼了她的伤口。而宁西倔强地咬住唇,不吭一声。

良久,两人都没再说话。

终于,宁西憋不住了。

“我们去哪?”宁西望着车窗外,那黑漆漆的夜幕,手悄悄地捂住胸口,按了一下。

“先到邻省,我们从那里坐飞机回意大利。”

“我不想跟你走。”宁西的直白让雅各变了脸『色』,“这由不得你。”

“可是我不想去意大利,成为你众多情『妇』中的一个。”

雅各莞尔,原来她担心的是这个。

“不是情『妇』。”他一字一句的说。

“那是什么?暖牀的?天啊!还不如情『妇』,人家情『妇』至少是个高薪职业,钱多事少受宠爱……”

雅各陷入了深深的无力感中,这宁西是不是深刻研究过了?概括的真是太精炼了。

雅各掐着她的小脸,无声的笑了下,“你见过我对哪一个情『妇』这样上心?”

“什么意思?”宁西送他两个大白眼,“你不要告诉我,你想……你妄想。”

雅各伸手托起她的下巴,逗她,“怎么不说呀?说呀!我就是想让你做我格雷科家族的主母,不行吗?”

“我困了!”宁西这谎话说的是脸不红心不跳的,她直接闭了眼睛,拒绝再和雅各沟通。

雅各用小『毛』毯把宁西裹起来,声音轻缓,一点也不像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你先睡一下,到了我叫你。”

车,在夜『色』深沉的黑幕中前行,却在一声急促的刹车声中停住了。

“怎么回事?”雅各蹙眉问。

“先生,前面的路被封了,是军方。”司机也愣住了,一字排开的军车挡在路中心,这么大的架势要说不是针对雅各先生的,鬼都不信。

雅各怀中的宁西悄悄睁开了眼睛,探头看了一眼,有点幸灾乐祸,“你走不了。”

雅各摩挲着下巴,“是霍东宸?他怎么找到我的?我让维纳走了相反的方向了……”

宁西垂着头,不吱声。

“是你?对吗?”雅各捏起宁西的下巴,那阴鸷的目光死死盯住了她,“你怎么联络他的?”

“哈哈哈……我听不懂。”宁西挥掉他的手,打着哈哈。

雅各却没有被她糊弄住,他开始在宁西身上『摸』索,裤子口袋里没有,腰间没有,上衣口袋里没有,身上没有!

“喂!你够了啊!”宁西忙不迭迟地打落他的手,“你不要乘机吃我的豆腐!”

雅各不为所动,眼睛在宁西身上上下再看一眼,忽的把手探进了那白如凝脂的胸前,两只手指夹出了一部手机。

“哇!你耍流氓啊你!”宁西看事情败『露』,也不再遮着藏着了,“你现在放了我,霍东宸不会对你怎样的。”

雅各蔚蓝的眼睛死死盯着她,那眼神中带着一丝受伤,一丝难过,一丝不甘。

“雅各,我知道,你不想伤害我。但是,你带我回意大利就是伤害我,你知道吗?我根本离不开霍东宸,他是我这世上最爱的男人。”

“闭嘴!”雅各的眼底燃起熊熊烈火,霍东宸是她最爱的男人,那温斯特呢?为她付出『性』命的温斯特算什么?

宁西知道自己惹『毛』了雅各,但是她还是想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因为他是温斯特的大哥。

“温斯特自始至终都知道我心有所属,他从未勉强走进我心里,而是选择和我做了最好的朋友。所以,你也放手吧!”宁西袒『露』心声。

放手?怎么放?雅各的拳头暗暗攥紧,青筋斑驳。

“你现在只是不甘心,等得到我之后就会觉得不过如此。而我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我们之间达不成共识的。”宁西说完才想起,雅各是外国人,应该理解不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含义。

“你是说,除了霍东宸,你谁也不要?”雅各听懂了,曾经,他研究过中国的诗词,他背了不少关于爱情的诗句,最喜欢的是: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宁西看着他渐渐冷却的眼眸,逐渐冰封。

她机警的退后靠在车门上,“我只有一颗心,给了他。对不起。”

“我不要心,我要人!”雅各的表情忽然变得邪肆,他勾唇冷笑,“原来,你早就打算好了要逃离?我就那么让你难以忍受?”

雅各的靠近,让宁西『毛』孔都炸开了,她嗫嚅地紧紧贴在车门上,手也悄悄地按那按钮,想要开门。

“别费劲了,中控锁了。”雅各戳破了她的幻想,“我不可能放你去和霍东宸亲亲我我。”

“你别这样。”宁西彻底无力了。

“是我错了,我不该贪心,还想要你的心。”雅各喃喃,伸手打了一个电话给大使馆,“我是雅各。格雷科,我现在遇到了麻烦,对,我需要外交豁免权。”

“噌!”一声,前面的军车打开了全部的大车灯,把这条黑漆漆的道路照的犹如白昼。

一架直升机盘旋在半空,慢慢地,顺着软绳梯,下来一个人——霍东宸。

霍东宸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雅各的车前,他不动声『色』地打了个响指,瞬间,雅各的车被团团围住。

“霍东宸?”宁西看见了,她使劲敲打着车窗,却是徒劳。

雅各也沉默,他在等,等一个机会,如果能带走宁西最好,如若不然,他……他还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宁西投入到霍东宸的怀抱。

“宁西,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你愿意跟我走吗?我承诺,你会是我格雷科家族唯一的主母,会是我孩子的母亲,会是我一辈子宠爱的女人……”

“我不要你的宠爱,我也不要那些虚名。”宁西一口回绝,“我要下车!”

“呵呵呵……果然,你吃定我了?”雅各阴鸷的眼神一闪,伸手按动了一下耳边的通联,轻轻的,流利地说出一串意大利语,却没注意到身侧的宁西浑身一僵。

黑『色』的车门缓缓打开,霍东宸的眼眸紧紧盯着,那微缩的瞳孔瞬间聚焦。

是宁西,她慢慢地探出头来,举着双手带着一点点的苦笑,“别开枪,是我,霍东宸。”

霍东宸当然知道是她,从她的第一根头发丝出来的时候,他就知道是她。“宁宁,你有没有事?”

“没事,就是被人给打了。”宁西说的轻描淡写,“不疼。”

霍东宸的心就像被人揪着一样难过,如果他不是看过那视频,他也许会被骗过去,眼前的女孩笑意盈盈,没有一丝的痛苦,你又怎么能看出她受伤了呢?

宁西身后,雅各慢吞吞的下车,他大力拉扯着宁西的胳膊把她箍在面前,“霍先生,你欢迎我的阵仗有点大。”

“不是欢迎,是欢送。”霍东宸也似漫不经心一样,淡淡地说。

“客气了。”雅各笑着强搂宁西在怀,“那我要说再见了!请你的人让开。”

“可以,放下宁西,我就让开。”

雅各的唇好不正经地贴在宁西耳边,低语,“你看,你的霍先生不在乎你的生死呢!他不知道惹急了我,我会杀了你?”

“哎呀!说话就说话,靠那么近干什么?”宁西挣了几下,也没挣脱雅各那铁桶一样的熊抱,索『性』省点力气,“雅各,你的中文可以听懂一句话吗?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可以,但是我不想。”雅各伸手拧过她的下巴,以0.1厘米的距离和她说话,看在对面霍东宸的眼里,这就是斥『裸』『裸』的缠绵悱恻。

“放开宁西,我放你走!”霍东宸阴黑着一张脸,那阴寒的目光紧盯着雅各的手,恨不得下一秒就剁了他。

“他生气了。”雅各莞尔地拎起宁西耳边的一撮头发,轻嗅,“我还是把他气死好了。”

“你别『乱』说话!”宁西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警告他,但是这对雅各是一点用都没有。

“霍先生,我知道你爱宁西,但是我就跟你赌一把,我赌你的气量!”雅各恶意地探出舌尖『舔』了一下宁西的耳垂,再抬眼已是放浪形骸,“宁西在我手里几天,你该知道,我不会白白养着她。是的,我睡了宁西,你还要她吗?”

“你……”宁西愤怒的踩了他一脚,眼睛却下意识地望望霍东宸的脸。

那张脸隐在背光的暗影中,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但是霍东宸就那么肃然站立,就连几步之外的宁西都感觉到了冰冷。

章节目录 第188章 倒霉的医生] “纵横欧洲数十年,我还从来没有把自己置于险境,今天这是第一次。”雅各那粗砺的手指慢慢拂过宁西细滑的脸庞,那缓慢移动的速度让人觉得莫名悲伤,“宁西,我舍不得你呢!”

宁西想要在他眼中找到一丝丝的端倪,但是他却立刻隐藏起了情绪,唇角『露』出揶揄,“我知道你也舍不得我,因为我比霍东宸更能满足你……”

宁西闭上了眼睛,不敢去看霍东宸的脸。

霍东宸亲眼看着自己的女人被轻薄,怒火已经像海浪一样澎湃,他竖起手,做了一个手势,立刻,所有的枪口都对着雅各,他略略扭曲的脸上带着嗜血的;戾气,“你今天必须死。”

雅各傲然看了看四周,冷哼一声,“人多有屁用?我只要一支枪对准你的头就行了!你抬眼看看!”

顺着雅各手指的方向,宁西看见了瑟尔,她的枪不容有错的瞄准了霍东宸。

宁西轻叹了一口气,推开了雅各的禁锢,她高举着手向前走了两步,“听我说,霍东宸,你让开路,让雅各走!”

“不可能!”霍东宸紧抿着的唇内挤出三个字。

“可能!雅各是有爵位在身的勋爵,他有外交豁免权,你必须放他走!”宁西盯着他一字一句的说,“至于他说的,你不用在意,因为他只是想激怒你。”

“小东西,想做和事佬?我不领情。”雅各也不配合,他就那么好整以暇地站在那儿,不走也不动。

但是宁西知道,他在等大使馆的人过来,到时候,他不仅可以全身而退,还可以反咬一口。而霍东宸则会惹上麻烦。

“你们不走,我要走了。”宁西垂了眼眸,小步移动,却被雅各一把抓住,“宁西,你舍得我吗?跟我走吧!”

“我不要。”宁西甩开他的手,“你快点走!”

这明显带着一丝偏倚的话让霍东宸微微眯了眼睛。

“宁宁,过来。”霍东宸朝她伸出手。

而宁西却没动,她知道自己只要一离开,雅各和霍东宸就会交火,他们其中一定会有伤亡。

此刻,她非常后悔自己偷换了雅各的弹夹,因为雅各现在就是个活靶子而不自知。

“过来,宁西!”霍东宸声『色』俱厉,唤了宁西的全名。

宁西叹口气求他,“就不能放他走吗?他不能死在中国。”

“为什么?”霍东宸深邃的眼眸中蕴满了痛苦和不解,“他死有余辜,他为了得到你,做了多少坏事?”

“不管他做了什么,我都不希望他有事。”宁西的话让雅各的眼中升起了希翼,但是却在下一秒熄灭,“因为他是温斯特的大哥。”

“宁西,你真的很会伤我的心。”雅各贪恋地看着宁西,像是要把她看进心里一样。

他轻声说了句意大利语,宁西只作听不懂,朝着他挥手,“快走!以后永远别来z国了!”

雅各一步一步倒退,慢慢地,他伸手打开了车门,就要坐上去。

此时,一声尖锐的,刺耳的跑车发动机的声音戳着众人的耳膜急速而来。

“吱嘎……”一声急促的刹车声,一辆黑『色』的高大悍马停在路中间。

车门打开一条缝,是钱少,他一把拉过了宁西带上了车,然后冲着霍东宸大喊,“开枪!雅各涉嫌在z国境内杀人,按照法律,在国内审判!不得引渡!”

霍东宸阴郁的竖起手,做了一个“格杀”的动作,身后,那数以百计的手下全部瞄准了雅各的车,一时间,激烈如爆竹一样的枪声此起彼伏,而雅各完全处于下风。

“不要……”宁西挣脱了钱少的手,推开车门,却在下一秒被霍东宸死死抱在怀中,“宁宁,小心!”

“是你要小心!你杀了格雷科家族的族长,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你就让他走吧!”宁西几乎带着哭腔吼道。

“你对雅各……到底是什么感觉?”霍东宸却只听见宁西让他饶过雅各,别的都没有进他的心里。

“狗屁感觉!”宁西啐了一声,冲着那百名枪手喊道,“住手,停止『射』击……”

可是没有一个人理睬,他们打穿了雅各的车胎,而他的车摇摇晃晃的已经失控,渐渐地驶离了路面。

眼看着事情已经不可挽回了,宁西咬唇一个旋转,张开双臂挡在了霍东宸的面前。

“你干什么?”霍东宸刚想拉开宁西,却听到一声沉闷的枪响,站在宁西身边的一个手下被爆头,接着,又是一个,又一个……神奇的是,那枪子长了眼睛,全部绕过了宁西。

“有狙击手?!”霍东宸要把宁西护在怀中,可是宁西固执的挡在他面前,“狙击手的目标是你,不是我!”

果然,霍东宸身边的护卫一个一个被点『射』,鲜血飞溅弹无虚发,唯有宁西身后的霍东宸安然无恙。

“小东西的心不在我这里。”狼狈不堪的雅各看着宁西用命保护霍东宸,心中难受极了,他第一次体会到了无能为力的感觉,好像不管他做什么,宁西的心都不会在他这边。

他仗着车身的掩藏,步步后退已经力不从心了,他有些后悔自大了,要是把意大利的精华手下都带来,也不至于身处挨打的局面。

钱少一看久久不能抓住雅各,就让手下开车去撞击,在强大的火力掩护之下,雅各的车已经频临了悬崖边沿,摇摇欲坠。

“先生,我掩护你快走!”几个随从挡在雅各面前,却都陆续中了弹。

“嘭……”一声剧烈的撞击,雅各那辆防弹『性』能很强的车坠落悬崖,接着,发出了整耳欲聋的爆炸声。

而原本藏在车身后的雅各,也随着这冲天的火焰,坠落无底深渊。

“他死了?他死了?”宁西呆滞着望着那片被火光映红了的天际,忍不住哭了出来。

她该恨雅各的,如果不是他的一意孤行,如果不是他的执拗,温斯特当初最起码会安详的死去。

可是这一刻,宁西竟然不恨他,如果不是因为自己,雅各不会来到中国,也不会死在当下。是自己害死了雅各,这一点,她无从推诿。

作为意大利黑手党的党首,作为一个游走在生死边缘的狠角『色』,自始至终,雅各一枪未发,因为他的枪里没有子弹。

在他为宁西处理伤口的时候,他就感觉到宁西的小手在他腰间摩挲,就是这难得的亲昵让他放任宁西的小心思,还沾沾自喜。

当双方交战的时候,他一拔出枪就知道,枪里没有弹夹,因为重量不对。但是他并没有怪宁西,换位自处,只怕他做的更绝。

枪声渐歇,而锁定霍东宸的狙击手也被找出来,是瑟尔和另一个浑身黑『色』的枪手,她被踢着跪在霍东宸面前。

“东哥,就是她,杀了我们二十几个人。”钱少狠狠地踢了她一脚,趾高气昂揪起她的头发,啐道,“还是个女枪手?”

瑟尔狠狠地瞪着宁西,她的口中骂出一串意大利语,宁西垂瞬,却是淡淡地,浅浅的回了几句。

瑟尔呆住了,“你会说意大利语?”

“我没说我不会。”宁西还是低低的声音,是的,她从来都会,而且很精通。

在雅各下达命令的时候,她听的很清楚:在不伤到宁西的情况下,狙杀霍东宸,必要时可以使用特殊武器。

“你为什么没用特殊武器?”宁西蹲下身子,盯着瑟尔的眼睛,“我看见了,是rpg火箭筒。”

这种肩扛式火箭筒,曾大量用于海湾战争,不要说这沿海公路上的区区几百人,就是再多一些,也不够它一发弹『药』燃烧的。

瑟尔苦笑一声,叹了口气,“你离得太近了,我如果发『射』,一定会伤到你!这样的话,雅各先生不会放过我的。”

宁西沉默地看着她,良久,她起身做了决定,“霍东宸,放了她。”

“不行,她杀了我很多手下。”钱少尖叫,“不能放,我要她死。”

霍东宸搂着宁西,“我们先回去吧!这里钱少会看着处理的。”

“我求你放了她。”宁西的语气极度认真的哀求霍东宸。

真的要放了她?霍东宸用眼神询问她。

宁西点头,无比坚定。瑟尔明明可以顺利消灭他们,却因为忌惮她的生命而放弃了大好的机会,于情于理,她都得给瑟尔一条生路。

霍东宸朝着钱少挥了下手,示意他放人。

钱少气哼哼的抬腿又踹了下瑟尔,“滚!”

宁西从口袋里『摸』出那本本票,塞在瑟尔的衣服里,“还给你。”

瑟尔有点喜极而泣,这是她卖命十几年的报酬,她伸手把钱放好,低声说了句,“谢谢,我想我该退休了。”

“走吧!”霍东宸弯腰抱起了宁西,“我们回家了。”

当霍东宸的车缓缓离开的时候,钱少静静地抬起了枪口,对着瑟尔说,“再见。”

是的,他从来没想过放了这个女人,她的身手太高了,如果今天不是忌惮着宁西手下留了情,也许,他们都是这地上的死尸了。

瑟尔轰然倒下,手里捏着她半生卖命的钱,死不瞑目。

“钱少,怎么处理?”

“还用我说?”钱少侧头骂了一句,“处理干净点!”

…………

沿海公路恢复了平静,也恢复了通车。人们只道又是一次军事演习,却不知道曾经这样惨烈。

宁西沉默地窝在霍东宸怀中,轻轻地解释了一句,“他没碰我,真的。”

霍东宸的如海眼眸深沉,那不断搅动的漩涡让人看不清他内心所想,他挑起了宁西下巴,低喃,“我信你。”

“信我就好。我不希望我们之间再有怀疑,猜忌。”宁西默默地闭上了眼睛,“我很累。”

“嗯。”霍东宸帮她调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你安心的睡吧!”

再醒来的时候,宁西已经回到了滨江道的家中,她睁眼却没看见霍东宸。

厚厚的『毛』毯,掩去了宁西的走动声音,她一层楼,一层楼地找过去,终于,在书房拐角的地方看见了霍东宸,他背对着自己,那烟雾缭绕的是在抽烟吗?

宁西垂下眼眸,他在烦恼什么?

慢慢地,宁西走过去,双手从后环住了他的腰,脸也轻轻贴上了他的后背,“怎么不睡?”

霍东宸掐灭了香烟,轻轻回身,“就去睡了。”

“你……抽烟?”宁西可是很久没看见他抽烟了。

“呃……偶尔。”霍东宸侧头避开了宁西的唇,“我嘴里有烟味,我漱过口亲你?”

“不要,我要现在亲!”宁西像个调皮的孩子一样,追着他的唇,却见霍东宸面『露』难『色』,“你身上还有伤。”

“你小心点就是。”宁西没有放过他,历经生死,她需要霍东宸,她要感受到霍东宸的存在,她要霍东宸狠狠地爱她!

“小东西……”霍东宸的声音低低的,带了丝魅『惑』的沙哑,“我是舍不得你,你倒好,还来撩拨我?”说着,就抱起了她。

那身体的接触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宁西有点害羞了,“霍东宸,回房间。”

“呃?”霍东宸脚步没动,眉宇却挑了起来,“你叫我什么?”

宁西眨巴个眼,唇靠近霍东宸的耳朵,用足以酥了骨头的声音喊了句,“老公……”

夜未央,而宁西困乏至极。

霍东宸微凉的唇吻遍了宁西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却得不到心灵的安抚。

他惶惶,他不安,他在想,自己的生命里要是失去了宁宁,他该怎么办?

“宁宁,我不能没有你。”霍东宸贴着她的耳朵,喃喃自语。而宁西躲不过耳朵的痒痒,轻轻背过身去,眼角却湿濡了。

霍东宸的不安,她知道,一直都知道,所以,她宁愿伤害雅各也不肯妥协半分。

不知不觉中,宁西沉沉睡去。再睁眼时,却没有看见霍东宸,他是怎么了?

宁西的心也不由得彷徨起来,以前的每一天早上,霍东宸都会等着宁西睁眼,只为了和她说一声‘早安’!

“霍东宸?霍东宸?”宁西光着脚下牀寻找。

卫生间的门开了,是一脸疲倦的霍东宸,他斜靠在门上,一脸的不羁,“怎么了?宁宁?想我了?”

宁西冷了脸,拉过霍东宸上牀,“你是铁人吗?一夜不睡,一大早就起来,你还要不要身体了?”

“我是不是铁人,你不知道?”霍东宸放浪的贴近了宁西的身子,那手也不老实的『摸』上去。

不正常!这样的霍东宸不正常!好像在掩饰什么。

宁西拿下了他肆虐的手,把他按在牀上,“给我闭上眼睛,睡觉!”

“你别走。”霍东宸的语气略显脆弱,他有些徒劳的掩饰自己的情绪,那不安却已经暴『露』了他的焦灼,“我习惯了你在身边。”

“那你闭上眼睛。”

霍东宸乖乖的合上了细长的凤眼,那长长的睫『毛』却在闪呼闪呼的,让宁西忍不住憋笑,“好了,你快点睡,我一步都不走!”

良久,霍东宸才渐渐入睡。宁西则轻手轻脚地下牀,叫来了林战,“怎么回事?霍东宸怎么会这样疲惫?”

“从你失踪,到找到你,一共是五天,少爷没合过眼。”林战说。

“这个傻子。”宁西啐了一口,“让闵医生过来,一会给他好好检查一下。”

“闵医生昨天就到了,可是少爷不愿意检查,他说没事。”

宁西蹙眉,半天都没说话。

“要不,你劝劝他?”林战试探的说。

“好吧!”宁西让闵医生在楼下等着,她则在卧房里等着霍东宸的醒转。

霍东宸这一觉并没有很久,只堪堪睡了不过四十分钟。

“醒了?”宁西轻轻吻了他的眼皮一下,这难得的主动让霍东宸眼瞬深邃,他闷哼一声,“你还有力气吗?”

“是你还有力气吗?”宁西调笑着拉着他的胳膊,“走!下楼吃饭。”

霍东宸像个听话的孩子一样,任她拉着。

“他怎么在这里?”霍东宸在楼梯上就看见了闵医生,不禁皱眉。

“我让他来的。”宁西说的风轻云淡,“我有点累,让他过来帮我看看。”

“哦。”霍东宸慢吞吞地走到闵医生面前,询问,“说说你的结果,宁宁怎么样?”

“宁小姐……需要休息,有些事可以适当少一点。”闵医生在霍东宸的『逼』视之下,壮起胆子才敢说出这句完整的话。

“嗯。”霍东宸的脸微微有点发红,宁西累?那一定是自己弄得,看来是要节制一下了。

“霍东宸,你脸『色』不好,你也让医生看看。”

霍东宸蹙眉,退后两步,“我没事。”

“可是你的脸『色』不太好,你几天没睡了,刚才不过才睡了几十分钟。我觉得你需要看看。”宁西强硬起来,她把霍东宸按在沙发上,“快点,闵医生,你给他也看一下!”

霍东宸原本和煦的眼神一下变得冰冷,那透骨的冷让闵医生浑身一哆嗦,他讷讷的说,“少爷,别瞪我!是宁小姐关心你,才让我来的。”

霍东宸还是狠狠地瞪着他,一言不发。那周身散发的气息却让人觉得压抑,难受。

宁西也感觉到了,她伸手遮住了霍东宸的眼瞳,“医生,你快点检查!”

闵医生立刻大着胆子上前,却在片刻之后稍稍愣了愣神,这边霍东宸轻轻拨开了宁西的手,声音也冷飕飕的,“我没事吧?”

“呃……没事。”闵医生赶紧答话。

“确定没事?”霍东宸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好似那疲劳的不是他,而是别人。

“确定。”闵医生收好了检查设备,让助手推走,而他则弯腰对宁西说,“少爷需要休息,至于营养,我会立刻拟一张单子,让人负责每日的饮食。”

“谢谢。”宁西的一颗心放下了,她开心地冲进厨房,“霍东宸,你等一下,我给你炖了八珍汤,我给你端来。”

宁西的身影刚闪进厨房,霍东宸就拎着闵医生的领子扔出去,“别让我看见你!”

闵医生委委屈屈地站在门外,“少爷,我……”

“闭嘴!”霍东宸恶狠狠地说。

“那你什么时候……”医生刚说了一句,就被霍东宸打断,“明天,明天我飞墨尔本,所以,不用你『操』心了!”

“霍东宸,你干嘛?”宁西叉着腰站在他身后,“你有火就冲着我!是我让医生来给你检查的,是我多管闲事……”

“我没火。”霍东宸扔下一句,就转身进了屋,留下宁西和医生面面相窥。

…………

霍东宸在第二天就去了墨尔本,bt能源社总部。

他说,他已经累积了太多的公事需要处理,宁西依依不舍的想要与他同去,但是,霍东宸为了她的安全,没有同意。

一晃眼,已经过了二十天了,霍东宸还没有回来的意思。

“少爷,你真的不回去吗?”林战有点挡不住了,“这宁西一天几个电话过来,她说想你了。”

“嗯。”霍东宸利落地在文件上签下大名,扔过去,“还有吗?”

“没有了。”林战无力吐槽,“下半年的工作都安排完了,哪里还有要做的?”

霍东宸看了眼行事备忘录,眼神闪动了一下,伸手拿出手机拨打电话,“金莎,让佣人煮生姜红糖茶。”

金莎有点愣神,“什么意思?”

“宁宁的生理期来了。”霍东宸说的不遮不掩,“从上次……她就会痛。”

“好。”金莎立刻去办,却在片刻回了电话,“宁小姐说不用。”

“嗯?”

“宁小姐说这个月还没来。”金莎面红耳赤地和少爷在讨论生理期的问题。

没来?霍东宸默默地放下了电话,陷入了沉思。

宁西这两天觉得自己有点不对劲,她的胸部有点胀痛,还变得挑食。

这一大早的,金莎看着食谱让佣人做出了一桌子的早点,却让她顿时没了胃口。

“金莎姐,你不觉得这是浪费吗?”宁西咬着筷子陷入了选择艰难症行列。

“这你要去问少爷,他交代的。”

“好吧!我吃!我就是长成猪的节奏。”宁西夹起一个牛油蛋卷,那浓郁的『奶』香味却让她心中犯恶心,她不由得干呕了两声。

“怎么了?”金莎也紧张了起来。

“没事,这两天肚子里塞了太多的东西,没消化。”宁西捂捂鼻子,扇掉那刺鼻的香味,皱眉,“让医生开点消化的『药』给我吧!”

金莎没敢贸然让医生开『药』,“还是去医院看一下吧!下午我安排一下?”

宁西没有拒绝,她直觉自己不太对,这个不太对也许是惊喜。

下午,在医院专门开辟的诊室里,经验丰富的全科专家黄主任来看诊。宁西接受了详细的检查。

章节目录 第189章 我们要一起走 这时候,金莎接了个电话,抱歉地对宁西说,“我出去一下,最多十分钟,我就回来。”

“好。”宁西明显心不在焉。

金莎不敢疏忽,她把楼下两个保镖全都叫上来,就像门神一样站在诊疗室的门口。

眼看着金莎走了,宁西立刻贼一样凑近黄主任,小小声问,“你这是b超?什么都能看见?”

“基本上,腹腔内的一切都无所遁形。”黄主任这样回答。

“那给我照照,我怀疑我怀孕了。”宁西小小声说,“我怕不是,空欢喜一场,但是我的月经迟了一个礼拜了。”

“做防护了吗?”黄主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问。

“防护?”宁西楞了一下才说,“如果你说的是用套,我们没用,如果是避孕『药』,我也没吃。”

“躺下,我给你看一下,虽然不会是百分百准确,但是应该能看清了。”黄主任把冰凉的胶体涂在宁西的小腹上,就开始检查。

屏幕上,很清楚的看见,那小小的宫体上多了一颗小蚕豆。

黄主任打了一张照片给她,“是怀孕了,只有二十天左右。”

“耶!”宁西兴奋地比了个剪刀手,忽然,她想起了什么似得,“你帮我保密好吗?我要等我老公回来,给他一个惊喜!”

黄主任不置可否,现在的女孩子一天到晚的惊喜,真不知道哪里来的精力。

“拜托!反正我只是过来看看肠胃的,你就只和他们说肠胃的问题好了!”宁西闪动着大眼睛,搓着手哀求她,“我想把这个当成礼物送给他,求你了。”

“好吧。”黄主任无奈的点点头,“但是,你很快就得开始孕检了,不要耽误时间,知道吗?”

“谢谢你!”宁西扑上去,使劲抱了一下黄主任,“你最好了!”

“以后不要有这样激烈的动作。”黄主任冷静地推开她,一本正经地拿笔写着病例。

门外,金莎回来了,她询问了几句,就领着宁西回去了。

一路上,宁西都在忍不住傻笑,笑的金莎心里发『毛』,“你怎么了?笑的这样霪『荡』?”

“讨厌!”宁西伸手打了她一下,“说的这样直白!”

“呕!”金莎是彻底的无语了,“过两天少爷回来,你笑给他看!”

“啊?他什么时候回来?”宁西欢喜的两只眼睛冒星星,“他终于舍得回来了?”

“别抱怨少爷,我估计少爷已经把这一整年的工作都安排好了,这一年,你们就尽情的相亲相爱吧!”

“嘿嘿!”宁西傻笑了两声,头扭朝着外面,又陷入了遐想。

一回到家,金莎就让人重新做了饭,自己则去电脑室把宁西的检查单据传输给霍东宸,“少爷,宁小姐没什么事情,医生说肠胃很好,只是有点消化弱。”

霍东宸一张张点击着单子,沉默不语。

“少爷,你什么时候回来?”金莎不由得帮宁西问了一句。

“很快。”霍东宸的眼瞬闪动了一下,问,“她身上为什么没来?”

“这我也侧面问了一下医生,她说压力大,还有情绪起伏大也会影响到周期。”

霍东宸闭了下眼睛,睁开时却是一片谨慎,“重新去问一遍,我要确切的答案,不要可能,也许……顺便检查一下医院的仪器,我担心宁西做了别的检查,瞒了你。”

“什么别的检查?”金莎没反应过来。

“孕检。”

金莎的头脑像是被雷轰过一样,怎么听少爷的口气,他并不太希望出现这样的情况。

可是之前宁西说有空帮他生一个孩子的时候,他不是咧个嘴笑的跟傻子似的?恨不得昭告天下吗?

“一个小时之后,我要确实的答案。”霍东宸挂上了电话,想了想,又拿起电话拨出去,“all基因研究所吗?我要两个人,最好的专家,对!现在就给我飞z国。”

…………

宁西这两天有点困顿,她几乎是看着电视就睡着了。

金莎看着她这个样,实在担心,“宁小姐,要不,你上楼去睡吧!”

“不要!”宁西泱泱的不乐,“霍东宸的电话怎么不通?你不能用网路电话给我连线吗?”

金莎目光躲闪着,“少爷这两天就回来了,怎么?你相思成疾了?”

“我真的想他了。”宁西抱住膝盖,蹲在沙发上,“自从我们在一起,从来没有分开这么久呢!”

“说不定你一睁眼,少爷就回来了!”金莎讪笑着,端过来一盅补汤,“喝了好睡觉,我现在上去帮你抱被子!”

宁西乖乖地喝掉了那盅黑乎乎的补『药』,要说这『药』味道不好,可是对于睡眠可是大有益处的。

宁西一直睡到第二日中午才醒转过来。

睡梦中,宁西感觉到有人盯着自己看,那目光火热灼人。

宁西『迷』糊中睁开了眼睛,却看见霍东宸的脸距离她仅仅有五公分。

“哇!吓死!”宁西吓得往后一缩,定了半天神,才声音懒懒的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两个小时之前。”霍东宸淡淡的语气。

“两个小时?”宁西侧头去看时间,现在是中午的一点,“你怎么不叫醒我?”

“看你睡的香,不忍心。”霍东宸轻轻吻了一下她的唇角,“想我了吗?”

“想我了吗?”

“嗯!我想你都想廋了。”宁西大言不惭的。

“廋?”霍东宸伸手捏了下她的腰身,“我怎么觉得你圆润了?”

圆润?宁西偷笑,过一段时间,我就会变得又圆又润!现在,先保持神秘好了!

她开心的牵着霍东宸的手,“我饿了!”

“我也饿了。”霍东宸的眼睛似有所指,咄咄地定在宁西的胸前不动。

“哎呀!讨厌。”宁西不由得显出小女人的娇憨之态,她推了霍东宸一把,“是真饿了。”

霍东宸笑了,他疲倦苍白的脸上带着抹浅笑,“我也是真饿了,飞机上的东西太难吃。”

“以后不走了啊?”宁西抱着他,低低地哀求,她要让霍东宸看着孩子一天天长大,这一出差就是一个月怎么行?会错过孩子的成长的。

“好。我答应你。”霍东宸用头蹭了下她的额头,弯腰抱起了宁西,掂掂,“好像是重了点,我不在,你过的挺开心?”

“没有,我吃不香,睡不着!”宁西调笑着,被他放在自己的座位旁边。

“先喝汤。”霍东宸舀了一碗汤,喂宁西,“啊……张嘴。”

金莎站在一旁,想上前帮忙,却被霍东宸冷声制止,“你下去吧!”

“少爷……”金莎喊了一声,终究还是不敢违令,低着头走了出去。

宁西有点害羞,“不要了,我自己喝。”

“我想喂你。”霍东宸的眼瞬中带了一丝深沉,那让人看不懂的东西一闪而过。

宁西不知不觉吃了很多,比她独自在家吃的两倍都多。

她拍着圆鼓鼓的小肚子吐槽,“霍东宸,我要是成了大胖子,你可不准嫌弃我!”

“这可说不准。”霍东宸的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但是宁西听见了,就开始使劲掐他腰间的肉,“再说一遍?”

“你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霍东宸一本正经的改口。

“这还差不多。”宁西看见霍东宸的眼底微微有点青,她撒娇地攀住了霍东宸的脖子,“抱我上楼,我还要睡!你陪我!”

“好。”霍东宸明白,这是宁西在要求自己去休息,他当然不会拒绝,也不忍心拒绝。

宁西窝在霍东宸怀里,听着他的呼吸声渐沉,心中略有些忐忑,还带着莫名的兴奋。

她悄悄『摸』出那张b超照片,捏在手心,心里下了决心,只要霍东宸一睡醒,她就用这颗爆炸『性』的惊喜把他炸晕!

霍东宸睡的极沉,这边已经睡饱了的宁西就坐立难安了,她把那张b超的照片一会放在牀头,一会塞在自己的衣服里,一会又拿在手里……

放在哪里才能让霍东宸一睁眼就看见?宁西想来想去,决定拿在手上,只要他一睁眼,就堵在他眼前,看他惊不惊喜?

忽然,她觉得小腹有点微痛。

怎么回事?宁西拖着微重的脚步,慢慢地走向卫生间,却在拉下底裤的瞬间惊呆了,那猩红的颜『色』刺激了她的眼球,这是……

没等她反应过来,那奔涌而出的血块立刻沾满了整条裤子。

宁西靠坐在地上,浑身已瘫软。

出了那么多的血,孩子怎么可能保得住?

她抽噎了一声,慢慢地从口袋里拿出那张b超单,慢慢地撕碎,慢慢地冲进了马桶……

卫生间门口,霍东宸的声音传来,“宁宁,你在里面吗?”

“……”宁西捂着嘴,没有出声。

“宁宁?宁宁?”霍东宸急的开始敲门,“怎么了?啊?”

“……没事。”宁西哼了一声,语调痛苦,急得霍东宸一脚踹开了门,却看见满地的血,吓得他手脚冰凉。

“宁宁?我……我去叫医生!”霍东宸慌了,立刻弯腰抱起了宁西就往楼下奔。

“别叫了,我只是……生理期来了。”宁西垂瞬,那不断扇动的眼睫『毛』抖落了一滴泪。

霍东宸这才缓下来,他把头紧紧抵在宁西的额上,长叹一声,“不准你吓我!”

“不吓你。”宁西独自吞下了那份苦涩,指着外面的小柜子说,“我有点疼,帮我拿卫生棉。”

霍东宸把宁西抱在牀上,轻手轻脚地褪去了她的外裤,用温热的水擦拭那腿间的残留,动作轻的好像羽『毛』拂过,但是却再不能让宁西的心底起一丝的涟漪了。

她恨死自己的愚蠢了,如果……如果她第一时间就告知霍东宸,那么,他一定会安排最好的医生,给她最好的照顾和建议,又怎么会落得如此境地?

罢了!终究和这个孩子无缘!

宁西决定不让霍东宸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就算他知道了又能如何?不过是多一个人伤心难过罢了。

霍东宸毫不避讳地帮宁西换了裤子,贴了卫生棉。然后让楼下佣人煮了一碗黑乎乎的补『药』,“乖!喝了对你有好处。”

宁西却不敢喝,“这是什么?”

“滋阴补体,据说对女人具有养护作用。”霍东宸慢条斯理地吹吹,舀出一勺喂到她嘴边,“不管有没有来生理期,都可以喝的,以后,我让佣人每天都熬。”

“没有忌讳?”宁西问了一句,她不确定自己流产可不可以喝这『药』。

“没有。”霍东宸还是不紧不慢地吹着『药』,“就连产后『妇』女都可以喝。”

宁西张嘴喝掉,“有点苦。”

而霍东宸罔若未闻,还是不停的喂,直到满满一碗都喂进了宁西的肚子,他才放下碗,靠近,唇贴上来,“同甘共苦。”

宁西推开他,“傻样!你又不是女人,不需要苦这一回。”

“要的,宁宁苦,我就苦。”霍东宸稳住了她的头,低语,“别动,让我好好亲你。”那微凉的唇贴上,却是深沉的可怕,那彰显着掠夺,独爱的吻一分钟都没有离开宁西,直到她呼吸困难,才渐渐松开。

“宁宁,我恨不得替你。”霍东宸喃喃了一句,就把宁西的头按在自己的颈窝,再不言语了。

宁西折腾了半夜,终于沉沉睡着。

霍东宸那温热的手掌捂在她的小腹上,不时的轻轻『揉』涅,直到天亮。

“可以了。”宁西慢慢地拿开他的大手,“我去上卫生间。”

“我抱你去。”霍东宸是一步都不让她走,只要他能做的,恨不得全做了。

“霍东宸,你不要这样。”这过度的紧张让宁西心中的愧疚更深,她咬唇抽噎了一声,“不就是来个月经?没什么大不了的。”

霍东宸抬眼,那深不见底的瞬子里有太多难懂的东西,宁西暂且把他理解为心疼。

“我真的没事,你这样会把我宠坏。”

“我乐意。”霍东宸不咸不淡地扔下了一句,仍旧是抱着宁西,不肯让她的脚沾地。

上完了卫生间,霍东宸又一路抱着她回到床上,给她掖好了被角,“有没有想吃的?我让阿姨做。”

“都好。”现在就是做个满汉全席,宁西也没有胃口啊!

霍东宸点点头,起身下床。

“你别走,陪我好吗?”宁西脆弱的拉住他的衣角,不肯撒手。

“不走,我会永远陪着你的。”霍东宸轻叹一声,拿起牀头的电话交代了几句,就抱着宁西一步也未离开。

宁西安心闭上了眼睛,“不要走,不要留我一个人……”说着,背过身去,那眼角的泪滴没入了发髻,再隐入了枕头看不见了。

…………

宁西本来还担心瞒不过霍东宸,可是女人的小产和来月经真的好像,连过来看诊的医生都没觉察到异样。

几天以后,宁西彻底告别了那充满了血腥味的日子,但是没有做好告别仪式的,是她的心。

“啊……不要走……”宁西又一次惊醒了,她猛地坐起,手茫然地想要抓住什么。

一只有力的大手握住了她纤弱的手掌,一点一点收紧,一点一点拉下,终于,宁西慢慢躺回了原处,另一只大手也顺势探入她汗湿的后背,轻轻抹了一把,低语,“都湿了。”

宁西大睁着眼睛,望着那天花板毫无聚焦,她已经清醒了点,刚才睡梦中的一切还依稀记得,是一个孩子在喊她,那孩子在『迷』雾中慢慢远走……她徒劳地想要抓住他,却终是梦醒。

“梦到什么了?”霍东宸悄悄的凑到她耳边,含住了那耳垂,轻咬。

“忘了。”宁西侧头躲过了他的亲昵,有些不自然的缩了缩身子,“我先睡了。”

霍东宸的眼睛在黑暗中耀耀生辉,他的手臂紧紧缠住宁西曼妙的腰肢,“我不动你,就让我抱抱,好吗?”

“好。”宁西的回答并没有多少气力。

天微凉,而霍东宸的身体紧紧贴着宁西,不留一丝缝隙,他感觉到宁西的身体紧绷却无计可施,只能一遍一遍地抚『摸』那后背,妄想缓解她的情绪。

终于等到宁西熟睡的那一刻,已经后半夜了。霍东宸叹了口气,才闭上了眼睛。

等到他半梦半醒中,恍惚觉得宁西不在身边的时候,他一惊,猛然坐起,手也下意识的去『摸』宁西的位置,却『摸』了个空。

霍东宸『迷』茫的眼眸立刻变得清明,他起身,下牀,双目四顾。

终于,他听见了一点点的声音,若有似无。

黄『色』温暖的灯光从卫生间的缝隙里泄出,那门有一条缝没有关死,霍东宸凑过眼去一看,心,立刻像是被人掏空了一样疼痛!

从巨大的立镜里反『射』出来,霍东宸看见宁西坐在墙角里,抱着膝盖,无声的抽噎,那滚珠一样的泪水不断掉落,她已经哭了很久,久到面前睡衣都湿透,久到声音都像是被掐住了喉咙一样,低哑暗沉。

一道门,两个世界,一种心情。

霍东宸咬住唇,靠在墙上,心痛如绞。

压抑,让他的内心无助到了极点,他想要推开那门,却没有勇气。

推开了门,他说什么?他做什么?不!他说不得,做不了!

“砰!”一声沉闷的巨响砸在墙上,墙上立刻出现一个血痕。

而霍东宸茫然未见,慢慢的,他收回了手,草草的用领带裹了一下,就去敲那卫生间的门,他不能让宁西坐在冰冷的地上,她会生病的。

“等一下,我就好。”卫生间里,宁西慌『乱』的声音传来,“别进来,我已经好了。”

片刻,脸上带着冰凉水气的宁西走出来,带着不满的语调说,“还能不能让我好好的上厕所了?”

“不能。”霍东宸冷下脸来,抱怨,“我被窝都凉了,快来给我捂捂。”

不由分说,他拦腰抱起宁西,扔到牀上,“你睡不睡?不睡我就……”

“我睡。”宁西立刻裹上被子,开始打呼噜。却让霍东宸闷笑出声,他伸手拥她入怀,“乖,要不是你现在在吃调理中『药』,我就吃了你!”

啊?吃中『药』还忌讳这个?宁西坏坏着伸手去挠霍东宸,“就是说你只能看不能吃?”

霍东宸一脸黑线地抓住她作怪的手,反手五指紧扣,神『色』却是包容到极点,宠溺到极点,“真想一直走下去,就这样和你牵着手,一辈子。”

“我们会是一辈子。”宁西说的肯定。

“总有一个人要先走。”

宁西捂住了他的嘴,“不许说!”

霍东宸深沉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的脸,极为认真,“这总不能一起走吧?”

“我们就要一起走!”宁西突然发火,冲着他大吼道:“我们就要一起走!反正,我是赖定你了,你走我也走!”

霍东宸深吸一口气,压住内心的翻腾,“那你吃亏了,我比你大了不少。”

宁西已经失去一个孩子,现在霍东宸又说这些有的没的让她心焦,她气急,用唇堵上了他『乱』说的嘴,“你讨厌!我是不会让你一个人孤单的走的!我会上天入地下黄泉追着你,你甩不开我的!”

那言辞极为认真,说的霍东宸的心开始慌了起来。

“宝贝,我就说着玩的,你不要气!”

“呜呜呜……你讨厌,我今天都不要和你说话了!”宁西借势哭了起来,而霍东宸也由着她,只是那温热的掌心轻缓的滑入她衣内,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那后背。

…………

宁西还是担心自己的身体,这次没有准备的小产让她产生了恐惧,她很担心会不会造成以后的不孕,她第一次主动要求去医院里检查。

还是那间专门的诊疗室,还是只有她一个病人,但是医生却不是原来的医生了。

“黄主任呢?”宁西轻声问。

“她?她最近很忙,没时间来做特诊。”这个陌生的医生『露』出了亲切的笑容,“我和黄主任一样,都是全科医生,特别擅长『妇』科。”

“奥。”宁西有点失望,她没有多问,就做了简单的检查就走了。

霍东宸在一个小时之后,看到了宁西的检查报告,那上面写着:宫体恢复良好,附件正常。

他淡淡的笑了。

宁西没见到自己信任的黄主任,她当然也不会说出自己的秘密,在她心目中,黄主任是值得信任的人。

当她怏怏不乐地从医院回来的时候,却看见了眉开眼笑的霍东宸,不由得来气,“笑什么?牙白吗?”

霍东宸被呵斥的一愣,喔!小公主不开心啦?

他立刻上前搂住她,一改往日的冰冷,用极其谄媚的语调说,“我笑是因为我的宝贝回来了,我看见你就高兴呀!”

“高兴什么?”

“高兴……我终于可以不用忍了。”说着,霍东宸一个肩扛,直接像扛一袋米一样把宁西扛进了屋里。

章节目录 第190章 我的眼里不揉沙子 “啊……”宁西尖叫也挡不住霍东宸猴急的手脚,他几乎连解衣扣的时间都没有,直接就撕开了。

“你要不要这么急呀?”宁西好笑又好气,她伸手扯起他的短发,“你是第一次呀?”

“我和你的每一次都像是第一次。”霍东宸急切拉住她手,“帮我!”

宁西的手慢慢拉开他的腰带,却在下一秒『摸』到了一个以前没有的东西,她探头去看,那是一个疤痕,粉红『色』的新疤痕,凸显在霍东宸的右小腹。

“这是什么?”

“这个……疤呀!”霍东宸试图四两拨千斤,却在宁西严肃的眼神下正经起来,“阑尾炎,我上次去墨尔本开刀了。”

“怎么不告诉我?”宁西心疼地低头去吻那道疤痕,那点点温热的唇让霍东宸浑身一震,他惶惶地捧起了宁西的脸,“不要,不需要这样。”

“要!”宁西低头却坚定,“以后要告诉我,知道吗?有我心疼你,你才不孤单。”

霍东宸静静地躺在牀上,耳边响起宁西的话语,她会心疼他?他不会再孤单?

第一次,霍东宸觉得后悔了,他后悔自己给宁西的爱太少了,少到他都觉得委屈宁西了。

“我一生有你,够本了。”霍东宸热烈的,缠绵的夺回了主动权,给她最美好的一切。

美好的滋味,让霍东宸忘乎所以,直纠缠到半夜。

“你廋了。”宁西的手指弹琴一样拨弄着霍东宸的肋骨,“看,至少廋了五斤。”

那像是带了火花的手指一根一根抚『摸』着,让霍东宸浑身颤栗。

“乖!不要作弄我,你已经很累了。”霍东宸咬牙抓住那作怪的手。

宁西哧哧地笑,那眉眼让霍东宸看的痴了。真想,就这样一辈子抱着她!

“咳……”霍东宸掩口闷咳了一声。

“没事,就是热情消退后的抱怨。”霍东宸没等宁西问,就好不正经地调笑,“来吧,我的宝贝!”说着,就翻身压上了她,让自己完全覆盖她柔美的姣躯。

…………

霍东宸虽然没有出国,但是却忙了起来。

他的bt取得了国内南海油气开发权,虽然把高亭远调了回来,但是他终不可避免地开始了忙碌。

“霍东宸,今晚回来吃饭吗?”宁西又一次问。

“对不起,宝贝,我今晚有个宴会。”霍东宸抱歉地说。

翌日,报纸杂志铺天盖地地报道,让宁西抓狂。“这是什么?”

“瞎写的。”霍东宸瞥了一眼,淡定的很。

“靠!瞎写?那照片呢?瞎拍的?”宁西的脚踩在那图片上,狠狠地踩在那笑的开颜的俊男美女的脸上,“给我个解释!”

霍东宸还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媒体,大多言过其实。”

宁西哼了一声,指着霍东宸发狠,“你有种!我说不过你!但是,我生气了!”说着,“噔噔噔”冲上了楼,关上了门。

霍东宸慢慢地捡起那被踩了一个大脚印的杂志,低声浅笑,“照的真丑。”

“少爷,这不是丑的问题!”一旁的林战忍不住了,“现在宁西生气,你该想着怎么哄她。”

“不惯着她这脾气。”霍东宸扔下杂志,慢慢地走到窗前,“我让钱少接手南海开发案,你觉得怎么样?”

“他……担不起吧!”林战的直白让霍东宸微微拧眉。

林战说的是事实,最近钱家不太平,有人爆出了钱家的好些黑账,据说是老爷子的贴身保镖钱彪爆出来的,可是这个保镖偏偏这当口失踪了,这就不能不让人寻味了。

霍东宸坚持道,“我让高亭远帮他。”

“少爷,你到底想干什么?”林战不理解了,“以前,只要宁西皱一皱眉,你都像是天塌下来一样,现在,她都气成这样了,你还有心思谈公事?”

“现在不谈什么时候谈?”霍东宸拎了车钥匙出门,“和宁宁说一声,我今晚不在家吃了。”说着,扬长而去。

林战抬眼看看楼上,却看见宁西孤单地站在楼梯转角,那双水滴滴的眼睛直直地望着自己,“林战,他到底怎么了?”

林战叹了口气,说不上来,只能安慰她,“可能是国内的环境他不太适应,所以……”

骗鬼呢!

宁西的泪一下落下来,霍东宸以前在国内那么多年,片叶不沾身,是个完全的绯闻绝缘体。

现在他是闹哪样?没有他的授意,滨江有哪家媒体敢登他的新闻?

“给我一把车钥匙。”困兽一样的宁西伸出手。

林战摇摇头,“对不起,没有少爷的同意,你不能开车。还有,家里的司机有好几个,你需要用车就说一声好了。”

“好!我要王明远开车。”宁西点了‘执剑’里最反骨的王明远,他和别人不一样,他的心里只有对错,没有盲从。

“好。”林战同意了。

王明远立刻前来报道。“宁小姐,我们去哪?”

“随便转转。”

就这样,宁西在一个小时之后,呆坐在了滨江大道上的“左岸咖啡厅”,而王明远坐在她的邻桌。

宁西不说话,王明远也不说话。

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静默的坐着。

忽的,王明远站起身,挡在宁西的面前,殷情地说,“需不需要续杯?或者换一杯?”

迟了,宁西已经看见了,她呵斥道:“让开……”

那亲亲我我走进咖啡厅的可是霍东宸?那他身边那个几乎挂在他身上的女人是谁?

“宁小姐……”王明远拉住了她,“这是公共场合,你不要太激动!”

“我不激动。”宁西深吸一口气,却在下一秒拎起手中的咖啡就冲了过去,大喊道:“霍东宸?”

霍东宸的脸上有片刻的愣怔,他看了眼宁西身后的王明远,手朝着他点了一下,带着警告的意味。

“她是谁?”

“她是谁?”

宁西和那个女人同时问。

而霍东宸明显没打算介绍,只是朝着身后微微侧了下头,立刻有保镖走过来,挡在了霍东宸的面前,“宁小姐,请先离开。”

离开?这就是你给我的回答?

宁西揪着心望着霍东宸,满眼的不能置信,她以为最起码会得到一句解释,可是,没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霍东宸竟然让她回去!她见不得人吗?

“霍东宸,你确定要我回去?”宁西梗着脖子做最后的确认。

霍东宸无所谓的勾了下唇角,『露』出凉薄的笑,“先回去,啊?乖!”

那个女人冲着宁西挑衅的一拂波浪大卷发,媚眼如丝的微微嘟着红唇,一副瞧不起她的样子。

“宁小姐,走吧!”王明远憋着火,拽着宁西往外走,“有事我们回去说啊!少爷也是有头有脸的人……”

有头有脸就可以打脸吗?距离上次市府宴会才过去多久啊?他霍东宸就把说出的话当成屁?他明明说我宁西是他太太,他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搂着别的女人?

宁西想不通,她固执的站在那儿,咬着唇委屈的含着泪,执意要一个答案。

那盈盈泪眼,让霍东宸莫名烦躁,他不耐的挥手,斥责了一声保镖,“还站在那干嘛?快点送……宁小姐回去。”

宁小姐?宁西炸了『毛』!原来她是宁小姐啊!她已经从霍太太的位置上给挤下来了?

“你说什么?”宁西一字一句的『逼』问,“我是谁?宁小姐?”

霍东宸俊逸的脸上有些狼狈,他轻咳一声侧过脸去轻叹,“一个称呼罢了,没必要这么计较,不是吗?宁小姐?”

这一声‘宁小姐’让宁西的心彻底凉了,她不明白为什么霍东宸一下不承认她了,可是明明昨晚还睡在一张床上的亲热,这是为什么?

“送……宁小姐回去。”霍东宸再一次命令手下保镖,可是那些保镖还未靠近宁西,就被她一脚踹开。

那女人尖叫着躲进霍东宸的怀中,“霍总,你看她好粗鲁……”

“宁宁!”霍东宸冷下脸来呵斥她,“回去,别在这丢人。”

宁西终于不再坚持,却一定要出了心头的这口怨气,不然她得憋屈死。

她平静的盯着霍东宸的脸说:“如你所愿,我回家!”

然后平静的扬起手,把那杯微烫的咖啡狠狠泼了过去。

霍东宸的头上,身上,滴滴答答的流下那褐『色』的咖啡汁。

“喂!你这个女人,你干什么?”那个女人花颜失『色』,尖叫着揪住了宁西的衣服,“就这样就走了吗?你知道霍总的衣服有多贵?……”

“知道。”宁西嘲讽的挑眉,“他的衣服还是我选得,价格我当然知道。”

“宁宁,回去!”霍东宸不悦的抬高了声音。

“我想走呀!可这个女人不让。”

霍东宸扫了一眼身边的女人,眼中警告意味浓重。

那个女人已经把宁西视为手下败将了,根本就没看懂霍东宸眼底的意思,“霍总,她这么不识抬举,我帮你教训教训她!”说着,扬起了巴掌。

宁西不闪不避,她的眼睛直直地盯着眼前的霍东宸,她在等,等霍东宸说他错了,等霍东宸阻止!

可是,直到那火啦辣的巴掌乎到了脸上,霍东宸都没有移动一下步伐,不,他连手指都没动。

“宁小姐?”王明远一看宁西吃了亏,赶紧冲过来,大力推开了那女人,“宁小姐,你没事吧?”

宁西舌尖抵了抵唇内的酸痛之处,苦涩的笑出声来,“原来是我看不清……”

说话间没有一丝预兆地抬腿,猛的一脚踹在那女人的小肚子上,把那女人踢飞出几步远。

“没有人打了我还能全身而退的!”这份霸气让在场的人都为之侧目。

霍东宸垂瞬,却没有什么表情,没有指责,没有讶异,没有制止,就那么低垂着视线。

“霍总……你看她多野蛮……”那女人捂着肚子几乎是爬过来,攀住了霍东宸的胳膊,“我好疼!好疼……”

“宁小姐,我们走!”王明远过来拉宁西,而宁西扭头盯着垂瞬的霍东宸,却始终找不到他的聚焦,他竟然在躲着自己的眼神。

宁西的心底升起巨大的,如同惊涛骇浪般的悲哀,她闭了闭眼,闪落两滴豆大的泪珠,“为什么?”

霍东宸不语。

“为什么要这样羞辱我?你不知道我会恨你吗?”宁西的声音低低的,却足够他听见。

“她是世交,外公让我照顾一下,不是你想的那样。”霍东宸艰难地解释,却显得苍白无力。

世交?外公?多么完美的解释啊!可是我不信!

宁西抬手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3:50,四点半,我要在家看见你!如果你不出现,我不知道我会做什么事情!”

说完,她帅气的转身离开,临走之前,还不忘踹那女人一脚,“抢我男人?我见一次打一次!不要脸!”

“霍总……”那女人委委屈屈的,一双大眼泪花欲滴。

霍东宸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四十分钟,这还要路上不堵车,才能准时回家!

“霍总……我好疼!我可能内脏受伤了。”那女人看着霍东宸像是要走,急了,立刻半真半假的哀嚎着躺倒。

霍东宸顿住脚步,俯身看了一眼,“内脏?是这里吗?”说着,提起脚尖狠狠地捻在那肚子上,力道足以穿透石头,剧烈的疼痛让那女人尖叫,“哎呦!救命啊!疼死我了!”

“你该死,敢打她?我都舍不得碰一下的。”霍东宸阴恻恻地抬腿踢开她,就像踢开一堆垃圾。

身后的保镖立刻上前拖起女人,甩到一旁,为霍东宸清出道路。

女人捂着嘴恐惧的缩成一团,这样的霍总吓坏她了,他就像魔鬼,没有一丝人类的情绪,他的目光带着嗜杀的狠冽。

如果自己再纠缠不清的话,只怕会死在当场!

…………

王明远平稳地开着车,他的眼角不时看着后视镜,观察着宁西的情绪,“宁小姐,你别哭了,我车上没纸巾了。”

“我想哭。”宁西止不住流眼泪,她从没有想过,霍东宸会这样对她,这看杂志和看现场,区别很大的!

宁西进门,还未坐下,霍东宸的车已经飙到了门口。

他大步走进来,双手『插』袋悠闲自得的看着宁西,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得。

“不解释吗?”宁西忍不住问了一声。

霍东宸慢慢地走过去,并没有挨着宁西坐下,相反,选了一个较远的位置坐下,他把脚翘在茶几上,没有说话。

“没有理由吗?”

霍东宸还是漫不经心地望着她,那眼神里带着一丝的隐忍。

“借口也没有?”宁西不死心,堵在他的面前,“真的没有吗?”

“你想听什么?”霍东宸开口了,却是凉薄的伤人心。

“呵呵……我想听什么?我想听你说爱我!我想听你不是故意的,我想听……”宁西几乎被涌上心头的悲哀堵住了嗓音,她艰难吞咽下涌上心头的甜腥,“我想听你说,媳『妇』儿我错了!”

霍东宸的手还是无意识地左右交错,那转动的手指没有停顿一下。

他扬眉,“这只是很普通的应酬,每一次你都计较,你不会很累?”

“普通?”宁西尖锐了嗓子叫道,“这叫普通?我们不是彼此相爱着的吗?我们不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吗?你怎么能让这种肮脏玷污了我们的爱情?”

“肮脏?”霍东宸玩味地咀嚼着这两个字,“你觉得肮脏?我可什么都没干,你就觉得肮脏了?”

宁西愣住了,他在说什么?细细一想,宁西是个极为通透的人,怎么会想不穿?

她试探着,犹豫着开口,“你是不是介意……雅各之前说的话?”

霍东宸没有承认,却也没有否认。

瞬间,宁西的心凉了半截,他们之间终于还是败给了猜忌,败给了不信任!

可是,就算霍东宸猜忌自己,不信任自己,她还是要解释,“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那是他想要激怒你故意说的!”

“我有眼睛。”霍东宸冷漠至极的话让宁西呆滞了,她讷讷地问,“你只是因为他的话才变成这样?这我可以找人作证!雅各当时的手下没有死光,总有一两个知情,你可以去查,去问!”

“就是他们说的,他们说你和雅各睡在一间房,五天中的每一天!而雅各人所共知,不能一天无女人。”霍东宸几乎是咬着牙说,那额上的青筋爆出。

唉!宁西颓废的瘫坐在沙发上,就这么直愣愣的看着眼前的霍东宸。

他怎么就这么陌生呢?他怎么能不信任我呢?他不知道我会心痛的吗?

霍东宸也直直地看着宁西的眼睛,那眼瞳里的脆弱和受伤让他绷紧了身体,却不能上前。

他贪恋地望着那墨瞳里的自己,伤人的话却脱口而出,“我眼里『揉』不得沙子,你知道的。”

“我知道。所以,我现在是被扫地出门了?”宁西心灰意冷,死气沉沉地盯着他。

“不!”霍东宸施舍一样,“我还爱着你,我还爱着你的身体,所以,你只要乖乖的,我不会……”

“狗屁!我不稀罕!”宁西起身,瞪视着他,“现在,我们需要冷静一下。”

“冷静?”霍东宸咀嚼着这两个字,神『色』意味不明。

“是!我……我适应不了你的变化,我需要想一想。”宁西走了两步到门口,却停顿住脚步,申明,“我不是要分手,我只是需要冷静想一下外面的关系。”

“没区别。”霍东宸的声音冷漠至极,让宁西气愤不已,连呼吸都凌『乱』了。

“王明远,送宁西去君悦。”霍东宸没有一句挽留,让宁西实在拉不下面子,她咬着唇冲出去,却在门口遇见了林战。

“宁西,少爷他……”林战试图打个圆场,却被宁西的一双泪眼吓着,“宁西你怎么哭了?”

“林战,你家少爷变了!”宁西捂着嘴说完这句就跑了出去。

林战也理不清这是怎么回事,他回到大厅看见霍东宸黑着脸坐在沙发上,没有一点去挽回的意思,就生气了。“少爷,你这又是闹哪桩?你看宁西都哭了,小脸气的煞白!”

霍东宸的脸也白了,但是却不是气的。

他闷声轻咳了两声,捂着胸口颓然倒在沙发上,就像是一座轰塌的山。

林战一看,瞬间被吓掉了半条魂,这霍东宸此刻怎能用不好来形容?简直是很不好,非常不好!

他面如金纸,呼吸紊『乱』,发紫的嘴角丝丝流出淡淡的血渍……

“少爷,你不要吓我!你怎么了?我叫医生,我现在叫……”林战慌『乱』地想要扶起霍东宸,却被霍东宸死死抓住了手臂,“你去,把宁宁住的那一层清空,安排人保护她,不准任何人打扰她!”

“我一会就去!我先给你叫医生……”

“现在去!”霍东宸的语调没有反驳的余地。

“好……我立刻打电话给王明远,让他照办!”林战的哭腔都出来了,“少爷,你到底是怎么了?”

“让开……让开……”侧门,金莎带着一长溜的医生推着治疗设备进来,她毫不客气地推开了还在手足无措的林战,“你滚开!不要影响医生!”

“金莎姐,少爷到底怎么了?”

金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怎么了?都是你保护少爷不利!少爷他……在公海被辐『射』了。”

“辐『射』?当时不是检查过了,都没事吗?”林战呆滞地喃喃,带着不相信。

“他们没事,少爷有事!少爷的肺部曾经受过重创,根本起不到过滤隔离的作用!”金莎气的朝林战咆哮,“你这个笨蛋,怎么能让少爷陷入如此危险?”

林战的嘴张了几下,终于还是羞愧的低下头。

医生已经忙起来了,不断的用各种仪器在少爷身上检测着,治疗着,可是少爷始终没有醒来。

林战懊悔的闭上了眼睛,狠抽了自己一个嘴巴,“金莎姐,严重吗?”

“不严重又怎么会赶宁西走?”金莎也哭起来,她捂着脸蹲在地上,“怎么办?我已经把美国最好的医生都请来了,可是他们都不乐观,怎么办?”

“那就再请,美国的不行,还有瑞士的,还有英国的……我们一定要……唔唔唔……”林战一个大男人捂着脸蹲下,那泪水顺着手指缝不断流下……

君悦酒店

宁西在房内不断踱步,她的脑袋里『乱』极了,她想不出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霍东宸爱她,这一点毋庸置疑,但是他的独占欲,他的霸道也是毋庸置疑的,现在,她该怎么挽回?

“呃……”宁西胡『乱』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发泄心里的委屈与不满。

那压抑的低吼让门口的王明远吓了一跳,他赶紧推门而入,“宁西小姐,你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191章 宁西抬着她那头好似草堆一样的『乱』发,眼中尽是落寞,那水滴滴的眼睛里充满了无助,“王明远,我该怎么办?”

“……少爷跟那些女人也许只是逢场作戏。”王明远身为男人也有些不屑,却还是得帮少爷说好话,“他最爱的是你,你又何必……”

“不是女人的问题。”宁西坚定的摇摇头,“如果霍东宸要女人,他何必守到三十多?绝对不是女人的问题。”

王明远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吞了口口水,瞠目道,“你确定?三十多才开处,他还是不是人啊?”

“王明远!”宁西气急败坏的大叫,“你不要跑偏了,我现在不明白的是,他这样决绝的对我,真的是不喜欢我了?介意我和雅各共处五天?可是我真的是清白的。”

“也许。”王明远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男人吗!都介意这种事的,不过少爷应该不会这么俗。”

“就是嘛!上一次我被钱思佳绑架,他还跟我说如果在命和贞洁面前,他选我。”

唉!真搞不清楚霍东宸到底在想什么!宁西和王明远在那研究了半天,也没有个结果。

“要不要喝点酒?”王明远提议道。

宁西的眼睛闪动了一下,点头,“来一瓶。”

整整一夜,宁西都在灌酒,她想忘记痛苦,却忘了:借酒消愁愁更愁!

这酒喝的越多,霍东宸在她眼前的影子就越清晰。

“王明远,我可能没救了。”宁西的声音是如此的沙哑,哑到王明远都不忍再听。

“王明远,我没有办法放弃霍东宸,怎么办?”

“王明远,你带我去找霍东宸,好不好?”

“王明远……我不想活了……”

王明远果断扔掉宁西手中的酒瓶,扶起她,“你想要去找少爷?那你现在把自己收拾一下,我带你去找少爷!”

宁西闻言,冲进了卫生间。

十分钟后,宁西一身清爽地站在王明远的面前,脸上有着一夜未眠的憔悴,却没有一丝的醉态。

王明远不说去哪里,宁西也没问。就这么一直开,开到了bt在中国的总部,滨江道的能源大厦。

“他在上面?”宁西抬眼望了一下那高高的大楼。

“嗯,我查问了少爷的司机,他今早送了少爷过来。”

宁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有点局促地问王明远,“你觉得我还好吗?我说衣服?”

眼前的宁西长发微卷,身穿白『色』雪纺上衣,一条黑『色』七分裤包裹着那完美笔直的逆天大长腿,显得整个人都修长纤细,实在是青春与抚媚的结合,100分!

王明远朝着她竖了个大拇指,“very good!”

“呼……”宁西深吸一口气,她忐忑地走下汽车,拉扯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在大厦前站立了好久,终于,她下定了决心,大步走了进去。

“对不起,小姐,请问你找谁?”意外的,宁西被拦下了。

宁西不相信这位前台不认识自己,她怎么会不认识自己?自己可是跟着霍东宸来过这里的!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有人故意阻挡!

宁西轻轻挑弄自己的长发,『露』出完美的脸庞,“你说我找谁?”

“呃……”前台小姐几乎笑不出来了,她不禁吐槽36楼上的那一群所谓精英,他们没胆拦截老板娘,让自己这个小卒子来送死。

“哎呀!宁妹妹,你怎么来了?”随着一声很不正经的调侃,那面带桃花的钱少过来了,“怎么?你来找东哥?”

宁西眼神闪动了一下,低头掩住恶意的笑容,“不是。是这位小姐说她暗恋你,让我给她牵个线……”说着,大力把那位前台小姐推到钱少的身上,“好好享受被暗恋的滋味吧!”

钱少一看,哇咔咔!还是个美人!

他的手自动爬上了美女的屁股,狠狠捏了一下,“妹妹,你喜欢我?不用这么麻烦,我来者不拒……”

“呜呜呜……不是!我不喜欢你!不是,我喜欢你……”前台的美丽小姐已经被吓得语无伦次了,她挣脱不开钱少的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宁西走进了专用电梯。

钱少在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松开了手,他像是不在意一样把手塞进了口袋,吹了声口哨,“我也上去了。”

这到底是要闹哪桩呀?前台小姐捂着自己的屁股,那被大力狠捏的地方还留着疼痛的感觉。

宁西知道霍东宸的办公室在36楼,那里她来过几次。可是这一次,她觉得很不正常,沿路,为什么那么多人都用同情的眼光看着自己?

越接近霍东宸的办公室,那种感觉就越明显。

“对不起,宁小姐,霍总在忙……”一个秘书言不由衷地挡住了她,那小眼神还不断地飘忽。

呵呵!原来是狗血剧集呀!

宁西冷哼一声,好!我就照着剧本演给你看!她大力推开了秘书,一脚踢开了那门。

宁西有心理准备是一回事,亲眼看见又是另外一回事!

屋内,一个千娇百媚的女人几乎没穿衣服,伏在霍东宸的身上……而霍东宸闭着眼躺在转椅上,一脸的沉『迷』。

“霍东宸!”宁西听见自己的声音竟然能保持平和,真是难为自己了。

霍东宸睁开那已经纸醉情『迷』的眼睛,微怔了一下,却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结束了才甩开那女人。

那女人跪在地上爬过去,一边帮霍东宸整理衣服,一边带着讨好的笑容问,“霍总,您满意吗?”

“嗯。”霍东宸低头飞快写了一张支票扔过去,“奖励你的!”

“霍总,我不要钱!能让你快乐,我就很满足了。”女人的声音娇弱可人,那神态更是撩人犯罪。

宁西目瞪口呆的望着这一切,在几次吞咽口水之后,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霍东宸,你在干什么?”

“干什么?”霍东宸墨『色』的眼眸轻轻抬起,冷傲地望着她,神『色』没有一丝的抱歉,“我只是想试一试,有没有人能取代你。”

宁西暗了眼眸,是啊!她依仗的不过是霍东宸的爱!现在,霍东宸不谈爱了,他甚至找到了替代自己身体的女人,他不需要她了。

她的眼眶发酸,她恨不得上去撕烂那女人的脸,她恨不得掐住霍东宸的脖子,她恨不得自己的眼睛瞎了,这样她就可以继续自欺欺人了。

那女人一步三扭的走到宁西的面前,状是无意却是显摆,“哎呦!霍总可真是热情,器大活好无人能敌啊!”

宁西冷冷地盯着那一张一合的红唇,心里有一千万个声音在呼喊:别说了!可是她只能听着,连捂上耳朵的力气都没有。

“看什么看!我能让霍总开心是我的本事,你有本事也让霍总上你呀?”女人的话语粗鄙不堪,却是让宁西听的刺耳,连带这心也像是被撕裂了一样。

宁西沉着脸,推开她一步跨到霍东宸的面前,低头开始找寻。

“你找什么?”霍东宸刚问了一句,脚就被她狠狠的一踩,然后就看见宁西钻进了他的大办公桌下,拎出一个套子。

原来还知道脏啊?原来还用保护措施了?宁西望着套子,又望望霍东宸,眼底『露』出了晦暗的绝望。

她可能没办法原谅霍东宸了!宁西在心里默默的说,这么艰难才能在一起,你为什么不珍惜呢?

“哼!那可是我伺候霍总的证据呢!”那美艳女人捂着嘴“嗤嗤”的笑,“你这女人羞不羞啊?拿着那东西做什么?”

宁西气的攥紧了拳头,嘴角也抿成一条线。

偏偏那女人不识相,还在喋喋不休的叫嚣着:“你要脸不要?有本事让霍总也上你啊?拿着别人的东西舍不得扔掉啊?”

“我没本事,既然你喜欢,我就成全你!”宁西气到极点,一个高抬腿把那女人压在在沙发上,发狠道:“既然是你的东西,你给我吃掉!”

手起套落,那刺眼的东西直直地塞进那女人的嘴里。

霍东宸瞠目结舌地看着宁西,好像第一次见识到宁西的泼辣劲,还真是让他惊喜啊!

是的,他喜欢,喜欢死了宁西的泼辣,也爱死了宁西护卫爱情的勇气,有那么一瞬间,他动摇了,也许……

没等霍东宸从这样的冲击力中回过神来,宁西已经双手撑在他的办公桌上,一字一句的宣告她的决定:“恭喜你,你成功了,我的心……好像死了。”

霍东宸一愣,心里涌起了千万个不愿意,他不愿意宁西这样划清界限,也不愿意宁西这样转身走开,可是一想到未来即将发生的事,他又默默闭上了嘴巴。

宁西说完这话,在霍东宸的面前等了半晌,可是没有等到她想要的挽留,也没有听到她要的解释。

还在奢望什么?宁西抬手抽了自己一个耳光,啐了一句,“让你犯贱……”

霍东宸猛然抬起身子,却又僵硬的坐下,薄唇抖了抖,终于还是说了一句,“别和自己过不去,我不会亏待你的。”

不亏待吗?不亏待吗?宁西狂笑出声,笑到眼泪都出来了,“霍东宸,你对我最大的亏待,就是负了我!”说罢,转身就走。

那个美艳的女人扒着喉咙还在狂吐,看见宁西要走,一把抓住她腿,嘶吼道:“别走!你个贱人……呕……”

“以后不会再賎了。”宁西俯身一根一根掰开她紧抓的手指,“放开,不然还踹你。”吓得那女人赶紧松开手。

跟上来看热闹的钱少伸手拦住她,“宁西,这男人逢场作戏都是常事……”

“在我这不是常事!”宁西毫不客气的冲了钱少一句。

霍东宸虚握着拳头,遮住了嘴角的笑意,连带着掩去了那一声轻咳声。

但是,宁西没看见,也没听见,她大力甩开钱少的手,挺直了脊梁,昂首走了出去。

“东哥,你又是闹哪样?”钱少看不穿了,这一大早的闹什么呀?

“你去送宁西回家,别的什么都不要问。”霍东宸还端坐在那巨大的转椅上,随手点开了桌面上的屏幕,那尾随着宁西不断切换,转化的监控视角,一无所漏的记载了宁西的脚步,每一步!

宁西就像一个战士一样,昂首挺胸地走出了能源大厦。却在走出的那一瞬间,垮了脸,可怜兮兮地蹲在那墙角开始抽噎,哭泣。

“宁宁,不要哭了。”霍东宸的手指慢慢抚『摸』着那冰冷的屏幕,一点一点,像是临摹一样,每一条线条,每一寸肌肤,他都不舍得放开。

宁西很气自己的没出息,她应该潇洒地走开,不带一点留念。但是,她做不到,她的心好痛,她的眼泪也止不住奔泻。

眼前,被泪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双男人的脚。

“霍东宸?”宁西抬眼,却失望透顶。

来的人不是霍东宸,而是钱少。

“我送你回家。”钱少伸出手,想要拉她起来。

“不要你管!”宁西狠狠打落他的手,自己扶着墙起身,“你走开!”

“不识好人心!”钱少双手『插』进了口袋,在她的身后,不远不近的跟着。

宁西走了两步,回头瞪视着他,“你不要跟着我!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怎么不客气?”钱少勾唇笑着,脚步也停顿。

“我……”宁西结巴了一下,“我反正不想看到你,你走!”

“切!”钱少撇嘴,“你以为我想跟着你?还不是……”他忽然想到霍东宸不让他说,就临时改了口,“还不是我看你可怜。”

“我不要你可怜我。”

“好了,就当你可怜我。”钱少举手求饶了,“姑『奶』『奶』,让小的送你回去啦!”

“不稀罕。”宁西板着脸,没有一丝笑意。

王明远早就拉开了车门,等到宁西一上车,就猛一下关上了车门,拒绝钱少上车。

“喂!你个开车的,有点礼貌好吧!”钱少差点被车门打到鼻子,他怒气冲冲地朝着王明远吼道。

王明远默默地看了他一眼,就像没听见一样,载着宁西疾驰而去,回到了君悦。

“到了。”王明远帮宁西打开了车门,宁西却坐着没动。

“到了。”

宁西还是没动,她一直摩挲着自己的手指,那沾染了霍东宸体『液』的手指并没有麝香味,难道不是……?

她若有所思。

良久,宁西抱歉地对着王明远说,“我还想去个地方,可以吗?”

“哪里?”

“医院,滨江市人民医院。”

宁西在这里找到了自己信任的黄主任,她哀求黄主任给她开『药』,她需要调理身体。

黄主任带着同情的眼光看着她,“孩子,你这样会伤了身体的。”

“我知道。但是,我想要努力一下,我不想以后后悔。”宁西垂着头,“我求你了,我真的是没有办法了。”

“好。”黄主任终于还是答应了,她开了『药』给宁西,“那要注意,这种『药』可不能『乱』吃的,在每个月来过月经后十天吃就行了。”

“我知道。”宁西捏紧了『药』包,几乎是噙着泪出来的。

…………

此后一段时间,宁西真的没有再去找霍东宸,一次都没有。她就像是忘了霍东宸这个人一样。

每天,她都让王明远陪着她健身,跑步。经过这一段时间的锻炼,她甚至连感冒都没有过,身体倍棒。

终于有一天,宁西问王明远,“霍东宸在哪?”

王明远认真地看了宁西一眼,“你确定清楚你要干什么吗?”

“确定。”宁西的语气坚定。

“好。”王明远把宁西带到了夜『色』倾城会所,“他在这里,每天都在。”

宁西吞咽了一口口水,这里是她的噩梦,这里是她的禁地,这里,她一辈子都不想踏进来!

可是,霍东宸偏偏在这里,在这个他狠狠伤害过她的地方。不能不说,他选的这个地方好极了。

“你可以吗?”王明远看着宁西的脸『色』惨白,不由得心一疼,“别去了!少爷决定的事情,从来没有改变过。”

“我想再试一次,不然我不死心。”宁西艰难地迈下车子,她咬着牙再一次踏进了她的噩梦里。

那无助的呼喊犹在耳边,可是宁西强迫自己,去淡忘,去掩藏,去隐忍。

“呦!宁妹妹!你怎么来了?我这儿可没你要的乐子!”钱少这个阴魂不散的,站在门口迎宾。

宁西的手一下抓住了钱少的胳膊,声音止不住的颤抖,“带我去见他。”那手指冰凉,僵直。

钱少心下不忍,劝她说,“算了!改天哥给你重新找一个好的,咱不进去了!你看,你都快晕厥了……”

“求你。”刚硬的宁西口中竟然吐出这两个字,让钱少动容,“好吧!让你死心也是好的。”

宁西没听清他的话,她还在努力抵抗那梦魇一样的害怕,她的脑袋里嗡嗡作响,她的脚几乎没有任何的力气踏入这里,她的勇气早就消靡殆尽。

钱少伸手搂住宁西的肩膀,那有力的手几乎是拖着她走,一直走到了那间熟悉的房间。

“为什么没有换房间?”宁西闭了闭眼睛,问。

“这里是东哥的包房,从来都是虚席以待。”钱少躲闪着。

他能说,是因为你宁西进门,霍东宸才临时换到这间的吗?他不敢,他没胆。

是吗?宁西苦笑了一声,重重地拧了自己一把,告诉自己要勇敢。

她凝神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门,门里,霍东宸端着酒杯仰躺在沙发上,噙着笑望着她,好像早知道她会来一样。

“你又喝酒了?”宁西的声音轻轻的,像是一抹轻烟。

“嗯。”霍东宸勾起那凉薄的唇,慢慢地抿了一口,杯中酒倒没见少。

“我找你有事,可以换个地方吗?”

“就在这里,我懒得动。”霍东宸垂瞬,拒绝。

“好。”宁西轻轻地把钱少推了出去,伸手锁上了门。

她一步一步挪到了霍东宸的面前,挑起一抹极淡的笑,“只要你不觉得不自在。”说着,她慢慢地坐到了霍东宸的身上,在他开口之前吻住了他的唇。

“你干什么?”霍东宸抽离了一点点,蹙眉轻语。

“跟你要件东西。”宁西低喃的堵住了那恼人的唇,小手也『摸』上他身,第一次大胆的做着惊人之举。

霍东宸愕然的想要推开她,可是那缠缠绵绵的吻就像是藤蔓,缠绕着他,让他浑身无力,让他情不自禁,让他忘乎所以……

“宁宁……我的好宁宁。”他低喃着迎合上去。

宁西挑起灵动的大眼睛,勾魂夺魄的朝着他轻轻眨动,“还等什么?东!”

霍东宸的眼瞬暗沉下来,就像那无边的海浪一样,席卷了整个世界。他立刻夺回了主动权……

整整一夜,宁西就算倦极累极,也不放开霍东宸,一遍一遍,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勾着霍东宸不停地做。

“小乖,你真的需要休息。”霍东宸好气又好笑地『摸』着宁西汗湿的后背,一下一下安抚的拍着,“睡会啊!”

“不睡了。”宁西还躺着,可是脸上的疲惫却掩不住兴奋,“我来的时候说跟你要个东西。”

“说,我有就给你。”霍东宸爱怜地吻吻她汗湿的额头,应允下来。

“我要一个孩子。”

霍东宸僵住了脸上的笑,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这么大胆的话怎么会从宁西的口中吐出?

“我已经吃了促排卵的『药』,这一次,我一定要一个你的孩子。”宁西的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坚决。

霍东宸很久很久都没有说话,让宁西心里有点忐忑,她迟疑着试探他,“其实,如果你不反对,我们可以一起养大他……”

“不可能。”霍东宸说。

“怎么不可能?”

“我……结扎了。”霍东宸的手下意识地『摸』向右边小腹,那一道粉红的疤痕。

顺着他的手,宁西再一次看见了那到曾经让她心疼不已的“阑尾炎”,她拼命摇头,“不会,不会的!”

“是真的。”霍东宸松开了她,起身理好了衣服,斜靠在门边上,“你就是努力一百次,也不会有孩子。我让人送你回去。”

“啪啦!”一个酒杯应声砸在门框上粉碎。

“啪啦!”“啪啦……”一声接着一声,宁西像是疯狂了一样,拼命摔着酒杯,直到一打的酒杯全碎了,她才泪眼摩挲的走过来,连衣服都没穿,就这么走过来捶打他,“你好狠!霍东宸!”

霍东宸垂瞬,冷漠的说,“我一向狠!”

宁西的小脸凑过来,想要对上他的眼睛,却徒然。霍东宸根本不与她对视。他只是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包裹在了她的身上,“回去吧!”

这次真的该走了!她再也没有留下的理由了。宁西告诉自己,她要走,一定要走!自己留在这里就是一个笑话。

章节目录 第192章 离婚请签字 可是那脚好像有自己的意识一样,迈不开,抬不起。

怎么这么没出息啊?她低头抬手正准备再抽自己一个耳光,却被霍东宸一把掐住手腕,“够了,你不用打给我看。”

宁西咬唇却没有辩驳,她潜意识就是想要霍东宸心疼的,可是这招对他好像没用呢。

“我让人送你回去。”霍东宸的手流连在她的肩头,天知道,他多想拥她入怀,但是却只能默默收回。

“如果我走了,就不会再回头。这样你也让我走?”宁西的声音沙哑到失声,充满了无力感。

“嗯。”霍东宸只哼了一声,还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曾经的甜蜜宠溺『荡』然无存。

“如果我走了,我不会记得你,这样你还是让我走?”

霍东宸沉默了一会,冷漠地开口,“你能忘了我,最好!”

“讨厌!我讨厌你!”宁西一直强忍的泪水滴落,她擦也不擦,那眼神狠咄咄地望着霍东宸,嘴张了几回,终究还是说不出恶语,只是反复说着:“讨厌你!讨厌你!”

霍东宸不痛不痒不心疼,他低头帮她扣好了那大的离谱的外衣,冷淡地说,“讨厌我就对了,走吧!”说着把她推了出去,狠狠地关上了门。

“砰!砰!”宁西转身泄愤一样,狠踹了那门几脚,却被那坚硬的门硌伤了脚。

“我说宁西,你还能淑女一点?你看你这踹门的姿势,和那街头女琉氓有的一拼!”过道尽头,钱少说着风凉话,眼里却透着心疼。

“要你管!”宁西狠狠地瞪了钱少一眼,走过他身边的时候还故意大力撞了他一下,“怎么?你咬我呀?”

“不敢咬!”钱少说了句实话。

“哼!”宁西昂着头地离开,骄傲的像个女皇。好像刚才在那包间门口又哭又踹的女人不是她一样。

钱少送祖宗一样送走了她,赶紧地来到了包间门口,轻轻敲门,“东哥,我进来了!”

敲了半天也没人应,他推开门,却看见霍东宸脸『色』惨白地瘫在沙发上。

“东哥,你怎么了?我叫医生来……”钱少慌了。

“不用。”霍东宸制止了他,“我是累的。”

累?钱少嗅嗅屋内浓郁的麝香味,那霪糜到刺鼻子的味道让钱少都自叹不如,“哥,你昨夜照死了办的?几回?”

“滚。”霍东宸泱泱的,懒懒的伸手拨了电话,“林战,进来。我虚脱了。”

“噗噗!”钱少笑的幸灾乐祸,“宁妹妹好厉害,把你榨干了?哈哈哈哈……”

“啪!”霍东宸狠狠地一脚踹在钱少的屁股上。

…………

滨江道,霍东宸的住所。

“少爷,你什么时候出国去治疗?”金莎急切的问,“专家组已经就位,就等你了。”

“宁宁怎么样?”霍东宸答非所问。

“呃……挺好。”金莎这样回答,却让霍东宸很不满意,“怎么会好?说实话。”

“她一直没吃,已经五天了。”

霍东宸的薄唇抿成一条线,他的手指有节奏的敲着沙发边缘,良久,才说,“让人给她挂营养针。”

“少爷,你又不是不知道宁小姐的脾气,她会让人靠近?”金莎也是第一次见识到宁西的倔脾气,“要不,我们告诉她吧!”

“不可以!”霍东宸猛锤了沙发一下,“不能说。”

“为什么?宁小姐是真的爱你,有她在你身边支持你,你一定会……”

“没用的。”霍东宸的声音充满了沮丧与绝望,“我不想两个人痛苦。”

“万一治好了呢?”金莎说的小心翼翼。

“万一治不好呢?”霍东宸冷哼道。

他永远不会忘记宁西那句:上天入地下黄泉也要追着你。

他真的怕宁西到时候也陷入绝望,让她看着自己死亡,不如放她去找寻新的生活。

哪怕让她带着恨意去开始新的生活,也好过看着自己一天天变得丑陋,变得丧失希望,最终走向死亡却束手无策。

金莎无言以对,毕竟想要治愈辐『射』留下的后遗症,就目前科技而言,这几乎是梦想。

霍东宸面临的不是眼前,而是以后。被辐『射』之后,机体的dna会错『乱』,会丧失掉基本的免疫力,所生的孩子80%以上会致畸。而病患得肿瘤,癌症,各种恶『性』疾病的几率会很大,大到无一幸免。

“少爷,你舍得吗?”金莎的眼眶里噙着泪,霍东宸对宁西的感情他们可都是看在眼里的,这生生的断了,怎么会不痛?

霍东宸低着头,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边沿,那点点的皮质纹路竟然会幻化成宁西的脸,真是好笑!

霍东宸痴痴地望着,那眼角滴落了一滴清泪,却不是伤心,而是不舍,浓到化不开的不舍。

“我去看看她吧!”霍东宸起身,声音压抑的让人心疼,“你安排一下。”

“好。晚上我会关掉君悦所有的监控,让你进去。”金莎扭头擦去了眼里的泪花,立刻开始准备。

君悦,宁西的这一层就住她一个人。

宁西半死不活地睡在那牀上,不吃也不喝。

“我说祖宗,你就吃一口吧!你在这绝食,少爷也不知道呀!”王明远端着那五星级酒店精心烹制的菜肴,求她吃。

宁西摇摇头,“你出去,我想安静地呆一会。”

“得了!我可不敢。医生说了,你有抑郁的前兆,让我寸步不离的。”王明远的头摇的好像拨浪鼓一样。

“那我出去。”宁西爬起来,任『性』地推门要出去。

“我说祖宗,您要怎样?我都照办好吗?”王明远服了,他认输了,这宁西犟起来还真可怕,看,都几天没吃了,还有精神作呢!

“我想去看看霍东宸。”宁西很没有尊严地说。

“不行。”王明远可没这胆子。

“我就远远地看一眼,不会让你为难的。”宁西软了声儿哀求,“我实在是想的不行,就一眼,行不?”

王明远半是狐疑地望着她,竖着一根手指头,“就一眼?真的?回来你就吃饭?”

“嗯。”宁西敷衍地应了一声。

王明远想了半天,犹豫了半天,还是决定带着宁西从内部通道进去。

这条内部通道是给他们保镖紧急布控用的,一般没人知道,就是他,也是因为要保护宁西,少爷才破格告诉他的。

“你真的就远远地看一眼?”进去之前,王明远再次确认。

“嗯。”宁西答应的挺好,可进去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她几步就跑到承载了她与霍东宸无数甜蜜回忆的家里,她急切想要看见霍东宸。

“宁小姐,你不要让我为难。”王明远一把箍住宁西,拖到一角,“求你了!我还是‘执剑’的人,我不想被处以家规。”

“好。”宁西冷静下来,是啊!就算她跑到霍东宸面前又能做些什么?霍东宸都不要自己了。

几声脚步声传来,王明远赶紧拉着宁西躲在一个巨大的装饰物后面。

“少爷,已经准备好了,你随时可以过去。”这是金莎的声音。

“嗯。”霍东宸脚步停顿了下,才说,“金莎,你比较细心,我想让你留下照顾宁宁我会放心。”

“不要。”金莎拒绝,“少爷,你不要为难我。”

“她很信任你。”

“可是……”金莎嗫嚅了很久,才羞愧不已的说,“我没脸见她。”

“那不是你的错,是我的命令。”霍东宸的声音里带着深沉的悲痛,“我……是我愧对宁宁。”

“可是确实是我『迷』晕了她,让你确认了她怀孕。是我亲手熬了打胎的『药』,我……”金莎的话没说完,就听见角落里有一声急促的抽气声,接着,是那巨大的装饰物被推倒,碎片散落的同时,他们看见,宁西站在那里!

金莎彻底傻了,她的双手都紧张的没地方放,她哆嗦着嘴想要解释,但是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宁西没有看她,一眼都没看。

她的脑海里全是“打胎”这两个字,她虚无的脚步飘向霍东宸的面前,无措的望着那个她用尽全部力气去爱着的男人,用轻的不能再轻的声音问他,“你知道我怀孕了?”

霍东宸垂瞬,藏住了眼底的情绪,再抬眼,却是淡漠如霜,“是。”

“为什么不要?”

“我不确定是我的。”

“啪!”宁西一记耳光打在霍东宸的脸上,“是你的,我确定!”

“证据呢?”霍东宸的话凉薄透心。

证据?呵呵……证据!他竟然跟我要证据!

宁西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她几乎不敢相信这是霍东宸说出的话,他怎么能?他怎么敢说出这样诛心的话?

他杀了自己的亲身骨肉啊!那是他们第一个孩子啊!

“是你的。”宁西咬着牙为自己辩驳,“我没有过别的男人,只有你,只有你!”

“……”霍东宸闭了闭眼,再睁开却没有一丝温度,“我只看证据。”

“我生下来就有证据了呀!你可以在孩子生下来之后,检验dna的。”

霍东宸呲笑着摇摇头,“我不会让不确定影响我的生活。”

“可是我很期待他的到来,直到现在,我都会梦见,他在责问我,为什么不要他?为什么不要他?……”宁西低喃着,脆弱的声音犹如一根羽『毛』,好像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

她意识已经模糊,她的眼前尽是那幽怨的孩子,在对她声声指责,指责她不配为人母。

“宁西,你清醒一点!”金莎一看不太对,立刻上前摇醒了魔症的宁西,“少爷不是故意的,他是……”

“住嘴!”霍东宸呵斥道。

“是啊!他不是故意的,他就是不想要!”宁西揪着他的衣襟,是那么的用力,“你做到了,我恨你,恨到……恨不得从未爱过你!”

霍东宸的唇紧紧抿着,他的喉结剧烈的吞咽,眼神里是死一般的孤寂,空洞的吓人,没有聚焦,没有生气,没有光泽……

“少爷,少爷,你不要吓我!你和宁西不要分手了好吗?”金莎已经承受不住了,这一边是崩溃的宁西,另一边是隐忍到极致的霍东宸。

“我恨你!我永远不会原谅你,你害了我的孩子,我想要给你生的孩子……啊……!”宁西就这么疯狂地撕扯着霍东宸的衣服,不住的尖叫着嘶吼着。

那像是被人活生生撕开的心开始滴血,开始疼痛,开始失去了知觉,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宁西颓然倒下。

“宁小姐!宁西?”金莎拍打着宁西的脸颊,喊着宁西的名字,试图唤醒她。

“送她走。”霍东宸慢慢地,使劲地把宁西的手掰开,把自己的衣服从她死死攥着的手心拿出来。

“少爷,这次送走她,你就会永远失去她!”金莎回头吼道,“你真的能过没有宁西的日子?你真的能忍受没有宁西的日子?”

答案是不能!霍东宸一天都不能没有宁西,可是他又能有几个一天呢?不过是勉强支撑着,拖着一口气罢了。

“少爷,也许我们还有机会……”金莎哭着劝他,“我们手上有最好的资源,最好的条件,结果是什么谁也不知道,万一有奇迹呢?”

奇迹?如果没有呢?

那宁宁该如何自处?他该如何安心?不!不能把希望全都压在缥缈的奇迹上。

霍东宸绝望的,低低的笑着,那笑声渐渐变大,变得疯狂,“我有的选择吗?我只能推开她!”

“少爷,你根本没有选择,你就是有一万个理由,也改变不了你舍弃宁小姐的事实。”王明远算是听明白了,少爷是生病了,怕宁西担心,才会假装不爱她了。

这又是什么见鬼的理由?一个自认为为她好的理由,却忘了问宁西愿不愿意。王明远对此呲之以鼻。

“你懂个屁!”金莎回头骂了一句,“你个混蛋,为什么带宁小姐过来?你忘了自己是‘执剑’的人了?”

这可是王明远的软肋,他最惧怕的就是‘执剑’可怕的家法。

他怯怯的嗫嚅道,“宁小姐说她想到不行,就过来看一眼,她……”他说到一半顿住了,因为他看见霍东宸的眼角滴落一滴清泪,那晶莹的泪滴出现在少爷这样冷血无情的人脸上,却是如此的格格不入。

“从今以后,你不是‘执剑’的人,你是宁宁的人。”霍东宸抬瞬望着他,没有命令只有请求,“你可愿意一辈子做宁西的保镖?”

王明远想了一下,点头同意,“我不是因为你是少爷,我才答应的。我是真的心疼宁小姐,她的勇气是我们这些大老爷们都赶不上的。”

“那么,现在你带她走。明天,我会让律师送文件过去。”霍东宸已经彻底压制住了情绪,那个冷静冷血的霍东宸又回来了。

…………

宁西悠悠醒来,却看见自己已经回到了君悦,她的手上挂了点滴,而王明远则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打盹。

宁西没有喊他,只是大睁着那空洞无神的眼睛盯着天花板,一望几个小时,望到自己的眼睛都酸了,也不知道闭一下。

她想不通啊!她和霍东宸爱的深沉,早已超越生死,为什么还会被这些误会拆散?就因为雅各掳走了她,他霍东宸就吃醋到杀了孩子?不对,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一条温热的『毛』巾盖在了宁西的脸上,耳边,是王明远淡淡的声音,“哭吧!我不会笑话你的。”“我没眼泪了。”宁西幽幽地说。

“这样也好,女孩子成天哭哭啼啼的很难看。”

宁西就这么被遮着双眼,她不吵不闹,安静地可怕。

直到,门外传来一声轻轻的叩门声,才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

王明远去开了门,一会,引着进来一位身穿三件套,带着金丝眼镜的精英男,“这是吴律师,说找你。”

宁西慢慢地坐起身,靠在那牀头,眼神中带了丝疑虑,“律师?找我有事吗?”

“是这样的,我受霍东宸先生委托,请宁小姐签几份文件。”吴律师从包里拿出一叠文件,递过来,“这些都是霍东宸先生给你的补偿,数目巨大,足够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宁西垂下眼眸,冷冷笑道,“不稀罕。”

“宁小姐,你不看一下?真的超乎你的想象。”吴律师忍不住游说她,“买下一个大岛屿或者一个小国家都绰绰有余……”

“滚!”宁西白了他一眼,“告诉霍东宸,他的臭钱我一分都不要!”

哇咔咔!还有人敢这样骂神一样的霍东宸?吴律师张大了嘴,一脸的惊愕。

半晌,才自己用手把下巴推上,“对不起,霍先生说这钱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呵呵……我就不要,他能咬我?”宁西也被吊起了兴味,她难得调皮,和吴律师斗起了嘴。

“呃……他不能咬你,但法律会判给你。”吴律师从那一叠的文件里抽出一张,“这是霍先生签署的离婚协议书,您看一下,依照法律,这都是您应得的。”

“离婚?靠!没结怎么离?”宁西翻了个白眼拿过那张文件,才瞄了一眼就愣住了,“这是……假的吧?”

“这是千真万确的。”吴律师一看宁西质疑他的专业,不由得急了,“这是您和霍东宸先生在四年前签署的婚书,手续齐全,您看一下这个影印本。”

宁西侧头去看,真的耶,上面签署者就是:宁西。有印章,签名下甚至还印了个鲜红的指印,可是她怎么不记得自己签署过婚书?

“我不承认,我没有签过。”宁西翻脸,把文件扔在地上。

“宁小姐,你要面对现实。你就是装作不知道,也改变不了你是已婚『妇』女的事实。霍先生他属于过错方,所以他自愿把所有财产都给你作为补偿。”

已婚『妇』女?这个帽子够大的呀?

“我说了,我不知道。”宁西吼道,“他霍东宸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让我和他结婚,那就让他再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婚好了!何必要来告诉我!”

“宁小姐,你把法律当什么?法律赋予你权利得到霍先生的财产,你为什么不要?”吴律师严肃起来,开始了长达两个小时的法律讲座。

良久……

“哈……”宁西打了个瞌睡,睁开眼,那吴律师还在口沫飞飞地谈着婚姻对于女人的意义。

“王明远,赶他走。”宁西听的直想打人。

“赶不走。刚才我把他拖在门口,他竟然恐吓我,要告到我连裤衩都输光,还说要到君悦大厅谈法律。我想你丢不起这人吧?”

还真丢不起!

宁西悻悻地望着那口若悬河的吴律师,咳了一声,“咳咳!那个要我离婚可以,要我拿钱也可以,让霍东宸亲自来谈。”

“我可以全权代理我的当事人。”吴律师一梗脖子,表现出相当的自信,他完全可以代表霍东宸的。

“那么免谈。”宁西把被子往头上一捂,就再不理睬他了。

王明远耸耸肩,“你最好听她的,她说一不二的。”

吴律师没办法,只好打电话给霍东宸。

霍东宸沉思了片刻,同意了。

…………

霍东宸在三十分钟之后到达了宁西的房间,他还是一副清冷的样子,“你要见我?你不是说永远不想见到我?”

宁西靠坐在牀头,她的手上还吊着营养针,所以,她只能侧过头去看着他,“本来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奥?怎么?丧子之痛不够痛?”霍东宸的话尖锐恶毒,直戳宁西的心。

宁西狠狠地咬唇,再用那舌尖『舔』去冒出的血珠子,等疼痛麻痹了她的神经,让她不再那么激动了才开口,“够痛!所以我才要见你!都是老夫老妻了,我要个明白这不过分吧?”

“签字吧!”霍东宸拿起笔,硬塞进她的手中,“你不想一直痛苦下去吧?”

宁西贪恋地望着霍东宸完美的侧脸,这张脸俊逸潇洒,完美的不像话,就像当初刚见他时的好容颜,一点也没变。

但是,他给了自己最深的痛苦,他剥夺了自己作为一个母亲,生育孩子的权利。

自己应该恨他的,可是当看见他的一瞬间,能想到的就只有他曾经的好了。

“怎么?舍不得?”霍东宸感觉到她的目光,但是他却没有去看她一眼。

“舍不得?呵呵……你做梦吗?你这样对我,我对你只有恨!我巴不得早点离开你!”宁西的嘴里无意识地吐出一长串的攻击,她的眼睛直直盯着霍东宸的脸,却没看见她想要的效果。

他——无动于衷!这个认知让宁西有些沮丧。

“签字。”霍东宸把离婚协议放在她的笔下,只要她签上名字,他就可以把这段婚姻解除了。

章节目录 第193章 想离婚下辈子] “少爷!”

“少爷!”站在他身后的林战和金莎同时大喊。

“闭嘴!”霍东宸垂瞬呵斥道,“都出去。”

那两人期期艾艾的挪到门口,却没有出去,而是倚着门关注着这边。

呵呵呵……宁西笑了出来,签一个字,霍东宸带了金莎和林战过来,是怕自己不签吗?

他也不想想,都这样了,我怎么还会没脸没皮的扒着他?賎吗?

宁西低头就要落笔,眼角余光却瞥见林战的表情很耐人寻味,具体也说不出什么来,总之他很紧张。

签还是不签?宁西的笔尖悬在那纸上一公分的位置,顿住。

她……舍不得。

慢慢地,她抬起眼,盯着霍东宸,声音如梦如泣,“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霍东宸的唇抿成一条直线,他背过身一言不发。

“你真的是因为没有办法接受,我曾经被雅各掳走没办法自证清白?你真的是没办法确定孩子是谁的,才索『性』落了我的胎吗?”宁西的手“咔嗒”一声撇断了那只笔,狠狠的摔到霍东宸的身上,“我要你明明确确的回答我,是或不是?”

“……”

沉默像是山一样压垮了宁西最后的希望,她闭了闭眼,『逼』着自己做最后的努力,“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你说不是,我……不追究。”

霍东宸以一种极为缓慢的速度,从口袋里『摸』出另一支笔,转身塞到她的手中,“我的『性』格你不知道吗?我的东西只有我能染指!我只要唯一,不要其一!”

宁西摇着头攥紧了笔,果真是高看了自己!还以为霍东宸有什么难言之隐,原来不过是嫌弃!

她在干什么?她在找寻能够赖在霍东宸身边的理由!可是,这样一个没有尊严,不断退让的女人,真的还是那个傲骨铮铮,追求完美的宁西吗?

不!不是,她的爱情抽去了她的骨头,她已经离不开霍东宸了,她甚至想要原谅霍东宸对她的伤害,对她的背叛。

她是不是疯了?

宁西颓然的抹了一把脸,那臂上吊针因为过度拉扯,针孔处冒出了点点血珠。

霍东宸隐忍的看着她的手背,咬唇『逼』着自己不去在意。

顺着他的目光,宁西低头看了看手背上的营养针,因为针挪位,已经鼓了好大的一个包,正在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越来越大……

“啪!”宁西一把扯落吊瓶,随手抓过纸巾堵在那冒血口,等不再冒血了,她重新拿起了笔。

“我签。”宁西拧开那派克钢笔,心中觉得莫名讽刺,这支笔还是他们一起买的,现在却在见证他们的分开。

宁西下笔之前,心念一闪,忽的下意识又看了一眼林战,林战他……他竟然在浑身颤抖,他……为什么紧张?他在紧张什么?

宁西想起了父亲宁默生常说的一句话:事缓则圆!

这是宁默生和董思林冲动离婚之后,血的教训,他常常挂在嘴边就是这句:事缓则圆!越是重要的事情越是要慎重。

现在,太多的事情堆积在她的心头,太多的不合理让她没办法思考。这样的情况下,为什么要签离婚协议?万一以后后悔了呢?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疯狂的占据了宁西的头脑,并且在左右她的思维。她不想着急的签字,可是,怎么才能躲掉签字?

宁西喟叹了一口气,使出了自己最不屑的一招,她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宁宁!宁宁!”霍东宸慌了,他冲上前去,抱住了宁西,那速度快的惊人,“林战,还傻愣着干嘛?叫医生!”

“我去叫!”王明远先跑了出去。

耳边听着霍东宸慌『乱』急促的喘息,宁西觉得好极了。

原来,他并不是不在意自己,那他为什么会『逼』着自己分手?

还没想清楚,就看见王明远带着医生进来了,在霍东宸看不见的角度,宁西使了个眼『色』给王明远。

王明远愕然,天啊!宁西怎么敢在少爷的眼皮下面作怪?

但是,他现在是宁西的护卫,他当然得向着宁西了。

他像是搀扶一样,引着医生来到牀边,“医生,你好好看看!”说着,轻轻掐了一把医生。

医生的手往宁西的鼻子下一试,就感觉到宁西轻呲了一声,热气满手。他也理解了,这是装的呢!

但是,他转身很严肃地对霍东宸他们说,“你们怎么又刺激病人了?她最近胸闷郁结,又很多天没吃,身体,精神都不好!要静养!都出去吧!”

霍东宸恋恋不舍地松开宁西的手,他墨『色』的眼眸里尽是担心与害怕。

千言万语,他也只是轻轻一句,“好好照顾她。”

门刚一关上,宁西立刻就睁开了眼睛,“王明远,给医生100万。记得,闭嘴呀!”

医生欢天喜地地出去了,他这钱拿的问心无愧,因为他说的都是事实呀!

“宁小姐,你要干什么呀?”王明远心里到现在还是怕怕的,要知道他们今天骗的可是少爷,神一样的少爷!

“你想办法把林战给我弄过来,我有话问他。”

林战?弄林战?王明远直接想去死!

“宁小姐,不!祖宗!这活我干不了。林战的身手比我好太多了,我弄不了!”

“不管你使什么招,我都给你兜着,行不?”宁西大言不惭地打着包票,“我就是想知道到底为什么,我不想稀里糊涂的成弃『妇』。”

王明远的嘴张了几下,也没胆说。

这可是少爷明令让闭嘴的,虽然他只知道些微细节,但是少爷和宁西分手绝对不是这么简单的,不是他这个小人物能够扭转乾坤的。

“求你了!”宁西开始了撒娇攻势,“王明远,你帮帮我!你看,我多可怜呀!简直就是那秦香莲在世……”

“好吧!我试试。”王明远抵不住宁西的攻势,决定大胆一次。

这夜,天『色』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宁西端了张椅子坐在那空旷的房间里,她的面前是被蒙住了双眼,捆住手脚的林战。

“喂,你是不是『药』下多了?”宁西低头看了眼手表,都十几分钟了,林战还没有醒转的趋势。

“不会呀!这一点『药』最多只够他昏『迷』十分钟的。”王明远边说边挪到门口,“你自己问吧!我真的不敢在这,要是让他看见我的脸,我就死定了!”

“唉?……”宁西眼看着王明远遁出房间,不禁失笑,那林战醒过来,看见自己又怎么会联想不到王明远?

宁西长舒一口气,慢慢地揭开了林战的眼罩,很意外的,他的眼睛睁得老大,眼里一片清明。

“你早就醒了?”宁西拖着椅子坐到他对面。

林战不置可否,只是用那一双悲伤的眼睛看着宁西,不吱声。

“我问你答。”宁西很干脆。

“凭什么?你认为我会合作?”林战低沉的声音问。

“不说?那你白天的时候在干嘛?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是在朝我使眼『色』,让我不要签字!”

林战沉默了会,才开口,“我不能说,少爷知道会怪我的。”

“难道要我剁了你的手指头?还是把你凌虐个半死?”宁西没好气的吼了一声,“快点说,别磨叽了,我今天能晕一次,难道明天还得晕?”

是啊!有些招只能使一次,霍东宸多精明啊,今天是关心则『乱』,再有下一次,他不会上当了。

林战沉默良久,慎重的问出来,“你还爱着少爷吗?”

“废话!”宁西啐了一声,“当然,我还爱他,不然我这么没脸没皮的盯着他干什么?”

这就好。林战松了口气,心里这块大石头放下了,他就怕宁西经过这一串的打击,不爱少爷了。

“少爷没有背叛你。”他徐徐说道。

不意外这个结果,但是宁西想要知道原因。

“他有什么难言之隐吗?是怕带给我危险还是得了病?不对……”最后一个可能她自己给否了,原因是那天她和霍东宸至少五次缠绵,他生龙活虎的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呀?

“你去伦敦,all基因研究所。”林战说的没头没脑的。

“为什么?”

“你不是想要一个少爷的孩子吗?那里有保存少爷的冷冻j子,这世界上,只有你和少爷有权利取出来。”

真的假的?宁西狐疑地看着他,嘴里却说着反话,“我才不要,生什么孩子?再让他打掉?”

林战没胆子说出霍东宸的真实情况,但是他却是真心想让霍东宸在这世界上有一个延续。

怎么才能让宁西心甘情愿怀上少爷的孩子呢?林战想来想去,只好用激将法,“怎么?你不敢了?”

谁不敢?宁西刚想答应,转念一想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你想骗我去?我偏不。”

“你去吧!错过这一次机会,你和少爷就再也没有可能了。”林战急了,脱口而出,“没有孩子,你别想少爷会心软。”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宁西不想被蒙在鼓里,去做那糊里糊涂的傻瓜,“求求你就告诉我吧!我这样好难受啊!”

林战沉默了,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不能说,是的,是不能说,也是不敢说。因为他根本无法预估宁西的反应,是崩溃还是绝望?他不知道。

宁西的眼眸暗淡下来了,她自嘲的笑笑,“你还是把我当外人,霍东宸也是,他从来就没有把我当成共度一生的人……”

“不准你这么说少爷!”林战气的眼圈都能红了,“你以为你最委屈?你最无辜?错!大错特错,少爷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你到底知不知道少爷他为了你,失去了什么?”

宁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屏息等待着最后的剧透,可惜,林战及时把话咽了回去,他一脸苦涩的摇着头,“我不能说,要说也是少爷亲自跟你说,我没资格说的。”

“你们都打着为我好的名义欺骗我。”宁西也委屈,她感觉她就像个傻子似的,被耍的团团转。

林战其实心里对宁西还是有怨恨的,如果不是因为她招惹了雅各这个瘟神,少爷又怎么会被辐『射』到?可是这些话都不能对宁西说,要是说了,只怕她受不了要出事的。

他只能换一种方式劝她,“少爷的确不该这样对你,你不是想要报复少爷吗?这是个机会。”

“不是报复,是惩罚!”宁西更正,“是对他伤害我的惩罚。”

“那就去吧!一旦离了婚,你就取不出那j子了。”

宁西冷哼了一声,“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假的?要是你故意匡我出国,我怎么办?难道我滞留国外?”

林战有点抓狂了,这女人真是个麻烦的生物!

他没好气地瞪了宁西一眼,“随你,我只能说这么多。别的……我不能说。”说着,他的手随意地扭转了几下,那捆得结结实实的绳结已经掉落。

哇咔咔!宁西的眼睛瞪得好像铜铃,“你好厉害呦!”

林战冷肃的脸上带了一丝得意,“那当然,我的身手可是‘执剑’里最好的。你告诉王明远,让他皮绷紧点!”

门外,王明远浑身一颤,立刻躲到一个看不见的角落,画着圈圈,“宁西,都是你害我的!唔唔唔……”

霍东宸接到了王明远的电话,“少爷,宁小姐想通了,说要签字的话,请明天下午过来,她想精神好一点再签字。”

“她还没睡吗?”霍东宸看了眼手表,时间是夜里十二点十五分。

“没有,她气的睡不着。”王明远一边划着十字一边扯着谎话。

“好。让她早点休息。”霍东宸挂上了电话,静静地呆在那儿,整个人都陷入了沉寂之中,不言不语,不动不嗔,连带着整个空间都弥漫着一股死气沉沉的意味。

“咚咚。”传来两声敲门声,金莎走了进来。“少爷,都安排好了,我们明天就坐专机走。”

霍东宸垂着头,没有抬眼也没有说话,他的手攥的紧紧地,终于,他下了决定,“我再去看宁宁一眼。”

“好,我立刻把君悦的监控关了,要不要让……宁小姐睡着?”

“不用,我就远远地看一眼就行。”霍东宸起身,踉跄了一下,却是及时扶住了沙发,“快点,金莎。”

“是。”金莎的眼泪涌了出来,她连擦拭的时间都没有,就冲到了她的电脑面前,开始做出指令。

君悦酒店

午夜时分,空无一人的酒店走廊上,寂寥无声。

电梯在宁西的那一层停住了。

霍东宸回头交代,“你在这等着,我自己进去。”

“好。我立刻叫王明远开门。”金莎拿出电话却接不通王明远了,她愣住了,“少爷……”

霍东宸看了一眼她的手机,脑袋中却是飞闪过千万种可能,脚下毫无迟疑的冲向宁西的房间,当门被大力踹开后,他愣在当场。

门里,挂着很大的条幅,上面写着:想离婚?下辈子!

“呃……我现在去查找宁西的下落。”金莎忍俊不止地捂着嘴,看着一脸黑线的霍东宸,慢慢躬身退了出来。

霍东宸气结,就在四十分钟之前,这王明远还帮宁西打电话约签字的时间,难道这是拖延之计?

如果这是拖延的话,那宁西一定是跑了,可她能跑到哪儿?

国外!霍东宸脑海中闪过这两个字,雅各已经死了,宁西已经百无禁忌,她是可以出国的。

“金莎,封锁机场,查找宁宁。”霍东宸的反应很快,但是没有宁西快,因为宁西已经搭乘最快的一班飞机逃去了伦敦。

“少爷,宁小姐已经走了。”金莎很快定了位,却发现这个位置不断以每小时几千千米的速度移动,毫无疑问,宁西在飞机上。

“小东西,你在玩捉『迷』藏吗?”霍东宸轻语,那声音飘若惊鸿,只有他自己听得到。

“少爷,要不算了?婚不离就不离了,也没什么关系的。”金莎小心翼翼地进言。

“让fourteen律师事务所的德兰过去,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她签字。”霍东宸没有一点转圜的余地。

“少爷,你这是何苦?”

“不离婚,她如果遇到好的男人,怎么结婚?”霍东宸语气萧条,带着绝望。

这亲手把所爱的女人推出去的感觉,真他妈痛!

…………

霍东宸一夜未眠,他就坐等着宁西的消息。但是金莎没有带给他任何的好消息。

“少爷,那个……”金莎怯怯的站在门口,不敢开口。

“说。”

“在我联络德兰律师之前,宁小姐让她的朋友开出了您和她的婚姻证明。那个……”

“说!”霍东宸已经没有什么接受不了的了,他的宁宁天生反骨,他早知道了不是吗?

“就……就……就拿走了……一个东西。”

霍东宸不耐,侧头望着金莎,“能不结巴吗?”

“宁西让人拿着你们的婚姻证明,从all取走了你的j子,我们的人在机场也没有堵到宁小姐,她失踪了。”金莎梗着脖子,一口气,不结巴地说完。

“啪啦!”一声,霍东宸手边的一个摆件应声而碎,“林战?这个混蛋!”

这个世界上,只有林战和自己才知道这份j子的存在。

“林战自罚已经不能动了,他昨天晚上被掳走,据他所说,只昏『迷』了十分钟,但是他宁死不屈,什么都没说。”金莎说的极为慷慨激昂,却言不由衷。

“十分钟?够他死多少回了!”霍东宸冷哼道。

“求少爷原谅他,昨夜他一回来就用‘执剑’最严酷的刑法惩罚了自己,现在,半死不活,躺在床上,估计得半年。”

霍东宸挥挥手,“先别管他,去找!给我把宁宁找出来!”

“找不到。我的电脑里多出了一行字:停止,不然我就去死!”金莎几乎是嗫嚅地小声说。

去死?去死?霍东宸呵呵冷笑,那冰冷的眼瞬里溢满了无力感和疲惫感。

“宁宁,你就不能消停点?就不能让我安安静静的走?”他闭上了眼睛,摇头自语。

“少爷,我会派人继续去找宁西。但是,现在你必须去治疗,要不然,万一宁小姐有什么事情,谁来保护她?”

“好。”霍东宸艰难地吐出这一个字。

他起身直接上了专机,飞抵了瑞士。

…………

金莎尽全力去寻找宁西,可是她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再无消息。

“少爷,我无能。”金莎恨不得以死谢罪。

霍东宸大睁着空洞的眼睛,望着窗外的天空,心里却是一万个放不下,“找过那个帮她拿婚姻证明的朋友了吗?”

“找过,是她的同学乔伊娜,可是乔伊娜也仅仅是帮她拿了一纸证明,后来就再也没见过她。”

一个大活人会凭空消失?霍东宸不信,可是凭借着‘执剑’这样强大的势力,竟然找不到她,却是诡异的紧。

忽然,霍东宸想到一个人——鳌拜。他和宁西有着师徒情谊,是她的摄影老师,如果宁西有困难,他一定会出手帮忙的。

“去查一下奥帕雷恩。威克赛斯。”

“那个伯爵?我查过了,并没有异常。”金莎觉得以前真是小看宁西了,没想到这小妮子这么能躲,竟然倾‘执剑’的力量也找不到她,她到底躲到哪里去了?

其实宁西并没有躲到天涯海角,甚至没有躲得很隐秘,她只是藏身在一处人迹稀少的庄园里,而这座庄园曾是温斯特名下的。

说起来这世界真大,她只是停止使用所有的电子产品,也没有使用过网路,就成为了隐形人,一个霍东宸翻遍世界也找不到的隐形人。

就这样与世隔绝的过了几个月,终于在乔伊娜的丈夫波克的帮助下,她等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鳌拜,可以了,请帮我召开记者招待会。”她看着手里的报告,目光笃定的请求他。

“确定吗?”

“是。我确定。”宁西不知道霍东宸有什么苦衷,但是不管因为什么,宁西都不会放手,也不会原谅,她决定让他用一生来偿还。

生死与共,白头到老这些曾经的誓言犹在耳边,可是霍东宸硬是用一句“为你好”,而生生背弃,她不会原谅,她这一生,决定和他霍东宸死磕到底了。

在离开霍东宸五个月后,宁西炫丽回归,而且是用最夺人眼球的那种方式回归。

宁西要举行记者招待会,用她最华丽的身份召开。

一时间,所有媒体都爆了,他们齐聚伦敦,准备用最大的热情来报道天才摄影师——jasmine的首次公开亮相。

记者招待会在伦敦最豪华的酒店举行,万众瞩目。而宁西毫不避讳的挽着贵族富豪奥帕雷恩的胳膊,缓缓走进来。

章节目录 第194章 他没来吗? 一阵“噼里啪啦”的拍照声,让宁西侧眸躲闪了一下。

鳌拜立刻明令记者关掉闪光灯,不然就请出去,取消他们的采访资格。

“我没事。”宁西紧张的扯了下身上的礼服,有些忐忑,“霍东宸会不会认为我变丑了?”

“不会。”鳌拜几乎是用羡慕嫉妒恨的口吻说的,他霍东宸真他妈太好命了,要是有一个女人肯这样对他,他睡着都会笑醒了。

宁西还是没有自信,她的手掐了一下自己的腰,“我觉得我好胖,丑死了。”

“不丑,这是你的骄傲。”鳌拜轻轻地挡在了宁西的面前,伸手欲盖弥彰地遮住那微凸的小肚子。

记者的眼睛是雪亮的,立刻就有人察觉出鳌拜的这个动作,有深意。

终于有一个记者大胆问出来,“鳌拜先生,请问jasmine小姐是不是怀孕了?”

鳌拜和宁西互看一眼,会心一笑。

宁西不闪不避的点头,“是,我是怀孕了。”

“那什么时候生?”记者立刻打蛇随棍上,追问道,“孩子是谁的?”

鳌拜的桃花眼一眯,嘴里骂了一句却不惹人烦,“没知识也得有点常识,猪一样的,这才几个月就生?还早呢!”

众人的视线都聚焦在宁西的肚子上,目测最多三个月,不过听说东方人有个风俗,就是孩子一定要满三个月才会宣布消息。

“那……孩子的爸爸?”天下皆知,鳌拜的妻子是一个声名狼藉的贵族女子,而不是眼前这个清纯如花的东方女人,所以有此一问。

“瞎了?她是jasmine,是我的徒弟,也是我的合作伙伴,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最好的朋友的。”

瞬间,宴会内场成了喧嚣的海洋。

所有人都在猜测,是谁娶了jasmine?这个幸运的男人今天会不会来?jasmine今天举行这个记者招待会是不是为了公布男友?

一直以来,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jasmine一直是所有摄影记者难以企及的标杆,她的每一幅作品所蕴含的情感,都深沉如歌。

在所有的记者眼中,她俨然是神一般的存在了。

“jasmine小姐,你怀孕了,会打算结婚吗?”

宁西浅笑着,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回答,“当然。我在两年多前已经结婚了,我不是未婚生子。”

啊?天了噜!女神结婚了?还早就结婚了?

“天啊?难以想象。”

“jasmine竟然早就结婚了,她还这么小,老天啊!保密工作做的真好。”

耳边听着纷纷扰扰的议论,宁西向一位记者索要麦克风,站到了台上,那姿态犹如女皇一样高贵。

宁西手握麦克风,用一口纯正的英语说,“3月18,我只说一次,三月十八,我的预产期,如果你不来,我只能说遗憾。”

这是什么意思?众人看了看宁西的肚子,又对了对时间,才反应过来,奥!这是生产日期呀!

可是,她在向谁说?没等大家再发问,宁西已经拎起了裙摆,转身,慢慢地按动了电开关,打开了那整面墙的幕布。

会场的灯光渐渐暗淡下来,那幕布上的一切都开始显现。

这是jasmine作为一个母亲,为了孩子所拍摄的作品,美轮美奂,那带着幸福的渴望让人喘不过气来,就像有是一只手,提着大家的心,直到结束。

“这是我放给我的丈夫看的,他已经失踪了五个月了,我找不到他。我希望他能看到,我也希望他能陪着我生产。所以……从今以后,我会一直站在世界最亮的地方,让所有人能看见我,包括他!”宁西说着说着,别开脸抽噎了一声,才抱歉地放下麦克风,“对不起,我失态了。”

鳌拜伸手搂过宁西的肩膀,拍拍,“别哭!不美了。”

“我不要美,我要他。”宁西垂泪却依旧勇敢地挺直了脊梁。

152天了,她和霍东宸就像两条平行线,从未有交集。

先是宁西怕他不要孩子躲着他,后来宁西确定怀孕了,就让鳌拜帮着找他出来负责,可是他却像凭空消失了一般,再也没了音讯。

人海茫茫,宁西没有把握找到霍东宸,也没有把握说服他回到自己身边。

她孤注一掷,选择曝光自己。

她有一个奢望,就是想用孩子来找回霍东宸,请他不管有什么难言之隐,都看在孩子的面上,回来她身边,让他们一起面对困难。

…………

一间纯白『色』的无菌病房里,霍东宸的手按了暂停,画面停留在了那宁西和鳌拜并肩站立的一幕。

“少爷,真的不联系吗?”金莎穿着隔离衣,站的远远地问。

“真碍眼。”霍东宸答非所问。

“什么?”金莎探头一看,嘻嘻笑出声来,“嫌他碍眼,少爷你就快点好起来,这样宁小姐身边的人就是你了!”

“嗯。”霍东宸几不可闻的哼了一声,拿起牀头的『药』,放进嘴里。

“少爷,水……”

“咔嚓,咔嚓!”这是霍东宸咀嚼的声音,他把那苦涩的『药』当成鳌拜咬碎,吞掉。只看着金莎嘴里一阵冒苦味。

“真的是三月十八吗?”霍东宸打开行事记录本,皱眉,“怎么迟了几天?”

“本来就不是三月十八,是三月十二。”金莎翻了个白眼,“该不会是宁小姐记错了?”

霍东宸没吭声,但是唇角『露』出了可疑的弧线,这小东西,当然是忽悠记者的,她怎么会让自己生孩子的大事件被现场直播?

“我们需要准备什么?”金莎显得很兴奋,“林战已经布置了两间房,一间男孩,一间女孩!”

霍东宸的手慢慢地探入枕头之下,『摸』了一阵却没有拿出来,那里是他为孩子准备的礼物,就是不知道能不能亲手送给他。

…………

宁西的肚子越来越大,但是她还是一天到晚地往外跑,但凡有一点的消息,或者有谁说了一句和魔法集团,或者bt有生意往来,她就去门口等着,可是一次次的失望,一次次的落空,让她身心疲惫。

“宁小姐,你能不能安心等到生产?”王明远实在受不了了,他挡在了门口不让宁西出门。

“让开!”宁西使劲推着王明远那健壮的身子,可惜力气不够。

“让开,明远,我只是去确认一下,是不是他。”宁西的声音里充斥着浓重的无力感,“我真的没有把握,生产的时候他会来,所以,我不能浪费一点的机会,哪怕是渺茫的机会。”

“我去!”王明远最看不得宁西的眼泪,他立刻呼叫别的保镖到位,自己则去了那个霍东宸可能会出现的签约现场。

他没有看见霍东宸,但是他看见了林战。

“少爷呢?”王明远一把揪住了林战的衣襟,忘记了尊卑。

林战一个反手,掐住了王明远的咽喉,“滚边去!”

“我说少爷呢?就不能来见宁西一面?宁西每天哭,哭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王明远一个大男人当街蹲在地上,捂着脸。

林战用脚轻轻踢了他一下,“起来,少爷他目前不能出来,现在的气候会要了他的命!”

“很严重吗?”王明远愣住了,“这么久了,少爷还没好?”

“闭上你的鸟嘴!”林战转身,“好好照顾宁西,但凡有一点可能,少爷都会去看孩子的,真的。”

林战说的并不确实,因为他对于霍东宸的身体一点也不乐观,虽然霍东宸名下几个医疗机构已经日以继日的研发新『药』,但是这场与生命的赛跑,谁会知道输赢?

…………

宁西的预产期提前了,她被早早送上了手术台,注入了麻『药』。

在她意识深沉的瞬间,她的泪滴落,手指不知道抓到了谁就开始胡『乱』祈求,“霍东宸,你就来看我一眼好不好?”

没有人回答她,也没有人陪伴她进产房,王明远和鳌拜都守在外面,不得进来。

“我有点怕!”宁西孤零零的躺在手术台上,无助的低喃道。

“不用怕!我们都是最好的医生,虽然你动了胎气,但是孩子已经足月了。所以,不用担心。”一个金发碧眼的女医生靠近了她的耳边轻声安慰她。

“谢谢,如果,有一个冰冷面瘫的男人进来,你一定要叫醒我,因为我要教训他……”宁西没说完就已经陷入了沉睡之中。

“准备手术,现在的产『妇』条件已经不适合自主生产了。”医生穿上了无菌衣,正要开始手术,却看见手术室的门开了,一个面『色』清冷的男人在医院董事陪同之下,走了进来。

“你……出去。”医生说这话超级心虚,说实话,这辈子她都没见过这样好看的男人,真的是帅到没朋友!

“你继续手术,这位是病人家属,可以陪产。”身后,是诚惶诚恐的切尔西医疗中心的董事,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大老板,已经是激动的晕头转向了,难为他还能说出这句完整话来。

霍东宸视若罔闻,他一双深邃的眼眸紧紧盯着宁西,仿佛这世上只有一个宁西值得他关注似得。

一年了,365天,他日日夜夜的想着她,想到心都裂开了,想到他都快要坚持不下去了,可是他却不敢来看她,不敢给她任何一点的希望。

现在,他来了,来到他心心念念的女孩身边,来到他此生最爱的女孩身边。

“宁宁,我来了。”霍东宸廋骨伶仃的手指慢慢地握住了宁西的手,握紧,放在了自己的脸上,轻轻摩挲。

宁西已经深度麻醉,全无知觉了。

看着她斗大的肚子,霍东宸苦涩的摇头,“你在为我生孩子?小傻子,生了孩子哪里还有旁人会要你?……”

面瘫?金发碧眼的医生摇摇头,绝对不是!这藏也藏不住的宠溺深情让人动容,怎么会是宁小姐说的面瘫冰冷?

霍东宸觉察到医生的注目,他微微抬眼,那眼中却是警告,“做你的手术!”

医生诺诺,立刻向他展示了自己作为『妇』产科权威的能力,不到十分钟,就从宁西腹中取出了7.4斤的baby,他哭声洪亮,是个健壮的小伙子。

“要看吗?”医生把那哭的起劲的胖小子送往霍东宸的面前,他却只是随意抬了一下眼,视线就回到了产『妇』的脸上。

宁西的额头有些薄汗,霍东宸用唇一点一点吻去,然后轻轻靠在她的脸颊上,蹭了下,“辛苦了,媳『妇』。”

那悄然滴落在宁西脸上的水珠,是他的清泪。

…………

麻『药』过后已经是第二天了,宁西睁开眼睛,这里是病房?

她闭了闭眼,顺手一『摸』自己的肚子,瘪瘪的。

孩子?!宁西猛然睁开眼,大声呼喊,“护士!护士?”

“是个男孩子,在育婴室,一会护士会抱来给你看。”宁西的叫声惊醒了一旁沙发上休息的鳌拜,他起身走过来,“有哪里不舒服吗?”

宁西木然摇摇头,嘴颤抖了几下,话未说眼泪先掉下来。

“哭什么?”鳌拜慌了,赶紧递了几张纸巾给她。

宁西接也不接,只是伸着头望着门口,痴痴地出神。

鳌拜知道她在看什么,只是让她失望了。“他没来。”

没来?为什么没来?宁西的拳头猛一下攥紧,锤在牀沿上发出响声,“是我的动静不够大?还是他真的不要我了?”

“宁西!”鳌拜喝了一声,“你不要这样。”

宁西不信,她已经从各种蛛丝马迹上察觉到,霍东宸离开她是有苦衷的,他还是爱着她的,在她生产的重要时刻,他一定来过了。

“我要看分娩录像,我让医生拍的。”宁西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

“没拍!你昨天很危险,没来得及拍!”鳌拜打破了她的希翼,“你怎么回事?快生产了怎么会摔倒?”

“真的没来吗?”宁西就像没听见他的问话,喃喃自语着。

鳌拜摇摇头,叹口气,“算了,我不问你了,你饿了没?我让管家给你送餐。”

“我看见一个人很像他,就追了过去……”宁西宛若梦中回想着昨天的一切,“真的很像,那人就坐在车上,我追着车子喊,可是他停都没停……”

“傻子!”鳌拜气的直骂她,“你一个孕『妇』追汽车,你不要命了?”

“他没来,我生孩子他都不来。”宁西荒芜的心里充满了绝望,“为什么?为什么不来?霍东宸你为什么不来?!”

鳌拜没有办法回答她这个问题,因为他不是霍东宸。

“别气了,他不要孩子我要!你就把孩子入到我名下,我愿意养。”鳌拜好不正经地说。

“想要自己生去!”宁西瞪了他一眼,“我想看孩子。”

鳌拜让护士把孩子抱过来,宁西出神的看着这个神奇的小东西,他肤『色』白皙,一点也没有刚出生孩子的那种红皮,而且柔顺贴服在小脑袋上的头发乌黑亮泽,一双大眼睛慵懒的闭着,长长的睫『毛』就好像是珠帘,卷曲浓密。

真是一个好看的孩子。

宁西抚『摸』着孩子的小脸,却发现孩子的脖颈挂着一个绿的翡翠坠子,上面雕刻着如意。

“这是什么?”宁西慢慢的摘下来,细细的看,这块玉质是顶级的帝皇绿,很是名贵。

鳌拜伸头看了眼,不以为意的说,“哦!我送的,喜欢吗?”

呵呵,还以为是霍东宸送的……瞧瞧自己瞎想什么呢!宁西失落的收起那个坠子。

巨大的失落感,让宁西变得有些疯狂,她抱着软嫩的儿子狠绝的说:“霍宁,他叫霍宁,鳌拜,去拿相机,霍宁的第一张照片让你拍!”

“老天,你来真的?”鳌拜手扶着额头,一点也不认同,“你又不缺钱,为什么要把儿子曝光?你知道后果吗?他以后会恨你的……”

“可是他不知道,我给他生了孩子……”宁西傻里傻气地说。

其实她心里也明白,霍东宸要是想知道,不管她藏的多么严,也会知道,可是他不想知道。

鳌拜拗不过她,又不相信别人的技术,就亲自『操』刀为霍宁拍了生平第一套写真。

可爱到爆棚的霍宁,一出现在报纸上,网路上,就引起了轩然大波。

天使般的睡颜,黑葡萄样神秘的东方黑瞳,白皙如雪的皮肤,红如樱桃的小嘴儿……老天,他美得像个坠落人间的精灵,尊贵中带着几分俏皮,让不少人瞬间转粉。

宁西还没出院,已经接到了雪片一般的邀请,他们邀请霍宁做代言,价格好商量。可是她一个都没答应。

为了『逼』出霍东宸,她把自己和儿子全部曝光在荧光灯下。

宁西狠起来是真的狠,她的儿子还未满月,她就用一组暖心到哭,温馨到爆的照片,正式开启了儿子的星途。

霍宁成为新一代萌神,风头一时无人能及,就连蜚声国际的影帝,影后都以和他合影为荣。

在霍宁满月的时候,‘魔法国际’送来了二十年长约。

“终于出现了。”宁西翻看着合约,难掩心头激动,“我和谁签约?”

来负责签约的是魔法国际的ceo,他带来了条件最优厚的合约,简而言之就是钱多事少还力捧的那种待遇,就像天上掉馅饼一样好。

“我不和你签。”宁西翻看完合约,猛然合上,“叫霍东宸来,不然我不签。”

“这……”ceo被她『逼』的没办法,只好联络了林战,谁知道电话刚接通,就被宁西一把抢了过去。

“林战你个王八蛋,你骗我,你说只要我生了霍东宸的孩子,我们之间就还有可能,这可能在哪?在哪?”

“……宁西,我没有骗你,你是少爷的大恩人,你……”林战话未说完就捂着嘴哭起来,那声音透过电话传过来,让宁西慌了。

“霍东宸呢?他怎么了?你为什么哭?我要见他……”

林战猛然挂上电话,抹去眼泪走到一间无菌病门口,轻轻敲了下门,“我可以进来吗?”

门从里面打开,林战先在玄关那里接受了严密的消毒,才走进去,站到霍东宸的面前,“少爷,宁西的电话录音。”

霍东宸有些薄怒,消瘦的俊颜阴沉下来,“为什么联络她?我不是说了……”

“是她联络我。”

霍东宸敛下眼眸考虑了会,下了命令,“切断联系,我不想她抱有幻想。”

林战迟疑了半晌,嘴张了张终于还是闭上了。

少爷是对的。他离开宁西是对的,这么多次的生死搏命,就像是和死神赛跑,他眼看着俊逸不凡的少爷被折磨的形销骨瘦,任谁看了也不忍心,更何况是深爱着少爷的宁西?

林战终于点点头,转身要出去。身后霍东宸的声音轻不可闻,“那个……留下。”

什么留下?林战愣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把手上的录音放在了少爷的牀头。

霍东宸抿了抿唇,终于抵不住内心的渴望,打开了播放键,当宁西愤怒,着急,懊恼的声音传出来的时候,霍东宸闭上了眼睛,犹如欣赏天籁……

多久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了?多久没有看过她的笑颜了?霍东宸已经快要受不了了,他想她啊!想到整个心都痛的揪起来。

可是他不敢去想她,不敢去看她。就算时间重来一遍,他还是会做相同的选择,他会推开她,独自承受着痛苦。

录音播完了,又重复,一遍一遍重复着……等录音器没电了的时候,医生才发现霍东宸早已经昏『迷』了。

电话被挂断,宁西想着不对劲,立刻抱着儿子找到魔法国际的本部。

“让霍东宸出来!”宁西像个战士一样,堵在‘魔法国际’的门口,指名道姓的让那个ceo交出霍东宸。

一个女人抱着孩子堵在国际大公司的门口,这本身就是爆点,瞬间,围观的人聚了几大圈。

ceo苦着脸哀求宁西,“祖宗,请回去吧!少爷不在这里,您刚出月子,可不能这样作啊!”

“林战呢?少爷不在林战总在吧?”宁西剑眉竖起,谁的面子也不给,“让林战出来,我倒要看看他长了几个脑袋,敢藏起我老公?”

“哇……”宁西的大嗓门吵着她儿子睡觉了,霍宁裂开了小嘴开始哭。

宁西心一酸,抱着儿子就这样坐在‘魔法国际’的门口,痛哭起来。

长久的压抑,长久的等待,都在这一刻落空了,她能不哭?

怎么办啊?ceo手足无措的拿出电话就准备请示,可是他的电话也打不通了,林战完全切断了和他的联络。

眼看着‘魔法国际’就要成为社会热点了,ceo实在没办法了,哀求着宁西,“夫人,说实话自从‘霍氏’更名为‘魔法国际’后,少爷是一次都没来过,我真的是帮不了你啊!”

宁西不信,“那合约是谁让你送过去的?”

章节目录 第195章 我会活得很好 “是林战,他说小少爷不能给别人打工,他可是我们‘执剑’的未来少主人,再说这肥水不流外人田……”

是林战?不是霍东宸!宁西绝望的看了眼还在啼哭的儿子,又看看周围至少百人的围观人数,彻底的崩溃了,“为什么?为什么我生了孩子你也不回来?”

周围人指指点点的,都像是看笑话似得在窃窃私语,“看来又是个被老公抛弃的可怜女人。”

“真可怜,这孩子这么小……咦?这好像是那个萌神霍宁?”

“我看看……”

“就是就是的!”

“唰”一声,围观的人『乱』了秩序,你推我踩的想要看看这个可爱的小东西,而宁西一个站不稳,被推倒在地,幸亏她迅疾的把儿子举高,才没有伤着孩子。

一只手从上面把孩子接住,然后拉了宁西起来。宁西抬眼一看,是王明远。

“王明远,他不见我。”宁西就像是个祥林嫂一样,见着熟识的人就开始哭诉,“他不见我!”

王明远低头仔细检查了下小少爷,还好,万幸啊!小少爷只是受了惊并没有受伤。

“让人驱赶这些人,不知道这样会踩死人的啊?”他厉声命令道。

那些拥挤的粉丝都吓坏了,眼看着成百的保安,踏着整齐的步伐冲过来,还举着防爆盾牌都吓坏了,自动就退了。

宁西失魂落魄的靠在墙上,脸上带着凄然的笑,她真是一个无用的妈咪,带着儿子来找霍东宸,竟然差点让儿子受伤,这样的妈咪有什么用?

“啪”一声,宁西抽了自己一个耳光,在众人目瞪口呆之下,抢过王明远手里的霍宁,打了个车扬长而去。

王明远不敢懈怠,立刻调配人手跟上去,保姆,医生,司机,保镖一个都不敢缺了,要是宁西出了什么事,他是要以死谢罪的。

宁西没有回到她原来的生活轨迹,而是魔怔一样带着儿子上了飞机。

从伦敦的贝肯小镇到纽约的海德公园,再到国内那专为她重建的宁家宅子……宁西沿着记忆重新走了一遍,可是没有一个地方有霍东宸的影子,他消失的彻底,干脆。

为什么要抛弃我?宁西陷入了深深的自厌中。

一定是她不够好,霍东宸才不要她的,可是她到底哪不够好啊?

回到伦敦的宁西就有些不对劲了,她也不提找霍东宸了,就大眼睛珠子瞪着窗外,一宿一宿的发呆。

“宁西,该喂孩子了。”王明远在外面听见霍宁哭的都抽搐了,终于忍不住推门进来,抱起孩子塞到她怀里,“孩子饿了。”

宁西茫然失魂的抬起眼眸,苦涩一笑,“饿了?我也饿了。”说着走到冰箱那儿,拿起冰冷的牛『奶』“咕噜咕噜的”喝了大半桶。

“你疯了?”王明远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抢过她手里的『奶』桶,“你怎么能喝这么冷的东西?你不要你身体了?”

“不喝怎么办?我已经几天没有『奶』了。”宁西抱着头蹲在地上,嚎啕出声,“我是不是很失败?做人家老婆人家不要,做妈妈连孩子都喂不饱,我就是个失败者,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王明远别开脸,难过的差点掉眼泪。

“王明远,把孩子送回‘执剑’吧,我……我怕……”宁西对自己的情绪已经无法控制了,她无数次想过死,可是又怕见到地下的爸爸,妈妈,她没脸啊!

无法排解的痛苦,不能负荷的压力,让宁西痛苦频临崩溃边沿。

王明远叹口气,按铃让阿姨过来煮饭,宁西不吃孩子也得吃呀!

一番折腾之后,宁西终于在经验丰富的阿姨帮助下,出了一点『奶』,再混合一点牛『乳』喂饱了儿子。

王明远叹口气,把霍宁放在她的大床上,“宁西啊,一会你给孩子换块『尿』片,就这样吧,别多想了。”

宁西置若罔闻,蜷缩在巨大的飘窗上,眼睛无神的盯着窗外看。

“唉!”王明远摇了摇头,走了出去。

夜『色』如水,像极了阿拉斯加的那个晚上,那晚宁西作弄霍东宸,故意尖叫着引他出来,却确定了彼此的真心。

如今想起来,每一个画面都是锥心刺骨,每一句誓言都是毒『药』一样,毒杀着宁西的心灵。

为什么不要我?这句话就像是魔咒一样,塞满了宁西的心。

她此生孤独,父母早逝,已经把霍东宸当成一辈子的依靠,可是他怎么能这样抽身而去?

“霍东宸,你混蛋!”宁西咬着牙一字一句的咒骂,“你怎么敢抛弃我?还不给我一个明确的理由?”

风,顺着窗户的缝隙吹进来,吹昏了宁西的脑袋,她忽然有了一个想法,就是让霍东宸后悔!

对!让他后悔!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抛弃她?

就像得了魔怔一样,宁西拉开了窗户,爬到了窗棂上站着,望着底下火柴盒一样大的汽车,还有蚂蚁一样碌碌的行人,宁西笑的很大声。

这个世界她不想待着了,因为都没有霍东宸!她要去那个有霍东宸的地方……

闭上眼,宁西轻轻迈出了一只脚。

终于要解脱了!宁西抬起了另一只脚……

“哇……哇……”像是感应到什么似得,霍宁忽然嚎哭起来,用一种几乎哭断气的节奏猛哭不止。

门外的王明远听不下去了,推门进来。

“宁西你要换『尿』片……见鬼的!”他一眼瞄见身子已经出去半边的宁西,慌得一个猛扑,抓住了宁西的脚,把她拖了回来。

“你疯了!”惊魂未定的王明远浑身冒冷汗,他不敢想象如果不是霍宁哭了起来,如果他没有进来查看,宁西会怎样?会死吧!

“你还有个儿子,你不是只为着少爷活着的!”王明远骂的再大声,宁西都像是听不见一样,睁着空洞的大眼睛,茫然无措。

不对劲!这样的宁西很不对劲!

王明远顾不得许多,把霍宁交给保姆之后,就拖着宁西来到最大的心理咨询所——倾听者。

“要预约呦!”门口的接待小姐刚说了一句话,就被王明远一把推开,他眼睛循着墙上的指示牌一个一个找过去,最后找了“首席咨询师—rose”,才稍稍满意。

毫无礼貌的推开大门,王明远不顾rose还在给别人看诊,就把宁西推到她面前,“帮我看看,她搞什么鬼,好的不学,学人家『自杀』……”

rose皱皱眉头,“请在外面等待,我还有病人没有看完!”

“唰!”一叠钞票甩在她面前,王明远双手撑在桌上,极具压迫力的『逼』着rose医生,“我要先看,我的病情比较严重。”

rose愣了下,把钞票扔回他脸上,“去外面缴费。”却没有再赶宁西出去,而是牵着她的手让她躺在另一张诊疗床上,给她戴上耳机,放了一首能让人放松的歌曲。

处理完手边的病患,她转过身来瞪了眼还处在发呆状态的王明远,“过来说说情况。”

“……哦!”王明远从来没见过这么辣的女人,他『舔』了下嘴唇靠上来,“她最近心情不好,刚才我发现她好像想跳楼。”

“渣男!”rose啐了一句,语重心长的劝他说,“你们这些男人啊,都是没良心的,看得出来你夫人还在哺『乳』期吧?你要多关心关心她,一个女人为了你生孩子……”

“等等!”王明远听着不对,“什么叫渣男?我不是她老公。”

那是情人?

“不对不对!我是她的保镖,我看见她要跳楼,救了她,带她来做心理疏导。”

rose恍然大悟的眨了下眼睛,“叫她丈夫来。”

王明远偷偷瞄了眼宁西,见她专心听着音乐才小声对rose说,“她丈夫生病了,很严重的病,为了不让她伤心就瞒着她,谁知道这一瞒着瞒出事来了,她成天疯了样的找人,真吃不消。”

大体的情况,rose也算了解了,“是产后忧郁症,这种情况你们要加倍小心,多给她关心,多陪着她,我今天会先和她谈一谈,以后每周都要来。”

“严重吗?”王明远心不忍的望着宁西,没想到这样一个开朗善良的女孩会变成这样,如果少爷知道了会不会后悔?

趁着rose给宁西做心理疏导的时候,王明远到门口给林战打了个电话,“让他们见一面吧!宁西今天跳楼了……”

“什么?”那头什么东西摔得粉碎的声音。

“差点,一只脚都出去了。”王明远补了一句,“这样下去不行的,我们都以为宁西够坚强,没有少爷也可以好好生活,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她离了少爷就像是没根的浮萍,没了着落。”

“……少爷……”林战捏着电话半天才哽咽出声,“少爷不行了,他已经连续抢救四十几个小时了,病危通知都下了一叠了……”

王明远“砰”一声挂断电话,『摸』了一把脸,连带着抹去眼角溢出的眼泪,转身却看见宁西木然的站在他身后。

王明远看了看手中的手机,又看了看宁西,不确定她有没有听到。

一番思量后他豁出去的对宁西说,“你想死,可是少爷想活,我求求你振作起来,如果你死了,少爷死了,孩子怎么办?谁养活?”

也不知道宁西听懂了没有,她闪动了下眼神,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走向电梯,走回家里,然后不言不语的坐了一夜,不吃不喝。

“王先生,你劝劝啊!这样孩子怎么会有『奶』水?”保姆阿姨都急了,这已经连冲了几顿的『奶』粉喂下去了,再这样下去小少爷就该断『奶』了。

王明远叹口气,伸手敲了两下门,“宁西,我进去了?”也没指望宁西开门,就推门进去,却看见宁西已经梳洗过了,站在他的面前。

“我要看病。”她一字一句的说。

啊?王明远愣怔了一下,一股狂喜席卷他的心头,他就知道宁西好样的,什么样的打击都能站起来,什么样的困难都能克服。

“给我儿子找全职保姆,我最近可能需要吃『药』抗抑郁,不适合喂『奶』。”

“给我联络鳌拜,说我愿意接活,最苦最累的首选。”

“基金会的宣传工作我接了,我免费做推广,我儿子免费代言。”

“我不会再接受霍东宸送来的任何东西,包括衣服,鞋子,化妆品,茶叶,牛『奶』……想让我接受,让他亲自送过来。”

“他户头的钱我不会动,今后我用的每一分钱都将是我自己赚的,王明远,你的薪水降到三千,等我有钱了会给你涨的。”

“告诉林战,我不会一直等下去,等到我没耐心了就会随便找一个男人再嫁,而且是嫁给那种声名狼藉的人,比如有几百个情『妇』的花花公子。”

……

一长串的交代下来,王明远都懵了,这是要对上少爷的节奏?

宁西想明白了,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只有活着一切才有可能,所以,她选择活着,哪怕是痛苦的活着!

此后,宁西再也没有主动提过霍东宸的名字,但是她变了,变得有些阴沉,有些内敛,在她这个如花的年纪里,竟然再也没有穿过明艳的衣服。

女为悦己者容,宁西已经无心打扮了。成天就是一袭格子衬衫,牛仔裤,冷一点就随意的套一个『迷』彩外套,头发也是常年不变的马尾。

各大时装品牌每月送来的目录,宁西从未看过,也未选购过,按照她的话就是:穿不起!

林战也曾自作主张的送过来一些衣服,包括孩子的,都被宁西打车专门扔到‘魔法国际’的门口,还嚣张的要ceo出来报销车费,因为这是他们在找麻烦。

从这以后,林战再也不敢靠近宁西了,因为他满足不了她的要求,而她的要求只有一个,就是交出霍东宸!

宁西的整颗心都扑在了孩子身上,而霍宁一步一步走来,俨然已经是天皇巨星了。

霍宁,含着金汤匙出生,却是最苦『逼』的孩子。

在别的孩子还在吃『奶』的时候,他在拍广告,做活动。

在别的孩子牙牙学语的时候,他在拍电影,做活动。

在别的孩子准备上学的时候,他蹙眉看着那排的满满的行程,想要哭……

“想要爸爸吗?”宁西豪气地把儿子拎起来,扔进了车里,“想要就要付出努力!”

“我已经努力了八百年了,该你努力了!”霍宁那俊的出奇的小脸此刻皱成一团。

“我也在努力!我们一定要努力过的精彩,让你爸爸后悔去!”宁西心疼地『揉』『揉』儿子的软发,“加油!”

“嗯。”霍宁的手轻轻碰了下她,就缩回去了。

良久,霍宁小小声地问宁西,“妈咪,我真的有爸爸吗?我看电视剧,上面都说有些爸爸会变成别的小孩的爸爸,就会不要自己的小孩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电视剧?都教坏我儿子了!宁西撇撇嘴,“他不会的。”

“是不会变成别的小孩爸爸,还是不会不要我?”霍宁追问。

“都不会。”宁西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儿子,“你爸爸不会有别的小孩!他一定是『迷』路了,所以,才找不到回家的路!”

“所以,我要让爸爸能看见我?”霍宁眨巴个眼睛说,“但是王叔叔都不会『迷』路,他家妞妞好幸福!”

宁西的脸垮了下来,这王明远来伦敦第二年就结婚了,和心理医生rose结婚了。他家的妞妞是霍宁唯一的朋友。

每一天,霍宁都不厌其烦地让她讲幼儿园的故事,每一次看着霍宁那渴望的眼神,她就恨不得把霍东宸从世界的犄角旮旯里拖出来痛打一顿!

“今天的工作是……哇?好酷呦!”霍宁张大了嘴巴,摇晃着他妈咪的电子记事本,“妈咪,是公益广告,救小朋友的!”

…………

霍氏微基金,负责人已经在门口等候了。

宁西下车,很酷地带上了墨镜。

霍宁下车,很酷地带上了墨镜。

母子俩神同步。

“欢迎。”负责人带着高贵大气的笑容走过来,见面之下却愣住了,“是宁西?宁?你是宁?”

“你是?”宁西皱眉,她拿掉墨镜,微一思索,“塔雅?”

“是!我是塔雅!”那温柔美丽大方的女人冲上来,疯子一样抱住了宁西痛哭,“十年了,我们十年没见了!”

确实是十年了。最后一次见面,宁西才十八岁,而塔雅当时也就十五岁。

十年的岁月,宁西成了单身妈妈,而塔雅成了基金会在亚洲的负责人。

看着两个女人抱在一起哭泣,霍宁人小鬼大地靠在车上,冷眼看着,终于戳到一个空子『插』嘴道:“妈咪,你的电话响了。”

宁西不好意思地抹抹眼泪,却看见是王明远的电话,他在电话里很急,“宁小姐,少爷可能会出现。”

“什么?”宁西的声音瞬间飙高了八度。

“国内的钱老爷子住院了,医生下了病危通知。钱老爷子是少爷的外公,也许……”

“立刻订票,最快的!”宁西很干脆,反手把儿子又甩上车,“塔雅,我有事,先走一步。”

“可是广告怎么办?”塔雅面『露』难『色』,“这是要在慈善周年会上播放的,是微基金的慈善计划,未成哖人的保护宣传,这不能更改……”

“一起走!”宁西不耐,拖着塔雅上车,“广告可以到中国拍,我在那里有团队,你把你想要表达的告诉我,我会拿出方案的。”

就这样,塔雅被拖到了中国,一直拖到了钱宅。

…………

“好好好,好孩子……”钱老爷子重病之际,看到了霍东宸的儿子,很满足。

他略带遗憾地看了一眼钱少,“你就不能早点定下来?也给我生一个?”

“再说。”钱少敷衍地笑笑,跑出来抽烟。

“咔嚓!”香烟刚凑上打火机,就被斜刺里的一只手劫走,香烟,火机都被扔进了垃圾桶。

“家里有病人,怎么还抽烟?”

“要你管!”钱少火大地抬头,却愣住了,这女人哪来的?她不算顶顶漂亮,却是别有一番风味,媚而不娇,漆黑的眼珠子里全是星点,没有一丝贪婪与算计。

“看见了就要管。”女人淡淡地说了一句,就转身走到沙发那里静静地坐下。

“喂!你叫什么名字?”钱少厚颜蹭过去,问。

“不要告诉他!”霍宁从楼上下来,一下扑到了塔雅身上,肉乎乎的小手遮住了她的嘴,“不要告诉他,他是花花公子!”

“小鬼!你不要欠揍呦!”钱少竟然和小朋友计较起来,他一把拎起霍宁,“我的拳头可是很大的!”

“有我爸爸大吗?”霍宁的小手比了一下,才是他的三分之一,顿时羡慕的不得了,可又不能塌了场子,只好搬出了素昧谋面的爸爸。

“呃……”钱少沉默了,他和塔雅对视了一眼,同时转开头。

“你也没见过我爸爸?”霍宁失望地低头,扣着手指。

“我……”钱少几乎要脱口而出,却看见楼梯口,宁西一脸苦涩地望着他们。

钱少朝着宁西使了个眼『色』,而塔雅同时看到,立刻抱起了霍宁,“姨带你去看公公家里的大鱼池,好不好?”

大鱼池?霍宁到底是小孩子,立马的就被哄走了,还兴奋的不得了。

宁西眼看着儿子离开,她才慢慢地走过来,再一次问钱少,“终于想要告诉我了?”

“我不知道他在哪,但是,我有一个邮箱,他会定时发邮件给我。”钱少拿出手机,点开给她看,“这是昨天发的,你看这个加密邮箱,用的不是市面上的任何一款软件,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他手下自行研发的。”

又是死路!

宁西懊恼地抓抓头皮,“我解不开这个!上次从高亭远手里连哄带骗的,得到一个他安排工作的号,和这个差不多,可是我请人解了一个月,等解开了,也早就停用了。”

“那怎么办?”钱少也傻眼了,还以为自己掌握了大秘密,其实还真是秘密!谁也解不开的秘密。

“你把你家所有的监控全打开,我倒要看看他来不来看钱老爷子。”宁西发狠道。

“早打开了,这还用你说。”钱少顿了一下,“你觉得他会来吗?”

“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生孩子他都没来!”宁西咬牙切齿,骂了一句,“算他狠!我打算今年再怀一胎,我倒要看看他来不来!”

“你疯了!”钱少不敢苟同,“也许东哥不出现就是想让你有自己的生活,你这样他不会想看到。”

“不想看到就出来制止!”宁西说的无所谓。

“任『性』的一对!”钱少摇头吐槽,不过,他的兴趣是:“你带来的那个女人叫什么?”

章节目录 第196章 你别想再丢下我 宁西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圈,鄙夷道,“别想了,哥们!你配不上她。”

“你……宁西,你找打!”钱少伸手拧住宁西的鼻子,而宁西不甘示弱,狠狠地踹了他的小腿一脚,“我说的事实,她是基金会的亚洲负责人,你觉得你这个放浪形骸的烂人配的上她?”

“配不配得上不是你说了算的!”钱少发狠地看了她一眼,“走着瞧!”

…………

宁西在钱家等了一个星期,一步不敢走,连那公益广告都是在钱家完成的。

她采用了特殊的视角,用孩子的眼光拍摄了一副求救画,大人的身高是看不见那求救讯息的,但是十岁以前的孩子普遍身高只有一米三以内,在他们的视线平视之内,却可以看见那隐藏在图画里的电话号码和最近的救助机构。

“可以吗?”宁西把一副成品递给塔雅。

“不错,挺好看的。”塔雅并没有太惊艳,对于宁西的盛名,她觉得有些言过其实。

而霍宁则小声念出了求救电话。

“电话?哪里有?我怎么没看见?”塔雅低头看了几遍,也没看出来。

“因为你的身高。”宁西白了她一眼,“所有的图画印刷,还有海报的制作,都不要刻意提及这一项功能,这是专门给孩子看的。”

塔雅是真的服了,哪里还敢轻视?“宁西,你为什么会想出这个点子?真的是太棒了!”

“站在孩子的角度,就想到了。”宁西已经开始准备行囊,“我要回国了,你一起吗?”

“你不是在等……”塔雅说一半就开始后悔了,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呀?

宁西无所谓的摇摇头,“他没来。算了,我不等了,明天回国。”

“好的,不过我明天在国内还有一个会议要开,你可以等我一天吗?”塔雅点开行事记录本,却被眼尖的宁西一把抢过,“这是什么?”

“邮件呀!这是总部发给我的邮件。”

“你是‘执剑’的人?”宁西揪着塔雅的衣襟问。

“呃……你怎么知道?”

“这个前缀,这个地址开头的前缀,我曾经在金莎的电脑里看过。”宁西拼命回想着钱少的邮件开头,是相同的,是贝肯小镇的代码编!

她狂喜,“抓到你了!”

“什么?”塔雅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孩子你帮我带两天,我要出国一趟。”宁西一边打电话订票,一边急匆匆地让保镖送她去机场。

…………

英国,伦敦近郊

宁西再一次漫步在这风景宜人的贝肯小镇,满心都是懊悔!

她早该想到的,这里承载了她和霍东宸最初的爱恋,是最值得回忆的地方。

她怎么就没想到再回来看看呢?

宁西把手压在自己的胸口,那快要跳出来的心不断在说,“等我!等我!”

那一间小小的别墅就在眼前,可是宁西愣是迈不开腿,她怕,她怕再一次的失望打击到她,怕霍东宸不在,怕自己会崩溃!

门,慢慢地被推开。

宁西的眼睛里已经溢满了泪水,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进去的,只知道自己进来了,这里依旧干净整洁,看得出有人定期打扫,却没有霍东宸!

“啊……霍东宸!你到底在哪里?”宁西嘶吼道,“你知不知道,我好累!”

“讨厌,讨厌!”宁西把能看见的东西都扔下地,踩在脚下,“霍东宸,有本事你就永远不要出现!”说着,她扬长而去!

走了几个小时,宁西的脚上起了泡,可是她还是直往前走,忘了开车,忘了休息……

天黑了,宁西没钱没车,无处可去,只得又回到了那间小别墅。

地上还散落着宁西砸烂的东西,原本整洁的房间已经被宁西糟蹋的不像样了。

宁西哭着跪在地上,打扫干净,再用那巴掌大的『毛』巾一点一点擦拭着地面。

这自虐一样的行为让她直到后半夜才完成清洁,她累的沉沉睡去。

“霍东宸,王八蛋!”梦中,宁西也在痛骂那个没良心的霍东宸,她嘴里骂着,泪水滴着。

一阵暖风拂过,她睡的更沉了,慢慢地,有一只微凉的手试探着伸出,轻轻揩去了她眼角的泪。

“别哭,宝贝……”那一声呢喃让宁西宛如梦中,她想睁开眼,却怎么努力也睁不开,直到天亮,她才悠悠醒转过来。

“原来是梦!”宁西颓废地抹了一把脸,伸手拿起背包,没有了霍东宸的地方她一分钟也不想呆。

就这样潇洒地走开吧!

天黑了,宁西又回来了,她买了票,过了安检却迈不开腿。她的心不想走,她也没有办法。

依旧睡在沙发上,宁西又是沉沉入睡,带着眼泪入睡。

轻轻的,犹如扶柳,一只手慢慢地伸过来,摩挲着宁西的小脸,小心翼翼……

“看够了吗?”宁西闭着眼睛似梦呓,似浅『吟』。

“看不够。”一声下意识的回答让宁西一跃而起,狠狠拽住了那只神秘的手,“让我看看你这个混蛋是谁?”

淡淡的月光之下,那混蛋是霍东宸!

是霍东宸?

竟然是霍东宸?

措不及防,霍东宸就这样出现在宁西的面前。

宁西失去了所有的反应,不,她还剩下一种反应,就是哭,先是默默地流泪,然后是不断的抽噎,再然后是撕心裂肺的嚎啕……

“乖!别哭。”霍东宸的手指轻轻抹去了宁西眼角的泪,没有重逢的喜悦,只有那镌刻永随的淡然。

“呜呜呜……你讨厌,你讨厌……”反反复复,反反复复的,宁西的嘴里就剩下这一句话。

五年了,她从最初的怨恨,到不解,到担心,到害怕,到惶然,到寻找,到绝望,她已经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却在这轮回地狱里看见了他!

“霍东宸,霍东宸……”宁西又换了一种方式,她不断地喊着他的名字,像是要确定一样,“你答应我一声?”

“嗯。”霍东宸贪看着她的容颜,唇角带出一道淡淡的弧度,若有似无。

“霍东宸,真的是你?我不是在做梦?”宁西喃喃,“其实我最讨厌做梦了,一开始我好喜欢梦到你,但是一醒来就会想去死!我就去看心理医生,结果,王明远勾搭了心理医生,美其名曰说是我可以得到更好的心理疏导,你说扯不扯?”

“每一次,我都要在医生面前,一五一十的告诉她,我是如何的想你,如何的爱你,如何的恨你……可是说过有什么用?你还是不会回来。”说着说着,宁西的眼泪就跟掉了线的雨点似得,“噼里啪啦”往下落。

霍东宸心疼地无以复加,他的喉头哽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的手紧紧交握住宁西那略显粗燥的小手,细细的摩挲着……

“霍东宸,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一开口就会消失?那你就不要说话,我就这样看着你,我都会觉得满足。你知道吗?因为怕梦见你,我都不敢睡觉……”宁西低喃着试探伸出手,去蹭那消廋的俊颜。

“不是梦。”霍东宸的脸紧紧靠着宁西的小手,“你『摸』,不是梦。”

“是热的,是热的……”宁西抽噎了一声,那泪迹斑斑的小脸上前,靠上了霍东宸清瘦的脸轻轻蹭,“是我的霍东宸!”

“是我的宁宁!”霍东宸垂首,那冰冷的唇贴上了宁西的唇,轻轻吻着。

霍东宸的唇和五年前一样,微凉柔软,只是带着苦味,有些异样的感觉。

宁西沉『迷』在这久违的吻里,小手不由自主地攀上了霍东宸的胸,攀就攀上了,还不自觉地摩挲着,直接把那块磨得冒了火。

“小东西,别点火。”霍东宸抓住了那作怪的小手,“现在不合适。”

“为什么?”宁西的声音变得可怜兮兮,“还是因为我生了孩子,没有吸引力了?”

“呃……”霍东宸捂住额头,轻轻侧头看了一眼门口,叹了口气。

宁西顺着他的目光一看,吓得都打嗝了。

哇咔咔!门口那里怎么站着这么多人?不对!那么多人站在那儿看戏一样,多久了?

“他们是谁?”宁西吞咽了口口水,在他耳边低低地问。

“医生,还有保镖。”霍东宸使劲拥了一下宁西,勾了下唇角浅笑,“我得走了,我出来的够久了。”

“你不要我了吗?”

霍东宸沉默,深深的望着她。

果然是不要我了!

宁西心灰意冷的往沙发上一倒,带着浓重的怨气嘟囔:“走吧走吧!就当是我做了个梦,我就知道,你不要我了,我告诉你,我才不稀罕呢!”

哦?小东西好骨气呀!霍东宸虚握着拳头掩唇强忍住笑,依旧沉默。

宁西这狠话也说了,可是这台阶呢?

她怨怒的瞪了霍东宸一眼,终于硬气不起来了,“你敢走,你敢走我就死给你看!”

霍东宸终于憋不住大笑起来,他俯身轻轻用额头蹭了下她,“怎么会?你是我的命,我怎会不要你?”

宁西一听,又活过来了,她手脚麻利地拎起背包,自动自发地跟在霍东宸身后,攀着他的胳膊,“你别想甩掉我。”

霍东宸摇头闷笑,这小东西真是执着!他伸手揽着她,坐到了车上也没舍得撒手。

在那宽大的房车里,医疗设备齐全。医生给霍东宸做了简单的检查,“没事,别太激动。”

“那个……”霍东宸隐晦地抬眼,“可以吗?”

医生愣了一下,看了一眼他身边的宁西,轻咳了一声,“呃……原则上可以,但是我不建议,因为你……饿得太久了。”

“滚。”霍东宸沉下脸来,他可是老板,不是调侃的对象!

医生灰溜溜地下车,却在下车之时回头交代宁西,“最好你主动!”

主动?主动什么?宁西一头雾水,茫然的回头看着霍东宸,“什么主动啊?哦?是那个?”

她恍若初醒,小脸一下红了,有些羞赫的用一根手指戳了下他,揶揄的偷笑,“你想啊?呵呵呵……”

“笑什么?”霍东宸别开脸去,神『色』有点懊恼。

“我在笑你闷『骚』啊!”宁西鼓起一百二十万分的勇气,把霍东宸给扳过来,勾着他的脖颈就亲了上去……

一吻方休,两人的气息都有些不稳,宁西深吸了口气,轻轻拉开他的衣服。

当那衣衫尽解的时候,宁西的鼻子酸酸的,她的手上『摸』不到一点赘肉,全是骨头。

五年了,怎能让一个人瘦成这样,宛如骷髅?“你到底怎么了?王明远说你生了病,是什么病?东……我好心疼。”

“我没事,你看,我不是活着吗?”霍东宸轻描淡写的说。

怎么会没事?五年前的霍东宸是何等风采?说他是天人也不夸张,可是现在,他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了。

宁西心疼的抱着他,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边哭边抽噎着,“我们以后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这五年,我就像活在地狱里,每天都在想,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来……”

霍东宸猛地抱紧了她,捂住了她『乱』说话的嘴,“别说死,你要好好活着,活着!知道吗?”

“你生我生,你死我死,你别想再丢下我。”宁西热情奔放的亲吻着他,用亘古不变的缠绵书写着她的决心。

…………

良久,霍东宸退开一点,抱着她汗湿的小脸,用力“波”了一下,“累坏了吧?睡一会。”

宁西静静地靠在霍东宸怀里,低语道,“明天让人把儿子接过来,你还没看过吧?”

“看过了。”

“什么时候?”宁西瞪着眼,“你不要告诉我你看的是照片。”

“你生的时候,我还给了一个帝皇绿的如意。”

宁西的脸『色』立刻变得难看起来,翡翠?她记得有这么一个东西,可是她一直没有给儿子戴过,因为鳌拜说是他送的,为了避嫌,霍宁的脖颈上至今空无一物。

“怎么了?不喜欢呀?”

“喜欢。”宁西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

“等一阵子再让儿子过来。”霍东宸疲劳的闭上了眼睛,“我想等我长点肉,好看些再见面。”

“已经很好看了!”宁西掐着他的俊颜,调笑着。

“我……这几天还有一个治疗。”霍东宸终于不再隐瞒她,跟她分享了一点私密,“我本来想等治疗结束了就去找你的,没想到你先找来了。”

宁西扑捉到了关键字,“你是说你一直都在这里?”

“也没有,开头几年不是,这两年医生说可以适当出来,我才过来住。”霍东宸指着那小别墅说,“昨天接到机场通知,说你大驾光临,我才临时搬到房车里的。”

“难怪,我一来就感觉到屋里有你的气息。”宁西要面子,当然是能先知先觉的了。

这明显的假话让霍东宸莞尔一笑。

“不要笑。”宁西恼了,手也就不老实了,在那消瘦的身体上游弋着,膜拜着……

良久,偷吃成功的宁西懒得连根手指都不想动,就这么睡在霍东宸身上,“你好棒!”

霍东宸轻柔地擦拭去她额头的薄汗,那微凉的唇轻吻她嘴角,“是你好棒!让我满足的快要死去。”

宁西羞红了脸,她听不得这样的荤话,只得把头塞在霍东宸怀里,“别说了……”

“要说,没有你的五年,我每一天都在想你,想你过得怎么样,想你可以开始新的生活,却又惧怕你真的把我忘记……”霍东宸的半张脸隐在了黑暗里,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感受到他的隐忍与痛苦。

“我真的很自私,是吗?舍不得,放不开,离不了,忘不掉!”

“一生有你爱过我,你让我怎么再去接受别人?”宁西轻轻爬上去,和他那点漆一样的墨瞳对视,“我是一个被宠坏的孩子,只要自己认定的,任何将就的,凑合的我都不要!”

“就是这样我才心疼。”

“心疼我就永远不要离开我。”宁西霸道地用唇堵住了他的话,也彰显了自己的决心,永不变!

…………

儿子迟早都是要见得,但是没想到这么快!

第二日,国内就传来了消息,霍宁已经登上了来伦敦的飞机。

宁西一愣,立刻连线保镖,“这么回事?”

保镖不敢隐瞒却也不敢添油加醋,只是如实报告,“小少爷和钱少发生了冲突。”

“什么?钱少和我儿子发生冲突?”宁西抚住了额头,“你说笑了吧?我儿子才多大?那钱少不会让着他?”

“呃……事情是这样的。小少爷阻碍钱少接近塔雅,还说他是花花公子。钱少就扬言要毒哑他。小少爷可能是电视剧看多了,害怕了,就定做了一根十公分长的银针,一天到晚试毒,结果……”

“结果钱少真下毒了?妈蛋的!他找死吗?敢对我儿子下手!”宁西怒急,打断了保镖的话,“钱痞子呢?把电话给他!”

“宁小姐,不是的。是小少爷用银针『插』了豆沙包,银针变『色』误以为是有毒,就开始拒吃钱家的任何东西,谁劝也不行。钱少一时着急,就说了过火的话。”

“什么过火的话?”

“钱少说,滨江是他家的,只要他不点头,没人敢卖东西给小少爷,他要让小少爷活活饿死,饿成人干。小少爷饿了一天,实在受不了,只好出国来找你了。”

霍东宸伸手拿过电话,沉声问:“塔雅呢?”

“跟着小少爷出国了。”保镖一愣,哪里来的男人声音,但是那压制着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威严让他据实以告。

“恩。”霍东宸挂上了电话,按下内线电话,“给塔雅调个工作,对,就去东欧,亚洲地区的事物我会找别人负责。”

宁西暗自吐了吐舌头,“钱少会恨死你的。”

“活该。”霍东宸没有一点拆散鸳鸯的自觉,在他看来,这不过是钱少剃头挑子一头热而已,塔雅和钱少的背景,生活,相差太多,而且塔雅他另有任用,实在不适合撮合。

“明天,我就要用新『药』了,你先带着儿子去玩几天,边玩边等我,好吗?”霍东宸的眼睛盯着宁西,说。

“不要,我要陪着你。”宁西果然拒绝了。

“乖!我不想儿子看到我这样。”霍东宸柔声哄她,“你现在知道我深爱着你,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我就是不放心,我就是一刻都不想离开你!”宁西耍着无赖,死死赖在他身上。

“乖!听话。”霍东宸不敢心软,每一次的治疗都是一次炼狱,他尚且不能保证自己能否活着挺过来,又怎么敢让宁宁陪着揪心?

“一定要走?那我哪也不去,就留在这里等你!”宁西开始打折,“我知道你就在霍氏的医疗机构治疗,我保证不去打扰你,好不好?我保证乖乖等你治疗结束,好不好?”

霍东宸沉『吟』了很久,还是不敢答应,他其实有点后悔。

因为自己贪恋那一时的温暖,因为自己一时忍不住那蚀骨的相思,因为看不得宁西的眼泪,他出现在了宁西的面前,现在这局面,真让他为难。

他根本不敢想,万一自己挺不过这次的新『药』治疗,那刚获得希望的宁宁该怎么办?儿子该怎么办?

门口,林战叹了口气。他消瘦而略显疲惫的靠在过道墙上,那一向精光四『射』的眼眸此刻低垂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良久,终于下定决心一样伸手敲门。

“咚咚……”林战站在门口禀告,“少爷,医生来给您做身体康复评估,您现在下楼吗?”

“让他等一下。”霍东宸看了一眼,还在噘嘴的宁西,不由伸手去刮了一下她的嘴,“都可以栓牛了!我先下去做例行检查,一会来陪你?”

“恩,早点回来。”宁西本想跟着他去,在他婉拒的目光下又泱泱的回来。

霍东宸刚出去一会,林战就转了圈绕回来,在门口小声喊了一句,“宁西,出来一下。”

“干嘛?”宁西慢吞吞地出来,却被林战吓了一跳,“你没事吧?你怎么也这么瘦?”

眼前的林战也是瘦骨伶仃,身形比前几年至少清减了三十斤。

林战苦涩地笑笑,他黯然却是异常坚决地拉了宁西来到了楼下,“想看看少爷所说的临行检查吗?”

“额……好啊。”宁西四处张望,“不是说在楼下?怎么没有?”

“少爷的所有治疗,检查,甚至在两年之前,他都一直生活在无菌仓里。”林战带着她来到电脑室,“想看吗?你要保证不能让少爷看出端倪,我就给你看!”

“这么神秘?”宁西耸耸肩,“好吧!我会守口如瓶的。”

林战默默地坐下『操』作电脑,点击开了一个页面,霍东宸正是在这里检查身体。

章节目录 第197章 钱少杀来了 可是……“这是什么?”宁西忍不住问。

那是一个巨大的,类似冲洗机一样的仪器,而霍东宸站在那底下,任那浅红『色』的光芒笼罩全身。

“这是无菌纳米消毒仪器,这两天,少爷每一次等你入睡都要过来彻底消毒,如果不这样做的话,万一有细菌诱发了疾病,哪怕只是简单的过敏,甚至是一点破皮,都会要了他的命。”

“什么?”宁西愣住了,这么严重?

“这两年好多了,少爷甚至可以偶尔去那间小别墅住住了。”林战的声音充斥着浓重的无力感,“你知道你生产的时候,少爷去了吗?”

“恩,他说了。”宁西下意识回答。

“是去了,然后被抬着回来,抢救了五天。医院里的病菌实在太多了,你是在三月生产的,那个季节感冒的人特别多,实在不是个好日子。”

“这五年,这样的情况很多吗?”宁西捂住了脸,不愿意让林战看见自己的泪。

“最初三年,少爷几乎没有出过无菌仓,他看不见外面的太阳,看不见外面的星光,呼吸不到外面的空气,甚至感受不到外面的气温变化。”林战的话像是一把刀子一样割开了宁西的心。

“为什么会这样?他到底怎么了?”

“还记得你被雅各掳走吗?雅各用齐美云做诱饵,把少爷引到了公海,在那里,在那艘船上,少爷被浓铀云母辐『射』了。本来应该没事,少爷穿了防护服,甚至在第一时间吸了大量的香烟,用尼古丁分解了放『射』『性』元素的毒『性』。但是,少爷的肺部曾经重创过,失去了隔离防护的作用。他没能躲过去。”

“所以,他才会『逼』着我离开?”宁西已经泣不成声了,她的手死死揪着林战的衣襟,“都是我,他才会变成这样的……”

“但凡有一点希望,少爷也不会放弃你。他假借出差墨尔本的机会去检查了身体,却得知这是不可逆的损伤,以后只会越来越差,直到死亡。他努力过,抗争过,但是到了最后,他连呼吸都困难,连走路都困难,他怎么敢拖累你?”

“我不怕拖累,他也不是拖累……”宁西哭的像个孩子一样无助,天啊!没有了霍东宸,她至少还能活着,但是霍东宸失去的不仅仅是她,同时也失去了生存的希望。

“我真该死!我只想到自己的委屈,却忘了,霍东宸怎么会因为那些可笑的原因离开我?他怎么会因为妒忌,嫌隙就让我远离?我真是个笨蛋!”宁西伸手要抽自己一个耳光,却被林战拉住,“不能打,你想少爷看出来?”

“对,不能打。”宁西失魂落魄地捏住了手握成拳,掩在嘴上,“林战,你和我说实话,这次的治疗是不是很危险?”

“新『药』还在试验阶段,谁也说不好。”林战靠在椅子上无力的撕扯自己的短发,那原本浓密的头发已经出现了些微败顶,“本来少爷是想挺过这次治疗再去见你的,但是你就这么突然地出现,少爷忍不了,他不能看着你流泪而不管,不能看着你伤心视而不见,他就……”

“就『迷』晕了我,在梦中与我相见?”宁西的唇角勾起一抹无奈的,了然的,甚至是凄苦的笑,“林战,霍东宸如此用心良苦,我该怎么办?”

“听少爷的,静静地等着他,好吗?少爷只是不想你担心。”

林战没有说出口的是,那治疗是如此的痛苦,每一次都如重生一回,每一次都是炼狱一般。也就是少爷这样具有强大意志力的人能忍受,换做旁人早就放弃了生的希望。

有时候,他甚至是感谢宁西的,没有她一次次的作,霍东宸又怎么会不敢死?

“好。”宁西艰难的,痛苦地做出了决定,“我有个请求,我想你随时通报我,我要知道治疗进度,我要知道具体的治疗进程。”

“我会的。”林战递过来一个冰袋,“敷一下眼睛,都肿了。”

宁西接过来,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金莎呢?怎么没看见她?”

“去待产了。”林战的话音里透着浓浓的羡慕,“她已经38 了,再不生就生不出来了。”

“和杰杰?”

“除了他还有谁?”林战淡淡地笑笑。

“你为什么不找一个心仪的结婚?”

“没时间。”这说的是实话,绝对不是推诿。

现在‘执剑’的事物,魔法集团的事物,bt能源的事物,还有霍东宸私人的产业,这些庞大的事物都是林战在打理,他每天都累的像条狗一样。

“会有时间的。”宁西看了眼手表,“时间差不多了,我先回去了。”

林战上下打量了她一圈,“那眼睛再敷敷,一会儿别让少爷看出来。”

“知道了。”宁西回了屋,就蜷缩在了牀上,她很想嚎啕大哭,可是不能!

霍东宸能抛下心中顾虑向她走来,这本身就已经是他的极限了,如果发现自己已经知晓,他会怎么办?

宁西不怕他发火,也不怕他生气,但是她怕霍东宸再一次离开她。

没有霍东宸的日子,对宁西是炼狱。

宁西蜷缩在被子里,告诉自己,她什么都不求,只要霍东宸活着就好,只要他让自己陪着就好。

门轻轻的响了一声,霍东宸带着一身淡不可闻的消毒水味道进来,那几乎察觉不到的味道,在此刻,在这清爽的空气里,是如此的明显,明显到一呼吸就能清楚的闻见。

宁西想狠狠抽自己一个大嘴巴,怎么这么粗心?她一直还以为这是霍东宸吃『药』的味道,却不知这是他洗过澡后的残留。

他为了不让自己担心,每天做完那个该死的消毒后,都会彻底的清洗自己,就是害怕他身上浓郁的『药』味熏着宁西。

可是他怎么不想想,这刚经过彻底的消毒,就去用那寻常的沐浴『露』洗去,留下的效果又能有几分?霍东宸你傻不傻呀?

宁西藏在被子里,心疼的瑟瑟发抖,却只能眼看着他做着徒劳的努力来讨好自己。

脚步虽轻,却犹如钟鼓一样敲击在那宁西的心上,一下,又一下,直到停在她的牀边。

怎么这么乖?霍东宸微微挑起了眉『毛』,伸手去挠宁西,“困了?还不能睡。要陪我!”

“好。”宁西浓重的鼻音让霍东宸一惊,他大力把宁西扳过来面对自己,“怎么哭了?”

“没哭。”宁西咬唇想忍住那酸的过分的眼眶,可是泪水一点也不听她的使唤,还是星星点点落下。

为什么哭?霍东宸用眼神询问她。

宁西只是摇头,一味的摇头。

霍东宸心念一转,朝着门外看了一眼,“是谁和你说了什么吗?是林战?”

“不是不是。”宁西没敢接着他的话,要知道霍东宸可是个人精,三言两语就能诱导你说出真话。

真的?霍东宸狐疑的垂下眼眸,明显不信,却没有再追问。

宁西倾身过去抱住他,不说话,就这样一直抱着,一直抱着。

“宁宁……”霍东宸敛下满目精华,手也无意识的翫弄着宁西的手指,“不管别人说了什么,你都不要听,不要管,知道吗?你只要看着我,相信我,就好。”

“嗯,我就是有些感慨。”宁西平复了一下心情,从枕头下『摸』出手机,点开,那里满满的都是她和儿子霍宁的照片,就是没有霍东宸,三个人中总是缺少了一个,不完整。

“我们之间浪费了五年,我没有在你最痛苦的时候陪伴你,你没有在我最无助的时候陪伴我!就连孩子的成长你都没有见证。这样的遗憾我不想再有,所以,等你好了之后,我给你再生一个孩子吧!”

霍东宸愣住了,他忽然觉得口舌干燥,他微凉的舌尖『舔』过那失了血『色』的薄唇,却丝毫缓解不了自己的干涸,像是有人掐住了自己的咽喉,让他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你不愿意?”宁西的小脸垮下来,“我是真心的,我想给你生一个女儿,这样就凑成一个“好”字,多圆满啊?”

霍东宸还是这样深深地望着她,那微弱的牀头灯下,宁西的眼神显得妩媚柔美,那脆弱的表情好像在说:快同意!不然我要哭了!

“噗……”霍东宸忍俊不止,掩唇浅笑,“等我好了,我要从你怀孕的第一天起,就陪着你,这一次,我不想错过一天。”

宁西的手下意识地『摸』『摸』肚子,“好,我们一起努力,我一定会尽快怀上孩子,我会让你看着她成长。”

霍东宸微微闭了闭眼,说了句迟到了五年的道歉,“对不起。”

那时候,他真的是没有办法,all的基因检测专家检查出,宁西腹中的孩子发育不完全,换句话说就是畸形。他不能留着那个孩子带给宁西痛苦,所以他承担了所有的罪孽,亲手喂了她打胎『药』。

当孩子变成一滩血水的时候,当宁西天真的还要瞒着他,怕他伤心的时候,他还得装作若无其事,装作一个体贴的丈夫,去关心宁西。

谁又知道,他就是凶手,一个迫不得已的凶手!

那是他和宁西第一个孩子啊!他也疼,比宁西更疼,宁西为着孩子疼,他为着孩子和宁西两个人疼。

现在,他为着曾经的罪孽,道歉了。

宁西的眼瞬眨了一下,却迅速低下头。

她明白,这是霍东宸在为那个没缘的孩子道歉。

“对不起,所有的罪孽,都让我承担……”霍东宸闭了闭眼,顺着他的眼角流下一滴清泪,直流到他的嘴角,他轻『舔』入口,是苦的。

“不。”宁西的喉管里迸出了这个字,“我不原谅,除非,你把你的下半辈子赔给我,还有下下辈子,很多的下辈子,你都要找到我,爱上我,呵护我,宠爱我……”

“贪心鬼。”霍东宸热情的,难以自抑地堵住了那小嘴,“我许你万世,你给我一生,就够了。”

“你亏了,还说是商人。”宁西已经没有了思考的能力,因为她的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那被撩拨起的火花像是干燥的劈柴一样,烧灼着她,和他。

…………

空寂无人的路口,宁西轻轻抚着还留有温热气息的唇,那是刚才霍东宸上车之前,在自己的唇上留下的印记,热烈而纯碎。

舍不得也得看着他走!

宁西的心里充满了深重的无力感,她怎么能舍得这样深宠自己的男人?她怎么能舍得下这样浓烈的爱恋?她怎么才能留住这个倾心相恋的男人?

五年,足够她懊悔一生,如果自己给的爱足够,霍东宸又怎么会因为重病推开自己?

这一次,她一定用自己满腔的爱恋缠绕他,让他再也提不起手,狠不下心,放不开自己。

“妈咪?你在看什么?”身后,霍宁蹦蹦跳跳的冲过来扑到她身上,歪着头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着那空无一人的路上纳闷着,“是在等我吗?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保镖打电话给我了。”宁西伸手抱起儿子,在他吹弹可破的小脸上亲了一口,“路上顺利吗?”

咦!霍宁嫌弃的擦擦小脸,嘟着粉嫩的小嘴抗议,“男女授受不亲,你不能亲我。”

为什么不能?小混蛋还跟她拽文了?

宁西硬是抱着他狠狠的亲了七八口才放开他,“谁送你来的?”

“是塔雅啦!我们早就到了,她非要在市区住了一晚,说是没车子。我都说打电话让你来接我了,她都不肯。”霍宁指着身后拎着行李的塔雅,不满的告状。

宁西喟叹了一口气,原来昨天就到了?是霍东宸安排不见面的吧!他在担心什么?是怕他这个爸爸让儿子失望?

霍东宸真是多虑了,霍宁小小的心里,只要给他一个爸爸,他就高兴了,哪管这个爸爸丑还是俊?

有就不错了,这是霍宁常常吐槽的话。

“你们坐了十几小时的飞机,是该休息。”宁西顺着塔雅的话说,“好了,没来过伦敦吧?妈咪带你参观一下。”

走过塔雅身边的时候,她轻轻说了句,“谢谢。”

塔雅心虚的回了句,“对不起。”

是她,没有让霍宁见爸爸一面,所以,这句对抱歉她应该说。

宁西对伦敦的记忆,只停留在她求学的时候,已经很久没有畅游过伦敦了,她和霍宁玩的都有点疯。

塔雅对伦敦也不太熟,她当初被霍氏基金会资助,在伦敦只做了简短的停留,就前往‘执剑’总部进行严苛的训练了,所以,这一通游玩,她只能跟着宁西『乱』跑。

“呼呼……累死了!”三个人一直玩到天黑,才回到了家。

吃饭了,霍宁又拿出了那根银针开始挨个戳,戳的饭菜上都是窟窿,让人一看就不想吃了。

宁西皱眉,拍了下他的小手,“霍宁,别烦,没有毒。”

“额……我知道呀!”霍东宸裂开小嘴笑的贼兮兮的,“我就是想感受一下,被毒死是什么样的,是口吐番茄酱还是西瓜汁……”

宁西蹙眉一想,“你是不是看了什么电视剧?”

“甄嬛传呀!”霍宁双眼冒光,“你知不知道,可好看了,一堆女人抢个老男人……”

哦!就知道不该让他看电视!宁西抚着额头,斜着眼睛问他,“那你是故意说钱少下毒害你的?”

“我就是不想在他家呆了。”霍宁望了眼塔雅,一本正经的抗议,“他就是假借我的名义,想泡塔雅姨姨,我塔雅姨姨一朵鲜花,怎么可以『插』在牛粪上?”

“你讨厌钱少?他是你的表叔,你要尊敬他。”宁西说的不咸不淡,而一旁的塔雅早就臊红了脸,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了。

“我尊敬了。我在他去happy的时候,为他呐喊助威,结果,他好没有风度,一脚把我踢出来,还说我坏了他的好事……”塔雅赶紧伸手遮住了霍宁唠叨的嘴,“吃饭了,有豆沙包。”

“豆沙包有毒,不吃。”霍宁挣开了塔雅,献宝一样拿出自己的小手机,“妈妈,你看,钱表叔的身材好差呀!肚子上都有赘肉了,就这样,还妄想我姨姨呢!做梦!”

那小小的屏幕上是钱少一脸惊愕,捂着重点部位朝着镜头咆哮的一幕,身上衣衫全退,看样子是正在办事被霍宁拍下的。

“啪!”宁西伸手抢过那手机,哄着儿子,“忘记这一切,好吗?还有,谁带你去的?我杀了他……”言辞中多有威胁。

“我自己找去的,我就想知道他到底是不是花花公子呀!”霍宁一脸的纯真和无邪,说出的话偏偏能气死人,“谁知道,他好恶心,不穿衣服追着我打,丢死人了。”

“呼呼!”宁西深吸一口气,转头吩咐保镖,“去,先取消霍宁去中国的签证,我想,钱少应该快来了。”

塔雅抬眼,一脸的慌张,“什么?他还有脸来?”

“没事,你的工作安排下来了,东欧,短时间内,不会调回亚洲区。”宁西笑的『奸』诈,“塔雅,不管你有没有动心,我们都得先剁了他的爪子,省的他抓伤人。”

塔雅低下头,有些羞赫的问,“是……少爷安排的?”

“嗯。”宁西的这一声答应,让塔雅没再抬头。

…………

钱少来了,却没有看见自己想要见的人。

“塔雅小姐呢?”他语气不善的质问宁西。

“不知道。”宁西低头摆弄电脑,忽的抬头『露』齿一笑,“你的身材好烂,为什么不去锻炼?”

“什么?”钱少不明就里,也凑过头来一看,天!这是自己在夜总会的视频,他不是把霍宁那小子的手机砸了吗?怎么还有流传在外的?

他当场就要崩溃了。

“宁西!你和你儿子一样変态!你知不知道他就是一个小恶魔!我在办事,他拿了高音喇叭喊加油!我……呜呜呜!丢死人了。现在滨江谁不知道我钱少办事还带啦啦队?”

“额……节哀。”宁西说的没有一点诚意,“那你现在来干嘛?你不会告诉我,你其实也顺便喜欢塔雅那个傻妞?”

“她不傻!”钱少咬牙切齿,“她能在短短时间里就拿下我,你认为她傻?”

“如果没有错的话,塔雅也亲眼见证了你的勇猛,你认为她还会喜欢你?种马!”

“不是。”钱少狼狈的挠挠头皮,“我就是不信邪,想我钱大爷纵横欢场数十载,怎么会栽在这丫头身上?我就是试试,我对其他女人还有没有反应,谁知道……”

“谁知道被我儿子破坏了?”宁西笑的幸灾乐祸的,一点也不同情他,“你活该!你游戏人生,伤了多少少女心?活该你翻船!”

“我知道。”钱少有点泱泱的,“我知道我以前放『荡』了点,但是现在我改了,只要塔雅同意,我娶她,立马娶她。”

新鲜了,钱少竟然主动要结婚?宁西嘲讽的一笑,“呸”了一声,“鬼才信!”

“你!”钱少气的直跳脚,“为什么不信?我浪子回头你不要打击我!”

“那你喜欢她什么?”

喜欢她什么?钱少还真没细想过,就是觉得她很特别,特别高贵,特别冷傲,偏偏还带着一点涉世未深的纯真,对,是这诡异的违和感,让他『迷』上了她。

但是对宁西,他只能极力说好话,“宁西,你帮帮我,我就是想和塔雅在一起,灯红酒绿的日子我够了。”

“呵呵呵呵……我帮不了你。”宁西抬头望着天空,“我没有翅膀!”

钱少也跟着望望天,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她……她走了?”

“在你来之前一个小时,她调离了亚洲区,再也不用见到你了。”

“你……你狠!你不知道坏人姻缘是会被雷劈的吗?”钱少气的指着她的手指都颤抖。

“我被劈的还少吗?”宁西不痛不痒的,看着门口,“慢走!不送!记得关门。”

钱少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

他气哼哼地拔腿就要走,终是压不下心头那块痒,“宁西,好人。你告诉我,我要到哪里去找塔雅?”

“她曾经是尼泊尔最尊贵的女祭司,她曾经见过最残酷的权力交替,她曾经是一种信仰,你认为……你配得上吗?”宁西毫不掩饰自己的态度,“我认为你可以自行掐断幻想,回去找个女人好好过日子。”

“哼!”钱少冷哼一声,“你不要站着说话腰不疼!如果感情可以控制的话,你怎么会痛苦这么多年?”

“我……”宁西愕然低头指着自己,“我没有痛苦呀!我甘之如饴。”

“死要面子,东哥都不在,你甘个屁?”钱少说完一回味,不对呀!宁西以前可是提都不准提的,谁提跟谁急,现在这架势……

章节目录 第198章 想法 他猛一把揪住了宁西的衣襟,“你说你甘之如饴?你说你……我东哥回来了?在哪里?”

“坏人!敢打我妈咪!”一个小小的人影冲出来,跳到钱少的后背上,死命敲打他,“我要代表月亮消灭你!”

钱少反手一拎,就把霍宁那小小的身子倒拎在手上,恶狠狠的坏笑道:“我正找你呢!小鬼!好好交代,你爸爸呢?”

“爸爸?”霍宁的大眼睛忽的睁大,变圆,继而充满了希翼,“我爸爸来了吗?”说着,他回头望着宁西。

“回来了,不过他现在有点事暂时离开一下。”宁西伸手抱过儿子,“我们一起等他回来,好不好?。”

霍宁小鸡啄米一样,猛点头,“太好了,我爸爸回来,我让他打你!”说着,小手不容有错的直指钱少。

钱少暗淡了眼神,慢慢坐了下来,“我也等,等他来打我。”

…………

有了钱少的打扰,时间也没那么难过了。只是这一天到晚的,钱少和个孩子计较,实在是太让人头疼了。

“钱大爷,你回去吧!”宁西一百八十次的说。

“交出东哥和塔雅,我就走!”钱少第一百八十一次回答。

宁西『摸』『摸』鼻子,默默回转。

“你真的决定了?”钱少在身后问,“现在霍宁红的发紫,你真的要让他退出娱乐圈?”

“我已经找到了要找的人,所以,我儿子也该歇歇了。”

“我姨姨会来呦!”一旁,状似无意的霍宁说了一句,瞬间就点燃了钱少的热情,“真的?你听谁说的?”

霍宁目无表情伸手出来,钱少立刻掏出手机,钱包放在那上面。

霍宁掂掂,轻咳一声,“基金会网站上说的,我作为基金会代言人的卸任,她必须要到场。”

“啪!”钱少一把抢回了手机钱包,“这是什么秘密?你能说点独家的?”

霍宁死死闭上了嘴,一脸鄙视地望着他,再问也打不出一个屁来。

钱少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宁西的面前团团转,“你能不能给我弄个邀请函?”

宁西摇头。

“我买,多少钱我给你!”

宁西还是摇头。

“靠!宁西你不要太过分了,我又不是进不去……”钱少气的跳脚。

霍宁咬着他的小手指,含糊不清的说,“你就是进不去,你欺负我,我会让守卫,保镖看见你就把你赶出去……”

这就是阎王好过,小鬼难缠?

钱少陪着笑脸又把钱包,手机塞回霍宁手里,“你随便花,使劲花!”

霍宁望了眼他妈咪,又看看手心里的钱财,笑的见牙不见眼的,“是你求我花的,别以后找我要回去,我不给的。”

坏小孩,就是坏小孩!人家孩子两颗糖就能哄过去,这个鬼精鬼精的霍宁,开口就要他的身家『性』命。

“密码呢?”霍宁飞快的解锁手机,直接搜到网银页面,“你别以为我是小孩子就好糊弄,没有密码,这手机至多就值几千块,我才不稀罕!”

“霍宁!”宁西警告的瞪了他一眼,让他别跟个周扒皮似得,见人就要扒层皮。

霍宁咬着粉嫩的小嘴唇,委委屈屈的把钱包手机还给钱少,那样子让钱少莫名罪恶感。

“那个,一会我给你包个大红包。”他讷讷道。

霍宁兴致阑珊的耸耸肩,从沙发上一下跳到宁西的后背上,“妈咪,你需要找男伴吗?”

男伴?宁西闪动了下眼神,“你有什么建议?儿子?”

霍宁垂下黑葡萄样的眼眸,逗比着小手说:“鳌拜叔叔说,你要是请他,他给我包场游乐园,让我玩个够!”

男伴?钱少听见了,立刻腆着脸自荐:“我陪你去,你看我怎么样?啊?我还可以去收拾下,保证不给你丢脸……”

宁西上下打量了一圈,勉强地说,“丑了点,将就吧!”

“你……”钱少气结。

而霍宁则有些内伤,他想去游乐园已经想了好久了,可是不包场他就会引起『骚』动,好不容易鳌拜叔叔愿意做个冤大头,妈咪还不愿意,呜呜呜……

…………

霍氏改名魔法国际,这是第一次举办盛大的晚宴,理所当然的吸引了万众的目光。

无数的社会名流,达官显贵云集,宴会场门口一长溜的豪车美人,惹来记者不断的拍照,就跟走红毯似得万众瞩目,星光耀耀。

宁西和霍宁早就进了场,她已经和霍东宸重逢,就不准备再站在聚光灯下了。

“妈咪,我这样可以吗?”帅的没天理的霍宁小朋友低头看看自己,有点不自信。

“还好呀!”宁西的眼神都没抛给他,就是敷衍了一句就低头看手机,“不错。”

“妈咪!”小东西嘀咕了一句,就安安静静地低头搅着手指,半晌才说,“我以后不要再去当代言人了?我真的可以和妞妞一起去幼儿园?”

“不可以。”宁西抬眼,一本正经的反对,“你已经快六岁了,还去幼儿园?去干吗?欺负小朋友?你可以直接上学的。”

“可是我都没有玩过。”霍宁的小嘴嘟着都能挂油瓶了,“我每天都是通告,是拍摄,我都没时间玩。”

“如果我给你时间玩,你需要多久?”宁西的心里一阵发酸,这孩子,这些年没有童年,一直生活在大人的世界里,一点都不快乐,终究是自己欠了他!

“真的?那我要从小班开始上!不过我会上家教小学的课,不会耽误的。”霍宁开心的跳老高,“妈咪,我有没有说我最爱你了?”

“你不是最爱的!最爱我的是你爸爸!”宁西伸手抱起了他,用头顶了他一下,“儿子,不要和你爸爸抢,我也最爱他,然后才是你!”

“妈咪……”霍宁要哭了,“可是我最爱你,然后才是我自己。你不公平啦!”

“宁小姐,要开始了。”门外工作人员提醒道。

宁西深吸一口气,捏了下儿子的小脸,“儿子,公平是自己争取的,你爸爸为了我放弃了一切,如果我不把他放在第一位,我是不是很坏?这样的妈咪你还会爱我吗?”

霍宁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那我不要第一位了。”

好孩子!宁西动情的亲了亲他,“今晚,就让一切都圆满吧!”

在万众瞩目之中,风情万种的宁西搀着儿子霍宁的手来到了『主席』台中间,这一次,他们要告别这个舞台,告别纷纷扰扰的人群,他们要回归平静的生活。

宁西对着大家深深一鞠躬,“谢谢大家光临。今天是魔法国际更名后的第一次晚宴,作为魔法国际的代言人霍宁,也在逐步成长,长成今天这样一个可爱聪明的孩子。”

霍宁闪动着乌黑的眼瞳,给全场一个飞吻,惹来全场一阵尖叫。

今天来到现场的都是霍宁的铁粉,从他出生到今天,已经五年了,一千多个日日夜夜他们都在关注着这个天使般的孩子。对这个孩子,他们是爱到了心里。

宁西环顾一下全场,才继续说,“你们应该都看见我发的通稿了,对,通稿说的全是真的,我的儿子霍宁从今天起,将卸任魔法国际代言人的身份,回归普通人的生活,再也不会接受任何商业化的活动。”

“哇……”底下一阵悲呛的哭声,他们是真的爱这个孩子,没有原因,就是单纯的爱他。

宁西把话筒递给霍宁,朝着他点点头,示意他也说两句。

霍宁拿着话筒,一点也不像五岁的孩子惊慌失措,他可是见过大场面的,hold的住!

他对着话筒轻轻“喂”了一声,现场立刻恢复了安静。

望着全场人头耸动,霍宁慢吞吞的说:“我是霍宁,以后可能不能再出现在杂志上,或者电视上了,希望大家不要太想我。”

底下一片哭声。

霍宁吓着了,赶紧从身上『摸』出包纸巾,可是哭的人太多了,他不知道该给谁,一时间愣在那里了。

虽然粉丝没有用到霍宁的纸巾,可是霍宁那伸着小手,拿着纸巾无措的样子,让所有人都记住了这个小小暖男。

粉丝舍不得霍宁离开,他们一齐要求,“你可以不拍杂志,不做代言,能不能请你开通微博,时不时的发一条消息让我们知道你很好?”

“可是……”霍宁为难的说,“以后我会很忙,我要回去上幼儿园,我想要很多的朋友,我还想和小朋友一起玩滑滑梯……”

多么卑微的要求,可是在霍宁的嘴里,却是如此的重要,他满脸的希翼,让他的小脸熠熠生辉,也让众多粉丝开始自省,他们这样苛求一个孩子生活在荧光灯下,是不是太过分了?

“呃……是不是很好笑?”霍宁俊逸非凡的脸上带了丝羞红,“虽然我已经长大了,不能再去幼儿园了,可是我好想好想去,我求了妈咪好久,她才答应的……”

宁西心里一阵酸涩,这缺失的童年是她宁西欠儿子的,她会还上的。

她拿过麦克风对着儿子慎重而又正式的道歉:“对不起,儿子,是我太自私,是我这个妈咪做错了。我不该用你的童年作为代价,为我寻找……”她哽咽了一下,才继续说,“我欠你一个童年,我现在就给你补上。”

“妈咪……”霍宁小小的手儿揪着宁西的衣角,别扭的感动着。

“儿子,妈咪跟你道歉。”

霍宁猛地扑在她的腿上哭了起来,多少次高强度的拍摄行程,多少次独自一人在家等候,他都没有哭,可是现在他哭了,而且哭的稀里哗啦,连带着满场粉丝都哭的稀里哗啦。

宁西也哭了,她一边哭一边掏出手绢给霍宁擦脸,擦完脸她忽然冒出个想法。

“我的儿子可以回归学校,但是还有很多的孩子可能还没有机会上学。所以,我代表霍氏基金会宣布,启动书包计划,我们会在百余个贫困地区,偏远地区实施救助,任何上不起学的孩子,只要你找到我们基金会,都会得到免费学习到十五岁的机会。”宁西豪气万丈的宣布,却没有任何人回应。

宁西看了一眼沉默的会场,蹙眉,“怎么?我的计划不好?还是你们认为我没有这个能力?”

“……”良久的沉默之后,终于有一个记者大声提问,“请问jasmine小姐,你知道启动这项公益的资金是多少?后续需要多少吗?你是随便说说的吗?”

宁西似笑非笑的望着大家,一字一句的说,“我不知道具体需要多少钱。但是,我想我有能力帮助他们!”

这时候,基金会代理执行长詹姆先生走上台,大声宣布,“jasmine是我们基金会唯一持股人,所以,她的话就是我们基金会的官方态度,稍后基金会会召开正式的记者会,宣布这件事。”

哇咔咔!挖到大新闻了!

原来闻名遐迩的霍氏基金会是jasmine小姐的私人财产!那她的身价可不是一点点呦!那眼前金光闪闪的霍宁小朋友就是标准的天之骄子!

可是,她这么有钱,怎么还会让儿子混迹娱乐圈?

“我想记者朋友们忘了,我当初的理由就是为了找人,为了让他能看见我,所以我要和儿子站在最亮的荧光灯之下!”宁西轻轻的擦去眼角的泪,浅笑嫣然,“天可怜见,我找到了他,并且永远不会分开。请大家祝福我们!”

“是谁?jasmine小姐,你要找的是不是霍宁的爸爸?请问他是谁?”一时间,很多的记者都拥堵上来,开始了疯狂追问模式。

此时,宁西小手包里的电话响了,她只是微微看了一眼号码就怔住了,是他吗?

宁西忍着泪对着全场做出了“嘘”的表情,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终于可以安静的接个电话了。

只见宁西轻轻地把那电话放在耳边,小心翼翼的听着,片刻,她的泪水蜂拥,她扔了手包,扔了儿子飞奔出去。

霍宁的小脚在地上画着圈圈,他要不要和妈咪说,自己没有钱,可能会回不了家。

这时候,钱少不怀好意地靠上来,“小子,告诉我,你姨姨在哪,我带你去追你那没良心的妈!”

“不用了,妈咪会丢下我,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我爸爸……”话未说完,他小小的身子就被钱少扛起来飞奔出去,“早不说!我东哥来了?”

宴会大厅门外,宁西停住了飞奔的脚步,耳边只萦绕着两个字;“出来。”那是霍东宸的声音,他来了。

一辆加长的宾利慕尚,就那么静静的停在那儿,宁西几乎是踮起了脚步,小心翼翼地靠近,深怕惊扰了车内的人。

章节目录 第199章 无懈可击 身后,是一群如狼似虎的记者,他们也屏住了呼吸,把手中的相机对准那高调到极致的车,准备随时抓拍。

宁西皱眉停下了脚步,击了两下掌,立时,从四面八方涌出来很多的保安,他们拦住了记者,做了一道人肉屏障。

“jasmine小姐,请问车里是谁?是霍宁的爸爸吗?”记者不满了,这可是爆炸『性』新闻,怎么可以藏着掖着?

“嘘……”宁西轻轻转头,轻嘘了一声,“请保持安静,也请各位关了相机,我不想他曝光,拜托了。”说着,她莲步轻移,走到车子旁边。

车门以一种极为缓慢的速度打开,一只微凉的手伸过来,搭上了宁西的小手,猛一下施力把她拉到后座,箍在他腿上,那如影随形的唇也瞬间贴上,“我回来了,宁宁。”

“早了两天,不是要观察吗?”宁西伸手关上车门,车子极为平稳地滑出去,就像是夜空中的一抹惊鸿,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现场,没有人记得拍照,他们都只看到了半边侧脸,那犹如天神一样的侧脸让他们一眼就认出,那是霍东宸,消失了多年的商界传奇。

没有人会忘记霍东宸,他,是十年前一手打造了魔法集团的神奇少东,也是神秘的东方之花jasmine,是‘执剑金控’传奇的缔造者!

jasmine?jasmine?记者们恍然大悟,他的名字都和摄影师jasmine宁相同,那他一定是霍宁的爸爸!

等到记者反应过来,回到现场的时候,霍宁已经不见踪影了,他被钱少扛着去追霍东宸了。

车内,宁西贪恋地盯着霍东宸看,手也柔柔的『摸』上了他的脸颊,“又瘦了,好心疼……”

等等,她好像忘了什么事情。

“儿子!哎呀!我儿子被我忘在了会场!”宁西拼命拍打司机座位,“回头回头!”

“不用了,已经跟过来了。”霍东宸轻抬眼,看了一眼后视镜,那尾随着的嚣张的兰博基尼不是钱少又是谁?

宁西这才安心,她依偎在霍东宸怀里,问他,“这次效果怎么样?”

“还好。”

“以后还需不需要去了?”

“……”霍东宸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他轻轻扳过宁西的身子,在她唇角印了一吻,“想我了吗?”

“想,想的我都睡不着。”宁西实话实说,“你知道吗?我昨夜还梦见你了,今天就看见你,是不是很灵?”

“是。”霍东宸抱着宁西,若有所思的望着观后镜里,追赶的很急的钱少,却没有让司机慢下来。

到了家门口,车停下了,霍东宸没有下车,而是在后座深深的吸了口气。

宁西闪动了下眼神,立刻猜到了原因,“没有准备好见儿子?那我让钱少带儿子去酒店住一晚,等你准备好了再见面?”

霍东宸摇摇头,“不!我……儿子喜欢什么?我都没有准备礼物。”

话音未落,钱少的车也赶到了,他连熄火都来不及,就跳下车来拼命的敲打霍东宸的车窗,“东哥!东哥!”

霍东宸拉开车门,慢慢的走下车来。

哇!这就是我的爸爸?霍宁歪着头望着高大挺拔的霍东宸,一时间呆住了,从小他就幻想着能有这样一个爸爸,今天终于实现了愿望。

而钱少则愣在那儿大半天,才闷闷的问,“为什么瘦了?”

“病了。”

“为什么不联系我们?你知不知道爷爷每天都在念叨,说你生气了,一定是因为他偏薄二叔家,你生气了……”

“我没有。”霍东宸不耐寒风刺骨,掩唇轻咳了一声,宁西立刻紧张起来,拉着他就往屋里走,“进去说,外头凉。”

霍宁绞着小手,忽然跑到霍东宸的面前,介绍自己,“嗨!我是霍宁,从生物学上来说,我是你儿子。”说完,紧张的看着他,生怕他不喜欢自己。

霍东宸莞尔一笑,弯腰抱起霍宁,“儿子你好,我是爸爸,很抱歉让你久等了。”

一句话让宁西哭了,霍宁哭了,就连钱少也哭了。

五年了,霍东宸独自忍受着病痛的折磨,在世界的某一个角落里,靠着回忆活着,这期间有多艰难,没人知道。

但是万幸的是,他挺过来了,他靠着顽强的意志力,和对宁西至死不渝的感情活过来了。

所以站在宁西面前的是她永不后悔的爱人。站在霍宁面前的是顶天立地的爸爸,站在钱少面前的是遮风避雨的哥哥。

每一个角『色』,他都做到无懈可击。

进屋寒暄过后,钱少就有点欲言又止的样子,宁西知道他在想什么,就想帮着他说和说和,可是霍东宸微不可见的摇了下头,就让宁西闭嘴了。

钱少终于什么都没有说,就走了,他已经看见东表哥,安心了,该回国了。

宁西不解的问霍东宸,“为什么不成全他?我看他好像真的收心了。”

“塔雅我有别的用处。”霍东宸是商人,在商言商,“我培养塔雅,是因为她在尼泊尔有强大的号召力,能为‘执剑’做很多的事情。”

“可是这并不妨碍她和钱少……”

“尼泊尔连年战『乱』,唯一屹立不倒的是自成一格的『政府』军,谁掌握了这支力量,就等于掌握了尼泊尔的局面。而我已经有了人选。”

是谁?宁西用眼神询问他,可是他没有讲,只是用额头蹭了下她的,“休息吧!别为这些事烦心。”

宁西还想再问,可是看见霍东宸一脸倦意,只得停住了,“好吧!听你的。我先去看看儿子。”

霍东宸闪动了下眼神,伸手拉住她,“别生气,我告诉你,『政府』军的哈顿将军倾慕塔雅很久了,他手握兵权,是个实力派,我看好他。”

可是塔雅喜欢他吗?宁西不知道,所以也就没有发表意见,想等下次见到塔雅的时候,问一下她再说。

“走吧!我和你一起去看看儿子睡了没?”霍东宸牵了宁西的手,两人一起去霍宁的房间看了眼,霍宁今天折腾够了,已经睡熟了。

霍东宸和宁西相视一笑,觉得这世间再没有比这个更好的了。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长长的走廊上,留下了两人被拉长的背影,在暖暖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的醉人。

清早,宁西蜷缩在霍东宸怀中,专门等着他醒来跟他说了声‘早安’才起床。

霍东宸手枕在脑后,看着忙碌穿衣的宁西,微微一笑,他早就梦想着这样的场景,能和宁西一起迎接每一天的太阳,真好。

“我去做早饭。”宁西回头看见他咄咄地目光,羞涩的掩了房门下楼去了。

霍东宸早已经没了睡意,他刚想下牀,就看见没关严的门缝里,霍宁探头探脑的在门口张望。

“过来。”霍东宸拍拍身侧的位置。

霍宁“唰”的冲进来跳上床,钻进了被窝。

“爸爸,你真是我爸爸?”霍宁一早醒来,还以为是做梦,就赶紧跑到妈咪房间,看进霍东宸没走这才放心。

霍东宸有些不自然的挤出一个微笑,“是,我是。”

霍宁自来熟的往他怀里一趴,小嘴低低地叫了好几声“爸爸”,半晌抬起头来有些脸红,“我有时候会偷偷叫王明远爸爸,不过他每次都吓得半死。”

莫名的,霍东宸的眼眶有些酸涩,看,他对孩子亏欠了什么?

一时无语,他拍着霍宁的后背轻声说,“再睡会吧!”

等宁西上来叫霍东宸吃早饭的时候,就看见父子两头靠着头睡得正香,她斜靠在门边上,笑的幸福。

“嘘”霍东宸睁开清明的眼睛,也朝着她笑。

原来你没睡呀?宁西做了个吃饭的动作,霍东宸点点头轻手轻脚的洗漱之后,下楼却被吓一跳。

餐桌上琳琅满目的摆满了各式早餐,就跟满汉全席似得。

这么多?霍东宸抬眸看了眼宁西。

宁西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就……就想让你尝尝,这几年我学了不少菜……”

傻瓜!就是你烧盆白粥我都喜欢。

霍东宸摇摇头,拽了她过来坐在腿上,“不需要这样,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什么?宁西纳闷,自己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情自己都没有理清,你会知道?

“我知道我的宁宁很能干,会洗衣做饭,会教育孩子,会赚钱养家,会貌美如花……我什么都知道。”

真知道?宁西扬起眉『毛』,“吧唧”一下亲在霍东宸的唇角,却被他堪堪避开,“我嘴里有『药』味……”

“我又不嫌弃。”

“我不想你害羞。”

害羞?嘛意思?

宁西不懂了,顺着霍东宸的目光,她看见儿子穿着睡衣,坐在楼梯那儿,还拿着小手机拍的津津有味。

“霍宁!你在干什么?”宁西咆哮着冲过去,果然,霍宁拍了全部的,从宁西坐到霍东宸腿上开始,一直到主动去亲他,全都拍下来了。

“霍宁!不要去学狗仔,我说过没有?啊?”宁西拎着霍宁的耳朵大声教训。

霍宁习以为常的任凭着宁西拎着,却笑得『露』出八颗牙齿,“妈咪,你完蛋了,爸爸看见你的真面目了……”

啊?宁西手一松,讷讷的回头解释,“习惯了……”

霍东宸才不会惊讶,他只关心宁宁拎孩子,手累不累。“要不我来教训他?”

霍宁捂着嘴慢慢爬走,呜呜……这个爸爸怎么这样啊?简直是爱妻狂魔!看来以后不能惹妈咪了,弄不好会混合双打的。

宁西从善如流的删掉手机里的视频,拂了下散落的头发,恢复淑女本『色』,“咳咳咳!吃饭。”

霍东宸已经帮她盛了碗粥,一边夹了个『奶』黄包放在她面前,一边问,“最近把时间空下来,有事。”

什么事?宁西用眼神询问他。

“结婚。”

“咔咔咔……”宁西一口包子卡在喉管里,差点没卡死。

霍东宸赶紧给她倒了杯水,拍着她的后背直摇头,“这么吃惊?”

“怎么能不吃惊?结婚耶!是结婚不是买菜好吧!”宁西顾不得许多,抓着他手问,“我们不是结过婚了?为什么还要结婚?”

霍东宸语气里带着浓浓的遗憾,“都没有看过你穿婚纱。”

宁西也沉默了,作为女人,她当然也想穿上美美的婚纱,在上帝的面前许下诺言。

可是……“你能在人多的地方吗?会不会有很多的细菌?”

“没关系,小范围的,注意点就好。”霍东宸看了眼时间,“一会婚纱会送过来试穿,你觉得不满意就让设计师修改,别的我会找人筹办,不需要你『操』心,你只要安安心心的做个新娘子就好。”

帮宁西筹办婚礼的是塔雅,她经过这几年的历练,确实能够独当一面,很多的事情宁西都没想到,她就已经办好了。

这样的女孩要为‘执剑’牺牲掉幸福?

宁西不忍心了,在晚上的时候,就帮着求情了,“霍东宸,塔雅能不能不嫁给那个什么『政府』军的家伙?”

霍东宸闪动了下眼神,“她说了什么?”

宁西赶紧摆手,“没有,我旁敲侧击的问过,她说她的一切都是‘执剑’给的,她愿意听从安排,可是我看她的样子好像并不情愿的。”

是吗?霍东宸敛下眼眸,勾唇笑了下,“没有人『逼』她,不情愿就算了。”

真的吗?宁西兴奋的抱住霍东宸猛亲几口,“你最好了,嘬!”

第二天宁西告诉塔雅,“你不用嫁给那个人了,霍东宸说了,这件事算了。”

塔雅在短暂的愣怔之后,猛地起身,有些失魂落魄,“少爷说算了?”

“嗯。”宁西点头,“你可以找一个喜欢的人嫁了。”

八年的培养,八年的筹谋,就因为宁西一句话,霍东宸就算了?她对霍东宸的影响这么大?

塔雅不信的摇头,“不会的,少爷不会这样说的,我去问他。”

说着,她逾越的跑上楼,敲开了霍东宸的书房,一进去就慌『乱』的问,“你不是要我嫁给哈顿将军?为什么又改变主意?”

霍东宸侧头望了眼她的身后,没有看到宁西跟上来才脸『色』稍缓。

“少爷,你不是为这件事准备了很久?为什么轻易放弃?”塔雅往前走了两步,第一次这么靠近霍东宸说话,“现在放弃不是太可惜?”

“我的决定不容你质疑,出去。”霍东宸直接按了桌上的铃,林战在三秒之后到位,他直接上手把塔雅给拖了出去。

“少爷……”塔雅还想再说什么,可是霍东宸已经按动了开关,直接关上了门。

楼下,宁西一头雾水,看塔雅的样子好像并不开心自己『插』手她的事,可是前两天她明明表现出一副不想嫁的样子啊!

“宁西,我不用你多事。”她这样斥责道。

章节目录 第200章 真霸道! “出去,好好冷静一下。”林战直接把她扔了出去,回头对宁西说,“别在意,她头脑发昏。”

宁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坐在沙发上苦笑了一声,看来是自己多管闲事了呢!

霍东宸大婚,轰动全球,可惜这是一场不公开的婚礼,谢绝宾客,谢绝媒体,甚至谢绝亲朋。

霍东宸这边的来宾只有钱老爷子和钱少,而宁西这边却一个亲人都没有。

人虽然少,但是规模却不小。霍东宸大手笔包下了达西庄园,这是《傲慢与偏见》男女主人公相遇,相爱的地方。

宁西依偎在霍东宸怀里,欣赏着风景秀美的庄园,忍不住惊叹,“我以为你会找一个教堂,或者大酒店,找个牧师说一些誓词,没想到你这么特别。”

“不喜欢?”霍东宸轻轻扬起了眉头,“现在换还来得及。”

“不换不换!”宁西忙不迭迟的摆手,“我喜欢这里,我喜欢死了。”

霍东宸却觉得委屈宁西了,她是这样一个喜欢热闹的人,可是他却给不了她一个热闹的婚礼,而且还是因为自己的身体原因。

“我去拿相机,来拍几张好不好?”宁西突发奇想,“霍东宸,我好像从来没有跟你合影过,一会让人帮我们拍一张好不好?”

霍东宸点点头,宁西就小跑进了庄园,上楼去拿相机了。谁知道刚拿着相机出来,就碰见了塔雅,她好像是专门在那等着宁西似得。

宁西顿住脚步,朝着她微微一笑,“塔雅,辛苦你了,婚礼筹办的很好,谢谢。”

“这是我分内事。”塔雅疏离的点头,“您的首饰送来了,一共五套,需要您选一下款式。”

“随便……”宁西大而化之的说了一句,眼睛却瞄见塔雅的脸『色』微沉,又换了语气,“在哪?我现在就去选。”

塔雅深深的望了眼宁西,然后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立刻有人来带宁西去选首饰。而塔雅望着宁西的背影静默片刻,转身毅然走向了霍东宸所在的方向。

霍东宸还站在原地等待着宁西,明明旁边就有木质的椅子,可是他笔直的站立着,生怕宁西一会回来看不到他。

终于,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霍东宸刚勾了唇角想笑,却忽然敛了笑容,这不是宁西的脚步声,是谁?

他猛地回头,看见塔雅站在距离他五步远的位置,很明显被他的突然回头吓到了。

“宁宁呢?”霍东宸望着她身后,问她。

塔雅像是没听到抿了抿唇,上前一步,“少爷,如果我愿意嫁给哈顿将军,您会高兴吗?”

霍东宸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望着她。

“如果……我说如果我完成了任务,有没有可能调回你的身边?”她又试探着问。

“不可能。”霍东宸给出了明确的回答,“你愿意嫁就嫁,没人『逼』你。”

“可是八年了,你对我全部的培养不都是为了这一天?”

霍东宸冷笑,“你想多了,我当初栽培你不过是看在宁宁的面上,没有你也会有其他人去做这件事。当然,哈顿将军是对你有好感,由你去做沟通可以事半功倍。但是这也就是这两年的事,你以为我未卜先知?”

这么长一段话说下来,霍东宸微微有些喘,但却很成功的让塔雅的脸『色』变得又青又白。

“你走吧!我特许你离开‘执剑’。”霍东宸毫不客气的赶人。

走?往哪里走?塔雅慌了,逾越的伸手拽住霍东宸的衣袖,“我不走,我做!我现在就联络哈顿,我愿意和他在一起……求求你不要赶我走。”

“晚了。”霍东宸看透了她的心思,嫌恶的拂下她的手,拿出电话拨了个号,“狐狸,接手我婚礼事宜,立刻到位。”

“林战,销毁塔雅所有资料,收回她的特权,以后,她不再是‘执剑’的人。”

不!不!塔雅耳边听着霍东宸一个个电话,斩断了她的退路,慌『乱』的同时就有些生气,凭什么?凭什么这样赶自己走?如果就这样被赶走,那她这些年的努力算什么?

塔雅豁出去的扑上前,一把抱住了霍东宸。

霍东宸抬手就要把她甩出去,却看见宁西远远的站在他的对面,晦涩地望着他,微微摇了下头。

能让高傲的塔雅不顾脸面,只怕也是『逼』急了吧?宁西不忍伤了她,用眼神示意霍东宸给她留点面子。

不甩?让她抱着?霍东宸受不了,他没有听从宁西的意思,但也给塔雅留了一分情面,只是推开她,坚定的推开她。

“少爷……”塔雅的眼圈已经溢满了泪水,“让我留下吧!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不敢什么?不敢妄想还是不敢耍小心机?只是她毁了宁宁对婚礼的期许,实在该死。

林战已经赶过来了,他恨铁不成钢的拎起塔雅的胳膊,拖了就走,边走边啐道,“你神经病吧?‘执剑’谁不知道少爷是宁西的?入门第一条守则背到哪去了?走走走!快点给我走!”

宁西早就闪身树后,避免了塔雅看到她后的难堪,只是这心里还是很不得劲。

她是真心把塔雅当成朋友的,当初在炮火纷飞的尼泊尔,那个冒着危险把自己送到机场的,可以生死相交的朋友,原来变了。

是我看不穿还是和霍东宸错过太多?宁西扶着额头靠在树上,摇了摇头。

霍东宸叹了口气,轻轻走到宁西藏身之处,伸手想把她抱进怀里,忽然想到什么似得停住了手,一下把身上的外衣给脱了,直接扔在地上。

“你干什么?”室外的风还有些寒,宁西俯身想要捡起来,却被霍东宸摁住,“她碰过……”

是啰!刚才塔雅碰过。宁西也不再坚持,而是牵了他的手,和他一起回去恒温的室内,霍东宸的身体实在经不起摧残。

他们没有看见的是,身后拐角,钱少慢慢的走出来,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出神了一会,才掏出烟盒,叼了一支点燃。

烟圈慢慢吐出,散开,同时散开的是他那刚刚萌芽的心动。

最后,塔雅还是嫁给了哈顿,而且是光速,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就和哈顿宣布了婚事。

女祭司结婚亘古至今从未有过,塔雅作为唯一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女祭司,却要承受着太多的压力。

因为在尼泊尔有一个『迷』信的说法,就是女祭司曾经是神的使者,是不能和普通人结婚的,否则她的丈夫将会与六个月内咳血而亡……

哈顿将军不畏人言,坚持娶了塔雅,这不能不说是塔雅之幸。

该放下了。有时候塔雅也会这样劝着自己。

霍东宸对她有大恩,她不敢忘。

当年,她突然失去了宁西的消息,就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到处查问,终于引起了霍东宸的主意。也许在他心里,只要是关心宁西的人,他都会善待吧!

“加入‘执剑’我给你最好的资源,你愿意吗?”霍东宸这样问她。

怎么会不愿意?可是当年的塔雅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执意要见宁西一面。这个要求,霍东宸没有答应。

后来她才知道,宁西在那段时间里,遭遇了人世间最沉重的打击——家破人亡。

而霍东宸不会允许任何人成为宁西的依靠,就算她是女的。因为他不会给任何人左右宁西思想的机会。

这个人真霸道!塔雅当时就是这样想的,还带了几分不屑。

曾几何时,她的目光再也移不开了,这个霸道的男人让人心痛,让人心动!

爱上霍东宸好像是轻而易举的事,可是让霍东宸爱上她,却是绝对不可能的事!因为‘执剑’门规第一条:肖想少主,立刻滚!

我叫霍宁,是一个很苦b的孩子。其实我是一个大明星呦!但是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哈哈哈……

我的爸爸是在我五岁的时候突然出现的,他长得可真帅,但是一天也说不出几句话来,最喜欢的就是抱着我妈咪。有他在家,我连妈咪的头发都碰不到,他总是把我推给林战叔叔,诺!就是那个老光棍!我真担心,他会一辈子都找不到女朋友,但是他说那是他眼光高,不是他找不到!谁信?我妈咪已经开始帮他张罗着相亲了。

我妈咪有很多的朋友,她以前是摄影师来着,成天天南地北的跑,现在看她在家里装温柔,好不习惯呀!

天知道,她曾经和鳌拜叔叔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完全就是和淑女完全搭不上边的豪放女。

不过说到鳌拜叔叔,他最近变得好奇怪,他现在每天和报道一样风雨无阻的来我家,每一次来,我爸爸都会脸『色』发黑,就差把他踹出去了。但是,没办法,他脸皮厚,不,或者说,他眼神不好,根本看不见爸爸在生气。

其实我蛮喜欢鳌拜叔叔来的,因为他会给我很多的东西,比如限量版的玩具,或者一些买不到的古董。对了,有一次他还给了我一个存世量很少的火铳,不过隔天就要回去了,听说是偷老伯爵的私藏,结果被发现了,差点被打死。

后来,我就被接到他家那个大到可怕的庄园里,见到了那个可怕的老伯爵。他问了我一些奇怪的问题,比如愿不愿意改名字,以后叫霍宁。威克赛斯?哦!老天,这么长?如果考试的话,我不得写断手?

坚决不要!我是这样回答的,虽然在他让佣人端出缤纷的蛋糕之后有过后悔,但是我坚持住了,口水流了一地。

鳌拜赶过来带走了我,也对他父亲发了火,好像说他是不会娶妈咪的。

对此,我很无语,他们是不是忘了我妈咪已经结婚了?而且是和全球首富霍东宸结的婚。

妈咪终于要给我生个妹妹了,我很高兴,这样就多一个人和我并肩作战,和爸爸抗争了,他一个大人整天独占妈咪也不知道羞?

终于,爸爸发火了。他生气的要杀人,他把抢抵在了鳌拜的头上。

哇咔咔!好帅呀!我伸手『摸』了『摸』那枪管,冰凉的,恩,绝对是真家伙。

鳌拜叔叔也不反抗,就是哀求爸爸把小弟弟给他。忘了说了,妈咪生了,还一次生了两个,不过都是男的。

我好失望!但是,一生下来,妈咪就开始哭,老天啊!妈咪怎么生了一个金发碧眼的娃?最后,她赌咒发誓,就差剁鸡头自证清白,才让爸爸消了气。

一查,竟然是鳌拜叔叔买通了医生,偷着把自己的小蝌蚪放进了妈咪的肚子里。

鳌拜叔叔,你很不要脸耶!不过我很崇拜你,因为很少有人不怕爸爸的,他当时的样子,我一点也不怀疑他会杀了你,真的。

那个小弟弟被爸爸冷血地扔给了鳌拜,但是鳌拜叔叔总是借着孩子的名义来看妈咪,每一次,我都看见那个小金『毛』抱着妈咪泪眼汪汪的,我也很可怜他。但是,爸爸让我看了段录像,我就坚决的和爸爸站在同一阵线上,那是鳌拜叔叔和小金『毛』合谋,鳌拜叔叔说,只要能让妈咪主动打电话给他,就会奖励小金『毛』一辆汽车。

汽车?靠!我都没有!我只有玩具车,还是自己组装的那种。

对了,还有一次,我代表爸爸去出席钱表叔的婚礼,我看见一个很诡异的叔叔,他就一直盯着我,流泪。我问他是不是眼睛里进沙子了,他还是流泪。最后,他被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拖走了。

从那以后,我所有的衣服都是那个叔叔让人送过来的,他也送给妈咪,但是从来都送不到妈咪手里,就被林战叔叔扔了,我知道,这都是爸爸让干的。

对了,忘了说,他是“迪尔”的总裁,但是他会做衣服呦!我的衣服都是与众不同的,据说世界上仅此一件诺!

基本上就是这些了,我总之是不够精明,每一次都会被爸爸迁怒。这不,我想看看罗马,结果被丢弃在罗马整整一个月,几乎饿死,也没有人来找我。最后,我靠着和人家合影,买了张机票回来,又被妈咪狠抽一顿,我惹了谁?我只是去看风景而已!

后来才知道,爸爸变成林黛玉,都是罗马的一个坏蛋做得,你倒是早说呀!这样我可以帮你报仇!

报仇?谁说的?我没有说过。原谅我没种!(我捂头蹲下)

我竟然看见了,那个坏蛋,他坐着轮椅,据说是半身不遂,但是他竟然搂着五个女人,哇咔咔!怎么这么厉害?不怕压死他吗?像是感觉到我的怨念,他一回头,就把我吓得打嗝了,那是一张什么脸呀?狠冽阴寒,带着邪肆的笑,像是从地狱里出来的撒旦,恐怖极了。

章节目录 第201章 火焰 我一辈子都不想见到他了,太可怕了!可是事与愿违,在我回到伦敦后第二天,就有人送来一纸合约,让我去拍电影,我当然拒绝了。然后我就被打晕盗走了。

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那个坏蛋的脸距离我只有五公分,他是那样疑『惑』的盯着我,一瞬不瞬。

我当时好像是尖叫来着,撕心裂肺的尖叫,叫的他烦了,直接把我摁在他腿上打了几下屁股。

好吧!我怕你好吧!我很乖的留在他家里,一边搞破坏一边试图逃走,在一次次的失败之后,妈咪来了,她一进门就把一串项链扔在坏蛋身上。

妈咪!妈咪别激动!我看得出那串项链是个好东西,能值不少钱呢!你生气也不能扔钱……呃,扔东西啊!你可以随便找把椅子,找个茶杯扔一扔的。

坏蛋接住了项链,好像想起了什么似得,在几天之后他就放了我和妈咪回家了,不过妈咪『逼』着我发毒誓,不许我告诉爸爸。

我能说,妈咪太天真了,你带来的人手都是爸爸的手下,你能瞒过谁?

爸爸好像真不知道的样子,只是把我扔到了训练场,留下一句话:照死了训。

爸爸,我不是你亲生的吧?我才八岁呀!我还不想死啊!当晚,我就逃到了妞妞家里,就是王明远家里,我威胁王明远,要是他敢告诉我爸爸,我就睡了他女儿。

对!我说的就是妞妞,她才五岁,笨笨的,其实根本不用我去睡,她就拍着小床招呼我:哥哥快来!

好吧!具体就是这样,我暂时离家出走了,还拐到个……算是媳『妇』吧!反正我不喜欢太聪明的,就像学校里的那些女孩,明明崇拜我,还装作不在意我的样子,其实在我眼里,她们才是笨蛋。

我陪着妞妞一起上了小学,幼儿园的老师终于松了口气。我一直不明白,她们为什么要赶我走?难道因为我长得太帅?还是我不小心成为了幼儿园的少女心收割机?

总之,我考上了小学,却是直接读了六年级,据招考老师说,我是千年难遇的天才,还让我直接去读高中部。我才不信他们的鬼话,你们一定赶我走,就像幼儿园那样。

火焰,冲天的火焰扑面而来,而雅各无助的躲闪,伸出手想要抓住点什么,却徒劳。

“呃……”又一次从梦中惊醒,雅各抹去额头的冷汗,按铃叫了个女人进来,“脱掉,躺平。”

那女人怯怯的按照他的指示,一览无余的睡在了他的床上,而雅各毫不怜惜的扑上去,像头野兽宣泄着他的不安。

为什么不安?他也不知道,总是觉得他丢失了很重要的东西,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这种无力感从他两年前醒来就伴随着他,如形随形。

门被轻轻打开,进来两个保镖把已经昏厥过去的女人抬了出去,又进来两个佣人帮着把雅各弄到卫生间,为他洗去一身污秽。

等雅各重新躺在床上的时候,床上的床单被罩已经全部换过了,还带着淡淡的花香味,沁人心扉。

佣人见没什么事了,正准备出去,雅各突然开口问了句“这什么味?”

佣人不解的望着他,不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

“牀单上的味道。”雅各拎起一角,再一次问。

佣人也不知道,叫来管家,管家仔仔细细的闻了下回答,“这是东方的一种花香,叫茉莉。”

花香?茉莉?那是什么鬼?雅各扔开手,让他们出去。

门外,雅各的贴身保镖维纳脸『色』紧张起来,他没想到仅仅是一种味道,就能让先生注意起来。

他厉声呵斥管家,“以后不准自作主张。”

管家诺诺的退下,没敢说这是雅各的理疗师给出的建议,她说这种香味有助于睡眠。

…………

一双白皙,纤弱的手在雅各肌肉紧绷的脊柱上用力推过,慢慢的舒缓着他的神经,再往下是他的尾椎骨……

一根银针准准的『插』入尾椎,雅各浑身颤动了一下,已经被推散的肌肉再一次绷紧,把那根针深深的嵌入骨头里。

“放松,放松一点,我要取针了。”一声温温柔柔的声音清风拂面的传进雅各的耳朵,话音刚落,这根针就被取了出来。

接下来又是一轮力道适中,却持久的推拿,直推的雅各浑身火热,而推拿之人却香汗淋漓……

“好了。”一条大『毛』巾盖在了雅各的后背。

雅各随意的抽了条小一点的『毛』巾擦拭脸上的汗,声音森冷淡漠,“你考虑的怎么样?”

“……我拒绝。”

雅各静默了片刻,冷笑出声,“你以为你是谁?敢拒绝我?”说着,暴戾的把手中『毛』巾甩在那人脸上,“给脸不要脸!”

“……你说了不『逼』我的。”那人顶着『毛』巾嗫嚅道,可是声音已经颤抖的不像样了。

雅各伸手拧住那人下巴,力道大的吓死人,直接把她的头摁在牀沿上,“我说你就信啊?我说让你脱了衣服给我干,你怎么不脱?”

『毛』巾拿开,赫然是一张东方女人小巧的脸,说起来并不是什么绝『色』,只是很顺眼,带着温婉如水的气质,让人动容。

女人抿着唇,眼底是无尽的忍耐。

是啊,除了忍耐,她还能干什么?从她孟云姜接受了雅各高薪聘请,成为他的专属理疗师的那一天起,她不就有这个觉悟了?

可是她不想不明不白的被他睡,她要得到自己该得到的,比如金钱,比如地位,比如和别的女人相区别的宠爱……

所以,她拒绝,不惜惹怒雅各。

女人对于雅各就像是饿了吃饭一样寻常,他看着这个自作聪明的女人,嗤之以笑,按铃叫来维纳,“叫两个女人进来。”

维纳责怪的瞪了眼孟云姜,这女人怎么这么不识趣?先生要她是她的福气,她也不想想就算她的理疗技术对先生有用,可是好的理疗师多了去,非她不可吗?

孟云姜垂着头就准备退出去,可是雅各的一声命令让她浑身冰冷。“站住!”

很快,就有两个千娇百媚的女人走进来,她们先是错愕了的看了眼躺在床上的雅各,又看看站在一旁的孟云姜,都有些不知所措。

“啪啪!”两记耳光抽的她们回了神。

“去取悦先生。”维纳毫不客气的教训了这两个没有眼『色』的女人。

很快,屋内就传来了令人耳热心跳的声音。

孟云姜搅着手指,头都不敢抬。

“孟医师,我现在后背酸麻,请你给我推拿。”雅各恶意的挑眉,动作不停却很不要脸的命令她。

孟云姜踌躇了一会,终于伸出手去却还没有碰到雅各的后背,就受不了了。

这也太变态了,怎么会有这种人?她不管不顾的捂着脸跑了出来,蹲在角落里哭了。

维纳拎着她的后衣领,把她拖了回去,『逼』着她看完了全场。

当一切平静下来之后,雅各挑起冷肃无情的眼眸,嘲讽道,“考虑的怎么样?”

孟云姜“噗通”一声跪下,满脸泪痕的求他,“我辞职,我不做了,求求你放过我……”

放过你?可以!雅各打了个响指,立刻有人送上来一盆热水,他指着热水说,“给我擦干净,然后给我睡一回,你就可以滚了。”

“我……”孟云姜瞪大眼睛,却在雅各阴冷的目光下,硬生生的把那声“不”给咽了回去。

她不敢。

在意大利,雅各就是神,他只手遮天,他富可敌国,他阴狠狡诈,他冷血无情,他连堂兄弟都能杀掉,他为了夺权一夜之间肃清了家族中的百人……

眼泪,丝毫帮助不了她。

她哭着,带着那么多的不甘心,被这个恶魔一样的男人玷污,没有任何的保证,没有任何的诺言,就这样失去了她最宝贵的东西。

雅各从来不会怜香惜玉,在他的认知里,女人不过是精力的释放,消遣的玩意。所以,他一做完就把她推开去。

“滚吧!”

孟云姜不敢停留,捡起衣服胡『乱』套上,就跑了出来,在走廊上看到维纳讥讽的笑时,更加觉得无地自容。

“这是你这个月的薪水。”他把一张支票扔在她脸上。

孟云姜很想不要,但是她没这骨气,她需要钱,之前待价而沽也只是想要等一个合适的价钱。现在雅各先生对她失去了兴趣,她就更不能把这钱往外推了。

捡起支票,她低头道了声谢,转身离开。直到坐到了计程车上,她才打开支票一看,上面的金额竟然是她那份高薪的十倍。

“哈哈哈!”她忍不住狂笑,她卖了,卖的价钱不算低,至少比欢场那些女人卖的高不是吗?

计程车司机看神经病一样看着这个又哭又笑的女人,又想起她上车的地方,忍不住鄙夷的收回了目光。

车停在了孟云姜的家门口,她付了车钱连小费都没舍得给,直到司机把所有的零钱都找给她,才下车。

刚推开家门,就听见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传来,她眉头一蹙,转身就要走。

“云姜,你回来了?”云姜妈妈李萍眼尖的看见她,伸手拉住了她,“有钱吗?给点给妈妈,你爸爸他……”

“又去赌了?”孟云姜甩开她的手,冷漠的拒绝,“他不是说去赌就剁手?你让他剁啊?”

“那是你爸爸!”李萍有些生气女儿的态度,“再说这次他不是赌,是投资。”

“然后投资失败了?”

李萍叹了口气,“他运气总是不好的。”

现在和她说运气不好?孟云姜忍不住冷哼。

孟父孟逸儒当初出国可是人尽皆知,是国外大学邀请了来做客座教授的,谁知道几年下来染上了赌博,输光了全部家底,还挪用了课题经费被大学辞退。这都是他自己作的,别让运气背黑锅!

“云姜啊!听说你找了个好工作,能不能先找你老板预支点薪水,先让你爸爸过了这难关再说?”

“我已经被辞退了。”

辞退了?李萍的脸一下变得死灰,怎么会?“你哪里作的不好?你老板有没有给你遣散费?你给妈妈看看……”

说着,李萍就抢过孟云姜的包,一下被她掏出了那张数额巨大的支票,她直勾勾的看了好几遍,才用不信的口吻问,“这是你的?”

“给我!这是别人的,先放我这……”孟云姜想要抢回来却已经迟了,她妈妈已经回头大喊,“逸儒啊!有钱了,你不用躲着了。”

孟逸儒“唰的”冲过来,抢过那张支票看了又看,激动的眼泪都下来了,“太好了!我就说老子死不了,哈哈!还是我女儿好!”

“给我,那不是我的,快还给我!”孟云姜急了,这钱她还准备要出去租个房呢!不然一天到晚被这个烂赌的爸爸拖累着,她只怕哪天被人砍死都不稀奇的。

钱到了孟逸儒的手里,哪里还能拿得出来?他已经狂笑着跑了出去。

“妈!”孟云姜气的回头朝着妈妈喊,“你把钱给了他,我怎么办?啊?”

“乖女儿,那就是你的钱是吧?”李萍讨好的笑着,伸出手来,“还有没有钱?给一点给妈妈买菜。”

孟云姜闭了闭眼,心中无限凄凉,这就是她的爸妈,一对吸血鬼一样的爸妈,败光了家底却偏偏不回国,生怕回去被人笑。

说穿了,都是死要面子!

…………

雅各换了几个理疗师,可是不知道是心理效应还是别的原因,都不满意。

“再去找。”

维纳一脸为难,“这好的我都找来了,先生,你到底要什么样的?要不,我还把孟小姐给你找回来?”

雅各挥了挥手,闭上了眼睛,心里烦躁不已。

其实他很清楚,他习惯孟云姜是因为她身上有一种很淡雅的香味,就和记忆深处的味道一模一样,可是这味道到底在哪里闻过,偏偏他想不起来。

没过几天,那张由雅各亲手开具的支票,出现在了雅各的面前。

“怎么回事?”雅各还真小看了这个孟云姜,这么大面额的支票她用的倒挺快啊!

“有个男人输了钱,把支票压在这里的。”

雅各略一沉凝,伸手摁铃叫来维纳,“把孟云姜给我带来,既然她之前都是假清高,我也就不用跟她客气了。”

维纳也看见那张支票了,他对孟云姜充满了鄙夷,这爱钱的女人多了,只要伺候好了先生何愁没钱?偏偏她口是心非,分分钟打脸。

很快,孟云姜被拖到雅各面前。

“你继续做我的理疗师,薪水照旧。”雅各开出条件,却不料孟云姜考虑都不带考虑的就拒绝了,“不!”

章节目录 第202章 信物 胆子大了吗?敢拒绝我?雅各伸手扯过她的头发,把她摁在面前,“再说一遍?”

“我不做理疗师,我做你的女人。”

什么?好像没有想到孟云姜会这样说,不仅维纳呆住了,就连雅各也有几秒钟的愣怔。

“我不多要,钱就参照你以前的女人给。”孟云姜红着脸说出自己的条件,“我现在就需要一百万,你给我,这比交易就作数,不给……就算。”

雅各还真没想到,这个孟云姜脸皮可真厚,竟然明码标价的卖,那之前她的青涩,她的清高都是装出来的?

一股怒气涌上心头,雅各大力拖了她上牀,撕开她的衣服,狞笑着,“那就让我看看你值不值这个价。”

痛,瞬间弥漫了孟云姜的整个身体,她疼到缩起来,嘴里不住的求饶,“好疼好疼!求求你轻一点……轻一点……”

雅各向来不是能忍的人,也不是怜香惜玉的人,对这种买来的女人更不可能留情,所以他无视孟云姜的痛苦,等结束的时候,孟云姜已经昏『迷』了。

“这么不禁弄,还敢大言不惭的要我花钱包你?”雅各无情的推开她,就准备让人抬了出去,却在翻过她身体的瞬间,愣住了。

凌『乱』的黑发遮住了脸,那如同小兽一样微微发抖的身体,和身上若有似无的味道……雅各猛地抱住了头,拼命捕捉脑海中的一些片段。

一个有着乌黑墨瞳的女孩,在他的脑海中飘过,就像一阵烟,瞬间消失……是谁?她是谁?雅各撕扯着剧痛的头皮,嘶吼出声。

一双温温柔柔的小手伸过来,抹去了他额上的汗珠,然后轻轻从后面抱住他的腰……

雅各慢慢的平静下来,就像耗尽了所有力气一样,瘫在床上,他颓废的抹了一把脸,就这样沉默着坐着。

孟云姜一动不敢动的做他的人肉靠垫,可是天『色』渐渐黑了下去,她慌了,她没有忘记今晚会有人到家里要账。

这个时候爸爸一定躲了出去,而妈妈还在妄想着她能带一些钱回去,以解燃眉之急。

“先生,我该走了。”孟云姜大着胆子说了一声。

“先生,你满意吗?如果满意……”

雅各推开她,依靠这样一个拜金的女人,让他觉得羞耻。他鄙夷的眼光扫过孟云姜已经红透的脸庞,冷笑,“你觉得我满意吗?”

孟云姜咬着下唇,『逼』着自己不要脸,“你哪里不满意,我可以改进。”

“像个死鱼一样。”

呃……说话还真毒。

“是我伺候你,还是你伺候我?”雅各说话虽然不留情,可是出手却大方,他开了张一百万的支票扔给她,“这个月的。”

孟云姜拿了支票喜不自禁,太好了这下就不怕那些高利贷的人了。她匆匆穿了鞋就跑,却腿软的跌倒在地。

太疼了,两腿和灌了铅似得几乎抬不起来。

孟云姜艰难的爬起来,回头朝着雅各尴尬的笑了笑,“先生,我先走了,你需要我的时候打电话给我……”

“滚!”

雅各望着孟云姜的背影,莫名烦躁。这个女人真的把钱看得真重,这幅嘴脸真丑恶。

虽然厌恶孟云姜的贪财,可是雅各还是最中意她的身体,这女人和西方女人不一样,处处透着精巧,却也带着一种韵味,套句流行语,这就是东方神韵!

维纳看在眼里,松了一口气。有时候忘记不一定是坏事,不是吗?

孟云姜拿着雅各的钱,不断的去填她家的无底洞,每一次她都发狠这是最后一次,可是当她妈妈痛哭流涕的求她时,她又狠不下这个心来,每每还是拿钱出来。

这样算下来,她丧失掉尊严去做了雅各的情『妇』,赚的几千万都被她爸妈吸干了,她身上除了一点首饰之外,再无其他。

孟云姜过够了这样的生活,她每天最害怕的就是电话铃响,如果是她家里打来的,无一例外都是要钱,却从来不会关心她过的好不好。

不行!我要改变这样的生活!孟云姜想来想去,只能从雅各身上挖钱,可是雅各精明狠辣,又岂是她能算计的?

终于,幸运来临了,孟云姜意外怀孕了。

“先生,我求求你留下孩子吧!孩子是无辜的!”孟云姜跪着求雅各。

雅各坐在轮椅上,脸上意味不明,却能看出他很不高兴。

“先生,这可是你第一个孩子,你忍心把他打掉吗?”孟云姜试图用情打动他。

雅各嘴角噙着冷笑,用拐杖勾起她的下巴,一字一句的说,“你错了,这绝对不是我第一个孩子。以前也有女人怀过,不过她们都很识相,知道我不喜欢都自行打掉了。你什么时候去打?”

孟云姜吓得瘫倒在地,她看出雅各说的是真话,他是真不想要这个孩子。

“还是我帮你打?”雅各魔鬼一样的抡起拐杖,转动轮椅靠上前,就准备虐打她。

“先生!”维纳赶紧架住那精铁铸造的拐杖,朝着孟云姜使了个眼『色』,孟云姜赶紧躲得远远的。

“先生,家族里的那些老家伙都在『逼』你生一个继承人,如果你再不生的话,他们就要『逼』着你把手里的权利交出来……不如……”

雅各扫了一眼孟云姜,心里有说不出的厌恶。他的孩子从这样一个贪财的女人肚子里生出来,真的没关系吗?

从小他就特别羡慕温斯特的母亲,她是那样的高贵大方,哪像自己的母亲只是一个仆人。所以当时他就发誓,他的孩子也要让高贵有教养的女人来生,这样从根源上就能杜绝那些肮脏的血统,玷污他的基因。

可是眼前的女人哪里配生她的孩子?

“大局为重,先生。”维纳硬着头皮劝他,要知道两年前因为夺权,先生得罪了家族中不少人,他们可都是瞅着机会就要把先生拉下来的。

雅各沉默了,他已经四十了,是需要一个继承人了,可是一时半会到哪娶一个身份高贵的女人?尤其他还是双腿瘫痪,是个残疾。

雅各终于挥挥手,让人把孟云姜带下去。

孟云姜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可是雅各却陷入了犹豫之中。

格雷科家族的族规是继承者必须是主母生的,可是雅各翻遍了所有地方,也没有找到象征着主母权利的那条项链——夜空。

到底放哪去了?难道被偷了?雅各百思不得其解,找来维纳一问,才知道这项链已经被弟弟温斯特送了人。

“能要回来吗?”这项链不是别的,而是格雷科家族的信物,怎么能随便流落在外?

维纳摇头,“这是二少爷亲自送出去的,家族的长老都是认可的,没有办法拿回来。”

是吗?拿不回来就抢回来!雅各丝毫不觉得这是问题。

他冷冷问道,“给谁了?把资料给我送过来,我会处理的。”

“先生你不能……”维纳急了,他可不能让先生和宁西碰面,如果碰面了万一想起点什么,就麻烦了。

怎么回事?维纳可从来不敢违抗自己的命令,现在为了个女人敢和自己对着干了?

雅各的脸『色』沉了下来,阴鸷的目光也变得凶狠,“你说什么?不能?为什么不能?我弟弟已经死了这么多年了,我收回家族信物有什么不对?”

没什么不对,可是这信物是你硬塞给人家的!维纳在心底暗暗吐槽,却不敢说出来。他没有办法只好把宁西的资料送上来。

雅各翻阅着资料,忍不住腹诽,“温斯特什么眼光?你看看他找的这女人这么丑?跟鬼似的……”

维纳偷偷抹了一把汗,他特意找了个貌不惊人的女人照片贴上来,反正宁西现在使用的名字是jasmine,中文名字反倒很少有人提及,不会穿帮的。

“找出她,要回项链。”雅各下令。

“这不好吧?”维纳为难道,“我怕她不给。”

不给?由不得她!雅各森冷阴寒的脸上带着狠意,“不给就抢,就偷,反正我要看见项链。”

维纳叹了口气,主动揽下这差事,“好吧,我会联络她,也会说服她交出项链的。”

楼梯那儿,孟云姜若有所思的收回脚步。

维纳觉得电话里说不清这事,就直接飞去伦敦找到了宁西,“宁小姐,请你把‘夜空’交还。”

为什么?宁西不愿意,这是温斯特临死前交给她的,虽然她不在乎价值,可这里面蕴含的意义对她来说,很重要。

“宁小姐,别人的东西还是还回去好,难道你是因为它的价值舍不得归还?”尾随而来的孟云姜忍不住走出来,恶意揣测宁西的心思。

宁西慢慢的回过头,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问道,“你是谁?”

“我?”孟云姜撩撩长发,挺了挺肚子,“我是谁不重要,但是这条格雷科家族的信物,以后是要交到我儿子手上的。”

维纳想到孟云姜这么大的胆子,敢偷听了他和先生的谈话跟了来。他沉下声音呵斥了一声,“孟小姐请别『乱』说话。”

“我是『乱』说话吗?难道我肚子里怀的不是先生的儿子?难道这个儿子不是先生让我生的?难道我的儿子以后不是继承人?”孟云姜怎么会轻易放弃?她的一声声『逼』问让维纳哑口无言。

“所以,宁小姐是吧?请你把格雷科家族的信物交还吧!”孟云姜伸长个手讨要。

宁西垂着瞬,笑出声来,“孟小姐是吧?我想你搞混了,你没有资格跟我讨要‘夜空’,就连雅各先生也没资格。”

“是的。”维纳叹口气,“我们是没有资格讨要。先生收回项链,只是想让孟小姐肚子里的孩子有一个身份,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维纳!”孟云姜气的喊了一声,“你怎么能这样说?先生明明说无论如何也要拿回项链的,你怎么能……”

无论如何?多么有意思的用词啊!宁西呲笑出声,懒得与他们纠缠。

“回去吧维纳!我会知会格雷科家族的长老,让孟小姐肚子里的孩子入族谱的。但是项链我不会给你的,这是温斯特留给的我的,谁也夺不走!”

孟云姜还想要说什么,却被维纳堵了嘴拖了出去。

“你干什么?”孟云姜气的甩开他,“你为什么不要?那个女人明明就是想吞了项链。”

维纳不知道该笑她没见识,还是小家子气。“她不稀罕的,之前先生捧着求她,她都不稀罕的。”

孟云姜不信,“怎么可能?先生会求人?”

“走吧!”维纳叹了口气,想起他刚才拖孟云姜出来的时候,越过宁西身边,她那声轻缓迟来的“抱歉,当时我并不想伤了你。”

时隔六年,宁西向他道歉了,为了她当初打破他的头向他道歉了。

维纳不敢怨恨她,因为当时的情景,就算是宁西杀了他,也无可厚非,更何况她只是打破他的头而已。

“还想什么?你刚才不让我说,我看你回去怎么交差。”孟云姜气呼呼的踩着高跟鞋,坐进了车里,“还不走?”

维纳回过神来,跟了上去。

…………

宁西从保险柜里拿出那条‘夜空’,边看边掉眼泪。

门轻轻响了一下,霍东宸慢慢走了进来。

宁西赶紧胡『乱』擦了下眼泪,把夜空塞进口袋,回过头无事人一样笑笑,“你回来了?”

“为什么哭?”霍东宸盯着她发红的眼圈问,“舍不得就不还,多大个事?”

宁西诧异的抬眸,“你知道?你不是……”

“我不是去做检查了?”霍东宸伸手揽过她的肩,声音有些低沉压抑,“就这么不想我知道?”

当然了,你会吃醋嘛!宁西讷讷的勾了下嘴角,硬挤出一个笑,“我……我其实不是不想还,就是……就是觉得……”觉得还了以后,她要是想念温斯特,怎么办?

后面这句话她可没胆子在霍东宸面前说,要是说了他一定又会多想的。

霍东宸也没追问,只是沉了沉瞬子,拍拍她的肩膀,“别多想了,想留着就留着。”说着站起身。

“你要去哪?”宁西以为他生气了,一把拉住他,“你别生气,我……我还。”

“不还!我们不还。”霍东宸按住宁西的手,一字一句的说,“我没生气,就是还有点公事去处理下。”

“我陪你。”

“很快回来。”霍东宸拂下她的手,走了出去。

完了!霍东宸一定生气了!宁西望着他的背影,咬着唇瓣茫然无措。

怎么办?为了留下这条有隐患的项链,和霍东宸离心吗?不!

宁西想通了,她其实根本不需要借着条项链去想念温斯特,她已经把温斯特放在心里的某一个角落,谁也带不走。

章节目录 第203章 她才不信! “对不起了,温斯特,我连你给我的项链都不能留。”宁西拿出那条璀璨的‘夜空’,放到首饰盒里,就打电话给维纳。

“我同意把项链还给雅各。”她忍住心中的难过,哽咽道。

“……好,我在英格兰酒店。”意外的惊喜让维纳有些措手不及,他不知道宁西为什么改变主意,但是这是好消息,不是吗?

当宁西赶到酒店的时候,维纳却走了。

他在前台留下一张纸条,“宁小姐,雅各先生同意你保留项链了。”

什么意思?耍我吗?宁西把纸条捏成团,狠狠的拍在前台上,“他什么时候走的?”

“十分钟前。”

“……他今天有访客吗?”宁西想了想问。

“有。”这一声回答却是从宁西的身后传来,宁西愕然回头,却是高亭远。

“你……你为什么在这里?”宁西下意识就往他身后望。

“少爷在车里等你。”

呃……宁西的脸立刻『露』出菜『色』,她刚才还骗霍东宸说她出来买个卫生巾,这就分分钟打脸了。

“快去啊!”高亭远很不厚道的推着她到车旁边,还顺手帮她拉开了车门。

呵呵呵……宁西伸头去瞄霍东宸的脸『色』,可是他的脸大半隐没在黑暗中,根本看不清。

越是看不清,宁西心里就越慌,她结结巴巴的解释道,“霍东宸啊,你别多想,我就是来归还项链的……”

霍东宸沉了沉瞬,微微偏了下头示意她上车。

还是讲清楚再上车好了。

宁西手撑在车门上继续解释,“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我这不是怕你烦心吗?这点小事我自己就可以解决……”

“不上车吗?”霍东宸冷冷打断她的话,“你确定要在这里谈?”

这样冷静根本就不像是霍东宸!

宁西的心里莫名慌了一下,拿出手机就开始拨打维纳的电话,“我让维纳给我作证,我真的是来还……”话未说完,她已经被拉进车里,摁在腿上打了几下屁股。

宁西莫名觉得委屈,伏在他腿上“嘤嘤嘤”的哭了起来,边哭还边捶打他的大腿,“我就是不想还吗!要不是怕你生气多想,我就不还,看他雅各能把我怎么办!呜呜呜……”

霍东宸叹了口气,『摸』『摸』宁西的头发,“不还就不还。”

啊?可以不还?你不会生气吗?宁西猛地抬起头却撞到他的下巴,霍东宸“呲”一声吃痛,甩手又在她屁股上打了一下,“冒冒失失的。”

“不是,你说不用还?”宁西挺起身子坐在他腿上,很意外的问,“你是真心还是假意的?是不是为了面子故意说不用还的?还是你……”

“我在你面前有面子吗?”霍东宸苦笑着摇头,“我左右要的不过是你一个态度,你在乎我的态度。”

“我在乎你,你要是心里不自在,我饭都吃不下的。”宁西秒懂了,霍东宸不在乎流言蜚语,不在于别人的眼光,他在乎的不过是宁西的态度,对他的态度。

自己以前好蠢啊!

宁西不禁打了自己一下,“我真该死,一直都以为你霸道,你不讲理,其实一开始我要是跟你说清楚了,我只爱你一个,你也许并不会这么排斥温斯特是不是?”

霍东宸垂瞬,没有说话却也没有反驳。

“霍东宸我爱你!”

“东哥我爱你!”

“老公我爱你!”

每一个称呼宁西都说了一遍,而且确定霍东宸他听见了,也听到耳朵里了,才乖觉的伏在他怀里轻声说,“霍东宸,你要告诉我啊!我很笨的,有时候猜不到你心里想什么的。”

“老公,维纳怎么会走?他没拿到项链回去怎么交差?”宁西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霍东宸不想多说,只是用下巴蹭蹭宁西的发,“已经过去了,你就好好收着项链,想他时拿出来看看,不过不准再我眼前,我看到一回扔一回。”

“知道了!”宁西响亮回答,心中仍有疑问却压了下去,既然霍东宸不想说,她就不问。

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宁西知道,霍东宸放下了,他不会再介意温斯特了,因为他已经知道,宁西的心里满满的,装的全是他。

…………

维纳回到意大利,他没有隐瞒孟云姜的事情,但是雅各并没有处罚孟云姜,因为他要的是她肚子里的孩子,至于她,听话就留着,不听话就弃了。

孟云姜心惊胆战了好几天,见雅各没有找她算账的意思,就知道雅各并没有这么在乎那位宁西小姐,所以她又变得大胆起来。

“维纳,你没有要回格雷科家族的信物,怎么好意思回来?”

维纳不屑的斜了她一眼,“人家拿钱买下来了。”

孟云姜一愣,这也行?等等!她拽住维纳问,“多少钱?那女人有钱吗?我看她穿的一般呐!”

那天见面是约在外面的,所以孟云姜并不知道宁西的身家几何,只看着她穿着简单至极的亚麻衬衫,牛仔裤,就认为她不会太有钱。

维纳拂下她的手,“这不是你应该关心的。”

“怎么不关心?那可是要留给我儿子的。”

儿子?维纳嘲讽的望了眼她的肚子,要不是她怀孕的时机刚刚好,又怎么会轮到她生孩子?

“你说清楚了。格雷科家族是大家族,信物一定很值钱的……”孟云姜一边偷偷望着维纳的脸『色』一边试探着问,“值几亿元?”

“想知道你可以问我。”雅各阴冷的声音从电梯那儿传来,“谁让你过来的?我不是说不准你过来吗?”

孟云姜吓得一缩,想到肚子里的孩子,又平添了几分勇气,“公寓太小了,我老是觉得呼吸不通畅。”

小?能比你家的那个鸽子笼小?你还不是在那生活好几年?这女人就是恃宠而骄的典型!维纳啐了一声,别开脸去。

“先生,你『摸』『摸』,儿子会动了。”孟云姜大着胆子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雅各厌恶的就要抽回手,掌心却微微一动,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这是……胎动?雅各蹙眉轻轻往下摁了下,那肚子里的小家伙又动了下,这下非常确定了,是小家伙在动。

雅各来了兴致,他把孟云姜推倒在沙发上,把脸贴在她的肚子上听着那一声声有力的跳动,新奇的不得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他问。

“这个星期才有的感觉。”

五个月了,是该有胎动了。雅各没有再赶她走,而是把她留了下来,方便他随时听儿子的胎动。

趁着雅各心情好,孟云姜忍不住问了出来,“那个宁西不归还项链了?你不要了?”

“十亿加上北欧的份额,我觉得划算。”

孟云姜愣怔住了,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多少?”

雅各抬起头,有些烦躁的挥挥手,“听见了就出去。”

一直走到花园里,孟云姜都不敢置信,十亿?十亿啊!不是十块钱!那个女人就这么随随便便的拿出来,她还真有钱。

孟云姜想起自己辱骂那女人的话,有些后怕。幸亏那女人没有追究,不然自己很可能会倒霉!

“这女人真好命,长得好看还有钱,为什么我没有她这么好命?”孟云姜气哼哼的在花园里『乱』踩,发泄心底的妒忌。

维纳冷笑着看着这个眼窝子浅的女人,糟践着花园。就这样还想跟宁西小姐比?这是云和泥的差别吧?

孟云姜肚子大了,不能在床笫之间伺候雅各了,雅各就换了床伴,这让孟云姜更加暴躁。

她常常抱着肚子着急,“儿子,你怎么还不出来?再不出来你妈我连站的地方都没有了。”

家里要钱的频率越来越高,她已经吃不消了,只盼着这孩子生下来,雅各能多给一点。

“妈妈,求求你别来打搅我好吗?”孟云姜快崩溃了,躲在阳台那儿接着电话,“我又不是银行,我没有这么多钱。”

“最后一次了,你爸爸说这次他有内幕,知道期货的价格稳赚的。”

最后一次?最后一次?孟云姜苦涩的摇头,她才不信!

“妈,我没钱,什么内幕什么赚钱我也不关心,以后不准打电话来了。”

“死丫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傍上个大款,这孩子都要生了还瞒着我?那天我在商场看见你了,你以为你躲着我我就不知道了?哼!这是你爸爸不知道的,要是知道打断你的腿!我们可是书香门第,容不下这肮脏事!”一阵夹枪带棍的咒骂,骂的孟云姜都撸了。

肮脏?拿我钱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脏?我几个月不回家怎么不见你来找我?只要户头上有钱给你,你根本就不管我的死活!

孟云姜气的把电话砸了出去,谁知道正好砸在雅各身上。

雅各转动轮椅,仰头看过来,吓得孟云姜一矮身子,缩在阳台的栏杆下没敢出声。

完蛋了!她砸到先生了!孟云姜慌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就这样像个鸵鸟一样,她连头也不敢抬的缩了很久。

直到一个佣人走过来叫她,“孟小姐,先生请你去客厅。”她才颤颤惊惊的起身。

“那个……对不起!”孟云姜一走到客厅,就看见雅各拿着她那个闯祸的手机,把玩着。她一害怕就『露』了馅,连『逼』问都省了就自己承认了。

雅各唇角带着凉薄的笑,把手机扔回去,“有什么麻烦吗?”

“呃……没有没有!”孟云姜连连摆手。

“我不希望你带给我儿子危险。”雅各转动轮椅,冷酷的下了命令,“从今天开始,你不准对外联络。”

可是……孟云姜刚要抗议,就看见雅各阴鸷的眼神扫过来,吓得她立刻答应了下来,“是,我知道了。”

“过来。”雅各招招手,就像召唤一个宠物。

孟云姜不敢违逆,走到他身边乖觉的蹲下,仰起脸来给他『摸』。

雅各勾起她的小脸,回味着刚才她仰头的瞬间,那狡黠的眼神让他有些心动。

慢慢的,他俯下身子吻了上去,那带着浓郁香味的唇膏真是碍事。

他收回唇,蹙眉扔过一张纸巾,“擦掉。”

擦什么?孟云姜愣了下才回过神来,赶紧的就开始擦掉她的烈焰红唇,其实她也不想抹口红的,只是这两天没睡好,脸『色』有些苍白,抹点口红增加点颜『色』,毕竟她是以『色』侍人的。

终于擦干净了。

雅各再一次托起她的脸,细细的看着。苍白的肤『色』,浅到没颜『色』的唇,毫无特『色』的五官,只有那乌黑的眼眸闪动着几分灵动气息。

对了!就是这双眼睛,他到底在哪里看到过?雅各痛苦的蹙眉,凝神想着,到底在哪?

宛如在梦境中,那个有着一双灵动大眼的女孩,银铃般的笑声不断传来,侵袭着雅各的头脑,让他开始剧痛,开始抽搐,开始失去理智……

“啊!说!你是谁?你是谁?”他伸手狠狠掐住孟云姜的脖颈,一声声的『逼』问着:“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总是在我的头脑里?是谁?啊……”

“咔擦咔擦……”他的手不断收紧,不断用力,掐的孟云姜的眼珠子都凸出来了……

“救命……救命……”孟云姜无力的扑打着雅格的膀子,“我是孟云姜,是你儿子的妈,你放手啊……”

维纳赶紧冲过来,掰开雅格的手救出了孟云姜。

“呼呼呼……”孟云姜扒着喉咙拼命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她又俱又怕的涕泪齐流,嘴里喃喃:“神经病啊!神经病!”

而雅各就像是魔怔了一样,双眼发直的望着虚空的一处,嘴里却用中文念出来: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雅各会中文?!

孟云姜愕然回头,她跟了雅各超过三年了,竟然不知道他会中文,而且说得是字正腔圆!

维纳把雅各弄回了房间,也没管孟云姜。

不一会儿,维纳拿着张支票走出来,递给孟云姜,“这是先生给你的吗,他让你把家里事情处理下,安心生孩子。”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吗?孟云姜不接那张支票,愤愤的说,“我不要。”

“明天是你爸爸还款的最后期限,不要?确定吗?”维纳呲笑着把支票扔在她身上,警告她,“闭上你的嘴,先生不希望今晚的事情被人知道。”

“知道什么?知道他是个情痴?知道他喜欢个女人却不知道人家是谁?”孟云姜气愤之下,不经大脑的就吼了出啦,“他是有病的吗?他知不知道刚才差点掐死我?”

“所以不是给你补偿了吗?”维纳不屑的瞄了眼支票的面额,冷笑出声,“随你要不要,但是先生的事情不容许你嚼舌根。”

章节目录 第204章 商场 我不要这张支票!孟云姜盯着那张支票很想这样有骨气的说,但是现实让她不得不低头捡起支票,眼圈已然红了,“我不会原谅他,他刚才太可怕了,他差点掐死我……”

“要掐死你,你就不会在这跟我说话了。”维纳冷笑了声,转身就要走。

孟云姜咬着唇迟疑了一下,问了出来,“你知道那个女人是谁,是吗?”

维纳顿住脚步。

“先生是失去了某一部分的记忆,是吗?”

维纳攥起拳头。

“为什么不把那个女人叫来?我想会对先生的康复有很大的帮助……”

“咔!”维纳猛然转身,一圈打了过来,却在她的面前一公分处硬生生的停住,拳风带起了孟云姜的头发,千钧一发!

“他的半身不遂有相当一部分是心理因素。”孟云姜咬着牙,坚持说下去,“你可以鄙视我的为人,但是不能质疑我的专业,他的脊柱恢复的很好,明明就可以站起来的。”

“先生不想,谁也不能勉强!”维纳咬牙切齿的警告她,“不要做多余的事情,你只管把孩子生下来。”

孟云姜浑身一凛,这个维纳不是先生的贴身保镖吗?他竟然不希望先生好起来?

她不敢想下去了,但也没有打算去告诉雅各,就算她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的不是吗?维纳是雅各最信任的人,听说他救过雅各很多次的……

“听见没有?”维纳『逼』着她回答。

“听见了。”

维纳盯着她的脸看了半晌,确定她是真不敢『乱』说才放开她。

可是这女人的话能信吗?维纳心里很是不安,他其实不想先生站起来是有原因的。

为先生治疗的专家说过,雅各的失忆只是暂时的,只要他能行走了,多多锻炼,多去回忆接触以前熟悉的人和事,他恢复记忆的可能『性』是很大的。

维纳根本不敢想象雅各恢复记忆以后,会做什么。会去把宁西抓过来吧?会杀了霍东宸吧?会毁掉当初他瘫痪的时候,折辱他的所有人吧?

不!不可以!维纳坚定了自己的信念,不让雅各先生恢复记忆绝对是为了大家好,现在他只是不能走路而已,别的并没有妨碍啊!

“那个……”孟云姜讷讷的推拒着维纳的手,怯怯的问,“我可以走了吗?我保证不会说的。”

维纳甩开她,长长的粗喘了一声,烦躁的挥挥手让她快走。

孟云姜捂着脖颈,慌『乱』的往门外跑去。

“支票!”维纳捡起脚下的支票,扔过去。“你堵不住你父亲的窟窿,还是想别的招吧!”

他知道?孟云姜有些惊讶又不是那么惊讶,毕竟她作为雅各的女人……呃,床伴已经三年多了,他们了解自己的情况很正常啊!

孟云姜何尝不知道给钱是下下策,如果赌博能靠着劝阻,发誓就能收手,那着世上还有烂赌鬼吗?但是她没办法呀!她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父亲被高利贷砍死,也不能看着妈妈哭死,所以她只能一次次的拿钱出来。

“我可以让你父亲无处可赌,至少在意大利境内,没有人敢做他的生意。”维纳盯着她的眼睛,极为认真的说,“只要你伺候好了先生,我可以帮你办到。”

真的吗?孟云姜惊喜差点哭出来,爸爸的赌博是她的一块心病,这事到了维纳这里,这么简单就解决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会伺候好先生的,也会给先生生一个儿子,我会的!”她一叠声的答应着。

…………

雅各知道自己遗忘了一些东西,他本来是不在乎的,既然遗忘了就说明不重要,可是这一次次的偶然想起,一次次的剧烈头痛,让他不由的怀疑起来。

他当年是怎么受伤的?难道真的如维纳所说,只是简单的车祸?可是为什么媒体没有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讳莫言深?

不对!一定有什么事情被隐藏了起来,到底是什么事情呢?他抚着阵阵抽痛的额头,使劲摇晃了一下,还是想不出来。

不期然的,那个如烟缥缈的身影,那个银铃般的笑声,又开始侵袭他的头脑,他呻『吟』了一声,抱住了头。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我记不起来?”雅各伸手想要触『摸』那黑暗中的影子,却一下摔倒在地,他的腿使不上力气,就这样拖着往牀边爬,试图利用牀坐回轮椅里。

“啪!”他摔倒。

“啪啪!”他的手触碰到轮椅,却坐不上去。

“啊!”他暴躁的抓起牀边的被子,使劲朝着轮椅砸过去。

混蛋!混蛋!他的咒骂声引来了维纳和管家。

“先生?”维纳上前想要搀扶起雅各,却被推开,“不要你,去找几个女人来。”

维纳怔了一下,点点头,“我立刻去找。”

“黑发,黑眼睛,樱桃小嘴,皮肤要白,身材要好,腿要长……”雅各每说一个条件,维纳的心就沉了一下,这根本就是宁西的特征呐!

天哪!雅各先生是不是想起了什么?他有些着慌了,讷讷的笑了一下,“为什么不要金丝猫?她们干起来才过瘾……”

“可是我对着她们兴不起来!”雅各森冷的目光扫过维纳,冷冷道。

很快,几个符合条件的女人都被带了进来,她们站成一排就像货物一样被雅各挑选。

雅各看过一个又一个,总觉得不太像,到底哪里不像他又说不出来。

忽然,他想起了孟云姜的眼睛,灵动中带着小小的狡黠……

“把孟云姜叫过来。”

不一会儿,孟云姜也加入了这挑选大军,雅各选来选去,最后还是让她们都回去了,独独留下了孟云姜。

孟云姜刚差点被他掐死,心里正害怕着呢,所以一直缩在一旁动也不敢动。

“过来,让我抱抱。”雅各觉得心里很痒,可是怎么也抓不到那块痒痒肉,他焦躁,烦闷,心里有着说不出来的急迫感,想要排解。

维纳用眼神示意她快过去,顺便警告她别『乱』说话。

孟云姜没有办法,只好期期艾艾的上前,跪坐在他面前,垂着瞬子掩藏眼底的恐惧。

雅各拧起她的下巴,深深的望着她的眼眸,是了,就是这双眼睛,带着狡黠带着一丝不安分,却偏偏又有那么几分纯真。

孟云姜吓得瑟瑟发抖,眼睛也不由的闭上了,只是手却保护『性』的护住了肚子。

一阵气流涌动,她忽然感觉到眼皮上有点湿濡,是……亲吻?

孟云姜僵硬着身子不敢动一下,心里却翻涌起惊涛骇浪,这三年,雅各很少吻她,就算有也是在热情如火的纠缠中,没有一次像这样纯碎的只是吻。

现在,雅各却珍视的吻着她的眼睛,那动作轻柔的不像话,就好像生怕碰坏了她一样小心翼翼。

雅各魔怔一样,光是这双眼睛就吻了一个多小时,吻到他的嘴角发酸才松开她。“出去吧!”

啊?不用上牀吗?孟云姜狐疑的望着他的身体,那明明是情动了呀?

“滚!”雅各抓起枕头砸向她,“还不滚?”

“哦哦哦!我这就走。”孟云姜吓得连滚带爬的跑出来,一看自己衣衫不整的连外衣都落在屋里了,就想偷偷回去拿,却看见雅各靠在牀头,点着烟抚『摸』着自己。

他到底在干什么?孟云姜摇了摇头,衣服也不敢要了就赶紧走了。

第二天,雅各就去巡查产业去了,大大的别墅里留下孟云姜一个人,很是孤独。

“好想出去啊!”她抱着靠枕在沙发上无聊的喊了声。

“孟小姐,先生交代,你可以去购物。”管家恭恭敬敬的递上来一张卡。

“先生给我的?”

“想去哪里,交代司机一声就行了。”

拿着卡,孟云姜恍惚还在梦中,她觉得有些地方好像不同了,比如雅各会给她卡了,以前都是直接一张支票打发了她的。

不管了,闷坏了的孟云姜拿着卡直奔最大的商场,专门进最贵的店,她想要帮肚子里的孩子买几身高级衣服,这个钱当然得雅各出。

第一次,孟云姜受到了女皇般的待遇,导购员帮她把东西直接送到车上,而她惬意的继续逛。

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她的眼帘,让她深深的蹙起了眉头。

爸爸?他为什么在这么高级的商场?

难道爸爸是来给妈妈买衣服的?

孟云姜想到下个月就是妈妈的生日了,也许爸爸是想给妈妈个惊喜,来这里给她买高级时装的。

这样想着,孟云姜忍不住偷笑出来,脚步也刻意的放轻朝着爸爸走过去,想要吓他一下。

谁知道,这时候,忽然从旁边店里出来一个穿着时髦的年轻女孩,她画着浓烈的妆容一扭一扭的扭进了孟逸儒的怀里,娇嗔的说,“亲爱的,我买好了。”

孟逸儒斯文的脸上带着笑,不惧旁人的眼光对着那个女人亲了一下,“还要什么?我都给你买,我的小心肝!”

“真的?你发财了?”

“赚钱对我来说轻而易举……”孟逸儒吹着牛,搂着那女人往电梯那儿走,看样子是准备再去血拼一下。

孟云姜不敢置信的望着这一切,眼看着他爸爸就要进电梯了,才大步追了上去。

孟逸儒和那女人亲亲热热的走进电梯,刚要摁关门键,孟云姜的手及时的挡在了门上,“爸爸?”

孟逸儒一抬眼看见自己的女儿就站在面前,脸上有一丝狼狈。

“亲爱的,她是谁?”那女人不悦的问。

“没谁……”孟逸儒反应过来后,直接装认不得女儿,他安抚着那女人,“不认识的,恐怕找别人的。”此时电梯里还有其他人。

“爸爸,你出来!”孟云姜懒得废话,直接伸手把孟逸儒给拽了出来,“她是谁?是你的野女人?你这样做怎么对得起妈妈?”

那女人这时候也听明白了,这是老孟的女儿呀!她挤着假笑上前说,“你是云姜吧?孟教授跟我提过你的,他说你找了个很有钱的男人……”

孟云姜没有理睬她,而是『逼』着孟逸儒解释,“你告诉我怎么回事?我拿回家的钱你都花在野女人身上了?是不是?你说要重新开始都是骗我的是不是?”

“什么野女人?你嘴巴放干净点!”那女人不依了,委委屈屈的朝着孟逸儒撒娇,“你看你女儿好没教养,她骂我!”

“骂你?我还打你呢!”孟云姜一直等不到解释,气的反手抽了那女人一巴掌,“你怎么这么不要脸?我爸爸结婚了,有老婆的,你知不知道?你要点脸吧!”

“呜呜……老孟,她打我!”那女人捂着脸哭的稀里哗啦,“老孟,你说句话,你是不是要看着她打死我?好啊好啊!打死我算了,反正我是野女人,我肚子里的是野孩子!”

怀孕了?孟逸儒一下来了精神,他大力甩开孟云姜的手,搀扶着那女人,“你怀孕了?怎么不告诉我?你要帮我生个儿子的……”

“人家还不确定。可是被你女儿打这一下,不知道会不会有事?”

孟逸儒本来还不敢和孟云姜翻脸的,毕竟他指望着女儿拿回家的钱养活呢!可是听到女人说怀孕了,就把一切都抛在脑后了。

他指着孟云姜严厉的呵斥道,“我从小教你要尊敬长辈,你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道歉!”

长辈?哪里来的长辈?孟云姜气的气息都『乱』了,指着那女人嘶吼道,“什么长辈?一个小三而已,年纪和我差不多大,你怎么好意思啊?”

“云姜!别以为你拿回家几个臭钱就敢对我大小声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钱怎么来的?”孟逸儒说着望了眼她明显突出的肚子,鄙夷的嘲讽,“脏钱吧?你瞒不过我,你那钱来的也不干净。我不稀罕!”

“不稀罕?那你还给我!”孟云姜伸长个手毫不客气的讨要,“我记得上星期你才从我账户上划走了三百万,你还给我!”

三百万?那女人的眼睛放光,低头看看手边的几个拎袋有些后悔,早知道这老东西有这么多钱,就多买点了。

“还给我!以后我不会给你一分钱,也不会管你的死活,你快点把钱还给我!”孟云姜死盯着她爸爸,大声吼道,“还钱!”

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都在看这场狗血大剧,虽然听不懂这一男两女在说什么,可是猜都猜得出来。

孟逸儒感到脸上无光,他生气的推了孟云姜一把,“滚开,就那几个臭钱我还不看在眼里,回家跟你妈要去,你钱不是都给她了吗?”

妈妈就是个傻子!孟云姜气的红了眼圈。

章节目录 第205章 孩子……还在? 没错,每次要钱都是妈妈打电话来,如果需要解释爸爸的赚钱大计,才会把电话交到爸爸手上,开口要钱的永远都是妈妈那个傻女人!

如果妈妈看到这一幕,不知道会怎么想,她一心为着这个男人榨干了亲生女儿的每一分钱,却被他弃之如敝履!

靠在电梯门上,孟云姜捂着肚子仇恨的望着孟逸儒,他怎么这么陌生?他怎么能抛弃发妻?他怎么能在外面养小三?

周围人的窃窃私语,让孟逸儒觉得失了面子,他挽起那女人的手就走,还软声安慰那女人,“别理她,和她妈一样不讲道理。我带你去查查,要是真怀孕,你要给我生个儿子……”

气愤,绝望让孟云姜拔腿就追了过去,她一把抓住孟逸儒的领子厮打,“你混蛋,你不是我爸爸!你不准走,你跟我回家给我妈道歉,你给我站住!”

“你烦不烦啊?”孟逸儒一个反手甩脱,直接把孟云姜给甩的远远。

孟云姜撞到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闷哼一声就觉得肚子有点疼,继而是疼痛加剧,短短几分钟,她就感觉到肚子不断的扇动,就好像什么东西要出来一样……

孩子?孟云姜这才慌了,刚才的撞击让她的孩子受到了伤害!

她惊恐地抬头呼救,“医生?救护车?我的孩子……”

终于有人帮她打了急救电话,而她也努力抬高自己的双腿和腰部,试图保护自己的孩子。

可是肚子越来越痛,看来是等不及救护车了。

深呼吸!吸气,呼气……孟云姜『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她定了定神拿出电话拨给别墅的管家,“找人准备最好的『妇』科专家,我的孩子有点不好了……”

交代完了之后,她又打电话给楼下停车场等候的司机,“快点上来,我在中庭五楼女装a电梯那里,快点,我不舒服。”

可是已经迟了,她感觉到一丝粘稠正在浸湿她的裤子,慢慢的弥漫出来……

豪华的单人病房内,和雪白的墙有的一拼的是孟云姜的脸,她失去了血『色』的脸上还带着泪痕,浑身发抖的拥着被子不敢抬头。

“啪”一记耳光狠狠打在孟云姜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五指手印,可她咬着唇,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眼前,是暴怒的雅各先生,他就像是地狱的使者一样,阴森恐怖。

“为什么出事?”

孟云姜捂着脸不住的求饶,“我不想的,就不小心撞到电梯,我……孩子就……”

“不小心?”雅各冷笑着打了个响指,门外被推进来一个男人,已经打得面目全非了,那青红爆肿的脸上带着血丝,赫然就是几个小时前,神气活现的孟逸儒。

他一进来就被强行摁着跪在地上。

雅各转动轮椅,来到他面前用拐杖托起他的脑袋,“认得他?”

孟云姜闭了闭眼,点头道,“认得。”

“认得就好。”雅各狞笑着抡起拐杖,一下一下的虐打着孟逸儒,那力道足可以打断骨头。

孟云姜张了张嘴,终于还是闭上了,她恨着眼前这个男人,如果不是他,她怎么会沦为情『妇』?为了他那难以填遏的欲望,她丧失了尊严做了最让人不齿的情『妇』!

雅各绝对是想打死孟逸儒的,所以出手一点也不留情,那声声沉闷,却犹如劈开骨头的声音,让孟逸儒不断的哀嚎着,滚爬着想要躲开那如影随形的拐杖。

终于,他爬到了孟云姜的牀边,扯着雪白的牀单尖叫着,“云姜,救救我!我是爸爸呀!我知道错了,我是被勾吲的,那个女人是个贱人,她就是为了我的钱才和我在一起的,我不爱她,真的,我只爱你妈妈……”

孟云姜的手指甲深深的『插』入肉里,她抬头望了眼雅各,却被他狠冽阴鸷的目光吓得赶紧低下了头。

“云姜,你还记得小时候爸爸最疼你了吗?有好吃的都会带回来,你还记不记得有一回爸爸带回一块外国巧克力?都化了爸爸也没舍得吃,就想给你尝尝……”

“云姜,爸爸是爱你的,你生病要吃鲫鱼,冬天的菜场没有卖的,爸爸就走十几里路到农村却找人给你捞……”

……

一声声的哀求,勾起了孟云姜的回忆,她跪在床上,终于开口求雅各,“放了我爸爸吧!我以后再也不会违逆你了。”

“你知道我从哪里找到他的?”雅各的拐杖狠狠杵在孟逸儒的背上,压住他的身体冷冷道,“在那个女人的身上,把他拖起来时,他连衣服都没穿……”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孟云姜捂住耳朵大声呼喊,“求求你不要说了。”

“不说你怎么知道呢?你爸爸吃了『药』去满足那个女人的欲望,也不忍心她失望。你觉得你爸爸伟大吗?”雅各呲笑着在父女俩面前,毫不讳言的谈论着不可描述的事情,却让两人羞愧难当。

“忘了说,那女人也不是个好货,之前在夜场500块做全套的,人尽可夫。”

孟逸儒却像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一样,拼命摇着头反驳道,“不是的,她是大学生,是我以前教学的大学里的学生,她一看到我就喊我孟教授……”

“你听错了,是孟-叫-獣!”这一句话雅各是用字正腔圆的中文说的,确保他和她能听懂。

“这样的父亲,你还要帮他求情吗?”雅各用那根沾满了血的拐杖,托起孟云姜的下巴,“求吗?”

“……求。”孟云姜咬牙道,“我求你饶了他,我给你磕头了。”说着就这样跪在床上,“砰砰砰”的磕起了头。

一声一声的额头触到床板的声音,让雅各莫名烦躁,他剧烈的喘息了一声,终于忍不住呵斥道,“停住!”

孟云姜没听见,还在不停的磕着头。

“我说停住!”雅各暴戾的一脚踢开孟逸儒,然后喊了一声,“好!好!孟云姜你行!从来没有人惹了我还能全身而退的,你是第一个啊!好!”

一声声叫好,让孟云姜惨白了脸,头还维持着磕的姿势不敢抬起。

“维纳,进来。”雅各抬手在孟逸儒的身上擦了擦满是血污的拐杖,冷漠的命令道,“砍他只手,让他滚!”

砍只手?孟逸儒颓然倒地,慌得转头去看孟云姜。

孟云姜也没想到雅各金口一开,饶了爸爸还要断只手?她硬着头皮再一次开口,“先生,能不能……”

“闭嘴。”雅各沉着脸转动轮椅,就要走。

不能让爸爸成为残废,不然他以后怎么生活?孟云姜拼着一口气滚落床下,伸手拽住了轮椅。

由于雅各的轮椅是电动的,这孟云姜骤然的一伸手,瞬间就卡在了车轮里,只听见“咔擦”一声,她的手骨成诡异状垂下。

孟云姜咬着唇不敢喊痛,只是用那双带水的瞬子,可怜兮兮的盯着雅各的脸,无声的哀求。

雅各的眼前忽然闪过一幕,有一双带泪的眼睛在遮天蔽日的橡树庄园里,看着自己,等他想要看清楚,却被漫天弥散的血红遮住了……

“呃……”雅各忍不住捂住了头,蹙起了眉头。

是头疼了吗?孟云姜忍着剧痛,伸出另一只手想要触『摸』他的脸,却被他狠狠甩开,“别碰我!”

“维纳,把这个男人拖出去,剁一根手指。”

维纳应了一声,直接上手拽住孟逸儒的衣领,把他甩了出去交给手下,然后担忧的看着雅各,“先生,要不要我叫医生?”

“嗯。”雅各意味不明的看了眼孟云姜,点了下头。

医生来了,刚要给雅各看诊,就被他推开,“去看看她的手。”

一番检查之后,医生遗憾的说,“手骨断裂了,具体的还要拍片子才能确定。”

雅各轻不可见的点了下头,就出去了。

维纳看着孟云姜摇了下头,“你呀!就不能不惹先生生气?”

孟云姜抱着断手,望着门外,“维纳,你真的会剁我爸爸一根手指?能不能……”

“不能!”维纳直接打断了她的话,“你该庆幸,如果不是孩子还在,你都会死的!”

“孩子……还在?”孟云姜一愣,手下意识的捂住肚子……

维纳叹口气,用很庆幸的语调说,“幸亏送来的及时,不然就是上帝也救不了。”

“他好坚强。”孟云姜讷讷的苦笑了一声,她说雅各先生怎么这么好说话?原来孩子还在呀!

“这几天你就待在医院里,哪也不要去。至于你爸爸,断一根手指死不了的。”维纳交代完毕就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顿住脚步,“以后不要带着孩子涉险了,先生真的很盼望这个孩子的到来。”

“我知道,他想要的只是孩子……”

“你知道个屁!”维纳啐骂了一句,伸头往外面望了一眼才回头小心谨慎的说,“先生一个亲人都没有了,他才会这么渴望有一个和他血脉相连的孩子。”

“他家族不是有很多的亲人吗?”

“那些人……唉……”维纳忍不住摇头,家族那些自命不凡的人,从来就看不起雅各的出身,他们就连当面都敢骂他是贱种,哪里会当他是亲人?

“反正,你好好给先生生下孩子,他不会亏待你的。”维纳也不好说太多,只能说到这儿了,听不听得进去就看她自己了。

孟云姜失落的摇了下头,孩子孩子!就知道先生是为了孩子才会饶她一命的。

她之前拿到附属卡还以为不同了,原来什么都没改变,只是她的奢望而已。

孟云姜彻底的老实了,她成天的躺在床上,医生叫干嘛就干嘛,听话的不得了。

维纳向雅各汇报的时候,都有些惊讶,“没想到这孟小姐挺识相的,今天医生和我说,孩子已经稳定下来了。”

“孟家……”雅各第一次为这种小事『操』心,“把孟家那两个人赶回国去,不准他们再出现在她面前。”

“这……”维纳有些迟疑,“不好吧!要是他们不肯走……”

“给她妈妈看孟老头出轨的照片,对孟老头不用客气,他不走就再剁他几根手指。”

“好咧!”维纳咧嘴一笑,对付这种贪得无厌的人就得使用流氓手段,管用!

“……给她妈妈一个月2000块。”想到孟云姜辛苦为他怀孩子,雅各的心又软了。

2000块?维纳确定了一下,不得不说先生做得好!2000块只够吃饭,却不够孟逸儒挥霍,这样他们必须要去找工作的,找了工作哪有时间来烦孟小姐?

在医院里住足了两个月,等孟云姜回到别墅的时候,她的肚子大的好像个篮球,连走路都不大方便了。

雅各已经换了n个女伴了,现在陪着他上床的就有四五个之多。

有时候,孟云姜会坏心眼的想,这五个女人他是怎么分配的?全上来会压死他吧?想到这里,她就会偷偷的笑。

“笑什么?”雅各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她身后,吓得她脚下一滑,直接往满是荆棘的玫瑰花丛中栽了进去。

完了!孟云姜看着快要没入她皮肤的玫瑰花刺,吓得首先捂住了肚子,却忘了捂住脸,让脸上被扎了好几根尖锐的花刺。

雅各伸手拉她出来,看着她一脸的花刺花叶子,不厚道的笑了出来,“蠢!你用手撑住不就行了?”

“可是肚子……”孟云姜爬起来先查看了下肚子,才看脸,一看脸上被戳了这么多的刺,尖叫一声跑进了屋子。

“哈哈哈!”雅各笑的很大声,“管家,叫医生过来一下。”

当医生为孟云姜处理完了之后,就看见孟云姜满脸的黄『色』消毒水的印记,还有额头上贴了个很大的ok绷,看起来狼狈极了。

孟云姜撇着嘴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忍不住悲从心来,明明是靠脸吃饭的,这下怎么办?呜呜呜!

“别哭了。”雅各也知道不该嘲笑她,至少她跌倒的第一反应是护住孩子,就这一点就该奖励。

“喏!”他扔过去一张卡,“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吧!”

买个屁呀!孟云姜苦大仇深的瞪着那张卡,手都没伸,“我怎么买?每天就和囚犯一样被关在家里,买什么呀?啊?”

雅各的笑脸立刻沉了下去,他还没见过这么不识相的女人。

他狠狠的用手指隔空点了下她,转身进电梯上了二楼房间。

生气了?孟云姜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有多大胆,她赶紧捡起卡擦了擦灰尘,放进口袋里,犹豫了好一会才期期艾艾的上楼。

道个歉吧!孟云姜站在他房门口,犹豫着。

忽然,楼下传来一阵喧哗声,十来个美艳的女人齐齐上楼,她们不客气的推开孟云姜这个大肚婆,就走进了这间大卧房。

章节目录 第206章 你快去哄她 不一会儿,房里就传出了令人耳热心跳的声音,连绵不绝直到深夜也没有停歇。

孟云姜泱泱的回了房间,她也不知道这心里头为什么这样失落。

雅各不是一直都是这样的吗?难道因为他给了自己一个笑脸,自己就会变的与众不同?呸!这真是自己的白日梦!

还是不要幻想了,好好的把孩子生下来吧!孟云姜再也没有了期待,她连夜找管家,要求换一间距离雅各最远的房间。

管家不敢自作主张,只好硬着头皮去敲雅各的房门,请求指示。

“换房?”雅各停止动作,一脚把牀上的女人给踹了下去,坐起身问,“现在吗?”

“是!孟小姐抱着枕头在等我给她收拾房间。”

胆子肥了?敢给我添堵了?雅各随意的套了件裤子,让管家推他过去。

“听说你半夜不睡觉折腾呢?”雅各一看见她就怼她,“是不累呀?还是妒忌呀?”

“我的睡眠不太好,听不得杂音。”孟云姜试图轻描淡写,但是雅各不让呀!他什么人呀?何时被人这么打过脸?

所以,他毫不客气的甩上门,转动轮椅来到她面前,厉声呵斥道,“跪下!”

孟云姜一愣,跪下干什么?她只不过嫌他办事声太大,想换一间房而已,这都不行?

看着她伫立不动,雅各狠冽的伸手摁住她的头,一字一顿的戳破她的小心思,“别以为怀孕了不起!我不吃你这一套。取悦我!”

取悦你?孟云姜以为自己听错了,抗议道:“我怀孕了!”

“有差吗?我还没有玩过孕『妇』。”雅各冷笑着拒绝,“不想死就给我快点过来!”

不!孟云姜不敢相信雅各会这么没人『性』,她已经八个月了,就快要生了,怎么能做这种事?

可是对上冷酷无情的雅各,她注定是没地方说理的。

雅各就像头野兽,丝毫不顾及她腹中的孩子,他好像要借着这发泄把心中的不满全部迸发出来,等结束的时候,孟云姜已经快要昏厥了。

黑发顺着床沿,一丝一缕的直直垂到地上,孟云姜后悔了,她后悔招惹这个魔鬼了。

“认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要恃宠而骄!”雅各出了心头的这把邪火,才舒坦的走了。

这一走就是一个多月,等回来的时候突然带回一个冰雪般可人的小男孩——霍宁。

孟云姜抚着肚子有些弄不懂雅各的意思了,他这是要干什么?难道想要收养这个男孩?如果收养了会不会对自己的儿子造成威胁?

这样一想,她就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霍宁喜欢不起来。

雅各在的时候她微笑以对,雅各不在的时候她就没有好脸『色』对着这个孩子了。

“阿姨,你不喜欢我。”霍宁的这句话是肯定的语气,“为什么不喜欢我?很多人都喜欢我的。”

“很多人?”孟云姜呲笑,“你是人民币吗?人人都得喜欢你?”

呃……霍宁被怼的哑口无言,他被那些粉丝宠坏了,还从来没见过不喜欢他的人呢,所以他特别好奇的望着孟云姜。

咦?她有好大的肚子!

“你肚子里是小宝宝?”霍宁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摸』一『摸』,却被孟云姜狠狠推倒在地,“别碰我的肚子!”

“你干什么?”门口一声厉喝,维纳冲了进来一把抱起霍宁,给他掸去灰尘,关心的问,“你有没有事?”

霍宁摇摇头。

“孟小姐,我需要警告你一下,这孩子不是你能碰的!”维纳毫不客气的呵斥孟云姜。

孟云姜在短暂的愣怔之后,尖叫道:“你怎么可以为了个小孩子吼我?”

“是你太过分,我亲眼看到你推倒了他!你别想否认!”维纳气愤的指责她。

看到维纳这么紧张这孩子,孟云姜禁不住怀疑起来:“他该不会是先生的私生子吧?”

私生子这三个字是霍宁的地雷,他从小虽然尊荣却一直没有父亲,所以他立刻炸了『毛』一样大叫,“我不是私生子!我有爸爸的!我爸爸是霍东宸!”

霍东宸?那个全球首富?孟云姜嗤之一笑,“扯谎骗人还挺溜的,霍东宸要是你爸爸,那我就是霍东宸的老婆了!”

“我妈妈才不是你。”霍宁瞪了她一眼,就开始哭闹,“我要回家!我要去找警察白白告你们绑架,我要让我妈怼死你们……”

“在那之前,我先弄死她!”一声狠冽阴寒的声音传来,吓得霍宁当时就撸了。

是那个男人!是那个让爸爸变成林黛玉的男人!是那个把他绑架来这里,他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男人,这个男人当时还打了自己的屁股……

害怕充斥了霍宁小小的心灵,他吓得一下把小拳头填进嘴里,忍住那就要脱口的尖叫。身子也下意识的往维纳那边挪了挪。

“过来!”雅各森冷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霍宁摇头,转身抱住了维纳的大腿。

“去吧,先生不会对你怎样的。”维纳俯身『揉』『揉』霍宁的头发,哄着他说,“你不是要回家?去求求先生,也许就能回去了呢?”

霍宁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是傻子吗?这个可怕的男人把我绑架来,可不会这么轻易放了我的。他肯定要找我爸爸要钱的。

不过我值多少钱呢?霍宁掰着手指开始走神,一百万?不不不,这也太便宜了。难道一千万?会不会太让爸爸破费了?

这边账目还没有算清楚,就已经被雅各抓在腿上,摁住屁股打了几下,“听不见我叫你啊?”

“听不懂。”霍宁努力装作听不懂他的话,一脸茫然的样子。

“好吧,我说你能听懂的。”雅各突然换了中文和他说,“你准备什么是签约?”

好神奇呀!这个鬼老外竟然会说中文?

霍宁惊奇之余,才想起来拒绝,“我已经退出娱乐圈了,你没有看新闻吗?”

“复出,我给你最好的资源,找最有名的导演给你拍片。”

切!霍宁忍不住腹诽,再好的资源有妈妈给的好?有鳌拜叔叔给的好?骗子啦!

“说话!”雅各何时被人这样忽视过?他薄怒的拧住霍宁的小下巴,『逼』着他同意,“说‘好’,说你会签约……”

“我签了没用……”霍宁嘴一撇就哭了,“我才六岁,你以为我十六呀?呜呜呜……”

晶莹的泪珠滚落,莫名戳中了雅各的柔软,他笨拙的伸出粗粝的手指去擦霍宁的眼泪,可是那小脸太娇嫩,瞬间就留下几个指印。

“呜呜呜……你故意的,好疼呀!”霍宁不让了,他一把搂着雅各的脖颈,顺便把眼泪呀鼻涕呀全抹在他衣服上,毫不愧疚。

雅各没有生气,反倒觉得很心疼,他轻轻拍着霍宁的后背,一点也没有刚才的凶狠。

维纳摇了摇头,哭笑不得。亏他刚才还担心来着,这小子分分钟就搞定了先生!

孟云姜被遗忘在角落里,她几乎是不敢置信的望着雅各,怎么就觉得他是这么的陌生?

和蔼,亲切,体贴,温柔……这些不该出现在雅各身上的表现,一下全部呈现在她的面前。

一股危机感让孟云姜忍不住上前,嗫嚅道,“先生,孩子……”

雅各猛地抬眼,锐利的眼神中带着抹不悦,“孩子怎么了?”

“孩子动了,说……说想爹地了……”孟云姜厚颜的拉着他的手来『摸』自己的肚子,殊不知这样的她好难看。

雅各敛下眼神,“你先上楼,一会我去看你。”

“可是……”孟云姜忌讳的看了眼那乖乖趴在雅各怀中的孩子,迟疑了一会还是上楼去了。

“她生气了。”霍宁抬起头来,人小鬼大的说,“她觉得你喜欢我不喜欢她肚子里的孩子了,你快去哄她。”

哄什么?雅各耸了耸肩,“她只是帮我生孩子的。”

刚走到楼梯口的孟云姜浑身一震,继而苦笑出声,可不是,她不过是个生孩子的,如果不是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只怕雅各看都不会看她一眼的。

霍宁小手指点着雅各的脸,『奶』声『奶』气的指责他,“不对,妈咪怀我的时候就得了忧郁症,鳌拜叔叔说她『自杀』过好几回。所以你必须要关心她,不然她也会『自杀』的……”

“小鬼,你才『自杀』呢!你算什么东西?你『乱』说什么?”孟云姜就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转身冲了过来疯了样大叫。

霍宁被这突如其来的大声给吓得打嗝了,打着打着直接把早饭给吐了出来,然后华华丽丽的昏了过去。

雅各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吐了一身,直到维纳上前抱走了霍宁才回过神来。

“啪!”一记狠狠的耳光扇在孟云姜的脸上,雅各如同地狱里爬出的声音森冷的传出,“你活腻歪了?啊?”

“呜呜呜……”孟云姜捂着脸哭出声来,但是这次她不想忍了,再忍下去只怕她生出孩子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况且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快要出生了,她就不信雅各真敢对她怎样。

她叉着腰站起来,冲着雅各就是一通厮打,那尖锐的指甲划破了雅各的脸颊,带出丝丝红痕。

“你怎么能因为个外面的小野种打我?我可是你孩子的妈,我不指望你爱我,可是你最起码要给我尊重……”

“4500万,不包括珠宝首饰,你还要我尊重你?”雅各狠狠的抓住她的手,把她甩到地上,却小心的没有伤到她的肚子。

4500万!孟云姜像是被抽了筋骨一样,瘫在地上。是啊,是她自己犯贱,拿了钱就该温柔小意,就该乖乖听话,可是她却在奢望尊严那种东西,真是可笑。

“对不起。”孟云姜捂着肚子狼狈的爬起身,急奔上楼,冲进她的房间扑到被子上痛哭出声。

楼下,雅各叹了口气『摸』了『摸』脸上的血痕,喊了一声,“管家!”

管家刚和维纳一起把那个天使一样的孩子送回房间,就赶紧下来,“先生,有事请吩咐。”

“找个……找个精神科大夫来,看看她有没有抑郁症。”雅各别扭的望了眼楼上,说。

管家愣了下,点点头,“我立刻联络。那个孩子……”

“照顾好他,不准他走出别墅一步。”

楼上的霍宁已经睁开眼,偷偷趴在楼梯那儿听见雅各的话,小脸立刻垮了下来。

完蛋了!这样恶心他,他也不放自己走,怎么办呀?

其实真不能怪霍宁吐,他在家都是柔和的小米粥,或者山『药』粥,配上松软的包子吃的。

到这里,他连着两顿都吃的是油腻腻的培根,还有腥不拉基的鱼子酱,还有带着血的牛排……天知道他吃的时候就要吐了,能忍到现在他都佩服他自己。

楼下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霍宁立刻跑回房间里盖上被子闭上眼睛,装死。

“医生,你快点给看看,他怎么了?”维纳急的直接把医生给拽上楼来,在医生给霍宁检查的时候,就在屋里『乱』转。

怎么办?要是宁西的儿子出了什么事,他怎么交代?

奥!维纳抱着头懊悔的不得了,要是事先知道先生绑了霍宁回来,他一定会阻止的。

“怎么样?”雅各换了衣服也过来了。

“孩子的肠胃太弱,他以前应该是有专人服侍的,吃不惯这边的饮食。”医生给出建议,“要不你们找个中餐厨师,给他做点可口的?”

中餐?雅各的眉宇间透着烦恼,这意大利会做中餐的倒是有几家,可是让他们过来做不太方便,最主要的是不安全。

维纳迟疑了一下,上前说,“我见过孟小姐做中餐,要不让孟小姐顶一阵?”

孟云姜?雅各闪动了下眼神,想拒绝但是看到霍宁苍白的小脸,忍不住又心软了。“你让管家去说。”

管家不一会儿来回话,“孟小姐说肚子不舒服,闻不得油烟味。”

雅各沉着脸转动轮椅来到孟云姜的门前,没有敲门直接让维纳打开门进去了。

“要多少钱?”雅各看着缩在被子里的孟云姜,一边问一边掏出了支票簿。

“……”

“五百万,等我找到合适的厨师你就不用做了。”

“……”

“一千万?”雅各的笔尖在支票上划了一下,然后撕下来扔过去,“现在去做一顿丰盛的中餐,快去。”

“……”

“我让你快去!”雅各不由的来火,直接大手一掀,拉掉了她盖在头上的被子,“你倒是……你哭了?”

孟云姜的脸上糊满泪水,她脆弱的抬眸看着雅各,那水洗过的眼眸在光影处熠熠生辉,带着柔弱让人心生怜惜。

“我宁愿当初没有拿你的钱,你知道吗?我后悔了。”她幽幽的说。

“等孩子出生,我就该滚蛋了吧?我这种贪钱的女人就该滚得远远的,不要玷污格雷科家族继承人的纯洁心灵。”

章节目录 第207章 我弄丢了小少爷 “就算不走,我该怎么跟他说呢?说你妈妈是个贪钱的女人,你爸爸用钱买了我,我就给他生孩子,陪他上床?我说不出口啊!”

“先生,我的孕期是34周了,明天我想去医院待产,可以吗?”

…………

孟云姜说了很多,雅各只是静静的听着,从未有过的耐心听她说完,才低头又补开了张支票扔过去,“再加1000万,去做饭。”

“我不要!”孟云姜猛烈的摇头,“让我做给那个孩子吃,我不愿意!一个即将取代我儿子地位的人,我不会去伺候他。”

“取代地位?”雅各皱眉,“请解释?”

“你对他这么关心,难道就没有想法吗?”

想法?雅各勾唇冷笑,“当然有,我要让他为我拍电影,我要捧红这个孩子,他的笑容……”

他忽然顿住了,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些影像,慢慢的和霍宁重叠,慢慢的变得立体丰满……

这个孩子的脸……

雅各愕然发现,竟然和他梦中的那个女孩有五分像,不是长得像,而是神态像,是动作像,是气质像……

“来人,把那个孩子的资料送到我面前!”他慌『乱』的转动轮椅,大喊道。

“他是霍东宸的儿子,他自己说的。”身后,孟云姜幽幽的说。

霍东宸?哪个霍东宸?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霍东宸只有一个,就是全球首富。”孟云姜说过这句,心里有着异样的畅快。

如果这孩子真的是霍东宸的孩子,那人家根本就不稀罕什么成为大明星,赚大钱这些,因为霍东宸的钱十辈子也吃不完。

雅各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他是想让这孩子为自己拍电影,但是不代表他要去惹霍东宸这个大麻烦。

“维纳?”他厉喝一声,“出来!”

维纳立刻推门而入,“先生有什么吩咐?”

“去查一下那孩子的背景,你亲自去。”

维纳迟疑了一下,终于开口,“不用查,他是霍东宸的儿子,千真万确。”

“啪!”雅各扬手把一尊花瓶甩在他身上,“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并不知道您绑回这孩子。”维纳也很委屈,当时他在别墅看到这孩子的时候,吓得几天都没睡好觉了。

孟云姜也惊呆了,她告诉雅各不过是为了激怒他,谁知道这一切竟然是真的,如果这是真的,那么霍东宸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孟云姜硬着头皮上前建议,“要不我们给他送回去?”

雅各摇摇头,“三天了,霍东宸并没有找这个孩子。让人去查,我要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很快,关于霍宁的一切资料,全部放在雅各的面前。

霍宁,作为出生就出道的小萌神,有着数不清的粉丝,有着最光辉的发展前景,却在一年前选择退出娱乐圈,回归正常人的生活。

资料里并没有关于霍东宸的任何资讯,只是语焉不详的说在霍宁宣布退出娱乐圈的那一天,有一个神秘男人前来迎接他和他妈咪,遗憾的是没有人拍到那个神秘男人的正脸。

“有意思……”雅各轻笑一声,拿起一张照片,这是霍宁和他妈咪的照片,照片里,霍宁如同粉雕玉砌的搪瓷娃娃,可爱到爆,他的妈咪……

雅各的眼瞳骤然缩紧,那瞳孔锐变成针,迸发出渗人的寒光。

这女人……他闭上了眼睛,遮住了满目华彩。

良久,他才扬声喊道,“维纳?”

维纳一进来,脸『色』就变了,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摆在先生面前的是宁西的照片。

他敛下慌『乱』的心神,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用平和的语气询问,“先生有什么吩咐?”

雅各似笑非笑的抬眼,用不容置疑的声音一字一句的命令,“我要这个女人,立刻,马上!”

“……对不起,我做不到。”维纳冒着被处罚的危险抗命。

做不到?雅各玩味的咀嚼他的回答,笑出声来,“好!我今天才知道,我的贴身保镖竟然还有做不到的事情,既然你这么没用,我也不需要你了,你给我滚!”

维纳愕然的攥紧了拳头,他没有想到雅各先生会赶他走。

二十多年了,他一直是雅各先生的影子,为他挡子弹,为他出生入死,就连上次在z国都是他冒死潜入悬崖下把雅各背上来的。在雅各昏『迷』失去意识的那一年多里,他顶着格雷科家族的压力,固执的为雅各请来全球最着名的医生为他诊治……

现在,雅各为了一个宁西就要赶他走?

“怎么?不能做事的手下,我还留着干什么?”雅各冷漠的驱赶他。

维纳站在那儿无所适从,他能去哪?

“滚!”雅各绝情的可怕,他直接摁铃让人把维纳赶出去。

维纳沉默着被推了出去,当他快要被推搡着赶出别墅的时候,他骤然反应过来,就算他被赶出去,他也得把宁西的孩子给救出去。

霍东宸和先生之间,那可是血海深仇!先生因为那一役半身不遂四年,而霍东宸的状况也不好,被浓铀云母辐『射』过后,身体脆弱的像豆腐干……

不!绝对不能让先生和霍东宸对上!维纳心中拿定了主意,抬腿踢开了几个保镖,就往霍宁的房间冲了过去。

“霍宁?霍宁?”维纳用很古怪的中文腔调喊着霍宁的名字,可是霍宁却一直没有出来。

“维纳,你要造反吗?”雅各坐在轮椅上被孟云姜推了出来,他厉声命令手下,“给我抓住他!”

维纳面对着数十个精壮的对手,实在没有胜算。他牙一咬,脱口而出,“你不能动那个孩子,因为他的母亲是宁西!”

宁西?孟云姜愣住了,推着雅各轮椅的手也不由松开了。

霍宁的母亲是那个淡雅如菊,美丽天成的女人?哦!忘了说她还是一口气能拿出十亿元的女富豪!

孟云姜开始颤抖,天哪!瞧瞧她都做了什么?她刚才让人把霍宁绑到天台上,她好像还狠狠打了那孩子几个耳光,天台上阳光如炙,环境温度不低于六十度,那孩子已经被绑在那儿半小时了……

“先生,求你放了霍宁,就算他爸爸不是霍东宸,你也不能动他,他是宁西的孩子,而宁西是和您有着同等权利的格雷科家族的主母!”维纳嘶吼着把所有秘密都说了出来。

雅各沉默了一下,却丝毫不以为意,“就算他母亲是宁西又如何?她不是没有嫁给我弟弟吗?就算嫁了又如何?我想要她谁能挡得住?”

先生魔怔了!

维纳摇着头冲着他大吼,“谁都能动她,你不能动!你明明立誓说绝对不会动她一根汗『毛』的,你在二少爷面前亲自立的誓言,你忘了吗?”

雅各和孟云姜都愣住了,雅各是因为他曾经遗忘的那些事情愣住了,而孟云姜则是惊讶于雅各曾经喜欢过宁西这件事。

悄悄的,孟云姜退后几步,想要不着痕迹的逃离这里,至于霍宁,就让他在天台上被烤成人干好了!

维纳一眼就看见孟云姜想逃,按理说这时候孟云姜是绝对不会走的,除非她做了什么……

是霍宁!一定是她藏起了霍宁!维纳大声喊住孟云姜,“你站住!你把霍宁藏到哪去了?”

雅各猛然回头,也看见孟云姜鬼鬼祟祟的都快要溜到门口了,他一挥手就让让手下抓住她,谁知道孟云姜着急逃跑,慌『乱』中摔倒了。

“肚子好疼……”孟云姜捂着肚子在地上翻滚,那不断流出的湿濡,带着淡淡的红『色』,都在显示,她要生了……

雅各的头脑一懵,入目全是血红『色』的阴影,慢慢布满了他的眼瞳……

“救救我!救救我……”孟云姜伸长了手,想要向雅各求救,却看见他直愣愣的盯着自己身下的血,木然的好像离了魂。

还是维纳反应过来,他推开阻挡他的那些人,抓起电话就开始安排,“医生吗?快点过来温纳庄园,这里有产『妇』要生了。”

然后,他上前把孟云姜抱起来,放置到沙发上,用尽量平静的声音引导她,“深呼吸,对!就是这样,抬高身体让羊水不要这么快流干……你想孩子平安无事就听我的,冷静不要大喊大叫!”

孟云姜本身就是学医的,她很快的冷静下来,跟着维纳的节奏开始慢慢的吞吐呼吸,保存体力等待着生产。

维纳看见她稍微平静了些,就问她,“霍宁在哪?”

“哎呦!嗤嗤……”孟云姜立刻皱起眉头,开始大声呼痛,这声音盖过了维纳的询问声。

维纳只好不问了,低头专心帮助她生产。

很快,医生过来了,带来了专业的接生团队,他们给孟云姜做了最好的处理,让她在最舒适的环境里生下一个白白胖胖的儿子。

“给我看看……”孟云姜撑起身子,看见儿子白胖可人,一点也没有早产儿的瘦弱,这才放下心来。

“先生,我给你生了个儿子。”她望着雅各邀功的说,“医生,快把我儿子抱给先生看看。”

医生一想这是好事啊!他立刻把孩子抱给了雅各,“您看看,评分9分,非常健康……”

雅各的手轻轻拂过孩子的脸,忽的停在了他细嫩的脖颈处,抬眼问孟云姜,“霍宁呢?”

“我……我不知道……”孟云姜眼神闪烁,躲避着雅各那犀利的眼神。

雅各垂下眼,手底微微用劲,孩子憋红了脸开始蹬腿哭闹。

“我……我真不知道!”孟云姜咬着牙就是不说,她在赌,赌雅各不会这么狠心伤害自己的亲生孩子。

是的,她在赌!赌注是孩子的命!

维纳已经让人在整个别墅搜寻霍宁,因为他询问过门卫,他们都说孟云姜并没有出去过。

“都找遍了,没有。”维纳冲着雅各摇了摇头。

门外,手下报告,“先生,有车队在门口,说要找您。”

找我?雅各侧头看了眼门口的监控,见是格雷科家族的长辈,这群老东西一定是听说他儿子降生了过来的。

他点了点头把孩子递还给医生,“搜身后让他们进来。”

眼见着孟云姜的嘴巴就像是蚌壳一样,死不开口。雅各烦躁的挥挥手,“送她回房,等人走了我再问。”

“不必等!”一声清脆的声音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一行人已经出现在了大厅里。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材纤瘦的女人,她扎着丸子头,穿着亚麻的罩衫,身上没有一点首饰,却难掩其光彩。

雅各的拳头猛地攥紧,这声音,这女人……都是他梦中的期待,都是他夜夜思念的人儿,她是……

一个名字就要脱口而出,可是就像是水管子被堵塞住一样,雅各张了几下嘴,就是喊不出她的名字。

孟云姜却脸『色』惨白,如果不是无力起身,她恨不得立刻逃离这里。

维纳迎了上去,羞愧的说,“对不起,宁小姐,我弄丢了小少爷,我该死……”

请注意,维纳说的是“他弄丢了小少爷”,在这个时刻,他还想把雅各摘出去,不想让他们矛盾激化。

可是宁西伸手推开维纳,直直地走到雅各的面前,黑眸里带着恨意,“我儿子呢?”

“在找。”雅各完全是条件反『射』般的回答她的话了。

“在哪里找的?多少人手?范围几何?”一声声质问,让雅各抿紧了嘴唇,回答不上来。

“哼!”宁西冷笑一声,抬起腕表摁了几下,立刻就有了回应,那“滴滴答答”的声音开始了精细定位。

就在这栋别墅里?宁西蹙眉招了招手叫来维纳,“这里你全都找过了吗?”

“是,并没有找到小少爷。”

“这是哪里?”宁西点着腕表上的小红点,问,“高度三十米,周围没有建筑,只有玻璃样的隔断,这是哪里?”

“天台!”维纳脸『色』一变,就像只猛虎一样冲进电梯,宁西闪身也进了电梯,跟着维纳上了天台。

孟云姜面如死灰,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的滚落,手在被子底下紧紧攥成拳,不住的颤抖。

五分钟后,宁西抱着霍宁出来了,维纳焦急的跟在旁边大喊,“霍宁?霍宁醒醒啊!”

“医生!医生!”维纳转头又开始喊医生,“你们快点给他看看,他怎么样了?”

几个医生想要上前,却被宁西狠狠的斥退,“滚!我的儿子不需要你看!闵医生!”

‘执剑’的首席医生闵浩已经迅疾配好了能量,给霍宁挂上吊瓶,然后他开始了详细的检查。

“怎么样?”宁西『摸』着儿子苍白的小脸,忍不住哭了出来,“都怪妈咪,要是我早点来,你也不会遭这个罪……”

章节目录 第208章 新仇旧恨 “去查一下那孩子的背景,你亲自去。”

维纳迟疑了一下,终于开口,“不用查,他是霍东宸的儿子,千真万确。”

“啪!”雅各扬手把一尊花瓶甩在他身上,“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并不知道您绑回这孩子。”维纳也很委屈,当时他在别墅看到这孩子的时候,吓得几天都没睡好觉了。

孟云姜也惊呆了,她告诉雅各不过是为了激怒他,谁知道这一切竟然是真的,如果这是真的,那么霍东宸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孟云姜硬着头皮上前建议,“要不我们给他送回去?”

雅各摇摇头,“三天了,霍东宸并没有找这个孩子。让人去查,我要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很快,关于霍宁的一切资料,全部放在雅各的面前。

霍宁,作为出生就出道的小萌神,有着数不清的粉丝,有着最光辉的发展前景,却在一年前选择退出娱乐圈,回归正常人的生活。

资料里并没有关于霍东宸的任何资讯,只是语焉不详的说在霍宁宣布退出娱乐圈的那一天,有一个神秘男人前来迎接他和他妈咪,遗憾的是没有人拍到那个神秘男人的正脸。

“有意思……”雅各轻笑一声,拿起一张照片,这是霍宁和他妈咪的照片,照片里,霍宁如同粉雕玉砌的搪瓷娃娃,可爱到爆,他的妈咪……

雅各的眼瞳骤然缩紧,那瞳孔锐变成针,迸发出渗人的寒光。

这女人……他闭上了眼睛,遮住了满目华彩。

良久,他才扬声喊道,“维纳?”

维纳一进来,脸『色』就变了,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摆在先生面前的是宁西的照片。

他敛下慌『乱』的心神,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用平和的语气询问,“先生有什么吩咐?”

雅各似笑非笑的抬眼,用不容置疑的声音一字一句的命令,“我要这个女人,立刻,马上!”

“……对不起,我做不到。”维纳冒着被处罚的危险抗命。

做不到?雅各玩味的咀嚼他的回答,笑出声来,“好!我今天才知道,我的贴身保镖竟然还有做不到的事情,既然你这么没用,我也不需要你了,你给我滚!”

维纳愕然的攥紧了拳头,他没有想到雅各先生会赶他走。

二十多年了,他一直是雅各先生的影子,为他挡子弹,为他出生入死,就连上次在z国都是他冒死潜入悬崖下把雅各背上来的。在雅各昏『迷』失去意识的那一年多里,他顶着格雷科家族的压力,固执的为雅各请来全球最着名的医生为他诊治……

现在,雅各为了一个宁西就要赶他走?

“怎么?不能做事的手下,我还留着干什么?”雅各冷漠的驱赶他。

维纳站在那儿无所适从,他能去哪?

“滚!”雅各绝情的可怕,他直接摁铃让人把维纳赶出去。

维纳沉默着被推了出去,当他快要被推搡着赶出别墅的时候,他骤然反应过来,就算他被赶出去,他也得把宁西的孩子给救出去。

霍东宸和先生之间,那可是血海深仇!先生因为那一役半身不遂四年,而霍东宸的状况也不好,被浓铀云母辐『射』过后,身体脆弱的像豆腐干……

不!绝对不能让先生和霍东宸对上!维纳心中拿定了主意,抬腿踢开了几个保镖,就往霍宁的房间冲了过去。

“霍宁?霍宁?”维纳用很古怪的中文腔调喊着霍宁的名字,可是霍宁却一直没有出来。

“维纳,你要造反吗?”雅各坐在轮椅上被孟云姜推了出来,他厉声命令手下,“给我抓住他!”

维纳面对着数十个精壮的对手,实在没有胜算。他牙一咬,脱口而出,“你不能动那个孩子,因为他的母亲是宁西!”

宁西?孟云姜愣住了,推着雅各轮椅的手也不由松开了。

霍宁的母亲是那个淡雅如菊,美丽天成的女人?哦!忘了说她还是一口气能拿出十亿元的女富豪!

孟云姜开始颤抖,天哪!瞧瞧她都做了什么?她刚才让人把霍宁绑到天台上,她好像还狠狠打了那孩子几个耳光,天台上阳光如炙,环境温度不低于六十度,那孩子已经被绑在那儿半小时了……

“先生,求你放了霍宁,就算他爸爸不是霍东宸,你也不能动他,他是宁西的孩子,而宁西是和您有着同等权利的格雷科家族的主母!”维纳嘶吼着把所有秘密都说了出来。

雅各沉默了一下,却丝毫不以为意,“就算他母亲是宁西又如何?她不是没有嫁给我弟弟吗?就算嫁了又如何?我想要她谁能挡得住?”

先生魔怔了!

维纳摇着头冲着他大吼,“谁都能动她,你不能动!你明明立誓说绝对不会动她一根汗『毛』的,你在二少爷面前亲自立的誓言,你忘了吗?”

雅各和孟云姜都愣住了,雅各是因为他曾经遗忘的那些事情愣住了,而孟云姜则是惊讶于雅各曾经喜欢过宁西这件事。

悄悄的,孟云姜退后几步,想要不着痕迹的逃离这里,至于霍宁,就让他在天台上被烤成人干好了!

维纳一眼就看见孟云姜想逃,按理说这时候孟云姜是绝对不会走的,除非她做了什么……

是霍宁!一定是她藏起了霍宁!维纳大声喊住孟云姜,“你站住!你把霍宁藏到哪去了?”

雅各猛然回头,也看见孟云姜鬼鬼祟祟的都快要溜到门口了,他一挥手就让让手下抓住她,谁知道孟云姜着急逃跑,慌『乱』中摔倒了。

“肚子好疼……”孟云姜捂着肚子在地上翻滚,那不断流出的湿濡,带着淡淡的红『色』,都在显示,她要生了……

雅各的头脑一懵,入目全是血红『色』的阴影,慢慢布满了他的眼瞳……

“救救我!救救我……”孟云姜伸长了手,想要向雅各求救,却看见他直愣愣的盯着自己身下的血,木然的好像离了魂。

还是维纳反应过来,他推开阻挡他的那些人,抓起电话就开始安排,“医生吗?快点过来温纳庄园,这里有产『妇』要生了。”

然后,他上前把孟云姜抱起来,放置到沙发上,用尽量平静的声音引导她,“深呼吸,对!就是这样,抬高身体让羊水不要这么快流干……你想孩子平安无事就听我的,冷静不要大喊大叫!”

孟云姜本身就是学医的,她很快的冷静下来,跟着维纳的节奏开始慢慢的吞吐呼吸,保存体力等待着生产。

维纳看见她稍微平静了些,就问她,“霍宁在哪?”

“哎呦!嗤嗤……”孟云姜立刻皱起眉头,开始大声呼痛,这声音盖过了维纳的询问声。

维纳只好不问了,低头专心帮助她生产。

很快,医生过来了,带来了专业的接生团队,他们给孟云姜做了最好的处理,让她在最舒适的环境里生下一个白白胖胖的儿子。

“给我看看……”孟云姜撑起身子,看见儿子白胖可人,一点也没有早产儿的瘦弱,这才放下心来。

“先生,我给你生了个儿子。”她望着雅各邀功的说,“医生,快把我儿子抱给先生看看。”

医生一想这是好事啊!他立刻把孩子抱给了雅各,“您看看,评分9分,非常健康……”

雅各的手轻轻拂过孩子的脸,忽的停在了他细嫩的脖颈处,抬眼问孟云姜,“霍宁呢?”

“我……我不知道……”孟云姜眼神闪烁,躲避着雅各那犀利的眼神。

雅各垂下眼,手底微微用劲,孩子憋红了脸开始蹬腿哭闹。

“我……我真不知道!”孟云姜咬着牙就是不说,她在赌,赌雅各不会这么狠心伤害自己的亲生孩子。

是的,她在赌!赌注是孩子的命!

维纳已经让人在整个别墅搜寻霍宁,因为他询问过门卫,他们都说孟云姜并没有出去过。

“都找遍了,没有。”维纳冲着雅各摇了摇头。

门外,手下报告,“先生,有车队在门口,说要找您。”

找我?雅各侧头看了眼门口的监控,见是格雷科家族的长辈,这群老东西一定是听说他儿子降生了过来的。

他点了点头把孩子递还给医生,“搜身后让他们进来。”

眼见着孟云姜的嘴巴就像是蚌壳一样,死不开口。雅各烦躁的挥挥手,“送她回房,等人走了我再问。”

“不必等!”一声清脆的声音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一行人已经出现在了大厅里。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材纤瘦的女人,她扎着丸子头,穿着亚麻的罩衫,身上没有一点首饰,却难掩其光彩。

雅各的拳头猛地攥紧,这声音,这女人……都是他梦中的期待,都是他夜夜思念的人儿,她是……

一个名字就要脱口而出,可是就像是水管子被堵塞住一样,雅各张了几下嘴,就是喊不出她的名字。

孟云姜却脸『色』惨白,如果不是无力起身,她恨不得立刻逃离这里。

维纳迎了上去,羞愧的说,“对不起,宁小姐,我弄丢了小少爷,我该死……”

请注意,维纳说的是“他弄丢了小少爷”,在这个时刻,他还想把雅各摘出去,不想让他们矛盾激化。

可是宁西伸手推开维纳,直直地走到雅各的面前,黑眸里带着恨意,“我儿子呢?”

“在找。”雅各完全是条件反『射』般的回答她的话了。

“在哪里找的?多少人手?范围几何?”一声声质问,让雅各抿紧了嘴唇,回答不上来。

“哼!”宁西冷笑一声,抬起腕表摁了几下,立刻就有了回应,那“滴滴答答”的声音开始了精细定位。

就在这栋别墅里?宁西蹙眉招了招手叫来维纳,“这里你全都找过了吗?”

“是,并没有找到小少爷。”

“这是哪里?”宁西点着腕表上的小红点,问,“高度三十米,周围没有建筑,只有玻璃样的隔断,这是哪里?”

“天台!”维纳脸『色』一变,就像只猛虎一样冲进电梯,宁西闪身也进了电梯,跟着维纳上了天台。

孟云姜面如死灰,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的滚落,手在被子底下紧紧攥成拳,不住的颤抖。

五分钟后,宁西抱着霍宁出来了,维纳焦急的跟在旁边大喊,“霍宁?霍宁醒醒啊!”

“医生!医生!”维纳转头又开始喊医生,“你们快点给他看看,他怎么样了?”

几个医生想要上前,却被宁西狠狠的斥退,“滚!我的儿子不需要你看!闵医生!”

‘执剑’的首席医生闵浩已经迅疾配好了能量,给霍宁挂上吊瓶,然后他开始了详细的检查。

“怎么样?”宁西『摸』着儿子苍白的小脸,忍不住哭了出来,“都怪妈咪,要是我早点来,你也不会遭这个罪……”

“太太,宁少爷被高温炙了超过一个小时,体内水分大量流失导致昏『迷』,不过这不是最主要的伤,他曾经被毒打过。”闵医生愤愤的说道。

毒打?宁西这才注意到儿子脸上的指印,刚才嫣红一片她还以为是高温导致的。

她的手轻轻在儿子的胸膛『摸』了一下,还好,心跳已经平稳了,可是儿子在这里受到的罪,她不会就这样算了。

宁西起身,走到雅各的面前,似笑非笑,“你就这么恨我?恨到要杀了我的儿子?”

雅各根本就没听见她说了什么,他只看见那个梦中的女孩向他走来,带着笑容向他伸出手。

“啪!”一记狠狠的耳光打在雅各的脸上,那力道迅猛刚硬,直接把他的脸打偏了过去。

“先生!”孟云姜一惊,失声大喊,“你凭什么打人?”

打人?我还要杀人呢!宁西慢条斯理的从口袋里『摸』出一把枪,当着雅各的面一颗一颗压上了子弹,然后就这样抵在了他的太阳『穴』……

“宁小姐……”陪同她过来的格雷科家族的人,慌忙上前阻止,“他是族长……”

“他是族长,我还是主母呢!”现在谁的话也不好使了,宁西就想给儿子报仇。

一想到刚才她看到儿子被绑在铁杆上,像个鱼干一样被爆晒的时候,她就要疯了。

儿子才六岁啊!雅各怎么就忍心把儿子绑在摄氏六十度的骄阳下暴晒?

他还是人吗?不!他不是人,他就是个魔鬼!

新仇旧恨,让宁西失去了理智,她不要去想杀了雅各会有什么后果,也不要去想他是温斯特的大哥,她只要一想到儿子,一想到霍东宸,她就恨不得杀了他!

手中的枪“咔哒”一声拉开了保险栓,宁西的手指勾住了扳机……

章节目录 第209章 你到底想要怎样? “是你?”宁西的枪依然对准雅各的太阳『穴』,只是头侧过来看着这个女人,带着纳闷,“你怎么没有脑子?”

“我的丈夫是霍东宸,我儿子只可能是霍家的继承人,怎么可能会对你孩子造成妨碍?你他妈的当我是傻子啊?说,是不是雅各让你做的?雅各,你还是人吗?敢做不敢当,你让个女人帮你顶雷?”宁西越骂越气,抬起枪托对着雅各的头就是狠狠的一砸。

这一下力道很大,砸的雅各的头嗡嗡作响,可是雅各魔怔一样不反抗,不说话,就这样直勾勾的盯着宁西,就好像在看一个丢失已久的宝贝一样,小心翼翼中带着惊喜。

雅各的沉默让宁西更加生气,一股想为儿子报仇的心理,让她抬手又去打雅各,孟云姜急了,撑起身子死命往下拽宁西的胳膊,“你不要打先生……”

“那我打你!”宁西抬手却又有些迟疑,这女人刚生了孩子,能打骂?

她叹口气把手放下,望了眼闵医生,“我现在能带我儿子走吗?”

“呼吸平稳,但是大量失水导致虚脱,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坐飞机。”闵医生照实了说,“我想我们需要找一个地方让小少爷静养一下,再带回伦敦。”

“我立刻去收拾房间。”维纳赶紧讨好的说。

“不要!”宁西没有给他面子,她朝着雅各狠狠的瞪了一眼,“看到这个人就讨厌,我才不要在这里!”

“那主母在意大利的住所,由我们格雷科家族安排,您看怎么样?”格雷科家族的人也上前询问。

宁西摇了摇头,“不需要了,请帮我约见族里的长辈,我有事情想要宣布。”

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

宁西朝着闵医生点点头,闵医生立刻领会的抱起霍宁往外面的保姆车走去,而宁西转身走到雅各的面前。

“这一次是真的要说再见了,雅各先生,我希望在我有生之年,永远都不要见到你!”

雅各茫然的抬起碧蓝的眼眸,盯着宁西,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看在温斯特的面子上,这件事我算了,但是你的儿子永远也别想入格雷科家族的族谱,这是对你的惩罚。”

孟云姜愣住了,耳边萦绕着宁西冰冷的决定:你的儿子永远也别想入格雷科家族的族谱!

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说她的儿子只能作为私生子存在?是不是说她的儿子没资格继承格雷科家族庞大的资产?

不!这绝对不可以!

孟云姜慌了,她不要这种结局,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保住儿子的地位,她不知道后果这样严重的。

不由自主的,孟云姜“噗通”一声朝着宁西跪了下来,“求求你不要啊!我儿子要是私生子,他这一辈子就完了……”

“私生子至少还能活着不是吗?宁西冷笑着俯身,一字一句的说,“当我的儿子被绑在天台上,在超过六十度高温的炙热暴晒之下,我想就算我是圣人,也不可能原谅你!”

不可能原谅?孟云姜听着这话是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她也豁了出去朝着宁西大吼道,“你凭什么?你又不是格雷科家族的人,凭什么指手画脚?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不过就是温斯特以前的女人而已,可是温斯特已经死了……”

“啪!”一声巨大的,迅猛的耳光打过来,直接把孟云姜打到口鼻出血,摔倒在地。

孟云姜不敢置信的尖叫,“先生,你为什么打我?她都要让我们儿子变成私生子了,你该打的是她!”

这一巴掌是雅各打的,可是宁西丝毫不领情。

她从脖颈拉出那条璀璨的‘夜空’,小心的取下来,留恋不舍的摩挲了一下,终于一把塞到雅各的手心里。

“项链我还给你,但是我的决定不会改变!这是我作为母亲必须要为孩子讨回的公道!”

还带着体温的项链,就这样物归原主。纵然宁西心中有一万个不舍,她还是不该留下这条项链。

逝去的,永远也追不回!宁西红了眼圈,深深的望了眼‘夜空’毅然转身要走。

雅各低头看着那串夺目的蓝钻项链,脑海中一下涌进来许多的片段,有关于弟弟温斯特的,有关于眼前这个美丽女人的……

他记起来了,他深深的爱恋着这个女孩,为了她追去了z国,却在带她回国的途中,被一个强大的竞争对手阻击,掉落悬崖……

“宁西……”雅各僵硬的中文发音从她身后传来,“我想起来了,宁西,你是我的天使……”

维纳脸『色』一变,上前挡住宁西,在她耳边低低的说,“快走!雅各先生好像恢复记忆了。”

恢复记忆?什么鬼?他什么时候失去记忆吗?宁西看了眼维纳,却见他极为认真的点了点头。

宁西“咦”了一声,搞不清楚了,雅各受伤她是知道的,这失去记忆她可是从未听到过消息的。

真的假的?宁西侧头瞄了眼雅各的脸,却被他炙热的眼神吓得收回目光。

老天呐!她说怎么这么奇怪,雅各竟然不缠着她了,原来他大爷的把前程往事全都忘了,那现在的自己送上门来,算不算作死呀?

宁西不敢停留,脚步飞快的想要离开,可是雅各怎么容忍宁西再一次离开他的生命?

“挡住她!”他一声厉喝,如同雷霆万钧的战鼓,重新展开了对宁西的痴恋纠缠。

铁门,迅疾的关上,精壮的手下已然到位,把宁西一行人团团围住。

万幸的是,霍宁已经被闵医生带离,宁西没有了后顾之忧。

“过来我的身边。”雅各的声音温柔的不像样,“来!让我看看,七年了,我好想你。”

呸!都失去记忆了还想我?骗鬼了吧?宁西啐了一声,扭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让你的人走开!”

“你过来,我就不会让他们伤了你的人。”

宁西垂瞬冷笑了声,转头问格雷科家族的人,“你们族长有权利扣留我吗?”

这个……格雷科家族的人摇摇头,“雅各,放宁西小姐走,这件事本来就是你的错,要不是你绑了她儿子……”

“如果不是绑了她儿子,我这辈子只怕都见不到她了。”雅各冷然拒绝,悍然下令,“请无关的人离开!”

家族的人也生气了,他们簇拥着宁西想要安全的带她离开,可是雅各眼也不眨的从手下那里拿了把枪,对着那几个自不量力的人就开枪。

这几枪都打在他们脚边上,却带着巨大的威胁『性』。

“不走,我下一枪就打头!”雅各狞笑着如同地狱来的使者,带着不容反驳的狠冽阴毒。

宁西滞了滞,看见那几个格雷科家族的人都在瑟瑟发抖,知道今天这事情定不能善了,只能妥协的点点头,“你们先走,但请你们一定要保护好我儿子。”

“一定一定!”那几个人慌『乱』的先离开了。

宁西叹了口气,找了个沙发随意坐下,“你要怎样?”

雅各忍住头昏欲裂的疼痛,慢慢转动轮椅来到宁西的面前,捧着那串‘夜空’虔诚的奉上,“这是你的,永远是你的!”

“呸!不稀罕。”宁西别开脸,不理他。

“别闹,我给你戴上。”雅各站不起来,只好欠着身子艰难的勾住宁西的脖颈,就要给她戴上。

“我不要!”宁西狠狠的推开他,却没成想直接把雅各给推倒在地。

“先生!”维纳赶紧上前帮他把轮椅扶住,想要帮他重新坐回轮椅上,却被他拒绝。

雅各就这样艰难的,狼狈的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把自己挪移到轮椅上,可是因为不稳,再一次摔倒在地。

宁西的手悄悄攥成拳,忍住了帮忙的冲动。

孟云姜却哭了出来,“先生,先生……”

雅各冷冷呵斥了声,“闭嘴。”就打断了孟云姜那满肚子的话。

他向来精明,知道孟云姜很会拿捏人的心理,她总会在你最脆弱的时候给予你温暖,但是这温暖是不是发自真心,就不得而知了。

孟云姜确如他所想,她要讨好雅各,让他为儿子出头,不然儿子的私生子身份一旦确定,就是一辈子的污点了。

所以,她爬了过来,从身后抱住了雅各的身子凄凄哭泣,“先生,我不能看着你这样委屈自己,你是格雷科家族的族长啊,怎么能在这个女人面前低头?”

低头吗?宁西冷笑着抬腿翘在雅各的后背上,“是这样吗?”

“你!”孟云姜怒火中烧,反倒比雅各更生气,“你这个贱人,你怎么敢这么羞辱先生?”

她话音未落,却愕然看见雅各一脸的笑容,捧着宁西的腿轻轻拍了下,“调皮!”说着一使劲,借着宁西腿的力道,一个拽力坐回了轮椅上。

宁西在心里啐了声自己:没用的东西又心软!

她想要抽回腿,却被雅各技巧的摁住,一下一下的摩挲着,痒痒的很恶心。

“你给我放手!”宁西气的踹他,雅各大笑着顺势松开了她,然后命令维纳,“把孟云姜绑到天台上,霍宁晒了多久,她翻倍!”

维纳没用迟疑,伸手就来抓孟云姜。

孟云姜从愣怔中刚回过神来,尖叫,“为什么?我刚为你生了孩子!”

“你自己选择,你或是你的孩子上去暴晒。”雅各阴冷的声音中不夹杂任何的感情,那个暴戾,独裁,凶狠的雅各又回来了。

在雅各的眼里,没用任何的女人比得上宁西,在他的心里,谁让宁西伤心,他就要十倍,百倍的报复回去,绝不手软。

就算是孟云姜刚为他生了孩子,那又怎样?天下能帮他生孩子的女人多了去,他何必一定要这个恶毒的女人生的孩子做继承人?

孟云姜被拖拽着扔进了电梯,维纳早就把她看成个死人了,他早就想收拾这个女人了,自以为是的蠢货,她真以为生了孩子就能左右先生的想法了?做梦!

不到五分钟,维纳已经完成了任务下来了,他带着讨好的笑容凑到宁西的面前,给她看手机上的照片,“宁小姐,您还满意吗?”

照片上,孟云姜涕泪横流的被绑在刚才绑儿子的那根杆上,脸上也被抽的红红肿肿的。

宁西沉默着要把手机还给维纳,却看见维纳冲着她眨了眨眼,宁西心念一动,手指轻轻滑动,看见屏幕上有一行字,“我会帮你离开的。”

真的吗?宁西将信将疑的把那行字消除,把手机还给维纳。

雅各一把夺过手机,看了眼页面,才扔还给维纳,“你留下保护宁西,记住,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维纳诺诺的点头,退到一旁。

“宁西,这么多年你想过我吗?”雅各望着宁西清丽的容颜,慢吞吞的问出声,“有吗?哪怕一次也好。”

宁西沉默着搅着自己的手指,眼皮也没抬。

“不回答?那就是没想过。”雅各抬起枪口,看也不看的放了一枪,只听见一声惨叫,宁西带来的一个保镖抱着肚子倒了下去。

宁西“砰”一下站起身,刚要发怒却看见雅各得逞的笑容,她知道这是博弈,雅各在赌她的心会不会软。

“你到底想要怎样?说吧!”宁西投降了,她不可能看着‘执剑’的兄弟为她受伤甚至丧命。

“你说呢?”雅各狞笑着吹吹枪口上的烟,深吸一口带着硝烟味的空气,“是生是死,就看你了。”

宁西垂瞬冷笑了声,抬手示意所有‘执剑’的兄弟出去。可是那些训练有素的手下没有一个肯动。

“我说出去!”宁西闭了闭眼,强压下心头的焦虑说,“我不会有事的,你们出去,在车上等我。”

纵然宁西说的合情合理,可是他们不愿意做下一个胡约理。

当年胡约理被迫丢下宁西撤离,虽然是为了兄弟们的命着想,可是这一撤退造成了宁西被掳走,也是一系列悲剧的源头,胡约理到死都没有原谅自己。

胡约理在当年就死在一次狙击中,据林战所述,他本不用死,是他自己不想活了。所以,他们不会再做下一个胡约理,就算是死,也要和夫人在一起。

宁西劝不动这些人,只好作罢。但是她努力的想用她弱小的身躯保护着他们。

“雅各,你不准伤害他们。还有叫医生。”她妥协道。

雅各点了下头,维纳立刻让人把受伤的人抬了出去,然后陪着笑脸上前说,“我请大家喝杯茶,别紧张,就在旁边的小餐厅里。”

‘执剑’的人没有一个人理睬他。

“那个,宁小姐是有话要跟先生说,但是绝对不会离开你们的视线范围。是不是呀宁小姐?”维纳边说边回头挤挤眼。

章节目录 第210章 恶劣的家伙! 宁西赶紧点头,“是的,我就在这跟他说两句,不会有事的。你们在这里我有些话不好说……”这样说了,他们才暂时离开。

他们离开了,宁西才算松了口气,只要他们不在雅各的伤害范围之内就好。

“满意了?”雅各一直没有阻止宁西的小心思,相反,他并不在乎人多人少,在他的地盘上就算是‘执剑’倾巢而出,也不会占到便宜!

宁西深深的吸了口气,抬头看着雅各,“你有意思吗?这样死缠烂打的,我都说了我不喜欢你,一点也不喜欢你!以前和你说话不过是看在温斯特的面子,现在我们之间一点瓜葛都没有。”

雅各的脸,随着一句句诛心的话语,变得隐晦难看。但是,对于宁西他向来有耐心。

当宁西说完的时候,他甚至还鼓了下掌,“不错!口才很好,可是你说服不了我。”

“你!”宁西气急,用中文说了句俚语,“强扭的瓜不甜,你这是何苦呢?”

“就算这瓜是强扭的,我也开心!”雅各也用中文回答她,却差点把她气疯掉。

“你!你!你……”宁西气的怒指着他,手指都在颤抖,“你太气人了!反正我这个瓜不给你扭……”

就像是给她伴奏一样,那一直被忽视的小婴儿忽然大哭起来。雅各蹙眉过去抱了起来,晃了晃他还是哭。

“怎么回事?”雅各随手扔给宁西,吓得宁西赶紧接住,“你疯了?这是你儿子你怎么能这样扔?”

说来奇怪,这孩子到了宁西的手里,就这么稍微晃动了几下,就不哭了,还对着她吐了个泡泡,小嘴不住的砸吧。

“哎呀!这是饿了呀!”宁西顺便检查了『尿』片,见没有湿就知道是饿了。“你快点叫他妈来喂他。”

“他妈在受罚。”

宁西咬咬唇角,手一挥豁达的说,“算了,我不追究了,你让她过来喂『奶』吧!”

散发着母『性』光辉的宁西,让雅各觉得怎么看也看不够,他忽然有了个疯狂的想法,“你来做这个孩子的母亲吧?”

啊?宁西愣了下还以为他在说笑,可是他的表情好认真呀!

“那个……我不要。这是你的孩子,应该你自己带。”宁西拒绝。

“是因为他的母亲是那个恶毒的女人?”雅各自以为是的蹙眉思考,“这好办,这个我不要了,你再给我生一个,好不好?”

宁西就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雅各,“你疯了?还是我疯了?这样的话你也说得出来?你是不是人呀?那个女人再坏,也是你儿子的妈,你怎么能这样说?”

“那要我怎么说?”雅各忍不住低吼出声,“我要你,你拒绝,我要你给我生个孩子,你还是拒绝,你到底能答应我什么?啊?”

“我什么都不能答应你。”宁西接过管家递过来的一瓶牛『奶』,试了试温度就开始喂食,等到怀中的孩子吃饱了,睡着了,她才把他轻轻放到一边的摇篮里。

“雅各,你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吗?”宁西的声音幽幽的带着怅然,“第一年,我信心满满,觉得霍东宸一定会回来找我,我甚至偷了他保存在基因研究所里的j子,为他生了孩子,我是那样的自信,他一定会回来找我。”

“可是他没有,从我怀孕的消息传出,他就消失了,再也没有一点讯息。我就在想啊,我生产的时候他一定会出现。结果……”

“他没出现?”雅各看着宁西的悲伤,却觉得自己更难过。

“他出现了,只是当时的我不知道。我以为他没来,加上怀孕时的悲观情绪无法排解,我得了产后忧郁症,我……”宁西不想回忆那段痛苦到窒息的日子,可是面对着雅各,她却在『逼』着自己回忆。

“我『自杀』过,还不止一次,吞『药』吞到喂『奶』都没有办法,还有一回,我在九楼的窗台上,脚都踏出去了,又被我的保镖给拽回来,他把我骂醒了。我的命带着这么多人的祝福,我连死的权利都没有,更何况我死了,我的孩子谁来养大?所以,我『逼』着自己活下去。”

“我去看心理医生,就像一只蜗牛一次次的被剥光了壳晒在阳光下。在医生面前诉说我的不安,诉说我的不忿,诉说我的思念,诉说我那最隐秘的心事。我当时快要疯了你知道吗?我甚至不能接近我儿子,我怕我伤害到他……”

“别说了。”雅各心疼的无以复加,他没想到乐观爱笑的宁西也会经历这些痛苦,他心疼了。

“不说你怎么会知道,霍东宸对我有多重要?”宁西也不怕惹恼了他,一字一句的用最深情的语言凌迟着雅各的心,“我爱他,爱到没有他就会死,爱到他的一个皱眉,我就会紧张,这样的我,你还认为凭着你的手段可以让我屈服?”

雅各的脸『色』变得深沉晦涩,但是他没有打断她,就这样静静地听宁西说,等到宁西说完了他才用平静而又诡异的声音反问,“你爱他,和我有关吗?”

“就算你爱到天崩地裂,和我有关吗?”雅各伸手拧住宁西的下巴,『逼』着她看向自己,“温斯特活着,不能影响我爱你,霍东宸活着,也不能影响我爱你。所以,你省点口水吧!”

宁西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言论,她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雅各,喃喃自语,“你疯了,爱情是需要双方面的,你不能一厢情愿。”

“我没有一厢情愿,我可以用一辈子的时间来感化你,来感动你。”雅各固定住她的脸,就想倾身上前亲吻宁西,吓得宁西不断朝后缩。

“不愿意?”雅各没有强求,只是微恼的松开手,把沾染了她皮肤的那只手放在嘴边亲了下,“我会让你愿意的。”

说着,他命令手下,“调派人手过来,好好保护宁小姐,如果她走脱了,你们全部都去死!”

很快,温纳庄园就被围的跟铁桶似得,宁西带来的十来个手下根本就不够看,只能近身保护着宁西,想要冲出去却是妄想。

宁西知道要想安然的走出去,只能从雅各身上下手,她追着雅各上了楼,“雅各我们谈谈。”

“没必要了,我不要听你说那些过往,因为你说的再动听,我也不会放了你。”雅各停住轮椅,冷冷拒绝。

“雅各,你真的恢复记忆了吗?”当宁西看到雅各点头之后,才继续说,“既然你记起来了,应给记得当年你对我放手了……”

“我没有。”雅各从裤袋里拎出项链,在她面前晃了下,“当年形势所『逼』,但是我给了你格雷科家族主母的信物,这在z国叫聘礼,怎么能叫放手?”

“你!强词夺理!”宁西说不过他,气的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你等着,我不会让你好过的!枪呢?我再打自己一枪,我让你看看我也不是好惹的。”

雅各愕然的看着宁西火箭一样冲下楼去,到处找人借枪,可是不管是她‘执剑’的手下还是雅各的手下,都没有人敢给她枪。

“你们讨厌!”宁西气的抱着头蹲在沙发上,她想用自己来『逼』迫雅各放手的计策,流产了。

雅各在楼上放声大笑,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宁西走不了,就如同困兽一样被困在这座庄园里。她一开始还紧张的和雅各对峙着,可是她实在太累了,这眼皮忍不住往一起叮。

终于,庄园里所有的人都睡熟了,雅各慢慢的转动轮椅,在寂静无声的夜里,来到了宁西的牀前,他贪婪的看了会宁西的睡颜,心动不已。

这就是我的天使!放了她只怕再也找不到另一个替代了!雅各在心底默默地告诉自己,绝对不能松手,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他需要宁西!

手,带着虔诚的信念,慢慢的摩挲着宁西的脸庞,脖颈,却没有再往下了。

他是饥『色』的,却不忍对宁西用强。

他慢慢拿出那条“夜空”,小心翼翼的给她戴上,然后左右端详了一会,满意的点了点头,扣好她的衣扣。

这本该就是她的!

雅各长舒一口气,就像是做了件大事一样,慢慢的退后,嘴里低低地诉说,“我知道你离不开你儿子,我这就把他带来,然后我带你去一个没人找得到的地方,好不好?”

宁西沉睡着,不会回答他。

“宁西,温斯特有一句话说对了,他说你的眼睛里带着温暖,能让人得到救赎。而我这样一个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浪子,怎么会错失那一抹温暖?”

走廊的灯幽暗昏黄,雅各推动轮椅走了出去。

当雅各的车发动,开出庄园的时候,维纳闪身进了宁西的房间,“宁小姐醒一醒?”

宁西睡得真沉,维纳这样大声都没有叫醒她。

不对劲!维纳伸手试了下宁西的鼻息,感觉她的呼吸比正常要慢得多,知道这是雅各对她用了手段。

他不敢掉以轻心,立刻拿出一个小银瓶,打开放在宁西的鼻下,给她闻了一下。

“咳咳咳咳……好臭啊!”宁西直接被呛醒了,她捂着鼻子躲着那臭味,“这什么呀?”

“昏睡剂的解『药』。”

昏睡剂?那是什么?宁西脑袋里警铃大作,她连忙低头查看了下自己,还好,身体没有异样,衣服也完好。

“他人呢?”宁西定了定神问维纳。

“出去了。”维纳站在窗口警觉的看着楼下,只有这栋房子里的人才昏睡,外围的警卫却安然无恙,看来要出去还需要费一些手脚。

“宁小姐,现在是个好机会,我们要离开。”维纳急切的说,“先生刚才出去了,带走了不少的警卫,就趁着现在,我送你走。”

“那我的人呢?”

维纳为难了,他带一个宁西出去尚且艰难,哪里还顾得上那十几个‘执剑’的人?

宁西知道他为难,她略略思索了一下问维纳,“雅各是怎么把我们『迷』晕的?”

维纳抬头看了眼中央空调的出风口。

秒懂!宁西打了个响指,“维纳,你去把浓度加大,让他们都睡到明天早上。”

维纳吓得脸都白了,“先生会杀了我的。”

“你救我一个是救,救十个也是救,有区别吗?”

好像是没有区别。

维纳挠挠头,被她说服了,“好吧!这个你拿着,弄醒了你的人后带到后门,我在后门等你,我得再去找辆大车。”说着,他把那瓶嗅剂塞个她,就溜了出去。

宁西不敢耽误,立刻弄醒了‘执剑’的兄弟,然后带着他们上了后门的车。

“猴子,你安排向离开的路线,我现在去把儿子带过来。”宁西没有慌『乱』,有条不紊的布置着。

很快,兵分几路,各司其职。

维纳则带着宁西往霍宁下榻酒店而去。

深夜的酒店,空寂无人。宁西走过前台,忽然觉得不对劲。

“怎么了?”维纳看她停住脚步,就回头问她。

“前台竟然没有人值班。”宁西蹙眉往那本该二十四小时有人的前台望过去,却看见一只高跟鞋遗落在地。

“不好!快上去!”宁西的心“突突”的『乱』跳,极度不安,她拽了维纳的手就往安全梯跑去。

“坐电梯!”维纳可不愿意爬二十几层上去,累都累死了。

宁西没有听他的,径自爬楼梯往上跑。

维纳摁住电梯,回头想要叫宁西,却被迎面一支枪抵住了脑门……

快点!快点!宁西一边拼命的往上爬,一边联络手下,“直升机到酒店顶楼,快点,情况不太对!”

终于在断气之前,宁西爬到了霍宁住的那一层,她粗喘着,踉踉跄跄的往霍宁的房间跑去,脖颈间的异样晃动,让她随意的抓了一把,却把‘夜空’给抓了出来。

咦?‘夜空’什么时候挂到我脖子上的?

宁西怔愣了一下,猜想一定是雅各趁着自己昏睡的时候,给自己带上的!

宁西刚要把项链取下来,却看见霍宁的房间门虚掩着……

虚掩着?宁西的头『毛』都炸了起来,是谁进了儿子的房间?

带着极度的忐忑,宁西小心翼翼的推开门,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

霍宁的卧房只亮了一盏昏暗的夜灯,一个宽厚的,魁梧的背影坐再沙发上,背着灯影看不清楚脸,可是宁西知道,这个人就是雅各!

原来他深夜出来,是想把她儿子制在手里要挟她!

恶劣的家伙!宁西瞬间自燃了,这把火焰彻底的燃烧了周围的一切,包括她的理智。

“雅各,你要不要脸?我都说了我们之间绝对不可能,你怎么能这么卑鄙的来挟持我儿子?”

章节目录 第211章 一枪毙命 雅各没想到宁西会过来,他侧头望了下她的身后,虽然没看到维纳,却知道一定是维纳背叛了他。

宁西迅疾的看了一圈,没看到闵医生,她的心里升起了不安,“你把闵医生怎么了?是不是杀了他?啊?”

“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一个凶残的人吗?”雅各眼底闪过一丝受伤的情绪,有些后悔没有杀了那个碎嘴的医生,也好过担了这名声。

难道不是吗?宁西在心里已经给他定了罪,一想到他又伤害了无关的人,宁西这心头的火就压不住了。

她抓住脖颈中的项链,当着雅各的面狠狠扯落,重重扔在他身上,“还给你!就算你给我戴上一百回,我还是不会爱你!”

“妈咪……”一声如小猫一样的呢喃,唤回了宁西的理智,她冲上去抱住儿子就要逃走,却被雅各一把摁住。

“宁西,你确定要与我为敌?”雅各压抑着怒火,一字一句的问她,“你确定能承受我的报复?”

宁西手里抱着儿子,身体被他压制在床边上,走也走不脱,急的她扭头就咬了雅各一口,“放开我!”

“嗤嗤……”雅各吃痛却没有松开手。

“妈咪!”霍宁被压在底下,翻了个白眼,“轻点啊!压死我了!”

啊?宁西撑起身体抱着儿子坐下了,只是雅各的手还狠狠摁在她的肩上。

“妈咪……我没事。”霍宁一边偷看着雅各手上那串璀璨夺目的项链,一边小声嘀咕,“你生气也不要扔东西嘛!”

话说,一生气就扔东西是最愚蠢的行为,就算气炸了,也不要扔辣么贵的东西呀!扔个一次『性』杯子就足够表达愤怒了!

霍宁咬着小手留恋不舍的盯着那串项链,估算着能值多少钱,能值个几千万吧?就这么扔了?

宁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知道儿子这个小财『迷』心里在想什么了,她气的屈指在他额头敲了一下,“那不是妈咪的东西,不能要。”

“奥。”霍宁懊恼的垂下头,滑下她的怀抱,自己给自己穿了鞋子,然后站在雅各的面前,歪着头煞是可爱的请求他,“放开我妈咪。”

好可爱的小家伙!雅各微微勾了下唇角,那刚硬的轮廓也变得柔和。

他伸手『揉』『揉』霍宁的小脑袋,“想让我当你爸爸吗?”

哦!天了噜!霍宁一下把小手填进了嘴里,以表示他的吃惊。

这位大叔脑子不好吗?他已经有爸爸了呀!

宁西啐了一声,“你够了奥!别在孩子面前胡言『乱』语的。”

“我会对他视如己出的。”雅各用了个成语,说完自己也很满意,“你相信我,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会对他很好的。”

想了想,雅各加上了但书,“但是你也得帮我生一个。”

脑子不好的家伙!宁西呲之以鼻,抬手覆上他的手,微微一笑,灿烂如春。

这笑容真美!雅各有了片刻的愣神。

就是现在!宁西一个反扭,把雅各的手反扣到他的后背,“霍宁,绳子!”

霍宁拎着一双鞋带,笑嘻嘻的凑上前来,“大叔,做我的爸爸才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你还是放弃吧!”

然后就看见这个小东西麻利的捆上了雅各的双手拇指,打得结竟然是佣兵集团中惯用的‘锁骨扣’

‘锁骨扣’顾名思义就是锁住骨头,如果不是用利刃弄断扣结,你就只能断一根骨头来解脱了。

雅各摇了摇头,他怎么会认为霍东宸的儿子是纯良之辈?这根本就是跟长着天使面容的小恶魔!

“闵医生呢?”宁西翘起腿压制住雅各,托起他的下巴『逼』问,“你把他藏哪了?”

“你不是说我杀了他吗?还问?”雅各呲笑着闭上了眼睛。

“你!”宁西气的抬手想要抽他,可是怎么也打不下手,不是不忍而是不敢。

好吧!宁西承认,她怂!哪怕雅各已经被制服了,她也不敢动他。

“尸体呢?”宁西叹了口气,哽咽着问,“就算是尸体,我也要带走。”

小样,还哭了?雅各这心底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但凡她对他,有对旁人的十分之一他就满足了。

“说呀!”宁西焦急的看了眼手表,催他。

雅各干脆的闭上了眼睛,理也不理她,一副你爱咋的咋的的样,气死宁西了。

“我真打你奥!”宁西狠下心来,高高扬起巴掌,可是还没等打下去,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纷『乱』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特别刺耳。

不是自己的人!绝对不是!雅各深邃的眼眸猛地睁开,“宁西快走!”

什么?宁西还没回过神来,就被闯进来的一大群凶神恶煞的家伙堵住了。

这些人是谁呀?宁西扭头用眼神询问雅各,却看见雅各的神情变得紧张无比,连额角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敌人?宁西的心里“咯噔”一下,立刻紧张的看了眼儿子。

霍宁耸了耸肩,稚嫩的撒着娇,“妈咪,我要回家!”

“好好好!”宁西一把抱起霍宁就往外走,别怪她不讲义气,她只是一个弱女子啊!能力有限啊!雅各,你自求多福吧!

“唰!”宁西的去路被挡住了,宁西低着头往旁边走,还是被挡住了。

“喂!我和他不认识的!”宁西抬头涨红了脸,大声吼道,“我不过是个普通的客人,我不认识他也不认识你们,你们为什么要闯进我房间?我要投诉,什么烂酒店,什么屁保安呀!”

“啪啪!”两声鼓掌,一个络腮胡子遮住大半脸的男人走了进来,“宁小姐,受惊了。”

宁西蹙眉垂瞬,脑海中却在拼命搜索,这个家伙是谁?可是一番搜索下来,得到的结论是:不认识!”

雅各的脸『色』沉了沉,那被绑缚在背后的手大力一挣,活生生的把右手拇指的骨节拉了下来。

“呃……”雅各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却坚持伸手把靠在旁边的轮椅拽了过来,想要往上坐。

那个络腮胡子上前一步,踹倒了轮椅,“雅各先生,好久不见啊!还记得我吗?”

“西蒙。格雷科”雅各的身体倾斜,差点摔下去,他堪堪扶着沙发边才坐稳,『露』出苦笑,“你等这个机会等很久了吧?”

“是啊!四年了,我每天都要监听你的电话,查你的行踪,可是你太谨慎了,竟然让我无从下手。今天,你竟然会为了这个女人出来,还真是让我惊喜啊!”西蒙狞笑着抓住雅各的衣襟,把他拖起来扔到那群手下面前,“给我教训他!”

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毒打,踹踢的声音,雅各已经满面鲜血了。

宁西不忍心的别开脸,悄悄的把手伸进口袋,摁了一下紧急求救。

“妈咪!”霍宁还从未看过这样血腥场面,他害怕的抱住宁西的大腿,“妈咪我要回家!”

宁西狠下心来不去看雅各的惨状,她尽量保持住平静的声音说,“请让一下,我要出去。”

出去?那个叫西蒙的男人大笑出声,“小姐,你别做梦了,我知道雅各这砸碎喜欢你,所以我要当着他的面,上你!”

“你敢!”本已经奄奄一息的雅各猛然支起身体,厉声大吼,“你敢碰她,我弄死你!”

西蒙很不满意的来到雅各的面前,抬腿就踩住雅各的脑袋,“现在还在说大话?我偏要当着你的面,让你看看我的能耐!你不是也当着我的面,玷污了我的妹妹?啊?当时我也求你来着,你怎么说的?”

雅各闭了闭眼,追悔莫及。

当时他用雷霆手段扫除家族中的反对势力,这个西蒙首当其冲,就数他反对的最厉害。

他为了杀鸡儆猴,当着众人的面强了西蒙的妹妹,『逼』着他俯首称臣,没想到当时没杀他,却留下来了最大的隐患。

雅各后悔了,他后悔自己没有铲草除根,现在给宁西带来这样大的灾难。

他愿意用一切来换取宁西的平安。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雅各开出条件,“你是格雷科家族的旁支,继承不了家族。但是我可以给你我名下的所有财产,比家族的资产要多得多!”

“还有我放在瑞士银行的珠宝,也价值不菲,我把密码告诉你,这些足够你挥霍一辈子的。”

这么多的钱,说不动心是假的。西蒙激动的脸都有些泛红了,脚下踩着雅各的力气也松了些。

可是他转瞬就想到,只要雅各活着,他就没命花这些钱!

想到这里,他大声狂笑着,“你想骗我?我告诉你没门!”

“不骗你,只要你放了这个女人和她儿子,我现在就把瑞士银行的密码告诉你,至于我名下的资产,你现在就去找个律师过来,我立刻过户……”

“呸!你死了,这些照样是我的!”西蒙俯身拽着雅各的头发,低低地说,“你以为我没准备?告诉你,我准备了四年,你那些产业里,我都安排了人,只要你一死,我照样接手。”

原来有内鬼!雅各碧蓝的瞬子微微闪动,“你要找的是我,放了无辜的人吧!”

“无辜?这话从你这个魔鬼嘴里说出来,我怎么觉得这么好笑啊?哈哈!”西蒙又重重的踢了雅各一脚,把他踢到飞起来,撞到了旁边的茶几上。

“雅各!”宁西慌得大叫,“你怎么样?”她想过去查看,却被那些凶神恶煞的男人挡住了。

宁西眼珠一转,手垂下轻轻在霍宁的掌心挠了挠。

霍宁抬眼,求饶的望着宁西,那一双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差点没滴水。

眼看着西蒙已经来到眼前,宁西一脚踹开儿子,装作受了惊吓的样子,抱着头躲到角落里,“你不要过来!救命啊救命呀!”

呦!看不出来雅各喜欢这种女人,娇小玲珑的像个瓷娃娃,西蒙看了眼自己的大手,只怕一『摸』上去就能把她碰碎了吧!

有意思!西蒙一边解开衣扣,一边大笑着走近宁西,他也要试一把当众玷污雅各的女人,他要把曾经受过的屈辱全部都还给雅各!

“喂!女人,你要怪就怪雅各吧!要不是他喜欢你,我也不屑于碰你,看看你,没胸没屁股的,玩起来能带劲吗?”

宁西慢慢的抬起头,收住了眼泪,“带不带劲你试试才知道呀!”

什么意思?没等西蒙反应过来,宁西已经摁住了他肆虐的手死死拉住,抬腿用尽全部力气踹向他的裆部……

同一时间,雅各翻身而起抢过一支枪,只听见“砰砰”几声枪响,瞬间倒了好几个。

那些男人回过神来却已经失去了先机,宁西举起一把椅子,砸向那几个拿枪的男人,不打头只打手,直接打掉了好几把枪。

雅各飞快的补枪,又打死了几个。

“你别动!再动我杀了这个小孩!”西蒙一把抓住缩在墙角的霍宁,掐着他的脖子把他举得高高的,示意雅各和宁西后退,“退后!”

宁西叹了口气,抹了下头上的汗,不仅没退后反倒往前走了几步,“放了我儿子,你会好受点。”

什么意思啊?这女人疯了吗?她的儿子在我手上,她还说让我好受点?西蒙疯狂的收紧了手,掐的更狠了。

“妈咪!你怎么能剧透呢?”霍宁干呕了两声,一口咬在西蒙的手上,趁着他吃痛稍微松开的时候,勾下身子拽住他的皮带,一个翻身狠狠踹在他的小腹上。

西蒙下意识松开手,眼看着霍宁就要摔到地上,雅各竟然站了起来,用他的双脚飞奔过去扑在霍宁的身下,充当了人肉地垫。

在落地之前,霍宁伸出小手,轻飘飘的划了那么一下。

“唰!”一声划破衣服的声音,带着隐隐的疼痛。

西蒙不敢置信的低头看着自己的裤腿,那被划破的裤子上慢慢的渗出血来,慢慢的弥散开来……

“噗通”一声,西蒙跪倒在地,腿上的剧痛瞬间弥漫了他的全身,疼的他哀嚎出声,“你做了什么?小鬼?呜呜呜我!老天呐!我的腿断了?”

“没有断。”霍宁舒舒服服的躺在雅各的身上,眨了下眼睛,“我只是划破了你的肌腱,你还是快去医院缝上吧!不然以后大叔的轮椅就得借给你了。”

肌腱?那是什么?西蒙眼看着自己的血一点一点的流干,忍不住尖叫,“医生!我要医生!”

“地狱里有医生!”雅各抬起手中的枪,一枪毙命。

鲜血喷溅出来,沾到了霍宁的衣服上,霍宁被吓哭,“妈咪!救命啊!这个大叔杀人了!”

门外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是‘执剑’的人彻底解决了西蒙的手下,赶了过来。

“夫人,没事吧?”猴子撞开门,看见宁西和霍宁都没事才松了口气。

章节目录 第212章 你们很失望? “走吧!”宁西抱起霍宁,看也不看雅各一眼,就往外走。

“宁西!”雅各大声喊道,“我……”

“你做事情向来太狠绝,才会招来今天的祸事。以后积点德吧!”宁西背对着他摇了摇头,把儿子受惊的小脸埋在怀中。

雅各撑着沙发艰难的站起来,用那几年未走过路的腿,艰难的一步一步挪移到宁西的面前,“你不要走!”

“为什么不走呢?”宁西转身面对着他,一字一句的斥责,“你还要做多少错事?因为你的执念,你害的温斯特不能善终,因为你的执念,你害的霍东宸只剩下半条命,因为你的执念,你差点害死了我的儿子……你还要继续吗?”

“我……我不想伤害你。”雅各红了眼圈,伸出满是血污的手想要触『摸』宁西的脸,却被狠狠打落。

“你不想,那就停止妄想。”

“可是我爱你,我相信你也是爱我的,不然刚才你不会让你儿子给我喂『药』……”

纳尼?喂『药』?宁西怔了三秒,猛地抓起儿子的小手,“你给他吃了什么?”

霍宁怯怯的笑着,『露』出了八颗牙齿,“就……就是……就是吃了会力气大大的那种……”

吃了力气会大大的?那是什么『药』?

宁西皱着眉歪着头,一脸纳闷,什么『药』这么神奇?刚才雅各明明被打得半死,忽然就跟吃了大力丸一样……

大力丸?潜能激发『药』?宁西的脸『色』变得小心翼翼,声音也变得没有了底气,“你不要跟我说,这『药』是闵医生给你的,他的要还在试验阶段。”

霍宁耸耸肩,笑的天真无邪,“我只是小孩子呀!我又不懂这些……”

不懂就可以喂别人『乱』吃『药』?

宁西忍不住扶额叹气,然后心虚的抬头看着雅各,笑的那叫一个尴尬。

雅各看到这里也算明白了,他是自作多情了。

可是,“这『药』……不能吃?那你让你儿子到我身边来干什么?”

“就……就看你死了没……”宁西第一次发现,口吃是会传染的,她干笑着把霍宁扔给猴子,然后伸手摁住雅各的心脏,还好,心跳只是略快,没什么大问题。

“没问题的,我立刻叫医生给你洗胃。”宁西的眼睛四处寻找维纳的身影,从刚才到现在,她就没看见他了。

“维纳呢?”她问猴子,“你们谁看见他了?”

猴子低声在宁西的耳边低语了一句,宁西的手猛地攥紧,回过头来眼神复杂的看着雅各。

“怎么了?”雅各的眼瞬紧紧盯着宁西,心里升腾起一抹不安。

“……维纳死了。”

维纳死了?雅各愣了下忽然大笑出声,“你开什么玩笑?想帮维纳开脱也不要说他死了,他的身手难道我不知道吗?就算西蒙的人多,他想要保住命还是不成问题的。”

“刚才在楼下的电梯那儿,猴子看到他身中数弹,已经身亡了。”宁西也不相信这是真的,但是猴子不会骗她的。

雅各踉跄了一下,推开宁西就往楼下走,沿途有挡住他去路的尸体或人,他都毫不留情的踢开。

当他看到维纳的手死死撑住电梯门,就像一个战士一样,把十来个彪悍的家伙锁死在电梯里的时候,他的眼泪瞬间彪了出来……

这是他的保镖,从十二岁就跟着他,一直跟随了他二十多年,是比亲人还要亲的兄弟,是无数次用命救了他的兄弟!

现在,他死了,虽然拉了十几个垫背的,但是雅各仍觉得不值,在他心里,一万个死人也抵不过维纳的命!

雅各用拳头捣着嘴,呜咽出声。

宁西也哭了,她让‘执剑’的人把维纳的尸体搬出来,帮他擦拭去脸上的血渍,却惊觉的停住了手,回头望了眼雅各。

雅各心念一动,走了过来,却看见维纳的太阳『穴』被打了个大窟窿。

按理说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就算是枪抵着头,维纳也不可能不反抗,除非……

“回别墅!”雅各走了两步,忽然快速的回身,从口袋里『摸』出那条‘夜空’,硬塞在宁西手里,“戴着。”

“我不要。”

“一,你自己戴;二,我给你戴。你选择。”

“乖!带上就让你回家。还把闵医生还给你。”雅各哄着她。

闵医生没死?宁西的眼底闪过惊喜,对雅各也有些刮目相看,要知道他可是个一言不合就杀人的家伙,能饶闵医生已经是大大的破例了。

可是这项链就像个烫手山『药』一样,宁西从前不想还,是因为温斯特,现在不想要,却是因为雅各。

宁西纠结了,这项链是要还是不要呢?

还没等她想清楚,霍宁的小胖手突然从底下冒出来,一把抓过项链,笑的见眉不见眼的,“妈咪呀!我先帮你拿着奥!”

“乖!”雅各『摸』『摸』霍宁的小脑袋,然后深深的望了眼宁西,转身离去。

宁西望着他的背影,有些难以描述的失落涌上心头,对于这个人,她恨过,怕过,却没有真正想过让他去死。

“猴子,如果我想……”宁西迟疑了一下,看到闵医生被几个人架着过来的时候,顿住了话语。

“夫人。”闵医生羞愧不已的红了脸,“是我太没用了,才会……”

“我知道,这不怪你。”宁西让人先把闵医生送上直升机,她的手无意识的摩挲着一个小瓶子,那是维纳交给她的那个嗅剂瓶子。

想到维纳,宁西的心忍不住刺痛,维纳虽然是雅各的保镖,却一次都没有伤害过她,甚至乎数次瞒着雅各救过她,这份情,宁西铭记在心。

“夫人,你刚才想说什么?”猴子站在宁西的身后,静待她的吩咐。

宁西闭了闭眼,终于下了决心,回头问他,“如果我想越过林战,找狐狸拿点资料可以吗?”

“什么资料?”猴子的眼神闪动了一下,“我可以帮你,不一定要找狐狸。”

“关于雅各的详细资料,我想知道,谁是内鬼杀了维纳。”

猴子沉默了下,这个忙他确实帮不了,首先调查资料需要时间,其次,这需要大量的人力,而他没有信心瞒过林战,来给夫人准确的消息。

“给我电话,我自己找狐狸。”宁西知道他们自己人有一套特别的联络方式,所以,朝他伸出手索要电话。

猴子的脸『色』变了又变,终于,他看了眼四周,才上前一步悄声说,“夫人,狐狸……不在了。”

“我知道,他一直在北欧地区,但他不是负责情报收集吗?我相信他有我想要的东西。”

再也没有借口推脱了,猴子拿出手机拨打了狐狸的电联,小声跟他说了夫人的要求,谁知道宁西一把抢过他的手机,“狐狸,你帮我这一回,千万别告诉林战好不好?”

“……夫人。”电话那头,是完全陌生的声音,让宁西楞了一下,“你是谁?你不是狐狸!”

“我是。”

“你不是。”电话那头的人再次开口,让宁西确认,这绝对不是狐狸。

因为她对狐狸的声音很熟悉,虽然过了这么多年,她依然记得狐狸的声音是难得的低音炮,绝对不是耳边这个略带沙哑的人。

“狐狸只是一个代号。”

代号?什么意思?难道胡约理不在‘执剑’干了?宁西一头雾水的低喃,“不会呀!年初我的婚礼狐狸不是还负责的吗?”

“那是我,这六年来,我的代号是狐狸。”电话那头还待要说什么,却被猴子强行挂断。

猴子低头在手机上发了行信息过去,让他把宁西需要的消息发送到邮箱。

然后他抬起头来一字一句的说,“夫人,我说的不在,是死亡。”

宁西其实已经隐约猜到了,可是真真切切的听到‘死亡’这个两个字还是震撼的。

她摇着头低喃,“不会的,狐狸在‘执剑’又不是负责行动的,他只是危机公关,他怎么会死?”

“七年前,因为他的保护不力,害你被雅各掳走,他很自责,就申请调到行动组,结果……死了。”

“林战说,他是不想活了,明明可以等救援的,他却拉响了引线选择同归于尽,他是内疚,因为他的失误,让少爷的身体变成了这样坏,让你们生生分离,他愧对你们。”

“嗡”一声邮箱提示音,猴子把手机递给宁西,“帮不帮雅各,您自己看。”说着,走到走廊的尽头,不去打扰宁西的决定。

因为少爷交代过,只要是夫人想做的,都要全力配合。

宁西站在空寂的走廊上好久,才黯然的摇了下头,对雅各,她始终还是狠不下心来,也许是因为他是温斯特的大哥,她对他始终存了份心软。

用不给自己后悔的速度,宁西迅速按下‘转发’键,然后大步走向猴子,把手机抛给他,“回去!”

当飞机掠过这座城市的时候,宁西侧眸望了眼窗外,轻轻说了句,“再见!”

她在和过往说再见,过去的感动,曾经的泪水都将离她远去,再也不会在她的心上留下涟漪。

她今后的每一天都将会是霍东宸的,直到永远。

…………

雅各闭着眼睛坐在飞速行驶的车里,思考着是谁出卖了他,忽然他的手机响了两声,他打开一看,是宁西发来的邮件。

邮件里有他急需知道,却没有时间去调查的隐秘。

“宁西心里是有我的。”雅各忍不住轻笑出声,却在看见最后一行字的时候,凝结了笑意。

“再见,雅各,我的有生之年再也不会见你,希望你也不要来打扰我。”

这一次是真的再见了吗?雅各的手“咔咔”收紧,差点把手机捏碎,“停车。”

司机把车停靠在安全岛上,雅各挥手让他下去,在幽闭的车内,他掏出烟盒,叼了一支点燃。

在烟雾缭绕中,他再一次品尝到了孤独的滋味,这种滋味……真难受!

为什么不肯给我机会?我不比霍东宸差的!我甚至可以把你捧在掌心里宠着,可以把外面的女人处理的干干净净的,你为什么要这样绝情?

雅各苦涩的摇头,把燃烧的烟蒂摁在手心熄灭,然后拿出电话拨号,“森,带所有精锐过来,我不想和那些老东西周旋了,就算没有格雷科家族,我也照样称霸欧洲。”

当第一缕眼光照进温纳庄园的时候,雅各来到了庄园门口,几个守卫试图阻止他进入,结果被森一枪爆头,剩下几个立刻跪地放下了武器。

雅各不带一点怜悯的敛下冷瞬,“森,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是!主人。”森狞笑着走到那几个守卫面前,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彻底解决了他们,不过这动静倒不大,因为他的枪上装了消音器。

大客厅里,云集了格雷科家族所有的成员,他们簇拥着孟云姜和她的孩子,你一言我一语的似乎在商量着什么。

“雅各……雅各……”一个家族的旁支男人抬头看见雅各竟然是走进来的,惊的连说话都不利索了,“你……你没死啊?”

“很抱歉,让你们失望了,为了弥补我的过错,我决定让你们去死!”雅各森冷的声音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鬼魅一样,阴冷狠绝。

孟云姜抱着孩子站起来,却被她身侧的一个男人狠狠摁下去,“给我老实点!”

雅各阴鸷的眼神扫过众人,嘴角勾着一抹弧度,似笑非笑,“人都到齐了?那正好,省的我一个个去找你们了。”

“先生……”管家大力推开几个禁锢他的人,冲了过来,“先生,他们说要让孟小姐的孩子继承家业,他们说你死了……”

“所以,我没死,你们很失望?”雅各双手按住管家的肩膀,“你狠失望?”

“我……”管家大惊失『色』,想要逃离雅各那双铁钳一样的手,却发现那双手的力道大得吓人。

“……先生,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管家慌『乱』的垂下眼眸,藏起了他惊慌失措的眼神。

“凌晨二点零八分,你去酒店干什么?”雅各线条刚硬的脸上带着深沉的恨意,“你杀了我的保镖,杀了维纳,你以为没人知道?啊?内鬼内鬼!原来是你!”

管家愣了三秒,飞快的否认,“我不是我不是!我今晚没有出去,我没有杀人,先生,你搞错了……”

门外,传来一阵机械的声音,一个不算大的集装箱被卸货在客厅里,当着众人的面打开。

“哗啦”里面滚落出十五六个塞着嘴,绑着手脚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格雷科家族有几个人慌了,这里面竟然有他们的亲人。管家也慌了,他看到自己的小儿子也在里面。

章节目录 第213章 他会累死的 “先生,饶了我,我不是真的想背叛你,是他们拿我儿子威胁我的。”管家涕泪横流的跪倒在地。

雅各伸出手接过一把枪,看也不看的就直接枪杀了管家的儿子,然后俯身对着管家狞笑道,“以后不用担心了,你没有后顾之忧了。”

“啊!我跟你拼了!”管家红了眼,站起身就要厮打雅各,却被雅各一枪爆在太阳『穴』,和维纳相同的位置上。

血,流了满地,整个客厅里都是血腥味,一些胆小的都嚎哭起来。

“雅各,你想干什么?”一个威严的老人怒吼道,“你还想不想当这个族长了?你看看你干了什么?绑架杀人,就和那蓅氓似得。”

蓅氓吗?雅各冷笑着击了两下掌,立刻有一个皮肤白皙的金发女孩被拽住头发,拖到他的面前。

“蓅氓应该这样做!”雅各眼也不眨的撕掉她的衣服,在众目睽睽之下,狠狠的毒打这个女孩。

“混蛋!我跟你拼了!”刚说话的老人就要冲过来拼命,雅各打的是他最疼爱的小孙女啊!

雅各狠狠的把他踹到墙上,“拼?你也配?”

雅各扔下那个女孩,魔鬼一样狞笑着走到众人面前,“当你们派西蒙袭击我的时候,就该想到这个后果了,当你们杀掉维纳的时候,就该有这个准备承受我的报复了。”

半小时前还在趾高气昂劝说孟云姜的那些人,全都吓得跟个鹌鹑似得,不住的发抖。就算他们有着雄心抱负,在这一刻也都烟消云散了。

对上雅各,他们没有胜算,所以在维纳为了救宁西『迷』晕众人的时候,他们顺水推舟的软禁了别墅里的所有保镖,然后让管家跟到酒店,趁着维纳没防备,暗杀了维纳。

可是他们万万没想到,雅各活了下来,在西蒙的围攻下活了下来,还神奇的站了起来,他再也不是那个半身不遂的残废,而是那个强大到令人畏惧的黑道枭首了。

怎么办?所有人的心里都在盘旋着这个问题,他们没有雅各的狠冽手段,就算是别墅里的保镖都被『迷』晕了,他们也不敢大开杀戒,而是把他们都关了起来。

“那个……雅各,这是一场误会,我们就是过来看看孩子。”一个德高望重的族内长辈一把抢过孟云姜怀里的孩子,做出和蔼可亲的表情,『摸』了『摸』孩子的脸,笑言道。

“我的……我的孩子。”孟云姜想要夺回孩子,却被推开。

“先生,那是我们的孩子……”孟云姜没办法,只好转头哀求雅各,“他还这么小……”

“所以,你就答应和这些人合作,让你的孩子成为继承人?”雅各不为所动,打断她的话,“我只能说你失算了,这个孩子我不承认,我不会让任何人威胁到我,包括这个孩子。”

“雅各……”孟云姜不敢置信的张了张嘴,脸上『露』出了凄苦的表情,“我刚才是不得已的,他们说你得罪了霍东宸,会给家族带来毁灭『性』的灾难,我不想一无所有,我不想我的孩子一出生就贫穷,我……”

“你爱钱是吗?我知道。”雅各不想去听她的那些狡辩之词,他不耐的挥了挥手,让手下人把那些绑缚来到人排成一排。

森拿出一个皮箱子,打开递给雅各。

“我现在念到名字就上来签字。”雅各冷漠的目光扫过众人的脸,“签了字就可以滚蛋。”

签什么字?当第一个人被喊上去的时候,看着文件当时就傻了眼,这是什么呀?要他们放弃所有的资产,滚出国去,雅各给他们留下的只有一张单程机票。

“我不签!我不要变成穷光蛋!”那个人不肯签,冲过去拉住他那被绑住的女儿就要跑,却被雅各一枪一个放倒在地。

“还有谁?”雅各吹着枪管上的硝烟,大声问,“还有谁不怕死的?”

这世上还有谁不怕死?眼见着雅各杀人就跟吃饭一样寻常,众人都吓撸了,叫到谁谁就上去签名,再也没有任何的犹豫了。

“先生,全部签好了。”森把一叠文件递给雅各过目。

雅各慢条斯理的翻看着那些签了名的转让书,很是满意。“早这样不就好了?我其实是很和气的。”

和气?骗人!

众人的心里极度鄙夷雅各的蓅氓做派,有几个不甘心的虽然当场没有发作,只等着一脱困就准备找雅各算账。

雅各怎么会看不穿他们的心思?他扬起刚硬的下巴,冷冷的瞥了一眼,“想和我作对的尽管来,我就不信了,我弄不死你们!”

“不敢不敢。”众人都讪笑着讨好着他,“我们可以走了吗?”

“滚!”雅各挥挥手,给了森一个眼神,森立刻跟出去安排人,压着他们上飞机,让他们连反抗的时间都没有。

“先生……”孟云姜一看人都走光了,才抱着孩子上前来,娇声说到,“先生看我们的孩子,才出生两日,就见过大场面了……”

“五千万,孩子留下,你走。”

孟云姜脸上的笑意僵了僵,半晌才讷讷的垂目,看着孩子用可怜兮兮的声音求他,“孩子还这么小,他需要一个母亲。”

“一千万,孩子给你,带着孩子离开我的视线,不准出现在我的面前。”雅各从口袋拿出支票簿,望着她,“你选择哪一样?”

孟云姜知道自己在雅各心中没有地位,可是她刚给他生了孩子啊!他怎么能这样绝情?

还没等她的眼泪挤出来,雅各已经低下头去,写了张‘五千万’的支票,撕下用两根手指夹着,似笑非笑的望着她。

“我真的不能留下来?我什么都不要,只要陪着孩子长大……”

“再说下去没意思了,我没喜欢过你,留你在身边不过是因为你身上有她的味道。”雅各深深的嗅了一口,呲笑道,“昨天我忽然发现,你身上的味道根本就是你刻意熏上去的,跟她的没得比。”

孟云姜的脸『色』变得难堪至极,眼底也一闪而过妒忌。

是的,她身上的味道不是天然的,而是她用了香熏,衣服也是用茉莉味道的洗衣『液』特意洗的,就连戴的首饰都是放在盛满茉莉的盒子里,沾染上的。

至于为什么要这样,她其实心里很清楚,她是走了偏门。

当她第一次来到温纳庄园的时候,当她第一次看到这样富贵的生活的时候,她就开始处处留心,想要找出男主人的喜好,以达到讨好的目的。

当她看到雅各一次次翻看着一本影集的时候,她的心思动了,她知道她的机会来了。

一次次的细心观察,孟云姜发现影集是寻常的,可是上面的气味却是独特的,带着若有似无的香味,却是国外没有,国内独有的茉莉香味。

孟云姜立刻去了华裔的商店,买来了香水,熏香,洗衣『液』,沐浴『露』……全部都是茉莉香味的。

很快,她就打败了众多按摩师,成为了雅各专属按摩师,当雅各向她提出非分要求的时候,她故意不答应。

没想到就凭着这一股香味,让她在雅各的心里留下深刻的印象,甚至迫不及待的强了她。

她知道,她赌对了!可是她要的不仅仅是一个床伴,一个情『妇』的身份,她要成为上流社会的一员,她要改变她贫困的身份,所以,她顺势而为,一点一点入侵了雅各的生活。

当雅各同意她生下孩子的时候,她是多么高兴啊!有了孩子她就不怕雅各抛弃她了,有了孩子,甚至女主人的位置也近在咫尺了!

可是现在,雅各无情的要赶她走。怎么办?

“怎么?嫌少?”雅各不悦的声音打断了她的畅想,她回过神来,委屈的问他,“你对我就没有一点爱意?”

爱意?雅各大笑出声,好像她说了什么好笑的话似得,“你也配?贪钱,自私,胆小,恶毒,你配得到我的爱?”

“我……我没有!你给我的钱都被我父母索要去了。我胆小我承认,但我是女人,哪个女人不胆小。我心地最善良了,就连路边的流浪狗……”

“你毒打霍宁,把他绑到天台上暴晒,不过是因为怕他抢了你儿子的地位。”雅各忽然暴躁起来,猛地把支票拍在茶几上,“你要不要?不要给我滚!”

“……我会自己带孩子的,我不会把孩子给你。”孟云姜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我是一个母亲,我是不会丢下我的孩子的。”

是吗?雅各扬起眉,随手撕掉五千万的支票,改签了张一千万的扔到她脸上,“那就带着孩子滚!”

孟云姜很想硬气的不拿他的钱,可是在这之前她要生活,要忍耐,她要忍到雅各亲自来接她们母子。所以她俯身捡起支票,昂着头走了出去。

雅各望着她的背影冷笑出声,他打了个响指叫来森,“等那个女人一上飞机,就取消她的护照,让她永远来不了意大利。”

“那孩子呢?”森多嘴问了句。

孩子?雅各扬了扬眉,“你认为看过霍宁,别的孩子还能入我的眼?”

“可霍宁是霍东宸的孩子,他不会给你的。”

“我没打算要,但是我会在心里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雅各的话越发让人听不懂了。

“格雷科家族已经完蛋了,所有数得上的人物全部被我剥夺资产赶出国了,你认为我还需要什么继承人来继承吗?”雅各起身,冷冷的环顾这栋大的可怕的庄园,没有一丝的留念,“烧了这里。”

冲天的火焰整整烧了三天三夜,当一切都平静下来的时候,雅各消失在世人面前,这世上再也没有神秘尊贵的格雷科家族的族长。

雅各用了另一种面貌出现了,他是神秘的黑道霸主枭,他是只手遮天的生死主宰,他是意大利最有影响力的人物,无人敢小觑。

这一生,他再也没有和宁西见过面,只是每年在她生日的时候,会送过去一些价值不菲的珠宝首饰,随她是丢还是戴。

宁西曾经想把‘夜空’还回来,雅各让人带过去一句话:别惹我,好好留着,想念温斯特的时候顺便想想我。

这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了,宁西只好打消了念头,能够彼此相安无事是最好的结局了,她不想激怒他,也不想找麻烦,大不了永远把‘夜空’锁在保险柜里。

而那个给他生了孩子的孟云姜,终身再没有靠近他的机会,十多年后,雅各撤回了监视她的人,因为她再婚了。

林战成了大龄青年,还爱标榜自己是单身贵族,成天的在外面浪,还带坏了‘执剑’一众纯洁的小羔羊。

宁西看不下去了,为了不让这种放浪不羁的渣男思想污染了大家,她开始张罗着给他相亲了。

“what?我需要相亲?”林战看着宁西送过来的一大叠美女照片,炸了『毛』,“我这样风度翩翩,潇洒不凡,玉树临风,气宇轩昂,英姿卓绝,一表非凡,风情万种的男人还需要相亲?只要我招招手,那全世界的女人都会扑过来的,不要太多哦!”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呃……”宁西默默地忍下想吐的冲动,“可是你没有固定女朋友啊!”

“小姐!‘执剑’的规矩是女人可以换着玩,不能盯着一个玩!这样才不会影响我们的判断力,才不会让我们有弱点……”

宁西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这是什么鬼规矩啊?根本就是直男癌嘛!

不行!一定得把这规矩给破了,就从林战开开始吧!

宁西轻咳一声,很严肃的说,“以前的规矩我不管,现在开始,这规矩废了。你必须要给兄弟们做个榜样,限你一个星期找好女朋友,带过来给我看。”

凭什么?林战叫嚣道,“我就不找,你能把我咋的?”

“我告诉霍东宸,让他治你。”

靠!林战气坏了,抢先找到霍东宸,“少爷,你也不管管你家宁西,她竟然『逼』着我找女朋友。”

“那你就找啊!”霍东宸低头批阅着文件,眼皮也没抬一下。

“少爷少爷,我玩惯了,你让我固定一个女人,我哪受得了?我不要!”林战忠厚的脸上带着不相称的邪魅和傲娇,“再说,不是谁都能配得上我的。”

霍东宸沉默了下,抬起冷瞬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哎……少爷,你不要对我笑,我知道你偏心,但是这个事没的商量,我不要女人,绝对不要!女人就是麻烦的代名词!”

“两个选择,一,去找个女人。二,明天起我休假。”霍东宸实力诠释‘偏心’给林战看。

休假?那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要他来做了?嗷呜!他会累死的。

章节目录 第214章 怕我什么? 林战崩溃的大叫,“少爷,不带你这样的,你宠你的老婆,干嘛伤害我?”

“不然呢?”霍东宸还是冷冷的样子,“难道我晚上上不了床,你负责?”

我负个屁责!林战愤愤的走了。

他刚走,宁西就溜了进来,“你说,他会不会乖乖的去找女朋友?”

霍东宸沉瞬,声音平淡无波,“嗯?”

“我觉得他不会轻易妥协,刚才还把我精心挑选的名媛淑女照片都给扔了,你说他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啊?”宁西双肘撑在霍东宸的办公桌上,一脸苦恼,“要不,你侧面问问?”

霍东宸淡淡的摇摇头,“他有心结,他不相信女人。”

奥?宁西来了兴趣,“说说看。”

霍东宸拍拍大腿,笑望着宁西。

宁西犹豫了一下,转身把门关上才搂着霍东宸的脖颈坐上他的大腿。

“好香。”霍东宸把头埋在她的脖颈,深深的嘬了一口,才说话,“他小时候是被抛弃的,他妈妈带他去吃大餐,然后就把他抛弃在餐馆再也没回来,他差点没被餐馆老板打死……”

“怎么有这么坏的人?”宁西气愤的一拍桌子,“太过分了,不想要孩子她干嘛生下来呀?真是恶劣!”

“好了!我说给你听,不是想气坏你的。”霍东宸心疼的不住抚『摸』她的后背,安抚她,“这个找女朋友的事情,也不能太急了。”

“不行!”宁西义正言辞的说,“我得快点给他找个好女人,不然他一直心存芥蒂,这一辈子真的要孤老终生了。”

说着,宁西滑下霍东宸的大腿,就要再去劝说。霍东宸不乐意了,一把拖回她抱在怀里,就是一阵令人耳热心跳的厮磨。

“别……这大白天的……”宁西受不了了,伏在他怀中剧烈的喘息,“好老公,晚上好不好?在你办公室里总觉得怪怪的……”

霍东宸知道她脸皮薄,也不强求,重重的亲了她一口,才放开她,“去吧,搞不定来找我。”

有了霍东宸的加持,宁西更加有恃无恐,她直接找到林战,当着大家的面甩下一叠照片,“你今天必须选一个!”

就在这群歪瓜裂枣里选?林战感觉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宁西我跟你没完!你当媒婆当上瘾了?你怎么不去找高亭远?你怎么不去找钱少?你跟我有仇啊?”

“他们也有啊!我已经帮他们也选好了照片,但是得按顺序来,你先来,你是困难户啊!年纪最大长得还不好看……”

oh!my god!林战扶住额头想要忍下暴打宁西的冲动,可是忍不下去了!

他一把揪住宁西的衣襟把她拎起来,“今天少爷来了也不好使!你要付出代价!”

代价?宁西的眼珠转动一圈,笑眯眯的问,“什么代价?”

林战语结了,宁西要是个男人,他们还能单挑,可她是女人,还是‘执剑’里最大的女人!怎么办?

“林战,要不你选个项目,你和夫人比一比,谁赢了听谁的。”有人出馊主意了。

比赛?林战陷入纠结,他们‘执剑’的兄弟也常常叫板的,可是他们比的是枪法,是格斗,是赌技,甚至是女人……

和宁西比,能比什么?

宁西倒是很有风度的耸耸肩,“随你挑!只要不比谁嘿咻的时间长!”

哦!林战忍不住捂脸,还是夫人呢,这话说的荤素不忌的,就算他们男人之间比赛谁持久,也没人会这样直白的说出来呀!

“随你!”林战叹口气,发扬了男人的风度,“你说吧!我没意见。”

“做饭,让兄弟们当评审。”

靠!比赛谁做的难吃吗?林战撇撇嘴,“呵呵!你太卑鄙了吧?谁不知道我做的饭狗都不吃?”

“那赛车?去九曲十八弯,看谁先到山顶。”

切!赛车我倒是不怕,但我不敢!要是我跟你赛车,少爷第一个饶不了我!

林战泱泱的翻了个白眼,“斗酒吧!”

斗酒?宁西迟疑了。

“怕了?”林战『露』出小人微笑,他从没看过宁西喝酒,比这个,她准输。

宁西倒不是怕,只是最近她答应霍东宸备孕,准备给他生个女儿,这一喝酒不知道有没有关系。

“跟他喝!”唯恐天下不『乱』的王明远在她耳边,低低地告密,“这家伙只喝得惯洋酒,你跟他干白的,喝死他!”

可是……宁西一脸为难的用肩膀撞撞他,“你家少爷不给我喝……”

“少爷今天不是去医院做常规检查了?明天才回来呢!”王明远用手比了个“ok”,示意她放心喝。

“喂!不敢了?不敢以后别来烦我!”林战以为宁西不敢应战,嘚瑟的跟身边人说,“这女人哪就会说大话,一到动真格的就开始找理由……”

“喝白的你敢吗?”宁西被激的一气,硬着头皮就上了,“一人一百杯,喝不完是小狗!”

白的?有什么不敢的!林战还就不信了,他喝不过一个女的?

“上酒!”

人多好办事!很快,两百个晶莹剔透的玻璃小杯摆满长桌子,斟满了52度五粮『液』。

那些不嫌事大的家伙还做起了赌局,赌林战赢面是1赔100,赌宁西赢面是1赔10。

当然,宁西这1赔10还是王明远拼死吆喝来的,不然根本就没有一个人看好宁西赢。

“来来来!先带上这个!”王明远又出新招了,他用吸『潮』纸做了两个大大的围嘴,给两人套上,“这是防止有人作弊,把酒往身上洒的,一会还要拿下来过称的,都喝完的话,谁的轻算谁赢!”

切!我喝酒需要作弊?林战呲之以鼻,率先拿起一杯酒张口倒了下去,哇靠!还真辣!嗤嗤……

宁西也拿起一杯,一滴不洒的倒入嘴里,也嗤嗤的捂着嘴嫌辣。

再来!林战咬着牙一杯接一杯往肚里灌,这火辣辣的酒顺着肠胃下去,就跟一路带着火球一样,烧灼的他心都冒火,这嘴巴更是没有一点知觉,完全麻木了。

宁西却不紧不慢的喝着,她脸不红气不喘,就这么优雅的喝着,不洒一滴的喝着……

五十杯酒下去了,林战觉得这嘴巴都不是自己的了,他硬吞下嘴里的酒,朝身后人招招手,“给我瓶矿泉水……”

“不是吧?喝不下去了?认怂好了!”王明远怎么能让他喝水?这水一喝下去,那胜负就不一定了。

“给他喝,就算他喝水也不一定赢过我!”宁西压住翻涌上来的酒嗝,大方的有点过分。

林战一听这话,心里直打鼓,他有些吃不准了,这宁西是没当着他面喝过酒,没想到深藏不『露』啊!

哎呀!大意了!林战敲着自己的脑袋,后悔不已,可是现在这局面,要他认输绝对不可能,更何况喝酒之前有言在先,喝不完是小狗。

想他堂堂林战,怎么能做小狗?

喝!死了也要喝!

林战端起酒杯,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宁西,大着舌头用手点着她,“你行!扮猪吃老虎!告诉你,我不会认输的,我一定会喝掉这100杯酒的!”

“我也不会认输!”宁西其实已经喝大了,但是她天生喝酒不上脸,不少人都被她唬住过。

现在她要做的就是拖时间,谁先倒下算谁输!

林战晃晃昏昏沉沉的脑袋,伸手去端酒杯,端了几次都洒了一身,气的他大喝一声,“你们喂我!”

“呵呵……不行了?不行就认输,然后乖乖的去相亲!”宁西慢吞吞的端起一杯酒,干净利落的倒进嘴里,嘲笑的朝他亮了下杯底。

林战怎么可能认输?今天就算喝死了他也不会认输!他趴在桌子上,一口气吸掉三杯酒,然后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该你了。”

宁西刚要继续,眼角余光一瞄,却看见本该在医院的霍东宸出现在门口。

他……他怎么回来了?宁西惊慌失措的打翻了手底的酒杯,有些不知所措的顿在那儿,

“喝呀!”林战催促她,再不喝他要吐了。

宁西一咬牙,伸手去端酒杯,却看见霍东宸的脸『色』沉了下去,眼底也有些晦涩不明的意味。

这酒喝还是不喝?宁西纠结了。

众人也都看见霍东宸来了,大家纷纷让开一条路,“少爷,您来了?”

“嗯。”霍东宸缓慢的迈下台阶,走到宁西的面前,望了眼满桌的空杯,神情极冷极自若,却隐隐带着压迫感,“喝酒?嗯?”

偏偏林战喝多了,大着舌头还在那儿叫嚣着,“喝呀!宁西,你今天不喝就是小狗!宁小狗!哈哈哈!”

宁西抿唇垂下头,浑身紧张的都出了汗,这一身汗出了,倒让她的酒意散去了几分。

这酒不喝的话,之前的都算白喝了。可是继续喝的话,霍东宸一定会生气,一定会不理自己的。

喝还是不喝?这真是个难题呀!

“喝不喝?”林战端个酒杯就杵到了她嘴跟前,“你不喝我灌了?咦?少爷你什么时候来的?哈哈哈!你知不知道你老婆马上变成宁小狗了?哈哈哈……”

众人皆一凛,齐齐退开五步开外,然后用同情的目光望着林战。

“我替她喝。”霍东宸沉着瞬接过他手中的酒杯,就要替宁西,谁知道这时候,宁西忽然抢过酒杯,重重的放在桌上。

“不要,不需要。”宁西揪起林战的衣襟,一字一句的说,“听好了你……”

听好什么?众人都懵『逼』,更别提喝大了的林战了。

只见宁西嫣红的唇微微张开,一声让人意想不到的声音脱口而出,“汪汪!”

什么意思?

“汪汪汪!”喊过了第一声,宁西也不觉得羞愧了,反倒觉得自己太傻了,不过是学狗叫而已,早知道这嘴巴一张,喊个几声就能免掉喝这么多杯酒,她早该学狗叫的。

她侧着头对着林战的脸,清楚的重复,“汪汪汪!我喝不完了!你如果也喝不完,你也可以汪汪汪哦!”

“噗呲……”一声忍俊不止的笑声,是霍东宸发出的,他扶着额头指着宁西,满肚子的火气顿时消弭了。

“你呀!”霍东宸修长的手指点了下宁西的鼻尖,实在是气不起来了,但是狠话还是要说的,“一眼看不到你,就给我偷喝酒,看我怎么治你。”

“唔……不怪我!”宁西大手一挥,直接把责任推给林战,“都怪他,他提议斗酒的,老公,把他发配到月球上去……”

无耻!林战气的脸通红,手指着宁西都颤抖,喝的发麻的嘴里不住嘟囔着,“宁小狗!你是宁小狗!”

“汪汪汪!”宁西摇头晃脑的的叫了几声,很不要脸的提议道:“不然你也学狗叫好了,我看你也喝不下去了!”

“宁小狗,你狠!你狠……”林战既做不出狗叫的行径,却又实在喝不下去了,被宁西这么一刺激,直接就倒了下去。

众人围上来一看,呦吼!被活生生的气晕了?还是夫人威武!

王明远一看没搞头了,立刻招呼大家撤退,“抬走抬走!夫人赢了!”

宁西跟在他们后面也想趁『乱』溜走,可是霍东宸怎么会这么轻易放过她?

他伸手从后面拽住她衣领,把她提溜回来,阴测测的问,“喝的过瘾吗?”

宁西摇头,朝他讨好的笑着,“不不不,我不想喝的,都是林战『逼』我喝的……”

“不过瘾?”霍东宸深邃如海的眼眸微微眯起,『露』出意味不明的邪魅之笑,“我会让你过瘾的,宁小狗!”

“不许叫我小狗!”宁西酒劲上头忽然发火,冲着他嚷嚷,“谁都可以叫,我自己也可以叫,你不能叫!”

“嗯?解释一下?”霍东宸来了兴趣,手指微微擦过她的红唇,那里因为太多酒精盈浸,已经变成了樱红『色』,盈盈欲滴惹人采撷。

“别动!”宁西挥开他的手,脚步踉跄的往楼上走,一边走一边嘟嘟囔囔的说,“我怕你生气才不喝的,其实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呢……哈哈”

“可是你明明去医院了,怎么会回来呢?我知道你不准我喝酒,我也不想惹你生气的,你知道我多怕你生气吗?我一想到你会用冰冷的眼瞬盯着我看,会把自己关在书房不理我,我的心就像被人揪住了一样,抽抽的疼……霍东宸,我想我是完蛋了,我中了毒,一种名叫霍东宸的毒!啊!想我宁西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怎么就这么没出息,我甚至怕你……呃……”

“怕我什么?”霍东宸跟在她身后,循循善诱,“说,乖宝,我想听……”

“我怕你抿嘴唇!哈哈哈!你知道吗?你一抿嘴唇,我就有一种冲动,想要扒开你的嘴,看你有没有咬自己的**,

章节目录 第215章 你想耍赖? 我好怕你有伤口,医生说你感染的几率比我们要高出十倍,我好怕你生气的时候,攥拳头,我会想要掰开你的手心,看看你的指甲有没有『插』到肉里……我……”

宁西的话被霍东宸热烈的唇堵住了,他满心的欢喜都在这一刻释放,他感受到了,宁西爱他,爱到了骨子里!

“不要亲我!”宁西的手挡在两人中间,稍微间隔出一点距离,“不要碰我!我怕我狂野起来,弄伤你……”

呵呵……霍东宸扶额大笑,他说这宁西怎么变得小心翼翼的,床笫之间就和木头人似得,不敢动也不敢用力,原来根源在这呢!

“我不怕你狂野。”霍东宸浅『色』的薄唇在她耳边低语,“弄伤我,来啊!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

仕可忍孰不可忍!宁西趁着酒劲撕了霍东宸的衣服,直接把他就地正法……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来的时候,宁西懊恼的把被子盖到头上,“烦人!刺眼!”

“唰”一声,刺眼的光芒不见了,宁西舒舒服服的往那暖源靠了靠,还伸手『摸』了一大把,咦?不对啊!霍东宸昨天去医院了,这床上的是谁啊?

她猛地睁开眼眸,却看见霍东宸的脸就在咫尺之间,微微的喷洒着热气,一口一口全都喷在她的脸上。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宁西挠挠头,定了定神却看见他身上一个个殷红的印记……

这是……昨晚的记忆慢慢回笼,宁西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她想起来了,昨晚她趁着霍东宸不在和林战斗酒,结果喝到一半,霍东宸回来了,她被抓个正着……

然后,她就强了霍东宸!

oh!my god!宁西呻『吟』一声捂住了脸,她没脸见人了,她淑女的伪装全被撕了!她昨晚好像还学狗叫了!

怎么办?太丢人了!宁西抱着宿醉的脑袋,恨不得去撞墙。

还是先溜了吧!宁西轻手轻脚的拉开被角,这边一条腿刚刚伸出去,就被霍东宸拉回,狠狠的摁在身下,“去哪?”

“……卫生间。”宁西都佩服自己的机智了。

“……一起。”不料霍东宸翻身下床,抄抱起宁西,“你累了,走不动的。”

这话说的还真暧昧,怎么就走不动了?宁西挣扎着跳下来,却腿软的跪倒在地。

嗤嗤……好酸!好麻!好疲劳!

宁西爬不起来,只好任由霍东宸抱着去上了卫生间,又抱着回到了床上。

“乖宝,你昨晚说了什么还记得吗?”霍东宸靠坐着,把她搂在怀里,问她。

宁西果断摇头,“不记得了。”估计也不是什么好话吧!你想啊,喝醉了能说什么好话?

“我记得,你说你爱我,舍不得我生气,你还说你狂野起来不是人……”霍东宸回味着昨晚的旖旎,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我喜欢你的狂野。”

“……你听错了。我没有说过。”宁西死不认账还一脸正经,“我是淑女,怎么会说这些话?”

“我有录音。”霍东宸伸手要拿牀头的手机,宁西慌了,一把抢过来扔的远远的,“我不听。”

“我可以重复给你听,每一句,每一个字,我都铭记于心。”

“我不听我不听!”宁西捂着耳朵大叫着,“昨晚的不是我,你梦游了。”

“媳『妇』,我稀罕你,稀罕的不行。以后你想笑就笑,想骂我就骂我,想打我就打我,不要惯着我的臭脾气啊!”

宁西愕然的扭过头去,却被他深深的吻住,吻了好久才馈足的松开,湿热的唇移到她的耳边低低的说,“乖宝,我今天有没有说,我爱你?”

宁西羞红了脸,无声的摇了下头。

“我爱你,很爱很爱……”霍东宸那『性』感的声音,贴着宁西的耳根就说了出来,好听的都能让人怀孕。

“医生说我很好,你不要把我当成纸片人,偶尔可以狂野一下的。”温热的气息夹杂着揶揄,喷洒在宁西的脖颈,却成功的让她连脖子都羞红了。

“媳『妇』的狂野,为夫的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就算知道宁西在害羞,霍东宸也不打算放过她,这么好的机会,不调戏一下,太可惜。

“别说了。”宁西咬着唇,往前挪了点想要拉开距离,靠的这么近她都感觉到霍东宸身上的热气了,还有那剑拔弩张的威胁。

“媳『妇』害羞了?那说句好听的,我考虑考虑。”

要好听的?宁西低垂的眼眸闪动着狡黠的光芒,她微微扭身避开他火热的怀抱,媚眼如丝的眨了下眼睛,“宸宸……”

这一声呼唤,宁西刻意拖长尾音,恰如隔靴搔痒一样,挠的霍东宸的心痒痒的。

“宸宸,人家腿好酸呦!要不……”宁西抓着他手放在腿上,“要不你给人家『揉』『揉』?”

“人家是哪个人家啊?”霍东宸努力压抑着就要蓬勃的欲望,不轻不重的帮她『揉』着腿儿,“『揉』哪里呀?这里还是……这里?”

手,越来越往上……

宁西滞了滞,不想承认,这男人要是撩『骚』起来,就没女人什么事了。

瞧瞧!眼跟前的这个妖孽一样的男人,浑身都散发着勾人的气息,让宁西的心跳都『乱』了节奏。

“嗯?”霍东宸的这一声问含在嘴里,却彻底点燃了宁西的火焰,妈的!狂野就狂野!她还就狂了怎么的?

翻身而上,宁西纨绔的拧住霍东宸的下巴,重重的亲了上去,“好好享受吧!我的爷!”

…………

这一享受,两天没下床。

第三天,宁西终于想起了重要的事情,“林战怎么样了?”

“醉了三天,才醒。”霍东宸有一下没一下把玩着宁西的一撮头发,不走心的回答。

“那我去找他,这就给他安排相亲去!省的他不认账。”宁西慌『乱』地拖着薄被就往卫生间去,却不料身后霍东宸轻咳一声。

“那我呢?”

你?宁西一回头,差点飙出鼻血。

我的那个天神『奶』『奶』呀!要出人命啦!

只见身无遮拦的霍东宸优雅的侧躺着,单手撑住下巴,深邃禁欲的眼瞳微冷的眯着,这造型,这架势,活活一个妖孽!

不由自主的,宁西转回到他身边,俯身啄了下他淡『色』的薄唇……

“宁宁宝贝……”霍总清冷的声音中带着沙哑,“来老公这里……”

呃……身上酸痛的不得了,宁西不敢再和他厮磨了,赶紧把薄被往他头上一扔,把他盖得严严实实的。

“林战申请去瓜哇岛了。”薄被下,霍东宸含含糊糊的说。

瓜哇岛?那是什么鬼地方?

“他想跑。”

想跑?没门!宁西飞快的洗了个战斗澡,就冲下楼去找林战,却听司机说,他一早就拎着行李去机场了。

宁西气的回房找霍东宸算账,“都是你,要不是你缠着我,他怎么能跑了?”

“他就是小狗!林小狗!还说我呢,大男人说话不算话,丢不丢人哪?”

“等着!只要给我抓到他,我一定剥皮抽筋,十八种满清酷刑对付他……”

宁西一阵发泄之后,无力的仰躺着床上,泱泱的问,“他真不想找个女人,好好过日子?”

霍东宸侧耳听见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拍拍宁西,“去吧!他回来了。”

谁?

“林战。”

他跑了会回来?宁西相当怀疑。

“我取消了他的护照,所以,他哪也去不了。”霍东宸风轻云淡的说。

宁西不敢置信的仰着脑袋,看着腹黑的霍东宸,由衷的竖起大拇指佩服,“高!”

“砰砰砰!”房门被大力的敲响,还伴随着林战气急败坏的怒吼,“宁小狗,你给我出来!小人!阴险小人!”

“干嘛?”论吵架,宁西也不输给林战,她一把拉开门,声音比他的还大,“敢叫我小狗?你以为你不是啊?你不是狗,你去把那剩下的四十几杯酒给我喝完啊!”

“你……”林战悻悻的垂下敲门的手,气愤愤的骂道,“别给我提喝酒!我就是中了你的圈套,你明明能喝还装作不会喝,骗鬼啊?你还要点脸不?”

“啪!”一个拖鞋越过宁西,直直地飞到他脸上,“怎么说话呢?”

这个拖鞋是霍东宸砸的。

林战委屈了,他捂着脸怒气冲冲的大吼,“少爷,不带你这样的,你疼你老婆也要有个度。我要出公差,她不知道做了什么手脚,让我出不了境,连酒店都不能住……”

“你愿赌服输不就好了?”霍东宸随意的套上件衬衫,走过来一把搂住宁西,再一次给他诠释了实力护妻,“是个男人就去相亲!”

“我没输!”林战不服,“那天斗酒只能算平手。”

“呦?够不要脸的呀!”王明远在楼下凉凉的数着钞票,分出来一叠朝着宁西扬了扬,“夫人,下来拿你的赌注,那天就是我们赢了。”

“王明远你个混蛋!就是你怂恿我喝白的……”林战气的连楼梯都懒得走,直接双手一撑,从三楼上跳下中庭,抓住了王明远就要暴揍。

王明远也不怕,侧头躲过,迅疾还手。

“大家都来看一看,来看这个赖账的家伙!”王明远的大嗓门引来了众人,当然也不乏那日下赌注的那些人。

因为林战,他们输惨了,1陪100,每人都放了一次血。所以,这笔账当然要算在林战身上。

“林战,是个男人就去相亲!”

“男人吗能屈能伸,你不能言而无信啊!

“快别丢我们男人脸了,夫人,你安排吧!他要不去,我们押他去!”

“夫人,林战要是敢反悔,以后我们都叫他林狗!”

…………

握草!惹众怒了!

这个局面是林战没有想到的,他有些慌了,大声的吼道,“你们站在哪边的?”

“我们站在公理正义这一边!”众人异口同声的回答,“那天斗酒虽然夫人少喝了两杯,但是你晕了,人家夫人可是站的直直的。”

“你是被我们抬出去的,死沉死沉的!”

一声声的指责,让林战的脸又青又白,最后变成了黑。

那天就像噩梦一样,他喝这么多年酒,第一次体会到了翻江倒海的滋味,回去就吐得昏天黑地的,天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他再也不想喝酒了!

宁西趴在楼梯上,幸灾乐祸的笑着,“林战,你想耍赖?”

“……”林战不想赖皮的,但是他真的不想找女朋友。

宁西款款下楼,放高姿态,“我知道你不服,要不我们再比一场,赛车?或者『射』击?”

林战抬眼看见霍东宸斜斜的靠在楼梯上,冷冷的望着他,他心中一凛,摇头,“不比了。”

“那你怎么说?相亲,去还是不去?”

“……我去。”林战艰难的吐出这两个字。

这不就好了?宁西鼓了两下手掌,“各位都听见了?林战自愿去相亲。”

林战心里悻悻的想,你能『逼』我去相亲,你还能『逼』我和人家姑娘成亲吗?大不了我去绕一圈,就说没看上人家!

宁西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她警告道,“林战,我有言在先,你所有的相亲对象都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你别给我耍幺蛾子,去做那些不上台面的事。”

“不敢不敢!”在宁西看不见的角度,林战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宁西真不是随便说说的,她给林战挑选了五个美丽而又不娇纵的美人,八辈祖宗都查过,没问题了才安排她们和林战相亲。

可是林战呢,本身就抱着无所谓的态度,所以见面的当天他甚至没有刮胡子,穿着前一天皱皱巴巴的西装,就赴约了。

没有意外的,他落选了。

没有女人喜欢邋遢的男人,再加上他故意粗鄙,满身酒味,嘴里还叼着香烟,吊儿郎当的当人家面就翘着二郎腿……

“我负债,你有兴趣和我一起还债吗?”吓跑第一个。

“我不会打女人的,但是要是伺候的我不爽,我不介意小小的教训一下。”成功吓跑第二个。

“抽烟?我不怎么抽,一天两包而已。”第三个掩鼻走了。

“我绝对不会主动出轨,但是女人爬上我的牀,就跟我无关了……”他的不拒绝原则,让第四个猛摇头。

“忘了跟你说,这是我的体检报告,我觉得应该坦诚,我精子活力低,你可以接受试管婴儿吗?”第五个是个乖乖女,她接受不了,掉头就走。

哈哈哈!林战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宾果!两个小时,处理干净!

早知道这么简单,他就不和宁西犟着来了。

“渣男!”一声呲嘲,在他身后,清晰明白的响起。

谁?林战猛地转身,看见一个不算年轻的短发女人,坐在他身后的一张卡座上,手里捏着一本书,鄙夷的望着他。

章节目录 第216章 真是够倒霉的了 不跟你一般计较!林战起身,打了个响指,“服务生,结账。”

“先生,你的账已经结了。”

谁结的?林战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看见角落里,宁西一脸失望。

握草!宁西什么时候过来的?

林战心虚了,期期艾艾的挪到她面前,“那个……她们眼光太高,没看好我。”

“没人会看好你的。”宁西心累了,为了选这几个家世,教养,个人涵养都相当的女人,耗费了她很多精力,却被林战这么草率的打发了,他还真是冥顽不化啊!

林战抿着唇,心中莫名有些内疚,他知道宁西是为了自己好,可是他不需要女人,就算有生理需求,也不需要找一个固定的女人。

“你好自为之。”宁西什么话都不想讲了,一片好心被驴踢,真是够了!她起身要走。

林战望着她的背影,真有点怕她回去跟霍东宸告状,到时候,还不知道那个护妻狂魔会怎么对付他呢!

情急之下,他慌『乱』的随手一指,“我其实有喜欢的人,我对她一见钟情。”

手指的方向,赫然就是那个不算年轻的女人。

宁西顿住脚步,望了眼那个女人,疑『惑』的皱眉,“你确定?”

“确定!”林战一把拉过那个女人,在她耳边低低道,“江湖救急啊!一会给你劳务费。”

“一万。”

哇靠!抢劫啊?林战朝她龇龇牙,却看见那女人笑眯眯的望着他,一点不怯场。

成交!林战咬着牙,微不可见的点了下头。然后挤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揽着那女人的肩膀做出亲热的姿态,“打声招呼吧!这是我大嫂。”

“嗨!我叫慕华。”那女人还算得体,英语也很标准。

慕华?宁西愣了下,看向林战的眼睛变得若有所思,还有一些幸灾乐祸。

“喂?发什么楞啊?人家跟你打招呼呢!”林战故作熟稔,拍了下宁西的肩膀。

宁西慢吞吞的伸出手,“久仰大名,慕华……大大。”

大大?这是什么鬼称呼?

林战挠挠头,“那个……既然你已经看过她了,我们可以走了吧?”

“祝你好运。”宁西目送他们离开。

一走出来,林战就松开了那女人,“慕华是吧?你把银行账户留给我,我会转账给你。”

“我不相信渣男。”慕华目光咄咄的看着他,“我要现金。”

好!现金就现金!林战带着她去了最近的取款机,取了一万块扔给她,调侃道,“要不要数数啊?”

“这个可以有。”说着,慕华手指如花般掠动,飞快的点起钞票来。

死女人当我什么人啊?我会骗你?林战气不打一处来,等她数完了,才瓮声瓮气的问,“少你一张没?”

“谢了。”慕华把钱随意的塞进包里,“对了,忘记问你一声,你叫什么名字?”

“怎么?舍不得我了?”林战轻佻的靠近她,“但是我不想告诉你,因为我不想被你坑第二回。”

“不坑你,给你个出名的机会,绝对正能量。”慕华很认真的抬起眼眸,一字一句的问,“我只想知道你的名字,不然,我去问你大嫂?”

哇靠!林战忍不住想要骂爹,这什么女人呐?难道还想缠上自己?他眼珠一转,问道,“你多大?”

慕华愣了下,没有立刻回答。

“怎么?你也信奉那套,女人的年龄是秘密的说辞?”林战呲笑的撇撇嘴,“放心,我对你没有兴趣,我只是好奇。”

“35岁。”慕华迟疑了一下,回答了他。

“35?”林战再一次从头到脚审视了她一圈,大声的笑出来。

“有什么好笑的?”

林战恶意的凑近她的耳朵,极为不正经的调侃,“35的女人在我这里,连号码牌都领不上,因为她们的皮肤会松弛,会让我没有快感……”

瞬间,慕华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哦哦!我不是针对你,我只是说一个客观的事实。”林战故意摊开双手,表示他的无辜。

好!我记住你了!慕华怒极反笑,笑的意味深长。

笑什么?这笑让林战的心里有些发『毛』。

慕华也不再问了,她一边转身一边拿出手机,点开微博,利落的打上一行字,“今天碰到个渣男,我想,我有新题材了。”

…………

林战在外面胡天海地躲了几天才回去,他都想好说辞了,宁西要问起他的一见钟情,他就说相处下来感觉不太合适,分了。

可是宁西什么都没问,反倒让林战心里有些不安起来,“宁西啊,那个……”

“道歉?省省吧!”宁西冷笑着转身上了楼。

『毛』病!谁要跟你道歉?林战耸耸肩,“切”了一声,也没当回事。

不过半年之后,他后悔了,非常后悔。

因为一部高收视率的口水剧,引发的巨大社会效应,让他非常苦恼。

“啊!这个导演神经病啊!男主人公什么名字不好叫,偏要叫林战,我挖她家祖坟了?还是吃她家米饭了?”林战恨不得把电视给砸掉。

“你欺骗她感情了。”宁西窝在大厅的沙发上,幽幽的说。

欺骗感情?从何说起?林战仔仔细细的回想了一遍,没有!绝对没有!他很确定不认识这个导演,不过导演的名字好奇怪的,叫慕。

“连上编剧,你再想想。”宁西不介意提醒他。

编剧?林战立刻定格在片头,编剧也是一个字,叫华。

“编剧我也不认识啊!连起来叫慕华?慕华?”林战忽然觉得有些耳熟,他一定在哪听到过这个名字,在哪里呢?

“半年前,菲时特咖啡馆,你相亲的时候,一见钟情的那个女人,叫慕华!”宁西帮他恢复记忆,“想起来了?”

是她?林战愣住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我没得罪她呀!她还坑了我一万块呢!”

说『露』了吧?宁西倾身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衣襟,“我就知道你是骗我的,还一见钟情,鬼话!我就说慕华大大怎么会看上你?”

“我很差吗?”林战气的拂开她的手,懊恼的抽了根烟点上,“我就不明白了,我和她有深仇大恨吗?为什么要把我写在她的剧本里,还拍成了电视剧?”

有没有仇谁知道?宁西幸灾乐祸的避开他的烟味,先上楼去了。

林战思前想后,觉得还是要去找这个女人一下,看看能不能把男主人公的名字给改了。

说走就走!林战在两天后,就来到了慕华在国内的居所,他深吸一口气,摁响了她家的门铃。

门铃响了十几分钟,就在林战要放弃的时候,里面传来了“踢踢踏踏”的声音。

“谁啊?”还没等林战摆好姿势,门已经从里面被拉开了,一个鬼脸出现在他的面前!

“呃……”林战被吓了一跳,定了定神才看出来,这是张带了面膜的脸。

“那个,我找慕华,她在吗?”

“不在。”带面膜的女人横了他一眼,狠狠的甩上门。

不在?林战看了眼手里的地址,不该有错啊!他找杰杰查的地址是这里啊!

林战不甘心这大老远的扑空,又开始疯狂的摁铃,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来给他开门了。

林战也回过味来了,刚才那个面膜脸就是慕华,妈的,竟然敢不开门!我今天就等到你开门!

林战坐在楼下的车里,抽掉了一包烟,才看见慕华拎着包从里面走出来,她走到路边打了辆车,就到了一间饭店用餐。

用晚餐,她孤身一人去了酒吧,喝了两杯酒又回到了家,期间,没有一个电话找她,也没有人相陪。

林战看了眼手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他撸撸袖子上楼再一次摁响了慕华的门铃。

这一次,门很快就开了,慕华手撑着门边,相当厌烦的看着他,“很有耐『性』啊!都跟了我几个小时了,还不滚?”

“一万块,住你家一晚上。”林战推开她,径自走进去坐下,掏出一叠红票扔在茶几上。

“我家不是酒店。”

“拜你所赐,我登记酒店的时候,被人嘲笑了。”林战想起来就气,他刚下飞机的时候就找了间酒店,结果前台小姐看着他的证件,窃窃私语就算了,还当他面联络朋友,说让她们一起来看渣男。

渣他妈!林战气的当时就拎包走人了,这个仇不报在这死女人身上,他怎么咽的下这口气?

“不光是住酒店,我买机票的时候,机场特意打电话来问我的中文音译,确定是林战的时候,她们笑了,我听见了。”

慕华挠挠头,“和我有什么关系?出去!”

“我可以告你诽谤。”林战冷笑的望着她,“慕华大大,耍弄人很好玩是吗?我当初是请你帮了个忙,但是我付钱了,你用得着这样阴损吗?”

“你想怎么样?”慕华叹了口气,退后几步,保持安全距离,“要我改掉电视剧里的名字?这不现实,已经播映了。”

“必须改掉。”这一点没的商量,林战赖在她家,大有不改就不走的架势。

慕华懒得跟他吵,直接报了警,结果警察来了之后,林战这个面相老实的家伙,竟然跟警察说,他和慕华是男女朋友,他们在吵架。

“就算吵架也不能『乱』报警,这是妨碍公务!”警察看了林战的证件,说服教育了一番就走了。

林战得意的睡在慕华的沙发上,还故意撩『骚』她,“女朋友,过来!”

这可把慕华气坏了,她冲上去拽住林战的衣服,就把他往外拖,谁知道林战的衣服不结实,“撕拉”一声被扯掉了几颗纽扣,『露』出他结实的胸肌。

林战眼眸一沉,反手一扣,把她压制在沙发上,“迫不及待啊?不过我对你没兴趣,改不改名?”

“不改!”慕华咬着牙,吞回了就到嘴边的道歉。

好!我会让你改的!林战狞笑着手底下一用劲,直接撕裂了慕华后背的罩衫,“改不改?”

“不改!”

那就怪不得我了!林战强硬的把她翻过来,就要把她前面的衣服也撕掉。却看见慕华吓得唇都白了。

“说改,我就不动你。”林战心一软,手松了松。

“……渣男!我不改!”慕华气急,抬腿重重的顶向了林战,直接废掉了他。

…………

慕华从来没有这么丢人过,这大晚上的站在男科门诊被医生训:“现在的年轻人开玩笑都没边了?什么都能踢?你知不知道男人的这个部位是最脆弱的?你这一踢,他就秒变残废了!”

林战捂着那重点部位,有一声没一声的呻『吟』着,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吓得慕华脸都白了。

“医生,他……怎么样?”慕华有心想要拉着医生出来询问,可是林战不让,“医生,当我面说,我能承受任何打击。”

真是个坚强的man!

医生长叹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唏嘘和遗憾,“……做好心理准备,伤的不轻。”

医生的话让慕华如冷水浇头,整个都凉透了,她没想到自己这一顶,直接把自己顶到了一个尴尬的位置上。再一看林战,他脸『色』黑的怕人。

她没想伤害他的,只是当时怼起来,他要撕自己的衣服,她自卫而已。

现在怎么办?慕华抱着头蹲在一旁,幽幽的问,“你需要什么补偿?”

“改名!”

“……可能有些困难,但是我可以在微博上向你公开道歉,在售卖海外版权的时候,撤换掉音译的林战,改成闵展,或者林赞……”

这样啊?林战略微思索了一下,还是觉得不满意。“你影响到了我的生活,怎么赔偿?”

慕华知道她作品的影响力,说影响他生活真的是轻的,所以,她愿意在能力范围内补偿他。“你说,能做到的我都愿意去做。”

“因为你的关系,我工作丢了,在没有找到新工作之前,我没有收入,住你家。”林战说的理直气壮。

“……好,明天我就去买床。”

这么好说话?林战眼瞬微微闪动,又说,“如果我的下半辈子没有幸福,你得……”

“以身相许是吧?可以。”慕华是个耿直的人,在她的认知里,弄坏别人的东西就得照价赔偿,没有什么应不应该,可不可以的。

所以,她一口答应下来,“只是我有原则,就是绝不和别的女人合用一个男人,你确定现在没有女朋友?”

“切!就算有,我这残破的身体人家也会甩了我。”林战可怜兮兮的捂着重点部位,泱泱的瞟了眼慕华,这小眼神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唉!慕华忍不住长叹一声!她招谁惹谁了?不过是自卫而已,就搞成这幅局面,真是够倒霉的了。

章节目录 第217章 何必这么麻烦? 倒霉的事情还没有结束,第二天一早,慕华就被外面的喧闹声吵醒。

她顺着窗户往下一看,哇靠!什么鬼?底下怎么聚了这么一堆的人?咦?看起来像是记者?

“咚咚……”林战敲了两声门,没等她答应就径自开了门闯进来,“你麻烦大了。”

“啊!你进来干什么?”慕华尖叫一声,抱着胸蹲了下去。

“告诉你发生了什么呀!”林战不仅没走,反倒在她牀边坐下,眼睛咄咄的盯着慕华婀娜的身姿,不由吹了声口哨,“有料哦!”

“出去!”慕华后悔早上起来没换衣服了,身上这紫『色』的薄纱晨缕穿了和没穿有什么两样?

她死命拉着那隐约可见的薄纱,冲进了卫生间,可卫生间也没衣服可以换,她只得裹了条『毛』巾遮遮掩掩的走出来,“怎么回事?”

林战扫视了她一眼,很不满意这一大早的福利被剥夺,他伸手扯掉她的大『毛』巾,点了点头,“这才是正常对话的态度嘛!”

眼前的女人虽然年龄不小,可是这身材真不是盖得,看!修长的脖颈,白皙的皮肤,还有那若隐若现的大长腿……林战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说啊!”慕华抢回『毛』巾,披在肩上问他。

“自己看!”林战把手机扔给她,然后眼睛若有似无的黏在她身上。

慕华接过手机,却打不开指纹锁,她只能抬头看了眼林战,却看见他『色』眯眯的盯着自己猛看,这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

“滚出去!”慕华拎起他的衣领,就把他扔了出去,然后打开电脑,搜索热点新闻。

果然,她有麻烦了!

网上爆出了她昨夜和林战去医院看男科的照片,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含沙『射』影的都在说她私生活豪放,豪放到玩进了医院。

慕华的脸『色』变得沉重起来,她心里油然升起一抹不安。

按理说拍到了这等猛料,记者会先知会一声的,不会这么贸贸然的发出来。

难道是有人针对她?慕华摩挲着下巴,想了想打了个电话给公司高层,“帮我解决一下。”

“已经在公关了,不过慕姐,你是不是得罪人了?我们都没有收到消息啊!”

也许吧!慕华挂了电话,默默地坐了一会才换了衣服出来,却看见林战系着她的小围裙,在厨房里忙进忙出的。

“你干什么?”

林战回头憨厚一笑,“刚才抱歉了,作为赔罪,我给你做了早饭。”

“不用了,我从来不吃早饭。”慕华拿出一叠钱,递给他,“这是当初收你的一万块,还有我再给你一万块,你出去租个房子。”

“你要赶我走?”林战沉下脸来,“为什么?是因为网上那些消息?”

“你只是平常人,我不希望把你牵扯进来。”

“已经牵扯到我了!”林战愤愤的拿出手机,点开网页竖在她的面前,“你看!我的脸被拍的多清楚!男科男科!现在全世界人都知道我林战看了男科,以后还有谁会嫁给我?”

“……”慕华无言以对,的确,就像人们一看到牀就想到睡觉一样,看到男科就会联想到那些羞耻的『毛』病。

“先不说我废了,就算没废,人家还以为我得了什么脏病,我又不能挨个解释说,我没病,只是小鸟被你踢了,成残废了……”林战说的是字字泣血,隐含愤怒。

“那你说怎么办?”慕华无力的抬眼望着他。

“我都这样了,你还赶我走,我还有什么话说?我好歹也是个男人,要脸的!”林战轻拍自己的脸皮,很有骨气的拔腿就往外走。

快拉住我!林战的脚步都快赶得上爬了,可是还是没有听到慕华的挽留,他回头一看,这女人拿着电话好像正在联络什么人似得。

那还是等等吧!林战顿住了脚步。

等慕华打完电话,抬头看见倚在门上,一脸哀怨的林战时,她叹了口气,“可能要委屈你了。”

“刚才我和影视公司的高层联系了,他们说因为我个人的关系,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所以,让我……让我带着你去公司,开一个简单的说明会。”慕华有点说不出口了,其实公司高层是这样说的。

他们说:慕华,你的私生活我们不管,但是现在影响了电视剧的口碑。没有观众会喜欢一个品德有暇丝的导演拍出的剧集。你现在带那个男人过来,统一一下口径,必须说成是你正在交往的对象!

这样的话,让慕华怎么说的出口?

林战岂能看不出来这里面的猫腻?说明会?说着说着就把自己给套进去了,他才不去。

所以,他很为难的摇头,“这不好吧!我要是去了这个说明会,以后就更加说不清了,我知道你不愿意和我扯上关系,之前你答应我要以身相许也是迫不得已的,我……还是不去了。”

“我会积极帮你治疗的。”慕华后悔死了自己的冲动,她怎么就能把一个男人打成太监了?冲动真的是魔鬼啊!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我会照顾你下半辈子的,你不用担心。”说着,慕华拎起包,朝他点点头,“不去也好,在这安心待着吧!我先过去公司,顺便帮你买床。”

这么好说话?林战看着她萧条的背影,有些不忍心了。

他知道此事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他和慕华假扮情侣,这样一来两人半夜看男科,虽然不好听,但是也不会被人挑出刺来的。

但是,林战没有同情心,他傲娇的撇嘴,冷眼望着她下楼,望着她被一群记者围追堵截,熟视无睹。

这都是那女人自找的,要不是她手贱,把自己的名字写进剧本里还拍成剧集,自己会变成渣男的代名词?要不是她把自己的宝贝踢坏了,还被记者拍到上医院,弄得天下皆知,自己也不会丢尽了面子。

都怪那个女人!对!都是她的错!

林战拿起一个墨西哥卷,狠狠的咬了一口,扑灭心头的柔软。

…………

事情并没有得到解决,很快,网路上就和发酵了一样,越演越烈,甚至有人对慕华展开了人肉搜索。

从慕华小时候,到她那一段不成功的婚姻,无一遗漏的被扒了出来。还有人有幸采访到了慕华的前夫安荣,令人大跌眼球的是,她前夫竟然大倒苦水。

慕华的前夫安荣说起来还算小有名气,是一个三流的导演,他说和慕华结婚是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慕华浪『荡』无比,婚后三天就出轨,然后贼喊捉贼诬陷他出轨,分走了他的大半财产。

这一下,慕华的风评就更差了,甚至有人查到了慕华的居所,往她门上扔鸡蛋。

慕华连着几天都没出门,就连买菜都让助理送上来,可是她不出声不代表这件事过去了,一股抵制风流女导演的暴风雨来袭。

慕华冷静的刷完网页,沉『吟』了很久,才下定了决心,对林战说,“我想请你帮个忙。”

“你说。”林战好整以暇的把腿翘在茶几上,手枕在脑后,扬眉吐气的等着她低声下气求他。

“……能不能请你跟我订婚?”

“咳咳!”林战被吓到了,假装男女朋友他尚且不愿意,更何况订婚?

“一年,只要一年。”

“我要理由。”林战可不是好糊弄的,他的眼眸闪过一道精光,“如果没有猜错,你是不是被套牢了?”

慕华有些诧异的望了眼林战,在看到他了然的眼神后,选择了坦白,“是!拍这个片子的时候,没有拉到赞助,我就用我在影视公司的股份筹拍了,现在片子遭遇下架,我可能要面临着巨额的违约金,我不想背上债务。”

“谁叫你拍的?还《单身狗的春天》,骂谁呢?”林战低咒一声,才摇了摇头,“我不同意,你该知道,我不想结婚,要不当初也不会千方百计的逃避相亲了。”

慕华有些难堪,但是她还想做最后的努力,“真的不能再考虑一下?我……我只是不想沦为商业化的牺牲品。”

牺牲品?林战眼瞬闪动了一下,“你们公司高层不帮你解决?”

“他们的帮助有条件的。”慕华苦涩的摇了摇头,“让我去翻拍一些限制级的片子,那些三观不正的东西我不会拍的,我有原则,绝对不行。”

蠢!林战忍不住鄙夷这女人的死脑筋,都什么时候了,还抱着她的原则?难道原则比她自己都重要。

“林先生,你的意思是……”慕华看到林战好像在考虑的样子,心头升起一股期待。

林战朝着她勾了勾手,慕华不明所以的靠近他,“怎么了?”话未说完,她微张的唇被堵住了。

慕华有一刻的抗拒,也想大力推开他,可是没等她付诸行动,林战已经松开了她。

“你干什么?”慕华微恼的抬起手背,擦了擦嘴,这一动作却让林战的眼眸变得深沉不悦,他是病毒吗?这是嫌弃的意思?

“我只是告诉你,你宣布订婚不是嘴上说说的,如果不来点实际的,没人会信你。”林战随便找了个理由来解释他的孟浪。

天知道,他喜欢这个吻,虽然短暂可是很甜,很甜。

慕华垂在身体两侧的手,猛地攥紧,陷入沉默。

“接受不了?”林战挑起她的下巴,锁住她抵抗的眼神,“你不是结过婚了吗?这么假正经有意思吗?”

结婚?那还是多么久远的事情了。

“我……”慕华吞咽了口口水,慢吞吞的说,“我和安荣,就是我前夫,是电影学院的同学,我们谈了八年,见过他的父母。我一直都认为我们会结婚的,所以我投入了所有的钱买了婚房,买了婚纱,买了戒指……”

等等!这些不该是男方买的吗?

慕华看到林战眼中的疑『惑』,自嘲的笑笑,“是!我就是这么傻!他说要冲刺事业,ok!我支持。他说要把所有钱都投入到拍摄中,也ok!所有结婚的东西全部由我来准备,我还帮他赡养父母,每个月给他父母两千块钱。可是在结婚的当天,他喝醉了,把我当成了他在外面的那个女人,他喊着那个女人的名字,拼命的诉说他的不情愿,还说等他把债务转到我身上,就和我离婚。好笑吧?我期盼着结婚,他却把我当成他的提款机。”

“我接受不了他的背叛,冲出门去,却看见他的父母站在门口挡住我的去路,他们以为结了婚了,我的钱的就是他们的了,他们说一个月2000块不够,要5000 ,呸!我五块都不会给他们。我找了律师起草了离婚协议,狠狠的摔在安荣的脸上。你知道他和我说什么?”

“债务。”林战微厚的唇,轻飘飘的吐出这两个字,“他让你背债了?”

“是!他在外面用我的名字借了二千万,说是拍他的大片,可是有多少钱是用在他的片子上呢?鬼才知道。我当然不认账,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拿到了我的亲笔签名,我否认不了这笔欠款。我为这场离婚背了千万的债务,却看到他和那个小三卿卿我我的秀恩爱。所以,我一怒之下拍了《今天不回家》,用了他的名字做男猪脚!”

哦?《今天不回家》是慕华拍的?

林战对这部剧还是有印象的,在国内,有几部无法超越的经典,其中就有这部描述婚外情的《今天不回家》,当时播放的时候,几乎所有的电视台滚轴播放,所有人只要提到婚外情,都会联想到安荣,轰动程度可见一斑!

“安荣出名了,不是因为他的任何一部作品,而是因为一个名字,好笑吧?”至今提起来,慕华还恨得牙根痒痒的,“其实用这种方式宣泄我的不满,我根本就不解恨,你知道我那几年是怎么过的吗?我身兼导演,制片,亲自联络场地,联络各个服装品牌,去拉赞助,去陪那些投资商喝酒……我拼了我这条命才把那些债务还清,我不想再过那种日子,那种一睁开眼就要去找钱的日子……”

“什么时候还清的?”林战忽然开口问。

“……一年前。”

果然,林战笑了一下,看来那次伦敦的相遇,是慕华还清贷款给自己的奖励,没想到会碰到我。

“我不能让安荣翻身,如果他都能翻身,那我受过的苦,还有那些被蒙蔽的日日夜夜,该找谁清算?只有他过的不好,我才能安心。”慕华知道自己偏执了,但这就是她内心所想,绝无虚假。

“所以,你宁愿把这一生托付在我这个不靠谱的男人身上,也要和那个渣男死磕?”林战真的不能理解,既然不能释怀,那就弄死他,何必这么麻烦?

章节目录 第218章 签!怎么不签? “不是死磕,是坚持!我相信天道循环,他们会原地爆炸的!”慕华有些急切的再一次问林战,“你真的不能再考虑一下?”

林战迟疑了,那就要脱口而出的拒绝竟然有些犹豫了,他静默了片刻,才低下头笑了一下,“我帮你有什么好处?”

慕华也沉默了,这个时候谁沾了她,谁倒霉,哪里还有什么好处?

“我知道了。”慕华不想强人所难,她其实还有另一条路可以走,但是那是她的梦,是她还清债务后一直想要去做的事情,是她任『性』拍这部《单身狗的春天》的原因。

看来,她得暂时舍弃这个梦想了,因为和梦想比起来,她更想做的是维持底线。

慕华回到房间,简单的计算了一下,她所有的钱全部加在一起也不够偿还赔偿金,但是她可以出卖自己的才华。

对!比起那些有形的资产,她的经验,她脑袋里的故事,她新颖而又发人深省的想法,才是无价的。

打开网页,慕华联络了那个一直对她新剧本感兴趣的神秘人,“我愿意出售我最新的故事,但是必须按照我的意思改编。”

片刻,那个神秘人回讯息了,“你的意思?说明一下。”

“尊重我想要表达的原意,不做商业化的改变。”

“哦?”那人轻笑了一声,“那我不是赔定了?”

慕华沉默了下去,是的,光看剧本,根本就不值那么多钱,但是,“我可以做现场副导演,我可以免费给你打工。”

“然后顺便监督,看我有没有把你的剧本改的面目全非?慕华,虽然我欣赏你的才华,但这是不是太过分了?”

慕华越听心情越沉重,她刚想要放弃,就听见门外传来两声轻扣,然后林战再一次不请自入,“我答应你。”

慕华先是一怔,然后飞快的打了个“我会考虑”的讯息发了出去。

“我答应你。”林战站在她身后重复道,“只是我有条件。”

条件?怎么一个个都要跟她讲条件?

慕华苦涩一笑,合上电脑回头问,“什么条件?”

“订婚没有说服力,我想直接结婚。”

“……”慕华觉得他疯了。

良久,她才呲笑一声,“为什么?订婚也是有期限的,结婚涉及的方方面面太多了,我不认为这对你有利的。”

“但是对你有利。”林战忽略掉心里的柔软,轻咳一声就事论事,“我也看出来了,你对我没有意思,这样刚好,我也不喜欢那种粘人的女人。我们更取所需,我为你解决掉这件事,你暂时当我的挡箭牌,我不想一些好心人,来『插』手我的生活。”

慕华竖了下手,打断他的话,“你的意思是,如果你有过一次失败的婚姻,那么你可以理直气壮的拒绝再婚,我理解的没错吧?”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但是心思被解读,林战有些不爽。

“……你刚说的是结婚带给我们双方的好处,并没有说你的条件。”慕华很冷静的分析完,抬眸望着林战,“说说你的条件吧!”

这女人还真冷静!林战有些不服气的冷哼了一声,才说,“婚期一年,结婚之前先签婚前协议。不会有孩子,但是会有夫妻生活……”

“那个……你想的太多了。”慕华想到林战那被自己踹坏的命根子,就忍不住叹息,“好吧!这一点我暂时同意,我允许你在人前做一些亲密动作。”

林战怎么会看不穿慕华心里所想,他只能说慕华这女人看着精明,其实笨得要死!

如果她真的把自己命根子给踹坏了,他不弄死她?还在这跟她谈条件?

慕华啊慕华!你太不了解男人了!林战在心底偷偷的笑着,从她身后一把搂住她,那湿热的唇也吻上了她的脖颈,“先付点利息……”

利息?慕华闪动了下眼神,默默放下了要反抗的手。

气息在彼此的呼吸中交窜,一点一点撩拨着嗳昧。随着林战的逐渐失控,慕华定了定神,清醒的推开他的手,“现在还不行。”

“呼呼……”林战剧烈的喘息,他没想到这个女人平凡的外表下,竟然有这么一具勾人的身子,他刚才意『乱』情『迷』中,『摸』到的是有别于骨感美人的柔软……

太甜美了,林战不由的把『摸』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摩挲着,感受着那还带着余温的意犹未尽。

不行!我不能等了!

林战拿出手机,眼睛盯着慕华一瞬不瞬,看也不看的拨了个号,“赵律师,现在过来,对,帮我起草一份协议,急用。”

慕华躲避着他那要吃人的目光,讷讷道,“其实不用着急,我……我不会反悔,答应你的一定给你。”

“我现在就想要。”林战向来不是肯委屈自己的人,他表现的很急切。

“愿望是好的,别着急啊!”慕华拍拍他的肩膀,目光若有似无的往他身下溜了一圈,乌黑的眼眸里带着淡淡歉意。

她以为我不行,才会同意我结婚的要求的!林战意识到这个问题,迅疾转身藏住了他的尴尬。

“总不会让你白帮我,相信我,我绝对干净!”慕华怕林战不相信自己的诚意,说出了她最大的秘密,“我很洁身自好的。”

什么意思?没等林战想明白,慕华已经走进厨房,“喝杯咖啡吗?”

“好啊!”林战不置可否的点了下头,跟了过去。

赵律师来的很快,慕华的咖啡才煮好,他就来了,一进门就毕恭毕敬的给林战鞠了一躬,“林先生,您来魔都怎么没有通知我们?如果出了事怎么办?”

“去!我怎么会出事?”林战很随意的招呼他,“坐。”

赵律师诚惶诚恐的坐下,拿出电脑打开,“请问林先生要一份什么样的协议?”

“婚前协议。”

“咳咳咳……”赵律师被口水呛到了,他好不容易平复了咳嗽才慎重的问,“是婚前协议?和谁?”

“慕华,过来。”林战招手叫出了慕华,“这是赵律师,你对婚前协议有什么想法,说说看。”

慕华早已目瞪口呆,赵伟仁律师,谁不认识?他是鼎鼎大名的魔都第一状!

林战好大的面子,一个电话就让他亲自上门。对于这桩协议婚事,她犹豫了。

“说啊!”林战催促她。

慕华深深的吸了口气,毅然决然的开口,“我看算了吧!我觉得我高攀不起……”

“啪!”一声,林战揪住了慕华的衣襟把她拖进里屋,松开她的同时用身体抵住她,“你再说一遍?”

慕华抬起沉静的眼眸,一字一句的说,“能够用得起赵大状的你,听不懂我讲的话?我觉得我高攀不起。”

“你他妈的耍我啊?”林战算是听明白了,这死女人看出自己的身份显贵,就退缩了,就怂了,就不愿意了!

想要出尔反尔?想得美!

林战向来不喜欢多费口舌,他的口舌要用在别的地方。他冷笑一声,狠狠的低头堵住了她那恼人的嘴巴……

甜!甜的无法自拔!

林战从没有想过有一天,仅凭着一个吻就让他沉醉其中!他想要这个女人,甚至不在乎手段。

可是慕华冷静的可怕,在这个掠夺的吻中,她始终睁着眼睛,不带一丝情欲和感动,有的只是忍受。

我不信!我不信征服不了你!林战吻到嘴巴发麻,吻到浑身冒火,可是还是不能改变慕华一丝一毫。

他颓败的松开她,喘息着抵在门上。

“你冷感?”

慕华摇摇头,“并没有,只是冷静,我知道你不会属于我这种平凡人,也很感谢你没有用权势来压我,谢谢你。”

此时说‘谢谢’,真是对他的讽刺。

林战胡『乱』的抹了把脸,语气很是无奈,“你闹什么?就因为我能够请得动赵伟仁?你就退缩了?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们是协议结婚,协议你懂不懂?就是白纸黑字写下来的,你改变不了,我也改变不了!”

“可是你……”慕华低下头仔细措辞了一下,才继续说,“我想我知道你必须要我改名的原因了,你一定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而我的任意妄为对你造成了困扰。我会改掉的,一定会改。”

“谁他妈现在和你说这个?我要说的是结婚!”林战气的想要把她脑子扒开,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要是别的女人碰到这等好事,不该脱光了躺在床上,讨他的欢心?谁会这样叽叽歪歪的?

“那个……我们现在是互相帮助,你有什么顾虑都写下来,ok?”林战哄着她。

慕华沉默的摇摇头。

“我说过了,我们是各取所需,你帮我挂个夫人的名,让我大嫂别来烦我。你这边的麻烦,我也会帮你解决……”

任林战苦口婆心的劝说,游说,慕华就不点头,她抿着唇垂着头站在一旁,手底下已经绞成了麻花。

林战不耐烦了,直接捏住她的下巴『逼』着她抬头,“你他妈什么意思?我有钱关你屁事?你都把我打成残废了,我要是找别的女人不『露』馅,我他妈非要找你?”

“说你同意,快说!”林战恶棍一样『逼』着慕华,“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先『奸』后杀,杀了再『奸』……”

“哈哈……”慕华被他逗得笑了。

“奥?笑了?笑了就是同意了?”林战也松了口气,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调侃道,“乖乖的签字啊!我现在这幅样子,都是你害的,你要负责。”

“嗯,负责,只要你一天不好,我就一辈子陪着你。”慕华也算想开了,只要她不贪林战的钱,管别人怎么说?再说了,林战被她踢残了,她难辞其咎,就该照顾他直到他康复的。

所以,她也不再纠结了,痛快的跟他出来商谈婚前协议的具体内容。

赵律师已经打好了一份制式协议,林战拿起来一看,毫无疑问的全部利益归男方,这有点……林战蹙眉,摇了摇头,“重写。”

“一,婚约期间,男方负责女方的生活开支,并每个月支付生活费一万块。”

“二,婚约期间,双方保持忠诚,一方出轨,婚约立即失效,过错方需要赔偿。”

“三,婚约期间,双方共同住在明珠道28号,婚约结束之后,房子归女方。”

“四,女方不得找借口拒绝男方的亲热,否则话语权归男方。”

……

“等等!”慕华听不下去了,她伸手摁住赵律师打字的手,扭头质问林战,“什么叫话语权归你?还有,我可以养活自己,不要你的生活费,也不要你的房子……”

“这是我作为男人的坚持。”林战可不想亏待她,况且就给这么点,他都觉得和她那婀娜的身姿不成正比的。

“不!”慕华抢过赵律师的电脑,“噼里啪啦”的一阵修改,然后把电脑转到林战面前,“这是我的意见,你要是同意我们就签署,不同意就算。”

林战眯了眯眼,低头去看那修改过的协议。

“一,婚约期间,男女双方经济独立,女方负责男方的治疗费用以及后续造成的损失。”

“二,保留。增加一点,如果男方在这段婚约期间,找到了真爱,女方会立即解除婚约,不需要赔偿。”

“三,婚后,女方会和男方共同出资购买婚房,婚约期满,婚房给男方作为补偿。”

“四,女方会积极配合男方的治疗,只要是治疗中需要的亲热,女方义不容辞,唯一要求,不能同时交往别的女人。”

林战看的是嘴角抽搐,这是什么鬼?当他林战是吃软饭的?

赵律师也伸头过来看,却看到了‘治疗’两个字,他不禁纳闷,“林先生,你生了什么病吗?”

“滚犊子!”林战抬腿就踹,“你他妈的才生病呢!老子好着呢!”

赵律师被骂的一撸,缩了一下才小心翼翼的问,“那个……签吗?”

“签!怎么不签?”林战气的差点把电脑砸在赵律师头上,“打印出来!”

慕华赶紧抱出家用打印机,打出两份来递给林战。

林战冷笑着抓过笔写下自己的名字,由于太过用力,笔尖把纸张都划破了。

这个死女人当自己是死的呀?还不要生活费,还要共同买房,还给自己补偿?她当自己是谁?圣母啊?

好!我就等着看,到时你会给我是多少补偿?林战愤愤的把笔塞到她手上,一双眼睛吃人样的瞪着她。

慕华却是温和一笑,低头端端正正的写上自己的名字。

这时候,林战的手机响了,他一看是医院让他去复查的,就到阳台上去接电话了。

趁着林战出去接电话,慕华立刻问赵律师,“如果我想把我名下的一些资产转给林战,需要什么手续?”

章节目录 第219章 你很诱人 “拿着产权证找我,我给你办手续。”赵律师就纳了闷了,这林战什么身价?还需要这位……慕华给他资产?笑话吧!

慕华点点头,要了赵律师的电话,然后小小声的叮嘱,“别告诉他,他跟我结婚委屈他了,我总不能没良心……”

“说什么呢?”林战打完电话进来,『插』了一句。

赵律师刚要回答,却看见慕华一脸哀求的样子,他滞了滞摇了下头,“没什么,慕华小姐问我一些法律问题。”

“是林夫人!”林战一本正经的纠正,“行吧!就这样,你先回去,记得,闭上你的嘴,要是我知道你『乱』说,我弄死你!”

“不敢不敢。”赵伟仁唯唯诺诺的连声答应,却在刚走下楼的瞬间,就拨打了钱少的电话。

“钱少,告诉你一件新鲜事,林战要结婚了。”

“谁?林战?那个万年老光棍?”钱少不信,“他不是说死也不结婚的吗?他不是还和宁西叫板的吗?”

“刚才他找我做婚前协议,我刚做好,传一份给您看看?”赵律师谄媚的样子,简直不能看。

钱少当然说好了,不过等他看完这份婚前协议,有点疑问喏!

“老赵,你说这样的协议林战也签?那他不成吃软饭了?还有,他什么『毛』病?”

“不知道。”赵律师也很想八卦,可是他真不知道。

“不知道不能去查呀?笨!”钱少挂了电话就和猫抓心似得,好奇的不得了。

不行,一定的弄清楚!钱少叫来秘书,“给我定个票,我去一趟魔都。”

“好的。”

事情异常的顺利,慕华方面发布了婚讯,那些胡说八道的人,还有那些捕风捉影的人,话锋一转又开始谴责安荣。

“安大导演,你是渣男洗不白了。”

“绑着前妻炒作,也没谁了……”

“安荣这些年上过的女人,都来排排队。”

“啪!”安荣暴怒的砸了电脑,气的直喘粗气。

“慕华你个烂表子,你等着,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一定!”他狠毒的咒骂着,愤怒的打砸着房间里的东西。

“嗡嗡……”他的手机响了,他一看号码,立刻带着奴颜卑恭的讪笑摁了接通,“王董,您找我……”

“安大导演,最近我比较忙,你的拍摄计划我转给投资部了,你记一下投资部孙总的号码。”电话那头,带着疏离的客套,堵住了安荣的讨好。

安荣泱泱的记了号码,还想要再多说两句好话,却发现电话已经被不留情的挂断了。

“妈的!你睡了我多少演员?还敢跟老子耍横?不投资就不投资,还推给什么孙总,你以为我不知道孙总是玻璃啊?你让我去找孙总,难道要我开菊花啊?呸!”安荣骂着骂着忽然想到件事,那可是他的杀手锏啊!

“慕华,你就等着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吧!”他狞笑着拿了车钥匙,走了出去。

慕华的婚礼就像新闻发布会一样盛大,很多的记者都蜂拥而来,毕竟金牌导演的新闻还是很激动人心的。

“呼呼!”慕华深吸一口气,理了理头上的白纱,扭头问助理豆豆,“你觉得怎么样?”

“慕华姐,你早就该用爱情滋润滋润了,你看看你这么美,为什么要单身呢?多暴殄天物啊?”

什么**喻?慕华锤了豆豆一下,“我去看看林战,太着急了,衣服都是买现成的,委屈他了。”

“慕华姐,我怎么觉得是你在娶妻,而不是林先生在娶妻啊?”豆豆就没见过这样的婚礼,从定场地到准备事宜,再到婚纱礼服,全是慕华一手『操』办的,那个什么林先生根本就没『露』面啊?

“他……他只是普通人,不习惯被记者跟拍,我反正都这样了,无所谓了。”慕华笑笑拍拍她的手,“我去看看,不然我不放心的。”

慕华所在的新娘休息室在七层的中央,而新郎休息室却在走廊的尽头。慕华一路走过去,却看见新郎休息室门都没关。

“林战?林战?”慕华走进去一看,林战不在,难道他反悔了?

不过当慕华看到林战的手机还摆在台子上时,她松了口气。

也许是出去有事了。慕华这两天挺累的,就发个简讯给豆豆,告诉她等时间到了,直接来新郎休息室来找她。

发完简讯,慕华随意的找了个角落靠着休息,不一会就打起了盹,连有人进来都不知道。

“林战,你玩真的?”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惹得慕华一激灵,林战?他回来了?

慕华刚要起身,却听见林战用玩世不恭的态度回答,“关你屁事?”

“别介!”那人的声音里带着隐隐的兴奋,“哥们,你不会真的因为你不举,才要结这个婚的吧?哈哈!那你以后是不是要改名叫林不举了?”

这话说的林战的脸『色』大变,他一把揪住那人的衣襟,咬牙切齿的『逼』问,“谁告诉你的?”

“这是我的地盘!”那人拂下林战的手,嘚瑟的说,“我钱少想知道什么,谁能拦得住呢?”

钱少?是那个富可敌国的钱少?林战为什么会认识他?慕华闪动了下眼眸,缩回角落。

可是林战接下来的话,让慕华有些意外。

林战用极尽嘲讽的口吻反问钱少,“我举不举你不知道?”

“我当然知道,你他妈一点事都没有,但是我就不明白了,你怎么找了个这么老的女人?听说都35了还有过婚史,这条件给你林战擦鞋都不够格的……”

“闭嘴。”林战莫名不想听钱少诋毁慕华,“她很好……”

“奥!我知道了,你是不是爱上她了?这我要告诉宁西,我们的活动栓塞找到了真爱啊!”钱少作势要拿手机拨号。

林战急了,脱口而出,“屁真爱!我那是报复,报复你懂吗?她拿我名字『乱』拍片子,让我被人恶心谩骂,我能这样放过她?她还差点让我变成太监,我能这么算了?”

“原来是这样。”钱少看着气急败坏的林战,暗笑他欲盖弥彰,嘴上却还在逗着他,“那你打算怎么惩罚那个女人?”

“……我……我会把她捧的高高的,她想要什么我就给她什么。”这一句绝对是林战的心里话,但是钱少理解错了,慕华也理解错了。

“知道,然后你再把她摔下来,让她尝尝得罪你林战的后果。不过话说回来,她知道你是bt能源的副总吗?她知道你身价百亿吗?该不会是冲着你的钱来的吧?”

bt能源?那个垄断全世界百分之七十以上资源的能源公司?那个神秘的金融帝国?慕华的脸『色』变得晦涩不明。

原来,林战真的是她高攀不起的大人物。

林战和钱少说了一会话就出去了,好像说要帮她选什么首饰。

慕华走出那个角落,心却停留在那个角落。她没有自信可以继续下去。

可是现在反悔,我能承受得起吗?慕华在心里面问自己,结论是不能!她没有能力堵住悠悠众口,也能力去力挽狂澜。

不知不觉的走到走廊的窗口处,这里是吸烟区,除了男士是没有人来的。慕华打开了窗户,让冰冷的风吹进来。

该怎么办呢?她纠结万分,想要自保却又不愿意和林战扯上关系。之前以为他是个普通人,想着以后可以给他补偿,现在看来她的想法多可笑啊!

bt能源的副总拿钱可以砸死她,她的那一点点补偿,只怕人家看不上眼啊!

忽然,她的耳边听见了一个令她『毛』骨悚然的声音,是那么的熟悉又是那么的陌生,她已经十多年没有听过了,是……他吗?

脚下就好像有了自主意识,慕华慢慢的走过去,隔着门板听见那个声音在说话。

“安导演,真的有用吗?我怕那丫头不会就范的,她可泼辣了……”

“放心,我都安排好了,只要一会你拿出户口本,证明慕华是你女儿,我就能让她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这是安荣的声音。

“……”那个人明显在犹豫。

“李家河!你出息一点吧!要不是慕华那个贱人编剧了《泣血的沉默》,你怎么会变成过街老鼠?你想想你失去的工作,你失去的尊严,你能饶过她?”

李家河!是李家河!慕华的手猛地攥紧,尖锐的指甲深深的『插』进肉里,鲜血流了满手却不自知。

是他!那个魔鬼一样的男人,那个她梦魇中无数次举起拳头的男人!慕华慢慢的退后,悄然离开了这扇门。

慕华的脚步越走越快,最后简直跑了起来,就像身后有人在追赶一样,终于,她跑的精疲力尽了,喘息着靠在墙上拿出手机,先发了条讯息出去。

“我愿意。”

片刻,她的手机轻轻震动,她打开一看,也是很简短的三个字,“太好了。”

慕华闭了闭眼,又拨了个电话给助理豆豆,“过来一下,我请你帮我做一件事。”说着毅然决然的取下了手上的链子,凝望着上面那个镶了钻的小钥匙。

是该和过去有个了断了!

慕华不再犹豫,把钥匙交给了匆匆跑来的豆豆,“帮我去取个东西,很重要。”

“非要现在吗?”豆豆看了眼时间,“婚礼快开始了。”

“现在就去,我会等你回来再开始的。”慕华笑着拍拍豆豆的肩膀,慎重的叮嘱,“一定要快,我等你,是很重要的东西。”

看着慕华这样严肃,豆豆也变得紧张起来,“好,我立刻就去!”

…………

林战四处找慕华,也没有找到,打手机也找不到人,他的心里有些慌了。

该不会这女人反悔了吧?林战想到这种可能就忍不住生气,要是她敢反悔,我一定要让她后悔!

林战眼看着时间来不及了,就准备先到会场让司仪推迟一下进场时间,谁知道一进去就看见慕华已经在里面了。

面对着记者的穷追猛打,她始终带着微笑,“稍安勿躁,有什么疑问一会可以提问的。”

“慕华!”林战大步走进来,一把拉起她质问道,“你在这里干什么?不知道新娘子要等人牵进来吗?”

“我没有亲人。”慕华垂瞬,声音有些落寞无奈,“怎么办呢?我没有亲人可以牵着我的手带我进来……”

那脆弱的神情就像一支箭,『射』中了林战心底的柔软,他忽然紧紧抱住了慕华,就像是热恋中的男女一样,亲昵而又自然。

“那我一会抱你进来。”林战用不容拒绝的口吻,敲定了这件事,“你先去造型师那里,我给你选了配饰,你去戴上给我看看。”

“……好。”慕华温顺的点头,起身的时候她的目光掠过林战身后的钱少,微微点了下头。

钱少下意识也点了下头,然后他就觉得不对了,这女人怎么好像认识他?

等慕华走远了,钱少小声提点林战,“不对劲呦!这女人认识我,只怕也认识你。”

那有什么关系?我根本不在乎!

林战无所谓的点了支烟,冲着钱少的脸喷了个圈,“刚才你问我的,我有答案了,我好像动心了,所以我说的什么报复啊,什么不甘心啊,全是狗屁,你忘了吧!”

切!钱少撇撇嘴,不予置评。

当一切都准备就绪的时候,当吉时已到的时候,那布满鲜花的大门被打开了,美得不可方物的慕华站在那儿,微笑的望着林战。

林战理了理脖颈间的领结,又『摸』『摸』头发确定没有凌『乱』才大步走过去,在一阵惊呼声中,他弯腰抱起了慕华。

“啊!”慕华没想到他来真的,有些害羞,“别……我们还是手挽手走进去吧!”

“我想抱着你。”林战看着美丽的新娘,忍不住心神『荡』漾,一个火热的吻就印在了慕华的额头。

慕华暗了眼眸,轻轻问道,“有人说亲吻额头表示珍惜,是真的吗?”

“是,我想珍惜你。”

“有人说,肯抱着新娘的男人一定是好男人,你是吗?”

“是,我在你面前绝对是好男人。”

“有人说,你每天早上一柱擎天,是吗?”

“是,我……”林战本能的回答,却及时打住,“谁他妈胡说?”

“我感觉到了,他生机勃勃。”慕华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如果抵着我腰的不是你的,那是谁的?”

呃……尴尬了。

林战有些别扭的目视前方,顾左右而言他,“你很诱人。”

“所以,你不『药』而愈了?”慕华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却让林战莫名心慌,他刚要解释,就听见慕华轻轻地说,“到了,放我下来。

章节目录 第220章 这么容易认输了? 林战一看,果然已经走到了舞台上,他只好放下慕华,在放下是瞬间在她耳边低语求饶,“乖!晚上老公给你赔罪,听话,给老公点面子啊!”

“一定!”慕华『露』出了『迷』之微笑。

面子,她一定给!

现场的气氛已经被炒热了,司仪等结婚进行曲结束之后,拿起话筒就要宣布婚礼开始。

“等一等!”人群中冒出了慕华的前夫——安荣。

“慕华你这个表里不一的贱女人,你也配结婚?我今天就要撕掉你的假面具!”安荣一步一步走上来,言辞尖锐,“我今天就要告诉大家,这个慕华就是个骗子,她就是本世纪最大的骗子,令人恶心的骗子!”

“把他赶出去!”林战黑着脸下令。

“让他说。”慕华对着林战摇了摇头,此时赶他出去实在不妥。

安荣本来就是要选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发难的,所以他也早有准备,“慕华,你还记得你的本名吗?李华,这个名字很久没有人叫过了吧?”

“十五年。”慕华很平静的回答他,“从我二十岁改名,就没有用过这个名字。”

“那你还记得你用这个名字毁掉一个受人尊敬的老师吗?”安荣指着人群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大声质问,“你还记得你用过李华的名字,写过一个剧本吗?”

记者都好奇的打量这个躲藏在人群中的老人,却惊讶的发现慕华和他有些神似,难道他们……各种猜测蜂拥而来。

“慕华,这个老人家是你什么人?”

“是亲戚吗?”

……

慕华竖起手示意大家安静,她轻轻的把林战推到一边,倾身过去在他耳边低语,“这是我的战场,等我解决,嗯?”

林战深邃的眼神藏不住担忧,“交给我,你这个前夫……好像有准备来的。”

“不怕,我光明磊落,唯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对他,毫无愧疚!”

林战最后还是决定尊重慕华的意见,他点了点头,坐到了钱少身边的位置上。

慕华深吸一口气,慢慢的走到台前,拿起司仪的话筒,望着底下那个老人一字一句的问候,“李家河,别来无恙?”

李家河?哪个李家河?是那个以家暴闻名全国的电视剧主人公李家河吗?

现场就像炸了锅一样,全部人都转头望着那个老人,却齐齐摇了摇头,不像!

这个老人温和斯文,有些瘦弱,就像是没有威胁力的隔壁爷爷一样,怎么也不能把他和印象中那个会把老婆往死里打的渣男联系在一起!

“谁啊?也叫李家河?”下面已经有人在悄悄的问了。

慕华轻轻的闭了下眼,努力忘却那些可怕的回忆,然后睁开眼睛,说,“我以为这辈子,我们都不必再相见……”

“收手吧!女儿。”李家河的话惊呆了在场所有人,包括林战。

女儿?慕华竟然是这个老人的女儿?太让人吃惊了。

收手?慕华利刃一般的眼瞬,尖锐的盯着李家河,“该收手的是你!”

李家河莫名畏缩了一下,一时间不敢吱声。

安荣在心里啐了一声,抢上前去一把夺过慕华手里的话筒,大声说,“这位是慕华的父亲,是亲爹!可是慕华因为一点小矛盾,就故意把亲爹的名字写成剧本里的大反派,让所有人去唾骂,大家评评理,这样的女儿该不该死?”

“小事?”慕华冷哼着打断了安荣的话,她直直的盯着李家河,一瞬不瞬,“李家河,我已经和你脱离了关系,你还出现干什么?你不怕我妈妈找你索命吗?”

李家河苍老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就像一个慈父看着不成器的孩子一样,和蔼包容,“阿华啊,我和你妈妈之间的事,你不懂的。”

“不懂?我怎么不懂?”慕华一步一步走下台,来到了李家河的面前,勇敢的面对他,“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活在噩梦中,而这个噩梦是你给的!每一天夜晚,你的暴戾都让我颤抖,你的无情都让我害怕……”

“你胡说!李家河先生以前是一位让人尊敬的老师,就是因为你胡『乱』把他写在剧本里,还拍成了电视剧,让他的生活受到了极大的影响,搞得他工作丢了,现在你还在颠倒黑白。”安荣化身正义使者,攻击着慕华。

“我女儿是有点小任『性』的,我作为父亲没教好她是我的错。”李家河的四两拨千斤,直接把责任推到慕华的身上,却让大家对慕华产生了误会。

“慕华,这个人是不是你爸爸?你真的用你爸爸的名字写剧本?”

“一家人有什么不能说开的?这样是不是太狠了?”

“太可怕了有这样的女儿。”底下已经有人为这个老人家抱不平了。

安荣得意洋洋的冷笑着道,“你否认不了,我这里有你当时签署的合约,你当时叫李华,那个《泣血的沉默》就是你写的。”

那有如何?慕华根本就没打算否认,“我写的是事实。”

可是事实也不能把家丑宣扬出去啊!况且还是经过艺术加工的。

众人都有些谴责的望着慕华,觉得这姑娘想出名想疯了,拿亲爸爸的事情来博眼球,太功利了。

“什么事实?阿华啊!我虽然和你妈妈感情一般,但是我养你长大,可没有亏待你,你不能这么没良心!这次要不是安导演找到我,说你又开始往别人身上倒脏水,我是不会过来的,我不能看着你一错再错。”

“伯父,别跟她说了。”安荣气呼呼的宣布,“我们今天来就是告诉你,我们要告你!你侵犯了我们的姓名权,我们要告到你坐牢,要你公开道歉,你这个心机表!”

“告我?”慕华冷笑,“如果我说的不是事实,你们可以告我,但是你们敢吗?对于做过的事情就算你们厚着脸皮否认,但事实就是事实,谁也改变不了。”

“大家看看,又来了!对!都是你对,我们都有错!”安荣摊着双手,就像受到了极大的委屈似的,大声和周围的人说,“你们知不知道这贱女人结婚才三天,就被我妈抓到出轨,可是她真贱,竟然诬蔑我出轨,还厚颜无耻的夺走我爸妈的养老金。这样的脸皮也没谁了,你就是那散发着臭味的心机表!让人恶心的臭虫!”

林战气的冲上去,一把揪住安荣的衣襟,把他提溜起来,“你什么东西?滚出去!”说着大手一甩,直接把安荣给甩了出去。

“你不是和我们一样?都是被慕华写进剧本里的人?难道你就能忍受别人的指指点点?”安荣爬在地上,嘶吼道,“大家看一看,他就是林战,慕华新剧里的渣男,现在他要和慕华结婚,你们想啊!要是林战真的是渣男,她会和他结婚?她慕华就是凭着一时的喜好,没有底线的瞎写!”

妈的!不想活了?林战浑身迸发出冲天的怒气,伸手就要往腰间『摸』,却『摸』了一个空,他忘了在国内是不给带枪的。

不用枪老子也能弄死你!林战就像地狱的使者一样,一步一步的走向安荣,“想死我成全你!”

他不是开玩笑的!安荣看着他凶狠的样子忽然害怕起来,“你不要过来,这里有这么多的记者,你敢动手,我告死你!”

众目睽睽之下,林战无所畏惧,但是慕华不能无视这些,她喊住林战,“你等一下,请你先坐一下好吗?我能解决的。”

“解决个屁啊?他都骑到你脖子上拉屎了,你还忍着?你是不是有病啊?”林战气的回头怒骂慕华的不争气,“交给我,我给你处理的干干净净的。”

“钱少,帮我安抚林战。”慕华忽然出声请求钱少的帮忙。钱少点点头,起身硬拉着林战回到座位。

慕华回到台上,望着台下云集的记者还有亲朋,苦涩的笑了一下才说话,“今天本来是我结婚,但是现在我在这里跟大家说声抱歉,这个婚我不结了……”

“慕华!”林战猛地站起,就要往上冲,声音也很大的冲着她吼道,“你说什么?什么不结了?”

“很抱歉,这个婚我不能结。”慕华深深的鞠了一躬,这个鞠躬诚意十足,她的腰几乎90度弯着。

道歉了?这么简单就道歉了?安荣和李家河对视一眼,都有些不敢相信。

慕华这么容易认输了?

不管她道歉是真心还是假意,但是只要她认了一个错,就得全盘认账!

安荣冲着李家河点点头,两人都有些欣喜,安荣甚至开始盘算要索赔多少才好。

可是慕华接下来的话,就戳破了他们的希望。

因为慕华的道歉只针对林战。

她说,“在伦敦的匆匆相遇,让我犯了很严重错误。我看你轻薄随意的赶走五个好女孩,就认为你是一个渣男,就自以为是的用我的想法去揣摩你的心思,甚至把你写进我的剧本里让大家唾骂你,直到你来找我,我才意识到我的错误。”

“各位媒体的朋友,我和林战先生不是恋人,至于你们拍到的深夜去男科,其实是一个误会,我……我误伤了林战,庆幸的是他没事,还愿意帮我度过难关,我很感激他。”

“但是……”她话锋一转,却利落的撇清关系,“我们之间并没有相爱,是我哀求他帮助我挽回形象,因为我付不起高昂的违约金,必须要挽回在大众面前的形象,让大家对我的作品重燃兴趣,他完全是可怜我。因为利益而结合,是对爱情的亵渎,所以今天我在这里,向你道歉,向大众道歉。婚礼……没有了!”

如此简单直接的道歉,没有推卸责任,倒让众人为之侧目,甚至佩服她的勇气。

只是影视公司方面的人,还有那林战都气的不行。

“慕华,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影视公司的人起身斥责她,“一个多亿的违约金,你赔得起吗?”

而林战则咬着后牙槽,狠狠的盯着她,一言不发。

慕华一眼也不敢看他,只是目视前方一字一句的,完全是本能的说,“我已经请律师起草了补偿协议,一,《单身狗的春天》停止发行,所有损失我赔偿。

二,我已经在官博上发了道歉声明,公开向林战先生道歉。

三,已经销往海外的片花,我一并收回,同样,违约金我一力承担。

四,林战先生个人的名誉损失具体金额,请你跟我的律师商量,我全部接受。”

“至于影视公司方面,你们当初并没有给我投资,所谓的违约金不过是发行后的运作费用,这点钱,我还是赔得起的。”慕华霸气的瞥了一眼气急败坏的影视公司的人,冷冷道。

“你……你会后悔的!”影视公司的人没想到慕华会撕破脸,气的掉头就走。

……场下一阵静默,终于有一个记者迟疑的问了出来,“请问慕华,你这次要赔偿的金额大约是多少?”

“大约一个多亿。”

哇喔!这么多?底下一片哗然。

钱少推推林战,“你女人挺有钱的,不过她要赔你多少?”

“要少了岂不是掉价?”林战怒极反笑,他起身鼓了两下掌,瞬间把所有目光吸引到自己身上。

慕华垂瞬心虚的咬唇。

“慕华,我当初找你的原因,确实是因为你把我的名字用到你的作品里,所以,我确实需要补偿,你说我该要多少呢?”林战轻笑,“不知道十亿,你拿不拿得出?”

十亿?场下一片哗然,疯了吗?十亿元?怎么不去抢?

很多人都同情的看着慕华,不可否认她的才华,她的能力确实非同一般,但是十亿元……太多了。

慕华却点点头,“十亿,对于‘bt’能源的副总高贵的名誉,确实不多,我给。”

bt能源?还副总?现场的记者心情就跟过山车一样,紧张刺激,他们都调转镜头,对着林战一阵猛拍,拍着拍着有人认出了钱大少,那也是个闪着金光的财神爷啊!

没有人对林战的身份起疑,你想啊,能和钱少这样的富豪并肩而坐的,怎么会是平凡人?

林战却有些愕然,她怎么知道我是bt的副总?

钱少耸耸肩,“我早说了,她认出我了,那你的身份也就不是秘密了。”

难道她是因为我的身份,才不肯和我结婚的?林战的心里升起一抹希望,这一刻,他竟然心疼这个敏感的女人了,不过也太闹心了,钱多不好吗?因为自己有钱就不嫁了?笑话。

安荣和李家河不甘示弱的叫嚷,“慕华,你给林战赔偿十亿,那我们的呢?我们受到的伤害比他更严重。”

章节目录 第221章 你是死定了 “是!最少二十亿!”李家河也『插』了句嘴,再也没有刚才那慈爱爸爸的形象了。

这时候,豆豆从外面气喘吁吁的跑进来,手里拎着一个牛皮纸的袋子,送到慕华的手上。

慕华轻轻点了下头,然后微微一笑,轻声低语,“妈妈,对不起了,我不能遵循你的遗愿了。”

说完这句,她抬起盈泪的眼眸,轻轻扫视了全场,静默片刻才说,“我说过,我不会对林战以外的人道歉,因为我根本没有错!”

“你破坏我们的名誉,怎么还敢大言不惭?”安荣气愤的大喊,“你知不知道你把我写成渣男,让我失去了很多机会,我早该成为着名导演的!是你,是你阻断了我的导演路!你创作就是踩着别人的肩膀上位的吗?不要脸!”

“……自从你写了《泣血的沉默》,我受不了别人的眼光,工作上频频出错,后来被开除了。你……你一点也不知道悔改?”李家河一副痛心的样子,不住摇头。

“就是你这幅唱念俱佳的表演,让你躲过了警察的盘问,让你至今逍遥法外。”慕华冷漠的看着李家河那令人憎恶的嘴脸,一下把手中的牛皮纸袋子头朝下,一倒,倒出了几本记事本。

“让我们来看看,你的真实嘴脸。”慕华轻轻拿起一本泛黄的本子,小心翼翼的打开,“1981年,四月十一号,晴天……”

当慕华读第一个字的时候,李家河的脸就开始抽搐,这些日记怎么会在慕华手里?当初他找死了也没找到呀!

“我的宝宝动了,我很开心的告诉家河,可是他心情好像不好,在我第三次诉说的时候,他打了我一个耳光,把我打倒在沙发上……我哭了,然而家河跪在我面前,说他犯浑,说他工作上遇到了困难,心里烦……也许真的是我没有很好的理解他吧!但是心里还是很难过……”

“1981年,九月七号,我生下了一个女儿,我和他商量想给孩子取一个好听的名字,可是他抬手一个耳光打过来,我尖叫着躲开,让他不高兴了,结果是……他整整打了我一个多小时,直到他累了。夜深了,我抱着女儿想要离开这个家,可是他找来了我父母,在父母的规劝下,我没有走,但是对他已经没有爱了……”

“1989年,六月五号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他要打断我的肋骨?我爬到路上拦了辆车独自去医院,医生说我要住院,可是我不敢,我让医生给我穿了钢马甲固定住伤口,就回家了,远远地看见我女儿蹲在马路牙子上,成群的蚊子撕咬着女儿幼嫩的小脸……我抱着女儿大哭,却被那个魔鬼拽回家中,第一次,他当着女儿的面打我……阿华吓坏了,她想要拉开魔鬼,可是被一脚踹到墙角,她不住尖叫,后来被用『毛』巾堵着嘴,亲眼看着那个魔鬼把我打晕了过去……”

“我决定要走了,就算一无所有我也不要和这个魔鬼生活在一起。可是他一个电话就让我走不了了,因为他对女儿下手了。我的天,我不是把女儿送到了我妈家?为什么会在他的手上?当我看着他无情的掐住阿华的脖子,把阿华掐的眼珠子都凸出来的时候,我要疯了,我跪在地上拼命的抽打自己的脸,并且告诉他,我不走了,真的不走了!是的,就算这是地狱,我也没资格走,因为女儿是我带来这个人世间,我不能看着她去死!”

一段段触目惊心的日记,让所有人震惊了,他们看着那斯文儒雅的李家河,心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原来人真的是可以伪装的,眼前这个人就像是披着绵羊皮的恶狼,看着挺不错的人,怎么就这么狠冽?能把老婆打成这样?

“不是我!不是我!这是伪造的,是伪造的!”李家河步步后退,转身想跑,却被众人堵住了去路……

“这是我妈妈的日记,可以鉴定笔迹,这里还有我妈妈去医院的病历记录,最短间隔只有三天!在我十八岁的生日那天,她终于解脱了,在十八层的高楼上她一跃而下,永远逃离了你这个魔鬼!”慕华扬起手中一大叠单据,狠狠的甩在李家河的脸上。

那泛黄的手写诊疗单,如雪花一样飞舞,带着那个可怜女人的血和泪,飞到了李家河的脸上……

林战看着慕华挺直的腰杆,心中一阵抽痛,他不能想象,在日复一日的殴打中,她是怎么活下来的?在亲眼看着母亲跳楼的打击中,她是怎么活下来的?

“慕华……”他不由轻轻喊了声,在人声鼎沸中也没指望她能听见,可是慕华的眼眸朝他望过来,却带着微笑。

林战湿了眼眶,手也死命的捏紧。他很想上去抱着她,给她安慰,给她支持。

可是这一刻,她不需要,她要靠着自己的力量,去让那个魔鬼一样的男人得到惩罚!

不同于众人同情的眼光,林战始终是骄傲的,他骄傲他看中的女人是这样坚强,这样勇敢,他很骄傲。

而李家河是狼狈的,他注定要被唾弃,遗臭万年。

慕华只是把他写成家暴的男人,确实是便宜了他,如果他今天不找来,也许这件事就藏在慕华的心里直到死去,可是他偏偏不长眼,撞上门来,那就让他下地狱,就算死了也不能去打扰她的母亲。

慕华眼中寒光闪过,声音锋利异常,“李家河,你以为我改名是为什么?因为我羞耻,因为我恶心有你这样一个父亲。当初放过你不过是因为我妈妈留下话,说不值得为你这种畜生脏了自己的手,可是今天是你自己撞上门的,怪不得我。”

“……你别得意,追诉期过了,你就算公布这些虚假的东西,又能奈何我什么?”李家河慌『乱』中脱口而出,却无意中暴『露』了自己真的做过这些事。

“奥!原来这是真的啊!禽獣啊!”众人喧哗。

李家河反应过来,气急败坏的沉下脸来,很不要脸的指着慕华破口大骂,“要晓得你这样恶毒,当初就该把你掐死,你这个丧门星,你还我儿子!”

“你活该绝八代!”慕华狠狠的咒骂他,“希望你死了以后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对!这种人就该让他原地爆炸!为了生儿子就能把老婆打死?他就不是个人!”众人都狠狠的咒骂着他,还有人把手上的矿泉水瓶子砸过去,一阵纷『乱』之中,李家河被砸的头破血流的,甚是狼狈。

安荣一看不好,就准备偷溜。

慕华站在台上,大声喊安荣的名字,“安荣,你不是要我赔你名誉损失吗?那我就要问一问你了,你为了钱和我结婚,背地里却和别的女人图谋想让我去死,你这样的人有名誉吗?”

“你胡说!你胡说八道!”安荣慌得不行,可偏偏嘴硬,“你有什么证据?我可以找出十个八个人证明,是你出轨了!”

“然后这十个八个全是你家亲戚?”慕华冷冷的嘲讽道,“你以为我当初起诉离婚为什么会赢?那还不是因为我手里有你偷腥的证据,有你和别的女人转移我财产的录音。我是无过错方!却被你这个王八蛋坑了,白白背了千万的债务,你他妈是人吗?你明知道那些要债的会怎样对付我一个女人,还骗我签名?你这是要我死啊!你这个混蛋!”

“胡说胡说!”安荣还要否认,慕华已经打开录音,调到最大音量,让全场都能听见安荣的无耻。

“亲爱的,你说的哦!你说你绝对不会碰那个老****的,你说你只爱我一个人的,你要说话算话啊!”录音里是一个娇柔做作的女人的声音,让人一听就起鸡皮疙瘩。

“那还用你说?我看她那个假正经的样就想吐,不过亲爱的你得先忍忍,我得等那笔款子到了才能踢开她,这段时间你受委屈了……”这分明是安荣的声音,带着饶舌的地方口音,绝无听错的可能!

…………

“完了……”安荣颓然瘫倒在地,他没想到慕华手里握着这么重要的录音带,他离婚时只知道慕华提供了佐证,却不知道详细的内容,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出庭,只让律师代表他去的,后来律师打输了,他还臭骂了顿律师,连诉讼费都赖掉了。

事实面前,安荣就像被脱光了衣服的小丑一样,晾晒在大众的面前,所有丑恶,所有谎言全部不攻自破。

所有人都恍然大悟,原来慕华还是那个才华横溢,为人和善的慕华,他们冤枉了慕华。

“对不起啊!慕华导演,是我们错怪了你。”底下有人小声的跟慕华道歉。

慕华只是笑笑,收起了所有能证明自己清白的东西,小心翼翼的抱着走了出去,在走过安荣身边的时候,她冷笑道,“安荣,这事没完!”

“慕华,你不要太过分!”安荣咬牙切齿的低吼,“你毁了我……”

“而我早在数年前就被你毁了,你想过我一个女人背负千万的债务被高利贷追杀吗?我告诉你,我不会放过你的,我已经提起诉讼,当年我还了多少,你都得给我吐出来!”

安荣吓得瘫倒在地,当年他借的可不是小数目,这些年早被折腾光了,他拿什么还?

死定了!安荣望着慕华背影,呢喃出声,可是他该死的还不止这么一件,林战双手『插』在裤袋里,慢吞吞的走到他的面前。

“你是死定了。”林战踩在他撑在地上的手面上,狠狠的捻踩,“你害的我老婆跑了,你真该死!”

“你他妈傻b呀!那女人是耍你的……”安荣的谩骂的嘴,被林战狠狠的踢歪,“我的女人从你的臭嘴里说出来,还真是让人想要弄死你!”

“走了。”钱少叼着支烟走过来,吸了一口烟喷出来,“跟他费什么话?赶紧帮你老婆要债是正经的。”说着,手指一弹,那燃烧的烟头飞到安荣的脸上,烫的他嗷嚎一声。

林战到不急着去找慕华,反正慕华就那一个窝,她还能去哪?

还是先帮慕华解决掉眼前的事再说!他打了个电话,让人把《单身狗的春天》版权买断,又让钱少去敲打敲打那个无良的影视公司,至于安荣和李家河这两个杂碎,他准备留着亲自玩。

处理完事情,林战才来到慕华的门前,很绅士的敲了两下门,还顺手理理刚才在花店买的花。

可是没人给林战开门。林战也习惯了,径自开了门进去,却看见茶几上端端正正的放了一叠文件。

什么玩意?林战拿起来一看,我靠!是财产转赠的文书,慕华把她名下所有的财产全都转给了林战,还附上一张纸条,“虽然不太够,但是我会尽我所能的补偿你,希望你能找到幸福。”

这是什么意思?林战抗拒的不去想,可是慕华走了,这是事实。

“为什么?你悔婚我都不怪你了,你为什么还要走?”林战喃喃的念了一句,手中的花束掉落,他起身重重的踩在那娇艳欲滴的鲜花上,却无知无觉。

房间里还留存着慕华的气息,林战幻想着她只是出去一会,稍晚肯定会回来的,可是天『色』黑下来了,她还没有回来……

这感觉就跟二十年前他被抛弃的感觉一样。

林战在无数次的期待中失望,终于不抱希望。他熄灭手中的烟蒂,开门走了出去。

坐在车里,他竟然不知道该往哪去。

想了想,他拨了个电话给霍东宸,“少爷,有新开分公司的打算吗?”

“……非洲,现在就开。”

你狠!林战悻悻的点了下头,“我去。”

霍东宸挂了电话,无奈的弹了下怀中宁西的额头,“开心了?”

宁西低着头写了条微博发出去,并@了慕华大大,然后才回头冲着霍东宸笑了一下。

霍东宸从善如流的亲下去,本想点到即止,奈何红唇诱人,渐渐的这个吻变了味,变得缠绵悱恻,变得没有尽头……

慕华的重新开始,高调而又耀眼,她开拍了最新影片《人鱼的传说》,诉说那如歌如梦的爱情传说,再加上天才摄影师——jasmine的加持,还有超人气小萌神霍宁的客串,格外引人注意。

这部片子没有慕华一向的尖锐风格,更像是委婉的诉说,却像病毒一样蔓延全球,风靡全球。

这是老少皆宜的超人气影片,当影片杀青的时候,光是版权就已经卖出超过了二十亿。

“这么多钱你要干什么?”宁西开玩笑的问她,“做嫁妆吗?”

慕华羞涩的摇摇头,“不,还债。”

章节目录 第222章 别闹, 慕华很感激当她走投无路的时候,宁西伸手拉了她一把,原来那个神秘人就是宁西,她一直在关注着自己,并在自己声名狼藉的时候,@了自己,用一条微博扭转乾坤。

那条微博,她至今还记得。

宁西用很动人的语言写道,“一个人不能选择她的出生,也不能选择她的父母,但是她可以选择她要走的路!慕华大大,你的路一定会开满鲜花,因为你是那样的坚强,那样的勇敢。你的反击是你隐忍后的爆发,是人『性』的爆发。我不想说谁对谁错,但是我支持你!另注:那个被你写进剧本里的渣男,当初为了逃避我安排的相亲,确实做了很渣的事情,我不怪你,相反,我感谢你教训了他,他活该!”

有了神一样的jasmine的解释和支持,那些诬蔑慕华的言论终于销声匿迹了,而慕华在宁西的金钱支持下,开拍了她真正意义上的影片,一个完全不需要顾虑到成本还有销量的影片,却大获成功。

在盛大的庆功宴上,慕华看着满堂宾客却倍觉寂寞,她什么时候才能不见人家宴宾客,只见伊人成双对呢?

大厅外一阵喧哗,很多人都涌了过去,慕华不想去凑这个热闹,就一个人去了花园坐坐。

深秋的风还是有些凉的,慕华只坐了一会就受不了了,她抱着肩膀准备回到温暖的室内,却被一双大手狠狠的摁住。

下意识的,慕华拧住那只手就想给他个背摔,可是她轻敌了,身后之人纹丝未动。

慕华刚要呼喊,却被身后之人拉入怀中,一声叹息伴随着温热的话语,喷洒在她的脖颈,“别闹,给我抱抱。”

这声音,这孟浪的举动,这熟悉的气息……是林战?

慕华僵硬着身子,任他抱着,任他亲着……

等等!亲?慕华的汗『毛』一下竖了起来,谁允许他亲的?她狠狠的抬脚踩了一下他的皮鞋,在他疼的跳脚的时候,一个肘击打退了他的怀抱,然后转身,面对着他。

“是来要钱的?我有十亿了。”慕华说完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她明明想说对不起,我很想你的。

林战冷了下来,他也不抱着脚跳了,也不上前再去亲亲『摸』『摸』了,就这么看着她,拿他那双深邃的眼神看着她。

慕华被他看的极不自在,低声说了句,“抱歉,我先进去了。”转身就想走,却被林战一步追上来,拉着她手拽进了温暖的大厅。

大厅里人们围成一个圈,都在观赏着什么。林战击了两下掌,众人散开,一个一人多高的美轮美奂的红珊瑚大盆景出现在眼前。

“好美……”慕华失去了语言功能,反反复复的就会说这两个字了,“好美……好美……”

“我送你的。”林战牵了她手,带着她上前,“这是我送你的,你要是敢不要,我弄死你。”

怎么会不要?慕华喜欢死了,可是……她的目光被树顶上一个闪亮的东西吸了过去,这是什么?她扭头看了眼林战。

林战冲她点点头,慕华才伸手小心翼翼的取下来,这是一枚皇冠型的钻戒,上面没有镶平常的钻石,而是镶嵌了海一样颜『色』的蓝宝石。

“给我的?”慕华紧紧盯着林战的脸,不敢奢求却又带着几分期待。

“不然呢?”林战夺过来抓起她的手就给她套了进去,竟然刚刚好。

“我觉得不错,你说呢?”林战歪着头看了会,忽然把她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一下,“你说你要赔我一辈子的……”

“可是你不是没事吗?”慕华的眼睛忍不住溜了下去,若有似无的看了眼他的重点部位。

林战很委屈的嘟嘴,“有事没事我也不知道,反正我这一年都没有用过。”

这是变相的解释?慕华心里甜滋滋的,却又很害羞。

林战看着她嫣红的脸颊,心里更是激『荡』不已,他当初也许只是起了利用的心思,可是在那场不成功的婚礼上,他对她刮目相看,这样的女人他林战收了!

但是他知道这女人的自尊心太强,所以他没有立即来找她,而是等她重新出发并且取得成功,让她心里没有了负担,他才出现在她的面前。

“……老婆,今晚试试我的东西坏了没?”林战腆着脸凑到她耳边,低低地问了一句,“行不行啊?”

不行能拒绝吗?慕华用眼神询问。

不能!林战大笑一声,弯腰抱起了他的公主,去寻找他们火热的夜晚。

============第二部===========

华夏,东海。

夜幕下的海面,像蛰伏的兽,汹涌海风,带着浓郁海藻味道。

海水里冲出的纤瘦身体,带着浪花。紧致却没有任何凹凸身形,宁西抬手『摸』着剪掉的一头柔韧短发,拂过脖颈处微微凸起的喉结,『摸』索到锁骨处的银『色』心形项链吊坠。

心形壳打开是一张照片,俊男美女一对儿绝配恋人。

——再见了,顾宸曦!

心形吊坠在夜空中划过一条优美弧线,沉入大海。

穿上衣服,宁西转过头看着渐渐靠岸的巨型军舰,锐利星眸闪过一丝明亮!

巡航海军舰艇刚刚抛锚靠岸,铁梯甲板打开。两名帅气海军刚从甲板上跑下来,队列站开,却没注意到身后一抹黑『色』敏捷身影闪过。

“……砰砰!”

“有人偷袭,拉响警报!”

“嗡——!!!”

宁西敏捷躲过子弹,抓住一个海兵,下一刻冰凉匕首紧紧抵住海兵喉咙!

“我要见霍东宸,立刻马上!”

“你是谁?!竟敢劫持华夏海军!”

“立刻带我见霍东宸,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他!”

东海,墨山。

坐落在半山腰的巨大别墅,更像是森严的城堡,霍行宫。

霍行宫内,黑衣保镖分列对峙站成两排,整齐笔直!安静肃穆的气氛,带着硝烟火『药』味道。

宁西用匕首顶着海军喉咙,挟持着她来到霍行宫。

站在大殿。两边黑衣保镖面不改『色』,十几把枪同时对准宁西,宁西精致小脸儿上,没有一丝慌『乱』。

“劫持华夏海军,你胆子不小。”

“叫霍东宸出来!”

“上将正在忙,恐怕你要等一会儿了。”

“……我等!”

霍行宫,二楼暗『色』奢华卧房内,旖旎一片。

黑『色』高级军服整齐挂在墙上,帅气奢华!对面的圆形大水床上,却春光一片!

床上纠缠着两具暧昧身体,水『乳』交融。健硕身体泛起丝丝密汗,『性』感的致命!

“啊哈!宸,宸少我要死了,要死了!啊……啊!!”

香汗淋漓的娇躯,再无法承受身后如狂暴海啸般,精壮身躯的凶猛驰骋,『潮』红小脸儿湿润一片,带着极致满足后的欢愉泪水。

莫非离在门外站了两个小时,等到里面女人嘶哑的声音消失,莫非离叩响了门。

大殿内仍僵持着十几把枪,对准挟持华夏海军的西服男人。

被宁西制服的海兵,早已胳膊酸痛,双腿有些麻木。然而,钳制住他的巨大力道,没有一丝疲倦。海兵能听到她不带一丝慌『乱』的呼吸。

又一个小时过去,沉稳的皮鞋声从二楼传来。

保镖们脸『色』一整,穆地单手摆在腿侧并且垂首表达崇敬。

宁西机警地跟跟随众人眼光看去,视线垂落到脚下打磨光亮的金曜石地板上那双黑『色』帅气皮质军靴。

黑『色』准将军服包裹着修长健硕身躯,棱角分明而又立体的精致五官,有股不可抗拒的绝美肃杀的冰冷至尊!

尤其是那双黑曜石般陵厉双眸,任人对视上三分,都会被他浑身散发出来强大浓烈的威慑力量而心惊胆战!

他的身上,有股不同于军人的气味,是死亡的味道。

宁西星眸稍稍闪动,手中锋利刀刃加大三分力度。

“……杀了他。”

淡淡金属制嗓音,回『荡』大殿。沉稳有力,让人一听就知道是惯于发号施令的主宰者。

“霍上将我要单独和你谈!”

“……”

霍东宸狭长黑眸,扫视过眼前人手中抵在海兵喉部的匕首,薄情的唇微微勾勒出不易察觉的弧度。

对视上霍东宸那双鹰隼般的眸子,像是死神手中的镰刀划过脖子一般的冰冷锐利,让宁西不由得心脏收缩!

“给我一个可以饶你不死的理由。”

“……”

十几把冰冷枪口,同时准准对着宁西的身体。

她能够看得出霍东宸没有让她活着离开的打算,即使一名无辜海军死亡。

对峙上那张超乎她想象的俊美容颜,宁西沉默一会儿,拿开匕首,松开海军。

海军趁着空档,连滚带爬躲闪到一边。

“你倒是很有诚意,懂得进退。”

“我敢劫持海军见你,就不怕死。只是,请霍上将考虑清楚再动手!”

“……”

半威胁半征求的口气,让霍东宸改变了立刻杀掉眼前人的决定。沉默一会儿,霍东宸抬手示意,保镖们立刻把枪收回。

“非离,先派人送这名海军回去!”

“是!”

莫非离点点头,扶起被挟持而吓不轻的海军离开霍行宫。霍东宸抬手指着殿中一身清瘦西装男人,眼神迅速冰冷下来。

“你,到后面来见我!”

霍东宸转身离开大殿,宁西稳步保持距离跟在他身后,直到后宫走廊。

墙壁上的珍品画幅,旁边摆放的铁面骑士,宁西注意到骑士手中那把锋利的剑。

霍东宸停下脚步,黑『色』军服散发出强大威慑感,宁西看着他腰间皮带的手枪,目光淡定。

“第一,挟持华夏海军死罪。第二,夜闯霍行宫死罪。给你一分钟时间陈述理由,否则,你不会活着离开这里。说!”

“第一,我清楚劫持海军是什么罪,第二,我要加入霍宸帝集团。第三,霍上将,我不想死!”

言简意赅,宁西抬起手,在他面前扔掉了匕首。

霍东宸鹰隼眸子划过一丝阴鸷,从容掏出腰间手枪,抵上宁西的眉心。

“既然连我地下组织的名字都知道,我岂能让你活?”

“砰!”

“……”

大殿之中的保镖,肃穆安静的一丝不苟,直到里面响起枪声。

几名保镖迅捷反应过来,朝着内殿跑去。

炙热的子弹,狠狠撞击宁西的胸口,透过钢铁她能够感到胸口的炙热!

“……反应够快。”

霍东宸举着枪,看着宁西迅速抽出旁边铁面骑士手中宝剑挡住炙热子弹,子弹深深镶嵌在宝剑之中,淡淡硝烟味道弥漫。

“霍上将!您没事吧!”

堂堂华夏东海舰队总司令竟然持枪随意杀人,果然,霍东宸这个人不简单!

霍东宸看着眼前明明怕死却又有股不服输韧劲儿的清秀男人,锐利黑眸微微半咪。

“……搏击,杀了他。”

“是!”

眉骨安静,语气淡淡,霍东宸轻轻擦拭着还烫手的枪口。

眼前十几名保镖收起枪,齐齐围困住宁西,赤手搏击!

宁西像一只猫般灵敏躲开拳拳要害,回击对方。眼神,动作,力度毫不逊『色』保镖拳技,一名接连一名倒地的保镖,气红了眼,更加快力回击!

跑到舰队挟持海兵,在大殿坚持两小时,竟然躲得开他枪下,甚至眼前已经被击倒所剩无几的保镖,霍东宸看得出来,眼前这个瘦弱男人,不是个简单的角儿。

直到最后一名保镖倒地,宁西大口喘着气平稳呼吸,手中尖锐细小到几乎看不到的银针,带着血点。

抬起头,宁西正视着霍东宸。

“……霍上将,我的实力您还满意吗?”

搞定眼前保镖,宁西转过头看着似乎已经猜到结果了的霍东宸。

“我知道您刚才故意延迟几秒开枪,显然不想我马上死。想必在您身边的保镖,也都是世界级水平专业。霍上将您不杀我,是否意味着,我过关了。”

“……你很聪明。”

宁西从西装口袋内侧,拿出一枚戒指,摊开手心在霍东宸面前。

银质金宸环绕戒指,宝石蓝的双眸凝视透着杀气!

霍东宸看到这枚戒指,锐利黑眸闪过一丝惊愕!刚才的淡然若水筱乎的被眼前一枚戒指掀起汹涌波涛!

“你是谁!”

“霍上将,您应该很清楚这个东西。”

大步走到宁西面前,霍东宸狠狠伸手掐住她的脖颈抵在墙面!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这个东西会在你手上!”

“唔……”

宁西吃痛的皱起眉头,喉咙被他过大的力道,掐的生疼,让她简直快要窒息!

“给我说话!”

“我……咳咳,我曾经救过霍宸耀一命,这是他亲手交给我的戒指,说霍上将看到就会明白一切。”

“……”

霍东宸拿过她手中的宸形戒指,与他右手中指的金『色』盘宸戒指,一模一样!

“……给我说你全部知道的!”

“宁强,二十四岁。因十八岁过失杀人被判刑入狱。前不久刚刚越狱,乘商船想偷渡出国,不想商船在东海海域被海盗六芒星劫持。宁强救了霍宸耀一命,他说要帮我逃出来,唯一条件将这个东西带给您,并告诉您他暂时安全,让您不必担心。”

“……”

宁西面容平静,一字一顿陈述着她早已背到滚瓜烂熟的词儿。

霍东宸把银质盘宸戒指攥在手心,转过头打量着眼前西装“男人”。

面容清秀精致,沙哑斯文嗓音,若不是微微凸起的喉结和扁平的前胸,霍东宸会认为他是女人。

他的能力,霍东宸已经验收。

劫持海军,夜闯霍行宫,这个男人显然已经不在乎生死。

“来这里的目的还有什么?”

锐利冷眸扫视过宁西,她『揉』了『揉』被霍东宸掐红的脖子。

“宁强是越狱逃犯,该死的囚牢我已经做够了。霍上将若肯留我在您身边某个差事,宁强愿意誓死效忠!”

霍东宸摩挲转动着手中的盘宸戒指,俊美容颜很快恢复了淡然若水。

“……谁说你是罪犯?”

“……”

国家秘密安全局,总部中心。

“宁上尉,西西一号发来消息说一切按计划进行。”

一身水蓝『色』帅气军装男人,笔挺站在电脑前,看着屏幕上gprs追踪器不断闪现停止在东海墨山的亮点。

一切按计划进行,西西已经顺利接近霍东宸身边,剩下就等时机抓到他与海盗六芒星组织私下勾结证据就可以了。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允许给西西一号发送消息,更不许私下联系她!”

“是,宁上尉!”

“派人二十四小时,随时在这里待命。西西一号如果再发来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

“是!”

冷俊的面容,一丝不苟凝视着电脑屏幕,宁屠苏眉间带着淡淡阴郁与担心。

成功接近霍东宸,宁西一身疲惫。

若不是那枚戒指,宁西恐怕早已被霍东宸一枪毙命。

元帅级别的军统首领,杀死一两个人不是件难事。

宁西能够想象到,那名被自己挟持利用的海兵,在他眼中也不过是可有可无的杂草。

军统政要首脑人物霍东宸,真的和海盗六芒星组织有勾结?通过刚才的事情,宁西知道计划不能过急,她还并没有取得霍东宸的信任。

她,必须等时机。

经过刚才一番肉搏智斗,宁西有些疲惫。被霍东宸安排在霍行宫一间客房住下,宁西坐在沙发,闭上眼睛。

——西西,这辈子你只能是我顾宸曦的女人,我要让你做世界上最美丽最幸福的新娘!

——西西,你知道我不在乎你究竟还是不是处子,我在乎的是你爱不爱我!

顾宸曦……

顾宸曦温柔疼宠,痛苦生气,歇斯底里各种画面顿时,充盈着宁西的脑袋,她皱了皱秀眉。

宸曦,等我……

等我完成任务,我会告诉你所有一切,坦白接受你的爱。

宁西摇摇头,收起溃散的感情,想要冲个热水澡休息。

刚刚站起身到浴室想脱衣服,宁西的手顿了顿,随后只是用凉水随便冲了把脸,合上衣服,半躺在床上闭眼睡觉。

“……东宸少爷,这个小子并没有异常行为。”

书房内,莫非离从监控摄像屏幕中,看着躺在床上合衣安静休息的宁强,转过身对霍东宸说道。

“『政府』上次派来的卧底已经被杀的消息,他们大概已经猜到。这个小子身手不简单,给我监视他!另外,调查这个小子的一切资料,明天交给我!”

“是,东宸少爷,我明白了!”

霍东宸看着监控仪中,没脱衣服就睡觉的宁强,微微半眯黑眸。

章节目录 第223章 不懂 宁西打了个冷战,筱乎睁开眼睛。

天刚蒙蒙亮,宁西『摸』了『摸』自己有些冰凉的胳膊,昨天睡觉应该盖上被子的。实在太累,竟然真的躺床上就睡着了。

起身洗漱完毕,宁西刚出房间,就看到莫非离已经站在门口。

“东宸少爷请您过去一趟。”

“好。”

墨山早间空气清冷却很新鲜,让人醒脑又舒服。行宫后面半山腰修建的平台大型游泳池内,一个矫健身影在水中快速游动,筱乎挺起身子掠起一片漂亮水花!

“霍上将,早上好。”

“你醒的很早。”

“我一向浅睡。”

莫非离双手递上整齐浴巾,转过头看着宁西。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没有怪异的装扮,又不解的回望着莫非离。

“……给少爷擦身体!”

“……”

劲瘦修长的健硕身躯,带着点点水珠,结实的『性』感窄腰,只穿着一只黑『色』三角泳裤,湿淋淋的包裹着他还没**就已经非常傲人的硕大!

赤『裸』精瘦胸膛清亮的水珠纠结着『性』感划过紧实小腹,造成极大的视觉震撼!

宁西迅速转移开视线,认真的擦拭着霍东宸的身体。

“……你的身手绝不是泛泛之辈,谁教你的?”

宁西顿了顿,继而抬起霍东宸肌肉匀称的胳膊,擦拭起来。

“宁强是孤儿,从小就在社会上混混。之后遇到一个退伍的老兵,他曾经是海军宸鲨队队长,因犯了禁令而被开除。宁强学的这些皮『毛』,都是那个退伍老兵教的。”

“他叫什么名字?”

“方志雄。”

宁西上下看着已经被擦干净的身体,莫非离就已经早早拿好浴袍站在一边。宁西把浴巾交给莫非离,拿过浴袍给霍东宸穿上。

“原来是方少尉,难怪你的身手能这么好。”

“霍上将认识方少尉?”

霍东宸似是回忆一般,唇角微扬,缓缓系着腰间的浴带。

“他曾经也是我的师傅。”

“原来如此,只可惜方少尉若不是犯了禁令,他一定是一名非常优秀的海军!”

霍东宸只是轻轻一笑,他并没有告诉眼前男人,下令开除方志雄的,正是他自己。

“你是否也该给我的保镖们解『药』了?”

“……银针上是曼陀罗毒『药』,虽然致命但微凉毒素,不会致死。他们休息两天就回没事。”

“你善用毒?”

“不,这是宁强从海盗那里顺手牵羊来的。”

“……”

“少爷,早餐已经准备好了,请少爷去餐厅用餐。”

餐厅门口,两名保镖笔挺站立,看到霍东宸走进去,并立双腿,微微颔首。

宁西跟着莫非离学,在一旁小心伺候着霍东宸进餐。当她刚要碰到餐盘打算端到桌子上,就被莫非离一手推开。

“不许碰!这件事我会亲自做。”

“是。”

用餐的餐具和餐点,都是由莫非离一手『操』办。宁西没有再言语,抽回自己的手退到一旁。

莫非离拿过刀叉,尝试了餐点,确定没有异常后,端方摆正在霍东宸面前。

“还有,不要做让我会怀疑你的事。”

“……谢莫先生指点,宁强明白了。”

他昨天晚上的一句“谁说你是罪犯”已经让宁西肯定了他有意打算留她在身边。

霍东宸余光扫了一眼安静站在一旁的宁强,慢慢吃着早餐,安静的餐厅内只有刀叉碰撞盘子发出清脆的声音。

早餐过后,霍东宸并没有出去,而是一整天都在别墅中。上午在书房浏览着电脑看看书,下午在墨山猎场打猎。

宁西清楚记得,打猎时候霍东宸并没有刻意瞄准,共发了六枪。然而被打到的猎物,正好六只,让宁西惊出一身冷汗的是,枪枪爆头眉心,准的让人心惊肉跳!

想起昨天晚上霍东宸在对她开枪的那一刻,宁西有些后怕。若是见到他今天打猎的枪法,她不确定自己是否还有信心躲得过他手中的子弹。

“把这些猎物,带回去给我的宠物吃。”

“是,少爷。”

莫非离转身指示几名保镖,把这几头猎到的鹿和野猪拖走。宁西也在其中,其他保镖一人扛起一只就可以离开,然而将近二百来斤的野猪让宁西有些吃力。

一咬牙,宁西借助反作用力,半个过肩摔的姿势一转身,抓住野猪两只前腿,背负到身后。

因巨大重量,宁西晃了晃身子,稳住身后野猪。野猪眉心流出的血,划过她白净的脸颊,野腥味和血混合的味道着实不好闻。宁西忍着闭起,跟着保镖一起朝外面走去。

“疾风,过来!”

霍东宸修长大腿抬起,稳稳跨坐在健硕黑『色』马背上。

逆光而下俊美的脸庞,器宇轩昂!军服骏马,霍东宸帅气掉转缰绳朝回走。

相当于宁西大半个身子的健硕野猪与他清瘦的身体形成鲜明对比,霍东宸的眼神始终停留在他吃力的表情上。

负重走回霍行宫,来到他宠物饲养室中,看着眼前被铁链拴住的五只巨大藏獒,宁西被藏獒闻到嗜血的兴奋嚎叫,稍稍吓到了。

“汪汪!汪汪汪!!!”

“非离,打开笼子,让宁强把野猪丢进去。”

“是!”

打开笼子?!

宁西看着双眼凶狠『露』出饥渴眼神紧紧盯视着她的样子,不禁吞了吞口水。

在有毒银针的情况下,她自信有力气撂倒十几个保镖,却对眼前嗜血的庞然大物,心有余悸。

莫非离走过去,打开其中一个嚎叫最凶狠的藏獒铁门,转过身看着宁强。

“进去,把野猪放下。”

“……是。”

头皮发麻,况且宁西着实有些撑不住背了一个小时的巨大重量,即使眼前事饿极了的凶狠猛兽,宁西还是硬着头皮走进去。

“汪汪!!”

“啪嗒!”

刚踏入笼子,宁西看着直冲它扑上来的藏獒,用力把野猪甩到它面前,退后几步靠在墙上。

藏獒被野猪巨大重量砸的似乎恼怒,嗅了嗅地上的野猪,抬起脑袋,双眼狠狠盯视着靠墙的猎物,喉咙里发出阵阵渗人的低声怒吼!

“砸疼你我也不是故意的,那里才是你的食物,不要看我!”

“汪汪!!”

宁西再次紧贴着墙边,看着对她似乎十分不满带着敌意目光的凶狠藏獒,微微攥紧了拳头。

在秘密基地训练的时候,她的对手有过毒蛇,有过老虎,甚至是饿了一个月的鳄鱼。但是,面对眼前的藏獒,她是第一次!

额头渗出密密细汗,宁西没有功夫注意到在笼子外面一直看着她的霍东宸。

“咔!”

突然,让她更加绝望的声音响起来,莫非离已经把笼子的门锁上。目光森冷,带着一抹嘲讽笑容!

“这只藏獒已经半个月没有进食,恐怕一只野猪也不够它吃的。”

“莫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

莫非离指了指笼子最里面一角的白『色』物体,说道。

“那是这只藏獒的上一餐,我想宁强先生仔细看一看那里的东西,自然会明白一切。”

宁西顺着莫非离指引的地方望去,瞳孔微缩,肩膀筱乎一震!一堆骨架和骷髅头!

在白『色』骨架交织的下面,还有一枚闪闪发亮的带血徽章,刻有“dass”标记英文字母。宁西再熟悉不过,这是国家秘密安全局的徽章!

上一个『政府』卧底与总部失去联系,她就已经料想到那个同事被霍东宸发现了,却不知,竟然是如此残酷的死法——被藏獒活生生撕扯吃掉!

“霍上将,宁强不明白哪里做错了!”

宁西转过头,看着在外面如欣赏困兽之斗般军统首领,五官俊美。浅唇微微勾勒出的一丝弧度,似笑非笑,亦正亦邪。

宁西的心,筱乎一沉!

“宁强先生很有勇气挑战我家少爷,只可惜,你太大意『露』出了马脚。”

什么?!

昨天晚上在劫持海兵之前,宁西就已经给总局发过消息,一切按照计划进行。之后,就再没任何异常动作。他们不可能会找出破绽,就算霍行宫有卫星拦截系统,她也没有再跟总部联系过。

昨天晚上霍宸耀安排她睡觉的房间,她也早猜出可能有监控,所以合衣而睡。小心甚微,宁西确信自己没有不寻常的事情会『露』出任何马脚!

“霍上将!”

宁西小心缓慢移到笼子一角,转过头看着外面冷俊着脸庞的霍东宸,『露』出怯懦却愤恨的神『色』。

“霍上将,如果您怀疑宁强什么,大可直接杀掉我就好!何必还要对宁强用这样的死法?”

“藏獒若有人类的大脑智慧,将是这个世界上最忠诚而强大的军队。你可知道原因?”

宁西咽了一口吐沫,手心里开始冒出丝丝密汗。看着眼前话语沉稳却力道十足的霍东宸,挪了挪身子。

“因为藏獒一辈子,只认一个主人。永远不会存在背叛和欺骗!”

“反之,会有怎样的下场,你可清楚?”

“……”

霍东宸双手环抱胸前,锐利眸子扫视过蠢蠢欲动而要扑上宁西的藏獒,似乎明白了主人的话,藏獒保持着低吼怒视,却没有上前半分。

“霍上将,宁强实在不懂您说的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

“若你现在说出一切,我还可以让你死的痛快一些,否则,就只能做我宠物的点心!”

想要接近霍东宸,比宁西想象之中更难!

她要紧牙,努力抑制住自己颤抖身体,不让藏獒发现自己是它盘中餐的猎物样子。

随意处决人的生死,对霍东宸来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更何况,他知道自己是一个“越狱罪犯”,就算弄死再上交党部,也只能给他换来更加填光的荣誉。

宁西知道,眼前这个男人不会轻易相信一个外来者,更不会信任她。如果,这一次真的无法躲过一死,那只有赌一赌了!

宁西眨了眨眼睛,努力深吸一口空气让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脏,平静下来。

正视着眼前绝美容颜却充满危险暴戾的男人,宁西的双眸坚定的不带一丝闪烁!

“……霍上将,宁强本身就是一个越狱罪犯,抓回去也是死刑。若霍上将不相信宁强,那宁强只有一个恳求,看在宁强曾救过霍宸耀的份儿上,还请霍上将答应!”

“……说。”

宁西绝望的闭上眼睛,攥紧拳头。

生死有命,就这样死掉虽然不甘心。但,比起被眼前凶猛畜生血淋漓撕咬疼死,不如来个痛快!

“请霍上将先杀了我,至少等我死了,再让它吃也可以!”

“有什么区别吗?”

宁西顿了顿,柔韧碎发遮盖住她琥珀『色』的漂亮眸子。

“……我怕疼。”

“……”

霍东宸看着一副视死如归绝望闭上眼等待死神降临的宁强,那具明显在努力抑制却又抑制不住的颤抖身体,还有她放弃的话语,让霍东宸眉宇间有些犹豫。

或许,这个小子并不是国家派来监视调查他的卧底。

“好,我成全你。”

霍东宸从腰间抽出手枪,子弹上趟的清晰响声,让宁西肩膀再次一震!

抬起胳膊,幽蓝泛着冰冷的枪口对准笼子一角瑟瑟发抖的宁西,霍东宸指腹缓缓摩挲着手枪扳机。

藏獒此时眼神突然变得有些嗜血狰狞,全身血『液』被主人送给它新鲜上一餐熟悉的姿势兴奋嚎叫着。

它知道,它可以享受不同于野猪的美味,又再一次降临了!

“……唔唔……嗷——!!!”

“砰!”

巨大的枪声,在四面大理石的饲养室内清晰回『荡』!

宁西筱乎紧紧闭上眼睛,等待着下一秒炙热子弹穿透肌理的钻心疼痛和死亡的到来!

“……”

然而……

一秒,两秒,三秒过去,她并没有体会到想象中子弹钻心的疼痛,耳边,却格外安静的厉害,甚至已经没有恶兽低吼的粗声喘息。

“咔哒!”

清晰铁门被钥匙打开的声音,让宁西睁开眼睛。转过头,莫非离已经把笼子的门打开,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我……没死?

宁西看着眼前正中眉心倒地,凶狠双眼不解无辜为什么突然会毙命的巨大藏獒,没有声息的趴在地上,此时的它与地上断气的野猪无二。

“恭喜宁强先生,通过考验。”

“考……验?”

宁西此时因为死亡而微微湿润了的星眸划过精致的白皙小脸儿,抬起头宁西正视着眼前俊美无比的军统首领!

“好好记住它现在的样子,如果背叛我,就是这个下场!”

“……”

她这一刻忘记的男人身份,我见犹怜的样子,被霍东宸尽收眼底!

章节目录 第224章 吩咐 “……宁强记住了!”

“宁强先生应该很清楚,我家少爷身份特殊,位居要职。许多不法分子与恐怖组织的人下重金聘用杀手想要暗杀我家少爷。所以,这是对宁强先生的考验。”

莫非离正『色』的说着,打开笼门,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少爷,属下认为宁强先生并不是『政府』派来的卧底,他的身手不错,少爷可以考虑留他在身边。这样,多一个能人保护少爷的人身安全,并不是件坏事。”

“……”

霍东宸擦了擦枪口,别回到枪带之中。

宁西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提着无力颤抖的双腿回到的霍行宫,可以肯定的是,她内里衬衫已经湿了个遍!

第一次与霍东宸的较量,她算是成功迈开第一步。

“宁强先生,这是少爷的作息时间表。少爷每一分钟的时间都有他的安排,你不能早一分更不能晚一分钟,懂吗?”

“是。”

宁西接过莫非离手中霍东宸的作息时间表,大致浏览着。

“还有,既然宁强先生通过我家二少爷,知道大少爷的地下组织宸帝集团,也应该告诉你一些规矩。”

宁西收整身体,认真听着。

“莫先生请说。”

“第一,不该看的不要看。第二,不该听的不要听。第三,不该说的不要说。在这里,你所看到的任何事情,都是再普通不过。不管是那只藏獒,还是任何流血事件。宁强先生需要做的只有四个字:绝对服从!”

“……宁强明白了!”

“还有,如果少爷让你陪他一起出去,只要出了这个霍行宫,要注意你的称呼,要称霍东宸为宸少,而不是霍上将。”

“……明白了。”

“这是统一的服装,宁强先生这身衣服换下来后给我,我要销毁。”

“……是。”

宁西接过他手中与其他保镖一样的黑『色』西服和微型耳麦。看着站在面前并没打算离开的样子,她知道,不想被怀疑此刻最好在他面前就换掉所有衣服。

“……莫先生,我可以去那里换衣服吗?”

“都是男人,宁强先生在意这个?”

“我明白了。”

宁西拿着衣服,背对着他走到床边,桌角刚刚好挡住腰部下面位置,好在莫非离并没有挪动脚步,只是安静盯视着他换衣服。

他必须保证他身上必须销毁他所带进来行宫的一切,包括衣服!

宁西把莫非离交给她的衣服分开,解开衬衫扣子。随后抬手缓慢沉稳的脱着自己衣服。

背对着莫非离,他只能看到宁强太过细滑精瘦的后背和曲线,若不是他中『性』斯文的嗓音和喉结,莫非离一定会怀疑他是女人!

胸前除了两个粉嫩娇艳的小小花蕾,就连该鼓起的地方也已经被x胶囊的『药』效控制缩小,宁西脱下所有衣物后迅速拿过新的白『色』衬衫换上,即使是最小号,却仍有些微微松垮,正好扩充覆盖住她身体的曲线。

“莫先生,这是我所有的衣物。”

莫非离看着被宁西折叠好摆在最上面的男『性』内裤,点点头。

眼前这个清秀男人对于宸帝集团的事情知道多少,莫非离还不清楚,所以更没有跟他提起任何一个有价值的消息。

“如果我家少爷因为宁强先生而受到危险或者一点擦伤,你明白该怎么做?”

被莫非离这样一问,宁西稍稍愣了一下,随即会意过什么。琥珀『色』眸子一沉,宁西点点头。

“宁强会以死谢罪!”

莫非离面『色』依旧板正,只是默许的点了点头。

“……很好。”

莫非离转身想要离开的时候,又稍稍顿了顿回过头看他。

“你很聪明,身手也不错。能够让少爷亲口夸赞不是泛泛之辈的人,你是我看到的第一个。”

“……谢谢莫先生。”

当莫非离关门离开后,宁西才稍稍敢松懈了一口气。这一天她的确是太过心惊胆战!甚至,差一点死在藏獒口中。

现在想起藏獒笼子里的那堆森森白骨,宁西还着实有些胆寒。

霍东宸,不是一般的心狠残忍!

晚间,墨山霍行宫。

二楼的暗『色』卧房,大落地窗前笼罩着一层阴影。宽阔劲瘦的修长背影,散发着与他身上黑『色』浴袍同样压抑而清冷的浓郁压迫感!

犹如黑夜之中一尊绝美雕像,孤傲,清冷又高傲的不可一世,只有抬头才可以仰望。

“宸少,这是刚刚调查出来警局送过的资料,宁强的全部档案。”

霍东宸接过莫非离递上来的档案翻开,锐利黑眸浏览着上面的信息和一寸黑白照片。

六年前入狱宁强的照片,稚嫩帅气尤其是那双琥珀『色』眼睛,水灵的动人。

这个男孩儿,很美!

真实与宁强说的分毫不差的资料,早已经被宁屠苏准备妥妥的,对付霍东宸,宁屠苏从不敢掉以轻心。这些都是宁屠苏在交代给宁西任务时候,特意为她准备的。

“属下今天下午也给方教官打电话问候过,方教官说他的确曾收留过一个名叫宁强的孤儿一段时间,还交了他一些皮『毛』功夫。”

霍东宸翻页看着宁强从警局被调出来的档案,他在服刑期间每一年都有服刑记录和录像拍照。弱小的身子,简直就像是个女人一般!身手,却比男人还要迅猛敏捷!

“……告诉局长和狱长,有关宁强的备案与资料,全部销毁!越狱黑名单中,把宁强的名字除掉。原因就是东海舰队船员巡海航程中,发现越狱犯宁强。因强行拘捕挟持华夏海军,宁强中枪身亡!”

“是,属下知道该怎么做了。”

莫非离微微颔首,点点头。

“宸少,元小姐已经在大殿等候多时,是不是可以请元小姐上来了?”

霍东宸翻看着与宁强所说都对上号的信息,想到他舍命夜闯霍行宫带给他弟弟还安全的消息,霍东宸难得有好心情。

“让她上来。”

“是。”

“还有,给她的司机安排一间客房。”

“……属下明白了。”

莫非离听得出来,今天他要留顾诗影在这里过夜。可见,霍东宸的心情,今天非常好。

已经晚上十点钟,宁强在被安排自己的房间里,认真看着莫非离今天交给他霍东宸的作息时间表。

这对总部来说,多少算是一点点有价值含量的消息。然而,霍东宸对她这一次心惊胆战的“考验”,宁西知道,若是再这里发出消息给总部,他一定会有所察觉!

霍东宸这个男人,城府不是一般的深!

宁西稍稍一愣,随后又扯出一丝嘲讽的笑。

若不是真有些本事和能力,他也不会坐上华夏海军东海舰队总司令的位置,实握兵权,对『政府』构成威胁,甚至要利用卧底来找出他的把柄,好利用弱点来控制住霍东宸。

霍东宸,不愧是出身将帅之门的儿子!

功高震主,被霍东宸接管的东海海域这几年间,极少出现任何枪击和流血偷渡事件。唯独半个月前那一次六芒星海盗打劫商船。

可惜霍东宸并不知道那一次给六芒星海盗机会的“诱饵”商船,正是『政府』安排故意疏漏,目的就是为了让她能够碰头霍东宸最重要的人——霍宸耀的信任,并借此来接近他。

究竟,哪一方才是所谓的正义?

宁西摇摇头,这些不是她所要关心的事情。她只要想办法把这份霍东宸的作息时间表,怎么想办法传给总部。

“啊哈……宸,宸少!我要……我受不了了!啊啊……”

宁西放下手中作息时间表,皱着眉头捂住耳朵!

三个小时内,这已经是宁西第四次听到那个女人的歇斯底里的愉悦嘶吼声!

究竟,霍东宸的体力是有多惊人?

宁西忽然想到今天早上再帮霍东宸擦拭水湿身体时候,那震撼的『性』感!

健硕精壮的修长身体,标准肌肉型男,结实匀称的优美线条,还有那张连神都会为之嫉妒愤恨的绝美容颜!

俗话都说人无完人,但是,为什么偏偏这样十全的完美男人竟然让她碰上,还偏偏是以敌人的身份!

宁西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今天早上的那副画面,她的心突然震动。

“宸少!宸少用力!啊啊……宸少好棒!要死了,简直要死了!!!”

足以让人面红耳赤,不知羞耻的『乱』叫,让宁西很难想象,在那身帅气黑衣高级军服首领霍东宸的私生活,竟然会如此的……混『乱』!

宁西白皙小脸儿霎时通红!

“啪!”

真是够了!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即使天气闷热,宁西还是起身走到窗户边,割舍掉清爽徐徐的夜风,狠狠关上窗户,把那些浪声『乱』语阻隔在窗外。

即使如此,却还是无法完全断绝那让宁西纷『乱』的心!

关掉灯,宁西跳上床,用厚厚的被子死死捂住全身和耳朵。

“啊……啊啊!宸少!我……我不行了!不行了!啊……”

“……这一夜还很长,现在就不行了,后半夜要怎么办?”

暗『色』奢华的卧房内,站在落地窗前再无力支撑自己,背对着霍东宸完全趴在冰凉玻璃上的美丽胴体,因过度的快感而颤抖不止!

大落地窗下,别墅外围守夜站立的保镖,两米一个,板直警戒着周围,一动不动,跟挺尸一样。

尽管楼上透明玻璃再如何风光旖旎,刺耳的浪声无限,保镖们的脸上仍是一脸严谨的不苟,训练有素!

他们已经太过熟悉霍东宸让人惊人的体力和男人骄傲的挺立!

帅气碎发紧贴着额头慎密的细汗,俊美的容颜退却军官的正气,邪魅的放肆,放肆的『性』感,『性』感的诱『惑』致命!

劲瘦的后背已经蒙上一层细汗,霍东宸双手把住身下人儿柔美的腰际,狠狠戳向自己!

“啊!宸,宸少!啊哈……”

——宁强救了霍宸耀一命,他说要帮我逃出来,唯一条件将这个东西带给您,并告诉您他暂时安全,让您不必担心。

宁西的话回『荡』在霍东宸的脑海中,越是清晰,他嘴角凹陷下去的优美弧度就越加浓郁。

霍宸耀没有死。

至少,六芒星海盗组织还不敢那他怎么样。抓了他也只是想要用他是自己亲生弟弟的身份来要挟舰队对他们打开方便路。

确定了这个消息,霍东宸黑曜石般的眸子里,充满了进攻气息与嗜血的兴奋!

只要那些王八蛋忌讳着我霍东宸手中的舰队和炮火,那么我就有百分百的信心把弟弟救出来,顺便歼灭那群王八蛋!

绝对的自信,冷静和睿智是霍东宸能够稳坐军阀首脑要职的重要条件。

他现在缺的,只是时机问题。

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丈。若惹我三分,本少爷十倍奉还,直到玩死你!

“宸,宸少——!”

“唔……”

身下嘶哑极致愉悦的哭喊,刺耳的轰鸣!

美娇娘再也无法承受这太过疯狂的极度快感,筱乎双腿一软,瘫在了霍东宸的怀中。

霍东宸不悦的皱了皱眉头,该死的,是他欲火太过旺盛,还是眼前女人体质太弱?

还没有等他解放,竟然就已经昏了过去。

“非离!”

“是,宸少有什么吩咐?”

“……把她丢出去,以后不要让她出现在我面前。给我叫醒她的司机,马上滚!”

“是!”

莫非离看着瘫软在地上成『迷』糊状态的影星天后,叫来保镖抱起她立刻消失在霍东宸的视线之中。

这次宸少的发脾气,在莫非离意料之中。

之前,若是霍东宸心情一般,那个这些女人或许还有可能得到下次被宸少临幸的机会。然而,若是不走运碰上他心情好的时候,一般少有能够承受住他宸少过盛的惊人体力而不昏倒。

那些女人是爽了,但是,莫非离很清楚,他家的主子宸少,还没有到爽点。

“宸少,属下您看需不需要再叫来她们其中一个?”

对待主子发火,莫非离也有他的对策。

手中早已经准备好了一串符合他霍东宸口味的绝『色』美女,都是在社会上或政界里有十分影响地位的名流世家千金,女企业家,超模或者影星。

霍东宸接过莫非离手中的单子,随意浏览着上面一串名字与照片。

“这些属下都已经给她们打过电话确认,并让她们随时做好准备。现在她们都在霍行宫外不远的京都大酒店候着。”

“……”

章节目录 第225章 小脸 霍行宫是绝不会允许外人随便进来,即使被霍东宸挑选上的女人也是乖乖站在大门城外候着,什么时候命令下到,什么时候才有保镖送进来,在莫非离亲自检查完后,才送到宸少卧房。

霍东宸随意看着手中一串美丽名媛的名单,眸子微微有些『迷』离。

——考验?这是霍上将对宁强的考验?

楚楚动人,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大概那样的神情就是如此吧。

那张精致的白皙小脸儿,含着绝望恐惧泪水的琥珀『色』眸子,美的简直就像是一个女人!

宁强因今天的生死考验而被惊愕到的样子,突然闪现过霍东宸的脑海,让他竟然带着一丝回味。

——宁强,二十四岁。因十八岁过失杀人而被判入狱,前不久刚刚越狱潜逃。

——我是越狱逃犯,该死的囚牢我已经做够了。霍上将若肯留我在您身边某个差事,宁强愿意誓死效忠!

“宸少……宸少?”

“……宁强。”

“什,什么?!”

莫非离睁大着眼睛,不敢相信的听着从霍东宸口中说出的名字。

筱乎的,霍东宸醒过神儿来,该死的,自己在想什么?

他是一个跟自己有着同样构造的男人!

“宸少,属下刚才在交代宁强先生在霍行宫里的规矩时候,也是亲自看着宁强换衣服。宸少,他……他是个百分百的男人!”

跟在主子十几年身边,若还猜不透霍东宸的心,他莫非离早死八百回了!

虽然,莫非离也承认,宁强的确是一个足够漂亮的男孩儿!

“……啰嗦,我让你把他叫过来,就给我叫过来!废话那么多干什么!”

“呃,是!属下这就去叫宁强!”

霍东宸把手中临幸备用单塞还给莫非离,莫非离接过后,点头立刻跑了出去。

“shit!我在想什么!”

只不过刚好那个小子的样子突然溜到脑海里,霍东宸竟然无意识的说了他的名字。

转过身拿起空调再度把落地大空调温度调低许多,冷气吹着霍东宸过烫的身子,他不爽的斥骂了一声。

那个臭小子竟然让自己在莫非离,一个下人面前第一次吃了瘪!

当宁西好不容易睡着了的时候,再次被敲门的噪音吵醒。

不悦的皱起秀眉,宁西刚想要张口发火喊出声,睁开眼看到自己在霍行宫里,顿时游离太虚的三魂舞魄全回归到现实。

系好自己的衣服,宁西打开了门。

“咔……”

“莫先生?这么晚了,莫先生来找宁强有事吗?”

莫非离黑着一张脸,俨然一副被主子刚刚刁了一顿的样子。

“宸少让你去他房间。”

“……”

冷气骤然下降,舒爽奢华的卧房,冲散了刚才些许『淫』靡的暧昧味道。

横坐在沙发上,霍东宸修长手指夹着万宝路,悠然的吞吐着烟圈。淡淡缭绕扩散在空气之中的烟圈,缭绕着那张俊美脸庞。

“叩叩叩……”

“进来。”

“宸少,您找我?”

看着眼前刚刚睡醒,琥珀『色』眸子却格外晶莹明亮的宁强,霍东宸俊眉一皱。

“在这里,俯卧撑一百个,自己数着!”

“什,什么?”

“多句话,多加一百!”

宁西筱乎明白过来什么,路起袖子,『露』出纤瘦洁白的胳膊,俯身在霍东宸面前乖乖闭嘴,做起了俯卧撑。

“一……二……三……四……”

霍东宸看着他皱起委屈不解的秀眉,却又不敢任何抱怨的可爱样子,心里突然有种快意,比吹冷气还要舒服许多的快意。

“十五……十六……十七……十八……”

这个混蛋霍东宸,发完兽『性』大半夜不睡觉竟然还要折腾她!

难不成,这又是哪门子的考验?

霍东宸,什么军之楷模,人中之宸?我看就是一条大『淫』虫,死『淫』虫,臭『淫』虫!

“二十『淫』,呃……二十七,二十八,二十九!”

宁西边做着俯卧撑,边在心里虚惊一场,刚才差一点就骂出了口。还是专心的数数,赶紧做完一百个回去睡觉!

一百个俯卧撑对宁西来说,并不算大运动量,她在基地每天三百个俯卧撑,三百个仰卧起坐,四十公里负重越野是每天训练体能的必修课。

所以,这一百个俯卧撑对她来说,轻而易举。只不过,需要一些体力劳动而已。

“五十四……五十五……五十六……五十七……”

莫非离站在门口,听着里面有些怨念的数数。臭小子,这一百个俯卧撑算是个教训,谁叫你长了一张不该属于男人还过分该死的漂亮脸蛋儿!

“九十七……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宁西做完最后一个,缓了缓有些急促的呼吸,才站起来。尽管屋子里凉爽之极,然而一百个俯卧撑运动量的增加,还是让宁西额头渗出密密细汗。

宁西抬起胳膊擦掉额头的细汗,看着眼前坐在沙发上的军官总司令。

“宸少,我已经做完一百个俯卧撑了,可以回去休息了吗?”

宁强带着一丝细汗的白皙脖颈,就连微微凸起的喉结都那么可爱的『性』感。霍东宸看着他尤为扁平的瘦弱胸口,眉宇间竟有一丝不悦。

“我允许你可以休息了?”

“……没有。”

宁西站直身体,等待着霍东宸下一步又要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指令。

“宸少,这又是什么考验吗?”

“谁给你的权利向我提问?莫非离教你的都忘记了!”

呃,不该问的不要问!不管霍东宸干什么,都要绝对服从!

筱乎,宁西才想起莫非离提醒自己在霍东宸面前的“规矩”。

“宸少,对不起,宁强知错了!”

“……四百个俯卧撑!”

“……是,宸少。”

宁西此时下定一个决心,如果她有命能够结束完成任务的那一天,一定要连本带利的从霍东宸身上,全部讨回来!一定!

经过了五百个俯卧撑,汗水几乎湿透了她所有内里衣服的时候,霍东宸才肯放过她。

拖着疲惫酸痛的身子回到自己房间,宁西才觉得心头松快许多。尽管,她知道这间屋子里,已经按了监控摄像仪器。

拿过杯子倒了杯凉白开,宁西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甘甜舒爽浸润过喉咙,让她舒服了许多。

走到浴室没有开灯,宁西才脱下自己被汗水浸湿的衣服。打开花洒,温热的水珠冲刷着疲惫的身子,宁西闭上眼睛,抬起头任凭温热水珠按摩抚滑过她幼白的身体。

才刚刚进入这个恶魔城堡,宁西今天着实被霍东宸折腾的够呛!

想到在藏獒笼子里看到的森森白骨和那枚带血刺眼的徽章,宁西闭上眼睛,呼吸的有些颤抖。

霍东宸,个『性』乖戾,心狠手辣!

第二天,宁西睡着睡着,筱乎的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突然梦到了霍东宸再次把她关进藏獒的笼子里,梦到自己竟然被藏獒活活撕咬的鲜血淋漓,疼痛不堪!

“还好,只是一个梦。”

宁西抬手『揉』了『揉』胸口,给自己倒了杯水。转过头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五点五十,霍东宸早上通常都是六点半左右起床。

昨天晚上好不容易被折磨到大半夜才刚刚睡下,就被莫非离叫醒,被那个恶魔无辜的惩罚了五百个俯卧撑才又肯放自己回来。

虽然还有些困累,但是宁西却不敢睡觉。

不可以早一分钟更不能迟一分钟!六点十分必须在前院集合,开早会听莫非离训话!

宁西洗了把脸,把纷『乱』的短发整理好。看着镜子之中那张太过整洁的小脸儿,宁西又用手把头发弄『乱』,尽力遮盖住自己的水嫩脸庞和那双晶莹眸子。

“早知道,就应该剪一个比较酷的发型,比如,把半张脸盖住的那种。”

霍行宫早间的后花园之中,晚班交接之后的保镖,已经回房睡觉休息。另一波刚刚上岗,开始一天心惊胆战的工作。

宁西第一次上班,开集体保镖早会,在众多保镖之中,她发现自己竟然是最显眼的一个!

他们保镖不但各个身体劲瘦,连个头几乎都是同样高度,大小相差绝不超出一厘米。最重要的是,居然个个都是眉清目秀,俊气轩昂!

“哇呀!”

就在宁西惊讶的时候,身旁一个帅气保镖伸手拦过她胸口,扶住了要跌倒的她。帅气保镖筱乎微微一愣,随后低头看着宁强。

“小心点。”

“谢谢你!”

宁强连忙起来,灰溜溜的拍到了最边的位置,跟眼前一水儿身高均在一米八以上的大个头,无疑,她一米六的个头,是最矮最角落的那一个。

“莫教官早!”

“今天,宸少上午会去东海舰队基地,霍行宫若有什么异常,第一时间通知我。没有宸少的亲口命令,决不允许行宫出现一个无关人员,都明白吗!”

“是!”

今天上午霍东宸要去东海舰队基地?要是能想办法跟着霍东宸一起出去就好了。

莫非离若不是黑着那张臭脸,宁西本打算也把他列入帅哥行列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眼前男人有种排斥感,尤其是针对她。

“今天的安排和昨天一样,大家各自管理好自己的区域。另外,我接到一份密报!”

说到这里,莫非离神『色』整了整,巡视着每一个保镖脸上的表情,认真的观察着什么。

“as恐怖组织派了重金杀手,现在已经到了华夏。所以,都给我把哨子放亮点,绝对不允许有任何意外发生!你们都是宸少手中,从特种部队挑出来一等一的虎头兵,别丢了霍东宸的脸!都给我听明白了吗!”

“是!听明白了!请莫教官放心,属下们绝不会让少主有一丝危险!”

能够在霍行宫日夜在霍东宸面前的保镖们,原来,都是他从部队里精挑细选出来的超级特种兵?!

这个消息如果告诉总部,含金量绝对不低于百分之八十!

私自调遣特种部队的要塞兵,这是军权大忌!他霍东宸的胆子,真不小!

莫非离双手背后,教官的架势十足!稳步方正,沉着大气。

宁西从小接触最多的就是特种教官对她的训练,别说,眼前这个莫非离,倒是有几分教官的气质,或者,他可能是个中尉或者上尉也说不定!

几乎是军队式的管理,宁西才发觉,在霍行宫,恐怕除了她自己,其他都是从特种部队挑选出来的宸脊背级别的特种兵了!

今天的早晨例会,保镖们不仅要加倍严防恐怖分子,更认识了新了的伙伴——俊美到不像话的新人宁强。

准时准点,六点半霍东宸起床之后,惯例晨起游泳。

像一头优雅猎豹般,展开修长躯体猛头扎进泳池中,却没有迸溅出多少水花。更像是一条灵动的鱼,流线速度快的让宁西眼神有些跟不上。

再次面对『性』感而震撼的漂亮健硕身体,这一次宁西很好地控制住自己平稳呼吸和心跳,帮霍东宸擦拭完身体,为他穿上宽松睡袍去吃早餐。

照例,宁西在一旁安静站着,由莫非离为他亲手打理一切餐点。

每天,霍东宸都是这样过生活吗?独自一个人晨练,独自一个人吃饭,只有晚上的时候不是一个人!

奢华的同时,宁西突然觉得眼前这个暴戾军统首领,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宁强,准备军服!非离,备车!”

“是,宸少!”

吃完早餐,霍东宸起身离开上去了二楼,宁西跟在霍东宸身后,而莫非离则朝反方向走去。

只不过才可以刚刚确认眼前陌生男人的身份不是『政府』卧底,宸少就那么放心让他近身伺候?

虽然,莫非离对霍东宸的自卫能力毫不担心,然而,只是突然干顺手了的工作被别人取代,让莫非离竟然有一丝说不出的别扭。

跟着霍东宸到二楼他的奢华卧房,也正是昨天宁西大半夜被拉起来无辜做了五百个俯卧撑的地方。

融金华丽壁纸挂钩上,摆放着一套整齐黑『色』高级军服,帽子与配枪。宁西取下来把军服外套与衬里分别整理开来。

“宸少,是您自己穿还是我帮您穿?”

宁西得到的回答,是一记冰冷锐利的眼刀!

她立刻拿过衬里衬衫,走到霍东宸面前脱下他的睡袍,换上衬衫。小心翼翼的帮霍东宸穿好衣服,黑『色』军装穿在这个暴戾男人身上,竟然该死的帅气!

拿过桌子上的黑『色』领带,宁西踮起全部脚尖,才算是勉强竖起他的领子打了一个漂亮的黑『色』领带,再别上一枚与他手指戒指同『色』的金质别针,和肩章的金『色』流苏相互交映。

章节目录 第226章 让人窒息 带上黑『色』军帽,柔韧碎发包裹住脸颊棱角。立体五官,英气剑眉下那双黑曜石如鹰隼的双眸,英挺鼻翼和似笑非笑薄情的浅唇,让宁西稍稍一愣。

俊美绝伦一张脸颊,帅的简直让人窒息!

“你在看什么?”

“没,没有!”

宁西摇摇头,低下头整理着他胸前腰带褶皱,看着已经无可挑剔,宁西才后退一步,站在一旁。

霍东宸习惯『性』抽出手枪,打开弹夹检查着里面是否空枪。

“在行宫好好呆着,没事不要『乱』走动,更不要随便出去!”

“是,宁强记住了。”

“宁强,男,二十四岁。越狱逃亡被海军舰队抓获因挟持海军拘捕,而被当场击毙!”

听着霍东宸一字一顿,清晰有力的话,宁西稍稍愣了一会儿,才缓缓点点头。

“谢宸少帮宁强解围。”

“不是解围,而是交换契约。”

“交换契约?”

“从今天开始,你的命只掌握在我的手中!”

“……宁强明白了。”

虽然,宁西知道不管霍东宸再如何对她说这种话,很有可能短时间就会变成无用的废话。然而,他身上那种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强大压迫感,让宁西心头有些压抑。

“宸少,车子已经准备好了。”

“给你一天时间,熟悉这里的环境。你哪里都可以走动走动,但是,我的书房不准许踏进一步!听明白了?”

“听明白了,宸少的书房就是宁强的禁地!”

宁西平静的点了点头,认真的听着霍东宸说的每一句话。

霍行宫的确很大!

来到这里已经好几天,宁西除了沙滩的私人海巡场和狩猎场这两个大地方外,其他的地方和行宫前后大别墅的建筑构造,差不多都已经让她熟悉了下。

有了霍东宸亲自下达的命令,没人敢阻拦在行宫里随意走动的宁西。

书房是霍东宸的禁地,看样子,那里一定有霍东宸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许,也正是自己寻找的那一份东西也说不定!

可是,要怎么想办法才能进去?不用说,在行宫各个角落,霍东宸一定安装了各种监控仪器,想要做点小动作,都是非常困难的。

坐在私人海巡场的沙滩上,宁西看着蔚蓝的海面,安静的想着什么。

“宁强?”

听到身后一个突兀的友好声音,宁西转过头,发现是今天早上好心扶了自己一把的帅气保镖。

“你在这里做什么?”

“休息。”

每天中午的十二点到一点半是换班休息吃饭时间,保镖的作息安排,宁西也看了。

“那天晚上你的表现,真不是盖的!劫持海军又夜闯宸少行宫真够胆量,很厉害!没想到你看起来这么弱小,不过实力却很强。不愧叫宁强,呵呵……”

其实,宁西也知道那是在拿自己的命做赌注。

“谢谢。”

“我叫罗家烈。对了,你是宸少从哪个特种部队挑出来的?陆军?海军?沙鹰还是黑狼队?”

“……我只是个社会上的小混混而已,是宸少好心收留了我,让我在这里做事。”

罗家烈听到宁强这么一说,稍稍有些惊讶。本以为这个小子很能使名牌特种部队出来的干练兵,没想到却只是个普通人。

宁西转过头看了看眼前似乎比较容易相处的帅哥保镖,突然转过头一笑。

“以后我就叫你罗大哥了。罗大哥,我刚来这里还有些规矩不太懂,总是会莫名其妙的惹到宸少生气,唉……”

宁强稍稍叹了口气,垂下长长蝴蝶翅膀般的眼睫,罗家烈看着眼前清秀俊美的男孩儿,抬手亲昵的『摸』了『摸』宁强的头发。

“其实,也没有什么难的。只要按照宸少的吩咐去做,干好自己的事情,其余无关不要生好奇心就可以了。还有,宸少的书房是禁地,连莫教官进去都要被得到允许才可以。所以,你千万不要进去。”

罗家烈好心提醒着心来的宁强,他可不想再一次看到一个保镖因误闯书房而被宸少一枪毙命的恐怖惩罚!而且,还是如此漂亮又很有能力的保镖。

“啊?为什么?里面是在存放着什么很重要的国家机密文件吗?”

罗家烈摇摇头,看着远处一望无际的大海。

“我来到霍行宫已经三年了,这是老规矩。好奇心害死猫,不该问的不要问,宁强,你千万要遏制住自己的好奇心!惹怒了宸少的后果,不是你我所能想象到的恐怖!”

宁西努力点点头!

惹了霍东宸的后果下场,她并不是没有亲眼见过。

回过头,宁西看着一望无际的蓝『色』汪洋,海风吹拂过短发摩挲着她嫩白小脸儿,有种恬静的美,海风里里都是海藻的味道。

“宁强,你是不是投错胎了?这么漂亮的脸蛋儿不做女人,真可惜了!今天早上例会时候,你没看到大家对你惊叹眼神吗?”

“罗大哥,你可别说我像女人,我最一向很痛恨自己有这样一张脸!”

“说真的,你长得太美好了,对一个男人来说,你不会有麻烦吗?”

宁西很肯定的点了点头,她决不允许这里面的任何一个人,对她的『性』别有丝毫的怀疑。

“当然有麻烦,就因为这张脸经常给我带来一些困扰,我还得浪费唇舌去解释我是男的。。”

“那你都怎么解释的?”

“让她验明正身咯!”

宁西转过头看着罗家烈,做了一个“你懂得的”男人表情,罗家烈挑挑眉『毛』,随后爽朗的大笑起来。

进入到霍行宫接近了霍东宸,宁西给自己这几天生活的总结就是九死一生!

初步了解了霍东宸的地下军团,宸帝军阀——他个人统领的私人部队,无疑这是军统最大的禁忌,被曝光,就算他霍东宸有十个脑袋都不够枪毙的!

书房是禁地,看样子里面一定有宸帝军阀和他与海盗六芒星组织私通勾结的证据,要怎么进去?

“呃?”

看着松软沙滩上,稀松移动点点巴掌大小的小乌龟,宁西稍稍一愣。

下午回到自己房间,宁西把从沙滩上带回来的小乌龟从口袋里拿出来。小乌龟蜷缩在军灰『色』的龟壳里,宁西找来一个水箱,把带回来的松软海沙倒在玻璃杯中,把小乌龟放在了里面。

“以后,你叫小趴好不好?”

“嗯,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宁西敲了敲玻璃杯,趴在桌子上看着小乌龟,嘴角渐渐『露』出一个优美弧度。

霍东宸的书房就在他卧房的正对面,而宁西的房间则是在同楼另一侧长廊的尽头。

宁西住的房间,还不是保镖们住的房间,而是客房。

傍晚,霍东宸才从外面回来,军用黑『色』帅气的大路虎,停靠在霍行宫的大门口。

一身军装的霍东宸从车上下来,莫非离跟在身后。两旁保镖并直双腿,双手背后微微颔首表示崇敬!

宁西站在大门口,为霍东宸拉开大门。

“宸少,您回来了。”

霍东宸并没有抬头看他,只是从他身边稳步走过,回到自己休息的卧室。

真是有够傲的!

正在宁西关门的时候,大门外不远处墨『色』林间一个微弱的反光点,让她稍稍愣了一下。

那是什么?

莫非离转过头看着宁西。

“今天晚上宸少想在后花园吃晚餐,宁强你去准备一下!”

“是。”

罗家烈帮着宁强从货房包了一些支架和帐篷,在后花园一处有玫瑰花的地方,摆弄支起来。

这个位置可以看到对面一望无际的大海,身旁还有芬芳艳丽的洛丽玛斯玫瑰。抬起头,宁西看着渐渐暗淡下来的天空,已经『露』出微弱的几颗星星。

在这里吃晚餐,一定很享受!

当然,这种享受,全华夏也只有霍东宸一个人才有资格。因为,他是东海舰队高级军统总司令!

“宁强,这边的草坪有些松软,桌子稍微有些不平。”

罗家烈按了按桌面,微微有些晃动。这样若是被霍东宸看到,一定会生气。

宁西抓了抓头发,左右看了看。

“别担心,我有办法!”

宁西转身朝着不远处跑去,想找一块石头来垫桌子。突然,茂密森黑的林子里,细微的声响摩擦,引起宁西的注意。

“代号j,抵达任务位置,安排阻击点!”

“今天晚上霍东宸会在这里『露』天地方吃饭,真是天助我也!so

easy!”

“……是谁?!”

宁西身体弱小,灵敏度就像一只猫一般,在被人发觉之前,就已经躲在了暗处。

轻轻掰开树叶,宁西看不清楚眼前两个拿着ak-47的男人是谁,只是黑黑一团,穿着陆军『迷』彩服。

难不成,这是莫非离今天早上说的那些要来暗杀霍东宸的恐怖分子?!

宁西小心的缩回了身子,伸手『摸』上了耳朵里戴着的微型耳麦。

若是现在通知了霍东宸,就能制服眼前两个恐怖分子也说不定。但是,宁西有一点还没有搞清楚。『政府』假借恐怖分子的名号来暗杀霍东宸,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样一来,不仅会破坏计划,还会让自己暴『露』。

犹豫了一会儿,宁西决定静观其变。

伸手抓起地上的一把泥土塞到口袋中,宁西缓慢悄悄的离开。

二楼,霍东宸的书房。

整洁的书房一面墙壁,被整齐的书柜覆盖。霍东宸回来洗漱完之后,换掉了一身军服,换成米『色』的休闲长裤和v领针织衫。退却了一身正统军气,平添了几分王族气质。

拿着『毛』巾随意擦着水湿碎发,霍东宸随手拿过书桌上的遥控器按下。

一面书柜中分而开,缓缓拉开两边,『露』出许多屏幕。霍行宫里各个重要角落,画面之中都很正常。

霍东宸不经意黑眸扫视过屏幕一角,宁西在和一名保镖专心布置着晚餐的地方。

书桌上密码睡眠的外星人黑『色』笔记本,霍东宸划过指纹识别镜面打开电脑。

手指在键盘上按了几下,屏幕上一段晃动画面视频就弹了出来。

“我叫罗家烈。对了,你是宸少从哪个特种部队挑出来的?陆军?海军?沙鹰还是黑狼队?”

“……我只是个社会上的小混混而已,是宸少好心收留了我,让我在这里做事。”

“以后我就叫你罗大哥了。罗大哥,我刚来这里还有些规矩不太懂,总是会莫名其妙的惹到宸少生气,唉……”

“其实,也没有什么难的。只要按照宸少的吩咐去做,干好自己的事情,其余无关不要生好奇心就可以了。还有,宸少的书房是禁地,连莫教官进去都要被得到允许才可以。所以,你千万不要进去。”

笔记本电脑里的声音,让霍东宸微微眯起了黑眸。

“宁强,你是不是投错胎了?这么漂亮的脸蛋儿不做女人,真可惜了!今天早上例会时候,你没看到大家对你惊叹眼神吗?”

“罗大哥,你可别说我像女人,我最一向很痛恨自己有这样一张脸!”

“说真的,你长得太美好了,对一个男人来说,你不会有麻烦吗?”

“当然有麻烦,就因为这张脸经常给我带来一些困扰,我还得浪费唇舌去解释我是男的。。”

“那你都怎么解释的?”

“让她验明正身咯!”

“……”

听着电脑里传来的声音,霍东宸冷锐着俊脸,双眸盯视着屏幕上俊美男孩儿的一举一动。

这几天来宁强没有任何异常行为,也没有靠近他书房位置。唯一让霍东宸无法理解的,为什么会把一只小乌龟带回来。

墙壁巨大电子『液』晶显示屏幕上,监控仪覆盖的茂密树林出,闪动的反光亮点,让霍东宸注意起来。

“叩叩叩……宸少,晚餐准备好了。”

霍东宸眼中闪过一丝阴鸷,抬手盖上笔记本,起身离开了书房。

霍行宫,后海花园。

四名保镖整齐列队手背后,笔挺站在餐桌一旁,巡视周围环境。宁西也在其中,只是,她的眼神一直在注视着花园深处茂密树木群中。

“宸少,您的酒。”

莫非离站在霍东宸身旁,俨然一副管家形象,开启一瓶皇家礼炮,倒在高脚杯之中放到霍东宸桌子一角。

后花园中除了临近海浪的声音,就只剩下霍东宸进餐时候的细微声响。

暴风雨之前的宁静,是最可怕的。

宁西心里还在纠结着发现的异常情况,若现在告诉霍东宸的话,那两个人时完全没有能力逃离开这里,下场很可能又会被当做霍东宸宠物藏獒的点心。

章节目录 第227章 滚出去! 霍东宸拿起酒杯晃在手中,淡然悠闲的样子,完全忽视危险的存在。宁西在霍东宸的一侧,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宁屠苏想要得到霍宸耀和六芒星海盗组织勾结的证据,况且,他位居要职,军统首领。就这样被暗杀死掉的话,那宁屠苏的计划不就全部落空了吗?

宁西的小手慢慢握拳摩擦的细微动作,没有逃过霍东宸锐利的余光。

薄情的唇,稍稍微扬,霍东宸一饮而尽杯子里的皇家礼炮。

餐盘中的法师局蜗牛香甜可口,秀『色』可餐。但是,霍东宸只是把玩着手中的银质刀叉,在修长手指中来回旋转,转出漂亮的银『色』小花。

“宸少,今天的星空非常漂亮,相信海边的景『色』也非常好。宸少用完餐,若想去海边,属下提前去准备一下。”

霍东宸抬起头看着黑丝绒璀璨夜空,一颗颗镶嵌在夜空的闪亮宝石,的确有种出尘的绚烂。

霍东宸俊美容颜的一丝浅笑,让莫非离知道他心情还不错。

“你们两个去海边巡场!”

“是!”

莫非离转过头指着宁西身边的两名保镖说道,保镖点点头,转身离开后花园。

一阵海风吹过,宁西紧盯着树林深处的幽蓝枪口,又看了看霍东宸俊逸的侧脸。

筱乎,宁西把手伸到西装兜里,抓了一小点尘土攥在手心。

“……那边似乎有什么东西!”

“咔咔咔!!!”

突然,宁西朝着海边大喊了一声,训练有素的保镖筱乎熟练掏出手枪朝着宁西喊得地方指过去。

正在这个时候,宁西保镖样子的跑到霍东宸身边,做出保护的样子,拳头顺势而下的细小尘土,被清风一吹,散落在霍东宸的餐盘之中。

霍东宸手中把玩的刀叉,也在宁西一声大叫的同时,朝着茂密树林抬手一记飞刀!

闪电速度的银光一闪,树林那边轻微的抖动,摩擦着树叶发出“莎莎”的声响。

“宁强,哪里有异样!”

莫非离看着宁西所指的地方,除了阵阵海浪声并无异样。转过头,脸『色』顿时一沉怒吼道。

“宸少在进餐时候,最讨厌一惊一乍的打扰!宁强,你想惹宸少生气吗!”

“对不起,莫先生。可能是我看错了。”

宁西当然知道那边没有任何异常,吐吐舌头,抱歉的缩了缩肩膀。转过头,发现霍东宸正在看着他,一脸“你继续”下去的表情。

“对不起,宁强打扰宸少进餐了,请宸少继续。”

“……你是说,要我继续吃这里面的东西?”

顺着霍东宸手指的餐盘看去,宁西注意到白『色』餐盘上和周围的点点尘土。

“呀,莫先生,宸少的盘子里有尘土,这样的东西还怎么入宸少的口?”

有尘土?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莫非离走过来低头看着餐盘周围,的确有些尘土,怒眉一横!

“宁强,你到底想干什么!知不知道宸少”

“无妨,非离!”

霍东宸抬手止住了莫非离对宁西的斥责,扶着餐桌,他站起身来。

转过头,看着一脸抱歉样子的宁西,霍东宸似乎『露』出了“赞许”的表情,然而却让她后背发凉!

“我吃饱了,把这些东西都撤掉!”

“宸少,可是您还几乎都未动,属下再去从新做一份!”

霍东宸忽然沉下俊脸,偏过头带着阴鸷的目光,带着冰冷的骇意!

“我的话你听不明白吗!”

“对不起,属下知错了。”

霍东宸看着餐桌上的尘土和宁西西装微微鼓起的口袋,唇际微扬。

“饶了我的兴致,把这里收拾干净你再来找我领罚!”

“……宁强知道了。”

没有再说什么,霍东宸转身离开后花园,朝别墅走进去。

看着他进去,宁西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救了他一命感激不说,还白白要挨一顿惩罚!

想起那天无辜就受了五百个俯卧撑,宁西叹了口气,认命的收拾餐桌。

不知道一会儿霍东宸要给她什么样的惩罚,宁西不敢想,这个霍东宸做事风格,变态又残酷!

收拾好后花园的东西,树林那边静谧无声。宁西左右看了看后花园除了她自己已经没有其他人,跑到花圃边缘,把兜里剩余的尘土,全拿出来倒掉。

刚想要去看看那边的动静,宁西顿了顿身子,又折回了别墅去“领罚”。

二楼书房里,她一切的小动作都被霍东宸在看眼中。

绝美的俊容染上一抹冰冷,霍东宸拿过遥控器按下按钮,书柜又合二为一遮盖住『液』晶显示屏。

“叩叩叩……宸少,我是宁强。”

书房是禁地,宁西很聪明的在书房一边,安静站在外面。

霍东宸从书房中出来,看了她一眼,转身朝着大厅走去。宁西顿了顿,跟在他身后默默走着。

绕过大厅,后面一栋空闲大房子中。里面各种器械,墙梯,顶棚锤下的吊杠和障碍,这是训练室。

房子中央的圆形大水池,碧绿的看不到底,上面的吊杠梯子稳稳支在房间两侧。

宁西不明白霍东宸为什么会带她来这里,难不成是要让她训练?

“你猜,下面是什么?”

霍东宸指着平静的水面,带着一丝玩弄的口吻对宁西说道。

宁西走过去,站在水池边探身望过去,虽然碧绿的水透明度不高,但是宁西还是看到了在水中一闪而过的黄『色』铠甲鳞片。

她十分熟悉的动物——鳄鱼!

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水池边缘连个围栏都没有,鳄鱼也随时有可能会爬上来。而霍东宸和她就站在水池边缘!

“宸,宸少,宁强不是故意要打扰您用餐的!”

霍东宸看着有些怵怕样子的宁西,俊美的脸庞上带着类似柔和的浅笑,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浓郁压迫气息,形成强烈的违和感!

“这么说,你是真的看到什么了?”

“……没有。”

宁西摇了摇头,离开水池边缘,她可不想跟这种庞然大物再赤手空拳的搏斗!

“宸少,宁强不是故意的,还请宸少原谅!”

“……”

霍东宸沉稳着呼吸,朝她迈进一大步,宁西下意识也后退了一步。再『逼』近一步,她又退后一步。

直到裤脚碰到水波微微『荡』漾的池子边缘,宁西转过头,看着眼前碧绿危险的池水,凭住了呼吸!

“宁强,最后一次机会,要不要在你!”

清晰有力,狂妄邪气的字眼,带着让她似是似否的意味,无法确定。霍东宸那双鹰隼黑眸,透着不可抗拒的威慑与冷漠!

宁西甚至能够感受到霍东宸英挺鼻翼间的平稳呼吸,沉着冷静,却蕴含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巨大压迫,让宁西简直要窒息!

“……宸少,宁强真的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霍东宸的黑眸微微恻动,看着眼前发抖的身体,甚至不敢抬头看他的宁强。

不堪一击的脆弱外表,骨子里竟然有股子不拔的韧劲儿!

抬手,霍东宸轻轻拍了拍宁西的肩膀,她抖动的厉害!很显然,他怕死,更怕疼。

顺着宁强的西服袖子往下,霍东宸很自然的滑进他的西服兜里,宁西筱乎睁大眼睛!

“你的衣服很脏呢,看!”

宁西看着霍东宸漂亮手指沾着点点尘土,她绝望的闭上眼睛。果然,还是被他怀疑到了!

“我相信你一定很喜欢研究孙子兵法。昨天的苦肉计,今天又跟我玩声东击西!”

大手突然钳制住宁西的下颚,强迫『逼』她抬起头,正视着那张暴戾的俊美容颜。

“说!你跟那个人是什么关系!”

“宸少,我……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我什么都没有……没有做!”

霍东宸的大手非常有力,牢牢的铁钳力道,掐的宁西痛苦而不能呼吸。白皙小脸儿也因缺氧而变得越来越红。

“没有做?那我盘子里的尘土是怎么回事!给我说!”

“……”

宁西只是摇着头,她甚至能够感受到这只有力臂膀在让她腾空!

“给我说话!”

“……”

霍东宸看着已经放弃抵抗,对他问话居然不做任何回答只是沉默的宁西,心里莫名被点起怒火!

“……好,你有种!不是怕疼吗?今天,我让你好好体会体会什么叫撕心裂肺的疼!”

什……么?!

还没等宁西反应过来,突然猛推的力道,让她身体朝后跌去!

“哗啦啦啦——!!!”

溅起的水花,模糊了那张俊逸的怒脸,直到被水覆盖!

腥气的冰水刺激着宁西,她筱乎反应过来,不断拍打着水面稳住下跌的自己,朝池子的另一边游去。

安静的水面因宁西的搅动而开始变混汹涌起来,水下的鳄鱼察觉到水面的剧烈颤动,摆动的巨大有力的尾巴,朝着水面亮光处挣扎的物体游去。

“哗啦啦啦!!!”

“哇啊!”

鳄鱼突然窜出水面,溅起无数水花。霍东宸安静的站在水池边缘,肃杀的阴鸷,看着水中挣扎于鳄鱼共舞的人。

后背感到巨大坚硬物体冲击,宁西使劲朝水池边游去,不断弄起水花咪住鳄鱼眼睛。小手胡『乱』在水中挥着,突然一个冰凉的硬质物体,滑过宁西的手。她『摸』索了一下,细细的,硬硬的,滑滑的。

不管是什么了,宁西小手突然攥住手中抓到的不明物体,朝着要扑来的鳄鱼就刺过去!

“哗啦啦——!!!”

又是大片水花溅起,趁着鳄鱼被尖锐物体刺到疯狂长着大口叫嚣时候,宁西迅速的游到池子边缘,趴着池子一下子从水中跳了上来。

浑身湿淋淋的喘着粗气,刚才与鳄鱼在水中撕斗的一幕,让她心惊肉跳!

水珠顺着她短发滴滴答答,宁西看着救了自己手中一命的东西,不禁惊愣住——一把银质餐刀!

这不是刚才霍东宸在吃晚餐时候的餐具吗?!

宁西紧攥着餐刀,朝着水里望去。水面还有点点血腥,可见餐刀的确扎中了鳄鱼,已经让它逃到水底。

宁西擦了擦脸上的水,看着晃动水面渐渐浮现上来一块被嗜血撕咬到体无完肤的东西,突然转过了头。

“呕……”

这个霍东宸,竟然……

“能逃上来,你真应该感谢他。”

霍东宸走到一身水湿的宁西身边,蹲下身子抵着她漂亮的下颚。

残忍……太残忍了!

宁西那双晶莹剔透的琥珀『色』眸子里,充满了怒意!

“……我不认识他们!”

“他们?看样子,你不单单认识水池子的那位了,另一个人是谁?说!”

“……我不知道!我不认识他们!”

“你还想再下去一次吗?”

“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认识他们!为什么宸少您就是不相信我!”

宁西抬起头,冲着霍东宸大吼了一声!霍东宸看着眼前倔强的宁强,眼眸阴冷下来。

“……非离!把那个男人给我带进来!”

霍东宸像是拎小鸡子一样,把宁西甩到一边的墙上,疼的她几乎快要哭了出来。

“你不说没关系,等会那个男人过来看到水里同伴的下场,他会很乐意告诉我想知道的事情!”

宁西咬着发抖的嘴唇,蜷缩起来手中紧紧握着那把餐刀。

不一会儿,两名保镖捆绑着一个男人,跟着莫非离走了进来。宁西转过头看着那名她从未见过的外国人陌生面孔,心里才稍稍松了口气。

还好,她不认识!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脸红鼻肿的外国男人很显然已经被收拾的不轻,莫非离抓起男人的脑袋,让他看着水面上漂浮撕扯稀烂的『迷』彩服,不由得惊呼了一声!

“说!”

“是……是卡扎特!卡扎特派我们来暗杀霍东宸!我说了,你放过我吧!”

as国际恐怖分子的首脑领事,霍东宸快步走到男人面前,一脚狠狠踩在他肩膀的伤口处!

“认不认识那个男人!”

外国人吃力的抬起头看着蜷缩在墙角浑身湿淋淋,小脸惨白的宁西,随后轻轻摇摇头。

“我不认识他。”

“……”

霍东宸黑眸一冷,阴沉着俊脸。转过头盯视着宁西,眉宇间温火的瘆人!

“滚,带他给我滚出去!”

“是,宸少!”

保镖拉扯着外国男人出了训练场,莫非离站在霍东宸身后看着一身水湿,狼狈不堪的宁强。

很显然,刚才霍东宸已经审问过他了。

“宸少,您要怎么处置宁强?”

霍东宸看着眼前被自己错怪了的落汤鸡,若不是他帮助过霍宸耀,很可能早已经被霍东宸一枪毙命!

“滚回你房间!”

“……”

一声怒吼,让宁西身子猛地一震!

扶着墙站起来,宁西扔掉了手中的餐刀,擦擦脸上的泪水。

“谢宸少不杀之恩。”

说完,宁西转身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碰!”

章节目录 第228章 明天再说! 猛然关上房门,宁西靠着门板,无力的瘫坐在地上。胸口“噗通噗通”跳个不停!

霍东宸果然还是不相信她。

刚才一幕的惊险,让宁西害怕的手在发抖,握住冰凉的手心,宁西深呼吸着让自己快速镇静下来。

他竟然知道她口袋里装了尘土,究竟霍东宸可怕到了什么地步?就算他不在霍行宫,却对她所有的事情了如指掌!

很显然,刚才在吃饭的时候,不单单是她一个人察觉到了那两个要暗杀霍东宸的人,他自己,也非常清楚,却吃得那么镇定从容!

as恐怖组织,这是联邦通牒下令要清剿的组织。霍东宸一定也对他们进行过打击,所以才被那些危险的人盯上了。

擦擦脸上的泪水,宁西转过头看着玻璃瓶中吞吐沙子的小乌龟。

原来,盯上霍东宸的人,不单单是一个。

也难怪他会如此极度不信任,任何人!看来,想要完成任务,不单单要接近他,还要争取取得他的信任才可以。

好在,今天有惊无险。

宁西缓了一会儿,才慢慢起身。

身上被池子里腥味的水弄得她想作呕,起身到浴室,宁西洗了个澡,换上一套整洁的白『色』睡衣,才躺到床上休息。

脑袋疼的厉害,宁西觉得浑身冰冷,拿被子裹住了自己全身。

罗家烈刚刚交完班,回去的时候看到宁西一身水湿的跑回自己房间,连晚餐都没有吃,便端了一份晚餐来到她门前。

敲了半天,门才缓缓被推开。

二楼,霍东宸的书房。

“宸少,根据探子说,那两个人的确是卡扎特派来的手下,相比是去年您在东海亲自指挥战舰作战的时候,结下了梁子。想要从东海这里作为突破口,所以算计到了您身上。”

霍东宸阴沉着俊脸,周围的空气瞬间跌到冰点。守在门口的保镖,没有一个敢大声喘气。

“来的再多,也不过都是废物!”

“宸少说的是,看来这一次的确是错怪了宁强。”

“……”

“或许宁强真的是察觉到了什么,又不好当面说所以才会用了那么一招。而且,属下看他的确不认识那两个人。”

“不用你提醒,我知道!”

“是。”

莫非离欠了欠身子,点点头。

霍东宸『揉』了『揉』有些发痛的太阳『穴』,心里的温火,就是无法退下去。

竟然被一把小小的尘土给耍了!

打开笔记本,霍东宸按下回车键。

“罗大哥?你怎么来了?”

“宁强,刚才你被宸少叫过去,没事吧?”

“我没事,谢谢罗大哥关心。”

“晚饭你都还没吃,我过来给你送晚餐了。你还好吧?看着你脸『色』很苍白。”

“谢谢罗大哥,我没事。晚餐我不想吃了,没有胃口。”

“可是你看起来情况非常不好,是不是发烧了?不然我去告诉宸少,让他带医生来给你看看吧。”

霍东宸听着笔记本检测仪里发出的声音,俊脸又跌了八个百分点。

刚刚来这里不久,就已经开始有人关心起他来。

宁西看着好心给他端来晚餐的罗家烈,只是轻轻笑笑把晚餐放到桌子上。

罗家烈看着他没有胃口,脸『色』不太好,轻轻叹了口气。

“宁强,你刚刚来这里或许还不清楚宸少的脾气。在霍行宫我们这些兄弟中,各各也都是甘愿跟着宸少手下做事的。毕竟都是战友,宸少对我们还是很好的。其实,你跟在宸少身边时间久了,就会明白了。”

“谢罗大哥,其实宸少肯留我给我一个生活的地方,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那就好。”

罗家烈点点头,看他情绪实在有些不高,也没在多打扰就离开了宁西的房间。

半夜,宁西浑身有些不舒服,发冷。她知道,自己发烧了。

口渴的厉害,宁西从床上做起来,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开水。

——西西,生病必须得吃『药』,我不准你生病!

——宸曦,只不过是小感冒啦,我没事的!

——只要是你的事情,对我来说没有大小之分!

——那,我要是得了不治之症,要死掉怎么办?

——我陪你一起死!

宸曦,好想你……

宁西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顾宸曦温柔的俊逸笑脸。

曾经,他把她如挚爱珍宝一般捧在手心的极致疼宠,而如今,却形同陌路!

安静的夜晚,宁西抱着被子靠在床上,此时她才敢松懈下来自己男人的外表,流『露』出脆弱内心。

如果弟弟宁锦葵没有对自己做那样的事情,或许,她如今又会是另一种生活。

尽管,那是她最疼爱的小弟,却带给她一生中最痛苦的伤害!

『摸』着自己剪掉的长发,脖子微微凸起的喉结,宁西感觉鼻子有些酸涩。

暖壶里没有水了,宁西口渴的只能去厨房接一些热水来。

抱着暖瓶经过霍东宸的房间时,还亮着灯。

宁西偏过头看着卧房内在沙发上半躺着入眠的霍东宸,那张睡着了的俊美脸庞,没有了暴戾阴鸷,反而有种孤寂的安逸。

就像是一只受伤缄默的兽,独自默默『舔』着伤口。

——其实,跟在宸少身边久了,你就会知道了。

霍东宸,男,二十九岁,是华夏东海舰队总司令。父母都是海军上将烈士,被海盗抓走壮烈牺牲。唯一的亲人,霍宸耀被六芒星海盗组织抓走作为挟持人质。

这是宁西所掌握有关霍东宸的资料。

“……”

看着在沙发上熟睡的霍东宸,宁西顿了顿,蹑手蹑脚的走进去,轻轻放下暖壶。

拿过床上的『毛』毯,小心翼翼轻轻想要披盖在霍东宸的身上。

“谁!”

突然,霍东宸筱乎睁开眼睛,一只大手迅捷的掐住宁西的脖子!

宁西没敢任何动作,定神儿的看着眼前男人,手中拿着的毯子,自然而然滑落到他的身上。

宁强?

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张面孔,霍东宸才松了手。

“宸少还是去床上比较好,这样睡容易着凉。”

宁西『摸』了『摸』被他掐疼的脖子,站在一边。没想到自己已经很轻的动作,还是让他觉察出来,他的浅睡,比她还要浅。

看着眼前一身白『色』睡衣的宁西,霍东宸的视线停留在她凸起的漂亮锁骨上。还是第一次见到她穿睡衣的样子,旁边还放着暖壶。

“那个我想要去打水,经过宸少房间看到宸少睡在这里,所以才进来的。请宸少不要生气,我马上离开。”

已经稍稍了解到他古怪的脾气,宁西可不想再惹怒霍东宸,抱起暖壶转身就要离开。

“我让你走了?”

宁西还没迈出房间,又转过身看着霍东宸。一身白『色』睡衣抱着暖壶的样子,加上那张俊美的白皙脸蛋儿,一瞬间傻傻的样子,竟让霍东宸没有怪罪他私自闯入。

“宸少还有什么事情吗?”

“……我饿了,给我弄点东西上来。”

“……哦,知道了。”

给霍东宸做东西吃,可不是一般的活儿,而只有莫非离才了解他的口味。宁西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看着里面令郎满目的材料,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每一餐在霍东宸吃过后,即使剩下也会被倒掉,不新鲜的东西不能入他的口。宁西虽然很自信自己的料理,然而如果客人是霍东宸的话,她的自信度就变成了负数。

既然做不来豪华大餐,就只能捡自己最拿手的又快捷的宵夜来做了。

脑袋还有些发热,宁西卷起袖子,从冰箱里拿出食物开始准备起来。

霍东宸看着宁西端到自己面前一碗鸡蛋西红柿热汤面,俊脸微微一顿。

“那个宸少,虽然比不上莫先生的手艺,但是味道和营养宁强还是可以保证的。宸少不嫌弃的话,就凑合吃吧。”

“……”

“要不,宁强去把莫先生叫来?”

“不必了。”

眼前的热汤面清香扑鼻,上面均匀撒的细细葱花可以看得出宁西的细心。霍东宸晚餐本来就没吃,此时这碗再普通不过的热汤面,在他看来竟有几分可口。

习惯了山珍海味,偶尔换换清淡口味,也是不错的选择。

霍东宸难得没有挑他的错,吃了起来。

尽管是最普通的热汤面,然而在霍东宸举手投足间,流『露』出来的流畅感,优雅极致,宛若一幅美画。

宁西站在一旁,脑袋有些昏昏沉沉,『摸』『摸』自己的手心,很烫!现在,她只希望能伺候霍东宸快点吃完,她好回去睡觉。

莫非离刚刚整理完资料,准备要给霍东宸过目,却看到宁强一身睡衣站在霍东宸面前,而宸少还在吃着他做的东西。

莫非离很聪明的没有打扰,默默在门外候着。

“……哈,哈啾!”

宁西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吸吸小鼻子。霍东宸转过头看着脸『色』有些微红的宁西。

“发烧了?”

“谢宸少关心,宁强没事。”

身子板虽然很瘦弱,可毕竟也是个男人。今天一个小小的惩罚,就让他生了病。

这个男人,并不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兵。但是,经过两次的考验,这个小子已经在慢慢让霍东宸信任。

“今天晚上,你是怎么察觉出来有异样?”

“……宁强是晚上在后花园摆桌子时候发现的,但是不确定。以防万一,宁强就抓了一把土放兜里。晚上宸少吃饭的时候,宁强看到了那两个人,但是又怕刚一张口,他们就会开枪,所以才声东击西弄脏了您的晚餐。”

“……你很聪明,居然想到这一招用土。”

“身边没有武器的时候,哪怕是一把土都有它的利用价值。”

宁西顿了顿,接着说。

“这也是方教官曾经教给宁强的。”

处于对宁西的不信任,莫非离教她规矩的时候,并没有给她配枪。

“宁强记住,不要做背叛我的事。如果被我发现,你知道的,会有什么下场!”

霍东宸话语淡淡,却蕴含着浓烈的真实威慑感!

宁西星眸稍稍暗淡,缓缓开口。

“……宁强记住了。”

一直安静等到霍东宸吃完夜宵,宁西才走过来俯下身子收拾起碗筷。

因发烧而微红的小脸儿更显得几分女人柔媚,霍东宸甚至能嗅到他身上淡淡婴儿味道一般的『奶』香味。

纤细的胳膊,娇小柔和的骨架,白皙幼滑的肌肤和那张精致的小脸儿,霍东宸晃神儿的一瞬间,竟然觉得心里突然有些异样涌动!

感觉到一道锐利的炙热眼神『射』向自己,宁西转过头,眨了眨琥珀『色』的眸子微微歪头。

“宸少,还有什么吩咐吗?”

可爱的样子透着一股子清泉的干净味道,霍东宸筱乎一把抓住他纤细的手腕——简直像女人一样的娇软!

突然被霍东宸这样一抓,宁西下意识的身子一紧。

英挺鼻翼间轻呵出来的炙热呼吸,带着男『性』特有的麝香味道,让宁西莫名心跳加速,脸蛋微红。

“宸少,宁强又做错什么了吗?”

宁西偏过头,不敢看他那张俊美如斯的脸庞。她越来越红的小脸儿,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就越被霍东宸抓的更紧!

眼前这个毫无疑问有着绝美容颜,至尊身份的男人,他的魅力无一不让所有女人心动!

宁西侧过脸的小巧耳朵微红,蔓延到了纤细脖颈处。她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甚至,快要让她不能呼吸!

霍东宸喉咙有些发干,下腹微微紧绷燥热,肿胀的有些生疼!年轻气盛,霍东宸有着惊人的体力同时也有着强烈的生理需求!

今天发生的事,完全扰了他的“『性』致”,所以才没让莫非离点花名册。

霍东宸很清楚,自己不是一个同『性』恋,但是,对眼前这个小巧的俊美“男人”,现在看着宁强柔媚的样子,霍东宸竟然有了欲望的冲动!

那双倔强的嘴,粉嫩的唇瓣柔软的让霍东宸忍不住想要触碰斯磨,撕咬!

俯下身,霍东宸盯着那双柔软芳泽,炙热气息扑面而来!

“……宸少!我是男人!”

唇就要碰上颤抖的粉嫩花瓣时候,宁西筱乎的一句话,让霍东宸顿时清醒过来!

fuck!自己竟然对一个男人有了冲动?!

“宸少,我先回去休息了!”

趁着霍东宸发呆的一瞬间,宁西抽出自己被他紧攥的手,逃一般的跑出了霍东宸的卧房!

莫非离看着慌忙逃出霍东宸卧房的宁强,理了理手中的文件,起身才走进去。

“……宸少,您明天需要的资料都已经准备好了。”

“……”

“宸少,您怎么了?”

“……出去,明天再说!”

“……是。”

莫非离点点头,转身离开霍东宸的房间,关上门。

霍东宸握紧拳头,转身走到立式空调机,任凭冷气直直吹着他燥热的身体。

章节目录 第232章 如此坦白 霍东宸似乎……真的知道一切了!

“给我说话!”

“……”

“昨天晚上你口中喊的那个女人是谁!”

宁西低下头,绝望的星眸中,突然因霍东宸的这句话而在此涌起一丝光明!

原来他误认为……

宁强故意摆出一个为难的痛苦面孔,偏过头有些怯懦不愿提起的表情。在她意料之中,霍东宸没有什么异常,除了那张会让人害怕的绝美冰冷容颜!

“……宁强,宁强只是发烧说了胡话。”

“发烧会让人变得脆弱,而脆弱时候所想到的人,才是真正在你心中最重要的人!”

虽然霍东宸一字一顿的话,句句戳中宁西的心,却同时也让她松了口气。

宁西不知想到了什么,他脸上淡淡的伤感,让霍东宸松开了抓着他衣领的手。

宁西沉默许久,缓缓抬起头,平静的眸子不带一丝闪烁。

“宸少,宁强讲个故事给您听。”

“……”

宁西转身走到门口环视了一周,随后把门关上,站在霍东宸面前。

霍东宸默许着他的一切,抽出一支万宝路点燃,优雅吞吐。

“……宁强是孤儿,但是却有一个亲生姐姐,姐姐叫罗曼。是宁强在一所孤儿院找到了姐姐的下落,那个时候,宁强才知道姐姐被一个很有钱的人家收养了,改名叫宁西。宁强本就是孤儿没有名字,所以给自己取了一个名字叫宁强,希望自己将来可以变成一个强大到可以保护姐姐的人。”

说道这里,宁强的脸上竟然意外带着一抹自嘲,霍东宸从未见过他这种表情。

“姐姐对宁强很好,也想让宁家把宁强也收养进来。不过,我拒绝了。因为,宁强不想给破坏姐姐的新家庭。宁强只要知道宁家对姐姐很好,就再也不求其他。宁强不愿意看到姐姐为了我而为难,所以宁强独自一人在社会上混。”

“……”

“就这样,我们姐弟分开生活了十几年。姐姐是这个世界上,最宁强最好的女人!但是,宁强却做了这个世界上最天理不容,最该被宁迟,最该死的事情!”

霍东宸手中弥漫着香烟薄雾,他看到宁西的手在慢慢攥紧颤抖!

“……宁强……强迫了最爱的姐姐!”

“……”

霍东宸眼眸中闪过一丝惊错,随后很快恢复平静。

孤儿本身就很敏感,更何况眼前本该是有个无忧无虑童年的男孩儿,却过早的承受了社会带给他过于负担的压力。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姐姐对宁强是最好的。所以,宁强不想把姐姐让给任何一个男人,绝对不可以!”

宁强说道这里的时候,喉咙明显的颤抖着,却被她狠狠压制下去。

——锦葵,你要干什么?!

——锦葵不要把姐姐让给任何一个男人,绝对不可以!

——锦葵,你住手!你疯了!

——锦葵是疯了,疯到不愿把姐姐让给任何一个男人!宁西只能属于宁锦葵!即使玷污你,占有你,锦葵也绝不会放开你!

脑海中顿时涌出的画面,侵袭着宁西的全身!她不敢去回忆,也不敢去想那些让她痛苦恐惧的疯狂事情!

双手环抱住自己,宁西渐渐蹲下身子蜷缩起来,星眸无措的闪烁,楚楚可怜。

霍东宸沉默不语,看着眼前有些瑟瑟发抖的宁西。

“……后来,因为宁强的疯狂,而把姐姐『逼』死,『自杀』了……”

“……她死了?”

宁强缓了好一会儿情绪,才把心头的悸动给强压下去。缓缓抬起头,琥珀『色』晶莹的眸子中,竟然带着泪水。

“……她死了。”

“……”

一半大半真实,一小半谎言。

宁西似乎忘记了霍东宸的存在,双眸紧紧盯视着鄂尔多斯羊绒地毯很久。

夕阳最后一抹阳光,泯灭在海平线中。

周围冰冷下来的空气,让宁西筱乎打了个冷颤,从痛苦的记忆中回到了现实。

抬起头,霍东宸俊美的脸庞上,那双泛着冷意的黑眸竟然在黄昏中有着一抹柔和,让宁西以为是错觉。

“宸少,这是宁强所有的事情了。”

“……”

霍东宸敲打着沙发的手指,一声一声很有节奏感。清晰,有力,却带着强烈的威慑感,让人不敢不寒而栗!

看着眼前的弱小而俊秀男人,霍东宸虽不能理解他那份极度甚至严重的“恋姐情节”,但是却对宁强,有了另一种莫名的冲动,他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保护欲。

“哒……哒……哒!”

清晰敲击沙发背的手指停下,霍东宸起身,把身上敞怀的黑『色』军服脱下来,披盖在她身上。

带着专属霍东宸体温的热度,隔着衣服传递到宁西身上。环绕在她周身的霸道温度,竟然让她有种说不出的安心感。

“宁强,从现在开始你最重要的人是谁?”

“……”

宁西看着霍东宸,那双鹰隼般的锐利黑眸,从骨子里散发出来天生的独占欲,让宁西竟然『露』出一丝浅笑,淡雅而美丽!

“……是霍东宸。”

“你的话,我接收了。”

霍东宸忽然用华丽如古代珍贵绸缎般的低沉嗓音,异常温柔地说了这一句。

来自霍东宸的温柔,是一种不常使用,但效果惊人的包容『性』力量!

有那么一霎那,宁西被他这一句话而动摇了心中的“背叛味道”。

“……是,宸少。”

霍东宸很满意的勾了勾浅『色』的唇,抬起手,食指指腹摩挲着宁西柔软的唇瓣,划过她唇角那一点点小伤口。

“还有,不要做背叛我的事!”

“……宁强记住了。”

霍东宸站起身,轩昂的身体有股不可抗拒的威严!这个男人,天生就是发号施令的统治者。

“非离!”

“在。”

莫非离在门外已经候了许久,当他推开门看到披着霍东宸黑『色』军服的宁西时,微微惊顿住!

“……准备晚餐。”

“是!”

霍东宸偏过头看着宁西。

“带着他一起去,教他怎么做。”

莫非离再次一惊,看着身边的宁西,只是恭敬的点了点头叫他一起帮忙准备晚餐。

从那件霍东宸亲自披盖在她身上的黑『色』军服,莫非离看得出来,眼前这个小子渐渐得宠了。

在宁强从他房间出去后,霍东宸走到书房,打开笔记本在键盘上飞快的按下几个数字。

“……喂,是我。给我调查出一个名叫宁西女人的全部资料!”

差一点还以为被霍东宸知道了所有事情,宁西懊恼不已!发烧的时候,霍东宸难道就在她身边?自己都说了些什么胡话?

果然,做虚心的事情,就得承受担惊受怕,尤其是在霍东宸的面前!

宁西现在有些后悔接了这个超棘手的任务,她从没想过霍东宸是如此难对付的一个男人。

——你的话,我接收了。

脑海中突然蹦出霍东宸那句包容力量十足强大又温柔的话语,宁西的心没来由一紧!

使劲摇摇头,宁西极力抑制住因霍东宸仅仅一句话而有些心『乱』的思绪。

此时,她只想尽快把任务结束,好从这个暴戾又危险又变态又恐怖的男人面前逃离开!

午夜,十二点。

宁西熄掉房间里的灯,把莫非离配发给自己所有的西服包括内衣都脱掉。她不敢保证这些衣服里面没有监视她的高科技存在。

在霍行宫这些天来,宁西也已经熟悉了周围的地形与布置。后海花园,跳海是唯一监控的死角,从这里出去虽然要游上半个小时的泳。

宁西从浴室拿出浴巾,咬着牙撕扯开几个小条。

只能做出简单比基尼大小把身体严严实实的遮盖住,宁西又穿上西服,从容淡定的走到后花园。一个迅捷闪身,闪入了茂密树林之中。

在后海花园的悬崖上,宁西脱掉西装摆放在一块大石后面,看着下面墨蓝的海水,宁西一个猛子扎了进去!

游到离霍行宫外的沙滩上,宁西从没觉得自己心情竟然这样轻松!脱离被重重监视的大城堡,她才感觉自己是自由的。

不过,她没工夫享受美丽星空下的大海,找到附近浅滩一颗大树下,她在那里做了记号。

挖开大树后的沙坑,里面一个黑『色』军包『露』出来。宁西连忙打开军包,从里面拿出移动电话,飞快的按下一串数字!

“……宁上尉!”

当宁屠苏听到电话内传来一个他急切盼望的熟悉的声音,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俊逸平静的面孔,却能从那双湖水般的眼睛里,看出一丝被压制的欣喜。

“……西西。”

原本是姐弟,却完全公式化的上下属对话,宁西抿了抿嘴唇,冷风吹着全身被海水湿透的“浴巾比基尼”,宁西打了个哆嗦。

“嗯,是我。宁上尉,一切仍按计划进行,霍东宸没有任何异常。”

微微顿了顿,宁西的星眸闪过一丝黯淡。

“……霍东宸借助私权,暗势力调动了不少特种部队的特种兵加入他的宸帝集团。”

宁屠苏微微一怔——霍东宸竟然借用私权调动特种兵,这是要抓住就会被枪决的军中大忌!

“有关六芒星海盗组织的事情,霍东宸还没有任何动作。”

“……继续监视,一有消息立刻通知我!”

“嗯,我知道了。”

电话那边传来阵阵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宁屠苏可以感觉的出她格外的小心谨慎。

“还有,霍东宸很可能会调查宁家我的身份,我告诉他宁西是宁强的亲生弟弟,另外……宁西的死因不变。”

“……”

宁屠苏听着电话内稍稍颤抖的声音,慢慢皱起了眉头。

把这几天来得到的情报传给宁屠苏之后,宁西悄悄折回霍行宫自己的房间,换掉了一身浴巾比基尼,冲了个澡。

镜子之中,粉红『色』的娇艳花蕾,在扁扁的胸前,凸起的格外不协调。宁西的眸子稍稍暗淡,抬手覆盖住自己平平的胸。

“……”

今天是十五号,『药』力还只能维持一个星期左右。过了二十五号,声带复原,身体也会恢复原样。

必须要加快速度在恢复之前把霍东宸与海盗私通的证据拿到手才可以!

霍东宸的地下组织很快查找到了宁家收养的一名义女宁西的资料,看着电脑上那张生命永远定格在十八岁美丽青涩的脸庞时,霍东宸心中对宁强最后一丝疑『惑』,终于消除。

不愧是亲生姐弟,两个人长得简直就如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样子。

只是,宁强现在的容貌比她姐姐有过之而无不及!

“是,我知道了。宁上尉能在百忙之中抽出空来接属下电话,非离感激不尽!”

“不会,莫少尉有事尽管开口,带我向霍上将问好。”

“属下会转告的。”

莫非离与国家秘密安全局的局长宁屠苏的整个通话,霍东宸都听得一清二楚。

霍东宸摘掉微型耳麦,心情难得的好。

“宸少,宁强的确是宁西的弟弟。”

当莫非离从宁屠苏那里听到与宁强所说无二的话后,不敢相信的摇了摇头。

看似沉默寡言的宁强,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做出这种出格的事!

“心理变态难怪会杀人入狱,宸少,把这样的人留在身边,是否有些……”

“……”

莫非离还没说完的话,被霍东宸一记阴鸷闭嘴的眼刀给吞在了肚子里。

靠在真皮软椅沙发上,霍东宸双眸轻闭,睫『毛』卷曲。

脑海中顿时闪现过宁强昏『迷』发烧时,紧抓着他衣角时,宁强的脆弱表情。

“宸少,总政治部副主任任勋,任上校已经在会客厅等候多时,您要不要见?”

“……”

整齐帅气的黑『色』军服着在霍东宸的身上,器宇轩昂,英姿挺拔!

一楼,会客厅。

任勋一身笔挺水蓝『色』军服,左手托着军帽站在客厅多时,见霍东宸下来,抬手敬了个标准军礼。

“霍上将,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霍东宸冲宁西做了个手势,她泡了两杯上好西湖宸井端到两人对坐的沙发茶几上。

他俊逸脸庞上喜怒不形于表军人特有的冷硬线条,都有种惊艳力量的美。

“霍上将,任某也不拐弯抹角,这一次任某来是特地带大校询问一下有关您私自自用手中兵权调动海军陆战队特种兵的事情,霍上将这件事情是真的吗?”

“……嗯。”

霍东宸毫不犹豫的淡然声音,悦耳的带着些轻扬.但不疾不徐的语调.蕴含着令人猜不透深浅的力量。

任勋的脸『色』顿时凝固了几秒。他没想到霍东宸竟然承认的如此坦白,从容,没有一丝惧怕。

“霍上将,为什么您要这么做?这对您来说将会意味着什么,您应该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任上校,您这算是对我特殊身份的优待审讯吗?”

章节目录 第233章 实战演习! 霍东宸话语淡淡,里面都藏着令人不敢轻忽的气势,临危不『乱』,这才是真正的上将风范!

“霍上将一向与大校关系交好,当大校得知这件事情的时候他十分震怒!所以,才特地让属下来向霍上将求证。若是诽谤,大校定将严惩不贷!若是事实……”

任勋顿了顿,沉下来的脸『色』带着一抹惋惜。

“霍上将您应该很清楚。”

听着任勋好心的解劝,霍东宸端起茶几上的宸井,悠然轻饮,茶清四溢,唇齿留香。

宁西站在霍东宸身后,平静的小脸儿上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特种部队一般由最高军事指挥机关直接指挥和领带,少数国家由国防部或者军中领导。任上校,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资格?”

任勋听着霍东宸淡淡开口,顿了顿点点头。

“霍上将为东海舰队总司令,也是我军现行郡县制中海军最高军衔,您自然有这个资格。”

“『政府』一直头疼与东海海域交界线处的海盗组织这件事情,您也清楚?”

“……属下知道。”

霍东宸出身将门之子,父母均为海军政要首脑人物,在对付六芒星组织的海盗中壮烈牺牲。而霍家两兄弟,尤为大哥霍东宸最为卓越。

年仅十九岁成为华夏宸鹰特种部队的精锐队员,再加上年少官高,能力卓越,很顺利升到海军最高军统上将之位,没有人敢质疑这员虎将的能力。

“对国家与人民忠诚不二才是成为军人的首要条件,霍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另外,我需要这些精英来帮我对付六芒星海盗,至少有我在,就决不允许他们猖狂一天!我挑选出来的这些精锐,单兵作战能力极强,对付海盗尤其需要渗透行动。我不介意『政府』会把私自调用兵权的罪名扣在我身上,即使是这样,我也要带着他们一举歼灭那些海盗!”

“……”

硕大的客厅顿时安静无比,宁西站在霍东宸身后平静的听着两人交谈。

当军权体制到达高峰的时代,其实就代表已经隐约回归到最原始的帝王特权本质。

霍东宸,铿锵有力,不容反驳的气势,很完美的证明了这一点的存在。

一字一顿蕴含十分力量的话语,义正言辞的英俊面孔,带着军人特有的正直忠义与职权责任。任勋听着霍东宸的一席话,低头沉思。

晚上,宁西按照莫非离的吩咐准备着她昨天刚学到的料理给霍东宸准备着晚餐。

不得不承认,宁西的确是有厨师的天份,莫非离仅教了她一次制作方法,她就已经掌握甚至做出来的美味与莫非离不相上下。

“你曾经学过做饭?”

宁西转过头,自然一笑。

“宁强从小就是自己一个人做饭吃,简单的东西味道还是可以保证的。”

莫非离点点头,也没再说什么。

从霍东宸进餐的表情中,莫非离能够看出他对宁西的手艺还是认可态度。只是,这种认可不知道是因为人,还是因为食物。

眼前的水果拼盘,霍东宸看着被雕刻精致的圆形哈密瓜围困住的一颗小小樱桃,拿在手中把玩。

沉默许久,霍东宸棱角分明的英气脸庞,惯于发号口令的浅『色』薄唇缓缓张开。

“非离,查清楚是谁走漏了消息,抓到这个人给我做掉他!”

“……是!”

宁西一脸平静的站在身后,恐怕今天来霍行宫的那个上校任勋,要倒霉了。

利用同样的办法,宁西从后海花园处潜游出去,给宁屠苏送出了霍东宸准备要暗杀泄『露』人的情报。

回到自己房间,宁西在浴室冲掉了一身海藻味道。

今天中午霍东宸的一番正义言词,着实让她有些困『惑』。究竟,霍东宸的那些话中有几分是真?

手下每一个人对他都忠心不二,当他穿上那身黑『色』军装时,从骨子里散发出来那种正直帝王上将风范,让人信服的不容抵抗。

该怎么去形容他?

亦正亦邪,就像是站在众山之巅高傲阳刚的信仰帝王,又像是被黑『色』刺手荆棘包围住的撒旦,高贵优雅,却带着邪魅而致命的毒。

“叩叩叩,宁强,宸少叫你过去。”

刚刚沐浴完带着一身茉莉花清爽味道,宁强整理好自己的西装,起身朝霍东宸的房间走去。

今天晚上莫非离因他命令而不在,伺候霍东宸贴身的事就自然落在了宁强身上。

无非是伺候霍东宸以及他今天的床伴那些**的事情,宁西皱了皱眉头。

“宸少,您叫宁强。”

“进来。”

宁西平平呼吸走进去。

清冷立式空调阵阵散发舒爽气息,在她印象之中**的大水床上也平整没有一丝褶皱。

霍东宸站在大落地窗前,孤傲劲瘦的黑『色』浴袍有种压抑的迫人感。

与她想象之中完全不同的气氛。

“宸少,您有什么吩咐。”

霍东宸拿着两个半头盔式墨镜在手中把玩。

“宁强,今天任勋的话,你怎么看?”

宁西沉默了会儿,随后抬起头,目光淡然。

“宸少私用兵权之事,宁强不敢妄下判断。宸少毕竟是最高军统上将,特殊权限能给您带来便利却也有人虎视眈眈。但是,上将位居要职更要带头做军人表率,宁强觉得,利弊各占一半。”

霍东宸听着宁强简练的分析,浅『色』的唇微微勾勒出一丝优美弧度。

“原来如此。”

霍东宸站起身,背对着宁西。

落地窗透明玻璃反『射』的一丝光亮,闪过他锐利黑眸。

敞开的卧房门内,悄然流进一串淡蓝『色』的烟雾。当宁西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只觉得眼前一黑,顿时失去所有知觉!

霍东宸看着昏倒的宁西,薄情的唇弯起的弧度越发诡异浓郁。

“……呃!”

宁西皱了皱眉头,睁开眼睛。眼前刺眼的明亮让她很快从昏『迷』中清醒过来。

左右看了看,密闭式驾驶舱,统一用银『色』钢板制成。眼前的电脑屏幕是一片黑『色』汪洋,『操』作台上繁琐的按键,让她才稍稍看懂一些。

——这是潜艇的驾驶舱?

“滴!咔!”

合璧的舱门打开,一身黑『色』笔挺军服的霍东宸走进来,舱门再次闭合。

“你醒了。”

“宸少,这里是什么地方?”

霍东宸一根根拽掉手指上的白『色』手套,放到一边。走到『操』作台中央,他双臂支撑扫视过台面。

“宸帝集团从不养废物,我只做一遍,你看好了!”

“……”

打开启动按钮,『操』作台面的按键顿时亮起,眼前半扇弧面的屏幕也出现各种波形纹路与凹凸。

机械启动的微微轰鸣声,螺旋桨快速转动的摩擦声,眼前真是触感的『操』作界面,『逼』真的让人不敢相信!

霍东宸指着屏幕上凸出的三维立体图面,按下按钮摇动拉杆,他转过头看着宁强问道。

“这是什么?”

宁西转过头,看着经过电脑扫描形成的立体画面。

“障碍物,海底岩石。”

“摇杆就是这艘潜艇的舵,就像汽车的方向盘控制它的方向。打游戏机吗?”

“玩过。”

“和它一个道理。”

宁西从未接触过这些,但是她清楚这些都是霍东宸要她学习的东西。

霍东宸在教她,用最简单通俗易懂的话深入浅出,比如打游戏机。

“这里没有主仆,只有上下属。军人的天职是什么?”

“绝对服从!”

“……”

“……上将!”

霍东宸很欣赏宁西反应迅速的灵活头脑,繁琐复杂的让她明白整套潜艇『操』作不是短时间能完成,霍东宸今天的目的之需要她熟悉这些,因为很快,她将运用到实战。

宁西认真的看着霍东宸熟练从容的『操』作着一切,躲避障碍物,发『射』鱼雷,雷达扫描和立体成像,各种检测仪的异常与路线测定图。

宁西对眼前的这些虽不精通,却也熟悉一二,这是宁屠苏特意为她安排的课程,毕竟她卧底的对方是海军。

一套简单的巡航系统『操』作下来,霍东宸按下停止键。

“看明白了吗?”

“……明白了一些。”

霍东宸点点头,看着有些困『惑』表情的宁西,他难得耐着『性』子又解释了些。

“宸帝集团每一个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通俗来说也就是特种兵。我刚才说了,我不养废物,宁强你不是特种兵,但是你的个人能力也非常不错。至少,要学会其中一项渗透训练。”

“渗透训练?”

“渗透训练,也就是开阔海域泅渡,海上破坏,海上『射』击。你知需要通过潜艇完成渗透就可以,能够自如驾驶这艘冲锋潜艇并出『色』躲避开侵袭。”

“……上将,是针对那些海盗吗?”

霍东宸指了指眼前的二十个重要控键,一一详细解释给她听。宁西认真的默背下所有霍东宸教她的东西。

给了她一个小时的时间来熟悉刚才吸收的知识,霍东宸笔挺站在一旁淡然的看着已经默记下来这二十个键与开动基本程序的宁强。

“上将,我可以了。”

“开始!”

本不陌生的潜艇与霍东宸通俗易懂的详细教学相结合,让宁西很自信能够驾驶这艘潜艇,只是让她没有想到,霍东宸竟然亲自带她来实战演习!

按照霍东宸刚才所说的一切程序,宁西淡定从容的『操』作着眼前的一切。潜艇偶尔微微晃动的震『荡』感,让宁西不敢有一丝马虎。

若是碰到珊瑚礁或者岩石,这艘潜艇就麻烦了!况且,这是真实的!

宁西认真而不带一丝其他情绪的精致小脸儿,有种执着单纯的美。

霍东宸对她天资聪明,学习能力超强的头脑很满意。才刚刚是教过一遍,她已经做的相当不错。

“啪!”

突然,驾驶舱内的灯熄灭,只有屏幕上散发的黯淡光模糊着眼前的『操』作台。

“正北目标,绝对方位000,正东绝对方位090,正南绝对方位180度,正西绝对方位270度!”

听着耳边清晰的号令,宁西快速让自己适应黑暗,准确的按着霍东宸所说的那些按键,没有一个错误。

“左前方的障碍物,发『射』水下鱼雷。”

“……”

“绕过珊瑚s曲线前进,ck368,e5,a126!”

不知道过了多久,宁西以零失误的概率让霍东宸默默赞许,淡然的话中却没有任何嘉奖口气。

长时间高强度精神集中,让宁西很是疲乏,但是霍东宸却没有结束的意思。

“启动螺旋桨技术检波器,左舷35度!”

“滴!”

宁西最后一个键按错,亮起红灯。驾驶舱猛然的震动,让宁西晃了晃身子。

“……累了?”

“有一点。”

“强悍的体能和心理素质才是保证安全航行的基本条件,从来一遍!”

“是,上将!”

霍东宸严苛的命令,宁西知道今天离训练结束恐怕还有段时间。熟悉的从头『操』作,宁西等着霍东宸的下令,却听不到任何声音。

身后突然贴服上来的结实触感,让宁西全身一颤!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霍东宸沉冷的话再她耳际旁响起。

“站在这里,就决不允许有一丝失误!否则,全员都会被你连累,明白吗!”

“是,上将!”

宁西很想要集中精神,然后身后突然负重过来的巨大身躯,十分扰『乱』她的心。勉强忽视掉身后紧贴的人,宁西继续『操』作着。

把握摇杆的小手忽然一颤,驾驶舱再次晃动!

宁西筱乎感觉胸口被一双有力臂膀圈住,甚至……霍东宸的手已经伸进了她的西服里。

“上将,请您不要”

“我刚才说了,体能训练是基本要素条件之一。”

“唔……”

耳边清冷不容抗拒的话,宁西只能咬牙集中因霍东宸“干扰”的精神。

霍东宸陵厉的黑『色』美眸,稍稍闪耀。手指缓慢解开宁强的黑『色』领带,扔到一边。

指腹划过她微微凸起的喉结顺势向下,一颗颗解开他衬衫的扣子。背对着他,霍东宸看到他已经到耳际的微红。

俯下身,霍东宸张开唇,喉部吐出的纯男『性』粗热气息,透出鹰隼一样充满占有欲,紧密毫分的距离,有种微妙的暧昧诡异。

宁西极力抑制住心头紊『乱』的跳动,身子却莫名其妙开始变得炙热。蛰伏体内的暗暗火苗,蠢蠢欲动想要撩燃熊熊大火!

“看好轨道准确度和潜艇的平稳,前方可是有不少障碍物。”

“……是。”

被狠狠抑制的颤抖声音,宁西努力的压制下心中被撩拨起的异样快感,抬起『潮』红的小脸儿认真看着面前雷达屏幕。

黑暗的『操』作界面,宁西低下头快速移动着手指。

狭小的驾驶舱里,弥漫着欲望与暧昧的味道。

被解开的衬衫丝丝入凉气,宁西倒抽了口空气,想让自己冷静下来。然而游走到她胸前的手,却不安分。

章节目录 第235章 物归原主 服从,是军人的天职。

对他触感格外强烈颤抖的身体,霍东宸知道宁强已经再无法集中精神驾驶。

黑暗中,修长手指准确在『操』作键上准确按下几个数字,霍东宸开启了系统自助航行。

板过他柔软的身子抵在『操』作台面对着霍东宸,那张羞愤却不敢逾越规矩的莹润小脸儿,在格外黯淡的环境中,竟然有股柔和的美!

——美的简直让人发疯,破坏掉!

“从没有试过在这种地方,被男人这样随意的玩弄身体,你觉得很舒服,嗯?”

“呜……”

“很享受吗?”

羞愧之极,却又字字戳中宁西心中所想,她根本不敢看那张即使在黯淡荧光下,仍灼灼俊美的英挺脸庞。

“……”

“上,上将!请不要……呜呜……”

无力的头软软抵在结实温热的胸前,宁西大口喘着粗气,这样的体能训练,让她几乎耗尽了所有精力!

“今天的训练到此结束,明天如果把今天训练内容都忘记的话,我会有更重的惩罚!”

“呃……”

宁西低下头,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赤『裸』『裸』真实的触感,霍东宸已经知道她女人的身份!而且,竟然在他手中两次该死的舒服的高『潮』!

——怎么办……该怎么办!

——如果霍东宸知道他不是宁强,而是宁西的话……

“啪!”

霍东宸一记清晰有力的响指,让宁西突然倒抽了口冷气!

她猛然睁开眼睛,眼前黑暗一片!

霍东宸先摘掉了虚拟仿真头盔眼镜,随后转过身看着衣襟早已湿透了,瘫坐在地上的宁强。

摘掉她的头盔,宁西脸蛋儿上的『潮』红还没有退去,呼吸有些急促。

然而,当她看到眼前是霍东宸卧房,他在沙发上心情很好的把玩着手中一副别样的黑『色』墨镜时,顿住了神儿!

怎么会突然从驾驶舱一下子转移到了霍东宸的卧房里?

霍东宸低声的磁笑,让她简直不敢想象刚才在驾驶舱**的画面,她被他肆意的玩弄身体!

低下头,宁西看着一身整齐没有任何褶皱的西装,又看了看他手中不寻常的眼镜,似乎才明白过来什么。

“刚才科目的训练,都记住了?”

“……记住了。”

宁西顿了顿,下意识的夹住双腿,她熟悉的敏感部位——

一片粘湿!

这难道……

“宸少,刚才那些景象都是?”

“虚拟的。”

“……”

虚拟的景象,身体所接收到视觉,听觉,触觉,却『逼』真的让人不得不相信!

“虽然是虚拟的,训练却是真的。这些东西都是你将来会用到,以后每天晚上我会抽出时间亲自训练你。”

宁西的手指微微一颤,平平自己还有些紊『乱』的心跳,从地板上站起来。

歪打正着吗?把自己设定成一个女人的身份来进行训练,所以刚才霍东宸在碰自己身体的时候,才会那样的淡定,仿佛提前知道了一样……

转过头看着墙上的钟表,已经午夜了。

“准备洗澡水,我要沐浴。”

“……是。”

在这个地方,霍东宸所有的话就是圣旨。

宁西吸了吸清冷的空气,一眼都没敢看霍东宸转身跑到了浴室。

霍东宸手托下巴,把玩着手中的虚拟成像仪眼镜,嘴角若有若无的浮现出一丝弧度。

高科技这玩意儿,很实用。

宁西关上浴室的门,用冰水使劲的冲洗着脸,冰凉发烫的肌肤。

缓了一会儿,宁西才稍稍压下去身体那不该有的感觉。抬起头看着镜子里仍有些微红的小脸儿,宁西下意识抬起手,紧抓着跳动不止的心。

“……宸少,洗澡水放好了。”

霍东宸起身,脱下了黑『色』浴袍,毫不介意眼前的男人宁强。

黑『色』军装下的健硕身体,肌肉紧绷的线条格外『性』感!修长大腿间的那片阴影下的巨大,让她想起刚才狭小驾驶舱的激情,简直快要无法呼吸!

霍东宸走进浴室,水温微微偏高,泡起来却格外舒服。双臂张开搭在半圆形的浴池边,霍东宸仰头靠在浴座上,微闭黑眸,睫『毛』卷长。

“……你在干什么?”

沉静一会儿不见动静,霍东宸冷淡的话语飘进站在客厅的宁西耳朵中。

“宸少还有什么吩咐?”

“……过来给我洗澡!”

宁西原以为只要帮他准备好洗澡水就可以,却没想竟然还要全面到帮他清洗身体。

宁西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极力忘掉刚才的激情驾驶舱,星眸平淡的走进来。

给自己洗澡她会,但是帮别人洗澡,尤其是伺候霍东宸洗澡,却难住了她。

看着躺在几乎透明清水中那具足以让人血脉喷张的『性』感健硕身体,宁西偏过头,卷起袖子,拿起『毛』巾,帮他擦着胳膊。

浴室内安静的只有水声,霍东宸一副挺享受的面孔半闭黑眸,才隐去了那份陵厉的权利暴气。

宁西认真的帮他清洗着胳膊,连那双骨指分明的手掌似乎都带有主人的邪魅狂傲。

宁西脑海中顿时闪现过,刚才被这双手而在他面前无法抑制羞耻的高『潮』,身体就微微紧绷。

“宁强,你在发抖。”

宁西像是触电一般的收回了给他按摩掌心的小手,摇摇头。

霍东宸慢慢睁开眼睛,黑眸底部被氤氲水汽『迷』离的有些暧昧。

“……刚才你的身体很有感觉。”

“宁强不敢!”

她可不想让霍东宸认为她是个……,即使,刚才霍东宸只是轻微的触碰,就已经让她身体投降的溃不成军。

霍东宸极度自然的状态,更加凸显出宁西的窘迫。现在回想起来,他不过是给她“手”了两次而已,竟然让她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极致愉悦巅峰!

现在,她似乎感受到一些那曾在霍东宸身下,**连连,毫不羞耻疯狂大叫那些女人。

并不是出自刻意的叫喊,而是被他“攻击”到情不自禁,极致忘我的巅峰状态的表『露』。

——不得不承认,霍东宸高超的床上技巧如他的人一样,让人不能小觑!

“在危机情况下,必须要保持冷静的心,不能因外界的干扰而『乱』了自己的阵脚。”

“……谢宸少指点。”

“你的身体真不是一般的敏感,不管是对男人还是对女人。”

霍东宸很有意味的一抹眼光扫视,宁西羞愤的精致小脸儿,更加让他快意。

“宸少,宁强,宁强不是……。”

“我知道,不然你也不会强迫你的亲生姐姐。”

霍东宸拿着她最痛心敏感的伤口,玩笑式的挂在嘴边。不知道为什么,宁西心里突然有股莫名酸涩。

气氛,骤然有些凝固。

被氤氲模糊上一层模糊水雾的天花板,倒映着一张英挺的俊美五官。

宁西不知道是否该感谢霍东宸这句残酷的话,着实把她心中那隐隐躁动的难耐感压制下去。

挤出浴『液』吐沫着霍东宸的身体,肌肉匀称的紧致触感,骨骼肌里分明的俊朗线条。

霍东宸如他的名字一样,他傲的格外有资本!

当宁西看懂他劲瘦后背的蝴蝶谷处,不禁微微愣了下神儿——暗红『色』的疤痕,似乎像是被大火烧伤而流下来的痕迹。

颜『色』清淡然而疤痕的凶狠度却让人能够想到当时的痛楚!

对霍东宸来说,在他身上发现这些伤疤并不是件奇怪事,毕竟他是特种兵出身。大概,这就是所谓——男人的勋章吧。

打开莲蓬,冲洗干净霍东宸的身体,宁西擦了擦额头渗出的细密汗丝。伺候霍东宸,是一件十分消耗体力和心里的细致活。

宁西不知道莫非离是怎样在这个暴戾又沉静的帝王面前,手脚健全的活到现在。

“宸少,已经洗好了。”

“……”

霍东宸带着晶莹水珠的健硕身体,『性』感的撩人!

他默不作声,站在宁西面前,任凭她给自己用『毛』巾擦干身体。然而,正当宁西在心里大喊终于解放了的时候,霍东宸阴沉的俊脸,让她不由得心悬起来。

“宸少,已经洗好了。”

“全部?”

宁西顿了顿,随后点点头。

“从始至终,你都没有清洗这里。”

霍东宸抓住宁西的手,一副理所当然把她小手附着在巨大的健硕上……

半跪在霍东宸的身下,宁西动作异常『色』情又带着几分认真。

霍东宸向来引以为豪的自制力,此刻却让他有些绷不住弦!

刚才激情战舰上的一幕,他是那样从容淡定,然而表面不可思议的平静背后,没有人知道他几乎要用自己全部力量才克制住疯狂的冲动——差点在虚拟世界里上了他!

霍东宸俊美稍稍一皱,带着一丝厌烦。

他很清楚自己不是个gay,但是眼前宁强无意识的一举一动,却总能很成功的挑战起他的欲望!

这个宁强,很合他胃口。

“宸少,这次是全部洗好了。”

“……”

终于,霍东宸没在刁难她,等她擦干净身体,转身离开浴室。

宁西也筱乎松了口气。

当宁西打扫完浴室出来的时候,莫非离已经回来。看到宁西也在,莫非离只是用霍东宸才听得到的轻声话语,跟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霍东宸黑耀石般的眸子,迅速一冷,带着让人胆寒的阴鸷!

“……给我查出是谁放的消息,我要亲手杀了他!”

霍东宸一声低吼,让宁西的身体猛然一震!

“属下会尽快查出来!”

“……”

做贼心虚让宁西觉得莫非离看自己的眼神,都带着怀疑成分。

从霍东宸的这句话里,宁西慢慢推断出了他震怒的理由——有内『奸』!

因为宁西及时的报信,才让宁屠苏安排的眼线迅速躲避开莫非离的暗杀。莫非离本是特种兵出身,要暗杀一个人是轻而易举,不在话下。

除非有人提前通知了那个人,才让莫非离的首次任务失败。

这是莫非离在霍东宸身边,这么多年来做事第一次的失败耻辱,说什么,他也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

“另外,宸少,顾小姐已经在门外站了一天,想要见您。”

“……”

霍东宸心情显然是糟糕透了,莫非离也后悔脱口而出的这句话。他本应该猜到主子心情为他解除困扰,然而霍行宫大大小小的事却又丝毫不允许瞒他。

伴君如伴虎这句话,莫非离深有体会。

“……让她进来!”

“……是。”

莫非离点点头,转身出去。

立式空调吹出凉爽的冷气,才让霍东宸心中的震怒稍稍退去。

他转过头,看着站在一边的宁西。

“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是,宸少。”

这句话对宁西来说,简直就是一道特赦令般让她欣喜!

回到自己房间,宁西先跑进浴室冲了个澡!从刚才结束的“非人训练”之后,她身体里粘湿的就已经非常不舒服。

刚才激情的一幕,着实把她吓坏了!还以为身体被霍东宸给改造了,虽然是荒诞的突兀想法,却让宁西心中吃紧。

即使虚拟里是自己真实的身体,竟然还会对那个恐怖的男人产生敏感的生理感觉,甚至……被他手中玩弄之下,竟然还高『潮』了两次!

——羞愤耻辱!

那种无法言语的愉悦巅峰,这是宁西第一次如此真实的体验了一次什么是“女人的『性』福”。

换好舒爽的白『色』睡衣,宁西感觉自己从未有过像今天这么累!

刚出了浴室,回到自己房间,却看到已经进屋站在门口的罗家烈。

刚才慌『乱』的竟然忘记了锁门?!

“罗大哥,这么晚了还不睡,找我有事吗?”

宁西轻轻一笑,走了过来。把擦头的『毛』巾搭在自己的脖子上。

罗家烈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或者说带着一抹痛苦和纠结。

“罗大哥,怎么了?”

“……”

罗家烈看着眼前被水雾熏蒸的白皙小脸儿,俊朗的面孔带着一丝她看不懂的黯淡。

“……美人出浴图,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

罗家烈淡淡的一句话,着实让宁西一颤!

尴尬的笑了两声,宁西玩笑式的在他胸口杵了一拳。

“哈,哈哈!那罗大哥娶了我吧!”

“你要是敢说,我就敢娶!”

宁西瞳孔微缩,笑容凝固在脸上。罗家烈只是不说话,看着眼前沉默的宁强。

房间里安静的都能听到玻璃杯中,小乌龟用爪子轻滑玻璃的声音,尖锐细小却极度刺耳。

“……罗大哥已经很晚了,我有些累了。”

“……”

罗家烈眼中『迷』蒙着水雾,着实让宁西怎么也猜不透。罗家烈沉默了一会儿,只是轻轻点点头。

“物归原主,我在海边捡到的。”

罗家烈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交放到了宁强手中。

“不要再弄丢了……晚安。”

“……”

说完,罗家烈转身离开了她的房间。

章节目录 第236章 你不能伤害他 手心中丝滑顺凉的触感,让宁西竟然有几分颤抖——是她曾经丢掉海中的银『色』心形项链!

宁西攥紧了项链,默默回到床上,蜷缩在一角。

发抖,全身止不住的在颤抖!

如果这条项链不是罗家烈捡到的,宁西简直不敢相信会有怎样的恐怖后果!

——给我查出是谁放的消息,我要亲手杀了他!

霍东宸的怒吼,回『荡』在宁西的脑海中,她紧紧攥住小手,仿佛里面的东西可以要了她的命!

今天晨会的训话,莫非离半威胁半怀疑的锐利眼神,始终让宁西有些虚心。

昨天晚上,她甚至有了想要放弃任务的念头,但是水已经泼出去,再要收回来,太困难!

就算现在莫名消失,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举动,也在霍东宸面前不攻自破。

若是惹『毛』了他,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晚上也会被恐惧的噩梦惊醒!

“呀,痛……”

稍不留神,宁西切菜时候不小心把手给切破了,鲜红的血瞬时流了出来。宁西皱皱秀眉,把手指含在口中止血。

宁西心不在焉的样子,没有逃过莫非离的眼睛。然而,从她那双平静的眸子里,莫非离也发觉不出任何让他怀疑的波澜。

“莫先生,两份早餐都已经准备好了。”

“送到宸少房间去吧。”

“是。”

昨天晚上留宿在这里,与霍东宸一夜春宵的顾诗影也在他的卧房。

宁西有些好奇了,在这里待了不少天,床伴几乎天天都有,但是霍东宸却从没有留宿过一个女人。

刚刚到他卧房门口,就听到了里面顾诗影柔媚的低喘轻笑。宁西清了清嗓子,叩响房门进去。

“宸少,顾小姐,早餐已经准备好了,请用餐。”

宁西把早餐端正的摆放在茶几上,拿着托盘安静的站到了一边。

顾诗影看着眼前俊美的小保镖,眼睛忽然一亮。转过头,顾诗影对着霍东宸浅浅一笑。

“宸少,我想起来了!”

“哦?”

“我就说这位小哥儿保镖很面熟,他和我哥哥的女朋友长得很像呢!宸少等等,我手机里有哥哥女朋友的照片哦!”

“……”

顾诗影说着就起身跑下床,拿过沙发上自己粉红『色』的lv包包,在一堆化妆品中翻找着手机。

霍东宸微微挑眉,俊逸脸庞上带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笑容,撩开被子起身下床。

宁西很自然的拿着黑『色』浴袍走过去,给他穿上。

“难不成你哥哥的女朋友叫宁西?”

顾诗影稍稍顿了顿,略带惊讶的偏过头。

“宸少,真是什么也瞒不过您呢!呵呵……”

“……”

气氛诡异安静,安静的十分微妙。

阳光暖暖的洒进卧房,连外面的鸟儿都十分舒服的享受阳光愉悦的叫着。

卧房内,除了顾诗影翻找着包包的细微声响,再无其他。

“……你说顾宸曦的女朋友叫宁西?”

“嗯!哥哥还特地为我未来嫂子建了一座西西庄园,里面到处都是西西花,一到开花的季节,非常漂亮!”

“西西庄园?”

霍东宸的声音,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平静的不可思议!

同样,平静到不可思议的宁强,缓缓的系着霍东宸的浴带,还很注意的挪到一边,不影响他的动作。

“是啊,哥哥说等西西花再开的时候,也邀请宸少一起过去呢!哎?找到了!”

顾诗影终于在一堆化妆品包包的底部,找到了她粉『色』的lg棒棒糖手机。

“哥哥说幸福的事情要跟他最好的朋友分享,那座西西庄园是哥哥为未来嫂子亲手准备的婚礼殿堂呢!”

“……”

简直要把牙齿咬碎!宁西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才保持住眼前一片平静。

霍东宸转过头看着站在一边的宁强,抬手在他纤细的颈部用指腹轻轻滑过——刀割的冰凉陵厉!

“你说,是不是很巧?”

“……的确很巧。”

宁强默默点头附和,站在一边垂着头。

昨天一夜疯狂,顾诗影除了情不自禁的求饶和沙哑嘶喊,这是第一次霍东宸跟她会有的交谈。

像是邀功一般拿着手机跑到霍东宸面前,顾诗影手指快速移动在键盘上,翻找着相册。

“我记得我有拍摄的,啊,找到了!”

当顾诗影刚刚找到她唯一拍摄下来那张顾宸曦与宁西的合影照片,举起给霍东宸看的时候,屏幕突然一黑!

“……不是吧,没电了?!”

宁强提到嗓子眼儿的心,突然一松,她差点一个晃身没有站住!

霍东宸看着在一旁仍是沉默平静的宁强,搂着顾诗影坐在沙发上。

“尝尝他做的早餐,味道应该不错。”

“嗯,谢谢宸少。”

从没有对她这么温柔过,即使是初夜的那一次也没有。顾诗影窝在这具纯阳男『性』气息的结实胸怀中,享受着宁西为他们准备的早餐。

“的确很好吃呢,小帅哥保镖,你的手艺真好!”

“……谢顾小姐。”

这个早餐吃的宁西心惊胆战!

每一秒都像是煎熬一般的存在,差一点点就暴『露』了身份!

只是宁西从没有见过顾宸曦的妹妹,因为训练,她连顾宸曦都很少见到。

更让她想不到的是,顾宸曦竟然与霍东宸是好朋友!

宁西十八岁死的消息,除了宁家父母与二弟宁屠苏知道,就剩下顾宸曦知晓她所有的事。

当然,不包括这次女扮男装卧底在霍东宸身边的事情。

那天对霍东宸编的半真半假故事,宁西突然有些后悔,早知道应该打死也不说!或许,那样还有活命的机会。

看着放在茶几上没有电了的粉『色』手机,宁西的心颤抖的厉害!

霍东宸抽出一支万宝路点燃,淡定的吞吐着。

“好久没见宸曦了,一会儿我亲自送你回去,顺便看看他。”

“啊,真的嘛?!宸少亲自送我回去?!”

顾诗影眨了眨水润黑眸,眼中的欣喜一览无余!

这是不是代表,霍东宸对她开始上心,有些喜欢她了呢?

尽管,在她上一次离开霍行宫的时候,就已经下令不准再来这里。

然而,早已经折服在他霍东宸俊美相貌,惊人床技和冷锐帝王气质魅力之下,顾诗影还是决定冒险再见一次他。

今天得到霍东宸从未有过的“亲自体贴”,让顾诗影心里开心之极!

“宁强,一会儿你跟我一块去。”

“……是。”

宁强点点头,此时,他的心从未有过的平静,就像是死亡暴风雨之前的宁静,宁静到骇人的地步!

这是宁西第一次被允许出去,外面清新的空气让她忍不住贪婪的多呼吸了几口,恐怕过了今天,再也就看不到这样甚蓝的天空了。

东海市,顾家别墅。

霍东宸的突然来访,让顾宸曦吃了一惊!刚刚到顾氏大厦的他,又立刻开车折回了别墅。

“霍少爷,请喝茶。”

宽阔奢华的中欧世纪风格建筑的客厅中,霍东宸坐在沙发上,轻饮着花茶等候顾宸曦的回来。

宁强作为保镖,安静的站在一边,眸子里还是一片沉静。

“宸少,要不要吃点水果,哥哥特意从澳大利亚带回来的新鲜草莓,很好吃的!”

顾诗影仍是窝在没有拒绝他的胸怀之中,嫩白小手拿起一颗水灵灵的草莓,放到霍东宸面前。

霍东宸始终带着一丝『迷』人浅笑,很客气的接受着她的关心。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宁西在心中默默的倒计时。或许,当顾宸曦回来的那一刻,正是她结束的那一刻!

“吱——!!!”

“大少爷,您回来了!”

大门外响起的车门声,让宁西的眸子里终于有了一丝波澜。许久未见顾宸曦,不知道他见到自己现在这副模样,会是怎样的表情。

只要顾宸曦看到自己面容有一丝表情,霍东宸太过锐利的眼睛,就会觉察出一切!

“东宸,你来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带着愉悦惊喜的磁『性』嗓音响起,继而一身裁剪得体奢华的白西服,翩然走进。

优雅的步伐,俊美的脸庞始终带着阳光般让人舒爽的笑容。

顾宸曦看着果然坐在客厅里等自己的霍东宸,摇摇头一笑。

“真难得,你居然会主动来看我。”

“哥,我没有骗你吧!”

顾诗影见顾宸曦回来,跑到他面前撒娇的环绕住他胳膊。

“难道是要发动国家战争通知我来出国避难?又或者真的要世界末日了?”

霍东宸只是轻笑把玩着手中的茶杯。

“我就那么像瘟神的化身?”

“不会,只是比瘟神更坏那么一点点而已,嗯,一点点。”

“哥!”

“哈哈哈……”

似乎只有顾宸曦才敢面对霍东宸说出放肆的话语,却格外的轻松。

顾诗影撅了撅小嘴巴,她可不想让哥哥口无遮拦的话惹恼霍东宸,要知道,霍东宸来这里,可是多难得的机会!

突然,顾诗影拉住顾宸曦,指着霍东宸身旁安静站立的帅哥保镖,冲顾宸曦神秘一笑。

“哥,你看这个小哥儿保镖眼熟吗?”

顾宸曦闻声,转过头才把眼神注意到一直站在霍东宸身后的清瘦保镖身上。

当顾宸曦看到宁强那张俊美而熟悉的小脸儿时,他从进门就带着的浅浅俊笑变成一丝含着怒意的冷笑。

“东宸,你什么时候开始好这一口儿了?”

“……”

霍东宸看着顾宸曦再自然不过的表情,黑眸中闪过一丝锐利。

顾宸曦话语骤然变冷,却从容淡定。

“哥!真是的,难道你没发现他和某个人长得很像嘛?”

顾宸曦看着眼前俊美的保镖,俊脸上的冰冷笑意,越来越浓。

“……”

霍东宸冷眸一挑,看着顾宸曦。

“不觉得他像谁?”

顾宸曦刚想要开口说什么,却又是苦涩的摇了摇头。

“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我不想再提了。”

“哥,宁西不是你的女朋友嘛?”

顾宸曦听着顾诗影一字一顿的话,『乱』上那抹苦涩的笑容,越发明显,却依旧忧郁的惊美!

“或许,我该告诉你实话了,西西……西西早在几年前已经死了。”

“什么?!”

顾诗影不敢相信的看着哥哥,她的确是没有见过真正的宁西,只是偶然间看到了一张哥哥与她十分亲密的照片,而且那个女孩儿又是顾宸曦十分在意的女孩儿,所以顾诗影才多留了个心。

今天,从他口中听到宁西的死讯,竟然有些不可思议!

转过头,顾诗影看着霍东宸,他的脸,阴沉的厉害!

顾宸曦沉默了会儿,筱乎从沙发上站起来大步走到宁西面前,揪住他的黑『色』领带,一步步把她『逼』退到墙角!

“顾少爷,您要做什么?”

宁西抬起头看着眼前几乎要让她崩溃掉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平静堡垒。

“……”

顾宸曦面带怒『色』,盯视着她默默不语!

然而从顾宸曦那双澄亮而『迷』人的眼睛中,她看懂了一丝心疼——西西,你还好吗?

“你就是宁强!”

“……是。”

霍东宸站起身,转过头看着墙角边隐约透着股子淡淡火『药』味道的两个男人。

“……东宸,可不可以把这个小子任凭我处置!”

“你想要做什么?”

霍东宸优雅踱步到两人面前,他能够从顾宸曦的俊逸侧脸上看到明显的怒意!

“……我要杀了他!”

宁西顿了顿眸子,波澜不惊。挣扎了几下,却挣扎不开被顾宸曦死死抵在喉咙的胳膊。

“你这个禽兽不如的畜生!我一定要杀了你!”

星眸淡淡,宁西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顾少爷,您不能杀宁强。否则,姐姐在天国也不会原谅你!”

“你给我闭嘴!”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顾宸曦毫不犹豫的扇在她脸上,大手抖得厉害!

“……”

霍东宸眼中划过一丝惊错,温火渐渐浮现在俊脸上。

“东宸,谢谢你送给我这么大一个惊喜!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让他活着离开顾家一步!”

“……”

宁西『揉』了『揉』被打红的脸颊,琥珀『色』晶莹的眸子里带着莫名的不屑与悸动。

“来人!给我把他带下去!”

顾宸曦盯视着宁西大喊了一声,刚刚要走上来的两名保镖,被霍东宸一手拦了下来。

“宸曦,你不能伤害他。”

“为什么!你知道这个禽兽都对西西做过什么事吗!”

“我知道。”

顾宸曦转过头朝霍东宸怒吼一声,而霍东宸淡然的从他胳膊下抽回宁西,拉到自己身后。

“半个月前,你爱怎样处置这个家伙,我绝不会『插』手。不过,他现在是我霍东宸的人!”

顾宸曦肩膀猛然抽搐,嘴角尴尬的想要扯出一丝笑容,却难看之极!

“东宸!你护犊子也不能护一个禽兽混蛋!他这样的人,就不配活在这个世上,更不配做宁西的亲生弟弟!”

章节目录 第237章 让人胆寒! 很显然,顾宸曦对宁强的事情十分清楚,霍东宸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转过头,霍东宸抬手『摸』了『摸』宁强被打的微微红肿脸颊。

“……外界对你的真实评价让你失望吗?对于宸曦来说,杀掉你也不过是随手的事情。”

“……宁强任凭宸少做主。”

霍东宸唇际微扬,勾勒出一丝满意的优美弧度。

“你是我的人,杀你的权利,自然也有只我一个人!”

“……”

霍东宸转过身看着怒气未消,心情早已经从进门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的顾宸曦,『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

“宸曦,改天我再请你去霍行宫。宁强,走!”

“……是。”

“……”

宁西自始至终都没再抬头看顾宸曦一眼,跟在霍东宸的身后稳步离开顾家别墅。

黑『色』狂野的悍马轰鸣声,渐渐消失无声。

顾宸曦独自站在客厅之中,柔韧帅气刘海遮盖住他的眼睛,却只看到一双咬紧牙关不甘的薄唇!

顾诗影也被眼前刚才哥哥发怒的一幕惊呆住!

在她印象之中,只见过一次哥哥失了分寸生气怒吼,这是第二次见他大发雷霆!

当然,原因都是因为同一个人——宁西。

“……哥,对不起,我不知道宁西她……哥?哥你别走!哥哥你要去哪里!”

顾宸曦转身,两步并作一步的跑上二楼卧房,狠狠的关上房门反锁住!

靠着门板,顾宸曦渐渐松开了攥紧的拳头。

——西西,为什么要在霍东宸的身边卧底,你知不知道他是一个怎样恐怖的男人!

“……啪!啪啪——!!”

沉闷的房间内,一记超级响亮的耳光声响起!

还没等声音消失,接而连续又是响亮的两巴掌。

顾宸曦嘴角渐渐溢出一道细细血丝,顺着光洁的下巴滴到白『色』西装上。

——对不起西西,如果不这样做,霍东宸根本就不会相信这样的谎言。

回想起刚才对宁西的怒骂和愤怒的一巴掌,顾宸曦只觉得心疼的厉害!

“铃铃铃……铃铃铃……”

“……喂,宁上尉。东宸已经离开了……我劝你还是放弃,最好不要『插』手霍东宸的事!”

挂掉电话,顾宸曦的肩膀愈发抖动的厉害!

一边是他挚爱的女人,一边是他生死之交的好友。

无论是哪一边,他都无从选择!

“……混……蛋……混蛋混蛋混蛋!!!”

回来的车上,宁西低着头沉默不语,红肿的脸颊似乎还有顾宸曦的力道。

——他现在一定很难过,很心疼,宸曦……

霍东宸坐在旁边,宁西琥珀『色』晶莹眸子之中的那份淡然伤感,映入他眼中。

宁静的视线内,骨指分明的手掌闯入其中,贴上宁西红肿的脸颊。

安心的热度摩挲,让她心中压抑着蠢蠢欲动的悸动情绪,再也抑制不住。

一滴滚烫的泪水划过她的脸颊,霍东宸修长手指伸入宁西柔软发丝之中,扣住她的头贴到自己结实胸膛之中,力道不大却不容抗拒。

“……”

被这无声的温柔举动,宁西再也无法忍住心头的委屈泪水,一股脑的热度奔出眼眶,任凭泪水浸润弄脏了霍东宸的衣服。

东海别墅,霍行宫。

宁西从车上是被抱下来的,因为她哭累竟在霍东宸怀中睡着了。

没有吵醒她,霍东宸在莫非离与众多保镖无声的惊愕不已中,稳步走进了别墅。

“我是不是还在做梦?”

“我觉得我刚才看到了幻觉!这一定是幻觉!”

“吵什么吵!都给我回归各自岗位!在这个霍行宫,发生任何惊奇都不是惊奇!”

“这倒也是,若是在霍行宫,就算野田佳彦在这里被枪毙,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莫非离转过身对一片惊讶的窃窃私语声一阵大吼,保镖们筱乎醒过神儿来,特种兵就是特种兵,迅速从惊愕中回归岗位,训练有素的不带一丝声音。

“……”

罗家烈笔挺站立在门口,刚才霍东宸抱着宁西经过他身边时,他看到了宸少唇边那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晚间。

后海花园一阵阵清爽夹杂着玫瑰花香的海风吹过霍行宫,空气清新的格外好闻。

霍东宸晚餐结束,宁西收拾好所有的餐厅所有的东西,都归整的放进柜子里,恢复餐厅原有的整洁光亮。

被隐藏太多不可告人的军事秘密与特种兵,所以霍东宸才没有雇用仆人,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十项全能。

即使上上下下全部都是男人,霍东宸夜间还是有高质量的奢『淫』生活。

“宁强!”

“莫先生。”

莫非离把一沓厚厚的潜艇详细结构资料图交到她手中,看着宁强脸上的清澈笑容,莫非离依旧保持着少尉教官的端正面孔。

“好好看,里面一些重点部分我已经画出来,这些以后再实战方便是非常有用的,你要全部记住并理解它。”

“是,莫先生放心!”

“不要让宸少对你失望。”

“……是。”

宁西抱着这一摞资料图回到房间,拉开桌子就仔细的看了起来。是不是拿出笔在小本子上记下一些重点之中。

莫非离在电脑前,安排着下一次虚拟仿真世界的资料库。

在书桌前坐了整整三个小时,宁西把莫非离拿过来的精华重点,全部一字不落的记在脑子里。至少,今天不会再像昨天那样……丢人的无地自容!

在这个地方卧底还能学到不少有用的东西,这是宁西唯一可值得高兴的事儿。

抬头看看表,已经晚上十点钟,正是给他安排特训的时间。宁西拍拍脸颊放松精神,准备进入特训阶段。

“叩叩叩……”

“进。”

与昨夜一样的整洁卧房,搭配着墙上那套笔挺帅气的黑『色』军装,有种说不出的利索感。

“复习的没问题了?”

“是,莫先生告诉我的东西已经全部记住了。”

霍东宸把手中的高端远程虚拟成像眼镜,交到宁西手中。

宁西这次信心满满的准备接受霍东宸的考验,然而眼前再次虚拟出来的场景,与上一次完全不一样。

一阵海风吹过,宁西因冰冷的空气,打了个冷颤!

“……上将?……宸少?”

左右环视一周,看不到霍东宸的人影,筱乎她觉得自己竟然有些怵怕。

霍东宸天生将帅的压迫感虽说让她很害怕,但是却像是做坚强靠山又让她安心。

此刻没有霍东宸在身边,宁西只能凭借自己的能力来独闯孤岛。

“……宸少,这个场景真的没问题吗?”

卧房之中,宁西坐在沙发上,带着虚拟成像眼镜,身体反应小手攥的紧紧的,可以看出她不安的惶恐。

“无妨。”

霍东宸太过轻描淡写的话,却让莫非离有些揪心。

“宸少,渗透行动不是一两天就可以培养出来,这一次您省略了宁强夜间海域泅渡而直接跳入孤岛环境,对他来说难度很大。”

“撤销掉所有危险物种。”

“属下已经撤销掉了,宁强可以很轻松的进入那里,只是……”

“……”

莫非离刚张开嘴,却不知道该如何说出那些话来,索『性』微微颔首,直挺的站在霍东宸身边。

——只是,宸少您为什么要让宁强看到那些,本不该让她看到的东西?

“……”

茶几上电脑屏幕与宁西视线同步的画面,俊逸的面容除却那层冷淡,还带着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痛楚。

宁西『摸』了『摸』身上,只有一把可以防身的匕首,再无其他。

看着远处一片墨蓝『色』的汪洋大海,宁西转过头环视着眼前阴森一片的树林。

树林深处一个闪亮的橙黄『色』光点,引起了宁西的注意。

抽出身上的匕首,宁西虽对『射』击没有百分百把握,但是猫一样敏捷的躲避能力与近身搏击能力,还是让她稍稍放下心来——这几年的秘密训练,不是浪费掉的。

宁西爬上山崖,眺望的环视寻找最近可以到达亮点的地方,拟定好路线,宁西跳下小崖,朝着树林进去。

刚开始稀松的树木,越往里面,越是密布。她不得不用匕首斩断一些缠绕的藤蔓继续前行。

不知道走了多久,宁西有些吃不住力了。她的优势在技巧,而不是绝对体能。宁西『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继续向前。

当她好不容易看到树林里那抹闪光亮点的时候,心里才安定一些。

——原来,是一扇窗户发出的光亮!

里面难道有人家吗?

宁西不禁加快脚步朝那个方向走去,脚刚踩到萱软的树叶,就感觉脚底有异样柔软而坚硬的物体。

“丝丝——丝丝——!!”

——蛇?!

耳边让人直冒冷汗,带着进攻气息警告的“丝丝”声,让人胆寒!

宁西没有慌『乱』,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停下身子缓缓低下头。

两道绿幽幽精锐的眼睛泛着冷光,还有蛇尖渗人的红芯子。宁西缓慢的转动手中匕首,屏住呼吸没有一丝声响。

“……!!!”

筱乎眨眼般迅捷的动作,锐利的刀锋划过一条银白『色』弧线,蛇头滚落下来。

对付这种突发状况,她已经很熟悉。

宁西没有耽搁一丁点儿时间,迅速离开这个地方,蛇的报复心理很强,闻到同伴的血『液』,一定会朝这里聚集而来。

宁西由快走变成的奔跑,而茂密的树林,也随着光亮的增大变得稀松。

当她跑出树林后,就听到了林子里面更多的“丝丝——”声音,她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还好跑的及时!

眼前是一栋二层洋房小别墅,橙黄亮起的灯,看着就温暖人心。

宁西不敢掉以轻心,没有直接敲门进入,而是在窗户一侧,悄悄观察里面的状况。

整洁的客厅,暖『色』系的格调布局,还有餐桌上冒着热气的饭菜,似乎一切看起来都很温馨和谐,却又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二楼楼梯口出传来的关门声,让宁西闪身躲避起来。

“你说大哥会怎么处置他们?”

“一家四口,一个不留的全部杀掉!”

“可是我看,大哥似乎并不想杀掉那个女人,虽然有几分姿『色』,她的味道还真不错!”

“比起杀掉那个女人,大哥更想看那两个小东西的反应,真是有趣极了!哈哈哈……”

“别说,干掉他们一家,那咱们六芒星在东海可就更加出名了!”

“那是自然!哈哈哈……”

听着里面两个男人不流利的中文对话,宁西警觉起来——房子里果然有异样!

六芒星海盗组织的人?

听到开门的声音,宁西不声不响的绕道房子后面,一个男人靠近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随后便是随着口哨的撒『尿』声。

——给我收起你那该死的犹豫怜悯!

霍东宸的话筱乎回响在宁西耳边,她稍稍沉顿,攥紧手中的匕首!

“……唔?!”

顺滑的口哨声突然变得颤抖,一声哽塞,顿时没了任何动静!

其一,是虚拟场景,第二,你们是海盗!

宁西松开了捂着男人的手,男人瘫软在地上,昏死过去。

“喂,你好了没有啊!”

“……”

“杰克?”

“……”

“shit!”

斥骂了一声,在门口等他回来的男人朝着木屋的后面走去,宁西的星眸变得陵厉,再次手气刀落!

昨天的体能训练,宁强烂的一败涂地,然而今天到目前为止的行动,霍东宸默默看着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宁西从一楼的窗户顶棚爬上去,刚刚好看到二楼窗户卧房内的情况。

只是,她这一看,差点没把手中的匕首震掉!

——床上是浑身赤『裸』的女人,剧烈起伏的胸前,还残留着一道道恶心的白灼『液』体,宁西明白刚刚在这个房间发生了什么不堪入目的事情。

然而,当她转过头看到被捆绑住手脚,蜷缩在墙角两个惊恐的男孩儿时,心里竟然莫名堵塞的难受!

很显然,他们已经看到了在这个床上发生的一切!

结合刚才两个男人生涩的中文对话,宁西不难猜得出在这个卧室内三个人的关系。

“咔!”

一个褐『色』头发外国男人开门走进卧室,看着床上赤『裸』的女人,一把揪住她的头发,迫使她抬起脸。

“要看看你的丈夫吗?”

“你这个禽兽!我死也不会放过你!”

女人凄厉的愤怒哭喊声,惹怒了男人,他拽着女人的头发,把她拽出卧室。宁西只听到里面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紧接着就是一道冰冷的枪声!

两个小男孩儿蜷缩着瑟瑟发抖的身体,筱乎一震!

“妈……妈妈!妈妈!哇呜呜呜——!!!”

稚嫩的小脸儿上满是惊恐的泪水,其中一个小男孩儿惊恐的哭喊起来!

另一名小男孩儿隐忍着黑眸中的泪水,下唇已经被咬的出血!

章节目录 第238章 无懈可击! 褐『色』头发男人再次走进来时,拖着女人已经冰凉的身体,甩在两个小男孩儿面前!

女人不甘痛苦的表情,深深烙印在两个孩子的眼中,心底。

“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上将的儿子果然有骨气!”

褐『色』头发男人从兜里掏出一个面包丢在女人身上,沾染到女人身上鲜血的面包,渐渐变成了黑『色』。

男人解开两个孩子身上的捆绑束缚,留下一抹诡异的笑容转身离开房间。

小男孩儿看着地板上的面包,吞了吞口水,突然一把扑过去抓起面包就要吃!

“滚!”

另一名小男孩儿狠狠踹了弟弟一脚,从他手中抢过带血的面包揣到怀中!

“哥,哥哥!我饿!我饿!妈妈!妈妈你醒醒!哇呜呜呜……”

揪心的哭喊声,让宁西心中疼痛不已!再也无法坐视不理,她起身准备闯进去!

“不许哭!不许你吃!”

弟弟一边使劲摇晃着死掉的母亲,一边看着狠心抢夺过食物的哥哥,撕心裂肺的哭喊着!

小男孩儿把那块黑『色』的面包紧紧揣进怀里跑到床边,拿起父亲光荣的奖杯。

“哥,哥哥你要干什么!”

“……”

弟弟看着哥哥拿着父亲海军上将的荣誉奖杯,抬起满是泪水的小脸向后蜷缩,惧怕的摇着头。

“哥哥……不要……不要打小耀……”

“……”

哥哥闭上眼睛,举起手中的奖杯,朝着弟弟的后脑勺猛烈一击!

顿时,弟弟没了哭声,惊恐着无辜的小脸儿,昏了过去。

屋外的男人听到里面停止吵闹和哭声,走了进来。

其中一个男孩儿手中拿着黑『色』像是咬过的面包,另一个小男孩儿呆愣的看着眼前昏过去的弟弟,他的表情痛苦至极,却没有一滴眼泪!

“真是爱护弟弟的好哥哥呢,舍得把有毒面包给他吃。”

“……”

“我想你父母会很骄傲有这样爱护弟弟的兄长吧!哈哈哈……”

“……”

男人很快又扔过来一个面包,丢在小男孩儿面前。

“这个没毒放心吃吧,至少在临死前还能饱餐一顿!哈哈哈……”

男人长扬笑声出去,反锁住门。

卧室内恢复安静,小男孩儿颤抖的拿过那块没毒的面包,塞进弟弟的衣服中。

三天没有吃任何东西,他已经极度饥饿!

然而充饥的面包只有一个,忍耐着饥饿,小男孩儿背起昏倒的弟弟一步步朝着窗户边走去,用刚才捆绑着他们的绳子,捆绑住弟弟的身体,扛到窗户边缘。

默默的擦拭掉弟弟眼中的泪,小男孩儿抓紧绳子,用力把弟弟推了下去!

弱小的身体根本没有多少力气,小男孩儿手心磨出丝丝血迹,慢放着绳子,直到把弟弟安全放到窗户外的空地,把剩余的绳子全部丢了下去!

转过头,小男孩儿看着母亲赤『裸』的身体,走到她身边。

——活下去,我必须要活下去!

极度饥饿感席卷着他的全身,默默抓起母亲雪白的胳膊,小男孩儿目不转睛的盯着,似乎在艰难地控制本能的欲望!

——不!!!

“……!!!”

宁西再也无法看下去,使劲大喊一声想要冲过去,却发现自己身体根本动弹不得,连声音都发不出一丝!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小男孩儿艰难抑制住反胃的冲动,狠狠一下一下撕咬着自己的胳膊上,只有疼痛才能唤醒他的理智。鲜血染红了他的小脸儿,染红了他漂亮,愤怒,倔强,痛苦的眼眸!

宁西使劲的摇着头,无声的大喊!然而,却没有一点点办法去帮助眼前的小男孩儿!

汽油的味道,弥漫着整栋别墅,从门缝里流淌进来的汽油,瞬间被外面火苗撩拨起熊熊大火!

大火中,小男孩儿最后看了母亲一眼,似乎充满了力量,转过头冲着宁西跑过来,宁西想要拦住小男孩儿,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从自己渐渐变到透明的身体窗户里,飞奔下去!

——不!!!

宁西眼前顿时一黑……

宁西的虚拟成像眼镜被摘下来,她筱乎的大喊了一声,从沙发上站起!

“不要——!!!”

看着眼前恢复到现实中,宁西仍惊愣在刚才场景那一幕,无法回过神儿来。

“宁强,结束了。”

“……”

“宁强!”

“……”

任莫非离怎样叫,宁西就是没有反应,直到惊愕住的小脸儿划过滚烫的泪水,她才感觉到眼前的真实。

“不……不……”

“……”

宁西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极力抑制住肩膀猛烈的颤抖!

那样『逼』真的场景,熊熊大火中,那个已经『迷』失了人『性』的小男孩儿,深深震撼着宁西的心!

尽管,她知道那些都是虚拟出来的景象,却依然还沉浸在里面,无法自拔。

“宁!”

“你先下去!”

霍东宸抬手打断了莫非离的话,莫非离表情有些无奈,只能点点头,转身离开。

“……”

刚才宁西所看到的画面,同步在电脑中霍东宸一样看的真真切切,更感受的真真切切!

昨天的体能训练,今天的心理承受能力训练,宁强没有一样是出『色』完成——烂到极点!

然而,霍东宸的眼中,却没有责备神『色』,平淡的简直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尽管——这是最赤『裸』『裸』的真实!

霍东宸走到宁西面前,俯下身用手抵着她湿润的下巴。

宁强眼中闪烁着痛苦的晶莹,小脸儿苍白的简直没有一丝血『色』!

“……宸少,为什么要给宁强看这些?为什么?”

“宁强。”

“……为什么连那么小的孩子都不肯放过!为什么?”

“宁强!”

“他们还那么小!为什么要那样伤害他们……”

“……”

刚才发生在别墅中的一幕,让宁西怎么也无法平伏,即使她很清楚那只是虚拟出来的景象!

然而,里面小男孩儿那作为兄长的“哥哥”,让宁西不敢再继续深想。

她害怕深想到的结果会扰『乱』她整颗心,扰『乱』她来霍行宫最明确的目的!

脑海里,沉默小男孩儿的那双泛着彻骨冷意和绝望无奈的黑『色』瞳孔,怎么也挥之不去!

痛……

从没有感觉到过如此的痛!

宁强闭上眼睛,紧紧环抱住自己颤抖的身体,不敢深想的推理下去,她知道,那会是一个比霍东宸知道她是卧底还要严重的一个后果!

“……宸少,宁强累了,先回房间休息去了。”

宁西第一次在霍东宸面前,擅自行驶不属于她的权限。

宁西低垂着脑袋,吃力的站起来,双腿仍有些发抖的厉害!

在她还没转身离开之前,被一把巨大的力道拉到一具结实胸膛中!

“……”

仍然是没有任何言语,只有同样的一个动作,有力安心的手掌扣住她的脑袋,深深按在炙热的胸口!

心脏一下一下,规律跳动的胸口和均匀沉稳的呼吸声,环绕充斥着宁西的大脑,刺激着她的心理防线。

宁西的肩膀,仍在轻微的颤动。

“砰砰!!”

“是谁!”

突然,别墅外面传来的躁动喊声与枪声,在安静的行宫中,格外清晰!

宁西反应过来的时候,霍东宸风一般的就已经跑了出去。

顿了顿身子,宁西转身也朝外面跑去。

刚跑到门口,后颈被人用力一记手刀,顿时宁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身后黑衣男人拦腰抱住宁西,闪身消失在走廊上。

“宸少!”

“宸少,请您进去!外面危险还没有解除!”

几名保镖见霍东宸出来,利索的靠近他身旁,专业警觉的审查四周。

“怎么回事!”

“刚才有人扔进一颗烟雾弹,已经被属下销毁了。不过,来偷袭的人最少有四个。”

四周『骚』『乱』的动静,远处树林间还有枪声响过,有几名保镖已经追了出去。

霍东宸俊眉轻皱,冷眸一沉!

“非离,给我查监控!”

墨蓝『色』的海边,人中被掐的生疼,宁西皱了皱眉头,清醒过来。

映入她眼帘的俊逸面孔,带着他特有的沉稳与淡淡距离感。

“……屠苏?”

“……”

宁西发现自己在宁屠苏的怀中,『揉』『揉』酸痛的后颈,起身做起来。

环视了一周,是在离霍行宫不远处的沙滩旁。

闯入霍东宸行宫的人,正是宁屠苏。

只是,他的贸然闯入让宁西有些生气却不说不出硬气的话。

平时早已太习惯上下属的关系,尽管比她小一岁的弟弟,是她的顶头上司。

“你怎么突然来这里?很危险的!”

宁西知道刚才打晕自己的人,就是眼前的宁屠苏。想到他竟然冲入到机关重重的霍行宫,宁西就着实为他捏了把汗!

“你被霍东宸怀疑了?”

“没有。”

“他今天去顾宸曦家还特地带上你,我在想霍东宸是否发现了什么。”

“原来是宁上尉提前给宸曦打了招呼。”

宁屠苏端正着俊逸脸庞,轻轻点头。

“这几天你跟总部失去联系,我以为你被他困住了。”

宁西听着属于宁屠苏特有的淡淡平调声音,即使面前泰山崩倒,他都不会多加重一分的淡然口气。

像是与人刻意保持着距离,却又像是用无声的绳子把你圈定在他心中的范围之内,让人着实猜不透。

“……我没事,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发现他与海盗之间有私下联系。”

除了今天晚上那成虚拟的事实,宁西实话实说。

“……宁西想放弃任务?”

宁屠苏抬起头,平静的看着宁西。淡淡的话语,却说中了宁西心中的纠结。

“……霍东宸这个男人并不简单,而且他似乎与『政府』的猜疑大相径庭。”

“何以见得?”

“……我觉得他比任何人都更想要赶快除掉那些海盗。”

“……”

宁屠苏的眼神微微一冷,声音依旧平淡。

“如果凭感觉就可以判断,那姐姐只要找到可以还他清白的证据交给『政府』就可以了。”

这一声姐姐,并没有亲近的意思,宁西很清楚。

宁屠苏用很婉转介于长官和弟弟之间的微妙关系,反驳回她的话。

清凉的海风吹过,稍稍缭『乱』着宁西秀眉的面容,她抬手理了理耳边的短发习惯『性』背到耳后,宁屠苏一帧帧的用眼睛刻录下来此时画面,隐藏到眼底。

“霍东宸发现姐姐的真实身份是女人了吗?”

“没有。”

“我看到霍东宸在房间里抱住了姐姐。”

“……”

依然是淡淡的话语,宁屠苏没有遮掩脱口而出的话,让宁西顿住。

远处的枪响与脚步声让宁西立刻警觉的站起身。

“你快走,有消息我会再通知你!”

宁屠苏站起来拍拍衣服,眸子里淡然如水。

“……姐姐会不会爱上霍东宸?”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快点走,不然被他们发现就糟糕了!他们不是普通的保镖!”

“……回答我,姐姐。”

宁屠苏若听不到自己想要问题的答案,是绝不会离开。

宁西不知是因为从前太以姐姐的身份迁就退让,还是因他是自己的长官,而造成了他对一些问题的执拗骄纵,刨根问底。

“……我不会。”

宁西沉默一下,摇了摇头。她没有看到宁屠苏那嘴角昙花一现般的瞬间浅笑。

“我相信姐姐,还有姐姐不要忘记自己的任务。”

“……”

宁强趁『乱』与其他保镖一同回到霍行宫,霍东宸坐在沙发上,浑身散发着冰冷的低气压。

“宸少,这些人应该是国家秘密安全局的特工。”

莫非离把那颗烟雾弹拿到霍东宸面前,上面一行英文小字刻着“dass”。

“宸少,那几个人身手绝非泛泛之辈,不然我们的人是不可能抓不到他们的,除非他们也经过特殊训练。”

霍东宸阴沉着俊脸,手指一声一声敲击沙发着沙发椅背,声音淡然清晰,却听得出其中强烈的怒火!

夜,继续恢复沉静。

安静的书房里,只有纯阳『性』男人特有的粗声低吼。

霍东宸脑袋像是被两人拼命撕扯裂开一般疼痛,让他皱起俊眉。

深吸一口气,霍东宸放下手中钢笔,抬手『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更加剧烈的疼痛感袭来,让他低骂了一声。

明天,有一个高级军政会议要开,会议要点是东海海域准备实施开展军事演习的企划准备案。

这场会议对霍东宸非常重要,各国首脑军方将领和媒体非常重视这次华夏海战演习,他必须做到整个军事演习的完美无缺——让各国震惊华夏海军的强悍实力与高端军火力量相结合的无懈可击!

明天的会议上,央委首脑都会来参加,也会针对他军事演习的方案进行犀利的评判,他必须要想好各种应对措施——决不允许出一点纰漏!

沉默着,霍东宸按下移动电话的内线。

章节目录 第239章 叹为观止! “非离,把神经『性』振奋导剂拂西林vi-5拿来两支。”

不一会儿,莫非离叩响了书房的门,拿着两只注『射』素走进来。

“宸少,您身体不舒服?”

“我只是需要提神而已。”

明显他的脸『色』不是很好,口气却淡然之极。

不管任何时候,都保持绝对正姿态,不允许『露』出一丝疲惫与懦弱。军人特有将帅式的精神,在霍东宸身上贯彻彻底。

莫非离没有多问,只是将『药』剂放在书桌上,打开注『射』器。

“宸少,属下去为您准备一些提神醒脑的宵夜吧,这个试剂宸少尽量最好少用,毕竟副作用很大。”

“没关系。”

霍东宸很清楚这个试剂会有怎样的副作用,若不是实在头痛欲裂的让他无法集中精神,他也不会选用这危险『药』剂。

莫非离知道出自霍东宸口中的话,断然没有回绝的余地。只能看着他抽出『药』剂灌入针管,注『射』到自己胳膊之中。

只有校官级别以上的军官,才有资格拿到的国家科研的特殊『药』剂,备在特殊时期使用。因为体质的不同,相对的副作用也有所不同。

霍东宸这是第一次使用,关于副作用顶多是会让身体更难受头更痛,但至少能保证他今夜的精神亢奋状态。

果然注『射』了试剂之后,疲乏困倦感一扫而空,大脑也一片澄亮让他思维非常清晰!

趁着这个时间,霍东宸再次拿起书桌上的资料细细研究审阅。

已经是午夜,然而宁西却没有一丝睡意。

——姐姐会不会爱上霍东宸?

宁屠苏的这句话萦绕在她耳边下不去。

宁西好笑的摇了摇头,爱上霍东宸?除非她疯了!

那个男人的残忍冷酷和极强的控制占有欲,在他眼中,女人的存在只是供他发泄生理欲望的道具而已。若真是成为他的女人,除了在床上能稍稍体会到他的怜悯温度,还有什么爱可言?

宁西承认自己有精神洁癖,尤其是对爱人方面。

既然爱,她就想要得到身心全部的爱,毫无感情的肉体结合,只会换来更大的空虚寂寞。

星眸突然有些闪烁,宁西靠在床边,环抱着自己胳膊轻轻『揉』搓。

今天心理承受能力的训练内容,让她心中有些感触。似真似幻的虚拟成像,脑海里那个小男孩儿的身影总是挥之不去。

这是假的吧,一定是虚拟出来的!

霍东宸训练起人就已经非常变态,再想出这样一个荒诞的故事来训练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也不是没有可能。

再说,如果这是真的,那小男孩儿的精神世界早已经崩溃了,他还那么小!

——这一定是假的!一定是……

心中越是这样想,宁西不知为何就莫名的心虚。

今天屠苏来这里一定会引起霍东宸的怀疑,那枚刻着dass的烟雾弹总是让宁西心中惴惴不安。

——绝不能让屠苏有危险!

二楼书房,霍东宸认真整理备案着明天的计划表,注**神振奋『药』剂后,效率明显提高,只是退下去不久的疼痛感,蠢蠢欲动再次侵来。

“叩叩叩……”

“宸少,我是宁强。”

拿着钢笔的手在文件上起开,霍东宸顿了顿,声音淡然。

“进来。”

宁西没想到霍东宸竟然会允许她进入书房——这里是禁地!

宁西掩饰住心里的欣喜,至少她可以进去看一眼书房里的秘密。

推门进去,宁西看到霍东宸在书桌前翻看着资料,认真的表情,过分的帅气!

“什么事?”

头也没抬,霍东宸的眼神继续游走在文件,只是余光却转移到宁西身上。

宁西顿了顿,认真的看着霍东宸。

“宸少,今天晚上的偷袭事件,宁强有些想法。”

霍东宸停下手中的钢笔,抬起头。

“什么想法?”

“……宸少,dass如果代表的是国家秘密安全局的话,宁强觉得反而最先排除的就是秘密安全局。”

“为什么?”

“因为不会有人笨到暗中偷袭,还留下明确信息给对方,这是其一。其二,这里每一个保镖都是特种部队挑选出来的精英特种兵。那些人能在他们眼皮底下逃走,一定非常不简单。更不会犯第一个那样初级错误。”

“所以呢?”

“所以,宁强认为这是嫁祸,好借此来挑起宸少与『政府』组织之间的矛盾,借刀杀人。”

“……”

霍东宸听着宁西的话,没有发表意见——她说的也不无道理。

幕后黑手虽没『露』出水面,霍东宸暂时也没有心思去在意这件事情。

眉骨淡淡,俊美五官渐渐浮现出不易察觉的一抹浅笑。

“你在担心我?”

“……这是宁强应该做的。”

宁西偏过头,星眸里心虚的闪烁被霍东宸当成了羞涩的掩饰。

头痛感逐步加烈,霍东宸用大拇指按在太阳『穴』,暗劲缓缓轻柔着,却已经再没有任何效果。

不单单是头痛,就连身体也变得有些奇怪,按耐不住的兴奋感刺激着他的神经中枢。

霍东宸交叠起来的修长大腿,军人坐像般自然双垂踩在地板上,他才发现,下腹那股火热的躁动,竟然引起了他强烈的反应!

不可否认这『药』剂的效力与迅速,同时,副作用也已经开始。

“宸少,您身体不舒服吗?”

“我没事。”顿了顿,霍东宸继续说道“泡一杯冰茶来。”

“……是。”

霍东宸起身站到窗前打开窗户,大口的呼吸外面清冷的空气,想压下身体内的燥热。

这一次军事演习不能出半分差错,明天面对那些元老们提出的犀利问题,也要想出完美的解决方案。

这一次不单单是对东海舰队,更要体现出华夏海军绝对强悍,不可摧毁的实力与不能动摇的地位!

如果这次海军演习漂亮完场,接下来就可以专心对付六芒星海盗组织了。

“……”该死的,即使拼命分散注意力却还是——**了!

霍东宸攥紧拳头,重重的在墙上一锤!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必须坚固自己手中的权利,这样才可以把弟弟宸耀救出来!

冷静,必须保持冷静!

“宸少,您怎么了?”

宁西端着一杯冰茶进来放到桌子上,趁霍东宸背对她,宁西喵了一眼他桌子上的文件与电脑屏幕上所显示的东西——六芒星海盗组织发来的秘密邮件。

宁西快速扫视了一遍上面的信息,得到的感觉就是——霍东宸果然与六芒星私下有联系!

霍东宸端起宁西泡的冰茶,一口气喝掉全部,冰凉沿着喉咙一路流淌胃中,与燥热混合稍稍舒服一些。

“……宸少,是不是发烧了?您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霍东宸一贯冷帅将军的神情下,宁西还是看出一丝疲惫。

“上次那片快速退烧『药』很管用,不然宁强去给您拿?”

“……不必了!”

冷酷的口气打断了宁西的话,霍东宸坐在书桌前,继续翻看着密密麻麻复杂的地形图与资料。

宁西皱了皱眉头,安静的站在书桌前——霍东宸还没有发话她可以离开。

脑袋被头痛折磨的无法集中精神,好像许多锯齿在相互割据,摩擦撕裂着他的神经,然而身体上的反应几乎盖过了头痛的剧烈,更加强烈明显!

黑『色』睡袍下面布料被炙热坚挺紧绷的厉害,摩擦的有些发疼!

霍东宸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冷俊的扫视眼前文件。

“……再去泡一杯冰茶。”

“好。”

很奇怪,明明应该让宁强快速离开书房,但霍东宸却说出了口不对心的话。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失误,难道,『药』剂的副作用干扰如此厉害?

眼睛一丝不苟的盯视着重要资料图,霍东宸脑子里快速思索着各种立体模拟战术。

——上将,抱歉!请重新再来!

——上,上将……请不要!呜呜……

停止!

该死的,给我打住!!!

霍东宸在心里大吼一声,打住脑子里突然涌出来激情驾驶舱内的混『乱』画面。

宁强羞愤却又愉悦的撩人表情,那张诱人深入的粉嫩双唇,还有身体诚实接受而心里反抗的莹润透着『性』感屈辱的清澈眸子……

下腹炙热坚挺的健硕里,几乎每一条血管都在激动热情的想要燃烧起熊熊大火!

越是拼命想要抑制,画面就越是更加清晰,大大刺激着霍东宸的身心,摧毁着他的意志力!

“宸少,您看起来怪怪的,我还是去叫莫先生来吧!”

“不必!”

“可是宸少您现在”

“宁强!”

宁西猛然被霍东宸从身后拉住,手腕上传来的力道,大的惊人!

手掌还带着吓人的热度!

“……我没事,不用叫他。”

强制压下胸口肆意燃烧狂妄的欲望火苗,霍东宸的话依旧淡然若水。

他甚至忘记了今天晚上,宁强多次逾越他的权利。

明明很难受的样子,却强忍着不愿让任何人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

将帅之子那份引以为豪的自制力,决不允许霍东宸有一丁点儿松动。

“……可是宸少,您的身体很烫!”

宁西不知道今晚为什么会执拗在这个问题上,甚至是自然而然的担心。

霍东宸抬头看着她,宁西眼中小小的担心,竟有份意外的诱『惑』!

被他这样晃神认真的一注视,宁西感觉心脏砰然一跳!

小脸儿有些微红,看着被他紧抓住的手腕,扭动了一下抽回来。

“宸少,您还是早点休息吧,已经很晚了。”

霍东宸筱乎转过头,又从新坐到书桌前拿起桌子上的资料图。

“我今天晚上必须把这些资料全部都整理好。”

——为什么我要向他说这些?

“但是身体也很重要啊,这些东西明天再看不行吗?”

——自己竟然大胆的对霍东宸说了什么?这算不算关心?

“宁强,宁强是看宸少很辛苦的样子,所以……对不起,宁强逾越了。”

筱乎反应过来,宁西低下头。

霍东宸阴晴不定,不一定会被这种“关心”的话而惹他生气,那样就太得不偿失了——霍东宸惩罚人,格外的有一套!

宁强这可爱的话,更加刺激着霍东宸胸中那一团团燃烧的欲火!

他是个男人,却总是不经意的能撩拨起他的欲望。

是因为那张太过美丽不像男人的脸蛋儿,还是他可爱又谨慎,如小狗一般可怜巴巴的样子?

无论是哪一条,他都已经成功的引起了霍东宸的注意。

“即使休息,对我来说也不管用。”

像是耐着『性』子解释什么,短短的一句话却让宁西紧绷的心,松了下来——他没有生气。

“那是因为宸少身体生病了,吃了『药』休息才会管用。上一次宁强发烧,宸少给宁强的那片快速退烧『药』真的很管用!”

“……”

又是一句天真无邪,可爱至极的话!

让霍东宸忍不住想要狠狠欺负他,弄哭他!

就像是在潜艇驾驶舱里的惩罚,他对宁强完全没有男人之间的抵触态度!

“刚才我已经注『射』了一种提神『药』物,你说的小『药』片对我不起作用,反而两种『药』还会再我体内产生排斥。”

宁西皱了皱眉头,很自然的说了一句。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无心的一句话,却让听者有意。

倔强,折磨人的炙热坚挺,此时敏感了下霍东宸的心。他知道,只要他想,眼前就算宁强是一个男人,他也会不顾一切疯狂的让身体欲望主宰一切!

甚至,会狠狠的把他撕成碎片!

“你的话我可以理解成,想帮我排忧解难?”

宁西愣了一下,若是连霍东宸都没有办法,谁还有资格说一句帮他排忧解难?

但是,说者是他无法反抗也不能得罪的主人,宁西很自然的点了点头。

“那好,你过来。”

……而这种耻辱感却又像是致命的**剂一般,竟然让她心里起伏悸动的厉害!

越是厉害,就越加耻辱,越是耻辱就越加厉害!

……看着霍东宸在书桌前分类整理着图片和资料,宁西一时间竟有些看呆了。

“……”

窗外渐渐鱼肚白的晨亮,映照在俊美如斯的脸庞,看不出一丝疲惫。

霍东宸保持这个姿势,一声不吭工作了整整一个晚上!

宁西简直不敢相信,霍东宸这份忍耐功夫令人极度惊讶,叹为观止!

被伺候做了一夜这样的事,宁西知道这对一个男人来说是多么舒服,同时也是极度消耗体力!

而霍东宸从始至终都在狠狠压制疯狂欲望的折磨,高傲淡然,认真专心做着自己的事。宁愿强迫『逼』着自己承受折磨,也不愿意志被外界任何侵扰而将就一丁点。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将军姿态吗?

“……”宁西在霍东宸抬头看她的瞬间,筱乎的低下了头,自己竟然对他——怦然心动!

脚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却被地毯绊住就要摔倒!

章节目录 第240章 明察 霍东宸眼疾手快的抓住他的手往回一抽,由于惯『性』,宁西反把霍东宸扑倒在地上,整个人趴在他身上!

霍东宸仰面躺在地毯上,宁西整个娇小的身体跌在他身上,极度让人误解的画面。不过,霍东宸似乎并不讨厌身上着柔软的重量。

对视着那双晶莹呆愣的琥珀『色』眸子,见她不动,霍东宸英气脸庞浮现出一抹暧昧的诱『惑』。

“……原来你喜欢这个姿势。”

“呃,对,对不起宸少!”

筱乎的反应过来什么,宁西立刻从他身上起来,小脸儿囧红!

刚才怎么就看呆了?为什么人家一夜不睡觉还这么精神,自己却变得格外反映迟钝了!

一夜没睡,宁西回到自己房间,按摩着酸痛的胳膊。

霍东宸难得特赦她今天不需要准备早餐,可以好好休息一天,算是对她的奖赏。

别墅之外黑『色』悍马车声渐渐变远,宁西着实佩服霍东宸惊人的意志力。昨天晚上工作一夜,今天早上仍神采奕奕的去参加会议。

——就算他能撑得住,身子会吃不消的!

宁西顿了顿,使劲摇摇头,我在想什么!

转过头看着日历上的日期,还有三天……hp试剂的『药』效就过了,并且恢复女儿身。

昨天晚上虽然辛苦一夜,却并不是没有收获。至少让宁西记住了六芒星海盗组织邮件名字地址,只要把这个情报送出去给宁屠苏,那么自己的任务就完成了!

想到这里,宁西的睡意全无,甚至有些莫名的激动。

这本该是现在最值得让宁西高兴的事,然而这激动里面竟然没有轻松愉快的成分。

为什么?

“叩叩叩……”

“莫先生?”

莫非离难得会对宁西有和颜悦『色』,手中提着一小包东西,交给宁西。

“莫先生,这个是?”

“是一些特效的消肿,退烧『药』。宸少说你身体素质并不好,吩咐我把这些带给你,以备你需要时候用。”

“宸少给我的?”

宁西打开看了看,其中有些是她从未见过的,但是可以肯定这些绝对是校官军官级别以上的特殊珍贵『药』品。

“嗯,另外还有这把配枪是宸少之前最好用的一把,让我交给你。最近接二连三发生一些事,宸少担心让你防身用。”

宁西看着莫非离交到自己手中那一把a-3小款密林式手枪,心里突然被莫名的东西压的有些重!

“宁强谢过宸少。”

莫非离看着眼前一脸平静却带着一抹淡淡伤感的宁西,拍了拍她的肩膀。

“宸少从未对谁这么上心过,他是真心想留你在身边重用,宁强你可不要让宸少失望。”

“……是。”

霍东宸为什么要在意起自己?

“那个莫先生,宁强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莫非离从宁西的表情,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

英气的脸庞带着一丝苦涩的浅笑,他左右看了看无人的走廊。

“什么事?”

“……宁强想知道,那天虚拟场景中的事情,是否……是真的?”

“……你觉得呢?”

“……”

宁西的眸子突然微缩,小手下意识紧紧的攥住了手中霍东宸送给她的配枪。

——姐姐会不会爱上霍东宸?

——我不会。

在床上躺了半天,宁西身体疲惫至极,却没有一点困意。

脑子里总是浮现出那栋两层小别墅内的情景,那个小男孩儿,不,是霍东宸那双透着冷意又不屈服的晶莹眸子!

宁西极力想要压制心头被震惊到的颤动,却毫无办法。

无法想象那样的处境,霍东宸是如何活下来的,他是怀着怎样的心情面对母亲,甚至为了活下去而去吃……

闭上眼睛,宁西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张与霍东宸几乎如出一辙的俊美容颜,只是多了一份温和的阳光味道。

——呐,这个你拿着,我哥哥看到这个就会明白一切!

霍宸耀从怀中珍爱的掏出一枚银『色』宸形戒指交给同是天涯沦落人被海盗组织抓来的宁强。

——嗯,只要我出去就把这个东西交给他,我相信他一定会来救你的。

霍宸耀高挑着眉『毛』,底气十足的正『色』宁西。

——

我就是怕他太担心而独自来这个危险地方救我,所以才把东西给你啊!

——霍少爷,您的意思是?

——告诉他我现在很好,不用担心!暂时我很安全,那帮混蛋还不敢把我怎么样!

——难道霍少爷就不担心自己现在的处境吗?

——比起这个,我更担心哥哥,他太专制独裁,有时候太过自信并不是一件好事。

——……

霍宸耀的话,不断回响在宁西的脑海中。现在,宁西似乎有些明白了弟弟霍宸耀口中的话语。

究竟,霍东宸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

霍宸耀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被海盗抓去这些多日子,霍东宸一定很担心。

海风从窗户吹进来,宁西不觉间打了个冷颤。霍东宸为什么要抱我?

宁西沉默了会儿,拿出抽屉的小本在上面写下一串邮箱地址和数字。

看着手中这张可以决定霍东宸命运的纸条,宁西的星眸越来越沉静,黯淡。

因昨天晚上的充分准备,霍东宸这一次军事会议召开的非常成功,他提案的海陆东海军事士兵实弹演习已经通过批审。

六辆暗『色』奢华商务车平稳驶在东海墨山,倒数第二辆的黑『色』悍马亦如他主人,,将帅风范,霸道睿智!

“宸少,属下已经暗中查到了出卖消息给任勋的那个人。”

顿了顿,莫非离从后视镜看着那抹带着死神面具般却俊美『迷』人的英气脸庞。

“是国家秘密安全局的特工,杰西卡。刚才已经被我们的人抓回霍行宫,宸少打算怎么处置她?”

听着莫非离沉稳的话,霍东宸唇角微扬。

转过头,他看着车窗外一闪而逝的树林之外的墨蓝『色』海面,黑眸闪过嗜血光芒。

“……”

安静的房间里,只有钟表的滴答声。

宁西独自一人坐在床边,脸『色』从未有过的沉静。

重要情报,终究她还是选择送了出去。

还有两天,她就可以离开这座森严的城堡!

她终于可以为被霍东宸残忍折磨杀害的同事报了仇,终于也可以顺利完成卧底任务而回去。

几次波折她才得到霍东宸的信任,甚至被允许进入书房禁地。也正因为如此,才让她顺利得到自己想要的情报。

这两天如果宁西没有猜错,霍东宸一定会被总部秘密召唤逮捕!

想到这里,宁西的心莫名一紧,像被绳子狠狠捆绑住一般,让她简直快要喘不过气来!

——好好记住它的样子,如果背叛我,它就是你的下场!

驯养室笼子里的森森白骨,那只被他毫不犹豫枪击『射』杀的藏獒,水池里的汹涌鳄鱼和被吃到所剩无几的血肉模糊残渣肉块——宁西倒抽了一口冷气!

一定是因为这些天霍东宸对她开始信任,并教她许多东西,所以才会有愧疚感!一定是这样!

——宁西,你不要忘记自己惨死在霍东宸手下的同伴和那些残忍被他杀掉的人!

——残忍,冷酷,果断,独裁,心狠手辣,这才是霍东宸,不要忘记你来这里的任务!

宁西在心中大吼着,极力压制下去心中越来越重的负罪感!

明明一切都是霍东宸所为,但她却才是像真正做错事的那一个。

国家秘密安全局,总部。

接收到宁西发来的消息,宁屠苏通过全球定位系统,在电脑上锁定调出了霍东宸与六芒星海盗组织的邮件。

输入高级军官绝密文件资料库调取的密码,宁屠苏浏览着一封封邮件,俊逸的脸庞平静之际。

——姐姐,很快你就可以从那个地方出来了。

“宁上尉,已经把全部文件复制下来,都在这里面。”

技术人员把一个黑『色』的芯片优盘交到宁屠苏手中。宁屠苏紧攥着手中的芯片优盘,眼神锐利明亮。

“把杰西卡叫来,我有事找她。”

“报告长官,杰西卡今天并没有来总部,我们已经一天联系不到她。”

宁屠苏俊眉轻轻一皱,心中涌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晚间,霍行宫。

与往常一样,准备晚餐的时间。

宁西不动声『色』默默的做着一切,只是对视上霍东宸那双鹰隼锐利双眸时,很快心虚的闪躲开。

这种愧疚的负罪感,在霍东宸眼中却又是另一番景象——他在害羞,他对他很敏感。

线条轮廓浅『色』极度不易察觉的弧度还未消失,莫非离走进餐厅,双臂并在西裤侧线,对霍东宸恭敬颔首点头。

“宸少,她到最后,还是坚持的什么都没说。”

莫非离把手中一摞照片交给霍东宸,他翻看着手中一张张照片,俊脸冷淡,黑眸阴鸷。

宁西站在霍东宸身后,很容易看清楚了照片信息,当她看到照片里那张她熟悉的面孔时,星眸闪过错愕震惊,心突然悬了起来!

照片上,一只凶猛藏獒压覆在杰西卡身上,极度让她屈辱的姿势跪趴在它身下,从藏獒疯狂吼叫与闪动着情欲的火红眼睛里,宁西的身子筱乎一震!

霍东宸竟然对杰西卡做出那样残忍的事?!

“不过宸少,杰西卡在临死的前说了,是我们内部的某人提供给她的情报。”

霍东宸的脸『色』,变得极度阴冷难看。

“……给我集合所有人到客厅!马上!”

“是!”

包括宁西在内,所有保镖很快集合列队站在客厅,等候霍东宸的训话。

宁西克制住自己内心剧烈的起伏颤抖,平静的小脸儿上微微苍白。

霍东宸站在一列整齐保镖的面前,鹰隼黑眸锐利扫视过眼前每一副面孔。把手中那张不堪入目却又触目惊心的照片举到他们前面。

“我有一百种办法得到我想要的信息,也有一千种办法找出你们其中的背叛者!是谁出卖我给这个女人的消息,说!”

权威『性』的怒吼,让人震耳欲聋,胆战心惊!

所有人都抬头看着霍东宸手中的照片,几乎没有一个人脸上有让人怀疑的表情。除了前排最左端的一名黑衣保镖惊愕而不敢相信的发抖之外。

霍东宸犀利的黑眸,准确『射』向那名保镖。

“郭子豪出列!”

“……是。”

颤颤巍巍向前迈了一步,郭子豪看着霍东宸手中的照片,大手悸动的厉害!

“你认识这个女人。”

霍东宸的坚定口气,没有半分疑问句的成分。眼前男人颤抖的怯懦着不敢看那张照片,只是低下头,连呼吸都变得十分困难!

“……宸少,属下……属下什么都没有做。”

里面的女人的确是郭子豪所认识的,在他还没有被调入霍行宫之前,甚至还跟这个女特工一起做过重要任务!

今天看到她被霍东宸如此残忍惩罚折磨致死,郭子豪心里非常难过,却更加怵怕!

“心疼了?既然如此,我成全你们两个如何?”

莫非离双手端着银『色』托盘,里面精致的黑『色』手枪,散发着渗人冰冷的颜『色』。

郭子豪筱乎一震,“噗通”一声跪在霍东宸面前。

“宸,宸少!属下真的没有做背叛您的事!请宸少明察!”

宁西只感觉全身的血『液』迅速在体内流窜,狠狠冲击着她的大脑!

杰西卡到死也没有供出她的卧底身份,宁西胸口越来越重的负罪感,简直要让她无法保持冷静!

霍东宸冷眸泛着寒光,缓缓拿过端盘中的手枪。

子弹上趟的声音,犹如死神使者到来的预兆,格外清晰!

“非离,你的判断。”

莫非离整了整身子,转过头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郭子豪。

“坦然和心虚从眼睛里就能够看出来,郭子豪恍惚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的心。”

“不,不是的!莫少尉,我什么都不知道!更没有做过背叛宸少的事!”

“既然如此,你觉得是谁出卖了宸少?”

郭子豪愣了一下,咬紧牙齿。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手,准准你的指向宁强。

“是他!一定是宁强!属下昨天看到他独自一个人偷偷从后花园潜出去!”

宁西被这一指,下意识的后退了步。

精致的小脸儿上带着一抹惊恐,她轻摇着头,极力压制下心头剧烈的起伏。

“就是你!所有人之中,只有你的举动是最奇怪的!宸少,说不定她就是总部派来您身边的卧底!”

霍东宸心中一阵无名怒火,黑眸中的冷意,更加让人胆寒!

转过头,霍东宸看着宁西,冷锐的开了口。

“宁强,你有什么可说的。”

宁西从他的话之中,听出了怒意。淡然如水的星眸,没有一丝心虚的闪烁。——他又杀了一名自己的同事伙伴!

“宁强什么都没有做,宸少可以明察。”

霍东宸回过头,手枪指准了郭子豪的眉心。

章节目录 第241章 有猫腻 “宸,宸少!属下真的什么都没做!真的什么都没有!”

“……你知道,背叛我会有什么下场!”

“宸少,属下真的什么都没有做!”

“砰——!!”

冰冷的枪声,回『荡』在客厅,是霍东宸最后的回答。

“……宁强来书房见我!”

对郭子豪决绝果断的开枪,霍东宸是在杀鸡儆猴,还是确信他就是背叛者?

宁西当然很清楚杰西卡在最后死之前说的那个背叛者是谁,但霍东宸却还是毫不犹豫的杀了他,或许那个时候,谁是背叛者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肯原谅手下的人有丝毫背叛嫌疑!

“叩叩叩……”

“宸少,宁强来了。”

在冰冷的沉默声中,宁强推开书房门走进去,霍东宸坐在书桌前,把电脑屏幕转向她……。

宁西瞳孔微缩,脸上平淡如水。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看着同伴在野兽身下被活活折磨而死,后背的冷汗,已经浸湿他的衣服。

视频播放完,霍东宸起身俯视着宁西。

“里面的女人你认不认识!”

“……宁强不认识。”

霍东宸筱乎起身,大手禁锢住她漂亮的下颚,狠狠把她抵在墙上!

手腕的劲道比平时大了一倍,宁西吃痛的皱起眉头。

“宁强,我不希望你说的话里面有任何水分!”

霍东宸周身散发的冰冷气压,强烈威慑着宁西的心。她感觉的出来,霍东宸此时的心情,非常糟糕!

“宸少您是在怀疑宁强吗?”

“你觉得呢?”

狡猾的反问,让宁西稍稍一顿。

她抬起手想要扯开被霍东宸紧紧箍住,几乎要喘不过起来的下颚,却徒劳无功,只能刺激眼前男人更大劲道的钳制!

“……宸少,您是在懊恼自己刚才冲动开枪杀了郭子豪对吗?”

宁西抬起头正视着那双鹰隼黑眸,她必须想办法让霍东宸放下戒备她的心理。

“宸少肯收留宁强,还教宁强许多有用的技巧训练,甚至为宁强准备了特效『药』与配枪。宁强知道,在宸少心中,是希望我能够做的更好!就如莫先生一样,成为宸少身边有用的人。”

“因为您说过,宸帝集团不养废物!”

“如果背叛我,即使是莫非离,我也会毫不犹豫的开枪杀了他!”

宁西身子猛然一颤!

沉默了会儿,宁西低下头,柔韧的刘海遮盖住眼眸,让人看不真切。

“……曾眼睁睁看着父母被枪杀,甚至宸少为了活下去而……”

“一个人的外表越是强大,坚不可摧,无懈可击就证明内心越是极度缺乏安全感,脆弱与信任。宸少,宁强说的对吗?”

霍东宸冷笑一声,俊脸上的怒意丝毫没有减退。

“有时候知道太多,未必是件好事。”

“呵呵,宸少……”

宁西轻笑着,抬起头看着眼前的暴戾而俊美的男人。

“宸少还真是一个嚣张跋扈的混蛋呢。”

——嚣张跋扈的混蛋!

这句话竟然让霍东宸心中产生一丝快意,尤其是从宁强的口中说出来。

宽厚的肩膀轻轻颤动,霍东宸薄情的唇微微上扬,俊美『迷』人,邪魅狂妄!

成功转移开背叛内『奸』的注意力,宁西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她在心中笃定,霍东宸不会杀了她——因为她是他现在爱护的犊子!

“这样形容真是再恰当不过,宁强你很有勇气挑战我的底线!”

几次三番差点要了她的命,霍东宸挑战她的底限次数,远比她的更多!

“宸少不是也『摸』清了宁强的底线,不是吗?”

看似干净的话,从宁强口中说出来,给霍东宸有种说不出的魅『惑』感觉。

宁西也筱乎的意识到自己这句话似乎有些“暧昧”成分,对他来说所谓的底线,就是在模拟驾驶舱内被霍东宸肆意玩弄着身体,而且还很无耻的在他手中『射』了!

闭上眼睛,宁西强压下心头那蠢蠢欲动的莫名涌动,白皙的小脸儿上再度有些微红。

“你的意思是说,即使被我玩弄身体,也在你的底线范围之内。”

“宸,宸少!请您不要再开宁强的玩笑了!”

如此下流猥琐的话,从霍东宸口中说出来,竟然是那样流畅自然,好不带一点扭捏作态,甚至有股理所应当的干净。

宁西偏过头,躲避开那张英气『逼』人几乎让她无法呼吸的脸庞,她甚至能嗅到逐渐『逼』迫靠近强烈的纯男『性』麝香气味。

“我从来不开任何玩笑,还是说这样子,已经让你开始变得兴奋了?”

“嗯?”

被要挟掐着脖子抵在墙边,居高临下的『逼』视着她,甚至近距离能感受到从霍东宸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浓烈雄『性』与危险的气息!

宁西羞耻的偏过头,被这样『逼』迫着,竟然还有莫名的涌动!

宁西深吸一口气,缓平着加速跳动的心脏。

现在不是在虚拟驾驶舱,她必须保证自己百分百的清醒理智!

“宸少,您也是男人。在那种情况下被您……是很自然的生理现象。”

“你的身体远比你的嘴要来诚实的多,别不承认!”

被反驳到无言以对,属于霍东宸特有的将帅口气,『逼』迫的宁西有种无法反抗的沉重感。

用绝对强大的自然优势笼罩敌人,然后,用仿佛细细的掺着硫酸的针,不疾不徐的挑拨着对方的敏感的神经,『色』情蹂躏。

“原来宸少也喜欢男人。”

“你或许是个特别。”

——怦然心动!

再次熟悉的心灵悸动掠过宁西的身体,她已经没有任何词汇去反驳犀利的上将。

“宁强。”

霍东宸邪魅着俊脸,身子微微倾前俯视,几乎就在碰到她唇的瞬间,又可恶地转了方向,凑到宁西耳边,充满蛊『惑』地低语。

“你发烧饥渴从我嘴里拼命吮吸水的时候,可是格外的热情。”

——心脏猛然收缩!什么时候?!

宁西的耳朵,顿时发烫得几乎烧起来!

“宸少您说什么?”

箍着她下颚的手抬高,被迫式仰面看着他。

“或许,这样能让你想起什么……。”

更让宁西想不到的是,即使不在模拟场景之下,她对霍东宸的反应,过分的敏感!

宁西『摸』了『摸』自己嘴唇,『潮』湿的发烫,带着霍东宸的味道……

星眸微微暗淡,宁西的眼神越来越『迷』离。

二楼,书房。

办公桌上的笔记本发出新邮件的提醒声,霍东宸板开椅子坐下,点开邮件。

快速浏览过字数不多的新邮件,手指一声声很有规律的敲打书桌,霍东宸的眼神越来越阴鸷犀利。为什么霍东宸要吻我?

宁西怎么也想不明白其中的缘由,尽管他触犯她的底线已经不是一次两次,然而宁西的心却被这无意识的侵犯亲近,有些烦『乱』。

『射』击室内,一声声清晰的枪声,有力果断,亦如它的主人冰冷决绝不带一丝感情。

“——砰!砰砰砰!”

“九点五环,九点八环,九点九环——十环!准确度百分之九十八,速度百分之九十,急速准确!”

热成像弹着点电脑系统准确的报告着刚才的数据,霍东宸举着手枪看着百米之外的人物标靶,正中眉心处的子弹爆头。

宁西安静的站在一边看着枪法如神的军统上将,不由得微微『露』出惊愕神情。

一个人能够枪枪正中靶心已经很不容易,而霍东宸从组装,上弹到五法连击,把把都中在三十秒之内完成,更是难上加难。

而他,做的完美无缺,无懈可击!

“宸少,您的气场有点『乱』了。”

莫非离对霍东宸的枪法早已经熟悉无比,认真的看着霍东宸,他平和的说了一句。

霍东宸冷哼一声,俊美如斯的脸上竟然带着几分嗜血的刺激。

“心急果然不是一件好事。”

莫非离低头看了看手表,不知道在想什么,朝着霍东宸微微颔首。

霍东宸清楚莫非离在想什么,只是摆摆手让他离开『射』击室。

新的一轮标靶摆正,霍东宸带上耳麦,深吸一口气举枪,上趟扣动扳机,动作流畅至极!

星眸底部不自觉流『露』出对霍东宸的微微赞叹与惊羡,宁西盯着他手中的那把几乎可以随他心所他欲而『射』出准确无误的手枪。

“……你过来。”

突然,霍东宸盯视着前方标靶,缓缓开口。宁西稍稍一愣,随后走了过去。

摘下自己的耳际,霍东宸交给宁西。

“如果想要它听你的话,就要成为它的主人。”

“宸少?”

不明白霍东宸话中的意思,宁西看着他交到自己手中的枪,顿时会意了什么。

带上耳麦,宁西感觉手中的枪沉甸甸的分量十足。

“眼睛平视这里的中心,它就是你的瞄准器。与那里形成平行线,放松心情绷紧身体。”

照着霍东宸的话去做,宁西双手托枪认真的瞄准百米之外的标靶人像。

身后突然贴服上来的结实温热,耳边低沉又充满力量的话语,总是有股邪魅的味道撩拨着她的心。

两人的距离暧昧的太近,即使这是宁西单方面的想法。

“腿分开一些,保持身子平衡!”

“呃,唔……”

突然,霍东宸抬起膝盖顶开宁西紧闭站着的双腿中间,让她肩膀稍稍一颤,莫名的悸动心跳加快。

感觉到宁西的异样,霍东宸从她身后,沿着胳膊拖住枪低。

“你在想什么『色』情的事情?”

“没,没有!”

霍东宸唇际微扬,『露』出一丝俊美帅气浅笑。

“看前面瞄准靶心,给我开枪!”

“……砰!”

手枪的后座冲击力震得宁西有些疼,按照霍东宸那样说的去做,宁西很期待热成像弹着点捕捉系统的标准女声。

“……七点八环。”

七点八环?

宁西稍稍一愣,回过头看着霍东宸,他脸上难得有了一丝肯定的点头——这算是在承认她那一枪的结果吗?

宁西突然一笑,精致清秀的小脸儿像桃花一般,美的夺目绚烂!

霍东宸稍稍一愣。

“宸少,裴少爷来了。”

莫非离在门口说了一句,随后从『射』击室外走进一个男人。

“东宸,好兴致啊,亲自教部下练习枪法。”

一张妖孽之极帅的让同『性』都会嫉妒的面容,赫然映入宁西的视线之内——很美的一个男人!

清瘦修长的身躯,干净利索。而那张美的不像话的脸,却带着十足的暧昧笑意看看霍东宸又看了看宁西。

宁西下意识后退了步,站在霍东宸身后。

“小美女,你要知道被霍上将亲自训练,可是别人求不来的荣耀!”

“……他是男人!”

霍东宸冷笑着看了宁西一眼,随后朝着沙发上走去。

裴雨臣听到他的话,不禁『露』出惊愕的表情,简直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漂亮的不像男人的男人,宁强。

“东宸,你什么时候开始好这口了?”

霍东宸让人颤栗的一记眼刀,对裴雨臣并不起作用。

莫非离端着两杯刚刚泡好的雨前宸井放到茶几上,并拿着一张单子交给裴雨臣。

妖孽容颜带着一丝戏谑看着莫非离交给他的东西,渐渐『露』出了与霍东宸同样的一丝嗜血兴奋。

“这既是你叫我来的原因,你打算怎么做?”

霍东宸端起宸井,轻轻饮了一口,宸井茶香四溢,沁人心脾。

“拥有核武器的人绝对不会主动发起战争,这个道理你应该很清楚。”

“……”

裴雨臣听着霍东宸的话稍作沉思,这是救宸耀的好机会,作为哥哥他肯定不会放过。

“东宸,这样做会不会有些危险?”

“这就是我今天把你叫来的理由。”

宁西对他们两个人半透明的话并不太理解,只是安静的站在一旁,获取有用的信息。她笃定霍东宸与裴雨臣所说的事情,绝对不简单。

裴雨臣刚要开口说什么,抬头看了看站在霍东宸身后的俊美小保镖。

“无妨,你说。”

裴雨臣轻轻一笑,看样子霍东宸对他这个小保镖非常信任。尽管,这是裴雨臣从未见过的新面孔。

“这件事情要动用到军工部也不是大问题,我担心的是会不会有人在背后搞鬼。为什么索隆会突然现在联系你,并承诺放掉二少爷?他应该知道,宸耀对他们来说,就像是保护伞,如果没了宸耀,这对他们很不利。”

“……所以,你怀疑其中有猫腻。”

“嗯。”

裴雨臣点了点头,看着昨夜六芒星海盗组织给霍东宸发来的邮件,他吃不准索隆到底在搞什么计划。

“不管有没有猫腻,我都没打算让那帮混蛋活着离开吉尔赛岛!”

“……”

宁西眼中闪过一丝明亮,默默听着霍东宸坚定的狠话——他打算要私自去跟六芒星海盗组织会和。

“那东宸打算怎么安排?答应他们的条件,给他们二十门重军火炮和五百步ak-47还有一百步重型美卡琳狙击?”

章节目录 第242章 请你自重 “作为军工部部长,裴少校这件事对你来说应该不难。”

“……”

裴雨臣低头沉思了一会儿,俊美的脸庞带着似犹豫又似担心的面孔。然而面对霍东宸决绝的早已成型的计划,他知道不可能推得掉。

裴雨臣很清楚,以霍东宸的个『性』,没有任何人能够掌握一分!

“这些东西我都可以搞定,不过我有个条件。”

“说。”

“我要跟你一起去!”

“……没问题。”

霍东宸薄情的唇微微勾勒出一丝邪魅弧度,耸耸肩。

宁西看着裴雨臣不容让人拒绝的话语,稍稍一愣。

和海盗私下交易军火,宁西怎么也没想到霍东宸竟然真的和他们之间有见不到人的肮脏交易!

“宸少,午餐已经准备好了,请宸少与裴少爷一起到餐厅用餐。”

莫非离按下微型耳麦,对着沙发上两个不同类型俊美的男人,微微颔首。

霍东宸抬手示意,裴雨臣很不客气的点头答应下来,两人起身走出了『射』击室。

“……”

宁西在霍东宸身后不远不近的距离跟着前行,脑子里却始终回味着刚才他们两个人的对话,绝对有含金量的消息。

霍东宸应该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这是犯罪!

但是,他还是选择这样做。宁西的心头莫名像是有种东西堵住了流畅的通口,让她有些堵塞的难受。

从刚刚进门,裴雨臣的余光始终停留在霍东宸身边这个俊美的小保镖身上,偏过头看着他默默跟在霍东宸身后一言不发,有了一丝好奇。

“你被东宸上过了?”

“呃?!”

“哈哈哈哈……”

轻轻一句玩笑话,顿时让宁西红了小脸儿!

看着他可爱的青涩样子,裴雨臣大笑了起来,若是他霍东宸喜欢,即使是男人在他眼中也能被训练的服服帖帖。

“裴少爷,请坐。”

宁西没费半句话,拉开座椅请裴雨臣入座。

不该说的不要说,这是宁西从霍东宸身上得到的教训。

忍不住宁西看了一眼正坐的主人,霍东宸淡然若水的视线正对视着她。

——心脏再次猛然震动!

宁西平静的小脸儿看不出任何情绪,安静的站在霍东宸身旁,熟练的伺候着他进餐之中该进行的事情。

“东宸,最近你行宫接二连三发生的危险事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谣传而已。”

霍东宸话语淡淡,并没有对裴雨臣解释什么。

军工部部长裴雨臣,宁西对眼前的俊美男人并不熟悉。但是霍东宸却找来他一起商量事情,可见他对这位军工部部长的私下关系,绝非一般。

国家秘密安全局总部,主控室。

水蓝『色』笔挺帅气的军服穿在宁屠苏身上,格外军气的漂亮!

拿出通行证刷卡,电子门自动打开。

主控室内没有一个人,面前只有一幕硕大的电子『液』晶显示屏幕。

在宁屠苏进来的那一刻,『液』晶显示屏亮起,屏幕之中的军服男人,暗线光亮让人看不清楚他的容貌,只能听到他铿锵有力,沉稳让人猜不出任何情绪的话语。

电子门自动闭合,宁屠苏站在『液』晶显示屏前,冷俊的注视着画面的人物。

“军士长。”

“宁上尉,拦截解密出的邮件都整理出来了吗?”

“已经全部解出,都在这里。”

宁屠苏拿出复制霍东宸与六芒星海盗组织之间全部往来的邮件芯片优盘,放到主控板托盘中。

托盘接收芯片,很快传递到负责人手中,银幕上的负责人赞许的点了点头。

“宁上尉这次完成的很出『色』,不过还差一步你就可以坐上准将的位子了。”

“……”

宁屠苏俊气眉骨淡淡,没有任何惊讶。

“霍东宸准备明天在东海边境内一座吉尔赛岛与六芒星头脑索隆会和,与海盗交易军火并赚取大笔美金。”

“这件事情我会亲自处理,辛苦你了宁上尉。”

“……”

宁屠苏知道,这一次西西一号带给他的绝密消息,可以让负责人有百分百的把握钳制住霍东宸,甚至废除他光荣上将的职位。

霍东宸手中实质控制权,已经远远超过他职责范围内的权利,不单单是军阀,『政府』,甚至商界里地位举足轻重的势力人士,也都在霍东宸的掌控之下。

私自调用国家海陆空战队的特种兵已经是军中大忌,但是负责人却并没有下令处罚霍东宸,宁屠苏隐约明白了负责人真正对付霍东宸的目的。

“军士长,这张芯片中的东西,足以置霍上将死罪。证据已经被西西一号得到,她也该是时候回归总部。”

宁屠苏淡然的说着,电子屏幕上的人却没有太大反应,把玩着手中的芯片。

“对于西西一号的安排,总部自然会有结果,这一点不是宁上尉所该担心的事情。”

“军士长,霍东宸不是个省油的灯,西西一号在他身边随时会有生命危险!”

“宁上尉是在质疑总部的安排吗?”

“……不,属下只是认为西西一号已经完成任务可以回到总部复命。”

“宁上尉,我清楚你与西西一号的特殊关系。但是有一点你不要忘记,你是军人!”

“……”

宁屠苏沉默的听着负责人训话,电子屏幕突然跳跃,定格儿在一副画面上。

宁屠苏抬起头,锐利黑眸闪过一丝惊愕——霍东宸在卧房拥抱宁西的照片!

“安其拉,玫瑰甚至杰西卡卧底在霍东宸身边的时候,早已经被他有所察觉给杀了,你以为霍东宸不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吗?”

“……”

“西西一号的能力我可以肯定,但是霍东宸这样绝密的信息,怎么会这么容易的就透漏给西西一号,她的真实身份霍东宸心中没有怀疑?或者说……”

“……”

“西西一号已经暗中背叛了总部!”

“军士长,这是绝不可能的事情。”

“宁上尉!你认为这张照片说明了什么?军人最切记混淆私人感情,宁上尉我希望你能看清楚自己的立场!个人感情与国家利益没有任何可比『性』!”

“军士长,下属在这一点很清楚,西西一号更清楚。下属可以用『性』命担保,西西一号绝不会做出背叛总部的事情!”

电子屏幕沉默许久,宁屠苏看着那张宁西被霍东宸拥抱的照片,锐利黑眸划过一丝温火。

“既然如此,我相信宁上尉不会让国家失望。关于明天的围剿计划,今天晚上高端军事委员会议上,我会具体分配和计划,宁上尉不要迟到。”

“我知道了。”

电子屏幕筱乎的黑下来,宁屠苏暗暗攥紧了手心,转身离开主控室。

晚间,霍行宫。

后花园别墅硕大的泳池,两个矫健如梭的身影从泳池的另一端折回到岸边,宁西快速按下跑秒计时器。

当第二位以三秒五分之差回到岸边的时候,宁西轻轻一笑。

“哗啦啦……”

趴在池边呼呼喘气,裴雨臣擦了擦脸上的水,不出意外他又输了。

“东宸,你上辈子肯定是条鱼,而且还是条鲨鱼!”

“……”

霍东宸起身上来,水淋淋一身。

宁西拿着一条大『毛』巾走过去做着她最熟悉的工作——给霍东宸擦干身体。

健硕的匀称肌肉,让人羡慕的黄金比例骨架,还有被黑『色』泳裤紧绷凸出来的『性』感部位,如果霍东宸不是出身将帅之子,或许他会成为一名成功的国际模特艺人。

裴雨臣在池子边手托下巴,看着宁西认真的为霍东宸擦拭身体,微微眯起眼睛,带着一抹让人误会的意味俊笑。

“非离这段时间,一定过得非常轻松。”

很有意味的一句话,让宁西稍稍一顿,随后拿起黑『色』浴袍披盖在霍东宸身上。

“你说对了。”

裴雨臣含沙『射』影的话,今天不知道说了多少遍。霍东宸脸上的快意轻笑,让宁西反而有些别样的感觉。

裴雨臣看她的眼神,一直都很暧昧不明。

摇摇头,裴雨臣双臂一撑也跳上岸边。走到宁西面前,低头看着眼前安静站立,几乎没有任何话语的安静保镖,指了指自己漂亮的身体。

“还有一位哦。”

“……”

宁西很聪明的再次拿过一条崭新『毛』巾,双手托在裴雨臣面前。裴雨臣皱了皱俊眉,很显然一脸不悦。

“怎么,歧视帅哥么?”

相比较军工部,裴雨臣更适合去做外交议员,口上的功夫,让人两面都无法回绝。

“不,裴少爷位高尊贵,宁强不敢逾越,还请裴少爷见谅。”

“……”

不等裴雨臣再说什么,宁强恭敬的把『毛』巾交到裴雨臣手中,转身回到霍东宸身后。

机智聪明的小犊子再一次博得霍东宸心里快意,偷瞄一眼裴雨臣哑口无言的俊脸,霍东宸轻笑一声,转身朝着别墅内走去,宁强自然跟了过去。

“……好大架子的小犊子!”

“裴少爷,这边请。”

莫非离在一旁忍住想要笑的面孔,抬手请裴雨臣回别墅。

裴雨臣抬手擦擦带着水珠儿的薄唇,『露』出一抹妖孽浅笑。

“……哼,有个『性』的小犊子,我喜欢!”

“……”

霍东宸个『性』很乖戾,连他的朋友也是同样的乖戾。

虽然裴雨臣并没有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然而从他一言一行之中,宁西知道,裴雨臣也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明天,霍东宸要和裴雨臣一起去吉赛尔岛与六芒星海盗组织私自交易军火,这个重要的情报必须尽快传给屠苏才可以。

书房内,霍东宸与裴雨臣两个人在商量着明天的计划,当然,霍东宸的心腹部下莫非离也在其中。

宁西在书房门口默默站了一会儿,一边想着如何把消息传递给宁屠苏,一边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消息如果送出去,明天总部一定会潜伏在吉尔赛岛周围,把霍东宸与海盗组织交易抓个现行!

——砰……砰……砰!

想到明天即将出现的情景,宁西的心跳的厉害,简直要让她无法呼吸!

宁西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明天也就是自己真正与霍东宸开始较量的时刻!

“咔……”

“哈咯!我的甜心宝贝”

“你是谁!”

刚回到自己房间,宁西一打开门,迎面突然扑来的香气身体,抱了她个满怀!

——她的房间什么时候来了个女人?!

香奈儿呛人的香水味道夹杂着浓烈的酒气,让宁西不悦的皱了皱眉头,使劲推开熊抱着自己的女人。

霍行宫里的女人,只有她一个,这个女人是从哪里来的?

宁西很清楚,外人是不可能随便会进来这种地方,而眼前醉醺醺的女人却让她有些惊愕。

第一反应,宁西转过头看着床铺,平整却有微微褶皱,很显然刚才这个女人在她的床上睡过,宁西的心筱乎一紧!

——我的项链……

“哎小帅哥好冷淡呢,这么用力推开人家,好冷酷哦……”

“……”

宁西皱了皱俊眉,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女人虽然醉醺醺,却长着一张男人一见就挪不开眼球的美丽容貌。

“你是什么人!”

容月上下打量着眼前俊秀的黑衣保镖小帅哥宁强,黑润的眼眸转了一圈,随后『露』出一抹甜腻笑容,双手再次搭上宁西的肩膀,樱红的唇凑到宁强俊美的脸颊。

“我可是裴少钦点来伺候宁小少爷的哦,你们行宫都是男人……”

容月一边说着,一边把手摩挲着挑开宁西的黑『色』领带,伸进衣服内,隔着衬衫暧昧摩擦。

“宁小少爷一定很长时间没有碰过女人了吧……”

“小姐,请你自重。”

宁西很自然的把她侵犯的小手拉出衣服,礼貌的推开眼前女人。既然是裴雨臣带进来的女人,就不足为奇了。

“宁小少爷很青涩呢,不会还是个处男吧,嗯?”

容月黑润双眸带着几分醉意盯视着眼前俊美不像话的男人,刚刚推开的身体再度贴服上来。玲珑有致的身条,柔软双峰,呼之欲出的凸起给人造成及魅『惑』的视觉震撼。

如果自己是个男人,一定会有反应,宁西轻轻冷笑了一声,再次想推开眼前女人,却不料反手被容月从身后再次环抱住他!

“宁小少爷,你知道的在宸少行宫之中没有其他女人,所以裴少为了体恤他身边的特种保镖,可是会经常送些香艳名媛过来,慰劳帅哥保镖们的身体哦。”

宁西皱了皱眉头,裴雨臣竟然还有这种闲情逸致来关心霍东宸身边的人。

“既然如此,小姐出门右转,那里会有很多可以满足你的男人。”宁西板了板她双臂紧紧缠绕着他身体的手,却没有任何松动——这个女人不是个简单的家伙!

“……”

一个反手,宁西抓住她纤细胳膊一个转身,刚要把她从身边拉走,却不想容月像是事先知道了他下一步的动作,借助宁西的力道,一下子把她扑倒在地上,一下子骑坐在她身上——宁西一惊!

章节目录 第243章 一时无措! “小姐,宁强谢过裴少的好心,不过我不需要,请你出去!”

“宁小少爷别不识抬举,我可是裴少钦点来服侍您的哦。”

容月魅『惑』一笑,带着几分醉意,俯身双手撑在宁西胸前,低下头用手指在他凸起的喉结处轻轻一划,顺手扯开她的领带,撩开西服。

“宁小少爷长得真美,连身为女人的我都忍不住快要嫉妒了!只是不知道宁小少爷那里怎么样……”

“如果你真耐不住寂寞,外面有很多可以满足你的人。小姐何必非要执着一个对你不感兴趣的男人?”

宁西的泼冷水似乎起了反作用,容月微微一愣看着眼中没有一丝情欲闪动的“男人”,更是来了兴致,低下头,热气夹杂着酒气扑面而来。

“那么这样做,宁小少爷会不会感兴趣呢?”

紧身黑『色』包『臀』短裙,胸前深v着领口,容月双手慢慢抓住领口往两边扯开,雪白的肌肤,被黑『色』蕾丝文胸紧紧脱着滚圆的一团,完全展『露』在宁西面前——很完美的胸型。

平静的眸子里,仍是没有任何情欲闪动,宁西冷俊的看着她,脸上印证着刚才自己那一句“对你不感兴趣”的表情。

容月并不介意,柔软滚圆压覆住他平坦的胸部,俯身上去就是一记热辣的吻!

——宁西突然睁大眸子,他竟然被一个女人给吻了!

唇瓣混合着撩人的香气,有那么一瞬间让宁西晃神儿,很快反应过来宁西使劲的推开身上女人,挣扎着被她束缚住的双手。

“你给我住手!放开我!”

“呵呵,宁小少爷不是对我没有反应呢……”

“抱歉,我对你没有一点兴趣!小姐,请你不要自取其辱!”

容月灵巧的解开他衬衫的扣子,朝着里面平坦胸前『摸』去,顺势而下想要滑进他皮带之中,宁西大叫一声,再也不对她客气猛地推开眼前女人!

容月蛇一般柔软的身子灵巧的以柔克刚躲开宁西的攻击,反而缠绕着他更紧!

两个人似撕扯扭打一般的滚在地上,宁西有些吃力,眼前这个女人看起来随便,却是个练家子。

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个女人出现在自己房间,甚至还要做那种事情!

“小姐,不想死就给我老实一点!”

被惹火了的宁西发怒了,一个转身把容月压在身下,一手钳制着她两只纤细手腕,另一手掐住她下颚脖颈两边『穴』位。

俊气一笑,带着一丝胜利的阴鸷。

“小姐,玩够了吗!”

“……”

容月惊愕着宁西瞬间果断陵厉的身手,微微一顿,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带着娇媚的花声轻笑。

“宁小少爷还真是一个腹黑的s,原来喜欢玩这种口味。宁小少爷喜欢玩那种游戏,容月现在被您压在身下又没办法动弹,只好任凭宁小少爷处置了。”

“……”

“只是,宁小少爷不要用皮鞭什么的哦,琳娜比较怕痛啦……”

宁西刚想要张口,转眼看到容月眼中闪动着的激奋眼神,微微一愣。

“宁强,你在干什么!”

——呃?!

身后熟悉的沉冷声音,让宁西全身一颤!

转过头,霍东宸此时正站在房间门口,看着眼前他坐骑在一个女人身上,钳制住她。

宁『乱』的衣衫,被宁强压倒『性』的侵犯姿势,容月脸上的『潮』红『迷』醉足以让人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情——霍东宸的脸,阴沉的让人胆寒!

“……宸少。”

宁西看到霍东宸来了,连忙放开容月,从她身上起来站在一旁。

裴雨臣在身后稍稍惊讶,脸上却是一副“好戏开始了”的表情,双手抱胸靠在墙边看着她。

“东宸,你管教的下属是不是太饥渴了?连我的女人都敢上,真是忍耐到饥不择食的地步了呢。”

“……”

添油加醋,绝对的添油加醋!

宁西站在霍东宸面前低着头,脸上的平静被裴雨臣一句话而弄得有些窘迫。

“宸少,事情不是您想的那个样子,我”

“滚出去!”

突然打断宁西的话,霍东宸怒吼了一声,让容月的酒立刻清醒过来。

滚?当然没问题,再好不过了!这正是宁西最想做的事情。

霍东宸刚发完话,宁西知道一会儿很可能免不了一顿恐怖的“责罚”,认命的微微颔首,宁西大步朝着外面走去。

“宸少?”

经过霍东宸身边时,宁西看着突然被他紧抓住的手腕,微微一顿。

“……滚出去!”

“……”

霍东宸看着地上衣衫不整的『性』感的女人,再次压住温火低吼一声!

容月浑身打了个机灵,酒劲儿被霍东宸的一句怒吼清醒过来。整理好自己的衣衫,容月看着靠在墙边轻轻偷笑的裴雨臣,站起身来。

“宸少抱歉,裴少,宁小少爷似乎更喜欢玩那种的游戏,人家的脖子差点就被他给弄断了!”

“真是辛苦你了。”

容月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宁西,丢给他一记飞吻kiss,很快离开了他的房间。

“明天七点准时船上见,先拜了,东宸。”

“……”

搂着香艳美女容月,裴雨臣大笑着离开了霍行宫。

——裴雨臣,他是故意的!

“……”

手腕被霍东宸攥的生疼!

宁西眉头吃痛的皱成一团,面对森冷着俊美面孔的霍东宸,宁西知道他生气了——身为他的下属,却干了这种事,尽管是个解释不清的误会。

“……谢宸少帮宁强解围。”

“解围?”

宁西的手腕再次传来刺骨疼痛,霍东宸冷锐的眼神让她后背发凉!

“几天没碰女人,你的身体就耐不住寂寞!”

“……”

刚才那一幕,简直快要让霍东宸气血冲顶!

原本是事实,然而宁西的连解释都觉得苍白的无力。

对下属管教无法做出这种丢脸的事,在裴雨臣面前,更何况霍东宸是个自尊心超级强的男人!

即使没有做那样的事,单单让裴雨臣看到那样一幕,宁西也已经犯了错。

“连那个女人都能弄到手,你本事够大的宁强!”

“……宸少很在意那个女人吗?还是说,她曾经是宸少众多其中的一个床伴?”

“我什么时候给你跟我顶嘴的权利了?”

“呃……”

宁西稍稍一顿,在霍东宸面前,这的确是逾越权利的行为。然而,最近霍东宸对她无形中扩大包容的权利,让宁西竟然一时没有戒备。

“是不是最近我太宠你,所以才敢这么放肆?”

“……”

“竟敢在我的地盘找女人!”

“……”

宁西认命的叹了口气,解释就是掩饰,在霍东宸面前,最好乖乖的低头认错,这是唯一的活路!

“……对不起宸少,是宁强做错了,宁强愿意认罚!”

“……”

认命的态度,让霍东宸心中更为火大!

他很清楚,眼前极为让人误会的一面肯定不是宁强所为,然而此时他不想做任何解释的态度,尤其是那一句“众多床伴其中的一个”莫名让霍东宸有种狠揍他的心情!

越想霍东宸心中的怒火就越大,一把狠狠掐住宁西的脖子,拽着他大步就朝浴室走去。

“哗——!!”

“哇啊!”

用力拉开浴室的门,霍东宸掐着宁西的脖子,一把把他甩在浴室里的墙上!

宁西后背因霍东宸的压迫力道弄得生疼,她不明白霍东宸为什么会发这么大火!

“把你身上该死的味道给我冲干净!”

拿过墙上的花洒,霍东宸不管里面冰凉刺骨的水有多冰冷,打开喷头,直直的冲着宁西脸上喷过来!

冰凉的水柱直打在脸上,宁西抬手挡住眼前如一把把锋利匕首般的水刀,把头扭到一边。

冰水顺着脖颈流到衣服里,外面的衬衫也被水柱打湿的透透,甚至胸前若隐若现的粉红亮点,透明了衬衫。

“宸少,您在做什么!”

“……”

喷溅到全身,脸上几乎让宁西无法睁开眼睛,无法躲避开的水柱。她只能用双手胡『乱』的挡住眼前如雨模糊的一片,简直让她无法呼吸!

冰凉的水打湿了全身,宁西挡住这里,水柱就自动喷到身体其他部位。遮挡住冰凉一片,水柱又直直冲刷喷到她的脸上。

无处躲开,宁西使劲甩了甩头,水柱飞溅到霍东宸阴沉的俊脸上!

“……”

从没有受到过如此屈辱的对待,就连在驾驶舱中被霍东宸肆意玩弄身体,都不如眼前他此时的举动更让宁西觉得耻辱!

“宸,咳咳!!宸少!”

“肮脏下贱的东西!这种让人恶心的味道,我绝不允许出现在霍行宫!”

——肮脏下贱的东西?

宁西筱乎一愣,这是霍东宸给他下的定义,肮脏下贱?

心,突然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

“呃,咳咳……咳咳咳!!”

水柱直直打在脸上,无法呼吸让宁西被水呛的咳喘不止!

霍东宸看着宁西因难受而纠结的痛苦小脸儿,一把揪住她湿透了的衣领,狠狠拽起,迫使她抬头正视着他。

“……我的话,你听懂了么!”

“……”

“给我说话!”

因冰冷水柱而发寒的唇瓣,轻轻抖动。宁西晶莹剔透的眸子中,透着股子倔强和耻辱。

那双晶莹剔透而充满不屑与倔强的眸子,让霍东宸更加窝火!

大手紧箍着宁西下颚,霍东宸俯身压覆上那双带着冰凉水珠的柔软樱唇!

——有那个女人香水的味道,该死的!

“唔——!!”

宁西被着突如其来的绝对侵犯『性』气息的惩罚吻,一时无措!

这是第二次霍东宸吻她,没有上一次的惊愕与暧昧温柔,有的只是简直要把心脏吮吸出来的疼痛感!

有力的舌扫过她唇齿每一处缝隙,不放过一点痕迹!

被禁锢着的下颚捏的生疼,宁西紧皱着秀眉反抗疼痛,得到的却只有霍东宸更加狠狠惩罚!

水柱冲刷的冰凉,口中被异样器官侵犯的生疼斯磨,像是宸卷风席卷全身,冰冷又疼痛!

黑耀石般鹰隼双眸收录下宁西受辱的所有神情,却带着格外吸引他的味道,让他不自觉加深,纠缠,深入喉咙!

健硕身体紧紧抵住宁西紧贴着瓷砖的身体,霍东宸绝对优势『性』的霸道侵犯,让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呼吸!

即使不带一丝温柔惩罚『性』的意外之吻,还是让宁西一时无法接受——他现在是个男人!

然而,霍东宸却一直无视着他『性』别存在,随意主宰者她的身体,更该死的是她竟然很有反应!

口腔里充满霍东宸侵犯气息,被吮吸的几乎连心脏都要停止跳动!

宁西只觉得脑袋一阵眩晕,晃动着身体——缺氧了!

霍东宸黑眸微微半咪,大手滑到她纤细喉咙,掐住顶在湿滑冰冷的墙面,分开唇舌!

突然的释放,让宁西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如果时间再长一点点,她不敢保证自己不会跌倒。

霍东宸的吻——会让人窒息!

“你的身体是有多下贱?这样也会让你有反应,宁强你就那么喜欢那种口味?”

嘲讽的不留余地,霍东宸看着那张被自己蹂躏轻微红肿的唇,心中的怒火才稍稍消散。

“……宸少,宁强就没有一丁点儿个人自由了吗?”

“从你踏入霍行宫的那一天起,你就应该有这个觉悟!”

“……因为宁强碰了宸少的女人,所以宸少才会这么生气?”

霍东宸冷哼一声,俊脸上带着一抹嘲讽的笑容。

“我真后悔刚才没直接在你们这对狗男女的脑袋上开洞!”

宁西瞳孔筱乎微缩,倒抽了一口冷气!

“哗啦啦……”

冰凉刺骨的水柱冲刷着宁西的身体,她颤动着不是因为冷,而是因霍东宸的话——无论再怎么解释,他就笃定了她在他心中肮脏,狗男女的下贱地位!

花洒的水,打湿了两个人的衣服。

霍东宸看着怔愣住的宁强,在心里暗暗斥骂了一句!

刚才的气话,显然吓坏了宁西。

他也很清楚,那个女人不过是想跟他的手下玩玩而已,更不会有什么身体接触,否则,裴雨臣第一个不会放过那女人!

地板上的水连湿成一片,宁西被迫盯视着那张被气绿了的俊脸,突然扯出一丝笑容。

“宸少若想杀了宁强,又何必留宁强到现在?若是宸少刚才开枪打死我,那现在宸少心里会因为自己一时的冲动而懊恼后悔吗?就像当初宸少开枪打死郭子豪那样?”

纤细喉咙传来力道加重的疼痛感,宁西吃痛的稍稍皱起秀眉,满脸倔强之中,带着一分不易察觉的委屈。

“你以为我不知道他是国密局派来的『奸』细吗?”

“什么?!”

宁西的心突然一震!

这件事情宁屠苏从未跟她说过,霍行宫里还有一位跟自己统一战线的人,霍东宸又是怎么发现的?

究竟,总部到底派了多少人来暗查霍东宸!

冰凉水柱打透衣衫,刺骨的冰冷穿透肌理,宁西紧攥着小手抑制住瑟瑟发抖的身体。

章节目录 第244章 将帅英姿 沾染上容月香水味道,早已经冲刷的干干净净!

霍东宸手中的莲蓬喷洒着水珠,浴室内只有水流的“哗哗声”,宁西擦了擦脸上的水珠,小脸儿上仍是带着一份不屈。

看着靠在浴室一角蜷缩着身体瑟瑟发抖的宁西,霍东宸甩手把花洒扔在地上。

“……宸少,您的气消了吗?”

“……”

宁强平静的语速与她发抖的身体,形成明显的反差。

霍东宸乖戾让人难以捉『摸』的『性』格,宁西始终猜不透。

因为莫名其妙的被『骚』扰而迁怒到她的身上,究竟是他所谓高傲的自尊,还是因为将帅之子出身骨子里天生带有的将军姿态?

被裴雨臣看到自己的部下不检的行为,所以才会觉得丢了面子而发怒,还是因为那个女人,真的是霍东宸的床伴之一。

“还是说,宸少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玩弄宁强,会让您觉得很快意?”

“你不是一直很享受这个过程吗?”

“……”

宁西偏过头闭上眼睛,她能够感觉的到被冰水冰凉的脸蛋儿上,发烫的厉害!

——或许,霍东宸说得对,她的身体唯独对他没有任何抵抗力!

随便玩弄两下,随便**两下,即使是那样嘲讽侮辱的字眼儿,而她竟然该死的很有感觉!

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竟然——变得如此下贱!

“唔……”

放开一直紧掐着她的喉咙,脖颈处一道红痕手印,格外明显。

全身的衣服包括霍东宸都已经被打的水湿,看着眼前狼狈之极的宁西,霍东宸踢开脚下的花洒莲蓬。

“给我好好洗干净你的下贱身体!”

“……”

柔韧水湿的秀发,粘连着滴滴透明水珠划过宁西发红的脸颊。

霍东宸转身走出浴室,离开她的房间。

莫非离已经在宁强的门口站了很久,看到霍东宸出来时候,微微一愣。

“……宸少,您……”

“回书房!”

“是。”

全身上下几乎水湿一片,唯独那张绝美容颜的俊脸上,带着一丝满足之后的冷锐浅笑。

莫非离不知道在宁强房间里面发生了什么事,他只知道,霍东宸的心情此时还不错。

“宸少,明天让裴少爷跟您一起去吉尔赛岛真的没问题吗?”

“说重点!”

霍东宸拿过莫非离手中的『毛』巾,擦着头。

“……属下对裴少爷不是很放心。”

“就像当初你怀疑宁强一样?”

“宁强与裴少爷不同,宸少,属下只是不希望宸少明天有任何危险!”

“……”

大落地窗前,透明玻璃反『射』着霍东宸鹰隼黑眸,深邃的让人无法猜透。

东海,墨山。

连绵起伏的半山腰,一辆暗『色』奢华商务车驰骋在高速公路上。

“容月,你刚才是不是玩过了?”

暗夜车内之中,妖孽俊美的容颜带着一丝狡黠浅笑,裴雨臣手托着容月小巧下颚看着她。

容月柔柔奉上一记香吻,靠在裴雨臣怀中。

“雨臣,明天你真的要跟宸少一起去吗?你要知道这次霍东宸面对的人不是一般的虾兵蟹将。”

“难得有机会看到霍东宸认真起来,错过了这场好戏岂不是太可惜了?”

“哎?我还以为雨臣是因为担心宸少的安危呢。”

裴雨臣只是轻笑不语,表面看起来放『荡』不羁却又随和谦顺,却和霍东宸一样,有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心思。

“刚才你和那个小保镖玩的挺嗨,如果我不过去,你是不是准备献身了都?”

容月微微挑眉,可惜的摇了摇头。

“别说,能够在你面前坐怀不『乱』的男人,除了霍东宸,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容月听着裴雨臣的话,莹莹轻笑。

傲人滚圆的双峰斯磨在裴雨臣结实的胸前,容月弯起蜜唇小嘴儿,把手深入自己胸前,『摸』索出一条银『色』项链,拿在手中把玩起来。

“宁小少爷真是一位非同寻常的男人呢……”

“哦?”

裴雨臣看着她手中那条银『色』项链,已经猜到了主人是谁。

当容月打开项链心形的盖子,路灯一闪而过的光亮,照『射』在心形相框的照片上时,裴雨臣的眼睛闪过一丝明亮!

“……雨臣,你猜宸少为什么要这么做?”

“……”

裴雨臣拿过容月手中的银『色』项链,看着里面那张灿烂如花的笑靥面容,眼中的『迷』离越来越深邃。

“你猜我猜不猜?”

“雨臣,你又来了!狼多肉少,霍行宫清一『色』的都是男人,我想大概是宸少担心他的猎物被别的猎手盯上,所以才这样做的吧。”

“呵呵,你太小瞧霍东宸的独占欲了。”

指腹轻摩着容月柔软樱唇,裴雨臣俯下身吻住那张诱『惑』小嘴儿。

“容月,你应该庆幸自己不是霍东宸的女人。”

“雨臣就已经很厉害了……”

“那个家伙的占有欲,你不知道有多恐怖……”

容月能够听懂裴雨臣话中的真实分量,后背筱乎的发凉!

刚才若不是裴雨臣跟霍东宸在一起,或许自己的命早已经完结在他的手中。

“宁强,有意思的家伙,呵呵……”

午夜,东海后花园外。

深夜的海风冰凉刺骨,静默的海滩只有阵阵海浪轻拍着沙滩的声音。

宁西被海风吹得身子有些发冷,她知道刚才的“冰水惩罚”已经再度成功引起她的高烧。

“明天姐姐会和霍东宸一起去吉尔赛岛?”

“是的。”

“看来,姐姐已经取得霍东宸的信任了。”

宁屠苏看着远处墨蓝『色』的海水,眉骨安静,话语淡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并没有让霍东宸完全信任,他带我去也不过是想确保消息不会有任何机会外传。”

“是吗?”

“还有,明天军工部部长裴雨臣也会一同前去,这一次与六芒星海盗组织交易的军火数额不小,裴雨臣也很在意。”

“明天总部会安排人在他们交易时候潜入吉尔赛岛一举抓获。”

宁屠苏转过身,俊逸的五官带着军人特有的帅气认真。

“同时明天,姐姐也可以彻底结束这一次的任务回归总部。”

“……”

宁西星眸稍稍闪动,海风吹过,宁西习惯『性』抬手理了理稍稍张长的短发背到耳后,『露』出清秀侧脸。

“明天,总部会派许多士兵来围剿霍东宸吗?”

“霍东宸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对军事战局经验格外丰富,想要抓住他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

“不过,这一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必要时刻阻击『射』杀霍东宸,也是允许范围之内的事。”

『射』杀霍东宸?!

宁西筱乎攥紧手腕,喉咙一紧!

“总部的目的不是要彻底审查霍东宸吗?为什么会下达这样的命令?”

“……”

宁屠苏看着语气突然有些激动的宁西,眼神变冷。

“必要时刻阻击霍东宸的任务,必须由姐姐来做。”

“为,为什么?”

赤『裸』『裸』的杀人!这不是宁西的擅长,更何况,她从未杀过一个人!

宁屠苏的话让宁西怔愣住神儿,心,没来由跳动的厉害!

“……这是总部的命令。”

“……”

因为那一张宁西与霍东宸拥抱的照片,已经引起总部对她的不信任。

——无论如何,也绝不能让姐姐受到一丁点儿危险!

宁屠苏看着心中有些慌『乱』与惊讶的宁西,俊眉渐渐轻锁。

——姐姐的心,不再如从前坚定。

夹杂着浓郁海藻味道的风,吹过沙滩。宁西下意识环抱住双臂,轻轻摩挲。

额前的发丝再次被海风吹『乱』,宁屠苏伸出手为她理了理,动作自然的温柔。

“姐姐,当初屠苏的决定,是不是错了?”

“……宁上尉没有错。”

——宁上尉!又是这个该死的称呼!

曾经这三个字给宁屠苏带来的是无上荣耀,而每一次从宁西口中听到这个称呼,宁屠苏心中莫名隐忍的痛。

军级下属的职称,在姐弟二人之间形成一道微妙的屏障。屏障之后的清晰,让宁屠苏看不清楚她的内心。

一面是自己的下属,一面是尊敬的姐姐,宁屠苏不是没有想过像三弟宁锦葵那样,在大姐宁西面前肆意的撒娇,放松。

然而,因长官的身份,他又不得不摆出公私分明的态度。

手背划过宁西的额头,滚烫!

“姐姐身体不舒服吗?”

出自心中最真的关切,在宁西看来,这特属于宁上尉的问候方式,让她正了正姿态。

“谢宁上尉关心,我没事。”

“……姐姐很怕我吗?”

“……”

怕?

或许宁屠苏这个字,用的格外准确!

在总部秘密训练的这几年,面对弟弟长官的身份,宁西似乎早已经习惯用下属的位置来面对他。尽管,他是宁西的二弟。

宁西轻轻一笑,摇摇头。

“屠苏,这几年若不是你帮助姐姐,我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生活下去。”

“姐姐始终都无法释怀那件事情,因为锦葵。”

“……”

听到这个名字,宁西的心微微一颤!

“锦葵他……现在怎么样?”

——即使犯了再大的错误,姐姐始终还在挂念着她最疼爱的小弟宁锦葵!

也只有锦葵,才能让她真正感觉自己是一个长姐的身份,为什么只有锦葵?难道,自己因为长官的身份,就不能够得到本该属于自己那一份姐姐对弟弟的爱护吗!

“还是老样子,无法接受姐姐死亡的消息,伤心却不后悔他曾经对姐姐做过的那件错事!”

“……好好照顾他,爸妈还有锦葵就拜托你了,屠苏。”

“……姐姐把所有事情推给我一个人,不觉得过分吗?”

语气清淡的几乎听不出一丝重量,似乎随着风就可以飘走消逝一般。

宁屠苏转过身,他不知道自己再看着姐姐这副认命宽容的面孔,内心会不会因为嫉妒而说出过分的话。

“姐姐毕竟还是宁家的人,爸妈因为顾及锦葵才没有来看过姐姐。难道姐姐想因为这个和宁家断绝关系吗?”

“不,不是的!”

“那以后就请姐姐不要再说让人心寒的话!”

“……对不起。”

长官的命令口气,再次自然的从宁屠苏口中脱出,宁西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漆黑夜幕下,海天一『色』的墨蓝,只有星光点点反『射』着宁西清雅的美颜。

她的脸上,始终『迷』蒙着一片淡淡伤感,只有宁屠苏才了解的痛。

——心疼!

一把拉住宁西的胳膊,宁屠苏把因为惯『性』而跌入自己怀抱之中的柔软娇小身体,紧紧拥在怀里!

宁屠苏身上特有的淡淡清香,侵入她的鼻尖。脸颊贴服着温热结实的胸膛,不同于长官上司弟弟的味道。

“屠,屠苏?”

“……”

宁屠苏微微俯下脖颈,把头埋在宁西肩窝,小孩子般的骄纵背对着宁西,昙花一现。

“姐姐身上的hp试剂很快也要失效,姐姐可以恢复自己本来的样子。”

“……”

甜柔的嗓音,隆起的胸脯,柔软的身子……

宁屠苏脑海中闪现过宁西一头长发时的美丽笑靥,俊逸的脸庞上也渐渐有了一丝优美弧度。

“宁强终于要变回宁西,完成这次任务,姐姐以后也就不必再这么辛苦了。”

星眸微微暗淡,宁西闭上眼睛,在宁屠苏有力环绕的臂膀胸膛,身体泛起丝丝隐忍。

——霍……宸……傲!

“……是,宁上尉。”

天,蒙蒙澄亮……

时针一点一点挪向数字六,床平整的没有一丝褶皱。

宁西默默在镜子面前整理着自己黑『色』西装,打好领带。

转过头看着床上的枕头,宁西眼中竟然没有一丝担忧。

心形项链无疑在昨天晚上被容月拿走,或许,她已经发现了不该知道的秘密。

“咔……”

轻轻拉开抽屉,一把小型精致的密林手枪和弹夹工整的放在里面。

这把手枪是霍东宸特地送给她的防身武器,没想到派上用场的第一天,竟然是『射』杀手枪原本的主人。

宁西宁静的眼眸没有一丝闪烁,打开空的弹夹,宁西只在弹夹里放上了一颗子弹。

“……”

——霍东宸,从今天起,我们之间的较量开始了!

装好子弹,宁西把手枪别再内兜,起身离开房间。

按照霍东宸的作息时间,当宁西来到餐厅准备为霍东宸最最后一次早餐的时候,却发现他已经在餐桌上进行着早餐。

那身黑『色』帅气的军服也整齐穿戴在他的身上,将帅英姿,俊美无比!

看到宁西愣在餐厅门口,霍东宸放下餐刀,优雅的饮了一口咖啡。

“对不起宸少,宁强起晚了。”

“是我比较早而已。”

因为今天是和海盗交易的日子,所以霍东宸才起的这么早吗?

宁西本以为今天还会最后一次为霍东宸准备早餐,更换军服。看来,今天他早已准备好了一切。

莫非离的微型耳麦中传来门卫的喊话,他走到霍东宸面前,颔首点头。

章节目录 第245章 “裴部长已经到大门外。上将,差不多是时候也该出发了。”

“……”

今天对霍行宫所有的人来说,都是特别的一天。甚至,连莫非离都改了称呼。

宁西下意识『摸』了『摸』西服内硬质冰冷的手枪,跟在霍东宸身后出去。

霍行宫的大门口,一辆黑『色』越野路虎霸气停靠在门前。笔挺的黑衣特种兵保镖,训练有素整齐对列站在两旁。

宁西左右看了看,并没有见到罗家烈的身影。

裴雨臣靠在车门把玩着手机,今天的他穿着格外不搭调的休闲,却仍是该死的俊美!

“早,东宸!”

“裴部长今天也格外的早。”

“有好戏当然不能错过,尤其是霍上将的好戏!”

裴雨臣帅气一笑,歪过头看着霍东宸身后的俊美小保镖朝宁强眨了眨眼。

“你说是不是,小帅哥保镖?”

“……”

故意撩开米『色』休闲小西装,裴雨臣脖子上那条银『色』项链让宁西眼底闪过一丝惊愕——那是顾宸曦送给她的情侣心链!

果然,昨夜被那个叫容月的女人潜入房间拿走了。

裴雨臣甩给宁强的帅气一笑,让霍东宸皱了下俊眉。

“上将,裴部长请。”

莫非离很适宜的打开车门,说道。

宁西跟着莫非离在第一辆商务车上开路,转过头看着越来越远隐没在半山腰的霍行宫,宁西的心莫名焦虑。

裴雨臣会不会告诉霍东宸自己的秘密?

他在车里跟霍东宸会说什么?

如果他把那条项链拿给霍东宸看的话……

从后视镜内看到后面那辆黑『色』路虎,无形中散发着主人的威慑压迫感,宁西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之前你被海盗掳去,对他们应该有初步了解。今天对宸少尤为重要,一会儿发生任何意外,我都希望保持你这份优秀的镇定和睿智,宁强!”

莫非离扫过她因紧张攥成拳头的手,淡然说着。

“宁强明白。莫少尉,宸少今天只带不超过十个人去,会不会有危险?”

“宸少从不养废物,对付那些杂碎已经足够了。”

“……”

霍东宸你对自己是不是也太过自信了?

手心渗出的密密细汗,慌『乱』着宁西的心。对霍东宸来说,最危险的不是海盗,而是他身边的人,那么他……

“检查你们自己的装备,不准出任何差错!登岛后,看宸少眼神行事。”

“是!”

路虎车内,霍东宸手托下巴看着窗外一闪而逝的景『色』,锐利黑眸底部萦绕着浮动光点。

即使内心已经开始微微『荡』漾,外表的沉稳却看不出半分悸动。

“东宸,把你心爱的小犊子带过去,就不怕她发生意外?”

“……”

“她不是你从精英部队挑选出来的特种兵,我猜的对吗?”

裴雨臣偏过头,看着霍东宸。脖子上的项链『裸』『露』在外,莫名让霍东宸觉得不搭。

“昨天为什么故意让容月去他房间?”

没有说名字,两个人口中的“他”却默契的心照不宣。

“怎么,那个小犊子对东宸来说,是个特别的存在?”

“不过是个被收留的流浪狗而已。”

“哦?”

裴雨臣微微挑眉,一脸暧昧的笑着。

用流浪狗来称呼宁强,越是贬低就证明在他心中越是重要。霍东宸对那个女孩儿的在意,不是一般的大。

外面阴霾的天空,透着淡淡雨气。裴雨臣手背轻摩着下巴,微微眯起眼睛。

“今天的空气里透着血的味道。”

“怎么,你不喜欢?”

“我只担心有人会不喜欢。”

霍东宸现在没工夫揣摩裴雨臣莫名其妙的话,越来越近的海岸线,波涛汹涌。

——宸耀,再坚持一会儿,一会儿!

海面上,快速驶过的私人舰艇,在蓝『色』画布上滑出一条漂亮的白『色』弧线,朝着边境外的吉尔赛岛驶去。

“情报可靠吗……嗯,我明白了。不要打草惊蛇,继续隐蔽监视!”

莫非离按掉微型耳麦走到霍东宸面前,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声。

霍东宸绝美俊脸『露』出一抹至尊王者的嗜血笑容。

靠坐在沙发上,霍东宸摇晃着手中加冰的皇家礼炮,清脆的碰撞声,透着几分渗人冰度。

“还有多久登岛?”

莫非离看了看手表,估算着时间。

“大概半小时左右,宸少。”

“你去通知他们,一会儿登岛,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动手。”

“属下明白!”

莫非离点点头,转身离开船舱豪华包间。

私人舰艇仍是全速朝着吉尔赛岛前进,微微轰鸣的发出震动。

宁西抬手『揉』了『揉』有些发痛的额头,秀眉拧成一团。

“……呃,唔——!!”

突然,宁西捂着嘴巴,转身跑出船舱包间,推开洗手间的门,一阵干呕!

身体有些绵软无力,脑袋也摇晃的厉害,胃部一阵阵的冲顶,让宁西苍白了小脸儿!

扭开水宸头,冰凉的水刺激着肌肤,才让她稍稍舒服了些。

“……”

看着镜子之中精致的面容,宁西抬手捂住跳动有些过快的心脏。

宁西熟悉水『性』,也知道自己从不晕船。这样的反应只有一个——hp试剂要失效的迹象。

“身体不舒服吗?”

“……裴少爷。”

镜子之中,裴雨臣靠着门框双手环抱胸前,看着宁西。

看着宁西有些苍白的小脸儿,裴雨臣走了进来。俊脸上的暧昧浅笑,让宁西觉得有危险的成分。

“谢裴少爷关心,宁强没事。”

皮肤白皙的的确像个女人,优雅柔和的骨架也像女人,尽管他有微微凸起的喉结和中『性』嘶哑的嗓音,却让裴雨臣并不觉得意外。

“是因为晕船,还是怀孕了?”

耳边飘过来一句意味深长的轻笑声,宁西看着裴雨臣脖子上的心形项链,星眸微微暗淡。

“裴少爷您似乎误会什么了,宁强不可能怀孕。”

裴雨臣摩挲着脖子上心形项链的吊坠,轻颤的发笑。

“听说高端军级『药』局里发明了一种可以使人外表变成男人的hp试剂,以东宸这种上将军官级别的人物得到它,并不困难。”

“……虽然什么『药』局宁强不明白,但是有一点宁强很清楚,裴少爷您猜错了。”

“昨天身材火辣的绝『色』美女都能让你坐怀不『乱』,宁强你的定力真不错。”

裴雨臣毫不在意的耸耸肩膀,浅『色』的唇勾勒出一丝魅『惑』弧度。

单手支撑墙面,抵起宁西小巧下颚,裴雨臣俯下身看着这张俊美的精致面容,慢慢靠近。

“你只对男人感兴趣,倒是没辜负你这张漂亮的小脸儿。”

“裴少爷,宁强不是gay!”

“那就让我亲一下,证明给我看如何?”

“裴少爷,您!”

“或者,我不介意把这个项链交给东宸看看,我想他一定很感兴趣,呵呵……”

“不可以!”

筱乎脱口而出的坚定话语,下一秒就让宁西后悔了——不打自招!

裴雨臣看着那双闪烁慌『乱』的美丽星眸,心中的猜想越来越坚定——她果然是个女人!

唯一让裴雨臣感到意外的是,霍东宸似乎并没有发觉她的真实身份。

裴雨臣稍稍向前『逼』近宁西,双臂挡住她的去路。

“那就吻我。”

“裴少爷,您何必非要『逼』宁强?”

“吻我。”

“裴少爷,宁强是男人!”

“……吻我。”

“裴少爷,你……”

一脸“没的商量”的妖孽表情,裴雨臣笃定她非常恐惧霍东宸知道这条项链的秘密,黑眸带着一抹情欲魅『惑』『色』彩,微张的薄唇,等候着宁西的主动。

宁西被夹在裴雨臣狭小的绝对领域范围之内,慢慢攥紧了手。看着他脖子上安静轻晃的心形项链,宁西犹豫着。

裴雨臣已经知道了她是女人,却什么都不问她。究竟,裴雨臣心里在打什么主意?

他就那么放心霍东宸近身的可疑人物?

“宁小姐,我的耐心可是很有限哦。”

“……”

既然裴雨臣早已经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若想告诉霍东宸,早在车里的时候就会对他说了。

今天对宁西来说格外的重要,只要再拖一天,完成任务之后随便身份曝光,都无所谓了!

绝不能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有丝毫的差错。否则,很可能会连累到屠苏!

宁西缓缓抬起头,闪烁的星眸里有种莫名的坚定。

“裴少爷说话算话?”

“当然。”

“……”

既然如此,宁西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抬起头,慢慢踮起脚尖。

不过是一个吻而已,没什么好在意的!就当他是萝卜白菜!

裴雨臣看着眼前越来越凑近自己的精致面孔,迎面扑来的少女体香,渐渐勾起了唇。

稍稍有些发抖的身体,宁西凭住呼吸,几乎能够感到离裴雨臣越来越近,甚至鼻尖已经与他英挺鼻翼碰触到。

“……”

就在宁西主动凑上去,唇与唇相贴的那一霎那,她的身体突然定格住!

——后背莫名的发凉,简直就像冰凉刀锋划过肌肤的触感,让人胆寒!

筱乎睁开眼睛,宁西下意识快速转过头,瞳孔微缩,倒抽了口冷气!

“宸……少?”

裴雨臣一脸从容,转过头看着站立在门口的霍东宸,俊脸阴沉,浑身透着缄默肃杀的冷气!

“东宸,你怎么来这里了?”

没有理会裴雨臣,霍东宸鹰隼黑眸,带着进攻气息的盯视因为害怕而身体微微发颤的宁西。

靠着门板,霍东宸慢慢环抱双臂,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怎么,继续啊。”

“……”

宁西没有忘记昨天晚上因为容月而让霍东宸惩罚的“冰水浴”,今天又被他看到自己主动要向裴雨臣献吻!

宁西突然无力的靠在墙边——完了,霍东宸此时一定恨不得把自己丢海里喂鲨鱼!

此时的样子,简直就和霍东宸说的一模一样——自己就是一个下贱**的人!

“东宸,别一副想把他喂鲨鱼的样子,瞧你把他吓得。”

“……”

裴雨臣抬手『摸』了『摸』宁西柔软短发,亲昵的拍了拍她幼滑的脸蛋儿。

“乖,别怕。东宸要是真敢丢你喂鲨鱼,我会下去救你的。呵呵……”

“……还有五分钟登岛,你跟我去甲板!”

“好好好”

霍东宸和裴雨臣离开船舱,自始至终宁西都不敢抬头去看霍东宸一眼,甚至她的背影都几乎让宁西不敢喘气!

小脸儿苍白的厉害,hp试剂让她晃身,顺着墙跌坐在地上。

心脏“噗通噗通”跳的厉害!

私人舰艇停靠吉尔赛岛海滩,霍东宸为首,踏上岛屿,带着萧肃的危险气息!

海滩边,六芒星海盗组织的头领索隆已经带着不少人侯着东海舰队上将的道来。看到霍东宸的身影,索隆下意识『摸』了『摸』脸颊上那道让人触目惊心的刀疤。

“霍上将不愧是守信的人,欢迎欢迎!”

霍东宸环视一周,不远处的树林里,安静的出奇。

“废话少说!你要的东西都在船上,我要的人在哪里!”

即使被要挟,霍东宸身上散发出来的压倒『性』气息,让索隆尴尬的弯了弯嘴角。

同样都是头领,同样站在一起,旁人却能很明显的看出尊卑之差,搓了海盗头领的锐气!

“霍家的二少爷索隆自然不敢招待不周,上将何必这么心急?卡特琳娜!”

抬了抬手,站在索隆身后的一名身材高挑,金发碧眼的冷艳美女会意点点头。

宁西站在霍东宸身后,眼前的六芒星海盗头头她并不是第一次见到。

尤其是索隆脸上那道明显丑陋的疤痕,更是让宁西过目不忘——霍东宸的父亲,亲自送给他的礼物!

“既然是交换,霍上将不介意我的人去船上检查我想要的东西吧。”

“让他们速度点搬,别弄脏了我的船!”

“那是自然。”

索隆身后半数的人,绕过霍东宸身边朝着舰艇里跑去。

不一会儿,其中一名海盗站在甲板上用英文朝着索隆兴奋大喊,双手把ak-47高高的举在手中。

“咔咔!!”

不远处被索隆安排的一名海盗拿着相机,拍摄下来两人的“友好交易”。

裴雨臣转过头,朝着镜头看了看,顺便摆了个帅气poss。

“既然要照,就把本少爷照的帅气点!”

——不然一会儿,你们死的会更惨!

妖孽般的笑容里,带着致命的危险,而照相的海盗却更兴奋的连拍着海滩上所有画面。

索隆满意的点点头,抬手示意。

不一会儿,卡特琳娜带着一个男人朝霍东宸走过来,头上被蒙着黑巾,霍东宸俊眉轻轻一皱!

“霍上将守信,索隆自然也守信。二少爷就在这里,希望下次我们的合作同样愉快。”

想利用照片来要挟霍东宸今后与他们的合作,宁西在心里有些纳闷。

总部当时让她卧底的目的是怀疑霍东宸与六芒星海盗组织私下有勾结,然而现在怎么看,两组人之间都弥漫着危险的火『药』味道。

章节目录 第246章 迷惑 究竟,总部要透明彻查霍东宸的什么?

眼前被黑『色』头巾蒙盖住的男人,让宁西多了一个心眼儿,虽然大致上看着体型酷似霍宸耀,但是被遮住的样貌和发抖的样子,断然不像她之前所见到的那个有股子傲气的将帅儿子。

不管再怎么样,霍宸耀是无辜的,更何况他还帮助自己从海盗手中顺利逃跑!

顿了顿神儿,宁西还是走到霍东宸身边,低声暗语。

“宸少,索隆这个人狡猾又心狠手辣,小心有诈。”

“……”

从霍东宸俊逸英气的侧脸,宁西似乎看到了一抹难得的赞许。

『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枪,宁西有些紧张,然而在霍东宸身边,却又像是被一张无形的安全网给网住了一般,让她面对海盗时,竟然没有了想象之中的那份惧怕。

蒙面男人一声不吭的茫然站在霍东宸与索隆之间,出乎索隆的意料,霍东宸没有上前去接他最关心的弟弟,身边的下属更是没有任何动作,只是训练有素的站在霍东宸身后。

唯独一个穿着雅痞范儿的俊美男人,格外的放松,仿佛像是局外人一般在欣赏好戏。

索隆心里漏了一拍!

“怎么?霍上将不看看二少爷吗?”

“不急,等你验完货再说。”

霍东宸冷笑一声,桀傲淡然的睨视着眼前紧张的索隆。

“二十门重军火炮和五百步ak-47还有一百步重型美卡琳狙击,就凭那几个人能搬完?”

索隆嘴角再次抽搐,完全从霍东宸身上看不出一丁点儿的紧张气息,犹豫几秒,索隆再次示意身后十几个人跑去舰艇上,帮忙搬运卸载重型军火器。

此时,索隆手下大部分都已经成为舰艇上的搬运工,为数不多的几名精英跟在索隆身边,提防着霍东宸,其中那名金发美女卡特琳娜,冷锐沉着。

海浪阵阵拍打着浅滩的柔软松沙,裴雨臣能够嗅到血腥暴风雨前的危险气息,嘴角微微一弯,朝着那名漂亮的女海盗卡特琳娜,送了一记飞吻。

“hi,sexy

dy,interested

make

love

with

me?”

裴雨臣再说什么?!

宁西红着脸听着一口流氓的流利英语从裴雨臣口中漂亮说出,转过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卡特琳娜冷艳的表情似乎带着一抹暧昧,浅笑不语,看着霍东宸。

“霍上将,搬运那些东西还需要点时间,如果不嫌弃,请霍上将去我船上坐坐?”

“老,老大!”

突然,从霍东宸的舰艇上传来一声怪异的嚎叫,索隆警觉转过头朝着舰艇望去。

“砰砰砰!”

瞬时,霍东宸迅捷的掏出手枪,朝着索隆身后的三名海盗,连开三枪!

索隆被耳际边呼啸划过的炙热弹气筱乎醒过神儿来——霍东宸玩阴的!

转过头,看着身后三名还未来得及掏出手枪的部下,跌跪在地上!三人正中的眉心,冒着子弹穿透肌理的血腥热气。

“fuck!”

“『射』杀海盗,一个不留!”

霍东宸枪声一起,莫非离立刻反应过来,用微型耳麦通知着所有部下。掏出手枪,果断精准的『射』击着索隆身边的海盗。

“砰砰砰!!!”

宁西筱乎被着突然暴『乱』的场面,一时征楞的不知该怎么办。

转过头,舰艇上搬运着重型军火的海盗,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不知道从哪里又冒出一队黑衣特种兵,壁虎一样敏捷的从海中爬上舰艇甲板,干净利索的解决着一个又一个的海盗。

——罗家烈?!

宁西看到从海中迅速窜出到甲板,动作连利的一枪一弹搞定着甲板上慌『乱』的海盗。

原来,霍东宸早来这之前,就已经设计埋伏好这些人!

空气中激『荡』着子弹的气流,宁西从怀中掏出手枪躲到一边。

混『乱』之中开枪『射』杀霍东宸,这是再好不过的机会了!

宁西紧握着手枪,不住发抖!

这是很好可以『射』杀霍东宸的机会,但是为什么,手抖的这样厉害?

宁西看着专心对付其他海盗的霍东宸,咬着牙把手枪上了膛。里面,她只放了一颗子弹。

——『射』杀霍东宸,完成任务!

脑海中回『荡』着宁屠苏的那句话,宁西想要说不,喉咙里却像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半个拒绝的声音。

举起手枪,瞄准正在专心阻击其他海盗的那抹桀傲健硕背影,枪口晃动的厉害,让宁西根本无法瞄准。

hp试剂的反应越来越大,头像是要裂开撕扯的疼痛,心脏几乎要蹦出嗓子眼儿般的难受!

宁西苍白的小脸儿渗出丝丝密汗,激烈的情绪,血腥的枪战场面,几乎要让她晕厥般难受之极!

——杀了霍东宸!

——不……

——宁西!你忘记自己那些同伴是如何惨死在霍东宸手下的吗!

手指颤抖的扣住扳机,宁西怎么也使不出力气来扣动它!

——熊熊烈火燃烧着房间,小男孩儿稚嫩却冰冷的抓着母亲赤『裸』身体,为了要活下去一口口强『逼』着自己撕扯吞下母亲鲜血淋漓的肉!

——宁西!不要忘了你的使命!霍东宸是国家威胁的存在!

——我……

宁西慌『乱』的举着手枪,完全没有意识到身后默默盯视着她一举一动的那双妖孽脸庞。

眼前的血腥场面,裴雨臣熟视无睹。眼前挣扎的女人,才是他的兴趣所在。

枪口犹豫颤抖的指着霍东宸,裴雨臣欣赏着她的痛苦挣扎。掏出兜里的手机,自动按下录像镜头,记录着宁西慌『乱』的身影。

“砰砰!!”

“霍东宸!你他妈竟敢跟我玩阴的!”

索隆歇斯底里的怒吼着,抓住蒙面男人用枪狠狠抵在他的额头!

“再敢动一下,我立刻打穿霍宸耀的脑袋!”

“……”

霍东宸特意把索隆留在最后解决,枪战之中卡特琳娜只是冷静的躲避着危险,拿在手中的枪,迟迟没有叩响,站在索隆身旁。

霍东宸持枪对着索隆,薄情的唇微微上扬,危险而优美的弧度。

“霍东宸!你再动一下!我立刻要了他的!”

“砰!”

没等索隆说完,霍东宸已经扣动扳机!

索隆不敢相信的看着子弹穿透蒙面男人的身体,在胸前炸开一朵鲜红的花!

“哈,哈哈——哈哈哈——!!!”

索隆狰狞着丑陋疤痕,大笑的让人不寒而栗,带着绝望的兴奋!

“霍东宸,你简直比我们海盗还要冷血残忍!你他妈以为这是谁!”

索隆大手抓起男人的蒙面头巾——一张与霍东宸如出一辙的俊美面孔,因子弹贯穿身体钻心的疼痛而扭曲的苍白!

宁西睁大眼睛——那真的是霍宸耀!!!

他竟然对自己的弟弟……

“没用的废物,就没有生存的价值!”

“……”

“倒不如死更让人快意!”

如死神镰刀锋利冰冷的刀刃儿话语,让宁西的心被揪的生疼!

霍东宸竟然真的想杀了他,杀了他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亲生弟弟!!

“哈哈哈!霍东宸你真是不折不扣的冷血恶魔!”

“想要玩猫抓老鼠的游戏不是不可以,但首先,你要确定自己是不是那只猫。”

霍东宸抬眼看着平静目睹眼前一切的卡特琳娜,唇际微扬。

卡特琳娜碧绿的眸子微微闪动,举起手中的枪,抵在索隆的后脑勺。

“咔!”

索隆浑身打了个机灵,僵硬住全身。

“抱歉,我是宸帝集团的人。”

“卡特琳娜,你!”

远处舰艇上的枪声还在持续,树林周边的枪声也在不断。

霍东宸放下枪,幽蓝的枪口还散发着淡淡硝烟薄雾。

宸耀……

看着亲手被自己『射』杀倒在地上疼痛抽搐着的霍宸耀,霍东宸眼眸深处划过一丝隐忍的痛!

“唔……哥……哥……”

艰难的抬起头,霍宸耀痛苦的看着一脸冷血的哥哥,子弹穿透肌理钻心炙热的痛,让他每一下呼吸都艰难无比!

——宸耀,原谅我冲你开枪,即使用这种办法,我也要……

“碰!”

“呃?!”

霍东宸的身子猛然一颤!

一股滚热的鲜血从胸口流出,染红了衣服顺着手臂流淌到他手中的枪口,凝结成一滴滴触目惊心的红,滴落在柔软的白沙之中。

霍东宸低下头看着胸口红『色』血腥一片。

“宸少!!!”

“该死的混蛋!”

“砰砰!砰砰砰!!!”

“哇啊啊啊啊——!!!”

无声声枪鸣同时响起,冲破云霄!

索隆的身体顺便变成马蜂窝,血肉模糊成一团!

胸膛传来撕裂的剧痛,让霍东宸再也无力拿住手中的枪,掉在地上。

“宸少!您怎么样!宸少!”

莫非离连忙跑到霍东宸身边,扶住他。

霍东宸一把揪住莫非离的领子,努力抑制住疼痛狠盯着莫非离。

“……把宸耀带回去……马上!”

“宸少!属下明白!”

莫非离狠狠的点着头,转身朝已经昏过去的霍宸耀跑去。

“啪嗒!”

枪从宁西颤抖的手中掉在地上,看着霍东宸强撑着身体,宁西的视线忽然模糊一片!

终于……对霍东宸开枪了!

“……”

——滚烫的泪滑过冰凉苍白的小脸儿,宁西的身体,瑟瑟发抖的厉害!

脑袋一波儿比一波儿还要剧烈的痛,如狂风暴雨席卷着她的全身!

喉咙像是被人狠狠掐住一样,窒息感让她无法呼吸!

“不……不……”

“喂!”

裴雨臣突然上前,顺势搂住了昏厥过去的宁西——她的身体颤栗的厉害!

“不……”

“……”

裴雨臣眼见着用手机记录下来的唯一真相,看着怀中女人抑制不住的眼泪,双手横抱起宁西。

越来越有意思了……

国家秘密安全局,总部中心。

宁屠苏看着电子屏幕上gprs导航系统的定位标点,一步步朝着霍行宫的方向挪动。

“……咚!”

——姐姐,为什么要选择这么做。

“宁上尉,这就是你所谓信任的部下吗?”

“……”

“不仅没有提供对总部任何有力证据,却反而成为霍东宸再次立军功章的机会!”

姐姐不会违背总部的命令,更不可能会因为霍东宸而背叛组织。宁屠苏紧紧盯视着电子屏幕,英气的五官带着坚定的神情。

“……”

“眼前这一切你给我作何解释!竟然让霍东宸再次活着回来!宁上尉,难道你也不顾国家的安危吗!”

功高震主,更何况掌握绝对实权的霍东宸。权衡内外忧患与正义威胁的最佳平衡点,若是他想,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任他所为。

恐怕,这才是总部真正担心的所在。

“我要你立刻杀掉西西一号!”

“……是。”

宁屠苏特有的沉着自信表情,让负责人看不出一丝他的真实想法。

安静行礼,宁屠苏转身离开总部大楼。

白『色』迈巴赫平稳驶入车流,隐没不见。

从宁西之前,已经有太多卧底被霍东宸发现而秘密死亡。见不得人的地下阴谋,总部没有任何理由来用卧底的死亡要写霍东宸。

这些都不是宁屠苏所担心的事情,他唯一『迷』『惑』的是,宁西失手任务的原因——很想要,了解清楚!

宁家,高级私人别墅。

白『色』迈巴赫驶入别墅,停靠在庭院草坪,宁屠苏关上车门朝着里面走去。

“大少爷,您回来了!”

“……”

摘掉军帽,扯开军服,宁屠苏穿过客厅只朝着二楼卧室走去。

“咔!”

打开门,首先引入眼帘的是墙壁上那幅被裱起来的精致巨大挂轴画——西西花中的少女。

安静蜷缩在沙发上晒太阳听歌的俊美少年,对突然闯进来的男人并不惊讶,依旧闭眼享受着阳光的沐浴。

清瘦的身躯窝在沙发中,依稀能够听到耳机里穿出的古典音乐,温婉悲伤,阴柔的曲调中有股蓄势待发的危险力量!

“锦葵。”

“嘘……”

俊美少年纤细漂亮的手指抵在柔软唇边,缓缓睁开眼睛。

黑湖水般清澈透亮的眸子,闪烁着深邃『迷』离,像是波光淋漓的水面,美而妖娆。

“阳光之下的西西花很美,哥哥听到了吗,她们在唱歌。”

“……”

宁锦葵看着大落地窗外一片绚烂的西西花,俊气的脸庞带着占有的欲望。

“你想见到真正的西西花吗?”

宁锦葵淡然一笑,瞬时光彩。

转过头看着宁屠苏,弟弟的视线落在那张他百看不厌的《西西花中的少女》上。

“我已经真正拥有了西西花,哥哥不是很清楚吗?”

“……”

宁屠苏的眼神迅速变冷,慢慢攥紧拳头!

“就算哥哥把我软禁在这里五年,然而得到真正西西花的我,也没能让哥哥的嫉妒心消失吧。”

宁锦葵阴柔的灵动嗓音,与窗外绚烂的西西花柔和的恰到好处。

摘下耳机,宁锦葵转过头看着哥哥,带着胜利的笑容。

“哥哥也曾经想占有真正的西西花,对吗?”

章节目录 第247章 气血冲顶! “我唯一做错的事,就是不该相信你那副天真无辜的面孔!”

“正因为这副无辜的面孔,所以我才能够得到想要的花。就算哥哥骂我下流对着这幅画,其实哥哥心中也有嫉妒的成分吧。”

“……”

“父母眼中的天之骄子,姐姐眼中的好弟弟,被笼罩在七彩光环之下,却只有锦葵一个人懂哥哥的内心欲望,不想在姐姐面前撕掉你虚伪的好面孔,哥哥曾经也无数次在梦里做着跟我同样的事。”

字字『露』骨的戳中宁屠苏的心,这副天真俊美的外表下,宁锦葵的眼睛却格外晶莹的透亮,让人不忍责骂!

“虚伪的外表,天之骄子的七彩光环,可以让我得到自己一切想要,你相信这个奇迹吗?”

宁屠苏一贯是长官的冷俊,话语轻柔却蕴含着未知的强大力量!

淡淡一句话,却已经让宁锦葵变得沉默。

“如果西西花可以再生,那么我绝对不会因为你而再让她凋谢!”

“啪嗒!”

宁锦葵手中的mp4突然掉在地毯上,平静的黑湖水眸子,泛起层层涟漪!

霍行宫,二楼卧房。

卧室里,弥漫着淡淡消毒水的味道。

莫非离细心认真的给霍东宸一圈圈包扎的绷带,即使受了伤,被绷带包扎的胸膛,依旧残美的漂亮!

“宸耀的情况怎么样?”

“宸少的枪法很准,子弹只偏离心脏三公分,宸耀少爷已经脱离危险,在宸帝集团私人医院。”

“……”

霍东宸『摸』了『摸』胸腹的伤口,吃痛的皱了下俊眉。

子弹只是打到肺叶,伤口不算太深,却也够霍东宸养一阵子。

自嘲的冷笑一声,霍东宸没想到自己竟然一时大意,被人开了一枪。

“宸少,消息已经上报军政处,对小少爷宸耀也是报的死亡,军政处当即决定追加小少爷为烈士,宸少再立特级一等功殊荣!”

“……”

安排宸帝的特工卡特琳娜卧底在六芒星海盗组织,并对外宣称霍宸耀假死的消息,一切都在霍东宸的计划之中,唯一出乎莫非离的意料就是霍东宸受了枪伤。

“宸少,请责罚属下!是属下没有考虑周全,让宸少受了伤!”

“……宁强怎么样了?”

莫非离微微一愣,只是无碍的摇摇头。

“医生也检查过了,宁强只是受了惊吓昏过去,并没有受伤。裴少爷把他带回来的,现在还在房间休息。”

“宁强本身就没见过这种场面,受到惊吓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非离以后会好好训练宁强,绝不会再出这样的事情!”

“……”

脑海中突然闪现在舰艇上宁西主动邀吻裴雨臣的一幕,让霍东宸心头一堵,胸腹的锐痛再次钻心疼痛!

那个混蛋,为什么偏对宁强这么上心?

卧房门外,裴雨臣靠着墙壁,默默听着里面的对话,嘴角渐渐弯起不易察觉的弧度。

转过身,裴雨臣朝着走廊尽头的房间走去。

——……砰!!

——霍东宸!!

“……!!”

猛然睁开眼睛,宁西筱乎从床上坐起来。

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摆设,转过头,玻璃杯中的小乌龟悠然自在趴在松软『潮』湿的沙子上。

这里是霍行宫,我又回到了这个地方。

头痛感已经退下大半,宁西『摸』了『摸』自己扁平的胸口,稍稍松了口气。

竟然在那么重要的时候昏倒,那一枪打中霍东宸也是他曾经教给宁西枪法『射』击的要诀。

突然很想笑,宁西却发现自己脸部僵硬的扯不出一丝情绪。

——没用的废物,就没有生存的价值!

不敢想象霍东宸竟然开枪『射』杀他唯一的亲生弟弟,难道,这才是真正的霍东宸吗?

窗外的月『色』为室内镀上一层好看的珍珠『色』泽,宁西安静的坐在床上,平静的小脸儿回想着今天所发生的一切。

“咔……”

安静的气氛,被开门声打破。

宁西转过头看着进来的人,即使房间内没有开灯,淡淡月光反『射』着那张俊逸脸庞,带着特有的妖孽浅笑。

“你醒了。”

裴雨臣双手『插』兜踱步到宁西面前,坐在床边。

“子弹只是打中肺叶,所以,东宸没有死。”

“……”

在宁西意料之中,当时那样的情景,当时那样的身体,宁西在开枪的时候,就知道她根本一枪杀不死霍东宸。

让她不能理解的是,霍东宸竟然亲手杀了自己的弟弟!

“怎么,惊讶霍东宸的冷血吗?即使是自己的亲生弟弟,开枪也是毫不留情的果断冷酷。”

“我怎么也不能理解,霍东宸对他弟弟开枪的心情。”

裴雨臣稍稍一愣,随后轻笑起来。

“那么,你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对霍东宸开的枪?”

宁西琥珀『色』的眸子突然闪动,微长的刘海遮盖住视线。

“……既然裴少爷已经看到,为什么不当时杀了宁强。”

“你要杀的人不是我,为什么我要『插』手?更何况……”

裴雨臣双臂支撑床面,偏头探过凑近宁西的脸颊。

“你那时候的状态,真能杀死霍东宸吗?”

“……”

裴雨臣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难道霍东宸所谓的朋友,就是见死不救。

“你说,如果东宸知道给他身上开洞的那个人,居然就是他最偏爱的小犊子,你猜他会是个怎么样的表情?呵呵,一定很有趣!”

一想到霍东宸知道真相的样子,裴雨臣就格外的期待。

他真的很想见识一下,传说中的“绝对将军”霍东宸真正“宸怒”的样子。

越想,裴雨臣就越是期待。

“不用猜,结果显而易见,霍东宸会像杀了那些海盗一样也杀了我。”

“呵呵,你把霍东宸想的也太善良了。”

听着宁西认真而平静的话语,裴雨臣把玩着手机,肩膀因轻笑而抖动着。

抬起头看着宁西,裴雨臣的眼中划过一道阴鸷。

“你根本就不知道霍东宸他有多恐怖,会让你生不如死……”

“……”

被藏獒活生生撕裂吞噬,被鳄鱼嗜血撕咬,甚至连对他忠心耿耿的部下都随时面临生命的威胁,霍东宸对惩罚人的手段让人胆寒!

而裴雨臣在她耳边轻柔的话,更像是一条锋利钢锯,在缓慢斯磨切割着她的身体,考验着她的承受力!

“别怕,现在恐怕整个霍行宫之中,你是最受帝王宠爱的人,他可舍不得杀掉你。”

最受帝王宠爱的人?宠爱到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把她送到猛兽虎口边缘,甚至随意玩弄羞辱他的身心!

宁西自嘲的一笑。

“裴少爷您又猜错了,我与其他人在霍东宸眼中又有什么区别?不过是他手中随意可以弄死的一只蝼蚁罢了!”

“……”

宁西平静的语气,带着沉而飘渺的无力。

裴雨臣能够从她那双晶莹的眸子里,看到一丝被狠狠抑制滋生起来情愫的闪动。

同样的情愫闪动,裴雨臣曾在霍东宸的眼中也见到过,即使昙花一现。

“哒哒哒……”

门外的脚步声渐渐靠近,裴雨臣扳过宁西的小脸儿,在她耳际边轻呵了一口热气。

“一个月,如果一个月之内我还不能占有你,那么,这就是霍东宸在乎你的证明!”

“呃……”

宁西稍稍惊怔,裴雨臣的话让她愣住了神儿。

莫非离走到宁西门前,轻轻扣了扣,没想到开门的却是裴雨臣。

“裴少爷,您怎么在这里?”

“我不可以来这里?”

“当然不是,宸少醒了请裴少爷过去。”

“我知道了。”

裴雨臣冲着宁西优雅一笑,转身离开她房间。

莫非离着实搞不明白,宁强无非是长得漂亮了点,不单单是得到宸少的宠,就连裴雨臣也对宁强格外关心。

“莫少尉,宸少的身子怎么样了?”

“子弹已经取出来,只是伤口不易愈合。”

“不易愈合?”

“宸少的体质不同于常人,受伤恢复的速度是平常人的两倍到三倍,所以宸少几乎从未让自己受过伤。”

“……”

正因为这样,所以才会比别人付出更多的努力,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不受任何伤害威胁!

甚至,亲手杀了他唯一致命弱点的存在,他的亲生弟弟霍宸耀!

半夜,宁西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浑身因为hp试剂『药』效恢复的作用而全身微微发烫,稍稍碰上肌肤,就变得格外炙热,甚至还有种异样的快感,让她不禁轻轻喘息。

之前宁屠苏曾经告诉过她hp试剂在『药』期到的时候会有副作用。

她想过脑袋痛,肚子疼,却没有想到会是这种让她浑身发烫敏感的难受!

——烫……好烫!

起身,宁西到浴室用凉水冲了个澡,才稍稍退下身体烫人的热度,然而微红的小脸儿却让她看起来格外的娇嫩。

“……”

快要恢复女儿身的征兆,渐渐让宁西有些担心。

今天暗杀霍东宸的任务失败,总部的设计在他的计中计中反而让霍东宸立了特级一等功。

不管怎么样,她都必须要想办法尽快离开霍行宫,至少发现她的女儿身之前。

——你把霍东宸想的太善良了,他会让你……生不如死!

想到裴雨臣在耳边温柔警告的一句话,宁西的后背就筱乎的泛起一阵冰凉!

当索隆用霍宸耀来要挟他的时候,即使那是他的亲生弟弟,霍东宸仍是连眼也没有眨一下,就开了枪,那么果断决绝!

霍东宸乖戾狠心的果断残忍,让她不得不相信裴雨臣话中的真实『性』。

宁西换上白『色』睡衣,躺在床上睡意全无。习惯『性』『摸』到枕头下,却已经没有了可以让她微微安心的项链。

——宸曦……

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俊美的温柔脸庞,宁西的心却开始纷『乱』。

宁西平淡的小脸儿精致的认真,行宫之外的地『射』灯暗光透过玻璃暗淡的房间。

桌子上的一抹光亮引起宁西的注意——一把安静躺在桌子上的精致密林手枪。

“……”

——一个月,如果一个月内我还不能占有你,那就是霍东宸在乎你的证明。

他只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冷血恶魔,宁西偏过头不去看那把银质手枪。

而安静躺在桌子上的手枪却又像有某种魔力一样,不自觉的吸引着宁西的视线……

二楼,霍东宸卧房。

伤口钻心的疼痛让霍东宸英气眉间渗出丝丝细汗,从超大水床上坐起来,捂着伤口的手,粘粘着猩红。

血渗透绷带,扩散到周围,胸前手臂沾染着片片血迹。

霍东宸咬着牙从床上下来,一圈圈解开被血浸湿的绷带,伤口被莫非离处理过后干净的漂亮,只是从伤口流出的丝丝血迹,怎么也无法凝固。

“……该死的!”

霍东宸拉开抽屉,拿出一块止血纱包捂在伤口处,稍稍颤动的宽厚肩膀抑制着锐痛侵袭。

门外轻微的声音,让霍东宸黑眸微微一沉。

“……进来!”

卧房门外的人筱乎一震!

宁西顿了顿,在看到霍东宸卧房还亮着灯的时候,宁西就知道他一定还没有休息。

打开门进去,地毯上散『乱』着带血的绷带,当宁西看到霍东宸赤『裸』着上身,胸口带着点点血迹,她的心莫名一紧——被攥的难受!

“……对不起宸少,宁强不是有意打扰宸少休息。”

“……”

宁西平淡的话语让她自己都觉得惊愕,霍东宸现在受伤,而她的心却平静之际,甚至那鲜红的血,刺激着她双眸凝视不开。

莫非离说的是真的,他的伤口在流血。

“宁强帮您包扎伤口。”

宁西转身就想出去找医『药』箱,却被霍东宸一把抓住!

即使受了伤,手腕的劲道还是让宁西吃痛的皱了眉头。

“不需要绷带,你来给我亲自清理。”

不太明白霍东宸的话是什么意思,然而宁西却听得出其中温温怒火,就像是在不知名的地方孕育着一场巨大力量的风暴,让人惴惴不安。

“宸少,宁强会亲自给您清理,但是我需要干净的纱布。”

霍东宸冷哼一声,锐利的黑眸中带着一丝嘲讽!

“你不是很喜欢用嘴来解决问题吗?”

“呃……”

霍东宸很有意味的一句话,让宁西稍稍一怔。

今天在舰艇上霍东宸看到的那一幕,几乎要让他气血冲顶!

“昨天晚上是不是给你的教训太过温柔了?第二天就忍不住去勾引裴雨臣!”

“宸少,我没有。”

“还是你的身体就那么**的耐不住寂寞,一而再的挑战我的耐心!”

手腕的力道加大,宁西皱着秀眉,眼睛盯着他胸腹已经被染红半面的纱布包。

“宸少,宁强先帮您止血。”

“说!”

一把拽住宁西,霍东宸用力把她甩进沙发中!

宁西『揉』了『揉』红肿发痛的手腕,她没想到霍东宸竟然还记着这件事。

章节目录 第248章 让他更火大! 娇小的身子凹陷在沙发中,那张微红带着一丝委屈却倔强的眸子,让霍东宸越发火大!

似乎忘记了伤口的钻心疼痛,霍东宸俯下身,用手箍住她精致的小脸儿。

微红的粉嫩面颊,迎面扑来颤抖而微热的气息,霍东宸下腹燥热的微微胀紧!

“男女通吃,宁强你还真不简单!”

“……”

“既然你喜欢,我今天就好好满足下你这个发情的**身体!”

“宸少,您要干什么!不!”

霍东宸动作迅捷的双手抓住宁西白『色』睡衣领口,用力一扯!

“住手!宸少!!”

雪白柔嫩的柔和胸膛,尤其是幼白莹肌上那如樱花瓣粉『色』娇嫩鲜艳的蓓蕾,让霍东宸的黑眸,渐渐变得阴鸷深邃。

扯开的衣衫,暴『露』着赤『裸』身体,宁西微微一愣,本能的大喊一声双手紧紧环抱住胸前!

如女人一样青涩而诱『惑』的样子,霍东宸被那刚才瞬间的美好画面,扯出一丝冷笑。

“没想到,你的身体跟女人一样诱『惑』,果然是个下贱胚子!”

“……”

“今天晚上,我来好好教教你什么叫做听话!”

“唔……”

抓住宁西柔软短发猛地一拉!霍东宸迫使她仰面正视着自己,居高临下俯瞰着眼前衣衫**的宁西。霍东宸体内隐隐蛰伏的冲动欲望,再次成功被宁西激发出来。

沾染着血迹的修长手指,伸进那张半张开的小嘴巴里。

“『舔』!”

“呜呜……”

被另外一种器官霸道的侵入口腔,肆意搅动着她口中的柔软,宁西被着突然的刺激,弄的格外难受!

hp试剂的副作用似乎又开始隐隐发作,宁西被着强势的手指,无法呼吸的大口吞吐着,口中甜腻的血腥味道扩散开来。指腹弹『性』却有力量的斯磨在她湿润口中的每一寸地方。

被包裹的柔软滚烫,霍东宸眼中闪动的情欲『色』彩越来越浓。眼前极度诱『惑』的一幕,让他几乎忘记了身上的锐痛伤口。

“唔……不,咳咳,宸少请住手!”

“我什么时候给你拒绝的权利了?”

霍东宸一贯霸道强势的将帅式冷酷口气,宁西甚至能感觉到脸烫的几乎要滴出血!

下贱的胚子,**的身体,随心所欲的被羞辱,这就是裴雨臣口中所谓的帝王宠?

霍东宸只是一个冷血残忍的杀人恶魔!!!

翻滚搅动的口腔,修长手指上的血迹已经被『舔』舐的干净,被迫仰着头的宁西,嘴角溢出的一丝银线,顺着曲线优美的喉咙一路下滑到『性』感锁骨,幼滑细腻的胸前,漂亮的惊心动魄!

“一副很享受的表情,我的手指真有那么好吃,嗯?”

嘲讽的话,让宁西被莫大的耻辱感涌遍全身,无地自容!

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沸腾的燃烧一般,让宁西的身体变得越发粉红莹润,诱『惑』的让人忍不住侵犯!

黑『色』帅气军服下,那张倾城的俊美容貌,霍东宸的行为让宁西简直快要被『逼』的发狂!

唯一一丝清醒的理智支撑着快要被着情欲冲击摇摇欲坠的堡垒,宁西闭上眼睛,狠心的用牙齿侧咬住霍东宸手指,像被蹂躏的小狗反击一样,狠狠不松口!

霍东宸看着终于被自己挑起几分烈『性』的宠物反击,手指传来的颤抖疼痛,却让霍东宸没有一丝动容,依旧是邪魅放肆的俊美浅笑,致命的『性』感!

“你想把我的手指咬断吗?”

“……”

“可以松口了。”

“……”

“乖,松开。”

突然淡然温和的口气,就像是对不听话在冲主人撒娇的宠物一样,霍东宸另一手慢慢覆上她颤抖的喉咙,猛地一掐!

“唔……”

窒息的疼痛,让宁西终于松了口,一排清晰的牙印在手指关节处,清晰的分明,带着点点深深红『色』凹痕。

“我的味道如何,好吃的你恨不得咬断吞到肚子里,嗯?”

“宸少,您一定要这么羞辱宁强吗!”

“羞辱?不如用疼宠更合适。”

“呃……”

宁西筱乎睁大眼睛,俊美如斯的面容越来越近……

霍行宫后花园,海边悬崖。

阵阵海风吹拂,夹杂着海藻的味道,清新却冰凉。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悬崖树林里面,熄灭车灯。

车内,两名紧身黑衣男人,整理着手中的物品。

俊美的脸庞上,一个冷锐小心的谨慎,另一个却天真的无邪。

“一会儿听到我口令你在行动,这次不能出一丝差错。”

“哥哥也经常用这种军官口气对姐姐说话吗?”

宁屠苏黯然检查着手枪的弹夹,心里默默计划着一会儿该怎样进入戒备森严的霍行宫。

这一次姐姐的失误已经让总局对她产生怀疑,瞒着上级擅自做这样的计划。宁屠苏知道后果会有多严重,然而,宁屠苏却还是选择这样去做。

沉默的擦拭手枪,冷俊的面容认真到一丝不苟。宁锦葵知道,这是哥哥习惯思考的动作。

姐姐没有死,这个消息对宁锦葵来说,无疑是最让他错愕惊喜!

不管姐姐和哥哥这几年是怎样隐瞒他,宁锦葵此时只有一个念头——把姐姐带回身边!

稚嫩俊美的脸庞上,渐渐浮现出天真笑容,那双黑眸闪烁着光亮。

宁屠苏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型电子监控仪,一开打,屏幕上立刻出现霍行宫细致分布图,一枚绿『色』光点在霍东宸的卧房闪动,宁屠苏皱了皱俊眉。

“哥哥快点,我不想看到姐姐在那栋别墅里再多呆一秒!”

“……闭嘴!”

“因为需要我的帮助,所以才迫不得已告诉我姐姐活着的事实,哥哥你真是阴险,想要独自霸占姐姐一个人。”

宁锦葵并不着急,转过头看着那栋硕大别墅,眼中带着一丝厌恶。

“我不能让姐姐出一点意外,不管是总部,还是你!”

“哥哥认为锦葵对姐姐是危险的存在吗?”

宁锦葵斜视一眼弟弟,从车门内侧凹槽里,拿出一把黑『色』怨灵。

黑『色』怨灵锐利的刀锋泛着冰冷的光,宁屠苏把匕首锋利刀刃翻转,用逆刃抵住宁锦葵的喉咙。

“我既然有能力让你知道姐姐还活着的消息,就有让你再次见不到姐姐的办法。”

宁锦葵天真的笑容微微抽搐,面对宁家的骄傲军官,他很相信宁屠苏说到做到的真实『性』。

若是惹宁屠苏真正生气,那可是很恐怖的经历!这一点,宁锦葵曾赤『裸』『裸』的亲身体验!

“……哥哥,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魔!”

冷笑一声,宁锦葵从他手中把黑『色』怨灵拿在手中,锐利刀锋划过肌肤的冰凉,让人胆寒几分。

“把姐姐救出来后,如果你再敢『乱』来碰姐姐,不要怪我把你送总局禁闭室!”

“哥哥,把锦葵软禁在家中这几年,是因为锦葵侵犯抱了姐姐,还是因为哥哥在嫉妒而对锦葵的报复?”

宁屠苏轻哼一声,冷锐的俊颜难得『露』出一抹冰意浅笑。

不愧是一『奶』同胞的孪生兄弟,他对哥哥心中的一切,看的真真切切!

宁锦葵天真无辜的外表下,敏锐洞悉的觉察力,丝毫不输给宁屠苏。

偏过头,宁锦葵用指腹轻轻滑动着尖锐的怨灵刀锋。

“哥哥,我可以杀了霍东宸吗?”

“……”

“竟然敢碰姐姐,不可原谅的混蛋,真是让人火大!”

“如果不想姐姐出意外,就按照我说的做。”

宁屠苏一脸“你敢『乱』来,就给我等着”的表情,让弟弟乖乖收敛起来。

“……真是的,我知道啦!”

宁锦葵看着远处墨蓝『色』的大海,不爽的下了车。

走到车后,打开后备箱,宁锦葵从里面拿出一袋混着鲜血的金枪鱼碎肉,沉沉是我重量和浓烈刺鼻的鱼腥味儿,让宁锦葵厌恶的皱了皱眉头。

把一整袋鱼肉拖到悬崖边,宁锦葵用怨灵在袋子上划开一道细细长口,随后一脚把整麻袋鱼肉踹进了海中。

淡淡海藻中混入了鱼腥味道,慢慢扩散开来。

平静的海面,渐渐泛起层层涟漪,看着远处渐渐靠近的模糊物体,宁锦葵唇际微扬,『露』出一抹帅气浅笑。

“哥哥,可以行动了。”

霍行宫,二楼卧房。

意『乱』情『迷』夹杂着狂野气息的吻,席卷全身!

暗『色』卧房内,被控制在沙发一角狭小范围之内的猎物,像是被打了『迷』醉针一样,被强行却享受在接受着这个吻。

舌尖吮饮碰撞交流的麻酥感,流窜宁西的四肢百骸与hp试剂出乎意料的相融合,刺激着她唯一快要被崩溃的理智。

甜津津的蜜『液』还带着一丝血腥的甜腻味道,霍东宸深邃的锐利黑眸中,被染上一抹浓烈的情欲『色』彩。

钻心的锐痛伤口被眼前这张『潮』红精致的小脸儿取代,仿佛宁强的吻有止痛作用,让他一次次要不够,欲罢不能!

胸前一片凉润,修长手指覆盖上樱粉『色』,异样的电流流窜到宁西指尖,带着轻轻颤抖,宁西筱乎的回过神儿来——霍东宸想要抱她!

“霍东宸!”

冰凉的硬质物体突然抵在他胸口,霍东宸斯磨着她的软唇,一阵粗热气息喷在宁西面颊,纯男『性』的麝香味道,让她差点握不住手中的枪!

胸前的冰凉,让霍东宸低下头——a4密林式手枪,准准的指着他心脏部位。

黑眸闪过一丝惊讶和阴鸷,很快恢复了他惯有式的冷静。

“想要再杀我一次?”

霍东宸淡然飘渺的话语飘进宁西耳朵内,让她几乎不敢相信!

被强迫的吻扰『乱』的心跳,宁西努力拉回自己所有理智,保持清醒。

双手紧紧的托住手枪,宁西紧紧盯视着眼前淡然自若的那张绝美撒旦容颜。

“……宸少,不要『逼』宁强!”

“没想到我的命,居然有那么多人想要。甚至,连我自己身边养的狗也想咬上一口。”

宁西星眸一沉,带着一抹疼痛。

“这是宸少亲身教宁强学会的残忍!”

“……”

“宸少在对宸耀开枪的时候,没有一丝犹豫,即使他是您的亲生弟弟!”

霍东宸稍稍一愣,宽厚的肩膀轻颤着,黑眸噙着一抹冰冷笑意。

“因为他给我带来数不清的困扰,这一次我还真要该好好谢谢那些海盗,给我这么好的机会可以除掉我的头号困扰!”

“他是你的亲生弟弟,你怎么可以!”

“即使亲生弟弟又怎样?我照杀不误!”

“呃……”

胸腹的伤口已经被血染红一片,霍东宸冷笑一声,抓住宁西的手,把枪口从胸前挪到自己的正眉心处。

“顺便再教你一点常识,打在这里的毙命率才是百分百,开枪试试看。”

霍东宸脸上那抹淡定的俊笑,让宁西后背冷湿了大片!

他竟然在用自己的身体给她当人肉活靶!

“不用紧张,放松,只要轻轻动动手指按下扳机就可以。”

“……”

——为什么要『逼』我!

“来,开枪杀了我。”

“……”

“动手,开枪。”

“……”

“……开枪啊!”

“够了!不要再『逼』我了!!!”

宁西咬着牙冲霍东宸嘶吼一声!即使面对生命的威胁,霍东宸的淡然自若让她大脑一片混『乱』!

只想吓唬吓唬他,却不想反被霍东宸威胁。

她才是拿着枪的那个人,她才是可以决定生死的那个人,然而主控权却再次让霍东宸夺走,即使他受着伤!

那份将帅式的将军姿态,狂妄放肆的军统魄力,简直要把她『逼』疯一般!

为什么,霍东宸可以放肆的这样自信,自信强大到无形的不败气场!

趁着宁西慌『乱』的嘶吼,霍东宸一把夺过她手中的枪,反抵在她口中!

大手箍着她的下颚,修长手指如蜘蛛网一样牢固,幽蓝冰冷的枪口直直戳进她湿润小嘴儿,按下上膛!

“连开枪的勇气都没有,还想要杀我,宁强你真是废物中的极品!”

“……既然你知道是我开的枪,为什么还要留一个废物在你身边?按照霍上将的作风,当时应该一枪杀了我不是吗!”

当子弹从霍东宸身上被取出来那一刻,看到子弹特有的型号,霍东宸有那么一瞬间心脏停止跳动——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身上这一枪,竟然是从宁强那把密林手枪中『射』出的!

杀了他,的确,这是霍东宸瞬时的第一想法,然而被身边最宠爱的小犊子咬一口,让他更火大!

脑海里满满都是宁强在他面前可爱倔强,畏惧小心甚至在他手中高『潮』而羞愤至极的面容。他舍不得这超乎和他心意的小犊子,然而却又无法原谅他对自己的开枪!

内心的怒火无处发泄,霍东宸在心里已经暗骂自己无数次的犹豫,却始终狠不下心一枪解决了他。

他在恼,恼的是他对她那份该死萌芽的怜悯喜爱!

锐利黑眸闪过阴鸷冰冷的肃杀,绝美英挺的五官,『逼』人帅气的窒息!

章节目录 第249章 佩服 “杀了你?呵呵,的确,我真应该亲手杀了你!”

戳进宁西口中的冰冷枪口,宁西甚至听到霍东宸在手枪上膛时候,微微震动的声音。

宁西晶莹而倔强的眸子,始终没有任何改变,亦如她第一次在面对“考验”差点成为嗜血藏獒口中餐的样子。

霍东宸指腹轻磨着扳机,面对宁西极度恐惧死亡却死撑镇定的样子,他很享受。

“你给了我一枪,作为回礼,这一枪本少爷免费送你!”

“咯!”

当霍东宸扣动扳机的那一刻,宁西全身猛地一颤!

——要……死了!

幽蓝冰冷的枪口在口中筱乎震动,冲顶着宁西的喉咙一阵生疼!

那一瞬间,大脑空白,甚至忘记了该怎么呼吸,星眸之中只有那张俊逸非凡的脸颊,带着邪魅放肆的狂妄冷笑——让人不寒而栗!

霍东宸看着宁西惊呆了的样子,才从她口中把枪抽了回来,抬起手,一排空了的弹夹从机枪内部滑落掉在地上。

“咔哒”一声,宁西的身子再次猛震,溃散的聚焦的眼神慢慢聚散。

“唔……咳咳咳!!!”

喉咙生疼的涌出一丝甜腻血腥,宁西捂着嘴轻咳。看着地上空了的弹夹,宁西才想起来——自己手枪里只有一颗子弹,早上她自己亲手装上的子弹。

微微愣神,宁西慢慢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冷血恶魔!

“想要用枪威胁人,最起码里面也要有子弹,这是常识你不懂吗?”

“……”

当霍东宸从她手中夺过那把枪的时候,手枪的重量已经让他猜到里面没有子弹。

宁强不过是想用枪来阻止他下一步的动作——下一步可能吃掉他的动作!

“每一次你都在逃避,就那么害怕被我碰?”

“……宸少,宁强是男人!”

“或许你还不知道在霍行宫有一位非常优秀的变『性』医生。”

“宸少您在开玩笑吗!”

“我说过,我从不开任何玩笑!”

宁西的心,狠狠揪在半空,霍东宸每一次对她说话,都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十分小心。

她不明白,裴雨臣所谓的“帝王宠”究竟是怎么一个样子,然而霍东宸随心所欲的变态想法,让她瞠目结舌!

“……这就是宸少不杀宁强的原因。”

“半男不女的人妖生活,我想比起一枪解决你,更让人感觉快意,呵呵……”

“……”

“既能让你这张该死的俊美小脸儿更符合女人特征,又能满足你这副下贱**的身体,你说如何?”

霍东宸的俊脸上已经有了丝丝密汗,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一丝锐痛,让他记起胸腹染红了纱布包的伤口。

若不是因为这一枪,霍东宸还没打算用这种方式来“疼爱”他喜欢的小犊子,然而,宁强的做法让他根本不能原谅!

“身为男人,却夜夜被男人压在身下玩弄身体,被同『性』强迫的屈辱和你无与伦比的快感成正比的高,这种欲仙欲死的**生活期待吗,嗯?”

——你根本就不知道霍东宸他有多恐怖,会让你生不如死……

裴雨臣的话,萦绕在宁西脑海中,面对此时邪肆的俊美容颜,宁西指尖冰冷颤抖着!

“你……疯了!”

听到霍东宸淡然玩味的话语,宁西后背掠过一阵阵冰冷刺骨的寒气!

用这样极端变态的手法来折磨她的身和心,宁西即使很清楚自己的女儿身,却仍后怕的惊出一身冷汗。

“这就是你对我开枪的代价!”

黑耀石眸子闪着灼灼暗『色』星芒,霍东宸冷俊的笑颜,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威慑力,简直要让她发疯!

“杀了我……杀了我!霍东宸!”

就算是死,也要死的有尊严!

宁西抬起头,朝着霍东宸大声嘶喊,喉咙被那空枪震得生疼,她也顾不上这些。

无法想象在这座森严的霍行宫之中,夜夜成为男人身下的肉脔,被男人玩弄身体,她甚至有了自行了断的想法!

“你这么乖又聪明,我怎么舍得杀你?”

“杀了我!若是那样被你折磨死,不如现在一枪杀了我!”

眼前瑟瑟发抖的身体,宁西脸上极度恐惧的表情,让霍东宸笑而不语。

举起手中的枪,翻转过枪柄。

“乖,明天你会有一个全新的宁强身体。所以,闭上眼睛,做个好梦。”

看着霍东宸手起枪落的朝自己脑袋上砸来,宁西根本对这迅速快捷的动作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轰——!!”

“哗啦啦!”

突然,大落地窗前的防弹钢化玻璃,被榴弹轰开震裂!

霍东宸被这猛烈的气场,震到墙边,伤口斯磨着生肉,钻心彻骨的刺痛让他简直无法站直身体!

冲击力巨大的气流烟雾,一时『迷』『乱』整个暗『色』卧房!

“咔!”

“宸少!”

巨大的声响让莫非离一个激灵从床上做起来,军人特有的迅捷让他很快反应冲到霍东宸的房间。

刚一开门看到霍东宸手捂着伤口支撑在墙边,莫非离的心猛地一沉!

暗『色』卧房内『迷』离着烟雾,让人一时无法察觉室内状况。烟雾之中晃动的身影,让莫非离发现。

“家烈,给我追!”

“是!”

莫非离扶着霍东宸,寸步不离守在身边戒备。大殿之中听到声响的保镖们,也训练有素的警觉着周围任何异常与动静。

霍东宸转过头看着已经空了的沙发,心里升起无名怒火。

“不许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给我把宁强和偷袭者找出来!”

“宸少我已经派人去了!非离先给您包扎伤口!”

“你也去给我找!”

“呃……是!”

霍东宸怒吼着,咬着牙强撑着疼痛的身体跑出卧房,追出到花园里。

黑衣男子怀抱着因榴弹冲击而昏『迷』的宁西,朝着后花园的山崖上跑去。

“砰砰——!!”

转过头,举起手枪冲着夜空鸣枪两声,很快吸引了罗家烈的注意。

当他快要追上黑衣男人时,看到他肩扛的挟持人是宁强的时候,罗家烈的心突然一震!

宁屠苏再次鸣枪,吸引更多的保镖追到山崖前,把她放到树林中,并拉出另一具人肉模型拖到山崖边。

漆黑的夜幕,骨架格外与宁西相似的黑『色』西装人肉模型,让罗家烈根本无暇去想这个陷阱!

“你是谁!说!”

罗家烈追到山崖边,举着手中的枪对准黑衣男子,然而却迟迟没有开枪。因为,宁屠苏的枪准准对着倒地的“宁西”。

随后追上来的几名保镖,齐齐手枪上趟着声音,被罗家烈抬手止住。

“宁强被他挟持,没有宸少的命令,谁也不许开枪!”

罗家烈大吼一声,举着手中的枪慢慢靠近黑衣男子。

宁屠苏听着不远处越来越多的脚步声,心里暗暗有几分紧张。

霍行宫的人,个个都是一等一的优秀单兵,再这样拖延下去只会让他自身处境更危险!

“放开宁强!”

“……”

听着罗家烈愤怒的嘶吼,宁屠苏锐利黑眸闪过一丝明亮,一把揪起“宁西”,用手枪准准指着她脑袋。

霍行宫上下都知道宁强是霍东宸手下最疼爱的小犊子,没人敢用宁强的生命去开玩笑。而那个黑衣男人似乎也知道宁强对霍东宸的不简单,偏偏被挟持的人是她!

罗家烈只能如此僵持等着霍东宸赶来,在此之前他必须保证宁西的人身安全!

身后就是漆黑一片的海水,海面淡淡的鱼腥味到还在,一扇扇黑『色』鱼鳍在墨蓝『色』的海水中左右摇曳,等待着美味的再次降临。

宁屠苏听着远处的脚步声渐渐靠近,嘴角微微一弯,一个转身把“宁西”使劲抛出了半空。

“砰——!”

冲着“宁西”的脑袋开了一枪,宁屠苏迅捷的转身跳下山崖不见!

“宁强!!!”

“——噗通通!”

“哗啦啦啦——!!!”

沉沉坠入大海的钝声与鲨鱼蜂拥而上的水花儿声,交织一片!

黑衣男子的动作来的太突然也太快,罗家烈唯一能够感觉到的就是那个男人和他们是同样的出身,受过特殊的训练!

罗家烈大喊着,朝着悬崖边上跑过去,当他看到在一扇扇黑『色』鱼鳍之中被汹涌撕扯稀烂的黑『色』西服,罗家烈用拳头狠狠的杵着石面!

宁强竟然就这样被他——杀了!

“家烈!”

莫非离和霍东宸赶到山崖边上,看着罗家烈一个人跪坐在山崖边上。

海风中淡淡的血腥味道,霍东宸微微一顿,朝着山崖边走过去。

“……他人在哪。”

“对不起,宸少!是属下的失职,没有保护好宁强……”

“我问你他人在哪!”

霍东宸一声怒吼,海底群群让人胆寒的鲨鱼和片片被锋利牙齿撕扯成碎片的布料,让他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宁强他……他被偷袭者枪击,丢进大海。”

“……”

俊美的容颜,紧紧盯视着波涛汹涌,鲨鱼成群的海面。

宽厚劲瘦的肩膀,微微颤抖。

宁强他……死……了?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狠狠堵住,喉咙,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掐住!

霍东宸慢慢拿过罗家烈手中的枪。

“砰……”

“……砰砰砰!!!砰砰砰——!”

“哗啦啦——!!!”

接连不断的愤怒枪声纠结着鲨鱼们海中翻滚的浪花,一遍又一遍,没有停止!

宁家别墅,宁屠苏私人专用室。

浓重刺鼻的『药』水味道,充斥整个房间。

床上昏过去的可人,苍白的小脸儿纠结成一团,痛苦的难受。

“心跳加速,身体变烫,hp试剂的『药』效在结束。”

“你已经盯着姐姐的身体看了两个小时!”

宁屠苏锐利黑眸扫过宁锦葵一记眼刀,宁锦葵居然乖乖听话的从床边走开。

只盖着薄薄一层单子的宁西,微微张开的莹润小嘴儿,喘着急促呼吸。

宁锦葵不知道自己是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克制住身体内该死的冲动,没有碰她。

宁屠苏一身干净帅气的水蓝『色』军服,安静的站在监控测试仪前看着宁西的身体数据。

低头看看时间,宁屠苏伸手『摸』了『摸』宁西的额头,拿起一块柔软『毛』巾,宁屠苏认真而轻柔的擦拭着宁西脸颊和脖颈的细汗。

“哥哥太过分了!这种事情我也可以做!哥哥你是摆明了想要吃姐姐豆腐!”

宁锦葵立刻难奈不住,还没在椅子上坐几分钟,就再次凑到了床边,愤怒的抗议着!

宁屠苏看了他一眼,随后把『毛』巾交给弟弟。

“把姐姐脖颈和前胸的汗擦干净,我要开始了。”

淡淡的话语,却让宁锦葵立刻阴转晴,『露』出一抹无邪的笑容,夺过宁屠苏手中的『毛』巾,开始小心的擦拭着宁西白皙幼滑的肌肤……。

的确,宁屠苏不是不想得到这朵西西花的身,然而,比起这个,他更想得到西西花的心!

“我不说话就是了,哥哥你再不开始,一会儿姐姐要是疼醒了,我绝对不答应!”

“那就给我闭嘴站到一边去!”

宁锦葵知道哥哥现在要做正事,只好悻悻的站到一旁。看着宁屠苏一脸帅气认真的拉开宁西身上的单子,『露』出雪白**,宁锦葵也只好强压下被哥哥看穿的欲望涌动。

白『色』房间内,只有宁屠苏沉稳的呼吸声和托盘里轻微血迹止血钳的声音,宁锦葵虽觊觎天之骄子,军官哥哥宁屠苏的将帅令,却也暗中佩服他的能力。

从十二岁考上军官学校那一刻起,就似乎已经铺垫好他成为优秀军人的道路。

一枚枚让宁家骄傲的殊荣奖杯,一次次得到『政府』嘉奖优秀军人的称号,卓越的领导力和才能让这个哥哥成为宁家最骄傲的存在。

宁锦葵打心底佩服自己这个全才能的军官哥哥!

然而,唯独在对姐姐的这件事情上,宁锦葵绝不退让半分!

时间一点点过去,当指针指向午夜三点的时候,宁屠苏才轻轻舒了口气,扎下口罩。

“啪嗒!”

一个黑『色』椭圆形的小东西丢到托盘里,宁锦葵好奇的凑上去看了看,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哥哥还真是变态,竟然在姐姐身体里安装gprs追踪器。”

“我必须保证姐姐的人身安全!”

“即使这么说,也只是哥哥想占有姐姐的借口而已吧!”

不否认弟弟刻薄犀利话语中正确『性』,宁屠苏用肉线把喉咙细小的伤口,认真缝合,贴上纱布。

凸起的喉结,终于恢复女『性』该有的柔美线条。

宁西苍白的小脸儿慢慢恢复了血『色』,急促的呼吸也变得平缓,唯独额心紧皱的秀眉,没有任何松动。

宁屠苏轻轻撩开披盖在宁西身上的单子,看着宁西终于完全恢复成她本该有的美丽胴体,眼睛微微半咪。

“哥哥,姐姐醒来看到我后,一定会很开心。”

“姐姐可是最宠锦葵的!”

章节目录 第250章 猜了五年! 宁屠苏很快用床单给宁西盖好,看着姐姐痛苦的娇容,他不禁抬手去轻柔按摩那紧皱成一团的秀眉。

“……呃……宸……傲……”

当宁西醒来时候,首先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冷俊面容,带着关切的神情。

“姐姐,你醒了。”

“宁长……呃,咳咳……”

——好痛!

宁西刚想要张口说话,颈部喉咙轻微的动作引起一阵疼痛,宁西抬手『摸』了『摸』被纱布包裹的颈部,没有凸起感而变得十分平滑。

沉默着,宁西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前柔软的高耸,微微一愣。

“hp试剂『药』效已过,姐姐也恢复了自己的女儿身,喉咙里的东西昨天在姐姐昏『迷』的时候取了出来,所以现在姐姐不要说话。”

宁西左右看了看,是她熟悉的环境,宁家屠苏的私人专用室。

昨天晚上丢进霍东宸卧房的『迷』雾榴弹,宁西就被榴弹的冲击波震的昏了过去。『迷』糊之中她就感觉到自己被一个男人给抱起来,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意识。

原来,昨天晚上霍行宫的哄『乱』,是宁屠苏所为,目的就是要救自己从那个地方出来。

宁屠苏交给她的任务,并没有完成。宁西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的长官弟弟,星眸稍稍暗淡,带着一抹『迷』『惑』。

“姐姐现在身体刚刚恢复还很虚弱,什么都不要想,好好休息。”

突然,宁西眼中闪过一抹担心,张了张口,面对长官弟弟的帅气而冷俊的面容,却什么都没有说出。

“……姐姐不必担心霍东宸,昨天我去霍行宫的目的也只是想把姐姐带回来而已,这件事情,我并没有上报总部。”

宁屠苏淡淡的话语之中,听不出是任何感情『色』彩。然而,却让宁西有种莫名的安心。

即使什么也不说,宁屠苏也能猜到自己在想什么。总之听到他说昨晚的事情和霍东宸无关,宁西就放心了许多。

不自禁浮现在脸上一抹轻松的浅笑,没有逃过宁屠苏锐利的黑眸。

——姐姐,屠苏没有上报组织擅自行动,姐姐知道这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宁西不是个粗心的女人,然而对霍东宸的在意,让细心的她一时忽略了宁屠苏淡然话语里的另一层含义。

宁屠苏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宁西。

宁西扯出一丝浅笑,点头接过宁屠苏手中的水杯。

终于离开霍行宫,不需要再每时每刻注意自己的话语口气和担心身份被暴『露』。

这一刻,是宁西曾经最期待的。然而此时,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已经没有想象之中的那样开心。

霍东宸的特殊体质,伤口既不容易愈合,再加上昨天晚上屠苏扔到房中炸开的榴弹,不知道霍东宸现在怎么样了……

呃……

温暖的手在宁西发呆时候贴在她额头,温热的暖度,让她回过神儿来。

“昨夜姐姐发烧,不过现在已经退了。”

宁西习惯『性』要说谢谢,嗓子痛的却无法发出声音。只是再次机械的点了点头,低头小口饮着水杯的温水。

平时与宁屠苏单处的时间并不少,然而两个人的中心却总是围绕着她每一次的任务和总部而展开。

回到宁家别墅,宁西不知道该如何与放下长官与下属的身份来与弟弟宁屠苏相处。

太过习惯宁屠苏长官式的命令口气,宁西竟感到一丝尴尬。

宁屠苏俊气的面容,选择『性』忽略掉姐姐故意躲开他的目光。

“姐姐,这里是宁家。”

宁屠苏转移开话题,一句“宁家”,让宁西稍稍一顿。

握着水杯的手轻轻一颤,水面『荡』起层层圆形涟漪。

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宁家,这也说明,宁西要再一次面对她曾经最疼爱的小弟,宁锦葵。

“昨天为了能把姐姐从霍行宫中顺利带出来,我告诉了锦葵姐姐活着的消息。”

一面是自己挚爱的孪生兄弟,一面是自己喜欢的姐姐,宁屠苏很庆幸他从小长了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可以很自然的遮盖住所有情感。

宁锦葵与姐姐之间微妙的关系,宁屠苏最为敏感。告诉弟弟宁西还活着,宁屠苏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然而,他已经不再是当初在军官学校的初级士官,也不再是那个懵懂不知所措的少年。

他,想要好好保护姐姐,同时,也不想伤害唯一的亲生弟弟。

“这几年来,锦葵一直没变。昨夜姐姐一直昏睡,也是锦葵在身边守了一夜,在姐姐刚醒来之前才去休息。”

“姐姐不用多想,同样的事情我不会让它再发生第二次!”

稍稍加重的口气,让宁西心安。

宁屠苏的话,在宁家是很有分量,甚至,超过她这个长姐的地位。

众人眼中的天之骄子,父母眼中的骄傲军官。同时宁屠苏也是宁西,值得荣耀的弟弟。

宁屠苏从衣柜里拿出一身折叠整齐的衣衫,放在了宁西床前。

“姐姐先好好休息,我在二楼,如果有什么事可以随时叫我。”

宁西拿过衣服,冲着宁屠苏再次点点头。

宁屠苏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轻关上房门,离开回去自己房间。

折叠整齐的衣衫,带着宁屠苏特有的干净清爽。宁西看着自己一丝不挂仅用床单包裹的纤瘦身体,她的脸突然一红。

昨天夜里,难道屠苏和锦葵都看到了自己的——『裸』体?

因为hp试剂的原因,宁西的身体还很虚弱。又睡了半天,宁西才感觉舒服了许多。

穿好衣服,宁西起身打开门。

熟悉的客厅摆设,熟悉的房间布置,似乎从她十八岁离开宁家之后,就没再变过样。

宁父宁母两人一直在美国,很少回来。宁屠苏,嫣然成为宁家别墅的主人。

“大小姐,您醒了。”

看着一张她十分熟悉的慈祥面容,宁西轻笑着点了点头。

“呵呵,大少爷已经交代过我们了,大小姐现在肚子一定饿了,我去准备晚餐。”

没有说明朗的话,宁西却也已经和田惠珍心照不宣。

田惠珍乐呵呵的看着退去青涩稚气而变得成熟美丽的宁家大小姐,心中一阵宽慰。

对于宁西与宁锦葵两个人之间的事,在宁家做工的佣人除了田惠珍知道之外,其他的人都被宁屠苏辞退。

田惠珍是从小带着宁家兄弟俩长大,算是他们的半个妈,宁屠苏对她还是很放心的。至少,父母不在身边,总要有一个人照顾宁家小少爷锦葵的生活。

这一次宁西回来,田惠珍心里也格外的开心。一家人终于又能够团聚在一起,这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中式的旋转楼梯二层,对面走廊是二弟和三弟的房间,走廊的另一侧是宁西的房间。

许久没有回到宁家,宁西转身朝着自己房间走去。

“咔……”

暖系鹅黄『色』的暗淡灯光点亮房间,白粉相间的地毯,靠墙的单人床,书桌和衣柜都与宁西离开时候一样,没有任何变动。

心头突然觉得一暖!

六岁从孤儿院中被宁家父母收养了的女孩儿,早已成为宁家真真正正的女儿。

父母视她如掌上明珠的公主,二弟三弟也格外喜欢接受着她这个大姐的存在,宁西很开心能够成为宁家的真正一员。

若不是那件事情发生,她依旧是宁家的公主,更不会接触到秘密训练,也不会因此邂逅霍东宸。

想到这里,宁西突然觉得心头被什么东西一揪,让她不自觉皱了皱眉。

环视一周,宁西的眼神定格在靠窗的半卧式沙发上。

——身形清瘦修长的俊美少年,安逸的半蜷缩着窝在沙发之中睡着,那张不同于女人却白皙而漂亮的面孔,让宁西稍稍悸动!

锦葵……

没有想到宁锦葵会在自己的房间睡觉,宁西的呼吸不禁变得轻盈了许多。

蝴蝶翅膀一样卷长的睫『毛』,在眼睑投下一片阴影。熟睡中仍是那份清澈的单纯,即使闭着眼睛,都能够想象到那是一双多么清澈明亮的晶莹双眸。

英挺的鼻翼间,均匀的呼吸,柔和的薄唇轻闭,自然流『露』出来的怜惜和天真,让宁西心头有些酸涩。

——姐姐,今天锦葵在学校,亲了一个女孩子。

——锦葵有喜欢的女孩儿了吗?

——不,只是想确定一件事情。

——那,得到锦葵想知道的结果了吗?

——得到了,结果就是我不喜欢她。因为我亲她的时候,没有心跳的感觉。

十六岁帅气却仍带着几分稚气的宁锦葵,在屋顶和姐姐一起看着星空谈心。

因为二哥宁屠苏在军校,所以锦葵和宁西姐弟两人平时相处的时间更多,而锦葵也格外依赖西西,喜欢对姐姐袒『露』他困『惑』的事情。

——姐姐,同时锦葵还知道了一个结果。

——什么结果?

——锦葵喜欢的人是姐姐。

宁西稍稍一愣,随后『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习惯『性』『摸』着弟弟的帅气短发。

——姐姐很开心能够听到锦葵说喜欢姐姐,同时姐姐也很喜欢锦葵和屠苏。但是,喜欢有许多种,等锦葵再长大一些就会明白的。

——那姐姐明白锦葵的“喜欢”吗?

回想着宁锦葵曾经对她说过的话,宁西始终都有些惊愕,她从没有想过弟弟那随口的“喜欢”,竟然就是她最担心的“喜欢”。

十八岁的生日宴会,那一天本该是美丽的花之公主宁西最开心幸福的一天,却发生了让她一辈子都无法忘记惊心怵目的事情,甚至,曾经想用『自杀』来解脱!

十八岁的成人生日,宁家父母只邀请了顾宸曦一个人来给宁西过生日。

宁锦葵忽略着那个父母心中的准女婿,依旧带着天真的笑容开心与父母,哥哥屠苏和姐姐西西分别庆祝喝着葡萄酒,乖巧的让人不得不爱!

只是,宁西怎么也没想到那香甜的葡萄酒中,竟然会被可爱的弟弟下了『迷』『药』……!

锦葵……

思绪被拉回,闭上眼睛,宁西使劲摇了摇头,让自己不去想那些触目惊心。

眼前安逸熟睡的少年,仍是那副天真无害的俊美模样,仿佛那样的事情根本就不会发生在他身上,发生在一个纯洁的少年身上。

她不是没有恨过宁锦葵,他是她最宠爱的小弟,甚至比『性』格冷漠的屠苏还要宠爱。然而,他却做了最让她难过的事!

时间,慢慢淡化着一切。

曾经,锦葵之所以会那样,是因为他还没有真正了解什么是爱,只是年少的冲动错误。

这五年,宁西一直在用这个理由安慰自己,并试着忘记那场噩梦。

不知道是因为这几年在总部的秘密训练,还是受霍东宸训练的影响,她竟然能心平气和的来面对宁锦葵。

平静的看着她疼爱的小弟,宁西知道,这几年屠苏对他的惩罚已经足够。

安逸睡着的面容,带着一份楚楚可怜,让人不忍心吵醒。宁西轻轻叹了口气,把盖在他身上的绒毯,轻轻上拽。

“呃……”

轻微的触动,让宁锦葵可爱的皱了皱眉头。

蜷缩的身子瞬时翻转,双手很自然的抱住站在眼前的人,把头撒娇的埋在宁西胸前。

“姐姐,锦葵好想你……”

听着梦呓一样的委屈撒娇,宁西就怎么也狠不起手把他推开——这个她曾经最疼爱的小弟。

当宁西刚刚推开门进来的时候,其实宁锦葵就已经醒了。

听着屋子内安静细微的声响,宁锦葵也已经猜到了是谁,除了远在国外的父母,现在也只有最疼爱他的姐姐会怕他睡觉时候着凉,而帮他盖绒毯。

怀抱住柔软纤瘦的身体,宁锦葵把脸深深埋在姐姐胸前摩挲撒娇,他比任何人都想宁西想的疯狂!

特有的淡淡少女体香钻入鼻尖,宁锦葵慢慢睁开湖水般美丽的清澈黑眸。

“我猜姐姐为什么走,猜了五年!”

“一千八百二十五天,四万三千八百个小时。姐姐一定不知道每一分每一秒对锦葵是怎样的折磨,姐姐还真是残忍……”

柔软可怜又狡猾的话语,仿佛做错事的人是她而不是他。

“锦葵喜欢姐姐,有错吗?”

怀中温顺的小弟,亦如从前的乖巧。

宁西甚至不忍心责骂他曾经对她的伤害,更何况,那种伤害是宁锦葵对她“喜欢”的表达方式。

“姐姐,不要再离开锦葵,没有姐姐锦葵会死的,会死的……”

——锦葵!!

没有真实血缘关系,却有真实亲情的存在,宁西知道自己早已经原谅了弟弟的所作所为,只是因为锦葵是她最最疼爱的弟弟!

轻轻抬手,如从前一样抚『摸』着宁锦葵柔软的短发,宁锦葵把头更深的埋在姐姐胸口之中,享受着这份阔别已久的宠溺疼爱。

柔软的唇微微上扬,宁锦葵无邪的笑容附着在脸上,他知道,这个动作,已经说明一切。

章节目录 第251章 心烦意乱! “晚饭已经准备好,姐姐可以下来吃饭了!”

身后冷而有力量的话语,打破这柔和的亲情气氛。

宁屠苏冷俊着脸庞对房间内的两人说了一声,转身离开。

粉藕排骨汤,『奶』油蘑菇简单的晚餐却都是味道温和顺滑的食物,宁西猜得到是细心的二弟屠苏给田妈吩咐准备的。

许久没有吃到家常菜的味道,宁西心里说不出的开心。

宁屠苏坐在餐桌一面,另一面宁锦葵像小时候一样,喜欢黏在姐姐身边坐着。

一个面无表情的安静进餐,另一个却笑的异常纯真喜悦。

“姐姐现在身子还很虚弱,一定要多吃一些才行!”

宁锦葵一边抱怨着哥哥,一边给姐姐餐盘里不断的夹菜。

“哥哥也真是的,竟然让姐姐做那么危险的事。如果姐姐出了事,我怎么办!”

宁锦葵白了一眼安静吃饭的哥哥,转过头对着宁西十分心疼。

宁西看了看似乎在闷生气的宁屠苏,转过头对宁锦葵无碍的摇了摇头。

“姐姐你不要向着哥哥说话,我会生气的!再说,这件事本身就是哥哥做的不对!”

“……”

家中最小的孩子,也往往是最有权利胡闹和不讲理的宠儿。

宁锦葵才不管宁屠苏脸『色』沉的有多难看,仍是发泄着心中的不满,这可是他唯一宝贝的姐姐!

宁锦葵怎么也想不明白,同样喜欢着姐姐的宁屠苏,为什么会让她去做这么危险的任务。

“还有,哥哥为什么对姐姐总是一副长官的样子,别忘了,哥哥你也是姐姐的弟弟!”

“把那块排骨拿出去!”

终于,沉默者开始反击,宁屠苏放下碗筷,冷眼看着宁锦葵夹到宁西餐盘中的一块排骨。

“干嘛?姐姐身子本身就虚弱,我想让姐姐多吃一点补充营养,有错吗?”

“姐姐喉咙伤口还没好,应该少吃这些硬物,避免动到伤口。”

“哥哥分明是在嫉妒,我又没说让姐姐啃骨头!”

宁锦葵傲气的斜视了一眼严厉的屠苏,小心认真的把排骨上的肉丝剃干净,放到宁西的餐盘中。

“姐姐,这样就不用担心会动到伤口了。”

“太油腻对姐姐身体恢复没好处,不懂常识就不要『乱』来,好好吃你自己的饭!”

听得出来宁屠苏似乎真的生了气,宁锦葵聪明的不再激怒他,反而有些委屈的贴到宁西身边。

“对不起姐姐,锦葵只是想让姐姐身子快点好起来。”

“……”

不管是二弟屠苏也好,还是三弟锦葵也好,手心手背都是肉,宁西不希望看到两个优秀的弟弟因为一点小事而吵嘴。

宁西看着屠苏,冲他轻轻一笑嗔怪的摇了摇头——好歹他是弟弟,要让着他。

读懂了宁西的意思,宁屠苏再度恢复了淡然冷漠的表情,安静的进餐。

宁锦葵就知道,姐姐一定会向着最小的自己。看着哥哥不愿惹姐姐不开心而忍着的样子,宁锦葵心里就一阵快意。

“那姐姐就吃掉这排骨肉吧,锦葵特地为姐姐剥下来的。”

一块小小的排骨瘦肉,能油腻到哪里去?

不愿惹弟弟不开心,宁西也夹起来吃掉了。看着宁锦葵脸上的无邪笑容,宁西自然流『露』出姐姐疼宠,抬手『摸』了『摸』他的柔软短发。

“啪!”

“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宁屠苏干脆的放下筷子,说完利索起身离开了餐厅。

宁西知道因为自己刚才护着小弟而惹了屠苏的不开心,也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从前姐弟三人在一起的时候,宁屠苏很少说话只是沉默着俊脸在一旁,而现在却把生气摆在她的面前,让宁西有些无奈。

她希望姐弟三人能够好好相处,而不是看着二弟三弟之间擦出火『药』味道。

“砰!”

回到自己房间,大力关上门!

宁屠苏靠着门板,手指慢慢攥成拳头。

——姐姐,为什么你还是如从前那样娇纵着锦葵?就算是原谅他当时年少的冲动,也不应该摆出一副再次包容他犯错的样子!

因为,他会更加得寸进尺!

拳头慢慢从身体两侧举起,与肩同宽的时候,宁屠苏才稍稍抑制住自己几乎要怒火攻心锤门的动作。

“……”

因为锦葵是家中最小的孩子,姐姐偏爱他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在军校多年的训练,让宁屠苏养成了克制与自我反省的好习惯。

他开始为姐姐对锦葵的宠爱,开始辩解。

姐姐是宁家的老大,当他与锦葵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是宁家的女儿。

没有那份养女的生疏,兄弟两人也格外的喜欢这个温柔疼宠他们的姐姐。虽然自己和锦葵是一『奶』同胞的亲生兄弟,然而『性』格却是天差地别。

天生少言寡语『性』格冷淡的宁屠苏,不会像弟弟锦葵那样对姐姐去撒娇,使小『性』子来博得姐姐的关注。更多的时候,他只是在默默用心注意着姐姐。

这份该死优秀的能力,让自己十二岁就考入军校,与姐姐分开在军校生活。少言冷淡独立能力强的『性』格,也让自己对姐姐的表达更不善言辞。再者,家中排行他既不是老大,也不是老小。

所以,自己被姐姐忽略,也是理所当然。

找着各种借口为姐姐开脱,然而越想宁屠苏就觉得越有些委屈。

就算是自己是宁锦葵的哥哥,两个人从母亲肚子里出来的时间也不过相差三十六秒而已!

为什么姐姐就对锦葵的关心,胜过自己?

宁屠苏俊眉一皱,打开窗户,大口的呼吸冰冷空气,想降低心里的委屈怒火。想起刚才在饭桌上宁西向着宁锦葵的样子,他心里还是无法平和。

或许,他真的不该把姐姐带回宁家,哪怕再等时机把姐姐从霍行宫带出来!

“叩叩叩……”

“……进!”

宁西端着一份自己饭菜掺了各半的晚餐,送到宁屠苏房中。

当宁屠苏看到她端着晚餐进来的时候,微微一愣。

宁西轻轻一笑,把晚餐放到桌子上,拿过笔筒里的钢笔在纸上快速的写了一行字。

——刚才你一定没吃饱,所以我挑了几样你爱吃的菜给你送过来。

看着纸上娟秀的字迹,宁屠苏心里的火气不觉就消了一些——这些是姐姐为他亲自准备送上来的。

没有再说什么,宁屠苏乖乖的坐在桌子前,一口一口的吃着“爱心晚餐”。

可以说,这是宁屠苏成为宁西上司之后,第一次感受到姐姐的关心。

宁西看着宁屠苏安静吃着晚餐,平时总是一张刻板的帅气脸庞,此刻也显得几分稚气。

不再是一副军官的样子,平添了几分柔和。

屠苏虽说是锦葵的哥哥,然而两个人的出生才不过相差分秒而已。

宁屠苏即使再优秀,也是她需要关心的弟弟。

东海墨山,霍行宫。

别墅外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统一着装黑『色』西服的帅气保镖,严密警戒周围。

从那天的偷袭者之后,莫非离比往常加了一倍的人手布置在霍行宫周围。

二楼卧房,坏掉的落地窗已经幡然换成新的,卧房内看不出一丁点儿受创的痕迹。

莫非离为霍东宸换『药』包扎好伤口,看着旁边沾满不少血迹的棉球,心里暗暗有些担心。

已经一个星期了,然而宸少的伤口却仍是很容易出血。

“宸少,孙小姐已经在外面等了很久,她想见您。”

“……”

罗家烈站在门口,恭敬的朝霍东宸微微颔首点头。

孙晓晓,毕竟是水警区总司令的掌上明珠,就算是处于礼貌,霍东宸也应该见她一面。

霍东宸似乎像没听见一样,阴沉着俊美脸庞。

自从听到宁强死亡的消息,莫非离就没再见过霍东宸有其他表情。

“让她回去。”

就知道霍东宸不想见任何人,然而莫非离在一旁犹豫了会儿,终究还是开了口。

“宸少,您还是稍微见一面吧,毕竟孙小姐她”

“我说不见你没有听到吗!”

霍东宸筱然起身,朝着莫非离呵斥一声!

莫非离愣了一下,立刻乖乖闭了嘴巴。

这几天,霍东宸的心情差到极点,而稍微一动怒,伤口就会流血不止。

——宁强的死,让宸少很是困扰!

这是莫非离非常清楚的一点,甚至当莫非离说要清理宁强曾经住过的房间时候,差点被霍东宸给丢去喂他的宠物鳄鱼!

所以,现在霍行宫上下所有人都小心谨慎的避开关于宁强的所有话题。

霍东宸这一吼,也让罗家烈知道该怎么做。

转身下楼来到客厅,罗家烈看着在客厅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的孙晓晓,淡淡开口。

“对不起,宸少已经休息了,还请孙小姐回去吧。”

听到这话,孙晓晓跺着高跟鞋,心里很生气,却也不敢发什么脾气。

从父亲那里听说霍东宸前几天围剿六芒星海盗组织受了伤,特地过来看望他,却又被霍东宸拒之门外。

好歹她也是高级军官的女儿,霍东宸却一点面子都不给!

“孙小姐,我想您应该很清楚宸少的脾气,最好不要惹他生气,否则,将来孙小姐进入霍行宫的大门,恐怕都会是个问题。”

“……”

罗家烈不卑不亢的陈述着事实,这句话也提醒了孙晓晓——她还没忘记上一次得罪霍东宸之后,她跪在他卧房整整一夜的惩罚!

不悦的皱了皱眉,孙晓晓再不甘心,却也不能反抗什么,转身离开了霍行宫。

刚刚送走孙晓晓,罗家烈在客厅就听到了二楼宸少卧房摔东西的声音,无奈的叹了口气。

自从宁强死后,霍东宸大发雷霆的次数越来越多,当然罗家烈也知道其中原因。

宁强的死对霍东宸影响很大,毕竟,宁强曾是霍东宸喜欢的一个部下。

为什么宁强要女扮男装来到霍行宫?

这是罗家烈一直想不透的问题,而现在宁强的死,让他心里也十分难受。

沉闷危险的气氛,笼罩着整个霍行宫。

莫非离小心谨慎的收拾着地板上的茶杯碎片,霍东宸站在大落地窗前看着墨蓝『色』的连绵群山,锐利的黑眸闪烁着阴暗风暴!

宁强被丢到海中喂鲨鱼,片片撕扯碎裂的衣衫伴着血腥漂浮在海面上的景象,始终萦绕在他的脑海,久久不散。

心口被大石块赌的他几乎要喘不过起来!

——为什么?曾经面对那么危险的“考验”,宁强都能挺过来,而这一次却没能逃掉被人谋杀!

究竟,是谁在在幕后『操』纵着宁强来暗杀自己,而又把他杀死?

——没有留下一丁点儿能够查找的线索,混蛋,混蛋混蛋混蛋!!!

大手慢慢攥成拳头,重重的朝着落地窗锤了一拳,玻璃震动的让人胆寒!

胸口粘湿的触感和甜腻的血腥扩散开来,刚刚包扎好的伤口再次裂开。

霍东宸看着手指上已经发淡到几乎看不出的一排牙印——宁强唯一一次反抗而狠狠咬他最后留下的痕迹。

黑眸闪过一丝隐忍,霍东宸摩挲着淡淡的牙印痕迹,心里窒息般的难受窝火!

不过是自己身边一个没用的废物,竟然让他如此心烦意『乱』!

霍东宸恨他自己这份对宁强该死的牵挂,却又痛苦着他的死。

莫非离知道霍东宸这几日脾气格外暴戾的缘由,但是人死不能复生,更何况宁强已经被鲨鱼吃个干净。

到现在,莫非离回想起那天晚上霍东宸对海面一顿疯狂扫『射』,十几头鲨鱼被子弹打成筛子,漂浮在浅滩上血肉模糊的样子,就不寒而栗!

——宁强在宸少心中,究竟深入到了什么地步?

甚至,连宸少得知在他身上开洞的人是宁强的时候,竟然都没有下令杀死他,这是莫非离第一次见到霍东宸对一个背叛者的宽容。同时,也证明了宁强在宸少心中分量十足的地位。

究竟,宸少是不甘心宁强身上的未解之谜,还是不甘心没有掌握在他霍东宸手中的宁强的命?

“宸少,明天是『政府』给您办的嘉奖仪式,非离帮您重新包扎伤口,宸少今晚还是早点休息比较好。”

嘉奖仪式?哼,不过是虚伪的表彰而已,恐怕在那些人中之中巴不得他在围剿海盗时候“壮烈牺牲”的人不在少数!

霍东宸冷笑一声,扯开刚刚包扎好却已经殷湿一片猩红的纱布。

“明天的嘉奖仪式你替我出席。”

“……属下明白了。”

莫非离点点头,其实他早已经猜到了霍东宸不想去,况且现在又受着伤,莫非离也不愿让他出席,保不齐某些人在仪式上布置了杀手,想要他霍东宸的命!

“……宸耀怎么样了?”

“二少爷伤口没有感染,身体也恢复的很好,伤口基本愈合。目前只要多休养,二少爷很快会痊愈。”

章节目录 第252章 这是讽刺吗? 这是目前唯一让霍东宸欣慰的事。

——霍上将,请不要……呜呜……

——宸少,您就那么喜欢羞辱宁强吗?

——宸少,早餐宁强已经准备好了。

——宸少,您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发烧了?

——宁强,从现在开始,谁是你最重要的人?

——……是霍东宸!

胸口无辜闷疼的厉害,霍东宸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想让自己烦躁的心平静下来,却毫无办法。

该死的,为什么会这么心『乱』!

——『乱』的……这么痛!

“据新华社报道,今日上午在国家会议中心举行的颁奖仪式。华夏最年轻优秀而杰出的海军上将,东海舰队总司令霍东宸再次荣获特级一等功军功章!在这次围剿六芒星海盗组织中,霍上将英勇机智,临危不『乱』的指挥与海盗作战,并取得全胜,为华夏东海商贸渔船保驾护航,维护东海的和平秩序做出巨大贡献。在这次作战中,霍上将的弟弟霍宸耀不幸被海盗挟持遇难,特此『政府』追加霍宸耀为烈士,在烈士园林修建一座丰碑……”

“……”

宁西在电视机前目不转睛的听着新闻,电视屏幕上颁奖仪式现场却没有霍东宸的身影,代替他出席领奖的是莫非离。

电视屏幕上贴着一张照片,一身黑『色』军服俊美帅气的海军上将,英飒正气无比!

——怦然心动!

握着遥控器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宁西眼睛定格在那张英气『逼』人的军服照片,转移不开视线。

霍东宸……

不知道他现在伤口恢复的怎么样了,就算真实的报道中一半掺杂了水分,就算一切都在霍东宸的计划之中,却还是被修改的偏离事实。

宁西到现在也始终无法接受霍东宸会那样决绝的『射』杀自己的亲生弟弟,即使,他的确是心狠手辣,残忍冷酷!

第二次特训虚拟场景之中,那个用自己生命来保护弟弟,把唯一逃生的面包揣进弟弟怀中的哥哥,强迫『逼』着自己吃母亲身上的肉,在熊熊大火中为了活下去而拼命挣扎的霍东宸,让宁西始终记忆深刻,甚至,深刻到她想到那一幕,心就猛然抽痛!

宁强已经死亡了,霍东宸当你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会不会有一丝——难过?

“姐姐。”

“……”

“姐姐?”

“……”

宁锦葵随着宁西的视线看过去,电视中那张俊美海军的照片,让宁锦葵的好心情降下来大半!

从宁西手中抽出被她紧攥着的遥控器,宁锦葵横站在她面前,挡住电视所有视线。

“姐姐在想那个男人吗!”

视线突然被挡住,宁西才回过神儿来,看着弟弟一脸吃醋的表情,宁西不可否认的把头转到了一边。

宁西脸上明显“担心霍东宸”的表情,让宁锦葵更加生气!

“姐姐,那个混蛋几次三番差点要了你的命,姐姐竟然还在担心那个混蛋!”

“他并没有想要我的命。”

“姐姐你还替他说话?”

宁锦葵气的把电视立刻关掉,坐到她身边。

“或许姐姐还不知道总局派你去那个混蛋身边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吧!”

宁锦葵一口一个“那个混蛋”让宁西心里很不舒服,然而,他的话却是宁西很想知道的答案。

“其实哥哥早已经知道总局的真正目的是什么,那个混蛋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军才,但是太过优秀的人不见得是件好事。”

“你是说,总局派人卧底在霍东宸身边,监视他与海盗私通是假,忌讳他手中的权利是真?”

宁锦葵看着姐姐稍稍惊愕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姐姐总是这么善良,对别人的话毫不怀疑!

“姐姐,你应该知道功高震主这句话吧,霍东宸是军政高级官员,手握海军实权已经让国家很忌惮,再加上他的地下组织宸帝集团的兵力,就更对『政府』产生威胁。”

宁锦葵转过头,清澈的黑眸却锐利的能洞悉一切。

“姐姐在霍东宸身边这些天,也接触到国防军工部部长裴雨臣了。这个家伙与霍东宸关系不简单,但是作为军工部张,姐姐以为裴雨臣是如何从军火库中拿走大批重型军火武器的?”

“锦葵,你的意思难道是裴雨臣他也和总局有关系?”

宁锦葵摇了摇头。

“他与总局有没有关系我不清楚,但是我知道若没有总部的审批,就算是裴雨臣也不可能从军火库中拿走那么多武器,但是姐姐你知道那些武器现在在哪里吗?”

宁西稍稍一愣,随后筱乎反应过来什么。

“锦葵你是说那些武器并没有归还军工部而是……”

“姐姐应该很清楚,霍东宸私自成立的宸帝集团,如果再加上那些火力强劲的现代化武器会是什么样子?换句话而言宸帝集团也就是霍东宸现在拥有一支战斗力十分强大的私人军团。姐姐,霍东宸是高级军官,再加上他成立的私人军队,这可是……死罪!”

“……”

“他既然有这个能力,也不排除他的野心。国家可能让这种人掌握整个东海那么强大的军队吗?一山不容二虎,说白了,他们要的不是优秀的人才,而是听话的狗!”

“……?!”

宁锦葵一句话点醒宁西,这就是她怎么也想不明白的事情,果然,总局借口海盗来暗查霍东宸是假,忌惮他手中的实权是真!

『政府』的首脑要员,加上那些不可动摇的太子党,对霍东宸的威胁该有多大?

没了她西西一号,还会有西西二号,西西三号来继续潜入霍东宸身边,要他的命!

宁西的脑袋一阵“轰鸣”,让她隐隐作痛!

宁锦葵没了刚才的嘲讽,温顺的腻在宁西身边。

“姐姐,锦葵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一点危险,哥哥也说了,姐姐已经不是国家秘密安全局的人,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

“什么?”

“姐姐没有听总局的命令暗杀霍东宸之后,他们竟然对哥哥说你被霍东宸收买,甚至还要哥哥杀掉你!所以,哥哥才找我计划那天把你从霍行宫里救出来。”

“……”

宁锦葵一件件让宁西吃惊又意外的消息,扰『乱』着她的心。

难怪当宁屠苏把自己从霍行宫里救出来后,就一直让自己在宁家不准出去,也不准和外界有一丝联系,甚至对顾宸曦,还要隐瞒。

宁锦葵难得很赞同一次哥哥屠苏的计划,至少,以后再也不用和姐姐分开,也不用回去那个该死的总局。

宁锦葵撒娇的抱在姐姐身边,这种样子,是他最喜欢做的事情。

“锦葵,屠苏呢?”

“哥哥从昨天被一通电话叫出去,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是谁的电话?”

“不清楚,不过听哥哥的口气,似乎是国家秘密安全局的总司令。”

“……”

宁锦葵靠在沙发上,把头抵在姐姐肩窝中,纯真帅气的脸颊上闪过一丝不属于他年龄,老成的阴鸷。

国家秘密安全局,禁闭室。

四面铁墙,没有任何座椅和光亮。

宁屠苏靠坐在墙边低头看了看手表——已经两天一夜。

在禁闭室这段时间里,没有任何食物和水,宁屠苏强撑着熬了两天一夜!

身体疲倦倒是次要,干渴饥饿席卷着他的全身,没有一丁点儿的声响,消磨着他的精神意志。

大脑嗡鸣的厉害,宁屠苏俊气的五官,淡然若水看不出一丝疲惫痕迹。

他很清楚为什么自己会被关禁闭,从他自私决定去霍行宫救宁西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总部已经有人在暗中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违抗命令就要受罚,宁屠苏喉咙干渴的要着火,他轻抿着嘴唇,闭上眼睛积攒精力。

只要再撑一会儿,再一会儿就可以了!

姐姐,给我力量……

宁屠苏快要被着无声黑暗世界崩溃神经,他拼命让自己集中意识,脑海里想着姐姐宁西一颦一笑,努力让自己继续撑下去。

“……军士长,已经两天一夜了,还要继续对宁上尉施行禁闭时间吗?”

“……”

安全局总负责人,蒋国忠严肃着板着面孔,按下内线按键。

禁闭室顶部白炽灯,突然一亮。

黑暗的周围迅速被白光打亮让宁屠苏一时无法适应强烈的光束,刺眼的痛!

“宁上尉,在禁闭室这期间,你反省到自己犯下什么严重错误了吗!”

“……”

听着扩音器内传来冰冷的声音,宁屠苏冷冽的唇线扯出一丝弧度。

“宁上尉,只差一步,你就可以坐到准将的位子,为什么偏在这紧要关头违抗军令!”

“……下属并没有违抗军命。”

沙哑着嗓音,听得出其中的强撑。宁屠苏依旧靠坐在墙角,咬牙不松口。

“西西一号背叛总局,只要你出面指控,你的准将位子依旧稳坐。否则,宁上尉,你应该很清楚后果是什么!”

“总司令,下属再重申一遍,西西一号并没有背叛总局。若总司令还在怀疑,大可去找霍东宸问个清楚!”

“宁上尉,你是在挑衅总局还是和霍东宸串通一气!”

“下属不是总局的人,也不是霍东宸的人,我只是一名普通军人,也只知道做好分内的事。总司令若觉得下属与霍东宸有勾结,也不会在这里关下属禁闭。”

宁屠苏在黑暗禁闭室关上两天一夜,身体疲劳到极点,然而头脑思维却仍十分清晰。

一时间,禁闭室的扩音器没有声响,只想起一声信息切断的声音。

白炽灯灭,禁闭室再度恢复黑暗。

宁屠苏靠着墙壁,在黑暗中卸下自己强撑着的意志,痛苦的喘息。

刚才短短几句话,已经让他声音沙哑的快要冒火。

不知道这样的禁闭还要持续多久,宁屠苏唯一能做的,就是一个字——撑!

只要自己不松口,姐姐就不会有任何危险。

回想起宁西昏『迷』之中,口中喃喃着霍东宸的名字,宁屠苏心里就一阵烦『乱』。很想要问个清楚,宁西究竟对霍东宸是否动心,然而宁屠苏却有了莫名的害怕。

他害怕姐姐的答案,会让他支撑不住崩溃!

使劲的摇摇头,宁屠苏靠着冰冷的铁墙,继续忍耐着这非一般的禁闭折磨!

……

“咳咳……”

霍东宸一身黑『色』长袍睡衣,在书房中浏览着颁奖仪式,冷哼一声,俊脸扯出一丝嘲讽。

抬起手,霍东宸用拇指暗劲轻柔着发痛的太阳『穴』,脑袋有些胀痛,霍东宸烦躁的皱了皱俊眉。

“叩叩叩,宸少,裴部长来了。”

霍东宸甩甩头,起身走出书房。

一身雅痞范儿休闲装,唯独裴雨臣脖子上那条银『色』项链格外让霍东宸看着别扭。

“气『色』不错,看样子恢复的挺好。”

“托你的福,我还没死。”

“就算受伤,你还是一副死鸭子嘴硬。”

霍东宸冷眸一甩,丢给裴雨臣一记眼刀,带他来到客厅。

罗家烈沏了两杯雨前宸井放在茶几上,随后下去了。

裴雨臣端起茶水,清新茶气环绕鼻尖。看着罗家烈出去的背影,裴雨臣俊眉轻轻一挑。

“恭喜霍上将,又获得一枚殊荣军功章。”

“这是讽刺吗?”

霍东宸靠在沙发上,修长左腿叠交压在右腿上,优雅一笑。

“不管怎么说,你的确是除掉了一个让『政府』头疼多年的毒瘤,而且,这不是你多年的心愿么?”

“……”

多年的心愿,裴雨臣说的恰如其分。霍东宸黑眸底部萦绕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神『色』,很快消逝。

裴雨臣轻饮了一口宸井,转过头看了看站在不远不近合适地方的罗家烈,微微皱眉。

从今天裴雨臣踏进霍行宫的大门后,他就没有看到那个让他感兴趣的俊美小保镖。

按照霍东宸的『性』格来说,他喜欢的小犊子,一定会放在身边。然而,今天罗家烈却代替了宁强的位置在霍东宸身边伺候,让裴雨臣很是好奇。

“东宸,今儿怎么没见你的小跟班儿?”

裴雨臣的话,让霍东宸微微一愣,随后从他暧昧的笑容中很快反应过来。

“难不成你昨天晚上运动过量,让他连床都下不来了?”

“……”

“东宸,你还真是饥渴。”

看着霍东宸胸前包扎的绷带,裴雨臣的话轻飘飘的,却带着莫名的温火。

现在他的话,对霍东宸来说就像是黑『色』幽默,同时,也提醒了他。

裴雨臣的话没错,或许,真应该早一些把他吃掉!这样,自己心口也不会堵的这么难受!

一向被自己『操』控自如的情绪,只要碰到宁强的事就变得无法控制,霍东宸十分厌恶这种因他人而影响的情绪。

看着霍东宸面无表情的俊颜,裴雨臣渐渐收起了脸上的戏谑。转过头看着站在一旁安静的罗家烈,表情也由淡然变得有些紧张,甚至带着一抹悲痛。

章节目录 第253章 你要干什么? “东宸,这几天……没有发生什么事吧?”

宁强朝霍东宸开那一枪失败,如果那个女人背后真被某个强大的集团或者拥有实力的人控制,他一定会让宁强再次偷袭『射』杀霍东宸。

裴雨臣很想看看已经被霍东宸所吸引的那个女人,在爱情与职责面前,究竟会怎样选择。这也是他今天来这里的主要目的。

“我记得你跟情报局的人很熟,有一件事情我想让你帮我查明白。”

“什么事?”

裴雨臣脸上依旧是随意的浅笑,然而口气却格外的认真。他知道,霍东宸似乎已经开始怀疑宁强了。

“调查宁强的真实背景,有关他的一切资料,我都要!”

“你怀疑宁强是国家总局的人?”

“还不清楚,不过,我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那个小子在骗我!”

裴雨臣听着他的话轻笑着,霍东宸终于发现宁强身上奇怪的地方。但是,他却还不知道“那个小子”其实是个女人。

霍东宸沉着黑眸,手指一声一声很有节奏的敲打在沙发背上,清晰有力!

“东宸,何以见得?”

“我身上的枪伤拜他所赐,只可惜宁强暗杀我的任务失败,在一个星期前被人给做掉了。”

裴雨臣微微一怔,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霍东宸。

宁强若是死在霍东宸手中,这件事再正常不过。然而裴雨臣听到霍东宸的话,竟然不可思议的摇头轻笑了下。

看来,霍东宸已经察觉到了什么,至少,他知道自己身上那一枪是宁强开的。

“宁强被人杀了?”

“闯到我这里的那个男人把宁强枪杀,丢进海里喂鲨鱼了。”

“喂鲨鱼他一定是个变态!”

裴雨臣偏过头冷笑了一声,看着大落地窗外一片蔚蓝海面,裴雨臣愣了一下。

既然把宁强用枪打死了,为什么还要丢进海里喂鲨鱼?

既然已经把人杀死了却仍丢进海里喂鲨鱼到尸骨无存的地步,只有两个原因。要么,那个变态是宁强的仇家,要么……

裴雨臣琥珀『色』的晶莹眸子,微微沉『色』闪烁起来,带着一丝兴奋。

要么,就是故意想让霍东宸见不到宁强的尸体!

如此一来的话……

裴雨臣浅『色』的唇,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丝优美弧度。

“这件事没问题,我会帮你查清楚。不过东宸,我还有一个好奇的地方。”

“说。”

“既然那天你已经知道了是宁强冲你开的枪,为什么不当时杀了他?”

“……”

原因裴雨臣很清楚,然而他就是想听霍东宸亲口承认——他很在乎那个小犊子!

而霍东宸却只是轻饮着茶杯的宸井,黑耀石眸子中,闪过一抹纷『乱』『色』彩。

“宸少,顾少爷来看您了。”

“顾少爷?什么顾少爷?”

“回裴少,是宸少的好友,顾宸曦,顾少爷。”

顾宸曦?

裴雨臣微微挑眉,事情似乎越来越有趣了。

裴雨臣轻笑着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银『色』项链,坐在沙发上没有打算要离开的样子。

不一会儿,一个身形清瘦的白『色』西服男人快步走了进来,看着霍东宸赤**前的绷带,顾宸曦微微一愣。

“东宸,你受伤了?”

裴雨臣抬头看了看眼前的男人,俊美英气的五官与心形吊坠里面的男人,一模一样。

“没什么,一点小伤而已。”

轻描淡写的略过,霍东宸并没有说明受伤的原因。

没有想到霍东宸家中已经有人来做客,顾宸曦转过头看着坐在沙发上悠然品茶的男人,上下打量了一番,裴雨臣脖子上的银『色』心形项链,让顾宸曦的心跳筱乎漏了一拍!

“我也是看了新闻报道才知道你受了伤,怎么会那么不小心?”

今天上午当顾宸曦看到电视内的新闻,霍东宸竟然把六芒星海盗组织围剿的干干净净,不由得为他捏了把汗。

顾宸曦知道他有多恨那些六芒星海盗,若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也不会努力成为一名军人,坐上今天的位子。

尽管受了伤,霍东宸身上坚毅的将帅气息,却还是十分精神。

“没什么,我一时疏忽了而已。”

“没事就好,最近诗影还一直缠着要我带她来你这里,只是公司一直很忙,所以才没来。听说你受了伤,她很担心你的身体。”

“呵呵,告诉她我很好,不用担心。”

明明已经把自己受伤的消息封锁,却还是被新闻曝光出去。霍东宸隐约能够感觉到,宁强背后的『操』控者,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顾氏财阀的首席执行总裁,顾先生?”

一直未开口的裴雨臣从沙发上站起来,看着眼前的俊秀男人,礼貌的点了点头。

“你好,我是裴雨臣。”

“你好。”

在金融业赫赫有名的风云人物,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这并不让顾宸曦吃惊。

职业『性』的回了裴雨臣一个礼,他脸上的俊逸浅笑,却让顾宸曦心里有些没底。

“东宸,既然你有客人,我就不多打扰了。”

裴雨臣转过头冲霍东宸轻轻一笑,与顾宸曦擦肩而过的瞬间,又突然像想起什么一样,转过头看着他。

“对了东宸,不要因为宁强的死太难过,要保重你的身体哦。”

宁强的……死

裴雨臣的话强烈飘过顾宸曦耳边,让他肩膀猛烈一颤!

在裴雨臣意料之中的反应,看着顾宸曦惊愕的样子,裴雨臣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顾先生,您怎么了?”

“……你刚才说宁强的死?”

裴雨臣看了看一脸淡然冷俊的霍东宸,又转过头看了看惊愕到不敢相信的顾宸曦,轻轻点点头。

“怎么,顾先生也认识宁强吗?”

“……”

霍东宸听出了裴雨臣话中的故意试探,看着如雷击一样,有些回不过神儿来的顾宸曦。

“很巧合,宸曦曾经的女朋友是宁强的亲生姐姐,名字叫宁西。”

“宁西?嗯,很好听的名字。看宁强的长相就知道,宁西一定是个非常漂亮如西西花一样的女人。”

裴雨臣默默的点着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宁西,是那个女人的名字吗?呵呵,真是有趣……

“东宸,这是怎么一回事?宁强他怎么会突然……”

顾宸曦根本没时间注意到裴雨臣脸上的意味笑容,心脏猛然因裴雨臣的话而“突突”的跳个不停!

西西怎么会死?还是说,东宸发现了西西身上的秘密

“……前几天有人突袭我霍行宫,宁强被那个人挟持杀死了。”

“怎,怎么会……”

顾宸曦极力抑制住自己快要冲破嗓子眼儿的剧烈心跳,强压下身体的悸动!

听着霍东宸的话,顾宸曦怎么也想不到竟然在宁西身上发生了这样的事!

强撑着镇定,顾宸曦不知道自己费了多大的力气,才扯出一丝快意的冷笑。

“那个混蛋死了?呵呵,他竟然死了?”

“……”

顾宸曦口中的混蛋,脸上快意的冷笑,竟让裴雨臣一时有些不解。

没有再多说什么,裴雨臣转身走出客厅,离开了霍行宫。

霍东宸看着顾宸曦脸上痛苦却纠结着开心的表情,让霍东宸心里隐隐困『惑』。

十几年的至交好友,顾宸曦从未骗过霍东宸任何事情。所以,对顾宸曦的话,霍东宸还很相信。

只是,看着此时顾宸曦脸上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的表情,让他心里莫名有些怀疑。

“听到这个消息,对你来说应该是件开心的事,不是吗?”

“……”

顾宸曦安静的站在客厅中,脑子里已经被裴雨臣那句话萦绕满满。

心,几乎痛的要跳了出来!

然而在霍东宸面前,他必须保持镇定!

“那么东宸你呢?那一次我就想杀了那个小子,是你拦下的。”

霍东宸筱乎偏过头,抬手轻轻捂住胸腹的伤口,看着落地窗外视野宽阔,一片蔚蓝海洋。

“……或许,我是在难过。”

看不到此时霍东宸的表情,然而从他淡然若水却透着隐忍的话中,顾宸曦却听出别样的感情。

“东宸,宁……宁强是怎么死的?”

“被人挟持,丢进海里喂了鲨鱼。”

霍东宸看着远处那一片波光粼粼,波浪柔和的海面,黑眸半眯,变得深邃。

“就是这片海。”

“……”

顾宸曦随着霍东宸的视线游离过去,望着那片宁静的海,英眉紧锁,闭上了眼睛。

客厅里顿时安静的连心跳声都能听见,顾宸曦晃动了下早已站到僵硬的身体。

“东宸,下个星期是诗影生日,如果你身体可以的话,我想邀请你一起给我妹妹过生日。”

“……”

“公司……还有点事情没忙完,我先走了,你好好养伤。”

再待下去,顾宸曦不知道自己的表情会不会出卖了他。还好霍东宸背对着他,才看不到此时顾宸曦脸上的痛苦。

没有再说什么,顾宸曦转身快步离开霍行宫。

刚刚坐上自己的车,顾宸曦立刻快速启动,踩下油门从霍行宫冲了出去!

眼眶已经开始变得微红,顾宸曦怎么也不敢相信,宁西就这样被人杀死,他最爱的女人竟然被人无辜杀害!

西西……

“铃铃铃……铃铃铃……”

手机不安分的在侧兜震动着顾宸曦疼痛的心脏,按掉挂机键,把手机甩到一边的副驾驶座上,顾宸曦冲出霍行宫十公里外的山道公路上,靠边停车。

紧紧抓着方向盘的手颓然松开,顾宸曦无力的仰靠在驾驶座上,望着顶棚发呆。

“铃铃铃……”

刚刚沉静下来的手机再次不停抖动,顾宸曦『揉』了『揉』酸胀的眼角,拿过手机随手接听起来。

“顾先生,这样子的状态开车可是很危险哦。”

电话内传来的声音,让顾宸曦有些耳熟。

“……裴雨臣?”

“真荣幸,顾先生记住了我的名字。”

那条世界上独一无二他特地为自己和宁西设计定做的项链,当顾宸曦看到他脖子上那条情侣项链的时候,就已经记住了他。

“你到底是谁!”

“比起这个,我想顾先生更在意宁小姐的事情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

“不觉得宁小姐的死有些蹊跷吗?被丢掉海中喂鲨鱼的人真的是宁小姐吗?还是,想让她安全离开霍东宸身边而策划的阴谋?”

“呃……”

电话内的声音让顾宸曦没有任何好感,但裴雨臣的话,却让顾宸曦听到了一丝奇迹的希望。

在顾宸曦车子停靠不远处的暗『色』商务车内,裴雨臣透过车窗看着那辆沉闷在路边的车。

“现在妄下结论还未免太早了些,如果顾先生不希望宁小姐真的出事,我想你应该明白怎么做。”

说完,裴雨臣挂掉了电话。

容月放下手中那份裴雨臣让她调查关于顾宸曦的资料,柔软身体靠在裴雨臣怀中。

“雨臣,我要吃醋了。”

“嗯?胆子不小,竟敢吃我的醋。”

“最近你可是格外在意那个女人的事,她可是宸少的猎物呢。”

裴雨臣抵起容月漂亮的下颚,在她额头印上一吻。

“再过不久,就会变成我的猎物也说不定。”

容月温顺的贴在裴雨臣胸前,看着不远处那辆白『色』现代,美丽黑眸闪过一丝阴柔的锐利。

“漂亮女人果然是祸水。”

“难道你不是吗?”

裴雨臣的话惹得容月脸上一片满意娇羞,随手拿过顾宸曦的档案,容月樱唇一弯。

“雨臣,如果宸少知道那个女人没死的话,会不会把她抓回来再亲手杀了她?”

“那就要看宁西能让霍东宸有多久的兴趣了。”

“哎?真是物以类聚,雨臣和宸少,果然是很恐怖的男人。”

裴雨臣英气的脸庞浮现出俊美的笑容,带着撒旦般的邪魅致命。

“所以说,想要活得久一点,就要乖乖懂得如何听主人的话。”

……

夜间,宁家别墅。

宁西在客厅不知道看了多少次时间,心里开始焦躁不安。

屠苏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已经出去两天了。究竟,他在总部还是在哪里?

尽管是长姐,宁西更多却是以下属身份来和宁屠苏交流,更不要说他去哪里会跟她打招呼。

打电话给宁屠苏,是关机状态。而现在又不确定他人究竟在哪里,宁西心里七上八下。

“姐姐连晚餐都没吃,还在担心哥哥吗?”

宁锦葵看着桌子上一口未动的饭菜,口气里明显都是醋意。

“当然了,屠苏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手机又关机联系不到他。我担心他是不是被总局的人扣留了。”

宁锦葵漂亮的脸颊上,并没有意外的表情。

“哥哥违抗军令私自把姐姐救出来,被总局怀疑扣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听着锦葵理所当然的话,宁西犹豫了会儿,转身就要上楼。

“姐姐你要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254章 没有血缘关系! “去总局,这件事根本就和屠苏无关,是我自己任务失败。就算是害怕被霍东宸怀疑,被扣留的人也应该是我才对!”

“姐姐你是白痴吗!”

宁锦葵抓住宁西的胳膊,俊气的板起小脸儿呵斥了一声。

“我和哥哥好不容易才把你从危险中脱离出来,你现在回去那个地方做什么!那我和哥哥的努力不都白费了吗!”

“可是……”

“哥哥是国家军人,总局不敢把哥哥怎么样。更何况,哥哥还那么优秀出『色』,这点小困难对他来说挺一挺就过去了,但是姐姐你不一样!”

尽管宁锦葵的话没错,但是宁西心里还是很担心,毕竟宁屠苏是她的弟弟!

“好了啦,姐姐不要担心了,我保证顶多再两天,哥哥一定会回来的!”

“为什么你这么肯定?”

宁锦葵神秘一笑,指了指桌子上的饭菜。

“姐姐把晚餐吃了,锦葵就告诉你为什么。”

“你先告诉我!”

宁锦葵撅起嘴巴,利索的把头一偏。

“不要,姐姐你先吃晚餐!”

宁锦葵乖戾的『性』格着实让宁西无奈,她没有办法,只好坐在沙发上拿起勺子吃晚餐。

胡『乱』快速的吃着餐盘中的东西,宁西心里仍是七上八下。

屠苏现在被总局扣留,霍东宸的枪伤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美味可口的饭菜在口中,如同嚼蜡一样让宁西着实没有胃口。

好听的门铃声响起,宁西筱乎的反应从沙发上站起来跑去就要开门,却被宁锦葵一把拉住。

“姐姐,我去。”

不容宁西说什么,宁锦葵就朝着门口快步走去。

当他打开门看到外面的人时,眼神迅速变得冷淡。

来人连嘴都没张,宁锦葵就要把门关上,却被顾宸曦一把拽住!

“西西现在在哪里!”

宁锦葵俊眉不悦的皱起,看着一脸焦急的顾宸曦冷哼一声。

“顾大少爷,你是喝多了还是发神经?姐姐在五年前就已经死了,这件事你不是很清楚吗?”

宁锦葵异常明亮的双眼,一脸天真无邪的对视着顾宸曦。他能够从顾宸曦眼中看到恨不得要痛扁他的怒火。

顾宸曦强压下心头的火气,即使眼前的大男孩儿曾对他最爱的女人做了那样过分的事,然而,他毕竟还是宁西最宠爱的小弟。

今天裴雨臣不可能会无缘无故跟他打电话说这些,宁西的社会关系也再简单不过,除了宁家,她没有任何地反可躲霍东宸。

“宁屠苏呢?我找宁屠苏!”

“抱歉,哥哥不在家!”

“让我进去看看,西西是不是在里面!”

“你敢私闯民宅,我立刻报警!”

“告诉我,西西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宁锦葵严严实实堵在门口不让顾宸曦有一丁点儿机会进入房间。朝着宁锦葵大吼一声,顾宸曦用力一拳打在门板上!

在客厅里,宁西听到外面一声嘶吼,是她熟悉的声音——顾宸曦

脚步一转,宁西快速跑到客厅玄关门口。

隔着宁锦葵看到外面一张焦急的俊秀面容,宁西脸『色』说不出开心还是惊错。

“宸曦?”

“西西?西西!”

看到宁西出现在自己面前,顾宸曦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冲过宁锦葵的阻挡跑进客厅,一把抱住了宁西,紧紧抱在怀中!

“西西你没死,你没事太好了!太好了!”

“……”

顾宸曦怎么会知道她“假死”的消息?被顾宸曦紧紧拥抱在怀中,宁西不知道该怎么做,只是安静的任由顾宸曦紧紧拥抱。

他一定是太担心自己了,所以才会跑来宁家。

宁锦葵看着顾宸曦紧紧拥抱宁西的样子,暗暗攥紧了拳头。快步走上去,宁锦葵抓住顾宸曦的胳膊,用力扯开!

把顾宸曦和她分开,宁锦葵把宁西拉到自己身后。

“好了,人你已经看到了,可以离开了!”

顾宸曦没时间和一个半大男孩儿争论什么,看着宁西完好无损的站在他面前,声音变回从前的柔和甜美,白『色』质地干净的睡衣微微凸显着她玲珑身材与胸前的柔软。

“西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我今天去霍行宫看东宸才知道这件事情,你有没有受伤?”

顾宸曦急切的样子,宁西看得出其中的担心。面对他,宁西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我没事,你去霍行宫看到霍东宸了吗?他受了枪伤,现在身体怎么样了?伤口愈合了吗?”

“……”

宁西精致小脸儿上明显的担心表情,让顾宸曦的心猛地漏跳一拍——西西在担心霍东宸。

宁西在霍东宸身边待得时间并不算久,但是西西对他的感觉,却让顾宸曦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从小到大,顾宸曦对霍东宸任何事情都没有瞒过,除了宁西这件事情。

霍东宸天生就长着一张能够令所有女人为之疯狂的俊美脸庞,骨子里那种天生的将帅气息更是散发着无形让人转移不开的魅力!

他承认与霍东宸相比,没有自信到可以用一个女人来挑战他与霍东宸之间的友情,即使是宁西,若不是这次任务,他也从来没有打算给霍东宸介绍认识,即使结婚。

“东宸他……没事。”

躲避开宁西急切想知道答案的眼神,这是顾宸曦第一次对她说违心的话。

宁西看着顾宸曦有些窘迫的样子,没有说什么。她也意识到自己的话,或许有些其他含义。

“……他没事就好。”

自然流『露』出对霍东宸的关心,让宁锦葵终于忍受不住。狠狠推了一把顾宸曦,怒瞪着他!

“人你也看到了,现在可以走了!”

“锦葵,不要这样。”

“你走不走!”

对眼前的男人,宁锦葵本身就没有什么好感,更何况,他与姐姐之间约定好隐瞒了他五年的交往。

顾宸曦转过头看着宁锦葵,眼中同样的愤怒火苗再次燃起。

“我要把西西带走!”

“你想都别想!我不会让姐姐离开宁家一步!”

“锦葵,不要说了!”

无视宁西的话,宁锦葵很不客气依旧摆出赶他走的样子。

“你是西西的弟弟,永远都是!”

混,混蛋!

这句蕴含着非同一般意味的话,深深刺激着宁锦葵的情绪!

他很清楚顾宸曦对他同样没有好感,两人每一次见面都针锋相对的火『药』味道十足。

宁西感觉自己有些头痛,担心着屠苏的安慰又牵挂着霍东宸的伤势,她现在只觉得自己很累,甚至,之前在霍行宫急切想与顾宸曦见面的心情,也被搅的退去大半。

“我告诉你,只要有我锦葵一天在,你就别想碰姐姐一下!”

“这应该是我对你说的话!”

“今天的事,我暂且不追究你,还有不许告诉任何人姐姐在这里的消息,否则,我会杀了你!”

“锦葵,够了!”

宁锦葵像炸了『毛』一样的小兽,对顾宸曦说话断然不留一点情面。

现在宁屠苏不在,保护姐姐的使命,自然就落在了宁锦葵的身上。

顾宸曦这一次来宁家,让宁锦葵本身就很生气,再加上眼前的局势,他很担心姐姐活着的消息被走漏出去,毕竟,现在想要姐姐命的人不仅仅是国家秘密安全局。

顾宸曦强迫自己压下怒火,保持镇定。

只要确定宁西没事,这就足够了。转过头,顾宸曦看着宁西,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没有再说什么,顾宸曦转身离开宁家。

宁锦葵气呼呼的看着讨厌的人终于离开,脸上却依旧是生气的表情,甚至比刚才还要愤怒。

“姐姐,你还在和那个家伙交往吗?”

“锦葵,你就不能对宸曦说话和气一点吗?”

“姐姐你在责备我”

帅气的小脸儿上,委屈夹杂着更多的愤怒,宁锦葵咬着牙拉着宁西就往客厅走。

“锦葵,宸曦他只是担心我,再说他今天来也不过是”

“够了姐姐!在你眼中,锦葵连他都比不上是不是!”

看着宁锦葵那双充满进攻气息的晶莹黑眸,宁西心中虽然火大,却仍是不想破坏掉刚刚缓和的姐弟亲情。

“这不是一回事情,你不要这么偏激好不好?”

“姐姐认为锦葵就是一个只会胡闹任『性』的人对不对!”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姐姐是什么意思?当着那个男人训斥我,锦葵就那么不懂事吗!”

看着宁西越是为顾宸曦辩解,宁锦葵心中就更加委屈!

带着与哥哥宁屠苏相同的那份自尊骄傲,却不允许他『露』出半点屈服软弱。

顾宸曦这一次来,宁锦葵心中也很清楚,他并没有恶意。然而,他的无心不代表没被人利用。

万一要是有人要是从顾宸曦那里得到姐姐还活着并且在宁家的消息,宁锦葵就不敢想想后果。

他担心姐姐会出事,甚至,当姐姐再次回到宁家的时候,宁锦葵心中都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总是有种姐姐会离开的忧虑。

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宁锦葵垂下肩膀,走到宁西身边如以前一样环抱住宁西,把头埋在姐姐胸口。

用脸颊摩挲着姐姐小孩子一般的撒娇,宁锦葵的口气,才软下半分。

“姐姐,锦葵不想让你再受到一丁点儿危险。本来姐姐的组织就已经在打你的注意,再加上个霍东宸,锦葵真的很害怕,害怕姐姐再一次从锦葵身边离开。”

“……”

“姐姐永远都体会不到,当锦葵听到姐姐『自杀』死亡消息的时候那种心脏停止跳动,不知道世界是什么颜『色』的感觉,姐姐体会不到,永远都体会不到!”

“锦……葵……”

听着怀中声音夹杂着一丝哽咽的颤抖,宁西的心顿时软了下来。

眼前的大男孩儿是她心中的软肋,是她最疼宠的小弟。她能够想象到当自己死亡的消息被锦葵知道后,他会是一个什么样子。

然而,对于锦葵此时的感情,宁西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才能让他转变过来。

喜欢她,并不是锦葵的错。况且,她与宁家俩兄弟,根本就没有一点血缘关系!

不是亲生兄妹的事实被公开,在宁锦葵眼中,宁西不再是姐姐,而是一个女人的存在。

没有违背伦理道德,没有禁区的规限,宁锦葵自然而然的喜欢,让宁西根本就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就算姐姐认为锦葵任『性』也好,胡闹也罢。锦葵也不会再让姐姐从我身边消失,锦葵没有哥哥那样坚强!所以姐姐,答应锦葵不要再疏远锦葵好不好?”

“……”

锦葵……

受伤的人明明是她,而宁锦葵的一番话,却让宁西心疼不已。

似乎,宁锦葵才是最委屈的那一个。

或许,换个角度想象,这也是事实。

爱,并没有错。

宁西只是默默的叹了口气,习惯『性』抚『摸』着宁锦葵柔软的短发。

“锦葵,我现在很担心屠苏。已经这么晚了,如果屠苏真的被总局扣留或者关了禁闭,那他现在一定非常不好过!”

“……”

宁西此时担心的事情,也正是宁锦葵头疼的问题。

从姐姐怀中抬起头,宁锦葵的脸上并没有她想象之中的担心,反而带着一抹让她猜不透的无邪笑容。

“姐姐放心,哥哥不会有事的。”

“为什么你这么肯定?”

宁锦葵吸了吸鼻子,邀功一般的对宁西骄傲一笑。

“姐姐只要相信锦葵就可以了!”

宁西眨了眨星眸,不知道宁锦葵究竟再打什么主意。

此时,宁家别墅外,一抹黑『色』倩影从暗处出来,默默凝视着眼前这栋别墅。

“……雨臣,果然和你猜得没错,找到猎物了。”

挂掉电话,容月美艳的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笑容。

已经深夜十点,看着姐姐房间的灯熄灭,宁锦葵默默穿好衣服,把mp4揣进兜里,戴上耳机悄悄出了门。

别墅外的一抹劲瘦黑影看着宁锦葵驾车离开,一个利索的闪身从别墅一侧的楼顶很快攀爬到二楼一栋黑灯的窗户前。

安静的卧房内,宁西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脑袋里宁屠苏,顾宸曦和霍东宸的样子,混『乱』交替扰『乱』着她的心。

索『性』,宁西从床上坐起来,用拇指轻柔着有些发痛的太阳『穴』。

这一次的任务,宁西总觉得自己做的极度失败。不仅没有拿到对霍东宸不利的证据,还被总局的人给怀疑,甚至要秘密杀掉自己。

今天上午锦葵跟她说的那些话,让她怎么也无法相信,总局的人竟然会因为霍东宸权势过大而想要除掉他。即使,他并没有做错什么。

究竟,自己对霍东宸开的那一枪,是对还是错?

从床上做起来,宁西打开暗灯拉开抽屉,整齐的抽屉内一本棕『色』的日记本和笔安静的躺在里面。

章节目录 第255章 孰轻孰重 依旧是她五年前离开家时候的样子,宁西心中一动。

从小,宁西就喜欢把自己的心情记录在日记本中,渐渐养成了写日记的习惯。

拿出日记本,宁西翻看着厚厚的自己的心情记录,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笑容。

对屠苏的优秀,锦葵的可爱,顾宸曦粉『色』的处女情怀,都让宁西感觉那样熟悉。

自从离开宁家去总局之后,她就再也没有碰过这日记本。

拉开椅子,宁西坐在书桌前,翻过一张崭新的纸页,宁西拿着笔却不知道该如何写下自己现在的心情。

“……”

霍东宸……

脑海中,满是这些天在霍行宫生活的样子,霍东宸的残忍,霍东宸的乖戾,霍东宸的将帅气势,还有——怦然心动的瞬间……

星眸微微暗淡,宁西不知道为什么对霍东宸,总是有种负罪感。从第一天见到他的那一刻,这种感觉就隐隐在她心头,挥之不去。

望着日记本许久,宁西只写下了四个字——霍东宸……

“咔嚓咔嚓……”

细微的声响,引起宁西的注意。朝着窗户看去,宁西立刻合上日记本,迅捷的躲闪到窗户一旁。

轻微的声响还在继续,窗户竟然被黑影给打开,甚至轻松的跳了进来,利索的不带一丝声音!

宁西凭住呼吸,小心的攥紧了拳头。

当她正要准备偷袭入侵者的时,黑影淡然转身。

银『色』月光洒照在一张妖孽俊美的脸庞上,宁西顿时愣住了神儿——裴雨臣?!

“别来无恙,宁西小姐。”

?!

自己的名字,甚至住址裴雨臣是怎么知道的?

看着宁西戒备着他的样子,裴雨臣耸了耸肩膀双手摊在她面前。

“我可是特来关心你的哦,不需要这么防备了吧。况且……”

裴雨臣轻轻一笑,声音悦耳的轻盈动听。

“况且,这里又不是霍行宫。”

“……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相信宁小姐没有忘记我们之间的约定吧?呵呵……”

约定?

宁西稍稍一愣,看着那张俊逸浅笑的脸庞,才反应过来裴雨臣的话是什么意思。

一个月,如果一个月之内,我还没有抱你的话,这就是东宸在乎你的证明。

没有想到裴雨臣竟然会因为那个约定而查找到自己所有的信息,甚至连宁家的地址都被他知道。

裴雨臣轻笑着转过头,环视一圈宁西的屋子。安静,简单,整洁,就如她人一样,一眼就能看到全部,却惟独捉『摸』不透她的心。

桌子上静放的日记本引起裴雨臣的注意,踱步走到桌前,裴雨臣随手拿起日记本。

“还给我!”

宁西看着裴雨臣拿起自己的日记本,心里一紧跑到他面前就想要回来。

裴雨臣把手高高举起,一米八几与霍东宸一样的个头,根本让宁西够不到。

“这么紧张?里面是什么东西,我很好奇耶!”

“裴少爷,您知道您目前的行为是什么吗?”

“擅闯民宅?还是介入调查?我想后者会让『政府』更感兴趣。你说呢,嗯?”

“呃……”

裴雨臣的话让宁西秀眉一皱,裴雨臣是个怎样的角『色』,她并不清楚。然而,从裴雨臣那抹带着危险诱『惑』气息的俊美脸庞,她有些没底。

没有将自己的消息暴『露』给霍东宸,也没有阻止自己对霍东宸开枪,裴雨臣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请,把日记本还给我。”

“不是不可以,不过……”

裴雨臣仍然高举着日记本,俯下身看着眼前这张比从前更多了一份柔媚的小脸儿,胸前高耸的柔软的傲人,琥珀『色』的眸子闪烁着光亮。

“吻我。”

“……”

又是这个要求!

宁西深吸一口气,她不明白为什么裴雨臣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对她提出这种要求,他对她感兴趣,无非是因为在霍行宫被隐藏起来的神秘身份。

而如今,已经被裴雨臣知道了大半,却仍是一副不羁随『性』的样子,宁西无奈的叹了口气。

“裴少爷,既然你已经知道我所有的事情,为什么还要这样?如果裴少爷想杀了我,大可把所有事情全部告诉给霍东宸。若想留我一命的话,就请裴少爷不要再开这样的玩笑了。”

“关于你所有的事情?”

裴雨臣抬起头看着手中那本日记本,微微一笑。

“我想有一个人比我对你所有的事情,更感兴趣。”

“把日记本还给我可以吗?”

“好啊,履行完我们之间的承诺之后,我一定乖乖还给你。”

“呃……不,不行!”

宁西说着又想从裴雨臣手中抢夺日记本,很显然,结果是再次失败。

即使她曾经受过特训,身体敏捷,相对于裴雨臣来说,也不过是三脚猫的功夫。

“不要白费力气了,能够从我手中把东西抢回去的人,至今还没出生。”

“裴少爷,您何必非要为难宁强!”

“宁强?”

习惯『性』的说出这个名字,面对裴雨臣锐利带着戏谑的双眸,宁西有了一丝窘迫。

“我记得,宁强不是喜欢sm口味吗?呵呵……”

“……”

“怎么样,要不要今晚和我试试看?”

“裴少爷,玩笑开过了!”

『潮』湿带着暧昧的话语略过宁西耳际,让她肩膀不禁轻轻颤抖起来。

警戒的退后一步与裴雨臣保持距离,宁西对眼前来意不明的不速之客,着实不知道该拿什么态度来对待。

“怎么?霍东宸就可以,我就不可以?”

裴雨臣苦恼的一挑眉,向前迈了一步『逼』近宁西,宁西退后一步,保持着两人正常的距离。

再进一步,她就再退一步。

直到,『逼』的宁西紧靠墙角无路可退。

面对着裴雨臣“今天晚上,你跑不掉”的表情,宁西感觉自己的脸已经开始泛红。

被一个俊美无比的强势男人戏谑盯视,没有感觉那是假的。

宁西看着那张俯身就要欺上来的脸庞,脑海中突然闪现过霍东宸阴沉的俊脸。

“够了!住手裴雨尘!”

猛地推开裴雨臣,宁西转身就想跑出卧房,而胳膊却被一只大手狠狠抓住拉回一个结实的怀抱。

“告诉你个好消息,霍东宸活不过今晚哦。”

?!

宁西浑身一震,瞳孔微缩,征楞着望着前方。

“……你……说什么?”

裴雨臣看着怀中有些僵硬的身体,邪魅的唇角微微上扬。

“你们总局现在的情况,估计你也不知道。被抛弃了呢,可怜的小东西。”

总局又对霍东宸计划了什么!?

宁西听着裴雨臣带来的“好消息”,心里突然像是被一块大石头猛烈压住,沉闷的发疼!

“你说霍东宸活不过今晚是什么意思?”

“你自己去了不就知道了吗?”

“呃……”

国家秘密安全局,带着黑『色』帽衫的清瘦少年出示了一张通行证,很轻松的进入了里面。

被人带领到内部会客室,宁锦葵的脸上始终带着似笑非笑的一抹天真。

会客室房间里,一身军服的中年男人,让宁锦葵的眼神变得有些深沉。

“军士长,宁上尉的弟弟宁锦葵来了。”

听到身后的人报告,军士长冲着他摆摆手。男人恭敬的点点头,随后转身出去,关上房门。

军士长转过身,上下打量着眼前带着黑涩帽衫,听着音乐的俊美少年,国字型的方脸带着严肃的神『色』。

“刚才是你在门口说我感兴趣的重要情报?”

“是的,长官。”

宁锦葵悦耳带着些许清扬的声音,十分动听。

“你可以说了,这里没有任何监听。”

宁锦葵轻轻一笑,靠在墙壁上,摘下一枚耳机。

“重要情报的交换条件是放了我哥哥。”

“不可能!”

果断坚定的驳回宁锦葵的话,军士长脸上没有一丝动容表情。眼前的大男孩儿是宁家最小的儿子,军士长对宁家的背景已经十分了解。

“军士长,如果今天晚上你不放了我哥哥的话,信不信明天霍东宸就会拿着冲锋枪来把您打成马蜂窝?”

“什么?!”

宁锦葵的口气没有一丁点儿威胁的成分,然而他的话却让军士长心里有些慌『乱』。

“接二连三在霍东宸身边搞小动作,甚至利用海盗来铲除他,无非是想确保海军实权在『政府』手中。当然,锦葵可不知道是哪位太子党这么的恐惧霍东宸。”

“……”

“不过,从军士长计划让姐姐潜入霍行宫暗杀霍东宸的那一刻起,恐怕您已经被那位太子党所利用了吧。”

黑衣少年口中一番稚嫩却条理清晰的话,让军士长手心竟然开始渗出密密细汗!

眼前的大男孩儿,竟然对他的事知道的如此清楚,甚至,已经猜到与『政府』有关系。

眼中闪过一抹阴鸷,军士长保持着长官的那份镇定默默注视着眼前的宁锦葵。

“你还知道什么?”

“很多啦,比如您与某位太子党秘密见面的照片,还有想暗杀姐姐的消息。甚至,把宁屠苏无辜关禁闭室。军士长,要知道,您是总局的人,不是哥哥的直属上司。别忘了,哥哥可是中央军委旗下军人!”

“……”

“若是他们知道哥哥被军士长您关禁闭害死,我想他们一定会查个清楚。哥哥可是他们非常器重的优秀接班人哦。”

宁锦葵看着脸『色』越来越无法保持冷静的军士长,话语变得越来越轻柔,却危险十足!

“啊,对了,有件事情军士长或许还不知道。”

“什么事?”

“霍东宸和宁西之间的关系不简单,还好军士长没有杀了宁西,不然霍东宸一定不会让您活过明天。”

“果然,西西一号出卖背叛了总局!”

宁锦葵赞同的点了点头。

“可惜,这个消息哥哥不知道。不过,军士长以为把哥哥关禁闭就能控制秘密不泄『露』出去吗?别忘了,哥哥当年反侦察大赛上,可是荣获了优秀一等兵的称号哦!”

军士长额头渗出了密密细汗,面对这样一个知道太多不该知道秘密的小鬼,他已经有了想要『摸』枪杀了他的冲动。

若是这些话被其他人听到,不单单是他军士长的位子保不住,恐怕连命都会被那位势力太子党给杀了!

“宁家的儿子,果然很优秀。不管是你还是你哥哥。”

“谢谢军士长夸奖,您知道为什么我不做军人吗?”

“为什么?”

宁锦葵轻笑着,看着他已经开始微微动作准备掏枪的手。

“军士长现在若杀了我,霍东宸会立刻知道我们刚才所说的一切。”

宁锦葵摘下另一只耳机拿在手中把玩,当军士长仔细看清楚他手中那枚特殊的银『色』耳机的时候,不禁倒抽了口冷气——微型耳麦窃听器!

这种只有在特种兵内部使用的高科技,为什么会在一个孩子手中?!

“不管是你们『政府』总局还是霍东宸,我都不感兴趣。只要军士长答应放了我哥哥,我保证今天晚上所有的消息都会石沉大海。如果军士长想鱼死网破的话,那就开枪吧。反正,哥哥也会猜到我的死因。”

“哼,你以为有这个要挟我就不敢杀了你?”

宁屠苏皱起好看的眉摇摇头。

“对于军士长而言,杀了我是再简单不过的事,只不过,军士长可要考虑清楚。霍东宸的『性』格,我想军士长比我更要了解……”

“……”

会客厅内,顿时寂静无声。

宁锦葵淡然看着眼前沉默的军长,再度把耳机塞进耳朵里,靠在墙壁上等着他的回答。

气定神闲的样子让军士长心中越发慌『乱』,宁锦葵的话已经『逼』迫的他没有任何退路!

他当然不会杀死宁屠苏,否则对『政府』他没有办法交代,毕竟,宁屠苏是准将候选军人。再面对霍东宸,『政府』对他都如此忌惮,更不要说他一个小小军士长。

如果霍东宸知道一切,那么他是必死无疑!

看着眼前听音乐的黑衣帽衫大男孩儿,他想要的也已经说得很清楚——放了宁屠苏,一笔勾销!

孰轻孰重,他在心中掂量着。

……

地下一层,禁闭室。

无尽的黑暗中,宁屠苏简直快要被这极度安静黑暗的环境,折磨的快要精神崩溃!

身体开始极度不适,眩晕感和饥渴让他几乎快要晕过去!

若不是在军校锻炼出强健的体魄和惊人的毅力,宁屠苏也不会撑到现在。

“咔哒!”

铁门锁链的摩擦声响起,宁屠苏皱了皱眉头,靠着墙看着铁门被渐渐打开的光亮。

突然的亮度刺眼的几乎让宁屠苏睁不开,看着走进来那熟悉的身形,宁屠苏强撑着站了起来。

被黑『色』帽衫遮盖住的脸庞慢慢抬起,看着那张熟悉的天真脸庞,宁屠苏微微一怔——锦葵?

“哥哥。”

宁锦葵竟然独自一个人跑到了这里来?!

章节目录 第256章 不准走! 宁屠苏身子突然冒出一股虚汗,看着眼前的弟弟,俊脸顿时怒起来。

“我不是让你在家好好呆着吗!为什么还要来这里,你知不知道很危险!”

宁锦葵朝着哥哥走过去,他已经虚弱到几乎快要站不稳的地步,沙哑干渴的嗓子依旧透着股子不屈的拧劲儿!

这个家伙竟然不怕死的闯到这里来,如果出了什么危险怎么办!

“哥哥终于体会到你在进行非人训练时候,我的心情了。”

“……”

一句轻飘飘的话,顿时让宁屠苏没了反驳。

“我是来接哥哥回家的。”

宁锦葵扶住身子虚弱的宁屠苏,转过头看着面『色』冷酷的军士长。

“是军士长答应要放哥哥回家的哦。”

“……”

搀扶着宁屠苏从总局走出来,宁锦葵心里才稍稍松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这一次总算是平安把哥哥救了出来。

刚才对军士长说的那些话,有一大半都是宁锦葵扯出来的慌,然而他知道,如果拿霍东宸来威胁总局,他们不得不小心斟酌一番。

宁锦葵心中虽然恨透了霍东宸,然而,在某些时刻,利用霍东宸还是很有效果。

宁屠苏接过锦葵手中的矿泉水,仰头猛喝了大半瓶,干渴要冒火的嗓子终于得到水的浸润缓解,这让他顿时舒服了许多。

“他们把哥哥关禁闭室,有没有对哥哥动刑?”

宁屠苏摇了摇头,就算军士长敢把他关禁闭,但是动刑这种事情他还未必敢做的出来。

毕竟,宁屠苏的身份也不算低,更何况,他是央委的直系下属。

“哥哥也真是,为什么走的时候不告诉我,不然哥哥也不会受到这种精神折磨。”

“为什么他会答应放人,你跟他说了什么?”

宁锦葵专心驾着车,轻轻笑了起来。

“当然是对哥哥有利的话,不过,哥哥还是要小心提防着军士长,那个家伙可是还盯着姐姐不放。”

“……我不会让姐姐有任何危险。”

“哥哥你干嘛抢我的台词?”

“……”

午夜,宁家别墅。

宁家兄弟回到别墅,却发现客厅亮着灯却空无一人。

两人对视望了一眼,不约而同的朝楼上跑去。

打开宁西的房门,却发现里面仍是没有姐姐的人影儿。

“我让你在家好好看着姐姐,她去哪里了?”

“今天,顾宸曦突然跑到宁家来找姐姐。”

宁锦葵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眼中闪过一抹狠戾!

东海墨山,霍行宫后海花园。

一辆白『色』路虎停靠在沙滩不远处熄火。

裴雨臣停下车,转过头看着坐在副驾驶上沉默不语的宁西。

“真让我惊讶,你竟然会选择再回到这里。”

“我只是来看一下而已。”

“果然,你在担心霍东宸。”

裴雨尘轻笑着从怀中掏出一方粉『色』湿巾,带着淡淡菊花香的味道,清爽宜人。

宁西看着他手中的湿纸巾,星眸微微暗淡。

“这个东西,我可不敢保证对他身体不产生副作用。”

“会死吗?”

“这倒不至于。”

“……”

宁西没有再说什么,从裴雨臣手中拿过那一片湿纸巾,转身打开车门下了车。

裴雨臣看着宁西消失在海边的身影,琥珀『色』的眼眸噙着一抹让人猜不透的意味。

从后花园潜入霍行宫里,这是宁西已经十分轻车熟路的事。

不确定是否总局又真的派人来暗杀霍东宸,然而就他身上的枪伤,也让宁西十分担心。

尽管在心里拼命告诉自己,宁西已经和霍东宸没有任何关系,然而,她却还是来了。

现在这个时间是霍东宸睡觉的时候,也是防备最平静的时候,熟悉她的霍行宫并不费力。

依旧是一身黑『色』西服装扮,二楼尽头霍东宸的卧房门口,没有人把手。

“咔……”

极其细微的打开房门,宁西潜入霍东宸的卧房。

银『色』的月光洒满房间,被阴影笼罩之下的宁西连自己的呼吸都小心翼翼。

圆形超大水床上,霍东宸安稳的呼吸声,宁西几乎都能听到。

她知道,霍东宸一向浅眠,但是,受伤应该会松懈下来戒备吧……

这是宁西的想法。

轻轻走到霍东宸的窗前,月『色』下那张被镀上一层珍珠『色』泽的俊美容颜,眠休的五官,依旧英气。

霍东宸……

这几日来的惴惴不安,似乎在看到他安静入眠的一刹那,也放心了下来。

宁西盯着那张让她转移不开的脸庞,星眸里自然流『露』出来淡淡阴柔。

这个男人,曾经几次把她送到猛兽口中丧命,用各种乖戾的手段来惩罚她的犯错。

然而……

虚拟景象驾驶舱内的激情,几次霸道戏谑玩弄着她身体的霍东宸,竟让宁西的心还是萌动!

那张讨人喜欢的俊美脸庞,骨子里散发出让人折服的将帅气息,还有那如孤独的兽一般倔强的隐忍魅力,总是忍不住吸引着人的好奇,想要更深入的了解。

暗淡的银『色』月光霍东宸安睡的俊美容颜,英挺五官的立体阴影,不成样子的『性』感!

冷冽刚毅的薄唇线条,那张习惯发出命令式的唇形,此时也带着不可思议的柔和。

接收本少爷的免费回礼!

她给他的,是一发真枪实弹。

他回敬她的,却是一记空枪。

宁西不敢去想这一记空枪背后的真实意义,那种事实被掀开的样子,让她害怕……

掏出兜里的湿纸巾,宁西轻轻打开放到霍东宸英挺鼻翼之下,淡淡花香钻入鼻尖,霍东宸警觉的皱着眉,筱乎睁开眼睛!

猛吸入的一口花香,让他还未起身看清眼前的黑影,顿时就觉得脑袋一震眩晕!

伤口被突然的迅猛动作撕扯,一阵钻心的痛蔓延到他的全身,霍东宸一把掐住了眼前黑影的脖子!

“你是谁!”

“……宸少,我是宁强。”

?!

筱乎的怔愣住,霍东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尽管那句话淡淡的几乎没有任何力量,却已经让他大手的力道变松。

眼前黑影在模糊的视线下,逐渐变得清晰。

那张眉清目秀的俊美小脸儿,那双透着一丝关切和阴柔的晶莹双眸,霍东宸视线游离到被他掐住的脖子上——纤细的如同一个女人!

锐利黑眸渐渐变得暗淡阴沉,霍东宸掐着他脖子的力道,再度加大!

“是谁干的?”

“宸少您知道,当宁强被丢到海中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说。”

宁西平视着眼前黑眸有些闪烁的霍东宸,精致小脸儿越发显得柔和。

“幸福,解脱。比起宸少将要对宁强那样改造**身体时候的惩罚,宁强觉得从未有过的轻松。”

“为什么不反抗那个挟持你的人!为什么要背叛我做这种事!”

再次加大手中的力道,霍东宸忽略掉身上的伤口,弯曲手肘,把宁西拉近自己,几乎靠在他的半身上。

“宸少曾经说过,没有利用价值的人就是废物。宁强对宸少来说,只不过是一个**下贱的废物,不是吗?”

下贱,**,的确这些都是出自霍东宸的口,而他从宁西口中再次听到这些,心里格外的不舒服!

这些话,他霍东宸说可以,别人,不行!

“所以,你宁可被丢到海里喂鲨鱼,也不愿留在我身边?”

“宁强别无选择。”

“别无选择,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自杀』?”

“宁强不想死。”

“混蛋!你最害怕的不是死,是疼!”

宁西心头一颤——他竟然留意了她曾经说过的话!

第一次在面对猛兽藏獒口中的“考验”,她的一句怕痛,得到了霍东宸的“恩典”,开枪杀死她。而宁西也没有忘记,霍东宸那一枪的子弹,打在了藏獒的身上。

心里莫名微微悸动,宁西的负罪感再次侵占她的理智。

“告诉我,是谁在背后指使你靠近我身边,是谁又杀了你!说!”

“宸少……”宁西看着他胸腹那点点殷虹的纱布,抬起手轻『摸』着霍东宸赤『裸』的胸膛。

稍稍急促呼吸的震动感,结实温热的真实触感,这是她留在他身上,永远都下不去的一道伤疤。

突然,宁西笑了,笑的让霍东宸猜不透,甚至,带着一种魅『惑』。

“宁强不后悔在您身上开的这枪,即使伤口好了,也会留下疤痕对吗?这样,会不会让宸少记得,至少在你的世界里,有宁强存在过的痕迹。”

“……”

霍东宸微微惊怔——难道,宁强早知道他会被指示他的人暗杀,所以才故意对自己开了不会危及到生命的一枪?

心,突然闷得发慌,发慌的生疼!

“宁强……”

浓重充满力量的颤抖话语,霍东宸一手突然搂住眼前人儿的腰际,一个反身把宁西压在身下!

“你可以告诉我,你原本可以把一切都告诉我。我霍东宸虽不是神,难道我连自己身边一个人都还保护不了吗!”

“宸……”

他在说……什么?!

自尊心高傲的异常强烈的霍东宸,为什么脸上会浮现痛苦的表情?

“呵呵,这是梦吗?竟然让我再见到你!”

“……”

宁西仰面躺在床上,被霍东宸压在身下。暧昧却微妙的姿势,附着在她身上的重量,让宁西稍稍偏过了头,不去看那张帅气到几乎『逼』迫她不能呼吸的脸庞。

“宁强你知道在你死的那一刻,我在想什么?”

霍东宸俯下身,看着眼前梦幻一样虚幻却真实的精致小脸儿,被这种暧昧姿势温柔强悍的抱在怀中,霍东宸蛰伏在体内的蠢蠢欲动,又开始隐隐翻滚。

“我真后悔那一晚在你发烧昏『迷』的时候,没上了你!”

“呃……”

赤『裸』下流的话无论在什么时候,从霍东宸口中说出,都是那样的顺其自然,干净的让人几乎没有一丝『淫』邪想法!

宁西身子稍稍一动,耳际边的话,让她身体没来由的涌过一阵奇异的舒爽快感。

强势的,暴戾的,拥有绝对权利站在顶峰,犹如帝王样的男人霍东宸!

若是被这样一个男人在意,该是件多么令人开心的事!

宁西此刻十分能理解那些想要成为霍东宸的女人她们心中的想法。

不管是孙晓晓,还是顾诗影,即使明知道不会被霍东宸所喜欢,就算是献出身体被他临幸,也是让人觉得十分荣耀和满足!

“宁强,为什么你不是一个女人……”

“……”

霍东宸修长手指,扯开宁西领口的黑『色』领带甩到一边。

“我从来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对一个跟我有着同样构造的男人产生情欲。”

修长手指一颗颗解开宁西衬衫上的口子,宁西被那双几乎有魔力一样深深吸引住的鹰隼黑眸,转移不开视线。

“就算是梦,我今天也不想再放过你!”

筱乎的扯开宁西的衬衫,眼前一片雪白高耸的柔软**,让霍东宸的俊脸上划过一抹惊愕!

“……宸少,当初在驾驶舱中,您把宁强生理设定成女人,就是现在的想法吗?”

“……”

暗『色』灼灼的黑『色』瞳孔,闪耀着浓烈的情欲『色』彩。霍东宸薄情的唇线,微微上扬。

“我不否认,宁强你对我很敏感,你的身体诚实告诉的我。”

“……我也不否认,宸少。”

平静至极的口气,在黑夜月『色』下隐隐浮动着莫名情欲。

霍东宸看着眼前的女孩儿,锐利的黑眸之中,更添了几分陵厉的进攻气息!宁西能够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狩猎的味道——心脏剧烈跳动!

“宁强,如果这个梦能一直不会醒来,该有多好……”

“看到宸少现在没事,宁强也可以放心的离开了。”

“不准走!”

霍东宸下意识的抓紧身下的人儿,生怕稍一松手,他就会再次永远消失在他面前。

宁西心头掠过一阵隐忍,如果这一次任务不是他,才是真正的该有多好……

“宸少,忘了宁强吧。”

氤氲的模糊水汽,不知道什么时候弥漫上那双闪烁的星眸。

宁西闭上眼睛,不去看那张会让她感到心痛的俊美脸庞。

霍东宸犹如高高在上的帝王一般的存在,与她根本就是天差地别!

原本,宁强早已经“死”了……

空气中微微激『荡』着心跳声,一下一下有节奏的均匀律动。

炙热纯阳『性』气息,『逼』近宁西精致白皙的小脸儿,温凉的薄唇,压覆上那片颤抖的樱红『色』软唇……

霍东宸……

这是第三次与霍东宸亲吻,不再是第一次第二次那样狂暴『性』的惩罚,却是温柔的简直像在爱抚吻『舔』一件珍爱宝贝。

熟悉的温柔暴戾气息侵入鼻尖,进入体内。麻酥感由舌尖传递到身体各处,延伸到指尖都是那样动情的可爱颤抖!

章节目录 第257章 本末倒置 不适宜出自将帅军官疼惜的话,由这个吻表达的淋漓尽致!

宁西能从着温柔却急切的吻中,感到霍东宸对失去他的惋惜和心疼——这不该是霍东宸有的感情!

修长手指覆上那层高耸的柔软,暗劲缓缓『揉』捏,指腹划过的敏感凸起,让宁西再次敏感的全身一颤!

筱乎睁开眼睛缓过神儿来,宁西稍稍急迫的呼吸,带着女人特有的婴儿体香,更加激发了霍东宸一直隐忍起来的燥热冲动!

“宁强,宁强……宁强……”

“……”

想要他的心情,变得越来越急切,暗『色』沙哑的低沉嗓音中,无疑不透『露』着浓烈的情欲『色』彩。

似乎忘记了枪伤伤口的痛和恨,此时霍东宸只有一个想法——不顾一切要了他,即使在梦中!

他不允许自己放弃这样如此难得的好梦,更不允许宁强在梦中都被死神夺取生命!

温柔的吻,变得充满进攻气息,用霍东宸特有的独占侵略。温柔的爱抚,也开始变得更加急切用力,扯开碍事的黑『色』领带丢到床下,霍东宸俯下头,细碎用力的吻,从耳际一路延伸到颤抖的脖颈,胸前。

霍东宸……

理智本应该狠狠拒绝,而身体像是着了霍东宸的魔法一般,让宁西只能顺从的接受着强迫式的快意,却无法拒绝。

这根本不像她所认识的那个残忍冷酷又暴戾的上将军阀,更让她感到惊讶的是——自己居然很享受被霍东宸这样的爱抚,似乎更像是期待了很久!

下贱的身体!

只不过被霍东宸玩弄了两次,却对他变得如此敏感。究竟,敏感的是自己的身,还是自己的心?

修长手指拂过白皙幼滑的平坦小腹,一路朝下到宁西腰际的黑『色』皮带。

胸前『潮』湿温凉一片,霍东宸帅气碎发摩挲的微痒难耐!

宁西筱乎浑身打了个激灵——不可以!

顺从着霍东宸的动作,宁西双手蛇一般的攀上他『性』感脖颈,索要了一个吻!

突然敏捷翻身,把霍东宸翻转压在床上,而宁西骑坐在他身上,巧妙的避开了他的伤口。

看着伤口绷带没有变的殷虹,宁西的眼神变得柔和而充满魅『惑』。

“宸少,这次让宁强主动好吗?”

“……”

宁西俯下身,脸上的魅『惑』盖过羞涩,低头伸出一截粉嫩小舌,像猫儿一样的柔软麻酥,『舔』舐过他肌肉匀称结实的胸膛,『性』感的锁骨,修长的脖颈。

对视上那张俊美无比的面容,宁西『摸』了『摸』自己柔软的唇,低下头……

第一次主动亲吻霍东宸,宁西双眸里只有暂时的放肆,放下一切的道德伦理,放纵着本能的情欲欢愉,纠缠轻咬着那张邪肆魅『惑』的唇,大胆的所求着湿滑触感。

霍东宸意外的配合,任凭口中还带着羞涩的颤抖的舌,肆意好奇的探索着他的一切!

锐利却布满情欲温柔的黑眸,瞬时闪过一抹惊怔——什么东西滑滑的被送入口中?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被宁西软舌滑进来的温凉物体,顺着喉咙一路下滑食道,溶解不见。

“宁……”

“宸少,再见……”

眼前的视线变得越来越模糊,霍东宸极力集中自己所有的意识来保持清醒,却只看到月『色』黑夜之中,骑在自己身上的宁强变得越来越模糊,直到眼前一片漆黑,顿入深眠……

霍东宸抱住她的手,慢慢无力下滑摊在床上。

“……做个好梦,霍……东宸!”

宁西看着那张进入睡眠的安逸俊脸,悄悄从他身上下来,慢慢整理系上衬衫的口子,穿好西服。

大水床的人,仍像她刚才进入时候的安稳睡眠,宁西的小脸儿上满是沉静。

此时,她也终于明白,被裴雨臣又耍了一次!

根本没有所谓要来暗杀霍东宸的人,他此时也好好的。

不过……

宁西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释怀的浅笑。

看到你安好,就是晴天。

悄悄整理好衣服,宁西对着霍东宸额头,轻吻别。

再见了,霍行宫。再见了,霍东宸……

午夜三点,宁家别墅。

宁西在门口再次整了整自己的衣服,一向细心的她却忽略了之前出门,戴上的黑『色』领带。

客厅敞亮着灯,宁锦葵蜷缩在沙发里,耳朵里塞着耳机,重金属音乐非常刺耳。

看到宁锦葵还没有睡觉,宁西知道,他在等她。

“……姐姐,你回来了。”

“嗯,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觉?”

睁开无邪的水润黑眸,宁锦葵摘下耳机,声音生气却很轻盈,带着冰度。

“姐姐去哪里了?”

去见霍东宸这种话,宁西知道说不得,以三弟锦葵的『性』格,宁西不难猜出他一定又会『乱』想什么。

轻轻摇摇头,宁西故意摆出有些累了的姿势。

“只是去找一样东西而已,我没事,不用担心。”

“姐姐的东西找到了吗?”

“……没有。”

宁锦葵的眼神变得有些阴沉,坐在沙发中没再说话,塞上耳机继续闭目蜷缩窝在沙发中。

看着他的样子,宁西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明明在这个家中,她才是最大的长姐,然而却总是被两个弟弟“安排”。

话语中,从不逾越姐弟的辈分,然而宁西所有的事情却总是被弟弟们牵着鼻子走,无论是生活还是爱情。

“时间不早了,锦葵回房间去睡觉。”

稍微摆出一点姐姐的架子,然而对宁锦葵却毫不起作用。仍然是闭眼窝在沙发中听音乐。

宁西皱了皱眉头,走到他面前。

“锦葵,已经很晚了,去房间睡觉!”

“姐姐是去看霍东宸了,对吗?”

“呃……”

突然被宁锦葵一句话,顿时堵得哑口无言。

明明长着一副人畜无害的天然纯良面孔,头脑慎密的却不亚于他优秀的军官哥哥。

“姐姐在担心霍东宸对吗?”

“……这是我的事情,锦葵,我也有自己的生活。”

“姐姐你为什么还想着那个混蛋!他几次三番差点要了姐姐的命!姐姐你竟然还回去

那个地方,去看那个混蛋!”

听着弟弟口中一声声的“混蛋”,宁西心里着实不舒服。虽然,锦葵说的是事实。

“锦葵,其实他并不想你想的那样坏。”

“他好坏我才不管,我在意的是姐姐!”

稚气的把头一偏,宁锦葵想到姐姐去看霍东宸,心里就一阵阵冒火!

“锦葵一个人冒着生命危险去你们该死的总局把哥哥救出来,而姐姐却背着锦葵做那样的事情!姐姐太过分了!”

宁锦葵一语双关的话,让宁西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和屠苏一样狡猾的伶牙俐齿,然而,却说得那样理所当然。

还没来得及生气,宁西眼前顿时一亮,带着些许期待的惊喜。

“锦葵你把屠苏带回来了?!”

“是啊,哥哥很好!锦葵把哥哥带回来了!姐姐开心了吧!”

被宁锦葵抱在怀中的抱枕,突然制气的一甩!

没有关心自己的危险处境,姐姐在意的果然还是哥哥!不管自己再怎样努力,在姐姐心中自己还是优秀的哥哥比较重要!

一阵委屈让宁锦葵鼻尖有些酸涩,看着宁西脸上担心自己的面孔,却莫名的生气。

“锦葵,我……”

“若是不相信,姐姐去哥哥房间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锦葵?锦葵!锦……”

没等宁西叫住他,宁锦葵从沙发上跳下来朝着自己房间跑去。

骄纵的像个小孩子一般发着脾气,宁西知道,现在锦葵在气头上,说什么都没有用。

无奈的叹了口气,宁西『揉』了『揉』自己有些酸胀的太阳『穴』。

看样子,必须得想个办法要正一正自己在弟弟们心中,长姐的位置了。

二楼,宁屠苏房间。

整整两天一夜的折磨禁闭,让宁屠苏着实有些吃不消。

回到家中刚刚休息缓过神儿来,强烈的疲倦睡意就开始不断侵入大脑!

宁屠苏强撑着精神等到宁西回来,今天三弟锦葵的话让他不能放心。

顾宸曦莫名其妙的突然来宁家找姐姐,究竟是为什么?

“叩叩叩……”

“咔……屠苏,你回来了。”

“……”

听到熟悉的声音,宁屠苏的俊脸再次摆出习惯『性』的冷锐。

转过头看着姐姐宁西走进来,宁屠苏还是眉骨安静,面容淡漠。

“屠苏,总局这两天有没有为难你?他们到底为什么把你叫过去还不让你回来?”

宁屠苏打开窗户,呼吸着窗外清冷的空气,刺激着疲倦的身体。

“没什么,只不过是一些公事而已。”

对于这两天的精神疲劳战术折磨,宁屠苏并没有告诉她。顿了顿,他又继续说道。

“忘了告诉姐姐,屠苏现在是少将军官预备员。”

宁西稍稍一惊,少将军官预备员?

屠苏从宁上尉,要变成宁少将了……

不知道为何,宁西听到这个消息固然为她骄傲的弟弟欣喜,同时,心里却也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一样。

沉默了会儿,宁西浅笑着抬起头看着眼前帅气军官弟弟。

“恭,恭喜你,屠苏。我想爸爸妈妈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非常开心!”

“那么姐姐呢?”

宁屠苏转过身,看着面『色』有些尴尬的宁西。官升一级,相对宁西来说,这个弟弟长官的压迫感,又增加了一层。

一直以来,宁屠苏十分讨厌宁西对他十分恭敬的上下属关系的疏远距离。

什么少将不少将,他想要的只是让姐姐卸下那层该死的军属关系!

“姐姐当然为你开心,咱们宁家最值得骄傲的儿子。”

“这话如果让锦葵听到,恐怕他会很生气,尤其是出自姐姐的口。”

“呃……”

从小到大,一向最宠老小,包括宁西也不例外。

只要在他们兄弟面前,宁西必须同等对待,只要有一点点偏向二弟屠苏,宁锦葵甚至可以闹上几天绝食来抗议!

宁西心里有些无奈,无论是二弟还是三弟,在她心中都是无可替代,同样重要的可爱弟弟们。

“姐姐去哪里了?”

“我……我去了霍行宫。”

“去做什么?”

“霍东宸的伤是因为我,所以我有点担心。”

“姐姐见到霍东宸了?”

相对于三弟锦葵,宁屠苏的话语十分理『性』和平静。似乎更像是下属对上司汇报工作一样,平静的不带任何其他感情『色』彩。

“见到了。”

“霍东宸竟然会放姐姐平安无事的回来?”

“不,我只是用了一点『迷』幻『药』,他并不知道我去。”

“……”

宁屠苏的眼眸闪过一丝锐利锋芒,沉默了会儿,缓缓开口。

“我曾经问过姐姐是否会喜欢上霍东宸,姐姐忘记自己当时的回答了?”

刚被三弟锦葵“审讯”完,这次又是二弟的“审讯”。

如果是宁锦葵,宁西怎么样都可以想到办法哄他过去。然而这一招在二弟屠苏身上,是一点用处也没有。

太过习惯弟弟军官样子,宁西根本就不可能用对锦葵的办法来对宁屠苏。只要是宁屠苏的问题,她都习惯『性』经过理『性』思考后再回答。

“我没有忘记,这也是我最后一次去看他。”

“我没要姐姐承诺什么,只是姐姐你知不知道这很危险?如果被他的人发现姐姐真实身份怎么办?再把锦葵卷到其中,姐姐不怕他受到牵连,被霍东宸的威胁吗!”

“……”

被宁屠苏训斥的话语提醒,宁西才觉得有些后怕。若是刚才不小心真被霍行宫的人发现,她无法想象会有怎样的后果来折磨她!

“……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下次不会了。”

看着姐姐有些委屈的面容,宁屠苏极力压下自己被醋意打翻的怒火,让自己保持冷静!

“姐姐,屠苏很可怕吗?”

话题一转,被宁屠苏这样突然一问,宁西一时间有些不明白。

“可以对锦葵说出姐姐样子的话,『露』出那样疼宠的笑容,接受着他一切的任『性』。不管怎么说,他都是自己弟弟的这种想法,姐姐是这样认为的吧!”

认真听着军官弟弟每一句话,宁西斟酌之后,点点头。

屠苏说的不错,不论是他还是锦葵,在她宁西心中都是同样需要爱护包容的弟弟。

宁西没想到自己的点头,得到的却是宁屠苏一记冷笑。

“果然,在姐姐心中,真正的弟弟应该是锦葵那样子,即使对姐姐做了过分的事,却还是可以得到姐姐的原谅!”

“屠苏?”

宁屠苏第一次很讨厌自己这样的优秀,从小就努力想成为优秀的弟弟,因为可以得到姐姐难得表扬的笑容。

然而,优秀的同时,却也已经渐渐和姐姐疏远,产生距离——本末倒置!

这根本就不是宁屠苏想要的结果!

即使再优秀,他也很想希望像三弟锦葵那样,随心所欲的依赖姐姐,对姐姐撒娇,甚至——独占姐姐!

章节目录 第258章 上司长官 然而,道德的禁锢,优秀的姿态,却不容许他『露』出一丝怯懦和自我。

宁家最骄傲的军官儿子——这就是给宁屠苏的定义!

即使心里早已经波涛翻涌的剧烈起伏,俊逸的脸庞还是没有『露』出一点情绪的冷锐。

“好了,姐姐可以回去休息了。”

被下了逐客令,宁西听得出来弟弟口气里的酸意和生气。

皱了皱眉头,宁西小声的嘟囔了一句。

“其实,你根本没必要这样。”

刚要转身离开,却因为宁西的这一句话,让弟弟开始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引以为豪的自制力。

“姐姐是想说屠苏不可理喻,无理取闹,连自己的弟弟都嫉妒是吗!”

“屠苏,我不是这个意思。”

“姐姐说的没错,今天没有阻止弟弟冒着危险闯到总局,的确是屠苏的错!姐姐可以责备屠苏,是我考虑不周!”

“可是锦葵已经安全回来了,所以我根本没有想责备你的意思。”

“但是姐姐心里还是在怪我让锦葵去冒险了,不是吗!”

越说越离谱,宁西根本就不清楚宁锦葵究竟是怎样去总局和他一起回来的。

但是,看到两个弟弟都平安无事的在家,她才是真正的安心下来。

刚想解释什么,宁西就注意到宁屠苏生气的俊脸,微微苍白。

“屠苏,你脸『色』很不好,身体不舒服吗?”

“相比较这个,姐姐还是更想关心锦葵多一些吧!”

“嗯,这倒是。毕竟,屠苏你很坚强又优秀,根本不用姐姐担心什么。”

不是制气的话,相比较优秀的军官二弟,还是三弟锦葵让她更不放心。

然而,无心的一句话,却让宁屠苏更加生气!

原本身子就已经有些虚弱,再加上因为姐姐无心的话,让他骄傲的自尊心更加受挫!

俊逸脸庞变得更加苍白,宁屠苏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极度疲乏。

“屠苏,你真的没事吗?”

宁西看着他着实有些不对劲,走过去想试试他额头的温度,手刚抬起到半空,顿了顿,却又收了回去。

屠苏和锦葵不一样,这样幼稚的关心举动,恐怕会让他更加生气。

看着宁西半路停止的关心,宁屠苏真想用力抓住姐姐的手,狠狠印在自己额头上,大吼着其实他想要姐姐的关心!

然而,骄傲的军官架子,却不允许他『露』出半点脆弱。

“我没事,姐姐可以回去休息了!”

“可是屠苏,你看起来并不太……”

“我说没事!”

“……”

冷硬的命令式口气,止住了宁西的关心。

不明白宁屠苏莫名其妙的发火,宁西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转身朝外走。

“那你也早点休息,晚安,屠苏。”

“咔……”

关上门,宁屠苏筱乎的瘫在了床上,柔软的布面摩擦的身体,让宁屠苏的精神更加无法集中,强烈困意席卷着全身每一处『毛』孔!

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姐姐宁西对锦葵的疼宠样子,宁屠苏抬臂遮住额头。

安静的躺在床上,宁屠苏慢慢攥紧拳头,狠狠的锤了下床面!

东海墨山,霍行宫。

“身体各项体检数据报告正常,宸少,新来的『药』剂师为您专门调配的『药』还是很有效的。”

“……”

自从霍东宸受伤之后,莫非离对他的饮食起居照顾更加细心,甚至,每天都会为霍东宸做全身检查和伤口愈合的记录。

已经闭合了的伤口,很少出血。若是照这个速度下去,身体恢复比预计的要快上一个月。

刚换上新的纱布,霍东宸手中拿着一条黑『色』领带在手中『揉』来『揉』去。

莫非离浏览着数据报告表,最后一项生理『药』物数据显示,引起了莫非离的注意。

“昨天晚上,宸少吃过属下为您准备的『药』之后,又吃了其他的『药』物吗?”

霍东宸摩挲着黑『色』领带的手指一顿,随后抬起头看了一眼莫非离。

“什么意思?”

“嗯,今天的数据表很正常,但是多了一味『药』物反应。属下在为宸少准备『药』品的时候不敢轻心,但是,今天的数据报告中却多了一项不该是宸少吃的『药』物。”

霍东宸微微眯起狭长黑眸,盯视着手中这条黑『色』领带。

“继续说。”

“是米达挫仑,宸少体内有微量米达挫仑『药』物反应。这是一种『迷』幻『药』,摄入少量可让人产生幻觉就像是做梦一样。如果吃上两滴,就会引起深度『迷』幻,甚至暂时『性』失忆,混『乱』。就像是冰毒一样。”

“米达挫仑?”

听着莫非离的话,霍东宸英气的俊眉间,萦绕起一抹阴鸷!

这是霍东宸第一次听说这样的『药』品,昨夜晕沉沉的让他时断时续的记忆模糊,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梦中那张熟悉的精致小脸儿。

“宸少,您今天要出去吗?”

看着霍东宸手中一直把玩着一条黑『色』领带,莫非离好奇的转过头。

挂在墙上帅气的黑『色』军服,规整的黑『色』领带稳稳的挂在领口。

“立刻把这条领带给我做仔细检查!马上!”

“是!”

……

东海市,顾氏财阀大厦。

顾宸曦刚开完内部例会回到总裁办公室,就看到妹妹顾诗影已经在办公室呆了许久。

“哥,你终于忙完了。”

“这几天有些忙,你怎么突然来了?”

顾宸曦扯了扯领口的领带,把文件夹丢到茶几,坐在沙发上轻柔着太阳『穴』。

“哥,最近公司这么忙么?你看起来似乎脸『色』不太好。”

“没事,只是有点累了而已。”

顾诗影乖巧的帮哥哥沏了杯花茶放到茶几上,瞬时搂着顾宸曦的胳膊,撒娇一笑。

“哥哥,那件事情怎么样了?”

顾宸曦看了看茶几上的花茶,会意一笑。“你想的事,我话已经帮你带到了。不过,他现在正是养伤时期,来不来参加你的生日宴会,还不确定。”

顾诗影无碍的摇摇头,冲着顾宸曦感激一笑。

“如果是哥你说的话,我想东宸一定会来的,毕竟,哥你和东宸的关系那么好。”

“……”

顾宸曦顿了顿,脸上扯出一抹尴尬俊笑,转过头看着窗外金桔『色』夕阳,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颜『色』。

“大概吧……”

“对了,哥,爸今天来电话,说近期准备带着新准妈妈要从澳大利亚回来看我们。”

在顾宸曦十岁时候,母亲病逝。

顾爸爸为了这一双漂亮儿女,一直没有再婚。如今,儿子顾宸曦能够撑起顾家的企业,顾爸爸着实也放下心来,在女儿顾诗影的鼓励下,才决定再找一个伴儿。

听到妹妹的话,顾宸曦心里着实有些欣慰。或许,也该是时候给父亲一个完整的新家庭了。

“哥哥,爸爸在电话里可是说了哦,他想抱孙子了呢!哥哥打算什么时候再去找我未来嫂子呀?”

“……”

未来嫂子?

顾宸曦听着妹妹这话,心里竟然有几分没底。

前几天去宁家看宁西的时候,顾宸曦还没有多想什么。回来之后仔细回味着宁西对霍东宸的在意,让他竟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他看得出来,西西的心,似乎被另外一个男人在占据着。

“叩叩叩……”

“顾总,有位先生想见您,他说他是受霍先生委托而来的。”

门外的秘书,轻声扣动房门平静说道。

霍先生?

顿了顿,顾宸曦起身走到办公室门口,打开门。

一身整齐黑『色』西装的俊气男人,朝着顾宸曦点了点头。

“顾少爷,我是非离。我家少爷今天晚上想请顾少爷和顾小姐去霍行宫用餐。”

“真的嘛?!”

莫非离话音刚落,顾宸曦身后的顾诗影,一下子兴奋的从沙发上跳起来!

莫非离看着巧合遇到的顾诗影,礼貌『性』的点了点头。

“顾小姐好。”

“莫先生,东宸今天晚上想邀请我和哥哥去霍行宫用晚餐吗?”

“是的,顾小姐。”

“哇!太好了!哥哥,今天早点回去嘛!”

“……”

莫非离话语平和,一贯式标准管家的脸上,也看不出任何情绪『色』彩。

顾宸曦稍稍愣了一下,随后浅笑点头。

“我知道了,我和诗影会早点过去,劳烦莫先生跑来一趟。”

“不会,这是属下应该做的。那么,属下就先不打扰顾少爷了。”

“好。”

通知完,莫非离再次恭敬的朝顾家兄妹点点头,转身离开顾氏财阀。

掰开百叶窗,顾宸曦看着楼下莫非离车子离开,驶入公路车流中。

这个时候突然让自己去他那里,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莫非离平和的口气,顾宸曦心里总是有股隐隐不安的感觉。

一旁听到这个消息的顾诗影,早已经开始兴奋的期待起来!

连她也被霍东宸邀请,这说明什么?霍东宸已经开始在意起自己了?

转过头看着一旁若有所思的哥哥,顾诗影开心一笑。

想想也对,毕竟哥哥和东宸的关系很好,自己被邀请也是理所当然的吧,更何况,两个人的亲密关系,早已经……

顾诗影想到被霍东宸宠幸的那一天,心里就暗暗期待再一次的巅峰结合。

霍东宸那样的男人,若是可以成为自己的老公,该是一件多么荣耀的事!

“屠苏,锦葵,吃饭了!”

“……”

二楼两个房间的门,没有一丁点儿动静,严严实实的闭着。

宁西无奈的叹了口气,这已经是第五次了!

两个人似乎像是商量好了一样,对长姐宁西的话熟视无睹,为昨天她擅自离开宁家而制气。

拥有两个优秀而帅气的弟弟,宁西觉得自己已经很知足和骄傲。然而,兄弟两个人乖戾的『性』格,又让宁西头痛不已。

明明她才是家中最大,最该有权利对两个弟弟管教的人。然而,却像是反过来了一样,总是被两个弟弟“好心教训”。

两个人已经闷在房间里一天都没出来,宁西知道他们还在为昨天晚上的事生气。所以,今天晚上她特地下了厨房。

在霍行宫跟着莫非离学的那些料理,也一展身手,打算哄弟弟们开心,然而谁都不领情。

没办法,宁西只好上楼一个个开门叫。

锦葵是最好哄的一个,宁西知道他吃软不吃硬,很快哄哄说两句他喜欢听的,也就不再闹气,乖乖下了楼去吃姐姐说为他专门做的晚餐。

另一个是宁西最头痛的,屠苏可不像锦葵那样子说哄两句话就会气消的人,更何况面对长官弟弟,宁西也说不出哄锦葵那样的话。

敲了敲宁屠苏的房门,不一会儿,里面传来一个没感情的单音节字音。

“进。”

打开门,宁西看着二弟屠苏军人般端正坐在书桌前,认真写着什么。

宁西走过去,背起手故意探身子看了看宁屠苏书桌上密密麻麻的资料文件。

“屠苏,这是什么?”

“少将预备役的准备资料,这周我要写一份申请志愿书。”顿了顿,宁屠苏又补充道“走个形式而已。”

“努力工作是没错,但是身体也要照顾到啊,屠苏,下来吃晚餐吧。”

“我不饿,谢谢姐姐。”

没有一丝犹豫,干净利索的平静回话,让宁西愣了一下。

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其实屠苏生起气来,比锦葵难哄一百倍!因为太过理智,所以,更不好开口。

“就算不饿也要下来吃一些,我看你的脸上还是有些不太好。”

宁屠苏停下手中的钢笔,转过头看着站在身旁的姐姐。

“姐姐是在担心我吗?”

“你是我的弟弟,当然会担心你的身体。”

宁屠苏眼神稍稍变得有些暗淡,再次把视线转移回到手中的钢笔,继续再表格里填写着什么。

“谢谢姐姐关心,我不是锦葵,身子没那么虚弱!”

“呃……”

最近屠苏提到锦葵的次数越来越多,宁西真的搞不明白,为什么屠苏现在十分注意锦葵的事。

就算是吃晚餐,姐姐也是先去叫的锦葵,而后才是自己!既然姐姐那么不想面对自己,又何必再来叫自己?

宁屠苏淡然的书写着帅气洒脱的钢笔字,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去看姐姐宁西。

“就,就算是这样,该吃饭的时候也要吃饭才可以!”

“姐姐忘记了吗?屠苏曾经在军校比赛挑战身体极限挑战中,获得了第一名。一天不吃饭对我来说,并不算什么。”

“可是,这里不是军校,现在你只是一个普通的男孩儿,快去吃饭。”

“男孩儿?姐姐,屠苏已经二十二岁,而且还是姐姐的直属上司长官。”

“呃……”

现在拿出军官架子来压她,宁西发现宁屠苏生气起来,简直比锦葵还要执拗的可怕!

摆明了一脸不领姐姐情的样子,宁屠苏始终未抬头看站在身边无措的姐姐,余光却始终在那抹纤细有致的身体上留意。

章节目录 第259章 开心了几天 “哎?这里是家,不是总局!姐姐也不是你的下属,哥哥真是讨厌,总是拿官衔来欺负好脾气的姐姐。”

“……”

不知道什么时候,宁锦葵靠在门框,讽刺了宁屠苏一句。

“请你们出去,我需要安静来专心工作。”

宁锦葵无邪一笑,走进来拉抱住姐姐宁西的胳膊,撒娇一蹭。

“哎?好可惜哦,姐姐难得做的美味晚餐,哥哥是无福消受了!”

姐姐主动做的晚餐?

宁屠苏笔尖一顿,继续流洒着帅气楷书字体。

“姐姐,宁少将在外面吃的美味多了去了,哪会在意姐姐烧的菜?”

“……”

“所以,锦葵一个人要全部吃掉姐姐为我做的菜,正好我还担心哥哥会跟我抢呢!走啦姐姐,哥哥不吃不要管他,锦葵肚子都快饿死了!”

“……”

宁西看着没有一点动意想要下楼吃晚餐的宁屠苏,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就被锦葵拉出去了房间。

没有吃到姐姐亲手做的晚餐,这是宁屠苏第一次心里极度后悔自己在姐姐面前摆出那骄傲的自尊。

躺在床上,宁屠苏满脑子都是弟弟锦葵一个人独占姐姐爱心晚餐,一脸享受的样子。

越是这样想,心里就越是气不过!

早知道是姐姐亲手做的晚餐,他肯定会乖乖听姐姐的话,出去吃。

现在饿着肚子的感觉真难受,宁屠苏没好气的翻了个身趴在床上,独自生着自己的闷气。

“叩叩叩……哥哥,睡了没?”

“……”

没等宁屠苏说话,宁锦葵就直接推门进来。

看着背对着自己躺在床上,一言不发沉闷的哥哥,宁锦葵走过来,顺着床也躺了下来。

“真可惜哦,姐姐做的晚餐超级好吃,尤其是那笼水晶虾饺。晶莹剔透,又鲜滑好吃!”

“……”

像打了胜仗一样过来炫耀的弟弟,宁屠苏忍住了自己想海扁他的冲动。

看着宁屠苏还是不说话,锦葵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哥哥虽然很优秀,不过在某方面哥哥简直比锦葵还要孩子气,现在哥哥心里一定非常后悔刚才所说的话吧!”

“说完了就滚出去,我要休息!”

“其实我知道,哥哥爱姐姐的心不亚于锦葵,不然也不会在总局被那帮混蛋狠狠折磨禁闭两天。其实,哥哥如果放下你那所谓的骄傲自尊,我想姐姐一定很开心。”

“……”

宁锦葵翻了个身,看着哥哥闭目养神休息的俊逸侧脸,浅浅一笑。

“哥哥,其实锦葵并不介意与哥哥一起分享姐姐。”

?!

宁屠苏筱乎睁开眼睛,转过头看着一脸纯良趴在自己肩头的弟弟锦葵,皱着俊眉。

“你真是个变态!”

“谁让你是我的亲哥哥。”

“……”

“如果让姐姐非要选择我们其中一个作为她的男人,我相信姐姐一定会谁都不选,到时候不但哥哥你得不到姐姐,还得连累锦葵。”

宁屠苏冷哼一声,脸上的表情对弟弟的话却有几分兴趣。

“何以见得?”

“因为在姐姐心中,我和哥哥的分量是同等的。只不过是哥哥太主观自我没发现罢了!刚才的东西,姐姐没让我全吃掉,还给你留了一份呢。”

宁锦葵酸酸的话,却让宁屠苏听得十分舒服。

“如果我们两个人一起拥有姐姐,那么姐姐就不会面临我们之中二选其一的艰难选择,而我们也都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女人,一箭双雕何乐而不为?”

听着弟弟锦葵悦耳得意的话语,宁屠苏的眼神渐渐变得柔和而『迷』离。

“……或许,你说得对。”

“东宸,你……你说什么?!”

顾宸曦惊愕的看着一脸淡然自若的霍东宸,简直不敢相信他说的话。

霍行宫今天来的三位客人,都是莫非离亲自邀请来的,当然其中必有裴雨臣。

唯一听到霍东宸话不惊讶的人,一脸优雅浅笑的轻摇着手中的皇家礼炮。

手托下巴,裴雨臣偏过头看着霍东宸。

“用军舰来为顾小姐庆祝生日,不愧是霍上将。顾小姐,你好福气哟~”

顾诗影低头羞涩一笑,当她听到霍东宸说要亲自为自己办理一场奢华生日晚宴,心里蜜一样甜又惊。

本以为霍东宸根本不在意她的存在,然而今天被他主动邀请到家中做客,听到他不但会参加自己的生日晚宴,甚至还要亲自『操』办,顾诗影如花的笑靥上,满是灿烂。

“等等,东宸这样做会不会太……”

“诗影是你的妹妹,所以我为顾小姐庆祝生日,是理所应当。”

“……”

顾宸曦还想要说什么,却被那张无法反抗的俊美容颜止住。

东宸已经二十八岁,又是年少得志的高官,现在这个年龄的确也该是谈婚论嫁。

诗影比东宸小四岁,又是正派名门大家闺秀,人漂亮气质也出众,作为霍东宸的未婚妻选择,也并不为过。

顾宸曦轻轻一笑,或许,东宸也是时候该考虑自己成家的问题了。

“我还正在为她办什么样的生日晚会发愁,这下子解决了。”

“顾小姐不但长得漂亮,『性』子温谦。和东宸在一起,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哈哈哈……”

裴雨臣说着举起手中的高脚杯,冲着顾诗影暧昧的眨了眨眼睛。

“裴少爷,您过奖了。”

裴雨臣故意的话,更博得美人心,顾诗影温婉一笑,举起手中的果汁与裴雨臣对碰了下。

脸上满是祝福的笑容,裴雨臣笑容背后真正的含义,只有霍东宸洞悉的一清二楚。

将计就计,霍东宸也毫不介意裴雨臣背道而驰的撮合,然而眼中带着对他的一丝狠戾,还是让裴雨臣后背有些发冷。

霍东宸想玩什么游戏,裴雨臣一清二楚。

激情军舰吗?

呵,有意思……

……

“哈,哈啾!”

宁西身子猛地一个机灵,打了个喷嚏。

蜷缩在沙发之中暖暖的,怀中温柔的重量让她有些小小的不适。

睁开眼睛,宁西愣了一下,顿时抬起手朝着趴在自己怀中那漆黑浓密的脑袋上一记暴栗!

“哇,好痛!姐姐你干什么嘛!”

安眠的小猫顿时炸了『毛』,『揉』『揉』自己有些发疼的脑袋,不满的看着眼前宁西。

“想睡觉回你床上睡,我又不是抱枕,真是的。”

“可是,姐姐抱起来睡觉很舒服吗,这里也软软的,比枕头还舒服。”

宁锦葵的“爪子”还没伸到宁西胸前,就被一只大手有力的扣住搬开。

“我渴了,给我倒杯水去!”

“哥哥真是的,自己去倒嘛!”

“……”

看着一身崭新准将帅气的海军蓝军服的宁屠苏,宁锦葵吞了吞口水。

“我去就是了,哥哥真法西斯!”

“……”

因为宁屠苏而乖乖离开,宁西才松了口气。

没想到自己看着电视在沙发上睡着之后,就被那只小『色』狼趁虚而入。

看着宁屠苏刚刚从军委回来,一身帅气准将军服,宁西打心里为弟弟而自豪。

“恭喜你,屠苏。”

宁屠苏摘下军帽,坐待沙发上。俊逸的脸庞,带着军人特有式的坚毅线条。

“姐姐,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应该对锦葵防备一些。”

刚一回到家,就看到三弟一脸享受的趴在宁西胸口睡觉,屠苏心里就不痛快!

相比较在家时间充裕的三弟,宁屠苏被之后一些天繁忙的公务有些头痛。

“我以后会注意的,对了你升为少将准将的消息,告诉爸妈没有?”

“已经跟爸爸打过电话了。”

“我想爸爸一定会非常开心的。”

“嗯。”

宁家优秀而出『色』的天之骄子,宁屠苏。

从小到大,无论什么时候都没有让父母担心过一点事情,反而总是为父母争得许多耀眼光环和荣耀。

宁西真心欣慰能有这样一个出『色』的军官弟弟。

“今天晚上我让田妈准备一些你爱吃的菜,为你庆祝!”

“哥哥最想吃的是姐姐亲手做的菜,呐,哥你的水。”

宁锦葵把水杯交给哥哥,转身又黏在宁西身边,撒娇的搂着姐姐胳膊,时不时给无法对姐姐做出这样举动的二哥屠苏。

宁屠苏只是慢慢喝着水,不做任何回复。

宁西宠溺的『摸』『摸』三弟锦葵的脑袋,转过头看着屠苏。

“那屠苏今天晚上想吃点什么?”

“海鲜。”

言简意赅,不会多说一句废话。

“姐姐,我先去换衣服,一会儿姐姐陪我去大卖场买海鲜。”

“好。”

“我也要去!”

“不准!”

不容宁西拒绝,更不给宁锦葵任何机会,宁屠苏转身朝着楼上走去。

宁锦葵冲着哥哥帅气军服背影做了个鬼脸,二哥擅自在他面前决定和姐姐的“小约会”,很明显不允许宁锦葵参加进来。

哥哥的报复心理,还真不是一般的强!

面对冷锐的二弟和乖戾的三弟,宁西只是无奈的苦笑了一下。

看来,这种甜蜜的小小苦恼生活,才是刚刚开始。

……

夜间,霍行宫。

刚刚送走了顾宸曦兄妹,霍东宸转身回到客厅,裴雨臣还在沙发上悠然的吃着甜点水果。

“军舰,亏你想得出来。”

裴雨臣偏过头看着霍东宸泛着冷笑的俊脸。

“我在想东宸是会把宁强大卸八块喂鲨鱼,还是做成活体美人鱼来送给顾诗影小姐呢?”

“看来,你的精神恢复的很好。”

被霍东宸的话一提醒,裴雨臣顿时就觉得肩膀酸痛厉害,胸口憋闷的生疼!

“你下手也真够狠的,居然用这种办法来『逼』我说出宁强的消息。”

今天裴雨臣刚刚被莫非离邀请过来,迎接他的却是霍东宸一顿拳击修理,美其名曰“切磋切磋”。

“在你想好瞒我的那一刻开始,就应该有这个觉悟。”

“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魔。”

“谢谢夸奖。”

裴雨臣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揉』『揉』酸痛的肩膀。脖子间上挂着的银『色』心形项链,始终让霍东宸觉得刺眼。

若不是裴雨臣及时从霍东宸手中把这条项链夺回来,现在,这条项链早已经被他毁的连渣都不剩了。

邪魅的唇线微微勾勒起一丝弧度,裴雨臣看着霍东宸。

“东宸,说真的,在你看到这条项链里面的照片时候,心里作何感想?”

“……”

顾宸曦与宁西亲密无间的照片,正如裴雨臣的话所说,真正的郎才女貌。

朋友妻不可欺这句话,霍东宸比任何人都清楚。然而,在宁强卧底霍行宫这段时间来,他所有的反应,都在印证着一个事实——这个女人的心已经被他夺了过来!

不知者不罪,霍东宸不会浪费一个脑细胞去想任何没有意义的事情,喜欢的东西,抢过来就好!

儿时刻骨铭心的经历,让霍东宸改变了自己所有的人生观。对于与他霍东宸无关的人,说是恶魔,并不为过——残忍的不会为他人做一分着想!

“越是漂亮的女人,就越危险越不能相信。东宸,宁西对你来说可是十分危险的人物,别忘了,她曾经想要你的命!”

裴雨臣”好心“的提醒,让霍东宸冷笑一声。

“别忘了,我本来就是个死神。”

裴雨臣耸耸肩,不反驳他的话,更何况他说的是事实。

在霍东宸身边潜伏这么久,竟然都没发现宁强是一个女人。霍东宸敏锐的洞察力,可不是一般的厉害,然而,却还是塞在宁强的手中。

可以见得,宁强对霍东宸来说,是一个特别的存在。

“东宸,你是不是爱上宁西了?”

丢给裴雨臣一记意味不明的笑容,霍东宸看着茶几上那条沾满宁强指纹的黑『色』领带。

“接下来的事情,就拜托你裴部长了。”

“……”

宁屠苏顺利进入准将,马上可以升为少将军官让宁西开心了几天都不能入睡。

她这样的反应,更让宁屠苏觉得自己付出的努力终于有了回报。家中唯一不爽的,是宁锦葵。

哥哥的优秀,已经不是一两天了,然而姐姐却仍为她这个骄傲的二弟那么开心。宁锦葵想到二哥屠苏那一脸冷锐内心却开心腹黑的样子,就酸溜溜的。

或许,是该想个办法,先得到姐姐搓一搓哥哥的锐气了!

当然,这也就是宁锦葵的想一想而已。背着姐姐宁西私下与哥哥制定的约法三章,其中的一条就是:不准再对方不允许的情况下,占有姐姐的“第一次”,必须二人全部在场!

想到这条下流却又充满诱『惑』力让人期待的条令,宁锦葵就觉得下腹紧绷的厉害!

“哥,不如今晚我们跟姐姐来第一次难忘的夜晚怎么样?”

回答他的是宁屠苏一记冰冷眼神!

宁锦葵简直想要抓狂,明明姐姐天天就在眼前晃,却总是不能吃到!就像是三天三夜没吃东西极度饿的大灰狼面前,放了一只肥硕的小兔子,却无法吃到般难受!

章节目录 第260章 无法呼吸 “哥哥,姐姐现在已经脱离总局,又回到了宁家。为什么还不准备跟姐姐摊牌啊!”

“……姐姐现在刚刚回到宁家,心里一定还有小波动。等姐姐放下一切,真正平静下来的时候再说这件事情。”

宁屠苏翻看着少将手册,转过头正视着弟弟宁锦葵。

“在那之前,给我管好你的那根东西!”

“哥哥,难道姐姐在家里这段时间,哥哥就没有幻想过占有姐姐的样子吗?”

“……”

宁屠苏锐利的黑眸闪过一丝复杂神『色』,随后转过头继续翻看手册,懒得搭理赖在他床上的宁锦葵。

尽管宁锦葵现在恨不得马上吃掉姐姐,然而忌惮着二哥的命令,他不得不忍!

要知道,宁屠苏在宁家说话的分量,可是比任何人都还有权威,包括宁家父母。

“哥哥,你说如果爸妈知道我们的想法,会是怎样一个表情?”

宁锦葵看着天花板,纯良无邪的小脸儿上,没有一丝担心。

宁屠苏沉默了会儿,淡淡开了口。

“你以为爸妈不知道我们的想法吗?”

听到二哥的话,宁锦葵愣了一下,随后恍然大悟的摇摇头,趴在床上阵阵轻笑。

“原来,爸妈到国外也在哥哥的安排之中。没想到,哥哥的城府不是一般的深!哈哈哈……”

“……”

二楼,宁西在自己的房间里,听到了外面三弟阵阵轻扬的笑声。

和睦的家庭,帅气的弟弟们,宁西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再一次回到这个充满幸福的家庭中。

有现在的宁屠苏在家,宁西着实心里踏实不少。

宁锦葵的年少冲动,在宁西心中固然留下一道不可磨灭的伤疤,然而,面对那张纯良为自己着想的弟弟面孔,宁西怎么也无法不原谅他的错误。

“……”

若不是顾宸曦这几年来温柔守护在自己身边,宁西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将来的生活。

我在意的是你宁西,而不是那张无关紧要的膜!

想到自己和顾宸曦坦白一切后,他那让她触动心灵的话,宁西心里总是安慰不已。

最后一项任务虽然没有完成,却也已经结束了自己这不正常的生活。

经过霍行宫这段生活,宁西不知道怎么的,自己心里的计划却被一个人给打『乱』。

这几天顾宸曦没有再来宁家,也没有给她打电话。宁西知道,他在等自己的一个答复。

理智很清楚的告诉她该如何去做,然而霍东宸的样子却总是不停闪现在她脑海,扰『乱』着她的心境。

让人窒息的吻……

宁西『摸』了『摸』自己的唇,那份熟悉的狂戾气息,似乎还挥之不去……

宁西摇摇头,习惯『性』坐到书桌前想拿出日记本来记录自己的心情,刚刚打开抽屉,才想起来日记本早已经被裴雨臣夺走。

只要想到那个似正似邪的裴雨臣,宁西就觉得自己一个头两个大。

索『性』,宁西关掉台灯,打算睡觉不去想那些问题。

“哒哒哒……”

什么声音?

细微清脆的声响,让宁西顿时警觉起来。看着安静的房门,宁西筱乎转过头望向窗户。

“嗨……”

果然!

窗外那张邪魅妖孽的笑容,让宁西更加头痛!

犹豫了一会儿,打开窗户,裴雨臣灵活的跳了进来。

“裴少爷,从正门进来不是更好吗?”

“可是这样很刺激哎,就像是……偷情!”

“呃……”

宁西已经习惯裴雨臣这种“调戏”式的口吻,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压低声音。

“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裴少爷这次来找我又有什么事情?”

“我想你啊。”

再次让宁西哑口无言,裴雨臣很享受她这样无以反驳的表情,可爱至极!

宁西看着裴雨臣脖子上一道淡淡的淤青,好奇的盯了一眼。

“裴少爷为了爬上二楼窗户,还真是辛苦了。”

裴雨臣『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淤青,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没办法,要是从正门进来,还不被那两个有着严重恋姐情节的小子给我踹出去。”

尴尬的扯出一抹笑,宁西对眼前的裴雨臣,真心有些佩服——他究竟知道自己多少事情?!

一身干净的分身式纯白睡衣,裴雨臣跨步靠近宁西。

“我说宁小姐,我们之间的承诺,在不履行的话可就没时间咯。”

“那个时候,我什么话都没有说,自然也没有答应与裴少爷之间的承诺,所以,以后请您也不必再为了这件事情而来。还有……”

宁西把手一摊,朝着裴雨臣正了正神『色』。

“请裴少爷把日记本还给我。”

“呵呵,虽然身体变回了女人,不过宁小姐这副伶牙俐齿,倒是一点也没变。”

“裴少爷也不必拿霍东宸威胁我,就算他知道一切,大不了要了我的命而已。如果裴少爷觉得我怕死,那您这步棋下错了。”

“哦?”

裴雨臣微微挑起好看的眉,若有所思的想了想,赞同的点点头。

“2008年十二月二十四号,圣诞节平安夜前夕,收到了宸曦送我的一份礼物。真开心,或许,自己该考虑接受他的心意了。”

“……?!”

“2009年,当我踏入总局的那一刻起,虽然断绝了自己一切关系,然而爸爸妈妈,屠苏锦葵,依然是我最重要的人!在我心中,宁家就是我的一切,拿命来守护的一切!”

“够了!”

宁西没想到裴雨臣竟然看了她的日记,甚至,还很条理清晰的摘要出自己心中最敏感的事情。

“宁小姐你知道吗,人是不能有弱点的,否则,那可能成为你致命的弱点!”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裴雨臣轻笑着,抬手理了理宁西稍稍张长的及肩短发,退去了一份利索,多了一份女人该有的娇媚。

“宁小姐,如果东宸知道这些事情的话,我想他有一千种办法可以让你臣服。”

“……裴少爷,您不做外交官真是可惜了。”

“呵呵,我可以当做是宁小姐的赞美吗?谢谢。”

宁西不明白今天裴雨臣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唯一可以肯定的是,绝不是什么好事!

对视上那张自信的妖孽俊脸,宁西认输的叹了口气。

“说吧,裴少爷您来这里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做爱。”

“呃?!”

裴雨臣不假思索的暧昧回答,让宁西下意识的后退了步。

看着她气到微红的精致小脸儿,裴雨臣就更享受。一手攥住宁西的手腕,把她拉到自己怀中,低下头,裴雨臣在她耳边轻呵热气。

“宁小姐担心霍东宸在去看他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顾大少爷的心情呢,嗯?”

“……”

手指微微颤动,宁西的星眸有些闪烁不定。

那天晚上,她一直在担心霍东宸的身体却忽略了顾宸曦。

等了她好几年,真心爱着她的那个男人……

宁西想到顾宸曦,心里就有些微痛。从霍行宫回来之后,不知该如何去面对顾宸曦,在看到他的时候,总是会忍不住想起霍东宸。

宁西虽然很不想承认,然而心里的天枰,却在霍东宸那头加重了砝码。

即使她很清楚,自己和霍东宸之间,已经再没有任何见面的机会。然而,心头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甚至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十分难受!

就连在与顾宸曦分开的时候,她都没有这样的感受。一直以来,她以为自己对顾宸曦的那种难过,是因为爱情。而现在却因裴雨臣的一句话,顿时让她明白过来,那不是爱情,而是无法给与他爱的愧疚感。

“宁小姐并不是真的喜欢顾宸曦,所以躲着故意避开他对吗?”

“……”

“即使与那两个小子没有血缘关系,却是一辈子姐弟的事实,更不能做背德伦理的事对吗?”

“……”

“对于霍东宸而言,想爱却不能去爱的滋味,一定很难受。”

“……”

日记本中记录的心情,被裴雨臣洞悉的一清二楚。甚至,单单从那纠结的四个大字“霍东宸”就猜透了她心中所有想法。

宁西抓住自己领口衣服,转过头看着裴雨臣。

“说吧,你到底想要怎样!”

逗的她差不多,裴雨臣终于把话切入正题。

“这周日,作为我的女伴,陪我出席一场重要的晚宴。”

宁西稍稍一怔,眨了眨眼睛看着裴雨臣。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之后我会把项链和日记本完好无损的送还到你手中,这个条件如何?我很好吧!”

一点都不好!

宁西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只是轻轻点头。

“行,我答应你。不过在那之后,你必须把我的东西全部还给我。”

“当然。”

“还有,不准再提那根本就不切实际的承诺!”

“呵呵,不问我是怎样重要的一场晚宴吗?”

裴雨臣轻笑着,低头看着身下的宁西。

“那是裴少爷您自己的事情,我不想问,也不想知道。”

裴雨臣可惜的摇了摇头,松开怀中的人儿,却趁机在她额头上印上一记蜻蜓点水的吻。

“那天,我会亲自来接宁小姐,不见不散。”

“慢走不送!”

果断下了逐客令,裴雨臣优雅的挥了挥手,留给她一记俊气笑容,转身灵活的跳出窗户,消失在夜『色』之中。

宁西抬手用袖子狠狠擦了擦额头,秀眉皱成一团!

躺在床上,回想着刚才裴雨臣所说的话,宁

西西开始后悔自己刚才或许应该问一下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晚宴。

裴雨臣身边不乏绝『色』美女,为什么偏偏要让自己做他的女伴?

能够想象到裴雨臣那场重要晚宴的种种危险,然而让宁西想不到的是,那场晚宴,将会是她梦魇的开始……

夜间,墨山东海。

望不到边际海与天练成一片墨蓝『色』,坐落在半山腰大气恢弘的霍行宫,灯火通明!

裴雨臣的白『色』路虎越野,停在霍行宫门口。为宁西打开门,一袭黑『色』单肩拽地的长裙,包裹着她纤瘦玲珑的身体。

长长的秀发被盘成一个漂亮发髻在脑后,『露』出幼滑白皙的颈部,那条银『色』心形项链与黑裙上唯一一颗银『色』钻石,相映成辉。

你,很美。

挽着裴雨臣的胳膊,宁西步入霍行宫。

大厅内没有其他任何人,宁西左右环视了一下,有些奇怪。

转过头看着裴雨臣,他俊逸妖孽的脸上,除了那抹『迷』人浅笑,还带着一丝惋惜的心疼。

宁西刚想开口问,大厅内的水晶吊灯筱乎熄灭,四周顿时一片黑暗!

被黑暗突然包围,宁西变得有些紧张,连忙伸手去抓身边的裴雨臣。

有力的手掌与她『摸』索的小手触碰到,便像一张蜘蛛网般,牢牢攥住了她的胳膊!

宁西皱了皱眉头,怪异的晚宴,让她心里有些没底。

黑暗之中,有力的大手无形的牵引着她前进,没有任何阻拦和障碍。除了沉稳的脚步声,宁西只听得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和加速的心跳。

脚步停顿住,放开抓着她的那只手,宁西又变成独自一人伫立在黑暗之中。

不知道周围是什么样子,也没有任何声音。

宁西顿了顿,独自又伸出手,『摸』索着想离开这太过压抑的黑暗。

指尖首先触碰到了东西,宁西伸出手探过去——带着温度和心跳律动。

是一个温热结实的胸膛!

宁西愣了一下,继而收回自己探索在这具健硕身体上的手。

『裸』『露』的黑裙后背,渐渐感受到粗热的纯男『性』呼吸,随后,肩膀两旁伸过来的臂膀,顿时把她整个人环抱住!

是谁?

后背紧贴上的健硕身体,力道不大却不容宁西反抗。

耳际边粗热的磁『性』呼吸,让她像被魔法定住了一般,动不得身子。

修长的手指拂过宁西精致的小脸儿,滑过樱红的软唇,顺着下颚一路摩挲到『性』感的锁骨和柔软的胸前——一把攥住!

不要……

撕——————!!!

无声的侵略手指,扯开深v的黑『色』裙子,柔软的傲人在黑暗中颤抖,被大手紧紧掌握,暗劲抓住敏感的娇嫩!

宁西浑身打了个冷颤!

翻转过她的身体,另一手抓住她盘起的漂亮发髻,猛地一拉!

狠拽头发连扯的头皮都十分疼痛!宁西痛苦的被强迫式抬起头,还没等她开口,充满进攻气息的唇,狠狠压覆上来,蹂躏的吻,接踵而至!

呜呜……

唇舌放肆搅动着湿润口中的柔软蚌肉,无处躲藏,被迫接受着带有惩罚『性』的吻!

狠狠的吮吸舐咬,几乎要把心脏都要吸出来一样,让她根本无法呼吸!

狂暴乖戾的吻,像宸卷风异样席卷着全身,快要让她站不住。从口中侵入的暴戾气息,深入到脊椎流窜到身体四肢百骸,连指尖都是麻酥的可爱颤抖!

这熟悉的暴戾气息,让宁西的身体不住颤抖,双眼里满是惊恐和畏惧!

章节目录 第262章 玩的开心点 当宁西看着镜子里那几乎连自己都认不出的漂亮容貌,不禁有些惊讶。

嫁接了头发,宁西看着柔顺长长的秀发,简直就像回到从前的自己一样。

再加上这一身简约却奢华的粉『色』雪纺裹胸短裙和精致的水晶鞋,宁西真的宛若一朵娇艳柔媚的西西花一样,让人转移不开视线。

“嗯,和宁强天差地别!”

裴雨臣的话,让宁西心里竟有一丝欣慰,至少,她不像“宁强”了。

看看时间,也该差不多是时候出发了。

带着宁西回到自己的别墅庄园,宁西有些不解。

“难道,宸曦在你家为他妹妹办生日晚会?”

裴雨臣摇摇头,神秘一笑。

很自然的拉起宁西的小手,朝着别墅后的空旷草坪走去。

碧绿草坪中心,由一道平坦石路铺成。中央是一架黑『色』私人直升机。

看着眼前要乘坐去生日晚宴的交通工具,宁西顿时有些惊讶。

到底,宸曦在哪里给顾诗影『操』办的生日宴会?

夜幕降临,黑丝绒般的夜幕下,点缀着璀璨的星星宝石。

黑『色』直升机远离市中心,飞在墨蓝『色』的东海上空。

没了城市的霓虹灯光,海面上星空下的星星,更加耀眼闪亮!

宁西在机舱内透过玻璃看着漆黑夜『色』下的星空,不禁『露』出喜欢的神『色』。

“你喜欢看星空?”

“嗯。”

宁西不假思索的点点头。

以前,和弟弟们经常一起在屋顶看星星。宁西并不是特别喜欢星空,而是喜欢那份在星空下姐弟三人亲情融融的快乐时光。

想到这里,宁西顿了顿——现在,恐怕屠苏和锦葵一定在家里担心着自己的外出。

没有其他借口,宁西只能借用自己唯一的,也是最好的闺蜜来当做出来的缘由。

上午出门的时候,宁西给谢玲珑打了一个电话,让她帮忙敷衍屠苏和锦葵。但是,她的电话却没有人接听。

不管怎么样,过了今天晚上之后,裴雨臣应该就会放过自己了。

“裴少,我们马上就要到了。”

驾驶员看着电子雷达扫描仪,转过头对裴雨臣说了一声。

“嗯,通知舰长,五分钟后在那里降落。”

“好的,裴少。”

宁西看着外面一望无际的墨蓝『色』大海,不远处一艘被彩灯装饰,漂亮非凡的军舰,引起她的注意。

“那是客用油轮吗?竟然驶出市区这么远的海域,不怕有危险吗?”

裴雨臣随着宁西的视线俯视过去,挪了挪身子靠近宁西,她身上淡淡的玫瑰香薰,清香而不腻人。

“如果有人想趁机袭击那艘舰艇,恐怕才是真正的危险。”

“什么意思?”

裴雨臣抵着宁西的小脸儿,『迷』人一笑。

“不如我们下去好心警告他们一下如何?”

“相比较这个,我更关心我们到底要去哪里?”

“或许,你应该早一点问这个问题。”

宁西筱乎一愣,随着裴雨臣的视线游离过去,那艘漂亮军舰,越来越近的展现眼前,宁西的表情渐渐变得越来越惊讶。

不知道为什么,心跳莫名变得越来越快,心里一个声音在拼命的阻止她登上那艘军舰,然而,为时已晚。

黑『色』直升机,稳稳从空中降落在军舰尾部的甲板上。

螺旋桨转动停止,裴雨臣首先跳下直升机,随后拉住梯子,伸手扶着里面西西花一样美丽的女人,稳步下来。

军舰侧柱,每一段栏杆上,都用粉纱扎起一束漂亮鲜艳的西西花,在缤纷彩灯的照『射』下,更是让军舰少了一份严肃,多了几分美丽。

悠扬的乐曲,和顺着海风飘过来的碰杯轻笑声,悦耳轻盈。

甲板上,整齐的海兵式改装的服务生,恭敬的站在两侧。当看到被裴雨臣体贴扶下直升机的美丽女人,不由得『露』出惊羡表情。

环视了一周,宁西心里不安的感觉越来越躁动!

两束地『射』灯照亮舰艇二层甲板,宁西抬起头来,看着二层的『露』台,瞳孔微缩!

昨夜的梦,顿时又闪现宁西脑海,让她下意识的腿软起来。

裴雨臣瞬时搂住了宁西的腰,才让她不至于惊讶的摔倒,宁西身上传来的微微颤抖,不难让裴雨臣感觉出她的恐惧。

黑『色』军服在地『射』灯的照耀下,更加夺目耀眼!

金丝银扣,一枚枚闪亮扎眼军功章别再左胸,显示着主人的骄傲!

“欢迎来到这里,我是舰长霍东宸!”

鹰隼般的锐利眼神,直直盯视着裴雨臣身边的西西花公主。对裴雨臣为她的新造型,霍东宸十分满意。

“能够收到霍舰长的邀请,我真是受宠若惊。”

“裴部长在这里请随意,祝你们玩的愉快。”

霍东宸说完,朝着宁西看过去,摘下黑『色』军帽,霍东宸做了一个标准的绅士回礼。

薄情的唇微扬,霍东宸转身离开二层甲板。

宁西自始至终都不敢抬头去仰望站在上面的男人,若不是极力咬牙让自己保持镇定,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晕过去。

“……”

回敬裴雨臣一记狠狠的眼神,宁西只能在心中祈祷,希望不会被霍东宸给认出来。

顾诗影的生日宴会,不仅仅连裴雨臣都邀请了,竟然连霍东宸也……

当她踏上军舰的那一刻,宁西就感觉到这不会是一场普通的生日宴会,甚至,霍东宸在这个军舰上亲自为顾诗影办生日宴会!

“放轻松点,即使这里是公海海域,霍东宸也不会把你丢去喂鲨鱼,他可舍不得。”

宁西转过头,看着裴雨臣。

“我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他不会让我痛快的死。”

亲昵的圈住宁西纤细的腰际,裴雨臣稳步带着自己美丽的女伴朝着前面最热闹的前舰走去。

“或许,宁小姐成为我的女人,对你来说是不错的选择。”

“多谢裴少爷好意!”

舰内硕大的厅里,琉璃水晶吊灯四『射』着『迷』幻光芒,流转回旋,光彩四溢。

几方摆置典雅的桌子上,精致餐蝶中摆放着各式海鲜美味,甜品美酒。

舰壁隔层着空间巨大的透明钢化玻璃,玻璃内的蓝『色』海洋折『射』着美丽光束,在珊瑚和『色』彩斑斓的热带鱼中几尊美人鱼在海鱼缸中,轻盈游动,姿态翩然。

当裴雨臣温柔圈着宁西步入奢华宴会客厅内后,宁西被这美丽的海洋鱼缸中的美人鱼吸引过视线!

上半身是人形,而下半身却是美丽鱼尾,很显然是人装扮成美人鱼的样子,畅游在海水***人赏心悦目。

这是宁西第一次见到真正的“美人鱼”,更惊愕霍东宸别出心裁的布置!

豪华的生日宴会,高级军舰,霍舰长,这是顾诗影得到最好的生日礼物了吧……

宁西看到眼前这一切,心里竟然有一丝明显的——嫉妒!

“那边有人在看你哦,我的西西小姐!”

被裴雨臣适宜的拉回思绪,宁西感觉到一束陵厉目光直『射』向她。

转过头看去,顾宸曦已经超这边走来。

果然,宸曦也在这里。

裴雨臣脸上带着一抹炫耀的笑容,大方的朝着顾宸曦举了举杯子。

“我们又见面了,顾少爷。”

带着明显敌意看着裴雨臣搂在宁西腰上的手,顾宸曦攥紧了杯子。

“请把你的手拿开,裴雨臣!”

“抱歉,恕我不能。今天西西小姐可是我特意邀请来的女伴。”

裴雨臣!!

他似乎很喜欢玩戏弄的把戏,不论是自己还是顾宸曦,甚至,霍东宸!

宁西下意识想要离裴雨臣远一点,却被他大手用力一拦,让宁西打了个晃身儿,更贴近自己身体。

“西西小姐,你说是不是?”

对上顾宸曦有些期待的眼神,宁西稍稍偏过了头,浅浅一笑。

“顾小姐,生日快乐。”

“谢谢。”

顾诗影看着眼前这位漂亮的女人,微微愣了愣神儿。

“哥哥,这位小姐长得好像哥哥以前的恋人,宁西。”

“……”

宁西尴尬的笑了笑,转过头看着裴雨臣,第一次对他挤出一个笑容。

“我想去那边看一看美人鱼。”

“在下乐意奉陪。顾小姐今天生日,祝你在东宸的舰艇上玩的开心!”

“谢谢。”

裴雨臣优雅一笑,从容的搂着宁西朝一边的美人鱼走过去。

装扮蓝『色』绚丽的海洋中,依靠在珊瑚礁上的美人鱼,轻盈摇摆着美丽的金『色』鱼尾,梳理着自己柔美长发。

透过玻璃缸看到裴雨臣走过来,美人鱼从珊瑚礁上摆动着鱼尾朝他游过来。

贴在玻璃缸前,用指尖对着裴雨臣画了一颗心,柔媚一笑,甩甩鱼尾在海洋中柔软旋转,宛若跳舞一般。

“西西小姐,我的魅力还可以吧。”

“身为国防部军工部长,我想很多女人都早已经拜倒在裴部长的西裤下了。”

“呵呵,我可以把这个当做是赞美吗?”

“不如讽刺更加贴切。”

“西西小姐的话,还是那么毫不留情。”

“……”

宁西能够感受到背后灼热视线的追随,她不知道该如何跟顾宸曦解释这一切。

从没想到裴雨臣带她来参加的晚宴,竟然带给她如此大的惊喜!

平静的小脸儿盖住了内心的焦躁不安,宁西甚至已经能够想到惊醒它的噩梦,正在真实的一步步朝她靠近!

习惯『性』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嫁接的长发让宁西心中有了一丝期待。

或许,霍东宸并没有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

毕竟,在霍东宸的认为中,宁强是一个男人,更不会是一个留长发几乎不像她的女人。再有,宁强已经死了!

即使在心中这样安慰自己,宁西还是觉得在这里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如此的难熬,正如她在霍行宫小心翼翼伺候在霍东宸身边一样。

“这场宴会多久才会结束?”

“这要看霍舰长的兴趣了,或许很快,或许几天都说不定。”

“你说什么?!”

要好几天?!那屠苏和锦葵一定会担心坏的!

裴雨臣看着宁西,脸上的戏谑渐渐退去,俊逸的五官第一次变得认真起来。

“西西小姐,你以为霍东宸费这么多心思,只是为了顾诗影的生日晚宴?”

心,筱乎漏跳一拍!

“他……已经知道我没死?”

“西西小姐真不该把领带留在霍行宫,或者说,是你故意的?”

被裴雨臣一提醒,宁西猛地想起来那一夜偷偷去看霍东宸时候,忘记带走的黑『色』领带。

大脑顿时一片轰鸣!

宁西扶住玻璃缸,才勉强让自己没有摔倒。

凶猛的藏獒,狠戾的鳄鱼,再一次让宁西全身颤抖,小脸儿发白!

霍东宸他已经……知道了一切?!

冷静,宁西冷静!

心跳“凸凸”的简直要蹦出嗓子眼儿来,宁西拼命的让自己镇定下来!

“这位小姐看起来脸『色』不太好,要不要下去休息一下?”

呃?!

物理学中的生物周期理论认为:一些特定的声音会提高你的心跳速度。

正如此时的宁西,心跳过快的频率,几乎让她呼吸都变得急促!

余光看到身旁的黑『色』军服,宁西顿时被恐惧感,席卷全身!

裴雨臣会意的与霍东宸交流了一个眼『色』,扶住有些摇摇欲坠的宁西。

“不劳舰长费心,我带她下去休息会儿就没事了。”

“那裴部长请便。非离!”

“在。”

“带裴部长和这位小姐去后舱休息室休息。”

“是。裴部长,宁小姐,这边请。”

莫非离没有多看一眼宁西,职业化的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在前面带路。

看着宁西转身离开的纤细背影,霍东宸心里闪过一丝快意。

“宸少,那位小姐怎么了?”

顾诗影看到霍东宸来到大厅,立刻凑了上来。

“可能是晕船,顾小姐马上就要十二点了,生日蛋糕已经为你准备好了。”

听到霍东宸的话,顾诗影眼里闪烁着激动的神『色』!

“宸少,您叫我诗影就好。我可以像哥哥那样,称呼您东宸吗?”

眼前漂亮女孩儿的羞涩,并不是不让人心动。

“如果你喜欢,随意。”

“谢谢你,东宸!”

霍东宸脸上始终带着优雅俊笑面具,继续着这场他并不感兴趣的生日晚宴。

即使与顾诗影聊着天,霍东宸也已经注意到,在宁西离开之后又离开宴客厅的顾宸曦。

“玩的开心点,顾小姐。”

听到霍东宸仍是这带着距离感的称呼,顾诗影顿住了神儿。

军舰下层,同样仍是奢华的布置。

莫非离带着裴雨臣和宁西,穿过一间间客房,朝着走廊另一边只有一间的大客房走去。

“宁小姐先在这里休息,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门口的人就好。”

说完,莫非离转过头又看着裴雨臣。

“裴部长,我家少爷请您过去一趟。”

裴雨臣无奈的叹了口气,耸耸肩膀。

章节目录 第263章 开了枪 “西西你先在这里休息下,一会儿我过来看你。”

“……”

宁西没说什么,打开房门走进去后又迅速关上。

莫非离抬了抬手,不一会儿两个黑衣西服保镖走了过来,训练有素安静的站在客房门口。

“怎么,在海里还怕她跑了不成?”

“属下只是在做分内的事而已。”

“心这么细,难怪东宸会喜欢留你在他身边做事。”

“属下不敢。”

裴雨臣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莫非离回过头冷俊的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随后转身离开。

顾家财阀集团的二小姐生日宴会,由霍东宸亲自为她在军舰上『操』办,来参加顾诗影的各『色』名媛,无一不用嫉妒的目光看着那灯光之下的美丽公主。

其中当然包括孙晓晓。

“竟然能够请到军阀上将高级军官,顾诗影的面子还真不小!”

“听说顾诗影的哥哥顾宸曦跟霍东宸的关系很不错,没准,只是给他哥哥的面子而已。”

“就算如此,也不必动用这样的豪华军舰如此破费的为顾诗影吧?”

“难道说,霍东宸打算要和顾诗影有进一步的发展?”

“……”

听着身边带着酸意的小声谈论,孙晓晓独自拿着红酒轻摇手中。

算是与顾诗影的圈中闺蜜,孙晓晓听到这些话,心里油然而生的妒忌,明显的表现在脸上。

她不过才是一个大企业家的千金,而自己才是真正能够配得上霍东宸的军统女儿!

看着一直围绕在霍东宸身边,展开如花笑靥的顾诗影,孙晓晓就很不甘心!

放下酒杯,孙晓晓转身离开宴会厅去甲板上透气。

在军舰上,这是接近霍东宸的好机会,绝不能把他让给顾诗影!

甲板上,清凉的海风夹杂着两个男人的低声交谈,传入到孙晓晓耳中,让她好奇的听了起来。

“既然你明知道霍东宸已经清楚西西的所有事情,为什么还要把她带到军舰上!你知不知道这对西西来说有多危险!”

靠在舰板上,裴雨臣双手『插』兜,慵懒的听着耳边男人关切却恼火的责骂。

“大费周章的在军舰上办party,你以为东宸真是为了顾诗影小姐?”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东宸已经查出宁强所有的事情,你觉得东宸会就这么轻易放过她?即使,宁强是顾先生最喜欢的女人。我想顾先生应该比我更了解东宸的『性』格,他最恨的就是背叛者!”

顾宸曦的身子微微一颤!

裴雨臣话里没有任何威胁成分,却充满十足的危险信号!

“对了,让我再告诉你一些关于宁强有趣的事情吧,那个女人是霍东宸的猎物哟……”

“……?!”

顾宸曦惊愕的看着远处一片墨『色』的大海,俊逸的脸上,闪过一抹痛苦!

甲板上的对话停止,孙晓晓虽没太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然而对于那个她熟悉的名字“宁强”,孙晓晓记忆犹新!

正是霍行宫那个俊美的不像男人的男人宁强,才让自己和霍东宸之间产生隔阂!

让孙晓晓吃惊的是,那个男人竟然是一个女人!而且,霍东宸这次大费周章,竟然也是因为那个叫做宁强的女人!?

此时,军舰内的宴会厅里,气氛骤然高涨,欢呼祝福声交织一片。

十二点的钟声敲响,顾诗影看着桌子上那粉『色』草莓多层大蛋糕,映的小脸儿也红的十分好看。

宁西听着外面隐隐的庆祝声,在客房内有些坐不住。

必须想个办法离开这里!

宁西起身走到窗户面前,看着外面茫茫大海,一筹莫展。

四周全部都是一眼望不到边的苍茫大海,往哪里逃?

客房地面在轻微晃动,不时的在提醒着宁西,此时是在霍东宸的船舰上。

这个几乎密室一样的客房没有任何出口,只能出去找找看有没有什么救生艇之类的。

“咔。”

“西西小姐,您要去哪里?”

早想到门口会有人把守,宁西只是无碍的摇摇头,『露』出一抹『迷』死人的魅『惑』浅笑。

“我想去宴会厅为顾小姐庆祝生日。”

黑衣保镖会意的点点头,并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为宁西带路。

宴会厅内,轻柔舒缓的钢琴曲,环绕奢华大厅。

暗淡下来的琉璃灯光,舞池中央俊男美女享受着上流社会的交际应酬。

顾诗影安静的站在一旁,今天她是主角,当然不能缺席离开会场。然而,除了刚才为她庆祝生日那一刻后,霍东宸就没有再来过宴会厅。

心里的失落,让顾诗影有些沉闷,然而她脸上始终带着柔和微笑,不管怎样,这是霍东宸为她亲自准备策划的生日晚会。

船舰的休闲室内,微微交织着低沉的粗吼喘息,和刀剑碰撞的声音。

一黑一白两具健硕身体,迅捷进攻,躲避,较量着。

裴雨臣擦擦额头的汗水,看着霍东宸没有一丝疲惫的迎战,再次举起手中的剑冲了过去。

“嘶——咣当!”

刀剑锐利的刀锋相持摩擦,产生一串火花。

霍东宸灵巧的手腕一转,把裴雨臣手中的剑用力一挑,剑在空中旋转,直直『插』入木质墙壁,入木三分!

“你输了。”

裴雨臣咽了口吐沫,他能够感觉到抵在自己喉间那冰冷锐利的刀刃,只要霍东宸稍稍用力,见血封喉!

“真是的,不玩了不玩了!”

裴雨臣认输的叹了口气,大字躺在地板上,喘着粗气。

“我说东宸,人已经帮你带来了,为什么你还有心思陪我在这里玩剑术?”

按照霍东宸的『性』格,现在早应该去客房把宁西从里到外吃个遍才对!然而,霍东宸似乎一点也不着急,甚至陪他在这里玩了起来。

莫非离见两个人不打了,端着『毛』巾走过来,接过了霍东宸手中的剑。

“你真应该好好看看顾宸曦的样子,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宁西也会来你的船舰上。”

霍东宸拿过莫非离托盘中的湿『毛』巾,擦拭着脸颊上的汗水。

“之前,顾宸曦和宁西合伙骗你,你真的一点都没怀疑到什么?”

被裴雨臣这样一提醒,霍东宸拿着『毛』巾的手,微微一攥!

顾宸曦是他最好的朋友,霍东宸非常清楚,顾宸曦对他是百分百的交心。正是因为这样,所以霍东宸那时候,才对宁强是真正的信任。然而唯一让霍东宸没有想到的是,竟然因为这份绝对信任的友情,顾宸曦就出卖骗了他。

心里不是没有生气,只是霍东宸能感觉的出来,宁西和顾宸曦的关系不简单。

曾经最爱的恋人,甚至为了宁西,顾宸曦还特意为她建造了一个漂亮的西西庄园。

鹰隼黑眸微微冰意闪烁,霍东宸擦拭完脸,把『毛』巾丢给莫非离,转身解开自己腰间的黑『色』缎带,想换下来衣服。

“喂,我说东宸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好歹也跟我说句话吧!”

感觉自己像是个白痴一样,自言自语,裴雨臣不悦的皱了皱俊眉。亏得他里外做坏人,帮他把宁西带来这里。

“我,没打算追究他。”

“他?顾宸曦还是宁西?”

“喜欢的东西,抢过来就好!”

“东宸,那你还不抓紧时间。要知道,春宵一刻值千金!”

英挺的鼻翼发出一声磁『性』冷哼,霍东宸绝美的脸庞带着邪肆的浅笑。

“不觉得猎物在挣扎期的表现,很让人享受?”

裴雨臣顿时恍然大悟,看着霍东宸脱下外衣,『露』出劲瘦精壮的背部线条,不由得吞了吞口水——该死的,有必要这么帅么!

“……东宸,我真庆幸自己不是你的敌人。”

霍东宸微微顿了顿,黑耀石般眸底闪过一抹锐利,薄情唇线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丝优美弧度。

宴会厅内,没有裴雨臣也没有霍东宸的身影,着实让宁西舒了口气。

从宴会厅的侧门出去,一路上惹来无数衣冠楚楚名流的搭讪眼神,这让宁西有些不适应。

推开侧门,走到甲板上。首先映入宁西眼帘的是一片镶满璀璨宝石的黑丝绒夜空——格外的美丽!

大海之上的星空,竟然如此漂亮!

宁西不禁有些看呆了,一阵海风吹过,撩动起她层层粉纱,宁西走到甲板上,扶着铁栏杆朝下看了看。

果然,船舰外部挂着许多防止意外的安置救生圈还有几艘小救生艇。

宁西眼前忽然一亮——天无绝人之路!

左右看了看,此时的甲板上并没有什么人,宁西在心里暗暗给自己鼓劲,只要跳下去,她就有办法离开这坚固地狱城堡。

“西西!”

还没等宁西行动,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让宁西顿住脚步。

转过头,一袭白『色』整洁的俊美男人,就站在她的身后。

“宸,宸曦。”

“西西,为什么要来这里!”

顾宸曦快步走过来,抓起宁西的小手,把她拉进自己。从顾宸曦的脸上,宁西看得到他直达内心的担心,就如那天霍东宸带她去顾家别墅一样的神情。

“宸曦,现在我没有时间跟你解释,我必须要先离开这里。”

“西西,你是来见霍东宸的吗?”

根本不理会此时宁西的急迫,顾宸曦只想要确定在心中让他惴惴不安的答案。

宁西使劲的摇了摇头,看看四周安静一片,还没有人出来。

“回去我再跟你解释,现在我要你帮我掩护,我必须先要离开这里!否则……”

顿了顿,宁西把会让顾宸曦敏感的“霍东宸”四个字,吞到肚子里。

“否则,你害怕被霍东宸发现你其实就是那个已经被丢到海中喂鲨鱼的宁强对吗?”

“……”

听着顾宸曦有些不同于他往常的样子和说话语气,宁西听得出来顾宸曦为什么会这样子。

低下头,宁西不知道该如何跟顾宸曦解释自己心中的犹豫和纠结。

她现在只是想让自己一个人好好的静一段时间来调整自己被霍东宸打『乱』了的心境。

“西西,难道在霍行宫这段时间里,你……爱上东宸了?”

“我没有……”

“你撒谎!”

苍白无力的回答,连宁西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所说话的真实『性』,到底有几分。

然而此时顾宸曦却执拗的在这个问题上面纠缠,只让宁西心中更加纷『乱』!

“西西,你说过,等完成这一次任务之后,你会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顾宸曦紧紧的攥着宁西的小手,扣在自己胸前,眼中带着急切的希望眼神。

“你会接受我的,对不对?”

“宸曦,现在不是说这个问题的时候!”

“回答我,西西!”

“我……”

面对顾宸曦俊脸染上的痛苦神『色』,宁西怎么也说不出口拒绝的话,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心中究竟把顾宸曦放在了什么位置。

很重要,顾宸曦和屠苏与锦葵一样在自己心中很重要!然而,那种重要的位置,是爱吗?

冰冷海风吹过,只穿着裹胸的粉『色』礼裙的宁西,不禁被刺骨的冷风冻的抖起身子。

顾宸曦如往常一样细心温柔的把自己白『色』外套脱下来,披盖在宁西身上。

顿时,带着顾宸曦身体热度的衣服透过肌肤传递到宁西身上,让她心里十分惬意的舒暖。

“西西……”

筱乎的抱住宁西,顾宸曦珍爱的把她拥紧在怀中!

“你知不知道,当东宸带着你去我家的时候,我的心几乎都要跳出来了!害怕你会在他身边受到危险,甚至我还故意在他面前打了你一巴掌,可是,痛的人是我!”

“我明白宸曦,我知道那并不是你的本意。”

“西西,我们可以一起去找东宸,我会跟东宸好好道歉说明白!我相信东宸不会为难我们的,其实他并不是你们想想之中的那样”

“宸曦!”

打断顾宸曦的话,宁西放弃的摇了摇头。

在霍行宫卧底的那段时间,她亲眼看到霍东宸对敌人的残忍度,甚至自己的几名同事,都丧命在他的残暴之下,她从没有忘记过这些事情!

霍东宸,犹如帝王一般说一不二,甚至手中还掌握着绝对的势力与权力!

自己欺骗了他那么多,甚至还开枪『射』杀过霍东宸,他怎么可能会放过她!

“我曾经那样欺骗过他,霍东宸是高级军统首领,说一不二。自尊心又异常强烈的他是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尤其是背叛者。”

“可是西西,你知道那并不是你的本意,你不过是受总局的安排才迫不得已!”

“可是,我的确朝霍东宸开了枪。”

宁西抬起头,平静的小脸儿上看不出一丝波澜,只有微微颤抖的声音能听得出她对霍东宸的恐惧。

顾宸曦听到宁西的话,稍稍一顿。

“西西,你是说……东宸身上的那道伤口,其实就是你……”

“对,是我朝他开的枪。”

“西西,你!”

章节目录 第264章 冰山俊脸 顾宸曦又心疼又急恨的把宁西紧紧的抱在怀中,如果说宁西没有做那样的事,或许还有被他原谅的余地,然而,西西竟然对他……

“哎呀呀,希望在下没有打扰到二位的甜蜜气氛!”

让人讨厌的声音飘入宁西耳朵里,宁西猛得打了个激灵,筱乎推开眼前紧抱着她的顾宸曦。

船舱中央主控室内,换上帅气黑『色』军装的霍东宸,看着电视屏幕上,船舰甲板上的三人,俊脸跌到冰度。

男人也好,女人也罢,宁西你再百变,唯一没变的依旧是那具下贱**的身体!

看到电视屏幕中披盖在她身上的那件衣服,霍东宸心里就格外不爽!

扭开声控按钮放大声音,霍东宸听着画面内的交谈。

西西小姐身子好些了吗?在甲板吹风很容易着凉哦。还有顾先生,您这样子爱护我的女伴,我可是会很介意哦,呵呵……

裴雨臣,带我马上离开这里!直升机应该还在舰尾对吧!

宴会还没结束前,是不能离开的,这是霍舰长专门下达的命令哦。

下面有救生艇,我希望裴部长能忘掉眼前看到的一切!

我是怎么样都没所谓,不过西西小姐,这片海域可是有很多鲨鱼的,西西小姐不想第二次再被丢到海中喂鲨鱼吧。

顾宸曦把宁西护在身后,狠狠瞪了裴雨臣一眼。

我不会让西西受到一点伤害的!

谁说有人要伤害西西小姐了?我想顾先生最好还是先去下前舰比较好,毕竟今天可是你妹妹顾诗影小姐的重要日子。哥哥独自偷情跑出来,把妹妹一个人丢在宴会厅不管了吗?我可是看到不下十个人对顾诗影小姐的『色』狼『骚』扰行为了。

顾宸曦俊眉一皱,裴雨臣的话还是很有用。犹豫了一会儿,顾宸曦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过头看着宁西。

“西西,我先去诗影那边看看。还有,我会等你的满意答复,无论多久,一直等下去!”

“……”

宁西习惯『性』理了理秀发,只是轻轻点点头,没说什么。

顾宸曦也只是勉强扯出一丝笑容,转身离开甲板。

“顾先生还真是个痴情种,可惜呐……”

“你说够了没有!”

自始至终,都是因为裴雨臣所以才会变成今天这副样子,宁西着实讨厌这个长相俊美却狡猾的裴雨臣。

“我可是好心来提醒你的,下面每一个救生圈和救生艇里面,可都是装了自控装置和gprs追踪器,我劝西西小姐还是另想办法比较好。”

“……”

裴雨臣的话,无疑给宁西当头泼了一盆冷水,熄灭了她微弱的希望火苗。

星空下海风之中的粉『色』西西花,格外我见犹怜,裴雨臣可惜的摇了摇头。

“落花虽有意,可流水却无情,看来我今晚还是去找我的人鱼小姐共度春宵。夜晚海上可是寒『露』湿重,西西小姐还是早点进去,拜……”

“你答应还给我的项链和日记本在哪里?”

裴雨臣转过身看了看宁西,若有所思的想了想。

“在第二次去看西西小姐的时候,已经悄悄放回你抽屉了。”

“……”

孙晓晓在宴会途中,悄悄跟在宁西身后,一直到甲板上。

看着宁西恢复女儿装的娇艳模样,女人的疯狂嫉妒心,燃烧的更加旺盛!

摘下自己晚礼服上的精致锥子型胸针,孙晓晓窝在手中,朝着宁西走过去。

“我们又见面了,宁强小姐!”

宁西顿时睁大眼眸,惊愕的看着眼前她并不熟悉的高傲军统公主,孙晓晓。

开门见山,孙晓晓也不打算跟宁西再绕弯子,走到她身边,双手交叉胸前。

“没想到,在宸少身边的宁强,竟然是一个女人。甚至,还是想要宸少『性』命的狠毒女人!”

“……”

虽然不知道孙晓晓是从哪里听到的消息,不过宁西也已经没有再打算隐瞒的必要。

她知道,从自己登上这艘军舰的时候,霍东宸或许早已经知道了她的一切。

“我原以为,宸少已经对孙小姐失去兴致,没想到他也邀请了孙小姐来这里。”

宁西平静的回击着孙晓晓,想到那一晚就是因为眼前这个女人,自己才被罚跪整整一夜,宁西心里对她并没有好感。

此时的她已经不再是忍气吞声的宁强,自然也不需要再她面前低三下四。

“哼,气焰还挺嚣张,你算是什么东西?也配在宸少身边!我真后悔那一夜宸少没选择剁了你的手!”

想到那两个男人谈话中,宁强枪击霍东宸,孙晓晓就恨不得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不想与眼前的女人纠缠,宁西转身就想走,却被孙晓晓纤纤玉臂一挡,把她拦了下来。

“孙小姐还有什么事情?”

“我绝不会让你这种狐媚女人去勾引宸少!”

说着,孙晓晓拿出藏在手心里的锥子型胸针,用锐利的别针头朝着宁西脸上就扎了下去。

宁西迅速的反应过来,抓住她的手一个回转,胸针针尖反倒划伤孙晓晓的胳膊,顿时雪白肌肤上出现一道浅浅血痕!

“孙小姐,即使你是军统高官的女儿,但是对我来说,没有任何作用。你这点小伎俩是伤不到我的,不要白费力气了。”

宁西一只手翻转紧扣着孙晓晓,让她无法动弹!

平静的话语更是激火了孙晓晓,看着自己胳膊被“毁容”,孙晓晓抬起另一手,朝着宁西的脸上,毫不留情的甩过去!

“啪!”

清晰响亮的耳光,宁西稍稍一怔,很快反手回击了孙晓晓一记力道更加大的耳光!

“啪!”

她现在已经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宁强,孙晓晓这一巴掌挨的,让她有些发懵!

她没想到,宁西竟敢跟她回手。

“你算是什么东西!竟敢打我?!”

“上一次孙小姐那一巴掌,我不计较。但是现在,孙小姐最好顾忌一下自己的修养,别丢了令尊水警区孙总司令的脸!”

“你这个贱人!说什么?!”

冷笑一声,宁西放开孙晓晓。

从小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侮辱!

孙晓晓『摸』了『摸』自己被宁西扇红了的脸,再也顾不得什么礼仪,朝着正要准备离开的宁西再次扑了过去!

趁着宁西不注意,用胸针尖锐的针头,狠狠朝着她漂亮的后背蝴蝶谷猛地滑了一道!

“唔?!”

痛!

宁西吃痛的咬着牙,后背传来的钻心疼痛,让宁西真的有些火了!

转过身,宁西紧紧攥住孙晓晓的手腕,把她手中的胸针夺了过来。用高跟鞋别住孙晓晓的腿,双手擒拿式束缚到后背,抵在甲板冰冷的栏杆上!

“孙小姐,你不要太过分!”

“你这个贱人!放开我,放开我!”

“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如果你再敢『乱』来,我不介意把你打晕丢到海里喂鲨鱼!”

恐吓着眼前的骄傲公主,宁西只想用这种方式来吓吓她,让她不再继续纠缠。

后背被锐器滑的生疼,宁西甚至感觉到一丝温热甜腻血腥,顺着后背流了下来。

“你这个贱人!宸少不会放过你的!我也不会放过你的!竟敢威胁军统高官的女儿,我会让你知道伤害我会付出怎样严重的代价!”

“抱歉,威胁对我不起作用。”

“你这个贱人!放开我!放——开——我——”

孙晓晓使劲的嘶吼着,却挣扎不开被宁西紧紧束缚住的酸痛胳膊。

“小姐,请你放开她。”

呃?!

正当宁西抬起手给孙晓晓一记手刀,让她昏过去安静一会儿的时候,抬起到半空的手腕,被一只宽厚手掌稳稳攥住,有力的手指攥的宁西手腕骨头生疼。

没有抬头,从刚才的声音,宁西也已经听出来人是谁。在她诧异惊愕的瞬间,孙晓晓利索的挣扎开,转过身抬手又甩过来一记响亮耳光!

“啪!”

宁西侧着头,她感觉不到脸上火辣辣的刺痛,只感觉得到自己心脏被某种无形的磁场,压迫的简直快要窒息!

“宸少,宸少!她竟然……竟然想要杀了我!呜呜呜……”

救星一样及时出现的帅气舰长,让孙晓晓的委屈一下子爆发出来!

跑到霍东宸身边,孙晓晓拿起胸针,指着自己被划伤了的胳膊,梨花带雨。

“宸少,我不知道这个危险的贱人是谁派来的暗杀者,她不但想要杀了我,甚至还计划想要暗杀宸少您!”

什么?!

宁西着实佩服孙晓晓“反应灵敏”的善变,竟然同时给她扣上两大罪状的帽子。

霍东宸看着孙晓晓胳膊上那道浅浅的红痕,俊眉轻轻一皱!

“伤害军统的女儿你胆子不小,小姐,请你解释一下这是怎么一回事?”

“……”

宁西因后背的疼痛而轻轻抖动着嘴唇,一言不发。

她知道,即使自己再如何极力辩解,都于事无补。从霍东宸的眼神中,她可以看得出来——他没打算放过她!

霍东宸一把甩开抓着宁西的胳膊,力道过大,若不是宁西及时扶住了栏杆,差点让她直接摔倒在地。

霍东宸看到宁西后背蝴蝶谷上那道明显的血痕,眼神变得更加阴鸷狠戾!

“宸少,她根本就不是来参加诗影的生日宴会,她来这里的真正目的,是想要你的命!”

孙晓晓捂着自己受伤的胳膊,狠狠的瞪着一见到霍东宸,顿时气势全无,瑟瑟发抖的像只可怜小猫儿一样的宁西。

“这个贱人发现了我,怕我给宸少通风报信,甚至还威胁要杀掉我丢海里喂鲨鱼!”

莫非离和几名男人站在霍东宸身后,默默的等待他的命令。

霍东宸微微眯起鹰隼黑眸,俊美脸庞泛起一抹将帅式的正气坚毅。

“蓄意伤害孙总司令的女儿,但这一条,就足够定你死罪!”

“……”

霍东宸转过身,抬手示意其中一名部下走过来。

“让孙小姐受惊了,不过孙小姐请放心,既然事情出在我的舰上,我会负责给令尊一个满意的交代。黎晰,带孙小姐先下去休息!”

“是!”

黎晰点点头,对孙晓晓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孙晓晓转过头狠狠瞪了一眼宁西。

“宸少,她很危险,您打算怎样处置她?”

“非离,带这位小姐去二层甲板,先让她吹吹风醒醒酒,一会儿,我亲自审讯!”

霍东宸最后几个字,像是千斤顶一样,让宁西眼中萦绕起绝望的神『色』。

霍东宸对她的报复,开始了!

军舰二层甲板上,三十米的高度更能俯视大片墨蓝『色』的海面。

宁西打了个哆嗦,被莫非离带到顶层舰艇甲板栏杆。

“小姐,失礼了。”

“咔嚓!”

莫非离抓住宁西一只手,利索的从腰间抽出两只银『色』手铐,其中一只考住了宁西的双手。

又用另一只手铐连接宁西考在了甲板铁栏杆上。

宁西看着莫非离用绝对疏离的陌生表情对待她,宁西不知道该说什么。

刺骨的海风吹过来,宁西仅一件裹胸的粉『色』短裙,冻得她瑟瑟发抖!

没有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甚至像个犯人一样,被拷在船舰甲板上。

宁西看着自己牢牢被拷住的双手,用力扯了扯被拷在铁栏杆上的手铐,无力的顺着栏杆,坐在甲板上。

“……”

自己想要逃跑的希望,被孙晓晓彻底打破!

现在,她连最基本的自由,也已经没有。

夹杂着浓重海腥味道的冷风刺骨,宁西蜷缩的弓起身子,让自己暖和一点。

现在屠苏和锦葵一定在家非常着急了,然而,自己却根本没有任何办法和他们取得联系。

当顾宸曦听到船舰上有危险暗杀者出现的时候,跑遍了舰艇所有的地方,就是找不到宁西。

推开孙晓晓的房间,发现霍东宸正在仔细的看着孙晓晓本不严重的手伤。

“东宸,你把西西带到哪里去了!”

霍东宸左右看了看已经做过简单处理的伤口,放开孙晓晓。

“宁西后背的伤,是你干的?”

“宸少,因为那个时候那个贱人想害”

“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

平静到听不出霍东宸情绪一丝波动的话语,孙晓晓犹豫了一下,随后点点头。

“是。”

“很好,这件事情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你明白了?孙小姐。”

霍东宸依旧是眉骨淡淡的冷锐口气,让孙晓晓想再一次咒骂宁西的话,给生生吞到肚子之中。

她知道,霍东宸肯定不会把宁西丢海里喂鲨鱼,因为她听到了——那个女人,是霍东宸的猎物。

“宸少,晓晓只希望,宸少能够多看我一眼,哪怕是一眼,晓晓也会非常满——唔?!”

没等孙晓晓说完话,霍东宸筱乎的用手禁锢住她的下颚,强迫她抬起头正视着那张怒意的冰山俊脸!

章节目录 第265章 尝尝看 “竟敢弄伤我的女人,孙晓晓,你胆子可真不小!”

“宸……少?!”

“从明天开始,你再也不会变成那个高傲的军统公主。”

“宸,宸少……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阴冷到足以让人窒息的陵厉眼神,低度到足以把人冻死的冰冷话语!

“我会让你父亲,立刻从总司令的位子上滚下来!而你,一辈子只能充当我宸帝集团的军『妓』到死!”

孙晓晓征楞的看着眼前绝美容颜上的撒旦冷笑,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好好享受你最后军统公主的时光吧,孙大小姐!”

“不……这不是真的……不……宸少!”

孙晓晓浑身打了个冷颤,起身想要去追霍东宸,却发现自己已经被惊愕恐惧到连双腿都没力气站起,摔倒在地上。

“不!晓晓知道错了!宸少?宸少请再给我一次机会!宸少不要走!宸少宸少!霍东宸——”

“……”

顾宸曦在门口着孙晓晓撕心裂肺的绝望哭喊嘶吼,心惊肉跳!

同时,他也已经得到了他的答案。

顾宸曦站在门口,从霍东宸在房间出来之后,与他擦肩而过,自始至终,霍东宸都不曾正眼看他,宛若空气。

“东宸!”

“……”

霍东宸停下脚步,顾宸曦转过身,眼中充满对好友欺骗的愧疚与挚爱人的担心。

“对不起。”

听着身后顾宸曦这一句迟来太久的道歉,霍东宸眉骨安静,冷俊面容淡淡。

“请你放过西西,她并不是本意要伤害你。”

“……”

“求求你!”

“……”

没有任何回答,霍东宸连头也没回,离开走廊。

“呃……”

一阵海风吹过,吹散了宁西的困倦,她打了个冷颤,依靠在铁栏杆蜷缩着身子。

胳膊被手铐半吊的酸痛冰冷,后背的伤口也因冰冷而减少了一些锐痛。

已经几点了?

宁西抬头看了看依旧漆黑一片的夜空,只是星星的数量减少了一半。

看样子,再过几个小时就天亮了。

宁西深吸了一口海藻空气,看着远处阴霾的海天一线。

或许,这样子也不错。

至少在临死前,能够看到一次海上日出。而且,眺望点还是非常棒的军舰上层,也算是件美事了。

宁西自嘲的安慰着自己,小手蜷缩成一团,宁西依靠栏杆,听着海风与海浪交织着暴风雨之前的极度安静。

被美丽的墨蓝『色』大海吸引入『迷』,甚至连霍东宸上来甲板,宁西都没有注意到。

看着被拷在铁栏杆上,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小猫儿,霍东宸的喉咙微微干燥。

“宁小姐好雅致,这里的夜景还合你心意?”

身后飘来一句磁『性』低沉的轻笑,宁西筱乎的转过头,连带着手铐摩擦的铁栏杆发出的声音,都让霍东宸觉得十分悦耳动听。

“谢霍上将在宁强临死前,还能让宁强看到这副难得美丽的夜『色』海景。”

与刚刚上舰时候见到霍东宸的样子,天差地别。宁西此时的恐惧似乎已经被拷的磨平,取而代之的意外冷静。

宁西慢慢站起身来,穿不惯的高跟鞋,让她觉得十分难受。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高跟鞋那么让人“受罪”,却还是女人十分热衷追捧的东西。

宁西可爱的皱眉,落入到霍东宸的黑眸之中,竟让他有一丝快意。

不同于宁西在霍行宫男人的装扮,柔顺及肩的秀发,带着几分柔媚。裹胸的粉『色』西西花礼裙,更让宁西如花般娇柔妩媚。

这是霍东宸第一次看到宁西恢复女儿身的装扮,柔软可爱到一手可以掌握的傲人,短裙刚好遮盖住大腿的诱人禁区,还有被涂了一层淡淡粉『色』指甲油的可爱脚趾,每一处都与那个干净利落的俊美宁强,两种不同的美丽,却又如出一辙的吸引人。

“在我眼皮底下瞒天过海,你真是个出『色』的卧底。”

“宸少是在夸奖宁强吗?”

宁西抬起头,星眸里没有一丝畏惧,清澈透亮。

“很想要再被我吻一次,所以在逃走之后,又溜进我的床上跟我偷情?”

“呃……”

别人难以启齿的话,从霍东宸口中说出,依旧是那么自然的让人听不出一丝『淫』邪下流!

霍东宸走到宁西身边,高大健硕的身体和娇小玲珑的身体,搭配的完美和谐!

宁西被眼前这英气『逼』人的黑『色』军服,下意识后退一步,贴到栏杆。

双手被手铐束缚在栏杆上,她只能侧着身子避开那道几乎能看透身体的锐利鹰眸。

“在我舰上看海景的时候,还在什么?”

霍东宸微微俯身,双手支撑栏杆,把宁西娇小的身子霸道圈在他胸怀范围之内。

下颚是不是触碰到宁西额头,让她有些不敢随意『乱』动。

霍东宸身上那特有的纯男『性』将帅气息,简直要让她眩晕!

“我在想宸少会给我一个怎样的死法,是一枪毙了我,还是丢到海里喂鲨鱼。不过,我比较喜欢前者。”

可爱的话,引得霍东宸宽厚肩膀轻笑的颤动,军服肩膀上的金『色』肩章,反『射』着星光的亮点,帅气『逼』人!

“这样岂不是太无趣了?穿的这么『性』感暴『露』来我的船舰上,身为男人会是怎样的一个想法?”

怀中的小人儿轻轻一颤,宁西动了动被铐住的手腕,偏过头不说话。

霍东宸抬手箍住宁西的小脸儿,正视自己。抬起另一只手用牙咬住,把白『色』手套扯下来。动作自然流畅,优雅『性』感。

亲自示范做了一遍,霍东宸把自己另一只套着白『色』手套的手,抵在宁西面前。

宁西看了看他脸上不容抗拒的危险笑意,渐渐红了小脸儿——她才不要这样帮他摘手套!

刚不同意的别过脸,就被霍东宸一手板了回来。再别开,再被扳回来。

对视着霍东宸,无声的命令,宁西只能选择妥协。

看着举在自己面前的白『色』手套,宁西稍稍探下头,张开小嘴儿,同样的动作,用牙齿帮他把另一只手套也摘了下来。

一个小小的举动,霍东宸做的那样毫不扭捏,自然大方。而到了宁西这里,却是难为情之极!

像只可怜巴巴哀求的小狗,乖顺的帮主人脱靴子一样,顿时梦中的耻辱感再次涌上宁西心头!

“很乖。”

“……”

霍东宸奖励式的搂住她的腰,把她拉进自己结实而温热的怀中。

黑『色』军服上渐渐传递过来霍东宸的体温热度,让吹了长时间冷海风的宁西觉得稍稍暖和。

“看,做一只乖乖的宠物,就能够得到主人的奖励。”

霍东宸『摸』着宁西柔软秀发,口气就像是在训练一只不听话的宠物小狗。

“当然,如果宠物惹主人生气,也会得到相应的惩罚。比如,你现在带着的这个东西。”

霍东宸很有耐心的掂了掂宁西手上冰冷沉重的手铐,没有准备打开它的意思。

这不应该是霍东宸的反应!

霍东宸让人听不出生气的话语,却带着捉『摸』不透的深浅力量。就像是在未知的黑暗中,被无形的手指扼住喉咙,在窒息的边缘徘徊,危险恐怖,不寒而栗!

“宸少,看在我这个宠物还博得您刚才轻松一笑的份儿上,请给我一个痛快!”

宁西深吸一口空气,尾音的恐惧颤抖出卖了她的内心。

被手铐牢固紧锁的双手,宁西此时被霍东宸压迫『性』的气场,『逼』迫的恨不得自己主动跳海自尽!

“你猜,如果宠物惹主人生气的话,怎样的惩罚,才会让它乖乖听话?”

“……我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因为我还没有调教过你这样的事情。”

霍东宸温柔抚『摸』着她秀发的手,筱乎用力攥紧她的头发,使劲一拉!

宁西痛苦的抬起头,强迫的看着霍东宸。

“当你经历过这样一次教育后,我很有自信,你会更乖乖的听话,绝不再犯第二次!”

什……么!?

“咣当当……”

手铐因为身体猛地动作,摩擦着铁栏杆再次发出悦耳动听的声音,只是其中多了一份情『色』的味道。

霍东宸抽出腰间皮带上的短匕首,锐利刀刃尖儿抵在宁西颤抖不止的脖颈,慢慢下滑。

“背主不仁,罪其一!”

冰凉刀刃顺着脖颈划过宁西锁骨,到裹胸微微高耸的中间凹陷缝隙。

“欺主不义,罪其二!”

把握力道刚刚好,刀刃顺着胸前柔嫩肌肤割开裹胸粉纱礼裙,却没有伤到一丁点儿皮肤。

衣服被继续下滑割开的声音,斯磨着宁西的理智!霍东宸蕴含危险『性』感的话语,叫嚣着她的意志!

“弑主不忠,罪其三!”

刀刃一路下滑,连内衣都没有放过被完美直线割开成两半,粉『色』礼服顺着宁西的身体下滑,被海风吹到空中,隐没在墨蓝『色』的汪洋大海。

宁西看着自己一时间完全赤『裸』的身体,下意识想用双手护住身体,却被手铐紧紧锁住,毫无办法,小脸儿羞愤之极!

冷风中瑟瑟发抖,宁西哆嗦的连话都说不出来。绝望的闭上眼睛,宁西双唇冻得发紫,轻轻颤抖着!

“这么多条罪戒,你说先从哪一条开始,嗯?”

“……”

霍东宸看着那张极度难为情的痛苦小脸儿,压抑在心头许久的怒意和冲动情欲,也在身体里隐隐蛰伏涌动!

颤抖的身体,抖动着吸引人的视觉诱『惑』。霍东宸的脸上渐渐退去了淡然自若,变得阴沉冰冷!

“既然在宸少眼中,我是这样不仁不义不忠的人,就干脆的杀了我!”

心里闪过一丝隐忍的疼!

宁西不知道为什么鼻尖酸涩的连视线都有些模糊,此时被霍东宸这样子赤『裸』『裸』的『逼』视,简直让她无地自容,羞耻之极!

箍住宁西死都不肯服输倔强的小嘴,霍东宸阴鸷的冰冷眼神,几乎要冻僵她的心脏!

“犯了错还敢跟主人顶嘴,恬不知耻的穿暴『露』衣服在别的男人面前,你是有多迫不及待的想要男人?”

“唔……我,没有!”

“没有?”

大手准确迅捷的探入敏感幽谷,宁西被这突然冰意手指刺激的温软敏感,身体猛地颤栗!

“上面是一张会诱『惑』人的小嘴儿,下面也毫不逊『色』的饥渴难耐。只不过是我的手指而已,竟然就让你这么喜欢?”

海风刺骨的冰冷着身体,耳边是毫不留情,赤『裸』下流讽刺侵犯刺激!

宁西简直快要无法呼吸,大脑一片嗡鸣,身体几乎要站立不住!

手铐斯磨着铁栏杆的声音,都变得下流**!

“你夹得我好紧,那么迫不及待想要我进去?”

“住口……”

赤『裸』着身体被霍东宸视线强『奸』,自尊也被他践踏羞辱过她不能承受的底线!

这种非人的折磨,简直让宁西比死还要痛苦!

此刻宁西开始后悔,后悔自己当初在霍东宸面前通过一次次的“考验”!

哪怕是被藏獒吃掉,哪怕是面对饥肠辘辘的凶狠鳄鱼,她宁可选择被那样痛苦死,也不愿面对此时被霍东宸这样的的玩弄!

甚至,她惊愕自己的身体竟然对霍东宸格外的激烈敏感,就如霍东宸所说,这是一具下贱**的身体!

“住……手……住手住手住手啊!”

“光朗朗!!!”

手铐使劲的敲打挣扎在铁栏杆上,手腕已经被手铐摩擦出红痕生疼!过大的刺激快感,让她忘记了后背上那道伤口,不住的摇着头!

越是拼命挣扎,身体内的反应就越是炙热激烈,被这种强迫下的『色』情心理蹂躏,宁西再也无法保持自己的镇定,任凭眼泪肆意涌出,湿润了精致羞红的小脸儿。

一波波越来越猛烈的异样冲击,暴风雨般席卷着宁西全身,呼吸也急促的让她心脏要跳出来!

“不要动,不要再动了!呜呜呜……求求你,住手--啊!”

宁西紧紧攥住手铐,沙哑的哭喊筱乎停止,眼神定格住在霍东宸绝美冰冷的英挺五官上!

--身体一阵阵痉挛,不停抽搐,许久……

霍东宸一手搂住她几乎无力支撑的软腰,紧贴着自己支撑住她的身体。

举起自己粘湿的修长手指,『性』感的撩人。

“好好看一看,你身体最诚实的回答!”

“……”

无力的喘着情欲味道的呼吸,宁西根本不敢去看那强烈的刺激!

“仅仅这样就让你反应如此激烈,我真期待一会儿你会呈现怎样的**表情!”

“住……手……”

霍东宸解开黑『色』皮带,拉动裤子拉链的声音,刺激着宁西的耳膜,让她绝望的哭泣着。

“世界上最美味的东西,你也来尝尝看。”

扳过宁西的身子,霍东宸『舔』了一下手指,箍住宁西的下颚,深入到她口中!

“唔……”

章节目录 第266章 格外难看 异样刺激的味道,手指放肆的搅动在湿润口腔内,让宁西的身体敏感度再次被大大刺激!

她紧紧抓着手铐栏杆,才能勉强保持住身体不至于摔倒。

没有等宁西反应过来,格外巨大灼热的坚挺健硕,毫无预兆的刺入!

“不,不啊--!!!”

“……”

哭泣的沙哑嘶喊,冲破黑『色』夜幕,回『荡』在茫茫大海!

没有任何怜惜,没有任何感情,更像是一名情绪极度高涨的拳击手,迅猛陵厉的出拳!

--那个梦的真实感受……

“不,好痛……不要动,求求你不要动!哇呜呜呜……”

“……”

侵入体内的更像是一把锋利刀剑,简直要把身体活活撕扯撑破的疯狂暴躁!

疼痛夹杂着异样的快感,一遍遍冲击着宁西的四肢百骸!霸道侵略着从头到脚,全身各处不放过任何一处细小敏感神经!

极度紧致的柔软,霍东宸被这过大的刺激,忽略了他心中原想的手下留情。

长久以来被压抑的禁欲束缚,此刻早已经被冲破的放肆狂野,不受任何约束的尽情奔放!

敞开怀的黑『色』军服,紧紧包裹住那具纤细颤抖的身体,在欲望的海洋之中肆意飞扬。

墨蓝『色』的大海,激情的军舰甲板上,呼啸的海风,耳边低吼的粗热气息,还有那张绝美的撒旦容颜……

霍东宸……

哭喊的嗓音沙哑,直到发不出一丝声音。强撑的体力,也透支的几乎被着巅峰快感麻木!

混『乱』了所有理智与意识,宁西在这太过激烈的双重刺激,终于连最后一丝清醒也被疯狂吞噬……

海中看日出的壮丽大气之美,远远是言语所不能无法形容表述尽的。

海天一线交织点的刹那,炫白耀眼的光点渐渐变成一束耀眼光芒,在蔚蓝『色』的大海上,冉冉升起。

波光淋漓的蓝『色』海面,反『射』着象征生命的神奇光点,给予人们莫大的鼓舞与对希望的追逐!

“哇……好美!哥哥,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海中日出,好美啊!”

“……”

顾诗影特意早早起床,与顾宸曦和其他想看海中日出的人一起在军舰甲板上看这难得的景『色』。

“哥哥,东宸呢?哥哥?”

顾诗影左右看了看,却没有发现霍东宸的身影。

看着哥哥的心思根本就没有在看日出上,顾诗影用手肘捅了捅顾宸曦。

“哥哥,你在发什么呆?太阳都升起来了!”

“呃,是啊,很漂亮,很美。”

根本就是漫不经心的敷衍话语,顾诗影看着哥哥有些微肿的眼袋,就知道他昨天晚上一定没睡觉。

“哥哥,东宸起床了吗?”

“不清楚,他经常在军舰上,或许对海上日出早已经看腻了。”

哥哥的话并不无道理,毕竟,霍东宸就是海军出身。现在这个时间点的确有些早,东宸应该还在睡觉吧。

虽然心里有些小小失落,不过能够在霍东宸的军舰上看到这么美的海上日出,顾诗影心里还是很开心。

“哥哥,我们去叫东宸起床吧。”

“最好不要去打扰他哦,这个家伙可是有非常严重的起床气。”

不知道什么时候,裴雨臣怀中搂着昨夜那惊艳了全场的美人鱼,悠然漫步甲板上,眺望着新鲜的海上阳光。

“况且,现在是非常时期,更不能打扰。”

裴雨臣神秘一笑,冲顾诗影眨了眨眼睛。

“非常时期?”

“昨天晚上调教了一夜不听话的小猫儿,也够他累的了。现在,恐怕东宸睡的正香。”

“调教一夜……小猫?”

裴雨臣含沙『射』影的话,让顾诗影着实有些『摸』不着思绪。

而在一旁安静看着海面,思绪却早已经被裴雨臣的话吸引过去的顾宸曦,脸上闪过不易察觉的一抹痛苦。

“我还是有些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呢,呵呵……”

“也就是说”

“裴少爷!”

顾宸曦突然打断裴雨臣的话,转过身看着他。

“时间不早了,我要带诗影去吃早餐,先失陪了。”

没等顾诗影得到答案,顾宸曦拉着自己的妹妹就朝甲板下面走去。

裴雨臣能够从顾宸曦那难看的脸『色』上猜到他此时的心情,昨夜甲板上宁西歇斯底里的求饶哭喊,他并不是没听到。

想着宁西在霍东宸惩罚『性』的狂风暴雨下那副诱人的模样,裴雨臣就可惜的摇了摇头。

宁西昨夜一定被折磨的不轻,尤其是霍东宸对她的渴求欲望!

“呵呵呵……”

“裴少,您在想什么开心的事吗?”

怀中的“美人鱼”扮者陈艾,看着独自轻笑的裴雨臣,好奇的问了一声。

“昨夜的你让我真是欲罢不能,想到之后几天有你陪,你说我开不开心?”

“呃,讨,讨厌啦,裴少爷怎么可以在这里说这个……”

陈艾的脸突然一红,羞涩的低下了头。

“裴少爷,今天不是会返航回去的吗?难道霍舰长要延迟时间?”

“照目前的情况来说,东宸今天返航的可能『性』很小。”

船舰上的佣人,已经把精美的早餐准备好放在餐桌上。

顾宸曦没有心思吃东西,环视了餐厅一周,唯独不见他期待中的身影。

西西去哪里了?

“宸曦少爷,诗影小姐,这边请。”

莫非离早早的已经为顾宸曦和顾诗影准备好了早餐地点,毕竟是霍东宸的重要客人,莫非离自然不能怠慢。

跟着莫非离离开餐厅,来到另一处视线宽阔的甲板餐厅,霍东宸坐在餐桌主位和裴雨臣正在等着他们。

“早安,顾少爷,顾小姐。”

顾宸曦对眼前的妖孽部长裴雨臣,没有一点好印象。

“请坐,顾小姐。”

“谢谢。”

莫非离拉开侧面座位,对顾诗影比第一次来霍行宫还要尊重。

转过头看着霍东宸,顾诗影浅浅一笑。

“东宸,早上好。”

“海上日出的景『色』,还喜欢吗?”

“嗯,真的很美!如果可以,真想多看几次。”

霍东宸优雅一笑,莫非离在一旁安静熟练的摆放着刀叉和各式早餐菜肴。

“这个不难,既然你喜欢,就在舰上多玩两天。”

顾诗影眼中闪过一丝明亮惊喜。

“真的嘛?谢谢你,东宸!”

今天的果汁,怎么这么香甜?

别出心裁的生日宴会,异常美丽的海上日出,霍东宸送给她的惊喜,让顾诗影非常喜欢。更重要的是,这些都是霍东宸为她而准备的。

这个餐厅中,除了他们几个人外,仍是没有宁西的身影。顾宸曦默默的吃着东西,心里却担忧着宁西。

裴雨臣看了看安静用餐的霍东宸,又看了看对面心不在焉的顾宸曦,把玩着手中的餐叉。

“东宸,今天用客机送离舰船客人的名单在哪里?”

“有什么问题吗?”

霍东宸切了一块培根烤肉,放入口中。

“听说昨天晚上孙总司令的女儿孙小姐被人袭击,这件事情东宸你可要好好的查清楚才可以,毕竟,孙晓晓可是军统的女儿。”

裴雨臣当然很清楚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只是一早就不见孙晓晓的身影,裴雨臣提醒着霍东宸。

就算孙晓晓伤害了宁西,但裴雨臣还真担心霍东宸会一气之下把孙晓晓丢到海里喂鲨鱼。

不管怎么说,孙晓晓的父亲和霍东宸是同级别高级军官将领,这种事情还是不要闹大为好。

“孙小姐今天身体不适,现在还在房间休息。裴部长不必担心,这件事,我家少爷自会给孙总司令一个满意的交代。”

莫非离适宜的对裴雨臣开口解释着,裴雨臣耸耸肩膀。

“晓晓?东宸,晓晓怎么了?昨天晚上有人袭击了晓晓?是谁?”

听到裴雨臣的话,顾诗影有点担心。毕竟,邀请孙晓晓来的正是顾诗影。从昨天晚上孙晓晓离开宴会厅之后,顾诗影就没在看到她的身影。

“一场误会而已,是我的人不小心伤了孙小姐。”

轻描淡写着,霍东宸对昨天晚上的事一带而过。

顾宸曦听着他们的交谈,眉宇间的担心越来越多。

看似轻松的早餐,吃的却十分辛苦,尤其是在霍东宸在场的情况下。

着实担心宁西,顾宸曦放下筷子,实在没有胃口吃下去。

“东宸,宁西在哪里?”

早餐的声音,有几秒的停顿窒息。

霍东宸顿了顿,对顾宸曦的话没有回应,尴尬的气氛,被裴雨臣给打破。

“顾先生从昨天开始就很在意我的女伴,难道,顾先生喜欢上她了?”

“你说对了,所以我想跟她有进一步的交往,裴少爷不介意吧。”

裴雨臣再次大无畏的耸耸肩膀,一副“自我牺牲”的表情。

“我是没什么意见,只是她给不给顾先生这个机会,就看您咯。”

“……”

顾诗影转过头看着哥哥有些温火的俊脸,不解的皱了皱眉头。被裴雨臣这样一说,顾诗影猛然想起来昨天与裴雨臣一起的那个漂亮女孩儿,格外的像哥哥从前的恋人!

“呵呵,这个世界好奇妙哦。裴少爷或许还不知道,您昨天带来的那个女孩儿,长得和哥哥从前的恋人很像呢!”

顾诗影在一旁帮哥哥暗暗助威,若是哥哥真的感兴趣,顾诗影倒十分愿意帮哥哥追到那个女孩儿。

“对不对,哥哥?”

“是吗?真是巧呢!”

裴雨臣爽朗一笑,在座的几位心中,此时也只有裴雨臣是唯一圈外坐着欣赏好戏的人。

顾宸曦没有心情跟裴雨臣继续演戏,他了解霍东宸的『性』格,此时,恐怕是霍东宸故意把宁西软禁了起来。

莫非离看的出顾宸曦对宁西的担心,转过头看着霍东宸,尽管他仍是没有说什么,脸上的浅笑里却有生气的火『药』味道。

“诗影小姐,再过一会儿就到罗赛纳斯顿岛,那里的白金沙海滩是世界上最着名的美丽海滩之一。晚上,我家少爷还为顾小姐准备了篝火晚会和海上烟花。希望,诗影小姐能够喜欢这次海游。”

“莫先生真的嘛?!”

“是的。”

“太好了!听起来就很美,好期待啊!呵呵……”

霍东宸放下餐具,起身拍了拍自己的黑『色』军服。

“我吃饱了,你们先慢慢吃。”

说完,霍东宸转身离开餐厅。

裴雨臣轻笑着享受这难得海味的美餐,没了霍东宸在这里,低气压顿时减掉多一半让人轻松。

“篝火宴会和烟花,真是让人期待呢,顾小姐东宸对你很好哦。”

“是吗?呵呵……”

裴雨臣的话,让顾诗影心花怒放,甚至忽略了身边哥哥顾宸曦此时担心的神『色』。

钢铁地面的冰冷透过肌肤传递到身上,船身的轻微晃动让宁西浑身打了个冷战,慢慢睁开眼睛。

金『色』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宁西皱了皱秀眉,动了动身体。

全身赤『裸』,只有一件白『色』大衬衫宁『乱』的穿在身上,宁西对这件衬衫太过熟悉--这是霍东宸的军服内衫!

“哗啦啦……”

细微的铁链摩擦声音,宁西下意识抬起手『摸』了『摸』自己脖子,顿时,苍白的小脸儿上布满了耻辱的羞愤--皮质锁链!

简直就像是对待小狗一样,拴在她的脖子上,铁链的另一端,深深与船舰连在一起!

宁西筱乎的站起来,双腿突然无力的颤抖起来。

--痛!

不适的痛感,从下腹传来,肿胀斯磨的厉害!

下体的异样痛感让宁西想起昨天晚上,霍东宸在甲板上对她非人折磨的“身体惩罚”。

体内,还残留着霍东宸的暴戾气息,让她身体十分难受。

低下头,宁西看着自己两个已经红肿,擦伤磨破皮的手腕,微微刺痛。

不敢相信昨天晚上霍东宸是如何冰冷的疯狂,甚至让一向高傲的宁西不断哭喊求饶。而霍东宸却像只暴躁的兽,在她身上倾注着所有欲望的释放!

这不是梦,手腕因挣扎被手铐弄伤的痕迹,就是最好的证明。

宁西想过许多种被霍东宸折磨死的手段,唯独没有想到他会那样侵犯她,甚至在甲板上像犯人一样的被铐住!

想到昨天霍东宸对她像教育宠物一样的狠戾,宁西就倒抽了口冷气。

除了可以望到海的一面钢化玻璃窗户,四周几乎都是墙壁,就连铁链的范围也只有周围短短几米活动距离。

没有一丝可以逃跑的机会吗?

“呃,好难受……”

突然,下腹一阵怪异的难受,夹杂着温热粘湿的猩红『液』体,顺着宁西的大腿流出来,染红了白『色』军衫的边角。

宁西一怔,抬起手捂着肿胀又疼痛的小腹,跪坐在地板上。

因为hp试剂而打『乱』了的生理周期,偏偏这个时候竟然还来了例假!

宁西脸『色』有些不好,来了例假的身体让她更加难受。

扯了扯拴在脖子里的“狗链”,宁西扯出一抹讽刺的笑,格外难看!

章节目录 第267章 悦耳动听 --霍东宸如他所说,自己变成了他驯养的一条狗!

“宸少,要不要给宁西准备一些东西吃,她的状态看起来并不好。”

船舱的监控室内,莫非离站在霍东宸身后,看着电子屏幕上显示的画面,宁西独自蜷缩在墙角,安静的没有一丝声响。

“……”

“宸少?”

霍东宸转过头狠戾的眼神,止住了莫非离的关心。

“对不起,属下多嘴了。”

如果霍东宸真的介意宁西对他所做的背叛之事,按照他的『性』格,早已经把宁西枪毙。

霍东宸留她的命到现在都没有动,莫非离知道,他的主子并不想杀了她。昨天晚上他站在二楼甲板下面守候了整整一夜,听着上面**而激烈的喘息嘶吼,吹了一夜的海风!

莫非离从没见过霍东宸对谁会有这种格外的“仁慈”,但是他也清楚,“宁强”对他来说,是个特别。

霍东宸在用他特有的方式,惩罚不听话的宠物,而不是一个背叛者。

“非离,在看到宁强死的时候,你也很震惊。”

“属下只是觉得诧异,却没有想过宁强竟然是dass派来暗查宸少的卧底。”

霍东宸薄情的唇,微微上扬。

“是啊,她做的,简直天衣无缝!”

“属下仔细的想了想,自从宁强来到霍行宫之后,宸少几次三番的受到侵入者『骚』扰,我想其中也和宁强有关系。hp试剂是国家绝密生化『药』物,除了dass内部的高级官员,任何人都不可能知道。”

“所以,你认为宁强背后的主谋,才是我该除掉的人。”

莫非离顿了顿,随后点点头。

“宸少,属下认为宁强并非真的想暗杀您。即使有dass的命令,但是宸少还记得as恐怖组织派杀手来暗杀您时,还是宁强最先发现的。如果宁强的任务是暗杀您,她大可利用这次机会借刀杀人,而且还免去自己被怀疑的可能。”

“那么,在吉尔赛岛她冲我开枪,你又怎么解释?”

莫非离的话,让霍东宸听着非常舒服。同时,提醒着在宁西身后的幕后黑手,要揪他出水面,不是件容易的事。

莫非离认真的想了想,抬头看着霍东宸。

“属下觉得……是因为宁强看到宸少对二少爷开了枪。”

“……”

看着被那样子囚禁关在船舱下的宁西,莫非离突然有种别样的心情--霍东宸用这样的方式对宁西,说是惩罚,倒不如说是自家主子对她的“情趣sm”。

因为,莫非离能从霍东宸的脸上,看到他一丝享受的喜悦。

“你所说的这些,算不算是为宁强求情?”

“不,正相反。宸少身份特殊,属下不希望任何人对宸少有一点威胁的存在,包括宁西。”

莫非离没有一丁点儿犹豫的开了口。

“但是,宁强对宸少来说,是难得一个可以得到宸少感兴趣的宠物。”

“宠物……”

霍东宸眯起狭长的锐利黑眸,凝视着画面之中蜷缩的宁西,喃喃了一句。

“宸少,不要怪属下多嘴,但是属下还是想知道,您的伤口……碍不碍事?”

被莫非离突然一问,霍东宸几乎快忽略了胸腹的伤口。

昨夜的激情惩罚,毫不意外的再次让他好不容易愈合了一半的伤口,再度撕裂。

霍东宸下意识『摸』了『摸』被自己简单处理的伤口,无碍的摇摇头。

阳光,海浪,软白沙滩。

罗赛纳斯顿海盗,简直就是天堂国度的快乐岛!

顾诗影看着充满异国风情的海岛,格外兴奋。

高大的椰子树,浅滩上充满浓厚吉卜赛风味的木质建筑别墅小屋,十分精致漂亮。

岛上的异国的俊男美女,穿着稻草群带着拉花,站在海边迎接着“特殊的贵宾”。

其中一个身材高挑的棕『色』海浪长发美女,朝着霍东宸走了过来。

“霍上将,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维罗妮卡。”

一口流利漂亮的中国话,维罗妮卡柔美一笑,学着中国人的礼节对霍东宸到了一个万福,她对中国文化有着格外执着的兴趣。

眼前格外出『色』耀眼的几位中国男人,让维罗妮卡身后的异国美女们,议论纷纷,脸上带着惊喜激动的神『色』。

裴雨臣很享受这种惊羡的视觉刺激,对着那些美女一记飞吻,惹得她们一阵『骚』动!

“欢迎你们来到罗赛纳斯顿天堂岛,在这里希望霍上将和所有的朋友们尽情享受开心!”

维罗妮卡冲着大家灿烂一笑,身后的异国美女帅哥蜂拥而上,热情的招呼着眼前的贵宾。

其中一名格外漂亮的美女,直奔霍东宸过来,把编制鲜艳漂亮的美丽花环带到霍东宸身上。

刚想要给霍东宸一个热情的欢迎拥抱,就被一只胳膊给挡了下来。

“抱歉。”

莫非离礼貌而尊重的拒绝了美女的热情好客,美女稍稍一愣,转过头看着另一个被美女们围困住的裴雨臣,又看了看霍东宸身后的几名严肃保镖,吐了吐舌头退了下去。

霍东宸只是轻轻一笑,转过头看着莫非离。

“你也太过小心了。”

“宸少并不喜欢这样的热情招待,属下还是记得。”

奖赏的送给莫非离一记帅气笑容,霍东宸转过头看了看停在海中的军舰。

“这里的事,就交给你了。”

“宸少请放心,属下明白该怎么做。”

“很好。”

宁家别墅,宁屠苏房间。

“我要去!”

“不准。”

“我必须要去!”

“你走出去试试看。”

“宁--少--将--!你别太过分!”

宁锦葵夺过宁屠苏手中的书,用力往桌子上一拍!

“姐姐从昨天出门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难道哥哥你一点都不担心吗!”

“你以为去谢玲珑家就真的能找到姐姐?”

“什么意思?”

宁屠苏丢给弟弟锦葵一记白痴眼神,起身站到窗户前,看着外面较好的阳光,而脸上却是生气的冷锐!

“……恐怕,姐姐现在在的地方,不是你我能够去的地方。”

越说越让宁锦葵心里七上八下,想不明白姐姐为什么突然出门,甚至一夜未归。

好不容易才让姐姐回到宁家生活,让宁锦葵舒服的日子还没过上几天,姐姐却又搞失踪,这着实让宁锦葵又气又担心。

“姐姐到底去了哪里?总是这么让人不省心的担心,姐姐真是太过分了!”

“别忘了是谁造就了姐姐现在的生活!”

被宁屠苏犀利的话语戳中,宁锦葵却丝毫没有一点后悔的神『色』,从前是,现在也是。

“哥哥是在嫉妒锦葵抱了姐姐,而哥哥却连姐姐一个吻都没有得到过吗?”

“你想和我吵架?”

宁屠苏绝对优势的犀利不给对方留一点余地的辩解能力,宁锦葵不是没有领教过。

忍住心头强烈的焦躁不安,宁锦葵才算是『露』出服软的迹象。他知道,要找到姐姐,只有靠哥哥屠苏。

“哥哥,姐姐到底去了哪里?她都没跟我们说一声就出门,难道姐姐她还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吗!”

“……”

对宁西擅自决定的出门,宁屠苏的生气不亚于弟弟锦葵。但是宁屠苏也很清楚,姐姐心里一定有什么事,甚至,连他也被瞒着。

看着哥哥一贯式的冰冷沉默,宁锦葵可没那么好的耐『性』。

“哥哥,我们得想个办法,不能就这样干等着啊!姐姐会不会是去找那个顾宸曦了?”

宁屠苏转过身,看着发飙的三弟锦葵。

“昨天我已经去过顾家,顾宸曦和她的妹妹去了霍行宫,都不在家。”

“他们去霍行宫做什么?”

“顾家二小姐顾诗影生日,霍东宸为亲自为她『操』办了生日宴会。”

“也就是说姐姐没去找顾宸曦,那姐姐去了哪里?”

宁屠苏再次白了一眼自己天真的弟弟,在某些方面,他真的是非常聪明,然而在某些时候的反应却又不是一般的迟钝!

天差地别的双胞胎,宁屠苏有时候都怀疑这个家伙究竟是不是他一『奶』同胞出来的亲生兄弟。

“姐姐出门,顾宸曦也不在家,巧合的是霍东宸竟然会为顾宸曦的妹妹办生日宴会,你不觉得奇怪吗?”

被哥哥这样一提醒,宁锦葵撅了撅嘴巴。

“哥哥你是说,姐姐也和这场生日宴会有关系?”

“我想,姐姐现在应该被霍东宸抓住了,生日宴会不过是个借口而已。”

“那姐姐现在不是很危险吗?!哥哥,我们得去救姐姐!!!”

“……”

宁屠苏抬手用暗劲『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这个问题他昨天已经想了一夜。

“但是,如果姐姐真的被霍东宸抓走,要救出来,谈何容易?”

“那哥哥就没有办法了吗!平时你在姐姐身上打主意是最精明的,哥哥你要想办法把姐姐救回来!”

“……”

宁锦葵的话,怎么听都让屠苏很不舒服。然而,兄弟俩此时的焦灼,却格外的相同。

沉默了一会儿,宁屠苏拉开书桌的抽屉,拿出一个小盒子。

宁锦葵立刻凑到哥哥身边,抢过他手中的小盒子打开,一枚非常精细细小的银『色』纽扣。

“哥哥,这个是什么?”

“或许,这次要救姐姐出来,得要靠顾宸曦了。”

……

宁西不知道自己被困在这里多久,透过唯一的窗户看着外面,天空隐约已经透着擦黑痕迹。

保持这个姿势许久,宁西感觉自己的双腿夹的都已经酸痛麻麻木,而身上那特殊的腥腻气味和腿间刺眼的红『色』,让她简直无地自容!

下体的酸胀疼痛,宁西只能用这唯一的一件,霍东宸的衣衫来遮盖身体。

已经一天了,宁西看着外面擦黑的天空,抿了抿干渴的喉咙,肚子也已经开始“咕噜咕噜”发出饥饿的抗议声。

“碰……啪!”

黑夜长空,绚丽炸开一朵灿烂烟花,绚丽夺目!

忽然亮起的一抹光明照进黑暗船舱,也照亮了蜷缩在墙角的宁西。

透过唯一一扇窗户看到外面,宁西的星眸稍稍闪动--好漂亮的烟花!

窗户的位置刚刚好让宁西看到天堂岛外的美丽夜『色』,和海空中绽放的烟花花朵。

沙滩边一群人热闹的围着篝火舞蹈,其中还有顾宸曦。

宁西趴在窗户前看着外面的海景,脖子上被拴住的铁链,也连带着发出清脆的声响,不时的提醒着宁西像宠物一样被主人拴住。

“啪嗒!”

厚重的铁门锁声音,打破了里面的沉静。

宁西动了动身子,脸突然羞愤的红了起来--若是此时这一副样子被霍东宸看到,简直比侵犯她还要让她觉得羞耻难受百倍!!

听着身后沉稳熟悉,每一步都蕴含着深不可测未知的深浅力量,宁西感觉自己都已经快被霍东宸身上散发出来的无形威慑气场,『逼』迫的不能呼吸!

“外面的烟花好看吗?”

“……”

身后低沉的戏谑磁『性』嗓音,带着玩弄的口气,就像是在对一只乖乖听话小狗奖赏的主人口吻。

“碰啪……”

又一大朵漂亮的花散开空中,美丽万分!

眼前背对着他的宁西,只有一件遮羞的单衣。

霍东宸借助瞬间的明亮,眼神自然游离过宁西的全身,洁白大腿间的红『色』让他眼眸中划过一丝惊愕,随即很快消失。

邪魅的唇线微扬,霍东宸故意近身靠近那颤抖带着别样味道的身体。

“喜欢吗,我送你的礼物。”

霍东宸『摸』了『摸』她脖子上的皮质环扣,鼻息间炙热的雄『性』麝香味道,从宁西脑后刺激着她的敏感神经。

没有杀了她,不代表霍东宸就会放过她!

“出去……”

“你说什么?”

“你走开!出去啊!”

宁西突然转身,用力推开身后紧贴着她的健硕身躯!

沙哑的嗓音,还带着昨夜的情欲,宁西怎么也无法接受自己如此狼狈赤『裸』的样子被霍东宸看到。

在霍东宸面前,宁西第一次逾越无礼的反抗,让他稍稍一愣。

“……”

“不要看我!”

宁西紧紧用那件白『色』军衫裹住自己,刚好遮盖住大腿根部的衣角,已经沾染点点殷虹『色』。

腿上粘腻的温热感,让宁西面红耳赤,羞愤之极!

烟花虽美,却转瞬即逝。

宁西曾经十分喜欢烟花,却可惜它的短暂。然而今天,她却非常庆幸这短暂的烟花,能够让周围黑暗遮盖住她的羞耻愤怒的身体。

空气中淡淡甜腻的血腥味道,大腿根部衣衫边角沾染的暗『色』阴影,霍东宸不难猜出那是什么。

俊眉轻轻一皱,霍东宸看着眼前瑟瑟发抖的柔弱花朵。

“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浅淡的话语,带着一丝冷冽,霍东宸朝她跨出一步。

宁西下意识后退一步,贴靠墙面。铁链摩擦地板的声音,格外的悦耳动听!

“你再说一遍。”

“……”

章节目录 第270章 “你这个混蛋……”

顾宸曦快步走上来,狠狠揪住裴雨臣的衣领,抵在墙上!

“你明知道东宸不会放过西西,为什么还要带她来这!你这个混蛋,太过分了!”

裴雨臣不屑的鄙夷的冷笑,面对着顾宸曦的愤怒,他没有任何怵怕。

“过分?顾大少爷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身上,难道就不过分了?”

“什么?!”

“当初宁西女扮男装卧底在霍东宸身边的时候,你就应该有现在的觉悟。既然早清楚,为什么不想办法把那个女人从东宸身边救走?”“……”

“在霍东宸与你自己之间,没有自信到宁西的心倾向你,就算你很清楚整件事,却仍然选择对霍东宸隐瞒欺骗,即使他是你最要好的朋友。”

“……”

“顾大少爷,究竟我们两个算起来,到底是谁比较过分?”

“……”

“嗯?”

裴雨臣不急不缓的语速,却有着三分鄙夷和冰冷,把人『逼』到无话可答的份儿上。

在顾宸曦征楞的时候,裴雨臣直接打开他紧紧拽着自己衣领的手。

脑海里满是刚才情欲刺激过大的图片,让顾宸曦脑袋轰鸣疼痛的厉害!

他仍是无法相信,无法相信自己最爱的女人,最要好的朋友,竟然在一起那样疯狂和**!

心像是被活活撕裂成两半,无论是哪一边,顾宸曦都无法接受!

裴雨臣看着顾宸曦,紧抱着头,蹲下身子,痛苦不已!

漂亮的琥珀『色』眸子,微微黯淡。裴雨臣蹲下身子,正视着顾宸曦。

“……你应该清楚,霍东宸最恨的是出卖和背叛,即使那个女人对你意义非同,但是对东宸来说,她就是霍行宫的背叛者,宁强!”

“……?!”

顾宸曦身子猛地一顿——难道,东宸想要杀了西西?!

“你以为他霍东宸能坐上今天的位子,仅仅凭的是他将帅之子的出身?”

“……”

……

“嘭!”的一声,霍东宸卧房的门,被突然推开。

眼前的画面,简直让顾诗影惊愕的说不出话来——霍东宸格外温柔的为宁西擦拭脸上的细汗,仿佛床上的人儿是他最珍惜的宝贝!

宁西被着突然的声音,猛地一惊,身子颤抖的厉害,急促的喘息,仍夹杂着高『潮』之后的一丝隐隐蛰伏的『淫』靡情欲。

霍东宸转过头,看着突然闯进来的人,冷俊的容颜,没有任何感情变化。

气氛僵持了几秒,面对霍东宸缄默的盯视,顾诗影才回过神儿来。

“对,对不起东宸,我不知道她在你房间里。”

“……什么事?”

孙晓晓说的没错,那个女人此时正全身赤『裸』的睡在霍东宸床上,即使,哥哥一直在深爱着她。

“东宸,她……她受伤了吗?”

顾诗影很清楚,自己还没有任何吃醋的权利。然而,眼前霍东宸对其他女人的温柔宠爱样子,让顾诗影心里酸涩之极!

“篝火晚会和烟花很美,我来是想说,谢谢你东宸,我从没有这样开心过。”

霍东宸黑眸稍冷,把湿『毛』巾丢到水盆中。

“不用客气,因为你是宸曦的妹妹。”

因为自己是哥哥的妹妹,东宸为什么你要回答的如此暴『露』干净?

“呃,嗯……”

顾诗影漂亮的眸子稍稍低垂,长长睫『毛』投下的一片阴影,人见尤怜。

自觉地身子朝后退到门口,顾诗影没再去看床上的人。

“哥哥的状态很不好,我去看看哥哥。对不起,莽撞打扰了东宸,我现在就离开。”

“……”

温顺谦和的诚恳道歉着,顾诗影转身离开房间。

看着她乖巧忍耐的样子,霍东宸没有计较她的擅自闯入。

转过头,霍东宸覆上手盖在宁西额头。

“……”

床上人儿紧皱眉头,面『色』『潮』红的宁西,身体温度仍是惊人的高。

『药』片的效力还没有消失,若不是她体力透支的昏过去,恐怕很难靠意志撑到现在。

这样的惩罚对她来说,的确是超负荷。

然而,宁西的背叛,却不容霍东宸心软半分!

想到宁西在霍行宫这些天,披着男人外表在自己身边的样子,安静却聪明的讨人喜欢。

霍东宸承认,裴雨臣说的没错——她是自己疼爱的小犊子。

“叩叩叩,宸少,我是非离。”

听到门外的声音,霍东宸起身,离开房间。

闲人免进的主控室驾驶舱内,霍东宸听着罗家烈从霍行宫带来的消息,俊脸沉静的冰冷。

主控室内,沉默了许久。

莫非离安静的站在旁边,看着一言不发的霍东宸。

“宸少,属下认为,还是委婉回绝比较好。”

“你以为任勋是笨蛋?他在推荐我的时候,恐怕早已经想到对付我要拒绝的办法。”

“对不起,是属下的失职!”

莫非离欠了欠身子,若是当初暗杀任勋的任务没有失败,那么就不会给霍东宸带来今天这样的麻烦。

尽管,现在已经找到了出卖消息给『政府』的始作俑者,宁西。

“宸少,这次不同于其他麻烦事,国际合作的问题上,如果稍有闪失,对中国很不利。”

“这也正是我所担心的问题,越南那方面是什么回答?”

“正是那边发出的援助请求函,是任勋的直属上司任富国大校推荐的。”

“……”

霍东宸皱了皱俊眉,惯『性』的头痛,让他用拇指暗劲轻柔太阳『穴』。

沉默了会儿,沉思的黑眸闪过一丝锐利明亮。

“准备返航,回东海舰队基地。”

莫非离稍稍一怔,惊讶的看着霍东宸。

“宸少您不能去,这件事太冒险了!”

“任富国想尽办法『逼』我去,我没有任何理由拒绝不去。”

“宸少,如果您答应『政府』请求的话,那……那请允许属下带您去做这件事情!”

莫非离一字一顿,坚定的甚至带着不容拒绝的口气。

这么危险的事情让霍东宸去做,莫非离第一个不答应!

对于莫非离的绝对忠心,霍东宸比任何人都清楚。

看着眼前的心腹爱将,霍东宸的眼神变得阴鸷冰冷。

“莫少尉,你在怀疑我的实力?”

“属下不敢!宸少能够坐上今天的位置,属下很清楚宸少的能力。只是,这件事情……”

“……”

霍东宸顿了顿,脑袋里突然闪过宁西失去理智的疯狂**。

“今晚,你先搭专机飞回霍行宫。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给我拖他们三天!”

莫非离还想要再说什么,却被霍东宸坚决的眼神重重回击!

霍东宸在军政处的高级位置和卓越能力,让他本身就处在浪尖顶峰。觊觎他位子的人不在少数,这次由海军大校任富国联名推荐的霍上将,『逼』得霍东宸不能拒绝。

无奈的叹了口气,莫非离只能点点头。

“……属下明白了!”

东方漆黑的夜空,渐渐『露』出一抹黎明的阴霾。

当霍东宸交代好莫非离一切事情之后,回到自己的卧房准备休息一会儿。

一夜的体力“劳动”之后,没有任何休息的又亲自照顾宁西,再加上莫非离带来的这个消息,着实让霍东宸有些心累。

当他刚刚回到房间,打开门,却发现床褥宁『乱』,宁西却不再卧室。

霍东宸稍稍一顿,听到房间内有细微急促的喘息声。

“哐当当————!!!”

物件被摔碎的巨响,让霍东宸朝着发生源的地方跑过去。

被持久『药』效再次兴奋起神经的宁西,无力的趴在地板上。身边满是桌座雕像的碎片,甚至割破了她的手。

“你在干什么?”

霍东宸冰冷的话语,却没能降下宁西身体惊人的热度。

全身打了个激灵,霍东宸的话对宁西来说,简直就是**助兴『药』剂一样的存在!

全身蚀骨蚂蚁般的艰痒难耐,让宁西也顾不得什么羞耻。抓起身边雕像粗粗的底座,高高举起!

小脸儿羞愤的痛苦却又因『迷』『药』而情欲的极度难耐!

霍东宸看着那粗高又尖锐的雕像底座,筱乎的明白了什么!

猛跑过去,一把从宁西手中夺过了雕像底座狠狠甩远!

“呜呜……”

宁西看着被远远丢出去的雕像底座,骨头里简直就像毒瘾犯了一般,被这过大的情欲钻心蚀骨的难受之极!

霍东宸抓起宁西像拎小鸡子一样,把她甩到床上。

“宁西,你想干什么!”

看着那远远被甩出去的尖锐雕像底座,霍东宸后背甚至泛起一丝后怕的冰冷。

简直无法想象,宁西竟然想用那个东西来解决这痛苦折磨,甚至,不惜怕那尖锐之物毁了自己的身体!

霍东宸陵厉黑眸,顿时阴冷不少。

“宁西,你真是下贱**到极点!”

“唔……”

星眸里仍是一片情欲『迷』『乱』,但至少,已经不再『迷』失理智到疯狂的朝霍东宸求欢,甚至想用尖锐的雕像底座来解决自己的问题。

必须要想个办法才可以!

霍东宸第一次懊恼自己的“失误惩罚”,柳如风说的再清楚不过——不能再对她身体做那样疯狂的事,更何况她的生理期。

眼前体温炙热的难耐身躯扭动,宁西再次被『迷』『药』折磨到兴奋的状态,让霍东宸下腹又开始阵阵燥热!

极力忍住自己的冲动欲望,霍东宸抱起宁西朝浴室走去。

“嘭咝咝——……”

花洒喷出无数冰凉的水丝,打在宁西炙热滚烫的身上,冷与热的刺激交合,稍稍冷却下宁西难耐的身体。

霍东宸用冰水冲刷着浴缸内的宁西,四周湿滑的表面,让宁西几次跌倒都没有爬出来。

**颤抖的呼吸,宁西抬起一片澄朦模糊的星眸望着眼前的俊美男人。

霍东宸关掉花洒,扔到一边。

“清醒了?”

“……”

蹲下身子,霍东宸抵着宁西的下颚,让她抬头看着自己。

精致的五官上,仍是没有退却下的情欲,『潮』红一片。

微微半张开的小嘴儿,像是上成极佳的新鲜蚌肉,粉嫩的小舌蜷缩又羞怯的可爱颤抖,给霍东宸造成极大视觉诱『惑』!

她真是个上等尤物!

“国家秘密安全局居然还有你这种优等生,不愧会派到我身边来卧底。”

“唔……屠苏……”

“屠苏?”

耳边模糊听到国家秘密安全局的字眼儿,让宁西混『乱』的意识,自然而然联想到担心的弟弟们。

这个名字,对霍东宸来说并不陌生。刚刚由预备准将荣升为少将的宁屠苏,宁少将。

优秀的姐姐,同样有着优秀的军官弟弟,能够在他霍行宫做的如此隐蔽不漏半点破摘,可见,宁少将的慎密和精明。

冷水刺激着全身细胞冷缩,降下不少温度和**,宁西干渴的沙哑喉咙,几乎已经发不出声。

水珠纠结着秀发低溅到霍东宸的手背上。

“……”

俯下身,霍东宸筱乎大力吻住那张饥渴小嘴儿!

给我好好感受这次刻骨铭心的惩罚吧!

霍东宸那份将军姿态,异常超强的自控能力,即使面对宁西整整一夜跪在他“腿间服务”的时候,他都能克制住自己要冲破喉咙的欲望。

然而,今天连他自己都有些诧异,一而再再而三的开始像眼前这副下贱**的身体投降欲望。

冰凉水珠『荡』漾一片,打湿了霍东宸被宁西疯狂撕扯开的黑『色』军服,『裸』『露』的漂亮胸膛,半截粉嫩小舌摩挲胸口,寻求慰藉。

“唔……”

究竟,这到底是在对谁的“惩罚”?

宁西被情欲主宰身体意志,享受着眼前完美男人,而霍东宸却忌讳着柳如风的话,对她克制有加。

眼前赤『裸』的幼白娇躯,纠结着水珠与淡淡殷虹『色』,给霍东宸造成极其震撼的视觉效果!

似乎,已经是极限了……

浴缸内冰凉的水,此时已经被两具火热的身体温热。

游走在敏感度被扩大数倍的身体上的大手,触碰到过的肌肤都是难以名状的舒服。

水下格外炙热的坚挺摩挲在禁忌边缘,让宁西愉悦却更加痛苦的呜咽难耐。

霍东宸筱乎的抓住宁西的秀发,猛地拉起!

“知道我是谁?”

“呜呜……”

“给我说!”

模糊的视线内,赤『裸』的胸膛,『性』感修长的脖颈粘连着水珠,那张俊气『逼』人的英挺五官,没有一丝下流**!

完美漂亮的如同卢浮宫美丽的艺术品般,简直让人不敢直视,更不敢指染半分!

拥有如此吸引视线魅力的身体和面孔,即使说出下流的话却也是那样干净漂亮的人,只有他……

“霍……霍上将……我,我……”

“给我说出来,乖女孩儿。”

可恶的粗喘热气在宁西耳边,又很快离开,若即若离的让宁西抓不住,更加『骚』动着她难耐的心,被过大情欲折磨着身体!

“身体,好难……受……”

健硕可怕的炙热坚挺,又可恶的摩挲着禁忌周围。

“嗯,然后?”

“给我……我想要……”

章节目录 第272章 没有大碍 隐约能够听到里面传来狗吠和小孩儿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让人心颤!

坑洼的路面上,活人艰难的在地上痛苦挣扎,死人全身腐烂溃疡,简直就是一副人间地狱!

霍东宸看着这简短的视频,眼神越发的阴冷冰鸷!

“非离,你怎么看?”

突然被霍东宸一问,莫非离愣了下。看着画面上,那些可怜又痛苦挣扎在鬼门关的人们,他皱了皱眉头。

“或许,是某种瘟疫所导致的灾害。”

“瘟疫吗?”

霍东宸轻点着鼠标,淡淡开口。

“许多国家,都在私底下进行病毒武器的开发和研究。你看到的这些,不过是用来实验的可怜小白鼠。”

“宸少,难道造成他们这样子的,是某个国家在进行着病毒实验?!”

听着霍东宸淡淡话语,莫非离惊怔!

只不过是几张腐烂照片和一段不知缘由的视频,霍东宸却已经猜出其中的秘密。

“看样子,那个国家进行的病毒实验,成功了。”

“不,恰恰相反。”

“请恕属下愚昧,不太懂宸少的意思。”

霍东宸手托下巴,盯视着裴雨臣给他发来的视频资料。

“这个病毒是失败之作,病毒武器要有在相应的抗病毒『药』的情况下,才会有意义。不然,使用病毒的人,也会有生命危险。”

听着霍东宸的解释后,莫非离才恍然大悟!

有人把越南当成了实验基地,任富国已经知道这场瘟疫其实是病毒扩散而导致。所以,他才会想借用这个机会而除掉霍东宸!

“……留驻在越南的黑狼部队,具体在什么地方?”

“越南北部城市,高平。”

“那就没错了,这里正是高平边区的一个村子,塔埔寨。”

“宸少,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您可以写报告告诉上面!”

“你以为他们不知道其中内幕?”莫非离没想到任富国竟然如此心狠手辣,竟然利用这招来除掉国家秘密安全局的心腹大患。

霍东宸太过硬气的手中实权,已经让他们如惊弓之鸟的忌惮起来。

若是这一次霍东宸去越南,那岂不是凶多吉少?

“非离,集合宸帝队长,我亲自下达任务。”

“……是,属下明白了!”

桌子上的恐怖照片,视频中悲惨景象,霍东宸轻柔着发痛的太阳『穴』。

“铃铃铃……”

内线电话想起,霍东宸随手拿起电话,按下内线。

“宸少,顾先生来了,他想见您。”

“……”

霍行宫,奢华大厅。

顾宸曦脸上明显的憔悴,霍东宸看的一清二楚,也很明白其中原因。

莫非离沏好两杯西湖宸井,放到两人面前。

和顾宸曦以往来霍行宫一样的招待,顾宸曦看着『乳』白『色』茶几上清香四溢的茶,表情微微痛苦。

顾宸曦很了解霍东宸,对于自己这次来的目的,霍东宸心知肚明。所以,对他顾宸曦没必要绕弯子,也不需要。

霍东宸睿智精明,他也不需要再掩饰什么。

沉默许久,顾宸曦还是首先开了口。

“东宸,放过西西吧。”

“不可以。”

淡淡的话语,却蕴含着莫大的力量,让人没有半分希望。

“宁西不是你想象中那样阴险狠毒的女人,相信我,她不会对你构成任何威胁的存在。”

黑耀石眸子闪过锐利亮光,一闪而逝。

霍东宸拿起茶几上的宸井,在鼻尖轻闻。宸井沏开沁人心脾的清香,钻入心肺。

“东宸,难道你连我都不相信了吗?”

“相信你和她那场表演?一个白脸一个红脸,真是很精彩。”

“东宸,我……”

“把我当猴耍来耍去,是不是很有乐趣?”

“不是这样的!”

顾宸曦筱乎从沙发上站起来,大喊了一声。

“东宸!我知道,你的身份特殊给你带来很大危险,但是,我顾宸曦是真心拿你当朋友!”

“朋友,就是用来出卖的?”

霍东宸善于无辜的锐利眼神,让顾宸曦心中负罪感更加重三分。

“东宸,说实话,如果当时我不选择那样做,你会不会立刻杀掉她!”

“毫无疑问。”

“毫无疑问?哼,呵呵……”

顾宸曦不知道是该苦笑还是该冷笑,这是他很清楚的结果。

“是啊,对于霍上将来说,杀掉她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你这样做,又与那些没人『性』的六芒星海盗有什么区别!”

“……”

“东宸,你不是没亲身体会过那些混蛋是怎么杀了你父母的,那种非人折磨难受的滋味,你比我更清楚!”

“……”

霍东宸拿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震!

“顾少爷,请您不要再说了!”

莫非离在一旁突然冲着顾宸曦大力一吼!

“东宸!西西对我来说,就是整个世界!即使骗你也好,我也不愿她受到你的任何威胁和伤害!”

顾宸曦的嘶吼,有些颤抖。

无法抑制的那些刺激军舰画面,让他不能保持冷静。

“我不怪你在军舰上抱了她,对她做的那些过分疯狂的事,我只求你东宸,只求你能放过西西,不要再伤害她了!”

“……”

“求求你,放过她!”

顾宸曦诚恳激动的言词,不难让霍东宸感觉出他对宁西的感情。

莫非离站在一旁,狠狠抑制住自己心头想冲过去揍顾宸曦的冲动。

对霍东宸最敏感柔弱的部分,狠狠赤『裸』攻击,莫非离看着面『色』淡然的霍东宸,眉头紧皱。

大厅内的气氛,一时凝固。

茶几上几乎未动的宸井,也渐渐变凉。

“你以为我放她离开这里,她就会安全了?”

“什么……意思?”

顾宸曦微微一愣,看着沉默许久,淡淡开口的霍东宸。

“dass派来调查我的,宁西不是第一个。我放回去的,也都被dass秘密暗杀,不会留下一个活口。”

“什么?!”

惊愕的看着霍东宸,顾宸曦被这里面的复杂关系,着实吓了一跳!

“简而言之,只要她离开霍行宫,就会立刻被dass杀掉!”

顾宸曦倒抽了口冷气,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

“恐怕,你来这里都已经被dass的人跟踪了。非离!”

听到少主的命令,莫非离会意的点点头,朝着顾宸曦走过去。

冲顾宸曦失礼的点点头,莫非离搜查顾宸曦全身上下,从他西服被折起来的领口里面,拿出一枚指甲盖儿大小的监听器。

顾宸曦看着莫非离手中的精密小仪器,惊讶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莫非离把监听器交给霍东宸,霍东宸冷笑一声,把玩在手中放到唇边。

“我的推理还正确?恭喜宁你荣升一级,希望以后你能用这份聪明为国家军队效力,做出一番成绩……宁少将!”

正经上级对下级准将夸赞的口吻!

“……”

宁家别墅,宁屠苏俊眉稍稍一皱,摘下大耳麦放到桌子上。

还是,被霍东宸发现了。

宁锦葵看着哥哥脸上明显温火的不悦神『色』,凑了上来。

“哥哥,顾宸曦和霍东宸都谈了些什么?姐姐是不是在霍东宸手里?他有没有让霍东宸放了姐姐?哥哥你快说嘛!”

“闭嘴,吵死了!”

宁屠苏猛地拍桌子起身,走到窗户边,打开窗户大口呼吸,试图用冰冷空气来稳定下心头的怒火。

姐姐在霍东宸的手中,是宁屠苏的预料之内。但是,却也有出乎宁屠苏意外的事。

我不怪你在军舰上抱了她,对她做的那些过分疯狂的事!

在哪里?什么时候?究竟是怎样过分疯狂的事?

顾宸曦这一句话,几乎要打『乱』了宁屠苏那引以为傲的自制力,甚至,刚才无端的对弟弟斥责怒吼。

宁锦葵委屈着帅气脸蛋儿,却不敢顶撞哥哥。

他看得出来,现在哥哥的脸上,明显是真正动怒的样子。究竟,他们说了什么,让哥哥这样的反常!

“……姐姐的确让霍东宸囚困在霍行宫,而且他已经知道了姐姐的真实身份,甚至……还从顾宸曦身上搜出了我特意安置的监听器。”

“那个家伙竟然连这个都猜得到?!”

“连国家『政府』,dass都格外小心三分的人物,没点实力,他根本不会在海军上将这个位子上做这么久。”

宁屠苏暗暗攥紧拳头,转过头看着三弟宁锦葵。

“你以为他霍东宸是吃素的?”

“他爱吃荤吃素我不管,我只想把姐姐救回来!”

“说得对,反正这还不是最后一次机会。”

宁屠苏看着书桌上一封国家绝密任务信封,拿在手中,安静的想着什么。

宁锦葵刚注意到,宁屠苏手中的牛皮纸信封,好奇的歪着脑袋。

“哥哥,这是什么?”

“你绝对不会想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的。”

越是这样说,宁锦葵的好奇心就更加浓重。

从宁屠苏手中夺过信封,宁锦葵无视掉“国家机密,宁少将亲启!”的字样,直接拆开。

当宁锦葵看到里面那张面部恶心腐烂的活人照片时,差点没吐出来。

“哥哥,这是什么意思?”

“下个星期去越南的任务。”顿了顿,宁屠苏接着说道“和霍上将一起。”

“……”

宁西不知道被关在这里多少天了,至少她身上的生理期已经结束。

这几天来,霍东宸都没有过一次。到吃饭的时间,也会有人定点送过来。

完全就像一只宠物一样,被圈养着。

宁西此时才明白过来,霍东宸要的不是她的命,而是她看做比命还重要的自尊心!

“……这个……恶魔……”

与其这样被霍东宸囚困住,不如反抗惹怒他来个痛快的死!

姐姐,姐姐!

姐姐,不要再离开锦葵了,姐姐永远体会不到你离开时候,锦葵的心情……

比死,还要难受……

屠苏,锦葵……

骄傲帅气的弟弟们,让宁西顿住了身体。

宁锦葵沉默着,抬手紧紧抓着锁住自己脖子的耻辱铁链,小脸儿上痛苦和羞愤,让她犹豫不决。

在军舰几天几夜无耻的朝霍东宸求欢的片段,萦绕在她脑海中,与可爱的弟弟们纠缠割据着!

无耻,下贱,**的身体……

宠物一样的存在,这种事情怎么可以让屠苏和锦葵知道?这种给宁家丢脸的事情!

“……”

“咣当当————咣当当————!!!”

“来人!我要见霍东宸!我要见他!!!”

……

霍行宫私人医院,顶楼的特护病房。

淡蓝『色』的窗帘,家一样的温馨布置。

床头柜上的满天星,新鲜绽放,冲淡了卧室内不少『药』水的味道。

床上躺着的俊美少年,英挺五官与霍东宸如出一辙的惊人相似。

只是,少了一份狂邪暴戾,多了一份优雅安静。

霍宸耀慢慢睁开眼睛,偏过头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俊美男人,在安静的削苹果。

“……哥,你来了。”

苹果皮漂亮的长条,没有一丝折断的痕迹,洁白光嫩。

“抱歉,最近事情太多没能来看你,身体怎么样?”

接过哥哥亲手削的爱心苹果,霍宸耀轻轻一笑,带着弟弟特有的骄傲和对哥哥的崇敬。

“我很好,哥哥不用担心。”

苹果甜甜的,有些微微酸涩味道,却很开胃。

“嗯,哥哥削的苹果,越来越有妈妈的味道了。”

“……”

霍东宸稍稍一愣,一贯军官将领冷帅的俊脸上,竟然『露』出一抹温柔浅笑,霎时『迷』人。

抬起手,习惯『性』『摸』了『摸』霍宸耀的脑袋,霍东宸看着弟弟一天天气『色』好起来,心里着实安慰不少。

霍宸耀很享受哥哥这样疼宠的抚『摸』,看着霍东宸脖子上淡淡的淤青和伤痕,霍宸耀放下手中的苹果。

“哥,你脖子上是怎么回事?受伤了吗?”

霍东宸『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突然想到那只乖戾的宠物,低沉轻笑。

“不小心让宠物抓了几下而已,不用在意。”

“怎么会不在意,柳医师说过,哥的体质特殊,受伤很不容易愈合。所以,你才要更加爱惜自己身体啊。”

“只不过是一点皮肉伤,没什么大碍。”

“那也不行啦!”

霍东宸轻轻一笑,被细心弟弟的责备,他欣然接受。

虽说是亲兄弟,然而身体却没有弟弟的体质好。

短短不到一个月时间,霍宸耀胸口的枪伤,已经基本愈合没有大碍。

但是霍东宸的伤口却还是会流血,当然,这几次也是对宁西的“激烈欲望惩罚”。

当然,受伤的事他不会告诉霍宸耀。

“哥还是那么爱让人担心,不过,爸妈要是知道哥哥已经成为一名出『色』中国海军,我想爸妈肯定跟我一样特别自豪!”

“这些话你都说了十几年了。”

“就算是说一辈子我都不会嫌烦的,哥你就好好的受着吧!”

“要是爸妈知道你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他们恐怕会骂我一辈子!”

霍宸耀很认真的转过头,看着霍东宸。

章节目录 第273章 轻松? “爸爸一定会骂哥哥,但是会更加肯定哥哥。爸爸的梦想就是希望哥哥能够成为出『色』的海军战士!哥哥不仅仅是做到了,而且做得比任何人都要优秀!”

“……”

“我知道,哥哥冲我开枪为的什么。对哥哥现在的身份地位来说,我是很多人眼中除掉哥哥的最好武器。即使哥哥用命来交换,也不会让我受到半点威胁。”

霍宸耀看着手中吃到一半的苹果,喃喃自语。

那一场刻骨铭心的仇恨大火,霍宸耀永远也忘不掉哥哥用付出生命的危险,来救他脱离那场恐怖大火,脱离那些嗜杀了他们亲生父母,没有人『性』的海盗!

“哥哥对我来说,是比爸妈都更重要的人。在哥哥心中,我也是如此的存在吧。所以,就算那一次哥哥真的开枪杀了我,我也不会恨哥哥,反而会觉得轻松。”

“轻松?”

“至少,那些想要哥哥死的混蛋们,再不会打我的主意来威胁哥哥。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哥哥在保护着我,我却什么也做不了。”

“……”

“就算是死,如果能为哥哥减轻危险和负担的话,我也会毫不犹豫”

“嗯,我知道了。”

霍东宸筱乎打断弟弟的话,他无法想象弟弟的“如果”,也绝不会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

“以后不需要再有这种想法,对外界霍宸耀已经死了。所以现在,你只需要轻轻松松,好好的活下去!”

“……从小,哥哥为爸妈,为我承受了太多太多的责任和压力。而现在面对那些忌惮哥哥的危险人物,哥哥还要继续承受。我,不想哥哥这么累!”

霍东宸听着弟弟的话,黑眸稍稍阴沉。

“是谁告诉你这些的?”

“……是这里。”

霍宸耀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心窝,霍东宸顿了顿,却没在说什么。

“哥,为什么要瞒着我?”

“……”

“其实,爸妈的死,突然闯进来的那些六芒星海盗组织,并不是偶然对不对?”

“……”

“什么是爸爸在与海盗海战时候结下的梁子,也不过都是借口。真正的幕后黑手,其实是……”

“宸耀!”

霍东宸厉声斥断弟弟的话,转过身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些,不该是你关心的事。”

“可是,哥哥我!”

“对于那件事,我自有分寸。”

“哥……”

霍宸耀能够从哥哥的脸上,看到决绝而坚定的复仇火焰,然而,这并不是霍宸耀真正想要的。

“哥,如果可以,我只要哥哥答应我一件事情。”

“……你说。”

“我只想让哥哥忘掉那些仇恨,平平安安,好好的活着!”

不想要再看到哥哥那样冒险的与海盗枪战,霍宸耀现在回想起当时的场景,都心有余悸。

因为太过在乎,所以才会如此狠心玩命!

霍东宸看得到弟弟眼中的心疼和担忧,转过身看着窗外,霍东宸自嘲的轻笑。

自己还真不是一般的差劲,竟然让弟弟如此担心。

窗外漆黑的夜幕下,安静闪烁着的星空,格外美丽。

“宸耀。”

“嗯?”

霍东宸再次转过身面对弟弟的时候,退却了所有冷锐仇恨的面具,『露』出释怀的俊气笑容。

“对不起,让你为我担心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看到哥哥舒心笑容的答应,霍宸耀长舒了一口气,重重的点着头。

“嗯!”

弟弟孩子般直达内心的笑容,让霍东宸心中十分欣慰。

“叩叩叩……宸少,我是非离。”

“进。”

莫非离应声开门进来,看着坐在病床上吃着苹果的霍宸耀,莫非离十分尊重的朝他点了点头。

“二少爷,今天您的气『色』,看起来非常好。”

“呵呵,非离,你拿的什么?”

霍宸耀看着莫非离手中端着的小煲碗,都闻到里面香气,让人食指大动。

“属下记得二少爷很喜欢喝银丝蓉菇汤,所以非离就煲了一些,给二少爷送过来。”

“好久没喝非离煲的银丝蓉菇汤了,谢谢你,非离!”

“如果二少爷想谢我,就赶快让身体好起来,宸少非常担心您的身体。”

“其实,我已经基本好了,是哥哥太不放心啦!”

“呵呵……”

莫非离把汤用银质小碗盛出来,蒜蓉香味扑鼻。

“吃完后,你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

“嗯。”

霍宸耀朝哥哥和莫非离摆摆手,听话的点点头。

从病房出来后,霍东宸恢复了往常式的冷锐俊脸,莫非离跟在身后。

“下个星期我不在行宫这段时间,你要细心照顾好二少爷。”

“属下明白!宸少,宸帝集团的队长们已经都集合在大厅,等您过去。”

“我知道了。”

“还有,宁西大闹了许久,非要见您不可。”

“……”

霍东宸黑眸微微黯淡,邪肆唇线勾勒出一丝薄情弧度。

嗓子几乎要喊哑了,脖子上的铁链也被折腾的吱吱作响。不管宁西再怎么闹,就是不见外面有一丝动静。

宁西累的几乎要散架,无力的靠着墙边滑坐在地上。

“……”

看来,霍东宸铁了心的要好好整顿整顿,搓搓自己的锐气!

宁西攥紧拳头,狠狠的锤了地面一拳,吃痛的皱起眉头。

手腕上被手铐摩擦的痕迹,已经很淡却仍看得见。

这羞辱『性』的记号,让宁西无时无刻不记得当初军舰甲板,霍东宸狠狠“惩罚”她的那一幕。

“咔哒!”

铁门清晰的开锁声音,让宁西顿时打了个激灵,朝着门口看去。

锃亮的黑『色』皮质军靴迈进来,宁西不知道怎么的,竟然全身涌过一阵难以名状的异样悸动!

“嗨,元气恢复的不错,我可爱的小畜生。”

“……”

邪肆『逼』人帅气的脸庞,却说着可恶至极的话。

霍东宸朝着宁西走过来,他能感觉到眼前这具颤抖身体上传来的危险戾气。

“才刚没几天,就这么急不可耐的想要见我?”

“……”

“嗯?”

与霍东宸对视,宁西总是习惯『性』被他身上迫人的气势,下意识后退一步。

扭开霍东宸想要碰她的脸,宁西眼里愤怒的火苗燃烧的越来越激烈!

“卑……鄙……卑鄙!”

“卑鄙?”

霍东宸稍稍歪头,帅气一笑。

“哪里卑鄙?是我好心留你一命卑鄙?还是因为你如狼似虎扑到我身上疯狂索爱不拒的卑鄙?”

“你……”

狡猾的上将口吻,只要从霍东宸口中说出的话,嘲弄深浅的口气,却总能无形把人『逼』到无话可回答的退路。

“把我用这种办法囚禁在这里,你是知法犯法!”

“对于一个越狱的杀人逃犯,这样算过分?”

“呃……”

霍东宸『摸』着宁西锁骨上漂亮的银质铁链,轻盈却柔韧坚固。

“宠物就该有个宠物的样子,我这样做完全符合养宠物的标准,不是么?”

霍东宸筱乎用手箍住那张满是羞愤的小脸儿,『逼』迫她抬起头来看着自己。

“还是说,这样都能让你兴奋起来?”

宁西闪烁的星眸,怎么看都带着『迷』情『色』彩,忍不住想让人撕扯,蹂躏,犯罪!

“竟敢这么看主人,信不信我挖了你的眼睛?”

“你这个恶魔!卑鄙,下流!”

“骂来骂去也只有这么两个词,你不嫌烦,我都嫌烦,在dass里你还真是个乖宝宝。”

“别碰我!”

“啪!”

宁西打掉被霍东宸夹疼了脸的手,满身都是戒备的姿态。

几天来的惩罚,对宁西来说,更引起她的反抗。

“要么杀了我,要么放了我!”

“你觉得自己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格吗?”

“堂堂海军上将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法对付一个女人,你不觉得耻辱吗!”

“女人?”

霍东宸稍稍一愣,宽厚肩膀颤动的发笑,肩章上帅气闪亮的金『色』五星,也跟着轻轻抖动,好像在嘲笑着宁西的话。

“装男人装到出神入化的份儿上,我都差点忘记,你还是个女人。”

“霍东宸!”

和霍东宸辩论,是最不明智的选择。

在他面前,宁西的沉着和机智顿时跑的无影无踪。她深呼吸着,让自己冷静下来。

“既然你已经知道我是dass的人,却还不杀我。说吧,你到底是什么目的?”

“有时候,太过聪明,不见得会是好事。”

“……”

这几天来,把宁西关在这里,让她害怕面对他的恐惧感,逐渐消失。

只有一件白『色』军衫遮盖住身体,被紧紧拴住的铁链,让宁西果断放弃了逃跑的想法。

这里是霍行宫,到处是特种兵保镖看守,地狱还要森严百倍!想要从这里逃出去,简直是妄想。

“既然不想杀了我,难道霍上将想要把我困在这里一辈子?”

“鉴于你这几天还算乖的表现,或许我会改变主意。”

“呃……”

霍东宸邪魅的扬起嘴唇,抬了抬手。

在他身后的西服男人,明白的点点头。走到与墙壁连接的锁链纽扣处,用钥匙打开。

把锁链的另一头交到霍东宸手中,西服男人打开铁门。

宁西不难猜出这一系列动作代表的是什么,脖子上的银质锁链直接连接到霍东宸手中——小脸儿霎红!

“哗啦啦。”

宠物一样的对待,霍东宸好玩的拉了拉宁西的锁链,轻轻一笑。

“不是想出去吗?”

“……”

霍东宸!!!

单单在房间里被这样子锁住还不算,这个男人竟然想让所有人看到自己被羞辱的跟可怜小狗一样!

宁西定立着身子,根本迈不出一步。

如果不出去,那她就真的没有一点希望,但是出去离开这里,就有逃跑的机会。

她迅速而敏捷的眼神,不难让霍东宸猜出她脑子里的逃跑计划。

“怎么,还要继续呆在这里?”

“……霍上将,你果真是个变态!”

“是啊,我连自己亲生母亲的肉都敢吃,还有什么更变态的吗?”

“……”

没有想到霍东宸会回击这样一句话,顿时让宁西胸口一堵,不再言语。

霍东宸攥紧手中的铁链,转过身毫不客气的拽着身后宠物。

宁西被这突然地力道晃了个身儿,看着一身狼狈的自己,宁西咬着牙低下头,迈开赤『裸』的脚。

在她的意料之外,经过的路上,没有一个守卫保镖在她身上有多一秒的停顿。

仿佛在霍行宫,霍东宸一个人的帝国城堡中,这些都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宁西依旧低着脑袋,把白『色』军衫的衣领竖起来,想要遮盖住耻辱的“皮质脖环”。

她现在很庆幸着霍行宫的奢华,至少,她赤『裸』着脚踩在长廊红毯中,没有受伤。

一路牵着“宠物”到客厅,霍东宸感到手里的链子被一股力道猛地牵扯,宁西借助他健硕的身体,躲在他的身后,小脸儿通红带着羞耻!

“宸少!”

客厅内三个身材高大,长相俊秀的男子看见霍东宸,恭敬的站起身子,颔首行礼。

“嗯,交代你们的事情都清楚了?”

“属下们明白,宸少请放心,我们不会出半点差漏。”

霍东宸坐到沙发上,修长双腿叠交压覆,从骨子里犹然而生出一股子帝王傲气。

没了遮挡物,宁西被短距离的铁链,拉扯的只能够站在霍东宸身边。

这样子被沙发上的男人牵扯,宁西根本无心顾及他们所说的话,闭上眼睛羞耻的把头转向一边。

“明天,你们就出发。比他们要早先一步到那里,熟悉地形。”

“我明白了,宸少这是要跟您一起去的人员名单。”

肖正峰把查清楚的资料档案,交到霍东宸手中。

霍东宸翻看着上面的名单,一手把玩着银质铁链。

“这位是亚洲生物研究院的副院长,荣生博士,负责这一次的样本采集研究。还有两名陆军军官负责这次行动的总指挥,其中一名是您熟悉的人,陆军上校任勋,另一位是刚刚荣升为将级官员的少年军官宁屠苏,宁少将。”

“……”

宁少将?!

听到这个熟悉的字眼儿,宁西微微惊怔。

转过头,看着霍东宸手中调查一清二楚的档案资料,此时他正在看的,正是宁屠苏的人事表。

这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还牵扯到了屠苏?

霍东宸余光一扫,站在身旁的宠物,对他微微紧张起来。

薄情的唇,微微上扬。霍东宸合上手中的档案表,交给莫非离。

“嗯,这次的行动不能出半点意外。你们都清楚自己该做什么了?”

“属下明白!”

“那好,回宸帝准备一下,你们明天就出发。”

“是!请宸少放心,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军令式的自信口气,肖正峰与其他两名宸帝集团的队长,整直身子,对霍东宸恭敬敬礼,随后退出了霍行宫。

宁西看着被他丢到茶几上的那几份人事档案,眼神始终担心的闪烁不停。

章节目录 第274章 我不否认 屠苏和霍东宸怎么会一起行动?到底是什么任务?会不会有危险?

“一脸很担心的样子,你在紧张什么?”

“……没有。”

宁西不知道霍东宸到底清楚她多少真实,或许,对自己和屠苏的关系,他还不知道。

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知道屠苏和自己有关系,不然,保不准霍东宸会对他做些什么。

脖子上的锁链,随着主人的起身再一次被突然拉扯,宁西一个闪身没站住,跌在刚刚起身的霍东宸怀中。

“现在就迫不及待想投怀送抱,你也未免太着急了?”

“霍东宸!”

宁西立刻从他身上起来,扯了扯脖子上的锁链。

莫非离在身后警告式的轻咳了一声,在他面前,还没人敢这样直呼霍东宸的名字。

宁西才不理会,最好惹『毛』霍东宸,即使死个痛快,也不至于被他这样宁辱践踏。

今天是三个人,没准霍东宸兴起,在家开个party聚会,也会让她如此样子在众人面前。

想到这些,宁西简直无地自容!

这个男人做得到,一定会无耻的做到!

“没关系,你会习惯它的。”

“死也不习惯!”

霍东宸轻笑一声,拉着“宠物”朝着二楼他的卧房走去。

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宁西心头,带她去他的卧房,宁西能想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之前因为『迷』『药』而一次次的朝霍东宸索爱,宁西能够原谅自己的荒唐和疯狂,然而,现在她是清醒的。

“咔,宸少。”

卧房里,一名冷艳的美女似乎已经等候很久。

宁西稍稍一愣,看着眼前的漂亮美女,而且,还是她并不陌生的美女。

“容月,好好打理打理我的宠物,要小心一点,她可是会咬人的。”

“容月明白。”

看着眼前狼狈的可爱宠物,容月冲她甜甜一笑。

眼前漂亮女人的身手,宁西不是没领教过。

容月拉着铁链,扣到浴室专门的扣环上,宁西冷笑一声,霍东宸的心思还真是周密!

竟然在这种地方,也专门为她这个“宠物”安加了防止逃跑的锁子。

“我们又见面了,宁小姐。”

“别碰我!”

像炸了『毛』一样,宁西打开容月欺上来的手。

“动用军舰和军队来抓你,宸少对您这只宠物,可真是下了心思。”

“什么意思?”

趁着宁西发愣的功夫,容月闪电式的在她身体『穴』位上点住!

身体顿时僵硬,宁西想要用力,大脑却指派不动身体一分。

容月打开热水,顿时浴室内雾气氤氲,弥漫。

把宁西身上那件白『色』军衫脱下来,容月小心的放到一边。

“宁小姐很奇怪霍行宫的人为什么会不敢对您不敬吗?”

“……”

“因为,宁小姐穿的可是宸少的衣服。”

宁西着实佩服霍行宫的所有人,威慑与霍东宸的同时,竟然连他的物件,都十分尊重。

军权帝国的独裁统治,在霍行宫体现的淋漓尽致!

宁西身上深深浅浅的抓痕和淤青,让容月小小惊愕。

霍东宸对宁西,是不同于其他下人的。

“……我的项链,是你偷走的?”

容月顿了顿,很痛快的点着头。

“不错,当我看到那条项链的时候就已经在怀疑了。当我亲你的时候,我才真正确定。”

容月对视上那双聪明的眸子,微微一笑。

“确定你就是个女人!”

“既然如此,为什么当时你不告诉霍东宸?”

容月耸耸肩,为她身上涂抹着玫瑰熏香味道的沐浴『乳』。

“雨臣少爷都没有说什么,我怎么敢『乱』发表意见?”

宁西稍稍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明亮。

“裴雨臣和霍东宸之间的关系,总让人觉得很奇怪。”

“呵呵,或许吧。”

“……”

这是什么意思?

宁西怎么也想不明白,在吉尔赛岛,自己对霍东宸犹豫开枪的时候,裴雨臣就在身后。

如果他是霍东宸的朋友,那么他一定会阻止自己。

但是,却又把自己卧底的消息告诉给霍东宸,这又是什么意思?

不管怎么样,宁西着实不喜欢裴雨臣这个邪气少爷,若不是他,自己也不会变成霍东宸的囚宠!

“是雨臣少爷特地拜托宸少让我来照顾你的哦。”

“不如说是监视更合适?”

“宁小姐的戒备心理还真强。”

“……”

容月无碍一笑,用水冲干净宁西全身。

洗去几天的疲惫和灰尘,『露』出雪白的纤细身体,加上淡淡红『色』痕迹,更是增添了几分诱『惑』味道。

洗干净了的宠物,再送到卧室。

退去一身帅气军装,换上黑『色』浴袍。少了一份将帅的陵厉,多了一份邪肆的『性』感。

霍东宸看着洗干净的宠物,单手支靠,坐在沙发上,朝着宁西勾了勾手指。

“……过来!”

“……”

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要宁西主动过去,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容月很适宜的冲霍东宸点点头,放开锁链转身离开他的卧房。

锁链没有人在捉拿,宁西转过头看着旁边那层大落地窗式的透明玻璃。

刚想从那里逃走,宁西顿住了身体——没用的,那是防弹钢化玻璃!

这是宁西很清楚的事情。

“你就打算在那里站上一夜?”

“……难道,宸少忘了您曾在这里罚我跪上过一夜?”

宁西怎么也忘不掉曾经她跪在这里,看霍东宸一夜的翻云覆雨!

如果可以,宁西真希望时间能够倒回那个时间,那样,她会选择放弃任务。

而现在……

宁西想着自己在霍行宫生活这段时间,心里莫名的有些酸涩,没来由的酸涩。

暗『色』卧房,大把的西西花,开的格外灿烂芬芳,带着浓郁花香味道。

霍东宸揪下一朵带刺的西西,嗅在英挺鼻尖。

“西西花虽美,却浑身带刺!抱起来,会扎疼人。”

“……”

霍东宸淡淡的一句话,让宁西心脏猛地跳动一拍!

筱乎,霍东宸把手中娇艳的西西花攥紧在手心,任凭尖锐的刺,扎进手指。

宁西秀眉一皱。

“就算是想要好好爱护它,它却还是选择伤人。”

“……”

霍东宸站起来,赤『裸』的脚踩着被蹂躏的花瓣,朝着宁西走过来。

“本身是诱『惑』人的花,却带着危险的刺。”

霍东宸黯淡却充满力量的话语,让宁西听着格外刺耳儿,心里那股隐隐的负罪感再次被激『荡』起来!

“宸少,宁强……已经死了!”

“我怎么也没想到,曾救过我命的人,竟然还会亲手再要了我的命。”

“……?!”

宁西筱乎惊怔住,霍东宸没有忽略她曾用“一把尘土”来帮霍东宸躲过一劫的事情。

“哼哼……呵呵呵……”

霍东宸稍稍一顿,宽厚的肩膀微微抖动,噙着低沉惋惜的笑声。

“叩叩叩……咔!”

“宸少,您让我准备的东西放在这里了。”

莫非离敲门进来,手中精致的托盘中,放着两个玻璃杯和一瓶加冰皇家礼炮。

没有多说什么,莫非离应声退出了房间。

“……过来,陪我喝一杯。”

“呃……”

没有想象之中讽刺羞辱的话,也没有对她强行做些什么,宁西所有预想到的事和实际发生的完全不同。

霍东宸更像是邀请她陪他喝酒。

羊绒地毯上,宁西和霍东宸对视而坐,这是她第一次与霍东宸平起平坐。

自顾自倒着酒,霍东宸没有强『逼』她喝酒,自斟自酌。

看着宁西安静沉默的乖乖样子,与宁强时候的她,一模一样。

拿着酒杯在她面前轻晃,霍东宸退却了几分狂傲的戾气,破天荒的对她勾勒出一抹浅浅的笑。

“……这里面可没放什么奇怪的东西,你在怕什么?”

“呃,没,没有。”

宁西犹豫了一会儿,拿起桌子上的皇家礼炮,轻抿了一小口儿。

不像她想象之中的烈『性』酒,反而有种甜醇的浓香,让人不觉得……讨厌。

不自觉,宁西喝掉了大半杯皇家礼炮。

“……”

霍东宸自顾自的一杯接一杯饮着,宁西很奇怪,这不应该是霍东宸的『性』格。

没一会儿的时间,宁西手中一整杯的皇家礼炮,喝了个干干净净。

小脸儿被烈『性』酒微醺的粉红,就像是一朵西西花,人见尤怜,却浑身带着戒备而尖锐的刺。

“以后不要总是说杀了你杀了你的话,我没这个打算。”

“什么?”

霍东宸轻轻摇晃着手中的玻璃杯,里面的冰块碰撞玻璃杯发出清脆的声音,悦耳轻扬,就如他含着希望特赦令一般的话。

“就算你有目的的接近我也好,或者是被dass『逼』迫也好,我都不会杀了你。”

“……”

宁西攥紧手中的酒杯,稍长的刘海遮盖住清秀眉眼,让人看不真切。

“再次回到霍行宫,你应该会觉得轻松许多,至少,对我已经没有任何目的。”

“任何目的?”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霍东宸这样的话,宁西脸上竟然扯出一抹难看的苦笑。

拿过茶几上的皇家礼炮,宁西想也没想,给自己满上了一整杯,仰头“咕咚咕咚”的连喝了好几口。

“不管是之前的宁强也好,还是现在的宁西也好,霍上将是否想过曾要杀了我的念头?”

“我不否认。”

“那么,现在你对我的怜悯,又算什么?”

“我答应顾宸曦,不会杀你。”

“呃……”

平和的口气,安静的气氛,酒杯之间的话语,却听着让人胆寒!

“是顾宸曦的求情,所以你才对我手下留情?”

“大概就是这样。”

霍东宸靠着沙发坐在地毯上,对视着眼前与他平坐着,却不敢抬头看他一眼的宁西。

没有在言语,宁西抓起杯子里剩余的酒,再次仰头一饮而尽!

顾宸曦对她百分百的心情,宁西比任何人都要了解。

然而眼前男人突然闯入到她的心扉,扰『乱』着她所有的心境,让她混『乱』,犹豫。心中那应该被早早扼杀的某种萌芽,还在滋生着。

她没有忘记霍东宸在军舰上曾对她做过的那些羞辱,疯狂的事情,但是在着混『乱』的疯狂情欲放纵之中,却有一种难以名状,并不难受的感觉让宁西困『惑』。

一个月,如果一个月之内我还不能占有你,那么,这就是霍东宸在乎你的证明!

裴雨臣的话,跳入脑海中。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会突然想到裴雨尘,只是每一次见到那个俊美的妖孽少爷,宁西就莫名其妙的觉得不舒服,更确切的来说——是嫉妒!

相对于自己来说,裴雨臣才是更加了解霍东宸所有一切的人,所以,即使在他面前肆无忌惮的说话,也不会惹他生气和怀疑。

烦躁……烦躁之极!

“……”

“咕咚咕咚……”

霍东宸看着突然又变沉默起来的宁西,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鹰隼的黑眸稍稍松懈。

“你的酒品,还真不是一般的差。”

“哈?!你说什嘛!!嗝……”

“喝闷酒型的人,是最差劲了。”

小脸儿上已经明显飞起两抹绯云,宁西拿着举着还有酒的杯子,冲着霍东宸不满的抗议着。

“别以为……嗝……你是海军上将我……嗝……我就会怕你!”

“……”

第一次喝酒吗?在耍酒疯?

霍东宸顿了顿,顺手从宁西手中拿过了剩下半杯的皇家礼炮。

“够了,别喝了。”

“干嘛?还给我!”

“哗啦啦……”

铁链摩擦的声音清脆,宁西忘记了自己现在这副宠物的样子,爬起半醉的身子,就朝霍东宸手中的酒伸过去。

猛地起身,宁西脑袋就眩晕的厉害,一个闪身不住,跌在霍东宸脚边。

“嗝……好痛……”

“宁……西……”

『揉』『揉』被摔疼的肩膀,宁西晃晃悠悠又爬起来,继续想夺霍东宸手中的酒,却被他喝掉了自己剩下的全部。

“……无论什么……嗝……事,只要你想就会成功。无论……嗝……无论什么想要的东西,你都唾手可得……”

“……”

“……嗝……就算是一杯酒,你也不放过!嗝……”

“你在说什么?”

“强势的过分……嗝……完全不考虑别人的心情,霸道,狂傲……嗝,自尊心又异常的强烈……”

“宁西?”

“从里到外都是高傲的将军姿态,喜欢玩弄别人的感情……嗝……”

“宁西。”

“差劲到极点的男人!”

我到底在说什么?

烈酒本能促发人的兴奋神经,宁西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鼻尖酸涩,心里被莫名的委屈阵阵激『荡』。

“就算是这样的男人……嗝……我应该很讨厌你才对的!但是为什么却讨厌不起来!嗝……”

“……”

霍东宸黑眸顿沉,放下空了的酒杯。

抬起胳膊,霍东宸抓住宁西摇摇欲坠的身子,拉到自己怀中!

如从前对她一样,大手扣住她的脑袋,紧紧贴在自己胸膛跳动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275章 是负罪感! 心悸萌动,麻酥!

又是熟悉的这种怀抱方式,宁西垂下刘海,遮盖住湿润的眼眶。

“不要……嗝……请不要碰我!你这样,让我很困扰!”

猛地推开霍东宸,宁西极力想要离开那带有生命迹象跳动的温热胸膛。

“你真的喝醉了。”

“那真是失礼了!”

“你在生气什么?”

“我对霍上将连谈条件的资格都没有,又怎么敢生气!”

小孩子骄纵般的任『性』,宁西筱乎转过头,不理会眼里的闪烁,对他大吼。

“在军舰上你对我为所欲为也好……嗝……把我像宠物一样的囚禁圈养也好……嗝……想各种办法来惩罚我的背叛……”

“所以,觉得我对你做的一切,让你感到很委屈?”

“是负罪感!”

霍东宸身子稍稍一震,看着跪坐在他面前,低着头,肩膀抖动不止的宁西。

“自从我踏进霍行宫那一天起,经历各种的考验,我都无法讨厌你……嗝……这几天来,我始终有一个困『惑』。”

“……”

“即使你这样『性』格超级卑劣又差劲的人,为什么还是无法让人讨厌起来!”

“是吗?”

霍东宸索『性』靠在沙发上,抽出一支万宝路点燃,继续听着宁西的“酒后真言”。

宁西看着那张『迷』离英挺五官,弥漫在淡淡烟雾下,筱乎爬起身,夺过了霍东宸手中的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别人在说话的时候,至少给我好好的听!”

“……”

忍住这别样被人管制的束缚,霍东宸看着被她狠狠按灭在烟灰缸里的烟,没有说什么,乖乖的坐下来。

面对着出奇“听话”的霍东宸,一时之间,宁西竟不知道该怎么说。

脑袋被烈酒眩晕的厉害,宁西感觉地板都有些在晃动。

第一次在霍东宸面前取得主权位置,然而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身体简直就像是在乐透大奖赛滚筒中一样,摇晃的厉害!

支撑身体的双手有些麻木,宁西打了个咧咧,想要站起来,双腿却已经有些麻木。

“我要睡觉……”

“这就是你要我好好听的话?”

“裴雨臣……你心里现在一定在想,和我相比,还是和裴雨臣在一起……嗝……喝酒会比较开心对吧!那个男人了解你的一切对吗?”

“……”

突然被宁西提到的男人,让霍东宸稍稍一怔。

“我看的出来,他在和你说话的时候,你脸上是开心的表情,不同于莫非离,也不同于其他人。”

“虽然我不知道你究竟想表达什么,不过有一点,他的确比任何人都要了解我。”

“……”

难怪……

“我困了,要睡觉……”

“宁西!”

宁西在心里苦笑一声,别扭的转过头。

还没等自己站起身来,身后猛抓住她的力道,再次把她拽回到那个会让她沉沦的结实胸膛!

“放开我!”

带着哽咽的颤抖哭泣,宁西怎么也挣扎不出这牢牢被钳制的身体。

“这样欺负我你觉得很开心对吗?从不会考虑别人的心情,随你自己喜欢怎么样都好!就算是今天这样在别人面前让我羞耻的无地自容,你也十分享受对吗?霍东宸!”

“你到底再说什么?宁西!”

“你做事不是一向干净利索的吗?为什么还要给我找医生?为什么还要把我带回来?难道,霍上将很喜欢用这种折磨人心的手段来惩罚人吗!”

“宁西!”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你总是按照自己的想法随意的玩弄我,欺负我,但是我却……烦躁,惴惴不安,你真的很让我困扰!”

颤抖的肩膀,宁西低着头,声音哽塞不止。

“为什么,为什么我要为这种事情而困扰不止?为什么啊!呜呜呜……”

“宁西。”“我说了,请你不要碰……唔,唔呃!!”

没说完的话,被温凉唇瓣狠狠堵住,吞噬掉了所有一切!

有力的舌侵入柔软口腔,纠缠住她羞怯软舌,强迫交流深入!

一股熟悉的快感从舌尖延伸到身体的四肢百骸,连麻酥酥的指尖都不禁被着席卷而来的快感,可爱的抖动不止!

明明应该是要推开眼前霸道的男人,然而双手却不听大脑使唤的情不自禁紧紧拥住这具健硕身体……一滴温热的泪,划过醉醺的脸颊。

究竟自己是怎么了?眼前这个男人几次三番差点把她送入鬼门关,又强行囚禁侵犯自己,用卑劣手段欺负自己的男人,为什么……

为什么被这样拥抱,自己竟然会觉得……很开心?

霍东宸说的没错,自己果然是下贱,**的人!

“原来,你困扰的原因,是爱上了我。”

“……?!”

什……么?

天花板突然晃动旋转,身体凹陷在宽大柔软的床铺之中。

熟悉的手指肌肤触感,那种几乎让人疯狂想要嘶喊愉悦大叫的快感,席卷全身而来!

简直像飞在云端,又猛地跌入海洋之中,随着纯男『性』的节奏而臣服激『荡』的厉害!

视线里,究竟是天花板,还是那张让人悸动的俊美面容,太模糊了,看不清楚……

晨光微微刺眼,照着眼皮都有些刺痛。

宁西皱了皱秀眉,慢慢睁开眼睛。

“……”

柔软的水床,熟悉的可罗非家具,还有墙上整齐挂着她再熟悉不过的黑『色』军服——这里是霍东宸的卧房!

这个字眼儿敏感的让宁西一下子醒过神儿来,筱乎的从床上猛地坐起来,没支持三秒,整个身子又跌回床中。

“呃……腰,好酸痛……”

宁西一低头,胸前胳膊,甚至大腿内侧都有刺眼情『色』的深深红痕——小脸儿顿时霎红!

昨天晚上,自己都干了些什么?!

几乎完全想不起来!

然而,从腰酸软的程度来看,绝对不亚于她曾因『迷』『药』而疯狂的程度。

宁西微微一顿,左右看了看,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耻辱的皮质铁链不见了。

“……”

宁西『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眼睛,腰酸的几乎让她离不开这个还温存着别样体温的床褥。

一楼,奢华大厅。

统一黑『色』着装,训练有素部下的分列两派,整齐站着。

霍东宸与莫非离则在霍行宫的融金『色』大门口,等候什么。

“宸少,是英国大使馆的车子。”

“为什么没有提前打招呼?”

“是尤菲米娅公主殿下想要给您一个惊喜吧,从您救过她一命之后,公主殿下很关心您的消息。”

“是为了这次围剿海盗受荣勋章的事?”

“呵呵,我想,是尤菲米娅公主殿下来看您的借口。”

“……”

“宸少,她对您格外关注。”

加长版豪华黑『色』凯迪拉克,停在霍行宫大门口。

典型的西方公主奢华白『色』蕾丝套裙,一头柔软金『色』长发。西方人特有的白『色』肌肤加上那双宝石绿的美丽瞳眸,格外仙丽!

“霍上将,不介意我突然来打扰吧?呵呵……”

一口流利漂亮的中文,尤菲米娅微微一笑,美轮美奂,大方得体,气质翩然。

“欢迎您来霍行宫,尤菲米娅公主殿下。”

霍东宸绅士的微微颔首,中国式特有的俊美容颜,让尤菲米娅怦然心动!

……

在床上『揉』了腰好一会儿,才觉得舒缓了许多。

宁西从床上坐起来,床头柜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了折叠整齐的一套水蓝『色』连衣裙,甚至连内衣也准备齐全。

不穿,就没的穿了,尽管,这是霍东宸给她准备的。

“哈,哈啾……”

头晕晕的,是因为昨天醉酒的缘故吗?

抽出纸巾,宁西擦了擦鼻子,丢到垃圾桶,却看到垃圾桶里面有一团带血的纱布绷带。

她愣了一下,星眸微微暗淡,拿过床头柜上的衣服,安静的穿起来。

看着茶几上那瓶几乎见底的皇家礼炮,宁西怎么也想不起来昨天晚上究竟都发生了什么事。

然而今天,没有什么人看守,连脖子上的铁链都给解锁,甚至还给她准备了衣服,难道……

宁西眼里还没燃起希望的火苗,就消沉下去。

霍东宸怎么可能会放她离开这里。

不过,自己这样子在霍行宫,又算是什么?

“呵呵呵,东宸,从这里看到的海,真的好美!”

呃?

听着外面款款的舒心笑声,女人的直觉,让宁西立刻敏感起来。

跑到大落地窗前看过去,下面碧绿草坪的花园之中,典型西方公主打扮的女人,让宁西稍稍一愣。

那是谁?

尤菲米娅的视线由美丽海面,转移到二楼霍行宫的卧窗之中,看着站在里面一身水蓝『色』素雅的清秀女孩儿,尤菲米娅视线没有多停留。

“东宸,我可以去你的海巡场看一看吗?”

“乐意之至。”

宁西从落地窗中看着两人并肩朝后海走去,很暧昧的近距离,身高也是完美的比差。

能够进入霍行宫这个地方的女人,应该身份和地位都是非同一般的人物,

那个西方女孩儿很漂亮,尤其是那双宝石绿的眼睛,像是童话一般的让人着『迷』,难道,她和霍东宸……

宁西低下头,筱乎转过身想要离开霍东宸的房间。

这种事情,或许裴雨臣更清楚。

“咔!”

“宁……小姐。”

“呃?”

熟悉的声音,宁西刚刚打开门,就看到让她再熟悉不过的一张面孔。

脸上闪过尴尬的笑容,带着一份歉意。

“罗,罗大哥……”

看着一身水蓝『色』恢复女装打扮样子的“宁强”,罗家烈轻轻一笑。

“和我想象之中的一样,很漂亮。”

“谢谢你,罗大哥。”

可以说,当罗家烈在捡到她那条银『色』项链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她女儿身的真实身份。

但是,罗家烈并没有告诉任何人。如果换做是莫非离,大概她早已经没命了。

在整个霍行宫之中,只有罗家烈是宁西唯一比较亲近的人了。

“那个,我可以出去吗?”

“嗯,不过宸少说了,不能离开他的视线范围。”

这里到处都是仪器监视,就算是想离开,对于现在的她而言,也非常困难。

“刚才我看到霍东宸似乎有客人。”

直呼宸少的名字,果然,宸少对她的“特赦”,不是一般人能越过的权利。

“嗯,那是英国皇室威廉王子亲王的长女,尤菲米娅公主殿下。”

“英,英国皇室?!”

来头比宁西想象之中,还要出乎她意料的大。

“不过,为什么英国皇室的人会和霍东宸有关系?”

罗家烈微微一顿。

“宸少是海军上将,经常会出席各种国际交际,尤菲米娅公主殿下不是第一次来中国,去年为庆祝和英国亚太国际条约友好联盟,宸少曾在中国行政接待处接待过尤菲米娅公主殿下。”

“原来是这样。”

想霍东宸这样出『色』的海军上将,俊美卓越,又是将帅之子的荣耀光环身份笼罩。

即使是英国皇室的公主,被霍东宸这样太过优秀的男人所吸引,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呃,我这是在给自己……找安慰借口?

“宁小姐还没吃东西吧,我去给你弄一点。”

“罗大哥,我叫宁西。”

“西西小姐。”

总感觉什么地方有些生疏了,这种尴尬的气氛,让宁西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但是,罗家烈却一如往常的口气,不愧是霍东宸训练有素的部下,不管是在私人感情与公事上面,都做的游刃有余,有条不紊。

“今天尤菲米娅小姐要住在霍行宫,所以,西西小姐还是不要随意走动比较好。”

“嗯,我会注意的。”

这算什么?

无法联络屠苏和锦葵,他们现在一定非常担心。

突然想到弟弟们,宁西筱乎的想起了被自己忽略掉的重要事情。

“罗大哥,我有一件事情想要问你。”

“西西小姐请说。”

“那个,昨天我看到霍行宫的人准备调查了几份档案,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罗家烈稍稍一愣,很快会意过来宁西的话中话。

“西西小姐难道现在还是怀着目的在霍行宫的吗?”

“并不是这个原因。”

宁西摇摇头,想要解释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旁敲侧击。毕竟,她不想霍行宫任何一个人知道自己与宁屠苏的关系。

“既然这样,那西西小姐问宸少就好。我想,只要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情,宸少会告诉你的。”

“……”

果然,即使问罗家烈,他也不会说什么。

秘密行动,明天出发,还有调查屠苏的档案资料,看着霍东宸昨天对那几个人的严肃,应该不是小事情。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想办法问清楚比较好,毕竟这和弟弟屠苏有关系。

“哈,哈啾!”

“西西小姐身体不舒服?”

“没什么,我可以自己用厨房吗?”

“这个当然没问题,如果有什么事叫我就可以了。”

章节目录 第276章 “嗯,谢谢你,罗大哥。”

罗家烈只是轻笑着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果然,气氛还是有点尴尬……

宁西『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有些烫。

这几天没有好好吃过什么东西,宁西的确有些肚子饿。

既然霍东宸的“特赦”她也不需要客气什么,对霍行宫,她也并不陌生。

没多想什么,宁西自己朝着厨房走去。

中国海域境内,一望无际,蔚蓝辽阔的海面上,隐约可以看到停泊的军舰,阳光照耀波光淋漓,一片澎湃人心的生命之光,给人无尽的光明希翼与美好未来!

“中国,很美!”

“看一个国家的强大,可以看他的海域面积。中国三百多万平方公里海域,在国际地位上是强悍到无懈可击!无论是怎样的争端,这些都是不可动摇的权利象征。”

霍东宸铿锵有力的言词,让尤菲米娅稍稍一愣。

“虽然我不太懂这些方面的事情,不过我知道,中国是个很了不得的国家。东宸也是很了不得的优秀人才!”

霍东宸轻轻一笑,英气『逼』人。

“过奖了,我只不过是一名海军。在中国比我优秀的战士,还有很多很多,只是尤菲米娅公主殿下还没有见到而已。”

“能够结识霍上将,我已经觉得非常幸福了!那一次,如果不是您救了我,现在我也不会看到眼前这样美丽壮阔的大海!”

“那是下属应该做的,公主殿下不必放在心上。”

尤菲米娅突然转过身,双手握住霍东宸的宽厚手掌,紧紧攥着!

“怎么会不放在心上?霍上将那时候勇敢又果断,当您把我从那些人手中抱出来的时候,我的眼睛里,只有那名出『色』的中国海军,一直到现在!”

霍东宸很自然的从她手中抽回被紧紧握住的手,尊敬的回了一记被夸赞的颔首。

“那下属就接受公主殿下的荣耀赞赏了。”

尤菲米娅理了理柔软漂亮的金『色』长发,微微一笑,落落大方。

“当我回到英国把这件事告诉父亲的时候,整个英国皇室,都对霍上将的勇气和睿智非常敬佩,尤其是我的父亲。”

“公主殿下,海边风浪大,如果不嫌弃,请到我舍下去坐坐。”

“嗯!我也好想看看,霍上将住的地方呢!”

宁西简单的做了一些热汤面,喂饱了自己的肚子。

刚刚收拾完碗筷,一转身却看到身后站着一个俊秀男人,宁西心里一紧,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能够从莫非离眼中看到不同于其他部下的一丝轻蔑,鄙夷。

整个霍行宫中,莫非离可以说是最忠心与霍东宸的部下,对自己所作所为的一切,他肯定很生气。

“……莫先生。”

“西西小姐既然吃饱了,就开始干活吧。”

“干活?”

宁西不明白莫非离的话。

莫非离卷起袖子,在水池边洗着手。

“西西小姐应该没忘记我的话,霍行宫从不养废物。”

“……”

她算是霍行宫的人吗?

“今天,宸少有重要的客人要接待,西西小姐帮我打下手,准备午餐。”

“……”

依旧是对宁强时候的口气,莫非离什么都没有说。

昨天晚上喝酒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宁西怎么也想不起来,然而今天醒来,准备好的衣服,睡在他的卧房,还有这种放任她随意在霍行宫出入的特赦,让宁西有点“受宠若惊”。

总觉得,自己像是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但是却完全想不起来。

“呃,好痛!”

分神没有注意,宁西切水果的时候,不小心切到了手指。

“伤口严重吗?”

“没事,莫先生。”

“那就继续做事。”

宁西皱了皱眉,把流血的手指含在嘴里止血。

简直就跟霍行宫的仆人一样的使唤,莫非,霍东宸打算让她当霍行宫的第一个女仆下人?

莫非离的手艺不是盖的,特种兵出身,不仅人长得出『色』,做事稳妥,还做的一手好菜。

像莫非离这样的男人,如果不是在霍行宫,一定也非常受欢迎。

但是,似乎从没见过莫非离与任何女人有什么关系。

“莫先生,你在包饺子?”

到目前为止,他们所做的,都是典型的西方餐宴。传统的中国式美食,和午餐格外不搭调。

难道,中午请公主殿下吃饺子?

“与你无关,把切好的水果摆花盘,先冷藏起来。”

“知道了。”

莫非离没有多说什么,专心的包着饺子。

所有一切东西准备好后,刚刚准时到午餐时间。

“沏一壶英国红茶给宸少和公主殿下送过去,宸少不爱吃甜,记得不要给宸少杯子里加糖。”

不爱吃甜?宁西星眸稍稍一沉。

“……知道了。”

莫非离把饺子煮好,用保温瓶细心装好,拿着出去了厨房。

宁西沏好了红茶,用精致的银『色』托盘摆放好拿到客厅。

这是宁西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到如此不得了的人物,英国皇室王亲。

白皙漂亮的面孔,带着天生的尊贵和优雅,举手投足之间,落落大方,十足的公主范儿,却让人很赏心悦目。

宁西把红茶轻轻端放到尤菲米娅面前。

“谢谢你。”

“不客气。”

尤菲米娅那双碧绿的宝石瞳眸,只是冲人一笑,都让人觉得服侍她,都是一件十分光荣的事情。

不愧是位高尊贵的公主殿下,天生带来的尊贵气质,让人不自觉都觉得高雅。

宁西把另一杯红茶放到了霍东宸身边,抬起头看着那张带着优雅『迷』人浅笑的俊脸,宁西乖巧的站在旁边。

“宸少,请用。”

邪肆的唇,勾勒出不易察觉的魅『惑』,只有宁西才能读懂的嘲弄。宁西冷凝着小脸儿,亦如往前宁强安静的表情。

“东宸,你的身体怎么样了?听说这一次在围剿海盗的时候,你受伤了,我很担心!”

霍东宸端起红茶轻饮了一口,稍稍一愣——甜的?

“……没什么,只是小伤而已。”

放下红茶,霍东宸轻描淡的说着。

“可是,我看电视在奖章东宸的时候,你正是因为受伤而缺席的。所以,我担心东宸身体是不是伤的很严重。”

“只是皮外伤,已经没什么大碍。抱歉,让公主殿下担心了。”

“嗯,的确是很担心。所以,才忍不住过来想要看看东宸。”

“……”

一个彬彬有礼,一个吐『露』爱慕,两个人之间那种温馨的气氛,还真是让人觉得……不爽!

被公主殿下这样一提醒,宁西才想起来,过了将近一个月了,霍东宸的枪伤还没好吗?

想到刚刚在霍东宸卧房醒来时候,在垃圾桶看到的带血纱布,宁西的秀眉皱了一下。

似乎,他的伤还没有痊愈。

莫非离说的真是一点都不过分,这都已经快一个月了,霍东宸的伤口,还是会出血。

他的伤口愈合速度,简直就是龟速!

“午餐准备的怎么样了?”

霍东宸转过头,看着站在一旁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宁西,她却没有反应。

“宁西!”

“呃,什么事!”

被霍东宸稍加力道的话语拉回了神儿,宁西转过头看着霍东宸。

余光不经意的扫到对面公主殿下,发现她正用一种她看不懂带着稍稍惊愕的眼神望着自己。

宁西在心里暗暗骂了自己声笨蛋,恭敬的站好身子。

“宸少有什么吩咐?”

“午餐准备的怎么样了?”

“已经都准备好了,请公主殿下和宸少现在去餐厅用餐。”

眼前标准不称职的“女仆”,让尤菲米娅有点好奇。从她身边走过的时候,尤菲米娅特意看了一眼这个漂亮俊秀的女仆下人。

似乎,她就是刚才在东宸卧房里面的那个女人。

餐厅里,宁西专注小心的做着事,生怕再出一点差错。

按说,霍东宸要接待这么重要的贵客,为什么莫非离就如此放心自己一个人在这边伺候?

霍行宫,私人医院。

莫非离端着保温杯,进到高级特护病房。

霍宸耀站在窗前,活动锻炼着身体。

气『色』比想象之中恢复的还要好,霍宸耀很有精神的样子,让莫非离放心下来。

“二少爷,该吃饭了。”

“非离你来了,我哥呢?”

霍宸耀很喜欢吃莫非离亲手做的东西,不但好吃还很营养。

刚刚打开保温杯,就看到里面热气腾腾的新鲜饺子,霍宸耀迫不及待的拿着还烫嘴的饺子,满意的塞到口中。

“英国皇室的尤菲米娅公主殿下今天来霍行宫,宸少在陪她。”

“尤菲米……娅?难道,是哥上次救了的那个英国皇亲?”

“正是。”

莫非离把筷子和他特地调对好的醋汁放到桌子上。

“哎?我记得去年世界冠军小姐大赛,英国皇室还给哥专门发了邀请帖。那会儿我还纳闷儿,难道,那一届的世界冠军小姐,就是尤菲米娅公主?”

“去年世界小姐大赛,尤菲米娅公主代表英国参赛,一举夺得桂冠!那张邀请帖,正是尤菲米娅公主的意思。”

“连世界第一公主殿下都对哥如此重视,哥的魅力就是大!”

霍宸耀脸上那份弟弟般的自豪,展现无遗。

“非离,你说哥会不会成为英国皇室家第一个中国女婿?”

“以目前情况来看,尤菲米娅公主的确很爱慕宸少。不过,宸少的心思,没人能猜到。”

“说的也是,不过,哥也老大不小,的确也该考虑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了。”

“……”

“如果爸妈还在的话,现在肯定会忙着给哥哥张罗婚事了。”

“……”

莫非离没有再言语什么,安静的站在一旁。

……

伺候霍东宸和英国皇室公主殿下吃饭,绝不仅仅是一件细致活儿!

对于之前近身伺候霍东宸吃饭的时候,宁西大多也只是沉默在一旁,也没觉得有什么麻烦事。

然而现在,面对这位重要客人,宁西站在一旁一会儿递『毛』巾,一会儿又换菜,着实让她有些吃不消。偏偏,这时候莫非离又不再。

看着宁西有些笨拙生疏的样子,霍东宸倒觉得十分有趣。

“这道清蒸螃蟹,怎么吃?”

“什么?“

宁西刚刚把红腾腾的清蒸螃蟹端上来,有些不解的看着霍东宸。

刀叉什么的都已经准备齐全,莫非离也没有特别交代这道螃蟹还要加工什么,宁西自然而然的就直接端了上来。

“这么硬的壳,如果弄伤公主殿下的手怎么办?”

被他这么一说,宁西终于明白过来——他在故意为难她!

“去帮公主殿下去掉蟹壳。”

霍东宸!!!

狠狠给了霍东宸一记眼刀,宁西却乖乖的点着头,走到餐桌的另一边,尤菲米娅公主殿下身边。

“失礼了,公主殿下。”

“呵呵,谢谢你。”

宁西颔首把尤菲米娅的螃蟹餐盘端到一边的餐桌上,动手开始小心翼翼的剥着蟹壳。

难怪淑女们都不喜欢在人前吃螃蟹,尤其是在喜欢的人面前,把螃蟹大卸八块的不雅动作,真的不好看。

然而此时,宁西必须小心又完美的把所有鲜嫩蟹肉剥干净,放到蟹壳之中。

想象着眼前的螃蟹是霍东宸,宁西突然觉得有了干劲儿!

看着她“发泄”的样子,霍东宸忍住想笑的冲动,心里难得短暂轻松。

“东宸,这位小姐是东宸的贴身佣人吗?”

“调教不好,让公主殿下见笑了。”

尤菲米娅注意到,从进入霍行宫之后,除了她自己,宁西是她唯一在这里见到的女人。

霍东宸看了一眼与螃蟹奋战的宁西,只是轻笑了一声。

“原来,在东方贵族也有这种尊卑的存在吗?能够在东宸身边服侍,身为仆人也一定会觉得很荣耀吧。”

真是万分抱歉,一点也不觉得荣耀!

东西方的文化,果然存在天差地别的距离!

西方人的想法和理解能力,果然不能较真儿!

不过,这位公主殿下说的也没什么大错,在霍行宫里,霍东宸嫣然就是帝王一样的存在。

宁西用刀狠狠划开坚固的蟹钳,用勾勺,取出里面白嫩细软的蟹肉。

“东宸今年也二十八岁了,按照中国人的习俗,都过了该娶妻生子的年龄,东宸现在有合适的夫人人选吗?”

直接说你想嫁给他不是更好吗!

宁西一根一根剥着螃蟹腿,她倒是很想听霍东宸会怎么回答。

“公主殿下对中国文化很喜欢吗?”

“嗯!不过,我……”

尤菲米娅放下餐刀,脸上闪过一抹娇羞。

“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个脾气。”

“脾气?”

尤菲米娅稍稍一愣,可爱的眨了眨宝石绿星眸。

“那个词语应该是,应该是叫做……”

“是福气,公主殿下。”

章节目录 第277章 好感 宁西着更正了尤菲米娅的语法错误,就算中文说的再流利漂亮,却还是无法准确使用。

中国语言之博大精深,不像英语那么通俗易懂的!

“呵呵,谢谢你的纠正。那么,东宸有喜欢的夫人人选吗?”

“……”

他会怎么回答?

宁西眼看着手中被大卸八块的螃蟹,耳朵却仔细听着那边的话。

霍东宸用餐巾纸优雅的擦了擦嘴角,浅浅一笑,带着一丝苦恼。

“请恕霍冒昧了,公主殿下似乎对下属的生活很关心?”

果然是狡猾的上将军官,很自然又聪明的用中文拐走了公主殿下的重点。

“从上次见到霍上将之后,我心里就一直很关注您。确切的说,我很喜欢霍上将!”

典型西方观念的直白,有话就说。相比较这一点,宁西倒是对眼前这位直白的公主殿下,有了一分好感。

“能够得到尤菲米娅公主殿下的赞许,那是霍的荣幸。”

“那么说,霍上将也不讨厌尤菲米娅,也就是喜欢我吗?”

“尤菲米娅公主美丽高贵,没有人会不喜欢。”

“哈哈,听到霍上将这么说,感觉好开心!”

白痴也要有个限度!

宁西突然有些可怜眼前这位公主殿下,被霍东宸随便玩笑两句的话,就逗的这么开心,她真的无法真正理解中国语言。

不过,尤菲米娅出身尊贵,皇室血统,再加上她又喜欢霍东宸,面对这样条件超好的“霍夫人人选”,霍东宸恐怕在中国都挑不出更好的了。

“对了,东宸有一件事情我十分不理解。”

“什么事?”

尤菲米娅说道这里,脸『色』微红羞怯,却带着西方人特有的洒脱。

“我听父亲说,中国男人娶媳『妇』,对方除了温柔贤惠,还必须是……处女吗?”

拜托!公主殿下您看的是中国古代历史吧!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会在意这个问题。

宁西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个公主该是说她天真,还是幼稚?

“父亲说,虽然现在大多都不在意这个,不过中国男人对这个还是遗留着老传统,根深蒂固。所以,我在想霍上将,会不会也很在意这个?”

“在意什么?”

霍东宸看着尤菲米娅,对她提出的古怪问题,有些想笑。

“我是说,霍上将会在意喜欢的人是不是处女吗?”

“……”

尤菲米娅稍稍紧张,她并不觉得这个话题拿在台面上说有什么问题,相反她只想确定眼前男人,是怎样的回答。

餐厅里的气氛,安静的凝固。

霍东宸瞟了一眼宁西,她停顿的看着手中螃蟹,安静的扎着头。

邪肆的唇角,微微上扬。

“……会!”

“会?”

“会在意,中国男人的独占欲很强,属于自己一辈子的女人,不想被第二个男人碰。当然,我也不例外。”

“哗啦啦!”

身后筱乎『乱』响!

尤菲米娅身后的银质托盘,不小心被宁西打翻在地上。

转过头,看着她的手被餐刀划破,尤菲米娅小小的惊讶了下。

“……are

you

ok?”

“……”

莫非离刚刚进来,就看到宁西伺候出了岔子,迅速反应过来,对霍东宸欠了欠身子。

“……对不起,惊扰到公主殿下与宸少了!”

转过身,莫非离板着俊脸看了看宁西流血的手指。

“你在干什么?”

“……对不起。”

“你把这些都收下去,我来弄。”

“……是。”

宁西攥住刚才因为手突然颤抖划破的手指,蹲下身子慌『乱』的捡着地上的蟹肉。

没有抬头看眼前任何人,宁西端着餐盘,转身离开餐厅。

霍东宸看着狼狈跑开的宁西,黑眸沉冷。

厨房内,水池边。

宁西用凉水冲洗着自己流血的手指,伤口被冰水刺激的隐隐发痛。

霍上将会不会在意自己喜欢的人,是不是处女吗?

会在意,中国男人的独占欲很强,属于自己一辈子的女人,不想被第二个男人碰。当然,我也不例外。

“……”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接二连三的切到手指,宁西心里莫名的烦躁,手指的伤口让她吃痛起来。

今天,顾家别墅格外热闹。

顾青闻带着新准媳『妇』从澳大利亚回来,客厅里热闹非凡。一片其乐融融,亲情浓浓的景象。

沙发上坐着的女人,脸上始终带着柔和微笑,让人看了就觉得非常舒服。

顾诗影搂着父亲,对新准妈妈很持肯定态度。

“那爸爸准备什么时候和阿姨再办婚礼呢?”

“这个还没有想好,不过肯定是在中国。”

顾青闻慈爱的『摸』了『摸』小女儿顾诗影的头,他当初还在担心儿子女儿会对新母亲接触起来会别扭,然而看小女儿赞同的态度,让他放心不少。

“有阿姨再爸爸身边照顾,我和哥哥就放心多了。”

顾诗影笑笑,转过头看着沙发上的准顾太太。

“阿姨,谢谢你给爸爸的爱。”

顾太太心里的忐忑,在看到顾诗影脸上的笑容,也顿时长舒了一口气。

“虽然,我不是你们的亲生母亲,但是,我愿意努力做到最好,为顾家,为青闻,还有宸曦和诗影,努力把这个家过的更好!”

“嗯,终于感觉有家的味道了!爸爸这次回来,可要在家多待一阵子!”

顾宸曦一直坐在旁边,微笑着看着家人。对于这个新准妈妈,顾宸曦也很支持父亲的想法。

毕竟,一个人太孤单,他希望将来能够有一个真正能陪在父亲身边的女人来照顾他。

“宸曦。”

顾青闻转过头,看着自己帅气又事业有成的儿子。

“你也老大不小,该成个家了。现在有没有你心中合适的人选?”

“呃……”

被顾爸爸突然这样一问,顾宸曦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心中合适的人,其实早已经有的妥妥的,但是却……

顾诗影看着只是轻笑却说话的哥哥顾宸曦,眨了眨眼睛。

“爸爸,哥哥一直都忙于工作,就连回家休息的时间都很少的。”

“是啊,最近公司也比较忙,我想等年后再考虑这件事情。”

顾青闻听着儿子有些隐隐意味的话,有点奇怪。

“宸曦,你在别墅后面专门建造了一个西西花园,是不是专门为谁准备的?”

顾宸曦稍稍一愣,转眼看着妹妹顾诗影,她吐了吐舌头,抱歉一笑。

“爸爸,我现在还不想考虑成家的事情。”

“成家立业,先成家再立业。宸曦,你已经二十八岁了,我那些世交和你一样大的儿子,连孩子都有了不少。你现在是时候也该好好考虑这个问题了。”

“……”

顾太太看着父子之间有些不愉快的气氛,转过头又看了看稍稍苦笑的顾诗影,女人的直觉让她能感觉出这个孩子,一定有了心上人。

“宸曦,我听你爸爸说,今年顾氏企业在美国新设立了一个分公司。”

“是的,阿姨。公司的国内发展现在很稳定,不仅仅是国内,我想要打开国外市场,和国际接轨也有利于公司更快更好的发展。”

顾太太会心一笑,出『色』又优秀的儿子,一直都是顾青闻的骄傲。今天是第一次见到他,顾太太能感觉的出顾宸曦是个十分不错的好孩子。

“青闻,你看看,宸曦现在一心都扑在公司上,还把公司做的这么好这么大,这可是你那些世交儿子们比不了的吧。”

“这个孩子的确有金融方面的头脑,也很上心。”

“那还是,孩子一直都这么辛苦的忙工作,哪还会有时间去想其他的事情。所以,给宸曦再多一些时间吧。毕竟遇到一个合适能白头到老的人不容易,你说不是吗?”

顾青闻听着她的话,脸上才缓和了不少,毕竟,她说的不无道理。

“就是就是,如果爸爸能和阿姨在生一个小儿子来帮助哥哥的话,哥哥不就能轻松多了嘛!”

“这孩子,说什么傻话呢。”

“呵呵呵……”

气氛再度温馨起来,顾宸曦的笑容却有些苦涩。

不知道现在西西在霍行宫怎么样了,无法联系到她,而她也没有给自己任何回应。

顾宸曦心里很焦急,却只能选择等。

……

晚间,霍行宫。

“把二楼的客房收拾好,尤菲米娅公主殿下今晚要住在那里,必须一尘不染!”

“……知道了。”

即使没有霍东宸的亲自命令,宁西也嫣然理所应当的成了女仆!

二楼的客房本身已经很整洁,但宁西又很仔细的拿着抹布把里里外外都擦了一遍。

毕竟是英国皇室的贵客,不能有一丁点儿的马虎。

“呃,疼……”

尽管已经用纱胶布把手指的伤口包扎住,但是一沾水马上又变得刺痛,让宁西皱了皱眉头。

今天一天,霍东宸都在陪着那个公主殿下身边,而没有出去。

这是宁西第一次见到霍东宸如此礼谦的对待女人。

“……”

低头看着水中的抹布,倒影着一张憔悴的精致小脸儿。

毕竟她是尊贵的公主,就算是霍东宸不喜欢,也只是看着英国皇室的面子而才如此对她的吧。

宁西摇摇头,让自己不去『乱』想,免得又出什么差错。

把房间打扫完,宁西又仔细的查看了每个角落确保整洁干净。

确定没有什么问题之后,宁西刚想转身离开,视线却停顿在透明的窗户处。

被擦干净的玻璃映照着她,宁西筱乎感觉后背有些发凉——玻璃倒映的不仅仅只有她一个人。

是什么人在后背,自己竟然都没有发觉?!

“谁……唔!”

“嘘,不要说话。”

宁西刚刚转过身,首先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双晶莹剔透的蓝『色』双眼!

那双宝石般美丽蓝『色』的眼睛,似乎像是有着让人转移不开视线的魔法,深深的吸引住宁西,让她视线停顿在那双眼睛上。

“小姐我不会伤害你的,看着我的眼睛,放松……”

身体……不能……动了!

眼前陌生男人的话语,低沉而磁『性』,流窜贯穿宁西身体每一处,就像是在做按摩一样,让人舒服的不能抗拒。

宁西攥紧的双手,慢慢张开,垂下。

眼睛对视上那双蓝『色』瞳眸,里面似乎像是有着漂亮『迷』离的宝石诱『惑』,让宁西忍不住更想要看个仔细。

“对,放松。保持这样,你做的很好,乖女孩儿……”

“……”

“这双眼睛,很漂亮吗?”

“……漂亮……”

“你喜欢霍东宸吗?”

“……喜……欢……”

男人勾了勾薄唇,有魔力的蓝『色』双眸,变得更加深邃。

“我来让你得到霍东宸,只要你乖乖照我说的去做,好不好……”

“……好。”

男人温柔的抚『摸』着宁西的秀发,看着那双星眸变得越来越黯淡,越来越乖顺。

轻轻俯下身,男人在宁西的耳边,喃喃低声细语。

“杀了公主殿下,你就可以得到一切你喜欢的东西。”

“呃……不……”

宁西瞳孔突然闪过一丝晃动挣扎,却再对视上那双蓝『色』瞳眸时,又再度变得沉静,乖顺。

“你很想听我的话,你只需要乖乖服从听我的话。”

“我要听话……”

“乖女孩儿。我要你,去杀了公主殿下。”

“杀了……公主殿下?”

“对很好,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我要杀了……公主殿下。”

“对,记住你要听我的话,杀了尤菲米娅公主殿下!”

星眸完全暗淡下来,死寂的如同没有声息的湖水。

“杀了……公主殿下!”

客厅内,霍东宸与尤菲米娅两人低声谈笑,更像是一副宫廷奢华的美丽油画!

莫非离看了看时间,走到霍东宸面前,微微颔首。

“宸少,为公主殿下准备休息的房间,已经布置好了。”

“嗯,我知道了。”

霍东宸会意的点点头,抬手让莫非离退下了。

“公主殿下一天劳顿,今晚就先在舍下好好休息。”

“嗯,今天让你陪我一天,也打扰到你工作了吧。”

“公主殿下在霍行宫玩的开心,也是我的工作。”

“呵呵,谢谢你,东宸!那我先去休息了,你也要早点休息。”

“是。”

“东宸!”

尤菲米娅突然叫住霍东宸,给了他一个暧昧的西方有好拥抱。

“晚安……”

“……”

在霍东宸的俊美脸颊上亲了一口,尤菲米娅红着脸跑上了楼。

霍东宸看着她消失在走廊尽头的纤纤背影,用手背擦了擦脸。

“宸少,今天宸帝小队已经感到越南塔埔寨,并发来了现状资料。”

“……回书房!”

“是!”

“尤菲米娅公主殿下,请您在这里好好休息,如果有什么事直接吩咐我们就好。”

“好的!”

霍行宫的部下打开房门,对尤菲米娅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在霍行宫被如此尊贵招待,是尤菲米娅所没有想到的。

章节目录 第278章 休息的客房,也是格外的奢华典雅。

尤菲米娅非常喜欢霍东宸为她安排的一切,轻松的伸了个懒腰,尤菲米娅跑到大落地窗前。

墨『色』无际的海面,倒映着黑丝绒夜空里璀璨闪耀的星点,格外美丽!

尤菲米娅一时之间竟然看呆了,甚至没有注意到她身后的宁西。

杀了……公主殿下,杀了公主殿下……

朝着尤菲米娅一步步走进,宁西黯淡的星眸,没有一丝生气,简直就如一个被『操』控的木偶。

透过玻璃窗,尤菲米娅发现了身后霍东宸的贴身仆人。

“是你?”

“……”

尤菲米娅转过身,看着眼前一脸冷凝没有任何表情的宁西,浅浅一笑。

“一定是东宸让你特地为我打扫的房间吧,你是东宸的贴身仆人,对他也一定很了解。”

“……”

“你在东宸身边多久了?可不可以告诉我,东宸平时最喜欢什么?”

“……”

看着眼前沉默的人儿,尤菲米娅稍稍有些好奇。

“是东宸要你来专门服侍我的吗?”

“……”

宁西慢慢抬起头,看着眼前,夜空下美丽尊贵的公主,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今天早上我看到你在东宸卧房,你是不是东宸贴身服侍的床上仆役?”

宁西眉头筱乎一紧,利索的抬起手准确掐住尤菲米娅的脖子,狠狠抵在落地窗前!

“呃,你,你要干什么!放手!help!”

“杀了公主殿下……”

“你,你说什么?!来人!救,救命!救命啊——!!!”

眼前女人的力道大得惊人,尤菲米娅被宁西突然的举动,惊吓的大叫起来!

“杀了公主殿下……”“呃……咳咳咳……”

喉咙被死死卡住,无法呼吸憋红了小脸儿,尤菲米娅简直不敢相信,她竟然想要杀了自己!

力道越来越狠,越来越大,宁西平静的小脸儿上,没有一丝波澜,机械的从事着脑海中那一道必须命令!

“来……人……”

“……”

眼前变得越来越模糊,窒息的眩晕感,让尤菲米娅几乎支撑不住身体,双臂开始麻木。

这个女人疯了!竟敢想要杀了自己!

尤菲米娅狠狠咬着牙,强迫自己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神智。

宁西黯淡的眸子,再次变得狠戾,手中的力道再次加大!

“咔!”

“公主殿下!!”

听到房间内尤菲米娅的嘶喊声,反应迅速的部下们,踹开客房的门。

眼前宁西狠狠掐住公主殿下脖子的一幕,让他们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宁强会做这样的事情?!

“放手!宁强你在干什么!!!”

“杀了公主殿下……”

“放手宁强!!”

罗家烈看着举动怪异的宁西,无论怎么喊她就是不肯松懈半分。

尤菲米娅已经快要坚持不住的翻起白眼,罗家烈咬牙攥紧了拳头。

“住手宁强!!!”

“唔……”

宁西后脖颈突然传来一阵剧痛,沿着脊背痛感钻入全身!

瞳孔筱乎冲破束缚,由黯淡变得明亮!

怎么回事?

宁西晃身,跌坐在地板上,征楞的看着眼前混『乱』的一切。

这一记手刀,几乎快要让她昏过去,疼的她眼泪都掉了出来。

“咳咳,咳咳咳……”

“公主殿下,您没事吧!”

“她,她咳咳……她想要杀了我!”

“您说什么?”

尤菲米娅憋红了脸,大口呼吸着空气,手直直的指向地上一脸茫然的宁西。

“为什么你要杀我?你到底是谁!”

“杀您?谁?我?”

宁西根本就不知道眼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唯一清楚的,就是罗家烈给她这一记手刀,疼的她倒抽凉气。

“发生了什么事?”

“宁强,你怎么会在公主殿下的房间?”

“我,是莫先生让我来打扫准备公主殿下休息的房间。”

“那你刚才在干什么?”

罗家烈焦躁的几乎对她大吼,让宁西更加不知所措。

“罗大哥,怎么了?”

“你刚才为什么要袭击公主殿下?”

“……”

我袭击了公主殿下?

宁西着实想不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然而眼前担心看着自己的罗家烈和脖子上一道明显红痕的尤菲米娅公主殿下,宁西的心筱乎一紧!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家烈,发生了什么事?你们在吵什么?”

莫非离推开门,霍东宸看着眼前被惊吓到瑟瑟发抖的尤菲米娅,又看了看地上一脸呆愣的宁西,俊眉一皱。

“发生了什么事?”

“东宸,东宸!”

见霍东宸进来房间,尤菲米娅顿时朝着他跑过去,一把扑到霍东宸怀中,小小的身体仍在瑟瑟发抖。

“东宸,我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我刚刚回到房间她就在这里,不知道我说了什么,她就狠狠掐住我的脖子,还说要杀了我!”

“……”

宁西听着公主殿下哭泣的叙述,也微微一惊!

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为什么什么都想不起来?

罗家烈看着与刚才判若两人的宁西,他很清楚宁西绝不会做这样的蠢事,但是,他亲眼看到的又该如何解释?

难道,因为嫉妒这个可能会成为霍太太的公主殿下,而才对她下的手吗?

这,不应该是宁强会做的事!

“你为什么那么想要杀了我?你到底是谁!”

“我没”

“非离!”

霍东宸大吼一声,脸『色』阴沉的看着呆坐在地上的女人宁西。

“把她给我带下去!”

“是。”

宁西被部下猛地从地上拽起来,她吃痛的叫了声,才回过神儿来。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宁西知道,这其中绝对有误会!

甩开被部下抓住的胳膊,宁西跑到霍东宸身边,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胳膊!

“等等宸少,我什么都”

“滚出去!”

“咚!”

霍东宸狠狠甩开被宁西抓住的胳膊,惯『性』甩出去的力道,让宁西的额头不偏不倚,碰撞在门板上!

“呃……”

顿时,大脑一震嗡鸣,宁西忘记了额头剧烈钻心的疼痛,只是呆愣的看着鲜红刺眼的地毯。

我在……干什么?为什么那么想要急于跟霍东宸解释?

霍东宸刚才的厉声斥责,对宁西的举动,让莫非离也稍稍惊怔——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宸少对宁强动武力!

“还愣着干什么!”

“呃,是!”

莫非离迅速回过神儿来,拉着宁西离开了二楼客房。

罗家烈和几名部下看着眼前对“宁强”第一次发怒了的霍东宸,都惊愕住安静一片。

“你们都出去。”

“……是。”

罗家烈知道其中肯定有什么,但是现在并不是给霍东宸解释的最好机会。

没有再说什么,罗家烈带着几名部下离开了房间。

尤菲米娅被刚才宁西想要掐死她的那一幕,吓坏了!

这样的情形,让她不禁想到那一次被as恐怖组织挟持,差点死在那惨白尖锐刀子下的场景。

霍东宸看着惊魂未定的尤菲米娅,心里莫名的怒火燃烧,懊恼不已!

俊美脸庞淡定的从容,霍东宸拍了拍尤菲米娅的肩膀,把她扶坐到床边。

“抱歉,让公主殿下受惊了。”

“东宸,那个女人为什么会做这样的事?她不是霍行宫的人吗?”

“关于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给公主殿下一个交代。所以,请公主殿下放心,绝不会再发生同样的事……我保证!”

尤菲米娅突然抱住眼前唯一能给她足够安全感的男人,紧紧的不松手!

“陪在我身边好吗?我好害怕……上一次也是这样,只有东宸在我身边,我才会觉得安心!我真的好害怕……”

“……”

霍东宸怀中可怜楚楚的公主,让他有些恻隐。

因为身份的特殊而给这个无辜公主带来一次又一次的威胁。

鹰隼黑眸,闪过一丝阴鸷。

霍东宸抬手安抚着怀中颤栗不止的人儿。

“东宸,我好害怕……不要走,陪在我身边!”

“……是,公主殿下。”

阴霾的天空,透着浓重雨雾,压抑的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

裴雨臣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阴云密布的天空,身影修长,面容冷俊。

“雨臣少爷,我知道您想去霍行宫。”

容月窝在沙发中,『摸』着怀中的温顺的白『色』波斯猫。

“想让我去碰钉子吗?”

“宸少现在动怒的表情,不是雨臣少爷最想看到的吗?”

裴雨臣薄唇微扬,带着一分冷魅。

“猛虎发威的时候,任何人都不敢靠近。”

“雨臣少爷其实很担心西西小姐吧,从您听到尤菲米娅公主突然从英国来看望宸少的时候,您就是这副表情了。”

“那个家伙任务失败,是显而易见的。”

“雨臣少爷在担心什么?”

容月放下猫咪,起身走到裴雨臣身边,贴粘在他身上,红唇魅『惑』勾勒出一丝『迷』人浅笑。

“既然雨臣少爷无趣,不如让容月陪您来消磨时间吧。”

裴雨臣顺手搂住容月纤腰,贴紧自己。

俯下身,裴雨臣擒住那双诱『惑』红唇,『舔』上一吻。

“或许你说得对,我应该去看看好戏。”

“哎?雨臣少爷真是恶魔。”

“恶魔与恶魔,才是真正天生完美的一对儿。”

霍行宫,囚行室。

“哗啦啦……”

铁链摩擦墙壁发出清脆细微的声响,让宁西『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身体麻木苏醒的第一感觉,就是双臂被勒的酸胀疼痛!

“……”

才刚刚脱离了羞辱的铁链没多久,却又再次回到她的身上。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更加束缚。

深入墙壁三尺的铁钉,紧紧缠绕着坚固沉重的铁链,捆绑住她两个胳膊。

双腿站了整整一夜麻木之极,想缓和一会儿大腿压力,双臂就会承受同样难受的重量。

疲乏的低下头,宁西闭上眼睛,额头传来的肿痛,让她头痛欲裂!

没想到,撞那一下,竟然会难道到现在都头痛不止,好辛苦……

“宁强,到底是为什么你要那样做!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

不管罗家烈问了多少遍,宁西始终一言不发,沉默的看着血迹干涸变成棕褐『色』深深渗入的青石板地面。

没有对宁西动任何刑拘,却也不能反抗霍东宸的命令放她下来休息会儿,罗家烈心疼却又无奈。

“已经一天一夜了,宁强你说句话好不好!”

“……”

“我知道,那天晚上你对尤菲米娅公主殿下所做的事情,一定有什么难言的苦衷!你告诉我啊!”

“……”

“我不相信你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人在背后『逼』迫你的?”

“……”

“宁强,当宸少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时候,甚至,知道在吉尔赛岛是你对宸少开的那一枪的时候,他都不曾想过要杀了你!所以,你把一切都说出来,就不用再受这样的折磨了!”

“……”

“宁强,不要再执拗了!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只要你说出来,宸少不会为难你的!”

“……”

宁西星眸稍稍悸动,随后很快沉暗,依旧没有任何声音。

无论罗家烈说什么,宁西就像是个断了线坏掉的木偶一样,还是沉默的没有一丝动静。

无奈的叹了口气,罗家烈着实想不明白,宁西到底为什么要这么执拗。

沉默了好一会儿,罗家烈实在不忍心看着宁西如此难受,趁着别人不注意拿过一些水,想给她喝。

然而,宁西却把头转向一边,坚决的拒绝着罗家烈的关心。

“……宁强,不管之前你是为了什么原因而受到惩罚,好歹原因都在宸少身上。但是这次不同于其他,牵扯到英国皇室家族的人,宸少不得不做出个样子给尤菲米娅公主看。”

“……”

“所以,你不要怪宸少对你无情,他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

看着宁西依旧是没有任何表情,沉默不语。

罗家烈放弃的摇了摇头,苦涩一笑。

“……宁强,等气消了,就告诉宸少一切吧。至少,你不会再受这种折磨。”

“……”

罗家烈说完,转身离开了囚行室。

她知道罗家烈是一个好人,也知道他在真正担心她。但是,宁西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没有了任何想解释的动力。

或许,这样一来,她就可以真正的解脱,可以绝望的,不留一丝遗憾的解脱。

安静下来的囚行室,宁西能听到外面雷雨阵阵的冰凉声。

被这样吊着一天一夜,身体真的很辛苦。然而宁西却不讨厌这种辛苦,因为这能时刻的提醒着她,心中揭晓的答案。

二楼,书房。

“宸少,后天,就是您该出使越南的时间。明天您还要去军政处一趟,现在是否该请尤菲米娅公主离开回去英国?”

“……”

莫非离安静的站在一旁,此时的霍东宸和外面阴沉可怕的雷雨无二,浑身散发着暴戾的危险气息。

章节目录 第279章 莫名温火 原本时间安排就紧张,准备去越南行动的计划被尤菲米娅公主突然的到访打『乱』,已经是让霍东宸非常头疼的事。

却不想中间竟然还有宁西这么一个严重的『插』曲存在,偏偏还牵扯到英国皇室,莫非离知道,现在霍东宸已经非常不高兴了。

“叩叩叩……”

“尤菲米娅公主殿下,我是霍东宸。”

听到门外的声音,尤菲米娅的随身执事,得到公主的应允,连忙去给霍东宸开门。

“霍上将,您好。”

“公主呢?”

“公主在卧房等您。”

霍东宸没再说什么,朝着卧房里走去。

尤菲米娅站在大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雷雨绵绵,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然而从尤菲米娅的脸上,却还是能看到一丝害怕。

“东宸。”

“公主殿下,抱歉,打扰您休息了。”

尤菲米娅浅浅一笑,摇了摇头。

“莫先生说从昨天您就在书房一直工作一晚都没有休息,这几天,东宸又因为陪我而占用了你太多工作时间,是我打扰了东宸,我来的不适宜了。”

霍东宸轻轻一笑,『揉』了『揉』有些困乏的眼角。

“没关系,公主殿下从英国来看我,是我的荣幸。”

“我已经耽误东宸太多的时间了,等下次东宸清闲的时候,我再来中国玩。”

“怎么,公主殿下是觉得在这里招待不周,想要现在回国吗?”

“当然不是!其实这一次来中国能够见到东宸,看到你身体真的没事,我就已经很放心满足了。所以,不能再打扰东宸,我知道霍上将也有很多事情要忙。”

“呵呵,谢谢公主殿下的谅解。”

霍东宸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明亮。

“关于之前让公主殿下受惊的那件事,我已经调查清楚。等公主回国稳定后,霍一定亲自去府上给公主殿下请罪!”

尤菲米娅稍稍一愣,随后使劲的摇了摇头!

“这不是东宸的错,而且这件事也没必要让我父亲知道。”

如果霍东宸亲自去英国皇宫谢罪的话,那么父亲一定不会再让自己单独来中国,这样不就没机会再见到霍东宸了吗?

“可是公主殿下,因为这件事而让您受惊,霍觉得过意不去。”

“东宸查清楚解决这件事就可以了,再说,这种事我又不是第一次遇到,况且,我相信只要在东宸身边,我就会很安全。”

“……谢谢公主殿下对我的信任。那我现在去准备,亲自送公主殿下离开中国。”

“麻烦东宸了。”

“不会,这是我应该做的。”

阴雨天气对飞机的出行是很不利的。然而,霍行宫的私人专机却丝毫不受任何天气影响。

霍东宸很快安排了专门负责送公主殿下去英国伦敦机场的航线和人员,其中让他最放心的莫非离亲自护航。

尤菲米娅看着霍东宸为她十分上心的准备,在心里不觉间又对霍东宸的好感度提升了许多,更加喜欢这个耀眼而出『色』的海军上将。

送走了尤菲米娅公主殿下,霍东宸心里却仍是莫名闷的窝火。

“她怎么样了?”

在霍东宸身后的罗家烈稍稍一愣,很快反应过来这个“她”是谁。

“回宸少,宁小姐她……她从被关进去后,到现在只是沉默,一句话也不说。”

“……”

俊美脸庞,顿时跌到冰山温度!

……宁西!

“不准给她任何食物和水,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她的嘴巴硬,还是我的铁链硬!”

“……属下知道了。”

如果,当初自己没有被宁家收养,在孤儿院独自开心长大该是多好的一件事情。

这样,就不会进入dass,也不会和霍东宸有任何关系。

如果自己还是孤儿的话,就不会被弟弟锦葵侵犯,而自己还是处女之身。

处女之身?

宁西肩膀轻轻抖动,自嘲的笑着。

自己为什么要在意这件事?

不知道被关了多久,从罗家烈出去后,就再也没有人踏进囚行室一步。

头痛的几乎要裂开一样痛,身体一阵阵发抖冰凉却又滚烫!

一定是自己发烧糊涂了,所以才会这么多愁善感,想一些可笑的念头。

铁链把胳膊已经勒出红痕,摩擦破皮,而宁西已经几乎没有感觉。

喉咙干渴的几乎要着火一般难受肿痛!

“咔……”

沉静了许久的安静,被开门声打破。

宁西无力的垂着头,被柔韧宁『乱』的刘海,遮盖住小脸儿。

“……”

裴雨臣看着被吊锁在墙壁上的宁西,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东宸还真是狠心,竟然把西西小姐折磨成这幅样子。”

“……”

拴着铁链的手指,微微颤抖。

是裴雨臣。

视线里映入一双白『色』干净的皮鞋,宁西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她也不想与眼前的男人说什么。

宁西狼狈而虚弱的样子,裴雨臣眼中竟然没有一丝心疼。

“西西小姐拿自己的命在赌东宸的心吗?”

“……”

“你爱东宸的表现也太过界了,竟然连英国皇室的人都敢杀,就算东宸有心想护犊子,可是英国白宫的人不会轻易放过他。”

“……”

裴雨臣皱了皱眉头,此时宁西的伶牙俐齿和机智反驳消失的无影无踪,反而更像是一只安静等待死亡到来的宠物,放弃了任何希望。

“尤菲米娅公主殿下是英国威廉王子亲王的长女,东宸曾经做过尤菲米娅公主来中国的安全负责人。在那次公主来中国的时候,恐怖组织设计绑架了尤菲米娅,是东宸救了她。”

“……”

原来,霍东宸是尤菲米娅的救命恩人。

英雄救美,所倾芳心。

宁西垂着头,仍是沉默不语。

“骁勇的骑士和美丽的公主,简直比童话故事还要完美的一对儿,如果霍东宸愿意,他娶到尤菲米娅公主殿下,是唾手可得的事情。”

“……”

不管被裴雨臣怎样的话语刺激,被捆绑住的人儿就是没有半点反应。

裴雨臣看着有些不太对劲的宁西,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宁西没有任何动作。

额头滚烫!

“被囚绑在这里,发烧高也不奇怪。如果东宸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大概他会可怜考虑放过你。不过……”

“……”

“不想知道为什么那天你会有那样疯狂的举动吗?”

“……”

依然没有半点反应,宁西出奇的安静,让裴雨臣隐隐有些担心和犹豫。

再这样被关下去,她会撑不住的。

“……心之一方催眠术,你被人催眠了,意识受到催眠者的控制,所以才会做出那样的事。那个家伙想要你杀掉尤菲米娅公主来绊倒霍东宸。”

自己被人催眠了?

宁西眼中闪过一丝闪烁,很快消逝。

原来,是因为这样。

仔细回想着那天的事情,宁西只记得一双非常漂亮的蓝『色』眼睛,除此之外什么都不记得。

裴雨臣让她得知了一切,然而,宁西却仍是没有什么反应。

“你现在可以告诉霍东宸一切了,他一定会原谅你的再次犯错。”

“……”

裴雨臣看着眼前虚弱到不堪一击的宁西,眉宇间仍绕起一抹困『惑』。

“西西,你到底在坚持什么?”

“……”

没有用,果然,宁西还是什么也不说。

裴雨臣微微眯起斜长的琥珀『色』美眸,在心中猜到了几分。

霍行宫,『射』击训练室。

“砰砰砰!!!”

三枪连发,把把正中百米之外的快速闪动人形模板红点眉心处,几乎不差分毫!

霍东宸带着耳麦,快速装好子弹上趟,抬手瞄准,没有犹豫一秒,再次连续扣动扳机。

“滴——!”

弹着点热成像系统的空靶刺眼红灯亮起——完全没中靶,空枪!

“草!”

霍东宸拿着枪斥骂了一声。

莫非离在一旁陪着暴戾的主子,小心伺候着。

霍东宸的气场没有从前的淡定,『乱』了阵脚。当然,莫非离也很清楚宸少『乱』了阵脚的原因。

已经两天了,宁西依旧是以沉默的反抗来挑战霍东宸的耐『性』。

两天没有食物,勉强还能够让宁西支撑住。但是,三天没有水喝,宁西恐怕很难熬过今晚!

莫非离安静的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或许,利用这个机会让宁西真的死亡,对宸少来说,并不是件坏事。

“咔!”

“看到霍上将的失误,真是罕见,应该用照片记录下来!”

“……”

裴雨臣一把推开『射』击室的大门,朝着霍东宸走过来。

“裴少爷。”

莫非离恭敬的点了点头。

霍东宸懒得去看裴雨臣,再次上好子弹,瞄准扣扳机。

“砰!”

“在这样把宁西关下去,她会死的!”

“……砰!”

幽黑泛着冰蓝的枪口微微一抖,霍东宸果断迅速的扣下扳机——正中靶心!

裴雨臣赞许的摇着头,拍了拍手。

“泰山崩于前而临危不『乱』,恐怕也只有东宸一个人能够这份淡定。”

“你来做什么?”

“来看看我可爱的西西小姐,顺便八卦一下你这个英国皇室未来的准女婿。”

霍东宸厌恶的皱了下眉头,摘下耳麦冷笑一声。

“哼,你喜欢,我大方的让给你就是了。”

“堂堂世界第一公主殿下,我裴雨臣可是承受不起。不过,若是无名小卒,我倒是十分乐意接收!比如,宁西。”

霍东宸很大方一笑,冷俊『迷』人。

“如果你喜欢,拿去就好了。”

裴雨臣稍稍一怔,『露』出惊愕的神『色』。

“若不是今天看到宁西那副样子,我还真不敢相信,你竟然跟她动真格儿了!”

“对一个女人厌烦是常有的事,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莫非离端上两杯花茶,霍东宸顺手拿过一杯,饮了一口。

顿了顿,霍东宸把茶杯交给莫非离。

“非离,加糖。”

“呃,是。”

真奇怪,宸少一向是最不喜欢甜味饮品,为什么突然改了口味?

“哎?东宸不是讨厌甜茶吗?”

“你今天来是为宁西说情的?”

裴雨臣耸了耸肩膀,很明确的一脸否定样子。

“只是来看看,痛失爱宠的你会有怎样一个表情。”

“你的话,还是一样不中听的让人讨厌。”

“忠言逆耳,不过东宸,你觉得宁西想杀尤菲米娅公主殿下的动机是什么?”

霍东宸黑眸一沉,把玩着手中分量十足的左轮手枪。

“那个男人身手和做法绝不是泛泛之辈,能无声无息的潜入我霍行宫又离开,可见他对我的一切都不陌生。”

“不愧是霍上将,思维快速运转的跳跃『性』真让人佩服!”

看样子,霍东宸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虽然,没有那个男人的确切相貌,不过,我已经猜到了幕后真正的凶手是谁。”

“哦?那你打算怎么办?”

霍东宸看了裴雨臣一眼,黑耀石眸子泛着冷冽。

“……以牙还牙!”

“嗯,不愧是霍上将的行事风格!”

裴雨臣轻笑着,端起花茶轻饮一口,花茶的清香飘逸唇齿间。

“这么快就为你的爱宠还了清白,也算西西小姐这两天没白受罪,只可惜发了高烧。”

“……”

“我『摸』了『摸』,估么她再这样下去,离四十度就不远了。”

“……”

一时之间,『射』击室内寂静无声。

莫非离依旧安静的站在一旁,裴雨臣则抬起头,百无聊赖的望着天花板。

一……二……三!

“啪!”

在裴雨臣心里刚好默数到三声的同时,霍东宸把花茶用力放到桌子上,起身离开『射』击室。

裴雨臣看着那杯还冒着清香热气的花茶,漂亮,晶莹剔透的琥珀『色』美眸,被微微熏红。

“……我就知道会这样。”

囚行室门口,训练有素的部下守卫在门口,看到霍东宸进来,微微颔首。

“宸少!”

“都谁来过这里?”

“除了审讯的罗家烈之外,就只有裴雨臣,裴少爷。”

“吊多久了?”

“两天两夜,不管罗队长问了多少遍,宁西只字未言。”

“开门!”

“是!”

铁门摩擦地板发出刺耳儿的声音,打破了死一样沉静的地牢。

被铁锁吊捆在墙壁上的清瘦人儿,除了微弱的气息,与死人无二。

霍东宸俊脸一沉,快步走过去。

筱乎用大手抵起宁西的下颚,映入霍东宸眼底是一张滚烫惨白的狼狈小脸儿。

“之前跟我叫板的狠劲儿现在去哪儿了?”

“……”

“为什么要袭击尤菲米娅?”

“……”

“给我说话!”

冰质低沉的斥责,宁西皱着秀眉,双眼却无力睁开。

从声音中,宁西知道是谁来了。

被铁链捆绑住的手腕,指尖微微颤抖。

除了微弱的喘息,没有任何回答。那张干裂的小嘴儿却带着不拔的韧劲儿,让霍东宸莫名温火!

“我再问一遍,到底是什么人指使你这样做的!”

“……”

章节目录 第280章 罪魁祸首 困扰着宁西的答案已经揭晓,然而她现在却不想跟霍东宸做任何解释。

因为,那些事情都在她的心中,都已经无所谓。

“宁西!”

“……”

禁锢住那张人见尤怜的苍白小脸儿,额头上红肿的凸起,仍是致命的显眼!

霍东宸看着她被撞到额头的伤,心里没来由的窝火!

其实,霍东宸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宁西是绝不可能会做那样的蠢事,然而,她沉默不做任何反抗的态度,就是让他火大。

骁勇的骑士和美丽的公主,简直比童话故事还要完美的一对儿!

没错,霍东宸与尤菲米娅公主,完美的让人嫉妒!

下颚被那双蜘蛛网一样力量过大的手,钳制的有些疼。宁西努力集中混『乱』的意识,渐渐睁开眼睛。

“……”

如果说,爱是一瞬间的事,那么就是从这一刻开始吧!

那双红肿晶莹,却又沉静如湖水一般的眸子,让霍东宸的心筱乎漏跳一拍!

依旧是那张过分放肆帅气的俊美轮廓,霍东宸无论何时何地,那份骄傲的将军姿态,永远笼罩在他的全身,迫人的……简直让人窒息!

“……”

想要说些狠戾的话来刺激宁西,而霍东宸却张不开嘴,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

沉静的厉害,不知道知道是因为视线紧紧凝视她太久,还是幻觉。

宁西干渴的嘴唇在微微抖动,半张的呢喃。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不说!”

“……”

“你!”

“宸……”

什么?

霍东宸蜘蛛网一样的手,再次拉近宁西的小脸儿,微弱的气息猫儿一般的扑面。

“霍东宸!”

“……?!”

气若游丝简直到无声的颤抖,却像闪电狠狠击中霍东宸的身体!

呆愣了几秒,霍东宸双眼猛地变得刺红,麻利的动手撕扯解拽着捆绑在宁西身上的冰冷又沉重的铁链。

摇摇欲坠的身体陷入宽厚胸膛,走出囚行室。

部下们看着霍东宸抱着宁西出来,一时惊怔。

“……医生。”

“什么?”

“……立刻叫柳如风过来!”

“是!”

宁家别墅,宁屠苏的卧房。

“是从什么时候发现的?”

“……”

“……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对着电话,宁屠苏冷锐着俊脸,语气淡然。

听着电话那一头的声音,宁屠苏的手渐渐攥成拳头,又渐渐松开,如此反复。

“……谢谢,我知道了。”

挂掉电话,宁屠苏攥着座机站在窗前许久。

“叩叩叩……咔!”

“哥哥。”

宁锦葵『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看着一夜亮灯都没有休息的二哥。

“你怎么一夜没睡?在跟谁打电话?”

“孤儿院。”

“孤儿院?是之前姐姐所在的那所孤儿院吗?”

“是。”

宁屠苏松开拳头,把座机电话放回床头。

坐在书桌前,宁屠苏一贯式淡然的表情,翻看着资料文书。

“你怎么突然醒了?”

“我梦到姐姐了。”

“……”

“梦到姐姐在霍行宫被那个混蛋欺负折磨!”

宁锦葵并没有注意到二哥脸上一抹怪异,叹了口气坐在二哥的床边。

“已经都好几天了,姐姐还是没有任何消息。我真担心霍东宸会对姐姐不利,哥哥,你要快点想个办法才行!”

“顾宸曦身上被安装的窃听监视器已经被他发现,你以为他没有防范我们会再偷袭霍行宫?”

宁锦葵筱乎从床上跳下来,急着直跺脚!

“可是,总这样也不是个办法啊!那个混蛋到现在没有杀姐姐,或许,或许他爱上姐姐,或者姐姐爱上他怎么办!”

“呃……?!”

弟弟的话,让宁屠苏心中的弦,紧绷起来!

以霍东宸的个『性』,之前dass的几名卧底在被他发现之后果断的残忍除掉,然而,为什么唯独对姐姐却……

曾经霍东宸抱住姐姐宁西的那副画面,在宁屠苏脑海中,始终挥之不去!

而姐姐的回答,更是让宁屠苏心中多了一份担心。

“哥,你现在为什么会突然给姐姐曾经的孤儿院打电话?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

淡然的语气,平静的让人想不到一丝奇怪地方。

宁屠苏收整着书桌上的文件,把那份姐姐在孤儿院的资料档案遮盖在资料夹内。

“哥,你明天是不是就要去越南了?”

“恐怕需要一个星期才能回来,在这期间,你不准自私动任何心思!”

宁锦葵耸了耸肩膀,他在想什么,被二哥完全能洞察到一清二楚!

“难得霍东宸不再他家,或许这是救姐姐的好机会!”

“或许,这也是害死姐姐的好机会!”

“哥哥!”

完全否定弟弟的聪明才智,宁屠苏毫不留情。

收拾好书桌上的文件,放到黑『色』皮包中,宁屠苏转过头,认真的神『色』让宁锦葵上心起来。

“姐姐的事,我不比你担心少。无论如何,总之等我从越南回来再说!”

“我知道了啦!”

面对准将军官的哥哥,宁锦葵唯一能做的只有妥协。

“对了哥,这一次霍东宸也会去越南和你一起任务对吗?”

“嗯。”

“难道,总局就没有利用这么好的机会来除掉霍东宸?”

“……”

除掉霍东宸吗?

宁屠苏转过头看着外面渐渐『露』出鱼肚白的灰暗天空,眼中不知道是担忧还是沉重。

霍行宫,东宸卧房。

圆形大水床上的昏『迷』的宁西,身体上炙热滚烫的温度已经渐渐恢复正常。

秀眉仍是紧紧纠结,柳如风给宁西打了一剂营养针之后,拿出一片军用退烧『药』交给霍东宸。

“等西西小姐醒来,把这个让她吃下,身体会很快恢复的。”

“霍东宸!”

“……”

看着霍东宸板着俊脸,又看了看床上吞吐呢喃着什么的宁西,柳如风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口却没有言语。

“宸少,明天您就要去越南执行任务,我特地准备了些常用『药』。”

霍东宸拿捏着手中的速效退烧『药』,看着床上的宁西。

“非离,陪柳医师去拿『药』。”

“是,属下明白了。”

为什么这个女人宁死也不肯向自己屈服半分?

她以为自己真的是个男人吗!

“霍……宸……傲……”

“……”

一直以来,宁强的安静和乖巧顺从,很得霍东宸的欢心。即使她恢复女儿身,『性』格依然没变。

除了那件对尤菲米娅袭击的事情——这不该是她的『性』格,也不像是她能够做的事!

霍东宸知道这里面有猫腻,然而宁西用沉默回击着他这又算怎么回事?

一想到这些,霍东宸就无名的怒火!

把『药』片放到床头柜前,霍东宸坐在床边看着她。

抬手,拨开她额前的刘海,那一块凸起的红肿仍是很刺眼。

霍东宸第一次懊恼自己拿捏失了分寸,失手让宁西撞到了门板!然而,异常高傲的自尊心,却又不允许他『露』出半分屈服软弱。

该死的,真正烦躁的人,应该是我才对!

“呃……”

指腹摩挲着那红肿的凸起,引起的痛感让宁西皱了皱眉。

身体触碰的不再是冰冷的墙壁和沉重的锁链,这种过分柔软的天鹅绒划过肌肤的触感,让宁西打了个激灵,慢慢睁开眼睛。

首先映入她眼帘的是鹅黄『色』的天花板。

这里是……霍东宸的卧房?

睁开的眼睛里,没有闪烁的晶莹,只有沉寂的安静。

抬手支撑着自己从床上坐起来,浑身不舒服的感觉顿时涌入头顶!

本以为就会在囚行室那样被吊死,然而,霍东宸又再一次把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因为对新宠物还没有玩腻到失去兴趣吗?

宁西脸上划过不易察觉的自嘲,转过头。

“你终于醒了。”

“……”

宁西沉下好看的眸子,楚楚可怜的小脸儿上却有着让霍东宸窝火的倔强韧劲儿!

从沙发上站起来,霍东宸把万宝路按灭在烟灰缸里,走到床边。

居高临下床上的宠物,薄情唇线勾勒出一丝轻蔑。

“霍东宸霍东宸的叫个不停,你是有多喜欢我的名字?”

“……?!”

谁?在哪里?什么时候?

宁西『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不再是可怕的烫度,然而却还在高烧着。

宁西习惯『性』理了理自己的刘海,手腕却反被霍东宸一把抓住!

“没我的允许,死你想都别想。不过是一只小小的宠物,闹脾气也要给我有个限度!”

“……”

平静如湖水镜面一样的眸子,凝视着眼前的霍东宸。

宁西抽了抽自己被他紧紧攥住的手,对方却不撒开。再抽,仍是牢牢紧攥!

索『性』,宁西任他紧抓,即使被他攥的生疼。

“……”

还是不给我说话?

好,宁西你有种!

霍东宸抓起床头柜那片『药』和水杯,仰头含了一大口!

大手筱乎抬起宁西的下颚,双唇霸道的欺压上来!

“呃……咕……”

有力的舌如黑宸一般闪电撬开她的唇齿,一注水流被强行灌入宁西口中,口腔的压力『逼』迫着她不得不吞掉霍东宸给她的所有!

那片『药』片也在不经意中,滑落到她体内。

嘴角溢出一丝银线,顺着下颚一路下滑到她颤抖的脖颈上。霍东宸一股脑把口中的所有全部灌入她口中后,又纠缠霸道的侵犯着那湿润柔软内壁,放肆占有!

--霍东宸!!!

他的吻,会窒息,会要人命!

宁西使出全身力气,才推开眼前这具强迫『逼』人的身体!

“我早已经不是处女,您又何必对我这样霍上将!”

“……”

帅气碎发划过俊美侧脸,霍东宸擦了擦嘴角的水渍,低声磁笑。

“终于说出来了。”

“……”

“这就是你用沉默跟我反抗的原因,宁西,才短短几天,你就爱我爱到要死的份儿上?”

“……”

霍东宸敏锐的洞察力,究竟是从什么时候把自己身心看的如此透彻!

宁西低着头,双手紧紧抓住床单,指缝间凸起的痕迹,格外清晰。

“宸少不必再用任何刑法,我招。”

沉静的精致脸颊,却淡然如水。抬起头,宁西正视着霍东宸。

“是我想杀了尤菲米娅公主殿下。”

霍东宸额前青筋一起,忍住莫名突来的怒火!

“为什么?”

宁西轻轻一笑,用一种很怪异的神『色』看着霍东宸。

“出『色』的海军上将,军阀高官。将帅之子的出身,国家未来的栋梁之才。宸少的魅力连英国皇室的公主殿下能被征服,更何况宁西。”

“……”

“我嫉妒,嫉妒她比我好的出身,嫉妒她能够与宸少平起平坐在一个餐桌上进餐,嫉妒她所能尽霍上将眼中的一切!”

宁西垂下头,抬手『摸』了『摸』肿痛的额角。

“这就是我想杀了她的原因。”

出乎宁西的意料,没有被她的言语挑激,霍东宸反笑不怒。

“宁西,跟在我身边这段时间,其他地方没学到,转移话题的技巧倒是提高了不少。”

“……”

宁西星眸稍稍黯淡,沉默不语。

“你就那么在意我说的内句话?”

“……”

--霍上将会不会在意自己喜欢的人,是不是处女吗?

--会在意,中国男人的独占欲很强,属于自己一辈子的女人,不想被第二个男人碰。当然,我也不例外。

霍东宸俯下身,盯视着宁西不敢抬头看她的小脸儿。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宁西的反应,让霍东宸非常享受!

说不介意,那是假的,尤其是霍东宸这种恐怖强大的独占欲。

比起夺取宁西处女之身的那个弟弟,霍东宸倒更是关注那个宁家的骄傲军官二弟,宁屠苏。

明天就是要去越南的时刻,此时宁西才刚刚醒过来,霍东宸早已经计划好要带她一起去,决不让她离开身边半分,也为了阻止那两个宁家兄弟来“拜访”霍行宫。

这一次对宁西的惩罚,的确是有些过火,更何况,这根本不是她的错。

霍东宸难得稍稍降下了自己高傲的将军姿态,抬起手撩开她额角的发丝,看着那让人心疼的红肿。

“伤口还疼吗?”

“……”

突然软下来几乎不像是该出自霍东宸之口的话,让宁西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明亮。

--伤口不痛,别的地方痛!

宁西抬起头,看着霍东宸。柔弱的小脸儿上,却带着股子倔强的韧劲儿。

“这两天我一直在想,如果我是一个与尤菲米娅公主殿下一样,有好的出身和身份,宸少会不会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而就认定我是罪魁祸首。”

“……”

宁西没有打开掉被霍东宸轻抚的额头,语气平淡的陈述着这些日子以来,被吊在囚行室里的认真思考的事实。

“从一开始到现在,宸少始终都都看不起我。所以,一旦发生这样的事情,马上就会落实我的罪名。”

“……”

霍东宸仔细听着宁西第一次清醒时刻,向他真正吐『露』内心的想法,没有打断。

章节目录 第281章 自尊心 “下贱**的身体,没用的废物!这就是宸少给我的定义,也是您对我最真实的评价。”

“……”

一向能言善辩的上将人物,第一次沉默不语。

霍东宸拿下触碰在她身体的手,宁西指尖微微颤抖,转过身环视奢华卧房一周。

不菲的典雅家具,羊绒地毯,还有那身宁西再熟悉不过曾亲手为他多次准备的黑『色』上将军服。

宁西鼻尖微酸,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的格外陌生。

“……宸少既然肯原谅不杀我,那么就放我离开。”

“绝不可能!”

宁西眼中的希望沉淀,果然,霍东宸还是没打算真正原谅她,即使用各种办法宁辱践踏,也要她付出“背叛”的代价!

“对宸少来说,我不过是一个没用的废物,没用的废物就没有生存的价值这句话,不正是宸少教我的吗。”

“挟持中国海军,几次三番在我面前诱『惑』我,温顺又睿智的在我面前表现。这么优秀的演员和精湛的表演,我会放你离开?”

挟持中国海军吸引霍东宸的注意不假,自己又什么时候几次三番的诱『惑』他?甚至,自己的『性』格叫做表演?

“我不明白宸少的意思。”

“既然敢招惹我,就应该有承受一切后果的觉悟!”

“……”

“我不会放你离开,绝对不会!”

--霍宸……傲?

长长蝴蝶翅膀一样的睫『毛』,微微颤动。

宁西不敢深层意思去揣摩霍东宸表面的话,也没有任何资格。

她只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女人,不过是一个没人要的可笑孤儿!

由霍东宸将军身份得到通行从国家『药』局拿来的特殊『药』片,时效与『药』效不是一般的管用。

几个小时的昏睡和治疗,已经让她精神恢复了大半,霍东宸看着安静沉默的宁西,在心里也稍稍踏下心来。

霍东宸刚想用手试试她额头的温度,却被宁西偏头躲开。

“宸少,您这样让我很惶恐。”

“你还想跟我闹脾气到什么时候!”

“……”

--反而像是她在无理取闹!

宁西抓紧床单,慢慢撩开想要下床。

有力的臂膀霸道一横,霍东宸挡住她的去路。

“你要干什么?”

“下床,我会弄脏了您休息的地方。”

“你在激我?”

“西西不敢!”

就算是面对错误,也是理所当然的理直气壮,霍东宸在心里第一次很懊恼失了分寸的话!

--该死的,只不过想要小小教训一下眼前女人,而现在,却不想反被她给教训了一般,让人懊恼窘迫!

“宁西,你给我好好在这里,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下来!”

“恐怕西西难从宸少的命令。”

“你敢违抗我的命令!”

“……我想要上厕所。”

“……”

--shit!

浴室内传来哗哗水声,霍东宸用力狠狠的锤了床面一拳!

接二连三在这个女人面前搓掉自己的锐气,霍东宸很清楚这种烦躁的原因是为什么。

纠结拧成一团的俊眉,霍东宸『揉』了『揉』有些酸痛的太阳『穴』。

--比起女人来说,还是政治比较简单!

“叩叩叩……宸少,我是非离。”

“进。”

得到应允,莫非离推门进来。

看着霍东宸为了宁西而一夜未睡,俊脸上稍带着几分憔悴。

“宸少,时间不早了,是时候该准备启程去越南。”

越南?

在浴室内,宁西听到卧房内莫非离与霍东宸之间的对话,安静的站在门口。

“刚才军政处发来消息,任勋和宁屠苏已经出发。宸少,我们也该准备出发了。”

“……你去亲自安排专机接荣博士,集合在霍行宫,一会儿从这里出发。”

“是,属下明白!”

抛开私事,霍东宸大脑迅速运转到工作状态,脱下自己的睡袍,『露』出劲瘦健硕的身体。

“非离!”

“在。”

“……让柳如风准备一下,跟我一起去。”

莫非离眼中闪过一丝惊愕,眼神不自觉游离到亮灯的浴室,没有说什么只是安静地点了点头。

“属下明白了。”

“……”

浴室里,银质水宸头滴溅下一滴水珠。

宁西听着莫非离简短却得不到什么含量的消息,秀眉轻轻纠结。

洗洗脸,宁西从浴室出来。

霍东宸正在包扎腰腹上的伤口,宁西看着霍东宸淡然的处理伤口,眼神顺着霍东宸极具诱『惑』力的身体,延伸脚下——带血的纱布。

“还愣着干什么,准备军服。”

“……”

霍东宸没有看她此时的表情,只是淡淡说了一句。

这件事情对于宁西来说,已经不再陌生。

转过身,宁西摘下帅气军服和配枪,一件件分开整理,为霍东宸穿上,小心避开那道刺眼的伤口。

带上黑『色』领带,宁西没有波澜的平静眸子认真打理着领带的形状。

一只大手突然盖住宁西的小手,用力一拉!

“……”

视线被眼前黑『色』军服遮盖,纯手工高级面料贴着脸颊,宁西甚至能感觉到霍东宸心脏的震动感。

宁西额头的温度虽然还稍稍有些烫,不过应该已经没什么大碍。

霍东宸超自然的双唇贴到她额头上的红肿凸起,眼中闪过一丝歉意。

“换上西装,记住不准离开我的视线范围。”

“……我知道了。”

霍东宸的话就是军令,无论他是暴戾还是平和的说出口,宁西唯一清楚的,那就是断然没有任何拒绝的余地!

话里面的另一层意思,宁西不难猜到——霍东宸要让她跟他一起去越南。

这也是宁西心中所想,因为,屠苏也去了。

……

雨后的天空,晴朗的不像样子!

蔚蓝无际的海面上空,一道银『色』机翼划出漂亮的弧线,朝着越南前行。

机舱内,换上黑『色』西装的宁西,除了凹凸有致的身材与几分柔美,到让霍东宸有点怀念她“宁强”时候的可爱。

唯一在霍东宸意料之外的是,此时一副得逞样子翘着腿休闲喝着咖啡俊美的妖孽男人。

“天气好,心情好,身边的美人儿更是好~”

霍东宸淡淡的瞥了一眼裴雨臣,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英国红茶,微甜。

“难得,你现在还有清闲时间去越南?”

“反正水警区总司令的位置早晚是我的,现在他们正为后备人选各派『乱』成一锅粥,我自然要找地方避嫌躲清闲。”

“不怕位置被抢,最好不要小看那群太子党的势力。”

“被抢走的话,再抢回来不就可以了!”

裴雨臣淡然一笑,笑意里的绝对自信,让人有些胆寒的颤栗。

宁西在一旁听着有些疑『惑』。

水警区总司令不是孙晓晓的父亲孙国忠在任,怎么他会突然被退位?

“有时候太过自信,不是一件好事。”

霍东宸冷笑一声,不满他现在太过放心飘飘然的心情。

“有什么关系,不是还有你吗?”

“为什么我要帮你。”

“就凭我是帮你找回爱宠的第一发现者!”

“多谢,这件事我姑且记下了。”

裴雨臣朝着宁西就是一记飞媚,带着只有宁西能够感觉懂的微妙陵厉。

这份陵厉,让宁西更加肯定了心中的想法。

霍东宸一记狠狠眼刀,打断了裴雨臣对宁西的发电。

到越南还有几个小时,刚刚从囚行室出来就被霍东宸又带上飞机。看着宁西有些稍稍苍白的脸『色』,霍东宸淡淡说了一句。

“你先回休息室。”

“……是。”

宁西点点头,转身离开豪华客舱。

裴雨臣着实有些惊讶霍东宸训人的手段,才短短几天竟然让宁西变得和宁强简直无二,温顺又顺从!

“东宸,把你最心爱的宠物带到这么危险的地方,不怕她出意外?”

“在我的字典里,没有意外这两个字。”

“嗯,我不否认。”

裴雨臣耸耸肩,优雅饮了一口咖啡。

“不过,对你来说,宁西本身就是个意外。”

“……”

关上舱门,宁西一下子趴在床上。

虽然经过一晚上的休息,然而这两天的“惩罚”已经超她身体负荷,困顿的累。

“叩叩叩,西西小姐,我是柳如风。”

柳如风,霍行宫的首席医生,对宁西来说他已经不陌生。

拿着自己配置的特效『药』片,柳如风看着宁西有些疲乏的神『色』,浅浅一笑。

“西西小姐,这是宸少的命令。”

“……”

没有犹豫,当着柳如风的面,宁西把『药』利索吃掉,随后看着他。

“那西西小姐好好休息。”

至少,柳如风可以给霍东宸完美复命去了。

再次回到床上,宁西看着机舱外的朵朵白云,软软的就像一般,可口的美味。

速效『药』片的『药』力,恰到好处的猛!

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机会可以见到屠苏,可是,按照屠苏的『性』格他一定会把自己强行带回去。

这样一来,那霍东宸……

宁西还没来得及整理思路,『药』效已经发作,眼皮看着掠过的层层白『色』云雾,慢慢闭上。

身上附着的的热度,重却并不让人觉得讨厌。

“……”

宁西慢慢睁开眼睛,仅仅才两个小时的短暂睡眠,因为柳如风的特效『药』,睡眠质量却不亚于一整晚的好眠。

宁西『揉』『揉』眼睛,耳际边微热均匀的纯男『性』呼吸,让她清醒过来。

搭靠在她肩膀到胸前的修长而美丽的手,宁西能看到宽厚手掌中,因为常常的『射』击握枪训练,而附着上的一层薄薄茧。

并不难看,反而有种格外男『性』的美!

后背隔着衣服传来与体温同样的温热,不难让宁西猜出保持这个姿势的时间不短。或许,就在她刚刚睡着之后。

稍稍侧过头,宁西在他面前一贯保持的沉静小脸儿,突然染上一抹绯云——霍东宸温凉唇瓣,刚好贴住她小巧鼻尖,位置恰到好处!

一人之下,万人都止不住的顶峰,犹如帝王一般存在的男人,能够在外人面前如此安心入睡?

浓密的剑眉,英气的眉宇,英挺鼻翼,完美的立体五官轮廓,宁西断定,霍东宸的母亲,一定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

妈妈……

这个名字,再被宁家收养后,对宁西来说只有美好的回忆。然而,对霍东宸来说,却是刻骨铭心的疼痛!

宁西永远也忘不掉已经深深烙印在她脑海的那一幕——熊熊大火之中,为了让自己记住发生一切而撕咬吞咽母亲臂肉的倔强男孩儿!

失去父母,霍东宸是如何带着与他一样年幼弟弟艰难的活下来,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地位?

果然,自己对霍东宸还是一无所知。

霍东宸霍东宸的叫个不停,你是有多喜欢我的名字?

自己发烧昏『迷』时候,难道一直在叫着霍东宸的名字?

暴戾犹如帝王样的霍东宸,邪肆狂傲的霍东宸,任意羞辱她的霍东宸,而此时却又类似温柔拥她入怀安睡的霍东宸……

骨子里透着天生强势的男人,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

很想要,了解你……

宁西下意识的被这张安稳入睡的俊美容颜放松了戒备,抬起手想要『摸』『摸』他的脸,却很自然的被一只大手握住。

“你在看什么?”

没有任何斥责的口气,霍东宸慢慢睁开眼睛,黑耀石般眸子,陵厉又柔和。

“……没有。”

想要抽回自己的手,霍东宸却完成她未做完的动作——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肌肉力量紧绷,柔和却不同于女人的白皙肌肤触感。

宁西不敢看那双让她会窒息的俊美脸颊,抽回了自己的手。

这样身体紧贴的姿势太过暧昧,宁西筱乎的从床上坐起来,她不想让霍东宸听到自己因为他而过快的心跳。

“……宸少。”

“嗯?”

“我……可不可以问一个问题。”

霍东宸双手交叉在脑后,俊脸上带着安逸,躺在床上。

“什么问题。”

柔韧刘海遮盖住微红的脸颊,宁西小手微微攥紧。

“我喝醉的那天晚上,有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

霍东宸轻轻睁开眼睛看着机舱天花板。

“说了很多,你指的哪一句?”

指尖微微颤抖,宁西顿了顿。

“就是……奇怪的话。”

霍东宸从床上坐起来,扯了扯领口的黑『色』领带,单手支撑身体。

“让我想想,比如……别以为你是海军上将,我就会怕你!”

“什,什么?!”

自己竟然对霍东宸……

宁西筱乎转过头,果然,她说了很大胆的话!

“强势的过分,完全不考虑别人的心情,霸道狂傲,自尊心异常的强烈。”

“……”

“……从里到外都是高傲的将军姿态,随自己喜好来玩弄别人的感情。”

“……”

“总之就是差劲到极点的男人!”

“……!!”

宁西后背泛起一片冰凉!

宁西发誓,这些话她绝对不会再霍东宸面前说第二遍,除非她真的不想活了!!!

章节目录 第282章 别这样 看着宁西僵硬的后背,霍东宸鹰隼黑眸闪过一丝柔和,昙花一现。

“还真是中肯的评价,我全部接受了。”

“对,对不起,我想我那时候是真的喝醉了!”

“还有一句。”

“什么?”

霍东宸伸手把宁西娇小柔和的身体,圈到自己宽大胸怀之中。

邪肆的唇线,勾勒出一抹『性』感的魅『惑』。

“就算是这样的男人,你也无法讨厌起来。”

“……!!!”

这简直,就像是在告白!!!

“宸少,这果然是醉话!”

宁西突然坚定的话语,却更加出卖了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表情。

霍东宸看着那张难得出现在宁西脸上的可爱红窘,稍稍一愣,竟然开怀大笑起来!

“哈哈哈……”

倾城的俊美笑容,从心底而发出来的爽朗金属质嗓音,竟然不可思议的舒服,充满柔和力量!

宁西一时之间,被这她从未在霍东宸脸上见过的笑容,闪耀刺痛的几乎睁不开眼睛!

这绝对不是霍东宸,绝对不是!

就算是世界末日,这样倾城舒心的俊美笑容,也绝不会出现在霍东宸的脸上!

“嗨丝~!打扰了你们愉快的气氛,真是抱歉!不过,东宸你不发话,没人敢擅自吃午饭!”

饥饿感十足的胃着实让裴雨臣受不了,抗议的打『乱』着难得和谐的气氛。

这不是客机,是霍东宸的私人专机,就算是裴雨臣再怎么对空姐儿使美男计,没有霍东宸的命令,果然还是不行!

不愧是霍行宫调教出来的人,裴雨臣无奈的摇摇头。

霍东宸轻笑着放开了环绕着宁西身体的手,起身从床上下来。

尽管昨天一夜未睡,但这短暂的小息,已经让霍东宸十分有精神。

“抱歉,吃饭吧。”

“真是的,有了爱宠也不能忘了兄弟!”

“那是你魅力不够,搞不定。”

“我要能搞定霍行宫的人,你这个东海舰队总司令的头衔,就该让位了!”

“就你,还早个一百年!”

“啊~~~!你这个独裁将军,我要告发你!”

“请便~!”

霍东宸与裴雨臣两个人轻松的谈笑声原来越远。

宁西在房间内,头发遮盖住发烫的脸颊。

“……”

突然离开霍东宸的怀抱有些……冷!

而那惊鸿,昙花一现的倾城笑容,却让宁西无法回过神儿来。

越南,高平边防区军事基地。

笔挺蓝『色』军服包裹着修长身躯,帅气轩昂!

宁屠苏看了看时间,再过不久,霍东宸也应该到了。

“任大校放心,不会出任何意外。”

“……”

“这一次,霍东宸有命来,无命回!”

任勋挂掉电话,刚一转身却看到宁屠苏就在身后,安静的看着生化病毒资料。

糟了,刚才的话,恐怕被宁屠苏全部听到!

“宁,宁少将您来了。”

“我们时间紧迫,任上校和越南盟友军商议好下午派出军队去塔埔寨收集资料的事了吗?,。”

任勋尴尬的扯了扯嘴角,点点头。

“宁少将放心,与盟军那边我打过招呼,已经安排好所有下属的任务,晚上就可以整理出来给您。”

“那麻烦任上校了。”

宁屠苏淡然自若的话语,蕴含着深浅让人捉『摸』不透的力量。

任勋把手机放回兜里,看着宁屠苏冷锐的俊脸。

十二岁就破格被国家重点军校入取,已经非常不简单。现在也才不过刚刚二十二岁的他成为中国最年轻的少年将军,宁屠苏惊人的优秀和能力,让人不能小觑。

“宁少将,那个刚才我……”

“任上校直属上司的秘密命令,我不会过问。我的工作只是,收集所有有关这次生化病毒的资料带回国。”

“呃……是,宁少将。”

“那任上校现在去准备吧。”

“是,我这就去!”

眼前帅气的少将军官,比自己还要年幼十岁,却『露』出不凡的将帅姿态,着实让任勋心里不甘和嫉妒!

从宁屠苏不苟言笑的从容淡然和卓越才能,任勋能够想象到,眼前这个少将军官,再过几年没准就是第二个霍东宸!

任勋走出房间,宁屠苏才从手中的病毒资料中抬起头来。

任勋是任富国的儿子,能够把外强中干的儿子一举推到少校的位子上,单凭任富国大校职位不是容易办到的事,在他背后必定有强大靠山支撑。

心中有怀疑的人选,但是宁屠苏还不敢妄下结论。

毕竟,把任富国父子当做枪手来与霍东宸抗衡,如果输了,受牵连的不过是这对父子。而那位强大的幕后黑手,却不会被牵扯半分,甚至让霍东宸查都无法找到蛛丝马迹。

看来,这个幕后黑手,一定是国家内部,说话分量都非同小可的人!

“……”

杀了霍东宸?

宁屠苏冷锐的黑眸,闪过一丝阴鸷。

……

美味的午餐,好好的补充了宁西这几天缺失的营养。

精神也恢复了很多,宁西站在机舱里看着窗户下面,与海岸线连接的缩小大陆板块。

屠苏现在就在那里!

这些天来,屠苏和锦葵一定担心坏自己了!

宁西知道霍东宸是不会放她离开,所以不管怎么样,也要想个办法让他知道自己现在很安全才可以。

“西西小姐独自一个人欣赏美景也不叫我,真是过分呐!”

身后的声音,让宁西果断没什么好感。

“裴少爷是担心霍东宸,所以才会跟来。”

宁西转过身,看着裴雨臣。

“我说的对吗?”

“西西小姐说这种话太伤我心了,我可是很专一的在等待西西小姐对我敞开心扉的那一天哦!”

裴雨臣向前跨进一步,本身狭小的机舱过道被裴雨臣横腿『插』进来,宁西后退紧贴着机舱墙壁。

“才短短一天,西西小姐就恢复到这么有精神的状态,你这个小宠物还真讨东宸的欢心。”

“这也是多亏了裴少爷的帮助不是吗?”

裴雨臣微微挑眉,『露』出一副后悔的惋惜。

“或许,我真不应该带你去霍舰长的船上。”

“……”

宁西稍稍一顿,偏过头看着外面的薄雾云层。

“裴少爷,当你把一切准备告诉霍东宸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他不会杀了我。”

“在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已经猜到了。”

裴雨臣双手环抱胸前,晶莹的琥珀『色』眸子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苦涩,很快消失。

“为什么?”

“因为你的身上有不同于霍行宫所有人的味道。”

“……”

宁西不太明白的裴雨臣的意思。

“他在你身上,已经破例太多。这是霍行宫所有人中,包括莫非离都不会有的特殊对待。”

从第一次见到“宁强”到后来的“宁西”,裴雨臣能够从霍东宸的暴戾中看到对她的别样情感。

背叛,欺骗,冲霍东宸开枪,无论是哪一条,都是任何人不能触碰到霍东宸的底线。

而宁西一而再,再而三的逾越,霍东宸却只选择忽略和纵容。

能够做到触怒他底线而被宽恕的人只有两个,霍宸耀和宁西。

这也显而易见的说明,在霍东宸心中,宁西的重要『性』不亚于他的亲生弟弟霍宸耀!

“裴少爷,让霍东宸知道我的存在,是你唯一知道后果却还是坚持做的错事。”

“……”

“对于您来说。”

裴雨臣轻笑着颤动肩膀,宁西那双透亮的星眸,天真的执拗。

抬手抵着那张漂亮的小脸儿,裴雨臣俯下身靠近宁西。

“西西小姐,你还真是让我……不得不爱!”

“呃……”

在宁西没反应过来之前,裴雨臣在她额前轻轻落下一吻。

宁西刚想要挣扎,却被裴雨臣的力道钳制压住无法动弹。

妖孽的唇瓣游离到宁西的耳际边缘,裴雨臣的漂亮眸底,萦绕起一抹淡淡伤感『迷』离。

“如果我不这样做,又怎么能看到那样一幕。”

裴雨臣……

“第一次,这是我认识霍东宸十几年来,第一次见到他那样的笑容。”

“……”

宁西安静了身子,没有在挣扎,肩膀传来裴雨臣手力道紧扣的颤抖。

“如果我的行动和心不背道而驰的话……”

“裴少爷……”

裴雨臣的那份颤抖,让宁西心里竟然有了一丝——心疼。

机窗外快速闪过着缭绕云雾,宁西顿了顿身体,想要拍拍裴雨臣的后背,宁西却觉得自己没有资格。

“裴雨臣!”

身后带着肃杀的冰冷话语,冻结了周围的空气!

宁西转过头,霍东宸冷沉着俊脸让人胆寒!

“你就那么喜欢抢我的东西?”

“咚!”

霍东宸一把揪住裴雨臣的衣领,狠狠的把他摔到机窗上,抬起拳头,霍东宸毫不留情的挥了过来!

裴雨臣没有任何回击,结结实实的挨下了这分量十足,不亚于专业拳击手的拳头。

看着霍东宸再次举起手,宁西筱乎『插』到两人中间,撑开胳膊,用身体横挡在霍东宸面前。

“霍东宸你住手!”

“你给我让开!”

“你给我住手!”

“什么?!”

原本心情不错,霍东宸刚想要去休息室看看自己的“小宠物”,却没想被裴雨臣泡上在机舱里上演这么暧昧一幕!

更让他火大的是,宁西竟然任凭裴雨臣那样抱着而不做任何反抗!

油然而生的怒火一时冲击霍东宸的脑袋,让他不能像上一次军舰上两人暧昧的压制火气。

不理会霍东宸恐怖的怒脸,宁西转过身扶住裴雨臣。

血腥的甜腻味道充斥口腔,裴雨臣擦掉嘴角边的血丝,如往常一样妖孽一笑。

“东宸,你下手还真狠。我要是破相了,我就娶你的爱宠给我当做精神赔偿!”

“裴少爷,你就不要说了!嘴角流血了,柳如风那里应该有备用『药』,我去帮你拿止血『药』。”

“……”

宁西什么时候和裴雨臣走的这么近了?

霍东宸看着宁西对裴雨臣这种急切的关心,心里更加火大!

“放心,霍东宸的拳头,我还能接下几拳。”

“肿起来了,得赶快上『药』消肿才行!呃,哇,哇啊!”

刚想要搀扶着裴雨臣回机舱休息室,宁西的身体突然腾空!

霍东宸像拎小鸡子一样,把宁西拦腰扛起来,朝着休息室就走。

“霍东宸!你,你放我下来!”

“……”

“霍东宸你放我下来!放我”

“嘭!”

宁西的喊叫,被用力的关门声隔绝。

裴雨臣靠着机舱墙壁,『揉』了『揉』红肿的嘴角。

这个混蛋,下手还是这么的毫不留情……

“放我,哇啊!”

突然被扔到床上,宁西被这过猛的力道,脑袋差点眩晕。

“竟敢在我的飞机上明目张胆的勾引人,宁西是谁给你这么大胆子!”

“你在说什么啊!快点叫医生帮裴雨臣看看,你太过分了!”

“过分?!”

敢背着他偷情的人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真是让人火大!霍东宸狠狠扯开领口的黑『色』领带扔到一边。

“不过分又怎么配的上你对我的评价,差劲到极点的男人?我就是过分了,怎么样!”

“霍东宸你究竟在想什么!裴雨臣他什么都没有对我做!”

“你还希望他做什么?扒了你的衣服然后跟你上床!”

“其实裴雨臣他只是”

“少废话!”

霍东宸扯开自己的白『色』军衬衫,一把把宁西推压倒在床上。

“我真后悔没在他身上开洞!”

“什……么?!”

宁西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暴戾将军,简直不敢相信他说的话!

可以说,裴雨臣是他霍东宸十分难得交好的一个朋友,而他刚才竟然动了想杀掉他的念头!

如果我的行动和心,不背道而驰的话……

裴雨臣这种极度隐忍起来对霍东宸的兄弟之情,而他竟然就如此糟蹋!

过分……太过分了……

“你太过分了!霍东宸!!!”

就在宁西征楞住神儿的几秒,她突然感觉到两只手腕被紧紧束缚的刺痛!

一抬头,黑『色』领带狠狠咬住她的双手,无论她怎么挣扎就是撕扯不开。

皮带被快速解开,迅速除去阻碍的那双手,让宁西浑身一颤!

“你要干什么!住手,住手霍东宸!”

“闭嘴,给我转过身去!”

“不,哇,哇啊——!!”

霍东宸扣住宁西的腰,猛地把她翻转过去,如小狗一样屈辱的姿势,让宁西羞愤红了脸。

没有办法抵抗霍东宸强势的力量,被黑『色』领带束缚住的双手,更是让她挣扎不开。

跪趴在床上的宁西再怎么抗拒,身后暴戾发狂的兽,根本不听她任何解释。

“别,别这样!你放开我,霍东宸!”

“……”

身后缄默的蓄势待发,只有拉开裤链的清晰声音,蹂躏着『色』情惩罚味道。

宁西被大手钳制住腰际,只感觉一股巨大力道,使劲拽着她身体向后用力一撞!

“呃,唔!!!”

章节目录 第283章 瘟神! 没有任何前戏的润滑,突然毫无征兆的入侵,狠狠的占有了她的身体!

痛感夹杂着异样感觉,强烈席卷着宁西后脊背,沿着骨髓直直冲顶脑门!

“霍东宸你住,住手啊!哇哈……!!!”

“宠物就该有个宠物的样子,我会好好教育教育你怎么做一个听话的宠物!”

“唔!呜呜……”

每一下都是猛烈的震撼,简直要捣毁身下人儿的身体!

狭小的机舱休息室内,弥漫着火『药』味道十足又浓烈的情欲!整洁的床,也变得宁『乱』不堪,剧烈晃动!

宁西双手支撑着激烈晃动的身体,狠狠咬住嘴唇,不想被霍东宸这样强行侵犯发出一丝声音!

霍东宸简直就像是一个职业拳击手,毫不留情的对对方猛力挥拳,放肆的狠戾!

宁西怎么也想不明白,刚刚还『露』出那样倾城笑容的男人,一转眼就变得乌云密布,狂风暴雨!

霍东宸双手紧紧抓住床上人儿的软腰,鹰隼黑眸底部仍绕着愤怒火苗!

想到刚才裴雨臣和宁西那明目张胆的暧昧,霍东宸更挺直了劲瘦后背,狠狠出击!

“住,住手哇啊————!!!”

“叫出来,,给我大声的好好叫出来!”

“不,唔!!不,不要啊——!!!!”

歇斯底里却又愉悦痛苦的声音,即使在机舱外,都能够清晰听到。

“……”

裴雨臣擦拭着嘴角的点点殷虹,口腔里满是甜腻腥味还有一丝苦涩。

里面的疯狂激烈,不难让裴雨臣听出霍东宸的愤怒。

琥珀『色』的眸子闪烁黯淡,裴雨臣狠狠攥紧拳头,指甲几乎都要扣到皮肉里般狠戾,而他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裴少爷,已经飞过越南边境,一会儿就可以到达目的地。宸少他……”

“……”

黎晰站在不远不近的机舱过道内,机舱休息室里面传来的情『色』嘶喊,让他止步。

裴雨臣微微挑眉,邪气一笑。

“没听到你家少爷现在在忙,告诉机师慢点飞,过会儿再说。”

“是,裴少爷,我知道了。”

已经到越南边境了,裴雨臣走到机窗口,看着下面与海相接的大陆。

琥珀『色』眸子隐去所有感情,闪过一丝冷锐。

驻越南的特种部队黑狼,究竟,这件事背后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越南高平,塔埔寨。

“肖队,宸少发来消息,已经抵达高平军事基地,让我们按原计划进行,盯住任勋的部队。”

“看,这应该就是他们派出的人,不过,隔离服上面有dass的标志。”

提前到达越南塔埔寨的宸帝集团军,肖正峰已经在这里密布了全方位的监视仪器。

“果然不出宸少所料,dass也『插』手了这件事。”

“dass直属国家秘局下达命令,所以他们的出现也不足为奇。但是,他们一定有另有原因。”

“属下已经搜遍了整个塔埔寨,可是,并没有发现野狼,也没有他留下的任何消息。”

刚刚来到越南,肖正峰就已经派人查找有关特种兵野狼的消息。然而几天寻找下来,却没有他任何踪迹。

肖正峰在心里有些困『惑』,莫非,他也被传染甚至已经死了?

“袁青那边有没有消息?”

刚说到袁青,袁青开门就进来,晃了晃手中的病历记录本。

宸帝集团的精英成员之一,袁青负责采集病毒样本并观察感染者的记录反应。

“你们还没有找到人?”

“你那边有什么进展?”

袁青点点头,把刻录整理好的资料光盘交给队长肖正峰。

“肖队,不得不说这玩意儿真恐怖,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还好不是空气传染。这几天来观察的那些感染者,各自体质不同,而发生的反应也不一样。”

“有没有办法攻克?”

袁青稍稍锁眉,摇了摇头。

“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发现任何可以抑制住的病毒血清。昨天三号感染者死亡,奇怪的是,她是一周前才感染上的。然而身体反应的数据资料,病毒在她体内比其他感染者蔓延速度快了十倍!”

“都是这样的症状?”

袁青『露』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奇怪表情,有些困『惑』。

“不全都是,在这些感染者里,其中五号的反应很奇怪。不同于其他人皮肤溃烂痛苦,这个家伙却是高烧不退,x病毒在他体内蔓延速度很缓慢。”

“你专心负责这件事,宸少对这个生化病毒很重视。”

“是,属下明白。肖队,任勋那边有什么动静没?”

“暂时没有,不过宸少已经到达高平军事基地。不管怎么样,一定要盯紧那个家伙。他来这里的真正目的,恐怕在宸少身上。”“肖队放心,我明白!”

“另外,柳医师已经到了,你把这些资料和病毒样本,给柳医师送过去。”

“是!”

……

这一次霍东宸来越南,除了秘密的宸帝集团军外,就只有宁西,裴雨臣,柳如风和黎晰。

刚下飞机,霍东宸就直接带着柳如风去了高平军事基地。

而裴雨尘和宁西则被留在他事先准备好的住处,由黎晰负责照顾。

裴雨臣站在窗前透过玻璃,可以看到山那边的小小村落,塔埔寨。

宁西后腰非常酸痛,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白皙脖颈上那一道狠狠刺眼的鲜红吻痕,宁西扯了扯衣领,遮盖住那道显眼的吻痕。

“……”

从洗手间出来,看着裴雨臣站在窗前严肃的面孔,宁西顿了顿,随后走过去。

“裴少爷,这一次霍东宸来越南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任务吗?”

“算是吧。”

此时的宁西已经和dass没有任何关系,就算是告诉她也无妨。

“你在看什么?”

“那边。”

裴雨臣抬手指了指玻璃外远处的山凹的村落。

“那个村子叫塔埔寨,现在成了越南人尽皆知的恐怖禁忌地区。”

“恐怖禁地?”

宁西不太明白裴雨臣的话,军政方面的事情,不是她的专长。

看着那边简陋破败的村庄,宁西眼中闪过一抹担心。

“……出发之前,霍东宸就对这一次来越南很上心,似乎是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

“嗯,这一次是国家『政府』直接对东宸下达的命令,他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我听说,不仅仅是霍东宸一个人来这里了。”

裴雨臣转过头看了看宁西,沉默了一会儿,随后点点头。

“对,还有你亲爱的弟弟,应该说声恭喜,现在成为宁少将了。”

果然……

“是……很危险的事吗?”

“在担心宁少将还是东宸?”

“呃……都,都有。”

看着宁西脸上快速闪过的一抹羞涩窘迫,裴雨臣只是浅浅一笑。

这一次,裴雨臣也无法确切给出宁西想要的答案。

“西西,如果有什么话,我可以帮你代传给宁屠苏,但是这几天,你最好不要离开这个房间。”

宁西稍稍一愣,脸上带着一抹怪异和羞耻——难道,连裴雨臣都把她当做一个宠物来看待吗?

看着宁西的样子,裴雨臣『揉』了『揉』还有些肿痛的嘴角。

“不要会意错了,我只是不希望你给东宸找麻烦而已。”

“麻烦?”

“……”

裴雨臣的话,让宁西有些不明白。

恐怖的禁忌地区,『政府』对霍东宸和弟弟下达的重要军事命令。

宁西对这些都不关心,她关心的是这或许是她唯一和屠苏见面的机会。

“从下午到现在,还没有一点反馈的消息,找不到任何关于野狼的线索。霍上将,您有什么办法吗?”

任勋比任何人都要更清楚找不到野狼的原因,因为,他已经被任勋安排的杀手给暗杀掉。

“明天扩大搜索范围,只要有任何希望的地方,都不能放过。上面对这件事很重视,我们必须认真完成。”

“霍上将说的是,那明天我会派人继续搜查。”

霍东宸指着地图上高平山区部分,画了个圈。

“这里也不要忘记搜查,或许能从塔埔寨的村民口中,得到一些有价值的消息。”

任勋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看一直在旁安静沉默的宁屠苏,随后对霍东宸点了点头。

“属下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

生化病毒,每个人的心里都十分清楚,却没有任何人提到。

表面上安静平和的村子,里面的危险,让霍东宸不得不上心。

浏览着高坪区详细的地图资料,房间内,只有霍东宸与宁屠苏两人。

宁西的弟弟,宁屠苏。

困住姐姐的男人,霍东宸!

房间内的两个优秀军人虽同为将军,而军衔等级却有着很大差别。

自霍东宸进来之后,宁屠苏就没有做任何发言,只是安静的站在一旁。

不管任勋再如何搜救,宁屠苏也很清楚野狼恐怕早已经被他给灭口。

搜救,不过是一个拖延霍东宸时间的借口而已。

该离开的人,都离开了,宁屠苏看着霍东宸,冷俊的脸上,眉骨淡淡。

“霍上将,您明明知道dass也秘密来越南,为什么还要把宁西带来这里。”

修长手指轻点着地图上的塔埔寨,霍东宸薄情浅唇,微微上扬。

“宁少将的消息果然很灵通。”

“霍上将既然已经知道宁西的真是身份,而让她一直活到现在。那么,我可以认为是霍上将不想杀她吗?”

“宁少将最好不要动任何心思,你也知道dass在这里,他们可是会抓住任何机会来杀了那个女人。”

“……”

霍东宸的话,并不是威胁。

关于这一次连dass的人也来,目的在明显不过。只是让宁屠苏没有想到的是,任勋竟然跟dass有联系。当霍东宸刚刚抵达越南,宁屠苏在窗外就看到一抹他再熟悉不过的面孔跟在霍东宸身后。

宁屠苏没有想到,霍东宸会把姐姐带到这里,这让他开始有些担心。

一方面是霍东宸,另一方面是dass的威胁,再加上塔埔寨肆意蔓延的生化病毒,宁屠苏差点没忍住直冲上去把宁西带回去中国。

“宁少将,该怎么做,你最好想清楚再行动。”

“……”

霍东宸放下地图,看了一眼宁屠苏,眼中闪过一丝不明笑意,转身离开房间。

“……咚!”

该死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宁屠苏狠狠锤了一拳桌子,原本一切都在宁屠苏的计划之中。

不管怎么样,也要想办法把姐姐从霍东宸身边抢回来才可以。

宁屠苏『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现在,他不仅仅是要随时盯住霍东宸,还要盯住dass!

……

来到这个地方已经两天,宁西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看着外面。

霍东宸似乎很忙,这两天他就没有回来过这里。而裴雨臣会偶尔出去一趟,不长的功夫就会回来。

而今天裴雨臣几乎出去了一天。

宁西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大山,眼中带着一层让人捉『摸』不透的『迷』离。

“……黎晰。”

“西西小姐,有什么事情吗?”

听到房间内宁西喊自己,一直守在门口的黎晰很快反应过来,推开门。

“已经很晚了,霍东宸是不是今天也不会回来?”

“这个属下不清楚,不过,这一次宸少来越南时间紧迫而且任务繁重。所以,属下想宸少应该是抽不出身回来。”

“……原来是这样。”

究竟是怎样的任务,让一向做事游刃有余的霍东宸都会觉得时间紧迫?

“那裴少爷呢?”

“裴少爷今天一早就出去了,裴少爷没有多说,所以属下也没有多问。”

“知道了,谢谢你。”

“如果西西小姐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黎晰就可以,那属下就先出去了。”

“……”

美味可口的饭菜,秀『色』可餐。然而,即使晚餐再如何可口,若只有一个人,也顿时会失去胃口。

宁西瞥了一眼桌子上摆放好的晚餐,绕过桌子回到卧房。

浴室内,温热水汽氤氲着整间浴室。

弥漫在天花板的水雾,凝结成水滴,滴落在宁西纤细脖颈,顺着优美曲线划过已经浅淡的吻痕,融入水中。

妈妈你不喜欢小曼了吗?小曼会听话,会很乖,所以,妈妈不要讨厌小曼。

滚开!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才毁了我的一切……你简直就是个瘟神!!!

妈妈,你为什么睡着了?难道,连你也要抛弃下小曼不管吗?妈妈,你醒醒……

长得还算标致,不愧是下贱婊子的女儿!

爸爸,请您不要用那种眼神看小曼,小曼会很乖,爸爸你为什么要撕小曼的衣服?很痛,爸爸放手!

稚嫩的小手,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泛白的刃尖儿,滴落着粘稠肮脏的褐『色』血『液』。

该死的下贱婊子!跟你妈一样!混蛋,你对我做了什么?!

是爸爸不好,爸爸不爱小曼。这样,您就只能爱妈妈一个人了,对吗?

章节目录 第284章 不放心 你……疯了!叫救护车,快点帮我叫救护车!下贱婊子!

放心,爸爸以后只是不能再做那样的事情,所以,爸爸再也不会背叛妈妈了,妈妈一定会夸小曼做得好,一定会喜欢小曼的。

你,啊,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呃?!”

“哗啦啦——!!”

身体猛地颤抖,打『乱』了水面的平静,『荡』起层层涟漪。

筱乎,宁西睁开眼睛,瞳孔微缩,惊恐,害怕,『迷』茫,痛苦,还有一丝怪异愉悦!

宁西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直到浴缸里的水,已经变得温凉。

起身,用超大浴巾包裹住在自己胸前,宁西面对镜子,看着身上因霍东宸而留下来大大小小,深深浅浅的痕迹。

星眸稍稍『迷』醉,宁西用指腹轻轻摩挲。

被一层水汽弥漫的镜子,晃动进来一抹黑影。

宁西转过头,身体稍稍顿住!

“屠……苏?”

“……”

湿湿还滴着水珠儿的柔软秀发,骨架柔和的身体和纤纤曲线。

姐姐,果然真的很美……然而!

姐姐身上那些深浅不一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宁屠苏微微攥紧拳头,尽量让自己去忽视那些会让他无法自控的刺眼痕迹。

“姐姐,我来接你回家了。”

“接我回家?”

黎晰在门口看守,宁屠苏是怎么进来的?

能在这里见到宁屠苏,宁西心里非常开心。然而,面对弟弟说的话,宁西只是定格住身体没有动作。

“这些天来,霍东宸都对姐姐做了什么?”

“……看也很清楚了吧。”

住在霍东宸暂时的居所,甚至随意洗澡。霍东宸对姐姐这种特别的“惩罚”,让人十分……火大!

“曾经,我问过姐姐一个问题,现在我再重复一遍。”

“……”

“姐姐是不是爱上了霍东宸?”

“……”

宁家兄弟屠苏和锦葵对自己不同于姐弟之间的感情,宁西不是不知道。

她已经很肯定心中的答案,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宁西不敢说出口,她害怕这样会让她失去屠苏和锦葵。

不管是对霍东宸也好,或者是眼前的弟弟,宁锦葵清楚她的感情,却不清楚心中的天枰究竟倾向哪一边更多。

“我现在……不能回去。”

“姐姐是不是爱上了霍东宸?”

“……”

不愧是狡猾又机智的军官弟弟,死抓住宁西拼命想逃避的问题,不容她有任何拒绝的余地。

尽管宁西什么都没有说,然而宁屠苏从她犹豫闪烁的眼睛之中,已经确定了那个他不想知道的答案。

就算姐姐爱上霍东宸,我也绝不允许姐姐被任何人抢夺走!

“屠苏,我不能没有你和锦葵。”

“我明白姐姐的想要说什么。”

就算是指单纯的姐弟关系也好,至少,宁屠苏听到姐姐这样的话,心里很开心,但是帅气的脸庞上,仍是将帅式的冷锐坚毅。

“你不明白,永远也不会明白。”

宁西漂亮的小脸儿上,展开一抹比西西花还要娇艳的笑容,这笑容简直要把人吸进去!

哪怕带着危险,也让人毫不犹豫选择的亲近。

“……”

如果这话在几天前,或许宁屠苏真的会不明白。

然而,此时看到宁西脸上这种“无论怎么样都不可以”柔弱又无助的笑容,他顿了顿身体,迈开军靴朝着宁西走过来。

双手很自然的搭在宁西『裸』『露』着的圆润肩头,宁屠苏很自然的在她额头眉心,落下轻轻一吻……

轻柔温凉的唇瓣,浅尝即止的小心翼翼……

宁西没有任何闪躲,更没有半分拒绝,就这样安静的站着等待这个带着心头的浅吻唇瓣,离开额头。

“在没有人可以伤害到姐姐,即使宁屠苏也好,或者是宁锦葵也好,永远都不会用这双手推开姐姐……抛弃姐姐!”

抛……弃!

“在姐姐十八岁生日的那一天,是姐姐主动诱『惑』锦葵的吧。”

“……是。”

“姐姐其实早已经知道锦葵对姐姐暗恋的心情。”

“……是。”

宁西浅浅一笑,直达内心的舒心回答,在长官弟弟宁屠苏面前,毫不掩饰一分。

“拼命抗拒,怯懦害怕,姐姐一直在这样自我催眠,同时也用这样的办法牢牢掌握住锦葵和我。”

“……没错。”

“那么,姐姐成功了。”

“……”

宁屠苏拥住眼前颤抖不止的身体,紧紧按在怀中!

唯一被宁屠苏看透了真正内心的宁西,在这双力量坚毅的怀抱之中,宁西的身子,稍稍安定下来。

“我带姐姐回家。”

“不!”

没有一丝犹豫,果断的拒绝掉宁屠苏的话。

宁西筱乎从这双安稳怀抱中回过神儿来,推开眼前的弟弟宁屠苏。

“我……不回去。”

“姐姐必须跟我回去。”

“不,不行。”

宁西偏过头,别开那双锐利几乎能看透她内心的眼睛,脸上的恐惧怵怕,一览无余。

“我失踪,霍东宸会第一个怀疑到你。我不能,不能这么做!你不知道霍东宸有多恐怖,我不可以!”

“姐姐!”

宁屠苏抓紧宁西的肩膀,加大力道。

“你是在怀疑屠苏的能力,还是因为不想离开霍东宸而找的借口!”

“唔……”

被一语戳破!

宁西只是垂着脑袋,习惯『性』用头发遮盖住脸颊,让别人无法看到此时她的神情。

“姐姐或许不知道这些天,我和锦葵是怎样提心吊胆的在担心你。”

“我不管!我只知道,我现在不想离开,不然,霍东宸也许真的会生气,会对我发火,或许真的会把我只当做一个宠物来对待!”

“姐姐你在期待霍东宸什么?那个男人根本就不会爱任何人,他之前怎么对你的,难道姐姐都忘记了吗!”

“我知道,我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如果这一切都没有发生,如果霍东宸没有发现我的真实身份,或许一切都会结束。但是我!”

“宁西——!!!”

宁屠苏低声斥吼了一声,强压下心头燃起的熊熊怒火,看着她几乎要挂不住裹在身上的浴巾。

“……至少,姐姐先穿上衣服吧。”

“……”

面对坦白赤『裸』的宁西,宁屠苏不是没有感觉。

他很清楚,对于现在的自己在姐姐宁西面前,已经不再是被道德伦理束缚的骄傲军官弟弟,而是一个纯粹的男人!

他不是锦葵,不能不顾时间地点的放肆随自己身体高兴怎么样都可以,即使,宁屠苏确信,姐姐不会拒绝他。

越南高平,军事基地。

“即使分解出这种病毒的化学成分,却还是无法找到抑制住它的『药』物。宸少,这个病毒太不可思议了!”

霍东宸看着电脑上被分辨出来高倍度显微镜下病毒二十四小时之内的变化,皱了皱俊眉。

“什么意思?”

“……这个病毒,在二十四小时内,已经进化了。”

“也就是说,控制这个病毒的『药』物已经失效,这也是为什么病毒会扩散导致整个塔埔寨村民会被感染的原因。”

“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柳如风把病毒装置器冷藏放进一方精密小盒子中,随后调取出电脑所有病毒资料,揣进兜里。

“宸少,荣升博士,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会来越南,我想国家『政府』对这个病毒很感兴趣。”

霍东宸轻笑了一声,鹰隼黑眸闪过一丝阴鸷。

“拥有核武器的国家,从来不会主动发动战争,你可知道原因?”

“宸少?”

“谁的拳头硬,谁的武器科技先进强大,在国际地位上,谁的话就占有绝对分量。”

“……”

“如果不喜欢,杀了他就可以。”

霍东宸的话,让柳如风稍稍惊怔,俊秀眉头拧成一团。

“宸少,没有想到那个人竟然如此残忍,竟然想用这种东西来钳制住您!”

“所以,我必须任何事都要比他前一步。把这个病毒样品带回霍行宫,你来专门负责这个。”

“属下明白。对了宸少,野狼已经死了,尸体是塔埔寨的村民在河边发现的。”

野狼的死,在霍东宸意料之中。

他也已经猜到,杀死野狼的凶手是谁。这样,反而让霍东宸清闲了许多。

“我和荣升博士亲自解剖野狼的尸体,不过有一点很奇怪,野狼皮肤表面也感染了这种x病毒。但是内脏却没有任何感染痕迹。”

“……”

“所以,野狼是被人谋杀,然后再被注入x病毒,很显然凶手想要欲盖弥彰。这样,他的死也成了理所应当,『政府』不会对dass有任何怀疑。”

“……真是让人火大。”

霍东宸『揉』了『揉』酸疼的眼角。

这两天,霍东宸每天几乎就只睡一个小时,剩下的时间都耗在军事基地。俊逸脸上的疲倦之『色』,让柳如风有些担心。

“宸少,野狼尸体已经找到。这两天您都没有休息,今晚回去休息吧。”

“……”

霍东宸的任务,只是单纯的搜救特种兵野狼的消息。现在,人已经找到,霍东宸自然可以松一口气。

没有再说什么,霍东宸点点头。

放下公事不谈,这两天留宁西一个人在那里,霍东宸的确有些不放心。

车窗外一闪而逝的墨『色』山间,连绵起伏,掩盖着一片死寂的塔埔寨。

霍东宸在后座看着车窗外,眉宇间的疲惫,显而易见。

难得裴雨臣两天没来『骚』扰他,到让他耳根子有些清静。

其实在飞机上,被霍东宸误会的那一幕,霍东宸也很清楚,就算裴雨臣再如何,他也绝不会玩过自己的底线。

只是看到宁西那样不反抗的样子,霍东宸就克制不住自己的怒火!

“……”

该死的,那个女人居然能扰『乱』他引以为豪的自控力。

不过,或许这也不见得是一件坏事……

想着宁西在他身下那羞愤却愉悦的情欲表情,霍东宸邪肆的唇角,微微上扬。

……

“唔……嗯,嗯哈……”

“下面真的好湿啊,萨梅卡小姐,还真不是一般的敏感。”

“裴,裴部长,请,请不要这样……”

“哎?话虽然这么说,可你的身体却说着想要更多。”

“唔……哈呀!”

邪恶的手指,引诱着人身体的犯罪。加上被那张妖孽之极俊美的邪肆容貌,萨梅卡简直要疯狂!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中国重要军政要职高官,竟然会对她一个小小的中队长感兴趣。

“能够成为众多男军兵的头领,萨梅卡小姐出『色』的能力让我十分欣赏。”

裴雨臣可恶的把嘴唇轻移到萨梅卡发红的滚烫耳际,轻咬了下!

萨梅卡被着快感忍不住阵阵颤栗着敏感的身体!

这两天,裴雨臣时不时的就在她带兵训练或者休息的时候,传来的暧昧讯号和感应,不是没有影响到他。

被这样年轻帅气的国防部长重视,是一件让人觉得荣耀的事情吧。

“裴部长,您,您喜欢我吗?”

裴雨臣轻颤着肩膀,瞬时把她搂抱在怀中。他身上淡淡的古宸香水混合着烟草的味道,让萨梅卡非常倾心。

“萨梅卡小姐到现在还不了解我的心情吗?”

“呃,不,只是……只是萨梅卡有些惊讶。没想到会让裴部长……裴部长注意到。”

“那么,如果让你选择我还是你效忠的越南国家。萨梅卡小姐会选哪一样?”

“这……”

加快了手中的动作,萨梅卡的理智和身体欲望在脑海中疯狂对峙叫嚣!

“我很希望萨梅卡小姐可以跟我走……”

“裴,裴部长?!”

“跟我回中国,以后就留在我身边!”

“我……”

“跟我走,还是留?”

“我……”

自信的问话,裴雨臣已经从她羞红不敢直视自己的面孔中,看到了臣服的态度。

“萨梅卡……”

“唔,唔!!”

双唇被邪恶的附着上温凉软唇,洗脑般的服从命令灌输在萨梅卡脑袋中,身体里……

从来没有接触过被裴雨臣更为优秀的男人,甚至,更是一个有着绝对权利的男人!

她,没有任何拒绝理由。

“我……选择,裴部长!”

“……乖孩子。”

裴雨臣奖赏的给她释放了身体里巅峰的快乐,萨梅卡被愧国的内疚和从未感受到过的情欲,席卷全身!

遮盖住所有理智,眼前只有这张俊美邪魅的容颜。

激情退去,裴雨臣安抚着怀中累坏了的身体。

萨梅卡是军兵出身,从小到大的训练,让她身体不同于其他女人的柔软,反而格外有弹『性』,就连肌肤都充满着弹『性』的美,别有一番滋味。

“裴部长,说吧,您想要知道什么?”

裴雨臣抚『摸』着萨梅卡的手,微微停顿。

“我喜欢聪明的部下。”

“我既然已经选择裴部长,就不会有二心。”

章节目录 第285章 别无选择 “……x病毒刚刚开始蔓延塔埔寨的时候,谁去过那里。为什么越南『政府』会专门告知中国『政府』这件事?另外,被选定来这里的,除了我之外,是谁在背后安排好的?”

萨梅卡眼中闪过一惊——这个男人,远远比她想象之中还要聪明!

“塔埔寨四周被山环绕,闭塞而又远离市区,旁边又是高平军事基地,所以是最好不过的实验对象。”

“……”

“在病毒还没有扩散前,中国秘密安全局dass的人曾来到这里与越南要员首脑会面并秘密进行了这场试验。刚刚开始的时候,明明病毒被控制的很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抑制病毒的血清开始失效,并且传染了塔埔寨整个村子。”

“……”

“越南与dass有秘密协议,如果出现任何意外,dass要负全部责任。病毒恶化传播速度非常快,并且开始威胁到高平军事基地。所以,『政府』已经决定,后天要清剿塔埔寨所有感染者!”

“……”

裴雨臣眼中闪过一丝厌恶,dass果然不是一般心狠!

“然而这件事偏偏被黑狼看到,他偷偷把驻留在越南的其他人都秘密送回国,却暴『露』了自己的身份,被dass的人杀死。被选定来这里的人,我不太清楚原因,不过我只知道一点。”

萨梅卡抬起头看着裴雨臣。

“荣升博士,任少校,宁少将和霍上将,是dass亲自指明点的人。”

“……”

果然不出我所料……

不管是这一次被选定来越南的人,还是这场失败的生化病毒武器研究,都是dass在背后一手『操』作!

裴雨臣琥珀『色』的眸子,渐渐变得阴沉冷锐!

“宸少,您回来了。”

“她呢?”

“这两天西西小姐一直在房间里。”

这么乖,真是不像她以前的作风。不过,霍东宸却反而很喜欢她乖巧听话的顺从。

回到房间,霍东宸看着餐桌上的食物,没有一点动过的痕迹,稍稍一愣。

卧室里很安静,墙边立式柔和的座灯,发散着鹅黄暖『色』。

整洁的床边一角,安静蜷缩着安睡的小小身体。

霍东宸嘴角不自禁轻轻弯起,扯开领口的黑『色』领带,走进浴室。

不一会儿,浴室内响起哗哗的流水声,让床上的人儿慢慢睁开眼睛。

“……”

霍东宸一个人在洗澡?

宁西没有忘记,曾经在霍行宫,霍东宸要她亲自伺候他洗澡的事情。

这,也应该是宠物范围之内应该做的事情吧。

霍东宸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自己一个人进去洗澡,这不符合他大少爷的作风。

氤氲着水雾的浴室,那具高大健硕的身体,水珠儿顺着『性』感轮廓滑落过修长脖颈,胸膛,小腹……

那双曾经强行拥抱过自己的手指触感……

宁西小手微微攥紧,星眸里渐渐黯淡着别样情绪。

“哗啦啦……”

虽然宁西现在难得的乖顺,霍东宸不是没想让她再次服侍自己洗澡,他很喜欢享受她那心口不一的表情。

然而,军事基地呆的这几天,旁边塔埔寨村子病毒的恐怖,他不想带到这个房间一分!

“哗————!”

浴室的门,被突然推开。

霍东宸转过身,满身水湿的『性』感,平坦腹部,大腿间那让人胆寒的硕大坚挺,在宁西面前展『露』无遗。

宁西抬起头,眼前的男人,比她想象之中更加刺激视线!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宸少回来了。”

“……”

微微一愣,宁西眨了眨无辜被惊吓到的眼睛,转身慌『乱』的就像离开。

在她意料之中,没等她踏出浴室一步,手腕就被一股力道,扯到浴室之内。

湿滑的地板,让宁西没把握住身体,失去平衡,很恰到好处的跌倒霍东宸湿润的宽厚胸膛。

“我让你走了吗?小东西……”

“唔……”

嘲弄的口气,讽刺的话语,然而却在宁西耳朵里,别有另一番感觉。让她的身体——迅速起了反应!

仅仅是霍东宸随口的一句话,却已经让她的心开始驯服,或者说,更希望……

“两天没见我,你身体一定耐不住寂寞了,所以才想要用这种办法来勾引起我的注意?”

“……”

不知道是因为水汽的热度还是因为赤『裸』下流的话语,被微微熏红了的脸蛋儿,快速飞起两抹红云。

腰间只被一条浴带系住,很好脱下来的衣服。

霍东宸那双像是有魔力的大手,轻轻扯开宁西身上的浴带,胸前赤『裸』肌肤接触到温凉水雾,宁西筱乎打了个激灵。

“不要……这样……”

“你的语文课是怎么学的?”

“什么?”

霍东宸俯下身,湿滑的碎发,摩挲贴在她雪白肩窝。

“这个时候,应该要说应景的话。难道,老师没有教过你?”

“呃……”

氤氲的『潮』湿温热水汽本身就很引发身体情欲,而身后纯男『性』的健硕身体,更让宁西『乱』了呼吸。

“哗啦啦……”

“哇,哇啊!”

突然,霍东宸拧开开关,温热水珠从花洒喷涌而出,冲刷在两人身上。

霍东宸抱起宁西,骑坐在自己身上。

水瞬时打湿宁西几乎要散落下身的白『色』浴衣,索『性』,霍东宸扯掉了她身上碍事的阻碍,邪唇轻扬。

“偶尔,也在我身上跳跳舞吧。”

“不,不要……”

“如果跳得好的话,我会有奖励。”

借助水的润滑,霍东宸很不费力的双手夹起宁西,准确贯穿!

一直被霍东宸强势被迫接受的欢爱,已经渐渐让宁西熟悉了这突然式的袭击。

没有前戏,却已经被挑起隐隐蛰伏在身体里的敏感细胞。被迫式的接受,也舒服的让宁西更加羞耻!

因过大刺激而扬起的精致小脸儿,被花洒的水珠儿洗刷的简直无法呼吸。

眼前霸道强势的上将,享受着贯穿她的表情,黑耀石般炯炯有神的眸子,格外刺激着身体!

宁西简直要无法呼吸!

“这表情真棒,再多跳一会儿!”

“不,啊哈……!!!唔……”

修长手指可恶的在温热樱唇里搅动着,宁西星眸激情的湿润混合着水珠儿,飞溅到霍东宸俊美英挺的五官,别样的震撼!

这种极致让宁西羞耻不已却又愉悦巅峰的冲击,割据着她大脑的理智,混『乱』主宰身体,完全接受着那可怕的巨型!

究竟,这种极其和心情合拍的喜悦,到底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理上的?

宁西分不清楚,她唯一知道的是,自己的心依旧不停的在沉沦,沉沦在霍东宸霸道强势的独占欲之中,深到宁西不敢想象的地步!

“叩叩叩……宸少,裴少爷回来了。”

“嗨丝~西西小姐发烧了吗?怎么脸那么红?”

裴雨臣虽不想打扰两个人难得气氛温柔的晚餐,但是却也不得不当灯泡。

谁叫他也住在这里。

宁西被裴雨臣这样一问,有些窘迫的低下了头,慢慢嚼着嘴里的可口饭菜。

浴室激情的情欲还没退散,又被霍东宸命令陪他一起吃晚饭。

明明和刚才晚餐一样的食物,而现在吃起来,宁西觉得非常可口。

“才短短两天,就把萨梅卡队长泡到手,不愧是裴部长。”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霍上将,做你的敌人,真是件辛苦的事。”

从霍东宸手中一个个精心挑选出来的宸帝集团军,果然都不是废物。

只是裴雨臣没有想到,连他自己也被霍东宸监视在内。

扯开椅子,裴雨臣坐到餐桌前。

“西西小姐,你真的没事吗?看你脸『色』非常不好哦,是不是发烧了?”

“呃……谢裴少爷关心,我没事。”

“哦?那我明白了。”

纤细脖颈处的明显吻痕,很说明一切问题。

裴雨臣转过头看着一脸淡然自若吃着晚餐的霍东宸,手托下巴,可惜的摇了摇头。

“后天,塔埔寨就要从越南的地图上消失了,真是可惜了那些无辜的村民。”

消失?

霍东宸放下筷子,转过头看着裴雨臣。他知道,裴雨臣一定有什么重要的消息带了回来。

“x病毒和dass有关系?”

“嗯,可以说,罪魁祸首就是dass。塔埔寨成了被实验可怜的小白鼠。”

“他们没有想到x病毒会恶化到他们无法控制的地步,所以要毁尸灭迹?”

“这就是他们为什么亲自来越南的原因之一。”

“哼……”

裴雨臣话中的另一侧含义,霍东宸不是不清楚——最重要的原因,是想除掉自己这个心腹大患!

“那么,接下来的计划呢?”

“野狼已经死了,现在是死无对证。不过,你已经在他们计划之前找到了尸体,明天就可以回国复命。所以,我猜他们会在今晚行动,把握住你离开越南之前的每一分钟机会!”

宁西虽然听不太懂他们在说什么,然而心里隐约泛起一股浮躁,让她惴惴不安。

dass……

霍东宸看着安静坐在一旁,拿着筷子却呆着不动的宁西。

他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铃铃铃……”

裴雨臣怀中的手机,开始不安分的抖动起来。

“喂?”

“他们开始行动了,现在已经到你们楼下。”

裴雨臣浅浅一笑,和霍东宸两人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

霍东宸厌恶的起身,他最讨厌麻烦的事情了!

偷袭,暗杀,对霍东宸来说,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事情。

来回那几个伎俩,对他来说只能算是热身运动。

当黎晰发现异常冲进来的时候,看到客厅中,霍东宸和裴雨臣两人悠哉做到沙发上,面无表情的在擦拭手枪。

黎晰微微一愣,看着地上正中眉心,瞬间死亡的几名暗杀者,不知道该惋惜他们的蠢,还是惊叹霍东宸让人惊愕的能力。

不愧是优秀特种兵出身,霍东宸的脑子,不是一般人能够比得上的。

“通知肖正峰,现在准备撤离越南回霍行宫。”

“是,宸少!”

裴雨臣用脚踢转过地板上的男人,扯开他们黑『色』衬衫,里面dass的标志,很扎眼!

“东宸,你还真是招人恨!”

“……”

危险应该解除了,霍东宸已经没打算再呆在这个让他十分不爽的地方。

尽管客厅里发生了激烈战斗,然而卧室的门,却始终安静没有打开。

当然,这也是霍东宸对宁西的命令——无论外面发生任何响动,都不允许她出来!

然而,此时卧室里,是否太过安静了?

“咔……”

扭转把手,打开卧室房门。

霍东宸的身体,筱乎定格在门口,不再动一分!

“霍东宸!”

“不准动别过来!否则,我立刻杀了她!”

是什么时候漏掉了一个暗杀者?

尽管被威胁对霍东宸来说是最无用的事,但是他竟然乖乖的听话没动。

卧房窗户边缘,那名暗杀者挟持着宁西让她无法动弹。

颤抖的脖颈见,暗杀者攥着注『射』器,银『色』细小的针头就差一厘米的距离,可以轻易刺穿宁西的皮肤。

“相信霍上将应该很清楚,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放开她,我可以饶你不死!”

“霍上将,您觉得您现在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格吗?”

“呃……”

霍东宸攥紧了拳头,在宁西脖颈见那威胁『性』十足的小小针尖,止住了他所有的动作和怒火!

“西西一号背叛组织,这本身就是死罪。霍上将又何必袒护她?或者,她对霍上将来说,是很重要的东西?”

“我再说一遍,给我放开她!”

绝对将帅式的命令口气,让暗杀者微微惧怕!

尽管被『逼』迫的无路可退,那桀傲不逊,不可一世的骨风,还是让他心里微微吃紧!

不愧是dass忌惮的可怕上将,暗杀者紧紧攥住手中唯一可以让他活命的宁西,默默与他对峙。

骤然安静的气氛,凝结着你死我亡的恐怖地狱!

宁西惊恐的看着霍东宸,瑟瑟发抖的身体,跟小猫儿一样颤抖着!

“……”

紧攥着的拳头,慢慢松开。

霍东宸冷毅淡然的看着眼前暗杀者,语气低沉的认真。

“威胁我,你以为回去dass还有命活?”

“只要和霍上将沾上关系,就已经等于把命卖给死神。包括您刚才杀的那几位在内,我们早已经立下军令状!”

“哼……”

霍东宸冷笑一声,松懈下口气。

“既然dass那么想方设法想我死,那我就随他愿。不过,你要放了她!”

“霍上将真的会为这个女人而放弃自己的生命?抱歉,恕我不能相信。”

“哎?”

霍东宸彻底放松下警备,靠在墙壁上,双手环抱胸前。

“那么,你要如何才能相信我的诚意?”

“……请霍上将『自杀』!我会给西西一号一个活命的机会!不然……”

“我又该怎么相信你的话?”

“您现在除了相信我,别无选择。”

“……”

霍东宸……

宁西从没见过霍东宸在哪一个人的面前,竟然会做如此让步。

章节目录 第286章 不用了 心里,在窃喜……

难道,在霍东宸眼中,自己真的是一个特别的存在吗?

“……好吧,看来我只能妥协了。”

“那霍上将请把!”

“……”

霍东宸俊脸线条坚毅,缓缓掏出怀中的手枪。

“霍东宸,不要……”

宁西被暗杀者紧紧束缚着身体,不能挪动半分。

看着霍东宸抽出手枪,干脆的上趟,抵在自己的额头,缓缓按下扳机。

“砰————!”

霍宸……傲……

宁西惊怔着眸子,巨大清晰的枪声回『荡』在卧房内,震动着她的耳膜,让她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卧室内的气氛凝固,站在卧房的三个人,停顿了几秒。

“呃……”

钳制住宁西的手臂,猛烈一抖,身后的重量筱乎消失。

暗杀者惊怔着眼睛,忍住钻心的剧痛,缓缓回过头。

从窗户外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裴雨臣,举着枪,正对在他背后。

“你太大意了。”

“……”

暗杀者恍然大悟,却已经为时已晚!

跌倒在地上,暗杀者惊愕眼前的一切,从手中滚落的x病毒注『射』剂,就离他不远。

霍东宸看着地上的男人,朝他一步步走来。

暗杀者眼中不甘的一狠,用自己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抓住地板上的x病毒注『射』剂,朝着呆愣住神儿的宁西抬起手!

“西西——!!!”

“哇啊!”

“呃……!!!”

呆愣住神儿的宁西,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猛地推开,撞到墙壁,肩膀疼痛的让她倒抽了口凉气,才从刚才的惊愕中回过神儿来。

眼前站在自己对面的霍东宸,让裴雨臣疯狂的红了眼!

“我『操』你大爷——!”

“砰砰砰!!!砰砰砰砰——!!!!”

直到把自己手枪里十二发子弹全部打完,即使身下的暗杀者早已经断了气,裴雨臣却像是杀红了眼,仍是不停的扣动着扳机!

发生了……什么事?

宁西被眼前着快速又危险的一幕,双腿几乎无力站起。

第一次见到裴雨臣这样疯狂到失控,宁西抬起头看着霍东宸。

修长指尖,一滴殷虹顺着指腹滴落到地板上。

“咣当当……”

x病毒注『射』器,从霍东宸的手中,掉落在地板上,银『色』细小的针头,粘粘着丝丝血点,分外刺眼!

“东宸!”

狠狠把暗杀者踹到一边,裴雨臣冲着霍东宸扑过去,一把攥住他被针头划破的指尖,就想放到嘴里,想把那该死的x病毒吸出来。

看着裴雨臣的动作,霍东宸眼中一惊!

“给我滚开!”

“……唔!!”

霍东宸筱乎抽回拳头,把裴雨臣朝着宁西那边猛地一推!

低头看着已经被x病毒划破的手指,霍东宸的脸上没有任何惊愕,有的,只是可怕的冷静。

“东宸!”

“别过来!砰!”

霍东宸攥紧手中的枪,朝着裴雨臣脚边就是一枪,子弹深深陷入地板!

“东宸!”

“……走……”

“你再说什么混蛋!”

“带宁西马上离开越南……”

“什……么……”

“给我马上滚!”

“砰!”

霍东宸又朝裴雨臣脚下开了一枪,阻止他前进的脚步。

冷锐的俊脸,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那双黑耀石般的双眸『射』出的陵厉视线,只有无尽的冷漠与厌恶!

宁西虽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然而看着眼前第一次出现这种慌『乱』表情的裴雨臣,第一次出现这种凝重肃杀表情的霍东宸,宁西的心脏,停止漏跳一拍!

霍东宸……被感染了?

“眶!宸少发生了什么事!”

柳如风和宸帝集团的人突然赶到这里,面对卧房内,霍东宸持枪对峙着裴雨臣,他们同时惊愕住。

霍东宸滴血的指尖,地上的x病毒注『射』器,筱乎让柳如风错愕震惊!

“……宸……东宸少爷!!!!”

“都别过来!”霍东宸拿着枪,狠狠给子弹上趟,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东宸少爷!您要干什么!!!!”

“带宁西回中国,我只给你们三秒的时间!”

“东宸少爷!”

“一……”

“东宸!”

“二……”

“马上带宁西上飞机,所有人都撤离!”

裴雨臣再了解霍东宸不过,转过身对着所有惊愣住的人大吼一声。

“我不要走,霍东宸!!”

“宁西!”

裴雨臣迅猛的朝宁西后颈砍下一记手刀,顿时,宁西眼前视线一黑,除了那张用枪指着自己脑袋的霍东宸,宁西顿时失去所有意识……

当宁西再醒来的时候,眼前是她所熟悉的一切——霍行宫!

给我放了她!

请霍上将『自杀』!

都给我滚!!

带领西西回国,我只给你们三秒的时间!

“霍东宸!”

宁西筱乎睁大眼睛,从床上坐起来。

回想起来昨夜惊心动魄的那一幕,想起霍东宸发狂用枪『逼』迫所有人的那一刻,她的心,被揪的几乎喘不过气来。

后脖颈被裴雨臣一记手刀砍的,到现在仍是酸痛不止,却也让她更加清醒!

“霍东宸在哪里……他有没有回来……”

为什么自己的声音会颤抖的这么厉害?自己究竟在害怕什么?

宁西猛地撩开被子,从床上下来。

“哇啊!”

不知道是在床上躺久了还是其他原因,宁西刚刚下床,颤抖不止的双腿竟然没有一丝力气支撑身体重量,重重跌倒在地上,摔的她生疼!

顾不得疼痛,宁西咬着牙爬起来,极力克制住颤抖的身体,跌跌撞撞的跑出霍东宸的卧房。

“西西小姐。”

“罗大哥!霍东宸呢?霍东宸在哪里?”

“……”

“他一定在书房,我去找他!”

“宁西!”

罗家烈抓住像发了疯一样的宁西,把她拽了回来。

“宸少没有回来!”

呃?!

“……不,他一定在书房!只是你没有见到他而已,凭什么说他没有回来!”

“宸少还在越南!”

罗家烈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而当看着裴雨臣抱着昏『迷』的宁西回到霍行宫时候,他就已经隐约感觉到了什么——宸少在越南出事了!

现在,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踏出霍行宫一步!

裴雨臣的话,无疑成为了霍行宫此时最有分量的!包括莫非离,也不得不听!

“为什么……为什么霍东宸还在越南?他已经完成任务了,他可以回来的不是吗!”

“宁西,你冷静一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这不是真的,我一定还在做梦,一定是!”

“宁西!!!”

二楼走廊嘈杂的声音,让莫非离知道宁西已经醒了。

快步的跑上楼,当莫非离看到宁西脸上呆傻惊愕的表情时候,莫非离的心猛地一沉!

“宁西,宸少在越南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裴雨臣的命令,任何人不准泄『露』有关霍东宸在越南的任何事情,包括莫非离。

看着宁西只是惊愕的低着头不语,莫非离狠狠把她抵到墙壁上!

“宁西,宸少是不是被dass的人暗算了!”

“……”

“给我说话!宸少是不是被dass的人给钳制住了!!”

“x病毒……那个病毒……”

宁西喃喃自语着,却让莫非离隐约猜到了什么。

“难道……宸少他被那个病毒给……”

“莫,莫先生!你知道那个东西对不对!”

宁西筱乎的抬起头,双手紧抓着莫非离的胳膊!

“如果被那个病毒感染会怎么样?能不能治好!”

“……”

宁西的话,几乎差点让莫非离站不住,大脑一片嗡鸣!

宸少他在越南……被那个恐怖的病毒……感染……了?

“莫先生你说话啊!如果被那个病毒感染会怎么样,会不会死!”

“……宸少他被感染了?”

滚烫的眼泪,湿润划过宁西脸颊,接连不断的大滴热泪,怎么也无法止住。

“都是我……都是我的错……如果我能够早一点发现那个dass的暗杀者,或许东宸就不会……”

“……”

宸少……

尽管,莫非离不清楚到底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但,唯一能让他肯定的是,始作俑者的人就是眼前这个女人!

如果宸少能够狠下心来杀了她,那么就不会发生现在这一切!

“不行,我要去越南,我要去找霍东宸!”

“……”

“莫先生,求求你让我去越南!求求你!”

“啪——!”

一记巴掌,狠狠打在宁西脸上!

清晰明亮的声音,回『荡』在二楼走廊,瞬间凝固所有声息!

“……你还有脸见宸少……你以为你还有资格见霍东宸吗!”

“……”

嘴角很快溢出一道血痕,宁西征楞的侧着脸。火辣辣的疼痛和口腔内的血腥味道,也无法让她从征楞中回过神儿。

“如果不是你,宸少根本不可能有任何危险!对他开了一枪你还不满足,你就那么想要整死霍东宸吗!你们这些该死的dass!为什么感染的不是你!为什么!!!”

“啪!”

“……”

又是重重的一巴掌,分量十足!

宁西被着两巴掌扇的,脑袋眩晕的厉害,摇晃着身体,勉强靠着墙壁才算没有摔倒。

“为什么你要出现在霍东宸身边!!为什么要搅『乱』霍东宸的生活!一次一次因为你而给他带来这么多危险……”

“……”

“宁西,你就是一个瘟神!”

瘟……神?

这样的话,对宁西已经不再陌生。

曾经的曾经,在这个世界上与她有着最为亲密血缘关系的女人,也说过同样的一句话。

同样的憎恶表情,同样的残忍话语,同样的嫌弃鄙夷目光……

同样的,自己就是一个瘟神般的存在!

“罗家烈!”

“……在。”

“给我好好看住这个女人,在宸少回来之前,不准她离开这个房间一步!如果有什么差错,你给我以死谢罪!”

“……是,属下明白了。”

主人不在,管家最大。莫非离此时嫣然成了霍行宫的暂时主人,他要做的,就是在霍东宸回来之前,保持住霍行宫所有的傲气和权威!

听着这种震撼的事,看着呆愣住嘴角流血也忘记擦掉的宁西,罗家烈脸上的痛苦,一览无余。

“还有,这件事情,不准第三个人知道!”

“……是。”

一枚银『色』硬币在空中划出一条漂亮弧线,准确落入到手中。

“啪!”

另一手盖住硬币,俊美少年抬头看着天花板想了想,随后『露』出一抹柔和浅笑,与窗外暖暖的阳光过分和谐!

“是……正面!”

翻开手掌,银『色』硬币安稳的躺在手心之中,却不见少年期待所期待,而是精致的菊花雕刻。

“哎?猜错了呢。”

少年微微一愣,随后无碍的一笑,把硬币翻转过来正面,放在床头柜上。

“叩叩叩……咔。”

“宸耀少爷,该吃『药』了。”

莫非离轻轻叩响房门,端着午餐和『药』片拿进病房。

“非离你来了。”

“……”

霍宸耀轻轻一笑,伸了个懒腰靠坐在床上。

在养病这段期间,只有莫非离做好饭的时候,是他唯一不会感到消磨时光的时间,因为,吃莫非离做的菜,是一种享受。

这一次也不出霍宸耀的期待,是他超喜欢的清蒸水晶虾饺。

刚刚打开,冒着热气,晶莹剔透的虾饺,就已经十分让人胃口大开!

莫非离端着水把『药』送到霍宸耀身边,吃完『药』,霍宸耀就迫不及待的享用起眼前的美味!

“……呃,好咸!咳咳……”

“……”

刚刚放到嘴里一个虾饺,还没等霍宸耀享受的弯起嘴角,结果就像是嚼了一大口生盐巴,苦咸味道在口中蔓延的十分厉害!

“非离,水。咳咳……”

“……”

霍宸耀轻咳着,习惯『性』伸出手,却迟迟不见水杯落在自己手中。

抬起头,霍宸耀发现莫非离只是安静的站在一边,默不作声。

“非离。”

“……”

“莫非离!”

“呃,对,对不起宸耀少爷,怎么了?”

被霍宸耀筱乎的大喊了一声,莫非离才回过神儿来。看着霍宸耀咳喘的痛苦表情,莫非离连忙上前关切。

“宸耀少爷,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

“没,是你做的水晶虾饺太咸了!”

“咸了?”

伺候在这对霍少爷身边十多年,莫非离对他们两个人的口味,了如指掌。

所以,放多少调味料,莫非离也十分有把握,在这上面他还从未出现过任何差错。

“对不起,宸耀少爷,我帮您倒杯水。”

“……”

转过身,莫非离就直接从饮水机里倒了杯热水端给霍宸耀。

看着莫非离机械的转身给自己倒水,又机械的送到自己面前,霍宸耀没有伸手去接。

“宸耀少爷?”

“非离,你刚才从饮水机里面接的全是一百度烫水。”

“啊,对不起宸耀少爷!非离从新给您倒一杯!”

“不用了。”

霍宸耀把桌子上的餐盘一推,转过头看着莫非离。

章节目录 第287章 高烧不退 “虾饺不合胃口吗?那我再去从新做一份。”

“不必了。非离,怎么一副心神不定的样子,你今天是怎么了?”

“……”

这种低级错误,莫非离从来不会让自己犯,更不要说,今天他接二连三的出错。

霍宸耀能够感觉的出来,莫非离有事!

“对不起宸耀少爷,属下昨天睡得太晚,只是没有休息好而已。”

“……”

睡得太晚所有没有休息好?

身为特种兵出身,就算让莫非离连续高强度熬上四十八个小时,他也不会出任何差错。

哥哥霍东宸还曾经在自己面前不止一次夸过莫非离强悍的意志力。所以,霍宸耀很肯定,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哥哥这几天都没有来看我,负责每天给我检查身体的柳医师这几天也没有来。他们在忙什么?”

“呃,这个属下不知。”

“……”

明明脸上摆着一副十足“有事发生”的样子,却还是死鸭子嘴硬,半个字也不说!

不愧是哥哥的心腹爱将。

“宸少这几天在忙公事,所以才没有来看宸耀少爷。我想等宸少忙完之后,一定会过来的。”

“……是吗?”

霍宸耀突然间,没了胃口。

靠着床,霍宸耀看着天花板,无聊的叹了口气。

“到底我还要在这里养多少天才可以出院,明明我的身体就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了啊!”

“宸少太担心您的身体,所以,宸耀少爷还是再多休养些天吧,这样宸少也会比较不担心。”

“呃……我知道了。”

“还有,宸耀少爷必须要按时吃饭,您不喜欢这个,非离再去从新做一份。”

不等霍宸耀说话,莫非离端起餐桌上的水晶虾饺,朝他点了点头,很快就退出了病房。

“……”

还是第一次见到莫非离这样魂不守舍,忧心忡忡的样子。

难道,哥哥在工作上遇到了什么麻烦吗?

霍宸耀转过头看着窗外暖暖的金『色』阳光,脸上的困『惑』,渐渐被阳光驱散。

无论遇到什么事,哥哥永远都是最强大,最无懈可击的哥哥!

上一次哥哥陪自己晒太阳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这么舒服的阳光,真希望可以和哥哥再一起好好的晒次太阳。

东海市,宁家别墅。

“咔!”

“大少爷,您回来了!”

听到楼下客厅传来的声音,宁锦葵迅速从房间跑出来。

看着哥哥宁屠苏还是一如往常不苟言笑的冷俊表情,宁锦葵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他。

“哥哥,你回来了!姐姐呢?”

“……”

宁屠苏皱了皱眉头,还没在沙发上坐下,宁屠苏一言不发转身上了楼,回到自己房间。

宁锦葵看着他明显的沉默式生气,追上了楼。

“哥,去越南都还顺利吗?”

“……”

“我还担心你会被那个该死的病毒给传染上,不过看你还是这么有精神买的样子,我就知道,你没事的。”

“……”

我,不要回去!

宁西坚定的话,始终在宁屠苏脑海中挥之不去,让他感觉真真头痛。

宁屠苏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哥,在越南见到姐姐了吗?她怎么样?你怎么没有带她一起回来?”

“……没有合适的机会。”

“什么?”

没有合适的机会,这样的话从宁屠苏的口中说出来,让宁锦葵怎么听都有些诧异。

从小到大,只要是哥哥想要做的事情,几乎没有一件是不会成功的。包括上一次从霍行宫把姐姐给救出来的时候,然而现在,他却说无法把姐姐带回来。

“哥,是不是霍东宸威胁姐姐什么了?”

“我有些累了,你先出去。”

“哥!”

“出去!”

现在宁屠苏的心情本身就很糟糕,在这个气头上,宁锦葵聪明的止住了心中的好奇,只好转身离开房间。

摘下军帽,脱到外衣。

宁屠苏仰头靠在床上,轩昂眉宇间拧成一团。

……

“滴……滴……滴……”

医用器械监控仪上,显示着平稳的脉搏数字。

透过隔离玻璃,房间内的病床上,浑身赤『裸』躺着一个男人,俊美的五官没有任何表情,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柳医师,已经两天了,就没有任何办法吗?”

裴雨臣狠狠朝着玻璃上锤了一拳,不满血丝的眼睛很明显的带着倦意,然而裴雨臣却不敢睡一下。

看着里面被麻醉冰冻着温度的身体,裴雨臣心急如麻。

在送宁西安全回到霍行宫之后,裴雨臣就和柳如风一起又连夜赶回了越南。

秘密把霍东宸转移到另一处的隐蔽地方,进行救治。

“虽然冰冻暂时能缓解住血『液』里x病毒的扩散移动,但是,之前抑制x病毒的『药』物已经对宸少不起任何作用。”

“难道就没有一点办法了吗?”

“我不会让东宸少爷死的!”

柳如风的心急不亚于裴雨臣。

两天两夜几乎都没有任何休息,柳如风尽管已经在拼命努力的想要研究出能够攻克这种升级进化了的x病毒,却没有太大进展。

看着里面冰床上安静躺着的男人,裴雨臣真后悔自己的一时大意,没有一枪毙命那个暗杀者。

现在dass的人还不知道霍东宸被感染的消息,霍行宫那边裴雨臣也不担心,只要有莫非离,这个消息就不会从霍行宫泄『露』出去。

现在唯一让他无法安定下来的,就是玻璃窗之内的男人。

“……”

没有想到,霍东宸竟然会做出的举动,他并不是不清楚这种x病毒的危险,但是,为什么还要……

给我滚开!

裴雨臣想到自己想帮霍东宸把手指里的感染血给吸出来,被他猛地推开的那一刻,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尽管霍东宸表面上在如何对他冷嘲热讽,然而,他却还是宁愿自己被感染也不要让他裴雨臣再受到这种该死病毒的威胁。

塔埔寨里那些皮肤严重腐烂,简直就是一副活死人被折磨样子的痛苦景象,裴雨臣的心就像是被锋利小刀狠狠的割着!

“滴滴——滴滴——!!”

“什么情况?!”

监控显示仪上的红『色』灯,突然亮起,发出让人心颤的警报讯号。

柳如风看着上面显示的数据,眉头再次深深一皱!

“怎么了?这是什么意思?”

“东宸少爷开始发高烧了……体温几乎要超过四十度。”

“是不是这种冷冻的办法让他着凉了?”

“不,是x病毒的原因。”

雪上加霜!

柳如风看着玻璃窗之内,依旧安静躺在床上睡着的男人,转身走出房间。

“……混蛋,一定要给我挺住啊……”

裴雨臣揪心的看着里面的男人,在心里使劲的祈祷奇迹到来。

东海,霍行宫。

“叩叩叩……咔!”

“西西小姐,该吃饭了。”

“……我不饿。”

“可是你已经连续两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了,身体会熬不住的。”

“……”

不管罗家烈再怎么劝,宁西这两天始终没有离开霍东宸的房间一步。

蜷缩着身子,安静窝在沙发之中。宁西就这样子,呆了两天两夜。

憔悴的小脸儿上,很是苍白。

“你这个样子怎么可以撑到宸少回来?想等他,至少要吃饱了有力气才可以吧!”

“……”

“西西!”

宁西双手紧紧的环抱着自己,这两天来,她脑海里始终都是那惊心动魄的一夜。

霍东宸被感染了,他现在在哪里?怎么样?被感染会不会很严重?难道,会死吗?

许许多多的问题围绕嗡鸣着宁西的大脑,让她简直快要被这些问题压的窒息!

“东宸……他会回来的对吗?”

“一定会的!”

“你撒谎!被那种病毒感染上,是会死的!”

当宁西看到裴雨臣手中那些有关x病毒的资料和残目忍睹的照片时,宁西简直不敢相信!

“宸少有多强大,你不是不知道。所以,这次宸少也一定会挺过去!”

“……”

“无论如何,我们也不会让宸少死的!哪怕是用全部霍行宫人的『性』命来交换!”

“……”

即使罗家烈再如何铿锵有力的字眼儿,然而,宁西对那种x病毒的恐惧,却让她几乎已经快要放弃!

从那天晚上dass暗杀者偷袭霍东宸之后,霍东宸就像是突然间蒸发,失去了所有消息。

虽然,霍行宫的飞机也已经回来,然而这两天却不见霍东宸任何身影。

今天一大早,任勋就直接来到霍行宫,他想要确认一下,那天晚上dass的暗杀究竟是成功还是失败。

莫非离带着部下,在大门外安静等着。

他已经猜到,除了这样的事情,他们一定会想尽办法来霍行宫打探任何关于宸少的消息。

果然,不一会儿一辆军士黑『色』轿车,就停在了霍行宫的门口。

任勋从车上下来,看着站在门口的莫非离,打了个招呼。

“莫少尉好像在这里站了很久,怎么,你知道我今天要来吗?”

莫非离俊气的脸庞没有一丝颓废,反而精神很好。

冲着任勋敬了个礼,莫非离很客气的拦在了霍行宫的大门入口。

“任少校早,非离只是一个下属,怎么可能猜得到任少校今天要来霍行宫,是我家少爷猜到的。”

“哦?这么说,霍上将在里面了?”

莫非离只是浅浅一笑,口气温和,不卑不亢。

“非常不巧,我家少爷连夜从越南赶回来,现在正休息。所以,派我早早的来这里候着任少校。”

“霍上将现在在休息吗?怎么昨天才从越南回来?莫不是有什么事耽误了?”

任少校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巨大别墅,二楼厚重的流苏窗帘,严严实实遮盖住大落地窗,让人完全看不透。

“这是我家少爷的事,属下不敢多问。”

“那我进去看看霍上将吧。”

“对不起,任少校。”

莫非离很自然的抬起胳膊一横,挡住了任勋的去路。

“我家少爷才刚刚睡着,所以,十分抱歉任少校,今天不便您进来。如果任少校有什么事,属下会带您转告。”

莫非离自然温和的话里,却带着坚毅的拒绝口气。

从他超自然的表情和话语中,任勋心里七上八下,还是捉『摸』不透。

“霍上将刚刚从越南回来,的确有些累了。只是今天国防部开会没有见到他出席,所以,我担心霍上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所以过来看看。”

“谢任少校关心,等宸少醒了,属下一定会转告给他。”

“……”

拒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任勋脸上闪过一抹尴尬,顿了顿,他只好放弃进去的念头。

“那就麻烦莫少尉带我像霍上将问好。顺便通知他,等他醒了之后,去一趟局里。”

“是,属下一定会转告给宸少,任少校慢走。”

“……”

没有再说什么,任勋转身上车,离开了霍行宫。

黎晰站在莫非离身后,一直没有开口。

按说在越南完成任务,回国之后霍东宸怎么也要写个报告跟军政局打声招呼。

这样一声不响的回来,两天没有出现。的确,已经让任勋开始怀疑起来。

莫非离十分心急,然而他却不能离开霍行宫一步。

虽然很担心霍东宸现在越南的情况,但是他也很清楚,现在把握住霍行宫的安定,比任何事情都要重要!

那边有裴雨臣他们,莫非离心里更加有些担忧。

裴雨臣的后背筱乎一发凉,让他打了个激灵,从椅子上差点摔下来。

『揉』『揉』困倦的眼睛,眼前浓重的消毒水味道和冰凉的温度,让他一下子清醒过来。

是在困倦的累极了,裴雨臣本想在椅子上坐着休息会儿,却没想睡着了。

看到柳如风站在房间里,裴雨臣顿时跑到他身边。

“柳医师,现在东宸他的情况怎么样了?”

“……”

看着玻璃窗内,和昨天无二安静躺着的赤『裸』男人,裴雨臣真担心那张俊美的脸庞上,会出现那让人恶心恐怖的痤疮伤口,和腐烂的征兆。

回答裴雨臣的,只是柳如风无奈的摇头。

“用这种冰冻办法来缓解x病毒的蔓延,是个不错的办法,但是东宸也不能一直这个样子啊。柳医师你再想想其他办法!”

“宸少体质本身就比常人特殊,按照病毒资料显示,现在已经三天了,按照病毒蔓延情况,宸少的皮肤至少应该出现红『色』斑痕,并开始扩散。”

裴雨臣连忙趴在玻璃窗上,仔细的看着霍东宸全身各处。

全身皮肤,除了被冷冻的惨白,并没有任何一点点红『色』斑痕出现,裴雨臣眼中闪过一抹惊喜!

“东宸身上没有x病毒反应的症状!他身上没有那些东西!”

“刚才在您睡着的时候,我已经给东宸少爷做了全身检查,的确如您所说,东宸少爷身上并没有任何x病毒的症状。只是高烧不退。”

章节目录 第288章 哑口无言 “那么也就是说,东宸很可能没有被病毒感染对吗?”

“不,已经被感染。”

x病毒透过血『液』传播,那天晚上,dass的暗杀者准准确确用针尖扎破了霍东宸的手指,病毒成功进入血『液』。

“或许是因为东宸少爷的特殊体质,并不完全适合x病毒的生长和蔓延,所以有可能是推迟了。”

“……”

漂亮的琥珀『色』眸子刚刚燃起一抹希望的火苗,却因为柳如风的话而被熄灭。

“但是,有一个地方很奇怪。”

“什么?”

柳如风拿着今天对霍东宸检查结果的详细数据资料本,认真的看了不下三遍!

“今天我取了东宸少爷一些血『液』样本进行研究,发现东宸少爷体内被感染的x病毒和之前的x病毒,又发生了不一样的形态转变。”

“这是什么意思?”

“……”

柳如风脸上的表情,让裴雨臣看不出究竟这是一个好消息还是一个坏消息。

沉默了一会儿,柳如风似乎在心中做了一个非常艰难的决定,抬起头看着裴雨臣。

“裴部长,我想让您帮我查一件事情。不过,这件事情现在做起来,可能会有些难度,也会有很大危险。”

“只要是能够救东宸,无论什么事都行,你说!”

裴雨臣没有一丝犹豫,斩钉截铁的气势,到让柳如风微微有些惊愕。

柳如风顿了顿,随后抬起头认真的看着裴雨臣。

“……我想请裴部长把塔埔寨所有被感染者村民的资料,帮我想办法找出来,我需要确认他们身上的一些信息。”

“塔埔寨所有村民的资料?”

“对!准确的说,是所有被感染者的资料信息。”

现在塔埔寨已经被越南和dass私下勾结炸毁,从地图上消失。想要找到这些资料,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是,如果这样能够对霍东宸有用的话,就算是付出生命危险,恐怕裴雨臣都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这件事没问题,交给我就可以!”

“裴部长,请等一下!”

柳如风叫住转身就要离开的裴雨臣。

“我不确定现在东宸少爷这样还能坚持多久,但是,多一分钟,东宸少爷就多一分危险。所以,请裴部长抓紧时间,快一些集齐所有被感染者的资料。”

“我知道了!”

现在已经没有塔埔寨,但是,只要在这个村子里面出生生活的人,就一定会有档案记录。

裴雨臣眼中闪过一抹锐利,暗暗攥紧了拳头。

或许,萨梅卡能够帮到自己!

“……今天晚上,今天晚上之前,我会把你想要的东西准备好!”

“拜托裴部长了!”

柳如风看着裴雨臣风一样的出去,稍稍一愣,随后只是轻轻一笑。

转过头看着玻璃窗之内,躺在冰床上的俊美男人,柳如风不敢确信自己心中闪现过的那个念头,究竟有多大希望的可能『性』。

但是,无论怎样,柳如风也要试一试,这可能是救霍东宸唯一的办法了!

霍老爷,还有太太,我一定不会让大少爷死掉,一定!

晚间,霍行宫。

莫非离加派了更多的人手来提高霍行宫的安全『性』。

今天白天把任勋挡在门外,他一定起了疑心。

“莫先生,一切都准备好了。”

“这几天,一定要更加小心,不可以让霍行宫以外的人知道任何消息。”

“属下明白。”

安排好所有人,莫非离从没感觉过管理霍行宫会这样的累。

无论是对行宫里面的人,还是霍东宸对外面的关系,每一天都要经过很多心思来算计,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莫非离『揉』了『揉』有些酸痛的太阳『穴』,此时他才第一次感觉到,霍东宸风光外表之下的那份巨大压力!

“莫先生,顾小姐来了。”

顾诗影?

对于这个女人,莫非离还不用太多心思去揣摩这个女人。他很清楚,顾诗影对霍东宸只是单相思的爱慕。

“要不,属下先打发顾小姐回去。”

“……”

沉默了会儿,莫非离摇摇头。

“把顾小姐请进来,就说宸少答应见她。”

“……属下知道了。”

如果闭门所有客人,这岂不是会让任勋更加怀疑?

顾诗影现在来的算是时候,不管怎么样,她今天晚上都必须要在霍行宫住上一夜,即使宸少不在。

二楼,卧房。

宁西站在大落地窗前,看着外面被迎接进来的顾诗影,稍稍一愣。

她来这里做什么?

不一会儿,罗家烈把晚餐端了进来。

宁西这一次没有再拒绝用餐,只是安静的坐在桌子前,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

看着她这样,罗家烈心里才算是稍稍放下心来。

“顾诗影来这里做什么?”

“当然是想见宸少了。”

“东宸回来了?!”

宁西筱乎放下筷子,从椅子上站起来。

虽然,罗家烈不太究竟在越南发生了什么事,就算是因为宁西也好,或者是宸少的疏忽也罢,眼前的女人已经不再是从前dass的卧底宁强,只是一个心中被霍东宸填满了的女人,宁西。

“……宸少还没有回来,不过,西西,宸少不再霍行宫这件事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

因为身份的极其特殊,『政府』的那些人包括dass都对霍东宸虎视眈眈,恨不得杀了他。

宁西很明白罗家烈的意思,点了点头。

但是,这件事情能瞒多久?

“一会儿,顾小姐也会来这里。西西不然你先到别的房间躲一躲?”

“……不用了。”

“可是……”

“我知道该怎么做。”

顾诗影来的正是时候,这样也可以避免让别人对霍行宫引起怀疑。

虽然,宁西和顾诗影没什么共同话题可说。但是一想到顾诗影要独占这个卧房,宁西心里就有些别扭。

对于宁西的聪明,罗家烈并没有什么不放心。等她吃完晚餐,罗家烈只是最后又对她提了个醒,就离开了。

不出宁西所料,当顾诗影来到霍东宸房间看到她也在的时候,顾诗影有些小小惊愕。

两个人沉默的在卧房中,宁西站在大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漂亮的夜『色』后花园,没有任何言语。

而坐在沙发上等待霍东宸的顾诗影,心里始终有些怪怪的。

“……你就是宁西吧。”

“是。”

干净利落脆的回答,宁西现在也不需要做任何身份的掩饰,即使面对的人是顾宸曦的妹妹。

“……我哥哥很担心你。”

“……”

对于顾宸曦,宁西心里只有愧疚感。她知道顾宸曦是不会轻易爱上一个人,既然爱上了,也不会轻易放开。

被霍东宸『插』入的生活,打『乱』了的世界,宁西并没有任何后悔。

“关于你的事情,我听哥哥说过了。说实话,作为一个女人来说,我很佩服你的聪明和勇敢,也难怪哥哥会喜欢上你。”

“谢谢你的夸奖。不过,我和宸曦之间,已经不可能了。”

纤细白皙的漂亮小手,微微一攥!

顾诗影站起来,冲着宁西浅浅一笑。

“哥哥为你专门建造的西西花园,开花了。我去看了,满满一园,柱子上,座椅上,湖水边,到处都是盛开的西西花,真的很漂亮。”

“……”

“哥哥这几年,一直在等西西小姐。他相信,他的努力不会白费,而西西小姐你总有一天也会明白哥哥的心意。”

“他的心意,我已经很明白了。”

顾宸曦大概已经知道了她与霍东宸之间的那种微妙关系。

与其说她移情别恋,不如说她真正找到了自己不想放弃的人。而那个人,恰巧是霍东宸,又恰巧是让顾宸曦尴尬的好友兄弟。

“难道,西西小姐已经不爱我的哥哥了?”

“爱,只是这种爱不同于爱情的爱。”

“西西小姐,你这样的话若是被哥哥听到,他会很难过。”

“诗影小姐喜欢霍东宸对吗?”

被宁西突然这样一问,顾诗影先是一愣,随后垂下羞涩的漂亮脸蛋儿,点点头。

“诗影小姐出身大家门户,从小就过着处尊养优的公主生活。不但人漂亮,个『性』也很招人喜欢。连霍东宸都曾经疼爱过你,我想诗影小姐的魅力,更是征服了不少男人吧。”

自己是怎么了?

这种听起来让人非常不舒服的话,绝不是自己的『性』格,也绝不是自己会说出来的!

宁西星眸稍稍柔和暗淡,没想到跟在霍东宸身边久了,倒是学会了这种讽刺挖苦人的手段。

“就算是这样,但是,我喜欢的人,也只有霍东宸一个!”

“这就是诗影小姐的爱吗?”

“是的!”

坚定纯粹的回答,顾诗影看着宁西浅浅的笑意,有些不明白。

她的确喜欢霍东宸,但是,同样的,顾诗影也知道宁西喜欢霍东宸。

“即使那些对诗影小姐还抱有爱情幻想,是在真心实意的爱慕着你的那些男人,诗影还是选择霍东宸而忽略其他,哪怕,诗影小姐这样做会伤到那些男人。”

“呃……”

顾诗影被宁西的话,顿时堵得哑口无言。

宁西她,说的并没有错。

“现在,诗影小姐能够体会到我的立场了吗?”

“……”

“宸曦是个很好的男人,我知道他对我的感情。但是,如果我因为愧疚而选择宸曦,这对他来说,是一种很残酷的伤害吧。”

“难道,西西你真的一点也不喜欢我哥哥吗?”

“喜欢,只不过,那不是爱情。”

“……”

和孙晓晓说的一样,即使宁西没有明面儿的说她喜欢霍东宸,但是句句字里行间的表达,已经显『露』无疑!

顾诗影稍稍叹了口气,只是无奈的一笑,稍稍苦涩。

“感情的事不能勉强。哥哥无福西西小姐的爱,也只能够这样子了。爱,情果然很自私。”

“……”

宁西没有再说什么,独自走到一角的沙发上,蜷缩安静的坐着。

顾诗影看她憔悴的脸『色』,友好的关心了下。

“不知道东宸什么时候才会忙完工作回来休息。”

“……”

话里话外,总有种让人误会的暧昧!

顾诗影不知道这一次再进来霍东宸的房间,会不会像第一次那样,床上装了两个女人。

如果是孙晓晓,顾诗影还能够接受。但是眼前的宁西,顾诗影简直不敢想象一会儿的画面。

“咔!”

正在两人沉默的气氛之中,卧房的灯,筱乎的灭了,漆黑一片。

宁西很淡然,依旧是蜷缩在沙发一角,安静的把头埋在胸怀之中,沉默不语。

顾诗影被这突然的漆黑,给稍稍一惊。

还没等她转身出去,身后突然被一具炙热的男『性』躯体,紧抱在怀中。

“抱歉,让你久等了。”

“宸,东宸……”

当宁西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心里稍稍一惊!

停顿了几秒,宁西动了动手指,却没有离开沙发,依旧保持着这个姿势,窝在沙发里。

这是莫非离安排的“霍东宸”吧……

卧房的温度,在漆黑暧昧的环境中慢慢攀升。

还没有等顾诗影反应过来,就被眼前的“霍东宸”一把抱起,压倒在床上。

尽管黑着灯,完全看不到任何霍东宸的样子,然而从这极其相似的体型和声音,顾诗影没有任何怀疑。

当然,“霍东宸”也不会给顾诗影任何怀疑的时间。

大手游走在她的身上,顺利的解除着阻碍。

“是迪兰诺香水的味道,你果然是精心准备之后才来的。”

“宸,东宸,我……”

“今晚,你只要闭上眼睛好好感受我就可以了。”

『性』感低沉的话语,堵住了顾诗影的樱唇,让她再无暇顾及还在房间内的宁西。

卧房内,很快就充斥起『淫』靡的味道。黑暗遮盖住让人血脉喷张的画面,却掩盖不住着『色』情的靡靡之声。

“……”

在黑暗一角,沙发之中蜷缩着的那抹小小身影,安静的没有一丝声响。仿佛听不到卧房内的一切激情,只是安静的沉默着。

裴雨臣说道做到,果然在晚上刚吃过晚饭不久,就拿着一份厚厚资料跑到了柳如风的房间。

“这是所有塔埔寨村民被感染者的详细资料!”

“谢谢裴部长!”

放下筷子,柳如风再也没有心思吃饭,抱起厚厚的资料,一本本的仔细翻看起来。

裴雨臣真不是一般的细心,不单单是弄到了全部资料,甚至,还把越南字译成中文,影印了全部。

萨梅卡站在房间门口,并没有进来。

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萨梅卡不知道裴雨臣为什么会急着要这些东西。

借助萨梅卡特殊身份的通行,两个人秘密潜入到档案库,把还没来得及销毁的塔埔寨村民所有资料,从军事基地偷出来,并影印了一份。

好在她中文学的好,这下子,真的派上了用场。

23

章节目录 第289章 洗耳恭听 柳如风仔细的翻看着一本本资料,裴雨臣跑到玻璃窗前,看着里面已经这样睡了四天的男人。

虽然不知道柳如风要这些东西做什么,即使费了很大力气才找到的这些资料,真希望这些东西能够对你有所帮助!

“……一定要好起来,东宸……”

别忘了,霍行宫,还同样有一个为你担心之极的女人。

从十点看到午夜十二点,柳如风终于一个不落的把所有资料全部看完。

俊秀的脸上,不知道该是兴奋还是惊讶,柳如风拿着其中一本个人资料和霍东宸的身体数据,认真对比。

裴雨臣一直都在这个房间没有离开,现在柳如风不知道发现了什么,他也只是极力压制住自己心头的好奇,不去猜测。

但是,看着柳如风那张一副“不是没有希望”样子的脸庞,裴雨臣的呼吸有些急促起来!

“裴部长,请你帮我把宸帝的肖正峰叫过来,马上立刻!”

“呃,我知道了。”

柳如风筱乎手中拿着的个人档案资料中,抬起头来,冲着裴雨臣激动的大喊一声!

现在没有时间问理由,尽管他是一个即将上任为水警区总司令的人物,现在也顾不得什么架子不架子——只要能够让霍东宸有希望活下来,无论做什么他都愿意!

肖正峰接到命令,匆匆赶到房间。

柳如风拿着这份他从塔埔寨村民资料中认真选出来的一份资料,摆在肖正峰面前。

“宸少在命你们来这里研究x病毒的时候,你手下抓来研究x病毒的感染者里,有没有这个人!”

“……”

即使哪怕是一丝丝小小的希望,柳如风也不会放过!

肖正峰接过柳如风手中的那张资料表格,看着上面的人,仔细的回想了一下,眉头拧成一团。

“……有!”

仔细确认后,肖正峰的话,让柳如风眼中大放惊喜!

“这个家伙现在在哪里?情况怎么样!”

“……那天宸少感染『逼』我们回国的时候,已经放掉了。”

刚让柳如风燃起一丝希望火苗,瞬间却因为肖正峰的话,心里猛沉了一下!

“……放掉了。”

“是的。”

肖正峰点了点头,看着裴雨臣和柳如风两个人脸上的表情,肖正峰最后又补充道。

“不过,我对这个家伙印象很深。虽然他也是x病毒感染者,但是他的症状却不同于其他被感染者。”

“是怎样一个症状!”

“高烧不退,皮肤没有出现红斑扩散。但是,体内的x病毒也没有被抑制住。我想,可能是他体质不同,环境生长不适宜x病毒。”

“对,就是这一点!因为他的的血型是罕见的rh-阴『性』血!”

“……有这个因素。”

肖正峰很肯定的点了点头。

柳如风激动的简直快要跳了起来,而当裴雨臣听到这个消息的同时,也差点晃神摔倒在地上。

“rh-阴『性』血……东宸就是rd-阴『性』血!”

“裴部长,请小心一些。”

萨梅卡适宜的闪身进来,扶住了差点摔倒的裴雨臣。

然而裴雨臣此时却顾不上她脸上奇怪的表情,只是口中念着“有救了,霍东宸有救了!”“……”

萨梅卡能够从裴雨臣眼中看到那直达内心,无法掩盖住的喜悦激情,默默不语。

“老爷,夫人,感谢你们在天有灵!是您们救了大少爷一命!”

玻璃窗内,温度冰凉的床上,安睡的人,依旧在安睡着……

“肖正峰,现在马上给我找所有灯,高亮度的灯,我现在要马上给东宸少爷动手术!”

“好!”

……

身体,好烫……

全身每一个细胞,每一滴血『液』似乎都在叫嚣着!

钻心炙热的烫度,就那晚上的熊熊大火……

砰!

爸爸妈妈!!!

逃……快逃!大宸,小宸快逃!!!

极度的饥饿席卷全身,活下去,不管怎样也要活下去!活下去记住眼前所有的一切!

第一次尝到人肉的滋味,痛苦,难咽,呛人的血腥,再如何想吐,也要忍住牢牢记住这刻骨铭心,钻心挚痛的滋味!

你叫什么名字?

霍东宸。

你的爸爸妈妈呢?

死了。

想要活下去,要填饱肚子才可以。呐,这个给你吃!

那个笑容,真的好美……

然而,记忆力那个笑容的样子太模糊了,已经记不清楚了……

宁强,男,二十四岁,十八岁因过失杀人被判入狱!

宸少,宁强不后悔在您身上开枪。即使伤口害了,也会留下疤痕对吗?这样,至少会让宸少记得在你的世界里,有宁强存在过的痕迹。

从不会考虑别人的心情,随你自己喜欢怎么样都好!为什么我要为你这种人弄得自己困扰不止!呜呜呜……

宸少,这果然是醉话!

一幕幕清秀俊雅的漂亮小脸儿,不断闪现脑海。即使她曾背叛自己,曾开枪暗杀自己,却仍是让人觉得……那么可爱!

不知不觉,竟然被一个小小的女人,一步步深入,占据着自己的内心……

甚至为了她,自己连在面对危险的时候,都没有任何考虑的时间。

所有一切出乎自己意料的举动,无疑都在证明着一件事——无论我再强大,你永远都是我的弱点!

如果,我还能够再睁开眼,如果我还能够再一次看到你的话……

“傲……东宸少爷!”

“……”

一束强烈光亮,直直『射』入瞳孔内。

霍东宸被这太过刺眼的光亮,刺痛双眼。

“东宸,东宸醒了!东宸他醒了!!!”

“……”

“东宸少爷!有没有感觉身体不舒服?有没有意识!”

“……”

“东宸!东宸你听得到我在说话吗!”

“东宸少爷!”

“东宸,霍东宸!!!”

“……闭嘴,吵死了。”

睁开眼睛的第一句话,一贯式的高傲嘲讽,却让裴雨臣无法抑制住自己狂跳的心脏!

“太好了……太好了!!!”

整整四天四夜的折磨,裴雨臣在霍东宸醒来的那一刻,身体放松的瞬间,被极致的困乏疲惫压力,席卷全身!

萨梅卡在身后扶住了几乎摇摇欲坠的身体,他……瘦了?

“混蛋,你已经睡了四天了!你上辈子属猪的啊!混蛋!混,呃……”

再也无法说出口的话,被哽塞的喉咙堵住。

裴雨臣筱乎低下头,用手轻柔着太阳『穴』。

“累死本少爷了!萨梅卡,我们回去休息。”

“好的。”

“……”

霍东宸俊美的脸庞,有些消瘦的痕迹和疲惫。

柳如风立刻给霍东宸做了全身检查,直到确定他体内的x病毒被成功消除,他才放下心来。

“东宸少爷,有没有感觉身体不舒服?”

“……这里是哪里?”

“还在越南。”

原来,自己没有死。四天四夜的昏睡,霍东宸感觉全身都麻木的僵硬。

躺在床上,霍东宸疲乏的轻合上眼,第一次他仔细认真的感受着心脏规律的跳动频率,竟然如此美好!

“东宸少爷原本体质就比常人特殊,再加上您是罕见的rh-阴『性』血,所以,抑制住了进化了的x病毒。”

“……”

“rh-阴『性』血,大少爷,是老爷和夫人救了您啊!”

?!

霍东宸筱乎睁开眼睛,黑耀石般陵厉的眸子底部,仍绕起一抹许久未出现的悸动闪烁。

“哎?!今天的水晶虾饺味道真不错!”

“呵呵,那二少爷就多吃一些。大少爷可是最喜欢看到二少爷有精神的样子哦!”

“……”

今天的莫非离与前两天相比,虽然状态明显好了许多。但是却也让霍宸耀忍不住好奇的打量着他。

莫非离从来都是不论好事还是坏事,都不会表现在脸上的人。

然而,今天的他虽然与平时差不多,脸上那百年难得一见的笑容颜『色』,却还是让人觉得十分意外。

“非离?”

“在。”

“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什么?”

被霍宸耀这么突然这么一说,莫非离稍稍一愣,很认真的摇了摇头。

“二少爷是听谁说的?”

“没,只是觉得你这两天情绪跟云霄飞车一样。还好,这次的水晶虾饺味道不错。”

“呵呵,可能是属下这两天有点累了。”

“好几天都没见哥哥来了,他有那么忙吗?”

“我想,宸少很快就会来看您了。”

霍宸耀没再说什么,专心的享受起眼前的美味。

霍行宫,二楼卧房。

当顾诗影在床上醒来的时候,已经不见了霍东宸的身影。

然而宁西却还是保持着昨夜的姿势,安静坐在沙发上。

东宸昨晚一夜没有碰宁西。

心里闪过一丝女人特有的开心,顾诗影拿过旁边的白『色』睡衣,披盖在身上。

“西西小姐在这里坐了一夜吗?”

“宸少说了,诗影小姐醒了之后就自己离开吧,他公事繁忙,不能送您回家。”

“……”

顾诗影稍稍一愣,不慌不忙的走到浴室,冲起了热水澡。

宁西秀眉轻皱,那个地方被别的女人踏入,让她觉得十分反感!

甚至,还穿着她的睡衣。

然而,还没等顾诗影洗漱穿戴好离开,罗家烈却说又邀请顾诗影留下来一起吃早餐。

“西西小姐不去吗?”

“谢谢,我不饿。”

与假“霍东宸”在一起吃饭,宁西可没那个心情。

“可是宸少吩咐了,您必须要去。”

“……”

面对顾诗影在场,宁西没有任何拒绝的话语。

顶着黑眼圈和一脸的疲惫,宁西只能够硬着头皮来帮助完成这一场“戏”。

然而,当她来到餐厅看见那个a货霍东宸的时候,不禁怔愣住了神儿——简直,『逼』人的让人不得不信!

“东宸,刚才西西小姐说你公事繁忙,让我醒了之后就自己先离开。”

“哦?”

器宇轩昂的微微挑眉,霍东宸看着眼前精神和疲惫很差的宁西,微微勾勒起薄唇。

“即使公事再繁忙,最起码的待客之道,我霍还不是不懂。坐,顾小姐。”

“谢谢东宸!”

“……”

顾诗影微微羞涩,低下头甜甜一笑。

宁西站在一旁,虽然她惊愕眼前这个冒牌货不管是相貌还是声音都惊人的和霍东宸相似。但是,她笃定,眼前的人一定不是霍东宸!

按照他的『性』格,应该不会留顾诗影回来吃饭。

况且……

宁西星眸微微暗淡,忽略着眼前餐桌上俊男美女的低声谈笑。

东宸已经不可能再回来了……

“呃,痛!”

心不在这上面的宁西,不小心用餐刀刺痛了牙龈。

放下餐具,宁西捂着流血的嘴巴站起来。

“抱歉,打扰宸少和顾小姐用餐了。”

“……”

说完,宁西转身离开跑出了餐厅。

霍东宸看着那抹快速离开的身影,锐利黑眸闪过一丝明亮。

“东宸,你……打算留西西小姐一直在这里嘛?”

试探『性』的问着,顾诗影知道这或许会让霍东宸生气。但是,处于一个女人的心思,她很想确定在霍东宸心中的答案。

“昨夜的行动,还不够证明一切么?”

暧昧的勾起顾诗影的下颚,那张俊气『逼』人让人窒息的俊美笑容,简直要让顾诗影无法呼吸!

筱乎的低下头,顾诗影的笑意,布满全脸。

“哥哥……哥哥喜欢西西小姐的事,东宸已经知道了吧。而且,昨夜我跟西西小姐聊天,她说非常喜欢哥哥。”

“……”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东宸不如成全哥哥与西西小姐吧。”

“我会考虑的。”

完全把宁西当成了霍行宫一份子的口气,霍东宸的话语浅浅,脸上却闪过一丝不悦。

竟敢明目张胆的说喜欢顾宸曦!

二楼,卧房。

宁西漱了漱口,牙齿一侧的牙龈很疼。

“……”

这几天没有睡过一个长觉,每一次短短几个小时就会从梦中惊醒。

宁西的心,仍在越南。

即使身体格外的困乏,宁西却没有任何心思睡觉。

习惯『性』站在大落地窗前,发呆的看着外面一切。

“咔……”

卧房的被轻声打开,宁西却并不在意。

无论谁都好,与她无关。

“这么冷漠,真是无情。”

一双有力的臂膀绕过宁西的身体,把她环抱在温热胸膛之中。

连触感和这份力量,都那么格外像霍东宸,不愧是莫非离,竟然还能够找到代替霍东宸的备用人选,不愧是霍行宫的作风。

“不需要再演戏了,放开我。”

身后的俊美男人微微一愣,脸上多了一份玩味的神『色』。

“怎么,连我都不认识了?”

“我承认你和霍东宸的相似度惊人,不过,假的始终是假的。”

宁西转过身,想推开眼前的男人,却不想被他更加拉紧到怀中。

宁西平静着小脸儿,看着眼前的“霍东宸。”

“知道亲近我的人会有什么下场吗?”

“哦?洗耳恭听。”

“被宸少杀死!”

“宸少还真是个可怕的男人。”

23

章节目录 第290章 真的回来了 “不想死就放开,否则我不介意等他回来告状!”

听着宁西可爱的话语,霍东宸忍住想要笑的冲动——果然,只有这是一只深得他欢心的爱宠!

“昨夜那么激情,你都能在沙发上呆坐一夜,我很想知道,那时候的你是什么心情?”

“……怎么,吃醋了?”

宁西冷笑一声。

“虽然你演的很『逼』真,不过床上功夫跟宸少比起来,你还差了很多。”

“你还真是喜欢挑战我的耐『性』。”

绝对是自信的笑容!

霍东宸抵着宁西小巧下颚,俯下身在她耳边伸出舌头,轻『舔』了下。

“看来,你对宸少的身体还真是了解。”

“别一副霍行宫主子的样子,你不是霍东宸!放开我,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被别的男人这样调戏,宁西抬起手冲着霍东宸就是一拳。

霍东宸微微侧头,轻易的躲过去这几乎没有重量的拳头。

“个『性』还挺辣,你还真敢跟我动手?”

“放开我!”

“……”

明明精神已经累到极限,却还在死撑。

霍东宸能够看得出来,在他昏睡这几天,恐怕宁西也过的很辛苦。

眼前男人的脸上渐渐没了戏谑,被这样的俊美面孔凝视,宁西莫名其妙的心跳加快。

很利索的偏过头,躲开那道让她无法承受的灼热视线,宁西的鼻尖微微有些酸涩。

即使眼前的男人,在如何像霍东宸。但是,他不是霍东宸!

这是宁西再清楚不过的事情。

“……你哭了?”

“如果……那时候是我的话,自己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痛苦。”

“……”

“霍东宸果然是一个差劲到极点的男人,用这种办法,折磨人心,简直比死还要难受!”

“……”

“如果,没有遇到他的话,该多好……”

宁西眼前视线,渐渐『迷』蒙上一层水雾,变得模糊。

“如果……唔!”

视线筱乎晃动,由地板转移到天花板。

宁西惊怔着水润星眸,一颗大大泪滴,顺着脸颊,滴溅到霍东宸的手背上,滚烫……

温凉的唇,压覆上那两片颤抖的唇,渐渐加重力道!

就连这份霸道的气息,都模仿的如此像,为什么……

唯一让宁西感觉眼前男人与霍东宸不同的,则是在她口中温柔纠缠着舌。

这陌生的温柔,绝不会出现在霍东宸身上。

有力的大舌,纠缠缠绕搅动着那条羞怯粉嫩,旋转,深入……

霍东宸紧了紧怀中娇小的骨架,却发现比之前拥抱的时候,更有些清瘦。

温柔的舌,『舔』舐过湿润口腔的每一寸驻地,扫过她的唇齿。

在被餐刀扎破的牙龈伤口处,更加温柔的『舔』过……

“叩叩叩……”

“呃!”

若不是敲门声音,宁西简直要被这太过温柔的吻,沉醉的把眼前男人与霍东宸重叠在一起。

筱乎推开眼前男人,宁西低下头,狠狠擦掉眼中的泪--不想被任何人看到!

“宸少,时间不早了,您该出发了。”

霍东宸恋恋的看了一眼低着头埋在秀发之中的微红脸庞,转身走出卧房。

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他的确还有一堆需要应付的繁忙公事。

当宁屠苏从任勋那里得到霍东宸活着回来的消息时候,心里并不觉得惊讶。

因为,霍东宸他本身,就是一个奇迹的存在。

这下子,任勋和dass恐怕要被麻烦惹上了,霍东宸是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

这些争斗对宁屠苏来说,都没所谓。

唯一让他担心的是,宁西。

“叩叩叩……”

“大少爷,有位客人在门口,说应了大少爷的约而来的。”

“我知道了。”

用拇指暗劲缓缓『揉』了『揉』仍有些发痛的太阳『穴』,宁屠苏下了楼。

客厅中,一位修女装扮的中年富态女人,就站在客厅里安静的等他。

见到宁屠苏下来,修女嬷嬷点了点头。

“您就是宁屠苏,宁少爷吧。”

“您好,请坐。田妈准备好茶。”

“好的。”

能够让宁屠苏少爷如此彬彬相待和尊重的客人,绝非一般人物。

修女嬷嬷祥和笑着,环视了一周宁家典雅而不菲的环境,会心的点点头。

“在这样的环境中成长,罗曼应该很幸福吧。”

“玛丽修女,她是宁家的长女,也是我的亲姐姐。”

听着宁屠苏这样的话,玛丽修女非常开心。把怀中的要带给宁屠苏的东西,整理在一个牛皮纸信封中,交给他。

“在宁家老爷说要领养这个女孩儿的时候,我还在担心。宁少爷现在也知道关于这个孩子曾经的那段事情,当初她离开的时候,我还在担心以她的『性』格会对她不利。”

“玛丽修女不用担心,姐姐是个非常好的女孩儿。而且……”

宁屠苏顿了顿,俊逸的脸庞上,闪过一抹心疼。

“而且,在宁家到现在,姐姐从未发作过。”

“宁家父母都是大善人,又有像宁少爷这样懂事的孩子,如果是平和安静的环境,罗曼应该不会有很大反应的。”

宁屠苏拿着手中玛丽修女交给他的东西,感觉里面沉甸甸的让他不想去揭开姐姐曾经的伤疤。

田妈泡好了两杯花茶,放在桌子上,随后转身离开。

“……不过,我还是有一点,想提醒宁少爷。”

“您说。”

“罗曼这个孩子,很危险。”

“……只要不做伤害她的事情,她就不会是危险。”

玛丽修女听着宁屠苏的话,只是轻轻一笑。

“希望这个孩子能一辈子幸福,上帝保佑。那宁少爷,我就先不打扰了。”

“谢谢您能告诉我这些。”

“当初突然接到您打来孤儿院的电话,我还是惊讶了下。宁家夫『妇』不想让你们知道关于这件事情,是担心你们会排挤那个孩子。”

“我们不会的。”

“这样的话我就能放心了,那宁少爷,我先走了。”

“好,我送您到门口。”

送走了玛丽修女,宁屠苏回到二楼,自己的房间。

拆开信封,里面是关于宁西在被送入孤儿院之前的资料。

看着上面关于宁西小时候的笔录,宁屠苏的手竟然带着一丝颤抖!

“姐姐……为什么这些事,你都不曾告诉我!”

等霍东宸忙完一切,回到霍行宫的时候,已经快午夜。

身体刚刚苏醒恢复,回来也要出面打消掉那些人的疑虑,到现在霍东宸都没有休息时间。

“宸耀现在怎么样?”

“二少爷已经睡了,明天宸少去看看二少爷吧,这些天您一直没『露』面,二少爷很担心。”

从去越南又发生了那样的事情,算算时间,也有十几天没见到霍宸耀。

不过,霍东宸知道有莫非离在,弟弟可以放心很多。

“宸少,您的身体……”

“已经没事了。”

“这几天,属下很担心。”

不亚于管家的忠心程度,又是能力非凡的得力部下,霍东宸很庆幸能够让莫非离成为他身边的人。

算算时间,莫非离也已经在自己身边十二年。这些年来的默默无闻忠心耿耿,霍东宸不是没有发现。

“明天,你回一趟京都。”

“宸少?”

听到霍东宸这样说,莫非离稍稍一惊。

“别一副我把你抛弃的样子,十二年了,你也该回去看看他们。”

“……宸少刚刚回来,霍行宫还有许多事需要您打理,属下现在只担心宸少的身体。”

“你也快三十岁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孩子气?”

被霍东宸这样一说,莫非离不再言语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你也是时候该回去看看了。”

“……属下明白了。”

二楼,卧房。

当霍东宸回到卧房的时候,发现床上平整的没有任何人影。

房间角落的沙发躺椅中,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子,困倦的闭着眼睛。

这几天,她都没有好好睡觉?

细微的响动,让浅睡的宁西疲倦的睁开眼睛。

摇动的身体很舒服,这个怀抱也很舒服。但是……

“你干什么?放下我!”

“要睡就到床上去睡!”

“我不是顾诗影,你不需要再演戏!”

霍东宸稍稍一愣,眼前的爱宠竟然还以为他只是个替身。

把宁西放到床上,霍东宸一个俯身就压了上来。

“你……”

“早上对我的吻,你很陶醉么。”

“呃……”

被他这么一说,宁西想到早上那个太过温柔的吻,差点让她误以为眼前的男人就是霍东宸!

尽管眼前的几乎与霍东宸的音容笑貌如出一辙,然而,宁西自小强迫式的精神世界,却能够让她淡定从容。

星眸稍稍暗淡,宁西看着眼前的“霍东宸”。

“如果你敢碰我,我会杀了你……”

“你已经杀了我一次,忘记了吗?”

耳边穿透『性』的金属制声音,让宁西的心突然猛烈一跳!

霍东宸抓住她的手,伸进自己的衬衫里。

顺着肌肉匀称的胸膛顺势向下,直到温凉的小手触『摸』到胸腹那一道永远无法再消失的伤疤痕迹,小手,猛地颤抖!

“给我身上留下这种永不会消失的疤痕,来让我记住你,我该怎么奖励能说出这样可爱的话的宠物。”

“嗯?”

眼前的男人真的是霍宸……傲!

“霍……宸……傲……”

谁,在哪里,什么时候?

银『色』月光在那张英挺的五官上镀上一层珍珠『色』泽,霍东宸的眼神从未有过的明亮。

身体温热的触感,因为宁西的开枪而在劲瘦腰际留下的那道痕迹,赤『裸』『裸』的真实!

a货霍东宸,并不是……假的?

黑耀石般陵厉却柔和的眸子与惊错的星眸四目相交,霍东宸浅『色』唇线,微微上扬。

“一脸不想我离开的表情,你很期待我的回来?”

“……我没有在做梦?”

微微挑起剑眉,霍东宸很享受带刺西西花难得顺耳的话语。

宁西几天几夜从未睡过一个踏实的觉,直到累极了之后小睡的片刻,也是在霍东宸的死亡梦靥中惊醒。

然而现在眼前活生生的霍东宸,身体,皮肤几乎像是完全没有被那恐怖病毒感染过的迹象,让宁西的视线发热,变得模糊。

“我知道,你不会死。”

宁西别过头,隐藏掉眼中温热的『液』体。

“因为,你本身就是一个恶魔。”

霍东宸黑『色』美眸稍稍柔和,半垂下来。

“那么,你希望我死吗?”

“如果我真的希望你死,当初吉尔赛岛的那一枪,我不会手下留情。”

“看来,我还不是那么招人恨。”

“因为,你根本让我……恨不起来。”

阴柔却是深达内心的直白话语,没有任何柔情成分,却让人听起来格外舒服。

霍东宸拥住身下柔软的身体,把头深深埋在宁西有些颤抖的脖颈肩窝,嗅着她身上特有的婴儿『奶』香味道。

有一丝甜腻的成分,让霍东宸很喜欢。

虽然宁西很想知道霍东宸这几天,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奇迹度过。

然而,眼前真实的触感和结实的温热胸膛,已经让宁西不想再去问任何问题。

因为,他此时就在身边。

“那么,你现在的目的是什么?”什么?

宁西稍稍一愣,对上那双直达内心的锐利眼神,宁西按在霍东宸腰际伤口上的手,搂住他劲瘦的后背。

“……你!”

这个回答,让霍东宸十分满意。

修长手指拂过那张粉『色』的诱人软唇,霍东宸俯下身,压覆上来!

湿滑口腔内,稍稍颤抖的粉嫩小舌,显示着宁西悸动而惊喜的心情。

那么恐怖而危险又致命的生化病毒,霍东宸却完好无损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的又出现在宁西面前,让她措手不及。

身上压覆的重量,身体触感的真实,无一不提醒着宁西,霍东宸真的回来了!

不反抗顺从的可人儿,让霍东宸心情大好。

英挺的俊美五官,那双熠熠生辉的黑耀石眼眸,燃烧着宁西能够读得懂的浓郁情『色』。

“这几天睡的我身体都快僵硬了,是该好好运动运动了。”

“宸少……”

浅『色』薄情的唇,游走在宁西发烫的耳际边缘,可恶的轻呵着**的热气。

“不如,用你的身体来帮我舒缓舒缓。”

“唔……唔!”

天空阴霾的透着雨气,冷气被大落地窗隔离在外。

奢华卧房内,超大水床上安静的白『色』鸭绒被蜷缩一团。

宁西慢慢睁开眼睛,被窝里温暖的气息包围着全身,让她渐渐埋在霍东宸气息之中。

『揉』『揉』眼睛,宁西看着床头柜前的钟表已经指向九点。

身边的宁『乱』床面已经没有霍东宸的身影。

宁西动了动身体,腰际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掐住,异样的酸痛带着莫名快感。

宁西稍稍一愣,身体的异样反应让她想起昨夜霍东宸的温柔狂野。

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23

章节目录 第291章 辛苦你了 疯狂欲望之巅,宁西却对后面的事情没有任何记忆。

脸筱乎变得通红--宁西把头埋在鸭绒被之中!

自己竟然在霍东宸的疯狂之中昏了过去!

英气『逼』人的立体五官,有力的舌头,灵活的手指,还有那让宁西跌入欲海的那具劲瘦身体……

宁西的星眸微微黯淡……

“叩叩叩……”

“西西小姐。”

门外,罗家烈轻叩房门。

“少爷说今晚会早点回来和西西小姐一起吃晚餐。”

“……我知道了。”

听着门外的声音,宁西没有动,窝在带着霍东宸温暖气息的被褥中,蜷缩更深。

终于,可以放松的睡个好觉了……

蔚蓝大海依傍的群山,高速公路。

一辆黑『色』悍马驰骋飞速,稍『露』霸气!

“宸少,这是您不在几天,莫先生整理出来拜访霍行宫的名单。”

黎晰整理着文件夹,从中抽出一份莫非离仔细记录下来的人员名单交给后座的霍东宸。

“辛苦你了。”

“谢宸少。”

莫非离不愧是霍东宸的心腹部下,去越南之前留他在霍行宫是正确的选择。至少,在主人离开的这段时间内,莫非离有能力打理霍行宫。

“这一次在宸少不再行宫这段时间,任勋是第一个来拜访的,紧随其后就是dass的人。宸少,这个任勋是莫先生格外注意的家伙,他的父亲任富国不仅仅是海军上校,更重要的是,他们父子俩与dass的来往,也相当频繁。”

“嗯。”

霍东宸翻看着莫非离整理出来的资料,一边听着黎晰的报告。

“宸少,这个男人对您格外关注。”

“再怎么说,我也是这个男人选出来的兵,他会注意是理所当然。”

霍东宸风轻云淡的描写,让黎晰有点担心。

“属下知道当初是他举荐的您,但是,宸少现在的位子恐怕已经让那个男人开始不安。宸少,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莫非离现在怎么样?”

敏感话锋让霍东宸转折开来,黎晰稍稍一愣,随后不再强说什么。

“莫先生现在已经到京都,他说三天后准时回行宫。”

“这个家伙到什么时候才能改改死板的脑筋。”

唇际轻扬,霍东宸收起手中的人员名单,转过头看着外面阴霾的天空,已经下起密密雨线。

“宸少,莫先生这一次回京都,又是您的命令吧。”

“毕竟父子一场,非离也该好好面对他早该处理的问题。”

在外都是雷厉风行,绝对自信的海军上将军官,即使在霍行宫都不曾卸下骄傲将军姿态,永远正能量的耀眼!

这样的骄傲将军似乎不会和心细慈悲联系在一起,然而霍东宸却并没有忽略手下人的心结。

黎晰眼中原本那份折服在霍东宸耀眼光环下的崇敬,变得更加深刻。

“……宸少,如果您没有这么优秀,或许会生活的轻松一点。”

霍东宸手撑下巴,望着车窗外,眉宇间似笑非笑的深浅力量,让人安心却又让人胆寒!

黎晰正了身子专心驾车,秘密细雨模糊车窗。

雨刷刚擦出清晰路面,雨幕中一抹清瘦身影顿时映入黎晰眼帘,跌跌撞撞,突然倒在路中间!

“吱!!”

“哗啦啦……”

车轮飞溅出漂亮水花,黎晰完美车技打了个飘逸在湿滑路面横车迅速停下来。

霍东宸被黎晰这突然的刹车,在后座差点碰到脑袋。

“抱歉宸少,您没事吧。”

“发生什么事了?”

“有人突然昏倒在马路上。”

环海的高速公路上,怎么会有出现的人?

雨越下越大,跌倒在高速公路中央的女人,已经被雨淋了个透,瑟瑟发抖。

宁『乱』的长发贴在小脸儿上,惨白的漂亮可怜,额心中央的一点朱砂痣,分外红的刺眼!

女人惊恐的眸子无聚焦的呆愣着,刺耳的刹车声,已经把她吓得不敢动弹。

稠密的雨线,不断洗刷着高速公路。海边湿冷的空气,透过冰雨更加刺骨。

“哗啦啦……”

“咔。”

车门开启的声音,随后是沉稳的脚步声和雨点打在雨伞上点点声音。

黎晰为霍东宸撑着伞,霍东宸看着脚下瑟瑟发抖的女人,陵厉黑眸没有任何感情『色』彩。

“想『自杀』就去找别的车,让开。”

低沉冰冷的嗓音,透过雨幕,女人能够从这句淡然话语中听到愤怒的意味。

纤细的指尖轻轻颤抖,攥紧。女人慢慢抬起头,顿时映入霍东宸的眼帘。

一双漂亮的黑『色』美眸,却没有任何『色』彩。

“对不起,这里是……哪里?”

当女人抬起头望向霍东宸的方向时,黎晰能够感到霍东宸的肩膀突然一震!

黎晰转过头,看到这个女人的时候,第一眼被吸引到的就是她眉心那一点红的显眼的朱砂泪痣!

雨幕之中楚楚可怜的落魄身体,加上她眉心的朱砂痣,怎么看都有种仙女的感觉。

这个女人,很漂亮!

“宸少,小心冷雨!”

霍东宸朝着地上的女人走进,俯下身抵起她冰凉而颤抖的小脸儿,黎晰紧追了一步为霍东宸撑伞。

雨水顺着女人发丝划过额心的朱砂泪痣,让霍东宸无法被这刺眼的红移开视线。

周围的海浪和雨声交织,悸动着霍东宸的心。

“……宸少,再不上车会延误会议。”

霍东宸看着眼前女人精致苍白的小脸儿上,那双空洞的漂亮眸子,却没有任何该有的『色』彩,甚至,他的模样。

难道……

霍东宸稍稍惊愕,俊眉微微紧皱。

“走……开……”

四周的雨水,冰冷的刺骨。

女人只感觉到抵着自己下颚的那只手在微微悸动的莫名情感,而他身上的无形气息却又与这冷雨,如出一辙。筱乎,女人黑『色』美眸微缩,用力打掉霍东宸的手,咬牙站起身。

突然的眩晕,接踵而至,女人还没迈出一步,惊恐未定的心和差点压死在车下的刺耳声,一股脑冲至脑顶!

“呃……不……”

摇摇欲坠的身体,顿时失去所有知觉,女人跌入无限黑暗,昏了过去。

霍东宸迅捷的搂住昏倒的女人,抱在怀中。

黎晰在一旁看的有些惊怔,从未见霍东宸对哪一个女人第一次见面就这样毫无防备的关心。

“宸少,让属下送她去医院吧,如果您再不走,真的会赶不到军政处。”

“宸少,这一次的会议很重要。”

似乎像是没有听到属下急切的口气,霍东宸看着怀中昏过去的女人,陵厉黑眸萦绕起一抹看不透的『色』彩。

“推掉会议,去医院。”

“宸少?”

“立刻!”

“……是!”

海军第三总医院,加护病房。

霍东宸安静的坐在沙发上,一句话也没说。

病床上昏过去的女人,脸『色』已经缓和许多,紧锁的红『色』泪痣眉心,仍是急切的皱着。

黎晰安静的站在一旁,心中仍是有些『迷』『惑』。

“张医师,她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这位小姐身体本身就很虚弱,再加上淋雨,才会昏了过去。现在已经没有大碍,精心休息一段时间就会恢复。”

张医生顿了顿,接着转过头看着沙发上沉默的俊美男人。

“恕我冒昧,您就是东海舰队总司令……霍东宸,霍上将吧?”

在这里被认出来,霍东宸并没有感到奇怪,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站起身子。

“久闻您的大名了,没想到竟然在这里能够遇到您,让我都有些紧张了,呵呵……”

政坛的当红出『色』海军,无论是相貌还是能力都一等一的出『色』卓越,张医生的脸上,满是惊喜和崇敬。

“您过奖了。”

“霍上将不必谦虚,就这一次您单枪匹马剿杀六芒星海盗组织的事情,都成为我们这里很长一段时间的热门话题呢,霍上将不愧是有着海军【军魂之宸】的称号。”

霍东宸只是浅浅一笑,转过头看着床上昏睡的漂亮女人。

“那么,这位小姐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张医生马上意会过来,对于霍东宸亲自送来的人,他不敢放松一丝懈怠。

“霍上将,这位小姐有点特殊,请问她是您的……”

黎晰看了看霍东宸,接过了话头。

“哦,这位小姐是我的一个朋友,是霍上将将我们送来医院的。请问她到底是怎么了?”

“哦,是这样得到,刚才我已经给这位小姐做了全身检查,她的眼角膜已经损坏,身体上还有几处淤青痕迹,我想,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听着张医生的话,霍东宸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很快隐去。

“谢谢张医生这么细心,等她醒来,我会再问。”

黎晰微笑着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很显然,不想他再继续“关心”下去。

“那我先去忙其他事情,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就可以。”

“谢谢。”

张医生关门离开,霍东宸黑眸瞬间变得阴鸷。

刚才医生的话,让霍东宸有些在意。

黎晰看着宸少脸上明显的不悦,心中更是有些好奇。

从刚才救了这个莫名其妙冲出来的女人之后,霍东宸几乎一句话都没说,就急忙送她来医院。

霍东宸身份特殊,即使是好心救人,按照霍东宸的『性』格,他也不会自己出面,顶多让手下人去办理。

然而这个女人,却让宸少十分上心。

不该问的不要问,黎晰很清楚自己分内的事情。

“宸少,这个女人像是从什么地方逃出来的。”

“等她醒了再说。”

“是,那属下先去外面守着,有什么事情宸少尽管叫我。”

“多留心一点,或许有人会跟踪到这里。”

“属下明白!”

黎晰点了点头,转身走出特护病房。

霍东宸看着仍在昏『迷』之中的女人,俊气的眉头稍稍紧皱。

墨山,霍行宫。

慢火仍在炖着的粉藕排骨,排骨汤的香味,已经溢满整个餐厅,让人胃口大开。

宁西在厨房忙活了整整一个下午,看着自己亲手劳动的一桌子丰盛晚餐,宁西很是开心。

罗家烈看着宁西仍在厨房忙着拌蔬菜沙拉的背影,替她高兴的同时,心里也有微微苦涩。

从没想过,曾经那个帅气俊美又能干机智的小保镖“宁强”,如今会变成能做的一手好菜的漂亮女人。

当初在海边捡到那条银『色』项链的时候,罗家烈的确震惊到宁强的秘密,而现在宁西的样子,也让罗家烈惊讶。

即使她是怀着目的来到霍东宸身边卧底,然而对于她的欺骗和背叛,霍东宸却选择忽略和原谅。

罗家烈很清楚,在宸少心中,宁西是不同于霍行宫任何一个人,是一个特别的存在。

“罗大哥,现在几点了?”

“啊,呃,已经快八点了。”

宁西皱了皱秀眉,晚餐八点进行会不会有点太晚了?

罗家烈抓了抓头,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或许,宸少是有什么事情耽误了,你知道的,宸少的身份很特殊。”

“……可是他说过今晚会回来吃晚餐的。”

“呃……嗯。”

罗家烈也有些纳闷儿,虽说在这里,霍东宸最大没有人敢反驳他,但是,霍东宸也是一个很自律的人,向来说一不二。

他说过今天会早点回来陪宁西一起吃晚餐,但是现在的时间点,的确有些超时。

“或许,现在正在路上,再稍微等一会儿吧。”

“……嗯。”

宁西转过头,透过大落地窗看着外面黑丝绒般的海面夜空,只能选择继续等着霍东宸回来。

“今天都没有见到莫先生他跟宸少一起出去了吗?”

“莫少尉今天去京都了,大概后天才能回来。”

“哦。”

外面的夜『色』已经变得很浓,霍东宸起身把病房的窗户轻轻关上。

低头看看手表,已经快十点了。

她应该还在等着自己回去吃晚餐吧。

霍东宸都没有发现自己的脸上,竟然不自觉浮现出一抹浅淡的笑容。

“叩叩叩……咔。”

黎晰轻轻开门进来,没有弄出什么动静,病床上的女人仍在昏睡。

“时间已经不早了,属下在这里看守,宸少您去吃点东西吧。”

自家的主子已经在这个病房里守了快一天,甚至连午饭都没有吃,黎晰很细心的轻声询问着。

霍东宸又低头看了看手表,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饿,这里有我,你先去吃点东西。”

“可是,宸少您已经”

“顺便叫张医生过来。”

霍东宸话语虽然浅淡,然而淡淡字里行间不能动摇的意味却十分坚定。

黎晰没再坚持什么,只是轻轻点点头,退出了房间。

今天的军事会议,对霍宸少来说是非常重要的。黎晰很清楚自家主子不是个随意近女『色』的人,更不可能会对一个完全陌生女人如此亲近。

23

章节目录 第292章 心神不定 虽然,那个女人的确是个美人胚子,黎晰唯一对那个漂亮女人印象深刻的,则是她额头那十分罕见的眉心红『色』泪痣。

特护病栋楼房,没有值班医师主任的允许,是不可以随便进入的。黎晰独自一人走在长廊上,格外安静。

刚走到走廊拐角处,黎晰听到细微的声响,停下脚步。

走廊的另一端,几名黑衣男人在一位医生的带领下,似乎在询问什么。

看着那几个人面『色』严肃认真,黎晰俊眉轻轻一皱,敏捷的惯『性』思考,让黎晰很快反应过来什么。

一个闪身,在那几名男人没有注意的瞬间,侧身躲到墙壁后面。

皮鞋稳步急速的声音越来越近,黎晰慢慢攥紧了拳头。

病房内,霍东宸用拇指暗劲缓缓『揉』了『揉』有些疲惫的眼睛。

“呃……不……不要这样……”

病床上的漂亮女人,面『色』痛苦纠结的呢喃着什么,霍东宸看着她,锐利黑『色』美眸,闪过一丝疑『惑』。

为什么她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不要这样……住手啊!”

昏睡的女人,猛地睁开美丽暗『色』黑眸,从床上一个激灵坐起来!

眼前一片黑暗,女人顿了顿神儿,似乎黑暗对她来说已经变得习惯。

周围淡淡的『药』水味道和手背上点点冰凉的扎针点滴,让她对身边未知的环境,产生莫名的紧张无措。

霍东宸轻微的脚步声,引起女人的注意,让她下意识的蜷缩肩膀,向后退到床角。

“不要过来!否则,我立刻『自杀』给你们看!”

霍东宸稍稍一愣,没想到她醒来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自杀』威胁。

究竟,她遇到了什么事?

听着身边没有任何声响和话语,女人被这股无声的压力,渐渐颤抖起身体。

“够了……一切都够了!求求你们放过我妈妈,我不知道爸爸在哪里,真的不知道!呜呜呜……”

眼前一醒来就被吓得哭泣的女人,究竟,她遇到了怎样的可怕事情,竟然让她如此恐惧!

霍东宸顿住了身子,站在她面前,黑眸淡然,薄唇轻启。

“……苏馨柔。”

缓缓地,低沉磁『性』的,不同于她听到的陌生话语,在耳边响起。

苏馨柔征楞着空洞的眸子,寻着声音的方向,空洞的望着。

“你是苏馨柔?”

眼前陌生的声音,苏馨柔可以确定,这并不是她熟悉的声音,然而,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强大安心感。

瑟瑟发抖的小手,紧紧攥着床单,苏馨柔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点头。

果然是那个女人!

霍东宸的脸上,突然燃起一抹看不出情绪的悸动!

“这里不是……欧厉风的家?”

“这是医院。”

“医……院?”

苏馨柔只记得跌跌撞撞和冰冷刺骨的大雨,在之后的事情,她已经完全不记得。

周围淡淡的消毒水味道,让苏馨柔惊错无主的心,更加害怕。

“妈妈……你们把我妈妈抓到哪里去了!不管是欧家也好或者是什么医院,随便你们对我怎么样都可以,放过我妈妈!她什么都不知道!”

欧厉风?

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到过,霍东宸觉得有些耳熟。

还没等他开口说话,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咔,宸少。”

黎晰的突然进来,打断了霍东宸的思绪。

看着黎晰紧攥着拳头,和稍稍急促的呼吸,霍东宸下意识侧过头看着外面。

走廊地板上,有几名昏倒的男人。

很显然,他们被黎晰修理的不轻。

“什么情况?”

“这几位恐怕是冲着这位小姐而来的。”

黎晰转过头看着床上对眼前一切都疑『惑』而戒备惧怕的女人,稍稍一愣--她醒了。

苏馨柔满身的淤青虐痕和她脸上惊恐的样子,霍东宸不难猜出她遭遇了什么。

听着房间内另一个陌生淡然的声音,苏馨柔不难从黎晰的话中,听出危险的味道。

果然,欧厉风还是不肯放过苏家!

就算好不容易从那个恐怖的地方逃跑出来,却仍逃不出欧厉风的手掌心。

这么快已经被欧厉风的人找到,此时的苏馨柔,心中竟然有一丝绝望的平静。

颤抖的小手,『摸』到右手手背上扎着的点滴针头,轻轻拔下来。

苍白的小脸儿上,带着一抹坚定的苦笑,猛地抬起小手,用点滴就朝着自己心脏刺去!

“小姐!”

“咔!”

霍东宸眼疾手快的对苏馨柔后颈,就是一记手刀!

顿时,苏馨柔身子一震,瞳孔微缩,无力的瘫倒在霍东宸身上。

还好,虚惊一场!

黎晰松了口气,看着外面地板上被修理昏倒的几名男人,又看了看霍东宸。

“宁愿『自杀』也不想被这几个人抓到。宸少,这几个人您打算怎么处理?”

“他们的目的,不过也只有把这个女人带回去。”

霍东宸俯下身,懒腰抱起了苏馨柔。

“黎晰,带她回霍行宫。”

“宸少?”

霍行宫不是随便带个人就能进去的地方,而今天,宸少几次三番对这个女人“特殊照顾”让黎晰惊讶的举动,着实让他有些不解。

“别问了,去开车。”

“是!”

这个世界究竟有多小?

霍东宸从没想过,会再见到这个女人,而且是以这种形式。

无论如何,霍东宸也不能坐视不管。至少,现在不可以。

墨山,霍行宫。

厨房餐厅的灯,还在亮着。

罗家烈轻轻走过去,发现宁西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餐桌上满面的丰盛晚餐,也已经快要冷掉。煲汤锅里一点儿没动的粉藕排骨,也已经冷掉,香味消失。

已经很晚了,宁西守在餐厅里,一步都没出去,也没有说任何话。

宸少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他一定有什么要紧的事在忙。

而宁西执拗的等到现在,罗家烈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替她打抱不平。

“宁……”

罗家烈抬起胳膊,想要摇醒宁西。手停在半空,停顿了一会儿,还是轻拍在宁西肩膀上。

“西西小姐,醒一醒。”

“西西小姐!”

“呃……嗯?”

感觉到有人在叫自己,宁西慢慢睁开眼睛,一桌子的精心准备的晚餐,仍原封不动的摆在她眼前。

“西西小姐,已经很晚了。”

“……宸少还没有回来对吗?”

“或许,宸少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在忙,抽不开身。”

“……说的也是。”

宁西脸上从下午由期待转变成淡淡失望的样子,罗家烈都看在眼中。

“西西小姐吃点东西就先去休息吧。”

“现在几点了?”

“差不多快十二点了。”

已经十二点这么晚了……

宁西看着一桌子已经冷掉的美食,没有一丝胃口。

宁西站起来『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肩膀,早知道今天晚上霍东宸不会回来吃饭,她就不用那样用心而辛苦的准备晚餐。

到现在,肩膀都有些酸痛。

即使霍东宸不是艺人明星,却仍是不同于娱乐界明星的普通人身份,没有多少闲暇的时间休息,也不会随意外出暴『露』身份。

甚至……

宁西看着眼前一桌子的美味,星眸稍稍烦躁。

“……罗大哥,宸少的手机号是多少?”

“西西小姐,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听到宁西突然这样一问,罗家烈愣了一下。

“我知道宸少身份特殊,但是他的电话,罗大哥应该知道吧,请告诉我。”

“西西小姐,虽然我知道现在你不再是以dass成员身份卧底在宸少身边,但是近身宸少的所有信息,还是西西小姐亲自问宸少比较好。”

随意泄『露』霍东宸的任何信息,对他来说都有可能成为致命的伤害。

即使宁西现在对霍东宸来说是一个“特别”的存在,然而罗家烈却仍是没有忘记霍行宫的训诫和条令。

宁西并没有再为难他,只是轻轻点头,然后离开了厨房餐厅。

回到二楼卧房,宁西的心始终不能安定下来。

站在大落地窗外,宁西看着外面一望无际的墨蓝『色』海面,隐隐浮动。

霍东宸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他要忙一夜吗?

“你是说,她是最近一段时间才失明的?”

柳如风拿着苏馨柔的检验报告单交给霍东宸,点了点头。

“嗯,苏小姐这段时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检测报告中,她的身体有许多外伤,呃,还包括……部分。”

混蛋!

霍东宸皱了下俊眉。

直到昨天午夜把苏馨柔带回霍行宫之后,她的情绪仍是十分不稳定。

柳如风打了两针镇定剂,才好不容易让她安心睡上一觉。

“宸少,恕属下多嘴,这位苏小姐难道是宸少曾经一直寻找的那位……”

“好好照顾她,醒来之后告诉我。”

柳如风愣了一下,随后淡然一笑。

“请宸少放心,属下明白该怎么做。”

一夜未睡,霍东宸有些困乏。

看着外面天刚蒙蒙澄亮,霍东宸一身帅气黑『色』军装却还没有换下来。

倒也省得再换衣服时间,昨天重要的会议没有参加,今天倒也有他霍东宸的忙了。

“叩叩叩……咔。”

黎晰准时敲开门进来,同样脸上带着疲惫之『色』,却依旧是工作状态。

“宸少,这是您昨天命属下调查的那个男人的全部资料。”

黎晰把一份人事档案表格交给霍东宸,霍东宸看着上面那张一寸的邪气男人照片,黑眸暗暗沉『色』。

“备车,去军部。”

“宸少,现在还有一个小时富裕时间,您要不要稍微先休息一下再去?”

“不必了,正好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处理。”

“属下明白了。”

虽然是特种兵出身,但是也不能如此不照顾自己的身体呐。

柳如风无奈的摇了摇头,不管自己有多疲惫,却仍然保持一份绝对清醒的饱满状态。

霍东宸那种天生从骨子里透出的高傲将军姿态,让人不得不佩服。

浏览了一边黎晰交给他的档案表格,霍东宸合上文件,低头看了看手表。

她现在应该还在睡着。

“今天莫非离可能会提前回来,告诉他准备晚餐,晚上我会和她一起吃饭。”

黎晰稍稍愣了一下,才区分清楚这个“他”与“她”的不同某人代词之称。

看来,宸少并没有忘记昨天晚上爽约宁西小姐的事情。

黎晰淡然一笑,点点头。

二楼,霍东宸卧房。

周围稍稍低冷的温度,冻醒了宁西。

窝在沙发上睡了一夜的宁西醒来后,下意识的朝着水床看去--平整的没有一丝褶皱。

霍东宸果然一夜没有回来。

甚至,没有一个电话。

宁家别墅,二楼卧房。

宁锦葵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墙壁上那张巨大《西西花少女》画轴,十分显眼。

看看时间,宁锦葵稚嫩帅气的脸蛋上,带着一丝不悦的神情。

“……那个家伙在搞什么,怎么这么慢!”

“叩叩叩……”

“锦葵少爷,有人找您。”

听到门外田妈的声音,宁锦葵一个激灵从床上蹦下来。

客厅内,一个管家装扮的清瘦男人站着等候宁家二少爷。

当看到从二楼走下来宁锦葵那一张天真无邪的帅气小脸儿时,简直无法想象,自己的把柄竟然被一个半大的小男孩儿给攥在手中!

“马东哥哥,您终于来了。”

“宁小少爷,您,您到底是想要我做什么?”

“马东哥哥别急,请坐。”

宁锦葵此时的表情与刚才在卧房的焦急,截然不同。

马东惴惴不安的坐下,他着实想不透这个鬼马精灵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马东哥哥在顾家做了许多年了吧,正因为如此,顾宸曦才会放心的把西西庄园交给您来打理的?”

“……是的。”

对于这座西西庄园的来历,马东也不是彻底清除,唯一知道的便是自家宸曦少爷对这个秘密花园格外上心,因为宁西。

作为马东,自然也不敢有半点马虎。

宁锦葵点了点头。

“照顾了西西花园这么多年,那马东哥哥就没想过为什么顾宸曦会如此在意这个嘛?”

“这是宸曦少爷的事,我们做下人的不该过问。”

宁锦葵微微挑了挑眉,可惜的叹了口气。

“马东哥哥,自掘坟墓这个词,您应该知道的吧。”

从一个这么可爱的男孩儿口中听到让人胆寒的成语,马东有些小小惊愕。

“宁小少爷,我既然来这里找您,自然是已经认真想好了的。所以,宁小少爷有什么话,直说就可以了。”

“嗯,我喜欢和聪明人说话。”

宁锦葵无邪一笑,格外灿烂。

“顾宸曦一直很喜欢我姐姐的事情,相信马东哥哥也心知肚明。但是,您一定也从顾宸曦口中听到过霍东宸这个名字。”

“霍少爷?”

“顾宸曦虽然与霍东宸关系十分的好,但是这段时间,我想马东哥哥也一定看得出来你家少爷心神不定,惴惴不安。”

23

章节目录 第293章 想法不单纯 这个小鬼怎么那么清楚宸曦少爷的事?!

一次顾家都没有去过的宁锦葵,一针见血的说出了此时顾宸曦的状态。

被宁锦葵这样一提醒,马东才注意到最近自家少爷的确是心神不定,偶尔会去西西花园,一发呆就是发呆一整天。

这对于一向以公司为重的顾宸曦,格外不相符。

马东一直很好奇顾宸曦这段时间的低糜,看样子,眼前的小鬼似乎更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在顾宸曦身边很久,相信马东哥哥也了解几分霍东宸的『性』格。如果那个男人知道西西花园一直都由你来照顾,而且又照顾的很好,我想马东哥哥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马东哥哥有一个身患『尿』毒症的母亲在医院吧,这些年来,也受到顾家不少的恩惠。如果这件事被霍东宸知道的话,马东哥哥这么聪明应该会想到后果。”

没有一点威胁的口气,却字字充满十足分量的威胁意味!

马东攥了攥拳头,对于顾家,他不允许自己有半点背叛,然而天枰的另一头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无论如何,他也无法不能让母亲受到一点伤害!

“宁小少爷,我只是一个顾家小小的管家。如果我哪里得罪了您,还请您原谅。但是,您也不必用我母亲来威胁我吧!”

“马东哥哥你误会了!我可完全没有威胁马东哥哥的意思,只不过……”

宁锦葵眨了眨水润的黑『色』眼睛,浅浅一笑。

“只不过想请马东哥哥帮锦葵一个小忙而已。”

“宁小少爷,顾家从小就对我照顾很多,尤其是宸曦少爷。如果您要让我做一些违背良心的事,我”

“恰恰相反!”

宁锦葵打断了马东的话,让他有些稍稍诧异。

“现在顾宸曦因为我姐姐的事情而沉闷低『迷』,相信这也是受了顾家恩惠多年的马东哥哥所不想看到的吧。”

“宁小少爷您的意思……是?”

“只要让宁西回到顾宸曦身边,那马东哥哥就不会担心受到霍东宸的威胁而又让你们家少爷开心,不是吗?”

马东稍稍一愣,看着宁锦葵天真而坦然的笑脸,心里有些惊讶。

难道,他今天叫自己来宁家难道不是为了要伤害顾家,而是……帮助?

“毕竟,顾宸曦喜欢的是我姐姐,而姐姐始终是宁家的人。作为弟弟来说,帮助姐姐找到一个可靠的幸福,是宁家成员分内的事。”

“……宁小少爷说的没错。”

“所以,只要马东哥哥配合我,我会让姐姐离开那个危险的男人霍东宸。”

“马东哥哥这些年来一直精心照顾着西西花园,相信也应该了解姐姐在顾宸曦心中的重要地位了。”

听着宁锦葵的话,马东低头沉默了一会儿,随后点点头。

“只要是为了顾家好,我愿意配合宁小少爷。”

浅『色』的粉唇带着一丝邪邪的弧度,宁锦葵重重的点了点头。

听完宁锦葵的一席话,马东从进了宁家的门之后,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缓和的神『色』。

“对不起宁小少爷,我误会您了。我以为……”

“嘻嘻,我只是希望姐姐幸福。”

“嗯,一定会的!宁小姐人漂亮,『性』格又好和我家少爷,真的是非常完美的一对天作之合!”

好一个天作之合!

宁锦葵黝黑闪亮的眼眸低,快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随后消失。换上那副天使一般纯真无邪的笑脸。

“那马东哥哥,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田妈在厨房听到小少爷锦葵和顾家管家交谈,心里隐隐有点担忧。

虽然,宁锦葵是宁家最小的孩子,然而这个孩子的精明头脑,却并不亚于他优秀的军官哥哥,宁屠苏。

自打二少爷宁屠苏从越南回来之后,他变得有些忙碌,自然无瑕分心弟弟锦葵的事情。

而对于大小姐西西的突然失踪,无疑宁锦葵是最焦急也是最按耐不住的一个。

送走了马东,宁锦葵一脸轻松的窝在沙发中带上耳机,习惯听起了重金属音乐。

“小少爷,刚才来的那位是顾家的管家吗?”

“嗯。”

“……小少爷,这件事情您要不要和屠苏少爷商量一下?”

宁锦葵有些不耐烦的皱起可爱眉头。

“田妈,我已经受够了姐姐被那个混蛋控制,再说,田妈也希望姐姐能够早点回来宁家吧。”

“这……”

话时没错,田妈当然希望宁西能够早点回到宁家过正常的生活,已经这样分开好几年,不完整的人,始终是不完整的家。

“哥哥刚刚当上少将,现在手头的事物一定够他忙了。这件事就不要告诉哥哥免得让他分心,田妈放心,我自有分寸。”

“……好吧。”

淡淡的一句话,宁锦葵闭上眼睛,窝在沙发里享受阳光浴。

当苏馨柔醒来的时候,周围宁静的声音,从窗外隐隐透来的海浪声,依旧无法安定下她惊错的心。

即使身体被阳光照耀,却依然周身冰冷。

不同于以往醒来时候冰冷刺骨的水,『潮』湿阴冷的地板,苏馨柔视线一片黑暗。

慢慢坐起身子,靠在柔软的床边,苏馨柔安静的等着什么。

这一次,欧厉风又要用什么手段来让『逼』迫她说出父亲的下落?

不管是怎样的手段,无非是想让她屈服。

每一次在死亡的边缘,却又被恶魔亲手救回来。

欧厉风,究竟,你要折磨到我什么程度才肯罢休!

“……咔。”

“苏小姐,您醒了。”

是谁?!

轻柔的开门声和关心话语,打破病房内的宁静。

苏馨柔身子猛地一颤,警戒的攥紧小手,漂亮的脸蛋儿上,满是不屈的韧劲儿。

虽然现在苏馨柔样子还十分虚弱,比起昨天晚上霍东宸送她回来的时候,已经好转许多。

“苏小姐,现在感觉您的身体怎么样了?”

柳如风走到病床前,想要伸出手『摸』『摸』她的额头,确定是否退烧,却被苏馨柔惯『性』躲开。

柳如风看着她依旧如此戒备的样子,稍稍一愣,柔声一笑。

“苏小姐不用害怕,我并没有什么恶意。”

恶意?

哼……

苏馨柔苦笑一声,眼里却满是对陌生一切的戒备和鄙夷。

“不用白费力气了,我不知道父亲在哪里。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你们!”

柳如风俊气浅笑,在床柜前拿出今天的『药』剂。

“呵呵……”

他在笑什么?

“苏小姐,虽然我不知道在您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不过我的职责只是帮您身体康复,再无其他。”

“什……么?”

柳如风陌生柔和的口气,的确不同于苏馨柔以往听到的感觉。

即使看不到眼前的一切,苏馨柔也在心中猜到了一二--这里,并不是欧厉风的地盘。

“苏小姐现在身子很虚弱,来,吃完『药』我去帮您准备午饭。”

“……你是谁?”

“我叫柳如风,是一个医生。”

医生?

苏馨柔感觉到手心被放进几片小『药』片,随后就是一杯不烫不凉的温水。

醒来之后周身的舒适环境,陌生却友好的关心态度,让苏馨柔心里竟然泛起酸涩。

自己逃跑成功了吗?

从昨天在马路车声下昏倒之后,就再也感觉不到欧厉风的危险气息。

是谁,救了自己?

“……这里是哪里?”

“霍行宫。”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是我家少爷昨天带苏小姐回来的。”

完全陌生的名字,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地方。

苏馨柔竟然慢慢的有些放下戒备,沉默了一会儿,苏馨柔拿起『药』片,吃下去。

柳如风看着她稍稍安定下来,转身做了一个手势,命人准备午餐。

“苏小姐,请安心在这里养伤。如果有什么事情,只要吩咐一声就好,外面随时有人守候。”

苏馨柔不知道救了自己的人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她唯一能够肯定的是,他的身份恐怕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个人。自己被一个很有钱的少爷给救了吗?

“虽然,我不知道在苏小姐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再怎么痛苦也总会过去的。”

“人,总要活下去才会有希望。”

眼前男人的话没错,苏馨柔在遇到欧厉风之前,也是抱着这样的乐观面对生活。

算不上富裕却很温馨的家庭,温柔的妈妈和慈爱的爸爸……

直到遇到欧厉风那个男人,苏馨柔的生活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甚至,『逼』到她想『自杀』来解脱的绝境。

眼眶酸红发胀,苏馨柔低下头,用刘海遮盖住眉心漂亮的红『色』泪痣,一滴晶莹滴溅到她颤抖的手背上。

看着苏馨柔此时难过的样子,柳如风止住了端着午餐进来的下人。

“苏小姐如果累了,就先睡一觉吧。”

恐怕她现在没有什么心情吃午餐,倒不如让她暂时安静的缓一缓比较好。

毕竟,有些事情,还是要等霍东宸回来亲自问合适。

柳如风抽出一片纸巾放到苏馨柔手中,转身离开病房。

刚刚出来,就碰到了从京都回来的莫非离。

看着他手中的保温桶,柳如风不难猜到,他要去做什么。

“怎么没在京都多待几天?”

“二少爷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别人做的食物,我不放心。”

“呵呵,难怪宸少会那么放心让你照顾宸耀少爷的饮食起居。”

莫非离偏过头,透过玻璃看着病房里新来的一位客人。

“她是什么人?”

霍行宫可不是什么人就能随便进来的地方,尤其是私人医院这里。

莫非离自然多留了一份心眼儿。

“她是宸少的贵客。”

“贵客?”

柳如风没有再过多解释什么,只是冲莫非离轻轻无碍的摇摇头。

“非离,宸耀少爷身体已经差不多痊愈了,总不能让二少爷呆在这里。”

对外宣称,霍宸耀已经是烈士。所以,不管怎样也不能够让外界知道霍宸耀还活着的消息。

莫非离明白柳如风话中的意思,点了点头。

“宸少一直在考虑宸耀少爷的第二身份,相信宸少会给他一个很好的安排。”

“这两个孩子能活到现在,真的很不容易。”

“柳医师怎么突然感怀起少爷以前的事了?”

柳如风只是轻轻笑了笑,转过头看了看病房内的苏馨柔。

或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吧。

“庆贺酒?”

霍东宸微微挑眉,看着眼前一身闪亮军服,帅气不像样子的裴雨臣。

在他意料之中,裴雨臣稳稳坐上水警区代理总司令的位子,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裴雨臣俊眸一眯,肩膀上的帅气军章,闪亮刺眼。

“当然要庆祝一下,霍上将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吧?”

“我没空。”

“还真是冷淡,不准备参加我的庆祝会,难道你决定接受顾宸曦的邀请?”

突然提到顾宸曦,让霍东宸稍稍愣了一下。

裴雨臣看着他俊脸上莫名其妙的疑『惑』,稍稍惊讶。

“哎?难道你还不知道?”

“什么事情?”

“顾宸曦的父亲新婚,邀请我们去参加婚礼啊。”

裴雨臣从衣服兜里掏出一张镶嵌着金边的红『色』精致喜帖,拿到霍东宸面前晃了晃。

霍东宸接过来打开看了看,是顾宸曦父亲的婚礼。

看来,这段时间顾宸曦的父亲在澳大利亚已经找到了生命中的另一半,也是顾宸曦的新妈妈。

既然让儿子顾宸曦亲自为他『操』办婚礼,可见顾家已经对这位新母亲认可。

霍东宸合上喜帖丢给裴雨臣,转过头看着车窗外一闪而逝的路景沉默不语。

连裴雨臣都被发送了请帖,为什么自己却没有任何消息?

裴雨臣看着那张俊脸上不悦的神『色』,无奈的叹了口气。

“红颜祸水这句话,还真是没错。”

“怎么,和顾宸曦之间关系还没有缓和?”

“我们之间曾经有误会吗?”

突然让霍东宸这句话一堵,裴雨臣心中倒有些哭笑不得。

“好长时间没见到我亲爱的西西小姐了,不如今晚就留我在霍行宫吃个便饭好了。”

“你还真是会选时间蹭饭。”

“那我就不客气了!”

看样子,今天晚上本打算要补偿宁西两个人的晚餐又要泡汤了。

“东宸,昨天你为什么会没来参加会议?”

“有什么关系,不过又是听一些政客说套而已。”

“任勋被革职了。”

“呃……”

霍东宸锐利黑眸闪过一丝惊愕,很快消失。

任勋突然被革职,多少还是让霍东宸有些意外。

即使,任勋是他的确不怎么喜欢的人物,然而刚刚从越南回来不久就被革职,怎么想霍东宸总觉得有些蹊跷。

裴雨臣看了一眼霍东宸,唇角微扬。

“这对东宸来说,不是件好事么?”

任勋的父亲任富国在政界多少还有些势力,让自己儿子从得利的位置下来,恐怕想法不单纯。

23

章节目录 第294章 糟糕 然而,霍东宸也只有将计就计,或许,这正是一次好机会。

“说的不错,倒省了我办他的麻烦。”

“东宸……”

如果可以,我会帮你解决所有的麻烦,就像任勋这样!

墨山,霍行宫。

宁西今天,依旧是在厨房忙了整整一下午。

飘香四溢的厨房餐厅,宁西仔细的拨着鲜嫩的水晶虾,一个一个认真的洗干净。

今天晚上,他会回来陪自己一起吃晚餐的吧。

因为,这是他自己说过的话。

罗家烈看着在厨房忙碌了一下午,比昨天更要上心的宁西,心里稍稍苦涩。

宁西比他想象之中,似乎更要喜欢霍东宸,即使,她从没说过一句这样的话。

莫非离从客厅出来,看到罗家烈一直站在厨房门口,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在厨房里忙碌的纤瘦身影。

“家烈。”

“莫先生,你回来了。”

“嗯,宸少今天带裴少爷一起过来了,去门口迎接吧。”

“是。”

罗家烈点了点头,又转过头看了宁西一眼,随后转身离开。

莫非离看着一桌子的丰盛晚餐,她似乎很期待和霍东宸两个人的单独晚餐。

虽然,今天已经不可能了。

“莫先生?您回来了。”

“嗯,晚餐准备的怎么样了?”

不需要宁西说什么,桌子上的丰盛已经表明一切。

看着桌子上摆放着两双碗筷,莫非离虽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然而今天却不是时候。

“已经都准备好了,莫先生今天刚从京都回来,就好好休息一下吧。”

听到宁西的话,莫非离稍稍一愣。

“谢谢西西小姐关心,不过今晚再多加一副碗筷吧。”

“嗯?”

“宸少今晚留裴部长在这里吃晚餐。”

裴雨臣来了?

宁西手中的刀稍稍一震,不小心划破了手指,她吃痛的皱了下秀眉。

“……我知道了。”

不同于以往邪魅雅痞范儿的小西装,换上正统的帅气军装,眼前的裴雨臣,让人不禁眼前一亮!

邪魅少爷,也有正气闪耀的一刻。

“嗨丝~好久不见了,我亲爱的西西小姐。”

从越南回来之后,裴雨臣也有阵子没来霍行宫。

宁西知道,霍东宸被感染恐怖病毒时候,裴雨臣一定没少费力气。

宁西冲着裴雨臣浅浅一笑,走到他面前。

“裴部长,最近还好吗?”

“部长?我可是水警区总司令哦,虽然现在还是代理的。”

“什么?”

水警区总司令?

那个位子不是孙晓晓父亲的吗?

看着宁西脸上疑『惑』的神『色』,裴雨臣只是邪气一笑,习惯『性』的暧昧贴近宁西。

“我现在可是跟霍东宸平级哦,怎么样,要不要考虑考虑我先?”

“恭喜你了。”

“恭喜的话就不用说了,不如来点行动怎么样?我床上的功夫可是不输给东宸的。”

“呵呵,裴少爷还是一如既往的爱说违心的话。”

裴雨臣微微挑眉,用只有他与宁西两个人才看得懂的神『色』俊气一笑。

“西西小姐的嘴巴,还是那么不的留情。”

“呵呵……”

霍东宸刚刚换了衣服来到餐厅,看到宁西与裴雨臣两个人之间那极度融洽的友好气氛,多少心里还是有些不爽。

裴雨臣才不会理那道朝自己『射』过来的陵厉眼刀,转眼看着一桌子的丰盛晚餐。

“西西,这些都是你准备的?我好感动……”

“不介意的话,就尝尝看味道。啊,宸少,您回来了。”

似乎昨天爽约的事情不复存在,宁西脸上的轻松笑颜顿时收敛了不少,看着霍东宸。

“晚餐已经准备好了,请宸少和裴少爷一起用餐吧。”

裴雨臣十分接受的直接拉开椅子坐下,动气筷子。

“西西,不用那么见外,叫我雨臣就可以了。话说,味道不错哎!”

“过奖了,雨臣。”

不爽!

宁西主动帮霍东宸拉开椅子,霍东宸冷淡着一张脸入座,正对着享受美味的裴雨臣。

“最后一次。”

“什么?”

“以后晚餐时间,不准你来霍行宫。”

“哎?!东宸你别太过分啊,这样我还怎么跟西西增进感情?”

“你想增进哪种感情?”

“当然是爱情了,我可是一直等着西西小姐对我回心转意,专心做我的裴太太。”

宁西站在旁边稍稍一愣,对于裴雨臣话,轻轻笑出了声。

“当然,对于霍大少爷这种身份地位尊贵的主儿,只有世界第一公主殿下,尤菲米娅公主才够格配站在霍东宸身边。西西,你说对不对?”

宁西看了霍东宸一眼,他眉骨淡淡,没有一丝波动的吃着宁西为他精心准备的晚餐。

“雨臣,你刚才说现在是水警区总司令代理,那么那个人呢?”

裴雨臣咽下清蒸虾饺,看了一眼霍东宸,霍东宸很淡然的开了口。

“他只是申请辞职了。”

“辞职吗?”

宁西不是笨蛋,孙晓晓的父亲就是水警区总司令的千金公主,恐怕,这件事情远远没有辞职那么简单。

自从上一次在军舰上遇到孙晓晓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她来过霍行宫。

这不是那个高傲军统女儿孙晓晓的『性』格。

霍东宸没有再说什么,很默契的宁西也没有再问。

裴雨臣看着两个人之间的微妙感觉,在心里打了个问号。

霍东宸竟然有耐心给宁西解释这种不该她知道的事情,甚至,不想告诉她任何实情。

裴雨臣转过头看着仍在站着的宁西,很自然的拉她也坐在了餐桌上。

“准备这些晚餐,一定花了你不少时间,坐下来犒劳犒劳自己。”

“……嗯。”

依旧是宁强式的乖巧安静,宁西也坐下吃起晚餐。

很不爽!

主座的霍东宸,侧坐的两个人距离挨近的不像话!

霍东宸真后悔把裴雨臣带回来吃晚餐。

“宸少。”

正在晚餐进行中,黎晰站在餐厅门口冲着霍东宸点点头走过来。

俯下身,在霍东宸耳边低语了几声,霍东宸的俊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

“我知道了,你先去吧。”

宁西看着霍东宸放下碗筷,站起身。

“抱歉,我有点事,你们慢慢吃。”

“哎?什么事情啊这么急,吃完不行吗?”

虽然霍东宸一贯式的淡然口气,裴雨臣还是听出了一丝焦急。

“吃完我会让非离送你回去,晚餐愉快。”

“好吧!”

家务事,裴雨臣耸耸肩膀没再说什么。

宁西转过头看着霍东宸匆忙离开的背影,他甚至连晚餐都没有吃几口就走了。

顿时,宁西也变得没有什么胃口。

倒是裴雨臣胃口大开,吃的津津有味。

今晚来霍行宫,他算是赚到了。

“西西,怀着爱意准备晚餐,味道真心不错。”

“……雨臣会做菜吗?”

“嘛,简单的一些还可以吧,至少不会糊掉。”

“如果你做,也会一样好吃。”

“呵,谁知道呢!”

给那个家伙做饭,估计这辈子都没这个可能了。

“……雨臣,孙晓晓父亲辞职的事情,你知道吗?”

“算是知道一点吧,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很久没见到孙小姐来霍行宫了。”

裴雨臣端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

“对西西来说,这不是件好事吗?东宸可不是随地发情的种马。”

“只是感觉有些奇怪而已,或许是我多心了。”

“……西西,你太敏感了。”

霍行宫,私人医院。

柳如风站在病房内,中午给苏馨柔吃下去的『药』,已经快速起了效果。

至少,苏馨柔此时,已经安定下来不少。

“咔。”

霍东宸开门进来,柳如风刚想开口叫,霍东宸一抬手,摇摇头,止住了柳如风。

清晰的声响,敏感的让苏馨柔知道,自己想要见的人来了。

“苏小姐身体现在好些了?”

听着陌生磁『性』的关心话语,苏馨柔轻轻点了点头。

“谢谢你救了我。”

“不必,再说,这是我应该做的。”

“应该做的?”

苏馨柔稍稍一愣,转过头,空洞的美丽黑眸望着霍东宸。

看着那双曾经记忆之中漂亮如天使一样美丽的双眼,此刻失去光泽,霍东宸心里多少有点同情。

“我很感谢少爷您救了我的命,但是,您却知道我的名字,请问少爷是我父亲的朋友吗?”

“不,我和令尊并没有见过面。”

苏馨柔苍白的美丽脸蛋上,稍稍『露』出一抹浅笑。额心的朱砂泪之,若隐若现在刘海眉宇间。

“少爷你是个好人。”

“谢谢你救了我,不过,我该离开了。”

“你现在这个样子,要去哪里?”

苏馨柔脸上的浅笑,顿时消失。沉默了一会儿,她只是无可奈何的摇摇头。

“我不知道,不过,我已经不想在给少爷添麻烦。因为……”

顿了顿,苏馨柔的小手渐渐抓紧床单,攥成一团。

“他不会放过我,早晚会找到这里的。到时候,我不仅会被抓走,还会连累到少爷您。”

“欧厉风为什么要抓你?”

听到这个名字,苏馨柔习惯『性』的颤抖了下。

霍东宸能够从她脸上看得出对欧厉风的恐惧。

尽管,这并不是霍东宸该趟的浑水,然而眼前的女人如果是苏馨柔,他没有办法不管。

沉默了许久,苏馨柔再次无奈一笑,柔柔的舒了口气。

“少爷救了我,我很感激。不过有些事,是没有办法解释清楚的,少爷还是不要问了。”

“虽然,我不知道到底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不过,你只要安心呆在这里就会很安全。”

“安全?”

“那个男人,永远不可能找到这里。”

霍行宫吗?

这个地方,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地方?

眼前男人淡然却有着极度让人安心话语的强大力量和自信,让苏馨柔不得不相信。

“但是,妈妈还在欧厉风手中,我不回去,妈妈会有危险。”

“找不到你,相信那个男人也不会做出什么事。就算是想用这件事情来威胁你,至少也会让你知道。”

霍东宸走到窗户边,看着外面一片墨蓝『色』的大海,黑眸稍沉。

“你现在只要安心住在这里就可以,我会派人照顾你的生活。”苏馨柔着实不知道眼前这个“好心的少爷”究竟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

到现在为止,车下救了她,为她做细心的全面检查,甚至还要专门安排人来照顾她的生活。

霍行宫……霍……

安静的海浪声音,柔柔拍打着沙滩。

苏馨柔坐在病床上,似乎在回想着什么。

阴霾的雷雨天气,冰冷的刺骨!蜷缩在墙角边,抱成一团瑟瑟发抖的两个狼狈小男孩儿对面,天使一样的女孩儿,怀抱着面包和食物,气喘吁吁的跑到他们面前。摊开小手,天使一样的笑容,额心那鲜红漂亮的显眼朱砂泪之,让霍东宸永远无法忘记!

你叫什么名字?

霍东宸。

你的爸爸妈妈呢?

死了。

想要活下去,要填饱肚子才可以。呐,这个给你吃!

空洞的眸子,一片黑暗,却带着细微闪闪。

沉默许久,苏馨柔缓缓开口,飘出淡淡一句话。

霍行宫,霍……霍……?……!

“……霍东宸。”

淡淡的声音,却让霍东宸稍稍有些惊讶。

虽然只是短暂的一面,然而她却仍还记得对她来说人生中应该是如过客一般匆匆的自己。

“你是霍东宸对吗?”

霍东宸深呼吸了一口带着海藻味道的清爽海风,转过身。

“那个时候,我应该对你说声谢谢。”

“真的……真的是你?!”

苏馨柔顿时有些惊喜的激动!

茫茫人海,甚至只是擦肩而过的人,竟然还会相互让对方记住这么多年。

霍东宸看着苏馨柔脸上激动的笑容,脸上那双漂亮美丽的天使黑眸,现在也空洞无光的什么都看不到了。

“没有想到,真的没有想到会再遇到你,这个世界,真的好小。”

“是啊。”

“对了,那个,你的弟弟霍宸耀呢?他现在在哪里,应该也是生活的很好吧。”

在苏馨柔的记忆之中,那两个狼狈到瑟瑟发抖的小男孩儿,尤其是被哥哥抱在怀中那几乎要饿晕过去的可怜弟弟,苏馨柔心里就很心疼。

虽然现在苏馨柔什么都看不到,但是周围的环境,那些人对霍东宸尊敬的称呼,让苏馨柔不难猜出现在他的富裕生活。

霍东宸稍稍沉默了一下,闭上眼睛。

“……他已经死了。”

“死……了?”

听到这句话,苏馨柔的心不禁猛地一颤!

垂下头,苏馨柔脸上带着抱歉的神『色』。

似乎说了不该说的话。

“……对不起!”

“没关系,你现在身子还很虚弱,近段时间就安心住在这里。”

“可是妈妈她还在……”

“我想你母亲也不希望看到你再被抓到那个男人手中。”

“呃……”

霍东宸的话语已经很明确,而苏馨柔现在也很清楚自己的状况有多糟糕。

23

章节目录 第295章 人找不到 别说回去想救出母亲,恐怕连她自己都自身难保。

只要欧厉风一天不找到父亲,他就一天不会放过苏家母女。

在霍行宫吃完丰盛晚餐,莫非离就开车送裴雨臣回去。

算是气氛愉快的晚餐,宁西独自一个人在厨房收拾洗着碗筷。

干净整洁的台面上,留了一份完整的小晚餐,用保鲜膜盖了起来。

割破的指尖,被冷水刺激的有些疼。

看着手指上那条细细的红痕伤口,宁西脸上的表情,让人猜不出是什么情绪。

屠苏,锦葵……

在越南,宁屠苏曾几次三番的想要带宁西回来,然而,却都被她拒绝。

宁西能够猜得到弟弟屠苏会是怎样的一个心情。

回来之后到现在为止,屠苏也没有任何举动,甚至,连宁西在霍行宫的生活都没有再问过一句。

之前,不管是二弟宁屠苏还是三弟宁锦葵,两个弟弟对宁西都是如此上心,这样的迫切心情,让宁西有了些许安心感。

而现在的状况,让宁西莫名开始有些莫名的隐隐不安。

现在,很想回宁家看看。

“在想什么那么入神,嗯?”

“呃……”

宁西一回头,不知道什么时候霍东宸已经站在自己身后。

“宸少。”

“你的手指怎么了?”

霍东宸看着宁西食指上的伤口,走过来。

宁西低头一看,因为被水的浸泡,细长的伤口非常鲜红。

“是我不小心弄到的,现在已经没事了。”

摇摇头,宁西收拾着洗好了的碗筷。

台面上还有一份用保鲜膜细心包裹起来的晚餐,霍东宸嘴角微微一弯。

晚餐没有吃多少,现在肚子还真有些饿。

“宸少,那个……我明天可不可以出去一趟?”

“不可以。”

连考虑的余地都没有,就果断被霍东宸给否定掉。

不用猜,霍东宸能够想到宁西为什么想出去。

dass现在虽然没有什么动静,但不代表就会放过宁西,因为,她已经和霍行宫扯上关系。

更重要的是,霍东宸可不想给那两个有着重度“恋姐情节”的宁家兄弟俩任何可能的机会。

霍这样毫不犹豫的回绝,在宁西的意料之内。

只要是霍东宸决定的事情,那就断然不会再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无奈的叹了口气,宁西拉下卷起的衣袖。

“宸少晚餐并没有吃多少,西西再去准备一些。”

“今天我见到宁少将了。”

霍东宸背靠桌台,拿起一个宁西刚刚洗好的苹果,把玩在手中。

听到他这样一句话,宁西顿时来了精神。

转过头看着霍东宸,脸『色』微微有些紧张。

霍东宸拿着苹果在英挺鼻尖轻嗅着,看到宁西很紧张她亲爱的弟弟们,心中有些不爽。

“我已经告诉他现在你很安全,所以,你不用为这件事再亲自回去一趟。”

“呃……”

霍东宸很清楚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些什么。

不管怎么样,霍东宸都不允许自己回去看望一下弟弟们,对于屠苏,宁西并没有多少担心。

因为,她知道自己这个骄傲又聪明的军官弟弟不会『乱』来什么。但是,对于三弟锦葵,宁西还是很担心。

现在锦葵一定很着急,如果自己还不回去的话,不知道他又会做出什么让人意想不到的事。

想到这里,宁西心里竟然莫名其妙的有些开心。

自己,没有被抛弃。

“……宸少,霍行宫对我来说,就是一个保护所吗?”

霍东宸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个十分深得他心的小犊子“宁强”,放下苹果,饶有兴趣的走到她面前。

宁西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后背贴上桌台。

侧过头,避开那张让她无法呼吸帅气『逼』人的脸庞。

“不觉得自豪吗?”

“什么?”

“你是在我霍行宫中,生活的第一个女人。”

“呃……”

能够让霍东宸亲口说出这样的话,宁西不不开心,那是假的。

然而,是凭借哪一种身份在霍行宫,宁西并不清楚。

霍东宸,高高在上的将帅之子,军统高官。

身份和地位每天都是在闪耀的光环下衬托着,宁西由内心而升的自卑感,袭遍全身。

“谢宸少给我的殊荣,西西会铭记在心。”

这种“宁强式”的尊敬回话,让霍东宸有些小小不悦。

她今天很奇怪,或者从一开始见到她的时候,就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温顺态度。

这,并不是霍东宸想要宁西的真正态度。

被抛到半空的苹果稳稳落入骨指分明的手掌之中,霍东宸丢到一边,随手拉住宁西的胳膊,把她搂抱在怀中!

纯男『性』的『迷』人麝香味道,让宁西的心猛然悸动。精致的小脸儿上,仍是往常的冷凝。

“抱歉,昨天我有事不能回来陪你一起吃晚餐。”

“没关系,这不算什么。与这个相比,宸少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宁西抬起头,星眸平静,不卑不亢。

“这一点,西西从没有忘记过。”

霍东宸稍稍一愣,黑『色』美眸闪过一丝陵厉。

筱乎的抵起宁西的下颚,下一秒,霍东宸的双唇很自然的压覆上来,带着些许力道。

宁西秀眉轻轻一皱,却没有抵抗着强势带着一些霸道的吻。

有力的舌长驱直入,勾起那寸粉嫩柔软,纠缠深入!

侵入湿润口腔内部的器官力道,通过舌尖,传递到身体四肢,连带指尖都有些麻酥的电感。

脚步轻动,宁西完全接收着霍东宸赐予会让女人为之疯狂的“殊荣”。

浅力的霸道之吻,渐渐变成可恶的掠夺者,侵犯着她的口腔,吮吸抢过她口中所有的甜蜜和空气,直到宁西无法呼吸,头脑感觉眩晕!

她从没有忘记过,霍东宸的吻,会让人窒息!

“呃……”

快要在宁西坚持不住,霍东宸才仁慈的收回了自己的侵犯掠夺气息,放开她的唇舌。

被蹂躏疼爱红肿粉嫩的唇,粘连着一丝暧昧的银线。

宁西在这具温热结实的怀抱中,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自立,变成了摊在他怀中,贪婪的呼吸着空气。

“西西,你果然在生气。”

“西西不敢。”

“不敢?”

霍东宸的手,灵巧的撩开她的衣服,伸到里面『摸』索到宁西后背蝴蝶谷内衣文胸的后背扣。

宁西筱乎的打了个激灵儿,她能够感受到修长手指在后背内衣扣子周围游走玩弄的摩挲,带着猎物一样的『色』情嘲弄。

“是因为我最近工作太忙都没有发现,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和裴雨臣关系变得这么好了?”

“裴雨臣是宸少的朋友,西西自然不敢怠慢。”

“哦?我本以为你最恨的人是他。”

恨吗?

如果不是他,霍东宸就不会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把她一步步推向恶魔之手的人,正是裴雨臣。

即便是这样,也无法成为宁西恨裴雨臣的原因。

如果说恨,倒不如说是嫉妒更加准确。

然而现在,宁西却无法讨厌起裴雨臣来。

相爱不如相知,相知不如相守。

为了霍东宸的幸福,最挚爱的人,裴雨臣却宁愿选择成全又默默的守护。

这种不被理解的爱,太过隐忍的伟大,伟大的让人心疼。

比起裴雨臣,宁西更多的是无措和自卑。

“宸少虽然我不太清楚,但是我相信在越南的时候,裴雨臣一定是出力最多,也是最为宸少担心的一个。”

“所以,您对他不需要太戒备。”

“似乎你比我更了解那个男人。”

淡淡话语中,已经开始酝酿出温火的味道。

宁西乖乖的闭上了嘴巴,他霍东宸是什么人?敢不知天高地厚的对他说教条,除非她活腻了!

莫非离经过客厅,看到厨房的灯还亮着走了过去。

刚到门口,莫非离就顿住脚步。

厨房内,霍东宸和宁西太过暧昧的气氛,让莫非离很知趣的没有上前打扰。

宸少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在这种地点开始激情了?

莫非离没有多想,只是安静的转过身快速离开眼前这不允许被打扰的气氛。

宁西看到莫非离快速离开,才想起自己现在这样被霍东宸完全强势的圈在怀中。

小脸儿微红,宁西侧过头,想要推开身边太近距离的胸膛。

“宸少,请您放开我。”

“你在抗拒我?”

“西西不敢,只是……”

四肢交叉,身体紧贴,手指随意伸入衣服里玩弄着内衣扣子,霍东宸身上散发出来狩猎而炙热的危险气息,让宁西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刚才莫非离进来的那一刻,宁西不是没有注意到。

硕大的餐厅厨房,灯火通明的随时都有可能会进来任何人。

这种样子被霍东宸圈在怀中玩弄,让宁西--难为情之极!

宁西的样子,让霍东宸十分享受。

英挺鼻翼轻呵着磁『性』笑声,霍东宸俯下身,在宁西已经发红的耳际边,轻『舔』轮廓。

“今天的晚餐,都是你一个人准备的?”

“唔……是。”

“明天的晚餐,继续你来做。”

耳边暧昧的磁『性』嗓音,带着『性』感的毒素,侵入宁西的身体四肢。

身体竟然格外很舒服的涌过一阵异样燥热,宁西不自觉抬起头,天花板的灯光变得有些水雾『迷』蒙。

“咔哒……”

可恶的手指终于灵活的解开了。

宁西脸红的简直要滴出血!

”宸少,请不要……”

“明天准备晚餐的时候,什么都不许穿。”

宁西筱乎睁大星眸,水雾的眼睛里,更是被染上一层邪恶。

“宸少,我不……啊!”

手,堵住了宁西拒绝的话。

指腹在敏感的凸起摩挲画圈,霍东宸英气『逼』人的俊脸上,仍是看不出一丝下流的『色』彩。

薄情邪肆的唇,微微上扬出漂亮的弧度,似笑非笑。

宁西根本就不敢直视这样耀眼的绝美容颜,即使他现在作着最难言的举动。

“什么衣服也不穿,在厨房为我一个人准备晚餐的样子,我想那一定是非常漂亮的画面。”

“宸少……”

“很让人期待呐,宁西。”

“宸少,我不要……那样……唔!不,不要动了……”

耳边嘲弄的温湿口气,宁西听不出霍东宸此时究竟是生气还是玩弄。

而此时,身体的阵阵激烈刺激,也让她理智渐渐被吞噬。

“那种……那种事情,我不要……啊……”

“我相信,那个样子的你,做出来的晚餐,一定比今天更美味!”

宁西一张一合的诱人小嘴儿,粉嫩的就像是上等鲜嫩蚌肉。

霍东宸体内隐隐蛰伏的恐怖欲望,被瞬间点燃,燥热难耐!

锐利黑眸闪过一道阴鸷,霍东宸扯掉她的束缚,箍住她的下颚,猛地抬起!

“真可惜,裴雨臣永远都无法吃到这样美味的晚餐!”

什,什么意思!?

“不……唔!”

不容宁西多想,俊美脸庞俯身靠近,用力压覆上那张饥渴诱『惑』的唇瓣,霍东宸攻城略地侵入城池,暴戾的吻,接踵而至!

宁西无法挣扎开这双牢牢坚固的双手,只能够被迫式接受所有霍东宸的给予。

“撕!”

突然,短裙被有力手指猛地扯裂,丝滑冰凉的空气划过,宁西下意识的想要逃走。

“不准逃……”

“唔……!!”

突然,宁西全身开始颤栗不止!

灯光明亮宽敞的大厨房内,霍东宸肆无忌惮的开始发泄心中今晚的不爽。

双手抓住宁西柔扁的腰际,一次又一次,充满十足的进攻力量!

“哇啊!宸,霍东宸……不要,不要这样,好痛!哇哈……”

“抱歉!”

霍东宸……

身体里疯狂的异样侵犯,宁西双手简直快要无力再支撑自己的身体。

脑海里混『乱』成一片,无暇再想其他。

“不啊,哈……不要!”

唯一能够清楚感受到的,就是身后疯狂的暴戾欲望释放,如优雅的野兽,又像蕴含着无穷力量,吞噬一切的巨浪!

席卷全身,呼啸而来,一次,又一次……

黑丝绒诱『惑』的夜空下,霓虹初上。

繁华都市众多楼群中,一栋深蓝『色』大厦,格外显眼。

大厦顶楼,高级私人公寓内,奢华典雅的布局,黑白主『色』暗哑肃穆。

“少,少主,苏小姐……苏小姐人现在还是没有找,找到。”

一个男人跪在地板上,不敢抬头看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这么说,这几天你没有任何进展。”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话语力量浅浅,却让跪在地上的男人浑身发抖!

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眼他。

欧宁站在一旁,脸上淡漠的神情,让人莫名感到压抑。

“对,对不起少主!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找到苏馨柔的!”

”没关系,人找不到,继续找就是了。”

狭长的黑『色』眼睛,微微眯起,透着刀刃儿一般陵厉的风角。

23

章节目录 第296章 晚餐招待 轻轻摇晃着手中的高脚杯,里面鲜艳如血的葡萄酒,散发着纯正的甜腻香味。

欧厉风抬了抬手,欧宁会意的明白过来。

“但是,你知道的,我从不给人第二次机会。”

“少,少主!请少主再给我一次机会!”

“把他带出去,别弄脏了我的地板。”

“是!”

两名黑衣男子手下推门走进来,拉起跪在地上的男人,拽出了房间。

外面响起的枪声,止住了男人濒临死亡的恐惧哀嚎,一片安静。

俊逸的脸庞,带着一丝厌烦的神『色』,欧厉风手中的高脚杯轻轻颤动。

“……咔嚓!”

高脚杯边缘裂开缝隙,随后被有力的大手狠狠攥裂,玻璃渣混着红酒,散落一地!

“欧宁,你那边有什么消息?”

“今天线人带回来的消息,警局那边还没有得到消息,看来,苏馨柔的父亲那边还没有任何动作。现在他的老婆孩子都在欧少手里,相信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盯紧那边,如果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

“欧宁明白。只是,苏小姐现在没有一点消息,她已经失明了,会躲到哪里?”

欧宁沿着苏馨柔逃跑的方向一路严密寻找,却还是没有一丁点儿线索。

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这根本不可能的事。

看着碎了一地的高脚杯玻璃碎片,欧宁不难猜出现在欧厉风现在差到极点的心情。

“所有地方,全部找过了吗?”

“东海市东面的半个城市,我已经派人挨家挨户的搜,不过,还是没有线索。靠近墨山,是中国海军高官的地盘,我还没有去。”

“海军高官?谁住在墨山?”

“是中国东海舰队总司令,霍东宸。”

“霍东宸……”

欧厉风喃喃自语的看着外面墨『色』的美丽夜空。

对于这个名字,欧厉风并不陌生。

骁勇出『色』的海军战将,能够把让『政府』最头疼的海域六芒星海盗组织围剿的干干净净,可见这个男人的精明和能力,不容小觑!

东海市基本都搜了个遍都没有找到苏馨柔,难道,她现在躲到海军的庇护下了?

欧厉风冷笑一声,总觉得有点不靠谱。

“应该不会那么巧吧。”

“少主,您的意思是……?”

“没什么,继续给我找,直到找到那个女人为止!”

“欧宁明白了,少主,那下个星期和缅甸的交易……”

“苏馨柔和她妈妈在我们手里,她爸爸不敢轻举妄动。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去警方报案,说明他还算聪明。”

“少主说的是,现在还没有人能够敢在您的手底下耍花招。就算是报案,我也会尽力派线人把事情压在警局中,绝不会漏出去。”

既然选择做危险的事情,至少得有一个安全的保护伞。

在这方面,欧宁做事,向来很得欧厉风的心。

又有谁会想得到,让警局闻风丧胆,恐惧到极点的东亚头号大毒枭欧厉风的保护伞,会是警局新上任的正局长,任勋呢?

“那个女人现在怎么样了?”

欧厉风话语一转,让欧宁愣了会儿神,随后很快反应过来。

俊气的脸庞变得更加冷漠淡然,欧宁声『色』平淡。

“段小姐双眼的眼角膜,已经取了下来。”

欧厉风黑眸一沉,鼻翼间轻哼着冷笑声。

做错了事,惩罚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另一个安静的房间,欧宁打开门,欧厉风稳步走进来。

一个浑身赤『裸』的漂亮女人,表情呆滞的愣坐在床上。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当自己完好无损的睡醒一觉之后,眼前竟然是无尽的黑暗,再也看不到任何东西。

听到细微的声响,女人不禁全身害怕的颤抖起来。

“你醒了。”

“欧少?欧少,欧少!”

“元气恢复的不错,现在感觉怎么样?”

“欧少,嫣儿不明白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欧少要这样惩罚嫣儿!”

喉咙颤抖着沙哑声音,段嫣儿怎么也不敢相信,众多女人之中,一向最“疼宠”她的欧厉风,竟然会活生生的夺取她双眼眼角膜!

空洞的眸子里,满是委屈的泪水。

听到欧厉风的声音,段嫣儿更是泣不成声。

“即使你有双漂亮的眼睛,却还是什么都看不出来。留着没用的东西,不如丢掉。”

“欧少,嫣儿不明白!为什么欧少要这样做?嫣儿从没有想过要做让欧少生气的事!从来没有!呜呜呜……”

委屈酸涩溢满眼眶,段嫣儿无助的摇着头,眼前什么都看不到,那种绝望又无助的未知恐怖,席卷全身。

即使现在欧厉风的话语并不冰冷,而段嫣儿却不难感到身边这无形的压迫气场!

欧厉风的眼睛里,没有半点同情的成分。

走到床边,欧厉风抬手温柔抵起段嫣儿满是泪水的小脸儿,又温柔的擦拭掉她眼中的泪水。

“是不是很绝望?什么都看不到,身处一片黑暗中,那种感觉,是不是比死还要痛苦?”

“欧少……”

“苏馨柔双目失明的感受,亲身体会到了吗?”

瞳孔微缩,段嫣儿的心筱乎一沉!

倒抽了口冷气,段嫣儿僵硬住小脸儿,温热的泪,顺着漂亮下颚,滴落到欧厉风的手背上。

“欧少,您……您都知道了?”

“想方设法不惜对她用任何手段,也想要让我开心,嫣儿,你不愧是让我最顺心的女人。”

“欧……少……”

欧厉风现在的话,让段嫣儿现在才明白过来--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因为自己对苏馨柔的疯狂嫉妒而设计毁掉了她的双眼,这件事情,已经被欧厉风知道了。

刚才还惊错惶恐的委屈小脸儿,微微愣神儿,继而『露』出一个绝望的笑容。

“欧少,果然什么事情也瞒不过您。那件事情的确是嫣儿做的,嫣儿本以为用这样的方法『逼』迫她,她就会说出欧少想要得到的信息,但是,嫣儿错了……”

“难道,难道就因为这样,欧少就用同样的方法来惩罚嫣儿吗!为什么!难道在欧少心中,嫣儿的位置还不如”

“段嫣儿!”

欧厉风叱喝的打断了段嫣儿的话,声音清冷了不少。

“你真以为我欧厉风是白痴?”

“欧。欧少,嫣儿不明白您的意思……”

攥住段嫣儿宁『乱』的秀发,欧厉风猛地一拽,迫使段嫣儿正对着他!

“我最讨厌女人在我身上动心思,段嫣儿,是谁给了你这么大勇气,竟然敢算计到我的身上?”

“欧少……嫣儿只是不想再让那个苏馨柔来烦扰欧少的心!嫣儿不想!”

“嫣儿知道自己这一次做的有些过分,但是也没有想到,欧少竟然会因为那个女人而这样惩罚嫣儿!为什么……为什么啊欧少!呜呜呜……”

段嫣儿撕心裂肺的哭,是真的心里在哭。

欧厉风闭上眼睛,退去了些许冰冷,换上几分淡然。

“你犯得最大错误,就是碰了不该碰的人。”

碰了不该碰的人?

段嫣儿征楞的望着天花板,欧厉风冷漠的话,让她整个人都无法回过神儿来。

不该碰的人,之所以欧厉风会这样生气,是因为自己伤害了苏馨柔?!

只是因为那个贱女人,欧厉风竟然就用这种办法来惩罚自己?!

欧厉风!!

沉默了会儿,段嫣儿空洞的抬起眼眸。

“……欧少,你喜欢上了那个女人?”

“只要对我有利用价值的女人,我都喜欢。”

欧厉风理了理段嫣儿额前宁『乱』的发丝,背到耳后。

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轻柔印上一吻。

“就像你一样。反之,没有利用价值的女人的下场,也和你无二。”

“欧……厉……风!”

“与其在这个世界看到一些脏东西,倒不如不见的干净,相信你很快会适应以后完全黑暗的生活。我的嫣儿……”

苏馨柔……苏馨柔!

墨山,霍行宫。

“正因为你父亲拍摄下来了当初的录像,所以你们才会被那个男人抓住?”

“嗯。”

苏馨柔点了点头。

一直以来,苏馨柔都因为自己的父亲是一名警察而感到骄傲和自豪。

前不久偶然的一天,父亲在整理公路录像时候,不小心拍摄到欧家人和缅甸头号被通缉毒枭的交谈过程。

出现在视频画面之中的人,恰好正是欧厉风本人!

苏馨柔的父亲把这份视频拷贝下来,如果拿给警方的话,任他欧厉风再如何能一手遮天,也将会受到法律的追究!

“现在这份视频资料,在你父亲的手中?”

“嗯,爸爸已经失踪半个多月,到现在我没有他的任何消息,也不知道妈妈现在怎么样了……”

霍东宸双手抱胸,坐在沙发上沉默着。

苏馨柔此刻最担心的就是在欧厉风手中她的母亲,想到母亲还在欧家,她的心就开始胆寒。

如果不是霍东宸救了她,苏馨柔真的不敢想象用死亡来逃避的自己,究竟会有多后悔!

“霍先生,求你帮我报警!”

“如果警察有用的话,你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可是……”

霍东宸的话没错,如果报警真的有用,那么爸爸也不会一直到现在都不和警局联系。

苏馨柔黑眸黯淡,看不到一丝希望。

欧厉风黑白两道的势力,让他格外吃得开。苏馨柔知道,要和欧厉风较量,不是件容易的事。

或许,因为自己还会连累到救了她的霍东宸。

莫非离一直安静的站在旁边,看着霍东宸思考的样子,他在心里已经猜个八九不离十--宸少要『插』手苏馨柔的事情。

霍行宫私人医院走廊上,莫非离跟在霍东宸身后,怎么想都觉得这件事情不妥。

现在好不容易刚安定好宁西的事情,霍东宸面前的那个幕后黑手和dass已经够让他头痛了。

欧厉风是连警方都十分头痛而不敢轻举妄动的人物,而霍东宸却又像帮这个陌生女人来『插』入其中。

大毒枭,那是什么样的人?把命别再裤腰带上随时可以玩命的主儿,如果宸少……

“宸少。”“

“什么事?”

“……属下不明白,这件事宸少本可以『插』手不管,而且宸少已经救了这个女人一命,为什么还要帮她做这么危险的事?”

“她曾经救过我和宸耀的命。”

“呃?!”

霍东宸话语淡淡,而莫非离却顿了顿身子,有些惊愕。

莫非离加入到霍行宫,是十年前的事情。

此刻,莫非离才发现,他对霍东宸之前的事情,一无所知。

而霍东宸也从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他以前的事情。

看着霍东宸劲瘦而强大的背影,莫非离心里有些微微悸动。

父母被杀,霍兄弟被追杀,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当时的霍东宸,究竟是怎样熬过来那段艰难的时光?

“宸少,二少爷现在已经完全康复,他很想回行宫。”

“随他,霍行宫的后海,有一栋独立别墅,先让他去那里生活。”

“是。”

“在那里多加些人手,宸耀还活着的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你亲自去安排。”

“是,属下不会让二少爷有任何危险。”

霍东宸『揉』了『揉』有些酸痛的太阳『穴』,有些疲惫。

莫非离转过头看了一眼苏馨柔的病房,没有再说什么。

二楼,霍东宸的卧房。

宁西刚刚洗完澡,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纤细的脖颈,幼滑的肌肤上,满是点点昨夜霍东宸激情的吻痕,鲜红刺眼,微微有些肿痛。

每天被那样的帝王男人“宠爱”着,宁西的心里竟然有几分踏实。

曾经那个沦陷的东西,现在似乎已经深陷到不可自拔的地步,越来越强烈。

如果可以,哪怕是这样一辈子在霍行宫,也是一件不错的事。

然而,自己会是那唯一一个能够永远入住在霍东宸心中的女人吗?

宁西,不确定。

唯一能够确定的,是宁西自己的心。

穿上白『色』浴袍,宁西理了理已经过肩的秀发,转身离开卧房。

现在,该是给霍东宸准备晚餐的时间了。

宽敞的高级厨房门外,有两名保镖在当值。看到宁西一身白『色』浴衣的样子进来,两个保镖相互奇怪的对视了一眼,没有说什么。

今天,要做些什么菜?

宁西打开冰箱,瞥到一边叠放整齐的一件围裙。

粉『色』的围裙边,还有精致的蕾丝纱--宁西的小脸儿,筱乎一红!

看来,霍东宸为她已经特意准备好了,今天特别的“晚餐招待”。

如果,这是霍东宸喜欢的,那么,没什么不可以。

宁西看着台面上摆放整齐的一条围裙,脱下自己的睡衣换上了那件几乎只能包住身体三点的『性』感小围裙。

完全赤『裸』着身体,在厨房准备晚餐,宁西感觉自己的脸红的几乎要滴出血来!

23

章节目录 第297章 有些累心 就连凉水,也没有办法退却身体渐渐升高的温度。

今天特别的晚餐招待,霍东宸很准时的晚餐饭点来到餐厅。

“宸少。”

“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你们进来。”

“是。”

奇怪,只是餐厅而已,而霍东宸第一次要求不准打扰他的晚餐时间。

厨房内细微的声响和煮东西的声音,今天听起来却别有另一番味道--情『色』的味道。

宁西今天的神经,比往常要敏感百倍,因为赤『裸』着身体!

正在她切蔬菜的时候,身侧两旁突然环过来的一双手臂,让她不禁全身一颤!

“比我想象之中还要诱人,乖孩子……”

“宸少……”

听着耳边低沉却又『性』感的嘲弄声音,宁西简直没有勇气转过身去看霍东宸。

身后除了一条细细的丝带系住脖颈和腰际,根本就赤『裸』『裸』的面对着霍东宸。

宁西根本就无法专心准备晚餐!

“做事要专心,这个道理我以前教过你。”

被圈在怀中敏感的人儿,在霍东宸的绝对领域内,根本就没有任何抵抗能力。

“宸少,请不要这样!”

霍东宸现在的样子,让宁西顿时想起了第一次在模拟驾驶舱内的激情训练。

即使他做着扰『乱』人心的邪恶事情,口气却仍是干净的下流,让人,根本无法专心做事!

对于这种非人的折磨考验,宁西知道,永远都没有办法过关。

“『奶』油的甜甜味道和你身上的沐浴味道,真让人胃口大开。怎么,是为了今天晚餐而特地去洗澡了吗?”

“唔……”

霍东宸惊人的猜心精准能力,让宁西全身不禁颤栗起来!

握着搅拌器的小手,不断发抖想要稳定。而围裙内可恶的双手,却仍是不间断的**。

“宸,宸少今天下午去哪里了?”

这一天,霍东宸并没有出去。宁西知道,却一下午不见霍东宸的影子,她很想知道。

“『奶』油再不搅拌,会泄掉的。”

“啊哈!”

筱乎,围裙内的手指,用力一捏!

宁西晃身,体内异样的刺激,敏感着身体,她被着突然的袭击,不自觉舒服的叫了一声。

『色』情的声音同时也刺激着霍东宸隐隐蛰伏的情欲,让他喉咙微微干燥。

“一副霍太太的口气质问,西西你在期待什么?”

“西西不敢,唔……”

霍东宸俯下身,伸出舌头在她发烫的耳际轮廓边缘,缓慢『舔』舐。

微痒的湿润舌尖触觉,摩擦着宁西更加敏感的身体,一浪又一浪的异样快感,通过四肢,连指尖都麻酥酥的可爱颤抖着。

宁西咬住牙,忍住着外界过大的刺激,想要专心的准备晚餐。

霍东宸似乎对她的忍耐更有兴趣,一只手顺着围裙,下滑到平坦的小腹,继续向下!

“唔!”

宁西接连打了几个颤栗,努力咬着的唇瓣,几乎快要咬出血来,额头上渗出了密密细汗。

“已经开始兴奋了?”

“唔……没,没有。”

“说谎可不是个好习惯。”

“啊哈!宸,宸少……不……”

惩罚『性』的搅弄,就如同此时宁西玻璃盆中粘稠而香腻的『奶』油,滑滑的,软软的,引人无限遐想。

“对了,在越南的时候,晚上我回来洗澡你为什么要装睡?”

“啊哈!”

宁西猛地抬起头来,视线晃动着天花板,她简直快要坚持不住!

“那晚本来打算放过你,可是你主动趁我洗澡误入里面……”

“宸少……”

霍东宸邪魅的薄唇,微微上扬。

“让我非常开心。”

“我,唔……”

原来,霍东宸他早已经知道了!

宁西简直快要无地自容,羞辱感涌便全身。

纤细的手臂,紧抓着台面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宁西大口的呜咽喘息,『性』感的让人几乎无法把持住!

包括他,霍东宸。

比起不顾一切来发泄本能的野兽欲望,霍东宸更喜欢享受眼前可人儿难耐的乐趣。

“才不过被我『摸』了几下,就快乐的让你不想准备晚餐了?”

宁西忍住刺激,努力压制着握紧搅拌器,继续搅拌着『奶』油。

霍东宸低下头,在她雪白颤抖的肩窝用下颚轻轻摩擦,又用牙齿咬开了系在她脖颈后面的蝴蝶结蕾丝绑带。

丝滑的绑带很轻松的被扯开,小小围裙顺着柔滑的肌肤,几乎要掉下来。

“不,唔……”

“咣当当!”

玻璃盆中的『奶』油,被宁西不小心打翻,『奶』油迸溅出来,有一些飞溅到宁西赤『裸』的雪白胸前和霍东宸玩弄的手指上。

霍东宸俊眉不悦的一皱,抬手箍住宁西的小脸儿。

“故意打翻了我的晚餐,西西你在对我抗议吗?”

“我没有,宸少……”

霍东宸抬起被宁西不小心打翻而让『奶』油飞溅到的手指,举在她面前。

“我有记得教过你,该怎样做一只乖乖听话的宠物。”

“唔……”

宁西看着眼前霍东宸修长的手指,粘染上的点点『奶』油,让她身体变得更加滚烫!

双手护住胸前几乎要掉下去的围裙遮盖住胸口,宁西拼命忍住阵阵袭来的巨大羞耻感,张开粉嫩的小口,凑近他的手指。

像是小狗儿一样,深处粉嫩的舌尖,『舔』舐了一口霍东宸的指尖,身体里阵阵颤栗的快感,更加强烈!

“哼……”

耳际边金属质感的磁『性』低沉嘲弄声音,像是赤『裸』『裸』穿透着她身体一样,让宁西羞耻的闭上眼睛。

一口含住骨指分明的手指,『奶』油甜甜的味道,口腔内被异样器官侵入的感觉,让宁西喉咙颤抖的发出**声。

霍东宸想要冲破那层薄薄布料,狠狠把她撕裂的冲动,更加强烈!

而经过特种兵超长体能忍耐训练的他,还是用强大的自制力压下了那熊熊大火般的炙热。

霍东宸似乎只有这样对待她,才觉得完全掌握了这个女人。

瑟瑟颤抖的诱人身体,小猫儿一样呜咽的娇柔喘息,含着他手指软舌摩擦指腹的湿滑触感,霍东宸筱乎的抽出手指,板过她的身体!

羞红了的小脸儿上,那双含着莫名悸动的泪水星眸,闪闪动人。

微微半张开的粉嫩小口,急促的喘息着热气,宁西双手紧紧护住胸前,只有这轻薄一片围裙遮盖着赤『裸』身体。

“西西!”

霍东宸帅气『逼』人的脸庞,那双黑耀石般锐利眸子,熠熠闪烁着信号。

“你真是个尤物……”

“唔……”

“想要吗?”

“宸少……我……”

宁西已经感觉到自己再也无法控制住的想要霍东宸,然而,让她面对着他赤『裸』『裸』的说出这样下流的话,宁西终究还是无法开口。

紧紧的咬住自己嘴唇,宁西泪眼朦胧的星眸里,满是渴求。

“想要就自己放进去,随你喜欢哪种方式都可以。”

“宸少,这种事,我……”

“或者你想要手指?”

霍东宸!!

玩弄的表情,嘲讽的随意口气,霍东宸为什么还是要用这种方式来对待她--就像完全对待一只得宠的宠物一样!

身体难耐的极度渴求,而理智却疯狂的压制着她下流的举动。

霍东宸那双透着绝对干净的陵厉气息黑眸,紧紧被盯视着赤『裸』身体每一寸肌肤,让宁西简直快要窒息!

”呜呜……宸少……”

“西西,我要你听话。”

身体的疯狂快要冲破极限,霍东宸惊人的冷淡口吻,仍旧听不出一丝焦躁,镇定的强大!

宁西很清楚,霍东宸的忍耐力,没人能突破!

宁西颤抖着手臂,眼前健硕诱『惑』的身体,浑身散发着无形威慑气场的『逼』迫力量,霍东宸强烈的视觉刺激,让她没有理智再去想其他!

“宸少,我”

“叫我东宸。”

“唔……宸,东宸……”

“乖孩子……”

巨浪般激烈的情欲不仅仅折磨着宁西的身体,同时也折磨着霍东宸。

湿润的星眸,微微张开小口中那一截粉嫩软舌,赤『裸』粘粘『奶』油的身体……

霍行宫,客厅。

“对不起宸曦少爷,现在宸少不方便见您,这张邀请帖,属下会帮您转交给宸少。”

“这样……”

霍东宸是不是还不肯原谅自己?

父亲再婚,是件让人开心的事。

顾宸曦犹豫很久,还是决定亲自过来跟霍东宸说这件事,希望他能够出席。

这段时间,霍东宸没有跟他联系,顾宸曦知道平时霍东宸会很忙,然而之前,不论多忙,两个人总会抽出时间来喝喝酒或者谈谈心。

自从宁西的出现,让两个好哥们儿的关系,变得有些微妙。

莫非离看着顾宸曦脸上稍稍失望的神『色』,他也猜得出现在顾宸曦来这里是用了多大勇气。

“东宸他的伤口,现在怎么样了?”

“谢宸曦少爷关心,宸少的伤口已经基本愈合,没有什么大碍。”

“那……西西现在怎么样?”

莫非离顿了顿,俊气的脸上,仍是职业『性』的淡然神『色』,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

“宸曦少爷知道,因为dass的关系,宸少才会把西西小姐留在霍行宫。现在她很好,宸曦少爷不用担心。”

是啊,霍东宸即使从来都没有说过西西什么,然而他的行动已经说明一切--他很关心宁西。

就算是dass也好或者是什么其他,不过是东宸想把西西留在身边的借口罢了。

这一点,顾宸曦心知肚明。

稍稍偏过头,顾宸曦环视了一遍安静奢华的客厅。

“既然这样,请帖的事,就麻烦莫先生转交东宸了,请他和西西一定要来。”

“请宸曦少爷放心,属下会原话转达给宸少。”

顾宸曦点点头,既然东宸现在有事,那还是不要打扰他的比较好。

没有再说什么,顾宸曦转身就想走。

“唔……啊哈,东宸!”

安静客厅内,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让顾宸曦顿时止住了脚步。

“唔!啊哈……”

西西!

抑制不住的激情**声音,顾宸曦的心,突然猛烈颤抖起来!

“宸曦少爷,您要去哪里!”

突然,顾宸曦朝着声音的发源地转身跑过去!

莫非离没来得及阻止,皱了下眉头。

“宸曦少爷!”

距离客厅不远的厨房餐厅,敞亮着灯光。

顾宸曦在餐厅门口的拐角处,突然停下脚步。

“东宸,我……啊哈!!”

“我的西西,再多让我听一点你的声音。”

“我,哇呀呀……!”

站在餐厅门口外的顾宸曦,慢慢闭上眼睛,英气眉宇间,痛苦纠结!

莫非离跑过来,抬手止住了身后追上来的保镖,让他们退了下去。

或许,现在让宸曦少爷看到眼前一幕,也并不是坏事。

快刀斩『乱』麻,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东宸,东宸!”

“我在这里……”

里面极度愉悦悸动的温软声音,在顾宸曦的耳边,变成了锋利十足的刀刃,一道道割着他的心肉!

捶在身边两侧的手,渐渐攥紧,『露』出泛白的骨指!

顾宸曦极力克制住自己已经激动颤抖不已的肩头。

西西……

里面激情的声音,不难让顾宸曦想象出足以血脉喷张的画面!

筱乎,顾宸曦抬起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耳朵,转身,快速的朝门口跑了出去!

莫非离黑眸稍稍黯淡,轻轻闭了下眼睛。

“送宸曦少爷离开霍行宫。”

“是!”

看着手中的邀请卡,莫非离现在心中不知道这样对霍东宸来说,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咔!”

“屠苏少爷回来了。”

“嗯。”

宁屠苏有些疲惫,摘掉自己的军帽,瘫坐在沙发上,深呼吸了一口。

田妈泡了一杯舒缓心情的花茶,放到宁屠苏面前。

最近宁屠苏每天回来都会很晚,而且又一身疲惫。

他,只不过才是个二十一岁的孩子而已。

“屠苏少爷,您喝酒了。”

“嗯,喝了一点点。”

哪里是一点点,刺鼻的烈酒味道和宁屠苏脸上疲惫的神『色』,让田妈有些担心。

“那我去为您准备洗澡水。”

“不必了,我今天很累,先去休息了。”

宁屠苏『揉』『揉』眼角,拿着军帽上了二楼。

“咔……”

关上卧房的门,宁屠苏扯开领口束缚住的黑『色』军用领带,脱下军外套丢到一边。

拉开椅子,从抽屉里拿出一盒烟,抽出来一只,宁屠苏坐在椅子上,抽了一口。

烟草混合着酒精的味道,让宁屠苏更有些头痛。

烟雾缭绕在眼前,宁屠苏看着鹅黄『色』的天花板。

今天是同学聚会的日子,以前在军校比较好的朋友,都来参加,包括现在最让人羡慕和骄傲的少将军官,宁屠苏。

算是比较开心的一次聚会,然而宁屠苏在酒桌上,像是喝白水一样一杯一杯连接着同学们的庆祝,猛灌了许多。

不愧是军校优等生毕业,理智能够清醒的撑到现在,宁屠苏着实有些累心。

“哥,你回来了。”

宁锦葵刚刚开门进来,就闻到了房间里酒气混着烟草的味道。

23

章节目录 第298章 好感 皱了皱可爱的眉头,宁锦葵有些新奇的一笑。

“真难得,哥哥竟然也开始抽烟喝酒了,估计爸妈知道,一定会很惊讶的。”

向来给人优秀一贯式干净整洁形象的宁屠苏,竟然也会有颓废的一面。

当然,宁锦葵也猜得到他为什么而烦心。

“你怎么还没睡?”

“哥哥这么辛苦,做弟弟的也会关心啊。”

“当然,姐姐要是看到哥哥现在这么疲惫的样子,肯定也十分心疼。”

姐姐……

我不要回去!我要留在霍行宫……

究竟,霍东宸给姐姐施了什么魔法,甚至,姐姐都不想回到宁家。

宁屠苏想起上一次见到姐姐,她那坚决想要留在霍东宸身边的表情,就有些烦躁,烦躁不安!

宁屠苏又猛地抽了一口万宝路。

从前,不论是在考军校或者是十分危险的军事行动的时候,哥哥都不会皱一下眉头。而现在……

宁锦葵看着二哥这样子困扰烦躁的表情,还是第一次。

“哥哥,那姐姐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dass还没有完全对姐姐放松。他们现在担心霍东宸会对他们有什么行动,所以,姐姐现在还是有危险。”

“有危险有危险,不过都是霍东宸的借口吧!我看那个混蛋就没打算放姐姐回来!”

“所以,你打算这样子去霍行宫把姐姐带回来?”

看着宁锦葵气愤不服的样子,宁屠苏的话变得冷淡下来。

“可是总不能让姐姐天天都和那个混蛋在一起啊,哥哥没有听过日久生情这句成语吗?如果姐姐喜欢上了那个混蛋,那该怎么办!”

恐怕,现在锦葵所担心的事情,已经变成了不争的事实。

宁屠苏并没有告诉宁锦葵关于姐姐主动拒绝的心情。以他的脾气,肯定会想方设法不计后果的去霍行宫要人。

这样一来,别说让姐姐回来,恐怕连dass都会趁机来『插』一脚,反而让姐姐会更有危险。

“哥哥,你说这个霍东宸是用什么材料制成的?”

宁屠苏转过头看着宁锦葵一脸好奇又好笑的样子,不知道这个小子又在想什么。

“在越南,dass的敢死军成功的让霍东宸感染了那恐怖的病毒,而他没过几天却又完好无损的回来了,到底,他们dass的计划成功了没有啊。”

对于这一点,宁屠苏不敢妄下断定。

被那种恐怖病毒感染,无异于等死。然而,霍东宸却只是缺席了几天之后,完好无事的又出现。

这着实让dass的人,倒抽了一口冷气!

由于害怕霍东宸的报复还击,任富国才让自己的儿子任勋辞职军部,抽身出来dass,这样虽然官阶被扯,起码能够保护住自己的儿子。

还真是爱护儿子的好父亲!

宁屠苏冷笑了一声。

恐怕现在晚上睡不着觉的人,不是霍东宸,而是dass的幕后黑手那个人了!

“叩叩叩,屠苏少爷,您睡了吗?”

这个时候,门外田妈轻轻叩响了房门。

宁锦葵从床上跳下来打开门,田妈拿着一个封闭严实的包裹站在门口。

“田妈,有事吗?”

“嗯,瞧我这记『性』。今天上午有一个男人来过,他把这个东西千万小心嘱咐我要亲自交给屠苏少爷。”

交给我?

宁屠苏稍稍一愣,接过弟弟手中包裹严实的一个物件,并没有多少重量。

“他有说什么吗?”

“那个男人看起来很狼狈,似乎在躲避什么的样子,没有说多余的事,只是要我把这个东西务必亲手交给您。看样子,

似乎很重要。”

“……我知道了,麻烦你了,田妈。”

“呵呵,不麻烦。那大少爷二少爷早点休息,我先下去了。”

“咔。”

田妈没有再说什么,关上门出去。

宁锦葵看着二哥手中的东西,好奇心很快被勾了出来。

“哥,是什么东西啊这么神秘,快打开看看!”

宁屠苏沉默了一下,昏沉的头脑,瞬时遇事变得清醒许多。

打开层层被包裹严实的物件,里面只是一枚小小的优盘芯片,还有一张小纸条。

宁锦葵抢先夺过哥哥手中的优盘,『插』到笔记本电脑中。

宁屠苏打开小纸条,上面只有寥寥几个字--欧厉风。

“啊,哥哥,是很不错的视频耶!”

宁锦葵的声音,让宁屠苏来了兴趣,转过头看着优盘中的信息。

漆黑夜幕下一个小巷拐口是一辆警方的巡逻车,后面跟着一辆豪华黑『色』轿车。

从黑『色』轿车上下来两个男人,与警车内的人像是在交流着什么重要的信息,不一会儿,男人掏出手枪朝着警车里面的人开了枪!

宁屠苏瞬时有股不好的预感。

随后,黑『色』豪华轿车上走下来一个俊美男人,朝着警车内丢了一个什么东西,随后驾车离去。

没多长时间,警车爆炸了!

很显然,这是在路边摄像探头无意中拍下来的画面,没有什么声音,而这段视频,也是故意拷贝下来的。

“谋杀警察,这罪名可不是闹着玩的。哥哥,你猜是谁给你寄送来这个有趣刺激的东西?”

“这是前不久在中山路的一起警车爆炸事件,『政府』现在十分关注这件事情,但是,却还没有什么头绪。”

“这段视频可是很重要的证据了!”

“殉职死亡的警察解剖尸体证明,『射』进他们身体里的子弹是警方专用的配枪,所以,现在这件事只有警局内部高层人员知道,还没有对外公开。”

“哎?”

宁锦葵靠着桌子,双手抱在胸前,思考着什么。

“是谁故意把这段视频交给哥哥的?为什么不直接给警方呢?”

“恐怕,这件事的背后主谋,没那么简单。”

宁屠苏攥紧了手中这张写着欧厉风名字的小纸条。

现在,警方内部一定心知肚明知道是谁干的,只不过碍于那个男人的恐怖势力,不敢揭穿。

所以,警方就像利用军部的人,来钳制住这个家伙。

然而,让宁屠苏奇怪的,到底是谁,为什么又要偏偏把这份重要的东西交给自己。

看样子,这是件棘手的事情。

“宸曦要结婚了?!”

看着宁西脸上惊愕的样子,霍东宸心里就有些不爽。

理了理领口的黑『色』领带,霍东宸转过身看着脸『色』并不是很好的宁西。

“你看起来很失望?”

“我,只是有点……惊讶。”

顾宸曦结婚,这件事情怎么听起来都觉得那么不真实。

宁西星眸稍稍有些黯淡,她很清楚顾宸曦对自己的感情,但是他,真的是要结婚吗?

“西西。”

“嗯?呃,唔……!”

筱乎被猛地抬起下巴,霍东宸压迫力感十足的唇舌,附着上那双柔软小口!

宁西被着突然袭击的吻,差点没站稳脚步。

有力的舌,狂扫侵虐着湿润口腔的每一寸驻地,像是在惩罚。

“唔,哈……”

“不准你想他!”

“唔……”

这种话在宁西听来,心里有些异样的窃喜。

换上一身精致的红『色』宸纹旗袍,宁西即肩膀的秀发,被挽起盘起一个漂亮的发髻。

高挑玲珑的身材,配上淡淡妆束,让本来就安静温顺的宁西看起来更有一种冷凝高贵的气质。

霍东宸满意的点了点头。

顾家别墅,后花园中。

顾宸曦低头看了看时间,客人都已经到的差不多了,但是却还不见霍东宸的影子。

放下酒杯,顾宸曦朝着后花园的门口看去。

马东看着自家少爷心神不宁的样子,也有点担心。

转过头,马东看着眼前一身服务生燕尾服装扮的帅气大男孩儿。

“宁少爷,这样真的好吗?”

“马东哥哥放心,我自有我的安排,不会扰『乱』宴会的。”

“那……好吧。”

宁锦葵微笑着送走了马东,脸『色』渐渐阴沉下来。

“咳咳……”

『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宁锦葵知道,从早上没吃『药』就出来,已经从低烧变成了高烧。

即使再发烧,也一定要来这里不可!

宁锦葵摇摇头,让自己打起精神来。

顾家别墅后花园门口,一辆黑『色』越野悍马车停下。

顾宸曦听到声音,立刻跑了过去。

一身黑『色』高级纯手工阿玛尼西装包裹着霍东宸劲瘦欣长的身材,得体的淋漓尽致!

不出意外,霍东宸刚下车就成为全场最吸引眼球的焦点。

宁西站在霍东宸身边,就已经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射』杀眼神!

宸曦的结婚典礼?

宁西环视了一周后花园的装饰,周围都被白『色』婚纱妆点的透着新婚气息。

看到这一副浪漫景象,宁西心里说不出是哪一种滋味。

难道,是真的?

“看起来,你有些失望。”

宁西偏过抬起头看着霍东宸,她脸上的表情显然不像霍东宸所说。

“你说这种话会让我觉得你是在嫉妒。”

“哦?”

霍东宸莫名心情上升,微微挑眉『露』出一抹『迷』死人不偿命的浅笑,很自然的把手环在她腰际,迈步走进去。

“既然如此,我很期待你会给宸曦一个怎样的交代。”

“呃……”

霍东宸的一句话,顿时提醒了宁西什么。

最后一次和顾宸曦见面的时候,是在霍东宸的军舰上,顾宸曦说了,他在等自己的答案。

没有想到再一次参加,竟然会是在宸曦的结婚典礼上,那么,自己应该会说一些祝福的话语吧……

宁西在心里对自己说着,冷凝气质的小脸儿上,带上一抹让人看不出情绪的浅笑。

“嗨丝~东宸,西西!”

被名媛漂亮的女人堆围困住,裴雨臣还是一眼就看到刚来的霍东宸和宁西。

“雨臣不管到哪里都是很受欢迎呢。”

宁西喃喃自语了一句,抬起手冲着裴雨臣摆了摆。

“呀?!高级海军军官霍东宸?!”

“骗人的吧!那样的人物竟然会来到这里?!”

“听说顾家大少爷和霍上将私交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原来是真的?!”

“天啊……看起来,好像是一个非常不得了的男人!”

“简直就像是卢浮宫完美艺术品样的男人,好俊美的外表!”

“当然咯,中国海军之中,霍东宸可是被评为【最想被女人拥抱的完美理想情人no.1!】”

周围窃窃私语般的话,每一句都像是故意让人听到一样大声。

宁西转过身,发现霍东宸已经不再身边,寻着声音看过去,霍东宸早已经被众多漂亮女人给围成一团!

“没办法,这个家伙不管到哪里,都会成为被关注的焦点。”

“啊,雨臣。”

看来,受欢迎的,不单单是裴雨臣。

“没想到西西小姐真的来参加这个结婚典礼。”

“怎么这么说?”

“任谁都不想会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去见那个曾让她心动的男人吧。”

“心爱的……女人?”

宁西苦笑了一下,心爱的女人这种定义,在霍东宸心中,真的存在吗?

“不管怎么说,今天是宸曦的结婚典礼,我都应该过来祝福他的。”

“哎?”

裴雨臣奇怪的一歪头,西西以为今天是顾宸曦的结婚典礼?

“怎么了?”

“不,没什么。”

看了看被女人围困住的霍东宸,裴雨臣很迅速的反应过来什么。摇摇头,裴雨臣拍了拍宁西的肩膀。

“不管怎么样,这种时刻还是说些祝福的话比较好。”

“嗯……”

东宸到底在想什么啊!

顾诗影听到后花园门口的喧哗,提起白『色』极地的长裙朝着霍东宸跑过来。

今天有细心打扮过的顾诗影,身材窈窕的出众,白『色』长裙,简单优雅却不失大气,微微波浪的长发,更添了几分柔美。

“东宸,你来了!”

“嗯。”

“呵呵,我就知道哥哥不会骗我的!东宸,请来这边!”

很自然的说着话,顾诗影就把手臂挎在了霍东宸的胳膊上,拽出了女人堆,朝着客厅里走去。

“爸爸一直都很想见见东宸呢,出『色』的海军上将英勇事迹,爸爸可是听说了不少哦。”

“顾小姐过奖了。”

二楼,顾宸曦的房间。

整理了整理自己的白『色』西服,顾宸曦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不知道为什么竟有些讽刺。

摇摇头,顾宸曦让自己恢复到自然状态。

不管怎样,即使今天西西不能够给自己想要答案,也不能够表现悲伤。

今天是对爸爸最重要的一天,不管怎样自己都要把这场结婚典礼办的完美漂亮!

“叩叩叩,宸曦少爷,霍少爷和宁小姐已经来了。”

“我知道了。”

客厅中,顾诗影依旧妹妹般的拉着霍东宸,看起来一副很亲昵的样子。

面对顾家夫『妇』,霍东宸出『色』的外表和修养,保持着晚辈该有的礼貌态度,颇得顾爸爸的好感。

从女儿顾诗影的眼中,顾爸爸不难看出,自己的女儿对霍东宸有好感。

“之前,宸曦就经常跟我提到你,我儿子能够有你这样一个出『色』的朋友,我很开心。”

23

章节目录 第299章 胡闹吗? “伯父过奖了,霍并没有什么。”

“你和宸曦的关系那么好,那么我也就不见外叫你东宸了,哈哈哈……”

“伯父喜欢就好。”

彬彬有礼的样子,让一旁的顾太太赞许的点了点头。

看着自己女儿顾诗影脸上灿烂的笑容,顾太太心知肚明。

“呵呵,孩子你今年多大了?”

“我二十八岁。”

“二十八岁,也是该找一个好好陪你一生的结婚对象了。到现在没有意中人吗?”

霍东宸很自然的浅浅一笑,摇了摇头。

“这可不行哦,就算孩子你不着急,我想你的父母现在一定很着急了,我可是过来人是妈妈哦,我最理解母亲的心情了!呵呵……”

母亲……

顾太太的话,让霍东宸心里有了一丝微微颤动,然而平静的黑『色』美眸,仍是完美的温和。

“爸,妈,东宸你来了!”

“哥哥!”

顾宸曦刚刚下楼就看到自己的父母和东宸站在客厅聊天。

面对霍东宸,顾宸曦的脸上只有开心。

“我还担心你工作太忙,没有时间来。”

“不管再忙,你的请帖我也会来。”

“呵呵,爸妈跟你们介绍了吧,这就是我经常跟你们说的那个出『色』海军,我的好哥们儿霍东宸!”

顾宸曦和霍东宸之间的铁铁友情,似乎像是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一般,让旁人很是羡慕。

顾太太无奈的轻轻一笑。

“的确是个非常出『色』的孩子,我想你父母有你这样的孩子,一定非常,非常骄傲!不过,也时候该考虑考虑自己的婚姻大事咯,这可是做妈妈最担心孩子的问题呢!”

顾宸曦稍稍一愣,看了看霍东宸,他依旧一脸淡然的浅笑。

东宸的父亲母亲……

“爸妈,时间差不多了,您们这对儿新人,也时候该出去接受祝福咯!”

“啊,还好哥哥提醒了下,爸妈快走啦快走啦,不要误了吉时,我可是特地为爸妈占卜了的!”

“这俩孩子,呵呵……”

顾诗影作为伴娘,伴在顾妈妈身边,像一个安静美丽的小天使,慢步踱出客厅到后花园。

顾宸曦转过头看了看霍东宸,脸上带着抱歉。

“对不起,他们并不知道关于东宸父母的事情,我没有跟他们说。我”

“谢谢。”

“东宸?”

霍东宸俊气一笑,偏过头看着顾宸曦。

“谢谢你帮我保密。”

顾宸曦稍稍一愣,随后轻轻一笑点了点头。

霍东宸能够亲自来这里,顾宸曦已经觉得十分欣慰。

至少,在他心中,自己这个好朋友的位置,依旧如故。

后花园中的婚礼殿堂,神圣而纯洁的白鸽,悦耳动听的礼堂铃声敲响着通往未来的幸福之门。

顾诗影的眼圈有些微微泛红,父亲终于不再是孤独一个人。

孤独的滋味,太不好受!

偏过头,顾诗影的眼神,自然而然的滞留在安静站在一角默默注视着眼前一切的霍东宸。

他的脸上,始终带着淡然的浅笑,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

“呃……”

顾诗影的眼神游离到霍东宸身边站着的女人身上是,不禁稍稍一愣。

是宁西!

霍东宸害她虚惊一场,本以为还真的是顾宸曦的结婚典礼,然而当宁西看到是顾爸爸挽着新人出来时,不禁稍稍一愣。

被霍东宸一句“我什么时候亲口说过今天是顾宸曦的结婚典礼了?”给扰『乱』了整天的心情,宁西真觉得自己是个笨蛋!

仔细回想下,霍东宸只是说带自己参加顾家的结婚典礼,却并没有亲口说过是顾宸曦的结婚典礼。

宁西越想,心里就越觉得有些懊恼。

霍东宸随意的一个眼神,随口的一句话都让自己十分……敏感!

“唔……”

感觉到有一道陵厉的审判眼神『射』向自己,宁西下意识的抬起头,看到对面的顾诗影。

两个女人,四目相交。

顾诗影看着宁西,只是稍稍点头,礼貌的轻轻一笑。宁西总觉得后背有些发冷。

从顾宸曦陪着父母踏上红毯的那一刻,他都没有专心回过头看过宁西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宁西有些莫名的失落。

然而今天婚礼的主角不是顾宸曦时,宁西在心里还有一丝窃喜。

谁都没有注意到的,宁西眼眸底部萦绕起一抹几乎不已察觉的怪异窃喜。

喜宴会中,宁西走到其中一一方漂亮餐桌前,拿起一杯果汁。

偏过头,霍东宸在不远处被一群漂亮名媛围住,此时的霍东宸与在他行宫之中的样子,非常不同。

脸上始终带着优雅浅笑,举手投足彬彬有礼,流畅至极。

原来,受欢迎的不止是裴雨臣。

顾宸曦应付着父亲的好友,余光自然而然落到不远处宁西的身上。

“对不起张伯父,我先失陪一下。”

抱歉的对人一笑,顾宸曦放下酒杯,走到宁西身后。

看着她单薄清瘦的背影,顾宸曦眼里都是心疼。

“诗影小姐,您的果珍。”

“谢谢。”

一个面容俊气干净的烟味服务生优雅一笑,拿起托盘中的柳橙汁递给顾诗影。

看着眼前帅气的小服务生,顾诗影稍稍一愣--顾家新来的下人吗?

“不客气。”

宁锦葵『露』出一抹纯天然无害的阳光笑容,帅气点头转身离开。

走的时候,宁锦葵留意的朝着独自一个人的宁西这边投来目光。

不知道是因为姐弟关系,还是别的,宁西下意识朝着顾诗影这边看来,却只看到帅气服务生转身的侧脸轮廓。

那个服务生好像很眼熟,不管是身材还是外貌轮廓,似乎都像是……锦葵!

“西西。”

刚在宁西想要走过去确认那名“酷似锦葵的服务生”时候,顾宸曦开口叫住了她。

“……宸曦?”

“西西,能和你聊聊吗?”

宁西再次把眼神游离到那名服务生的时候,发现已经没有了他的身影。

不可能会是锦葵吧,毕竟,他怎么也不会出现在这种场合,尤其还是顾宸曦别墅中。

“……嗯。”

霍东宸虽然没和宁西在一起,然而他的余光始终停留在宁西身上。

看着宁西和顾宸曦两个人离开热闹的喜宴会场,霍东宸的黑眸一沉,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鸷!

带着同样眼神的宁锦葵看着姐姐被顾宸曦叫走,在心里咒骂了一声。

喜宴其乐融融的外表下,却有着躁动人心的不安气氛。

宁锦葵并没有忽略掉顾诗影对霍东宸的流连眼神。

或许,自己可以帮助顾诗影一把也说不定。

宁锦葵清澈的大眼睛转到顾诗影身上,嘴角渐渐弯起。

顾家别墅另一座特别后花园,西西花园。

看着门口爬满了漂亮的红『色』粉『色』西西花,宁西的心,稍稍悸动。

顾宸曦带她的这个地方,对宁西来说,有着特别存在的意义。

被打理漂亮的花园,被精心照顾盛开的西西花,有种说不出的浓浓爱意。

“西西花开的时候,带你来这里,我想那时候,你的表情一定也和这里的西西花一样,非常美丽吧……”

顾宸曦看着眼前的西西花群,俊气脸庞,带着浅淡笑意。

周身被一片绚烂的西西花环绕,宁西觉得每一朵西西花,都在刺眼的用审视目光盯视着她,格外刺眼!

“西西花,很美。”

“呵呵,就像是西西这样的女人一样漂亮的花,怎么会不美。”

“……我知道,我还欠你一个答复。”

宁西习惯『性』的安静淡然口气,让顾宸曦已经猜到了她的答案。

转过身看着眼前漂亮的西西花,顾宸曦轻轻摇了摇头。

“什么都不必说,西西,我只是希望你能够幸福。”

如果,你真的幸福不是我,那么,我会放手!

放手让你找到真正属于你的幸福,那便是我能够给你唯一的,最后的深爱。

顾宸曦抬起胳膊,把眼前的宁西,温柔的搂抱在怀中,贴紧自己的胸口!

宁西能够感受到那有条不紊的均匀呼吸和顾宸曦心脏均匀跳动的共振,温暖而踏实。

“西西……”

“我知道说这句话没有用,但是我还是要说。”

“宸曦,对不起……”

顾宸曦稍稍一愣,习惯『性』的轻笑着『摸』了『摸』宁西柔软的秀发,动作溺爱至极!

“傻丫头,你带给了我在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快乐,应该是我要对你说声,谢谢。”

顾宸曦,如果我没有遇到霍东宸的话,这一座美丽的西西庄园,就会变成真实而美丽的一段童话故事。

然而,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如果。

宁西筱乎先推开了顾宸曦的身体,再被这个温暖的怀抱拥抱,宁西不知道会不会『迷』失自己。

“东宸,他是个好男人。”

“什么?”

“或许,他做的有些事情会让西西无法理解,但是,不管发生任何事,西西你都要相信他,陪在他身边。”

“东宸本该是打了架就会哭鼻子回家找父母委屈告状寻求安慰的年龄,却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父母被活活折磨死,这已经让东宸没有了任『性』撒娇资格和安逸幸福的生活。没有一个人能够依靠,下雨也只能躲在别人屋檐下。肚子饿,甚至会去抢,会去垃圾桶找食物。”

“东宸?”

“即使这样窘迫,却仍要撑起坚强的雨伞,为弟弟来遮风避雨,痛苦却咬牙坚强的活着。”

为什么宸曦要跟自己说这些?

“所以,西西,请好好爱他,让他知道,这个世界并不是冰冷的。”

往往一个人越是强大,他的内心就越是敏感的脆弱。

宸曦口中的“东宸”还是自己眼前这个强大到无懈可击的霍上将吗?

“少爷!宸曦少爷不好了!诗影小姐她……”

“她怎么了?”

“诗影小姐她……还是少爷您亲自过去看看吧!”

顾家的管家马东匆匆忙忙的跑到西西庄园,让顾宸曦和宁西吓了一跳。

听着马东焦急的口气,顾宸曦和宁西跑回到别墅中。

在顾诗影的房间外,顾宸曦就听到了妹妹在房间里面摔东西哭喊的声音。

宁西刚想要跟着顾宸曦一起进去,在房间门口却停了下来。

毕竟,这是他们的家务事。

“诗影小姐,您冷静一下!”

“出去,你们都给我出去!呜呜呜……”

“诗影小姐!咣当当……”

“你们出去啊!我要和东宸单独说话,你们没有听到吗!”

东宸?

听到霍东宸的名字,宁西在门口停下的脚步,瞬间移动,也跟着顾宸曦跑到房屋之中。

粉『色』公主的卧房内,一片宁『乱』。

东西被摔在地板上,到处都是。

顾诗影衣衫也宁『乱』的像是被撕扯过的痕迹,她紧紧拽着霍东宸的胳膊,脸『色』熏红,泣不成声。

“这是怎么回事!”

“宸曦少爷,诗影小姐她好像喝了很多酒,现在……”

喝酒?

出生在上流社会的有钱人家中,顾诗影一向都是十分端庄乖巧懂事的大小姐样子,更不要说在这么重要的场合喝醉了酒。

这让宁西有点惊讶。

霍东宸脸上带着稍稍困『惑』的表情,看着眼前扯拽着自己不肯撒手的大小姐,他已经极力在忍顾诗影的酒后胡闹。

这里并不是霍行宫,霍东宸自然也收敛很多。

看到顾宸曦过来,霍东宸很客气的再次拿开被顾诗影紧紧攥住衣服的手,却不想顾诗影直接抱住了他,不肯撒手!

“东宸,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想,是顾小姐喝多了。”

“东宸,我根本就没有喝醉!呜呜呜……我只是,只是不想东宸对我这么冷淡!我喜欢你啊!呜呜呜……”

“顾小姐,请你放手。”

霍东宸话语中的温火已经显而易见,然而顾诗影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依旧死死抱住不放。

“顾小姐顾小姐,为什么东宸你就不肯叫我一声诗影!难道,你真的从没有一点点喜欢过我吗?”

“……抱歉。”

“你撒谎!如果不喜欢,你为什么会抱我,为什么还那么用心帮我准备那样别开生面的生日宴会!东宸,我真的好喜欢你,你不要对我这么冷淡好吗?呜呜呜……”

霍东宸俊眉一皱,女人为什么喝了酒都会变得胆大妄为,包括宁西!

“来人,去给小姐拿些醒酒汤!记住,不要惊扰到老爷的喜宴!”

“是!”

顾宸曦知道霍东宸已经被惹恼,连忙跑过来拉顾诗影。

然而顾诗影转过头哭泣难过的表情,让哥哥不忍心责骂。

“诗影,你在干什么?今天是爸妈这么重要的日子,你还要胡闹吗?听话,快放开东宸。”

“不要!哥哥你给我走开!”

“诗影!”

“难道……难道喜欢也有错吗!”

顾诗影的这句话,让宁西的心筱乎一颤!

同样的话,同样的难过成分,她也曾经听宁锦葵说过。

顾诗影哭喊的一句质问,让在场的人全部沉默。

23

章节目录 第300章 上天眷顾 而顾家大小姐这一次醉酒后的胡闹,也让人都知道了她倾心已久的人是谁。

“……诗影小姐,喜欢一个人并没有错,错就错在,你喜欢上了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

“唔……”

宁西淡淡的一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再一次变得沉默。

泪眼朦胧的顾诗影转过头,这才注意到宁西的存在。

眼中的委屈,顿时变成了嫉妒的怨恨!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缠在东宸身边!如果你真的喜欢东宸,为什么还要对他做那样过分的事!难道,对西西你来说,喜欢就是伤害对方吗!”

伤害?

宁西稍稍一愣,星眸微微黯淡。

顾诗影说的没错,她的确是伤害过霍东宸,甚至,还想要他的命!

无论是再怎样可以开脱的借口来掩饰,伤害的事实,已经存在。

宁西的沉默,被霍东宸全部看在眼中。

“顾大少爷,您要的醒酒汤。”

此时,从宁西身边走进来一个帅气服务生,端着醒酒汤与宁西擦身而过。

当顾宸曦看到眼前这个帅气的服务生时,脸上顿时惊愕住--宁家的三小少爷,宁锦葵!

他怎么会来到这里的?!

“你……宁锦葵!”

锦葵?!

听到顾宸曦温火的声音,宁西筱乎的打了个激灵儿,抬起头。

眼前帅气的服务生,真是自己的三弟,宁锦葵!

看到宁锦葵突然出现在这里,宁西也着实被惊讶到!

不用猜,宁西以为知道三弟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此时,宁西的第一感觉就是霍东宸的反应。

对于眼前这个同时让顾宸曦和宁西惊讶的陌生人“宁锦葵”,霍东宸已经猜到,这就是宁西口中从未见过的宁家第三个孩子,宁锦葵。

也是真正曾经对姐姐宁西做过那种禽兽事情的混蛋!

绝美至尊的冷漠肃杀表情和天真无邪的阳光笑容,四目相视!

宁锦葵忽略掉眼前危险气场十足的帝王男人霍东宸,转过身温柔一笑,把醒酒汤拿到顾诗影面前。

“诗影小姐,醉酒醉的了身,却醉不了心,我很理解你的感受。”

“谢谢你刚才对我说的那些话,无论怎样,我都不想放弃东宸,我真的真的好爱他,爱到无可自拔!呜呜呜……”

宁锦葵抬手擦掉了顾诗影眼中的晶莹泪花,疗伤治愈系的微笑,让顾诗影的心更疼!

“喜欢,并没有错。”

转过身,宁锦葵的阳光笑脸,瞬间变得无辜带着淡淡伤感,让宁西心疼万分!

“对不对,姐姐?”

“锦葵,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因为锦葵想念姐姐,前些天姐姐一声不吭的离开家,哥哥和我都很担心。姐姐,锦葵很想吃姐姐亲手做的水晶虾饺,今天可以回家做虾饺给锦葵吃嘛?”

“锦葵……”

宁锦葵乖巧的样子,一直是姐姐宁西的软肋!

而这一次,在霍东宸面前,宁锦葵依旧是善良无辜的小弟弟样子,即使,眼前冰山帝王的脸,足已经把人冻成冰块儿!

“咔!”

霍东宸这一次不再是礼貌的拒绝,用手狠狠掐住顾诗影紧抓着自己的手腕!

钻入骨缝里的疼痛,让顾诗影一下子吃痛的撒了手。

拍拍被顾诗影扯『乱』的西服袖子,霍东宸连看都没有看宁西一眼。

“宸曦,我希望今天的事,永远不会再发生。”

“东宸,抱歉,让你困扰了。”

即使顾宸曦很清楚妹妹的心情,然而他也很清楚霍东宸的结果。

今天是顾家特别的大喜日子,霍东宸能够亲自出席给顾家撑面儿,已经让顾宸曦很感激。

然而,却不想发生这样让人困扰的事情。顾宸曦心里十分歉意,对于霍东宸,他依旧是自己当初生死之交的好友!

“宸少。”

此时,黎晰从外面走进来,在霍东宸的耳边轻声低语了几句。

看不出霍东宸此时是什么样的表情,他只是点了点头,让黎晰出去。

“宸曦,今天是你父母的大喜日子,希望圆满成功,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东宸,现在就要回去吗?”

霍东宸淡然的点了点头,顾诗影独自呆愣的站在一旁,脸上依旧是委屈的泪水,听到霍东宸要回去,滚烫的泪珠儿,再一次划过漂亮脸颊,花了淡妆。

“姐姐,我咳咳……”

“锦葵?”

看到宁锦葵突然有些不适的样子,很自然的姐姐位置,让宁西走过去,把手放到宁锦葵的额头上。

“锦葵

,你的头好烫!”

“嗯,今天早上起来,发现自己发烧高了,但是锦葵知道,如果今天不来这里的话,就会见不到姐姐。所以,锦葵没事,发烧什么的跟姐姐比起来,根本就不重要。”

“胡说!为什么不好好在家吃『药』?快点回去!”

“没有姐姐的家很冷,即使吃『药』好了,还是会再次发烧的。所以,都一样。”

“锦葵……”

依旧是乖巧犀利的让人无法接下来的话语,宁锦葵撒娇却懂事的乖巧,全部让霍东宸看在眼中。

霍东宸现在要离开顾家,宁西知道,自己自然也要回去霍行宫。

而现在锦葵高烧生病抵抗不吃『药』的样子,让姐姐自然也非常担心!

左边是霍东宸,右边是宁锦葵,宁西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选择。

这两个男人,都是曾经与自己发生过最亲密关系的男人……

顾宸曦站在一旁,不知道该如何化解眼前尴尬沉默的气氛。

看着宁西脸上惊错又犹豫的表情,霍东宸淡漠的转过身,朝着外面走去。

“黎晰,备车!”

“是!”

自始至终,霍东宸都没有对宁西说过一句话,看过她一眼。

擦身而过,霍东宸稳步走出房间,朝着外面走去。

宁西征楞在原地,心里突然莫名的略过一丝疼痛!

晚间,宁家。

白『色』的迈巴赫平稳驶入宁家大院,停放在草坪车库中。

宁屠苏手中拿着一份文件下了车,脸上疲惫的神『色』很明显。

回到家中,宁屠苏一下子坐到沙发上,仰头闭目休息。

借助将官的身份调查视频中男人的资料,结果让宁屠苏大吃一惊!

欧厉风,亚洲大毒枭头目,是警方特等头号麻烦人物。欧式集团明面儿上是合法的融资公司,私底下却是他见不到人洗钱的保护伞!

即使警方都很显然得知欧厉风的犯罪事实,却忌惮他的势力和威胁而一直隐忍和无视,造成了欧厉风更加放肆的大面积犯罪和逍遥!

此时,宁屠苏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这样的视频会寄送到他的手中。

警方解决不了的事情,如果军部『插』手介入,那么,对欧厉风来说,压力会不会更大一些?

“屠苏少爷,您回来了!”

“嗯。”

田妈慈爱一笑,看着宁家骄傲的军官儿子。

这几天屠苏少爷似乎都非常忙,早上天不亮就出门,晚上有时候也很晚才会回来。

“田妈,我很累,今天不用为我准备晚餐了。”

说着,宁屠苏就打算上楼休息,经过餐厅,却看到餐桌上已经摆满了美味晚餐。

宁屠苏稍稍一愣。

“呵呵,这些是大小姐亲自为少爷准备的,虽然屠苏少爷很累,可还是吃完东西再休息比较好。”

田妈的话,让宁屠苏顿时一惊!

筱乎的转过身,宁屠苏眼中闪烁着惊讶,声音却一如既往的淡然安静。

“姐姐在哪里?”

“在小少爷房间,正在为小少爷吃『药』。”

今天,宁锦葵的心情格外的好。

乖乖吃掉了姐姐西西亲手为他准备的退烧『药』,睡了一下午,宁锦葵精神已经感觉好多了。

看着宁西认真的看着体温计的样子,宁锦葵心里就像是被塞满一样,甜甜的。

“果然,还是有姐姐的家比较温暖。”

“三十七度二,还是有些低烧。锦葵,一会儿吃完饭,睡觉前再喝一杯退烧『药』。”

“姐姐,可是『药』很苦,锦葵不想喝了。”

“我会再里面加一些冰糖。”

“就知道姐姐最疼锦葵了!”

突然抱住宁西,宁锦葵撒娇的在宁西胸前摩擦,跟乖巧的小猫儿一样。

宁西只是宠溺又无奈的一笑,最小的弟弟,无论怎样还是让她放心不下。

然而……

想到上午霍东宸与她擦身而过离开的时候,甚至一句话都没有就走的样子,让宁西心里莫名的有些难受。

为什么,东宸会那样做……

“咔。”

“烧退了吗?”

听到身后清冷沉稳的话语,宁锦葵知道,二弟宁屠苏回来了。

在姐姐怀中的宁锦葵,冲着二哥『露』出一个灿烂笑容。

“哥哥!”

“……屠苏,你回来了。”

看到宁西在房间,宁屠苏脸上并没有什么惊讶的神『色』,走到宁锦葵身边,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很自然的,宁屠苏开了口。

“嗯,姐姐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宁屠苏用手试着宁锦葵的额头,手感已经不再是早上烫烫的感觉,宁屠苏点了点头,又拿过体温表看了看。

“我……上午回来的。”

“从霍行宫吗?”

“算是吧。”

“那姐姐的事情处理完了吗?”

“呃,嗯……”

一回来,宁屠苏长官式的一连串发问,再次让宁锦葵无奈的叹了口气。

哥哥这种军官脾气的『性』格,什么时候能够改一改!

“三十七度二,还有点低烧,不过应该已经没问题了。”

“那当然咯,姐姐可是照顾了我整整一下午,不退烧才怪!”

“嗯,的确只要有姐姐在,你就不会生病。”

宁屠苏淡淡的话语,依旧让人听不出任何情绪。

宁西知道,他现在心里一定有很多疑问,但是在锦葵面前,他却只字不提。

“睡了一觉,肚子好饿哦,姐姐可以吃饭了吗?”

“既然屠苏已经回来了,那就一起去吃饭吧。”

“好耶~姐姐有做锦葵爱吃的虾饺嘛?”

“嗯,屠苏我也做了一些你爱吃的东西。”

“谢谢姐姐。”

自然的让人听不出一点不快的音调,宁屠苏首先转身离开了三弟锦葵的房间。

“哎?哥哥真是的!明明看到姐姐回来心里就很开心嘛,还摆着一张冰块儿脸给姐姐看!”

“或许是屠苏压力太大了,他今天看起来很疲惫。”

“被姐姐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

宁锦葵的话,让宁西有些好奇。

“怎么了?”

“前几天,有一个神秘家伙给哥哥寄来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哥哥这两天正在为这件事情发愁呢。”

“是吗?”

能够让屠苏都发愁的东西,很显然,这一定是件非常棘手的事情。

宁西转过头看着宁屠苏离开的方向,心里对二弟屠苏不觉得有些心疼和担忧。

晚间,墨山。

霍行宫。

今天,莫非离脸上始终带着俊气的浅笑。

今天晚餐的气氛,有些温馨。

莫非离已经很久没有看到霍东宸与霍宸耀一家子能够在一起吃晚餐,这样的窝心场景。

而今天,也是霍宸耀从出院之后,第一次与哥哥东宸一起吃晚餐。

身体彻底恢复到最佳状态,霍宸耀的心情格外好。

霍东宸脸上一贯式的淡然表情,此时也让人感觉有些轻松。

“非离,再帮我加一碗米饭。”

霍东宸看着弟弟胃口大好,心里自然很是轻松。

“你身体刚刚恢复,不要吃太撑。”

“我知道了,可是,似乎很久没有和哥哥一起吃饭了,不知不觉就想多吃一些。”

莫非离帮二少爷宸耀盛了一碗清淡口味的紫菜海鲜汤,放到霍宸耀面前。

“二少爷,大少爷说的是,您现在身体刚刚恢复,最好不要暴饮暴食,尝尝属下做的海鲜汤。”

在外,莫非离是哥哥的得力部下,在内,他称得上是霍行宫的全职管家。有他在霍东宸身边,宸耀也有些欣慰。

至少,哥哥可以不用那么太累。

“哥,你最近是不是瘦了?”

“嗯,最近熬夜比较多。”

“呵呵,哥哥还是老样子,无论做什么事都那么上心。”

霍宸耀被六芒星海盗组织抓去的那段时间,他以为自己不会有再回到霍行宫这一天。

若不是“机缘巧合”遇到那个漂亮的小男人宁强,他有想过自行解脱来减轻自己让哥哥有的压力负担。

毕竟,霍东宸对付的人,都是些亡命天涯的凶狠歹徒!

从小到大,即使没有了父母的庇护,即使生活非常艰辛痛苦,然而哥哥霍东宸无疑为他撑起了一片天空,一直到现在。

能够再次回到这里,霍宸耀第一次觉得“上天眷顾”。

“这个东西收好,记住,不要随便给任何人!”

霍东宸掏出脖子里的银『色』项链,把上面的那枚“银『色』盘宸”戒指,交给霍宸耀。

看到这枚再次回到手中的银宸戒指,霍宸耀非常宝贝的再次戴上。

23

章节目录 第301章 你在同情我? 这是他们兄弟两个人最珍贵的东西,也是天国父母留给他们最后的“生日礼物”。

“哥,好久没有去看看爸妈了,等哥哥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去看看爸妈吧。”

“……嗯。”

对父母的样子,霍宸耀已经有些记不清楚,只有大概的轮廓。

一场大火,已经把霍家烧的精光,留下的只有血淋淋触目惊心的惨痛回忆和这一对儿兄弟宸戒指。

霍宸耀摩挲着手中的银『色』戒指,黑『色』漂亮的眼睛闪过一丝明亮。

“呵呵,没想到还能再次找回来这枚戒指,我就知道,那个漂亮的男人,一定不会食言的!”

霍东宸顿了顿,抬起头看着霍宸耀。

“哥哥,那个小子您没留在霍行宫用吗?”

“谁?”

“他叫……哦,对了,叫宁强。”

霍东宸眉骨淡淡,看来,弟弟对他的印象,比较深刻。

“他也蛮可怜的,跟我们差不多从小就成了孤儿。长得那么漂亮却是个越狱逃犯,真让人惊讶!”

“你为什么那么肯定她就一定不会食言?”

霍宸耀有些好奇的看了看哥哥,很自然的开了口。

“从他的眼神!”

“我看得出来,他不想死。而且,他的眼神很清澈,会让人觉得这是个可以信任的人。所以,我才会帮助他逃走,并让他把戒指带给哥哥。”

“是吗?”

眼神,宁西的眼神的确是清澈的透亮,甚至,卧底在霍行宫这么久,而自己都没有发现她竟然会是dass的卧底!

“哥哥,你……不会杀了宁强吧?”

“……没有。”

听到哥哥的话,霍宸耀才松了口气。

霍行宫戒备森严,而哥哥的『性』格也不会轻易相信一个陌生人。

当霍宸耀拜托宁西把这个东西带回霍行宫的时候,也不确定他到底能不能有命活着出来。

听到霍东宸并没有为难宁强,霍宸耀心里也更加肯定自己的眼光--那个漂亮的小子,的确值得信任!

“哥哥,那个小子身手不错,或许你真的应该考虑一下把那个小子留在身边用的。”

“我相信,好好培养他,一定会成为第二个像莫非离这样的得力部下!”

莫非离稍稍一愣,随后点谢着二少爷霍宸耀的口头称赞。

如果,宸耀少爷知道关于“宁强”在霍行宫所有的事情,不知道还会不会对她有好感。

不该说的不要说,莫非离只是安静的站在一边,没有多嘴。

晚餐过后,莫非离送霍宸耀回到后海的别墅去休息。

霍东宸独自一个人在书房,靠坐着沙发抽烟。

今天去参加顾宸曦父母的喜宴会时,没有想到会碰到宁西的弟弟。

锐利的黑眸闪着胆寒的陵厉目光--那个小子,就是曾经侵犯强抱了宁西的罪魁祸首!

然而,今天宁西对那个小子的包容心疼样子,霍东宸想想就感觉非常不爽!

回来霍行宫,甚至把主动权留给宁西,她却选择跟着那个小子一起回去宁家,这一举动让霍东宸更加不爽!

明明对他霍东宸那么在意,却一次次的挑战着他的耐『性』。

霍东宸不知道心里这种莫名烦躁的缘由在哪,唯一让他肯定的就是--宁西的心,已经被他霍东宸夺走!

“……可恶!”

越是这样想,霍东宸心里就越火大!

索『性』,猛抽了一口万宝路,霍东宸暂时收起自己的私人感情。

眼前还有一堆等着自己解决的麻烦事情,是时候该收心准备解决了!

“叩叩叩……宸少,我是家烈。”

“进!”

得到霍东宸的允许,罗家烈打开门,恭敬的站在门口。

“宸少,这是您要属下查的资料,果然不出您所料。”

罗家烈把手中的一份档案文件递交给霍东宸。

“任勋从掉撤出政治部后,转到了警局,校官头衔依旧保留,现就任警局的副局长,在警方势力开始发展。”

“老子为了这个儿子还真是有够用心,这几天他有什么动向。”

“还是老一套,刚刚上任走马观花而已,前几天被邀请出席了一场与警局无关的宴会。”

顿了顿,罗家烈脸上的表情非常认真。

“邀请方是,欧式集团的首席执行官,欧厉风!”

霍东宸的黑眸,闪过一丝惊讶,很快消失。

欧厉风,亚洲头号让警方最头疼的大毒枭首领头子,没想到任勋刚刚上任新官,就已经跟欧厉风私下建立关系。

“继续监视任勋的动向,等到合适机会,给我做掉他!”

“是,属下明白!”

『操』纵者dass的幕后黑手得知霍东宸从越南完好无损的回来,对他们来说,算是一个致命打击的噩耗!

而被选择当枪使的任勋,自然是霍东宸要开刀的第一个对象。

即使杀了任勋,也不过只是除掉那名“幕后黑手”手中一颗棋子罢了,霍东宸这一次的反击,决定杀鸡儆猴!

“宸少,这两天霍行宫外面,经常有人走动。看他们的样子,似乎更像是在打探什么,却又不敢靠近。”

“调查了吗?”

“嗯,属下留意派人一路跟踪他们,让属下惊讶的是,他们是欧厉风的手下。”

听了罗家烈的话,霍东宸只是轻哼了一声。

“他们会怀疑到这里,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罗家烈有些听不明白霍东宸很有意味的话,只是皱了皱俊秀的眉。

“宸少,要不要属下去警告一下欧厉风?”

“不必,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举动,不过是更让他怀疑而已。”

罗家烈越来越听不懂霍东宸的话中话。

从没听过自家主子宸少跟大毒枭还有什么过节,而欧厉风突然会对霍行宫开始注意起来,怎么想,罗家烈都有些奇怪。

“你先下去吧。”

“是,宸少。”

罗家烈正了正身子,朝着霍东宸颔首退出了书房。

欧厉风已经派人来霍行宫附近查探消息,可见他已经怀疑到这里可能是苏馨柔的藏身之地。

然而又不确定那个女人是否在霍行宫而不敢鲁莽行动。

看来,那个叫做欧厉风的男人,还有点脑子。

霍东宸抬手『揉』了『揉』有些疲乏的太阳『穴』。

让苏馨柔长期在这里也并不是个办法,似乎该做点什么了。

午夜,宁家别墅。

宁锦葵因为生病,已经被哥哥姐姐强行押回卧室睡觉。

宁屠苏却怎么也睡不着,敞亮着卧室的灯,躺在床上,双手背过头看着天花板。

“姐姐,为什么霍东宸会放你回来,你没有想过吗?”

“屠苏,被dass派去暗查霍东宸的那些卧底,是不是都被dass给杀了?”

宁屠苏黑眸稍沉,慢慢闭上眼睛。

“是。”

“为什么这些事情你都不会告诉我?”

“我不想姐姐有压力,况且,姐姐应该很清楚,我不会让姐姐受到一点威胁,不管是dass或者是霍东宸。”

宁屠苏的话没有错,听到他亲口承认这个让她惊讶的消息,宁西心里竟然有些困『惑』。

她曾经那么信任dass,信任这个一切都为了国家着想的秘密组织。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秘密组织中,竟然有着如此见不得人的肮脏事情!

自己为什么要如此信任这样一个冷酷残忍的组织!

甚至,还差点因为组织而亲手杀了霍东宸!

“……屠苏一开始就知道dass的真实面目。”

“这也是我为什么会被调到dass的原因,这个组织肆无忌惮的暗杀活动背后,一定是有着更强大权利的靠山支持。dass也不过是他利用的一枚棋子而已。”

“屠苏你……”

听着宁屠苏淡淡的话语,宁西有些惊愕!

没有想到,自己的弟弟竟然还背负着如此巨大的压力任务--调查dass真正的幕后黑手!

宁屠苏慢慢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沉默了一会儿,淡淡开口。

“姐姐。”

“嗯?”

“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唔……”

宁屠苏淡淡的一句话,让宁西的身子筱乎一震!

从宁屠苏得知姐姐回到宁家的时候,他的脸上就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

因为他知道,姐姐不可能会“完全的”回到宁家,而霍东宸也不会这么轻易的放姐姐离开。

宁西慢慢低下头,柔韧的刘海遮盖住眼眸,隐约让人看不真切。

“你在生气吗?”

“是的,我不否认很生气姐姐这样的做法。但是,我更不想只看到身在宁家而心却在霍行宫的姐姐。”

宁西脸上渐渐『露』出一抹无奈却又浅淡的笑容。

“果然,还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锦葵现在已经睡着了,如果姐姐想走,我不会拦着。”

宁屠苏这一次的通情达理,让宁西的心莫名有些不安。

永远是淡然的表情,猜不出情绪的话语,宁屠苏这样冷淡的样子,让宁西心里有些愧疚。

这一对儿兄弟为自己付出了很多,原本她才是宁家的长女,原本是她应该要照顾两个弟弟,然而现在完全是本末倒置!

“姐姐不用摆出一副歉疚的样子,我和锦葵也不想看到这样子的姐姐。”

“是啊,这样子的我,根本就不配做你们的姐姐。”

“的确,你不配做我们的姐姐。”

宁屠苏双手撑着身体,从床上坐起来转过头看着宁西。

“表面敷衍,然而在我心中,从来没有把宁西当做姐姐看待。”

“原来如此……”

听到宁屠苏干净毫不留情的袒『露』,宁西的心开始疼痛起来!

“对于我也好,或者对于锦葵也好,宁西的存在对我们来说,不是姐姐,而是一个女人。”

星眸稍稍闪动,宁西听着弟弟屠苏的话,心没来由的加快悸动!

“是让我和锦葵同时心动的女人。”

今天,屠苏变得有些感『性』。

从军官弟弟宁屠苏口中听到这样的话,简直就不像是他一贯式的风格。

“所以,姐姐不必担心会被抛弃,除非,是姐姐抛弃我们。”

宁屠苏的话,让宁西的心情变得越来越激动。

呼吸稍稍急促,宁西抬起头来,透彻星眸里闪烁着异样的光彩,让人看不出是喜悦还是疯狂!

“屠苏,你已经全部知道了吗?”

“……是的。”

宁屠苏黑眸眼底,萦绕起一抹淡淡疼惜。

“什么时候?”

“在你不辞而别去找霍东宸的时候。”

宁西此时的表情,不再是往常姐姐该有的样子,她的笑,笑的有些怪异甚至,带着一丝兴奋。

“呵呵……哈哈哈……”

宁屠苏从床上走下来,白『色』体恤和休闲浅咖啡『色』牛仔裤,退却了身上平时的军官味道,没有变的是他亦如既往的干净味道。

站在宁西面前,比她还要高出多半头。

宁西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以前她没有在意过宁屠苏的个子。

抬起头平视的目光,刚好到宁屠苏骨架漂亮的肩膀位置。

此时的宁屠苏,从她的眼神中,只是一个单纯身份的干净男人。

“以前都没有发现,屠苏现在已经长得很高,肩膀也变得宽了,从男孩儿变成了一个男人。”

宁西带着赞许的口气,第一次对视宁屠苏,没有了那份下属对长官身份的目光。

“屠苏已经变成了很帅的男人。”

习惯『性』姐姐抬手想要『摸』『摸』宁屠苏的蓬松碎发,却被他的手抓住。

“你现在这样子口气跟我说话,我很喜欢。”

不再是称呼“姐姐”的尊重口吻,自然中带着一丝随意的态度,与平时严谨的宁屠苏格外不同。

姐弟相处的模式被打破,意味着被另一种方式所替代。

“罗曼……”

罗曼?

好陌生却又熟悉的称呼,宁西几乎都要忘记这个曾经自己最真实的名字。

她是宁强,也是宁西,却也是罗曼!

“真是让人怀念的称呼,屠苏……你为什么要知道这些。”

“因为想要了解你的全部,包括你不想回忆的那些过去。溃烂的伤口不掀开,就永远无法去治愈。”

宁西沉醉的笑容,筱乎因为宁屠苏的话而变得有些狰狞,反抗!

“我从没觉得那是伤口!或者说,你在同情我?”

“相比较罗曼而言,我更同情那个男人。”

“你给我住口!”

宁西抬起头,突然一句大吼!

这是她第一次对宁屠苏这样发怒,使劲拽了拽被宁屠苏紧紧攥住的手,却无法挣脱开他牢牢的禁锢。

“宁屠苏,松开!”

“你希望我放手?”

“你也想要伤害我!”

“你心里很清楚,我会不会伤害你。”

宁屠苏沉稳坚定的话语,像是一剂强力兴奋剂一般,刺激着宁西的耳膜,钻入身体四肢百骸!

手腕牢牢攥住她的力道,更让她的呼吸由平稳变得急速,心跳加快!

宁西脸上的激动变得愤怒,继而又变得恐慌,惧怕。

宁屠苏能够从她眼中看到极度恐惧的颤抖。

“如果你不喜欢,我立刻放手。”

23

章节目录 第302章 特别的存在 “不可以,不可以放开我,否则……否则!”

“那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宁屠苏抓住宁西的手,用力一扯,连带着宁西的身体,陷入宁屠苏怀中,紧紧拥住!

结实身体,紧密的触感,包裹着宁西瑟瑟发抖的身体,她此时就像是一个磁铁一般,狠狠吸附住宁屠苏,仿佛一松手,全世界就会崩溃!

“屠苏……”

情绪跌宕起伏的太快,上一秒还是愤怒的抵抗,下一秒却又变得无措惊慌。

宁西紧紧着宁屠苏的衣服,在这个怀抱,她没有一丝怀疑的不安,她很清楚,宁屠苏永远不会撒开这双手。

他和锦葵一样,占有欲的心情比任何人都要更加坚定!

“屠苏,你答应过我,永远不会抛弃我!你说过的!”

“是,除非,你自己先松开手。”

宁屠苏说着,松开了被他紧紧抓住的手腕,宁西下一秒的反应,就是更加用力的贴紧眼前的身体。

宁屠苏在心里很唾弃自己用这种卑鄙的方式得到宁西的亲近,然而这样的身体接触,却又是宁屠苏所期待的画面。

“我分不清楚,我不知道,我是水『性』杨花的女人,我”

“宁西!”

宁屠苏打断了语无伦次的她,一手紧紧搂住宁西的腰身贴着自己身体,一手撩开遮盖住她惶恐双眸的刘海秀发。

“如果分不清楚,可以感受。”

“我……”

此时的宁西『迷』茫的像一个无知的小孩子,宁屠苏俯下身,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个吻。

这个吻,很用力,很平静。

宁屠苏温凉的唇瓣抵在眉心间,宁西觉得非常舒服踏实。

只有身体接触,才能够让恐慌的心稍稍安定,宁西双眼渐渐有些困『惑』『迷』茫。

她喜欢这种被踏实力量环抱着,喜欢宁屠苏这样简单而强大让人安心的吻。

似乎只有这样,她才能够真实的感觉到,自己没有被抛弃。

慢慢闭上眼睛,宁西让自己被黑暗的踏实所包围,这种温柔的力量,有种说不出的坚定!

西西!

脑海中,突然一个声音刺耳的冲击回『荡』脑海,闪现过一张绝美至尊却带着肃杀的脸庞。

霍东宸!

筱乎的睁开眼睛,宁西倒抽了一口冷气,猛地推开眼前让她感觉安心的温度。

宁屠苏这一次没有用强制力道抱住她,只是很自然的顺着她推开而分开。

宁屠苏俊气的脸上,依旧是淡然冷锐的气质,只是双眼中多了一份陵厉和无奈的目光。

宁西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推开他,只是脑海里闪现过的那个男人,像是无形的气场『逼』迫着所有人远离。

宁屠苏没有说话,只是站在房间里看着宁西转身跑出去。

不一会儿,安静的大房子里传来急切的关门声,宁屠苏才攥紧了拳头,朝着墙上重重的锤了一拳!

霍东宸侵入宁西心中的位置,从何时已经超过了自己在姐姐心中的位置?

红肿的手背骨指,泛起丝丝红『色』血丝,宁屠苏独自站在房间好久……

午夜,宁晨。

墨山,霍行宫。

在这个地方,已经没有人不知道宁西在霍东宸心中的位置,即使自由出入,都没有任何人阻拦。

宁西安静的朝着霍行宫里面走去,冷凝的小脸儿遮盖住心中狂跳不止的激动。

“宸少现在经常去霍私人医院,难道,是枪伤还没完全好?”

“不像,听家烈哥说,这两天附近总是有人在行宫附近走动,让我们加强警戒。”

“难道,和宸少救回来的那个女人有关系?”

“嗯,宸少很在意那个女孩儿,听说是个美人胚子!”

“英雄身边,总是少不了美女,尤其是绝『色』美女。”

“英雄?对宸少来说,称他为枭雄更合适。”

“说的也是,哈哈哈……”

停下脚步,宁西听着保镖们低声的谈论着什么,星眸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霍行宫,私人医院。

苏馨柔这几日在霍私人医院安静休养,情绪已经缓和了许多。

从没有想到过,竟然能够再次遇见霍东宸。这样的巧合事情,让苏馨柔心里有着些许感概。

她到现在还记得当初儿时样子的霍兄弟,尤其是霍东宸。

狼狈的衣衫,满是泥泞的小脸儿,那双清澈透亮却又充满傲气坚强的黑『色』眼睛,始终让苏馨柔记忆犹新。

尽管现在什么都看不到,但是苏馨柔能够想象得到,当初那个弱小的少年,已经被生活磨练成长为一个真正的男人!

霍东宸,现在一定变成非常帅气完美的男人了吧……

虽然,苏馨柔只有听到霍东宸沉稳磁『性』的声音,然而这种从骨子里透着绝对自信让人自然而然的有种甘愿臣服的巨大魅力!

“呵呵……”

霍东宸在沙发上随意浏览着部下搜查到的关于欧厉风的资料,抬头看到苏馨柔在床上浅浅轻笑,不禁有点好奇。

“怎么了?”

苏馨柔抬起美丽的面颊,眼神空洞的看着霍东宸的方向,眉心那点朱砂泪痣,妖娆却分外漂亮!

“没,只是在想,东宸会不会觉得有些苦恼。”

霍东宸微微一愣,帅气黑眸闪过一丝陵厉认真。

“你只需要安心在这里住下就可以,欧厉风那边不需要担心。”

“东宸身边,一定有很多女孩子吧。”

“什么?”

“虽然我什么都看不到,但是我知道,当初那个漂亮的小男孩儿,现在一定变成非常有魅力的男人了。呵呵……”

原来,她在笑这个。

天生的一副好皮囊,算是上天的眷顾。

霍东宸太过优秀的俊美外表,的确也经常给他带来不少麻烦。然而,他却从没有在意过这个东西。

天生拥有来的优秀东西,似乎更习惯被忽略。

霍东宸只是随意一笑,话语浅淡。

“你把我想象的太过优秀了。”

“东宸周岁只有二十八岁吧,虽然,我不太懂军人方面的事情,但是我知道,能够在这个年龄坐上最高海军上将的位子,这是件极其困难不容易的事情!”

“东宸能够做到这个份儿上,我相信,你的父母在天之灵,也一定会觉得非常骄傲!”

苏馨柔的话没错,能够如此年轻的海军上将,恐怕全华夏也只有霍东宸这一个特例!

尽管霍东宸出生在将帅之家,如果没有惊人的能力和头脑,也不可能会成为职位如此之高的将官。

霍东宸很清楚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拥有一流的惊人能力和非常聪明的头脑,让霍东宸在军政界如鱼得水。

的确是应该感谢自己的父母,若不是亲眼亲身经历过那样血淋淋的事实和刻骨铭心的痛,霍东宸恐怕自己也没有毅力做到这个位子。

然而,很多人并不知道,做到这个位子上,只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如果要和“那个人”抗争,若没有一定资本的话,那么他霍东宸就没有一丁点儿胜算,更不要说为那样被残忍杀害的父母报仇!

“东宸?”

一时间,听着房间内没有了霍东宸的声音,苏馨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话,稍稍紧张。

看着她漂亮而怯懦的小脸儿,霍东宸很快把情绪转换回来。

“对不起,我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你想多了,我只是在看东西而已。”

听到霍东宸声『色』平稳的话语,苏馨柔的脸『色』渐渐缓和回来。

“……对不起东宸,把你也卷入到我的事情中。”

“欧厉风是东亚头号毒枭犯罪者,维护华夏安定抓捕他,也算是我职责分内的事,你不必放在心上。”

“唔……”

霍东宸的话并没有错,然而苏馨柔知道,这也不过是霍东宸在安慰她的话。

毕竟,霍东宸完全可以不必『插』手这样棘手的事情。而且,对方是个非常危险的大人物!

除了自己的父母,苏馨柔还从来没有真正从心底佩服和感激一个人,霍东宸,是第一个!

“东宸,我……可以请求你一件事情吗?”

“什么?”

苏馨柔抬起头,冲着霍东宸温柔一笑。

“我可以『摸』『摸』你的脸吗?”

霍东宸稍稍一愣,看着苏馨柔空洞却美丽的黑眸,沉默了下,放下手中的资料走到病床前。

“……嗯。”

虽然,宁西是第一次来到霍行宫的私人医院,然而硕大霍行宫的所有分布图,她在“宁强”时期,都已经牢记在心。

所以,找到这里并不是件难事。

本以为只有霍行宫的建筑才算的上奢华,然而私人医院这个地方,也让宁西非常惊讶。

几乎完全看不出是医院的样子,反而更像是高级私人公寓一样。

即使病人住在这里,都会有家的感觉。

然而医院该有的所有设备医疗器械和办公室,又一一齐全。

安静的走廊上,只有宁西一个人。她不知道霍东宸究竟在其中的那一间之中。

只是听到行宫之中两名保镖的对话,宁西原本悸动不能平复的心,催促着大脑不听使唤的独自跑来这里。

“西西小姐?”

安静的走廊上,宁西背后突然响起了一声温润柔和的嗓音。

柳如风拿着苏馨柔晚间的『药』剂,正要送到病房,却没想在这里能够遇到宁西。

浅浅一笑,柳如风朝着宁西走过来,眼中并没有惊讶的神『色』。

“西西小姐怎么突然来这里了?”

“……我身体有些不舒服。”

宁西很自然的开了口,有些微红发烫的小脸儿,的确看上去不像是说谎。

“那属下给西西小姐做个检查吧。”

“我只想要些退烧『药』。”

“这些事,西西小姐直接吩咐下属就好,不必亲自跑来这里。”

“我……自己来就可以。”

宁西还没有亲口听到霍东宸可以给她直接吩咐下属的资格。

稍稍垂下头,宁西看着柳如风手中拿着的病历单和『药』剂,黑『色』星眸,闪过一丝阴鸷。

“柳医师,有人受伤了吗?”

“哦,这个是给苏小姐准备的。正好,宸少现在也在苏小姐病房中。西西小姐要不要一起去?”

原来,那个女人就是“苏小姐”。

“……好,麻烦柳医师了。”

柳如风不难从宁西此时脸上的表情能够猜出什么,轻轻一笑,伸手做了一个“请”字。

此时,苏馨柔的病房内,是非常温馨的一幕画面,甚至温馨到这种气氛不容易被打扰!

帅气的男人微微弯下身子,病床上漂亮的女人体贴而认真的抚『摸』,漂亮的脸蛋儿上,满是温柔的笑意。

浓密的剑眉,英挺的鼻翼,温凉的薄唇,棱角分明的脸颊轮廓,霍东宸一定是一个非常俊美的男人!

苏馨柔通过指尖的触感,在记忆中想象着霍东宸的样子。

“东宸,你平时一定不爱笑吧。”

“什么?”

“呵呵,没什么。”

冷硬的线条触感和紧绷的弹『性』皮肤,苏馨柔似乎能够感觉到霍东宸这种惯于在万人之上发号施令首领的坚毅和冷酷!

“叩叩叩……宸少,打扰了。”

柳如风很自然的叩响房门,打开走了进来。

苏馨柔适宜的抽回了双手,霍东宸起身转过身。

当他看到站在柳如风身后的宁西时,稍稍一愣。

“西西小姐似乎有些不舒服,所以来这里。”

柳如风挂着自然的俊气笑容很合适的先开了口,继而走进来给苏馨柔准备『药』和水。

看着宁西突然出现在这里,霍东宸眼中竟然有一丝小意外,一贯式淡然锐气的俊脸。

“苏小姐,准备吃『药』吧。”

“谢谢你柳医师。”

苏馨柔听得出来,除了照顾她身体的柳如风,还有另一个陌生人的存在。

霍东宸无视着此时站在门口宁西的存在,拿过柳如风手中的病历本扫视一遍。

“她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回宸少,苏小姐已经好了很多,身上的淤青也消下去不少,再有几天就可以完全康复了。”

“嗯。”

浏览着苏馨柔的身体数据报告表,霍东宸转过头看着刚吃过『药』的苏馨柔。

“好好养伤,我先回去了。”

“嗯,东宸也要早点休息,不要总皱着眉头哦。”

苏馨柔指了指自己额头眉宇间,霍东宸很自然的轻轻一笑,转身朝着病房外走去。

与宁西擦身而过,霍东宸甚至都没有看她一眼。

宁西突然有些懊恼自己擅自做主的跑来私人医院。

“宸少,西西小姐身体有点不舒服,属下一会儿会准备些『药』物送到行宫。”

霍东宸的沉默,让柳如风轻轻一笑,至少,他已经注意到了。

很自然的,宁西也转身跟着霍东宸一起朝外走。

安静的走廊上,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

这是宁西第一次听到,除了裴雨臣之外,能够如此随意叫着霍东宸名字的女人。

她,的确很漂亮!而且,宁西也知道,那个女人对霍东宸来说,是一个特别的存在。

23

章节目录 第303章 那么坦白? 沉默着气氛,一直到霍行宫。

这一路上,霍东宸半句话都没有说,让宁西心中更加没底。

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吗?

宁西在心里嘲讽着自己,天生带来的自卑感,让她突然有些窝火。

而霍东宸沉默不做任何的反应,更加慌『乱』了她的心情。

回到霍行宫,罗家烈看到霍东宸和宁西之间微妙的短暂沉默距离,稍稍一愣。

“宸少,西西小姐。”

罗家烈走过来,颔首行礼。

“今天晚上,黎晰在行宫门口抓到一名鬼鬼祟祟的人,看样子他想潜入霍行宫调查什么,是欧厉风的手下。”

霍东宸俊眉轻皱,转身朝门口走去。

行宫门口外面的草坪上,一名黑衣男子被绳子捆绑着瘫坐在地上。

脸上满是淤青和血迹,看样子已经被行宫的手下“拷问”过。

当那名男子见到从客厅中走出来的俊美男人,他的脸上微微惊愕!

不同于常人的威严气势,霸道的步伐与冷俊的容貌,黑衣男人不难猜出,他就是这座霍行宫的主人--霍东宸!

看到地上的男人被揍的不轻,霍东宸微微眯起狭长的冷锐黑眸。

“你是谁,谁派你来的,目的是什么?”

言简意赅,霍东宸的话冰冷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威慑感!

坐在地上的黑衣男子看着眼前的首领人物,吃痛的倒抽了一口凉气。

“霍上将,我并不是有意要冒犯您,来这里只是想确认一件事情,还请霍上将多多包涵。”

坐在地上的男人,虽然怵怕眼前浑身散发着冰冷气息的帝王男人。然而,他也并没有忘记在来霍行宫之前,欧厉风亲口交代他的话。

对这个男人,不能冒犯!

巨大的行宫,守备森严的特种兵保镖,顶尖却又危险的军统首领,可以说,霍东宸的地盘,就是敏感的禁地!

欧厉风不想与霍东宸有什么正面冲突,他要的,只是想确认苏馨柔是否在这里。

“回答我的问题。”

“唔……”

霍东宸的言行和简洁话语,根本让黑衣男子听不出任何情绪『色』彩。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实事求是,否则,他也知道,自己或许没有命活着离开这个地方。

“霍上将是否见过一个双眼失明,额眉心有一个朱砂泪痣的女人,她是否在霍行宫。”

“谁派你来的?”

“……我家主人。”

“谁!”

霍东宸果然不是一个好对付的角『色』!黑衣男子看着眼前沉着却带着满身危险气息的霍东宸,身子竟然开始有些发抖!

“……是,欧厉风,欧少爷。”

宁西一直在霍东宸身后,沉默的听着一切。

虽然她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然而刚才黑衣男子的陈述,却让宁西不难猜到,他要找的那个女人,就是刚才自己在私人医院见到的那个漂亮女人。

眉心一点朱砂泪痣,是最好的证明!

看着坐在地上被捆绑住男人的面孔,霍东宸相信他说的是实话。

只是让霍东宸有些意外的事,那个男人竟然明目张胆的跑到霍行宫来要人。

他当这里是旅馆可以随意进出?

“知道擅闯霍行宫会有什么后果?”

听到霍东宸不疾不徐的淡淡话语,黑子男子瞬间打了个冷颤!

同时,霍东宸身边的几个保镖,已经掏出枪,对准了地上的男人。

“请霍上将不要生气!我家少爷并没有任何要针对霍上将的意思,只是那个女人对我家少爷非常重要,如果您看到,请告诉我她在哪里!”

“你以为我这里是收容所?”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知道了!那个女人不再霍行宫,请霍上将饶命!”

欧厉风找到这里,显然他已经在怀疑什么。

霍东宸锐利黑眸,闪烁着陵厉的锋芒。

“把他给我抓起来。”

“是!”

“霍上将!不要杀我,求你不要杀我!霍上将!”

任黑衣男子再如何求饶,霍东宸依旧眉骨安静,目光淡淡。

现在这个男人当然杀不得,因为他还有利用的价值。

欧厉风不是个简单的人物,霍东宸知道他迟早是要找到这里来要人,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甚至,自报家门明目张胆!

霍东宸轻哼一声,眼中尽是嘲讽。

若不是那个小子有点本事,恐怕他也不会敢跑到这里来要人。

宁西安静的站在霍东宸身后,看着被捆绑的黑衣男子被部下带走。

她知道,这个男人虽不会死,不过在霍行宫,也不会让他好过。

那个女人究竟是谁?为什么东宸会对她很上心的样子?

宁西想起刚才跟着柳如风一起去苏馨柔病房时候,在门外看到的那一幕。

霍东宸似乎像是在温柔的亲吻那个女人,是因为自己的擅自闯入破坏了他的气氛,才会对自己视而不见,当做空气一般的存在吗?

想到这里,宁西的心里竟然有着怪异的恼怒!

不……

不可以……

无论怎么样,也不可以!

霍行宫二楼,东宸卧房门口。

宁西像一只听话的小狗儿一般,无声无息的也跟着霍东宸来到卧房门口。

霍东宸看着她一如既往“宁强”式的沉默乖巧,难得薄情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西西小姐找霍有什么事吗?”

“什么?”

宁西稍稍一愣,她怎么也不会想到霍东宸会对她如此“礼貌而客气”的说话。

然而这种礼貌,在宁西看来,就是赤『裸』『裸』的--嘲讽!

顿了顿,宁西尽力压下心头那怪异的恼火,澄亮的星眸中,却仍然闪烁着霍东宸读不懂的『色』彩。

“……莫先生曾经说过,西西也是霍行宫的一员,西西自然要回到这里。”

“哦?”

霍东宸自然的迈步走进卧房,宁西也很自然的跟了进来。

关上门,宁西乖乖的站在门口。

“我可不记得有说过这样的话。”

“那么,宸少还记得曾经对西西说过,不准离开霍行宫一步这样的话吗?”

“那么也就是说,今天的事你是明知故犯!”

霍东宸筱冷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温火的恼怒。

宁锦葵不过是发了一点小高烧,就让宁西『露』出如此担心的表情。还真不愧是一个爱护弟弟的“好姐姐!”

即使是面对自己受伤,宁西都不曾有过那样的心疼表情。

“……西西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身后平静的话语,让霍东宸猛地转身,大手“啪!”的一声,胳膊横在宁西耳际边的墙面上!

“为了那个可爱的小弟,你倒是很心甘情愿。”

“既然如此,就惩罚你去杀了宁锦葵如何?”

瞳孔微缩,宁西惊愕的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冷酷将帅。

“……宸少,西西知错了。”

“那张可爱的小脸儿看了就让人厌烦!如果消失,我想我会快意很多。”

“宸少您在嫉妒什么吗?”

宁西抬头直视着面前冷锐上将,闪烁着异样『色』彩的星眸,更加浓重。

“这并不像是自信强大的宸少会说出的话,您又何必在意一个对您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的男孩儿,他不过只是我的弟弟而已。”

霍东宸听着宁西可爱的话,宽厚肩膀轻轻抖动,笑出了声。

俯下头,那张冷锐帅气的俊脸上,多了一份邪魅的狂肆。

“西西,我现在有点怀疑。当初,真的是宁锦葵强迫的你,或者……”

“是你的顺水推舟?”

宁西小小肩膀,突然震动!

霍东宸超级敏锐的洞察能力,简直让宁西变成透明的玻璃一般!

“……宸少,那么在军舰上,宸少强迫西西的时候,您认为我是怎样的一个心情?”

好厉害的小犊子!

跟在霍东宸身边时间久了,宁西发觉自己渐渐学会了该与霍东宸特有的“交谈方式”。

闪亮的星眸之中,没有了之前的羞耻,屈辱,反而增添了几分干净,透彻!

“即使那样被人强迫拥抱,却还是一副很享受的表情。西西……”

霍东宸抬起手,骨指分明的修长手指摩挲在宁西温凉柔软的唇瓣间。

“你是有多渴望被男人疯狂侵占你的身体?”

“嗯?”

宁西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多少次,霍东宸赤『裸』『裸』的对她说着嘲讽的话,而对于此事的宁西,却蕴含着另一种被刺激的兴奋导剂!

霍东宸沉稳炙热的纯男『性』呼吸,扑面而来,宁西能听到自己胸口被震动到起伏不定的心跳声。

沉默了一会儿,宁西突然『露』出一抹温柔浅笑,双手很自然的环绕住霍东宸修长脖颈。

“宸少曾经夸赞过西西的身体是个尤物,那么,西西很想知道这个尤物究竟对宸少的吸引力是多少。”

“或者说,西西还能够让宸少在手中玩多长时间。”

激火,绝对的激火方式!

霍东宸微微挑眉,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宁西在他面前故意说出这样大胆的话来激怒他。

越是这样,霍东宸反而更加不急。

霍东宸抚『摸』着宁西温柔脸蛋儿的手,顺着她白皙纤细的脖颈,下滑到胸前,很自然的把手顺着衣服缝隙滑到里面身体。

娇嫩的婴儿肌肤触感,让宁西很舒服的“唔哝”了一声,像小猫儿一样温软的呜咽。

“那就要看你乖的程度有多高。”

宁西情欲的星眸中,惊灵闪过一抹怪异光亮,温柔的笑容变得更加无邪的灿烂!

灿烂到霍东宸看着她的黑眸变得更加锐利!

“宸少,西西会很乖……很乖!”

“有多乖?”

“呵呵呵……”

宁西在笑,轻盈悦耳的“咯咯”笑声,在霍东宸感觉中,却是格外的异样刺耳!

宁西,今天有些反常。

“宸少,还记得西西在朝宸少开了一枪之后,宸少那一夜对西西是打算怎样的一个惩罚吗?”

“无论是男人的身体,女人的身体,随意改造宁西的身体变『性』也好,还是如宸少所说,做一只乖乖等待主人临幸的小狗宠物也好,只要宸少喜欢……”

宁西眼中『迷』离的一层让人看不真切的水雾,柔软的身体,更加贴近霍东宸健硕的身躯。

“只要宸少喜欢,西西都不会反抗,听话的乖乖做到……”

无论怎么样都好,我只是留在你身边,不想再被人抛弃!

宁西的星眸像是被催眠了一样,黯光淡然,却又像是宇宙的黑洞漩涡一般,引人沉入。

踮起脚尖,宁西主动张开软唇邀吻,霍东宸没有拒绝。

柔和的丁香小舌,**『性』的攥紧霸道气息的口中,那张温凉薄情的唇瓣,完全接受着眼前主动送上门来的温香软玉。

宁西环绕在他脖颈的双手,自然而熟练的解开着霍东宸身上的白『色』军衫,一颗一颗纽扣脱落。

俯下身,宁西猫儿一般的软舌,『舔』舐着霍东宸的脖颈,带有生命迹象跳动的脉搏,简直像兴奋剂一样,让宁西不能自以!

被温湿的小舌『舔』舐过的霍东宸紧致的蜜『色』匀称肌肉,麻酥酥的温热触感,点燃了霍东宸血管的所有血『液』,一瞬间燃烧!

宁西承认,霍东宸曾经说过的话,此刻变成了赤『裸』『裸』不争的事实--她,成了百分百臣服与霍东宸的宠物!

只要能够还可以留在主人身边,那么,要她做什么都好,无论任何事!

因为,她并不知道,自己对于霍东宸来说是一个“特别的”存在。

肌肉紧绷的蜜『色』下腹,一阵阵燥热灼烧着霍东宸的全身,激『荡』着他体内每一处血管里的血『液』疯狂叫嚣!

她竟然会主动做如此大胆的动作!这不是宁西会有的一面!筱乎被霍东宸一把抓起来,抵在墙边!

粗热的喘息声,扑面而来,宁西熏红了的小脸儿上,更多的是大胆的羞涩。

那个一向高傲倔强的宁西,竟然真的肯乖乖听话到这种程度!

霍东宸很想知道宁西如此作为的原因,然而此时她微红的小脸儿,和『迷』蒙诱『惑』的星眸,已经让霍东宸暂时忽略了这个问题,再也无法保持冷静。

“宸,啊……”

霍东宸一把横抱起宁西,把她重重丢在柔软的大水床上,瞬间,俯身欺压上来!

“哪怕用这种下贱的口工方式也要让主人开心,西西,你的听话我接收了。”

“如果宸少喜欢,再下贱的事,西西也能够做下来……”

霍东宸英挺的五官,俊美狂肆的不成样子,邪魅的笑容,更加蛊『惑』着宁西的心。

“知道吗西西,从我见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你会是一只很得我心的宠物。”

“从西西见到宸少的第一眼起,西西也知道,自己的心与身都会沉沦到宸少身下。”

“今天的西西,怎么那么坦白?”

“宸少不喜欢西西的坦白吗?”

颇得霍东宸顺心的话语,宁西伸手搂住霍东宸的脖颈,纤纤十指顺着他俊朗优美的轮廓,延伸到耳际后方,自然的『插』入到浓密的黑发之中。

23

章节目录 第304章 难得 宁西十指指腹轻柔而暧昧的摩挲着霍东宸的发丝,让他有种说不出的惬意舒畅!

“恰恰相反……”

霍东宸魅『惑』似罂粟的温凉薄唇,轻咬着宁西的小巧柔软耳垂斯磨,『舔』舐。

“我非常喜欢!”

“宸少,唔,啊……”

东海市,欧式大厦。

顶楼高级私人公寓。

已经午夜三点,被去派查看霍行宫的探子,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欧厉风站在落地窗前,俯视着外面闪烁的霓虹城市。

他不难猜出,恐怕被派去的探子,不是被那个冷酷的海军上将杀掉,就是被抓起来囚禁!

然而,探子的结果,也不难让欧厉风猜出来--那个女人,八成就在霍行宫!

没有想到,几率意外小的巧合,真正的发生了!

“欧少,已经很晚了,您要不要先去休息?”

“欧宁,你说……他会是怎样的一个男人?”

欧宁站在一旁,微微一愣,不明白欧厉风口中突然的那个“他”是谁。

欧厉风冷笑一声,缓缓转过身,眼神游离到『乳』白『色』茶几上的报刊和军事杂志。

“当然是我们华夏的骄傲海军战将,霍东宸。”

“这个,我……不太清楚。”

“你当然不清楚。”

欧厉风坐到沙发上,抽出一支高级雪茄。

象牙『乳』白『色』的茶几上,摆放着各种资料报纸,画面上俊美男人的照片,显眼之极!

仪表堂堂,能力非凡,维护国家一方绝对安定的保护伞,个『性』谦和谨慎,荣获多次特等功殊荣,围剿海盗,多次成功震惊世界的完美海陆空一体化军事演习!

被外界赞赏有加无数光环和荣耀笼罩之下的那个绝美俊逸的海军上将,真实的一面,却无一人可知!

外界没有一丁点儿关于霍东宸的负面消息,这也是让欧厉风更加担心的一点!

霍东宸年纪轻轻就能做到如此军统高官位子,超高智商和绝对的铁腕势力,绝非一般人能够办得到!

越是光耀的大人物背后,就越是有着绝非一般的精明睿智,心狠手辣,残忍冷酷!

而霍东宸,恐怕已经做到这“绝非一般人”的狠毒!

想到这里,欧厉风的眉头不禁皱成一团--若真是这样,那么要从霍行宫把苏馨柔抓回来,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然而,让欧厉风想不通的是,为什么霍东宸要保护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

可以肯定,霍东宸绝不会是因为苏馨柔那标准“美人胚子”的相貌!

因为,欧厉风所搜集到关于霍东宸所有情报中,没有一丁点儿他的桃『色』新闻。

“欧少,虽然我不太清楚这个海军上将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物,但是,若是采取强硬手段要人的话,我觉得……非常不妥!”

“何以见得?”

“欧少,您还记得前几天我们宴请新上任的警局的代理局长,任勋吗?我之前在和他交谈的时候,随意问到过有关霍上将这个男人的事情,而任勋的表情……”

“说。”

“他似乎非常害怕着什么,甚至,拿着杯子的手,从听到霍东宸这四个字后,在一直发抖!”

欧宁并没有接触过霍东宸,看着欧厉风脸上出现了平时极少出现的“棘手表情”,欧宁还是有些担心。

毕竟,欧厉风对苏馨柔的事,格外上心!

还有一个星期,就是和缅甸头子交易“白花和军火”的时间,这一次交易的利润,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来的重,数目巨额交易量也是让人瞠目结舌。

若是再这个时候出了什么岔子,恐怕欧式集团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更不要说欧厉风!

“但是,他拿着我要的人!”

“欧少……”

欧宁的话不无道理,欧厉风自然也已经想到和霍东宸硬碰硬的结果很可能是两败俱伤!

然而,欧厉风只要一想到苏馨柔被霍东宸所保护,心里就恨不得马上拿着冲锋枪直接扫『射』到霍行宫要人!

苏馨柔之前在欧厉风这里所受的所有屈辱,已经让她十分惧怕欧厉风,更不要说再回来。

然而,欧厉风确信,苏馨柔绝对会回来,因为他手中还握着可以扳回全局胜利的筹码--苏馨柔的母亲!

“谁!出来!”

“有人偷袭,哇啊!”

“砰砰!”

安静的卧室内,门外突然想起的混『乱』枪声,让欧厉风筱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欧宁熟练的掏出枪,敏捷的朝着门口跑去。

刚一打开门,一名被揍到吐血几乎昏过去的保镖,就从门口被丢了进来。

欧宁低头看着被揍到在地上不断抽搐,表情痛苦扭曲的部下,又看了看门外横七竖八躺着的人,心里一惊!

外面守卫的四名保镖,身手都不是泛泛之辈,然而,却没有一个是能够站起来,全部倒地!

“是谁!”

最后一名保镖被丢进来的时,一名穿着黑『色』紧身服带着银『色』面具的男人,稳步踏入欧厉风的卧房。

劲瘦修长的身形,身手却敏捷的出奇!

银『色』面具覆盖着黑衣男子的全脸,只有面具下那双陵厉透着肃杀气息的危险黑眸,让人不禁小心三分!

“你是谁?为什么要夜闯这里!”

欧宁举着枪对着面具男人,面具男人只是从容的踏过躺在地上不停抽搐的保镖,一步步朝着欧厉风走来,无视着举着枪面对他的欧宁。

欧厉风看着眼前这个身手不凡的面具男人,狭长的黑眸稍稍眯起,上下打量着他。

沉默了几秒钟,欧厉风看着自己不堪一击的保镖,『露』出一个钦佩的冷笑。

“身手真不错,我想阁下这么晚来这里,难道是来找我的?”

面具男人不可否认的点了点头。

听到欧宁在一旁上子弹的声音,面具男人迅速从兜里掏出手枪!

“碰!”

在欧宁还没回过神儿来之前,子弹顺着欧宁的耳际边呼啸而过!

炙热的空气烫着他的耳边,几丝烧焦了的发丝,让欧宁顿时惊愕的胆寒--这个面具男人的枪法,神准!

欧宁看得出来,这一枪是他别『乱』动的“警告”!

自然,这一切流畅快捷的动作,也博得欧厉风的赏识。

“啪啪啪……”

“好枪法!”

面具男人拿着枪,胳膊稍稍挪了位置,这一次正冲着欧宁的眉心处。

“欧宁,放下枪。”

“欧少……”

“放下!”

欧厉风很自然的抬手示意,让欧宁放下枪。

不甘心的看了一眼面具男人,欧宁犹豫了一下,把枪放下。

“在下欧厉风,管教属下无方,让您见笑了。还不知道,您怎么称呼?”

话语淡淡,却透着十分坚定的沉着。

真是奇怪的名字,看来,面具男人还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好吧,那你找我有什么事?”

“谈生意。”

欧厉风本是商人出身,听到面具男人说出这句话时,他便来了兴趣。

“不知道想跟我谈的是怎样一个生意?”

看着欧宁收了枪,随后也把枪放下,从怀中掏出一张照片,交给欧厉风。

欧厉风接过照片,刚好奇会是怎样的一个美女帅哥,然而照片里面确实一个满身邋遢,瘦骨嶙峋,其貌不扬的中年男人。

“找到他交给我。”

面具男人精简的话语,让人猜不出任何情绪和意图。

欧厉风看着照片中那让人有些反胃的老头儿,着实觉得有趣。

“找到这个男人,完全没有问题。只是……”

“只是先生,既然我们是谈生意,那么我有什么报酬?”

面具男人顿了顿,陵厉的黑眸中,闪烁着不可抗拒的自信和坚定。

“苏馨柔。”

听到这个名字,欧厉风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作为回报,我把苏馨柔带来这里。”

欧厉风着实被眼前的面具男人吓了一跳!

看来,他并不是刚刚来这里,自己在房间里的话,被他听的一清二楚!

然而,面具男人说的这个回报,却让欧厉风十分满意!

凭借他刚才出『色』的身手,欧厉风没有理由不相信他的话。

没有一点犹豫,欧厉风攥着照片,俊逸的脸庞上带着商人的职业微笑。

“那么,祝我们合作愉快,l先生!”

“合作愉快,那我就等欧先生的好消息了。”

面具男人说完这句话,转身看了一眼在旁边仍有些怀疑的欧宁,没再说什么,转身很快离开了房间。

欧厉风正在头痛着要怎么才能把苏馨柔从霍行宫抓回来,而此时出现的这个神秘面具男人,来的正是时候!

“欧少,我们还不了解这个面具男人的事情,就这样草率的答应是不是有些唐突?”

“欧宁,我相信这个l的身手,绝对在你我之上。”

“呃……”

欧厉风的话,让欧宁不经意抬手『摸』了『摸』自己耳际边被炙热子弹擦伤的伤口。

那个男人,的确是有出『色』身手,甚至,深不可测!

“我相信,他绝对有理由能够把苏馨柔带回来。”

欧厉风把手中的照片交到欧宁手中。

“以最快的速度,把这个老头儿给我找出来,就算把整个东海市翻遍,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到!”

“……是,欧少!”

当宁锦葵睡了一个大大安稳觉,早上醒来的时候,看到姐姐宁西的房间空整干净,顿时无邪笑容的小脸儿,变得愤怒异常!

“框!”

“哥哥,你给我起来!”

毫不客气的踹开了二哥宁屠苏的房门,还一脸睡相没有清醒的宁屠苏,顿时有些恼火。

虽然是少将军官,然而宁屠苏的起床气可是非常严重。

“锦葵,我只给你三秒钟的时间消失!否则,后果自负!”

“哥哥!姐姐不见了!!”

“姐姐怎么又突然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玩失踪?她到底在想什么啊!哥哥你难道就没有注意嘛!我好不容易才想到办法把姐姐带回来的!”

“闭嘴,吵死了。”

宁屠苏的睡意,已经被宁锦葵委屈的怒吼吵的无影无踪。

昨夜姐姐的离开,他宁屠苏再清楚不过!

然而,昨夜从姐姐宁西的眼神之中,宁屠苏能够看得出来,强留姐姐在宁家,根本不是办法!

“哥哥,姐姐去哪里了?是不是霍东宸那个混蛋半夜悄悄来宁家把姐姐强迫抓走了?”

宁屠苏转过头看着眼前委屈之极的宁锦葵,丢给他一记“白痴”的眼神。

“如果霍东宸真的来这里,恐怕你现在已经不会看到今天早上的太阳!”

“那姐姐难道是自己离开宁家的吗?我不相信!姐姐答应过我,不会再离开我身边的!”

宁屠苏帅气的脸上,出现一抹嘲讽的笑容。

“宁家最小的你,也只有被哄的份儿!”

“哥哥,难道姐姐消失你一点也不担心吗!现在有时间在这里嘲笑弟弟,不觉得抓紧时间把姐姐找回来更合适吗!”

“我会把姐姐从心到身完完整整的带回来,所以,以后你少给我自作聪明背着我耍什么小手段!”

“我……我也只是想快点把姐姐带回来而已啊!”

“结果呢?”

“唔……”

背着哥哥屠苏,用这种半生不熟的幼稚办法把姐姐带回了宁家,然而,结果却很显而易见--姐姐宁西再次消失!

宁锦葵突然觉得十分委屈,本以为这次把姐姐带回来之后,至少能够看到哥哥脸上难得的表扬笑容,然而却没想到对于姐姐的回来,哥哥却是那样平静的冷淡!

“姐姐昨天好不容易才跟着锦葵回来,一定是因为哥哥老是臭着这张脸对姐姐,所以姐姐才会不高兴又离开的宁家!”

“白痴也要有个限度!一贯式的撒娇装可怜来博取姐姐同情,你以为她真的就会把心思放到你的身上?”

“宁--屠--苏!现在不是教训我的时候!我也很难过!我喜欢姐姐有错吗?就算她是我名义上的姐姐,不过并没有血缘关系吧!”

“难道,我喜欢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女人有错吗!我是喜欢姐姐!难道,喜欢有错吗!”

宁锦葵歇斯底里的大吼,让宁屠苏不再冷嘲笑他。

喜欢,有错吗?

这句话,宁屠苏也问过自己千百遍!

只是因为被道德伦理束缚着的枷锁,无法打破!即使,喜欢,并没有任何错!

这种不被世人接受的背德恋爱,甚至会骂自己变态,疯子!然而,喜欢上就是喜欢上了,没有任何办法改变!

“好,既然哥哥对姐姐这么无所谓的心态,那我就自己想办法把姐姐从霍行宫带回来!即使姐姐还想回去,我也会学着哥哥的办法,像囚禁锦葵一样,把姐姐永远囚禁在宁家!这样,姐姐就永远不会再消失了!”

宁屠苏非常理解此时弟弟锦葵惊惶无措又难过伤心的心情。

难得,宁屠苏严重的起床气并没有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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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05章 说不出口 撩开被子下了床

,宁屠苏站在弟弟宁锦葵面前,抬手『摸』了『摸』弟弟柔软的褐『色』短发。

声音依旧一贯式的淡然,却多了一份心疼。

“不要难过,我会让姐姐回来的,只是,你需要再等一等。”

“哥……”

这时候才有的哥哥样子,摩挲发丝间温暖有力的手掌,让宁锦葵难过的心情,再也坚持不住,稚嫩帅气的小脸儿上,很快湿润一片!

“哥,姐姐抛弃我们了对不对?姐姐不要我们了对不对?为什么姐姐不喜欢锦葵了哥!呜呜呜……”

“不要哭了,我会让姐姐回来的。”

“姐姐抛弃我们了,呜呜呜……”

“我向你保证!一定会让姐姐回来!”

擦拭着弟弟宁锦葵脸上的委屈泪水,宁屠苏的黑眸,从未有过的坚定!

“……一定!”

墨山,霍行宫。

天,蒙蒙澄亮。远处无际的海面上,弥漫着一层薄薄水雾。

半山腰清新冰冷的空气,似乎也跑到了霍东宸的卧房。

霍东宸刚刚醒来,就觉得头脑有些昏昏沉沉,身体发冷。

他知道,只是发烧的前兆。

体格向来很好,也有保持锻炼的他,没想到开始发烧了。

霍东宸扯出一丝表情,抬手『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

另一只胳膊有些发麻,霍东宸转过头,像只小猫儿一样蜷缩窝在自己怀中,宁西深沉的睡着。

均匀的呼吸声,从小巧的鼻尖轻溢出来,安然的小脸儿上,似乎也是非常踏实。

昨夜,宁西难得的主动求爱,让霍东宸忍不住要了她一次又一次!

知道自己旺盛的体力难以让她承受,然而宁西却仍在努力坚持着他带来的巅峰快感,一次又一次,直到体力透支,失去意识。

霍东宸再次一笑,显『露』出他稍有的微微柔情。

“唔……”

霍东宸悄悄的抽回自己另一只胳膊,宁西小小眉头轻轻一皱,温软的樱唇小嘴儿一张一合,可爱至极!

霍东宸没有言语,抬起手像哄婴儿一般手法娴熟,很有节奏的轻拍着她的后背,一下又一下。

直到宁西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小脸儿蹭了蹭带着霍东宸体温的柔软被褥,和他的味道,才觉得踏实,再次沉沉入睡。

霍东宸给她塞好被角,动作轻声下了床。

依旧是独自一人安静的吃早餐,即使霍东宸想有个陪伴,然而昨夜对宁西的极度过度索求,让他放弃了这个想法。

在霍行宫之中,宁西几乎很少有会睡个安稳觉。

想起之前她在霍行宫“宁强”式的小心谨慎生活,霍东宸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抹自然的笑意。

“宸少,要不要属下把西西小姐叫起来,陪您用餐?”

“不必。”

“……是。”

宸少对宁西的温柔权限,已经渐渐在扩大。

莫非离点点头,等霍东宸用餐完毕之后,把手中准备的一份军政局发来的文件递交给霍东宸。

“宸少,这是昨天夜里『政府』下发给各部门将官的资料。”

“嗯……”

霍东宸接过来,认真的看起来。

“根据a国海军陆战队的通报,根据当地时间18日晚上10点,海军陆战队眼在内华达州西部一处军事训练基地进行实战演练,因为一枚迫击炮的意外包扎,致使七人死亡,八人受伤。”

“意外么?”

霍东宸听着莫非离的陈述,薄唇微扬,『露』出一抹让人猜不透的笑意。

“这是a国十天之内发生的第二期致命事故,之前三月十一号,a国海军一架进行低空飞行训练的ea-6b电子战飞机在华盛顿州一处农庄坠毁,三名机组人员全部死亡!在事故现场,飞机残骸砸出一个大坑,连周围的农田也被烧焦。这件事情,在当地引起众多民众惶恐不安。”

此时『政府』连夜给各个上将首领发送的这份文件,霍东宸已经猜出了其中的意思。

a国连续两次军事演习发生意外,这件事对政界来说轰动不小!

趁着这个时候若是再华夏进行一次完美的强悍作战军事演习,无疑是提高国际地位的一个重要台阶和威慑!

霍东宸浏览完文件,放到一边。

看来,又要开始有的忙了。

“以我的名义,你给军区特战部队西南猎鹰的首长发一份秘密邮件,就说海军陆战突袭队要联名特战部队展开一次海机登陆,抢滩实弹大练兵的军事演习。一会儿,我会亲自写申请报告,提交军委部。”

“属下明白了!”

上一次由霍东宸亲手『操』办指挥的海军陆战队的军事演习出『色』的完美漂亮,让他也更加受到『政府』重视。

因此还获得了『政府』嘉奖的荣誉称号--霍东宸,不折不扣的常胜将军,海军战将!

这一次,『政府』亲自传达给他的文件,也正是想让霍东宸再借用此机会而大展身手一番!

霍东宸太过出『色』的卓越能力与海军军队实权掌握,让『政府』对他不敢掉以轻心。然而,同时霍东宸也是权衡政要威胁与忠义的最佳平衡点。

用霍东宸出『色』卓越的军事能力来提高华夏的国际地位,『政府』自然还是会支持他这样做。

尽管这样的“利用”意味非常明显,然而霍东宸更在意的是华夏这次一定会被全世界备受瞩目的海陆空军事大演习。

这一次,一定要比上一次更加出『色』,更加强悍,更加无懈可击的完美战斗!

想到这些,霍东宸骨子里战将的气息,开始蠢蠢欲动!

帅气刚毅的将军姿态,简直要把人炫目的无法睁开眼!

“打扰您进餐了,宸少。”

柳如风一贯式自然亲切笑容的脸上,带着一抹无奈。

“非离,你现在就去。”

“是!”

莫非离点点头,转身走出餐厅。

柳如风走进来,看着霍东宸独自一个人吃早餐,有点小小惊讶。

身边应该还有一位美丽的西西花小姐,这早餐才会吃的更加开心。

“柳医师,怎么了?”

“宸少,您最好还是去看一下苏小姐,她现在情绪有些不稳定。”

“发生什么事了?”

“苏小姐她……”

柳如风顿了顿,随后说道。

“怀孕了!”

暖暖的阳光透过可以看到蔚蓝大海的透明大落地窗,洒进卧房。

柔软的被褥都被晒的有些许阳光的味道,温暖而安心。

霍东宸卧房里,安静的只有偶尔清脆的鸟叫和阵阵微微海浪声音,让人听了格外舒服。

『揉』『揉』被阳光稍稍刺痛的眼睛,宁西慢慢从床上坐起来。

后腰脊椎骨因为猛地动作而产生异样的电流快感冲刺到脑顶,宁西的小脸儿“蹭”的一红!

昨夜……自己简直太疯狂了!

想起昨天晚上主动诱『惑』霍东宸,甚至为他做那样的事,宁西现在想想不知道自己还是否有勇气再来一次!

然而,若不是因为自己弟弟宁屠苏的那些话,宁西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会做出那样『色』情下流的事情,尤其是面对霍东宸!

床上空余的空间温度已经变得温凉,转过头,宁西看着床头柜上的钟表,已经到下午了。

自己竟然睡了这么长时间!

霍东宸现在应该已经出去霍行宫了,那么,这段时间自己要做些什么?

“西西小姐,你醒了。”

“罗大哥。”

面对罗家烈,宁西并没有在意到罗家烈眼中那份隐忍下去的温柔。

而罗家烈看着宁西白皙脖颈上点点深红刺眼的吻痕,心里微微刺痛。

“西西小姐饿了吧,属下去准备些东西给你吃。”

“那个,不用了罗大哥。”

“可是你一天还没吃饭。”

“罗大哥,你可以叫我西西吗?”

这样尊卑的称呼对话,让宁西十分不习惯,尤其是那段“宁强”时候,就成为了好朋友的罗家烈。

罗家烈后只是俊气浅笑,随后摇了摇头。

“还是称呼你西西小姐吧,我去帮你准备点东西吃。”

“罗大哥真的不用了,那个快到晚饭时间了,我等宸少回来一起吃就可以了。”

听到宁西的话,罗家烈稍稍一愣。

“宸少今天回来的比较早,下午的时候就已经回来了。”

“回来了?”

“嗯,不过,宸少现在去私人医院了。”

又是那个地方。

宁西听到霍东宸去了私人医院,脑海中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那位美人胚子苏小姐。

东宸一定又去看她了……

昨夜宁西在病房门外看到的那温馨一幕,顿时又刺眼的闪现在脑海中。

她从来没有见过霍东宸会有那么温柔的一面,而且是对女人!

霍行宫,私人医院。

病房内,苏馨柔蜷缩成一团,安静的坐在病床上,白皙的小手始终覆盖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

若不是今天柳如风给她做了一次彻底的全身检查,苏馨柔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怀孕了!

而且,她很清楚这个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

惊愕,惶恐,害怕,不安,肚子里弱小几乎未成形的无辜孩子,让苏馨柔已经这样子呆坐了一天,什么东西都没吃。

霍东宸看着她现在呆愣的样子,俊美的脸上,并没有什么惊讶表情。

“多久了?”

“回宸少,孩子已经有两个月零七天了。”

霍东宸并不知道两个月大点的孩子究竟是一个什么样子,然而看着眼前的b超彩图,上面弱小一团模糊的小生命,霍东宸不知道是否该扼杀掉这个本不该出生的无辜的孩子。

苏馨柔空洞无聚焦的黑眸,湿润一片!

她根本一时间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莫名的巨大责任,让苏馨柔有些喘不过气来。

“……孩子是他的?”

“……嗯。”

苏馨柔木讷的点了点头,眼眶变得更加湿润!

双臂围抱着自己,苏馨柔闭上眼睛,把头深深埋在双臂胸口内,肩膀微微颤动。

本以为这次可以完全的逃离开她的梦魇,那个恶魔男人,然而没想到,肚子里的孩子,却成了她和他这一生的羁绊!

把b超放到一边,霍东宸坐在沙发上抽了支烟。

烟雾缭绕着房间窗户,透过薄薄烟雾可以看到窗外海面上渐渐西沉的橙黄『色』金光,洒在蔚蓝大海上,金光点点,却很温柔。

“……你恨那个男人?”

苏馨柔只是紧紧的环抱着自己发抖的身体,脸上『迷』茫的表情,看得出她纠结的内心。

恨,的确比任何人都要恨欧厉风,然而,苏馨柔却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的梦中,经常出现欧厉风的身影。霸道的强行占有着她,禁锢着她所有的自由和弱点!

即使用那样卑鄙的手段绑架母亲来要挟父亲现身,说出那样残忍冷酷的话语,然而,苏馨柔却并没有见到欧厉风真正实施。

“我刚刚见到你的时候,你的身上满是伤痕。”

伤痕,那些全部都要归功于欧厉风最得宠的一个女人--段嫣儿!

“甚至,为了防止你逃跑还毁了你的眼睛。”

眼睛,的确,欧厉风是有说过这样的话“如果失明,你就哪里都去不了,只能够呆在我身边一辈子,做我的玩宠!”,然而,实施了这项行动的人,依旧是--段嫣儿!

“既然不喜欢,就把孩子打掉。”

“不!”

霍东宸淡淡的话语刚落,苏馨柔猛地抬起头,异常坚决的吼了声!

霍东宸有些微微惊愕,他能够从她无措的小脸儿上,看到对孩子的不舍,以及……对那个男人的一丝期待。

已经不需要再问什么,霍东宸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

手中的万宝路烟灰掉了半截,霍东宸把它按灭在烟灰缸内。

“那么,就留下这个孩子。”

“我……”

苏馨柔的确不想扼杀掉自己肚子中无辜的小生命,然而,这个小生命对他的母亲来说,却是有着深痛的记忆!

霍东宸可以看得出苏馨柔对这个孩子的不舍,然而,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做一个未婚妈妈,对已经双目失明的苏馨柔来说,是她所无法承受的巨大负担!

“孩子……是无辜的。”

“一个小生命的诞生,他还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上,没有呼吸一口新鲜空气,怎么可以就这样扼杀他的生命!不……不要,这么残忍的事情……我做不到!”

“……因为这个孩子,那个男人或许会改变对你的态度。”

“改变?哼,呵呵……”

苏馨柔脸上的凄美笑容,带着绝望的神『色』。

欧厉风是一个怎样的男人,苏馨柔不是不清楚。用家人的生命来要挟她被迫霸占强行侵犯她的恶魔,这样的男人……

“孩子总会长大,如果当他问我自己的亲生爸爸究竟是一个怎样的男人,我该如何回答?”

“你的父亲,是一个犯罪者,甚至,你是在母亲被迫强行之下才有的这种话,我说不出口!”

苏馨柔鼻翼轻颤,哭泣的小脸儿湿润了一遍又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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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06章 美人胚子 的确,霍东宸能够感受到没有一个正常家庭温暖的孩子,究竟会有多痛苦!

“爸爸到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妈妈又被欧厉风囚禁,不知道现在怎么样,而我……又怀了他的孩子!”

怀了孕的女人,天生骨子里那坚韧的母『性』就自然而然变得强大!

无论怎么样,也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也要希望他过的更好!

然而,怎么样才可以让他有一个名正言顺的家庭?

苏馨柔闭上眼睛,滚烫的泪滴划过脸颊。

沉默了一会儿,苏馨柔身子猛然一震,筱乎的转过头,空洞的眸子寻着霍东宸的方向看去。

“宸,东宸,我,啊!”

“苏小姐,小心!”

“你要干什么?”

突然,苏馨柔从病床上想要走下来,麻木的双腿失去平衡,差点从病床上摔下来。

霍东宸眼疾手快的上前一把扶住了苏馨柔,瞬时跌到他怀中。

霍东宸有力的臂膀,结实的胸膛,让苏馨柔漂亮的脸颊微微一红。

“东宸,东宸!”

苏馨柔用力抓住霍东宸的胳膊,突然跪坐在病床上!

空洞的黑眸里,却是无限的请求和渴望!

“东宸,求求你当这个孩子的父亲!”

霍东宸稍稍一愣,锐利黑眸闪过一丝惊愕!

“东宸,我并没有任何居心,我只是想要孩子有一个名正言顺的父亲,有一个好的家庭!我……我想和你登记结婚!”

“宸,宸少?”

柳如风在一旁,被苏馨柔突然的话语也惊怔到!

转过头,霍东宸依旧是淡然若水的一张俊脸,唯独从那双黑眸中,能够看到一丝闪烁的惊讶。

“东宸,我知道我这样的想法很不好,对东宸来说,也非常为难。但是,请东宸原谅我的自私,我想要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庭,一个好父亲形象!哪怕……哪怕等孩子生下来之后我们再离婚也可以,至少,孩子是在一个健康的环境下出生,他不会知道真正的惨痛事实,也不会知道他……”

“他的亲生父亲是一个犯罪者!”

霍东宸此时只是无尽的沉默,认真的俊脸上,仍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

苏馨柔听不到任何回应,空洞的小脸儿上,变得更加痛苦!

“霍东宸,算我求求你!我知道自己这样的行为很不负责,也很私自,甚至……很不要脸!但是,为了我的孩子,我愿意跪下来求你!你要我怎样都可以,我不会干涉东宸的任何事情,等孩子生下来,我们就离婚!只要能够让我的孩子知道他曾经有一个健康的家庭,只要……只要我的孩子不受到伤害就可以!求求你,求求你东宸……呜呜呜……”

霍东宸依旧是淡然冷锐的面容,然而他的双手却带着微微悸动!

“求求你,我只是不想我的孩子受到伤害,天下没有一个母亲会希望自己的孩子受到伤害!”

霍东宸的身子筱乎一震!

熊熊大火燃烧着一切,焚烧着父母的尸体。幼小的两名男孩儿嘶声裂肺的哭喊,血淋淋触目惊心的事实,弟弟霍宸耀眼中受到的深深……伤害!

霍东宸太过了解这种伤害带来的痛苦有多大!

“东宸,求求你……求求你了!呜呜呜……”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我的孩子能够健康成长,我只想要我的孩子不要知道这些会让他痛苦一辈子的事情!我”

“我答应你。”

柳如风惊愕的看着霍东宸淡淡口吻的话语,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索『性』,只是安静的站在一旁。

东宸,其实,你是个比任何人都要善良的孩子!

柳如风能够理解霍东宸为什么会这样做,会想到那些曾经触目惊心的伤痛记忆,柳如风看着霍东宸,眼中满是心疼!

“东宸,你说……什么?”

苏馨柔猛然抬起头,滚烫的眼泪在美丽无『色』彩的瞳眸中回旋打转。

霍东宸看着她,俯下身轻柔的擦拭掉她眼中的泪花。

“我来做这个孩子的父亲。”

“宸……傲……”

“我娶你!”

听到霍东宸的回答,苏馨柔简直无法克制住自己激动的心情!

无法用语言能够形容出来的感动,苏馨柔只有无尽的感激泪水。

“咔哒!”

此时,病房门外响起一件东西碎落的清晰声音。

柳如风下意识转过身,却只看到一个逃跑的背影。

夜晚,东海市。

东海市郊区的城镇,一条窄长的破旧小巷子。两边的道路被各种垃圾堆困,散发着一股酸臭味道。

偶尔一两只黑『色』肮脏的小猫儿在垃圾堆里找食物,听到巷子口的汽车嗡鸣和脚步悉悉索索的声音,立刻警觉的跳上墙头,消失不见。

欧宁看着眼前破旧肮脏的小巷子,散发着酸臭味道的空气,让他不悦的皱了皱秀眉。

“小宁哥,应该就是这里没错了。”

“去里面找找。”

“是。”

欧宁忍住这种让人作呕的气味,带着身后两名手下,攥紧窄脏的小巷里面。

破旧的瓦片小房屋,一间连着一间,门前摆放着晾晒的衣服和打扫做饭的各种杂物,不难看出这里穷贫的景象。

沿着小巷子一直走到最里面的拐角处,被泥土和垃圾弄脏的墙面上,隐约可以看到生锈的一块铁板,上面写着a区109号,字迹非常模糊。

小屋子的玻璃窗户,也已经有了裂痕,里面被一方已经发黄的旧窗帘遮盖住全部。

欧宁走到门口,叩响了房门。

“叩叩叩……”

“有人吗?”

“叩叩叩……有没有人?”

连续叩响了几次房门,然而里面却没有一丁点儿动静。

旁边屋子里的人听到外面的声响,探出头来好奇的张望了一下,看到欧宁一行人整齐干净的妆扮,『露』出惊讶的表情。

然而当欧宁回过头想要询问这家屋主的情况时,对方只是仓促的摇了摇头,缩回去!

欧宁皱了皱眉,再次叩响了房门,然而里面却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可恶!

“……咚!”

“他妈的给我开门!”

欧宁一拳狠狠的杵到门上,狠狠的吼了一声,身后的两个手下稍稍被惊吓了一跳。

不得不说,欧宁这一下子反倒让屋子里的人有了动静。

“吱--呀……”

房子的门,被慢悠悠的打开,破旧的摩擦声,让人听了心烦意『乱』。

从房子里面探出头来的是一个狼狈脏『乱』的老头儿,瘦骨嶙峋,两眼凹凸进去,非常难看!

当老头儿打开门看到眼前整齐干净的三个男人,一时竟然怔愣住。

“你,你们找谁?”

欧宁顺着他开门时,向里面望了望,脏『乱』的到处杂物,横七竖八的一堆酒瓶混着着发霉发馊的味道,着实让人厌烦!

欧宁从怀中掏出照片,仔细的对比了下眼前的老头儿。

“你就是罗毕生?”

老头儿一愣,看着欧宁清秀俊脸上带着温火的冷漠,心里变得有些紧张连说话都变得唯唯诺诺。

“那个……啥,我现在确实没钱,等有了钱,我一定换李大头的赌钱!”

欧宁只是冷哼一声,原来是个老酒鬼加老赌鬼!真不知道那个面具男l找这个老头儿有什么用。

“请你跟我走一趟!”

“不,不!我哪儿也不去!你们别『逼』我了!不信你们进来看看,要是能找到一『毛』钱,我也不至于欠李大头啊,各位行行好,再宽限我几天,我保证!再给我一个星期,我一定把欠李大头的那十万还上!行不!”

“就是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你恐怕也还不上!”

“各位行行好行行好!我给你们下跪了!各位大爷了!”

说着,罗毕生很熟练的跪在了欧宁面前,只是他的右腿似乎受过什么伤,蹲下的时候,从他的脸上可以看出艰难痛苦的表情。

欧宁皱了皱眉头,着实不想再这里浪费时间,把照片收了起来。

“行了,你赶紧起来吧,跟我走一趟!”

罗毕生的脸上扯开一个皱纹笑容,一口黄板牙,格外难看!

“我都给你们跪下了,在宽限我几天吧!各位大爷了!求求你们!”

“我再说一遍,马上跟我们走,否则,我立刻叫李大头过来!”

“别,别别别!咱有事好商量!”

听着欧宁这话茬儿,罗毕生才感觉事情并不是他想的那样。

眼前这几个人是吃定了要带他走,反正自己也提心吊胆的害怕李大头带人过来要账,正好出去躲躲!

“我走我走,我跟你们走!”

晚间,霍行宫。

霍东宸看到了餐桌上摆放的粉藕排骨汤时,薄唇微扬,勾勒出一丝浅淡笑意。

这盆汤和他在私人医院苏馨柔的病房门外看到“逃跑者”碎在地上的汤盆是同一种味道。

宁西心里很明白,下午偷偷跑去私人医院的消息,不会瞒过洞察力高度敏锐的霍东宸。

而且,她也并没有想要掩饰什么。

然而,让宁西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刚刚走到苏小姐的病房门前,就听到了似乎永远不会从霍东宸口中会说出的坚定话语--我娶你!

冷凝的小脸儿上,一贯式的安静乖巧,坐在正坐餐桌的左边位子安静的吃着晚餐。

安静的气氛,只有碗筷轻碰的声音。

很快,宁西吃完晚餐,整齐把筷子放到一边。

霍东宸看着宁西跟猫儿一样的食量,抬手示意了下莫非离。

莫非离当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微微颔首点头,莫非离又加了一碗米饭,放到宁西面前。

碗中的米饭,粒粒晶莹,看着就让人非常有胃口,然而宁西此时却并没有什么胃口。

“……谢谢宸少,西西已经吃饱了。”

“昨天晚上,你有答应我会乖乖听我任何的话。”

宁西稍稍垂下头,抿了抿樱『色』软唇。犹豫了一下,只好抬起手继续吃掉眼前这碗分量并不过分的米饭。

看着她如此乖巧的样子,霍东宸满意一笑。

“非离,你去准备一些高营养的汤品,一会儿给苏小姐送过去。”

“宸少,属下已经在准备了。”

虽然,霍东宸从来没有经过这种事情,但是他也知道怀孕的女人,是很需要营养来补充身体。

这些天,苏馨柔在霍行宫,好不容易把心神刚刚安定下来,现在又怀着身孕,当然更需要照顾。

宁西似乎像是没有听到他们的任何谈话,只是安静的一口一口,慢条斯理的吃着眼前的美味晚餐。

像霍东宸这样出『色』的男人,身边愿意被倒贴有资本的女人,比比皆是!

所以,这也无可厚非。

宁西夹了一口青菜放到碗中,一直比较喜欢清淡口味的她,此时在口中也如同嚼蜡。

我会做这个孩子的父亲,我娶你!

因为身边被倾慕的女人太多,所以,怀孕这种意外的状况,有发生……也是无可厚非的吧!

宁西自我安慰着,继续吃饭。

“叩叩叩……打扰了宸少,宸曦少爷和诗影小姐来了。”

“先让他们去客厅。”

“是。”

罗家烈点点头,眼神余光在宁西的后背扫过一眼,很快转身离开。

宸曦现在来这里,应该是为了他妹妹顾诗影那天醉酒的事情。

用过餐后,霍东宸起身就去客厅,宁西并没有跟着出去,而是留下来收拾晚餐。

餐厅内,只有莫非离和宁西两个人。

看着莫非离认真的准备着为苏小姐的“营养汤品”,宁西承认,自己在嫉妒。

“细心”这个词,似乎和霍东宸扯不上关系,那么,现在莫非离做的事情,又算什么?

既然是霍行宫的一员,那么照顾苏小姐的事情,宁西也自动的揽到身上。

莫非离看着跟在自己身后沉默不语的宁西,把准备好的营养高汤装入保温桶中。

“莫先生,这个东西我去送吧。”

莫非离看了看宁西,眼中带着一丝疑『惑』的表情。

“不必,我亲自去就可以。西西小姐不去客厅吗?”

宁西摇摇头,莫非离的拒绝,在她意料之内。

没有再说什么,宁西只是礼貌的点了点头,收拾完餐厅,她转身离开餐厅。

说实话,宁西并不是故意躲避顾宸曦不见,只是不知道这样关系的见面,她该用什么态度来面对。

晚餐过后的空闲时间,宁西独自一个人来到霍行宫的后海花园。

一阵阵清爽海风吹过,夹杂着海藻的味道。

黑丝绒般的夜幕下,繁星点点。没有城市霓虹灯火的映照,夜空更是格外美丽,尤其是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

宁西深呼吸了一口,她很喜欢这样安静的听着海浪声看夜空。

对于下午她自私去医院的事情,霍东宸没有问一句,像是无视她的存在一般。

宁西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位漂亮的“美人胚子”苏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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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07章 俘虏了 她,和别的女人都不同。

霍东宸为什么会那么重视那位苏小姐,甚至还要……和她结婚!

一声声拍打在细软沙滩上的海浪声,扰『乱』着宁西。

坐在柔软的沙滩上,暖暖的,沙子还有白天阳光的余热温度,很舒服。

理了理被海风吹『乱』了的发丝背到耳后,宁西双手环抱住自己,沉默不语。

不远处树林一颗粗壮的大树后,一名身形劲瘦修长的黑衣男子,同样也安静的注视着那沙滩上一抹清瘦背影。

没有任何表情的银『色』面具上,那双黑亮的锐利瞳眸,闪过一丝明亮。

柔缓的海浪,一阵阵涌出白『色』浪花,浸湿沙滩。

宁西安静的小脸儿,突然一变,漂亮的星眸瞬时变得锐利几分。

“……谁?!”

即使耳边全部只有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宁西也能够从这海浪声中听到一丝其他响动。

筱乎的从沙滩上站起来,宁西转过身,已经做好警戒状态。

是什么时候,自己身后竟然站着一个陌生黑衣男人?!

宁西在心里暗暗加紧了几分戒备,看着眼前带着银『色』面具的黑衣男子。

面具男人立定不动,并没有打算要出手的意思,只是那双透亮的黑眸在宁西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擅闯霍行宫?”

宁西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把自己也列入了霍行宫的一员。

对于陌生人的闯入,宁西丝毫不会懈怠。

霍行宫规模的确很大,然而一般人想要从外面进入这个森严的城堡,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霍行宫的“特殊保镖”,个个都不是吃干饭的主儿!

能够悄无声息的潜入霍行宫,甚至到她身后,宁西能感觉的出来,眼前的面具男人,身手绝非泛泛之辈!

看着面具男人站着不动,沉默不语的样子,宁西不敢掉以轻心。

面具男人淡然着黑眸,并不介意身边带着几分危险气息的宁西。只是轻轻转过头,看着墨山不远处亮着灯的白『色』连栋别墅--私人医院。

“你就是宁西,宁小姐?”

他知道自己的名字?

宁西已经做好出击的准备,她现在很怀疑,眼前神秘的面具男人,有可能是dass派来暗杀她的杀手!

“……不用紧张,我对宁小姐并没有恶意。”

面具男人抬起手,指着不远处的私人医院。

“那里,才是我感兴趣的地方。”

随着面具男人手指的位置,宁西秀眉稍稍一皱,很自然的想到了在私人医院备受霍东宸关心的那位“苏小姐。”

“你到底是什么人?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呵呵……”

面具男人轻声笑着,淡然若水的磁『性』声音,格外好听。

“相比较这个,宁小姐更在意的是私人医院中那个女人吧。”

“唔……”

面具男人在沙滩上轻踱脚步,宁西随时注意着他的任何一举一动。

“她叫苏馨柔,是一名警察的女儿。落落大方,长得也非常漂亮,而且……非常受男『性』欢迎。”

宁西安静的听着有关自己想知道的那些信息,原来那位苏小姐叫苏馨柔,是警察之女。

并没有高贵的出身,也不是什么上流社会名媛圈的人物,这样的女人,本应该不会和霍东宸有什么接触的机会。

“霍先生把这样的女人带回来,宁小姐不觉得对你来说,是个威胁的存在吗?”

“……与你无关。”

威胁的存在?

宁西自嘲的一笑,听到霍东宸那一声坚定对苏馨柔说的“我娶你”之后,什么威不威胁的,宁西已经不去在意。

因为,这已经成了不争的事实!

霍东宸向来说一不二,他既然说要娶苏馨柔,那么,他就一定也会这么做。

更何况,她已经……

海藻味道浓郁的海风吹过宁西稍带伤感的小脸儿,面具男人的那凝视着她黑眸依旧淡定沉稳,看不出一丝情绪。

自嘲笑着的小脸儿,稍稍一愣,宁西很快从自己讨厌的情绪中回过神儿来--差点被眼前这个面具男人牵着鼻子走!

“你来这里究竟是想要干什么?”

“我要带走苏馨柔。”

“什么?”

宁西看着眼前神秘的面具男人,心里越来越疑『惑』。

言简意赅,他的目的很明显不过。难道,是自己多心了?

“我说过,我对宁小姐并没有恶意,或者霍东宸。”

“所以,宁小姐不必这么紧张。”

“你带不走她的。”

宁西攥紧的拳头,稍稍缓了几分力道。

“我想宁小姐应该不会阻止我带走对你会产生威胁的苏馨柔。”

面具男人话语淡淡,却透着很自信的味道,看着宁西。

“……已经不存在什么威胁不威胁的了,宸少……”

“宸少已经准备要娶苏馨柔为妻子。”

面具男人锐利黑眸闪过一丝惊愕,但是却很快又恢复淡然。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我还以为战将神话霍东宸会是个特别,没想到,不过如此。”

带着一丝嘲讽的口吻,面具男人低声擒笑。

抬起头看着宁西,她脸上安静接受却十分不甘的样子,被面具男人尽收眼底。

“所以,你最好放弃要带走苏馨柔的念头,霍东宸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

“呵呵,为什么宁小姐就一定认为我会伤害苏馨柔?”

宁西冷笑一声。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得到苏馨柔在这里的消息,就算你没有明说,目的不过也是一样想利用苏馨柔来要挟霍东宸吧!”

“即使你带走了那个女人,也是无用功。霍东宸是不会因为那个女人而妥协你什么,他一定不会!即使,那个女人将要成为霍东宸的妻子!”

宁西永远也无法忘记,霍东宸是怎样残忍果断的朝着自己的亲生弟弟开枪!

霍东宸没有一丁点儿的犹豫,那一记冷酷无情,决绝狠戾的样子,眼中没有任何感情的存在,只有虎狼的狠毒!

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跟霍东宸有着血浓于水亲情关系的弟弟,都毫不留情的可以开枪杀死。

更何况一个将要成为他妻子的女人。

面具男人听着宁西平静的话语,黑眸越来越阴沉的厉害,周身泛起冰冷的气息!

“……宁小姐对霍东宸了解的还真深刻,不愧是霍东宸身边最亲近的人。”

周围的海风,有些变冷。宁西穿的衣服本来就不多,被海风吹的打了个冷颤。

“你走吧,不要再来霍行宫。”

面具男人看着宁西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只是轻轻一笑。

“宁小姐,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转过身,面具男人敏捷的黑『色』背影,很快在夜幕浓重的茂密树林间,消失不见。

面具男人走后,宁西下意识的朝着私人医院中那一栋白『色』别墅望了一眼,随后也转身离开海边,朝着霍行宫走去。

此时客厅中的气氛,也并不是很愉快。

顾宸曦看不出霍东宸此时淡然俊脸上的情绪,然而在父母婚礼那天发生让霍东宸困扰的事情,顾宸曦心里始终有些不安定。

顾诗影垂着漂亮的小脸儿,眼圈也有些微微泛红,看得出来,她在极力忍耐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东宸,那天的事情有些抱歉。诗影她是真的喝的太多了。”

“没关系。”

霍东宸拿起茶几上的一杯加糖红茶,优雅喝了一口。

“顾小姐的脸『色』看起来并不太好,醉酒反应还没过吗?”

“是啊,今天诗影还是很不舒服,但是她还是想早点找你道歉,那天对你造成的困扰。”

顾宸曦只是轻轻笑了笑,他知道霍东宸不会跟他计较这种事。

然而从霍东宸对顾诗影这种疏远的礼貌看来,他也知道,霍东宸对她拒绝的意思非常明显。

“第一次醉酒难免要难受上几天,顾小姐还是早点回去休息比较好。”

东宸……

听到霍东宸“礼貌”的关心,顾诗影心里更加有些难过。

那天醉酒的事情,的确是很出丑。然而,顾诗影却不后悔自己酒后对霍东宸说的话。

霍东宸现在若即若离的疏远态度,顾诗影只觉得心中更寒--除了身体,霍东宸对她没有一丝感情可言。

顾宸曦也能感觉到一些,然而在他心中,却莫名其妙的有着几分庆幸。

东宸并不喜欢诗影,或许这样,并不是一件坏事。

没有再多留,客套几句之后,顾宸曦带着妹妹顾诗影就离开了霍行宫。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见到宁西。

送走了顾家兄妹,霍东宸黑眸淡然一沉。

“黎晰,从今天开始,不准顾诗影再来霍行宫。”

“……属下知道该怎么做了。”

顾诗影的哥哥顾宸曦和宸少的关系相当不错,如果宸少再和诗影小姐保持这种关系,反而会让他们哥们儿俩尴尬。

黎晰明白的点了点头。

“另外……”

说到这里,霍东宸沉默了一会儿。

黎晰觉得有点奇怪,平时宸少发号施令,是绝不会犹豫,而现在看着霍东宸认真的脸『色』,他只是安静的等待命令。

“……这个星期内,帮我准备一对钻石戒指和一套婚纱。”

“呃?!”

霍东宸沉默之后的话,让黎晰的脸上带着激动的神『色』。

“宸少,难道你决定要和西西小姐……”

“不要多话。”

“呃,属下知道了。”

今天早上,『政府』亲自传达给霍东宸关于a国军事演习连续两次重大失误的消息,霍东宸已经利索的开始着手策划新的海陆空一体实弹练兵大演习。

要不了几天,『政府』的批准命令就会下发到霍东宸手中,。只要命令一下来,他就要几乎全身心的投入到实战演习中,根本就没有多余的时间再去精心准备一场婚礼。

所以,和苏馨柔的完婚,越快越好。

毕竟,这并不是一场“货真价实”的婚礼,而且,她肚子里的孩子等不了那么久。

脑袋稍微放松下来,疲倦就趁虚而入,。

忙碌了一天之后,酸痛有些晕沉的脑袋,才让霍东宸想起来,自己似乎已经发烧了。

『揉』『揉』酸痛的太阳『穴』,霍东宸没再说什么,转身朝着楼上走去。

刚回到卧房,霍东宸就闻到了一股幽幽的菊花清香。

比起玫瑰香薰,少了一份魅『惑』,多了一份淡雅,这让霍东宸的心情变得不错。

尤其是眼前刚刚出浴的“美人图”。

宁西没有穿平时的白『色』浴衣,洗完澡后,只是用大浴巾裹胸抱住自己,『露』出玲珑曲线和圆润的香肩。

霍东宸以前并没有注意到,宁西的秀发,已经及肩过了一点。她的短发,已经在渐渐张长。

退却了宁强式的几分帅气俊俏,多了几分柔和娇媚。

“宸少。”

霍东宸看着眼前的出浴美人儿,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已经默许了自己的卧房,也变成了宁西每天可以睡觉的地方。

不过,霍东宸感觉还不错。

扯开黑『色』军领带,霍东宸脱下黑『色』军服,宁西很自然的走过来替他把军服整齐的整理好,挂在墙上。

“晚饭之后,你去哪里了?”

“后海花园。”

宁西乖巧自然的回答着。

“景『色』怎么样?”

“……星星很多,很漂亮。”

“看来,你很喜欢去那个地方。”

霍东宸还记得当初“宁强”刚刚来到霍行宫的时候,闲暇时,她也会独自一人经常去后海花园。

面对一望无际的蓝『色』大海,总会让人心情感到非常平静。

“……嗯。”

宁西点了点头。

刚才在后海花园出现的神秘面具男人,宁西不知道是否该把这个消息告诉给霍东宸。

尽管她心里很清楚该怎么去做,然而胸口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让她无法张开口。

霍东宸舒展着腰身,线条优美劲瘦肌肉的宽阔后背,有种说不出豹子般野『性』的美感!

左肩膀处那片暗淡的烧伤留下的凶狠疤痕,更是带着一种疯狂的狠劲儿,霸道而嚣张。

霍东宸……

完美而出『色』的“海军战将”,部下们口中尊崇而敬佩的“枭雄上将”,宁西这辈子也没有想到过,这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帝王样的男人,竟然会让她遇到。

或许从她第一次劫持海军来要挟面见霍东宸的那一刻起,自己的心就已经开始萌动。

而经过这些事情之后,宁西更加肯定了心中那份本不该有的“悸动”,会让她沉沦到如此地步!

身后的出浴美人儿沉默的没有声响,霍东宸转过身看着宁西。

从宁强最初的反抗到现在乖巧的顺从,甚至为了博自己的宠爱,连那样的口工之事都甘愿为自己做。

霍东宸心里很自然升起一股淡淡自豪,能够让『性』子原本孤傲清高而倔强的宁西甘愿主动为他做到这种地步,他知道,他霍东宸已经成功的俘虏了眼前女人的身和心!

“……西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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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08章 批准下来 霍东宸的声音,略带慵懒的沙哑,透着股子魅『惑』『性』感。

抬起肌肉匀称的手臂,冲着眼前安静呆立在卧房之中的宁西,勾了勾食指。

“过来。”

即将被宠幸的暧昧话语带着沙哑的诱『惑』,让宁西的心脏开始“噗通噗通”加速跳动。

霍东宸简直就像是一记强烈毒『药』,诱『惑』的让人上瘾,更让人戒不掉。

“你的表情是欲拒还休还是羞涩?应该已经很习惯我的身体了吧。”

宽阔温热又结实的胸膛,宁西贪婪的想要把霍东宸身上独特的阳刚男『性』麝香味道,吸入脾肺。

今天,霍东宸的身体,温度比平时有些高。

被熏染上情欲的星眸,却忽略了这一点。宁西在他怀中抬起头,诱『惑』中乖巧的小脸儿,像是乞求,又带着不卑不亢。

宁西知道,太过主动,一定会让霍东宸有厌烦的时候。

而此时宁西的表情,让霍东宸越来越喜欢。

俯下头,霸道的唇欺压上那张温凉软润的小嘴儿,辗转深入!

肢体语言的接触,比起甜言蜜语更让人感受深切!

霍东宸像是有魔法般的唇舌,手指,每一处都让宁西深陷到无法自拔。

霸道的侵占着她口腔内每一寸驻地,像是首领宣誓着自己的主权一样。宁西感觉自己的身体再这份霸道气息中,翻滚起伏。

如果用宸卷风来形容霍东宸的吻,再适合不过!

白『色』贴身的浴巾,顺着身体柔滑肌肤,悄无声息的掉在地上。

周围温冷的空气,让宁西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楚楚动人,我见犹怜。

霍东宸瞬时双臂横抱起宁西,两人跌进柔软水床之中。

接下来就该是波涛汹涌的激情运动,宁西想到那足以让人血脉喷张的画面,脸颊就红的滚烫!

“睁开眼睛,西西。”

“唔……”

不管是被霍东宸拥抱了多少次,然而每一次都让宁西羞涩之极到无法呼吸!

霍东宸身下怀中的的羞怯小猫儿,乖巧听话的超乎他的想象。

看着她幼滑肩窝和胸口多出点点的深红吻痕,就像是猎物专属主人的标记一样。

霍东宸知道,她并不只是一个猎物,对自己而言。

骨指分明的手掌,抚『摸』着宁西仍有些『潮』湿的秀发,理顺背到耳后。

很自然的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霍东宸把宁西的头,印贴在自己的胸膛上。

噗通……噗通……噗通……

均匀而有节奏的律动心跳,隔着蜜『色』韧『性』肌肤传来磁『性』的共振,宁西不由得舒心的“呻『吟』”了声。

她太喜欢与霍东宸这样紧密的肢体接触,仿佛只有身体触及到霍东宸,被这种霸道的温柔气息包裹全身,她敏感不安的心,才会稍稍踏实。

霍东宸,似乎很喜欢这样的举动。

已经是第几次了?无声无息,没有任何话语,动作又是那样自然之极的扣住自己的脑袋,紧贴着他的胸膛。

第一次从顾宸曦家中出来的惊错害怕,霍东宸就是如此的举动。

第二次在那虚拟却又真实的场景中被血淋淋震撼到,霍东宸仍是同样如此的举动。

霍东宸霍东宸的叫个不停,你是有多喜欢我的名字?

虽然是嘲讽的话语,然而宁西却对这句话记忆格外深刻!

是的,她喜欢,太喜欢这种感觉!

然而,霍东宸抱着她上床,到用手扣住她的脑袋贴进胸膛之后,动作就在此停住,保持。

“……你在期待什么?”

“宸少,我……”

“叫我东宸。”

“呃……”

这算不算是对自己这个“特别存在”的“特别待遇”。

已经和那位苏小姐一样,她也被特赦允许直呼霍东宸的名字。

慵懒沙哑的金属制嗓音,紧贴着自己脸颊霍东宸热烫的胸膛磁『性』共振的声音,穿透身体肌理,麻酥酥的被催眠的让人享受,听不够!

“东宸……”

“没有人的时候,你叫我名字就可以。”

“……是。”

霍东宸微微皱了皱俊气眉头,低下头。英挺鼻翼摩挲着宁西柔软发丝,她身上那股特有的婴儿少女体香,很让霍东宸享受。

一手霸道的几乎圈住宁西整个赤『裸』身体紧贴着自己,另一手依旧保持着把她的脑袋紧紧贴着自己胸膛。

霍东宸轻轻阖上美丽黑眸,深沉的呼吸了一口。

“……睡吧。”

今天的霍东宸,有些温柔。

不同于往日每夜的疯狂拥抱,宁西难得能够享受到这头危险而暴戾的兽,鲜少有的温柔。

清瘦的后背微微弓起,又慢慢恢复,宁西这一声呼吸不知道是因为放松,还是因为很喜欢的享受。

总之,她也很喜欢霍东宸这种难得的霸气温柔。

“……晚安,东宸。”

紧贴着胸膛的温凉软唇,呢喃一句的上下轻蹭,霍东宸的身体不是没有情欲蠢蠢欲动的反应。

只是,他今天有些累。

霍东宸薄情的唇际微扬,很自然的勾勒出一丝优美弧度。

“晚安……”

今天的怀抱,温度比平时高了一点点……

宁西想着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踏实的在这个怀抱中进入了沉沉甜睡。

霍行宫,私人医院。

苏馨柔病房里的灯,还在亮着。

柳如风经过走廊时候,看着亮灯的病房,又低头看了看手表。

已经快午夜十二点了。

病房内,安静的气氛被柳如风的开门声打破。

苏馨柔独自一个人蜷缩在床边,听着外面平静而柔和的海浪声无法入睡。

“苏小姐,怎么还没有休息?”

“柳医师?”

失明的人,往往听觉会格外敏锐。

这些天,苏馨柔已经努力的几下各种声音,来区分霍行宫的人。

“已经很晚了,苏小姐还是早一点休息比较好,毕竟,宝宝也需要休息。”

“我……睡不着。”

苏馨柔下意识的『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暖暖掌心隔着肚皮似乎能够感受到在自己体内那个小生命的潺潺欲动。

一股暖流涌进苏馨柔的心头,让她『露』出一抹释怀的淡淡浅笑,异常漂亮!

柳如风能够看得出来,她格外喜欢这个孩子!

“那,属下陪苏小姐聊聊天?”

“谢谢您,柳医师。”

苏馨柔转过头,空洞的黑眸却带着感激的『色』彩。

现在苏馨柔是特殊时期,过不来多久,很快就可能变成霍东宸的妻子,柳如风自然要比平时更加关心苏馨柔的身体。

“今天的检查报告已经出来了,宝宝很健康哦。我相信,将来她一定会是个非常漂亮的小公主!”

母亲都是个标准的“美人胚子”,相信她的女儿,一定也不会错。

“……如果不是遇到东宸的话,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该如何安置诺儿。”

“诺儿?”

柳如风稍稍一愣,看着苏馨柔垂下脸颊望着自己的小腹,柳如风才会意的笑了笑。

“苏小姐,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所以,这些如果的问题您也不必再担心。”

“是啊,欠东宸的这份恩情,我和诺儿恐怕一辈子都无法还清。”

柳如风轻笑着,抬起头看着苏馨柔。

“我想苏小姐会意错了,宸少并没有认为苏小姐和诺儿是他的负担。”

只不过是因为那个孩子,本『性』太过善良!

失去父母巨痛伤害,又要独自一人面对巨大压力,艰辛生活,甚至还要为弟弟撑起一片晴朗天空。

霍东宸比任何人都要更深刻的,更真真切切的体会过“伤害”这是怎样一种柔肠寸断,痛彻心扉的滋味!

“所以,苏小姐不要有任何精神压力和负担。您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相信宸少的安排,然后把诺儿健健康康的生下来。”

“……嗯!”

现在对于苏馨柔来说,没有什么比“诺儿”更加重要的了。

虽然苏馨柔还不清楚霍东宸究竟有着怎样的实力,但是从他的言行举止间,苏馨柔也可以确定,霍行宫抚养一个女儿,不是件困难的事。

柳如风说得对,现在自己这样庸人自扰,对诺儿来说很有影响。

看着苏馨柔脸上渐渐变得轻松的笑颜,柳如风这才起身。

“那苏小姐早点休息,属下就不打扰了。”

“那个,柳医师?”

“苏小姐还有什么事吗?”

“……谢谢您!”

柳如风稍稍一愣,随后只是淡然一笑,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病房。

坐落在墨山半腰的巨大霍行宫,仍是灯火通明。

一望无际的墨黑『色』大海,被深夜的『迷』雾淡淡笼罩上一层薄雾。

站在沙滩上,在渺茫水雾中隐约可以看到一座大岛屿,忽隐忽现在海面上,看不真切,更让人不易察觉--宸冥岛!

宸冥岛滩边的海浪,汹涌翻滚,一阵阵拍打在沙滩上,沙沙作响的声音,带着一股严肃而阴冷的气息,让人胆寒。

岛上钢铁建筑构架的森严城堡,巨大铁铜门口,两名守卫面部严肃,一丝不苟。

里面,三五个人整齐列队二十四小时随时巡逻。侧殿内部的一座旋梯地牢,深不可测!

“咔吱……”

清脆的摩擦金属声音,地道门口的铁门被打开。

一名黑『色』军服男人走进来,左手臂的红『色』徽章格外显眼,红底金边内,海中盘绕的一条黑宸,锋利爪刃,眼神锐利,霸气凶狠!

贺正军脸上带着一抹暧昧不明的笑意,稳步踱入四壁钢铁的地牢房。

十平米不大的空间内,简单生活的设施齐全,旁边有张白『色』发皱的小床。

床上赤『裸』的女人,只有一方单薄毯子包裹全身。

听到铁门打开的声音,躺在床上的女人,这才有了一丝反应。

转过头,看着走进来的黑『色』军服男人,苍白的小脸儿上,『露』出一抹兴奋的笑意。

“抱歉,我今天来晚了。孙小姐。”

“正军!”

孙晓晓看到贺正军进来,从床上跳了下来,跑到贺正军面前,一把抱住了他!

裹在身上的白『色』毯子,也随之掉在地上,『露』出孙晓晓幼滑优美的身段。

“晓晓还在担心,还以为正军今天不会来看晓晓了。”

“就算忘记任何人,我也不会忘记孙小姐的。”

贺正军手掌在孙晓晓幼滑的后背上,来回摩挲。

“孙小姐的身体,简直让人欲罢不能,不得不爱!我又怎么舍得不来呢?”

“呵呵……”

孙晓晓的眼中闪过一丝怪异明亮,黑眸底部渐渐萦绕起让人读不懂的阴柔。

“自从来到这里,晓晓每天最期待的就是晚上的这个时候见到你,正军……抱我!”

宸冥岛,霍东宸私人军队,宸帝集团的总部!

自从孙晓晓被带到这里之后,每天被这里的军兵当做发泄的道具。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孙晓晓就适应了这样的生活,不能够和外界有任何接触,也分不出白天还是夜晚。

曾经那样高傲闪亮的军统千金大小姐,在全是男人的兽营中,当初极力的反抗,已经在这种环境下渐渐被扭曲的欢愉代替。

孙晓晓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越来越『迷』恋这享受,沉沦。

汹涌海浪,猛扫『荡』着沙滩。冰冷的牢房中,却是热度高涨!

“啊啊!啊哈……正军,快……啊!”

孙晓晓高昂着头,忘我呻『吟』,细细密汗湿了发丝,贴在贺正军邪肆的脸上。

健硕的身体,迅猛的出击动作!孙晓晓更加迎合着,扭动着身躯。

俯下身,贺正军撩开孙晓晓已经被汗水粘湿的发丝背到耳后。

“听说,宸少很快就要结婚了。”

“啊,啊哈!!”

“可惜,对方并不是宁西。”

“唔,呃!啊,啊……”

“是不是有点小开心?”

身后筱乎大力的挺入,让孙晓晓的身体吃不住劲儿的颤抖起来!

“正军……我,我快要不行了……啊哈!”

不理会身下人儿的嘶哑哭喊,贺正军咆哮在体内,让他止不住的低吼一声,加快了力道和速度!

孙晓晓双手紧紧趴在冰凉的牢房铁壁上,已经湿润了的小脸儿上,却是怪异的兴奋!

“正军,快……快,啊哈!”

“吼……”

紧抓着孙晓晓柔软腰际的手,加大力道扣入肉中,贺正军有力的臂膀,低吼一声,紧绷的颤抖!

抓住孙晓晓的头发,把她猛地转过身来!

“算算时间,离孙老爷子去世也快要七七四十九天,父女一场,总该要尽尽孝道。”

“唔,啊……”

急促的喘息,孙晓晓抬起头,无力的顺着铁墙滑跪在他面前。

“如何,孙小姐?”

霍行宫,二楼书房。

霍东宸亲自申请的海陆实战军事大演习的报告,很快被『政府』批准下来。

和霍东宸预想的不错,只给他不到一个月的准备时间。

霍东宸看着下达的命令单,随手放到一边。

虽然时间仍是很紧迫。但结果还不错,至少比他想象之中的富裕时间多一点。

23

章节目录 第309章 不近女色 “叩叩叩……宸少,我是西西。”

“进。”

宁西端着托盘,叩开了霍东宸书房的门。

从早上吃过早餐之后,霍东宸就一直在书房内专心工作。

宁西知道,他一定是又要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去办。

之前,书房对宁西来说就是禁地一般的存在,而现在,霍东宸默许给她的特赦权利,似乎已经超过了莫非离。

“你拿的是什么?”

“……西西自己做的冰糖银耳雪梨汁。”

宁西走到书桌前,把一杯熬好了的雪梨汁放到霍东宸面前。

“昨夜……昨夜东宸是不是发烧了?”

尽管宁西昨夜在霍东宸难得的温柔中入睡,然而细心的她并没有忽略霍东宸与平时不同的体温和脸上的倦意。

“这是我刚刚熬好的,去火清肺,东宸尝尝看。”

霍东宸放下钢笔,英挺鼻翼顺出一声满意的金属制轻哼。

“谢谢。”

端起宁西特地为他准备的败火雪梨汁喝了一口。

仔细切好的雪梨薄片,片片晶莹透亮,津道可口!

“东宸在忙什么?”

“一些公事而已。”

霍东宸没有多说什么,宁西也很乖巧的没有再问什么。

看着霍东宸很享受的喝着自己做的冰糖银耳雪梨汁,宁西心里小小开心。

看着霍东宸没有打开窗户,宁西很自然的走到窗户边打开一扇,拉上纱窗。

“墨山海边的空气很新鲜,多呼吸一点对身体也好。”

转过身,阳光洒在宁西精致的小脸儿上,微微一笑,晕开一层好看的金『色』光环。

“东宸的军服我已经洗完熨烫好了,下午还要出去吗?”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应该不……”

说道这里,霍东宸顿了顿,随后改了口。

“需要出去一趟。”

“那我去帮你准备军服。”

“不必了。”

霍东宸又拿起杯子一口气喝完了整杯冰糖雪梨汁。

“私事而已。”

“……哦。”

私事,宁西很想知道霍东宸的私事究竟是关于谁,然而她并没有开口问。

看着霍东宸喝完雪梨汁,宁西安静的把杯子收好放回餐盘。

“那东宸忙吧,西西先出去了。”

宁西刚想要端着餐盘出去,一只大手很自然的抓住了她的胳膊,用力一拽!

柔软的身子跌入霍东宸的怀中,宁西也瞬时坐在霍东宸双腿上。

“你熬的雪梨汁很好喝。”

俯下身,很自然的一记奖赏吻,落在宁西的唇上。

宁西也很自然的接受着霍东宸的奖励,羞怯的软舌,小心翼翼探索式的贴上有力的大舌,交缠深入。

“叩叩叩,宸少,下午和米兰婚纱摄影店的预约时间已经……呃?!”

敞开的书房门,黎晰刚刚叩响房门,抬头就看到了眼前这副暧昧的画面。

宁西听到有人过来,下意识的收回了自己那一点点小贪心,羞怯的低下头。

霍东宸却很是自然,适宜的放开她。

宁西红着脸低着头,端起桌子上的托盘,跑了出去。

黎晰也没想到自己打扰的这么不是时候,挠了挠头,黎晰冲着霍东宸抱歉一笑!

“约定的几点?”

“下午两点钟,宸少,那见面的地方……”

欧厉风现在到处布置眼线来抓苏馨柔,自然,离开霍行宫对苏馨柔来说比较危险。

然而,霍行宫又不是外人可以随便就能进来的地方。

霍东宸想了想,随后敲定了地点。

“你去墨山酒店预定个房间,让他们提前到那里去。”

“嗯,我知道了。那苏小姐呢?”

量身定做婚纱,当然得需要苏馨柔亲自出面。

“你先去墨山酒店安排人手,负责保护苏馨柔的安全,我会带她一起去。”

“嗯,属下明白了。”

黎晰没有再多说什么,点点头,转身离开书房。

宁西回到卧房,星眸有些黯淡。

刚才黎晰的话,她并不是没有听到。

米兰婚纱摄影?

原来,这就是霍东宸下午所说的“私事”。

和苏馨柔结婚这件事,霍东宸似乎很上心。

想到这里,宁西稍稍一愣,随后扯出一丝自嘲的笑容。

也是,毕竟都已经有孩子了,结婚当然是越快越好。

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一幅俊男美女的结婚照片,霍东宸俊逸非凡的脸上满是温柔的笑意,眼中对苏馨柔全是浓浓爱意的样子……

当苏馨柔的肚子月份再大一些,可以想象到霍东宸那初为人父的喜悦,小心而爱护的宠溺着她们母子两个的样子……

以后,东宸卧房的床上,也会被那个女人所占据,被那个温暖结实的胸膛天天怀抱着安然入睡的样子……

许多副画面,一帧帧的闪现过宁西的脑海中--两个人好不温馨的画面!!

下午两点钟,霍东宸准时开着车离开霍行宫,穿的是一身休闲式的阿玛尼黑『色』西装。

霍东宸小心搀扶着苏馨柔,甚至把她体贴的抱上车!

宁西站在二楼的卧房,霍东宸对苏馨柔这样体贴之极的温柔举动,她全部看在了眼中。

脑海中虚构的两个人幸福画面,几乎越来越接近真实,也越来越压抑着宁西的心头,让她无法呼吸!

烦躁,不甘,嫉妒一起席卷心头,简直要把人『逼』疯!

柔韧的刘海,遮盖住眼眸,纤纤手指在轻微颤抖,宁西慢慢攥紧了小拳头!

欧宁按照面具男人l的要求,找到了罗毕生。

这两天,欧厉风给罗毕生安排的生活还不错,吃好的住好的,甚至还给他找了女人。

然而,为罗毕生找的所有漂亮女人,却被他都一一拒绝。

这一点,让欧宁怎么也觉得好笑。

按照罗毕生这种爱酒如命又好赌至极的男人,好『色』程度应该不低。

自己按照欧厉风的要求为他准备的女人,虽说算不上绝『色』美女,然而身材相貌也都是一等一的出众。

但是,这个老头儿却并不进女『色』。

“小宁哥,你说那个面具男人l为什么要找这个老头子?”

“不是你的事就别关心。”

欧宁冷了身边的手下一眼,走到客房门口,欧宁敲了敲门。

罗毕生刚一开门,照样满身酒气,手中还拿着喝到一半的酒瓶。

看到欧宁过来,满脸堆笑。

“呵呵呵,大哥找我啥事?”

欧宁着实不喜欢罗毕生这样虚伪的嘴脸,后退了一步。

“我家少爷找你,跟我过来吧。”

“哦,行行,这就来。”

罗毕生拿起酒又灌了一大口,放下酒瓶,擦擦嘴跟着欧宁一起去了欧厉风的公寓。

面具男人l已经准时到了这里,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欧厉风夹着高级雪茄,坐在面具男人对面等着欧宁把人带到。

看着眼前沉默的面具男人,欧厉风倒是对他来了几分兴趣。

从不会多说一句废话,身手也不是泛泛之辈。

然而,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竟然会找一个废物一样的老头儿,似乎他对那个老头儿格外重视!

“叩叩叩……欧少,罗毕生带到了。”

欧宁打开门,身后跟着罗毕生。

看到眼前沙发上的两个男人,罗毕生突然有些胆儿颤!

一个男人带着银『色』面具,另一个男人相貌非凡,可以看得出绝不是一般人。

罗毕生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和这样的人扯上关系。

欠着一屁股赌债,又好吃好喝的带着自己,罗毕生可以肯定眼前的人绝不是李大头那一帮子。

心里自然而然也稍微平分了一点儿。

欧厉风转过头,看着眼前唯唯诺诺的瘦骨老头,俊眉轻轻一皱。

“你就是罗毕生?”

“啊,那个是,是我,我是罗毕生。”

听到问话,罗毕生一边点头哈腰的应和,一边陪着笑脸儿。

听到确认,欧厉风自然而然把眼神转到面具男人身上,意思很明显--他要的人,欧厉风已经帮他找到,剩下的交给面具男人就可以。

面具男人转过头看着站在眼前的罗毕生,锐利的黑眸中,可以看到冰寒的怒意。

从沙发上站起身来,面具男人走到罗毕生面前,上下扫量了一边眼前的老头儿。

从怀中掏出一张照片,拿到罗毕生面前。

“认不认识她?”

“这个……”

罗毕生双手接过面具男人手中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儿,灿烂的笑容格外讨人喜欢。

罗毕生皱着眉头,仔细的观摩着手中的照片,努力的想了想,最终还是不敢确定的摇了摇头。

“这个女人……我不认识。”

“再给我仔细看!”

面具男人又掏出一张照片,很显然是同一个人的。只是,这张照片上,女孩儿的年龄更小,脸蛋儿也更加稚嫩。

当罗毕生看到面具男人掏出的第二张照片时候,布满皱纹的老脸笑容,顿时石化僵硬住!

浑浊的眼中闪过一道明亮,罗毕生长着嘴巴,简直不敢相信!

“……认不认识!”

“她……她,她……”

“她和你是什么关系?”

照片中的小女孩儿,笑的格外天真可爱惹人怜,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当罗毕生在看到这张照片时候,竟然全身都在发抖不止!

似乎像是会想到什么恐怖的事情一般,罗毕生吓得连连后退了几步,靠在墙边。

双腿发抖的支撑不住身体,顺着墙滑做到地上。

“你……你到底是她的什么……人!为什么……为什么会……”

“我再最后问你一遍。”

面具男人从容的收起照片,掏出枪上趟。

泛着冰冷黝黑的枪口,直直的对准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罗毕生。

欧厉风依旧是坐在沙发上,悠然的抽着雪茄。

对面具男人的行为,欧厉风只是笑而不语,仿佛正在欣赏一出好戏一般。

原本,他就没打算『插』手面具男人的事情,他在意的,只是这场交易自己会得到的报酬。

“她到底和你是什么关系!”

“别,别杀我!我说,我说!”

罗毕生看着眼前直直冲着自己的冰冷枪口,吓得牙齿哆嗦直响。

咽了口吐沫,罗毕生咬着牙点了点头。

“她……她曾经是我的女儿!不,也不算是。只不过是……”

“我算是她的继父!”

听到罗毕生的话,面具男人黑眸筱乎一沉。

罗毕生看着仍对准自己的枪口,“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别杀我别杀我!我不知道现在这个孩子在哪,她,她在很小的时候就偷偷跑出去,之后再也没有回家!到现在我都还没有见过她!”

“……砰!”

“哇,哇啊!”

炙热的子弹,毫无预兆的朝着罗毕生的腿关节处,钻了进去!

面具男人依旧沉着黑眸,举枪不放。

罗毕生看着自己流血的膝盖,全身更加害怕的颤抖着。

“我说,我说!她叫罗曼!我娶她妈的时候,也把她过继到我户口本下了!这个孩子不是我的亲生孩子,是那个婊,呃……”

说道这里,罗毕生顿了一下,忍着腿上伤口的疼痛,看着眼前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面具男人。

“她是那个女人和别的男人的孩子,在那个孩子五岁的时候,她妈服毒『自杀』!之后……之后我就把她送到福利孤儿院去了!”

“砰!”

“哇啊啊!!我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别杀我,别杀我!大爷求求你了!别杀我……”

老实的回答出所有问题,然而面具男人回赠他的仍是一发子弹,这一次是再另一条腿的膝盖上。

欧厉风微微挑眉,他很欣赏眼前面具男人的果断决绝和冷酷。

两发子弹,分毫不差的打进老头儿的两个膝盖骨缝处,可见是有多疼!

这个老头儿,恐怕这辈子都甭想站着走路了。

欧宁始终站在一旁,安静的看着眼前一切。

“是你把她送到孤儿院,还是因为别的事?”

“咔!”

手枪再一次上趟,这一次,面具男人瞄准的是罗毕生的脑袋。

两条已经废掉的腿,流着血颤抖!罗毕生已经发紫的嘴唇,也在轻轻抖动着。

眼前面具男人脸上那双锐利的黑眸,变得更加阴鸷,发出浓烈渗人的寒意!

罗毕生绝望的闭了下眼睛,看样子,眼前这个面具男人想要知道所有一切!

“……那个孩子,那个孩子把我的命根子都切了!我为什么还要留着那个祸害!”

罗毕生的话一出,除了面具男人表情淡定,在场的其他人都『露』出惊讶而不可思议的目光!

欧厉风摇头轻笑,简直不敢相信在这个老头儿身上竟然还发生了这种事情。

现在的他,根本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太监!

而此时,欧宁也才明白过来,为什么罗毕生这个老头儿不近女『色』!

黑幽幽的冰冷枪口直直对着自己,罗毕生索『性』一副视死如归的样,闭口坚决不再说他仍在隐瞒的一段事实。

而面具男人似乎也没有想再难为他什么,沉默了一会儿收了枪。

23

章节目录 第310章 不要随意走动 “欧先生,这个废物暂时由你帮我保管。”

“当然没问题。”

“一个星期之内,我拿那个女人和你交换。”

“那在下就恭敬不如聪明,等着l先生的好消息了。”

欧厉风站起身,双手『插』兜,帅气一笑。

面具男人目光淡然的朝着地上已经被吓的半条命都没了的罗毕生,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欧厉风的公寓。

当面具男人走后,欧厉风才恢复了主人的身份。

然而看着墙角边无力瘫坐在地上的罗毕生,欧厉风『露』出一个厌烦的表情。

这个老头儿弄脏了他的地板!

“欧宁,把这个太监带下去,我不想看到他一分一秒!”

“嗯,我知道了。”

“另外,把这里打扫干净,再找人给他包扎伤口,面具男人交易之前,留他一口人气儿。”

“是!”

欧宁点了点头,抬手示意过来两个人,把吓到瘫痪的满身是血的罗毕生架了出去。

即使是假结婚,也要做出个样子给人看。

霍东宸虽然不是娱乐圈艺人,却也是在电视新闻杂志上非常受欢迎的男『性』之一。

拍了一张婚纱照,一对儿情侣钻戒,还有专门为苏馨柔量身定做准备的新娘婚纱礼服全部弄完之后,都已经很晚。

霍东宸从没想过,结婚会这么麻烦。

回到霍行宫,霍东宸却发现行宫里并没有宁西的身影。

之后,霍东宸又跑到宁西喜欢去散心的后海花园,找遍了整个角落,却还是空无一人。

莫非离在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声“废物!”。

这些天宁西的表现,太过让所有人放心。

就算是霍东宸已经不限制她的任何自由,她仍是会选择主动回来。

但是眼前整个霍行宫都找不到宁西的身影。

霍东宸在沙滩上吹着海风,俊眉稍皱。

她难道回去了宁家?

霍东宸的第一反应,但是很快,被他自己否定掉。

那个女人爱自己爱到几乎深到骨子里,她应该知道回去宁家会有什么后果,也知道自己一定会带人去找。

为了两个她疼爱的小弟安全,她一定不会回去宁家。

那么,除了宁家,宁西还会去哪里?

如果说之前宁西在“宁强”时候对自己所说的那些身世,都是假的话,那么,她的真实是什么?

霍东宸这才发现,自己对宁西的事情,知道的太少太少。而宁西,除了宁家的事,其他的从没跟他说过。

心里莫名涌出一股自责感。

“……对不起宸少,是属下的疏忽而让西西小姐失踪。”

“……不管你的事。”

霍东宸再清楚不过宁西离开的原因。

和苏馨柔结婚的这件事情,对她打击实在太大!

尽管,她在霍东宸面前,没有提到过关于自己和苏馨柔的事情半个字,甚至,在自己面前比以往更要乖巧听话的懂事。

然而,宁西本身就非常敏感,她心里一定非常在意自己和苏馨柔结婚的这件事情!

这几天宁西大胆而赤『裸』的举动和言行,尽力做好一切来讨好迎合自己。

霍东宸深吸了一口带着海藻味道的空气,心里突然有些窝火!

窝火自己!

因为无论怎么样,宁西都不会离开自己身边这种自信感,而让自己一而再的忽略了她的感受和承受能力。

霍东宸第一次有些自责,自责自己这样的太过自信!

“……宸少,或许还是将苏小姐的全部事情告诉给西西小姐的好,这样她也许久不会再误会什么。”

连莫非离都猜的到宁西离开的原因。

霍东宸黑眸烦躁,转身离开海边,没有说话,朝霍行宫走去。

回到自己的卧房,霍东宸突然觉得有几分寂寞。

似乎已经习惯了在回到卧房的时候,里面有一个人会等着自己。

而现在,空『荡』『荡』的大水床上,只有他自己一个人。

侧过身,霍东宸看着平时宁西睡觉的位置,不禁抬手『摸』了『摸』。

周围温凉的空气,让霍东宸有些冷。

原来,少了一个人的温暖,会这么冷。

独自一个人偷偷从霍行宫,宁西难道忘记自己还有被dass在追杀的危险吗?

你以为我每天是抱着怎样的心情,拥你入睡!

霍东宸骨指分明的手掌,猛地紧抓住平时宁西睡觉位置的床褥,指缝见的凸痕,扯出长长几道。

“……这个笨蛋。”

二十一世纪,什么力量最大?

当然是媒体!

不知道是谁放出去的消息,这两天各个报刊新文杂志,包括一些热门的娱乐报道,都刊登着关于华夏出『色』的海军战将--霍东宸要结婚的消息!

包括他与苏馨柔两个人的照片,竟然也不知道被什么人给偷拍,大大清晰的印在封面首页显眼的位置!

尽管,霍东宸带着黑『色』墨镜和鸭舌帽,却仍是被认了出来。

明明不是娱乐圈的大众艺人,然而霍东宸在娱乐界的知名度却相当的高。

当然,被上流社会的名媛小姐评选出来的【最想要被女人拥抱的完美理想情人no.1】排行榜第一名的俊美海军上将,霍东宸,知名度想不高都不行。

“啪!”

“亲爱的霍上将,请你跟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

一大清早,裴雨臣就开着白『色』路虎狂奔到霍行宫中。

把一份新文报纸用力拍在桌子上,裴雨臣简直不敢相信这新闻的真实『性』。

报纸的头版,赫然黑『色』醒目长条--华夏出『色』的海军战将,霍东宸神秘未婚妻惊现米兰婚纱店!

霍东宸一脸严重起床气,浑身散发着低气压,让人有些发『毛』。

昨天晚上,霍东宸不知道熬到什么时候才睡着。

习惯了抱着温软的宁西睡觉,昨夜辗转反侧的低质量睡眠,再加上大清早裴雨臣来霍行宫嗷嗷大叫,让他的心情变得更加不爽!

“我说东宸,这个家伙真的是你吗?”

“为什么你会跟那个女人出现在那种地方还被偷拍?!”

“你和苏馨柔究竟是什么关系?”

“这种事要是被你的爱宠小犊子看到,就不怕你再被挨枪子儿?”

“管你什么事!”

“呃……”

裴雨臣口气很冲,然而霍东宸更像是吃了弹子儿一样,一句话能噎死人!

好心过来关心,却被霍东宸泼了一盆冷水。

淡定,忽略,自己已经习惯了霍东宸的冷言冷语!

裴雨臣气的已经摇头无奈,发笑起来。

这种低级趣味的脑残玩笑,不像是霍东宸会做出的事情。

顺了顺自己的呼吸,裴雨臣喝了一口莫非离刚泡好端上来的雨前宸井,让自己淡定下来。

裴雨臣左右看了看,客厅中只有莫非离一个人安静的站在一旁,却不见宁西的身影。

“非离,你们家西西小姐呢?”

我,我们家?!

裴雨臣这句话,倒是让霍东宸惬意了很多,冰山俊脸上的神『色』也稍稍缓和了一些。

“那个……”

莫非离转过头看了一眼自家主子,霍东宸并没有说什么,坐到沙发上,打着哈切。

“昨天夜里,西西小姐独自一个人出去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哈~?”

裴雨臣无奈的靠在沙发上,叹了口气。

霍东宸,不管是在任何方面,对任何人都能够应付自如,游刃有余。

然而,在某些方面上,却又自信过大的反而困扰自己。

“……东宸,为什么要和那个女人结婚?”

“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就知道他会这么对自己说!

裴雨臣习惯的自觉选择『性』忽视掉霍东宸伤人的话语。

在这个男人心中,除了宁西还没有见到过霍东宸会对其他任何一个女人这么上心,甚至连结婚这种事都那么毫不在乎。

难道,他对宁西,也只是抱着玩玩的心态?

这根本就完全不可能!

裴雨臣突然很白痴的一笑,自己怎么也跟霍东宸一样,大脑短路想出这么不靠谱的念头。

现在,没有人比裴雨臣更加了解霍东宸对宁西的感情。

在自己跟霍东宸去越南执行任务,霍东宸被感染上无『药』可医的恐怖生化病毒时,他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让自己把宁西带回国,杜绝一切能够感染到她的可能。

甚至,不惜用自己的生命来要挟!

即使霍东宸从没有说过什么,然而他的行动无一不是表现着自己对宁西的重视。

至于和那个叫做苏馨柔的女人结婚,也肯定是因为什么事情才会让霍东宸做出这样的决定。

沉默了一会儿,裴雨臣的视线由天花板转移到霍东宸身上。

“东宸,是因为那个叫做欧厉风的男人吧。”

听到裴雨臣突然的话,霍东宸半咪的眼睛,才渐渐睁开,对裴雨臣恢复了少许认真状态。

“你知道关于那个男人的信息?”

“算是吧,东宸,你知道现在谁在负责调查亚洲头号大毒枭欧厉风这件格外危险又棘手的案子吗?”

裴雨臣神秘的帅气一笑,看着霍东宸脸上有些不好预感的神『色』。

“刚刚上任陆军少将军衔的一匹黑马,宁西的弟弟,宁屠苏!”

霍东宸听到“宁屠苏”这三个字,又增加了几分认真的神『色』。

对于这个少年高官宁屠苏,霍东宸不是没有留意。

宁家最出『色』的的骄傲军官儿子,也是『政府』非常器重的一个“人才苗子”。

宁屠苏虽然才二十几岁出头,然而却有着与他年龄不相符的出『色』成熟,稳重睿智。

精明的头脑和出『色』的能力,霍东宸虽然只和他有过一次合作,然而在越南那几天宁屠苏的办事能力,霍东宸还是持肯定态度。

不然,『政府』也不会把他当做重点来培养。

“想不到吧,我都很惊讶,连警局都十分头痛没有办法的人物,只能够交给军官来解决。而且,还是个少年军官。”

“他是怎么被接下欧厉风这件案子?”

“前些天发生了一起袭警死亡事件,当然这只限内部人员知道的消息,没有对外公开。而你的未婚妻苏大小姐的父亲,也就是你未来的岳父,就是警局的一名干警。他拍摄到了袭警车的那段视频。”

裴雨臣的消息,还真是格外灵通。不属于他分内的事,照样打听的一清二楚。

霍东宸淡然的听着裴雨臣的话,随手拿起茶几上那份赫然醒目印着自己消息的新闻报看起来。

“而那段视频中,正好有欧厉风出现的画面。如果把这个交给警方,对欧厉风来说威胁很大,是犯罪铁证!”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把那段视频公开,全国通缉欧厉风?”

“欧厉风这个男人也不简单,警局头头几乎都被他黑吃黑控制在手中。”

裴雨臣做了一个“你懂的”的表情,霍东宸不屑的冷哼一声。

这也是这个国家的特『色』了,只要有钱,磨推鬼都不是难事儿!

“所以,警局没有一个人敢接手欧厉风的案子。包括现在新上任的警局副局长,任勋。”

霍东宸微微挑眉,任勋恐怕也不敢『插』手欧厉风的事情。

“现在,欧厉风最想要把视频找回来,但是视频却阴差阳错的跑到宁屠苏手中。年轻人就是冲动,我们正义的宁少将,准备要为民除害了!”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小道消息的?”

裴雨臣妖孽一笑,翘起二郎腿。

“我在情报科有个不错的朋友,昨天喝酒聊天谈到的。”

裴雨臣这个男人,绝不是个省油灯,也是个不容小觑的家伙!

雨前宸井的清逸茶香,飘散客厅。

裴雨臣看着冒着淡淡水雾的宸井茶杯,开了口。

“东宸……”

“什么?”

“结婚不是儿戏,你是认真的?”

霍东宸眉骨安静,黑眸淡淡。

“……嗯。”

裴雨臣再次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究竟为什么霍东宸要这么去做!

“宸少,苏小姐来了。”

莫非离压低耳麦,转过头朝着霍东宸微微颔首。

“让她进来。”

“是。”

裴雨臣听着这话,来了几分兴趣。

要知道能够让霍东宸都能考虑认真结婚的对象,想必,这个女人不单单是有着传说中的“绝『色』美貌”。

然而,当苏馨柔被人搀扶着走进来的时候,裴雨臣稍稍惊愕!

白皙的小脸儿上,眉心那一点红『色』朱砂泪痣,漂亮而显眼。

加上那双似乎被『迷』上一层水雾的黑『色』美眸,有种说不出的仙范儿!

苏馨柔这个女孩儿的气质,的确不是一般的出众!

“东宸,对不起打扰到你了吗?”

“没有,你怎么突然来这里了?”

虽然霍行宫很大,但是从私人医院开车到霍行宫,也需要十几分钟的路程。

苏馨柔现在双目失明,又怀着身孕,霍东宸并不想她随意『乱』动。

看了看一旁十分关注苏馨柔的裴雨臣,霍东宸话语中的柔和力量,增加了几分。

“你现在有身孕,以后不要随意走动。”

23

章节目录 第311章 您会怪我吗? “呵呵……”

苏馨柔只是浅浅一笑无碍的摇了摇头,站在客厅中。

霍东宸很自然的起身,细心的拉起她的手,把她拉到沙发边上,让她坐下。

细心温柔的贴贴,这种在霍东宸身上几乎从没出现过的动作,让裴雨臣波澜不惊的黑眸,闪过一丝惊愕。

当裴雨臣看到苏馨柔空洞无聚焦的美丽眼眸时,他的眉头稍稍一皱。

苏馨柔的眼睛黯淡,毫无聚焦。

“我没关系。东宸,西西小姐在吗?”

苏馨柔头一句话,让霍东宸稍稍有些惊愕。

“你找她什么事?”

“我来是想跟西西小姐解释一下我们结婚的事情。”

霍东宸能够猜的出来,恐怕关于宁西的事情,是莫非离告诉苏馨柔的。

莫非离一脸淡然的只是安静站在一旁。

“让东宸做这样为难的事情,西西小姐一定会误会什么的。”

苏馨柔的话,让裴雨臣听的出来,其中肯定是有什么内幕!

眼神游离到苏馨柔的肚子上,裴雨臣看着她。

这个女人已经怀孕了?

“你不用为了这件事而亲自跑一趟。”

“呵呵……”

苏馨柔轻轻一笑,把头转向霍东宸方向位置。

“我知道西西小姐喜欢东宸。”

“对一个女孩子来说,西西小姐知道这样的事情,她一定会非常难过。”

裴雨臣安静的听着苏馨柔的话,似乎,眼前这个女人并不是想自己想象中的那样,为了坐上霍太太的位子而攀爬他。

“我知道,自己这样的请求非常过分。”

苏馨柔稍稍垂下眼眸,我见犹怜的温柔模样,让人怜惜。

若不是为了自己肚子里的“诺儿”,她也不会选择这样去做。

“但是,我必须要给西西小姐一个解释。这样,起码她心里会好受一些。”

苏馨柔温和的话语,不是没有说到霍东宸的心坎儿去。

宁西已经因为这件事情而离开霍行宫,甚至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想到这里,霍东宸心中有几分烦躁。

“……这种事情,不用在意。”

听着霍东宸淡然无谓的话语,苏馨柔稍稍一愣。

“东宸是喜欢西西小姐的吧。”

“东宸,喜欢的人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只是他世界的一部分。然而,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喜欢的人就是她的整个世界。”

整个世界吗?

苏馨柔的话,说的很合裴雨臣的胃口。

而苏馨柔也并没有发觉,此时客厅中,还有一位客人的存在。

“东宸救了我,又为我和诺儿做了这么多,馨柔已经非常感激了。如果因为我的这些事而再让东宸困扰的话,我会过意不去。”

“所以,请让我和西西小姐解释一下,至少……”

苏馨柔说道这里顿了顿,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又抬起头。

“至少,我要让西西小姐知道,这段婚姻并不是东宸的本意。”

身边的人都是这样的劝说,霍东宸心里不是没有犹豫。

然而,霍东宸深刻到骨子里骄傲的将军姿态,异常强烈的自尊心,却不允许他为一个女人去做这种“屈尊”的事情。

裴雨臣似乎也并不想让苏馨柔知道自己的存在一样,只当做一个局外人来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他猜的不错,霍东宸和这个女人结婚,一定是有什么缘由。

莫非,真的是因为这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是东宸的?

然而,看着苏馨柔的样子,似乎又不那么简单。

自然而然,裴雨臣聪明的联想到了欧厉风。

苏馨柔的来意再明显不过,然而,霍东宸却依然没有动摇心中“屈尊”的姿态。

转过头,霍东宸透过大落地窗。

今天的天气有些阴霾,透着浓重雨气。后海花园外一望无际的蔚蓝『色』大海,都被海风吹的翻滚搅动。

霍东宸沉默了一会儿,淡然的开了口。

“……她会回来的。”

东海市,繁华市中心的cbd商业街。

四周大厦上巨幅广告,『色』彩斑斓。马路上,形形『色』『色』的车流,穿梭不息。

十字路口的一个报亭前,一名一身黑『色』风衣,带着黑『色』帽子,帽檐儿压得很低,低到几乎看不到男人的脸。

经过报亭窗口,黑衣男人的脚步停顿住,转过头看着报亭摊上摆在最显眼位置的一份新闻报。

“……老板,来份新闻报。”

“好的!一共两块五『毛』。先生给,您要的报纸。”

“谢谢。”

接过报亭老板手中的新闻报纸,黑衣男子裹着衣服快步走到一个角落。

新闻报纸头版的醒目黑『色』大字框上“苏馨柔”三个字让黑衣男子的眼中蹦出了惊愕的目光!

看着半幅报纸介绍着苏馨柔与华夏闻名的骁勇海军上将结婚的消息,黑衣男子拿着报纸的手,攥紧的颤抖着!

简直不敢相信上面所报道的消息,黑衣男子认真的看完关于霍东宸与苏馨柔的所有相关消息。

孩子,爸爸拖累你了!

此时,黑衣男人身边,飘过一阵少女香水的清香味道。

一名梳着干净马尾的女孩儿,提着满满的购物袋经过黑衣男人身边,经过报亭不经意看到放在显眼位置的最新一期新闻报,也停下了脚步。

看到报纸上面【霍东宸】四个大字,女孩儿漂亮的双眼,『露』出惊讶的神『色』。

利索的从兜里掏出五元钱放到报摊窗口,扯出那份新闻报。

“老板娘,这份新闻报我拿走了!”

“好的,小姐您拿好慢走!”

谢玲珑拿着新闻报和购物袋,回到自己的公寓。

“亲爱的大宝贝,我回来了!”

谢玲珑把报纸丢到沙发上,走到厨房里,打开冰箱,整理着自己刚刚购物回来的所有东西。

“我今天特意去买了你爱吃的乌冬面和果『乳』酸『奶』哦!”

听到客厅里谢玲珑清脆的声音,安静的房间内,才稍稍有了下床的动静。

打开门,宁西『揉』了『揉』刚刚睡醒的眼睛,面无表情的朝着厨房走去。

餐桌上满满一购物袋里,全部都是宁西平时爱吃的零食和小吃。

“外面天气阴沉的厉害,我还以为自己会淋着雨回来,不过还好,到家之前没下起雨来!”

“打车回来不就可以了。”

宁西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从购物袋中拿起一杯果『乳』酸『奶』,扯开包装,『插』上吸管。

“如果的哥要是免费送本大美女回来的话,或许我会考虑考虑。”

“……如果是别人,绝对不会相信这会是谢大小姐说出来的话。”

身价过千万的谢氏集团总裁的掌上明珠,谢玲珑。宁西怎么也想不明白,有着众星捧月般公主生活的谢玲珑,竟然会是个“吝啬鬼”。

谢玲珑美其名曰“温爷爷的话要牢记,我节约,我自豪!”

谢玲珑灿烂一笑,暧昧的环抱住眼前面无表情的宁西。

“大宝贝,你就不能说点可爱的话吗!人家今天可是大放血的为你血拼了这么多好吃的回来!”

“我本来就不是个可爱的人。”

“我就喜欢大宝贝你这样的谦虚!”

说着,谢玲珑动作异常快速敏捷的朝着宁西白皙的小脸儿上“啵儿”了一口。

宁西倒是很习惯了谢玲珑这样的亲密动作,并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擦了擦被谢玲珑狼吻的脸蛋儿,转身走到客厅。

“大宝贝,小苏苏最近似乎有点困扰哦。”

厨房里传来谢玲珑的声音,宁西听到“小苏苏”这个名字,稍稍一愣。

“小苏苏”这个名字,是谢玲珑为宁屠苏专门起的可爱外号。

在别人眼中,宁屠苏嫣然是个不苟言笑,严谨冷漠的少年将官,然而在谢玲珑眼中,却觉得他俊美面瘫,沉默寡言样子意外的“萌!”

所以,小苏苏这个名字,自然而然也被谢玲珑取代了对他的长官称呼。

谁又能想到,外表随『性』直率的阳光女孩儿谢玲珑,竟然同宁西一样,也是dass秘密组织中的一员优秀特工。

“最近小苏苏被『政府』下达了一道秘密任务,看他的样子,任务似乎还是蛮棘手的。”

宁西听着谢玲珑的话,坐在沙发上不经意看到放在茶几上的一份最新期的新闻报。

“对方叫欧厉风,是亚洲头号毒枭贩子,是个非常危险的人物,连警方的人都对他没有任何办法,竟然交给咱们家小苏苏去办,真不知道boss是怎么想的!”

宁西放下酸『奶』,拿过新闻报看了起来。厨房内谢玲珑为“小苏苏”打抱不平的声音,仍在继续。

“大宝贝,你打算什么时候准备回去?我看的出来,小苏苏现在很担心你。”

“你跟他说了我在这里么?”

宁西安静的浏览着新闻报上关于霍东宸和苏馨柔结婚的消息,一面回复着谢玲珑。

“这倒没有。不过大宝贝,现在就算小苏苏不知道,那……那个男人那里,你要怎么办?”

谢玲珑口中的“那个男人”,宁西当然知道是谁。

“当然,我是希望大宝贝能够天天在这里陪我。不过……”

谢玲珑收拾好冰箱里的东西,才走到客厅,陪着宁西坐在沙发上。

“你的心,还在那个男人那里吧。”

新闻报上霍东宸被人偷拍到的俊美照片,赫然印在显然的位置。

谢玲珑从宁西手中把报纸拿了过来,手托下巴,打量着这个传说中的俊美战将。

“英雄自古多风流,看来,我们出『色』的海军上将也不例外呢。大宝贝,你打算怎么办?”

宁西沉默了一会儿,转过头看着窗外。

阴霾透着浓重的雨气,看来,今夜一定会下雨的。

宁西从沙发上站起身,拿过衣架上自己的外套。

“玲珑,晚上睡觉的时候,别再忘记关窗户。”

带上帽子和大大的墨『色』眼睛,宁西精致的小脸儿几乎全被包裹住,让人根本看不出是她,却又是非常自然的打扮。

“大宝贝,你现在就要走吗?”

谢玲珑今天可是大方的花了不少钱给宁西买了很多她喜欢吃的东西。

“乌冬面我现在都已经泡起来了,要走的话,等明天再说嘛!”

而且,外面很快就要下雨的样子,谢玲珑看着现在宁西的样子,着实有些不放心。

“更何况,现在dass还没有放松对宁西的松懈,大宝贝你这样出去会有可能遇到危险。”

“我会自己小心的,玲珑,拜了。”

宁西转过身,抱了抱谢玲珑。

能够让她暂时短暂有一个可以休息的地方,宁西真心庆幸自己有谢玲珑这样一个好友。

谢玲珑似乎也感受到了好姐妹宁西的难过,抱着她用手拍拍她的后背,给了她一个微笑。

宁西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谢玲珑的公寓。

透过百叶窗,谢玲珑看着大厦下面人流之中那一抹寂寥单薄的背影,无奈叹了口气。

“……希望那个男人可别再伤害大宝贝了,因为西西她本身就不是什么坚强的人。”

阴冷『潮』湿的空气,夹杂着蒙蒙开始的细雨,冷风吹过,打在身上冰凉刺骨。

宁西在花店买了一束白『色』的康乃馨,来到郊区墓园林。

阴霾的雨天墓园林,更显得寂静清冷。

雨水打在树叶上,安静的只能听到“滴答”作响声音。

白『色』大理石墓碑上,一张黑白『色』漂亮女人的照片,笑容很是灿烂。

女人的照片眉宇间与宁西有几分相似,尤其是那双晶莹明亮的琥珀『色』星眸。

宁西站在墓碑前,娇小清瘦的身影,更显得几分单薄。

小雨滴滴答答的打湿在冰冷的墓碑,划过墓碑上的黑白照片女人,正在对宁西微笑着。

有着和她相似的神情,尤其是那双琥珀『色』漂亮的双眸。

“妈妈,西西来看您了,您在天国过的还好吗?”

蒙蒙细雨,并不大,然而却已经打湿了宁西的发丝和衣服。

『潮』湿的风吹过,湿透的衣服紧贴着肌肤,透骨的寒意,让宁西不禁打了个冷颤。

今年的早春,果然比较寒冷。

不过,在天国的那边,应该永远都是温暖舒适的天气吧。

虽然,您最后仍是选择抛弃我,独自一人离开,可是西西从没有恨过您。

我现在过得很好,很开心。我有一个温暖的家,有两个可爱又出『色』弟弟,还有一个……

让我『迷』恋到不能自拔,甚至超过了妈妈重要在西西心中位置的重要男人!

“您会怪我吗?”

宁西冷凝的小脸儿上,闪过一抹让人读不懂的笑意,带着一丝困『惑』。

“应该不会,因为您并没有资格。”

话语轻柔淡淡,只是带着一丝让人绝望的压抑。

宁西把『潮』湿的发丝背到耳后,凝视着眼前的大理石墓碑,安静伫立了许久。

直到冷风吹的她刺骨冰冷生疼,宁西才感觉双腿站立的已经快要麻木!

天『色』已经渐渐黑下来,宁西抬起头看着阴霾黑暗的天空,雨丝如线,打在冻得有些苍白的小脸儿上。

23

章节目录 第312章 有些担心 放纵够了,是时候也该回去了。

霍东宸说的没错,她会回来的。

夜晚墨山,霍行宫。

当宁西一身水湿站在霍行宫大门前,两个守卫的保镖,已经自动把门打开。

宁西没有说什么,只是安静的朝着里面走去。

二楼,霍东宸的卧房,灯光澄亮。

他,还没有休息。

其实当宁西刚到霍行宫门口的时候,霍东宸就已经知道他心爱的小犊子已经回来了。

心里有一丝欣喜,然而冷俊的面容,却仍让人看着有些害怕。

宁西一身水湿,秀发上的雨滴,顺着发丝低落在肩膀上,没入衣服。

依旧乖巧的站在霍东宸面前,仿佛一只做错了事的可怜小狗儿,在等待主人的惩罚。

“对不起宸少,西西回来晚了。”

全身上下已经被雨水打了个透,霍东宸随手脱下自己的黑『色』军服,丢到她身上。

宁西看着丢到自己手中的黑『色』军服,稍稍一愣。

随后把霍东宸的军服,披盖到身上。

隔着衣服传来带着霍东宸霸道的体温热度,传递到冰凉肌肤上,有种说不出的安心感觉。

霍东宸随意做到沙发上,单臂放在沙发椅背上,抽出一只万宝路点燃。

看着眼前主动披盖上自己衣服,安静站在他面前,等待着自己生气惩罚的宁西。

然而,霍东宸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淡然的抽着烟,看着她,目光理所当然的自然。

在霍行宫,所有任何自由行动,似乎都变成了军令一般的存在。

没有首领发号施令,决不允许擅自行动!

宁西拽了拽身上的黑『色』军服,稍稍垂下头。

“西西知道错了,宸少,我……”

“我说过,没有人的时候,你可以叫我的名字。”

霍东宸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强势『性』的将军姿态,已经让宁西连他的名字都有些忌惮的不敢叫出口。

淡然的口吻,让人听不出霍东宸的任何情绪,也猜不透他的想法。

宁西琥珀『色』的眸子,稍稍黯淡。

“对不起,宸……傲。”

气氛有些沉默,沉默的有些微妙,尴尬。

透过薄薄的缭绕烟雾,霍东宸并没有想要多严重的后果来惩罚她。

她,已经做到自己所说的很乖,很听话。

至少,她已经回来了。

“为什么要道歉?”

“我……没有跟东宸说一声就擅自离开霍行宫。”

宁西这话,似乎并不是霍东宸想要的回答。

“去了哪里?”

“林外郊区墓园。”

“理由。”

霍东宸简洁的字眼儿,需要人猜。

宁西愣了一下,才明白霍东宸在问什么。

“……今天是我母亲的忌日。”

霍东宸知道,宁西是宁家从孤儿院收养来的孩子。

亲生母亲的忌日,似乎宁西并不单单只是一个没有任何身世的孤儿。

一天一夜的担心,终于有了明确的答案。

霍东宸这个时候,才稍微放松了下来。这样的事情,并没有任何可以责备的理由。

然而,这仍不是霍东宸想要的真正回答。

“西西,如果是因为这种事,你应该知道我会允许。”

“所以,我要你离开的真正理由。”

霍东宸不愧是个敏锐洞察力绝佳而又聪明狡猾的标准将军人物!

即使有理所当然的借口外出,却仍是逃不过他锐利到能够洞悉她心中一切的眼神。

因为不想看到东宸你和苏馨柔温馨的结婚场景!

这样的话,宁西当然不会说出口。

垂下头,宁西小小的肩膀轻轻抖动,樱唇弯出一丝浅浅弧度。

“西西是否应该要说恭喜宸少,新婚快乐。”

“你很在意那个女人?”

宁西摇摇头,抬起平静的眸子看着霍东宸。

“不是在意,而是嫉妒。”

“西西,你果然很坦白。”

“即使西西不说,东宸也早已经清楚我的心情。那么,西西又何必在掩饰什么?”

自宁西这一次从宁家主动回到霍行宫后,她的一言一行,都和之前有着天差地别的变化。

尤其是在面对霍东宸的时候,那种坦然直白的心情。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霍东宸心中却总是有股隐隐不安。

仿佛,眼前的宁西,并不是真实的宁西。

漆黑夜幕闪过一道明亮闪电,外面的雨已经越来越大。

敲打在落地窗上的雨点声音,格外清晰。

霍东宸把烟按灭在烟灰缸中,起身走到宁西面前。

用手抵着宁西的下颚,霍东宸让她仰面正视着自己。

“西西,你根本就不需要嫉妒任何人。”

“是因为到目前为止,宸少给过特别对待最多的人是西西吗?”

“你觉得呢?”

“那西西可以独占宸少一个人的全部吗?”

听到宁西这句太过可爱的霸道话语,霍东宸心里掠过一丝快意。

像是一个想要肯定答案的天真小孩子一样,宁西此时的小脸儿上,带着一丝直达心底的坦白认真。

闪烁着星眸,宁西看着眼前太过出『色』耀眼的男人。

“你还真是个贪心的女,呃!”

没有等霍东宸说完,宁西打掉被霍东宸抵着下颚的手。

不顾自己一身水湿,宁西鼓足勇气,朝着霍东宸跨出一步,扑到他的胸膛中,抱住!

霍东宸的眼眸,稍稍惊怔。

宁西紧紧的抱住眼前结实温热的身体吸取那强大让人安心的暖意!

似乎是霍东宸给她的“宠爱特权”已经扩大到包括她的小小任『性』与撒野。

浑身水湿冰凉的颤抖身体,紧紧缩成一团努力扣在自己怀中的可爱样子。

霍东宸低下头,抬起手擦拭掉她秀发上的水珠儿。

“……东宸说的对,西西是个贪心的女人。”

“所以……”

宁西把头埋在霍东宸胸膛更深,冰凉的小手,紧紧抓着霍东宸的后背。

“所以,东宸可不可以,不要娶苏馨柔!不要娶她……”

耳边没有任何回答,只有霍东宸沉稳的均匀呼吸声。

宁西似乎已经从霍东宸的沉默中,找到了答案。

琥珀『色』的眸子,再度染上那抹伤感的『迷』离水雾。

冰冷的雨水,顺着发丝划过脸颊,滴落在霍东宸的胸口,点点冰凉。

“西西,你需要做的,就是乖乖听我的话在我身边呆着就可以。”

“不要娶……那个女人……东宸!”

霍东宸英气眉宇间,仍绕起一抹阴云。

抬起宁西满脸不知道被泪水还是雨水湿润的脸颊,轻柔擦拭着她红肿的眼眶。

她今天,一定在墓园哭了很久。

“知道么,你现在的样子还真是像极了一只狼狈的小猫儿。”

“不过,狼狈的刚刚很可爱!”

禁锢住怀中的柔软冰凉身体,霍东宸用舌头『舔』掉她脸侧的冰冷水珠儿,邪肆一笑。

俯下头,双唇温暖欺上宁西那冰凉颤抖的软唇,撬开深入!

宁西的心,沉沦到比不可自拔,更加深刻的地步!

霍东宸魔法般“宸卷风”的吻,席卷着宁西的全身。

被雨水冰凉刺骨的寒意,被这个深深舌吻和霍东宸身上纯男『性』火热的身体再慢慢驱散。

黑耀石般锐利『性』感的双眸,灵巧移动的**唇舌,粗热『性』感的低吼喘息,骨指分明的宽大手掌,还有那具劲瘦健硕的身体……

霍东宸的所有一切的感官视觉刺激,已经让宁西完全燃烧的而不再去想其他!

想要,更想要深刻的感受霍东宸只有在床上才会对她的温柔怜悯!

也只有这样,宁西才觉得,自己是在真正的活着。

想要感受霍东宸更多这样的话语,宁西无法说出口。然而,湿润的星眸闪烁,却表明了一切!

“你的身体……好冰凉。”

“东宸……”

“不如,让我来帮你取暖如何?”

“呃,唔……啊,啊哈!”

午夜的大雨,拍打窗户作响的厉害!

宁家,宁屠苏的房间却依旧亮着灯。

书桌上,摆放着几张报纸,文件还有零散的照片。

宁屠苏看着其中一张欧厉风的照片,黑眸认真深沉。

下个星期日,就是欧厉风和缅甸黑帮宸头交易白花和军火的时间。

想要一次『性』打击欧厉风,最有利的证据就是“人赃俱获!”。

宁屠苏的眼神,游离到一边的新闻报纸上。

下个星期日,也是霍东宸和苏馨柔结婚的日子。

下个星期日……

宁屠苏『揉』了『揉』有些酸痛的太阳『穴』,仰头闭目靠在椅子上休息。

霍东宸位居要职,不管是『政府』还是黑道或者“那个男人”都对霍东宸虎视眈眈。

所以,越是跟霍东宸亲近的人,就越有危险!

霍东宸是因为这个理由而利用和苏馨柔的结婚,转移别人视线来保护姐姐西西?

还是因为苏馨柔是欧厉风最重视的女人?

又或者,霍东宸对宁西只不过是抱着玩玩的心态?

宁屠苏的脑袋,有些『乱』。

霍东宸结婚的消息被媒体曝光,不用猜现在姐姐也一定知道了这个消息。想到这里,宁屠苏的俊美皱成一团--她肯定会慌『乱』!

上一次姐姐回到宁家,宁屠苏说的那些话,已经开始刺激到姐姐最敏感的地方。而此时再加上霍东宸要和别的女人结婚这件事,姐姐能撑得住吗?

她,已经不能再受任何过大的刺激,否则会……

宁屠苏倒抽了一口冷气,不敢再想象下去!

“咔哒……”

安静的卧房里,传来外面一声轻微的开门声。

宁屠苏的思路被打断,稍稍一愣。

起身开门出去,发现宁锦葵正在拍打帽子上的水珠儿。

看到宁屠苏从房间出来,宁锦葵『露』出一个无邪帅气的笑容。

“哥哥,还没睡?”

“这么晚,你去哪里了?”

弟弟宁锦葵身上的雨水,不难让哥哥屠苏猜出他是刚刚从外面回来。

宁锦葵摘下耳机,眨了眨干净透彻的黑眸。

“我今天去林郊外的墓园了,顺便也替哥哥上了一束花。”

听到宁锦葵的话,宁屠苏才想起来,今天是什么日子。

黑眸一沉,宁屠苏板着帅气俊脸,带着一丝温怒。

“你以后不要再去那个地方。”

“哥哥,我知道不应该再去那个会让姐姐伤心的地方,但是,我并不是因为今天是姐姐生母的忌日才去的啊。”

宁锦葵无奈的叹了口气,脸上挂着很明显“无功而返”的表情。

“我去的时候,伯母的墓碑前,已经放着一束花了,看样子,姐姐是有来过的。但是,我却没有见到姐姐。”

每年的这一天,姐姐宁西都会去祭拜自己的亲生母亲。

宁锦葵本想着利用今天来见姐姐一面,却不知道是因为宁西的故意躲着他,还是两个人错开了时间。

宁锦葵去的时候,墓碑前,除了那束白『色』的康乃馨外,已经没有了姐姐宁西的身影。

“奇怪,我明明记得姐姐之前在去看伯母的时候,基本都是在晚上。怎么今年就不一样了呢?”

“去洗个热水澡,然后吃点退烧『药』去睡觉。”

宁屠苏淡淡的说了一声,转身朝着自己卧室走去。

“哥哥,等一下。”

“什么事?”

宁屠苏转过身,看着弟弟锦葵脸上,难得少有的认真样子。

“我想出去几天,散散心。”

自从让弟弟锦葵知道了姐姐还活着的消息后,他的心就开始浮躁起来,每天几乎都在为姐姐的事情而担心发愁。

姐姐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宁锦葵的心情糟糕,是很正常的事情。

似乎,锦葵已经感觉到,姐姐暂时不会有回来宁家的可能。

或许,对现在的锦葵来说出去散散心,也不见得就是什么坏事。

“有想好去哪里吗?”

宁锦葵算是想好了的样子,点了点头。

“到附近走走吧,只是,天天这样子在家,感觉自己都要快变成神经病了。”

不知道为什么,当宁屠苏听到弟弟锦葵口中无意识的“神经病”这三个字时,心脏像是被重锤狠狠一击!

看着哥哥屠苏脸上竟然难得会『露』出惊讶呆愣住的表情,宁锦葵走过来,拿手在宁屠苏眼前晃了晃。

“哥哥?”

“……嗯,别走远了,玩几天就早点回来。”

“哦,知道了。”

侧过头,宁锦葵朝着哥哥屠苏的房间内看了一眼。

床褥干净整洁的没有一丝褶皱,办公桌上却是摆放着许多文件和照片。

宁锦葵皱了皱可爱的眉头,无奈的叹了口气。

“哥哥不要总是熬夜太晚,这样身体会吃不消的。”

“知道了。”

“那哥哥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

自从这一次姐姐宁西再次主动离开宁家后,宁锦葵冲动的『性』格,似乎改变了一些。

至少对姐姐宁西的事情上,不再是焦躁不安的『乱』想,反而冷静了许多。

宁屠苏不知道这对锦葵来说,究竟是好还是坏。

唯一让宁屠苏感到他的变化就是,弟弟锦葵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子的弟弟锦葵,让哥哥屠苏有些担心。

23

章节目录 第313章 一丝好奇 早晨,霍行宫。

宁西已经努力让自己醒的很早。

然而,这两天宁西每一次睡醒睁开眼睛,水床的另一边已经没有人,只有温凉的温度。

每天晚上,霍东宸都是最晚一个睡着,然而他却总是比宁西醒的还要早。

宁西慢慢舒了一口气,被窝里还有霍东宸体温的温存热度,然而宁西却被这种温度包围的有些不安。

索『性』,宁西也起了床。转过头看着床头柜上的钟表,才刚刚七点钟。

东宸现在在吃早餐吗?

一如既往,莫非离每天早晨这个时候在后花园集合保镖,点名训话。

只是,这些人中,已经再没有“宁强”这个人。

洗漱完毕后,宁西走到餐厅。

餐厅里干净整洁,也没有霍东宸的影子。

这几天霍东宸似乎很忙。

“西西小姐你醒了。”

“罗大哥,早安。”

罗家烈帅气一笑,看着刚刚从餐厅出来的宁西。

“早安,西西小姐。”

罗家烈温和的话语中,仍旧带着一份与宁强时候不同的尊敬。

宁西知道,这是罗家烈必须在霍行宫遵守的“训规”。

“罗大哥,宸少去哪里了?”

“宸少吃过早餐就去了私人医院,怎么了?西西小姐找宸少有事吗?”

“没什么。”

宁西摇摇头,轻笑。

“只是,最近这几天宸少总是起的很早,似乎很忙的样子。”

在“宁强”时期,宁西作为dass的卧底,她就已经十分关注着霍东宸的生活。

他的“工作”比较特殊,虽说忙碌,却也有松闲的时间。

然而这几天,却总是在书房,或者就去私人医院。

宁西很清楚,霍东宸去私人医院的目的是什么。

“……西西小姐。”

罗家烈能够从宁西的脸上看出什么。

别说宁西了,就连罗家烈在听到自家上将少爷要结婚的这个闪电消息时,都不敢相信!

罗家烈知道,霍东宸在意度最高的女人,恐怕除了宁西就再无其他。

然而,宸少突然要和一个刚来霍行宫不久的陌生女人莫名其妙的结婚,罗家烈到现在都十分不理解。

宸少心里究竟是怎样想的,结婚,不是儿戏!

“西西小姐,你不要多想什么。宸少既然决定这么做,一定有他自己的理由。”

“……嗯,我知道。”

宁西脸上依旧是安静的浅笑。

客厅外一名部下朝着罗家烈招了招手,罗家烈应了一声,对宁西点点头,跑了出去。

宁西转过头看着华丽大落地窗外,一片蔚蓝的花园后海。

东宸这几天,到底都在忙些什么?

私人医院,苏馨柔的病房。

今天,这里有些热闹。

莫非离拿着一个小本,在一旁快速的记录着什么。

裴雨臣双手抱胸,坐在沙发上,俊气妖孽的脸庞上,带着一抹嘲讽的浅笑。

霍东宸坐在另一个独坐沙发上,俊美苦恼的轻皱着。

“非离,都记下来了没?”

裴雨臣转过头,看着手中笔仍在本子上飞速记着什么东西的莫非离。

“雨臣少爷,真的有必要这么繁琐的步骤吗?”

“这当然是十分有必要的!”

裴雨臣冷哼一声,却依旧很认真的热心着给霍东宸当“策划”。

“非离你没有结过婚,怎么能体会的到婚礼的重要『性』。结婚,不是儿戏!”

裴雨臣的话是冲着莫非离讲的,然而却让在一旁的霍东宸听着格外不舒服的刺耳!

简直就是像在赤果果的讽刺着霍东宸!

“订婚钻戒,婚房,证婚人,主婚人,伴郎伴娘,车队司仪,摄像师照相师,还有”

“雨臣少爷您等等!这些东西刚才您已经都仔细的说了一遍了,属下已经都记下来了!”

虽然,莫非离没有结过婚,然而,听着裴雨臣洋洋洒洒大片讲述着结婚的注意事项,他就有些头疼。

“哦,那我接下来再说点其他结婚需要注意准备的事情。”

“呃……”

莫非离只有硬着头皮,继续坚持着酸痛的手在笔记本上的记录。

“娶女客,压车童,灯光师音响师,礼炮手,撒喜糖喜欢花什么的,哦,对了还有迎宾和辅礼人员。压车童在三到十二岁为好,还需要准备红包。另外,撒喜糖的时候”

“不过是个结婚而已,有必要那么麻烦么!”

霍东宸着实被裴雨臣一番“婚礼教导”炮轰的有些头痛!

他从没有想过,结婚竟然还需要这么多繁琐的准备工作。

直接拿着两个户口本去登记不就ok了吗?

裴雨臣微微挑眉,看着霍东宸。

“结婚对于男人和女人来说,都是一辈子最重要的事,当然要格外的细心准备了!”

“更何况,是堂堂华夏东海舰队总司令,霍上将的婚礼!”

“所以,这场婚礼,更要准备的豪华隆重才配得上你的身份!我说的对吗,霍上将!”

讽刺,绝对的讽刺!

霍东宸强忍住心头的怒火,俊脸淡然冷漠。

今天裴雨臣话中的火『药』味道,冲劲儿十足!

霍东宸知道,裴雨臣虽然没对他的婚礼发表半个字的意见,然而从骨子里,裴雨臣就非常抵触他结婚这件事。

真的只是因为,自己结婚的对象不是宁西?

然而,霍东宸自己既然决定的事情,就不会有任何变动!

苏馨柔安静的坐在病床上,一句话也不说。

然而,裴雨臣的话,让苏馨柔心里并不是没有波动。

他说的没错,结婚对于一个女人来说,的确是一辈子最重要的事情!

然而,她却把这辈子最重要的事情,生生毁掉。

一场不真实的结婚,连同霍东宸都被牵连。

苏馨柔幽幽的叹了口气,缓缓垂下好看的美丽小脸儿。

一时间,病房内有些安静。

莫非离端着本子,拿着笔的胳膊都已经麻木酸痛。

霍东宸阴沉着俊脸,继续忍耐着裴雨臣今天火『药』味道十足的“新婚祝福”。

看着霍东宸一脸“我意已决”的决绝表情,裴雨臣无奈的叹了口气。

“……其他的步骤都可以省略,至少,东宸你要准备新婚房。”

了解霍东宸不喜欢张扬的『性』格,然而这场“特殊的婚礼”又必须要办。

最起码,结婚,新娘新郎得需要一个“家”!

裴雨臣说的没错,新婚房的准备让霍东宸更有些头痛。

很显然,苏馨柔要和自己结婚,必定要嫁到霍行宫。

而自己的卧房,自然而然就是他们的“新婚房。”

想到这里,霍东宸的脑海中,首先跳出了宁西的身影。

苏馨柔没有想到,霍东宸答应她这个“无礼要求”,竟然会为她这样细心的着想。

然而,她却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霍东宸不是普通的人,他的婚礼,自然会备受瞩目!

虽然,只是名义上的婚礼,然而,却必须做出“真正幸福”的样子,这样的事情,一定让东宸很是困扰吧……

自己,为了肚子里的“诺儿”,而让东宸做出这么大的牺牲,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苏馨柔现在,有些后悔自己当初一时冲动而对霍东宸提出的无礼要求。

“雨臣少爷,结婚需要准备的注意事项,大概就这些了吧。”

“差不多了。”

裴雨臣偏过头看着窗外美丽海景,随意的回应着莫非离。

终于结束了!

莫非离长舒了口气,合上笔记本。

“东宸……”

一直没有开口的苏馨柔,柔柔的抬起头。

美丽的脸颊上,带着一抹释怀的淡然笑容。

“那个,结婚的事情……还是算了吧。”

“什么算了?”

苏馨柔低下头,『摸』了『摸』自己正在孕育着生命奇迹的平坦小腹。

“……雨臣少爷说的没错,结婚不是儿戏。”

“我不想因为自己的自私,而让东宸这样困扰。而且……”

“而且这个孩子,并不是东宸该承担的责任。”

苏馨柔浅浅话语,却让裴雨臣俊脸上闪过一惊--这个孩子,并不是东宸的?

“东宸已经为我和诺儿做的太多,而且我知道,东宸的身份尊贵不同于其他人,结婚这件事情一定会给你带来很大关注和压力。我不想再让东宸为了我和诺儿,再背负这么多困扰。”

霍东宸救了她,并带到霍行宫对她和孩子“诺儿”如此照顾,已经让苏馨柔非常感激。

“即使,诺儿以后知道他的父亲是一个犯罪者也没有关系,她长大后有权利知道这所有的一切。所以,我”

“好了!”

霍东宸打断了苏馨柔的话,起身从沙发上站起来。

“如果这个孩子背负着犯罪者父亲的事实活下去,你有没有想过这样的事情对她的伤害有多大?”

“我……”

霍东宸的话,顿时让苏馨柔一时语塞。

“你说过,孩子是无辜的,希望她能在一个健康的环境下长大。那么,这也是我的意思。”

“你永远不会知道,背负着痛苦而长大的孩子,有多痛苦!”

“宸……傲……”

苏馨柔颤抖着哽塞话语,让她再也无法说出一个不字。

霍东宸已经为她做了很多,而且,他的话也正中苏馨柔的心坎儿--希望诺儿坚强阳光的生活!

话说到这里,裴雨臣也几乎听清楚了这场“婚姻”背后的真实。

原来,这就是霍东宸要和苏馨柔结婚的原因。

裴雨臣的脸上,仍是一抹嘲讽的冷笑。

起身从沙发上站起来,裴雨臣慵懒的朝着病房外外面走去。

“雨臣少爷,您要回去了吗?”

“额,有什么问题再来找我。另外,婚礼的时候我会来。”

“嗯,那雨臣少爷慢走。”

裴雨臣随意的看了一眼霍东宸,没有再说什么,出去了病房。

走廊的另一端,安静的站立着一个清瘦娇小的身影。

裴雨臣顿了顿,朝着走廊那端的身影走过去。

“西西小姐,来看霍东宸的未婚妻吗?”

“呃……”

霍东宸的未婚妻,这个“字眼儿”听起来,格外的--刺耳!

“雨臣怎么会在这里?”

“没办法,谁让我是新郎的准伴郎。”

裴雨臣无谓的耸耸肩,帅气脸颊上一贯式的慵懒随意。

准伴郎?

霍东宸难道让裴雨臣来作为他婚礼的见证人吗?

他,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雨臣,那你”

“西西,我没事!”

裴雨臣果断即使的打断宁西后面的话,只是无碍的摇摇头。

邪魅的俊气脸庞,放肆帅气的一笑,裴雨臣黑眸中,闪过一丝妖孽般的暧昧。

“东宸这样做,我高兴还来不及。正好,对于西西小姐来说,我不就有机会了吗?”

“雨臣,你……”

宁西着实佩服裴雨臣这种“即使难过也不会表现在脸上”的“乐观坚强”。

无奈的摇摇头,宁西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东宸最近,都在为结婚的事情忙碌着。”

“算是吧,不过,结婚后下个月他会变得很忙!”

“很忙?”

是关于结婚之后,两个人的幸福蜜月旅行么?

看着宁西小脸儿上,越来越明显的难过表情,裴雨臣抬起手『摸』了『摸』她脑袋上的柔软秀发。

“别『乱』想,只是东宸工作上的事情。”

当黎晰来到私人医院,在走廊上见到宁西和裴雨臣的时候,稍稍一愣。

西西小姐和雨臣少爷的关系,似乎……很亲密!

“西西小姐,雨臣少爷。”

“黎晰?你怎么来了?”

“嗯,宸曦少爷突然来霍行宫,要找宸少。”

听到黎晰的话,裴雨臣一脸“很了解”的表情,点了点头。

看来,霍东宸的这场不受所有人祝福的婚礼,还真是办的艰难!

没有再说什么,裴雨臣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先离开了。

宁西犹豫了一会儿,跟着黎晰一起来到了苏馨柔的病房里。

霍东宸听到顾宸曦气冲冲的来到霍行宫找自己,俊眉轻轻一皱。

看来,今天吃了“火『药』”的人,不但是裴雨臣一个。

“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嗯,东宸。”

苏馨柔乖乖的在病床上点了点头,浅浅一笑。

霍东宸对她--格外的温柔体贴!

甚至,这种温柔都不曾在自己身上体现过一次!

宁西站在门口,而霍东宸像是没看见一般,把她当做空气,从她身边擦肩而过。

东宸他,在生气自己又擅自来这里么?

听着身后霍东宸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宁西淡淡的叹了口气。

微弱的叹息声,引起苏馨柔敏感的注意。

很自然的把头转向病房门口的方向,苏馨柔的脸上闪过一丝好奇。

“……是西西小姐吗?”

“呃……”

沉默却带着一丝小小惊讶的反应动静,让苏馨柔轻轻一笑。

眼前的人,应该就是莫非离口中那位“对宸少是特别存在的女人”宁西本人了。

“西西小姐,进来坐吧。”

没有拒绝苏馨柔的好意,宁西走了进来。

与霍行宫那些保镖口中的赞叹没错,苏馨柔的确是个“美人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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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14章 怀孕? 尤其是苏馨柔额头眉心那一点形状非常标准漂亮的红『色』朱砂泪痣,落落出尘,宛若一朵圣洁的白莲花!

“呵呵,西西小姐,我很开心今天你能来看我。”

悦耳轻扬的温柔嗓音,不带一丝扭捏落落大方的气质,这样的女人和霍东宸站在一起,真的很般配!

然而,宁西并没有忽略掉她那双闪着黯淡光芒却十分美丽的黑『色』瞳眸。

拿起手在苏馨柔面前晃了晃,她没有任何反应,依旧是淡淡的浅笑。

她的眼睛……怎么了?

“西西小姐来这里找我,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我从来没有见过,宸少对任何一个女人有对苏小姐这样的温柔。”

苏馨柔稍稍一愣,听着宁西平淡安静的话语。

没有苏馨柔想象之中的那样,会对自己那么憎恶。

毕竟,东宸要结婚真正的新娘,应该是眼前这个名字美丽的“西西花”。

“这样的话,应该是我对西西小姐说会比较更合适。”

“什么?”

“呵呵……”

柔柔一笑,苏馨柔转过头,朝着阳光温暖的一面。

耳边是宁静的海浪纱纱声与海鸥清脆愉悦鸣叫。

“苏小姐和东宸,之前就认识么?”

苏馨柔顿了顿,沉默了一下,随后轻轻点头。

“嗯,从十二年前,我和东宸就已经认识了。”

十二年,不算短的时间了。

宁西也从不知道,在霍东宸的生活中,还有苏馨柔这样一位红颜知己的存在。

十二年,那该是多久,多深的感情?

宁西没有机会体验过这种感情,然而,对他们两个结婚的事情,却有了一丝理解。

十二年的感情,一定非常深厚!深厚到,在霍东宸心中,这个女人超过自己这个“特别存在”,甚至,结婚!

“恭喜苏小姐,新婚快乐。”

宁西的口气非常自然,甚至,让人根本听不出任何的负面情绪。

苏馨柔释怀一笑,阳光暖暖的笑容,让人看了非常舒服。

“西西小姐是喜欢东宸的吧。”

“不是喜欢,不过……爱他而已。”

苏馨柔在心中,犹豫着什么却没有说出口。

“谢谢西西小姐的祝福,我相信,我的诺儿以后一定会生活的非常幸福!”

“诺儿?”

“嗯,她叫诺儿,霍诺儿。”

宁西的视线随着苏馨柔白皙的纤手,游离到她覆盖在自己的平坦小腹上。

瞳孔微缩,宁西的心里掠过一阵隐忍!

“……霍诺儿,很好听的名字。”

“谢谢,希望将来,西西小姐也会喜欢诺儿。”

苏馨柔有些莫名其妙的话,让宁西听不太懂--为什么这种话要说给自己听?

这是她与霍东宸的孩子,与她宁西,没有半分关系。

“你……爱霍东宸么?”

宁西也不清楚自己到底为什么要来私人医院找她。

只是,她是霍东宸即将要娶的妻子,无论如何,宁西都想要来看一看。

她很想知道,未来的军阀上将,霍太太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女人。

然而,苏馨柔并没有直接回答宁西的问题,只是『露』出一抹白莲花般圣洁的笑容,没有任何瑕疵的无暇笑容。

宁西莫名被她这无言而美丽的笑容,顿时慌『乱』了心情。

秀眉轻轻一皱,宁西话语淡淡,却透着股子坚韧不拔的阴柔!

“……我不会离开东宸身边!”

阳光之下,一望无际的蔚蓝大海,十分漂亮!

与此同时,霍行宫客厅中,霍东宸同样话语淡淡,却透着霸道的坚定自信。

“……她不会离开我的身边。”

“东宸!”

顾宸曦“噌”的从沙发上站起来,怒瞪着眼前的淡然男人。

“你不要仗着她喜欢你,就可以这样随着自己『性』子任意妄为的伤害她!”

“她并不是喜欢我。”

霍东宸转过身,绝对自信的绝美脸庞,淡然冷漠,『逼』人的帅气!

“她只不过刚好爱我爱到骨子里而已。”

“东宸……”

即使是亲如手足般的兄弟,也有属于自己那份独有的霸道。

任何事物霍东宸都愿意和顾宸曦分享,唯独宁西,不可以!

“既然你心里这么清楚,为什么还要和那个女人结婚,你知不知道,这对她来说打击有多大!”

“下个星期日,是我举行婚礼的时间,要不要来参加,随你。”

“东宸,你为什么还这样坚持对她!”

“当然,我还是希望你会出席。毕竟,这是我的婚礼。”

“西西曾经是背叛过你,甚至冲你开枪。但是你自己也很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你一定要这样报复她,让她为你哭到绝望才甘心,你才会解恨吗!”

“顾宸曦!”

霍东宸低吼一声,猛地转过身来!

周身散发出无形的低气压,威慑感十足的让人心惊胆颤!

霍东宸黑耀石锐利冷眸,透着肃杀的冷酷和坚定!

“包括你在内,任何人在我面前,都没有资格谈论她的事!”

“她是我霍东宸的女人!”

霍东宸威慑感十足的霸道话语,字字力量十足的重击在顾宸曦心头!

他很了解霍东宸的『性』格,超恐怖的独占欲望,不会允许任何人放肆在属于他霍东宸的绝对领域。

霍东宸的这句话话,真是比世界上任何甜言蜜语,海誓山盟,都还要动听百倍!

然而,他却在做着对宁西最残忍的事,一刀刀宁迟着她敏感脆弱又伤痕累累的心!

怒意的大吼,让客厅内顿时变得格外安静。

莫非离始终安静的站在一角,平淡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波澜。

顾宸曦怎么也无法接受眼前的男人,曾经就是他最尊重又佩服的真正男人!

他不懂此时的霍东宸为什么会变成如此让他不了解的一个男人。

“……东宸,西西她曾经是个孤儿。”

顾宸曦抬起头,脸上带着一抹凄凉的嘲笑。

“算起来,在这一方面,东宸你和西西也算是同病相怜。”

“东宸你比任何人都更深刻的体会过,背负着痛苦而长大的孩子,有多痛苦!”

霍东宸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冲动的情绪,安定下来。

“多谢你的提醒。”

“混……蛋……”

顾宸曦渐渐攥紧了拳头,俊脸上的鄙夷嘲讽,和裴雨臣无二!

“你到底明不明白自己究竟在干些什么事!霍东宸!”

霍东宸的脸上,依旧是无动于衷的坚定。

看来,无论自己再怎么样的尽力劝说,霍东宸依旧是不打算做任何改变。

放弃的冷笑了一声,顾宸曦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抬起头看着眼前自己曾经“最要好的兄弟”霍东宸。

“……如果你想继续伤害西西,那么,就由我来爱她,为她疗伤!”

霍东宸眉骨淡淡,黑『色』锐利美眸,波澜不惊。

顾宸曦没有再说什么,冷冷的看着霍东宸,转身离开霍行宫。

莫非离紧跟在顾宸曦身后,送他出去了霍行宫。

莫非离看着顾宸曦的白『色』越野,怒意离开霍行宫,消失在高速公路上。

顾宸曦刚才的话,莫非离全部都听在心里--背负着痛苦而长大的孩子,有多痛苦!

顾宸曦的这句话,没有人比霍东宸体会的更加铭心刻骨!

所以,他才会决定让隐瞒这个孩子的一切,希望霍诺儿将来能够有一个很好的生活环境。

然而,这种埋藏在霍东宸心中,太过隐忍的温柔和善良,竟然没有一个人会理解!

“哼……”

莫非离冷笑了一声。

似乎每一个人都在为宁西打抱不平,掀开宸少不愿提起的“伤口”。

然而,你们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这样的行为,也在深深伤害着霍东宸!

莫非离冷眸阴鸷,大手颤抖的慢慢攥紧--你们根本就不懂霍东宸这种太过隐忍的温柔!

东海市,欧式大厦。

“啪呲!”

欧厉风手中漂亮的高脚杯,被狠狠攥碎!

橙黄『色』透明的芝华士酒汁,划过手背,顺着股指泛白的大手,滴溅到地板上。

欧宁站在边上,看着自己暴戾的主子,连呼吸都变得小心了几分。

象牙白茶几上的那份报刊杂志,封面照片是一张俊美飒爽,黑『色』军装的海军男人照片--霍东宸!

当欧宁看到这一则消息的时候,也非常震惊!

他怎么也想不到,苏馨柔竟然会和霍东宸结婚!

也难怪欧厉风会如此生气!

眼里满是燃烧着怒意的火苗,欧厉风刚刚得知了这个惊人的“喜讯”时候,也惊讶的不敢相信。

消失了短短几天时间内,苏馨柔就虏获了一位堂堂海军上将的芳心!

“凭借那张过分漂亮的小脸儿,竟然攀爬上了那样的军统首领,苏馨柔,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欧少,我想这场婚姻并没那么简单。”

“你在为她辩解?”

欧宁顿了顿摇摇头,走到茶几前,把那份报纸拿过来又仔细的看了一遍。

“欧少您是再清楚不过的,苏小姐的社会关系网非常简单而普通。那么,像霍东宸这种普通人根本就难以接触到的大人物,苏小姐是怎么认识的?”

欧宁的话,有几分道理。

被苏馨柔结婚的这件事情激怒了心情,欧厉风再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声!

因为一个女人就让自己失去冷静理智,这不该是自己会犯的愚蠢错误!

“而且,从苏小姐逃出去之后到现在,还没有多少天。就算是霍东宸意外救了她,即使喜欢上她,也不会如此草率闪电式的结婚啊。”

“毕竟,霍东宸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他应该很清楚,自己这样的举动会引起您的主意。但是,从曝光的新闻上看,霍东宸也没有再刻意的隐瞒什么。”

“所以,你才会觉得这场婚礼有猫儿腻?”

“嗯。”

欧宁点点头。

欧宁在欧厉风身边的时间,已经不算短。对于欧厉风的脾气,也非常了解。

除了欧厉风已经死去的母亲,苏馨柔是欧宁见到的第二个,会让欧厉风如此上心的女人。

苏馨柔的父亲把握着对欧厉风非常不利的犯罪证据,正因为这样,欧厉风才会对苏馨柔一家人下手!

就算是囚禁了苏馨柔的母亲,追查她的父亲,但是欧厉风也没有对苏家的人怎么样。在苏馨柔面前,也顶多是用语言来威胁吓唬她。

像欧厉风这样有着殷实家底,仪表堂堂,黑白两道都有不小势力的男人,身边自然也不会缺少漂亮女人。

然而,欧宁却留意到了,自从自家少爷把苏馨柔抓起来后,为了『逼』她说出她父亲的下落,的确强行占有了她。

那么,之后连续多天的强行占有,再用这个威胁的借口就有些勉强了。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尽管欧厉风什么都没有说过,但是欧宁也看的出来,欧厉风对苏馨柔是格外的特别。

所以,段嫣儿才会如此嫉妒苏馨柔,甚至想办法毁了她的眼睛,故意放她逃跑。

沉默了几分钟,欧厉风火爆的怒气,才渐渐被克制下来。

“欧少,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想。不过,不知道究竟对不对。”

“说!”

“苏馨柔被霍东宸给救了不假,连婚姻消息的准确日期都已经曝光公布给媒体,说明霍东宸娶苏小姐的事,也动了真格儿。但是……”

欧宁顿了顿,这个地方始终让他有些怀疑。

“但是,以我对苏小姐的了解来说,她并不是那种随意就把自己嫁掉的女人,更何况他们接触还不到一个月。就算是两个人真的有感情,也不会这么快就结婚。毕竟,苏小姐的母亲还在欧少手中。”

“这么仓促的举行婚礼,恐怕只有一个可能。”

欧厉风被欧宁的话转移了注意力,甚至都没有注意到自己被高脚杯玻璃划破的手指在流血。

“苏小姐是不是……怀孕了?”

“呃?!”

怀孕?

欧宁这个大胆的猜想,让欧厉风着实一惊!

如果不是欧宁提醒,欧厉风甚至都要忽略了这可能『性』极大的一点。

前些日子,欧厉风刚开始为了『逼』苏馨柔说出自己父亲下落而强行占有她,到后来几乎每日每夜的拥抱她。

像欧宁说的这种会怀孕,是非常完全有可能的事情!

想到这里,欧厉风的情绪忽然有些激动!

呆愣的站在卧房里,欧厉风一言不发的想着什么。

欧宁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些纱布,消毒水和棉花,走到欧厉风面前。

“欧少,我只是有些怀疑。苏馨柔极力的想躲避您,而现在又昭然若揭的曝光自己位置。甚至,还要跟霍东宸结婚。她应该很清楚,您若是知道这件事情的话,会有什么后果的。”

“这么说,你认为那个女人怀了我的孩子?”

“是的。”

欧宁小心的清理着欧厉风手上被玻璃划破的伤口,他从欧厉风的口气中,听得到一丝自信又骄傲的愉悦语气。

23

章节目录 第315章 不明白 看来,他自己猜想的没错。

欧厉风,应该是喜欢上苏馨柔了。

“我的孩子……”

欧厉风眯起狭长的黑眸,看着百叶窗外众多的大厦远处,连绵起伏的雄伟墨山。

苏馨柔,不管是你否真的怀了我的孩子,我都不可能让你跟那个男人结婚!

你,这辈子都是我的女人,想逃出我的手掌,除非我死!

“苏馨柔和霍东宸结婚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很巧,是下周日。”

“果然很巧。”

霍东宸还真会挑日子,结婚的那一天,同时也正是欧厉风和缅甸头子约好交易货品的时间。

沉默了一会儿,欧厉风黑眸一沉。

“欧宁,一会儿你去跟缅甸那边再交涉一下,就说现在警方这边严查有些棘手,把交易的时间错后。”

“嗯,我知道了。那欧少交易推迟多长时间?”

“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一会儿我就去跟他们谈。”

这一次欧少和缅甸头子的交易,不管是物资还是利润都比之前任何一次数额还要巨大的翻一番。

但是,即使这对欧厉风来说是首要重要的事情,却还是因为苏馨柔婚礼的事,而让出退步。

看来,欧少喜欢苏馨柔的程度,比自己想象之中,还要高出许多。

欧宁仔细的把欧厉风伤口消毒包扎好。

“叩叩叩,欧少,l先生来了。”

“请他进来。”

“是。”

l依旧是一身黑『色』劲装,脸上带着那副银『色』无表情的面具。

欧厉风现在对这个男人的兴趣更大了些,很想要看看那副面具之下,究竟藏着一张怎样的面孔!

“l先生,坐。”

刚一进门,面具男人就看到地上高脚玻璃杯的碎片,还有茶几上那份霍东宸四个大字格外显眼的报刊杂志。

“欧先生今天的心情,似乎不大好。”

欧厉风俊气一笑,『揉』了『揉』自己刚刚被欧宁包扎好的手指。

“看来,l先生也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了。”

“所以,这也是我今天来的原因。”

面具男人话语平静,用锐利的黑眸,淡淡扫视了一遍茶几上的报纸。

“l,你要的人我已经帮你找到。那么l先生打算什么时候给我,我想要的东西。”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欧先生很在意那个女人要结婚的事情吗?”

欧厉风冷笑着,脸上不可否认的表情,让面具男人全部都看在手中。

“看来,那位苏小姐对欧先生来说,有着很特别的意义。”

“l先生似乎关心的有点多了,这是我自己的事,与我们的交易内容无关。”

眼前的面具男人什么来历,目的究竟是怎样,欧厉风还一无所知。

这样被层层包围住的神秘感,让欧厉风对他还是心存戒心。

毕竟,他们之间只是交易存在的关系,再没有其他。

面具男人低沉轻笑了声,走到欧厉风面前。

“霍东宸挑选结婚的时间还真巧,对么?”

“什么意思?”

“听说,苏小姐结婚的那一天,欧先生也有另外一场很重要的交易。”

面具男人淡淡的话语,让欧厉风脸上闪过一丝惊愕!

他怎么会知道下个星期日关于自己和缅甸头子交易货品的事情?!

欧宁站在一边,也有些惊讶--这个面具男人,比他们想象之中更要复杂的厉害!

甚至,都已经知道了这种绝不会透漏给外人的秘密信息。

为什么这个面具男人会……

“你究竟是谁!”

欧厉风转过身看着面具男人,故意接近欧厉风,甚至利用苏馨柔来打探自己内部的消息。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面具男人依旧是淡然着表情,他已经感觉得到身边欧厉风身上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我是谁并不重要,欧先生也不必在意这些东西。我来这里,只是因为那场单纯的交易。”

“那个现在如同废物一样的老头儿?看来,l先生还真是恨他!”

“恨?或许用同情这个词语更加恰当。”

欧厉风着实猜不透眼前这个面具男人的城府究竟有多深。无论是怎样的谈话,他都会很轻易的避开任何敏感话题。

欧厉风现在脑子中,全部都是苏馨柔和霍东宸要结婚的消息,让他有些火大。

“那么,l先生今天找我来,到底有什么事情?”

“只是想找欧先生确认一件事,好让我用比较适合的办法将苏小姐请回来。”

面具男人在“请”这个字上,加重了几分口气。

欧厉风沉默了一会儿,看着百叶窗外的繁华都市。

“……别太粗暴就行。”

“或许,她现在并不只是一个人了。”

面具男人听着欧厉风的话,波澜不惊的黑眸底部,萦绕起一抹让人猜不透的神『色』。

诺儿,是诺言的意思吗?

霍诺儿……

今天的餐桌上,只有宁西一个人。

对面主位空缺着,让今天的晚餐有些寂寞。

宁西不用猜也知道霍东宸去了哪里。

下午当宁西从私人医院回来之后没一会儿,柳如风就急忙给霍东宸打了电话。

苏馨柔因为孕期的情绪激动而昏了过去。

宁西看着面『色』有些担忧急忙去了医院的霍东宸,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过。

果然,霍东宸还是非常在意苏馨柔。

烦躁……烦躁之极!

晚餐一口都没动,宁西起身离开餐厅。

似乎只有在霍行宫的后海花园,才能够让烦躁的心情,稍稍安定下来。

一阵阵海风吹过,宁西面对着这片墨『色』大海,站了很久。

自己这样子在霍东宸身边,究竟算什么?

霍行宫的一员部下,还是他的床伴情人?

想要留在霍东宸身边的心情,比任何人都要来的迫切!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竟然如此的离不开霍东宸?

耳边是轻柔海浪的呼啸声,然而回响在宁西脑海中的,却是一个稚嫩的哭泣声音。

小孩子哭泣的声音,独自蜷缩在一个角落里,似乎从没有停止过。

宁西不知道内心中这个小孩子为什么总是在哭泣。

面对着宁西,哭泣的小女孩儿渐渐抬着头,看着自己。

小女孩儿带着泪水脸上你那怪异鄙夷,冷漠又嘲笑的眼神,让宁西害怕,害怕的不敢直视!

被人抛弃,又被人抛弃,你永远都只有被抛弃的份儿!

不是这样的,不是的!东宸不会抛弃我,他说过,不准我离开霍行宫一步!

自我安慰的借口,你已经被抛弃了,他已经厌烦你,不想要你了!

不是的!!

“住口,够了……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住口啊!”

宁西筱乎的用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耳朵,大吼了一声!

回响在脑海中刺耳的哭泣和冷漠的声音,让她害怕,害怕的颤抖起来。

蹲下身子,宁西咬着牙,紧紧闭着眼睛使劲摇头!

“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够了!住口啊!!”

“哗啦啦----……”

歇斯底里,直达内心的疯狂嘶喊,被一声声海浪吞没。

嘶喊过后,宁西的脑海,终于得到暂时的宁静。

紧紧的环抱着自己,宁西的肩膀,不停的瑟瑟发抖的颤栗!

苍白冷凝的小脸儿上,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眸子,激动的闪烁着让人猜不透的神『色』。

离开,就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所以,不可以离开,绝对不可以!

“就算是作为霍东宸的地下情『妇』,也要留在他的身边这种心情,西西小姐还真坚强。”

“呃?!”

耳边清冷的飘过一句话,宁西的思绪被拉回到现实。

转过身,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男人已经坐在沙滩上,就在她的身边。

依旧是一身黑『色』劲装,银『色』面具。

可以随意潜入霍行宫,甚至悄无声息的靠近她身边。这个带着银『色』面具男人的身手,已经超出了宁西的想象之外。

“我们又见面了,西西小姐。”

“……放弃吧,没有霍东宸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可能从他身边带走苏馨柔。”

面具男人低声浅笑,带着轻松的味道。

“如果,苏小姐想要自己离开,那么霍东宸又会怎么留得住她?”

“你说什么?”

星眸闪过一丝希望的明亮,面具男人的话,让宁西非常感兴趣。

“这也是西西小姐的希望所在不是么?让那个女人主动离开霍东宸身边,这样,威胁你的存在当然也会消失。”

“这样,西西小姐也就不用那么害怕会被霍东宸给抛弃!”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宁西星眸淡淡,海风吹过,撩起柔软发丝,划过她冷凝的白皙小脸儿。

“不可能的,苏馨柔不会离开霍行宫。”

“哦?西西小姐何以见得?”

霍诺儿,将来霍行宫的第一个身份尊贵的军统千金。

在出『色』海军上将父亲这样耀眼光环的笼罩下,高高在上被众星捧月般好的出生,该是件多么荣耀的事情!

霍诺儿,简直就是公主般的存在!

“因为,苏馨柔已经怀了霍东宸的孩子。”

果然如此!

面具男人听着宁西的话,淡然的黑眸,闪过一丝锐利!

难怪,欧厉风会如此在意苏馨柔结婚的事情。

怀着自己的孩子却嫁给别的男人,对于这种事情,欧厉风绝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哪怕苏馨柔要离开,霍东宸也绝对不会允许!”

“西西小姐怎么就如此肯定,这个孩子就是霍东宸的女儿?”

“呃……”

宁西身子,筱乎打了个激灵儿!

“既然东宸已经决定要和她结婚,那么苏馨柔肚子里的孩子,一定是霍东宸的。”

霍东宸不是个粗心的男人,能够让他做出结婚这么重要的决定,他当然会排除掉一切的“意外可能”。

你……爱霍东宸么?

宁西回想起下午自己问苏馨柔的那个问题,却始终猜不透她脸上那一抹淡然释怀的笑容,究竟代表了什么。

“呵呵,西西小姐还真是天真的可爱。”

“那么,西西小姐我问你,霍东宸有没有跟你解释过关于他和苏馨柔要结婚的事情?”

“他有亲自承认说,那个孩子就是他霍东宸的吗?”

“他在你面前,有没有亲口说过,他爱那个女人?”

许多事情,就像是一个被厚厚茧子包裹住的蚕蛹,最怕的就是仔细琢磨。

当把所有的茧丝剥干净,就能够看到被包裹在最里面真实的真相。

面具男人慢条斯理的一层层剥茧抽丝,理清着宁西心中的疑『惑』。

他的话,渐渐让宁西有了一些明朗。

“为什么东宸要这么做,既然不喜欢……为什么他还要娶那个女人?”

不明白,宁西怎么也想不明白,究竟到底是什么原因,会让霍东宸做出这样的决定!

“这件事情,西西小姐为什么不亲自问问霍东宸,或许,会有你意想不到的收获。”

宁西转过头,看着眼前黑眸平淡冷锐的面具男人。

面具男人只是淡然的偏过头,看着远处一望无际的墨蓝『色』海面,沉默不语。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西西小姐又何必在意这些,对西西小姐来说,霍东宸才是最重要的人不是么?”

面具男人淡然冷漠说着,话语中深浅的力量,让人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从兜里掏出一片黑『色』『药』片,面具男人放到宁西手中。

“以前,西西小姐所有的事情,都被霍东宸掌控在手中。这一次,他的婚礼,掌控权在西西小姐的手中。”

掌控……权?

宁西看着手中安静躺着的一片小小黑『色』『药』片,星眸一沉。

“这是什么东西?”

“只不过是普通的速效安眠『药』剂,或许,这东西会让西西小姐排上用场。”

霍东宸的婚礼,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宁西拿着『药』片,垂下头沉默的犹豫着什么。

当她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笑容,刚刚抬起手的时候,面具男人敏捷的抓住了她想要把『药』片扔掉的手。

“西西小姐最好还是再仔细考虑下。”

“霍东宸,并不爱那个女人。”

说完,面具男人松了手。

看着此时宁西脸上想要隐藏起来的受伤表情,他淡淡闭上眼睛。

一阵浪花拍打到松软的沙滩上,面具男人一个转身,迅捷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树林间。

宁西看着他消失的背影,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低下头,宁西看着自己手中他给自己的这枚小小黑『色』『药』片,樱唇微张,喃喃自语。

“……掌控权么?”

宁西回到霍行宫的时候,发现客厅里有些热闹。

罗家烈和黎晰抱着许多红『色』玫瑰花和崭新的一些丝绸鸭绒床被,朝着楼上走去。

“西西小姐,请动下地方。”

“哦,抱歉。”

两名部下抬着崭新的白『色』软皮大沙发,吃力的朝着楼上搬去。

崭新的家具和那些红『色』结婚庆典才需要准备的东西,他们在干什么?

23

章节目录 第316章 都市新闻报 宁西跟在他们身后,也朝着二楼走去。

霍东宸的卧房里,出出进进着几名保镖。

罗家烈把手中几床面料高级奢华的崭新床褥放到卧房中,擦了擦头上的细细密汗。

霍东宸卧房内的家具摆设,已经焕然变成了全新的一套!

就连地上的价格不菲的鄂尔多斯羊绒地毯,也被换上了更加奢华的暗红玫瑰『色』的柔软地毯。

简单大气而奢华的卧房,此时因为全套崭新的家具,让这间卧房变得有些温馨甜蜜,似乎还透着幸福的味道。

“罗大哥,这是在做什么?”

“西西小姐。”

罗家烈稍稍一愣,面对宁西有些孩子气漂亮的小脸儿,他不知道该要怎么回答才好。

黎晰从罗家烈身边经过,把手中大束散发着浓郁甜腻香味的玫瑰花,找到合适的玻璃瓶,装好放到一边。

看着他冷俊的面容,罗家烈在心里无奈叹了口气。黎晰恐怕正在庆幸,还好宁西问的人,不是他。

“西西小姐,你刚才去哪里了?”

“只是去散了下心。”

“宸少刚才找你了,让你去他书房一趟。”

“……我知道了。”

罗家烈不想回答什么,宁西也没有再追问。

很有意味的环视了一周与平时不同的卧房,宁西朝着霍东宸的书房走去。

宁西似乎已经猜到了霍东宸会跟自己说什么。

他的卧房被改整,恐怕,自己以后将不会再有可能睡在那个房间。

宁西站在霍东宸的书房门口,面对着安静的门板,宁西在这里都能够感受到书房中那个男人散发的冷魄气息!

“……叩叩叩,宸少,我是西西。”

“进。”

打开门,霍东宸正在书桌前,浏览着一些资料文件。

认真的黑眸,不带一丝闪烁。

看到宁西进来,也是如他人一般忽视的存在。

“宸少,您找我?”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进私人医院。”

没有抬头,霍东宸手托下巴依旧帝王样的浏览着文件。

听到霍东宸的话,宁西稍稍一愣--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

“啪!”

霍东宸的大手筱乎把文件拍在书桌上,突然的巨响,把宁西吓的全身一颤!

“宁西,我的话你听不懂?”

霍东宸话中带着温火的怒意!

冷酷的黑『色』美眸,像锋利的刀刃,冰冷而坚决。

“宸少,西西不明白哪里做错了。”

霍东宸宽厚的肩膀轻颤,磁『性』嘲讽的冰冷笑声,从英挺鼻尖溢出。

“你做错的事情还少吗?”

这样的反问,让宁西顿时无话可说。

背叛,欺骗,甚至冲他开枪,的确,她宁西对霍东宸做过的“错事”,太多!

“西西知道了,以后,西西绝对不会踏进私人医院半步。”

平静之极的乖巧话语,宁西平视着霍东宸,眼中没有任何闪烁。

似乎已经习惯了宁西的沉默顺从,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平静的样子,霍东宸心里有股莫名的烦躁!

今天下午,霍东宸不知道宁西在苏馨柔的病房里,究竟做了什么“胡闹”的事。

能让苏馨柔情绪波动变得如此之大,甚至昏了过去。

尽管,霍东宸并不知道她情绪波动的缘由是因为欧厉风。

一时之间的沉默,宁西眨了眨眼睛,天真乖巧的看着霍东宸。

“宸少,还有其他的吩咐吗?”

“从今天开始,你搬回宁强房间。”

果然,最害怕听到的话,还是来了!

宁西的脑袋,筱乎一阵巨响嗡鸣,让她差点闪身没有站住。

靠着后墙,宁西用手下意识扶住墙面,保持自己身体尽量不颤抖,不晃动。

“……是。”

霍东宸可以给她任何自由和胡闹,然而,宁西没有限度的“胡闹”,让他有些气恼!

嫉妒苏馨柔,所以西西才会用自己给她范围之内所有自由权限来撒野。

霍东宸的包容是有限度和底线,宁西的肆无忌惮,让他不得不用强硬办法来制她。

然而,这种样子的效果,却并不是霍东宸想要的。

“宸少,还有其他的事吗?”

“如果宸少没有其他的事,那西西先出去了。”

宁西颔首点头,转身打算就要离开。

“啪!”

耳边呼啸过一阵巨风,一只胳膊从宁西耳边发丝掠过,猛地拍在门板上。

宁西感觉到身后背巨型身影笼罩,无形的压迫气场,让宁西稍稍紧张。

“我允许你可以走了?”

“宸少,不要和苏小姐结婚。”

“这几天,你最好给我乖乖的听话。”

“宸少,不要和苏小姐结婚……”

“你应该清楚,惹我生气的后果是什么。不准再给我惹麻烦!”

“东宸,你爱苏馨柔吗?”

宁西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

背对着霍东宸,身后突然的沉默声音,带着几分阴冷的气息,让宁西后背一片冰凉!

“既然宸少并不爱她,那可不可以不要和她结婚?”

霍东宸松开抵在房门上的手,滑到宁西胸前,把她圈在自己怀中。

宁西后背紧贴着的结实胸膛,能听到霍东宸胸口均匀有力的心脏跳动。

霍东宸一个小小的举动,就能够在她心中引起千万波澜!

宁西的星眸稍稍闪动,双手紧紧抓住霍东宸的胳膊。霍东宸能够感到一双小手在用力,并且颤抖。

“要西西如论如何怎么样都可以,只是,东宸,不要和她结婚。”

“所以,不要和她结婚,求求你……求求你,东宸!”

有那么一瞬间,因为宁西直达内心的乞求,霍东宸差一点就脱口而出的答应,被他狠狠扼制在喉咙口!

这并不会是一场永远的婚礼,所以,哪怕只有这一次伤害你,也要原谅我--西西!

闭上眼睛,霍东宸收起所有温柔,换上坚定的冷漠。

“我说过,你需要做的就是乖乖听话,在我身边就可以。”

“我会乖乖听话,但是!”

宁西说道这里,心不由得一沉!

“但是,请你不要和她结婚!”

“西西!”

“唔……”

环绕着周身的霸道温柔,顿时松开。

宁西只觉得身边的温度突然变得冰凉,冰凉的让她无法呼吸。

“一次,再有一次让我听到你说这种话,我就立刻就和苏馨柔结婚!”

“呃……?!”

可恶的使出对宁西的杀手锏,果然很起作用。

霍东宸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后背,筱乎一颤!

沉默了几秒钟,宁西什么都没有再说,只是安静的打开门跑了出去。

原本,并不是想用这个来威胁她的。

“……啪!”

一拳,用力狠狠捶在门板上,霍东宸俊眉紧皱。

“……混蛋,这种感觉真不爽!”

跑回自己房间,宁西反锁住房门。

靠着房门的背,慢慢滑坐到地板上。

宁强的房间,和她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包括桌子上她从后海花园捡回来的那只乌龟“小趴”。

依旧悠然自得在玻璃杯中闭目养神,“小趴”听到房间内的动静,只是慢慢睁开眼看了看门口奇怪的“人”,继而又闭上眼睛休息。

一次,再有一次让我听到你说这种话,我立刻就和苏馨柔结婚!

霍东宸的这句话,一直回响在宁西的脑海中。

简直像是一把无情冰冷的铁锯,在狠狠割据撕裂着她的神经!

宁西双手慢慢举过肩头,筱乎的扣住自己的耳朵,紧紧捂着!

东宸一定会和她结婚的,霍东宸一定会这么做的!

一贯式安静的冷凝小脸儿,渐渐变得苍白,颤抖,惊恐无措!

脑海中,那个小女孩儿的哭泣声,那冷漠嘲讽鄙夷的眼神,又出现了。

“……怎么办……怎么办,会被抛弃的……一定会被抛弃的!”

不要!!!

不知道维持了这个僵硬的姿势有多久,宁西蜷缩靠在桌角边。

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卷开来,急促的呼吸,也变得柔和缓慢。

宁西,再一次成功的用自我催眠的方法,让自己渐渐睡着。

安静的内心,在极力的嘶喊吼叫着,然而,熟睡的人,依旧熟睡。

午夜,宁晨三点。

莫非离轻轻叩响了书房的门,霍东宸仍在书房里做着实战演习计划案。

“宸少,您的咖啡。”

“放这里吧,卧房布置的怎么样了?”

“已经按照宸少的要求全部弄好。”

说道这里,莫非离轻轻一笑。

“新婚房布置的很漂亮,宸少可以放心。”

霍东宸稍稍皱了皱眉头,莫非离这句话听起来,非常让人不舒服,却又挑不出一点『毛』病。

端起咖啡,霍东宸喝了一口,咖啡苦涩的味道蔓延唇齿。

“宸少,您要不要去看一眼刚布置好的新婚房?”

“……不必了。”

莫非离顿了顿,没有再说什么。

眼前,霍东宸已经被『政府』刚刚下达的任务压力,已经够大了!

再加上与苏馨柔结婚的事情,和宸少身边朋友的各种困扰,着实让他心情有些烦『乱』。

“……非离。”

“属下在。”

沉默了一会儿,霍东宸突然的声音,让莫非离正了正身子,认真听着霍东宸的话。

“……我做的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宸少您是指对西西小姐吗?”

“或许,我应该告诉她原因比较好。”

顾宸曦也好,裴雨臣也罢,没有人真心祝福的婚姻,是不会有幸福的。

然而,身边所有的人,都在极力的反抗霍东宸这桩婚事。

霍东宸不知道用这样的方法来报恩,是不是有些极端。

“宸少对西西小姐这样做,的确是有点过分。但是,宸少现在解释,属下觉得已经没有必要。”

“为什么?”

“因为西西小姐要的不是您的解释,而是,您的心。”

莫非离说的没错,在某一方面,宁西和霍东宸两个人,有着同一种倔强!

而这种倔强,却让两个人其中,不肯有一个先低头。

霍东宸是将帅之子,又是少年得志的军统高官。

从骨子里散发出来那种绝对的将军姿态,不允许他有向任何人低头的资格。群雄首领,若是连个人感情私事都没有办法控制,那么,更不要说一个庞大的军世帝国!

如果这种绝对的上将姿态被打破,霍东宸不知道自己这份自信,是否会毁了他。

“宸少,您曾经说过,西西小姐不会离开您身边。长久来看,即使现在西西小姐比较辛苦,但是,属下觉得,这何尝不是对西西小姐的一个考验?”

“毕竟,宸少和苏小姐的婚姻,不会维持太久。我知道,宸少担心的,是那个无辜的孩子。”

“……你先下去吧。”

“是。”

霍东宸最得力的心爱副将莫非离,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会把霍东宸的心情看的如此透彻。

莫非离点点头,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手,停在房间的门把手上。

莫非离顿了顿,又转过身子。

“容属下再多说一句,宸少,有一种感情是双刃剑,在可以得到幸福的同时,也会成为致命的弱点!”

“属下希望宸少能够再认真的想一想,毕竟,您很清楚自己处在什么位置。”“属下先出去了。”

莫非离微微颔首,转身走出了书房。

霍东宸的房间,变成了甜蜜幸福的新婚房。

每一次宁西经过这间充满甜蜜气息装扮的红『色』新婚房时,她的脚就像是踩在针尖儿上,每挪动一步,都带着钻心的疼!

一点也不过分的说法,的确是很“痛”!

只有在后海花园,面对一望无际的蔚蓝『色』海面,宁西稍稍平静下来的心情,才会觉得自己太过嘲讽!

在黑『色』军舰甲板,双手被拷着,强『性』侵犯着自己的霍东宸……

即使口中在拼命的抗拒,然而宁西心里某一处,却在兴奋的喜悦!

这样子简直就像是一个神经病--心理变态!

“……”

神经……病?

宁西稍稍一愣,肩膀颓然因为自己心里的话而轻轻颤动!

美丽星眸中的悲伤,被覆盖上一层怪异的愉悦『色』彩。

神经病吗?

有什么错?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

没有人比宁西更了解她自己!

宁西笑的简直要直不起腰来,甚至,笑的眼里都有了“愉悦怪异”的泪花。

“本来……我就是一个神经病呐,呵呵,哈哈哈……”

尖锐刺耳的怪异笑声,被一阵阵海浪声吞没!

……

繁华的街道,刺眼的红灯,惹得一阵阵车笛刺耳的响。

东海市,中心图书大厦。

一身墨蓝『色』黑衣少年站在报纸类的大书柜前,在认真翻查着什么东西。

大大黑『色』的帽子遮盖住他的俊气脸庞,耳朵里,依旧塞着重金属音乐耳际。

--1998年的都市新闻报……找到了!

宁锦葵漂亮的黑『色』瞳眸一闪,从一堆整齐的旧报纸中,找到一份九八年的都市新闻报。

报纸已经泛黄,然而上面的字迹却清晰可见。

23

章节目录 第317章 相当不错 宁锦葵抽出报纸,翻页打开。

报纸左边几乎覆盖了小版块主页刊登的消息,非常醒目--母亲服毒『自杀』,幼女持刀弑父,震撼心灵的救赎!

醒目的大字旁边,竖列贴印着三张照片。

最上面是一个漂亮的女人,中间是相貌平庸的中年男人,最下面一张,是一张小女孩儿。

小女孩儿像是被折断的初开西西花,青涩而无助,苍白的小脸儿上没有一丝笑颜。

宁锦葵看着上面被报道出来的消息,攥着报纸的手,渐渐抖动!

平稳的呼吸,渐渐变得起伏,中间偶尔夹杂着一丝倒抽的凉气!

“……”

宁锦葵极力抑制住手中的颤抖看完报纸,吸一口气,让自己狂跳的心脏平复下来。

拿起报纸,宁锦葵朝着外面走去。

东海市,某福利孤儿院。

孤儿院内,三五个孩子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其中,也有孤僻沉默的小孩子,独自在院子一角,安静沉默。

宁锦葵抬起头,环视了孤儿院一周,心情有些复杂。

这些孩子,或是天真的开心,或是沉默孤僻,安静的简直就像是一潭毫无声息的死水!

这里,就是曾经姐姐宁西生活过的地方。

攥了攥兜里的报纸,宁锦葵安静的走进孤儿院中心的耶稣教堂。

哥特式建筑的古老风格,中央的尽头,是一尊白『色』白『色』的十字架,耶稣被痛苦钉在十字中央。

替世人承受一切罪责,沉默淡然,却让人心头压抑无比!

“咔……”

教堂的门被轻轻打开,一名中年体态般的修女嬷嬷走进来。

看着站在教堂中央,安静仰望耶稣的黑衣少年,玛丽修女顿了顿,随后脸上带着一抹温和的笑容。

“耶稣,真的会是这个世界的救世主吗?”

“心中有主,就什么都不会害怕。”

“……”

“你好,我就是玛丽修女。”

宁锦葵摘掉耳际,转过身。

玛丽修女看着眼前俊美的少年男孩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您好,宁小少爷。”

“突然来打扰,真是非常冒昧。不过,有一些事情,我想请玛丽修女务必亲口告诉我!”

玛丽修女轻轻笑着,走到十字架面前,虔诚的拜了一礼。

“罗曼,不,西西那个孩子,现在还好吗?”

“……”

“那个孩子,实在让人心疼。”

玛丽修女第一次见到宁西时候的画面,到现在仍记忆犹新!

沾满鲜红刺眼血迹的小手紧紧攥着那把锋利匕首,始终不肯撒开!仿佛只有这把匕首,是她唯一可以保护自己的东西。

六岁的稚嫩面容上,有着不该属于她年龄的恐惧,无措,狠心,戒备还有……深深的伤害!

“那么,关于这件事情,您一定比任何人都清楚。”

“……”

宁锦葵从兜里掏出了他在图书大厦找到的那份十几年前的泛黄旧报纸,拿到玛丽修女面前。

看着这张熟悉的旧报纸,玛丽修女眼中,略过浅浅心疼。

“或许,现在也是时候该让你们知道,关于那个孩子的一切了。”

“……”

……

宁家别墅。

白『色』的迈巴赫安静停放在庭院草坪上,二楼的阳台,还亮着灯。

宁屠苏坐在书桌前,手中拿着调查欧厉风的所有资料。

这个男人,与东亚各种大毒枭甚至都有合作,走私军火,贩卖毒品。涉足黑帮纠纷与金融界股票幕后黑手『操』纵。

欧厉风所涉及的广泛社会高层关系网,让宁屠苏不觉间有些压力。

“……就算是有铁一样的犯罪证据,却也不足以威胁到欧厉风的地位。”

宁屠苏拿起手中那张黑『色』小优盘,里面记录着关于欧厉风袭警爆炸的视频片段。

把这份重要的犯罪证据送来的神秘人,宁屠苏不用调查已经就猜到了时谁--苏馨柔的父亲,苏正天。

现在,警局的人正在四处搜索苏正天的消息,想要找到他。

恐怕在这其中,有不少警察是欧厉风再背后『操』纵。

宁屠苏俊气的眉头稍稍一皱--难道,欧厉风真的打算要至苏馨柔的父亲于死地?

总觉得,这个男人及时再混蛋,也不会杀了苏正天,苏馨柔的母亲,就是最好的一个例子!

“呦吼~亲爱的小苏苏!”

“……又来了。”

听到清脆的笑声,宁屠苏平淡的俊脸,闪过一丝无奈。

一贯式长官样子的淡然帅气脸庞,宁屠苏起身开门,谢玲珑一个近身就扑了过来!

宁屠苏很习惯的稍稍侧身,夺过了这一记“狼扑”。

“真是的嘛,小苏苏太过分了……”

谢玲珑皱了皱清秀的小眉头,俏皮漂亮的脸蛋儿上,带着一抹受伤的表情,无奈的摇了摇头。

“每次都用同一招,是你自己太大意了。”

宁屠苏低头看了看手表,刚刚好午夜十二点整。

对于谢玲珑来说,严谨的时间观念,让宁屠苏非常放心派她做任何事情。

“那个东西准备的怎么样了?”

“小苏苏你知不知道,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利用宝贵的睡眠时间来做事,是多么大的牺牲?”

“……”

谢玲珑耸耸肩膀,从lv包包里,拿出一台比mp5还要精致小巧的影视播放器交给宁屠苏。

她脸上出『色』完成任务的笑脸,宁屠苏知道,他想要的东西,谢玲珑已经帮他搞定。

宁屠苏鼻翼轻哼,算是回应着谢玲珑。

打开小小的视频播放器,宁屠苏看着里面安静的画面。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宝贵的睡眠时间的确非常重要。玲珑辛苦你了,现在可以回去休息了。”

“小苏苏还真是铁面无情,不过,这一次去那里,还有个意外的小收获。”

谢玲珑转身坐在宁屠苏整洁的床上,完全『性』的忽略了宁屠苏眼中一丝很明显的不快。

“小苏苏不想听听是怎样的意外收获吗?”

“如果现在你改掉对我的称呼,或许我会想听。”

“这可不行,在dass你是我的长官,可是在这里,我是你姐姐的闺蜜,理所当然,你也是我的弟弟,小苏苏咯!”

“……”

谢玲珑灵动的黑『色』美眸,在宁屠苏脸上掠过。

宁屠苏波澜不惊的眸子中,闪过的一丝动容,她不是没有看到。

“明明才只有二十一岁嘛,小苏苏应该有这个时段男孩子的可爱,这一点,锦葵可比你做的好哦!”

“去那里的时候,你发现了什么?”

不再继续和谢玲珑争论一些有的没的,宁屠苏干脆回归到正题上。

谢玲珑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稍稍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谢玲珑认真的看着宁屠苏。

“我……见到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似乎是他!”

“……谁?”

话语浅浅,口吻淡淡,宁屠苏继续做着手中的事情。

“……罗毕生!”

“……”

宁屠苏拿着资料的手,稍稍一颤!

他淡然惊讶的样子,在谢玲珑的意料之内。

对于西西来说,这个男人是不能提起的禁忌,然而对于宁家兄弟而言,恐怕也是如此!

谢玲珑本就是宁西最交心的女人,包括,她的“禁忌忘事”。

黑『色』美眸稍稍一沉,刚才还是俏丽漂亮的小脸儿,顿时染上一抹阴柔的狠戾!

“当时,我差一点点就很不小心的杀了他。”

“……”

“不过,为了小苏苏的任务,我还是忍住了。”

“……嗯,谢谢你告诉我的意外。”

“小苏苏!”

谢玲珑听着宁屠苏淡然自若的口气,一下子从床上跳了下来!

“下属可不可以再向宁少将申请一个任务?”

“……”

认真的口气,更可见谢玲珑的认真程度。

如果小苏苏算是宁屠苏的可爱外号,那么在dass里,有着“『性』感小野猫”外号的谢玲珑,也是人如其名。

看着因为那个“罗毕生”快要炸『毛』儿的小野猫,宁屠苏放下手中的资料,转过身看着她。

“你想要杀了罗毕生我不反对。但是,在我抓到欧厉风之前,不准你有任何行动。”

谢玲珑帅气一笑,分外漂亮!

“遵命,宁少将!”

……

晚间,霍行宫。

手头的工作暂时告一段落,霍东宸点了一支万宝路,仰头靠在椅背上,淡然抽着烟。

清淡缭绕的烟雾弥漫过霍东宸黑耀石般锐利的双眼,扩散在他绝美『逼』人的俊气脸庞。

今天已经是二十七号,还有三天,就是自己和苏馨柔结婚的日子。

不知道为什么,结婚的日子越是靠近,霍东宸的心就有些隐隐浮躁。

身边一个个好友的惊讶和反对,包括身边部下都是惊愕和不敢言语的反对,这还是第一次霍东宸做事不被完全认可。

然而,霍东宸已经决定的事情,就不会再改变。

即使眼前的局面有些糟糕的气氛,不过,也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非离!”

“咔……宸少,您找我。”

“明天,你去医院把苏馨柔接回霍行宫。”

莫非离稍稍一顿,随后点了点头。

毕竟,还有三天就是宸少大婚的日子,新娘子总不能从医院被娶回来吧。

“安排一间客房,让苏馨柔暂时住进去。”

“属下明白了。不过,宸少……”

“说。”

“宸少结婚之后,苏小姐真的要住在您的卧房吗?”

“……”

莫非离很清楚霍东宸和苏馨柔结婚的缘由,为了不被他人怀疑,而用霍东宸自己的房间当做新婚房。

但是,苏馨柔只是名义上霍行宫的女主人,若是要住在一起的话,日久天长,恐怕……

看着霍东宸有些温火的陵厉眼神,莫非离吞了吞口水,筱乎低下头!

--怎么自己会问这么白痴的问题?

如果真的要和苏馨柔住在一起,那么宸少也不会让宁西搬回自己“宁强”的房间了。

“对不起宸少,属下多嘴了。不过,宸少,对二少爷那边您要告诉他实情吗?”

自己的哥哥结婚,并且是有着法律保护的合法婚姻。即使是名义上的“大嫂”,这种事情恐怕也不会瞒住霍宸耀多长时间。

到时候如果霍宸耀问起来,莫非离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如果他要问起来,就说是我工作需要。”

“属下明白了。”

“结婚典礼的请帖和场地布置怎么样了?”

“这个属下已经起草了一份计划表,婚礼的宴客名单,属下已经挑选出来了一些。宸少您看一下还有什么遗漏没?”

“……”

莫非离从兜里掏出了一份人员名单交给霍东宸。

看着莫非离整齐列出的各个『政府』单位的人员名单,单是主要宾客就大大小小的有三百多位!

然而,最恐怖的是,这些人员名单才只是“很小的一部分”!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呃,宸少,自从您结婚的消息被媒体曝光之后,不单单是政界,就连娱乐界和金融界您的好友很多铁腕势力与艺人都十分关注。甚至,还主动打电话来亲自询问,想要参加宸少的婚礼。”

“……”

若不是看到莫非离手中这长--长的宴客名单,他都不知道自己一个小小的海军军官,竟然还有这么高的关注和点击率。

“宸少,就这些还不是全部的名单,那些从您手下被带出来的兵,现在有不少也已经复原在社会上的地位和名声也是相当不错。那些属下都还没有敢告诉他们。”

“东海海军,宸帝集团的部下们,还有那些宸少国际外交的其他朋友,大大小小上千号的”

“好了,打住!”

莫非离的话还没说完,霍东宸就已经觉得自己一个头两个大!

有时候,名气太高,也不见得就是一件好事。

现在,霍东宸也明白了裴雨臣对自己结婚这件事情的反对意见,为什么会这么大!

莫非离看着主子有些苦恼厌烦的样子,立刻乖乖闭了

嘴巴。

他知道霍东宸不喜欢被关注,这份几百号人的宴客名单,还是他精挑细选出来,都是对霍东宸来说比较重要的首脑人物。

不过,即使忽略了大部分的人员,然而看着霍东宸脸上有些厌烦的样子,似乎并不太满意。

毕竟,这又不是真正的“婚礼”。

霍东宸浏览了一遍莫非离精挑细选出来的宴客名单,沉默了会儿,随后用钢笔从宴客名单中圈出了十个人。

“这几位留下,其余的报下喜讯就可以。”

“宸少,可是这样……”

“苏馨柔现在有身孕,不适于大办喜宴。”

“属下明白了!”

霍东宸淡淡飘来的一句话,让莫非离恍然大悟!

这几天为了整理来参加霍东宸婚礼的人员名单,他简直要头痛的快爆掉!

毕竟,宸少这么重要的大婚日子,请谁不请谁,都是十分敏感难办的事情。然而,莫非离却忽略了苏馨柔已经怀孕。

这样子,既不用他们来参加,又可以保留住霍东宸的礼貌,的确是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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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18章 早安 莫非离帅气一笑,接过霍东宸手中勾画出来的宴客名单。

首领不愧就是首领!

牵扯到很多宸少的社会关系网,又是这么敏感难办的事情,而霍东宸这一句淡淡的话,就已经解决了所有麻烦又保住了敏感的“友好”同事关系。

一举两得!

“另外宸少,地点就选择在后海花园。海边举行婚礼,而且又在霍行宫。婚礼简单奢华,而且又很安全。”

“嗯,就这么办。”

“是!那属下先下去了。”

“……”

结婚,真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这是霍东宸结婚最真切的体会。

『揉』『揉』有些酸痛的太阳『穴』,时间已经宁晨一点多钟。

“……”

这个时间,不知道自己的“爱宠”睡了没有。

轻轻一笑,霍东宸起身离开了书房。

然而……

“咔……”

当霍东宸来到了宁西的房间时,房间内却空无一人!

宁西的房间只有一盏床灯,散发着柔和鹅黄『色』的光亮,不大的小床也是平整的没有一丝褶皱。

宁西去哪里了?

环视了一周空『荡』『荡』的干净小房间,霍东宸第一意识,让他不错的心情,顿时跌了八个百分点。

黑眸阴鸷一沉,霍东宸有些温火。

--自己不是没警告过她,闹脾气也要给我有个限度!

第一次擅自离开霍行宫,霍东宸没有追究她什么。

如果同样的错误再犯两次,就另当别论了!

他霍东宸的包容,不等于纵容!

即使,霍东宸知道,她这次一定还会再回来霍行宫,然而,无声无息的又悄悄走掉,宁西这种忽视着他霍东宸的存在,让他十分火大!

她去了哪里?去做什么?什么时候离开的?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一股脑,许多问题同时涌入霍东宸的心头。

自己给她任『性』胡闹的权利是不是太大了?竟敢让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跟他霍东宸玩失踪游戏!

看来,这一次必须要给她“深刻的教训”,深刻的让她明白,在这里,到底谁才是霍行宫“真正的”主人!

霍东宸心里很清楚自己在生什么气,宁西不再身边,他没有办法安心!

从什么时候开始,宁西竟然在自己心中的位置变得越来越重要了?

霍东宸越是这样想,就越加的火大!

“咔……”

安静的冰冷气氛,被轻柔的开门声打破。

宁西刚刚回来,就感觉到周身的温度,变得有些让人发冷!

当看到自己房间里那抹劲瘦的背影时候,她似乎嗅到了暴戾危险的气息。

“宸少?”

“……”

听到身后乖巧的声音,霍东宸筱乎的转过身--陵厉双眸透出的怒火,狠狠『射』杀着宁西!

宁西下意识的被这危险的无形气场,后退了一步。

平静的小脸儿上,闪烁着天真无邪的好奇--霍东宸怎么来这里了?

“这么晚了,宸少怎么还没休息?”

“……”

“宸少找西西,有什么事情吗?”

好一副天真无邪的口气!

霍东宸快步走到宁西面前,长长手指禁锢住她漂亮小巧的下颚,猛地抬起来!

“你最好不要告诉我,今天又是你亲生父亲的忌日!”

“呃?!”

霍东宸禁锢着她的手,明显感觉到那具娇小身体上传来的突然颤栗!

黑眸筱乎一沉,霍东宸把手拉向自己,『逼』迫着宁西的小脸儿直视着他的眼睛!

宁西似乎明白过来了什么一样,因为霍东宸一句“父亲”而泛起波澜的星眸,渐渐恢复平静。

“……宸少,西西刚从后海花园回来。”

“……”

宁西对视上那双能够看透人心的锐利眼神,直白而坦然。

抬起小手,宁西把霍东宸禁锢着自己下颚有些生疼的手拿开,很自然的靠近霍东宸的身体,贴到他怀中。

结实,温热的胸膛,带着淡淡万宝路烟草味道的纯男『性』气息,总是让宁西十分『迷』恋。

“今天,西西只是在后海滩上多呆了一会儿。现在,满身都是海藻的味道。”

“……”

霍东宸没有理由不相信宁西的话。

在刚才宁西主动抱他的时候,霍东宸就闻到了她身上浓郁的海藻气息味道。

这种熟悉的味道,才让霍东宸心头的怒火,稍稍消去了几分--至少,她没有再擅自离开霍行宫。

锐利的黑眸,退却了几分陵厉。

“以后,不准在后海待这么长时间。”

“嗯,西西知道了。”

乖巧的话语,宁西像一只十分温顺的小猫儿的样子,让霍东宸想发火都无处下手。

有时候,这只聪明会讨人喜欢的小猫儿,真的很让霍东宸有些无奈,无奈的宠溺。

霍东宸不禁抬手摩挲着怀中可人儿柔软的秀发。

这样的宠爱动作,不禁让宁西更加有些依赖这具温暖的胸膛。

“东宸……是在担心西西吗?”

“我发现你这张小嘴儿,真像是『摸』了毒『药』的蜂蜜。”

宁西眨了眨眼睛,伸出粉嫩的半截软舌『舔』了『舔』嘴唇,秀气眉头轻皱。

这动作,就像是在发出诱『惑』的讯号,吸引着危险的猛兽靠近。

“奇怪,怎么西西就尝不出有甜的味道,是东宸你偷偷吃甜食了吧?”

“你知道,我从不喜欢吃甜的东西。”

霍东宸很自然的圈住怀中依靠着自己的柔软身体,两个人的动作亲密程度,不亚于热恋的情侣,让人羡慕。

“可是我给东宸泡的红茶里面,都加了糖。”

“你这样擅自的举动,不过是想让我让住你的味道。”

宁西抬起头有些,眼中有一丝惊讶。

霍东宸看似不经意的淡然样子,然而心里却不是没有注意着她的细节举动。

“……原来,东宸早就知道了这些。”

“越是有着美丽外表的花,就越有致命的毒。比起西西,你的名字更比较适合叫做罂粟。”

毒之花?

顾名思义,毒,这种东西很危险又很微妙。

就像毒蛇的毒『液』,那是种显『性』的毒,显而易见,是人都知道该躲得远远。

人就是如此的奇妙生物,你看不到它那糖衣下面足以使人致命的剧毒,却依然禁不住诱『惑』一步步的沦陷,带你一步步的体会那种微醺之美。

美丽的外表下,是致命的毒『药』。

然而,霍东宸似乎忽略了一点,有的时候,这种禁忌诱『惑』的毒,足以致命!

“呵呵……”

宁西笑着看着眼前俊美无比的男人,那种灿烂的笑靥,简直比西西花还要过分的美!

那种美,不是漂亮,不是气质。

更近似于一种催化人去狠狠独自占有,饥渴的欲望,让人不能呼吸却依旧不想放开。

那种美,会让人饥渴到窒息!

“西西……”

低沉沙哑的磁『性』嗓音,带着野兽欲望的炙热感,掠过宁西耳边。

霍东宸,这是她永远都无法抗拒的声音。

横抱起宁西,霍东宸朝着那张干净而温暖的小床走去。

不同于霍东宸奢华卧房的超大水床,在宁西空间狭窄的小床上,更添加了几分情『色』味道。

诱『惑』下来的唇,想要压覆上那张莹润的芳泽,却被宁西稍稍偏过头躲开一边。

“宸,东宸……我……想洗澡。”

“……”

爱宠的要求,有时候并不过分。

霍东宸扯开身上的衣服,抱起宁西转移到浴室。

氤氲的水汽,弥漫着整间空间不大的小小浴室。

原本足够占下宁西一个人的浴缸,此时加上霍东宸,显得十分拥挤,拥挤的有些……暧昧!

然而,宁西并不知道在霍东宸面前,毫不吝啬自己那漂亮的白皙身体,带给霍东宸多大的震撼!

“哗啦啦,哗啦啦!!!”

“哈哈哈……”

“你喜欢在浴室玩水?”

抬手擦掉俊脸上被宁西弄上的水珠儿,霍东宸帅气一笑,难得锐利黑眸中,带着一丝宠溺温柔。

即使是人人忌惮的海军上将,高高在上帝王般的存在,如果有着爱宠,也会在他允许范围内,小小的调皮。

宁西,很好的把握着霍东宸难得温柔之内的尺度,肆意撒野。

像是故意的,宁西身上的白『色』泡泡『乳』『液』,不时触碰着霍东宸的身体,甚至像是个小孩子般跟霍东宸玩起了打水仗。

霍东宸的俊脸上,身体上,粘粘着被宁西弄上的清香的泡沫『乳』『液』。

牛『奶』般的肌肤,幼滑的手感,线条柔和的身体曲线,宁西被水雾微醺红润的漂亮脸庞,上失神醉人的笑容,让霍东宸舒心放松。

透过弥漫水雾,宁西星眸附着着诱『惑』神『色』。

宽厚的臂膀,修长的脖颈,『性』感的锁骨,线条优美不带一丝赘肉完美身材,让宁西体内莫名的熟悉快感被刺激!

宁西不可否认,这样的霍东宸,让她没有一丁点儿抵抗能力!

琥珀『色』的眸子,美丽却像是空洞,深深的吸引着人不自觉的『迷』失,沉醉其中。

转过身,宁西抱住霍东宸,胸前柔软的双峰不经意的摩擦着霍东宸肌肉结实的胸膛,双手也不客气的在他身上『摸』索。

结实的胸膛,平坦的腹部,下面的坚挺!

“唔……”

过分的刺激,让霍东宸愣了一下,倒抽一口热气。

抓住宁西的手腕,霍东宸看着成功挑起他欲望的宁西,浓重黑眸里,满是情欲。

“西西,你在诱『惑』我?”

“……”

宁西看着霍东宸下面的挺立,只是微微一笑。打湿的碎发,贴服着白皙脸颊,分外娇媚的漂亮!

没有说话,宁西一把搂过霍东宸的脖颈,用唇凑到霍东宸的唇前,伸出粉嫩小舌,像是猫儿一样,麻酥酥的不停『舔』吻着他的唇。

爱宠的舒心邀请,为什么要拒绝?

“哗啦啦……”

“唔……”

霍东宸也没有犹豫,一个转身,把宁西抱起来,压在湿滑冰凉的墙壁上!

霸道的启开她的软唇,毫不客气的侵略着她湿润口腔中一寸寸柔软的驻地!

而宁西自然也是全部接受,激烈的回应着霍东宸的吻。两个人的身体带着水珠,彼此摩擦着,发出『淫』靡的声响。

“唔!”

霍东宸渐渐被宁西挑起,粗暴狂妄的吻接踵而来,蹂躏着宁西的嘴唇,口腔……

这种不温柔的吻法,更像是暴戾的野兽,在宣誓着自己的地盘般对猎物的撕咬!

激烈的吮吸,直到宁西快要无法呼吸,这场唇舌厮杀才算结束。

“西西,你越来越让我不得不爱……”

“东宸,那天西西去见苏小姐,并没有对她做什么,啊……啊哈!”

霍东宸邪肆浅笑着,而他的手却并没有停止下来探索那具足够引起他胃口的『迷』人身体。

“你的出现,就已经让她情绪激动的昏了过去。”

“什……么?”

宁西微微一愣,被霍东宸吻的宁『乱』的眸子,闪过一丝『迷』『惑』。

然而,身体却因为霍东宸的“反攻”,而更加诚实的渴、求着霍东宸!

“对一些人来说,你的存在比苏馨柔的威胁,还要大……”

“啊……”

霍东宸的直白,似乎更加激起了宁西的欲望!

不断被他这具轩昂结实的身体摩擦着,宁西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东宸……”

曾经,有人对宁西说过这样的话--人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奇妙的动物!

正所谓微醺的世界是最美好的,在这狭小的暧昧氛围之中,你的身体被外界刺激时,身上有些感官被剥夺了,有些则被强化了。

束缚少了,胆量大了。理智少了,冲动大了。

七情六欲都还在,唯一不在的一种东西,叫做羞耻心。

让人窒息的美丽毒之花,散发着致命诱『惑』的毒气,缠绕着结实滚烫的健硕身体。

不大的浴室,透『露』着『淫』、靡的味道,气氛微妙的有些紧张,紧张的释放暧昧。

宁西脸上的笑容愈加浓郁,浓郁到让人看不清楚眸底的复杂神『色』和怪异的愉悦悸动!

霍东宸熟练的技巧,刺激着宁西仅存的『迷』『乱』理智。从他黑眸中,宁西可以看到最终自己释放的毒,侵入盖住他『迷』人而陵厉的黑眸。

“东宸,啊--!!”

“唔……”

宁西满是情欲的白皙小脸儿上,醉人的微笑,空洞的眸子,并没有逃过霍东宸的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霍东宸『迷』恋这样的宁西,却又能嗅到这具柔软身体上,被掩盖住的一丝怪异的气息。

然而,现在霍东宸已经再无法考虑那么多!

声音已经开始沙哑,剧痛夹杂着异样的快,感涌遍全身,让宁西清瘦漂亮的身体阵阵颤抖!

霍东宸!

这个男人,对于宁西自己来说,又何尝不是一剂致命的猛烈毒『药』!

宁西此时再无心思去想其他,只是感受着身后人儿带给自己巅峰极致的畅快!

……

宁家别墅。

一大早,宁锦葵刚刚睁开眼睛,就看到哥哥屠苏已经在自己房间,似乎已经安静的坐了很久。

“哥?”

『揉』『揉』睡眼惺忪的眼睛,宁锦葵从床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早安,哥。”

23

章节目录 第319章 霸气十足 “早安。”

一贯式淡淡的口吻,很自然的样子。

然而宁锦葵知道,若是没有什么事情,哥哥屠苏不会亲自来自己房间,甚至等自己睡醒。

“难得看到哥哥休息,今天不用去总部吗?”

“一会儿就去,我听田妈说,你是昨天晚上回来的?”

弟弟锦葵出去散心,也只是出去了两天就回来。

宁屠苏拿过一旁他亲自从宁锦葵衣柜里挑出来的衣服,放到弟弟的床边。

“散心的怎么样了?”

“还好吧……”

宁锦葵不知道是否该将自己这两天去东海郊区调查姐姐宁西的事情,告诉哥哥。

太过了解哥哥的『性』格,就算是姐姐这样的事情让他知道,也不能改变哥哥把姐姐带回家的“缓慢计划”。

拿过哥哥亲自挑选的衣服,宁锦葵没有多问什么,很自然的脱下睡衣。

看着弟弟白皙却不同于女人柔媚的漂亮身体,宁屠苏黑眸稍稍一沉。

虽然是自己的弟弟,不过,宁锦葵也已经慢慢成长为一个男人。

“说吧,哥哥今天找我做什么事?”

稍稍一愣,宁屠苏看着自己弟弟淡然自若的样子。

不愧是孪生兄弟,心照不宣。

“哥哥在我房间安静等我睡醒,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吧。”

“算是吧,不过,你若不想做,我不会勉强。”

宁锦葵套上白『色』休闲体恤,跳下床。

“哥哥的事,弟弟从不觉得是勉强。”

宁屠苏难得冰山俊脸上,『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

“我调查欧厉风的事情,你是知道的。不过,现在有点小小的棘手,需要弟弟你帮一下忙。”

“我?”

宁锦葵有些好奇,虽然,宁锦葵知道欧厉风是个危险的人物,但是,哥哥屠苏从不会让他『插』手“危险的事情”!

怎么这一次……

宁屠苏从椅子上站起来,随手把一个黄『色』牛皮纸信封,放到弟弟锦葵的桌子上。

“后天是霍上将的大婚日子,你”

“哥哥你说什嘛?!?!”

还没等哥哥宁屠苏说道重点,宁锦葵的睡意顿时跑的一干二净!

“那个混蛋竟然要挟姐姐跟他结婚?!”

宁屠苏脸『色』淡淡,看着眼前一听到霍东宸就会炸『毛』的可爱弟弟。

“新娘子不是姐姐。”

“那个混蛋竟然背叛姐姐?!”

“唉……”

着实佩服自己弟弟大脑短路的无下限秀可爱,宁屠苏有些头痛的『揉』了『揉』太阳『穴』。

当初自己的父母不让弟弟锦葵参加军校,是正确的选择。

“霍东宸要结婚,对方不是姐姐。这对你来说,不是一件好事吗?”

“呃……”

被哥哥这样一分析,宁锦葵激动的情绪,这才稍稍安静下来。

“也对哦,这么说,姐姐回来的希望就更大了!”

“……”

“呃,欧厉风的事,哥哥需要我帮什么忙?”

看着哥哥屠苏脸『色』有些冷沉,宁锦葵很激灵的马上把话题转移回中心。

“欧厉风有一个在意的女人,叫做苏馨柔。”

“这个女人哥哥跟我说过,我大概了解。”

“这个女人,现在就住在霍行宫。而且……”

“……”

“她正是霍东宸后天结婚要迎娶的新娘子。”

“哈?!”

这也太戏剧『性』了吧?!

宁锦葵怎么也想不到欧厉风的女人怎么会和霍东宸扯上关系。

“我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脱不开身。正好霍东宸大婚,你代我的身份去道个喜,顺便,把这个东西交给姐姐。”

“交给姐姐?”

宁锦葵看着桌子上的信封,很好奇里面的东西。

“打住你的好奇心,里面的东西和姐姐无关。你跟姐姐说,是我让姐姐务必转交给苏馨柔的。务必亲自转交给她!”

宁屠苏最后的话语,加重了几分力道,宁锦葵点点头。

既然和姐姐无关,那么自己最好不要太好奇。他可不想给自己哥哥找任何麻烦,更何况是去霍行宫。

“哥,你今天要我去霍行宫把这个东西让姐姐秘密转交给苏馨柔?”

“不错。”

宁屠苏点点头,兄弟之间,有些话不用说都是自然的默契。

尽管,宁屠苏知道自己的弟弟好奇心很重,然而他也知道,宁锦葵绝不会打开信封里面的东西。

“你也很长时间没有见过姐姐了,顺便去看看她也好。”

“……嗯!”

这样的任务对宁锦葵来说,很是轻松。

尤其是还能够见到姐姐宁西,宁锦葵自然不会拒绝!

宁屠苏从兜里掏出一颗微型耳麦交个弟弟。

“带上这个,有什么事情随时跟我联系。记住,今天去霍行宫见姐姐,不要动任何心思。”

宁屠苏似是警告又似是关心的话语,让宁锦葵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让人看不透彻的无邪笑容。

之前,的确是因为自己太过急躁,不计任何后果代价也想要把姐姐带回来。

然而,现在的宁锦葵却改变了心中的想法。

如果不是姐姐自己主动想要离开霍行宫,恐怕即使自己用手段把姐姐强行带回来,也只是带回她的人,带不回她的心。

因为姐姐她……并不同于常人!

今天哥哥借助这个缘由肯让他去霍行宫有机会见姐姐一面,这样哥哥心思细腻的贴心,已经让宁锦葵非常开心。

“现在,哥哥已经这么忙了,锦葵不会再给哥哥找任何意外麻烦。”

“……”

虽然,宁锦葵想要把姐姐带回宁家的心情比任何人都迫切,然而,他也分得清楚眼前孰轻孰重。

这些天,宁锦葵变得有些安静的沉默,让宁屠苏心里始终有些担心。

这不是锦葵平时的『性』格。但愿,这一次锦葵去霍行宫,也要保持现在这样的一份沉静。

“嗯,那我去总部了。”

“哥哥早点回来。”

没有再说什么,宁屠苏转身离开弟弟的房间。

一身白『色』轻松的休闲运动服,宁锦葵把哥哥屠苏交给他的微型耳麦,塞到耳朵里。

收拾好自己,宁锦葵也出了门。

……

墨山,霍行宫。

早晨的空气,格外新鲜。

以往,霍东宸都是一个人安静的吃早餐,在宁西来了之后,渐渐变成了两个人的早餐。

而现在……

宁西依旧安静的坐在往常自己的餐桌位置上,慢慢吃着早餐。

对面却多了一位新人--苏馨柔。

今天一大早,宁西就从罗家烈口中听到了消息。

霍东宸已经把苏馨柔从私人医院接回到了霍行宫中,让她暂时住在客房。

再有两天,对面的苏馨柔,就会成为霍行宫的女主人,霍太太!

星眸稍稍黯淡,宁西平静的小脸儿上没有明显的情绪变化,只是安静的吃着早餐。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苏小姐,您的牛『奶』。”

“谢谢。”

因为苏馨柔的失明,霍东宸特地安排了一位背景干净的单纯大学生来照顾苏馨柔的私人生活起居。

夏天轻轻一笑,把刚刚倒好的牛『奶』,放到苏馨柔的手中。

苏馨柔浅浅一笑,眉心一点朱砂泪痣,红的格外漂亮!

从宁西成为住在霍行宫的第一个女人之后,苏馨柔,夏天,接二连三的女人也开始了在霍行宫的生活。

宁西低头专心的吃着早餐,然而余光却始终停留在主位的霍东宸身上。

--东宸为苏馨柔,破例很多!

对孙晓晓也好,或者是顾诗影也好,霍东宸都可以冷酷像恶魔一样,没有一丝温度。

然而对待苏馨柔,却是格外的温暖的就像是个强大到让人足以安心的天使!

克制住自己心里那股隐隐作痛的不甘,宁西尽力让自己忽略霍东宸对苏馨柔的温柔体贴。

莫非离依旧如往常认真服侍着霍东宸的早餐,只不过,多了一位苏馨柔。

“宸少,柳医师已经来了。”

“嗯,这两天让柳如风来勤些。”

“属下明白,苏小姐现在身体最重要。”

“……”

温柔体贴的话,在宁西听来,却格外的刺耳儿!

霍东宸对苏馨柔肚子里的孩子,也是非常关心。

宁西小手刚碰到自己身边的果汁杯子,却被霍东宸拿掉,亲手换成了一杯牛『奶』。

“喝这个。”

“……哦。”

苏馨柔安静的在一旁,尽管她什么都看不到,然而霍东宸对宁西不同于任何人的隐忍温柔,却能够感受到。

--其实,霍东宸骨子里是一个非常温柔的男人!

早餐还没有吃完,罗家烈就轻声叩响了餐厅的房门。

走进来,看了看宁西,随后转过身看着霍东宸。

“宸少,宁家小少爷宁锦葵来了。”

“……”

锦葵?!

宁西还没喝完杯子里的牛『奶』,就转过头看向罗家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脸上细微的神情,没有逃过霍东宸的锐利眼神--感觉很不爽!

“说是想要见宸少。”

“……嗯。”

霍东宸可不记得自己跟一个半大的男孩儿有什么交情,虽然,那个男孩儿是宁西的“心爱小弟”。

客厅中,宁锦葵双手『插』兜,环视了一周硕大客厅的奢华摆设。

不愧是海军上将住的地方,虽然不是张扬的阔卓摆设,却处处可见典雅大气。

当霍东宸来到客厅的时候,宁锦葵首先看到的,就是站在霍东宸身后的姐姐,宁西。

“姐姐!”

依旧是天真无邪的笑颜,宁锦葵帅气一笑,冲着宁西打了个招呼。

随后,才转过头看着霍东宸。

淡然冷俊的脸庞,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色』彩。

宁锦葵依旧是人畜无害可爱的天真笑脸,从兜里掏出一张精致喜帖红包。

“我是替哥哥宁屠苏来给霍上将道喜的,祝你和苏小姐新婚快乐,白头到老!”

“……”

宁锦葵这句祝福,绝对是他发自内心的真诚!

只要眼前这个男人结婚的对象不是宁西,那么宁锦葵很乐意替哥哥来给他道个喜。

“谢谢,劳烦宁小少爷亲自跑一趟,真是辛苦了,请坐。”

霍东宸很客气的一笑,俊美无比!

本以为按照霍东宸的『性』格,会是带着火『药』味道的霸道,然而现在他的彬彬有礼,到让宁西有些稍稍意外。

而宁锦葵的礼貌态度,也让宁西不觉得松了口气。

莫非离接过宁锦葵手中的红包,很有礼貌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宁锦葵笑着摇了摇头。

“哥哥这几天公事很忙,抽不开身,霍上将不会介意吧?”

“当然不会,宁少将年轻有为,办事能力又很强,我相信他将来一定会更加出『色』。”

“谢谢霍上将的夸奖,我也觉得哥哥非常出『色』。”

绝对的自豪式表情,宁锦葵很有力量的说了一句。

霍东宸只是轻轻浅笑,没有言语。

对于眼前这对儿出『色』的宁家兄弟,霍东宸的确有几分欣赏。

尤其是宁屠苏。

若是他一直保持现在的这份优秀,将来坐上军统高官的位子,不是长久的事。

而现在,他已经成为了将官身份,前途不可估量。

“好了,哥哥交给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那么……”

霍东宸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我可以跟姐姐单独聊一会儿吗?”

这才是宁锦葵来霍行宫的真正目的。

霍东宸知道眼前这个有着严重“恋姐情节”的小弟在打什么主意。

俊气的脸上依旧带着淡淡浅笑,霍东宸当然不会拒绝这个再正常不过的要求。

“后海花园的景『色』不错,如果你喜欢,就让西西带你去看看。”

“谢谢霍上将!”

宁锦葵无邪一笑,朝着一直安静不语的宁西走过来。

宁西转过头看了看霍东宸,他脸上没有温火的神『色』,宁西才带着弟弟离开了客厅。

宁家姐弟两人走后,霍东宸脸上“职业”的浅淡笑容才隐了下去。

“宸少,要不要属下……”

“不必。”

霍东宸抬手示意,止住了莫非离的跟踪。

这里是霍行宫,就算是那个小子想要耍任何花招把宁西从这里带出去,也不会笨到用这种方法。

况且,现在宁西根本就离不开他!

这一点,霍东宸格外的确信。

“好歹也是姐弟,见见也不是什么过分的事。”

“属下明白了。”

“一会儿,非离你亲自送宁家小少爷离开。”

“是,宸少!下午两点就是国防部开会讨论宸少这一次军事演习的事情,早上的时候雨臣少爷打来了一个电话,想问您关于这次演习的一些事情。”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现在,霍东宸手头的压力的确不小。

不亚于上一次的海军演习,这一次是海陆空一体抢滩登陆实战大练兵,说什么,霍东宸也要打一场漂亮的完美战役!

知道现在自己没有多余的空闲时间来分心多余的事,霍东宸转身朝着书房走去。

霍行宫临山靠海,硕大的建筑别墅后花园,面对的就是一望无际的蔚蓝『色』大海!

宁锦葵着实被霍东宸的住所,稍稍惊愕!

不愧是海军上将,就连自己的家,都是这样霸气十足!

23

章节目录 第320章 惊喜! 宁锦葵面朝大海,享受着轻盈海藻味道的海吹风。

宁西还是听了霍东宸的话,带着弟弟锦葵来到后海花园散步。

按照宁锦葵的『性』格,他现在早已经开始叽叽喳喳的亲昵的叫着姐姐,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然而此时他帅气脸颊上的淡然浅笑,让宁西心里有一丝--担心!

“姐姐这段时间,在这里生活的还好吗?”

轻柔的海风卷着弟弟锦葵的关心话语,传入到宁西的耳朵里。

想到刚才早餐时候,霍东宸亲自给她换的一杯牛『奶』,宁西点了点头。

“嗯……”

“可是,锦葵从看到姐姐的那一刻起,就没有见姐姐脸上有一丝笑容。”

宁西稍稍一愣,随后『露』出一抹浅浅笑容。

“我很好,不用担心。”

“……好吧。”

宁锦葵犹豫了一会儿,随后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虽然心里一直有个宁锦葵不想承认的结果,然而自从上一次姐姐宁西主动离开宁家的那个时候,宁锦葵心中的疑『惑』,就越加明朗。

--姐姐,大概已经爱上霍东宸了。

尽管宁锦葵很不想承认,然而,从宁西的脸上,他却已经看到肯定答案。

即使,霍东宸曾经对姐姐做过伤害她的事情,但是,姐姐却反而对这个男人,更加沉『迷』。

宁锦葵湖水般清澈的黑眸,稍稍闪动--从没有见过姐姐对哪个男人如此认真,包括顾宸曦。但是,姐姐若真的认真起来,会受伤的!

“锦葵,是屠苏让你来这里的吗?”

“嗯,哥哥现在着手着一件非常棘手的案子,抽不开身。所以,才叫锦葵来这里给霍东宸道喜的。”

非常棘手的案子?

宁西星眸淡淡,想到了之前谢玲珑说的那些话。

“……是关于欧厉风的案子吗?”

“姐姐也知道这个男人?”

“嗯,算是一点点吧。”

连自己的弟弟屠苏都觉得有些棘手,看来,那个叫做欧厉风的男人,很不简单。

“那姐姐还知道关于这个男人其他的事情吗?”

宁锦葵转过头看着姐姐,宁西只是稍稍一愣,随后摇摇头。

“要和霍东宸结婚的那个女人,正是欧厉风的女人。”

“呃……”

宁锦葵的话,显然让宁西有些惊愕。

“对了,哥哥有东西让我无比亲手转交给姐姐。”

宁锦葵从兜里拿出精致袖珍的影视播放器,交给宁西。

“哥哥说让姐姐把这个东西交给苏馨柔,这对她很重要。”

宁西低头看着手中精致的播放器,星眸底部,萦绕起一抹让人看不懂的阴柔。

这个东西是屠苏让自己转交给她的?

“……锦葵,可以告诉我多一些关于苏馨柔和欧厉风的事情吗?”

“……嗯。”

……

东海市,欧式集团大厦。

欧厉风再大落地窗前,来来回回已经走了好几圈。

欧宁转的脑袋都有些晕。

很少会见到自己的少主有这种烦躁的表现,当然,欧宁也知道欧厉风再烦躁什么事情。

还有两天就是苏馨柔与霍东宸结婚的大喜日子,而那个神秘的面具男人l,这两天也没有任何动静。

欧厉风不心烦才会奇怪!

“欧宁,查到那个面具男人的资料没有?”

“……”

欧宁失落的摇了摇头。

欧厉风不是个粗心的男人,既然对方是跟自己的交易合作伙伴,为了安全起见,派人调查清楚对方的底细也不为过。

“之前他每一次来的时候,我也有偷偷跟踪。不过,这个面具男人似乎觉察到了什么,跟踪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被他甩掉。”

“……”

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也不知道面具男人的真实底细。唯一跟他有牵连的就是那个变成了太监的半大老头子罗毕生。

罗毕生的社会关系网,欧厉风也是调查过,再简单不过的一个市井小民,甚至连生活都成问题。

但是,那个面具男人却对他格外上心。

这是无关自己交易之外的事情,欧厉风自然也不会多问什么。

“那个男人的身手不是泛泛之辈,我想,他应该会把苏馨柔带回来的。况且,面具男人要的人还在我们手中,我想他不会食言。”

“但是还有两天那个女人就要结婚了!”

“欧少,您这样着急也不是办法。”

看着眼前快要按耐不住的欧厉风,欧宁只能劝他稍安勿躁。

自从欧厉风知道苏馨柔怀孕的消息后,他就变得十分焦躁,这对欧厉风来说,并不是件好事。

如果那个面具男人l再不赶紧想办法把苏馨柔带回来,恐怕欧厉风就会直接明面儿的跑到霍行宫要人。

霍东宸可是有着绝对铁腕势力和权利的男人,如果欧厉风用这种硬碰硬的手段来『逼』霍东宸要人,恐怕后果会很糟糕!

“难道,你要我眼睁睁的看着她怀着我的孩子去嫁给别的男人?!”

“欧少,现在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等面具男人的消息!”

欧宁无奈的叹了口气,摇摇头。

在外人眼中,一向是沉稳冷酷,雷厉风行的欧厉风,竟然会因为一个小小的女人而『乱』了自己的阵脚。

爱情,有时候会让人冲昏头脑,智商变成负数,欧厉风也不例外!

欧宁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面具男人快点把苏馨柔带回到这里,否则,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拦得住眼前有些狂躁的欧厉风。

“……如果他今天再不出现,我今晚亲自去霍行宫要人!”

“……”

“冲动是魔鬼,欧先生应该很清楚这句话的意思。”

房间内,突然飘来一句淡然的话语,欧厉风立刻转过头朝着房门口看去。

依旧是面无表情的银『色』面具,一身黑『色』劲装。

面具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欧厉风的房间。欧宁转过头,看着面具男人出现的恰到好处,心里不由得松了口气!

还好,他终于来了!

“l先生,在下可是恭候您的大驾已经多时了!”

欧厉风的话语中,明显带着一丝不悦和焦躁。

面具男人轻笑着,闪身朝着门外做了一个“请”字。

一个身形清瘦的男人,提着银『色』的工具箱走了进来,站在面具男人身旁。

今天,面具男人不是一个人来的?

这倒让欧厉风有点小小的意外。

“这位是?”

“欧先生不必在意,只是我的一个朋友而已。”

欧厉风的确没有在意面具男人带来的人,他现在最在意的是马上要和霍东宸结婚的苏馨柔!

“l先生,你要的人我第二天就帮你找到了,现在您是不是也该兑现我的诺言?”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欧先生如此在意苏小姐,莫非……”

面具男人锐利的黑眸闪过一丝明亮,话语依旧淡然若水。

“欧先生爱上了苏小姐?”

欧厉风冷俊着面容,淡定的看着眼前让人捉『摸』不透的面具男人。

沉默了一会儿,欧厉风扯出一丝冷笑。

“如果我说是呢?”

“那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什么意思?”

面具男人走到欧厉风身边,上下仔细的打量了一番欧厉风的身型。

对比了一下,面具男人轻笑着点了点头。

“虽然还是有些小小差异,不过,应该没有问题。”

“l先生到底想要说什么?”

着实猜不透这个向来神宸见首不见尾神秘面具男人的想法,欧厉风皱着俊眉,很显然他已经在极力克制自己想要发怒的势头。

面具男人看着眼前的欧厉风,沉默了会儿,缓缓抬起头。

“……劫婚场!”

……

墨山,霍行宫。

--姐姐,哥哥让我把这个东西带给你,要你务必转交给苏馨柔。

宁西看着自己手中袖珍播放器,星眸黯淡。

今天早上宁锦葵意外的来到霍行宫,让宁西本身就有些小小惊讶。

然而,当她听到关于苏馨柔和欧厉风两个人关系的时候,却更加惊愕!

--西西小姐怎么就那么肯定,苏小姐肚子里的孩子,就是霍东宸的呢?

面具男人的话,回响在宁西的脑海中。

如果说,苏馨柔肚子里的孩子不是霍东宸的,那么就是欧厉风的孩子……

宁西脸上,渐渐『露』出一抹轻松的笑颜,笑的有些让人发冷。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下午两点,霍东宸准时离开霍行宫。

因为下午国防部的会议对霍东宸来说很重要,所以,他的心爱副将莫非离也跟着霍东宸一道出去。

没了莫非离在霍行宫,宁西心里竟有一丝轻松。

不管是之前“宁强”的时候,还是现在的自己“宁西”,莫非离始终都在暗中时刻注意着她。

“……”

那个面具男人……

宁西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把袖珍播放器攥在手心中,起身离开了房间。

二楼走廊尽头的安静客房。

苏馨柔坐在面朝阳的软座沙发上,晒着太阳。

暖暖的阳光照在身上,听着外面让人安静的轻柔海浪声,苏馨柔漂亮的小脸儿上,渐渐浮现出一抹浅淡悲伤。

东宸如他所说,让自己可以完全安心在霍行宫。

然而……

“爸爸您在哪里?女儿……好担心您。”

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父亲的消息,也不知道被欧厉风囚禁的母亲现在如何,苏馨柔想到这些,纤细的小手就微微颤抖。

欧厉风,从来没有想过,在自己的生活中,会惹上那样危险而暴戾的男人。

自从他的出现,彻底打『乱』了苏家一家三口的平静小生活。甚至……

苏馨柔下意识的把手覆盖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掌心微弱的跳动,让她母『性』的心渐渐有些酸涩。

这个孩子,毫无疑问是欧厉风的。

然而,为什么自己会如此的心疼甚至……还有一丝丝喜悦?

“叩叩叩……咔。”

轻叩的房门声,打断了苏馨柔的思绪。

听着轻缓的开门声和轻盈的脚步声,苏馨柔稍稍一愣,空洞的黑眸转向声音的发源地。“……是西西小姐吗?”

“……是。”

宁西点了点头,朝着苏馨柔走过来。

再有两天,苏馨柔就会成为霍东宸的妻子,然而,这种事情……

“西西小姐坐吧。”

“苏小姐哭了吗?”

看着苏馨柔有些泛红的美丽黑眸,宁西打心底,其实并不讨厌眼前的女人。

反而,还有些同情。

“能够让东宸决定要娶的女人,一定会很幸福吧……”

“……”

宁西平静的话语中,没有一丝嫉妒的成分。

为了自己的孩子能够在一个健康的环境下成长,即使是与自己不爱的男人结婚,也没有关系。

这就是母亲的伟大吗?

宁西眼神慢慢游离到苏馨柔的小腹上,从宁西的眼中,能够看到她对这个未出世孩子深深的……羡慕!

“西西小姐,对不起。”

宁西稍稍一愣,星眸闪过一丝阴柔。

“苏小姐,其实,那个男人是爱你的。”

“呃……”

宁西淡淡的话语,却让苏馨柔身子筱乎一震!

“西西小姐已经……知道了?”

“……”

宁西从兜里掏出那个袖珍的播放器,打开开关。

拉过苏馨柔的小手,宁西把播放器放到了苏馨柔的手中。

苏馨柔感觉到手中类似mp3一样的东西,仔细聆听着里面的声音。

宁西安静的坐在一边,看着播放器中的画面。

“欧厉风独自一个人在房间喝酒,他的样子,看起来有些憔悴和担心。”

解释着眼前的画面,宁西能够看到苏馨柔渐渐有些颤抖的小手。

“苏馨柔,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欧少,您喝的太多了。”

“如果我真的想要伤害她,也不会留她在自己身边那么久,说什么只是她只是我用来发泄姓欲的布娃娃,哼,别笑死人了!”

“欧少,我想苏小姐会明白的。”

“有哪个男人每天晚上会不厌其烦的一直拥抱一个玩腻了的布娃娃!她真的是白痴吗!”

“唉,欧少,其实这也不能完全怪苏小姐,毕竟,您的确囚禁了她的母亲,还利用这个来『逼』她的父亲现身。”

“欧宁,你以为我真的在乎那段视频?”

“即使那段视频被当做对欧少不利的证据,但是,也不会对欧少产生什么实质『性』的威胁。其实……欧少从抓到苏馨柔的第一眼起,就已经爱上她了吧。”

“一见钟情?我竟然也会有白痴的时候!”

“欧少,您真的有些醉了!”

“可恶……怀着我的孩子跟别的男人结婚,这种事情,你让我怎么冷静!”

“欧少……”

“别以为有霍东宸护着,她就以为能逃开我的掌控。不管到什么时候,她苏馨柔,永远都只是我欧厉风的女人!永远!”

--啪嗒!

苏馨柔手中的视频播放器,突然从颤抖的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宁西能够从苏馨柔美丽空洞的眼里,看到惊讶,无措,意外,甚至还有一丝……惊喜!

“……”

23

章节目录 第321章 不共戴天之仇? 视频播放完了,宁西从地上把视频播放器捡起来装好。

不知道是因为欧厉风醉酒之后的真话,还是因为要初为人母怀孕的悸动,苏馨柔无法控制自己住颤抖的肩膀。

双手紧紧的捂住自己的嘴巴,苏馨柔极力把哽咽的颤抖声,狠狠抑制在自己的喉咙。

“那个男人,很爱苏小姐。”

“欧厉……风……”

尽管苏馨柔此时什么都看不到,然而欧厉风那霸道的强势和深刻到骨子里的声音,深深的震撼着她的心灵!

“或许,欧厉风没有对苏小姐亲口说过一句我喜欢你,然而,他的这些话,我想已经足够表面苏小姐你在他心中的地位。”

“……”

“对于苏小姐来说,你现在是他最重要的女人。”

顿了顿,宁西的视线再一次游离到苏馨柔的小腹上。

“还有,你们的孩子……”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说这些?为什么……”

苏馨柔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漂亮的脸颊上,已经湿润一片,摇着头却带着无奈的笑。

“虽然他的口气很霸道强势,但是,他的表情很痛苦,是因为失去苏小姐的那种痛苦。”

“……”

被伤害也好,被羞辱也好,或许有一种男人的爱,就是深深藏在这份霸道之下,被掩藏的很深很深!

但是,即使这份霸道的爱隐藏的再深刻,却依然能够让人感觉得到。

比起某些人痛苦的单相思沉沦,宁西从心底羡慕着苏馨柔。

没有再说什么,宁西转身离开了苏馨柔的房间。

……

晚间,宁西是在床上被冻醒的。

眼睛红肿睁开的有些不舒服,宁西『摸』了『摸』床褥,稍稍一愣--自己的枕头什么时候湿了一大片?

今天晚上的霍行宫,不同于以往的安静庄严。

客厅内外,后海花园,前庭草坪,来来回回的保镖脚步声,轻言笑语。

忙碌着张灯结彩的喜庆前夜,到处都是一片轻松的景象。

所有人,都在为霍东宸明天的婚礼,而开心庆祝准备着婚礼前所有的东西。

“雨臣少爷,这张喜字正不正?摆在这个位置可以吗?”

“再稍微左边去一点。”

“那……这样可不可以?”

“差不多了。”

当然,裴雨臣也无法休息。

明天就是霍东宸的大喜日子,今天晚上他要帮霍东宸准备好所有的婚礼布置和安全的部署。

转过头,二楼边一张黑漆漆安静的夜窗,没有任何动静。

裴雨臣稍稍叹了口气,或许,现在对西西来说,在房间里是最好的选择。

--睡觉,睡觉,一定要睡着!

借口这几夜无法入睡失眠,宁西从柳如风那里拿来了一些安神『药』剂。

索『性』,宁西留到今天晚上把『药』剂全部吃掉,想要一觉睡到明天霍东宸婚礼的结束。

她已经尽力了,却依旧没有勇气眼睁睁看着霍东宸娶苏馨柔那温馨的场面,即使,霍东宸并不爱她。

宁西用被子狠狠蒙住脑袋,『药』力的发挥让她身体困倦之极,然而,头脑却意外的清晰!

越是想要狠狠入睡,就越是没有办法如愿以偿。

安静的小房间内,床上被褥子包裹住的一团凸起,在轻轻颤抖!

与此同时,和宁西心情无二的,还有顾宸曦。

后海花园布置的简约婚礼教堂和长长的红毯,两边整齐摆放着长长两排象征幸福爱情的玫瑰花。

看着身边来回忙碌的人,顾宸曦实在没有什么心情去布置霍东宸的婚场。

“……”

顾宸曦转过头,看着二楼依旧亮着灯的书房。

一整天了,都没有见到宁西从房间里出来。

霍行宫上上下下的人,都沉浸在自家主子明天大婚的喜庆气氛中,然而,此时的新郎,却依旧如往前一样,安静在书房工作。

--东宸,一如既往的淡然自若!

明天就是他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而他却并没有什么惊喜的神『色』,依旧俊脸淡然。

东宸,你到底在想什么!

“……啪嗒!”

茶杯没有拿住,掉在地上,咖啡撒了一地板。

霍东宸俊眉轻轻一皱,有些烦躁的放下手头策划案,仰头依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明天,对霍东宸来说,本该是个不错的好日子。然而,他的心情却莫名有些烦躁,烦躁的让他都无法专心工作。

“宸少,属下再去从新泡一杯咖啡。”

“……”

莫非离安静的打扫着地板上的咖啡渍,他看的出来,霍东宸的心情似乎并不太好。

“西西呢?”

“回宸少,西西小姐一天都在自己的房间里没有出来。”

“……”

出来做什么?

现在,霍行宫上上下下全部都是一派新婚的景象装扮,不管她走到哪里,对她来说,也只是更加刺激她而已。

倒不如在自己房间待的干净利索。

“宸少,您要不要稍微休息一会儿?明天早上您要早早起床,然后会是一整天的婚礼忙碌,现在还是先休息一下,养足精神比较好。”

莫非离的话没有错,然而霍东宸却丝毫不想休息。

只要停顿下手头的事情,就会不自觉想到明天的婚礼。然而,想到明天的婚礼就会自然联系到宁西身上,越是这样想,心里就越加烦躁!

还不如让自己忙碌的没有闲暇时间来打发现在。

“虽然明天来的人不多,但是,安全问题你还是上心一点比较好。”

“这个属下已经安排好了,明天不会让宸少和苏小姐出一点差错。”

“……”

霍东宸抬手,用暗劲轻柔着太阳『穴』。

结婚,不是一件让人幸福的事情么,为什么自己会感觉这么的……麻烦!

安静的客房中,苏馨柔能够听到外面热闹的声音。

苏馨柔美丽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伤感。

宁西拿给她听得东西,不是没有动摇苏馨柔的心。然而……

不知道为什么,苏馨柔就是无法面对欧厉风,即使,她知道,欧厉风不会把她怎么样!

--她苏馨柔永远都只是我欧厉风的女人,永远!

欧厉风霸道的话语,总是回响在苏馨柔的脑海中,扰『乱』着她的心。

“……”

究竟,自己该如何把这份不正常的爱情,摆正?

“叩叩叩……”

“苏小姐,我是夏天。”

因为苏馨柔的失明,霍东宸特意选出了一个女人来贴身照顾苏馨柔的生活起居。

夏天小心的捧着一套白『色』新娘婚纱开门走了进来。

把新娘婚纱整齐的挂好在立体衣架上,层层女王气质的蕾丝白纱,垂感十足!

上面镶嵌着点点钻石『色』泽的白『色』宝石,更加闪亮夺目!

这样美丽的婚纱,若是穿在苏馨柔的身上,该是多么的漂亮动人?

“呵呵,馨柔小姐,真的很期待您明天穿上这身婚纱的样子呢。”

夏天轻笑着扶住苏馨柔,拉她走到新娘婚纱面前。

苏馨柔『摸』了『摸』婚纱的柔软布料,触感光滑而舒服,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味道。

“……这套婚纱,一定价格不菲吧。”

“这一套婚纱,是宸少专门聘请世界一流的知名设计师细心为您亲自设计量身定做的,真的很漂亮!”

“……”

“看得出来,宸少对馨柔小姐真的是非常温柔!我想,宸少现在一定有些按耐不住的想要快些到明天了吧,呵呵……”

“……”

“馨柔小姐从明天开始,就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最漂亮的新娘子哦!恭喜馨柔小姐……”

苏馨柔只是浅浅的笑着,并没有说什么。

霍东宸为她做的,已经足够多了!

从明天开始,她就要成为霍东宸名义上的妻子,而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也会成为霍东宸的女儿。

苏馨柔始终不想让自己的女儿,背负着一个犯罪者父亲的阴影来到这个世界上。

她知道,自己这样的要求很过分,然而为了诺儿,她只有这样唯一的选择!

所以,欧厉风……对不起!

……

“好了,欧少可以睁开眼睛了。”

“……”

白炽灯刺眼的灯光,在欧厉风睁开眼睛的一刹,面部稍稍僵硬怪异的感觉,让他有些不舒服刺。

“l先生,已经全部弄好了。”

清瘦的男人摘下口罩,转过头对站在一旁的面具男人点了点头。

整整一天,欧宁都陪在欧厉风身边,惊愕的整个过程,他全部看在眼中。

然而,此时完成之后的欧厉风,却还是让欧宁一时间惊讶的无法接受。

“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

面具男人看着躺在床上的欧厉风,黑眸淡然的波澜不惊。

“欧先生,现在尽量不要说话。关于明天的婚礼安排,我已经计划好了。明天,欧先生只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就没有问题。”

“……”

欧厉风从床上坐起来,『摸』了『摸』脸上不舒服的触感。

欧宁拿过一面镜子放到欧厉风面前,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狭长的黑眸,渐渐染上一抹冷沉的笑意。

“按照约定,我今天晚上要带走罗毕生。”

“l先生,那个老头儿现在就在门外,请便。”

“谢谢。”

欧宁抬手示意了下,两个黑衣部下

把罗毕生带到了客厅。

在上一次罗毕生见到面具男人时,他给自己身上留下终生残疾的凶狠,罗毕生并没有忘记。

再次在客厅中见到这个面具男人,罗毕生的身体已经开始瑟瑟发抖!

“你……你到底是谁!还,还想让我怎么样!”

“……”

眼前面具男人周身散发出来无形的冰冷压迫感,让罗毕生很是害怕!

“嗜赌如命,罗毕生,如果李大头知道你在这里的消息,你猜他会怎么做?”

“你……”

面具男人淡淡的话语,让罗毕生倒抽了一口冷气!

因为好赌,和李大头借下五十万的高利贷。现在,连同输掉的赌债和利息加起来,已经超过百万!

罗毕生很清楚,这是自己一辈子都无法还清的债款!

如果眼前这个面具男人真把他送到李大头的手里,罗毕生也知道自己会有怎样的下场--被杀!

“你曾经因为前科,到现在仍被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罗先生,我想你应该很清楚自己现在的下场。”

“你……你到底想要怎样!”

“与其被那些杀人不眨眼的小混混残忍杀死,倒不如你自己动手比较舒服。你觉得呢?”

“……?!”

罗毕生的脸筱乎变得惨白!

虽然,罗毕生不知道自己和这个面具男人有着怎样“不共戴天之仇”,竟然如此的折磨他!

然而,面具男人的话,却也字字戳中罗毕生。

被吓坏了的罗毕生,颤抖的跌坐到地板上,双眼呆滞的盯着面具男人那双黑亮干净的皮鞋。

『自杀』?

这个想法,罗毕生自己不是想了一次两次。

自从和那个女人离婚之后,每天游手好闲,穷苦潦倒的生活。嗜酒如命又更爱赌博的恶习,已经渐渐让他生活溃烂的发臭!

与其如此活着,不如一刀了事的痛快!

胆小怕事的『性』格,让罗毕生几次在『自杀』边缘又趴了回来,继续这种腐烂生活。

直到,被眼前这些莫名其妙的人抓住!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当初该死的人,本应该是你,而不是那个孩子的母亲。”

“……”

“那瓶毒『药』,是你亲自为那个女人准备的,罗先生?”

“……”

“故意杀人可是要被判死刑的……”

“够,够了!”

一句句淡然却含着十足致命威胁的话语,像一把把锋利的匕首,狠狠的扎在罗毕生心头!

面具男人冷漠的看着瘫坐在地上的老头儿,目光阴鸷。

沉默了许久,罗毕生急促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

刚才还苍白吓人的脸『色』,此时更加惨白的渗人,却非常平静!

“……说吧,你想给我怎样的一个死法?”

“我要你在一个女人面前……开枪『自杀』!”

罗毕生像是已经猜到了一般,嘴角扯出一丝难看的笑,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的面具男人。

“看来,我的事情你已经都了解的一清二楚。”

“如你说所。”

“……你要我在一个女人面前开枪『自杀』,难道,那个女人就是她?”

“不错。”

罗毕生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绝望的明亮。

低下头,罗毕生颤动着肩膀开始笑起来,笑的让人压抑的疯狂!

“……谢谢你肯给我一个最好的解脱办法。”

“……”

“既然如此,我答应你!”

“很好,如果你要搞什么小动作的话,最好先想想后果。”

“……”

欧宁一直站在客厅一边,安静的看着眼前一切。

面具男人,沉着冷静却心狠手辣!

即使是一个废物一样的太监老头儿,却仍不肯放过。

究竟,这个老头儿和面具男人之间,有着怎样的不共戴天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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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22章 喝杯花茶 经过这几天和面具男人的短暂相处,欧宁此时倒并不像是在第一次见到他的那样反感,反而,有了一丝兴趣。

如果这个男人可以被欧少所用的话,或许会是个很不错的得力帮手。

“把这个东西交给欧先生,明天我会跟他随时保持联系。”

面具男人转过身,把手中一枚精致的微信耳麦交到欧宁手中。

“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欧宁第一次的主动,让面具男人稍稍一愣。

转过头看着地上绝望的罗毕生,面具男人清淡一笑。

“你需要做的,就是呆在你主子身边就行。”

“呃……”

没有再说什么,面具男人示意两个手下把罗毕生抬上了他的黑『色』轿车。

欧宁看着黑『色』轿车敏捷如豹子一样,很快,黑『色』轿车与漆黑的夜『色』融为一体,消失不见。

欧宁轻笑,估计,这是他最后一次见到那个老头儿罗毕生的样子了。

低头看了看手表,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

从兜里掏出手机,欧宁熟练的在键盘上按下一串数字。

“……喂?是我,直升机准备的怎么样了?”

“已经按照那个面具男人的要求,全部准备ok。”

“嗯,明天早上六点,准时来这里!”

“是。”

挂掉电话,欧宁转身回到公寓。

过了今晚,恐怕就会不得安宁!

“欧少。”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已经全部安排好,只要等明天面具男人的消息就可以出发。”

“……很好。”

欧厉风站在大落地窗前,俯视着夜幕下的霓虹城市,嘴角渐渐弯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

墨山,霍行宫。

婚礼现场的布置,完美的漂亮!

一切的声音都渐渐安静下来之后,东方的天,已经渐渐『露』出鱼肚白,灰蒙蒙的清冷。

后海花园,清冷的海风吹动着沙滩上两旁象征着幸福的红毯玫瑰,白『色』教堂。

虽然装扮的有些匆忙和简单,然而这小小的教堂却十分精致美丽。

再过一会儿,这里就会成为见证一对儿新人的地方。

“……”

宁西独自一人站在海滩,看着眼前布置完美漂亮的场地,星眸阴柔。

即使,你并不爱那个女人,却依然决定要和她结婚。

东宸,为什么?

我……不明白!

“哗啦啦,哗啦啦……”

“……”

一阵阵的海浪,轻拍沙滩,让宁西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情,再度变得波痕涟漪。

阴柔的星眸,筱乎闪过一抹光亮!

“谁!”

突然,宁西转过身朝着空无一人的海滩,冷漠的一喊!

敏感的警觉着周围有些怪怪异样的缄默,宁西冷眸环视了一周海滩。

不远处树林的稍稍颤动,引起宁西的注意。

没有犹豫,宁西朝着怪异的地方,敏捷跑去。

像是故意把她引到不易让人察觉的树林深处,一道黑影牵引着宁西来到被树林环绕的一处空『荡』林间。

宁西警觉的提防周围任何一点风吹草动,却不见了那道黑影。

“……出来吧,我知道是你。”

“……”

没有任何回应,只有“悉悉索索”的摩擦声。

宁西筱乎转过身,做出招架的姿势。

在她身后大树下,瘫坐在地上的一名狼狈的老头儿。

宁西稍稍一愣,身上的警戒气息依旧没有减弱气象。

“……你是谁?”

坐在地上的罗毕生看着眼前的女孩儿,浑浊的双眼里,各种复杂的情绪纠结在一起,怪异却带着一抹懊悔。

眼前这张陌生的面孔,让宁西不知道为什么从心里就带着一股反感。

双腿不自然的弯曲着,很显然,他无法站立。

“……你就是宁西?”

“……”

眼前女孩儿清瘦的身躯,冷凝着漂亮的小脸儿,只是浑身充满了戒备的陌生气息。

这种戒备感,倒和十几年前的她如出一辙--害怕被人伤害的警备!

罗毕生深吸了一口带着海藻浓郁气息的海风,垂下头。

除了她身上那一分陵厉干练的气息,也和她那漂亮的母亲,十分相似!

果然,这个女孩儿就是……罗曼!

“你是谁?为什么来这里?”

宁西看着大树下的罗毕生,声音清冷的不带一丝感情。

“对……不起。”

“呃?”

罗毕生颤颤巍巍的话,让宁西着实听不懂他到底在说什么。

宁西沉默了会儿,攥紧了的拳头,慢慢松开。

冷漠的凝视着眼前狼狈的老头儿,宁西看着他的样子,眼神越来越黯淡。

“你现在……生活的很好?”

“……”

干净简单的衣着,又生活在如此奢华的靠海大别墅中,很显然,现在宁西的生活,应该过的相当不错。

没有任何回答,罗毕生只是『露』出一抹绝望的笑容。

虽然不知道这些年,究竟在这个孩子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她似乎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弱小畏惧的孩子。

希望能够在有生之年,再见到这个孩子,也算是了了他罗毕生的夙愿。

毕竟……是他亲手毁了这个家庭,毁了这个孩子的母亲,毁了这个孩子本该幸福的命运。

一命偿一命,那个面具男人说的话,也并不是没有道理。

现在不管是身体还是生活都狼狈的罗毕生,已经淡然释怀。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罗毕生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女儿”,第一次,眼中带着一丝父亲该有的欣慰。

“好好活下去,孩子……”

“……”

听不懂,宁西完全听不懂眼前男人莫名其妙的话。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宁西的眼睛,始终停滞在罗毕生的身上,无法移开。

--心,莫名其妙的抽疼!

没有得到宁西一句话的回应,罗毕生也不再期待什么。

面具男人能够给他如此一个安乐死,也已经让他很感激。

当罗毕生从怀中掏出一把手枪的时候,宁西顿时全身充满危险气息!

抽出随身携带的小匕首,宁西紧紧盯视着罗毕生接下来的动作。

上好趟,罗毕生抬起手,把黑幽幽的枪口,稳稳的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你……干什么!”

“……”

这个男人的举动,让宁西诧异!

眼前已经成长为一个漂亮女人样子的宁西,罗毕生苦笑一声。

死了之后,自己也算是可以给她妈妈一个交代。

至少,这个孩子现在生活的很好。

“我欠你的,还给你。从今以后,你再也不用被过去的沉重枷锁束缚。”

“……?!”

“以后再也不用活在过去那样的记忆中,没有人能够再伤害你,再也没有人会伤害你!”

“你说……什……么?!”

“是时候,该结束一切了。孩子,去找你自己的幸福,我会祝福你。”

“住……手……”

“对不起,孩子!”

“不……”

“你自由了……砰!”

“不,不啊!”

安装着消音器的手枪,只有闷闷一声。

宁西大口的喘着气,手中的匕首,在老头儿开枪的那一刻,已经从手中飞出去。

稳稳的扎开手枪,狠狠『插』入到树干上。

“……啪嗒!”

手枪,瞬时掉在地上,声音清晰。

罗毕生惊愕的呆愣在原地,双手抖个不停!

看着眼前宁西快,准,狠,不差丝毫误差的敏捷身手,惊讶的无法说出话来。

宁西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激动的做出这样举动,然而,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又曾经是自己最痛恨和害怕的梦魇!

从来没想到过,竟然还会再遇到他,遇到自己的……继父!

“孩子,你……”

“……走。”

宁西极力抑制住自己颤抖不止的肩膀,狠狠压制着喉咙里的悸动!

转过身,宁西不想要再看到眼前男人一分一秒!

“孩子,我是”

“住口!”

宁西筱乎打断罗毕生的话,她不想再因为眼前男人而回想起自己最害怕触碰的禁忌!

这样……她会疯的!

“对不起,如果不是我的话,你和你妈妈也”

“够了!不要再提我妈妈!”

“……”

“死?你还没有资格。”

“……”

“或许,对于你来说死是最好的解脱。但是,我不会让你死!”

宁西慢慢转过身,冷凝的小脸儿上,阴柔的安静,安静的让人无法呼吸!

“我要你活着,好好的活着。活着的每一分钟每一秒,你这一生都会背负着对妈妈沉重的负罪感!”

“……”

“被枷锁束缚住的人,是你!”

宁西决绝而不带一丝感情的话,让罗毕生顿住了神儿。

没想到再次见到这个曾经的“继父”会是如此狼狈落魄。

宁西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最后冷冷的看了罗毕生一眼,她转过身。

背对着他,罗毕生只能看到宁西纤瘦后背的瑟瑟颤抖。

视线突然变得模糊,挂过一阵海风。

冷艳的背影,已经消失不见。

罗毕生呆呆的看着宁西离开的地方,征楞了许久。

树林不远处的一颗大树后,面具男人双手抱胸,安静的靠在树下,听着发生的一切。

锐利黑眸依旧是淡然冷锐,似乎,宁西的这些反应,都在他的意料之内。

“……”

轻轻抬手按下耳朵上的微型耳麦,面具男人转过身,朝着罗毕生走过来。

“欧先生,可以开始行动了。”

说完,面具男人俯身把手枪从地上捡起来,擦了擦别回到自己衣服中。

看着坐在地上征楞住神儿的老头儿,面具男人把他从地上拽起来,丢进自己不远处的黑『色』轿车中。

“送他回他自己的地方,从今天开始,你也自由了。”

“……”

坐在驾驶座上的司机冲着面具男人点了点头,驾着车,带着罗毕生离开。

看着黑『色』轿车消失在林间,面具男人慢慢转过头,看着坐落在墨山半山腰的巨大宫殿别墅。

成功的低声沉笑,被海风吞没。

宁西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让自己保持着一副无事样子,回到自己房间。

关上门,宁西的身体就像是被抽了所有力气一样,让她顿时跌坐到地上。

小手紧紧攥着胸口快要跳出来的心脏,咚,咚,咚,一下下砸的她生疼!

“……”

从来没有想到,竟然会再次遇到那个男人,而且还是在霍行宫!

罗毕生的出现,已经让宁西再也无法保持冷静。

而她,很自然的也联想到究竟是谁把连站都无法站起来的罗毕生带到这里。

再也没有人会伤害自己,再也不会了!

自由了,终于自由了……

对不起,孩子……

罗毕生的话,始终回响在宁西的脑海中。

东方一抹微弱的阳光,渐渐明亮着灰暗的小房间,照亮蜷缩在墙角的宁西。

稍稍垂下头,柔软的额前刘海,遮盖住宁西的视线,让人看不真切。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为什么那个男人突然要对自己说这些?

一句简单的道歉,就以为可能弥补所有不被原谅的错误吗!

宁西的手,渐渐攥成一团,抖的厉害!

“现在,似乎有一点后悔自己阻止了他的『自杀』……”

已经……没有任何办法再改变自己。

已经……全部都变成了赤『裸』『裸』的真实。

现在的自己,已经晚了!

已经……无路可退了!

“……”

沉默了一会儿,宁西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从地上站起来。

早晨的淡淡阳光,已经开始慢慢笼罩霍行宫。

宁西走到浴室,洗了个趁澡。

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用吹风机把自己『潮』湿的秀发吹干,蓬松的柔软。

看着镜子中那张干净的漂亮小脸儿,宁西一贯式的安静。

走到书桌前,宁西拉开抽屉。

整洁的抽屉中,边角的位置放着一个袖珍的红『色』小『药』盒子。

“……”

宁西沉默了一会儿,从抽屉中巴红『色』的小『药』盒子拿出来打开。

里面安静的躺着一片小小的黑『色』『药』片。

--这一次,东宸婚礼的掌控权,在你手中。

“……掌控权……”

从小盒子里面拿出黑『色』『药』片,宁西紧紧攥在手中心。

二楼,书房。

书房里的灯,到现在还在亮着。

霍东宸一夜都没有离开书房,累了也只是在这里休息片刻。

放下手头了一整夜的工作,霍东宸把笔记本合上。

起身,他走到窗户边,看着外面已经亮了的后海花园,蔚蓝『色』的大海,波光淋漓。

沙滩上新婚浓浓的布置场景,都落入霍东宸的眼中。

“叩叩叩……”

“宸少,我是西西。”

安静的气氛,被门外轻柔的叩响动作打破。

霍东宸顿了顿,自然的『露』出一抹浅笑。

“进来。”

宁西打开门看到霍东宸站在窗户前,劲瘦宽厚的背影,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宸少,您一夜没睡吗?”

“只是睡不着而已。”

“……”

是因为苏馨柔所以才睡不着的么?

宁西没有多问,把手中刚刚沏好的一杯花茶,放到霍东宸的办公桌前。

“今天,东宸还要忙碌一整天,喝杯花茶提提神也好。”

23

章节目录 第323章 没有找到 依旧是乖巧的温顺,霍东宸看着宁西亲自为自己泡好的一杯花茶,心里暖过一阵热流。

积水今天对宁西来说,恐怕是非常不好受的一天。然而,她却很是听霍东宸的话。

对于苏馨柔和自己结婚的事情,没有再提过半个字!

“……谢谢。”

霍东宸走过来,很自然的端起还冒着淡淡清香气息的花茶,饮了一口。

唇齿间,稍稍还有一丝甜甜的味道,清澈的杯底还能看到未融化的一小块冰糖。

霍东宸锐利黑眸闪过一丝温柔,仰头把整杯花茶,一饮而尽!

甜甜的清香味道,似乎像是被人关怀着一般,让霍东宸感觉不坏。

沉闷了一晚上的烦躁,似乎也因为这杯花茶的清香,一扫而空。

宁西安静的站在一边,看着霍东宸把整杯花茶喝完,星眸闪烁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悸动。

“……宸少,现在时间还有些早,您在稍微休息一会儿吧。”

“没关系。”

“我……不想让东宸这样疲惫。”

“……”

心爱小犊子温软的话语,让霍东宸十分舒心。

看着一如往常乖巧至极的宁西,霍东宸破天荒的点了点头。

书房的侧间,就是一间休息室。

霍东宸抬手『摸』了『摸』宁西的脑袋。

宽厚温热的十指划过柔软发丝,那宠溺十分的触感,让宁西差一点眩晕!

喜欢,太喜欢这种感觉……

所以,绝不可以!

“一个小时后叫醒我。”

“嗯,西西知道了。”

看着霍东宸走进休息室去休息,宁西慢慢低下头,莹润的唇边,慢慢弯起一丝好看的弧度。

……

霍行宫门口。

一辆白『色』的迈巴赫停靠下来。

一身帅气的军装,宁屠苏锁上车,走到霍行宫门口。

“宁少将?”

“今天是霍上将的大喜日子,下属是特地来为霍上将恭祝新婚的。”

莫非离对眼前这名能力非凡又帅气十足的少将军官宁屠苏,已经不再陌生。

然而,他并不是霍东宸划分十位之内宴请的宾客。

标准的职业笑容挂在莫非离脸上,他礼貌而从容的冲着少将军官点了点头。

“非常感谢宁少将能够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特地来霍行宫为上将庆贺,下属会带您转告给霍上将的。”

“多谢莫少尉。”

莫非离不卑不亢的言词,已经很明确的表面不会让宁屠苏进去。

然而,宁屠苏俊脸淡然,似乎这已经在他的意料之中。

转过身,走到白『色』的迈巴赫前,宁屠苏摘下自己的军帽,绅士的打开后座车门。

“尤菲米娅公主殿下,请。”

--?!

当莫非离看到从宁屠苏车上下来的英国皇室公主尤菲米娅的时候,眼中闪过一抹惊愕!

--尤菲米娅公主竟然亲自来到中国参加霍东宸的结婚典礼?!

下一秒,莫非离就把视线转移到了一旁淡然自若,绅士扶着尤菲米娅走过来的宁屠苏身上。

--恐怕,公主殿下能够亲自来到这里,是这个小子一手计划的!

宁家的人,竟然个个都不是个省油的灯。

莫非离在心里冷哼了一声,然而脸上却带着“意外的惊喜”。

“欢迎尤菲米娅公主殿下,不知道您会亲自来,下属有失远迎,还请公主不要介意。”

“莫先生不必这样,是我太冒昧了。”

尤菲米娅落落大方一笑,然而眼中的悲伤却清晰可见。

“今天是……东宸的婚礼?”

“是,公主殿下,请。”

再怎么笨,莫非离也知道现在该怎么做,只有将计就计。

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作为尤菲米娅的贴身安全负责人,宁屠苏自然也要跟着一起进去。

莫非离看着两个人进入霍行宫,心里多加细心了几分。

毕竟,尤菲米娅的身份特殊,如果在这么重要的场合出现什么意外,不单单是宁屠苏,恐怕连自家主子霍东宸都要有连带责任。

唯一让莫非离有些奇怪的就是宁屠苏,今天他应该知道,婚礼的新娘子并不是他的姐姐宁西,为什么还要如此在意,甚至亲自来到这里参加霍东宸的婚礼?

“莫先生,公主殿下来了?”

“黎晰,今天的安全负责,你再多上些心。不管发生任何意外,都不能够让婚礼有一点差错!”

“属下明白了。”

“顺便,你去书房告诉宸少,就说尤菲米娅公主殿下来了。”

“嗯,我明白了。”

黎晰点点头,转身去准备安排。

莫非离顿了顿,朝着二楼的方向望了望。

希望公主殿下的到来,不会扰『乱』宸少的婚礼。

尤菲米娅公主殿下亲自到这里,莫非离自然不敢怠慢。

走到客厅去招呼这位身份“非同寻常”的尊贵客人。

二楼,书房。

黎晰刚刚叩响书房的门,却不想开门的是宁西。稍稍一愣,黎晰侧头环视了一周书房内,并没有霍东宸的身影。

“西西小姐,宸少呢?”

“宸少昨天一夜没睡,现在休息室刚刚睡着。”

“还有两个小时差不多婚礼就要开始了,得先叫醒宸少。”

宁西低头看了看时间,对着黎晰浅浅一笑,自然之极。

“嗯,宸少说了他只休息一个小时,有什么事情,等他醒了再说。”

“这样啊……”

黎晰俊气的脸上,稍稍有些苦恼。

如果是宸少的命令,自然不能违抗。然而,现在霍行宫来了一位身份不得了的贵客,如果宸少现在不去的话,会不会显得失礼?

“黎晰,有什么事情吗?”

看着黎晰脸『色』有些稍稍不对,宁西很关心的问了一句。

“……尤菲米娅公主殿下刚刚来霍行宫了,我想这件事,还是先告诉宸少比较好。”

“是那位公主殿下。”

宁西虽然与那位美丽的公主殿下接触时间不长,但是却对她印象格外深刻!

当初,自己被催眠,差点就杀死了她。

黎晰看到宁西稍稍沉静的样子,也筱乎的想到了这件事,在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声笨蛋。

“还是先叫醒宸少吧。”

“宸少他一夜都没有休息,刚才很疲惫。一会儿他又要开始忙碌一整天,就让他暂时先休息一下下吧。”

“……”

“关于公主殿下来这里的事,我会转告宸少。黎晰,不用担心。”

“那……好吧。”

不管是罗家烈还是他自己黎晰,都比宁西来霍行宫的时间要长。然而,霍行宫上下又都很清楚,宸少对她这个女人格外的“疼宠”。

既然宁西都这么说了,黎晰也只能点点头。

看着黎晰转身走后,宁西也有一丝惊讶。

没想到,连英国皇室公主都亲自来参加霍东宸的结婚典礼,虽然,宁西很清楚,那位尊贵公主对霍东宸的心情。

“……”

--东宸,你还真的是非常受欢迎!

关上书房的门,宁西走到打开休息室的门。

一夜未睡的霍东宸似乎真的相当困乏,刚刚躺倒床上,却已经睡的十分深沉!

宁西星眸闪过一丝明亮的锐利,转过头看着后海花园。

客厅之中,三位出『色』俊男,各怀心事。

“没有想到,宁少将也会来这里。”

“属下只是奉命保护公主殿下的人身安全而已。”

“哦?国家能够把这么重要的任务放心的交给宁少将去办,宁少将前途不可限量哦!”

“裴总司令过奖了,属下只想做好分内的事情而已。”

裴雨臣一贯式的妖孽戏谑,宁屠苏却仍是一脸不卑不亢的淡然冷锐。

无论是在什么场合还是遇到什么事情,都无法从宁屠苏万年不变的冰山俊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色』彩。

这个小子……真不简单!

裴雨臣轻笑了声,转过头看着一直在一旁沉默不语的顾宸曦。

“顾大少爷,在想什么呢?”

看着顾宸曦有些心神不定的样子,裴雨臣调侃起来。

当然,他很清楚顾宸曦在心神不定什么。

从刚才起,顾宸曦朝着二楼望去的次数,已经不下十次。

一直都没有见到宁西的身影,他不是宁屠苏,没有他的那份沉着冷静。

“公主殿下,下属失陪一下。”

“嗯。”

尴尬的气氛,宁屠苏可没有多少时间浪费在这上面。

很自然的,宁屠苏转身朝着二楼走去。

裴雨臣微微挑眉,『露』出一个好奇的表情。然而,眼前的尊贵客人尤菲米娅公主,在霍东宸没有下来之前,裴雨臣自然要帮他撑面儿,不能离开。

宁屠苏刚刚走到二楼,正巧遇到刚刚从书房里出来的姐姐,宁西。

“……”

两个人四目相交,同时定住了身子。

姐弟两人,心照不宣的对望着。

沉默了会儿,宁屠苏首先开了口。

“我来给霍东宸亲自道喜,姐姐在这里做什么?”

“……”

宁西没有任何回答的话语,宁屠苏也没有再多问什么。

从兜里掏出一枚黑『色』的汽车遥控钥匙,交到宁西手中。

“姐姐决定了吗?”

“……谢谢你,屠苏。”

“我只希望姐姐能够幸福。当然,前提是那个男人,必须有真的可以给姐姐想要的幸福能力。”

“……”

平静到不带着一丝波澜,也没有一丝喜悦。

宁屠苏迈开步子,与宁西擦身而过。

宁西紧紧攥住了弟弟屠苏交到给自己手中的车钥匙,深呼吸了一口空气,眼神变得更加阴柔坚定!

……

后海花园,蔚蓝『色』的大海上空,太阳已经升的很高,照耀的水面波光淋漓泛着金『色』。

然而,霍行宫里面,此刻却有些杂『乱』。

“莫先生,已经找了所有地方,根本就看不到宸少啊!”

“莫先生,书房里面也没有宸少的身影!”

听着手下人慌张的口气,莫非离让自己保持镇定!

现在外面的嘉宾来客已经都在后海花园准备等候着,裴雨臣和顾宸曦两个人在婚礼现场应酬着重要来宾。

时间已经不早了,如果再找不到宸少的话……

莫非离左右看了看,朝着宁西的房间跑去。

踹开门,干净整洁的房间内,空无一人。

“你们看到宁西没有!”

“这个,没有太注意。不过……刚才似乎也没有看到西西小姐的身影。”

“什么?!”

莫非离的心,筱乎一沉!

后海花园,裴雨臣应酬完其中一名宾客,走到一旁。

低头看了看手表,还有一会儿就是该上红毯的时间了,霍东宸究竟在干什么?

今天虽然是霍东宸大婚的日子,然而莫非离也不会忽略安全问题,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

“新娘子出来了,好美啊!”

“看!未来的霍太太,不愧是咱们海军上将的眼光,就是很完美!”

“……”

顺着一行人惊讶的赞叹,裴雨臣转过头看着慢慢朝着这边走来的苏馨柔。

还有十几分钟就是吉时了,这是昨天已经都安排好了的事情。

在夏天的搀扶下,苏馨柔缓缓的提着白纱,踩在柔软沙滩上,朝着红毯的一头走过去。

精致美丽的小脸儿上,额心那一点朱砂泪痣,美的惊心动魄!

身边全部都是惊讶的赞叹,苏馨柔微微浅笑着,脸上飞起一抹红晕,更加动人。

“……怎么办,还是找不到东宸。”

“你先稳定这边的客人,我去找莫非离。”

裴雨臣低声跟顾宸曦说了一句,面带轻松笑颜的朝霍行宫走去。

顾宸曦环视了一周,一直都没有看到宁西的身影。

恐怕,这个时刻,是西西最不想见到的。

顾宸曦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淡淡伤感,然而很快,他又熟练的换上交际应酬的标准优雅『迷』人。

不管怎么说,今天东宸的婚礼,不能出意外!

“苏小姐,你今天很美。”

顾宸曦走到苏馨柔身边,低声在她耳边轻说着。

苏馨柔只是温婉一笑,心里也有一丝好奇。

“那个,东宸还没有出来吗?”

“快了,苏小姐再等一下。”

“……嗯。”

毕竟,不是真正的“婚礼”,就算是霍东宸此时临时改变主意,苏馨柔也不会怪他。

只是,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都没有见到霍东宸的身影,苏馨柔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然有些莫名的慌『乱』。

耳边环绕着舒缓幸福的理查德克莱德曼的《梦中的婚礼》钢琴曲,然而,苏馨柔紧张的小手,却渗出丝丝细汗。

“呵呵,馨柔小姐不要紧张,再有一会儿,馨柔小姐就会变成最幸福的新娘子了!”

“……”

尤菲米娅公主殿下一直站在一角,默默的看着霍东宸这场幸福的婚礼。

宁屠苏也时刻注意着周围的行动。

虽然眼前婚场里仍是一派其乐融融的轻松『摸』样,然而,他却注意到霍行宫里面,似乎出了什么问题。

一阵阵舒爽的海风吹来,耳际边帅气的碎发划过宁屠苏俊气的脸颊,他转过头朝着蔚蓝『色』的大海上望去。

“到底出了什么事?东宸还没有找到吗?”

23

章节目录 第324章 没有离开 “霍行宫上上下下我都已经找遍了,就连二少爷那里我也去过,但是,就是没有宸少的身影。”

裴雨臣俊眉稍稍一皱,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

莫非离看着他,顿了顿。

“还有,宁西也失踪了。”

“……哦?”

裴雨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不明意味的轻笑了声。

莫不是西西临时劫婚场,带走了霍东宸?

这种可笑的想法,裴雨臣怎么想都觉得有些不切实际。

“嗡隆隆--……”

正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后海花园蔚蓝『色』大海上盘旋的黑『色』物体渐渐靠近海滩。

突然飞来的一架直升机,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听到直升机轰鸣的声音,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约而同的朝着直升机上望去。

裴雨臣和莫非离两个人赶到后海花园的时候,黑『色』的大直升机已经平稳着陆沙滩。

“这个惊喜也在计划之中?”

裴雨臣转过头看着莫非离,莫非离有些吃惊的摇了摇头。

呼啸而来的直升机,盘旋在海滩上空,螺旋桨带动的巨大风浪,渐渐变得缓慢,停息。

黑『色』的直升机打开门,放下一道台阶楼梯。

所有人都用惊讶的目光,盯着黑『色』直升机上将要下来的人。

“用直升机?宁少将,这是中国人结婚的习俗吗?”

“……或许这是霍上将带给新娘子的意外惊喜。”

“哦?”

宁屠苏淡然冷俊着面容,看着那架突然出现的黑『色』直升机。

黑『色』直升机平稳落地,打开舱门。

一双干净漂亮的白『色』皮鞋,首先映入大家眼帘。

高级纯手工制作的奢华白『色』新郎礼服,那张绝美的俊气容颜出现在大家面前时,所有人不禁惊呼新郎这样的“惊场”。

“是新郎哦!”

“看!我们骁勇的海军战将,霍东宸!”

“呼呼~~~啪啪啪啪--……”

欢呼声,惊叹声,祝福的拍手声,不绝于耳!

听着周围人热闹的祝福,苏馨柔淡淡的松了一口气。

霍东宸,真的做到了他的承诺。

裴雨臣和顾宸曦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这样的意外登场,并不在婚礼的策划之内。

然而,看到霍东宸从直升机上下来,裴雨臣在心里松了口气。

还好,他没有失踪。

“有请新郎新娘踏红毯!”

很自然的裴雨臣借过司仪的活儿,婚礼,继续进行。

苏馨柔感觉到自己的左手被一只宽厚温暖的手掌紧紧握住,身边安心而强大的气息,让她没有多想。

忽而飘过她耳边的一声低沉『性』感的笑声,让苏馨柔稍稍愣了一下。

红毯之上,一对儿俊男美女,让人羡慕不已!

身披着洁白的婚纱,头上戴着美丽的鲜花,苏馨柔沐浴在幸福甜蜜之中的佳人,在庄严的婚礼进行曲中,心贴着心,手牵着手,面带微笑的步入神圣殿堂。

--真是完美无缺的美丽新娘!

霍东宸黑眸闪过一丝锐利,俊脸带着浅笑,看着眼前的新娘。

“请问先生,您愿意去您身边的这位美丽的小姐作为您的妻子吗?无论是贫贱与富贵,会与她一生相伴,直到永远?”

“……”

没有回答司仪的话,霍东宸只是俯下身在苏馨柔眉心那一点朱砂泪痣上,深深的印上温柔一吻!

台下一片祝福的掌声。

“那么小姐,您愿意嫁给您身边这位英俊的先生成为您的丈夫吗?无论是贫贱与富贵,都与他不离不弃,直到永远吗?”

“……我,愿意。”

柔柔的声音,透着淡淡的幸福。

“那么好,上帝匹配,两厢情愿,祝二位新人一生平安,前程灿烂!”

“啪啪啪--……”

“新郎,现在你可以吻你的新娘了。”

台下的起哄声音很高。

当霍东宸从直升机上下来的那一刻起,尤菲米娅的眼神就始终停留在霍东宸身上。

女人的心思,永远都要比男人敏感细腻的多。

即使眼前的霍东宸满脸温柔,却仍是有些地方让尤菲米娅感觉到奇怪。

这种温柔,这种感觉……不像是霍东宸!

霍东宸温柔的把苏馨柔拉入怀中,在她粉嫩的樱唇上,重重一吻!

苏馨柔空洞的黑眸稍稍一怔,她没有想到霍东宸会吻她,而且……

这个吻,让人感觉如此--用心!

“恭祝霍上将新婚快乐,祝福你们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不离不弃!”

“啪啪啪……”

欢呼声夹杂着幸福的结婚典礼进行曲,溢满整个教堂。

“感谢大家来参加霍的新婚典礼,那么,请允许我现在带走我的新娘。”

“哈哈哈~洞房洞房,闹洞房!”

裴雨臣稍稍一愣,张了张口却没有说什么。

的确,霍东宸的意思也并不想大家闹新娘,毕竟,她现在怀着身孕。

很自然的合拍想法,霍东宸双手拦起苏馨柔,公主抱着再次踏上红毯,朝着那架黑『色』直升机走过去。

这样的结婚过程设计,让裴雨臣和顾宸曦都感觉到十分意外。

当霍东宸抱着苏馨柔经过尤菲米娅公主殿下身边的时候,宁屠苏淡然若水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的表现。

就这样,霍东宸抱着自己的新娘,上了直升飞机。

这究竟是宸少给所有人带来的意外惊喜,还是……

裴雨臣迅速反应过来,杵了杵身边有些惊讶的顾宸曦。

“现在不是好奇的时候,不管怎么样,都要把这场婚礼完美收场!”

“……我知道了。”

虽然,不是按照计划进行的婚礼,然而有裴雨臣和顾宸曦两个交际高手,还是让婚礼顺利的完成,直到送走宾客。

回到客厅,裴雨臣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扯了扯领口被束缚的有些难受的领带。

“非离,直升机这个道具,是你设计的?”

“并不是属下。”

莫非离摇了摇头,对于今天“霍东宸”给所有人带来的意外,连莫非离都有些纳闷儿。

霍东宸做事必定是有百分把握,就像是所有的事都在他的掌控之内顺利而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在霍东宸身边许多年,莫非离很了解他的办事风格。

然而,今天霍东宸这一出让莫非离都有些惊讶的意外,怎么想,都觉得有些奇怪。

这种事情,宸少为什么没有跟他提前商量?

礼成之后,直接带着新娘子离开霍行宫,这不像是霍东宸会做出来的事情。

不说今天来的那些重要宾客,就单单英国皇室的尤菲米娅公主都还在这里,说什么霍东宸也不会视而不见的!

这是莫非离跟在霍东宸身边这么多年,第一次觉得宸少办的不妥的一件事。

“莫先生,东宸没有回来吗?”

“尤菲米娅公主殿下。”

一直在旁不语的尤菲米娅,脸上纠结起困『惑』的表情。

“总感觉,有些怪怪的……”

“什么?”

尤菲米娅的话,引起在场人的注意。

沉默了一会儿,尤菲米娅只是无碍的一笑,轻轻摇了摇头。

“没什么,或许是我自己的感觉错了吧,总觉得……他并不是霍东宸。”

“你说什么?!”

……

黑『色』直升机盘旋在大海上空,朝着东海市的某一处缓慢飞着。

苏馨柔一直坐在机舱内,听着轻微的轰鸣声,秀眉稍稍一皱。

按理说,现在她应该是回到新婚房才对,为什么霍东宸会把自己抱到飞机上?

洗手间内,欧厉风用热水敷面,洗掉了脸上附着的一层人皮面具。

“呵呵,不得不说,那个面具男人的确有一套!”

能够认识一个易容术高手,看来,那个面具男人的确比自己想象之中还要厉害。

“欧少,『毛』巾。”

欧宁站在一边,递上『毛』巾。

欧厉风看着镜子里恢复自己本来的俊气容貌,『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果然,还是做自己最舒服!

霍行宫守备森严,就算是再有天大本领,要是硬抢也很可能两败俱伤。

如此轻松的把苏馨柔带回来,这一点让欧厉风还是很满意。

而且,还与她结了婚!

“欧少,那么现在苏小……欧太太您要打算带她去哪里?”

欧太太?

欧宁的这一句称呼,让欧厉风十分满意!

“……回家!”

“是。”

机舱内,苏馨柔听到开门的声音时,身子稍稍一震。

一身白『色』婚纱礼服的新娘子,像是在安静的等待丈夫归来。

“那个……东宸,我们这是去哪里?”

苏馨柔心中有些小小疑问,转过头,空洞美丽的眸子,毫无『色』彩。

欧厉风眼中闪过一丝冷锐!

关上机舱门,欧厉风瞬时把苏馨柔拉起来,一把圈到自己怀中。

用手抵着那张漂亮的小下颚,欧厉风邪魅一笑。

“当然是回家了,我亲爱的新娘子。”

“……?!”

熟悉冰冷的嘲讽声音,划过耳际,苏馨柔的身子下意识的猛烈一颤!

这个声音,她太过熟悉,熟悉的铭心刻骨!

“不……不会的……不会的!”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真正的欧太太了,需要这么惊讶么?”

“不……这不是真的!东宸在哪里?这里是哪里?你放开我!”

怀中惊恐的新娘子胡『乱』挣扎,却挣扎不开这牢牢的胸怀。

欧厉风……是欧厉风的声音!

“你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啊!”

“苏馨柔!”

美丽的下颚,被禁锢的生疼!

眉心那一点哭泣的朱砂泪痣,我见犹怜。

“这辈子,你都别想逃出我的掌控,永远都不可能!”

决绝的冷酷话语,坚定的不带一丝感情,有的,只是专属欧厉风强大的独占欲望!

空洞美丽的眸子,无聚焦的透着惊错。

一滴温热的泪,划过精致的面容,花了淡淡新娘妆。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欧厉风……

“……不,不啊,不啊!哇呜呜呜--……”

“……”

绝望沙哑的嘶喊,唯一能够让人感受到的,是苏馨柔彻骨的疼痛!

--该死的!

苏馨柔现在的样子,并不是他欧厉风想要的反应。

欧厉风闭上眼睛,紧紧把这具颤抖的身体,狠狠用自己特有的方式禁锢在怀中,铁牢一般的坚固!

害怕的嘶哑哭喊声,透过机舱传到外面。

欧宁安静的站在门口,听着里面并不愉快的气氛,无奈的叹了口气。

明明对她比任何人都还要上心,嘴巴上却说着冷酷无情的话。

自家主子,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抢夺并不是解决一切问题的根本。

因为面具男人而完美成功的计划已经实现,然而欧宁,还有其他工作要做。

“铃铃铃……”

诺基亚特有的震动铃声,在口袋里不安分的响起来。

欧宁拿出手机看着上面一串熟悉的数字,接起电话。

“喂?嗯,是我……是么?”

不知道电话内是怎样的报告,然而欧宁清秀的脸上,却闪过一丝欣喜。

“办的不错,继续按照欧少的计划进行,有什么消息,立刻通知我。”

挂掉电话,欧宁看着机窗外一望无际的蓝『色』大海,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但愿,那个面具男人能够成为自己的盟友。

……

一直到晚上,霍东宸仍是没有回来。

霍东宸的手机,也在书房的办公桌上。

莫非离不知道自己的主子究竟把新娘子带到哪里去“蜜月”。

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是海军实战演习的时刻,这么重要的事情,霍东宸不会就如此放手不管。

甚至,到现在为止,宁西也仍是没有任何消息!

莫非离不敢深想,他害怕深想到的答案,会让他无法接受!

今天,尤菲米娅公主殿下无心说的一句话,却让莫非离听进心中。

的确,今天宸少意外的所作所为,并不是他的作风。

如果那个“霍东宸”真的不是宸少的话,那么……

“……报案!”

裴雨臣筱乎的一句话,打破了客厅内的沉闷气氛。

漂亮的黑眸,闪过一丝阴鸷,难道能够从裴雨臣脸上看到认真的表情,带着一丝温火的怒意。

“雨臣少爷,这……”

“现在霍东宸人在哪里都不知道,你们还要继续等下去?”

“可是”

“没什么可是!”

裴雨臣从沙发上站起来,转过头看了看仍留在霍行宫没有离开的尤菲米娅公主殿下。

“霍东宸不会干这么不靠谱的事,他一定是被什么人给困住了!”

“……”

裴雨臣对莫非离做了一个“你懂的!”的表情,莫非离自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恐怕,宸少的失踪,和宁西有很大的关系!

如果找到宁西的话,或许就知道宸少在哪里了。

莫非离刚想要说什么,顿了顿,随后改了口气。

“尤菲米娅公主殿下,现在已经很晚了。”

“可是,我很担心东宸!”

“……那这样吧,尤菲米娅公主殿下今晚就住在霍行宫,属下会为公主殿下安排一间客房。”

负责保护尤菲米娅公主殿下的宁屠苏,也没有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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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25章 危险的肃杀! “宁少将,如果您信得过部下,就让公主殿下今晚住在霍行宫。宁少将您看如何?”

“莫少尉的安排,我自然放心。”

在霍行宫,没有比这里是更好的保护伞了。

宁屠苏转过头冲着尤菲米娅公主,微微颔首。

“那公主殿下的意思?”

“今晚我不回去大使馆,我要留在霍行宫,我担心东宸!”

“属下明白了,那属下先回大使馆通报一声。”

“嗯,对了,宁少将通报完就回去吧,我在这里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宁少将明天早上再来接我好吗?”

“属下明白了。”

在霍行宫,宁屠苏当然放心。

就算现在霍东宸不再,莫非离也不会让霍行宫变得慌张。

保护公主殿下的职责,也自然落到了莫非离身上。

“家烈,公主殿下累了一天,你先带公主殿下去休息。”

“是。”

送走了尤菲米娅,客厅内只剩下莫非离,裴雨臣和宁屠苏。

看着公主殿下离开,宁屠苏自然也不会再多留。

“裴总司令,莫少尉,那我也先走了。”

“等一下!”

宁屠苏刚刚转身,却被身后的裴雨臣叫停脚步。

转过身,宁屠苏不卑不亢的样子,着实让裴雨臣猜不出一丝情绪。

“裴总司令还有什么事吗?”

“西西去了哪里?”

听到裴雨臣一针见血的问题,宁屠苏只是似笑非笑的弯了弯嘴角。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比较合适吧?”

“今天这件意外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属下只是奉命负责保护尤菲米娅公主的安全,其他的事情,属下并不知情。”

“宁少将,你知道我不会伤害西西。告诉我,她在哪里?”

“我当然希望姐姐现在就在宁家,但是,霍上将会允许吗?”

“呃……”

宁屠苏淡淡的话语,顿时让裴雨臣有些哑口无言。

不可否认,宁家这两个兄弟,比任何人都更希望宁西离开霍东宸。

然而,此时宁屠苏稍带温火的冰冷话语,不难听出他对霍东宸的火『药』味道。

“莫少尉。”

“在!”

“我的姐姐在你霍行宫失踪,这件事情,我会一直跟进!”

--倒打一耙!

好犀利聪明的狡猾少将军官!

“宁西是我的姐姐,作为她的亲人,我比任何人都担心她的安危。裴总司令,莫少尉,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霍上将强行将姐姐囚困在这里,已经是非法。而现在,宁西因为你们而失踪,这件事情,我希望霍行宫能够给我一个明确的交代!”

“……”

宁屠苏字字锐利,让莫非离没有任何言语可以反驳。

毕竟,宁屠苏说的是事实!

“刚才裴总司令说报警,霍上将失踪的事情如果被曝光的话,我想这会是dass和霍上将仇家最好的报复时机。”

“……”

裴雨臣俊眉稍皱,宁屠苏说的这一点,他差点忽略掉了!

“下属希望裴总司令能够想一个切实际可行的办法,来找到霍上将。当然,如果有需要屠苏的地方,下属自然竭尽全力!”

“……”

“那么,我不打扰了,再见。”

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完。

宁屠苏朝着两人礼貌的颔首致敬,转身离开霍行宫。

裴雨臣突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坐在沙发上,裴雨臣眉头简直皱成了一团!

本以为能够从宁屠苏这里打开一个突破口,然而他的一番话,却让裴雨臣有些否定自己的怀疑。

难道,宁屠苏真的不知道关于宁西和霍东宸失踪的消息?

苏馨柔?

裴雨臣黑眸一闪,差点又忽略掉另一条重要线索!

和“霍东宸”一起失踪的新娘子苏馨柔,或许,可以从她这里查到点什么。

“……”

裴雨臣凝视着天花板,沉默了许久。

假如说今天的新郎真的不是霍东宸,那么如此在意苏馨柔的人,就只有他--欧厉风!

“雨臣少爷,刚才宁屠苏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可是,我们也不能就这样干等着!”

“……找,找遍所有地方也要找到霍东宸!但是,对外还是暂时宣称,霍上将去蜜月了!”

“……属下知道了。”

究竟,霍东宸你到底在哪里啊!

……

宁屠苏回到宁家的时候,弟弟锦葵仍没有睡觉。

刚刚打开自己房间的灯,就看到宁锦葵一个人安静的坐在沙发上,把宁屠苏吓了一跳。

“哥哥,你回来了。”

“怎么还不去休息?”

“……”

宁锦葵安静的样子,倒有几分宁屠苏的冷锐淡然。

宁锦葵没有说什么,转过头看着哥哥办公桌上那些放在明面儿上的资料文件。

“哥哥,姐姐的事情,你都已经知道了?”

“……”

顺着弟弟锦葵的眼神看去,宁屠苏才明白了他来他房间的原因。

桌子上是关于宁西在孤儿院的详细档案,看来,锦葵已经知道了这些事情。

“哥哥今天去霍行宫了吗?”

“你跟踪我?”

“没……”

宁锦葵摇了摇头,抬起头看着哥哥屠苏,脸上的诚实一览无余。

“我猜哥哥今天一定去了霍行宫。”

“……”

不愧是双胞胎的孪生兄弟,或许这种无法解释的心灵感应,真实存在。

宁屠苏不否认的点了点头,解开军服纽扣,脱下外套。

“见到姐姐了吗?”

“见到了。”

“姐姐今天……一定会很难过吧!”

“……”

亲眼见着自己喜欢的人和别人结婚,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

既然霍东宸已经选择了别的女人,为什么还要把姐姐强留在身边不肯放过她?

宁锦葵想不明白,难道,即使是不爱的两个人,也可以结婚吗?

那样的婚姻,有什么幸福可言吗?

“姐姐失踪了。”

“什么?”

宁锦葵听到哥哥的话,漂亮的湖水眸子,闪过一丝惊讶。

宁屠苏拉开椅子,整理起桌子上的资料和文件。

“不用担心,以姐姐的身手和能力,她应该不会有危险。”

“哥哥你怎么知道的?”

“……是姐姐自己的选择。”

姐姐她自己的……选择?

宁锦葵不明白哥哥的话,然而宁西失踪,却让宁锦葵心里有些按耐不住。

“哥哥,那想办法找到姐姐啊!现在不知道dass还对姐姐有没有威胁,况且,霍东宸就不担心吗?他没有行动吗?”

“……谁知到呢。”

宁屠苏眉骨安静,语气淡淡。

“那我去找姐姐!”

“别白费力气了。”

“可是!”

“别忘了,姐姐在dass里曾是最优秀的特工。如果她不想,几乎没人可以找到她。”

“哥哥……”

是因为无法接受霍东宸的结婚而选择失踪的吗?

这个念头,让宁锦葵筱乎想到的那份旧报纸!

如果,让姐姐再受到伤害的话……

“……不……不行,不行!哥哥想办法要找到姐姐!”

突然,弟弟锦葵紧紧拉住宁屠苏的胳膊大吼了一声!

“……”

“如果姐姐受到伤害的话,我好担心姐姐她会”

“不会的!”

宁屠苏筱乎打断了弟弟糟糕的念头。

“哥哥,关于姐姐所有的事情,你已经都很清楚了!你应该知道,姐姐现在一定很危险!”

“……”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再让姐姐想起那些事情,否则,否则,她会死的!!!”

“……”

宁屠苏的手筱乎一颤!

他很清楚弟弟锦葵说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担心,宁屠苏比任何人都要更担心宁西现在的处境。

但是,他也明白,现在对于宁西来说,也许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哥哥!”

“……锦葵,你还希望姐姐回来宁家吗?”

“这还用问吗”

“那就什么都别管,交给我就可以!”

“……”

哥哥屠苏的话,就像是权威的见证一样,让人踏实!

然而,宁锦葵不知道怎么的,心里却慌『乱』如麻。

沉默了一会儿,宁锦葵知道哥哥屠苏说道就会做到。

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宁屠苏的房间。

“……”

锦葵,抱歉让你担心了。

宁屠苏冷锐的面容,稍稍松懈下来,叹了口气。

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宁屠苏在键盘上熟练的按下几个键。

gprs导航地图上,一个亮眼的红『色』小点,停顿在地图闭塞一角。

安静的房间内,只有外面风吹树叶的摩擦声,宁屠苏随意的朝着窗户边看了一眼,随后又把视线转移回到电脑屏幕上。

从自己离开霍行宫之后,莫非离已经派人在跟踪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宁屠苏冷笑了一声,跟踪的人再多,对他来说,也没有一点作用!

……

“唔……”

当霍东宸睁开眼睛的时候,首先引入眼帘的,是一张白『色』的天花板。

疲惫之后,舒舒服服的睡了一个大饱觉,身体格外的舒服!

几点了?

只是睡了一个小时而已,怎么感觉会这么久?

“哗啦啦!”

习惯『性』的动了动有些酸痛的手臂,清晰的金属摩擦声音,让霍东宸顿时从睡意变得清醒!

转过头,霍东宸发现自己在一个床上,右手手腕却被双重的银『色』手铐牢牢拷在床柱上。

“哗啦啦!!!”

被拷的手臂用力扯动了几下,却是徒劳无功。

身体有些怪异的舒服,霍东宸发现竟然还有几分无力,软绵绵的。

环视了一周房间的摆设,是再普通不过的小型住户卧房。

干净整洁的像是刚刚打扫过一般,房间里亮着柔和的灯光,有种说不出的小温馨。

然而,霍东宸刚刚醒来,此时却已经像是头想要发怒的沉默暴戾野兽!

锐利黑眸闪过一丝阴鸷,霍东宸俊脸瞬时跌到冰点!

……宁-西!

“呼,终于打扫干净了……”

小小的客厅里传来卧室手铐的摩擦声音,宁西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长舒了一口气。

终于打扫干净了。

看着被自己收拾整洁的小屋子,宁西星眸里闪烁着别样的『色』彩。

虽然,对这所房子没有任何记忆,然而宁西知道,这座小房子是她母亲给她留下的唯一东西。

侧过头,看着柜台上摆放的一个相框照片。

被西西花拥簇在一起,里面母女两个人的笑颜,灿烂而美丽!

“……妈妈。”

走到柜台前,宁西拿起相框,爱惜的『摸』了『摸』。

这是她唯一能够记起母亲相貌和童年阴霾记忆的东西。

曾经,你带给我的,只有无尽的哭泣和伤害。

我以为我会恨你,会一辈子不原谅你。

但是……

这栋小房子成了宁西现在唯一能够支撑自己活下去的地方,她很欣慰。

欣慰母亲唯一留给她的温柔,一份真正该属于她的温柔。

“哗啦啦!!”

“……”

小小卧房里面的吵闹声,把宁西的思绪拉回到了现实。

对了,现在这栋房子里,不再是她孤单单一个人。

宁西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深邃的笑容,朝着卧室走去

“咔……”

“宸少,您醒了。”

“……西西!”

本是温馨的小卧房,而霍东宸此时低沉的危险警告,阴冷的低气压,足以把任何东西冻成冰块儿!

“宸少睡了一天肚子一定饿了,西西去给您准备晚餐。”

“西西,给我解开。”

“……不。”

“解开!”

“不!”

一贯式乖巧温顺的小猫儿,此时却竟敢违抗着主人的命令!

霍东宸看着宁西站在门口,尽管身体已经在害怕的瑟瑟发抖,然而她的眼中,并没有一丝妥协!

“宸少,这里不好吗?比起霍行宫的危险,这里不是更好更安全吗?”

“……西西,你想惹我生气吗?”

“西西不敢。”

“那就把我放开!”

“不要!”

宁西使劲的摇了摇头,极力克制住自己因为霍东宸发威的冷迫气场!

“……”

霍东宸从没有想过,宁西会有这种胆子,竟敢给他下『药』甚至还把他用这种方式“囚禁”起来。

她应该很清楚,惹怒他霍东宸会有什么后果!

看着眼前有些受伤无措表情的小猫儿,霍东宸黑眸一闭,深呼吸一口,把胸腔的怒火,克制压下。

“……西西,你过来。”

“……”

宁西怯懦的犹豫了一会儿,随后慢慢挪动脚步,朝着床边走去。

另外一只幸运没有被她铐住的大手,猛的把靠近的宁西一拉!

被这股突然的力道猛拽,宁西闪身跌进霍东宸的怀抱之中。

依旧是结实,温热,强大到让人安心的气息,而此时,却多了一份……危险的肃杀!

“西西,你对我从来都是言听计从,我相信,把我这样锁起来也不是你的本意。”

“宸……少……”

霍东宸温柔的抚『摸』,低沉的金属制嗓音,蕴含着一种不可思议的包容力量!

伸出修长的食指,霍东宸低头触碰着,怀中美丽颤抖的西西花柔软微薄的软唇,用指肚温柔的上下抚『摸』着。

掌心慢慢展开,宽大骨指分明的手掌,如同蜘蛛的触手张开,像张大网占据了宁西几乎整个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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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27章 太过幸福 宁西『摸』了『摸』肿痛的手臂红痕,琥珀『色』的眸子温柔之极。

“告诉东宸什么?告诉他自己是一个神经病,告诉他自己让人唾弃又肮脏的童年记忆?”

“姐姐很清楚,这所有的一切,都不是你的错。”

宁西抬起头,异常平静的看着宁屠苏。

“我的出生,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为什么要独自承担本不该属于你的错误?姐姐不过是想要一个普通的家庭,得到爸爸妈妈的疼爱,这些属于孩子们再正常不过的要求,是错吗?”

“……”

宁西低声轻笑着,从来没有发现,原来自己在别人眼中,始终不过是“可怜”的代名词。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你离开霍行宫半步!

即使对霍东宸有过欺骗,因为自己而让霍东宸惹上生命危险,甚至是他最恨的背叛,霍东宸仍是选择一次次的忽略和包容她所有的错误。

即使是这么多条不被原谅的事情,宁西也很清楚,霍东宸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把她抛弃!

所以,她想要抓住霍东宸对她仅有的那一点点可怜的怜悯和温柔。

“姐姐,你的身体现在很痛吗?”

“……”

刚刚被霍东宸那样残暴的虐爱,甚至说出那样过分伤人的话,宁西也只是全部接收到心里,忍耐着。

“屠苏也觉得我很下贱对吗?”

“从来没有。”

“像一只摇尾乞怜的小狗儿一样在霍东宸身边,不管是霍行宫的人也好,或者是其他的女人,都认为宁西是一个不知廉耻,下贱**的女人。”

“西西……”

“自尊心被践踏的一分也没有,却仍是恬不知耻的也要在霍东宸身边,屠苏我的确很下贱对吗?”

“……”

宁屠苏感觉到自己的心在滴血,隐忍的疼痛因为宁西的自我定义,而渐渐扩大!

不管是做任何决定,宁屠苏都没有后悔过。

然而看着眼前无论是身还是心都伤痕累累的宁西,他第一次开始自我否定的怀疑。

“呵呵,以前无论被妈妈卖过几次。只要我稍稍哭闹,就会惹来惩罚或者毒打。慢慢的,我学会了忍学会了笑,之后我终于明白,原来只要我乖乖的听话,就不会再挨打。”

“……”

“后来我乖乖的听话,努力做让妈妈会开心的事,妈妈终于决定把我留在身边。那个时候,我好开心!”

宁西说着,眼中闪烁着激动而喜悦的神『色』。

只要自己乖乖像只小猫儿一样的听话,那么就不会再被抛弃!

“知道吗屠苏,那个时候我以为,再也不会有人抛弃我了,终于我可以像其他孩子那样,也得到妈妈的宠爱!但是……”

“……”

“我错了,不管我努力的做到多好,妈妈始终很难过。不了解大人心思的我,对于妈妈来说,原来是一个累赘,像是垃圾一样让人讨厌!呵呵呵……”

--你简直就像是一个瘟神!

妈妈说的没错,自己简直就是一个瘟神,甚至,『逼』得妈妈服毒『自杀』!

“姐姐,不要再说了。”

“屠苏也是这样认为的吧,我明明知道锦葵对我的心情,却依旧顺水推舟。”

“……”

“甚至在十八岁生日那天,我明明知道锦葵对我下了『迷』『药』,却依然不做任何抵抗成全了他对我的侵犯。”

“不要说了……”

“宁家的父母,还有屠苏和锦葵,我从来没有奢望过,自己竟然会有这样一个温暖的家庭。我喜欢,真的非常喜欢!喜欢到感觉自己像是在做一个美丽而幸福的梦!”

“……”

“然而,梦总会有醒来的那一刻,我又好害怕,害怕这样幸福的一切,只是一场梦。就像是妈妈一样,把好吃的糖果给我之后,就服毒『自杀』!”

“姐姐……”

“所以,我不想让锦葵讨厌我,我害怕自己的反抗会让你们也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垃圾一样被人讨厌,甚至会再把我抛弃!不管是流浪也好,还是孤儿院也好,我害怕,我真的非常害怕!”

“西西!”

宁屠苏低吼了一声,把眼前瑟瑟发抖厉害的宁西,狠狠抱在自己怀中!

宁家对这个养女的亲情,宁家兄弟两人对姐姐的疼爱,不管是哪一方面,竟然无形的成为她的压力,甚至,让她害怕到这种地步!

“为什么要去担心这些?为什么不把一切都告诉我?为什么姐姐一定要自己抗下所有的痛苦!难道,姐姐在宁家生活的这些年中,我和锦葵让姐姐没有一点安全感吗!”

“我只是个让人讨厌的下贱女人,我只是个神”

“不是,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屠……苏?”

从没有见过冷面军官也会有歇斯底里的一面,宁屠苏激动的怒吼声,让宁西不明白。

“下贱讨厌,这些都是姐姐自己给自己的定义,即使……即使姐姐就算有……”

宁屠苏顿了顿,怀中颤抖的身体,被他更用力的抱紧贴在自己怀抱!

“就算姐姐有精神分裂症,哪有怎样!”

只要姐姐有正常的生活家庭,不再被人伤害的爱护着,那么,就不会发作!

宁屠苏话语中的疼痛,连他自己都无法抑制的悸动颤抖。

这不像是那个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淡定自若的优秀军官,宁屠苏。

“……”

“没有人会抛弃你,至少,爸妈不会,我和锦葵更不会!”

“屠……苏?”

“所以,不要再『乱』想了,那些事情已经是过去,再也不会有人会伤害宁西,也……不会抛弃宁西!”

暖『色』系的小房间内,除了颤抖的微弱呼吸,再无其他。

卧室内的丁点儿动静,让宁西筱乎的回过神儿来。

身体的颤抖和无言的戒备,让宁屠苏主动放开了手。

宁西沉默了许久,只是缓缓抬起头对着弟弟屠苏浅浅一笑。

这笑容简直悲伤的让人心碎!

“宸少应该快醒了,你走吧。”

“……”

宁屠苏让自己从激动的情绪中很快镇定下来,从兜里掏出另一把汽车的遥控钥匙。

“霍东宸失踪的消息已经被他们察觉出来,连我也被跟踪在内。这是另一辆车的钥匙,姐姐小心一点。”

“谢谢你,屠苏。”

接过宁屠苏手中的钥匙,宁西感激一笑。

她知道,无论自己躲到哪里去,宁屠苏都会找到她。恐怕这台车子中,也已经放置了追踪她的gprs。

这,算不算是宁屠苏特有的保护?

“如果有什么事,姐姐一定要告诉我,无论我在哪里,都会第一时间赶来。”

“嗯……”

该嘱咐的话已经都说完了,宁屠苏朝着卧房那边看了一眼,眼神冰冷。

没有再说什么,宁屠苏转身敏捷的消失在夜幕中。

宁西擦了擦有些红肿的眼睛,换上安静乖巧的冷凝小脸儿,朝着卧室走去。

刚才的小睡,让霍东宸恢复了些精神。

至少,宁西给他服用的『迷』『药』,已经彻底失效,身体也比刚才更加有力气。

看到门口安静乖巧站着的爱宠宁西,霍东宸冷漠的俊脸,泛起一丝鄙夷的嘲讽笑容。

“脸上一副想要被我拥抱的表情,怎么,刚刚还没喂饱你的身体?”

“……”

“那本少爷再赏赐你点,过来!”

“……”

高傲嘲讽的口吻,这样被一个女人囚困住,深深刺激着霍东宸那高傲的将军姿态!

他不生气,才怪!

听话的朝着霍东宸走去,宁西站在离霍东宸还有小段距离的地方停下。

“宸少饿了没有?西西去给您准备点东西吃。”

“好啊,本少爷刚好肚子饿了,我要吃鲨鱼刺身。”

“呃……”

若是在霍行宫,再是饕餮的山珍海味,对霍东宸来说都是再普通不过的食物。

而现在的处境,宁西根本连海鲜都没有办法弄来,更不要说是一条鲨鱼。

“宸少,换一样别的东西吃可以吗?我准备了乌冬面给宸少吃。”

“哼……”

霍东宸轻笑了声,宽厚的肩膀,『性』感的颤动。

“废物果然是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到,我留你在身边还有什么用?倒不如当初丢掉你来的让我快意!”

“……”

--心,筱乎一沉!

宁西稍稍垂下头,转过身从桌子上倒了一杯温水放到霍东宸身边的床头柜前。

“啪嗒!”

“……”

水杯被霍东宸毫不留情的扫到地上,水渍蔓延地板一片。

看着霍东宸暴戾的发怒,宁西依旧淡定的再从新倒了一杯热水,放到床头柜前。

“宸少稍等,西西这就去为您准备鲨鱼刺身。”

“……我没什么耐心,最好别让我等太久!”

“是,西西明白。”

宁西点点头,转身离开房间。

霍东宸被铐住的左手,慢慢攥成拳头!

他不明白,这根本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乖巧温顺不敢反抗他一丝一毫的宁西!

……

“叩叩叩,哥哥我进来了。”

“咔……”

宁锦葵叩了叩宁屠苏的房间,打开却发现房间里并没有哥哥的身影。

床上,一套黑『色』劲装整齐的摆放着,旁边还有一张银『色』面具。

这是什么?

宁锦葵看着床上的东西,不禁有些好奇。

正在这个时候,宁屠苏修长脖颈上挎着一条白『色』『毛』巾,赤『裸』着劲瘦白皙的上半身,推门进来。

『潮』湿发丝上的水珠,滴在『性』感的锁骨上,宁屠苏看着弟弟在自己房间,稍稍愣了一下。

“你在看什么?”

“没,哥哥你刚才洗澡去了?”

“嗯。”

宁锦葵转过头,现在已经午夜十二点多。

最近这些天,哥哥回来的比平时更加晚,他还在忙碌着欧厉风的事情。

“哥,那个叫做欧厉风的男人很棘手吗?”

“有一点。”

宁屠苏擦着『潮』湿的头发,做到床上。

窗户外面树叶的颤动,并不是没有引起他的注意。

“哥哥,我听说欧厉风也是媒体的公众人物,慈善家,爱心基金会会长,关于他的正面消息很多。有着这样光明身份的男人,想要揭穿他背后的真实,并不简单。”

宁锦葵拿过哥哥屠苏办公桌上的报纸打开来看。

金融板块一角上,欧厉风发表的随心所谈,表示现在有一位很要好的朋友,名字叫做l。

并说明,很想要与这位特殊的朋友结交,希望他能看到报纸。

宁锦葵漂亮的黑眸,不经意又游离到床上那套奇怪的黑『色』劲装和银『色』面具。

“这个男人现在的注意力应该在霍东宸身上不是吗?他最爱的女人,已经变成了别的男人的妻子。”

“现在,那个女人已经回到欧厉风身边。”

“什么?”

宁屠苏甩了甩半干的头发,脸颊俊气的干净。

“欧厉风已经把这个女人带回去了。”

“那霍东宸呢?”

“……失踪了。”

“什么?!”

听到哥哥屠苏淡淡话语,宁锦葵现在似乎才明白过来什么。

“……难怪今天总感觉有些怪怪的,似乎我们家被人在暗中盯着一样。”

“姐姐和霍东宸两个人同时失踪,霍行宫的人自然会首先怀疑到宁家。”

“可是,姐姐能去哪里?除了宁家和dass,姐姐根本就没有任何地方可去。”

“……”

宁屠苏松懈的躺倒床上,眼睛看着天花板发呆。

“姐姐失踪对霍行宫来说并不算大事,但是霍东宸若是失踪了,霍行宫的人应该会很着急。毕竟,霍东宸的身份太特殊了。”

“他们当然很着急,绑架堂堂军政要员高官,如果这件事被曝光的话,会给社会造成很大的轰动和影响。”

绑架?

为什么哥哥会知道霍东宸是被绑架而不是其他?

宁锦葵没有问出心中的疑『惑』。

“这么说,在找到霍东宸之前,我们的一举一动都要被霍行宫的人盯着了?”

“恐怕如此。”

宁锦葵无谓的耸耸肩,霍东宸会怎么样对他来说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他在意的是失踪的姐姐宁西。

“哥哥,你说姐姐会去哪里?我很担心姐姐……”

“腐烂的伤口被掀开,一定很疼。但是,如果不这样做就无法让伤口痊愈。我想,姐姐明白之后,应该会回来。”

“应该?哥哥,这种半吊子犹豫的口气,不像是你会说出来的话。”

“抱歉,我只是有点累了。”

的确,宁屠苏到现在脑子里全部都是宁西自我作践的话语。

从来没有想到,姐姐被当初童年的生活阴影,笼罩的如此之深!

--罗曼那个孩子,很危险……

现在,宁屠苏也理解了为什么玛丽修女会对他说这样的话。

在宁家生活的这些年中,给予了她从未得到过的亲情疼爱。然而这样的生活,却无形形成另一种直击她禁忌的甜蜜威胁。

因为太过幸福的不真实,而害怕会再次失去。

如果真的变成那样的话,正如锦葵所说,恐怕姐姐会再也没有承受的勇气。

“锦葵。”

“嗯?”

23

章节目录 第328章 是你的安排? “一个人……在什么时候是最勇敢的?”

难得会有优秀军官哥哥会困『惑』的问题,宁锦葵眨了眨无邪漂亮的眼睛,一本正经。

“当一个人再没有东西可失去的时候,是最勇敢的。”

在没有东西可以失去……

姐姐明知道这样做会惹怒霍东宸,却仍坚持自己的选择。

如果霍东宸再伤害她的话,那么姐姐的勇敢是什么?

“但是哥哥,那种勇敢叫做解脱。”

“呃……?!”

宁屠苏淡然的黑眸,瞬间有那么一丝凝固!

……

霓虹夜『色』下的繁华城市,退却白天的宣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站在透明的大落地窗前,苏馨柔眼前一片黑暗,只感觉的到手心触『摸』到的冰凉玻璃。

虽然苏馨柔此时看不到一切,然而周围的所有感觉气息,却让她十分熟悉。

欧厉风把她又带回到了让她害怕的地方。

到现在为止,苏馨柔都不明白今天白天所发生的一切,为什么自己和东宸的婚礼,会变成她和欧厉风的婚礼。

欧太太……

这个称呼,让苏馨柔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欧厉风。

--那个男人,是爱你的。

宁西的话跳入苏馨柔的脑海中。

当她听到宁西带给她的那一段视频里的对话时候,苏馨柔不是没有悸动。

然而,欧厉风是一个犯罪者,他是一个黑手党!

自己怎么可以……爱上他?

“呃……唔!!”

突然,苏馨柔额心眉头皱成一团!

胃部突然翻滚的一阵冲顶让她想要吐出来。

眼前一片黑暗,苏馨柔慌『乱』着身子,不知道绊到了什么东西,身体顿时失去平衡!

要摔倒了吗?

我的孩子!

“小心点!”

“啊……”

突然,一双有力的臂膀拦腰抱住了苏馨柔,这份熟悉的霸道,让她立刻知道眼前的男人是谁。

他一直在房间吗?

欧厉风的确一直在房间,她伫立在落地窗前发呆了多久,欧厉风也就陪着她在房间发呆了多久。

突然抱住眼前的苏馨柔,欧厉风心底竟然升起一份异样的感觉,从小到大,没有过的感觉。

他很清楚这种感觉是什么--责任!

苏馨柔脸上辛苦的表情还没有退下,胃部翻滚的动静,越来越大。

欧厉风俊眉一皱,转过头冲着外面大吼了声!

“欧宁,柠檬水!”

“马上来!”

柠檬水?

苏馨柔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知道自己现在反胃的只想吃酸的东西,然而,此时身体的难受让她根本想不了那么多。

身体,突然悬空的被抱起来,在强大怀抱中摇摇晃晃的被放到柔软床上。

随后,只感觉到脸上有被湿润的『毛』巾擦拭,温柔舒爽。

欧厉风无言的动作,只说明了一件事。

苏馨柔不知道该怎么样去接受欧厉风这突然的转变,别开漂亮的小脸儿,苏馨柔闭上眼睛。

“……”

苏馨柔这种稍稍抗议的举动,让欧厉风没有再一如既往的霸道,只是适宜的收回了手。

前后对她的转变如此之大,要让她接受自己,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

“欧少,柠檬水!”

欧宁小跑进房间,把早已经准备好了的柠檬水递给欧厉风。

在回到家里的时候,欧厉风就让欧宁去买柠檬,橙子,橘子,菠萝的水果。之前欧宁还有些小纳闷儿,但是现在,他似乎明白了为什么欧厉风要这么做。

对于自己上心的女人,欧厉风的心细程度,也让人惊讶!

苏馨柔抿着的唇边,感觉到一个冰冷质地圆润的杯口碰到嘴巴,顿了顿,她接过欧厉风手中的柠檬水,喝了一口。

酸酸冰凉的柠檬水顺着喉咙一路清爽到胃中,那股反胃的酸涩也着实因为柠檬水而舒服了许多,不再有冲顶的感觉。

“你现在什么都看不到,有什么事情就直接叫我!”

“……”

欧厉风的举动和他强硬的话语,形成鲜明的对比。

“你到底还想把我怎么样!”

“什么?”

自己已经算是格外细心的对她好着,然而眼前的女人却并不领情的样子,让欧厉风着实有些窝火。

俊脸一沉,还没等欧厉风开口,欧宁快了一步,拉住欧厉风,冲他摇了摇头。

意思很明显,不要再说那么强硬的话。

好吧,毕竟,她现在还怀着自己的孩子!

欧厉风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不是那么可怕。

“时间不早了,你好好休息。”

“你把我妈妈怎么样了!”

“……”

“她在哪里?你到底还想困我们母女多久你才甘心!”

“……”

苏馨柔想到之前欧厉风对自己的虐爱囚禁,想到他曾经对她说过的那些威『逼』的话语,苏馨柔就害怕。

自己逃走的这段时间,完全失去母亲的消息。

她很清楚,欧厉风生气的后果是多严重,她不是没有亲眼见到过欧厉风杀人时候的眼神,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

或许,在自己逃走之后,欧厉风找母亲泄恨折磨她,也不是没有可能!

怀孕的女人,神经和心理都变得格外敏感,容易激动!

眼前的苏馨柔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只要想到肚子里的孩子,想到被欧厉风囚困的母亲,苏馨柔就无法控制自己。

“你说话啊,欧厉风!”

“……”

“你到底把我妈妈怎么样了!她什么都不知道,你是不是伤害我妈妈了!”

伤害?

欧厉风只自己自己把苏馨柔的妈妈困在房间里,甚至一日三餐也有照顾。

伤害,除了心理上的伤害之外,其他的伤害,从何而来?

“如果,你不逃跑的话,或许就什么也不会发生。”

小孩子般稚气的话语,从欧厉风口中说出来,永远都是那么冷酷的让人害怕!

听到欧厉风这句话,苏馨柔的身子猛地一震!

或许什么也不会发生,这句话的意思,难道是说妈妈被欧厉风给……杀……了!?

霎时间,苏馨柔的小脸儿顿时变得惨白!

空洞美丽的黑眸,纠结着炽烈的怒火和悲痛!

“欧厉风!你怎么可以这样!有什么事情你冲着我来啊,为什么要伤害我妈妈!为什么啊!呜呜呜……”

“……”

欧宁在一边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有的时候,自家主子欧厉风真的完全像是一个小孩子,制气归制气,有必要再用这么吓唬她吗?

“欧厉风你混蛋……你混蛋!!!呜呜呜……”

“现在学会听话了吗?欧太太!”

“过分……你太过分了!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对我们?为什么啊!呜呜呜……”

“……”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黑手党会这么过分!难道,连无辜的人都要伤害,也是你们黑手党的作风吗!欧厉风!!”

“呃……”

苏馨柔撕心裂肺的哭喊,让欧厉风的身子猛然一颤!

欧宁站在旁边,也顿时被苏馨柔的话,伤害的惊愕住!

这句话若是从别人口中说出来,欧厉风也只是会当做另一种“赞叹”。

然而从苏馨柔的口中说出来,却让他着实心头像被重锤,狠狠一击!

击的有些疼!

的确,他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犯罪者,也是一个彻彻底底的黑手党!

如果命运可以选择,欧厉风也曾希望自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

然而,有些命运是从出生就被注定而无法改变……

“欧厉风你走……我不想看到你,我不想见你!你走!!”

“……”

“欧少!!!”

“眶!”

当欧宁回过神儿来的时候,耳边略过一阵阴冷的风。

转过头,欧厉风已经大步流星的踏出了房间,狠狠关上房门。

欧少他……被这句话伤了!

“苏小姐!”

欧宁猛地转过头,盯着在床上哭泣成泪人儿的苏馨柔,无奈的叹了口气。

“……在欧少找到苏小姐的时候,已经把苏伯母放走了。”

“什……么?”

若不是听欧宁亲口说,苏馨柔怎么也不会相信欧厉风会把自己的母亲放走。

那么,他刚才的话……

看着在床上征楞住神儿的苏馨柔,欧宁犹豫了一会儿,抬起头。

“苏小姐,有些事情不是看到才是事实,是要用心去感受。所以,请你也稍微理解一下欧少的心情吧!”

“……”

说完,欧宁转身离开了房间。

房间的外面,一名漂亮的女佣已经站了很久。

看着欧宁走出来,女佣冲着欧宁点了点头。

“小宁哥。”

“好好照顾欧太太,如果有什么事,立刻通知我。”

“嗯,我明白的。”

没有再说什么,欧宁走了出去。

走廊的尽头,欧厉风独自一个人靠着墙抽着烟沉默着。

他脸上不再是一贯的自信霸道笑容,反而有一丝疲惫和……受伤。

苏馨柔说的不错,自己是一个黑手党,是一个满身沾满血腥和罪恶的男人!

被她这样讨厌反感,也是无可厚非。

自嘲的冷笑了声,欧厉风狠狠抽了一口烟。

浓浓的烟草味道夹杂着空气,让欧厉风咽的有些艰难。

“欧少,刚才欧太太的话,其实您不用太在意。”

没有人比欧宁更加了解欧厉风的心。

的确,他手段凶狠残忍,『性』格霸道乖戾。

然而,有一种世界是权力和欲望,金钱和血腥交织而成。在这个世界中的生存法则,只有物竞天择,弱肉强食!

若不是保持着这份残忍强大,他欧厉风早已经在这个血雨腥风的世界,不知道死了几百回。

“哼,你是不是太小看我欧厉风了?”

“欧少,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欧宁摇摇头,尽管欧厉风表面再装作若无其事,然而欧宁还是能够从他的眼中,看到一丝伤害。

“欧少,苏馨柔的父亲本身就是一个警察,所以我想,苏馨柔从小到大在父亲光荣警察,那些所谓的正义熏陶下,对犯罪分子肯定也有不同于别人的深刻理解。”

“……”

“犯罪分子是不可原谅了,本该是受到法律惩罚的。所以,苏馨柔对您的这种畏惧,也只不过受她警察父亲的影响。”

“……”

“所以,我想等时间久了,苏馨柔会慢慢接受您的。毕竟,您和她所认为的那些犯罪分子,并不一样。”

不一样?

是啊,自己不过是比犯罪分子更严重一些,是一个人人畏惧而唾弃的黑手党!

欧厉风深吸了一口烟,丢在地上用力踩灭。

不管怎么说,已经把苏馨柔安安全全的带了回来,这是唯一可以让欧厉风有些欣慰的地方。

不必说什么多余的解释,如果她真心爱他,总有一天她会明白。

自己,有的是时间等。

或许,时间是个不错的良『药』。

“欧少!”

一名手下在走廊上找到欧厉风,跑过来冲着欧厉风点了点头。

“欧少,有一位先生想见您,现在。”

“谁?”

“是一位裴先生。”

裴先生?

欧厉风稍稍愣了一下,转过头朝着苏馨柔的房间看了一眼,唇际微扬。

这么快就找到这里,不愧是霍东宸的好朋友。

客厅中,一位相貌非凡俊逸的清瘦男人坐在沙发上等着欧厉风。

当欧厉风看到他的时候,才想起来,今天并不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婚礼进行时,他就是霍东宸的伴郎,裴雨臣。

不单单是霍东宸的好友,也是位身份不低的高级军官要员。

这么晚还来找他欧厉风,难道,想要自己把苏馨柔送回去不成?

“欧厉风?”

点名道姓的直接对话,裴雨臣看到欧厉风过来,也并没有什么客气的话语。

“裴先生,你好。”

裴雨臣慵懒一笑,点点头。

“欧先生是个聪明人,裴某也就不拐弯抹角了。苏小姐是不是在你这里?”

“是的。”

没有一点犹豫,欧厉风很痛快的承认着点了点头。

裴雨臣若有所思的微微挑眉,看来,霍东宸这场婚礼不被看好的人,格外的多!

“难道,裴先生这么晚来这里,是想找我要人吗?”

欧厉风俊脸上带着浅浅笑意,然而却不难让裴雨臣看出来,想要自己带走苏馨柔,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然而,裴雨臣的回答,也有些让欧厉风意外。

“我想欧先生会意错了,对苏小姐的事情,我可没有资格『插』手。我来,只是想问欧先生一个问题。”

“那就好说了,坐。”

欧厉风很客气的伸手做了一个“请”字,两人面对面坐在了沙发上。

欧宁泡好了两杯铁观音,放在茶几上,安静的退到一边站着。

“只要是与苏馨柔的事无关,在下很愿意配合裴先生。”

“那请恕我冒昧了,今天婚礼现场的新郎,是不是你?”

“是我。”

欧厉风很痛快的承认着。

“直升飞机这件事情,是你的安排?”

“不错。”

欧厉风耸了耸肩,如实回答着。

23

章节目录 第329章 失踪! “那么,霍东宸在哪里?”

裴雨臣的话,让欧厉风稍稍一愣。

低声轻笑了几句,欧厉风的目光很坦然。

“抱歉裴先生,关于霍东宸的事,我是真的不知道。”

裴雨臣来的目的,原来是为了霍东宸。

送走了没有多留的裴雨臣,欧厉风看着渐渐消失在夜幕下的白『色』路虎,眼神微眯。

关于裴雨臣这个男人,虽说比不上霍东宸给人的威慑力大,然而,他却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能够从国防部部长随意就爬上水警区总司令的位置,这对于一个常人来说,根本就是不可能会实现的事。

然而裴雨臣却出乎意料的赢得格外轻松。

当然,这其中恐怕霍东宸没少出力。

抛开这一点来说,裴雨臣这个男人,背后还有那样一座强大扶持着他的靠山!

只是不知道这座靠山,对于霍东宸来说,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欧少,看样子霍行宫出事了。”

“虽然裴雨臣在这里很淡定,但是我看得出来,他似乎在担心什么事情。”

欧宁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丝困『惑』。

“欧少,关于霍东宸的事情,我想那个面具男人应该很清楚。您为什么不告诉裴雨臣这件事情?”

“出卖盟友这种事,怎么能做。”

“……原来如此。”

看样子,那个本事不小的面具男人,的确让欧少比较上心。

现在,罗毕生已经交给他,而他又帮欧少策划带回了苏馨柔。

两个人之间的交易已经完成,只是,不知道欧少故意刊登在报纸上的消息,会不会让他看到。

“哦,对了欧少,段嫣儿的眼角膜并不适合苏小姐。”

“那就继续找,直到找到适合她的为止!”

“是!”

……

夜『色』,已经变得有些蒙蒙灰霾的阴暗,渐渐『露』出浅浅明亮的『色』彩。

宁西一身疲惫回到家中。

“啪嗒!”

“唔……痛!”

刚刚进门,手提着的黑『色』塑料袋就重重的跌在地上,透着浓重的血腥味道。

宁西一身黑『色』紧身衣,『潮』湿浓重的海藻味道,还夹杂着一丝甜腻的血腥。

宁西背靠着门,大口的喘着气。

被小手紧紧捂住的左肩肩膀处,一条条鲜红的血丝透过指缝间,滴落在地板上。

着实没有办法,她知道唯一有鲨鱼出没的地方,就只有霍行宫后海花园不远的那片浅滩海域。

在进行了无数次用剁碎的秋刀鱼引诱鲨鱼,终于让她等到了一条。

在dass就进行过与凶猛野兽的搏斗技巧,然而面对鲨鱼,宁西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勇气才敢冒着生命危险,总算是『射』到了一条体型很小的幼鲨。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幼鲨剁成几段,带了回来。

宁西咬着牙忍着钻心的皮肉绽开止痛,走到浴室。

“撕----!”

扯开身上的黑『色』紧身衣,纤细的肩膀处,一道被鲨鱼锋利牙齿狠狠划开的伤口,触目惊心!

宁西苍白着小脸儿,卷好一条干净『毛』巾,咬在嘴里。

另一手拿着白『色』的消毒水瓶,闭上眼睛,宁西一咬牙把消毒水倒在自己的伤口上。

“唔!!!”

瞳孔微缩,身体不住的痉挛颤栗!

无数细针尖在狠狠的戳着皮肉一样,钻心的疼让宁西把全部的痛苦都极力扼制在喉咙!

苍白的小脸儿上,渗出无数的密密细汗,打湿了她额前的发丝。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渐渐熟悉了这种疼痛。

宁西安静的处理着伤口,用绷带一圈圈缠好,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苍白的小脸儿上,满是疲惫。

宁西用凉水洗了把脸。

“……东宸一定什么东西还都没吃。”

摇摇头,宁西让自己打起精神。

霍东宸一夜未睡,听着客厅里的动静,他知道宁西回来了。

“……”

被铐住的手腕,垂的有些红痕。

霍东宸转过头,俊逸的脸上扯出一抹自嘲的笑。

如果,他霍东宸真的想离开,这一只小小的手铐还能困得住他?

然而,连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现在就是甘愿被宁西这样囚禁。

那个高傲,冷静,机智的“宁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现在如此温顺,乖巧又倔强的宁西了?

霍东宸猜不透为什么她的转变如此之大,甚至,在自己面前毫无保留的坦白内心。

难道,这些所谓的温顺听话,都是宁西故意表演给自己看,现在这样子,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解不开的闷儿在心里较着劲儿!

越是想,霍东宸的心里就越加窝火!

“……咔。”

“对不起,让宸少久等了。”

宁西端着一盘刚刚弄好的鲨鱼刺身走进来。

看着宁西手中的东西,霍东宸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这个女人竟然真的……

宽松的运动外衣,遮盖住宁西玲珑的身材曲线,当然还有那根本看不出来的伤口。

“宸少您迟点东西吧,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了。”

“……为什么去了那么久?”

宁西只是把鲨鱼刺身摆放到霍东宸面前,轻轻的摇了摇头。

“抱歉,下次不会了。”

“……”

--不爽,非常不爽!

被囚困的人享受着帝王级的精心侍候,而惩罚者,却像是个狼狈的下等奴隶!

这种不合常理的待遇,让霍东宸感觉非常不爽!

一向什么事情都会是主宰者的霍东宸,此刻被限制了人身自由,着实让他没什么好心情。

“我的手被你拷着,你要我怎么吃?”

“……我知道了。”

宁西在一旁拿起筷子,加了一片鲨鱼刺身,一手托在下边,小心翼翼的喂到霍东宸口中。

这种“饭来张口”的服侍,霍东宸难得没有再为难她。

或许是因为在意的人准备的食物,霍东宸的表情还是持肯定态度。

这让宁西在心里稍稍松了口气,还好在霍行宫的时候,有跟莫非离学习怎么处理鲨鱼肉。

虽然霍东宸不知道她用什么办法来完成了自己的刁难,然而这顿美味,还是美美的犒劳了他的胃。

吃完东西,霍东宸伸了个懒腰,悠闲的靠在床上休息。

别说,在这栋小房间里,没有了外界的干扰和那些勾心斗角的压力,到让霍东宸有些轻松。

收拾完盘子,宁西还是像以前一样,安静的站在霍东宸身边。

转过头,霍东宸俊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你就一直要我这样在床上耗时间?”

“如果宸少觉得无聊,可以看电视。”

说着,宁西走过去拿遥控器。

“电视很无聊,我要看影碟。”

“啊……”

宁西顿了顿,随后在电视下面的抽屉里翻找了一阵子。

皱了皱秀眉,宁西有些抱歉的看着霍东宸。

“宸少,这里没有影碟。”

“那就劳烦西西帮我去买吧。”

“好,宸少您想看什么电影?”

“有夸张成分的激情动作类的影片,比如,成人电影!”

邪肆的笑着,霍东宸看着眼前呆愣住的宁西,她的脸慢慢飞起两抹红云。

“宸少,这……”

“怎么,你不知道男人都喜欢看这个吗?”

“呃……我,我知道了。”

宁西红着脸,转身离开房间。

成人电影,似乎这个词儿永远不会和霍东宸沾上关系。

而宁西也很清楚,他在为难她!

已经不是什么小孩子了,成人电影,音像店应该有卖吧……

宁西小心的把外套穿上,动作牵扯到伤口,让她脸上吃痛的倒抽了口冷气。

反正也要出门,正好自己也有需要买的东西。

客厅外传来的关门声,让霍东宸有些后悔自己的脱口而出。

宁西还真打算去给自己买成人电影?

无奈的冷笑一声,霍东宸靠在床头,动了动被铐住的手腕。

或许,这种别样的“惬意生活”体会体会,也不是什么坏事。

宜家『药』房。

宁西抬头看了看眼前的医『药』放,抬腿走了进去。

『药』房里,各类『药』品都放在专属类别的柜台上。

宁西看了一周,却没找到她想买的那个东西。

“您好小姐,请问需要什么『药』?”

护士服的店员看着在各类『药』品柜台前左右寻找什么的宁西,浅浅一笑。

宁西顿了顿,随后低下头。

“我要……试孕纸。”

“试孕纸不再这里,小姐请跟我来这边。”

这种羞于说出口的事,店员仿佛已经司空见惯。

浅笑着带着宁西走到收银台前,玻璃橱窗里,全部都是各类的测孕纸。

“小姐您要哪一种的?”

“我……”

宁西看着眼前多种多样的测孕纸,脸上带着一抹焦急的神『色』。

“请问最快能测试出来怀孕的是哪一种?”

“这个嘛……”

店员小小思考了下,低下头从柜台里抽出三种不同的测孕纸。

“这一种比较便宜,也是卖的最好的一款,不过大概需要一个月。这款牌子的测孕棒倒是速度见效,差不多一个星期就可测出来,也是三种里面最贵的一种。”

“那我要这一种。”

“好的。”

“那个,请多给我几只。”

“呵呵小姐,三只就足够了,虽然测孕棒也会有失误的时候,不过三次都是同种结果的话,就没有问题了。”

“嗯,谢谢你。”

“不客气。”

“另外,请给我一些跌打损伤『药』。”

“好的,请跟我这边来。”

……

东海市,疗养院。

宁锦葵刚刚从疗养院出来,看着外面暖暖的阳光,长长的舒了口气。

从刚才踏进去疗养院的那一刻起,宁锦葵每呼吸一口,都是格外的沉闷辛苦!

疗养院,真不是人带的地方!

“……”

从兜里掏出那份发旧的病历单,宁锦葵的脸上带着一抹难言的痛苦。

--呐,这就是你要找的那个小女孩儿的病历资料。这个孩子的父亲是个暴虐狂!这个小女孩儿被送来的时候,我都吓了一跳,她身上很多处伤口,显然是被她继父打的。

--呵呵,我当然会记忆深刻。尽管是我接手的这个小女孩儿,但是从这所疗养院建立以来,她是这所疗养院里年纪最小的一个孩子,被送来的时候,才只有四岁!

--那个孩子也着实可怜,母亲服毒『自杀』后,她一直守在她妈妈身边,笑的像个小天使,嘴里还不住的说,妈妈不会离开她的,妈妈不会抛弃她的。当那个孩子被好心人送到疗养院的时候,她似乎才接受了母亲服毒『自杀』的事实,开始哭闹,后来就是不说话,绝食。

--在疗养院呆了两年,这个孩子渐渐的好转起来,格外的乖巧懂事!孩子那么小不能没有父母。但是,那个孩子如果继续被她暴虐狂的父亲身边,她还会受伤。所以,和她继父商量后,我们才决定将这个孩子送到孤儿院。

--当时,如果不是那个孩子还太小,不懂得什么叫『自杀』,我想……那个孩子不会活到现在。

“……姐姐!”

疗养院医生的话,不断回响在宁锦葵的耳边。

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掐住,简直要让他无法呼吸!

从来没有想过,姐姐还经历过这种非一般折磨的痛苦!

被一次次卖到其他家庭,疗养院,孤儿院,呵呵……

宁锦葵突然笑出了声,笑的格外狰狞!

姐姐被宁家收养的时候,才只有六岁,六岁!!!

她还那么小!!!

然而,姐姐之前这几年,究竟是过着怎样的生活!!!

抛弃,被抛弃,再被抛弃,一次次循环……

“……混……蛋!”

像是一句骂别人的话语,然而却更像是宁锦葵在骂自己!

完全不考虑姐姐的心情而对她强行的做了那样伤害她的事,然而姐姐却一次次的包容自己的无理取闹和任『性』。

宁锦葵深呼吸了一口,让自己冷静下来。

如果自己能够早一些知道这些事情的话,或许,姐姐今天就不会失踪!

攥紧的拳头,渐渐松开。

宁锦葵把这份从疗养院取出来的病历资料,装好戴在兜里。

姐姐,究竟……你现在在哪里!

人行道上,交通信号灯红灯亮的刺眼!

宁锦葵站在马路一端等着绿灯,筱乎从对面不远处一家医『药』房内出来的一抹熟悉身影,让宁锦葵顿时眼前一亮!

“那是……”

“滴滴--!!滴滴滴--!!”

“闯红灯!哎呀,现在的年轻人真不怕死!”

“就是说啊,还好他跑得快,你看,差一点就被那车给撞了!”

“就是,按照那车的速度,如果真撞上,不死也是半残!”

宁锦葵才没工夫理会身边那些嘲讽看热闹的人,快速的跑到马路对面医『药』房的地方。

宁锦葵左右看了看,又朝着前面不远处的胡同跑去。

“姐姐!”

“……喵~”

胡同口里,除了一只花白脏兮兮的流浪猫外,再无其他。

23

章节目录 第331章 不例外 “但是现在对她来说不是一件好事吗?东宸的婚礼,如我们大家所愿,没有结成!”

“呃,雨臣少爷。”

莫非离在一旁有些无奈的一笑,裴雨臣这句话,怎么听起来都有些奇怪,然而,却又是不争的事实。

“你怀疑,东宸和西西在一起?”

“不是怀疑,而是肯定!”

“……”

霍东宸带着宁西私奔?

很显然,他根本不需要做这么多余的事!

宁西带着霍东宸私奔?

简直更不可能,霍东宸怎么会允许她做这种不靠谱的事?

那么,结果很可能只有一种西西把东宸强行带走的!

想到这里,顾宸曦俊秀的脸庞,微微有些痛苦。

这种可能『性』,或许……会有!

可是,西西又能够把东宸藏到哪里?她在霍行宫的时间不算短,应该知道霍行宫的人一定会找到他。

这样做,西西你难道就不怕会惹霍东宸生气吗?

扰『乱』了婚礼,挟持中国高级军官要员,即使背负这样的罪名,难道你也在所不惜吗?

西西,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霍东宸若是真的生起气来,会是怎样的恐怖!

“婚礼的成败倒是次要的,下月初的军事演习,如果宸少不出席的话,会有很大麻烦!”

“的确是让人比较头痛。”

“忌惮宸少想要整下去他的人,多少双狠毒的眼睛时时刻刻都在盯着霍行宫,宸少失踪的事,瞒一天两天可以。如果时间一长的话,肯定会让他们有所察觉。”

莫非离严重的话,没有一丁点儿的过分!

“如果那帮混蛋比我们先找到东宸的话,借助这个机会,他们会不计一切想办法来杀了他。”

“这也正是我最担心的!”

“……”

裴雨臣和莫非离的话,顾宸曦听得有些心惊。

霍东宸本身就是海军上将,手中的势力与实权,已经让官方很多人在忌惮着。

如莫非离所说,如果这个消息真的被外界知道,恐怕东宸的处境会更加艰难!

沉默了一会儿,顾宸曦长舒了口气。

“我再去一趟宁家。”

“这几天我也一直派人在暗中监视宁家兄弟,可是并没有什么发现。”

顾宸曦转过头,有些意外的看了看莫非离。

“难道莫先生忘了宁家还有一位优秀的少将军官?你们派人跟踪他的消息,我想他不难不会发现。”

“……”

“宁屠苏在军校的时候,表现就已经格外出『色』,更不要说被人跟踪还不会察觉。很可能,他现在早就知道你们在暗中跟踪他的事情。想要逃过你们的眼睛去找西西,对宁屠苏来说,不是件难事。”

“……”

“别忘了,他也是一名优秀的军人。”

“我知道了,那宸曦少爷,宁家兄弟那边,就拜托你了!”

“嗯!”

没有在多说什么,顾宸曦拿起沙发上的外套,转身离开。

裴雨臣食指轻叩着膝盖,妖孽俊脸上闪过一抹佩服。

这是他第一次感觉霍东宸没有交错他顾宸曦这个朋友。

“看来,我也不能闲着了。”

“雨臣少爷您打算怎么办?”

沉默了一会儿,裴雨臣只是很有意味的帅气一笑。

“将计就计!”

莫非离没有再多问什么,他知道,不管是顾宸曦也好或者是裴雨臣也好。

恐怕,这两个男人才是霍东宸真正意义上的好朋友了!

当然,这段时间,莫非离也有他的事情要做。

不能够让霍行宫以外的任何人,知道宸少失踪的消息!

在霍东宸回来之前,无论如何也要守住霍行宫的权利和威严!

“……”

二楼走廊墙边,尤菲米娅公主殿下安静的听着客厅内几个男人的对话。

这几天,尤菲米娅一直都住在霍行宫没有离开。东宸的婚礼没有办成,她本已失望的心,再次燃烧起希望的火焰。

以前,都是霍东宸在保护着自己,如果这一次,自己能够保护霍东宸的话……

漂亮的绿宝石眸子一闪,尤菲米娅公主殿下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午夜,东海市。

夜幕下的霓虹城市,众多楼群中,一栋墨蓝『色』的大厦公寓,脱颖而出。

顶楼,欧厉风的高级私人公寓内。

宽阔简约奢华的客厅内,沙发上对坐着两个男人。

面具男人看着报纸上欧厉风刊登发布关于他的消息,银『色』面具下的黑眸,淡然若水。

“我就说l先生一定会来的。”

“l先生,请用茶。”

欧宁把刚刚沏好的茶放到面具男人面前。

雨前宸井,这可不是一般的好茶!

显然,这一次比上次的招待要贵重许多。

面具男人看着眼前还冒着清香茶气的杯子,黑眸依旧淡淡。

“欧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只是想跟l先生聚聚而已。”

“苏馨柔我已经帮你带回来,欧先生,我想我们之间的交易已经结束。”

“嗯,虽然我不知道l先生是用怎样的高明方法帮我解决掉霍东宸存在的这个麻烦,但是我很佩服l先生精明的头脑。”

“客气的话就不必说了,我们只是各取所需而已。这也是交易的原则不是么?”

欧厉风轻轻一笑,端起眼前的雨前宸井轻饮一口,清香茶味,唇齿留香。

“还有……”

面具男人转过头,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报纸。

“欧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欧厉风刊登出来的消息,其中还包括他这位特殊的“好朋友”。

“l先生是个聪明人,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欧厉风放下手中的茶杯,脸上依旧带着浅笑,眼神却很认真。

面具男人安静的听着他的话。

“我想请l先生加入欧式集团。”

“……”

“说白了,也就是和我一起做事。”

“抱歉,我不明白欧先生的话。”

说完,面具男人站起身,就想离开。

“其实l先生知道我是一个黑手党!”

“……”

欧厉风的话,让面具男人顿住了身体。

沉默了会儿,面具男人转过身看着欧厉风。

“l先生既然连我和缅甸的交易这件事都知道,我想l先生也很清楚我到底是干什么的。”

“所以,欧先生想要我在你手底下做事?”

“当然,我不会勉强l先生。不过,如果l先生答应的话,我自然很高兴。”

“……”

成功的引起欧厉风的注意,这在面具男人的计划之中。

如他所说,能够深入到欧厉风内部,显然,对他很有好处。

欧厉风看着眼前沉默的面具男人,他无法猜透那张神秘的面具之下,究竟是一幅怎样的面孔。

不过,他承认,他的确很欣赏眼前这个面具男人。

如果,他真心愿意加入他欧厉风的势力之下,无疑对欧厉风来说是如虎添翼。

欧宁站在一旁,认真听着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对话。

对于眼前这个所有一切包括相貌都很神秘的面具男人,欧宁的确佩服他的身手和头脑。

这样一个独来独往的男人,若是加入一个强大的组织,凭借他的本事,不难会成为首领的心腹!

而欧厉风,正是需要这种人才。

“l先生,我诚心邀请您加入欧式集团。”

“……”

面具男人站在客厅中,欧厉风诚恳的话语已经不需要再说其他。

沉默了一会儿,面具男人转过身子,正视着眼前的欧厉风。

“虽然,我不清楚欧先生的世界到底是怎样的。不过……”

“……”

“我现在稍微有点感兴趣了。”

听着面具男人的话,欧厉风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他知道,面具男人已经接受了他的想法。

“如果欧先生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乐意帮忙。但是,我不属于任何人的手下。”

“呵呵,我很欣赏l先生这种特立独行的『性』格。”

面具男人的话在明显不过,想要调查他的信息,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包括,欧厉风。

这个男人的心理非常慎密!

不过,他已经说了愿意帮助欧厉风,这对欧厉风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这个星期日,早上八点,我希望l先生能够来这里。”

这个星期日,正是欧厉风和缅甸头子交易的重要日子。

他欧厉风想要借助这一次的交易来考验自己,面具男人很清楚。

“……好。”

“希望我们再一次合作愉快,欧宁,亲自送l先生离开。”

“是。”

没有再多说什么,欧宁点点头,转身对着面具男人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关于这个星期日的重要事情,欧厉风什么都没有跟他说。很显然,在心里,欧厉风他还不是很信任自己。

安静的走廊上,欧宁和面具男人在电梯门口等着。

看着身边这个几乎感觉不到任何存在气息的沉默男人,欧宁对他的兴趣,倒是更大了几分。

“l先生,电梯到了,请。”

“谢谢。”

两人踏入电梯,欧宁按到最下面的数字1。

电梯的横条数字灯,一层层的显示着楼层。

欧宁看着身边的面具男人,轻轻一笑。

“l先生,欧少是一个很欣赏人才的人。如果l先生能够完全加入我们,我想欧少会很开心。”

“欧先生现在黑道势力已经很强大,即使我不加入,对欧先生来说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呵呵,虽然我不知道l先生在外界是听到了对欧少怎样的评价。不过,欧少并不想外界想象的那样,冷酷无情。”

“……”

“有一些人从出生就被注定了命运。无论他做什么都可以被原谅,却不被理解。欧少,正是这种人。”

“……”

被注定了的命运……

“我相信,l先生和欧少接触时间长了,一定会发现,其实他是个非常好的人。只不过……他有他的无可奈何。”

“……”

无可奈何……

“……叮!”

好听的电梯铃声响起,电梯门打开。

欧宁知道面具男人的独来独往『性』格,也只是礼貌的送到了门口。

“欧少说的话,希望l先生能够再认真的考虑一下。慢走,l先生。”

“谢谢。”

出了大厅,面具男人的身影,很迅捷的消失在漆黑的夜幕中。

欧宁看着他离开,耸了耸肩。

难得会看到让欧少会上心的人,希望他能够明白欧少说的那些话。

“欧太太,时间已经不早了,您早点休息吧。”

“你出去吧,我想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儿。”

“可是已经很晚了,这样对您肚子里的孩子也不好。”

“你出去吧。”

“欧太太……”

女佣已经在旁边劝说了好一会儿,直到听出苏馨柔口中有些温温的不耐烦,女佣这才闭了嘴巴。

“欧太太,牛『奶』我放到床头边了,睡觉前,请您喝掉。”

“……”

“这是欧少爷的意思。”

没有再说什么,女佣把温了几遍的牛『奶』,放到床头柜前苏馨柔触手可及的地方后,就转身出去了卧室。

本以为欧厉风把她带回来后,还会像从前那样对她强行拥抱,用狠毒的话语『逼』迫她说出父亲的下落。

然而,欧厉风实际的所作所为却又让苏馨柔心头『乱』成一团!

不再是那样蛮横霸道,也没有再『逼』自己说过关于父亲的什么事情。

几乎不会和欧厉风挂上钩的“体贴”,这几天却是处处都是这样的关心。

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欧厉风知道自己怀孕了的消息?

霍行宫的守备那么森严,而欧厉风又是怎么悄无声息的潜入那里,甚至,把自己光明正大的带走?

想不通,苏馨柔现在不知道霍东宸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是不可能会再把自己送到欧厉风手中的!

难道……

“咔……”

欧厉风打开门,看到床头快要凉掉了的牛『奶』,俊气的眉头稍稍一皱。

“喝了它。”

“……”

低沉熟悉的男『性』嗓音,让苏馨柔稍稍一顿。

平静漂亮的小脸儿别到一边,苏馨柔闭上眼睛不想去理会身边靠近的男人。

她不知道此时,自己究竟该用什么心情来面对欧厉风。

“牛『奶』有助于睡眠,喝了它吧。”

“……”

欧厉风端过床头柜前的牛『奶』,拿到苏馨柔身边。

稍稍一愣,欧厉风又抓住苏馨柔的小手让她感触到杯子拿住。

本该是一双漂亮动人的美丽黑眸,却因为他欧厉风,而永远失去了『色』彩。

不知道怎么的,再一次见到苏馨柔,他会有这么深的自责感。

以前,从不知道自己竟然还会再有爱。对于一个黑手党来说,爱就是致命的弱点!

所以,欧厉风不允许自己动情,更不允许有任何阻碍他的东西。

然而,当某一些抵触的事物真正出现在眼前事,感『性』往往会占上风,驾驭着理『性』。

欧厉风,也不例外。

苏馨柔拿着牛『奶』杯子,沉默一会儿,把杯子又放回到床头柜前。

转过身,朝着床里的位置靠了靠,想要休息。

23

章节目录 第322章 没有人要你 欧厉风瞬时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搂到怀中。动作不重,却也不容抗拒。

“就不想那么和我说话吗?”

“……为什么要把我带回来?”

苏馨柔的话语,不再是像之前那么冲劲儿十足。这一点小小的改变,还是让欧厉风非常开心!

仿佛像无事安好的亲密恋人一般,欧厉风很温柔的紧了紧怀中的苏馨柔,用下巴磨蹭着她眉心那漂亮的朱砂泪痣。

这样温柔的举动,让苏馨柔的空洞黑眸,闪过一丝悸动的情绪。

“你是我的老婆,这里是你的家。不回来这里,你想要去哪里?”

“我不是!”

“我们都已经在神圣的教堂下宣誓过了,你可是亲口答应的,况且还有那么多人做见证。难道,欧太太你想悔婚不成?”

不知道怎么的“欧太太”这个称呼,着实让欧厉风有种满足的自豪感,他十分享受这个对她的这个称呼!

“那是因为”

“不管因为什么,你和我结婚都是事实。”

“……”

“永远都改变不了的事实!”

欧厉风的霸道,简直要把人『逼』疯!

苏馨柔咬着软唇,不再继续和他争辩。

在欧厉风的世界中,他就是权衡一切的法则。如果他承认的事,就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被他这样结实的抱在怀中,欧厉风身上的体温隔着轻薄的衣服,渐渐传递到苏馨柔身上。

不由得她打了个冷战,这个怀抱,似乎并不是那么讨厌。

很快的反应过来,苏馨柔动了动身子想要挣脱开,而欧厉风却更加缩紧了胳膊的力量。

“……你是怎么进来霍行宫的?你对东宸做了什么?”

“东宸?”

欧厉风俊眉稍稍一皱,怎么现在这么多人关心霍东宸?

“东宸肯定不会答应你替换新郎的事情,你到底把他怎么样了?”

“怎么,霍东宸这个人在你心中就那么完美无缺?”

“呃……”

刚刚好转的心情,因为苏馨柔的话,而让欧厉风有些糟糕。

在自己怀抱中,竟敢还想着别的男人,对于独占欲很强的欧厉风来说,着实让他有些……吃醋!

“东宸他不可能会”

“苏馨柔,你是不是把霍东宸这个人想的太过单纯了!”

“什么?”

“你以为霍东宸是个吃素的主儿?”

“什么……意思?”

耳边有些认真和温火的声音,让苏馨柔顿时呆愣住神儿。

午夜,清冷宽敞的马路,并没有多少车辆。

白『色』的迈巴赫,在路灯下一明一暗快速驰骋在高速公路上。

欧宁送他出来时候说的那些话,让宁屠苏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别样的动摇。

欧厉风,黑道势力的犯罪领头者,个『性』残忍凶狠,冷酷无情!

然而,在欧厉风手下人的眼中,他似乎只是因为自己的无可奈何而被迫被外界理解成这样子。

人,是个立体的元素。

或许,欧厉风有他阴狠毒辣的一面,然而,对身边的人,他却又像是一个强大的保护伞。

拐弯路口出,帅气迈巴赫的尾雷速灯,甩出一道漂亮的红『色』弧线。

午夜,宁家别墅。

当宁屠苏回来的时候,发现客厅里还亮着灯。

难道,锦葵还没有睡?

把车停在草坪上,宁屠苏开门回到家中。

当他看到不知道来自己家已经等了多久的男人时,宁屠苏英气的眉,稍稍一皱。

当顾宸曦看到宁屠苏回来后,从沙发上站起来。

宁锦葵一直在旁边打着哈切,看到哥哥屠苏回来,他眼前一亮,无邪一笑。

难得,这两个一见面就会吵架的人,竟然也会安静和谐的待在一起。

“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顾少爷?这么晚还来我家做客。锦葵,顾少爷来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宁屠苏就算不用猜,也知道顾宸曦来的目的。

“顾大少爷说有事要亲口找哥哥商量,就算我不喜欢,也没办法啊。”

到现在为止,宁锦葵对顾宸曦反感的态度依旧很明显。

无辜的耸了耸肩,宁锦葵抱着抱枕,乖乖的窝在沙发里。

“屠苏,我来是想问你,西西到底在哪里?”

“……”

单刀直入!

顾宸曦知道宁屠苏是个聪明人,也不想在拐弯抹角。

如果宁西失踪的事有人知道的话,那个人除了宁屠苏,不会再有别人,包括宁锦葵。

宁屠苏顿了顿,很自然的看着顾宸曦。

“那天我在霍行宫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难道顾少爷在怀疑我什么?”

“就算是西西在霍行宫,屠苏你也一直在关注你姐姐吧。”

顾宸曦的话让宁屠苏脸上,闪过一丝温火的冰冷。

“顾少爷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唔……”

虽然,宁家这对孪生兄弟的『性』格天差地别。然而,顾宸曦却仍是有些怀疑。

宁西在dass这几年,全部都是宁屠苏一手培养和照顾。不管用什么样的办法也想要把宁西从霍行宫中带出来,离开霍东宸身边。

这种超乎了姐弟之间的那种亲情,让顾宸曦心里隐隐的疑『惑』有些明朗。

“西西原本比任何人都要来的格外敏感,尤其是对霍东宸!这一点,你心里明明很清楚。。”

“……”

“就算是东宸结婚也好,或者苏馨柔是他名义上的妻子,西西依旧可以忍耐在心里,只是因为不想离开东宸身边。”

“……”

“如果不是因为什么事刺激她,西西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能够让她这么在意,甚至不得已把她『逼』到这个份上,最了解她的人,只有你宁屠苏!”

“顾少爷,你的推理很精彩。不过抱歉,我也不知道姐姐在哪里。”

“宁屠苏!其实……你也是在爱着你姐姐的吧!”

“……”

宁锦葵依旧一副无事样子窝在沙发里,听着哥哥屠苏和顾宸曦之间这有些意味的对话。

顾宸曦眼神认真的看着沉默的宁屠苏,从他淡然冷锐的脸上,依旧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宁西失踪,最着急的人应该就是宁家兄弟。

小弟锦葵似乎无事一般的悠然窝在沙发上,大哥屠苏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任何慌『乱』。

虽然,这是这对儿宁家兄弟个『性』的一贯特『色』,然而,顾宸曦心里却仍是七上八下。

他猜不透,宁屠苏的任何心思!

“……顾少爷,你用这种办法来转移重点,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沉默了会儿,宁屠苏淡淡的开了口。

“顾少爷与霍东宸的关系,每个人都很清楚。即使顾少爷曾经因为姐姐的事情而欺骗霍东宸,他却没有任何计较你。”

“……”

“就算顾少爷随意出入霍行宫,恐怕也不是件难事。更何况,顾少爷喜欢我姐姐的事情大家心知肚明。霍上将结婚,很显然你应该是最高兴的。”

“……”

“这样一来,对顾少爷来说不是就有机会了吗?所以,利用这个特殊时期而对姐姐做什么事,我想对顾少爷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我没有!”

“顾少爷!”

打断顾宸曦的话,宁屠苏转过头正视着脸『色』有些紧张却无助的顾宸曦。

“霍东宸大婚,姐姐是最受伤的一个。想要趁这个机会来好好爱护姐姐,顾少爷敢说你没有这样的想法吗?”

“我……”

“即使顾少爷很清楚霍东宸是不会放过宁西,而顾少爷也从没有放弃过姐姐吧?”

“我……”

“好了,已经很晚了,顾少爷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就请离开。”

“……”

宁屠苏狡猾却又字字戳中心间的辩解,让顾宸曦根本没有半分反驳的话语。

就像宁屠苏赤『裸』『裸』说出来的那样,想要保护宁西的心情比任何人都要重要!然而……

顾宸曦克制住自己有些激动的情绪看了看表情淡漠的宁屠苏。

在这样子僵持下去,恐怕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没有再说什么,顾宸曦转身离开宁家。

客厅内,似乎还残留着安静的火『药』味道。

宁锦葵一直听着两人之间的对话,漂亮的湖水黑眸,闪烁着清澈的目光。

宁屠苏转过头看了看弟弟,没有说什么,转身上了楼。

“……”

哥哥,难道你真的不知道姐姐在什么地方么?

宁锦葵不知道自己在沙发上窝了多久,直到困倦席卷全身,才慢慢的磨回自己房间。

“啪嗒!”

“这是什么鬼东西?宁西你想烫死我吗!”

“光朗朗……”

“……”

宁西转过头,眨了眨水润的琥珀『色』眸子。

床头柜前的饭餐托盘,被霍东宸一手挥在地上,白『色』瓷片碎成一地!

地上的狼狈宁『乱』的乌冬面还冒着淡淡清香气息。

“宸少不喜欢吃,西西再去从新做一份。”

依旧是平静乖巧的回答,宁西蹲在地上收拾着打翻的餐盘。

霍东宸俊脸阴沉的厉害!

左手被拷在床头柱子上,扯的“哗哗”作响!

真是风水轮流转,从没想到用来惩罚宁西的手段,竟然会被她用在自己身上。

他霍东宸是什么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主宰者!

而此时,却狼狈的被一个女人给困住自己的人身自由。

被囚禁的战败将军,这种异常强烈的屈辱感,让霍东宸心情糟糕透到极点!

“宁西,给我打开这个破玩意儿!”

“不行。”

“我再说一遍,给我打开!”

“我不要!”

宁西站起来,转过头正视着霍东宸,眼神异常坚定!

霍东宸努力克制住已经起到发抖的手,银『色』手铐与床头柱子摩擦的金属声音,刺耳儿的阴森!

由着宁西的『性』子,霍东宸已经忍着怒火陪她玩了几天,然而,宁西却丝毫没有打算放开他的想法。

这种难得“轻松假期”,时间久了,自然也会腻!

霍东宸黑眸一沉,阴冷的让人后背发『毛』。

即使被困住,宁西却还是因为这太过冰凉的危险气场,让自己害怕至极!

“宁西,你以为一个破手铐就真的能困住我?”

“……”

“蠢到用这一招也要想破坏我掉我的婚礼,宁西你是不是有些太天真了!”

“霍东宸!”

宁西对着霍东宸也突然的大喊了一声!

无论如何也不想看到霍东宸娶苏馨柔的画面,宁西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发抖的身子尽量保持平稳。

“东宸你并不爱苏馨柔,而苏馨柔也不爱你,为什么东宸你还那么坚定的要娶她!”

“哼……”

霍东宸冷笑了声,眼中竟是嘲讽。

“宁西,你是不是太自信了?你以为全世界的女人就只有你入得了我的眼?”

“……”

“要不是你这副还有点姿『色』的身体,你以为自己还能天真在我身边多久?”

“不要说了……”

“你以为我给你胡闹的权利,是因为你特别?”

“不是的……”

“或许,我真应该告诉你一些真相。”

霍东宸高傲的冷笑,扯了扯左手被拷的手铐。

“知道么,在我眼中你不过就是个任我高兴,随时可以发泄的一只下贱玩具而已!”

下贱的……玩具?!

瞳孔微缩,小小肩膀猛烈一颤!

宁西闪身差点没有站住,她努力克制住大脑一阵阵冲动刺激的眩晕感,让自己保持着镇定!

“玩具,懂什么叫玩具么?”

“……”

“就是我想怎样蹂躏都没关系,玩腻了就可以丢弃到垃圾桶也不会再看一眼让人讨厌东西!”

“够了!不要说了!霍东宸你不要说了啊!”

宁西紧紧的捂住自己的耳朵,拼命的想要把霍东宸这一句句刀割陵厉般的话语给狠狠忘记!

“为什么……为什么连东宸你都要讨厌我?为什么我只是一只玩具?为什么?为什么啊!呜呜呜……”

如此『露』骨坦白的给着她下定义,宁西从来不敢奢求霍东宸会爱上她。

然而,这种廉价甚至让人唾弃的比喻,却像是一把锋利小刀,在一刀一刀的宁迟着她的血肉!

痛的,简直要让她无法呼吸,晕厥过去!

“不……我不是玩具,我不是玩具,我不是玩具啊!”

“……”

“嘭!”

霍东宸看着被自己短短几句冰冷狠话而瞬间崩溃的宁西,心里……更加火大!

“……草!”

斥骂了一声,霍东宸狠狠的猛拽着左手一拳!

“哗啦啦!!!”

手腕上被手铐磨出一道深深红痕,床头柱子也因为霍东宸过猛的力气,而被手铐勒出一道深深凹痕!

宁西,你真是废物中的极品!

可以让人玩弄的下贱的身体!

你只是玩腻了就可以丢弃到垃圾桶,再也不会让人看一眼让人讨厌的东西!

宁西,你简直就是一个瘟神的存在!

脑海中,哭泣的小女孩儿,嘲讽又盈盈的笑着自己,笑的怪异,笑的鄙夷!

抛弃,被抛弃,再被抛弃,没有人要你,永远都不会有人想要你!

“不……不,不啊!!!”

章节目录 第323章 纠结 宁西拼命的捂着自己的耳朵,想要阻止脑海中那些混『乱』的声音和画面。

然而,徒劳无功。

为什么自己永远只是被抛弃的角『色』,为什么自己永远是一个瘟神一样的存在!

为什么!

悲愤委屈的泪水,夺眶而出!

宁西的胸口简直就像是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狠狠包围住一般,沉重的压抑,艰难的窒息!

无论自己再如何努力的变得乖巧,听话,却还是一样让人讨厌至极!

蜷缩在地板上,宁西狠狠的抱住自己。

坚持,只要再坚持一下就可以!无论是怎样的伤害,自己都会挺过来不是么?

“……”

不知道过了多久,宁西才稍稍平复下来心头疯狂的激动。

被泪水模糊的视线,渐渐变得安静清晰。

擦了擦红肿的眼睛,宁西走到厨房用凉水洗了把脸。

看着镜子中恢复往常冷凝的安静小脸儿,宁西竟然慢慢浮现出一抹怪异的笑容,笑的有些让人害怕。

即使在这个世界上被任何人讨厌,但是,仍有一个永远也不会讨厌自己的人。

“呵呵呵……”

宁西从兜里掏出一根测孕棒,星眸淡淡。

妈妈,你宁愿用自己解脱,也不想要伤害我。

母亲,永远是这个世界上最让人喜欢的,对么?

“咔。”

卧室的门,被轻轻打开。

霍东宸冷眸阴沉,看着眼前亦如往前安静的宁西。

“……”

宁西转过头,看着床头柱子上,被手铐猛劲儿拽出深深的凹槽。

用这副手铐来铐住霍东宸,的确有些让人不能放心。

“东宸,即使是一只玩具,也有它的生存价值。”

“……”

宁西平静的走到霍东宸身边,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只精致的银『色』手环。

“就算是被抛弃,至少,它曾经也是让主人喜爱过的,对么?”

“咔哒!”

霍东宸被铐住的左手上,顿时被宁西带上银『色』电子手环。

“你给我带的是什么东西?”

宁西转过头,『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在dass中,这是西西经常用的东西,微型手环炸『药』。”

双重枷锁!

“以这件房子为中心,距离超过三米后,手环就会自动爆炸。”

“宁西!”

“对了,东宸不要小看它太小巧,爆炸起来的威力,不会比c4炸『药』小。”

“呃……”

宁西轻飘飘的浅淡话语,却让霍东宸身子猛地一震!

她想跟自己玩儿命?!

“宁……西!”

“呃……”

霍东宸筱乎用手紧紧钳制住宁西的下颚,疼的她迫使抬头对视着那张跌倒冰度的俊脸!

“宁西,你想死么……”

冰冷至极的低沉口吻,霍东宸身上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足足把人简直要冻死!

“就算东宸挣脱开那只手铐,可是没有密码,却永远打不开这个炸『药』手环。”

“你以为我怕死?”

“恰恰相反,我知道东宸,比任何人都勇敢。”

“……”

宁西忍住下颚被巨大力道钳制的疼,保持着脸上的美丽浅笑。

“绑架海军上将,被歹徒用炸『药』诈死,这样的消息会成为媒体关注的热点吧。”

“西!”

“堂堂将帅之子,海军高官,骁勇的海军战将竟然是这种死法,对于自尊心格外高傲又强烈的东宸来说,不是比死更难受?”

霍东宸黑眸阴沉的更加厉害,眸底燃烧的愤怒火焰,简直要把宁西燃烧殆尽,尸骨无存!

宁西比任何人都要洞悉透彻他霍东宸的内心,很显然,她的这句话,无疑成为霍东宸的死『穴』!

“东宸,我从没有想过要伤害你……”

看着眼前暴怒到快要疯狂的霍东宸,宁西的眼神突然变得温柔,语气也更加柔软酥媚。

顺势,宁西倚靠在霍东宸怀中,这具结实的胸膛,格外让她『迷』恋。

尽管,此时带着浓重的危险气息。

“被限制了自由,如果东宸觉得无聊,可以用我来打发时间。”

“哼,呵呵,哈哈哈……”

霍东宸扭曲着俊脸的怒意笑容,让宁西害怕。

然而,她知道,这种恬不知耻的话再下贱,她还是要强『逼』着自己说出来!

“我原本以为宸帝集团的那些军『妓』是最下贱的东西,没想到你宁西跟她们一比,更胜一筹!”

“东宸……”

宁西闭上眼睛,掩盖住所有的伤害神『色』!

霍东宸的大手,筱乎抓住宁西的头发,猛地一拽!

“既然你那么想要我要你,就用这具身体,好好的跪下来求我!”

“东宸……”

“求我上你!”

“……”

极度讽刺的嘲讽话语,霍东宸脸上狰狞的俊怒表情,让宁西知道,这一夜,她不会好过……

认命的闭上绝望的眼睛,宁西颤抖的小手一颗颗解开着自己衬衫的纽扣。

瑟瑟发抖的幼滑白皙身体,圆润的香肩,高耸柔软的润圆,宁西纤细的身躯,上上下下都散发着猎物的诱『惑』气息。

霍东宸不得不承认,即使宁西再如何胡闹撒野到他怒火的边缘,却依旧能成功的挑起他的野兽欲念!

褪下所有的衣物,宁西紧紧的用双手环绕遮盖住胸前。

霍东宸嘲讽着俊脸,黑耀石一样锐利的眸子,仿佛能看透她整个身体,让她难为情之极!

“别一副贞洁的样子做给我看,你引诱我的姿态去哪儿了?”

“东宸……”

猫儿一样颤抖的呼吸声音,温软的可爱!

宁西咬着牙,满脸通红羞愤的小脸儿,滚烫的要命!

颤颤抖抖的屈膝,跪在帝王一样的霍东宸面前,赤『裸』的身体,让宁西顿时倒抽了一口冷气!

“东宸……呃,哇,哇啊!”

“……”

毫不怜惜的过分拥抱结合,霍东宸把所有的怒火,都疯狂的注入到这具瘦弱身体里面!

宁西胳膊上的伤口,被过大激烈的动作牵扯的几欲裂开,钻心的丝丝锐痛!

身体内,异样器官的激烈冲顶,简直要摧毁身下的人儿,没有一丁点儿的留情!

霍东宸修长手指禁锢掐着宁西纤细的喉咙,让她保持上半身的直立。

身下,猛烈不带感情的狠狠攻击着紧致柔软,疯狂的叫嚣着野兽怒吼!

一次次猛烈的结合,被强迫着的欲念和痛楚,齐齐涌入宁西的心头!

情不自禁的高昂着头,视线内的天花板因为身后人猛烈的冲撞,而晃动的厉害,模糊!

“宸,东宸,哇啊!痛……呃!”

“宁西……”

霍东宸掐着宁西的脖子,他能够感受到宁西脖子上脉搏,带有生命迹象的颤抖跳动。

只要自己手指稍稍用力掐住那跳动的脉搏,他就可以解除一切的束缚和囚困。

然而重复了这样好几次的动作,霍东宸用力,松开。

再用力,再松开。

反反复复无论多少次,霍东宸始终无法下定狠心,让宁西脖颈间的脉搏停止跳动!

无法冷酷到底的狠心怒火,只有通过这副身体来发泄。

凶狠,更加凶狠的捣毁着眼前快要无力承受的人儿!

一下,又一下!

墨山,霍行宫。

一道敏捷的身影,闪身进入一扇亮着窗户的房间。

黑衣男子迅捷的快速,几乎不带一丝声响。

一头金『色』短发,标准外国人的英俊脸庞。

左右看了看安静的奢华客房,凯特轻轻走到房间门口,叩响了房门。

“咔……”

“凯特,你来了。”

尤菲米娅打开门,看到凯特准时来到霍行宫,『露』出一抹赞许的笑容。

凯特站直身体,冲着公主殿下恭恭敬敬绅士一鞠躬。

“尤菲米娅公主殿下,英国秘密安全部,特工六处詹姆斯凯特中尉,特来报道!”

秘密通知了父亲从英国派遣过来的秘密特工,尤菲米娅很满意。

“凯特中尉,我想让你帮我跟踪一个人。不过,他也是同你一样是名非常优秀的军人。”

“关于那件事情,侯爵已经跟下属交代过了。”

詹姆斯凯特从兜里掏出一枚闪亮的金『色』装饰军章交到尤菲米娅手中。

“公主殿下,您只需要把这个东西让那个男人带上就可以。剩下的,就交给属下去做。”

“可是,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所以,我只需要你帮我确定他的位置就可以。”

“属下明白了!”

从詹姆斯凯特手中接过那枚特殊的漂亮金『色』军章,尤菲米娅漂亮的宝石绿双眸,闪过一丝明亮。

已经在霍行宫待了几天,如果再待下去的话,不是什么办法。

第二天一大早,宁屠苏接到尤菲米娅公主殿下的命令,就赶来了霍行宫。

“公主殿下,您现在想要回国?”

宁屠苏稍稍有些惊讶,本以为在找到霍东宸之前,她是不会离开的。

而此时尤菲米娅的话,让莫非离和宁屠苏都有些稍稍意外。

“嗯,已经在贵府打扰了很长时间,虽然东宸现在还没有任何消息,不过,我想莫少尉和宁少将一定可以找到东宸的对吗?”

“……属下当然会尽全力。”

尤菲米娅转过头,认真的看着宁屠苏。

“你保证?”

“属下以陆军少将的身份向您保证,一定会找到霍上将的。”

“呵呵,嗯,我相信宁少将!”

尤菲米娅浅浅一笑,将手中的那枚漂亮的金『色』军章,亲手别到宁屠苏帅气的蓝『色』军装上。

看着这跟嘉奖一样的礼物,宁屠苏只是一贯式的认真冷锐,没有说什么。

“这段时间谢谢宁少将的贴身保护,我相信,以后您一定会更加出『色』!”

“……谢谢尤菲米娅公主殿下。”

眼前这位“重要客人”要离开,可以说让莫非离轻松不少。

罗家烈走过来跟莫非离耳边低语了几句,莫非离点点头,转过身看着尤菲米娅。

“公主殿下,车已经在门外准备好了。”

“嗯,谢谢莫少尉。”

“属下送您出去。”

看着宁屠苏和尤菲米娅两个人离开,莫非离的眉头又开始皱成一团。

已经好几天了,然而散出去探查霍东宸消息的人,都没有任何进展。

似乎,霍东宸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不留一点儿痕迹。

而裴雨臣那边,似乎也没有什么进展。

就连唯一的线索欧厉风,也没有从他身上发现任何有价值的消息。

莫非离稍稍叹了口气,短时间,他可以瞒住所有人霍东宸失踪的消息,然而若是时间长了,一定会被人怀疑!

“莫少尉,你看这个。”

黎晰拿着一份探子刚刚发来的消息文件,交给莫非离。

“任勋今天晚上会出席一个晚宴,不过不是内部的安排,是他的一个朋友女儿生日。”

听着黎晰的话,莫非离脸上泛起一丝冷笑。

“这是个不错的好机会,晚上你和家烈两个人混进去,找个合适的时机,做掉他!”

“是,属下明白了。”

黎晰点点头。

莫非离看着消失在墨山高速路上的车子,转身回去了霍行宫。

送尤菲米娅公主殿下离开中国,这对宁屠苏来说的确是一件值得轻松的事情。

负责她安全的工作已经结束,然而,接下来还有另一件重要的棘手事情。

宁屠苏难得上午就从官方回到家里,宁锦葵看着今天比往常回来早很多的哥哥,有些惊喜。

“哥哥,你的胸章很漂亮呐!谁送你的?”

宁屠苏看着胸前漂亮的军章,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些不顺眼。

抬手,宁屠苏摘下了被尤菲米娅亲手带上的军章。

“送给你了。”

“啊?!看样子很贵重的!”

“没什么。”

宁屠苏把军章交到弟弟宁锦葵手中,他还没有笨到察觉不到这枚军章的“特别之处”。

想利用这个东西来追踪他的行踪,那个英国公主对霍东宸不是一般的上心。

“还是纯金的,哥,这可值钱了,送我你不后悔?”

“我有点累先去睡会儿,有事叫我。”

“哦,那哥哥好好休息。”

宁锦葵无邪的笑着,目送着哥哥屠苏上了二楼。

把这枚漂亮的军章拿在手里来回把玩,宁锦葵怎么也看不出哪里有什么特别之处。

然而,宁锦葵也不是笨蛋,哥哥之前无论是比赛还是授予的荣誉勋章,都有好好的保存起来。

这一枚来历特殊的军章,绝对没那么简单!

“咔。”

“……”

楼上传来哥哥屠苏关门的声音,宁锦葵脸上的无邪笑容才渐渐消失。

转过头,宁锦葵朝着哥哥的房间看去,眼底闪过一丝困『惑』。

那天晚上,顾宸曦来这里跟哥哥说的那些话,不是没有道理。

宁锦葵再清楚不过哥哥屠苏对姐姐的心情是怎样的,姐姐消失,他依旧还这么淡定自如,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

哥哥一定知道姐姐在哪里!

百无聊赖的躺倒沙发上,宁锦葵双手背到脑袋后面,有些纠结的看着天花板发呆。

章节目录 第324章 受伤了 余光不经意的瞥到茶几上的一份报纸,看到报纸板块上金融巨头欧式集团欧厉风的随心谈,宁锦葵好奇的拿了过来。

看着上面似乎轻松却又蕴含着特殊意思的话语,宁锦葵脑袋里顿时浮现出哥哥那身奇怪的黑『色』衣服和面具。

看样子,哥哥似乎已经成功的接近了欧厉风。

“据新华社最新发来的消息报道,东海市警局新上任的任勋,任局长,昨夜暴毙与朋友晚宴上。任局长在宴会上时身体并没有异常,然而在宴会快要结束的时刻,突然倒地抽搐,全身不停痉挛!经医生坚定,任局长死于心脏猝死!关于这件意外,警方已经介入调查,我们会随时跟进这一情况!”

“……”

听着电视内的新闻报道,霍东宸俊眉微微轻挑。

薄情的冷唇,勾勒出一丝残忍却优美的弧度。

不难猜出任勋这意外死亡的背后真相,霍东宸黑眸稍眯起。

莫非离,替自己解决了这个麻烦。

下面的报道,是官方刚刚敲定下来告知媒体下月初的海陆空大演习,霍东宸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还剩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而自己这个主策划,竟然还被囚禁在这所该死的房间里!

转过头,霍东宸看着左手上被宁西带上的炸『药』手环,扯出一丝冷笑。

这个女人,还打算要困自己多长时间?

“咔……”

卧房的门被打开,宁西端着午餐进来,放到霍东宸的桌子上。

“东宸,该吃午餐了。”

“……”

这几天,只要宁西把饭端进来,霍东宸就抗议的摔倒地板上。

然而,宁西却很快的再次从新端来一份。

无论他打翻多少次,宁西似乎就准备了多少份,直到他不再打翻为止。

这种沉默的暴力抗议,显然已经对宁西不起任何作用,霍东宸也懒得再浪费粮食。

毕竟,她做的东西,还是很合他胃口。

电视画面内还播放着关于军事大演习的事情,宁西转过头看了看,星眸稍稍闪烁。

“这一次的军事演习很重要,东宸也会参加对么?”

“……”

似乎像是没有听到宁西的话,霍东宸只是慢慢吃着眼前的东西。

从昨天晚上被那样过分的拥抱之后,一直到现在为止,霍东宸都不再跟她说一句话。

这种小孩子一样的赌气,让宁西又无奈又想笑。

看来,他已经讨厌的连话也不想跟自己说。

转过身,宁西给霍东宸倒了一杯开水,放到床头柜前。

“东宸,我出去一会儿。”

“……”

“时间不会太久的,很快会回来。”“……”

“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

“那我出去了。”

“……”

到最后,霍东宸仍是什么话也没有说,宁西转过身,他没有看到宁西那一抹受伤的笑容。

看着宁西离开房间,霍东宸把筷子放下,心烦意『乱』的躺到床上。

国家秘密安全局,总部中心。

一道黑『色』紧身衣亮丽的纤细身材,飒爽英姿却又不乏柔媚。

带着黑亮的机车头盔,直接就朝着宁屠苏的办公室走去。

“咔!”

“哈咯,小苏苏,我回来了~!”

刚打开门,熟悉的声音,让宁屠苏俊眉轻轻一皱。

究竟到什么时候她才会改一下对自己的称呼,毕竟,这里是总部。

“怎么样,任务还顺利吗?”

谢玲珑摘下头盔,一头柔顺黑亮的秀发飘逸甩开。

精致漂亮的小脸儿上,带着很自然的胜利笑容。

“小苏苏说这种话真让人伤心呢,我有失败过任务吗?”

“……那恭喜你了。”

“呵呵,呐,这是你要的东西。”

谢玲珑笑盈盈的从怀里掏出一张细致地图分布,交给宁屠苏。

地图上,很显然是一栋废弃工厂的详细规划图和路线。

宁屠苏认真的看着眼前这张谢玲珑辛苦找到的废弃工厂分布图,默认的点了点头。

“欧厉风还真是会选地点,在中国和缅甸的交界地,有一个名叫十三区的地方。那里有老人『妇』女儿童,然而也有炸弹专家,毒枭,军火商和一些商界名流都有各自的地盘控制区域。”

“……”

“官方,警察,军队都从不和这里打交道。所以这里属于典型的三不管地界儿。而这个废弃工厂,正是欧厉风再十三区的他控制范围内的地方。”

“嗯。”

宁屠苏边听着谢玲珑带回来的消息,一边仔细的看着地图。

官方警察和军队都不想惹麻烦的地接,看样子,这一次欧厉风计划与缅甸的交易十分慎密,在他的地盘,危险度相对很低。

如果着手安排陌生面孔去废弃工厂潜伏,一定也会被十三区的人有所怀疑。

毕竟,那里不仅仅是欧厉风防备外人的地方,也是其他各个头目会小心的事情。

稍微,有些棘手了。

宁屠苏黑眸淡淡,把地图收起来。

“辛苦你了,玲珑。”

“小苏苏,这一次我觉得还是要请示一下上面比较好,毕竟,有些危险。”

“如果上诉管用的话,苏馨柔的父亲也不会把录像寄到我这里。”

“呃……”

即使这件事情被报上去,也很可能会被更大军权的人给压制下来。欧厉风的社会关系网复杂,不难排除其中会有官方官员在暗中帮助着他。

这样做,只会打草惊蛇。

“今天你累了,先回去早点休息吧。”

“那好,如果有什么事你在叫我。”

“嗯。”

谢玲珑着实有些累了,点点头转身刚想要离开,却又像想起什么事一样。

“对了小苏苏,你看今天的新闻了吗?”

“还没有。”

“刚上任的警局局长,任勋昨天夜里暴毙身亡,法医初步鉴定死因是心脏猝死。”

“……”

“现在警方仍没有任何线索,看起来再平常不过的意外死亡。但是,我觉得任勋的死一定不是意外。”

“……”

谢玲珑的话,让宁屠苏有些稍稍意外。

任勋死了?

很显然,这件事对任富国来说,打击有多大!

宁屠苏想到上一次和霍东宸一起去越南执行任务时候,听到任勋和某人的电话对讲。

锐利黑眸闪过一抹明亮,心里似乎隐隐有了答案。

谢玲珑脱下一身黑『色』紧身衣,换上自己的衣服。

不再是干练利索的『性』感,简单的牛仔裤和粉『色』外套,阳光而可爱。

简直让人无法相信,这样外表看起来清新娇弱的女孩子,竟然会是国家秘密安全局的优秀特工。

骑着自己的白『色』小摩托车,谢玲珑在商场顺道买了一些东西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刚刚拿钥匙开门,却发现里面的内锁开着。

谢玲珑稍稍一愣,推门进去。

“你!”

“……”

“大宝贝?!”

当谢玲珑看到在自己公寓客厅里站着的宁西时,眼中闪过一抹惊喜。

宁西似乎等了很久,看到谢玲珑回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玲珑。”

“哈哈,大宝贝,想死我了!”

放下手中的购物袋,谢玲珑直接扑过来给了宁西一记“熊抱”!

从上一次宁西离开谢玲珑家的时候,她的状况就很让人担心。

本想抽时间去看看她,而谢玲珑也知道霍行宫可不是一般人想进就能进去的地方。

“玲珑,你抱我太紧了。”

宁西吃痛的皱了皱秀眉,左肩肩膀上的伤口被谢玲珑碰到,有些疼痛。

“还说呢,这段时间怎么样?上次你擅自从霍行宫离开,霍东宸没有怪你吧?”

“没有。”

宁西摇了摇头。

“那就好,我还担心那个家伙会为难你呢。不过,看你现在的样子……”

本来谢玲珑还想在说些轻松的话语,然而看着宁西有些苍白的脸『色』和没有精神的样子,话就咔到了嗓子眼儿里。

“是不是最近有些瘦了?”

“玲珑,这次来我是有事想拜托你帮忙。”

“大宝贝你说什么呢?有什么事情尽管开口就好啦。今天我回来的时候去商场买了些东西,正好一会儿我做点好吃的,今晚不许走了哦!”

“……”

看着谢玲珑开心的样子,宁西只是很欣慰自己有这样一个贴心的闺蜜朋友。

“玲珑,我还有点事,饭就不吃了。”

谢玲珑转过头看着宁西,有些好奇的上下打量着她。

“大宝贝,你怎么了?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你想多了。”

“等等!”

筱乎,眼神尖锐的谢玲珑看到宁西白皙脖颈上的红痕,顿时让谢玲珑吓了一跳!

虽然,今天宁西穿了一件高领的衬衫,然而还是有些红痕没有被领子盖住。

“大宝贝,你脖子上是怎么回事?”“哦,这个是我不小心自己弄,哇啊!玲,玲珑你干什么!”

“撕!”

还没等宁西来得及解释,谢玲珑就利索的解开了宁西的衬衫,往两边一拉!

“大宝贝,这……”

纤细的脖颈,肩膀,胸前,几乎谢玲珑全部看到的地方,大大小小全部都是红『色』或青『色』的淤青。

似乎像是抓的,又像是被捏的一样,在她格外白皙的肌肤上,显得尤为刺眼!

谢玲珑惊讶的看着眼前几乎满是伤痕的身体,顿时漂亮的小脸儿上满是愤怒!

“你的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伤痕?!”

“没,没什么,不用在意。”

“大宝贝,那个混蛋究竟对你做了什么事?!”

刺眼的鲜红吻痕和身上被虐爱的伤痕,不难让谢玲珑想到些什么。

然而,若不是看到眼前宁西满身伤痕的身体,她怎么也不会相信霍东宸竟然对她如此……过分!

“霍东宸那个混蛋竟然这么欺负你,太可恶了!”

“玲珑,他没有对我做什么,你误会了。”

“……”

看着谢玲珑为自己愤愤不平又心疼的样子,宁西只是无碍的摇摇头笑了笑。

从新整理下衣服,系上扣子。

宁西抬起头,发现谢玲珑眼中,竟然有一丝晶莹的闪烁。

“玲珑,我真的没事。”

“还说没事!你自己眼瞎啊,看不到他对你的伤害吗?脖子上,身上,恐怕,就连下面也有伤痕吧!”

“……”

“大宝贝,除了屠苏不说,我太了解你的『性』格了。就算霍东宸要结婚娶别的女人,你也不会做什么出格儿的事,为什么那个混蛋要这么伤害你啊!”

“玲珑,他并没有伤害我。”

“那你这一身的伤痕算是怎么回事?”

“……”

宁西冷凝的小脸儿上,晶莹的琥珀『色』眸子,淡然浅笑。

“是我咎由自取。”

“什,什么意思?”

霍东宸结婚这件事情,宁西的确从心里有过放弃。

只要能够在他身边,哪怕是被他冷落了也好,只要能够看到他,宁西也觉得心满意足。

然而,宁屠苏告诉给宁西的那些消息,若不是看到亲眼看到自己的继父罗毕生要『自杀』,宁西或许不会那么一时冲动而做出这样的事。

如果,她能够很好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或许,这一切的伤害就都不会存在。

沉默了一会儿,宁西缓缓抬起头,平静的看着眼前仍有些愤怒的谢玲珑。

“玲珑,我……绑架了霍东宸。”

“绑架了霍宸……傲?!”

听着宁西的话,谢玲珑脸上的表情,顿时惊愕住!

不敢相信,一向乖巧忍耐力极强的宁西,竟然会做出这样的惊人举动!

谢玲珑不敢相信的摇着头。

“不会的,大宝贝,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其实,什么事也没有。只不过,玩具终究是玩具,总有会有被主人玩腻丢弃的那么一天。”

“玩具?!”

“我不想被玩腻丢弃了,还一无所有。”

“所以,大宝贝你绑架了霍东宸?!你到底明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

“我知道。”

霍东宸是什么人物?国家非常器重的优秀军人,海军的重点之重!

如果他被绑架这件事情被官方知道了的话,恐怕后果不是一般人所能想象的严重。

“大宝贝!霍东宸他,他是海军上将啊!你绑架他,如果被警察抓到的话,足可以严重到定你死罪的!”“……我明白。”

宁西深呼吸了一口冷气,让自己保持镇定。

“是因为霍东宸要结婚娶别的女人,所以,才会把你『逼』到要绑架他的份儿上吗?我的傻宝贝,你怎么会这么傻!”

“……”

“那么,这件事情屠苏知道吗?现在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把这件事告诉屠苏,他一定有办法可以帮到你的!”

“呵呵……”

看着谢玲珑惊愕又气急的样子,宁西浅笑着摇了摇头。

“玲珑,我知道绑架海军上将会有什么后果。而且,我没打算一直这样把他困在自己身边。”

“……”

谢玲珑着实有些不明白宁西到底在想什么,唯一可以肯定的是,眼前的女孩儿受伤了!

章节目录 第325章 格外自豪 那双琥珀『色』的美丽黑眸中,虽然带着浅浅笑意,却掩盖不住更真切的伤感!

“我的傻宝贝,就算你只是暂时困住霍东宸,可是如果他知道是你绑架了他,那岂不是……”

“所以,我今天来是想请玲珑帮我一个忙。”

“唉……”

谢玲珑深深的叹了口气,自己最好的朋友有了麻烦,谢玲珑理所应当不会拒绝。

“那,大宝贝你想怎么办?”

“我记得玲珑在京都有一处房子。”

“嗯。”

“我……想要去那里暂时住上一年。”

“大宝贝,你想离开东海市吗?”

“嗯。”

宁西点了点头。

她很清楚,等她放开霍东宸之后,自己恐怕会无法承受霍东宸的“怒火报复”。

想到这里,宁西后背简直要冰凉一片!

所以,她必须要离开东海市,离霍东宸越远越好!

在京都谢玲珑有一处房子,是她父亲在她生日时候,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除了那里,宁西再也想不到其他的办法。

“这些什么的倒是完全没有问题。可是,大宝贝我担心霍东宸不会放过你。”

“所以,玲珑你要帮我。帮我办一张假身份证,过几天我就会离开。”

“好吧,我明白了。对了,屠苏知道这件事情吗?”

“玲珑,这件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

谢玲珑怎么也没有想到,宁西今天来竟然会带给她这么大的一个“惊喜!”。

她满身的伤,也让谢玲珑似乎明白过来了什么。

要去京都自己的房子住,当然没有问题。

然而,为什么只住一年?

谢玲珑看了看宁西,无奈的叹了口气。

“大宝贝,这件事不难,瞒着屠苏也可以。不过,你要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要这样做。”

自大宁西决定来找谢玲珑的时候,她就没有打算隐瞒什么。

低下头,宁西『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腹部,脸上挂着一抹格外温暖的笑意。

“我只是想保护自己的孩子,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孩子?!”

“呵呵,现在还不知道。”

“是……霍东宸的?”

宁西打算要怀霍东宸的孩子之后,再离开他?

谢玲珑现在似乎已经明白了什么,就算得不到霍东宸的人,至少离开他之后,自己不会一无所有。

恐怕,这也是西西为什么会绑架霍东宸的原因了。

谢玲珑听到这里,心里竟然松了一口气。

还好,西西不是想真正的绑架霍东宸!

只不过,换了另一种被抛弃之后生活的办法而已。

“大宝贝,你这是何苦呢?”

“……”

看着眼前面容有些憔悴,又满身伤痕的宁西,谢玲珑着实有些心疼却又有些无奈。

“玲珑,那这些事情就麻烦你了。”

“嗯,大宝贝,只要你好好的,再怎么麻烦我都没有问题的!只是,去了京都,不要跟我失去联系。”

“我知道了。”

宁西低头看了看手表,时间已经不早了。

“那玲珑,我还有事先走了。”

“好吧,记得和我联系。”

“嗯……”

没有再多留,宁西搂抱住眼前的谢玲珑,拍了拍她后背,转身就离开了她的公寓。

看着匆匆忙忙连饭都来不及吃就走了的宁西,谢玲珑突然觉得有些心疼。

宁西对霍东宸的爱,已经再明显不过。而霍东宸的想法,却没有半个人能猜透!

恐怕,大宝贝在霍行宫生活的这段时间,霍东宸也从没有说过一句“我喜欢你”的话。

没有让人安心的话语,所以大宝贝才会如此不安的恐惧。

究竟,这样的爱到底算是怎么一回事?

安静的小房间里,摆在床头柜前的饭菜,几乎都没怎么动。

霍东宸躺在床上,听到安静的客厅里传来细微的声响,立刻睁开眼睛!

“谁!”

左手被拷上手铐囚禁起来的窘迫样子,霍东宸可不想再让任何人看到!

沉静了一会儿,卧室的房门别轻轻打开。

“……你的宠物。”

看着宁西安静的走进来,霍东宸脸上扯出一丝嘲讽。

“有这样锁着主人的宠物吗?”

找茬,明显的找茬挑事儿口气!

宁西稍稍一愣,霍东宸和她说话了?

算是一个小小的欣慰,宁西似乎早已经喜欢了霍东宸对她的冷嘲热讽。

“……即使我这只宠物再乖巧温顺,却还是得不到主人的欢心,不是么?”

“所以,你就不计后果的用这种办法来困住我?”

霍东宸晃了晃左手的手铐,手铐摩擦着床柱子的声音,仿佛都在嘲笑着宁西的大胆行为。

“我只是……”

说道这里,宁西顿了顿,急躁的话语瞬时又变得安静下来。

“东宸,为什么不吃饭?这些东西不合口味吗?”

眼神游离到床头柜前摆放的已经凉掉的饭菜,宁西星眸稍稍暗淡。

“你试试被这样铐住之后还有心情吃东西吗!”

“……东宸难道忘记了,之前您从军舰上把西西带下来的时候,对我也是如此过么?”

“……”

“相比较现在,西西只不过才用了手铐铐住东宸的自由相比较,那时候的西西才是更耻辱吧?”

“宁西!”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犊子!

宁西竟然在报复他,报复他曾经给她受过的那些屈辱!

想到这里,霍东宸心里顿时无名的怒火就开始燃烧起来。

“这饭菜已经凉了,我再去从新做一份给东宸吃。”

“不需要!”

宁西转过去的身子顿了顿,随后只是平静的回头冲着霍东宸轻轻一笑。

“就算是想要用宠物来发泄怒火,至少,身体也要吃饱了有力气才可以吧。”

“……”

自取其辱般的话语,第一次,宁西发现自己竟然说的如此流利和有底气!

就像是,曾经霍东宸对她说出那样羞辱下贱却干净之极的话语一样。

“哗啦啦……”

不爽的扯了扯手铐,霍东宸似乎把这句话听进了心里。

这几天的休闲假期对霍东宸来说,似乎也不完全算是“休闲”。

除了睡觉和吃饭外,几乎每时每刻宁西这种温顺的乖巧反抗总是很轻易的就能惹怒霍东宸发火。

而他唯一能做的,只有用她那副身体来发泄!

每日每夜,不分时间的疯狂拥抱。即使是很过分的羞辱和拥抱方式,宁西都默默的承受下来,从不会反抗。

霍东宸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竟然,会把忍耐力极强的宁西『逼』到这种程度!

他现在只清楚,不能够再这样子被宁西继续囚困下去。

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做,他没有多少时间再陪宁西耗着!

厨房里,宁西细心的准备着晚餐。

这几天,宁西给霍东宸的每一顿饭,都是自己在努力格外精心的做。

她不知道以后自己还会不会有这样的机会,能够再让霍东宸吃到自己亲自做的饭菜。

至少,现在她不想浪费任何可以为霍东宸准备的机会。

出门前,就已经小火慢炖的粉藕银耳排骨汤,经过一个下午的精心熬制,现在让人垂涎的美食味道,已经溢满飘散到整个客厅,让人胃口大开!

宁西从煲汤瓷锅里盛出来一碗,从兜里掏出一小包白『色』无味的粉末儿,放到里面。

没有影响任何可口的味道,宁西小小尝了一口,确定了美味,才端到了霍东宸的房间里。

“东宸,尝尝看,我煲的汤。”

“……”

知道反抗几次都没有用,霍东宸被怒火而消磨掉的能量,的确也到了该补充的时间。

拿起汤匙,霍东宸尝了一口。

浓郁清香,粉藕的新鲜酥软,排骨也敲到好处的肥而不腻,味道的确不错。

没一会儿,霍东宸喝掉了整碗的汤,动手吃起其他晚餐。

宁西站在旁边,看着霍东宸一口口吃掉自己做的爱心晚餐,心里隐隐的痛被稍稍温馨抚慰。

如果时间可以停止的话,宁西很想要把这一刻的画面,永远定格在自己心中。

一直安静的等霍东宸享受完眼前的美味,宁西才收拾干净一切端出房间。

回到厨房,宁西盛了点已经快凉掉的剩饭,独自一个人才开始解决自己的温饱。

“咔哒……”

客厅里传来的细微脚步声,并没有引起宁西的注意。

宁屠苏看了看被关上门的卧室房间,又转过头看了看厨房,朝着那边走过去。

宁西瘦弱的背影,独自一个人默默吃着晚餐的样子,让宁屠苏心里有些酸涩。

“……”

不知道过了多久,似乎感觉到身后有莫名的气息,宁西才起来转过身。

“屠苏。”

“嗯。”

怎么感觉,姐姐这几天格外有些憔悴?

宁屠苏点点头,走到宁西身边。

“都已经很晚了,为什么姐姐现在才吃晚餐?”

“我只是感觉有点饿了而已,屠苏怎么来了?”

“我只是想来看看姐姐。”

霍东宸是一个怎样的厉害人物,宁屠苏很清楚。

就算是姐姐用手铐强行困住了霍东宸,但是,这并不代表霍东宸就没有办法离开。

而且,姐姐打算要这样子一直困住他吗?

“我很好,锦葵怎么样了?”

“他也很好,姐姐不用担心。”

“是吗,那就好。”

虽然,自己最小的弟弟宁锦葵『性』格有些让人意想不到的古怪乖戾,然而,只要宁家有屠苏在,他就不会有什么事情。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宁家的一切事情,都落在了宁屠苏的肩膀上。

虽然,他是自己的弟弟。

“姐姐,已经五天了。霍行宫的人现在到处在找霍东宸,如果姐姐一直这样困他下去,不是办法。”

“我知道。”

就算这里能够暂时瞒住霍行宫,然而时间也不会长久。

霍行宫的人,个个都不是简单的角『色』,更何况对霍东宸格外忠心的莫非离。

如果再找不到霍东宸,莫非离一定不惜任何办法,哪怕是对警局发出全国通缉宁西的事情,也一定要找到霍东宸为止!

“那接下来,姐姐打算怎么办?”

“呵呵呵……”

宁屠苏果然是来探听她的下一步计划,而宁西只是轻轻笑着没有回答他。

转过身,收拾起碗和盘子,宁西在水池子里慢慢清洗着。

宁屠苏环视了一下今天姐姐西西准备的晚餐,她最拿手的营养粉藕排骨汤,竹笋炒虾仁儿,红烧牛肉和清炒油麦菜。

“……”

宁屠苏黑眸稍稍闪过一丝冷锐的不悦,姐姐对霍东宸还真是体贴又关心!

这样荤素营养搭配均衡的细心晚餐,姐姐每天都是如此给霍东宸享受的。

“屠苏,再几天,再帮我撑过这几天就可以。”

“再过几天,姐姐就放霍东宸离开吗?”

“嗯。”

“那姐姐你呢?”

宁西依旧只是轻轻一笑,无碍的摇了摇头。

很显然,姐姐西西对霍东宸做出这样让他感到丢脸之极的事情,他一定不会对姐姐善罢甘休!

放走他之后,姐姐自然也不能再让霍东宸抓住。

否则,宁屠苏不敢去想霍东宸会用怎样恐怖的刑法来折磨姐姐。

霍东宸这个男人把自尊心看的比命都重要,他怎么可能容忍这种受辱的事情?更何况,还是被一个女人给囚禁!

“屠苏,你刚从家出来,还是总部?吃过饭了没有?”

“……”

宁屠苏看着眼前的美味,的确有些想吃,因为是姐姐的亲手做的。

然而,想到姐姐只是为霍东宸才这么细心的准备晚餐,宁屠苏稍稍孩子气的别过头去。

“我在家吃过了。”

“呵呵……”

宁西能够从这一声小孩子般骄纵的口气里,听到弟弟屠苏的一丝不悦。

而此时他这个样子,宁西却很喜欢。

毕竟,这才是他一个弟弟该有的表现,而不是盛气宁人的少将军官。

“屠苏。”

“嗯?”

宁西收拾完碗盘,擦了擦手。

转过身,宁西走到宁屠苏身边,姐姐样子的『摸』了『摸』宁屠苏的脑袋,灿烂一笑。

这种本该只是会出现在宁锦葵身上姐姐的宠溺动作,难得会出现在他宁屠苏身上。

宁屠苏的心情,顿时好转许多!

冷俊的面容也稍稍卸下坚强的外表,『露』出一抹弟弟该有的喜欢。

“从小,你就是咱们宁家的骄傲,一直到现在,屠苏做的更加出『色』。不管是爸爸妈妈还是我,只要一想到屠苏,整个人从心里都觉得格外自豪!”

“……”

“只要想到屠苏,有时候走在大街上的时,姐姐都觉得比他们任何人都更骄傲!谢谢你带给姐姐的这份光荣和荣耀,这辈子能够有你这样的骄傲弟弟,姐姐觉得很幸福!”

“姐……”

从来没有过的,真的是从来没有过!

姐姐这些话,是宁屠苏从来都不曾听到过的!

宁屠苏愣愣的看着眼前笑容灿烂却又格外自豪的笑容,那么美,美的就像一朵盛开娇艳的西西花!

章节目录 第326章 无忧无虑 “虽然,你是锦葵的哥哥,但是姐姐知道,你和他的出生也只是相差三十六秒而已。我到现在还记得,当你们两个同时从产房抱出来的时候,姐姐激动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我看着那么孱弱的两个小婴儿,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有弟弟了,姐姐觉得好开心,特别开心!对了,那个时候,屠苏你哭的声音,可是格外的大呢,呵呵……”

宁西回忆着这两个优秀弟弟刚刚出生的那一刻,她激动的一夜都不敢睡,和宁爸爸一起在产房外等了一夜!

当宁西听到产房里婴儿的哭声传出来的时候,她激动的哭了好久好久。

小心的把他们抱在怀里,宁西打心里就觉得非常幸福,从心底就深深的爱上了这两个和自己虽然没有真正血缘关系的亲弟弟。

这种爱,宁西很清楚,只是血浓于水的亲情之爱!

“不愧是孪生兄弟,从小你们两个就格外的优秀。甚至,你和锦葵是同时被军校给择优入取的学生。”

“……”

“当初阻止锦葵去军校的人是屠苏吧,尽管那个孩子从来都没有跟我说过。”

“……姐姐,我……”

宁西轻笑着,摇了摇头。

“屠苏的心思比一般孩子都要早熟和沉稳,而锦葵的『性』格着实让人担心。就算是让他去了军校,也很有可能会惹上麻烦的事情。当初孤儿院同意宁家收养我的条件,就是因为宁家家底非常殷实,经济条件根本不用担心。我知道,那个时候屠苏就已经想到了这些,所以才会让弟弟安心在家过普通人的生活,不想他有那么多格外的负担。”

“……”

宁屠苏缓缓的舒了一口长气。

虽然这些话,姐姐从未对任何人说过。但是,她心里却比任何人都更要清楚。“只是屠苏要背负起爸爸妈妈更多的期望,这些年优秀的外表之下,屠苏也付出了比常人更多倍的辛苦!姐姐很心疼……”

“姐……”

宁屠苏不再是淡然若水的冷俊面孔,黑眸中的稍稍闪烁悸动,宁西全部看在眼中。

“姐,为什么现在要跟我说这些?”

“是吗?”

宁西无辜的眨了眨漂亮的眼睛,随后轻轻一笑。

“可能是看到屠苏今天一脸疲惫,所以有些感慨了吧。”

“是吗?”

“嗯,其实姐姐只是想说,屠苏不要给自己太过多的压力了,你已经很优秀了!”

“……”

宁屠苏没想到,今天来这里看姐姐西西,竟然能听到让他如此悸动的肺腑之言。

甚至,让敏锐力一向很强的宁屠苏,都没有注意到小房子外面的细微动静。

安静了一会儿,房间卧室里传来有些闷吼的声音,宁西筱乎的回过神儿来。

“屠苏,时间不早了,你今天快回去休息吧。”

“嗯。”

宁屠苏很乖的点了点头,弟弟本『性』十足的模样,让宁西深深牢记在脑海中。

“过几天,姐姐会去找你。所以,这几天你不用辛苦的大老远开车跑过来。”

“……我知道了。”

“嗯,去吧。”

“那姐……我先走了。”

“嗯,呵呵……”

难得会看到宁屠苏乖巧的样子,宁西很满意。

微笑着送宁屠苏离开家里,宁西看着那辆白『色』的迈巴赫消失在视野中,灿烂的笑容,才渐渐隐退。

屠苏,锦葵,你们两个,要好好的……

“……”

小房间不远处的黑暗角落里,詹姆斯凯特看清楚了站在小房间门口的女人。

帅气一笑,詹姆斯凯特转身消失在夜幕中。

“光朗朗!”

“唔……”

房间内,顿时响出激烈动静!

宁西稍稍一愣,随后星眸被附着上一层浓重而复杂的神『色』。

水杯,被霍东宸一把用力的摔碎到地上,黑眸燃起愤怒夹杂着异样情念的火苗,烧的旺盛!

宁西给自己的晚餐里,加了什么东西?!

魅『药』!

身体渐渐发烫的格外难受,腹中似乎一团烈火,烧的霍东宸全身血管都在不停的叫嚣,怒吼!

几天前,霍东宸就感觉到有些奇怪。

每一次吃完饭的时候,就情不自禁的想要做。

那时候宁西也是完全乖顺的任自己做所作为,不做抵抗。

除了她原本就能很容易逗引起自己欲念,霍东宸并没有多想什么。

然而今天晚上,这种想要狠狠发泄的感觉,格外强烈!

身体滚烫的溢出丝丝细汗,顺着棱角分明的脸颊轮廓,滴到床上。

大口的喘着粗热气息,霍东宸坐在床上,被手铐铐住的左手,狠狠攥成一团!

低下头,霍东宸看着自己急迫高昂想要释放的钢铁硬度,简直要让他发疯一般的难受!

该死的,宁西竟然给自己的晚餐中下了魅『药』!

“咔……”

“……”

宁西平静的打开门走进来,看到床上霍东宸这种被情念折磨的要暴怒的样子,没有一丝惊讶。

“东宸,你身体流了很多汗,我去拿『毛』巾帮你擦擦。”

“……”

强忍住身体里那团燃烧炙热猛烈的欲念,霍东宸极力保持着阴沉模样,看着宁西从浴室拿出『毛』巾朝自己走过来。

大手,筱乎的攥住宁西的手腕,力道滚烫巨大的让宁西吃痛!

霍东宸的身体,很烫!

“宁西,你竟然……敢对我下……『药』!”

“……”

冷凝的小脸儿上,依旧是漂亮的温顺。

宁西从霍东宸手中抽出被禁锢的小手,仔细擦拭着他的身体。

温凉柔软的『毛』巾划过肌肉感十足的皮肤,却更像是意外的刺激一样,让霍东宸竟然很舒服的惬意了声,心里却更加窝火!

他霍东宸竟然沦落到被一个废物一样的女人囚禁,甚至……这副下流的模样!

“这也曾经是东宸对我用过的惩罚,不是么?”

“唔……”

比起眼前这小小的魅『药』效力,宁西想起之前霍东宸在军舰上让她吃的“毒『药』”,简直就像是要她命一样的巅峰疯狂!

和眼前这一点小小魅『药』来说,简直就没有任何可比『性』。

果然,宁西在用这种办法报复自己!

霍东宸气的浑身发怒,左手狠狠攥紧的拳头,摇晃摩擦着整个小床都开始猛烈颤动!

宁西看着摇摇欲坠,似乎像快要开了一样的手铐,心里就有些害怕。

然而,她此时的脸上却异常安静的镇定!

“东宸,我知道这种这种滋味有多难受,你不必这样辛苦的忍耐。”

“哼……”

霍东宸俊脸扯出十足的鄙夷冷笑,只是,身体的确似乎有些无法控制!

以前,不管是在什么时候,不管是在什么时间,只要他霍东宸想,眼前这个女人就会绝对的臣服,任自己玩弄!

而此时这种愉悦的自由被剥夺变成另一种囚禁的怜悯施舍时,高傲的自尊却不允许霍东宸屈服半分!

“……如果东宸想要,我可以给你。”

“就凭你?被我玩弄了这么多次的下贱身体,有什么资格要求给我!”

“……”

格外伤人的话语,宁西习惯选择『性』忽略。

擦拭着霍东宸的身体,宁西把『毛』巾放到一边。

“就凭我曾经被东宸玩弄过那么多次,也只是因为东宸对我的身体有兴趣不是么?”

“……”

“既然如此,东宸又何必在乎多利用一次?”

“我不要!”

果断拒绝的怒吼,让宁西身子稍稍一震!

她知道,她很清楚,霍东宸若是不想做的事情,哪怕用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他那高傲的将军姿态,也不会让他屈服半分!

“……东宸,为什么……”

“……”

“既然明明那么讨厌我,为什么还要把我抓回霍行宫?为什么还要对我那么温柔?为什么……为什么!”

宁西筱乎的抬起头,冲着霍东宸大喊起来!

平静的小脸儿被打破之后,只有深深的伤害!

而此时,霍东宸俊美非凡的脸上,只有燃烧的怒火和压制的疯狂情念!

“温柔?”

“难道不是吗?在越南,东宸你被那种恐怖病毒感染,首先想到的是让裴雨臣带我回国,是因为担心着我吧!”

“……”

“从进入霍行宫的第一天起,我就从来没有见到过霍东宸对谁有过那样倾城舒心的温柔笑容,只有我,只有我见到过!”

在去往越南的飞机上,霍东宸在机舱里昙花一现般的倾城日光笑容,深深的烙印在宁西的脑海中,刻骨铭心!

“我知道,东宸最痛恨的就是欺骗背叛,但是我曾经那样对你,甚至还向你开了枪,你都不曾计较过我,不是吗?”

“……”

“难道,这些都不是东宸曾经对我有过的温柔吗?”

“宁西!”

霍东宸怒吼着打断了宁西的话,他不想再听到任何这样的话语从宁西的口中说出。

他不敢确定自己坚定了的内心,会不会因为宁西这些话而动摇!

决不允许宁西这样的坦白话语,而成为再一次自己原谅她这疯狂大胆举动的借口!

“我想你是不是会意错什么了?”

“什……么?”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我对你温柔?连英国公主尤菲米娅都入不了我的眼,你又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自以为是!”

“宸……傲……”

“给我好好看清楚,你不过就是个只有着一副身体,恬不知耻又下贱之极的女人!”

“……”

霍东宸说了什么?

他……在说什么?

只有着一副身体,恬不知耻又下贱之极的女……人?

脱口而出的伤人怒火,被宁西囚困住的身体,让霍东宸着实被压在心头的火气,筱乎全部大吼出来!

看着眼前因为自己这一句怒吼而顿时呆愣住的宁西,霍东宸黑眸略过一丝冷漠阴鸷!

可恶,越是想着自己脱口而出的怒吼,心里就越加的窝火!

怒火纠结着炽烈的情念,席卷着霍东宸的身体。

冷眸狠狠『射』杀着眼前女人,霍东宸筱乎一把手拉住宁西,把她狠狠的甩在床下,欺身压覆住她!

“不过,现在也只有你这副身体可让我玩!”

“……”

“既然如此,我就给你一点你所谓的温柔!”

“唔!”

没有任何前戏的润滑,霍东宸像是一头疯狂的原始野兽,毫不顾惜身上还有伤的宁西,用力撕扯着她的阻碍!

旧伤未愈,又添新痕。

他一定要“好好温柔”的给她教训,刻骨铭心的教训!

“不,痛!我不要了……我不要了!你住手啊东宸!哇呜呜呜……”

“不是很喜欢我这样的温柔么?少给我装死!”

“不……呜呜呜……”

“宁西给我好好体会我的温柔吧!”

“不,不啊!”

心中,想要小小的期待,哪怕是只有在被他拥抱的时候,身体仅有的那一点点温柔也好。

霍东宸,我要的真的不多,只有那么一点点,都不可以么……

“西西,西西?”

“……”

“西西醒醒……”

宁西可爱的眉头轻轻一皱,慢慢睁开眼睛。

首先映入她眼帘的,就是一片盛开绚烂的西西花。

无数的西西花瓣,随风轻舞,盛开的烂漫美丽!

“西西,你看!”

熟悉的低沉磁『性』声音,是让自己铭心刻骨也无法忘记,昙花一现般美丽的倾城日光温柔笑容。

“宸……傲?”

“呵呵,喜欢吗?这座我为你特别建造的空中西西花园。”

空中……西西花园?

宁西从草地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环视着身边一望无际,看不到边角的花海,宁西琥珀『色』的眸子里,闪烁着无限晶莹的激动!

“西西,你喜欢吗?”

“这……是真的么?”

被霍东宸温柔的抱在怀中,被霍东宸那样温柔的笑着看着自己,宁西简直不敢相信这眼前的一切!

“怎么,你不喜欢我为你准备的一切?”

“不!我喜欢,非常喜欢!只是……”

只是,这眼前太过美丽的一切,看起来,为什么那么虚幻,虚幻的,简直就像是一场美丽的梦!

霍东宸俊美绝伦的英气脸庞,依旧保持着宁西最喜欢的倾城笑容。

拦腰把宁西抱在怀中,霍东宸开心的驾着她的身子,举过头顶,不停的在眼前这片西西花海中旋转!

“西西,谢谢你……”

“谢……我?”

宁西看不明白眼前温柔的霍东宸,这不应该是他,也不应该是他会有的温柔!

“西西,我们的孩子,就叫做无忧!”

“我们的……孩子?”

“无忧,霍无忧!”

无忧无虑,霍……无……忧?

我们的……孩……子?!

一阵清风吹过,无数片西西花瓣缭『乱』纷飞在空中,绚丽夺目!

章节目录 第327章 不舍和留恋 西西花瓣划过宁西白皙的脸颊,吻过霍东宸那俊美倾城的英挺五官,『迷』『乱』着宁西所有视线!

“西西,我们有孩子了,我们有一个漂亮的女儿了!霍无忧,无忧!哈哈哈……”

轻柔的风,变得越来越强大,席卷着一片片西西花海,花瓣纷飞!

『迷』『乱』着眼前视线,简直要让宁西看不清楚眼前一切!

筱乎,宁西从半空中摔倒草地上,疼的她有些想哭。

“东宸?”

花瓣仍在继续飘零,只是风势渐渐减弱。

“东宸?东宸你在哪里!东宸!”

“……”

没有任何的回应,当西西花瓣终于零落的飘散回归到大片绚烂的西西花中,宁西却怎么也看不到霍东宸的身影。

心,没来由的猛的一顿!

难道,这真的只是一场……梦?!

“东宸……东宸,东宸东宸!”

“吵死了!”

“呃?!”

宁西眼前一黑,冰冷至极的话语顿时刺入耳中,疼的她耳膜发震!

宁西猛地睁开眼睛,眼前熟悉的一切摆设,让宁西激动莹润的黑眸,顿时回归到现实。

刚才那些美丽的场景,东宸那倾城的温柔笑容,都仅仅只是一个……梦?

“哗!”

“唔……好冷。”

温暖的被窝,被猛地掀开,宁西浑身打了个哆嗦,彻底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转过头,霍东宸阴沉的俊脸上,满是严重的起床气!

“怎么,还怕我跑了不成?”

“什么?”

宁西想从床上坐起来,然而全身酸痛的几乎快要散架!

宁西咬着牙,颤抖着努力从床上坐起来。

“东宸东宸的叫个不停,连睡觉都怕我跑了?”

这一夜,宁西做了一个十分香甜的美梦。然而,身边的霍东宸却在夜里几次被她急促的叫醒!

焦躁不安的喊着他霍东宸的名字,霍东宸还以为半夜有什么人来偷袭,转过头一看,宁西却身体独自蜷缩成一团,口里还是焦躁的“东宸,东宸!”。

这一夜,霍东宸格外感到漫长,几次三番的被她焦急叫醒,警觉半天。

霍东宸却出奇自己竟然一次又一次的忍耐了她的『骚』扰,而让自己坚持到天亮!

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霍东宸看着眼前有些无辜样子又害怕他的宁西,难得口气稍微好转了一些。

“怎么,在梦里梦到我被人追杀了?”

宁西稍稍一愣,乖巧的摇了摇头。

“没,没有。”

“那是梦到在越南我被x病毒感染了?”

“没……”

“那你做了什么噩梦,跟我要死了一样的东宸东宸叫个不停!”

“我……”

噩梦?恰恰相反!

她做了一个美梦,是她这辈子都不曾觉得那样幸福的美梦!

“……对不起。”

“……”

霍东宸厌烦的皱起一丝眉头,能够让她一整夜都在焦躁的梦里喊着自己,估计也好不到哪去。

索『性』,霍东宸也不想再问。

“其实东宸,我做了一个”

“我饿了!”

“呃……”

经过昨天一夜格外的“激烈体能运动”,霍东宸这几天心里的怒火,也竟然没有再那么大。

没想到,眼前这个女人,竟然真的可以让自己心情好转。

霍东宸转过头看着宁西,难得,脸上扯出似有似乎的一抹笑意。

“怎么,没听到主人刚才的话?”

“嗯!我这就去!呃……”

立刻回应着眼前的霍东宸,宁西起身就下了床。

脚刚刚着地,双腿顿时酸痛的没有力气,让宁西软腰一弯,跪坐在地上!

“呵呵……”

“唔……”

身后男人,传来一丝清晰的浅浅嘲笑声音,宁西的小脸儿顿时变得通红!

因为昨夜狠狠的“温柔惩罚”,让她现在身体都没能恢复过来!

熟悉的羞耻感,再次涌上宁西的心头。

强忍着酸痛的身体,宁西咬着牙慌『乱』的跑离开房间。

在沙发上缓了好一会儿,宁西才觉得身体慢慢有了些力气。

洗脸刷牙,换了一套干净衣服。

宁西看着左肩上的伤口,渐渐在愈合好转,心里松了一口气。

难得,霍东宸会主动要求她给他做早餐,当然,宁西会百分百的做!

卷着袖子,宁西刚刚想要去厨房的时候,突然又想想起了什么一样。

检测的最好时间,就是在早上,记住,什么东西都不要吃的时候哦,那样检测出来的准确『性』才最高。

“……”

宁西想起自己曾经去医『药』房买『药』品的时候,店员小姐跟自己说过的话。

沉默了一会儿,宁西朝着洗手间走去。

心情忐忑不安,从没有感觉跳动的如此剧烈!

等待的每一分钟,简直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而小心!

宁西极力克制住颤抖的小手,拿着第三次再从新测试的验孕棒!

当看到第三根验孕棒上与前两跟是同样的明显两道红线时候,她大脑“嗡!”的一声,身子猛烈的一晃!

宁西顺着瓷砖靠坐在地板上,抬起头,白『色』的天花板原本很清晰。然而,没过多一会儿,竟然变得模糊!

从清晰变得模糊,再有模糊变得清晰,温热的『液』滴不知道洗刷了几次视线,宁西才回过神儿来,用袖子猛地擦了擦红肿的眼睛。

“真的……真的怀孕了……真的怀孕了!”

那个梦,竟然会真的实现了!

宁西不敢奢求梦中温柔的霍东宸,哪怕只是实现其中的一部分,就足以让她欣喜若狂!

无忧……我们的孩子叫无忧,霍无忧!

宁西对这个梦的记忆,清晰深刻到霍东宸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每一次笑容!

趴在水池子边缘,宁西抬起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琥珀『色』的眼睛里,从未有过的悸动和开心,第一次!

“……无忧……无忧,无忧,无忧……霍无忧!”

“当……当……当……”

客厅里的钟表,早晨七点准时敲响。

宁西从未觉得这铃声,竟然也如此悦耳儿的动听!

摇摇头,宁西深吸了一口空气,保持住脸上的这份笑容,愉快的跑去厨房做早餐!

“东宸,早餐好了哦!”

霍东宸转过头,看着端着美味早餐进来的宁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惊愕!

从没有,见过宁西这样的笑容,从没有!

简直美丽的,就像是一朵盛开绚烂的西西花!

“……”

很快,霍东宸在宁西反应过来之前,已经收回了视线。

金『色』美味还冒着热气的黄灿灿煎蛋,形状非常漂亮!一杯温度刚刚适宜的香喷喷牛『奶』,几片土司面包和香肠,还有拌好的新鲜蔬菜沙拉。

霍东宸看着眼前美味的早餐,仔细的回想了下。

这几天宁西给他准备的每一顿餐点,都十分细致和精心。

『色』香味俱全,算是一顿不错的标准早餐。

霍东宸脸上闪过一丝满意的笑颜,之前在霍行宫,宁西似乎也都是如此给自己准备餐点。

许多点点滴滴的小事情,经不住细细琢磨。

霍东宸从未留意过宁西在她身边做的每一件这种小事,而她温顺乖巧的态度,也让霍东宸觉得理所当然。

不过,霍东宸很清楚,这个女人时怀着怎样的心情来为自己准备这些早餐。

“……”

看着霍东宸细嚼慢咽的流畅动作,宁西默默站在一旁,心中极度开心的悸动,已经被她狠狠的在努力抑制。

然而,星眸底部萦绕起来的丝丝幸福,却仍是闪烁的异常美丽动人!

看着霍东宸宽阔的后背,完美的后颈线条,宁西似乎怎么看也看不够一样。

在这所小房子里生活的每一天,宁西都想要把霍东宸每一个动作,像架摄影机一样,一帧一帧的全部认真记录下来。

虽然,心里很想要告诉霍东宸这个值得喜悦的消息。

然而……

宁西脸上的幸福笑容,渐渐附着上一层淡淡伤感。

她早已经猜想到霍东宸听到这个消息,会是如何的鄙夷和厌恶!

霍东宸的所有言词,已经把宁西在他心中明码标价的廉价位置,赤『裸』『裸』的呈现出来。

宁西虽然曾有一丝丝小小期待,希望霍东宸是有一点点,哪怕是那么一点点的温柔在喜欢着她也好。

然而,这只不过是自己的异想天开而已!

霍东宸这样被无数荣耀和光环笼罩的顶峰人物,怎么可能会微微底下高傲的将军姿态,来俯瞰她一眼。

然而,这种沉痛的打击,已经被另一种期待给支撑起来。

宁西已经觉得很满足,只要这样,就足够了!

“那个东宸,你觉得……无忧这个名字好听吗?”

“什么?”

霍东宸并没有留意宁西此时脸上有些复杂的神『色』,只是随心的享受着她为他精心准备的早餐。

“那个,我是说当东宸知道苏馨柔小姐怀孕的时候,是否有想过给她的孩子起一个名字?”

“……”

聪明的脑子转的飞快,宁西下一刻很自然的就找到一个理所当然的借口。

霍东宸顿了顿,因为这个合理的借口而没有任何丝毫其他的怀疑。

宁西果然还是很在意要和自己结婚的苏馨柔,甚至,已经知道她肚子里有一个孩子。

原本,她也曾经没有经过自己的允许擅自去私人医院找苏馨柔,得知她有孩子,也没有什么奇怪。

“苏馨柔小姐如果和东宸结婚了的话,她的孩子也应该会跟东宸一个姓吧,虽然……”

“……”

“虽然,这个孩子并不是东宸的。”

“……”

“但是,东宸有没有想过给这个孩子起一个名字呢?”

“……”

宁西唯唯诺诺的探视『性』问着,霍东宸安静的后背,依旧没有什么反应。

宁西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似乎,霍东宸并不想谈这个话题。

宁西后悔自己口不择言的问了这句话,破坏了他难得稍稍会有一点点的好心情。

果然……还是不要有所期待的比较好。

宁西稍稍垂下脸颊,自嘲的浅浅笑着。

“对不起东宸,我问了不该问的问题。”

“……”

霍东宸沉默了一会儿,随后眼神稍稍柔和,淡淡开了口。

“……霍无忧,不错的名字。”

“呃……”

突然,霍东宸这句浅淡的话语,让宁西心情忽然的又飞了起来!

霍东宸似乎并不讨厌他自己曾在自己梦中给孩子起的这个名字。

虽然是无意的一句话,然而,宁西并不知道,霍东宸已经把她起的“霍无忧”这个名字,作为将来自己出生孩子的名字候选。

无忧,霍无忧,霍东宸也希望将来如果有孩子的话,也希望他能够快快乐乐的成长,无忧无虑!

吃完早餐,宁西把房间收拾了一下。

把自己所有的衣物和东西,都放到一个小小旅行箱中。

原本旅行箱就不大,然而宁西收拾完自己所有的东西却发现还有部分空余的地方。

“……也是,自己现在除了无忧,本身就没有任何东西。”

转过头,宁西看着柜子上面那张唯一她和母亲的合照相片,犹豫了一会儿,也收到了自己的箱子里面。

抬起头,宁西环视了自己的屋子一边,浅浅一笑。

所有的东西,已经都准备好了。

现在,只剩下他……

霍东宸的心情,难得的会好,这也让宁西觉得十分开心。

至少,在走之前,可以不会再惹怒他。

转过身,看着格外安静的小卧室,宁西笑出了声,声音轻柔和舒心,让人听了格外的舒服!

“咔……”

打开门,宁西看着躺在床上熟睡的霍东宸,眼神变得温柔而细腻。

美味早餐里的安眠『药』成分,并没有让霍东宸发现。

此刻熟睡的霍东宸,俊美的脸庞格外安静。

走到床边,宁西抬起小手,指腹轻柔的抚『摸』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轮廓。

东宸……

之前,曾经也亲口对你说过再见。

然而,这一次却是的的确确的再见。

“东宸,再见……再不相见。”

宁西没有多少时间可以耽误,霍东宸是个聪明人。

如果当他醒来,半天没有发现自己,一定会引起怀疑。

“……”

宁西眼神游离到银质手铐前,用钥匙把手铐轻轻打开。

看着霍东宸终于被解放的左手,宁西的眼中,闪过深深心疼。

“……对不起,东宸。”

这几天,霍东宸抵抗的左手腕,被手铐摩擦的红肿渗人,甚至,还有皮肉划破的血迹!

恐怕,这些伤痕短时间内,不会消下去。

解下一重阻碍,左手腕上的银『色』电子炸『药』手环,宁西并没有为他解开,只是浅笑的看着他熟睡的俊脸。

尽管,还想要再多看一眼,然而宁西止住了心里的不舍和留恋。

准备好了一切,宁西俯身,在霍东宸的额头处,轻轻落下一吻……

“你确定这个消息的真实『性』吗?”“是的,尤菲米娅公主殿下!昨天晚上,属下根据gprs的记录,秘密跟踪这宁屠苏。属下亲眼看到宁屠苏和宁西两个人出现在那所房子里面,如果属下猜的不错,若真是宁西绑架了霍上将,他一定被那个女人给囚困在那间小屋子里!”

章节目录 第328章 没敢乱动 詹姆斯凯特言之凿凿的确认态度,让尤菲米娅点点头。

果然,还是自己的人用的踏实!

莫非离也好,裴雨臣也好,经过这几天的寻找,他们到现在仍是一点线索也没有。

尤菲米娅从他们的口中,才知道那名叫“宁西”的特殊女人,竟然会是宁屠苏的姐姐。

尽管,之前尤菲米娅曾经来霍行宫短短的住了几天,然而对这名曾经想要亲口杀了她的女人宁西,并不陌生。

同为女人,尤菲米娅不是看不出宁西对霍东宸的喜欢。

这一次,托了她弟弟的福宁屠苏,才找到了宁西的藏身之处。

“呵呵,凯特,这一次你立了大功!”

“谢公主殿下称赞!其实当公主殿下把军章送给宁屠苏的时候,我想以他的聪明不难猜出里面有追踪器。”

“是啊,宁少将也是一位非常出『色』的军人呢,我还记得东宸曾经亲口夸过他。”

“但是,再出『色』的军人也不是完美到无懈可击,就算宁屠苏能够猜到这枚军章里面有追踪器,也是没有任何用的。”

“……”

“其实,那枚军章最让人惊讶的地方,并不是精密的追踪器,而是军章表面上所涂上的那层特殊气味材料,这是生化局刚刚研制出来的新型隐形追踪武器,只要『摸』过那枚军章,就会被沾染上表面的涂层,这种被附着上的隐形涂料,就算是洗澡也不会受影响,最少维持三天。”

“呵呵,的确是个不错的武器。”

尤菲米娅起身看着外面陌生的繁华都市,都市远处的一片连绵起伏的墨绿『色』巨大墨山,格外雄伟霸气!

离开中国,只不过是尤菲米娅的谎言而已。

由英国特工贴身保护着,尤菲米娅才征得自己父亲同意而在中国多逗留些天。

“公主殿下,接下来您要打算怎么做?”

詹姆斯凯特非常细心,从尤菲米娅公主的脸上对中国这名优秀的海军战将深深『迷』恋,他并不是看不出来。

“尤菲米娅公主殿下,您想要救霍上将的心情,属下能够理解。但是,原谅属下绝不会让您轻易冒这个险去的!”

“呵呵,凯特不用担心,我也不会自己去。”

“那公主殿下的意思是?”

尤菲米娅看着远处的墨山,漂亮的宝石绿眸子,稍稍闪动。

“这种事情,交给东宸最信任的手下去,会事半功倍!”

“……”

墨山,霍行宫。

当莫非离看到原本应该在英国皇家的尤菲米娅公主殿下,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时,他有些惊讶!

然而,当莫非离再看到她身边的英国优秀特工时候,似乎明白了什么。

“对不起莫先生,对您撒了谎。”

“公主殿下严重了,属下只不过是有些惊讶。公主殿下如果暂时还不想离开中国,也请不要擅自这样做。您身份特殊而尊贵,属下只是担心您的安全问题。”

“呵呵,谢谢莫先生。”

即使,这一次来中国她的安全负责问题被霍东宸婉转拒绝,而变成了另外一名优秀军人,宁屠苏。

但是,典型西方乐观观念的公主殿下并没有任何介意。

若不是这一次巧合变成了宁屠苏,或许,她还无法找到霍东宸。

“只是,现在公主殿下突然来霍行宫,不知道有什么事情?”

“莫先生现在对东宸的线索,还是一无头绪吗?”

“呃?”

尤菲米娅“准确流利”的中文,让莫非离稍稍一愣,很快明白过来她的意思。

轻轻的摇了摇头,莫非离现在也非常着急!

这已经都快一个多星期了,然而霍东宸的消息,还是全无。

“呵呵,我找到了霍行宫失踪的两个人之中的一个。”

“公主殿下?”

尤菲米娅的话,着实让莫非离眼中放出惊讶的神『色』!

“您是说……宁西?”

“我想那个女孩儿的名字应该叫做宁西。”

尤菲米娅轻轻点了点头。

“我想,东宸很可能也在那个地方。”

“请尤菲米娅公主殿下告诉我全部的详细情况!”霍东宸失踪的这几天对某些人来说,是个不错的机会!

墨山东海上,若隐若现的宸冥岛海滩前,一艘黑『色』的快艇在大海上快速滑行。

黑『色』快艇在墨山东海边的一角浅滩,停了下来。

当孙晓晓从快艇上下来,双脚再次踏上这片她已经许久没有上过的海滩上时,心情顿时有些莫名的激动!

“……”

自己究竟有多久没有回来这座熟悉的城市?有多久没有这样锤过清新舒爽的海风?

孙晓晓抬起头,苍白小脸儿被阳光照耀,她抬起手遮盖住有些刺眼的阳光。

究竟有多久,没有见过太阳?

当孙晓晓被霍东宸那样无情的送到宸冥岛他的私人军队被冲做军『妓』的这段时间,孙晓晓简直心如死水!

没有白天夜晚,只有冰冷阴湿的地牢。没有一丝关心的话语,有的只是在这些男人身下一次又一次的沉沦疯狂!

她不恨霍东宸的无情,如果不是那个女人,她不会受到霍东宸那样的对待!

而自己的父亲,也不会身败名裂,甚至……被杀死!

“孙小姐,从那个地方出来的感觉怎么样?”

“……非常好。”

声音阴柔的冷漠,孙晓晓从没想过,自己竟然还有从被那个恐怖地方逃出来的一天。

在孙晓晓身后,一身黑『色』军服的俊气男人,轻声低笑。

贺正军抬起头,看着眼前有些微微激动的孙晓晓。

“能够从宸冥岛被放出来的女人,孙小姐可是第一个。”

“……”

贺正军似正似邪的话语,带着几分危险的味道。

孙晓晓很清楚,贺正军根本不可能会平白无故的放她出来,这件事情如果被霍东宸给知道,那是死罪!

“正军,为什么要把我放我出来?”

“怎么,孙小姐不喜欢自由么?”

“呵呵,我当然喜欢。”

孙晓晓轻笑着转过身,贺正军帅气的脸上,带着一丝不符合他年纪的老练深沉。

“只是,无功不受禄。我知道正军把我放出来,也是因为我还有利用价值吧。”

“呵呵呵……”

就像是这段时间她被囚困在宸冥岛中,只要那些男人随时需要,她就要百分百的顺从来满足那些男人的各种变态要求!

身体被玩弄,但是,孙晓晓却很清楚,自己的心不能沉沦,否则,这会是比死还要更加恐怖的事情!

“正军,虽然我不知道你在为哪位大人物做事。但是,那一定不是霍东宸。”

“哦?孙小姐似乎对我的事情很关心呢。”

“不,我只是比较好奇正军想要我接下来做的事情。”

“……”

贺正军很满意的耸了耸肩膀,这个女人的确比他想象之中还要聪明。

因为得罪了霍东宸的女人,而被霍东宸用这么残忍冷酷的方式把孙晓晓送到宸冥岛,受到这样的对待!

贺正军很清楚,眼前这个女人,是非常有利用价值的。

杀父之仇,身心都变得肮脏的女人,这种女人若是认真的报复起来,效果恐怕是事半功倍!

很自然,这也是贺正军为什么会挑上孙晓晓的原因。

“先别着急,孙小姐很久没有在阳光下生活,可以先放松几天。”

贺正军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和一部移动电话交给孙晓晓。

“你的家,恐怕是再也回不去了。这里在东海的郊区有一套不错的房子,孙小姐可以暂时先住到那里去。”

“……”

孙晓晓从贺正军手中接过了钥匙和移动电话。

“到了那边,自然会有人来照顾孙小姐的生活。如果有什么事情,孙小姐用这部手机和我联系就可以了。”

“谢谢。”

即使被放了出来,然而自己所有的行动却还是在贺正军的监视之下。

“对了,我听说之前孙小姐有一位非常交好的朋友,叫做顾诗影?”

“……”

听到贺正军的话,孙晓晓稍稍一愣。

竟然连这些事情都被贺正军调查的一清二楚!

“呵呵,不要紧张,我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觉得或许那个女人能够帮上孙小姐也说不定,呵呵……”

“……”

诗影吗?

那个比任何人都还要喜欢霍东宸深刻到骨子里的顾家大小姐!

霍东宸,呵呵……

面对蔚蓝『色』的大海,这片一望无际的海域面积,全部都是霍东宸一手掌握。

因为“某人”太恐惧霍东宸手中过硬的铁腕势力,所以才会如此忌惮着霍东宸。

骄傲的将帅之子,英俊非凡,骁勇的海军战将,绝对权利的掌控,这样完美到无懈可击的男人,究竟有多少女人会为之倾倒?

又会,面临多少恐怖的树敌?

孙晓晓不懂那些太过深奥的军政问题,即使,对于一些人来说,霍东宸就是如神般撒旦,让人畏惧。

然而,他再如何强大,却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

“……正军,我并不想伤害霍东宸。”

“呵呵,孙小姐的爱还真是无私,即使他不择手段的杀了你的父亲,你也毫不记恨?”

“……亲手杀了我父亲的男人,是裴雨臣。”

贺正军微微一愣,随后大笑起来。

“孙小姐,我劝你最好放弃想要报复裴雨臣的想法。”

“你们圈子里都应该很清楚裴雨臣和霍东宸的交好关系。难道,除掉裴雨臣对正军你们来说,不是一件好事吗?”

“呵呵,明面儿上看来,的确如此。不过,我劝孙小姐最好不要这么做。”

“为什么?”

“裴雨臣,是我的少主!”

“呃?!”

“所以,你最好不要对他动任何心思。”

“……”

难道,让贺正军把自己放出来的男人,竟然就是裴雨尘?!

孙晓晓着实被贺正军的话,惊讶的顿住了身体。

安静的小屋子里,没有一丁点儿其他的动静。

窗外偶尔的几声清脆鸟叫,也十分平和。

霍东宸躺在床上,慢慢睁开眼睛。

早餐用过之后,就有些困乏,让他又小睡了一会儿。

习惯『性』『揉』『揉』太阳『穴』,霍东宸看着自己的胳膊,稍稍一愣。

确定没错是左胳膊,但是,自己这只手不是应该被那只该死的手铐给铐着么?

“……”

霍东宸从床上坐起来,暖暖阳光把他后背优美的肌肉线条,照『射』的明朗『性』感。

宁西终于肯把第一道枷锁给霍东宸解开。

看着自己满是红痕的左手腕,霍东宸捎带疑『惑』的沉默想着什么。

从尤菲米娅公主殿下那里得到消息之后,莫非离立刻带着两个部下就直接马不停蹄的开车赶来了这个地方。

眼前离市区很远的郊区中,其中一栋非常不起眼的小房子。

莫非离站在门口,他不确定里面的任何情况。

但是,此刻莫非离已经再顾不得什么。

就算是宁西绑架了霍东宸,相信她也不会对霍东宸有什么伤害。

莫非离转动了下房间外的把手,发现一扭就开,非常容易。

“咔……”

“嗯?”

看着这么容易就打开了的房门,莫非离稍稍一愣。

打开门走进去小屋子,莫非离环视了一周。

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一件小屋子,只有沙发和一些简单的生活设施,干净却又像是主人不在这里生活的样子。

莫非离环视着小屋子,朝着里面一件小卧室走去。

“咔!”

“……”

当莫非离打开里面的房门朝里面望去时,顿时呆愣住神儿!

听到外面有些熟悉的脚步声,霍东宸依旧坐在床上,看着自己受伤了的左手腕发呆。

“宸……”

坐在床上的安静男人,赤『裸』着的劲瘦上身,那张绝美冷俊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

莫非离的心,筱乎一沉!

“宸少!”

“……”

听到莫非离焦急的有些颤抖的声音,霍东宸不难看出这几天他有多担心自己的安慰。

凝视着左手腕的锐利黑眸,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转过头,霍东宸看着莫非离,抬手帅气一笑。

“嗨,你们来了。”

“宸少?”

莫非离快步的朝着霍东宸走过来,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除了左手腕有些挣扎的伤痕外,身体其他地方并没有什么让人担心的地方。

“对不起,属下来晚了!宸少,您有没有感觉身体哪里不舒服或者其他什么的?”

“……”

看着莫非离这么紧张的样子,霍东宸只是冷笑了声。

“我不是好好的在你面前么?”

“可是……”

莫非离深吸了口气,不管怎么着,现在霍东宸的确活生生的在他面前,似乎像是没有发生过什么一样。

除了他赤『裸』着身体,和左手腕上的擦伤。

“宸少,这是怎么一回事?”

看着霍东宸左手上戴着的奇怪银『色』手环,莫非离没敢『乱』动。

霍东宸无谓的耸了耸肩,口气很清淡。

“没什么,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西西呢?”

章节目录 第329章 一唱一和 “宁西?属下来的时候房门是开着的,宁西并不在这里。”

“……”

霍东宸俊眉一皱,俊脸顿时阴沉下来!

房门开着?

宁西就算是出门,也不会笨到如此疏忽大意的留下可以让自己逃走的机会。

“先不说这个了,宸少,暂时先穿上属下的衣服,我们回霍行宫!”

“……”

霍东宸低下头看着自己被“解放”了的左手,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

抬起右手的手指,霍东宸用力抓住银『色』手环,狠狠用力的拽着!

莫非离看着霍东宸这样子,有些稍稍好奇。

“宸少,这个东西是什么?”

“……”

没有回答莫非离的话,霍东宸几乎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掐着银『色』手环,却还是没有半点办法。

“宸少?”

“……没什么,衣服。”

霍东宸索『性』放弃了想要摘掉这个危险炸弹银『色』手环的想法,接过莫非离脱下来的黑『色』西装外套穿上身上。

“宸少,车子就在外面,我们先赶快回去吧!”

“……”

霍东宸穿上衣服从床上下来,这几天来几乎都被宁西用手铐控制在床上,能够下地行走,霍东宸觉得自己身体都有些木讷。

走出小卧房,霍东宸来到客厅,环视了一周这简单的小房子。

这还是霍东宸第一次看到自己被囚禁的地方。

似乎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个小房子,然而,桌子,沙发,摆放东西的柜台上却是干净的没有任何东西。

转过头看着厨房,霍东宸也发现厨房内被收拾的一干二净,甚至没有一点多余的蔬菜和食品。

似乎,像是许久没有人来过,却又十分干净的样子。

“宸少,宁西似乎已经出去了。”

“……”

霍东宸越是看着这间被收拾到一干二净的房子,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了一丝莫名的慌『乱』。

“……走!”

沉默了一会儿,霍东宸没有再留恋眼前这个房子一丁点儿,转身大步流星的朝着门外走去。

左手腕上的银『色』手环,越是远离小房间,弱小的“滴滴滴”声音,渐渐变得急促,急促的像是想要留住眼前男人。

“宸少,这个东西该不会是……微型手环炸『药』?”

“你知道这个东西?”

莫非离听着那种类似炸『药』警报的声音,抬起霍东宸的左手腕仔细端详。

说实话,莫非离并没有见过这种着实精巧却带着危险警报的银『色』手环,然而,他不敢做任何让霍东宸会有危险的事情。

“宸少,还是先让炸弹专家过来检测一下比较好!”

“……”

霍东宸抽回自己的胳膊,指腹缓慢摩擦着冰凉圆润的银『色』手环。

没有多想什么,霍东宸抬步就朝房间外面走去。

“宸少!”

不顾莫非离的劝阻,霍东宸似乎像是在和自己较劲儿一样做着生命危险的赌注!

当他踏出房间的那一刻,银『色』手环报警的“滴滴滴”声音,顿时消失。

安静的,像是绝望的沉默。

“宸少!”

“咔哒!”

银『色』手环沉静了几秒钟后,竟然自动解开,从霍东宸的手腕上脱落,掉在地上。

躺在地上张着口,安静的银『色』手环再没有任何动静。

不愧是一名优秀军人,毫不犹豫的果断决定,即使炸弹在他身上也镇定的让人出乎意料!

莫非离着实被霍东宸的大胆,惊出一身冷汗!

若这个银『色』手环真的是炸弹,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

然而,霍东宸的赌,似乎是……赢了!

看着银『色』手环沉默了一会儿,莫非离眼中放出一抹光彩!

“宸少,太好了!”

“……”

然而,当莫非离看到霍东宸脸上阴沉的怒火时,笑容顿时僵硬在脸上。

“宸,宸少?”

“……回霍行宫!”

“是!”

黑『色』彪悍霸道的悍马,在环海的高速公路上,快速奔跑,如一只暴戾而狂躁的黑宸!

坐在车内,霍东宸的脸『色』阴沉的厉害!

转过头,霍东宸看着车窗外一闪而逝快速掠过的墨山丛林,眼中的阴冷越来越明显!

自己竟然被一只小小的手环给耍了!

同时让霍东宸更恼怒的是,宁西,逃跑了!

“咚!”

霍东宸慢慢攥紧了拳头,狠狠朝着车窗上用力打了一拳,股指间泛起渗人的惨白『色』!

“……混……蛋!”

“……”

莫非离在前座,而后背却能够感觉到从后座上散发出来的无形压迫而冰冷的气场!

尤菲米娅带给他的消息不假,果然是宁西绑架了霍东宸。

莫非离想起自己刚刚在那所小房子里找到霍东宸的时候,看着他独自一个人坐在床上在想着什么,心里不知道是一股什么样的感觉,有些堵塞喉咙。

他从来也没想过,宁西竟然有那么大单子,竟然挟持霍东宸!

即使,在霍行宫她半个字都没有提过,然而,心里却格外的在意着宸少和苏小姐的婚礼。

在宸少那么重要的婚礼上,挟持了新郎而让婚礼无法进行。

莫非离轻笑的有些无奈,他不明白,不明白一向很得宸少宠心的聪明小犊子,竟然会干出这种蠢到不能再蠢的傻事!

宁西,难道,你不知道做这种事情的下场,后果该会有多恐怖么?

墨山,霍行宫。

当罗家烈,黎晰和霍行宫其他的部下们,看到霍东宸回来时,同时都有些惊讶和欣喜!

然而,除了罗家烈和黎晰,其他的人只是以为自己的主子,不过是出了几天公差而已。

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霍东宸看着装饰仍像完全新婚房一样的自己的卧室,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把这些都撤掉,换成原来我屋子原来的样子。”

“是,宸少,关于您失踪那天,欧厉风假扮成您的样子,顺利的和苏馨柔小姐完婚。在场的人除了裴少爷和雨臣少爷外,其他的都不知道。”

“……”

欧厉风?

听到莫非离的话,霍东宸稍稍一愣,随后冷笑一声。

宁西给自己下『药』带走自己和欧厉风假扮自己是同一天,要不要这么巧合?

还是说……在这之前,她就已经计划好了一切?

虽然,这些事情的确有够让霍东宸心情糟糕的,然而,还是有一点值得庆幸。

至少,婚礼还是顺理成章的“完成”了。

“这么说,苏馨柔现在被欧厉风带走了?”

“嗯,不过宸少,属下在整理苏馨柔小姐房间的时候,发现了这个。”

莫非离从兜里掏出从苏馨柔房间里找到的一个袖珍的视频播放器。

“这是什么?”

“属下看了一遍,视频时间并不长,似乎像是在欧厉风没有发觉的情况下被录制下来的。”

“……”

霍东宸打开视频,看着里面喝道醉醺醺的男人欧厉风,说着一些霸道却爱意十分明显的“醉言”,黑眸淡淡。

“属下查过监控录像,这个东西正是宁西交给她的。”

宁……西!

霍东宸锐利黑眸,筱乎闪过一丝阴鸷,分外冰冷!

“虽然,苏馨柔小姐对欧厉风格外惧怕,但是,那个男人似乎对苏小姐却是另一种感觉。”

“哼,是啊……”

霍东宸扯出一丝冷笑。

不管到什么时候,她苏馨柔,永远都只是我欧厉风的女人!永远!

这种十分符合欧厉风霸道的表白方式,的确再明显不过!

霍东宸本刚刚还苦恼该如何把苏馨柔从那个恶魔手中救回来,然而当他看到手中的视频时,却改变了想法。

自己不是神,不可能解决所有的问题。

或许,这场被欧厉风给承接下来的婚礼,更适合苏馨柔。

“宸少,属下找到您的位置消息,还是尤菲米娅公主告诉属下的。”

“她什么时候来的?”

“是在宸少婚礼的那一天,不过,当属下想告诉您的时候被宁西拦下来了。”

“……”

恐怕,自己那个时候,已经因为宁西那杯“花茶”而正在睡觉了。

霍东宸再一次冷笑,笑意顿时又跌了十个冰点!

被自己养到温顺之极的小犊子反咬一口,这种屈辱的滋味,无论怎样也让霍东宸咽不下这口气!

被宁西“囚禁”的这几天,尽管她把自己照顾的无微不至,然而,那样暴戾的只能用欢爱一次次来泄愤的霍东宸,却更像是一个……床,奴!

“呃……”

霍东宸狠狠攥紧了手中的视频播放器,这种丢人的“受辱”发生在他这样一贯式高高在上的高傲将军身上,简直比死还要屈辱百倍!

莫非离虽然不太清楚,霍东宸被宁西绑架的这几天,究竟过的是怎样的生活。

然而,霍东宸半身赤『裸』的躺在床上,宁『乱』的床褥,却很自然的会让人联想到发生过什么事情。

从霍东宸脸上阴沉的暴怒,不难让莫非离猜出宁西接下来的下场会是如何。

“那边怎么样了?”

“那边?”

被霍东宸突然这样一问,莫非离稍稍愣了一下,看着他冰冷的俊脸,莫非离才突然明白过来。

“呃,属下离开的时候已经派人在那所小房子里,但是现在,宁西还没有回来。”

“给我找……”

“呃,是。”

“就算是把地球给我翻遍,也要找到宁西!”

“是!属下明白了!”

莫非离整了整身子,认真的点了点头。

“宸少,那个……尤菲米娅公主殿下,暂时还在霍行宫。”

“……”

放水,在自己的奢华大卧房里,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

霍东宸换了身衣服之后,就来到客厅。

裴雨臣和尤菲米娅公主两个人,用英语交流的非常欢快。

霍东宸轻笑了下,自己刚刚回来霍行宫还没一会儿,裴雨臣就已经来了。

看样子,他已经知道了自己回来这里的消息。

看到霍东宸从楼上下来,裴雨臣立刻站起来跑到霍东宸面前。

“嗯,看样子你的精神比我想象之中的还要好。”

跟莫非离一样,裴雨臣首先上上下下打量这眼前的男人,确定霍东宸没缺胳膊少腿儿的,裴雨臣才放心的松了口气。

“怎么样东宸,这几天的休闲假期,过的还愉快么?”

“的确非常不错。”

霍东宸做了一个“你懂的”的男人表情,让裴雨臣稍稍一愣,会意到了什么。

只是轻轻的笑了笑,裴雨臣也就没再多问。

被宁西绑架总比别人来的好,至少,不用担心霍东宸会受到什么威胁。

侧过身看了看霍东宸的身后,裴雨臣秀气的眉轻轻一皱。

“西西呢?”

“……”

站在霍东宸身后的莫非离,冲着裴雨臣轻轻摇了摇头,最好现在不要说那个敏感的名字。

“东宸!你终于回来了,这几天我好害怕……”

“谢谢尤菲米娅公主,我很好。”

“那就好,你失踪这些天我非常担心!那个女人有没有伤害东宸?”

霍东宸绝美的英挺五官上,看不出任何疲惫的样子,有的依旧是他身上从骨子里散发出来,那种标准的骄傲将军般的帅气自信!

“我现在不是完好无损的站在公主殿下面前么?”

“可是东宸被那个女人给绑架了啊!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是要用你来要挟高额的赎金吗?还是那个女人和其他的犯罪分子一样,要威胁东宸什么?”

绑架索要高额赎金?与其他犯罪分子一样威胁自己?

尤菲米娅,你给宁西自顾自扣上的大帽子,是不是有些严重了?

“公主殿下多想了,那个女人并没有伤害我。”

“呃,嗯,我只是太担心你了!不过,就算是没有伤害东宸,单她做的这件事就已经构成犯罪!”

“……”

“东宸,下令抓捕那个犯罪的女人吧!”

“嗯?”

裴雨臣微微挑眉,似乎对尤菲米娅的话非常感兴趣。

走过来,站在两人中间,裴雨臣一脸“很赞同”她话的样子。

“竟敢明目张胆的挟持中国海军上将,这可不是件小事!”

“就是说啊,所以,一定要抓住那个女人让她绳之于法!”

“嗯,公主殿下的这个提议,我觉得不错。只是不知道……东宸的意见呢?”

“……”

莫非离无奈的叹了口气,走到裴雨臣身后,小声道。

“雨臣少爷,您,还是少说两句吧。”

“如果东宸放纵这件事情,以后要是遇到第二个宁西,第三个宁西用同一招来挟持海军上将,那还有没有王法?岂不是助长犯罪者的火焰?”

“嗯!裴总司令说的对,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东宸,你一定要抓住那个罪犯,绳之于法,以儆效尤!”

“嗯,尤菲米娅公主殿下的中文非常棒呢!”

“……”

一个想要狠狠惩治宁西,另一个在旁边可恶的煽风点火,霍东宸始终只是沉默的听着两个人的一唱一和,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章节目录 第330章 怎么讲? 俊脸上,依旧保持着浅淡的笑容,只有裴雨臣能够看懂霍东宸黑眸里泛着冰意的冷怒。

“关于这件事,属下自有分寸,劳烦尤菲米娅公主殿下费心了。”

“不,这是我应该做的!东宸,那个女人在哪里?抓住她了吗?”

“挟持军政高官这种事,正如尤菲米娅公主殿下所说,非同小可。”

霍东宸话语浅浅,然而其中蕴含着让人猜不透的深浅力量,却让尤菲米娅听不太懂。

“所以,我自然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

“唔……”

听着霍东宸坚定的话语,尤菲米娅脸上轻松了几分,只要听到他这么说,尤菲米娅就有些放心。

至少,从霍东宸的脸上,可以看出温火的怒意。

当然,裴雨臣也自然听得出这会一种怎样的“不放过她”,恐怕,现在连霍东宸也不知道宁西去了哪里。

这一次,宁西才是真正的失踪了!

“宸少,宸曦少爷来了。”

“东宸!”

黎晰走进客厅,跟霍东宸禀报的话音儿还没落下来,就看到了顾宸曦焦急的跑了进来。

当顾宸曦看到霍东宸完好无缺的站在客厅里时,顾宸曦的脸上才『露』出了直白的踏实。

“东宸,还好你没事!”

“嗯,我很好。”

“我就知道,西西不会伤害你的。”

“嗯?”

霍东宸很有意味的看了一眼裴雨臣,又转过头看了看顾宸曦。

“不用看我,的确是我通知顾先生的。你失踪这几天,大家都担心坏了!”

裴雨臣很理所当然朝着顾宸曦看了一眼,而顾宸曦也很理所当然的可爱点点头。

“嗯!这几天我跑遍了所有地方,又去找宁家兄弟。对了东宸,你回来了,那西西呢?”

“……”

顾宸曦担心霍东宸的心不假,然而,他心里更加担心另一个女人,宁西。

环视了大厅一周,就是见不到宁西的身影。

若不是裴雨臣在电话里确定告诉他的确是宁西绑架了霍东宸,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西西竟然真的做了这样的事情。

但是,顾宸曦也不是不了解霍东宸的『性』格,他现在恐怕一定非常生气!

裴雨臣无奈的一摊手,让顾宸曦明白了什么。

然而,此时他也稍稍松了口气,就这样把东宸莫名其妙的带走,耽误了他许多重要的事情,就算西西害怕的躲藏起来,也未必是件坏事。

这样,霍东宸也就无法再“欺负”她了吧……

当这几个男人,话题总是谈到关于宁西的时候,气氛就会显得有些尴尬,尴尬的有些微妙。

莫非离在一旁安静的站着,眼前这几个人对宁西的在意程度,没有一个低的。

这个女人,算是红颜祸水吗?

尽管,莫非离知道裴雨臣接近宁西的目的,似乎并不单纯。

“不管怎么说,东宸现在刚刚回来一定很累了。”

“嗯,说的也是,东宸还是休息一会儿去吧,看到你现在没事,我就放心了。”

顾宸曦轻轻笑了笑,这几天,起码自己的心可以放下来一半了。

“东宸,我公司还有些事情,晚些我再过来看你,那我先走了。”

“嗯,路上小心。”

顾宸曦没有多逗留,确定霍东宸安好之后,就先离开了。

裴雨臣看了看没有走意的尤菲米娅,又看了看霍东宸也轻轻一笑。

“既然这样,那我也先走了。”

“裴总司令不留下来吃晚餐?”

霍东宸脸上很明显的留意,然而却让裴雨臣有些发冷。

似乎霍东宸的这顿晚餐,更像是鸿门宴。

“改天吧,我想你现在的身体更需要好好休息!”

“……”

很有意味的一笑,裴雨臣冲着尤菲米娅公主很绅士的优雅一鞠,转身离开。

他可不想留在这里继续当电灯泡,看来,霍东宸成为英国皇室的中国第一女婿,不是没有可能。

相比较这个曾经是世界第一小姐的公主殿下,裴雨臣更对宁西有兴趣。

从霍行宫出来,裴雨臣的白『色』路虎,就已经开到了门口。

萨梅卡看着裴雨臣一脸轻松的出来,就知道霍东宸已经没什么可担心了。

“雨臣少爷,接下来要去哪里?”

“担心了那个小子这么多天,我都没有好好睡过一次觉,回家。”

“是,不过雨臣少爷,不是还有一位令您担心的吗?”

萨梅卡专心熟练的开着车,在墨山环海的高速公路上。

裴雨臣把萨梅卡从越南带回来也有一阵子了,萨梅卡这段时间的中文突飞猛进,让裴雨臣非常满意。

身手不亚于特工水准的越南女兵,实力果然也不差!

能把她收为自己的心腹部下,裴雨臣觉得自己那一夜牺牲的“『色』诱”,也算值得。

“嗯,不过,现在对于宁西来说,在霍东宸身边才是最危险的。”

“东宸少爷不是很喜欢西西小姐的吗?”

萨梅卡有些稍稍不明白,明明两个人相互喜欢,然而,却又被同一种“倔强”而相互折磨。

这样,对谁来说都不是件好事!

“或许是东宸爱的方式比较特殊罢了。”

想要那个家伙老老实实的从心里说出我喜欢你类似这样的话,恐怕不把他『逼』到一定份儿上,是不会听到的。

这个家伙,往往更喜欢用实际行动来表达。

“萨梅卡还是有些不明白。”

“呵呵,比起这个,你是怎么察觉到尤菲米娅身上的?”

裴雨臣手托下巴,帅气的侧着俊脸,看着车窗外美丽的海面。

“其实,萨梅卡也只是猜测的罢了,雨臣少爷说过,尤菲米娅公主很喜欢东宸少爷。这一次东宸少爷大婚,公主殿下都专程从英国赶来参加,可见她对东宸少爷的重视。”

“嗯。”

“偏偏东宸少爷这个时候和西西小姐一起失踪,萨梅卡就觉得很奇怪了。在没有找到东宸少爷之前尤菲米娅公主就说离开,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呵呵,女人的第六感吗?”

“呃……”

被裴雨臣妖孽的口气逗引,萨梅卡麦『色』蜜的小脸儿微微泛红。

“如果雨臣少爷要是这么说的话,那大概就是吧。如果是萨梅卡在意的人要是失踪了,萨梅卡绝不会就这样坐视不管的。所以,我猜尤菲米娅公主撒谎离开,也只不过是想让某些人放松,这样或许对于她来找东宸少爷来说更有利。而在霍行宫卧底这几天,萨梅卡果然发现尤菲米娅公主有暗线,所以才告诉雨臣少爷的。”

“做的不错,萨梅卡。”

“谢,谢谢雨臣少爷……”

被裴雨臣夸奖,对萨梅卡来说,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开心的了!

现在,东宸回来了,裴雨臣悬着的心,放松了一大半。

然而,宁西却开始真正的失踪。原本,她就是dass的优秀特工,如果她真的想要躲着霍东宸,恐怕要找到她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如果,能在霍东宸之前找到宁西的话……

裴雨臣漂亮的黑眸底部,萦绕起一抹复杂的神『色』,微微泛着冰冷。

或许这对霍东宸来说,可以成为制服他的绝对武器!

那个男人的弱点,就是宁西!

“铃铃铃……”

诺基亚特有的专属铃声,打断了裴雨臣的思索。

看着上面熟悉的来电显示,裴雨臣轻轻一笑接起了电话。

“雨臣少爷,我是容月。”

“嗯,怎么了?”

“对不起雨臣少爷,我跟踪宁西似乎被她发现,跟丢了。”

果然,自己猜的不错!

裴雨臣只是轻笑着,口气也没有任何生气或责备。

“没关系,毕竟她也是一名优秀特工,既然跟丢了,就回来吧。”

“嗯。”

挂掉电话,裴雨臣俊眉间徘徊起一丝苦恼。

“雨臣少爷,要不让萨梅卡去试试看?”

“……不必了,或许有一个人可以找到她。”

“什么?”

“呵呵,没什么。”

萨梅卡点了点头,认真的开启车来。

无论裴雨臣说什么话,这个女人从来都是用百分之二百的认真来对待。

裴雨臣挺欣慰萨梅卡没介意他当初可恶的『色』诱『逼』迫。

女人终究是女人,唯一和男人不同的是,她们都是被感『性』所驾驭的动物。

这种动物是最敏感的,也是最容易受伤的。

然而,却也是最致命的!

明知道很危险,却还是忍不住她的诱『惑』,一步步令自己沉沦。

即使,知道她们是有着华丽外表『迷』人而又带着致命的毒『药』!

“雨臣少爷,刚才您去霍行宫的时候,老爷打来了一个电话。”

“老爷子?”

“嗯。”

突然听到萨梅卡说了一句,裴雨臣稍稍皱起俊气眉头。

“老爷说晚上让雨臣少爷过去陪他一起吃饭。”

“……知道了。”

裴雨臣的父亲,裴耀祖并不是军政人物,然而,他在这些人中的地位却也不容小觑!

甚至,盖过霍东宸。

在这个时候让自己过去吃东西,裴雨臣似乎已经猜到裴老爷子要跟他说些什么。

东海,高级私人住宅区,舍得一阁。

能够住在舍得一阁这座豪华小区内的人,几乎全部都是身价过百亿的各种名流。

一座座几乎超过五百平米的私家别墅,奢华大气。

白『色』路虎开进这种地方,显然和擦车而过的一辆辆名牌跑车,形成鲜明对比。

看着车窗外炫富的一辆辆高级跑车,裴雨臣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相比较住在这里的人,裴雨臣更喜欢霍东宸的低调。

呃,好吧,最高端配置的suv越野悍马也不算是……高级的车吧。

不算,一定不算!

白『色』路虎驶进小区,门口帅气保安看着白底红字的官方要员车牌,恭敬的行了一个标准军礼!

停在最里面靠近景『色』优美湖水旁边的一栋大别墅前,裴雨臣提着一套精美礼盒,朝着大别墅走进去。

“大少爷,您回来了。”

“嗯。”

门口的佣人看到裴雨臣回来,连忙招呼的打开门,去通知裴耀祖。

外面虽然是欧式风格建筑的别墅,里面却是四四方方典型的中国风特『色』,雕梁画栋,金碧辉煌!

裴雨臣来到客厅,把精美礼盒小心翼翼的放到了紫檀木的桌子上。

不一会儿,从客厅里面传出一声老者浑厚却底气十足的敞亮嗓音。

“麟儿,你回来了。”

“老爷子都发话了,麟儿怎么还敢不来?”

一身中国红的唐装,霸气十足!

裴耀祖迈着沉稳的四方步,手中把玩着两个翡翠玉球,两只圆润的玉球在手掌中转动,发出清脆的摩擦声,格外好听。

棱角分明的国字脸上,眉宇间与裴雨臣十分相似,只是多了一份岁月沉淀的痕迹,不过却依旧英朗!

“麟儿,这次又带了什么好东西?”

“这个啊。”

裴雨臣小心翼翼的拿过自己带来的礼物,送到裴老爷子眼前。

“最近在潘家园琉璃厂淘到的,麟儿想老爷子应该会很喜欢,所以就买下来了。”

“哦?”

裴雨臣轻笑着,小心翼翼的把精美礼盒的外包装拿掉。

红『色』镶金丝的锦缎礼盒,就已经格外显得奢华,当裴耀祖看到里面摆放的东西时,脸上顿时微微惊讶。

“不知道麟儿的眼光是否会让老爷子还觉得满意?”

绸缎锦盒里装着一套清朝景德镇出土的篮彩盘宸纹茶具!

化工精美,巧雅繁丽,尤其是茶杯上的蓝『色』盘宸,栩栩如生,灵动『逼』人!

第一眼看上去,就知道价格“相当不菲”!

能够从琉璃厂淘到如此珍宝一般的茶具,恐怕裴雨臣没少费心思!

“嗯,麟儿对古董的眼光向来没出过错!”

“呵呵呵,老爷子喜欢就好。”

裴雨臣轻笑着,他就知道,这套茶具绝对会让老爷子十分喜欢。

“不过……”

裴耀祖顿了顿,国字型的脸上,『露』出一抹让裴雨臣猜不透的笑意。

“就是不知道麟儿看人的眼光如何了。”

“麟儿不明白。”

“霍东宸失踪,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动手?”

果然,这才是裴老爷子真正叫他来的原因。

裴雨臣依旧是轻笑不语。

“麟儿,上一次你帮霍东宸除掉水警区总司令孙建设的事,我也不追究你什么。但是,这一次机会如此难得,为什么要眼睁睁的放手不管?”

“呵呵……”

裴雨臣轻笑着示意旁边的管家把这套价格不菲的景德镇茶具拿下去。

转过头看着脸『色』威严的裴耀祖,裴雨臣耸了耸肩。

“麟儿知道霍东宸对于老爷子来说是一个阻碍,但是,现在还不是除掉他的时候。”

“怎么讲?”

“下个月初就要开始军事大演习,这一次毫无疑问的又是霍东宸亲自参加作战。如果这个时候他被人突然暗杀,首先就会怀疑到是内部人干的。”

“……”

章节目录 第331章 不想被他骂 欧厉风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在见到这个女孩儿时候的样子,那张漂亮的笑靥,清澈透明的双眼。

被自己强行压在身下宁辱拥抱时候的绝望哭泣,和骨子里坚韧不拔的倔劲儿。

苏馨柔的每一个样子,都已经渐渐让欧厉风开始沉沦,沉沦到爱的界限。

“……”

虽然,自己是一个满身罪恶的黑手党,但是,欧厉风也想要用这双罪恶的手,来好好保护眼前的女人!

还有,他们的孩子……

或许是因为这具胸膛太过舒适温暖,苏馨柔轻轻挪动了身子,把头偏向另一边,『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曲线。

欧厉风轻轻把手拿开,十分小心轻柔的不想弄醒苏馨柔。

大手在空中稍稍停顿,欧厉风的黑眸变得更加温柔。

伸到温暖的被窝里,欧厉风宽厚的手掌,拂过苏馨柔软软的身子,一路下滑到平坦的腹部。

停在她腹部的位置,欧厉风才稍稍加重力道,让自己的手掌紧贴着那温暖的地方,感受着不一样的孱弱生命气息。

掌心微微的悸动感,通过胳膊直接传达到欧厉风的内心。

这个地方,孕育着自己最挚爱的宝贝!

似乎像是等不及了一样,欧厉风多想要亲眼看看自己漂亮的宝贝女儿会是一个什么样子。

“呵呵……”

想到这里,欧厉风脸上的笑意变得更浓!

她的妈妈本身就是个美人胚子,相信她一定会继承她妈妈那美丽的梦幻外表,将来也一定会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宝贝公主!

真的,好想盼望孩子出生那一刻的到来!

“唔……”

苏馨柔似乎感觉到了覆盖在自己肚子上的那张宽厚温暖的有力手掌。

习惯『性』的抬手抚『摸』自己的腹部,苏馨柔的小手和欧厉风的手掌重叠在一起。

感觉出来这只手并不是自己的,苏馨柔小小一惊想要抽回,却被欧厉风默默无言的攥住,一起覆盖在他们挚爱的宝贝孕育地方。

欧厉风这种太过温柔的无言举动,让苏馨柔感觉心里有些小小的甜蜜!

“对不起,我吵醒你了。”

刚刚睡醒的欧厉风,声音略带沙哑的低沉『性』感,苏馨柔听得出其中的温柔。

这种声音,让她无法抗拒。

“没,没关系。”

单手支撑起自己的身体,欧厉风俯身在她眉心漂亮的朱砂泪痣上,温柔的印上一吻!

这个吻轻柔却爱意十足!

“早安。”

“……”

转过头,欧厉风看着时间已经差不多,今天对他来说,还有重要的事情。

苏馨柔眼前视线一片黑暗,似乎已经慢慢熟悉了失明之后的生活。

安静的躺在床上,感觉到床面轻微的晃动和身边温热的气息离开,她稍稍一愣。

“今天,我可能会回来晚一些。”

“……”

晚回来一些?

做哪里?和什么人?晚一些的意思是多久才会回来?

苏馨柔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串问题,她很想要开口问,却被什么东西堵住喉咙,最终还是没有张开口。

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被一双温热的大手给轻柔的掖好被角。

“对了馨柔,有没有想过给我们的孩子起个名字?”

“……诺儿。”

“诺儿?”

欧厉风稍稍一愣,脸上带着温柔笑意。

“很温柔的名字,就像你一样。”

“唔……”

大手抚『摸』过苏馨柔,柔软的秀发,苏馨柔再次轻轻闭上眼睛。

这种专属欧厉风霸道的温柔,让苏馨柔越来越习惯,甚至,对这种感觉越来越喜欢!

穿好自己的衣服,欧厉风整了整黑『色』领带。

转过头看着床上,苏馨柔安静的背对着他躺在床上。

今天是怎么了?

似乎,总感觉有些离不开苏馨柔。

自嘲的一笑,欧厉风再次走到床边,俯身在苏馨柔小巧的耳坠儿前,轻轻一咬。

“诺儿,爸爸要出去咯。”

“……”

这句话让苏馨柔的脸,突然飞起两抹羞涩红云!

欧厉风很满意她现在的样子,低头含着磁『性』的笑。

“馨柔,我走了。”

“……”

不能再这么留恋了,他今天还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去做!

欧厉风面对着镜子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再次睁开。

镜子中,刚才还是模范丈夫一样温柔如水的男人,此时脸上有的只是让人敬畏而胆寒的冷酷!

“那……那个!”

“什么?”

被窝里那股让人安心的温暖力量,似乎在渐渐流逝。

听着越来越远的脚步声,苏馨柔攥紧小手,从床上坐起来。

美丽的空洞眸子,朝着欧厉风的方向,无聚焦的望着。

“……早,早点回来。”

“……”

欧厉风锐利黑眸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悸动!

床上脸颊红润羞涩着,他从没想到苏馨柔竟然会跟他主动说出这样的话,简直就像是一个新婚小娘子不希望丈夫离开的留恋!

欧厉风没有做任何的回答,苏馨柔稍稍希望的脸上,稍稍带着失望的表情,幽幽的叹了口气。

他大概已经走了。

尽管,欧厉风没有说他去做什么事,然而苏馨柔也大概猜得到。

每一天对于那个男人来说,都会有危险的存在吧。

不知道怎么的,今天醒来之后,为什么会觉得心里有些……慌『乱』?

“……呃?”

突然,身子被一双有力的臂膀环绕的抱紧怀中!

苏馨柔能够感受到这双臂膀疼惜的力量,她没有做任何反抗。

“嗯,我会早点回来。”

“嗯。”

耳际边温柔却坚定十足的话语,让她的心才稍稍安定下来。

听着关门离开的声音,苏馨柔没有了什么睡意,用被子包裹住自己坐在床上。

被子里还残留着欧厉风身体的温热,让她感觉非常安心。

明明那个男人是一个让人害怕的黑手党,然而有的时候,却可以给人如此安心的强大力量!

大概是因为,自己也是爱着他的吧……

爱没有什么特定的意义,喜欢就是喜欢上了。

就算他是一个犯罪分子也好,或者是杀人不眨眼的黑手党也好,此时苏馨柔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理智!

她喜欢这个男人,非常非常喜欢!

“……爸爸妈妈,对不起。”

沉默了一会儿,苏馨柔喃喃自语的开了口。

“即使他是一个满身罪恶的黑手党也好,但是女儿……爱他!”

爸爸妈妈,这是女儿的选择的道路,我相信,他会带给我幸福。

所以,到时候请你们一定要微笑着祝福女儿和他……

墨山,霍行宫。

“叩叩叩……宸少。”

“……”

“叩叩叩!宸少,我是非离!”

“……”

已经站在霍东宸的卧房门前敲了不下十次,然而,里面仍是没有任何动静回应。

莫非离俊气的眉头稍稍一皱,现在已经快要中午了,霍东宸一向是作息时间非常有规律的人,就算整晚熬夜不休息,绝不会拖睡到这么久!

在霍东宸身边待了十几年,莫非离非常清楚霍东宸的规律。

在他和霍东宸两个人特种兵服役时期,一天二十四个小时,只要给霍东宸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他绝对可以精神最佳状态坚持四十八个小时!

“……对不起宸少,非离进来了!”

“咔!”

心里实在没底,莫非离扭开门把手直接闯进霍东宸的卧房。

厚重的黑『色』窗帘,遮盖住外面的阳光,卧房里暗『色』调的奢华,格外安静。

新婚房的气氛,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所有的一切设施,再次回到了主人原本房间的样子。

巨大圆形的睡床上,霍东宸沉沉的睡着。

看到霍东宸安好无事,莫非离才稍稍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意外情况。

但是,霍东宸的警觉『性』一向非常高,就算是莫非离没有多少响动的进来,霍东宸也不会没有察觉。

然而……

“宸少?”

“……”

还是没有任何的回应,莫非离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床上睡着了的霍东宸。

英挺俊美的五官,平静至极。薄情的浅唇,微微张开还有均匀的呼吸声。

莫非离一时间,有些看呆住了神儿。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霍东宸如此熟睡的样子。

“宸……少?”

“……”

不知道怎么的,莫非离竟然不敢抬手去触碰眼前的男人,只是安静的站在床前看着霍东宸依旧熟睡。

或许,是因为这几天他太累了,所以才会……睡的如此深沉吧!

沉默了一会儿,莫非离轻手轻脚的转身离开。

难得霍东宸会给自己如此一个放松的时刻,就让他好好休息休息吧。

关上门,莫非离刚要转身离开,就看到尤菲米娅站在一旁。

“公主殿下。”

“东宸还没有起床吗?”

“是的,最近这段时间宸少的压力太大,让他有些疲惫。”

“原来是这样呐……”

莫非离的话,没有任何可以怀疑的地方。

尤菲米娅本想等霍东宸起来一起吃午餐,看来,现在只有她自己一个人了。

“公主殿下午餐已经准备好了,您先用餐吧。”

“嗯,也好。对了莫先生。”

“公主殿下还有什么吩咐?”

“那个,关于抓捕那名女人的消息,我已经通报给英国联邦调查局帮忙,莫先生应该不会介意吧。”

“呃……”

尤菲米娅的动作,真不是一般的快!

被英国皇室公主亲自下令,恐怕英国联邦那边绝对会非常重视这件事情!

莫非离心里虽然有些怒意,然而平静的脸上,却看不出半分情绪。

“真对不起,让公主殿下为了我家少爷的事费心了。”

“没什么,我只是想快一些抓到那个女人,这样的话,或许就能找到失踪的霍太太了。”

“……”

霍太太?

看样子,东宸还没有告诉公主殿下关于苏馨柔的事情。

“从东宸回来之后,他的心情就很不好,我想一定是在担心着失踪的霍太太,所以我才会擅自做主了。”

“属下并没有责怪公主的意思,我想宸少若是知道了这件事情,也会很感谢公主殿下的帮忙。”

“是吗?那就好!我还以为这会让你们生气的,呵呵……”

既然明知道会生气,为什么还要做多余的事情!

莫非离只是浅笑了下,再没说其他。

伸手礼貌的对尤菲米娅做了一个“请”字,尤菲米娅稍稍一愣,很快会意过来,点点头,朝着楼下走去。

莫非离安静的跟在尤菲米娅身后,俊眉轻轻纠结起来。

宁家别墅。

宁锦葵吃完饭后,直接来到了哥哥屠苏的房间。

从今天早上宁锦葵就知道,哥哥一大早天还没有亮就离开宁家。

他要去做什么重要的事情,宁锦葵在心里猜到了个大概。

打开哥哥房间的门,房间里干净整洁,书桌上各种类重要文件,也被井井有条的整理码放整齐。

的确是宁屠苏干净冷锐的『性』格。

环视了房间一周,放在办公桌上的黑『色』笔记本,顿时引起弟弟锦葵的注意。

坐在办公桌前,熟练的打开笔记本电脑,开机密码早已经被宁锦葵背到滚瓜烂熟。

打开电脑,宁锦葵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的按着,用鼠标寻找自己想要的东西。

屏幕上浏览着一个个文件夹,被隐藏起来的“姐姐宁西”文件夹还是被宁锦葵找到。

点开文件夹,宁锦葵看着里面的东西,大部分都是关于姐姐西西在dass中的各种记录和任务,还有一份打开着的追踪文件。

当宁锦葵打开追踪文件,熟悉的东海市详细大地图,除了星号标注的霍行宫和宁家外,在东海郊区偏远的一个地方,也有被星号标记。

“……哥哥,你果然知道姐姐在哪里!”

宁西帅气稚嫩的小脸儿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

今天,可以去找姐姐了!

“小苏苏!给我出来!”

“玲珑小姐你来了,大少爷今天很早已经出去了。”

“什嘛?!”

“……”

宁锦葵刚刚合上笔记本准备出去,外面一声熟悉的清亮吼声,让宁锦葵稍稍一愣。

谢玲珑来了?

从二楼下来,宁锦葵看着一脸炸『毛』样子的谢玲珑,歪头一愣。

“玲珑姐姐?”

“嗯,锦葵你看到你哥哥没有?”

“哥哥?”

宁锦葵抬头想了想,从楼梯上下来。

“哥哥今天早上很早就出去了,估计要很晚才能回来。玲珑姐姐今天来有什么事吗?”

看着谢玲珑一脸想要咬人的表情,宁锦葵依旧是一脸无邪的可爱笑容,这可是谢玲珑最喜欢的笑容。

看着身边这个天真可爱的小弟,谢玲珑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今天屠苏并没有去总部。”

“嗯,哥哥今天有其他重要的事情去做了。”

“什么重要的事情?”

“这个,玲珑姐姐还是自己去问哥哥把,我可不想被他骂。”

“……”

今天是周日,宁屠苏不上班休息是最正常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332章 惊愕 然而,今天她谢玲珑可没有这么悠闲,刚刚到总部,却听到一个惊人的秘密消息,让她再也无法淡定,一口气跑来了宁家。

“玲珑姐姐,发生什么事情了?可以告诉锦葵吗?”

“锦葵,这……”

看着谢玲珑脸上“严重有事发生”的样子,宁锦葵不关心才怪。

这么炸『毛』的跑到宁家,进门点名找哥哥,一定是因为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恐怕这件事情,连哥哥都还不知道。

不知道为什么,宁锦葵心里总有股“一定和姐姐有关系”的不祥预感。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屠苏大概什么时候会回来。”

“这个,哥哥出门的时候没有说哎。”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宁锦葵,谢玲珑对眼前这个表面无辜却善于伪装,聪明之极的小家伙,真不敢『乱』说什么。

他和屠苏不一样,只要一冲动,什么事都可能做得出来!

况且,这又是关于……宁西的!

“……”

谢玲珑欲言又止的样子,让宁锦葵在心里猜到了些许。

耸耸肩膀,宁锦葵随意的开了口。

“是关于姐姐的事情吗?”

“呃……”

“玲珑姐姐,其实你没必要隐瞒什么,我知道姐姐在哪里。”

“什么?”

“霍东宸的失踪,其实就是被姐姐带走的,我知道她现在在哪里。所以,你没必要对锦葵隐瞒什么。”

“……”

“这件事情,哥哥也是知道的。”

屠苏也知道?

听到宁锦葵这么一说,谢玲珑犹豫了一会儿,随后还是妥协了这个聪明的弟弟。

“玲珑小姐,喝口水先休息一下吧。”

“谢谢田妈。”

看着谢玲珑火急火燎的跑过来,田妈倒了杯果汁给谢玲珑。

谢玲珑脸上不知道是纠结还是担忧,沉默了一会儿,谢玲珑攥紧了手中的杯子,抬起头看着宁锦葵。

“今天我去总部的时候,听到军士长和英国联邦fbi的对话。”

“是关于哥哥的事情?”

“这倒不是。”

谢玲珑摇了摇头,不知道该怎么说。

“……不知道是谁走漏了关于霍东宸被绑架的消息,现在英国联邦请求和中国警方合作,抓捕宁西!”

“抓姐姐?”

宁锦葵眨了眨水润的黑『色』眼睛,低下头。

“是英国皇室尤菲米娅公主殿下亲自下达的命令。”

“……”之前几天还曾经被哥哥屠苏奉命保护的公主殿下。

尤菲米娅授予哥哥的金『色』军章,现在还在宁锦葵的房间。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谢玲珑的话,此时宁锦葵的纯洁透彻的眸子中,闪过一丝阴鸷的狠戾!

“是尤菲米娅公主?”

“嗯,她是怎么知道是西西绑架了霍东宸的?”

“……或许,这件事哥哥最清楚。”

今天,谢玲珑带来的这个消息,似乎的确很坏!

姐姐被通缉了吗?

绑架海军上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毕竟,霍东宸不是个普通人,官方肯定会也格外在意这件事情。

现在好了,连犯罪者都知道是谁了,姐姐现在会不会有危险?

“……”

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那帮是非不分的混蛋警察一定会找到姐姐的,要赶快把姐姐带回来才可以!

想着想着,宁锦葵“噌”的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来。

“锦葵,你要干嘛?”

“姐姐现在还在东海郊区那边,我要去把姐姐接回来。”

“……”

听到宁锦葵的话,谢玲珑稍稍偏过了头。

虽然,宁锦葵已经知道了西西之前的事,但是现在,西西早已经不再东海市了!

这件事情,只有谢玲珑一个人知道。

“玲珑姐姐不和我一起去吗?”

“我……去!”

“那就别浪费时间了,我们走!”

宁锦葵拿过沙发上的外套,抓起柜子上的车钥匙就朝门外跑去。

谢玲珑看着话语平静,内心却已经十分担心宁西的弟弟,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宁家这两个优秀的兄弟,却有着同一道无法跨越的禁忌线。

不能对任何人说关于西西现在离开的消息,谢玲珑只有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跟着宁锦葵一起出去了。

东海,市区郊外。

当宁锦葵和谢玲珑两个人开车到那里的时候,宁锦葵刚要下去,却被谢玲珑拽住!

“先不要下去。”

“姐,怎么了?”

“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安静的小房子周围,有几辆黑『色』轿车。

谢玲珑在宁屠苏手下做事这么长时间,也耳濡目染了些宁屠苏的敏锐,毕竟,她也是一名特工。

这种安静的气氛,安静的有些诡异。

“我先过去看看,如果没事你再下来。”

“我没关系,我担心姐姐现在”

“如果你下去出了事,只会让西西更担心!”

“呃……”

“你好好看看那几辆车的车牌!”

被谢玲珑这么一提醒,宁锦葵转过头才仔细的看起来,不看还好,一看,让宁锦葵顿时皱起眉头。

统一的黑『色』车牌,开头字母也都是同样,包括数字牌都是连数的。

这几辆车,到底是什么来头?

“是霍东宸私人部队,宸帝集团的车。我想,现在里面很可能都是霍东宸的人。”

“难道那帮人已经知道这里了?”

“不清楚,我下去看看。”

谢玲珑没再多说什么,尽管,她已经知道里面已经没有宁西的身影。

小心的潜入树林,靠近到小屋子的窗户一边。

谢玲珑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里面的样子,就感觉到后背被一个冰冷坚硬的物体顶住!

“小姐,从正门进去不是更好吗”

“……”

谢玲珑轻笑了下,霍东宸的手下果然都不是饭桶!

她已经很是小心,却还是被他们发现。

宁锦葵看着不远处已经暴『露』了的谢玲珑,双手稍稍抓紧了方向盘。

谢玲珑被带进去了小屋子,没一会儿,里面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随后便是一声枪响!

宁锦葵咬着牙,虽然很想要下去帮忙,但是他知道,自己这样莽撞,只会给谢玲珑带来更大的麻烦。

稍稍犹豫了一会儿,宁锦葵扭动发动机,一脚油门猛踩下,朝着小房子那边跑过去。

“滴滴!”

连续按了几声喇叭,没一会儿,谢玲珑敏捷快速的跑了出来。

看到就横在眼前的车子,谢玲珑稍稍一愣。

“快上车!”

等小屋子里面的人追出来的时候,只听到了汽车马达声。

“该死的,让她给跑了!”

“小晰哥,怎么办?”

黎晰不紧不慢的从房间里走出来,看着消失在林间的车子,抬手示意手下不用再去追了。

“刚才那个女人似乎知道些什么。”

“照片拍下来了吗?”

“拍下来了,小晰哥你看。”

其中一名部下把手中的手机交给黎晰。

苹果手机八百万的像素,很清晰的拍下来这名女孩儿的相貌,黎晰看着这张照片,沉默了一会儿。

“你们继续再这里看守,有什么情况立刻通知我。”

“是!”

虽然只有这么一张照片,但是对于黎晰要查她的身份,已经足够。

宁锦葵在路上飞快的驾着车,后视镜里没有任何奇怪的追车,他才稍稍放慢了速度。

谢玲珑在副驾驶上,大口的喘着粗气,差一点点就得挨枪子了。

这种事情,对谢玲珑来说已经是司空见惯,她并没有太惊讶。

“姐,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里面全部都是霍东宸的人,没有宁西的身影。”

“……”

没有姐姐的身影,难道,他们已经把姐姐抓回了霍行宫?

这个疑问,很快被宁锦葵否定掉。

如果他们真的抓住了姐姐,也不可能还会派人在这个地方呆着。

这样子推断看来,姐姐一定是躲了起来!

宁锦葵没有再言语什么,只是专心的开着车。

谢玲珑转过头看着不再说话的宁锦葵,此时他的样子倒有些与屠苏相似,冷锐的脸上没有一丝感情。

墨山,霍行宫。

晚间。

暗『色』的奢华卧房里,到处一片夜晚的黑『色』。

霍东宸慢慢睁开眼睛,转过头看着墙角边亮起的立柱灯,他稍稍一愣。

自己睡了多久?

“咔……”

房门再次被轻轻打开,莫非离本以为霍东宸还会在睡着,然而当他看到刚刚醒来的霍东宸时候,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松懈的表情。

“宸少,您醒了。”

“现在是什么时间?”

“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

“宸少,您睡了整整一天。”

整整一天?

听着莫非离的话,霍东宸有些吃惊。

就算自己再如何累,也从没有睡过这么长时间,况且,他现在没有多少空闲时间可以用来睡觉。

怎么回事?

霍东宸从床上坐起来,脑袋有些酸胀的痛!

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霍东宸接过莫非离递到面前的一杯温水。

“宸少,这还是非离第一次见您睡这么久。”

别说是莫非离,就连霍东宸自己都觉得有些诧异。

身体并没有那样畅快淋漓酣睡之后的轻松舒爽,反而觉得有些疲惫无力。

或许,是睡了太久的缘故,霍东宸并没有多想。

“今天有什么线索?”

“还是没有任何消息,不过黎晰下午回来了一趟行宫,有一个女人曾经去那间屋子里找过宁西。”

“是谁?”

“她叫谢玲珑,东海市所有连锁酒店的谢氏集团老总谢正天的女儿。”

似乎,并不是什么特殊人物,有钱人家的小姐,难道是宁西的好朋友?

“监视这个女人,只要有一丝一毫可以抓到宁西的消息,就不要放过!”

“属下明白,另外宸少还有一件事……”

“说。”

霍东宸撩开被子,健硕傲人的身材一览无余。

莫非离稍稍侧过了头,从衣架上拿过一件黑『色』浴袍,披盖到霍东宸身上。

“尤菲米娅公主殿下请英国联邦调查局,在抓捕宁西。”

“……”

莫非离明显感觉到霍东宸的宽厚肩膀稍稍一震!

“当属下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她是直接和英国联邦对话的。”

“我不想听借口。”

“呃,对不起宸少,是属下失职!”

“……”

霍东宸阴沉着俊脸,连那双锐利的黑『色』美眸,都染上了嗜血暗红的狰狞冷鸷,任人对视都会胆寒的心惊肉跳!

尤菲米娅对他霍东宸被绑架这件事,还真是格外上心!

上心的让人火大!霍东宸转过身,压抑霸气的黑袍,包裹着欣长健硕的身体。

霍东宸随手拿过一根万宝路,坐到沙发上,修长双腿优雅叠交。

深吸了一口万宝路,清香的烟草味道,滑过喉咙,冷却着他莫名的怒火。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上午。属下本想告诉宸少,但是无论属下怎么叫,宸少都睡的深沉,所以属下就没再打扰。”

“我睡的有那么死?”

平时,稍稍有一点动静,霍东宸就会警觉的醒来。

莫非离今天的话,无论怎么说都让霍东宸有些火大!

“属下……真的叫了很多遍。”

莫非离也有些无奈,一方面担心主子的身子,想要他多休息,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缭绕的烟雾,弥漫过那张俊美非凡的脸颊和暗红『色』的冰冷眸子!

“宸少,关于尤菲米娅公主擅自决定的事情,属下没有执行权,恐怕还需要宸少亲自……呃?!”

莫非离说道一半的平静话语,筱乎顿住,惊愕的尾音带着颤抖!

看着他突然有些惊愕的望着自己,霍东宸稍稍侧头。

“怎么了?”

“宸少……您,您的眼睛……”

“……”

眼睛?

霍东宸俊眉轻皱,莫非离这不常见的惊愕表情,让霍东宸着实有些好奇。

俊脸上扯出一丝浅笑,霍东宸把烟按灭在大水晶烟灰缸内。

“宸少,您有没有觉得眼睛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我的眼睛怎么了?”

睡了这整整一大天,身体的确有些疲惫的生锈感,只感觉心情莫名其妙的非常差,甚至想要发火。

但是,眼睛他倒没有任何酸涩或者不舒服的地方。

“宸少,您的眼睛……是,是红『色』的!”

“红『色』?”

“不,也不是鲜红『色』,只是,为什么您的眼珠会是那种血暗的红『色』……”

莫非离朝着霍东宸走进了几步,仔细看着霍东宸那双暗红『色』的冷眸。

这样冰冷的暗红『色』,让人不由得联想到嗜血的野兽!

莫非离的后背,被这太过陵厉的红『色』眼睛,顿时惊的后背一片冰凉!

“宸少,请柳如风过来一趟吧,您的眼睛真的似乎有些什么!”

“……”

霍东宸看着莫非离脸上惊讶又担心的样子,起身朝着镜子面前走去。

当他看到镜子中,自己那双暗红『色』嗜血般的带着野兽气息样的暗红『色』黑眸时,也稍稍惊愕!

就算是自己睡了一天,也不会把眼睛睡成这个样子。

霍东宸转过头,环视了一周卧房。

章节目录 第333章 死讯 除了他眼睛颜『色』改变之外,视线一切正常。

心情,再次又跌了一个等级!

“咚!”

“哗啦啦……”

霍东宸突然一拳暴怒把眼前镜子打碎一地!

莫非离看着突然发怒了的霍东宸,被他这样子稍稍吓到。

“……叫柳如风过来!”

“是!”

没有多想,莫非离立刻转身跑了出去!

霍东宸紧紧的握着拳头,白皙的手背皮肤上,被碎掉的玻璃划出几道细细的红丝。嗜血暗红『色』的冷眸,泛着冰冷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咔!”

“柳医师!”

“莫先生?”

看着突然闯进来的莫非离,柳如风轻轻一笑。

“怎么了,莫先生这么焦急?”

“你带上东西赶紧去霍行宫一趟,宸少有些不对劲。”

“……”

听到莫非离的话,柳如风的心猛地一沉!

心里似乎猜到了些什么,却让柳如风不敢推断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

当他来到霍行宫,看到霍东宸那双让人害怕的暗红『色』冷眸时,柳如风身体一震!

“柳医师,宸少的眼睛……”

“请宸少跟属下去私人医院做下全身检查。”

“……”

霍东宸听着柳如风担忧很重的口气,暗红『色』冷眸微微半咪。

“和那个东西有关?”

“属下还不确定,但是……务必请宸少跟属下去做全面检查!”

“……”

霍东宸从柳如风的眼中,似乎猜到了什么。

然而,霍东宸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眉骨淡然的安静,没有一丝慌『乱』。

欧式大厦,高级私人公寓。

苏馨柔听着落地英式大钟,准时报响了十二声。

“……已经这么晚了。”

午夜十二点了,然而,欧厉风却还是没有回来。

苏馨柔轻轻叹了口气,美丽的空洞黑眸,没有任何『色』彩,却有一丝……担心。

“欧太太,您先早点休息吧。”

“……再等一会儿。”

女佣已经在旁边站了很久,苏馨柔若不休息,她当然不敢离开半步。

现在,不单单是苏馨柔一个人,她肚子里的孩子更让女佣不敢轻心。

“太太,这是刚刚温好的牛『奶』,您趁热喝了吧。”

“……”

这一次,苏馨柔没有再拒绝什么。

女佣搀扶着苏馨柔小心的坐到软皮沙发上,把一杯牛『奶』稳稳的递到她手中。

今天早上欧厉风离开的时候,答应过她会早一点回来。

但是,已经都这个时候,他却仍没有回来,甚至没有一个电话。

不知道怎么的,苏馨柔的心有些莫名不安。

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

苏馨柔使劲的摇了摇头,把自己心里这坏坏的念头狠狠抛了出去!

欧厉风那么厉害,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可能是被什么棘手的事情缠住了吧。

苏馨柔想喝点牛『奶』让自己稍稍烦躁的心情冷静下来。

然而,小手的不安颤抖,让她把牛『奶』杯子从手中不小心滑了下去。

“啪嗒!”

“太太!”

『乳』白『色』的牛『奶』,撒了一地,玻璃杯也摔出了裂痕,在地板上滚了很远。

“太太,您没事吧?”

听到客厅里的声音,女佣连忙从厨房跑了过来,确定了苏馨柔完好无损,她才稍稍松了口气。

地板上被撒了一地的牛『奶』和破裂开口的玻璃杯,并没有多少碎片。

“太太您不要动,我先去收拾一下。”

“……”

连牛『奶』杯子都拿不稳,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会觉得如此……焦躁不安?

“叩叩叩……”

正在女佣打扫的时候,房间门被轻声叩响。

苏馨柔首先反应过来,从沙发上站起来,转过头朝着发生源的地方看过去。

听到敲门声,女佣利索的跑过去开门。

“欧宁少爷。”

是欧宁?

听着女佣的声音,苏馨柔眼中小小的希望顿时又被失落覆盖。

本以为会是欧厉风回来了。

“……”

欧宁的脸『色』很不好,确切的说是很苍白!

站在门口木讷了半天,直到女佣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欧宁似乎才从什么地方回过神儿来。

“太太……”

“欧宁?”

沙哑艰涩的声音,尽管欧宁已经努力的克制住自己激动的情绪,然而尾音的颤抖,却还是出卖了他。

欧宁身后,站着一个一身黑衣的面具男人。

女佣让开路,面具男人双手抱着一个冰冷至极的银质小铁盒。

听到陌生的脚步声,苏馨柔没来由的心里一绷!

“欧太太。”

“……”

和欧宁的声音相比,眼前面具男人的话明显比他平静许多。

“你是谁?欧厉风呢?他没有回来吗?”

“欧少……”

听到苏馨柔口中的“欧厉风”这三个字,顿时让欧宁再也无法抑制住自己激动而悲愤的情绪。

连踏进房门的勇气都没有,欧宁咬牙红着眼转身跑走!

“欧宁!”

“欧太太,今天晚上欧先生不会回来。”

“是不是他出了什么事?”

“难道欧太太想要他出事?”

“呃……”

面具男人话语浅浅,从兜里掏出一方白『色』的手帕。

手帕上的气味清香,甜腻。

“欧厉风到底怎么了?他……唔!”

“……”

还没等苏馨柔说完,小巧的鼻翼就被一方洁白的手帕捂住。

一股清幽的花香钻入心肺,苏馨柔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觉得身体顿时一软,无力。

“明天,欧太太就会知道一切。”

“欧厉风……”

宁屠苏拦腰抱住了被『迷』晕过去的苏馨柔。

看着苏馨柔美丽纠结成一团的眉心,宁屠苏冷锐的黑眸底部,萦绕起一抹复杂的神『色』。

“欧太太!先生,您这是做什么!”

女佣着实不明白眼前男人出乎意料的举动,看着他横抱着苏馨柔要出去,女佣横着身子拦住了他的去路。

“没有欧少爷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准带走欧太太!”

“让开。”

“先生,您到底想要把太太怎么样!她还怀着身孕!”

“我再说一遍,让开。”

“不行,不可以带走太”

“让他走!”

欧宁在门口吼了一声,女佣愣住了神儿,呆呆的看着宁屠苏把苏馨柔抱出去了房间。

“车,车子已经准备好了,就在楼下。”

“动作快一点!”

“我知道了!”

从欧式公寓大厦出来,欧宁利索的打开车门,宁屠苏抱着苏馨柔坐进去。

车子如脱了缰的野马一样,在公路上快速的驰骋奔跑!

欧宁现在拼命抑制住脑海中血迹混『乱』的场面和悲痛的心情,咬牙专心驾着车朝着医院方向奔去!

东海市,中心医院。

“l先生,我们到,呃!”

欧宁停下车,当他从后视镜看到后座上那张清秀俊美的冷锐脸庞时,愣了一下。

这就是面具男人真实的相貌吗?

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宁屠苏抱着苏馨柔跑到了医院大厅里。

几名医生站在大厅门口,不时的朝着钟表望着,似乎像是在等什么人。

当他们看到宁屠苏抱着一个女人跑进来的时候,其中一名医生冷静的转过身,吩咐护士。

“病人已经到了,立刻准备手术!把病床推过来!”

几名护士把已经准备好了的病床推了出来,宁屠苏轻轻的把苏馨柔放到上面,随后把身上的小铁盒交给主医师。

“麻烦你了。”

“宁少将不敢麻烦,快,把她送到手术室,立刻准备手术!”

“大概需要多久?”

“时间不会太久,我会小心观察。”

“她怀有身孕,用『药』的时候切记。”

“宁少将放心,我会十分小心的。”

宁屠苏点了点头,看着苏馨柔被他们推了进去。

还好时间差不多,宁屠苏稍稍松了口气,朝着手术病房走廊走去。

过了几分钟,欧宁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看到宁屠苏一个人安静的站在走廊外面,朝他跑去。

“太太在里面了?”

“嗯。”

“……”

欧宁抬起头,看着亮起的手术灯,鲜红刺眼。

终于可以松了一口气,欧宁呆呆的望着刺眼的手术灯,直到视线明显感觉由清晰变得模糊。

再次不争气的狠狠擦着眼泪,欧宁靠着墙壁,顿在地上。

宁屠苏的黑『色』衣服上,血渍已经风干,却仍有些隐隐血腥味道。

欧宁的手上,干涩了的血迹,如手术灯一样照的他刺眼的只想流泪!

“大哥……嫂子已经在手术室了,再过不久,她就再可以恢复光明。呵呵,呃……”

欧宁想要极力扯出一丝笑颜,却被哽咽代替!

紧紧的咬住牙齿,欧宁愣是把满口的血腥气味狠狠吞进肚子里!

带着血迹的手掌颤抖的摊开,再握紧。再摊开,再握紧!

脑海中那混『乱』夹杂着枪声激『荡』气流的刺耳声音,欧厉风那苍白却仍硬撑着的血迹身体!

欧宁怎么也不会想到,交易顺利的进入尾声收场时候,竟然会莫名多出另一波不认识的敌人!

欧宁恨自己,恨自己的大意!

若不是为了救他欧宁,欧厉风也不会被人大意的吃下一颗枪子儿!

欧宁怎么也无法忘记那颗枪子是怎样在欧厉风胸口上狠狠炸开一朵红花。

止不住的血,疯狂的流着,而欧厉风的第一句话,竟然想到的是苏馨柔!

把我的眼角膜摘下来,趁我还没有死!咳咳……

欧少!你挺住!l先生照顾欧少我现在去开车!

欧宁疯狂的怒吼着,连滚带爬的跑去开车。

然而当他回来的时候,欧厉风已经在宁屠苏的怀中,安静的不带一丝动静。

缓缓抬起头,宁屠苏冷淡的看着眼前傻掉的男人。

“欧先生希望把他的眼角膜移植给苏馨柔。”

“不……”

“这是他最后的心愿。”

“不,欧少不会死的……”

“立刻回东海市。”

“不!欧少不会死的!”

“欧宁,你给我他妈冷静点!”

宁屠苏狠狠的一拳,才算克制住了欧宁的疯狂!

欧宁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来的,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站在眼前手术室的。

他只知道把欧厉风的眼角膜移植给苏馨柔,是欧厉风最后的一个心愿,也是他最后的一次任务!

“欧少……”

“……”

宁屠苏淡然冷锐的脸上,看不出是悲伤还是平静,靠着墙沉默着。

每一个人都在为欧厉风的死而悲痛的无法自拔。

正如欧宁之前跟自己所说的那样,欧厉风对于他们来说,不是一个残忍的黑手党,而是手足情深的兄弟。

深邃的黑眸冷锐闪过一丝明亮,宁屠苏慢慢攥紧了手。

安静的走廊里,只有欧宁和宁屠苏两个人。

直到外面天『色』蒙蒙灰亮,刺眼的手术灯终于熄灭。

欧宁脚底下已经不知道有多少根烟头,经过这一夜的安静嘶吼,他脸上悲痛却平静,似乎已经接受了欧厉风死的事实。

手术室门被推开,苏馨柔脸『色』苍白,双眼缠着白『色』纱布。

“宁少将,手术很成功,只要让她安心休养几天,很快就可以拆掉纱布。”

“麻烦你了,主医师。”

“不会,把她送到特护病房。”

主医师转过头对护士说了一句,护士小心的推着病床,朝着走廊电梯走过。

欧宁双腿几乎顿的麻木,想要站起来有些费劲。

突然,眼前伸出一只手。

“打起精神。”

“……”

“起来。”

欧宁听着他一贯式淡然若水的平静话语,然而此时却觉得,这种淡然之中,多了一份鼓励。

攥着宁屠苏伸出的手,欧宁借力从地上站起来。

“现在苏小姐身边不能没人照顾,你安排这边,稳定她的情绪。欧厉风那边的事情,交给我去办。”

“……”

欧宁扯出一丝无奈的笑。

宁屠苏现在说的话,只最好的解决方案。

从来没想到这一次交易会出现如此惊心怵目的意外,而这个意外,又来的那么突然!

“欧少的尸体。”

“……我会尽量想办法。”

宁屠苏没有多说什么,该交代的事情都交代清楚,该办的事情也都结束。

从医院出来,宁屠苏看着灰蒙蒙澄亮的天,第一次心头觉得如此压抑,压抑的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白『色』的迈巴赫,安静平稳的驶入公路。

不知道为什么,宁屠苏的眉头一直在有些厌烦的皱着。

以前,不管是做任何事情,从没有让自己有过这种复杂的心情。

欧厉风这个男人虽然是一名黑手党,然而,这个男人的办事能力却也是十分让人佩服!

第一次,宁屠苏竟然觉得自己有些卑鄙!

“滴滴滴!”

宁屠苏一手把着方向盘,另一手把微型蓝牙耳机戴到耳朵上。

“喂?”

“宁少爷,已经按您的吩咐,全部都安置好了。”

“一会儿,你亲自把照片和排版寄到新闻中心,对媒体公布欧厉风的死讯。”

“嗯,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消息多传送到其他几家媒体,欧厉风死讯的这件事情,越多人知道越好。”

章节目录 第334章 火大! “宁少爷我明白,这边已经都处理好了,其他的几个残余势力党头子也全部抓到。”

“做得好,把他们都交给警方,还有那些犯罪证据和视频。记住,不要留下任何消息。”

“是,宁少爷。”

“……他现在怎么样?”

“……”

听着电话内的报告,宁屠苏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

对媒体公布欧厉风的意外死讯,显然短时间内会引起巨大的轰动,成为媒体抢先的焦点话题。

只要欧厉风这个人死了,他宁屠苏就有办法把欧厉风在警局所有的备案资料全部删除。

这样一来,对于那些警局的人而言,他们也就少了一个头等棘手的问题人物。

宁屠苏俊逸的脸庞上,竟然扯出一丝与他『性』格不相符的冷漠嘲笑。

从今天开始,世界上再也没有欧厉风这个男人!

宁家别墅。

“吱,滴滴!”

把车稳稳停在草坪上,回到宁家,宁屠苏一身疲惫。

回想起昨天那些混『乱』不堪又危险之极的血腥画面,宁屠苏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时间还很早,现在锦葵应该还在睡着觉。

轻轻上了楼,宁屠苏打开自己的房门时,稍稍一愣。

“……哥哥,你回来了。”

“……”

宁锦葵听到轻微的开门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宁屠苏看了看他,眼中稍稍闪过一丝惊讶。

“一夜没睡?”

“嗯……”

宁锦葵从昨天和谢玲珑回来之后,他就睡不着,来到哥哥屠苏的房间窝在沙发上,等了一夜。

宁屠苏把车钥匙放到办公桌前,不经意扫了一眼自己的办公桌。

桌子上的笔记本又被人动过的痕迹,不难猜出是谁,宁屠苏并没有说什么。

“哥哥,你衣服上有血渍,昨天的事情还顺利吗?”

“嗯,稍微碰到了点麻烦而已。”

宁屠苏清淡的话语一带而过昨天的惊心动魄。

所有的计划都在宁屠苏的掌控之内,然而,对那场交易有计划的,不单单是他自己。

对方想要钱货双收,开始窝里反到让宁屠苏的计划更加容易施行。

宁屠苏嘴角扯出一丝嘲讽的冷笑,黑社会就是黑社会,和他们打交道,永远都是玩命儿的活儿。

然而,混『乱』之际穿透欧厉风身体那一枚子弹,无论是谁都猜不到,是宁屠苏开的枪。

“呵呵……”

宁锦葵轻轻一笑,漂亮的湖水黑眸,闪动着莫名的情绪。

“对哥哥来说,再麻烦的事情也可以很轻松的解决,不是么?”

“……”

口气有些怪异的赞赏,怎么听都像是一种讽刺。

宁屠苏转过身看着弟弟,脸上带着一丝不解。

“你想说什么?”

“利用一张面具来掩饰身份,把欧厉风这样厉害的人物都能玩弄于股掌之中,弟弟再夸哥哥很厉害呐。”

“宁锦葵!”

口气稍稍有些温意的怒火,宁屠苏现在本身心情就不太好,而弟弟这种阴阳怪气的讽刺,更让他有些火大。

“难道锦葵说错了?”

“……”

“哥哥也是用同样的办法,把姐姐玩弄于股掌之中吧。”

“你觉得我在伤害宁西?”

“不,哥哥比任何人都还想保护姐姐,这一点,锦葵非常清楚!”

宁锦葵站起来,走到宁屠苏面前。

尽管是弟弟,身高个头和哥哥宁屠苏差距并不大。

“姐姐曾经在疗养院呆过一年,把姐姐送到疗养院的原因是因为姐姐患有精神分裂症。”

“……”

“呵呵,一个才三,四岁的小女孩儿竟然被检查出来有什么精神分裂症!即使用这么下作的手段也想要把姐姐抛弃,所以,姐姐才会变得如此敏感多疑。”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些的?”

“哥哥不肯告诉我,锦葵只有自己去查。也多亏了哥哥不说,我才找到了姐姐那个混蛋继父,哥哥狠下心来的时候,还真不是一般的狠,竟然让他变成了残废!”

“他本身就已经是个残废。”

“呵呵,哈哈哈……”

听到哥哥屠苏的话,宁锦葵稍稍一愣,随后大笑起来。

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哥哥竟然还会有这样阴鸷冷血的一面,那个曾经让锦葵骄傲崇敬一身正气的少将军官,竟然会用这种办法来『逼』迫姐姐!

“哥哥为了姐姐还真是用心,哪怕用那个老头『自杀』来把姐姐『逼』疯掉,哥哥都不会犹豫半分!”

“如果不把姐姐的伤口彻底掀开,她永远不会痊愈。”

“宁屠苏!”

突然,宁锦葵大吼一声,狠狠揪住哥哥屠苏的衣领!

“你明知道那个混蛋对姐姐来说伤害有多大,你竟然还带着他去见姐姐,你有没有想过这样会把姐姐『逼』疯!”

“……为了能让姐姐回到宁家,再卑鄙的办法,我也会毫不犹豫的去做!”

宁屠苏一板一眼的坚定字眼儿,让宁屠苏顿时怒火烧红黑眸!

“混……蛋……宁屠苏,你混蛋!”

宁锦葵再也压制不住自己心头的怒火,朝着宁屠苏歇斯底里的怒吼着!

无论如何他也无法原谅,哥哥屠苏用这种办法来伤害姐姐!

“咚!”

“……”

宁屠苏稍稍惊愕的侧着头,脸上火辣辣的肿痛着!

他没有想到,宁锦葵会这么气愤,气愤的拳头力度,让他嘴里顿时有股甜腻的血腥味道。

宁屠苏转过头正视着怒意的宁锦葵,脸上没有任何后悔的神『色』。

“要把姐姐带回来的办法有很多种不是吗?之前我们不是也曾在霍东宸的眼皮底下把姐姐完好的带回来吗!”

“……”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用这种办法来『逼』姐姐!你有没有想过姐姐的感受?你知不知道这样会让她有痛苦啊!”

“……”

“混蛋,宁屠苏你太混蛋了!”

“是啊!我是混蛋!为了姐姐我做混蛋也甘愿!哪怕我是用这种混蛋的办法,只要能够让姐姐不再受霍东宸的伤害,再混蛋的事我也会做!”

“哥哥……”

擦了擦嘴角流出来的一丝血迹,宁屠苏脸上被激怒的表情,让宁锦葵无奈却又愤怒!

“只会一味从姐姐身上得到宠爱索取,无论什么事都可以随『性』跟姐姐去说的你,永远不会介意她有没有担心,有没有睡好,有没有被谁伤害,永远不会了解姐姐内心的痛苦!这样的你有什么资格来责备我!”

“咚!”

狠狠的回击了一拳,宁锦葵晃了晃身子,差点跌到床上。

“你!”

“从小到大你都是宁家最小最受宠的孩子,把姐姐一起的包容宠爱都当成理所当然,根本就不会去考虑她的心情!就像她十八岁那年被你强抱一样,你知不知道那时候姐姐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忍耐下来的!”

“咚!”

“唔……”

“你也好,霍东宸也好,你们加给姐姐所有的伤害,她只能够默默的独自一人全部吞掉。所以我想要努力变得优秀,变得强大……”

“……”

“强大到可以保护姐姐不受任何人伤害的我的这种心情,你永远不会了解!”

“咚!”

从没有听到宁屠苏对自己说过这样的话,宁锦葵被再次冲来的狠狠一拳,打到墙边上!

一直以来,宁屠苏默默忍受所有压力,他承认,对于占有过姐姐的弟弟宁锦葵,他心中不是没有嫉妒!

然而,让他更恨的是,无论自己变得多么强大,优秀,却还是让姐姐一次次哭泣受伤。

宁西在dass里生活的那几年也好,或者是在霍行宫的这些天来也好,没有一个人知道,宁屠苏有多少个担心的不眠之夜!

午夜梦回,辗转反侧的无法入睡,担心过往的阴霾童年给姐姐带来的阴影,担心锦葵的冲动会给姐姐带来更大的伤害,担心霍东宸的为所欲为会给姐姐带来更大的痛苦!

想到这些,宁屠苏英挺的鼻翼微微颤抖。

没有人知道他心里那些无法诉说的苦楚,宁家骄傲的军官儿子,不可以像锦葵那样随『性』的袒『露』自己内心的脆弱和不安。

他有的只有坚强和优秀,只有这样,姐姐才不会为他担心,也不用为他而想那么多。

心里,竟然掠过一丝隐忍的锐痛!

凭什么?他不过和锦葵一样,也只是一个想要得到姐姐爱护,可以撒娇的弟弟。然而,身上的荣耀光环,却不允许他『露』出半分软弱的态度!

“……”

宁锦葵靠着墙壁,用手背轻轻擦拭着嘴角溢出的血丝。

一『奶』同胞的孪生兄弟,心有灵犀不需要言语的共鸣,所有的这些痛苦和酸楚,他宁锦葵并不是不知道。

然而,他只是无法原谅!

无法原谅哥哥用这种办法来『逼』迫姐姐!

暴戾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沉默。

发泄过后,宁锦葵缓缓的开了口。

“姐姐……失踪了。”

“……”

“昨天下午谢玲珑来家里找哥哥,之后,我们两个一起去了姐姐暂时居住的小房子。现在,那里被霍行宫的人看守着。”

“……”

宁屠苏脸上闪过一丝惊愕,抬起头看着弟弟红肿的脸颊。

“谢玲珑说她昨天在总部听到军士长和英国联邦的视频对话,尤菲米娅并没有回英国,而是以英国皇室公主的身份亲自下达命令,追捕绑架中国海军上将的罪犯,宁西!”

宁锦葵的话,让宁屠苏的心突然猛地一沉!

“那枚金『色』的军章有问题,我前几天把军章送到荣博士那里,他检测出来军章表面有一层特殊材料涂层,只要沾染上了,很长时间不会退下去。”

自己竟然一时大意了!

宁屠苏俊眉狠狠皱成一团,他怎么也没想到,尤菲米娅竟然给他来了这一手!

“昨天我们去哪里的时候,姐姐并不在。现在,真的是一点点姐姐的消息都没有了。”

“……”

“……眶!”

没有任何话语,宁屠苏听完弟弟锦葵说的那些话,沉默了一会儿,转身朝着外面跑去。

“……哥。”

宁锦葵独自一个人站在房间里,脸上火辣辣的肿痛着。

他『摸』了『摸』脸颊,哥哥终究还是哥哥,下手还是留了几分力道。

若他真的生起气来打,恐怕自己早已经趴在地上不能动了。

宁家兄弟俩激烈的怒吼争吵,很快吵醒了田妈。

看着大少爷宁屠苏风一般的跑了出去,田妈没来得及追,他就已经驾车离开宁家。

田妈只看到宁屠苏脸颊有些红肿,脸上带着几分担心。

转过头,宁锦葵从哥哥的房间出来,同样,他的脸颊也是红肿一片。

“锦葵少爷,快下来。”

“……”

田妈从冰箱里取出一些冰块,用『毛』巾包成一团,小心的帮宁锦葵冰敷着红肿的脸颊。

“锦葵少爷,再怎么说你们也是一『奶』同胞的亲兄弟,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一定要动手呢?”

“……”

“你看看,都肿成什么样了。”

“哎呦,田妈你轻点。”

看着宁锦葵红肿的小脸儿,田妈眼里都是心疼!

从小,天马就是看着这两个孩子长大,平时连争吵都很少有,只是偶尔的几句兄弟拌嘴,但也没这么严重过。

除了那一年,姐姐宁西十八岁生日的时候,兄弟两个人是第一次打架。

其次,就是这一次。

墨山,霍行宫。

这几天,霍东宸自从回到霍行宫之后,心情一直都差到极点!

只要想起曾经那些天被宁西那样屈辱的囚困住自己,霍东宸心里又怒又气。

然而,现在宁西完全的失踪甚至没有任何能够找到她的线索,让霍东宸心里更是火大!

“……呲,咔嚓!”

被霍东宸有力大手紧紧攥住的茶杯,发出可怜的悲鸣,瓷杯裂缝,瞬间变成碎片报销。

“宸少,请息怒。”

“……”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个壮烈牺牲在他手中的茶杯了,莫非离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最近这几天,宸少的脾气明显渐涨!

要知道,以前霍东宸一向对自己的情绪控制的游刃有余,然而这几天连续的沉默暴怒,莫非离只能眼看着心里急。

他知道,霍东宸现在的怒火原因是因为宁西。

然而,霍行宫连续在郊区小房子蹲点,却还是没有见半分宁西的身影。

包括一直被监视在内的宁家兄弟,也没有任何奇怪的举动。

“宸少,不要怪属下多嘴,您已经……两天连续不去国防部了,眼下备战海陆空实战演习的时间已经越来越紧迫了!”

“……”

不用莫非离提醒,这是霍东宸再清楚不过的事情。

然而,这两天尽管霍东宸总是在书房忙到很晚,但是工作上的进展却不大,莫非离很着急。

只剩下还不到短短半个月的时间,作为海军总部署策划司令,霍东宸若是再这种状况持续下去,并不是件好事。

章节目录 第335章 悲痛! “这件事情不单单是国内官方,连国外各个媒体都十分重视,尤其是美国。宸少,您不能再为了宁西的事情而分心。”

“知道了!”

自己是怎么了?

暗红『色』嗜血般的眸子,闪过一丝烦躁的陵厉气息!

霍东宸深吸了一口凉气让自己烦躁沉『乱』的心情稳定下来,却毫无办法。

总是莫名其妙的想要发火,这一次宁西“绑架囚禁”他的事情,无论如何也让他觉得十分窝火,咽不下这口气!

“叩叩叩……宸少,我是柳如风。”

“……进来。”

平了平自己的情绪,霍东宸转过身坐在沙发上,修长双腿叠交,拿过一根万宝路点燃。

柳如风拿着关于霍东宸的身体数据详细报告书走了进来,看到莫非离,冲他点了点头。

“宸少,少抽点烟,这样对身体不好。”

“……”

霍东宸对柳如风的劝告,向来是以沉默对待,脸上却没有任何生气的表情。

柳如风轻轻一笑,因宁西而扰『乱』了心境的霍东宸,更像是一个被抢了心爱糖果而制气的单纯小男孩儿。

柳如风来的目的很清楚,莫非离比霍东宸还要更加上心,担心的抢先开了口。

“柳医师,宸少的检查结果出来了?他的眼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

“莫先生别着急,宸少检查的结果的确出来了,身体各部分数据显示都很正常,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但是宸少的眼睛……”

“呵呵……”

柳如风浅笑着,笑的有一丝无奈。

转过头,柳如风看着霍东宸,脸上那种释怀却又担忧的表情,着实让莫非离心里有些七上八下。

霍东宸却一派淡然俊脸,似乎对自己眼睛的问题,没什么担心。缓缓抽了一口万宝路,吞吐的薄雾白烟,缭绕霍东宸眼前。

“果然是因为那个东西吗?”

“嗯,的确……”

柳如风轻轻点了点头,把手里的数据报告单递交给霍东宸,并用手指出他特别用红『色』水笔描画出来的一串生物公式。

“在越南宸少被感染上x病毒时候,留下与血『液』极度融合到一起的变异细胞。属下对这种细胞进行过专门分析,无『色』透明,生存能力极强,带有特定的附着『性』无法分离,和染『色』体……”

“?”

看着霍东宸和莫非离同时有些困『惑』不解的表情,柳如风顿了顿,轻轻一笑。

“简单来说,这种细胞对宸少身体没有任何伤害,就像是一个特殊的标记讯号一样,驻扎在宸少体内会引起身体的某一样变异。庆幸的是,变异部分只是宸少的眼球。”

“……”

简单易懂的解释,莫非离似懂非懂一样的点了点头。

“这么说,是因为那一次的x病毒感染,所以现在才会让宸少的眼睛变成了这种暗红『色』?”

“大致来说,是这样的。”

“那还能恢复过来吗?”

“……恐怕不能。”

“……”

霍东宸听完柳如风的话,暗红『色』嗜血的眸子,泛着蠢蠢欲动的闪烁。

独一无二的变异,霍东宸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

镜子中英挺五官上那双亦如往前锐利的眼睛,变成了嗜血一般的暗红『色』,这种撒旦一样的眼睛,竟然让霍东宸嘴角扯出一丝似有似无的优美弧度。

“宸少,这几天您的情绪是不是有些易怒?”

“是的!”

莫非离抢先点了点头。

柳如风被他过快的抢答,看着莫非离脸上带着一丝无奈却又委屈的样子,明白了什么。

恐怕,这两天莫先生没少挨宸少的骂。

“呵呵,宸少,您要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

“怎么,这个也和那个x病毒有关?”

“有一点点。”

“……”真是麻烦!

难怪最近这几天总觉得易怒,无论看什么东西都想要拿过来狠狠的出一顿气!

可惜,训练室里用来训练的沙袋,几乎都快要被霍东宸给打爆!

野兽一样的眼睛,野兽一样的脾气,难不成,自己要变成一头野兽了?

霍东宸俊眉一皱,心里莫名的又想要发怒,看着眼前一脸浅笑的柳如风,他克制住了自己心头这股烦躁的情绪。

然而,站在一旁的莫非离却有些心神不宁。

霍东宸的眼睛变异,着实把莫非离吓得不轻。

虽然,现在柳如风的话语间很轻松,但是莫非离却担心这恐怖的x病毒若要是再进化的话,那么宸少……

“宸少,您知道现在苏小姐在哪里吗?”

“怎么了?”

“倒是没什么。”

柳如风轻轻摇了摇头,再怎么说,从霍东宸把苏馨柔带回霍行宫之后,婚礼上就莫名失踪,柳如风还是有点担心。

“苏小姐现在怀着身孕,属下只是突然想到,有点担心罢了。毕竟,她现在还是您名义上的霍太太。”

“……”

被重要宾客,多少双眼睛亲眼见证了的婚礼,尽管新郎是“霍东宸”,然而,霍行宫的人知道,他自己清楚,其他的人可都把苏馨柔扣上了霍太太的帽子。

“那个女人现在在欧厉风手里。”

“啊?”

听到霍东宸淡淡的话语,柳如风脸上的浅笑,顿时有些凝固。

霍东宸看他惊愕的样子,把头帅气一侧。

“有什么问题吗?”

“呃,没。只是属下刚刚听到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昨天欧厉风已经……意外身亡。”

“什么?!”

欧厉风……死了?!

这个消息,着实让霍东宸有些小小意外。

那个男人的精明狠戾,霍东宸很清楚。

恐怕欧厉风的意外身亡背后,没那么简单。

“叩叩叩,东宸?”

尤菲米娅敲门的声音,打断了霍东宸的惊讶。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那属下先告退了宸少。”

轻轻抬手示意,柳如风会意的点点头,把所有的数据资料都收好,对着霍东宸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房间。

尤菲米娅真的想要在霍行宫待到把宁西抓到为止么?

这两天,尤菲米娅只是偶尔会去霍行宫后海花园,美丽沙滩边散散步,其余的时间都是呆在自己的客房中。

很聪明的不扰『乱』霍东宸的工作,却又没有半分想要离开的意思。

尤菲米娅的表现,现在越来越强烈了。

“咔,东宸……”

“公主殿下。”

霍东宸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起身绅士了称呼了一声。

尤菲米娅看着霍东宸那双暗红『色』锐利的眸子,觉得比之前更加陵厉,陵厉的让人畏惧!

“宸爱,你的眼睛还没有好吗?”

“只是些小问题而已,公主殿下不必费心。”

“如果不行的话,东宸就跟我去英国吧,我会让爸爸找英国最好的医”

“尤菲米娅公主殿下!”

果断打断公主殿下的话,霍东宸俊美的脸庞上,只是带着浅浅的冰意笑容。

“劳烦公主殿下,我没事。”

“呃,那好吧。”

相对于国外那些被扣上荣誉科学奖帽子的医生,霍东宸宁愿选择柳如风。

再没有人更比柳如风清楚他的身体状况,更何况,这种x病毒变异的事情,怎么可以被其他的人知道。

“公主殿下找我有事吗?”

“我只是担心东宸的眼睛,所以过来看看。”

虽然,很想要霍东宸抽出时间来陪她,但是尤菲米娅也很清楚,现在霍东宸已经太忙,能够让她在霍行宫一直到现在,对她来说已经是最好的了。

莫非离一直安静的站在一旁,对眼前这位身份尊贵而特殊的公主客人不冷不热,却也不卑不亢。

让人猜测不到自己留在这里究竟是受欢迎还是被冷淡,尤菲米娅却只是浅笑着面对他们。

“那东宸你忙,那个……晚餐一起吃吧?”

“那是我的荣幸,公主殿下。”

微笑着送走了尤菲米娅之后,霍东宸的脸『色』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迅速冷淡下来。

在霍行宫,他霍东宸若是不想看到谁,一句话就可以轻易解决掉麻烦。

然而,面对这位英国皇室的尊贵公主,霍东宸却不能随意由着自己『性』子解决,着实让他有些头痛。

主子心情不爽了,当然下属更不会有好日子过。

莫非离犹豫了一会儿,随后抬起头看着霍东宸。

“宸少,不然……让属下去婉转的请公主殿下离开?”

霍东宸轻轻一笑,转过头看着替自己出谋划策的莫非离。

“怎么个婉转法?”

“比如,像宁西那样,属下可以再制造一起针对公主殿下的恐怖袭击,或许这样一来,她就会害怕,没准就想回英国了。”

“非离。”

“属下在。”

“你是笨蛋吗?”

“呃……”

霍东宸有些无奈的扯出一丝冷笑。

现在自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无论什么样的事情,向来都是被他霍东宸一手掌握控制,然而现在因为宁西有些烦躁的心情,却让他打破了以往的沉着冷静。

就连身边的莫非离,也变得如此。

“尤菲米娅亲自跟英国通话下令抓捕宁西,而现在英国联邦fbi的密探时刻在这里保护她,你想趁机做点什么,以为她会察觉不出来?”

“可是宸少,属下会很小心!”

“就算你成功了,有没有想过这样反而会让她变得更加不想离开?”

“呃……”

尤菲米娅对霍东宸的心情,莫非离当然不是傻子看的出来。况且加上现在又下落不明的“霍太太”,这对尤菲米娅来说,更是一个可以接近霍东宸的好机会。

“刚才柳如风说的事情,你去仔细调查一下。”

“……属下知道了。”

宸少似乎很介意关于欧厉风意外身亡的事情。

莫非离没再说什么,点点头转身闷闷离开。

“……”

霍东宸用暗劲『揉』了『揉』有些头痛的太阳『穴』,转过头看着外面连绵起伏的绿『色』墨山。

欧厉风这么轻易的就死了?

总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东海市,中心医院。

当苏馨柔醒来的时候,眼睛被缠绕的纱布遮盖住,视线仍是一片黑暗。

周围淡淡的消毒水味道,让她知道这里并不是欧厉风的公寓。

从床上坐起来,苏馨柔动了动眼睛,稍稍有些疼痛。

这是怎么一回事?

“太太,您醒了。”

钻入耳朵里的声音很熟悉,是欧宁。

“欧宁这里是哪里?”

“太太不要紧张,这里是医院。”

“医……院?”

为什么自己会在医院?

苏馨柔只记得昨天晚上似乎有些不对劲,不知道怎么的,当她闻到一股幽明的花香之后,就昏倒了。

现在在医院,难道说……

下意识的,苏馨柔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腹部,感觉并没有任何异样。

“太太,孩子很好不用担心。”

“……”

欧宁的声音,与平时平仄的语调有些微微不同,带着一丝沙哑的颤抖。

苏馨柔又『摸』了『摸』包裹住眼睛的纱布,似乎渐渐明白了什么。

“太太,欧少……欧少已经为您找到了合适的眼角膜,昨天晚上刚动的手术,需要几天之后才可以把您眼睛上的纱布拆掉。”

“……”

果然,和自己猜想的一样。

欧厉风一直在为她找合适的眼角膜吗?

“欧厉风在哪里?”

苏馨柔的话,让欧宁稍稍一愣。

俊气的脸上带着痛苦的忍耐,欧宁很清醒现在他这样子苏馨柔看不到。

偏过头,欧宁攥紧拳头,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平稳。

“欧少有急事去了美国,大概要几天后才能回来。”

“几天后才回来?”

苏馨柔稍稍一愣,平静的漂亮脸蛋儿上并没有任何怀疑的样子。

以欧厉风现在的地位和关系,出国忙个几天,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只是,不知道他这次又是又是哪种“危险事情”。苏馨柔心里,有些担心。

“太太刚刚醒,有没有觉得身体哪里不舒服?”

“欧宁,我的眼角膜捐献者是谁?”

“呃……”

欧宁顿了顿,眼神渐渐被『摸』上一股浓重的黯淡。

“对不起太太,这个我也不清楚。”

“……”

若是苏馨柔知道这副眼角膜是欧厉风的,她会是一个……怎样的心情?

苏馨柔沉默了一会儿,脸上只是『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美的惊心动魄!

“一定是一个非常善良的好心人吧,真的很想当面跟那个人说声谢谢……”

“太太……”

这种笑容,是欧宁从没有见过的,而欧厉风……也永远不可能会在看到了吧。

欧宁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发抖的肩膀努力镇定下来。

“我,我去叫医生!”

“……”

跑出病房,欧宁再也无法忍受心头突然涌动出来的巨大悲痛!

欧少……

欧少,您在天之灵,可以宽心了吧……

强大的黑手党,即使浑身再如何沾满血腥与罪恶,然而在欧少在心底,永远都保留着一份纯净爱的位置留给苏馨柔。

章节目录 第336章 混蛋! 和苏馨柔结婚,甚至欧少,她已经怀了您的孩子。

从小到大,欧厉风你一直生活在权利和欲念,金钱和罪恶交织的冰冷世界中。

唯一能够让你感到温暖的人,原本该你幸福的日子已经不远了,为什么这一切会变成现在这样!

无论是再如何危险的事情,无论是再危险的处境,你永远都可以咬着牙挺过来,为什么偏偏这一次却没有办法!

你不是一向都很自信的吗?为什么偏偏这一次却大意了!

“欧厉风……你这个……混蛋!”

“咚!”

欧宁猛地一拳狠狠的杵在墙上,过大的力道,让他的手背立刻被血殷湿一片!

俊气的脸上纠结着痛苦的面容,欧宁冷冷的扯出一丝嘲讽冷笑。

果然,从小到大,你仍然是那个最让人讨厌的……混蛋!

“……哥,你不是说过么,要走到这条布满荆棘阿修罗之路的尽头么!”

欧宁狠狠从牙缝儿里挤出不甘的痛苦的颤抖声音,脑海中欧厉风那张自信张扬的帅气笑脸,在他脑海中不断闪现。

思绪,『潮』水一样闪现眼前,决了堤……

“欧少,你有过爱么?”

“爱?欧宁你脑袋秀逗了?像我们这种人,最好不要跟爱扯上一丝关系,就算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堂弟,也不例外。”

“欧少不必总时刻提醒我这个,从我加入欧式集团的第一天就很清楚这一点了。”

“你清楚就好,欧宁你记住,如果有一天对方挂掉了,给自己一秒钟的时间留恋,就足够了。”

“是,我知道了。不过哥,到底什么才是爱?那是什么感觉?你总说这个东西很危险,那么,会成为致命的弱点吗?”

“如果自己足够强大,那么它就不会是弱点。”

“那是什么样子的强大?”

欧厉风俊美五官上,那淡淡的笑意,总有一种让人浑身充满力量的莫名激动!

“那种强大就是……既无不爱,既爱永爱!”

“既无不爱,既爱永……爱!”

欧宁喃喃自语着欧厉风曾经告诉过他的话。

现在,欧宁似乎慢慢明白了“既无不爱,既爱永爱”这八个字的意味……

“呵呵……”

嘴角再次扯出一丝嘲讽的冷笑,欧宁慢慢松开了紧攥的拳头。

晚间,宁家别墅。

安静的客厅中,宁锦葵习惯『性』一个人抱着抱枕,窝在沙发上。

转过头,看了看客厅里的钟表,已经很晚了。

姐姐失踪了,难道连哥哥也想要玩失踪吗?

从两个人这一次激烈的吵架之后,哥哥屠苏已经两天没有回来宁家,甚至一个电话也没有。

宁锦葵不担心,这是假的。

“这个家伙,到底去哪里了?”

宁锦葵有些生气的沉了沉帅气脸庞,脸颊上的红肿已经消失了一大半,却仍是看得出挂彩。

『揉』了『揉』还有些小小疼痛的脸蛋儿,宁锦葵回想着那天哥哥屠苏跟他大吵的话语。

从来没有从屠苏嘴里听过那样的话,难道,是自己的想法太过幼稚了吗?

宁锦葵没有想过一直保持着坚强优秀哥哥心里的苦涩,随心所欲的自己想如何就如何。

虽然是一『奶』同胞的兄弟,然而与屠苏相比,宁锦葵心里竟有几分愧疚,毕竟,他也只不过才比自己大了个几十秒而已。

然而,想法却比自己要成熟稳重的太多!

“铃铃铃……铃铃铃……”

安静的客厅,被突然的座机电话铃声打断。

宁锦葵全身猛地抖了个激灵儿,立刻抓起身边的移动电话。

“喂,喂?屠苏!”

“屠苏?锦葵,我是谢玲珑。”

“呃……”

漂亮的黑眸,稍稍有些失望,原来不是哥哥打来的电话。

宁锦葵有些自嘲的一笑,这个家伙的自尊心那么强烈,怎么可能会先跟自己服软说话,即使自己是宁家最受宠也是最小的弟弟。

“锦葵,你和屠苏打架了?”

“哦,算是吧。他现在在哪里?”

“我就说么,这两天屠苏都在总部,不用担心,他没事啦。”

谢玲珑口气轻松的安慰着宁锦葵。

当谢玲珑看到宁屠苏来总部之后挂彩的俊俏脸蛋儿,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原本,这个冰山少将的话就不多,这两天更是格外少的可怜,冰着一张俊脸,一个字都舍不得多说。

能够让宁屠苏脸上挂上彩的,除了弟弟锦葵恐怕就再没有别人。

“这两天,屠苏他很忙吗?”

“也不算是啦,按说刚刚处理完那件棘手的事情,本该轻松些才对的。”

谢玲珑有些困『惑』的皱了皱可爱秀眉,除去了欧厉风这个心头大患,似乎并没有从宁屠苏脸上看到什么轻松的容颜。

“你说什么?”

“没什么啦!小苏苏那个倔强的臭脾气你又不是不了解,过几天气消了他就没事啦!锦葵,你就不要太担心了。”

“……好吧,对了玲珑姐姐,现在有没有我姐姐的消息?”

“这个,还没有哎。”

谢玲珑耸了耸肩肩膀,对着镜子中的自己做了个鬼脸,可爱的吐了吐舌头。

“哥哥现在也没有在找姐姐吗?”

“不清楚呢,我想西西应该没什么事情。”

“可是现在警方已经在通缉姐姐了,我真的很担心,如果姐姐被那帮不分黑白的臭警察抓住,该怎么办?”

“锦葵,西西这几年在dass里可不是白呆的,况且又有小苏苏这么一个优秀的私人教练。他们要想抓住西西,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

话虽然这么说,不过谢玲珑心里还是有点小小担心。

但愿西西现在京都能够住的踏实安稳一些,毕竟,她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好了,锦葵你早点休息睡觉,屠苏在这里不用担心有我呢。”

“……嗯,我知道了。”

“呵呵,乖!那姐姐诶挂了。”

“……”

宁西也好,谢玲珑也好,无论谁对自己,都是一副哄小孩子般的口气。

无奈的叹了口气,宁锦葵闷闷的挂掉了电话,又窝回到沙发里。

把手机踹回兜里,谢玲珑松了口气。

转过头,门锁紧闭的办公室里,宁屠苏把自己关在里面几乎一天都没有出来。

看样子,这次宁家兄弟俩的架,吵的还不小。

连宁屠苏这种一向冷静的人都被锦葵激怒的动了手,谢玲珑不难猜到这对儿兄弟吵架的原因。

“……”

给自己倒了杯咖啡,谢玲珑坐在椅子上,轻轻饮了一口。

也不知道西西一个人在那边还习不习惯,现在有些担心她的身体。

谢玲珑想到那天宁西来找自己时候,看到她满身伤痕的样子,谢玲珑就有些心疼。

绑架官方高官,海军上将,这件事情可不是闹着玩的。

但是谢玲珑怎么也没有想到,霍东宸竟然还要抓捕宁西,真不明白那个混蛋是怎么想的!

难道,西西的心情,那个混蛋一点都不了解吗?

“咔……”

紧闭的办公室门,终于打开。

宁屠苏依旧沉着一张冰山俊脸,看了一眼谢玲珑。

“……他怎么样了?”

“小苏苏你说的谁啊?”

明知故问!

谢玲珑就是摆出一副天真的可爱小脸儿,不解的看着眼前的少将军官。

“……”

转过身,宁屠苏走到咖啡机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

谢玲珑无奈的摇了摇头,是不是军人天生骨子里都有一种高傲的自尊心架子啊,尤其是格外优秀的军官!

“好歹是哥哥,再怎么样也不用跟自己的亲生弟弟较真儿吧。”

“……”

“这两天你都在总部不回家也不打个电话,锦葵很担心你。”

“……”

“现在家里就只有锦葵一个人哦,而且霍行宫的人还在暗中监视着宁家,你真不担心锦葵会出事吗?”

“……”

英气的眉头轻轻一皱,宁屠苏靠着墙壁,慢慢搅动着手中的咖啡。

“现在西西失踪,原本锦葵的心就已经『乱』了。现在,连你也不回去宁家,可怜的小家伙儿只能一个人,在冰冷冷的家里孤孤单单的睡觉了。”

“……啪!”

谢玲珑耳边的煽风点火,似乎起到了反作用。

索『性』,宁屠苏端着咖啡又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躲清净。

谢玲珑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这一次小苏苏是真的生气了。

不过,这对兄弟俩究竟是因为什么事情弄的这么僵硬?

没一会儿,办公室的门又再次打开,宁屠苏手中拿着车钥匙,话没说一句,就从谢玲珑面前大步流星的出去了。

看着那帅气的军装背影,谢玲珑漂亮的脸蛋儿上,闪过一丝笑意。

哥哥就是哥哥,即使嘴上什么都没说,心里果然还是在担心着弟弟。

晚间,霍行宫。

“唔……”

硕大的私人训练场内,霍东宸专心击打着沙袋。

宁『乱』帅气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着俊美英气的脸颊,每一次力量十足的出拳,带动身体,甩出漂亮的汗滴。

紧身的无袖白『色』背心,也被汗水浸个半湿,贴着劲瘦的上身,『裸』『露』的『性』感锁骨和肌肉匀称的胳膊,泛着莹润的湿感光泽,显得格外『性』感!

当尤菲米娅看到霍东宸这副被汗水浸透的『性』感运动模样时候,心,再次怦然悸动!

“嗬!”

瞄准眼前红『色』大沙袋中心部位,霍东宸暗红『色』的锐利眸子闪过一丝陵厉,猛击左拳!

“呲咧……”

红『色』大沙袋的外皮,裂出细细缝隙痕迹,简直快要包裹不住里面想要洒出来的沙子。

“啪啪啪……”

“东宸,休息一下吧。”

莫非离正要把手中准备好的『毛』巾送到霍东宸手中,却被尤菲米娅拦了下来。

冲着莫非离温婉一笑,尤菲米娅接过他手中的白『色』『毛』巾。

“我来吧。”

“……”

霍东宸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这几天格外热衷打沙包,似乎只有这样,心里莫名的那股烦躁才能稍微发泄出来一点儿。

看着被揍到惨兮兮的沙包,霍东宸抬起胳膊,用牙把左手的拳击套摘了下来。

“撕……”

脱下拳击套,左手腕上的红『色』伤痕,已经渐渐浅淡。

锐利的暗红眸子,闪过一丝阴鸷……宁西!

“东宸,『毛』巾。”

“谢谢。”

接过尤菲米娅递上来的柔软『毛』巾,霍东宸擦着额头的汗水。

那个女人能躲到哪去?几乎整个东海市都已经被他霍东宸的人给翻遍,然而,就是没有一丁点儿关于宁西的消息。

难不成,她去了别的城市?

“宸少,水。”

“……”

霍东宸把『毛』巾挂在脖子上,转过头在尤菲米娅拿到水杯前,先她一步,自己动手拿了过来。

尤菲米娅眼中稍稍闪过一丝失落。

今天晚上晚餐的时候,霍东宸就有些沉默,虽然他表面一如既往的对自己口气很恭敬,但是尤菲米娅却还是能够感觉出一丝冷淡。

“宸少,常务委员会的李部长要和您视频通话,商谈关于您下个星期要出席经济贸易交流会的事宜。”

“我知道了。”

莫非离特意强调了一下工作重点,霍东宸当然理解他的意图。

尤菲米娅终于等到霍东宸忙完了,却不想莫非离的话,让她有些失望。

“现在已经很晚了,工作的事情等明天再谈不可以吗,就算是海军上将也需要休息的。”

“呵呵,公主殿下说的是。”

莫非离只是稍稍『露』出无奈的样子,轻笑的附和着点了点头。

霍东宸活动了下脖子,把手中的拳击套交给莫非离。

“公主殿下,时间不早了,您该休息了。”

“可是,东宸……”

“嗯?”

帅气的『露』出一抹『迷』人浅笑,霍东宸看着眼前脸『色』微红的公主殿下。

尤菲米娅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眼前俊美的笑容,竟然说不出任『性』的话语。

“东宸,也要早点休息,身体最重要。”

“是。”

二楼,卧房。

狠狠锻炼发泄了两个小时,霍东宸难得心情稍微变得不错了些。

今天,莫非离表现不错,霍东宸让他回去休息了。

这几天,因为自己的不顺心而让莫非离一直没怎么休息好,他的黑眼圈,霍东宸并没有忽略掉。

脱下白『色』背心,霍东宸背部的蜜『色』肌肌肤线条格外『性』感。

硕大奢华的浴室内,温热的水雾气弥漫一片。

打开花洒,喷洒出来的透明水线,冲刷掉了霍东宸身上的汗水。

不经意的又看到左手腕上被宁西“囚禁”时候留下的耻辱红『色』淡淡伤痕,霍东宸暗红『色』的眸子,稍稍阴鸷。

“宸,宸少。”

“怎么,不想和我做?”

“我……我想先洗澡……”

“哗啦啦……东宸,东宸哈哈哈……”

“你喜欢玩水?”

“哈哈哈……”

想到上一次在浴室里,宁西和他肆无忌惮的玩起泼水大战,霍东宸绝美的脸庞,竟然渐渐浮现出一抹浅笑。

章节目录 第337章 心愿 是从什么时候,宁西对彻底的转变了心情?

温顺的乖巧,却又直率的坦白。

或许,当她以“宁强”身份潜伏在自己身边的时候,某种东西就已经在她心中开始滋生萌动。

该死的是,那时候宁西这份萌动隐藏的太深,深到霍东宸都没有任何注意。

然而,当直率的面对自己坦白内心时,自己却又开始一次又一次的忽略她的感受,自信到用这份引以为傲的将军姿态一次次随自己喜欢来对待她。

甚至……

知道么,宁西你在我眼中你不过就是个任我高兴,随时可以发泄的一只下贱玩具而已!

宁西,你只是玩腻了就可以丢弃到垃圾桶,再也不会让人看一眼让人讨厌的东西!

给我好好看清楚,你不过就是个只有着一副身体,恬不知耻又下贱之极的女人!

“咚!”

拳头,狠狠的攥紧用力朝着白『色』瓷砖打了一拳,水花迸溅到他霍东宸怒意之极的俊脸上!

“可恶……”

该死的,为什么当时我会说这种话?

明明是很解气的话,然而,心里却像是被一团棉花给堵住了一样,难受的让他怎么都觉得不舒服。

霍东宸骨子里那种高傲的将军姿态,强势的过分!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对宁西即使再过分的话,霍东宸都脱口而出的不带一点犹豫。

烦躁,非常烦躁!

那个笨蛋女人,现在到底在哪里……

“哗啦啦……”

“哗!”

浴室的门,突然被打开。

霍东宸稍稍一怔,猛地回头!

暗杀嗜血的眸子,透着一股熟悉的隐隐期待。

“东宸……”

“呃?!”

透过弥漫的水雾,霍东宸的身子,筱乎惊顿住!

“哗啦啦……”

毫不介意霍东宸赤『裸』着身体,尤菲米娅推开浴室门走了进去。

引入尤菲米娅眼帘的,是霍东宸宽厚的肩膀,『性』感的劲瘦窄腰!

尤菲米娅漂亮的宝石绿眸子,稍稍闪动着异样的晶莹!

以氤氲水雾微醺红了的白皙的肌肤,带着水珠,说不出的柔媚。

看着眼前『性』感健硕的心动男人,尤菲米娅能够感到体内热血急速流窜和心跳剧烈的触动!

不论如何,想要被眼前这个男人关注吸引,甚至……拥抱!

从尤菲米娅被霍东宸救了之后,霍东宸骁勇战将的俊逸模样,蛰伏在她心底深深的疯狂执念!

即使自己是受世界上每个一个人都尊重的骄傲公主,却连让霍东宸站在众山之巅,微微颔首低头看一眼自己的资格都没有!

为什么眼前这个男人可以高傲到如此地步!

霍东宸骨子里油然而生的帝王折服感,让尤菲米娅心甘情愿如此臣服,哪怕是用这种办法!

“公主殿下。”

“东宸,我……”

霍东宸并不是傻瓜,看着眼前女人饥渴的神『色』和被拥抱的期待,霍东宸嘴角微微一弯,优美唇线描绘着魅『惑』人心的话语。

“过来。”

“宸,东宸!”

受到邀请,尤菲米娅稍稍微红的小脸儿,羞涩抿嘴一笑,微微退后欲拒还休。

“对不起东宸,我……”

眼前足够引起霍东宸胃口的女人,『露』出兔子般的羞涩和害怕。

霍东宸英挺的鼻梁,深深吸了一口被冰水降下温度的空气。

暗『色』红耀石般闪烁着慑人的火焰气息,透着一丝情念!

霍东宸大手抓过尤菲米娅,把她用力摔倒浴室墙边,用身体抵押着这具稍带颤抖的柔软身体!

“公主殿下现在进来这种地方,是想要被我拥抱吗?”

“呃?!”

干净『露』骨的话语,利索的从霍东宸口中流出。

尤菲米娅顶着莲蓬倾泻而出的温水打湿一身,然而,身体却更加敏感开始渴求着眼前的霸王男人。

霍东宸强忍住腹中狂暴难耐的燥热和心中莫名的怒火,被水打湿的俊美容颜,却『露』出一抹优雅而『迷』人的浅笑。

“东宸,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够看着我……”

“我在看着公主殿下不是么?尤菲米娅……”

“呃,不是这种的看着,我……”

“……”

尤菲米娅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是不能够瞒过敏锐如鹰的霍东宸,只是被他大手禁锢着,接受着温水洗刷和霍东宸如撒旦般蛊『惑』而『性』感的声音。

冷锐眼神带着魅『惑』游离着尤菲米娅被水浸湿而透明的玲珑身体,内衣已被透明如丝的连衣裙而完全呈现在霍东宸面前。

霍东宸俊眉轻轻一皱!

不得不承认,这样的视觉刺激,让霍东宸身体里的欲念开始猛烈咆哮!

然而,他不得不靠着自己强大的意志力去支撑强压下心中过激的冲动!

他霍东宸是什么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霸王!

厌恶之极被动的感觉,也绝不可能让被人掌控自己一分一秒!

“尤菲米娅……”

“啊……”

绝美的容颜,邪魅的诱『惑』,霍东宸的触碰,让尤菲米娅简直快要疯狂!

当她再也忍受不住放下矜持头口而出我想被拥抱的时候,霍东宸的大手,从尤菲米娅的胸前,移动到她带有生命迹象跳动的雪白脖颈,狠狠被掐住!

“公主殿下,请属霍无礼,您再这样引诱我,我不保证会干出什么事来。”

“东宸……”

尤菲米娅惊恐的眸子,此刻透漏出来的恐惧和害怕,和刚才欲拒还休的样子,判若两人!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子的霍东宸,那个一向对她都是尊敬的海军上将。

“公主殿下,我是个男人,吃干抹净不负责任的丢掉,即使这样公主殿下也不介意?”

“东宸,我……喜欢你!”

直视着霍东宸那张俊美『逼』人的脸庞,尤菲米娅已经感觉到窒息感的眩晕!

而霍东宸那双让人畏惧的暗『色』瞳眸中,闪烁的只有情念夹杂着阴鸷的冰冷!

“东宸,你生气了吗?”

“怎么会?”

现在明明就是一副极度不爽的俊脸!

这个不会被任何事情主宰的男人,过于高傲而强大的男人,让尤菲米娅最『迷』恋的男人,霍东宸……

“没想到我这样的男人,竟然也会得到公主殿下的垂怜,真是让霍受宠若惊……”

“呃……”

霍东宸耳边低沉而『性』感的金属质声音,穿透着尤菲米娅的身体,她可以嗅到霍东宸身上危险情念的味道。

“我亲爱的尤菲米娅公主殿下,即使霍不负责任的吃掉你,也没关系吗?”

与霍东宸布满情念的俊脸十分不相符的冰冷硬质的『性』感话语,透着刀削的锋刃,撕割着尤菲米娅的身体。

尤菲米娅瞳孔微怔,星眸中那张绝美容颜,嗜血红眸撒旦般的微笑……

“东宸……难道,我不够优秀到让东宸喜欢吗?”

“世界第一公主殿下,如此高贵的你,没有哪个男人不会不想上你!”

“宸……傲?!”

“当然,也包括我。”

温热水珠,顺着霍东宸柔韧的帅气碎发,轻柔滑过俊美脸颊。

尤菲米娅看着他,宝石绿的眸子,闪动着异样『色』彩。

眼前优秀的女人,不是对霍东宸没有吸引力。

若此时眼前站着的人是宁西,霍东宸连一个字的废话都不会多说,早已经狠狠把她按在墙上,吃的连渣渣都不剩!

但是,他没有忘记,眼前这个女人,不该是自己碰的东西。

引以为豪的自制力仿佛此刻又回到了霍东宸身上,冷俊的面容,鹰隼般锐利的冰冷眼神已经无声的对她说明了一切,快点滚开!

放开了钳制着尤菲米娅的大手,霍东宸淡漠的看着眼前的尤菲米娅。

“公主殿下,请您出去。”

“东宸,我……”

“出去!”

霍东宸冷硬无情又没有一点商量余地的霸王指令,让尤菲米娅身子猛然一颤!

这是霍东宸第一次对用这种绝对生硬的口吻说话,然而,这已经是他控制不怒最好的状态。

帅气碎发上的水珠顺着霍东宸俊美的脸颊,一颗一颗滚落发梢,宽厚的肩膀,再顺着『性』感纠结的胸腹一路往下流,造成极魅『惑』的视觉震撼!

然而,尤菲米娅却没有再敢向前一步。因为,她能够感受到霍东宸那慑人的魄力,那双暗红『色』眸子闪烁着怒意的锐利眼神!

如果自己再坚持的话,一定会被霍东宸给讨厌!

被这样冰冷的拒绝掉自己的心情,尤菲米娅骄傲的自尊心,让她委屈红了双眼。

闭上眼睛不去看那张俊美绝伦的脸庞,尤菲米娅转身跑出了霍东宸的卧房。

“哗啦啦……”

“……”

花洒仍在不断的喷洒出丝丝水线,然而,霍东宸心里却像此时弥漫的氤氲水雾般,烦躁的火大!

“咚!

“……该死的,最好别让我找到你,否则……”

水珠划过怒意的冰冷俊脸,霍东宸阴鸷红眸,稍稍眯起。

“否则,我会让你绝对后悔对我做的事……刻骨铭心的后悔!”

宁……西!

回到自己的客房,尤菲米娅脑海中全部都是霍东宸『迷』人水湿的『性』感身体和那张绝美冷俊面容!

喜欢,喜欢到无以复加的男人,霍东宸!

即使是这样,因为自己的身份却连随意的一个拥抱都不敢逾越。

“……第一次,第一次这么厌恶自己的身份!”

从呱呱坠地,尤菲米娅就成为世人瞩目被笼罩着七彩光环而被所有人众星捧月,从小到大,没有一个男人不会对她俯首称臣。

然而,唯独霍东宸!

为什么这个男人会高傲到如此地步?甚至……

连自己鼓足勇气的已经表现出那样明显的爱意,却仍是被他冷冷拒绝,拒绝的不留一丝余地!

“……”

尤菲米娅不懂,她无法理解自己究竟哪一点比不上他心之所倾的那位“霍太太”。

无论身份地位还是相貌,都要远远比这个女人荣誉又骄傲的过分,然而对霍东宸来说,公主殿下,紧紧只是一个称呼,仅此而已!

刚才过于刺激的画面,让尤菲米娅的心仍是在蠢蠢欲动。

让自己尽快平复下来,尤菲米娅宝石绿的眸子稍稍黯淡。

“……凯特。”

尤菲米娅轻轻唤了一声,很快,从窗户外迅捷闪进来一道黑影,对着尤菲米娅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

“公主殿下。”

“查到什么线索了吗?”

“公主殿下交代的事情,属下当然不敢怠慢。”

詹姆斯凯特脸上扬起一抹胜利的自信笑容。

“那个女人在什么地方?”

“这个属下已经调查的一清二楚,只是公主殿下,您真的要屈尊去那种地方找那个女人吗?”

“……”

尤菲米娅宁静着脸庞沉默了会儿,点点头。

“无论如何,我也想要跟她好好谈一谈。”

其他的事情,怎么样都可以。唯独对自己心爱的男人,尤菲米娅骄傲公主的自尊心,不允许她有半分退让。

更何况,那个女人无论是什么地方,都没有资格与她一个皇室公主来抢夺男人!

“那属下明白了。”

詹姆斯凯特点点头,第一次见到尤菲米娅对一个男人如此上心。在英国,不管是皇室家族还是地位显赫的名流楚楚公子哥儿,对尤菲米娅公主一见倾心的男人,詹姆斯凯特觉得也不是没有比不上霍东宸这个中国男人。

然而,对于执拗的公主殿下,詹姆斯凯特能够做的,只有对她唯命是从。

因为,她是英国独一无二的骄傲皇家公主!

东海市,中心医院。

宁屠苏宁少将特地吩咐主医师好好照顾的人,医院方面当然不敢掉以轻心。

经过这些天的细心治疗和调养,苏馨柔的眼睛现在能够拆掉绷带了。

“太太眼睛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拆掉纱布之后,还需要细心观察一阵子才可以。值得庆幸的是这些天来,眼角膜并没有发生任何排斥的现象,这是个好兆头。”

主医师看了看恢复状况良好的苏馨柔,又转过头对欧宁说道。

“在给苏小姐做眼角膜移植手术前,我曾经仔细检查过这对眼角膜,视力度好,而且非常健康。所以,欧宁先生不必担心。”

“是吗……”

欧少最后的心愿,欧宁终于帮你实现了!

转过头,欧宁看着护士小姐小心的为苏馨柔解着纱布,眼眸底部有些闪烁。

苏馨柔也从没有想过自己竟然能够再次见到这个美好的彩『色』世界,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自己睁开眼睛之后,将会看到怎样的一副画面。

相比较眼前这两个心情紧张的人,宁屠苏就显得平静许多。

淡然若水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显『露』。

欧厉风生前最后的心愿,让这个女人来代替自己继续生活下去,亲眼看着孩子的成长。

章节目录 第338章 说声抱歉 这个男人的心,其实很温柔。

“苏小姐,您可以试着慢慢睁开眼睛了。”

“……”

护士小姐温声细语,看着眼前这张无可挑剔的美丽白皙脸庞,那双闭起来的双眸,若是再次重见光明,该是多么漂亮!

苏馨柔小手微微紧张的攥在一起,拆掉纱布的时候,她就已经隐约感觉到了光线的晃动。

缓慢的,轻轻的睁开眼睛。

微微亮眼的周围,让苏馨柔漂亮的眉心朱砂,轻轻一皱。

当她渐渐适应了周围的光线时,眼前的明亮模糊,渐渐变得清晰。

终于可以……再看到这个世界!

苏馨柔筱乎的睁大眼睛,晶莹美丽的眸子,再不是空洞的毫无声息,莹莹水润,泛着光彩『色』泽!

霎时美丽!

病房内所有人,都微微惊愕,加上这双恢复光明的双眼,简直完美的漂亮!

“欧……宁?”

苏馨柔轻轻转过头,环视着病房里那些站在身边的陌生面孔。

从欧宁的脸上,她看到的不再是那张事不关己的冷锐面孔,而是欧宁微微悸动的开心!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样子的欧宁。

“太太,现在感觉……怎么样?”

欧宁努力保持着镇定的语调,抬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美丽双眸随着欧宁的手左右转动着,刚开始有些小小酸涩,渐渐适应了后,苏馨柔轻轻点了点头。

“我能看到你们,而且,比较清楚。”

“那真是……太好了!”

“……”

欧少,如果您能看到现在眼前的一切,一定会非常开心吧!

欧宁有些激动,苏馨柔眼睛恢复了光明,欧少,你心里的愧疚,是不是会了一些?

苏馨柔轻轻一笑,转过头看着一直站在旁边沉默不语的俊秀男人,稍稍『露』出一抹疑『惑』的表情。

“你是……宁屠苏?”

“……”

宁屠苏微微一顿,随后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苏馨柔有些惊讶,她并不认识宁屠苏,但是从父亲口中,却没少听到谈论这位优秀而出『色』的少年军官。

能够在这里见到他,苏馨柔真的有些诧异。

还没有等苏馨柔开口,宁屠苏已经抢先说了话。

“我是欧先生的朋友,恭喜苏小姐眼睛康复。”

“呃……”

欧厉风的朋友?

欧厉风,竟然还有这样厉害的朋友。

不过,如果是那个男人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

警局都已经被他黑吃黑的控制在手中,如果有一两个官方官员好友,这种事情对欧厉风来说,再正常不过。

让苏馨柔惊讶的是,没想到父亲眼中那位一身正气的少年军官,竟然也和欧厉风这样背景的男人有往来。

“主医师,苏小姐情况现在怎么样?”

“……宁少将不用担心,苏小姐现在适应的非常好。”

“请借一步说话。”

宁屠苏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带着主医师离开了病房。

苏馨柔看着他们出去,只是有些好奇。

自己的眼睛能够再次见到光明,苏馨柔激动的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

很想要把这个消息,第一时间告诉给欧厉风。

“太太,您眼睛刚刚恢复,还不要太累需要多休息。”

“嗯,欧宁,欧厉风还需要多少天才能回来?”

“呃……”

欧宁顿了顿,随后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恐怕,还需要个把天吧。”

“这样呐……”

不知道欧厉风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会是一个怎样的表情。

心里,有些小小期待。

苏馨柔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看着窗户外面。

甚蓝的天空中,飘扬着如柳絮一样美丽的云彩。

苏馨柔的小脸儿上,渐渐『露』出一抹浅笑。

病房门外,走廊。

宁屠苏看着外面蓝的漂亮的天空,黑眸闪过一丝冷锐。

“张院长,关于苏馨柔在你医院的事情,我不希望其他人知道。”

“宁少将之前已经跟我说过,我明白的。”

“这一次苏小姐能够恢复还多亏了张院长,你的这份情,我会记住。”

“宁少将严重了,您的事就是我的事。”

“……”

让苏馨柔恢复光明,这也算是宁屠苏为欧厉风能够做的一点小小补偿。

转过头,宁屠苏透过玻璃窗户,看着里面病床上那个安静漂亮的女人,黑眸淡淡。

正在宁屠苏和张院长在走廊上谈话的时候,走廊的电梯发出一声好听的“叮”。

这栋特护病房楼,一般没有经过院长允许,是不可以随便进入。

宁屠苏回过头看着安静的走廊电梯口,俊眉轻轻皱起。

当他看到从电梯里面走出来的人时,宁屠苏黑眸中闪过一丝惊愕!

尤菲……米娅?!

当尤菲米娅在走廊上看到宁屠苏时,也惊顿住神儿!

没有想到,宁屠苏竟然也会在这里!

脸上带着淡定的美丽笑容,尤菲米娅朝着宁屠苏走了过来,詹姆斯凯特默默的跟在身后,随时警觉着周围任何变动。

“宁少将,您怎么在这里?”

“尤菲米娅公主殿下,这句话让属下问不是更合适?”

语气清淡,不卑不亢,宁屠苏平时着眼前这个公主殿下。

两个人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宁屠苏脸上始终带着淡然自若的表情,尽管,他已经知道尤菲米娅在他身上曾经动过心思。

站在尤菲米娅身后的那名英国金发男子,宁屠苏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陵厉。

“哦,这位是英国秘局特工詹姆斯凯特,负责保护我的人身安全。”

“这么说,尤菲米娅公主并没有离开中国?”

“呵呵,抱歉,对宁少将隐瞒了。”

“不会,只是属下无能,让公主殿下不能够放心而已。”

宁屠苏淡淡说道,黑眸一沉。

这个公主殿下,不是个省油的灯。

尤菲米娅淡然一笑转过头,透过玻璃窗户看着里面病床上的美丽女人,宝石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愕!

“公主殿下也是来看望霍太太的吗?”

“呃……”

宁屠苏迅捷的反应,让尤菲米娅微微一怔。

她不清楚,眼前这个男人是否将这个女人的消息告诉给了霍东宸。

“请公主殿下在这里稍稍等候,属下进去通报一声。”

“……”

不等尤菲米娅说话,宁屠苏从她身边直接走进去,并关上了房门。

尤菲米娅转过头看了看眼前的院长,院长也只是轻轻一笑,没有说任何话。

看着病房里面,宁屠苏平静的对床上女人说了些什么,苏馨柔脸上的浅笑,让尤菲米娅很是好奇。

当苏馨柔转过头看着外面这位美丽的公主殿下时,她脸上的笑意变得更浓了。

“咔。”

“公主殿下,太太请您进去。”

欧宁很配合的打开门,让尤菲米娅进来。

本来尤菲米娅是想要在霍东宸找到她之前跟她说清楚,然而,现在看来,计划需要改变一下。

尤菲米娅平静的走到病房里,看着病床上的女人,尤菲米娅只是高傲的浅浅温柔一笑。

“霍太太,这位就是属下曾跟您提到过的英国皇室公主,尤菲米娅公主殿下。”

宁屠苏作起了介绍人,给苏馨柔介绍着眼前的重要客人。

“在您和霍上将的婚礼上,尤菲米娅公主也亲自到场为你们祝福过。”

“是吗?”

苏馨柔转过头看着眼前女人,脸上的浅浅笑容,格外美丽!

“公主殿下能够来参加我和东宸的婚礼,真是万分感谢。”

“……”

苏馨柔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宁屠苏要继续这个谎言,然而当他进门时候跟自己说的那一句“这个女人是霍上将的烦恼”,之后,苏馨柔就明白了该如何去做。

有着尊贵身份的公主殿下在让东宸困扰,苏馨柔当然明白该怎么做。

霍东宸曾经帮助她太多,现在,也算是对东宸一点小小的回报,还有宁西小姐。

“霍太太,婚礼那天,可是你和东宸他”

“的确出了一点点小意外,不过,东宸已经帮我解决了。”

“呃,是吗?”

这么说,霍东宸已经找到失踪的霍太太了?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站在苏馨柔身边,安静不语的宁屠苏,让尤菲米娅感觉格外刺眼!

“刚才宁少将已经都跟我说了,对不起,因为我的意外而让尤菲米娅公主殿下也跟着困扰,十分抱歉!”

“哦,不,这也是我应该做的。”

“呵呵,我和东宸会好好感谢您,宁少将。”

苏馨柔转过头,脸上依旧是漂亮的幸福笑容。

“属下在。”

“一会儿麻烦宁少将跟东宸说一声,我现在很好不用为我担心。今天晚上……”

苏馨柔说到这里顿了顿,随后轻轻一笑。

“今天晚上,我会回到霍行宫。”

“好的,霍太太属下这就去霍行宫。”

宁屠苏点点头,经过尤菲米娅身边之后,很有意味的看了一眼欧宁,剩下的靠你了!

欧宁自然明白,点了点头。

宁屠苏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没想到尤菲米娅的行动如此之快,竟然找到了这里。

她为什么把重点从姐姐西西的身上转移到了苏馨柔身上?

不管怎么来说,宁屠苏心里虽然对尤菲米娅耍的一些自作聪明有些嘲讽,然而,心里却仍是十分担心。

通报警局抓捕姐姐宁西的始作俑者,就是眼前的尤菲米娅!

当然,宁屠苏自然也要给尤菲米娅一些相应的“回礼”。

霍东宸明媒正娶的妻子,恐怕对尤菲米娅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

病房里,苏馨柔脸上虽然还有些苍白的病态,却丝毫不影响她的上将太太气质。

“欧宁,给公主殿下倒杯热水。公主殿下,您请坐。”

“谢谢,霍太太。”

尤菲米娅只能够将计就计,眼下这个女人如果会到霍行宫之后,那么自己若再强留霍行宫,只怕会很牵强。

“霍太太,你和东宸认识了多长时间?我记得前不久来中国的时候,亲口听东宸说还没有合适的夫人人选。”

“呵呵,东宸不喜欢张扬。所以,还请公主殿下不要见怪我家先生。”

好一个亲切的“我家先生”!

苏馨柔虽然不清楚眼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然而同为女人的敏感,却不难让苏馨柔猜出些什么。

欧宁倒了一杯热水,放到尤菲米娅的茶几前后,就安静的退回到一边,站在苏馨柔旁边。

尤菲米娅看着眼前与那天一身白衣盛装的美丽新娘子,多了一份不同感觉的灵动。

尤其是那双澄亮透明的水润双眸,绽放着美丽光芒。

“霍太太,恕我冒昧,您的眼睛已经好了吗?”

苏馨柔顿了顿,转过头看了看欧宁。

“呵呵,是的。”

苏馨柔温声细语,一派上将夫人的大气口吻。

“是吗,那真是件值得庆幸的好事。”

尤菲米娅从未感觉到过如此的压力,这种感觉,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一向骄傲为她独尊的公主身上。

“霍太太,刚才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和霍东宸认识了多长时间?”

“这个恐怕时间太久了,怎么,尤菲米娅公主殿下似乎对我家先生的事情非常好奇?”

“不,我只是……”

“尤菲米娅公主殿下,我很开心您能来参加我和东宸的婚礼,我想东宸也是如此,不过公主殿下。”

苏馨柔脸上的笑意渐浓,温柔的口气中,带着坚定。

“我想,您亲自来这里找我,是有什么话想跟我单独说吗?”

这个女人,并不笨。

尤菲米娅也扬起骄傲的美丽笑容,平时着眼前的苏馨柔。

“霍太太是个聪明人,那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呵呵,请讲。”

“……我爱霍东宸!”

“……”

听着尤菲米娅坚定的话语,苏馨柔脸上的笑容不变。

女人的心思,格外的相同敏感。

苏馨柔能够感觉到这位完全西方思维模式的公主殿下讲出这些来给她听,有什么含义。

即使是可以说一不二,想要什么东西都可以得到的公主殿下,却似乎小瞧了东方某些固定不移被打破的观念。

“呵呵……”

苏馨柔淡然一笑,脸上没有任何尤菲米娅所想象之中的惊讶和生气。

这种大家小姐的风范,让尤菲米娅竟然感觉底气不足。

“首先我很感谢尤菲米娅公主对我先生的好感,说明他是一个非常有魅力的好男人。”

“是的,我想请你认真考虑一下这件事情,我的确很喜欢霍东宸,而且,在我认识他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你的存在。”

“……”

“你们中国不是很讲究先来后到吗?所以,我想我有资格来争取我心爱的男人。”

“呵呵,尤菲米娅公主殿下,我很感谢你的直言坦白。不过,我要对公主殿下说声抱歉。”

“什么?!”

尤菲米娅脸上有些挂不住的难堪,欧宁锐利的眼神瞬时转移到站在尤菲米娅公主身后的特工詹姆斯凯特身上。

章节目录 第339章 亲生父亲 “请公主殿下原谅,这件事情我不会答应您的。”

“你只是一个小小的平民身份而已,竟敢也想要皇家的人作对吗?你应该知道我完全有能力办到让你们离婚!”

“结婚离婚的那一张纸,并不能代表什么。即使,随便撕掉这种事情是连小孩子也可以办到的,当然不外乎尤菲米娅公主殿下。”

“你对我出言不逊!”

“中国儿女的感情并不是靠那薄薄的一层纸来维持,尤菲米娅公主殿下对我家先生的好感,我会当做是您的夸奖。但是,我不会答应您这样的请求!”

“……”

“如果我有什么冒昧的地方,还请公主殿下不要见怪才是。”

“你……”

苏馨柔脸上依旧带着温温笑意,美丽瞳眸中透出的坚韧,让尤菲米娅感觉十分生气!

这个女人不知好歹!

自己屈尊来这里找她商量,已经是给足够这个平民身份女人面子,然而,苏馨柔却将她的面子狠狠的甩在地上,毫不留情!

“在英国,我想女权主义要大过男权主义。不过,尤菲米娅公主我想提醒您,这里是中国。尤菲米娅公主殿下,您知道在中国您的这种行为,叫做什么吗?”

“你们中国女人只会一味躲在男人背后,这种懦弱的品质,对东宸来说并不是好事!他是优秀的战士,更需要坚强的力量来支持而不是懦弱!”

“……”

“所以,我想你并没有站在霍东宸身边的资格,更何况,你只是一个小小的平民身份!”

“公主殿下,抱歉,恕我『插』嘴。”

欧宁打断尤菲米娅的话,脸上带着温温怒意。

“您是英国皇室威廉侯爵的长女,尤菲米娅范蒂丝?”

眼前这个无名小辈准确的说出自己父亲的名字和姓氏,让尤菲米娅稍稍一惊。

转过头,尤菲米娅看着欧宁,很自豪的点了点头。

“不错,我正是!”

“呵呵,那就好说了。”

欧宁俊气轻笑了声,抬起头看着眼前骄傲的公主殿下,眼中竟然带着一份不屑的清淡。

“公主殿下,如果您再这样让我家小姐困扰,我想我有必要和您的父亲谈一谈。”

“就凭你?你以为自己有什么资格可以和我们皇室家族成员谈话?”

欧宁冷笑了声,眼前这个不知轻重的霸道公主,还真是有点让人……火大!

欧宁低下头,转过身看了看苏馨柔。

“小姐,您现在需要休息,在霍东宸来之前,这里就交给我来办就好。”

“欧宁?”

不知道欧宁到底想要干什么,然而欧宁眼中闪过的那一抹阴鸷,和欧厉风十分相似!

稍稍有些担心的看着欧宁,欧宁只是冲她无碍的摇了摇头。

从衣兜里掏出手机,欧宁看着尤菲米娅,在手中熟练的按下一串数字。

“嘟……嘟……”

电话接通,欧宁面『色』冷静,声线却是另一番黑手党语气的冷漠。

“……喂,威廉侯爵,好久不见。”

“呃?!”

接通的第一句,就是如此明显的不友好声音,尤菲米娅惊怔的不敢相信的摇着头。

一旁的詹姆斯凯特眼神变得格外犀利,从一开始进到病房里,他就感觉的出这名男人身上有种不同于其他人的味道。

这种感觉就和宁屠苏身上那种深不可测的冷锐,一模一样!

眼前这个男人,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人物!

“是的,没什么,只不过,有一点小小困扰,我想只有劳烦一下威廉侯爵才可以。哦不不,您不需要那么紧张,只是一点点小问题而已。”

欧宁转过头,看着惊愕住不敢相信的眼前自己的尤菲米娅公主殿下。

“呵呵,不用那么麻烦,威廉侯爵不需要您亲自来这里,我只需要您对着电话和您女儿说几句话而已……是的,很巧,尤菲米娅公主殿下来找我家小姐,让她有一些困扰。”

欧宁轻笑着,随后把电话拿到了尤菲米娅面前,稍稍颔首。

“威廉侯爵请您接电话,公主殿下。”

“……”

尤菲米娅看着拿到自己面前的电话,犹豫了会儿,随后接了过来。

“喂?”

“尤菲米娅,你在干什么?!”

电话那边,熟悉的叱喝声音,让尤菲米娅再熟悉不过。

她真是小瞧了眼前的这些男人,没有想到,他们竟然可以自由的跟父亲通话!

“父亲,我……”

“不要说了!你现在马上离开!”

“可是父亲,我必须要说清楚,我喜……”

“尤菲米娅!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干什么!”

“父亲,您到底怎么了?”

大洋彼岸电话的另一端带着怒意的斥责,让尤菲米娅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除了女王殿下,从没有见过父亲对谁竟然是如此恭敬的口气,甚至,害怕惹火眼前的男人!

欧宁只是平静的看着尤菲米娅,目光淡然冷漠。

“你这次偷偷从英国背着我去中国,我不怪你。但是,你为什么要惹欧厉风的人!”

欧厉风?

这个男人是谁?

“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连我都要敬他三分!现在我不管你在干什么,马上给我回来!如果,你不想我亲自去中国把你带回来的话!”

“爸爸……”

“不准给我惹任何事情!更不许找他们麻烦!”

“嘟嘟嘟……”

认真而危险的忌惮口气,尤菲米娅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然而电话那端说完之后,已经起先挂掉。

尤菲米娅惊愕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欧宁。

欧宁耸耸肩,接过尤菲米娅递给自己的移动电话。

“……你到底是什么人?跟我父亲是什么关系!”

“抱歉,我没有任何义务回答尤菲米娅公主殿下的问题,我家小姐还需要休息,如果公主殿下没什么事的话,可以离开了。”

“……”

受挫,第一次感觉如此的受挫!

尤菲米娅无法接受自己竟然会被一个什么身份都没有的小小平民如此的对待!

愤愤的看了一眼病床上安静的苏馨柔,尤菲米娅冷哼了一声。

“凯特,我们走!”

“是,公主殿下。”

詹姆斯凯特留意的看了一眼欧宁,欧宁非常绅士的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目送他们离开病房。

当尤菲米娅走了之后,欧宁眼中的的阴鸷,才渐渐消失。

苏馨柔很好奇,抬起头看了看欧宁。

“欧宁,你怎么会和英国皇家还能够通上话?”

“太太,您现在需要多休息,这种事情不用在意。”

欧宁没有过多解释什么,谁能够想得到,连英国皇室的人竟然都可以被一个黑手党欧厉风控制在内。

有些东西,光明外表下的黑暗,是永远不能见人的丑恶!

欧少,您又一次帮助了太太……

欧宁深吸一口气,给苏馨柔倒了一杯水。

“太太,您为什么要帮宁屠苏?”

“我并不是在帮宁屠苏。”

苏馨柔接过水杯,看着水杯里微微『荡』漾的圈圈涟漪水面。

结婚这件事情,本已经对她的伤害很大,至少,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内,做一些事情来弥补她吧。

“我只是想给西西小姐一点点补偿而已。”

“……”

宁西?

欧宁稍稍一顿,这个熟悉的名字闪现过脑海瞬间,欧宁没在说什么。

墨山,霍行宫。

当霍东宸看着莫非离送到手中宁屠苏的电话时,稍稍有些惊讶。

“宁少将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难道是想告诉我宁西的事情?”

“……”

宁屠苏俊眉一皱,果然,霍东宸在宁家兄弟俩眼中,非常不受欢迎!

“霍上将,这句话应该我问您才更合适!”

“哼,宁家姐弟的这一出狸猫换太子,还真是非常精彩。”

“所以,您下令警局用通缉宁西来作为回报吗?”

“宁屠苏!”

霍东宸暗红『色』冷眸一沉,话语间透着隐约浓浓的火『药』味道。

“比起宁西,我想霍上将还是先考虑一下尤菲米娅的事情比较好。”

“说重点!”

“公主殿下暗中调查苏馨柔,我想霍上将不用我再多言,如果还想保住您的霍太太,您知道该怎么做。”

“……苏馨柔在哪里?”

宁屠苏沉默了一会儿,黑眸冷锐,缓缓开口。

“东海市,中心医院。另外,苏馨柔现在还不知道欧厉风死亡的消息,希望霍上将能够照顾一下她的情绪。”

“……”

挂掉电话,霍东宸用手机抵着下巴,沉默着。

莫非离也从霍东宸的言语中,听出了什么大概。

看着霍东宸有些温火的怒意俊脸,莫非离整了整身子。

“宸少?”

“马上去中心医院把霍太太接回来!”

霍太太……是苏馨柔?

莫非离稍稍一愣,很快反应过来点点头。

“……属下这就去。”

尤菲米娅竟然在暗中调查自己的“老婆”,她究竟想要干什么!

原本,因为宁西的事情就已经让霍东宸心情大为不爽,眼前再加上一个高傲公主,霍东宸着实有些头痛。

即使结婚,这个英国公主竟然还是不肯罢手,或许,自己真应该想些办法让她快点离开!

宁西失踪这些天,霍东宸被棘手的英国尊贵公主困住,而裴雨尘却并没有闲着。

他比任何人都更要了解霍东宸想找到宁西的迫切,明明这对自己来说却是一件很好的事情,然而……

“哼……”

裴雨尘妖孽俊美的容颜上,扯出一丝漂亮的冷笑。

然而,自己却要为了霍东宸的幸福,而必须找到那个女人。

容月窝在裴雨尘宽厚温暖的胸膛中,舒服的闷哼了声。

“呵呵呵……”

“笑什么?”

怀中漂亮女人的低声轻笑,磨蹭的裴雨臣胸口痒痒的。

低下头,裴雨臣看着那张漂亮的精致脸蛋儿,满意的在容月额头,轻吻了一口。

“容月怎么敢取笑雨臣少爷,只是觉得雨臣少爷的表情有趣罢了。”

“怎么,难道我这张脸蛋儿很有趣?”

容月从裴雨臣怀中抬起头,眨了眨漂亮的眼睛。

“只是,容月很少会见到雨臣少爷有苦恼的表情,而让雨臣少爷能够『露』出这种苦恼表情的人,只有一个。”

“是吗?”

“容月真的很嫉妒他呢。”

裴雨臣勾着容月美丽的下颚,抵在眼前。

“怎么,你也想来一出西西绑架诱『奸』官方高官的戏码?”

“雨臣少爷似乎并不讨厌这样的情趣事情呢。”

“容月,我发现你越来越了解我了。”

容月轻轻一笑,朝着裴雨臣那张俊美的脸蛋儿上“啵儿”了一口。

“不过,容月现在可不想做任何危险的事情,现在,容月可没有那个胆子了。”

“我就那么恐怖?”

“……”

容月看了看裴雨臣,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变得认真起来。

从床上坐起来,容月用毯子包裹住自己白皙的身体,正视着裴雨臣。

“雨臣少爷,容月有一件事情想跟您说。”

“说吧。”

裴雨臣从床头柜上,顺手拿过一支烟,还没等自己点燃,就被容月再次拿走。

“现在容月不能闻烟味了。”

“……”

裴雨臣俊逸脸上的笑容,渐渐加深。

浅『色』唇际微扬,裴雨臣眼中闪过一丝明亮。

“容月,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前天,容月刚刚去医院做了详细的检查。”裴雨臣微微挑眉,他脸上的一抹惊喜,让容月心里竟然有一丝踏实。

“已经……快两个月了。”

稍稍有些红润的羞涩着脸,容月一直希望的事情,终于变成了现实。

然而,她所有的全部包括生命,都已经在几年前的晚上,都已经变成了裴雨臣的独有。

“雨臣少爷,如果您不喜欢,我可以立刻做掉。”

“……”

裴雨臣脸上依旧是让容月猜不透的笑意,看着眼前的主人,容月心里不是没有忐忑。

毕竟,这是她最心爱男人的孩子,如果可以,容月希望能够保住这一条十分弱小的生命。

安静的卧室,沉默的气氛。床上的两个人,四面相视。

过了一会儿,裴雨臣抬起手,把容月一把温柔的搂入怀中。

“……把孩子生下来。”

“雨臣……”

声线激动的颤抖着,容月的眼中,筱乎闪烁着晶莹。

没有想到裴雨臣竟然会认可并接受这个孩子,然而,裴雨臣轻轻的话语,却又像是隐藏着沉沉的情绪。

容月轻轻闭上眼睛,紧贴着这具温暖踏实的胸怀。

尽管,容月知道她并不是裴雨臣心中最爱的那个人,然而,她却很清楚自己这一辈子,除了裴雨臣外,再也不会接收其他男人!

这个男人是她的幸福,却也是她的终结,更是这个孩子连接两人之间永远的幸福羁绊!

“雨臣,你会爱这个孩子吗?”

“我是这个孩子的亲生父亲,你说我爱不爱?”

“……”

章节目录 第340章 好久不见 裴雨臣的话,像是一道坚硬的保护盾牌般,安抚着激动到简直不敢相信的容月。

“雨臣,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我……”

“好好生下这个孩子,就是你在我身边立的最大功劳。”

“……是!”

容月擦掉眼中闪烁的晶莹,幸福的闭上眼睛靠在这具踏实温暖的怀抱之中。

裴雨臣十指摩挲着容月柔软的秀发,用英挺鼻翼嗅着她身上淡淡的玫瑰清香。

“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呵呵,雨臣喜欢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女孩儿。”

“唔……”

容月稍稍皱起漂亮的秀眉,把身子蜷缩在裴雨臣怀中,紧了紧。

“可是……他是一个男孩儿。”

“……”

裴雨臣浅淡一笑,笑的让人有些心疼。

如果是一个男孩子,那么将来他会承受许多压力与辛苦。看来,为了减轻自己的儿子将来的压力,老子必须更加努力才行了。

抬头看着鹅黄『色』的天花板,裴雨臣美丽黑眸,变得有些深邃。

尘封的画面闯入脑海,思绪一下子飞到十年前……

“从今天开始,少爷你再也不是林雨臣,改随父姓裴,叫做裴雨臣!”

“管家是要让我跟着那个负了妈妈心的混蛋爸爸一起生活吗?”

“从今天开始,少爷要忘记以前所有的生活,包括少爷的母亲,林薇茵!”

“看来,我别无选择了。”

“少爷,老爷将来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少爷身上,您不能让他失望!”

“假如我若是说不呢?”

“少爷,这也是林夫人生前最后的心愿,我想少爷也不愿再过这种穷苦日子,更何况,少爷您现在一无所有。”

“……”

裴雨臣到现在还记得十分清楚,在母亲葬礼的那一天,自己是如何平静的度过。

夕阳西下,橙金『色』阳光照在俊美少年身上,他就是那样安静的站在母亲墓碑前,没有一滴眼泪,也没有任何话语,就那么默默的看着黑白照片中的漂亮女人。

从那天之后,裴雨臣再没有在父亲裴耀祖面前提起母亲半个字,仿佛母亲在他裴雨臣的生命中,简直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无论是裴耀祖对他管教训练的再苛刻,裴雨臣只是安静接受一切,直到如今在裴耀祖手下成长为一名强大而优秀的男人。

裴耀祖的心愿实现了,他终于有了一枚可以利用的棋子,能够为他扫清一切障碍的得力棋子!

茂密林间,浓浓的夜『色』下,清澈的一汪泉水,还有那座大理石坟墓,让裴雨臣记忆的深刻,深刻到骨子里。

夜幕下的清澈泉水,安静的像是母亲默默的凝视。

裴雨臣的黑眸,安静淡然。

沉默了许久,裴雨臣缓缓开了口。

“……林夜泉。”

“什么?”

耳边飘进来一句淡淡的话语,让容月稍稍一愣。

“以后,这个孩子随我本姓,就叫林夜泉。”

林雨臣少爷……

容月止住了心中所有的好奇,只是淡淡的点着头。

“是。”

顾氏财阀大厦,顶楼高级总裁办公室。

已经很多天了,然而却仍是没有一点点宁西的消息。

“西西。”

拨开百叶窗,顾宸曦俊气的脸庞上,满是担忧的神『色』。

连霍行宫的人都搜索不到宁西的半分消息,到底,她去了哪里?

没有任何朋友,也没有任何东西,独自一个女人她又能够藏到哪里?

dass那边不知道还有没有在暗中追查着西西,原本可以成为她保护伞的霍东宸,现在也已经被西西给惹生气。

霍东宸怎么可能会原谅她绑架他?况且,还把东宸给囚禁了起来,这种事情对自尊心那么强烈的东宸来说,一定让他十分火大。

顾宸曦心里的天枰,摇摆不定。

既不希望霍东宸找到宁西,担心她会在他身边有危险,然而另一方面却又担心独自一个人躲起来的宁西。

苏馨柔和东宸结婚的事情,对西西的打击那么大,希望她能够不要『乱』想才是。

顾宸曦越是这样想着,心里就越是焦急无主。

“铃铃铃……”

“喂,顾先生?”

顾宸曦听着电话里那一头的声音,稍稍压低了声音。

“嗯,怎么样了?有宁西的消息了没有?”

“抱歉顾先生,现在还是没有查到找到任何关于宁小姐的,现在警方也在通缉宁西,我们在暗中要找到这个女人,更有难度了!”

“……”

听着电话那头很有意义的话,顾宸曦冷眸一沉,大手微微攥紧。

“钱不是问题,只要你给我找到宁西,我会按照原先酬劳的十倍付给你!”

“哈哈,顾先生这是说的哪门子话,不过,我们会尽力在去找的,一有消息就告诉您。”

“记住,这件事不可以让任何人知道!”

“放心,我们张私家侦探做这一行也不是一年两年了,我们会尽力,一定帮您找到那位宁小姐。”

“咔。”

顾宸曦挂掉电话,把移动电话紧紧攥在手中。

在知道宁西失踪后的第一时间,顾宸曦就联系了私家侦探社来寻找宁西的消息。

但是,这么多天过去了,却没有一点消息,着实让顾宸曦心里更是七上八下的担心着宁西。

不管怎么样,也不能够让警方抢先找到西西,如果她被警察抓起来的话,要救出她来就更加困难了!

“叩叩叩,总裁,您的一份传真文件。”

“……进。”

平了平呼吸,顾宸曦转身坐回到办公桌前,俊逸脸庞换上一贯式工作认真的沉稳样子。

“咔。”

张硕一身干净整洁的黑『色』西装,包裹着清瘦的身材。俊秀的脸颊上戴着一副严整的无框眼镜。

拿着手中刚刚从京都天马国际贸易公司传来的文件,推门进来。

看着顾宸曦,张硕把手中的文件摆放到办公桌上面。

“顾总,您看一下,这是前几日签署合同的电子扫描复印件。”

“嗯,检查过了吗?”

“都已经检查过了,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张硕扶了扶眼睛,对于工作上的问题,他一直很佩服自己的老板顾宸曦,无论是什么样的事情,都是亲力亲为。

一般,很少会有总裁还会兼职简单的打扫或者倒咖啡,然而,张硕却在这间办公室里见到顾宸曦劳动不是一两次,被他美其名曰,有氧运动。

仪表堂堂,工作能力出『色』,又非常有亲和力,能够在顾宸曦这个老板手下做事,张硕觉得很满足。

“在京都,天马国际商贸公司是和我们顾氏财阀最佳的合作伙伴,这一次我们公司和他的这份合作计划书,相信会给我们公司带来很大的利润。”

“嗯,这样,美国的分公司就会有周转资金,至少,能够在那边站住脚跟。”

顾宸曦大致浏览着电子扫描合同文件,嘴上一边应付着张硕,心里却仍是在担心宁西的事情。

看着顾宸曦脸上稍稍忧虑的神『色』,张硕有些好奇。

“顾总。”

“嗯?”

“这几天您都没有休息好吗?”

“只不过有点失眠而已,不用担心。”

“可是,您看起来有些憔悴,这两天您在公司的午餐基本都是叫的快餐解决,顾总,您可不能虐待自己。”

“嗯,我会注意的。”

轻描淡写的说着,顾宸曦把电子扫描合同放到备份文件夹中,随手交给张硕。

“保存好这份电子合同,如果那边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通知我。”

“放心顾总,再过几天,京都那边就正式开土动工建设,过段时间,顾总可以过去看看验收下成果。”

“说的也是,毕竟不是自己的人做,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

张硕推了推眼镜,轻轻一笑。

“张硕,回头你去安排个时间,抽空跟我去趟京都看看。”

“好的。顾总时间不早了,您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早点回去休息。您要是再这个样子下去,员工们可是会很担心的。”

“……”

办公桌上,码放着阅览签署完了的文件和资料,顾宸曦低头看了看手表,沉默了一会儿,随后点点头。

“嗯,那公司这边的事就先交给你了。”

“嗯,顾总快回家休息吧。”

从顾氏财阀出来,顾宸曦随着车流缓慢前进。

天『色』已经渐渐被夜幕笼罩,霓虹初上,繁华都市的夜『色』生活,刚刚开始。

十字路口刺眼的红『色』交通信号灯亮起,顾宸曦单手肘撑着车窗,抵着下巴转过头看着车窗外的行人。

为生活而忙碌奔波的年轻人,一对对儿甜蜜的小情侣紧贴的甜蜜约会着,顾宸曦只是轻轻一笑。

出生在一个好的家庭,的确让人羡慕。

然而,平平凡凡的普通人,又有什么不好呢?单纯的小生活,单纯谈个小恋爱。

虽然,这些小小的单纯感情很普通,但是却是人一生最为宝贵的财富,无论是用多少钱,也无法换来的宝贵财富。

瞬时,路旁的拐角处,一个抱着泰迪熊布偶的小女生,站在路旁似乎在等什么。

脸上是小小的羞涩和激动,看到对面走过来的一身帅气的干净男孩儿,女孩儿抱着泰迪熊朝他跑了过去,帅气男孩儿宠溺的『摸』了『摸』女孩儿可爱脸蛋儿,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

“……”

顾宸曦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柔和。

“再过两天,就是你的十八岁生日了,呵呵,有什么想要的?”

“呃……我要一个大大的泰迪熊!”

“西西,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喜欢那么幼稚的东西?”

“至少,晚上再害怕的时候,自己身边不是孤单一人了呐,泰迪熊会保护我的!”

“呵呵,傻丫头,那我来做那个泰迪熊不是更合适吗?不仅还可以陪你聊天说话,还能逗你开心。”

“嘻嘻……宸曦,你说有一天如果只剩下我一个人怎么办?”

“小脑袋瓜不大,整天『乱』想的事情还挺多,这种不靠谱的事情,怎么可能会发生在你身上。”

“呃,说的也是哦,宁爸爸宁妈妈对我那么好,又有两个可爱帅气的弟弟,还有宸曦在我身边,真希望以后大家可以永远在一起,这样该多幸福呐!”

“这个愿望一点会实现的。”

“为什么宸曦那么肯定?”

“比起让你变漂亮点,我想上帝更愿意满足你这个愿望。”

“啊~宸曦你太怀了!”

“哈哈哈……”

一转眼,都已经过去了好几年。

那时候的宁西,烂漫无邪,温柔阳光,就像是在阳光照耀之下被滋润的美丽西西花一样绚烂。

然而,那样美丽积极的西西花却永远只定格在十八岁。

从那天之后,西西花被蹂躏璀璨,渐渐变得萎靡不振,暗淡失去了朝气,安静冷凝的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子。

“西西……”

从没有想过西西花邂逅霍东宸,会发生这些许许多多的事情,让原本就变得敏感脆弱的西西,变得更加敏感,甚至,痛苦。

或许,裴雨臣说得对,如果自己当时能够阻止西西去霍东宸身边卧底,那么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

然而,世界上没有如果。

交通信号灯颜『色』渐变成绿,顾宸曦收回了自己的思绪,转动方向盘拐弯。

当他刚刚转过弯时,却在行人道上不经意的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

顾宸曦稍稍一愣,把着方向盘的手,连按。

“滴滴!”

“哈哈哈……”

听到耳边的汽车喇叭声,顾诗影转过头朝着向她打了打双闪的车子。

熟悉的灰『色』现代越野,让顾诗影眼前一亮,笑着朝车招了招手。

“哥!”

在大悦城附近的停车场停下车,顾宸曦从车上下来时候,看到妹妹顾诗影身边的女人时,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大悦城三楼,必胜客。

“最后,我要一杯朱古力珍珠『奶』茶,谢谢。”

“好的小姐,请稍等。”

顾诗影冲着服务员一笑,点完餐把菜单交给服务员。

转过头看着俊脸有些冷淡的哥哥顾宸曦,顾诗影只是轻轻笑了笑。

“哥,这是晓晓,哥还记得吧。”

“嗯。”

他怎么会不记得!

孙晓晓浅浅一笑,身上那些曾经骄傲的军统公主傲气,消磨的无影无踪,然而却又有股阴柔气息。

“宸曦大哥,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顾宸曦转过头冲着孙晓晓稍稍点头,这个女人比他上次见到的时候,似乎有哪里感觉不同,然而却又让顾宸曦说不出来。

她怎么会突然来找自己的妹妹?

“晓晓今天来找我的时候,我都有些惊讶呢。我还以为,你以后再也不来找我了呢。”

“怎么会,只是最近这段时间心情有些不好,所以出国散了散心。”

“晓晓……”

顾诗影看着孙晓晓脸上受伤一样的浅淡笑容,轻轻叹了口气。

章节目录 第341章 线索 “晓晓,不要太难过。我想如果孙叔叔在天国看到你这样子,他也会担心的。”

“嗯,我没事诗影,我会学着坚强起来的,为了爸爸。”

“嗯,这才对嘛!”

“……”

顾宸曦端起手中的咖啡,轻饮了口。

出国散心,这段时间,孙晓晓一直都在国外?

毕竟,孙晓晓也不过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孩儿,这种年龄要完全接受父亲早逝的沉重打击,的确是件不易的事。

这么说,东宸已经放了孙晓晓了?

毕竟,这个女孩儿也并没有什么大错。

顾宸曦现在想到妹妹诗影生日的军舰上,因为孙晓晓对宁西身体上一道小小的伤害,而给予孙晓晓家破人亡,生活全毁的残忍惩罚!

“呃……”

“哥,你怎么了?”

“没事,咖啡有点烫而已。”

筱乎的,顾宸曦拿着咖啡的手,微微一颤!

孙晓晓不过才仅仅做错了几乎不是错的事,就惹得霍东宸那样的残忍惩罚,更何况这一次毁了他东宸的婚礼又绑架囚禁了他的宁西!

想到这里,顾宸曦就觉得后背一片冰凉!

顾宸曦不是不了解霍东宸,然而,这种残忍如果是对宁西的话,他东宸不是没有可能会做不出来……

“晓晓,那这几天,你就住在我家吧,这样我也好多陪陪你。”

“可是,这样不太方便吧。”

“……”

“我担心……顾大哥不会欢迎我。”

当初她那样如麻宁西,甚至陷害她,这些事情,恐怕顾宸曦早已经心知肚明。

孙晓晓脸上稍稍『露』出为难的神『色』,小心的转过头询问着大哥顾宸曦的意见。

“哥,晓晓现在一个人我不太放心,这几天就让她住在咱家嘛,我有好多话想跟晓晓说。”

“……”

顾宸曦虽然觉得这并不是个好办法,然而架不住妹妹的撒娇请求,顾宸曦只好轻笑着点了点头。

“如果孙小姐不介意的话,就在顾家住几天吧,诗影很想你。”

“真的嘛?顾大哥,谢谢你!”

“不客气。”

或许,应该拒绝掉比较好。

不知道为什么,顾宸曦心里有了一丝后悔。

“您好小姐,皇家海鲜鲜虾披萨,已经好了。”

在必胜客愉快的披萨盛宴,还算吃的不错。

顾宸曦开车带着妹妹诗影和孙晓晓一起回了顾家别墅。

孙晓晓到底是军统家出生的女儿,尽管她身上那股傲『性』的娇气,已经被宸帝集团折磨的平了,但是,她这次真的只是单纯的来找自己的妹妹吗?

顾宸曦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放心。

繁忙的工作和担心着西西的焦虑,着实让顾宸曦这些天有些累。

洗了个澡,顾宸曦从浴室出来后,眼神不自觉的朝着桌子上的黑『色』手机看去,手机仍是没有一点儿动静,格外安静。

以前,顾宸曦总是头疼自己的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响起,但是现在,却莫名对手机有着期待。

希望下次响起的时候,就是自己能够找到宁西的时候。

这种事情,大概不可能吧。

顾宸曦俊气脸庞上扯出一丝自嘲的笑容,用『毛』巾擦拭着湿润头发。

“叩叩叩……”

“顾大哥,我是晓晓。”

孙晓晓?

顾宸曦稍稍一愣,随后打开房门。

孙晓晓没了她身上那一股子傲气,再搭配上她这一身干净简单的白『色』睡衣,倒是有几分纯净。

“晓晓这么晚了来打扰顾大哥,真是抱歉。”

“不会。”

“……”

孙晓晓在门口站着看了看顾宸曦,顾宸曦礼貌的让了身子,请她进来自己的房间。

“谢谢顾大哥。”

“……”

顾宸曦的房间,简单却不失奢华。

想起今天顾宸曦开的那辆明显和他顾氏财阀首席执行官总裁身份不相符的现代越野,孙晓晓轻轻一笑。

明明身价不菲的大人物,却只开了那么一辆普普通通车子,顾宸曦这种不喜欢张扬的『性』格,倒是和霍东宸有几分相似。

物以类聚,他们两个不愧是好朋友!

“孙小姐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顾宸曦甩甩半干的头发,被氤氲水雾熏染的脸庞,更显得几分俊美。

孙晓晓转过头看着眼前的俊气男人,浅浅一笑。

“顾大哥,最近……东宸他还好吗?”

“……”

“我看了报纸,听说东宸最近刚刚结婚了。”

“嗯,孙小姐坐。”

请她坐到沙发上,顾宸曦给她倒了杯热水。

“谢谢顾大哥,晓晓突然冒昧来打扰,希望顾大哥不要生气。”

“……你是诗影的好朋友,我自然也会欢迎。”

孙晓晓柔柔一笑,指腹轻轻摩挲着圆润温凉的玻璃杯。

“我以为顾大哥还在为西西小姐的事情,而生我的气。”

“……”

“那个时候,我真的很羡慕西西小姐,因为,我也很喜欢霍东宸。但是那时候,东宸的眼中却只有西西小姐一个人。”

“……”

“顾大哥也是喜欢西西小姐的吧,我知道那种滋味很难受。”

虽然顾宸曦和孙晓晓的接触不多,但是孙晓晓似乎很是了解顾宸曦的一切。

然而,当孙晓晓提到关于宁西这个话题,顾宸曦心里就有一丝别扭。

坐在沙发的另一面,顾宸曦面『色』沉静。

“不过,现在晓晓已经感觉好多了,因为,我已经不喜欢东宸了。这段时间,在心里也已经放下了他。”

“是吗?”

顾宸曦不能准确的判断出来,现在孙晓晓口中的话有几分是真,但是如果真如她所说那样,顾宸曦倒觉得这是个好事。

“嗯,顾大哥,爱这种东西不能勉强,晓晓现在明白了。所以,如果东宸真的喜欢西西小姐,我会从心底祝福他们。”

“这种话以后就不必说了,东宸已经结婚了,他的妻子不是宁西。”

“的确,当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很震惊。但是,总觉得东宸的这场婚礼并不是那么真实的。”

“呵呵……”

女人的心思,全部都是如出一辙的相似敏感吗?

即使孙晓晓对这里面的事情一无所知,但是,凭感觉就能猜个准儿。

“孙小姐,我很开心能够听到你说出这些话。虽然会有点无礼,但是我还是要说。”

“没关系,顾大哥你说。”

顾宸曦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正视着眼前一脸笑意的孙晓晓。

“我希望孙小姐不要在东宸身上动任何心思,也不要再和宁西扯上任何关系。”

孙晓晓稍稍一愣,果然到现在,顾宸曦的心底还是一直在喜欢着宁西。

“我明白顾大哥的意思,知道该怎么做。但是……”

顿了顿,孙晓晓脸上带着一抹深邃的笑容。

“顾大哥呢?”

“……”

“顾大哥现在很担心西西小姐吧,绑架海军上将潜逃,现在警方到处在抓捕宁西。”

“……”

这件事情孙晓晓怎么会这么清楚?

“虽然我也不敢相信西西小姐会对东宸做出这种事情,但是,我还是希望东宸能够不要怪西西。”

“……”

“惹怒东宸生气的下场,我比谁体会的都要深刻……”

孙晓晓的黑眸,渐渐阴柔下来,被附着上一层看不透的神『色』。

父亲被杀,自己被冲做霍东宸的私人军队军『妓』。

没有白天黑夜,永远像是一条狗一样,任人随意发泄羞辱,这种刻骨铭心的经历,孙晓晓永远都不会忘记!

“所以,我真担心西西小姐如果被东宸抓到的话……”

“不会的!”

这种事情,无论如何也不能发生在西西的身上!

顾宸曦狠狠的打断了孙晓晓最后结果的打算预想。

即使西西对东宸做了再过分的事情,东宸也不应该会真的动怒,毕竟,他很清楚宁西这样做的目的,不过是因为喜欢他。

“对不起,晓晓只是有些太过担心了。”

孙晓晓看得出顾宸曦脸上的担忧和后怕,只是抱歉一笑。

“不过,晓晓还是想跟顾大哥说一句,如果顾大哥比东宸能够之前找到西西,无论如何也不要让西西再回到他身边。”

“……我没有权利决定西西的选择。”

“不,顾大哥,你必须这样做!只有这样才能保护你所爱的人。东宸他……”

“……”

“他骨子里实在是……太残忍了!”

“……”

东宸的残忍,顾宸曦间接的尝受过不止一次两次。

即使顾宸曦也曾经拼命的告诉自己要忘掉那些自己看到的疯狂画面,在军舰上西西被东宸一次次的疯狂拥抱!

这样的事情在顾宸曦心中,简直就像是有人在拿着一把锋利的刀,一刀刀宁迟着他的心!

没有一个男人能够容忍自己最爱的女人在别的男人怀抱中疯狂,但是,顾宸曦却不得不克制住自己这种痛苦。

他很清楚,宁西的身和心,早已经被霍东宸完完全全的占据,再没有一丝空间是可以留给他顾宸曦的。

“对不起,晓晓说了让顾大哥不开心的话。不过晓晓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希望顾大哥能够看开一些。”

“……”

“时间不早了,顾大哥早点休息吧。”

看着顾宸曦有些冷漠的样子,孙晓晓也没有再说其他,起身离开了顾宸曦的房间。

当她走了之后,顾宸曦脸上的痛苦,才渐渐浮现上来。

躺倒床上,顾宸曦眼神无聚焦的到处游离。

孙晓晓说的没错,如果东宸真的会再伤害西西,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够再继续这么忍受沉默。

“……东宸,如果你带给西西的只有伤害,那么,我会把她从你身边抢过来!”

喃喃自语着,不知道过了多久,顾宸曦才困倦之极的闭上了眼睛。

墨山,霍行宫。

“宸少,这个男人恐怕才是真正的某后黑手。”

“……”

莫非离把一张照片,交到霍东宸的手中。

霍东宸低头看着手中的这张照片,一身黑『色』特工劲装,银『色』无表情的面具男人。

“在这个男人身上查到了什么线索?”

“欧厉风死之前,这个男人是和他关系最神秘也是最密切的一个。在欧厉风这次意外身亡的时候,这个男人也在现场。”

“这么说,欧厉风身上那颗子弹,很可能是这个男人开的枪?”

“嗯,属下是这么认为的。”

莫非离点了点头,随后俊秀的脸上,闪过一丝担忧。

“另外宸少,在您失踪的那个星期,属下彻查了霍行宫所有的监控,这个男人,曾出现在监控之内,也是如此一身黑衣面具装扮。”

“哦?”

听到这里,霍东宸似乎有了点兴趣。

暗红『色』冷眸微微半眯,闪过一丝锐利。

“这个男人,曾几次和宁西在后海花园见面,只是属下不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

“……”

关于这个男人的事情,宁西半个字都没跟自己提到过。

那段时间,霍东宸就忙着和苏馨柔婚礼的事情,却忽略了他身边最受宠的小犊子!

“属下怀疑,宁西肯定知道这个面具男人的底细,并且,跟他关系非同一般!”

“怎么个非同一般?”

莫非离稍稍一愣,随后把拷贝下来的重要资料光盘,放入电脑。

电脑画面视频显示的是霍行宫外墨山的一片郊林。

郊林间,大树下靠坐的残废老头儿让宁西显得很惊慌无措和怪异。

宁屠苏的计划再如何天衣无缝的慎密,却还是疏漏了一点。

不仅仅霍行宫有监控,就连霍行宫附近的墨山,也有紧密的监视系统!

这让莫非离抓住了唯一的线索。

“宸少,这个残废的老头儿是被面具男人带来的,很可能是我们唯一的线索。”

一边听着莫非离的话,霍东宸锐利暗红『色』眸子,盯视着电脑屏幕上宁西的一举一动。

很显然,这个残废老头儿想在宁西面前『自杀』,却被她阻止。可奇怪的是,从宁西的表情上来看,她似乎对这个残废老头儿,格外厌恶!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是东宸与苏小姐大婚的那天早晨。”

“……也就是宁西给我下『药』的时候!”

霍东宸一直都没有办法理解,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而让宁西竟敢有这么大胆子,给自己下『药』挟持!

“属下在调查欧厉风的时候,才注意到这个面具男人,却不想这个面具男人竟然和宁西也会有关系。所以,这几天属下一直在监视欧厉风和宁西身边所有关系密切的人。”

“……”

“让属下惊讶的是,陆军少将宁屠苏,竟然也和欧厉风私底下有来往。”

“告诉我苏馨柔在医院的消息,正是宁屠苏打来的电话。”

“属下觉得很奇怪,宁屠苏和欧厉风怎么会扯上关系,又很清楚苏小姐的事情。另外,这个面具男人也和欧厉风有十分密切关系。”

“的确是道不错的解密谜题游戏……”

章节目录 第342章 不安紧张 霍东宸的眼神始终停留在手中这张面具男人的照片上,暗红『色』嗜血样的冷眸,泛着陵厉的气息。

沉默了一会儿,霍东宸的嘴角,竟然微微扬起一丝弧度。

莫非离看着霍东宸,有些不解。

“……呵呵……哈哈哈……”

“宸少?”

突然,霍东宸渐渐放大的冷笑,带着丝丝冰意,危险而胆寒!

“啪!”

筱乎,霍东宸把手中的照片猛地拍在桌子上,俊美容颜狰狞着撒旦一样的温火怒意。

“没想到,我竟然会被一个小小的少将军官给摆了一道!”

“什,什么?!”

霍东宸的话,让莫非离稍稍一惊。

“宸少,难道您是说这个面具男人就是……”

能够悄无声息的随意进入霍行宫,宁西又如此保护他而不跟自己说这件事情,再加上欧厉风的死和苏馨柔的回来霍行宫。

霍东宸把这段时间所有混『乱』的事情,全部串联起来,之后,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帅气的少年军官。

如此慎密又聪明的计划,恐怕能够做到的人,也只有他一个!

“……宁屠苏!”

“宁……少将?!”

莫非离听着霍东宸冰意十足的口中,缓缓说出这三个字时,顿时怔愣住!

然而若是把这个面具男人的身份以宁屠苏的能力来算的话,那么,这一切所有的事情就都说得通,而且非常合理!

莫非离顺手从桌子上拿过那张黑『色』照片,看上照片上面具男人的身形,简直就和宁屠苏非常相似!

杀死欧厉风,让宁西绑架霍东宸,如果这些事情都是宁屠苏一手策划的话,那么……

“为什么宁少将要这么做,就算宁西是他的姐姐也好,也不会和欧厉风扯上什么关系啊?宸少,为什么宁屠苏要杀了欧厉风?”

“……”

“而且,如果真的是宁屠苏杀了欧厉风,那么他又为什么会帮助苏馨柔,眼角膜移植手术的事情和尤菲米娅公主殿下的事情?”

比起莫非离问的,霍东宸更加在意那个被宁西阻止『自杀』了的残废老头儿。

“这段时间,给我密切监视宁屠苏的一举一动,还有那个宁锦葵!”

“是!”

“另外,关于那个残废的老头儿。”

“宸少,属下已经派人调查去了。”

“叩叩叩……”

“宸少,我是黎晰。”

敲到好处的时间,叩响了房门。

莫非离轻轻一笑,打开了门。

“莫先生,这是您要的东西。”

“辛苦你了,下去吧。”

“是!”

黎晰点点头,转身离开。

莫非离把手中的东西转交给霍东宸。

“宸少,这是关于那个老头儿的全部档案资料。”

莫非离不愧是霍东宸最得力的心腹爱将,很多事情不需要霍东宸亲自开口,他都能想的很周全详细。

霍东宸看着这个老头儿的档案资料,并没有什么任何奇怪的地方。

罗毕生,五十三岁。中年妻子服毒『自杀』,有一继女名字叫罗曼,在六岁时候送入东海市孤儿院。

罗曼,孤儿院?

宁西也是在六岁时候被宁家父母从孤儿院领养回来的,难道这个老头儿是宁西的父亲?

看着上面那张丑陋的照片,霍东宸怎么也无法把他和宁西联想到一起,简直天差地别!

但是,这个男人只是一个继父,如果这么说来的话……

“非离,明天,你亲自去把这个男人带来霍行宫,有些事情,我要亲口问问他!”

“是,属下明白!”

莫非离点点头。

工作的事情刚刚处理完,又忙着推理了阵子现在眼前『乱』七八糟的事情。

霍东宸着实有些头疼。

“……好了,你去休息吧。”

“宸少,今天您也还是老样子,去宁强的房间休息吗?”

“……”

莫非离的话,让霍东宸的脸『色』顿时有些阴沉。

尽管这是个敏感的话题,但是有些事情,莫非离不得不提醒已经忙到团团转会容易忽略其他事情的霍东宸。

“苏小姐已经回来霍行宫,如果您一直在宁西房间过夜的话,属下担心尤菲米娅公主殿下会有什么想法。”

“……对了,还有那个麻烦没解决。”

“呃,是,是的宸少。”

“……真是麻烦!”

霍东宸厌烦的皱了皱俊眉。

他真的不明白,自己不过是一个手中权利稍微过硬一点,众多海军军官其中一个而已。

比起那些王宫贵族们的身份起,去掉官衔后,霍东宸也不过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而已,除了这张太过招摇惹人注目的脸蛋儿之外,再没有其他。。

为什么尤菲米娅还偏偏就认准了他霍东宸一个,更何况,他霍东宸现在已经是一个“已婚男人”。

“叩叩叩……东宸,你还在忙吗?”

温温柔柔的声音,在书房门外响了起来。

霍东宸摆了摆手,莫非离点点头转身离开。

“霍太太,晚上好。”

“莫先生也是。”

“宸少现在里面,您进去吧。”

“好的。”

苏馨柔端着一个银质托盘,走进了书房。

看到霍东宸有些烦躁的俊脸,苏馨柔轻轻一笑。

“又来了,总是皱着眉头,会容易变老哦。”

苏馨柔把刚刚沏好的一杯花茶放到霍东宸面前,又拿过旁边的一碟小方糖。

霍东宸只是轻笑了下,没有说什么。顺手,霍东宸拿过一块方糖加到瓷杯的花茶中。

“这么晚了还不休息,这样对你肚子里的孩子不好。”

“那东宸这么晚也没睡,是不是也在担心着某人呢?”

“……”

尽管,霍东宸在她面前从不提宁西的事情,然而,苏馨柔却看得出来,霍东宸很在意宁西。

“已经都快半个月了,欧厉风还在美国没有回来,我有些担心睡不着。”

“……”

现在霍行宫上下,对苏馨柔隐瞒着欧厉风的死讯,她什么都不知道。

霍东宸端起花茶,顺手把笔记本扣上。

“如果他知道你现在不好好照顾你肚子里的孩子,我想他会很苦恼。”

“呃,呵呵呵……”

苏馨柔坦白了许多,或许,爱情真的会改变一个人。

正如眼前的苏馨柔。

霍东宸还记得第一次在见到苏馨柔的时候,那个时候,只要一提起欧厉风,苏馨柔惧怕的全身发抖!

然而现在,苏馨柔似乎已经接受了自己爱上了一个黑手党,一个犯罪者样的男人。

除却那些事情不说,欧厉风这个男人,的确也是个出『色』的男人。

“东宸,假如西西小姐回来的话,我希望你不要因为她对你做的事而生气。”

“为什么?”

“西西小姐并没有伤害东宸不是吗?”

苏馨柔的一句反问,让霍东宸顿时没了下词儿。

看着那张满是想要抓住宁西狠狠发泄怒火的俊美脸颊,苏馨柔只是稍稍哭闹一笑。

“东宸你长得本来就很恐怖,如果再生起气来的话,我怕会吓到我的小宝宝。”

“我长得有那么恐怖?”

“当然啦,就算西西想要跟你说什么,我想她都不敢开口。”

“呃……”

似乎像被说中了一样,霍东宸稍稍一顿,俊脸变得更加“恐怖”。

“……是那个女人胆子太大了。”

“东宸,西西不是你手下的兵,也不是你的敌人,你可以试着对她温柔一些。”

“哼,我给她的温柔已经不少了。”

霍东宸冷笑一声,想起之前被宁西囚禁起来时候,给她一次次的“极致温柔”。

虽然他很清楚,自己的这种温柔和苏馨柔口中的温柔,截然不同。

“东宸,你呐……”

苏馨柔无奈的轻笑着摇了摇头。

不管在什么时候,霍东宸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总是能够让别人感觉到,他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那种上将风范十足的威慑感!

“还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将军!”

“我可以当做是夸赞吗?”

苏馨柔皱起漂亮的眉头,轻轻拍了拍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

“诺儿,以后可不许学你干爸爸这么自恋哦!”

“呵呵……”

气氛因为苏馨柔,而稍稍变得有些缓和。

尤菲米娅经过书房走廊,听到霍东宸和苏馨柔两个人在书房的低沉轻柔笑声,眼中的不甘嫉妒越来越深!

看来,这个霍太太和东宸的感情,不是一般的深厚!

顾家别墅。

二楼,顾诗影的房间。

“啪嗒……”

『乳』白『色』的茶杯瞬时从纤纤玉手中,滑落到地板上,红茶染红了地板。

顾诗影惊愕的简直不敢相信眼前孙晓晓所告诉自己的一切事情。

“你……骗人。”

“我骗人么?呵呵……”

顾诗影惊愕的反应,在孙晓晓的意料之内。

轻轻放下手中的红茶,孙晓晓从沙发上站起来,面对着顾诗影,从容缓慢的解开着身上白『色』的睡衣。

纽扣被一颗颗解开,白『色』睡衣,顺着修长大腿,滑落在地上。

当孙晓晓赤『裸』着身体,一丝不挂的呈现在顾诗影面前,顾诗影看着孙晓晓的身体,倒抽了一口冷气!

“怎,怎么会这样!”

除了外部『裸』『露』的皮肤,胸前大大小小被烟头或是皮鞭抽过烫过留下的凶狠伤疤,永远的烙印在这具雪白的身体上。

孙晓晓抬手抚『摸』过胸前大大小小的疤痕,小脸儿上慢慢浮现出一抹阴柔的笑容。

“这些是刚刚到宸帝集团时候弄上的。只要我不听话或者稍稍反抗,身体上就会多一道永远的烙印。这些浅淡的疤痕,是最近的,是我……”

“别说了晓晓!”

顾诗影捂着耳朵打断了孙晓晓的话。

她知道霍东宸的狠戾手段,然而,却没有想到霍东宸会是如此的狠戾!

“不,这些绝不会是东宸干的,绝对不会是!”

“呵呵,当然不是东宸做的,这一切,都要拜宁西所赐。”

“宁西?”

孙晓晓走到顾诗影面前,抓住了她有些冰凉的小手,她的手,颤抖的厉害。

“诗影,如果东宸真的爱上一个女人,那么,其他想要伤害她的人,就会变成现在我这个样子。”

“晓晓……”

“你看,我身上的伤疤越是凶狠,就证明东宸的保护欲越是强烈!”

“晓晓……”

顾诗影偏过头,孙晓晓身上那些让人触目惊心的伤疤,让她害怕。

“如果能够被东宸那样出『色』的男人所爱,这该是一件多么荣耀的事情,被笼罩在那样强大的保护欲之下……”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我不明白,我不明白啊晓晓!”

“对诗影来说,除了家人再没有什么比霍东宸更重要了,不是吗?”

“我……”

“诗影,你是我唯一的好朋友了。”

孙晓晓抚『摸』着顾诗影有些发抖的唇瓣,把她温柔的抱到怀中。

顾诗影的脸蛋儿,紧贴上孙晓晓胸前的白皙肌肤,只是疤痕的触感,格外让人害怕!

“诗影,我给你看这些并不是说东宸有多残忍,恰恰相反,越是这样狠戾的男人,一旦认定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就会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最幸福的……女人?”

“诗影,我希望你幸福!”

“可是东宸他并不喜欢我……”

从上一次醉酒在霍东宸身上大胆的耍酒疯,顾诗影想到霍东宸那样厌烦的看着自己,她的心就很疼!

在霍东宸眼中,自己根本就是微不足道的。

“诗影,幸福是要靠自己去争取的。”

孙晓晓轻轻拍抚着顾诗影柔软的秀发,脸上阴柔的笑意渐渐变浓。

“没有哪个男人能够禁得住一个女人真爱的坚持,只要诗影能够坚持,我相信,东宸总有一天会被感动。”

“真的……会被感动吗?”

“当然!”

“……”

“霍东宸这样的男人,再不会有第二个。诗影,你要学会抓住自己的幸福,自己去争取!”

“我自己去……争取?”

孙晓晓的话,动摇着顾诗影原本已经想要放弃的心。

然而,脑海中霍东宸那如帝王一般耀眼存在的强大男人,却又让她的心蠢蠢欲动,不安紧张!

如果晓晓说的真的没错的话,只要自己坚持,就能够争取到自己的幸福吗?

霍东宸……

当罗毕生再一次被莫名其妙的人从家里带出来的时候,显然已经比上一次要镇定的多。

当黎晰找到罗毕生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一次的危险度,不亚于那个面具男人。

统一的黑『色』着装,训练有素的言词和不苟言笑的样子,罗毕生心里有些忐忑。

“罗先生,请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家少爷一会儿就会下来。”

“……”

罗毕生坐在轮椅上,打量着眼前这栋他这辈子都没有见过的奢华城堡一样的建筑,霍行宫。

不一会儿,大殿的楼梯处,传来有规律沉稳的脚步声。

罗毕生转过头看着从楼上走下来的男人,浑浊的眼里,迸溅出震撼的惊愕!

章节目录 第343章 我的女人 尤其是那双暗红『色』嗜血般的眸子,简直如缄默爆发前的野兽一样,让人胆寒!

胆寒的,简直要让人喘不过气来!

霍东宸看着眼前轮椅上的罗毕生,眼中并没有鄙夷的神『色』。

眉骨安静,暗『色』红眸却十分陵厉!

“罗毕生,罗先生?”

“……是,是我。”

霍东宸点点头,坐到沙发上。

漂亮修长的双腿叠交,手背抵着下巴,霍东宸看着眼前的男人,俊美脸庞上,似笑非笑。

“你是宁西的继父?”

“蔷,西西?”

这个陌生的称呼让罗毕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毕竟是年过半百的老头儿。

然而,缓了缓神儿,罗毕生连连点头。

“嗯,我是那个孩子的继父。她现在叫宁西?”

“之前叫什么?”

“跟我的姓,叫罗,罗曼。”

“……”

罗曼,果然自己猜的没错!

这个男人,是宁西的继父。

“我可以既往不咎你擅自闯入墨山,但是你要回答我几个问题。”

“先,先生您,您说。”

罗毕生感觉跟眼前男人对话,都需要十分的勇气!

从霍东宸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那种危险低气压,让人十分害怕!

“第一,告诉我关于罗曼所有的事情。第二,为什么这个男人会带你来这里找罗曼。”

霍东宸从怀中掏出那张黑『色』劲装面具男人的照片,双指轻轻一挥,照片准准的落到罗毕生的腿上。

“第三,你为什么要当着罗曼的面『自杀』。”

“……”

罗毕生拿起丢到自己腿上的照片,当他看到照片里这个面具男人的时候,枯木一样的手,颤抖的厉害!

照片从他手中,滑落在地上。

罗毕生抬头又看了看坐在自己面前的淡然男人,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叹了口气。

“我本身就是个一无长处的男人,年轻时候就好赌。原本家底子不错,但是后来基本都被我败光了。最后一点积蓄的时候,我娶了一个女人。”

“……”

“这个女人之前有过失败的婚姻,被男人骗光所有的钱又遭到背叛。这个女人姿『色』长得非常不错,但是,这里却因为承受不住失败婚姻的刺激,脑子出了点问题。”

罗毕生苦涩一笑,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当我娶她的时候,就已经有这个孩子了。那个女人平时没事还好,若是稍微受点刺激,就会用这个孩子来发泄。所以,这个孩子从小就受到什么关爱。之前几次,她妈还曾经把她卖给过其他家庭。但是,这个孩子总是会想办法偷偷跑回来,身上也大大小小不少伤疤。要知道,那时候那个孩子才两三岁,还什么都不懂,就知道认她妈妈!”

“……”

“后来,有一次我又去赌,输光了所有钱不说,连房子也抵押出去。孩子她妈这次受的刺激太大,绝望的就想一家三口同归于尽!她买了毒『药』准备把我和那个孩子一起毒死,让我发现了,我打了她,后来,越打越疯狂,当我清醒过来的时候,我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毒『药』全都灌到她嘴里,那时候,她已经没气儿了。”

“……”

霍东宸俊眉轻轻一皱,暗『色』红眸,阴沉的更加厉害。

“我杀人了,那会儿我已经没有任何理智了,也不知道那个孩子是从什么时候亲眼目睹了这所有一切的疯狂,那时候我就一个念头,把这个孩子也杀了!但是,那时候罗曼手里拿着刀,把我扎伤了!”

罗毕生回忆起二十多年前的触目惊心,连呼吸都变得颤抖。

霍东宸没有『插』一句话,等他平复激动的心情。

缓了好一会儿,罗毕生才渐渐恢复了平静。

“那个孩子那一刀把我扎明白了,她才两三岁,那么小就没了妈已经够可怜的了。孤儿院那地方我不敢去,怕这孩子把所有一切说出来败『露』了。所以,我谎称这个孩子遗传她妈有精神病,就给她送到疗养院去了。”

霍东宸的心,筱乎一沉!

“后来,这个孩子在疗养院度过了两年,变化的确很大,但是造化弄人,她没能如我所想的疯了,呵呵……”

“……”

“之后,通过和疗养院的协商,把这个孩子才送到孤儿院了。之后,我就再没见过这个孩子,直到这个面具男人找到我,问我关于这个孩子的事。”

“……”

“我不知道那个面具男人和这个孩子什么关系,但是他把我带到一个树林里,让我看见了那个孩子。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个孩子变了,长的跟她妈一样漂亮。这个面具男人提出一个要求,让我当着这个孩子的面儿『自杀』,不然,我也没什么活路。『自杀』总比被别人杀死强,况且,我这辈子也没什么可混的了,所以,我就答应了。”

“……”

“是我害死了这个孩子的妈,一命偿一命,到死我也不用那么愧疚。但是,我没想到那个孩子竟然会拦下来我『自杀』。”

霍东宸听着宁西这些触目惊心的童年,黑眸淡淡。

“她说了什么?”

罗毕生低下头,浑浊的老眼有些模糊。

“她说我没资格死,要我活着,好好的活着。活着的每一分钟每一秒背负着对她妈妈的沉重的负罪感!被枷锁束缚住的人,是我!”

“……”

西西……

霍东宸没有再问其他,抬手示意了下。

莫非离也被罗毕生的话惊愣住,看到霍东宸示意,他才反应过来。

把罗毕生送走,霍东宸从没觉得心情如此沉重过。

这些所有的事情,就像是被宁西自我催眠一般的给忘记,从没有对他提起过半个字。

该死的,明明就告诉过她要把所有的事情,毫无保留的全部告诉他的!

然而,在“宁强”时期,宁西却仍自动选择忽视,当然,这些事情她也不能说,毕竟,那时候的她还是自己身边的背叛者,卧底!

“宸少……”

“……”

莫非离看着坐在沙发上沉默了许久的霍东宸,口气有些担心。

宁西太过于安静温顺,霍东宸理所当然的忽略掉她的这些事情,是再正常不过。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霍东宸此时心里却是怒火一团!

燃烧的炽烈,简直想要把刚才所听到的一切都烧成灰烬!

二楼,尤菲米娅看着客厅,周围冰冷而沉默的没有一丁点儿声音。

从楼梯上下来,尤菲米娅脸上带着一贯式的公主笑容。

“公主殿下,早安。”

“莫先生早上好。”

冲着莫非离轻轻一笑,尤菲米娅转过头看着一大早就脸『色』阴沉,浑身散发着冷气的霍东宸。

“东宸,早上好。”

“……”

霍东宸暗红『色』的眸子稍稍变得柔和,等尤菲米娅站在身前,霍东宸才从沙发上站起身来。

“公主殿下,昨夜休息的好吗?”

“嗯!可是,我看东宸的气『色』并不是很好。”

霍东宸只是轻轻一笑,转过头看着莫非离。

“非离,一会儿等太太醒了,带她去柳如风那里做下惯例检查。”

“是,属下明白。”

真是一个体贴老婆的模范好丈夫!

即使霍东宸现在被公事忙的团团转,却仍对苏馨柔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十分关心。

在心里冷哼了声,尤菲米娅的脸上依旧带着高贵的笑容。

毕竟,再怎么说霍东宸现在还是她的丈夫,对她的这些关心,也无可厚非。

“打扰一下,宸少……”

罗家烈走到客厅,冲着尤菲米娅公主殿下点点头,随后罗家烈附耳在霍东宸小声的说了一句。

霍东宸俊眉微挑,暗红『色』的冷眸中,闪过一丝小小惊讶。

“宸少,您看……”

“……给我好好请她进来。”

“是!”

罗家烈点点头,转身出去。

看着霍东宸脸上稍稍的欢迎之意,让尤菲米娅有些奇怪。

似乎,来了一位非常受霍东宸欢迎的客人。

没一会儿,罗家烈带着一名女孩儿直接来到客厅。

当尤菲米娅看到眼前气质落落大方的女孩儿时,从她简单却大气的装扮,可以看得出来她是个有钱人家的大小姐。

“东宸,我以为你不会见我的。”

顾诗影柔柔一笑,依旧是如往常安静乖巧的善解人意。

当顾诗影看到霍东宸身边这名漂亮的金发碧眼美女时,眼中闪过一抹小小黯淡。

东宸的身边,现在变成了这个女人吗?

“诗影,你哭了?”

霍东宸抬起手,轻轻擦拭了下顾诗影有些红肿的漂亮眼睛。

这个小小的动作,让顾诗影心里竟然泛起一丝悸动!

要知道,这是霍东宸都没有给过她身上的小小温柔举动。

轻轻摇摇头,顾诗影脸上的开心笑容十分明显。

“东宸,你不生我的气了吗?”

“谁说我不生气?”

“呃……”

还没来得及开心多久,霍东宸再次稍稍冷淡的语气,让顾诗影的笑容僵硬在脸上。

果然,东宸还是不肯原谅自己上一次醉酒之后的胡闹。

“这么长时间不来行宫找我,你说我生不生气?”

“什,什么?!”

莫非离安静的站在一边,看着自己少主东宸。

霍东宸随便的三言两句,就能够主宰一个女人的心情。

这个海军上将的魅力,真不是一般的大!

“非离。”

“属下在。”

“中午准备一些诗影爱吃的东西,今天,不许你离开我身边。”

“属下知道了。”

在离开顾家别墅之前,顾诗影不知道给自己鼓了多大的勇气,才敢来霍行宫想要见霍东宸一面。

她有想过自己被霍行宫的人给狠狠拒之门外的最大打算,也有想过这一次很可能会让自己受到很大打击。

然而,事实上霍东宸的反应,让顾诗影受宠若惊的有些无所适从。

霍东宸俊逸脸上的浅淡笑容,是顾诗影几乎很少会见到的。

筱乎,顾诗影眨了眨水润的眼睛,看着霍东宸那双有些不同于其他人的暗红『色』美丽眸子,稍稍惊怔。

“东宸,你的眼睛……”

“不用在意,最近用眼过度而已。”

“啊……”

顾诗影脸上『露』出一个可爱的困『惑』表情,这种借口未免也太过骗小孩子了吧。

轻轻一笑,顾诗影乖乖的没有再说其他什么。

“东宸,这位是……?”

像是被完全忽视了存在一样,尤菲米娅适宜的『插』话进来,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个气质大小姐。

而此时,顾诗影也才注意的看起眼前漂亮的外国女人,她的样子似乎在哪里见过,有些眼熟,却让顾诗影想不起来。

“诗影过来,我跟你介绍一下。”

“……”

霍东宸顺手很自然的把顾诗影拉到自己身边,动作流畅的亲密。

然而在尤菲米娅眼中,却格外的刺眼!

“诗影,这位是英国皇室威廉侯爵的长女,尤菲米娅公主殿下。”

“公,公主殿下?!”

顾诗影稍稍一惊,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雷同孙晓晓一样高傲的公主小姐。

难怪看着有些眼熟,被霍东宸这么一介绍,顾诗影才想起来,自己在电视上曾经见过这位英国公主殿下。

但是让顾诗影更加惊愕的是,身份如此特殊尊贵的公主殿下,竟然会在霍行宫。

“您,您好,尤菲米娅公主殿下。”

“你好。”

顾诗影礼貌样子的友好一笑,尤菲米娅也回报给她一记笑容。

“公主殿下,这位小姐是……”

霍东宸扬起俊美无比的容颜,把顾诗影更加亲密的搂到怀中。

“我的女人。”

“呃?!”

霍行宫,私人医院。

柳如风看着苏馨柔的孕期检查,轻轻一笑。

“苏小姐,宝宝很健康哦,呵呵……”

“谢谢你柳医师。”

苏馨柔浅浅一笑,低下头『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

女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奇迹的存在,弱小的身体却能够孕育出繁衍强大的下一代。

肚子里那个小小孱弱的生命,让苏馨柔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自己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或许,这就是母爱的本能吧。

“苏小姐,这是我专门配置舒缓眼疲劳的眼『药』水,每天晚上睡前,在眼睛上滴几滴。”

“柳医师专门配置的吗?”

苏馨柔从柳如风手中接过那瓶粉『色』的眼『药』水,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味道。

“呵呵是啊,苏小姐刚刚做完眼角膜移植手术没有多久,还需要观察一阵子才可以。宸少特别交代我,要好好照顾您的小宝宝和眼睛。”

“……”

东宸……

听着柳如风的话,苏馨柔只是会心一笑。

在外人眼中,霍东宸是一名优秀的海军上将,强大而霸道的男人。然而,其实他内在的心思却是出奇的细腻!

尤其是对待自己肚子里的宝宝。

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再和霍东宸谈论到关于宝宝的话题时,他脸上的表情就会明显的轻松许多,而且还有平时在他脸上不会多见的浅浅笑容。

章节目录 第344章 幸福吗? 霍东宸一定非常喜欢小孩子吧……

“柳医师,东宸其实,是一个非常温柔的男人。”

“……”

听到苏馨柔喃喃自语的一句话,柳如风轻轻一愣,随后笑了起来。

“呵呵,属下在这个世界上也算是见的人不少了。然而,东宸少爷是我见过众多男人之中,最温柔的一个。”

“虽然,东宸平时总是一副冷冰冰让人害怕的样子。”

“或许,那只是东宸少爷掩饰自己羞涩的外表也说不定哦。”

“啊?”

苏馨柔稍稍一顿,和柳如风对视相望了几秒,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对了柳医师,现在还没有西西小姐的消息吗?”

“嗯,虽然这些天霍行宫的人一直没停的在各个地方寻找,但是还是没有西西小姐的任何消息。”

“……”

苏馨柔稍稍叹了口气,虽然霍东宸没有说过宁西,但是,他现在心里一定比任何人都还要担心她。

毕竟,现在宁西成了一名畏罪潜逃的绑架犯,然而,其中的缘由恐怕只有霍东宸一个人心里最清楚不过。

给警方也公布了逮捕令消息,不过,这也是霍东宸间接用其他手段,尽可能的寻找宁西的下落吧。

就算是宁西被警方抓住,相信东宸也一定会想办法把她带回来。

苏馨柔转过头,看着外面后海花园外,那一片灿烂的无际海面。

现在,也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在哪里,心里有些担心呐。

如果可以联系到父亲的话,或许对于宁西的事情,父亲能够在警局帮上一些忙也说不定。

同时,也不知道欧厉风在美国什么时候能把自己的事情忙完回来。

此时,同样担心着宁西的,还有宁屠苏。

国家秘密安全局,总部中心办公室。

宁屠苏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的移动着,东海市地图,整个几乎都被宁屠苏给翻了个遍。

不单单是高速公路上的过车信息,就连过车,地铁,飞机,甚至轮渡这些天与其他城市往来的游客信息,也都一一核对。

然而,却没有发现任何消息。

“姐。”

眼中闪过一抹焦急,宁屠苏有些头痛的『揉』了『揉』太阳『穴』。

没有任何显示的征兆,如果在东海市的话,姐姐西西应该早已经被发现了才对。

如果连霍行宫的人都还没有办法找到姐姐西西的话,那自己要找到,岂不是更加困难?

原本,宁屠苏还想要想办法从警局那边把逮捕宁西的事情给压下来,然而现在,他却改变了主意。

或许,借助警方的力量来找到宁西,也未必是一个坏办法。

最坏,姐姐西西也不过只是会在警局呆上一天,无论如何,宁屠苏也会想到办法把姐姐从警局救出来。

问题是,现在连警方都束手无策!

“西西,你到底去哪里了?”

“……”

谢玲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宁屠苏的身后。

这些天,他几乎都没怎么回去宁家,一直在总部的信息库里不断调取资料来寻找宁西的线索。

谢玲珑知道,现在宁家两个兄弟,恐怕早已经担心坏西西了。

“小苏苏,休息一会儿吧。”

“我没事。”

“……”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今天一整天,宁屠苏几乎连口水都还没有顾得着喝。

谢玲珑无奈的叹了口气,给宁屠苏倒了杯热水,放到电脑面前。

她曾经答应过宁西,这件事情无论如何也不能够告诉任何人,包括宁屠苏和宁锦葵。

但是,这两个孩子现在都担心她的吃睡不安。

西西,一定要这么做才可以吗?

我只是想保护我的孩子,不受到任何伤害!

那个时候,满身虐爱伤痕的西西,却说出那么坚定的话语!

她真的很爱霍东宸,爱到骨子里的深刻!

然而,霍东宸带给她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伤害,甚至,伤害到『逼』迫宁西做出这样的事情。

玩具终究是玩具,总有被主人玩腻丢弃的那一天。

至少,在那一天来临之前,想要有霍东宸的孩子,那么,即使自己被抛弃,也不是一无所有。

这个孩子,会成为宁西生命中唯一,也是她最重要的精神支柱!

“玲珑。”

“嗯,什么?”

沉默的气氛,被宁屠苏打破。

转过身,宁屠苏俊脸淡漠的正视着眼前宁西最为交心的闺蜜女友,谢玲珑。

宁屠苏绝对认真的锐利眼神,让谢玲珑微微有些紧张。

她意识到了什么,却仍是保持着一贯式天真微笑。

“我希望你不要说任何骗我的话。”

“呵,呵呵,小苏苏你在说什么啦!”

“……”

谢玲珑的心跳,筱乎漏了一拍!

对于一『奶』同胞的宁锦葵,谢玲珑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自己不会『露』出任何马脚。

但是如果对方是宁屠苏的话,那么就另当别论了,她的百分点会降低一大半!

“玲珑,你到底知不知道宁西现在哪里?”

“不知道。”

“dass对她的追究还没有结束,现在又被警方下令通缉,霍东宸那边对她来说你很清楚,也是非常危险的地方。”

“小苏苏……”

“所以,我希望你对我不要有任何隐瞒,如果你知道宁西现在哪里。”

“唉……”

宁屠苏话中的危险『性』,谢玲珑又何尝不清楚。

以前,就算宁西被霍东宸困在霍行宫,宁屠苏都没有过如此的担心。

现在,宁西只身一人的失踪,宁屠苏怎么会不担心。

然而……

对视上那双十分锐利的眼神,谢玲珑沉默了一会儿,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小苏苏,我很理解你现在担心西西的心情,但是,如果连你都不知道西西在哪里,我又怎么可能更知道。”

“因为你不同。”

“呵呵,我有怎样不同?”

谢玲珑困『惑』的一笑,宁屠苏对她似乎十分怀疑。

宁屠苏看着谢玲珑一脸无助笑容的表情,顺手拿过她刚刚为自己倒的一杯热水,摩挲在手中。

“……因为你是女人。”

“呃……”

即使,宁西的关系和宁家兄弟过分的亲密,但是,毕竟宁屠苏和宁锦葵都是男人。

有些事情,姐姐西西当然不会跟他们开口去说。

然而,谢玲珑就不同了。除了宁家兄弟外,和姐姐西西关系最为密切交好的女人只有一个,那就是谢玲珑。

如果有些话是没办法跟身为男人的宁屠苏说,那么,就只有谢玲珑了。

眼中带着审问和期待,宁屠苏焦灼的担心,谢玲珑完全能够看在眼中。

轻轻闭了下眼睛,谢玲珑脸『色』微微沉静,侧过脸颊。

“小苏苏,这段时间在西西身上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她好不容易保持住的平静心情也已经让霍东宸给打破,你知道的,西西那么敏感,霍东宸结婚的事情,对她来说打击有多大!”

“……”

一直以为,霍东宸和别的女人结婚,会成为一个把姐姐西西从霍东宸身边夺走的好机会。

然而,有些事情,也是宁屠苏无法掌握的。比如,姐姐宁西的心。

“西西不告诉任何人故意躲起来,一定有让她困『惑』的事情。或许,当她自己想明白之后,就会回来。”

“对姐姐来说,我和锦葵是姐姐的困扰么?”

“唔……”

谢玲珑微微一愣,随后轻笑起来。

“或许是,甜蜜的困扰吧。”

“……”

或许,谢玲珑真的不知道姐姐在哪里。

宁屠苏眼中的期待渐渐失落,谢玲珑的话说的没错。

从小到大,或许自己和锦葵在某方面,给姐姐西西加压真的让她很困扰。

然而……

宁屠苏有些烦躁的皱起俊眉。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对于姐姐的感情由亲情,变成了另一种禁忌背德的爱情?

无法被世人理解的这种违背道德伦理的事情,到底给姐姐带来了多大的困扰?

更何况,还不是一个人。无论是锦葵也好,还是自己也好,姐姐都不想伤害其中的任何一个。

所以,就用这种逃避的办法来解决所有的事情吗?

“小苏苏,时间已经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我再待一会儿,你先回去吧。”

“那好,你别太累了。”

谢玲珑轻轻点点头,在机子上刷了一下自己的通行证。

绿『色』门灯一亮打开门,谢玲珑看了看宁屠苏,随后什么都没说转身出去。

骑上自己白『色』漂亮的小摩托车,谢玲珑回到自己的公寓。

谢玲珑刚刚坐着电梯出来自己的公寓楼层,就在走廊上看到一个男人。

停下脚步,谢玲珑在电梯门口看着那名西服男人。

当听到电梯的声音,顾宸曦转过头朝着谢玲珑这边看来。

四目相交,顾宸曦脸上『露』出一抹浅笑。

“你好,谢小姐。”

“……你是顾宸曦?”

对于眼前的男人,谢玲珑并不是不认识。但是,却惊讶他竟然知道自己住的地方。

顾宸曦点点头。

“我已经在这里等很久了,本以为还是自己记错了地址。”

“……”

看来,自己住在这个地方是西西曾经跟他说过。

谢玲珑只是礼貌一笑,拿出钥匙打开门请顾宸曦进来。

“你来找我是因为西西的事情吗?”

“是的。”

顾宸曦再次点点头。

到处都找不到宁西,顾宸曦知道自己从宁家兄弟那边也问不出任何消息。

所以,他想到了和宁西关系最好的谢玲珑。

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来这里找谢玲珑,顾宸曦真的希望这个女人知道宁西到底在哪里。

“顾先生,我知道你很爱西西。但是,西西爱的男人是霍东宸。”

顾宸曦稍稍一愣,俊秀的脸上只是『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

“我知道,但是,现在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西西失踪了这么久,我很担心她。”

“或许对西西来说,也只有顾先生才能让西西感到轻松了。但是,很抱歉,我也不知道西西现在哪里。”

谢玲珑轻轻摇了摇头,起身,给顾宸曦倒了一杯热水,放到他面前。

“或许,现在让她自己一个人静一静比较好。”

“可是你知道的,现在外面对西西来说,很危险!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如果找不到西西的话,我真的担心她会……”

“顾先生……”

顾宸曦有力的话语,带着后怕的颤抖音调。

谢玲珑能够感觉的出来,现在顾宸曦很担心她。然而,她没有任何办法开口。

沉默了一会儿,谢玲珑只是无奈的摇摇头。

“对不起顾先生,我真的不知道西西在哪里。”

“谢小姐,你跟西西的关系是最好的!那么你觉得她还有什么地方可去?”

“顾先生,我想你应该知道如果西西不想别人找到她,我们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

“可是她为什么要选择这么做?”

“这,我也不清楚……”

谢玲珑稍稍侧过头,脸上满是为难困『惑』的样子。

“西西那么喜欢东宸,如果不是有什么事困扰住她,她是不会选择这么做的!”

“顾先生……”

“所以谢玲珑,请你告诉我,西西在哪里!”

“……”

不放弃的追问谢玲珑,顾宸曦心里焦急的担忧,不亚于宁屠苏。

谢玲珑知道,这个男人对宁西来说,不会构成任何伤害和威胁。

然而,如果他知道西西现在怀了霍东宸的孩子,又会该是怎样的心情呢?

谢玲珑苦笑了一笑,抬起头看着顾宸曦。

“……对不起,我不知道。”

“……”

晚间,顾家别墅。

氤氲浴室内,水汽弥漫一片。

硕大浴缸内,白『色』的泡沫水面,覆盖过胸前一道道鲜红刺眼的伤疤。

“呵呵,是吗?那就好,我就知道诗影你可以的。”

孙晓晓脸上带着阴柔的笑容,听着电话那头顾诗影有些激动的声音。

原本孙晓晓只是抱着一试的态度,没想到霍东宸对顾诗影的态度大变,这也让孙晓晓有些意外,不过也更和他心意。

这正是她想要的!

“诗影,看来在东宸心中还是有你的位置,你要好好把握。”

“还要谢谢晓晓你的鼓励,不然我真的没有勇气再见东宸。”

“呵呵,幸福,是要靠自己才能争取来,你不必谢我,该谢的人是你自己。”

“晓晓……”

“诗影,好好珍惜和东宸在一起的时间,我有点累了,先睡了。”

“嗯,这几天你要在我家好好休息哦。”

“呵呵,好的。”

孙晓晓笑着挂掉电话,靠在浴缸中,她脸上的阴柔表情,越来越浓郁,简直要和水雾柔和成一片。

幸福吗?

得到的幸福越是多,那么伤害也是相对而言的更加大!

那个女人曾经加到自己身上的伤害,孙晓晓会一并讨回,全部!

沉默了一会儿,孙晓晓熟练的按下另一串数字。

“……喂?我是晓晓……呵呵,事情进行的很顺利,不过让人意外的是,宁西消失了。”

章节目录 第345章 贵客 “……”

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孙晓晓的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笑意。

玩弄着水面上的泡沫『乳』『液』,孙晓晓修长漂亮的手指托起一朵洁白的泡沫,轻嗅鼻尖。

沐浴清香的味道,钻入鼻心。

“呵呵,不用担心,我会慢慢等待机会。”

轻『舔』了一下食指上的泡沫『乳』『液』,孙晓晓鼻翼间轻柔的喘,带着点点水花声音,显得格外娇媚。

“正军,好想念你的身体……”

“呵呵,事成之后,我要你狠狠的抱我……”

幸福吧,你越是幸福,对那个女人的伤害就越大。

“呵呵……哈哈哈……”

孙晓晓阴柔的笑声,在浴室内弥漫一片。

晚间,霍行宫。

顾诗影给孙晓晓打完一通了一通感激的电话。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霍东宸会留她在霍行宫过夜,这种难得的殊荣,让顾诗影越加喜欢霍东宸。

“叩叩叩,咔……”

“打搅了,诗影小姐,宸少请您去他房间。”

“呃,好,好的!”

莫非离说完,点头退了下去。

顾诗影当然明白莫非离这话中的含义是什么,脸『色』微微一红,顾诗影对着镜子整理了下自己的妆容,转身离开客房。

莫非离故意放大的声音,甚至“不小心”的被对面那间客房的主人听到。

尤菲米娅安静的坐在沙发上,听着走廊上快乐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公主殿下,她是我的女人!

霍东宸给她再明显不过的身份介绍,让尤菲米娅简直要无法忍受!

霍东宸宁愿接受一个小小平民身份一样的女人,都不肯给自己多一分的机会!

“公主殿下,您在困扰什么吗?”

“凯特,为什么霍东宸不肯正眼看我一眼?”

詹姆斯凯特轻轻一笑,顿了顿,口气有些鄙夷。

“公主殿下,他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军官而已,您又何必如此在意这个男人?要知道,在英国,有多少贵族王子都对您吐『露』爱慕,您实在不必为了一个中国男人而如此屈尊自己。”

“……”

在霍行宫这些天来,无论是霍东宸还是他手中那些部下,每一个人仍是如从前一样对她尊敬,不卑不亢。

然而,这种不冷不热的态度,却又给人一种无视存在感。

对于从小就是万人瞩目焦点的公主殿下来说,这简直就是莫大的耻辱!

“霍东宸与其他的男人不同。”

“我看他也没什么不同之处。”

“你不会明白!”

大将风范,高傲的将军姿态,霍东宸身上那种不同于其他人的独特魅力,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

在尤菲米娅第一次见到霍东宸之后,就对他一见钟情。

霍东宸是个聪明人,他不可能猜不到自己对他的感觉,但总是刻意的保持着一份淡淡疏远距离。

霍东宸越是这样子对她尊重,尤菲米娅就感觉离他越远。

“暂且不说这个,公主殿下,今天威廉侯爵又打电话过来,希望您尽快回英国。”

“……”

在医院的时候,若不是那个叫欧宁的男人给自己父亲打电话,自己也不会被父亲斥责。

尤菲米娅扯出一丝不可思议的冷笑,到底自己在中国见到的这些男人们,究竟还有多少让自己惊愕的事情?

“啊,啊哈!宸,东宸!”

“唔……啊……”

隐约却又刺耳的女人沙哑愉悦的嘶喊声音,赤『裸』『裸』的传入到尤菲米娅耳中。

尤菲米娅身子猛然一震!

那麻酥入骨却又极致愉悦的嘶喊声,让尤菲米娅瞬时又想到在浴室看到霍东宸那副健硕『迷』人的『性』感身体。

脸,红的滚烫!

“凯特,关上门!”

“是。”

跑回到自己的卧房,尤菲米娅从未感觉自己嫉妒的心情,如此疯狂!

单单一个正位的“霍太太”就已经让尤菲米娅快要束手无策,再加上今天这个明目张胆的情人,尤菲米娅又气又恨!

二楼,书房。

霍东宸淡然自若的靠在沙发上,翻看着自己已经完成的战略策划书,冷眸锐利。

从卧房那边传来顾诗影如泣如诉之声,仍在继续。

然而,霍东宸像是完全没有听到一样,英挺的五官上,仍是冷锐凝结。

“宸少终于完成了战略计划,可以稍微休息一阵子了。”

“……”

这些天,莫非离一直担心霍东宸会被这一次举国上下都十分重视的军事大演习,而压力过大。

但是,霍东宸再一次不出意外的比预期时间提前完成,让莫非离终于能松了口气。

房间门外,顾诗影那激烈的粗气声音,仍在继续。

如果顾诗影知道此时的“霍东宸”正是a货霍东宸,不知道她会不会伤心。

莫非离起身关上了书房的门。

“这份军事演习作战计划书明天下发到我军舰司令部,让他们抓紧时间演练!”

“是,宸少,属下很期待这一次您的战斗。”

莫非离从霍东宸手中接过作战计划表,每一次霍东宸的策划,都出乎意料的惊人,然而结果如出一辙的凯旋。

莫非离很庆幸自己当初的决定,跟在霍东宸的身边。

“这两天,宁家兄弟那边有什么消息?”

“暂时还没有,不过宁屠苏也在到处搜寻宁西的下落,看样子,他的计划也并不是完美无缺,至少,宁西的失踪就是个意外。”

“……”

霍东宸阴沉着俊脸,如果连宁屠苏也真的不知道宁西的下落,那么想要找到宁西,似乎真的不容易了。

“东海市全部都找过了吗?”

“是的,包括出入境属下都调查过,没有宁西的任何记录,包括银行信息。”

“继续找,东海找不到,就给我去别的地方。中国找不到,就给我把整个世界都给我搜一遍!”

“呃……属下明白了。”

宁西,你就那么喜欢跟我玩失踪游戏?

之前的假死,之后的赌气离开,宁西最终却还是会选择回到他身边,然而这一次,宁西似乎跟他玩起了真格儿!

越是想着这件事,霍东宸心里的莫名烦躁,就越加厉害!

烦躁的越是厉害,霍东宸就想要狠狠的拥抱她来发泄!

从没有想过,一个小小的女人,竟然会如此扰『乱』他引以为豪的自制力。

几次三番的惹火冲动,霍东宸只觉得心头怒火越来越旺!

甚至,怒他自己的行为!

“宸少,您去哪里?”

“……散心。”

莫非离看着起身离开的霍东宸,眼中闪过一抹担忧。

午夜,安静的后海花园,除了阵阵海浪轻拍沙滩的声音,一片寂静。

霍东宸独自一个人站在沙滩上,看着一望无际的黑『色』海面。

轻柔海风拂过俊美脸颊,帅气碎发微扬。

从没有觉得心里的某一处,会有空空的感觉。

这种空空的感觉,是在宁西失踪之后,霍东宸很清楚这种感觉是寂寞。

“哗啦啦……哗啦啦……”

“西西。”

你喜欢去后海花园?

嗯,西西喜欢在后海花园散心,那里很宁静,星星很漂亮。

“星星?”

霍东宸抬起头,墨黑『色』海面之上,蓝丝绒美丽的夜幕之下,一片画面般美丽闪烁的星星,点点星光散淡。

星星散发出来微弱小小的安静光芒,就像是在他身边侍候的宁西一样。

安静乖巧,沉默不语。

“宁强,男,二十四岁,因过失杀人被判入狱,前不久刚刚越狱逃出来,若霍上将肯让宁强在您身边某个差事,宁强愿誓死效忠。”

“强势的过分……嗝……完全不考虑别人的心情,霸道,狂傲……嗝,自尊心又异常的强烈……”

“从里到外都是高傲的将军姿态,喜欢玩弄别人的感情……嗝……”

“差劲到极点的男人!”

“既然明明那么讨厌我,为什么还要把我抓回霍行宫?为什么还要对我那么温柔?”

“难道不是吗?在越南,东宸你被那种恐怖病毒感染,首先想到的是让裴雨臣带我回国,是因为担心着我吧!”

“从进入霍行宫的第一天起,我就从来没有见到过霍东宸对谁有过那样倾城舒心的温柔笑容,只有我,只有我见到过!”

“因为……我喜欢霍东宸啊!”

宁西……

许许多多的画面,瞬时涌入霍东宸的脑海中。

宁静的,机智的,聪明的,哭泣的,浅笑的宁西……

其实,她想要的并不过分,只不过希望能够呆在自己的身边而已。

然而,容易得到的东西,汪汪都会觉得不珍惜。

霍东宸轻笑一声,夹杂着浓郁海藻味道的海风渐渐变冷,打透衣衫。

霍东宸深吸了一口这海藻气息的浓郁海风,冰凉刺骨。

霍东宸把宁西这些事情看做再理所当然不过,却没有想到在没有她的霍行宫,会这么的……冷!

同时仰望着美丽星空的,不单单是霍东宸一个人。

宁家别墅,屋顶。

“哥哥,星空很美丽吧。”

“嗯。”

兄弟两个人躺在天台上,这种安静融洽的气氛,难得在宁家兄弟两个人身上会出现。

宁屠苏很早就去了军校,一直到现在,他才发现弟弟锦葵喜欢有在屋顶看星空的习惯。

“哥哥之前在军校生活的时候,锦葵就经常陪着姐姐来屋顶看星空,那时候姐姐只要说到哥哥的事情,就格外的自豪,同时也很心疼哥哥在军校的辛苦生活。”

“是吗……”

“那个时候,姐姐总是盼望着哥哥能够早一些从军校毕业,这样我们宁家姐弟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

“……”

“这么多年了,星空还是一样的美丽,只是身边没有姐姐,觉得好冷。”

“……”

宁锦葵从没跟自己说过这些话,美丽的星空么?

满眼都是夜幕下星光点点的美丽景『色』,然而,却已经是物是人非。

宁屠苏淡然的俊脸上,闪过一丝担忧。

“哥,是不是因为锦葵太不乖了,所以姐姐才想要离开?”

“……不要『乱』想。”

“可是姐姐,你到底在哪里?锦葵好想你……”

“……”

靠着美丽星空来传达对姐姐的想念信息,宁屠苏有的时候真会给自己这个天真无邪的弟弟锦葵给打败。

然而,这种心情,却也是宁屠苏正想要传达给姐姐西西的讯息。

中国,京都。

同一片美丽宁静的星空下,此刻,也有人在安静的抬头望着。

“今天晚上的星星很漂亮呢,对吧,无忧……”

“还有……无邪。”

宁西低下头,用手轻轻『摸』着自己温暖的腹部,脸上带着浅浅满足的笑意。

如果说无忧是一个惊喜,那么,无邪就是霍东宸送给她的第二份惊喜!

夜幕下的璀璨星空,何时染上悲伤的颜『色』,由清晰变模糊,弥漫湿润的晃动着。

这份幸福的双重惊喜背后的酸涩苦楚,无人可知。

“宸少,宸少?”

“……”

“宸少,该起床了。”

没有宁西的霍行宫,一如照旧往常的工作。

优秀部下简直着全能管家,莫非离准备好了早餐之后,叫醒霍东宸起床。

惯例晨泳之后,霍东宸一身黑『色』帅气军装,骨子里透着高傲的上将风范,俊美霸气!

“东宸,早安。”

顾诗影连续在霍行宫驻留多日,霍东宸仍是非常欢迎,对她与英国皇室公主殿下,同一般的招待。

“早安,诗影。”

“呵呵呵……”

从没有想过霍东宸会亲密的称呼她的名字,顾宸曦看着那张布满淡淡的俊逸笑脸,心像是被填满一样。

餐桌上,上位主座的位子旁边,这些天多了另一张椅子。

顾诗影紧挨着霍东宸坐在他身旁,而霍东宸过分疼宠的给她夹着好吃的餐点放到餐盘中,侧桌位置的尤菲米娅,如空气一样被忽视存在。

“你在看什么?”

“没啦,只是很喜欢看东宸一身黑『色』军装的样子,觉得好帅气!”

“你的意思是脱下这身衣服的我,就不帅了?”

“当,当然不是啦!那个……晚上的时候,东宸也是……非常帅呐!”

羞涩的低下头,顾诗影脸上飞起一抹红晕。

这些天,霍东宸虽然留她在行宫,然而白天陪她的时间却少之又少。只有在晚上的时候,顾诗影才能够真正的和“霍东宸”翻云覆雨,整整一夜的疯狂,让顾诗影除了感受极致欢愉,再也无法思考其他。

除了尤菲米娅心中的不甘和嫉妒,这场气氛轻松的早餐,霍东宸吃的还不错。

罗家烈虽然很不想打扰霍东宸的进餐,然而却还是走了进来。

“宸少,我们有贵客登门拜访来了。”

“哦?”

能够被罗家烈称作是“贵客”,似乎,来者的名头,应该并不会小。

这种外人听不出是怎样一种口气的尊称,让尤菲米娅有些好奇。

霍行宫的偏殿,客厅。

苏云涛站在客厅里,环视了周围一圈奢华的布置,微微赞叹。

章节目录 第346章 无法承受 不愧是中国最高军统上将住的地方!

“欢迎来我霍行宫,苏云涛,苏先生。”

“呃……”

安静的偏殿,传来环绕的低沉磁『性』嗓音,苏云涛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一身黑『色』军装的霍东宸,肩章闪烁的星点,格外耀眼。

“霍上将,您好。”

霍东宸礼貌的微微颔首,伸出胳膊。

“坐,苏先生。”

“霍上将,我想您应该知道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苏先生但说无妨。”

苏云涛顿了顿,随后抬头正视着霍东宸。

“……我想见我的女儿!”

“……”

父亲想要见女儿,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霍东宸听到之后,却没有说任何话语,俊逸的脸上只是挂着淡淡浅笑。

“霍上将,我想知道,您和我女儿结婚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

“苏先生,苏小姐现在霍行宫很好,您不必担心。”

“我相信霍上将对我女儿并没有恶意,但是,这个!”

拉开外套,苏云涛把手伸到衣兜内。

莫非离眼中警觉的闪过一丝锐利,下一秒就已经做好了应对任何突发意外的准备。

“霍先生,这件事情您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苏云涛从怀中掏出一份报纸,摆在霍东宸面前给他看。

报纸被苏云涛翻开的版面上“欧式集团首席执行官,欧厉风意外之死”几个黑『色』大字,十分显眼!

“关于欧厉风的事情,我相信我的女儿已经全部都告诉给您了。上将,我很感谢您对馨柔的保护,但是,现在危险解除,我也应该带走我的女儿了。”

“……”

霍东宸冷眸淡淡的扫过一眼报纸,顺手把报纸那一块版面盖上。

“苏先生,现在苏馨柔是我的妻子,所以,您不能带走她,至少现在不能。”

“上将,您不必说这样的话。”

苏云涛轻轻一笑,摇了摇头。

“上将仪表堂堂,能力非凡,我相信没有几个女人不会对您不动心。但是,我很了解我的女儿,她不会随便轻易答应一个自己不了解男人的求婚。”

“哦?”

霍东宸端起眼前的花茶,轻饮一口。

苏云涛这次来想要带走苏馨柔,霍东宸并不反对。

然而,现在还不是时候。

“因为我的事情而把自己的女儿也卷入进来,这是我作为父亲的失职!但是,现在欧厉风已经死了,再没有人会对我女儿产生威胁。”

“……”

“上将,馨柔她母亲现在很想念她,我想就算是当做回娘家一次这样的要求,上将不会为难我。”

“抱歉,苏先生。”

霍东宸稍稍加重口气,打断了苏云涛的话。

“上将!”

“我只说一遍,现在苏馨柔很好,你们不需要为她担心。等到合适的时候,我会亲自把苏小姐送回去。”

“可是?”

“抱歉,我还有事要忙,这次招待不周,还请苏先生不要见怪。非离!”

“属下在。”

霍东宸从沙发上站起来,淡淡道。

“送苏先生离开。”

“是,苏先生,这边请。”

莫非离口气温和,然而眼中不容抗拒的神『色』却十分明显。

看着霍东宸果断的拒绝自己请求,苏云涛犹豫了一会儿,也只能作罢。

不知道霍东宸究竟在搞什么名堂,但是霍东宸的坚决,却也让苏云涛知道,若是他不想,根本就见不到自己的女儿。

等到何时的时候,再把自己的女儿送回来这句话,让苏云涛有些稍稍困『惑』。

“……”

送走了“贵客”苏云涛,霍东宸低下头,把茶几上那份刊登着欧厉风意外身亡消息的报纸拿在手中。

俊气眉头,稍稍皱起。

如果让他见到苏馨柔,那么欧厉风死亡的消息也会泄『露』。

现在怀着身孕的苏馨柔,能够承受这样的打击么?

虽然,这样无情的拒绝自己的“岳父”,霍东宸却只能扯出一丝无奈的浅笑。

这件事情,还是暂时不要告诉她的好。

二楼,苏馨柔的卧房。

由于身孕而变得格外嗜睡,霍东宸已经命令莫非离早餐时候不准打扰苏馨柔休息。

暖暖的阳光照进房间,苏馨柔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唔……”

『揉』『揉』眼睛,苏馨柔从床上坐起来,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究竟,自己还要在东宸这里住多久?

苏馨柔每天早上醒都会不自觉的想到这个问题。

曾经欧厉风这三个字对苏馨柔来说简直就是恐怖一样的存在,然而现在苏馨柔却有些……想念欧厉风。

这段时间,自己的眼睛复明,真的很像要看看欧厉风现在的样子,然而,他却一直在国外忙着事情。

苏馨柔轻轻叹了口气,『摸』『摸』自己日渐隆起的肚子,苏馨柔漂亮的脸蛋儿上,渐渐『露』出一抹浅笑。

不知道宝宝出生之后,会是一个什么样子。

“呵呵呵……”

有些小小的期待!

“叩叩叩……”

“霍夫人,我是尤菲米娅。”

“……”

公主殿下?

苏馨柔听着外面礼貌的敲门声,穿着一身白『色』宽松睡衣,下床开门。

或许,眼前这个尊贵的公主殿下离开的时候,自己也就可以回到欧厉风家了。

“公主殿下,请进。”

柔柔一笑,苏馨柔请尤菲米娅进来。

尤菲米娅看着苏馨柔日渐鼓起来的肚子,宝石绿的眸子,闪过一丝阴柔。

“怀孕很辛苦吧,不过,看着霍夫人脸上的气『色』,倒是很好。”

“虽然会很辛苦,不过也很幸福。”

苏馨柔习惯『性』的『摸』了『摸』自己温暖的肚子,由内而散发出来要为人母的幸福感,涌遍全身。

“公主殿下,这段时间在霍行宫还住的习惯吗?”

“嗯,我很好,只是打扰到东宸了。”

“呵呵,我家先生对公主殿下很尊敬的,不过,他最近的确很忙。如果有什么地方让公主殿下不开心,还请不要见怪。”

苏馨柔话语中的几层含义,尤菲米娅并不是听不出来。

即使她很清楚霍东宸有一个“情人”,甚至现在还明目张胆的住在这里,眼前的霍太太似乎也只是保持默许的态度。

这让尤菲米娅感到一些好奇。

“霍夫人,有些话或许我不应该说,但是,夫人您不介意东宸的那名情人吗?”

“呵呵……”

苏馨柔稍稍一愣,随后只是轻轻一笑。

“我相信东宸,不过,现在我怀着身孕也无法做那样的事,这样说来,我倒有些感谢诗影小姐可以代替我解决东宸的一些生理苦恼呢。”

“……”

尤菲米娅睁大美丽绿眸,简直不敢相信苏馨柔会说出这种话来!

说实话,像霍东宸有着如此身份和地位的男人,身边有几个情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这些日子,夜夜从顾诗影房间传来激烈的欢愉声,不是没让苏馨柔感到困『惑』。

对于男人来说,身体的单纯结合并不代表什么。即使霍东宸现在每天和顾诗影翻云覆雨,然而,苏馨柔却还是相信霍东宸的心,在宁西那里。

况且,苏馨柔保持着大气的柔和微笑看着眼前的公主殿下。

或许,这只是东宸另一种委婉来想要尤菲米娅离开的办法也说不定。

“尤菲米娅公主殿下。”

“……”

“请不要怪我无礼,公主殿下还打算要在这里叨扰多久?”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尤菲米娅美眸一冷,脸上的笑容有些冰意。

“呵呵,公主殿下应该很清楚我的意思。”

苏馨柔的确想要她尽快离开,这种话霍东宸是没有办法说出口,就算被当做坏人,也只有自己来做。

被苏馨柔这样无礼的质问,毫无疑问这是尤菲米娅从小到大都没有受过的屈辱!

还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够这样底气十足的跟自己面前叫嚣,苏馨柔十分柔弱的外表之下,骨子里却是有股子不拔的柔韧劲儿!

克制住自己心里的怒火,尤菲米娅脸上依旧保持着安静的笑脸。

从自己白『色』宫廷蕾丝的袖珍手包中,尤菲米娅抽出一份报纸。

“霍夫人,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您,我想您听了之后一定会非常开心。”

“好消息?”

“呵呵,是的。”

尤菲米娅把报纸交到苏馨柔手中。

苏馨柔微微好奇,接过报纸,翻看起来。

当翻到报纸中央,左面版页上的一大篇篇幅报道时,黑『色』美眸微缩,苏馨柔脸上的笑意,顿时凝固在美丽脸颊上!

“……霍夫人,在您和东宸结婚当天,就是这个男人劫婚场破坏掉了您的婚礼。”

“……”

“今天看报纸,才知道这个名叫欧厉风的男人已经意外身亡。”

“……”

“呵呵,当初毁掉了您的婚礼的无礼男人,现在已经遭受到他应得的报应!霍夫人……”

“……”

尤菲米娅平视着眼前脸上仍是保持着大气浅笑的苏馨柔,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她竟然还能如此平静的看着报纸?

“霍夫人,这个消息对于您来说,应该算是个很不错的好消息了。”

“……”

欧厉风……缅甸十三区混『乱』,中弹意外……身……亡……

在尤菲米娅面前,苏馨柔用尽了自己全部的力量,才让自己保持住没有任何慌『乱』。

她现在是霍太太!

“霍夫人?”

“……”

苏馨柔认真的看着上面关于报道欧厉风死亡的每一个字,看的格外认真!

直到全部看完,苏馨柔把报纸折叠起来,放到自己腿上,抬起头面视着眼前倒有些惊讶的尤菲米娅。

“的确,谢谢公主殿下带给我的这个好消息。”

“你……”

尤菲米娅不懂,她的确不知道欧厉风和苏馨柔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然而,似乎自己的怀疑并不是正确的。

难道,欧厉风真的和眼前这个女人没什么直接关系?

“太太,您醒了。”

莫非离经过苏馨柔的房间,看到打开房门里,尤菲米娅来这里做客,也很自然的走了进来。

“莫先生早,公主殿下,我要先洗漱一下,抱歉。”

“呃,那我先出去了,霍夫人,希望您要保持住这份好心情。”

“……”

尤菲米娅站起身,漠视着眼前的莫非离,离开苏馨柔的房间。

为什么公主殿下会突然来苏馨柔的房间?

看着尤菲米娅离开,莫非离有些好奇。

“太太,午餐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您和宸少……呃?!”

“……”

当莫非离正要请苏馨柔下来吃午餐时候,眼神不经意的瞥到了苏馨柔手中的报纸。

纤细骨质,紧紧的攥着报纸,颤抖不止!

“太……苏小姐。”

“……什么时候?”

“苏小姐。”

“什么时候的事?他不是去美国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缅甸,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报道?”

“……”

虽然,霍东宸已经吩咐霍行宫的人不准在苏馨柔面前,提起有关欧厉风的任何事情。

然而,莫非离看着苏馨柔手中被蹂躏成一团不成样子的报纸,轻轻叹了口气。

似乎,事情已经瞒不住了。

苏馨柔垂着头,柔韧的刘海遮盖住眉心处那一点红『色』朱砂泪痣。

大滴大滴的晶莹,滴溅在报纸上。

苏馨柔小小的肩膀在不住的颤栗,,莫非离看得出来她在努力的抑制着激动的情绪。

“欧厉风……死……了?”

“苏小姐,无论如何,请节哀顺变。”

“欧厉风……”

“苏小姐,为了您肚子里的孩子,请不要激动。”

怎么会,这种事情……

他不是明明在美国吗!欧宁亲口告诉自己的事情,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为什么啊!

心,被重锤狠狠击的生疼!

苏馨柔极力把哽咽声扼杀在颤抖的喉咙,咬紧了的嘴唇,甜腻的血腥味道,在口腔内扩散开来。

脸上永远是自信邪魅的笑容,话语永远是那样霸道的坚定……

欧厉风……

“今天我有点事情,可能会晚点回来。”

“……我会早点回来。”

欧厉风离开自己的时候,他是这么说的。

他不是个会撒谎的男人,也绝不会言而无信的,绝对不会的!

“苏小姐?苏小姐!!!”

“唔……”

筱乎,心头再也无法抑制住的疯狂悸动,顿时汹涌澎湃的冲撞脑海!

苏馨柔眼前一黑,身体一软,顿时失去意识。

莫非离连忙上前扶住苏馨柔,瘫软到他的怀中。

无法承受这太突然的打击而昏过去了,果然,这件事情对苏馨柔来说,让她无法承受!

“欧厉风……欧厉……风……”

“苏小姐……”

怀中颤音喃喃发抖的虚弱声音,莫非离低下头看着怀中的苏馨柔,眼中闪过一丝担心。

中国,京都。

京郊郊外,一片天然碧水。

作为森林心灵公园的开发项目地,顾宸曦来到京都考擦。

看着眼前这一片纯净无污染的蓝天碧水,顾宸曦点点头。

章节目录 第347章 伤害 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这个地方交给天马公司来做,应该会建造的很漂亮。

“顾总,等春季已过就开工。娱乐设施,水上建设,主题餐厅和环景,不怵一年的时间都可以建好,您看这是预想设计图。”

“嗯。”

顾宸曦接过天马公司项目负责经理手中的预想设计图,的确是漂亮非凡。

然而,这毕竟只是一个构想,真正能做出来之后,顾宸曦才会给予肯定。

“在压力之大的繁华都市中生活的人们,如果能有一个可以让心灵得到轻松的地方舒缓压力,我想这里会成为他们的首选!”

“我相信天马公司能够做到我想要的目的,我很期待。”

“顾总放心,我们不会让您失望的!谢谢顾总!”

顾宸曦俊气一笑,给了项目负责经理一记鼓励浅笑。

这些天来,难得顾宸曦暂时比较轻松,能够抽出时间来京都做项目考察。

这次的考察结果,让顾宸曦还是比较满意。

忙碌了一天,天『色』渐暗,华灯初上。

“顾总,现在我们是去机场,还是在京都住一夜明早儿在返回去?”

“……”

顾宸曦看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色』,漂亮的黑『色』眸子,稍稍暗淡。

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夜景。

已经这么多天过去了,然而张私家侦探那边,却还是仍没有任何消息。

甚至,他们今天主动跟自己开口要求放弃任务。

顾宸曦也没有为难他们,毕竟,要找到宁西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顾总?”

张硕专心的驾着车问着顾宸曦,然而后座安静的没有言语。

张硕好奇的看了看后视镜,顾宸曦眉宇间有些阴郁。

“顾总,您在担心什么吗?”

“呃,没有。怎么了?”

“我刚才叫了您很多遍呢。”

顾宸曦稍稍一愣,随后只是轻轻一笑。

“抱歉,怎么了?”

“顾总,现在已经很晚了,咱们是早京都酒店住一夜,还是去机场返回东海市?”

“……”

顾宸曦低下头看了看手表,现在刚刚八点多,应该还有往返东海市的飞机。

“……去机场。”

“好的,顾总!”

张硕点点头,打转方向盘调转车头。

十字路口,红灯亮起。

马路两侧的行人,三三五五的走上斑马线。

宁西抱着刚刚从商场买来的牛『奶』面包纸袋,过马路。

顾宸曦从车窗外收回视线,随意看着眼前马路上走过的行人。

筱乎,一个带着大大鸭舌帽和口罩的女人,映入顾宸曦视线,让他顿时从后座趴到前面。

张硕吓了一跳,转过头奇怪的看了一眼满脸惊讶的顾宸曦。

“顾总,怎么了?”

“……”

尽管宁西捂得很严实,但是对于顾宸曦,他还是能够一眼认出来!

稍稍有些悸动,顾宸曦攥紧了大手。

“……改变计划不去机场,跟住前面那个穿白『色』外套带鸭舌帽的女孩儿!”

“呃……好的,顾总。”

宁西刚刚过完马路走到车站台前,刚好一二六路公交车过来,宁西上了公交车。

京都晚间下班高峰期,还是有些堵。

“呀!”

“抱歉,对不起。”

公交车内的人很挤,公车刚一开动,宁西不小心碰到前面扶手一位年轻人。

冲她抱歉一笑,宁西挪到一个人稍微少一点的扶手旁边。

忍受拥挤公交车二十分钟,宁西总算脱离了那个狭小空间,回到自己的家。

谢玲珑在京都的这栋独居小别墅,面积不大,却很温馨。

宁西从心底很感激谢玲珑的帮助,已经都过去这么长时间,而这里却没有被任何人找到。

宁西知道,谢玲珑做到了她的承诺,帮她保守秘密。

尽管,宁西很清楚,现在宁家兄弟肯定担心坏她了。

宁西摇摇头轻轻一笑,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包括霍东宸在内,现在对于自己来说,没有比自己肚子里这两个孩子再重要的了!

“咔……”

用钥匙打开门,宁西进去了小别墅。

不一会儿,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离小别墅不远的地方。

推下车窗,顾宸曦看着宁西进去的小别墅,心里某种激动,不停翻滚!

“顾总,那个女孩儿住在这里。”

“……你在这里呆着,我下去看看。”

“好的。”

宁西抱着满满一纸袋的牛『奶』,放到桌子上。

这个星期的营养分量已经差不多够了,宁西稍稍松了口气。

打开『液』晶电视,宁西转身开始动手收拾整理冰箱。

每天,在这里简简单单的生活,让宁西感觉从未有过的平静。

虽然会有些寂寞,但是宁西却并不讨厌这种难得的平静生活。

还有七个月,自己的宝宝们就会降临到这个世界上,现在这是宁西最大的盼头和希望。

“据新华社消息报道,亚太多国联合在中国开展的博鳌国际贸易经济交流会,今日在首都东海市举行。中国杰出海军上将,霍东宸作为这次贸易经济交流会的发言人上台致词,成为这场交流会的开堂彩!”

东宸?

听着新闻播报里传来熟悉的名字,宁西下意识的转过头看着电视。

电视屏幕中,那神采奕奕,黑『色』帅气军装的俊美上将,简直耀眼万分!

宁西目不转睛的看着霍东宸动作流畅至极的一言一行,漂亮的琥珀『色』眸子,闪烁着点点激动。

“……无忧,无邪,你们的爸爸真的很出『色』优秀呢!”

宁西喃喃自语着,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漂亮的小脸儿上满是自豪。

“宝宝,你们将来也会成为像你们的爸爸那样出『色』优秀的男人哦,呵呵……”

电视画面中那俊美非凡的海军上将,成为交流会的焦点人物。

宁西从心底油然而生起的一股优越自豪感,像那样只能高高仰望的男人,得到他的爱,该是件多么辛苦不易的事情?

然而,现在宁西非常满足。

即使得不到他的爱也没有关系,至少,有无忧,无邪这两个孩子,宁西依旧觉得这辈子足够了!

“叮咚……”

“呃……”

突然,门外好听的门铃声,打断了宁西的思绪。

稍稍愣了一下,宁西并没有挪动身子。

“叮咚,叮咚……”

外面的门铃声并不焦急,然而却也没有打算离开的意思。

宁西犹豫了一会儿,随后还是走到玄关处开了门。

“咔……”

门刚一打开,宁西的身子,筱乎一震!

顾宸曦看着眼前惊讶住神儿的宁西,俊气的脸上『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颜。

“西西。”

“宸……曦?”

张硕在车里坐了很久,低头看看手表,现在已经错过了飞机最后飞往东海市的航班班点。

尽管,张硕不知道为什么顾总在这么格外紧张这个女人,但是他却可以从顾宸曦脸上看到许久的惊喜!

那个女孩儿似乎对顾宸曦来说,很重要。

转过头,张硕看着那栋温馨的小别墅,起身下了车。

“啪!”

靠在车身上,张硕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燃,继续等待着自己的总裁归来。

在黑『色』轿车不远处,一抹敏捷的身影,注视着顾宸曦从那栋小别墅走进去。

“哎?终于找到了,呵呵……”

冷笑了一声,敏捷的黑影,瞬时融入漆黑夜幕中,消失不见。

当顾宸曦解释了巧合之下才找到了这里之后,宁西的精神才稍稍松懈一分。

至少现在,除了顾宸曦和谢玲珑外,还没有其他人发现自己现在这里。

宁西看着顾宸曦,浅浅一笑。

顾宸曦,是永远不会伤害她的人,这一点,宁西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电视画面中,镜头还经常给中国这名出『色』海军上将霍东宸很多特写,顾宸曦转过头看了看电视。

“西西,这些天来,你一直在这里生活吗?”

“嗯。”

宁西点点头。

这么长时间来,顾宸曦一直在寻找宁西的下落。然而让顾宸曦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次自己不经意的来京都考察项目,竟仍然会找到宁西。

这是缘分,还是巧合?

不管是哪一样,看到宁西出现在自己眼前,顾宸曦悬了这么多天的心,此时才觉得踏实下来。

“真的没有想到,你会来京都。”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西西,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你要独自一个人来这里?”

“……”

宁西稍稍侧过头,她不是不想说,只是不知道面对顾宸曦该怎么说。

无论她是因为什么原因,归根结底始作俑者的人,都是霍东宸。

“现在东宸和宁屠苏他们都在到处找你,甚至,还有警方的人。”

“……我知道。”

宁西怎么都没有想到,霍东宸竟然会公开通缉捉拿她这名绑架潜逃犯。

当宁西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对霍东宸最后那一丝丝期待,也瞬间破灭。

果然,自己的决定是对的。

离开霍东宸,只有这样,自己才能平静的生活,和自己的孩子们一起!

“不过没关系,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宸曦你不用担心。”

“你叫我怎么不担心!”

“宸曦……”

生气,很生气宁西这突然的不辞而别。

顾宸曦心里这种莫名的生气,却让他苦涩的不忍对宁西发火。

“对不起西西,我知道我本不应该再这样。可是我就是无法放着这样的你不管!我很担心!”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不是的,不是的西西!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顾宸曦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因为刚刚见到宁西太过激动,顾宸曦心里虽然生气,但更多地是欣喜。

至少,宁西没有把他拒之门外。

“先不管那些,西西你打算就一直生活在这里吗?”

“我……只是暂时住在这里而已。”

暂时?

顾宸曦稍稍一愣,他不明白宁西之后的打算是什么。但是,无论如何他也不想再失去宁西的消息!

这种毫无办法联系到她的日子,顾宸曦过的实在艰苦!

他知道,此时艰苦的人,并不是他自己一个。

“……西西,东宸很担心你。”

“呵呵,是吗?”

宁西小脸儿上明显的失落浅笑着,顾宸曦看到她这种受伤的表情,心就没来由的疼!

“绑架海军上将,这种事情对霍东宸来说,是一种屈辱。他不会原谅我做这样的事,我很清楚。”

“西西我知道你这样做一定有你的理由,我相信东宸也一定会知道,你知道的,他那么聪明!”

“宸曦,你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难道,你不难过吗?”

“西西……”

顾宸曦把自己心中隐忍的伤痛掩盖住,却仍选择帮助曾经伤害他最深的人。

为什么顾宸曦会如此善良?难道,他不知道这样的善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吗?

“当初是我伤害你,后来变成了东宸伤害你。而你却一直在担心着我,还为东宸一直说好话。宸曦,为什么你要来找我?”

“西西……”

“我根本就没有打算再回去那个地方,也不想要再见到你们。无论是谁,我给你们带来的只有伤害,我讨厌这样的自己,真的很讨厌!”

“西西,你,你再说什么傻话?”

顾宸曦很想要扯出一丝笑容,却发现十分勉强。

宁西声音稍稍有些哽塞,轻摇着头。

“答应我宸曦,以后不要再来这里,也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在这里的消息,拜托你。”

“可是东宸他”

“求求你!”

“呃,西西……”

宁西决绝的样子,让顾宸曦心里十分犹豫。

她现在不想见到霍东宸,但是,顾宸曦很清楚。两个人之间如此深的羁绊,怎么可能说断就断?

霍东宸也好,宁西也好,再这样子下去,只会让两个人都受伤!

沉默了一会儿,顾宸曦扯出一丝释怀的苦涩笑容,抬起头看着宁西。

“西西,你听我说。”

“宸曦,我不听。”

“西西!”

顾宸曦抓住宁西的肩膀,才发现她的身体在颤抖。“西西,两个人受伤,总比一个人受伤要来得好,不是吗?”

“不……”

“傻丫头,你忘了我曾经说过的话吗?”

“宸曦……”

“我爱你,所以我希望你幸福。但是我知道,你的幸福只有东宸才可以给你。所以,你幸福,我当然就会幸福!因为,看到你幸福就是我最大的幸福嘛!呵呵……”

像是绕口令一样的轻松笑颜,然而,宁西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顾宸曦总是这样,默默温柔的守护在自己身边。

从来不索求什么,从来也不强求什么,这就是顾宸曦的爱吗?

“……只是一味的付出却不求任何回报,宸曦,你是笨蛋吗?呵……呜呜……”

宁西低下头,擦拭着自己眼中的晶莹。

原本是最温柔的人,然而却让自己伤害的如此之深!

章节目录 第348章 不会乱说的 “嗯,我是笨蛋。你不知道笨蛋一向都是很幸运的吗?”

顾宸曦如从前一样,溺爱的『摸』了『摸』宁西柔软的秀发。

看着眼前低着头沉默哽咽的女孩儿,顾宸曦的眼神,渐渐变得伤感黯淡。

“傻丫头……”

突然,顾宸曦很温柔的把宁西拉到自己身边,双臂轻轻环绕住眼前这个清瘦而颤抖的身体。

“我记得以前有说过,你哭的样子很丑哦。”

“呃,宸曦。”

宁西破涕一笑,止住自己眼中的晶莹。

“虽然我不知道西西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总有一天,我知道你会想通的。西西,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你在这里的消息,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顾宸曦抬手轻轻擦拭掉她眼中的晶莹,温柔一笑。

“允许我以后经常来看你好不好?”

“宸曦……”

“你和东宸你们两个人欺负我可不少了,这就算是我索求的回报条件!”

“……”

顾宸曦,这个比任何人都温柔都善良的男人,却偏偏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女人。

他知道那栋西西花庄园盛开是如何漂亮,也知道自己陷入的无可自拔。

但是,只要眼前这朵西西花能够再盛开出烂漫的花朵,那么,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只是为了想要守护住你的笑容,西西……

“嗯。”

宁西点点头,冲着顾宸曦轻轻一笑。

“宸曦你吃饭了没,我……唔!!”

宁西想留顾宸曦一起吃晚餐,刚一张口,胃部筱乎一阵冲顶的反胃酸涩,让宁西秀眉轻轻一皱。

“西西,你怎么了?”

“唔……”

突然从沙发上坐起来,宁西捂着嘴巴摇摇头,转身朝着洗手间跑去。

“呃,呕……”

一阵阵干呕的厉害,宁西从来不知道怀孕初期,竟然如此辛苦!

今天一整天,宁西的胃,就折磨了她整整一天。已经不知道反酸呕吐了多少次。

害喜的症状,比宁西想象之中还要厉害!

“哗啦啦……”

“呕……”

冰凉的水,稍稍舒缓了胃里的翻滚冲顶,宁西皱着秀眉,小脸儿微微有些苍白。

因为自己怀的是双生子,所以才会比别人更加辛苦一倍。

宁西用凉水冲洗了把脸,冰凉的舒爽,让她感觉好了一些。

“……西西,水。”

“谢谢,呃,宸曦……”

宁西接过顾宸曦递到自己手中的水杯,抬起头看着他,宁西稍稍一愣。

顾宸曦脸上的表情,微微痛苦!

意识到自己表情有些不对,顾宸曦立刻反应过来,嘴角扯出一丝浅笑。

“……你怀孕了?”

顾宸曦已经找到了自己住的地方,宁西也没有打算再对他隐瞒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已经两个月了。”

“是,是吗?”

顾宸曦极力克制住自己心里阵阵涌动的隐忍。

在霍行宫东宸对宁西做的那些事情,他不是没有“亲眼亲耳”听到见到过。

会怀孕这种事,再正常不过了。

“是……双胞胎,两个男孩儿。”

“是吗,我想如果东宸知道了,一定也会非常开心。”

“不要告诉他!”

“西西?”

宁西筱乎抓住顾宸曦的胳膊,使劲的摇着头。

“就是因为怕他知道,所以我才偷偷跑到这里来的。”

“西西……”

“所以,宸曦答应我,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我不想……呕!”

话还没说完,稍稍舒服了的胃部,再次翻滚涌动的冲顶!

看着宁西趴在水池子边缘这么辛苦的样子,顾宸曦着实心疼的厉害!

轻轻拍着宁西的后背,顾宸曦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些什么。

因为怀孕,害怕被霍东宸知道,所以西西才会独自失踪躲到这里来。

但是,为什么要这么做?

顾宸曦不明白,但是从宁西字里行间,他能够听出宁西对霍东宸的……惧怕!

晚间墨山,霍行宫。

“叩叩叩……”

“尤菲米娅公主殿下,我是莫非离。”

“请进。”

尤菲米娅刚刚换好睡衣,就听到莫非离叩响房门。

这么晚来打扰公主殿下的休息,这还是第一次。

“咔……”

莫非离开门走进来,看到一身高档黑『色』蕾丝睡衣的美人儿,莫非离脸上只是带着一贯式“管家”般的从容笑容。

“公主殿下,我家少爷有请。”

“东宸?!”

“是的,请公主殿下过去。”

这么晚了来找尤菲米娅,这还是她第一次晚间主动受到霍东宸的邀请。

尤菲米娅美丽的绿眸,闪过一丝惊喜。

“好的,请等一下我换好衣服就去!”

“公主殿下,不必换衣服。”

莫非离俊气的脸上,带着一抹很有意味的冰意浅笑。

“公主殿下这样子就很美了。”

“啊……”

难道,东宸准备不再拒绝自己了?

尤菲米娅漂亮的脸蛋儿上,飞起一抹红晕,轻轻点点头,尤菲米娅跑了出去。

暗『色』奢华卧房中,沙发旁的精致立柜上,摆放着一把银质漂亮手枪和芝华士黑方。

立式空调,萨法着冰凉舒爽的气息。厚重的流苏窗帘,被轻柔凉风吹动,微微『荡』漾,暗光流转。

沙发上,一身黑『色』睡袍包裹着健硕『性』感的身体,霍东宸慵懒的斜靠躺在沙发上,自酌自饮。

“咔!”

“东宸。”

当尤菲米娅刚刚打开霍东宸的卧房门时,就被眼前的帝王范儿十足的慵懒俊美男人震撼住!

那张绝对足以让神都为之嫉妒的俊美面容,散发着万千琉璃耀眼的光芒。

让人无法抗拒的『迷』人魅力,薄情唇边那抹似有似无的邪魅微笑,锐利的似乎能够看透人心的暗『色』红耀石般陵厉眸子。

那张温柔而残忍的『性』感嘴唇,骨指分明双手,畅怀『露』出『性』感肌肉线条的完美胸膛。

简直,就像是一个绝美的万魔之王撒旦,优雅而懒散,全身散发着诱『惑』而致命的危险『迷』人气息。

“宸……傲……”

“……”

从没有见过霍东宸如此『性』感邪肆的一面,尤菲米娅的心,微微悸动的厉害!

“公主殿下来的正好,可否能陪我喝一杯?”

俊美的脸上,看到自己的布娃娃,嘴角勾勒出一个邪魅的微笑。

邪魅的完美!

“我,呃,嗯!”

尤菲米娅轻轻点着头,脸颊羞涩的通红,却透着情念味道。

一身黑『色』蕾丝睡衣,勾勒出完美超棒的高挑身材,简直就如一个芭比娃娃般,『性』感而妩媚。

“那过来。”

“东宸……”

霍东宸抬起胳膊,用食指勾了勾眼前门口站着有些看呆了的尤菲米娅。

低沉『性』感的嗓音,如同充满魔力般让人无法抗拒。

尤菲米娅听话的走过去到床边,羞涩激动的看着眼前这个有着华丽外表,绝美姿『色』的男人。

霍东宸伸出食指,触碰着眼前金发碧眼美人儿柔软微薄的嘴唇,用指肚温柔的上下抚『摸』着。

掌心慢慢展开,宽大骨指分明的手掌,如同蜘蛛的触手张开,像张大网占据了几乎尤菲米娅的整个脸颊。

突然,猛地一拉!

“哇,哇啊!”

尤菲米娅被这股过猛的力道,拉入霍东宸怀中。

羞红的脸蛋儿划过霍东宸赤『裸』温热的胸膛前,尤菲米娅悸动的手指微微颤抖。

“公主殿下的脸很红呢,莫非,公主殿下还未喝酒就已经开始醉了?”

“不,只是……东宸太……太美了!”

“呵呵……”

逗引的低沉磁『性』嗓音在尤菲米娅耳边掠过,就像是魅『惑』催情的『迷』『药』。

“能够得到公主殿下的赞美,真是十分荣幸,我的公主殿下……”

霍东宸加了几块晶莹冰块儿放到玻璃杯中,满上一杯橙黄『色』黑方芝华士,轻摇手中。

冰块与玻璃杯碰撞,发出清脆却带着情『色』的味道。

“七二年的黑方,虽然烈『性』不过味道很醇厚丝柔,公主殿下来尝尝看。”

“嗯……”

被霍东宸巨大身躯包围住,尤菲米娅看着他亲自为自己倒得一杯黑方,脸上带着『迷』醉样的笑容。

玻璃杯温润冰凉边缘划过那张漂亮的小脸儿,霍东宸用杯子贴在尤菲米娅红润的小脸儿上滑动到她的耳际,脖颈。

“在英国,黑方烈酒更像是催情的『迷』『药』,能够让尤菲米娅『露』出这么陶醉的表情,真是美味……”

“唔……”

虽然尤菲米娅还滴酒未沾,此刻却已经被霍东宸磁『性』嗓音给熏醉,发出一声好听的。

“哗啦啦……”

“呀,宸,东宸。”

“醉酒之后的尤菲米娅会是一个什么样子,我有些期待。那张矜持大方的外表之下,会是我期望中那样一具放『荡』,『淫』贱的美丽身体吗?”

“哗啦啦……”

被冰块温凉的酒,顺着高耸胸口的凹陷,洒进蕾丝睡衣中,尤菲米娅被这冰凉的烈酒,激的身体颤动起来。

美丽的宝石绿眸子,稍稍闪烁。尤菲米娅脸上的情念染上一抹别样的『色』彩。

“东宸别这样,好凉……”

“『露』出这样的表情,公主殿下你的身体就那么渴望被我拥抱么,嗯?”

“东宸……”

霍东宸大手温柔覆上尤菲米娅颤动不停的美丽颈部,筱乎用力一掐!

尤菲米娅猛地睁大眼睛,微微半张的莹润小嘴儿,透着诱『惑』的颤抖。

“即使是尊贵高雅的公主殿下,也会利用卑鄙的手段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为了我而屈尊受辱,真是我的错误。”

“不,东宸……”

“不知道公主殿下听说过『毛』『毛』游戏没有。”

霍东宸扔掉玻璃杯,顺手拿过银质托盘中的手枪。

幽兰泛着冰冷光泽的枪口,

“东宸……”

尤菲米娅似乎现在才从『迷』醉中醒过神儿来,这种看似诱『惑』的邀请,带着死亡的味道……

“结合的极致感受,痛和愉悦水『乳』交融贯穿身体的愉悦,就像是站在山巅纵身跳入云层之中的享受一样,让人喜欢这种感觉到疯狂!”

“东宸,你……要干什么……”

“不如我们也来试一试,在极致巅峰的愉悦尽头,加上子弹穿透肌肤的炙热钻心亲吻,我想那一定是非常非常美味……”

“咔……”

子弹上趟的声音,冰冷的像死神的预兆!

尤菲米娅能够从霍东宸这『性』感嗓音中,听出冰冷的温火。

“宸,东宸,不要这样……”

“十分抱歉,公主殿下。”

霍东宸俊美五官,邪肆的帅气!

“我没有跟公主殿下说过吗?”

“什,什么?”

“我的嗜好很变态!”

“东宸,别……”

“咔!”

“砰!”

刚要在霍东宸扣下扳机的那一刻,卧房的门突然被冲开。

詹姆斯凯特迅捷的闪进霍东宸的卧房!

然而,当詹姆斯凯特刚刚站到霍东宸面前,还没等自己举起手枪,就呆愣在原地!

一声干净利索的枪声过后,詹姆斯凯特惊愕的看着目视着霍东宸稳稳冲着自己举的手枪,简直不敢相信。

一股猩红『液』滴顺着詹姆斯凯特的眉骨正中心流出,詹姆斯凯特脸上还没来得及狰狞起痛苦,就突然瘫死在地板上。

“凯……特……”

尤菲米娅惊愕的看着眼前瞬间消失生命迹象的部下,小脸儿上顿时惊恐万分!

眼前结实温暖的怀抱,此刻也突然像变成了冰冷的冰块儿!

“宸少!”

听到霍东宸卧房里传来一声枪响,莫非离首先反应过来跑到霍东宸的卧房。

看着眼前倒地的英国特工,莫非离稍稍一怔。

霍东宸此刻慵懒的坐在沙发上,优雅的擦拭着手中的枪。

而被眼前吓坏了的尤菲米娅却苍白了小脸儿,颤抖着嘴唇,说不出一句话。

“宸少,发生了什么事情?”

罗家烈听到枪声,也跟着跑了过来,看到眼前这一幕,罗家烈俊眉轻皱。

“家烈,把这个男人拖下去,按照dass暗杀者处理。”

“是,宸少!”

霍东宸转过头,看着眼前可怜楚楚的颤抖公主。

“抱歉,让公主殿下受惊了。”

“不……我要回国,我要回家……我要回英国!”

“哦?是霍哪里招待不周吗?”

霍东宸俯身,用手温柔的抵起尤菲米娅吓破了的小脸儿,『迷』人一笑。

“不,我要回英国……”

“想要回英国当然没问题,不过公主殿下可是我自卫保护的证人。若是现在放公主殿下回去,我想有些事情会说不清楚。”

尤菲米娅第一次从霍东宸身上感受到恐怖渗人的气息,这种危险,是她从未在霍东宸身上发现过的。

努力抑制住自己的颤抖,尤菲米娅看着地上点点血迹。

“我……我知道该怎么做,我不会,不会『乱』说的。”

“呵呵……”

“我喜欢聪明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349章 很有兴趣 霍东宸在尤菲米娅苍白的小脸儿上,落下表达谢意的一吻。

“非离。”

“属下在。”

“送公主殿下回去休息,明天一早用霍专机亲自送公主殿下回国。”

“属下明白了!”

莫非离点点头,看着眼前被着实吓到不轻的尤菲米娅。

霍东宸再次满上一杯黑方,仰头而尽!

浓郁醇厚的热辣烈酒,顺着喉咙,像一道炙热的火鞭子,怒烧着霍东宸的心。

解决掉了眼前的麻烦,霍东宸却还没有解决最大的麻烦!

宁西已经失踪这么多天,手下到处搜寻未果,让霍东宸心里莫名的烦躁感,越来越大!

“咣当当!”

走廊上传来杯子酒瓶碎裂的声音,莫非离顿了顿身子转过头朝着霍东宸的卧房望了一眼。

“……宸少的脾气,最近越来越大了。”

能够打『乱』霍东宸引以为豪的自制力,宁西,这一次你恐怕是真的惹怒霍东宸了……

霍行宫,私人医院。

病床上,苏馨柔眉心紧皱,漂亮的朱砂泪痣,也纠结的扭曲疼痛!

“欧……厉风……唔……”

“……”

柳如风俊眉轻皱,以现在苏馨柔的身体状况来看,欧厉风的死讯无疑对她的打击很大!

已经昏睡了很长时间,苏馨柔口中总是断断续续的叫着欧厉风的名字。

柳如风轻轻叹了口气,不管怎样,这件噩耗总归是要告诉苏馨柔的,不过是时间长短而已。

“叩叩叩……”

“柳医师,我是宸耀。”

二少爷?

听着门外难得的声音,柳如风稍稍一愣,随后连忙跑出病房。

霍宸耀透过玻璃看着病房里面,稍稍好奇。

“这位就是我的嫂子吗?”

“二少爷,您怎么突然来这里了?”

“只是有点担心哥哥而已,他的眼睛怎么样了?”

柳如风顿了顿,随后只是无碍的轻轻一笑。

“这个二少爷不必担心,眼睛的变异对大少爷身体并没有影响。”

“可是,最近东宸在困扰什么事情吗?”

这些天来,霍行宫上上下下所有人的脸『色』,看起来并不好。

就连莫非离都有些苦恼的样子,霍宸耀知道哥哥东宸身份的特殊,心里不免有些担心。

与出『色』的哥哥相比,弟弟宸耀心里始终觉得有一份愧疚。从小到大,一直像一个强大的保护伞一样,被哥哥保护其中。

然而,这些所有的辛苦,他却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哥哥自己扛下来。

“二少爷是听说什么了吗?”

霍宸耀看着柳如风,眨了眨漂亮的眼睛。

“身为霍行宫的二当家,我想我有权利知道一些事情。”

“呃……”

霍宸耀脸上在明显不过的严肃神『色』,让柳如风稍稍一愣。

“对不起二少爷,大少爷并没有遇到什么困难的事,只不过现在被一些……私事困扰而已。”

“私事……宁西吗?”

“呵呵……”

柳如风轻轻一笑,看来,宸耀少爷似乎已经知道了什么。

莫非离是霍东宸身边最亲近的人,当然也不外乎霍宸耀。有的时候,莫非离这种故意把事情透漏给宸耀的举动,着实让柳如风有些不理解。

“我想二少爷已经知道关于宁西小姐和大少爷之间的事了。”

“嗯,的确让我有些吃惊。”

霍宸耀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曾经的救命恩人,竟然会和哥哥东宸之间,发生这么多事情。

一时之间,霍宸耀不知道该如何看待那个曾经救了他的“宁强”。

但是,似乎哥哥东宸对宁西很上心。

“警方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吗?”

“暂时没有,二少爷,宁西曾经也是dass的优秀特工,想要抓住她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难怪,她的身手那么好。”

当霍宸耀在第一次见到“宁强”的时候,就觉得她不是个泛泛之辈。

只是没有想到,她竟然是dass的卧底,甚至还调查哥哥。

透过玻璃,霍宸耀看着里面躺着的女人,抬步走进去。

“二少爷?”

“咔。”

病床上,苏馨柔痛苦苍白的小脸儿,显得十分我见犹怜。

霍宸耀打量了一下苏馨柔,哥哥的眼光还不错,眼前这个女人的确是个美人胚子。

“欧厉风……风……”

“……”

欧厉风?

苏馨柔紧皱的秀眉一点红『色』朱砂泪痣,让霍宸耀看的有些熟悉,然而,却想不起任何事情。

口中喃喃自语着的陌生男人名字又是谁?

“柳医师,她真的是东宸的妻子吗?”

“……至少,现在是。”

“……”

当苏馨柔从昏『迷』中惊醒过来的时候,是在自己的客房。

看着眼前一切熟悉的摆设,苏馨柔稍稍一愣。

红肿的眼睛,有些酸涩的疼痛。

苏馨柔坐在床上出奇的安静,安静的没有一丝声音。

欧厉风意外身亡,意外身亡,意外身亡……

“他……死了?”

明明没有大哭,然而脑袋却疼痛的格外厉害,眼睛也红肿的格外厉害!

苏馨柔慢慢曲起双腿,环抱住自己。

那个强势的过分的男人,甚至能够随意掌控别人生命的男人,竟然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甚至,自己都还没有来得及跟他说一句……我喜欢你!

“呵呵……呵,呃!”

努力想扯出一丝笑容,却被哽咽止住。

这件事对她的打击来说,无疑是最大的一个!

然而,苏馨柔却接受的格外平静,她知道,是自己肚子里孕育的那个弱小的生命,给了她莫大无言的勇气和坚强!

“咔。”

霍东宸轻轻开门,看着苏馨柔一言不发的在床上坐着。

“你还想打算消沉到什么时候,苏馨柔。”

消沉么……

苏馨柔扯出一丝笑容,有些苦涩。

曾经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可恶的男人会有遭到报应的一天,然而当“报应”真正降临到他身上时,苏馨柔却不舍!

“不管现在眼前状况多么糟糕,至少,他也在看着。”

“什……么?”

苏馨柔身子稍稍一震。

霍东宸淡然冷俊着脸庞,看着眼前柔弱女孩儿的肩膀,颤抖不止!

“他在临死前的最后的愿望就是,让你的这双眼睛代替他来看这个世界,看着你们的孩子降生成长。”

“欧厉风……”

“如果你连这点小小的事情都没办法完成,还有什么资格喜欢他?”

霍东宸冷锐的话语,然而却让苏馨柔心里慰藉。

霍东宸说的不错,无论现在眼前状况多么糟糕,至少,这双眼睛在看着。

如果欧厉风见到自己现在这副颓废的样子,大概在天国也会苦恼的笑自己吧。

苏馨柔擦擦眼泪,抬起头看着霍东宸。

“对不起,我肚子有些饿了。”

“……呵呵。”

霍东宸的脸上闪过一抹清淡笑颜。

“午餐已经准备好了,下来吃饭吧。”

“……谢谢你,东宸。”

“……”

霍东宸顿了顿,暗红『色』冷眸中,闪过一丝锐利。

没有多长时间,甚至没有一句安慰的话,然而却让苏馨柔主动下来餐厅吃饭。

莫非离有些惊讶的看着霍东宸,他的脸上仍是冷锐淡淡,却少了一份冷酷。

霍行宫,大门口。

“雨臣少爷,您来了。”

罗家烈看着裴雨臣从车上下来,一脸朝气的样子和霍行宫的部下们,截然不同。

“还没有找到宁西?”

“呃,雨臣少爷怎么知道的?”

“你们脸上的表情已经很明显了,东宸现在估计很火大吧,呵呵,想象他那样子就很有趣。”

“雨臣少爷,您就别火上浇油了。”

这几天来,霍东宸“暴怒”的脾气,让行宫上上下下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裴雨臣轻笑着朝着霍行宫走进去。

“嗨丝,霍太太,小宝宝怎么样呐?”

“呃,谢裴先生关心。”

苏馨柔顿了顿,浅浅一笑,有些疲惫。

“东宸,我有点累了,先上去休息了。”

“嗯,有什么事情叫非离就好。”

苏馨柔点点头,转身朝着楼上走去。

裴雨臣看着“模范丈夫”一样,体贴的霍东宸,脸上一副摆明了的不可思议表情。

这种漂亮至极的妖孽表情,不知道怎么的,让霍东宸很想要有暴揍他一顿的欲念。

“哎,感情相处的还真融洽,东宸,想不到你这个新郎官儿当的还蛮称职嘛!”

“非离,送客!”

霍东宸着实没什么心思跟裴雨臣玩斗嘴,转身朝着楼上走去。

裴雨臣微微一窘,收起了脸上幸灾乐祸的表情,跟着霍东宸朝楼上走去。

莫非离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希望一会儿裴雨臣千万别激火霍东宸就好。

找不到宁西让霍东宸的心情变得如此糟糕,裴雨臣轻轻一笑,迈开脚步追上霍东宸。

“我说东宸。”

裴雨臣走到霍东宸面前,大手一横,“啪”的打在墙上,正面拦住了霍东宸的去路。

看着霍东宸那张阴沉俊逸的冰山俊脸,裴雨臣身子微微向前,靠近霍东宸那张俊脸。

“只不过是一条被你收养的流浪狗而已,怎么,就这么让你茶不思饭不想的?”

“裴雨臣,让开。”

“干嘛这么冷淡么,绑架你的人又不是我。”

“呃!”

霍东宸脸上的怒意筱乎变得更加明显,裴雨臣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冷。

“好了好了我不说就是了。不过,东宸……”

裴雨臣妖孽的俊脸更加贴近浑身散发着冰冷低气压的霍东宸,凝视着那张俊美绝伦的冰山脸庞。

那双嗜血般暗红『色』的眸子,简直就像是一头充满危险气息乖戾的野兽!

“你身上,似乎有禁欲的味道了……”

“……”

“这味道真美,美的简直想让人……一口吃掉!”

“咚!”

筱乎,霍东宸迅捷的伸出手,掐住裴雨臣的脖子,把他紧紧抵在墙边!

修长有力的手指,狠狠掐住裴雨臣耳根处的死『穴』位置,霍东宸扯出一丝冷笑。

“知道么,你也在我的计划死亡名单之上。”

“哦?东宸能够让我死在你的手中,你还真是对我格外的喜欢呢。”

“的确……”

暧昧却充满十足危险『性』的冰质感嗓音,裴雨臣的脸上却只有深邃的笑容。

“喜欢到甚至想立刻杀了你!”

“是么,我期待着那一天。”

“……”

冷漠对视着眼前这张该死的妖孽般笑容,霍东宸僵持了几秒,松开了扼制在裴雨臣脖子上的手。

转身,霍东宸朝着自己的卧房走去,裴雨臣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

“东宸,你打算什么时候办掉任富国?”

“怎么,你比我还心急?”

“虽然别人不知道,但是任勋的死,我想任富国心里比谁都要清楚。你把他的宝贝儿子做掉,他是不会放过你的。”

“那又如何?”

霍东宸顺手拿过一只万宝路点燃,坐在沙发上,慵懒的抽了一口。

“那个老头城府很深,心狠手辣。我担心他会在你这次作为主策划的军事演习上,搞什么手脚。”

“……”

裴雨臣担心的事情,不无道理。

最近一直被身边琐屑的私事困扰着,若不是裴雨臣来提醒,他还真是忽略了身边这只纸老虎。

任富国在任的时间比霍东宸要长,身边自然也有很多倾向于他的势力。

更何况,任富国背后的“那个男人”,才是霍东宸最为担心的。

“话说,怎么一直没见到我们亲爱的公主殿下?”

“我非常不介意你娶了她。”

“我只喜欢抢东宸你有兴趣的东西,比如……”

裴雨臣转过头,看着霍东宸的卧房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多了一盆漂亮的盆栽。

“那个美丽的西西花。”

能够让霍东宸这么上心的女人,如果抢来的话,一定能看到霍东宸脸上更加有趣的表情。

裴雨臣轻笑着。

“呵呵,真有些期待你女儿的诞生,东宸恭喜你终于后继有人了。”

裴雨臣的话怎么听都格外的让人不舒服!

归根结底,宁西今天所做的一切,都离不开苏馨柔这个关键人物。

“不过话说回来,东宸……”

“……”

“如果不是因为苏馨柔肚子里的孩子,你还会对她如此格外关照么?”

“欧厉风的死,你怎么看?”

话锋很自然的被霍东宸转开。

只要是和霍东宸有关系的人的事,裴雨臣知道的消息含金量,似乎永远都超乎霍东宸的预料之内。

裴雨臣耸耸肩膀,双手抱胸,冲着霍东宸帅气一笑。

“难得会有除了宁西之外的事情让你困扰,你很在意欧厉风的死?”

“只是觉得有些奇怪,那个男人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意外死,不然,他也不会在黑帮界混这么久。”

“哎?或许和欧厉风相比,东宸更适合黑手党这个职业。”

霍东宸俊逸脸庞上,闪过一抹『迷』人的阴鸷笑容。

“哼,我倒是很有兴趣。”

“那不如丢掉这个无聊的上将身份,随心所欲的厮杀出自己一片天空去?我跟你走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350章 非常开心 “以你的姿『色』,或许我会考虑让你永远做个男『妓』!”

“东宸你太高看我了。”

裴雨臣『露』出一个伤心的表情,漂亮的黑眸中却闪烁着异样的兴奋。

“不过,东宸你的私人军队,现在也和黑手党也没有什么两样吧。掌控着庞大战斗力的军团再加上强大军火系统,难怪那些人会把你视作眼中钉。”

“怎么,后悔给我那匹军火了?”

“我裴雨臣从不做任何后悔的事!”

绝对自信一笑,裴雨臣一字一顿的坚定口气,让霍东宸稍稍一愣。

转过头,看着外面漂亮的蔚蓝大海,霍东宸吞吐着淡淡烟雾,划过他俊美的脸颊。

“……自掘坟墓。”

“呵呵……”

沉默了许久,霍东宸对裴雨臣,只是淡淡的说了几个字。

而裴雨臣的眼中,去只有霍东宸看不到的一抹深邃笑意,笑的温柔却十分危险。

中国,京都。

“顾总,到了。”

张硕现在对京都的某条街路已经非常熟悉。

三下五除二的开到目的地,张硕知道,自己又要开始在这里等候很长一段时间。

自从顾宸曦找到宁西后,每隔几天都会亲自来这里一趟,一呆就是很长时间。

张硕有点怀疑,这个女人会不会是顾宸曦包养的情人。

然而,他有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格外不靠谱。

外表一流,亲和力又极强,在圈内顾宸曦好男人的光环头衔,几乎人尽皆知。

而这位惹眼的总裁先生,身边却没有任何花边新闻,即使有女人不择手段的想要靠近顾宸曦,也总会被他适当的疏离。

更何况,现在顾宸曦还是一个钻石级别的单身汉,就算有情人也可以光明正大。

张硕无奈的摇摇头,毕竟这是顾宸曦的私事,就算是他的私人助理,这些似乎也不应该是他张硕需要考虑的事情。

“叮咚……”

好听的门铃响起,宁西转过头看着门口,『露』出一抹笑容。

“咔。”

宁西刚刚打开门,就被眼前一个硕大『毛』茸茸的不明物体挡住全部视线。

宁西稍稍一愣,眼前可爱十足的泰迪熊,摆了摆『毛』茸茸的爪子。

“西西,我来了。”

“呃,宸曦。”

挪开眼前的泰迪熊,顾宸曦在后面『露』出一记帅气笑容。

“呐,送给你的。”

“泰迪熊,呵呵……”

宁西双手把泰迪熊抱过来,身高简直就跟她一样,胖胖柔软的非常有重量。

“好可爱,宸曦,谢谢你,我很喜欢!”

“那就好。”

看着宁西脸上满足的笑容,顾宸曦觉得心里暖暖的。

虽然有些幼稚,但是顾宸曦却没忘记,宁西现在或许需要一个能够陪在她身边的“人”。

这个泰迪熊,再适合不过。

“知道你今天会来,我准备了乌冬面哦。”

“忙了一天,还真有些肚子饿了呢。”

宁西把大大的泰迪熊放到沙发上,空『荡』『荡』的房间,因为一个小小的泰迪熊,而变得气氛温暖许多。

“宸曦今天一直在忙吗?”

“嗯,上午开了个内部会议,下午又跟其他公司签署了几分协议,现在刚刚弄完手头的事情。”

“……这样呐。”

明明自己的工作那么忙,却还要跑到千里之外的京都来看自己。

顾宸曦这样忙碌的周转与两个城市之间,让宁西心里多少有些愧疚。

“对了,西西。”

“嗯?”

“有没有定期去医院做检查?小宝宝们怎么样?”

“去了,医生说宝宝们很健康,呵呵……”

“那就好。”

现在对于宁西来说,她肚子里的两个孩子,已经成为她幸福开始的全部。

现在她独自一个人生活,又怀着双胞胎,顾宸曦心里很不放心她这样的生活。

想到上一次看她那么辛苦的害喜呕吐,顾宸曦就有些心疼。

“西西,不如雇一个保姆吧。”

在厨房洗好水果,宁西端到客厅,顾宸曦连忙接过了手。

“你这样子会很辛苦,现在还好要是月份大了,你行动也不方便。”

“没关系,我可以的。”

现在,越少人知道她宁西的存在,她的孩子就更能多一分安全。

即使辛苦,宁西也甘愿承受这份甜蜜的负担。

『摸』『摸』自己的肚子,宁西脸上总是会浮现出自豪的笑容。

“对了宸曦,现在……苏小姐怎么样了?”

想到怀孕的自己,宁西就会不由自主的想到苏馨柔。

“不知道苏小姐现在和欧厉风怎么样了,我想,应该也会很幸福吧。毕竟,欧厉风是爱她的。”

顾宸曦拿起一个苹果,嗅着水果香气。

说实话,如果不是苏馨柔的话,或许宁西也就不必如此辛苦了。

顾宸曦轻轻笑了笑,沉默了会儿,还是淡淡开了口。

“苏小姐现在还在霍行宫。”

“哎?”宁西微微一愣。

“前些天,欧厉风意外身亡,死了。”

“……”

这个消息,让宁西有些惊讶。

欧厉风死了?

这种事情怎么想都觉得让人不可思议。像欧厉风那样的男人,竟然会……

不知道为什么,宁西听到这个消息,心里有些难过。

“……苏小姐现在一定很难过吧。”

“嗯。”

宁西还记得那时候自己拿着那段视频播放给苏馨柔听,那个时候,苏馨柔哭了。

宁西知道,其实苏馨柔并不是对那个男人没有感觉,更何况,她还怀着那个男人的孩子。

这个消息对苏馨柔来说,一定让她很伤心。

“……人的生命,有的时候真的很脆弱。”

“西西……”

“明明今天人还好好的站在眼前,或许明天就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这种突然消失的感觉,真的很可怕……”

宁西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摇了摇头。

“虽然是个不幸的消息,但是我相信,苏小姐会坚强的挺过去的。”

母爱的力量,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奇迹!

为了她肚子里的“诺儿”,她也会坚强的活下去。

毕竟,这是她喜欢的男人的孩子。

看着宁西星眸中的伤感,顾宸曦有些后悔,或许不应该告诉她这种事情。

这个女孩儿,太过敏感!

“西西,世事无常,要学会勇敢面对。不管发生什么事,也要坚强的笑着活下去。”

“宸曦……”

“好好的活着,就是对逝去的人最大的安慰,我想欧厉风也是如此的。”

“……嗯!”

好好的活着……

宁西深吸一口气,冲着顾宸曦灿烂一笑,用力点点头!

肚子里两个宝贝,给了宁西莫大的勇气。

就像顾宸曦所说的那样,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要努力坚强的活下去,因为,自己有两个可爱又健康的宝宝!

蔚蓝『色』海面上,波涛汹涌的厉害!

帅气白『色』军舰上的迫击炮,准准的朝着目标发『射』。

“报告舰长,b区有一股单兵作战能力极强的小队从后方朝着我舰靠近!”

黑『色』军服帅气舰长,微微扬起绝对自信的俊美脸庞。

“看来a小队的诱饵任务顺利完成,立刻实行c方案,虎翼阵给我包围,我要他们……全军覆没!”

“是,霍舰长!”

激烈精彩的实弹大练兵,这对任何一个国家来说,都是超高难度而且极其困难的一项军事演练。

如果稍稍出现任何意外,这都将成为国内外注目的焦点话题,霍东宸的压力可想而知。

游刃有余的『操』控着整个东海舰队,霍东宸沉着不慌的应付着各种猛队的意外突袭,一一接招,阻击的完美漂亮!

这边是激烈而精彩的军事作战,另一边裴雨臣也没有闲着。

阴暗『潮』湿的地下室,看不到任何阳光,只有昏暗『迷』『乱』的橙『色』灯泡。

因阳光长年累月的没有照『射』,青褐『色』的冰凉地板,泛着『潮』湿,带着浓重的血腥味道。

“哗啦啦……”

铁链摩擦地板的声音,清晰可见,透着冰凉刺骨的寒意。

全身疼的几乎快要散架,身上满是被浸透盐水的鞭痕,热辣辣的肿痛!

“咔嚓!”

厚重的金属铁门摩擦声音,打破了『潮』湿的地下室。

裴雨臣脸上带着一贯式漂亮的妖孽笑容,走进来。

看着地板上几乎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中年男人,裴雨臣优雅一笑。

“任大校,我的部下招待不周,还请任大校不要见怪。”

“唔?!”

听着耳边熟悉慵懒的磁『性』嗓音,任富国的脸上『露』出不敢相信的惊愕表情。

吃痛的努力抬起头,被血丝黏住的视线,模模糊糊的看着那张俊气脸颊。

“少,少主你……”

“哦?抱歉,我忘了我还是你的少主。”

被任富国一提醒,裴雨臣稍稍皱了下好看的眉头,转身看着自己的部下。

“我叫你好好招待任大校,你就是这么给我招待的?”

“呃,少主,可是。”

裴雨臣妖孽样的笑容,闪过一丝杀意。

“你想反抗我?”

“不,属下知道了!”

身旁的男人立刻反应过来什么,抽出随身携带的盐水鞭子,再次冲着任富国的身上狠狠甩去!

挂满倒刺的柔韧钢丝鞭子,每刮过任富国的身体,连带着撕扯下一片片细小碎肉,痛的任富国只能张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直到任富国双眼呆滞,麻木到感觉不到身上任何痛楚,裴雨臣才抬手示意停止。

走到任富国面前,裴雨臣低下身子看着自己洁白裤子上,被飞溅上的点点肮脏血迹,厌恶的皱了皱眉头。

“任大校,知道在国家舰艇上放这个东西,是什么罪名么?”

“唔……”

任富国看着裴雨臣手中那块分量十足的c4炸『药』,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呵呵,我还真是小看任大校的能力,竟然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在霍东宸的舰艇上装这种东西,任大校,你还真是爱子心切呐……”

霍东宸害死了他的亲生儿子,无论如何,这个血仇任富国都要从霍东宸身上讨回来!

然而,按照“那个人”的计划把炸弹放到军舰上这件事,除了他再无其他人知道,为什么裴雨臣会知道这件事?

任富国咬着牙,忍住身上的疼痛保持着理智。

比起c4炸『药』被裴雨臣悄悄拆下来的事情,眼前裴雨臣的所作所为才是让任富国最为惊愕的!

“少主……”

任富国颤抖着嘴唇,话语中的疼痛,让他简直快要疼昏过去!

“为什么……为什么您……要帮霍……东宸……”

“我有警告过你不要『插』手我的事,你当耳边风了?”

危险的c4炸『药』,被裴雨臣玩弄在手中。

“还是说,你想逾越我的权利?”

“不……这,这是……老爷,老爷的意思!”

“哼……”

英挺的鼻翼间,哼出一丝清淡的鄙夷。

裴雨臣把c4炸『药』当做装饰一样,轻轻放到任富国的怀中。

又亲自用手,让任富国好好的抱住这个“礼物”。

“少主……”

“我说过,霍东宸是我的猎物。”

“唔……”

“只有我才有资格杀他,而不是你们这帮废物!”

冷笑一声,裴雨臣用手指轻轻拨开任富国额前粘粘着血丝的头发。

任富国因痛苦而极度扭曲着苍白面容,他能够从裴雨臣这样危险的笑容中,看到死神的样子。

“我猜你现在一定很想念你的儿子任勋,嗯?”

“少主……”

“乖,我既然是你的少主,自然会帮你实现愿望。”

裴雨臣站起身子,脸上带着淡淡笑意。

轻轻做了一个再见的姿势,裴雨臣转身离开了地下室。

“轰隆隆!”

没过多久,被钢铁包围的地下室,一声巨响!

裴雨臣站在外面,都感觉到地面震动的剧烈!

闭上眼睛,裴雨臣能够想象到此时里面满堂炸开的血肉之花,鲜红的飞溅在地下室各个角落。

“好好跟你的儿子在天国相聚吧,呵呵……”

浅笑一声,裴雨臣的身影消失在地下长廊。

“唔……地震么?”

在二楼卧房休息的容月,轻轻睁开眼睛。

刚才地面轻微的晃动,让容月醒了过来。

『揉』『揉』眼睛,容月从床上坐起来。身边空出的床面,还残有点点温凉。

雨臣已经起床了吗?

“咔……”

“抱歉,似乎吵醒你了。”

说曹『操』曹『操』到。

容月转过头,看着裴雨臣一脸笑意的走进来。

金『色』阳光逆光之下的裴雨臣,那张白皙俊美到不像话的脸颊碎发前,晕开一层好看的金『色』。

简直就像是一个美丽的天使!

裴雨臣走到床边,抱住床上的美娇娘,低头在她淡淡花香的小腹上,印上一吻。

“我亲爱的儿子,早安。”

自从容月告诉裴雨臣自己怀孕的这个消息,似乎让裴雨臣非常开心。

看着裴雨臣脸上的幸福表情,容月心中更是被甜蜜充盈的满满!

“夜泉,早安……”

“容月,今天你不必陪我去老爷子那里了。”

“雨臣少爷?”

“叫我雨臣就好。”

章节目录 第351章 禁欲味道 裴雨臣不悦的皱了皱眉头,从兜里掏出一个漂亮而神圣的红『色』小本本。

“现在,我可是受法律保护名正言顺你的老公!”

“呃……”

容月黑『色』美眸闪过一丝惊喜,拿过裴雨臣手中的红『色』小本本翻开。

里面那对儿俊男美女照片上,赫然公正大气的盖着红戳!

林雨臣,容月。

这一双名字,让容月眼中突然有些晶莹闪烁!

“雨臣,我……”

“呵呵,怎么样开心么,我亲爱的夫人!”

一直以来,容月都很清楚自己在裴雨臣心中的地位,她不过是保护少主安全的一个属下!

这种从天而降的“殊荣”,简直让容月有些不敢相信!

容月从没有奢求过,能够作为裴雨臣的妻子待在他的身边。

裴雨臣这样的举动,无疑让容月心里,感到阵阵暖意!

容月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自己并不是裴雨臣心中最重要的那一个。这也是裴雨臣能够给她的最大温柔,对容月来说,已经足够。

“对了,刚才雨臣你说今天,不用我陪你去老爷子那里么?”

“嗯,萨梅卡会陪我去,你只要在家好好休息,顺便照顾好我儿子就可以了。”

裴雨臣在容月额头上,印上一吻。

起身脱下自己刚才沾染上点点血腥的衣服,丢在一边。

“你怀孕的消息,我不准其他人知道,尤其是老爷子。”

“雨臣……”

被枷锁束缚住的人,不单单是宁西一个。

容月心中有些明白裴雨臣这话中的含义。

在裴耀祖老爷子面前,他永远都是一副乖巧儿子,对老爷子提出的苛刻要求,也几乎全部达到。

成为一名出『色』的男人,这本应该是父亲很正常的希望。

然而,裴雨臣这种默默的顺从,让容月心里有一丝担心。

尽管,裴雨臣从未跟任何人说过他从前的事情,但是容月这些年在裴雨臣身边,也能够感觉到一些不同。

“雨臣,我希望你能够幸福,而不是被束缚。”

“……”

听着容月的话,裴雨臣只是默默的换着衣服。

镜子中那张妖孽容颜,依旧是浅淡俊美的笑容,就像是『操』纵着整个棋盘的危险王者。

一年后……

意大利,佛罗伦萨。

拥有“翡冷翠”之称的佛罗伦萨,是几位着名的世界艺术之都,欧洲文化中心,文艺复兴运动的发祥地。

夜幕下的佛罗伦萨,更像是巨型华丽舞台上的繁华都市,霓虹初上,美轮美奂。

维琪奥尼艺术王宫,中欧世纪风格装饰的奢华壁画,是米开朗基罗的胜利女神雕像。

金碧辉煌,美轮美奂!

大殿之中,一名黑『色』纯手工高级制作的西服男人,站在胜利女神像面前,俊美绝伦的脸庞,浮现着似有似无的邪肆笑容。

站在俊美男人身旁的另一名男人,面容冷俊,安静沉默。

“咔……”

不一会儿,奢华安静的大殿上,一阵沉稳脚步声响起,几名同样统一着装黑『色』意大利西服的男子,朝着站在大殿之上的男人走来。

跟着意大利男子们进来的,还有一名身着红『色』耀眼美丽的『性』感女子,维妮雅斯。

看到眼前俊美绝伦的中国男人,维妮雅斯漂亮的脸庞上眼中迸出惊叹的闪烁。

附耳叫过身边男人,维妮雅斯在他耳边轻笑了几句,男人领命一样的点点头。

“michael

long,抱歉,让你久等了。”

“……”

听到身后的低沉声音,俊美男人脸上浮现出一丝浅笑,转过身。

“世界第一所美术学院,世界美术最高学府的绘画精华都荟萃在这里,能够看到这么美的世界奇迹,在下真是非常荣幸,你好,莱昂多梅尼奇。”

“哪里,michael

long先生谦虚了,能够邀请您屈尊来这里,是我们的荣幸。”

金丝软椅沙发上,对视坐着的两名男人,身上有着同一种无形的危险气场,十分迫人!

“交易时候,胜利女神是必不可少的。所以,michael

long先生不会介意吧?”

“在下当然不介意,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俊美男人抬手示意身后的部下,部下点点头,把手中沉甸甸的手提箱放到桌子上。

双手环抱胸前,俊美男人微微挑眉,优雅一笑。

“多梅尼奇先生,这是比预定时说好的两倍英镑,多余出来的钱,就当是我们合作愉快的报酬,还请多梅尼奇先生,不胜笑纳。”

“呵呵,都说跟michael

long先生合作是件非常舒服的事情,如今一见,果然如传闻一样不同凡响!够痛快,我喜欢!多钠奇斯!”

莱昂多梅尼奇转过头,叫了一声。

多钠奇斯看了看坐在对面一脸淡然浅笑的俊美男人,把手中的手提箱也放在桌子上,并且打开。

“咔……”

手提箱黑『色』海绵凹槽中,两块闪亮方正的模板,稳稳躺在里面。

俊美男人身后的部下从容走过来,拿起手提箱中的模板仔细检查,确认无误之后,对着俊美男人点点头。

俊美男人宽厚的肩膀轻轻颤动,『露』出一抹危险却致命的撒旦笑容。

“合作愉快,莱昂多梅尼奇。香槟!”

俊美男人身后的部下再次点点头,交易结束的庆贺自然是免不了的。

漂亮帅气的燕尾服服务生,推着精致餐车来到大殿上,冲着在座的两位王者男人点点头,熟练缓慢的开启一瓶香槟。

在玻璃杯中醒酒半杯,服务生把两杯香槟端送到两个男人面前。

“在我们中国热情好客的表现是先干为敬,多梅尼奇先生,请了。”

俊美男人首先接过了服务生手中的香槟,冲着莱昂多梅尼奇微微颔首,优雅一饮而尽!

莱昂多梅尼奇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看着眼前俊美男人酒杯中滴酒不剩,也很自然的端起杯子,礼貌回首仰头而尽。

“呵呵呵,希望以后我们会再有如此愉快的合作,michael

long!”

交易结束,旁边的冷艳美女维妮雅斯浅笑着,走到俊美男人身边,暧昧轻柔的贴近他,坐在身边。

“莱昂,我今天晚上可以陪michael

long先生愉快一夜吗?”

“愉快的交易,总是离不开胜利女神,今晚你就是我们的胜利女神。”

“呵呵……”

俊美男人只是浅笑着顺手搂过身边的“胜利女神。”

“果然和米开朗基罗的女神,一样美丽,维妮雅斯小姐,在下很荣幸能够和您共度这美丽的夜晚。”

“呵呵,我也是……”

气氛微微有些轻松,轻松的有些暧昧。

眼前俊美男人和维妮雅斯的暧昧调情,似乎更让这场交易危险『性』大大减小。

甚至,莱昂多梅尼奇忽略了身后一名名无声倒下的部下。

紧捂住站在莱昂多梅尼奇身后的最后一名部下,一道迅捷的身影,利索快速划过男人喉咙。

还没有来得及一丝呼喊,男人颓然倒地。

当维妮雅斯转过头看到莱昂身后的危险时,浑身一震,脸上保持着凝固住的暧昧笑容。

“维妮雅斯小姐,你真是『性』感。”

俊美男人身后抚『摸』着维妮雅斯漂亮身体的手,很自然的滑入她裙子中。

维妮雅斯很清楚抵在自己大腿内侧的冰冷硬质物体是什么,不敢动的定住了身,脸上仍然是保持着恐惧而暧昧的凄美笑容。

“咔哒!”

莱昂多梅尼奇身后细小的声音,让他手中的香槟酒还没有喝完,就感觉到后背一片冰凉!

“别动,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你的人身安全。”

“呃?!”

俊美男人修长手指划过维妮雅斯漂亮颤抖的小脸儿,和香槟一样冰凉质感的慵懒嗓音,不难让人听出话中的真实『性』。

俊美男人侧过头,看着莱昂多梅尼奇,暗红『色』的冷眸,闪过一丝陵厉。

“michael

long,您这是什么意思?”

“莱昂多梅尼奇,黑暗中秘密勾结反动分子黑手党mafir偷取印钞模板,通过印制假钞来非法谋取暴利!”

“什,你说什么?!”

莱昂多梅尼奇惊愕的看着眼前俊美男人,简直不敢相信他这副罪恶『迷』人笑脸之下的义正言辞。

“莱昂多梅尼奇,以非法交易倒卖罪,被批准逮捕!”

“咔嚓!”

在莱昂多梅尼奇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站在他身后的男人,迅速从他身上抽出手枪,并用手铐铐住。

“你,你是警察派来的卧底?!混蛋,放开我!”

“呵呵……”

“可恶,你到底是谁!”

俊美男人英挺五官上,依旧是美到让人窒息的『迷』人笑容,和这个充满艺术气息的大殿,柔和的十分融洽!

“中国东海舰队总司令,霍东宸!”

“霍东宸?!”

莱昂多梅尼奇看着眼前俊美的男人,后背筱乎冰凉,他扯出一丝鄙夷的冷笑!

“切,混蛋……你们还真是『政府』手底下忠心的番犬,怎么,作为忠诚的狗,这一次他们又给了你什么荣誉嘉奖?”

“哼……”

霍东宸似乎并不否认他口中所谓的『政府』“忠实番犬”称号,俊气『逼』人的脸庞,仍是放肆的邪气笑容。

“年轻人嚣张跋扈,被番犬抓住总比不明不白死的好,错就错在你不该对我

“别动!在你们市长来之前,最好别耍花样,中国人的子弹是不长眼睛的。”

黎晰用枪抵住莱昂多梅尼奇的太阳『穴』,冷冷的话语,让人听着胆寒。

“非离,通知佛罗伦萨市长,模板已经拿回来了,让他来这里抓人。”

“是,霍上将!”

桌子上那两块模板印钞,依旧安静的躺在手提箱中。

这两块模板印钞的假币,已经都流通到中国。『政府』亲自给霍东宸下达的秘密任务,不出意外,他再一次完美一击,漂亮完成!

“非常不错的香槟酒,不是么?”

“你……”

“在你们敬爱的市长大人到来之前,我不介意让你最后再品尝一次,再会,莱昂多梅尼奇先生。”

帅气一笑,霍东宸从沙发上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趴伏在地上的狼狈男人,『露』出一抹俊逸浅笑。

刚想要转身离开,衣服却被一只洁白小手给抓住。

“等等!请,请带我一起走好吗?”

“……”

维妮雅斯惊恐的小脸儿上,却闪烁着异样的萌动『色』彩。

她承认,眼前这个绝美的海军上将,毫无疑问的吸引了她!

霍东宸的脸上仍是俊美绝伦的英气『逼』人笑容,简直要让人无法呼吸!

“请,请让我在您身边好吗?我想要跟随您!”

“哦?”

不知道该如何表『露』对眼前俊美男人的爱慕,维妮雅斯从包包里抽出一只高级雪茄点燃,双手非常恭敬的送到霍东宸手中。

看着如此虔诚臣服与他面前的漂亮女人,霍东宸嗜血般暗红『色』冷眸,再次闪过一抹陵厉!

“维妮雅斯小姐。”

“我在。”

霍东宸很自然的接过维妮雅斯好意递上来的高级雪茄,从容的抽了一口。

清香烟草混合着薰衣草的清香,有普罗旺斯的味道。

意大利手中制造的高级雪茄,让霍东宸觉得味道还不错。

淡淡烟雾缭绕过那张邪肆的撒旦脸颊,霍东宸温柔的用手抵起眼前女人漂亮的下颚。

拇指稍稍用力,迫使维妮雅斯张开莹润的小嘴,稍稍有些诱人。

“我的胜利女神,请你继续为我祈祷祝福吧。”

霍东宸禁锢着维妮雅斯的嘴巴,迫使她张的更大。

轻轻点了点手中的高级雪茄,烟灰瞬间都落入进那张漂亮的小口中。

“呲呲……”

“呃,呃啊!咳咳咳……”

维妮雅斯顿时睁大美丽眼睛,口中炙热滚烫强忍的烟灰,让她喉咙有些疼痛!

“抱歉呢,我的嗜好有些变态。”

“咳咳,michael

long先生……”

“呵呵……”

放开眼前的美人儿,霍东宸冷笑一声,俊美绝伦的脸庞上,带着禁忌撒旦般的『迷』人笑容。

维妮雅斯看着转身消失在大殿上霍东宸那抹高大劲瘦的背影,嘴唇抖动的厉害!

这个男人身上,有种不同于其他人的危险味道……

那种味道是……浓浓的禁欲味道!

中国,东海市。

被天蓝『色』壁纸涂上可爱云朵的房间,到处都是布偶和玩具,地毯绒绒的及时跌倒也不会觉得疼痛。

“夜泉来,来爸爸这边。过来……”

“……呀呀……”

阳光沐浴全身笼罩在裴雨臣身上,妖孽般俊美的笑容,满是对孩子的希望与幸福。

张开宽厚的手臂,裴雨臣坐在地毯的另一头,拿着一个深蓝『色』『毛』绒海船,吸引着对面跌跌撞撞柔软的小身体。

白皙瓷娃娃般的皮肤上,那双灵动水润的黑湖水眼睛,如裴雨臣如出一辙的漂亮清澈!

小小的身体勉强站起来,看着不远处靠山强大的父亲,眼中『露』出怯懦的害怕。

“夜泉你是个男人,不要害怕,走过来爸爸这边,看,海船哦~”

“呀……呀……”

章节目录 第352章 不可思议 爸爸包容而坚强的鼓励声音,似乎让小家伙浑身充满勇气了一般。

潺潺的小腿迈开步子,宝宝张开稚嫩的小白手朝着爸爸的方向,跌跌撞撞跑过去。

尽管还无法走稳,却坚持的摇晃到爸爸身边,一把扑到他怀中。

温暖结实的胸膛,让宝宝『露』出了安心笑容。

漂亮的小脸儿上满是对爸爸手中的『毛』绒海船,兴致浓浓。

“我说夜泉,都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嗯?”

裴雨臣夹起儿子,撑到半空中。

一身清爽水蓝『色』海军小服装,精美又漂亮的小海军帽子,林夜泉活脱脱一个贵族小少爷般的装扮,十分符合他的身份。

林夜泉看着爸爸,裂开柔软的小嘴巴笑着,嘴角的哈喇子抵在裴雨臣的衣服上,咿咿呀呀的张牙舞爪,可爱至极!

“不是呀呀,是爸爸,叫爸爸!”

“呀呀……”

“爸爸!”

“呀……嘛……嘛嘛!”

“唉,夜泉你整晚哭闹的时候,你老爹我也抱你哄你一整夜,怎么就学不会叫爸爸?”

“呀呀……嘛嘛……”

“真是败给你这个笨儿子了!呵呵,不过,笨一点也好,至少不会有烦恼。”

看着宝贝儿子脸上可爱至极的无邪笑容,裴雨臣『露』出一抹浅浅笑容,眼中满是柔情和对孩子的期待。

“雨臣,儿子现在刚刚一岁,学会走路已经很棒了哦,夜泉,来妈妈抱,该吃『奶』了哦,乖……”

容月弄好『奶』粉,从裴雨臣怀中笑着把儿子抱到怀中。

坐在沙发上,容月十足妈妈样子,标准的搂抱着儿子喂『奶』。

儿子在妈妈怀中,也是乖巧之极,抱着『奶』瓶,吮吸的滋滋有味。

看着自己的可爱儿子,裴雨臣很庆幸自己当初的决定,让容月把孩子生下来。

这个孩子,是裴雨臣所有的希望。

“叩叩叩……雨臣少爷,打扰了。”

萨梅卡打开门,看到夜泉小少爷在安静吃『奶』,声音柔和压低了几分。

“雨臣少爷,您的电话。”

“知道了。”

裴雨臣起身,看着赖在妈妈怀中享受着甜香『奶』粉的宝贝儿子,在他额头轻印一吻,脚步轻轻离开房间。

接过萨梅卡手中的电话,裴雨臣走到自己的卧室,关上门。

萨梅卡冷凝着小脸儿,看着眼前一脸幸福妈妈样子的容月。

“容月小姐,宝宝很可爱。”

“呵呵是呐,当初怀他的时候还没有太大感觉,但是现在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容月眼中的幸福,清晰可见!

怀中弱小的生命,就像是初晨的太阳,孕育着父母莫大的希望。

萨梅卡走进来,坐在沙发边看着帅气可爱的小宝宝,脸上少有『露』出一丝丝柔和。

“雨臣少爷,格外的喜欢这个孩子。”

“嗯,我也没有想到雨臣会如此喜欢这个孩子。”

“毕竟,这是他的亲生儿子。”

看着怀中安逸的小宝贝,容月『露』出浅浅笑容。

转过头看着萨梅卡一贯式冷静的脸庞,容月眼中闪过一丝歉意。

“对不起,萨梅卡。”

“容月小姐没必要对我说抱歉,这是雨臣少爷的选择,萨梅卡会尊重。”

“不,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我很了解雨臣,作为一个父亲的他爱这个孩子是真的,只不过……”

“容月小姐?”

只不过……作为一个男人的裴雨臣,真正爱的人并不是她……

“没什么,萨梅卡小姐,等夜泉再大一点,我们就可以教他功夫了。”

“要让小少爷学这些吗?”

容月轻轻点了点头,要这么点大的孩子开始学功夫,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

“嗯,这是雨臣的意思,他只是希望将来如果这个孩子遇到危险,起码,他可以保护自己。”

“……好的,我知道了。”

萨梅卡看着怀中享受着美味香甜『奶』粉的漂亮小宝贝,心里也十分喜欢。

“……我相信小少爷会幸福的。”

瞒着裴雨臣的父亲到现在,老爷子都不知道自己这个漂亮孙子的出生。

萨梅卡不知道为什么裴雨臣要瞒着他父亲,但是,萨梅卡也很清楚,自己只是裴雨臣的部下,她需要做的,只是听令与裴雨臣一个人。

和眼前这位还未知人事的林小少爷。

另间,卧房。

裴雨臣坐在沙发上,听着电话内的报告,脸上始终带着一丝浅笑。

“是吗?两个孩子出生之后,竟然是那种样子,现在她一定很困扰和担心了。”

“是的,那么少主,接下来要怎么做?”

“暂时先让她幸福一阵子,毕竟再怎么说,她也是那两个孩子的亲妈。”

“好的,我知道了。”

挂掉电话,裴雨臣仰头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漂亮的琥珀『色』眸子,稍稍闪动着别样的情愫,裴雨臣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顾家别墅。

“叩叩叩……”

“二小姐,您的朋友孙小姐来看您了。”

听到门外佣人叩响房门,顾诗影坐在沙发上,小脸儿宁静。“请她进来吧。”

“是。”

自从那位尊贵的尤菲米娅公主殿下离开霍行宫之后没多久,顾诗影也被霍东宸“礼貌的”请回了顾家别墅。

从那之后,霍东宸就再也没有让她来过霍行宫一步。

顾诗影明白,霍东宸这么做的原因,不过是把她当做了一名可利用的棋子而已。

然而这一年多来,深深扎根在顾诗影心中对霍东宸的那份感情,却无法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平淡。

“咔……”

“诗影。”

孙晓晓开门进来,看到顾诗影沉静的坐在沙发上毫无精神的样子,轻轻一笑。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我没事,只是有点累而已。”

“呵呵……”

孙晓晓当然明白顾诗影的“累”是什么意思。

已经过去了一年多,然而顾诗影对霍东宸的感情,却是愈演愈烈。

眼前这个天真的小姑娘,是真的爱霍东宸爱到骨子里深刻!

然而,爱情是个很自私的东西,绝不会与任何人分享。

“诗影,学会放手吧,既然无法得到霍东宸的心,不如丢掉。至少,你不必这么再这么痛苦下去!”

“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啊晓晓!”

顾诗影痛苦的摇着头,她知道自己对霍东宸来说,什么都不是。

然而,顾诗影无论如何也做不到放弃霍东宸,这种失去的感觉,太痛苦太痛苦!

孙晓晓看着眼前十分痛苦的好朋友,眼神渐渐阴柔起来。

“看来,诗影你很清楚自己的心情。”

“……我没有办法忘记霍东宸,我真的没有办法放弃他!”

“既然如此,那就想办法得到霍东宸的心。”

“得到霍东宸的……心?”

孙晓晓拉过顾诗影冰凉的小手,捂在自己手心中,脸上淡淡的鼓励笑容,让顾诗影心中更是难过。

“坚持自己的恒心,总有一天霍东宸总会感动的,不是吗?”

“可是,我……”

“诗影,如果霍东宸真的对你一点点心思都没有的话,那么之前你住在霍行宫的那几天,他为什么还会每夜都拥抱你?”

“我……”

那段时间,的确是顾诗影最幸福的时候!

即使只有晚上才能够与“霍东宸”缠绵,仅有的那一点点身体温度的温柔,却已经让顾诗影十分满足。

“像霍东宸那样的男人,如果他真的只是为了气走那个公主殿下,又何愁找不到人,而找你呢?”

“什么……意思?”

孙晓晓抬手擦拭掉顾诗影微微泛红的眼圈晶莹。

“能够拥抱你,就证明霍东宸心里是有你的,不是么?”

“晓晓……”

现在的孙晓晓,真的和以前天差地别!

曾经那么高傲的军统公主,只要是自己喜欢的东西,不会理会任何朋友关系都要抢来。

顾诗影知道,孙晓晓是喜欢霍东宸的。但是,她却甘愿把霍东宸的机会让给自己。

“晓晓,谢谢你一直这样的鼓励我……”

“傻瓜,因为我们是好朋友呐。”

“晓晓!呜呜呜……”

感动的一笑,顾诗影扑到孙晓晓怀中,有她这样一个朋友,顾诗影觉得这辈子就很知足了。

孙晓晓轻轻拍着顾诗影的后背,安抚着她的情绪。

“我相信诗影会幸福的,比任何人都会更幸福!”

“晓晓,谢谢你,真的很谢谢你……”

“不要再说什么感谢的话了,对了,顾大哥现在还没有回来吗?”

“嗯。”

顾诗影点点头,擦了擦眼泪。

“哥哥说美国那边分公司的事情还没有忙完,要再过一段时间才会回来。”

“哦?顾大哥现在所有的精力都扑在了工作上,算算时间,顾大哥已经快半年多都没有回来了。”

“是啊,我很想哥哥……”

大半年的时间都没有回来东海市,顾宸曦的心,还真是体贴。

孙晓晓阴柔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

墨山,霍行宫。

“宸少,您回来了。”

“宸少,事情进展的很顺利吧?”

“家烈,宸少出手的事情,有失误的时候吗?”

黎晰冷冷的甩了罗家烈一眼,罗家烈顿了顿,随后轻轻一笑。

转过身看着那帅气黑『色』军服男人,朝着客厅走去。

“说的也是呢,我们家的少主,是不允许有一丝失败的存在!”

罗家烈的话,让黎晰的眼神变得更加冷冽。

“……家烈。”

“呵呵,时间差不多了,我去为宸少准备晚餐。”

“……”

罗家烈抱歉一笑,转身离开。

“……家烈,真是的。”

黎晰无奈的叹了口气。

不允许有一丝失败,的确是霍东宸一贯作风。

然而,即使是这样强大到无懈可击的霍东宸,却也有他失败的一次。

那就是,宁西。

已经一年过去了,尽管这一年中霍东宸仍在到处搜寻宁西的下落,但还是没有一点消息。

这一年来,霍行宫除了名义上当家的“霍太太”外,也没有任何女人再踏入霍行宫半步。

霍东宸似乎将宁西的事情也抛之脑后,不再当面问他们关于宁西的消息。

心思几乎一心全部扑在工作上,没了宁西的存在,霍东宸这一年来唯一的进展,就是手中更加牢固的权利和人气。

“东宸,你回来了。呵呵……”

“嗯。”

二楼卧房,霍东宸脱下黑『色』军服放到沙发上。

苏馨柔听到霍东宸回来,抱着漂亮的小公主诺儿就来的霍东宸的房间。

“东宸,你看起来很疲惫。”

“嗯,为了印钞模板的事情,稍微有点费心而已。”

“呵呵,现在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

“是啊。”

霍东宸转过身看着苏馨柔怀中的漂亮的小公主,俊脸淡淡。

可爱的诺儿眨着水润的大眼眸,粉嫩嫩的小脸蛋儿上,没有一丝畏惧霍东宸这种冷锐的害怕。

“爸爸……爸爸……”

“……”

咿咿呀呀的张开小手,诺儿就嚷着要让霍东宸抱。

即使是高傲到不可一世的海军上将,也有无奈的事情。

眼前这个可爱的“干女儿”,格外讨霍东宸喜欢,尽管,他在抱她的时候,也是不苟言笑。

“有没有乖乖听话,嗯?”

霍东宸从苏馨柔怀中接过小公主,抱在怀中。

“爸爸……爸爸……”

“……”

用清澈的眼神与眼前冰山俊脸的爸爸霍东宸交流,诺儿『露』出一抹可爱的笑容,把小脑袋在霍东宸怀中磨蹭着。

虽然霍东宸身上总是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然而似乎对眼前这个勇敢的漂亮小公主,没有半分影响力。

这双抱着自己的有力臂膀,结实而温暖的胸膛,即使霍东宸什么都不说,单就他温暖结实的胸膛,让诺儿公主非常喜欢!

就像是被一股强大坚定的力量给保护着,非人让人安心!

诺儿不会说话,但是非常喜欢干爸爸霍东宸这种肢体接触,让人感觉强大安心的力量。

“呵呵……”

苏馨柔看着自己的女儿如此喜欢依赖霍东宸,『露』出一记浅浅笑容。

“真的让人感觉非常不可思议呢,呵呵……”

“什么?”

“东宸呐。”

霍东宸稍稍一愣,随后低下头看着在自己怀中非常乖巧又粘他的漂亮女儿,暗红『色』的冷眸,稍稍变得柔和。

“上一次诺儿因为雨夜而发高烧,一整个晚上都哭闹不止,那时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霍行宫有中国最优秀的医生,你不用担心诺儿。”

“呵呵,是啊。但是,比起柳医师给诺儿配置的『药』,似乎东宸的怀抱更有效一些。”

苏馨柔现在还记得,那天晚上宝贝女儿因为发烧哭闹的厉害,大半夜的把霍东宸也给吵醒。

当苏馨柔实在哄不住的时候,霍东宸却接手抱过了诺儿。

让苏馨柔觉得不可思议的地方就是在霍东宸抱过诺儿以后,他把诺儿的小身体紧紧贴到自己胸膛。

章节目录 第353章 愿望 渐渐地,诺儿竟然开始不哭闹,然后在霍东宸怀中,十分安心的睡着了。

霍东宸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用手轻轻拍着诺儿柔软的小身体,默默的抱着她。

“东宸真适合做一名父亲。”

“只不过是巧合罢了。”

霍东宸低头看着在自己怀中,竟然又要开始昏昏欲睡的漂亮小公主。

虽然话仍是冰冷冷的,然而苏馨柔却看得出来,霍东宸对孩子有着别样的极致温柔。

“叩叩叩……宸少,晚餐已经准备好了,苏小姐和宸少下来吃晚餐吧。”

“嗯。”

刚刚好诺儿小公主睡着了,苏馨柔把她抱回房间,放到霍东宸专门为她特制的小床上。

莫非离自然成了小公主的看护人。

“唔……嘛嘛……”

诺儿小公主咕哝着小嘴巴,皱了皱可爱的小眉头。

莫非离轻轻拍着诺儿柔软的身体,把毯子格外轻柔的盖在她身上。

别说,莫非离照顾人的确有一手!

至少,可以完全让苏馨柔放心去吃晚餐。

“霍行宫的每一个男人,都非常优秀呢,呵呵……”

苏馨柔轻轻一笑,看着眼前一脸冷锐的霍东宸。

“东宸,我想跟你说一件事情。”

“什么事?”

犹豫了一会儿,苏馨柔抬起头看着霍东宸,脸上带着柔和笑意。

“这一年多来,我和诺儿给东宸添了不少的麻烦。”

“我是诺儿的养父,照顾她是我职责分内的事,你不必放在心上。”

听着霍东宸清淡的话语,苏馨柔稍稍一愣。

果然是东宸一贯式的回答呢,或许,这也正是他掩饰羞涩的面具。

“但是,终归我不可以一直在这里。”

“没关系,你是霍行宫的太太。”

“可是,我也是欧厉风的妻子。”

“……”

听到欧厉风这三个字,霍东宸眸子稍稍闪过一丝波澜。

放下手中的筷子,霍东宸拿过旁边的水杯,轻饮了一口。

“诺儿已经一岁了,时间过的真快。我想欧厉风如果看到诺儿现在这个样子,一定非常开心吧……”

“……”

霍东宸只是安静的听着苏馨柔话,沉默不语。

“这几天我想了想,我和诺儿总归要回去,就算……”

苏馨柔顿了顿,漂亮温柔的黑眸中,闪过一丝伤感。

“就算爸爸妈妈现在还是不肯原谅我,我也要回去。诺儿现在这么可爱又漂亮,我想爸爸妈妈见到诺儿,一定也会非常喜欢的。”

“……”

身为一名优秀警察的父亲,无论如何也不原谅女儿被一个满身罪恶的黑手党侮辱,甚至,成为他的妻子。

这一年多来,尽管苏馨柔有回去过苏家,但是却不肯被『性』格古板的父亲原谅。

“……你想好了?”

“从我成为欧厉风妻子的那一天起,我就已经做好跟随他,成为一名女黑手党的觉悟了。即使诺儿的父亲是一个犯罪者,但同时他也是我的丈夫,是诺儿的亲生父亲!”

“你能这么想,对诺儿来说很好。”

“呵呵,其实,欧厉风也是一个非常温柔的男人,我想如果他现在还在的话,一定比自己更加疼宠女儿的。”“嗯。”

鼻尖微微酸涩,苏馨柔轻轻一笑,抬手擦了擦眼睛。

“所以,不管父母承不承认,我都是欧厉风的妻子,他们也是诺儿的姥姥姥爷,诺儿应该得到他们的爱。”

“……”

苏馨柔的话没错。

时间过的真快,断断续续一年已经过去了。

这期间发生的那么多事情,也差不多被解决的干净。苏馨柔想要回去苏家,也未尝不可。

沉默了一会儿,霍东宸淡淡的默许了苏馨柔的事情,开了口。

“……明天,我会让非离亲自送你们回去。”

“谢谢你,东宸。”

“没什么,毕竟我是诺儿的养父。”

“呵呵,你又来了。”

为什么霍东宸就是不肯说一句温柔的话呢?

苏馨柔无奈一笑,轻轻摇了摇头。

“东宸,现在还是没有任何西西小姐的消息吗?”

“……”

霍东宸刚刚缓和的俊脸,再次听到西西这两个几乎成为霍行宫“禁忌的字”,冷眸瞬间跌到冰点。

霍东宸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已经一年多了,究竟,西西小姐还要打算躲着东宸多久?

曾经,宁西在霍行宫跟苏馨柔说过的那些话,让苏馨柔知道她是真的很爱霍东宸。

宁西应该已经很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和霍东宸结婚的缘由了,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一直躲着东宸不想见他?

西西小姐什么时候才会明白,逃避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而东宸也什么时候才会明白,把自己真正的心意好好传达给西西?

这样的爱,简直就像是无法跨越的羁绊。

宁家别墅。

“啪嗒,啪嗒!”

“亲爱的小苏苏,锦葵,生日快乐哦~”

彩带礼炮和漂亮的生日蛋糕,热闹的客厅,挤满了宁屠苏和锦葵的朋友们。

其中最为活跃的,当然是一身热辣红『色』,『性』感装扮的小野猫儿,谢玲珑!

一身黑『色』礼服帅气的军官少爷,脸上依旧是冷俊的淡然表情。

“有必要请这么多人来吗?”

“没办法,盛情难却。虽然小苏苏总是冷着一张脸,不过,人气可是格外的高哦!呵呵……”

谢玲珑杵了杵宁屠苏的胸口,偷笑着。

在总局一板一眼的帅气少将,虽然冷意不易近人,然而宁屠苏身上这种帅气疏离感,却有另一番格外魅力。

看着眼前这些经过精心装扮来参加宁家兄弟生日的漂亮女人,宁屠苏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宁少将,这位就是你的孪生兄弟锦葵小少爷吗?呵呵,好可爱呢!”

“真希望自己也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弟弟哦,锦葵小少爷,你跟你哥哥的『性』格反差很大哎,虽然是一『奶』同胞的兄弟呢。”

“哥哥只是不善表达罢了,其实哥哥的内心也很闷『骚』的。”

“什么?哈哈哈……”

宁屠苏看着不远处被一群漂亮女孩儿包围住的弟弟,虽然不清楚锦葵在说自己什么,然而,让他总有种不爽的感觉。

“玲珑,我有点累了,先上去休息一下,有事叫我。”

“喂,小苏苏!”

对于这种热闹的场合,宁屠苏果然还是有些不喜欢。

即使今天是自己的生日,然而宁屠苏却仍是一副军官口气,对谢玲珑轻声说了句,转身就想上楼。

“哗啦啦!”

“呃……”

一杯柳橙汁,把宁屠苏身上帅气的黑『色』礼服,染上一片橙黄『色』。

宁屠苏看着自己胸前沾满一片果渍的衣服,轻轻憋起帅气眉头。

拿着柳橙汁的女孩儿看着自己的“罪行”,可爱的眉头也轻轻皱起。

“我就说穿不惯高跟鞋嘛,早知道就不应该听玲珑姐的话了。”

动了动被高跟鞋折磨的有些疼痛的小脚,于思琪才注意到眼前的帅气少将军官。

抬起头,于思琪看着自己不小心弄洒到宁屠苏身上的水果汁,可爱的小脸儿上『露』出一抹歉意。

“抱,抱歉宁少将,不小心弄脏了你的衣服。”

宁屠苏淡淡看了眼前女孩儿一眼,轻轻摇摇头。

“没关系。”

“呵呵,宁少将生日快乐。”

“谢谢。”

礼貌的点点头,宁屠苏绕过眼前的『迷』糊女孩儿,转身就朝楼上走去。

于思琪看着眼前这个帅气却有些冷漠气质的宁屠苏,困『惑』的眨了眨眼睛。

“果然还是运动装比较适合我,礼服高跟鞋什么的,真跟我很无缘。唉……”

身后女孩儿的轻轻抱怨声,让宁屠苏的肩膀稍稍一震!

同样的口气,同样对女孩子装扮的困扰话语,宁西也说过同样的话。

顿了顿脚步,宁屠苏朝着自己的卧房走去。

于思琪抬起头看着二楼轻轻关上的房门,好奇的歪了歪头。

感觉今天宁少将的生日,他过的并不开心呢。

“思琪,你还真是主动哎,刚才宁少将有没有对你说什么?”

“什,什么啦玲珑姐,我只是穿不惯这种高跟鞋而已。”

于思琪被谢玲珑看着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其实她真的无心冲撞宁屠苏的。

那样优秀而帅气的少将军官,怎么可能会是她这种普通女孩子所幻想的男朋友。

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么!

谢玲珑狡黠一笑,看着眼前还是学生妹的单纯女孩儿。

“这一点你和西西还真是很像。”

“什么西西?”

谢玲珑只是轻轻一笑,没所谓的耸了耸肩膀。

尽管被一群漂亮女孩儿包围,宁锦葵的耳朵可是格外敏捷。

依旧保持着人畜无害的无邪笑容,宁锦葵从那群女人中抽离出来。

“玲珑姐,谢谢你今天送我的生日礼物,我很喜欢。”

“我还担心你会不喜欢呢,现在放心啦。对了锦葵,这位是于思琪,和你哥哥屠苏可是同军校的优秀学生哦。”

宁锦葵可爱一笑,转过头看着谢玲珑身边的漂亮女孩儿。

“真是厉害呢,你好于小姐。”

“你好,锦葵少爷。”

“你和哥哥是同一所军校的学生,那么算起来,哥哥算是于小姐的学长咯。”

“呵呵,嗯。现在军校很多项的保持记录者仍然是宁屠苏宁学长呢,他真的很厉害。”

“能够进入那样的军校,于小姐也非常厉害。”

宁锦葵看着眼前这个可爱的漂亮女孩儿,眼中竟然闪过一丝可惜。

一个单单瘦弱的女孩儿竟然能够进入那么严格筛选的优秀军校,可见,这个女孩儿毕业之后的前途无量。

或许,这个女孩儿会成为dass的候选特工对象也说不定。如此一来的话……

真是又可惜了一名祖国的花朵。

“那个锦葵少爷,我看今天宁学长的心情不是很好。”

“他就是那个样子,于小姐不用在意。”

宁锦葵无碍的摇摇头,转过身看着二楼紧闭的房门。

这么重要的生日场合,作为主角的其中之一,总是躲在房间里可不像话。

宁锦葵上了二楼来到哥哥屠苏的门前,敲了敲门打开进去。

宁屠苏刚好把一身水果渍的黑『色』礼服脱下,换上自己平时的一身帅气军装。

这样正式的场合,还是穿正式的衣服比较好。

“还不赶快出去吗?哥哥,你的漂亮学妹可是非常担心你哦。”

“学妹?”

宁屠苏微微一愣,随后又低下头慢慢系着闪亮的军扣。

“是啊,就是刚才不小心弄脏哥哥衣服的女孩儿,没想到她和哥哥是同一所军校的学生。”

“……”

谢玲珑怎么还邀请来了跟自己同一所军校的学妹?

这一点,让宁屠苏微微有些不快。

再者,宁屠苏根本就不认识那个所谓的学妹,谢玲珑想要趁这个生日会拉红线,也要经过自己同意才行吧!

看来,自己给她默许不分上下级别权利,有点大了。

听着楼下热闹的声音和音乐,宁屠苏『露』出一丝不耐烦的表情。

果然这样的场合,他还是不喜欢。

“哥,这可是玲珑姐第一次主动为我们办生日宴会,你这样不出去有点不好吧。”

“你玩的开心就行。”

“开心?”

宁锦葵突然扯出一丝冷笑,稚气的别过头。

“没有姐姐的生日会有什么可值得开心的?”

“……”

“等了好几年,哥哥才肯把姐姐活着的消息告诉我。本以为今年的生日会过的很有意义,但是比之前几年的更加让人感到讨厌!”

这一年多来,虽然宁屠苏还是一直到处搜寻宁西的下落,但是却没有任何她的消息。

渐渐的,宁屠苏也终于明白,姐姐为什么要在那所小房子里对自己说那样的话。

简直就像是在……告别!

一想到这个,宁屠苏心里就不免有些窝火。

恐怕,在姐姐当初绑架霍东宸的时候,她就已经做好这样的决定。

无论是自己锦葵也好,还是霍东宸也好,姐姐只想要用逃避来解决面前所有的麻烦。

然而,她这样一走了之的轻松,却留给所有人担心!

这样不负责任的姐姐,还真是让人十分……火大!

“哥,你说,姐会记得今天是我们的生日吗?”

“……”

“说好了不会再失踪的,然而姐姐却还是离开我们。究竟为什么,她要选择这么做?”

“恐怕,这个问题只有当面问姐姐才会知道。”

“当面?”

宁屠苏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说,但是他总有一种感觉,姐姐不会这样永远的消失。

毕竟,她是宁家的长女,永远是宁家的一员。

“我猜,今天哥哥生日许的心愿应该和锦葵一样。”

“……是么?”

“难道哥哥不希望姐姐早一点回来宁家吗?”

“……我许的愿望,只是姐姐平安就好。”

“哥哥……”

章节目录 第354章 生日 生气归生气,宁屠苏对姐姐西西这种不负责任的做法,更多的还是担心。窗外,月『色』明亮,依旧是非常漂亮的夜空,只是,缺少身边最为重要的人一起欣赏。

中国,京都。

安静的小别墅独居,如今却有些热闹。

“嗯,我知道了,明天的内部会议你替我出席,如果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再传真给我。”

“我知道了顾总,那关于人事方面的调动问题……”

“这件事情不用担心,我会抽空回去一趟公司亲自解决,这几天你就,呃!”

顾宸曦的电话还没讲完,就感觉手心一热。

低头一看,一脸邪气可爱的小恶魔,把自己的“晚餐『奶』粉”当水枪一样的朝着“好爸爸”顾宸曦身上就泼来。

“无邪,你在干什么?不许这样子啦!”

“妈妈……嘻嘻,哇哦哇哦~爸爸『奶』,爸爸『奶』~哈哈哈……”

“无邪!真是的……”

顾宸曦宠溺却又无奈的一笑。

“张硕,关于那件事晚点我再打给你。先这样,挂了。”

说完,顾宸曦立刻挂掉了电话。

转过身,把身边这个弄得自己一身狼狈『奶』粉的小坏蛋抓住,抱起来。

“呵呵,一点私人空间都不给我留,你这个小恶魔!”

“爸爸玩……爸爸玩……”

天真无邪帅气之极的小脸儿上,那双暗红『色』的眼睛,格外明亮的闪烁,带着惹人喜爱的坏坏。

裂开小嘴巴,霍无邪双手抱着手中的『奶』瓶,把最后一点『奶』粉,一滴不剩的全部喷到顾宸曦俊气的脸上。

“哈哈哈……爸爸『奶』,爸爸也吃『奶』……哈哈哈……”

“……呵呵,真是败给你了,好,叔叔陪你玩儿!”

面对眼前这个动力十足的小活宝儿,顾宸曦只有缴枪妥协的份儿了。

“无邪!”

“咚~”

小恶魔还没来得及再次使坏,光亮的脑袋上就被轻轻“赏”了一记栗子。

宁西把小宝宝从顾宸曦身上抱起来,拿过了他手中的“水枪『奶』瓶”。

“妈妈跟你说过多少次,不准这样欺负顾叔叔!”

“妈妈,妈妈凶……爸爸抱!”

“西西,无邪还小啦,你这样会吓坏他哦,来,叔叔抱。”

顾宸曦脱下满是『奶』粉的外套,从宁西手中接过来一直像扑到他身上的霍无邪。

在无邪白皙粉嫩的小脸蛋儿上轻轻一掐,顾宸曦宠溺的看着他。

“我是顾叔叔,不是爸爸。”

“爸爸……”

“呵呵,你这个小坏蛋和哥哥无忧还真是天差地别。”

顾宸曦说着,宠溺的眼神游离到沙发地毯上。

另一名漂亮的小宝宝独自一个人安安静静的玩耍着手中的魔方,似乎对这个可以随意转动的东西非常有兴趣。

帅气稚嫩的小脸儿上,尤其是那双暗红『色』漂亮的大眼睛,格外认真!

“宸曦,你说无忧和无邪的『性』格,怎么差那么多呢?”

宁西幸福却又小小的苦恼一笑,拿起沙发上顾宸曦被“小恶魔”无邪弄脏的外套西服。

“这样不是很好吗?无忧『性』子乖巧安静,无邪很好动活泼,两个小家伙都很可爱。”

单单就霍无邪这一个小活宝儿,就已经让宁西和顾宸曦两个人累的够呛。顾宸曦很庆幸哥哥无忧,还好没有弟弟无邪的这种好动,否则,这两个小家伙不知道要把他们累成什么样子。

“是啊,只要是有让无忧喜欢感兴趣的东西,他就会乖乖安静的坐在那里研究上大半天,我就可以放心做其他事了。只不过无邪就很淘气。”

宁西转过头,看着被顾宸曦抱在怀中的小恶魔宝宝,只能幸福却苦恼的一笑。

“我可看得出来,西西你很宠他们两个哦。”

“好啦,你先看着无忧无邪,我去准备晚餐。”

“遵命,保证完成任务!来,无邪我们去找哥哥玩~”

“哦呀……哦呀~”

“哈哈哈……”

客厅里三个男人的气氛,格外融洽温馨。

宁西在厨房听着客厅里宝宝不时发出的“咯咯”笑声,心里就涌过一阵暖流。

仿佛这一年多来,格外辛苦的怀孕,都被眼前这两个健康而漂亮的小宝贝一扫而空。

“无邪来,看顾叔叔给你变大熊猫哦~”

“哦呀哦呀,爸爸……哈哈哈……”

“……”

怀孕对妈妈来说,本身就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情,更不要说怀双生子。

在宁西怀孕初期的时候还好,然而随着宁西月份越来越大,顾宸曦着实放心不下她一个人在京都。

找了个很合理的借口说出国,其实这半年多来,顾宸曦嫣然替霍东宸承担了父亲该有的责任。

对宁西的关心和体贴,对这两个小王子无微不至的照顾,让宁西心里非常感激。

无忧无邪这两个孩子是早产儿,这一年多来,若不是顾宸曦的精心照顾,宁西真的不知道自己一个人究竟该怎么办。

还好,所有一切辛苦艰难的怀孕期已经过去了,宁西的身体似乎比以前更要纤瘦了几分,然而却带着一丝风仪的韵味。

聪明,帅气的两个宝贝,是宁西的心头肉。

然而,唯一让宁西惊愕的是,这两个孩子的眼睛,却是暗红『色』的!

当宁西第一眼看到这两个孩子眼睛的时候,心里筱乎一沉!

这本不该是这两个孩子身上出现的奇怪变异。

顾宸曦虽然也有请医生来为这两个孩子做全面细致的全身检查,但是,却也没有任何进展。

除了这两个孩子身上流着和他们亲生父亲霍东宸一样的独特罕见血型外,与其他孩子无异。

然而……

“宸曦,晚餐好了,过来吃饭吧。”

摆放好晚餐,宁西柔柔一笑,走到客厅里抱过比较淘气的弟弟无邪。

“无忧,吃饭咯!”

“……”

顾宸曦抱起对手中依旧兴致浓浓的霍无忧,两个人朝着厨房走去。

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子进行晚餐,无忧似乎很有哥哥风范,总是在他们吃饭的时候,安安静静坐在顾宸曦怀中不吵不闹,为妈妈西西省心很多。

顾宸曦这大半年的吃饭时间,似乎也已经习惯了抱着怀中安静的小王子,无形之中,似乎无忧的分量要比无邪还稍微多一点点。

淘气小王子弟弟无邪却似乎很喜欢捣『乱』,尤其是在餐桌上。

“哒哒哒……”

“妈妈,哦呀哦呀……”

手中玩耍着筷子,小恶魔无邪像是命令一样,指着不远处的鸡蛋西红柿,冲着妈妈索要。

金灿灿又红红黄黄的菜肴,让小无邪十分感兴趣。

咿咿呀呀的赖在妈妈怀中,命令着妈妈帮他夹菜。

“喜欢吃鸡蛋吗?来,妈妈给你夹。多吃鸡蛋才能快快长大。无邪来张开嘴巴,蛋蛋来了哦~”

“哦呀哦呀,啊……”

可爱的小嘴巴一下子含住妈妈细心送到口中的软软鸡蛋,咕哝咕哝享受美食的可爱样子,让宁西眼中满是温柔的宠溺。

尽管刚才宁西还在轻声呵责这个“小恶魔宝贝”对他顾宸曦的使坏,然而现在西西又一派好妈妈的样子,温柔宠溺的哄着“小恶魔”吃饭。

顾宸曦看着坐在对面赖着妈妈的小恶魔,轻轻一笑。

“呵呵呵……”

“宸曦在笑什么?”

“以前这两个孩子还没出生的时候,我就担心起你做妈妈的样子,但是现在,我发现西西你的确能够胜任一个好妈妈。”

“没想到宸曦对哄小孩子也是格外有一套哦,让我也很吃惊呢。呵呵……”

“……”

坐在顾宸曦怀中的安静小王子无忧,依旧是摆弄着手中的魔方,乖巧之极。

无邪把晚餐『奶』粉当做玩具洒了顾宸曦一身,可是无忧却已经乖乖吃掉自己的晚餐。

抬起头,无忧眨了眨漂亮的暗红『色』眼眸,看到顾宸曦手中细心递过来的热水『奶』瓶,张开嘴巴喝了起来。

“无邪乖乖喝水啦,你看看哥哥多听话。”

“妈妈妈妈……”

高傲安静的小王子才懒得听耳边弟弟无邪让妈妈头疼赖皮的咿咿呀呀,乖乖喝完水,又跟手中的魔方继续“战斗”。

顾宸曦低头看着坐在自己怀抱里安静的小王子无忧,浅浅一笑。

无忧这个孩子的沉静气质,倒是和他父亲东宸遇事一贯冷静的思考,一模一样。

“哇啊,无邪不要『乱』挥筷子啦,你再不给我乖一点,妈妈要生气了哦!”

“哦呀哦呀……”

“西西,呵呵……”

“……”

看小孩着实是一件非常累心的事情。

好不容易把这两个小宝贝哄入睡,宁西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安静的小卧室里,两个安然入睡的小宝贝,十分可爱。

宁西看着眼前的孩子,轻柔的给宝宝们盖好被子。

低下头,在两个孩子的额头上,分别印上晚安吻,随后才轻轻起身离开房间。

每天晚上,当两个孩子入睡之后,顾宸曦才有时间好好处理自己的公事。

看着他在电脑前忙碌的样子,宁西给他泡了一杯清茶。

“嗯,你刚才的传真资料我已经看了,就照计划书上写的进行,出面合同的事情,我会亲自去跟那家公司面谈。”

挂掉电话,顾宸曦松了口气。

“宸曦,照顾这两个孩子让你连工作的时间都快没有了。”

“西西你又来了,只是一些小事而已,我吩咐张硕去做就可以。他工作能力我还是可以肯定的,所以没什么可担心的。”

“呵呵……”

宁西只是轻轻一笑点点头,没有再说其他。

“明天就是月初了,时间过的还真快,再有几天就是无忧无邪一周岁的生日了哦。呵呵……”

顾宸曦拿过桌子上的小日历看了看,五号的那一天被他细心的用笔给圈了出来。

宁西看着他手中的日历,微微一愣。

今天是二十七号?

这个日子对宁西来说一点都不陌生。

“西西,打算怎么给无忧无邪过生日呢?”

“……”

“西西?”

看着宁西有些发呆,顾宸曦转过头好奇的那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宁西这才回过神儿来。

“怎么了西西?”

“没,今天是屠苏和锦葵的生日。”

宁西现在所有的心思,全部都扑在了自己的这两个宝贝孩子身上。

若不是看到顾宸曦手中的日历,恐怕她真的会忘记今天是她最疼爱的小弟屠苏和锦葵的生日。

不知道他们今天有没有过生日,开不开心。

身为姐姐,却连生日都没有办法帮他们庆祝,宁西只是淡淡一笑,无碍的冲顾宸曦摇摇头。

“西西,别担心。生日还有很多次啊,我相信你一定会有回去的那一天,等那个时候再好好的为他们补办生日就可以了。”

“……说的也是呢。”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宁西心里还是非常愧疚。

尤其是对二弟,宁屠苏。

“好啦好啦,妈妈忙碌了一天也很辛苦的,你也应该早点休息比较好。”

“嗯,那宸曦你先忙,我不打扰了。”

“西西,对我说话没必要那么见外客气。”

宁西稍稍一愣,捋了捋耳边的长发背到耳后,轻轻点了点头。

“好,那我先去休息了。”

“今天,我可能会忙到很晚,孩子晚上哭闹醒了我来哄他们就可以。你这两天累坏了,好好休息睡一觉。”

“好吧,对了宸曦,如果是无忧醒了的话……”

“他需要喝一百二十毫升的『奶』粉,而且只喝热度在40到50度之间的,不能太烫也不能太凉,『奶』粉的牌子是贝因美的,而且需要加一点糖精,因为无忧喜欢甜味『奶』粉。哄他入睡的时候,要唱温柔的催眠曲!”

“呃,如果是无邪醒了的话……”

“这个小家伙需要喝一百五十到一百八十毫升之间的『奶』粉,温度稍稍偏烫一点。无邪不喜欢喝贝因美的而是完达山。最重要的是,需要给他再换一片爹地宝贝的『尿』不湿,必须要抱着他睡着之后再放到床上。”

“全……对。”

没有想到顾宸曦会如此细心留意着这些细节,宁西稍稍一惊,随后只是浅浅的笑了。

“那我去休息了。”

“嗯!这两个小宝贝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顾宸曦笑着看着宁西回房间休息之后,才稍稍松了口气。

这两个小家伙自从生下来后,就没让宁西睡过一个整夜觉,真是把他们的妈妈累的足足够了!

趁着自己今天晚上忙碌,也该让西西好好休息睡一觉。

看着桌子上的台历,被红『色』水笔圈中的数字“5”,顾宸曦稍稍皱起俊眉。

这两个小家伙一周岁的生日,要怎么给他们庆祝呢?

墨山,霍行宫。

二楼,霍东宸的书房。

“国防部部长的提名候选单?”

“是的,宸少。”

莫非离点点头,把手中刚得到的资料递交给霍东宸。

章节目录 第355章 没有办法 “这一次提名候选单中,宸少的票数超半,其次裴雨臣拍第三位。宸少您和裴雨臣两个人,是这次前十名年龄最小,但是能力也极为出『色』的。最近国际势态越来越严峻,就连我国周边一些国家都开始惴惴不安。所以,这一次,国家领导人非常重视这一次的部长人选。”

“……这是谁送来的?”

“是裴雨臣。”

“宸少,『政府』会对新上任的国防部部长非常重视,至少,能够胜任此位置的人手中必须有很大实权和民心士气。”

顿了顿,莫非离随后又道。

“宸少您还记得去年那次让欧洲国家震惊的中国实弹军事大演习吗?完美的漂亮,再加上这一次宸少顺利解决了牵连到中国的意大利模板印钞事件,所以宸少您现在成为最有希望的重点对象,对主要是为了威慑欧洲一些国家。”

“……”

霍东宸看着手中的候选提名单,俊眉稍稍一皱。

说实话,面对这个职位,霍东宸不是没有犹豫。

“那个人最近有什么动向?”

“回宸少,目前看来,他对霍行宫并没有什么大动作。但是这件事情他也格外上心,最近只是频繁走动在各个重要官员之间,我想是为了裴雨臣。”

“老子为儿子是天经地义的事,不过,他是真的想要裴雨臣来胜任这个国防部部长?”

“毕竟裴雨臣曾经也是军工部部长,而且他……”

莫非离看了看霍东宸,他的脸上只有冷漠的俊然。

“而且裴雨臣是真真正正的太子党,宸少,我担心他会对您不利。”

“哼……”

霍东宸扯出一丝冷笑。

有着殷实背景和强大的靠山,裴雨臣和霍东宸不同,正如莫非离所说,裴雨臣才是真正的太子党势力一族。

要知道,太子党的势力,是不容小觑的。

一年多来,裴雨臣和霍东宸之间这种“危险『性』十足微妙又敏感”的关系,让霍东宸着实猜不透裴雨臣到底在他身上耍什么心思。

如果这个男人真的开始动手,要他霍东宸命的机会,本是很多!

然而,不出手又算是怎么一回事?

害怕会失败被自己杀了,还是因为其他?

霍东宸看着候选名单上裴雨臣这三个字,俊眉轻轻纠结。

“宸少,属下有一点奇怪。”

“什么事?”

“原本属下以为宁屠苏宁少将会投票给别人,然而,他却把票投给了宸少。”

“……”

宁屠苏啊,若不是莫非离提醒,霍东宸差点忘记了这个未来的将军。

年少有为,能力出『色』,宁屠苏再过个几年,恐怕也会成为『政府』眼中和自己一样位置的男人。

国防部部长选任,的确是件让霍东宸头痛的事情。

本以为这段时间可以好好休息一阵子了,然而,『骚』『乱』却再次开始。

不知道为什么,霍东宸这一次莫名的感到有一丝心慌。

“苏馨柔那边怎么样了?”

放下头疼的事情,霍东宸端起莫非离泡好的雨前宸井轻饮一口。

清香宜人的茶香,稍稍冲淡了霍东宸的烦躁感。

“属下送苏小姐回去苏家的时候,她的父母这一年来,似乎也在慢慢接受了这个事实。虽然对苏小姐的态度还是有些僵硬。但是属下看的出来苏家夫『妇』对对于诺儿小姐,非常喜欢。”

“这是人之常情,小孩子是这个世界上最有利的武器。”

别说,当苏馨柔的这个小公主诺儿降生在霍行宫之后,冷漠严谨的霍行宫似乎也被注入了一道温馨的暖流。

现在苏馨柔和小孩儿都不再霍行宫,霍东宸到觉得心里有点空空,当然他很清楚,这一年多来,欧诺儿已经住到了他心中。

“宸少,您是不是想念诺儿小姐了?”

“额,算是吧。”

莫非离轻轻一笑。

“过几天,属下会抽时间请苏小姐和诺儿小姐再来霍行宫。”

“……不必了。”

“呃,是。”

苏馨柔现在刚刚回到自己的家,恐怕这一年多来,她已经十分想家。更何况,她现在身边最需要的就是来自父母的力量。

只有这样,这个柔弱的女人,才会减轻没有欧厉风的痛苦。

那里,才是苏馨柔和欧诺儿真正的家。

霍东宸起身,走到窗户边缘。

拨开百叶窗,后海花园一片辽阔而蔚蓝的大海,在阳光的照耀下,格外美丽!

已经过去了这么长时间,仍是没有宁西的任何消息。

西西……

现在霍东宸一想到宁西,暗红『色』的冷眸,不再是那样愤怒的陵厉,反而带着一抹隐藏十分深的淡淡伤感。

犹豫了一会儿,霍东宸淡淡开了口。

“非离。”

“在。”

“……想办法撤销掉对宁西的追捕。”

“是,宸少。”

莫非离看着霍东宸突然说了这么一句,顿了顿身子,莫非离只是轻轻点头。

想要撤销掉警局对宁西的通缉令并不难,然而,这样一来的话,在全国范围内搜索宁西的侦查力度就削弱了很多。

这样一来的话,单靠霍行宫的人,恐怕更难找到宁西了。

还是说,经过这一年多来,宸少已经要打算放弃那个女人了?

“叩叩叩,宸少,我是家烈!”

莫非离听着书房门外的声音,转身去开了门。

罗家烈手里拿着一封十分精致的信件,看了看莫非离。

“莫先生,这是刚刚在霍行宫门口发现的,没有任何署名,只写着霍东宸亲启。”

“没有看到送信人?”

“属下失职,没有发现送信人的痕迹。”

“嗯,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奇怪,是谁搞的这么神秘,甚至用这种方式来给霍东宸送信?

莫非离把手中的信件完好的交给霍东宸。

霍东宸看着上面一行洒脱帅气的字迹,锐利眸子闪过一丝陵厉。

这种熟悉的瘦金字体,他霍东宸再熟悉不过。

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纸张打开。

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字:“宸虎斗开始,霍东宸,迎接你的地狱之门我已经为你敞开,期待着你欢迎光临!”

看完信件上死神预兆一般口气的一行字,霍东宸俊气『逼』人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危险笑意。

莫非离微微好奇的接过霍东宸手中的信拿过来看。

惊愕的看完上面的内容,莫非离眼中闪过一抹狠戾紧张。

“……宸少,这是恐吓信?!”

“看样子是了。”

“到底是谁的恶作剧?属下会尽力查出来的!”

“不必了。”

霍东宸淡淡一笑,心里其实早已经有了答案,又何必再要去追查?

“宸虎斗么?听起来似乎很有趣的样子。”

“宸少……”

这个时刻,霍东宸早已经等了很久,最终该来的还是来了。

霍东宸看着远处一片暗暗涌动的蓝『色』广阔海面,暗红『色』冷眸,渐渐变得深邃。

阳光暖暖的照进房间,裴雨臣惬意的伸了个懒腰,慵懒的睁开眼睛,妖孽般俊美的脸颊上,渐渐浮现出一抹很有意味的浅笑。

“算算时间,现在霍东宸已经应该受到自己送给他的礼物了吧,呵呵……”

“雨臣?”

容月抱着怀中被暖暖阳光晒到睡着的漂亮小少爷,在妈妈的怀抱中,林夜泉非常享受的发出均匀呼吸声。

“夜泉睡着了吗?”

“嗯,刚刚睡着。”

裴雨臣从沙发上站起来,小心翼翼的从容月怀抱中,把儿子给接了过来,抱在自己怀中。

怀中软软一团的小身体,那么脆弱,微小。

裴雨臣低头看着那张安然入睡天使一样的漂亮小王子,眼眸底部渐渐潆绕起一抹父爱的温柔。

“真是让我苦恼,究竟到什么时候你才能学会叫爸爸?”

“呵呵,雨臣似乎对这个很执着呢,夜泉现在还小啦,等他再稍微大一点的时候,自然就会叫啦。”

“似乎,我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等了,呵呵……”

容月并没有听出裴雨臣这句话中的另一层含义,看着眼前这对儿安宁的俊父帅子,容月漂亮的脸上,只有幸福的笑容。

裴雨臣对这个孩子,十分的疼爱!

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只要是林小少爷一睡着,裴雨臣总会把他抱在怀中,甚至,等林小少爷美美睡饱一顿醒来之后,首先睁眼就能看到父亲帅气的容颜。

然而,嘴巴咿咿呀呀的却只能喊出“呀呀……呀呀……”。

究竟,自己还能等到儿子亲口叫爸爸的时候吗?裴雨臣浮现出一抹温柔笑意,笑的有些苦涩。

这是唯一让裴雨臣有些头痛而又无奈的地方。

林夜泉窝在爸爸裴雨臣宽厚结实的怀中,稚嫩白皙的小脸儿上,可爱的小嘴巴在梦里咕哝咕哝的样子,十分可爱!

让裴雨臣忍不住在他白净的小脸儿上,狠狠亲了一口!

阳光照耀在裴雨臣怀中的林夜泉,在他怀中那个安然入睡的纯洁天使宝贝,完美清澈的没有一丝瑕疵。

夜泉,愿你这辈子永远都能够保持这份清澈透底的干净和幸福。

我这辈子,唯一的,最挚爱的儿子……

“叩叩叩……”

“雨臣少爷,老爷来了。”

“……我知道了。”

该来的,还是会来的。

裴雨臣漂亮的眸子稍稍黯淡,把孩子轻轻交到容月手中。

和裴雨臣预料中的一样,果然裴耀祖还是首先沉不住气过来找他。

客厅里,裴老爷子正襟威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儿子淡然自若的从楼上下来。

“似乎这段时间,麟儿过的很轻松。”

“呵呵,麟儿每天都是如此轻松开心呐,爸爸。”

“嗯,我想如果薇茵看到你现在这样,在天国一定也很幸福。”

“呵呵,是吗?”

“怎么,你觉得不是吗?”

“或许,那个时候对我妈妈来说,才是最幸福的解脱。”

裴雨臣脸上始终带着让人猜不透的笑意,看着父亲裴耀祖在自己面前随『性』的提起母亲名字。

容月抱着安睡的林小少爷,在二楼房间里,安静的听着客厅中父子间很有意味的对话,沉默不语。

其实,在雨臣心中,他都不曾原谅过父亲对他母亲的这一份“残忍利用”。

萨梅卡泡了两杯宸井,放在桌子上,随后退下。

客厅里,茶香四溢,只有裴耀祖父子两人。

端起眼前清香的宸井茶,裴耀祖赞许的点了点头。

“现在,霍东宸已经从意大利回来,这段时间『政府』不会给他再繁重的任务。麟儿,这可是一次好机会,你准备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爸爸觉得现在是个好机会吗?”

裴雨臣修长的双腿叠交,优雅一笑。

“难道,麟儿不觉得此时是除掉霍东宸的一个好机会?”

“『政府』的忠实番犬么?呵呵,霍东宸这条被饲养的狗,还真是格外棘手。不过……”

裴雨臣端起茶,轻饮了一口,脸上满是享受游戏的表情。

“或许,现在是该将军的时候了。”

“我就在等麟儿你这句话!”

对于任勋任富国这对父子的死,裴耀祖心知肚明。

手中两颗非常有利的棋子,一一被自己的儿子给吃掉,除掉霍东宸身边的威胁,很显然,他是决定要亲自出马“将军”霍东宸!

如果这一次裴雨臣能够成功“将军”霍东宸,裴耀祖并不打算追究他瞒着自己的那些小动作。

裴耀祖抬起头看着眼前淡然自若的儿子,尽管这是他的亲生儿子,然而,这么多年来,似乎却仍然无法看透这个孩子的内心。

裴耀祖知道,他内心一直在恨着自己,这个孩子永远不会原谅他曾经对他母亲做过的那些事情。

“麟儿,你打算要怎么做?”

“这个爸爸不必担心,我已经开始着手了。”

没有人比他裴雨臣更了解霍东宸的弱点是什么,裴雨臣当然信心满满。

“……麟儿,我希望你能够理解我这么做的心情。”

“爸爸说什么,儿子做什么,天经地义不是吗?”

即使,亲生儿子也不过是父亲手中与其他人一样可以利用的一枚棋子而已!

相比较那些棋子卒子而言,自己不过是等级稍微高一点的“黑车”。

“呵呵,麟儿,你果然还在恨爸爸?”

“恨?”

裴雨臣微微挑眉,看着眼前的父亲,脸上仍是『迷』人的优雅浅笑。

“从小到大,爸爸一直给麟儿最好的教育和训练,麟儿感激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恨爸爸?”

“就算如此,我却没有办法给你一个完整的家,完整的母爱。”

“爸爸怎么会突然跟麟儿说起了这个?”

裴雨臣轻轻一笑,顿了顿,漂亮的黑眸,闪过一丝阴鸷。

章节目录 第356章 游玩 “当初,爸爸私下和六芒星海盗组织结盟来设计暗杀霍东宸的父母时,就已经猜到了这样的结果不是么?”

听到裴雨臣的话,裴耀祖的脸上微微惊愕出一丝僵硬。

与六芒星海盗组织结盟暗杀霍东宸的父母,裴雨臣连这件事情都已经知道的很清楚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这个孩子一直隐藏在心里这么深!

“爸爸不用觉得对不起我,因为爱着爸爸,所以林薇茵才甘愿用自己来交换这样的计划,如果不是她当时的付出,又怎么会有爸爸现在如此的地位和身份?”

“麟儿……”

“当初那个叱咤风云让『政府』十分信任的优秀海军上将,霍云阳,呵呵,除掉了那个阻碍的男人,才让爸爸平步青云,扶摇直上不是么?”

“……”

不愉快的气氛,稍稍有些冰冷。

裴雨臣也很适宜的打住了自己越加敏感的话题,看着脸『色』明显阴沉的父亲裴耀祖。

“咿……哇呜呜……”

“我说老爷子!”

突然,二楼传来一声稚嫩的温软哭声,让裴雨臣筱乎的大喊了一声。

盖过那孱弱的婴儿哭泣声,裴雨臣端着手中的茶杯,用指腹轻轻摩擦边缘。

“爸爸,有没有过一丝后悔?”

“……”

“后悔那样的决定,后悔用爱了爸爸一生的那个女人林薇茵来交换你现在得到的一切?”

裴耀祖听着儿子微微让人不舒服的刺耳话语,只是轻声冷笑了下。

朝着二楼突然又安静下来的房间看了看,裴耀祖起身站起来。

“我……从不后悔!”

“是吗?这才是我最敬佩的爸爸。”

自己选择的道路,就算布满荆棘,也要流血跪着走完!

从另一个方面来说,裴耀祖的确是一个值得林薇茵爱的坚强男人。

“麟儿,我会等着你胜利的消息。”

“是,麟儿知道了。”

裴雨臣微微颔首,目送着裴耀祖离开自己的别墅。

胜利的消息吗?

或许,那个弱点,真的会让霍东宸一败涂地也说不定!

“呵呵……”

裴雨臣轻笑着,笑的慵懒而随『性』,却十分危险!

宸虎斗的较量,真正要开始了。

中国,京都。

阳光美丽灿烂的让人心情十分舒爽。

“森林心灵公园?”

宁西抱着怀中“哦呀哦呀”个不停的霍无邪,转过头看着顾宸曦。

“嗯,今天是无忧和无邪的生日,不如出去散散心,这两个孩子不能总在别墅里关着。”

“呃……”

顾宸曦的话没错,虽然不知道外面现在是怎样的状况。但是宁西却仍是十分小心的带着孩子躲避任何被追查到的可能。

甚至,这一年多来,都不曾让两个孩子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可是……

看着宁西脸上担心的样子,顾宸曦无碍的摇摇头一笑。

“放心,森林心灵公园正视开放的日子还有两个月,不用担心会被任何人发现。”

“还没有对外开放?那我们能进去吗?”

“你说呢,呵呵……”

作为森林心灵公园的最大投资者,顾宸曦没有权利进去,还有谁比他更有权利进去?

“好了西西,赶紧准备一些这两个小家伙的随身物品,我们今天就去那里好好放松放松。”

“嗯。”

犹豫了一会儿,看着眼前这两个可爱至极的宝宝们,水润大眼睛里满是期待的样子,宁西只好点头答应。

“对了宸曦,一会儿还有”

“叮咚!叮咚叮咚……”

还没等宁西说完,门铃就急不可耐的响了起来。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宁西放下手中的『奶』瓶,跑去玄关开门。

“咔……”

“呦吼~我亲爱的大宝贝!想死我了!”

一进门,谢玲珑一贯式的熊抱,把宁西扑了个满怀。

紧了紧自己怀中的宁西,谢玲珑坏坏一笑。

“哎?当妈妈的身材真棒!该鼓得地方肉肉的,哈哈哈……”

“玲,玲珑你说什么呢!”

宁西的脸突然“蹭”的一下子红了起来。

“快让我看看我的两个宝贝儿子,无忧无邪,想死小妈我了!宸曦快让我抱抱!”

从顾宸曦手中接过淘气宝贝小无邪,谢玲珑就狠狠的在他粉嫩的小脸儿上亲了一口。

无邪眨了眨好看的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吃他豆腐的漂亮小妈,张开小手“咿咿呀呀”的『摸』着谢玲珑的细腻脸颊。

“还是一如既往的『色』呢,小宝贝!”

“哦呀哦呀……妈妈……”

“西西,咱家无邪以后肯定是个小『色』狼,我一亲他,他就跟我舌吻。”

“呵呵呵……”

对于无邪这种年龄的婴儿来说,总是喜欢用舌头来感知一切,抓咬玩具,舌头现在可是很重要的感觉器官。

谢玲珑对两个宝贝可是非常公平的,亲完了一个,当然还有另一个。

“无忧,小妈来看你了哦,啵儿!”

“……”

无忧一如既往的安静,被谢玲珑抱起来。

乖乖的抬起头看了眼前因为有了两个帅气又漂亮宝贝的骄傲小妈,霍无忧稚嫩小脸儿上,只是淡淡的沉静。被谢玲珑亲吻的脸蛋儿上,印上浅浅的粉『色』唇膏。无忧用肉肉的小手从脸上抹下来,张开可爱水润的小嘴巴,用小舌头『舔』了『舔』。

白皙的小脸儿上还疑『惑』这这种甜甜的怪味道。

“无忧这孩子的动作,简直比无邪还让人想入非非……”

“玲珑,你再想什么啦!真是的……”

宁西无奈的摇了摇头,她真的很担心自己的宝贝儿子们有一天会被他们这个邪恶意『淫』的小妈给带坏。

“呵呵,好了人都齐了,我们出发吧!”

“嗯,我今天特别给儿子们定做了小蛋糕带来,去那里的时候,一起吃吧!”

“哦呀哦呀……”

“哈哈,无邪似乎都等不及了!”

森林心灵公园,放眼望去,一片绿『色』草坪,清澈的湖水。

今天阳光非常灿烂,暖暖的让两个小家伙格外喜欢。

阳光之下,无忧似乎很享受这份暖意,安静的坐在顾宸曦怀中好奇的看着周围一切,他从未见过的世界。

“哦呀哦呀……”

“无邪,小心点,那边是湖水啦!”

最累的当然要数宁西,她必须保证自己眼睛一秒都不能离开淘气儿子小无邪。

眼前一片美丽景『色』让无邪的心情也是格外兴奋,到处跌跌撞撞的走走看看,不时还拔起身边的小草放到嘴里吃。

无邪的好奇心还真是大。

宁西把他手中的草拿掉,换成了浅绿『色』的磨牙棒。

无邪看了看手中妈妈递给自己的磨牙棒,顺手丢到了一边,跑在草坪上。

“无邪小心!”

“……哦呀!”

跌跌撞撞的小身体连平衡还没办法保持好,好动的小家伙结结实实的摔在草地上。

宁西连忙跑到无邪身边。

小无邪似乎很坚强,没有因为摔倒而哭闹,只是好奇的皱了皱小眉头,就趴在草地上双眼一直盯着草地间。

嫩白的小手拨开草坪,里面一只小小的黑『色』甲壳虫引起他的注意。

用手抓住那个小甲壳虫,拿在手中开始研究。

“呵呵,你呀,这个小淘气总是让妈妈担心……”

宁西把无邪从草坪上抱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小草,宠溺的刮了刮他的小鼻子,浅浅一笑。

“咔嚓!”

谢玲珑拿着单反相机,把这温馨的一幕给拍了下来。

转过头,顾宸曦带着无忧在树下玩耍。

斑驳树叶间,透着几束淡淡阳光,照在顾宸曦满是慈爱的俊气笑脸上。

怀中安静的小家伙好奇的拿着魔方,依旧在左右摆弄着,不时还给顾宸曦看看自己的进度。

“咔嚓!”

两个桃心状连在一起的巧克力生日蛋糕上,『插』上两只可爱的蜡烛。

摆弄好一切,宁西抱着无邪走过来,几个人围坐在生日蛋糕面前。

“无忧无邪,一周岁生日快乐哦!”

“生日快乐,我亲爱的宝贝无邪无忧!”

“呵呵呵……”

顾宸曦看着眼前宁西脸上的幸福表情,心里很是欣慰。

至少,他能够再次见到宁西真正幸福的表情了。

“哦呀哦呀……”

无邪和无忧两个小家伙儿看着眼前第一次见到的生日蛋糕,充满好奇。

趁着妈妈西西不注意,无邪挣脱开妈妈怀抱,摇摇摆摆的朝着蛋糕跑去。

“啪嗒!”

“哦呀……”

还没等蛋糕开始切开,无邪彻底变成了一个非洲小孩儿,满脸『奶』油小脸儿的从蛋糕上抬起,『舔』了『舔』嘴边的『奶』油,香香甜甜的。

“无,无邪!”

“哈哈哈,无邪已经开始等不及了。”

眼前小淘气王子的可爱窘动,顿时让大家笑成一片。

无忧淡淡的看了一眼眼前的满是巧克力的小黑人,似乎像是在鄙视笨蛋一样,帅气之极!

“咔嚓,咔嚓咔嚓!”

为两个小宝贝儿庆祝一周岁生日的照片,宁西细心嗔怪又宠溺着无邪的照片,顾宸曦怀抱着无忧的开心照片,谢玲珑抱着两个宝贝儿骄傲的照片……

谢玲珑把这开心又珍贵的一幕,用单反相机一张张记录下两个孩子快乐时光。

下午,两个宝贝儿子都玩累了,趴在顾宸曦怀中安然入睡。

这两个孩子除了宁西之外,就是最与顾宸曦贴心的。

童言无忌,无邪一声声爸爸,总是让顾宸曦由内而升出一种重重的责任感。

顾宸曦低头看着怀中睡着的两个可爱小宝贝,眼中满满都是对这两个孩子的疼宠和温柔。

或许,从这两个孩子降临到这个世界上的那一刻起,顾宸曦早已经把他们两个视作自己的孩子一样。

尽管是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然而顾宸曦对无忧无邪这两个孩子的感情,已经超越了血缘关系般的浓浓亲情!

希望这两个孩子天真无邪,无忧无虑的长大,幸福。

顾宸曦很期待看着两个孩子满满成长,继续默默守护着宁西的笑容。

相爱不如相知,相知不如相守。

对于顾宸曦来说,或许这就是属于自己的……幸福!

“呵呵,宸曦还真是一个温柔的爸爸。”

“他对这两个孩子,真的非常喜欢。”

不远处,宁西和谢玲珑并排坐在草地上,看着远处平静的湖水。

宁西从未感觉到过如此满足,尤其是看到两个孩子安静入睡的面孔,她就觉得格外幸福!

“西西。”

“嗯?”

“你打算就一直这样带着两个孩子生活下去吗?”

被谢玲珑突然这样一问,宁西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嗯。”

“可是这样会很辛苦的。”

“我知道,不过,看到无忧无邪在一天天长大和他们脸上的笑容,就觉得所有辛苦都是值得的!”

谢玲珑很想要开口问她关于霍东宸的事情该怎么办,然而话到嘴边却又无法说出来。

霍东宸这四个字对于宁西来说,是敏感的禁忌!

比任何人都要爱霍东宸爱到骨子里的深刻,然而却无法和他再相见。

宁西这种太过隐忍的爱情,会比单身妈妈来的要更加艰苦!

“无忧和无邪这两个孩子的眼睛,你打算怎么办?”

“……”

说道这个,宁西眼中就闪过一丝无奈。

她到现在还记得护士小姐给自己接生时候,口中惊讶的大喊着妖怪!

因为两个孩子特殊的红『色』眼睛而被当做是妖怪,宁西非常担心这双暗红『色』的眼睛会给孩子以后带来很大困扰。

现在,他们两个都还未知人事,但是慢慢长大,他们一定会因为这个而苦恼。

宁西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变成别人眼中的异类。

“宸曦帮我找了很多在医学界有名望的眼科医生和教授,但是他们对于无忧无邪这种情况,根本就从未见过。”

“怎么会这样,西西你的身体没有问题也没有这方面的遗传,而霍东宸也不是这样子的,为什么你们两个人的孩子会……”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很担心无忧无邪,很害怕他们将来会因为这个而困扰。我……”

“西西,你别急!我相信总会有办法的!”

谢玲珑安抚的拍了拍宁西的后背。

这两个孩子格外的可爱漂亮,然而唯独那双暗红『色』的漂亮眼睛,却成为宁西最担心的事情。

谢玲珑很清楚,这两个孩子百分百是霍东宸的。如果说不是西西的问题,这两个孩子身上也没有检查出任何问题,那么唯一的可能只有在霍东宸身上。

谢玲珑看着远处平静的湖水,漂亮的小脸儿微微沉思着什么。

快乐的游玩时间结束。

顾宸曦开着车回到别墅,无忧无邪两个宝贝玩的着实有些累,抱下车之后还在睡着。

宁西和顾宸曦两个人把孩子轻轻放到房间的床上,继续让他们沉睡在香甜的美梦中。

谢玲珑看着眼前这对儿格外搭配的“俊男美女好夫妻”搭档,只是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章节目录 第357章 排爆线索 如果西西爱的男人是顾宸曦的话,那么他们一家四口,该是多么幸福!

然而,命运这种东西,真的很神奇。

“西西,今天我可以留在这里嘛?”

“屠苏那里你不用去上班吗?”

“明天是双休日啦。”

“呵呵,那好啊。”

宁西在厨房收拾着晚餐的准备材料,谢玲珑趁这个机会也好好的跟着宁西学着做饭。

顾宸曦听着眼前这对儿好姐妹的开心谈话,坐在客厅里泡了杯花茶。

看着这两个小家伙儿,的确是件累人的活儿,尤其是霍无邪!

“宸曦,晚上想吃点什么?”

宁西转过头看着难得有松闲时间可以休息一会儿的顾宸曦,在这个家顾宸曦是出力最多的,当然要好好犒劳一下。

“呵呵,我就不吃了。”

“哎?”

听着顾宸曦的话,谢玲珑转过头好奇的看了他一眼。

“西西,今天晚上玲珑住在你这里我也放心了,正好趁这个时间我回去一趟东海市,公司有点事情最好还是我亲自去处理一下比较好。”

这半年多来,顾宸曦几乎去公司的次数屈指可数。为了无忧无邪这两个孩子,的确是非常辛苦他了。

宁西点点头,也是时候该回去看看了。毕竟,那里才是顾宸曦真正的家。

“嗯,回去看看也好,在家多呆几天吧,我想顾伯父顾伯母一定很想你了!”

“明天我就回来,他们那边不用担心,有诗影呢。”

如果宁西知道顾宸曦这大半年多来是以借口去美国分公司而住在这里照顾她们母子三人,恐怕宁西肯定不会答应。

索『性』,顾宸曦就什么都没说。

“唔,哦呀……哇呜呜……”

听着房间里很快传出猫儿一样的温软呜咽声,谢玲珑擦擦手止住了要跑过去的顾宸曦。

“让我来就好啦,你这个大功臣好好休息休息。”

“呵呵,好吧。”

听到宝贝儿子的哭声,谢玲珑赶紧朝着房间跑去。

无邪一个人软趴趴的在床上,无助的小眼神儿看来看去,可怜极了!

谢玲珑连忙把无邪抱了起来,还好身边的哥哥无忧没有被吵醒。

“无邪乖啊,小妈在这里不怕不怕,哦哦,睡觉觉……”

谢玲珑耳边温柔的哄宠,身体安抚的轻拍,让无邪渐渐的又放松了下来。

这一天去森林心灵公园的好奇心,小小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这么大的活动量,让无邪着实累的够呛!

在温软的怀抱中,无邪又渐渐的闭上眼睛,的确是太累了……

“宸曦,公司需要处理的事情太多的话,就在东海市多待几天,我这里没关系的。无忧很听话,无邪我一个人也可以应付的来。”

“那怎么行,无邪本来就好动,尤其是在看到你之后他就更赖着你了。”

“呵呵,毕竟我是他的妈妈呐。”

小孩子似乎天生就很喜欢跟母亲耍赖,无论是怎样淘气的举动,都能够引起母亲的注意,让母亲有更多时间来陪自己。

这一点,小无邪抓的紧紧的,只要是看到宁西,他就一个字……赖!

虽然让宁西有些无奈,却也是甜蜜而幸福的无奈。

“西西,晚餐就少准备一些,我不吃了,现在时间也差不多,应该能在晚上九点前赶回东海市。”

“嗯,那好吧,路上小心一点,到了记得给我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嗯,那我就先走了。”

宁西转过头冲着顾宸曦浅浅一笑,却不想被手中锋利的刀子给划到了手指。

“呃,痛……”

还没等顾宸曦转身离开,身后宁西吃痛的声音,让他又立刻紧张的走过来。

“怎么那么不小心?”

看着宁西被刀子划破的手指,顾宸曦想都没想就把宁西的手指含到口中。

“宸曦,我没事的。”

“唔……”

看着顾宸曦如此小心而温柔的给自己清理伤口,宁西漂亮的小脸儿突然有些微红。

这样子暧昧的动作,简直就像是……真正的夫妻一样!

“宸曦,我,我真的没事。”

“……”

从顾宸曦口中抽回自己的手指,宁西稍稍侧过头。

顾宸曦能够从宁西脸上看到一抹羞怯的红,红的好看。

顾宸曦似乎也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可能有些暧昧,顺其自然的会紧张她,看来,自己还真是非常喜欢西西。

“切菜的时候小心一点,那我先走了。”

“嗯……”

习惯『性』的『摸』了『摸』宁西的脑袋,顾宸曦没有再说什么,笑着转身离开了别墅。

两个小王子的房间内,谢玲珑抱着怀中已经再次安然入睡的小宝宝。

这大半年,顾宸曦都是如此这样坚持陪在宁西身边照顾她们母子三个人的么?

刚才的一幕,谢玲珑不是没有看到。

两个人之间仍是有些微微尴尬的暧昧,但是顾宸曦却把持的非常有度。

这个男人……还真不是一般的善良!

“滴滴!”

从京都到东海市的高速公路上,一辆灰『色』的suv现代越野快速驰骋。

顾宸曦专心的驾着车,脑子里却仍是回想着今天给无忧无邪两个小可爱过生日的瞬间。

嘴角渐渐弯起一丝好看的弧度,顾宸曦俊气的脸上满是对两个小家伙的疼宠表情。

无忧无邪这两个孩子虽说是双生子,却长得并不是十分相似。然而,这两个孩子的眉宇间,英挺的小鼻子却和霍东宸如出一辙的相似!

尤其是那双暗红『色』耀石般闪耀清澈又漂亮的眼睛,更是与霍东宸惊人的相似!

他是亲眼看着这两个孩子在一天天的长大,渐渐的,顾宸曦更有些期待看到两个小家伙儿长大之后的样子。

无忧无邪这两个孩子,将来一定会和他们那让人骄傲的将军父亲,成为和霍东宸一样优秀的男人,一定会的!

想起今天无邪软趴趴的跌进蛋糕里,变成了非洲巧克力小人儿的可爱窘样,顾宸曦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呵呵,这个小家伙似乎很喜欢吃巧克力。”

“滴滴!”

突然,在高速公路的一边,逆向飞速行驶来一辆红『色』大卡车!

速度超了一百八十迈的彪悍红『色』大卡车,刹车失灵,朝着一辆灰『色』的现代越野冲了过去!

“滴滴滴滴!”

“吱!”

“轰隆隆!”

“前面怎么回事?”

“糟了!前面好像是出车祸了!”

“起火了?快,赶紧报警叫消防车!”

晚间,京都。

“啪嗒!”

呃?!

在阳台上收拾着衣服,没来由的宁西的心,筱乎一沉!

似乎被什么重物狠狠一击,让她顿住了身体。

怎么回事?

心中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宁西稍稍一愣。

“哈哈哈,无邪无忧,小妈给你们变魔术,看好了哦!!”

“哦呀哦呀……”

“……”

转过头,宁西看着客厅里。

无忧无邪两个宝贝正在和谢玲珑玩的非常开心,两个小家伙儿稚嫩小脸儿上的幸福笑容,让宁西似乎永远也看不够。

“呵呵……”

没有在意刚才心头闪过的不好预感,宁西轻轻摇了摇头,继续收拾着阳台上洗干净的衣服。

今天外面的夜空,也是非常漂亮呐……

不知道东宸现在在做什么?

宁西脑海中经常会闪现过霍东宸在书房工作时候的样子,认真的帅气,真正的上将风范姿态!

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无形的魅力,让人根本就没有半点抵抗能力!

东宸会越来越优秀吧……

晚间。

墨山,霍行宫。

“呃!”

“宸少?”

突然之间,伏案在桌的霍东宸筱乎用手猛抓住自己左胸心脏处,俊眉轻轻一皱!

一直安静站在旁边候命的莫非离,看着霍东宸突然的异样,担心的走过来。

“宸少,怎么了?”

“……”

没来由的,霍东宸的心,突然像心绞痛病状,突然一痛!

闪电式闪过的瞬间之后,身体又像恢复了之前一样,没有任何异常反应。

“宸少,您身体不舒服吗?”

“……没事。”

霍东宸无碍的摇摇头,或许,是自己工作太累了而已。

尽管现在手头暂时没有压力过大的繁重工作,然而,却仍是有做不完的工作,在永远等着霍东宸亲力亲为。

“宸少,这阵子为了模板印钞的事情,您压力太大了,这几天您就早点休息吧。”

“我说了我没事!”

“呃,是……”

为什么还要这么拼命?

冷漠的命令,莫非离只能点头遵守。

这一年多来,霍东宸似乎比以前还要忙碌。

霍东宸不给自己留下丝毫闲暇的空余时间来休息,莫非离知道原因是因为什么。

“叩叩叩,宸,宸少!”

“咔!”

门外,罗家烈的声音有些急促。

霍东宸看着突然闯进来的罗家烈,面容冷静。

“慌慌张张的,发生了什么事?”

“宸少,今晚例行检查的时候,在您的卧房竟然检查出了定时炸弹!”

定时炸弹?!

听到罗家烈的声音,莫非离身子猛然一震!

“是什么型号的炸弹?”

“是,是……”

“冷静点,是什么?”

“是……是远程遥控指定频率炸弹!”

暗红『色』冷眸闪过一丝阴鸷,异常冷静!

“被指定人是谁?”

“是……是宸少您!”

“……”

气氛,微微沉静了几秒。

霍东宸筱乎从椅子上站起来,朝着自己卧房走去。

“不要,宸少您别去!”

“宸少!”

大步流星的朝着自己卧房走去,霍东宸“眶”的一声,踹开卧室房门。

隐蔽在沙发软座里面的定时炸弹,发出危险的警报红『色』信号灯。

霍东宸撩开软垫丢到一边,定时炸弹上的频率显示条纹,微微波浪震动起伏。

指定频率定时炸弹,会按照被指定人的心跳频率探测仪,一旦超过设定的心跳频率速度,就会引爆!

“宸少!”

“都别进来!”

霍东宸冷冷低吼了一句,莫非离和罗家烈站在门外,不敢踏进一步。

“还愣着做什么,马上把排爆队长叫来!”

“是,莫先生!”

罗家烈点点头,慌张的朝楼下跑去。霍东宸看着眼前这个定时炸弹,俊逸的脸庞,冷的足以把人冻成冰块儿!

看来,这次的恐吓信件,不是他在开玩笑。

想要跟自己玩一场用生命作为赌注的游戏么?

……裴雨臣!

没有任何慌『乱』,霍东宸小心翼翼的检查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定时炸弹。

炸弹屏幕上是惯用的频率起爆装置,许多条细小线路连接着感应器,交叉连接的异常复杂。

霍东宸嗅着空气中淡淡的火『药』味道,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是硝化甘油炸『药』原料的味道。”

“宸,宸少您说什么?!”

“……威力不错的炸『药』,如果引爆,估计霍行宫顷刻也能夷为平地。”

听着霍东宸风轻云淡却又带着一丝嘲讽的口吻,莫非离的心简直要提到嗓子眼儿了!

能够在如此危急情况面前保持着这份让人惊讶的沉着冷静,也只有经历过无数生死危险关头的人才会有的这份睿智!

莫非离很清楚自己的少主霍东宸是一个怎样『性』格的人,虽然可以肯定他现在无事。

但是,如果稍稍出现什么意外引起宸少的情绪波动,后果就不堪设想!

“宸少,您先出来,一会儿排爆小组的人就会到这里,非离先给您”

“你以为我进来这个房间还能出的去?”

“宸,宸少!”

“闭嘴,让我安静会儿。”

霍东宸锐利的暗红『色』冷眸,仔仔细细的勘察着频率指定炸弹。

俊眉轻皱,霍东宸扯出一丝冷笑。

起爆装置是ied新型起爆装置,就连国家内部的人都很难造出如此精密而高科技含量的炸弹。

除了那位太子党裴雨臣外,恐怕别人很难会做到如此有水平的炸『药』装置。

似乎,还是有点难度的玩意儿。

霍东宸看着眼前危险的炸弹,沉默了一会儿,打开炸弹的内部盒子。

侧面的小小空隙,让霍东宸敏锐察觉到。

拨开里面的盖子,炸弹一侧的小盒子内,有一个对讲机。对讲机底部的线路连接着起爆装置。

霍东宸把对讲机拿出来,看了看被连接的到引爆的线路。

“无线对讲机?哼……”

薄情的唇,微微勾勒出一丝冰意弧度。

“恐怕这个才是真正的引爆装置,指令起爆装置。”

“宸少,您说什么?”

“对讲机受到指令之后,连接通电池盒里的电路,再点燃起爆炸『药』。”

“这……”

似乎,裴雨臣在等着某个时机!

霍东宸看着手中安静沉默的对讲机,俊脸冷意,格外沉静的可怕!

“宸少,该怎么办?”

“……必须要同时切断蓝『色』和红『色』这两条线才可以解除引爆。”

虽然,霍东宸找到了其中没有隐藏的排爆线索,然而,他的表情却没有办法松懈。

章节目录 第358章 红色线给剪断 “必须要同时切断这两条线路,前提是,同时切断!”

看着手中这两条细小的线路,霍东宸冷眸沉静。

与此同时……

中国,京都。

刚刚吃完晚餐,宁西收拾好厨房中的一切才有时间照顾眼前两个帅气的小宝贝。

今天顾宸曦带他们去森林心灵公园玩,两个小家伙儿格外的开心。

“西西,西西你看无邪,哈哈哈……简直就是一个小『奶』油嘛!”

“哦呀哦呀……”

谢玲珑把今天记录下来的快乐时光,都传到了电脑上。

屏幕中可爱温馨的快乐照片,一张张翻转。

“仔细看看,宸曦还真是有做标准『奶』爸的潜质,你看无邪无忧在他怀里睡的多踏实安稳。”

“嗯。”

宁西抱着怀中淘气揪她衣服的小无邪,看着电脑屏幕上那张顾宸曦抱着两个孩子睡觉的照片,浅浅一笑。

“我看这两个小家伙儿也是格外喜欢顾宸曦呢。”

“是啊,无邪总是比较淘气,所以大部分时间都是我在看他。所以无忧和顾宸曦的关系似乎更好一些呢。”

“……”

被谢玲珑抱在怀中的安静乖乖小王子,陪着小妈一块看着电脑上的照片。

不像无邪那样好动的“哦呀哦呀”,无忧只是默默安静的在谢玲珑怀中看着照片里,顾宸曦那张满是温柔和宠溺的俊气笑颜。

“西西……”

“嗯?”

“你说这一年,宸曦是怀着怎样的心情,陪在你们母女三人身边的?”

“……”

谢玲珑敏感的话语,让宁西稍稍沉默。

她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自己和顾宸曦之间这种微妙的关系。

这一年多来,似乎用爱情来表达,已经有些说不过去。

“哦呀哦呀……妈妈……”

“无邪,乖……”

低头看着蜷缩赖在自己怀中十分享受的小宝贝,宁西宠溺的亲了亲他嫩滑的小脸蛋儿。

无邪无忧,宁西和顾宸曦,更像是亲人关系一样的存在维持。

不言不语,默默无闻,或许,这就是顾宸曦默默爱人的表达方式。

“铃铃铃……铃铃铃……”

桌子上突然震动不安想起来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宁西的思绪。

抱着无邪,宁西走到桌子前拿起电话。

看着上面陌生的一串数字,宁西稍稍一怔。

“……喂?”

“喂,您好,是宁西,宁小姐吗?”

电话的那一头的周围很安静,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平稳的让人听不出任何情绪。

“是的,请问你是哪位?”

“宁小姐,这里是京都中心医院,请您现在立刻过来一趟。”

“京都医院?”

宁西微微困『惑』的皱了下眉头。

“是的,请您立刻过来一趟!”

“……好!”

电话那头没有说明任何情况,然而医生平淡的口气却让宁西心头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怎么了,西西?谁打来的电话啊?”

“玲珑,无邪无忧你帮我看好,我要出去一趟。”

“西西?”

宁西挂掉电话之后把怀里的无邪抱给谢玲珑,转身拿起衣架上的外套,抓上车钥匙就匆忙的离开了别墅。

“……西西?”

看着宁西神『色』匆匆的接完电话,把孩子丢给她就急忙出去的样子,谢玲珑心里有些担心。

刚才西西说到了医院,现在为什么医院会给西西打电话要她立刻过去?

京都,中心医院。

地下一层,太平间。

这位顾先生在高速路上被一辆超速违章逆行的卡车撞到,车子严重损毁,很抱歉,顾先生当场死亡!

“……”

太平间里到处充满福尔马林浓重的『药』水味道。

空『荡』的阴冷房间,中间摆放着一个尸床,在尸床上安静躺着的身体被一层洁白的床单盖住。

毫无声息,冰凉的尸体。

宁西站在病床前,安静的小脸儿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黯淡的星眸底部,闪烁着绝望的巨大悲痛!

车祸现场,顾宸曦当场死亡……

他明明答应自己回到东海市后,要打电话报平安的。

然而,宁西永远都不会想到,电话再次响起时,却是传来顾宸曦车祸死亡的噩耗!

“嗡……”

“唔……”

一时无法接受眼前的刺激,宁西大脑顿时一阵巨大嗡鸣,让她晃身差点没有站住。

极力克制住晕厥的窒息感,宁西慢慢抬起手,撩开盖在顾宸曦头上的白『色』床单。

小手,无法抑制的不停颤抖!

“……宸……曦。”

“……”

仿佛睡着了一样,顾宸曦苍白安详的脸庞,双眼紧闭,仍是俊气十足,只是没有任何声息的沉寂。

再也无法向从前一样回应宁西的叫声,『露』出那抹浅浅让人舒心的温柔微笑。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宸曦,你不会跟我开这样的玩笑的,快起来,我们回家。”

“……”

“不要再睡了,无忧和无邪还在等着你……”

“……”

“呵呵,今天可不是愚人节,宸曦……呃!”

宁西很想要努力『露』出一抹笑颜,却被心头巨大的苦涩而牵动的僵硬着表情。

双手紧紧捂住要狠狠溢出喉咙的悲痛嘶喊,宁西任由眼前的视线,模糊着顾宸曦安详睡着了一样的苍白容颜。

今天明明还是那么开心的在一起给无忧和无邪过生日,昨天你还是那么细心的一夜都没睡,照顾着两个小孩。

你不是只是回东海市处理一些公司的事情吗?为什么现在会在这里?

宸曦,你在跟我开玩笑吗?呵呵……这个玩笑,不好玩!

一抹凄美的绝望笑容,渐渐浮现上宁西冷凝的小脸儿,眼圈发烫的开始红肿。

“不……这不是真的……不……”

双腿渐渐无力,宁西抓着顾宸曦冰凉而僵硬的胳膊,顺着病床慢慢瘫坐在冰凉的地板上。

小小双肩,瑟瑟发抖!

“不……不啊宸曦!哇呜呜呜……”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啊!

这个比任何人都要温柔的男人,就像一个真正的天使一样默默守护在自己身边许多年的男人,为什么死神还是不肯放过这么善良的一个男人,甚至,连他的生命都要无情的夺取!

“这样的事情,你要让我怎么去接受,你说啊宸曦,你告诉我啊!哇呜呜呜……”

“……”

“不……不要死!你不是说过要看着无忧和无邪长大的吗?你不是一直很希望能够亲口听到这两个孩子叫你一声顾叔叔的吗?愿望都还没有实现,为什么你却自己先放弃了?你不是一直很喜欢无忧和无邪吗?你给我起来啊,起来啊顾宸曦!你……起来啊!哇呜呜呜……”

悲恸欲绝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简直要把心狠狠绞碎一样的痛!

“西西,世事无常,要学会勇敢面对。不管发生什么事,也要坚强的笑着活下去。”

“宸曦……”

“好好的活着,就是对逝去的人最大的安慰。”

顾宸曦温柔鼓励的话语,不停回『荡』在宁西脑海之中。

从不会给她施加任何的压力,对她只有保护,再保护!

从来没有想到过,曾经出自顾宸曦之口的安慰人的话语,如今会变成安慰自己。

不,宸曦……

心,痛的简直要无法呼吸!

宁西狠狠的咬着牙把再次涌出的巨大悲痛,抑制在颤抖的喉咙!

无论宁西再如何柔肠寸断,却也再不会看到顾宸曦温柔的笑脸,回应她的,只有顾宸曦早已冰凉僵硬的尸体。

小小的别墅里,谢玲珑无奈的声音,热闹的很。

安静小王子霍无忧,坐在沙发上乖乖的摆弄着手中的积木玩具。然而,旁边的淘气小王子霍无邪,却受不了这安静的气氛。

“吧咚!”

“哗啦啦……”

眼前漂亮的『乱』七八糟艺术积木塔,被一块横飞过来的“积木炸弹”,顿时摧毁。

“哦呀哦呀,嘿嘿嘿……”

“妈妈,妈妈……”

“无邪,你在干什么啦!不准拿东西砸哥哥!”

“哦呀哦呀……”

“咚!”

“哦呀……哇,哇呜呜呜!”

“无,无忧你怎么可以打弟弟啦,这是不对的!乖乖,小妈抱,我们无邪宝贝最勇敢最乖了,不哭哦……”

“……”

被霍无忧好不容易摆出来的『乱』七八糟艺术塔给摧毁,是不可饶恕的!

霍无忧很安静的朝着弟弟无邪可爱坏笑的小脸儿上,毫不留情的留下一个小巴掌印儿。

高傲冷漠的无视眼前这个“哇哇大哭”的亲生弟弟,霍无忧自顾自的又开始重新叠积木高塔。

谢玲珑抱着怀中委屈的小家伙儿无邪,不断拍哄着。

而无忧则若无其事的玩耍在自己的世界里。

“无忧,唉……西西,你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呐!”

双生子是件让人羡慕的事,然而,却也要比别人付出多一倍的辛苦!

谢玲珑想到宁西这一年多来照顾着这两个孩子的不易,就有些心疼。

眼前小家伙儿的哭闹,谢玲珑倒是见过不少次,然而,却很少会见到无忧哭闹。

这对儿『性』格天差地别的双生子,还真是……让人不得不爱!

“哇呜呜……妈妈,妈妈……”

“我们无邪乖哦,哥哥不是故意的,不哭不哭。”

“叮咚……”

救命一样及时想起的门铃,让谢玲珑眼前一亮!

西西终于回来了!

抱着无邪,谢玲珑连忙跑到玄关门口去开门。

“咔!”

“谢天谢地,西西你总算,呃……?!”

话还没有说完,看到眼前的人,谢玲珑的笑容顿时僵硬在脸上!

登门拜访的客人,并不是宁西,而是一名身着帅气西服的男人。

俊美脸庞上带着邪气『逼』人的笑容,看着眼前惊愕呆愣住的谢玲珑,男人抬手摘下墨镜。

“能在这里见到谢玲珑谢大小姐,还真是让我有些意外呢。”

“裴,裴雨……臣?!”

墨山,霍行宫。

“莫上尉,宸少!排爆小组的队长来了!”

“动作快一点!”

“上将,请您不要动,剩下的让属下来做!”

排爆小队队长在接到莫非离莫上尉的电话,一刻不停的连忙赶来霍行宫。

排爆队长小心翼翼的跑进霍东宸的卧房,就看到他独自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身边紧挨的就是定时频率炸弹。

霍东宸骨子里透出的沉着上将风范,没有任何惊慌。然而,当看着眼前连线复杂的精密频率定时炸弹时,小队长的脸『色』突然紧张起来。

“可能会稍微有点棘手,上将请您忍耐一下。”

“给我剪刀,你们都出去!”

“上,上将什么?!”

霍东宸依旧是担任冷漠,转过头看着眼前的排爆队长,霍东宸硬气一横。

“你想违抗我的命令?”

“呃,属下不敢……”

又是这样,每一次在最危险的时候,霍东宸首先想到的是,不让任何人受到牵连和危险!

莫非离现在恨不得用自己一命来换霍东宸,但是他却不敢踏进卧房半分。

莫非离太过了解霍东宸的『性』格,越是危险的时候,越反抗他命令的人,霍东宸就会不留任何余地的让他卷铺盖滚蛋!

排爆队长根本不敢做什么抗命,只好乖乖的把手中的剪刀递给霍东宸。

遣散了卧房附近所有的人,霍东宸看着眼前这两条决定着他生死的红蓝线,镇定的用剪刀夹住。

“宸少……”

“……”

如果自己的判断稍稍失误,霍东宸知道,他永远没有再一次的机会。

用生命来下作赌注,这已经不是霍东宸经历的第一次。然而,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无法动手。

手中的对讲机仍然保持着沉默的状态,霍东宸不知道裴雨臣究竟在搞什么鬼。

可以肯定的是,这个炸弹比起宁西扣到他手腕上的炸弹,要货真价实百倍!

手中的剪刀,微微用力。

霍东宸冷俊的面容,没有一丝紧张。

东宸,你还真是个恶魔!

多谢夸奖。

不过,我喜欢!

恶魔?

想起裴雨臣曾经对霍东宸说过的话,霍东宸脸上扯出一丝冷笑。

暗红『色』的冷眸,闪烁着恐怖的阴鸷!

同时剪短两根线,才会有活命的机会么……

霍东宸深吸了一口气,他能够听到自己平稳的心跳,没有任何起伏。

在下手要剪眼前这两条线时,霍东宸的手筱乎的抖了一下。

“呃……”

恶魔……

握住手中的剪刀,霍东宸闭上眼睛,迅速将那条红『色』线干脆剪断!

“咔!”

“……”

随着清脆的声音响起,卧房内顿时安静一片,每个人的心都悬在嗓子眼儿中,尤其是莫非离!

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过去……

炸『药』屏幕上红『色』刺眼的led显示灯,顿时熄灭……

霍东宸此时才觉得自己后背有些粘湿。

刚才还十分确信要同时剪短两条线路,然而霍东宸想到裴雨尘口中形容自己的恶魔时,顿时闪电般的将红『色』线给剪断!

章节目录 第359章 车祸 眼前炸弹的停止运作,让霍东宸心里竟然闪过一丝后怕。

跟恶魔有着同样红『色』恐怖的眼睛,这才是自己霍东宸!

“宸少,宸少!”

“霍上将!”

“炸弹停止了?太,太好了!宸少!”

在所有人开始松了口气的同时,霍东宸却仍是在盯着眼前的炸『药』。

炸弹黑『色』的感应显示器还没有沉静几秒,却又筱乎的亮起!

“吱吱……!!”

“……”

对讲机突然发出信号干扰的声音,不安分的响动起来。

霍东宸拿起对讲机,眼神冷锐的紧盯着它。

“吱吱……哦呀……爸爸!”

“呃?”

里面一声稚嫩水灵的婴儿叫声,让霍东宸的手微微一震!

心跳感应显示器上的频率波动,开始『荡』漾。

“莫上尉,这个炸弹还没有解除!这个对讲机才是真正的引爆器!”

“宸少!”

“……”

霍东宸抬手止住了所有人的声音,安静的听着对讲机里面奇怪的声音。

“收到我送的礼物了吗?东宸,心跳速度反应过快的话,可是会爆炸哦,呵呵……”

“……裴雨臣!”

听着里面传来慵懒优雅的磁『性』嗓音,霍东宸的俊脸,冷到冰度!

“我猜东宸现在的表情一定很恐怖,不过我要告诉你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千万不要激动,否则很容易爆炸的。”

“就算是想要让我下地狱,你也不至于如此费心思。还是说,你恨我到血肉横飞要玩爆破的地步了?”

“哎?东宸,在小孩子面前不要说这么恐怖的话,会让他害怕哦。”

“小孩子?”

霍东宸微微一愣,刚才那声温软的稚嫩声音,让霍东宸不知道怎么的,心里竟然微微悸动。

“啊,要不要再听听看这个孩子的声音?”

“……”

“起码,在死之前能够听到自己的亲生儿子儿子叫一声爸爸,我想东宸应该也会很知足了。”

……咚,咚咚!!

心跳感应显示器波浪形线路,起伏的弧度渐渐变大。

“呵呵,东宸不愧是海军战将,能够听到现在我说的话,却仍然保持着这份让人惊讶的镇定,果然是不折不扣的恶魔将军!”

“哦呀,呵呵呵……”

“无邪,来,叫爸爸……”

“爸爸?哦呀……爸爸?爸爸,爸爸!”

“乖孩子……”

“哦呀哦呀,哈哈哈……”

对讲机内一声声稚嫩而开心的笑声,让霍东宸握着对讲机的手,攥紧的“咯咯”作响!

“要对你说声恭喜哦东宸,西西给你生了两个漂亮的儿子,霍无忧,霍无邪,嗯,天真无邪,无忧无虑,好名字,!不愧是西西小姐,呵呵……”

“呃……?!”

西西?无忧?!

……无忧,东宸,无忧好听吗?霍无忧……

这个熟悉的名字,让霍东宸脑海中,瞬时闪现过一年多钱,宁西莫名其妙在耳边提到了名字。

稍稍愣了几秒钟,霍东宸暗红『色』的冷眸,顿时闪烁着震惊的冷锐光芒!

“哦呀,爸爸,爸爸爸爸……爸爸?哈哈哈……”

“无忧,来听听看爸爸的声音?”

“……爸……爸?”

极力咬牙克制住内心快要奔涌的巨大海浪,霍东宸“咚”的一拳重重的锤在地板上!

不管现在发生任何突发情况,霍东宸唯一清楚的就是让自己保持绝对冷静!

“这种小孩子玩儿的把戏,是不是有些过时了?”

“哦?东宸,你说话的口气可不如从前坚定哦。”

冷静……保持绝对冷静!

无论自己听到什么,霍东宸俊脸上,仍是没有任何慌『乱』。

沉默了一会儿,霍东宸淡淡开了口。

“……放了那两个孩子还有西西,裴雨臣你别忘了,你想要的,是我的命。”

霍东宸眉骨安静,语气淡淡,却充满十足冰意!

发生了什么事?东宸少爷再说什么?

莫非离似乎明白了什么,却又像在惊愕着什么。

“呵呵,这两个孩子那么可爱,我怎么会忍心伤害他们?”

“放了他们……”

“知道么东宸,在我第一眼看到这两个孩子的时候,我真的很惊讶,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

霍东宸极力克制着体内蠢蠢欲动的巨大情绪,心跳感应器上的波形纹,渐渐趋于平缓。

“这两个孩子的眼睛,跟你一模一样,炙热妖艳的暗红『色』,简直就像是……恶魔!”

“我再说一遍,放了那两个孩子!”

“对讲机的内壳里有一颗白『色』『药』丸,吃了它,我可以答应你不伤害这两个孩子。”

霍东宸把对讲机翻转过来,打开电池盖,发现在电池中,夹杂着一颗小小的白『色』『药』丸。

“呵呵,放心东宸,我不会让你死的这么舒服,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吃。”

“只要我吃了,你就放了他们?”

“东宸,我裴雨臣什么时候骗过你?”

“……好,我答应你。”

“东宸,最好不要跟我耍任何心思,别忘了我很了解你。如果你非要挑战一下我的残忍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

“……”

“只不过恐怕你们一家四口就要在天堂团聚了,呵呵!”

“裴……雨……臣……”

“无邪无忧,来跟爸爸说再见。”

“哦呀哦呀,爸爸?巴巴爸爸……爸爸……”

“……爸。”

“咔!”

听着耳边一声声清澈稚嫩的开心叫声,霍东宸简直快要无法克制住自己要狂跳出口的心脏!

从两节电池中央把白『色』『药』丸拿出来,霍东宸没有犹豫一下,立刻吞了进去。

就在他把电池抠出来拿『药』片的同时,这枚心脏频率指定炸弹,也瞬间解除了危险。

霍东宸看着手中对讲机里的两节电池,缓缓低下头。

帅气的碎发遮盖住嗜血般暗红『色』的冷眸,霍东宸轻笑的颤动着肩膀,笑的疯狂!

原来,这两节电池才是真正解除引爆器的关键。

“哼……呵呵……哈哈哈……呃?!”

“宸少!”

白『色』小『药』片,迅速在身体里起了反应。

霍东宸虽然想要极力保持住眼前这份镇定,然而一阵阵猛烈冲击到脑海的猛烈刺痛感,让他超负荷的神经绷紧,顿时崩溃!

“咚……”

霍东宸跌倒在地上,俊气的眉头,疼痛的皱成一团!

暗红『色』的冷眸视线,不停晃动着。

只要视线一片漆黑,渐渐覆盖住眼前的对讲机,霍东宸顿入昏『迷』。

“宸少,宸少!”

莫非离筱乎跑进来,无论他怎么摇晃霍东宸,他就是没有半点反应。

“家烈,叫柳如风来,立刻!”

“别动!”

卧房门口,敏捷闪进来一抹冷艳身影。

萨梅卡在罗家烈颈部狠狠一记手刀,罗家烈还没反应过来,顿时昏倒在地。

莫非离转身看着走进来的萨梅卡,稍稍惊讶。

萨梅卡一脸沉静,尽管是个弱女子,然而力气却格外的大。

从莫非离手中把霍东宸胳膊一拽,猛地背到身后。

“你要干什么!”

“带走霍东宸。”

“不可能!”

“咔咔咔!!”

瞬时,霍行宫的几名部下,已经端起枪,齐齐对准萨梅卡。

看着眼前一个个黑幽幽的枪口,萨梅卡平静的转过小脸儿看着莫非离。

“如果你想拿霍东宸和他两个孩子的『性』命来交换,我不介意你开枪。”

“呃……”

中国,京都。

“咔……”

“对不起玲珑,我回来晚了。”

午夜,强撑着精神回到小别墅的时候,宁西几乎快要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让自己保持住坚强。

家里还有两个让她牵心的孩子,无论如何,她必须都要回来一趟!

没有任何办法,现在必须让谢玲珑在这里住上几天,来照顾无忧无邪。

无论如何,宸曦的葬礼,自己必须要参加!

“玲珑?”

听着客厅里安静的声音,宁西稍稍一愣。

放下车钥匙,宁西从玄关走到客厅。

当她看到客厅里的景象时,哭道红肿的双眼,闪过一丝惊愕!

沙发上,裴雨臣怀抱着已经睡着了的无忧,温柔的在他身上拍抚。

谢玲珑紧紧的把无邪抱在怀中,却被身后的两名黑衣保镖,看住无法动弹。

看到宁西回来,谢玲珑轻轻摇了摇头。

“雨臣?”

“真是两个十分漂亮的孩子呢,西西。”

“呃……”

裴雨臣轻笑着抬起头,看着眼前眼睛红肿的泪人儿,稍稍好奇。

“怎么了?一副刚刚哭过的样子呢,我想跟东宸相比,我还没有那么恐怖吧?呵呵……”

裴雨臣温柔优雅的笑容,让宁西顿时又想到了顾宸曦。

心,一阵绞痛!

“雨臣……”

“嗯?”“宸曦……宸曦出了车祸,当场身亡。”

抱着无邪的谢玲珑,听到宁西的话,身子筱乎一震!

“西西……你说什么?!”

简直不敢相信宁西口中的话,谢玲珑脸上惊愕却有些痛苦。

那个男人……

“呵呵……”

裴雨臣从容而优雅的笑容中,稍稍闪过一丝惊讶,然而,很快恢复平静。

低下头看着怀中漂亮安详入睡的小宝贝无忧,裴雨臣的眼神变得有些柔和。

“世事无常,西西,节哀顺变。”

“他那么善良,为什么会……”

“我想,这或许是对顾宸曦最好的解脱了,不是吗?”

“什么?”

“这一年多来,顾宸曦照顾着你们母子三人的同时,不也是在独自承受着痛苦吗?”

“……”

“自己最爱的女人,成为别的男人的爱人,甚至,还要亲力亲为的照顾这你们的孩子。对于这样的残忍,解脱或许更让他来的比较轻松。”

“不……”

宁西低下头,小小的肩膀颤抖不止!

现在不是盖难过的时候,宁西努力深呼吸调整着自己过分疼痛的心。

“……雨臣,为什么要来这里?”

“我来看看你这两个宝贝啊,别说,还真是可爱又帅气,和东宸真像呢,呵呵……”

“……”

听到“东宸”这两个字,宁西的手稍稍一抖。

“雨臣,你!”

“十分抱歉呢,西西小姐。”

裴雨臣把怀中安然入睡的霍无忧,轻轻放到沙发上,转身朝着宁西走过来,浅浅一笑。

“恐怕我要打扰你的平静生活了。”

“我不明白,雨臣你到底想干什么?”

“干点什么比较有趣呢?”

裴雨臣稍稍一愣,想了想。

浅『色』的唇,微微勾勒出一丝优美的弧度。

“不如我们玩个游戏如何?”

“游……戏?”

“赌注就用霍东宸的命,怎么样?”

“不可以!”

“呵呵,西西小姐如果乖乖听我话,或许他还有活命的机会哦。”

“雨臣……”

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裴雨臣,宁西怎么也不明白为什么裴雨臣要这么做!

“致清,致远,你们带两位小少爷上车!”

“是,少爷!”

站在客厅里的两名黑衣保镖点点头,一个从沙发上抱起熟睡的无忧,另一个从谢玲珑怀中接抱过无邪,朝着外面走去。

“等等,你们要带我的孩子去哪里!”

“西西,劳烦你也要跟我走一趟了。”

“呃……”

裴雨臣抵起宁西精致的小脸儿,看着那双红肿惹人疼爱的双眸,轻轻一笑。

“至于那边的谢大小姐,如果不乖一点跟我合作的话,我可不保证她的生命安全哦。”

“裴雨臣,你要带西西去哪里?放开我!”

“声音太大可是会吵醒你怀里的小宝贝哦,他叫无邪是吗?呵呵……”

裴雨臣浅浅一笑,转过头看着一脸愤怒的谢玲珑,漂亮的眸子筱乎阴冷一沉!

“……全部都给我带走!”

“是,少爷!”

当顾家别墅传来京都中心医院关于顾宸曦车祸意外身亡的噩耗后,就像天塌下来一样,绝望和无助。

顾爸爸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的抽着烟,已经一天一夜没有睡,双眼布满血丝的通红!

昨天,儿子顾宸曦还是好好的跟自己通过电话,说公司一切都很顺利,自己也很好。然而今天,却已经与儿子阴阳相隔。

那样努力上进的一个好孩子……

顾爸爸也无法接受这个沉痛的打击。

布满老茧的大手,捂住痛苦抽痛的脸颊,顾爸爸的肩膀不住颤抖,沉默却悲恸!

“……”

默默站在客厅门口的顾妈妈,看着沉默悲痛的顾爸爸,也只是偷偷的擦眼泪。

尽管她嫁入顾家还没两年,但是对于这个格外懂事又体贴人的大男孩儿,她不是不心疼。

顾家兄妹,从小就失去母爱。然而哥哥却总是那么坚强,一个人默默承受着,这样可怜的孩子,为什么上天会如此狠心夺取他的生命!

他还那么年轻,还有许多事都没做!

“宸曦……”

顾妈妈捂着自己的嘴巴,而眼泪却已经在眼眶里,绝了堤。

餐厅中,昨夜摆放好还没来得及吃的晚餐,早已经冰凉透了,桌子上的碗筷,只有三人份。

章节目录 第360章 没打算 而现在,却真正正正要永远的变成了三人份。

“哥哥……”

顾诗影坐在房间内,呆呆的看着桌子上自己和哥哥的合影照片。

里面那张充满温和而阳光的帅气笑脸,已经永远定格在了这一瞬间。

红肿的双眼里,闪烁着晶莹。

顾诗影的心像被一把锋利刀子,在慢慢用冰凉的刀刃割着肉,钻心而狠狠的抽痛着!

趴在桌子上,顾诗影把头深深的埋在自己臂弯之中。

“哥,你从来都不会让爸爸担心的,不是吗?”

“可是,为什么哥哥你现在却……”

哽咽的声音,颤抖在喉咙深处!

当听到哥哥顾宸曦车祸现场,当场死亡的震惊噩耗消息时,顾诗影承受不住的差点昏厥过去!

不敢想象哥哥冰凉的身体,毫无声息的淡淡面容,顾诗影终于忍不住,趴在桌子上!

撕心裂肺的悲恸哭声,痛彻心扉……

东海市,宁西没有想到自己会再有回到这个城市的一天。

透过落地窗看着外面熟悉的繁华都市,宁西的心,『乱』成一团!

宸曦车祸死亡,自己的两个孩子也不知道被裴雨臣带到哪里。

这两天发生的这些事情,让宁西简直疲惫的没有一丝力气再去思考。

呆呆坐在沙发上,宁西冷凝的小脸儿,安静的出奇。

宸曦“回来”东海市了吗?

顾家现在所有的人,一定都非常痛苦吧……

一股深深的自责涌进宁西的心头!

蜷缩起身体,宁西咬住自己颤抖的嘴唇,把柔肠寸断的痛,狠狠扼制在喉咙中。

若不是顾宸曦这样照顾自己和儿子们,他就不会来京都,更不会发生这样让人无法接受的意外。

如果,当初自己能够再狠心一些阻止宸曦对自己的关心,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深深的愧疚自责,让宁西根本无法平复自己的心情。即使,这只是一场单纯的交通意外,然而,宁西的自我反省感,却深深的扎根在心中!

“宸曦……无忧,无邪……”

暂时止住心头的痛,宁西的心里另一半,也更加担心自己的两个孩子。

她不明白为什么裴雨臣会突然来这里,不明白裴雨臣为什么要对她说这种威胁『性』十足的话语。

然而,唯一让宁西清楚的就是,这一切一定都和霍东宸有关。

“咔……”

“西西小姐,午餐来了。”

一名保镖推着精致的餐车走进房间,把食物摆放到茶几上。

“我的孩子在哪里?裴雨臣把他们带到哪里了?”

“西西小姐,请用餐。”

“雨臣呢?我要见他!”

“西西小姐,请用餐。”

“求求你,让我见见我的孩子,求求你!”

黑衣保镖转过头看着满脸担心和焦急的疲惫脸颊,面无表情。

“西西小姐,请用餐。”

“呃……”

没有理会眼前妈妈的焦急,黑衣保镖把所有东西摆放好之后,转身离开房间。

外面传来房间反锁上的声音。

宁西顿时跌坐在沙发中,太阳『穴』疼痛的厉害!

从来还没有如此长时间跟无忧无邪分开,他们两个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着凉?有没有……

无邪……一定在哭吧!

似乎像是能够听到自己孩子哭着要找妈妈的声音,宁西的心就一阵阵揪疼的厉害!她是如此喜爱这个孩子,孩子就是她的生命!

无邪……不要哭!妈妈真的好心疼。

裴雨臣突然的出现,打『乱』了宁西的生活和所有的计划。

从裴雨臣那浅浅的笑容,宁西不知道为什么,心跳的很慌『乱』……

究竟,人的生命有多脆弱?

这一年多来顾宸曦对宁西和霍东宸的两个孩子无微不至的照顾,即使他知道宁西的心在霍东宸的身上,也从未动摇过顾宸曦的爱。

即使,抢夺了他的心爱女人是霍东宸,而他却也从未因此对霍东宸有过半句怨言和憎恨。

就这样一个算得上是纯洁天使的男人,却被死神给无情夺走生命。

究竟,所谓的爱的羁绊,到底是怎样的一回事情?

“雨臣……”

听到耳边柔柔关心的呼唤声,拉回了裴雨臣的思绪。

转过头,容月抱着林夜泉小少爷,面『色』有些担心。

“呀……呀……”

看到爸爸俊美的脸庞上的困『惑』神『色』,未知人事的宝宝还不懂大人的复杂心情,只是看到有着血缘关系的熟悉面孔,就亲近的很。

朝着裴雨臣伸出手,明显一脸爸爸抱的表情。

裴雨臣温柔一笑,接过自己的儿子抱在怀中。

在他水嫩的脸蛋儿上轻轻一吻。

“怎么样,和那两个小家伙儿处的如何?”

“嘛嘛……”

“都说了多少遍,我是爸爸!”

“嘛嘛……嘛嘛……”

裴雨臣无奈的叹了口气,男孩子都天生语迟么?

可是,东宸的那两个孩子都已经学会开口叫爸爸了,貌似,自己这个宝贝和他们家的那两个,出生的时间应该不差多大。

“你老爸我的基因也很聪明优秀啊,怎么只有东宸家的孩子学会叫爸爸了?”

“呵呵……”

看着裴雨臣帅气脸颊上稍稍苦恼的表情,容月轻轻一笑。

“雨臣似乎很希望夜泉能够马上叫爸爸呢。”

“是啊,万一哪天我也跟顾宸曦一样突然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恐怕我唯一后悔的事情,就是没有办法听到夜泉叫自己一声爸爸。”

“雨臣……”

因为顾宸曦的事情,而有些感慨伤怀吗?

容月对顾宸曦也不是不清楚,虽然裴雨臣和顾宸曦的交往并不多,但是,总归也算是一个朋友了。

从裴雨臣对他的利用和称赞的话语,容月看的出来,裴雨臣并不讨厌顾宸曦这个男人。

天灾人祸是避免不了的,现在也只有接受,节哀顺变。

“容月。”

“嗯?”

裴雨臣看着怀中自己的儿子,细嫩白皙的小脖子间,有一道明显的牙印红痕,裴雨臣心疼的稍稍皱起俊眉。

“夜泉这是怎么弄的?”

“哦,昨天晚上无邪那个孩子应该是想妈妈了,一直在哭闹,所以我就先让夜泉和无忧那个孩子一起睡了,当我好不容易把无邪哄着了之后,才发现夜泉的脖子上,被无忧咬了一口。”

“那个小子胆子真大,竟敢欺负我儿子?”

“呵呵,夜泉似乎很喜欢这两个新朋友,从见到他们两个之后,夜泉明显开心许多。”

“是吗?”

不能够随意的带林夜泉出去,因为会担心被老爷子裴耀祖发现。

所以,这一年多来,林夜泉从未出去过,更不要说和什么同龄的婴孩接触。

无忧和无邪与夜泉年龄差不多大,或许,孩子们之间也有着大人所无法理解的快乐交往,专属于他们独特的方式吧。

“或许,他们将来能够成为好朋友也说不定,呵呵……”

好朋友?

尽管,他们的父亲已经成为彻彻底底的敌人。

“雨臣,这两天,无忧无邪见不到宁西哭闹的很厉害,毕竟,对于宁西是唯一能够给这两个孩子安全感的人,雨臣你打算要一直这样让他们母子不能相见吗?”

“呵呵,或许,这是个不错的提议。”

“雨臣……”

容月很清楚,他和霍东宸之间,终究会有那么一天,一场生死的较量开始!

两个实力相当的王者较量,究竟,谁会获得最后的胜利?

裴雨臣毫无疑问利用霍东宸最大的弱点来钳制住他,即使这并不是裴雨臣的本意,然而他却不得不这样做。

因为,只有这样做,那个男人才会放过雨臣少爷……

“……我说,容月。”

“呃,是。”

沉默了一会儿,裴雨臣低着头看着怀中儿子,林夜泉那张稚嫩的漂亮小脸儿。

“不要让我从这个孩子的脸上看到悲伤,否则……”

裴雨臣转过头,脸上满是温柔出水的俊逸笑脸。

“我会杀了你哦,呵呵……”

容月稍稍一愣,眼中闪烁着不知名的淡淡伤感,口中一些隐晦的话无法说出来,她却只能够含着晶莹的泪水,点点头。

“……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让这个孩子受到一点伤害,即使用我的『性』命。”

“嗯,这就是所谓的母『性』本能么?”

雨臣少爷,如果您真的会选择这么做,那容月只有陪您一起……葬身地狱!

“叩叩叩……雨臣少爷我是萨梅卡,麻烦您现在来下客厅。”

此时,门外轻声叩响的声音,让裴雨臣轻轻一笑。

把漂亮的宝贝林小少爷交给容月,裴雨臣起身离开房间。

走廊上隔壁的房间,隐约传来无邪的哭闹声,裴雨臣没有理会。

看到裴雨臣出来,萨梅卡点了点头。

“雨臣少爷,兔子逃了出来,您打算怎么处置她?”

“哦?”

不愧是国家秘密总局,宁屠苏亲手训练的部下,竟然能够从自己看守的保镖之中逃出来,这个女人也算是有点本事。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这些混蛋!”

被两个强壮保镖紧扭的背着胳膊,谢玲珑可爱的小脸儿上,满是炸『毛』愤怒的想要咬人。

好不容易才从地下室逃了出来,却不想被眼前这个冷艳的越南美女给将军住。

谢玲珑扯出一丝鄙夷的冷笑,看着裴雨臣和萨梅卡。

“为了追随你,这位美女竟然不惜背叛自己的国家,裴大少爷好大的魅力!我让你放开我,听见没有你这个混蛋!”

“呵呵,承蒙谢小姐夸奖,放开谢小姐。”

嘲讽的话,裴雨臣只当是赞美来听。

抬了抬手,裴雨臣示意自己的部下松开谢玲珑。

谢玲珑『揉』了『揉』酸痛的胳膊,对着捆绑住她的两个男人,愤怒的甩了一眼。

“这两天在下多有得罪,还请谢小姐见谅。”

“……西西在哪里?无邪无忧在哪里!”

“怎么,谢小姐觉得我会伤害东宸的女人和孩子?”

裴雨臣的话让谢玲珑微微一顿,漂亮小脸儿上的愤怒神『色』并没有退下去几分。

“裴雨臣,你究竟在打什么主意?你凭什么就能认定那两个孩子就是霍东宸那个混蛋的!”

“谢小姐似乎对东宸非常讨厌呢。”

谢玲珑这样口不择言又可爱的生气话语,显然已经把答案给自招了出来,下一秒,谢玲珑脸上闪过一抹后悔。

“呵呵……”

裴雨臣一副“我已经知道一切”的表情展现在俊美的脸上。

“……你这个阴险的混蛋!”

“你这个女人给我注意对少主说话的口气!”

“少主?”

谢玲珑转过头看着身边对自己大吼警告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咚!”

“哇,哇啊!”

“抓住这个女人!”

措手不及,谢玲珑抬起腿一记飞踢,狠狠踢中眼前男人的要害,瞬时,敏捷的抓住男人的手臂背到身后,另一只手狠狠掐住男人的下颚。

“不准动!否则,我立刻杀了他!”

这样突然袭击的囚禁谢玲珑,果然漂亮的女人,脾气都很大。

谢玲珑完全忽视了眼前的危险,紧紧的抓着手中的人质,转过头看着一脸淡然浅笑的裴雨臣。

萨梅卡刚想要动身上去制服谢玲珑,却被裴雨臣抬手轻轻挡住。

“裴雨臣你放了西西和那两个孩子,不然,我立刻杀了他!”

“谢小姐,你觉得你有跟我谈条件的余地么?”

“唔……”

深陷狼『穴』,周围已经四面楚歌。

谢玲珑很清楚,即使自己真的动手干掉手中的人质,裴雨臣也不会受到半分影响。

从他的那抹冷意浅笑之中,谢玲珑能够看到他对这些生命的轻视和不屑。

客厅里一时的沉静,二楼霍无邪隐约的哭声,还是能够听到。

因为孩子的哭声,谢玲珑的心,稍稍颤动!

究竟,为什么裴雨臣会突然这样挟持西西和她的两个孩子来要挟霍东宸!

“裴雨臣,我不管你和霍东宸之间有多少深仇大恨,但是我想你也不会卑鄙到用两个孩子来作为要挟!”

“真是很抱歉呢,谢小姐是否把我看得太过善良了?”

“裴雨臣!”

“那两个孩子吗?或许,说是两个妖怪不是更合适吗?”

“你……”

霍无忧和霍无邪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同样暗红『色』的眼睛,已经让裴雨臣知晓一切。

和他们的父亲一样,那一双暗红『色』嗜血的眸子!

因为x生化病毒在霍东宸体内的变异,就连他的孩子,也没有办法逃离开父亲的基因遗传。

裴雨臣脸上的浅浅笑意,看不出究竟是开心还是悲伤,只是深邃的厉害!

“你知道这件事情?”

“或许,你的直属上司宁屠苏,宁少将更加清楚。”

“什么?!”

裴雨臣稍稍有些乏了的耸了耸肩,抬手示意客厅里那些紧张端着枪冲着谢玲珑的部下,让他们退下去。

“况且,我本来就没打算要久留谢小姐。”

章节目录 第361章 格外惊喜 似乎像是有些乏了,裴雨臣双手环抱胸前,慵懒一笑。

“谢小姐,你现在可以离开了。”

“唔……”

裴雨臣突然的好意释放,让谢玲珑心里反倒有些没底。

她始终猜不透,眼前这个男人究竟想要干什么!

“想要去霍行宫或者dass报告给你的宁少将都没所谓,谢小姐请便。”

不知道裴雨臣这话中的真实危险气味究竟有多少,谢玲珑犹豫了一会儿,就放开了手中被她狠狠钳制的人质保镖。

二楼无邪让人心疼的隐隐哭声,虽然牵扯着谢玲珑的心,然而,她很清楚,自己根本没办法从裴雨臣家里带走这两个孩子。

看了一眼二楼居高临下如王者一样的俊美男人,谢玲珑深吸了口气,转身离开裴家别墅。

“……雨臣少爷。”

放走了谢玲珑,萨梅卡脸上始终有些困『惑』的表情。

“为什么您要放走那个女人,如果她真的去找宁屠苏,对您来说,会是一个不小的麻烦。”

“宁屠苏再厉害,无疑也只是一个陆军少将。想要压制他的办法很多,没必要在意这些。况且……”

裴雨臣顿了顿,转过头看着仍然透着软软哭声的房间。

“谢玲珑虽然冲动,但她也不会笨到用这两个孩子的生命来跟我较量。”

“雨臣少爷……”

“这盘棋上,已经没有了她的位置,没必要去担心一个已经被吃掉的棋子。”

“……是。”

萨梅卡点点头,没有再问什么。

从来没有见到过裴雨臣认真的样子,似乎在他的脸上永远都是似正似邪的慵懒气息。

曾经,在越南的时候,裴雨臣为了霍东宸出力是最多的一个,当霍东宸被感染恐怖的x生化病毒,生死未知的时候,裴雨臣是最担心的一个。

萨梅卡不明白,本以为裴雨臣是霍东宸最得力的一个朋友,然而,现在却成为彼此的敌人。

“萨梅卡,你去照顾小少爷,让容月来看看这两个孩子。”

“呃,是。”

今天,这两个孩子格外的哭闹。

恐怕对于他们两个孩子来说,还是第一次跟母亲分开这么长时间,哭闹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只是,这种哭声让裴雨臣有些莫名其妙的心烦。

裴家别墅,地下牢宫。

阴暗『潮』湿的发霉味道,扩散在空气中,还有淡淡甜腻的血腥气息。

“啪!啪啪!”

“不愧是我们国家的天之骄子,霍上将的骨头,比石头还硬呢。”

“那是你太手下留情了,少主可是交代过,要我们好好招待霍上将。”

“即使这么说,也不能一下要了他的命啊。来到这里的人,他还是第一个能在这里,活着超过二十四小时的人呢,看来,咱们少主对他还真是温柔呢。”

“所以不就说了吗,咱们要尽全力的好好招待这位尊贵的客人!”

“……啪……”

“呃……”

挂满尖锐细小的倒刺鞭子,狠狠抽打在霍东宸已经快要被鲜血染红的身体上,满是伤痕!

鞭子身上细小锋利的无数刀片,划过身体削着一小片片皮肉的钻心的锐痛,似乎已经让霍东宸习惯了。

狠狠的把这无数细小却尖锐的撕肉疼痛,压抑在喉咙深处,霍东宸泛着苍白的脸,从额头渗出的血,粘湿了他的脸颊,依旧俊美的放肆嚣张!

那双暗红『色』的嗜血眸子经过血『液』的润滑,变得更加凶狠而隐忍,像一只浑身散发着十分危险气息的兽,在爆发的沉默前忍耐着。

行刑的两个人,胳膊早已经打的酸痛不堪。

被用粗重铁锁吊在大理石墙壁上的霍东宸,却只是一声不吭的低头沉默着,被血『液』粘湿的碎发,遮盖住眼眸。

能看到的,只有英挺鼻翼下那张微微弯着优美冰冷弧度的漂亮薄情唇瓣。

“哎?看来,霍上将似乎很喜欢被这样招待,难道,霍上将骨子里是一个希望被人这样虐待的超级m吗?”

“m?你错了哦,咱们骄傲的海军上将,骨子里可是超级帝王s攻!”

“是吗?但是我觉得还是像一个喜欢被虐待的m者。”

“真是没办法,既然不相信,我只好展示给你看了。”

两个人玩笑着斗嘴,其中一个男人站起来,看了看被吊在墙上的霍东宸,很有意味的轻轻一笑。

“我们少主经常夸霍上将是人中之宸,就如霍东宸这个名字一样,您的母亲,还真是一位非常有远见的聪明女人呢。”

霍东宸依旧默默的低着头,喘着粗气。

衣服,已经被这些带着倒刺的鞭子,给抽打的撕扯成碎片,散落一地。霍东宸上半身赤『裸』的身体,几乎完全暴『露』在空气之中。“所以,我们少主也为霍上将,准备了一份惊喜礼物,要送给您呢。”

惊喜礼物?

“……哼。”

霍东宸扯出一丝不屑的冷笑,他裴雨臣的确是给了他一份震惊的礼物!

不,是双重震惊的礼物!

血顺着帅气的侧脸,滴落在眼前的青褐『色』大理石地板上,与之前干枯的血迹又重叠在一起。

霍东宸从来没有想到过,裴雨臣竟然会用这样的办法来挟持他,让自己落得如今这一步田地。

……“宸少,容非离再多说一句,有一种感情是双刃剑,在可以得到幸福的同时,也会成为致命的弱点!”

霍东宸的脑海中,突然闪现过莫非离曾经跟他说过的一句话。

致命的弱点,对于裴雨臣来说,他已经几乎快完全掌握了自己的弱点。

宁西也好,或者是那两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充的孩子也好,他霍东宸很清楚,自己始终无法狠心的放下这个女人。

即使,用自己的生命来交换也好,霍东宸曾经都没有过一丝犹豫。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宁西潜入他的身心,到了不可自拔的地步?

霍东宸在心里默默的嘲讽一笑,没有想到,莫非离的话,变成了现实。

因为不够狠心,曾经那个强大到无懈可击的自己,出现了一道致命的缺口。

霍东宸轻轻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

身上大大小小冰凉空气的划过,多处细小伤口的钻心疼痛,让他轻轻皱起眉头。西西,即使过了一年也好,我还是无法放下你。即使我强大到无懈可击,你永远是我的弱点……

究竟,这种重口味的游戏,裴雨臣还要玩到什么时候才肯结束他霍东宸的命?

“霍上将,您可不要昏过去哦,虽然这里见不到太阳,但现在还是白天。”

“我看上将是有一些累了,再稍微给上将提提神。”

“哗啦啦……”

一盆盐度极高的冰冷盐水,从头浇到尾!

霍东宸筱乎睁大眼睛,身体各个地方伤口被高浓度盐水蛰浸的剧烈疼痛,让霍东宸全身猛地一震!

“叮叮叮……”

因为剧烈的疼痛颤抖,让粗重铁链摩擦着血肉模糊的手腕和大理石墙面,发出一阵清脆冰冷的声音。

看到霍东宸身体因极度疼痛而颤栗的反应,面前的两个男人确定他还没有疼昏过去,『露』出一抹惊讶的赞许。

“不愧是优秀的特种兵出身,霍上将的耐力和毅力,果然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住的。你是我第一个看到被打到这个份儿上,还能坚持住的男人。”

“哼……”

依旧是无所畏惧的冰冷轻蔑冷笑,霍东宸狠狠咬牙吞掉了所有钻心的挚痛,慢慢抬起头。

被鲜红血迹染过的暗红『色』眸子,更加嗜血的阴冷,让人后背渗人的冰凉!

“可,可恶……”

其中一个男人被看的发『毛』,撸起袖子,朝着霍东宸走过来。

“你这个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的混蛋样竟然还用这种不屑的眼神看人,究竟是什么意思!”

“咚!”

“唔……”

狠狠一拳,男人朝着霍东宸的脸上,猛地一打!

被猛的狠揍一拳侧过脸,霍东宸一口血喷溅在墙上的大理石板,鲜红的刺眼!

“本以为还能看到将军难得屈服的姿态呢,看样子是我们的期望太大了,不过,也是时候该送给霍上将这份礼物了。”

“……这可是我们少主亲自为你准备的礼物!”

另一个男人走到控制台前,按下上面的红『色』按钮。

“轰隆隆……”

侧墙的大理石地板,慢慢移动打开着,扑面而来的热气,简直要把人烫死!

烈火炙烫的热浪,一波儿接着一波儿,映红了整个处刑室。

熊熊烈火的光太过刺眼,两个男人带上了黑『色』墨镜。

其中一个男人看着大理石墙壁被打开,扭过头看着依旧没什么反应的霍东宸。

“好好接受我们少主的礼物吧,霍上将!”

烈火中,闪动着一道被烧的金黄刺眼的黑长影子。

闪烁的火光,让霍东宸根本看不清楚是什么东西,唯一能够感受到的,就是这钻心又炙热的空气。

那一道金黄刺眼的黑影身上两条被烧得通红铁柱延伸,连接到大理石天花板的横板。

横版开始移动,朝着霍东宸的方向靠近。

熊熊烈火之中,一条被烧的金『色』红宸长条铁板,直直冲着霍东宸慢慢滑行过来。

“成为真正的人中之宸,霍上将这条金宸,是否还让您满意呢?”

“和他融为一体,把这条金宸永远烙印在您的身上,我想那一定是非常漂亮的画面。呵呵……”

“霍上将,无论如何,你也要好好的接受我们少主的这份特别惊喜礼物,这刻骨铭心的殊荣,可不是谁都有机会能够得到的!”

身边空气的热度越来越烫,霍东宸似乎都已经听到自己身上盐水蒸发的“嘶嘶”声音。

闭上眼睛,霍东宸再一次狠狠的咬住牙齿,他已经想到这条被烧的通红滚烫的金宸,要做什么。

周身的热浪,烫的简直要让人窒息,吸入肺里的空气,都钻心的烫疼烫疼!

金『色』宸形烙印长条型铁板,真如一条活生生的宸一样,绕过霍东宸后背一圈,穿过劲瘦的腰际攀爬到他的胸膛肩膀上。

“请好好享受这份难得的殊荣吧,霍上将!”

站在控制台前的男人,看着已经圈好盘在霍东宸身上的金『色』宸形烙印,按下控制台上另一个按钮。

柔软的铁板像是得到了命令一般,迅速一瞬间,像一条蟒蛇猎物一样,同时快速的紧贴上霍东宸的整个上半身!

“呲,呲呲……”

“唔!”

上身的盐水,已经被这过烫的高温瞬间蒸发的无影无踪。

上半身被一条炙热的火蛇缠绕,强烈钻心的疼,让霍东宸猛地抬起了头,双手被粗重铁链牢牢锁住,却因巨大的疼痛而不断摩擦嘶吼!

刚刚从伤口流出来的血迹,被滚烫的铁板迅速烧干。皮肤烧焦的味道混合着浓重的血腥味,顿时溢满整个处刑室!

“哗啦啦……”

“呃,唔啊……”

暴躁撕心裂肺的疼痛怒吼,几乎穿透了整个地下牢宫!

就连眼前亲眼目睹这场残酷刑法的两个男人,都已经快要有些坚持不住!

活生生的身体,被烧到滚烫的金『色』铁板紧紧缠绕,狠狠的折磨烙印!

大理石天花板视线,被血『液』染红一片!

身体剧烈滚烫到让人无法承受的疼痛,霍东宸歇斯底里的怒吼声音,颤抖的致命!

一股强烈的疼痛冲击感,顿时沿着四肢百骸流窜到霍东宸的头顶,让他眼前黑白交织模糊一片,疼的他几乎快要崩溃所有意识!

另一个男人看着快要被折磨到极致的霍东宸,抬手冲着控制台的男人示意。

“……差不多可以了,霍东宸要是死了,你我都得给他陪葬!”

“切,这个男人还真是个意志力超强顽固的混蛋呢。不过,看他现在没了那副高傲将军样子的狼狈,终于快意了些。”

完成了使命的金宸铁条,顺着原来的轨迹松开霍东宸的身体,退回到大理石墙壁里面的烈火熔炉中,大理石墙壁合璧,炙热滚烫的空气,才稍稍降低了温度。

双手被吊着的男人,几乎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才勉勉强强的被这过大的疼痛,而刺激的稍稍意识恢复。

“大哥,少主这是……”

两个男人看着霍东宸,眼中迸出惊愕不已的神『色』,呆愣住身体!

“……少主做事,总是会让人格外惊喜呢!”

霍东宸满是伤痕的上半身,不断有细小的血丝溢出,一滴滴沿着身体下滑。

简直就像是被俯身了一样,一条红『色』嚣张的霸道狂宸,盘绕上霍东宸的整个上半身,锐利的宸爪,左胸上方的霸气宸头,那双陵厉的宸眼,几乎可以穿透一切的锐利!

“哗啦啦……”

冰凉刺骨的冷水,泼遍霍东宸全身,直到他身上的所有的血迹都被冲刷下去。

章节目录 第362章 绝不回去 地上已经是血水一片,然而,霍东宸似乎被某种强大的信念在支撑着,竟然狠狠的咬着牙,坚持承受下来这一切非人的残酷折磨刑法!

被冲刷掉一身的狼狈血迹,这条金宸像是守护神一样,烙印在霍东宸赤『裸』的上半身,嚣张狂妄的傲视一切!

格外清晰!

两个男人惊愕的相互望了一眼,简直不敢相信。

“……咔!”

“少,少主您来了!”

刚刚打开地牢的门,裴雨臣就闻到了处刑室里面浓重的血腥和皮肤烧焦的味道。

看着眼前被吊着半身狂傲金宸纹身一样的男人,裴雨臣微微挑了一下好看的眉『毛』,脸上『露』出一抹惊叹的优雅笑容。

“好美……”

“比我想象之中还要美,东宸你总是让我惊喜不断呢,呵呵……”

裴雨臣的声音里带着一股治愈系的温柔,然而,却让霍东宸的暗红『色』冷眸,闪过一丝阴鸷!

“去准备止血『药』,记住,我要最好的。”

“是,少主!”

两个男人很会意的点点头,离开处刑室,只留下裴雨臣和被铁链锁住狼狈的霍东宸。

“这么一副漂亮的身体,才仅仅两天,就被折磨蹂躏成可怜楚楚的样子,东宸这样子的画面,恐怕这辈子都没机会见到呢,我很幸运,呵呵……”

霍东宸果然是霍东宸,裴雨臣太过了解这个男人的底线,即使被折磨成这样,他也不会让自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

“即使是『政府』最忠心能干的番犬,还是作为一个男人来说,我就知道,东宸你是从来不会让任何人失望的,无论是干什么做什么事情。”

裴雨臣抬步,走到霍东宸的身边,抬起手抵着他的下颚,缓缓抬起来。

苍白之极的面孔,却依旧是俊美不凡!

即使身体承受不住这样的残酷刑法,而精神上却仍看不出一丁点儿的屈服!

整个上半身,经过灼热滚烫的洗礼,霍东宸究竟是靠着多大的惊人毅力,支撑到现在?

“明明知道自己会有这种下场,却还是选择乖乖放弃不抵抗,东宸,你是一个有受虐倾向的m爱好者吗?”

裴雨臣修长漂亮的手指,划过霍东宸身上宸形烙痕里的点点血迹,沾染到自己的指腹上。

箍住他摇摇欲坠的头,裴雨臣强迫他正视着自己。

“知道吗东宸,你犯得最大的一个错误,就是在之前没把我干掉。”

裴雨臣的脸上,满是『迷』人的温柔笑意,更加靠近霍东宸直视着眼前男人。

甚至,让裴雨臣迎面能够感受到霍东宸微弱而颤抖的呼吸。

一丝鲜红的血迹顺着霍东宸的额角划过俊美的侧脸,染成一条漂亮的红『色』弧线。

裴雨臣凑上去,温柔的『舔』掉了他侧脸上的那一道血迹,满口的甜腻血腥。

霍东宸的身体轻轻一颤,暗红『色』的冷眸,稍稍阴沉。

“这甜腻的血腥味道味道真美,尤其是从你身上流淌出来的血……”

“哼……”

霍东宸冷笑一声,努力撑着剧烈疼痛灼烧的身体,靠着惊人的承受力,让自己保持着因为疼痛快要崩溃的清醒理智。

“我从不会浪费时间……在一个废物身上!”

身体被摧残的不成人形,口气却一如既往的狂傲霸道!

这种时候能够说出这种话来的人,恐怕也只有霍东宸一个。

裴雨臣轻轻一笑,『舔』了『舔』手指上沾染着的甜腻血迹。

不过,这也正是他最吸引他的地方。

王者棋局之间的较量,这场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东宸。”

裴雨臣漂亮的琥珀『色』眸子,游离在霍东宸赤『裸』的上半身。

被烙印上狂舞飞宸样子的烙痕纹身,沾满着鲜血流淌在他健硕而伤痕累累的皮肤上。

“在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有了在你身上刻上一条狂宸的欲望。”

“是么?”

裴雨臣怎么也忘不掉,第一次在见到霍东宸的时候,俊美的小小少年为了保护弟弟而跟周围的同伴打起群架。

一个接一个的放到身边的大男孩儿,俊美少年清瘦的背影,散发出强大压迫人的气场,尤其是那双陵厉的黑『色』双眼,不屑与高傲的冰冷眼神,仿佛就像一条被胜利之宸,环绕在身边一样,强大到无懈可击!

只不过,那时候的俊美小少年,并没有注意到远远在一边大树后,被他的一切所惊讶到的小男孩儿,裴雨臣。

“一直以来,你从未让人失望过。一次又一次的朝着自己目标攀爬,站在山巅漠然的傲视着眼前的一切……”

“没有任何弱点,强大到让周围的人一个接一个的臣服在你之下。那时候的你,的确让我没有任何机会可以下手。”

霍东宸冷漠的看着裴雨臣,血迹顺着额头上的伤口,下滑到帅气的脸颊,滴落在『性』感锁骨。

“啊,这样一个强大到无懈可击的男人,恐怕这辈子我是无法打败了。之前,这样的想法,总是会出现在我脑海里,让我犹豫不决甚至想过要放弃。不过……”

裴雨臣从兜里掏出一根万宝路,“啪”的一声点燃,清香的烟草味道扩散眼前,弥漫着裴雨臣的视线。他深吸了一口,缓缓吞吐着薄雾烟圈。

“现在我完全不必担心这个愚蠢的想法,知道么东宸,现在的你,还真是狼狈的我见犹怜。”

裴雨臣轻笑着,把手中刚刚点燃的万宝路香烟,送到霍东宸口中。

他很了解霍东宸的口味,这两天的囚禁虐待关押,抽抽他最喜欢的香烟,至少能够提提神儿。

霍东宸也很不客气的接受了裴雨臣这个“好意”。

的确,这两天对霍东宸来说,无论是怎样的严刑拷打,最终的目的,不过是深刻感受下什么叫做身体的“折磨之疼”。

“宁西,当我看到那个女人第一眼的时候,我就知道,东宸你终于有了弱点。”

“而且,还是个致命的弱点!”

霍东宸叼着香烟,嘴角扯出一丝优美弧度的冷笑。

“弱点也好,致命什么的也好,我唯一后悔的就是……不能亲手解决了那个混蛋!”

“再怎么说,那个混蛋也是我的亲生父亲,所以,也请你你也稍微尊重一下那个混蛋吧,东宸。”

裴雨臣脸上满是温柔的笑意,而话语间对亲生父亲的痛恨,霍东宸却了解的一清二楚。

皮肤被灼烧的焦胡味道,让人有些反胃的作呕。

剧烈钻心的疼痛,折磨着霍东宸的抑制,唯一能够支撑他的,也只有自己抽惯了万宝路的烟草味道。

“东宸,我一直都相信你是一个不会让自己有任何弱点存在的男人,为什么……”

“明明知道自己所处的位置,为什么还要让宁西成为自己的弱点,你自己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样会有什么下场!”

“为什么偏偏是那个女人,为什么偏偏纵容她来打『乱』你所有的你生活和步调,你根本不能对她动心,你不能……也不可以的!”

“我的事,呃……与你无关!”

“呃……”

霍东宸不带任何感情的冰冷话语,像是一盆凉水从头到尾,把裴雨臣冰凉了个透!

背对着霍东宸,裴雨臣稍稍一顿,随后恢复上从容的『迷』人笑容。

“呵呵,我说的只是我的事,你这个冷血又自以为是的高傲将军混蛋。”

“嘛,看你现在还这么有精神的样子,我就放心了。”

裴雨臣耸耸肩膀,转过头看了一眼俊脸苍白漠然的霍东宸,转身朝着处刑室门口外走去。

霍东宸暗红『色』的冷眸微微一沉,吐掉了口中的万宝路香烟。

“等一下混蛋……”

听到身后的低沉磁『性』冰冷嗓音,裴雨臣顿住身子。

“……那两个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两个孩子?

裴雨臣稍稍一顿,很快反应过来霍东宸口中“那两个孩子”指的是谁。

转过身,裴雨臣看着脸『色』依旧俊然冷淡的霍东宸。

“哦呀哦呀,我本以为你还忘了这件事情呢。看来,东宸你非常在意那两个孩子。”

“……随便利用两个孩子的命也毫不在意,这种事情你绝对做得出来。”

“哦?东宸,我看起来就那么残忍吗?”

究竟自己在霍东宸心中,处在一个怎样的位置?

裴雨臣轻笑着不敢深想,恐怕是比敌人更加让人讨厌的角『色』而已吧。

“我很清楚,就算是跟东宸你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小孩儿,都能够成为我用来威胁你的借口,不过……”

裴雨臣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随手一甩。

照片稳稳的落在了霍东宸的视线中。

“……如果利用这两个孩子的话,成功率可是百分之百。”

“霍无忧,霍无邪,不错的好名字,东宸你真应该好好感谢你的西西花。”

说完,裴雨臣转身离开处刑室。

飘落在大理石地面上的照片,照片之中,宁西灿烂幸福笑颜下,怀中两个帅气至极的可爱宝贝,那两双暗红『色』漂亮的大眼睛,格外与他如出一辙的相似!

似乎忘记了身上被灼烧的钻心疼痛,霍东宸惊愕的看着地上那张照片,盯视了许久。

安静的房间,宁西独自一个人蜷缩在沙发上。

必须要想个办法才可以!

不能够再这样待下去,什么也做不来,还有无邪无忧他们一定……在无助的哭着把!

宁西一想到自己两个挚爱的心头肉,脸上就非常痛苦!

她知道,裴雨臣是不会伤害自己的这两个孩子,然而,越是这样,宁西反而越加担心。

“……现在在东海市……”

无疑,这三个字首先让宁西想到的就是霍行宫!

如果自己和孩子在这里被霍东宸发现了的话……

宁西一想到霍东宸冰冷到极点的俊脸,后背就发凉。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绝不可以让自己的孩子受到任何伤害!

不过……如果东宸知道无邪无忧是他的亲生孩子的话……

……西西,我们来玩个游戏怎么样?游戏的筹码,就用霍东宸的命怎么样?

“裴……雨臣……”

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想到裴雨尘曾经对自己说的那样怪异的一句话,宁西心里更是七上八下。

不管怎么样,绝对不能够再这样子被困在这里!

宁西转过头,看着窗户,冷凝着小脸儿,冲着被反锁住的窗户,冲了过去!

“光朗朗……”

三个帅气的小少爷,正在房间里玩耍的开心。

坐在沙发上的容月听到外面窗户碎裂的声音,一下子警觉起来。

“哦呀哦呀……”

“嘻嘻……”

无邪和林夜泉两个帅气的小宝贝坐在地毯上,兴趣完全被搭积木吸引,并没有注意到外面的细微声响。

坐在一旁沉静的小无忧,手中『摸』索旋转着手中的魔方,听到外面的声音,漂亮的小脸儿疑『惑』的朝着窗户方向看去。

“萨梅卡,你看着小少爷们,我去看看。”

“是。”

容月说完,朝着外面走去。

一下子从二楼撞玻璃逃出来,的确是成功了。

宁西『揉』了『揉』肩膀,吃痛的皱了皱眉头。

这一年多来没有进行过什么训练,身体果然还是有些迟钝了。

“唔……痛。”

“在那里,那个女人在那里!”

“快点抓住她,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跑掉!”

来不及顾着身上的小小疼痛,宁西敏捷的站起来做好招架的准备。

她什么时候说过想要逃走?

即使要逃,也要带上自己的两个孩子!

做出警戒的准备,宁西看着身边顿时围困上来的黑衣保镖们,秀眉认真皱起。

“西西小姐,希望你不要让我们为难,请跟我们回去!”

“……你以为你们困的住我,我不想伤害你们,所以,请不要『逼』我。”

曾经dass里最优秀的特工,这点小小的围困,的确对宁西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然而,与宁西对持的黑衣保镖,似乎并不紧张。

致远平视着眼前这个身手敏捷的漂亮女人,脸上一副十足的职业『性』淡然表情。

“我知道,如果西西小姐想离开,我们恐怕拦不住。既然是逃跑却还弄出这么大动静,其实,西西小姐的目的也并不是想真正的离开吧。”

“唔……”

“少主说过,不会伤害您和孩子。我想以西西小姐对我们少主的了解,应该知道他言出必行。这一点您可以放心,所以,也请西西小姐不要为难我们做下属的。”

“那么,我的孩子在哪里?”

“西西小姐,如果您现在回去,我想少主是不会追究今天的事。”

“除非见到我的孩子,否则……我绝不回去!”

笃定了裴雨臣不会伤害无忧无邪,宁西始终对峙着眼前的黑衣保镖们,没有一丝松懈。

致远看着眼前一脸坚定的漂亮女人,脸『色』依旧冷锐的淡然。

章节目录 第363章 有没有关系? “裴雨臣在哪里?我要见他。”

“抱歉西西小姐,少主现在有很重要的事在忙,恐怕不能与您见面。”

在忙很重要的事?

宁西稍稍一顿,很少会看到裴雨臣有认真起来的时候,既然连裴雨臣的部下都说他在忙“很重要的事”,恐怕这件事……

“……他想要对霍东宸做什么?”

“西西小姐您又何必执着这个问题,少主这么做自有少主的打算,我们的命令,是绝不能让您离开这里半步。”

这些人……

以前的沉着机智,被霍东宸打『乱』,而现在却又因为自己的孩子,再次让宁西失去了从前的冷静。

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把无邪无忧抢回到自己身边。

看着眼前的黑衣保镖,宁西只有硬扛这一条出路了。

“……一口一个少主,真的很罗嗦。我说了,我只要我的孩子!”

“西西小姐……”

“不管怎么样都没所谓,我今天一定要见到我的孩子!”

说完,宁西先发制人的看着眼前的下属头头致远,冲了过来!

“任何人都不准在这里动手!”

“呃……”

正在致远无奈的想要应战时,身后坚决的话语,让在场的人都停下了动作。

转过头,宁西看着朝这边走来的熟悉面孔,秀眉轻轻一憋。

似乎又多了一个强劲的对手。

“……好久不见,宁西。”

“……是你?”

容月依旧是那样漂亮的夺目,看着眼前的宁西,容月只是轻轻一笑。

“雨臣少爷说过,不准对客人无力,你们都下去吧。”

“可是容月小姐她……”

“没关系,你们都下去吧。”

作为这栋别墅的女主人,致远没有再多说什么,犹豫了一会儿,做了个手势示意黑衣保镖们都想散开。

看着身边一个个人都退下,宁西戒备的招架拳头,才轻轻松开了手。

“闹这么大动静,想见自己的儿子们也无可厚非,这种心情我很理解。”

“谢谢你的理解,那么我的孩子在哪里?”

容月看着眼前神『色』认真温火的宁西,沉默了一会儿,淡淡开了口。

“请跟我来,我带你见他们。”

墙壁被涂成可爱明亮的水蓝『色』房间,轻松而明快。

专门用来作小少爷专门玩耍休闲的小屋子里,三个快乐的小宝贝,沐浴阳光下,专心致志的玩耍着手中的玩具。

宁西隔着玻璃,看到无邪和另一名与他差不多大的小男孩儿合作“搭积木城堡”,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无邪和陌生面孔的亲近。

无忧仍是安静的坐在一边晒太阳,手中认真摆弄旋转着魔方,想要拼凑成一幅完整统一的画面。

“无邪……”

看到眼前这一幕,宁西的心稍稍悸动!

她知道,自己的这两个孩子不同于其他的小孩,然而,宁西的这种担心,似乎在这个漂亮的陌生男孩儿前,完全没必要。

“……那个孩子叫林夜泉,是雨臣少爷的独生子。”

裴雨臣的孩子?!

林夜泉那张漂亮而白皙的小脸蛋儿上,满是清澈而稚嫩的笑容,霍无邪咿咿呀呀也兴致浓浓的摆着积木。

这一年多来,似乎发生了许多变化。

连裴雨臣都已经有了孩子。

透过玻璃窗,霍无忧似乎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视线从手中的魔方转移到了透明玻璃前,看到外面熟悉的面孔,霍无忧漂亮的红『色』水润双眸,停顿在自己母亲的身上。

“咔!”

“无忧,无邪。”

宁西连忙打开房门走了进去,把无忧和无邪两个小家伙儿,抱在怀里。

“无忧无邪,对不起,妈妈来晚了。”

“哦呀哦呀……”

怀中的小家伙儿无邪抬起头,看着自己漂亮的母亲,裂开嘴傻傻一乐。

撒娇的蹭了蹭母亲的细滑的脸蛋儿,无邪咿咿呀呀的指着坐在地毯上,拿着积木好奇的看着她们的漂亮小少爷。

看样子,这两天无邪是交到了新朋友。

宁西看着对面坐在地毯上,安静的望着自己的漂亮小男孩儿,星眸稍稍闪烁。

这个孩子的眉宇间,和裴雨臣十分相似,尤其是双漂亮的琥珀『色』莹润的大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宁西眼睛有些泛红发烫。

“妈……”

霍无忧在宁西怀中很安静,抬起稚嫩帅气的小脸儿看着母亲有些奇怪的样子,伸出白嫩的小手,『摸』了『摸』母亲的眼睛。

晶莹的『液』体让霍无忧有些好奇,『舔』了『舔』手指,味道有些微咸苦涩,无忧可爱的皱了皱眉头。

“雨臣是不会伤害这两个孩子的,所以,你没有必要担心。”

这两天来,如果自己的孩子每天都像是这样,裴雨臣的确没有伤害他们。

但是……

宁西紧了紧怀里的两个小宝贝,转过头看着容月。

“你们把玲珑也抓了,她在哪里?”

“谢小姐已经离开了。”

裴雨臣把玲珑放了?

宁西越来越想不明白裴雨臣究竟想要做什么。

不过,宁西低下头看着自己怀中的两个小宝贝平安无事,她悬着的心也终于可以稍稍松下来几分。

“哦呀哦呀,嘻嘻……”

“无邪……”

还看不懂大人心思的单纯宝贝儿,现在见到母亲,也只有开心。

“西西小姐既然过来了,正好,雨臣少爷也有东西让我转交给你。”

容月走过来,抱起漂亮的小夜泉,拉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个精致的服装手提袋。

“西西小姐也看到了,无忧和无邪在这里生活的很好,所以明天你放心的去就可以,不必担心,我会照顾这两个孩子。”

宁西放下怀中的两个小家伙儿,接过容月手中的购物袋。

刚刚打开一看,宁西脸上闪过一抹惊怔!

这是……一身黑『色』简洁的套裙装。

裴雨臣这个心细的家伙……

宁西攥着手提袋的手,微微轻颤,脸上的痛苦十分明显。

果然,那件事情对宁西的打击很大。

容月只是轻轻的叹了口气,今天裴雨臣交给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西西小姐,有的事情,是你我都无可奈何能改变的。既然无法改变,就学会接受吧。”

“……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不明白,为什么裴雨臣要这么做!”

“……如果西西小姐『乱』来的话,只会让事态变得更加危险,尤其是对霍东宸。”

“那个男人……”

宁西顿了顿,脸上的痛苦更加深刻了几分。

克制住自己微微有些颤抖的肩膀,宁西慢慢垂下眼睫。

“那个男人,已经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如果这是真的,那恭喜西西小姐了,你就不会因此而受到任何影响。”

即使过了一年也好,这个女人对霍东宸的感情,真的会放下吗?

霍无忧,霍无邪这两个孩子,就是最好的证明。

容月很清楚,自从宁西有了这两个孩子之后,恐怕她所有的心思,已经全部放到这两个孩子身上。

没有办法得到霍东宸的爱,但是有这两个孩子,宁西也已经非常知足。

但是……

这样无法跨越的羁绊,究竟对谁有利呢?

不过是只会让三个人更加痛苦罢了。

东海市,宁家别墅。

“玲珑小姐,喝杯花茶吧。”

“谢谢你,田妈。”

在总部的时候,得到了宁屠苏已经连续几天没有去dass。

谢玲珑心里有些担心,直接来到了宁家,却仍是没有发现宁屠苏的身影。

“玲珑姐姐,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

小少爷宁锦葵午睡刚醒,『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看着客厅坐在沙发上的谢玲珑。

顿了顿,朝着她走过来。

“玲珑姐姐是来找哥哥的?”

“嗯,这几天我听总部的人说,屠苏告了一周的休假,稍微有点担心,所以过来看看。”

“哦。”

宁锦葵一如既往无邪的帅气脸庞,慵懒的伸了个懒腰。

“怎么,现在屠苏还在睡觉吗?”

宁锦葵看了看谢玲珑,眨了眨眼睛。

“玲珑姐姐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

尽管宁锦葵的外表看上去是那么天真无邪,而谢玲珑也知道他是个鬼马精灵。

这一年多来,因为隐瞒着这两个十分担心西西的弟弟们,谢玲珑已经很是自责。

现在被他这样一看,反而有一丝丝心虚。

难道,屠苏察觉到什么了吗?

“……哥哥他去美国了。”

“去,去美国?”

“嗯,说是探望一个朋友,过两天才会回来。”

“这样那。”

从没有听过宁屠苏还有一位美国朋友,难道,又是什么军事上的活动吗?

说实话,谢玲珑现在的心有些犹豫。

西西母子三人现在都在裴雨臣牢牢的监视下,又因为什么事情似乎也牵扯到了霍东宸。

谢玲珑心里着实有些没底,想要平安的从裴雨臣手中救出西西和无忧无邪,恐怕现在能够做到与他裴雨臣抗衡的人选,也只有宁屠苏一个。

但是……

“玲珑姐,你找哥哥有事吗?”

“呃,没,没什么。只不过看他这几天没去总部,有点担心。”

“有点奇怪呢……”

“啊?奇怪?哪里奇怪?”

谢玲珑连忙轻轻一笑,尽量让自己恢复到最正常的状态。

宁屠苏看着谢玲珑,可爱的歪了下头。

“除了姐姐西西之外,在dass里哥哥最信任的人也就是玲珑姐了,哥哥这一次去美国,没有告诉玲珑姐,不是有点奇怪吗?”

原来是在奇怪这个,谢玲珑在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的确呢,以前有什么事情,屠苏都会事先打个招呼的,这一次连我都不知道,在美国是什么样子的朋友呢……”

宁锦葵喝了一口田妈端上来的牛『奶』,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哥哥做事一向都十分有原则,他去美国做什么,见什么人我并不担心。现在我唯一在乎的,就是想要快点找到姐姐。”

“锦葵……”

“外面的生活,姐姐真的能够适应么?从小就经历过那样的事情,本该是美丽绽放的西西花在绽开之前,就被蹂躏碾碎。即使对我和哥哥每天都『露』出笑容,也只是为了不让宁家的人担心。”

最近,锦葵这个孩子,想法越来越成熟了。

谢玲珑安静的听着宁锦葵难得会认真样子说出的话,默不作声。

几年前,因为强抱了姐姐而一直无法安心生活的弟弟宁锦葵,内心一直都是这样敏感细腻吗?

“这一年多来,姐姐独自一个人在外面,一定吃了很多苦。”

“唔……”

“不管是有血缘关系也好,没有血缘关系也罢,或许在姐姐心中,一直都是以感恩的心来看待宁家所有的人,而不是……亲人。”

“锦葵,在西西眼中,你们一直都是她最亲最爱的人。”

“最爱的人?”

宁锦葵帅气的脸庞上,突然闪过一丝笑颜。

“对姐姐来说,我们最爱的人的位置,早已经被那个混蛋夺走了。”

“……不,这是不同的两种爱。”

“哈哈哈……”

宁锦葵竟然笑出了声,声音里的冰冷和自嘲,让谢玲珑听得出其中对霍东宸的憎恶。

若不是因为霍东宸,西西根本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也不会狠下心来,选择离开这个西西最爱的宁家。

“锦葵……”

“你恨西西的绝情吗?”

“恨!”

宁锦葵毫不犹豫吐出的字眼儿,顿了顿,眼中的恨却已经被担心所替代。

“但是却更爱……”

“锦葵……”

宁屠苏突然休假去了美国,让谢玲珑心里有些『乱』了分寸。

现在,西西母子一家三口,不,准确的来说包括霍东宸,是一家四口,全部被裴雨臣掌握囚禁在他手中。

这个男人,究竟想要对霍东宸做什么?

太过了解宁西的『性』格,谢玲珑知道,若是再这样拖下去,西西一定会不顾一切后果,也是要把无忧无邪两个孩子,从那个地方带着逃出来。

她知道,裴雨臣本意并不想伤害宁西,即使,裴雨臣内心深处,一直在憎恨着她!

但是,霍东宸……

晚间墨山,霍行宫。

“交班时间到了,你去休息吧,今天我来守夜。”

“家烈哥,我知道了。”

一身黑『色』紧身衣,谢玲珑躲在霍行宫不远处一颗大树后。

没有办法,只能靠自己了!

自从霍东宸被裴雨臣带走之后,霍行宫的守备比平时更加森严了许多,甚至连罗家烈这样精干的部下都来守备。

……“知道么东宸,在我第一眼看到这两个孩子的时候,我真的很惊讶,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

……“这两个孩子的眼睛,跟你一模一样,炙热妖艳的暗红『色』,简直就像是……恶魔!”

裴雨臣当时用无忧无邪这两个孩子来要挟霍东宸时候说的话,谢玲珑一直都记在心中。

究竟,那件事情跟霍东宸……到底有没有关系?

章节目录 第364章 亲生弟弟 谢玲珑缓缓的深呼吸了一口,转过头看着霍行宫,眼中闪过一丝陵厉。

后海花园,私人医院。

“嗯,膝盖上的肿胀已经消失了,看样子恢复的不错。”

“谢谢你,柳医师。”

“呵呵,下次挨罚训练的时候,记得要保护这里,很容易受伤造成软骨质挫伤的。”

“嗯,我会注意的。”

“那你好好休息,如果有什么事情,再叫我。”

“嗯。”

柳如风合上病历本,轻轻一笑,离开病房。

自从霍行宫被无声无息的在霍东宸的卧房安置定时炸弹之后,莫非离对霍行宫所有下属包括他自己,都进行了一次统一的“惩罚训练”!

这样粗心大意的让敌人潜入霍行宫,对霍东宸构成直接威胁,是他们作为属下的失职。

然而,这一次苛刻的惩罚训练,却让不少部下吃不消,而造成身体不同程度受伤。

可见,莫非离这一次的自责程度有多深。

“……莫非离那个家伙也真是的,再怎么说也不该把责任全部都拦到自己身上呐,呵呵……”

受伤的人,也包括莫非离在内,然而他却没有乖乖听柳如风的话来这里治疗,而是独自承受。

能够有这样绝对忠诚和信任的心爱副将,霍东宸心里其实也很欣慰吧。

只是……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柳如风放下病历本,走到窗户面前,看着外面一片蔚蓝『色』的大海,俊秀的眉宇间,带着淡淡担忧。

东宸少爷,您现在怎么样?

霍行宫的所有兄弟们,都很担心你。还有,宸耀少爷……

“哥……”

一直被霍东宸格外保护的弟弟霍宸耀,也察觉到了这几日霍行宫的不安气氛。

即使,莫非离并没有什么都跟这位霍行宫的二当家,宸耀少爷说过,但是,心思细腻的霍宸耀,还是感觉到了什么。

安静无人的走廊上,霍宸耀独自一个人看着病房里接连受伤的部下,心里小小疑『惑』。

这几天,霍行宫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莫非又是哥哥在搞军事演习活动?

看样子,只有找柳如风才会告诉自己发生了什么事。

“……别动,否则我立刻扭断你的脖子!”

“唔……”

霍宸耀刚刚走到走廊拐角处,身后一道黑『色』的纤细身影,顿时敏捷的绕道他身后,从他背后用手指准确的掐在霍宸耀的下颚两处。

准确的骨头连接缝隙处,只要手指稍稍用力,霍宸耀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这么迅捷的身手,霍宸耀感觉的出,身后这个女孩儿,不是个泛泛之辈。

乖乖的没有任何动作,谢玲珑稍稍一愣,心里更加警戒起几分。

气氛稍稍安静凝固了几秒,眼前男人的沉默不反抗,让谢玲珑有些奇怪。

这不应该是他们霍行宫人的作风。

“……小姐,就算是绑架威胁,也要有个理由。难道,小姐是累了所以,打算今天晚上要靠在我背上休息一夜吗?”

“什,什么?”

谢玲珑这才注意到自己前胸,几乎整个快紧紧贴在他的身上。

没办法,谁叫这个男人比自己高了一头,况且,又要限制住他的人身自由,这是没办法的事。

“如果累了的话,我不介意小姐去我房间休息。”

“下,下流!”

“唔!”

身后的手指加大些许力道,霍宸耀稍稍皱起俊美,吃痛的倒抽了一口凉气。

现在的社会怎么了?连好心都会被误解成下流?

身后女孩儿的声音,虽然阴柔冷酷,却很好听。

“下流?我只是担心再继续这样子下去,小姐你的处境会非常危险,别忘了,这里可是霍行宫。”

“呃……”

“况且,若是真想杀了我,刚才你就会动手了,不是吗?”

这个家伙……

虽然看起来似乎并不像是个会功夫的男人,然而,洞悉人的内心却格外有一套。

在霍行宫没有点真功夫的人,倒是让谢玲珑有些好奇。

“只要你乖乖听话,本小姐自然不会伤害你。”

“乖乖听话,嗯,这个不难做到。小姐你说吧,来这里想要做什么?”

竟然答应的这么痛快,眼前这个男人是三岁的小孩子吗?!

这样完全合作式的态度,让处在主权位置的谢玲珑,倒有些无所适从。

“我们打个商量好不好,不如,你放开我先,这样子被你掐住,脖子酸痛死了。”

“少在我面前装乖乖猫!这里是霍行宫的私人医院,说,霍东宸的个人档案在哪里?”

“霍东宸?”

霍宸耀稍稍一愣。

这位小姐来的目的,是想找哥哥的病例档案?

“……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不行!”

霍宸耀俊逸的脸庞上,『露』出一个浅浅笑容。

“虽然这里是私人医院,但是病房里面个个可都是霍行宫一等一的精英特种兵。如果我想要耍什么心思的话,大可喊一声就可以。放心,和小姐的身手相比,我还差的远。所以,你不必担心我会耍什么小聪明。”

非常合乎逻辑的话,谢玲珑犹豫了一会儿,随后放开了掐在他后颈脖子上的手。

其实,她的肩膀抬的也已经很酸痛。

脖子上的扼杀手指松开,霍宸耀扭了扭有些酸痛的脖颈,转过身。

俊逸的脸庞,英挺帅气的精致五官上,没有任何生气,只有浅浅的笑意。

而谢玲珑漂亮的双眸,却惊愕的瞪大着!

霍宸耀知道她在惊讶什么。

“你是霍宸……不,你……”

“许多人都说我长得很像我们家东宸少爷,抱歉,没有吓到你吧。”

“唔……”

眼前这个脸上带着浅浅笑意的俊美男人,大致一眼看上去果然和霍东宸如出一辙的相似!

然而,当仔细再看时,眉星目于间,却又是另一种俊美。

而眼前这个漂亮的惊讶女孩儿,也如霍宸耀料想中一样,果然很漂亮的可爱!

“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夜间入出在这里,可是很危险的哦。”

“你……”

被人夸赞漂亮,作为女孩子来说很满足,尤其是被这种上等俊美的男人夸赞。

谢玲珑两颊稍稍微红,却很快隐了下去。

“少废话,立刻带我去找霍东宸的病例档案!”

这个女孩儿虽然身手不错,但是却并不像是那些人暗中派来调查哥哥的人。

“要找霍东宸的病例档案并不难,不过,小姐你的目的是什么?”

“与你无关!”

“这可有点难办了。”

霍宸耀稍稍做出苦恼的样子,看着眼前的冷艳女孩儿。

“如果小姐不告诉我理由的话,我想恐怕就拿不到霍东宸的病例档案的。”

“为什么?”

“因为……”

霍宸耀脸上,依旧是浅浅无害的阳光笑容。

手,却再下一刻,迅捷准确的欺上谢玲珑纤细的脖颈。

同样的招数,霍宸耀迅捷的钳制住还没反应过来谢玲珑。

“你……”

“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病例档案,恐怕要让小姐你失望了。”

这个家伙的手劲,很大!

谢玲珑有些失策自己刚才的判断,什么不会抵抗,这个男人根本就是个深藏不『露』的家伙!

被霍宸耀用同样的要挟姿势钳制住,谢玲珑漂亮的小脸儿上,稍稍有些愤怒。

“咳咳……咔!”

走廊的另一边,传来男人的脚步声,朝着洗手间走去。

霍宸耀用食指抵在唇边,帅帅的眨了眨眼睛……在这里发出声音的话,会被立刻察觉出来。

谢玲珑不是傻瓜,当然明白他的意思。

面对面如此近距离的凝视着对方,谢玲珑的心,莫名其妙的有些快速。

直到走廊里男人回到病房中,安静的气氛才恢复平常。

僵持着姿势,对方并没有要松开的意思,仍是一脸阳光俊笑。

谢玲珑知道自己没有多少时间耗在这里,如果被人发现,她恐怕能活着逃出去的几率很小。

其实,她已经被眼前这个男人发现。

犹豫了一会儿,谢玲珑首先『露』出妥协的表情。

“……我并没有任何要针对霍东宸的意思,只是想弄清楚一些事情。”

“嗯?”

终于要开始说了吗?

霍宸耀不疾不徐的保持着绝对优势的态度,依旧带着浅浅笑容看着眼前开始坦白的女孩儿。

“……为什么霍东宸的眼睛,会是暗红『色』的?这不应该是正常人的表现吧,不要拿什么红眼病借口来搪塞我!到底为什么,为什么他的眼睛是红『色』的?”

关于这件事情,霍宸耀当然很清楚。

不过,他只是好奇为什么眼前这个女孩儿会如此在意哥哥霍东宸的眼睛。

“很简单啊,现在流行带美瞳嘛。”

“你这个混蛋!当我三岁小孩子吗!”

“不,至少要大一岁。”

“你……”

这个让人讨厌的俊美男人,不仅身手不错,就连斗嘴的功夫也不输给她。

谢玲珑看着他脸上浅浅的俊美笑容,稍稍一愣。

此刻,她才反应过来什么,漂亮的小脸儿上顿时愤怒加重。

“你一直在戏弄我?放开我,你这个下流的混蛋!”

“小姐到现在为止,脑袋里一直在想什么下流的事情吗?”

“你……”

“呵呵,只要小姐你乖乖离开,我保证今天晚上我们两个人的事,不会告诉任何人。”

“不要说得这么暧昧,我们之间根本就什么都没有发生!”

“难道小姐在期待和我发生一些什么事吗?”

“我……”

“嗯?”

这个家伙……实在让人……忍无可忍!

谢玲珑被羞愤红了漂亮脸蛋儿,小手渐渐攥成一团。

“我……我现在决定要杀了你!”

“咚!”

炸『毛』小野猫的潜在被霍宸耀三言两语的激发出来,谢玲珑已经不顾眼前危险的处境,伸出拳头就朝着那张该死帅气的脸颊打过去。

稍稍侧头,霍宸耀很轻易的躲开了攻击。

“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不要总是说这么不可爱的话,还有,你这样叫会引起别人误会哦。”

“你,你放开我!”

“放开你可以,不过先告诉我你是什么人?”

终于像是要认真起来的样子,霍宸耀决不允许任何陌生人来这里调查霍东宸的事情。

“有人吗?是谁在那里?”

“唔……”

糟糕,好像被人发现了!

走廊上传来的陌生男子声音,让谢玲珑的心,筱乎一沉!

完了……

“喂,谁在那边?”

“呵呵……”

霍宸耀一脸从容笑意,完全不在意走廊那边越来越靠近的脚步声。

然而,谢玲珑的心里却越来越有些慌『乱』。

霍东宸的手下都不是饭桶,如果在这里被其他人发现的话,恐怕……

“抱歉,虽然有一点点无礼,不过,不想死在这里的话,小姐可要配合我哦。”

“什么?唔,呃……”

霍宸耀依旧保持着钳制着她两边下颚的死『穴』位置,俯下身,那张俊美的脸颊就压覆上来,四片柔软双唇触碰。

瞳孔微缩,谢玲珑大脑顿时一片空白,只有眼前男人身上那股淡淡令人清香的味道。

这个男人竟然……在和她温柔接吻?!

这可是谢玲珑最宝贵的初吻!

一个手臂缠着厚重纱布的男人听到走廊尽头拐角处奇怪的声音,大步流星的朝着这边跑过来!

“是谁在那里!”

看到走廊拐角处这让人脸红的一幕,裹着纱布的男人稍稍一愣。

竟然有人在这种地方私自做这种事情?!

“喂!你……呃?!”

当男人刚刚想要怒吼的冲过来时,霍宸耀用身体刚刚好遮挡住眼前这个娇小的美人儿。

转过头,冲着跑过来的怒气男人,霍宸耀轻轻一笑。

男人顿时停下脚步,看着霍宸耀愣了几秒。

“宸,宸耀少爷?!是您……”

“抱歉,吵到你了呢。”

“不,您怎么会突然来这里,还有那个女人……”

“什么?”

无敌的浅浅笑意,霍宸耀依旧保持着这样暧昧的姿势,看着眼前男人。再不识趣儿的人,也懂得看见眼前一幕该怎么做,况且,这可是霍行宫的二当家,霍宸耀!

“对,对不起,属下还以为有陌生人闯进这里来了,呃……属下现在就离开。”

“不会,是我打扰你们的休息了。”

“没,没什么啦,宸耀少爷,呵呵……”

大条神经的男人哈哈一笑,然而,霍宸耀的脸上却是有些不爽的浅笑。

“不过……也谢谢你的碍事。”

“呃,十分对不起,宸耀少爷!”

“呵呵……”

“请,请您继续,属下告退!”

男人连忙收整身子,冲着霍宸耀道了个谦,转身跑开。

危险轻松解除了。

霍宸耀回转过头,松开了钳制住谢玲珑的手。

她的脸上,仍是飞着两片可爱的羞云,然而,眼中却更是惊讶。

刚才那个男人叫他……宸耀少爷?

宸耀?霍……宸……耀?!

霍东宸的亲生弟弟,霍宸耀?!

章节目录 第365章 好狠毒! “你……”

“似乎没办法了呢。”

霍宸耀无奈的叹了口气,抬起头看着满是惊愕的谢玲珑。

“你,你是霍东宸的亲生弟弟霍宸耀?”

“你不是已经……”

“谢玲珑小姐可要帮我保密,作为交换,我也不会把今天我们两个人的事情告诉给其他人哦。好吗?好的!”

“喂,你不要擅自替别人回答好不好!而且,为什么你会,不,你不是应该已经,呃,等等!”

谢玲珑有些无法整理自己过于惊讶的姿态,稍稍一愣,谢玲珑猛地抬起漂亮小脸儿看着霍宸耀。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随身携带的重要物品,可是要好好保管哦。谢小姐……”

霍宸耀晃了晃手中的东西,让谢玲珑倒抽了一口冷气!

中国家秘密总局dass人员通行证,什么时候跑到了霍宸耀的手中?!

“如果把这个东西交给莫非离的话,我想他会很乐意调查一下谢小姐来霍行宫的目的。”

“还给我。”

“就算谢小姐是哥哥的情人,如果被他知道你偷偷调查他,他会生气的。我来告诉你一些注意事项吧,霍东宸可不喜欢太聪明的女人哦。”

“谁,谁说我喜欢那个家伙了!”

“哦,那就是来暗杀霍东宸的咯?”

“我说你不要擅自替别人设定好不好!”

“那么,谢小姐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呃……”

这个家伙的被代入感好强!

三言两语的斗嘴,谢玲珑差点被他给绕进去。

犹豫了一会儿,谢玲珑松开了攥紧的手腕。

“好吧,我说……”

谢玲珑最终妥协的叹了口气,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俊美男人。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谢玲珑非常想在霍宸耀那该死帅气的『迷』人脸蛋儿上,狠狠揍上一拳!

“其实,我偷偷来这里只是为了……”

“丝丝……”

“呃?!咳咳……”

一时的疏忽大意,让谢玲珑有机可乘!

早已经被谢玲珑在手中准备好了的喷雾剂香水,筱乎冲着眼前这张俊美容颜上,猛地一通『乱』喷。

趁着霍宸耀一时松懈的咳嗽,谢玲珑猫儿一样的转身,敏捷的跳出走廊的窗户,消失在浓浓的夜『色』之中。

逃跑的方式,都是这么女人化。

霍宸耀周身还有浓重的茉莉花香水味道,走到窗户边,霍宸耀看着外面一片安静的树林,脸上的笑容稍稍有些苦恼。

dass特工,谢玲珑。

虽然不清楚她这次来的目的,然而,似乎她的身上,似乎也并没有危险的味道。

“谢玲珑……”

霍宸耀低下头,看着手中那张dass身份通行证件,浅浅一笑。

似乎,是一个很有趣的女孩子……

“莎莎莎……”

林间快速穿行的身体,谢玲珑快速的跑出离霍行宫千米之外的地方,才渐渐放慢下脚步。

手中还握着那半瓶茉莉花香水。

“差一点点就被霍宸耀给困住了……”

不过,还好已经逃了出来。

谢玲珑缓了缓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回过头看着安静的霍行宫。

本想要好好调查一下无忧无邪的暗红『色』眼睛是否遗传他们的亲生父亲霍东宸,然而,却不想半路杀出个鬼!

霍宸耀……原来,他根本就没有死。

“唔……”

回想起刚才霍宸耀救命的一吻,谢玲珑的小脸儿再度变得微微熏红。

稍稍一愣,谢玲珑使劲的摇了摇头,赶快让自己从那个浅浅的吻中回到现实。

现在可不是该想这个的时候,也不知道西西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今天的天空,阴霾的透着浓重雨气,压抑的让人有些无法呼吸。

顾宸曦的葬礼,办的很简单。

顾爸爸几度无法接受眼前沉痛事实,差点晕厥过去,被女儿顾诗影搀扶着站在儿子的墓碑前。

墓碑上那张阳光而温暖的帅气笑脸,永远的定格在了这一瞬间。

“宸曦……”

“哥哥……”

前来吊唁的亲朋好友,一一散去,只剩下顾家的亲人。

飞来的横祸,结束了顾宸曦的大好青春生命,顾诗影红肿布满血丝的眼睛,就算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却在极力的忍耐着。

“妈,这两天爸的身体很差,天快要下雨了,先送爸回去吧。接下来的事,交给我就好。”

“嗯,诗影,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否则,宸曦在天国也会很担心你。”

“我知道了,妈妈。”

马东搀扶着顾老爷和顾夫人一起上了轿车离开,顾诗影的泪,终于才敢掉落下来。

孙晓晓走到顾诗影身边,轻轻安抚着她的后背。

顾宸曦的死,对孙晓晓来说,是个意外的惊喜。

像是老天在帮助着她一般,给着她一直等待的机会。

“晓晓,为什么哥哥这么好,老天却还要残忍的夺取他的生命,为什么……”

哽咽的沙哑哭声,让人格外心疼。

“……没有什么比失去至亲的人更柔肠寸断,这种感觉,我和你体会的一样深刻。”

“晓晓……”

当初家破人亡,父亲被杀,孙晓晓也是如此难过的度过那段艰难无法承受的时光。

然而,时间是最好的慰藉。

“与其怪老天残忍的夺取顾大哥的生命,不如说是因为顾大哥太过善良和温柔了……”

“晓晓,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诗影,不要哭了,我想,顾大哥这样算是一种解脱吧,一种轻松的解脱。”

“到底是什么意思?”

孙晓晓轻轻擦掉顾诗影眼中的泪水,只是轻轻无碍的摇了摇头。

“什么叫轻松的解脱?为什么说哥哥的死是解脱?如果那个肇事者不喝酒的话,哥哥根本不会死掉!”

“……是啊。”

孙晓晓走到墓碑前,把手中的白『色』鲜花,轻轻放在墓碑上面。

“如果,顾大哥不去京都的话,那么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

“京……都?”

“或者,如果顾大哥能够放下那个女人的话,他根本就不会死。”

“那个女人?”

“去京都考察项目,顾大哥那个项目,早已经结束了好几个月。原本公司的事情就已经够他忙了,为什么还要特地从繁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去京都,诗影你有没有想过?”

“晓晓……”

自从,失去了宁西之后,顾宸曦一心都扑在了工作上。

顾诗影知道,哥哥宸曦不过是想让繁忙的工作来占住自己所有空闲的时间。

这样的话,他就可以暂时忘掉失去心爱女人的痛苦。

然而,孙晓晓的话,却让顾诗影心里有些悸动。

“晓晓,为什么你要这么说?”

背对着顾诗影,孙晓晓『露』出一抹浅浅笑容。

站起身来,孙晓晓冲着顾宸曦的墓碑,恭敬的鞠了一躬。

“晓晓,告诉我原因!”

“首先,我要向你道歉,诗影对不起,我向你隐瞒了一些事情。”

“怎么回事?”

“其实……”

孙晓晓顿了顿,转过身看着顾诗影,脸上带着难过的表情。

“其实这一年多来,顾大哥并没有去美国,他一直都在中国,在中国京都。”

“什……么?!为什么?”

“因为宁西就在京都。”

“宁西在京都?!”

“是的。”

孙晓晓点了点头。

“原本,我并不想说这些。只是偶然才知道的。宁西消失了一年多,这一年多来,她一直都在京都和……顾大哥一起生活。”

“什么?!”

顾诗影睁大红肿的眼睛,惊愕的看着孙晓晓。

“其实,顾大哥和宁西小姐已经重归于好了。为了躲避开霍东宸,宁西和顾大哥就一起去了京都生活。这一年多来,顾大哥一定很幸福吧,能够和自己最爱的女人一起生活……”

宁西最爱的男人,不是霍东宸吗?

顾诗影还很清楚的记得,当初宁西亲口对她说的那句话,她喜欢霍东宸,比任何人都要喜欢!

然而,这一年多来,她竟然和自己的哥哥偷偷在京都生活着,甚至住在了一起?!

这个消息,让顾诗影一时间,惊愕住了神儿。

“顾大哥曾经跟我说过,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他担心西西小姐会再受到霍东宸的威胁,所以,我才一直没有告诉你。那一天的意外车祸,其实并不算是意外吧……”

“顾大哥太善良,绝不会做出卖朋友,横刀夺爱的事。如果西西小姐的心能够坚定一些,只爱一个男人的话,顾大哥根本就不会频繁去京都。”

“这样的话,顾大哥也不会再从京都连夜赶回来的路上,遭遇车祸身亡!”

宁西……

又是宁西!

滚烫的泪滴,划过冰冷的脸颊。

顾诗影沉默的听着孙晓晓这些让人惊讶的事实消息,肩膀渐渐抖动的厉害!

为了宁西那个女人,哥哥竟然用去美国这样的借口在京都和那个女人生活了一年多!

到底,哥哥爱那个女人,爱的有多深刻?甚至,因为她而付出了自己的整个生命!

正如晓晓所说的那样,如果那个女人没有去京都的话,如果那个女人不再缠着哥哥的话,哥哥根本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意外,根本就不会死!

爸爸的身体,这几天急剧变得脆弱。如果不是那个女人的话,爸爸就不用体会到这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伤心欲绝,生死离别!

是宁西……全部都是因为那个女人!

此刻,顾诗影心中失去哥哥的巨大悲痛,顿时全部转变成愤怒移到了宁西的身上。

她恨……

恨宁西伤透了哥哥的心,恨她轻而易举的夺取了霍东宸的心,恨她把顾家折磨成现在痛不欲生!

“诗影,不要难过了。所以,我才说这对顾大哥也算是一种解脱,或许,他已经很满足了。至少,能够和自己最心爱的女人生活一年。”

孙晓晓轻拍着顾诗影的肩膀,抬起头,看着站在不远处突然出现的纤瘦身影,孙晓晓的嘴角渐渐弯起一丝似有似无的弧度。

“西西小姐。”

“那个女人,全部都是因为那个女人对不对!”

“诗影,不要再说了。”

孙晓晓摇摇头,示意着顾诗影让她注意身后。

“西西小姐,好久不见了。”

一身黑『色』套裙,宁西手捧着一束白『色』的西西花,不知道站在这里不远处多久了。

一直都等到前来吊唁的人都走光,宁西才慢慢朝着顾宸曦的墓碑前走过来。

看到孙晓晓也在这里,宁西眼中稍稍闪过一丝惊讶,却很快消失。

眼神游离到墓碑上那张顾宸曦经常对她和孩子们『露』出的温柔笑意,心就一阵阵钻心的痛!

宸曦……

深深的自责感,涌便全身!

宁西极力忍住想要突破喉咙的艰难哽咽声,一步步朝着顾宸曦的墓碑前走来。

“……你还有脸来这里做什么,宁西!”

“啪!”

响亮的耳光声,格外清晰!

过猛的扇耳光力道,让宁西晃了晃身子,怀中抱着的白『色』西西花,散落开来,一支支宁『乱』的散落在顾宸曦墓碑的四周。

白『色』的西西花瓣,轻抚过那张温柔笑意的照片上,缓缓盖在冰冷石碑上。

宁西侧着头,脸颊上火辣辣的刺痛!

然而,她却没有做任何声响和反抗。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一次次的选择伤害我哥哥!他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你要用这种方式来报复他惩罚他才甘心!为什么宁西!”

“啪!啪啪!”

宁西没有任何反抗,直到脸颊红肿刺痛成火辣辣的一片,嘴角一丝甜腻的血腥流出来,宁西也只是默默的擦干净。

“你口口声声说自己爱的人是霍东宸,既然如此那好啊!你去找你的霍东宸啊!为什么还要紧抓着我哥哥不放!你就那么想要伤害他吗!”

“为什么你的心这么狠毒,为什么一定要用这种办法来害死我哥哥!如果不是你,我哥哥他根本就不会发生车祸意外,他根本就不会死!是你,全部都是因为你!全部都是因为你宁西!”

“你这个女人好狠毒……”

打到手心都红肿酸痛,顾诗影歇斯底里的冲着宁西大吼着,痛苦的眼泪,再次绝了堤!

“我们顾家到底欠了你什么,你要这么折磨我哥哥?呜呜呜……如果你那么想要报复的话,就冲我来啊!为什么要选择伤害我哥哥?你明明知道我哥哥那么爱你,爱你爱到愿意独自一个人承受痛苦,也要成全你和霍东宸!他宁愿独自一个人坐在西西花园里想你,看你幸福,也不愿意让你受到一点点伤害!就是这么一个心甘情愿为了你而付出的男人,你就让他付出死的代价!宁西,你真的好狠毒!”

“诗影,不要再这么说了,西西小姐一定也很难过……”

孙晓晓扶住顾诗影摇摇欲坠的身体,只是痛苦的摇了摇头。

章节目录 第366章 退烧! 宁西依旧是默默接受眼前的一切责骂,看着满地散落的白『色』西西花,她蹲下身子,把墓碑前一只一只宁『乱』散落的白『色』西西花,捡起来。

“你还来这里干什么!害死了我哥哥你还不甘心是吗!不需要你这种水『性』杨花的狠毒女人来看我哥哥,你没有资格!”

“唔……”

看着宁西蹲在地上用手捡着白『色』西西花,顾诗影一脚狠狠的踩上宁西的手,使劲辇压!

宁西吃痛的皱了皱眉头,忍耐着顾诗影的痛苦。

她知道,现在顾诗影的伤心欲绝,不亚于她。

毕竟,这是她血浓于水的亲生哥哥。

“滚……你给我滚!如果让你这种女人来为哥哥祭拜献花,简直就是在玷污他!你这个瘟神!”

“呃……”

瘟……神?

已经是第几次听到这样的话了?

宁西的心,像是被重重的锥子,狠狠扎在心头,痛的她几乎要无法呼吸!

手指,已经被顾诗影的高跟鞋,狠狠碾压的破了皮出着血。

宁西安静的没有半句言语,只是忍着疼痛,默默把所有散落的白『色』西西花捡起来。

弹了弹上面被沾染了的泥土,宁西走到顾宸曦的墓碑前,轻轻把西西花盖在了冰冷的碑面上。

宸曦,你曾经说过,粉『色』的西西花的确很美,然而白『色』的西西花却更美。

纯洁高贵,不带一丝污浊的纯白西西。

相比较我而言,宸曦才是更适合洁白的西西花,永远都是那么纯洁美丽的善良……

宸曦,下辈子永远不要再遇到我这样瘟神的女人,西西在这里祝你,要永远幸福,比任何人都幸福给我看……

“……诗影小姐,你好。”

顾诗影擦了擦眼泪,转过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容月也来到了这里。

“我代裴雨臣少爷特地来参加顾宸曦少爷的葬礼。人死不能复生,请顾小姐节哀顺变。”

容月看了看站在顾诗影身边的孙晓晓,从她身边走过去,把一大束黄『色』菊花放在了顾宸曦的墓碑前,静静默哀了一会儿。

“西西小姐,我们该走了。”

“……好。”

看着宁西红肿的小脸儿,容月眼中只是略过一抹淡淡伤感。

没有再多逗留,宁西站起身来,最后看了一眼冰冷墓碑上顾宸曦那张温柔笑意的脸庞。

颤抖的哽塞,被狠狠抑制在喉咙,宁西安静的转身离开。

回去的车上,宁西始终坐在后座,安静的没有半句话。

容月看着她那张被顾诗影打的红肿的脸颊,秀眉轻轻一皱。

漂亮纤细的手指上,仍是点点血迹。

“……你也不必太自责,毕竟,这种事谁也无法预料。”

容月抽出一片纸巾,递到宁西面前。

宁西像是没有看到一样,依旧是默默的看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色』,沉默不语。

容月轻轻叹了口气,把纸巾放在宁西手中。

“虽然无忧无邪是一『奶』同胞的孪生兄弟,但是『性』格却很不一样呢。无邪活泼爱动,对新鲜事物都充满好奇心,和夜泉也玩的很开心。相比较这三个孩子,无忧似乎显得更大一些,不吵不闹的很安静。”

“不过,这个孩子的觉察力似乎格外的敏锐。如果你一直这样子因为顾宸曦而自责消沉的话,无忧可是会担心的……”

母子连心,容月的这句话,的确牵动了宁西的心。

沉默了一会儿,宁西用纸巾,轻轻擦拭着红肿手指上的血迹。

参加完顾宸曦的葬礼,宁西再次回到裴家别墅。

小孩子的适应能力,不容小觑。

这几天,无忧无邪这两个孩子对这个新的陌生环境,已经渐渐适应。

两张稚嫩安详如小天使一样的小脸儿上,总是『露』出满足的笑意。

等他们再大一些,就会对顾宸曦的印象完全消失,尽管,从他们两个出生这一年多来,除了宁西,就是顾宸曦一直最尽心尽力温柔体贴的在照顾着他们两个。

“哦呀哦呀……嘛嘛……”

“无邪。”

尽管是一『奶』同胞孪生兄弟,然而无邪却格外的依赖母亲宁西。

软软的撒娇口气根本无法拒绝,宁西把无邪抱在怀里。

霍无邪小小的身体,软软蜷缩成一团在宁西怀中。

只有在抱着无忧无邪时候,脸上才会有发自内心的慈爱温柔笑意,美丽的就像展开时候的西西花。

这样子的画面,恐怕是霍东宸最想看到的吧。

容月轻轻一笑,走到林小少爷身边,看着林夜泉兴致浓浓的摆弄着积木。

“嘛嘛……”

“嗯……”

今天的无邪格外的粘人,宁西看着难得会在自己怀中像哥哥无忧一样乖乖安静的无邪。

习惯『性』,宁西用手抚了抚无邪柔软的脑袋,微微一顿。

无邪的脑袋有点……烫。

宁西抱着无邪,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也是不常温的烫。

发烧了?

白皙稚嫩的小脸儿上,红扑扑的。那双晶莹的暗红『色』眼睛,也有些水润。

可爱的小嘴巴一张一张,连呼吸都是烫的。

“无邪……”

“……嘛嘛。”

无邪身体的烫度,有些过高,难道是发烧了?

宁西第一个反应,就是把在沙发上的霍无忧也抱在怀中,用脸贴着无忧的额头。

滚烫的额头温度,让宁西有些担心。

果然,自己的孩子和别人有些不同。

“容月小姐,有体温表吗?”

“嗯,怎么了?”

“无忧无邪好像发烧了。”

宁西左手一个右手一个,抱着无忧无邪两个孩子。

双生子虽然让人很羡慕,可是照顾起来也要多一倍的累。

发现两个孩子身体热度格外高,容月把体温计拿给宁西。

两个孩子也没有什么精神,在妈妈怀中柔弱的依赖着。

试过体温表,宁西拿出来看了一下两只体温表的温度,秀眉轻轻一皱。

“果然是发烧了吗?”

“……嗯。”

“我看一下。”

容月拿过宁西手中的体温计,看到上面显示的数字,容月倒抽了一口冷气。

“……四,四十二度八?!”

就算是一个成年人发烧高,身体温度达到42°的样子,也根本无法想象,估计早已经上吐下泻,头脑晕沉危险的在医院打吊瓶了!

然而,宁西怀里的这两个孩子,却是格外沉静没有精神,甚至,连哭闹都没有。

“西西,必须马上把无忧无邪送医院。”

“的确,应该去医院的。”

宁西对于这两个孩子身体温度,脸上似乎并没有太过惊讶的表情,然而却十分担心。

如果去医院的话,肯定会给这两个孩子做全身检查。

但是……

宁西始终都还记得,第一次这两个孩子生病时候,顾宸曦陪着自己去医院给这两个孩子看病。

医生们见到无忧无邪这两个孩子时候脸上的那种惊愕的异样眼光。

不同于其他普通的孩子,过高的温度,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和他们口中“怪胎,妖怪,”的字眼儿。

容月似乎像是察觉到了什么,顿了顿转过头看着萨梅卡。

“萨梅卡,叫佛朗西斯教授立刻来这里,快!”

“是。”

宁西抬起头,感谢的看了看容月。

低下头,无忧无邪两个无精打采的小宝贝,让宁西心疼的厉害!

四十二度的高烧,不是闹着玩的事情。对于别的普通小孩子来说,或许早已经十分危险。

但是,无忧无邪这两个孩子已经不是第一次发这样的高烧,宁西紧了紧怀抱中的两个小家伙儿。

“容月,可以帮我端一盆冷水进来吗?”

“他们两个才刚刚一岁多点,用这样子的办法,不要紧吗?”

宁西无碍的摇了摇头。

“没关系,我自有分寸。”

“好吧。”

“对了,把这个孩子……带出去吧。”

林夜泉一脸好奇的坐在地毯上,看着眼前两个有些焦急的大人,不解的歪着头。

容月没有说什么,只是点点头,把林夜泉抱了出去。

“无忧无邪,好孩子,像以前那样,坚持一下就会过去的。”

“唔……嘛嘛……”

宁西把两个孩子平躺的放在沙发床上,解开他们的衣服『露』出水嫩的白皙肌肤。

不管怎么样,无忧无邪千万不要像之前那样……发狂就好!

下人很快端进来一盆冷水,宁西撸起袖子,用柔软的『毛』巾浸透冷水拧干。

无邪的呼吸越来越快,吞吐的气息也十分滚烫。

宁西一手把无邪抱在怀中,另一手用冷『毛』巾先轻轻的,一点点擦拭着他过于滚烫的小手心。

无邪只是大口的呼吸着,仍然是没有什么精神。

宁西稍稍放心,才用冷『毛』巾开始轻柔擦拭无邪的小身体。

冰冷的湿润『毛』巾擦拭着滚烫的肌肤,无邪被这冷热温度顿时激的全身打了个冷颤!

“无邪,坚持一下。”

“唔……”

冰凉的触感,似乎压下去了皮肤上的燥热,无邪俊气的小眉头,开始有些皱起,小脸儿上也是很辛苦的表情。

宁西简直要心疼坏了!

“西西小姐,我来给无忧小少爷擦身体吧。”

“没关系,我自己来就可以。”

“可是……”

宁西似乎更关心无邪多一些似的,旁边安静无助躺着的小无忧,依旧安静,脸上的表情却很痛苦。

宁西看了看无忧,继续加快了手中的动作。

“就按照西西小姐的样子做就可以不是吗?我也来帮忙吧!”

看着小孩子发烧痛苦的表情,下人实在不忍心。

没有等宁西拒绝的话说出口,她已经开始拿起另一条冷『毛』巾准备给无忧擦身体。

冷水刺激着肌肤,无邪脸上痛苦渐渐变得缓解,然而,宁西却依旧没停下手中的动作。

霍无忧稚嫩的小脸儿上,眉头皱成一团。

『迷』『迷』糊糊感觉到身体被冰凉的东西擦拭,霍无忧猛然的睁开眼睛!

暗红『色』的漂亮眼眸,瞳孔筱乎变得扩散张大。

落入眼中的陌生女人面孔,让安静的霍无忧呼吸变得急促,精神一下子亢奋起来!

炙热滚烫的小手,突然紧紧抓住在他身体上擦拭的手臂,用力一口狠狠的咬下!

“……啊,哇啊!”

“唔……”

“你没事吧!”

“他,他怎么会突然这样?!”

听到身边下人突然吃痛的叫声,宁西似乎已经预料到了一样,让无忧松了口,连忙也把他抱在怀中。

无邪水润的眼睛看着面前同样面孔的帅气狰狞小脸儿,顿时自己也变得有些亢奋起来。

“哦呀……哦啊!嘛嘛!”

“唔!”

“无忧无邪,妈妈在这里!”

像是根本听不到妈妈宁西的坏一样,两个小家伙儿筱乎的开始挣扎在宁西的怀抱之中,像是非常痛苦的样子,又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样,疯狂的大叫着。

宁西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西西小姐,这两个孩子是不是高烧烧糊涂了?”

下人看着自己胳膊上一排狠狠的牙印,疼的她脸上『露』出了鄙夷的神『色』,像是怪物一样的看着宁西怀中这两个突然疯狂的小孩儿。

宁西突然狠狠的瞪了眼前站着的女人,两个孩子被这样怪物的盯视眼神,她既恨却又无奈。

“……你出去!”

没有说什么,似乎像是害怕了一样,下人连忙跑了出去。

刚巧碰到容月带着一名英国男人进来。

看到两个小家伙突然在宁西怀中疯狂,容月也吓了一跳。

这两个孩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佛朗西斯教授在看到眼前这两个可爱发疯的小孩儿,虽然眼中也有意外惊讶,反应却并不是很大。

走到宁西身边,佛朗西斯仔细的看着无邪无忧,那双暗红『色』的双眸,让人胆寒!

“教授,这两个孩子孩子的体温异常高,刚才温度计测试已经超过了42°,你赶紧想想办法,无论如何也要让这两个孩子退烧!”

“属下会尽力的。”

佛朗西斯『摸』了『摸』这两个孩子的额头,烫度惊人!

弱小的身躯在母亲的怀抱中使劲挣扎,宁西却只能用尽自己所有力气,来困住无忧无邪。

“安定,有没有安定!”

“西西,这种『药』连大人都不能随便用,更何况是两个孩子!”

宁西当然清楚,但是,这是唯一能够让他们安静下来的办法。

没有时间理会容月的关心,宁西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个英国男人。

佛朗西斯沉默了一会儿,冲着宁西点点头。

无忧无邪挣扎的厉害,佛朗西斯打开带来的医『药』箱,调配好婴儿安定的计量,好不容易才给两个孩子打了一针。

安定很快发生了效力,无忧无邪疯狂的大叫和挣扎,渐渐变得无力,最后在宁西的怀中,终于安静下来。

容月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

烫度惊人的体温,用冷水给婴儿擦身体,甚至又打了安定!

这两个孩子还那么软,那么小,弱小的他们能够承受这样的做法吗?

章节目录 第367章 刺激 “请问,这两个孩子是您的亲生孩子吗?”

“……是。”

宁西把无忧无邪放到沙发床上,用『毛』巾被轻轻盖住。

体温仍是居高不下,无忧无邪的呼吸仍是滚烫快速。

宁西没有休息一下,把『毛』巾再次用冷水浸透拧干,折叠好分别盖在两个孩子的额头上。

佛朗西斯教授看着眼前这两个让人惊讶的小孩儿,沉默了一会儿。

“西西小姐,我需要给这两个孩子做血『液』检查。”

“……不必,教授按照成人的分量,配置两剂退烧『药』吧。”

“这两个孩子和其他孩子不同。”

不同,宁西当然很清楚。

暗红『色』的眼睛,生病时候的强烈反应,甚至有些疯狂的举动。

宁西虽然不敢妄下定论,但是她脑海中却已经联想到了霍东宸。

在越南,霍东宸的的确确感染了那种恐怖的x生化病毒。

虽然,健康的回到了中国,但是,却也并没有彻底的克制住体内的生化病毒。

或许,无忧无邪这两个孩子不同于其他人的地方,也是因为这个已经在霍东宸体内再次发生了变异了病毒所致。

不想无忧无邪被当做异类来看,宁西坚定拒绝着英国男人的好意。

“教授,你先按照西西说的去做,小心配『药』,如果这两个孩子烧退不下去的话,少主会怎么对你,你应该很清楚。”

“……好吧。但是,我至少要知道这两个孩子的身体抵抗力和一些其他的”

“不用了!请你快一点配『药』!”

宁西果断的打住了那个教授的好奇心。

佛朗西斯没有再说什么,只好点点头。

在知道无忧无邪这两个孩子发高烧之后,容月也给自己的孩子林夜泉测试了一下体温。

正常的体温显示,让容月才稍稍放心,现在孩子正在被萨梅卡照看着。

看着眼前为两个孩子一刻不停忙碌着的宁西,容月心里说不出是怎样的一个滋味。

这一年多来,宁西过的应该很辛苦……

东海市区,高级私人住宅区,舍得一阁。

裴耀祖端着一杯儿子裴雨臣亲手为他泡好的雨前宸井,轻饮了一口。

满意的点了点头,裴耀祖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个笑容。

“麟儿,你泡茶的手艺越来越纯熟了。”

“呵呵,老爷子喜欢喝茶,空闲时候,我也偶尔跟着师傅学了学茶道。”

人就像是茶一样,只有泡在茶杯中,才能品味的出这道茶的味道。

茶清人清,茶浊人浊。

裴耀祖看着玻璃茶杯,清澈透底的茶水中,带着淡淡晶莹竹叶青『色』,十分漂亮。

正如裴雨臣一样。

“再上等的茶品,若是被『潮』湿的空气污浊,也会变得一文不值。”

“或许,变得一文不值的坏茶,喝起来的味道也会别样的不同。”

“既然是坏掉了的茶叶,自然也要剔出来,否则会把周围的好茶叶一并给污染。”

“呵呵……”

面对裴耀祖隐晦的话,裴雨臣优雅一笑。

茶台上的水壶温度变得刚好,裴雨臣再次给父亲满了一杯茶。

“麟儿,你已经抓到了霍东宸,为什么现在还不做掉他?”

“不急,好茶要慢慢品尝,才能体会到其中的精髓。”

“军统高级军官,若是失踪时间长了,会引起他人注意。”

即使是失踪一段时间,裴雨臣也很清楚,莫非离会在霍行宫搞定一切。

毕竟,觊觎霍东宸的不止是裴耀祖一个人。况且,霍东宸现在他手上,莫非离也不敢轻举妄动。

“如果觉得无法下手了结,那就让我派杀手,暗中把他了结。”

“老爷子不必为这个担心,他的死期已经没几天了。”

裴雨臣摇摇头,拒绝了父亲的帮忙。

“麟儿会亲手了结他。”

裴耀祖看着儿子脸上自信的笑容,没有再言语其他。

裴家别墅,地下处刑室。

阴暗『潮』湿的不见天日,尽头最森严的大理石处刑室中,仍然是死寂的沉默。

已经被困了几天?

分不出白天还是黑夜,霍东宸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非常吃力。

经过那一次的灼热烙印,上半身的伤口已经结痂,暗红『色』的凶狠。

“哗啦啦……”

铁链摩擦着冰冷大理石墙壁,发出清脆的声音。

手腕处被挣扎摩擦流出的血迹,已经染红了手铐,不知道磨破了多少次,然而霍东宸却仍是咬牙在坚持苦撑。

自从身体上被烙印上这条狂宸刺青,看守的两个处刑人也并没有顾及霍东宸身体的承受能力,依旧是鞭子盐水伺候。

只是,在鞭挞的时候,会小心的避开那条宸纹身,转移到了他修长大腿上。

打在他身上一条条血痕鞭子印迹,疼的触目惊心!

“唔……”

霍东宸感觉到自己的胳膊酸痛的已经麻木,大口的喘着粗气。

裴雨臣丢到他面前的那张照片,让他已经打破了引以为豪的镇静力。

宁西抱着那两个孩子的灿烂笑容,那两个孩子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暗红『色』双眸……

“唔……混蛋……”

这就是宁西故意躲自己这一年的成果吗?

哼……

霍东宸冷笑一声,心里不知道是怎样的一个滋味,熊熊烈火在胸膛燃烧的厉害,甚至,想要歇斯底里的怒吼嘶喊!

……“哦呀哦呀……爸爸,爸爸……爸爸!”

这几天来,无线电对讲机中无邪稚嫩可爱的一声声爸爸,总是不停的回响在霍东宸的脑海中,深刻之极!

很想要亲眼见见这两个……孩子!

“咔……”

“少主。”

稳步的皮鞋声,让霍东宸快速的抬起头看着眼前进来的漂亮男人。

“哗啦啦!”

“精神真不错呢,呵呵……”

裴雨臣轻轻一笑,朝着霍东宸走过来。

暗红『色』的嗜血冷眸,依旧是高傲的不羁!

“就算身体被整的惨兮兮,灵魂里却还是那么高傲的藐视一切,东宸,知道么,我一直都被你骨子里的这种狂傲姿态所吸引着。”

英挺鼻翼间,发出一声不屑的磁『性』冷笑。

霍东宸抬着头看着眼前的裴雨臣,冷俊的脸庞上,满是桀傲。

“无聊……”

“呵呵……”

“我本来还以为你会对我有什么特别的惩罚,来到这里,也只不过普通的刑讯不痛不痒。亏我还抱着期待,不过你和从前一样,还是那么让我失望。”

“哦呀哦呀,明明身体已经被摧残的这么残目忍睹,可是你说的话,却还是那么让人嗜血的想要暴虐你。”

“哼……”

霍东宸轻蔑一笑,俊美无比的脸庞上,没有一丝恐惧感。

“给你个忠告,最好把我杀死,否则,我会让你尝到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那真是太好了!”

“呃……”

裴雨臣向前一步,紧靠上霍东宸的身体,与那张俊美『逼』人的脸庞近距离对峙着。

“东宸有没有听说过一种植物叫做双生花。”

抬手,裴雨臣抚上那张在他梦中出现过千百次的绝美冰意脸庞,笑容越来越浓郁。

柔柔的低沉声音,让人听着格外舒服。

“从出生开始,对方就永远是被束缚在一起的羁绊,永远也无法分开!”

“同时开出美丽绚烂的花朵,即使表面再如何美丽温柔,内里却一直相互掠夺对方的养料来让自己变得更加美丽夺目!”

“直到把相守一生对方所有的生命吸收殆尽,也冷酷到毫不犹豫半分。即使,对方枯萎凋谢的那一刻,也是另一方的死期。”

“出生到死亡,一直相互缠绕,相爱相守,直到把对方杀死!这种羁绊,是不是就叫做,所谓的相爱相杀?”

相爱相杀……

霍东宸冷眸淡淡,安静的听着裴雨臣这低柔却像是带着甜腻血腥花刺的话语。

这就是为什么裴雨臣到现在都没有杀了自己的原因。

身体贴靠的近距离感,让霍东宸能够嗅到裴雨臣身上那股淡淡的茶香。

清逸中,却有着隐隐苦涩味道。

“这种双生花,还真是让人感觉恶心!”

“恶心?”

裴雨臣漂亮的脸蛋儿,稍稍掠过一抹天真的不解。

“拼命把对方伤到死亡?真是可笑,不过是厌倦了同根生的对方想要的解脱而已。先死的哪一方,无论怎么样也不愿意看着对方死亡。”

“东宸……”

“如果到地狱还无法摆脱开另一个家伙,恐怕才是真的让人讨厌!”

“唔!”

裴雨臣的心,猛地一震,划过虐心的疼痛!

即使死也无法摆脱开对方的追逐,这种感情竟然会让人那么厌恶吗?

裴雨臣浅浅一笑,霍东宸说话向来毫不留情的伤人,他早已经非常习惯。

这种伤害,不在乎再多一次。

“咔……”

一身黑『色』西服的俊秀男人,手中端着两杯上等威士忌黑方,推开处刑室的门走了进来。

“少主。”

裴雨臣转过身,看着致远端着酒进来,嘴角勾起一丝好看的弧度。

致远会意的点了点头,把两杯酒端到了这两天专门负责严刑拷打霍东宸的两个人身边。

“辛苦了,这是少主给两位的奖励。”

致远把盘子放到桌子上,对着两个男人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受宠若惊的看着这意外的“奖励”,两个男人连连冲着裴雨臣感谢的点着头。

“谢谢少主!”

“这两天辛苦你们了,不必客气,这是你们应得的奖励。”

“是!”

没有多想,两个男人感激的拿起桌子上的酒杯,一人一杯没有犹豫,仰头一饮而尽!

致远看着眼前两个男人开心的把酒杯中的威士忌黑方喝的一滴不剩,脸上仍是平淡淡的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

绵柔却烈『性』的威士忌刚刚下肚,两个男人对视一笑,转过身冲着他们亲爱的少主,再次点头致谢。

然而,还没有等他们抬起身子的时候,两个人的身体顿时有些怪异。

“呃,唔!”

“噗……唔!”

霍东宸冷眸暗淡,看着不远处的两个男人口吐血迹,摔倒,身体不停的抽搐着。

“少,少主……”

“为什么……这酒……”

裴雨臣漂亮的琥珀『色』眸子,闪过一抹阴鸷的冰冷笑意。

“这几天小心的给老爷子那边传递情报,还真是辛苦你们了。”

“呃?!”

听着少主口中不带一丝生气的低柔笑声,倒在地上的两个男人顿时惊愕的睁大眼睛!

偷偷把霍东宸和少主裴雨臣的情况传给裴耀祖的事情,已经败『露』了。

“我应该有好好教导你们该怎么服从主子的命令,既然你们选择不听话,我也只好忍痛割爱了。呵呵……”

“少,少主……”

致远看着地上不停抽搐的背叛者,很自然的把控制台面上的红『色』按钮按了下去。

大理石墙壁再次打开,依旧是火热的地狱,一阵阵热浪扑面而来。

“前两天看这个家伙被烙印的很爽么,你们两个。”

“少主饶命,少主饶命!”

“致远,把他们两个给我丢进去。”

“是!”

冰冷的铁钩穿透胸膛,两个男人像是烤『乳』猪一样被吊起来,运送到熊熊烈火的大理石烤炉之中。

两个男人惊恐的已经忘记穿透皮肉的疼痛,眼前越来越炙热的滚烫火焰,让他们几乎晕厥过去!

裴雨臣像是在欣赏一处好戏一样,双手环抱胸前,慵懒的靠在霍东宸微微有些起伏的胸口处。

“嘶嘶……”

“啊,哇啊……”

皮肤烧焦的味道,撕心裂肺的大声哭喊。两具挣扎的身体与炙热的火焰融为一体,燃烧的更加炽烈旺盛!

裴雨臣偏过头,看着霍东宸依旧冷俊淡然的脸庞,然而,那双暗红『色』的嗜血眸子中,却闪动着异样的兴奋,简直就像是一头野兽!

“东宸,你的身体在亢奋什么,呵呵……”

即使面对这样残目忍睹的画面,霍东宸连眼睛也没有眨一下,甚至更像是在享受着这样的残忍火烧过程。

“如果东宸喜欢这样的结束方法,我很乐意再次欣赏你的火焰死亡。”

“是么?”

薄情的唇角,微微上扬。

“求之不得。”

“将来,等那两个孩子长大以后,看到这样的场景,他们的表情会不会和他父亲的一样,嗜血而兴奋呢?”

“你是不是太过小瞧我霍东宸的种了?”

“哈哈哈……”

铁钩上的两具尸体,已经变成了焦炭,毫无声息。

大理石墙壁,再次慢慢关上,阻绝了那一阵阵皮肤烧焦的热浪味道。

“昨天,那两个孩子发起了高烧,你猜发生了什么事?”

霍东宸看着眼前一脸浅笑的男人,暗红『色』的冷眸越发越阴鸷。

“简直就像是发疯的野兽一样,双眼和你一样的阴冷通红,甚至,咬伤了我的一个下人。”

裴雨臣口气有些无奈却又有些刺激。

“不愧是霍东宸的儿子呢,也优秀的不可思议!没想到,才仅仅一岁的小孩子竟然就学会了杀人。才只不过有一岁而已!”

章节目录 第368章 乖巧之极 “呃?!”

霍东宸冷眸闪过一丝惊愕,随后很快被冷漠覆盖。

“……今天早上,我那个被咬的可怜下人,已经死了。”

“呃……”

“怪异的红『色』眼睛,高烧发狂的样子,甚至被他咬了一口,像非洲剧毒蝰蛇一样,毒死了她!”

“哗啦啦……”

霍东宸攥紧手腕,铁链摩擦着大理石墙壁,发出冰冷清脆的声音。

“x病毒,不,应该说是在你体内变异却适应着身体承受能力的另一种变异病毒,很成功的遗传到了那两个孩子身上。”

“哗啦啦……”

霍东宸渐渐垂下头,柔韧的碎发遮盖住俊美的脸颊,让人看不真切。

沉默了一会儿,宽厚的肩膀轻轻颤抖,胸膛上的狂宸刺青,散发着陵厉的冰冷气息。

裴雨臣话语淡淡,脸上依旧是漂亮优雅的『迷』人笑容。

“如果把他们两个作为变异生物交给『政府』的话,会是个不错的新型物种研究。我想,他们很乐意对这两个怪物进行活体解剖实验。”

“哼,呵呵……”

霍东宸不惊反笑,薄唇凑到裴雨臣的耳边。

“如果你想这么做的话,就去做好了。不过,我会倾注霍行宫和宸帝集团所有的力量来毁了……林夜泉!”

“唔?!”

漂亮的琥珀『色』眸子,闪烁过惊惧的神『色』,随后很快恢复淡然。

恶魔与恶魔的较量吗?

尽管,霍东宸被囚困在这个地下刑宫,却仍然可以做到让他裴雨臣惊讶的事情。

恐怕,林夜泉的消息,也是这两个背叛者泄『露』给霍东宸了。

如果那么说的话,现在霍行宫的人已经开始……

“裴雨臣,你这一生犯得最大的错误……”

“就是与我为敌!”

霍东宸……

墨山,霍行宫。

被重金收买的裴雨臣两名背叛者,把消息带到霍行宫莫非离手中。

看着信上面写的消息,莫非离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把这个消息告诉给霍宸耀。

不管怎么说,霍东宸不再,宸耀才是霍行宫的主人。

“这么说,哥哥现在裴雨臣手里。”

“宸耀少爷,裴雨臣这个男人很不简单,要想办法把宸少从他手中救出来,我们必须要想个好办法才可以。”

“我一直以为,裴雨臣会是一个哥哥真正的朋友。”

“宸耀少爷……”

“不管怎么说,曾经为了救我,裴雨臣也没有犹豫一下的全力相助过哥哥。”

当霍宸耀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稍稍有些惊讶。

一直以来帮助哥哥铲除一个又一个的阻碍和苦恼,甚至,为了从六芒星海盗组织手中救出自己,裴雨臣也是冒了很大风险弄出那匹军火来帮霍东宸。

“宸耀少爷,原谅属下多嘴,您应该还记得十几年前,霍老爷和夫人,是如何死的吧。”

“……怎么会忘记。”

那一夜的熊熊大火之中,那些可怕海盗的嘴脸,父亲坚强顽抗到生命的最后,还有在一旁阴险笑着的……裴耀祖!

真正与海盗勾结而想要把父亲从上将位子上拉下来,除去父亲这个阻碍的男人,正是裴雨臣的亲生父亲。

但是,霍宸耀也没有忘掉,一心想要报仇的哥哥,是如何当着裴雨臣的面,而把他的亲生母亲给……

“唔……”

“宸耀少爷!”

脑袋突然像是要裂开一样的疼!

霍宸耀的身体突然一晃,险些摔倒在地上。莫非离上前一步,扶住了霍宸耀的身体。

“对不起,是属下不好,不该说那些事情而让少爷您”

“比起哥哥所承受的一切压力,我这一点根本不算什么。”

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想办法把哥哥从裴雨臣那里救出来才可以。

“……从小到大,为了我哥哥付出的太多太多,一直生活在哥哥的保护伞之下,我总要做点什么来回报哥哥。”

“宸耀少爷,您好好的活着,就是对宸少最大的安慰。”

霍宸耀转过头,冲着莫非离帅气一笑。

“所以这一次,换我来保护哥哥,不管怎么样,我一定会把哥哥平安的救出来。”

莫非离顿了顿,随后坚定的点了点头。

“就算是拼了命,霍行宫所有的人,也会把宸少完好无损的带回来!”

“非离,谢谢你们一直在哥哥的身边支持着他。”

霍宸耀看着手中这封信,俊美轻轻皱起。

“宸耀少爷,属下还有一件事情想问您。”

“什么事?”

“前两天,在私人医院宸耀少爷您……”

被莫非离这么一提醒,霍宸耀的脑海中,突然闪现过那张愤怒羞红的漂亮小脸儿。

霍宸耀轻轻一笑。

“是dass的特工,谢玲珑。恐怕她也是为了哥哥的事情而偷偷跑来霍行宫。”

“为了宸少?”

“或许,也是为了那个叫做宁西的女孩儿。”

宁西,霍宸耀现在还记得当初那个一头清爽短发俊美样子的漂亮男孩儿。

只是让霍宸耀惊讶的是,没想到那个女孩儿竟然会成为哥哥东宸心中最在意的人。

见霍宸耀没有再多说什么,莫非离也聪明的没有再过问什么。

至少可以确定,那天晚上私自闯入私人医院的谢玲珑,不会对霍东宸有什么危险。

正如宸耀少爷说所,她的目的也只不过是为了宁西。

那个让哥哥沦陷到西西花世界中的女人……

裴家别墅。

“唔……嘛嘛……”

“无忧无邪,不要害怕,妈妈在这里,一直在这里,乖……”

温柔充满安心的声音,一夜未停的在两个孩子耳边环绕,让他们能够感受到母亲就在身边,而踏实的入睡。

已经整整一夜,宁西守在床边,寸步不离的照看着两个孩子。

红扑扑的小脸儿上,仍是高热度微醺的红热,宁西已经自己换了多少盆冷水,继续不停的为两个孩子敷冷『毛』巾来降温。

“西西,你休息一下去吃点东西吧,无忧无邪我来照顾。”

“容月谢谢你,我没关系。”

容月看着宁西一脸的疲惫,却仍是不愿意休息。

“妈妈……邪,邪弟弟……”

“嗯,夜泉乖一点不要吵,无忧无邪弟弟们需要安静。”

“哦……”

林夜泉晶莹透亮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床上两个比他还要小几个月的弟弟们。

单纯的大脑里面,有些困『惑』和好奇,这个时候,本应该不是睡觉的时间,而是三个人一起玩耍的快乐时光。

容月把林夜泉抱放在柔软的地毯上,拿过一些玩具。

林夜泉乖乖的拿着手中的『毛』绒军舰抱枕,一摇一晃的走到床边,看着床上两个熟睡的小家伙。

“哦呀……”

“夜泉?”

林夜泉似乎是想要叫他们两个起来一起玩,像是听懂了妈妈容月的话,安静的不吵闹,只是把『毛』绒玩具放到了无忧无邪的身边,趴在床边探着小脑袋,乖乖的看着他们。

宁西看着眼前这个十分乖巧的漂亮小男孩儿,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或许,这个小小的孩子还不懂得无忧无邪与他之间的不同,然而,他却似乎十分喜欢眼前这两个好玩伴,希望他们赶快好起来。

“小孩子们的世界,真是很奇妙。夜泉和无忧无邪在一起的时候,很开心呢。”

“无忧无邪也一定很开心交到了好朋友,夜泉是他们的第一个朋友。”

容月轻轻一笑,宠溺的『摸』了『摸』乖巧的儿子。

“是啊,在无邪无忧没来到这里之前,陪伴夜泉的,也只有这些玩具。现在有了玩伴,夜泉这几天明显的很开心。”

计划赶不上变化,究竟自己离开东海市这一年多来,发生了怎么样的变化?

宁西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段时间,裴雨臣和容月也有了自己的孩子。

眼前这个漂亮又乖巧的小男孩儿,宁西也十分喜欢。

“西西,等以后有时间,我们带着无忧无邪和夜泉一起出去玩吧。”

“唔……”

宁西稍稍一愣,容月脸上满是对孩子温柔的笑意。

没有多说什么,宁西只是笑着点点头。

这三个孩子能够快乐在一起玩耍的时间,还有多长时间?

宁西知道,自己不可能一直这样住在裴雨臣的家中。

“咔……”

“雨臣,你回来了。”

裴雨臣轻手轻脚的打开房门,看着屋子里安静又温馨的气氛,裴雨臣轻轻一笑点点头。

“嘛……嘛嘛……”

“都说了多少次,是爸爸,不是嘛嘛。乖儿子,叫爸爸。”

“嘛……嘛……”

看见自己的爸爸,林夜泉漂亮的小脸儿上,『露』出开心的纯真笑颜,伸出小手咿咿呀呀的朝着裴雨臣走去。

裴雨臣把宝贝儿子抱起来,无奈的叹了口气。

宁西看着裴雨臣对孩子如此温柔的样子,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淡淡的伤感。

或许,林夜泉这个孩子,对裴雨臣来说有着特殊的意义吧。

“西西,无忧无邪怎么样了?”

“夜里醒来了好多次,现在才算是刚刚睡着,不过,还是高烧不退。”

“佛朗西斯怎么说?”

“继续用他配置的退烧『药』,只是我担心这样子会对他们两个身体有副作用。”

“的确有点难办了。”

不同于其他孩子的身体体质,眼前这两个孩子,毕竟和那些普通的孩子不一样。

裴雨臣抬手『摸』了『摸』无忧无邪两个孩子的额头,烫度依然很明显。

遗传了他们父亲霍东宸特殊的体质,再加上曾经感染过的x病毒又发生变异。

裴雨臣真不知道,将来这两个孩子会变成什么样子。

“之前,无忧无邪有出现过这种状况吗?”

“嗯,不过,没有这么厉害。不知道怎么的,这一次无忧无邪的反应格外强烈。”

“是吗……”

难不成,父子之间还有心灵感应?

正对着这间房子的下面深处,也正是霍东宸被铁锁起来的地方。

裴雨臣轻轻一笑,亲昵的『摸』了『摸』儿子林夜泉的小脸儿,把他交给容月抱着。

“雨臣,谢谢你。”

宁西突然的一句话,让裴雨臣稍稍一愣。

容月转过头看了看裴雨臣,却只是笑而不语。

“不必谢我,毕竟对于顾宸曦来说,你是他最心爱的女人,当然,他的葬礼也自然希望你去。”

宸曦……

脑海中只要闪现过顾宸曦那张温柔的俊气笑容,宁西的心头就像是被冰冷刀刃儿一样,划过一阵锐痛。

“雨臣……”

宁西顿了顿,转过头看着自己的两个孩子,星眸稍稍有些黯淡。

“……这几天,东宸……他还好吗?”

在宁西心中,霍东宸的分量依旧是最重的那一个。

顾宸曦的死,宁西的确非常伤心难过,但是,对于顾宸曦的生死之交霍东宸来说,也不会好受到哪里去。

“到现在为止,东宸还不知道顾宸曦车祸身亡的事情。”

“呃……怎么会不知道?”

宁西有些奇怪,顾宸曦出了这样的事情,顾家不可能不会通知霍东宸的。

裴雨臣没有过多的解释什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如果这两个孩子高烧还退不下去的话,不如请霍行宫的柳如风过来看看。”

“请柳医师……”

“他本身就是霍行宫的优秀医生,况且,对于霍东宸的特殊体质,没有人比柳如风更了解。我想,这两个孩子应该也没问题。”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

很担心无忧无邪的高烧会持续不退,然而,如果柳如风见到这两个孩子的话,那么霍东宸一定也会知道这个他们两个的存在。

宁西脸上稍稍有些纠结,裴雨臣当然清楚她在担心什么。

“女人的心思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明明都已经有了霍东宸的孩子,却还一味的躲着他。”

宁西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默默转过头看着自己的两个孩子。

“西西,我有说过吧,太过敏感不是一件好事。”

敏感么?

宁西不否认自己这个致命的弱点。

在霍东宸面前坦然自己的感情,就算是被其他人看做是恬不知耻的下贱女人,也希望能够留在他身边。

然而,最终得到的,不过是霍东宸对自己更加的厌恶和反感。

宁西苦涩一笑,感情的事勉强不来。

“……我现在只想要我的两个孩子平平安安的长大,别的再无其他。”

听着宁西的话,裴雨臣没有再说什么。

或许,这样对她来说,也不是一件坏事,至少,有这两个孩子陪着她,已经让她感觉很满足。

“叩叩叩……”

“雨臣少爷,请您出来一下。”

门外,萨梅卡轻轻叩响房门。

裴雨臣没有说什么,离开房间出去了。

容月看着裴雨臣离开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担心。

转过头,宁西依旧在用冷水透『毛』巾,给两个孩子降温。

“哦呀……妈妈……”

林夜泉在容月怀中,安静的看着床上的两个小同伴,乖巧之极。

章节目录 第369章 枯萎凋谢 客厅中,萨梅卡在裴雨臣耳边低语了几句,裴雨臣俊逸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似有似乎的笑意。

和他预想的不错,该来的事情,总会来的。

“这么说,霍行宫已经对这边的情况也了解个大概了。”

“是的,但是雨臣少爷,萨梅卡很担心那边的情况。负责看守霍东宸的那两个背叛者虽然和裴老爷子暗中有往来,现在,裴老爷子很疑心你一直拖延囚困霍东宸而没有杀了他。”

裴雨臣只是轻轻一笑,没有说什么。

会疑心也不奇怪,从小到大,恐怕那个男人,始终都不曾完全相信过裴雨臣,即使,那是他的亲生儿子。

对于裴耀祖来说,他唯一相信的人,只有他自己。

“雨臣少爷,萨梅卡有一点不明白。”

“什么?”

“……对于那两个背叛者,雨臣少爷其实您一早就已经察觉到了对吧。”

萨梅卡是亲自把霍东宸带来这里的,当天晚上,萨梅卡就已经发现那两个背叛者的怪异举动。

裴雨臣向来是个心思格外慎密的人,他更不可能没察觉到其中的怪异地方。

但是,裴雨臣却像是什么都没有看到一样,放纵着那两个人和裴耀祖之间的暗自传递消息。

“雨臣少爷,萨梅卡不明白,为什么您一开始不把他们背叛的事情说出来,现在,他们不仅仅是把消息告诉给裴老爷子,甚至,他们还被霍东宸给收买,暗自把消息传递到了霍行宫。”

“所以呢?”

萨梅卡稍稍一愣,看着裴雨臣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从容表情。

“霍行宫的人不是饭桶,如果他们真的想要强袭这里的话,雨臣少爷我们的实力与他们相差悬殊根本很大。”

“呵呵,你以为霍东宸铁腕势力的那帮部下,都是吃干饭的?”

“雨臣少爷您明明已经很清楚,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萨梅卡担心,十分担心现在裴雨臣的处境。

一面是父亲裴耀祖那边的暗中关注,另一边是霍行宫的危险突袭。

如果现在把霍东宸杀了的话,至少可以解决掉裴耀祖那一边的威胁。

但是,抓住霍东宸之后,裴雨臣却没有任何动作。

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裴耀祖一定不会袖手旁观这件事情,而最危险的人不是霍东宸,就是裴雨臣少爷。

看着沙发上一点也不着急的裴雨臣,萨梅卡心里越来越着急。

“够了,如果雨臣少爷不忍心对朋友下手的话,这种事情让萨梅卡来做!”

“萨梅卡!”

“咚!”

“呃?!”

一把锐利的匕首,在萨梅卡转身离开的瞬间,从她耳际的发丝快速掠过,深深『插』入墙壁之中,入木三分!

萨梅卡全身筱乎定住,匕首划过耳际的冰冷瞬间,让她有些惊愕。

裴雨臣『揉』了『揉』自己的手腕,看着萨梅卡安静的背影,稍稍沉默,再次『露』出一个从容的笑容。

“萨梅卡,我知道你很担心我。”

裴雨臣起身,朝着萨梅卡走过来。

“不过,这场棋我还没下完,不允许外人『插』手。”

“雨臣少爷……”

“在我身边的时间算算也有两年了,萨梅卡,你也是时候该回去越南看看了。”

“呃?!”

听到裴雨臣的话,萨梅卡突然转过身。

“雨臣少爷,您是要赶萨梅卡离开吗?”

“我在你的账户上转了一些钱,至少足够你下半辈子生活衣食无忧,这也算是我对你一点点小小的补偿。”

“雨臣少爷,萨梅卡从离开越南的时候,就已经下定决心要追随您,无论是天涯海角。”

俊逸的脸庞,浮现出一抹妖孽之极的俊美笑容,裴雨臣抬手理了理萨梅卡耳边的发丝背到耳后。

“萨梅卡,这是我最后的命令。”

“唔……”

“还是说,你想要违抗我的命令?”

“萨梅卡……不敢。”

“乖女孩儿……”

裴雨臣赞许的拍了拍萨梅卡的头,转身离开客厅。

看着裴雨臣离开的帅气背影,萨梅卡不知道自己的视线,是怎样变得模糊。

这算是一种解放自己的优待,还是被抛弃?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关键的时刻让自己回越南?

裴雨臣的命令,不能违抗!

这是萨梅卡非常明白的道理,沉默了一会儿,萨梅卡慢慢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二楼走廊,裴雨臣看着客厅里转身离开的纤瘦身影,眼中划过一抹淡淡的歉意。

萨梅卡,这算是作为少主的我,能够为你做的最好的打算。

希望你回到越南之后,能够忘记在中国发生的一切。

裴雨臣双手『插』兜,脸上再度恢复成一贯式的优雅浅笑,转身离开。

“雨臣少爷……”

裴雨臣和萨梅卡的谈话,容月在一角已经全部都听到。

怀抱着刚刚安静午睡着的漂亮小少爷夜泉,容月心里的担心越来越重。

夜幕下的月『色』,非常明亮。

裴家别墅,也是亦如既往的安静。

天蓝『色』的可爱房间内,无邪无忧稚嫩的小脸儿上,滚烫的红晕,已经渐渐变浅。

紧挨在一旁,趴在床边守候着他们的宁西,肩膀稍稍一颤!

“东宸……”

星眸突然睁开,宁西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

缓了一下神儿,宁西才从梦中清醒过来,已经是第多少次在梦中梦到霍东宸了?

霍东宸那张如日光倾城般昙花一现的温柔开怀俊美笑脸,总是让宁西记忆深刻。

转过头,看着身边安然熟睡的无忧无邪,宁西脸上『露』出一抹宽心的浅浅笑容。

『摸』了『摸』两个孩子的额头,宁西脸上担心的神『色』,还是未变。

温度,还是有些高。

在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咔……”

“西西,无忧无邪还在睡吗?”

“嗯。”

容月轻声开门走了进来,看着宁西非常疲惫的脸『色』,她轻轻叹了口气。

“去休息一会儿吧,我来看着无忧无邪,有什么事情,我会叫你。”

“我没关系,夜泉睡着了吗?”

“嗯,刚才雨臣一直抱着他,把他哄睡着了。”

宁西浅浅一笑。

“看得出来,雨臣对夜泉非常疼爱。他一定会是个合格的好爸爸。”

“小孩子真的是很奇妙,有的时候我也很惊讶,雨臣少爷对夜泉的那种疼爱,是我从没有见过的。”

“父子连心,那种留着同样血统的亲情关系,比任何感情都要来的牢固,雨臣疼爱自己儿子的那种心情,或许与我们做母亲的一样吧。”

容月只是轻轻一笑,没有再说什么。

转过头,容月看着床上两个安睡的小家伙儿。

“西西,你真的不打算把这两个孩子的事情告诉给霍东宸吗?”

“……他知道后,也一定会觉得很苦恼吧。”

“可是你刚才说了父子连心,或许,他也会认可接受这两个孩子,毕竟,无忧无邪是霍东宸的亲生儿子。”

在决定生下这两个孩子的那一刻起,宁西就已经做好了单身母亲的准备。

虽然会有些辛苦,但是,这是她自己所选择的道路。

现在,无忧无邪这两个孩子是支撑宁西生活下去的唯一希望,无论如何,也不能够让霍东宸知道这件事情。

“容月。”

“嗯?”

“可以告诉我,雨臣把我和无忧无邪带到这里来的原因吗?”

容月顿了顿,只是浅浅一笑。

转过身,给宁西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手中。

“容月,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觉得心里很不安。”

“在担心霍东宸吗?”

“……嗯。”

从裴雨臣出现在京都家里的时候,宁西心里就已经猜到了什么。

尽管,还不确定裴雨臣究竟在做什么,但是宁西知道,一定与霍东宸有关系。

他们两个人之间的那种微妙关系,霍东宸对裴雨臣似敌似友的态度,始终让宁西有些猜不透。

“其实,我也猜不透雨臣少爷的心思。”

“什么?”

只是把霍东宸囚禁起来,甚至,还让萨梅卡准备离开中国。

裴雨臣所做的事情,如果让裴耀祖知道的话,那个男人一定不会顾及什么父子之情。

那个男人,冷酷的连裴雨臣的亲生母亲,自己最心爱的女人都可以利用作为自己的棋子,又何况是裴雨臣。

“……那个孩子,为什么会姓林?”

“因为雨臣少爷的本姓就是林,林雨臣。”

似乎,这里面也有一些让人悲伤的故事。

宁西没有再多问什么,现在她只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尽快退烧,然后离开这里。

“西西小姐,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

“拜托我?”

看着容月漂亮脸蛋儿上那抹有些无奈的浅笑,宁西有些好奇。

“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够让夜泉和无忧无邪,成为好朋友。”

“呃……”

这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宁西并没有多想什么,爽快的点了点头。

“当然没问题啦,有夜泉这个朋友,我想无忧无邪也会很开心的!”

“谢谢你,西西。”

容月的话中的另一层含义,宁西并没有听出来是什么。

然而,容月也没有再解释。她知道,假如自己真的出了什么意外的话,宁西至少不会袖手旁观自己的孩子。

二楼,裴雨臣的卧室。

看着床上安然入睡的漂亮小少爷,裴雨臣俯下身在林夜泉水嫩的小脸蛋儿上亲了一口。

“究竟,还要让我等多长时间,才会听到你叫我一声爸爸呢?”

宠溺又无奈的一笑,裴雨臣把被角轻轻掖好。

“……雨臣少爷,有老鼠潜入了。”

致远在门口,低声的说了一句。

“把那些讨厌的老鼠,先抓起来。”

“是。”

致远点点头,转身离开。

床上,安然入睡的漂亮小少爷,均匀的呼吸声,让人听起来格外舒服。

裴雨臣轻轻坐到床边,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礼盒。

打开小礼盒,里面是一条极细的纯金十字架项链。

小心翼翼的把这条十字架项链缠绕在林夜泉白嫩的小手上,裴雨臣低头在林夜泉的额头,又重重的印下一吻。

“做个好梦,夜泉。”

起身关掉了卧室的灯,只留下一盏光『色』柔和的立灯开着。

裴雨臣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

里面安静的躺着一把黑『色』手枪,裴雨臣脸上依旧是浅淡的帅气笑容,从容的把手枪弹夹里面的子弹,全部卸了下来。

揣着空枪,裴雨臣在离开房间的时候,又顿了顿身子。

没有转过头,只是沉默了一会儿,随后轻声关上房门。

在父亲踏实怀中睡着的小家伙儿,攥了攥手心里的小小十字架,继续安然入睡着。

刚刚走出房间,裴雨臣抬头稍稍一愣,发现容月安静的站在门口。

“夜泉睡着了,你进去看着他吧。”

“……雨臣少爷,您要去哪里?”

“解决麻烦而已。”

与容月擦身而过,裴雨臣还没迈开脚步,身体就顿住。

从他身后,突然伸出一双纤细胳膊,紧紧从裴雨臣身后抱住了他。

琥珀『色』的眸子,『露』出极少有的柔和『色』彩。

“放手。”

“不,雨臣少爷……”

“……放手。”

裴雨臣抬手覆盖住了那双稍稍有些颤抖的小手,安抚的拍了拍。

没有说任何话语,裴雨臣抬步离开了走廊。

容月看着裴雨臣从容的离开走廊下楼,心里竟然莫名的荒凉。

……“妈妈,妈妈你看,这是什么花,开起来像白云一样,好可爱!”

……“这种花叫做双生花,就像是一对恋人一样,从出生就在一起,是非常幸福的花。”

……“非常幸福的花?妈妈,您很喜欢这种花吗?”

……“雨臣。因为有你,所以妈妈才会觉得幸福。雨臣记住,不管到什么时候也不要忘记妈妈。”

……“妈妈为什么要说这么伤感的话?爸爸说今天会来接我们一起回家的,以后,我们一家三口,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雨臣,那如果以后妈妈不在了,你也要好好听爸爸的话才可以。”

……“妈妈不跟雨臣一起回去爸爸那里吗?为什么?”

……“妈妈会回去,不过,妈妈还有事情要做,做完之后就会回去。雨臣,记住把这盆双生花,替妈妈转交给爸爸。”

……“雨臣记住了,但是妈妈要快点回来哦。”

……“雨臣,妈妈爱你。”

小孩子是最容易上当受骗的,尤其是被自己的父母。

裴雨臣早已经不记得那盆母亲亲手交给自己的双生花长得什么样子,只是再他交给父亲不久之后,再次见到那盆花的时候,早已经枯萎被丢弃掉。

明明答应过自己会回来,然而,自己真正等来的,只有那一盆枯萎凋谢了的双生花。

为了对方能够吸取更多的养分滋润,不惜牺牲掉自己的生命。

章节目录 第370章 多余的 这就是母亲所谓的爱吗?

给我适可而止点吧!

什么非常幸福的花,真是让人感觉非常不爽!

果然还是东宸说的比较对,只不过是让人恶心的植物而已!

“咔……”

“少主,您来了。”

地下处刑室,致清看到裴雨臣过来,恭敬的点了点头。

“致远那边怎么样了?”

“那几只老鼠已经被抓住了,现关在一起。”

顿了顿,致清接着说。

“毕竟是老爷子那边的人,没有少主的命令,致远还没动手做掉他们。”

“看样子,老爷子已经急不可耐了。”

“少主,属下会加紧防备的。”

“外面就交给你了。”

“是,请少主放心!”

处刑室内,在霍东宸的意料之中,外面『骚』『乱』没有一会儿就安静了下来。

看着裴雨臣一脸淡然笑意走进来,霍东宸嘴角泛着冷傲的笑意。

“我正想是谁在外面吵闹,害的本少爷都没办法休息。”

“这样子被吊着休息,也就你东宸能这么坦然。”

“我总归要保留些精力,来对付你这个混蛋吧。”

“呵呵,你就不能说一点我爱听的话?”

裴雨臣走过来,拿出钥匙在霍东宸面前晃了晃。

“看来,x病毒也并不是一无是处,至少,你身上龟速恢复的伤口,变得跟以往不同了。”

“咔……”

“要不要起来运动一下?”

“咔!”

解开霍东宸两只胳膊上的铁锁铐,裴雨臣丢到一边。

筱乎被释放,霍东宸的两只胳膊,麻木的酸痛难耐!

本身就很虚弱的身子,没了铁锁的拉扶力,让霍东宸整个身子,有些僵硬的使不出力气。

裴雨臣很自然的撑开双臂,让霍东宸瞬时的跌在了他怀中。

下意识,裴雨臣双臂加紧力道,把霍东宸抱在怀中,紧紧的。

霍东宸冷眸稍稍沉静,眼眸底部仍绕起一抹让人猜不透的神『色』。

“……东宸,你真的是一个超级m吗?”

“闭嘴,混蛋!”

被生生这样子吊锁了几天,一时之间,霍东宸的身体根本就僵硬的无法调谐。

听着耳边裴雨臣低沉的笑声,霍东宸心头一震不爽。

“我说你这个家伙,在我面前就不需要这么逞强了吧,明明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就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被我吃掉,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暧昧的磁『性』话语,从裴雨臣口中说出来,却有着另一种味道。

一手抱住霍东宸的身体不至于让他跌倒,另一手,小心躲开他身上的伤口,为他暗劲轻柔着酸痛的肌肉放松。

“怎么,开始窝里反了?”

“虽然我管教下属没有你来的厉害,但至少也不是饭桶吧。”

“混蛋,你在『摸』哪里!”

“帮你放松下身体而已,难道东宸想让被人看到你现在这副超级m者的样子,呵呵……”

“哗啦啦!”

“咚!”

冰冷的铁链,突然绕过裴雨臣白皙修长的脖颈,霍东宸用力一拉,翻身把裴雨臣抵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两具清瘦欣长的身体,紧紧抵在墙边,霍东宸叉腿进裴雨臣两腿之间,钳制住他的动作。

如此近距离的和霍东宸接触,似乎还是第一次。

裴雨臣稍稍一愣,看着眼前这具灵活的身体,脸上满是妖孽又优雅的笑容,『性』感的致命。

“这么心急,东宸,这种事情要慢慢来才有情趣。”

“你送我的这条宸刺青还不错,我该怎么感谢你,嗯?”

加大了手中铁链的力道,裴雨臣被抑制呼吸,然而脸上却依旧对霍东宸展现着俊美柔和的笑容。

“要感谢我的话,不如……”

裴雨臣从兜里掏出手枪,从容的抵在了霍东宸的腹部。

抬起头,裴雨臣看着眼前这张苍白却俊气『逼』人的脸庞,近距离凑上去。

白皙却不同于女人娇嫩的皮肤划过霍东宸的脸庞,霍东宸稍稍一愣。

趁着他发呆的功夫,裴雨臣漂亮的琥珀『色』眸子,闪过一抹满足的愉悦。

“这味道,真美……”

“混蛋……”

“哗啦啦!”

“咚!”

“以你现在的身体最好乖乖别动,被锁了这么多天,胳膊可是很容易残废的。”

裴雨臣撤掉脖子上的铁链,翻身把霍东宸压坐在地板上。

“就这样好好休息的看戏吧。”

霍东宸吃痛的皱了皱俊眉,僵硬的身体果然还是有些迟钝。

裴雨臣轻而易举的反抗,就已经让霍东宸无法控制,这种败于下风的感觉,让霍东宸十分窝火。

“老爷,少主在里面,请您等一会儿。”

“怎么,我进去还要麟儿同意才可以?”

“不,只是不想让老爷来这种肮脏的地方而已。”

“让开!”

“咔!”

门外的吵闹声,引起了霍东宸的注意。

打开门,看着朝里面走来的中年男人,霍东宸暗红『色』的眸子,越来越冰意十足!

裴雨臣理了理衣服,转过头脸上依旧是从容的笑意,看着意料之中来的男人。

裴耀祖身后,跟着几名他的亲信,很显然目的不会放过这么好杀掉霍东宸的机会。

“少主!”

致远也跟着跑了进来,看到坐在地上靠墙休息的霍东宸,致远眼中闪过一抹惊愕。

少主为什么要把霍东宸给放下来?

“麟儿,我不是说过,要让你快点解决这个男人吗?”

“呵呵,现在不是正要解决么,或许,在你面前不是更快意些?”

裴耀祖看着儿子手中拿着的手枪,朝着裴雨臣走过来。

“我不追究麟儿你这几天的拖延,你应该很清楚,那边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

“哼……”

靠坐在墙边的霍东宸冷笑了声,慢慢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位曾是自己教官师傅的裴耀祖。

俊逸的脸庞上,依旧是让裴耀祖胆寒的那股从霍东宸身上散发出来的高傲的上将姿态。

简直就如他父亲霍云阳……一模一样!

“有其父必有其子,不愧是他的儿子,能够做到如此优秀的地步,相信你父亲在天国,也已经觉得儿子很骄傲了。”

霍东宸冷眸一沉,攥紧了拳头!

“当若,若你父亲能跟我一条心接受六芒星海盗组织的暗中交易,他也就不会年纪轻轻为国殉职,真是个有骨气的海军上将。”

裴耀祖看着眼前狼狈的霍东宸,眼中的恨意也愈加明显。

如果霍东宸的父亲同意跟他合作,那么裴雨臣的母亲也不会白白作为棋子牺牲!

“麟儿,真正害死你母亲的罪魁祸首就在眼前了,动手吧。”

“说的也是呢,再不快点的话,那边蠢蠢欲动的家伙就要闯进来了。”

“咔……”

裴雨臣动了动手指,扣动扳机上膛。

转过头,裴雨臣朝着霍东宸走过来,蹲在他面前。

冰冷幽黑的枪口,抵着霍东宸俊逸的下颚,强迫他抬起头来正视着自己。

“东宸,其实我和你一样讨厌那种双生花,从出生到死,就像是被注定了一样,无法逃脱相互厮杀的命运。”

霍东宸的脸上,没有一丝死亡的慌忙,尽管,只要裴雨臣稍稍动动手指,他的脑袋立刻就被子弹穿透。

“不过,先死的那一方才比较幸福吧,至少不用承受另一方死亡带来的痛苦。”

裴雨臣……

“不过,还有除了相互厮杀,还有另一种解决的办法。”

裴雨臣手中的黑『色』手枪,顺着霍东宸的侧脸轻轻一划,筱乎调转过枪口!

裴雨臣用身体挡在霍东宸面前,面对着自己的父亲,举起手枪。

“相比较而言,我更喜欢这样来解决。”

“呃?!”

“麟儿,你想干什么!”

“少主!”

黝黑冰冷的枪口,准准的朝着父亲裴耀祖,裴雨臣脸上从容的笑意,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裴耀祖身边的几个亲信,早已经端起手枪,对准了眼前的少主裴雨臣。

“就算是你最心爱的女人,也可以成为你手中利用的棋子,那么,我这颗棋子,也到了该出将军的时候。”

“麟儿,你在指着谁!马上把枪给我放下!”

“在我成为裴雨臣的第一天起,我就一直有个愿望。”

“麟儿,我再说一遍,给我把枪放下!”

“林薇茵一个人在天国很寂寞了,不如,爸爸去陪陪她怎么样?”

“麟儿,你……”

裴耀祖知道裴雨臣心里一直在恨自己,恨自己害死了他的母亲,然而,裴雨臣今日把枪口准准对准他的亲生父亲,让裴耀祖有些震怒!

“……你连我的话也不想听了?”

“怎么会,您可是麟儿的亲生父亲。”

“那就给我把枪放下!”

“呵呵……”

裴雨臣脸上的俊逸笑容,很明显的执拗着举着手中的枪。

霍东宸咬着牙,撑着墙面,从地上站起来。

裴雨臣这样的举动,在他的意料之中。

看着霍东宸站起来,裴耀祖利索的拿过身边人手中的枪。

“麟儿,你给我让开!”

“再见了,我亲爱的爸爸……”

“咔……”

“你!”

“少,少主不要动!”

“碰……”

清脆冰冷的枪声,回『荡』在大理石墙壁内,震耳欲聋!

霍东宸突然被巨大的力道扑过来撞在墙壁上,低头看着怀中紧紧贴着自己的颤抖身体,霍东宸眼中闪过悸动的惊愕!

“裴……雨臣……”

“唔……”

炙热的子弹穿透肌肤,那股钻心的疼。

“果然……挨枪子儿的感觉……不好受呢。”

“麟,麟儿……”

裴雨臣脸上的笑容,被子弹穿透身体带来的痛,微微扭曲苍白。

裴耀祖征楞住神儿,对于自己的枪法,他还是很有自信。然而,却不想自己开枪的一瞬间,已经被儿子裴雨臣给完全洞悉。

看着儿子白『色』整洁衣服上,被炸开的一朵鲜红刺眼的血花,一时间,裴耀祖大脑一片空白!

“麟,麟儿……”

“少主!”

致远的一声大吼,几乎整个地下处刑室都听得到。

莫非离首先反应过来,朝着发生源的地方跑去。

“黎晰,家烈!”

“找到宸少了!”

那一声冰冷的枪声,让莫非离一行人心头紧紧被揪了起来。

当他们跑到处刑室里的时候,看到裴耀祖时,罗家烈毫不犹豫的对着的人,一记狠狠手刀!

几名男人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就感觉后颈突然刺痛,眼前一黑顿时昏了过去。

黎晰冷俊着,举起手中的枪,抵在裴耀祖的后脑勺,话语淡淡冰冷。

“别动,否则,立刻杀了你。”

裴耀祖现在似乎忘记了身边突如其来的危险,双眼死死盯视着眼前被自己亲手开枪中弹的裴雨臣。

不敢相信,不敢相信这个孩子竟然为了霍东宸而甘愿用自己的身体来为他挡子弹!

“宸少,对不起,属下来晚了!”

“宸少,您怎么样?”

“裴雨臣少爷他……”

罗家烈看着眼前霍东宸怀中几乎没有任何生气的裴雨臣,惊愕的说不出话来。

怀中因为子弹钻心的痛,而颤抖不止的身体,裴雨臣的脸上,却是带着释怀的笑容。

“原来,被子弹打透身体……会这么痛呢……”

“你究竟在做什么,混蛋……”

霍东宸的话依旧是同往常一样的冰冷,然而尾音的颤抖,却出卖了他的镇定。

双手紧紧的抱着裴雨臣已经无力支撑的身体,霍东宸从没有感觉到过如此窝火,窝火的自责!

“呵呵,对不起……我没有东宸你……那么强的承受能力……”

“裴雨臣……”

“原来……妈妈说的话是真的……双生花……是幸福的花……”

“先死的那一方是幸福的……至少,我……我不用承受那份失去挚爱的痛苦……”

“呃?!”

心头,被重重一击!

霍东宸的身体,筱乎猛地一颤!

“终究……我还是没等到能亲口听儿子叫我一声爸爸……”

“裴雨臣你给我清醒一点,我们说好了的,你的命我要亲自取,在我没动手之前,不准给我死混蛋!”

“呵呵……唔!”

穿透骨骼肌里的痛,让裴雨臣几乎无法再呼吸。

琥珀『色』的眸子里,闪烁起点点晶莹。

这双有力臂膀的怀抱,结实起伏厉害的胸膛,裴雨臣感觉的到视线里的这条宸的刺青,越来越模糊。

“不管是『射』击,功夫还是搏击……至少……我终于可以赢你一次……呵呵……”

“你给我起来……”

“东宸,我累了……”

“裴雨臣……”

“稍微……让我先睡一会儿……”

东宸,下辈子,希望我们不会再是敌人……

霍东宸看着怀中『露』出笑意闭上了那双琥珀『色』漂亮眼睛的裴雨臣,不甘的斥骂了一声!

究竟,你这个混蛋,还要让我欠你多少份情才可以!

“宸少……”

罗家烈脱下自己的西服外套,披盖在沉默的霍东宸身上。

原来,这么多天的担心,只是多余的。

章节目录 第371章 不要乱动 在裴雨臣要挟霍东宸的那一刻起,或许,他早已经设计好了结局。

安静的处刑室里,充斥着甜腻的血腥味道。

沉默了一会儿,霍东宸把怀中的裴雨臣,轻轻放下。

拿过裴雨臣手中的黑『色』手枪,霍东宸站起身来。

身上僵硬的酸痛,似乎也因为裴雨臣的按摩,已经不再是那么紧绷,虽然,每走一步,伤口依旧是钻心的疼痛!

裴耀祖仍是惊怔的看着自己已经毫无声息的儿子,目光呆滞。

霍东宸暗红『色』嗜血的冷眸,陵厉的充满杀气!

举起手枪,泛着冰冷的枪口,准准对住裴耀祖的脑袋。

“……咔!”

扣下扳机!

没有发出手枪该有的声音,也没有子弹『射』出。

霍东宸惊愕的看着手中这把完全没有子弹的空枪,狠狠把枪甩到地上。

一把揪住裴耀祖的衣领,霍东宸一拳狠狠的打了上去!

“咚!”

“呃?!”

裴耀祖被这一记分量十足的拳头,一下子打趴在地上。

红肿的嘴角下颚,立刻喷出一口鲜血。

霍东宸转过头,冲着黎晰大吼了一声!

“黎晰,把枪给我!”

黎晰看着发怒的主子,冷俊的脸微微动容,手中却没有任何动作。

“我让你把枪给我你没有听到吗!”

“……宸少,您冷静一下。”

已经被愤怒杀红了眼的霍东宸,现在根本不想考虑任何后果。

莫非离看着情绪有些失控了的霍东宸,朝着他跑过来。

“宸少,您先冷静一下!”

“给我滚开。”

霍东宸一把推开眼前拉住他的莫非离,走到裴耀祖身边,再次毫不留情的挥上拳头!

“咚,咚咚!”

“唔……唔!”

裴耀祖被打的根本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只能感觉到一拳拳致命的拳头,和口中不断喷出的猩红。

“宸少……”

在这样下去,裴耀祖会被宸少给活活打死的!

莫非离冲上去,紧紧拦下霍东宸的拳头。

宸少身体本就受了很多重伤,然而力道却丝毫不逊『色』之前。

莫非离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却也十分难以控制住发狂的野兽。

霍东宸身上深深浅浅的伤口带来的巨大痛楚,似乎更像是激发了霍东宸暴戾的气息,根本让莫非离控制不住。

“黎晰,快!快把裴耀祖带出去,不然宸少会打死他的!”

“……是。”

黎晰没有任何犹豫,拉着几乎被打到半死的裴耀祖拖出去了处刑室。

因为动作力道过猛,霍东宸身上那些刚刚愈合的伤口,再次撕裂,渗出一股股血迹。

“宸少,您想杀裴耀祖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但是,您也很清楚,现在还不是时候!”

“宸少,不管怎么样请你先冷静下来!你身上的伤口已经在不停的流血了!”

大口的喘着粗气,霍东宸垂着头,宁『乱』的碎发遮盖住俊美怒意的脸庞。

虽然莫非离看不到此时霍东宸的表情,但是他能感觉得到,霍东宸的身体……颤栗抖动的十分厉害!

“宸,宸少!哇啊!”

霍东宸突然抓住莫非离困住自己的手腕,巨大的力道几乎要将莫非离的手骨捏碎!

用力一拉,莫非离整个人被霍东宸狠狠甩到墙上!

当莫非离痛的回过神儿来的时候,霍东宸早已经不再处刑室里。

“光朗朗……”

“哇,哇啊!”

走廊外面,传来了私斗和男人的惨叫声,莫非离转过头看着为了保护霍东宸而甘愿付出生命的裴雨臣,惋惜的叹了口气。

“哇啊……”

“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怎么那么吵?”

“下面暴『乱』起来,很多人冲在一起,不知道到底是谁跟谁在干架!”

“没准是老爷子和雨臣少爷的人,我们去看看。”

房间外面,传来了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

宁西轻轻拍了拍险些被吵醒的宝宝们,心里有些好奇。

外面『乱』哄哄的样子,似乎像是出了什么事情。

犹豫了一会儿,宁西起身走到窗户边,朝着外面看去。

前院冲出来的暴戾野兽,赤『裸』着上半身的青『色』狂宸刺青,被血『液』浸染的嚣张跋扈,冰冷渗人!

看着眼前满身是伤却充满暴戾气息的狂怒男人,许多名男人都不敢轻易上前。

霍东宸环视了一周,看到一辆黑『色』轿车前吐血不止的中年男人,暗红『色』嗜血冷眸,筱乎变得锐利!

一脸想要他死的危险气息,霍东宸朝着这边跑过来,快速抓住头脑昏沉的裴耀祖,又是狠狠一击分量十足的拳头!

“咚!”

“霍东宸你,你在干什么?!”

身边的几名黑衣保镖立刻跑上来,齐齐围困住霍东宸,拳脚也毫不留情的冲上来。

身边冲上来的男人越多,霍东宸一拳拳的挥的更猛!

看着眼前一个个黑衣男人倒下,霍东宸胳膊上甩出的血痕点点,筱乎吓得后面想冲上来阻止的黑衣保镖都不敢动。

这个时候海军上将,已经根本不在乎任何生死,上去跟他打,只有玩命儿的份儿!当莫非离和罗家烈他们赶来这里的时候,霍东宸几乎已经把裴耀祖打的就剩下一口气。

“咚!”

“唔……”

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裴耀祖全身抽痛的痉挛着,趴在草地上。

霍东宸的脸上,依旧是冰冷的杀人气息。

突然转过头,霍东宸狠狠一拳把黑『色』轿车的车前盖打翻,从里面抽出一根钢条。

“……咳咳……噗……”

裴耀祖连连翻着白眼,口中的血一口接一口的染红了绿『色』的草地。

霍东宸看着脚底下不停抽搐的裴耀祖,冷眸阴鸷,慢慢举起手中的钢条。

筱乎就朝着裴耀祖的脑袋顶刺穿过去!

“不……住手……”

“住手东宸!”

“唔?!”

突然,从保镖之中快速穿出来一名纤细的身影,朝着霍东宸跑去!

跑到霍东宸面前,宁西用身体一把抱住了发怒的暴戾野兽!

拿着钢条的手,举在半空之中,宁西的声音,像是魔法一样,猛地让霍东宸定住了身体!

熟悉的声音,让那双暗红『色』阴鸷冷眸,闪烁起点点悸动的星光。

霍东宸征楞住神儿,胸前紧紧抱住自己的宁西,双臂颤抖的厉害。

她……是……

“住手,东宸住手停下来!够了,不要再打了!”

再继续这样下去,会出人命的!

“东宸……够了,不要再打了!”

鼓足勇气紧紧的抱住眼前这具宽厚的身体,宁西能听到霍东宸胸膛剧烈的心跳起伏共振。

停顿了几秒,霍东宸手中的钢条,掉在地上。

看着草坪上已经鲜血满身的中年男人,霍东宸的头突然开始剧烈疼痛起来。

这些日子连续的承受的囚困严刑拷打,身体伤口的刺痛,再加上刚才裴雨臣突然为他挡枪死亡的剧烈精神刺激,已经让霍东宸虚弱之极!

霍东宸还没有来得及低头看一眼自己怀中紧抱的颤抖人儿,视线就开始变得模糊,眼前一黑。

身体无力支撑,霍东宸把头锤在宁西肩窝上,顿时,昏了过去。

“东宸?”

“唔……”

“东宸!”

霍东宸昏倒,莫非离首先冲了上去,扶跨住霍东宸。

前院三三两两的霍行宫的手下,和裴耀祖与裴雨臣三股势力的黑衣保镖,渐渐都聚到了一起。

“家烈,开车过来,马上带宸少回霍行宫!黎晰,剩下的事交给你!”

“是。”

当莫非离带着霍东宸离开的时候,黎晰回过头再寻找宁西的身影,却已经发现她根本不在。

草地上,被揍到半死的裴耀祖,也几乎奄奄一息。

黎晰抬了抬手,瞬时,霍行宫的部下把其他的黑衣保镖团团围住,一把把冰冷手枪齐齐对准裴家的手下。

确定霍东宸安全离开,黎晰环视了一周,冷俊的脸上没有任何动容。

“今天的事,你们敢泄『露』出去,霍行宫的人不会放过你们,每一个人全部都要陪葬!”

“呃……”

二楼,卧房。

前院的动静很大,然而容月始终守在房间里,看着床上熟睡的宝宝没有离开。

林夜泉小小的手心里,紧紧的攥着那条金『色』十字架,始终没有松手。

“咔……”

宁西轻轻打开房门,容月安静的坐在床边一角,看着熟睡的林夜泉。

刚才的『骚』『乱』,宁西不是没有看明白。当她看到客厅里,满身鲜血被放到沙发上的裴雨臣时,宁西才明白过来,为什么霍东宸会暴怒发狂到失控。

眼前容月漂亮沉静的脸上,带着浅浅笑意的样子,让宁西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对她说。

“……雨臣少爷一直都希望能够听到夜泉叫他一声爸爸。”

“无忧无邪这两个孩子比夜泉还要小一点,却很聪明已经学会叫爸爸了,但是,夜泉却仍然不会,真是有点像他那个笨笨的父亲一样……”

“容月……”

轻轻的把熟睡中的林夜泉抱在怀中,容月的视线,开始变得湿润模糊。

“当雨臣少爷希望我能够生下夜泉的那一刻,我就知道雨臣少爷在这盘棋局中设下的结局。就算是用这种方式也好,也只是希望自己能够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东西。”

“他一定是笑着离开的,因为,他已经尽自己最大努力,去保护想要保护的人。”

宁西安静的站在门口,听着这些她从未听到过的话。

渐渐垂下头,宁西努力让自己发颤的身体,安定下来。“如果我不这样做,又怎么能看到霍东宸那样的一幕?”“第一次,这是我认识霍东宸十几年来,第一次见到他那样的笑容。”“如果我的行动和心不背道而驰的话……”

裴雨臣……

在霍东宸面前,永远都保持着那份似敌似友的危险气息,把自己最真的感情严实的封在心底最深处,让人根本察觉不到半分!

这样太过隐忍的保护,就算是付出生命,也绝对不会犹豫半分……

宁西脑海中,回想着裴雨臣曾经对自己说过的那些话,心里像是被一块巨大石头,难过的十分辛苦。

“西西,你真的很让人羡慕。不,应该说是嫉妒。”

容月轻轻一笑,湿润莹红的眼圈中,没有任何嫉妒的成分。

“骁勇的真正将军,能够被那样的男人所爱,是一种非常难得的幸福,只不过,却也有锋利的爪子会抓伤身边的人。”

宁西缓缓深呼吸了一口气,眼圈微微红润。

“真心的祝福你,不只是我,也是雨臣少爷的想说的。西西,现在这里很危险,恐怕东宸也已经知道你和无忧无邪两个孩子的存在了。”

“如果你想要离开的话,我不会拦你。或许再等一些时间,等你能够解开心结真正面对霍东宸的时候,我会欢迎你回来做客。”

宁西冷凝的小脸儿上,渐渐被坚强覆盖。

沉默了一会儿,宁西慢慢抬起头看着眼前同样在努力坚强着的女人容月。

“……保重,容月。”

“你也是西西,别忘了,我们可是有过约定的。”

在眼泪掉下来之前,宁西已经转过了身。

拉开门把的手,在半空中微微停顿了一下。

“我不会忘记我们的约定。”

淡淡的说了一句,宁西背对着容月,离开了房间。

容月低下头看着怀中的儿子,稚嫩白皙的小脸儿上,依旧是香甜美梦的安详表情。

雨臣,我答应过你要保护夜泉不受伤害。你有你想要保护的人,同样,我也会尽力保护自己最心爱的人,不论付出什么代价!

这可是我们的约定……

“雨臣……”

走出容月的房间,宁西靠着墙壁,缓了缓神儿。

顾宸曦的车祸身亡,今天裴雨臣的意外之死。

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狠狠的缠绕,勒紧,紧的宁西连呼吸都十分困难!

回到自己的房间,宁西刚一打开门,视线首先朝着床上望去。

平整的床面,被掀开的『毛』巾被毯,褶皱的叠放在一边。无忧无邪?!

宁西稍稍一愣,脸『色』顿时变得苍白!

跑到床边,宁西左右看了看,没有孩子,床上只留下的一张小小字条,引起宁西的注意。

把字条捡起来,宁西看着上面短短的一个标记符号,星眸稍稍黯淡。

墨山,霍行宫。

当霍东宸再次醒来,是在三天后。

刚一睁开眼睛,首先映入霍东宸眼帘的就是屋顶白『色』的天花板,和周围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哥,你醒了。”

听到耳边关切的声音,霍东宸转过头,弟弟霍宸耀脸上挂着笑意,却还是看得出这几天的疲惫。

自己到底睡了多久,怎么身体酸痛的这么难受?

被裴雨臣囚禁拷打的身体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已经被细心的包扎好,然而霍东宸轻轻一动,却又牵扯的全身一阵阵锐痛!

“柳医师刚刚换好『药』,哥你不要『乱』动,小心伤口裂开。”

章节目录 第372章 无所畏惧 “……我睡了多久?”

“已经三天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三天?自己居然睡了这么长时间。

即使醒过来,霍东宸还是感觉脑袋有些晕沉沉。自从那一次越南之行被暗算染上x病毒,这个东西一直在体内没有消失,甚至还出现各种奇怪的症状。

不过,唯一的优点的,那个病毒对霍东宸龟速愈合的伤口速度,加快了不少。

“在哥你昏睡这三天,霍行宫上上下下的人都很担心你。虽然,对于莫非离他们来说,是霍行宫的部下,可是哥哥却一直把他们都视作自己的同伴吧。”

睡的身体有些僵硬,霍东宸撑着手臂,慢慢靠坐在病床上。

转过头,外面的天气有些阴霾的压抑,透着雨气。

“既然是同伴,就不要独自一个人承受所有危险,这样身边的人会很担心,给你,哥……”

霍宸耀拿过一杯温开水,交到霍东宸手中。

“不过,现在你醒了,大家也可以放心了。”

“果然我还是很差劲,让他们都担心了。”

“呃……”

霍宸耀稍稍一愣,俊气的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伤感笑容。

“哥哥是在自责吗?”

为了保护哥哥,裴雨臣甘愿用自己的生命来替哥哥挡下那一枪,这件事情,果然让哥哥有些无法释怀。

即使,裴雨臣的父亲曾亲手把哥哥和自己的家毁到家破人亡,然而,哥哥却并没有打算要对裴雨臣进行报复。

相比较而言,或许对哥哥来说,裴雨臣在他心中的位置,也和顾宸曦一样,成为他真正的朋友。

也正因为是这样,所以哥哥才会难过,自责。

太阳『穴』,像是要裂开一样疼,让霍东宸脸上吃痛的皱起了眉头。

“唔……”

“哥,你不舒服吗?”

“……只是稍微有些头痛而已,裴耀祖……被我打死了吗?”

看着霍东宸脸上有些困『惑』的样子,霍宸耀顿了顿看着他。

“哥哥不记得了?”

“只是记不太清楚,当时看到裴雨臣的死之后,我好像变得很狂躁……”

因为体内变异的x病毒,让哥哥一时失去了理智,以至于那样发疯失控一样的,把裴耀祖朝着死里打。

“之后怎么样了?我怎么回来的?”

习惯『性』把所有的事情掌控在手中,哥哥还是第一次这样意外的晕倒。

果然,在哥哥失控发狂的那个时候,他似乎已经不记得当时的状况了。

沉默了一会儿,霍宸耀抬起头,浅浅的笑了笑。

“……裴耀祖没有死,那天晚上,哥哥因为身体太虚弱所以晕倒了,是莫非离将哥哥带回来的。那边剩下的事情,也已经交给黎晰去办,哥哥不用担心。”

“如果是黎晰善后的话,的确不需要担心。”

霍东宸对黎晰的办事能力还是可以肯定,即使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恐怕对裴耀祖来书,他也不敢泄『露』出去什么。

是他亲手开枪将自己的亲生儿子开枪打死,现在,对于那个混蛋来说,恐怕也不好过。

“哥,不要担心别的了,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让身体尽快恢复痊愈。”

身上大大小小不下数百道伤口,着实让霍宸耀心疼!

当他看到环绕在霍东宸上半身的刺青宸时,心头更是狠狠揪了一把!

被烙印之后留下的伤口痕迹,霍宸耀根本无法想象当时哥哥是怎样挺过那样撕心裂肺的痛!

“咔……”

“宸少,您醒了。”

莫非离轻轻打开门,看到霍东宸已经醒来靠坐在床上,心里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不单单是霍东宸,就连莫非离身上,也缠绕了不少绷带。

“怎么受伤这么重?”

“呃,谢宸少关心,属下没事。”

莫非离无碍的摇摇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一旁的霍宸耀却轻笑起来,看着莫非离脸上难得会『露』出的一丝窘迫模样。

“所以我就说,哥哥你不要总是一个人把所有危险都承担起来,因为让哥哥受到了威胁,莫非离就带着霍行宫全部上下的人都做了自我惩罚。”

“这是属下的失职,惩罚也是理所应当的。”

听了这些话,霍东宸的脸上,并没有什么高兴的样子。

“你是白痴吗?”

“对不起,宸少。”

“以后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在做这种无谓的惩罚,况且……”

顿了顿,霍东宸仰头靠在软枕头上,闭目休息。

“这件事根本就不怪你。”

“……是,宸少。”

宸少的口气有些失落感,莫非离听得出来,他有些介怀裴雨臣的死。

当莫非离看到裴雨臣为了宸少而挡枪牺牲的时候,他自己也被震惊到。

一直以为裴雨臣总会是霍东宸最大的阻碍和威胁,然而,尽管这是事实,裴雨臣却选择了另一个结果。

这样,既不愧于养大自己的狠毒父亲,也不愧于霍东宸,或许,这也是裴雨臣所希望的结果。

“那一夜,你们搜查裴雨臣的别墅了?”

“按照惯例,全部搜查了一遍。”

“有没有什么发现?”

莫非离稍稍一愣,转过头,他看了看站在一旁笑而不语的霍宸耀。

稍稍沉默,莫非离抬起头淡然的看着霍东宸。

“有一点发现。”

“说。”

“裴雨臣……有了一个孩子,是和容月生的,叫做林夜泉。”

裴雨臣的亲生儿子,林夜泉?

听到这个名字,霍东宸倒是感觉有几分熟悉。

之前,也从那个家伙嘴里似乎听到过,可惜没有听到夜泉叫我一声爸爸……

然而,这并不是霍东宸最在意的事情。

睁开眼睛,霍东宸暗红『色』冷眸,闪过一抹陵厉。

“除了那个孩子之外,还有没有其他?”

霍宸耀轻轻笑了笑,『露』出微微苦恼的表情。

“哥哥你现在应该好好休息,那边的事情交给非离就可以了。”

“况且,如果那里真的有对哥哥来是说特别的人,非离也不会只把哥哥一个人带回霍行宫来。”

虽然不太清楚霍宸耀为什么会对宸少隐瞒,但是,莫非离却只是安静的站在一边,配合着二少爷没有多话。

霍东宸也没有再多问什么,脑海中,那一张充满温馨的幸福照片,却始终在他脑海挥之不去。

尤其是那两个孩子天真小脸儿上,与自己如出一辙相似的暗红『色』双眼……

“宸少,还有一件事,或许会让您不开心。”

“说。”

莫非离犹豫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在宸少被裴雨臣威胁带走的那天晚上,顾宸曦顾少爷他遇到车祸……意外身亡。”

“?!”

暗红『色』瞳孔微缩,霍东宸的身体,筱乎猛颤!

阴霾的天气,果然没沉多久,就已经下起了雨。

密集透明的雨线,打在落地窗上,分裂成一股股水流,顺着玻璃滑下,也划过宁西那张没有精神的小脸儿。

“西西,今天晚上吃你最喜欢的乌冬面吧。”

“我给两个小家伙儿做了一些皮蛋瘦肉粥,营养又美味,相信他们一定很喜欢吃。”

谢玲珑在厨房忙碌着晚餐,转过头看着站在大落地窗前发呆的宁西,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这两天,西西一直都打不起什么精神来,再这样下去,无忧无邪也会担心的。

无忧无邪的高烧,也终于退了下去。

客厅的地毯上,两个小家伙儿似乎也体谅着母亲的辛苦,难得无邪没有调皮,乖乖的和哥哥无忧一起研究着魔方。

“西西,快点抱无邪过来吃饭咯!”

“……嗯。”

听到儿子的名字,宁西才会变得格外敏锐。

“无忧,跟小妈一起吃饭咯。”

谢玲珑抱起比较乖一点的无忧,坐在餐桌上,小心的尝了尝皮蛋瘦肉粥,温度刚刚好,才一口口的喂起无忧。

宁西抱着无邪坐在另一边,似乎小孩子在生了病之后,都会乖乖一阵子,难得,无邪安静的在宁西怀中,没有吵闹。

“西西,这一次就别走了,住在我这里吧。”

宁西稍稍一愣,并没有说什么低下头继续喂着无邪皮蛋瘦肉粥。

“两个孩子,不比一个孩子,以前有宸曦和你一起在京都,我倒不担心。但是现在无忧无邪还这么小,现在如果让你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在京都生活的话,我很不放心。”

“是啊,无邪的『性』子很调皮,更是一步也不能离人。那个时候,如果不是宸曦,我自己一个人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所以说嘛,就留在东海市吧,我和你一起照顾无忧无邪,这样你也能轻松一点。”

“呵呵……”

宁西浅浅一笑,如果不是有谢玲珑这个闺中好友,宁西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对了,那天晚上你怎么会去裴雨臣家里?”

说道这个,谢玲珑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该死的俊美笑脸……霍宸耀!

“其实,从裴雨臣把我放掉之后,这两天我一直在暗中监视霍行宫的动作。那天晚上,我也是看到他们秘密出动,才想应该是来裴雨臣家里救霍东宸的。”

“这样。”

“嗯,我知道西西现在还不想让东宸发现,那天晚上没想到裴雨臣会那样做,出乎意料的『乱』,而且霍东宸似乎已经知道了你和孩子的事,我有些担心,所以趁『乱』的时候,把无忧无邪悄悄的带走了。”

“……谢谢你,玲珑。”

谢玲珑无碍的摇了摇头,看着宁西脸上那抹淡淡疲惫。

“但是,西西这样真的好吗?”

“不管好不好,我现在已经不想身边再失去任何人……”

“西西……”

无邪似乎是吃饱了,对着妈妈送到口中香喷喷的皮蛋瘦肉粥,稚气的把头一扭,玩弄起饭桌上的勺子。

“人,真的是一种很奇妙的生物。明明昨天还好好的和你一起开心说笑,今天也许说没有就没有了。在宸曦出事的那几天,我真的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西西,世事无常是……”

“是啊,就像裴雨臣一样,也是那么让人措手不及。但是我知道,雨臣是不会伤害东宸的。即使,他对东宸似乎做了很过分的事情。”

在裴雨臣出现在自己家中那一天,宁西的确很惊讶。

把自己和孩子强行带回东海市也好,软禁起来也罢,宁西很清楚,裴雨臣不会伤害自己和无忧无邪。

他的爱,永远都是那么隐忍,隐忍的几乎让人根本无法察觉!

就像容月所说的那样,裴雨臣这样做,也只是想要保护自己最想要保护的人。即使是牺牲自己的生命,也要去保护他……

“宸曦,雨臣,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的消失,真的让人没有办法接受。”

“西西,要打起精神来。”

“玲珑,你知道吗?我现在很害怕……”

宁西的视线游离到谢玲珑怀中安静喝水的无忧身上,又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怀中玩耍着勺子的无邪。

“我很害怕,身边的人再会消失,这种感觉真的很辛苦,我想要大家都好好的,但是,我却没有任何能力来做些什么。”

“这种自责的话,我想宸曦和雨臣不爱听。”

“自责是肯定的,但是我知道我不能再继续消沉下去了。现在,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比无忧无邪更重要的,所以,我必须守护住无忧无邪!”

宁西抬手轻轻『摸』了『摸』无邪脑袋上柔软的短发,眼中满是柔和的疼宠。

“即使我的能力再卑微,也要尽全力保护我想保护的人,不让无忧无邪受到半点伤害,让他们开开心心的长大。”

“这是当然的咯,作为小妈,我也会让无忧无邪快乐的过每一天,让他们享受和其他普通孩子一样的生活!”

谢玲珑说道这里,脸上的笑容稍稍一僵。

普通的孩子?

无忧无邪这两个孩子天生的异样,在别人眼中总会被认为成是“怪物”,恐怕,想要他们开开心心的生活,西西还需要付出很大的努力才可以!

“他们的父亲就已经那么优秀,我想无忧无邪将来一定比他们的父亲更加优秀!”

“呃,嗯!一定会被那个家伙更加优秀的!所以,你就放心吧,咱家这俩小宝贝可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所以,西西也要赶紧打起精神来才可以!”

“呵呵,嗯……”

宁西浅浅一笑,重重点了点头。

“不用担心我,玲珑等你有了孩子就会知道的。”

“知道什么?”

“……在这个世界上,妈妈可是很坚强的哦!呵呵……”

看着宁西脸上的笑容,谢玲珑才稍稍放下心来。

“这才是我认识的大宝贝,坚强的西西花!”

即使在狂风暴雨中,也依然无所畏惧,坚强盛开的西西花!

午夜美国,纽约机场。

硕大敞亮的机场内,并没有多少行人。

章节目录 第373章 再等两天 一身白『色』休闲服的高大男人,独自一人站在防震玻璃前,看着外面缓缓起飞的飞机。

俊气的脸庞上,满是淡然的清雅笑容,让人觉得十分温馨。

“呜呜……呜呜呜……”

飞机的嗡鸣声过后,旁边一声稚嫩的哭泣声音,引起男人的注意。

转过头,在男人不远处的角落里,一个小女孩儿紧紧抱着自己怀中的泰迪熊,泪眼朦胧。

男人稍稍一愣,随后朝着小女孩儿走过去。

“呜呜……花丢了怎么办?呜呜……”

“呐,给你。”

小女孩儿泪眼模糊的视线中,修长的手掌中,递过来一个爱心纸巾。

小女孩儿抬起头,眼前是一个一脸温柔笑意的男人。

“女孩子哭鼻子,可是会变丑哦。”

“……唔……呜呜呜……”

微微愣了一下,小女孩儿眼中的晶莹,闪烁的更加多了起来。

男人皱了皱俊气的眉头,苦恼的耸了耸肩膀。

“没办法呢,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俯下身,男人把哭泣的小女孩儿抱起在了怀中,抬手轻轻擦掉了她眼中的泪水。

“或许,叔叔能够帮你哦。”

“我……我的小雏菊找不到了,小雨好笨,本来已经跟妈妈约定好了的回中国的时候带给妈妈,妈妈的病就一定能好起来。但是……但是小雨把小雏菊弄丢了……呜呜呜……”

听着小女孩儿委屈的哭诉,男人稍稍一愣,随后温柔一笑。

“你身后的小包包里装着什么?”

“是妈妈送给小雨的蜡笔。”

“哦?叔叔可以看看吗?”

“……嗯。”

眼前亲切的俊气男人,让小女孩儿倍感亲切。

没有多想,小女孩儿擦擦眼泪,把身后背着的小书包打开给眼前的男人看。

男人把小女孩儿抱坐在自己的腿上,拿出里面的蜡笔,挑出一根黄『色』的拿出来。

随后,男人又从自己的背包中,拿出笔记本打开扯下空白的一页纸。

“你很喜欢小雏菊吗?”

“嗯!妈妈身体一直很不好,但是妈妈却很喜欢小雏菊,虽然弱小,但是却很坚强的生长着。”

“是这种黄『色』的小雏菊吗?”

“呃……虽然叔叔画的有点不太一样,但是,大体就是这个样子。”

“那么,小雨可不可以帮叔叔在这里写上你的名字呢?”

“嗯,小雨已经会写自己的名字了!”

小女孩儿用力点了点头,擦擦眼泪,接过男人手中的蜡笔,在一朵小小的雏菊旁边,认真的写下自己的名字。

男人看着小女孩儿认真可爱的样子,眼中不禁『荡』然起一抹温柔。

小女孩儿写好之后,看着这张画技并不强,但是却意外好看的黄『色』小雏菊,眼中闪烁的晶莹,已经停止了。

男人『摸』了『摸』小女孩儿的脑袋,把这张画着小雏菊的纸张折叠好,放到了她怀中小泰迪熊的衣服兜兜里。

“小雨!你在哪里?”

“是爸爸?”

听到父亲的声音,小女孩儿转过头看了看大厅,冲着爸爸挥了挥手。

“真是的,不是说已经没关系了吗?等回国之后再给妈妈买就好了。”

“但是,那是小雨亲手栽种的……”

男人看着小女孩儿的父亲走过来,把小女孩儿放到地上,蹲下身子『摸』了『摸』她的脑袋。

“虽然弄丢了有些可惜,不过我想,你妈妈更希望看到像小雏菊一样『露』出幸福笑容的你哦。”

“叔叔……”

父亲越走越近,男人指了指小女孩儿怀中的泰迪熊。

“虽然不是真的小雏菊,但却是你送给妈妈的一番心意,剩下的,就好好用爱来补偿她吧。”

“叔叔……嗯!”

小女孩儿似乎像是听懂了这有些深意的话,看着眼前温柔笑意的男人,用力的点了点头。

“谢谢叔叔!”

“好了,爸爸在担心,快点过去吧。”

“嗯!”

拜拜手,看着小女孩儿一脸开心满足的幸福笑颜跟父亲离开,男人也舒心了一口气。

或许,自己也是时候该对她们做一些补偿了。

“……欧厉风,飞机快要起飞了,我们得过去登机口。”

听到身后有人叫自己,欧厉风转过身看了看他,脸上仍是淡淡笑意。

“谢谢你了,屠苏。”

刚才欧厉风安慰女孩儿的话,宁屠苏不是没有听到。

把机票交给欧厉风,宁屠苏无碍的摇摇头。

“不用谢我,毕竟,那一枪是我冲你开的。”

“又来了,这种事情我已经不介意了,你也别总是挂在嘴边了好不好?”

“快点走吧,不然会来不及,我明天还要上班!”

“我说你在大人面前,好歹表现表现你小孩子的样子吧。”

“呃……我已经不是小孩子!”

“呵呵呵……”

谁能想到曾经自己这个满身沾满鲜血的黑手党,会被眼前这个年纪轻轻,优秀的少将军官给救赎。

当欧厉风醒来的那一刻,看到的不是地狱,而是这个面容淡然冷俊的宁屠苏,他就知道他没有死。

亲手冲他开枪的男人,也正是真正救他解脱出来的男人。

“你总是那么让我惊讶,谢谢你,屠苏。”

欧厉风接过手中的机票,笑着朝登机口走去。

一年多了,不知道现在馨柔现在过的怎么样,诺儿也一定长大了不少,一定也非常漂亮!

想到这些,欧厉风心里就忍不住的悸动,恨不得立刻回国去看看他亲爱的妻子和女儿。

“真是的……”

宁屠苏在后面,闷闷的不悦了一声。

在欧厉风中枪之后,在外界那个叱咤黑白两道的黑手党人物欧厉风,已经消失不见。

眼前这个重生的温柔男人,才是刚刚开始。

被注定的命运无法改变,是谁说的?

宁屠苏一手把单肩背包背到身后,也朝着登机口走去。

这个男人本身就不该在那个血雨腥风的世界,对于苏馨柔来说,现在重生的男人才是她真正意义上爱的男人。

“无邪,来!”

“哦呀哦呀……”

“到妈妈这里来,勇敢一点走过来……”

“哦呀……”

宁西拍拍手,坐在对面地毯上,看着无邪张开小胳膊,跌跌撞撞着软身子朝自己走来,脸上带着鼓励的笑容。

几步晃一晃,几步晃一晃,无邪一下子扑到宁西怀中,撒起娇来。

“呵呵,无邪很棒哦!来,再一次走过来……”

或许,安静的孩子都早熟,霍无忧已经能够很稳稳的站在地上走路,相比较,无邪更加依**西。

转过头,宁西『摸』了『摸』站在身边的无忧,脸上『露』出宠溺的笑容。

“无忧,来。”

“妈妈……”

霍无忧抬步朝着宁西怀里走去,安静的坐在她腿上。

抬起头,霍无忧的脸上,那双暗红『色』清澈的眸子,始终停留在宁西的脸上。

“怎么了无忧?”

霍无忧顿了顿几秒,随后转过头看着又赖皮累了趴在地毯上玩耍起来的弟弟无邪。

“呵呵,真是没办法呢,似乎弟弟都比较更喜欢依赖人,无忧,以后长大了,要让着弟弟哦。”

霍无忧似乎像是听明白了妈妈西西的话一样,安静的眨了眨眼睛,有些困倦的蜷缩在宁西怀中。

“……无忧?”

这一次两个孩子高烧退下去之后,似乎都变得不再是那么有精神。

宁西『摸』了『摸』霍无忧的头,或许,在早熟的无忧心中,他一定是很好奇一个熟悉的面孔突然消失不见了吧。

“无忧是在想念宸曦叔叔吗?”

“妈妈……”

听到熟悉的字眼儿,霍无忧把身子更放松的依赖在母亲怀中,似乎只有这样的身体接触,才会让霍无忧安心下来。

自从裴雨臣把宁西一家三口从京都带回东海市之后,陌生的环境,陌生的面孔,再加上大人们发生的那些事情。

原本心思就敏锐的霍无忧,虽然还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但是,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改变了。

这种改变,让霍无忧再次成熟了一点,却也让他稚嫩的心灵有些困『惑』。

“无忧,要打起精神来哦,不管怎么样,宸曦叔叔在天国一定是想要看到无忧无邪你们两个人的灿烂笑容。”

宁西用脸颊蹭了蹭霍无忧水嫩的小脸儿,脸上,始终带着柔和坚强的笑意。

“当然,妈妈也会努力打起精神来的!”

“叮咚……”

好听的门铃声响起,宁西转过头朝着门口看了看,却没有动身子。

如果是谢玲珑回来的话,她会直接拿钥匙开门,从来不会按门铃。

宁西没有在意,把有些困倦没精神的霍无忧揽在怀中,轻拍着哄他入睡。

“叮咚……叮咚……”

“叩叩叩……”

“您好,有人在家吗?我是天天快递!”快递?

没有人开门,索『性』,门外的人就直接喊了话进来。

听着口气像是一个还不是很大的女孩儿,声音清脆悦耳。

犹豫了一会儿,宁西抱着无忧,还是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您好,我是天天快递,这里有您一封快件,收件人是谢玲珑,谢小姐。”

“嗯,我来签收就好了。”

宁西点点头,因为抱着无忧,宁西抱歉的笑了笑。

“对不起,麻烦您把快件放到桌子上就可以了。”

“呵呵,好的,没问题!”

快递女孩儿爽朗一笑。

“刚才敲门我以为没有人在家呢,呵呵,好可爱的小宝贝,是您的孩子吗?”

“谢谢你。”

宁西只是轻轻一笑,没有多说其他。

快递女孩儿把快件放到桌子上,很自然的转过头看到趴在地毯上咿咿呀呀玩耍的无邪,稍稍一愣。

“他们两个,是双胞胎吗?”

“呃,嗯……”

“哇,好棒啊!呵呵……”

快递女孩儿轻轻一笑,放下快件没有多留就朝门外走去。

“您真是好福气,这两个孩子很可爱,祝福你们哦。呵呵……”

“谢谢你,。”

没有再说多什么,快递女孩儿冲着两个小家伙儿拜拜手,转身离开。

她走后,宁西看着放在桌子上的快件,稍稍有些奇怪。

谢玲珑一直没有网购的习惯,但是,快件上的地址,却是一个淘宝网的卖家。

宁西没有多想什么,低下头,看着怀中已经开始均匀呼吸声的无忧,把他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无邪倒是还很精神,然而无忧最近却总是爱睡觉。

这让宁西有点担心。

从前,这两个孩子无论吃饭还是睡觉,都是同步率的。然而现在,似乎无忧的身体比无邪还要弱一些。

希望,只是暂时的而已。

晚上,当谢玲珑从总部回来的时候,看到桌子上寄给自己的快递,也有些好奇。

打开快递,里面只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白『色』女生体恤,宁西和谢玲珑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

“难道,不是你的网购吗?”

“自从上一次被网购欺骗以后,我再也没有网购过东西了,或许,是记错地址了呢。”

“但是,上面有写你的名字。”

“哎?那会是谁啊。”

“哦呀哦呀……”

工作一天回来,见到眼前这两个漂亮的小宝贝,谢玲珑就果断把快递的事情给抛到了脑后。

“不管了,肯定是寄错了啦,这种事也是常有的呢。”

“好吧。”

“来来来,无忧无邪乖啊,让小妈亲一个!”

看着谢玲珑不太在意这件事,宁西也没有多想。

拍拍衣服起身,谢玲珑照看着两个孩子,宁西转身去厨房做饭了。

“玲珑,屠苏从美国回来了吗?”

“嗯,昨天回来了,今天在总部也见到他了。”

“是吗,他现在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咯,明明是个正太,却总是一副大叔的样子。西西,你说双生子是不是都是这样啊?”

“什么?”

“你看屠苏和锦葵,他们两个也是双生子啊,但是『性』格天差地别。无忧无邪也是,但是,这两个孩子的『性』格也是格外不同呢。”

谢玲珑亲昵的刮了刮无邪的小鼻子,无邪转过头朝着谢玲珑脸上亲了一口,咯咯的笑着。

无忧刚睡醒没多久,似乎还没缓过神儿来仍在半醒半睡的样子,趴在沙发上没有什么精神。

“说的也是呢,不过,这样反而不错啊,无忧安静,无邪活泼,他们两个孩子还是蛮互补的,呵呵……”

谢玲珑走到沙发边上,把无忧抱在怀里,用头贴着无忧的额头,细心的样子,是一个非常称职的小妈。

“没有发烧啊,西西,这两天无忧似乎没什么精神。”

“嗯,从高烧退下去之后,无忧比之前更安静了,而且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似乎总是显得非常累。”

“这是怎么回事?不然,我们带着无忧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再等两天看看,或许,只是生病太累了,还没有缓过精神来,毕竟,小孩子的体质总归是比不上大人的。”

“嗯。”

章节目录 第374章 惊愕不已 看着霍无忧没精神的样子,索『性』,谢玲珑把他抱在了怀里,陪着无邪一起玩啥。

“对了西西,总部又新来了一个女孩儿,让我挺惊讶的。”

“哦?”

“这个女孩儿是和屠苏同一个高级军校毕业的优秀女孩儿,没想到那么巧合,竟然被分配到了dass,而且跟我一样,是直属咱们宁少将的下属。”

“能够直接进入dass成为屠苏的直系下属,她一定很优秀吧。”

在厨房背对着谢玲珑的宁西在案板上认真的切着土豆,放到盘子中。

说实话,宁西听到这个消息并没有为那个女孩儿有多开心。

“玲珑,其实,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才是最幸福的吧。”

谢玲珑转过头看着背影纤瘦的宁西。

“没有太多的勾心斗角,没有那么多危险任务的存在,简单的家庭,简单的生活工作。”

“西西……”

“虽然是很平凡的生活,但是却也是最幸福的。”

“每个人都不一样呢,这是她自己选择的道路啊。”

“说的也是呢,就像我选择的这条道路一样,现在只要有无忧无邪,我就已经感觉非常幸福了。”

谢玲珑听着宁西的话,稍稍一愣,随后轻轻笑起来。

“你呐,现在可是一个标准的妈妈级女主『妇』了,三句不离肯定会转到孩子的身上。”

“那是当然咯,现在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就是无忧无邪呐,呵呵……”

“对了西西,宁爸爸宁妈妈现在怎么样,很久没有联系她们了吧。”

“……是啊。”

宁父宁母出国已经很多年了,虽然很长时间没见面,然而宁西心里始终很挂念他们。

对宁西来说,是宁家夫『妇』和兄弟,给了她一个温暖的家庭。

墨山,霍行宫。

“这么说,你现在是宁屠苏的直系下属。”

“是的,宸少。”

于思琪轻轻一笑,脸上直爽的笑容,让人看着很舒心。

面对霍东宸这个才是自己真正主子的于思琪,并没有其他下属身上那种对霍东宸的威严惧怕。

“宸少,您似乎不是很开心呢。”

“不会,相反在dass中,如果真的能让我用心的男人,恐怕也只有宁屠苏这个少将军官了。”

“嗯,宁少将真的很厉害,年纪轻轻就能够坐上陆军少将的位子,说实话,除了宸少,思琪还没有佩服过其他男人呢,宁少将是第一个。”

霍东宸神『色』稍稍缓和,合上手中的文件。

“看样子,你喜欢上那个家伙了。”

“呃,被宸少看出来了呢。”

于思琪不好意思的可爱一笑,吐了吐舌头。

“那么,我交代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于思琪脸上,仍是自信的笑意。

“这件事,其实宸少心中早已经有答案了吧,不过,思琪在见到那两个孩子的时候,也很惊讶呢。”

“她现在在哪里?”

“在dass和思琪一样,我想对于谢玲珑宸少应该不陌生了。现在宁小姐带着两个孩子在谢玲珑家住着,那两个孩子非常可爱漂亮。”

听到这个确定的消息,霍东宸心中虽然有小小波动,然而,冷俊的面容上,却看不出半分愉悦神『色』。

“宸少,这是谢玲珑的住宅地址。”

于思琪从兜里掏出一张卡片,上面明确标注着谢玲珑的地址,放到了霍东宸的桌子上。

“辛苦你了。”

“不会,宸少,您打算什么时候把小太子们接回他们真正的家?”

“小太子?”

“呵呵,宸少可是海军上将,将军家的儿子,自然是霍家优秀的小太子咯。”

“呵呵……”

莫非离一直安静的站在旁边,看着霍东宸俊美脸庞上的一丝浅浅笑意,莫非离稍稍一愣。

这几天,在顾宸曦和裴雨臣两个对霍东宸很重要的好朋友相继离开这个世界后,第一次见到霍东宸脸上会有笑容。

“那么,你觉得我该用怎样的方式把他们接回来?”

“到现在为止,两位小太子还没有见到自己的亲生父亲,真的很可怜。不过宸少,您总该要给宁小姐一个名分,这样才可以堂堂正正的把他们接回来呐。”

“是不是所有的女孩子,都像你这么心思细腻?”

“嘻嘻……”

这是摆在眼前再明显不过的事情,然而,霍东宸心头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一样,让他有些辛苦。

“好好在宁屠苏手下学习吧,那个男人会教给你不错的东西。”

“宸少,您指的是……?”

“自己去领悟,好了,你先回去吧。”

虽然霍东宸没有说明,但是于思琪却领会的一笑点点头。

“嗯,那宸少,莫先生,思琪先走了。”

冲着霍东宸和莫非离点点头,于思琪很快离开了霍行宫。

恐怕到现在为止,宁屠苏也不会想到这个开朗直爽的小女孩儿,却是霍东宸特意给安排进去dass做眼线的人。

在于思琪离开之后,莫非离习惯『性』给霍东宸泡了一杯加糖的红茶,放到书桌上。

“宸少,时间不早了,您现在身体还在休养阶段,早点休息比较好。”

“为什么不告诉我那天宁西的事情?”

霍东宸没有理会莫非离的话,甚至连他亲手泡的红茶也没有动一下。

莫非离听得出霍东宸话中的一丝温火。

稍稍沉默了一下,莫非离抬起头看着霍东宸。

“宸少,非离在您身边的时间说不上很长,但这十几年也不算短了。”

“或许是在部队的时间太久,非离不知道该如何在这个社会接触,总是会为一些事情而『迷』茫。但是宸少,您还记得您曾经对属下说过的一句话吗?”

霍东宸自然明白莫非离口中那句话指的是什么。

当初在部队,莫非离敏捷的身手和安静的『性』格,让霍东宸就很欣赏。只是,那个时候的莫非离双眼中,却是『迷』茫一片。

……“在担心什么?”

……“……宸队?没什么啦,其实只是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总是这样子生活,尽管别人眼中的我很优秀,但是,总觉得自己现在『迷』茫的找不到下一个该努力的目标。”

那个时候的莫非离,还是一个生涩却勇猛的大男孩儿,比起经历过那些刻骨铭心生活的霍东宸,那个时候,霍东宸心中其实很羡慕心思一片单纯的莫非离。

同样身着『迷』彩服的霍东宸坐到莫非离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时候『迷』茫并不是一件坏事,至少,你意识到了自己现在的生活处境。”

……“那么,宸队呢?宸队马上就要离开部队了,说实话,我没有佩服过什么人,但是唯独宸队,您是第一个让我十分佩服的人。无论在什么时候,宸队的身上,总有一股看不见的坚定!”

……“如果没有目标,倒不如给自己找一个永远攀爬不到的顶峰,这样,你就可以朝着目标一直努力下去。”

……“宸队,我可以向您一样吗?”

……“如果暂时你还没有目标的话,那么,就把我的背影当做你的目标吧。跟着我的背影一直走下去,至少我可以不会让你『迷』路!”

……“……一直追随着宸队的背影走下去,哪怕是前面没路『迷』茫一片,也不会害怕,因为宸队的背影强大的让人踏实!”

从那之后,莫非离就把这句话牢牢的记在心中,也一直这样追随着霍东宸到现在。

莫非离被回忆拉回现实,抬起头看着霍东宸。

“在非离决定离开部队的时候就下定决心,无论到什么时候都会一直追随着您。宸少,就像您说的那样,您一直是那么优秀,仍是在不断的优秀。但是属下知道,这份优秀源于您心中的那份执着信念和绝对能够游刃有余掌握的自控能力。但是……”

霍东宸站起身子,走到窗户边看着后海花园一片蔚蓝『色』的大海,冷眸被一层薄薄『迷』雾覆盖。

“但是宸少,自从宁西出现在您的生活中后,您的心不再如从前一样坚定。属下知道,那个女人对宸少来说,不同于其他人。之前您被宁西绑架,也是出于您对她的信任和松懈。这一次被裴雨臣囚困,威胁您就范的,是您的亲生孩子……”

“宸少,这些不在您掌控之内发生的事情,您身体发生的变异和受的这些伤,难道还不够引起您的在意吗?”

“总体来说,这些事情都是我咎由自取罢了。”

“呵呵,宸少这种事情放在谁的身上都会做出像您一样的决定,毕竟,爱这个东西,不是那么简单的。”

霍东宸轻轻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充满海藻味道的清爽海风。

“或许,是属下再嫉妒宁西吧,但是,属下不希望宁西成为宸少的弱点。即使现在裴雨臣已经……”

莫非离说道这里,稍稍顿了顿。

“裴耀祖现在受的打击很大,已经连续多天没有窝在家里没有出现在任何公众场合,但是宸少,属下希望您还是不要掉以轻心。”

“那个男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连自己最心爱的女人都能够双手奉献给死神,他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所以,属下才会很担心。说实话,属下知道在裴雨臣心中,您的位置比他所谓的亲生父亲还要重要!所以,那个男人一定不会甘心。”

“非离。”

“属下在。”

背对着莫非离,霍东宸沉默了一会儿,随后转过身。

“谢谢你。”

“宸……少……”

霍东宸鲜少有的受宠若惊的话,让莫非离心里竟十分欣喜的悸动!

“就像你所说的那样,有一种感情是双刃剑,美好的同时却也可能成为毒『药』。不禁伤害了自己,同时也在无意之中伤害了别人。”

“宸少……”

莫非离听着霍东宸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担心。

“宸少,您还在介怀宸曦少爷的事……”

气氛稍稍有些沉重,莫非离知道,顾宸曦对霍东宸来说,是难得交心的好朋友。

即使面对最心爱的女人,顾宸曦也是选择微笑成全。甚至,这一年多来,默默代替霍东宸来守护宁西她们母子三口,没有任何索求和回报。

那样善良的简直就如一个真正的天使,但是神似乎更不想这个纯洁天使在人间这个地方被污染而心疼的召回天国。

再继续这样下去的话,宸少一定会深深自责。

“宸少,今天苏小姐打来电话了。”

为了岔开这个沉闷的话题,莫非离抬起头轻轻笑了一下。

“再过两天就是诺儿小姐两周岁生日,呵呵,苏小姐想来霍行宫和宸少一起为诺儿办生日。”

“诺儿生日?的确得好好办一办。非离,这件事你亲自去安排吧。”

“呵呵,是!”

一大早,宁西刚给孩子们吃完早餐,就开始忙碌打扫起来。

照顾孩子,真的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情,然而宁西却乐得自在。

为自己的孩子忙碌,从不会觉得辛苦,这或许就是每一个母亲的天『性』。

“无忧无邪,小妈出去咯,啵儿!”

与平时一样,谢玲珑出门前,给了无忧无邪一人一个送别吻。

“西西,我出去咯。”

“嗯,早点回来,路上小心。对了,别忘了给无忧无邪买『奶』粉。”

“贝因美和完达山对吗,我不会忘记的啦!”

“呵呵……”

宁西轻轻一笑,理了理耳边的发丝背到耳后。

转过头,无忧无邪两个孩子乖乖的在地毯上玩耍着自己的玩具,宁西看着窗外灿烂的阳光,心情也轻松很多。

“现在西西脸上的笑容比以前展开的更美丽了,果然妈妈的力量不容小觑呢,呵呵……呃!”

谢玲珑刚刚下了电梯,走到转角的公寓大厅,顿住了身体!

“这,这是?!”

谢玲珑一脸惊愕的看着眼前,简直不敢相信!

两排队列整齐军队士兵,统一的浪花蓝海军军服,每一个人的身上带着标准配枪,帅气威严!

这是……

“报告莫少尉,中国东海舰队第十四编队所有士兵集合完毕,准备待命!”

看着从外面走进来的一身帅气军装俊气男人,谢玲珑倒抽了一口冷气。

莫非离看着眼前已经惊愕不已的谢玲珑,脸上仍是冷淡俊然。

“谢小姐,你好。”

“你,你们……”

“耽误谢小姐时间非常抱歉,不过,暂时还要请谢小姐配合我们军队一下比较好。”

不卑不亢却不容拒绝的礼貌口吻,谢玲珑稍稍一愣,侧身看着莫非离身后。

为什么莫非离会来这里?眼前这些整体划一的海军军队又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

抬步,谢玲珑跑出了公寓大楼站在门口,顿时漂亮的小脸儿上,更加惊愕不已!

章节目录 第375章 好爸爸 连接公寓大厦眼前的十字路口和整条交叉大公路,没有一辆车和行人,全部都是整齐划一的海军编队!

停靠在公寓大厦门口的一辆黑『色』悍马,霸气安静!

莫非离转过身看着在门口怔愣住身体的谢玲珑,轻轻一笑。

“听说,我们太子在您这里打扰,所以,属下奉霍上将的命令,来迎接太子回家。”

“谢小姐,这段时间承蒙您的关照,让两位霍太子在贵府打扰许久,霍上将对此向您表示感谢。”

谢玲珑筱乎转过身看着莫非离,亲自动用海军部队,众多士兵待命,甚至封锁马路!

霍东宸这一次弄出这么大动静,霸道指明了来要人!

“哦呀哦呀……”

“无邪,不可以用积木丢哥哥!”

“咯咯……”

宁西看着一脸坏笑的儿子,从他手中拿走那个差点就要被丢出去的积木,在他光亮的小额头上,轻轻一弹。

无忧冷冷的看着傻笑的弟弟,小身子站起来,朝着沙发那边走去。

“真是的,无邪下次再这么做,妈妈可要惩罚你咯。”

“哦呀哦呀……”

“叮咚!”

好听的门铃声响起,宁西稍稍一愣。

难道是玲珑忘记带什么东西又回来拿了么?

抱起淘气的儿子无邪,宁西没有多想什么,走到玄关开门。

“咔……”

“玲珑,你……”

宁西话还没说完,笑容顿时僵硬在脸上。

“哦呀哦呀……”

抱着儿子无邪的胳膊稍稍一颤,无邪感觉到妈妈身上的异样,好奇的眨了眨暗红『色』漂亮的眼睛,转过头随着妈妈的视线看去。

站在宁西面前帅气军装样子的莫非离,面容冷俊。

“属下来接两位太子爷回霍行宫,宁小姐准备一下东西,请吧。”

莫非离脸上没有什么再重逢的喜悦,侧过身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宁西转过头看着谢玲珑一脸无奈的站在一旁不吭声,从惊讶里很快回过神儿来。

“……莫先生来这里,有什么事情吗?”

“如果宁小姐没有听清楚刚才我的话,那我就再重复一遍,今天,霍上将来亲自来接两位太子爷回行宫!”

听到莫非离的话,宁西惊了一下,抱紧怀中一脸天真好奇的无邪,开始沉默。

听到门外有响亮陌生男人说话的声音,霍无忧愣了一下,从沙发上慢慢爬下来,一步步稳当的朝着门口走去。

当莫非离看着从客厅里走出来的小男孩儿时,他稚嫩脸蛋儿上那双与霍东宸一模一样的暗红『色』大眼睛,莫非离就知道他是谁了。

蹲下身子,莫非离看着霍无忧,稚嫩的脸庞眉星目于间,那神似霍东宸的模样,让他稍稍惊讶。

“这位就是霍小少爷了,果然长得很像宸少。”

面对陌生的男人,霍无忧的眼中,竟然没有任何怵怕。任凭莫非离靠近自己,伸手把自己抱起在了怀中。

“西西小姐,请吧!”

没有等宁西说话,莫非离直接抱着霍无忧朝着电梯走去。

“等一下,你!”

“玲珑!”

谢玲珑刚想要追上去,却被宁西拉住。

转过头,谢玲珑满脸担心的看着她,然而,宁西的脸上却没有太大的慌『乱』。

该来的,总会来的……

宁西在回来东海市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这种可能的发生。一味的躲避不是办法,或许,也是时候该面对了。

毕竟,无忧无邪是霍东宸的亲生儿子。

“西西……”

“玲珑,没关系。”

宁西摇了摇头,看着莫非离抱着霍无忧进了电梯。

“很长时间没有见屠苏和锦葵了,玲珑,带我和无忧无邪向他们问声好。”

“西西……”

没有再说什么,宁西抱着无邪也跟上莫非离进了电梯。

谢玲珑看着渐渐关上的电梯门,看着无忧无邪两个孩子脸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好奇表情,心里开始莫名有些担心。

公寓大厦门口,透过玻璃门,隐约看到两个抱着孩子的身影出现。

黑『色』悍马内,透过车窗,帅气黑『色』军帽下那张英挺五官上,渐渐浮现出似有似无的冰意笑容。

“咔……”

“上将!”

打开车门,帅气亮眼的皮质军靴,一身黑『色』帅气的大将军服,霍东宸从车上下来。

当他看到眼前莫非离怀中的帅气小男孩儿时,冷眸底部萦绕起一抹悸动,却很快隐下去!

“报告上将,霍无忧霍无邪两位太子已经接回,请指示。”

宁西虽然做好了面对霍东宸的准备,然而在看到一身黑『色』军服依旧霸气耀眼的他时,心跳仍是有些快速。

霍东宸看着眼前的宁西,俊美脸庞上,带着一抹让人猜不透的笑意。

一年多未见,宁西想到过会被霍行宫的人抓回去的场景,想到过曾经那样绑架他甚至让他那高傲的自尊心“受辱”发怒会惩罚她后果的严重『性』。

然而,唯一却没有想到,霍东宸会以这样绝对震撼场面,甚至动用军队来找这两个孩子。

霍东宸感觉的到,宁西不再是像之前那样见到他会怵怕的惊错慌『乱』,反而却十分镇定。

镇定的就如“宁强”一样。

“把太子爷抱上车。”

“是!”

莫非离点点头,抱着霍无忧上了黑『色』悍马。

面对宁西怀中另一个儿子,霍东宸并不心急。

“这是无忧还是无邪?”

“……无邪。”

“天真无邪,是个寓意不错的好名字。”

宁西紧了紧怀中的儿子,深呼吸一口,尽量让自己有些过快的心跳,平稳下来。

整齐安静的军队士兵,站在两侧,训练有素!

怀中的小家伙儿第一次见到这种不曾见过的大场面,从妈妈怀中探出小脑袋好奇的看着周围一切。

暗红『色』漂亮的大眼睛从那些一水儿水蓝『色』军服士兵,转移到眼前健硕高大的俊美男人身上。

抬起头,霍无邪看着眼前同时也在望着他的俊美面孔,水润的大眼睛中,闪过一抹惊奇!

这个俊美的面孔,已经在霍无邪简单的大脑里,出现过许许多多次。电视,报纸,新闻,每一次出现,妈妈总会骄傲的笑着指着画面中的男人对他说着:看,是爸爸哦!。

霍无邪看着眼前的男人,稚嫩帅气的小脸儿上,突然咧开小嘴儿一笑。从妈妈怀中伸出小胳膊,朝着霍东宸抓去。

“爸爸……爸爸!”

一声响亮稚嫩十足的童音,让霍东宸的身子稍稍一震!

对于爸爸的真正含义,无邪根本还不懂。在他简单的小脑袋中只知道,这个熟悉面孔男人的代号,就是爸爸。

很自然的,霍东宸从宁西怀中把儿子无邪接抱了过来。

“抱歉,这么长时间都没能见到你。不过,我保证我会好好补偿你和无忧!”

“爸爸……”

霍东宸抱着霍无邪,连看都没看宁西一眼,就转身进了黑『色』悍马中。

随着霸气悍马驶离开公路,宁西身边整齐军队,也很有节奏的跟在悍马车后,跑步离开。

宁西没有去拦霍东宸,她也很清楚,能够动用军队来到这里跟自己要孩子,他也就没打算空手而归。

黑『色』悍马渐渐消失在宁西视线中,她才终于可以长舒了一口气。

身子稍稍一晃,险些差点摔倒在地上。

“西西!”

谢玲珑从公寓大厦里跑出来,看着宁西一个人站在空无一人的马路上,心里“咯噔”一下!

“西西,无忧无邪被霍东宸给带走了?”

“……弄出这么大阵仗,目的无非也只是想从我手里把无忧无邪这两个孩子给夺走。”

“可是为什么……”

谢玲珑刚想问为什么你不跟着一起去,话到嘴边,却又顿住。

宁西慢慢低下头,柔韧的刘海遮盖住她精致的脸庞。

没有对她说任何话,也没有强制把她带回霍行宫,霍东宸只是把两个孩子从她身边轻易夺走。

宁西扯出一丝苦笑,霍东宸果然在恨她,甚至,用这种方式来夺走她身边最重要的东西!

“西西……”

谢玲珑从没有想到过霍东宸竟然会以这种方式来“迎接”他这两个亲生孩子。

不过是想要见自己的孩子,霍东宸用得着动用军队吗?

谢玲珑很清楚,他看似好像放过了宁西,然而,霍东宸的真正用意却是用这两个孩子来威胁宁西!

孩子被他带走,很显然,宁西就像是被一条无形的锁链给捆住。

谢玲珑知道,无论用什么办法,宁西也一定要从霍东宸身边把那两个孩子给夺回来!

黑『色』悍马车内,没有感觉到任何危险感的小无邪,在霍东宸怀中新奇的看看这里,『摸』『摸』那里。

抬起头,霍东宸黑『色』军服上的帅气金『色』军章,让无邪十分感兴趣,小手扣扣抓抓个不停。

相反,旁边坐着的霍无忧却有些安静,然而安静的小脸儿上,却有些慌『乱』。

左右看了看,没有妈妈西西的熟悉身影,只有眼前这个满身陌生气息甚至还有些冰意的男人。

霍无忧趴在车窗户,看着外面快速一闪而过的海景,暗红『色』的眼中,渐渐闪烁起晶莹。

“宸少,您为什么不让西西小姐一起回来?”

没有回答莫非离的疑问,霍东宸的精力,现在全都转移到了身边这个满身不安的小家伙儿无忧身上。

抬起手,把霍无忧拦抱在怀中,左手一个,右手一个,霍东宸低头看着眼前两个帅气漂亮的儿子。

“你在害怕什么?”

霍东宸低下头,低沉的声音已经尽量缓和,然而冰冷的陌生的口吻,却还是吓得无忧小小身子猛地一颤!

“你可是我霍东宸的儿子,就算喜极而泣也该有个限度,不准哭。”

“唔……”

越是这么说,霍无忧眼中的晶莹,似乎又多了一些。

霍东宸俊眉轻轻一皱,知道自己冷酷的声音吓到了他,霍东宸没有在说话,只是紧了紧胳膊,把他更用力的抱在怀中。

莫非离从后视镜看着脸上有些苦恼样子的霍东宸,轻轻的叹了口气。

一直以来,霍东宸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惯于发号施令的主宰者。用这种口气对两个小孩子来说,的确会让他们感到害怕。

看着在霍东宸怀中有些害怕颤抖的霍无忧,莫非离稍稍有点奇怪。

算起来,宸少也并不是一丁点儿父亲的经验也没有,在对欧诺儿的时候,他做的还是游刃有余。

但是,为什么到这两个孩子身上的时候,宸少会显得有些吃力?

莫非离看着后视镜中,霍东宸那张冷锐的俊脸,无奈的叹了口气。

霍无忧,霍无邪是宸少的亲生孩子,或许,对于他们两个来说,宸少还没有真正做好心理准备吧……

墨山,霍行宫。

“欢迎回来,呵呵……”

刚刚回来,霍东宸看着客厅里似乎已经等了很久的弟弟霍宸耀,稍稍一愣。

“这就是那两个小家伙儿吗?果然很可爱呢,呵呵……”

从霍东宸怀里抱过其中一个小家伙儿,霍宸耀把他举起来,那双暗红『色』的眼睛跟霍东宸一模一样!

“对不起小家伙儿,这么久你们的爸爸才把你们真正的接回家来,不过你们可不要怪他哦,他已经很努力了。”

霍宸耀脸上的温柔笑意,似乎让霍无忧感觉到了一点点安全感,至少,在他的怀中,霍无忧没有被吓到。

“你小心一点,在车上无忧刚刚哭过。”

“无忧?呵呵,原来你就是霍无忧,我可是你的亲小叔叔哦,来叫一声叔叔听听看。”

比起亲生父亲霍东宸,似乎带这两个小家伙儿回来,霍宸耀更是开心。

“家烈,牛『奶』温好了没?”

“二少爷,已经准备好了。”

罗家烈拿着两个粉可爱的『奶』瓶,把其中一个递给霍宸耀。

霍宸耀小心的把无忧抱在怀中坐到沙发上,给他喂起了牛『奶』。

无忧看着眼前的牛『奶』,犹豫了一下叼住『奶』嘴儿就喝了起来。

“呵呵,一定肚子饿了吧,没关系慢一点喝哦,叔叔还给你准备了好多玩具还有你们的玩具房哦。”

“连玩具房都准备了,宸耀你还真是心急。”

“心急?”

霍宸耀抬起头看着哥哥,从霍东宸回来之后,连军服都没有换还始终抱着无邪。

“比起哥哥不顾自己身体还受着伤,就去把这两个小家伙儿接回来,哥哥其实比我更心急吧,呵呵……”

“宸少,牛『奶』现在温度刚刚好,是属下来喂还是……”

霍东宸稍稍一愣,随后接过罗家烈手中的另一个『奶』瓶,无邪看着哥哥喝的那么香甜,爸爸亲自送到嘴边的牛『奶』,也让他动了心。

一向冷清的霍行宫,突然而来的两个小家伙儿,似乎让这里的气氛也变得热闹温馨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376章 无法改变 霍东宸虽然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然而看着他细心的抱着怀中儿子喂牛『奶』的样子,倒一副好爸爸的标准。

“哥,西西小姐呢?”

“……我只不过是去接儿子而已。”

听着哥哥这样的话,霍宸耀稍稍一愣,随后无奈的一笑。

哥哥想要把宁西带回来的心情,不会比这两个孩子少。

然而,哥哥这天生骨子里那高傲的自尊心,却让他没办法在宁西面前软下来说一句想要她回来。

就算是再成熟,却也有哥哥生涩的地方。

“哥,你想要把这两个孩子留在身边的心情我能理解,我想西西小姐也是这样的想法吧。”

“毕竟,这两个孩子一直在跟着西西,突然离开自己的妈妈,他们一定会很难过的。”

霍东宸听着弟弟宸耀的话,冷眸稍稍黯淡。

刚才在车上,无忧委屈的哭,恐怕也是如此。

然而,霍东宸自从知道自己有了这两个亲生孩子,无论如何也想要尽快把他们接回到身边来。

现在见到了这两个漂亮帅气的小宝贝,霍东宸心里更是不想放开一分一秒!

这一年多来,他都没有做到过一点点父亲该尽的责任,不知道他们晚上哭闹的时候是什么模样,也不知道他们睡着了是什么模样。

这一年多来两个孩子是怎么一步步的成长,学会走路,学会说话。这些事情,霍东宸什么都不知道。一想到这些,霍东宸心里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在抓挠一样的难受!

“啊爸……爸爸?”

稚嫩温暖的小手,『摸』着霍东宸的脸颊,他低下头看着怀中一脸好奇表情的无邪,心里突然涌过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激流,暗红『色』的眸子里浮现出一抹淡淡温柔。

霍东宸从没有过这样的感觉,怀里小小身体的分量并不重,然而,却让霍东宸觉得比整个世界都还要重要!

“非离。”

“属下在。”

“一到三岁的婴幼儿用品,吃穿用玩的,一样不许少尽快给我准备齐全!”

“是,属下今天就去置办。”

霍宸耀看着哥哥眼里全是对这两个孩子的无限疼宠,心里也宽慰不少。

一直担心哥哥忙于工作而忽略自己的事情,弟弟宸耀就对他的私人问题很苦恼。

现在看着这两个健康而漂亮的小宝贝,霍宸耀是打心眼儿里开心。

相信,在天国的爸爸妈妈也一定会非常开心吧,咱们霍家喜上添丁,而且还是一对儿让人羡慕的双生子。

小孩子毕竟是小孩子,白天领领带带还可以。到了晚上若是见不到妈妈,再怎么哄都无济于事。

霍东宸本该是继续住在私人医院静养身体,然而心里挂念两个小家伙儿,在柳如风匆匆换过『药』之后,就立刻赶回了霍行宫。

刚刚回到客厅,就听到二楼传来各种热闹哄宠的声音,当然,其中还有无邪无忧两个孩子的哭声。

“妈妈……妈妈妈妈……哇呜呜……”

“小太子别哭了,乖哦,乖乖咱们呦高高咯!”

“哇呜呜呜……”

“宸耀少爷怎么办啊,这两个孩子一直哭闹不停,会不会是饿了?”

“笨蛋,一个小时前才刚刚吃过『奶』粉的,看看是不是『尿』了?”

“没有啊,无忧小少爷刚才『尿』了,属下已经换过『尿』不湿了。”

“哇呜呜呜……”

“把所有的玩具都拿过来试试看!”

“没用的少爷,我已经试过了,可是他们还是哭闹个不停。”

“真没办法,咱们霍行宫清一『色』都是大男人,你们当中有谁会哄小孩子啊!”

“宸耀少爷,不如我们说点搞笑的相声,我这里有郭德纲的段子!”

“拜托,他们才是不大点儿的孩子,哪里听得懂相声啊!”

“滴滴……~!翁隆隆……当当当当……”

“小太子你看,火车唷,在铁轨上跑唷!”

“小太子,你看这个小猴子很可爱啊,来抱一抱它!”

“哇呜呜呜……”

霍宸耀抱着哭闹厉害的无邪,不停的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他,却还是没有什么进展。

几个大男人围困在一起,满脸黑线……

霍行宫里的男人,各个都是人中之宸,骁勇善战的优秀军人。然而,在面对小孩子哭闹不止,却没有一丁点儿办法。

莫非离抱着哭的不是很厉害的霍无忧,也是一筹莫展。

听着楼上热闹的声音,霍东宸抬手用拇指暗劲轻轻『揉』着发痛的太阳『穴』。

“嘭!”

各种热闹的哭闹疼哄的声音,瞬间在霍东宸踹开门的那一刻静止。

霍宸耀等人转过头,看着站在门口满身散发着危险野兽暴怒气息的霍东宸,满脸黑线。

两个小家伙儿看着突然弄出大动静的老爸,顿时也止住了哭声,泪眼朦胧的看着他。

“……你们所有人都出去。”

“宸少……”

“出去!”

霍宸耀拍了拍莫非离的肩膀,示意他把哭的厉害的无邪放下。

无奈,所有人只能听霍东宸的命令都乖乖的出去了卧房。

霍东宸转过头看着地上几乎快堆积成山的各种玩具,无奈的叹了口气。

坐在爸爸大水床上的两个小家伙儿,仍是可怜兮兮的哭泣着,然而看着爸爸一脸冷锐的表情,却不敢哭的那么大声。

这一年多来,宁西究竟是怎么一个人把这两个孩子带大的?

霍东宸关掉了所有玩具发出的杂『乱』声音,走到床边,看着眼前的两个小家伙儿。

“突然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的确让你们有些不不适应,这种感觉我体会的到。”

“呜呜……”

霍东宸坐到床上,伸开胳膊,把两个小家伙儿一手一个的搂抱在自己怀中。

“不过,你们要学会适应,因为,这里才是你们真正的家。”

“呜呜……妈妈……妈妈……”

无忧无邪现在脑子里,只有妈妈宁西的样子,一天都没有见到母亲,两个小家伙儿可怜楚楚的哭泣样子,让霍东宸心里有些烦『乱』。

“大人们的世界,你们小孩子现在还体会不到。爸爸很凶是吗?”

“呜呜……”

“从你们刚出生到现在,我知道我没有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也是个差劲的爸爸。但是,有些事情你们还不懂。”

霍东宸把两个小家伙儿的脑袋扣在自己结实的胸膛之中,宽厚温热的手掌,轻轻抚『摸』着两个小家伙儿的后背。

“不过,爸爸答应你们,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交代。”

“呜呜……”

霍东宸磁『性』而低沉的金属制穿透『性』嗓音,似乎对无忧无邪起到了安慰的作用。

两个小家伙儿看不到妈妈虽然心里很难过,然而眼前这个代号“爸爸”的男人,却意外有种不可思议的踏实感。

哭累了,也闹累了,小家伙儿们的精力,也消耗殆尽。

霍东宸不知道自己保持这个姿势多久,两个肩膀酸痛的几乎快麻木了,也让他忘记了身上的伤口疼痛。

怀中趴在霍东宸胸膛上的无忧无邪,最终还是抵不过沉沉的睡意,含着泪闭上了眼睛,在霍东宸的怀中,踏实的均匀呼吸着。

霍东宸慢慢抬起头靠着墙面,看着天花板。

暗红『色』的冷眸之中,退却了白天的那份陵厉,多了几分柔和淡然的光泽。

保持着怀抱两个小家伙儿的姿势,霍东宸仍在坚持着。

客厅外,霍宸耀和莫非离两个人依旧担心卧房里面的状况,然而,听着此时房间里面安静的声音,两个人也才算稍稍松了口气。

“宸少应该没有对那两个孩子做什么事情吧。”

“非离,再怎么说东宸也是无忧无邪的亲生父亲。”

“属下知道,可是……”

“非离,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叫做血缘关系的东西,是很神奇的。”

“宸耀少爷……”

霍宸耀说的不错,然而,莫非离还是有些担心。

毕竟,这才是这两个小家伙儿回到自己真正家的第一天,虽然现在哭闹累的睡着了,谁知道后半夜会醒来几次。

若还是见不到宁西,他们两个小家伙儿恐怕会折腾一夜宸少,让他没办法好好睡觉。

本身现在身体就受着伤,再加上照顾这两个小家伙儿,莫非离真的有些担心霍东宸的身体会吃不消。

“宸耀少爷,莫先生。”

此时,罗家烈走到客厅,抬头看了看已经安静下来的二楼。

“宸少已经把小太子们哄睡着了吗?”

“嗯,刚刚睡着,怎么了?”

“那个,西西小姐已经在门口站了很长时间,想要见两个孩子。”

霍行宫大门口,宁西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这里站了多久。

不管她怎么叫门,门口守卫的部下,就是纹丝不动。

似乎像是有霍东宸的命令一样,不准她入内。

“……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霍东宸。”

宁西心里有些隐忍的痛,毫不在意她的存在,从她身边把两个孩子带走。

让自己甘愿像一只小狗一样,摇尾乞怜的主动回到霍行宫。

宁西苦涩一笑,如果在从前,或许自己即使下贱到这种地步,也会妥协。

不管在别人眼中,自己是一个多狼狈让人唾弃的女人也罢,喜欢就是喜欢,宁西不遮藏掩盖。

然而现在,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已经放弃有霍东宸的生活,他却再一次出现自己面前,把自己最珍爱的宝贝夺走。

无论如何,宁西也不想失去无忧无邪!

和霍东宸这场特殊的较量,她已经输的一无所有,然而,唯独这两个孩子,她绝不放弃!

“让我见霍东宸一面,放我进去!”

“拜托你们,让我见见他!”

无论宁西再怎么恳求,门口的守卫仍是熟视无睹。

宁西垂下头,一天没有见到自己的孩子,宁西心里很担心他们两个有没有哭闹难过。

然而,森严的城堡面前,霍东宸根本就不允许她踏入半分。

“滴……答!滴答滴答……”

阴霾了一天的天空,终于承受不住雨水的压力,而下起了雨。

没一会儿雨越下越大,点点雨水,密集成细细的雨线,冰冷刺骨。

雨水打湿宁西的小脸儿,她抬起头看着二楼仍亮着暗灯的房间,星眸里仍是坚定的目光。

“请让我见一面霍东宸,拜托你们!”

仍是没有任何回答,宁西使劲敲了敲厚重的铁门,回应她的,只有冰凉雨滴。

这就是你的回答吗,东宸……

宁西攥紧了小手,站在霍行宫的门口,一步也不想退却。

冰凉的雨丝打湿头发,顺着发丝滴落渗透湿衣服,宁西抬手擦掉脸上的雨水。

“咔……”

呼喊百遍之后,铁门内似乎才有了一点反应。

厚重的烫金『色』铁门打开,宁西看着那一双雨中的黑『色』皮鞋,脸上燃起一抹希望。

猛地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人,宁西湿润的小脸儿上,稍稍惊怔。

罗家烈撑着伞,为霍宸耀遮蔽雨水。

霍宸耀看着眼前狼狈的女人,面『色』柔和。

“今天晚上看来这雨是不会停了,你回去吧,小心着凉。”

宁西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着眼前相貌与霍东宸神似的俊美男人,宁西的脑海中,突然闪现过一个阳光帅气笑容。

这个男人是……

“家烈,给她一把雨伞。”

“……是。”

罗家烈把手中已经准备好了的黑『色』雨伞,送到宁西面前。

她的精神很不好,脸『色』很苍白,罗家烈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这个曾经让自己心动的帅气女孩儿……宁强!

“等,等一下!让我见霍东宸!”

宁西没有接下罗家烈手中好心递过来的雨伞,她抬起头冲着霍宸耀喊了一声。

“拜托你让我看看孩子,没有我无忧无邪一定没办法安心睡觉,求求你让我见见他们!”

“求求你,霍宸耀!”

看来,这个女人现在还记得他。

虽然,霍宸耀并不了解亲生母亲担心自己孩子的那种真切焦急,然而,当他在第一眼看到这两个亲侄子的时候,那种由内心散发出来的真心喜欢,却很深刻!

霍宸耀不是不体谅宁西的心情,然而,哥哥霍东宸的意思已经很明显,暂时还不想见她。

或者,是哥哥在惩罚她这一年多无故的失踪和对她的担心。

“……你知道哥哥今天为什么会弄出那样大的阵仗,甚至动用军队来亲自接回霍无忧和霍无邪吗?”

“唔……”

霍宸耀话语淡淡,然而却让宁西心头一冷!

她怎么可能不清楚?

弄出这么大动静,甚至不惜会被媒体曝光,让所有人都知道无忧无邪这两个孩子是霍东宸的私生子这件事情。

他想要把这两个孩子从她手中,彻彻底底的夺过来!

“无论你再怎么不想承认也好,无忧无邪这两个孩子是霍东宸的亲生儿子这一点铁一样的事实,都无法改变。”

章节目录 第377章 颤抖不停 “就算你是这两个孩子的亲生母亲,但是你和东宸打官司来争夺抚养权,你都没有任何胜算。”

“退一步讲,暂且不说这两个孩子的抚养权问题,我想西西小姐也应该很清楚这两个孩子和其他的孩子是不一样的。现在还好,将来如果等他们长大,身体的特异,周围对他们的影响和打击,西西小姐,你觉得凭你一个人可以保护的了这两个孩子吗?”

宁西低头沉默不语,任凭雨水一次又一次的打湿身体。

霍宸耀的每一句话,宁西都没有任何办法能够回答,他说的很对,这也是宁西非常明白的事情。

然而……

“你说的这些,我都非常明白。但是,将来不论这两个孩子遇到什么事情,我始终都是他们的亲生母亲。”

宁西抬起头,擦掉脸上湿润的一片。

“我既然决定生下他们,就从没有过后悔。或许,将来我会面临很多困难,但是妈妈的力量,是不容小觑的!”

霍宸耀稍稍动容。

眼前这个纤瘦弱小的女人,骨子里那柔韧的坚定,却比霍宸耀想象之中还要坚强!

“我会用自己全部的努力来让这两个孩子幸福长大,就算是用我的命来交换,我也绝不会让这两个孩子受到一点委屈!”

“西西小姐,你又何必如此执着?你应该很清楚,这两个孩子如果在霍行宫生活,对他们的前途和将来,只有百利而无一害。”

“不管是多么奢华的家世背景也好,失去妈妈的这种心情,你和东宸应该比任何人都要了解的深刻吧!”

“呃……”

宁西的这句话,让霍宸耀的身子猛地一颤!

雨,越下越大。

二楼,霍东宸的卧房。

听着外面雨打在玻璃上的声音,霍东宸一直都没有睡着。

低下头,霍东宸看着怀中两个已经睡深沉了的小家伙儿,轻轻挪动。

动作牵扯到伤口,让霍东宸吃痛的皱了下俊眉。

把无忧无邪小心轻放到床上,霍东宸给他们盖好被子,轻轻下了床。

两个肩膀酸痛麻木的厉害,霍东宸稍稍活动了下,走到大落地窗前。

透过浓密的雨丝,看着霍行宫的大门外,已经没有了那个身影。

那个女人终于肯离开了?

外面门口已经没有宁西的身影,让霍东宸心里稍微有些踏实,却也有些失落。

“咔……”

房门轻轻被打开,霍东宸转过身,弟弟霍宸耀轻脚的走进来。

床上两个小家伙儿睡的很踏实,然而,红肿的眼圈,却仍是有些让人心疼。

小孩子离开妈妈,果然是一件让人痛心的事情。

“怎么还不去休息?”

“睡不着,哥你的伤口不要紧吧?”

“我没事。”

霍东宸抬手『摸』了『摸』胳膊上快要愈合的伤口,却还是有一丝锐痛划过。

这种锐痛,就像是魔咒一样,时刻提醒着为了他不惜生命危险也要挡下子弹的裴雨臣。

“呵呵,我做了一点宵夜,哥你先去吃一点然后再休息。”

“我没胃口。”

霍宸耀脱下外套,放到一边。

走到床边,看着床上两个熟睡的小家伙儿,霍宸耀脸上疼宠的溺爱,表『露』无遗。

“没想到哥哥这么快就能和这两个小家伙儿亲近起来,甚至不用别人帮助就把他们哄睡着了呢。呵呵……”

“与其说是哄着的,不如说是他们哭到累睡着的。”

“呵呵,原来哥哥也注意到了。”

霍东宸虽然很想让这两个孩子能尽快跟他熟悉起来,然而,似乎他太过心急了。

“无忧无邪刚刚到这里,肯定还不习惯。一会儿要是醒来,哥哥还要费一番心思才能让他们睡着。所以,你先去吃点东西,他们我来看着就好了。”

从把这两个孩子接回来那一刻起,霍宸耀一整天就几乎没离开过这两个孩子身边,喜欢的不得了。

看到弟弟这样,霍东宸心里也稍稍有些宽慰。

没有再多说什么,霍东宸只好先听弟弟的话了。

“如果他们醒来,立刻告诉我。”

“放心啦,比起哥哥的冷气场,这两个小家伙儿明显跟我更亲近哦,呵呵……”

霍东宸只是淡淡一笑,转身离开房间。

刚刚下楼,霍东宸来到餐厅,脚步却停顿住。

餐桌前,宁西安静的坐着,似乎等了很久。

衣角发丝边缘,还有滴滴雨水滴溅到地板上,宁西似乎没有注意到。

霍东宸看着眼前安静的女人,沉默了一会儿,抬步走了进去。

“非离,泡杯热姜茶送过来。”

“是。”

莫非离点点头,转身离开。

霍东宸经过宁西身边的时候,把一条干『毛』巾恰好精准的轻轻丢盖到宁西的头上。

“……一天没吃东西,你要不要来点?”

“唔……”

宁西早已经做好了面对霍东宸各种刁难难听话语的准备,然而,此时他说的话,却让宁西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看着宁西沉默不语的样子,霍东宸坐到餐桌的另一边。

说实话,这一年多来,霍东宸的气愤早已经被磨平,在看到那两个可爱的小家伙儿时,心里更是有种说不出的感慨。

这种感觉,让霍东宸并不讨厌,反而有些……喜欢。

“……无忧无邪他们”

“他们已经睡了。”

睡着了?

宁西稍稍一愣,没有自己在身边,无忧无邪是怎么睡着的,宁西不难猜出来。

抬起头,宁西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霍东宸。

退去白天那身帅气黑『色』军服的霍东宸,少了一份将军的威严,多了几分平易近人的从容。

一年多没有见到霍东宸,宁西看到他胸口缠绕的白『色』绷带,星眸稍稍沉静。

“伤口,好些了吗?”

“……已经没什么事了。”

莫非离把一杯热热的姜茶端进餐厅,放到宁西面前,没有过多打扰两个人的谈话,识趣儿的转身离开餐厅。

“……当我看到霍宸耀的时候,我很惊讶。其实,那次围剿海盗从吉尔赛岛回来的时候,宸耀并没有死。”

虽然,宁西跟霍宸耀并没有什么接触,然而,当她看到霍宸耀完好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心里竟然有一丝开心。

“比起作为我弟弟的名义而是一个普通男人生活下去,对他来说才会轻松一些。”

“从一开始,东宸就是这样计划好的对吗?”

“我不否认,那么……”

霍东宸抬起头,正视着眼前没什么精神的宁西。

“无忧无邪这两个孩子,就是一年前你为什么会从我身边逃走的原因?”

不可否认霍东宸实在聪明的头脑,就算是想用这两个孩子的亲生父亲另有其人,然而无忧无邪那两个孩子与霍东宸如出一辙惊人相似的暗红『色』眼睛,就已经出卖了她。

事已至此,宁西知道再掩饰什么也无济于事,霍东宸想要回这两个孩子的意图非常明显。

“那只是一个意外,原本,我并不打算让宸少知道这两个孩子的存在。”

宸少?

从宁西口中听到这个尊敬的称呼,依旧还是让霍东宸觉得很不舒服。

看来,这一年多宁西似乎已经忘记霍东宸给她的特权,允许叫自己的名字。

“况且,宸少您大肆动用军队来接这两个孩子回霍行宫,媒体的关注度也一定很高。”

“对于宸少来说,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所以,请宸少把孩子还给我,我会带着他们离开东海市,永远不再回来,也不会打扰宸少的生活。”

“打扰我的生活?”

霍东宸冷笑一声,俊美的脸庞上带着淡淡的温火怒意。

“你也终于知道你已经打扰了我的生活?”

宁西的脸上,带着歉意。

“把别人的生活搅的一团糟之后再甩甩袖子干净走人,宁西,我很抱歉,以前对你小看了。”

果然,霍东宸还是很在意曾经自己“绑架囚禁”他的事情。

“对不起……”

“对不起?”

霍东宸稍稍一愣,随后只是原谅的浅淡一笑。

“既然想道歉的话,那就让这两个孩子留在霍行宫作为对我的补偿。”

“不行!”

宁西决绝的不接受霍东宸这样的要求,抬起头,脸上坚决的神『色』,没有半分缓和商量的余地。

“宸少,您很清楚我最怕疼,想要怎么样惩罚我都行,但是唯独无忧无邪,我不能失去他们两个!”

这就是所谓的母『性』本能么?

霍东宸冷锐一笑,站起身来。

“西西,你觉得你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格吗?”

“我……”

“要么,你现在立刻离开霍行宫,要么,永远不能踏出霍行宫一步!”

“什……么?”

“这是我对你最大的让步,否则,我会让你一辈子也见不到无忧无邪。”

“你……”

霍东宸的口气淡淡,然而,话语中的真实『性』,却让宁西再了解不过。

他说得出,就做得到。如果她现在离开霍行宫一步,那么,她就永远别想再见到自己的孩子。

这才是霍东宸的真正目的……

“对不起,打扰了宸少。”

莫非离轻轻叩了叩门,站在餐厅门口。

“宁家兄弟来了,想要见宸少。”

屠苏,锦葵?!

宁西转过头看着莫非离,脸上稍稍惊愕。

他们怎么会突然来霍行宫?

“宁少将的消息还真是灵通,西西。”

霍东宸转过身,看着宁西。

“该怎么选择,你自己决定。”

餐桌上还热气腾腾的夜宵,一点儿没动。

霍东宸起身离开了餐厅。

莫非离看着站在餐厅里有些愣神儿了的宁西,也没有在说什么。

霍行宫大门口外,宁屠苏打着雨伞安静的站在门口,面『色』淡然。

然而弟弟锦葵,心里却早已经焦躁的不耐烦!

此时,姐姐宁西就在霍行宫里,还有两个他们从未见过面,惊愕的小外甥!

宁锦葵不知道当自己见到姐姐西西的时候,是否能够克制住激动的自己,然而,面对两个突然出现的孩子,宁锦葵心里始终无法接受!

相反,宁屠苏在听到谢玲珑告诉他关于宁西这一年多来的消息之后,却出乎意料的平静。

这些事情,也早在宁屠苏的意料之中,姐姐西西失踪的原因,就是因为怀了霍东宸的孩子!

“……宁少将,对不起,宸少现在已经休息了。宁少将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属下会带宁少将转达给宸少。”

“是吗?”

这是宁屠苏意料之中的结果,他的脸上并没有什么意外的神『色』。

宁屠苏抬起头,看着二楼还亮着灯的卧房,黑眸冷淡。

“那就请你麻烦替我转告霍上将,不,准确的来说,是转告宁西,宁老爷和夫人回国了,很想念她。”

“属下会转告的,外面雨大,还请宁少将早些回去。”

“……谢谢。”

宁屠苏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就想离开。

“哥哥……”

宁锦葵可是没那么好打发的,霍东宸不给开门让他见姐姐,宁锦葵心里有些火大。

“喂!我要见霍东宸,让那个混蛋出来,我知道他现在还没有睡觉!”

“锦葵,回家。”

“哥!”

“……回家!”

宁屠苏转过头对着弟弟锦葵厉声吼了一句,看着宁屠苏认真而冰冷的神『色』,宁锦葵心里始终有些不甘心。

然而,他再怎么不愿意,却也只能够乖乖听哥哥屠苏的话。

连陆军少将都被拒之门外,更何况他一个平民小子。

看着哥哥安静上了白『色』迈巴赫,宁锦葵猛地转过头,抬头朝着霍行宫的大门口喊起来。

“姐!爸妈从国外回来了!他们很想念你!妈妈身体不好,姐你就这么狠心连宁家都不想回去了吗!”

“锦葵,上车。”

“姐!锦葵很想你,哥哥也很想你!这一年多来,我和哥哥每天都在担心着你!难道,你连锦葵也不想见吗!为什么!”

“锦葵,上车!”

“姐姐……姐……”

霍行宫前院的墙壁下,宁西听着墙外弟弟撕心裂肺的难过哭喊,她的心,简直就快要被『揉』碎了一样疼!

屠苏,锦葵……

两个傻弟弟,我怎么可能不想?我已经想你们想的都快疯掉了!

但是……

宁西抬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不发出一丁点儿哭泣的声音。

听着外面迈巴赫驶离的声音渐渐被雨声掩盖消失,宁西只能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说着对不起。

霍东宸的报复很成功,没有任何惩罚,没有任何威胁的手段,却成功的钳制住了宁西的心。

就算是想要再逃离开霍东宸身边,然而,总是会闪现过宁西脑海中两个孩子纯真清澈的笑脸,她就没有一丁点儿办法!

现在对她来说,没有什么是比无忧无邪更重要的了!

“西西,你还好吧。”

罗家烈撑开伞,遮挡住打在宁西身上的雨丝。

看着宁西颤抖不停的肩膀,罗家烈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来安慰她。

章节目录 第378章 幸福笑容 宸少给她的两条路,对宁西来说,都是绝路!

而这也正是宸少想要达到的目的吧,这一年多来,宁西根本就不知道宸少每天是怎么度过来的。

“西西,不要难过了,我想过些日子等宸少的气消的差不多了,他或许会改变主意的。”

“其实,宸少很喜欢这两个小孩子,所以他们在霍行宫真的不用担心,你也不要怪宸少,现在最主要的是打起精神来。”

“呵呵,他们现在还需要西西你的照顾,霍行宫清一『色』男人,你知道的,我们做不来。”

罗家烈安慰的拍了拍宁西湿润的肩膀,感觉的到她身体有些冰凉颤抖。

沉默了一会儿,宁西抬起头,精致的小脸儿上,却并不是罗家烈想象之中的糟糕。

“谢谢你罗大哥,一直以来不管在我在霍行宫发生什么事,你总是这样在鼓励着我。我也知道,自己现在必须要坚强才可以。”

爸爸妈妈从国外回来了,宁家现在一定很热闹吧,宁爸爸宁妈妈也一定很想念自己。

宁西深吸了一口气,对着罗家烈『露』出一个坚定的笑容。

“不用担心我,在这个世界上,母亲可是很坚强的!”

罗家烈看着眼前的宁西,稍稍一愣,随后轻轻点了点头。

“哇呜呜呜……”

“妈妈……妈妈哇呜呜呜……”

楼上,很快传来无邪醒来的哭闹声,罗家烈看着风一样从自己身边很快跑进霍行宫的宁西,脸上『露』出一抹苦涩却释怀的浅浅笑容。

这就是妈妈的坚持吗?

听到孩子的哭声,宁西连忙跑到了霍东宸的卧房。

看着无邪在他怀里哭闹不止,宁西心疼的简直要哭出来!

“哇呜呜……”

“把无邪给我抱吧,他一哭无忧也会醒来哭的。”

“不行。”

“为什么?难道你连孩子都不准让我碰吗?”

霍东宸抱着哭闹的无邪,转过头看着身边一身水湿的宁西。

“你就打算这样湿着一身水抱孩子让孩子发烧吗?”

“呃……”

被霍东宸这么一提醒,宁西才想起来浑身已经被雨水湿透了的自己。

霍东宸拽过床上已经准备好了的一身白『色』睡袍丢给宁西。

“脱了!”

宁西接住霍东宸丢过来的白『色』睡袍,转过身跑到了浴室关上门。

霍东宸俊逸的脸庞上闪过一丝不悦的神『色』,西西你全身上下还有什么我没见过的,连我的孩子都生了,还至于要躲着我换衣服?

三下五除二,宁西把衣服脱掉胡『乱』的擦了擦头发,就穿着一身干爽的白『色』睡袍跑出来。

从霍东宸手中接抱过无邪,宁西看着孩子湿润的小脸儿,心疼的厉害!

“呜呜呜……”

“乖啊无邪,妈妈在这里,不哭了,乖啊……”

“呜呜……妈妈……”

“嗯,妈妈在这里,你看妈妈在哦。”

无邪睁开湿润的眼睛,看着眼前这张熟悉之极的面孔,心里才终于踏实下来,使劲的朝着宁西怀里钻去。

宁西抱着无邪坐到沙发上,安静的轻拍着他,用脸贴在无邪湿润的小脸儿上,这种肌肤接触的真实感,让无邪才渐渐停止了哭声。

霍东宸还是第一次看到宁西哄孩子的样子,温柔又细心的体贴。

心里,突然有一种蠢蠢欲动的暖流涌过,霍东宸下意识瞥开目光,转过身走到床边去看床上另一个小家伙儿。

还好,无忧睡的比较深沉,没有被无邪的哭声惊醒。

“那个,宸少……”

“宸少?”

似乎像是没有听到宁西的话一样,霍东宸对宁西的叫声,不做任何回应。

宁西稍稍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又低声叫了一声。

“无邪肚子饿了,霍行宫里有没有『奶』粉?”

“……东宸。”

“不知道他平时习惯喝哪种牌子的,索『性』各种牌子的『奶』粉我买了很多。”

霍东宸似乎很满意宁西的“自觉”,转过身,看着已经在无邪怀中安静下来的小家伙儿,霍东宸抬手接包过来无邪。

“你去看一下,顺便给他准备『奶』粉。”

“……嗯。”

宁西看着无邪情绪已经安定下来,才轻声离开房间去找莫非离要『奶』粉。

没想到霍东宸已经连这种东西都为孩子准备齐全了,宁西看得出来,霍东宸的确很喜欢这两个孩子。

从这两个孩子来到霍行宫的那一刻起,霍行宫的气氛就变得格外有些轻松。

像是阳光一样,把冷清的霍行宫照耀的温暖,甚至,连部下们也有了难得轻松的心态。

至少,不会再因为做错事而被霍东宸无情冷酷惩罚,最多只是登上一眼让他们下次注意。

原因很简单,两个孩子已经几乎快占用了霍东宸的全部时间,哪还有时间浪费去惩罚部下。

不过,也有会让霍东宸火大的时候。

墨山,霍行宫。

早晨,天刚蒙蒙澄亮,霍东宸的卧房里,却“偷袭”进来一个小刺客。

“哦呀哦呀……咯咯咯咯!”

“嘛……爸……妈妈?”

“啪嗒!”

“呃?!”

霍东宸俊眉轻皱,猛地睁开眼睛!

冲着自己丢积木过来的小家伙儿,正趴在他胸口上傻呵呵的乐着,口水流湿了霍东宸胸前一片。

霍东宸『揉』了『揉』额头上的一块红印儿,面对眼前这个小祸害,他只能克制自己的脾气。

“我说你的精力到底多旺盛?现在才刚刚六点不到,你就不准备睡了?”

“哦呀哦呀……”

眼前天真帅气的小家伙儿,怎么能让人发起火来?

叹了口气,霍东宸架起无邪,把他放到自己身体里侧的床上,准备抱着他再睡一会儿。

可是,无邪并不给他这个机会,拽住他爸爸帅气的碎发,用力一拉!

“无邪,无邪?”

“咔……”

“无邪。”

“妈妈,妈妈妈妈!”

宁西看着坐在床上,兴致浓浓抓挠蹂躏着霍东宸头发的无邪,嘴角稍稍一扯。

果然,无邪跑到这里来了。

“无邪,快下来。”

“嘛……”

无邪摇摇头,转过头继续跟霍东宸怀里撒泼翻滚。

在无邪的眼中,超大柔软的水床上,厚茸茸的被子,都是他的玩具。

当然,也包括霍东宸这个玩具在内。

“无邪,爸爸在睡觉,快点乖乖下来不许打扰爸爸休息!”

“……哦呀?”

背对着宁西,霍东宸听到这句话,薄情的唇角,勾勒出一丝优美弧度。

从床上坐起来,霍东宸一手抄起手中的小家伙儿,跟拎小鸡子一样,单手把他拎在空中。

“知不知道现在是我的睡觉时间?”

“哦呀?”

无邪被抓在半空,两个小胳膊不停的还想要抓挠眼前把他当做玩具了的爸爸霍东宸。

宁西看着一脸起床气严重的霍东宸,秀眉轻轻一皱,抱着无忧走过来。

“东宸,无邪他还小,下次我会看好他,不让他『乱』跑。”

宁西把无忧放到床上,伸手就想去抱半空抓挠的淘气小少爷,却被霍东宸挪开。

“那个,这两个孩子习惯早醒。”

看着宁西有些心疼无邪的样子,霍东宸用力一抬手,把无邪干脆扔到了半空。

“无邪!”

无忧抬起小脸儿,看着弟弟被抛到半空,随后又被霍东宸双手稳稳托住,歪着头眨了眨眼睛。

无邪被刚才霍东宸突然一扔又稳稳被接到怀中,稍稍一愣。随后,眨了眨水润的大眼睛,咿咿呀呀的有些兴奋。

霍东宸的突然举动,把宁西吓了一跳!看着儿子无邪眼中兴奋的激动,宁西无奈的叹了口气。

“怎么,还想要再来一次,嗯?”

“哦呀哦呀……”

霍东宸看着站在旁边有些心疼的宁西,刮了刮无邪的小鼻子。

“作为惩罚,下一次,我会把你丢的更高。”

霍东宸轻笑着,感觉到腿间有一个小小重量朝自己爬过来。

稚嫩的小手抓住霍东宸宽松的睡衣,无忧扯了扯他的衣服,小脸儿上满是期待的表情。

“怎么,你也想要?”

虽说是一『奶』同胞,然而,双生子两个小家伙儿的『性』格,却是天差地别。

因为无忧很安静很乖的不吵闹,霍东宸倒是更喜欢他。

毕竟,霍无忧这个名字对霍东宸来说,有着特别的意义。

“……过来。”

霍东宸伸出手,无忧犹豫了一会儿,站起来跌跌撞撞的扑到了霍东宸的怀中。

碰到了他身上的伤口,霍东宸吃痛的皱了下俊眉,却把无忧抱在怀中,抬手『摸』着他的脑袋。

“阿爸……啊爸爸……”

“记住,爸爸的头发不是玩具。”

“哦呀?”

宁西站在床边,看着眼前这两个小家伙儿格外和霍东宸亲近的很。

毕竟,无忧无邪身体里流着霍家的血,这种天生的血缘关系,让他们三个人之间根本就没有一点隔阂。

莫非离看着霍东宸卧房的门开着,里面传来两位小太子开心的声音,抬手推开门,轻轻走了进去。

眼前的画面,让莫非离身子稍稍一震!

从来都没有见到过宸少如此的样子,床上搂抱着两个小家伙儿的气氛,简直让外人融入不进去。

霍东宸俊美脸庞上虽然没有什么变化,仍是一贯式的冷锐,然而,莫非离从他的眼中,却能够看到别样的感情流『露』。

霍东宸低头看着两个小家伙儿在自己怀中玩耍,那种眼神简直就像是在静静凝视着自己最珍爱的宝贝!

对霍东宸来说,这两个孩子是他真正的宝贝。

宁西坐在床边担心着无邪会不会再惹到霍东宸的心疼样子,床上两个小家伙儿开心的稚嫩笑颜,霍东宸冷意却温柔的目光……

莫非离轻声的退步离开卧房,没有打扰这一家四口的温馨气氛。

“莫先生,早啊。”

“早。”

罗家烈听着卧房里传来的“咯咯”笑声,脸上也『露』出一个轻松的笑颜。

“莫先生,今天苏小姐会带诺儿来霍行宫过生日呢,差不多该准备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

“那个糕点师来了没?”

“属下刚才已经跟他打过电话了,一会儿就到。”

“嗯,诺儿的生日蛋糕让他来做,需要准备的东西一会儿你交代下厨房的人,一切按照他的要求去采购。另外,给两位小太子也准备一份。”

“呵呵,属下知道了。”

“时间现在还早,莫先生,要不要属下去接苏小姐她们?”

莫非离顿了顿,低头看了看手表。

自从苏馨柔带着孩子回去之后,宸少也没有多少时间去看望诺儿,也不知道苏家父母现在是否接受了苏馨柔和那个孩子。

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让罗家烈去接苏馨柔,顺便再去苏家那边看一看,回来也好让宸少放心。

“你亲自去接苏小姐和诺儿小姐,对了,记得也邀请苏家父母,当然过不过来就不勉强了。”

“属下明白您的心思,那我去准备了。”

“嗯。”

今天是欧诺儿的生日,然而,霍东宸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这两个孩子而忽略了干女儿欧诺儿。

早餐时间还早,阔别一年多不见,就让他们一家四口好好的聚一聚吧。

“莫先生。”

黎晰冷俊的脸,朝着莫非离走过来。

莫非离看着黎晰黑『色』西装上的点点『奶』粉痕迹,轻轻一笑。

“西西小姐在哪里?这种东西,我真做不来。”

“没关系,一会儿我去弄就好,另外给两位小太子玩具房定做的家具就会到,你记得签收安排一下。”

“是。”

不管在什么时候,黎晰的脸上总是一副冷冰冰淡然的样子,然而莫非离看得出,他心里其实也很喜欢现在的样子。

虽然,照顾小孩子这种事情,他的确不拿手。

欧式大厦,顶楼的高级公寓房。

欧宁换好衣服,走到苏馨柔的房间门前,轻轻敲了敲。

“……太太,我是欧宁。”

听到房间外面欧宁过来,苏馨柔刚刚好给起床的诺儿小公主换上一身漂亮的粉『色』蛋糕蕾丝裙。

转过头,苏馨柔『露』出一个灿烂的美丽笑容。

“欧宁,进来吧。”

“咔……”

欧宁看着眼前脸上总是会『露』出坚强笑容的苏馨柔,心里稍稍安慰。

转过头,诺儿小公主更是继承了苏馨柔梦幻般美人胚子的模样,尤其是诺儿额头那一点和苏馨柔一模一样的红『色』朱砂泪痣,漂亮的夺目!

“大小姐今天很美。”

“呵呵,当然咯,今天是诺儿的两周岁生日嘛!”

“嗯,属下给大小姐准备了一份小礼物。”

欧宁从兜里掏出早已经准备好了的一个小礼盒,递到苏馨柔面前。

“太太,希望大小姐能喜欢我这个小礼物。”

“欧宁,谢谢你。”

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已经完全接受了成为欧家女人的身份?

苏馨柔脸上仍是淡淡的幸福笑容,打开欧宁为诺儿准备的礼物,里面是一条做工十分精细的天使之心钻石吊坠。

章节目录 第379章 你误会了 这个……

“欧宁,这个礼物太贵重了。”

“纯洁的天使之心,和诺儿小姐很配,而且……”

欧宁轻轻一笑,转过头看着在床上也『露』出阳光灿烂笑容的欧诺儿。

“这是欧少之前为诺儿小姐出生时候所准备的礼物,属下只不过想完成欧少这个心愿。”

苏馨柔低下头看着手中这条漂亮的细小项链,嘴角微扬,脸上满是温柔的笑意。

算算时间,已经也快有两年了。

没想到时间过的这么快呢,即使欧厉风还没有来得及看一眼出生的女儿。

苏馨柔心底划过一丝熟悉的隐忍伤痛,却很快被幸福的笑脸隐藏下去。

欧厉风最喜欢看到的就是她灿烂的笑容,约定好的诺言,誓死也要遵守!

所以,苏馨柔这两年来,一直都是带着这样阴阳相隔的诺言,履行着她对欧厉风许下的承诺。

“……我想,厉风现在一定也在幸福的笑着看着自己的女儿成长吧。”

苏馨柔把这条精致的天使之心钻石项链,轻轻系在女儿欧诺儿的脖子上。

专门为欧诺儿定做的尺寸,显然戴在两岁的诺儿身上,就像是锁骨链一样精致的漂亮。

白嫩的小脖子间,那双天使翅膀中的一点点小小钻石晶莹,闪耀的璀璨!

“果然很漂亮,诺儿,爸爸送给你的礼物哦,你一定要好好珍惜戴在身边。永远戴在身边……”

“……太太。”

世事无常是,欧宁也从来没有想到,欧少认定一个女人,如此这样的认定了一辈子!

欧少,如果您在天国看到眼前的太太和诺儿小姐,一定也是在幸福的笑着吧。

欧宁俊秀的脸庞上,划过一抹淡淡伤感的笑容。

“欧宁,麻烦你看一下诺儿,我去换衣服。”

“太太,今天约好了是要去霍行宫给诺儿小姐过生日吗?”

“嗯,这么长时间不见诺儿,东宸一定也很想诺儿了,呵呵……”

“嗯,那一会儿属下送您和小姐过去。”

苏馨柔稍稍一愣,转过头看着欧宁,脸上『露』出一抹感激的笑容。

“这两年来,你一直照顾在我和诺儿身边,谢谢你了,欧宁。”

“这是属下应该做的,太太不要说这些见外的话了。”

“呵呵,嗯!”

“那太太你换衣服,属下先抱着诺儿小姐去花园散散步。”

“好,呵呵……”

苏馨柔微笑着看着欧宁抱着欧诺儿离开房间,脸上的笑容,才渐渐隐退。

欧厉风……

安心踏实的入住在欧厉风的家中,安安静静的做着欧太太。

苏馨柔也发现自己竟然会转变的如此之大,大到她都没有想到两年后的自己会有现在这样“幸福”的生活。

转过头,苏馨柔看着镜子中那张漂亮却伤感的容颜,那双格外明亮的眼睛。

“……你要我用这双眼睛代替你来看这个世界,看着诺儿一天天成长,我可是有一直在认真做到哦,呵呵……”

苏馨柔想要『露』出一个坚强的笑容,却觉得视线有些模糊。

“真是的,我又开始『乱』想了,呵呵……”

轻轻笑着自己有些白痴,苏馨柔悄悄擦掉眼中的晶莹,背过身,娇小的肩膀轻轻颤抖。

不可以给自己太多悲伤的时间,否则,在天国的你也一定是苦恼的在笑自己很白痴吧。

已经习惯了从悲伤中快速转移心情,苏馨柔不想自己哭泣的丑丑样子让欧厉风笑,深呼吸一口,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今天是诺儿两周岁的生日,是要开开心心的过才可以。

苏馨柔洗了把脸,再度换上坚强的笑容,换上一套典雅大气的白『色』连衣裙。

一头柔顺的长发,也被整齐的束起,在脑后盘成一个漂亮的发髻,用白『色』珍珠卡子卡住。

简简单单,就像当初欧厉风眼中那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高贵静雅,落落气质。

刚刚换好衣服,苏馨柔转过头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快八点了。

“叩叩叩!”

“太太,诺儿小姐在您房间吗?”

听到门外,欧宁有些焦急的声音,苏馨柔不解的微微一愣。

打开房门,欧宁俊秀的脸都急的苍白,苏馨柔皱起好看的眉头。

“欧宁,发生什么事了?”

“诺儿小姐没回来您房间吗?”

“诺儿?不是你陪她一起在花园玩儿吗?”

“嗯,刚才属下的确和诺儿小姐在花园,可是,属下转身去给小姐拿果汁的时候,转过身儿来,小姐就不见了。”

“不见了?”

“属下想,是不是诺儿小姐回来找您了。”

“诺儿……”

听到欧宁的话,苏馨柔的心,顿时猛地一沉!

诺儿马上快两岁了,天资聪明的她已经几乎『摸』清楚了这栋复式公寓的构造,跑动跑西对诺儿来说,已经不是陌生的事情。

“欧宁你别急,或许,诺儿是去别的地方玩了,我们去找找。”

“是!”

复试大公寓中,苏馨柔和欧宁两个人上上下下,后花园,游泳池,都找了个遍,可是唯独不见欧诺儿的身影。

到处都看不到欧诺儿,这一下子苏馨柔的心里顿时有些焦急起来。

大门锁着,诺儿不可能会跑出去,更何况外面的下人如果看到诺儿的话,一定会抱进来告诉自己。

但是,整栋复试公寓都已经被两个人找了个遍,却还是没有诺儿的身影。

“太太,您先别急,属下再去找!”

诺儿骨子里就天生安静,虽然有好奇心但是生『性』却很稳重,她根本不会淘气到跟自己妈妈玩躲猫猫。

“诺儿,诺儿你在哪里?诺儿,我是妈妈!”

“诺儿!”

不管苏馨柔的声音多焦急,然而周围就是没有任何欧诺儿的动静,这让苏馨柔彻底有些慌了神儿!

她还那么小,外面又不可能会出去,她到底去了哪里?

苏馨柔转过身,又朝着楼上跑去,再仔仔细细的打算把楼上各个角落都找个遍!

不管怎么样,诺儿是苏馨柔现在唯一最重要的宝贝,无论如何也不能够让诺儿有一丁点儿意外!

“……诺儿!”

当她再一次跑到楼上的『露』天天台时,环视了周围一圈。

“呀……嘛嘛?把把?爸爸!”

“呵呵……”

听着『露』天天台,植物屏障后面,传来自己女儿清脆的笑声,苏馨柔稍稍征楞住身子。

“诺儿,再叫一声听听看。”

“爸……爸爸,爸爸!”

“诺儿,我的乖女儿……”

“爸爸,爸爸是吗?”

“怎么,我可以把你现在的样子,当做是很开心吗,我的诺儿……”

“爸爸……爸爸爸爸……爸爸!开心……爸爸!”

“呵呵……”

爸……爸?

苏馨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然而那一声声温柔低沉的磁『性』嗓音,再熟悉不过的穿透苏馨柔的耳朵时候,她大脑几乎一片空白!

欧厉风帅气俊逸的脸庞,闪现过脑海间,不断扩大明显……

“不……不可能……”

苏馨柔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然而对面那张『乳』白『色』摇椅上传来阵阵的父女笑声,却让她不得不接受眼前的震惊惊喜!

这让苏馨柔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再确切不过女儿的笑声……

顿时,所有的声音和脑海中的画面,变成了汹涌的巨大暖流,澎湃着苏馨柔的心,一下一下撞击的厉害!“太太,这是送给您的一份特别礼物。”

身后响起的温和声音,让苏馨柔立刻转过了身。

“……欧宁?”

看着欧宁脸上的笑意,苏馨柔简直不敢相信,本来精心装扮的淡妆,此时也因为眼中激动的晶莹,花了漂亮的脸庞。

“生日快乐,太太……”

顿了顿,欧宁看了看苏馨柔的身后,脸上的笑意更浓。

“还有欧少。”

欧厉……风?

感觉到身后一道许久炙热的眼神,苏馨柔此时竟敢没有勇气转过身。

欧厉风抱着漂亮的小公主,站在苏馨柔身后。

欧厉风看着后背悸动颤抖不止的苏馨柔,俊逸的脸庞上,却只是淡淡的笑容。

“……我答应过你,会回来的。”

“抱歉,让你和女儿等了这么久。”

听着身后一声声发自内心的真挚抱歉和幸福的声音,苏馨柔再也无法控制住内心的激动,滚烫的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滴滴滚烫的下落不止!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混……蛋……”

哽咽的声音,苏馨柔不知道自己花了多大的力气,才从喉咙里发出这两个字。

欧厉风稍稍一愣,没有想到竟然能够从家教休养如此只好的苏馨柔口中,听到混蛋这两个字。

然而,这一声混蛋,却让欧厉风从未有过的窝心。

放下怀中的小公主,欧厉风朝着苏馨柔一步步走过来。

抬起手臂,从后背拥住了苏馨柔。

肌肉结实匀称的臂膀,踏实安心的力量环绕住颤抖激动的肩膀,欧厉风在苏馨柔白皙的脖颈下,烙上深深的道歉一吻!

欧宁的眼圈也有些泛红,抬手擦擦眼睛,欧宁走到诺儿身边,把她抱起来,静静的离开了『露』天天台。

天台上,沐浴阳光之下的两个紧紧拥抱的人,在没有任何言语的交流。

筱乎的转过身,苏馨柔用力扑进了眼前男人结实的怀抱之中。

无声的颤抖,渐渐变成哽咽的哭泣,没一会儿,哽咽的哭泣,变成了幸福的宣泄。

“欧厉风……欧厉风,欧厉风!”

欧厉风抬手轻抚着怀中女人柔顺的秀发,用手把她扣到自己怀中更深,更加贴近心脏的地方。

“想要惩罚我或者什么其他都可以,比起哭来,我更喜欢你的笑。馨柔……”

眼中的泪水,还是无法抑制住,然而苏馨柔的脸上,的确是在笑着,幸福的笑着!

“……谢谢你送给我的礼物,这个礼物,是我这辈子收到最开心,也是最珍惜的礼物!”

“是吗,我还怕你会不喜欢,看来,是我担心了。”

“讨,讨厌,厉风……”

“对不起,我答应你,这是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对你道歉。”

“从今以后,我只想要看到你的笑容,仅此而已。”

“……呵呵。”

从来没有想到,失去最珍爱的人,竟然会再一次出现在自己面前。

明明是非常开心的事情,然而,苏馨柔的心里却是疼的无法呼吸,她知道,她这种疼,叫做幸福。

欧宁抱着诺儿刚刚回到客厅,佣人就已经在客厅站了许久。

看着欧宁有些泛红的眼圈,佣人轻轻一笑。

“小宁哥,大少爷如果看到您现在的样子,一定会笑您哦。”

“是啊,所以这副样子当然不能让他看到。”

“呵呵,小宁哥,霍行宫的人来了,现在门外。”

“今天诺儿小姐被邀请去霍行宫过生日,难得他们这么细心过来接夫人和小姐,暂时先请他去大客厅等一等。”

欧宁转过身,朝着『露』天天台的方向看了一眼,轻轻一笑。

“现在,好歹也要照顾一下那两位的情绪。”

“是。”

墨山,霍行宫。

今天是欧诺儿的生日,宁西看着行宫部下忙着在后海花园装扮着什么,心里有种莫名其妙的失落感。

这一年多来,没想到苏馨柔和霍东宸的关系一直很好,甚至还认了她的女儿为干女儿。

今天是欧诺儿的生日,霍东宸似乎也很上心的在意这件事情。

宁西陪着无忧无邪两个孩子,在霍宸耀特意为这两个孩子准备的大玩具房里玩耍。

没一会儿,莫非离和霍宸耀两个人就敲门进来了。

“莫先生,这是……?”

看着莫非离手中整洁的两套黑『色』小礼服西装,宁西稍稍一愣。

“宸少吩咐给两位小太子换上这身礼服,今天是诺儿小姐的生日,宸少希望无忧无邪两位小太子也能够一起出来玩。”

霍宸耀轻轻一笑,看着面『色』有些犹豫的宁西。

或许,这种事情对她来说,心里总归有一些不舒服的感觉。

自己的亲生老爸还一次生日都没给自己的亲生儿子庆祝过,却让他们赶上了别的孩子的生日庆祝。

多多少少,霍东宸心里还是有些介怀。

“西西小姐,这是我哥昨天特意吩咐给两个小家伙儿准备的,毕竟,这是他的一点心意。”

“……你误会了,我并没有别的意思。”

宁西轻轻一笑,接过了莫非离手中的黑『色』小礼服西装。

因为特殊的身份和环境,宁西从没有让两个孩子与外界有太多的接触。

从他们两个被霍东宸接到霍行宫的这几天来,两个小家伙儿的心情,明显的好转!

眼前这些从未见过的众多人,还有大大城堡一样的房子,各种各样的新奇东西,最重要的是,他们一直总是盯着电视画面上的那个男人,真正立体的出现在他们面前。

章节目录 第380章 心疼 无忧无邪两个孩子打心里,也一定很开心。

宁西抱过无忧,开始给他换衣服。

尤其是霍无忧,最近的精神,比之前要好了许多,虽然『性』格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乖巧。

“哦呀哦呀,呵呵呵……”

“小太子,请您配合一点,这是您要穿的衣服,可不是玩具。还有,那个蝴蝶结不能吃啊!”

“哦呀哦呀……”

“呵呵……”

相反的,原本『性』子就活泼好动的霍无邪,更是让莫非离一丁点儿办法都没有。

任何东西在这个孩子眼中,都是他可以欺负玩耍的玩具,包括哥哥和爸爸。

给两个小家伙儿换好衣服之后,霍宸耀看着眼前一身冷锐气质的小王子样,满意的点了点头。

继承了他们老爸自信帅气的『性』格和妈妈梦幻美丽一样的容貌,两个小家伙儿是人见招人儿的喜欢!

“西西小姐,这两个小家伙儿我先他们去玩会儿,你也换下衣服吧。”

霍宸耀一手一个,把两个小家伙儿抱了起来。走到门口,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转过头又看了看宁西。

“对了,西西小姐你所有的东西都还在你的房间,如果还有什么需要的话,尽管告诉他们就行了。”

“……嗯,我知道了。”

所有的东西,一直都还保留原封不动的在自己“宁强”的房间吗?

这一年多的时间,都没有改变吗……

看着霍宸耀带着两个小家伙儿出去了,宁西把地毯上的玩具收拾好后,就回去了自己的房间。

一切一如既往,甚至,桌子上那只宁西从海边捡来的乌龟“小趴”,仍然在水缸里悠然自得的趴着晒太阳。

好像稍微变得有些大了一点,这个小家伙儿让宁西有些怀念。

这还是她以卧底身份潜入霍行宫时候,从海边捡到的小乌龟。

没有想到,现在它竟然还是在这里,还是如以前一样,悠然自得。

有点物是人非的感觉,宁西只是轻轻一笑。

当霍东宸见到苏馨柔一家人来到这里的时候,看到站在苏馨柔身边,抱着诺儿的俊美男人时候,霍东宸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不论是欧厉风还是霍东宸,这两个名字,在对方的生活中,都已经不算陌生,尽管,这是两个霸王样的男人,第一次的见面。

原来,当初的“死亡”设计,都是宁屠苏一手在『操』办,甚至,连欧厉风洗白,也包括在内。

现在,霍

东宸心里对宁西这个骄傲的军官弟弟,有些另眼相看。

这个男孩儿如果好好培养培养的话,前途恐怕要比他霍东宸还要更胜一筹!

同时,当苏馨柔在看到霍东宸和宁西怀里抱着的两个过分帅气漂亮的小男孩儿时,眼中除了惊讶,更多的发自内心的惊喜!

行宫,后海花园。

霍东宸和欧厉风两个人在太阳伞下喝着酒,苏馨柔和宁西在海边一直陪在三个孩子身边,看护着他们玩耍。

白『色』的浪花轻柔的打在细软沙滩上,原本打扮整齐干净的一位漂亮小公主和两位帅气小王子,现在已经被沙子和海水,把衣服打湿,却仍玩的不亦乐乎。

几名部下,一直小心的站在不远处负责着他们的安全。

孩子们一声声的笑声传来,霍东宸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有些暖暖窝心。

这是他从来没有想到过的画面,让他有些舒心,有些享受。

“以前,我一直认为手中有足够的金钱和权利,才是我该拥有的生活。但是很奇怪,看着馨柔和诺儿两个人在海边开心的玩耍,心里就觉得格外满足。”

“或许,这才是我真正一直想要的生活。”

听着欧厉风的话,霍东宸俊美的脸庞上,『露』出浅浅一抹笑意。

“女人还真是不可思议,竟然会让堂堂一届黑帮风云老大也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不过,的确是很幸福。”

看着不远处宁西和两个儿子玩着沙滩排

球,他们脸上那种开心的表情,让霍东宸心里更加喜欢。

笑的跟西西花一样灿烂,这是宁西只有对无忧无邪两个孩子才会有的表情。

唯独他霍东宸,从未有过!

“这种幸福,你现在不是也在享受吗?”

欧厉风转过头,拿起手中的皇家礼炮,冲着霍东宸轻轻一举。

霍东宸也拿起手中的杯子,“叮”的清脆一声,两个人一饮而尽!

辛辣却绵柔的烈酒穿过食道胃部,辣的霍东宸心里,竟然有一丝隐忍的痛。

“死过一次之后,我才明白了什么才是最重要的。有些时候,身边简单习以为常的东西会自动忽略掉,等到失去的时候,才觉得不安。这种体会,你应该也有吧。”

在被宁西“囚禁”的日子,她精心照顾着自己的一日三餐,在霍行宫温顺乖巧听话的她,霍东宸也把她种种温柔关切的小动作,当做是理所当然。

然而,这一年多来没有宁西的日子,霍东宸才觉得身边一切所有的舒适,全部都消失了。

这种感觉正如欧厉风说所的那样,不安。

这种不安,把霍东宸心里的愤怒给渐渐磨平,甚至,从什么时候这种愤怒转变成了懊恼的想念,霍东宸都不知道。

唯一清楚的是,他现在绝不会再让眼前的人消失,无论是宁西还是无忧,无邪。

“有没有听过一种反『性』法则?”

“反『性』法则?”

霍东宸转过头,有点

不明白的看了看欧厉风。

“在女人的眼中,他的男人就是整个世界。在男人眼中,女人却是他世界的一部分。无可厚非,然而,却是你世界里最重要的一部分。”

欧厉风的话很隐晦,霍东宸默默听着,端起杯子里再被莫非离满上的酒,一饮而尽。

看着他有些独自买醉的样子,欧厉风轻轻一笑。

“女人就像是含苞待放的玫瑰花,你要给她足够的滋润和养分,她才会为你开出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一个人才有资格看到的最美丽的花朵。”

没等莫非离给自己倒酒,霍东宸再次给自己倒满,又满杯的喝了个精光!

“她连你的孩子都肯生下来,难道还不够说明什么吗?”

说明什么?说明这个女人爱他爱到骨子里深刻!

这是霍东宸早已经再清楚不过的问题,然而,从霍东宸身上这股子从小天生的强烈自尊心,却一直阻挠着他不肯服软低头,尽管,是在这个女人面前。

俊逸的脸庞上,已经有几分醉意了,霍东宸抬头看着不远处玩耍开心的几个人,暗红『色』的冷眸此时也有些『迷』醉的温柔。

“珍惜的东西最容易流失,现在,你可不能再让这种珍惜从手中溜走。霍上将,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去做。”

“还有,少喝一点。”

沙滩上,宁西和无忧坐在细软的沙滩上,母子两个人齐心协力的用沙子堆出一个小小城堡。

霍无忧

看着从沙碉里突然钻出来的小螃蟹,好奇的眨了眨眼睛。

用手指轻轻一碰,小螃蟹很不客气的就咬了他一口,无忧一惊,朝着妈妈西西怀里钻去。

“呵呵,无忧不怕哦,你可比它强壮多了。”

被小螃蟹破坏掉了玩沙子的心情,索『性』,霍无忧跌跌撞撞的朝着那个美丽的小公主走过去。

看着她手中一个个漂亮的小贝壳,霍无忧难得『露』出了一个稚嫩帅气的笑颜。

“你要嘛?”

漂亮的小公主诺儿转过头看着眼前的无忧,『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格外美丽!

比此时的无忧还要稍稍高出一点的诺儿,乖巧的像是一个大姐姐一样,把手里其中的一片白『色』小贝壳拿到无忧面前。

无忧看了看她,又低下头看了看手中的小贝壳,还没等他从诺儿手中接过来,接过就被一把沙子打在地上。

“哗啦啦……”

“呃,讨厌……讨厌……呜呜呜……”

“无邪!”

“哦呀哦呀,哈哈哈……”

果然,淘气的小恶魔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好欺负的哥哥身后,打掉了诺儿好意送给无忧的小礼物。

诺儿辛苦好一会儿收集起来的漂亮贝壳就这么被无邪给弄了一地,委屈的小脸儿有些晶莹,诺儿哭了起来。

然而无邪稚嫩的小脸儿上,却满是邪邪的坏笑,看着诺儿哭了起来,无邪好奇的看着她,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

每一次在自己哭的时候,妈妈都会亲亲自己的脸蛋

儿,这是无邪脑海中闪过的场景。

没有多想,无邪就拉住诺儿的手,很理所当然的在她白嫩的小脸儿上“啃”了一口。

“啪!”

“唔……唔唔……哇呜呜!”

有着和霍东宸一样报复心理的霍无忧,很适宜的趁着这个时候,打了一下无邪的脑袋,接过,亲吻变成了啃扑!

无邪本身走路还不稳,被哥哥无忧这么一打,整个小人儿就扑倒了诺儿压在她身上。

诺儿和无邪两个人看了看对方,同时的哭了起来。

“诺儿不哭,弟弟不是故意的哦。”

“无邪,无忧,你们两个怎么可以欺负小姐姐?”

两位妈妈本来想看看这三个小家伙儿融洽的相处,却没想到会变成这副可爱的模样。

苏馨柔和宁西两个人相互看了看,无奈却又宠溺的一笑。

“好啦好啦,弟弟不是故意的,刚才小弟弟可是想亲你不让你哭哦。”

把诺儿抱起来,苏馨柔拍了拍她衣服上的沙子,轻轻安慰着。

“你看,小弟弟都被你吓哭了哦。”

“呜呜……”

在妈妈怀中,欧诺儿擦擦眼泪,转过头看着两个小家伙儿站的板直儿,被另一位妈妈训话,漂亮的小脸儿忽然阴郁转晴,『露』出一个笑容。

“无邪无忧,今天是小姐姐的生日,你们不许再胡闹了,去跟小姐姐握握手。”

宁西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两个小家伙儿只要一眼不看,绝对会有一个哭起来。不是被欺负者就是欺负

者。

明明是一『奶』同胞的双生子,怎么两个人都这么水火不容呢?

“怎么了?我看看,怎么还高兴的哭了?”

尽管几个小家伙儿没惹大『乱』子,然而刚才的哭声,可是把两个小大人儿的爸爸都“请”了过来。

欧厉风蹲下身子把女儿搂在怀中,轻轻擦拭着她脸上的小泪珠儿。

“没有啦,无邪没有站稳不小心扑到了诺儿,呵呵……”

苏馨柔轻轻一笑,似乎很开心的样子。

“哦?这么小就学会吃豆腐了,无邪将来一定不简单,哈哈哈……”

听着欧厉风的笑侃,宁西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无邪的确是有些好动的过分了。

霍东宸蹲下身子看了看眼前两个一脸无辜的小家伙儿,不知道为什么,一向鬼灵精怪淘气的霍无邪,在面对父亲霍东宸的时候,格外是个听话乖巧的好宝宝。

“无邪,把这个送给诺儿,去道歉。”

“唔……”

无邪眨了眨眼睛,看着爸爸霍东宸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礼盒。

似乎像是听懂了一样,无邪乖乖的接了过来,却被一旁的无忧给抢过去。

走到诺儿身边,无忧看了看已经不哭的欧诺儿,抬手把手里的生日礼物,交到诺儿手中。

收到礼物,当然很开心。

“哈哈哈,妈妈你看……”

“嗯,是无邪无忧送给你的哦,要好好珍惜哦。”

“嗯!”

欧诺儿重重的点了点头,走到无忧身边,在他小脸儿上“吧唧”的亲了一口。

这一亲不要紧,无邪果断的看不下去,又跑到妈妈西西怀里耍起赖来。

几位大人看着无邪可爱赖皮的样子,舒心的笑了起来。

“厉风,怎么办,好难选择哦。”

苏馨柔突然叹息的摇了摇头,看着怀里漂亮的女儿。

“怎么了,什么好难选择?”

“你看嘛……”

苏馨柔走到两个帅气小子面前,看了看无忧,又转过头看了看无邪。

“你说,将来咱们的女婿是无忧呢,还是无邪呢?两个小家伙儿都好可爱,我都好喜欢!”

“呃,苏小姐……”

宁西听到这话,脸稍稍一红。

“西西别那么小气嘛,将来咱们的优秀女婿,一定要从无忧无邪两个人之中选一个!”

“哈哈哈……我看行!”

快乐的生日一天,在后海花园度过。

送走了欧厉风一家,宁西这一天着实有些累坏了。

不过,无忧无邪却玩得很开心,难得有了一个同龄的玩伴。

想到这里,宁西脑海中,顿时又不禁浮现出另一个漂亮稚气的面孔……林夜泉。

裴雨臣对那个孩子的疼爱,宁西不是看不出来。

林夜泉还那么小,然而,却失去了父亲……

行到这里,宁西就有些心疼。不知道现在,容月带着林夜泉生活的怎么样了?

章节目录 第401章 真是的 “咳咳……”

林夜泉喘了喘气,看着居高临下,气势『逼』人的霍无忧。

没有霍无忧想象之中的怨恨,却只有无奈的笑容。

“杀了你有用吗?如果杀了你能让我父母死而复生的话,我一定会杀了你!”

林夜泉这不是气话,霍无忧看的出他眼中的放弃,然而,更多的却是绝望。

他不明白,为什么林夜泉一定要死死纠结这一点!有些事情,不知道要比知道的好,原本想一辈子隐瞒下去,至少可以让他活的能够舒服点。然而,这个男人却仍是坚持寻找答案。

努力的结果,就是买醉放纵!

听着林夜泉的话,霍无忧冷笑了声。

“杀了我,就凭你?”

好歹,霍无忧可是继承他父亲之后再一次被破格入取的优秀军校学生,比起格斗技巧来,显然林夜泉不是个儿;论起枪法来,林夜泉算是不错,却没一次能英国霍无忧。

他想要杀他,还早上一百年!

“霍行宫的宫规第三大条令第二十四条规定:无特殊原因,不得擅自离宫。这一条你应该还没忘记吧,林夜泉。”

现在又想拿出宫规戒训来教育他了,林夜泉擦了擦脸上的冰水,抬起头看着眼前一脸温火怒意的霍无忧。

“就算是无忧少爷的属下,然而我也有自己私生活的范围吧。”

“你的私生活就是去酒吧跟那个恶心的男人肮脏鬼混?!”

“那不过是个意外而已,况且,我不是同『性』恋。”

“呃……”

听着林夜泉淡淡解释的话语,霍无忧心里莫名火大!

一把揪住林夜泉的衣领,霍无忧拽起他狠狠抵靠在墙上!

“大半夜的跑到那里还和内个男人做这么恶心的事情,林夜泉我是不是太小看你了?”

“无忧少爷,您从来就没有大看过我不是吗?”

“这就是你口中所谓未婚夫对诺儿的负责?”

“所以我都说了,那只是意外!”

“那么,如果不是我今天出现在那里,你是不是就被那个混蛋给上了!”

“呃?!”

霍无忧的话,让林夜泉的身子猛地一震!

说实话,当时宿醉的他根本就不是那个职业拳击手的个儿。霍无忧说的没错,如果当时他要不是及时出现,林夜泉简直不敢想后面会发生怎样恶心的事情!

想到这里,林夜泉心里再次涌出恶心反胃的感觉。

不过,为什么……

“无忧少爷,这一天您都在跟踪我?”

“跟踪你?你以为自己是谁,别开玩笑了!”

霍无忧再次狠狠的把林夜泉往墙上猛地一压!

“你给我听好了林夜泉,就算你知道了事实的真相,如果你敢对我父亲有任何打算,我会第一个开枪杀了你!”

林夜泉漂亮的琥珀『色』眸子,沉稳安静。

霍无忧绝不是在开玩笑,他说的出来,就做的出来。

擦擦口角的血丝,霍无忧那一拳的力道,还真是毫不留情。

再这么没意义的吵下去,倒不如让自己能安安静静的睡一觉。

“抱歉无忧少爷,我现在很累了。”

抬起手,林夜泉打开霍无忧抓在他衣领口上的手,走到一边。

一身水湿的衣服被霍无忧怒意的泼洒,已经湿的透透的。

毫不介意身边还在生气浑身散发着低气压的主子,林夜泉一件件把湿透了的衣服解开丢到全自动洗衣机里去。

顺手拿过旁边高级松软的睡衣穿在身上,林夜泉调好全自动洗衣机后,没有理会一直站在旁边的霍无忧,林夜泉转身出去了浴室。

总统套房级别的公寓酒店,果然设施齐全的很。

连主卧和客卧都有。

不用说,主卧当然是他林夜泉的主子霍无忧的房间,很自然的走到客卧里,林夜泉关上了门,一下子瘫软在大大柔软的床上。

身体,简直就像是在高速旋转的乐透大奖滚筒里一样,软绵绵轻飘飘而且又非常的头晕!

今天太多的事实,让他脑袋一片混『乱』。

还没来得及想其他事情,林夜泉一沾到床,就宿醉的睡了过去。

“轰隆隆……”

浴室内的全自动洗衣机,在搅洗着林夜泉的衣服。霍无忧紧攥住的拳头,慢慢松开。

漂亮白皙的手背上,骨指凸起的肉皮处,红肿起来。

刚才给林夜泉那一拳头,的确他没一丁点儿留情。

真不敢想象,如果当时自己不再的话,那么林夜泉肯定会被那个混蛋带走!

一想到这里,霍无忧好不容易克制住的怒火,再次燃烧起胸口,让他不爽到极点!

“……咚!”

一拳,狠狠的打在墙上,霍无忧一把扭开花洒开关,任凭冷水汹涌喷出,来冰凉体内的燥热和火气。

垂下头,冰凉水丝打透衣服,顺着柔韧碎发划过霍无忧帅气的脸庞。

“他妈的……”

暗暗咒骂了声,霍无忧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不是个易动怒的人,这一点,霍无忧自己非常清楚。然而,看到今晚林夜泉这副混蛋样子,他就是无法控制住自己的火气。

自己的父亲是怎么死的,而且,又是因为谁死的。自己的母亲,又是被谁给亲手杀掉的,说实话,这种事情不论放到谁的身上,都是没有办法接受的。

甚至,和自己父母死亡关系最为亲密的人又是收养他,养育他二十年的恩人,这种矛盾的心理,霍无忧很理解他为什么独自买醉。

这不是小说,没有办法改变的真实,无法改变的命运,林夜泉现在能做的只有一个字:忍!

“呼……”

冰凉的水,加上刚才的想法,才让霍无忧的火气渐渐小了大半。

简单的沐浴之后,霍无邪从浴室出来,转过头看着客卧安静关闭的房门。

希望这个家伙能够平静的接受这件让人心痛的事实,明天回霍行宫的时候,至少不要让心思敏锐的父亲觉察出来什么才可以。

“铃铃铃……铃铃铃……”

“呃?”

手机?

桌子上,黑『色』超薄的触屏手机不安分的震动着,霍无忧走到桌子旁,顺手拿起林夜泉的手机。

来电显示:李天智。

对于这个男人,霍无忧不是不知道,算是林夜泉最交心的一个好朋友,只可惜,是个同『性』恋!

“……喂?”

“喂喂?夜泉!不是说好了到我家后给我发个短信的吗,真是的,让我担心到现在,话说,你到没到家啊?”

“喂?夜泉?”

听着里面传来的声音,霍无忧的俊脸,稍稍有些冷淡。

难怪林夜泉从酒吧出来之后,回家的路线是和霍行宫截然相反的地方。原来,他是今晚打算借宿在那个小子家里。

“喂,是夜泉吗?拜托,说句话好不好,这样我很担心。真是的,算了,告诉我你在哪里,现在酒吧没怎么忙了,我过去接你好了。”

“谢谢,不必了。”

哎?

不是……夜泉的声音。

电话那头传来的沉稳清冷的声线,让李天智稍稍一愣。

该不是夜泉在回去的路上,被什么男人给搭讪了吧。不对,这个声音听起来不是那么陌生,很有磁『性』感好听的声音,只要听过一次就会记得。

李天智帅气的脸上闪过一抹惊讶,握紧了手机。

“你是……霍无忧?”

“嗯,不好意思,夜泉让你担心了。现在他在我这里,你可以放心了。”

“呃,呵呵……”

李天智轻轻一笑,舒心的松了口气。

虽然林夜泉这个上司给人的感觉是冰冷的不易亲近,不过,从他对林夜泉的上心程度来说,李天智也不难猜出什么。

“说的也是,霍先生,今天夜泉的情绪有点不大对,可能是有什么心事,麻烦你多关心一下。”

“如果没别的事就挂了。”

“那个,等一下……”

李天智稍稍犹豫了一下,随后放弃的摇了摇头。

“霍先生,夜泉心重,可能有些事情会让他很敏感。”

“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希望你对他好一点,好了,我店里比较忙,先挂了。”

断线之后,霍无忧把手机丢回到沙发上。

心重?敏感?

这种事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有些莫名的闷火,霍无忧摇摇头,转身朝着主卧走去。

这两天工作的事,再加上霍行宫的事,着实让霍无忧感觉有些累。

虽然不知道裴耀祖后面还会耍什么把戏,但是却又不能做的太过。毕竟,怎么说那也是林夜泉唯一的亲人了。

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二天,林夜泉醒来的时候,脑袋疼的厉害!

宿醉果然不是那么好受的。

“你醒了。”

“……嗯,无忧少爷,早。”

“嗯,早餐已经好了,起来吃点一会儿回霍行宫。”

“知道了。”

两个人之间似乎像是有某种默契一样,昨夜的事,谁也没有再提。

安静的吃完早餐,两个人就回到了霍行宫。

林夜泉依旧如往常一样,安静的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而霍无忧更是自然。

这几天,柳如风和莫非离两个人绝对细心的照顾,欧诺儿的身体,早已经完全康复。

但是,这只动作稍微大力一点的左手腕,却刺痛的很!

“……怎么回事?”

欧诺儿看着不能随心所欲的手腕,轻轻叹了口气。

明明身体受伤并不重的,但是,这只手腕却十分不给力。

“咔……”

“诺儿小姐。”

病房的门被推开,听到关切的声音,欧诺儿转过头看着进来的俊气男人,脸上『露』出一记漂亮的笑容。

“夜泉!”

“……嗯,对不起,昨天有点事情没来看你,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了?”

“已经完全没事了,只是左手怎么也使不上力气,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听着欧诺儿的话,林夜泉的脸上只是带着浅浅的一抹让人安心笑意。

“伤筋动骨三百天,可能是伤到里面了,怎么说也要好好休养一阵子才能恢复。”

“啊,那一阵子不得很长时间吗?况且,还有半个月就是国际小提琴比赛的日子了,我好担心。”

“比赛?”

林夜泉稍稍一愣,随后拿过她的手腕,仔细的看着。

漂亮纤细的白皙手腕上,那一道浅浅的疤痕,却格外让林夜泉心疼!

“是啊,我也正是因为这场重要的比赛才决定回国的,而且,这次小提琴比赛很重要,我很有信心的!但是,现在手腕完全使不出力气,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重要的小提琴比赛,林夜泉眼中闪过一抹惋惜。

欧诺儿看中的这场重要小提琴比赛,恐怕是无法参加了。

虽然,不知道这件事情还能瞒她多久,然而,林夜泉就是无法像她开口说出这个会让她伤心的消息。

有的时候,隐瞒真相,也是一种爱吧……

想到这里,林夜泉微微愣了一下。

“夜泉,你的脸怎么了?”

虽然,林夜泉一向是安静沉默,然而,今天他的沉默却让欧诺儿有些担心。

漂亮帅气的左脸颊上,竟然还有微微红肿的痕迹。

“夜泉,你受伤了吗?”

“昨天在做训练的时候受了点伤,不要紧,过两天就好了。”

“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啊,夜泉,痛不痛?”

欧诺儿脸上的担心和心疼,全部都落入到了林夜泉的视线里。

这个心地单纯如水晶球一样的好女孩儿,林夜泉想起自己昨夜的混蛋宿醉行为,心里就对欧诺儿有些愧疚。

霍无忧这一拳打的很是时候,算是欧诺儿对自己的惩罚了。

轻轻握住欧诺儿温凉的小手,林夜泉在她白皙的手背上轻轻一吻,无碍的摇摇头。

“不痛,呵呵……”

“夜泉……”

在欧诺儿的印象之中,这还是林夜泉第一次跟她如此“亲密”的动作,尽管只是轻轻的吻了下手背。

欧诺儿漂亮的小脸儿上,稍稍飞起一抹小红晕,伸开胳膊,抱住了眼前的林夜泉,贴着他的胸膛,欧诺儿能够听到林夜泉平稳律动的心跳声。

“呃,诺儿小姐……”

欧诺儿紧紧抱着自己,林夜泉竟然有些无所适从。

都不是十七八岁情窦初开的小孩子了,然而,两个人即使是亲密的未婚夫妻关系,最深的程度,也只有那一次欧诺儿对他的亲吻。

突然这样的拥抱,让林夜泉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还是第一次呢。”

“什么?”

“夜泉呐,还是第一次主动呢,虽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接吻。”

“呃……”

林夜泉稍稍一愣,随后抬起胳膊,轻轻环抱住了眼前这具娇柔的身体。

“夜泉也真是的,好歹我也是你的未婚妻嘛。现在,哪还有像我们这样只是单纯拉拉手的未婚夫妻,夜泉偶尔也要主动下嘛!”

“……呵呵,是。”

“还有啊,诺儿小姐诺儿小姐什么的,直接叫我诺儿就好了嘛!”

章节目录 第402章 说实话 “……嗯,我知道了,诺儿。”

玻璃窗外,霍无忧看着病房内气氛甜蜜的两个人,暗红『色』冷眸淡淡。

霍无忧刚刚推开门进来,林夜泉下意识的就突然放开了欧诺儿。

“啊,无忧来了!”

“嗯,身体好些了吗?”

欧诺儿轻轻叹了口气,看着眼前关心自己说着同样话的两个帅气男人。

“我的身体早已经好了啦,你们不用这么担心的。呵呵……”

“那可不行,我答应你瞒着欧伯伯,但是,作为交换条件就是你必须要给我完全的好起来。”

霍无忧不去做商人,简直就是浪费人才!

欧诺儿稍稍一愣,随后轻轻笑了起来。

“已经没事了啦,我想今天就可以回去了呢,这几天一直都在霍行宫,说不定他们还担心着我呢。”

“没关系,今天欧伯伯他们会过来,一会儿你就可以见到他们了。”

“真的嘛?!”

“嗯,干净的衣服什么的,我已经让人给你准备好了,一会儿换上吧。”

说着,霍无忧把一身整洁干净的连衣裙,放到欧诺儿手中。欧诺儿低头看着手中价格不菲的衣服,脸上『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

“哇~不愧是无忧呢!想的好周到,这样一来爸妈也就不会知道我受伤这件事了,无忧谢谢你!”

恐怕现在也只有欧诺儿一个人被单纯的蒙在谷里。

在之前,霍东宸已经单独和欧厉风夫『妇』见过面,毕竟,欧诺儿很可能因为手伤而不能再弹小提琴这件事,说什么也不能瞒着欧厉风和苏馨柔。

事因什么而起,是个敏感的话题。

欧厉风自然很清楚为什么那些人会顶上自己的女儿,上一辈的仇恨延续到下一代,甚至还受到影响。

说实话,若不是因为裴耀祖和林夜泉有着血缘关系,或许他早已经向欧厉风下手了。

被苏馨柔拦着,欧厉风才没有什么动作。

昨天,在林夜泉去赴面兰桂坊的时候,霍无邪也没有闲着。

白『色』奢华商务车内,欧厉风在后座,看着外面一闪而逝的街景,回想着昨天的“惊讶”!

……“无邪,你说什么?!”

……“我喜欢诺儿,所以,请允许把您的女儿嫁给我!”

……“无邪,你在开玩笑吗?”

……“欧伯伯,欧伯母,请相信我,能够给诺儿幸福的男人,不是林夜泉,也不是霍无忧。而是我,霍无邪!”

的确,昨天霍无邪突然的去欧家跟他们说这件事,让欧厉风有些惊讶,然而,却又像是在他的意料之内一般。

林夜泉也好,无忧无邪也好,欧厉风都很了解,这三个孩子无论是哪一个单挑出来,都是非常优秀的男人。

然而,现在诺儿已经和林夜泉订婚了,这件事情的话,霍东宸知道吗?

“厉风,一会儿到西西家的时候,我们要不要告诉诺儿这件事?”

与此同时和欧厉风有着同样担忧的,还有苏馨柔。

“现在诺儿还不知道自己手受伤的这件事,如果她知道了,再加上无邪昨天说的那些话,我不知道诺儿会有多痛苦和难过。”

母女连心,再了解不过自己女儿的苏馨柔,一想到乖巧女儿难过的样子,她就心疼的厉害!

欧厉风轻轻舒了口气,握住苏馨柔的手,很用心很安稳。

“原本让夜泉和诺儿订婚,就是我们这些长辈决定的事情。难得的是,他们都是如此乖巧懂事顺从我们安排。”

“厉风……”

“感情的事,不是那么容易的。你和我,东宸和西西,不正是活生生的例子吗?”

“呃,话是这么说没错啦,可是,我真的很喜欢夜泉那个孩子。安静稳重,做事又很有分寸,连东宸都经常夸这个孩子呢。”

“你的意思是,无邪很差咯?”

“当,当然不是啦!无邪也是个很好的孩子,只是……”

毕竟夜泉和诺儿的婚事定了下来,如果现在再悔婚的话,是不是有点不好?

欧厉风看得出来苏馨柔的担心,只是轻轻的笑了笑。

“别说,昨天无邪那个孩子突然来找我说那些话的时候,我的确有些惊讶。不过,仔细想想,从小到大,最关心诺儿的是谁?”

个『性』活泼好动,又喜欢恶作剧。但是,霍无邪小时候说是欧诺儿的保镖一点儿都不过分!

继承了妈妈苏馨柔的倾城美貌,欧诺儿那张漂亮的小脸儿,身上那股淡淡高雅的气质,总是吸引着别人的眼球。然而,霍无邪就像是个护花使者一样,一次次帮欧诺儿赶走身边的碍事者,包括现在也是。

说起来,这三个孩子之中,霍无邪对欧诺儿的在意度,可以说是最高的。

想到这里,苏馨柔稍稍皱起了好看的眉头。

既然如此的话,为什么东宸还希望夜泉能够和诺儿结婚呢?

……“无邪,作为长辈,当然是希望看到你们的幸福。但是,你要怎么给我女儿幸福?”

……“呵呵,那就好好期待吧,我未来的岳父大人!”

霍无邪帅气又自信的笑容,让欧厉风再也说不出什么,然而,不可否认,欧厉风的确有些期待会让他满意的表现。

霍行宫,客厅。

欧诺儿一身干净漂亮的衣服,和很好的气『色』,根本就看不出是受过伤的人。

况且,这几天在霍行宫的悉心照料也已经好的八九不离十了,欧厉风自然放心女儿在这里。

“爸,妈妈~你们来了。”

欧诺儿看着爸妈过到这里,开心的跑了过去。

“嗯,这几天在没有给你东宸叔叔惹麻烦吧。”

“才不会呢,呵呵……”

为了不让自己担心而像父母隐瞒受伤的事情,欧厉风和苏馨柔自然也配合着演戏。

林夜泉也走了过来,冲着欧厉风和苏馨柔恭敬的点了点头。

“欧伯父,欧伯母。”

“呵呵,夜泉,这两天照顾诺儿辛苦你咯。”

苏馨柔看着眼前这个干净帅气的大男孩儿,眼中满是喜欢。

“不会,能照顾诺儿小姐,是我的福分。”

“真是的,刚刚不都答应我了嘛,叫诺儿,诺儿啦!”

“呃……”

“呵呵……”

看样子,林夜泉这种尊卑观念,还是十分牢固。

苏馨柔看在眼中,却没有再多说什么。

“馨柔,你来了!”

“啊,西西。”

嫣然一副霍太太样子的韵味十足,然而,却依旧是朵美丽的西西花。

宁西也没想到过,自己能够和苏馨柔成为闺蜜一样的朋友。

“西西,上次你来我家说有东西忘记给我了,是什么啊?”

“啊,那个呐,是我和玲珑逛街时候看到的一件衣服,觉得很合适你就买下来了,现在我房间里,要不要去看看。”

“好啊,呵呵……”

霍东宸和欧厉风两个人看着各自老婆一派幸福的样子,心里不约而同的升起一股自豪感。

“过节的时候朋友送了我一瓶茅台,一会儿要不要尝尝。”

“好啊,呵呵……”

轻松的气氛,全部都围绕着欧诺儿。即使,各自的心中都已经十分明了。

这样子,林夜泉也稍稍放心下来。转过头,林夜泉看着霍东宸。

“伯父,那我先帮离叔一起准备午餐去了。”

“夜泉,把诺儿陪高兴就是你的工作,其他的事不用你『操』心。”

“呃……是。”

霍东宸的话再明显不过,在他眼中,真的看好自己和诺儿这桩婚事吗?

“宸啊,无忧无邪呢?”

“他们两个一会儿就过来。”

“那正好,诺儿你去看看他们,你妈妈好几天都没见到他们了,想的很呢。”

“好~”

听着爸爸欧厉风的话,欧诺儿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当然,少不了护花使者林夜泉的陪伴。

支开了孩子们,欧厉风脸上淡淡的笑意,才松快了一些。

“我看夜泉这个孩子似乎有心事,他知道了?”

“嗯,昨天裴耀祖的一个手下和他偷偷见面,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了。”

霍东宸点点头,欧厉风心里稍稍一惊!

知道了这种事,为什么那个孩子还能这么镇定。

“东宸,你不跟他解释一下吗?如果,被那个孩子误会就不好了。”

“没关系,我相信夜泉会明白的。”

解释,有的时候真的很多余。

你理解的事情,不需要解释就会明白。不理解的事情,就算解释个透仍然也不会明白。

就算是被那个孩子恨,霍东宸也甘愿。毕竟,裴雨臣的死,也有他的责任。

看着霍东宸这副样子,欧厉风轻轻叹了口气。

即使过去二十年了,然而,霍东宸仍是对裴雨臣怀有愧疚感。

无论在怎么样,孩子们是无辜的,也不应该被牵扯进来这种事里面。

“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这件事情不着急,只要裴耀祖不过分,我也不会追究,毕竟,夜泉就这么一个亲人了。现在,我担心的是诺儿的事情。”

“……”

的确,诺儿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这双手出了问题,这也是欧厉风现在最担心的事情。

看着今天女儿脸上开心的表情,任何一个人都无法向这样的她开口说出这种事。

不知道,无邪那个小子能不能让诺儿的脸上『露』出真正的幸福表情。

欧厉风淡淡一笑,却没有再言语什么。

二楼,卧房。

“哇,好漂亮呢,我很喜欢!”

“呵呵,我就说你会很喜欢吧,呐,送你了。”

“谢谢你了,西西!”

苏馨柔微微一笑,大方的收下了宁西的礼物。

“别这么说嘛,也许再过不久,我们就成亲家咯。”

“呃,呵呵……”

看来,西西还并不知道儿子无邪喜欢诺儿的这件事情。

但是,在来这里的路上,欧厉风也没有说什么,自然,苏馨柔也不会提什么。

他们现在都不是小孩子了,自己的幸福掌握在自己手中。现在,就看无邪的了。

“馨柔,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什么事?”

“能不能让诺儿在这里多住几天?还有一个星期就是夜泉的生日了,我想给夜泉好好办一次生日!”

“夜泉的生日?”

“嗯!”

宁西点点头,这件事情她在心里可是盘算了好久。本身欧诺儿就在国外待了几年,两个人虽说订了婚,然而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却不多。

“正好,趁夜泉生日这个机会,我想让两个孩子多接触接触,说不定,明年他们两个就会结婚咯,呵呵……”

“西西……”

“真希望诺儿能早一点嫁过来,我没有女儿,所以,从小到大我一直把诺儿当做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呢。”

“呵呵……”

宁西这话不假,在她心中,无忧无邪还有夜泉,都是儿子。

一直梦想着有一个漂亮的女儿,估计这辈子是不可能了。但是,如果儿子能够娶到像诺儿这样漂亮又有才华的媳『妇』,那当然是最好不过了。

想到这里,宁西心里就有些开心,恨不得儿子们马上都结婚,让整个霍行宫都变得热闹起来。

午餐桌上,人多再加上霍无邪这个会搞气氛的大少爷,想不热闹都不行。

但是,林夜泉转过头看到欧诺儿脸上一直挂着的灿烂笑容,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

cbd商业繁华区,华泰大悦城。

“无邪,快一点快一点啦!”

“啊啊,马上就来了。”

东海市赫赫有名将军府的二太子,霍无邪刚进大悦城,顿时吸引了周围不少商铺的目光注视。

真是的,诺儿一大早就把自己叫起来陪她逛街,当然,欧诺儿什么目的,他很清楚。

“无邪,你说我送夜泉什么礼物比较好呢,昨天晚上想了好久都没有想出什么好东西来。”

“那个家伙什么也不缺。”

“呃……”

霍无邪这句话说的没错,没有什么讨厌的东西,也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

林夜泉无论对什么事物都是平静看待,让人根本发现不出他有什么爱好。

想到这里,欧诺儿稍稍一愣。

自己……对夜泉真的是什么都不了解。

不知道他喜欢什么东西,也不知道他讨厌什么东西。即使难过也不会表现在脸上,心里有事也不会告诉别人。除了他平和的『性』格之外,欧诺儿找不出一点自己了解林夜泉的其他地方。

这样子,还算是一个合格的未婚妻子吗?

“要我说,直接买个蛋糕就好了啊。”

“但是……”

“不过,只要是诺儿你送给他的礼物,无论喜不喜欢他都会笑着接受。”

“无,无邪!”

“给他一句生日快乐就足够了。”

“呃……”

因为那个家伙,真正想要的东西,不是你我能给的。

林夜泉那副永远都不会拒绝别人好意的样子,闪过霍无邪脑海中。

说实话,要给他买点什么生日礼物的话,霍无邪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章节目录 第403章 很过分呐 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跟亲生关系亲密的兄弟一样,霍无邪也希望林夜泉能够开开心心的过他二十岁生日。

但是,这两天看着林夜泉的情绪,似乎并不高。

霍无邪当然也猜得出来是因为什么。

……

……

墨山,霍东宫。林夜泉在房间里,把所有抽屉全部翻箱倒柜的仔细找了个遍!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那条白金十字架项链,完全不见了!

林夜泉一贯式冷静的漂亮脸庞上,难得『露』出慌『乱』表情。

从他有记忆以来,那条十字架项链就一直被林夜泉好好保管。

“这是你父亲裴雨臣留给你的礼物,要好好收着。”

霍东宸的话,回响在林夜泉的脑海中。

那是父亲唯一留给自己的东西,无论如何,也不能够弄丢!

一直以来,林夜泉都有好好保管,但是,为什么会突然不见了?

努力回想着自己是不是丢到了哪里,然而,林夜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沉默了会儿,漂亮的琥珀『色』眸子底部,突然闪过一丝明亮!

……难道是,前天自己醉酒的那一夜?!

如果说记忆有些混『乱』的话,就只有那一天晚上。

“……”

被莫名其妙的男人叫到兰桂坊,听了自己那不可思议的身世之后,买酒宿醉!

那一天晚上,如果不是霍无忧及时出现的话,林夜泉真不知道后果到多么严重的地步!

如果说项链会弄丢的话,大概也只有在那个时候。

现在两天过去了,就算是回去那个地方找,找到的几率也是微乎其微。

“哼……”

漂亮的脸蛋儿上,扯出一丝嘲讽的笑容。

就算是找,大概也已经找不到了,因为,没有任何记忆!

可恶……

那是父亲唯一留给自己的东西了……

……

霍东宫,跆拳道训练室。

优质光滑木板铺造的高级训练室,是霍无忧的私人运动房。

当然,也是他平时训练体能的地方。

“……嗬!!”

“呃?!”

“咚!”

一身白『色』帅气的道服,霍无忧英挺的五官,带着细密的汗珠儿,泛着莹润的珍珠『色』泽,异常俊美!

看着被自己压制在身下的林夜泉,霍无忧俊气眉头微微一挑。

今天,已经是第五次了。

一直以来,住在霍东宫的林夜泉就是霍无忧的专门陪练。

两个人对彼此的身手可以说是再了解不过,当然,霍无忧也很清楚,林夜泉今天的表现,格外差劲!

心不在焉的样子,连续被自己扳倒五次,这个家伙儿究竟在分神什么?

霍无忧身形虽然清瘦欣长,然而,他压在林夜泉身上的重量,还是让林夜泉微微有些辛苦。

“无忧少爷,今天您是不是有些认真过头了?”

“我和平常一样,是你自己太大意了。”

“……”

霍无忧说的不错,林夜泉所有的心思因为丢失的十字架,而完全不在这里。

从霍无忧温火的俊脸上,林夜泉看得出一丝生气。

做事三心二意的半吊子心态,是霍无忧很讨厌的。

看来,至少要在他训练完之前,把分散的注意力都集中回来。

林夜泉定了定神儿,想要起来,用肩膀使劲顶了顶身上附着的重量。

然而,霍无忧莫名加大的臂膀力道,却让林夜泉动弹不得。

“……无忧少爷,如果你想要做臂力练习的话,应该去健身馆。”

“这样的活靶子,训练起来不是效果更好吗?”

“唔……”

这个大少爷究竟是怎么回事?

虽然,林夜泉早已经习惯了霍无忧对他的呼来喝去与那副命令的姿态。

但是,却从不会过分。

然而这些天,自从欧诺儿回国之后,霍无忧对他的“欺负”感,却愈加强烈。

简直就像是在用这种无言的方式来反抗林夜泉与欧诺儿的这桩“幸福亲事”!

林夜泉真的搞不明白,说实话,如果自己的情敌是霍无忧的话,他林夜泉完完全全没有任何胜算!

而且,对于霍无忧来说,想要抢夺回欧诺儿,也是唾手可得的事情。

但是,他却用另一种办法,来折磨着自己『逼』自己与欧诺儿分开。

对于这样会使用“腹黑阴鸷”办法的霍无忧,林夜泉还是第一次见到。

被制敌方式一样的压迫在身下,林夜泉能够看到近在咫尺霍无忧修长的脖颈上。

细密的汗水顺着修长脖颈慢慢滑落到他『性』感的锁骨处,有种野『性』却非常优雅而美型的气息。

简直,就像是罗浮宫优美气质的艺术品一样!

林夜泉微微征楞了几秒,突然侧过头,躲开那抹散发着『性』感罂粟味道的画面。

“怎么,才练了刚刚一个小时不到,还是说,你体力就不行了?”

“无忧少爷,这种玩笑并不好笑。”

耳边,是习惯『性』的嘲讽声音,微微带着一丝暗哑的磁『性』。

嘴角勾出一丝微笑的弧度,林夜泉的眼睛,顿时闪过一丝陵厉!

“最好,不要太小瞧我比较好……呀哬!!”

“……唔!”

用尽全身的力气,突然集中在霍无忧着力点,按压在自己脖子的胳膊上。

使劲用力一顶,敏捷的转了个身子从霍无忧的钳制中脱离出来,站起来。

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林夜泉在力气上赢不过霍无忧,但是敏捷速度上,却并不比他差多少。

霍无忧抬手『揉』了『揉』有些被突袭撞痛的手肘,眉骨安静,俊脸淡淡。

“那么继续吧,这一次,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同样的话,用打棒球的方式也原封不动的还给你,无忧少爷。”

“……呀哬!”

“咚!”

不得不说,林夜泉是一个很有天赋的好孩子。

至少在霍东宸的眼中,他比无忧和无邪两个孩子更加勤奋和努力。

出拳快速迅捷,身体和呼吸随着每一步动作都配合的完美默契。

如果对方不是霍无忧的话,林夜泉完全有信心胜算。

看着他利索的踢腿,抬拳,霍无忧始终超然淡定的一招招接下他的攻击。

不疾不徐,游刃有余。

硕大安静的跆拳道馆内,只能听到林夜泉微微急促的呼吸和进攻声音。

汗水随着他柔软而帅气的碎发,飘洒空中,滴溅到木质地板上。

林夜泉脸上的表情,也渐渐变得认真。看着霍无忧沉着应对的超然脸『色』,他的拳头愈加用力,越加认真!

“开枪打死你父亲裴雨臣的人,是你的亲生爷爷。然而,真正害死裴雨臣的人,却是霍东宸!”

“呀嗬!!”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这样说?我不相信,不相信我所谓的亲爷爷会朝着自己亲生儿子开枪!”

“的确,其实,对雨臣少爷开枪并不是老爷的本意。老爷枪口对准的男人是霍东宸,雨臣少爷却不惜付出生命也要为霍东宸挡下那一枚子弹!”

“呼……呼……”

“怎么,没力气了?”

“……哼,呀……哬!!!”

“咚!”

自己的父亲裴雨臣,给东宸伯父挡下了致命的一枪!

究竟,父亲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甚至,甘愿为霍东宸付出生命?

在父亲的心中,最重要的难道不是自己的母亲,而是霍东宸?

还是说……那个男人,才是父亲真正爱的男人!

焦躁烦『乱』的心,被用猛烈的出拳方式发泄出来,林夜泉攥紧拳头,朝着霍无忧的左肩突袭!

暗红『色』美丽的锐利冷眸底部,闪过一丝明亮。

霍无忧漂亮的唇,微微勾勒出一丝微笑的弧度。

“夜泉,有漏洞。嗬!”

“哇……唔!”

“噗通!!”

趁着林夜泉稍稍一丝分神的空隙,霍无忧迅速逮住这个机会!

单手猛然抓住林夜泉冲过来的胳膊,牢牢给他来了个过肩摔!

霍无忧翻身再狠狠把他压制在地板上,双手手肘死死抵在林夜泉的脖颈处,让他动弹不得!

林夜泉漂亮的脸上,闪过一丝不甘,动了动身子,反而感觉到被霍无忧更加大力的钳制住!

“吐息『乱』了,身体节奏也跟不上,夜泉,你今天的状态是我见过的最差劲的一次!”

“……”

林夜泉稍稍一愣,随后只是轻轻扯出一丝笑容。

“无论是『射』击还是格斗,无忧少爷原本就比我优秀,我输给你,也是再普通不过情理之中,理所当然的事情吧。”

“所以,我才喜欢让你专门给我做陪练。”

“如果无忧少爷喜欢这种胜利的话,只要说一声就好,我不介意每次被压。”

“……哦?看来你已经有这种觉悟。”

霍无忧并不是一个喜欢说恶毒话语,把人『逼』到绝境地步的男人。

然而,这些话对林夜泉来说,早就习以为常。

这是霍无忧特别对他一个人的优待,说话方式。

这个家伙儿,怎么就看自己那么不顺眼?

看着林夜泉脸上微微不甘却又淡然的表情,霍无忧的俊眉再次轻轻一皱。

是不是自己说话口气太重了些?

“……发泄出来,心里舒服痛快点了?”

下一秒,霍无忧淡然的话语,却让林夜泉的身子稍稍一震!

“……”

“痛快了的话,就给我收起你那副受伤的样子,我讨厌看到!”

“受伤?我想无忧少爷会意错了吧,我一直都是这样子,如果说改变的话,是不是无忧少爷更准确些?”

“什么?!”

“比起我来,最近情绪不太稳定的人,是无忧少爷吧。”

“林……夜泉!”

被敏锐的察觉到他霍无忧的隐忍焦躁情绪,恐怕也只有在他身边二十年的林夜泉了。

霍无忧与霍无邪两个孩子,虽说是一『奶』同胞的孪生兄弟,然而,似乎霍无忧更加完全继承了优秀的海军战将父亲,霍东宸的全部优秀资质。

果断精明的判断,优秀的头脑和身手。

在帝国军校中,是不亚于当年他父亲这个神话的存在。

同时,林夜泉从心底也很佩服这个自控能力超强的大少爷。

得天独厚的优越生活条件,造就了太多狂妄自大,嚣张跋扈的糜烂公子哥儿。

然而,这一点从霍兄弟两个人身上,却完全看不到!

当然,这都要归功于他们的父亲,恐怖而苛刻的绝对军事化教育和霍行宫贯彻的理念。

其中,也包括林夜泉。

可是……

“……”

被霍无忧这样恶狠狠的盯视着,林夜泉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无奈的浅笑,惊心动魄的美丽!

可是,为什么这个让人佩服的男人,在自己面前,就像一个傲娇的小孩子。

那种被抢了心爱糖果,满脸不甘和骄纵的小男孩儿!

最近这些天,霍无忧太不像他『性』格了。

“我说的对吗,无忧少爷。”

“你的话还是那么不中听!”

“比起无忧少爷来说,我不过是跟您才学到了点皮『毛』而已。”

“是么,哼……”

英挺鼻翼发出金属质感的暗哑嗓音,霍无忧俊气的脸庞带着一抹冰意的浅笑。

“我竟然都没发现你这么喜欢关注我。怎么了夜泉,你该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唔……”

!!!

这个霍无忧竟然也学会了开这种玩笑!

林夜泉喉咙突然像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一样,漂亮的小脸儿带着十足的温火愤怒!

“无忧少爷,您也该差不多适可而止点了!”

“……哦?”

微微挑眉,慵懒优雅带着一丝邪魅。

霍无忧倒是对此时林夜泉脸上的小小慌『乱』,很是享受。

从小就跟在自己身边在霍东宫生活,对于林夜泉的心思,霍无忧猜不到百分百,却也能猜到百分之七八十!

别的不清楚,但是霍无忧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小子并不爱诺儿!

他,根本不会给诺儿幸福!

“我说,夜泉……”

粘粘着一丝细汗的帅气碎发,划过林夜泉漂亮的脸庞。

霍无忧俯下脖颈,凑到他耳边。

“想要从我身边夺走诺儿,你下辈子也没机会!”

什……么?!

霍无忧!!!

“无忧,夜泉!”

“啊……?!”

突然,沉默安静的硕大馆内,传来一声清脆悦耳的声音。

林夜泉突然转过头,门口霍无邪带着欧诺儿已经跑来了这里找他们。

唔哇!老哥开始出击了?

当霍无邪看到以这种绝对压倒『性』姿势被压在老哥无忧身下的林夜泉时,暗红『色』的宝石眸子,稍稍闪过一抹暧昧的神『色』。

不愧是老哥呢,出手还是这么果断干脆!

“无忧少爷!”

“……哼。”

看了看林夜泉此时脸上的窘迫,有种别样的可爱。

薄唇微扬,霍无忧不慌不忙的放开了林夜泉,从他身上起来。

“哎,无忧真是的,干嘛老欺负夜泉嘛!”

欧诺儿可爱的秀眉轻轻一皱,虽然,夜泉的输是在她意料之内。

但是,干嘛那么长时间的压着夜泉,只欺负他一个人很过分呐。

“老哥,给你『毛』巾。夜泉,呐你的。”

霍无邪帅气一笑,冲着两个人把白『色』『毛』巾丢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404章 戒指 霍无忧接过『毛』巾,淡然的擦拭着额头脖颈上的细汗。

“有么,是他太大意了而已。”

“不准你欺负他哦,不然我今天就把夜泉带走咯!”

“带走?”

“当然咯,带回我们欧家,嘻嘻……”

“……”

霍无忧稍稍一怔,随后把『毛』巾丢给弟弟无邪,转身朝着换衣室走去。

无忧……怎么了?

看着霍无忧的脸上闪过的一抹不适感,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就离开的样子,欧诺儿微微不解。

是不是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林夜泉擦了擦脸上的细汗,转过头冲着欧诺儿宽心一笑。

“别担心,今天无忧少爷只不过心情有些不大好而已。所以,诺儿不必放在心上。”

“被夜泉你这么一说到还真是,这两天,无忧似乎不怎么开心呢。”

欧诺儿虽然单纯的粗线大条,但是,对于霍无忧格外沉默安静的样子,她也不是没有注意到。

毕竟,四个孩子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对于霍无忧,欧诺儿心里还是有些担心。

四个孩子虽然年纪相差不大,但是欧诺儿却是姐姐。

相对的,欧诺儿对他们还是很关心。

“无邪。”

“嗯?”

“无忧,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大概吧,谁知道呢。”

“无邪~~!!”

霍无邪耸了耸肩膀,转过头看着林夜泉。

还不是因为这小子的事情,唉……

果然,霍家聪明的男人,只有我霍无邪一个啊!!!

“打扰了,无邪少爷,夜泉哥。”

无忧少爷的训练看来已经结束了。

这个时候,李天佑才走了过来,手中拿着一张邮寄单子。

“什么事天佑?”

“哦,这个是顺丰快递送到霍行宫的快件,签收人是诺儿小姐。”

快递?什么东西啊?

“哈,到了吗?!”

欧诺儿看到李天佑手中的快递单,漂亮的星眸闪过一丝惊喜。

霍行宫客厅,茶几上摆放着一个被包裹密封的半大木箱子。

很细致小心的包裹,里面似乎是什么贵重的物品。

林夜泉看着邮寄的地址是从美国发来的,心里多加了一份小心。

“诺儿,我来拆。”

“夜泉不用担心啦,是好东西哦!呵呵……”

“……”

看着欧诺儿用小刀仔细的划开包装,打开快递木箱子。

是一架非常漂亮的棕『色』小提琴!

幼滑透亮的小提琴,安静的躺在盒子之中,丝弦紧绷却非常有质感!

霍无邪微微『露』出一丝赞叹,这个小提琴肯定价格不菲!

“斯特拉迪瓦!”

“什么?”

欧诺儿小心的把这把名贵的小提琴从箱子中取出来,轻轻抚『摸』着上面顺滑的丝弦。

从欧诺儿的脸上,霍无邪可以看得出,她对这把小提琴的喜爱程度。

“这是一个名为安东尼奥.斯特拉迪瓦的天才意大利制琴师,制作的小提琴名字。”

“意大利天才制琴师啊,看样子好像很值钱。”

“呵呵,无邪你说对了!”

欧诺儿很喜欢这把小提琴呢。

林夜泉看着她怀中心爱抱着的那把小提琴,琥珀『色』的眸子,稍稍一沉。

诺儿小姐的手……

“如果出售的话,最少可以卖到五千万美金呢。”

“哎~?五千万啊……”

霍无邪微微挑眉,心中有一丝不爽。

这么名贵的小提琴,诺儿一定非常上心,有点难办了。

“呵呵,据说用这把小提琴拉奏出来的声音,可以把动物都会感动哦。”

“……”

“我来试试看!”

“诺,诺儿!”

看着欧诺儿喜爱的摆弄着小提琴,林夜泉与霍无邪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虽然现在欧诺儿身上的伤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但是,她的手腕……

“诺儿,你的伤还没完全好,先不要拉了。”

“没关系啦,我没那么娇弱的。”

调试好音『色』,欧诺儿把小提琴架在肩膀上。

漂亮的小提琴反『射』着华丽的光亮,似乎在吸引着人去拉奏。

“吱……撕拉!”

“啪嗒!”

呃?!

刚刚下弦,欧诺儿的右手刚一开始用力,突然,手腕骨头里面,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让欧诺儿的手无法驾驭,小提琴被摔在了地上。

“诺,诺儿……”

“我的……手?”

欧诺儿微微惊怔,低头看着自己刺痛感强烈的右手手腕。

这是……怎么一回事?

竟然连调音这种小事,自己都会失误。

要知道,这是从来没有过的!

欧诺儿用力攥了攥自己的小手,但是力不从心,更加疼痛!

身子稍稍一震,欧诺儿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

“诺儿,不要勉强自己。你太心急了,天佑先把这把小提琴收起来。”

“是。”

霍无邪转过头对着李天佑喊了一句,李天佑点点头,从地上把小提琴抱了起来。

欧诺儿的脸上还是微微的僵硬。

霍无邪眼中闪过一丝担心。

纸永远保不住火,早晚有一天,诺儿总会知道自己不能再拉小提琴这件事。

或许,早知道,她就能早解脱。

“无邪,夜泉,我的手……”

“诺儿……”

欧诺儿漂亮的星眸地步,仍绕起一抹闪烁。

从自己被偷袭受伤的那一天起,欧诺儿就觉得什么地方有些奇怪。

明明受伤并不重,但是,自己的右手却始终感觉力不从心。

甚至,现在连拉小提琴这种对自己再简单不过的事情,都已经没有办法顺利进行。

对于音乐有着异常敏感神经的欧诺儿,脑海中才意识到了一丝危险。

自己的右手似乎不能再拉小提琴了……

为什么……会这样?

“诺儿……”

“……”

“诺儿别想太多,这只不过是,呃?!诺儿,诺儿!你要去哪里?诺儿!!”

霍无邪的话还没有说完,欧诺儿却已经转身朝着后殿跑去。

“我去追诺儿!”

“等等夜泉!”

拉住林夜泉,霍无邪摇了摇头。

“这种事我来,你去跟无忧说一声。”

“无邪少爷?”

“……”

霍无邪邪肆的俊脸上,难得『露』出了一抹少见的认真。

转过头,霍无邪看着林夜泉,暗『色』的红眸,坚定的没有一丝闪烁。

“夜泉,比起你来,不觉得我更适合给诺儿幸福吗?”

“唔……?!”

霍无邪这一句话,顿时让林夜泉全身一怔!

看着霍无邪急忙追出去欧诺儿的身影,林夜泉的手,渐渐攥紧。

“……”

无邪少爷的话……是什么意思?

比起自己来……

林夜泉心里其实很清楚,欧诺儿与自己在一起,总是会照顾到自己的情绪。

那个心细的女孩儿,一直都在为他考虑事情。

然而,和霍无邪在一起的时候,她那种轻松的释怀笑容,是在自己身边所看不到的。

难道,真的就如无邪少爷所说的那样,自己无法给欧诺儿幸福吗?

漂亮的脸庞上,闪过一丝无奈的浅笑。

原来,无忧少爷说的不错,自己果然是一个……非常差劲的未婚夫!

……

霍行宫,后海花园。

“哗啦啦……哗啦啦……”

一阵阵清凉的海风吹过,还有浓郁的海藻味道。

欧诺儿面对着一望无际『迷』茫的蓝『色』海面,漂亮小脸儿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挂满了晶莹。

我见犹怜的让人心疼!

自己的右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为什么连一个完整的音『色』都无法拉奏出来?

究竟,无邪他们到底在瞒着自己什么事?

“……呜呜呜!”

欧诺儿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温热的泪再次模糊了视线。

说实话,从欧诺儿受伤的那天起,她就已经隐约的感觉出来了什么。

力不从心的右手,无论什么事,无邪总会在身边提醒自己注意不要用力。

起初,欧诺儿并不清楚。然而,女人天生的敏锐,却让欧诺儿心里隐约有股担心的可怕。

拉走小提琴,最担心的就是害怕自己的双手会出问题,甚至,以后再也无法拉小提琴。

难道,自己的右手真的已经再也无法拉小提琴了吗?

“……诺儿。”

“……”

身后,温柔的关切声音响起。

欧诺儿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滚烫的泪,顺着漂亮的侧脸,滑落下来。

霍无邪瞒着她什么,欧诺儿很清楚他只是害怕自己知道真相会难过。

然而,这件事情又能够瞒的了多久?

看着背对着自己的那抹纤瘦的后背,霍无邪的眼中,都是心疼。

俊气的脸上,带着一丝不甘,更多的,却是对欧诺儿的担心。

“我的右手,已经不能再拉小提琴了对不对……”

“……”

“再也没有办法拉奏小提琴了,是吗?”

“……”

“无邪,我的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

俊气眉头轻皱着,霍无邪沉默了一会儿,随后脸上只是带着一抹浅笑。

或许,现在知道也不是件坏事,没准,自己也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说。

就算是右手再也不能够拉小提琴也没关系,以后……

诺儿,我养你!

走到欧诺儿身后,霍无邪抬起手,习惯『性』的『摸』了『摸』她柔软的秀发。

漂亮修长的手指,『插』入到柔软的发丝之中。霍无邪指腹摩擦着皮肤的温热触感,让欧诺儿的心,略过一阵隐忍的痛!

“为什么要瞒着我,其实无邪你早就已经知道了对不对?”

“……”

的确是早已经知道,只是不想要看到你会难过的表情,而无法……开口。

“那一把斯特拉迪瓦小提琴,是老师送给我的。希望我能够好好用这把小提琴拉奏出自己以后精彩的人生乐章……”

曾经一手把欧诺儿培养成世界一流的美女小提琴家,这把蕴含着无限期望的小提琴,是老师最珍贵的礼物。

送给了她,然而,她却再也无法拉奏。

“不……”

一股有心而生的绝望感,席卷着欧诺儿的全身!

“诺儿……”

……呃?!

身后,一双温暖结实的胸膛贴上,霍无邪有力的臂膀从身后紧紧环抱住欧诺儿。

无邪,他……

“这样也好,虽然话很不中听,但对我来说未必是件坏事。”

“什……么?”

……

霍无邪的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比起自己来,他更适合给诺儿幸福,为什么要对自己说这样的话?

林夜泉静美的脸庞上,闪过一丝暗淡。

察觉到自己心情的人,并不止霍无忧一个人。

不愧是一『奶』同胞的孪生兄弟,恐怕,无邪也是在清楚不过自己的心情了。

“夜泉!”

呃?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林夜泉稍稍一愣。

转过头,林夜泉看着宁西朝他走过来。

“伯母……”

“呵呵,正好我也要找你呢。”

宁西轻轻一笑,她看林夜泉的眼神,和霍无忧一样。

像是孩子般的宠溺和喜欢。

“伯母,有什么事吗?”

“稍微有一点,来,夜泉。”

宁西拉过林夜泉的手,从兜里掏出一个漂亮的戒指,放到林夜泉的手心中。

手掌之中微微重量,让林夜泉漂亮的琥珀『色』眸子,闪过一丝惊讶。

这个是……银『色』的盘宸戒指?!

这个东西不是……

“伯,伯母这不是老爷的家传戒指吗?!”

“呵呵,是啊。”

宁西的脸上,依旧是一脸幸福的笑容。

霍家的家传戒指,霍东宸和霍宸耀两个人从父亲那里得到的重要物品。

金『色』的盘宸戒指和银『色』的盘宸戒指。

当宁西看到这枚戒指的时候,星眸柔和。

当初,也正是因为这一个戒指,而让自己和霍东宸圈在了一起。

自从有了霍无忧和霍无邪之后,霍东宸就把这两枚戒指的分配,交给了宁西处理。

霍无邪那里,有一只金『色』的盘宸戒指,是霍东宸亲手交给他的。

然而,还有一只戒指,宁西始终没有给霍无忧。

霍无忧是要继承父亲在任霍行宫,即使没有那枚戒指也没关系。

然而,对林夜泉来说,却不一样。

尽管他与霍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是,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亲情关系,却已经比任何东西都还要牢固!

他林夜泉,永远都是霍行宫的人。

“伯母,我不能要这个戒指,太贵重了。而且”

“好啦,夜泉!”

打断了林夜泉的拒绝,宁西把戒指稳稳的放到他手心之中,盒盖上。

“这是你的。”

“伯母……”

这枚戒指代表着什么,林夜泉并不是不清楚。

他也知道,从小到大,不管是宁西也好,还是霍东宸,待他与无忧无邪没有任何区别。

在他们的眼中,自己是他们的亲生儿子。

“要好好保管哦,找个合适的机会,给诺儿吧!”

“唔……”

诺儿……

此时,林夜泉才明白宁西把这枚戒指交给自己的意义。

在宁西心中,自己早已经是她的孩子。

这也意味着,林夜泉结婚之后,也还如从前一样,以主人的身份居住在霍行宫里。

章节目录 第405章 多差劲? “伯母……”

“呵呵,夜泉,要幸福哦!”

习惯『性』的『摸』着林夜泉柔软的短发,宁西脸上的幸福笑容,越来越浓郁。

两个格外优秀的儿子根本不用宁西担心,她唯一担心的,就是没有办法好好照顾林夜泉。

这并不是对裴雨臣的愧疚,也并不是对容月的承诺。

而是作为一个普通的母亲,只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得到简单的幸福。

仅此而已!

“夜泉,等到结婚的时候,就应该叫我妈妈咯。”

“啊……”

林夜泉稍稍一愣,沉默了会儿。

低头看着自己手中这枚分量十足的宸形戒指,他慢慢攥紧,点了点头。

宁西和霍东宸,对林夜泉来说,没有什么比他们更加重要。

如果这是他们所希望的,那么,自己就一定要完成!

“谢谢你,伯母。”

“呵呵,嗯!”

……

没有想到,伯母会将这么重要的家传戒指交到自己的手中。

林夜泉小心翼翼的将戒指放到自己的内兜里。

自己丢失的那条十字架项链还没有找到,希望,这枚戒指能够好好的保护别再弄丢了。

刚刚回到霍东宫,霍无忧却并不在这里。

书房也没有他的身影,林夜泉微微一愣,他去了哪里?

“夜泉哥!”

看到林夜泉,李天佑气喘吁吁的朝着他跑过来。

一脸焦急的样子,李天佑缓了缓呼吸。

“怎么了?”

“夜,夜泉哥,无忧少爷他,他……”

“你慢一点说,无忧少爷怎么了?”

李天佑深呼吸了一口,脸上有些焦急的看着林夜泉。

“夜泉哥,刚才不知道怎么的,无忧少爷接了一个电话之后,就独自一个人开车跑了出去。”

“他自己一个人?”

“嗯!”

李天佑点了点头。

“不知道是什么人给无忧少爷的电话,但是,无忧少爷的表情很恐怖,似乎在生气。属下没敢多问,无忧少爷也不让自己跟着去。我很担心,所以……”

无忧接到了什么奇怪的电话,生气的开车跑了出去?

这不像是霍无忧一贯的作风,那个家伙的自控能力,没那么烂。

那通电话,很奇怪!

“无忧少爷什么时候出去的,往哪里走了?”

“东边,刚出去一会儿。夜泉哥,无忧少爷只听你的劝,属下很担心,你还是去看看吧。”

“这种事不用你说,我也会去!”

真是的,霍无忧到底在搞什么!

现在这么敏感时期还『乱』来,如果那通电话要是和威胁霍老爷那些人有关系的话,不是就更危险了吗!

林夜泉没在多想什么,抓起车钥匙朝外跑去。

墨山环海公路上,根本就早已经看不到霍无忧车的影子。

那个家伙会去哪里?

开着车沿环海高速公路寻找着霍无忧,林夜泉漂亮的秀眉始终在皱着。

看着刚才李天佑焦急的样子,霍无忧一定是有什么事了。

他习惯一个人处理所有麻烦这个坏『毛』病,林夜泉不是不知道。

但是,他有没有想过别人会担心!

这个家伙……

无头苍蝇一样『乱』找,根本就没办法找到那个家伙的。

实在没办法,林夜泉直接掏出手机,熟练的按下了一串数字。

“……喂?”

“宁叔叔,我是夜泉。”

听着电话内传来少有的声音,宁屠苏俊气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尽管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对于这个孩子,宁屠苏也不陌生。

宁西每一次回娘家的时候,都会带来的那个漂亮又懂事的小男孩儿。

“嗯,夜泉怎么了?”

“宁叔叔,我想请您现在追踪一下无忧少爷电话的具体位置。”

“无忧?发生什么事了?”

“呃,没有什么事,只是我一点小私事而已。想找无忧少爷,但是我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林夜泉的声音没有那么焦急,宁屠苏也很知趣儿的没有再多问什么。

毕竟,他们都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有些事情,还是需要他们自己去处理。

“嗯,一分钟后我把地址发你短信上。”

“嗯,谢谢你了,宁叔叔。”

“你在开车?小心一点,别慌『乱』。”

“嗯……”

挂掉电话,林夜泉舒了一口气。

无忧无邪的亲舅舅,很厉害的一个人物!

林夜泉知道,如果请他帮忙的话,一定会很快查到霍无忧的地址。

把车听靠在路边的休息区隔离带,林夜泉看了看手表。

无忧不是一个会慌『乱』的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当看到李天佑那么慌张的表情时候,林夜泉的心也突然悬了起来。

毕竟,霍无忧的身份很特殊,如果出了什么意外的话,他该怎么跟霍东宸交代!

这个家伙……真是的!

“滴滴……滴滴……!”

黑『色』手机,不安分的林夜泉手中抖动。

宁屠苏的办事效率,一向都非常高,这一次也不例外。

林夜泉熟练的按下屏幕,看到上面一串清晰的地址数字。

“东海市,朝阳北路,工人体育中心馆。”

无忧在这里?

林夜泉微微愣了一下,没再多想,直接开动车子朝着目的地奔去。

……

工人体育中心,拳击馆内。

“嗬!!!”

“咚!”

“唔……”

拳击台上,不出意外的蓝方拳击手,再次完败!

台下被揍到不轻的几名选手,坐在椅子上,脸上虽然不甘,却也着实佩服。

准确的判断,有力的出拳,还有超强大的体质!

这已经是第五个人了,那个红眼睛的家伙难道是妖怪吗?

“那个家伙,难道是东方教练新看上的拳击手吗?”

“半个小时解决我们五个人,还都是主力,真是丢脸。”

“话说他的拳头还真是有力,我胸口到现在还痛着呢。”

自始至终,教练东方烈都在一旁默默的看着,他的脸『色』并不是欣赏的表情。

从那一夜跟这个家伙交过手后,东方烈就感觉的到,这个家伙不是个普通人。

本想这一次好好借助机会来让他出丑,到现在反而到让他再次出了风头。

“呼……呼……”

霍无忧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暗红『色』的冷眸闪烁着陵厉。

转过头,霍无忧看着一直在台下的东方烈,英挺五官上带着厌恶的冷锐。

“以一敌五,不觉得丢脸吗,那边的大叔!”

“唔……”

本还想再耗费这个小子点体力,然而,他却已经开始挑衅。

东方烈轻哼了声,一手拉掉身上的『毛』巾,跳上拳击台。

霍无忧可没什么时间在这里浪费,他来这里的目的,只是为了那个东西!

“看样子,你还算有点本事。”

“能找到我的联系方式,你也彼此彼此。”

“晚辈就该有个晚辈的样子,嚣张跋扈是要吃苦头的……喝!!”

“咚!”

唔?!

突然冲过来的拳头,让霍无忧连适应的时间都没有。

结结实实的挨了分量十足的一记拳头!

钻心的痛,由腹部蔓延扩散,让霍无忧差点闪身摔倒。

“哟,我说过,不要太目中无人。”

“……”

这个家伙不愧是职业拳击教练,他身上的架势,不是那种三脚猫的功夫。

霍无忧擦了擦嘴角,冷笑了声。

东方烈能够从这个小子眼中,看到一丝嗜血的兴奋。

是因为那双与众不同的暗红『色』眼睛吗?

“呀……哬!!”

“咚……唔!”

东方烈的速度很快,然而霍无忧的速度却也不慢!

工人体育馆外,林夜泉刚停下车子,就朝着馆内跑了进来。

找了半天,才在这个硕大的体育场内找到了拳击馆。

林夜泉心里着实有点担心,霍无忧独自一个人来到这里做什么?

他不是那么莽撞冲动的家伙,如果真的受伤或者有了危险的话……

此时,林夜泉心里虽然担心,然而更多的却是愤怒!

“眶!”

猛地推开眼前的馆门,林夜泉喘着粗气,微微一愣。

拳击台上,两个男人在对决。然而,精彩的戏码似乎已经结束。

蓝方的拳手已经有些体力不支,靠在柱子上休息着。

当林夜泉的眼神转移到红方的选手身上时候,琥珀『色』的眸子稍稍一惊无忧?!

那个家伙没事跑到这种地方来打拳击?!

“……唔,你这个家伙!”

“愿赌服输。”

霍无忧脱下拳击手套丢到一边,走到东方烈的身边,蹲下身子揪住他的衣领。

“东西拿来。”

“……”

这个家伙果然很在意那个男孩儿。

东方烈不甘的轻笑了声,然而,愿赌服输。

从兜里掏出一串细小的十字架项链,霍无忧直接从他手中抢了过来。

在林夜泉醉酒的那一夜,正是在他和这个男人厮打一起的时候掉了,项链才会被这个男人给捡到的。

想到这条项链被这个恶心的男人触碰,霍无忧心里就再次涌出一阵想要暴揍他的念头。

“无忧少爷,您在干什么?”

“唔……?”

台下,想起一个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冷锐声音,霍无忧转过头,微微一愣。

夜泉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

那一夜醉酒,林夜泉着实对那个恶心想要侵犯自己的男人,没什么印象。

因此,对那个家伙自然也没有认出来。

当林夜泉看到霍无忧身上因为刚才的打斗而擦伤的时候,心里再次有些火大。

这个家伙是闲的没事干了么!

“……”

懒得跟眼前男人废话,东西已经拿到手,霍无忧松开了东方烈。

“听好了,再要给那个家伙找麻烦的话……”

“……”

“我会杀了你!”

!!!

耳边的声音虽然清淡,然而,里面冰冷的味道,却让人不得不相信话中的真实『性』!

从台上跳下来,霍无忧拿起椅子上自己的衣服,连看都没看林夜泉一眼,与他擦身而过。

眼前这几名拳击手并不是林夜泉认识的面孔。

拳击台上的东方烈,看到林夜泉突然来到这里,脸上稍稍闪过一抹惊讶。

从拳击台上跳下来,东方烈走到林夜泉面前,他的异样暧昧眼神,让林夜泉很不舒服。

这个男人有点面熟,但是,林夜泉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到过。

“哼,又见面了呢,漂亮的小哥儿。”

“……”

漂亮而妖孽的脸庞上,只有陌生的淡然冷锐。

“你知道刚才那个男人是谁?”

“谁知道呢。”

“如果你再找他的麻烦,我不会放过你!”

淡然若水的优雅嗓音,却蕴含着十足的火『药』味道。

东方烈顿了顿,冷笑了声。

一个是“我会杀了你”,一个是“我不会放过你”。

这两个奇怪的家伙之间,那种羁绊的深度,还真是可怕呢!

……

墨山,环海公路。

一辆黑『色』路虎,有些愤怒的驰骋在高速公路上。

“无忧少爷是什么时候认识的那些人?”

“……”

霍无忧淡淡的擦拭着手背上的红肿,理都没李林夜泉一声。

从他林夜泉的话中,霍无忧不是没听出来他的生气。

“现在是什么情况,我想无忧少爷比我更清楚。你这样做,难道还嫌伯父不够忙?”

“罗嗦,闭嘴。”

“胡闹也该有个限度吧,无忧少爷有没有想过别人会担心!”

“……”

霍无忧俊气的眉头,稍稍烦怒的一皱。

他可没记得自己给他林夜泉可以训斥自己的资格。

霍无忧的沉默,林夜泉早已经习以为常。

感觉到自己刚才的话的确有些稍稍过分,林夜泉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还好,总算没出什么事情。

“无忧少爷,那些人清楚您的身份吗?”

“不知道。”

“呃,那为什么还要独自去见他们?这种事情让我来不就可以了吗?”

“你?”

霍无忧突然冷笑了声,用一种很怪异的眼光看着林夜泉。

如果当初不是你这张该死的脸蛋儿惹上那个男人,今天本少爷还会被惹上这种麻烦事?!

越想越觉得心里生气,霍无忧现在很后悔刚才对东方烈的手下留情。

“如果那些人知道你身份的话,对你来说只会带来不方便。无忧少爷,今天你做的事,太不像你风格了。麻烦你也为身为霍部下的我们好好想想吧,如果你出了危险,我该怎么跟伯父交代!”

“是吗,真是难得看见自己养的饲犬也会担心主人,哼……”

“……”

英挺鼻翼发出一声好听的金属质感嗓音,霍无忧这种让人欠揍的俊脸,着实不好看!

林夜泉仍是冷凝着俊脸,认真的开着车。

对于霍无忧这种讽刺『性』的话,他早已经习以为常。

“那么,就请无忧少爷也做到一个主人该有的样子。连自己的养的狗都会担心,你这个主人是当得有多差劲?”

“林夜泉,你!”

“比起这个,无忧少爷还是想办法掩盖掉你脸上的伤吧!”

“唔……”

被林夜泉这么一提醒,霍无忧才感觉到嘴角微微有些肿痛。

透过前车的反光镜,霍无忧才看到自己的嘴角有些明显的红肿。

章节目录 第406章 注意点了? 俊气的眉头轻轻一皱,霍无忧难得会『露』出一个烦躁的表情。

等会儿回去要好好想个办法掩饰一下这个伤口,要怎么说?

跟夜泉打练习,被误伤了?

这种事怎么可能,太丢脸了,绝不能说!

在外面遇到了坏人袭击?

只会让爸妈更加担心而已,糟糕透顶!

“滴滴……滴滴……”

林夜泉的手机再次不安分的抖动起来,一手把着方向盘,林夜泉一手掏出手机看简讯。

“怎么样夜泉,找到无忧了吗?”

是宁叔叔的短信,他真的是个很细心又很体贴的好男人。

嘴角微微勾勒出一丝漂亮的微笑弧度,林夜泉简单的回了几个字,随后把手机揣进了兜里。

“……”

是谁给夜泉发来的短信,竟然会让那个家伙『露』出这么温柔的笑脸。

霍无忧心里莫名的感到一股烦躁,索『性』,转过头看着外面一望无际的蔚蓝『色』海面,不再说话。

……

墨山,霍西宫。

晚餐中,欧诺儿说身体不太舒服,并没有来吃饭。

林夜泉心里很清楚为什么。

当知道了自己右手不能在拉奏小提琴,诺儿一定……很伤心吧。

自己这个未婚夫还真是有够差劲的!

遇到无忧少爷的事情就慌『乱』的忽略掉了自己的未婚妻。

晚餐过后,林夜泉独自又从新做了一份,亲自端到了欧诺儿的房间。

紧闭的房门,林夜泉轻轻叹了口气。

自己是怎么了?

诺儿最需要自己的时候,自己却没有在她身边,而是担心霍无忧会出事。

毕竟,霍无忧是伯父的儿子,担心他,也是理所当然自己分内的事情。

“叩叩叩……”

“诺儿,我是夜泉。”

“……”

林夜泉敲了敲房门,然而里面却并没有任何回应。

“……诺儿,我进来了。”

林夜泉扭开门锁,端着晚餐走了进来。

沙发上,欧诺儿独自一个人蜷缩在角落里,环抱着自己一言不发。

唯一让林夜泉稍稍惊讶的是,欧诺儿坚强的小脸儿上,并没有哭的痕迹。

这样的事情对欧诺儿打击来说有多大,林夜泉不是不清楚。

看着她难过的安静样子,林夜泉心里再次升起熟悉的愧疚感。

如果当时自己能够再多留心一些的话,那么诺儿或许就不会受伤,更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归根结底,始作俑者的人,是他林夜泉。

“诺儿,晚餐多少要吃一些,我做了点你喜欢吃的东西。”

“……”

夜泉……

从林夜泉的眼神中,欧诺儿看得到心疼和深深的愧疚。

他一定是在怪他没有照顾好自己,虽然,心里真的很难过。

“夜泉,我不饿。”

“不饿就少吃一点,如果你这样子被欧伯伯他们知道的话,他们会担心你的。”

“……”

担心自己,确切的来说,这件事只有自己被蒙在谷里。

欧诺儿知道,大家瞒着自己也是因为不想自己难过。

然而……

“夜泉,我是不是很没用?”

“……”

林夜泉微微愣了一下,随后转过头看着她,轻轻一笑。

“诺儿你在说什么傻话。”

“这几天,夜泉心里一定也很难过,但是,却还要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那样,陪着我笑。”

“……”

“为什么要自责,这件事根本就不怪你,为什么还要为了我去调查那些家伙。”

“……”

欧诺儿双手环抱住肩膀,把头垂的更低。

“我不想夜泉有危险,无论如何也……不想!”

“诺儿,我不会有事的,同样,也不会让你再遇到这种危险。”

“……”

究竟,自己在夜泉心中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位置?

比无忧无邪还要细心体贴,对欧诺儿从来都是那么温柔,什么事都替她考虑在先。

就是这样一个很完美的男人,为什么总感觉有那里不对。

欧诺儿像是明白,却又像是不明白。

林夜泉站在一旁,手心里始终攥着那枚宁西交给他的盘宸戒指。

他很清楚宁西交给他这枚戒指的意义,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林夜泉就是无法开口。

他不确定,自己是否有信心能够给诺儿戴上这枚意义重大的戒指,能不能给她所希望的幸福。

如果,自己真的可以做到的话,那么……

“诺儿,我……”

“咔!”

房门被推开,霍无邪看着茶几上一口未动的饭菜,无奈的帅气一笑。

“抱歉,没有打扰到你们的气氛吧。”

霍无邪突然的出现,让林夜泉微微一愣,却也『露』出释怀一笑。

这件事情,再等等吧。

“无邪少爷,你回来了。”

“嗯,诺儿吃不下东西,害得我也没心情吃饭了。”

“呃……”

欧诺儿抬头看了看一脸帅气的霍无邪,张了张嘴,却没有说什么。

最近,不知道怎么的,对于霍无邪的那种太过自然的感觉,变得稍微有点……不一样了。

“这样也好,虽然话很不中听,但对我来说未必是件坏事。”

无邪对自己说的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霍无邪看着在房间里闷了一整天的欧诺儿,无奈的叹了口气。

“夜泉,刚才我看到柳如风去霍东宫了。”

“柳医师?”

“似乎,无忧他受伤了。”

是因为今天的拳击比赛吗?

林夜泉顿了顿,随后点点头。

“那我先回去了,诺儿这边,还要麻烦无邪少爷了。”

“嗯,交给我你放心。”

“……”

稍稍有点奇怪的感觉,然而林夜泉却并没有再说什么。

看了欧诺儿一眼,她冲着自己坚强一笑,无碍的摇摇头。

或许相比较自己,欧诺儿在无邪面前能够更轻松一些。

转身,林夜泉离开无邪的卧室。

不仅仅是霍无忧,这一次再加上霍无邪的话,自己的胜算还能有多少?

林夜泉一边朝回走着,一边扯出自嘲的笑容。

有一股莫名的挫败感,不是来自于霍无邪,而是霍无忧。

究竟,这对儿兄弟俩还要搀和自己的婚事多久才肯罢手?

“夜泉哥,夜泉哥!”

“天佑?”

看到林夜泉回来,李天佑朝着林夜泉跑过来。

“夜泉哥你刚才去哪里了,刚才无忧少爷回来的时候,脸『色』有点阴沉,好像心情并不太好。”

“让你担心了,一会儿我去看看。”

林夜泉只是轻轻一笑,霍无忧什么时候有过好心情,反正他林夜泉是没见过。

而且,今天在拳击馆的比赛,虽然霍无忧赢了,可是他脸上的伤却始终没能瞒住。

晚餐时候面对老爷霍东宸沉默的训示眼神和,太太宁西那种心疼的眼神……

能够让父母『露』出这种眼神,这对霍无忧来说,是太少有的!

他的心情要好,才会奇怪。

“对了夜泉哥,这个给你。”

“什么?”

李天佑像是想起了什么似乎,从兜里掏出一串闪亮亮的东西,交到林夜泉手中。

十字架……项链?!

这个是自己一直在寻找的那条父亲留给自己的十字架项链!

为什么会在李天佑的手上?!

“这是无忧少爷要我转交给夜泉哥的东西。”

“呃……”

林夜泉稍稍一愣,用手紧紧攥住这条十分珍爱的十字架项链。

从没有想过,这条项链还能够再次回到自己手中。

霍无忧让天佑交给自己的项链,为什么无忧会有这条项链?

“愿赌服输,东西拿来。”

突然,霍无忧在拳击台上对着那个男人说的一句话,跳入林夜泉的脑海中。

他稍稍一愣,顿了顿身子。

“……”

漂亮的琥珀『色』眸子底部,微微闪烁起一抹复杂的神『色』。

这就是今天,无忧少爷冲动的……理由?

他今天挑战的那个拳击教练的战利品,就是这条自己丢失的十字架项链!

林夜泉想起今天的那个奇怪男人,总觉得有些眼熟。

然而现在,当他看到手中这条十字架项链时,漂亮的眸子闪过一丝惊讶。

兰桂坊酒吧街,自己宿醉时候碰到的那个gay『色』狼?!

……

霍东宫,二楼卧房。

“……唔!”

果然,还是有些痛。

沐浴之后,身上被水浸湿的微微肿痛。

霍无忧赤『裸』着上身,擦着消肿『药』水。

想起刚才吃饭时候,父亲霍东宸那种没有任何言语,却比训斥更有利的锐利眼神,霍无忧就有些头痛。

当霍无忧从儿时开始记事起,他就再没看到过父亲用这种眼神“训斥”自己。

因为,他做的比任何人都还要优秀!

但是今天,父亲东宸的眼神,霍无忧也非常明白。

“霍……无忧对吧?哼,呵呵……工人体育场,拳击馆。不来的话,你会后悔!”

“你是谁?”

“那位漂亮的小哥儿是你的恋人?被你揍得很不爽,所以今天我要和你单独挑战!当然,你赢了的话会有战利品。”

“战利品是什么?”

“一条十字架项链,看样子价格不菲呢,是那位漂亮小哥儿的吧。”

“……”

东方烈的挑衅激将法并没有成功,然而当霍无忧听到他口中的战利品时,火气顿时爆裂胸腔!

一时冲动的接受了对方挑战,也没有任何思考就冲了出去,也难怪父亲会生气。

不过……

“唔,痛……”

霍无忧擦拭着胳膊上的伤口,英挺五官吃痛的一扯!

用这点儿小伤就能赢回那样的战利品,还是非常……划算!

想到今天下午林夜泉突然闯进拳击馆,满脸对自己的怒意,霍无忧嘴角就不禁扯出一丝好看的弧度。

那个小子还真聪明,竟然想到联系舅舅来找自己。

到底,林夜泉的身上有什么魅力?

不仅仅是霍行宫的人,就连妈妈那边的舅舅们都十分喜欢他。

可是……

霍无忧暗红『色』的黑眸淡淡,带着一丝淡然的冷锐。

自己就是看不惯他那张该死的受伤的表情!!!

“……唔,痛!!!”

后背,突然酒精擦拭过皮肤的钻心刺痛感,让霍无忧吃痛的倒抽了一口冷气。

被痛觉拉回现实,霍无忧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林夜泉已经来到了自己的房间。

背对着自己,他正在用柳如风特配的消肿『药』酒,擦拭着自己后背的擦伤。

“连后背都会有伤,无忧少爷,看来你的训练还不够。”

“罗嗦,闭嘴给我好好擦『药』!”

“……”

“唔,痛痛,痛……你给我轻一点擦,混蛋!”

嘴巴并不是毒舌的男人,然而只有在面对林夜泉的时候,霍无忧才会『露』出如此的一面。

过来的时候,为了那条他辛苦打回来的十字架项链,林夜泉本想对他说声谢谢。

然而……

“自己贵重的东西都守护不住,你是有多没用?”

不用想,林夜泉也知道霍无忧会用一副怎样欠扁的样子回答自己。

无奈的浅笑了声,林夜泉还是什么都没说。

或许对于他们两个人之间,那种太过熟悉的兄弟了解,根本就不需要这样的客套话。

“听说,我妈把那枚戒指给你了。”

沉默了会儿,背对着林夜泉,霍无忧淡淡开了口。

“……嗯。”

“打算什么时候给诺儿戴上?”

“……”

意料之中,林夜泉只是沉默没有回答。

今天,若不是无邪恰巧的出现,或许自己已经开了口。

而林夜泉也很清楚,欧诺儿是不会拒绝自己。因为,他们两个人早已经是定过婚的未婚夫妻。

但是此时,林夜泉的心里却有种释怀的轻松感。

没有信心能够给诺儿带来幸福,这枚戒指也只会把诺儿的幸福圈起来而已。

“我很奇怪,为什么伯父没有把他的那枚戒指传给你,而是给了无邪?”

“那种东西我根本就不需要,况且……”

“况且?”

霍无忧沉默了会儿,随后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擦完酒精,皮肤微微的刺痛感让霍无忧有些不舒服。

林夜泉小心翼翼的给他套上睡衣,尽量躲避开他身上的伤口。

“况且什么,无忧少爷?”

“……罗嗦。”

“是因为担心无邪少爷吧。”

“……”

尽管是一『奶』同胞的孪生兄弟,但是如果真的要严格相比较的话,当然霍无忧更加优秀。

孪生兄弟两个人的『性』格差别,决定了他们不同的人生。

霍无邪并不适合在父亲这种官场中生活,率真冲动的『性』格,只会给他带来数不尽的麻烦。

然而,霍无忧则不同。

他的思考模式,处事方式都更加贴近与父亲霍东宸。

这也是霍东宸为什么只同意霍无忧进入军『政府』工作的原因。

“虽然,无邪看起来有些爱惹事冲动,但是,那个家伙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所以,我才更不放心。”

“但是,无忧少爷是不是也该注意点了?”

“……”

林夜泉这句话,让霍无忧稍稍一愣。

起身,霍无忧活动了下身体,端起他才注意到林夜泉在刚才进来时候,泡好的一杯无锡红茶。

章节目录 第407章 自始至终 “无邪表面虽然爽朗,但是他内心和你是一样的敏感。无忧少爷总说一些风凉话来刺激他,我想,身为弟弟的他心里应该会有些不舒服吧。”

“……”

林夜泉说的不错,在这一点上,霍无忧承认,自己对无邪的确有些冷嘲热讽。

但是,讽刺归讽刺。哥哥真正担心的,是这种太过优越,得天独厚的生活条件,会让霍无邪变成与其他上流社会的富家公子哥儿一样,奢靡『淫』侈。

双胞胎之间的感情,比亲生兄弟之间还要更加亲密浓厚。

担心的越是多,霍无忧就越是害怕弟弟会走上弯路。想用刺激的办法来让他更加努力的追逐上自己,或许,这样的想法太过强迫。

“无忧少爷,如果无邪少爷和你喜欢上了同一个人的话,你会怎么选择?”

“……”

今天林夜泉是怎么了?

平时,这个家伙绝不会问自己这种愚蠢之极的问题!

但是,霍无忧也不是猜不到,毕竟,无邪的表现已经太过明显。

再次轻饮了口已经温热了的红茶,霍无忧,眉骨安静,声线淡然。

“……那是不可能的事。”

“……什么?”

……

霍行宫,后海花园。

早晨的海风清凉而舒爽,安静的海面温柔起伏。

与往常一样,林夜泉准时六点起床,去海边晨跑。

一身红白相间的休闲运动衣,在海边弧形的慢跑着。

柔软的碎发划过漂亮的脸颊,粘连着额头上细密的汗水。

“呼……呼……”

五公里的晨跑量度,林夜泉调整着呼吸,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

深呼吸了一口带着浓郁海藻气息的清凉海风,林夜泉的心情很平静。

在霍行宫长大的林夜泉,对海有着比无忧和无邪还要执着的喜欢。

他喜欢海,尤其喜欢早晨安静的海面,望着一望无际的海面,烦躁的心情就会慢慢安静下来。

“哗啦啦……哗啦啦……”

浪花扑到细软沙滩上的声音,一阵又一阵。

林夜泉看着蔚蓝『色』的大海,从兜里掏出一枚尊贵的银『色』盘宸戒指。

“……”

诺儿……

林夜泉承认自己是一个很安静的男人,然而,却并没有犹豫的『性』格。

这太不像平时的自己了,原本并没有任何怀疑。

从去年和欧诺儿订婚的时候,林夜泉的心情没有多大的起伏,如果这是霍东宸和宁西的安排,他林夜泉没有理由不服从。

然而现在,林夜泉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情竟然渐渐起了波动。

这枚代表着霍行宫主人的戒指,自己该怎么把这种不安的情绪,给压制下去?

“……呵呵。”

有些自嘲的轻笑了声,林夜泉摇摇头把戒指再次揣进兜里。

时间不早了,他也该回去给无忧少爷准备早餐。

惯例的晨跑结束,林夜泉刚刚转身想回去,却发现在自己不远处的沙滩前,站立着一个安静的倩影。

“……诺儿?”

当林夜泉看清楚站在海滩上的人是欧诺儿的时候,微微一愣。

现在还很早,而且海边的温度很低,怎么她突然来这里了?

没有多想什么,林夜泉朝着欧诺儿跑了过去。

“哗啦啦……哗啦啦……”

“……”

欧诺儿不知道自己在这里站了多久,然而,她就是不愿意离开。

那双灵动质感的漂亮星眸,被蒙上一层与大海颜『色』相同的淡淡蓝『色』伤感。

“诺儿!”

“唔……”

随着海风飘进来一声熟悉的关切,让欧诺儿微微动容了下。

转过头,当欧诺儿看到站在自己身边的林夜泉时,漂亮的脸蛋儿上,『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

“夜泉。”

“诺儿,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欧诺儿轻轻摇了摇头,被海风吹『乱』了的秀发,轻轻飘逸。

“大海好漂亮,我从没有这么用心的看过。”

“诺儿……”

“感觉好平静,似乎什么烦恼都可以被海风给吹走一样。”

“……”

从她那双微微红肿的眼睛里,林夜泉能够看到她的痛苦。

现在的诺儿很难过,然而,身为未婚夫的他,却只能这么眼睁睁看着。

这种感觉,让林夜泉心里很难受。

“诺儿,早晨海边的风太凉,回去吧。”

“……我想要再多看一会儿。”

“……”

林夜泉看着欧诺儿,拉住了她的小手。

欧诺儿的小手,指尖冰凉的吓人!

“诺儿,你在这里多久了?”

“……忘记了。”

手指这么冰凉,她这么单薄的身子,怎么禁得住冰凉的海风吹。

林夜泉看着她微微有些泛白的嘴唇,俊眉轻轻一皱。

脱下自己的运动外套,林夜泉披盖在欧诺儿身上。

“诺儿跟我回去,你这样吹海风会着凉的。听话,不要让我太担心。”

“……”

不论是什么时候,林夜泉对自己永远都是那么温柔的贴心。

披盖在自己肩膀上的衣服,隔着衣料,渐渐传来林夜泉的体温。

欧诺儿微微垂下漂亮的眼睫,心底划过一丝隐忍。

夜泉到底是怎样看待自己的?

站在海边几乎快一夜了,然而欧诺儿却想不出任何答案。

就像自己眼前这一望无际的大海一样,『迷』茫的安静,安静的让人……绝望!

“我……没事。”

单薄的柔弱的身子,终究抵不过刺骨的海风。

欧诺儿身子打了个冷颤,瑟瑟发抖。

“诺儿!”

“……”

一把抱住快要摔倒的欧诺儿,林夜泉心里一急,把她抱起在自己怀中。

“想要看海以后我陪你,不过,现在暂时先听我的。”

“……”

感觉到怀中的身体瑟瑟发抖,林夜泉抱着欧诺儿就朝自己的霍东宫走去。

不同于无忧无邪两个人奢华的主人卧室。

然而,林夜泉的卧室也是非常精致大气。

“嘭!”

打开门,林夜泉把欧诺儿放到自己的床上,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皮肤虽然被海风吹的冰凉,然而,额头的温度却有些滚烫。

“……发烧了?”

林夜泉俊气眉头轻轻一皱。

“在床上好好呆着别动,我去给你拿退烧『药』。”

“……”

比任何人都要细心,不论是对自己也好,还是对无忧无邪也好。

为什么他的好,总是那么公平的均匀分布在霍行宫的每一个人身上。

即使,自己是他的未婚妻,也不能够任『性』的得到多一些他特别的关心吗?

哪怕是一点点也好……

“诺儿,来,先把这个吃掉,一会儿我煮点你最喜欢的皮蛋瘦肉粥。吃完好好睡一觉,很快就会没事了。”

“……”

看着端到自己面前的温水和『药』片,欧诺儿乖乖的从林夜泉手中拿过来吃掉。

林夜泉温暖手掌扣在额头的温度,很让人安心。

“夜泉。”

“嗯?”

欧诺儿坐在床上,垂下脑袋。

柔韧的刘海遮盖住她的视线,让人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夜泉……抱我。”

“……”

林夜泉微微一愣。

沉默了一会儿,林夜泉随后坐到床边,伸出双手把欧诺儿轻轻抱在了怀中。

有力的臂膀温度环绕着单薄的后背,欧诺儿闭上眼睛,把自己的头深深埋在林夜泉温热的胸膛之中。

噗通……噗通……

林夜泉的心跳声音,很均匀的没有任何慌『乱』。

欧诺儿的星眸,闪过一抹失望。

虽然,他的怀抱很温暖,然而,却并不是那种爱意的温暖。

欧诺儿微凉的唇角,勾勒出一丝浅浅的弧度。

“呵呵,果然是这种样子的感觉呢……”

“什么?”

林夜泉微微一愣,低下头看着怀中的欧诺儿。

“夜泉对霍行宫每一个人都很好。没有等级之分,夜泉哥人很好,是个靠得住的人。我经常能从他们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

“无论对谁都是那么温柔,那么关心。其实,在我听到他们经常这样说的时候,心里并不会很开心。”

“诺儿?”

“这样子的夜泉,让人根本猜不透每一个在你心中的分量。”

“……”

林夜泉安静的听着,这是第一次欧诺儿会对他说这些话。

“作为夜泉未婚妻的我,相比较你会给我比他们更多的温柔和关心,这样我才会有是夜泉特别的人存在的感觉,我是这样想的。但是,夜泉对我的关心和照顾,与他们都是一样的。所以,心里会有些小小的嫉妒和不安。”

“……”

“对不起夜泉,我是不是很小心眼?”

林夜泉缓缓呼吸了下,紧了紧怀中柔软的身子。

“是我做的不够好,没有体谅到诺儿的心情。”

“其实我知道,嫁给夜泉之后,我一定会非常的幸福。爸爸曾经也跟我说过,夜泉是一个值得信赖的好男人。尽管,夜泉的心比任何人都要敏感。”

“唔……”

欧诺儿明显的感觉到环抱着自己的胳膊,稍稍颤抖了下。

夜泉……

漂亮的星眸,微微黯淡柔和,欧诺儿脸上的心疼,明显可见。

“昨天夜里,我做了一个可怕的梦。”

“……”

“我梦到自己像往常一样的来霍行宫玩,有无忧有无邪,还有可爱的无双妹妹。大家都在笑着,气氛好融合好融洽。但是,唯独没有夜泉的身影。我找遍了整个霍行宫,却仍是没有看到夜泉。后来,无忧告诉我,在霍行宫根本从来就没有林夜泉这个人的存在!”

林夜泉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浅浅笑容,这个傻丫头太过担心自己了。

“无忧的声音很冷很冷,他好像很生气。霍行宫没有了夜泉,我的未婚夫消失了。我好害怕,哭了好久。直到,自己从梦中惊醒,眼睛还是红红的。”

“……”

是因为自己消失了的那个可怕的梦,所以,今天早上诺儿才会站在海边发呆吗?

“诺儿,梦都是反的。”

“当发现醒来是个梦的时候,我才稍稍松了口气。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还是很害怕。”

“不要担心,我不是好好的在这里吗?我从小就在这里长大,霍行宫就是我的家啊。”

宠溺的『摸』了『摸』欧诺儿柔软的秀发,林夜泉轻笑着安抚她。

“那么,对于夜泉来说呢?”

“诺儿?”

“霍行宫一直都是夜泉的家,但是,夜泉真正的家呢?”

欧诺儿说着,从林夜泉的怀中突然坐起来。

星眸底部的莹润闪烁,让她有些痛苦。

“从小到大,我们每一个人都那么幸福,在爸爸妈妈的呵护下长大。每一天都在看着别人完整家庭的幸福生活,我知道夜泉心里一定很难过!但是,你却什么都不说。在我们还都是小孩子无知的时候,肆无忌惮在夜泉面前跟爸爸妈妈撒娇。但是,我从没有见过夜泉哭闹过,也从没有见过夜泉对东宸爸爸和西西妈妈撒过娇,从来就……没有过!”

想到自己记忆之中,那个一直安静的默默看着眼前所有幸福的小男孩儿,欧诺儿的心就非常痛!

连自己的爸爸妈妈都没有任何印象,甚至,夜泉还没有学会叫一声爸爸的时候,他的双亲就离他而去。甚至,这一切都是他亲生爷爷做出残忍的事情!

这种事情,夜泉为什么可以接受的如此平静!

平静的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平静的面对霍东宸!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失去亲人更柔肠寸断的事情了。

究竟,是需要多么大的坚强,才可以让夜泉把心麻痹封住,把那份刻骨铭心的伤痛,做到隐忍埋藏心底?

滚烫的泪,划过欧诺儿的脸庞,滴溅在床褥之中。

抽泣的肩膀,瑟瑟发抖。

“我好害怕,害怕夜泉会有一天承受不住这么多的伤痛。害怕夜泉无法面对霍行宫的所有人,害怕夜泉会选择独自一个人离开霍行宫,我……”

“诺儿!”

温热的大手,轻柔的擦拭掉欧诺儿眼中的晶莹。

泪眼朦胧的抬起头,欧诺儿视线内看到的,只是林夜泉漂亮而平静的脸庞上,那一抹浅浅的笑容。

“对不起,让诺儿担心了。”

“夜泉……”

欧诺儿紧紧攥住林夜泉的手,捧在胸口。

“夜泉不会离开霍行宫,也不会离开我,对吗?”

“……”

林夜泉从来都不知道,欧诺儿为了他竟然担心到如此的地步。

让自己的未婚妻因为自己而半夜做恶梦被吓醒,甚至哭的如此伤心。

自己这个未婚夫当的,果然差劲之极!

“……嗯,不会离开诺儿的。因为,你是我的妻子。”

“夜泉……”

听到林夜泉这样的话,欧诺儿猛地扑到了林夜泉的怀中!

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儿,自己怎么可以辜负她,再让她伤心?

紧紧的怀抱住欧诺儿,林夜泉的眉间,染上一抹淡淡的犹豫。

自始至终,欧诺儿没有提一句那件事,但是林夜泉也很清楚。

这两天她会如此感『性』的敏感,也是因为一种害怕。

章节目录 第408章 专案组 害怕自己的双手再也无法拉奏小提琴,这对于欧诺儿来说,比什么都痛苦!

这个时候的她是最脆弱,最无助的。如果,连这个时候自己都不能够陪在她身边的话……

林夜泉加紧了怀中的力量,他想要让欧诺儿更加安心,更加放心的依靠他。

然而,心里的某种矛盾,却又让林夜泉觉得痛苦。

正如欧诺儿说所的那样,自己对每一个人都是平等的好。

无论是无忧,无邪,还是欧诺儿。

林夜泉从没有想过,超出自己心底的那个好的限度之后,这样的自己会不会成承受的住一切。

心,很『乱』……

很『乱』!!!

“咔。”

“夜泉,你……呃?!”

“……”

霍无忧刚刚推开门进来,看到眼前林夜泉紧紧怀抱着欧诺儿的一幕时,他的心头猛地一震!

已经超出了林夜泉平时准备早餐的点,这不像是林夜泉会做的事情,他是一个时间观念非常自律而准确的家伙。

霍东宫上下都没看到林夜泉的身影,心里多少还有有些担心,霍无忧就过来他房间看看。

只是没想到……会打扰了两个人甜蜜的气氛!

“无忧少爷?”

“……”

“咔。”

没有多停留一秒,霍无忧立刻转身关上门离开。

林夜泉刚想张口叫住他,却没想到他会这么立刻的离开。

无忧少爷怎么了?

然而,在林夜泉怀中的欧诺儿,脸上明显闪过一丝惊怔,随后,星眸渐渐变得黯淡。

生气,惊愕,难过,还是愤怒?

从小到大,这是欧诺儿第一次会在霍无忧的脸上,看到那么难以形容的表情。

那是,自己不曾见过的,陌生的,霍无忧!

……

霍西宫,二楼卧房。

“总之,就是这么一回事。”

原野站在霍无邪的卧室中,看着刚刚睡醒还一脸睡眼惺忪样子的霍无邪。

“这段时间,霍行宫由无邪少爷当家!”

“……”

霍无邪打了个哈切,面瘫的看着一脸认真的原野。

“我拒绝。”

“无,无邪少爷!属下没有开玩笑!”

“为什么麻烦的事情都要我来啊,不干不干,这种麻烦事去找无忧!”

“虽然很抱歉,但是,无忧少爷三分钟前,刚刚乘霍私人专机去了日本。”

日本?

霍无邪一个激灵儿从床上坐起来,睡意顿时全无。

“你说什么?!”

当霍无邪穿衣洗漱好来到霍行宫的时候,果然,爸妈的卧室已经空了。

霍无邪嘴角微微抽搐,不愧是雷厉风行的老爸,动作还真是迅速!

连老妈都一起带走了,究竟,老爸在想什么啊!

同样,还有行动迅速的老哥,霍无忧!

干嘛,这个暑假难道自己要被困在这个霍行宫里,独自看家了?

“无邪少爷,呵呵,早上好。”

“离叔。”

“呵呵……”

莫非离早就猜到霍无邪会是一脸不爽的表情。

昨夜老爷连夜带着太太西西一起去了意大利,这件事情没有告诉霍无邪,就是担心这个二少爷冲动的『性』格会死跟着一起去。

霍东宸这一趟意大利之旅,可不是为了纪念两个人结婚纪念的度蜜月。

这种危险的事情,霍东宸绝不会让自己的儿子们,『插』手半分。

“一点也不好,为什么都不跟我说一声就走,很着急吗?”

“这是老爷交代的事情,属下也只能照办。况且,无忧少爷因公事突然出差日本,也是今天早上才收到的消息。所以,走的匆忙,也没有跟无邪少爷您打声招呼。”

“……”

了解老爸霍东宸的这种『性』格,霍无邪自然不会再说什么。

然而,这一次老哥突然去日本出差又是怎么一回事?

“无忧一个人去的?”

“嗯,消息来的突然,无忧少爷也惊讶了下。刚才我去了霍东宫,无忧少爷本打算这次让夜泉一起陪他去日本的。但是不知道怎么的,无忧少爷又突然改口说自己一个人去。”

自己一个人去?

无忧在想什么啊。

“什么样的任务,让无忧这么着急就走了?”

莫非离顿了顿,脸『色』变得认真了许多。

“最近,国内出现了大批量的私造枪支,前几天在中国缴获了这种案件不下五起。让人惊讶的是,在日本最近也同样发生了这种事。经过国内专家鉴定,那种手枪不是模型手枪的改造版,和果然爱走私进来的复制手枪也不同。是源自于中国某一家兵工器场制造出来的,回转式自动手枪的真品。”

“回转式自动手枪?那不是宸帝主用的模板手枪吗?!”

听到这里,霍无邪稍稍一惊。

“难道是,那些走私枪是从……我们的兵工器场?!”

莫非离顿了顿,随后轻轻点点头。

“看样子是了,无邪少爷。”

难怪,哥哥会那么着急的去日本!

他一定是担心父亲的兵工器场被这批来源不明的走私枪支连累,所以才要去日本的。

毕竟,这个兵工器场不是普通的地方,背后牵连的势力深度太可怕!

如果这里稍稍出了一点问题的话,那么不仅仅是父亲霍东宸,恐怕整个霍行宫都要被连累到其中。

哥哥一定是想到了这一点,才会这么着急的赶去日本。

“这么说,关于走私枪支的线索,在日本?”

“日本警方抓住了一个现行犯,他交代自己买来的这把枪是在他本国内。这就说明,背后私造枪支的家伙很可能现还在日本。国际刑警已经把这件案子立为重点案件查办,而无忧少爷作为中国『政府』的高级检察官身份,代表去日本协助刑警破案。”

“为什么要找上哥哥啊!”

“是无忧少爷自己主动提出来的。”

“什么?!那个家伙不知道这很危险吗!”

自己要求主动提出去日本处理这么危险的案子,他霍无忧是有多爱国啊!

不过转念一想,霍无邪只是深深叹了口气。

毕竟,这牵扯到了爸爸的兵工器场,无忧担心霍行宫会被连累,所以才要求亲自去的吧。

这个让人担心的哥哥,真是的!

“无忧自己一个人去了?”

“除了『政府』的人,我们自己的人就只有无忧少爷一个。”

“夜泉呢?”

“啊,这个……”

这么危险的事情,无忧到底在想什么啊,竟然独自一个人去日本?

这件案子听起来就已经很恐怖,如果身边再没个自己人的话,那无忧岂不是很危险?!

况且,夜泉也不可能就眼睁睁的看着无忧独自一个人去日本啊?

“夜泉现在陪诺儿小姐,无忧少爷不想惊动他们。”

“什……么?!”

这一觉醒来,可以说是让霍无邪最觉得哭笑不得,又抓狂的一个大早晨!

看着霍无邪脸上严重的炸『毛』儿表情,莫非离稍稍有些不解。

“无邪少爷,这件事有这么让您生气吗?”

“我生气的是那两个笨蛋!”

“笨……蛋?”

脱口而出的话,让霍无邪顿了顿。

“没什么,没什么,总之,就是让我看家对吧!”

“基本上来说,是这样的。”

“知道了知道了!”

不就是看家么,有什么的!

虽然,这个家的确大了点儿。

霍无邪无奈的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有些发痛的太阳『穴』。

莫非离看着眼前这个有些自由惯了的二少爷无邪,脸上带着一抹宠溺的笑容。

从小到大,霍无邪就不喜欢被约束。和大少爷无忧『性』格截然相反,相比较,这样的无邪才更让人放心,至少,他可以随心所欲的生活。

“无邪少爷不用担心,属下会尽力帮助无邪少爷来一起打理霍行宫的。”

“是啊,有离叔在,我能放心一大半呢!”

莫非离,这个可以说是霍行宫管家一样的存在。

自大霍无邪有记忆之后,除了父母之外,霍俩兄弟最信任的人,也只有莫非离。

从年轻起就一直在父亲霍东宸身边做事,也是父亲的左右手。

有莫非离在,霍无邪的压力顿时减少了许多。

比起无邪,莫非离更加熟悉霍行宫。

“离叔,无邪少爷。”

“……”

林夜泉找了个遍,才在霍行宫找到了莫非离和霍无邪。

看到他们两个人碰巧在一起,林夜泉走了过来。

“你们看到无忧少爷了吗?”

从刚才霍无忧突然进来他房间,又一句话不说的突然离开。

林夜泉心里怎么都觉得有些奇怪。

等欧诺儿情绪安稳了一些,吃过『药』睡觉之后,林夜泉才跑出来找霍无忧,却发现到处都没他的影子。

“无忧已经去日本了。”

“去日本?”

看着林夜泉脸上惊讶的表情,霍无邪微微挑眉。

“话说回来,夜泉你怎么没一起跟无忧去?他一个人在日本会很危险的。”

“危险?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无忧少爷怎么会突然去日本?”

“夜泉你……什么都不知道吗!?”

……

当林夜泉从霍无邪那里得知,霍无忧独自一个人去了日本的时候,着实有些惊讶。

那么危险的任务,如果身边没个自己人的话,霍无忧会很危险的!

这种事情,为什么无忧都没跟自己商量一声?

“唔……”

想到今天早晨,霍无忧难得会主动来到自己房间找自己,林夜泉稍稍一愣。

难道,无忧本是打算要跟自己说这件事情的。可是,不论是谁看到自己和诺儿那样抱在一起,都会第一时间躲开的吧。

莫名其妙的,林夜泉心里突然升起一阵温火。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明明上次跟他已经都好好说过了,为什么无忧还是这么自我主张?

他一点都没有考虑到老爷和无邪的心情吗?

如果真的在日本出了事该怎么办,况且,又是这么危险的案子!

为什么霍无忧现在做事,会如此的冲动!

“……夜泉?”

“……”

霍东宫,林夜泉的卧室。

“唔……”

“诺儿,你醒了。”

温柔中带着一丝慵懒的优雅嗓音,飘进耳朵里。

欧诺儿皱了皱秀眉,轻轻睁开眼睛。

外面的余光,有些西沉。

已经是下午了,自己睡了多长时间?

“嗯,烧已经退下去了,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

“无邪?”

霍无邪抬手『摸』了『摸』欧诺儿的额头,确定她的皮肤没那么烫了,才松了口气。

大半夜独自一个人跑到后海花园吹海风,不感冒才会奇怪。

“咚!”

“你是白痴吗?”

“唔……”

轻轻敲了欧诺儿脑袋一下,霍无邪的口气明显带着一丝嗔怪。

睡醒一觉,欧诺儿觉得舒服多了。

或许,是因为在林夜泉的房间,所以才会觉得非常踏实而安心。

因为自己的事情,无邪这两天也非常担心。

虽然心里还是无法接受,然而事实就是事实。

也许,无邪的话是对的。

没有办法再拉奏小提琴了,那么自己的心思是不是就会全部转移到夜泉身上?

“从昨天你就没怎么吃东西,肚子饿了吧。”

“……嗯,有点。”

“我煮了粥,不介意的话,起来吃点吧。”

“无邪?”

无邪亲自下厨煮粥?

看着霍无邪帅气脸庞上,难得少有的一丝窘迫表情,欧诺儿轻轻一愣。……

日本,东京。

东京大酒店,高级公寓套房。

从下了专机之后,霍无忧就没有休息一直在东京警视厅和负责走私枪支专案组的成员,一起研究,直到晚上十点,他总算才能休息一会儿。

刚刚回到酒店公寓,霍无忧『揉』了『揉』有些酸痛的太阳『穴』。

还好这一次自己亲自来了日本,从警方收集的情报来看,所有的疑点都围绕着父亲霍东宸的兵工器场。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已经十点了,爸爸现在应该已经到意大利了。

因为二十年前的一桩案件,意大利的mafia黑手党不打算放过父亲,这一次父亲去意大利,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呐。

偏偏,两件事情又碰巧的赶到了一起,的确让人有些头痛。

把无邪一个人放在霍行宫,不知道那个家伙可不可以。不过,有莫非离在他身边,霍无忧多少还是有点踏实。

“铃铃铃……铃铃铃……”

手机不安分的抖动着,霍无忧看着一串陌生的电话号码,俊气的眉头轻轻一皱。

“喂?您好,是霍先生吗?”

“……”

电话里一串流利的日语男子声音,让霍无忧微微一愣。

“我是,请问您是谁?”

“呵呵,我是警视厅一科的游左,这么晚还打扰您休息,真是非常抱歉。”

“哪里,游左先生现在还在警局吧。”

“嗯,是的。”

游左浩二,警视厅一科的精英刑警。

对于这个名字,霍无忧并不是很陌生。而这一次日本成立的走私枪支专案组负责人,也正是这位游左浩二先生。

同样,让日本警视厅专案组成员惊讶的男人,还有霍无忧。

章节目录 第409章 没线索 冷俊的面容和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沉稳睿智,第一眼看去就觉得这个中国的检察官不是一般人。

当他们听到霍无忧一口标准而流利的日语时,再次对他另眼相看。

“刚刚我的线人接到情报,下个星期六的晚上在神户有马温泉,会有人交易走私枪支。我想,这件事情有必要告诉霍先生。”

“消息准确吗?”

“应该不会出错,她是我在警局备案很多年的线人,可以完全信任。”

“如果那个时候能够抓住交易枪支的人,对我们的案子会有很大帮助。游左先生,关于部署安排,恐怕要麻烦您了。”

“哪里的话,跨国走私枪支这件案子的『性』质非常恶劣。上面已经把这件事列为重点案件作为调查,霍先生,我想请您帮一个小忙。”

霍无忧稍稍顿了顿,黑眸淡淡。

“……好,我会配合。”

“非常感谢,那我先不打扰了,霍先生。”

“再见。”

游左浩二的来电,让霍无忧很上心。

没有想到这么快,他的线人就能够搜索到有用的情报。

如果下周能够顺利抓住那两个交易的家伙,顺藤『摸』瓜的话,或许很快就能揪出『操』纵的幕后黑手。

今天,游左浩二的来电目的,霍无忧似乎也心知肚明。这么重要的线索,第一时间通知的是自己而不是他们的人。即使在合作行动,游左浩二心里肯定也是打了小算盘。

薄情嘴角扯出一丝嘲讽的笑意,霍无忧看着手机。

现在,霍无忧手中掌握的线索并不多,但是,可以确定,那个幕后黑手是一名中国人。

他有义务也必须要把那名罪犯抓到,并遣送回国!

“叩叩叩……”

“您好先生,客房服务。”

门外礼貌的敲门声音,打断了霍无忧的思绪。

自己并没有叫客房服务,这个钟点儿过来,是酒店的特别招待?

“咔……”

“失礼了,请问您是霍无忧,霍先生吗?”

打开门,门外一名漂亮的服务员,推着餐车,冲着霍无忧恭敬的微微颔首。

“我是。”

“呵呵,欢迎您来日本,这是我们酒店晚间的宵夜特别料理,每个房间都会送一份。”

“……”

“如果不介意的话,请您品尝。”

说着,服务员打开精美餐车上的盖子,里面是一道非常经典的日式寿司套餐。

没有等霍无忧回答,服务员亲自端起餐盘,放进了他的房间里。

“打扰了,如果有什么需要,请再叫我。”

“谢谢。”

“咔。”

难道是自己多心了?

看着服务员非常有礼貌的推着餐车离开,霍无忧俊气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

关上门,霍无忧看着茶几上这道日式寿司,着实没什么胃口。

刚想转身洗个澡休息,霍无忧的身子突然顿了顿。

“……”

再次转过头看着这盘奇怪的日式寿司,暗红『色』的冷眸,闪过一丝锐利!

拿起服务员一并端来的银质餐具小刀儿,霍无忧把眼前的几个寿司,小心翼翼的拨开。

当他拨到第三个寿司的时候,被海苔包裹的饭团内,米粒之中的一颗小小圆形的黑『色』东西,顿时让霍无忧一惊!

xb系列微型炸弹?!

果然,这个寿司里面有猫儿腻!

如果不小心吃下去的话,微型炸弹就会在体内引爆,而爆炸的程度精准到不会发出巨大响声,却足以让五脏六腑爆破死亡。

可恶……

究竟是谁?!

才刚刚来日本的第一天,自己就已经被某些人给盯上了!

这一次的日本之行,看样子会很有趣。

英挺五官越来越冷,霍无忧看着眼前这枚小小的微型炸『药』,渐渐攥紧了拳头。

……

东京,警视厅。

“科长,您真的要决定这么做吗?”

“……”

须藤香奈看着游左浩二,脸上带着担心的神『色』。

游左浩二是她的前辈,在须藤香奈的眼中,他一直都是一名非常出『色』的精英刑警。

刚才他与那位今天刚来到日本的中国帅气检察官的通话,须藤香奈并不是不在场。

“明天在神户交易的那些人,科长您应该很清楚。他们是那片最大的暴力集团组织,香岐组!如果中国方面的人被牵扯进来有危险的话,我们这边不好交代。”

“再怎么说,他也不是警察。况且,我看得出来,那个男人比任何人都想要更快一点抓到那个叫做马安东的家伙。”

“可是,我觉得科长应该把关于那个集团的消息告诉给霍先生比较好。这样,也可以让他好有准备啊。”

“协助他们破案,说的好听些了。本意不过是不惜一切代价抓住那名潜逃在我们日本的马安东而已。而现在马安东和香岐组有勾结,那个家伙很可能就被香岐包庇着。”

“这样的话,霍先生岂不是更危险了?”

游左浩二顿了顿,没有再言语什么。

或许是出于警察的直觉,从那位中国优秀的检察官身上,游左浩二感觉的出来,他不是个简单的家伙儿。

明天的事情,如果顺利的话,就可以见到马安东。这样,即使霍无忧会有危险,但是能够抓住那个家伙,也算是一件好事了。

游左浩二的门外,一名身形清瘦的黑衣男子,默默的听着里面的对话。

用黑『色』帽子盖在头上,黑衣男子顿了顿,随后安静的转身离开。

……

霍东宸和霍无忧同时离开中国,霍行宫只有霍无邪一个人在。

没了平时的松懈散漫,霍无邪自然会多上一份心。

“叩叩叩,无邪少爷,我是非离。”

“离叔,进来吧。”

霍无邪在电脑前,浏览着什么东西。

莫非离叩门进来,看到二少爷无邪少有的认真神『色』,他轻轻一笑。

“离叔,昨天拜托你查的资料,怎么样了?”

“已经查出来了,这是关于香岐组的全部。”

“嗯,麻烦你了离叔。”

霍无邪从莫非离手中接过一份档案资料。

昨天晚上,哥哥无忧从日本打来一通电话,让自己调查关于日本神户的一些动向。

最引人注意的,就是和警方有着暧昧关系的香岐组。

在电话里,霍无忧特别提到了神户市的有马温泉。霍无邪多留了一个心眼儿,经过调查,果然让他有些小小吃惊。

神户的一片势力范围的宸头老大,基本上就是香岐组在掌控。包括那一片的警察势力,似乎也香岐组也有非常深的交往。

在日本,黑社会是合法组织。许多事情,他们也要依靠黑势力的帮助,才能够掌控。

那些警察和香岐组的关系,基本上就是鱼水关系。

大致浏览了一边手中的东西,霍无邪随手拿过手机,熟练的按下了一串数字。

日本,警视厅。

霍无忧和中国警方的专案组成员,刚刚开完小组会议。

关于游左浩二线人提供的消息来看,下周在神户的交易,是一个突破口。

只是,不知道这样做,会不会有些不妥?

不知道为什么,霍无忧心里总有一股奇怪又不安的感觉。

“霍先生,咖啡?”

“……”

正在霍无忧发呆的时候,一瓶微凉的听装咖啡,触碰到自己的手背。

转过头,霍无忧看着站在身边一脸温和笑意的女人,礼貌的点了点头。

“谢谢你,须藤警官。”

须藤香奈轻轻一笑,摇摇头。

“这一次霍先生特地从中国来日本负责案件,该是我们说谢谢才对。午饭要一起吃嘛?”

“好的,正好有些事情,我还想请教下须藤警官。”

“呵呵,好的。不过,霍先生的日文说的很棒呢,完全让人感觉不出来是个中国人。”

“过奖了,须藤警官。”

“铃铃铃……铃铃铃……”

霍无忧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两个人之间的谈话。

看着弟弟无邪的来电显示,霍无忧抱歉的一笑,拿着手机走到无人的办公室里。

确定了周围没什么异样,霍无忧才接起了电话。

“老哥,方便说话吗?”

“还好,我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嘛,算是有点收获吧。只是和这次的私造枪支有没有联系,我就不太能确认了。”

霍无忧稍稍沉默了会儿,缓缓开口。

“日本警方这边的确是想要尽快破案,但是,他们似乎有意在隐瞒些什么。”

“或许是因为香岐组。”

香岐组?

霍无忧俊气眉头轻轻一皱,听着弟弟无邪那边的电话声。

“昨天哥你跟我说的那件事情,我调查了下。神户那边的势力范围被一个叫做香岐组的暴力团伙组织掌控。而前几起走私的枪支来源,也正是那个香岐组的人。虽然,明面儿上他们并没有参与其中。不过,私下好像和警局有往来,也特意隐瞒了。”

“也就是说,那些人对这次的私造枪支也非常清楚。”

“难说,毕竟他们是黑道上的家伙,很需要手枪的吧。这样想的话,他们和私造枪支的事情有关联,也是再理所当然不过了。”

“嗯。”

霍无邪说的不错,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件案子就牵扯到了一些不得了的麻烦家伙。

相对于霍无忧来说,也是一个麻烦。

“哥,虽然我不太清楚你那边的事情,但是……你在那边要小心!”

难得会听到霍无邪担心的口气,霍无忧轻轻一笑。

“我知道了,你也是。现在霍行宫没什么人,我担心裴耀祖会趁这个时间捣『乱』。多注意夜泉的动向,别让那个家伙『乱』跑。”

“夜泉?”

听到哥哥这种理所当然的口气,霍无邪稍稍一惊!

愣了一会儿,听着电话那头没了声音,霍无忧微微不解。

“怎么了?”

“昨天哥哥你前脚刚走没多久,夜泉也就去了日本啊!”

“呃?!”

夜泉,来日本了?

这件事情,怎么自己完全不知道?

如果他来了的话,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联系自己?

霍无忧稍稍惊怔了下,却没有多说什么。

“哥,难道夜泉没跟你联系?”

“我知道了,有什么事再联系你,现在不太方便,我挂了。”

“嗯,那你自己小心点。”

挂掉电话,霍无忧心里微微起了波澜。

这一次来日本,是带夜泉还是不带夜泉,霍无忧在心里犹豫了很久。

害怕来日本会连累到他也有危险,昨天晚上的寿司炸弹,明显已经在警告霍无忧不要搀和这私造枪支的事情。

然而,这一次又牵扯到父亲的兵工器场,无论如何,霍无忧也不能坐视不管。

原本想这件事和林夜泉商量一下,听他的想法。谁知道,在霍无忧开门进他房间的时候,却又看到那么该死的温馨一幕!

顿时,霍无忧就不再犹豫,或许,自己独自去日本比较干净!

但是,刚才弟弟霍无邪的话再清楚不过……夜泉也来了日本!

如果是这样的话,昨天晚上那个家伙为什么没有跟自己联系?

有点想不明白,不过,霍无忧倒觉得这并不是一件坏事。

至少,那些想要对付自己的人,还不知道暗处的林夜泉。

这样的话,林夜泉也就不会被那些人给注意到,他自然也就没有危险。

“霍先生?”

“是?”

身边关切的笑容,打断了霍无忧的思绪。

转过头,不知道什么时候须藤香奈的手中,已经提着两份吉野家的快餐。

霍无忧轻轻一愣,随后只是礼貌的一笑。

“呵呵,快餐到了。”

“谢谢你,须藤警官。”

“不客气!”

虽然,眼前这个漂亮的女警官须藤香奈是警署一科科长,游左浩二的直属部下。

但是,她身上却有着不同于他们科长游左浩二的一种亲近感,尤其是对霍无忧。

警局的休息餐厅,霍无忧和须藤香奈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安静的吃着午餐。

虽然只是简单的套餐,但是霍无忧的动作却很自然,无论怎么看都有种流畅的美感。

逆光而下在他英挺俊气的五官上,晕开一层好看的金『色』。

他的身上,有一股浑然天成的优雅贵族气质。

须藤香奈慢慢吃着午餐,嘴角渐渐弯出一抹好看的微笑弧度。

父亲是骄傲的海军战将,眼前这个男人出身将帅门第,他的教养一定很好。

这一点,须藤香奈从他带着低调的礼貌就能够看得出来。

对于霍无忧,须藤香奈了解的不多。

漂亮的星眸稍稍暗淡,须藤香奈喝了一口可乐,转过头看着外面甚蓝『色』的天空。

今天的阳光,还真是舒服呐……

……

整整一天,霍无忧和须藤香奈两个人几乎走遍了整个东京。

只要是与私造枪支走私相关联的地方,他们两个人就没有放过一丝可能的机会。

然而,却没有一点点线索。

回到警局,游左浩二这一天也几乎都没出审讯室。

章节目录 第410章 愤怒! 把抓到的与私造枪支有关的人员,挨个又从新仔细盘问了个遍。

不过,同样也没有什么大进展。

“辛苦了,辛苦了!”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辛苦各位了。”

墙上的指针已经快指到午夜十二点了,游左浩二看了看时间,拍手示意大家休息。

不单单是他们日本警方那边没有进展,包括自己这边的人也没什么进展。

“无忧少爷,今天也累了一天了,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嗯,辛苦你了。”

赵海亮帅气一笑,看着霍无忧脸上带着淡淡的疲惫之『色』。

在来日本之前,局长就曾交代过他,这一次东海舰队总司令霍上将的儿子霍无忧也会去日本。所以,你要多上一份儿心,记得别让霍无忧有危险。

将帅之子,也是重要的『政府』官员,对于霍无忧,赵海亮自然会多留一份上心。

亲自送霍无忧回到东京大酒店后,赵海亮也就直接入住在了这个酒店。

房间临挨着霍无忧,这样方便他来接送霍无忧一起去警局,也顺便可以保护他。

“咔。”

回到酒店关上门,霍无忧轻轻的叹了口气。

那个刑警特队的大队长赵海亮,也太过小心自己了。

虽然多一个人是件好事,不过,霍无忧还是有些担心他会不会被自己连累牵扯。

昨天晚上的那一顿“寿司宵夜”事件,霍无忧可是没忘记。

到底是谁?

用那种会足以致死人的微型炸弹,但是却又像是警告。

今天在警局和外查中,也没有任何意外的情况发生。

霍无忧着实想不出来,在日本究竟是谁这么清楚自己,甚至还想杀了自己。

秘密来日本这件事情,除了『政府』内部的高层几位官员和自己的父亲知道,其他人并不知情。

难道,是那些盯着霍行宫不放的人,他们搞的猫儿腻?

这里是日本,再怎么想想都有些不靠谱!

那些家伙,应该不会追来日本吧!

在外面跑了一天,霍无忧随便冲洗了下就打算睡觉。

“……”

转过头,霍无忧不自觉的看着自己安静的手机。

夜泉也来日本了?

想要在暗中调查无可厚非,但是,为什么那家伙来日本却不跟自己说一声?

越想越不明白,霍无忧的心情渐渐有些烦闷。

或许是因为裴耀祖的事情,那个家伙,最近越来越扰『乱』霍无忧的心了!

“滴……滴……滴……”

什么……声音?!

安静下来的卧室,一声声微小细弱的异样声音,让霍无忧警局的一下子从床上跳了下来。

发生源似乎就在床的附近,这种声音,霍无忧并不陌生。

暗红『色』的冷眸闪过一丝锐利,霍无忧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突然,他用手把床褥整个撩开!

『露』出床板枕头的地方,一颗显示着红『色』时间的方形炸弹,赫然出现在霍无忧面前。

“这个是……?!”

猛地倒抽了一口冷气,霍无忧浑身震了一下!

没想到,自己的枕头下面,竟然会有一个定时炸弹?!

难道,这又是比昨天晚上更严重的警告吗?

霍无忧看着上面距离引爆的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

这让霍无忧有些莫名的想笑。

果然,这颗炸弹的目的只是想要再一次的警告。如果那个家伙真想要杀了自己的话,他不会用引爆时间这么长而且还有声响的定时炸弹。

到底是谁?

面对着可怕的炸弹,霍无忧没有任何慌『乱』,相反,俊脸上是超然的淡定。

一个小时,足够他把这枚危险的定时炸弹给解除。

这并不是霍无忧在军校学来的排爆技术,而是他的父亲霍东宸亲自交他的东西。

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排上了用场。

赵海亮就在自己的隔壁房间,霍无忧随时可以把他叫过来帮忙。然而,这样做只会让赵海亮的任务增加。

这点小事情,他霍无忧还不是办不到。

霍无忧自嘲的摇了摇头,仔细的研究起这枚炸弹来。

“咔嚓……嗒……”

“……”

认真的表情,霍无忧超级镇定的小心拆卸着眼前这枚定时炸弹。

直到把这枚定时炸弹的原理构造大致了解透彻,霍无忧才小心的动起手,拿小刀儿一根根的切断排好的金属线。

比他想象之中要简单许多,这枚定时炸弹的构造并不复杂。或者说,是最简单的那一种引爆装置。

霍无忧皱着眉头,这枚炸弹也太过简单的奇怪了。

目的并不想至自己与死地,然而,却又让人不得不怀疑。

与昨天的寿司炸弹并不太相同。难道,是另外一个人?

“咔哒!”

“……”

剪断最后一根引爆线路之后,定时炸弹上面的红『色』显示时间,突然黑屏消失。

看着它终于安静下来,霍无忧才算是稍稍松了一口气。

看来,明天有必要调查一下这件事情!

好在,今天是有惊无险。不过,明天就不知道又会在自己的酒店房间里,出现什么奇怪的东西了。

……

东京,涩谷。

须藤香奈刚刚从电车上下来,朝着离家不远的小区走着。

然而,她并没有注意到身后一个清瘦的男子跟着。又或者说,是这名男子的跟踪太过深藏,根本就让人完全感觉不出来。

“……”

带着重金属音乐耳机,男子看着眼前不远处的须藤香奈,抬手压了压脑袋上的鸭舌帽,双手『插』兜默默的跟在她身后继续走。

午夜的小区,已经没有什么人。

安保在传达室里打着哈切,并没有注意从窗户外走过去的两个身影。

今天的调查一点进展都没有,须藤香奈轻轻叹了口气。

这件案子的『性』质太恶劣,今天游左科长还接到了上面的催电话。

如果下周能够顺利的当场抓住香岐组的枪支交易,不知道会不会把幕后的那个中国人马安东揪出水面呢?

……呃?!

突然,须藤香奈感觉到身后细微的脚步声。

是谁在跟踪自己?!

出于警察的直觉,须藤香奈停下脚步,慢慢攥紧了拳头,猛然的转过身!

“是谁?!唔,唔……!!”

“别出声,跟我过来!”

轻柔流利的日语飘进须藤香奈的耳边,男子捂着她,把她拖进了无人的楼道之中。

“放,放开我!”

“……”

确定四周无人,男子微微顿了顿,随后乖乖放开了须藤香奈。

“你是谁,为什么要跟踪我?”

“……”

须藤香奈没有慌『乱』,警戒的抬起头看着眼前的鸭舌帽大男孩儿。

当她看到这个男孩儿俊美而白皙的脸庞时,须藤香奈微微一愣。

是一个很漂亮的大男孩儿!!

虽然带着鸭舌帽几乎遮盖住他的眼睛,但是,漂亮的脸庞和不同于女孩儿样的白皙肌肤,让须藤香奈觉得他身上,并没有那种罪犯的危险感。

“刚才失礼了,须藤警官。”

“你……认识我?”

听着他好听的嗓音,须藤香奈再次稍稍一惊。

大男孩儿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交到了须藤香奈的手中。

“我并没有恶意,只是怕被人发现,所以才会用这种办法跟踪你。须藤警官,我来找您的目的,是想做您的spy。”

“什,什么?!”

须藤香奈低头看了看漂亮大男孩儿递上来的名片,上面只有他的联系方式和名字。

“……神谷,泉?你叫神谷泉。”

“是的。我的父亲神谷浩史最尊敬的人就是警察了。按照父亲的遗愿,他想让我做警方的spy。”

“原来是这样。”

想要做警局的内部线人,这个工作可不是说说就可以了,很危险的。

然而,从神谷泉的脸上,须藤香奈可以看得出他的认真态度。

“所以,我才会找到须藤警官,希望须藤警官可以答应我这个请求,让我做您的s线人。”

“呃……”

这么漂亮的一个大男孩儿,却要从事这么危险的工作。

须藤香奈心里,着实有些犹豫。

“神谷,你明白你再说什么吗?”

神谷泉没有一丝犹豫,坚定的冲须藤香奈点了点头。

“我明白。”

“在你下决定前,我想我有必要再重申一下。”

“……”

“警视厅组织犯罪对策部是由国外课发展起来的。当调查进入到极为的困境的时候,为了强化组织内部的管理,而在警事厅新设立了一种特殊机构。目的就是拉拢在日本内部社会有与之相适应的地位或者社会关系网广泛的人,s!也就是spy。”

“……”

“对警察可以得到有用处的情报,就是被称为s的工作。进行严密的搜查,取缔犯罪的警察,就必须要和被搜查对象中的人搞好关系。所以,这是一件很辛苦,同样也很危险的工作。你明白吗?”

神谷泉漂亮的脸蛋儿上,渐渐『露』出一抹好看的浅笑。

“须藤警官,我非常明白。所以,请您不要担心了,我会保护自己。而且……”

顿了顿,神谷泉脸上的笑意渐渐变得更浓。

“须藤警官现在一直在为私造枪支的案件头痛吧。”

这个大男孩儿并不是警局的人,然而,他却似乎知道不少事情!

“或许,我可以帮到须藤警官。”

“你到底是什么人?”

“蛇有蛇道,鼠有鼠窝。如果来说的话,大概这样的比喻最合适。”

“……”

眼前这个漂亮的大男孩儿神谷泉,的确让须藤香奈有些吃惊。

然而同时,她也有了属于自己的一个特殊s线人。

……

中国,东海市。

晚间,霍行宫。

霍无邪洗完澡,穿着一身白『色』的睡衣,在大落地窗前接听着漂洋过海的电话。

“嗯,爸不用担心,我很好。”

“我们很可能还要再晚几天才能回去,你自己在家里要多注意些。另外,你哥哥那边也多通着点电话。他在日本,我有点不放心。”

“老爸,这可是我第一次从你口中听到不放心无忧。不用担心哥哥的,夜泉也跟着哥哥去了日本,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的。倒是您那边怎么样,事情处理的还算顺利吗?”

“虽然有点棘手,不过我还能应付。”

“……”

不愧是霍兄弟俩心目中的骄傲父亲,虽然无邪可以肯定自己父亲的办事能力。但是,对方毕竟不是简单的家伙们,多多少少,霍无邪还是很担心。

自从父亲和哥哥同时离开后,他几乎晚上都没怎么睡好过。

然而,听到电话那边父亲的声音,霍无邪的心里还是安定了一点。

“爸,你和妈早点回来。”

“嗯,时间不早了,你先睡吧。”

“好。”

挂掉电话,霍无邪缓缓的舒了口气。

家里的人同时都离开霍行宫,这让霍无邪倒有些寂寞了。

霍行宫的大小事务都有莫非离打理,霍无邪并没有感觉多累。

虽然父亲和哥哥那边都有事情再做,然而,霍无邪也没有敢放松。

毕竟,裴耀祖还是一个最让人头疼的问题。

如果说,趁着他们现在都不再中国,或许,自己可以抽个时间把裴耀祖“摆平!”。

这样的话,至少哥哥可以去掉一块心病了。

霍无邪宝石红的眸子,突然闪过一丝阴鸷的锐利。

“叩叩叩……咔!”

“无邪。”

安静的气氛被打破,听着开门的声音,霍无邪暗红『色』冷眸中的那斯锐利,很快消失。

欧诺儿一身轻松的睡衣,同样也没有入睡。

“诺儿。”

“我睡不着,看到无邪你房间的灯还亮着,所以就过来了。”

“想要听我给你讲童话故事吗?”

霍无邪帅气一笑,俊气『逼』人的模样,让欧诺儿稍稍一愣,侧过了头。

“已经都好几天了,无忧和夜泉都还没回来,他们在忙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呃,算是吧。”

对于这一次霍无忧的日本之行,霍无邪并没有把实话告诉给欧诺儿。

以欧诺儿的『性』格来说,她一定会非常担心。

放下电话,霍无邪一脸轻松的『摸』了『摸』欧诺儿的脑袋,让她安心。

“放心放心,哥哥不过是出差而已,过几天就会回来的。”

“连夜泉也跟着无忧一起去了呢,果然呐……”

“……”

霍无邪看着欧诺儿眼中闪过的一抹淡淡伤感,没有言语。

“在霍行宫之中,夜泉对无忧的事情是最上心的。”

“……”

对于夜泉来说,霍无忧是那个特别的存在吗?

不知道为什么,欧诺儿总是忘不掉自己发烧的那天早晨,无忧突然推门进来看到林夜泉抱着自己时候的那个稍稍惊讶错愕的表情。

和干爸爸霍东宸一样,一向沉稳自如的霍无忧会『露』出那样的表情,实在是太少有了!

欧诺儿还是第一次见到,但是印象却格外深刻!

那种眼神,简直就像是……愤怒!

看着欧诺儿情绪有些低落,霍无邪轻轻弯了弯嘴角,给她亲自泡了一杯舒缓心情的香甜花茶。

章节目录 第411章 黑社会笑容 “从小,夜泉就和无忧住在霍东宫。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就像是爸爸和离叔儿一样。”

“是吗?”

欧诺儿捧着甜腻清香的花茶,坐在沙发上。

“你也很清楚,夜泉和我们毕竟有些不同。因为裴雨臣叔叔的死,以养子的身份被爸爸收养,总归让夜泉心里会有些别扭。况且,那个家伙恐怕现在早已经知道了他父母死亡的真相。夜泉心里,现在也很不好受。”

“……”

“所以,用这种身份和哥哥一起住在霍行宫,相对于夜泉来说会比较舒服一些。而且,他们两个很合得来。”

“合得来?”

说实话,如果硬要说合得来的话,欧诺儿觉得夜泉与霍无邪更加合得来。

至少,欧诺儿还经常会见到无邪和夜泉在一起轻松开玩笑的打闹。

就像是亲兄弟之间那种浓浓的亲情感一样,让人格外舒服!

但是,这种情况在霍无忧和夜泉身上,却从来没有过!

简直就像是主人和下属之间的那种信任关系,从没有见过霍无忧和林夜泉会有像无邪这种轻松融洽。

对霍无忧来说,林夜泉彻彻底底就是一个部下。

甚至有些,夜泉被欺负的感觉。

但是,林夜泉却从来都没有对霍无忧提出过什么。

“他们两个人呐,不过都是不善于表达的笨蛋罢了。如果真的合不来的话,夜泉也不会在霍东宫住了二十年啊。这种生活模式,他们早已经习惯了。虽然哥哥表面上总是欺负夜泉,不过,夜泉要是出事了的话,哥哥会是最担心的一个!”

“……”

最担心的一个……

霍无邪说的这句话,欧诺儿一点都不会怀疑。

无忧只是不善于表达罢了,但是,他的心思却极其细腻!

“夜泉和无忧的关系,真的很好呢。”

“是啊,比我还要好哦!呵呵,虽然他是我的亲哥哥,不过,总有种被夜泉抢走了的感觉呢。”

“唔?!”

抢……走?

不知道为什么,霍无邪的这句话,顿时让欧诺儿的心,漏跳了一拍!

欧诺儿脸上的吃惊模样,并没有逃过霍无邪锐利的漂亮红眸。

浅唇嘴角,微微勾勒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霍无邪看着欧诺儿。

她已经在渐渐的感觉到了什么。

“诺儿,还记得小时候,我经常对你说的一句话吗?”

“……”

经常说的话?

霍无邪的话,让欧诺儿微微一愣。

继承了母亲梦幻般漂亮容颜的欧诺儿,从小就是一个美人胚子。

自然而然,身边也总是出现一些各种『骚』扰她的小男孩儿。为此,霍无邪做了无数次的英雄,跟那些家伙们打架,也总是会负伤。也因此,霍无邪还背上了一个“打架王”的称号。

虽然,也有几次因为出手过重而被父亲东宸教训,但是,霍无邪的脸上,却总是帅气的笑容。

“无邪,很痛对不对?”

“没关系啦,为了诺儿这点痛算什么,哎呦,你轻点儿的!”

“对不起……”

“傻丫头,老爸经常跟我说,夫妻之间不用道歉啦!”

“无,无邪你真是的啦!”“哈哈哈,这是事实嘛!”

小时候,每一次看到霍无邪一身“光荣负伤”的回来,欧诺儿都心疼的会哭。

如果不是霍无邪的话,欧诺儿真不知道自己能够“平安”的到现在。

许多事情,果然禁不住细细琢磨和推敲。

复杂的事情,一层层抽丝剥茧,慢条斯理的清理干净之后,你会发现,那个答案会让你很惊讶。

从小到大,往欧诺儿身上投来注意最多的人是霍无邪。每一次在自己伤心的时候,也是霍无邪总会想尽各种办法来让自己开心。

这并不是说霍无忧和林夜泉就不关心自己,只是,相比较他们两个人,霍无邪给欧诺儿的,是最多的。无论是关心还是,其他……

这种感觉,是不是就叫做……爱?

“无邪……”

“夜泉的身世很可怜,所以,想要给他和无忧无邪一样的幸福,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诺儿,你是这样想的吧。”

“唔……”

不可否认,被霍无邪一针见血的说到点子上。

欧诺儿垂下头,看着手中还冒着淡淡香味的花茶,轻饮了一口。

“但是诺儿,你把这两种爱给重叠在了一起。夜泉,他有亲口对你说过,我爱你吗?”

“……”

没有,从来没有过!

欧诺儿把头垂的更低,柔韧的刘海遮盖住她额心那颗漂亮的红『色』朱砂泪痣。

“这并不是夜泉的错,他只是不想让我爸爸为难吧。况且,自己的未婚妻又是从小玩到大,再了解不过的女孩儿。夜泉也的确是个可以依靠的好男人,但是,他会答应父母安排的婚事,也只是因为想要报恩的心情,报恩养育他二十多年的霍行宫。”

“……”

霍无邪的话,说的很温柔却又很冷酷。

天生心思细腻的欧诺儿,并不是没有想到过这些事情。不论是在什么时候,每当欧诺儿看到林夜泉那张平静的脸庞时,尽管他的脸上带着笑意,然而,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眸子,却总是让人感觉那么的……心疼!

“咚!”

“唔……”

看着欧诺儿越来越发呆的失望,霍无邪用手指弹了下欧诺儿的额头。

“你啊,和夜泉简直一模一样!”

“无邪?”

“做乖宝宝也要适可而止点呐,自己的幸福,自己最清楚吧!”

“乖……宝宝?”

自己的……幸福?

虽然,欧诺儿还不太清楚霍无邪话语中的意思,但是,他却说中了自己现在这种心思。

林夜泉很温柔,对自己也很体贴。欧诺儿知道,嫁给他自己不会受一点委屈。

但是,林夜泉对自己这种太过顺从和温柔的样子,却让欧诺儿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喜欢,真的是非常喜欢林夜泉!但是,如果看到夜泉真正爱上一个人的样子时,欧诺儿心里却又没有丝毫的嫉妒感,反而会觉得,那样的夜泉才是最幸福的!

“无邪,我……只是心疼夜泉吗?”

霍无邪看着喃喃自语的欧诺儿,英挺鼻翼间发出一声好听的金属质感嗓音。

“傻丫头,你终于注意到了?”

“……”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

自己,应该怎么做?

……

在日本连续一周,警方的暗中调查还是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从人证那里掌握了关于背后私造枪支武器的中国人马安东后,警视厅一科也对这名中国人也成立了专门的调查。

今天晚上,神户的有马温泉。

马安东和香岐组的大批量交易私造枪支的消息已经确定。

“须藤,你带着第一小分队潜伏在后院,山崎,你负责第二小分队负责外围的包围!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轻举妄动!”

“是!”

游左浩二指着有马温泉的各个隐蔽点,部署着自己的人。

同样,中国警方这边,也早已经有了自己的一套方案。两组人配合的话,应该不会出太大问题。

“无忧少爷,这件事太危险,还是让我们来吧。”

赵海亮看着霍无忧一身有马温泉服务生的装扮样子,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担心。

帝国军校出来的优秀毕业生,对于霍无忧的身手,赵海亮当然很佩服。然而,毕竟他可是高级军统家的公子哥儿,如果因为这件事而受伤的话,对霍东宸根本没法交代!

“没事,我自己会多加小心。你们那边的安排怎么样了?”

“这边已经都安排好了,无忧少爷,那您一定要小心!”

“我知道了。”

今晚,马安东和香岐组就会在这里碰面交易军火,如果逮个正着的话,人证物证就齐全了。

而这个马安东也可以立刻抓了他,扣押回中国。

霍无忧摆弄着手中漂亮的德宫饮日本酒,英挺俊气的五官上,带着一丝认真的沉稳。

已经过了一个多星期了,然而,这些天之中,林夜泉还是没有给他霍无忧打过一通电话。

究竟,那个家伙来日本到底想干什么!?

唯一没变的,就是霍无忧安顿的那所公寓酒店。还是会接到一些警告的恐吓,不过,却没有太大危险。

霍无忧越来越觉得奇怪,究竟是谁在背后搞这些东西。

与其是说想恐吓至他霍无忧与死地,倒不如说是更像让他早点知道危险而离开日本比较合适。

还有一会儿,就到了马安东和香岐组会面的时间,霍无忧看了看手表,冷眸认真。

“霍先生,您已经都准备好了吗?”

部署好一切之后,须藤香奈走到了霍无忧的房间里。

看着他一身有马温泉服务生的和服装扮,须藤香奈微微惊愣了下。

虽然,衣服是和其他人都一样,再普通不过的卡其『色』单件和服包身,然而,穿在霍无忧的身上,却合适的过分!

漂亮优雅的骨架和欣长的身材,霍无忧不但脸蛋儿长得出『色』,身材更是没的说!

不愧是有钱人家的大少爷,从霍无忧骨子里自然而然散发出来那种浑然天成的优雅,即使穿上这种普通的衣服,都让人觉得有种格外的美感!

“须藤警官,这边已经准备差不多了。游左先生那边怎么样?”

“嗯,也已经弄好了呢。对了,霍先生,这个给您。”

须藤香奈从霍无忧的魅力之中回过神儿来,从兜里掏出一枚耳际大小的监听器,别到了霍无忧的衣服之中。

被要带遮盖住的监听器,完全看不出来。

“在我们这些人之中,霍先生是唯一最精通中日双语的人。其实这种危险的工作,本不应该让您来做的。”

“没关系,马安东和香岐组的老大,会在这里碰面。尤我来近身伺候是最合适不过的。不论是马安东也好还是那个香岐也好,这一点上,我比较占优势。”

“无论如何,也请霍先生务必以自己的安全为第一考虑!”

须藤香奈漂亮脸蛋儿上的担心,着实可见。

霍无忧稍稍一愣,随后唇角微微勾起一丝让人安心的弧度。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嗯!我的线人说他们今天来的人并不会多,而马安东也只是带了几个近身的可靠部下。香岐组已经不是第一次和马安东谈生意了,所以,他并没有太过戒备。相对来说,霍先生只要确定抓到马安东的罪证,我们就可以下发逮捕令了!”

“须藤警官的线人,似乎很厉害呢。”

“呃,呵呵……”

被霍无忧这么一说,须藤香奈只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说实话,这一个多星期来,关于私造枪支走私案,几乎大半的可靠消息,都是由那个漂亮的大男孩儿神谷泉那里得到的。

须藤香奈也很惊讶神谷泉的社交广泛圈和透查能力!

几乎每天都会有几条分量很重的重要消息,暗中传递给须藤香奈。

这个线人,果然没有收错!

算起来,霍无忧也有点惊讶须藤香奈的这个线人。

几乎每一条有价值含量的消息,都是须藤香奈的那个线人提供而来的。包括,今晚马安东和香岐组交易对方的人数,他几乎也很准确的把消息都带给了须藤香奈。

不过,这并不是霍无忧在意的重点。

今晚,是很重要的一夜!

如果这一次失败了的话,那么要再想要抓到马安东,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最让人心烦意『乱』的是,林夜泉究竟在哪里!

“咔……!”

“霍先生,须藤!”

游左浩二突然开门进来,面『色』认真的看了看眼前两人,冲着他们点点头。

“猎物,来了!”

“……”

……

居酒屋单间,有马温泉的老板娘看到香岐组的老大,香歧藤二到来,并没有感觉奇怪。

可见,他是这里的常客了。

今天与往常不同,香歧藤二身边还有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老板娘看了看眼前这位陌生的客人,脸上挂着职业的笑容。

“欢迎光临,香岐先生。您预订的单间已经准备好了,这位客人似乎是第一次来呢。”

“是啊,老板娘,一切照旧。”

“呵呵,好的。请您和客人先进去休息,稍等片刻。”

老板娘点了点头,把推拉门打开,请两位先进去。

香歧藤二的两名保镖,惯例的守在门口,双手背后的警戒着。

马安东和香歧藤二两个人进去单间不久,另一名身形清瘦的漂亮男子,也很快的被香歧藤二给叫进了房间里。

“马先生,钱应该都到账户上了吧。”

香歧藤二盘腿坐在榻榻米上,脸上带着一贯式的黑社会笑容。

对于眼前的这个中国男人,香歧藤二并不是第一次接触。自然,两个人的交易,马安东也不会搞出什么猫儿腻,如果,他还想见到明天太阳的话。

章节目录 第412章 我的事与你无关 神谷泉在香歧藤二身边,也坐下。听完香岐的话,他转过头看着马安东,标准的把日语翻译成了中文。

马安东上下打量了眼前这个漂亮的男孩儿,眼神微微有些暧昧。

日本这个国家的男人,似乎口味都有些重啊。

马安东看的出来,香歧藤二似乎对眼前这个中日文双通的家伙儿,十分信赖。

“马先生,这一次和你们合作,香岐先生非常开心。希望您也不要让香岐组失望,请问,我们要的东西在哪里?”

“东西早已经准备好了,一只不少,全部都在卡车上,就停在温泉的后院里。同样,我也非常开心这一次能和香岐组的交易。希望我们以后,能继续保持合作。”

“我们这边也是。”

神谷泉平静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声线温和。

转过头,神谷泉翻译着马安东的话,转达给香歧藤二听。

看着香歧藤二脸上愉悦的神『色』,马安东知道,这一次生意的谈成,就意味着将来更多的合作和巨额利润。

果然,这种事情在国外比在国内要赚得多,同样,也容易的多。

香岐组背后有警察撑腰,自然,警方也不会介入太多。这样一来,反而更加方便了马安东的交易。

“小泉,你去吩咐外面的人,到后院验货。”

“是,香岐先生。”

神谷泉轻轻点了点头,随后带着两名保镖到温泉的后树林之中。

果然,在后树林里有一辆卡车。看守的是两名中国人,神谷泉走过去和他们交谈了些什么,两名中国人犹豫了会儿,点点头。

卡车后面枪支的数量,让神谷泉有些惊愕!

这个马安东竟然短时间内,私造了如此之多的违法枪支!要知道,这在中国定罪量刑的话,他马安东足够立刻执行枪决!

确定了卡车上的枪支和弹『药』,神谷泉才回到居酒屋之中,回复了香歧藤二。

“哈哈哈,和马先生合作就是痛快,希望下一次,我们还能够继续合作。”

“那是自然,在这方面上,我们还需要仰仗香岐组才是。”

“不过话说回来,短时间内聚集如此数量之多的枪支,马先生一定有自己的门路吧,很厉害呢!”

听着神谷泉的翻译,马安东稍稍沉默了会儿,随后只是轻轻的笑了笑。

“既然我是怀着百分百诚心想要和香岐先生合作,也不防告诉您一些关于我自己的消息,这样也好让您放心。”

“……”

神谷泉漂亮的琥珀『色』眸子,闪过一丝锐利,微微颔首点头示意着马安东继续。

“在中国,我工作的地方就在我们国家『政府』明令下的一个兵工器场。所以,想要多少手枪,我都可以弄得到。在那里从事这个工作二十多年,门路和人脉自然也有点。这些东西并不难搞,所以,香岐先生大可以放心。”

“……”

马安东说着,神谷泉认真的听着一字一句,尽管,刚才的话并不是从香歧藤二口中说出来的。

“神谷,他说了什么?”

神谷泉转过头看着有些不解的香歧藤二,冷静的面容上,仍是波澜不惊。

“香岐先生,他说这一次与您合作非常开心。在他们国内,这种违法的事情警方抓的相当严格,然而在日本却不同。毕竟,日本的黑社会暴力团体组织是合法的,所以,他希望以后香岐组的枪支弹『药』合作生意,仍由他来继续做。”

“原来如此,这件事情我会很乐意考虑!哈哈哈……”

“……”

香歧藤二爽朗的一笑,抬起手拍了两下。

没一会儿,合式的推拉门,被轻轻推开。

“失礼了,您点的德宫饮。”

霍无忧不卑不亢的端着两瓶精致的瓷壶日本酒,放到木桌上。

当霍无忧扫视的看到在香歧藤二身边的那名漂亮男孩儿时,暗红『色』的眸子,突然闪过一丝惊怔——夜……泉?!!!

“哈哈哈,今天,我要和马先生好好的喝上几杯!来尝尝看我们神户有名的日本酒德宫饮。这可是平时马先生在中国喝不到的好酒哦。”

“为了庆祝我们这一次顺利的合作,自然要多喝几杯!”

霍无忧虽然惊愕,然而,他脸上却依旧是淡然若水的冷俊表情。

一边安静的听着两个人夹杂着神谷泉的翻译对话,一边小心的在一旁把酒倒好。

为什么夜泉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而且,这个男人对他竟然没有一点怀疑!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小泉,你也来喝一杯。这次,你也可是帮了我不少忙呢,哈哈……”

“是,谢谢香岐先生。虽然,我进入香岐组只有短短一个星期,承蒙香岐先生的照顾。

这一杯,该是小泉敬香岐先生。”

“哈哈哈,好好!”

三个人同时举杯,庆祝,一饮而尽!

“……”

霍无忧听着“神谷泉”的话中话,暗红『色』的眸子,渐渐变得沉冷。

一个星期,香岐组,小泉?

这就是为什么林夜泉来到日本之后,就一直没有联系自己的原因。

他独自一个人在暗中调查这件事情,甚至,不顾危险的还潜入到了香岐组!

短短一个星期的时间,就得到了香岐组老大的信任,林夜泉,还真是不能让人小看!

自大霍无忧进来,神谷泉就没有正眼看过他一下,然而,不可否认,他的余光,始终停留在霍无忧的身上。

不是没有惊愕,霍无忧居然独自一个人这么危险的掺入到他们两个人的交易之中。

到底,那些警察在干什么?为什么让无忧一个人这么做?

如果他稍有不慎出了意外的话,对霍东宸他们拿什么交代?

一口气喝掉了霍无忧亲自斟的德宫饮,神谷泉稍稍沉默了会儿,随后转过头看着香岐藤二。

“香岐先生,那么大批量的枪支在温泉后树林的卡车里放着,属下有点担心。不如,让属下先把那些东西带回香岐组,您和马安东先生先慢慢喝着。”

“哎,不急不急!再说,这里只有你懂中文啊,不急,喝完酒,我们去泡温泉!”

神谷泉微微一顿,随后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是,我听香岐先生的。”

泡……泡温泉?!和林夜泉?!

这个……混蛋!

霍无忧狠狠的咬了下牙,生生把突然燃烧起来的怒火,给克制下来。

在他身上的监听器,早已经监听到了他们其中所有的谈话。

很明显,刚才神谷泉所说的那句话,已经包含了所有的信息。

在另一个房间内,游左浩二听着他们谈话的内容,俊眉认真皱着。

“须藤,你这个线人做的是相当不错啊。”

“呵呵,看到他突然出现在这里,我也很惊讶呢。”

游左浩二突然不明意味的一笑,让须藤香奈有些不解。

没有再浪费时间,游左浩二拿起手中的对讲机,吩咐着戒备的手下开始行动。

“有马温泉后树林的卡车,给我搜!一个不漏的全部给我抓起来!”

“是!”

两瓶德宫饮的功夫下去,除去居酒屋现在的几个人和门口的两名保镖,其他的人,被警方顺利制服。

赵海亮搜查了整个有马温泉一遍,确定再没有任何可疑的漏鱼,才决定对马安东展开正面抓现行!

“香岐先生,酒已经没了。属下再去找老板娘温两瓶过来。”

神谷泉看着桌子上两瓶快空了的酒,起身就想离开房间,却被香歧藤二一手拉住他的胳膊。

“这不是有下人在么,喂,你是新来的吧?”

香歧藤二脸上带着几分醉意,看着眼前这张他从前没见过的陌生面孔。

英挺精致的帅气五官,自始至终,他都安静的在一旁小心斟酒,只字不语。

香歧藤二毕竟是这片名气最大的黑社会暴力团体组织的宸头老大。第一次,能够在他面前如此镇定自若的漂亮男人,除了神谷泉,这是他看到的第二个。

醉酒的脸上,带着一抹笑意不明的暧昧。

“……喂,你叫什么名字?”

“……我吗?不过是个打工仔而已,香岐先生也不必知道。”

霍无忧不卑不亢的一句话,却已经让人听起来有些火大。

还没人敢在他香歧藤二面前,表现的如此自傲。尽管,这是他单方面的认为。

“抱歉,我酒喝得有点多了。你刚才在说……什么?”

神谷泉看着香歧藤二微微有些温火的表情,心里顿时一紧!

他香歧藤二不是个好惹的男人,这一个星期,在香岐组的神谷泉,不是不知道。

然而,同样霍无忧是一个不能惹的男人这一点,“神谷泉”比任何人都更要清楚!

“香岐先生,不过只是个新来的而已,何必跟他计较。你没看到香岐先生的酒已经空杯了吗,再去温两壶德宫饮来,快点!”

“……”

霍无忧看得懂“神谷泉”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眸子里的警告——快走啊!

如果不是因为眼前这个漂亮的男孩儿还在香岐藤二的身边,或许,这一刻霍无忧就已经开始翻脸。

现在这个时间点,赵海亮和游左浩二他们应该已经控制住了外面的局势。

若不是因为他,霍无忧也绝不会忍受这种他从未接受到过的下人待遇。

“……失礼了。”

听着霍无忧淡淡的从口中吐出这几个字,神谷泉的心里,才算是稍稍的松了一口气。

没有再说什么,霍无忧起身离开了的房间。

“真是个自大的家伙,要不是看在小泉你的面子上,我非得揍这个小子一顿不可!竟然敢用那种口气跟我说话,他活的不耐烦了!”

“……”

活的不耐烦的人,恐怕会是您,香歧藤二!

神谷泉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安静的把酒壶中最后一点酒,倒进了香岐藤二的酒杯之中。

“马先生……马先生?”

自从霍无忧进来之后,这个马安东的眼神,始终停留在他的身上。

看着马安东脸上微微疑『惑』的表情,香歧藤二有些不解。

“怎么了马先生,您在想什么?”

“不,没什么。只是觉得那个男人……似乎在哪里见过,有点面熟。”

“哈哈哈,怎么可能!在这种地方打工的穷小子,难不成还有去中国旅游的闲钱?”

“……呵呵,说的也是,可能是我多心了。”

马安东摇摇头,端起最后一杯德宫饮,举杯与香歧藤二碰杯喝掉。

神谷泉看着马安东,在心里不由得留了个心眼儿。

这个家伙在东宸伯父的兵工器场工作那么长时间,就算是他没有亲眼见过霍无忧,但是,他一定知道“霍无忧”这个名字!

幸好刚才无忧什么都没说,否则,真不知道会是怎样!

“香岐先生,我稍微出去一下。”

“嗯,快点回来啊!”

“是。”

随便找了个借口,神谷泉起身离开了单间。

现在,须藤香奈应该已经来到这里了,他必须想办法和须藤香奈取得联系。

走到一个无人的房间,确定周围都没有人在,神谷泉才从兜里掏出手机。

“咔……”

“唔……”

然而,还没等他拨通手中的电话,身后推拉门的声音,让他稍稍一惊!

转过身,神谷泉看到霍无忧一脸阴沉温怒,就的站在自己身后。

“碟中谍吗,你这一手儿玩得很嗨么?”

“……”

“林夜泉!”

稍稍顿了顿,随后,神谷泉的脸上,『露』出一抹放弃的浅笑。

果然,想要独自一个人在暗中瞒着霍无忧调查,惹他生气了。

但是,除了用这种办法,林夜泉根本想不出其他更好的方法。这一次私造枪支的案子,牵扯到的家伙们不是那么简单,就算是明面儿上调查,也无法了解更多。

只有潜入和马安东有联系的香岐组才能一举抓到那个家伙。

“就算你想要这么做,也没必要瞒着我吧!”

“咚!”

“唔……”

突然,霍无忧朝着林夜泉走过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狠狠的抵在墙上。

“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香岐组是什么『性』质的组织,你竟然一个人混到里面,如果被发现了,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无忧少爷,那么您刚才的举动又是怎么一回事?”

这么做会惹霍无忧生气,是理所当然的。然而,生气的人,不单单是他霍无忧一个。

“这么危险的事情,擅自一个人来日本,无忧少爷你知不知道伯父会担心?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的事与你无关!”

“是啊,与我无关!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别人的感受?如果你出了危险的话,我怎么办!”

“唔……”

林夜泉脱口而出的一声怒吼,让霍无忧竟然一时没有任何话来反驳。

“来这里的第一天就被人暗算了吧,你知不知道你来日本的消息已经被人给泄『露』了?在国外被做掉比在国内做掉您来的更容易,也更好的手。无忧少爷你比任何人都应该清楚,有多少双眼睛在背后暗中盯视着霍行宫的动向?”

章节目录 第413章 率真而善良 “……”

“这些姑且都不说,今天晚上这件事您又怎么解释?中国派来的优秀特警还不至于白痴到会让你亲自来接触这些危险的家伙们吧!尤其是是那个马安东,如果您被他给认出来是霍无忧的话,现在那个房间早已经是子弹『乱』飞了!”

“林夜泉,你!”

“瞒着您是我不对,但是,如果不这么做的话,无忧少爷您又怎么能尽快抓到马安东?”

“……”

可恶……真是太可恶了!

林夜泉字字占理的样子,让霍无忧有恨不得狠狠打他一拳的冲动!

明明是他瞒着他偷偷来日本,又瞒着他进入那么危险的香岐组织。

要论起危险的话,他林夜泉的处境比他霍无忧更要多一分危险!

然而,好在一切都是有惊无险。

看着霍无忧脸上的温火仍是很浓,林夜泉只是轻轻的叹了口气。

抬手,抓开被霍无忧狠狠揪住的衣领,林夜泉的口气有些认真。

“无忧少爷,想要发火或者惩罚什么的等回国之后,我都会甘愿领罪。但是现在,请您稍微配合我一下,要知道,现在我是香岐组的一员。如果,被那个香歧藤二发现我是你的人,会给你带来很大的麻烦。”

“……”

林夜泉这句话,让霍无忧心里突然一紧!

他说的没错,现在林夜泉是神谷泉,是香岐组的一员。

在马安东被顺利逮捕归案之前,林夜泉还是要扮演好他的这个碟中谍角『色』。

否则,他会有生命危险!

沉默了一会儿,霍无忧妥协了。

“警方现在已经控制了后树林那一卡车的罪证和马安东的人。对于香岐组,他们日本警方自然有自己的打算,我们的人不会介入『插』手。所以,在马安东离开的时候,我们会抓捕他。但是香岐组那边暂时不会动,你自己在那边,小心点。也就这两天的事了。”

“我知道了,这两天,我会想办法再跟您联络。只是……”

“……”

林夜泉顿了顿,漂亮的琥珀『色』眸子,微微有些黯淡。

“只是,请您别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

“……”

说完,林夜泉擦身而过霍无忧,从房间里出去了。

他不能消失太长时间,否则,那个香歧藤二会怀疑。

……

和计划中的一样,没有浪费一发子弹,也没有造成任何慌『乱』。

在马安东去会面香岐组的那一天晚上之后,就突然的失踪了。

被中国警方秘密逮捕,暂时扣押在警署厅内。

等一切手续办理妥当之后,就可以把马安东扣押回国。然而……

自从知道了林夜泉在香岐组,霍无忧的担心比之前更加多了几分。

原本,解决了私造枪支的案件,抓捕到了最大的犯人头子。然而,他却并没有觉得任何轻松。

用这种办法深入到香岐组,要想要再从那个组织出来,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而且,对于香岐组私自买卖军火的事情,他们日本警局高层的领导,似乎在压着。

不想把事情搞大,也不想大肆揭『露』香岐组。

对于日本这种“特殊”的管理模式,霍无忧自然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这不是中国。

“铃铃铃……铃铃铃……”

“喂?”

刚刚洗完澡出来,霍无忧一身清香的沐浴『露』味道,十分好闻。

透明的大落地窗前,夜幕下的东京十分漂亮!

霓虹的海洋之中,远处的那栋红『色』耀眼的东京塔,灿烂夺目!

霍无忧淡淡的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美丽的都市夜景接起了电话。

“哥,听说事情已经顺利解决了,那个马安东也抓到了。”

“嗯。”

“太好了,那明天是不是就可以回国了?”

“还要再等两天,他们日本警方在做结案,还要准备遣送国外罪犯的备案和通行证。”

“麻烦死了!对了哥,顺利抓到马安东了,夜泉也应该和你有联系了吧。”

“……”

听到电话那头,弟弟无邪的问话,霍无忧俊气的眉头,微微一挑。

“……无邪,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啊,啊哈哈,没有啦!只是夜泉不想让我告诉哥你这件事,怕你会担心。”

“所以,你就帮那个混蛋一起瞒着我?”

“这么说,哥你已经知道了,见过夜泉了吗?”

“他现还在香岐组,我有点担心,毕竟还要等几天才能回国。总不能让夜泉一直在那种地方呆着吧。”

“放心吧老哥!虽然那里是日本,但是,咱们霍家还是有一定关系网的。如果夜泉不能顺利的脱身,我们再用霍行宫的身份来要人。顺便一提,那个香岐组的老大知道老爸霍东宸和宸帝集团的事。”

什么?

霍无忧的眉头,轻轻一皱。

“为什么那个家伙会知道宸帝集团?”

“说来话长,老爸担心你和夜泉会在日本惹上什么讨厌的麻烦,所以才准备了一条后路。如果不顺利的话,宸帝集团会出面解决这件事情。所以,老哥你可以放一百个心,夜泉不会有事的。”

“……”

霍无忧轻轻笑了声,不愧是从小到大自己和弟弟心中偶像。

老爸霍东宸的事情,似乎还有很多精彩是他和无邪所不知道的。

“对了,最近家里怎么样?裴耀祖那边有什么动向没?”

“我一直在让原野盯着那边,暂时,那个老头儿还比较安分。似乎,他也知道了夜泉和你去了日本的消息。”

“让原野盯紧点儿,那个裴耀祖连自己亲生儿子都敢利用,没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出来的。”

“我知道了。不过,你们现在不能回国,诺儿很不开心呐。我可是一直给你们托借口呢!”

“怎么了?”

“哥你不知道吗?明天是夜泉的生日啊!”

“……”

霍无邪来的这一通电话,真的很及时。

听到他这么说,霍无忧的心里,才稍稍踏实了一些。如果借用霍行宫的名义,要他们放人,他们是不会敢有怨言。

但是,霍无忧就是有点担心。

那天晚上在有马温泉,霍无忧看着香歧藤二对林夜泉那种“喜欢”的样子,心里就格外不爽!

“……夜泉的生日?”

如果不是霍无邪这一提醒,霍无忧还真没记起来,明天就是林夜泉的生日了。

母亲宁西原本还计划在霍行宫给林夜泉好好过一次,他二十一岁的生日。

看来,计划永远跟不上变化。

不知道爸爸和妈妈在意大利那边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了。

不过,霍无忧很了解自己的父亲霍东宸。

那个男人,是绝不会允许自己出现任何失误,更不会让妈妈宁西有任何危险。

相比较远在意大利的父母,霍无忧更担心眼前的林夜泉。

要想个办法把夜泉从香岐藤二手中,给要回来!

……

第二天,东京警察署。

马安东被顺利的抓捕回来,今天霍无忧却并没有来警局。

这让游左浩二有点吃惊,向来对这次的私造枪支事件最为上心的霍无忧竟然没有来这里。

不过,现在只需要等上面的遣送文件下来就可以,他也没必要再来警局问话。

“科长,这一周辛苦您了!呐,咖啡!”

须藤香奈端着一杯泡好了的咖啡,送到了游左浩二的面前。

自从马安东被抓捕归案,不单单是游左浩二松了口气,须藤香奈更是把开心都表现在了脸上。

游左浩二看着今天心情难得不错的漂亮女警花,轻轻一笑。

“昨天做了个好梦吗,今天从来到警局,你的脸上可是一直都带着这种愉悦的表情。”

“呵呵,不好意思科长,的确有些开心呐。我和中国警察合作办案还是第一次呢!而且,这一次还那么顺利的就抓到了走私枪支的犯罪头子,总觉得比想象之中要简单许多呢。”

“顺利?”

游左浩二稍稍一愣,俊气的脸上闪过一丝冷笑。

“看来,霍无忧和那帮中国的警察,并不是吃干饭的主儿。”

“科长?”

听到游左浩二微微嘲讽的话,须藤香奈有些无奈的轻轻一笑。

科长向来对中国人没什么好感,然而,能够从他嘴里听到这样隐形意味的褒奖,也已经是非常难得了!

至少,已经让这个高傲的警视厅一科精英科长承认有用的人,不是件简单的事。

这一次的确是很顺利,然而,须藤香奈也知道为什么会这么顺利。

中国警方悄无声息的抓住了马安东的人,没有浪费一枚枪支弹『药』,这足以说明他们的身手不是泛泛之辈。

另一方面,霍无忧慎密的思考和判断,也对案件有很大的帮助。以霍无忧的脑袋,不做警察,简直是太浪费人才了!

“当然,最重要的一个因素,就是你的那位线人,神谷泉。那个小子的社会关系网还真厉害,连这种事情都能打听的到。看样子,好好利用的话,能成为警察不错的情报器呢。”

“呵呵,我带我的线人,谢谢科长夸奖。”

不知道他是用什么办法得到的那么多重要的线索和情报,才让须藤香奈能够如此顺利而准确的抓准马安东的动向。

难道,那个漂亮的大男孩儿,只是单单想要成为自己的线人吗?

“铃铃铃……铃铃铃……”

说曹『操』,曹『操』到。

须藤香奈的手机再次不安分的开始抖动起来,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熟悉号码,让她稍稍一顿。

……

东京,bar街。

星巴克咖啡厅外,一身白『色』轻松休闲运动衣的大男孩儿站在街道口,十分惹眼!

林夜泉时不时的低头看看时间,漂亮的脸蛋儿上,稍稍有些犹豫。

“神谷君,抱歉,抱歉,让你久等了吧!”

“……”

看到马路对面朝着自己跑过来的漂亮女孩儿,神谷泉才『露』出了一记职业『性』的浅笑。

“不会,在你工作时间打扰须藤警官,应该是我说抱歉才对。”

“见你也是我的工作范围之内啊,因为你是我的线人嘛!呵呵……”

“须藤警官,我们里面说吧。”

“嗯!”

林夜泉轻轻一笑,邀请着须藤香奈就朝着星巴克咖啡厅里走去。

一身便装碰巧也是白『色』系的衣服,须藤香奈和林夜泉两个人撞『色』的衣衫,简直就像是情侣。

马路对面,一辆银灰『色』轿车内。

“……”

霍无忧看着林夜泉和须藤香奈有说有笑的朝着星巴克咖啡厅里走进去,俊脸上闪过一抹温火。

这个混蛋,别人还在为他的事担心着。而这个混蛋却还有心思泡妞儿!

不愧是长着一张该死的漂亮脸蛋儿,无论到哪里,都是那么该死的惹眼!

然而,霍无忧也猜到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恐怕,林夜泉就是须藤香奈口中那个所谓的重要线人了。

“滴滴……滴滴……!!”

“喂?”

“无忧少爷,我是莫非离。”

“离叔。”

听着电话内的声音,霍无忧的嘴角,渐渐弯起一丝好看的弧度。

“无忧少爷,您昨夜托我办的事情,已经办妥了。”

“辛苦你了,离叔。”

“不会,只是无忧少爷,这样做的话,会不会太过惹眼了?”

“马安东已经被抓住了,现在就等警局的遣送文件下来就可以带他回国。不用担心,这件事我自有分寸。”

“呵呵,无忧少爷做事,属下向来都很放心。那无忧少爷如果有需要的话,请再给我打电话。”

“好。”

挂掉电话,霍无忧转过头,透过车窗看着对面星巴克咖啡厅的透明橱窗。

靠窗位置一对儿俊男美女的轻松谈笑气氛,着实让人有些不爽,尤其是他霍无忧!

“啪!”

点燃了一支烟,霍无忧缓缓抽了一口。

若在平时,他都很少抽烟的,尤其是在霍行宫。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的日本之行,林夜泉瞒着他独自进行的危险活动,让他心口有些堵塞的发闷。

淡淡的烟雾,缭绕过霍无忧英挺的俊美五官。

今天,是那个家伙的生日。不过,看着林夜泉那副自然的样子,他似乎已经都忘记了今天是他的生日。

不过……

“……”

霍无忧漂亮的红宝石『色』眸子,稍稍闪过一丝锐利。

这种日子对林夜泉来说,忘记也好。至少,还能让他轻松一点。

星巴克咖啡厅内,服务员小姐端上了两杯拿铁,放到靠窗的一桌前。

须藤香奈拿起小勺儿搅了搅咖啡,轻饮了一口,『奶』香味浓郁。

“神谷君,这一次多亏了你我才能这么顺利的把案子给破了。说真的,神谷君你是学生吗?”

“……”

突然被须藤香奈这么一问,林夜泉微微顿了顿。

现在,马安东已经被抓住,他的任务也可以结束了。

这一个多星期的相处之后,虽然仍是电话联系的比较多,但是,林夜泉看的出来,这个女孩儿是一个『性』格率真而善良的好女孩儿。

章节目录 第414章 不要背叛我 “对不起,我是不是问了一些不该问的问题。”

“不会。”

“呵呵,其实神谷君,这一次你不单单帮助了我,还帮助了中国警察哦。”

“是吗?”

“嗯,其实这一次跨国私造枪支的案件,是日方和中方的警察合作来破的。而你在中间帮了我很大的忙呢,说真的,因为你是我的线人,实在不方便透『露』你的个人信息,我还打算向上司为你申请一次荣誉的。”

“呵呵,这种事情没关系,能够帮助须藤警官破案,我已经很满足了。”

林夜泉轻轻摇了摇头,这种夸奖让他心中有些心虚。

说实话,这么卖力的搜索情报给须藤香奈,他林夜泉也是有自己的私心,只是为了霍无忧而已。

如果硬要说什么的话,林夜泉也不过是尽到自己作为霍行宫一名部下的责任而已。

“呐呐,神谷君你不知道呢,这一次案件进展的顺利,连我那个冷面上司科长都亲口表扬你了。而且,还有另一位很厉害的人物,也亲口表扬你了呢。”

“……”

“真想带神谷君亲眼见见那位优秀的中国检察官先生呢,他叫做霍无忧,是个很厉害的中国人哦。我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长相那么俊美,办事能力又出『色』的男人呢。”

“呵呵……”

夸赞霍无忧的话,林夜泉已经从别人口中听到不下百回了。

看来,不管是在国内还是在国外,霍无忧就是霍无忧,个人魅力还真是无国界!

林夜泉能够从须藤香奈的脸上,看到一抹女孩子少有的羞涩喜欢。

她应该对霍无忧很有好感,毕竟,这段时间他们两个人应该也是朝夕相处的同事了。

“啊,对不起,『乱』说一通的,我光顾着高兴了!今天神谷君叫我出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嗯。”

沉默了一会儿,林夜泉缓缓的点了点头。

马安东的案子,顺利结案。他也就没有再继续当须藤香奈线人的必要了。

对于这个率真的漂亮女警官,林夜泉心里还是蛮喜欢这个日本女孩儿。所以,有些事情,也是时候该告诉她了。

“其实,今天把须藤警官叫出来,是有些事情想跟你说。”

“神谷君……”

出与职业警察的直觉,须藤香奈看着脸『色』淡然的林夜泉,心里直觉的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是神谷泉,而是林夜泉。”

“哎……哎?”

林夜泉轻轻一笑,平视着一脸惊愕的须藤香奈。

“我叫林夜泉,是一名中国人。”

“林,林夜泉?”

中国人?

骗人的吧!

一口标准又流利的关西腔日语,这可不是简简单单精通日语的人就能学的会的!

而眼前这个男孩儿,就连关西腔的日语,都模仿的简直让人根本就没有任何怀疑!

“中国有句古话,叫各为其主。处于我的私心而利用须藤警官这件事情,我很抱歉。但是,利用变装的身份潜入到香岐组打探消息。如果成为须藤警官的线人,这样就很容易让你们知道他们交易枪支的最新动向吧。”

顿了顿,林夜泉接着又说道。

“而且,这样一来的话,我也能帮助我家少爷尽快解决这件事情,然而回国。”

“……”

“对不起,须藤警官。”

“呃,原来是这样呐……”

一时之间,须藤香奈突然变得有些沉默。

低头轻饮了一口咖啡,须藤香奈有点无所适从。

刚才林夜泉的一番话,已经再清楚不过了。而且,即使刻意的隐瞒了她,须藤香奈也知道,这并不是林夜泉的本意,自己也不应该就因为这个而生气。

再退一步说的话,林夜泉也算是自己的合作人了。

只是……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林夜泉的这些话,须藤香奈的心里,竟然有一丝难过。

稍稍沉默了会儿,须藤香奈抬起头对林夜泉『露』出一个浅浅的无碍笑容。

“你家少爷……霍先生吗?”

“……是的。”

难道,女人的第六感,通常都这么准确吗?

须藤香奈刚刚开口,林夜泉只是惊怔了下,却没有再说其他。

“果然是呢,霍先生那么出『色』又优秀,而神谷,不,林先生也是如出一辙的出『色』呢,所以,我自然而然就联想到了他。”

“……”

听着须藤香奈的话,林夜泉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才好。

自己和霍无忧之间的共同『性』,真的就那么大吗?

“那这件事情,霍先生知道了吗?”

“在抓捕马安东的那一夜,他就知道了。”

“原来是这样。”

原本,须藤香奈还想要借助这一次林夜泉出『色』线人的表现,而把他在警局备案,成为真正的警察内线一员。

但是现在,须藤香奈已经不会再有这样的想法了。

因为,林夜泉是霍无忧的人。

“警局正在为马安东的案子做结案准备,而且,关于这名中国犯人,上面也正在准备遣送回国的通行证件。可能还需要再等两天,证件就会下来,到时候,林先生就可以和霍先生离开日本回去中国了。”

“呵呵,虽然和须藤警官相处的时间还不算长,但是,我非常开心能够和须藤警官共事。”

“其实,我也是。呵呵……”

须藤香奈『露』出一记漂亮的笑容。

“那,希望下一次林先生还有时间能够来日本,当然,不再是工作而是作为游客。一定要找我哦,我会好好招待你的。”

“谢谢你,须藤警官。”

“下一次,不再是警察的身份,而是朋友,可以吗?”

“唔……”

林夜泉看着须藤香奈脸上的阳光笑容,稍稍一愣。

“嗯!”

能够交到这么好的一个中国朋友,须藤香奈从心里感觉到非常开心。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表,现在已经都快一点了。

“时间不早了,我还要回去工作,那么,先这样咯,林夜泉!”

“好的,须藤警官慢走。”

须藤香奈轻轻一笑,喝掉了整杯拿铁,味道比她之前喝过的所有咖啡,都还要棒!

起身,须藤香奈转过头看着外面暖暖的阳光。

“夜泉,下次见面的时候不要在叫我须藤警官了,叫我香奈好吗?”

“……好。”

这是林夜泉第一次接触到日本的女孩子。

然而,他的感觉却很不错。

不知道自己下次还有没有机会再来到日本,当然,如果他想随时可以来。

但是,如果不是特殊情况的话,他很有可能也不会再来。

认真的看着须藤香奈离开星巴克咖啡厅,她那么纤瘦的背影,林夜泉努力的记在了脑海中。

现在,心头第二件事情也已经解决,就剩下最后的一件事了。

退去了脸上浅浅的笑容,林夜泉独自一个人在咖啡厅里。

该如何顺利从香岐组脱身,才比较好?

林夜泉虽然没有在日本呆过,然而,对于香岐组这样一个特殊的组织来说,他也了解一二。

想要进来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然而,如果退出,就相当于背叛!

背叛黑社会的下场,不用想林夜泉都能猜得到。更何况,那个香歧藤二对他还有些重视。

前天,香歧藤二曾经对林夜泉说过,他想要得到的不仅仅是日本这一片小天地,而是整个东亚地区!

有着这样野心的男人,向来都会是非常认真的『性』格。

认真的人做起事来很可怕,会可怕的较真儿。

而林夜泉又精通多国语言,这对香歧藤二来说,是非常难得的人才,他更不会轻易放手。

如果突然给他玩儿失踪的话,那个家伙一定会对他起疑心。

况且,马安东被抓的消息,就算瞒得了一时,再过不久,香歧藤二也会发现。

到时候,他一定会起疑心,这样反而更加不容易脱离那个组织。

“唔……”

头,有些痛了!

林夜泉在加入香岐组的时候,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然而,那个时候,他想的更多的则是该怎么让他的无忧少爷尽快处理完案件,抓捕马安东归案,好尽快回中国。

现在,事情圆满解决。自己缠上的问题,却让林夜泉有些头痛。

不过,他也并不是没有办法。

刚才,须藤香奈也已经说过了,再有两天,遣送回国的通行证件就会下来,到时候,无忧少爷一定就可以回国了。

等他回国之后,自己再从香岐组逃出去,就算会被香歧藤二追杀,他也不可能会追杀到中国吧。

要知道,霍行宫的人,可不是好惹的主儿。

目前,也只有先这样打算了。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无忧少爷有一点危险!

在星巴克咖啡厅里,林夜泉再次要了杯咖啡,独自坐了一会儿,才回到了香岐组。

他暂时还不能『露』出任何马脚,否则,这对他来说会很危险。

“哟,神谷君!这么半天你去哪里了,少当家找了你很久了!”

“哦,我马上来。”

果然,香歧藤二很注意他的动向。就算再怎么得这个老大的喜欢,毕竟,他也还没有得到香歧藤二的信任。

香岐组的中庭长廊上,香歧藤二正在走廊上,优先的喝着日本酒。

看到林夜泉过来,香歧藤二抬手招了招他,示意他过来。

林夜泉顿了顿,随后走过去,脸上仍是一脸淡淡让人猜不透的表情。

“神谷君,你去哪里了,这么半天都找不到你人。”

“抱歉,香岐先生。我有点私事,出去了下。”

“私事?”

香歧藤二微微挑眉,转过头看着一脸平静的神谷泉。

“呵呵,该不是去会自己心爱的女人了吧。”

“香岐先生,您的酒快没了,我再给您温一壶。”

林夜泉只是轻笑着,把一瓶白瓷的日本酒,放到被煮沸的水中。

水面上“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微醺过他妖孽般漂亮的脸庞。

有那么一瞬间,香歧藤二看的有些发呆了。

这个男人……很美!

不同于女人的那种美,更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美!

轻轻摇晃着手中的酒杯,香歧滕二回想起一个星期前,在歌舞枝町遇到这个小子的时候。

那天晚上,香歧藤二刚刚从歌舞枝町的居酒屋,喝完酒出来。

正巧遇到了和自己对立组织的伊藤组。

向来水火不容的两大帮派,一直都在为抢歌舞枝町这条金子地盘而内斗不断!

自然,身为香岐组老大的香歧滕二,更是重中之重的成为被偷袭的对象。

当时,如果不是被碰巧赶到的神谷泉给救下,他真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有命在这里晒太阳,悠闲喝着日本酒。

这个男孩儿虽然身形清瘦,斯文的柔弱。然而,他的身手却厉害而敏捷!

与那些人交手的沉稳气势和迅捷的动作来看,香歧滕二知道这个家伙绝非泛泛之辈!

香歧滕二向来是一个非常喜欢人才的男人,尤其是像眼前这么漂亮的小哥儿。

“喂,你叫什么名字?”

“神谷泉。神奇的神,浅草人。”

“你救了我一命,虽然应该说感谢的话才对。不过,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香岐组织?”

“我本身就是个孤儿,如果您不嫌弃的话,我很乐意找个避风港。”

当时,香歧滕二只是玩笑的一句话,没想到,这个漂亮的男孩儿竟然很认真的答应了!

就这样,救了香岐组的宸头老大一命,神谷泉自然在香岐组也非常受到尊重。

再加上他聪明的头脑,和安静低调的做事态度,更是让香歧滕二觉得自己捡到了个宝贝!

“小泉,你长着这么一张漂亮的脸蛋儿,不是女人真的很浪费。有没有人说过,你很美!”

“……”

香歧滕二带着半醉口吻的话,让林夜泉心里微微一紧!

“香岐先生,您别开我玩笑了,我可是男人。”

“是啊,真是可惜了。如果你是女人的话,我会考虑让你成为香岐组的大姐大!”

林夜泉稍稍一愣,随后轻轻一笑。

拿起旁边刚刚温好的日本酒,林夜泉给香歧滕二空了的酒杯,倒酒满上。

“香岐先生的话严重了。您也应该很清楚吧,我来这里,是因为能混口饭吃。”

“哼,我就是喜欢你这种在我面前敢直言的『性』格。”

香歧滕二轻哼了声,很享受的仰头而尽林夜泉为他倒的一杯酒。

度数温和,醇香清爽!

“小泉,我很喜欢你。不要误会,你应该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

香歧滕二很重视他这个人才,越是这样,林夜泉心里才会越觉得危险!

说实话,他并不想给香歧滕二带来什么麻烦,如果这一次走私枪支的案件会牵扯到香岐组,他林夜泉首当其冲是第一被怀疑的对象。

“所以,不要做让我生气的事,也不要背叛我!”

“……”

“否则,你应该清楚自己会有什么下场。”

章节目录 第415章 同等的重要 “……是。”

背叛,是肯定的。

就算他林夜泉想要留在香岐组,但是,有一个是比香歧滕二更加可怕一倍的恐怖男人!

在那天晚上,当无忧少爷知道自己潜伏到香岐组的时候,林夜泉就看到他脸上的温火。

说实话,霍无忧发脾气的次数,屈指可数。

然而,越是这种人,一旦认真起来,就越是恐怖!

比起眼前香歧滕二威胁『性』十足的话,林夜泉更加害怕霍无忧的那种冰冷怒意眼神。

那个家伙不单单是一只披着优雅外表的野兽!

那是哄暗红『色』的冷眸,非一般常人的特殊体质。

一旦霍无忧若是真的被『逼』急了,后果是任何人都不敢想象的恐怖!

被那种恐怖的x病毒所控制,这样随时有可能会爆发危险的情况……

二十年间,这是林夜泉最害怕,也是最担心的事情。

“小泉,在想什么呢?我的酒都没了。”

“呃,对不起,香岐先生。”

看来,必须要在霍无忧的忍耐力到达极限前,从香岐组逃出去。

否则,不知道那个家伙冲动起来,又会做什么危险的事情。

……

晚间,林夜泉刚刚洗完澡回到房间,转过头,不经意间瞥到了榻榻米上的黑『色』手机。

安静的手机,没有任何响动。

林夜泉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坐在榻榻米上,把手机拿了过来。

“……”

要不要跟无忧少爷联系一下?

现在,他对自己所在香岐组的情况并不清楚。

其实,如果林夜泉能够猜到那天晚上霍无忧也会去有马温泉的话,他一定选择躲避开与他的碰面。

就是因为怕他担心一时冲动而来到香岐组找麻烦,所以,林夜泉才到日本一直没有跟霍无忧联系。

虽然,手机仍是一如既往的安静。但是,林夜泉猜得到,其实无忧少爷的心里,早已经是很急躁了。

无忧啊无忧,你真是的……

“呵呵……”

突然,林夜泉的脑海中,闪现过霍无忧经常对自己温怒而炸『毛』的样子。

无奈的摇摇头,林夜泉俊气的脸上,自然而然的付出一丝浅笑,惊心动魄的美!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子,无论自己遇到什么事情,就会特别的敏感而冲动!

这不像他平时的『性』格,自己对那个家伙来说,原来是这么重要的存在!

“……唔?!”

重要的……存在?

非常自然而然闪现过林夜泉脑海中的词语,让他全身猛地一震!

笑容顿时定格在脸上,林夜泉呆呆的看着眼前的榻榻米。

只有在遇到自己的事情上,霍无忧才会『露』出少有的敏感冲动。这种感觉……

究竟是……什么意思!?

“叩叩叩!”

“嗨哟,神谷君在吗?”

“啊,嗯!”

“少当家请你现在过去一趟,快点哦!”

“好的。”

门外的敲门声,打断了林夜泉的思绪。

现在这个点儿都已经快午夜了,香歧滕二现在找自己什么事儿?

林夜泉换了身干净的衣服,随后就直接来到了前庭里。

香歧滕二看着林夜泉过来,他脸上一贯式的那种黑社会笑容,让林夜泉心里有些没底。

或许是做了亏心事都会有的心虚感,林夜泉这两天的精神压力,着实有些过大。

“香岐先生,您找我。”

“啊,有一点小礼物要送给你。”

“……”

礼物?

恐怕,香歧滕二口中所说的那个“礼物”,不是那么简单的东西。

“啪啪!”

“带上来吧!”

拍了拍手,香歧滕二转过头示意身边的手下说道。

没一会儿,两个香岐组的人把一个全身绑着的女人,给带上了前庭。

“你们是什么人?放开我!”

“……”

这个声音是……

当林夜泉听到这个声音之后,心脏顿时猛地一震!

须藤香奈挣扎着,却挣扎不开身边两个男人钳制的力量。

没有想到,自己下班之后竟然会被几个香岐组的男人给抓来这个地方。

当须藤香奈在前庭看到林夜泉之后,漂亮的小脸儿上,闪过一抹惊愕!

是林夜泉?!

为什么他会在……香岐组里?!

在须藤香奈被带上来之后,香歧滕二特地扭过头瞟了一眼林夜泉。

他的脸上,仍是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

这个小子,究竟是什么人?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带我来这种地方!放开我!知不知道我是警察!”

“啪!”

“唔……”

一记响亮的耳光声,让须藤香奈顿时觉得口中有些甜腻的血腥。

“你以为站在你面前的是什么人,说话给我注意些你的口气!”

“唔……”

直到刚才,须藤香奈心里还有些不解。然而,当她看到站在香歧滕二身边的林夜泉时,心里预感到了什么。

果然,黑社会就是黑社会,香歧滕二难道发现了马安东被抓捕的消息?

“小泉君,你眼前这个女人,很熟悉吧。”

“……”

香歧滕二转过头看着林夜泉,口气里满是怀疑的危险味道。

从香歧滕二的脸上,林夜泉不难猜出他已经知道了须藤香奈的真实身份。

警察和黑社会,向来是敌对的两个绝对立场。

香歧滕二怀疑他,也不无道理。

看来,今天下午自己在后庭和香歧滕二喝酒的时候,那个家伙恐怕就已经知道自己去和须藤香奈见面了。

没想到,他的行踪,一直都被香歧滕二的手下给监视着。

还好,他没有在这其中偷偷和霍无忧联系。

稍稍松了口气,林夜泉的脸上,没有一丝慌『乱』。

转过头,林夜泉依旧如往常一样,口气不卑不亢。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您,香岐先生。”

“坦白的这么快,小泉君,看来你心里很清楚了。”

“香岐先生的这句话,我就不明白什么意思了。的确,我认识这个女人,而且,我们的关系也很不一般。”

“哦?”

林夜泉在说什么?

须藤香奈看着林夜泉,心里“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

如果那个香歧滕二知道林夜泉是警察的线人的话,他一定会杀了林夜泉的!

“我知道香岐先生想问什么,不过,我也没有必要对您隐瞒。”

“既然如此,那你就说说看吧!”

“好的。”

林夜泉微微颔首点头,他一贯式的平静而恭敬的态度,让香歧滕二心里,始终有些犹豫。

走到须藤香奈的身边,林夜泉抬手轻轻擦了擦她嘴角的一丝血丝。

“对不起,没有想到我还是连累了你。”

“呃,泉……”

“什么都别说了,我知道,我都知道。是那个家伙对吗?他一定又为难你了吧。”

“泉……?”

听着林夜泉的自言自语,须藤香奈从他漂亮的琥珀『色』眸子里,看到了一丝狡黠。

很快的反应过来了什么,须藤香奈的脸上,顿时出现一抹受伤的表情。

垂下漂亮的脸蛋儿,须藤香奈轻轻抖动着肩膀,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

“泉君,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我……”

“……”

“可是我……”

须藤香奈的话里,透着让人深信不疑的真诚。

猛然的抬起头来,须藤香奈大喊了一声!

“可是我爱的人是你啊,是你神谷泉呐!”

“……”

她突然的一喊,让香歧滕二的脸上,突然闪过一抹惊怔。

这个女人竟然……

“傻丫头,难道你忘了吗?你和我不同,你有你的正常生活,而不是跟着我血雨腥风。”

林夜泉轻轻的笑着,温柔的举动和贴心的话语,带着意想不到的温柔。

没有理会身边人的惊讶,林夜泉把绑在须藤香奈身上的绳子给解开。

旁边的手下看到林夜泉这样的举动,顿时就想冲过来,然而,却被香歧滕二给抬手制止住。

“香岐先生……”

“……”

林夜泉脱下自己的外套,温柔的披盖在须藤香奈身上,他的一举一动,无一不体现着一句话,这个女人对他很重要!

转过头,林夜泉看着香歧滕二,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释怀笑容。

“这位小姐叫须藤香奈,是一名警察。”

“警,警察?!”

“这个女人竟然是警察?!”

“香岐先生,她是个警察啊!”

林夜泉的话刚说完,身边的部下们就发出一阵惊叹,顿时,空气中的危险成分,再次加深了几分。

“同时,她也是我最重要的女人。”

“……”

香歧滕二冷冷的看着林夜泉,继续沉默示意着他。

林夜泉只是轻轻一笑,他脸上的无奈,清晰可见。

“在没有遇到香岐先生之前,她就是我的恋人了。只是,香岐先生也很清楚吧,我这种入了极道的人,怎么可以有像她这样的恋人?这样做的话,自己只不过会把她拉入无尽的深渊!”

“……”

“虽然,已经跟她说过分手了。但是,我心里对她的那份爱恋,却还是无法消失。”

“……”

“香岐先生,今天是我的生日。我只是想要再见她一面,仅此而已。”

“……”

林夜泉的话,还有那个女人脸上的泪眼朦胧,没有一处是让人会起疑心的。

香歧滕二冷眯着眼睛,思量着林夜泉所说的话。

自己的女人是警察,的确,他林夜泉说的不错。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身为黑手党的男人,是不可能会给这个女人幸福的!

这一点上,香歧滕二比任何人都还要清楚。

他亲手杀掉的第一个人,就是他最爱的女人。

如果想要堕落的话,那么就拉着她一起堕落!哪怕是会弄脏她,也要让她和自己永远的在一起!

然而,自己心爱的女人与眼前这个女人唯一的不同之处就是,这个女人已经毫不介意他的黑道身份。

难道,真的是自己怀疑错误吗?

“香岐先生,您想要怎么惩罚我都可以,或者杀了我也行。但是,神谷只有一个请求。”

“……”

“请您放过她,因为,她是我唯一值得用命来守护的女人!”

“……”

神谷泉,这个难得的黑道精英人才,如果好好培养的话,他会成为香岐滕二的左膀右臂,心腹爱将!

自然,香歧滕二也会在心里多考虑几分。

同时,林夜泉心里也很清楚的笃定,至少现在,香歧滕二还不会杀了他。

否则,在抓来这个女人的时候,他也不会还给自己有一个可以解释的机会。

现在,只有赌一赌了!

“香岐先生……”

“……”

前庭的气氛,有些沉重的安静压抑。

林夜泉脸上那绝对十足的“想要拼死守护眼前女人”的样子,让香歧滕二心里有些犹豫。

敏捷的身手,帅气的相貌,他神谷泉身边有一两个心仪的女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

可是,让人怀疑也就怀疑在这个地方,这个女人……是警察!

黑道对警察的天生敏感,让香歧滕二不得不好好考虑一下。

然而,这一个星期,神谷泉在自己身边的出『色』表现。如果一枪解决他,着实有点可惜。

要知道,像林夜泉这样难得的人才,可不是会经常碰到的。

看着香歧滕二仍是有些犹豫,林夜泉虽然脸上还是很从容的镇定,然而,心里却有些忐忑。

他担心自己和须藤香奈演的这出戏码会被被他看穿,更担心会因为自己而牵连到霍无忧!

无忧少爷……

想到这里,林夜泉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直接快步的走到了香歧滕二的面前,掏出了那把香歧滕二曾亲手交给他的那一把手枪。

“神谷泉,你想要干什么!”

“把枪给我放下!”

“咔咔咔!”

当林夜泉掏出手枪的那一刻,顿时,前庭所有的部下,也同时掏出手枪。

十几把枪口,准准的对准了林夜泉,随时可以扣动扳机!

然而,林夜泉的脸上,仍是没有任何慌『乱』。

香歧滕二看着走到自己眼前的林夜泉,依旧是冷面的沉默。

“香岐先生,如果您还在怀疑什么的话,那么,我只有一个请求。”

“……”

林夜泉把手中的黑『色』手枪翻转过来,双手递交到了香歧滕二的面前。

“请您杀了我,放过须藤香奈。”

“……”

林夜泉!!!

须藤香奈听着林夜泉说出的这句话,全身一震!

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竟然不惜豁出生命,也要保护自己。

为什么,为什么他可以牺牲到这个份儿上?

各为其主……

难道,在林夜泉的心中,那位霍无忧的分量,如此之重吗?

重到林夜泉可以不惜自己的生命,也要保护他!

“这段时间,神谷很感谢香岐组给了流浪的我一个安心的家。也很感谢香岐先生肯收留我这样的一个人。对于我来说,香岐先生是我的恩人。在我心中,您和香奈是同等的重要。”

“……”

“但是,作为一个男人来说,我现在能够做的,也只有用这条命来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了。”

章节目录 第416章 最温柔 放弃式的笑容,展现在林夜泉的脸上,让人莫名的心疼。

“香岐先生,对您隐瞒香奈的事情我很抱歉。想要怎么处决我,神谷都不会有任何意义。”

“……”

“所以,请您下决定吧,香岐先生。”

林夜泉把手枪双手递在香歧滕二的面前,垂下头安静的等着他的最后通牒。

说实话,这是林夜泉能够做到的最大限度!

一念之间,他知道,自己的生死恐怕就在今夜香歧滕二的一念之间了!

“神谷泉……”

“……”

香歧滕二看着眼前恭敬的向自己低下头的男人。

他双手捧着手枪的手,没有一丝颤抖!

“不……泉,不要!我不要你死!如果是因为介意我的身份,那么,这个警察我不做了!我要成为女黑手党,我要在你身边!所以,请不要死,无论如何,请不要离开我!呜呜呜……”

“……”

须藤香奈哭泣的嘶喊着,更加犹豫着香歧滕二的心。

眼前这一幕,已经再让人无法怀疑。

林夜泉拿命来做的赌注,的确让人无法选择。

犹豫了一会儿,香歧滕二叹了口气。

“小泉君,这样的事情,其实你没必要瞒着我。”

“香岐先生?”

香歧滕二没有接过林夜泉手中的枪,然而,话语却仍是十分的冷淡。

“你不会背叛我的,我很清楚。”

“……”

香歧滕二抬手示意,前庭里所有的部下,这个时候才把手中的枪都放了下来。

抬起头,香歧滕二看着眼前这个担心他担心的要死的须藤香奈,冷眸里闪过一丝锐利。

“况且,我还没有笨到去杀一个自己都十分珍爱的部下。不管这个女人是警察也好,或者是什么别的身份也好,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个女人是你的恋人吧。”

“……是的。”

“呵呵,那就好办多了!”

香歧滕二的脸上,突然扬起一抹清淡的笑容。

“神谷泉,你的这条命我姑且收下了。等你背叛我的那一天,我会亲手了结你最心爱的女人!”

“我想,小泉君应该觉得这个条件会很不错。”

“……”

不愧是黑社会的当家老大,香歧滕二很会利用人最薄弱的弱点,来钳制对方。

他话里的意味再明显不过,只要他神谷泉乖乖的在他香歧滕二的手中做事,那么,这个女人就会安全。

反之,两个人都会死!

“香岐先生……”

沉默了一会儿,林夜泉抬起头来,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谢谢您!”

“时间不早了,今夜就让这个女人跟你一个房间吧。”

“是。”

……

刚才的一幕,着实让林夜泉刚刚洗完澡的身子,再次湿了一大半!

拿命换来的赌注,算是赢回了一半。

香歧滕二不是个简单的家伙,他心里虽然还是有些怀疑,但是,却没有立刻杀掉他们。

让自己和须藤香奈一个房间睡觉,意味着什么,林夜泉再清楚不过!

恐怕,今夜他的房间,不止会被一个人给监视着。

“唔,好痛……”

“忍着点,香奈。”

“嗯……”

林夜泉拿了一些消肿的『药』酒,给须藤香奈擦拭着微肿的伤口。

他从没有想到,香歧滕二竟然会查到须藤香奈的头上,而且,还把她抓来了这里。

须藤香奈看着林夜泉认真的为自己擦拭着『药』酒,漂亮的脸蛋儿上,微微有些失落。

刚才那一幕演戏,演的很真吧!

那么,夜泉,如果,我说的话,全部都是真的,你会是怎样的一个想法呢?

遇事不慌,沉着冷静。

须藤香奈回想起刚才林夜泉的那一幕,她就后背发凉!

如果那个时候,香歧滕二真的开枪了的话,他林夜泉真的就会死!

即使是用这种办法,他也不想要连累到自己,也想要保护那个霍无忧。

这样的男人……真的是,非常的让人……心动!

“香奈,对不起。因为我的事而连累了你。”

“……”

为了帮助霍无忧尽快调查清楚私造枪支的案件,林夜泉不惜一个人瞒着所有人深入到这么危险的香岐组。

现在,虽然案件被顺利的结局了,但是,他却并没有那么容易就能够脱身离开。

“没关系,我知道,泉也不想这样的。”

“香奈……”

这个女人很聪明。

虽然,自己刚才说的那番话让香歧滕二没有动手杀了他。但是,若不是须藤香奈那么迅速的反应过来配合自己的话,他也不可能会赢的这么轻松。

被黑社会盯上的警察,是最麻烦的。

就算,须藤香奈明天可以离开香岐组回到警局要求保护,但是,却也难逃危险。

只要自己离开香岐组的话,那么须藤香奈就随时有被杀掉的危险。

然而,从这个女孩子的脸上,却看不出任何慌『乱』。

“泉,我有些口渴了。”

“我……去给你倒杯水。”

“嗯,谢谢你,泉。”

两个人心照不宣的没有多说什么,须藤香奈不是没想到,外面有人在监听着他们。

林夜泉心中,也着实有些忐忑。

须藤香奈现在是作为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和自己一起睡觉。

如果不做些什么的话,恐怕香歧滕二就会怀疑。

但是,那种事情,自己怎么可以……

林夜泉无法想象,为了活命而占有了须藤香奈的话,那么,他算是什么男人?

对待女人的方面,霍东宸从小就对无忧无邪和夜泉都是非常的严格!

作为男人的骄傲来说,不是你睡了多少女人,而是你能睡一个女人多久。

霍无忧和霍无邪,两位纯正的将帅之子,殷实的家庭背景。

身边被他们两个才貌双全的富家公子哥儿魅力所折服的女人,林夜泉自己都记不清楚有多少个了。

然而,无忧,无邪两个人,在这个方面做的确实非常完美!

在这个二十一世纪,『性』开放观念格外强的社会中,如果被人说出去,目前霍家的两位公子哥儿,都还是处男之身,恐怕会让人笑掉大牙!

然而,这的的确确是不争的事实,包括他林夜泉。

但是,现在眼前的状况,他该怎么办?

今夜,必须要抱香奈!

只有这样,他才可以打消掉香歧滕二的戒心和怀疑。

但是,自己并不爱须藤香奈。这样拥抱了她,对她来说,是不负责任的!

只有自己最爱的女人,林夜泉才会拥抱。

就算欧诺儿是他的准未婚妻,林夜泉也不曾对欧诺儿做过出格儿的事,就连真正意义上的接吻,都还没有过。

可是今晚,他就要背叛自己的未婚妻,拥抱别的女人了吗?

“泉……”

“呃,嗯。”

气氛微微有些僵硬,看到林夜泉这样稍稍犹豫和紧张的样子,须藤香奈不是猜不到什么。

他一定是在想……抱自己的事情!

看着林夜泉僵硬的坐在榻榻米上,须藤香奈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只是轻轻的一笑。

走到林夜泉身边,她主动的环上林夜泉的腰,软软的跌进了他的怀中。

“香,香奈……”

“对不起,这里好冷。”

“……”

林夜泉微微一愣,手指稍稍一动,随后抬手慢慢环抱住了眼前这具柔软的身子。

女人身上特有的那股淡淡体香,钻入林夜泉的鼻腔,有些微微甜。

她身上有一股非常好闻的咖啡香味。

平时总是办案,让自己很少休息的须藤香奈,总是用咖啡来提神儿。

身上这种可可豆的淡淡香味儿,成了须藤香奈身上独有的味道,让人觉得并不讨厌。

“果然,日本的冬天很冷呢,好想要去中国的香港呐。”

“中国的香港?”

“是啊,听说香港都是亚热带气候,没有这么冷呢。”

“呵呵,是吗?”

“嗯,有机会的话,泉可以带我去中国香港看看吗?”

“……好,我一定会带你去的!”

林夜泉紧了紧怀中的力道,须藤香奈在这个温热而结实的胸膛中,真的觉得心里很温暖。

林夜泉一定是一个非常值得信赖的好男人吧……

虽然,须藤香奈对林夜泉了解的还不算多。但是,通过他对自己主子霍无忧的那份尽职尽责,今天晚上在面对香歧滕二时候那种睿智,从容和镇定。

这都是须藤香奈不曾在任何男人身上见到过的!

“泉……”

“……嗯?”

“我想,我是真的爱上你了。”

“唔……”

只有在耳边才能听到的柔柔话语力道,让林夜泉心里微微悸动。

虽然,这并不是第一次有人跟自己告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夜听到须藤香奈这句话,让林夜泉的心中,竟然会有一种从未出现过的涌动。

自己怀中的温香软玉,姣好的容颜,她在自己怀中温顺而柔美的样子,让林夜泉的身子,有些发烫!

他是个男人,而且还正值年少冲动的年龄。

怀中紧搂着一个漂亮的女孩儿,说身体不动心,那是假的。

他林夜泉不是柳下惠!

但是,想要要拥抱须藤香奈,他的心里总有一种愧疚感。

难道,是因为诺儿吗?

“呵呵,骗你的,看你这么紧张。”

“香,香奈。”

听到须藤香奈在耳边轻轻的一声,林夜泉的脸上顿时闪过一丝宠溺的无奈。

看着林夜泉脸上,总算是有了一丝放松的笑容,须藤香奈才『露』出一抹会心的微笑。

“泉,你真的好单纯哦。”

“单纯?”

稍稍顿了顿,须藤香奈的口气,变得更加温柔,漂亮的小脸儿上,带着一抹淡淡的失望。

“其实,在泉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位不可撼动的爱人了吧。”

“爱人?”

林夜泉稍稍一顿,他从来没有想过“爱人”这个词儿。

如果说是喜欢的话,那倒是的确有一位,就是自己的未婚妻欧诺儿。

但是,林夜泉却从来没有想过“爱”这个字。

“那位无忧少爷一定是泉很重要的人,为了他,你可以连命都不要。”

“……”

须藤香奈感觉的出来,在林夜泉心中,霍无忧的分量,无可替代!

这已经并不是仅仅主仆的关系,而是另一层更加神秘,也更加亲近的关系。

只不过,林夜泉还没有感觉到罢了。

可以为了对方,付出生命的代价。这种重视感,不是普通的感情就可以催生出来的。

“对于我来说,无忧少爷是比命都还要重要的存在。”

“……”

果然,那个人对林夜泉来说,很重要!

“或许,也是因为习惯了的关系吧。”

二十年朝夕相处到现在,林夜泉对霍无忧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再熟悉不过。

他的生气,他的少有的笑容,他那种别扭的『性』格,还有对自己的冷言冷语嘲讽。

想着霍无忧那张俊美绝伦却总是摆着一张冰山样子的脸庞,林夜泉总是会不自觉的在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浅笑。

“从我开始记事起,就已经成为了无忧少爷的部下,一直到现在。对我来说,无忧少爷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也是我应该用命来值得守护的珍宝。”

“……”

这个男人的身上,有故事。

须藤香奈从林夜泉的话语中,能够听出其中的隐忍感情。

“所以,即使付出『性』命,我也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保护无忧少爷。”

“泉,你是个好男人。”

须藤香奈从林夜泉的怀中抬起头来,伸手轻轻抚『摸』着他那张太过俊美的漂亮脸庞。

“那么,今天晚上泉就把我想象是你最爱的那个人,来抱我吧。”

“香奈……”

“就算是替身也没有关系,我想,被泉所重视的那个人,也会原谅泉你今天的行为。”

“那种事情,我……”

“泉,我们都要活下去,不是吗?”

“……”

须藤香奈的话没有错。

林夜泉沉默着,然而,手中的力道,却渐渐加紧。

如果说这是唯一的办法的话,那么,他必须要这么做,必须要抱须藤香奈!

“对不起了,香奈……”

“没关系哦,如果是泉的话,我会很开心。”

林夜泉微微一愣,随后,琥珀『色』的眸子闪过一抹黯淡的冷锐。

抓住须藤香奈的肩膀,林夜泉突然用力翻转,把须藤香奈压在了榻榻米上!

“泉……”

“……”

看着林夜泉那张帅气而认真的脸庞,须藤香奈的心开始跳个不停。

她紧张,却也期待。

如果是被眼前这个男人拥抱的话,她想这会成为她一生值得的美好回忆。

“香奈,请原谅我今天的行为,对不起,我要抱你……”

“泉,唔……”

俯下身,林夜泉在须藤香奈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

温凉的唇片触感,让须藤香奈的身子轻轻颤动。

林夜泉看着身下紧张的她,尽量让自己的动作做到最温柔。

单手抚『摸』着须藤香奈漂亮的红润脸庞,雨点般的轻吻,再次温柔的亲抚在她的幼滑的肌肤上。

“哗……哗!!”

章节目录 第417章 是谁做的 突然,合式的木门,被猛地一股力道拉开!

巨大的声响,让林夜泉身子猛地一震,抬起头来。

“无,无忧少……爷?!”

“……”

林夜泉怎么也不敢相信,此时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竟然会是霍无忧!!!

霍无忧眉骨安静,俊脸冷的没有一丝表情。

他,怎么会……

当霍无忧看到林夜泉此时这一幕时,他有那么一两秒的惊愕住了。

然而他也很清楚,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

“夜泉少爷,我们来接您回去了。”

站在霍无忧身后的两名黑衣西服男子,冲着林夜泉恭敬的点了点头,走进来。

林夜泉呆愣了几秒,才意识到自己现在这副『摸』样。

连忙从须藤香奈的身上起开,林夜泉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这么慌『乱』。

只不过是被无忧少爷看到了这样的一幕而已,然而,林夜泉的脸上却有些无措。

“泉……”

这也是须藤香奈第一次会从林夜泉的脸上,见到这种慌『乱』无措的表情。

简直就像是……害怕被自己心爱的人给误会一样!

两个人从榻榻米上起来,须藤香奈整了整衣服。当她转过头看到站在门口的俊美男人时,脸上顿时惊呆了!

“霍先生?!不,您……”

此时,站在须藤香奈面前的,不再是那个一身规整西服样子的霍无忧。

一双黑『色』的军靴踏进榻榻米之中,紧接着便是笔直修长的双腿出现。下一秒,落入人眼前便是无可挑剔的完美身材。

整齐帅气的黑『色』少将军装,修身合体的包裹着男人的身子,领口下面的精致纽扣,没有系上。军衬的领子大大的敞开,白皙『性』感的锁骨,若隐若现。

黑『色』军装样子的霍无忧,给人一种无形的气势『逼』人!

他,怎么会穿这样的黑『色』军服?!

“无忧少爷,您怎么会突然来这里了?!”

“……”

霍无忧此时真的不敢开口,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脱口而出更加讽刺难听的话来刺激林夜泉。

“呵呵,原来,这位神谷泉就是您的部下呢,难怪,他会这么出『色』优秀。”

香歧滕二的话,顿时飘入进来。

林夜泉转过头看着香歧滕二走进来,俊眉轻轻一皱。

霍无忧到底在想什么,他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香岐先生,我现在带走这名叛徒,你应该没意见吧。”

“唉……”

香歧滕二十分惋惜的叹了口气,看了看林夜泉。

“真的是很心痛呢,原本,我还很开心自己找到了这么一位优秀的部下。但是,如果他是您宸帝集团的人,我自然要双手奉还了。”

“那就谢谢了。”

“神谷泉,为什么你之前不跟我说你是宸帝集团的人呢?虽然我真的很想把你留在身边,但是,要和宸帝集团抗衡,我们香岐组还没那么笨。”

“香岐先生……”

“你走吧,宸帝集团的少主都亲自过来拿你了,我也没有办法保护你了。”

“……”

“香岐先生,这个女人我也要带走,你应该没意见吧。”

“哦,毕竟是一对儿小情人儿呢,还希望霍殿下,不要杀了他们两个才好,呵呵……”

“……”

这……

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

东京大酒店,顶级公寓套房。

当林夜泉被霍无忧带回到这里的时候,他还是有些吃惊。

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是不可以让别人随便知道霍无忧的另一个身份!

他霍无忧,竟然是宸帝集团的少主!

宸帝集团是个什么『性』质的组织,他林夜泉再清楚不过,虽然,他也不可否认的是其中一员。

由霍东宸一手建立起来的,有着绝对强悍的势力和实力。

如果这件事情被别人知道的话,他霍无忧会十分危险!

“无忧少爷,您到底清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这样泄『露』您的身份,知不知道会有多危险!”

“……”

他林夜泉就害怕霍无忧会冲动的做出这种事情来,然而,没想到让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我明明跟您说过,我会尽快想办法离开香岐组的,您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无忧少爷你不担心你自己,至少,你要为无邪少爷,为伯父考虑一下吧!”

为什么霍无忧现在就那么爱冲动?

冲动到不计后果的做出任何事情来,这太不像他霍无忧的作风了!

听着身后林夜泉怒意十足的话,霍无忧一直在努力克制的怒火,也被瞬间爆发出来!

“你还有脸跟我发脾气?”

“唔……”

霍无忧转过身,突然伸出手狠狠的掐住了林夜泉的脖子。

“咚!”

“唔……”

突然,霍无忧把他抵在墙上,掐住林夜泉脖子力道的手腕,在发抖的克制着力量。

“如果不是你想的这个该死的办法,我会动用到宸帝集团吗!”

“……”他霍无忧还没给他算账,他林夜泉反而竟敢来找他的事,甚至还出口教训他!

“林夜泉,我果然是小看了你啊。不但搞定了香岐组的老大,还顺便搞定了须藤香奈。你这张脸,还真是讨人喜欢呐。”

“……”

“跟我说说,你是用什么办法来征服了那个香歧滕二的。连男人都会对你敢兴趣,没想到你林夜泉表面上干干净净,骨子里却是这么『淫』『荡』下贱!”

“霍无忧!”

林夜泉筱乎的怒吼了一声!

再怎么嘲讽的话,他林夜泉也不是没有听到过。

然而,霍无忧第一次用这么肮脏恶心的话来骂他,林夜泉再也无法忍耐。

“怎么,我说错了吗!如果刚才不是我及时赶到香岐组,你是不是就打算抱那个女人!是不是就打算背叛诺儿!”

“唔……”

背叛诺儿,这种事情,他林夜泉从来就没有想过!

“林夜泉,你真让我恶心!”

霍无忧想到刚才林夜泉把须藤香奈压在榻榻米上,那么温柔的爱抚,他那个时候想掏枪蹦了须藤香奈的心都有!

霍无忧再了解不过林夜泉,他不是那种人。如果不是『逼』不得已的理由,他也不会那么去做。

然而,就算是了解,霍无忧的心里,仍是火大的要死!

“林夜泉啊林夜泉,平时在霍行宫,我还真没发现你还有这个嗜好!哼……”

“唔……”

英挺鼻翼间,发出一丝冷锐的嘲讽,霍无忧加大了手中的力道。

被霍无忧这样掐着,一股窒息感油然而生,让林夜泉痛苦的皱起了眉头。

“混蛋……为什么,为什么要瞒着我独自一个人行动?为什么要去那个该死的香岐组?为什么要抱须藤香奈!你他妈的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林夜泉!”

“无忧……”

“可恶,我真后悔刚才没有一枪崩了那个香歧滕二!说,那个男人是不是碰过你了!他是不是上了你了!给我说,林夜泉!”

“唔……”

越是想着林夜泉这一个星期是如何呆在香岐组的,想到香歧滕二看着林夜泉那种别样的暧昧眼神,霍无忧的火就克制不住!

不允许,他绝对不允许除了他自己以外,别的男人对林夜泉有想法!

任何人,都不允许!

“你……放……”

“该死的!”

被霍无忧掐的根本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林夜泉没有想到霍无忧会生气到这种地步!

那双暗红『色』的如野兽一样的陵厉眸子,简直就像是要把他林夜泉整个人给狠狠的『揉』碎碾死!

这种气息,林夜泉不是没有见过!

在几年前霍无忧突然发烧的那一夜,他简直就像是一头失去理智的疯狂野兽!

当时,林夜泉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狠狠抱住他叫着他,才让他渐渐的停歇下来。

然而,眼前那一幕幕血淋淋的尸体,狠狠的撕咬抓打,却让林夜泉始终忘不掉。

此时霍无忧的眼神,简直就与那个时候无二!

“混蛋……林夜泉你混蛋!”

“咚!”

“哇,哇啊!”

一记分量十足的拳头,狠狠的挥打在林夜泉的脸上!

顿时,林夜泉只觉得天旋地转,脸上的疼痛,钻心入肺!

没一会儿,林夜泉的整个左脸就已经红肿的可怕,嘴角慢慢流出一丝血迹。

“我明明就没说让你来日本,为什么还要偷偷过来!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才把你留在霍行宫的!混蛋!”

“咚!”

“唔……”

再次一记狠狠重量的拳头,林夜泉没有任何还手,只是一味的全部接收着霍无忧的怒火。

“让诺儿受伤也好,就算知道了你的身世也好,这一切又都有什么意义?难道你想一辈子都活在痛苦之中吗!难道,非要让自己背下父亲的那份血债活下去吗!你他妈以为我是为了什么才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挠你去见裴耀祖,你以为我想你这么痛苦吗混蛋!”

“咚咚咚!!”

“……”

霍无忧分量十足的拳头,雨点般的落在林夜泉的身上。

他只是狠狠的咬着牙,承受着霍无忧这一阵子来所有的爆发!

他知道,霍无忧是不想他痛苦,不想他受到一点危险。

然而,换位思考,他林夜泉又何尝不是害怕他会担心,害怕他会有危险!

二十年的兄弟感情,难道只是说说而已的吗?

为什么他霍无忧就不能从另一个方面来理解自己所做的一切!

“为什么要瞒着我,我就那么让你信不过吗!你知不知道这一个多星期来,我根本就没睡过一夜好觉,只要我闲下来,我就会想你在哪,在做什么,会不会有危险!你知不知道在有马温泉当我看到你的时候,我有多害怕!我害怕那帮日本警察会『露』出马脚,到时候,第一个被威胁到的人就是你林夜泉!为什么你就不能体谅我的心情!为什么要抱那个你根本不爱的女人!”

“……”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要让我这么焦躁不安!”

“唔……”

霍无忧的话在颤抖,颤抖的夹杂着一丝哽塞!

林夜泉呆愣的看着眼前突然停手了的男人,身上到处拳头的疼痛,几乎快要麻痹了他的神经。

然而,眼前男人最后的话语,却又让林夜泉没有办法回答一个字。

这一个多星期来,无忧他就是如此提心吊胆的过来的?

只是因为自己瞒着他来日本,偷偷的行动?

突然安静下来的房间,只能够听到霍无忧颤抖的粗喘呼吸声音。

林夜泉擦了擦嘴角的血丝,忍着疼痛从地上站起来。

此时,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还是霍无忧吗?

那个一向沉稳,自信,强大的霍无忧吗?

为什么他的肩膀抖得那么厉害,垂着头,不甘攥紧的拳头。

强大的气场之中,竟然透着一种非常明显的脆弱无助感。

这还是自己所认识的那个霍无忧吗?

“无忧少爷……”

“……”

看着此时像是受了伤害一样被欺负的可怜小孩子模样的霍无忧,林夜泉竟然『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容。

“对不起,属下知道错了。”

“……”

这个混蛋……

从小到大,无论是什么事情,无论是对和错,最先开始服软道歉开口的,永远都是林夜泉。

话语中,是绝对的道歉诚意,然而,每一次给霍无忧的感觉,总是自己才是做错了事的那一个。

像一个哥哥一样温柔原谅,包容他所有错误和骄纵的坏习惯。

也正是林夜泉这样一次次的退让和包容,让霍无忧心里更加难受!

“当我从无邪少爷那里知道,你独自一个人来日本的时候,我很害怕。”

“……”

“心里无法踏实,更无法看着你独自一个人来日本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

“那个时候,诺儿在发高烧。但是,我却没有任何犹豫的就直接抛下诺儿来日本。”

“为什么?”

听着霍无忧小孩子样的话语,林夜泉稍稍一愣,随后轻轻一笑。

“因为,我不想无忧少爷有任何危险。”

“……”

既然不想自己有这种危险,为什么还要让自己这么担心!

“我来到日本的第一天,就已经被人发现在晚餐里加了微型炸弹。”

听着霍无忧淡淡的说到,林夜泉倒抽了一口冷气!

霍无忧无所谓的扯出一丝笑容,『揉』了『揉』自己打的有些痛的手背。

“第二天,床头是定时炸弹。第三天,房间里被安装窃听。第四天,是杀手假扮服务员。你知道吗,自从我来到日本,有些人就在暗中开始对我下手。只要我稍微不注意,就会被人暗杀,或者血肉横飞。”

“为什么?是谁?是谁做的!”

“……”

章节目录 第418章 小惩罚罢了 林夜泉从没有想过,霍无忧在日本呆的这些天,竟然还遭到了这种黑手报复!

和霍无忧一起来日本的中国警方,应该最清楚不过他霍无忧的身份。竟然连一个保护的安排措施都没有,那帮人到底在想什么!

“你想知道是谁吗?”

“当然想!对无忧少爷做出这种事情的人,绝对不能原谅!”

“……”

看着林夜泉脸上坚定的愤怒表情,霍无忧却是淡淡的轻笑着。

“这对你来说重要吗?”

“对我来说,没有什么事比你更重要!”

“……”

真是一句让人哭笑不得的话啊!

霍无忧脸上那一抹让人猜不透的笑容,让林夜泉心里有些焦躁不安。

竟敢明目张胆的多次对霍无忧造成这种致命的袭击,如果在中国的话,他林夜泉绝不会让那个家伙一而再再而三的如此猖狂!

保护霍家的少主,是他林夜泉的责任。

“……”

然而,霍无忧只是淡淡的看着林夜泉,却沉默不语。

刚才的那几拳,已经让霍无忧心里的火,发泄都差不多了。

马安东的案子,顺利结案。而林夜泉此时也终于安全的回到了他霍无忧的身边。

连续一个多星期来的高度紧张,着实让霍无忧身心都有些吃不消。

突然的放松下来,霍无忧不知道为什么,差点浑身无力的摔倒在地上。

“无忧少爷!”

“唔……”

林夜泉忍着身体的疼痛,扶住了霍无忧。

体格明显比他林夜泉还要健硕一圈多,然而,在林夜泉突然抱住差点要摔倒的霍无忧那一刹那,不知道为什么,林夜泉竟然不想放手。

从没有感觉到过霍无忧还会有累的时候,此时霍无忧身上这股放松的无力,让林夜泉觉得……很心疼!

“果然,一个多星期来每天只睡两个小时,有点吃不消了。”

“什,什么?!”

这么多天连续只睡了两个小时,他霍无忧是靠着什么惊人的毅力撑下来的!

“无忧少爷,有必要那么认真吗,这一次的案件应该是警方的事,为什么您要这么上心。”

“如果早一点结案的话,那么你就会早一天出现在我面前了吧。”

“无忧……”

自己还到底是不是霍无忧了?

连他自己都有些自嘲了起来。

从弟弟霍无邪那里知道林夜泉偷偷瞒着他来日本之后,又没有办法和他联系,霍无忧的心根本就不能安定下来,更别说睡个踏实的觉了。

但是,霍无忧也很清楚,林夜泉来日本不过是想帮助自己早点破案,抓住马安东。

这样的话,他们就可以早点回去中国,他也就能够早一天见到让自己担心到无法入睡的林夜泉。

“我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我扶您去休息。”

“……”

推开了林夜泉的好心,霍无忧没有说任何话,就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至少,今天晚上他霍无忧总算是可以稍微安心的睡上一觉了。

因为他知道,林夜泉不会离开这个房间半步。

“咔……”

看着霍无忧打开门,扑到床上就再也不想动半分,林夜泉心里突然涌出一股深深的难受。

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让霍无忧如此的担心。

也更没有想过,霍无忧在日本竟然还会受到一次次致命威胁。

威胁?

稍稍一愣,林夜泉猛然才想起来,刚才霍无忧还没有对自己说到底是谁做的这些事!

“无忧少爷……”

“……”

“无忧少爷?”

“……”

林夜泉低头看着在床上已经安心闭上眼睛,均匀呼吸睡着了的霍无忧,脸上带着担忧的神『色』。

他到底死命硬撑着自己的身体,到什么地步了?

才不过自己刚刚回来,他就能够这么快的安心入睡了。

“……笨蛋,这么睡觉会着凉的。”

“……”

睡着了之后的霍无忧,那张英挺精致的俊美五官,怎么看都看不够!

简直就像是毫无防备,婴儿一样的睡颜。

林夜泉脸上『露』出一抹熟悉的宠溺,他可以冷面无视掉所有的人,然而,却惟独霍行宫的人不行。

脱掉霍无忧的鞋子,林夜泉轻手轻脚的尽量放慢自己动作,不吵醒霍无忧,帮他把衣服裤子脱了下来。

拉起旁边的鸭绒被,林夜泉给霍无忧轻轻的披盖到身上,仔细的盖好他的全身。

至少,今天晚上自己在这里,他可以好好的睡一觉缓一缓。

虽然,这一个星期来,他林夜泉也非常累。但是,还不至于一两天不睡觉就到会垮的地步。

而且,霍无忧还没有告诉他究竟是谁做的这一切,今晚,那个家伙会不会再次偷袭这里。

林夜泉熟悉的干起了自己的老本行,安静的守在霍无忧身边,整整一夜。

……

第二天,当霍无忧醒来的时候,是被窗外暖暖的阳光,晒醒的。

稍稍刺眼的阳光,让他慢慢睁开眼睛。

几乎全身无力的快像散架一样,他都没想到自己这一觉竟然足足的睡到了天亮!

『揉』『揉』眼睛,霍无忧从床上坐起来。

低头一看,自己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柔软的白『色』睡衣,还有身边暖暖的鸭绒被。

“……”

不用说,这熟悉的舒适感,只有林夜泉才会做。

听着客厅外面有些悉悉索索的响声,霍无忧从床上下来,走到客厅里。

左右看了看,在厨房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无忧少爷,您醒了。”

“……”

看到霍无忧醒来,一脸睡相的站在自己面前,林夜泉第一次觉得他很可爱。

轻轻的笑了笑,林夜泉泡了一杯红茶,放到霍无忧的面前。

“虽然比不上霍行宫的无锡红茶,不过这个红茶的味道也不错。无忧少爷一个星期都没有喝过我泡的红茶了吧。”

“……”

这倒是真的。

霍无忧没有多说什么,端起林夜泉泡的红茶,轻饮了一口。

味道淡淡的清新香甜,虽然是不同口味的红茶,然而是林夜泉亲手泡的,喝起来味道还是和之前在霍行宫泡的一样好喝。

“你在做什么?”

看着林夜泉还在厨房里忙活,霍无忧难得心情还不错。

“做早餐呐,这一个多星期来,你几乎都是在外面吃的快餐吧。”

“……”

不愧是在他霍无忧身边二十多年的人,就算这一个多星期来,林夜泉不在他身边,但是他也能猜到霍无忧是怎么样凑合着过的。

从小到大衣食无忧,得天独厚的优越生活条件,的确是让人容易养成骄奢的富贵『毛』病。

然而意外的,在霍无忧和霍无邪两个兄弟身上,却并没有这种公子哥儿病。

当然,这都要归功于他们“严厉”的老爸,霍东宸。

看着林夜泉红肿的脸庞,和他眼睛上的黑眼圈,霍无忧知道,他肯定一夜没睡。

暗红『色』的眸子,稍稍有些柔和。

“这里是酒店,没必要那么麻烦,你直接叫客房服务送来早餐就好了。”

“可是我不放心,无忧少爷你在第一天来日本的时候,有人就在你的餐里加了那种微型炸弹。相比较那些,还是我自己动手来做会安全。而且,你应该很想吃我做的东西了吧。”

“……”

这话不假!

在霍东宫,虽然林夜泉的身份不是部下,但是,霍无忧早已经使唤惯了林夜泉。

自然,还是林夜泉伺候他吃喝最舒服,因为,没有人比他林夜泉更了解霍无忧的喜好口味。

“对了,无忧少爷。”

“什么事?”

“你还没有告诉我这么多危险的事情,到底是谁做的,有线索了吗?”

“……”

霍无忧有点后悔昨夜的冲动了,一时之间,竟然说了那么多话。

要知道,如果林夜泉细细回想的话,他一定会发现自己的话中话。

虽然,这个问题,并不是霍无忧话中的重点。

关于这件事情,霍无忧并没有告诉其他人,怕他们会因此而担心。

但是,对于自己的弟弟无邪来说,却是一个很好的倾诉对象。

霍无邪可是个很活套而聪明的家伙,就算是知道了自己的哥哥在日本有这样的危险,他也会相信自己能够摆平。

所以,霍无忧让弟弟无邪去调查这件事情,最后的结果,与他霍无忧猜想的不错。

果然是那个男人雇佣的人做的!

但是……

看着林夜泉有些担心的样子,霍无忧并不想说出来。

“不知道。”

“……”

听着霍无忧淡淡甩出来的一句话,林夜泉稍稍一愣。

霍无忧还在生他的气吗,连这个都不肯告诉自己,难道,又怕自己独自一个人去瞒着他做些什么。

“无忧少爷,您还是告诉我吧。”

“我说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看着霍无忧一副“你打死我也不说”的样子,林夜泉只是轻轻的叹了口气。

早餐已经做好了,林夜泉转身去厨房准备出来了一份,端到霍无忧的面前。

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还有咸煎蛋和香肠。

虽然很普通,然而,却让霍无忧的胃口有些打开。

这些天,不是吉野家的快餐就是面包煎蛋凑合过,霍无忧都快要吃吐了!

再次吃到林夜泉亲手做的东西,霍无忧很不客气的直接开动起来。

看着他吃的一副很爽的样子,林夜泉沉默了一会儿,漂亮的琥珀『色』眸子,突然变得有些黯淡。

“……是裴耀祖吗?”

“唔……”

突然,林夜泉淡淡的一句话,飘入霍无忧的耳朵中。

霍无忧只是顿了顿,继续吃着早餐,没有搭理林夜泉。

这个时候已经不需要霍无忧在说什么了,他的沉默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自从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背景和父母死亡的真相,林夜泉心里始终对这个“裴家”十分敏感。

被裴耀祖亲手开枪误杀掉的父亲,还有惨死在他手下的母亲。

无论是哪一条,都是林夜泉不能原谅的!

他想不明白,始终也想不明白,自己的亲生爷爷究竟是有多大的仇恨,竟然连自己的亲生儿子的命都不放过!

而自己最恨的那个男人,还是世界上唯一跟他有着血缘关系的亲人。

那些过去了的事情,太过沉重,沉重的让林夜泉只能选择逃避。

如果可以重来的话,他一定会听霍无忧的劝阻,止住自己那份冲动的好奇心。

宁愿相信自己的父母是为了保护自己而牺牲,也不愿意知道这样让人心痛的真相!

“无忧少爷。”

“……”

“……对不起!”

一句充满着深深歉意的“对不起”,飘进霍无忧的耳朵里。

霍无忧还是安静的继续吃着早餐,沉默不语。

同样,昨天晚上被霍无忧一起带回东京大酒店的须藤香奈,也很早的起床了。

昨天的危险,让须藤香奈很清楚,自己警察的好过日子,恐怕是要到头了。

明天,遣送罪犯马安东的通行证件就会下来,而霍无忧和林夜泉也很快就会动身回中国。

这样一来,林夜泉应该就可以安全了。

但是,须藤香奈很清楚,自己的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昨天晚上,霍无忧一身黑『色』军服的出现在她面前,着实让须藤香奈吓了一跳!

霍无忧和香岐组的人认识吗?

为什么只是霍无忧淡淡的一句话,香岐组就那么无条件的顺利放人了。

还有……宸帝集团?

香歧滕二口中的那个宸帝集团是什么意思,霍无忧是宸帝集团的少主?

须藤香奈从第一眼见到霍无忧起,她就感觉的出来,霍无忧言谈举止之间,那股淡淡的低调和他身上的领导气质,绝不是普通人。

然而,却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是一个集团的“少主”。

香歧滕二用“少主”来称呼霍无忧,也有些奇怪吧。

毕竟,霍无忧不是黑道上的人。又或者说,那个宸帝集团难道是……

“叮咚……叮咚……”

“香奈,我是林夜泉。”

“唔……”

好听的门铃声,打破了客厅里的安静气氛。

须藤香奈顿了顿,随后连忙跑到玄关把门打开。

“早上好,香奈。”

“夜泉,早上好。呃……”

当须藤香奈开门看到林夜泉那张漂亮的脸蛋儿上,竟然有明显的一处红肿。

“夜泉,你的脸怎么了?”

“哦,这个没事不用担心。你还没吃早餐吧,我做了一些,给你送来了。”

“唔,谢,谢谢你,夜泉。”

须藤香奈看着林夜泉端着餐盘过来,点头接了过来。

刚刚打开早餐,还冒着热气的皮蛋瘦肉粥,散发出来阵阵清香味道,十分让人开胃。

须藤香奈看着林夜泉脸上明显的红肿,心里有点心疼。

“夜泉,那个霍先生他……”

“呵呵,惹主人生气的小惩罚罢了。不用担心,过两天就会下去了。”

“……”

章节目录 第419章 案子结了 果然,霍无忧其实很在意林夜泉。

须藤香奈不是没有听到昨夜墙壁对面传来的怒吼声音。

虽然,她听不懂中文,但是,却从霍无忧的愤怒的拳头上,她可以读懂些什么。

昨天晚上霍无忧特意跑到香岐组把林夜泉救出来,就足以说明林夜泉在他心中的地位了。

“呃,早餐很好吃,夜泉你的手艺真棒!”

“呵呵,香奈,一会儿你还要去警局吗?”

“……嗯。”

经过昨天夜里那么一档子事儿,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和须藤香奈说话,林夜泉总有一种怪怪又说不清楚的感觉。

经过昨天晚上在香岐滕二面前演的那一出戏码,他们两个人也算是患难的生死之交了。

而且,还差点越过了那一道最为亲密的防线!

说真的,如果昨天夜里,不是霍无忧及时出现的话,他们两个人早已经会发生了关系。

“香奈,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你跟我一起回中国呆段时间。”

“哎?”

林夜泉突然开口的话,让须藤香奈吓了一跳。

怎么林夜泉突然跟自己说起了这个,跟他一去回去中国?

“虽然,我在香歧滕二身边呆的时间不算久,但是,我能看得出来,那个香歧滕二不是个简单的家伙。昨天他的确是答应了无忧少爷把我们两个带出了香岐组。但是,这不代表那个男人就会放过你。”

“唔……”

林夜泉说的话,不无道理。

昨天晚上,须藤香奈也为这件事情困扰了许久。

明面儿上,香岐组的确是给了霍无忧的面子,但是,实际上不知道香岐组会不会还有其他打算。

就算是香歧滕二不敢招惹“宸帝集团的少主”。能够放过林夜泉,但是她须藤香奈,就不知道能不能够从香歧滕二的手中逃离出来。

“香奈,明天遣送通行证件就会下来了,到时候我就会和无忧少爷一起回国。如果无忧少爷离开日本之后,我不敢保证那个香歧滕二会不会对你下手,所以,请你跟我一起去中国!”

“夜泉,可是我……”

“香奈,害的你也被牵扯进来危险之中,这是我的失误。而且,我必须要负责!也必须要保证你的安全!”

“夜泉……”

林夜泉脸上那让安心又踏实的那种表情,着实让须藤香奈十分欣慰。

果然,她没有看错人,这个林夜泉是一个非常好的男人。

现在,须藤香奈想起那一夜偷偷跟踪自己,用那种方式来成为自己线人的神谷泉,突然觉得十分怀念。

“夜泉,谢谢你。不过,我不想给夜泉添麻烦。而且,这件事并不怪夜泉呐,这是我作为警察的责任也是我的义务。”

“香奈……”

须藤香奈的脸上,『露』出一抹坚定的笑容。

她是个好女孩儿,如果因为自己而让须藤香奈受到香岐组的牵连的话,自己一定会内疚死的!

“香奈,暂时一段时间就好。我会想办法让你完全脱离香岐组的威胁,不管怎么样,这一次要不是你帮忙,无忧少爷也不会这么顺利的就抓住马安东。所以!”

“所以,这一次你就跟我和夜泉一起回去中国!”

突然,客厅玄关处传来一声不容抗拒的优雅嗓音。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须藤香奈转过头,看着霍无忧就站在门口。

“霍先生?”

“……”

霍无忧点了点头,又看了看林夜泉。

他就知道,林夜泉一定会担心须藤香奈的安危而对她说出这种办法。

当然,他霍无忧也不否认,这是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就算是为了报答她昨夜对林夜泉的救命之恩,他也应该想办法让这个无辜的女孩儿脱离香岐组的威胁。

从另一个方面来说,和须藤香奈相处了一个多星期的“同事关系”,霍无忧自然也不希望这位好警察被那帮坏人所迫害。

“这件事情,刚才我已经和游左先生通过电话了。”

“啊,那游左科长怎么说?”

“呵呵……”

须藤香奈一下子站起来,但是从霍无忧脸上淡淡的笑意看来,似乎已经猜到了结果。

“香奈,太好了!”

“霍先生……”

须藤香奈此时,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霍无忧和林夜泉如此为她着想,说真的,她心里很感动。

“今天,你就好好在这里休息吧,如果有什么事的话,随时可以叫我。”

“呃,嗯,谢谢你,霍先生。”

“没什么,该是我对你说谢谢才是。”

“唔……”

霍无忧……

果然,从霍无忧的脸上,须藤香奈可以看得出他对林夜泉的担心。

恐怕他口中的谢谢,指的就是昨天晚上的事情了。

明天遣送通行证件才能下来,完成了工作了的霍无忧,一步也不想再踏进那个让她筋疲力尽的警察署。

到日本之后,霍无忧才感觉到日本国民对工作的狂热!

这一个星期,霍无忧和那位警视厅一科的精英科长游左浩二公事之中,着实佩服这个男人的精力。

几乎和霍无忧一样,除了每天那一点点仅有可怜的休息时间,几乎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案件之中。

虽然,那个精英科长表面上看起来有些恐怖的不近人情,然而,他却也并不是这样。

至少,在霍无忧给他打电话说了关于须藤香奈的事情之后,他只是沉默的应了一声,并拜托霍无忧在中国好好照顾她。

警察是一份相当危险的职业,对于这个,霍无忧很理解他们的心情。

难得终于可以有一个放松的休息时间,原本,霍无忧还计划着在日本买一些纪念品给诺儿和弟弟无邪带回去。

然而……

“无忧少爷,您来日本竟然就带了三件衣服?!”

“……怎么,你有意见?”

“就算有现在也没用了。”

林夜泉无奈的叹了口气。

霍无忧这个男人,轮头脑算是优等中的上品。

然而,个人的社会生活适应能力,简直就是零!

林夜泉无奈的收拾着明天准备回国的东西,简简单单的几件衣服,根本就没什么可收拾的。

转过头,看着霍无忧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休息,林夜泉不自禁的『露』出了一抹浅笑。

这也不能怪霍无忧,毕竟,他霍无忧生活上所有的事情,几乎都是自己在一手打点。

安静的客厅,窗外暖暖的阳光洒进来,让人十分的惬意舒服。

霍无忧听着林夜泉在房间里小小的动静,心情竟然十分的好。

已经忘记了有多久,两个人会有这么平和的相处气氛。

平时在霍行宫,两个人一人打理霍东宫,一人打理工作上的事情。

除了有事才会有交流外,几乎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悠闲轻松的在一起带过。

一直想要快点把这件事情解决,然后赶紧回国的霍无忧,此时,到有几分希望这份遣送的通行证件能够晚几天到,好让他多享受一下这种难得的悠闲时光。

慢慢睁开眼睛,霍无忧懒懒的躺在沙发上,看着依旧在房间里忙着收拾东西的林夜泉,暗红『色』的美丽眸子,稍稍柔和。

“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什么?”

“我说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在日本。”

“……哎?”

霍无忧突然这样的一问,让林夜泉稍稍愣了一下。

林夜泉认真的想了想,随后却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我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比起出去的话,我想还是在酒店会比较安全一些吧。”

“……”

如果说是自己想去的地方的话,大概就是在霍无忧身边了吧。

这样的话,自己至少可以更加保护到霍无忧不会再受到某些人的威胁。

“……无忧少爷想要去散心吗?”

“……额,算是吧。”

这个白痴,整天脑袋里就知道担心自己会出危险,难道,他就那么想盼着自己出点什么事才开心?

从小到大,林夜泉的确没有做过什么主,尤其是在霍无忧的面前。

因为,每一次都是霍无忧决定去哪里,他就乖乖的跟去哪里。

他的工作再明显不过,就是保护霍无忧的安全,几乎就跟他的专属保镖一样。

看着林夜泉漂亮的侧脸,霍无忧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过头看着外面难得姣好的阳光。

最近,他的确是有些太累了。不知不觉间,霍无忧就再次很快的松懈的进入了梦乡。

只要有林夜泉在身边,霍无忧没有睡不安稳的时候。他最清楚这个家伙,只有这样睡觉,他才不会离开自己身边半步。

“无忧少爷,你……呃。”

“……”

收拾完要准备回国的行李箱,林夜泉刚转过头来想问他中午有没有想吃的东西,然而,却看到霍无忧已经在沙发上,懒懒的睡着了。

“……”

这个家伙,就算自己在身边,他也太过放松了吧。

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自己不仅仅是霍无忧的保镖,准确地来说,更像是他的『奶』妈!

从房间里拿了条厚茸茸的『毛』毯出来,林夜泉轻轻的披盖在了霍无忧的身上。

被金『色』阳光洒在脸上的英挺五官,出奇的俊美耀眼!

那双长长的睫『毛』,实在是太过美丽。然而,那双被隐藏起来的红『色』宝石一样的眼睛,更是有一种无形的魅力,吸引着所有人的视线,让人不觉间就被吸引沉醉。

霍无忧……

林夜泉看着眼前毫无戒备,婴儿一样睡颜的霍无忧,漂亮小脸儿上渐渐被蒙上一层淡淡伤感。

“为什么要瞒着我,我就那么让你信不过吗!你知不知道这一个多星期来,我根本就没睡过一夜好觉,只要我闲下来,我就会想你在哪,在做什么,会不会有危险!你知不知道在有马温泉当我看到你的时候,我有多害怕!我害怕那帮日本警察会『露』出马脚,到时候,第一个被威胁到的人就是你林夜泉!为什么你就不能体谅我的心情!为什么要抱那个你根本不爱的女人!”

“我明明就没说让你来日本,为什么还要偷偷过来!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才把你留在霍行宫的!混蛋!”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要让我这么焦躁不安!”

霍……无忧!

回想着昨天夜里,霍无忧对自己的愤怒发泄,林夜泉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然有一股难言的苦涩感。

霍无忧的拳头,真的是毫不留情的狠戾!

到现在,林夜泉还能感觉到自己身上有几处肿痛感。不过,从另一个方面来说,这也不过是他林夜泉自作自受。

如果不是因为自作主张偷偷瞒着他,他也不会发这么大脾气。

似乎这样的和霍无忧痛快的吵架,已经是太过久远的事情了。

林夜泉轻轻摇了摇头,看着眼前安心熟睡着的霍无忧。

那双温凉漂亮的唇,是那么美丽!然而,从那张美丽的唇中,说出来的话,却是冰冷刺人的那么无法接受!

到现在为止,林夜泉知道他霍无忧心里的怒火已经在昨天都向自己发泄的差不多了,然而,他林夜泉心里的怒火,却早已经习惯的忍耐下去。

没办法,谁让他霍无忧是他的主人。

就像是霍东宸与莫非离的关系一样。不,或许,比他们的关系要差劲上许多。

就算他再怎么对自己冷嘲热讽,尖酸刻薄。但是,林夜泉并不是个粗心的人,他不是没有感受到霍无忧对他的关心。

为了自己那条丢失的项链,独自一个人去找那个曾经『骚』扰过自己的拳击教练,把自己那条重要的项链给抢夺回来。

为了不让他林,夜泉知道关于父母死亡的真相,霍无忧也是极力的在阻止着他。

虽然,在外人看来,霍无忧对林夜泉简直就可以说是虐待。

但是,只有林夜泉心里最清楚,整个霍行宫最关心他,最注意着他的人,也莫过于他霍无忧了。

“呵呵,真是个笨蛋……”

“……”

不过,这一次,真的很感谢你,霍无忧。

轻轻的在霍无忧面前,低声轻笑着,林夜泉起身去拉上对面大落地窗上的厚重流苏,遮盖住那稍稍刺眼的光线。

卧室内的光线,稍稍暗淡下来。

躺在沙发上睡着了的人,依旧在熟睡着。

……

日本东京的夜『色』,相当漂亮!

尤其是那座在海湾码头对面伫立的东京摩天轮。

“无忧少爷,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都已经快午夜十二点了。”

“马上就到了。”

林夜泉坐在副驾驶上,看着难得主动驾车的霍无忧。

马安东的案子结了,霍无忧在酒店公寓舒舒服服的睡了一整天,但是他林夜泉可没那么轻松。

代替霍无忧去警局办理了一些琐碎的事情,又和须藤香奈准备了一些她出国一段时间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420章 默认允许 虽然很平静的一天,但是,他林夜泉忙忙碌碌就到了晚上。

吃过晚饭,本打算好好休息睡一觉准备明天回国,大半夜的却被霍无忧一时兴起的叫出来。

美其名曰“兜夜风”。

银灰『色』的越野车,停靠在海湾码头的公路旁。

夜晚的海风,有些刺骨的冰冷。

林夜泉刚一下车,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他霍无忧还真是好兴致,大半夜的出来看风景。

然而,当林夜泉看到海湾码头对面那座东京摩天轮的时候,脸上却『露』出了微微惊讶的表情。

『迷』彩星光点缀包裹的巨大摩天轮,在黑丝绒的夜幕下,格外的漂亮!

倒影在海面上的点点星光,更是有种无形的美丽。

这就是日本很有名的那个摩天轮了。

霍无忧看着对面的摩天轮,嘴角微微一弯。

“虽然说的有些晚了,不过……”

“……”

“生日快乐。”

“唔……?!”

随着海风飘进林夜泉耳边的一句淡淡话语,却让林夜泉稍稍一愣。

无忧竟然还记得自己的生日?

虽然,的确是说的有些晚了。他的生日是昨天,而不是今天。

林夜泉看着远处的那座漂亮的巨大摩天轮,轻轻一笑。

“……谢谢。”

往常,每一年在林夜泉过生日的时候,宁西都会好好准备一番。

林夜泉很清楚,在她心中,自己和无忧无邪没有区别,都像是她的孩子。

今年的生日,意外的在日本度过,或许也是件不错的事情。

“难得,无忧少爷还记得我的生日。”

“你是在损我吗?”

“或许是吧。”

“……”

林夜泉的胆子,最近来越来越大了。

霍无忧胳膊撑在栏杆上,望着海对面的星光摩天轮,漂亮的宝石『色』眸子底部,萦绕一一抹猜不透的神『色』。

林夜泉深呼吸了一口带着浓郁海藻味道的海风,疲惫的睡意,也都一扫而光。

原来,晚上出来兜夜风,也是不错的选择。

“无忧少爷,谢谢你。”

“……”

“原本,我还有些担心,你会不同意我带须藤香奈回中国的。”

带须藤香奈回中国,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的话,霍无忧当然不会去管。

但是,谁让她和林夜泉牵扯上了。

当霍无忧知道须藤香奈的那个线人,竟然就是林夜泉的时候,他的确很吃惊。

但是,林夜泉骨子里那种执拗的『性』格,霍无忧也不是不了解。

好在,事情都已经圆满解决。

“回去之后,你打算怎么安顿须藤香奈?”

“……”

听着霍无忧的话,林夜泉稍稍一愣。

“暂时让她先住在霍行宫吧,无忧少爷不用担心,香奈的事情,我来负责就好。”

“负责?”

霍无忧转过头看着林夜泉,这个家伙就是一点不好,心太软,尤其是对女孩子!

“那个女人……喜欢你。”

“什么?”

看着林夜泉一脸天真无邪的样子,霍无忧就有些头痛。

平时他林夜泉脑袋也很聪明,但是,一旦碰到关于自己的事情,他又笨的出奇!

须藤香奈对林夜泉有好感这件事,霍无忧也只是直觉而已。

但是,每一次须藤香奈看林夜泉的眼神,就和别人不同。

带她回霍行宫,霍无忧倒并没有什么介意的地方。只是,会有些小尴尬吧。

“你打算对诺儿怎么说?”

“直接告诉她就好啊,诺儿很善良,她一定会理解的。”

霍无忧嘴角微微勾勒出一丝弧度,背过身靠在栏杆上。

“理解什么,理解你们差一点就以身相许了?你不知道女人吃起醋来,是很恐怖的吗?”

说真的,林夜泉还真没有过让欧诺儿吃醋的事情。

不过,对于霍无忧这种让人无法理解的怪异炸『毛』儿,他林夜泉倒是见的不少。

“香奈是一个好女孩儿,我只是不希望她因为我而受到牵连。”

“再怎么说,这也是须藤香奈自己的选择吧,谁叫她是一名警察。”

听着霍无忧这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又有些别扭怪异的话,林夜泉心里有点无奈。

为什么一提到关于须藤香奈的事情,霍无忧总是会用这样阴阳怪气的语调?

“而且,无忧少爷你没有感觉到吗?”

“什么?”

“香奈喜欢的人……是您。”

“哈?!”

须藤香奈喜欢的人是他霍无忧?

回想起在星巴克咖啡厅和须藤香奈见面的时候,林夜泉从须藤香奈的眼神中,可以看得出她对霍无忧有好感。

俊美的外表和出『色』的能力,会喜欢霍无忧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这个家伙似乎继承了伯父霍东宸所有优点于一身。除了对他林夜泉,在外面面前,霍无忧就是一个十足贵气的公子哥儿。

年轻多金,家世显赫,须藤香奈会被吸引,也是很正常的。

“我在做须藤香奈线人的时候,她就经常会跟我提起你。说中国来的一名优秀检察官如何厉害怎样怎样的。无忧少爷,香奈的确是个不错的女孩儿,我觉得你可以考虑看看。”

“你在说什么啊!”

林夜泉什么时候有了喜欢拉红线的嗜好?

霍无忧侧过头,看着不远处的巨大星光摩天轮。

漂亮的红宝石眸子,倒映着摩天轮的点点星光。

霍无忧着实猜不透林夜泉到底在想些什么。

“那枚戒指……你打算什么时候给诺儿戴上?”

“唔……”

突然,霍无忧淡淡的话语,让林夜泉再次一愣。

这个敏感的问题,林夜泉的确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确切的来说,他是不想去考虑。

作为自己的未婚妻,林夜泉知道,娶欧诺儿是早晚的事。

但是,自己真的可以带给欧诺儿幸福吗?

“你带须藤香奈回去,诺儿心里一定会有些介意。”

“我会跟诺儿解释清楚的。”

“你不知道解释是多余的吗?”

霍无忧总是不适宜的提出一些让林夜泉无法回答的话。

不知道香歧滕二什么时候会罢休,须藤香奈要在中国带多久。花样年纪的女孩儿,没有多少青春可以浪费。

同样,还有再等着他林夜泉的欧诺儿。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关于欧诺儿的事情,林夜泉就总是没有办法。

“这一次回去之后,就跟我父亲说清楚吧。”

“说什么?”

“……和诺儿解除婚约。”

“唔……”

解,解除婚约?!

林夜泉稍稍一惊,说实话,这种事情,林夜泉还真没有怎么考虑过。

当初,霍东宸在跟他说这件事的时候,林夜泉已经是点头答应过的。

到现在这个时候如果说什么再解除婚约这种话,林夜泉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

况且,欧诺儿还那么一直关心他。

他没有理由不喜欢欧诺儿的,但是,心里为什么总是在有种……奇怪的抗拒?

“无忧少爷,为什么你就那么看不惯我和诺儿的婚事?”

“……”

英挺俊逸的五官上,淡淡安静,霍无忧没有说话。

虽然,他这个大少爷的傲娇一面,只展现在他林夜泉一个人面前。

经常说一些很过分的话给他林夜泉听,但是,霍无忧还是非常关心他。

从昨天霍无忧的愤怒,林夜泉就知道,这个家伙其实是希望他能够幸福。

既然如此的话,就应该祝福自己和诺儿,而不是总说些这种悔婚分开的事情。

“我知道,无忧少爷是担心因为我的事,会连累到诺儿吧。”

“……”

裴家太过复杂的恩仇结怨,林夜泉知道,自己早晚有一天,要面对裴耀祖。

而他现在已经开始在打他林夜泉的主意。从上一辈就结下的梁子,延伸到他林夜泉的身上,的确是很让人头痛。

林夜泉不明白,为什么裴耀祖始终不肯放下心中的仇恨。

哪怕他能够犹豫一点点,那么自己的父亲和母亲,或许到现在还健在。

“比起你来,或许无邪更能够给诺儿幸福。”

“唔……”

不愧是一『奶』同胞的孪生兄弟,就连说的话,想的事情都几乎相同。

似曾相识的一句话,林夜泉从霍无邪口中,已经听到过了一次。

难道,霍无邪真的比自己更加适合诺儿吗?

……

朵朵云层之中,银『色』的机翼,划出一道漂亮的银『色』弧度,缓缓滑翔在甚蓝『色』的天空之中。

中国,东海市。

霍行宫。

黑『色』的霍私人专机刚刚落地,草地周围,就已经候着两排整齐的列队部下。

当霍无邪看到哥哥霍无忧和林夜泉完好无损的从飞机上下来的时候,脸上『露』出一抹安心的帅气笑容。

“哥,夜泉!欢迎回家!”

“无邪少爷,离叔。”

林夜泉看着已经在这里等了他们很长时间的霍无邪和莫非离,冲着他们点了点头。

“无忧少爷,夜泉哥!你们终于回来了!想死我们了都!”

“天佑。”

李天佑看着两位少爷安全从日本回来,朝着他们跑过来,给了林夜泉一个大大的拥抱!

霍无忧的眼神,瞬间变得有一丝冷锐。

李天佑感觉到后背突然的发凉,却找不到那股凉意的来源。

“无忧,夜泉!”

“唔……”

听到一声久违的开心声音,林夜泉突然转过身,还没等他站稳身子,一个纤影就突然飞奔过来,扑到了自己的怀中!

“诺,诺儿……”

“夜泉,无忧你们终于回来了,这一个星期,我都快担心死了!”

“呵呵,对不起,让你担心了诺儿。”

“没关系啦,只要你们平安回来就好了嘛!呵呵……”

林夜泉低头看着怀中紧紧抱着自己的欧诺儿,没有想到这一个星期没见,欧诺儿脸上的笑容,比他们临走之前是阳光了不少。

当然,霍无忧很清楚这是谁的功劳。

“唔,好多的人,好多陌生的人……”

须藤香奈在飞机口,看着下面好多陌生的面孔,突然紧张的有些迈不开步伐。

从没有想过,霍无忧还会有专门的私人直升机,而且,这里也不是她想象之中的机场,而是他霍行宫的私人机场。

究竟,霍行宫是有多奢华?!

虽然在飞机上,林夜泉已经大致跟须藤香奈说了一些关于霍行宫的情况。

然而,当她亲眼看到之后,还是忍不住被眼前的一切惊愕到!

这是她一个小小的警察从没有接触过的势力人士,而到现在,须藤香奈才明白,眼前这两位大少爷,果然身份和地位都不是那么简单!

看着眼前从未有过的巨大阵仗,须藤香奈几乎在飞机上都不敢下来。

不过……

那个女孩子是谁?

和林夜泉那种毫无陌生感的绝对亲近,须藤香奈可以看得出来那个女孩儿很在意林夜泉。

“夜泉,你和无忧这段时间在外面出差,很辛苦吧?”

“呵呵,还好。”

林夜泉轻轻一笑,这一个多星期来,欧诺儿一定很担心自己。

虽然在日本发生了不少事情,不过还好,也让林夜泉交到了一个新朋友。

转过身,林夜泉看着站在飞机上有点不好意思的须藤香奈,亲自走过去,把她接下了飞机。

那个女孩儿是谁?

看着林夜泉对她很关心的样子,欧诺儿在心里打了个问号。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须藤香奈,是一位警察。暂时这段时间,要住在我们霍行宫。”

林夜泉拍了拍须藤香奈的肩膀,对她轻轻一笑。

“不用担心,大家都很好相处。”

“呃,嗯!你们好,我是须藤香奈,初次见面,还请大家多多关照。”

须藤香奈很有礼貌的对着霍无邪他们点头打了个招呼。

当她看到站在霍无忧身边的另一位主人霍无邪时,两个人有些相似的俊美脸庞,还有那双如出一辙的漂亮的红宝石『色』眼睛,须藤香奈稍稍一惊。

不过,她也猜到了这个俊气的男人是谁,霍行宫家的二公子,霍无邪。

“欢迎来霍行宫,须藤小姐。”

霍无邪看到她捕捉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帅气一笑。

同样是一口流利而标准的日语,须藤香奈再次点了点头。

霍行宫的家教一定很严格吧,当霍无邪脱口而出流利日语的时候,须藤香奈就能感觉到,这两位贵族少爷的教养非常好。

他们的父母,一定也是非常出『色』的人吧。

“呵呵,好了,大家都别站在这里说话了,回去吧。”

“嗯。”

由于语言不通,须藤香奈完全听不懂身边的人都在说些什么,然而,从他们脸上轻松的笑容,须藤香奈看得出来,大家的关系都相当不错。

尤其是和林夜泉很亲近的那个女孩儿,欧诺儿。

“夜泉,你去日本这段时间交桃花运了?”

“说来话长,须藤香奈是我的救命恩人。”

“哦?”

霍无邪微微挑眉,看样子,林夜泉在日本似乎发生了好玩儿的事情。

难得,连霍无忧都默认允许林夜泉带着一个日本女孩子回来霍行宫。

章节目录 第421章 清剿干净 转过头,霍无邪看着哥哥霍无忧一脸淡然的样子。

“怎么样,这次日本之旅玩儿的开心吗?”

“我不介意你去试试看。”

“老哥,看样子,你又多了一个情敌呐,呵呵……”

“……”

顺着霍无邪的眼神看过去,霍无忧看到林夜泉身边两个挨靠很紧的大美女,只是轻轻一笑。

虽然,把须藤香奈就这样带回中国来有些唐突。

但是,这也是唯一能解决的办法了。

“爸妈什么时候回来?”

“大概还需要几天,听电话老爸的口气很轻松,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嗯,一会儿我要出去一趟。对了,给须藤香奈安排一个客房,顺便带她熟悉下霍行宫。”

“看样子,哥你和夜泉在日本遇到麻烦了?”

“一点点而已。”

安静了一个多星期的霍行宫,终于变得有些热闹起来了。

须藤香奈十分惊讶霍无忧的“家”。

这是她从没有见到过的那种奢华,但是,却并不张扬。

霍无邪给她安排的客房,也是海景房。透过玻璃,就能够看到后海花园。

那一片蔚蓝『色』非常漂亮的美丽大海,让须藤香奈十分喜欢。

这就是将军的府邸吗?

“这里可以吗,如果不喜欢的话,我再给须藤小姐换一间。”

“啊,不用了不用了!这里非常漂亮,我很喜欢!真的很抱歉,打扰你们了。”

看着须藤香奈还是微微紧张的样子,霍无邪轻松一笑。

“在这里不必用敬语啦,你就当这里是自己的家好了。对了,也不要再叫什么霍先生咯,叫我无邪就好。”

“啊……嗯,谢谢你,无邪。”

“那香奈你先在这里休息下,等会儿我再过来。”

“嗯,麻烦你了,无邪。”

听着霍无邪直接开口叫了自己的名字,须藤香奈有些紧张的心情,才稍稍放松下来。

与她预想之中的有些不同,这个富家公子哥儿,并没有那么难以亲近。

霍行宫,这里就是林夜泉长大的地方了吗?

须藤香奈突然觉得,自己有必要该学习学习中文了。

这一次霍无忧和林夜泉回来,还带回了一名日本女孩儿,而且,她的身份竟然还是一名警察。

林夜泉刚刚收拾完东西,冲了个澡换了身轻松的运动衣。

刚一开门,林夜泉就发现欧诺儿就坐在房间里等自己。

“诺儿?”

“嗯,夜泉……”

很想要开口问那个,关于林夜泉从日本带回来的女孩子。

但是,欧诺儿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这一次去日本出差,还顺利吗?”

“嗯,挺顺利的。”

霍无邪并没有告诉欧诺儿,霍无忧和林夜泉具体去日本都做了些什么。

当然,林夜泉也不想让欧诺儿担心,自然也默契的什么都没有说。

“昨天,是夜泉你的生日。原本,我还打算想要在霍行宫给你好好的过一次生日的。”

“诺儿,谢谢你。”

因为学习拉小提琴,欧诺儿这几年连续在国外,没有一次能赶得上林夜泉的生日。

好不容易回到了国内,但是,却不巧林夜泉生日还是没能如愿的好好给他过一次。

“对了,夜泉,那个女孩子为什么会跟你们一起回来?她要住在霍行宫一段时间吗?”

“……嗯。”

“她是夜泉的好朋友?”

“呃,算是吧。”

“哦……”

对于须藤香奈的事情,林夜泉不知道该怎么跟欧诺儿说。

或许,什么都不说更好解释。

“暂时这段时间,香奈要在这里住下。诺儿,香奈她在这里没什么朋友。这段时间,还要拜托你来照顾下她。对了,你可以教她说中文。”

“嗯,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霍行宫都是清一『色』的男人,而林夜泉又更不可能每天都陪在须藤香奈身边。

女孩子和女孩子接触交往起来,要更方便一些。

虽然,欧诺儿并不懂日文。但是,她却并不讨厌那个日本女孩儿。

“诺儿,我有礼物要送给你。”

“礼物?”

听到林夜泉这么一说,欧诺儿的脸上顿时『露』出一个期待的笑容。

林夜泉轻轻笑了笑,随后从行李箱中,拿出一个漂亮的白『色』手提袋。

去了一趟日本,总归要给自己的未婚妻带一些礼物回来吧。

“唔,这个是……日本套娃?!”

“嗯。”

欧诺儿打开包装袋,看到里面安静的躺着一个非常精致又可爱的木质娃娃。

典型的日本和服女娃,木质雕刻的栩栩如生,还有画上去的那套精致樱花和服,漂亮至极!

“好可爱啊,谢谢你,夜泉!我很喜欢!”

“呵呵,喜欢就好。”

欧诺儿把套娃拿出来,一层一层的把娃娃给拨开。

每一个娃娃里面,还有一个更小的娃娃,一共是六个。

看着这一套漂亮的和服娃娃,欧诺儿心里非常开心。

看着她十分喜欢自己送的这份礼物,林夜泉在心里也轻轻的松了口气。

说实话,他真的不知道该买些什么礼物给欧诺儿带回来。

这个非常有寓意的和服娃娃套娃,还是须藤香奈给他林夜泉出的主意。

……

高级别墅花园,舍得一阁。

裴耀祖独自一个人在客厅里喝着茶。

今年刚刚新出的雨前宸井,茶『色』清透,飘香四溢。

然而,裴耀祖却喝的没有一丝味道。

“……”

转眼间,已经二十多年过去。每一次再喝茶的时候,裴耀祖总会想起自己的儿子裴雨臣。

一直到现在为止,裴耀祖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儿子竟然甘愿牺牲自己的生命,也要为霍东宸挡子弹。

越是这样想,裴耀祖就越加仇恨霍东宸!

“老爷。”

“……”

崔富国刚刚挂掉电话,随后走了过来。

看到裴耀祖这样子默默的喝了一下午的茶,崔富国知道,他又在想少爷裴雨臣的事了。

“已经二十一年了吧,是不是?”

“……老爷,您现在身子已经大不如从前,还是不要想太多的好。”

不要想太多?

二十多年过去了,客厅的摆设,裴雨臣的房间,都没有一丝变化。

裴耀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究竟是对还是错。

和霍家的仇怨,已经多少年了?

当初如果自己没有太过冲动,朝着霍东宸放了一枪,或许自己的儿子就不会死!

“他还那么年轻,他的路还很长。”

“老爷,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我想,雨臣少爷也不希望看到您现在这样子。”

“雨臣?”

裴耀祖到现在还记得,当初自己找到儿子的时候,他看自己的那种眼神。

憎恶,怨恨,沉默,冰冷,还有更多的……受伤!

“从现在开始,你就不要再跟你妈的姓了。记住,你姓裴,不姓林!”

“我妈妈呢?”

“她死了。”

“她一定很恨您。”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对,那是因为,被你『逼』的。”

自从裴雨臣的母亲,林薇茵死了之后,那个孩子从没有在他面前掉过一滴眼泪。

就连偶尔提起他的母亲,裴雨臣也直呼其名“林薇茵”。

裴耀祖很清楚,这个孩子恨他,恨到已经无法原谅的地步。然而,裴雨臣却仍是没有提过半个字,只是默默的按照他所为裴雨臣铺设好的路继续走。

“老爷,刚才那边来过电话了。”

“他们说什么?”

崔富国顿了顿,随后缓缓开口。

“莱昂多梅尼奇,放弃了对霍东宸的报复。”

“……”

裴耀祖听着崔富国的话,他的脸上并没有什么惊讶的神『色』。

自从知道了霍东宸亲自去意大利解决这件事情的时候,裴耀祖就想到了结果。

即使对方是意大利最恐怖的黑手党,然而,霍东宸也不是个吃干饭的主儿。

想要借助莱昂多梅尼奇的手,除掉霍东宸,看样子,是失败了。

这也在裴耀祖的意料之中,毕竟,霍东宸手中的宸帝集团,已经比二十年前更要强大了许多!

莱昂多梅尼奇还没有笨与跨国界的力量想抗衡。

现在,裴耀祖的心思重点,也已经不再霍东宸的身上了。

“夜泉那边,有消息了吗?”

“夜泉少爷,今天刚刚从日本回来。”

“这么说,你在日本安排偷袭霍无忧的那个杀手,已经被他们给发现了?”

“这件事情,说来也有点奇怪。”

听着崔富国的话,裴耀祖有点不明白。

霍无忧去日本,这是一个再好不过做掉他的机会。裴耀祖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也想要霍东宸亲身体会的尝尝痛失爱子的心情!

“夜泉少爷和霍无忧两个人是同一天去的日本。但是,我们的杀手并没有发现夜泉少爷的身影,只有霍无忧。他们按照计划,几次暗中偷袭霍无忧,却被他给发现了。”

“……”

“我想,霍无忧应该已经知道了是我们安排的人手。”

裴耀祖冷笑了声,就算知道了又怎样?他裴耀祖打一开始就没打算要瞒着什么。

现在,裴耀祖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把林夜泉从霍行宫夺回来!

这是他裴耀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还有血缘关系的亲孙子。

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自己的亲孙子在霍行宫呆一辈子!

“既然,夜泉已经回来了。你再去安排个时间,我要单独见见那个孩子。”

“……好,我知道了,老爷。”

崔富国点点头。

说真的,如果想要让林夜泉来见裴耀祖,是有些不现实。

自从上一次崔富国约林夜泉在兰桂坊见面的时候,当那个孩子平静的听完一切真相之后,他出奇的平静,让崔富国有些惊讶。

在那个孩子的身上,崔富国看到了他的父亲裴雨臣的影子。

就如裴雨臣当时被裴耀祖从外面带回来的时候一样,安静的可怕!

那个孩子,有着和他父亲裴雨臣一样的『性』格。崔富国很担心,那个孩子不想要见裴耀祖。

毕竟,是裴耀祖亲手开枪杀死了他的亲生父亲。而他的母亲,也正是死在了裴家人的『乱』枪之中。

“老爷,如果……”

稍稍顿了顿,崔富国再次开了口。

“如果,那个孩子不想要回来的话,您打算怎么办?”

“……”

裴耀祖没有言语,端起桌子上已经温凉了的茶,轻轻喝着。

答案已经在裴耀祖的脸上写的再清楚不过,无论如何,也要把自己的亲孙子从霍行宫给夺回来!

这里,才是那个孩子真正的家!

……

墨山,霍行宫。

早晨清爽海边,留下一串长长的跑步脚印。

林夜泉一如既往习惯早起晨练到海边跑步,锻炼身体。

柔顺的短发拂过他俊气的脸庞,额头上微微渗出的细密汗珠,有种说不出的『性』感。

“呼……呼……”

带着浓郁海藻气息的海风迎面吹来,有种格外的清爽感。

林夜泉很喜欢这种充满海水气息的空气,这二十年间,是他一直都非常喜欢的味道。

霍行宫的味道……

停下脚步,林夜泉转过头看着一望无际的蔚蓝『色』大海,手不自觉又伸进了衣兜里。

那枚银『色』的盘宸戒指,在手中的分量沉甸甸的。

宁西把这枚戒指交给林夜泉的用意,再明显不过。

“伯母……”

漂亮的琥珀『色』眸子,稍稍黯淡。

从日本回来之后,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

不知道东宸伯父他们在意大利那边,处理事情进度如何。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回来,事情一定有些棘手。

意大利的mafia黑手党,这次不同于其他。对霍东宸来说,对手是这种人,压力一定很大。

心里,始终有些担心。

这半个多月来,须藤香奈也很快的适应了霍行宫的生活。

比林夜泉预想之中的还要好,须藤香奈与欧诺儿的关系,处的非常好。

平时没事,欧诺儿还会教须藤香奈一些简单的中文,须藤香奈的接受力也不错,至少,一些很简单的中文对话,她能够应付和人交谈。

但是,这里毕竟不是须藤香奈的祖国,她心里一定也在担心着日本那边的事情。

看来,有必要再跟进一下关于香岐组的动向了。

不过,霍无忧为了救他林夜泉,而像香岐组曝光宸帝集团的身份,相信香岐组也不会轻举妄动。

低下头,林夜泉看着手中这枚盘宸戒指,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又有些沉闷。

一一“回去之后,跟诺儿解除婚约。”

无忧少爷……

那天晚上霍无忧带着林夜泉去兜夜风,他对林夜泉说的那句话,始终环绕在脑海里,让林夜泉平静的心绪,有些小小波澜。

……

霍东宫,二楼书房。

“这么说来,你这几天一直往警局跑,就是为了那件事情?”

霍无邪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慵懒的坐在沙发上,看着哥哥霍无忧。

“短时间内那么大批量的私造枪支,但凭借马安东一个人的力量是完全办不到的。不管怎么说,兵工厂内一定还有和马安东有关联的人物。如果这一次不彻底清剿干净的话,将来还会有第二个马安东。”

章节目录 第422章 丰盛午餐 “……的确是有点让人担心。”

心思慎密的哥哥,果然就是不一样。

就算马安东被顺利的抓到,但是哥哥霍无忧却还是没有松懈,仍在继续注意着兵工厂的动向。

听着哥哥霍无忧的话,弟弟霍无邪赞同的点了点头。

毕竟,这个兵工厂和霍行宫有着太过密切的关系,如果这上面稍微出点什么岔子,将来连累的可是霍行宫。

老爸霍东宸已经被意大利mafia黑手党的事情给烦的要命,这种时候,霍行宫的事情,自然就落在了霍行宫的两位少当家的身上。

“无忧,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做就好,你现在应该好好处理下你自己的事情。”

“……”

被弟弟无邪突然这么一提醒,霍无忧顿了顿,他当然很清楚霍无邪话中的意思。

“我并不是介意哥哥把须藤香奈带回来了,但是,毕竟她真正的家在日本。香岐组那件事如果不能解决的话,香奈现在也很辛苦。”

“在日本,香岐组还是有着一定的势力和背后支持他的国家议员。这一次香岐滕二和马安东的枪支交易,他都没有被牵扯进来,足以看得出他后台很强硬。如果硬来的话,我们只有吃亏的份儿。自然,他的注意力也不可能从香奈身上离开。”

“那就想办法让香奈在中国扎根儿?”

“你以为这是写小说!”

霍无忧冷冷的瞪了一眼霍无邪。

“呵呵,归根结底这件事情要怪哥哥你吧,谁叫你自己自作主张的把情敌都给带回来了。”

“唔……”

兄弟就是兄弟,尤其是一『奶』同胞的孪生兄弟!

整个霍行宫,最能够洞悉透他霍无忧的人,只有霍无邪。

“香奈在看我们和看夜泉时候的眼神,是不一样的。”

“这件事我早就知道。”

那个小子究竟是哪里有那么大魅力,一个一个的,都那么喜欢他!

不知道怎么的,一想到这里,霍无忧就突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话说回来,今天怎么没有看到诺儿?”

“原本我还担心呢,不过,这段时间,诺儿和香奈相处的比我预想中还要好。今儿诺儿带她出去逛街了,想要尽尽地主之谊。”

“那么,你和诺儿之间进展的怎么样了?”

霍无邪稍稍一愣,随后只是『露』出一个自信的帅气笑容。

欧诺儿迟早都是他霍行宫的人,这一点,是无疑铁一般的事实!

霍无忧看着弟弟脸上这种太过的自信,嘴角轻轻一弯,没有在说什么。

父亲霍东宸处理完意大利那边的事情,再回来的时候,恐怕又会有新的苦恼了。

再怎么说,林夜泉和欧诺儿已经定过婚了,对于父亲霍东宸,霍无忧倒是没有多大担心。

但是,一直很希望林夜泉和欧诺儿结婚的妈妈宁西来说,恐怕会让她有些惊讶。

母亲宁西连那么重要的盘宸戒指都已经交给了林夜泉,可见,母亲对他抱得希望有多大。

“这件事情,你跟欧伯父他们说过了?”

“嗯,欧伯父既没点头但是也没否认,或许,他是想我们自己解决。”

“那是因为追诺儿的人是你。”

“唔……”

霍无邪当然明白哥哥这句话的意思。

将帅之子的儿子,有着正宗将军血统后代的后代!

暂且不说家底殷实,权利过硬的霍行宫,单单凭借这个将军后代血统的身份,就让霍无忧和霍无邪这两个兄弟,从呱呱坠地的那一刻起,头上就笼罩着一层万人瞩目的耀眼光环。

没有其他官二代富家公子哥的『淫』靡奢华,这两个将军之子,更加凸显出了军人家庭该有的正气和干净。

即便是交往的朋友圈内,他们两个人也绝不会利用自己这个便利的条件,而与其他女人有什么混『乱』的关系。

“不过话说回来,现在我们三个霍家的少爷都还是处男之身,总觉得有些丢脸呐。”

“咳咳……”

这也是不争的事实,谁让霍东宸给他们两个人的家训如此严格一一认定一个女人,就要抱着一辈子都要跟她一起活下去的信念!

对于这一点,霍无忧和霍无邪做的很出『色』。

“哥……”

“嗯?”

霍无邪脸上一贯式的散漫笑意,难得会『露』出认真的表情。“为一个男人付出到那种地步,甚至不惜是用自己的生命也要保护他,那种感情,如果再用友情来说的话,未免有些太过牵强了。”

“你是在说裴雨臣。”

霍无忧漂亮的暗红『色』眸子,闪过一丝锐利的柔和。

“对于他的感情,爸爸心里应该是非常清楚的吧,尽管,他什么都没说。”

“有些事情,是不需要用语言说出来的。”

“呵呵,以前我很不相信命运的,但是我现在发现,命运这个东西,还真是个可怕的羁绊。”

“……”

羁绊……

霍无邪说的没错,有一种羁绊,是任何人都无法『插』足进去,却也逃不出来。

正如裴雨臣和霍东宸。

或许,对裴雨臣来说,那才是最好的答案,也是最好的解脱。

“夜泉,大概也猜到了吧。”

一一?!!!

“叩叩叩……!!!”

“咔!”

兄弟两个人的谈话,被门外的原漠野打破。

“无忧少爷,无邪少爷,稍微……出了点状况。”

霍无忧眉骨安静,俊脸淡淡。

看着原漠野脸上的一抹焦急,他心里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感。

“什么事?”

“诺儿小姐和须藤小姐在逛街的时候,突然被裴耀祖的人带走了。”

听到原漠野的话,霍无邪一下子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那个……混蛋!”

“无邪,你要干什么?”

“还用说吗,当然是找他把诺儿要回来了!”

“无邪,喂!”

还没等霍无忧的话说完,霍无邪风一样的跑出了他的书房。

看着霍无邪冲动的样子,霍无忧抬手轻轻『揉』了『揉』太阳『穴』。

明目张胆的就带走欧诺儿和须藤香奈,裴耀祖的目的再明显不过,他并没有打算要伤害她们,只不过想借助这个借口来见见自己的亲孙子而已。

“漠野,你跟着无邪一起去,我担心他太冲动会惹出麻烦。”

“属下明白,无忧少爷,这件事需要跟夜泉说一声吗?”

犹豫了一会儿,霍无忧轻轻摇了摇头。

“不必,我来处理。”

“是!”

……

裴耀祖的别墅里,被“请”来两位大小姐。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带我们来这里?”

欧诺儿环视了一圈,没有一个她熟悉的面孔。

原本今天天气不错,想要带着从没来过中国的须藤香奈到处转一转,却不想半路被莫名其妙的人给强行的“请上车”带到这个地方。

须藤香奈环视了一周,独居大别墅,不菲的家具,还有眼前这些部下。

隐约之间,处于警察的职业敏感,须藤香奈意识到了什么。

“诺儿,暂时先听听看。”

须藤香奈拉了拉欧诺儿的手,冲她轻轻摇了摇头。

如果真的是有恶意,他们也不会对她们这么客气。

裴耀祖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陌生的日本女孩儿,并没有太过在意。

他在意的,是眼前这个额心有着一颗非常漂亮朱砂泪痣的女孩儿欧诺儿,也是林夜泉的未婚妻。

“你就是欧诺儿?”

“你们是谁?”

裴耀祖不慌不忙轻轻笑着,抬手对她们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随后坐到沙发上。

“我并没有恶意,你们也不必感到害怕。只要那个孩子来了,我自然会放你们回去。但是,在他来之前,要委屈你们暂时呆在这里了。”

“什么?”

那个孩子?

欧诺儿根本就听不懂裴耀祖到底在说些什么。

须藤香奈看着眼前这个年迈的老头儿,漂亮的星眸里闪过一丝锐利。

“……你是夜泉的一亲一人?”

微微有些生涩的中文,然而当听到须藤香奈说的话的时候,裴耀祖微微一惊,却并没有否认。

须藤香奈刚在观察周围摆设的时候,并没有忽略掉桌子显眼的位置上,有一张裴雨臣的相框照片。

里面那个俊美儒雅的男人,简直和林夜泉一模一样!

“香,香奈,你说什么?!”

欧诺儿听到须藤香奈的话,漂亮的小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的惊愕。

须藤香奈抬手指了指桌子上那张照片,随后转过头看着欧诺儿。

“唔,这,这是……夜泉?!”

当欧诺儿看到那张照片之后,脸上再次『露』出了十分惊讶的表情。

她跑过去把照片拿起来仔细的看了看,这个老头儿家里为什么会有夜泉的照片?

“呃……?”

然而,当欧诺儿再仔细的看着这张照片里的俊美男人时,她微微一愣。

照片里的男人,眉星目于间和林夜泉的确是十分神似,如出一辙!

然而,仔细辨认的话,却能够发现其实并不是百分百的相像。

但是,对于照片里的这个男人,欧诺儿不是没有见过一一在东宸伯父每年扫墓的时候,那个男人的照片?!

“这个是裴……叔叔?”

“……”

听到欧诺儿尊敬的称呼,裴耀祖浑浊的眼中,闪过一抹悸动。

没错,这就是自己的儿子,裴雨臣!

“你,你为什么会有这个照片,你到底是谁?”

比起刚才的口气,欧诺儿的口气,明显的已经好转了许多。

至少,她能够从眼前沙发上这个男人眼中,看到痛苦的表情。

沉默了一会儿,裴耀祖淡淡开了口。

“夜泉那个孩子,从没有跟你提起过他的事吗?”

“唔……”

身为林夜泉的未婚妻,连他过去的事情都不知道,自己这个乖戾的孙子,究竟懂什么是爱情吗?

裴耀祖自嘲的一笑,然而,却也像是在嘲笑自己。

如果当初自己也能够早一点醒悟的话,或许,自己的儿子就不会死!

“我是这张照片里男人的父亲,也就是夜泉的爷爷。”

“爷,爷……爷?!”

欧诺儿稍稍一惊,微微征楞住神儿。

林夜泉真正的身世,并没有几个人知道,包括欧诺儿。

然而,当欧诺儿听到眼前白发苍苍老人的话,心里有些微微悸动。

说不上是高兴,却也说不上是悲伤。

一直以为,林夜泉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了亲人。然而,眼前这个男人的话,和这张照片,不得不让欧诺儿相信他的话。

这么说来的话,那么夜泉并不是孤儿,至少,在这个世界上他还有一个亲爷爷!

“您,您真的是夜泉的爷爷?”

“是的。”

欧诺儿转过头看了看须藤香奈,现在她似乎有点明白为什么会被带到了这里。

“你就是夜泉的未婚妻,欧诺儿,欧小姐吧。”

“唔……嗯。”

欧诺儿稍稍征楞了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但是她还是点了点头。

“呵呵,这么算起来的话,你也就是我裴家未过门我的孙媳『妇』了。”

“……”

孙媳『妇』……

这种事情,欧诺儿从没有想过。

林夜泉是一个非常好的男孩儿,这一点毋庸置疑!

然而,当欧诺儿想到霍无忧那天在看到自己的眼神时候,她就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胜算。

对林夜泉来说,霍无忧在他心里的位置,是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一种特殊位置。

“怎么了?难道,你不喜欢夜泉吗?”

“不,并不是……”

须藤香奈看着欧诺儿,虽然她和欧诺儿接触的时间还不长,但是却也隐约的感觉到了什么。

“想要见自己的孙子是无可厚非,但是您为什么一定要用这种方式,请您也考虑一下夜泉的感受。”

须藤香奈很聪明的把敏感而沉闷的话题,转移开来。

裴耀祖再次转过头看着这个说话有些生涩的日本女孩儿。

这个女孩儿,有点不简单!

……

“呃,今天什么日子,准备的比往常还要丰盛。”

中午,霍无忧走进餐厅,看着林夜泉准备一整桌的丰盛午餐,微微挑眉。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本该是部下们做事情,只要是和霍无忧有关系,就会立刻变成林夜泉亲手『操』作。

这个习惯,从林夜泉懂事开始,一直习惯到现在。

“没有什么丰盛不丰盛的,和往常一样罢了。”

“是想让香奈尝尝你引以为豪中国料理的绝妙手艺?”

“唔……”

今天霍无忧的心情不错,然而他的话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带着酸味儿的刻薄。

林夜泉无奈的一笑,早已经太习以为常了。

“对了,一上午都没有看到无邪他们的影子,他们出去了?”

“额,所以,中午只有你和我。”

“出去了?”

不理会林夜泉疑『惑』的表情,霍无忧自顾自的坐下,享受起林夜泉的丰盛午餐。

没有他们打扰更好,林夜泉做的这些东西,都是自己的!

“你不吃?”

章节目录 第423章 陌生人的口吻 “不了,今天诺儿带着香奈出去,我有点不放心,打个电话去。”

“不必了!”

霍无忧果断的命令,让林夜泉的秀眉皱的更加好看。

如果让他知道诺儿和须藤香奈一起被裴耀祖的人给“请”走了,恐怕这个小子肯定会炸『毛』的去找裴耀祖,这样一来,就正中了他的下怀。

况且,现在霍无邪已经赶过去了,有原漠野在那边,无邪应该不会闹出什么大问题。

“刚才我看无邪气冲冲的跑出去,发生了什么事?”

“不知道。”

“唔……”

这算是什么态度啊!

霍无忧一贯式的“冷静耍赖”着实让林夜泉无奈之际。

原漠野在无邪之后也急匆匆的出去了霍行宫,是不是有什么事了?

林夜泉不知道自己是否该这样的多心,然而,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总是有种不安的感觉。

看着霍无忧平静的吃着午餐,林夜泉只能叹了口气也坐下吃饭。

在日本的时候,霍无忧说的那些话,让林夜泉既震惊,却又似乎在情理之中。

这种担心的感觉,两个人之间都有感同身受的体会。

“无忧少爷。”

“什么事?”

林夜泉看着霍无忧,顿了顿随后放下筷子。

“伯父那边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挺顺利,大概还有十多天就可以回来。”

“我听无邪说,这两天你总是会往警局跑,是在担心马安东的案子?”

“……稍微有点。”

霍无忧顿了顿,随后只是风轻云淡的点了点头。

虽然,马安东被顺利的抓捕归案,可是,霍无忧却没有感觉到轻松。

他真正担心的是东宸伯父的兵器工厂。

“从日本回来之后,无忧少爷的工作变得更加忙碌。如果再加上马安东的事,我担心你身体会吃不消。马安东那边让我来盯着吧,如果可以,我想进入兵器工厂。”

“进入兵器工厂?”

霍无忧听着林夜泉的话,暗红『色』的眸子闪过一惊。

“……不行!”

开什么玩笑!

怎么能让林夜泉去卧底在那种地方找马安东的上线。如果那样做的话,岂不是又会把他拉入危险。

“那个兵器工厂对无忧少爷和无邪少爷,几乎没人不知道。但是我不同,只要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想我会查出马安东的上线是谁。这样一来可以杜绝私造枪支的事件,二来也可以清理兵器工厂的闲杂人。”

“那也不行!”

“无忧少爷!”

“罗嗦,我说不行就不行!”

霍无忧“一脸没得商量”的坚决表情,让林夜泉有点哭笑不得。

他就认定自己那么无能,连这点小事儿都办不好?

“无忧少爷,在你眼中我就那么不可信任吗?”

“哈?!这不是信不信任的问题好不好!”

“所以就让我去啊!”

霍无忧“噌”的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着一脸坚持的林夜泉。

“如果你真的想帮我,就赶快把你和诺儿的事情弄干净!”

“唔……”

霍无忧的话,让林夜泉稍稍一怔。

果然,霍无忧还是很在意这件事情。

“你对诺儿什么感觉,你现在心里应该已经清楚了。再这么拖拖拉拉下去,只会毁了诺儿。”

“我……”

“再过阵子,我爸就会回来,到那个时候,你自己亲自去跟他说。”

“说……什么?”

霍无忧转过头看着林夜泉那张依旧是犹豫不决的俊美脸庞。

“解除婚约!”

“……”

解除婚约,霍无忧为什么总是在这件事情上跟自己计较?

喜欢,有两种意思。

一种是真正的喜欢,不过,这种让人不可思议的感情,林夜泉从没有奢望过。

另一种意思就是欺负,可是,霍无忧根本就不喜欢诺儿,他为什么又这样坚持?

林夜泉着实不知道霍无忧究竟执拗的这个问题,到底是为了什么。

然而,不可否认他们说过的话,比起他林夜泉,霍无邪更适合给欧诺儿幸福。

一一夜泉,夜泉!呵呵呵……

林夜泉脑海中,一想到欧诺儿温柔又幸福的笑意,他就开不了口。

欧诺儿是个好女孩儿,而且林夜泉也知道她对自己的心意。

无法开口说出这样的事,只会让西西伯母和欧伯母为难吧……

“无忧少爷,您快过去看一看吧!漠野哥打电话过来说无邪少爷他……呃?!”

突然,李天佑拿着手机,找急忙慌的跑到了餐厅。

话还没说完,李天佑看着霍无忧一脸恨不得杀了自己的冷锐表情,立刻乖乖的闭了嘴巴。

“天佑,你刚才说什么?漠野打电话过来说什么,无邪怎么了?”

“夜泉哥,呃,那个……”

一一糟糕透顶!!!

无忧少爷明明说过,这件事情不准让夜泉哥知道的。都怪自己太『迷』糊,一着急竟然没看到夜泉哥也在这里。

李天佑看看霍无忧又看看林夜泉,脸上有些吞吞吐吐。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个,无忧少爷,我……”

我到底是说,还是不说!

自己身边怎么总是这么多没眼力价的家伙!

霍无忧脸上并没有什么慌『乱』的表情,看来,想瞒的事情,似乎已经瞒不住了。

“无忧少爷,无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诺儿和香奈被裴耀祖的人带走了。”

“什,什么?!”

听着霍无忧淡然若水的话语,林夜泉漂亮的琥珀『色』眸子里,闪过一抹惊愕。

“您为什么不早说!”

“你要去哪里?夜泉!”

“夜,夜泉哥!”

没有多耽搁一秒,林夜泉起身就朝外面跑去。

上一次裴耀祖派人袭击欧诺儿的事情,林夜泉还没忘记。

已经害的欧诺儿那双漂亮的手不能再拉奏小提琴,这一次,他还想要再怎么样!

越想,林夜泉心里就莫名的恨!

原本,并不打算在与裴耀祖有什么交集,即使,他是这个世界上,自己唯一的亲人。

然而,无法原谅,林夜泉怎么也无法原谅他曾经对父母做过的那些事情。

这一次,他又抓走诺儿和香奈,意图再明显不过一一要『逼』他林夜泉现身!

“无,无忧少爷,对,对不起!”

“呃……”

和霍无邪一样,林夜泉听到这个消息也一阵风似的就跑了出去。

霍无忧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眼中闪过一抹生气。

无邪也是,夜泉也是,每一个人都这么冲动!

“你刚才大叫什么,原漠野打电话来说什么?”

“呃,漠野哥说无邪少爷强行闯入到了裴耀祖的家中,已经找到了诺儿小姐和香奈小姐。但是,无邪少爷好像很愤怒,想要……杀了裴耀祖。”

!!!

……

当林夜泉开车来到这里的时候,外面裴家的部下,早已经被打的东倒西歪,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下手狠戾,毫不留情!

林夜泉俊眉轻轻一皱,看着旁边停靠着的一辆白『色』路虎,他就知道霍无邪一定在里面。

没有多想,林夜泉朝着别墅里面跑去。

“嘭!”

“住手,无邪!你这样做有没有想过夜泉的感受!”

一一什……么?

林夜泉刚刚跑进来,就听到了须藤香奈用日语在嘶喊着什么。

客厅内,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头儿,衣衫有些『乱』『乱』的靠坐在沙发上。他嘴角带着一丝血迹,然而,脸上却是坚定的表情。

霍无邪转过头,看着从外面突然闯进来的男人,微微一怔。

“切……”

当霍无邪看到林夜泉的时候,他只是不悦的皱了下俊眉。

再次转过头,霍无邪的枪口,还准准的对着坐在地上的裴耀祖。

“当初,霍东宸一而再,再而三的给你机会,你却毫不领情。你们那时候的仇恨,有必要这么一代代的延续下来吗!”

“无,无邪……”

“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肯放过,这一次,又打算利用自己唯一的亲孙子?哼,真是无毒不丈夫啊!”

霍无邪冷笑了声,转过头,欧诺儿脸上的担忧神『色』,扰『乱』者他的心情。

看着她纤细的右手腕,霍无邪心里的怒火就有些克制不住。

当初,如果不是这个混蛋老头的话,诺儿那双手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甚至连她最心爱的小提琴都没办法拉奏!

都是这个男人的错,都是因为他!

“咔!”

黑『色』手枪冰冷上趟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霍无邪暗红『色』的眸子,透着一抹狠戾的神『色』。

“真是不好意思,我可没有无忧夜泉他们那份心软。比起让你活着,我更喜欢你死掉!”

“你,你想要怎么样!!”

“怎么样?我想你一定很想念你的儿子了吧,不如你去那边陪陪他如何?”

!!!

欧诺儿身子稍稍一震,没有犹豫一秒,她快步的跑到了裴耀祖面前,用身子整个挡住了他人。

“诺儿,让开。”

“我不要!”

“诺儿,让开!”

“住手吧无邪!够了,不要再这样了!他就算再过分也是夜泉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难道……难道你要让夜泉变成真真正正的孤儿吗!!!”

“唔……”

欧诺儿的大吼,让霍无邪的心稍稍动摇。

裴耀祖,这个男人亲手杀了自己的爷爷霍云阳,毁掉了父亲整个家。而现在,又毁掉了林夜泉本该有的幸福,改变了他的一生。

就算是杀他一百回,霍无邪都不会觉得解恨!

然而,拦在面前的欧诺儿,却让霍无邪根本没办法下手。

须藤香奈虽然还不太清楚眼前这一切,然而,她却能感觉的出来,不论是裴耀祖也好,还是霍无邪也好,他们脸上的表情,都是一样的,一样的痛苦。

沉默了一会儿,看着霍无邪把枪放了下来,须藤香奈才稍稍松了口气。

“唔……夜,夜泉!”

当她不经意的转过头,看到林夜泉就站在客厅里的时候,须藤香奈稍稍一惊。

刚才他们的话,林夜泉已经全部都听到了。

他不恨霍无邪会对裴耀祖有这么大的反感情绪,单单就诺儿右手伤口来说,这件事就不可原谅!

“夜泉……”

尽管林夜泉的脸上很平静,然而,他极力在克制住微微抖动的手,却让须藤香奈十分担心。

“无邪少爷,请你立刻带诺儿小姐和香奈回去。”

“夜泉,你还不清楚他”

“漠野!”

林夜泉立刻打断了霍无邪的话,转过头对着原漠野狠狠瞪了一眼。

“立刻带着无邪少爷和她们回霍行宫,这是命令!”

“……是。”

原漠野点点头。

解铃还须系铃人,这种家务事,只有林夜泉自己出面才能解决。

霍无邪也知道,林夜泉与裴家面对,是早晚的事。

看着欧诺儿和须藤香奈并没有受到什么威胁,霍无邪即使再不情愿,也只好克制住怒火,收了枪。

“夜泉……”

“告诉无忧少爷,不用担心,我会给他一个满意的交代。”

“……我明白了。”

看着林夜泉一贯式的冷静,原漠野很理解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一会儿,霍无邪带着她们离开了裴家。

看着客厅里趴在地上痛苦的部下,又看了看蹲在地上有些吃力的白发老人,林夜泉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苦涩。

这个地方,就是自己父亲的家。

不经意间,桌子上的一张俊美男人照片,映入了林夜泉的视线,让他平静的琥珀『色』眸子,稍稍泛起涟漪。

一一这个男人,就是自己的父亲,裴雨臣。

“像,简直太像了……”

裴耀祖第一次亲眼见到自己的孙子。

那与裴雨臣几乎如出一辙的俊美脸庞,清瘦的身形,瞬时,裴耀祖浑浊的双眼,有些模糊!

什么复仇不复仇的,在见到林夜泉站在自己眼前这一刻,在看到这个孩子脸上痛苦的表情时候,裴耀祖的心,竟然意外的大转变!

或许,人老了,心境才会变得更加豁达。

看着自己仪表堂堂,帅气的孙子,裴耀祖更加不想要让林夜泉离开这里。

“老爷,这就是夜,夜泉少爷!”

崔国忠俯下身,把裴耀祖从地上扶起来。

“夜泉,我是你爷爷,我是你爷爷!”

“……”

爷爷,这个称呼,对林夜泉来说,不过是和陌路人的“大哥,大姐”没有什么区别。

即使,他们有着真正的血缘关系。

林夜泉下意识的后退了步,与裴耀祖拉开距离。

他这样的举动,让裴耀祖心里突然有些苦涩。

“裴老爷,请您以后不要再找霍行宫任何麻烦。否则,这样下去只会对你不利。”

“唔……”

“夜,夜泉少爷!您怎么可以这样跟老爷讲话!”

“……”

陌生人的口吻,没有任何感情的掺杂。没有恨,自然也没有爱。

眼前这个男人对他来说,只是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夜泉,连你也恨我?”

“我从没有恨过任何人,包括你,也包括霍东宸。”

“夜泉……”

章节目录 第424章 知道就行了 “这种无谓的事情,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夜泉……”

“另外,我叫林夜泉。”

“唔……咳咳咳!!”

崔国忠看着裴耀祖的脸『色』越来越不好,连忙上前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子。

“老爷,老爷您现在身体不好,不要动气,夜泉少爷会生气也是在所难免的!”

“咳咳咳……”

看起来挺硬朗的一个人,就算是霍无邪生气下手重了,他也是有分寸。

即使刚才拿着枪指着裴耀祖,但是林夜泉也知道,无邪根本不会真的开枪杀了他。

毕竟,他是和自己有着特殊关系的男人。

“咳咳……夜泉,夜泉!”

“唔……”

恨,心里不是不恨,然而,看到现在裴耀祖这副辛苦的样子,林夜泉把所有的话,全部生生吞回了肚子里。

即使再恨又有什么办法!

偏过头,林夜泉转移开眼前难受的视线。

“夜泉,你就……那么恨我?”

“……”

林夜泉只是闭口不答。

他曾经想过无数次,在见到裴耀祖的时候会有怎样的情绪爆发。

然而,从小在霍行宫养成的克制安静『性』格,让林夜泉很好的能够控制住自己现在激动的心情。

况且,现在裴耀祖的身体明显看起来非常不好,他再说下去,也只会让他更加难过罢了。

“从今以后,请不要再对霍行宫的任何一个人出手。”

“只要你回来,只要你认了裴家,我可以既往不咎!”

“唔……”

裴耀祖的话,撩的很狠!

真应了那句古话,冤冤相报何时了!

几十年的仇恨,甚至,连自己的亲生父亲裴雨臣,也成为了仇恨的牺牲品。

林夜泉脸上,稍稍『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容。

“我答应你。”

“夜,夜泉少爷?!”

风轻云淡的一句话,崔国忠看着眼前这个俊秀的大男孩儿,他从没有想过,林夜泉会答应的如此痛快!

“只要我回来,你就不会再对霍行宫出手。”

“是!”

漂亮的琥珀『色』眸子稍稍黯淡,林夜泉看着裴耀祖,眼神里闪烁着一丝无奈的坚定。

“……好。”

林夜泉淡淡的话语,却让裴耀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久违的激动笑容。

这是从裴雨臣去世之后,崔国忠第一次在裴耀祖的脸上看到笑容。

“老爷……”

“快,给少爷准备的房间我有让你好好打扫吧!”

转过头,裴耀祖看着崔国忠,话语有些激动。

“老爷,这二十年我每天都有在打扫少爷的房间,请您放心。夜泉少爷!”

崔国忠转过头,看着林夜泉。

“我带您亲自去您的房间,今天,务必请您在这里住下!”

崔国忠的看着裴耀祖,又递了个眼神给林夜泉。

林夜泉当然明白,现在裴耀祖的身体已经大不如从前。如果他回去了的话,恐怕他今天晚上会很不好过。

沉默了一会儿,林夜泉轻轻点了点头。

裴家别墅,这就是自己真正的家,也是父亲和母亲生活过的地方。

林夜泉从没想过,自己竟然还有回家的这一天。然而,这个家带给他的却只有沉重。

回到裴家……

当林夜泉得知了一切真相之后,他不是没有想到过这一点。

裴耀祖和霍云阳开始,一代代的仇恨就没有消失过。不管是自己的父亲裴雨臣也好,还是伯父霍东宸也好。

无论如何,林夜泉也不想再把仇恨延续到霍无忧和霍无邪的身上。

这原本跟他们就没有一点关系,为什么还要被牵扯到这种事情当中来?

“夜泉少爷,这里就是您的卧室。”

“咔……”

崔国忠打开二楼卧室的房门,里面干净的卧房和整洁的家具,一尘不染。

除了空气有些温凉之外,看不出这里是个二十年间都没有人住过的地方。

“这里并不是老爷准备的,而是当年雨臣少爷特地为您准备的房间。”

“唔……”

爸爸为自己准备的卧室?!

林夜泉环视了一周,陌生的环境,却让林夜泉有种说不出的莫名亲切感。

干净整洁床边的柜子上,摆放着一张照片。

照片里面,一身水蓝『色』漂亮的小海军服,怀中抱着一个布偶舰艇。

怀抱着小男孩儿的男人,脸上带着一抹宠溺的温柔笑意,从他的眼中,林夜泉看得出来那个小海军服的男孩儿,有多幸福。

走到床头柜身边,林夜泉拿起桌子上的那张照片,里面那个可爱才不过一岁多的小男孩儿,就是自己吧。

漂亮的琥珀『色』眸子底部,萦绕起一抹柔和的『色』彩。

那个时候的自己,笑的还真是非常开心。

“啦一一!!”

拉开桌子上的抽屉,里面的东西让林夜泉稍稍有些征楞。

布偶舰艇,旋转魔方,还有一些其他的小东西,全部都是小孩子的玩具。

里面还有一个相册,相册的封面,是三个漂亮的小男孩儿。

林夜泉拿起那个小小的相册,里面的照片并不多,然而,每一张却都让林夜泉有种说不出的激动!

手,在轻轻颤抖……

两个漂亮的小男孩儿,那双如出一辙的暗红『色』眸子,无忧和无邪!

不用说,抱着他们的那两个漂亮女人,其中之一就是宁西,另一个,就是自己的亲生母亲一一容月!

在林夜泉的印象中,他对母亲只有模糊的影像。除了墓园里和父亲裴雨臣一起合葬下母亲容月的照片之外,这是林夜泉第一次见到母亲彩『色』的照片。

漂亮的容貌,与林夜泉几乎一样的白皙肌肤,宠溺亲吻着自己的样子,幸福的笑颜。

这个女人就是自己的母亲……

妈妈……

“很怀念吧,在夜泉少爷刚刚一岁多的时候,您还住在这里的。那段时间,宁西也有在这里住过几天,带着她的儿子们。”

“……”

看来,这里面还有一些自己所不知道的事情。

不过,并不是坏事吧,因为,从宁西和母亲容月的脸上,他可以看到温柔的笑意。

三个还不懂人事的小男孩儿,无忧无虑的生活照。

其中一张,无邪被哥哥无忧打哭的照片,也是无赖的可爱。

看着里面那张稚嫩的童颜,林夜泉的嘴角渐渐弯出一丝好看的弧度。

真的很怀念,当初那个时候,自己是怎样的开心。

“夜泉少爷,老爷这辈子从没有做过什么后悔的事情,即使,他曾经那样残忍的伤害过霍东宸的父母。”

“……”

崔国忠看着眼前这个俊美又安静的大少爷,真不敢想象,一转眼都已经二十多年过去了。

年轻气盛的裴耀祖,终究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知道,这是他自己选择的道路。

“然而,当老爷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你这个孙子存在的时候,从老爷的眼中,我可以看得出来,他很开心!”

“……”

“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自从雨臣少爷去世之后,老爷曾经一度崩溃!这二十年,他好不容易才让时间慢慢恢复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但是,身体却已经一日不如一日。”

崔国忠笑了一笑,非常苦涩。

“夜泉少爷,他的日子也已经不多,我只想在这段时间,能够让他好好享受一下亲人在身边的感觉。这二十年,他始终沉浸在雨臣少爷离开的那一天,无法自拔。”

裴耀祖做的事情,无法让人原谅。然而,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他是裴雨臣的父亲,又怎么会不想念自己的儿子?

尤其是,被自己错枪杀死的儿子!

被这种沉重的罪孽和歉疚束缚着二十多年,其实,裴耀祖也过的相当辛苦。

“所以,夜泉少爷,我不求您能够原谅老爷。但是,在他为数不多的日子里,请您做一个孙子该做的事情吧!”

“唔……”

崔国忠说着“噗通”的一声,跪在了夜泉面前!

额头紧贴着地板,崔国忠狠狠把头低下,朝着林夜泉恳求。

林夜泉看着跪在地上的崔国忠,漂亮的脸上带着一丝隐忍的痛苦,却很快被他的平静隐藏下去。

为数不多的日子,他可是自己的爷爷,尽管,他曾经做过那么多不可原谅的事情!

“夜泉少爷,求求您了!请您看在他这二十多年痛苦的份上儿,认了他这个亲人吧!”

“……你起来吧。”

“夜泉少爷,您不答应,我不起来!”

林夜泉轻轻的叹了口气,身为裴家几十年的管家,让一个半大的老人在自己面前下跪恳求,林夜泉心里着实有些不好受。

“……我知道了,你起来吧。”

“夜泉少爷……”

和林夜泉接触的时间,不过才几面而已。

然而,这个男孩儿的身上,却有着一股不可思议的包容力量!

从那天,他约林夜泉去兰桂坊,告诉他所有一切身世真相的时候,这个男孩儿就是不可思议的冷静。

他的想法远比他年龄要成熟的多。

不得不承认,他在霍行宫这二十年间,霍东宸对他的教育,非常成功!

……

墨山,霍行宫。

“啪!”

“哈?!你在开什么国际玩笑!”

客厅里,霍无邪猛地拍着桌子,站起来朝着今天来霍行宫的“不速之客”发怒的大吼了声!

崔国忠看着突然炸『毛』了的霍无邪,被吓了一跳。

有些拘谨的站在客厅里,崔国忠的脸上仍是恭敬的样子。

“对不起,霍少爷。这是夜泉少爷决定的事情,所以,请您不要在阻拦了。”

“这种事没的商量,林夜泉是我霍行宫的人,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揪一一!!”

“唔,无,无邪少爷!”

霍无邪走到崔国忠面前,很不客气的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狠狠拽起!

力道过大让崔国忠有些难受的无法呼吸。

“说,你们对夜泉做了什么事?催眠?灌了『迷』魂汤?还是用什么东西来要挟他了!”

“没,没有!我们没有对夜泉少爷做任何事情,是夜泉少爷自己的决定。”

“那就让那个混蛋自己过来跟我们说!想要离开霍行宫这件事,我绝对不会同意!”

“无邪……”

看着霍无邪突然的发火,一直站在旁边的欧诺儿,心里有些难过。

夜泉怎么会连商量都没商量一声,就擅自决定要离开霍行宫回到裴耀祖的身边。

他一定是有什么苦衷,虽然,那里的确是林夜泉真正的家,但是这种事情……

“无忧,你说句话啊。”

“……”

从崔国忠进门到现在,霍无忧始终只是安静的听着他的话,沉默着。

英挺五官上依旧是他一贯式的淡然冷静。

然而,从他微微有些憔悴的脸『色』上,欧诺儿不是看不到他的一丝疲惫。

昨天,林夜泉一夜都没有回来霍行宫,在经过后花园的时候,欧诺儿看着霍无忧卧房里的灯,一直都在亮着。

他一定是整整担心了夜泉一夜,都没有睡觉!

然而现在,听到这种消息,霍无忧却只是沉默的不说任何话。

因为,这种预感,在霍无忧心里,早已经埋下了。

“总之无论如何,让林夜泉离开霍行宫,我绝对不答应!”

“霍少爷,林夜泉是裴雨臣的儿子,他自然也是裴耀祖的孙子,这种血缘关系是无可否认的事实!所以,无论您承不承认,林夜泉始终都是裴家的后代!”

“你说什么?!!”

对林夜泉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现在反倒开始关心起他来。

你以为这二十年林夜泉是抱着怎么样的心情长大的!

霍无邪脸上的怒意越来越大,再不阻止,恐怕崔国忠就要挂彩回去裴家。

霍无忧转过头,看着崔国忠。

“无邪,放手。”

“唔……”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崔国忠的话不无道理。

霍无忧看到出来,这一次他来霍行宫,无疑是林夜泉的通告。

沉默了会儿,霍无忧的口气,仍是淡然的听不出一丝波澜。

“这是他自己的事情,让他自己决定。”

“哥!”

“不过……”

霍无忧顿了顿,站起身走到崔国忠面前,拉掉了霍无邪紧紧拽着崔国忠的手。

“霍行宫没有他的任何东西,你可以走了。”

“唔……”

霍无忧的话再明显不过,即使口气很淡,却仍让崔国忠能听得出来其中不同抗拒的坚定。

一一“崔叔儿,东西拿不回来也不要紧,只要让霍无忧知道就行了。”

在崔国忠出门之前,林夜泉曾经这么跟他说过一句。

不愧是在霍无忧身边这么多年的兄弟,最了解他『性』格的人,莫过于林夜泉。

该通知的消息,已经通知到了。

崔国忠没有再继续多留,感激的朝着霍无忧点了点头,就离开了霍行宫。

自始至终,莫非离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淡淡的看着眼前这一切。

霍无忧的做法,也正是霍东宸的所想。

莫非离想到过,在林夜泉长大之后,这种状况一定会出现。

章节目录 第425章 不要太担心 然而,霍东宸曾经跟莫非离说过,这是夜泉自己的事情,让他自己做主就好。

“无忧,这样真的好吗?”

欧诺儿一想到林夜泉以后不再霍行宫,心里突然有种心爱的东西被生生夺走的难过。

之前,她做过一个梦,梦里的场景和现在的几乎相同。

林夜泉会离开霍行宫,离开无忧无邪,甚至离开自己。

那个时候,林夜泉还温柔的笑着安慰她,绝对不会离开的。然而,现在却又变成这种情况。

欧诺儿知道,夜泉不是个言而无信的人。他到底为了什么要做这样的决定?

难道,他一点都没有考虑到无忧的心情吗?

“无邪,不准再鲁莽的去裴家要人。”

不愧是一『奶』同胞的孪生兄弟,霍无忧看得出来弟弟无邪脸上的不甘和愤怒。

如果自己不拦着,这个家伙绝对会跑到裴家找林夜泉大闹一顿。

然而,就算再闹,林夜泉决定了的事情,也不会轻易改变。

“无忧,夜泉绝不会就这么离开霍行宫,那个家伙一定是被裴耀祖给控制了!”

“就算是控制,那也是他们裴家的事,与你无关。”

“无忧,可是!”

“好了,我累了。”

没有再说什么,霍无忧转身离开了客厅。无忧,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听到这种消息,整个霍行宫最不愿意林夜泉离开的人,除了你霍无忧再没有第二个!

为什么你就那么冷静的让林夜泉离开?

爸爸也是,哥哥也是,霍无邪不明白,这种半吊子的软弱慈悲,究竟对谁有利啊!

“无邪,你先不要生气。”

“诺儿,对不起,我一定会把夜泉带回来的!”

看着霍无邪仍是一副很不满的样子,欧诺儿稍稍一愣,随后轻轻笑着摇了摇头。

“把情敌再找回来这种事,霍无邪可是不会做的哦。”

“唔……”

欧诺儿淡淡的一句话,让霍无邪稍稍一怔!

暗红『色』的漂亮眼眸,闪过一丝惊喜。

这么说的话,难道,诺儿她……决定接受自己?!

“或许,这样对无忧和夜泉来说,会更好吧。”

“……”

欧诺儿,已经注意到了哥哥无忧和夜泉的心情了。

连欧诺儿都这么说了,霍无邪还能够做些什么。

无奈的一笑,霍无邪只能叹了口气。

感情的事,外人再多『插』手干预,只会让事情变得越来越糟糕。

“无邪,我想要回家了。在这里住了很长时间,妈妈一定很想我了。”

“呃,嗯,一会儿我开车送你回去。”

“嗯!谢谢你,无邪。”

“诺儿。”

霍无邪转过头,脸上是让欧诺儿一贯式放心的帅气微笑。

“我可是你一辈子的护花使者!”

“无邪……”

欧诺儿稍稍一愣,随后脸上『露』出一抹浅浅漂亮的笑颜。

……

晚间,欧家别墅。

欧家唯一的掌上明珠大公主回来,欧厉风和苏馨柔自然很开心,尤其是看到被霍无邪亲自送回来的。

那个孩子正如他所说,在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证明着他曾经说过的话。

欧厉风看的出来霍无邪这个孩子的心思,然而,他更在意自己女儿的心思。

晚饭过后,欧诺儿乖巧的依赖在母亲苏馨柔的身边。

“爸,妈,我想和夜泉解除婚约。”

“……”

女儿平静的话语,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说出来的。

苏馨柔顿了顿,随后朝着欧厉风看过去。

老公俊气的脸上很平静,依旧带着柔和的笑容。

“怎么了,夜泉是不是欺负你了?”

“呵呵,怎么可能,夜泉是个非常好的男孩子。”

“那怎么突然转变心意了?”

“……”

说是转变心意,倒不如说更加了解了自己对林夜泉的感情。

让欧诺儿明白这些,还多亏了霍无邪。

沉默了一会儿,欧诺儿才淡淡开了口。

“爸爸,夜泉要离开霍行宫了,回到裴耀祖那边。”

“是吗?”

听到欧诺儿的话,欧厉风的眼中闪过一抹小小惊讶。

该来的总会来的,现在,那个孩子也该正面面对自己的事情。然而,离开霍行宫,也不用做的如此绝情吧。

“我知道,夜泉这么做一定是有他的理由。霍行宫对夜泉来说,比任何东西都要重要。但是,我感觉的出来,夜泉很累。我想,他是不想裴耀祖再继续对霍行宫有什么仇恨。这种事情,早已经该结束了。”

“诺儿,你爱夜泉吗?”

苏馨柔转过头,轻抚着女儿柔顺的黑发。看着女儿此时脸上的浅浅笑容,不知道为什么,苏馨柔心里有种莫名的心疼。

自己的女儿从小就很听话乖顺,相比较同龄的女孩儿,欧诺儿做的也很成熟。

她对父母说解除婚约这件事情,恐怕是心意已决了。

“我爱夜泉。但是,我的爱和爸爸妈妈对夜泉的爱是一样的。”

“诺儿。”

女儿的话,让欧厉风赞同的点了点头。

她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对于自己的感情,欧诺儿能够分辨出来。

夜泉那个孩子的确是让人心疼,但是,那不是爱情。

“妈妈,爸爸,女儿真的很希望夜泉能够得到属于自己的幸福。但是我知道,夜泉真正的幸福,不是女儿。”

“诺儿……”

“所以,我要解除婚约。女儿也去该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不是吗?”

安静的客厅里,沉默了会儿。

苏馨柔有些心疼的把欧诺儿搂在怀中。

自从知道了她的手再也不能拉奏小提琴后,她是那么痛苦!但是,从现在女儿的脸上,苏馨柔能够看得出来,她已经释怀了许多。

恐怕,这也要都归功于霍无邪那个孩子了。

“……诺儿,你的决定我不反对。爸爸希望的是你的幸福。”

“……嗯!”

自己的幸福,要自己争取。

欧诺儿转过头看着母亲苏馨柔,对她『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

“妈妈不用担心,女儿知道自己的幸福在哪里。”

“呵呵,嗯……”

如果是无邪的话,苏馨柔自然也会放心。

欧家别墅,门外。

一辆银灰『色』越野车停靠在门口许久。

林夜泉站在门外,抬起头看着二楼还在亮着灯的房间。

诺儿还没有睡觉。

“……”

该怎么跟诺儿开口说那件事情?

林夜泉在来的路上,犹豫了许久。

揣在兜里的银『色』盘宸戒指,他始终没有给欧诺儿带上的勇气。无法给与她幸福,那么就放手让诺儿去寻找自己的幸福。

回归到裴家,许多事情都会发生改变,包括他与霍无忧的关系。

今天,崔国忠回来之后跟他说了霍行宫的事情,在林夜泉的预想之内,果然霍无忧什么都没说。

那个家伙恐怕现在一定生气的要死吧!

“呵呵……”

林夜泉漂亮的脸上,扯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或许,这样对自己来说,也未必是一件坏事。

“……夜泉!”

“唔……”

犹豫间,一声温柔好听的声音,把林夜泉的思绪拉了回来。

抬起头,他看着欧诺儿站在大门口,冲他温柔一笑。

“我就知道夜泉一定会来找我的,我等了很长时间哦。”

“对不起,诺儿。”

“我才没有怪你呢,你来找我,我很开心呐。”

欧诺儿轻轻摇了摇头,朝着林夜泉跑过来,很自然的如从前一样,拉住林夜泉的胳膊,就朝着欧家别墅的后花园走去。

黑丝绒夜幕下的星空,闪烁的异常漂亮。

后花园盛开的玫瑰,散发着阵阵花草香味,十分好闻。

“今天,无忧听到夜泉要离开霍行宫,我看的出来,他心里有些难过。虽然,他什么都没说。”

“对不起,让你们为我担心了。”

没有勇气面对大家开口说出那么无情的话,林夜泉第一次觉得自己竟然如此懦弱,懦弱到不敢面对霍无忧。

“不过我知道,在夜泉心中,大家都还是一样的重要!”

“诺儿,你不恨我吗?”

“呃,夜泉怎么突然这么说?”

“我……”

“呵呵……”

欧诺儿转了个身,站在林夜泉面前。

看着林夜泉那张漂亮的面孔,欧诺儿向前一步,张开双手突然抱住了林夜泉。

“呃,诺儿……”

“呵呵……”

林夜泉的怀抱,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安心而踏实呢。

让人放心的温度,还有那均匀律动的心跳。

果然,不是恋人之间的那种怦然心动的心跳,均匀踏实的让人十分留恋!

这种感觉,就如亲人之间那种无法分开的感觉。

果然,自己对夜泉的感情,不是爱情而是亲情。

“夜泉,如果我做了过分的事情,你会原谅我吗?”

“当然。”

林夜泉连考虑都没有考虑一下,顺畅自然的回答。

果然是个老好人呢,夜泉真是的……

“对不起,我爱上无邪了。”

“唔……”

欧诺儿的回答,让林夜泉的身子稍稍一震!

虽然,这是在他预料之内的事情,然而,当听到欧诺儿亲口说出来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林夜泉心里竟然有一丝苦涩。

“诺儿,对不起。果然,我没有够格儿能做到一个让你幸福的男人。”

“是啊,因为我不是夜泉的幸福。”

“诺儿……?”

“呵呵,以前无邪总是会把笨蛋,笨蛋挂在嘴边。但是,现在我似乎明白了无邪这句笨蛋的意思。”

“什么笨蛋?”

林夜泉微微一怔,欧诺儿看着他那双漂亮清澈的琥珀『色』眸子,轻轻一笑。

“不告诉你,自己去想吧!”

“唔……”

欧诺儿放开林夜泉,深深的呼吸了一口带着泥土芳香气息的空气,觉得前所未有的舒服。

“夜泉,你送给我的那个日本套娃,其实,在这个套娃背后有一个非常神奇的故事。”

“是吗?”

关于那个神奇的故事,林夜泉在买下来的时候,就已经听到卖主告诉过自己。

也正是因为听到了那个故事,所以林夜泉才决定买下来送给欧诺儿。

“夜泉也是想用那个来传达给我真正心意的吧,我已经收到了哦。”

套娃里面,一共是六个小套娃。

当欧诺儿拆开一个一个摆好之后,最里面最小小的那个套娃,只有小拇指般大小。

然而,打开最小的那一个套娃,里面却有一个樱粉『色』的便签。

一一希望诺儿找到属于自己真正的幸福!

林夜泉借助日本套娃传递给自己的心情,欧诺儿在看到那个便签之后,就全部都明白了。

她一直都在被林夜泉爱着,一直都是!

从未有过的幸福感,填充着欧诺儿的心。明明感觉是非常温暖,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欧诺儿的眼睛却湿润模糊。

夜泉的这种爱,太隐忍,太让人心疼!

一直以来,不论是霍无忧还是霍无邪,或者是自己欧诺儿,夜泉都是把这些人看做是重要的一一唯一的,他拿命来守护的,最挚爱的亲人!

“夜泉,谢谢你,真的很谢谢你……”

“诺儿……”

埋在自己怀中的欧诺儿,肩膀微微有些颤抖。

林夜泉的脸上,闪过一抹柔和,抬手轻轻环抱住了怀中这具柔弱的身体。

“对不起,诺儿。对我来说,你们是我无可替代的人。”

“我明白,我什么都明白!但是,但是我希望夜泉也能够幸福啊!”

“……”

自己的幸福……

这种事情,林夜泉从没有考虑过。

只要能够看到霍无忧,霍无邪和欧诺儿脸上的笑容,他就已经觉得很满足。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从霍无忧的部下,摇身变成了裴家大少爷。

虽然感觉让人十分华丽的身份,然而林夜泉却宁愿自己做那个一直被会被霍无忧压迫的部下。

至少每一天,在看到他们的笑容,自己的心就会平静之极。

“夜泉,去见无忧一面吧。”

“诺儿?”

“无忧很担心你,这两天你不在霍行宫,无忧几乎都没有好好睡过一觉。”

“……”

“对夜泉来说,无忧是特别的存在吧。其实,对无忧来说,夜泉也是他特别的存在。”

“唔……”

霍无忧……

这样一声不吭,连招呼都没有跟霍无忧打一声就擅自离开了霍行宫。

恐怕那个家伙,现在正在气头上。

找是肯定会找个时间要跟他好好道个歉,但是,不是现在。

“铃铃铃……铃铃铃……”

林夜泉怀中的手机,此时不安分的抖动了起来。

掏出手机,林夜泉看着上面的来电显示,微微征楞了下一一崔国忠。

“喂?”

“夜泉少爷,您现在哪里?”

“有点事情在外面,怎么了?”

“老爷刚才从楼梯上不慎摔下去了,现在医院。情况有些不好,您可以过来一趟吗?”

“……哪所医院……嗯,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看着林夜泉脸上微微有些担心的表情,欧诺儿不是没听到电话内的声音。

“夜泉,不要太担心,会没事的。”

章节目录 第426章 鸡尾酒 “嗯,那我先去了!”

“嗯,路上开车小心。”

“嗯!”

看着林夜泉急匆匆跑开的背影,欧诺儿眼中闪过一抹心疼。

即使不被原谅的亲生爷爷,然而林夜泉却仍是尽力的忽略了自己的感受,在考虑着别人的事情。

现在想想,或许夜泉这样的决定,也没有什么错。

毕竟,他身体里流着的是,裴雨臣的血『液』。

……

东海市,人民医院。

当林夜泉气喘吁吁的跑到医院时候,裴耀祖仍还在急救室里抢救着。

看着急救室上面刺眼的红『色』灯光,林夜泉的眉头轻轻一皱。

“怎么回事?”

“老爷的身体本身就已经活动的有些费劲。他看着时间已经很晚,但是夜泉少爷你还没有回来,心里有些担心。你不回来,他根本就不能安心睡觉。所以打算去客厅里等你,没想到在下楼梯的时候,不慎从楼梯上摔下去了。”

“……”

听着崔国忠的话,林夜泉的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担心自己会出尔反尔,离开裴家一去不回,还是处于爷爷的担心?

无论怎么想,从裴耀祖看自己的眼神中,林夜泉都知道后者占的比例要大一些。

从二十多年前失去父亲裴雨臣的那一刻起,他已经像现在这样独自的一个人过了二十多年。

好不容易现在自己回到了裴家,老人都会有的这种担心迫切,林夜泉不是不能理解。

“怎么会那么不小心,现在情况怎么样?”

“还不太清楚,情况似乎不太乐观。”

崔国忠轻轻摇了摇头,他担心的转过头看着刺眼的红『色』手术灯,手心攥的紧紧的。

或许,自己出门应该跟裴耀祖说一声比较好。

现在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太过敏感,而裴耀祖又是七旬的老人了。

该死的,为什么自己会粗心大意的怒略了这一点!

对裴耀祖来说,自己是这个世界上他最宝贵独一无二的孙子了。

然而……

“抱歉,以后我会注意一些。”

“夜泉少爷,为难您了。”

“……”

后半夜,林夜泉不知道自己在走廊上站了多久,直到他双腿麻木了,刺眼的红『色』手术灯才算是安心的让人熄灭了。

从急救室里推出来的病床,裴耀祖苍白的脸上仍是眉头紧皱。

“老人现在情况怎么样?”

“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不过,让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从楼梯上摔下来,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他身子骨本身就很脆弱了,这段时间暂时不能下床,要在特护病房里静养。”

“……麻烦你了医生,请你对他用最好的治疗,钱不是问题。”

“我会的!”

主治医师点了点头,让护士把老人推进了单人间的特护病房中。

“太好了,老爷没事太好了。”

崔国忠看着躺在病床上已经安然睡着了的裴耀祖,深深的松了口气。

虽然比不上爷爷裴耀祖,然而,崔国忠也是快六十岁的人了。

“崔叔儿,你先去休息吧,今天我在这里守这就可以了。”

“夜泉少爷,我没事!”

“去休息吧,我们轮流守着,这样对他来说也比较让人放心。”

“呃……”

看着林夜泉平静的脸『色』,崔国忠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悸动。

这个孩子,比他想象之中还要贴心,还要懂事!

轻轻的点了点头,崔国忠没有再说什么。

“早上我会带早点过来,那今天晚上老爷就麻烦夜泉少爷了。”

“嗯,你去吧。”

看着崔国忠离开,林夜泉轻手轻脚的打开了特护病房的门。

淡淡的月『色』从窗户外面洒进来,病床上,裴耀祖安稳的呼吸声,让林夜泉的心才稍稍放了下来。

站在病床前,林夜泉看着他,眼中有心疼然而却也有难过。

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原谅他曾经对父亲,对母亲做过的那些残忍事情。然而,晚年本该享受天伦之乐的他,整整二十年都生活在深深的痛苦和自责之中。

这么长时间的惩罚,对他来说,也已经差不多了。

林夜泉俊脸淡淡,俯下身轻轻抬手把被子朝他身上拉了拉。

一一夜泉少爷,老爷剩下的日子,恐怕已经不太多了。我知道您无法原谅老爷,但是,请您看在他如此挂念您的份儿上,就让他最后一程,走的安心些吧!

崔国忠的话,始终环绕在林夜泉的脑海中。

那一声久违的“爷爷”,林夜泉仍是没有办法叫出口。

然而,他却已经在让自己努力做到一个孙子该做的事情。

至少,在他最后的时间里,也让自己完成想要“回家”的真正心愿吧。

……

墨山,霍行宫。

二楼,安静的卧房。

桌子上的钟表,指向七点整。

霍无忧准时的醒来,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

“夜泉,给我红茶……呃?”

懒腰伸到半空之中,霍无忧稍稍一顿,漂亮的暗红『色』眸子闪过一抹黯淡。

现在,哪里还会有林夜泉亲手泡到红茶可以喝到?

或许,以后再也不会喝到。

霍无忧所有的生活中,都习惯着有林夜泉的影子。

而现在这个习惯突然从他生活中抽离,让霍无忧根本就无法习惯!

“叩叩叩,无忧少爷您醒了。”

李天佑很细心,林夜泉离开了,照顾霍无忧生活起居的人,自然就落在了林夜泉最喜欢的小弟,李天佑的身上。

“无忧少爷,无锡红茶。”

知道霍无忧早晨起床后,习惯会喝上一杯无锡红茶。

平时,林夜泉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就会习惯『性』的跟李天佑说一些霍无忧的生活细节。

这些事情,李天佑都有好好的记下来。

只是,他没有想到,林夜泉竟然真的会有离开霍行宫的那一天。

“……”

转过头,霍无忧没有说什么接过了李天佑为自己泡的那杯红茶。

稍稍甜腻过头了的香味,让霍无忧就已经没有了想要喝的念头。

“今天有没有什么特殊的通告和事情?”

“哎?无,无忧少爷,什么是特殊的通告?”

“呃,算了,你先下去吧。”

几乎没动的无锡红茶,李天佑从霍无忧的手中接过红茶,一头雾水的点点头转身离开。

一一无忧少爷,今天上午军政总部有个会议要开,是关于军队编制拟定草案。下午两点还要去趟内阁理事会。对了,今天晚上老爷也会早归,所以,您也要早点回来,在家里吃晚餐。

一一在家吃晚餐?为什么连这种事情你都要给我定啊,难道我就没有个人自由?

一一别说这么任『性』的话,难得老爷今天会提早回霍行宫,这段时间你和老爷一直都很忙,已经有快一个星期都没有聚在一起吃晚餐了吧,况且,今天无邪少爷也会从军校回来。所以,无论如何,您今天晚上都要早回来一起吃晚餐。

一一真是的,你是老妈子吗?

一一呵呵,如果您可以自己熨帖军服,会做料理来填饱肚子的话,我完全不介意丢掉这个老妈子的讨厌称呼。

一一唔,我知道了!不就是早回来吗!下午你去接我。

一一呵呵,我知道了。

每一天早晨醒来,无论是工作上的事情,还是生活上的事情,林夜泉事无巨细,早已经安排的井井有条。

几乎完全不用他霍无忧再想任何其他杂事,因为,林夜泉这个完美的执事管家兼部下,早已经漂亮的准备好了一切。

然而现在……

突然没了林夜泉的这种“老妈子”的硬『性』规定,霍无忧反而有些无所适从。

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也不知道空余在霍行宫的时间里,谁还会陪他训练。

不知不觉见,霍无忧从没想过,林夜泉渗透到他生活中点点滴滴,已经让他觉得再无法离开他!

“唔……”

霍无忧英挺俊气的五官上,闪过一抹厌烦的神『色』!

一一该死的,这是什么感觉?没有他林夜泉,我霍无忧还不能活了?!

不爽的撩开被子,霍无忧独自起床。

“唔,这个军服是怎么回事,平时穿的那么顺利,怎么现在这么麻烦?”

一一该死的,领带究竟该怎么打?怎么皱巴巴的这么难看?

“林夜泉你给我……呃!”

平时军装的整理和熨烫,还有系领带这种事情,向来都是林夜泉一手打理。

习惯『性』脱口而出的话,再次让霍无忧心里不爽的火大!

所有的生活,一切的一切,随着林夜泉不在,完全打『乱』了他霍无忧的步调。

所有慌『乱』了的事情,都在告诉霍无忧一件事情一一林夜泉已经不再霍行宫。

“咚!”

巨大的一声闷响,在卧房里清晰回『荡』!

霍无忧看着自己红肿的拳头,心里竟然有一丝明显的一一难过!

可恶,没有林夜泉在,自己的生活竟然是如此的一团糟糕!

……

东海市,人民医院。

当裴耀祖睁开眼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医院里。

“夜泉在哪里?他回来没有?”

裴耀祖开口的第一句话,让崔国忠心里震了一下子!

特护病房里,没有林夜泉的影子,裴耀祖的脸上不知道怎么的,竟然有种难受。

“呵呵,老爷不用担心,夜泉少爷已经回来了。”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听到崔国忠的话,裴耀祖的心才算是放下来了。

紧绷着的心落地,裴耀祖才感觉到自己的身上一阵阵钻心的刺痛。

“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在这里?”

“老爷,您昨天晚上从楼梯上摔下去了,还好骨头没有大碍,但是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人老了,果然什么都不中用了。”

再怎么不济,他裴耀祖当年也是说一不二的硬朗男人。

没想到晚年,竟然落的如此地步。身边一个知心的亲人都没有,只有他自己。

“老爷……”

看着裴耀祖明显的呆滞和落魄,崔国忠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如果当年,自己可以阻止老爷报仇的心情,或许,现在的生活会是另一番改变的幸福。

顿了顿,崔国忠又看着裴耀祖轻轻笑了一下。

“昨天夜里,夜泉少爷在老爷身边守了整整一夜。”

!!!

崔国忠淡淡的话语,让裴耀祖浑浊的眼睛,顿时闪过一抹光亮『色』彩。

“你,你说什么?!”

“当夜泉少爷知道您住院的时候,就连夜赶回来了,在您身边整整守了一夜,今天早上我来了之后,夜泉少爷才回去了。少爷说,您现在身子不好,身边不能没有人。所以,少爷就先让我回去休息,白天换我来照顾您,晚上他会亲自过来。”

“这,夜泉……”

浑浊的眼睛,有些温热!

裴耀祖抬起手,擦了擦脸。

即使不想亲自面对自己,然而,林夜泉的话,却无疑对裴耀祖来说,是最好的疗伤『药』。

这个孩子,懂事的简直让人不得不心疼!

“老爷,我做了点营养粥,您多少喝一些吧。”

“夜泉吃饭没有?”

“少爷说回去再吃,嘱咐我务必让您好好吃饭。”

“我……吃!”

看着崔国忠把热气腾腾的营养粥端到自己面前,裴耀祖从没觉得一碗平常的粥,会如此好吃!

“……”

特护病房的门外,透过玻璃窗,林夜泉安静的看着裴耀祖醒来吃着早餐。

漂亮而白皙的脸上,依旧是平静的没有任何波澜。

没有再说什么,林夜泉转身离开了医院。整整一夜守在病房里,的确有些身累。

然而,坐到车上,林夜泉却又不想回去那个自己真正的家。

睡不着,即使一夜没睡,他却没有一点点睡意。

低头看了看手表,现在已经八点多了。

“无忧少爷现在应该已经去上班了,他从没有打过领导,那个家伙会弄好吗?”

自尊心异常高傲的将军少爷,打领带这种事,他是绝对不会开口求助任何人的。

想到一副皱巴巴样子,不爽表情的霍无忧,林夜泉的嘴角不自禁的浮现出一抹浅浅的微笑弧度。

一一没有自己在身边,那个家伙一定会非常不习惯吧……

……

三里屯,变奏酒吧。

李天智的酒吧里,依旧是环绕着变奏格调的萨克斯风。

林夜泉环视了周围一圈,习惯『性』在吧台不起眼的一角找地方做了下来。

自从离开霍行宫,霍无忧的生活一团糟糕不适应,林夜泉也稍微有点空闲的太过头了。

不用再为霍无忧准备每天的生活安排,让习惯了二十年了林夜泉,有点无从适应。

原来,闲下来也是这么的无聊。

“哟,夜泉,真是难得你会有时间来我这里。”

李天智依旧是变奏酒吧里最抢眼的帅气调酒师。

看到林夜泉来了,李天智动手调制了一杯与上次完全一样的蓝『色』鸡尾酒。

透明,干净,清澈的不带一点瑕疵,带着淡淡的宾果香味。

章节目录 第427章 麻烦你了 “这杯夜泉,算是我请你咯。”

“谢了。”

林夜泉接过酒杯,轻饮了一口。冰凉的有种夏威夷凤梨果的香甜,十分好喝。

“怎么一脸疲惫啊,这段时间你的那个傲娇大少爷是不是又折磨你了?”

“呵呵……”

突然被李天智这么开玩笑的一说,林夜泉稍稍愣了下,随后只是轻轻摇摇头。

在李天智眼中,霍无忧就是那么恶魔的角『色』吗?

“我已经不再霍行宫了。”

“什么?!”

这个消息对于李天智来说,绝对的十足劲爆!

“那个傲娇大少爷离开你,生活能自理吗?他没你可是社会生活障碍九级伤残人士!”

“哪有你说的那么糟糕,霍无忧可是个很出『色』的男人!”

“挨挨??不过,那个家伙居然会放你离开霍行宫,这件事怎么想都觉得不太靠谱!”

不靠谱?为什么李天智会有这种想法?

林夜泉好笑的摇了摇头,好像霍无忧没了他林夜泉,似乎就不能活了似的。

那个家伙在军校里可是特级优等生!

擒拿,格斗,『射』击,体能,脑力训练,无论是哪一方面拿出手,都是会让人惊愕赞叹的天才少年将军。

社会生活障碍九级伤残人士,这种话要是被霍无忧听到,对他来说,绝对是最大的打击!

“夜泉,你该不会是和霍无忧闹别扭,跑出来了吧?”

林夜泉不悦的白了李天智一眼。

“别用一副‘我们像是吵架夫妻’的样子看我好不好?”

“这明明就是事实么!”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

在这个变奏酒吧中,随意开着同『性』玩笑,已经是再不过习以为常的事情了。

被李天智这个绝『色』的gay朋友的熏陶下,林夜泉也早就习惯了他看自己的那种眼神。

同『性』恋,对于这个,林夜泉说不上讨厌,却也并没有觉得反感。

毕竟,爱这种东西,不是靠种族和『性』别来断定的。

所以,对于李天智,林夜泉还是很开心自己能有一个可以交心的朋友。

“夜泉,你脸『色』很不好,这两天照顾你家老爷子,是不是太辛苦了?”

“呃……”

照顾我家老爷子?

第一次,不知道怎么的,李天智的这句话,让林夜泉竟然有点莫名其妙的幸福窝心感。

有了亲人就有了牵挂,有了牵挂就有了责任。

这几天,林夜泉一直都坚持着和崔国忠黑白颠倒的换班。

每一次在裴耀祖入睡之后,他就来医院,在特护病房里,一守就是一整夜,直到早上他醒来之前再离开。

没有办法和他单独相处,那种微妙的尴尬,让林夜泉仍然有些不适应。

然而,这种生活,却也让林夜泉有种稍微的安心感。

毕竟,裴家才是他自己真正的“家”。

“你啊,虽然总是给别人一副老好人的样子,但是,偶尔也可以任『性』一下啊。”

“任『性』?”

看着林夜泉漂亮的脸蛋上,那抹淡淡的疲惫,李天智只能看着心疼了下。

“心思太过敏感并不是件好事,既然你已经决定接受裴耀祖了,就好好做一个孙子该做的事情。对一个老人孝敬点,无论怎么说,这也是件让人值得欣慰的事情吧。”

“……嗯。”

“尊老爱幼,中华传统美德你要牢记!”

“喂,你是不是太闲了一点?”

果然,来这里和李天智贫嘴,能让林夜泉的心情稍稍放松些。

至少,能够在他脸上看到一抹笑容了。

李天智望着这张自己已经“明恋”了五年的漂亮脸蛋儿,心痛的长长叹了口气。

“怎么了?”

“还用问么,眼睁睁就在面前却吃不到,你知不知道这对我来说有多残忍?”

“又来了,上次的那个leo,还有上上次的那个riee不都是很漂亮的男孩子吗?尤其是那个riee,我记得他追了你很长时间呢,人家哭着喊着要跟你,你连理都不理。说别人残忍之前,先看看你自己吧!”

李天智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帅气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屑。

“只不过做过几次而已,喜欢不上他我也没办法啊,总不能骗他陷入更深吧。”

“这么说来,你还是好人咯?”

“那当然了!不过……”

李天智转过头,趴在吧台上。帅气的脸上带着一抹暧昧的挑逗微笑。

“如果是你要追我的话,我可是会百分百的真心哦!”

李天智修长漂亮的手指,在林夜泉漂亮的脸蛋儿上,轻轻滑过,带着一抹『性』感的笑意。

“怎么样,别再想你那个傲娇大少爷了,考虑考虑我如何?”

“呃,我,我什么时候有想无忧了!”

“看吧看吧,我都没说名字,是你想到的吧!”

“唔……”

这个家伙,太会抓人把柄了!

懒得理他,林夜泉索『性』端起酒杯,偏过头不去看这个让人讨厌的帅气脸蛋儿。

说实话,林夜泉心里不是不明白李天智对自己的感情。

让林夜泉意外的是,他竟然对李天智这种感情并没有觉得诧异,也没有觉得恶心。

或许潜意识里,这些年早已经被李天智给熏陶的见怪不怪了。

喜欢,很喜欢这个帅气的调酒师朋友,然而,林夜泉心里也很清楚,这种喜欢,仅仅只是哥们儿好朋友之间的友情。

“啪嗒!”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过分……太过分了!”

“哗啦啦一!!!”

嗯?

突然,安详平和的酒吧一角里,发生的『骚』『乱』声音,让林夜泉好奇的回过头去看了一眼。

身着一身黑『色』奢华休闲服的男人,背对着他。另外一个漂亮的男人,把酒杯里的酒,全部都狠狠的泼到了他的脸上。

“唉,一看就是个被抛弃的男孩儿,真可怜,被那个男人给耍了。”

李天智轻轻的叹了口气,对于这种事情,他早已经见过的太习以为常。

不过,身为变奏酒吧的老板,在这里面闹出这种难堪的事情,他不得不去管一管。

被泼了一脸酒的俊美男人并没有多大反应,冷锐的目光里没有一丝同情和歉疚。

“抱歉,我对你不感兴趣。”

“既然你对我不感兴趣为什么还要请我喝酒?差劲,真差劲!难道你看不出来我有点喜欢你了吗?”

“不感兴趣就是不感兴趣,你再怎么说,我不喜欢你也是事实。”

“差劲……你这种男人太差劲了!”

推开眼前的俊美男人,漂亮男孩儿眼睛通红的跑出了变奏酒吧。

『骚』『乱』引起酒吧人的注意,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聚焦了这个被泼了一脸酒的俊美男人身上。

他却毫不在意,甩了甩柔韧的碎发,那张英挺五官,让酒吧里的目光再次提高了一个亮度。

“哇,这个男人真有型,难怪会这么嚣张呢!”

“随意玩弄别人的感情,的确有些差劲呢,就算长得再帅也不能原谅啊。”

“花心也要有个限度吧,别以为长着一副好看的脸就可以随意的玩弄人。”

听着周围小声的抱怨,林夜泉事不关己的轻笑了一下。

花心的男人,这种人的确是最讨厌了的!

“啊……?!”

“嗯?怎么了你?”

看着李天智脸上惊愣的表情,林夜泉好奇的也随着他的目光再次回过头。

酒吧里被注视的焦点俊美男人,毫不在意别人的言论,抽出纸巾轻轻擦拭着衣领和脸颊,再次回到了座位上。

“喂,给我一杯不加糖的毒之花!”

一一霍无忧?!!!!

当林夜泉看清楚那个被泼了酒的俊美男人之后,整个身子突然僵硬住!

那张脸,是他看了二十多年再熟悉不过的面孔,如果不是他开口说话,林夜泉怎么也不会相信霍无忧竟然会来这种地方?!

这种永远和霍无忧也扯不上关系的地方!

“挨?大新闻哎,堂堂霍行宫家的将军大少爷竟然,唔,唔唔!!!”

“给我闭嘴!”

李天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夜泉给狠狠的捂住了嘴巴!

“再多说一句,我立刻宰了你!”

转过头,林夜泉没有多停留一秒,朝着霍无忧坐着的位置跑过去。

当霍无忧抬头看到眼前一脸炸『毛』怒火的漂亮脸蛋儿时,他英挺五官上,仍是帅气的冰意笑容。

“哟,裴家大少爷。”

“你……”

林夜泉刚想脱口而出的训斥,却被周围更加怪异的眼光给盯视。

“你跟我过来!”

“喂,喂……”

“闭嘴!”

“唔……”

林夜泉手劲比往常还要大上三倍!漂亮的琥珀『色』眸子里,发『射』出恶狠狠的眼光,生愣愣的把霍无忧给堵了个半死。

不由分说,林夜泉拉着霍无忧风一阵的跑出了变奏酒吧。

直到把霍无忧拽上自己的车里,林夜泉猛踩油门就冲了出去。

很快,银『色』的越野车,消失在了三里屯酒吧一条街。

“霍无忧,你要干什么!去那种地方如果被媒体知道了,你还要不要在政界混下去!”

“……”

林夜泉的炸『毛』开始了。

却见霍无忧眉骨安静,俊脸淡淡。

不以为然的转过头看着车窗外一闪而逝的景象,毫不在乎。

“那里是什么『性』质的酒吧,你应该很清楚。为什么还要跑到这种鱼宸混杂的地方来?甚至还招惹那些长混在酒吧里的男人,如果他们知道了你是霍行宫家的大少爷,你知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

喋喋不休的训斥,霍无忧只是安静的听着,脸上依旧是没所谓的表情。

看着他这副无所谓的样子,林夜泉心里就一阵火大!

幸好刚才没有听到有人说出他的身份,或许是还没有被认出来。

林夜泉简直不敢想象,在酒吧里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如果这件事被传到霍东宸的耳朵里,恐怕霍无忧就不单单是被关禁闭那么简单了。

“真是的,你到底在想什么啊!这么『乱』来,你还是不是霍无忧啊!”

“罗嗦,我的事情要你管。”

“唔……”

关心被无情的驳回,霍无忧一句话,顿时堵得林夜泉没了下文。

一肚子的憋火,这个家伙怎么就那么喜欢看他发火?

“谁管你啊,我在意的是霍行宫!”

“霍行宫?”

听到林夜泉理所当然的话,霍无忧脸上立刻扯出一丝讽刺的笑容。

“借问,裴大少爷有什么资格『插』手管我霍行宫的事?”

“你……”

“我霍行宫有林夜泉这号人吗?”

“唔……”

“不过说的也是,如果我也知道自己有这么一个有钱的爷爷,当然也会抛下这种生活,去当处尊养优的大少爷,过着悠闲的日子。那种生活,还真是让人羡慕啊……”

“……”

一一依旧是“霍无忧式的嘲讽话语”!

林夜泉早已经习惯了他对自己的冷嘲热讽,从他的话里,林夜泉不是听不出其中的一丝温火。

一一生气自己突然离开霍行宫,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跟他说。

放在个『性』高傲的将军少爷身上,会让他生气是理所当然。

“再不管怎么说,你也不能去那种地方。”

“怎么,你能去的地方我就不能去?这是什么法律?难道酒吧街是你家开的?”

“就算不是,你也不能去!”

“你现在有什么资格来管我的事!”

“霍无忧!”

一定要用这么激火的方式来交谈吗?

林夜泉知道他在生气,然而,霍无忧这一句句让人肺都会气炸的尖酸刻薄腔调,就算林夜泉再好的脾气,也会发火!

“吱一!!!”

银『色』的现代越野停靠在路边的休息区,林夜泉不知道自己再这么怒火驾车下去,会不会发生交通事故。

深吸了一口气,林夜泉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体会霍无忧的炸『毛』不止一次两次了,冷静,一定要冷静!

“……无忧少爷下车吧,前面有地铁,你先回霍行宫吧。”

!!!

听到林夜泉一贯式结束两人斗嘴的冷静话语,霍无忧俊眉轻轻一皱。

“你是打算让我穿着这身被泼了酒的衣服回去?”

“唔……”

透过后视镜,林夜泉这才注意到,他的衣服上已经被彩『色』的鸡尾酒给染成五颜六『色』。

这副打扮,他身上的酒气,回去要是被莫非离看到的话,免不了就是一顿训斥!

“唉,你到底要让人担心到什么程度!”

犹豫了一会儿,林夜泉的脸上明显的闪过一抹放弃式的挫败。

……

维多利亚大酒店,顶楼高级公寓套房。

林夜泉开车直接带着霍无忧来到了这个他们一直习惯住的大酒店里。

不管怎么说,都不能让霍无忧这么回去。

“无忧少爷你先去洗个澡,把这身酒气洗掉,我给你预定身新衣服。”

“哼,真不好意思,麻烦你了,裴大少爷!”

“唔……”

裴大少爷,裴大少爷!

章节目录 第428章 实在是太累了 从一见面,霍无忧就用这个名号来称呼自己,简直就像是在讽刺他林夜泉一样。

与现在的霍无忧争吵,是最不明智的选择。

林夜泉看着他脱掉衣服走进浴室,才算是稍稍顺了点气。

抓起桌子上的客服电话,他熟练的按下了一串数字。

“喂,这里是0981,去附近的专卖店买身新的西服套装送到这里来,尺码要l。另外……”

林夜泉顿了顿,抬手看了看手表。

“另外帮我准备一份a套餐,双人份的,也送到这里来。”

挂掉电话,林夜泉转过头看着“簌簌”水声一片浴室,再次无奈的叹了口气。

几天前就没有再跟霍行宫联系过,霍无忧生气也是无可厚非。

林夜泉知道,他迟早要跟霍无忧见面来说这件事,或许,现在是个不错的机会。

……

“咔哒……”

霍无忧冲洗了个热水澡出来,穿着一身白『色』的睡衣。

身上已经没了鸡尾酒的味道,反而是一阵阵沐浴清香。

沙发上是一套连标签都没拆下来的黑『色』西装,还有精致餐车上的午餐。

果然,只有林夜泉才能料理他所有的麻烦事情。

“没叫一瓶香槟?”

“你还要打算喝多少酒?”

刚才在酒吧里的事情,他林夜泉可没打算就这么放过霍无忧。

霍无忧看着林夜泉仍是一脸温火的可爱表情,轻轻一笑。

一直习惯了林夜泉做饭的口味,这两天没有他在,霍无忧几乎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应付过来的。

就算莫非离的手艺很棒,但是,霍无忧仍是没什么胃口。

眼前的丰盛午餐,到让霍无忧有些胃口大开,可惜就是没有香槟。

“衣服我买了套回来,大小应该会让你穿的合身,一会儿就回去霍行宫,别再去那种地方了。”

“……”

没有理会林夜泉的好心劝告,无视他存在空气一样,霍无忧更对眼前的美食感兴趣。

用叉子叉起精美餐盘里的美食,霍无忧很享受的吃了起来。

温热芝士『奶』油培根卷,温度适中,『奶』油的浓香和培根肉的香味在唇齿留香。

带着芝士的香滑油汁,英挺五官带着一抹美味的表情,咽了下去。

一一非常好吃!

不愧是林夜泉,这么了解他喜好口味的人,除了他再没有第二个。

“今天的工作已经完成了吗?”

“……”

继续享受着眼前的美事,霍无忧似乎空不出和他说话的时间。

“这两天伯父那边有没有来电话,意大利那边处理的事情还顺利吗?”

“……”

“香奈在霍行宫,你要多照顾点,过了段日子,香岐组那边也应该消停了。如果香奈想回日本,你就安排一下。”

“……”

“这两天你有没有按时训练?体能训练断断续续这对你体质影响很大,也会容易受伤,你别忘了每天的训练科目。”

“……”

霍无忧放下叉子,随手抓起身边的客服电话,熟练的按下了一串数字。

“喂,这里是0981,给我拿两瓶72年的拉菲上来。”

挂掉电话,霍无忧继续着眼前的美事。

一一完全忽视他林夜泉的存在,拿他当空气!

“霍无忧,你给我适可而止点!『乱』喝酒也要有个度,你身体对葡萄酒过敏,不能『乱』喝!”

“要你管!”

“唔……”

好心的话说了半天,得到的却仍是冷硬硬的一记棒球。

冷静睿智,成熟沉稳,大家眼中的骄傲将军少爷,此时一副无赖小孩子的样子,说出去谁会相信霍无忧还有这么一面!

当然,这种发火,也只有在对他林夜泉才会呈现。

看着霍无忧毫不在意的样子,林夜泉俊气的脸上,闪过一抹浅笑,笑的有些无奈。

“无忧少爷,果然我太宠您了。”

“唔……”

不管是霍无忧也好,还是霍无邪也好,或者是欧诺儿,明明他林夜泉才年龄才是最小的一个,然而,言谈举止和行动,却是他们之中最像大孩子的一个。

从小到大,面对霍无忧这种样子,林夜泉始终都是包容着他的一切坏脾气,在他身边细心照顾着他的一切生活起居。

现在,被骄纵成一个坏孩子模样的霍无忧,让林夜泉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宠他过头了。

“宠我?你以为我是三两岁不懂事的孩子?!”

“您现在这副耍赖的样子,难道不是吗?”

“林夜泉,你……”

宠他?

如果这个男人真的宠他,还会总惹的自己这么火大吗?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林夜泉这一副太过懂事的样子,霍无忧就想撕破他这层虚伪的面颊。

没事总装出一副那么成熟的心态,用看小孩子一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凭什么!

论身手,他林夜泉根本就不是他霍无忧的个儿。

论头脑,他霍无忧到哪里都是众人羡慕的焦点。

论能力,他霍无忧将来也是铁定会变成如他父亲霍东宸一样出『色』又优秀的男人。

论长相,霍无忧承认他是个过分漂亮的男人,然而,吸引力和魅力,当然是他霍无忧更胜一筹!

无论从哪一个方面,他霍无忧都要比林夜泉做到出『色』多的多!他林夜泉没有一点能够比得上他霍无忧的,凭什么他还用这么一副眼神来看自己!

“我各个方面都要比你林夜泉强的不是一星半点儿,呵呵,无忧少爷,您现在是这么想的吧。”

“唔……”

林夜泉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眸子里,带着一贯式柔和宠溺却又无奈的笑意。

太过能洞悉透他霍无忧的一切,甚至,连他在想什么林夜泉都一清二楚。

“这种只有幼稚小孩子才会有的想法,果然,我不该对您这么温柔。”

“罗嗦!按年龄来说,你该叫我声哥哥!”

“那您就拿出哥哥的样子来让我看!”

“你……”

林夜泉,林夜泉,林夜泉!!!

一一气死我了,简直要气死我了!这个混蛋家伙太气人了!

“呵呵,呵呵呵……”

看着霍无忧那张俊美的精致五官被气绿了的可爱样子,林夜泉一时间,竟然笑出了声。

并不是因为好笑,而是因为此时的霍无忧太可爱,实在是太可爱了!

“不过,话说回来,无忧少爷您怎么会突然去变奏酒吧?我知道那种地方不是你喜欢去的,所以,请无忧少爷不要撒谎。你知道的,我能看得出来。”

“唔……”

面对林夜泉那双清澈透亮的眸子,霍无忧知道他很认真。

今天为什么会去变奏酒吧,霍无忧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去变奏酒吧。

想要试试看自己是否能够接受另类感情gay?

霍无忧都被自己这一念之间的好笑想法,给气到想笑。

随手搭讪了一个可爱乖巧的男孩儿,邀请他一起喝酒,和他玩玩暧昧。那个男孩儿泼他一身酒,霍无忧也没生气。因为他说的没错,他只是抱着玩玩的心态,差劲的男人!

然而,即使那个男孩儿再漂亮可爱,当霍无忧想要亲他的时候,胃里突然一阵反抗的翻滚,让他很快明白过来什么。

自己并不是一个gay!

只不过……自己刚好喜欢上了那个家伙!

“无忧少爷,您在想什么?”“叮咚,叮咚……”

没有回答林夜泉的话,好听的门铃恰巧响了起来,霍无忧利索的逃离开林夜泉锐利的视线,走到房间门口去拿服务员送上来的两瓶拉菲。

为什么,自己对他会是这种感情,非他不可,无可替代,不是他就不行!

一一该死的,为了验证这个事实,自己竟然白痴的跑到变奏酒吧去实验!

这种丢脸的事情绝不能说,尤其是对林夜泉!

“无忧少爷,少喝一点。”

看着霍无忧打开拉菲独自喝起来,林夜泉知道,他现在越是说什么,霍无忧就越是起劲儿的跟他对着干!

轻轻叹了口气,林夜泉肚子也饿了,只好拿起旁边的筷子,有一口没一口的吃起东西来。

“……”

刚才,从霍无忧的眼中,林夜泉不是没有读懂他有些慌『乱』的神『色』。

从日本回来之后,这种感觉就变得越来越强烈。

一一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让我那么焦躁不安!

一一为什么,为什么要瞒着我独自一个人行动?为什么要去那个该死的香岐组?为什么要抱须藤香奈!你他妈的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林夜泉!

一一让诺儿受伤也好,就算知道了你的身世也好,这一切又都有什么意义?难道你想一辈子都活在痛苦之中吗!难道,非要让自己背下父亲的那份血债活下去吗!你他妈以为我是为了什么才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挠你去见裴耀祖,你以为我想你这么痛苦吗混蛋!

一一为什么要瞒着我,我就那么让你信不过吗!你知不知道这一个多星期来,我根本就没睡过一夜好觉,只要我闲下来,我就会想你在哪,在做什么,会不会有危险!你知不知道在有马温泉当我看到你的时候,我有多害怕!我害怕那帮日本警察会『露』出马脚,到时候,第一个被威胁到的人就是你林夜泉!为什么你就不能体谅我的心情!

一一无忧很担心你,这两天你不在霍行宫,无忧几乎都没有好好睡过一觉!

一一对夜泉来说,无忧是特别的存在吧。其实,对无忧来说,夜泉也是他特别的存在。

太多太多不经意间脱口而出的感情流『露』,林夜泉如果再体会不到霍无忧的这种敏感的心情,那他真的就是大笨蛋了!

然而,面对这种心情,林夜泉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应。

他是谁?骄傲海军上将的儿子,霍无忧!

将来要继承父亲霍东宸所有骄傲的一切,万人瞩目的焦点!

这种事情如果被东宸伯父发现的话,让他以后还怎么在社会中混下去,会被多少人在后背用异样的眼神盯视?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霍行宫对他林夜泉来说,是最重要的。无论如何,他也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守护住霍行宫的尊严!

这种太过隐忍的敏感感情,其实,无忧早已经察觉到了吧……

为什么偏偏只在意他一个人,为什么要如此宠他。

或许,这种感情早已经存在了许多年,当他发现到这种感情的存在时,这种感情已经深刻到他林夜泉的骨子里!

所以,才会觉得……这么痛苦!

林夜泉的脸上,不自觉『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这也是他为什么会选择离开霍行宫,最重要的原因!

好困……

整整一天一夜都没睡觉,加上霍无忧又闹的这么一出,着实让林夜泉有些身累心累。

霍无忧……

究竟,我该拿你怎么办,究竟,该怎么办我才能放下这段根本就不可能的心情……

“……”

当霍无忧半瓶拉菲下肚的时候,林夜泉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

看着他那张跟婴儿一样,毫无防备松懈的睡颜,霍无忧暗红『色』的眸子里,萦绕起一抹相同的难过和心疼。

不论发生什么事,不论面对什么人,只有你,只有你林夜泉才能扰『乱』我的心智。

我的这种心情,你到底有没有好好的体会到?

“呼……呼……”

“……”

脸『色』很差劲,却还一副死撑着精神。

靠坐在沙发上上,连吃饭都能睡着,这两天他到底过的是怎样的生活?有没有好好按照霍行宫的作息时间来休息?

看着在沙发上睡着了的俊美大男孩儿,霍无忧暗红『色』的冷眸里,已经没了刚才的怒火。

即使对他说话再如何刻薄冷酷,然而,心里却怎么也气不起来。

赌气的大半瓶拉菲下肚,霍无忧感觉到脑袋有些晕沉沉的厉害。

他不习惯喝西洋酒,不知道怎么的,这个东西似乎会跟身体产生排斥,让人非常的难受!

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骨架柔和的林夜泉,霍无忧只是轻轻的叹了口气。

“夜泉……”

“呼……呼……”

这两天,这个家伙是不是有些清瘦了?

看着他放松沉睡的样子,霍无忧轻轻起身,走到沙发边。

俯下身,他动作尽量很轻的双手伸入林夜泉的腰际,把他抱了起来。

“唔……”

一一明明一副男孩子的骨架,没想到体重却轻的出乎霍无忧的预料!

没有一丝赘肉的柔软腰际,全身心放松的睡意身体,重量全部转移到了霍无忧结实温热的胸膛上。

稍稍紧了紧臂膀的力量,霍无忧脸上一副被打败了的样子,抱着林夜泉朝着卧室走去。

“咔……”

轻轻把林夜泉放到床上,林夜泉轻轻动了动,沉重的眼皮却睁不开,因为,实在是太累了!

俊秀白皙的侧脸,太过幼滑的肌肤很漂亮,却不是女孩子般的娇柔。

那双总是『露』出平静的琥珀『色』眸子,轻轻阖上,长长的睫『毛』在他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片好看的阴影。

章节目录 第429章 相亲啊 那双总是顶撞他霍无忧的薄唇,微微张开,吞吐着均匀呼吸。

“……”

夜泉……

霍无忧痴痴的看着眼前这副睡颜中的林夜泉,只有在这个时候的他,似乎才是他真正的样子。

习惯『性』的侧身微微蜷缩起来的清瘦后背,不知道为什么就像是断翅了的蝴蝶。

美丽,脆弱无助。

不知不觉间,霍无忧抬起手,漂亮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他那双柔软温良的唇瓣。

指腹间的滑腻触感,让霍无忧的心也慢慢的沉静下来。

明明是个不坚强的男人,为什么还要死命的把一切事情都扛下来。

为了霍行宫,至于要付出到这种地步吗?

这个……笨蛋!

“呼……呼……”

周身温良的气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变成温柔暖和的力量,环绕在他林夜泉整个身体上。

习惯了清瘦后背会有的冰凉感,此时也渐渐被一具贴上来的温热结实胸膛,在传递着让人安心的热度。

微微呼吸的共振和心脏律动的跳动感,一下一下贴着后背,清晰而温柔地传递到林夜泉的身上。

这种不可思议强大踏实感,似曾相识。

轰隆隆……!!!

呐,夜泉不要害怕哦,我今天陪你一起睡,打雷什么的,你只要想着身边有我就好啦!

无忧,为什么会有打雷?这种声音真可怕。

过来到我被窝里,我帮你捂住耳朵,这样你就不会听到了,睡吧。

梦中,似乎又回到了孩童时代。

那个强势而温柔的小男孩儿,用稚嫩的肩膀和怀抱,一直抚慰着弱小的林夜泉。

似乎,做了一个让人安心又怀念的好梦,周身全部都是熟悉温暖,强大又让人放心的气息。

如果这个梦能一直不醒来,该有多好。

林夜泉睡意的脸庞上,稍稍紧皱的眉头,在不知不觉被周身温热的力量,渐渐舒展开来。

可以说,这是林夜泉这一段很长时间来,难得会有的一个安心深沉好觉。

……

夜幕『色』彩,渲染着天空渐渐变暗。

霓虹初上的夜『色』霓虹,点亮了夜『色』都市。

众多楼群之中,一座格外奢华的大厦酒店,在黑丝绒的夜幕下,分外漂亮。

大厦顶楼,高级公寓酒店卧房里。

透明落地窗外的霓虹灯光,暗暗洒进卧室里,镀上了一层好看的暗『色』光明。

“呃,唔……”

俊气的眉头轻轻一皱,林夜泉慢慢睁开眼睛。

黑下来的卧室,林夜泉不知道自己一睡,竟然就睡了整整一天!

稍稍动了动,后背紧贴着的一个温热胸膛,温暖的连他整个人都非常舒服。

是谁在抱着自己?

林夜泉稍稍愣了一下,轻轻低下头。

自己的腰际,被一只肌肉匀称的手臂环绕抱着。

难怪会觉得这么温暖,身后熟悉的均匀呼吸,让林夜泉漂亮的琥珀『色』眸子稍稍闪动起漂亮的情愫。

无忧……

这两天着实有些太累,不知不觉竟然在酒店里睡着了,不用说,是霍无忧把他抱到床上的。

身后纯男『性』的温热气息,吞吐的有些粗重。

林夜泉听得出来,这两天没有能够好好休息的人,不止他自己一个。

轻轻挪动着自己的身体,林夜泉动作极其小心的把环抱在自己身上的温热手臂给轻轻拿开。

脱离了温热的胸膛,一股冰冷的凉意顿时侵入被温暖了的身体上,让林夜泉不禁打了个冷颤一一真冷!

下了床,林夜泉转过身轻手轻脚的把羽绒被向上拉了拉,给霍无忧盖好。

“无忧……”

总是在自己面前一副暴戾的样子,然而,这不过只是小孩子般的骄纵罢了。

骄傲的将军之子,外人眼中的军中精英,此时,却『露』出一副小孩子般安心的表情。

这种表情,也只有他林夜泉才会看到。

俊美的五官,在月『色』下更加梦幻的漂亮。英挺的鼻梁,总是对自己说出冷酷话语的浅『色』薄唇。

霍无忧……

这个让自己最挂心,也是最放心不下的出『色』男人。然而,没了自己他的生活,似乎是一团糟糕。

林夜泉脑海中,甚至都能想到霍无忧俊脸怒气却又无奈的摆弄着最简单的系领带样子。

执拗可爱的表情,一定很有趣。

想到这里,林夜泉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柔和的浅笑,漂亮的琥珀『色』眸子中,满是宠溺的目光。

一一果然,自己还是太宠他了。

或许这样也好,让这个傲娇的大少爷也好好尝尝没有他在身边的感受。

看着眼前这张俊美的睡颜,林夜泉的眼神变得渐渐有些黯淡。

俯下身,在那张俊美的脸庞上,轻轻印上一记柔软的唇印。

“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你要学会照顾自己,无忧……”

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他还要去医院照看裴耀祖。

没有再多停留,林夜泉恋恋而宠溺的回头看了一眼床上还在熟睡的霍无忧,轻手轻脚的离开了酒店。

“……咔。”

“……”

没一会儿,卧室门外传出了林夜泉离开的声音。

漂亮的暗红『色』眸子稍稍转动,霍无忧慢慢睁开了眼睛。

……

东海市,人民医院。

林夜泉从维多利亚大酒店出来之后,林夜泉先回去了裴家。

不管再怎么说,裴耀祖是自己的亲爷爷,作为一个孙子来说,照顾他也是理所当然。

亲自下厨做了一些有营养的晚餐,随后,林夜泉直接开车来到了人民医院。

走廊上,几乎没有什么人。

“你老实的告诉我,我这副身体到底还能撑到什么时候?”

一一唔……

特护病房门外,林夜泉刚刚想要抬手进去,却听到了里面的谈话声音。

“老爷,您别想太多,医生说了只要您好好静养一段时间,身体很快就会恢复的。”

“恢复?”

裴耀祖早已经听腻了这种安慰式的话语,自己的身体他自己最清楚。

“就算身体好了,心病永远也好不了。这是我欠儿子的,我心甘情愿!”

“老爷,您别总是说这种泄气的话,当初您对雨臣少爷开的那一枪,雨臣少爷心里比谁都清楚,您并不是本意!雨臣少爷到最后也没有对您『露』出半分厌恶的样子,难道,这还不够说明一切吗?”

“雨臣,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咳咳咳……”

“老爷,我相信雨臣少爷在天国,一定也不希望看到您现在这样子。您挂念了二十年,现在夜泉少爷好不容易才回来,您这副样子被他看到的话,少爷又该担心了。”

“夜泉,这二十多年我一点儿爷爷的义务都没有尽到。就算他恨我,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但是,我只希望在自己这把老骨头死之前,能够看到夜泉结婚,成家!”

一一结婚,成家?

林夜泉在门外听着裴耀祖的话,身子微微一震!

“我知道,我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可是,我走了之后夜泉又会变成孤孤单单的一个人。所以,至少让我撑到他结婚,看到有人疼他,爱他,我也能稍微放心点走了。”

“老爷,夜泉少爷一定会幸福的,您也是,一定能等到夜泉少爷结婚的那一天。所以,您现在要赶快让自己好起来啊!”

“说的也是,咳咳咳……”

“……”

裴耀祖……

林夜泉站在特护病房门外,清澈的琥珀『色』眸子,稍稍有些黯淡。

这就是一个长辈对自己的担心吗?

西西伯母也是,希望自己能够早些成家,甚至把那么重要的盘宸戒指交给了自己。

现在,裴耀祖也是,希望自己能够赶快结婚,至少,在他走之前,不想要看到自己孤孤单单。

可是,自己的心自己最了解。

林夜泉脑海中闪过一抹帅气的笑颜容貌,随后,他只是轻笑着摇了摇头。

“咔……”

“夜泉少爷,您来了。”

“嗯。”

林夜泉推门进去特护病房,把手中的保温桶放到了桌子上。

看着裴耀祖的脸『色』仍是有些苍白,林夜泉的口气安静而温和。

“我在家做了一点有营养的东西拿了过来,崔叔儿,你给他盛一点吃吧。”

“啊,呵呵,嗯我知道了,夜泉少爷!”

看着自己孙子亲手为自己准备的晚餐,裴耀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暖。

自从林夜泉回到裴家之后,裴耀祖脸上的笑容每天都在增加。

崔国忠看在眼里,欣慰在心上。

没有多说什么,崔国忠连忙把还热乎的晚餐,从保温桶里拿了出来。

裴耀祖从没觉得晚餐会有这么好吃,他吃了很多,因为,这是第一次,林夜泉亲手为他做的。

晚上,崔国忠在特护病房里又待了一会儿,直到林夜泉让他回去休息,他这才听话的离开了医院。

剩下裴耀祖和林夜泉两个人,气氛有些微微的尴尬,然而,林夜泉却只是安静的走到房间一角的沙发上,随意的翻看起手机来。

手机里面的照片,大部分都是欧诺儿偷偷拍下来的。

在霍行宫,有自己晨跑的时候,无忧帅气军装的样子,靠在大路虎上的无邪,还有一霍东宸和宁西甜蜜而灿烂的笑容。

照片真的是很神奇的东西,记录下的珍贵瞬间,足够让人回忆一生。

裴耀祖躺在病床上,身体一些部位仍是有些疼痛。为了不让林夜泉担心,他一直都在忍耐着。

看着天花板许久,裴耀祖淡淡的先开了口。

“夜泉,上次那位叫欧诺儿的姑娘,是你的未婚妻?”

“……”

裴耀祖突然提到欧诺儿,让林夜泉下意识的精神有些紧绷。

然而,当林夜泉看到裴耀祖脸上那抹释怀的轻松表情时候,他才知道是自己太过警戒了。

裴耀祖也只不过是想让自己快点成家罢了。

“……以前,我和她定过婚。”

“以前?这么说,你和她已经解除婚约了吗?”

沉默了一会儿,林夜泉点了点头。

“……嗯,解除了。”

从未有过的轻松感,林夜泉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释怀的感觉。

和欧诺儿解除婚约,然而,林夜泉和欧诺儿两个人的关系,却比从前还要更加亲密的没有缝隙。

林夜泉很清楚这种感情是什么,大概,就是所谓的亲情。

“怎么了,是觉得跟那个姑娘『性』格不合,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其他?”

“……有的时候我也说不清楚,只不过,相比较起来,她更像是我的妹妹。”

“呵呵,原来是这样……”

裴耀祖稍稍一愣,随后很明白的轻轻一笑。

他也是从年轻时候走过来的,对于林夜泉现在这种心情,裴耀祖不是不理解。

“那……夜泉有没有想过再找一个?”

“……”

裴耀祖话里的意思很明显,林夜泉本想直接开口拒绝。然而,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枯瘦老人,他的话始终咔在喉咙里,没有说出来。

“我有一个世交的朋友,他是开超市的。在咱们东海市,他的连锁超市是最多也是最大的。人很勤恳也很老实。他现在有个女儿,在国际舞蹈学院学跳舞。长得很漂亮,年龄也比你小一点,不过,是个知根知底儿的好孩子。”

“嗯……”

林夜泉随声附和的应和着裴耀祖,他听得出来裴耀祖想要说些什么。

“夜泉,见见那个女孩儿吧。爷爷并不是一定要『逼』你结婚的意思,只是,想让你多认识一个朋友。缘分这种事儿,有时候真的很神奇,就是那么一句话的事。”

“……”

“你看……行吗?”

裴耀祖很在意的征求着林夜泉的意见,没有任何强迫『性』的意思,也没有给林夜泉施加什么压力。

老人的心愿,希望自己能够赶快的结婚成家,这样,至少在他走的时候,也能够放心。

林夜泉的脸上『露』出一个让他放心的浅笑,轻轻点了点头。

“嗯,我知道了。”

“呵呵,嗯!”

夜泉……

这个孩子,懂事的让人心疼!

看着眼前这个格外乖巧懂事的亲孙子,裴耀祖越加后悔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

这么好的孩子,却因为自己而被伤害的这么深!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回去,他宁愿错枪杀死的人是他自己,也不愿意看到这个孩子现在强打着坚强的模样,坚强的那么让人怜惜。

“时间不早了,您早点休息吧。”

“嗯……”

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天晚上裴耀祖睡的格外安稳。

房间里有孙子在这里一直守护着,这是裴耀祖二十多年间,从没感觉到如此好的夜晚。

看着床上渐渐睡着了的人,林夜泉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相亲啊……

或许,这也并不是一件坏事吧。

……

星巴克,咖啡厅。

舒缓的音乐环绕着咖啡厅内,咖啡厅靠窗的一角桌子,林夜泉低头看了看表。

这两天裴耀祖的病情已经稳定,只要再精心休养一段时间就会没问题。

与此同时,林夜泉也默默答应了裴耀祖为自己准备的相亲安排。

章节目录 第430章 他疯了! 然而,和约定好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快一个小时,对方仍然没有来。

难不成,对方并不想要相亲。

“林夜泉,林先生?”

“唔……”

好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林夜泉转过头。

“对不起,我来晚了。”

一袭白『色』的连衣裙,简单却不失庄重,落落大方的一个白净女孩儿。

看着女孩儿脸上温和的笑意,林夜泉的第一感觉还不错。

“没关系,你就是安语嫣,安小姐。”

“嗯,抱歉,刚刚从学校赶过来,让你等了很久吧。”

林夜泉喜欢有礼貌的女孩儿,看着对方文文静静的样子,林夜泉无碍的摇摇头。

“请坐吧,安小姐。”

“嗯!”

当安语嫣在进来咖啡厅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这个靠窗邻座的漂亮男人。

坐在位子安静等待的样子,阳光之下的林夜泉,有种温暖而干净的气息。

当爸爸跟她提到相亲的时候,原本安语嫣心里是有些抵触。然而,在看到林夜泉后,她第一眼就被林夜泉那双漂亮而清澈的琥珀『色』眸子给吸引。

言谈举止很有礼貌,态度不卑不亢,这个男人,似乎相当不错呢。

“安小姐喝点什么?”

“卡布奇诺就好,谢谢。”

林夜泉转过头对着服务员叫了两杯卡布奇诺咖啡。

说实话,这是林夜泉第一次相亲,他真不知道该问些什么才好。即使和欧诺儿定过一次婚,但是欧诺儿是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再熟悉不过了。

这一次面对陌生的女孩儿,林夜泉突然有些不知道该如何介绍自己。

“那个,我直接叫你夜泉咯。”

“嗯,安小姐刚从学校来这里,今天周六也需要上课吗?”

“唔,也不是啦。后半月学校里有场很重要的舞蹈表演,所以趁着周六日加紧训练。”

“呵呵,练舞蹈很辛苦吧。”

安语嫣骨架柔和,或许是从小就一直有在练舞蹈的缘故,她的身形相当漂亮,就连喝咖啡的样子都很优雅。

“嗯,我柔韧度不太好,但是好不容易选上了天鹅湖的白天鹅,我想要好好的努力练习!”

白天鹅?

听到这句话,林夜泉的眼中闪过一丝小小惊讶一一原来,她练的舞蹈是芭蕾。

“天鹅湖我并不太懂,白天鹅就是那个天鹅女王吧,安小姐很棒,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成为舞台上最美丽的白天鹅。”

“唔,呵呵,如果夜泉有时间的话,一定要去看哦。”

“……嗯。”

对于第一次见面的陌生男人,却能够让女孩儿主动说出邀请,林夜泉从她的脸上看得出来,她还比较满意自己。

“对了,我裴伯伯说了,夜泉是在帝国军校毕业的优秀军人,好厉害呢!”

“唔……”

裴耀祖连这种事情都知道,他调查自己调查的究竟有多仔细。

林夜泉只是轻轻一笑,并没有过多的解释什么。

“那现在夜泉没有工作吗?”

“呃,认真说起来的话,应该算是刚刚辞职吧。”

林夜泉轻轻一笑,喝了一口咖啡。

果然,应付这种事情他太不擅长了。但是,这也并不算说谎吧,毕竟,自己的确是刚刚从霍行宫离开的。

“我从小就很羡慕军人,军人身上的那种正气和力量让人感觉非常安心。”

“呵呵,是吗?”

喜欢军人,歪打正着吗?

林夜泉俊气的脸上,仍是保持着一份淡淡的笑意。

安语嫣看着对面话不多有些安静的男孩儿,微微皱了下好看的眉头。

他是不是对自己不太满意?似乎,都不怎么爱说话。

不过,裴伯伯跟自己说过,林夜泉『性』子比较安静,很懂事也很踏实。

看起来,裴伯伯并没有骗自己,至少眼前这个男孩儿给人一种非常可靠的感觉。

不过,安语嫣还是注意到了一点,裴伯伯,林夜泉,为什么他的姓氏不是裴而是林?

但是,现在似乎还没有到该问这些事情的关系。

“安小姐。”

“叫我语嫣就好啦!”

林夜泉稍稍一愣,随后轻轻一笑。

“嗯,语嫣你刚从学校赶来,现在还没有吃饭吧?”

“被你这么一说,肚子真有些饿了呢。”

看来,这个女孩儿并没有拒绝自己的意思。

林夜泉转过头,抬手刚想叫服务员过来,然而手却停在了半空。

“夜……泉?!”

“唔……”

刚刚走进星巴克咖啡厅里的三个俊男美女,顿时把林夜泉的眼球给吸引了过去。

霍无邪环视了一周,当他朝着靠窗的位置看过去时,顿时和林夜泉的视线相交!

“啊,夜泉也在这里?”

随着霍无邪的视线看过去,欧诺儿才注意到林夜泉也在这个星巴克咖啡厅里。

然而,在林夜泉身边的那个漂亮女孩儿又是谁?

“无邪,诺儿,香奈也在。”

既然看到了,不打招呼怎么也觉得有些不合适。

林夜泉的脸上依旧是平静的笑容,尽管,他们三个人的目光有些稍稍好奇。

然而,不用说明,大家也都心知肚明的猜到了什么。

看着霍无邪朝着这边走过来,林夜泉站了起来。

“你们怎么在这里?”

“这句话,我用打棒球的方式原封不动的还给你。话说夜泉,这位小姐是谁?”

霍无邪转过头,看着眼前气质落落大方的女孩儿,林夜泉的眼光还不错。

才回到裴家刚刚不过几天,林夜泉似乎摇身一变成了有钱人家的大少爷。现在,那个老头儿这么快就急着给自己的亲孙子找儿媳『妇』了?

林夜泉轻轻一笑,向他们介绍起来。

“这位是安语嫣,安小姐。”

“哦。”

“语嫣,这位是我的好朋友,霍无邪。”

霍无邪?

在刚刚他们走过来的时候,安语嫣的脸上就有些小小的惊愕。

帅气的相貌,暗红『色』的美丽眸子,还有他身上那股子与众不同的气息。安语嫣知道,他一定不是个普通人。

当听到林夜泉介绍霍无邪的时候,安语嫣更有些吃惊。

“你……你该不会就是霍行宫家的二公子,那位霍无邪?!”

欧诺儿听着安语嫣的话,稍稍一愣。

看着她脸上有些惊讶的样子,欧诺儿转过头对着一脸好奇的须藤香奈轻轻摇了摇头。

上流社会的交际圈中,霍行宫家的两位仪表堂堂,俊美不凡,又是优秀军校毕业的霍大少爷,可是相当出名的。

就算在这里被安语嫣用这种眼神看到,也不会觉得奇怪。

霍无邪很礼貌的朝着安语嫣点了点头。

“呃,真没想到,夜泉竟然还认识您这样的人物。”

这个林夜泉真是太让自己出乎意料了,他竟然还认识霍行宫的人。

“怎么,夜泉没有跟您说嘛?这个家伙,也是我霍行宫的人哦。”

“啊……?!”

霍无邪!

林夜泉看的出来霍无邪脸上那抹开玩笑的口气里,带着一丝生气的味道。

“诺儿,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转移开话题,再继续下去的话,林夜泉恐怕霍无邪会说的越来越过分。

“嗯,今天天气很好,无邪就带着我跟香奈出来逛逛。”

自从上一次,欧诺儿独自带着须藤香奈出来逛街被裴耀祖的人给抓了回去。恐怕,霍无邪是担心那种事情再发生,所以,他就当起了护花使者。

林夜泉轻轻一笑,点了点头。

“夜泉,你……”

“铃铃铃……铃铃铃……”

还没等霍无邪的话说完,他兜里的手机就开始不安分的震动起来。

掏出手机,霍无邪看着上面熟悉的来电显示,稍稍一愣。

“喂?”

“喂,无邪少爷,我是原漠野!”

电话内,原漠野的声音有些微微的颤抖,霍无邪稍稍皱了下眉头,一般这个家伙向来很镇定,很少会听到原漠野还有这种紧张的口气。

“发生什么事了?”

“请您立刻来一趟中心医院吧,无忧少爷他……出车祸了。”

“什么?!!!!”

霍无邪的突然一声大吼,让欧诺儿和须藤香奈稍稍一惊。

抬起头,霍无邪一边听着电话内原漠野说着,一边看着林夜泉。

“无邪,发生了什么事?”

看着霍无邪的脸『色』渐渐从轻松变得严肃而认真,林夜泉心里突然有些莫名的担心。

“……我知道了,通知离叔儿让他也马上去医院。你现在那里别『乱』走,记住,暂时不要让任何人接近无忧一步,我马上就赶过去!”

挂掉电话,霍无邪紧紧的把手机攥在手里。

霍无忧突然会出车祸,这件事情怎么看都有些蹊跷一一霍无忧向来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无邪,发生了什么事?无忧怎么了?”

欧诺儿抓住霍无邪的胳膊,脸上的担忧神『色』很明显。

“无邪,你说话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

霍无邪转过头看着有些快坐不住了的林夜泉,此时他的脸上可没了刚才那么淡定从容的神『色』。

顿了顿,霍无邪看了看欧诺儿又看了看林夜泉。

“……无忧现在中心医院,他出车祸了。”

!!!

霍无邪的话,让林夜泉的心突然猛地漏跳了一拍。

“车,车祸……你说什么?”

表情僵硬在脸上,林夜泉的大脑有那么几秒钟的停顿。

“……对不起安小姐,我先走一步!”

“夜,夜泉?”

没有多再停留一秒,林夜泉一阵风似的朝着咖啡厅外面跑去。

安语嫣还没有反应过来,转过头透过玻璃窗看着林夜泉匆忙的上车直接开进了马路上。

到底是怎么回事?林夜泉竟然会这么惊错着急?

甚至,今天可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安小姐,抱歉!”

欧诺儿替林夜泉冲着她抱歉一笑,随后跟着霍无邪一起跑了出去。

……

东海市,中心医院。

急诊室外,刺眼的红『色』手术灯还在亮着。

当林夜泉赶到这里的时候,原漠野白『色』的衬衫上,带着一抹抹鲜红刺眼的血渍。

看到他的衣服,林夜泉的手,下意识的抖了一下。

“夜泉,你来了。”

“无忧呢,无忧怎么样?他现在怎么样!”

“夜泉你先不要急,无忧少爷正在里面抢救。”

无忧……!!!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车祸,霍无忧向来是个很谨慎细心的人,发生车祸这种意外事情的概率,根本就是微乎其微!

他怎么会那么大意?

“漠野,我哥情况现在怎么样?”

“还不知道,已经进去快一个小时了,现在还在抢救之中。”

“唔……”

无忧,坚持住!

霍无邪紧紧攥住拳头,不知道怎么的,他现在心里有些慌『乱』。

“诺儿,诺儿你没事吧!”

须藤香奈突然扶住了身子微微有些打晃的欧诺儿。

霍无邪转过头看着欧诺儿有些苍白的脸『色』,早知道应该先把她们送回到霍行宫。

无忧不会就这么简单的出危险,欧诺儿在这里,只会让她更担心。

“怎么会这样?无忧会不会有事?他平时那么细心的,怎么会突然出了车祸!”

“诺儿,你别太担心,无忧少爷会没事的。”

须藤香奈在一旁安慰着欧诺儿,心里也觉得有些奇怪。

刺眼的红『色』手术灯,在每个人的眼中,都是那么鲜红的可怕!

霍无忧出车祸,这件事对霍行宫来说,无疑是一道晴天霹雳!

林夜泉靠在离急诊室最近的地方,双手紧紧的攥成一团。

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等里面的人出来。

“哗啦啦!!!”

“哇,哇啊!”

“快,镇定剂!”

“医,医生,病人突然醒来,情绪太过激动,我们根本就按不住他!”

“哗啦啦一一一轰隆隆一一!!!”

突然,急诊室里面传来的一震巨响『骚』动,让门外的林夜泉身子猛然一震!

没几秒钟的功夫,急诊室的门被突然从里面撞开,一个白衣护士捂着自己出血的胳膊,从急诊室里急忙跑了出来。

“好可怕,好可怕!!”

“喂!你一下,发生了什么事!”

“哇,哇啊!不要过来!!”

“哗啦啦啦一!!!”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林夜泉看着逃走的那名护士,微微征楞了几秒,随后立刻立刻反应过来什么,朝着急诊室里跑了进去。

“嘭一一!”

“无忧!”

当林夜泉闯进急诊室里面的时候,被眼前一片狼藉的景象给稍稍震住。

打翻了的医疗器械,被弄倒在地的机器,还有地上的血浆和破碎掉的点滴吊瓶。

里面的医师和几个护士,被眼前这个突然醒来就暴戾大发的野兽给吓的不敢再动弹一步。

“疯了……他疯了!”

“你们都出去!”

林夜泉大吼了一声,旁边的医生和护士这才立刻反应过来什么,逃命一样的朝着外面跑去。

“夜泉,发生了什么……啊,无忧?!!!”

章节目录 第431章 你受伤了 霍无邪随后也跑了进来,当他看到眼前狼狈不堪,混『乱』至极的景象时候,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

杂『乱』无章的急诊室里,到处都是被暴戾打翻的东西。房间窗户的边角处,浑身带着血渍,半身赤『裸』的霍无忧,手中紧紧攥着一个锋利的小手术刀,雪白的刀刃儿上,还粘粘着点点血迹。

“无,无忧……”

霍无忧苍白而带着十分暴戾气息的狰狞着,他脸上那双暗红『色』的眸子,此时也变得简直就像是燃烧起来般的鲜红刺眼,炽烈的火焰燃烧在眸子里,对眼前的任何一切,都带着暴戾十足的进攻气息!

“哥,你在干什么?”

“光朗朗一!!!”

“唔!!”

“无邪危险!快躲开!”

林夜泉眼疾手快的立刻抓住了霍无邪,把他狠狠的朝一边的墙上推过去。

就在霍无邪刚刚站着的地方,一个满是手术刀的推车,被霍无忧用力举起来给狠狠朝他砸过来!

看着霍无忧狠戾而毫不留情的动作,霍无邪征楞的靠在墙边,看着眼前像是失去了理智控制,完全是十足危险气息野兽状态的哥哥。

哥哥他又要像以前那样,失去理智的暴走了吗?

“无邪……”

林夜泉看着霍无邪脸上那抹惊愣,他的眼神里,有明显的一丝害怕!

同样的事情,几乎同样的场景,霍无邪始终都忘不掉十年前,哥哥在霍私人医院里对他做的那件事情。

“放,放手!哥哥!我是无邪,我是无邪啊!你要做什么!”

咣当当!!!

“不,好疼,哥哥放手,放手啊!哇呜呜呜……”

为什么哥哥又变成了现在这样子,为什么……

“夜泉,无邪少爷!”

莫非离已经赶来了医院,推开急诊室的门,当莫非离看到眼前的一切和靠在墙边怔愣住神儿的霍无邪时,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离叔儿,带着无邪赶快出去,快一点!”

“夜泉……”

“快点带无邪出去,不然,不然无忧少爷又会对无邪做出伤害的事情!”

莫非离此时已经根本顾不得考虑些什么,看着林夜泉脸上坚定的表情,他只是轻轻点点头,带着霍无邪跑出了急诊室。

“唔……”

霍无忧浑身散发着超低气压,喉咙里冰冷阴森的怒吼声音,让人心惊胆战!

暗红『色』的眸子里,倒映着霍无邪被莫非离拉走的影子,他动了动身子,然而,却被眼前的人挡住了去路。

“无忧,住手!”

“唔……”

面对此时样子的霍无忧,林夜泉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能够让霍无忧安静下来。

但是,他也绝不会就放着现在的霍无忧不管。

漂亮的琥珀『色』眸子里,倒映着霍无忧满身的血渍和他警备的气息,眼里已经被心疼填满。

林夜泉深呼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气息尽量的平稳下来。

漂亮的脸蛋儿上,带着一贯式的冷静从容,林夜泉慢慢的朝着霍无忧走了过去。

“咣当当一一!!”

“啊……”

差一点点就被霍无忧丢过来的东西砸到,林夜泉很快速的闪开了袭击物。

看着霍无忧那种绝对进攻气息的姿态,林夜泉的脸上,平静的坚定。

再次朝着霍无忧迈开脚步走过来,林夜泉明明是比他霍无忧体型还要清瘦一圈,然而,他身上那种不可思议的强大沉稳从容,却让霍无忧的瞳孔,渐渐微缩!

林夜泉前进一步,霍无忧就后退一步。他再前进一步,他再后退。

反反复复,直到霍无忧无路可退,林夜泉已经快要近在咫尺。

“无忧,把那个手术刀给我。”

“唔……”

林夜泉看着霍无忧手中紧紧攥住的手术刀,抬起手朝他轻声说着。

然而霍无忧却更加攥紧在了手中,丝毫没有交给眼前男人的意思。

“无忧,听话,把那个手术刀给我,我们回霍行宫。”

“……”

“好不好,来,给我。”

“唔……”

眼前男人脸上带着淡淡而平静的笑意,带着不可思议的包容力量。

霍无忧的脑袋里,有那么几秒钟几乎都要静止不动。

然而……

“唔,啊一!!!”

“无忧!!”

突然,脑袋像是被什么人给紧紧的撕扯的裂开的钻心剧痛,让霍无忧痛的根本就没有办法看清楚眼前任何东西。

眼看着霍无忧抓着那把手术刀『乱』挥,林夜泉立刻朝着霍无忧扑了过去,一把从后背紧紧的把霍无忧抱在怀中,狠狠的圈住他『乱』动的胳膊。

“无忧,冷静点!”

“唔……”

“不要害怕,已经没事了,不要害怕我在这里,不要害怕!”

“啊……”

痛,撕心裂肺,钻心的疼痛让霍无忧根本没有任何思考的能力。

身后突然被一道巨大的力量给禁锢住身体不能动弹,霍无忧狠狠的被这股痛的力道折磨的,挥动着手中的手术刀,朝着林夜泉的胳膊上,毫不留情的狠狠扎下!

“唔!!!”

胳膊上传来的剧痛,让林夜泉的嘴唇抖动的厉害!

然而,他圈住霍无忧的力道,却仍是没有半分松开的意思。

“无忧,停下来,停下来啊!我是夜泉,林夜泉!”

“啊……”

夜……泉……

暗红『色』的眸子,稍稍惊怔。

霍无忧的脸上,表情稍稍僵硬了几秒钟。

“无忧已经没事了,不要害怕,没有人会伤害你。因为,我在这里啊!你忘了吗,我是夜泉,我是夜泉啊!”

夜泉……

夜泉,林夜泉……

一一无忧,无忧不怕!我是夜泉!我是夜泉!

“唔……痛!!!”

剧烈的疼痛,再次开始折磨着霍无忧的意识。

林夜泉瞬时抓住他征楞的几秒钟,从他手中利索的夺过手术刀,丢的远远的。

鲜血从林夜泉被霍无忧狠狠扎下的胳膊上,流了出来,然而,他现在根本就已经顾不到那么多。

霍无忧此时根本就听不进他任何话语,用力想要挣扎开林夜泉紧紧抱着他的力道。

那双暗红『色』的眸子里,痛苦,愤怒,害怕,纠结,不甘,警戒,各种所有的情绪混杂在一起,齐齐冲击着霍无忧早已经溃不成军的理智!

脸上,霍无忧痛苦至极难受的表情,让林夜泉心疼的简直要哭了出来!

他知道,霍无忧在难受,他的身体再受着非人的折磨!原因,就是来自于他遗传父亲那被x生化病毒变异了的血统!

“无忧,我是夜泉,我是夜泉啊!不要再折磨自己了,住手啊无忧!快点醒过来,我是夜泉啊!”

身体剧烈的痛,耳边一声声直达内心的心疼声音,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烫,身体太烫了!烫的很痛,痛的简直无法思考!

剧烈的疼痛终于让他再也无法支撑住,紧紧环抱住自己的这具身体,根本就没有半分松开他的力气。

颤抖的抬起自己的手,霍无忧低下头就狠狠的咬住了自己的手背!

身体越是疼痛,他咬的就越是厉害,两种疼痛在身体里同时抵抗者,让他才感觉稍稍舒服了点。

“住手,住手无忧!你在做什么!放开自己,不要再咬了无忧!”

“唔……”

看着霍无忧使劲咬着自己想要来减轻痛苦的自残,林夜泉稍稍征楞了几秒,随后狠狠的把他的手从嘴里抽出来!

“呃,唔一一!!”

没有给霍无忧任何可以思考的机会,下一秒,林夜泉用自己温凉的嘴巴,立刻堵住了霍无忧已经泛起丝丝血腥的嘴,狠狠的压覆住他,克制住他再次想咬的冲动。

暗红『色』的眸子,筱乎微缩!

那张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庞,带着不可思议让人安心而温凉的温度,简直比镇定剂还要管用。

意外的,霍无忧竟然被这股温柔的温凉,给渐渐冷静下来了身体。

被林夜泉紧紧的抱在怀中,他此时突然乖巧的就像是一个听话的孩子。

无忧……

看着霍无忧突然安静下来,任由他林夜泉抱着,亲吻着。似乎只有这样的肢体接触,才能够让霍无忧真正的放下心来。

对不起,无忧……

这种时候,就让我变得更加自私一点吧!

冰凉感紧贴的炽热,让霍无忧有种说不出的舒服。

不管现在是什么时候,也不想要去想那么多的负担,他林夜泉只知道,现在的自己,就只想这样的紧抱他,或许,这样还是不够。

“无忧,无忧……无忧!!!”

“唔……”

林夜泉还来不及说完,但是身体已经不由自主的再次用力,猛的把霍无忧镶入自己怀中!

看着那张孩子般痛苦而让人心疼的脸庞,他的那双薄薄浅唇被林夜泉狠狠地贴压在了上面。

顾不得此时胳膊上仍在流血的伤痛,林夜泉胳膊加大力度像是要把他霍无忧融入自己身体般的紧!

林夜泉像是在渴求着什么一样,一手紧抱着霍无忧,让他贴着自己身体,另一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往自己脸上使劲贴。

被林夜泉温冰的两片薄唇霸道的撬开。霍无忧竟然没有反抗。狠狠吮吸着他的炙热和滚烫,好柔软!

这种舒服的温凉,让霍无忧索取不够,似乎只有这种温凉,才能够缓解降低他身体炙热的高温滚烫疼痛。

贪婪的索取着他口中所有的微凉,霍无忧反手把林夜泉狠狠的给抱在了怀中!

“无忧,唔……”

像条蟒蛇一样,霍无忧狂野的掠夺着他口中的所有。

轻咬着下唇,又『舔』吻他的上唇。然后突进到他的嘴中。旋转,深入,舌尖扫过他的牙齿,齿龈,整个口腔被霍无忧肆虐着!

林夜泉没有任何反抗的动作,只是乖乖的像个布娃娃一样,任凭霍无忧摆布。

霍无忧手不禁又加大了力度,把林夜泉的脑袋更像自己推进。身体像是被卷入了宸卷风中,晕转着,不断深入!

不够,不够,还是不够!!!

此时,他的大脑的理智已经完全被冲动占满。

霍无忧现在只知道,林夜泉是他唯一的解『药』。

霍无忧手不断的在他后背狂抓,想要把他身上这层障碍给撕扯掉。『迷』『乱』暗红『色』的眸子,闪烁着别样的情愫,霍无忧顺势低头,用舌头『舔』过林夜泉脖颈的凸起,然后整个嘴巴扣在喉结,狠狠的吮吸起来!

“唔……无忧!”

疼……

然而,林夜泉却仍是完全宠溺的包容下霍无忧所有孩子般的骄纵和霸道。

林夜泉的喉结被霍无忧肆虐到了红肿,还有淡淡的牙痕,霍无忧不舍的放开,又抬头回到了那微凉的嘴唇,再次附着压在他软软的嘴唇,开始又一翻的侵犯。

再次旋转,深入,轻咬,『舔』舐,深吮吸,霸道的索取着他口中的一切!

不知道是霍无忧的唾『液』还是林夜泉的,口中,『液』体溢满了整个嘴巴,顺着嘴角沿流到霍无忧线条优美的下颚,拉出一丝丝银线,滴滴嗒嗒在他滚烫的胸膛,感觉到冰点的凉,有种说不出的惬意。

直到大脑缺氧的头开始发晕,感觉地在旋转,霍无忧才觉得身体里的炙热滚烫的疼痛,已经舒缓了许多!

“唔……”

霍无忧满足的轻哼了一声,林夜泉微凉的『液』体顺着喉咙,食道,一路微凉到胃里。

无法用语言表达的畅快感,霍无忧第一次觉得身体竟然如此享受!

身体内的炙热也退去了大半……

“无忧……”

看着已经渐渐平稳下来的霍无忧,林夜泉这才慢慢的平稳着自己的呼吸,他知道,现在不是自己应该沉醉在他吻之中的时候。

“无忧,没事了,已经没事了。有我在,不要害怕……”

“夜泉……夜泉!!!”

“嗯,我在,我在这里。”

“夜泉……唔……”

“无忧……”

怀中的紧紧拥抱的力量,突然一沉。

林夜泉稍稍一愣,低头看着怀中突然昏过去的霍无忧,漂亮的琥珀『色』眸子底部,仍绕起一抹痛苦却又心疼的神『色』。

此时,他才感觉到自己胳膊上的刺痛,那么强烈!

好痛……

“咔!”

“夜泉,无忧的情况怎么样?”

此时,原漠野突然闯了进来,看到林夜泉正怀抱着昏过去的霍无忧。他的胳膊上,有一道非常恐怖的伤口,还在不断的渗出着血渍。

“夜泉,你受伤了!”

“无忧昏过去了,趁着现在让离叔儿准备车,带无忧回霍行宫。另外,今天无忧在医院发生的全部事情都要封锁消息,不准任何人透漏出去,违令者,霍行宫绝对不留!”

“我明白了,你忍下,我现在马上打电话叫车。”

林夜泉轻轻叹了口气,眉头吃痛的皱在一起。

怀中狂躁的野兽,终于被累到极致而昏了过去,林夜泉看着那张依旧英挺俊美到不像样子的脸庞,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美丽的惊心动魄。

“无忧,我果然还是太宠你了……”

“……”

……

章节目录 第432章 是幸运的 晚间,墨山。

霍行宫,私人医院。

回到自己家的私人医院,紧张的情绪,终于才缓和下来。

透过玻璃窗,霍无邪看着病房里面累到极致而睡着了的霍无忧,暗红『色』的眸子里,有着和霍无忧同样隐忍的痛苦。

无忧……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霍无忧因为特殊的体质而发生变异的疯狂。

兄弟俩的身体里,明明流着一样相同的血『液』,然而,霍无邪却意外幸运的一次也没有发生过这种情况。

然而,没有发生就不代表不会发生。

霍无邪知道,自己早晚有一天,也会像哥哥霍无忧这样子,理智被剧烈的疼痛完全侵蚀,而伤害到身边最重要的爱人。

不……

“无邪……”

颤抖的大手,突然被一双温暖的小手紧紧攥住。

转过头,霍无邪看着欧诺儿脸上那浅浅的笑容。

“不要担心,无忧会没事的。”

“……诺儿。”

无忧,无邪这两个孩子原本就与其他人不同,世界上第一无二的个体存在。

莫非离看着这两个孩子,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揪住了一般,心疼的很!

这二十年,霍无忧和霍无邪是莫非离眼看着长大的,对于这两个孩子的感情,莫非离虽说比不上亲生父亲,然而却也差不多。

他看的出来无邪的害怕,看得出来无邪的担忧,然而,他却只能够尽力做到让这两个孩子不受刺激。

无邪的『性』格,原本就比霍无忧冲动,容易爆发。所以,从小到大他几乎没有什么压力,也自然不会受到体内那种可怕的蛰伏因素影响。

然而,相对于弟弟无邪,哥哥无忧的『性』格几乎就和自己的老爷霍东宸无二。

坚强,独立,安静沉稳,就算是有什么事情,他也是『逼』迫自己不靠任何人的力量来完成。

心重积累的压力感,逐渐累加到一定的程度,再加上什么事情刺激或者干扰,所以,比无邪更容易诱发出来那种可怕的暴戾气息。

“离叔儿,这件事情先不要告诉我爸爸,我不希望他在那边担心。”

“嗯,我知道了。”

理解霍无邪这种担心的『性』格,所以,莫非离并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给霍东宸。

“离叔儿,无邪少爷。”

原漠野刚刚从外面回来,随后就直接来到了私人医院。

“那边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该交代的属下都已经交代了,医院那边他们不会把这件事情泄『露』出去,另外被无忧少爷破坏的那些东西,属下也已经结算清楚,给医院那边打过去了补偿款。”

“嗯,不管怎么说,无忧的身份特殊,这件事情绝不能让他们泄『露』半分,也不能被媒体知道。”

“这一点,属下已经跟院长亲自谈过了,相信他不会做出背叛霍行宫的事。”

原漠野的眼神有些锐利,自信的口气,让霍无邪才放心的点了点头。

“另外,无邪少爷,属下有点私事想跟你说。”

原漠野看了看身边担心的欧诺儿,对着霍无邪淡淡的开了口。

霍无邪很明白原漠野的眼神,转过头看着欧诺儿。

“离叔儿,你先送诺儿回去吧,这里有我和夜泉你不用担心。”

“好,我先送诺儿小姐回家,如果有什么事情,请立刻给我打电话。”

“我明白。”

莫非离没有再说什么,带着欧诺儿先离开了医院。

看着他们走了之后,原漠野和霍无邪两个人朝着无人的一个病房里走去。

关上门,原漠野确定周围没有什么人,才放心的对霍无邪开了口。

“无邪少爷,您要我调查的事情,属下已经调查清楚了。”

“……”

霍无邪英挺的五官上,划过一丝冷锐。

“怎么样?”

“无忧少爷的车经过检查,除了意外的损毁撞到的部件之外,在无忧少爷驾驶座的车窗前,有一发子弹的痕迹。”

“唔……”

!!!

果然,和自己猜想的不错,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意外的车祸!

“找到子弹壳没有?”

“找到了。”

原漠野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透明塑料袋。

里面装着一发铜黄『色』的子弹,这枚子弹正是从霍无忧车里找到的那颗子弹。

“这枚子弹的型号和车窗玻璃上的弹孔痕迹,完全一致。也就是说这发子弹就是朝着无忧少爷『射』过来的那一发子弹。”

“无忧车祸事发的那个路段的监控视频查过了没?”

霍无邪接过原漠野手中的那一发子弹,拿在手里仔细的看着。

“调查过了,虽然,事发的那一刻没有在视频监控内,不过,无忧少爷一定也想到了这一点,拼命驾车赶到了视频区域内,才停了下来。没一会儿,后面一辆银灰『色』的轿车也跟了上来,相信那辆车绝对就是肇事凶手!”

“……”

“视频监控录像里记录下来了那辆汽车的牌照和里面的行凶人,现在,那辆肇事车和那个男人已经被找到了。”

顿了顿,原漠野压低了声线。

“属下已经跟警方那边沟通过了,在我回来的时候把那个家伙也带回了霍行宫,现压在霍行宫的地下处刑室里。”

“……”

霍无忧会出车祸,这种意外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不可能会犯的低级错误!

所以,在医院的时候,霍无邪就已经开始怀疑,这场车祸绝对有人动过手脚。

让原漠野去调查的结果,果然让霍无邪有些吃惊。

不用说,那些家伙一定是冲着哥哥来的,甚至还准备了手枪『射』杀,那些人究竟是什么动机?

霍行宫的仇家,霍东宸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而他们兄弟两个在父亲严厉的教导下,也根本就没有与什么人有过结仇,更不要说这种置人于死地的报复!

如果真的就的话,那么就只有一个人最有可能,那就是裴耀祖。

然而,现在林夜泉已经回到了裴家,所以,他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除了裴耀祖之外,那还有谁?

“漠野,跟我去会会那个混蛋。”

“是!”

……

霍行宫地下,处刑室。

一个中年男人全身狼狈的被捆绑在满是发霉味道的牢房里。

各种各样的处刑道具,让中年男人心里犯怵却也不敢再说些什么。

他知道他袭击的是个不得了的大人物,然而,巨额钱财的诱『惑』,却让他一时蒙蔽了双眼。

“咔哒!”

牢房的铁门被打开,当中年男人看着走进来的的俊美少年时,他稍稍征楞了几秒。

这个家伙是霍无忧?

不,尽管他有和霍无忧一样那种嗜血的红眸,然而,却并不是霍无忧。

霍无邪看着眼前这个差点杀了哥哥的凶手,暗红『色』的眸子里,极致阴冷。

“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唔……”

霍无邪走到中年男人面前,居高临下的气势『逼』人。

“这里的味道是不是很不错,进了这个屋子的人,还从没有活着出去过的。”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中年男人抬起头看着眼前脸上明显带着杀意的霍无邪,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

“哼,一个公司小小的职员,竟敢持枪袭击国家『政府』要员,你的胆子还真不小。”

霍无邪冷笑了声,突然抬起腿把旁边的木头箱子狠狠的朝着中年男人踹过去!

“光朗朗一一!!”

“唔,哇啊!”

被一股狠狠的力道踹过来的箱子,打在中年男人身上,他吃痛的倒抽了一口冷气。

“撞霍无忧的车子,冲他开枪,是谁让你这么做的,说!”

“咚!”

“哇,哇啊!”

霍无邪根本就没打算给眼前男人说话的机会,他忍了一天的怒火,现在正是发泄的时候。

李天佑安静的站在旁边没有任何劝阻,这个男人差点杀了他霍行宫的大少爷,就算现在被打死,也不足以消了整个霍行宫部下的怒火!

“咚,咚咚一一!!”

“噗,咳咳……”

一记记分量十足的拳头,暴雨般的落在中年男人身上。力道十足,让中年男人根本没有任何喘息的机会!

“混蛋,我霍行宫的人也是你这种废物能伤的!”

“咚!”

“今天你最好给我乖乖把一切都交代了,否则……”

霍无邪一把拽起男人的衣领,揪起他来,俊脸上的阴森冷气,让人后背都不禁发『毛』!

“否则,你就给我做好死的准备!”

“唔一一!!”

用力的把男人摔倒一边的墙上,霍无邪的拳头,已经泛起红肿。

进来就是一顿暴打,中年男人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个张狂的小鬼是谁,但是,从他被绑紧霍行宫的那一刻起,他也知道,眼前这个家伙是个不能惹的人物。

凭借他霍行宫的势力,就算在这里杀死一两个人,也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擦了擦嘴角的血丝,中年男人喘了口气。

“……刘天宇,刘天宇给了我五百万要霍无忧的命。”

刘天宇,这是哪一号人物?

霍无邪怎么也想不起来霍行宫还有这么一个没什么名气的人物。

“给我说你全部知道的!”

“我只知道那个男人叫刘天宇,其余的都不清楚。不过,他身上有枪。我用来『射』杀霍无忧的那把枪就是刘天宇给我的。”

“漠野,给我调查那把枪的来源!”

“是!”

没有什么复杂的刑具,然而,中年男人却已经全部都招了。

霍无邪心里的火气还是没有办法平息,把霍无忧害的那么惨,不能就这么容易的放过这个男人。

“天佑,枪。”

“……是。”

李天佑微微顿了顿,随后,还是从怀里把自己的手枪拿了出来,交给霍无邪。

“咔哒……”

子弹清晰上趟的声音,熟练用枪的把式,中年男人看得出来,这个小子也是个玩枪儿的老手。

“放心,我不会杀了你。”

“唔……”

霍无邪嘴角微微勾勒出一丝冰意的弧度,非常漂亮。

“但是,也不会这么简单的放过你。”

!!!

中年男人看着直直对准着自己冰冷黝黑的枪口,心脏蹦蹦的跳的非常剧烈!

“既然是车祸,就该有个车祸的样子。你没做完的事情,我来帮你完成。”

“什,什么?!”

“砰一一砰一一!!”

“哇,哇啊一!!!”

没有一丝犹豫的枪声,冰冷清晰的回『荡』在处刑室里。

顿时,处刑室内弥漫起淡淡的火『药』味道和血腥气息。

中年男人的脸『色』,苍白的渗人。

顺着墙壁滑坐到地上,他的两条腿因为疼痛而不停的在颤抖。

子弹,分毫不差的打进了两条腿上的膝盖骨里,一条一颗。

“后半辈子,你就在轮椅上给我好好忏悔吧!”

说完,霍无邪把手枪丢还给李天佑,冷冷的看着有些呆滞的中年男人,霍无邪冷笑了声后,转身离开了处刑室。

走廊外,原漠野站在门口已经等了很久的样子。

看到霍无邪走出来,原漠野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一一还好,无邪少爷并没有杀了那个男人。

否则,弄出一条人命来,这种事情就算霍行宫有能力遮掩下去,但是,他还是不希望霍无邪杀人。

这种罪恶的事情,由他原漠野来做就够了。

“漠野,我只给你两天的时间。两天之内,我要那个刘天宇的全部资料,一字不差!”

“属下明白!”

原漠野重重的点了点头。

看来这一次,霍无邪是真的生气了。

刘天宇,那个小子究竟和无忧有什么样的仇恨,竟然不惜任何代价也想要无忧的命。

想到这里,霍无邪的俊眉就愤怒皱的厉害!

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件事做干净利索!

果然,这个暑假不会太无聊了。

……

霍行宫,私人医院。

“夜泉,伤口虽然不大,但是很深。这两天你要格外注意,不要用力,也不要碰水。”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柳医师。”

林夜泉胳膊上的伤口,被简单的包扎处理,至少,现在已经止住了血流。

林夜泉稍稍活动了下肩膀,一阵钻心的锐痛,顿时侵入心脏,让林夜泉吃痛的皱了下眉头。

这一次无忧的暴走程度,比上一次还要严重的多。

因为身体里特殊的血『液』而变成这副样子,从小到大,霍无忧就因为自己那双与众不同的暗红『色』漂亮眼睛,就为他引来了许多困扰。

然而,霍无忧却从没有抱怨过半句话。即使在别人眼中是异类也好,被叫做怪物也好,霍无忧始终都没有说过什么。

想到这里,林夜泉的心里就划过一阵隐忍的痛。

“无忧少爷这一次算是幸运的,至少,比我预想之中要好。”

“柳医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听着柳如风的话,林夜泉稍稍顿了顿。

“无忧少爷和无邪少爷虽然是双胞胎,但是,无忧少爷身体的各项指标都远远要超过无邪少爷。

章节目录 第433章 不记得 换句话说,无邪少爷无论是生理和心理上,都更加接近咱们正常人。”

“那么无忧呢?”

柳如风顿了顿,随后脸上闪过一抹担心的神『色』。

“其实,无忧少爷的体质远远要超乎他所想象的。这件事情,东宸少爷曾经告诉过我们不准让无忧知道,但是,这一次无忧少爷的发作,并不是意外。”

“什……么!?”

林夜泉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动作牵扯到胳膊,让他吃痛的倒抽了一口冷气。

霍无忧的体质,远比他想象之中还要更严重。这句话的意思难道是,无忧特殊的体质,更容易引发他的暴动?!

“为什么会这样?无忧和无邪原本就是亲兄弟啊。”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这仅仅只是一小部分原因。人体的精密和神奇,现在的科学远远不能够透视。无忧少爷从各个方面都要比无邪少爷强,这一点,我想夜泉少爷也发现了吧。”

“呃……嗯。”

从小到大,一『奶』同胞的孪生兄弟。

不仅是『性』格天差地别,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霍无忧都要比弟弟无邪更加强一个级别。

原本,林夜泉一直以为这是『性』格的造成,然而,似乎却并不仅仅是因为这样。

“无忧少爷的『性』子根本就很要强,和同龄人相比也要成熟的多。东宸老爷对大少爷的期望高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也是要继承霍行宫的真正主人。外界的很多因素全部都压在了大少爷一个人身上,无疑,这种巨大的压力对他已经是非常有影响。”

“无忧……”

“而且,无忧少爷自小就比无邪优秀,在工作方面也是相当出『色』。不用说,将来无忧少爷对中国来说,和他父亲霍东宸一样,都是举足轻重的人。所以,他的一言一行就更加需要在意。稍微出了一点点差错,这对霍行宫来说都会非常有影响。”

“唔……”

“我想,无忧少爷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心理上的压力非常大。但是,他和东宸一样,『性』子那么要强,怎么可能会在别人面前说这些。所以,车祸什么的,不过是个诱发他体内暴躁的一个导火索罢了。”

柳如风轻轻笑了笑,转过头看着在一旁沉默安静听着的林夜泉。

“或许,夜泉你离开霍行宫这件事,对无忧少爷来说也很有影响。”

“唔……”

!!!

特护病房,林夜泉从柳如风的办公室里出来后,就直接来到了病房里。

“咔……”

轻轻打开门,林夜泉看着在床上沉睡着的俊美男人,漂亮的脸上闪过一抹无奈的笑容。

无忧啊无忧,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才可以……

今天霍无忧在医院发狂的时候,林夜泉真的已经快要束手无策。

吻他,让他安静下来,林夜泉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会突然有这种想法。只是,在看到霍无忧脸上那么痛苦的表情,他的心都颤抖的厉害!

从什么时候起,霍无忧在自己的心中,竟然重要到了这种地步?

走到病床边,林夜泉轻轻的坐到床边上,抬手『摸』了『摸』霍无忧仍然在痛苦紧皱着的眉头。

指腹间摩挲着他皱起的凸痕,林夜泉轻轻的叹了口气。

如果今天不是自己的话,霍无忧连无邪都会伤害。

果然,自己根本就不能离开这个家伙身边!

“无忧……”

“……”

身体里潜伏着那么危险又可怕的暴戾气息,如果霍无忧不是这种冷漠沉静的『性』格,真不知道他爆发的次数会不会增加。

一一或许,夜泉你离开霍行宫这件事,对无忧少爷来说也很有影响。

笨蛋,这个大笨蛋!

明明是那么优秀到无懈可击的男人,为什么在自己面前,竟然像一个不不知错所的小孩子一样?

为什么整天要为一个可有可无的男人而烦恼,焦躁不安?

对你来说,林夜泉真的就是那么不可或缺的家伙吗?

这个笨蛋……大笨蛋!

“咔……”

轻轻的推门声,打断了林夜泉的思绪。

他动了动有些被模糊了的视线,这种表情,可不能被任何人看到。

“无忧一直都没醒?”

“嗯,或许是太累了,睡的很深沉。”

“……”

危险的车祸发生在霍无忧的身上,差一点就要了他的命!

想到那一发打偏了的子弹,霍无邪就有些后怕。如果霍无忧反应再慢上一点的话,或许,他真的就会死。

“无邪,这一次无忧发作差点还伤害了你,对不起。”

听着林夜泉淡淡的话语,霍无邪稍稍一愣,随后俊气的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

“哼,真是个没用的哥哥,竟然连自己的亲弟弟都不认了。”

“呃,无邪别这么说。”

“不过,连自己的亲弟弟都不认识,却对你林夜泉有反应。”

“唔……”

霍无邪的话,让林夜泉稍稍一愣。

“这个家伙也是,明明喜欢的要命,却还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不过,这才是霍无忧。”

“……”

霍无邪的话没有点名,但是,却也足够让林夜泉明白些什么。

看来,霍无邪心里早已经是很清楚了某些事情,他不过是没说出来而已。

林夜泉不知道为什么,脸上扯出了一丝无奈的笑容。

“即使是这样,你还要离开霍行宫吗?”

“无邪?”

“通过今天的事你也应该看出来了吧,这个家伙没有你,根本就不行!”

林夜泉下意识的『摸』了『摸』被胳膊上刺痛的伤口,即使没有他林夜泉,霍无忧还会是他霍无忧,这一点,林夜泉非常肯定。

因为,这个家伙原本就是个不允许自己『露』出半点懦弱的骄傲将军少爷!

“这次无忧会发生车祸,恐怕有一半的原因都出在你身上。”

“我?”

“你离开霍行宫的这段时间,他总是魂不守舍的。我看得出来,他很焦躁,很不安。习惯了二十多年的生活,很重要的东西突然被抽离改变,也难怪他会不适应。大意了身边的危险,所以才会让意外趁虚而入。”

“……”

如果不是霍无邪的提醒,这一点林夜泉差点都要忽略过去。

他说的没错,霍无忧若不是大意的话,他是不会漏出任何让别人会趁虚而入的弱点。

“车祸调查的怎么样了?找到肇事者没有?”

“嗯,不用担心,每一个能跑得了的。”

霍无邪轻轻的点了点头,从他的脸上,林夜泉可以看得出来,他现在恨不得立刻抓到那些人来为霍无忧出一口气。

“是谁?”

“……”

林夜泉的口气微微有些认真,霍无邪看了看他,随后轻轻摆手一笑。

“这件事情我会处理,你现在就暂时陪在无忧身边就好了。”

“可是,我……”

“如果哥哥醒来再发作的话,只有你林夜泉一个人可以让他镇定下来吧!”

“唔……”

霍无邪一棒打死的话,让林夜泉没有任何可以解释的话语。

他说的没错,能够让霍无忧冷静下来的人,只有他林夜泉。

但是,让霍无忧出车祸甚至还把他伤成这样,这口气,无论如何林夜泉也不会就这样咽下去,一定要让那个肇事者付出相应的代价!

“看样子,无忧一时半会也醒不了。那里有沙发,如果你累了就在这儿睡会儿。至少,在无忧醒来的时候看到你在,他会安心许多。”

“……我知道了。”

林夜泉漂亮的琥珀『色』眸子,微微黯淡下来。

现在,他不能离开这里。

“还有,这件事我会亲自解决,毕竟无忧是我的亲生哥哥。所以,你只要好好守在他身边就可以。”

“……”

霍无邪说完这句话,没有再多留就离开了病房。

他知道,看到霍无忧被车祸伤害,他林夜泉一定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但同时,霍无忧可是他霍无邪一『奶』同胞的孪生兄弟,这种事情,自然也落在了霍无邪身上。

……

霍西宫,二楼卧房。

回到卧室,霍无邪把自己丢在了沙发上。

抬起头,他看着鹅黄『色』的天花板,暗红『色』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让人猜不透的神『色』。

今天霍无忧在医院发狂时候的样子,着实让霍无邪吓了一跳。

那么狂躁,甚至连自己他都毫不犹豫的会伤害。究竟,那种狂躁已经严重到了什么地步?

自己和哥哥身体里流着是同样的血,如果,下一次轮到自己的时候,又该怎么办?

可怕……真的很可怕……

害怕这种暴『乱』会在自己身上发生,害怕自己终究也会有一天像哥哥那样,亲手伤害到自己的爱人。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还不如……死掉!

得天独厚的优越生活条件,在别人眼中是让人足以羡慕死的将军少爷身份,然而,在这种七彩的光环笼罩之下,霍无邪也没有忘记小时候被异样目光关注的样子。

异类,变态,怪物,各种难听而讨厌的话,霍无邪已经不知道在暗中听到过多少次了。

然而……

“无邪,无邪你一个人躲在这里做什么?”

“呜呜,诺儿,我是怪物,我是怪物吗?”

“是谁说的啊!无邪就是无邪,独一无二的无邪!不要哭了,你再这样,我也哭给你看!”

诺儿……

“无邪对我来说,是重要的人哦。才不是像他们说的那样,不管怎么样,我都会站在无邪身边,永远支持你,永远哦!拉钩钩……”

诺儿……

小小手指勾勾许下的诺言,欧诺儿始终都在坚守着。

从小到大,每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欧诺儿都是那么温柔的在霍无邪身边,笑着鼓励着他。

每一次看到欧诺儿脸上那充满勇气而温柔的笑容,霍无邪整个人就会被治愈很多。

就是因为那个坚强守护在自己身边的笑容,霍无邪渐渐的爱上了这个温柔却坚强的女孩儿。

“无忧,无忧你冷静点!”

咣……当当!!

“哇,哇啊!好可怕,好可怕怪,怪物!!”

“唔……”

俊眉轻轻皱起,霍无邪脑海中哥哥的疯狂,让他的心被连带揪着生疼。

他明白那种痛苦,十分痛苦!

沉静而暗『色』的卧室内,陷在沙发里的那抹巨大身躯,此时蜷缩的如同一个孩子般。

直到霍无邪闭上眼睛沉睡过去,他的眉头却始终紧紧皱在一起。

……

第二天,当霍无忧醒来的时候,首先映入他眼帘的就是一片雪白的天花板。

轻轻转头环视了周围一圈,高级的房间摆设,让霍无忧知道自己现在霍行宫的私人医院里。

“唔……”

头,好痛!

霍无忧撑着双手,慢慢从床上坐起来。脑袋突然轻微的晃动,疼痛的霍无忧倒抽了一口冷气。

“发生了……什么事?”

霍无忧看着自己被划破的手背,还有胸膛上的绷带,他稍稍一愣。

昨天自己开车在环海公路上往霍行宫赶的时候,似乎被什么人跟踪了。

霍无忧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开着车朝着车流大路上引起的时候,却不防一发子弹,准准的从他侧身的车玻璃窗内穿过来。

还没等霍无忧反应过来,第二发打在车轮胎上的子弹,彻底让霍无忧失去平衡。

再之后,车身发生了猛烈的撞击,再之后……

“唔,好痛……”

虽然后面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现在他全身被处理干净的伤口,和周围熟悉的环境,霍无忧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可是,为什么……

霍无忧看着自己的手心,俊美的脸庞有那么几秒钟的征楞。

“咔……”

“无忧少爷?”

“……”

莫非离推门进来,看到霍无忧独自呆呆安静的坐在床上,他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抹悸动。

“无忧少爷,您醒了!”

听到声音,霍无忧转过头看着莫非离。

他脸上那么担心的神『色』,明显一晚上没有休息好的疲惫脸『色』,难道自己伤的很重?

霍无忧动了动身体,骨骼并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也没有被折断的难受,应该受伤不重。

“离叔儿。”

“嗯,无忧少爷你终于醒了,现在有没有感觉身体有什么不适?头还痛吗?”

“……嗯,头稍微有点痛,不过,我怎么了?”

“无忧少爷不记得了?”

莫非离看着霍无忧一脸雾水『迷』蒙的样子,轻轻无碍的摇头笑了笑。

曾经,霍东宸也有过一次快要发狂的时候,就是在看到裴雨臣被亲眼打死的那一夜,无论莫非离怎么阻止,霍东宸就好像是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根本就不认识任何人,也听不到任何话。

那个时候,还是宁西才让霍东宸给冷静了下来。再之后霍东宸就昏了过去,回到霍行宫的时候,自己发狂的那一段记忆,霍东宸也根本就不记得。

现在,霍无忧和当初他父亲一样,对于昨天的疯狂,或许他根本就不记得。

章节目录 第434章 好痛…… “我记得我出了车祸,然后……”

“然后被送到了医院,不过,柳如风已经检查过少爷您的身体了,没有什么大碍,不用担心。”

“是吗?”

“呵呵,大少爷突然出了车祸,夜泉可是急的一晚上都守在这里,没有离开半步。”

“夜泉?”

“是啊。”

莫非离走到病床前,仔细的拿起霍无忧的胳膊看了看。

伤口没有渗出血来,也没有崩裂的现象。看来,无忧少爷那突然的狂躁感已经消失了,至少,现在他已经变回了从前的霍无忧。

“昨天您睡了整整一大夜,这不天刚亮,夜泉就去准备早餐了。”

“……”

夜泉去准备早餐了?

霍无忧稍稍愣了一下,英挺的五官带着一抹淡淡的『迷』离『色』彩。

“还好伤口没有感染的现象,一会儿,我让柳如风再给您检查下身体。”

“嗯,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出了车祸,这种事情真是丢脸!

霍无忧都没想到,一向谨慎很少出错误的自己竟然出了这种意外。

恐怕,昨天夜里霍行宫的人都没怎么睡好觉。

“呵呵,我们都还好。只是夜泉是真的急了,无忧少爷你不知道,在知道你出了车祸的时候,林夜泉整个脸都惨白惨白的。”

“……夜泉?”

“是啊,那个孩子是真的太担心你了。”

“……”

夜泉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离叔儿,这件事暂时不要告诉我爸妈,他们在意大利那边已经够忙的了,我不想让他们担心。”

莫非离稍稍一愣,随后轻轻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对了,也不要告诉我叔叔他们。”

霍宸耀?呵呵……

无忧这个孩子,不是一般的细心!

“嗯,看到无忧少爷你现在没事,我就放心多了。”

霍无忧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看着窗外甚蓝的天空,温暖的阳光,微微有些刺眼。

脑袋,还是有些隐隐作痛。

不过,在父亲回来之前,一定要把身体恢复到最佳状态。霍无忧轻轻一笑,他知道,父亲霍东宸的眼神,比他还要锐利!

“叩叩叩……咔!”

轻轻敲开门,霍无邪和欧诺儿走了进来,看到霍无忧已经醒了,而且状态不错,霍无邪的心才放了下来。

“哥,你醒了。”

“无忧,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昨天你出了车祸,吓死我了都!”

欧诺儿连忙跑过来,上下仔细的看着霍无忧,检查着他身体上的伤口。

看着欧诺儿有些红肿的眼睛和弟弟霍无邪脸上的疲倦之『色』,霍无忧知道,自己让他们两个担心了。

“我已经没事了,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没事了就好,我们倒还好些。主要是夜泉,他昨天晚上守着你,一步都没敢离开。不过,夜泉呢?”

欧诺儿看了看四周,却没有看到林夜泉的影子。

现在,最希望看到霍无忧平安无事的人,却不在这里。

“夜泉去给无忧少爷准备早餐了,现在应该也差不多快过来了。”

“夜泉从昨天晚上就没睡觉,现在还为你这么辛苦的准备早餐,一会儿你可要好好的谢谢他才可以。”

听着欧诺儿的话,霍无忧眉骨安静,俊脸淡淡。

“怎么,我平常对他很凶吗?”

“那还用说了,总是欺负他。”

“……”

欺负他?在哪里,什么时候,怎么自己不记得?

霍无忧俊气的脸上,可没有一点歉疚的神『色』。

不过,看着他恢复成往常的样子,欧诺儿心里着实的松了口气。昨天在中心医院,霍无忧疯狂的样子,让欧诺儿心惊胆战!

从来没有见过他那副暴戾的样子,当然,为什么会这样,欧诺儿心里不是不明白。

看着霍无忧一贯式沉默不语的样子,欧诺儿轻轻的叹了口气。

“原来,无忧也有让人担心的时候呢。呵呵……”

“……”

今天早上,林夜泉在霍行宫做了一些皮蛋瘦肉粥,按照霍无忧喜欢的清淡口味熬了两个多小时。

不知道那个家伙现在醒了没有,昨天晚上整整深沉的睡了一夜,中间虽然有醒过,不过,『迷』糊的他估计也记不清楚了。

让林夜泉比较欣慰的是,午夜他『迷』糊醒来的时候,并没有那么暴戾。到那个时候,林夜泉一直悬着的心才总算是稍稍踏实下来,至少,这一次的发狂暴戾,已经过去了。

“咔……”

“夜泉,你来了。”

刚刚来到特护病房,林夜泉看着屋子里的几个人,稍稍一愣。

大家都这么早的来看无忧了,不过也是,他们昨天夜里一定都担心坏了。

“嗯,我做了点东西。无忧他……”

“……嗯?”

侧过身,林夜泉看着霍无忧一副很有精神的样子,靠坐在床上。

“无忧少爷已经醒了,正好,我煮了点粥,你趁热喝吧。”

“……”

霍无忧一贯式的清冷,看样子他现在应该已经没事了。

“夜泉我来吧,你忙了一夜到现在都还没休息。”

“没事。”

林夜泉脸上虽然带着柔和的笑意,但是还是有明显的疲惫。

因为裴耀祖住院,林夜泉连续几天都不能好好休息睡觉,这一次加上霍无忧又出车祸意外,让林夜泉更加提心吊胆更不能放心休息。

这些日子以来,如果说唯一能让林夜泉安心睡上一觉的时候,恐怕就是在维多利亚大酒店,被霍无忧安安稳稳抱在温热结实怀中那一天了。

“身上感觉怎么样?头疼吗?离叔儿,一会儿吃过早餐让柳医师再给无忧少爷检查一下吧。”

“嗯,夜泉,你也一夜没睡,去休息会儿吧,这里我来照顾无忧少爷就行了。”

“我没事。”

林夜泉无碍的摇了摇头。

欧诺儿盛了一碗皮蛋瘦肉粥,细细的鸡肉丝香味,渗透到晶莹的米粒之中,香气诱人。

“不愧是夜泉呢,看样子好像很好吃。”

“不介意的话,无邪你也吃一点吧,我这次带的蛮多。”

“不了,一会儿我要出去趟。”

“出去?”

霍无邪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并没有再说什么。

对于这次车祸事件,虽然霍无忧已经没有了大碍,但是他霍无邪可没打算就这么放过那些人。

“诺儿,今天你就留在霍行宫陪无忧吧,我有事可能会晚点儿会来。”

没有再说什么,霍无邪转身离开了特护病房。

林夜泉稍稍征楞了几秒,随后追着霍无邪一起跑出了病房外。

“无邪,你是要打算去……”

“夜泉,我说过这件事情我会亲自处理!”

“唔……”

霍无邪利索的打断了林夜泉的话,转过头看着他。

“你现在就好好的陪在无忧身边就好,现在他是没事了,谁知道一会儿会不会又开始。”

“无邪……”

从昨天看到哥哥霍无忧失去理智狂暴的那一面,恐怕对霍无邪也有很深的影响。

林夜泉能够感觉到霍无邪心里似乎有一丝……害怕。

“好了,你快点进去吧。如果你再一声不吭的走掉,估计我哥又要开始暴走状态了。”

“唔……我知道了,这两天我不会『乱』来的。”

“嗯。”

霍无邪提醒的话,并不是没道理。

这一次霍无忧会出意外,他林夜泉也不是没有任何责任。

看来,暂时要留在霍行宫了。

林夜泉松了口气,看着霍无邪消失在楼廊里,不知道怎么的,那个孩子的背影,有些冰冷。

“无邪……”

无邪没事吧,希望只是自己的多心而已。

林夜泉摇摇头,现在他不能离开这里,至少,霍无忧还得需要他照顾。

果然,太宠他了。

脸上带着一抹无奈却又宠溺的浅浅笑容,林夜泉转身回到病房里。

“夜泉,你稍微休息一会儿吧,这里我来照顾无忧就好了。”

“我没事。”

现在,就算让他休息,他也是睡不着。倒不如在这里眼看着霍无忧更让他林夜泉能够放心一些。

“夜泉,你总是这样,如果你累坏了无忧可是会生气的。”

“唔……”

“什么?”

欧诺儿的话,让霍无忧和林夜泉两个人同时微微一怔。

一个脸上满是不解的神『色』,一个脸上满是被看穿了的表情。

“呵呵呵……”

欧诺儿调皮的一笑,吐了吐舌头。

“莫先生,宸少来电话了,请您回去接一下。”

“啊,我知道了。”

特护病房门外,莫非离听到部下的报告应和了一声。

“无忧少爷你先好好休息,我去接下电话。”

“嗯。”

没有再说什么,莫非离转身离开了特护病房。

一时之间,房间内只剩下欧诺儿和他们两个,让欧诺儿觉得气氛微微有些尴尬。

“无忧,夜泉,那个我去看看香奈小姐,她现在一定很担心无忧的情况,我去告诉她让她放心。”

“嗯。”

林夜泉轻轻点了点头。

没有再说什么,欧诺儿随后也离开了病房。

一时间内,房间里只剩下了霍无忧和林夜泉。

看着霍无忧把一整碗的皮蛋瘦肉粥都喝完了,林夜泉走过去慢慢的收拾起来。

不知道,无忧还记不记得昨天他疯狂的举动。

“唔……”

霍无忧想要下床,然而身体刚刚动了动,脑袋就是一阵晕沉的厉害。

“怎么了,感觉脑袋还是很痛?”

“嗯,稍微有点,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嘞住了一样,很难受。”

林夜泉轻轻叹了口气,看样子是稍微有点脑震『荡』了。

“你躺下吧,我帮你按摩一下。”

“……”

没有说什么,霍无忧乖乖的躺下了。

林夜泉的手指细长而漂亮,而且似乎像是太过了解他霍无忧的身体一样,指腹均匀用暗劲『揉』捏的非常舒服,顿时,脑袋里那阵隐隐作痛的感觉,也轻松了大半。

“这两天你就好好躺在床上别『乱』动,有什么事就直接叫我好了。”

“……”

“怎么样,这样按摩有没有觉得好一点?”

“……还好。”

听着惜字如金霍无忧的应付,林夜泉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这个家伙就是这样,就算是在自己面前,也不需要再逞强什么吧。

霍无忧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这张白皙而漂亮的俊秀脸庞,明明不是个女人,怎么长的比女人还要漂亮。

林夜泉,林夜泉,自己醒来之后听到最多的名字就是林夜泉。每一个人在自己面前为什么总是提起这个男人的名字。

暗红『色』宝石般的漂亮眸子,稍稍变得沉冷。

沉默了一会儿,霍无忧淡淡的开了口。

“喂,我说你……”

“嗯,什么?”

林夜泉按摩的力道拿捏的非常好,让霍无忧不得不承认,真的很舒服!

“……你是谁?”

“呃?!”

!!!

按摩着他太阳『穴』的手指,微微一颤,林夜泉有那么一瞬间,顿时僵硬住了。

“怎么一副很惊讶的表情,你到底是谁?”

“……林夜泉。”

林夜泉沉默了一会儿,淡淡的说了一句。然而,按摩的手却被霍无忧给狠狠打开。

“啪嗒!”

“唔……痛!”

霍无忧稍微有些过大的力道,让林夜泉的胳膊突然被一扯,动作牵扯到伤口,一阵撕裂的锐痛让林夜泉吃痛的皱起好看的眉头。

“霍无忧,你干什么啊!”

“夜泉夜泉的,每一个人都叫的那么亲热,你跟他们很熟吗?”

“呃……”

林夜泉脸上『露』出一个非常不可思议的表情,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霍无忧,现在可不是该开玩笑的时候吧,我自己是谁?我跟他们很熟吗?你怎么会说出这么白痴的话!

“无忧,你究竟再说些什么啊。”

“你……是霍行宫的人?”

“唔……”

怎么,自己才不过刚刚离开霍行宫还没几天,对霍无忧来说,自己就已经变成了与霍行宫无关的陌生人了。

霍无忧是不是还在生气,他擅自做主离开霍行宫而生气?

林夜泉无奈的叹了口气。

“既然你这么不想看到我的话,那我现在就立刻离开。”

“什,什么?”

就算自己现在不是霍行宫的人了,也不至于要冷酷到用这么陌生的眼神来看自己吧。

霍无忧,难道,这二十多年的兄弟感情,可以这么简单就忘掉吗?

“等,等一下!”

看着林夜泉转身就打算离开,霍无忧下意识的伸出手狠狠抓住了他纤细的手腕儿。

“……你别走!”

“唔,好痛……”

“痛?”

霍无忧抓住林夜泉手腕的手,明显的感觉到他肩膀吃痛的一颤。

这个时候,霍无忧才注意到了他胳膊上有绷带缠绕的痕迹。

“你……受伤了?”

“……唔。”

果然,对于昨天他暴走状态时候的事情,霍无忧已经完全不记得了。

林夜泉不知道此时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漂亮的琥珀『色』眸子稍稍有些暗淡。

转过身,他抽回了自己被霍无忧紧抓住的手腕。

章节目录 第435章 怎么可能 “还有什么事情,无忧少爷。”

“不,我只是看到你似乎很痛的表情,你胳膊是不是受伤了?”

“……”

这算是什么表情啊!

林夜泉看着一副小孩子般乖巧又关心人样子的那张俊美脸庞,林夜泉真的有些哭笑不得了。

自己怎么会把他宠溺成现在这个样子!

“不用在意,我不小心弄伤的而已。”

“……哦,这样。”

听着林夜泉淡淡无关紧要的解释着,霍无忧竟然相信的乖乖点了点头。

不过,这样也好。如果无忧知道自己胳膊受伤是他弄出来的,恐怕他一定会生自己的气。

那个家伙一定会生自己的气!……”

“那个,我刚才并不是想赶你走的意思,你别误会。”

“……嗯。”

林夜泉轻轻点了点头,生病的人权利最大。

对于霍无忧这种毫无征兆而来的坏脾气,他林夜泉早已经习惯的不成样子了。

“那个,粥很好吃,谢谢你。”

“什么?哦,这是你平时喜欢吃的东西。”

一一霍无忧怎么了?

听着霍无忧有些与往常稍稍不一样的口气,林夜泉在心里打了个问号。

霍无忧喜欢吃林夜泉做的东西,这件事林夜泉心里很清楚。但是,即使做的再合他霍无忧的口味,那个家伙都不曾亲口对他说过一句“谢谢你”。

但是今天,这个家伙的口气,着实让人有些……奇怪的无所适从。

“离叔儿,无邪,还有诺儿,他们似乎对你都很有好感。你在霍行宫做事?多长时间了?怎么我完全没有印象?”

“什……什么?”

霍无忧那张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鄙夷,没有任何玩弄,只有好奇的不解。

林夜泉一时之间,被霍无忧这么“认真而礼貌”的问话,弄的不知所措,僵硬的站在房间里。

“抱歉,我平时工作很忙,霍行宫的人很多,所以我不可能每一个人都记下来。我看的出来,你这个家伙做事还不错,能够让离叔儿都很上心的部下,一定是个很优秀的家伙。”

“唔……”

“霍行宫新来的部下,林……夜泉对吗?”

“……”

霍无忧似乎像是没有注意到一样,看着眼前这个安静站在自己面前的漂亮大男孩儿,说实话,从刚才这位“新来的部下”林夜泉进门时候,霍无忧就注意到了他。

话不多,煮粥的手艺也很棒,难得的是,这个家伙竟然还很担心霍行宫的少主,一夜没睡的在他霍无忧身边守了一夜。

这么安静乖巧又忠心细心做事的部下,霍无忧从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就很喜欢。

这个漂亮的男人,看起来让人感觉非常舒服。

“你跟在谁的手下?离叔儿?罗家烈?难道,你是在霍西宫无邪手下做事的人?”

“……”

这并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而且,霍无忧是从来不会开玩笑的男人。

这一点,他林夜泉比任何人都还要更加了解霍无忧。

然而,此时,眼前这个从来不会开玩笑的男人,却正在和自己开着一个前所未闻的国际大玩笑!

霍行宫的新晋部下?在无邪手下做事的人?

霍无忧这个玩笑开的,简直让人哭笑不得!

林夜泉脸上轻轻扯出了一丝冷锐的笑意,这个家伙的脑子是不是撞坏了?竟然会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

呃,等等!

撞坏了……脑子?还是说……

在他霍无忧里,属于林夜泉的记忆,已经全部都被抹掉了?!!!

!!!

怎么会……这样?!

“……无忧少爷,您真的对我一点印象也没有吗?”

沉默了好一会儿,林夜泉才让自己过于惊愕悸动的心,渐渐平复下来。

抬起头,林夜泉一贯式平静着漂亮的脸颊,看着眼前这个与往常无二的霍行宫大少爷,霍无忧。

“虽然说这些话有点自大,不过……我对自己的记忆力,还是可以肯定的。”

霍无忧抬起头,对视着眼前漂亮的男人。暗红『色』的漂亮眸子里,是一如既往吸引人的魅力沉着自信!

这是霍无忧,这绝对是霍无忧。

这种绝对自信的气势,这种骄傲将军大少爷的姿态,但是,为什么霍无忧看自己的眼神,是那么的陌生。陌生的,很有礼貌和距离。

“……呵呵,是吗?”

林夜泉渐渐攥紧了漂亮的手指,微微抖动。然而,他的脸上依旧是淡然从容的美丽笑容。

“我并不是霍行宫的人,如果硬要说的话,我是无邪少爷的朋友罢了。”

“我就说么,如果是霍行宫的人,我不可能不记得。”

无忧!!!

这并不是在开玩笑,胳膊上伤口撕裂的阵阵瑞痛感,也在提醒着林夜泉,这不是在做梦。

所有一切的一切都在表明着一件事情一一霍无忧已经彻底忘记了他林夜泉!

这简直,就是二十一世纪以来,林夜泉听到的最荒唐,最好笑的一个大笑话!

“那……你先休息一下,我出去打个电话。”

“嗯,那个,听说昨天晚上你照顾了我一夜,辛苦你了。我现在已经没事了,你回去休息吧。”

再次沉默了一会儿,林夜泉轻轻长舒了一口气,冲着霍无忧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你自己小心身体。”

“嗯。”

没有再多停留一秒,林夜泉转身离开的那抹清瘦背影,突然让霍无忧的眼神有些无法转移开来,粘在他背上,直到林夜泉消失在他视线之中。

那个漂亮的大男孩儿还蛮温柔可爱的,煮的粥也很合他霍无忧的口味。

自己的弟弟无邪是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一个可爱的朋友,怎么自己都不知道?

霍无忧稍稍愣了一下,随后轻笑了声。

自己太多心了吧,头,还是很痛呐……

“唔……唔!!”

“咔!”

从特护病房里出来,林夜泉在走廊上走着,瞬间躲到了另一个空空的病房里面。

反锁上门,林夜泉抬手紧紧捂住了锐痛不止的胳膊。

血迹一点点从白『色』的纱布里渗透出来,染红了林夜泉纤细漂亮的手指。

然而,身体的痛,却已经根本让林夜泉没有感觉,现在他唯一能感觉到疼的地方,就是自己的呼吸,竟然会这么的痛!

一一喂,我说……你是谁?

一一我就说么,如果是霍行宫的人,我不可能不记得。

霍无忧一句句没有恶意的话,却像是一把把锋利之极的刀子,狠狠扎在林夜泉的心头,痛的他简直就要无法呼吸!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

对莫非离,对无邪和诺儿,甚至还有香奈,他都有印象。为什么,偏偏是自己?

为什么偏偏把自己忘了个一干二净?

二十年那么长时间,那么多的回忆,本应该是最深刻的自己,为什么他会忘得……那么干净利索!

“无忧……”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顾不得胳膊上被血染红了的伤口,林夜泉双手紧紧的抓住自己的头,顺着墙边慢慢滑坐到地上。

漂亮的脸庞,微微泛起苍白。那双清澈的琥珀『色』眸子底部,渐渐泛起晶莹的闪烁,薄唇一直在轻轻的抖动着,林夜泉的视线,无聚焦的征楞望着地板很久,很久……

……

“哇,哇啊!”

被大理石包围起来,阴暗『潮』湿的房间内,没有窗户。

青褐『色』的大理石板,被血『液』浸透的染上一层殷黑『色』,深入大理石内部。

“宫,宫会长饶命!放过我,请你放过我这一次吧!”

衣衫被马鞭抽的扯烂,明显可以看到男人『裸』『露』皮肤上深深的血痕印迹,红肿的脸,疼痛无法睁开的乌眼青紧眯缝!

慵懒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的俊美男人,精致五官上却是清冷的杀意。

紧身黑衣少年一脚狠狠踩住已经被揍的不轻趴在地上男人的肩膀,冷俊的面容,不带一丝感情。

端木宁秋低头看着脚下的男人,目光冷硕!

“说,为什么要对霍无忧下手?”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唔!”

“咔!”

“啊,啊一一!!”

脚『裸』一转,肩胛骨碎裂的声音,恐怖的清晰!

男人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已经痛昏过去!

端木宁秋转过头,看着另一个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男人,同伴痛昏过去的场面,让他双腿抖动不止!

“你是选择坦白,还是跟这个男人同样下场?”

“我说……我说!”

刘天宇看着被折磨到不成人样的同伴,颤颤巍巍的开了口。

“是马安东,霍东宸的兵工器场,马安东是生产线二部的部长,我知道他被抓了,但是霍无忧还没有放弃私造枪支的这件事,我怕受到牵连,所以……所以我才想要……做掉霍无忧!”

“也就是说私造枪支的那件事里,你和马安东是同伙。”

“是……”

“这件事情还有其他相关联的人吗?”

“没,没有了……”

“哼……”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把玩着手中的银质打火机。

裁剪合体的黑『色』西装,包裹着他修长傲人的身躯。

随意搭在沙发背上的修长手指,一声一声,节奏缓慢,却如手枪上膛的清脆声音一般,浓烈渗人!

英气俊眉,安静淡淡。

精致的五官,如卢浮宫优美的艺术品般,冷漠,桀傲,透着狂野的不羁!

那双狭长的陵厉黑眸,任谁对视上三秒,就会后背泛起寒意的冰冷!

清脆的敲打声,戛然而止!

宫亦坤看着狼狈至极的两个男人,缓缓开口。

“端木,可以了。”

“是,坤总。”

起身,宫亦坤拍了拍微微褶皱的西装,陵厉黑眸闪过一丝厌恶!

“……做掉他们,我看着厌烦!”

“是!”

说完,宫亦坤转身走出发霉的房间。

在宫亦坤出来不久,牢房内就传出了两枪沉闷冰冷声音。

短暂的几秒之后,死一般的沉静。

牢房门外,霍无邪双手环抱胸前,安静的听到了里面全部的对话。

然而,当他看到宫亦坤决绝利索的除掉了这两个男人的时候,霍无邪还是微微有些惊愕。

“……就算我放过他们,无邪少爷的眼神可是没有放过他们的打算。”

宫亦坤薄情的唇角微微扬起一丝好看的弧度,转过头看着霍无邪。

“所以,这种事情交给我宸王会就可以了。”

宸王会,中国最大黑社会组织。

而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宸王会的总代表,宫亦坤!

霍无邪轻轻笑了一声,无奈的耸了耸肩。

“宫会长,感激那一套客套话,我就不说了。”

“你这双手不适合沾染鲜血。以后这种事情直接交给我宸王会就好,毕竟,从你父亲霍东宸那里,我宸王会也得到了很多帮助。这点小事,算是我还给东宸的一个人情。”

“不管怎么说,这一次你帮了无忧一个大忙。”

“呵呵,这没什么。”

没有想到,宸王会的动作远比霍无邪想象之中的还要迅速利索。

除掉一两个人,对宸王会来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而眼前这个男人,霍无邪并不是不了解他的不简单身份。

精明而狠戾的黑社会老大,然而,他却能够让父亲霍东宸欣赏,可见,这个男人也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他们的尸体处理,我会伪造成『自杀』然后丢出去,之后,兵工器场那边的安排,就看你们的了,这件事情还是瞒着东宸比较好。”

“嗯,后面的事我来处理,只是现在已经把兵工器场的人给清理干净了,我才能稍微放心点。”

“说的也是。”

在霍东宸名义之下合法的兵工器场,第一次马安东的私造枪支走私案件,已经让国家很注意。

如果这种事再发生一次,可想而知他霍东宸又会惹上麻烦。

这一次处理干净,以绝后患!

“对了,无忧现在情况怎么样?”

“嗯,车祸是轻微伤,没什么大碍,估计静养一段时间很快就能恢复。”

“那就好。”

处理完麻烦的事情,端木宁秋从处刑室里走出来,看到门口霍无邪还在,朝他点了点头。

“无邪少爷。”

“麻烦你了,端木。”

“我只是按照坤总的命令做事罢了。”

端木宁秋脸上带着职业的淡淡冷锐,即使刚刚面对两个血腥死亡的男人,他似乎早已经习以为常的镇定,不过,没有这种觉悟,他也不能在宫亦坤身边呆这么久。

“端木,送无邪少爷离开宸王会,这可不是他该呆的地方。”

“是,坤总。”

……

……

墨山,霍行宫。

“夜,夜泉你说什么?!”

“夜泉,这怎么可能,无忧他怎么可能……”客厅里,欧诺儿和须藤香奈简直不敢相信林夜泉能够平静的说着这么可怕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436章 记忆遗失 霍无忧片面『性』失忆,对社会『性』记忆和个人生活记忆完全没有障碍,然而,偏偏唯独关于林夜泉的一切,霍无忧忘得一干二净!

“……现在,对于无忧来说我只是个陌生人罢了。所以,你们也不要在他面前提起我的事。”

“可是夜泉,这根本就……”

“诺儿!”

林夜泉突然打断了欧诺儿的话,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苦涩笑意。

“现在无忧刚刚出了车祸,他很敏感,所以,不要告诉他这件事,会让他受刺激。”

“夜泉……”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须藤香奈看着眼前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够用苦笑来面对的林夜泉,无法相信,林夜泉对霍无忧来说,是怎样的一个存在,须藤香奈比欧诺儿体会的还要深刻!

前段日子在日本调查私造枪支事件的时候,林夜泉为了霍无忧不惜深入到香岐组那样可怕的暴力团伙中,仅仅只是为了能够让霍无忧快点解决回到中国。

就是一个为了霍无忧能够牺牲自己所有的林夜泉,霍无忧怎么可以这么残忍的就忘记他的存在!

“夜泉,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呵呵,我现在已经不算是霍行宫的人了,或许,这也未必是件坏事。”

离开霍行宫回到裴家,林夜泉的这个决定已经让霍无忧火大的无法克制!

原本,林夜泉还担心因为自己这件事而让霍无忧困扰,但是现在,借助这个契机合适的忘掉他林夜泉,对霍无忧来说是件好事。

至少,他可以忘掉自己的一切,完全做回他那个让人骄傲的将军少爷!

“夜泉,你已经决定好了吗?”

莫非离在旁边一直安静的听着,说实话,他心里也非常震惊。

霍无忧竟然会忘记林夜泉,这件事情对林夜泉来说,恐怕是非常大的打击。

然而,尊重林夜泉的每一个决定,这是霍东宸曾对莫非离说过的话。

如果,林夜泉真的打算这样做,莫非离只能够遵从他的意愿。

“……离叔儿,以后无忧少爷就麻烦您了。”

林夜泉平静的脸上,带着一贯式的从容笑容。莫非离顿了顿,随后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夜泉,那你现在就要离开霍行宫吗?”

就算林夜泉回到了裴家,但是,在霍行宫这二十年的感情,怎么能说短就断?

再怎么样,就算林夜泉不在霍行宫了,但是,这里仍然是他的家,他可以随时回来的!

“呵呵,我又不是出国或去别的城市,别一副再也见不到我的样子呐。”

“可是,夜泉……”

“我只是回到该属于自己的地方罢了,或许,这才是我真正的生活。”

“夜泉……”

怎么会这样,原本还以为林夜泉能够趁着霍无忧出车祸的时机,再次会到霍行宫。

没想到,却把林夜泉推的越来越远。

欧诺儿仍然有些不能释怀,须藤香奈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现在,能够理解他林夜泉这种太过隐忍的爱,也只有须藤香奈一个人。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要更加在意霍无忧,所以,他想要尽量让这个男人远离困扰,过他该属于自己的灿烂人生。

因为,霍无忧并不是一个普通的男人。

只是,这样的辛苦付出,那个男人却完全不知道。

“离叔儿,这件事麻烦您跟霍行宫的部下们说一声。无邪那边,您也多费心了。”

“我知道了,夜泉以后如果有什么事就直接跟我说,我还是你的离叔儿。”

林夜泉稍稍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这个和亲人一样看着他长大的莫非离,林夜泉很庆幸自己能够遇到霍行宫这些人。

“嗯,那我先走了。”

“夜泉,现在就要走吗?无邪还没有回来。”

无邪?

欧诺儿的话,让林夜泉突然间想起了什么似得。

转过身,林夜泉看着眼圈有些泛红的欧诺儿,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

“无忧发生这种事,无邪心里一定也受到了不小影响。最近这段日子,你要多关心关心他。”

“……我知道了。”

没有再霍行宫多停留一会儿,林夜泉害怕自己内心的痛苦会出卖他。

……

银『色』的越野车,行驶在环海公路上。

后视镜内,墨山中的巨大霍行宫,也越来越远。

林夜泉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无忧……

“吱一!!!”

银『色』的越野车,减速慢慢停靠在了高速公路的休息区。

车子里,林夜泉双手趴在方向盘上,把头深深的埋在肘间,清瘦的肩膀抖动的厉害。

周围除了一阵阵海风吹过的声音,再无其他。

晚间,裴家别墅。

当林夜泉回到裴家的时候,崔国忠愁云密布的脸上,才总算是『露』出来笑颜。

“夜泉少爷,您终于回来了!”

“对不起,我有点私事去处理了下。”

“没事没事,回来了就好。您这两天不再,老爷担心的要命!给你打电话,又害怕会惹你麻烦。不给你打电话,他总是心里忐忑不安。”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尽管回到了裴家,然而,祖孙之间那种十分敏感又微妙的关系,还是让林夜泉有些无法面对他。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自己唯一的亲人,也是亲手了结了他父母的杀人凶手。

“夜泉,你回来了!”

听到客厅里传来林夜泉的声音,裴耀祖从房间里搀着拐杖走了出来。

看到林夜泉站在客厅,他的双眼就会十分明亮而有精神。

“……嗯。”

裴耀祖眼中对他这个亲孙子的疼爱,林夜泉不是感受不到。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对不起,这两天您的身体怎么样,医生复查过了没?”

“没事没事,不用担心。我都已经回到家里来了,还能有什么问题。”

只要你这个亲孙子能回来,什么都不是问题!

冷清了二十多年的家,因为林夜泉的回来,这里也充满了不少温馨的味道。

林夜泉只是轻轻笑了下,没有再说什么。

“夜泉,这两天是不是太累了?我看你脸『色』很不好。”

“呃,稍微有点累,那个,我先上去休息了。”

“去吧,好好睡一觉,什么都别想。”

“……嗯。”

没有多说什么,林夜泉转身上楼回去了自己的房间。

听着林夜泉安静的关上房门,裴耀祖轻轻叹了口气。

这个孩子也太过要强了,明明脸上那么疲惫不堪,却还死撑着什么都不跟他说。

不过,也难怪他不对自己敞开心扉,毕竟,他裴耀祖曾经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

不能求他林夜泉会原谅自己,但是,这个孩子肯回到裴家陪他度过最后的时间,这已经是对裴耀祖最好的回答。

血浓于水的亲情,不是那么简简单单的。

“老爷,我就说吧,少爷一定会回来的。”

“嗯……”

人老了没办法,总是喜欢担心这担心那。

“这两天您也没怎么好好休息,现在少爷回来了,您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嗯,对了,一会儿你去少爷房间问问他吃过晚饭没有,如果没吃,你给他弄一点。夜泉这孩子太瘦了。”

“呵呵,我知道了,老爷。”

裴耀祖这副地地道道亲爷爷的样子,让人感觉有些可爱。

这是崔国忠不曾见到过的一面,那个一直报复心理很强,执拗而倔强的男人,终于,在自己的孙子面前,也自然的会流『露』出那种和蔼慈祥的样子。

或许,正是因为是祖孙的缘故吧。

二楼,卧房。

林夜泉简单的冲了个澡从浴室出来,身体的确有些累。

把自己丢到床上,林夜泉顿时就感觉天旋地转的疲惫感,席卷而来。

安静的房间里,只有钟表的“滴答”声音。

这个陌生却又让人感觉温馨的卧室,父亲裴雨臣亲自给自己准备的卧室。林夜泉淡淡的看着天花板,嘴角不禁微微『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浅浅弧度。

虽然才住在这里没多久,但是,这里却让林夜泉有一种不可思议的踏实感。

不管怎么说,这是父亲和母亲曾经生活过的地方,这里,才是属于自己真正的家吧。

“叩叩叩……”

“夜泉少爷,您吃过晚饭了吗,要不要我帮您准备一点?”

“不用了,我不饿。”

“好,那我就不打扰少爷了,您早点休息。”

“嗯……”

听着门外的脚步声渐渐离开,林夜泉的脸上,渐渐被一层淡淡『迷』雾所笼罩。

不管是裴耀祖还是崔国忠,对他都非常的在意。

林夜泉知道,现在裴耀祖已经完全放弃了对霍行宫的讨伐,他现在想要的,只不过是祖孙该有的平静生活。

这样的生活,或许真的不错。

闭上眼睛,林夜泉的脸上,渐渐被痛苦所代替。

无忧……

……

晚间,墨山霍行宫。

“无忧少爷,身体各项指标都没什么问题,你现在主要的任务就是好好休息。”

柳如风看着检验出来的报告单,『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

“大概多久我能痊愈?”

“这个,两个星期吧。”

“能不能缩短一点,我还有事要做。”

“那就请大少爷这些天要好好配合我才可以。”

“唔……”

霍无忧只能闷闷的听话,谁叫自己的身体不争气!

关于意外车祸的事情,霍无邪已经将事情的全部经过告诉给了哥哥霍无忧。

才仅仅两天,霍无邪就解决了这件麻烦的事情,顺便也清理干净了兵工器场,至少,马安东的事情,终于可以让霍无忧彻底放心了。

不知道哦是不是因为白天睡的太多的缘故,吃过『药』后,霍无忧一点睡意都没有。

征楞的看着天花板,心里总觉得有些空虚感。

今天早上那个漂亮的男人从离开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唔……”

霍无忧稍稍征楞了下,怎么自己会突然想到那个家伙?

一一无邪,那个叫林夜泉的男人,是你的朋友?

一一啊,嗯,关系不错的一个朋友。

一一奇怪,怎么你和诺儿都认识,我会不认识?

一一比起夜泉,你现在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的身体吧,如果老爸回来看到你这样,不骂你才怪!

一一你在生气?

一一没有,只是觉得这场车祸,很让人搓火!

回想着刚才霍无邪来看自己的时候,霍无忧着实读不懂弟弟无邪脸上那抹奇怪的愤怒。

很让人搓火的一场车祸,为什么无邪会有这种想法?

心里,突然有些莫名其妙焦躁不安的感觉,然而霍无忧却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

只是,白天那个叫做林夜泉的男人,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

霍西宫,二楼卧室。

顺利解决了刘天宇,霍无邪却并没有什么开心的样子。

没想到,这一场车祸下来,竟然让哥哥把最重要的记忆给抹杀掉了。

原本,林夜泉在他心中的位置,是和自己同等重要的!

“唔……”

烦躁,心里十分的烦躁!

霍无邪第一次心里十分窝火哥哥霍无忧。

从小到大,不管是哪一方面,不管是做任何事情,霍无忧都做的那么完美那么出『色』,霍无邪一直以有这样的一个双胞胎哥哥而自豪。

然而,这一次他出意外,却让霍无邪心里窝火的很大!

如果不是看着他受伤的身体,霍无邪一定会控制不住要狠狠给他几拳!

不过,这难道就是哥哥他霍无忧一个人的错吗?

特殊的身份,特殊的地位,原本,哥哥就不可能会过上他自己想要的生活。车祸这个契机,让他能够忘掉林夜泉,不必再体会那种痛苦折磨。然而,他却在不知不觉间把那种痛苦折磨加倍的压覆在了林夜泉的身上。

当霍无邪看着欧诺儿哭着向他告诉了夜泉的事情之后,霍无邪的胸口瞬间被一股难受的苦涩,堵得相当厉害!

最最重要的记忆,最最重要的人,却就这么干干净净,利索的从他的记忆力完全消失。

不是他霍无邪,也不是欧诺儿,更不是自己的父母,唯独是林夜泉。

一一柳叔叔,为什么,为什么我哥哥偏偏会忘记林夜泉所有的事?哥哥他一直把夜泉当做是亲兄弟啊!

一一无邪少爷,人的大脑是一个很神奇的器官,也非常敏感。越是在意的事情,就越是会容易出问题。

一一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一一或许,无忧少爷最近一直在苦恼着什么。苦恼到甚至恨不得想要忘记的地步,正好,利用车祸这个契机,就真的忘记了。其实,这并不是什么失忆,而是……无忧少爷的潜意识在害怕着某一样东西,所以,正好借助这个契机,无忧少爷真的就被那股潜意识所控制而发生的选择记忆遗失。

章节目录 第437章 很困惑 哥哥的潜意识里在害怕着某一样东西,其实,哥哥他心里早已经很清楚某些事情。然而,考虑了太多太多的因素,迫使他根本就不能随心所欲的去坦白自己的感情,所以,才会这么苦恼,会这么痛苦……

然而,最宝贵的记忆忘掉,这比那份痛苦更加痛苦吧!

不同于常人的体质,各种诱因会导致身体的变异……

“不……”

霍无邪全身突然打了个冷颤!

自己将来有一天,也会变成哥哥那个样子吗?

“叩叩叩……”

“啊……”

“咔……无邪。”

欧诺儿推开门,当她看到霍无邪脸上闪过的那一抹害怕的神『色』时候,欧诺儿有些心疼。

林夜泉说的没错,这次无忧的事情,对无邪来说也有不小的影响。

这还是欧诺儿第一次看到霍无邪的脸上,竟然还会有脆弱的表情。

“诺儿,你还没睡?”

“……无邪!”

“唔……”

突然,欧诺儿朝着霍无邪走过来,猛地扑进了他的怀中,双手缠绕过他的后背,把他紧紧的抱在了怀中。

第一次,欧诺儿才知道,原来,平时这具让人非常踏实又强大的身体,竟然也会有发抖的时候。

渐渐加紧了手中的力道,欧诺儿抬起头来,看着霍无邪。

“无邪,你送我一个礼物好不好?”

“礼物?”

“嗯,我想要一台录像机。”

“录像机?”

“从现在开始,我要把以后的生活,全部都录下来。就算你以后敢像无忧这样失忆的话,我可不会放过你哦,直到让你把录像看到能背下来为止!”

“诺,诺儿……”

欧诺儿可爱的威胁话语,让霍无邪稍稍征楞。

是因为注意到了自己有些微妙的心情,所以,诺儿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霍无邪抬起手,把欧诺儿紧紧的抱在自己怀中。

“如果有一天,我也会像哥哥那样子忘掉自己最重要的东西,诺儿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一定要让我想起来。”

“那是当然咯,有事实为证,这辈子你是跑不出我的手掌心了哦,说好了的,你要做我一辈子的护花使者!”

“……诺儿。”

紧紧的把这具柔软的身躯抱在怀中,霍无邪的心竟然不可思议的渐渐踏实下来。

“诺儿,承诺这种东西,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许下来的。”

“无邪……唔!”

霍无邪用手抵着欧诺儿的下巴,低下头,他温柔的覆盖上了欧诺儿那双柔软的樱粉『色』软唇……

“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放开你的,绝对不会!”

“这是无邪给我许下的承诺吗?”

“……是!”

温柔如水的亲吻,霍无邪似乎在用行动像自己表示着什么一般,欧诺儿能够感受到霍无邪那双漂亮暗红『色』眸子里散发出来的坚定而又浓情的温柔。

无邪……

不管到了什么时候,即使你会像无忧那样,即使你也可能会忘记我,到那个时候,不管怎么样,我都会让你再记起我,无论多少次!

闭上眼睛,欧诺儿美丽星眸渐渐闪烁出来的晶莹泪滴,形成优美的弧度滑过脸颊……

霍无邪这个誓言般的亲吻之中,除了他特有的强势和霸道,已经甜蜜的再也容纳不下其他……

……

裴家别墅。

这两天,林夜泉几乎没有怎么出门,连续多天黑白颠倒的生活,让林夜泉睡了两天才稍稍缓过神儿来。

然而,手机里的一条新简讯,让林夜泉才突然想起什么来。

一一“夜泉,这两天很忙吗?今天舞蹈练习只有上午,下午有时间吗?”by:安语嫣。

相亲的那个大家闺秀。

这几天,林夜泉一直都在担心着霍行宫那边的事情,如果不是今天安语嫣主动发来了一条短信,林夜泉几乎都要忘记了这件事。

林夜泉看着手机,犹豫了一会儿,随后回复了短短几个字:有时间。

“夜泉少爷,您要出去吗?”

“啊,崔叔儿。”

看到林夜泉一身简单轻松的休闲装要出去的样子,崔国忠走了过来。

裴耀祖也刚刚午睡起来,听到客厅里的林夜泉的声音,他连忙从房间里出来了。

“夜泉,你要出去?”

“嗯。”

“去哪里?”

每次只要林夜泉一出去,裴耀祖的精神就会有些过分的紧张。

林夜泉稍稍一愣,看着他们两个人脸上带的担心表情,他只是宽慰的一笑。

“今天有时间,我约了安语嫣出去。”

“语嫣?是吗?!”

听到林夜泉这句话,裴耀祖的脸上闪过一抹激动。

第一次自己给孙子相亲的安排,没想到林夜泉会这么快的就接受了。甚至,今天还要出去跟安语嫣约会。

“好好,去玩吧,开心点,语嫣是个好姑娘。”

“嗯,我知道了。”

“对了夜泉,如果晚上可以的话,请她来家里吃饭也行。”

“啊……嗯。”

林夜泉只是点头应和着,没有再说什么他抓起车钥匙就出了门。

其实有时候,大人给安排的相亲,也是个不错的机会。

裴耀祖现在太过在意林夜泉的一言一行,总是会担心他突然有一天再离开裴家。

而看着裴耀祖现在这副样子,林夜泉知道,如果自己想要离开裴家的话,裴耀祖的心里上,恐怕是不能接受。

这样的过分关系和疼爱,着实让林夜泉有点哭笑不得。

艺术学院门口,一辆银灰『色』轿车停靠在马路边上。

林夜泉下了车,低头看了看时间,差不多现在安语嫣也应该结束了舞蹈训练。

从艺术学校走出来的男生女生,果然和普通的大学有些不一样。

随便一个望去,都是身材相貌出众的俊男美女。毕竟这里是艺术学校,帅哥美女云集的地方。

林夜泉轻轻笑了一声,靠在越野车旁边,安静的等着安语嫣。

从小生活在特殊的霍行宫,就连霍无忧,霍无邪和林夜泉的教育方式,都与普通人不一样。

从未体会过这种普通学校的校园生活,看着那些朝气蓬勃的大男孩儿,林夜泉心里竟然有了一点羡慕。

“哇,看那边的男孩儿,好帅啊……”

“有钱人家的大少爷吧,难道是等我们学校的女生?”

“他好漂亮!不会是模特吧?谁说他是男孩儿就一定会等女生啊,没准是咱们某个系里的大帅哥呢!你不知道吗,那个三班的校草,他可是个gay。”

“啊?!骗人的吧!”

“你看他,长得简直比女孩子还要漂亮,或许说不定是个受哦,呵呵……”

“唔……”

是自己太落伍了,还是现在的女孩儿思想都太大胆了?

从四面八方投到自己身上的惊羡眼光,让林夜泉有些稍稍不适宜。

然而,她们谈笑之间的话,更是让林夜泉有些……脸红!

难道,长得漂亮的男人就一定是gay吗?

林夜泉稍稍一愣,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漂亮的琥珀『色』眸子里,竟然闪过一抹淡淡的隐忍。

“夜泉?夜泉!”

“啊……”

好听的声音,把林夜泉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抬起头,林夜泉看着冲自己招手跑过来的漂亮女孩儿,脸上『露』出一抹浅笑。

“语嫣。”

“对不起,让你等了很长时间吧。”

“不会,上车吧。”

“嗯!”

比起上一次两个人第一次的见面,现在安语嫣和林夜泉的交流,没有了那份拘谨,反而轻松了很多。

这也是林夜泉第一次的约会,他还担心自己会不会做好,但是,身边这个女孩儿一直在讲着学校里面各种趣事,这让林夜泉放松了不少。

两个人吃过午饭,安语嫣着实就带着林夜泉来到了百货商厦来逛。

“夜泉,下个星期是我生日哦,爸爸说要给我开一个生日庆祝会,夜泉也来好吗?”

“啊,嗯……”

“呵呵,谢谢你,夜泉!”

“十九岁的生日吗?”

安语嫣转过头看着林夜泉,甜甜一笑。

“我今年已经二十岁了哦!和夜泉同岁。”

“呵呵,可是看起来,你比较小。”

“女孩子都喜欢听到这种话哦,呵呵,夜泉你真会说。”

“呃,是吗?”

只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安语嫣是那种漂亮的鹅蛋脸,再加上从小练习芭蕾舞蹈,身子原本就比较娇小。的确和林夜泉在一起,安语嫣更像是一个娇柔可人的小妹妹。

不过,她怎么知道自己已经二十岁了?林夜泉好像不记得跟她说过自己的年龄。

“啊,夜泉过来过来!”

“嗯,来了。”

专卖店里,挂在橱窗里的一件蓝『色』真丝裙,非常漂亮。

安语嫣拿过那件真丝连衣裙,在镜子面前比了比,有些纠结的歪头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

“夜泉,这件裙子怎么样?”

林夜泉看了看,只是轻笑着点了点头。

安语嫣可爱的皱了下眉头。

“夜泉,你感觉我穿这件裙子会漂亮吗?”

“呵呵,语嫣长得本身就很可爱啊,很漂亮。”

“呵呵,讨厌啦!”

安语嫣漂亮的小脸儿微微闪过一抹绯红,转过身,她拿着衣服走到了服务员面前。

“我想试穿一下。”

“可以的,试衣间在这边,小姐请跟我来。”

“夜泉,你等我一下哦。”

“好。”

之前,林夜泉就听过身边的人抱怨,陪女人逛街是最累的。但是,现在他却并不感觉怎么累。

第一次见到安语嫣,她的话并不多,带着初次见面那种淡淡的距离感,让林夜泉觉得她是个安静的女孩儿。

可是这一次见到她,却又觉得她像个小天使一样可爱,话也变得多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不会应付女生了,林夜泉还是第一次觉得自己竟然有些应付不来。

一路上,几乎都是安语嫣在找话题让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不那么沉闷,这个女孩儿的心还真细腻。

“铃铃铃……铃铃铃……”

突然,林夜泉的手机响了起来。看着手机上熟悉的来电显示,林夜泉接起了电话。

“香奈。”

“嗯,夜泉。现在给你打电话,没有打扰你吧?”

“呵呵,没关系。”

看着林夜泉走到专卖店一边,用日语流利的讲着电话,服务员不经意间『露』出了一个惊讶的表情。

“在那边生活的还习惯吗,这两天,我稍微有点担心夜泉。”

“呵呵,香奈不用担心,我在这边生活的很好。”

“可是,我听得出来,夜泉的声音并不是很开心。这两天,夜泉一直很担心无忧的伤势吧。”

“……他现在恢复的怎么样了?头还痛吗?”

“无忧倒是很好啦,我每天都有去看他。身体都是些擦伤,现在已经愈合的很好了。只是,他还会经常头痛,不知道为什么。”

“经常头痛?柳医师有没有检查过?”

“嗯,柳医师检查过了。可是,他直说无忧受了轻微的脑震『荡』,其他的并没有说。”

“是吗?”

霍无忧可没有头痛病,虽说出了车祸,但是,霍无忧的伤势并不算重。怎么他的脑袋一直痛?难道,和他特殊的体质有关系?

“夜泉,这两天无忧的话比平时还要少呢,总是一个人在病房里发呆,不知道怎么的,感觉他似乎有事想说,却又说出来的样子。”

“这样,可能是因为头痛所以比较没精神吧。”

霍无忧怎么了?

林夜泉听着电话内须藤香奈的描述,这可跟平时的霍无忧不一样,那个家伙是绝对不会把自己这种没精神的样子,展『露』给外人看的。

“夜泉,你可不可以回来看看呐,无邪还有诺儿他们都很想你呢。”

回去霍行宫……

其实,林夜泉心里很清楚,自己比任何人都还想要回到霍行宫。

然而,他却不能这么做!

“等过段时间吧,无忧完全好了之后,我会回去看一看大家的。香奈……”

“嗯?”

沉默了一会儿,林夜泉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对不起,要你担心我了。”

“因为夜泉总是在为别人考虑,却不顾自己的感受。说实话,无忧现在这副状况很让人担心。在日本的时候,那位从中国来的高级检察官给我的印象就是雷厉风行,自信满满。和现在的霍无忧简直天差地别,夜泉,我想他……应该是在注意你的事情。”

“注,注意我?”

“嗯,这几天我去看无忧的时候,他本就不怎么爱说话,但是一说话就会无意识的提到你,就好像很自然而然的经常挂在嘴边的样子,可是他又不知道怎么会有这种感觉。所以,他现在很困『惑』。”

“唔……”

无忧……

林夜泉最担心的就是怕霍无忧会出这种状况,这可不是他霍无忧该有的『性』格!

章节目录 第438章 妥协 “为什么我总会无意识的提到一个才见过一次面男人的名字?无忧经常问我这句话,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诺儿也是,无邪也是,大家都在尽力避开关于夜泉的话题,可是,越是这种氛围,就让无忧有些越是好奇。”

“唔……”

须藤香奈这一通电话,让林夜泉稍稍放下的心情,再度有些担心起来。

霍无忧就算是忘记了他林夜泉的存在,但是,他本身就是个敏锐力和洞察能力都非常强的男人,周围有些不一样的气氛,这绝对已经引起霍无忧的注意了。

如果不把心中的疑『惑』调查个干净,他是不会罢休的。

“所以,我觉得还是告诉无忧比较好。”

“不必了香奈,这样只会给无忧带来更大的困扰。”

“可是夜泉,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对无忧来说很残忍。”

“……”

残忍……

林夜泉拿着电话的手,微微攥紧。

须藤香奈说的不错,假如说换了自己忘记了最珍贵的人,忘记了最珍贵的记忆,那绝对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

换位思考,加入说自己忘记了关于霍无忧所有的事,自己一定会非常难过懊恼!

偏偏,霍无忧似乎已经注意到了这有些气氛不对的事情。处在这种半清醒半朦胧的状态,是最难受的!

“夜泉,其实,你可以任『性』一点。”

“香奈……”

“呵呵,抱歉,我的话稍微说多了一点。”

“不会。”

须藤香奈在为他林夜泉和霍无忧着想,这是林夜泉很清楚的事情。

这个女孩儿,其实早就明白了他林夜泉和霍无忧之间的事情。

“夜泉!”

听到身后安语嫣的声音,林夜泉才想起来,现在身边不是自己一个人。

“香奈,回头我再联系你。”

“嗯,夜泉,拜拜……”

挂掉电话,林夜泉转过身看着身边换上那身蓝『色』真丝连衣裙的安语嫣,微微『露』出了一个满意的表情。

“很漂亮,很适合你。”

娇小柔和的骨架,白皙的肌肤。蓝『色』本身就很容易出气质,尤其是在经常练习芭蕾舞的安语嫣身上。

听到林夜泉的赞美,安语嫣『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容。

“那下个星期,我就穿它来参加生日舞会了。”

“……嗯。”

下周安语嫣的生日舞会,似乎自己要准备一份礼物送给她才可以了。

“刚才夜泉在讲电话吗?”

“啊,嗯……”

“一定是很漂亮的女孩子吧。”

“为什么会这么说?”

安语嫣看着林夜泉那张漂亮而精致的五官,再次『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夜泉都没有注意到吗,在学校门口接我的时候,好多人都在看夜泉呢。因为,夜泉长了一张脸女孩子都会嫉妒的脸呢。”

“啊……”

以前,林夜泉从没有注意过这些。或许是跟在霍无忧身边太久了,这种话霍无忧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

轻松的约会,并不像林夜泉想象之中的那么困难。

考虑了很久,林夜泉还是没有带安语嫣回家去吃晚餐。毕竟,两个人才刚刚认识,林夜泉不想那么草率的就决定。

最重要的一点是,林夜泉对眼前这个女孩儿的喜欢,只是那种再普通不过的好感。

银灰『色』的越野车,停在一个高级私人住宅区门前。

“谢谢你送我回来,夜泉。”

“不会,逛了一下午一定很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嗯,夜泉也是哦,到家给我发一个短信,这样我才会安心哦。”

“……好。”

安语嫣打开安全带,转过头看着林夜泉停顿了几秒。

看着林夜泉脸上微微有些不解的表情,安语嫣轻轻一笑摇摇头,打开车门。

“开车的时候,注意安全,回去小心一些哦。”

“嗯,快进去吧。”

“好!”

安语嫣冲着林夜泉摆了摆手,转身朝着小区里面走去。

林夜泉好单纯啊,似乎从来没有和女孩子约会过一样。今天和林夜泉整天相处下来,他更像是一个大哥哥般的照顾着自己,聆听着她所有的话。

“唉……”

轻轻的叹了口气,安语嫣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太过安静而斯文的男人,虽说并不讨厌林夜泉这种老实,但是,偶尔也要看看环境嘛……

为什么林夜泉总是对自己有种淡淡的疏离感?

安语嫣稍稍一愣,随后摇摇头。

毕竟两个人才刚刚认识,或许,他是在害羞吧!

没有再多想什么,安语嫣朝着自己的家开心的跑去。

看着安语嫣回到小区内,林夜泉在车里才稍稍松了口气。

“……抱歉了,语嫣。”

刚才安语嫣在看着林夜泉的那几秒,林夜泉并不是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然而刚刚才是第二次见面,林夜泉并不想做过分的事情。况且,他现在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否会喜欢上这个女孩儿。

当初考虑到裴耀祖的身体,林夜泉没有反抗他对自己提出的相亲。

原本表现的笨一点,或许就能够让对方觉得自己太过老实无趣而放弃,但是,安语嫣主动邀请的约会,却已经表明了她接受了自己。

林夜泉从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还会考虑这种轻松而苦恼的事情,摇摇头,林夜泉开着车驶出了高级花园小区。

一一嗯,这几天我去看无忧的时候,他本就不怎么爱说话,但是一说话就会无意识的提到你,就好像很自然而然的经常挂在嘴边的样子,可是他又不知道怎么会有这种感觉。所以,他现在很困『惑』。

想到白天须藤香奈打来的那通电话,林夜泉的心思,不由得又全部都飞到了霍无忧的身上。

不知道怎么的,心里有些担心。

很想要回霍行宫去看看他,但是,林夜泉却把那份任『性』的冲动念头,给狠狠的压制在了心底。

刚刚分别总会是非常难受的,只要习惯了的话就会好很多。

林夜泉在心里默念着自我安慰的话,一边苦涩的笑着。

“铃铃铃……铃铃铃……”

嗯?

手机突然不安分的抖动起来,林夜泉稍稍一愣,随手掏出手机。

来电显示:无邪。

这个时候无邪怎么会突然给自己打来电话?

“喂,无邪。”

林夜泉一边接起电话,一边打转着方向盘,把车靠边停了下来。

“怎么突然这个时候打来电话,无忧怎么了?”

“呵呵,你跟无忧还真是心有灵犀,怎么知道我打电话就是为了无忧的事情?”

“唔,到底怎么了?”

“今天下午无忧说想出去散散心,到现在都还没回来,我很担心。”

“哈?!无忧,你怎么让无忧有一个人出去了?他现在身体行吗?”

“这种事情我也知道,但是霍无忧都发话了,就算是我也拉不住他啊。无忧的『性』格你应该比我更了解吧,那个家伙一旦决定的事情,就会非做不可。”

“那也太『乱』来了,真是的……”

“下午我已经派人出去找了,但是无忧的反侦察能力很强,而且都是霍行宫的人他都认识。看样子,无忧是故意躲开了那些部下。现在他身体还不太好,我有点担心。”

“……”

“夜泉,你是最了解无忧的,该找的地方我都找过了,你想象他有没有可能还去哪里?”

“唔……”

那个家伙到底在『乱』来什么啊!

出了一次车祸之后,怎么他变得越来越不像他自己了。

霍无邪突然打来的这一通电话,让林夜泉顿时开始担心起来。

现在已经很晚了,霍无忧会去哪里?

平时工作很繁忙,霍无忧也很少会有私人时间去哪个地方散心,一时之间,林夜泉根本就想不到霍无忧到底会去哪里。

这么『乱』来一通,让大家都跟着担心,霍无忧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知道了,我去找找看,找到的话我再联系你。”

“嗯!”

挂掉电话,林夜泉攥着手机,他真的不知道霍无忧会去哪里散心。

这几天无忧的话很少,他似乎在困『惑』着什么事情。

不用说,须藤香奈口中那个困『惑』的事情,指的就是他林夜泉了。

“铃铃铃……铃铃铃……”

一通电话刚刚挂掉,另一通电话很快就打了进来,林夜泉拿着手机随手接了起来。

“喂?”

“夜泉,你和无忧是不是又吵架了?”

“唔,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电话那边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的口吻。

变奏酒吧里,李天智拿着手机靠在前台上,俊气的脸庞朝着不远处坐在靠窗边位置上的男人喵了一眼。

“真是两个不坦率的男人,亏我还好心给你打电话呢。”

“怎么了?难道……无忧在你酒吧里?!”

“宾果~那个家伙已经喝了不下十杯马丁尼了,你最好赶快过来带走这个碍眼的家伙,我很担心他喝多了会撒酒疯,我这个小酒吧还不想那么早关门。”

“……我马上到!”

李天智挂掉电话,朝着霍无忧那边看去。

从下午就坐在那里一直到现在,基本上就没怎么动。

原本李天智还以为他在这里等林夜泉,可是几个小时过去,林夜泉也没有来。

一杯又一杯的独自喝着酒,俊美多金又失意的一副有钱大少爷样子,可是吸引了不少眼球。

这个家伙的魅力还真够可以的,不论到哪里,都能成为众人的焦点。

李天智看的出来,今天霍无忧的心情不太好。

打完电话没一会儿,林夜泉立刻开车赶到了变奏酒吧。

看着他急匆匆的跑进来,李天智给了林夜泉一个眼神。顺着他的眼神看去,林夜泉漂亮的脸差点都气绿了。

“啪嗒!”

“呃?”

突然,眼前的酒杯被一只很漂亮的手,非常不客气的给夺走。

霍无忧稍稍愣了愣,随后抬起头来,有些『迷』醉的暗红『色』眸子底部,闪过一抹明亮。

“你在这里做什么?无邪都快担心死你了!”

“林夜泉?”

“唔……”

依旧是很陌生的口气,然而,霍无忧看着他的那双眼睛里,却带着深深的疑『惑』。

这个地方可不是该发飙的地方,林夜泉无奈的叹了口气,尽量克制住自己的生气。

“别喝了,我送你回霍行宫。”

“……”

似乎像是没有听到林夜泉的话一样,霍无忧并没有挪动半分。

这个男人何必要气冲冲的跑来这里找自己?

“为什么你会来这里?”“还用说吗,当然是来找你了!”

“所以,为什么?”

无忧!!!

面对霍无忧那双锐利的眼神,林夜泉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有,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霍无忧虽然带着些醉意,但是,他大脑还很清醒。

明明已经躲过了霍行宫出来找自己的人,可是,这个男人竟然会在这种地方找到自己。

还是说,他以前也经常会来这个酒吧?

说实话,霍无忧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就来到了这个酒吧。只是,记忆之中,变奏酒吧很熟悉,像是一个无形的磁场一样,不由自主的就把霍无忧给吸引了过来。

心里某处像是在期待着什么,却又像是这个地方很熟悉,可是,偏偏有一道阻碍,让霍无忧想不明白,看不真切。

“你已经喝了太多了,是时候该回去了,他们都在担心你。”

“那你呢?”

“唔……”

霍无忧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和眼前这个男人说话,竟然会是那么的顺畅,顺畅之极的脱口而出。

英挺的五官上,浮现出淡淡的冷锐。

烦躁,又是这种烦躁之极的感觉!

霍无忧拿起桌子上还没喝完的那杯马丁尼,抄起来就仰头而尽!

“好了,别喝了!”

林夜泉冲着他大吼了一声,瞬时,酒吧里的视线大部分都被眼前这两个出『色』的男人给吸引过来。

带着异样兴奋的目光投『射』到两个人的身上,林夜泉突然觉得有些不适。

这样的场面,最容易让人误会了,尤其还是在变奏酒吧。

“这位小哥儿,麻烦您赶快把这位客人带走,你们这样吵闹可是会很影响我做生意的。”

李天智无奈的叹了口气,只好走过来帮忙。

在这么下去,林夜泉和霍无忧在这里打起来的可能都有。

他这个小小的变奏酒吧,可禁不起这两位大少爷的折腾,虽然,他们的确很养眼。

李天智是个聪明的男人,他不是看不出什么。

“夜泉。”

轻轻拍了拍林夜泉的肩膀,李天智凑到他耳边小声的说了一句。

“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他今天看起来状态很不好,暂时先别『逼』他回去,找个地方,你们好好聊聊。”

“天智……”

“好了好了,快点去吧!”

“唔……”

虽然并不想跟霍无忧独处,但是,这似乎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了。

林夜泉只好向霍无忧妥协起来。

“走吧,我们出去说。”

“嗯!”

章节目录 第439章 好难受 意外的,霍无忧竟然很干脆利索的答应了。

从变奏酒吧出来,坐上林夜泉的车,霍无忧的脑袋顿时又开始隐隐作痛。

原本身体还没痊愈,现在又跑出来酗酒,不头痛才怪。

林夜泉给霍无邪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已经找到霍无忧了,让他放心。

转过头,林夜泉看着那张俊美却又带着醉意的脸庞,瞬时感觉有些心疼。

“为什么突然出来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身体的状况。”

“……不出来透气的话,我的身体会更加糟糕。”

“无忧,你可是从来不会任『性』的男人,最近到底是怎么了?接二连三的让周围的人替你担心,你有没有想过他们的感受!”

“我从来不会是个任『性』的男人?”

霍无忧转过头,暗红『色』的眸子挑起一抹怀疑。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性』格,你很了解我吗?”

“我……”

该死的,太习惯『性』脱口而出的话,没想到却让霍无忧抓住了把柄。

这个家伙不是喝了很多酒吗?怎么现在还能那么清醒?

果然,他还是以前那个睿智精明的将军大少爷!

“……只是听无邪经常提到罢了,系好安全带,我现在送你回霍行宫。”

“维多利亚大酒店,0981.”

“唔……!!!”

无视掉林夜泉的话,霍无忧淡淡脱口而出的话语,让林夜泉的身子稍稍一震。

“去,去那里做什么?”

“不知道,只是突然想到了而已。”

“现在无邪他们可是在霍行宫很担心你。”

“你去还是不去?”

霍无忧转过头看着林夜泉,一脸“你没的商量”的霸道表情,这道才像是他霍无忧的作风。

如果不去的话,这家伙一定会下车,甩掉自己也会去的。

他现在这副醉醺醺的样子,林夜泉怎么可能会让他一个人离开。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妥协。

“我知道了,送你去那里休息。不过,明天你要立刻回霍行宫。”

“罗嗦!”

“呵呵……”

林夜泉漂亮脸上的那抹无奈又宠溺的笑容,让霍无忧有股莫名其妙的亲切感。

像是远在天边,又像是近在眼前。

像是非常熟悉,却又隔着一层淡淡薄雾,让人看不真切。

究竟,这种感觉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

维多利亚大酒店,0981高级公寓套房。

“咔……”

当霍无忧来到这间酒店公寓的时候,刚刚推开门,里面熟悉的摆设似曾相识。

霍无忧暗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坚定,自己一定来过这个地方,一定!

只是……为什么什么都想不起来?

“好了,你在这里好好休息,哪儿也别去了。”

“你呢?”

林夜泉稍稍一愣,脸上『露』出一个好笑的表情。

“我当然是回我家。”

“……”

看着林夜泉转身就打算离开的样子,霍无忧下意识的突然抓住了他的胳膊。

“唔,痛……”

胳膊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被霍无忧这么一拉,疼的林夜泉倒抽了一口凉气。

“喂,你做什么啊,不知道我这里受伤了吗?”

“……”

转过头,林夜泉从他手中抽回自己的胳膊。

霍无忧微微征楞了那么几秒,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有那种行动,只是,在看着林夜泉转身想要离开的背影时候,心里竟然会涌出一股奇怪的焦躁感一一不想他离开自己身边!

第一次在见到这个男人的时候,看他离开的时候就是这种感觉。今天第二次见到他,竟然又是同样的感觉。

两次都这么明显,霍无忧的脸『色』,稍稍沉的有些厉害。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已经带你来这里了。”

“……”

为什么用一副怀疑的眼神来看自己,不知道怎么的,林夜泉在看到霍无忧那副怀疑的锐利眼神时候,下意识的侧开了头。

本想一会儿出去的时候就给霍无邪打电话,让他派人来这里接霍无忧回去。看样子,这种谎话已经被霍无忧给发现了。

“你……到底是谁?”

淡淡冷锐却不容抗拒的金属质感嗓音,非常好听。

林夜泉微微一愣,随后脸上是一贯式的冷静表情。

“我好像跟你说过我的名字,林夜泉。”

“你之前就认识我?”

“……不认识。”

“啪!你撒谎!”

“唔……!!”

突然,霍无忧抬起手,狠狠拍在了林夜泉脸庞的墙上。

他突然的举动,让林夜泉吓了一跳。

“不管是去那个变奏酒吧,还是来到维多利亚,为什么你那么轻车熟路?究竟,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我总有种认识你的感觉?”

“……”

无忧……

果然,他在困『惑』……

林夜泉清澈的琥珀『色』眸子,微微有些黯淡。

侧过好看的脸,林夜泉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你不想说,还是不敢说?”

“……”

“你是认识我的吧,之前,我们是不是曾经来过这里?”

“……没有。”

“还有那个变奏酒吧也是,你也去过?”

“……那个酒吧的老板,是我的好朋友,我会去那个地方,也是无可厚非吧。”

林夜泉尽力让自己保持住平常心态。

被霍无忧这样近距离的紧紧盯视,让林夜泉有种莫名其妙的压迫感。

“那个……你能不能离我……稍微远一点儿?”

“……”

林夜泉这么一说,无忧下意识的更加『逼』近了林夜泉的身体。

“你身上的酒味很大,我不喜欢这种味道。”

“唔……”

霍无忧稍稍愣了一会儿,看着眼前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些紧张的林夜泉,他还是放下了胳膊。

这个漂亮的男人,绝不会是个陌生人,这一点,霍无忧可以肯定。

但是,他什么都不肯说,到底为什么?

莫非离也是,霍无邪也是,连欧诺儿也是,整个霍行宫的人,好像都在对他霍无忧隐瞒着什么一样。

越是这样想,心里的疑团就越大。越大,霍无忧就越是感到焦躁不安。

酒劲儿让霍无忧的脑袋,再次隐隐作痛的厉害。

“唔……”

习惯『性』的抬手按摩着太阳『穴』,却没有什么用。

一一该死的,怎么会这样?不过只是出了一场车祸而已,为什么自己会变得如此不安?如此不像自己!!!

“……你先去那边休息一会儿,我帮你泡杯茶解解酒。”

“……”

看着霍无忧难受辛苦的样子,林夜泉无奈的叹了口气。

……

墨山,霍行宫。

接到林夜泉打来的电话之后,霍无邪才放下心来。

果然,只有林夜泉才能找到霍无忧。明明是最不该忘记的人,而他霍无忧却忘得最干净。

“无邪,无忧现在和夜泉在一起吗?”

“嗯……”

听到霍无邪的话,欧诺儿悬了一整天的心,才踏实下来。

只要是和夜泉在一起的话,那么就不用担心了。

“那……无忧今天晚上会回来吗?”

“……不知道。”

回不回来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只要林夜泉在霍无忧身边,他就可以完全放心。

比起霍行宫的人,林夜泉才是唯一能够制服住霍无忧的人。

“无邪,无忧已经在开始怀疑了,这两天他的情绪格外不稳定,我很担心。”

“……不稳定才正常吧,如果他真的那么轻松的就可以把夜泉忘得一干二净,那我才是真的担心了。”

“无邪?”

从小到大,比起自己这个亲弟弟,林夜泉陪在哥哥霍无忧身边的时间是最长的。

从哥哥霍无忧当初决定要让林夜泉做他身边人的时候,霍无邪就已经隐隐的感觉到了什么。

当他们从懵懂记事开始,哥哥无忧的眼神就一直在追随着林夜泉,不管是到什么时候,他总是会优先为林夜泉考虑。曾经有那么一段时间,霍无邪还嫉妒林夜泉把自己的哥哥给抢走了。

到底,这种感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自小就一起长大的三个孩子,这种太容易跟亲情兄弟混淆的感情,让两个人渐渐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模式。

如果不是被这层将军之子的光环笼罩,或许,他们两个才能生活的比较轻松。

“无邪,这两天无忧一直都在霍医院,没有回来过霍行宫吗?”

“诺儿,怎么这么问?”

“因为……”

突然被欧诺儿这么一提醒,霍无邪才意识到了什么。

霍行宫到处都有林夜泉的气息,包括他的房间都还原封不动的在哥哥霍无忧的东宫里。

这两天,难道哥哥趁着大家都回去休息的时候,独自偷偷跑回过霍行宫里?

这种可能『性』,很大!

如果他真的在怀疑林夜泉的事情,那么他回到东宫,看到林夜泉的房间,那岂不是更……

“就算是记忆没有了,但是,无忧他对夜泉之间那种二十年的熟悉感,是不会消失的吧。况且,无忧本身就是个很聪明的人,他没有理由想不到这些的。”

“……是我太大意了。”

欧诺儿说的对,如果按照这么推算的话,那么哥哥今天无缘无故独自离开霍行宫散心,也正是为了找到林夜泉。

“无邪,顺其自然好吗?”

“诺儿……”

欧诺儿冲着霍无邪轻轻一笑,他能明白欧诺儿心里在想什么。

不管林夜泉是否离开了霍行宫,但是,这二十年都生活在这里,是铁一样的事实。

就算他人离开了也好,但是,在林夜泉心中,霍行宫和这里所有的人对林夜泉来说,仍是不可替代的。

“我……不想看着夜泉再这么痛苦,也不想看着无忧再这么痛苦。与其我们现在顺着夜泉的意思,不让无忧知道他的存在,但是,无忧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

“……嗯。”

“而且,我想夜泉也不希望无忧把自己忘掉吧,这对无忧来说,很残忍……”

“唔……”

太过了解哥哥霍无忧的脾气本『性』,既然他已经怀疑上了林夜泉,就会打破沙锅问到底也要查清楚。

也许借这个机会,可以让两个人的感情更加进一步。

霍无邪的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俊气浅笑。

就算是他们能够理解这种感情,可是爸爸妈妈会理解吗?

爸爸那么好强的『性』格,而且又是政坛里响当当的头号人物。如果这件事情被外界知道的话……

夜泉一定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才决定离开霍行宫,离开霍无忧。

可是,夜泉这么做的结果就是一一差点把哥哥霍无忧给毁了!

因为,这么多年的存在,哥哥无忧早就已经习惯了有林夜泉的生活。换句话说,林夜泉就是他的一部分,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

维多利亚大酒店,顶楼高级公寓。

林夜泉泡了一壶绿茶,给霍无忧倒了一杯。

“喝点茶,然后在这里睡一觉吧。”

“……”

霍无忧已经感觉到了,洋酒的后劲儿还真有些大!

刚刚的感觉还不太那么强烈,而现在,却感觉真个人好像在做过山车一样的旋转着,天和地都在旋转着……

眼前的茶杯似乎……有两个?

“……咕咚!”

“无,无忧!”

闷声一响,霍无忧的脑袋不受身体控制直接直接跟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之后趴在地上,觉得自己在做过山车,整个身体都是飘着如羽『毛』一样的不停旋转翻滚。

林夜泉听到身后的一声闷响,连忙转过身,看到霍无忧摔倒在地上,脸『色』也有些微微苍白。

“……无忧,你到底喝了多少酒?”

林夜泉皱了皱清秀俊眉,琥珀『色』的眸子暗暗淡然,走到霍无忧身边想要把他拉起来,可是,这个家伙实在很重,尤其是喝醉之后!

“喂,无忧醒醒,要睡的话,给我起来去床上睡啊!”

“唔……”

脑袋晕沉的厉害,霍无忧醉的一塌糊涂只听到林夜泉在耳边冲着自己生气的喊叫。

林夜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把这个大型家犬给拖到了沙发上。结果霍无忧就跟一滩烂泥一样倒在沙发上。

“真是的,为什么要喝这么多酒,知不知道你身体还没好!”

“好难受……”

“无忧……”

“身体,好难受……”

看着霍无忧脸上痛苦的表情,林夜泉就心疼的厉害。

原本想要接这个机会来和霍无忧彻底划清界限,然而,自己却还是很没出息的一次又一次回到了他身边。

“无忧……”

霍无忧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行动能力,尽管思维还是稍稍有点清楚,他只感觉到一团黑影先先是远离了自己,而后又挨近自己。

感觉到自己松垮垮的身子,被从沙发上扶正,霍无忧眯着眼看,一张干干净净有漂亮的脸庞,熟悉的很,只是看不清楚。

“无忧,起来喝点水。”

伴随林夜泉的动作,霍无忧感觉到一种冰凉又坚硬的触感,抵在自己的嘴巴前。

霍无忧目光往下飘,原来他递了个水杯给自己,想也没想,霍无忧就着杯缘,仰起脖子就喝了──

章节目录 第440章 死亡名单 事实证明,这年头好人难作!

霍无忧在把水吞下肚时压根儿没想过,当胃部已到达一种严重饱和的状态,再灌东西下去时,会发生什么样悲惨的后果。

当霍无忧意识到这一层时,水已经滑进自己的咽喉,到达胃中。可是自己的胃中已经达到饱和状态了,两军相撞,必要大战!刚刚想说让林夜泉离自己远点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说的是“呕”!

“无,无忧!”

“唔……咳咳咳……”

接着就是哗啦哗啦一大片吐了出来!

因为根本没有吃什么东西,胃基本是空腹只剩下酒水了。

大片呕吐出来的酒水,就已经让两个人狼狈不堪了。

“霍无忧,你到底喝了多少酒,明明刚才还那么死撑着清醒。”

果然,无论霍无忧忘没忘记他林夜泉这个人,这种熟悉的感觉,却仍是没有半分改变。

林夜泉知道,要跟一个喝醉的酒鬼吵架就等于浪费自己的口水,也懒得想其他的事情,两个人都被霍无忧的呕吐物弄得全身湿透粘稠,现在林夜泉必须把霍无忧冲个澡,然后让他好好睡上一觉!

“无忧,用力扶着我,起来……”

“唔……”

醉酒后的霍无忧真的很听话,听到林夜泉要自己起来,就很努力的让自己站起来。

可是,地在旋转,他根本就站不住,只能扑在林夜泉身上了。

“唔,危险!”

林夜泉打了个咧咧差点摔倒。

一一林夜泉啊林夜泉,以前你究竟宠他到什么地步了?

林夜泉脸上闪过一抹自嘲,却又无奈认命的摇了摇头。

控制住了霍无忧重靠在自己身上。一手紧紧抓着他的腰固定住不让他摔倒,另一手架住他的胳膊绕过自己脖子,扶着他一步步往浴室走。

霍无忧只感觉自己被林夜泉架着一路跌跌撞撞,往浴室的正中央仆过去,浴盆在眼前以非常快的速度放大,膝盖一弯、身体一软,霍无忧就接着趴在了浴缸边缘。

林夜泉『揉』『揉』自己有些发痛的太阳『穴』,这个家伙!

无奈摇摇头,林夜泉打开浴池喷头把温度调适当,水慢慢的盈灌着整个大浴盆。

而霍无忧只听到耳边有哗啦啦的水声。刚刚吐完,霍无忧的胃空的难受,却还是抑制不住的想要吐,但是已经什么也没有了,只有干呕着。

“无忧,你给我站好!”

林夜泉话一说,霍无忧板儿直的跟挺尸一样矗立在林夜泉面前。乖乖的杵着,一动不动。

林夜泉见他这样不禁偷笑了一下,真听话!

帮他一件件脱着衣服,好不容易把衣服脱下来,之后霍无忧就感觉身体摇晃着全身被水包围住,暖暖的。

然而,照顾醉酒的人洗澡,是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天知道林夜泉现在有多想狠狠给霍无忧几个拳头,然而,看着他酒后那双带着痛苦的暗红『色』眸子和脸上那似乎像是在笑着的样子,林夜泉就是下不了手丢下他不管。

上辈子,我林夜泉上辈子肯定是欠你的!

衣服湿了没办法洗,林夜泉只好也把自己衣服脱掉,本来就已经被霍无忧吐了一身,自己一会儿还是要洗的,反正都是男人。

霍无忧感觉眼前的人影晃啊晃也晃进了浴池中,那张熟悉的脸庞,还有熟悉的声音。

“呵呵,夜泉,夜泉……”

“哗啦啦……”

“哇啊,别往我身上泼水,无忧别动!”

他林夜泉怎么不知道霍无忧竟然醉酒之后会玩『性』大发!

这还是那个让人敬畏的少年将军吗?

他这样子闹根本就没办法给他洗澡,此刻林夜泉怒了冲着他大喊了一句,又在额头重重的拍了一下。

“啪!”

“无忧,你再不老实,我就走了。”

“唔……”

林夜泉带着淡淡冷意威胁的话语,似乎非常有效。

霍无忧竟然乖乖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然而,那张醉酒俊气十足的脸上,却更是让林夜泉心疼的表情。

霍无忧知道林夜泉生气了,可是头晕晕的他自己根本就坐不住,晃啊晃,晃啊晃。

“夜泉……”

“嗯?”

左边是冰冷的墙壁,右边悬空,后面是水管喷头,只有前面这个白皙赤『裸』的身体可以靠着,霍无忧实在是坐不住,身体很晕感觉整个浴室都像是乐透大赛的滚筒摇奖箱,旋转不停!

“唔……”

眼睛一闭,霍无忧的下巴靠在林夜泉肩窝里,趴着果然一动不动。

贴靠近自己肩窝上的温热身躯,让林夜泉稍稍征楞了几秒。

没有多想什么,趁着霍无忧现在乖乖不动,林夜泉赶紧抓紧时间给他冲洗身体。

“哗啦啦……”

浴室内,林夜泉在弄水给他冲洗身体的声音。

霍无忧半垂着脑袋,眼皮眨了眨,好几滴水珠从睫『毛』上掉下来,让他看明白了面前的景像──那是林夜泉的锁骨,骨头连接到颈部之间,有一块非常明显的凹陷。

“夜泉……”

霍无忧把头靠在那一片白净上,林夜泉细腻柔滑的肌肤,柔软的贴着他的脸,微凉白皙的感觉,很舒服。

林夜泉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

“什么?”

水还在不停的打,顺着霍无忧的头发淌流在林夜泉身上,把林夜泉肩膀前弄得都是洗发精的白『色』泡沫。

堂堂霍行宫家的大将军少爷,此时却更像一个大型家犬一样,整个人都趴在林夜泉的身上,还时不时的阻碍着林夜泉帮他冲洗身体。

如果霍无忧能够记起自己这宿醉一夜的事情,那么他会明白,自己眼下所进行的一切行为,根本叫做无赖!

“咔……”

推开卧室的房门,把身体清洗感情的霍无忧放到大水床上,林夜泉才算是稍稍的松了一口气。

照顾一个醉酒的人,本身就是件很麻烦的事。

尤其是还是照顾体格,力道比自己大一倍的人!

然而,今天霍无忧的行为,却也让林夜泉稍稍惊讶。

这样的行为,根本就不是该会在霍无忧身上出现的行为。

“无忧……”

刚刚沐浴过后的霍无忧,身上带着一股非常清爽好闻的沐浴『乳』味道。

看着熟睡中的霍无忧,林夜泉拉过被子给他盖好,叹了口气。

“呵呵,林夜泉啊林夜泉,你究竟在干什么……”

林夜泉脸上再次浮现出一抹苦涩的笑容,看着外面安逸的月光,那双清澈而漂亮的琥珀『色』眸子底部,萦绕起一抹难以言喻的苦涩。

“夜……泉……”

……呃?

霍无忧模糊不清的从嘴巴里喃喃自语的叫着林夜泉的名字,这让林夜泉心里泛起了一丝波澜。

被霍无忧折腾的的确有些太累了,林夜泉甚至都不愿意再开大半个小时的车回家。

而且,不知道明天早上霍无忧醒来之后,会不会又像今天这样到处的寻找他那份熟悉的记忆。

轻轻的叹了口气,林夜泉也安静的躺在了床上的另一个边缘。

不知道为什么,霍无忧模模糊糊感觉自己身体变得干爽舒服了许多,床另一边是自己熟悉的淡淡清香味道,他知道是林夜泉。

心里,突然有种暖流涌过,他很想要再睁开眼睛看一眼林夜泉,然而,眼皮沉重的却已经抬不起来。

意大利,佛罗伦萨。

繁华都市,霓虹初上。

黑丝绒夜幕下的佛罗伦萨,更像是巨型华丽大舞台。

皇宫大酒店,高级总统套房门外,两名训练有素的部下在门口看守。

不菲的家具摆设,超大空间的豪华套房。

“唉,来意大利快一个月了,不知道无忧无邪在霍行宫怎么样了。”

宁西轻轻叹了口气,很想念自己的儿子们,还有夜泉。

一身白『色』真丝睡衣熨帖出漂亮的弧线,包裹着宁西姣好的身材。

白皙的脸庞上,带着淡淡成熟的韵味,更添了几分柔媚。

小巧的耳朵上,那枚霍东宸亲自送给她的珍珠耳钉,闪烁着圆润的光泽,衬托着她的脸庞,更加精致『迷』人。

尽管已经生过小孩子,然而,宁西紧绷细致的皮肤,却仍是让霍东宸欲罢不能。

转过头,宁西站在大落地窗前,看着异国特『色』美丽的夜景,漂亮的脸蛋儿上,微微带着一抹担忧神『色』。

已经很晚了,不知道东宸那边处理的事情怎么样了,心里有些担心……

二十年前,在宁西逃离霍东宸的那一年,她都不知道东宸还曾遇到过那样的危险。

接受了国家『政府』的安排,联合国际警方帮助意大利『政府』来彻查钞票盗印模板的犯罪组织。

虽然骁勇的霍上将抓获了凶手,却也埋下了仇家的隐患。

二十年都不肯放过霍东宸,那个莱昂多梅尼奇究竟想要对东宸做什么?“今天晚上我可能会晚点回来,不用担心。”

虽然,东宸离开的时候留给宁西是一记让她放心的温暖笑意,然而,怎么可能不担心,对方可是连意大利『政府』都非常恐惧的mafia黑手党呐!

“咔哒!”

“……呃?”

正在宁西发呆的时候,然而后背突然被一个冰凉硬质的物体给顶住。

“抱歉了,霍夫人。”

“什么?”

“咚!”

在宁西利索反应过来之前,后颈突然一震钻心的剧痛,让她顿时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维琪奥尼歌剧院,中欧世纪风格装饰的奢华壁画,奢华辉煌!

巨大流苏施华洛世奇水晶大吊灯,散发着万千琉璃梦幻光芒,美轮美奂!

华丽的歌剧大舞台内,来自世界各地精心挑选出来的富豪名流,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舞台上,身着白『色』奢华王子礼服的俊美男人。

王子殿下低沉『性』感的磁『性』嗓音,环绕在奢华歌剧院内,魔法一样的让人陶醉。

“无辜的牺牲者鲜血盛满了以爱为名的祭坛,我知道自己会溺死在祭坛之中。曝晒在阳光下的祭品,还有我无可藏匿的罪孽!”

“我的王子殿下,与我定下生死契约的恶魔使者,终于,那些碍事的王公贵族都毁掉了呢,呵呵……”

琉璃水晶吊灯下的公主,更像是死亡荆棘之花,美丽妖艳却带着死亡的味道。

抱住眼前俊美绝伦的王子殿下,公主的脸上是满足而幸福的释怀微笑。“拜托,抱紧我,不要让我离开。即使伤害我,即使让我鲜血淋漓,也不要放开,我愿随你一同跌入地狱……”

“被钉死在黑『色』耻辱的十字架上,以爱为名的匕首将会贯穿你的心脏,散发着糜烂味道的血『液』沿着烙刻的异样痕迹在你美丽身躯缓缓流下,黑『色』血『液』将会浇灌十字架下的大地,最后开出恶之花,成为我的食物也不要紧么?尊贵的公主殿下!”

“我愿意将身体先给你,吃了我吧,让我和你融为一体,此生不悔!”

王子俊美绝伦的英挺五官,黑耀石般闪烁着陵厉光芒的双眸,更像恶魔致命的『性』感!

薄情浅『色』唇际微扬,王子俯身把美丽的公主横抱在怀中,朝着她曲线『迷』人的白皙颈部,慢慢俯下头……

“遵命,我美丽的公主殿下……”

华丽恶魔交响曲环绕剧院,巨大流苏落幕。

“哗啦啦啦……”

台下,『潮』水一般的掌声,震耳欲聋!

“尊敬的各位淑女和绅士们,这一出罪恶皇冠是否让你们尽兴了呢?”

大落幕后方,传来王子殿下『性』感而低沉的优雅声音,歌剧院内的名流们再一次心『潮』澎湃!

“不要忘记这一次美丽的夜晚,接下来,将是今晚的压轴戏码。”

“啪啪啪……”

不知所谓的名流富豪们,举起双手欢呼愉悦的叫着。

歌剧院内的霓虹灯雾『色』渐浓,巨大落幕帘缓缓上升,展『露』舞台。

巨大舞台上,横站一排黑『色』西服男人,训练有素,统一着装,手中端着ak47。

台下人们看到眼前这一幕黑『色』霸气的行头,情绪变得更加高涨。

“接下来,本世纪最壮观的华丽歌剧院大屠杀,现在开始……”

水晶吊灯渐暗,浓重的交响乐声逐渐响起。“砰砰砰……”

“哇,哇啊……”

“救,救命!哇啊!”

“砰砰砰!砰砰砰……”

瞬时,热烈的掌声,被子弹穿透炙热钻心的撕心裂肺声,冰冷不断的枪声,在整个歌剧院内,激烈回『荡』!

空气中,甜腻的血腥味道和浓重的火『药』味道交织弥漫,透着死亡气息。

白『色』华丽礼服的王子殿下,站在舞台中央,看着台下一片血腥地狱挣扎,俊美的脸庞,带着淡淡一抹笑颜,危险而致命!

白『色』礼服被飞溅的血点染红,一片炽烈的命运交响曲过后,整个歌剧院顿时安静下来。

身着黑『色』西服的俊秀男人罗家烈,看着台下死寂的一片沉静,转过身走到王子殿下的身边,恭敬的微微颔首点头。

“霍上将,被选中的死亡名单人员,一个不漏,全部做掉了!”

章节目录 第441章 “dvd准备的怎么样了?”

“该记录的,属下已经全部都刻录下来!”

“哼……”

英挺的鼻翼间,发出金属质感的穿透『性』嗓音,致命的『性』感。

俊美绝伦的脸颊上,一滴鲜红血迹顺着棱角分明的侧颚下滑。

俊美的王子殿下抬手用修长手指,划掉脸上的血迹,轻『舔』了一口,甜腻的血腥味道,扩散口腔,嗜血的刺激着神经。

“二十年的恩怨,也是时候该了结了。”

“属下会好好的把这场完美的剧院大屠杀,递交给意大利『政府』。这一次被邀请来的宴客名单,都是意大利『政府』指明与mafia有染的家伙,除掉了根源,霍上将对那边也好交代。”

罗家烈冲着身着华丽的绝美王子殿下,恭敬颔首。

“恭喜宸少,精心部署了一个月,终于……结束了!”

“很好。”

身边妖娆美丽的公主看着眼前的一切,臣服的贴靠在王子殿下的身边,美丽的脸蛋儿上依旧带着淡淡笑容。

“完美的华丽歌剧大屠杀,临死前能够看到帝少的舞台剧表演,对他们来说已经是求之不得的荣耀了,呵呵……”

充满艺术气息的华丽歌剧院,瞬间变成血腥弥漫的地狱屠宰场。

霍东宸看着眼前的人间地狱,黑耀石般陵厉的双眼,闪烁着嗜血的冰冷。

推开身边依靠着自己的娇柔美女,霍东宸拍了拍华丽西服上沾染的香水味道。

现在,西西一定担心坏自己了,如果回去被她闻到身上有别的女人香水味道,不知道会不会吃醋呢。

英挺的五官,闪过一抹温和的轻笑。

歌剧院大屠杀,用这种办法来彻底摧毁黑名单人员,还是霍东宸头一次。

“铃铃铃……铃铃铃……咔,喂?”

罗家烈兜里的手机,传来阵阵急促的铃声。他接起电话没多久,沉默了会儿,俊气的眉头轻轻一皱。

“……我知道了,跟踪那个男人,小心别被发现。”

挂掉电话,罗家烈脸上带着稍稍不安定。

看到他一脸明显有事的样子,霍东宸稍稍一愣,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怎么了?”

“刚刚酒店的部下说,听到房间里窗户撞碎的声音,当他们冲进去的时候发现夫人被一个陌生男人带走了。”!

是自己太大意了吗?

听到罗家烈的话,霍东宸暗红『色』的眸子,闪过一抹冰冷的阴鸷。

“不可能会是mafia的人,如果属下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莱昂多梅尼奇。”罗家烈的话说的没错,现在意大利,对他霍东宸十分敏感的人,除了mafia之外,就只有潜逃躲起来的莱昂多梅尼奇!

宁西被人带走,然而霍东宸的俊脸上,仍是波澜不惊的淡然。

“……西西的珍珠耳钉上有gprs,追踪她的位置。”

“我明白了,宸少!”

“啪!”

一束强烈的光束直直打下来,宁西被这声音突然惊醒,然而视线里却只有模糊的光影。

后颈的痛感还十分明显,宁西动了动身子,胳膊传来的酸痛感让她知道自己被绑住了。眼前一片漆黑!

双眼也被黑『色』布条紧紧绑住,除了模糊晃动的光亮,她什么都看不到。

耳边没有什么嘈杂的声音,宁西猜得到自己应该是被捆绑在一个房间里。距离自己所住的皇宫大酒店应该不远,因为她并没有昏过去多长时间。

“终于醒了呢,霍夫人。”

“你们……是谁!”

夹生的中国话,他们到底是谁?

宁西稍稍顿了顿,漂亮的脸蛋儿上并没有任何惊慌。面对这种场面,宁西挣扎着从地上坐起来。

“……你们是谁,带我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啪嗒!”

突然,下颚被一只有力的手掌给禁锢住,过大的力道让宁西吃痛的皱起了秀眉。

“唔哇……不愧是中国赫赫有名东海舰队总司令霍将军的爱妻,果然长着一张十分漂亮的脸蛋儿!”

“哈哈哈,虽然相貌过关,不知道这具身体的味道怎么样,看样子做起来,一定很火热吧!”

耳边下流不怀好意的口吻,让宁西的心突然紧绷了起来。

这些男人打算在这种地方侵犯自己?

视线被蒙蔽,但是从他们说话的声音里能够听出来,周围人数绝对不下十个。

提到“霍上将”,看来,他们的目的是冲着霍东宸来的。

宁西心里似乎已经有些清楚,绑架自己的这些男人,应该是莱昂多梅尼奇指使的。

“混蛋拿开你们的脏手,别碰我!”

突然,宁西秀眉狠狠一皱,狠戾的喊了一句瞥开头,甩开了那只紧抓着自己的手。

“想用我来要挟霍东宸,这辈子休想!”

“哦啦啦,不愧是将军的女人,果然有骨气!不过,霍夫人你现在最好搞清楚眼前的状况。说话最好给我客气点,否则可是会被弄痛的哟。”

威胁『性』十足的话语,然而对宁西来说,却没有任何作用。

不管是在中国也好,或是在意大利也好,她宁西不允许自己『露』出一点怯懦的神『色』,因为,不能给自己的丈夫丢脸。宁西漂亮的小脸儿上,扯出一丝冷笑。

“莱昂多梅尼奇,是你吧!”

即使被黑布蒙上了双眼,然而宁西敏锐的洞察力,却仍是让莱昂多梅尼奇稍稍惊愕了下。

双手身体被绳子紧紧束缚住,她的脸上却仍是没有一点畏惧的神『色』,甚至,那张漂亮的小脸儿上,还带着一丝超然的淡定。

这份绝对的淡定和自信,简直就和那个男人,霍东宸一模一样!

不愧是夫妻档呐,还真是让人……羡慕的讨厌!

莱昂多梅尼奇冷笑了声,朝着宁西走过来。

“呵呵,霍夫人好聪明,不过,我也并没有打算隐瞒什么。”

“想利用我来引东宸到这里,看样子,你已经部署了不错的计划。”

“是又怎样,那个男人毁了我光明的前程,毁了我的一切!原本,意大利『政府』根本就不敢对我怎么样,哼,却没想到被一个异国的将军弄的如此狼狈!切,霍东宸,那个男人还真是出『色』的让人看过一眼,就会记住……一辈子!”

莱昂多梅尼奇话中的仇恨和狠戾,宁西不是听不出来。

虽然二十年前的那件事情,宁西并不太了解。然而,从莱昂多梅尼奇的语气中,她宁西能够听得出来,莱昂多梅尼奇对霍东宸的憎恶。

“……呵呵,呵呵……”

沉默了一会儿,宁西低头轻轻笑出了声。

“看来这二十年,多梅尼奇先生对我的丈夫还真是念念不忘。你知道吗,在中国和你一样对我丈夫有着强烈执念的人,多到连我自己都数不清楚。”

“那个男人的确很出『色』,出『色』的简直让人无法相信,神一般的存在。但是,多梅尼奇先生,你想知道他为什么会成为神的原因吗?”

“……哦?洗耳恭听。”

宁西漂亮的脸蛋儿上,仍是浅浅美丽的笑容,从她骨子里透出的那份自信,让莱昂多梅尼奇心中莫名有些慌『乱』。

“因为,他有着比常人还要可怕的执念,甚至,能够预料到会发生的一切。”

“呵呵,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暴戾野兽!”

“不,他不是野兽,只不过是个让人胆寒的怪兽,呵呵……”

“唔!”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宁西这种超然自傲的话语,莱昂多梅尼奇心里更加的慌『乱』。

这个女人……

“啪嗒!”

“哇,哇啊!”

突然,宁西的身子猛然被一个男人横抱起来,丢到了沙发上。

完全看不到任何东西,双手也被紧紧束缚绑在身后,任凭宁西再如何挣扎,却仍是没有办法。

感觉到身边有越来越多不怀好意的男人气息,宁西渐渐绷紧了警戒。

“啊,那么一个盛气宁人又高傲的将军大人,如果他知道自己的爱妻被人轮番欺负,不知道他会『露』出怎样的一个表情呢,想想就让人觉得期待。呵呵……”

“哈哈哈,霍夫人,乖乖合作的话,我们会让你舒服点哦。”

“如果你们不想死的话,我劝你们还是放弃,要知道,他爆发起来,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

宁西的话语,仍是保持着十分的超然,然而,她却能够感觉到身边有越来越多的气息,渐渐『逼』近自己。

下意识的,宁西扭动着身子朝沙发里面更加紧了紧。

漂亮的吊带白『色』真丝睡衣,被绳子紧紧捆绑住身体,勾勒出更加『迷』人而诱『惑』的身条曲线。

此时沙发边上几个金发男子的脸上,顿时都『露』出了兴奋的目光。

白皙如雪的肌肤,柔软欲隐欲显出来的光景,秀『色』可餐!

“真是具漂亮的身体,被那个将军大人一直霸占,倒是可惜了!”

“不如让我们也来试试看,好东西当然要大家分享才更有意义。”

“……别过来!”

宁西稍稍一怔,被黑布蒙住视线,无论她怎样挣扎,身上的绳子只会越来越紧。该死的,该怎么办?

身体被绳子紧紧束缚住,根本就没有任何可以逃脱的机会。

如果真的被眼前这些男人霸王硬上弓,那还不如『自杀』来的痛快!

就算是死,她宁西也绝不会让霍东宸之外的男人,碰自己一下!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越来越靠近的『逼』人气息,让宁西的眉头,渐渐紧皱了起来。

“咔哒!”

不属于耳边该有的门锁的金属声让宁西稍稍一愣。

“看样子,小哥们儿好像玩的相当嗨。”是……谁?

熟悉的声音,清冷磁『性』却透着睿智与强势!

宁西定格住身子,不自禁朝着发生源的地方转过头去。

她的眼中只有一片黑暗,无法看到此时站在门口,那个足以让任何女人都停滞住呼吸的俊美男人,然而,这熟悉的声音,却让宁西怔愣住。

被陌生男人突然踹开的门,让莱昂多梅尼奇转过了身。

当他看到门口站立的男人时,脸上顿时不禁『露』出来惊愕的神『色』。

“不,不可能……我已经在外面布置了那么多人,你不可能活着闯进这里来的!”

“哦?你说的不会是藏在客房,树林里,甚至还有宾馆服务员装扮的那些人?真不好意思,刚才下手稍微重了点,暂时,都让他们已经睡着了。”

“什,什么?”

宁『乱』而有型的碎发包裹着一张英挺俊逸的五官,脸上带着一抹肆意超然的笑容。

纯手工银『色』风衣外套,贴熨着他修长身躯,彰显着男人的俊挺!

尽管男人的脸上带着一抹淡淡浅笑,骨子里却散发着无形的强大气场,让任何人都忌惮三分!

“调教play?还是绑架play?”

霍东宸慵懒一笑,双手环抱胸前靠在门框上。

转过头,鹰隼黑眸视线游离到蜷缩在沙发一角上的宁西。

被绑住又蒙上眼睛,蜷缩起来的戒备着,可怜楚楚却又倔强之极。

不愧是他霍东宸的女人,即使面对这种危险的状况,她还是能保持着这份将军夫人的超然淡定。

“喂,女人,你是自愿和他们玩这种游戏的?”女,女人?

东宸这个家伙,难道自己被绑住了眼睛,他就认不出自己这张已经看了二十多年的脸了吗?

“开,开什么玩笑!看了也知道吧,当然不是!”

“我就说么。”

尽管什么都看不到,然而这个声音无疑对宁西来说,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薄情唇角微微上扬出一丝优美的冰意弧度,霍东宸陵厉黑眸折『射』出一丝阴鸷。

“那么,你是愿意被这些浑身带病的小哥儿们玩呢,还是愿意让我一个人做,你选哪个?”什,什么?

霍东宸的话,让宁西顿时怔愣住了神儿。

然而,没有考虑几秒,宁西嘴角微微一弯,勾勒出一丝漂亮的弧度。

抬起漂亮的小脸儿,宁西很显然已经给出了答案。

“……救我。”

“你说什么,我听不到。”

“救我……我命令你,救我!”

“成交。”

霍东宸看着她,唇际微扬。

“呐,你们都听到了,现在这个女人是我的了。如果你们不想受伤的话,最好马上离开。”

“你这个家伙,在自顾自的说些什么?想我们给你松松骨头了?把刀给我!”

“哗啦啦!咔哒!”

话音刚落,房间里顿时各种打斗的声音,『乱』成一片!

耳边充斥着让人害怕的打斗声,视线被黑布蒙住,根本什么都看不到!

宁西紧紧攥住双手,这么多人对一个,东宸,你要小心!

“咔哒!”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的让宁西都觉得吃痛!

“哇,哇啊!”

“感谢我吧,大叔。手关节被很漂亮地折断了,放心,要接上去也会很快。接来下,要挖出谁的眼珠?别一副这么恐怖的样子看我,被威胁我还手,这可是毫无疑问的正当防卫。”

章节目录 第442章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东宸……”

霍东宸英挺的五官上,带着一抹心疼和淡淡伤感。

把宁西在怀中紧抱着,霍东宸把头埋在她雪白的肩窝中,使劲嗅着他怎么也闻不够的她身上那股让人安心的气息。

“这二十年,因为我特殊的身份,你一直都在担心吧。”

原来,霍东宸已经察觉到了这些事情。不过,眼前这个出『色』又优秀的男人,是自己的丈夫,担心,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宁西抬起小手,宠溺的轻抚着霍东宸那张俊美的脸庞,在他不安的脸上,印上安心一吻。

“别看我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其实,刚才我开门看到你被绑在那里的时候,怕得要死!”

怕?

宁西稍稍一愣,随后脸上『露』出一抹浅笑。“那不是怕,是爱。”

“西西……”

这么多年,宁西早已经太过了解霍东宸这个男人的乖戾『性』格。

骄傲的将军,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只能够用小孩子般的行动来争夺属于自己的东西。

可爱的简直让宁西不得不爱!

“东宸,我们来意大利已经一个月了,我很想无忧无邪他们,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现在回去?”

“嗯……”

看着宁西脸上那副十分思念儿子的表情,霍东宸心里似乎又开始隐隐泛起酸涩的吃醋。

“有了儿子忘了老公,西西,你也是时候该把分给无忧无邪和夜泉身上的爱,回归到我这里来了吧。他们都不是小孩子了,是时候也该停止跟你撒娇了。”

“东宸,真是的……”

“一个星期之后再回去,我还欠你一个蜜月没有好好补偿。”

不给宁西任何解释的机会,霍东宸一个翻身把宁西压在了身下。

“所以,这个星期你只能好好的看着我,想着我,不准分心思给他们!”

甜蜜的吻,压覆住宁西的话。

稍稍征楞了会儿,宁西眼中浮现出一抹宠溺的柔和目光,闭上眼睛接受着霍东宸想要表达的一切。中国,东海市。

维多利亚大酒店,顶楼高级公寓套房。

今天的天气,晴朗的不成样子。

一米『奶』金『色』的阳光透过厚重的流苏窗帘缝隙,洒进安静的卧房之中。

稍稍刺眼的阳光,让林夜泉皱了皱眉头,慢慢睁开眼睛。

一向习惯了早醒,林夜泉『揉』『揉』眼睛轻轻转了个身。

看到枕边一张英挺精致五官睡颜,林夜泉稍稍一愣。对了,昨天夜里是自己把霍无忧带到了维多利亚大酒店。霍无忧那张全是松懈又毫无防备的俊气睡颜,是林夜泉再熟悉不过的。

昨天晚上,这个家伙究竟是喝了多少酒?

从小到大,尽管林夜泉和霍无忧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然而他却还从未见霍无忧喝醉过。

伯父霍东宸家规一向非常严苛,也绝不会让无忧和无邪喝醉倒不成样子。而霍无忧向来是个非常有自控力的男人,也不会发生醉酒的事情。

然而昨天晚上,这个家伙却的的确确的是喝了个大宿醉!

吐了两个人一身不说,还帮霍无忧冲洗澡,林夜泉抬手轻轻『揉』了『揉』额头。

发生车祸之后的无忧,果然是很焦躁不安。

林夜泉轻手轻脚的起了床,转过头,看着床柜上的钟表才刚刚六点。

“呼……”

安静而均匀的呼吸声,霍无忧睡的还有些深沉。

不过也难怪,昨天晚上的宿醉,估计等他醒了也会头痛。

林夜泉轻轻的叹了口气,俯身把他撩开的毯子轻轻的给他盖好,轻轻的出了卧房。

这已经是第二次两个人在维多利亚大酒店里,同睡在一张床上。

林夜泉自己都觉得两个人有些好笑,这种样子的契合度,究竟算是什么?

现在不能一走了之,如果霍无忧醒来之后看到他林夜泉不再这里,不知道又会做出什么让大家担心的事情。

“嗡嗡嗡一一嗡嗡嗡一一……”

茶几上的黑『色』手机,突然不安分的抖动了起来。

林夜泉走过去直接把手机拿了起来,打开屏幕他才发现,手机里有好几条未接短信和电话,都是同一个人打过来的一一李天智。

恐怕,李天智也一直很担心他林夜泉和霍无忧的状况。

“喂?”

“夜泉,你终于接电话了。昨天你们走了之后我一直很担心,那家伙没『逼』你做什么吧?”

“那个家伙在你酒吧呆了那么久,你怎么不提早给我打电话,还让他喝那么多,昨天晚上他都吐了。”

“我又不是你,他这个高傲的大少爷怎么可能会听我的话。”

李天智这话说得倒也在理。

除了霍东宸和宁西之外,林夜泉还真没见过霍无忧冲谁低下过头,更不要说命令他。

“怎么样,夜泉你……还好吧?”

“……抱歉,让你担心了。我没事,他现在还在睡着。”

“那就好,昨儿整整一下午,霍无忧一直独自闷在这儿喝酒,有几个漂亮男人还趁机过来搭话,我看那个小子的眼神有点飘忽不定。”

“……是吗。”

霍无忧为什么要去那个酒吧,明明已经感觉到了那里的气氛与别的酒吧不同,却还是不愿离开。他究竟想要通过这个,来证明什么?

“恐怕,那个家伙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你究竟对他有多重要。夜泉,有些事情不是你所想的那样想当然,所以,或许坦白来一点对你们双方都比较好。”

李天智一直很担心林夜泉和霍无忧的事情,谁让他李天智偏偏『迷』恋上了一个根本就不可能的人。

然而,看着林夜泉和霍无忧两个人都很痛苦的样子,他却又无法继续忍耐下去。

明明两个人心里都十分清楚对方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却都还那么死撑着倔强。

“呵呵,无忧和我不一样。无论如何,我都不能……毁了他!”

“夜泉……”

绝对将帅之子的出身,出『色』的少年将军,霍无忧注定是下一个霍东宸,而不是他林夜泉的所有物。

他,不可以这么自私,更不能毁了他光明而耀眼的未来!

“好了,在酒吧忙了一晚上,赶紧回去休息吧。”

“嗯,那你自己别想太多,如果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嗯。”

挂掉电话,林夜泉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浅浅的无奈笑容。

如果,自己能够喜欢上李天智的话,绝对会是被爱的一方,非常幸福的一方。

只不过,霍无忧对他林夜泉来说,是永远不能抵抗的一个特殊存在。嗯,我在想什么?

使劲的摇了摇头,林夜泉都不知道自己的脑袋里,怎么就那么顺其自然的就接受了那样的断背山之恋。

一定是和李天智混的太久了,所以自己才会被李天智那种人生观给熏陶了。

唉,交友不慎呐……

“咔……”

“唔,好痛……”宿醉果然不是那么好受!

霍无忧趴在门框,黑着一张俊脸,痛苦的『揉』了『揉』酸胀疼痛的太阳『穴』。

褶皱的睡衣,松懈的俊脸,毫无精神的样子,林夜泉转过头看着霍无忧,无奈的一笑摇摇头。

说出去,谁会相信这是那个帅气之极又军装精神的少将大人。

“……现在你这副样子可是很糟糕,赶紧去冲个澡,一会儿我送你回霍行宫。”

“昨天晚上,是你帮我换的衣服?”

“嗯。”

林夜泉很自然的躲开了霍无忧有些暧昧而不解的视线,转身去厨房泡咖啡。

“那个,林夜泉……”

“嗯?”

看着他一副很自然的样子煮着咖啡,霍无忧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什么。

“没什么,我去冲个澡。”

“嗯。”

早上醒来,床的另一边有些淡淡的余温,还有非常好闻的清香沐浴『乳』的味道,和他身上的一样。

霍无忧刚刚醒来的时候,身上舒爽的皮肤还有这身干净的睡衣,他只记得昨天晚上自己的确是喝了很多,然后被林夜泉带到了这里,再之后的事情……

脑袋有些疼痛的厉害,霍无忧断断续续的对后面的事情也没有什么记忆。

“哗啦啦……”

花洒喷出的温热水流,冲刷着他有些发烫的身体,很是舒服。

这个酒店公寓也是有非常熟悉的感觉,然而,霍无忧却还是没有任何记忆。

为什么这个男人会让自己这么困『惑』,明明没有什么接触,明明看起来很陌生,然而,他说的话,他给他霍无忧的感觉,却是那么意外的熟悉。熟悉的简直就像是太过了解他一样,让霍无忧有种莫名的亲近自然感。

难道,是因为他平易近人的『性』格?

霍无忧稍稍一怔,看着水雾中镜子里的自己,为什么自己似乎好像很了解这个林夜泉一样?

到底,这股莫名其妙的熟悉感是什么?

到底,这个家伙为什么会让自己这么的……焦躁不安!

深吸了一口气,霍无忧被宿醉的头痛,弄的有些心烦。

“咔……”

洗了个澡之后,霍无忧才从混沌里感觉清爽了许多。

刚从浴室出来,客厅里就传来了早餐气息浓郁的『奶』香味道。

厨房里,林夜泉打开鸡蛋,平摊到平底锅中,用铲子慢慢翻转,鸡蛋的形状完全没有破坏,非常漂亮的淡淡『奶』金『色』。

看着他熟练的做着一切,那个清瘦的背影,让霍无忧的眼神有些转里不开。

用白『色』『毛』巾擦擦脑袋,霍无忧甩了甩宁『乱』湿润的碎发,随后坐到餐桌上,拿起林夜泉倒好的早餐『奶』喝了一口,香浓醇厚的『奶』香气息,非常顺滑。

“呃,你已经洗完了,正好早餐也做好了,趁热吃吧。”

“你很习惯做这种事情?”

林夜泉把煎蛋用餐盘装好,端放到了霍无忧面前,漂亮的脸蛋儿上闪过一抹自然的浅笑。

“每天都在做,所以习惯了。”

“是吗?”

维多利亚大酒店,这是什么地方?

东海市数一数二的五星级大酒店公寓,他们所住的这个公寓,一晚上的消费就相当于一名高级白领一个月的工资。

再有,他林夜泉是自己弟弟霍无邪的朋友,自然不用说,这个家伙肯定是有些实力。

无论怎么推断,这个家伙都应该是个有钱人家的大少爷。

他霍无忧还没见过哪个上流有钱社会的富家公子哥儿,还每天亲自下厨做饭的。

而且……

“唔……你手艺不错。”

“呵呵,那就多吃点吧,正好昨天你也没怎么吃东西。”

这个家伙的手艺相当不错,看的出来,他非常熟悉厨房。

自理能力还挺不错,至少,霍无邪身边有这种朋友,应该不会是件坏事。

霍无忧很自然的接受着林夜泉做的早餐,这两天在霍行宫,莫非离的手艺虽然也很棒,但是,却不如这个简简单单的早餐吃的顺心。

“……身体恢复到怎么样了?昨天自己跑出来,看样子,应该是没多大问题。”

“嗯,车祸并不严重,只是偶尔会觉得头痛。”还是有些头痛?

林夜泉稍稍一愣,不知道霍无忧这种疼痛是因为他自身的特殊体质,还是车祸的后遗症。

昨天晚上再给醉酒后的霍无忧洗澡的时候,林夜泉帮他洗澡的同时,还特地仔细的检查了下他的身体。身上虽然还有擦伤的痕迹,但是却已经恢复的相当不错了。

有霍行宫的柳如风,相信霍无忧的身体自然不用担心。

“你以前,是不是在霍行宫做过事?”

“挨,什么?”

突然被霍无忧这么一问,林夜泉稍稍怔愣了下,随后只是拿过旁边的咖啡喝了一口。

“……哦,做过一段时间罢了。”

“而且,还是在我的霍东宫。”

霍无忧淡然的话,让林夜泉漂亮的琥珀『色』眸子,闪过一抹惊讶,却很快消失。

看来,他应该是有回过东宫,毕竟,自己的房间就在他霍无忧的对面。

不允许任何人动他林夜泉的房间,里面的摆设,已经昭然若揭。

霍无忧不是个笨蛋,他既然这么问,心里一定是早有了答案。如果他林夜泉再唯唯诺诺,只会越描越黑,索『性』,林夜泉很自然的点了点头承认。

果然,最了解他霍无忧不过的人是林夜泉,这样很自然的坦白,一时间倒让霍无忧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既然在我家住过,为什么我对你没有印象?”

“无忧少爷平时都会很忙,早上一般七点多就会离开霍行宫,晚上会很晚才回来。正好,我的时间跟无忧少爷相反,负责晚上守备霍行宫。见不到面也是很自然的事情。”

“况且,这是无邪少爷拜托我的事情,算是帮忙吧,所以,托无邪少爷的福,我认识了些霍行宫的人。”

“哦。”

被林夜泉这种看似合理的话一解释,似乎很多让霍无忧困『惑』的事情,也都一一的迎刃而解。

章节目录 第443章 不过,他霍无邪有什么朋友,哥哥霍无忧自然都很清楚。但是,唯独眼前这个男人,他却从没有听弟弟无邪提起过。

“那你现在在哪里做事?”

“……现在没做事,只不过混混罢了。”

林夜泉很自然的瞟了霍无忧一眼,果然,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很明显的厌恶。

林夜泉知道,霍无忧很讨厌这种碌碌无为的公子哥儿,尤其还是像他这样没有上进心的人。

既然他想要拼命的想要接近他林夜泉,那么,只要让他霍无忧讨厌自己,或许,他就会放手了。

林夜泉看了看手表,现在差不多已经七点了。

“叮咚……叮咚……”

此时,客厅里传来了好听的房门声音,林夜泉起身离开了餐厅走到客厅的玄关。

“咔……”

“您好林先生,您昨天要清理的衣服已经洗干净了,都在这里。”

“谢谢。”

客房服务员把一套高级的黑『色』休闲衣服拿给林夜泉,随后转身离开。

这是昨天被霍无忧吐了一身的衣服,林夜泉把洗干净了的衣服平整的搭在了沙发背上。

“无忧少爷,衣服已经拿去干洗店洗干净了,一会儿吃完早餐你就换上,我送你回霍行宫。”

为什么这个家伙能够那么自然的给自己安排所有的事情!

简直,就像是太过习惯了一样!

霍无忧心里虽然有些窝火,这样子简直就像是自己完全不懂事的小孩子般,被林夜泉给照顾着。

可是,他却又说不出任何抗拒的话,因为,林夜泉做事,太完美的无可挑剔。

“喂,你说你现在没事可做?”

“嗯。”

“那,不如来我霍行宫做事,反正你之前也来过应该会很熟悉,留在我身边做事。”

霍无忧这句话,让林夜泉的身子稍稍一震!

回到霍行宫做事?

他才刚刚从霍行宫出来,甚至,还因为这件事情而导致了霍无忧一时出差发生车祸意外。

再次回到霍行宫留在霍无忧身边做事,林夜泉心里被抑制的某种感情,又开始隐隐悸动。

但是,很显然,林夜泉知道自己该要怎么做。

轻轻笑了一下,林夜泉摇摇头。

“我说现在没事可做,并不是打算找工作。而且,霍行宫条条框框的规矩太严苛,我是个随『性』惯了的人,不想要那种束缚。”

“来霍行宫做事,可是很多人都求之不得的。你真的不考虑看看?”

“谢过霍少爷的好意,我还是习惯现在自由的生活。”

“如果我说硬要你来呢!”

突然有些不满加重了力道的霸道口吻,带着霍无忧对他平时一贯式的不准反抗表情。

林夜泉轻轻叹了口气,就算是忘记了他林夜泉的一切,但是,这种绝对自我又爱欺负人的个『性』,还是这么的让人讨厌。

沉默了一会儿,林夜泉把干净的衣服整理好从透明袋子中拿出来,交给了霍无忧。

“我家老爷子现在身体病重,离不开人照顾。抱歉,我不能接受霍少爷的好意。”

“你家老爷子?”

“嗯,无忧少爷快点换上衣服吧,一会儿送你到霍行宫,我还要赶回去照顾老爷子。”

如果是这个理由,那么他霍无忧要是再坚持的话,就真没什么可说得过去了。

看着林夜泉递过来的干净衣服,霍无忧闷闷的解开身上的睡衣,直接在林夜泉面前换起了衣服。

看着他肌肉匀称,骨架宽阔有型的『性』感上身,林夜泉稍稍一愣,侧过了头。

这个家伙向来是很讨厌被别人看到自己的身体,怎么在自己面前这么的毫无防备?

林夜泉还记得在霍无忧小时候,大家一起在霍行宫的后海花园玩耍。

炎炎夏日,天气晴朗的很好很热,林夜泉和霍无邪两个人都脱掉了上衣在海边跑来跑去,然而,霍无忧却独自一个人在太阳伞下安静的吃着冰淇淋,即使再热,他也不会在外人面前脱衣服,穿短袖,是他霍无忧的底线了。

“无忧少爷。”

“什么事?”

林夜泉顿了顿,看着霍无忧不疾不徐的穿着衣服。

身体漂亮而又有型,无论什么衣服穿在他霍无忧的身上,总是那么该死的让人转移不开视线。

“请您……以后别再做这种会让人担心的事。无忧少爷你的身份你自己应该很了解,去那种地方如果被人发现你是海军上将霍东宸的儿子,这样不仅会给霍伯父带来困扰,对您自己也会有相当的麻烦。”

伯父?

林夜泉不仅仅是跟欧诺儿和霍无邪熟悉,连自己的父亲霍东宸似乎都十分熟悉。

能够亲切自然的称呼伯父,这个林夜泉到底是有多厉害,连自己的老爸都搞定了。

但是,他的话不无道理。接连几天做着连他霍无忧自己都不知道缘由的荒唐可笑又幼稚的事情,这还是那个一向自控能力超强的霍无忧吗?

没想到一场意外的车祸,竟然会让自己变成了这样。

墨山,霍行宫。

一辆银灰『色』越野车在霍行宫的大门口停了下来,林夜泉开车把霍无忧送回来之后,没有多做停留,直接开车消失在了环海高速公路上。

这个家伙怎么感觉那么拽!

真是让人非常的不爽!

“无忧少爷,您可算回来了。昨天您从离开霍行宫又不许人跟着,我们都担心死了!”

“嗯。”

李天佑看着霍无忧回到了霍东宫,担心了一夜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轻松。

“对了,夜泉哥呢?他送您回来的?”

“……他回去了。”

“啊……夜泉哥已经回去了啊。”

看着李天佑可爱脸蛋儿上,那一抹明显的失望神『色』,霍无忧就觉得有些不爽。

夜泉哥,怎么自己的部下对林夜泉都这么尊敬的称呼。

越想越不爽,尤其是林夜泉那张格外漂亮却又该死淡定的脸蛋儿,莫名其妙的让人……超级火大!

“无邪呢?”

“无邪少爷在书房。”

霍无忧微微挑眉,难得这个小子能够乖乖的在书房看书,真不是他『性』格。

二楼,书房。

霍无邪刚刚挂掉父亲霍东宸打来的电话,转过头就看到哥哥霍无忧回来了。

他一身干净整洁的衣服,很有精神的样子,霍无邪就知道,把哥哥交给林夜泉,是再放心不过的。

因为,那个家伙平时就很留心霍无忧的外表,干净利索,帅气整洁。

说实话,霍无邪很可惜林夜泉做出那样的决定离开霍行宫,现在事实已经证明,没有林夜泉在哥哥无忧身边,这个家伙就像是一个被遗弃了的小孩子一样,有点狼狈。

“哥,夜泉呢?”

“他走了。”

“你没请他来霍行宫坐坐啊,好歹人家可是照顾了你一夜。”

“他说家里还有病重的老爷子需要照顾,所以就急着回去了。”

“哎?这么说,那个老头儿时间不长了。”

看着霍无邪脸上一抹似乎很开心的样子,霍无忧皱了皱眉头。

亏他林夜泉还是霍无邪的好朋友,怎么听到这种事情,他还笑的出来。

“刚才是爸爸的电话?”

“啊,哦嗯。”

“他们在意大利怎么样了,事情进展的顺利吗?”

“嗯,已经全部都处理完了,老爸打电话来让我们放心,一个星期后就回来。”

“嗯。”

一个星期后就回来,霍无忧在心里算了算日子,到时候自己身上这些擦伤也好的七七八八,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如果让父亲霍东宸知道自己发生了车祸,估计妈妈西西肯定又会担心的要死。

“原漠野呢?一会儿让他来找我一趟。”

听着霍无忧淡淡的话语,弟弟霍无邪立刻反应过来了什么。

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看样子,细心的老哥还是很在意那个意外车祸的事情。

“如果是想让漠野查车祸的事情就不必了,那件事情已经解决完了。”

“这么说,我的车祸并不是意外。”

霍无邪轻轻一笑,转过头看着老哥霍无忧。

“你还记得自己出车祸时候,被子弹袭击了的事情吗?”

“就是因为很在意这个,所以我才想要彻查一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并不是什么普通的意外车祸,前几天我一直都在跟进马安东的事情,我想,肯定是有人害怕被马安东拉下水,所以才算计到了我的身上。”

听着霍无忧慢条斯理的话,霍无邪的脸上渐渐『露』出了一个安心的笑意。

果然,老哥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揣测的还是那么条理清晰,不知道林夜泉昨天都对他说了些什么,现在的霍无忧看起来,已经不再像前几天那样的有些困『惑』不解,至少,这个样子才算是恢复了吧。

“嗯,的确是马安东有关系,他被警方抓住,证据确凿已经跑不了的。而且,这件事情又是哥哥你亲自出马搞定的。前两天你一直总往警局跑想要揪出马安东和兵工器场的内线,那个时候哥哥就已经被人盯上了,不过,在你车祸期间,肇事者也已经被抓到。我去会了会了他,他很乖的坦白了一切。”

“这么说,兵工器场里果然还有马安东的暗线?”

“是啊,刘天宇,制造车间二部的部长,就是他联手马安东私造枪支,偷偷运到国外贩卖。不过,现在那家伙已经消失了,这件事情已经彻底的除干净了。”

“消失了?”

霍无忧很适宜的捕捉到了弟弟霍无邪话中的重点。

看样子,在他车祸养病期间,霍无邪也没闲着。

“你解决他了?”

“宸王会的宫亦坤帮忙出面解决的。”

宸王会……

原来是他们。

听到这里,霍无忧的嘴角微微弯起一丝漂亮的弧度。

对于宸王会,他霍无忧很是熟悉,尽管宸王会是一个特别存在又很霸道厉害的组织,然而,宸王会的宸头老大宫亦坤却和父亲霍东宸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

这一次由宸王会出面帮霍无邪解决了这个麻烦,到让霍无忧有些放心了。

弟弟的这双手,很干净,不适合沾染鲜血。

“对了,有件事情忘了告诉哥哥。”

“什么事?”

“昨天,我已经拍霍私人专机,送须藤香奈回到日本。”

对了,还有须藤香奈的事情。

这段时间,那个林夜泉一直扰『乱』着他霍无忧的心情,却让他忽略了一些重要的事情。

“香岐组那边没事了?”

“嗯,在日本的时候,哥哥不是已经给香岐组暴『露』了宸帝集团的身份吗,相信他们也不敢对香奈小姐『乱』来什么,而且,她总不能一直留在霍行宫。日本警视厅的科长游左浩二打来电话,他已经申请了对须藤香奈的保护,再加上宸帝集团的威慑,那个香歧滕二不敢对香奈怎么样。”

弟弟霍无邪的话还没有说完,不知道怎么的,霍无忧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

香歧滕二,须藤香奈,日本,香岐组……有马温泉!

怎么回事,脑袋里零零散散的有些记忆片段,然而,却又让霍无忧理不清思路。

头痛紧绷的感觉,让霍无忧有些辛苦的吃力。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在日本的事情,自己无法清楚记得?

“哥,你没事吧?”

“……没事。”

摇摇头,霍无忧紧皱着的眉头,让弟弟霍无邪有点担心。

看样子,是因为想到了林夜泉的事情,而让他的头痛病又犯了。

霍无邪轻轻的叹了口气,自从哥哥霍无忧除了车祸之后,他就开始有了头痛病。

霍无邪很担心,不知道这种头痛病到底是因为哥哥的特殊体质,还是因为林夜泉。

“叩叩叩……”

“无忧少爷,无邪少爷,我是原漠野。”

“哦,进来吧。”

原漠野的敲门声,打断了霍无忧的思绪。

拿着一张非常精美的邀请卡,原漠野开门走进书房,把烫金『色』的邀请卡送到了霍无忧的手中。

“无忧少爷,这是今天早上安腾公司专门派人送来的邀请卡,希望您以贵宾的身份,出席安腾集团老总女儿的生日宴会。”

生日宴会?

霍无忧接过邀请卡打开来看,里面一行娟秀的字迹下面的署名,是安腾集团的老总,安栋梁。

和安腾集团也算是面儿上泛泛之交的一个金融界的朋友,霍无忧会被邀请,自然不奇怪。

“我知道了。”

“无忧少爷,您身体怎么样了?一会儿还是去私人医院让柳医师再检查一下吧。”

“已经没事了,对了,关于安腾集团老板女儿的生日礼物,你去安排一下,后天跟我一起去。”

“是,属下知道了。”

没有再说什么,原漠野点了点头。

原先这些事情,都是林夜泉一手『操』办。但是,原漠野很清楚,以后霍无忧身边的事情,差不多也都该轮到他原漠野身上了。

章节目录 第444章 “哦?安腾老总女儿的生日宴会?难不成,那个老头儿打算是要借这个机会,让他女儿来接近你?”

霍无邪拿过哥哥无忧手中的邀请卡打开看了一眼,当霍无邪看到那行娟秀字迹里面的一个名字时,他微微顿了顿一一安语嫣?

这个名字怎么听着这么耳熟?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安语嫣,安小姐。

啊,上一次在星巴克咖啡厅遇到林夜泉的时候,他对面坐着的那个女孩儿不就正是安语嫣么!

霍无邪愣愣的看着这张邀请卡,随后,帅气的脸庞上渐渐浮现出一抹期待的笑意。

越来越有意思了,林夜泉啊林夜泉,看来,你和霍无忧的羁绊,不是一般的深呢。

有意思的生日宴会了。

“无邪,你笑什么?”

霍无邪把邀请卡丢到办公桌上,伸了个懒腰。

“没什么,话说,老哥你也是该找个女人了。”裴家,高级别墅。

林夜泉开车回到家之后,刚刚进门就看到裴耀祖在客厅里咳嗽的声音。

昨天一夜都没有回来,不用说,裴耀祖肯定又是担心自己了。

林夜泉顿了顿,他还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也会被人如此的挂记,这种血浓于水的亲情感觉,倒让林夜泉并不觉得是件坏事。

毕竟,他也是自己的亲爷爷。

看来,以后还是要多熟悉一下自己的身份,他是裴家的大少爷。

“夜泉,你回来了。”

“嗯。”

“昨天晚上你又一夜没回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吃过早饭了吗?”

裴耀祖关心的口吻里,还有一丝生气。

林夜泉感觉的出来,毕竟再怎么说,他现在是裴家的人,就算是出门,也至少要跟他这个亲爷爷说一声吧。

“对不起让您担心了,昨天我去了朋友家,我已经吃过早餐了。”

“夜泉,最近跟语嫣有没有联系?”

被裴耀祖这么一提醒,林夜泉才想想起安语嫣。这两天几乎没怎么跟她联系,虽然,林夜泉跟欧诺儿曾经定下过婚约,但是,他知道,那根本就不是恋爱。

即使他林夜泉再没有谈过恋爱,但是男人该主动这件事,林夜泉并不是不懂。

看着林夜泉脸上淡淡的安静,裴耀祖轻轻叹了口气。

“夜泉,是觉得语嫣这个孩子不好吗?”

“并不是,她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儿。”

“这么说,夜泉并不讨厌她?”

“嗯。”

乖巧的懂事,即使有自己的想法,但是林夜泉也不会冲动的脱口而出。

裴耀祖看得出来,林夜泉是个有着谨慎『性』格的孩子。他是过来的男人,很理解他们年轻人心中所向往的“理想爱情”,但是,生活不是小说,幻想的美好,没有那么十全十美。

“呵呵,语嫣是个好孩子,对于他爸,我们认识了很多年,也可以说,语嫣我是看着长大的。知根知底,所以,我才会放心的让你来见她。”

“嗯。”

林夜泉听着裴耀祖的话,坐到沙发上。崔国忠泡了一杯花茶,放到了林夜泉面前。

“爱情这种东西,爷爷曾经不是没有过。但是,现实生活的夫妻,没有你想象之中的那么美好,两个人能合得来,过的下去,这就已经是很不错的两口子了。”

“呵呵,是啊。”

爱情,不是那么美好的。

林夜泉脸上扯出一丝浅淡的笑意,微微有些苦涩。

虽然他林夜泉还没有谈恋爱,但是这种感觉,林夜泉却有亲身体会。

如果不是这种感情在作祟,或许自己就可以更加坦率一点。

然而,喜欢上就是喜欢上了,没有任何理由,也没有任何原因,只因为,那个人是特别的他,对自己是个特别的存在。

“咳咳……”

“老爷,您多喝点热水,别总喝浓茶了。”

崔国忠看着裴耀祖的脸『色』有些苍白,把他喝了一整夜的浓茶拿到一边。

最近明明身体的状况已经好些了,但是裴耀祖的脸『色』却还是很差。

心病,还真是个可怕的执念。

林夜泉知道他在担心什么,然而,他此时却仍没有办法自然直接的面对裴耀祖,亲口喊出一声“爷爷”。

喉咙里像是卡住了什么东西一样,让林夜泉有些苦涩。

“后天,是语嫣的生日。”

“嗯,她跟我说这件事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礼物有没有准备?”

“这件事还没,我不知道送她什么比较合适。”

“呵呵,我就知道……”

裴耀祖轻轻一笑,抬手示意崔国忠。裴耀祖的一个眼神,让崔国忠很快反应过来什么。

转身,崔国忠朝着裴耀祖的卧室走去,很快,他拿着一个非常漂亮的红『色』绸缎小锦盒递给了老爷裴耀祖。

“夜泉,不要苦恼那些事情了,如果不嫌弃,就把这个当做是送给语嫣的生日礼物吧。”

“唔,这个是……”

裴耀祖把精致的小礼盒递给了林夜泉,林夜泉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看着价格不菲的绸缎锦盒,林夜泉就知道,里面的东西一定意义非同寻常。

打开小锦盒,柔软的丝绸海绵上,一款祖母绿通透晶莹的翡翠戒指,安静的躺在锦盒里。

林夜泉的脸上闪过一抹小小的惊愕。

“这是我在娶你『奶』『奶』的时候,我的父亲交给我的。这枚翡翠戒指,迟早是要传到你手里的,夜泉,你就把这个当做是语嫣的生日礼物吧。”

“这个礼物也太贵重了些。”

裴耀祖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他林夜泉,他的心意,林夜泉已经很明白。

然而,有些突然的圈定他林夜泉后半生的伴侣,无论如何,林夜泉心里还是有一些不适应。

现在,他的手中,已经有两枚意义非同寻常的戒指了。

裴家家传的祖母绿翡翠戒指,宁西亲手交给他霍家留下来的那枚银『色』盘宸戒指。

两样意义非常重大的特殊戒指,让林夜泉脸上有些无奈的笑。

那么重要的两个戒指,偏偏都在自己的身上,林夜泉都不知道这种太过厚爱的宠溺,究竟该如何处理。

“夜泉,爷爷把这枚翡翠戒指交给你,并不是想给你施加压力,只是,我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时间,至少,在我还能有口气儿的时候,希望看到你成家幸福。”

成家,幸福……

这种事情,林夜泉从没有想过,也没有考虑过。

因为,在霍行宫,从小就格外疼爱他的霍太太宁西,已经为他安排好了后面的路程。

娶了欧家女儿欧厉风,住在霍行宫,这样的安排,林夜泉已经默默接受了。

然而,计划往往赶不上变化。

林夜泉从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和欧诺儿取消订婚,离开霍行宫,回到裴家。

被改变了的人生,还没有等林夜泉适应过来,却又再次被裴耀祖安排。

这种关心,让林夜泉心里突然涌出莫名其妙的难过,难过的他简直要笑了出来。

虽然,林夜泉不知道自己这样的选择,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人生。

然而,只有一件事情是他林夜泉心里非常清楚的一一这辈子,恐怕除了那个人,他再也不会爱上任何一个人。

沉默了一会儿,林夜泉漂亮的脸庞上,始终带着一抹浅淡的笑意。

把红『色』小锦盒收了下来,林夜泉抬起头看着裴耀祖。

“……我会把这份礼物,好好送给语嫣的。”

“夜泉……”

听到林夜泉的回答,裴耀祖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能够踏实了下来。

“您好好休息吧,我有点累,先上去睡一觉。”

“嗯……”

果然,他林夜泉还是没有办法无视那张对自己期待又小心的面孔。

如果自己不答应的话,恐怕这就会成为裴耀祖一块最大的心病。

二十年都不曾作为一个孙子来孝敬自己的爷爷,至少,在他最后的时间里,顺了他的心意吧。

反正,林夜泉也很清楚,自己心里最重要的位置,已经被无可取代的人给霸占了,而且,这辈子也不会消失。

看着林夜泉上楼休息,崔国忠的脸上,是欣慰的表情。

“老爷,夜泉少爷真的是个很细心的好孩子。”

“……是个让我意外的孩子。”

尽管很不想承认,但是裴耀祖却不得不承认,在霍行宫被霍东宸教养下长大的林夜泉,出乎意料的是个非常懂得识大体,顾大局的好孩子。

回想起二十年前,他到现在还记得霍东宸的父亲,霍云阳,那个无论是在政坛还是在战场上,都会让人用非常崇敬而佩服的眼神仰望的那个不折不扣的海上将军。

年轻气盛,冲动过头,被地位和权利而冲晕了自己的头脑,裴耀祖现在想想当时对霍云阳的那种嫉妒,自己都觉得非常好笑,而且非常后悔。

把霍云阳一家人毁到家破人亡,那个让人争气的将帅之子霍东宸,远比他父亲更加出『色』的继承了霍云阳所有一切让人骄傲的优点,并比他父亲更加耀眼!

那个男人霍东宸,的确是个名副其实的海军战将!

争斗了四十多年,裴耀祖终究是没能能赢了这场较量。

他承认,这场三代下来的恩怨仇恨,自己败的彻彻底底,败得得不偿失。

“……霍东宸,儿子的眼光没有错,那个男人……我赢不了。”

“老爷……”

“国忠,习惯是件很可怕的事情。当你掉进了某一种习惯的执念后,哪怕是没有任何理由,也都会成为你讲这个习惯贯彻到底的恐怖动力。”

“……老爷,您不要再说了。”

看着裴耀祖脸上越来越浓重的百感交集,崔国忠心里也非常不好受。

裴雨臣少爷的去世,给了裴耀祖太大的打击,让他根本就缓不过神经来,尽管,已经过去了二十年。

“当我亲手开枪,看着子弹穿透雨臣的身体,在我面前渐渐死亡的时刻,我的心里竟然想的还是复仇。哪怕这二十年间,这种可怕的习惯,一直在为身体里延续着,延续着我毁掉霍东宸!”

“老爷……”

裴耀祖说着说着,浑浊的双眼却渐渐变得明亮起来。

“可是,当我亲眼看到自己的亲生孙子林夜泉站在我面前,亲口听到他回到我身边的话的时候,这几十年所有的仇恨,似乎都烟消云散。我的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只要夜泉能回来,我这辈子就再也不求任何!”

“老爷,如果雨臣少爷能够听到您现在的这番话,我想他在天国也很放心了。”

“雨臣……”

这辈子,裴耀祖最最对不起的人,就是自己的儿子裴雨臣。

成为了自己复仇的牺牲品,裴耀祖闭上眼睛,回想着儿子裴雨臣的音容笑貌,似乎,还都在昨天一样,深刻记忆在裴耀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咳咳……咳咳咳!”

“老爷,您现在什么都不要再想了,夜泉少爷肯回到裴家,您现在只要想夜泉少爷一个人的事就足够了!”

“咳咳咳……”

让人憋气咳喘不止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

裴耀祖尽量不发出声音,来打扰二楼林夜泉的休息,然而摊开的手心,却是咳出了一滩红『色』的血迹。

崔国忠看着裴耀祖手中的血迹,他的心,猛地颤了起来。墨山,霍行宫。

早晨,连绵起伏群山之中的空气,清冷而新鲜,让人醒脑又舒服。

半山腰间巨大的霍行宫,后海花园。

平台陆地上,修建了一座面积巨大的白『色』泳池。

白『色』泳池一分为二,由防弹玻璃被割开成透明两部分。其中一半泳池海水中,体型巨大的黑『色』虎鲸,待命一样游在深水池边。

十米高的跳台板上,一具劲瘦矫捷的身影,挺身一跃而下,筱乎周围溅起一片漂亮水浪花儿!

待命的虎鲸得到讯号,大甩尾鳍立刻跟着深水池中矫健的身影一起快速游动,在水中划出一条黑『色』优美巨长弧线。

两条汹涌而快速的黑影,两头猛兽的同步率,如出一辙的惊人!

“哗啦啦!”

霍无忧双手一撑,跳上池边,宁『乱』却有型的帅气碎发,甩出一串儿漂亮的银『色』水花。

虎鲸在深水池中,自由驰骋。

“无忧少爷,『毛』巾。”

原漠野早已经在岸边准备好,把『毛』巾递给赫连耀日。

霍无忧赤『裸』满是水花的赤**膛,线条冷硬优美,充满军人特有的力量与健魄,水花纠缠着肌肉均匀腹肌,给人一种不可思议野『性』的震撼!

“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无忧少爷现在要用餐吗?”

“嗯。”

霍无忧点点头,转身离开。

原漠野看着霍无忧的背影,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压抑。

自从霍无忧出了车祸之后,有那么几天,原漠野看得出来无忧少爷在困『惑』,然而,他却什么也不能说。

但是这几天,无忧少爷被林夜泉送回来之后,似乎又恢复了他一贯式的清冷。

章节目录 第445章 对林夜泉的事情闭口不谈,然而,林夜泉的房间却也不允许任何人动。

“唉……”

原漠野轻轻的叹了口气,不知道今天的早餐,会不会合无忧少爷的口味。

这几天,原漠野已经尽量在按照林夜泉平时为霍无忧准备早餐的习惯喝口味来尽量让霍无忧吃的舒服一些。

虽然,霍无忧没有说原漠野什么,但是,往往他的餐盘里,却剩下了一大半。

食量比原来减少了快一倍。

“无忧少爷,是不是属下做的东西不合您的口味。”

“没有。”

“您这两天吃的很少,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

“无忧少爷……”

“没事,我只是没什么胃口。”

原漠野做的东西并不难吃,然而,霍无忧着实没什么胃口。

在维多利亚大酒店里,林夜泉为他准备的那次早餐,十分简单,但是却让霍无忧吃的非常舒服。

他也说不出是哪里的感觉不对,只是看到眼前的食物,就没什么胃口。

“无忧少爷,军服已经准备好了,您今天要去中央军政处吗?”

“……嗯,你准备一下车子。下午都有什么安排?”

“下午有一个军事会议要召开,需要三点到。另外,昨天军政处发来传真,想让您帮助东海警视厅,调查一个犯罪团伙组织,协助他们抓捕他们。”

身体刚刚恢复了点,又有新的任务过来。虽然,这并不属于霍无忧的工作范畴,然而,身为东海市耳机军区少司令,却又不得不去做。

“我知道了,帮我联系东海警视厅,把那个犯罪团伙组织的全部资料都发我一份。”

“是,属下明白了。那个,还有一件事无忧少爷……”

“什么事?”

原漠野顿了顿,俊气的脸上带着一丝无奈。

“您准备参加安腾集团老总女儿的生日宴会,礼物的选择标准……”

送轻了吧,显得太随意。但是送重了,原漠野担心对方会产生些不该有的感情。

毕竟,霍无忧从来没有见过安腾集团董事长的女儿,无忧少爷会应邀参加这次生日宴会,大概也只是出于对安栋梁的泛泛之交罢了。

“你看着来就好,只要别让对方会意错我的意思就醒了。”

“那属下明白了。”

原漠野点点头,有了霍无忧这句话,他心里也有了个生日礼物选择的标准。

这种事情如果让林夜泉来做的话,一定会很简单。因为,他林夜泉太过了解霍无忧的个『性』。

但是,原漠野接手之后,他才发现,林夜泉为霍无忧付出的,远比他想象之中的还要多。

甚至,连军服打理,系领带这种事情都是林夜泉来亲自动手。

漠野,这个黑『色』领带怎么系?

属下来教您。

原来,在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会让霍无忧不会的事情,这是原漠野第一次发现,霍无忧被照顾的太过仔细了。

如果可以,原漠野真希望林夜泉能够再次回来霍行宫,照顾这个个『性』乖戾的大少爷,不是他林夜泉就不行!裴家,别墅。

今天是安语嫣的生日,晚上,林夜泉穿了一身简单却不失格调的黑『色』休闲西服。

干净而清澈的脸庞上,依旧是淡淡的波澜不惊。

看着镜子中里那张漂亮的脸蛋儿,林夜泉知道,今天晚上他就要把这枚祖母绿的翡翠戒指送给安语嫣,这也算是变相的求婚了吧。

“呵呵……”

林夜泉轻轻一笑,说实话,林夜泉心里并不讨厌那个可爱的女孩儿。如果,这个戒指能让裴耀祖安心的话,他也只能够这么做了。

“夜泉,今天晚上玩的开心一点,好好跟语嫣聊会儿天。”

“嗯,我知道了。”

裴耀祖的脸『色』有些苍白,林夜泉担心的想要张口问,喉咙里却被一阵阵堵得难受。

按照目前裴耀祖现在的身体,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去参加安腾集团董事长的生日邀请。

作为代表,只有林夜泉。

“让崔国忠送你去吧。”

“不必了,我自己开车就好。”

“那你路上小心,慢一点开。”

“嗯……我出门了。”

这算是第一次,林夜泉主动的向裴耀祖出去打招呼。

裴耀祖只是淡淡的笑着看着林夜泉出了门,在他刚刚走后,脸上的笑容顿时变成了辛苦的痛苦模样。

“咳咳咳……”

“老爷,您现在身体吃得消吗,不如我们现在去医院吧!”

“没事,不碍得……”

裴耀祖摆了摆手,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非常的不想离开自己的家。

压了压胸腔里浑浊而难受的气息,裴耀祖忍耐的回到了房间。

崔国忠看着裴耀祖死撑着坚强,也不愿意让夜泉少爷见到自己憔悴的一面。

无奈的叹了口气,崔国忠现在只能祈求裴耀祖的身体能够再多撑一段时间。安语嫣的生日宴会场地,在奥威尔大酒店的宴会厅。

硕大的宴会厅里,烫金『色』吊顶的超大流苏水晶吊灯,散发着漂亮的琉璃『色』彩。

前来向安语嫣祝福的名流人士,大多也都是安腾集团董事长安栋梁的社会关系朋友。

借助女儿的生日宴会来打到交流的目的,这是大多数金融家都会使用的手段,安栋梁也不例外。

简单却大气的蓝『色』真丝连衣裙,纤细颈部而耳朵再搭配上成套的珍珠饰品,让安语嫣原本就很白皙的肌肤,变得更加莹润幼滑。

长长的栗子棕『色』大波浪卷发,带着大家千金的落落气质,吸引了不少眼球。

毕竟,今天晚上,她是宴会的公主。

“语嫣,生日快乐哦!”

“生日快乐,漂亮的小公主!”

“呵呵,谢谢你们。”

被邀请来的,不单单只有那些社会上的名流公子哥儿和各『色』名媛,还有安语嫣同校的几名交好的朋友。

接受着好友送来的生日礼物,安语嫣的视线,不停的朝着宴会厅的门口望去。

不知道今天晚上林夜泉会送自己什么礼物呢。

“叮……”

电梯发出好听的警报声,林夜泉从电梯里刚刚走出来,就看到了不远处宴会厅门口摆放的一个粉『色』花盘做成的牌子。上面清楚可爱的摆出了一个心形模样一一安语嫣生日快乐!

林夜泉轻轻一笑,朝着宴会厅里走了进去。

刚一进来宴会厅,林夜泉顿时觉得自己的身上就聚焦了很多让他不舒服的眼神。

“哇,好漂亮的男人!”

“那个是谁啊,从来没有见过。”

“这个男人长得美,你看他穿的衣服很有眼光呢。”

耳边不远处各『色』美丽的名媛们窃窃私语声音,林夜泉不是没有听到。

说实话,他从未参加过这种上流社会的交际晚宴,即使是陪着霍无忧参加过几次,却也只是作为随从在外面等着霍无忧。我进去『露』个脸,待一会儿就出来,你在这里等我就行,不准进去。无忧少爷,为了您的安全着想,我想我还是进去比较好。我说不准就不准!无忧少爷,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想进去也可以,先找个面具来把你这张脸蛋儿给我盖上!唔,您在说什么啊……

不是他不愿意参加,而是霍无忧从不让他进入会场。

回想起那个时候,霍无忧一脸看自己不爽的表情,林夜泉就觉得他可爱至极。

不想要自己参加这种场合的晚宴,或许,正是因为会有各种各样的目光聚焦在他的身上。

的确让人……很不舒服!

“夜泉,夜泉你来了!呵呵……”

听到安语嫣开心的声音,林夜泉转过身,看着安语嫣朝自己跑过来。

她身上穿的,正是那天他们第一次约会,被自己夸赞漂亮的那件真丝连衣裙。

安语嫣对他林夜泉,果然是上了心。

“我还在想夜泉是不是路上堵车了,怎么还没到,不过,看到你终于来了,我很开心!”

“对不起语嫣,我是不是来得晚了?”

“不会啦,只要夜泉来了就好!”

“语嫣……”

安语嫣冲林夜泉扬起的漂亮脸蛋儿,简直就像是个纯洁的小天使。

今天是她安语嫣的二十岁生日,无论如何他林夜泉也不会不来的,更何况,安语嫣还已经在约会的时候,发出了邀请。

“生日快乐,语嫣。”

“谢谢你,夜泉。呵呵……”

那么贵重的生日礼物,不适合在这种场合送给安语嫣。所以,林夜泉现在只是口头上祝福了她,但是,安语嫣却仍是很开心。

“呐,夜泉,我带你去见见我爸爸。”

“啊,嗯……”

很自然的,安语嫣把白嫩的小胳膊跨上了林夜泉的胳膊,拉着他朝着不远处在和别人敬酒谈天的一个中年男人。

“啊,那个漂亮的大男孩儿是谁啊?”

“不晓得哎,看样子跟语嫣很熟悉的样子,他们关系很好啊。”

“啊,上一次语嫣跟我说过,她有相亲,这个大男孩儿不会就是语嫣相亲的那个对象吧?”

“啊……好羡慕啊,如果我相亲的对象也能够像那个男人一样,长得那么美就好了!”

“就是说呢,一会儿得好好问问语嫣去!”

这种走到哪里都被吸引过来成为焦点视线的感觉,着实让林夜泉有些不适应。

并不是讨厌,只是,他太过不习惯被这样注意到。

“爸爸!”

“嗯。”

安语嫣拉着林夜泉走到了父亲安栋梁的身边,脸上依旧是开心的笑容。

“呐,这位就是林夜泉,夜泉,这就是我爸爸啦!”

林夜泉看着眼前身着整洁灰『色』笔挺西服的中年男人,礼貌的点了点头。

“安伯父好,我是林夜泉。”

“嗯,果然和老裴说的一样的,真是个仪表堂堂的漂亮孩子。”

既然是相亲的对象,安栋梁当然知道关于他林夜泉的事情。

之前,裴耀祖把自己的这个孙子说的非常完美,但是安栋梁却并没有太过在意。

直到现在这个林夜泉站在自己面前,安栋梁不得不承认,这个孩子长得真不错!

起码,在相貌上,他林夜泉就已经在安栋梁女婿的条件内过了关。

“安伯父过奖了,我家老爷子身体不太舒服不能够来参加安小姐的生日宴会,真是非常抱歉,还请安伯父不要介意。”

“嗯,没事没事。”

说话,言谈举止,这个漂亮的大男孩儿做的都非常完美,无可挑剔。

安栋梁眼中的稍微有点赞许的目光,让安语嫣十分开心。

她看得出来,自己的老爸对林夜泉的第一印象非常不错。

“前阵子老裴刚刚出院,我一直太忙都没有去看他,怎么,现在他的身体还是很不好?”

“谢安伯父挂心,他老人家出院之后,身体不如从前比较虚弱,这段时间一直在家里静养。”

林夜泉的脸上始终带着一抹淡淡的柔和浅笑。

“哦,原来是这样。”

“爸爸,夜泉很不错吧?”

“呵呵,我这个女儿现在可是经常在我面前提到你呢。”

“呃,呵呵……”

林夜泉的脸上闪过一丝笑颜,看来,这个安语嫣比他林夜泉想象之中,似乎更要喜欢他。

“听说,你是在帝国军校毕业的优秀毕业生呢。”

“……是的。”

“现在能够在帝国军校吃下那种苦的孩子,可是不多见了,你很不错。”

“哪里,安伯父过奖了。”

“这么说来,你以后打算也是入国家『政府』工作了?”

林夜泉顿了顿,沉默了一会儿,随后他轻轻摇了摇头。

“对不起,我并不打算进入国家『政府』。”

“……为什么?”

听到林夜泉的回答,安栋梁的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这么好的出身,是军人又是在国家重点帝国军校毕业的学生,按说,一般这样资质很棒的学生都会被国家给招录。

为什么林夜泉要拒绝这样好的铁饭碗?

“我想我没有能力能够胜任国家交给我的任务,所以,我不想进入『政府』机关工作。”

“可是只有在『政府』机关工作,你才能够出人头地!”

安栋梁稍稍用力的一句话,让林夜泉顿了顿,没有做出任何反驳。

自己的爷爷裴耀祖就是国家『政府』里很响当当的人物,好歹怎么说,他林夜泉是裴耀祖的亲孙子,也算得上是个有势力也有能力的太.子党了。

就是因为看中了裴家这份势力,安栋梁才决定让自己的女儿跟林夜泉相亲认识。

然而,很显然,刚才林夜泉回答的话,让安栋梁非常不满意。

“年轻人就应该多吃点苦,多磨练自己,这样将来才会有钱有势,我的话可能直接了点,但是,这就是现实。”

“爸爸……”

“从你爸爸那一辈儿开始,到你父亲裴雨臣那一辈儿,可都是让外界人另眼相看的优秀男人。怎么,打算到你身上的时候,你却不想继续这份骄傲下去了?”

章节目录 第446章 安栋梁话语中的意味很明显,他似乎了解一些关于他林夜泉的事情。

林夜泉知道,自己的父亲裴雨臣曾经是国防部部长,这个耀眼的光环,也让林夜泉成为了非常了不得的大少爷。

但是,林夜泉却从没有想过要进入政坛。

这里面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太多太多的事情,林夜泉在霍无忧的身上就看过太多太多。

他不想那么累,也没有那么多心计。哪怕说他林夜泉胸无大志也好,他现在只想要最最平淡的生活。

“你真不打算进入国家『政府』机关工作?”

“……对不起安伯父,我并不想去那里面工作。”

“爸爸!”

看着父亲越来越有些气势『逼』人的样子,安语嫣着实心里看不下去了!

他难道要拿他的女儿来作为巩固他商业地位的牺牲品了吗?

为什么要『逼』迫林夜泉这种事情,即使他不是国家公务员,那么她安语嫣也心甘情愿的跟林夜泉在一起!

“夜泉,我们去那边。”

“嗯。”

安语嫣漂亮的小脸儿狠狠朝着父亲瞪了一眼,拉着林夜泉转身就朝旁边走去。

如果不是今天听到父亲安栋梁这些话,她安语嫣竟然还不知道,原来父亲同意让自己跟林夜泉相亲,竟然是为了他自己的商业地位。

刚才自己爸爸的那番话,一定让林夜泉心里非常不好受了。

转过头,安语嫣的小脸儿微微有些难过。

“对不起夜泉,我没有想到我爸爸竟然会对你说出那样的话来。”

“你不要生气,什么国家不国家的我不懂,我只知道,夜泉是个很好的男人就可以啦!”

“语嫣,呵呵……”

其实,安栋梁会对他林夜泉说出这样的话来,在林夜泉的意料之内。

或许是跟着霍无忧身边太久,见过太多这样虚伪的交易了,所以,林夜泉并没有觉得有什么意外。

安栋梁会有这样的想法也是无可厚非。然而,林夜泉早已经想好了,无论怎样,他也不会再去重复走裴耀祖的路,也不会重复走父亲裴雨臣的路。

那个地方,并不适合他林夜泉生存。

“夜泉,刚开始我并不知道我爸爸竟然还是抱着这样的目的来让我去相亲的。”

“语嫣,没关系,真的没关系。”

“可是夜泉,我……”

“安伯父有这样的想法,也是无可厚非呐。”

明明该难过的是他林夜泉才对,然而现在却反了过来,安语嫣的脸上却有些歉意的痛苦。

“想要自己的女儿将来能够生活的衣食无忧,我想,每一位父母都是如此的愿望吧。”

“夜泉……”

虽然,林夜泉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长什么样子都不记得,也没有得到过亲生父母给的宠爱。

但是,霍东宸和宁西,却是希望他林夜泉幸福,开心快乐。

当初,霍东宸选择让林夜泉去帝国军校的时候,也从未想过让他摄入政坛,只是为了锻炼他的身体和意志。

对于这一点,林夜泉很感激霍东宸。

“所以,你不要怪安伯父,我能理解他的心情。毕竟,你是他最宝贝的女儿呐。”

“夜泉……”

听着林夜泉这么安慰自己,安语嫣越来越觉得眼前这个温柔的林夜泉,更加深入她心。

点点头,安语嫣深吸了一口气,现在稍微有点后悔自己刚才对爸爸瞪了一眼。

“今天是你的生日,要开心一点。”

“嗯……”奥威尔大酒店,门口。

暗『色』奢华商务轿车停靠在酒店门口,车门自动打开,一只黑『色』皮鞋落地,紧接着便是笔直修长的双腿出现。

下一秒,落入人眼前便是无可挑剔的完美身材。

一袭黑衣奢华,修身合体的包裹着男人的身子,领口下面的精致纽扣,没有系上。

衬衣的领子大大的敞开,白皙『性』感的锁骨,若隐若现。

霍无忧抬头看了看眼前的生日宴会厅,抬腿走了进去。

“啊,快,快看!是霍行宫家的大公子,霍无忧!”

“啊……不会吧?安腾集团竟然还认识这种大人物?”

“那个男人就是霍家的大少爷了,哇塞,真人比杂志上还要帅的过分啊!”

刚刚进入宴会厅,霍无忧就听到了耳边的惊叹声。

原漠野一直跟在霍无忧的身边,听着旁边那些美女帅哥们的惊讶声音,他的俊脸上只是很淡然的表情。

因为这些话,原漠野听得太多了。

自然,霍无忧也已经听腻了。

“霍少爷,哈哈哈……霍少爷,您来了!”

听着身边阵阵发出的惊叹声音,安栋梁机敏的反应过来什么,端起酒杯就朝着霍无忧走了过来。

能够请动霍行宫的人物,这对安栋梁来说,绝对是值得自豪的一件事情。

当然,这也是为了让大家更能清楚的知道,他安腾集团和霍行宫也是有交情的。

“安董事长,抱歉,我来的晚了一些。”

“哈哈,没事没事!今儿是我小女生日,您能来就是最好的生日礼物了!”

与人之间,霍无忧举手投足间那股淡淡的优雅和谦和,『迷』人耀眼。

然而在不远处,当林夜泉看到霍无忧竟然也出现在这里时,不禁稍稍一怔。

他怎么不记得霍无忧还有这么一位交情不错的金融界商人朋友。

漂亮柔和的琥珀『色』眸子与暗红『色』宝石般的鹰隼眸子,四目相交。

林夜泉的手微微颤了下,霍无忧投他冲过来的一记冰意浅笑,让林夜泉心里有些没底。

没有想到,安语嫣的生日宴会,竟然也邀请了霍行宫的人过来参加。

“夜泉,那位就是霍行宫的大少爷,霍无忧了吗?”

“啊……嗯。”

“哇……好帅啊!上一次咱们在星巴克咖啡厅看到的那位就是二公子霍无邪,那么说,这个就是霍无邪的那个双胞胎哥哥霍无忧?”

“呃……”

“不愧是双胞胎呢,两个人长得那么像,不过仔细比起来,似乎霍无忧更加『迷』人一些呢。对了,夜泉,我听说他是东海市陆军军区的少司令,霍少将吧?”

“嗯。”

果然,在东海市,一提到霍行宫的人,无一个不知道霍无忧的。

毕竟,这个家伙,是那个东海舰队总司令,赫赫有名的海军战将,霍东宸霍上将的大儿子。

有着不输于他父亲霍东宸的优秀,也成为了一名非常出『色』的少将将军。

被这种七彩光环笼罩之下,霍无忧自然而然会成为众人的焦点话题和人物。

从霍无忧进来宴会厅之后,林夜泉顿时明显的感觉到身边的视线,没有那么灼热了。

因为,大部分注意力都从林夜泉转移到了霍无忧,这位年轻有为,仪表堂堂的少将将军身上。

“呵呵……”

林夜泉轻轻笑了一下,这个家伙还是和以前一样,无论到哪里都会成为众人的焦点。

“夜泉……”

安语嫣抬起头看着林夜泉,他那双望着霍无忧的漂亮而清澈的琥珀『色』眸子底部,有一股很柔和的目光。

上一次在星巴克咖啡厅见到霍无邪的时候,他有说过林夜泉是他的朋友,这么说来的话,那林夜泉和霍无忧也应该是认识的吧。

不然,林夜泉的眼中也不会对他『露』出那么温柔的目光,尽管,霍无忧并没有发觉。

“语嫣,你过来一下!”

安语嫣的父亲安栋梁侧过头,朝着安语嫣喊了一声。

安语嫣顿了顿,随后转过头看了看身边的林夜泉,他只是无碍的摇摇头,脸上依旧带着浅淡的笑容。

“对不起夜泉,我过去一下。”

“嗯。”

从刚才和安栋梁的谈话中,林夜泉听得出来,他对女儿这一次相亲的对象,并不满意。

因为自己胸无大志吗?呵呵……

安栋梁在东海市算是有头有脸的金融界大人物,女儿也是十分漂亮养眼,教养又非常不错。父亲想要给女儿想找个条件高的乘宸快婿,也是件无可厚非的事情。

原本还有些苦恼的林夜泉,此时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安栋梁对自己反感的那种态度,到让林夜泉觉得轻松了不少。

或许,这件事情

“语嫣,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呃……嗯。”

安栋梁招手,把女儿安语嫣叫道了身旁。

安语嫣看着眼前这位衣着不凡,俊美无比的霍无忧,不知道怎么的,刚一走近他,安语嫣就感觉到了霍无忧身上那股少将将军的迫人气势。

“这位就是赫赫有名东海舰队总司令霍东宸,霍上将的大儿子,霍无忧。不愧是将帅之子呢,这位霍少爷现在可是国家『政府』的核心人员,陆军少将将军。”

陆,陆军少将将军?

安语嫣微微倒抽了一口冷气,简直不敢相信父亲所说的话。

眼前这个俊美的男人,衣着再怎么成熟化也能看得出来他与自己年龄相差并不大。

年纪轻轻就能够坐上陆军少将的位子,可想而知,眼前这位霍无忧超越普通人的优秀能力。

尤其是他的那双与众不同的暗红『色』鹰隼眸子,有种别样的陵厉和睿智。

“您,您好,霍少将。”

“你好,语嫣小姐。”

霍无忧英挺的精致五官上,带着一抹礼貌的浅浅笑意。

刚才,她在林夜泉身边笑的可是格外开心。霍无忧怎么也没想到,林夜泉竟然也会出现在这个地方,甚至,和眼前这位漂亮的安小姐,关系还有些不一般。

“今天是语嫣生日,祝你生日快乐。”

“谢谢您,霍少将。”

“叫我无忧就好,这不是什么政治场合,不必那么拘谨。”

“呃,好……”

与安语嫣想象之中似乎有些不一样的感觉,眼前这个盛气宁人的少将将军,似乎并不是那么难以相处。

“呵呵,那你们先好好聊聊,我过去那边打下招呼。”

“嗯。”

能够把霍无忧邀请到自己女儿的生日宴会上,安栋梁心里在打什么小算盘,霍无忧当然很清楚。

原本在来的时候,霍无忧还只是想走了过场,『露』一下面儿就离开。

然而,当他霍无忧在宴会场看到林夜泉的那一刻,这种想法立刻改变了。

“语嫣小姐,我看起来很可怕吗?”

“挨?呃,不,没有。”

“呵呵……”

看着眼前漂亮女孩儿脸上微微紧张的神『色』,霍无忧却是更加自然。

面对他这种高级军统身份的男人,会对他紧张,是霍无忧早已经很习惯的事情。

“只是,觉得霍少爷很了不起,很厉害。”

“能够得到语嫣小姐的夸赞,我可是觉得非常荣幸。”

“霍少爷谦虚了,只是没有想到您这样的大人物也会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所以,有些吃惊。”

“呵呵,之前就听安伯父提起过语嫣小姐,这一次能够见到本人,我觉得很开心。”

“霍少爷……”

哎……

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和安语嫣想象之中的似乎有些不一样,眼前这个男人似乎并不像他的外表那样,咄咄『逼』人。

看着霍无忧俊气的脸上始终带着一抹浅淡的礼貌笑意,安语嫣紧张的心情,也稍微有点放松了下来。

父亲把霍无忧介绍给自己,安语嫣并不是不知道父亲的心思。

即使,眼前这位少将将军的确是很出『色』,然而,安语嫣心里却更加在意另一个人。

下意识的,安语嫣转过头朝着不远处站在宴会厅外阳台上的林夜泉。

他只是安静的在阳台上吹风,似乎并没有介意什么。

夜泉,是不是有点太不在意自己了?

“语嫣小姐一直在看那边,是不是很在意那位先生?”

“呃,对不起霍少爷。”

“呵呵,那位先生对语嫣小姐来说,很特别吗?”

“挨?为什么霍少爷会这么问?”

“因为,语嫣小姐的眼神可是一直都停留在他身上。”

“是,是吗……”

安语嫣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霍无忧敏锐的观察力真不错。

“霍少爷应该也认识他吧,上一次我和夜泉在咖啡厅约会的时候,正好遇见了您的弟弟,霍无忧呢。”

“哦?”

这件事情怎么自己不知道?

霍无忧微微挑起好看的眉头,陵厉的眼神游离到了背对着他的那抹漂亮而清瘦的西服男人身上。

约会?

似乎,和他霍无忧想象之中的差不多,这个林夜泉够可以的,连安腾集团董事长的大千金,都能泡到手。真是让人……很不爽!

暗红『色』的冷眸中,闪过一丝低温度。

霍无忧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对林夜泉有这种火大的感觉。

“这么说,林夜泉是语嫣小姐的男朋友?”

“啊,呃……这个……”

被霍无忧这么一问,安语嫣漂亮的小脸儿上微微闪过一抹绯红。

说是男朋友,两个人的关系并没有到那一步。说不是的话,安语嫣喜欢林夜泉是没错。

看着安语嫣这种反应,霍无忧就意识到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447章 黑丝绒般的夜空下,闪烁着的满天繁星,真的非常漂亮!

这种上流社会交际圈里的娱乐宴会,让林夜泉还是有些无法适应。

索『性』,他走到了宴会厅外的阳台上去吹风透透气。

抬起头,林夜泉看着漂亮的黑丝绒夜空,不禁微微『露』出了一个轻松的表情。

深吸了一口温凉带着泥土芳香的气息,林夜泉怎么也没有想到霍无忧竟然也会来参加安语嫣的生日宴会。

“……夜泉少爷。”

“……呃?”

突然,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林夜泉的思绪。

顿了顿,林夜泉转过身,看着一身干净整洁,霍行宫特有式的黑『色』西装男人就站在自己的身后。

“呵呵,现在我可不是什么夜泉少爷,叫我夜泉就好了,漠野。”

“……嗯,夜泉。”

原漠野的俊气的脸上依旧是如往常一样淡淡的冷锐。

这一次陪着霍无忧来参加安腾集团董事长女儿的生日宴会,当原漠野在宴会上看到林夜泉的身影时,他也稍稍惊讶了一下。

“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夜泉。”

“是啊,我以前也不知道霍无忧竟然还和安腾集团有往来。”

“无忧少爷说过,除了政治上的事情外,金融圈也需要了解,这样,才能让他的社会关系网更方便。”

“说的也是。”

霍无忧是个很聪明的男人,在社交方面,他的确有着不同于常人自己的一套高超交际手段。

不过,他霍无忧也不需要太费力气,因为,他的身份,他的外表,就足以让接触他的人臣服大半。

“这段时间离开霍行宫,在那边生活的还习惯吗?”

“我还好,不用担心。”

“话是这么说,不过,你离开霍行宫,还是让很多部下感觉不适应。”

霍东宫,虽说那里的主人是霍无忧。然而,林夜泉的分量,却并不亚于这个东宫主人。

“慢慢会习惯的,再说,霍行宫也不是缺我不可。”

“就算是这样,但是大家心里都很清楚,除去无忧少爷和无邪少爷,你林夜泉可是霍行宫显有的第三位太子爷了。”

“……漠野,以后这种话不要随便『乱』说。”

“我知道了。”

原漠野轻轻点了点头,在霍行宫,尽管林夜泉的身份和霍无忧与霍无邪有些不同,但是,意义上却并没有什么差别。

霍东宸和霍夫人对他们三个孩子一视同仁的感情,让原漠野非常佩服。

他也看得出来,林夜泉在霍东宸和宁西心中的分量,并不亚于他们的亲生孩子。

“这段时间,无忧的身体恢复的怎么样?头痛病还有吗?”

“无忧少爷的身体已经好的七七八八,毕竟车祸并不严重。但是,无忧少爷的头痛病还是几乎每天都会有那么几次阵痛。”

“没有让柳医师检查吗?”

“检查过了,但是检查的结果是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也不是车祸的脑震『荡』后遗症。确切的来说,是因为无忧少爷的特殊体质。”

“……原来是这样。”

果然和自己猜想的没错,听着原漠野的话,林夜泉不知道怎么的,心里有些沉闷的担心。

每天都会犯的头痛病,这对霍无忧来说,并不是件好事。

不知道这小小的头痛病,会不会给无忧再次埋下隐患。

林夜泉死都不想那种残酷暴戾的暴走,再次发生在霍无忧的身上。

“漠野,以后我不在霍行宫,无忧少爷的事,就麻烦你多上心了。”

“嗯,我知道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偏偏他霍无忧就忘记了他林夜泉的全部!

想到这里,林夜泉突然觉得有些好笑,有些嘲讽。

明明是最不该忘记的人,但是,霍无忧却忘记的似乎很彻底!

“漠野,你在做什么?”

“啊,无忧少爷。”

听到身后一声冷锐的声音,原漠野转过头,看着朝自己走来的霍无忧。

和霍无忧一起走过来的,还有安语嫣。

在面视着霍无忧的一霎那,林夜泉眼眸底部的那抹柔和眼神已经隐了下去,取而代之的却是带着淡淡疏远的距离感。

安语嫣看着林夜泉眼中那抹消失的温柔,在心里微微打了个问号。

“真巧,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的确很巧,无忧少爷。”

林夜泉的脸上依旧带着浅淡的超然笑容,但是,他不明白,为什么霍无忧要用一脸跟自己有仇一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难得会看到无忧少爷会参加政治场合以外的宴会,您今天很帅气。”

“呵呵,谢谢……”

听着林夜泉言不由衷的应和话语,霍无忧俊美的脸庞上笑意渐浓。

转过头,霍无忧看了看身边的安语嫣。

“对不起,语嫣小姐,我能单独跟他聊聊吗?”

“嗯,那我先去那边看一下,不打扰你们了。”

“谢谢你,语嫣小姐。”

安语嫣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林夜泉,转身离开朝着自己的朋友那边走去。

他们俩之间,似乎有一股淡淡的火『药』味道呢。

难道说,他们的关系并不太好?

原漠野也很识趣儿的没有停留在阳台上,而是空出了空间给两个人独处。

林夜泉看着转身离开了的原漠野,又回过头看了看霍无忧。

“无忧少爷,我想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可聊的。”

“我说你怎么那么果断的就拒绝来我霍行宫做事,原来,你一早就攀上高枝把大名鼎鼎的安腾集团董事长千金泡到手了。动作很快么,安腾集团的准女婿。”霍无忧!

听着霍无忧淡淡调侃的口吻,林夜泉忍住了想要揍他的冲动。

“无忧少爷还是一如既往的毒舌,有必要这么讽刺我吗?”

“我只是看不惯你们,觉得很不爽而已。”

“呵呵,还真是直白呢。”

不愧是霍无忧,刚才他和安语嫣才短短不过接触了几分钟,就从安语嫣的嘴里套出了他们的事。

虽然,霍无忧忘记了他林夜泉的一切,然而,这种熟悉的嘲讽口气,却依旧没有改变。

“无忧少爷一向最讨厌参加这种虚伪的交流宴会,这次来,难不成也是想要做安腾集团的女婿?”

“我才没那么无聊,况且……只要我稍微点头,那个安栋梁巴不得和我霍行宫结亲。”

“这话我相信。”

林夜泉轻轻一笑,无论他林夜泉做什么事,霍无忧都会过来『插』上一脚。

安栋梁是个势利眼的精明商人,他林夜泉和霍无忧相比较,当然会选择霍无忧。

“那么,祝无忧少爷成功。”

再继续这么下去,两个人也只会针锋相对的吵架。林夜泉可不想再继续这么没意义的交谈,转身就想离开。

“这次宴会上,希望无忧少爷玩的开心。”

“林夜泉!”

看着林夜泉这副淡然自若的样子,霍无忧心里就莫名的火大!

突然,霍无忧抓住林夜泉的胳膊,他肩膀突然的一震疼痛抖动,让霍无忧立刻又撒开了手。该死的,他霍无忧怎么又忘记了,林夜泉的胳膊还受着伤!

“无忧少爷还有什么事?”

“……”

“既然没事的话,我就先失陪了,抱歉。”

为什么每一次在看到林夜泉从自己身边走开的时候,心里都会觉得有种莫名的难受?

似乎像是在刻意的躲着他霍无忧一样,林夜泉这个家伙对别人都是那么柔和而亲切的笑意,然而,偏偏是在看他霍无忧的时候,就会变成一只浑身带刺的小刺猬一样,在时刻提防着他霍无忧的靠近。

“你很讨厌我?”

身后,霍无忧一句淡淡的话语,让林夜泉的身子顿了顿。

沉默了一会儿,林夜泉什么话都没有说,抬步离开了宴会厅阳台。

讨厌?或许霍无忧说的不错,现在他林夜泉希望的,就是能够讨厌他,如果这样的话,那么自己也就不需要再被这份痛苦给折磨!

“……该死的!”

看着林夜泉沉默不语的回答离开背影,霍无忧俊气的眉头闪过一丝烦躁感。

会到宴会厅,林夜泉还觉得自己的后背有一道陵厉而灼热的视线。

他林夜泉如果知道今天安语嫣的生日宴会上,如果霍无忧也会来参加的话,他一定不会来。

偏偏还是在这种场合遇到霍无忧,林夜泉心里既生气却又有些无奈。

“……夜泉。”

“语嫣。”

看着林夜泉和霍无忧谈话结束,安语嫣才朝着林夜泉走了过来。

“和霍无忧谈话不愉快吗?”

“没有,只是关系不太好罢了。”

林夜泉轻轻一笑,无碍的摇了摇头。

“这样……”

关系不太好?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夜泉你刚才在看着霍无忧的那种柔和眼神,又是怎么一回事?

“对不起夜泉,我不知道爸爸今天还邀请了霍无忧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

“我想,安伯父是希望通过这场宴会让语嫣认识更多优秀的人,他很为你着想。”

“可是,我明明就不需要的啊。”

“语嫣?”

听着安语嫣的话,林夜泉稍稍一愣。

“嗡嗡嗡一一嗡嗡嗡……”

手机?

还没等到给安语嫣庆祝生日切蛋糕的时间,林夜泉兜里的手机就已经开始不安分的抖动了起来。

掏出手机,林夜泉看着上面崔国忠打来的电话,稍稍犹豫了一下。

“……喂?”

“夜泉少爷,真的很不好意思这个时候打电话来打扰您。”

电话那头的声音,微微有些杂『乱』和急促的脚步声音。林夜泉好看的眉头,轻轻一皱。

“怎么了,崔叔儿?”

“老爷,老爷他今天下午突然昏倒了,现在在医院抢救室已经五个多小时还没出来。”

“什,什么?”

安语嫣抬起头,看着林夜泉脸上闪过非常不好的神『色』。

“虽然老爷一直没让我跟夜泉少爷您说,但是,这几天他的身体状况其实并不像您看到的那么好,总之,您现在过来一趟中心医院吧!”

“……我知道了,你现在那里别走开,我马上赶过去!”

“咔!”

挂掉电话,林夜泉把手机紧紧的攥在手中。

这两天,他看得出来裴耀祖的脸『色』有些憔悴,但是,他却并没有想太多。

在医院的抢救室里已经抢救了五个多小时,看样子,这次裴耀祖的情况,不容乐观。

“夜泉,爷爷发生了什么事?”

“对不起语嫣,我必须得先走了。”

“夜泉,夜泉!夜……”

看着林夜泉没有多停留一秒,就转身快步离开了宴会厅,安语嫣的脸上有些担心。

霍无忧看到林夜泉接了一个电话之后就突然离开,抬手示意了身边的原漠野。

“跟上林夜泉,看看那小子做什么。”

“唔,无忧少爷,跟踪林夜泉这种事情,不太好吧。”

“你去不去!”

看着霍无忧的口气变得有些生硬,原漠野只能点了点头。

看来,就算是无忧少爷忘记了林夜泉的事情,但是,对他的担心却还是没有改变。

“……属下这就去!”

没有再说什么,原漠野也很快的离开了宴会会厅。

刚才是什么人给林夜泉打的电话,看着他脸上突然变的有些苍白的脸庞,霍无忧心里有些没底。东海市,中心医院。

接到了崔国忠的电话之后,林夜泉立刻就赶来了中心医院。

四楼白『色』走廊尽头的抢救室外,顶头上面亮起刺眼的红『色』手术灯和眼前一片白『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夜泉少爷!”

看到林夜泉从宴会厅直接赶来这里,崔国忠连忙叫了一声。

林夜泉看了看,朝着这边跑了过来。

“夜泉少爷!”

“他怎么样了?还没有出来?医生有没有说过什么?”

“还没有……”

崔国忠脸上的焦急神『色』,比林夜泉想象之中还要严重许多。

看他这样子,林夜泉的心里突然有了一股非常不好的预感。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药』平时都有按时吃的,而且前几天他不是才做过复查,身体没有什么问题吗?”

“夜泉少爷……”

看着林夜泉有些焦急的样子,崔国忠轻轻叹了口气。

“其实,从上一次出院之后,老爷的身体就一天不如一天。但是,老爷怕夜泉少爷担心,所以才一直强撑着精神,不让我告诉您。”

裴耀祖……

听着崔国忠的话,林夜泉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一样,连呼吸都觉得有些困难。

“怎么会这样,他的身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与其说是老爷的身体不好,不如说是这二十年,老爷的心病越来越重,重到已经超过了他身体的负荷承受能力。”

这二十年间,裴耀祖一直生活在深深的自责和痛苦之中。面对自己错枪杀死的儿子裴雨臣,他始终都没有办法释怀这件事,即使,已经过去了二十年。

章节目录 第448章 “老爷原本心就很重,这一辈子,他几乎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和霍家的两代争斗上。甚至,为此还牺牲了太太和大少爷。没有什么比失去亲人,更加让人柔肠寸断,更加让人痛苦不堪的了。这二十年里,老爷就是如此每天的活在愧疚和自责之中,身体渐渐变得虚弱,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夜泉少爷,您不知道,当老爷得知了雨臣少爷还有一个亲生儿子的时候,他有多开心!直到看着您亲自回到裴家,老爷这苦撑了二十年的沉重压力和各种情绪,才逐渐的爆发出来。虽然是件好事,但是,老爷却不知道他的身体已经根本再也承受不住任何打击。”

崔国忠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看着依旧刺到眼睛都会发痛的鲜红手术灯。

“……上一次老爷能够逃过鬼门关是侥幸。这一次,或许老爷真的无法……”

“别说了!”

“夜泉少爷……”

林夜泉突然打断了崔国忠的话,他不知道自己再听崔国忠说下去,会不会在下一刻哭出来。

恨,不是不恨裴耀祖对自己父母所做的残忍一切。然而,他却又无法真正的做到对裴耀祖狠心,置之不理。

无论他再怎么不可原谅,裴耀祖毕竟是他林夜泉的亲生爷爷,也是他林夜泉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还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如果,现在裴耀祖要是死了的话,那么……

林夜泉简直不敢『乱』想,深吸了一口空气,林夜泉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只有好好祈祷着这一次裴耀祖能够平安的从抢救室里出来了。意大利,佛罗伦萨。

顺利解决了积怨已久二十年的仇恨,霍东宸感觉从未有过的轻松。

这两天,他和宁西算是真正的放松假日才刚刚开始。

安静奢华的总统套房中,宁西在温暖的被窝气息里慢慢醒来。

当她看着外面天『色』已经渐渐变暗了的时候,才知道自己睡了一天。

“东宸……”

转过头,宁西看着旁边已经温凉了许久的空床,稍稍一愣。

东宸去哪里了?“先生,您看这一款怎么样?名字是天使之心。”

撒切罗斯商厦,珠宝钻石商场。

柜台小姐从满是珠宝的橱窗中挑出一款最新也是最昂贵的一枚钻石戒指,小心的拿出来摆放在霍东宸面前。

优美泛着银『色』光芒的弧度,仿佛圈定了的幸福恋人。一双精致有型的天使之翼包围着一克拉的晶莹钻石,透明的没有一点瑕疵。在灯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这一款天使之心的意义就是纯爱。”

“纯爱……”

霍东宸看着眼前的这枚戒指,淡淡的说道。

纯爱,纯纯的爱,就像自己对西西现在的感情么?

尽管已经结婚了二十年,然而,对霍东宸来说,他在心中始终有一个缺憾还没有弥补给宁西。

看着那枚漂亮的钻石戒指,霍东宸暗红『色』的眸子里,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曾经,自己不懂得怎么去表达爱人,只会一味的让宁西哭泣,再哭泣。

甚至,连一个女人一生最重要的婚礼中,自己都给搞砸了。

霍东宸轻轻一笑,那一次是自己最差劲的时候,竟然让自己美丽的新娘子,难过到『自杀』的地步。

纯纯的爱,对宁西来说,再适合不过了!

霍东宸细细的看了看眼前这枚戒指,沉默了一会儿,随后点点头。

“小姐,帮我把这个包起来,我要了。”

“好的,先生。”

看着眼前这位仪表堂堂,又俊美非凡的男人,柜台小姐不知道他要把这枚戒指送给谁。但是,看着眼前这位俊美的男人,那位被深爱的小姐,一定非常的幸福吧。

“呵呵,先生,打算是要今天送给那位小姐或者,是你的太太吗?”

我的太太?

对于柜台小姐对宁西这样的称呼,让霍东宸心中不禁略过一阵快意。

似乎很享受眼前这个称呼一般,霍东宸微微一笑,很是『迷』人。

“嗯,今天就送给我的太太。”

“呵呵,好的,先生请稍等。”

柜台小姐温和的笑着给霍东宸把这枚“天使之心”的戒指,细心的用一个粉『色』桃心的精致小盒子包装好。

“我想,您的太太一定非常幸福呢,是要做生日礼物吗?”

“不,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对我来说。”

“特殊的日子?”

听到霍东宸这么一说,柜台小姐微微一愣,随后轻轻一笑。

“先生,今天是我们商厦开店百周年庆祝,晚上还会有的活动呢。午夜十二点的时候,还会有漂亮的烟火盛宴。到时候,还希望先生能够带着您的太太一起来看看吧。”

“烟火盛宴?”

听完柜台小姐的话,霍东宸看着眼前这枚“天使之心”的纯爱戒指,似乎在想着什么一样。

“小姐,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先生?”

看着眼前这位俊美先生脸上温柔的笑意,柜台小姐一愣,不知道眼前这位先生要自己帮他什么忙呢。总统套房里,安静的只有钟表的“滴答”声。

霍东宸还是没有回来。

明明是他霍东宸要说给自己一个甜蜜的假期,现在又不见人,到底去了哪里?

温浓的雾气弥漫在浴室之内,宁西在浴室里刚刚冲洗完澡,看着镜子中被雾气熏染的自己。

不知道无忧无邪现在怎么样了?

好想两个儿子,还有夜泉呢。

到底,她这个妈妈还要等多久,才能看到自己的宝贝儿子夜泉和诺儿的婚礼呢?

呵呵,想想都觉得让人有些期待了。

“咔……”

“西西。”

“……呃?”

看着模糊的镜子之中出现了一个自己想了一天的身影,宁西的思绪一下子被拉回了现实。

“宸,东宸?”

转过头,不知道什么时候,霍东宸竟然已经回来了。

而且,还毫不客气的就直接打开浴室的门进来的。难道,他霍东宸就听不到自己在洗澡么!

“你……你回来了。”

被一个轩昂俊美的男人目不转睛的盯着,宁西的小脸一下子飘上了两片绯红的云彩。白皙的胳膊伸出来,一把抓住大浴巾,双手唔盖在了自己胸前。

真,真是的!霍东宸怎么都不知道先敲下门嘛!

虽然是二十年的老夫老妻,然而,这样子面对霍东宸,还是让宁西会觉得非常难为情。

“唉,不等我一起洗,真过分。”

看到眼前这个刚刚出浴的楚楚美娇娘,霍东宸从骨子里那种邪邪的魅『惑』顿时展现在脸上,自己一步就跨进来了浴室,把门关上。

“宸,东宸,你……”

“呵呵,过分了哦,西西……”

看着眼前这个似乎像是饿了三天三夜的大野狼看到一只肥硕的小兔子一般的霍东宸,宁西一步步的向后退着,直到自己抵上了后面温凉水润的瓷砖墙壁上。

“西西,是你不好,谁让你这样子诱『惑』我的。”

“我,我哪有!别闹了,东宸你出……”

“不要……”

浴巾忽然被霍东宸一把扯掉,飘落到了地上。顺手,霍东宸搂住宁西的纤纤细腰,宁西的身体贴到了霍东宸身上,温柔的亲吻随是而来……

东宸……

这个变态『色』狼老公不会是想在这里拥抱自己吧……

“哗啦啦……”

浴室内,狭小的空间,暧昧的温浓气氛,而她宁西还什么都没有穿。

这样的场景,让宁西忽然想到了自己之前一次,“宁强”时候的样子在浴室被霍东宸那样『逼』迫,小小的身体不禁开始战栗。

那时候的,高傲的将军姿态,让霍东宸那么强势而霸道,不管自己哭的多么厉害,甚至声音都已经嘶哑到哭不出声,但是,霍东宸仍然不放过自己,似乎还在用身体对自己表达着什么。

所有的伤痛,终究会变成甜蜜的回忆呢……

宁西心底闪过一丝隐忍却又幸福的疼痛,让她的小手不禁轻轻颤抖。

唇与唇的触碰,让霍东宸感觉到了这两片温凉既不闪躲,却也不主动。只是一味的任凭自己玩弄却没有一点反抗……

“西西……”

“什么?”

“敢不敢再和我谈一次恋爱?”

再一次……恋爱?

宁西眨了眨水润的眼眸,晕红的小脸儿上带着不解。

“西西,等会儿穿好衣服,我带你出去。”

留给宁西一个『迷』人的笑容,霍东宸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上一吻,随后离开了浴室。

再一次……恋爱?

不明白霍东宸究竟再说些什么,然而,宁西敏感纤细的神经,似乎隐约的感觉到了什么。

这二十年间,霍东宸一直都是那么温柔的在守护着她,守护着她们的孩子。

曾经,在军舰婚礼上,霍东宸在宁西耳边承诺过,他会给她和孩子想要的幸福。

这个誓言,霍东宸一直在用行动表示着。

宁西稍稍愣了一下,随后脸上『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容。

果然,这个男人,是自己这一生都不想放开的,最爱的将军。

“咔……”

“西西,我们到了,下车吧。”

宁西看着眼前一片繁华的步行街之中,稍稍的愣了一下,随后跟着霍东宸一起下了车。

霍东宸带自己来这里做什么么?

不知道霍东宸要做什么。

看着有点小小奇怪的宁西,霍东宸只是温柔的笑了笑,随后拉起宁西的手,慢慢走到了繁华的步行街之上。商厦楼上,巨大的荧屏广告画面播放着甜甜的爱情广告。

异国风情的夜景,让宁西有些喜欢。

“西西,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转过头,霍东宸正在低头微笑的看着宁西,柔和漂亮的红宝石眸子里,满是温柔。

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

宁西稍稍愣了几秒,随后,小脸儿上『露』出一个惊愕的表情。

“东宸,今天是……”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霍东宸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表,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拉着宁西,霍东宸朝一个装扮显眼商厦慢慢走去。

一路上,宁西脸上的微醺红『色』,还是没有消逝。

霍东宸的大手,轻轻紧贴住了宁西的小手包裹在宁西手心。对于霍东宸这个细心的温柔,宁西似乎已经被霍东宸全部温暖,心头慢慢向外溢出着已经占不下的甜蜜……

东宸……

“西西,敢不敢再一次来我的怀?”

“什么?”

不懂霍东宸忽然对自己说出的一句话,宁西只是眨了眨眼睛看着霍东宸。

霍东宸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微笑着拉着宁西走进了一个商厦大楼。

坐着游览观光电梯,霍东宸直接拉着宁西来到了商厦巨大屏幕之下的『露』天场地。

“西西,可不可以先闭上眼睛?”

“哎?”

不懂霍东宸要做什么,只是看着他温柔的微笑,宁西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等到午夜十二点钟的钟声响起,再睁开哦……”

“嗯……”

没有再说什么,霍东宸只是在宁西的额头轻轻一吻,横抱起了宁西,走到了荧屏之下的『露』天楼顶中央。

现在还有三十秒就要马上到午夜十二点整了。霍东宸已经和商厦的人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工作。接下来,就看他霍东宸的了。

感觉到霍东宸把自己抱了起来,但是宁西还是在闭着眼睛等着午夜的钟声响起来。不过,霍东宸到底要做什么?

放下了自己,宁西闭着眼睛,只是呆立霍东宸面前。她并没有注意到此时霍东宸已经在自己面前,轻轻的单腿跪下,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粉红『色』的精致小盒子。

西西……

虽然现在说这些话,已经过时了太多年。然而,霍东宸却还是想给宁西一个完整而幸福的求婚。

在这一次,他们第二十年的结婚纪念日!

虽然已经是午夜了,但是热闹繁华的商厦之下,依然是走动的人群,依旧没有减少的趋势。

“当当当……”

宁西闭着眼睛,耳朵却敏感的听着钟声的响起。

“哗!”

“看!那个大屏幕上面是什么?”

“天啊!”

巨大的荧屏之上,画面忽然跳转到了商厦的『露』天楼顶之上。

一个俊美的男人,单膝下跪,手中举着一个被打开了的粉『色』小盒子。小盒子之中银白『色』的“天使之心”戒指,被反光晕出一层银『色』光芒,镶嵌在上面的钻石,璀璨夺目的耀眼!

“西西,可以睁开眼睛了。”

伴随着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宁西同时还听到了身边的阵阵惊叹声。慢慢睁开眼睛,宁西顿时被眼前的一幕给惊愕到了。

“宸……东宸?”

不敢相信,自己一睁开眼睛,就看到霍东宸单膝下跪,俊逸的脸上满是温柔的笑意,手中举着一枚漂亮的钻石戒指就这样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霍东宸,在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449章 被眼前景象忽然惊呆了的宁西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只是惊怔的看着眼前满眼『荡』漾着无限温柔的霍东宸。

耳边依旧鸣响着周围人惊讶而羡慕的声音,伴随着钟声只增不减。

巨大的荧幕上,俊美的男人单膝下跪,向自己最爱的女人求婚。两边的音响已经变成了浪漫的《今天你要嫁给我》。

霍东宸俊逸的脸上正在对着宁西充满浓浓爱意的微笑……

“这……是……”

商厦优美的钟声响完,但是,睁开眼睛的宁西还是惊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大脑顿时的空白,让宁西不敢相信,此时,霍东宸竟然那么温柔的看着自己,单膝跪在自己的面前。

霍东宸手中那枚闪耀着晶莹的“天使之心”钻石戒指,让宁西的心,似乎被一颗载满了过度甜蜜的幸福导弹,狠狠的冲撞了一下自己的敏感而脆弱的心!

身体的震惊,差一点让宁西没能把持住,跌坐在地上。

霍东宸这是在……向自己求婚吗?

霍东宸和宁西的婚礼,一直都是宁西不愿意开口提起的痛苦之夜!

到现在为止,宁西还记得自己当初,本该是最幸福的新娘之夜,她却差一点就亲手毁了这难得可贵的幸福!

虽然,已经过去了这么长时间,虽然,霍东宸从没有亲口说过什么,但是,在他心里,却始终还记得一一他还欠自己美丽新娘子一个完整的求婚!

“西西……”

看着满脸惊愕表情甚至有些激动到说不出话来的宁西,霍东宸似乎很喜欢现在宁西的反应。依然,只是保持着自己的姿势,单膝跪在地上,举着手中那枚载满了自己深沉的爱的“天使之心”钻石戒指。

“西西,你知道我不是一个会说浪漫话的男人。我想做的,就是从现在开始抱着你,紧紧的抱着你,一直走到上帝的面前。所以,西西……请接受我的求婚!”

霍东宸低沉而温柔的话语,带着金属磁『性』的穿透力,深深的贯穿了宁西的身和心。巨幅广告荧屏上两边的巨大音响,带着霍东宸磁『性』的温柔扩散在这个浪漫气氛之中。

步行街上,所有的人依旧停住脚步,抬头注视着圣诞商厦上面的广告荧屏,被画面中的那个俊美非凡的男人深深的定格住自己的眼眸!

“霍……东宸……”

怎么……会……

第二十周年结婚纪念日,霍东宸竟然跪在自己面前,在向自己求婚……

这样甜蜜的浪漫事情,是宁西从来都没有想到过的。

究竟是自己在做梦,还是这就是自己的幻境?

这还是自己所认识的那个天上天下,唯我独尊,乖戾霸道,却又不善表达自己的骄傲大将军,霍东宸,霍上将吗?

视线中,宁西的眼眸模糊了霍东宸温柔的俊美脸庞,模糊了他手中一直向自己举着充满霍东宸对自己深沉的爱的求婚钻石戒指。

滚烫的眼泪滑过宁西湿润的脸庞。此时,宁西已经被霍东宸的举动和温柔的话语给震惊的根本就说不出任何话语,任凭脸上的泪水肆意着脸颊,低头看着眼前这个强强改变了自己命运的男人,也是自己心底最爱的男人,霍东宸……

看着宁西惊愕的呆立着不动,霍东宸嘴角微微凹陷,脸上顿时从自己的温柔笑容,恢复了之前的霸气的邪魅『迷』人。

这个女人,还是一如既往的让自己下不来台呢。

霍东宸轻轻叹了口气,俊美的脸上笑容消失,眼神霸道的认真。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才可以让你哭。只有我,才可以伤害你。也只有我,才可以抱你。因为,你是我的!从现在开始,你的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就连你的呼吸,都是我的!所以,你宁西没得选择!”

“宸,东宸……”

这样坚定而霸道的口吻,盛气宁人的将军姿态,这才应该是霍东宸会说的话。不管怎样,自己都逃离不开这个深爱着自己的男人霍东宸的怀抱……

也只有霍东宸才可以这么霸道要求任何人,包括自己……

“呵呵呵……”

水润的眼眸之中,噙着满是幸福的泪水,宁西绯红的脸颊上,展现着在霍东宸脑海中千回百转的灿烂微笑……

“宁西,你给我听清楚,从现在开始,你只剩下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这辈子只能嫁给我!”

坚定不容一丝抗拒的霸道口气,恢复了王者样的霍东宸,站在宁西面前,完全让宁西没有回绝的余地,但是……

这却是宁西二十年都不曾听到过的,霍东宸能够亲口说出最想听到的话语,怎么能够拒绝?也拒绝不了……

因为,已经爱得太深,太深……

“嗯,我……答应!”

“西西……”

看到宁西轻轻点头,霍东宸拿出粉红『色』精致小盒子中的“天使之心”钻石戒指,拉起宁西的左手,在她的无名指上,温柔的带上去了。

白皙纤细的小手,无名指上的钻石戒指闪亮的耀眼,闪烁着熠熠生辉的光芒。

“西西,我终于能够给你一个完整的幸福了。”

“傻瓜,就算没有求婚,我也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呐……”

因为,霍东宸这个男人,已经给了我太多太多……

用力拉过宁西的小手,霍东宸紧紧的拥抱住对于自己来说是整个世界的身体。久久不想放开……

“呼!”

“啪啪……好帅的!”

“祝你们永远幸福,相爱到老,hoho!”

“啪啪啪啪……”

看到高耸圣诞大厦巨幅荧屏上两个相拥的幸福恋人,顿时,步行街上的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阵剧烈的欢呼和热烈的掌声,穿透了黑丝绒般璀璨闪耀着星光点点的美丽夜空……中国,东海市。

裴家别墅。

“叩叩叩……”

“咔……”

“霍无忧?”

当崔国忠打开门,发现来的客人竟然是霍行宫的大少爷,霍无忧的时候,脸上顿时惊怔一片!

“林夜泉呢?”

“夜,夜泉少爷……在他房间里。”

无视掉眼前这个老年管家崔国忠沙哑的嗓音和红肿不堪的眼睛,霍无忧自经朝着二楼林夜泉的房间走去。无忧少爷,夜泉的爷爷裴耀祖……昨天晚上抢救无效,死亡。

当霍无忧听到原漠野跟踪林夜泉回来,给自己报告的这个消息时候,他很惊讶。

惊讶的不是死亡消息,而是林夜泉竟然是裴耀祖的儿子,是与霍行宫有着非同一般关系的男人!

“咔……”

当霍无忧推开林夜泉房间门的时候,扑面而来的就是呛人的烟草味道,满屋子都是浓重的烟味。

霍无忧轻轻皱了下眉头,扫视了一下屋内,发现林夜泉靠着沙发坐在地毯上,手中还夹着一根燃烧到半截的香烟,红『色』的星点在在香烟上已经燃烧了大半截,灰『色』的烟灰摇摇欲坠的悬在香烟一头。

直直的烟雾升到空中再慢慢扩散开来,继续弥漫在屋子里。

背对着自己,林夜泉似乎依然没有发觉霍无忧的到来,只是目光呆滞没有聚焦的不知道在看着哪里。

林夜泉,这个平时给人总是那么干净,清澈的漂亮男人,竟然还会有现在如此一面狼狈不堪,宁『乱』没有精神的样子。

这还是霍无忧第一次看到林夜泉如此颓废的模样,尽管,他霍无忧知道,并不应该过来看这个男人。

然而,就算他林夜泉是裴耀祖的亲孙子,然而,终究抵不过心里的担心,霍无忧还是决定过来看看,只是没想到刚一开门就看到林夜泉这副模样。

脸上不再是神采奕奕,而是有种说不出的苦涩。头发『乱』糟糟的没有搭理,衣服也宁『乱』的敞着怀无力垂在林夜泉的胸膛上。

看到林夜泉这个样子,霍无忧心里莫名的一阵心疼。

他慢慢走过来在林夜泉面前坐下,这才发现林夜泉的眼角有些红肿,似乎是哭过一样。

“林夜泉。”

一贯式霍无忧特有的淡淡冷锐的话,打破着沉静了许久的卧室。

林夜泉的手轻轻抖动了下,半截烟灰也终于尘埃落地,直直的烟雾因为林夜泉的手指的颤动,也抖动起来像弯曲的波纹。

林夜泉轻轻偏过头,发现是霍无忧,嘴角努力想勾起一丝微笑,但是这在霍无忧看来比哭还要难看。

“你来了……”

略带沙哑的嗓音,林夜泉也吃惊自己的声音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没有生气。

“嗯,怎么抽这么多烟?”

林夜泉给人的感觉总是那么整洁干净,香烟这种东西跟他,非常不搭配。

霍无忧皱了皱眉头,把夹在林夜泉手中快要燃尽的香烟拿下来,熄灭在已经是满满的烟灰缸之内。

看着眼前这满满的烟灰缸,霍无忧的俊眉又拧了起来。

这个家伙今天抽了多少烟?

“……你喜欢自虐?”

“只不过无聊罢了。”

“无聊就用抽烟来打发时间,你这种『自杀』式的放松,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呵呵……”

话语里没有半分安慰的气息,霍无忧说的话,依旧是那么让人不中听呢。

林夜泉无奈的轻笑了下,转过身在几个空『荡』的烟盒之中寻找香烟想要再抽一根,却被霍无忧给夺了过来。

“你要真想『自杀』,本少爷免费帮你。今天抽了多少根了,够了!”

“无忧……”

被霍无忧嗔怪的骂了一句,林夜泉摇摇头,却听话的没有再拿香烟来抽,只是头靠着软软的沙发,闭目养神。

霍无忧看着他这副自暴自弃的样子,心里就有些火大。然而,却无法再对他说出狠戾的话。

霍无忧竟然会来到裴家,这对林夜泉来说,可是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裴家欠霍家太多太多,多到压在林夜泉身上,都喘不过气来。

但是,为什么这个男人还要来这里,明明,他应该是最讨厌这个地方才对。

霍无忧这种沉默而霸道的无声关心动作,一时间,竟让林夜泉心里巨大的伤痛透出一丝甜蜜。

“呵呵,无忧少爷是想要来看我的笑话吗?”

“我不否认,听到这个消息我是有点开心。”

“呵呵,是啊……”

林夜泉心里再清楚不过,裴耀祖的死,对霍行宫来说,无疑是个喜讯!

无论是霍无忧还是霍无邪,只不过一直碍于自己是裴家的后代,所以才一次次对裴耀祖手下留情,得过且过。

然而,今天裴耀祖的结局,也算是给霍行宫一个圆满的交代了。

“难怪我会觉得你那么熟悉,原来,你是裴雨臣的儿子。”

“呵呵,无忧少爷调查我调查的还真仔细。怎么,难道无忧少爷喜欢上我了?”

第一次被林夜泉这样子一调侃,竟让霍无忧一时之间张了张嘴,却无法说出什么话来。

霍无忧只是安静的坐在林夜泉身边,看着林夜泉那张清秀略带孩子气的稚气脸庞。

“无忧少爷,该不会你真的是爱上我了?”

“……说实话,我只是担心你。”担心?

林夜泉稍稍一愣,随后只是轻轻的一笑。

是啊,即使对自己的记忆全部消失,然而,霍无忧对他林夜泉那份二十年熟悉的感觉,却从未改变。

无论是失忆也好,忘记他林夜泉全部的生活也好,但是,某样东西深入到骨子里的时候,是任何力量都无法让它消失的。

因为,已经太深刻,深刻的和霍无忧融合到了一体。

“我是不是该说自己很荣幸,才和无忧少爷认识短短不过数天罢了,竟然让堂堂陆军少将在繁忙之中,还能担心的过来看我。”

“为什么从你嘴巴里说出来的话,总是那么欠揍。”

“呵呵,无忧少爷本就讨厌我,所以,无论我说什么,您都会不喜欢。”

“我……并没有说过我讨厌你。”

因为承受不住裴耀祖去世的打击,林夜泉今天说的话,让霍无忧很放松。

难得,他肯在自己面前卸下他那刺猬一样的戒备,跟自己完全放松的对话。

但这一点来说,霍无忧还是觉得他很可爱。

“上帝给每个人最公平的事情,就是死亡。无论是你还是我,终究都会有这么一天,不过是时间早晚罢了。所以,你没必要这样。我想,那个男人也不希望看到你现在这副自我作践的样子。”

自我作践……

霍无忧就算是安慰人,也还是这么冷冰冰的没有温度。

林夜泉温凉的唇角,微微弯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也是,毕竟,现在的林夜泉对霍无忧来说,只不过才是一个认识了不到一个月时间的陌生人而已。

“……无忧少爷是在安慰我吗?”

“不,我只是看不惯你这副自怨自艾的样子,让人觉得很火大!”

章节目录 第450章 “……嘴巴还是那么毒舌。无忧少爷就不能点温柔的话,比如,我不想看到夜泉难过的样子啊。”这个林夜泉真自恋!

霍无忧突然有种自己被调戏了的感觉一样,然而,这种感觉却并不让霍无忧觉得讨厌。反而,还有一丝……开心。

能够和自己肆无忌惮放松的说着这些话,是不是就表示他林夜泉和霍无忧的关系,比陌生朋友更加增进了一步?

“无忧少爷,我有点累,稍微让我休息一下。”

“唔,夜泉……”

林夜泉感觉到了霍无忧的担心,低头看了他一眼,很自然的,林夜泉把自己的身体放松的丢到了霍无忧的怀里。

温热结实的胸膛,心跳均匀律动的共振感,熟悉的气息味道,就像是那一夜,被霍无忧怀抱着安稳睡了一觉的熟悉感。

不可思议的踏实力量,从霍无忧的身上传来,温热的体温,渐渐透过衣服,传递到林夜泉的身上。

他能够感受的到霍无忧的担心和那种连他自己都不清楚的温暖。痛……

心底又开始一阵深深的剧痛如大海的巨浪轻拍着林夜泉的心,他不禁把身子更加镶嵌瘫在了霍无忧的怀中深处,慢慢埋下了那张漂亮的脸蛋儿。夜泉……

林夜泉这个突然却又像是在意料之中的举动,并没有让霍无忧感觉到讨厌。

自己怀中柔软清瘦的身体,深深依赖在自己胸膛上。

霍无忧英挺的五官,带着淡淡的柔和。看着怀中把头深深埋在自己胸口的林夜泉,他的肩膀在轻轻的颤抖着。霍无忧很自然的就抬起手,环绕住他颤抖不止的肩膀,把他搂抱在自己怀中更深,温暖着他有些冰凉的身体。

“想哭就哭出来,放心,至少在今天,我不会笑话你。”

霍无忧知道,突然失去至亲的人,接受死亡的噩耗,是件多么痛苦的事情。

瞥开所有的恩怨情仇不说,单单是从林夜泉的角度考虑出发,那个满身罪恶的男人,至少也是他的亲爷爷。

在这个世界上,林夜泉已经没有了任何亲人,从昨天开始,他已经变成了彻彻底底的孤儿。

想着想着,霍无忧肌肉匀称的胳膊,环绕着林夜泉的身体,越来越紧。

无忧……

林夜泉能够感受到从霍无忧身上传来的贴心安慰,和那份熟悉的踏实感。

哪怕只有一会儿,只有这一会儿,就让他林夜泉稍微再多一点,暂时抛下所有的束缚和压力,再更加任『性』一点……对不起,病人心脏严重衰竭,我们已经尽力了,请你们节哀顺变。不……可能……病人的身体原本就很虚弱,再加上精神压力过大,年事已高,我们实在是已经无能为力了,抱歉。

医生冰冷冷的话语,让林夜泉惊怔了好一会儿才稍稍缓过神儿来。

在太平间,林夜泉不知道看着那个躺在停尸床上,盖着白布安静睡觉的老人多久。

自始至终,他一直忍受着身体病痛的折磨,等待着他林夜泉终究有一天能够亲自开口,叫他一声爷爷。

然而,还没有等林夜泉准备好,他却已经等不起了。夜泉,你和雨臣,长得实在是太像了!有的时候啊,我都分不清楚,你究竟是我的孙子,还是我的儿子。这辈子,我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的父亲裴雨臣。他现在天国不知道怎么样了呢,我很想念儿子……

裴耀祖沉重缓慢的话语,总是萦绕在林夜泉的耳边。

多少次,他都想要原谅裴耀祖所做的那一切,忘记他曾经亲手开枪杀死了自己的父亲裴雨臣,忘记他设计『乱』枪『逼』死了自己的母亲容月。

然而,他林夜泉不是耶稣基督,没有那么伟大的气量。

他恨,无论如何也不能原谅裴耀祖曾经对自己父母做过的那些残忍事情。所以,他始终都没有办法,让自己能够坦率的面对裴耀祖,开口叫他一声“爷爷”。

然而,林夜泉现在后悔了。从来没有,第一次林夜泉体会到后悔的滋味,竟然是如此的难受,难受的他简直都要不能呼吸,掉出眼泪!

如果可以放下自己的那一份执拗,如果能够再宽容一些,或许,在他亲口听到自己叫他一声爷爷的时候再走,林夜泉都不会觉得像现在这么难受!

安静的卧室里,没有任何声音。

霍无忧就这样抱着林夜泉,什么话都没有说。

过了很久,终于霍无忧感觉到了怀中的身体,微微有了些细小的颤抖。

“我曾经一直以为,我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孤儿,直到我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还有我的一个亲人存在……”

林夜泉的脸埋在霍无忧的怀里,听着林夜泉那低沉而又有些沙哑的声音,很平静。只是有时候林夜泉在讲到尾音里,却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夜泉……

霍无忧的眼眸慢慢暗淡下来,透着无限对林夜泉的心疼,眼神定格在自己怀中拥抱着瘦弱的林夜泉身上。

“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我本应该很庆幸自己不是孤独一个人的,但是,我却没有勇气面对他,面对这个亲手杀死了我的父母的唯一亲人。”

“夜泉,别说了。”

突如其来的哽咽让林夜泉的声音一时顿住了,霍无忧抬起脸看着林夜泉。林夜泉的眼角红了,好象有点湿润。霍无忧看到这个,心里猛地锥心一痛,更加没来由的抱住这个敏感又脆弱的男人。

林夜泉收回了自己空洞而没有聚焦的视线,停在霍无忧俊美而担心的脸上。

两人都没有作声,看着对方的眼。

明明已经忘记了他林夜泉的一切,为什么现在这个男人却还能用从前那份熟悉的眼神,来看着自己。

过了一会儿,林夜泉把头深深埋进霍无忧的颈项间,感受到了霍无忧温暖的脖颈间那代表着生命迹象的均匀动脉的律动。

“夜泉……”

霍无忧感到自己脖颈见有一阵被强压制住的颤抖,脖子似乎有点湿。

霍无忧不敢动,静静地抱住林夜泉的头,轻轻地亲着他的头发。这是第一次霍无忧主动的亲吻林夜泉的头发。小小的动作,却引来林夜泉更大的颤抖,但是却被他很快给压制下去。

如果自己今天不来的话,林夜泉会变成什么样子?霍无忧心里已经被林夜泉的情绪所感染,心里很难过,难过得几乎要让他掉下泪来。

霍无忧一遍遍地亲着林夜泉的头发,用手紧紧地环住那个微微抖动的身体……

过了好一会儿,林夜泉旗于把脸转开,在霍无忧的衣领间蹭了蹭,抬起身子,又回到了这具让人有着不可思议踏实感觉的霍无忧的怀里。

林夜泉停了好久,才用明显带着哽咽的沙哑声音继续诉说着。

“有些事情可以理解,但是却不能够得到原谅。多少次,我曾经在心里拼命的告诉自己,太在意已经过去的事情,是件很愚蠢的行为。就算是再恨,这一切都已经是没有办法改变的现实。我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却无能为力。独自一个人懦弱的逃避现实,尽量把发生的一切,只是当做一个故事一样来洗脑自己。”

“像个幼稚的小孩子一样,如果我能够不去想那么多,或者,我是一台人形电脑的话,那么就可以把不需要的资料,轻轻一点就能全部删除的干干净净。曾经我天真的想过,如果我是一台冰冷到没有任何感情和触觉的机器,那该是一件多么好的事情。”

霍无忧只是默默的听着林夜泉极力抑制住颤抖的丹丹花语,心里却更疼了!

这个总是会无缘无故惹他霍无忧窝火,不爽,烦躁到恨不得狠狠揍他一顿来解气的男人,此刻,却像是一只没有了翅膀的美丽蝴蝶,疼痛,脆弱不堪。

让人……心疼之极!

“他说过,我长得很像我的父亲。当我看到我父亲的照片时候,我才发现,啊,原来我真的长得几乎和父亲如出一辙,简直,就像是父亲的再生。那个时候,我总会有一种感觉,父亲一直都在我的身边,一直都……”

林夜泉说到这里,再一次的停住。

霍无忧感觉到了林夜泉的胸膛大幅度地上下起伏,象是要把什么从心里狂涌出来的东西硬压回去。

偏过头看着林夜泉,霍无忧的眼睛红红的,没有眼泪却带着浓厚的水气,眼神『迷』离的看着窗外。

“呵呵,很讽刺对吗?每天,我都顶着一张和父亲一模一样的面孔来面对他,像是故意在残忍的撕裂着他的伤口,掀开他的伤疤,看着他疼痛,懊恼,自责,愧疚,我的心里竟然会有一丝快意,简直……就像是一个残忍可恶至极的恶魔!”

说到这里的时候,林夜泉的声音颤抖的更加厉害,霍无忧拥抱着林夜泉的双臂,也慢慢加大力道。

“然而,那个男人却一直都在默默忍耐,默默接受我所有施加给他的痛苦折磨,微笑的看着我,细心的关心着我,他的眼中对我只有让我可以足够报复的宠溺和疼爱。”

“夜泉……”

“这种无言而疯狂的报复,终于摧毁了他最后唯一可以支撑他活下去的信念……”

“夜泉……”

“终究,我赢了……”

“……夜泉!”

从林夜泉的话中,霍无忧能够听得出来这个男人是谁。

虽然霍无忧没有和裴耀祖有过正面的接触,但是从父亲霍东宸那里,他却太过了解裴家,了解裴耀祖,了解裴雨臣和霍行宫一切的仇恨恩怨!

一向能言善辩,话语犀利的陆军少将霍无忧,此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林夜泉,只是抽出在林夜泉怀中的双手,环抱住眼前这个清瘦而脆弱的颤抖身体。

“无忧,他死了……他终于死了。他终于被我给『逼』死了,是我杀了他,是我杀了这个世界上我唯一的亲人,我变成了和他一样残忍的男人,变成了一个杀人凶手……”

……夜泉!

哽塞的声音,剧烈的喉结颤抖,林夜泉不知道自己用了多么强大的力气才把这颤抖的声音抑制在喉咙。

他只是很用力的把头深深埋在这具强大安心气息的怀抱胸膛中,极尽所能的把一切脆弱都依赖在霍无忧的身上。

昨天,还在自己面前跟自己可以轻松谈笑的男人,今天,却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原来,人的生命,是如此脆弱的东西,脆弱到不堪一击!

第一次,林夜泉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害怕。

他紧紧的环抱住眼前这个劲瘦的身体,害怕自己一松手,这个人就会消失一样,他不能容忍自己最心爱的东西再一次失去。

霍无忧用力的拥抱着眼前这头受伤的兽,他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林夜泉,第一次感受到林夜泉的敏感和脆弱。

他想象不到,在外面面前一个向来是那么安静而淡然的男人,竟然也会有着不为人知的脆弱,脆弱到可以让林夜泉整个人变得颓废不堪。

林夜泉……

林夜泉没有想到,霍无忧会来到这里看他。似乎像是找到了自己的依靠般,林夜泉紧紧的抱着霍无忧,心中隐忍的巨大苦楚像是海浪一样,一阵阵翻涌浸湿着林夜泉的心,直到霍无忧身上的安心体温渐渐传递到他的身上,林夜泉才感觉到了自己身体有了知觉,感觉到了自己心里的疼痛。

“无忧……”

霍无忧的声音,稍稍带着一丝难言的哽塞!

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现在的林夜泉,那种亲人般挚爱的生死相隔,不是一般人短时间内所能接受。

而林夜泉却在知道这个消息后是这么的平静,平静的就像是一个睡着了的孩子。

两个人没在说话,霍无忧就一直这样的抱着林夜泉,直到外面的天『色』也渐渐暗淡下来……

怀中的身体,渐渐温暖到了和他霍无忧一个体温的温度,低下头,霍无忧看着怀中完全放松瘫软在自己怀中的身体。

他,真的睡着了。

林夜泉精致的五官,白皙而漂亮的皮肤被湿润了,就连霍无忧胸口的衣服,也都已经湿润了一片。

“夜泉……”

霍无忧的动作,极其小心而温柔,尽量做到轻微的把林夜泉抱起在怀中。

长时间保持着同一个用力的姿势,霍无忧的身体有些酸痛的厉害。然而,那张英挺的俊脸上,依旧是淡淡的表情。

霍无忧抱着睡着了的林夜泉,把他轻轻的放到了床上,盖上被子。

林夜泉习惯『性』的再次侧身,微微弓起了身子,断翅蝴蝶般的脆弱。

霍无忧看着他,抬起手,修长手指穿过他头上柔软的发丝,用指腹轻轻摩挲着。

章节目录 第451章 温热而安心的触感,换来的是林夜泉踏实而均匀的呼吸声音。晚间,墨山霍行宫。

“漠野,现在几点了?”

“回无邪少爷,现在已经宁晨三点多了。”

已经都这么晚了,然而,哥哥无忧还没有回来。

霍无邪独自在客厅里沙发上坐着,自从父亲霍东宸带着母亲宁西去了意大利不久之后,林夜泉也离开了霍行宫。以往,热闹的霍行宫,现在几乎只剩下霍无邪一个人,有些冷清。

这些天,霍行宫接二连三发生的一些小状况,林夜泉和欧诺儿的婚约解除,离开霍行宫,哥哥霍无忧又发生车祸事件,甚至还忘记了关于林夜泉全部的记忆。大大小小发生的事情,让霍无邪心里着实有些烦躁。

“我哥今天下午不是没什么事情吗?还没从军政处回来?”

“下午的时候,无忧少爷已经回来过了,只是在霍行宫没呆多久,无忧少爷又去了裴家。”

“裴耀祖家?”

霍无邪微微挑眉,漂亮的红宝石眸子,闪过一丝惊讶。

原漠野点点头,脸上微微有些担忧的神『色』。

“昨天,无忧少爷在参加安腾集团董事长千金的生日会上遇到了夜泉,之后,无忧少爷不放心让属下跟着夜泉。昨天夜里,夜泉在医院一夜都没有回来,因为……裴耀祖昨夜宁晨,死在医院了。”

裴耀祖死了?

霍无邪微微一怔,随后脸上闪过一丝好笑的俊颜。

这个消息倒是挺让人快意的,碍于林夜泉的关系,父亲霍东宸不让他和霍无忧动裴耀祖。

但是,现在不得不说连老天都在伸张正义,那个苟延残喘的老头儿,报应终于来了。

“的确是个不错的好消息呢。”

“无邪少爷,裴耀祖的死对夜泉打击很大。昨天后半夜,林夜泉独自一个人在裴耀祖身边坐到了天亮。”

霍无邪对裴耀祖着实没什么好感,听到他死亡的消息,霍无邪心里的确是很快意。

但是,他也能想到现在林夜泉会是什么心情。就算是曾经再怎么无法不可原谅的男人,但,终归那个男人也是他的亲生爷爷,多多少少,林夜泉心里要别扭上一段时间了。

“这么说,哥哥现在裴家安慰夜泉。”

“呃,属下想应该是了。”

“我该说哥哥细心呢,还是笨蛋呢?”

霍无邪摇摇头轻笑了一下,就算是因为车祸而导致了霍无忧忘记了关于林夜泉所有的记忆,但是,这几天哥哥霍无忧倒是没少和林夜泉见面。

看来,有些羁绊不是凭借记忆就能抹去的。哥哥霍无忧对林夜泉的那一份熟悉的依赖感,依旧如往常一样。

“咔哒……”

“无忧少爷,您回来了。”

听到外面车子停靠和部下的声音,霍无邪转过头看着霍无忧走进客厅。

俊脸上带着淡淡的疲惫,当然,霍无邪知道,哥哥这样子不过是因为担心夜泉罢了。

“怎么没在那里多陪陪夜泉?”

听到霍无邪的话,霍无忧停下了脚步,转过头看着他。

“你怎么还没睡?”

“唉,哥哥太偏心了,就算是担心夜泉的事情,至少也要想想在霍行宫担心着你的弟弟啊。也不看看现在都几点了,不回来至少也要打个电话啊。”

“……明天还要早点去军政处,我不可能不回来。”

“现在都已经三点了,现在休息才能睡几个小时,哥哥你也不用那么拼吧。”

“每天有两个小时的睡眠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你早点去休息吧。”

霍无忧的俊脸上,着实有些疲惫。明天还有许多重要的事等着他霍无忧亲自去处理,如果不是因为这样,霍无忧也许今晚就不会回来。

然而,看着那样的林夜泉,霍无忧着实无法就那样放着他不管。

现在,正如林夜泉所说的那样,在这个世界上,他已经变成了彻彻底底的孤儿。

霍无忧的生活,从小到大都那么优越幸福,他从没有体会过林夜泉那种失去挚亲的柔肠寸断,但是,他也知道这很不好受。

“哥,夜泉现在怎么样?”

能怎么样?这种事任凭发生在谁的身上,都会不好受。

“刚刚睡着了,不过,他精神很差。”

“夜泉就是太敏感了,其实,他真正最难过的,并不只是裴耀祖的死吧。”

“什么意思?”

霍无邪随意的一句话,让哥哥霍无忧却抓住了重点。

转过身,霍无忧看着在沙发上连连大哈切的弟弟。

“累死了累死了,我可没有哥哥你那么超强的耐力身体,我要睡觉了,哥哥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霍无忧看着弟弟无邪起身朝着卧室走去,并没有说什么。

这一天下来,的确让霍无忧有些累。不想再去思考弟弟说的那句不明不白的话,他现在一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林夜泉受伤而脆弱无助的样子。

如果可以,霍无忧真想今夜好好在那里陪陪他。但是他知道,自己还有自己该处理的事情。裴耀祖的葬礼,办的很简单,也很安静。

并没有请很多人,基本裴耀祖一切的后事,也都是由跟在他身边几十年了的老管家崔国忠一手打点。

整场葬礼下来,林夜泉只是很安静的以孙子的身份出席,安静的注视着整个葬礼的进行。

作为孙子,林夜泉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送给爷爷裴耀祖的,就是放在大理石墓碑上的那束白『色』菊花。

今天的天空,晴朗的非常漂亮!

万里无云,甚蓝天空下,暖暖的阳光从窗户外洒了进来。

“……唔。”

林夜泉轻轻皱了皱俊气眉头,抬起手遮挡住眼前着稍微有些刺眼的阳光。

漂亮的琥珀『色』眸子里,湖水般的平静。

从今天起,这栋别墅的主人也由裴雨臣落到了林夜泉继承,而裴家,也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裴耀祖走的很突然,让林夜泉有些措手不及,然而,他心里虽然难过,但是,却并没有到那么糟糕的地步。

看着别墅后花园那片安静而平静的湖水,一片叶子,飘飘洒洒的落在了湖面上,微微『荡』漾出一圈圈好看的涟漪。

平静的几天,似乎,连心都变得格外平静。

“无忧……”

林夜泉从没有想过,也是第一次那样的在霍无忧面前袒『露』自己的真实感情。

从小到大,他一直都在刻意的压抑对霍无忧心头那不允许的感情冲动。然而,那天,霍无忧既没有对他说安慰的话,也没有做什么,只是就那样安静的抱着他。

强大又让人安心的感觉,就足以给林夜泉很大的勇气。

一切,终于都尘埃落定。林夜泉很庆幸自己当初选择离开霍行宫,爷爷裴耀祖的去世,对霍行宫来说,也算是结束了伯父霍东宸心中最大的困扰。

漂亮的脸蛋儿上,慢慢浮现出一抹很浅淡的笑容,林夜泉摇摇头,从未有过的轻松感,让林夜泉觉得很释怀。

至少,作为裴雨臣的儿子来说,对霍行宫的那份负罪愧疚感,也随着裴耀祖的去世,而释怀。

这样的话,今后的生活,也就可以随着林夜泉而轻松一些了。

“叩叩叩……”

“咔。”

“夜泉少爷。”

崔国忠叩响了林夜泉卧室的房门走进来,手中拿着一份文件。

“这是老爷生前所有的资料和家产,夜泉少爷,现在是时候也该由您来处置了,您过目一下吧。”

“嗯。”

林夜泉接过崔国忠手中的文件,大致浏览了一遍。

父亲裴雨臣和爷爷裴耀祖遗留下来的巨额财产,让林夜泉的眼中稍稍闪过一丝惊愕。

“夜泉少爷,雨臣少爷所有的财产,老爷早已经全部过户给您的名下了。之前,老爷曾经说过,当自己有一天不在了的时候,所有的东西,您都可以有权处理。”

裴耀祖尽管什么都没有跟林夜泉说,但是,他却已经为林夜泉准备了足以让他一生衣食无忧的巨额遗产。

但是,崔国忠在林夜泉的脸上,却并没有看到他希望的笑容。

“老爷和雨臣少爷生前都是『政府』官员,不过,他们却并没有再延伸工作以外的事情。夜泉少爷,您是在担心会不会有公司之类的需要您接管吗?”

“……没有的话,最好。”

“呵呵,夜泉少爷。”

这样一来,自己也可以很轻松。

林夜泉不是个商人,也不适合在商业圈里混。从小,他就很讨厌这种与人要费脑子的较量。

干净的遗产,到让林夜泉更好的分配了。

“……崔叔儿,你在父亲身边做了很久?”

突然被林夜泉这么一问,崔国忠稍稍愣了一下,随后点点头。

“是的,从我成家之后,就一直在裴家做事到现在。”

“这些年,辛苦你了,崔叔儿。”

“夜泉少爷,您……”

林夜泉轻轻一笑,把文件合上交给崔国忠。

“我爸爸那份遗产和这栋别墅,我都接收了。剩下的遗产五五分成两份,这些年崔叔儿你为裴家一定也付出了很多,其中一份留给您。”

“夜,夜泉少爷?”

听到林夜泉淡淡的话语,崔国忠脸上闪过一抹惊愕。

夜泉少爷的意思是……要辞退自己?

“夜泉少爷,我……”

“崔叔儿,我并不是想赶您离开。只是,这些年你为了裴家一定也忽略了自己的家庭吧。是时候也该好好有您自己的生活,所以,从今天开始,您不再作为裴家的管家。回去自己真正的家,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夜泉少爷……”

听着林夜泉的话,崔国忠不知道怎么的,双眼渐渐有些湿润。

这个孩子的心,不是一般的细!

“另外一份的遗产,崔叔儿帮我匿名捐赠给孤儿院。”

“夜泉少爷……嗯,我知道了。”墨山,霍行宫。

今天一大早,莫非离和霍无邪两个人就很早的起床了。

父亲霍东宸在意大利的事情顺利解决,今天是他们回来的日子。

霍东宸在离开霍行宫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霍无邪低头看了看手表。真不知道,这一个月在霍行宫发生的情况,该怎么跟父亲霍东宸交代。

霍行宫墨山的私人飞机场草坪上,霍无邪抬起头,看着甚蓝『色』天空中一架熟悉的黑『色』直升私人专机,漂亮的红宝石眸子,稍稍闪过一抹明亮。

“无邪少爷,老爷和霍太太回来了。”

“嗯。”

黑『色』直升机平稳降落在草坪上,宁西刚刚下飞机,就看到小儿子霍无邪一个人在这里等他。

一个月没有见到儿子们,宁西心里早已经想念的非常厉害!

“妈,你们回来了。”

“嗯,无邪怎么就你一个人?”

“哦,哥哥知道今天您们要回来,刚打过电话,说下午就会赶回来。”

“呵呵,这一个多月来,在霍行宫辛苦咯。”

“是啊,这一次您和老爸去意大利那么久,我都快想死你们了。”

“呵呵……”

宁西看着小儿子霍无邪那张俊气的脸颊,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

尽管霍无邪还是一如往常爱撒娇的口气,但是,宁西还是察觉到了小儿子霍无邪似乎有心事的样子。

霍东宸从飞机上下来,转过身,看着莫非离和霍无邪两个人在这里等他。

稍稍愣了一下,霍东宸下意识的想到了应该还却一个人。

“爸,欢迎回霍行宫。”

“嗯。”

霍行宫,客厅。

莫非离看着霍东宸完好无损的回来,担心了一个多月终于才松了一口气。

“宸少,那边的事情都已经顺利解决了吗?”

“啊,虽然有点棘手,不过,还算是顺利。”

霍东宸端着莫非离亲手泡的雨前宸井,轻饮了一口,茶香四溢,唇齿留香。

说实话,他霍东宸果然还是习惯莫非离泡的茶,在意大利一个月多的时间里,他倒是有些想念霍行宫的生活。

这一次,能够如此顺利的解决了意大利mafia黑手党组织,不单单是靠霍东宸一个人,『政府』对mafia黑手党组织的恐惧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一次,霍东宸能够主动要求与意大利『政府』警方合作,对他们来说,也是非常有利的一件事情。

只是,让霍东宸有些讨厌的,就是这次比自己预想之中花费的时间,还要长了许多。

“那就好,这么长时间了,总算也是件好事,了结了宸少心中的一个大疙瘩。”

“……是啊,仇恨这种东西,还真是可怕。”

霍东宸英挺的五官上,稍稍浮现出一抹很浅淡的笑容。

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好笑,从没想过,跟人会结下种种不能化解的仇恨。莱昂多梅尼奇也好,裴耀祖也好,无论是谁,那种对霍东宸复仇的心里,随着时间的过去,却只会愈演愈烈。

章节目录 第452章 “呵呵,宸少,上个星期,裴耀祖死了。”

“什么?”

莫非离淡淡的话,让霍东宸稍稍一愣,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却很快又消失。

“从宸少去意大利之后,裴耀祖的身体状况就一天不如一天。上个星期,他在医院没有由于心脏衰竭而抢救无效,死了。”

听着莫非离的话,霍东宸并没有说什么。

俊美成熟的脸庞,朝着窗外看去。外面,后海花园连绵起伏的墨山与蔚蓝『色』大海的交际,让他暗红『色』的鹰隼眸子,有些稍稍『迷』离。

裴耀祖死亡的消息,对霍行宫来说,可以说是件很不错的喜讯。然而,莫非离抬起头看着霍东宸,却并没有从他的脸上看到什么开心的神『色』,或者说,东宸少爷似乎还有点……空虚和『迷』茫。

“宸少,从您和雨臣少爷接触成为朋友的那一天起,在宸少的心中,其实早已经放下了对裴耀祖的仇恨吧,虽然,这二十年间,您对谁都没在说过这种事情。”

霍东宸的父亲,霍云阳,无论如何,霍东宸也没有办法忘记在自己还很小的时候,那一场让自己家破人亡的熊熊大火。

即使,霍东宸知道,这件事情的背后主谋是裴耀祖勾结六芒星海盗组织一手策划。然而,随着六芒星海盗组织被一网打尽,霍东宸并不想再追究下去。

冤冤相报何时了,恐怕,这也是自己的父亲霍云阳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他们所希望的,只不过是他霍东宸和弟弟霍宸耀两个人能够简简单单,平静淡淡的生活。

“另外……还有一件事情,宸少。”

莫非离顿了顿,尽量把霍无忧车祸的事情一带而过。

“林夜泉已经离开霍行宫,回到裴耀祖身边。”

“……这是那个孩子自己的选择?”

“是。”

莫非离点了点头。

霍东宸的脸上,并没有什么惊讶的神『色』。

这是霍东宸心里早会有预感的事情,无论亲人之间再发生过不可原谅的事情,然而,血缘关系向来是这个世界上最神奇的东西,林夜泉这样的决定,并不过分。

毕竟,他是裴雨臣的儿子,是裴家的人。

“如果这是夜泉自己决定的事情,就尊重他的选择。”

“宸少,虽然夜泉少爷什么都没说,但是,属下看得出来,夜泉少爷……很痛苦。”

“痛苦么……”

林夜泉这个孩子,从小个『性』就很沉稳,安静,向来不是个多话的人。

把他放在自己大儿子霍无忧身边,也是霍东宸曾征求过林夜泉的意见,而那个孩子只是点点头,并没有说什么就答应了。

他知道,这个孩子对养育了他二十年的霍行宫,始终心里怀着感激。但同时,也很痛苦。

毕竟,对于裴雨臣的死,霍东宸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那个男人,太聪明,聪明的让霍东宸这一生都没有办法忘记他,也没有办法忽略裴雨臣对他霍东宸的那一份……隐忍之极的爱!

深呼吸了一口,霍东宸心里微微有些沉重。

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能够替林夜泉那个孩子,来分担一些本不该属于他的痛苦。

“啪!”

“无邪,你在说什么?”

客厅外,突然传来一记响亮而清晰的耳光声。

霍东宸听到宁西的一声大吼,微微愣了一下。

客厅外,霍无邪侧着脸,他的脸颊微微有些红肿。

妈妈宁西这一记耳光,还真是用力了!

“无邪,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做!”

宁西简直不敢相信,这个向来懂事的孩子,竟然会做出这么过分的事情。

“……妈。”

霍无邪『揉』了『揉』被母亲宁西打红了的脸,脸上带着一抹不甘的神『色』。

“这辈子,儿子一定要娶欧诺儿,除了她,儿子什么都可以让给林夜泉,唯独欧诺儿,不行!”

“霍无邪!你到底明不明白自己在说什么?这种事情,你怎么可以……”

“你怎么可以这么伤害夜泉!”

不敢相信,宁西怎么也不敢相信,从她和霍东宸一起去意大利的这一个月,在霍行宫竟然发生了这种事情。

林夜泉和欧诺儿订婚已经很久了,然而,现在自己的儿子霍无邪,竟然明目张胆的从林夜泉身边要把欧诺儿给夺过来!

“你和夜泉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无论什么事情,夜泉对你向来都是那么忍让和疼爱,你怎么可以这么伤害夜泉!如果你喜欢诺儿,那么当初就告诉我啊,现在诺儿和夜泉已经订了婚,你却现在出来要把诺儿从夜泉身边夺走,无邪,你……”

“妈妈真不敢相信,自己的儿子竟然会做出这么过分的事情!”

夜泉,夜泉……

每一个人嘴里都喊着他的名字,每一个人都在为他林夜泉着想,究竟,到底谁才是霍行宫真正的主人,究竟,谁才是她宁西的亲生儿子!

“无邪,妈妈一直相信你是个好孩子,可是你为什么要做伤害夜泉的事情!你不是不知道夜泉的身世,为什么还要这么伤害他?你有没有想过夜泉的感受!”

“妈妈!”

霍无邪突然打断了母亲宁西的话,抬起头看着她。

暗红『色』漂亮的宝石眸子里,有痛苦,有生气,却也有无可奈何。

“夜泉,夜泉的……从小到大,不管是爸爸也好,还是妈妈也好,又或者是哥哥也好,你们所有人的眼神都聚集在林夜泉身上,妈妈到底有没有好好的注意过我?我才是霍东宸的儿子,不是吗!”

“无邪,你……”

“说儿子过分也好,残忍也罢,妈妈从来都只会把全部的关心和注意力都放在夜泉的身上,到底……到底妈妈你有没有想过我的事情?有没有好好认真考虑过儿子的事情!”

“无邪……”

看着母亲宁西脸上的痛苦表情,霍无邪心里更加难过。

自己的母亲才刚刚回到霍行宫,却被他霍无邪给惹生气了。看着母亲难过的样子,霍无邪心里更是难过的要命!

第一次,霍无邪第一次对自己的母亲大吼,发泄心中的不满,甚至说了这些过分的话。

然而,霍无邪的这些话,一时之间却又让宁西无话可说。

不可否认儿子霍无邪话里的生气和委屈,宁西也知道,自己或许是在林夜泉的身上考虑的多了一些。但是,无论是林夜泉还是霍无邪,这两个孩子在她宁西心里,是同等的重要。

霍无邪怎么可以对自己的妈妈说这么过分的话?难道,妈妈就不爱自己的亲生儿子吗?

“为什么每个人都好像很了解夜泉的样子……”

“无邪……”

“林夜泉,林夜泉的,你们每一个人都那么在意林夜泉,明明我才是你们的亲生儿子吧!为什么……妈妈,为什么您就不肯为我多想一想!”

“无邪,无邪!”

不等宁西再说什么,霍无邪『摸』了『摸』自己红肿疼痛的脸,转身朝着外面跑去。

从小到大,这还是母亲宁西第一次打自己耳光,霍无邪从未有过如此的耻辱感,然而,却又难受的要命!

每个人都那么替夜泉考虑,然而,真正了解他林夜泉的心思的,究竟又有几个!

明明他霍无邪才是最能给欧诺儿幸福的人,为什么妈妈却没有看出来一点!

明明自己才是霍东宸真正的儿子,凭什么父母的疼爱,都被林夜泉给夺取了大半!

“无邪……”

宁西看着儿子霍无邪生气的跑了出去,她想去追,却又挪不动身子。

刚才那一巴掌很用力,宁西都还能感觉到自己手心微微有些发疼。

她知道自己是用力了一些,然而,当宁西听到儿子霍无邪口中那句“我要娶诺儿”的话之后,一气之下忍不住,才动手打了他一巴掌。

将军的儿子,似乎都会继承父亲的那份将军姿态的傲骨。从没有受过这样的事情,霍无邪心里自然也没有办法接受。

宁西不是不能理解儿子这种母爱被夺走了的嫉妒不甘心,但是,宁西也难过儿子不理解她作为一个母亲的心情。

因为……天底下,没有哪一个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

“西西,发生了什么事?”

霍东宸听到宁西和霍无邪在客厅争吵的声音,从二楼书房走下来。

看到儿子霍无邪赌气的跑了出去,宁西独自一个人站在客厅,霍东宸的俊眉轻轻皱了一下。

“西西,怎么了?”

“东宸……”

转过身,宁西看着自己的丈夫霍东宸,心里莫名的一阵难过心酸,湿润红了眼睛。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不管是无忧无邪还是夜泉,我只想努力的让孩子们都得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可是,为什么……”

“西西,别『乱』想。”

霍东宸抬手轻轻擦了擦宁西眼角的泪水,刚才儿子霍无邪的大喊,霍东宸并不是没有听到。

“非离,你去看看二少爷。。”

“是。”

莫非离点点头,转身追了出去。

“东宸,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无邪会说那样的话?为什么……”

霍东宸抬手把宁西搂抱在怀中,安慰的轻拍着她有些颤抖的后背。

宁西对林夜泉这个孩子的注意,的确是要比无忧无邪还要更多一点。因为太心疼那个孩子,所以才忍不住的为他考虑的更多。

但是,对于无忧无邪,宁西却也没有过半点疏忽。刚才霍无邪的话,无疑是让他妈妈很难受。

霍无邪那个孩子平时虽然调皮了些,又爱惹事。但是,他霍无邪不是个没有分寸的孩子。

这是霍东宸第一次看到儿子霍无邪对母亲失控大吼,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儿子霍无邪有这么大的情绪。

“东宸……”

“没事的,我会好好跟他解释。”

究竟,在他霍东宸离开霍行宫这段时间,在这三个孩子身上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哗啦啦……哗啦啦……”

后海花园,一望无际的大海。

霍无邪一气之下,跑到了海边吹海风,让清爽的海风来吹吹自己的头脑冲动。

看到妈妈宁西脸上难过的表情,霍无邪心里简直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然而,心里却仍是有些委屈和生气。

难道,自己说错了吗?

不管是夜泉也好,还是诺儿也好,他并不爱欧诺儿,为什么还要让两个原本不是相互爱情的人结婚,这样谁会得到妈妈您所希望的幸福?

霍无邪并不是讨厌林夜泉,从小就在霍行宫一起长大的兄弟,霍无邪对林夜泉的感情,并不比哥哥霍无忧少。但是,那只是亲兄弟之间的亲情。

但是,爸爸霍东宸和妈妈宁西,从小对林夜泉就那么关心,甚至,已经超出了他这个亲生儿子,霍无邪心里难受,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唔,可恶……”

霍无邪紧紧攥了下拳头,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声自己。

还从来没有像这样惹自己的母亲生气,控制不住的对母亲发脾气大吼。

自从看到哥哥霍无忧出车祸时候,那种因为自己身体里的特殊体质而暴走的凶狠状态,霍无邪心里就十分害怕。

害怕自己有一天会像哥哥无忧那样,因为这种特殊的身体,而爆发做出一些可怕的事情。

从小在别人异样“怪物”似的眼神,让霍无邪十分敏感而痛苦。

最近,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么的……心神不定!

“……无邪少爷。”

莫非离看着稍稍冷静下来点了的霍无邪,朝着他走过去。

从小就看着他们三个长大的莫非离,不是不了解他们的『性』格。

霍无邪和哥哥霍无忧还不一样,他容易冲动,而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再加上前段时间看到无忧少爷暴走的时候,对他这个亲生弟弟也是毫不留情的伤害,恐怕那一幕,在霍无邪的心里,已经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之前,在霍无邪十几岁的时候,霍无忧就爆发过一次,那一次,若不是莫非离赶到,他真不敢相信,霍无忧会不会把自己这个亲生弟弟给活活掐死!

从那个时候起,霍无邪心里就已经隐隐感觉到了这种变异体质的恐怖,只不过,他一直都在默默独自忍受着,什么也不说。

“……离叔儿,我……刚才是不是很过分。”

沉默了一会儿,莫非离听着霍无邪低着头闷闷的一句话,稍稍愣了一下。

“呵呵,人往往伤害最深的,就是最疼爱的人。”

“天底下,没有哪个父母不是掏心窝子的对自己孩子疼爱的,只不过,有的时候这种疼爱,并不是用嘴巴说出来的。”

莫非离看着低着头沉默的无邪少爷,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刚才,无邪少爷对太太说的话,的确是过分了些。从小,您可是最依赖太太的,也是得到太太宠爱最多的孩子。是不是一般得到宠爱最多,所以才会比其他人都更加任『性』呢?”

章节目录 第453章 “离叔儿,为什么爸爸和妈妈,总是对夜泉格外的上心,明明,我才是他们的亲生孩子。”

“如果是无忧少爷的话,他一定不会说这种愚蠢的话。”

听着莫非离的话,霍无邪的肩膀稍稍震了一下,随后把头更加低了低。

是啊,从小到大,无论是在什么方面,哥哥霍无忧都要比他这个弟弟做的更加出『色』,更加优秀!

虽然,两个人从母亲宁西肚子里出来的时间,不过才相差一分钟不到而已。

但是,和哥哥霍无忧比起来,他这个弟弟显然要逊『色』很多。

“其实,无邪少爷心里也很清楚明白的,夜泉少爷的父母是怎么死的,才刚刚一岁多就已经没有了爸爸妈妈,这种感觉,对于身边什么都不缺少的无邪少爷来说,是体会不到的。”

“我知道,我明白啊!但是,我……”

“无邪少爷,您知道吗,如果不是夜泉的父亲裴雨臣,恐怕,您这辈子都没有希望能够见到霍东宸了。”

漂亮的红宝石『色』眸子,稍稍闪过一抹惊怔,却很快消失。

“其实,夜泉的父亲裴雨臣,根本就不用死,他可以比任何人都生活的更好。但是,他却仍选择了用自己一命来换霍东宸的命。用自己的身体替霍东宸挡下了那致命的一枪,单就这一点来说,用整个霍行宫来感谢林夜泉,都不为过。”

“这些,并不是夜泉想要的!”

“呵呵,原来无邪少爷也很清楚呢。”

就算他林夜泉得知了一切的真相,知道了父亲裴雨臣是如何替爸爸霍东宸挡下那一枪而死的,但是,林夜泉却从没有怨恨过自己的父亲,也没有对他们霍兄弟俩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林夜泉比任何人都更希望这延续了三代的仇恨,能够结束。

“从无忧少爷出车祸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之后,无邪少爷心里一直无法安定下来,是在担心害怕将来有一天,无邪少爷也会变成哥哥无忧少爷那种样子吧。”

可怕,真的很可怕!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想宸少和西西心里,会更加难过。因为,是他们给了你和无忧这样的身体。”

从没有想过这样的事情,也没有怨恨过自己的父母所给予自己这样一副不同于常人的身体。

但是,从小就和别人家的孩子不一样,这种异类的存在感,让霍无邪很敏感,很痛苦。

“无邪少爷,难得老爷和夫人都刚刚从意大利回来,下午无忧少爷也会提前回来。晚上,我会好好准备一些无邪少爷爱吃的菜,希望无邪少爷能像从前那样,至少,别让夫人再为你担心了。”

俊气的五官,被莫非离的话,渐渐变得有些安静。

沉默了一会儿,霍无邪慢慢松开了拳头,轻轻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一会儿我会好好跟妈妈道歉。”

“呵呵,嗯……”晚间,霍行宫冷清了一个多月,又变得如从前一样热闹而温馨,只不过,少了一个人,林夜泉。

霍东宸坐在餐桌的主位子上,看了看安静吃饭的霍无忧,又看了看小儿子霍无邪,轻轻一笑。

“无忧,这段时间,工作怎么样?”

“嗯,和往常一样,挺顺利的。只是,近期中央军委在安排一个策划案。”

“什么策划案?”

“俄罗斯『政府』发来的邀请函,想和中国海陆军在地中海进行一次三位一体海陆联合导弹军事演习。”

“这个方案确定下来了?”

“暂时还没有。”

“嗯,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话,不用介意尽管跟我开口就行。”

“呃,爸,我会自己好好努力的。”

“呵呵……”

霍东宸听着大儿子霍无忧的话,嘴角只是带着淡淡的一丝漂亮弧度。

如果下来的话,很有可能霍无忧也会被作为其中一员战将参加演习,这对霍无忧来说还是第一次,他应该是感觉到有些压力了。但是,却也是锻炼他的好时机。

“去地中海?那得多长时间,无忧也要去吗?”

宁西听着父子俩之间的谈天,她的脸上可没有那种骄傲儿子的表情,反而是有些担心。

自己的老公就是赫赫有名的海上将军,参加过很多次的战役演习,也让宁西十分提心吊胆。

经常关注电视上的国际军事方面的新闻,宁西看过好多次国外军事联合演习会出现事故,严重的甚至还会造成士兵伤亡。

宁西知道自己这个儿子霍无忧很优秀也很出『色』,但是,听到霍无忧的话,她还是有些忐忑不安。

“妈,您不用担心,我会注意的。”

“嗯。”

看到了母亲脸上担忧的神『色』,霍无忧淡淡的安慰着宁西。

霍无邪看了看哥哥霍无忧又看了看母亲宁西,轻轻叹了口气。

拿起筷子,霍无邪夹了一个平时母亲宁西最喜欢吃的虾饺,放到了她的餐盘中。

“哥哥可是不亚于当年爸爸在军校的优秀毕业生,他有这个能力胜任好这次任务,妈您就别担心了。再说了,不是还有我么。”

“无邪……”

听着儿子霍无邪一贯式轻松的话语,宁西转过头,看到儿子霍无邪脸上带着一抹笑意。

“明年我也就从军校毕业了,不过,我可不会像老爸和哥哥那样去『政府』乖乖做事。比起那些,我还是更喜欢自由一些。老爸,我想好了,等我毕业之后就去做保镖,然后在东海市开一个最大的保镖公司,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保护伞公司。”

“保镖公司?”

最小的儿子,对政治没有兴趣,反而对经商很感兴趣。宁西稍稍愣了一下,随后却也有些默默赞许的点头答应。

老公和大儿子都是那么优秀在国家『政府』机构工作,自己的小儿子想要去开公司。终于霍家有一个跳出了将军的圈子,或许这样的生活,反而比较好。

“说起来,再有一个星期,无邪差不多也该结束暑假生活要回军校了。”

“嗯,又要进行非人的残酷折磨训练了。”

“呵呵……”

霍东宸只是轻笑着看着一脸苦相的小儿子,对于今天上午发生的事,他绝口不提。

霍无邪和哥哥霍无忧还不一样,他想要去做什么,霍东宸从不会反对。

在国家『政府』机构工作了这么多年,霍东宸也不想小儿子霍无邪再继续他的辛苦之路,这里面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并不适合无邪。

“经商不是那么容易,你有信心么?”

霍无忧转过头看着弟弟无邪,虽然他这个哥哥很少会说出鼓励关心的话,但是,霍无邪知道,他心里还是很在意他霍无邪这个弟弟的事情。

如果,不是在暴走状态下的话。

“自己的哥哥都这么出『色』优秀,如果我不做出点成绩的话,岂不是太差劲了。”

“呵呵……”

宁西在一旁听着,脸上一直带着浅浅的笑容。

“目前,你还是乖乖的考虑该怎么从军校毕业吧。”

“啊,哥哥不要说这个了,头痛……”

“这是事实。”

虽然,霍无邪脸上是十足的不愿意回去那个恐怖严苛的帝国军校。但是,他心里却并不讨厌。这个暑假,原本霍无邪还想会轻松而无聊的度过,却不想在这个暑假里发生了各种各样的事情,想到这些,霍无邪就想换个环境,让自己轻松一些。

比起哥哥霍无忧和林夜泉之间的事情,霍无邪就头痛。不知道他们两个人要这种关系还持续多久。而且,霍无邪看的出来,哥哥无忧虽然对林夜泉没有了记忆,但是,霍无邪也感觉的出来,哥哥对林夜泉的那种亲近熟悉感,并没有陌生。

轻松而愉快的一家团聚晚餐,吃的很温馨。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霍无忧心里始终有一丝说不出来的别扭感。

霍东宫,二楼卧房。

刚刚洗完澡,霍无忧穿着一件白『色』睡袍就从浴室里出来了。

“无忧少爷,花茶已经泡好了。”

“嗯。”

李天佑端着一杯刚刚泡好的茉莉花茶,放到了茶几上。

霍无忧端起花茶轻轻喝了一口,虽然很清香微甜,却让他皱了皱眉头。

今天的工作并不多,好不容易能够早些回来。如果今天不是父母从意大利回来的日子,霍无忧还打算去裴家看一看林夜泉。

在裴耀祖死的第二天,霍无忧去看过林夜泉之后,这两天就再也没有去过。

工作忙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连霍无忧自己心里都有些『迷』『惑』。

白瓷精致的茶杯面,还冒着淡淡香甜的温热气息,渐渐弥漫过霍无忧那张英挺俊美的五官。

为什么在看到林夜泉那副样子的时候,自己会觉得那么心痛和难过?简直,就像是没有办法呼吸了一样,很痛苦,很想要紧紧的抱着他,替他分担一些。

霍无忧很清楚他不是一个随便的男人,而唯独面对林夜泉的时候,他总是会忍不住的对他随『性』发脾气,甚至完全不考虑任何后果。

而林夜泉也只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着他的任『性』,那天,霍无忧还是第一次看到那个平时总是一副淡然自若表情的林夜泉,也会有那么脆弱无助的一面。

闭上眼,霍无忧的脑海里就满是林夜泉那张漂亮又痛苦的脸庞,让他觉得……很心疼。

不知道那个家伙这两天有没有好一点,毕竟人死不能复生,他应该是个挺坚强的男人。

霍无忧轻轻叹了口气,甩了甩还有些湿润的宁『乱』碎发,在沙发上躺了起来。

海陆空三位一体军事演习活动,啊,感觉……好有压力!

当初,父亲霍东宸参加这种大型军事演习活动的时候,是不是也很有压力?霍行宫,二楼卧房。

霍东宸刚刚从书房里弄完东西回到自己的卧室,开开门,发现宁西一个人独自站在大落地窗前发呆。

“……怎么还不睡,已经很晚了。”

“东宸……”

身后,突然一双肌肉匀称的臂膀,轻轻从宁西的背部环绕过来。

霍东宸那熟悉而让人安心的强大气息,让宁西深吸了一口空气。

“离开行宫去意大利这一个月,我都没有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嗯?”

在他们去意大利期间,自己的大儿子发生了意外车祸,虽然身体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却对林夜泉的一切都忘记了。宁西轻轻叹了口气,那个孩子心里一定很难过吧。

晚饭期间,大家谁都没有提到林夜泉,但是,宁西看着餐桌上空了的林夜泉的位子,她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东宸,我对无邪是不是太不关心了?”

“为什么这么想。”说儿子过分也好,残忍也罢,妈妈从来都只会把全部的关心和注意力都放在夜泉的身上,到底……到底妈妈你有没有想过我的事情?有没有好好认真考虑过儿子的事情!

宁西想起今天上午儿子无邪对自己生气大吼的那一句话,她的心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狠狠揪住了一样,生气却又心疼!

宁西承认,她对林夜泉的关心是比无忧无邪还要多一点,但是,无忧无邪毕竟是她宁西的亲生孩子,是她可以拿命来疼爱的两个孩子。

论私心,宁西毕竟更加在意自己的这两个孩子,然而,霍无邪说的那些话,却让宁西有些寒心。

“从小,这三个孩子里面,最依赖你的就是无邪。现在,你的心思都在夜泉和诺儿的婚事上面,无邪有这种嫉妒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那个小子心里也清楚的很,没有必要去在意他说的那些冲动的话。”

“……我从来没有对无忧和无邪动过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在听到无邪把诺儿从夜泉身边抢走的时候,我真的很生气。”

打了儿子一巴掌,下一秒宁西就已经后悔了。她从来不喜欢用这种方式来教育孩子,可是,听到霍无邪那样理直气壮的说出那些话,宁西就非常生气。

霍无邪不是个没有分寸的孩子,林夜泉和欧诺儿订婚的事情,他当初并没有反对,然而现在却又在林夜泉痛苦的时候把诺儿从他身边给夺走。就算是没有亲生的血缘关系,但是,夜泉也是他霍无邪的亲兄弟了,为什么无邪可以对夜泉做那么过分的事情!

“西西,或许……是我们想错了。”

“东宸?”

霍东宸沉默了一会儿,只是轻轻笑了一下,并没有说什么。

一直想希望林夜泉这个孩子得到幸福,但是,有时候别人眼中安排的幸福,并不是林夜泉真正的幸福。

那个孩子从来不会要求什么,也不愿把自己的心事说给任何人听。对霍行宫心里怀着感恩的心情,所以才会接受宁西为他安排的这次婚事。

章节目录 第454章 或许,儿子无邪是已经感受到了夜泉的心思,又或许,诺儿对夜泉的感情,根本就不是爱情。

“东宸,裴耀祖已经死了,我现在有点担心夜泉,裴耀祖的死,一定让夜泉很受影响。因为,那个孩子一直都很敏感。”

“嗯,不用担心,我会去看看他。”

“嗯。”

即使林夜泉离开了霍行宫,但是,宁西却还是希望林夜泉能够经常回霍行宫来看看。

毕竟,对那个孩子,宁西是早已经把他当做是和自己孩子无忧无邪一样的重要。晚间,裴家别墅。

自从裴耀祖去世之后,林夜泉这两天一直忙着处理爷爷的后事,辞退了家里所有的佣人,让崔国忠也回家过自己的晚年生活。

一时间,硕大的别墅,只剩下林夜泉一个人。

空『荡』『荡』的大房间,格外的冷清,冷清的让林夜泉有些冷。

“咔……”

刚刚洗完澡,林夜泉走到客厅,环视了一周,脸上扯出一丝无奈的浅笑。

尽管,这里才是他林夜泉自己的家,然而,周围一切的一切都像是没有任何温度,但是却让林夜泉很安心。

不比在霍行宫,独自一个人回到属于自己的家,虽然大房子空『荡』的寂静,却也让他感到一丝轻松。

甩了甩柔软的碎发,濡湿的发丝划过林夜泉白皙俊美的脸庞,有一丝寂寥。

“铃铃铃……铃铃铃……”

茶几上,林夜泉的手机不安分的响了起来。

他拿过手机,上面的来电显示是:霍无忧。

“铃铃铃……铃铃铃……”

电话一直在闪屏的显示这霍无忧的名字,然而,林夜泉却始终没有按下通话键。

把手机调成静音模式后,林夜泉就放到了一边。

裴耀祖去世后的第二天,林夜泉积攒了二十多年的难过,在霍无忧来看自己的那天爆发。

一直压抑着的感情,全部展『露』在霍无忧面前,林夜泉既放松却又后悔。

原本,霍无忧借助意外车祸这个契机把林夜泉已经忘干净了,这对林夜泉来说也是一个可以彻底脱离霍行宫的机会。

他霍无忧不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从他出生的那一天起,就被人给冠上了耀眼的光环。

时代将军家的儿子,正宗的将军血统,而霍无忧亦是无愧与自己的祖父霍云阳,也无愧与他的父亲霍东宸,成为一名出『色』的少将将军。

少年得志的高级军统将领,霍无忧未来的道路,早已经为他铺垫好。

他林夜泉不能破坏了霍无忧的光明之路。

“铃铃铃……铃铃铃……”

安静了几秒之后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林夜泉索『性』忽略掉了耳边这让他难受的声音,上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林夜泉知道自己的忍耐力很强,然而,就算是再如何强大的忍耐力,终究被压抑到一定地步,就会爆发。正如那天,自己索求无度的依赖在霍无忧的怀中那样。

他没有百分百的自信,在霍无忧的身边,自己这种隐忍的感情能够压抑一辈子。

想到霍无忧的骄傲前程,想到将来能够站在霍无忧身边与他相匹配的优秀女人,看着他们手牵手步入幸福的婚姻殿堂……

“不……”

林夜泉突然抬起手,紧紧的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那些幻想之中的画面,对林夜泉来说,是他无法承受的!无法亲眼看着霍无忧和别的女人那么幸福的样子。

与其这样的痛苦,倒不如趁着霍无忧忘记了他林夜泉这个机会,而断的干干净净!

这样……或许,自己就会受伤小一点,或许,就不会那么痛苦。

所以,求求你无忧,不要再打电话给我了!墨山,霍行宫。

“啪嗒!”

连续三通的延迟不被接听电话,让霍无忧心里莫名的有些恼火。

把手机狠狠的按下甩到一边,霍无忧抬起头靠着沙发,习惯『性』的『揉』了『揉』有些发痛的太阳『穴』。

这个家伙在干什么?为什么不肯接自己的电话?

昨天也是,前天也是。这两天,霍无忧承认自己的工作比较忙,没有时间过去看林夜泉。

但是,那个家伙应该不是一个会跟自己任『性』的男人,然而,总是不接他的电话也没有给他任何回复的消息,这让霍无忧心里有些火大。林夜泉为什么要一味的躲着自己?

他堂堂霍行宫家的大少爷,堂堂东海陆军军区的少司令,霍少将,还从来没有受过这种挫。

从来没有一个人敢在他霍无忧面前,不给他面子。而这个林夜泉,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着他霍无忧的耐『性』。

明明那天,是他主动抱上自己,极度依赖着他发泄情绪。现在,利用完他霍无忧就给踹到了一边。

“……可恶!”

越是这么想,霍无忧心里就越是火大!

索『性』,霍无忧直接抓起了桌子上的车钥匙,拿起外套就走出了卧室。

“无忧少爷,这么晚了,您这是要出去吗?”

“嗯。”

原漠野看着霍无忧一脸低气压的俊脸,他很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林夜泉。

因为,霍无忧只有在林夜泉的事情上,才会『露』出如此明显不悦的神『色』。

“……属下陪您一起去?”

“不必了。”

“唔,无忧少爷……”

霍无忧说完,直接就朝着外面走去。

原漠野看着霍无忧离开的背影,稍稍一愣,无奈的叹了口气。

环海高速公路上,一辆黑『色』的越野路虎,霸气的驰骋在马路上。

霍无忧一边阴沉着俊脸,心里一边想着林夜泉的事情。

不接他霍无忧的电话,那么就直接堵去你家门口,看你林夜泉究竟到底要躲我到什么时候!

躺在床上,林夜泉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所有的事情,随着爷爷裴耀祖的去世,也终于让林夜泉感到真正的轻松。

离开了霍行宫这么久,上午他有给原漠野打过电话问了问近况。伯父霍东宸和宁西已经回来了霍行宫。

林夜泉侧过头,好看的脸庞盯视着放在床头柜上的那枚银『色』盘宸戒指。

当初,这是宁西曾经亲手交给他的戒指,林夜泉知道这枚戒指的重要『性』。然而,他却没有做到和把他当做是亲生儿子一样疼爱宁西的誓言。

找个时间,要和伯父伯母见一面,跟他们好好的道个歉才可以。

毕竟,离开霍行宫和与欧诺儿解除婚约,他林夜泉必须要给霍东宸和宁西一个交代。

不单单是如此,还有裴耀祖没有完成的遗愿……

裴耀祖一直在努力的撑着自己虚弱的身体,想要看到他林夜泉与安语嫣结婚的那一天。

但是,天不如人愿。

“……安语嫣?”

想到这里,林夜泉稍稍愣了一下,征楞的看着天花板。漂亮的琥珀『色』眸子,清澈的闪烁着。

这几天自己一直在忙着料理爷爷裴耀祖的后事,却忽略了安语嫣。

“呵呵,果然我不适合谈恋爱。”

林夜泉脸上扯出一抹自嘲的浅笑,无论是欧诺儿还是安语嫣,他都没有做到一个合格的男朋友。

从安语嫣生日之后,他一直都没有联系安语嫣,她现在应该在担心自己吧……

“……叩叩叩!叩叩叩!”

“……叩叩叩!”

安静的大房子,门外的敲门声音大的出奇,而且,接连不断!

林夜泉有点好奇,这么晚了,还会有谁来这里?

犹豫了一会儿,林夜泉起身从房间走到了客厅的玄关处。

透过猫眼看着外面,林夜泉微微愣了一下一一门外那张阴沉的俊脸,是他再熟悉不过的。

这么晚了,无忧怎么会来这里?

“叩叩叩……林夜泉,你给我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霍无忧……

听着外面有些生气的怒吼声音,林夜泉只是轻轻的叹了口气。

不管外面敲的如何厉害,林夜泉却还是没有理会霍无忧,独自一个人走到沙发上坐着。

“叩叩叩……咚!”

“可恶,那个家伙……”

霍无忧简直都要把拳头敲肿了,然而,里面还是不为所动,一丁点儿声音都没有。

抬起头,霍无忧看着二楼林夜泉的卧室,他的窗户还亮着灯。

明明在家,明明还没有睡觉,但是这家伙为什么就这么躲着自己?

鹅黄『色』的门庭灯下,一抹劲瘦修长的身体,伫立在房门外很久。

沉默了一会儿,霍无忧没有再像刚才那样怒气冲冲的砸门,而是安静的站在门外。

英挺俊逸的脸庞上,似乎像是明白了什么,却又像是又不明白。

林夜泉为什么要躲着他?明明那天的时候,他还那么依赖他霍无忧。为什么转眼间,他林夜泉又像是一个陌生人一样,对自己完全不再理会。

修长漂亮的手指,渐渐攥紧!

霍无忧俊气的眉宇间,萦绕起一抹让他无法发泄出来的温火。

明明对这个家伙没有什么记忆,才短短认识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为什么自己对林夜泉的感觉会这么的……强烈?

林夜泉不知道自己在房间里发呆了多久,直到全身被周围冰冷的空气忍不住让身体打了个激灵儿,林夜泉才回过神儿来。

转过头,他看着墙上的英式挂钟,现在已经快宁晨两点了。

外面也安静了有好一段时间。

“无忧……应该回去了吧。”

林夜泉太过了解霍无忧的『性』格,郊外的夜『色』很冷,霍无忧的『性』子好强又倔强。

现在外面虽然已经没有了声音,然而,林夜泉却还是忍不住担心,走到玄关处。

“咔……”

“林夜泉!”

“呃,唔!”

刚刚打开门,想要看了一看霍无忧是不是回去了,然而,还没等林夜泉反应过来,眼前一个高大又健硕的身体,顿时铺天盖地黑影一般的就朝着他林夜泉扑了过来。

“咚!”

“唔……好痛……”

好像林夜泉会逃跑一样,霍无忧在听到打开门声音的时候,立刻反应了过来。

一把抓住了林夜泉的肩膀,大步跨到了房间里,把他狠狠的抵在墙上。

被气绿了的俊脸上,闪过一丝小孩子般胜利的笑容,让林夜泉觉得无奈又好笑。

“终于肯给我开门了?”

“……如果我不开门,无忧少爷是不是打算就在外面站上一夜?”

“不,我会直接开着坦克把你这里一炮给轰了,让你无家可归!”

“……真是个嚣张跋扈的混蛋少将将军。”

“哼,托你的福!”

两个人一见面就会针锋相对的吵架,着实让林夜泉无奈他这种爱欺负人的『性』格。

可是,谁叫他林夜泉把他霍无忧给宠坏了!

林夜泉认命的一笑,动了动身子,却仍是被霍无忧两只大爪子给牢牢的钳制住。

“无忧少爷,我又不是敌人,你不必这样子。”

“为什么这两天都不接我电话?别跟我说你没看到,这种骗人的鬼话只适合三岁小孩儿。”

在我面前,你永远都是一个长不大,个『性』霸道又乖戾坏脾气的孩子。

林夜泉轻轻一笑,漂亮的琥珀『色』眸子,清澈又干净,让人转移不开视线。

“无忧少爷来这里合适吗?毕竟,裴家和霍家水火不容。大半夜你跑到这里,伯父如果知道的话,会生气的。”

一直想要尽力忽略他林夜泉与裴家的关系,但是,这个家伙却总是在提醒着霍无忧,简直就像是在故意把他推开。

“别给我转移话题,这两天为什么你要躲着我?”

“我一没犯法,二没得罪您,为什么我要躲着无忧少爷?”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明明知道我在门外,为什么你不开门?”

“我说过,裴家和霍家没有任何关系,无忧少爷来这里也没有任何意义。”

“可是你在这里啊!”

“无……忧……”

林夜泉越是淡定,霍无忧就越是急躁!

脱口而出的难为情的话,让霍无忧既窝火又受挫。

明明他霍无忧任何条件都要比眼前这个男人优秀,然而,却每一次都是林夜泉占上风。

这种会让霍无忧焦躁不安的感觉,十分难受!

“你,你在说什么傻话。好了,无忧少爷我人你已经见到了,那么请回吧。”

“……不要。”

“你大半夜这么跑来,漠野他们一定都很担心你,早点回去吧。”

“……不要!”

“无忧少爷,请收敛一下你的任『性』。”

林夜泉!

别人这两天为你担心的要死,吃不好睡不好,然而,得到的却是你这么几句冰冷的敷衍。

霍无忧越想越是火大,抓住林夜泉肩膀的力道,也渐渐的在加大。

骨头里微微刺痛感,让林夜泉好看的秀眉轻轻痛苦的皱了起来。

越是想要和眼前这个男人瞥清关系,这个家伙就越是跟自己更紧,简直像个粘人的大型家犬一样。

看着霍无忧毫不让步的意思,林夜泉只好无奈的叹了口气。

章节目录 第455章 “……既然,无忧少爷这么喜欢这里,那我就离开。”

“林夜泉,你……”

“咚!”

他霍无忧的厉害有多少,林夜泉不是不知道。但是,他林夜泉在霍行宫这二十年也不是吃素的。

趁着霍无忧不注意,林夜泉一把打开霍无忧紧紧抓着自己的手,利索的转身朝着外面跑去。可恶,为什么自己看到霍无忧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自己就狠不下心来赶他走!

甚至,还要在自己家里逃跑,林夜泉,你还真是有够没出息!

“夜泉,林夜泉!shit!你他妈的给我站住!别跑了!”

身后就是霍无忧焦急而暴戾的声音,林夜泉像是没有听到一样,继续努力朝着外面狂奔!

这个家伙平时精明的要死,为什么偏偏在他林夜泉身上,就这么神经大条!

难道,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故意躲开他吗?

霍无忧没有多停留几秒,紧接着追出去了林夜泉。这个家伙明明身板儿那么清瘦,怎么动作这么利索?

“林夜泉!你别跑了!”

有必要这么讨厌自己甚至要逃跑的地步吗?林夜泉你就那么不想看见我霍无忧吗!

“我让你站住你没有听到吗,林夜泉!”

不过,就算林夜泉锻炼的再好,毕竟他还是无法跑过霍无忧的,没有一会儿,霍无忧就抓住了林夜泉的胳膊,一个猛力把他拽停下来,两个人都开始有些气喘吁吁。

“干什么啊!我又不是追债的,至于跑那么快么!”

“放开我,霍无忧!”

懒得跟霍无忧废话,林夜泉努力的甩掉了被霍无忧紧紧抓着的胳膊,转身再次又要走,却被霍无忧抢先一步拉到旁边的一棵大树下,把林夜泉后背死死的贴在大树干上自己正面抵着林夜泉不给他一丝逃跑的机会!

不愧是少年得志的骄傲将军少爷,身体素质果然过硬!

林夜泉嘴角嘲讽的看了一眼霍无忧。

“无忧少爷,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干什么,我他妈还能干什么!我他妈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跑来这个该死的鬼地方找你!”

“如果讨厌我的话就说出来啊,有必要用这种方法冷落我吗!”

“无忧……”

“说啊,说你讨厌我,只要你说出来,我一定立刻滚开!”

讨厌你……这种事情,怎么可能!

看来,这一次自己做的的确是有些过分了,林夜泉轻轻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有些紊『乱』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一步步把自己『逼』到无言以对的地步,霍无忧这种爱欺负人的『性』格,在他林夜泉身上,总是发挥的那么淋漓尽致,让林夜泉根本就束手无策!

“无忧少爷,你这么做又是何必?你忘了我是裴耀祖的孙子了吗?忘了他曾经对你爸爸做过什么事情了吗?”

“那是他霍东宸的事,与我无关,与你更无关!”

“无忧……”

霍无忧突然大吼的一句话,让林夜泉的心突然掠过一阵悸动。

林夜泉漂亮的脸庞上,有种读不懂的痛苦,美丽脆弱,却又死撑坚强。

“林夜泉……”

看着他这副样子,霍无忧就没有办法对他狠戾起来。

他承认,眼前这个男人,是他根本就不能抵抗的家伙。

“为什么你总是要在意那些已经过去了的事情,你很清楚,那些都和你没关系。”

说着,霍无忧的大手衔着林夜泉的下巴,捏的林夜泉有些疼。他努力偏过俊秀的侧脸,不想看霍无忧那担心自己的样子,但是徒劳无功。

“如果我不来找你的话,你是不是这辈子都打算不跟我见面?”

“……如果我说是的话,无忧少爷会怎样?”

“你怎么说都跟我没关系,我在意的是我对你的态度!”

“无忧……呃,唔!”

没等林夜泉回话,霍无忧已经难奈不住自己对林夜泉躁动的心了,双唇重重的覆盖在林夜泉柔软微凉的嘴唇!

,轻『舔』啃咬着林夜泉柔软温良的唇,而后又霸道的把自己的舌毫不客气的伸到里面与林夜泉慌『乱』的舌主动缠绕纠缠!

这几天来霍无忧的焦躁不安,很适宜的借助这个霸道的吻好好传达给了林夜泉。

而林夜泉似乎也感受到了霍无忧的焦躁不安还有更多的……担心!

这一次似乎隔了很长时间的吻让林夜泉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反抗,只是任霍无忧在自己嘴中任意放肆。

熟悉的狂吻,带着霍无忧霸道的气息,扑面而来。林夜泉并没有完全沉醉在这个吻之中,被霍无忧抱在怀中让林夜泉的脑海中,再次闪过将来霍无忧挽着别的女人步入幸福婚姻殿堂的画面。

想到这里,林夜泉心理就一股无名之火!

“呃,唔……住,住手!霍无忧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给我看清楚,我是一个男人!”

“我不管!反正我只知道我想这么做,就这么做!”

“任『性』也该给我有个限度,想要发情的话就去找女人,放,放开我!”

“不放!”

“霍无忧!”

看着霍无忧一个劲像个小孩子般理所当然的霸道骄纵,林夜泉的力气根本就对他霍无忧不起任何作用。

霍无忧,干脆叫霍无赖更贴切!

眼下霍无忧,简直就像是一个霸道蛮横的无赖!

“你……放开我!”

冲着霍无忧大吼一声,林夜泉别过头不看霍无忧,他不知道自己如果再看到这张让他宠坏了的俊脸,下一刻,会不会动摇他已经决定了的心情。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来找我?我跟你又没有任何关系!你到底明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啊!霍少将……”

“夜泉……”

这个混蛋……他霍无忧到底明不明白,自己这么做,到底是为了谁啊!

霍无忧看着自己眼前满脸委屈而又倔强生气的林夜泉,心里竟然有股莫名其妙的快意感觉,像是甜蜜却又苦涩的在蔓延全身。

“原本,原本我以为一切都可以结束了,为什么,为什么你还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在我面前,扰『乱』我,让我烦躁不安?为什么我要为你这种差劲的男人烦躁不安啊!”

“夜泉……”

为他霍无忧烦躁不安?

霍无忧征楞的听着林夜泉难受的抱怨,一直以为,这个淡然自若的家伙对他霍无忧完全没有感觉,然而,其实在林夜泉的内心,也有着同样和自己难受焦躁的心情。

想到这里,霍无忧的心情莫名的好了许多。

霍无忧眼神中满是温柔的看着眼前的林夜泉,嘴角微微一弯,大手轻轻抚『摸』着林夜泉侧过去好看的脸庞,耳际的发丝穿过霍无忧的修长的指缝,轻滑着很是舒服。

“那么,就让我再任『性』一点,也不过分吧……”

“无忧……唔……”

没有再是狂暴的吻,霍无忧温柔的大手揽过林夜泉清瘦的身体紧紧镶在自己怀抱之中,感受着自己怀中人儿那种真实的触感和充实感!

霍无忧炙热的怀抱,胸口不断的律动,一阵阵的隔着衣服不断传到林夜泉身上。林夜泉刚才还满是愤怒的小脸上,现在却变成了委屈的小鹿一般。琥珀『色』的眸子看着幕蓝『色』天空中的冷月,只感觉到这月亮变得越来越模糊,甚至模糊到眼睛被『迷』离上一层水雾。

推不开,自己根本就无法推开眼前这个家伙,为什么自己就那么没出息,那么不争气的狠不下心来!

“夜泉……”

霍无忧紧紧的抱着自己怀中的林夜泉,用热热的嘴唇触碰轻滑着林夜泉的耳际和发丝,溺爱的亲吻着。

“我知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给我开门的。我才不会走,因为,你不是那么狠心的家伙!”

“霍无忧……你到底明不明白自己在说什么!”

霍无忧说的话,让林夜泉又心疼又难受!

明明已经忘记了关于他林夜泉所有的记忆,然而,却又像是和以往一样,用那么了解他的口气跟他说话。

“如果我今天晚上不开门的话,你就这么打算在门外站一夜吗?”

“嗯!”

没有任何犹豫,霍无忧坚定的点了点头。

“霍无忧……笨蛋,你是笨蛋吗……”

“原本我是个很聪明的男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遇到你,我就变成了笨蛋。”

“既然如此,那就远远的躲开我不就好了吗!”

“……那样的话,我会无所适从。”

听到这里,林夜泉小小肩膀有些颤抖,声音微微有些哽咽。

无所适从……

这还是自己所认识的那个自信又出『色』的少将将军吗?

霍无忧竟然也会有无所适从的时候,林夜泉不知道是该庆幸自己这份荣誉,还是该难过无法放手。

外面的夜风着实有些清冷,一阵冷风吹过,让林夜泉不禁打了个冷战。

“……回去再说吧。”

“嗯。”

败给霍无忧,是林夜泉早已经习惯了的事情。

回到别墅里,林夜泉泡了两杯热茶放到霍无忧的面前。

转过头,看着墙上的钟表,都已经太晚了。

“说好了无忧少爷,我是不会留宿你的。”

“这么大的别墅,怎么就只有你一个人,其他的下人呢?”这个家伙,真会选择自动无视别人的话!

“爷爷死了之后,我已经解雇了所有下人。”

辞退了所有下人?霍无忧稍稍一愣,眼前这个大少爷,准备自己一个人过?

“你身边没有人照顾也没关系?”

“我比较习惯自己照顾自己。”

“……看不出来,你自立能力还挺强。”在霍行宫这么多年,早已经被你霍无忧给锻炼出来了!

有钱人家的大少爷,身边有下人伺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然而,林夜泉的身上只有一股子非常干净又清澈的气息,并不像其他骄奢的富家公子哥儿一样。

“无忧少爷,你……”

“我累了,借宿一晚,谢谢!”我就知道!

任『性』的随口发号命令,果然是标准的少将将军,让人连一点反驳的余地都不留。

“明天是周五,无忧少爷有早班例会,在我这里留宿恐怕不太方便。况且……”

林夜泉抬起头,眼神在他一身白『色』休闲运动服身上游离了一遍。

“无忧少爷难道要穿着这身衣服去军政处?”

林夜泉这句话倒是提醒了霍无忧,周五惯例例会,霍无忧要整理并向上级报告这个月的计划和进程。

当然要穿上那身整齐而帅气的黑『色』军服,但是,很显然,那身黑『色』军服并不在他林夜泉的家里。

轻轻叹了口气,林夜泉无奈的摇了摇头。

究竟,自从他林夜泉离开霍行宫之后,霍无忧的生活糟糕到了什么地步?

“……别这么看我,我不会再把你拒之门外的。”

“我明天会在过来。”

霍无忧这种韧『性』,还真是让人不得不佩服!

林夜泉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今天,无忧少爷就赶紧回去吧,已经很晚了。”

没有再说什么,霍无忧喝完了林夜泉泡的热茶之后,才离开了他家。

不管怎么说,今天算是看到了林夜泉,霍无忧一直悬着的心也终于可以放松下来点了。

至少,看到他很有精神的样子就够了。墨山,霍行宫。太太,在无忧少爷面前,尽量不要提林夜泉。

莫非离的话,始终让宁西心里有些难过。

她没有想到,自己和霍东宸去意大利的这段时间,自己的儿子霍无忧竟然会发生了意外车祸,甚至,还选择『性』失忆的偏偏忘记了关于林夜泉的全部记忆。

从小到大,无忧那个孩子对林夜泉就非常关心,尽管他什么都没有说过,但是,在霍无忧十二岁那年的时候,他主动找父亲霍东宸想让林夜泉从霍主宫搬到他霍东宫的时候,宁西就知道,无忧的细心。

不想要让林夜泉觉得自己在霍行宫是一个特例,才这样做。

在儿时的时候,无忧也是天天都陪在那个安静的小男孩儿身边教他玩魔方,陪他一起玩耍。

宁西怎么也不敢相信,霍无忧像重视弟弟无邪那样,也那么重视的林夜泉,竟然会忘记。

“……夜泉,一定很难过吧。”

继承了父亲的特殊体质,从宁西生下那无忧无邪这两个孩子之后,看到他们与普通人不一样的红『色』眼睛,宁西就心疼的厉害!

她知道,将来自己的孩子要面对比常人更加倍的压力和异样的目光。

而这一次霍无忧出车祸,毫无疑问,是因为他的特殊体质而导致了这样无可奈何的事情。

只是,为什么偏偏一切的不幸,都要发生在那一个孩子身上?

夜泉……

“叩叩叩……”

“太太,夜泉少爷来看您了。”

夜泉?

听到霍行宫部下敲门的声音,宁西漂亮的星眸里,闪过一丝欣喜。

章节目录 第456章 “夜泉,你来了。”

“……伯母。”

林夜泉看到宁西,如往常一样,俊秀的脸上始终带着一抹浅淡的笑容。

趁着霍无忧不再霍行宫的时间,林夜泉还是来了一趟霍行宫。

这里是养育他林夜泉二十年的地方,无论如何,离开这里都要跟霍东宸和宁西见上一面。

“对不起伯母,您和伯父从意大利回来的那天,我本就应该过来看您们的。”

“夜泉,没关系的,我都懂。”

宁西笑着摇了摇头。

好事不会连续发生,但坏事总会接连不断。

宁西和霍东宸从意大利回来的那几天,刚好也是裴耀祖去世的那几天。

林夜泉在忙着裴耀祖的后事,这种事情,宁西当然理解。

刚刚一个多月没见到林夜泉,这个清瘦的漂亮大男孩儿,似乎比宁西上次见到他的时候,更加消瘦了些。

“夜泉,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不会,伯父处理意大利那边的事情,都还顺利吧。”

“嗯,已经都处理完了,夜泉不用担心。”

“那就好。”

给伯父霍东宸带来那么大的麻烦,归根结底,他林夜泉也有责任。毕竟,联系上意大利恐怖的黑手党组织这件事,是自己的爷爷裴耀祖一手策划的。

想到这里,林夜泉就觉得心里有些愧疚。

好在,一切都随着裴耀祖的死亡,全部都结束了。

“在伯父和伯母不再霍行宫的这段时间,我擅自就做了离开霍行宫的决定,还希望伯母不要生气。”

“……傻瓜,伯母怎么会生气,毕竟,你是雨臣的儿子呐。”

跟妈妈一样慈爱的眼神,宁西一直都在用这种眼神来看待林夜泉。没有妈的孩子,很可怜。

然而,林夜泉却觉得很幸福,因为宁西和霍东宸给了他几乎完整的母爱和父爱,用宁西的话说,和无忧无邪唯一的不同,就是林夜泉没从自己肚子里出来。

这句话,让林夜泉心里十分温暖,他知道,宁西对他的疼爱,不比无忧无邪少。

“夜泉,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无论你以后在不在霍行宫,有一点你要记住,将来你去哪里都没关系,只要你明白,霍行宫永远都是你的家。”

“伯母……”

二十年深厚的感情,不是随随便说就能说短就断的,更何况是和霍行宫。

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有林夜泉太多太多的回忆,是足够他珍惜一辈子的幸福回忆。

林夜泉用力点了点头,他明白,自己这辈子将永远都是霍行宫里的一员。

“这一次来,夜泉还有一件事要跟伯母道歉。”

说着,林夜泉从兜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到了宁西面前。

宁西稍稍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林夜泉。

“夜泉,你还是没有明白刚才伯母所说的话吗?”

“可是伯母,这枚盘宸戒指是伯父最重要的物品,我……”

“夜泉,如果你是因为诺儿的事情想跟伯母道歉,伯母可是不会接受的。”

“呃,伯母?”

听着宁西的话,林夜泉稍稍一愣,脸上有些不解。

这个孩子真的是太单纯,太细心了。就算是和欧诺儿解除了婚约,但是,宁西却也没想用这枚戒指像是作为“要挟”一样,把林夜泉圈在霍行宫里。

“夜泉,你和无忧无邪一样,对伯母来说都是很重要的人。所以,无论这枚戒指在你手里,还是在无忧手里,对我们来说都是一样的重要。”

“伯母……”

“所以,你要好好保管,将来传给我未来的儿媳『妇』。”

宁西慈爱的一笑,随后顿了顿。

“或许是伯母给你施加压力了,虽然,你和诺儿解除了婚约,但是伯母知道,你是个有分寸的孩子,既然决定这么做了,一定有你自己的理由吧。”

“伯母把这枚戒指送给你的真正目的,是希望夜泉能够找到属于自己真正的幸福。如果对方不是诺儿的话,那一定是另外一个对夜泉来说最重要的人。”

“最重要的人……”

“所以,伯母会等的。等到夜泉带着你的另一半最重要人,把这枚戒指再送给她。伯父和伯母一定会诚意的祝福你们。”

祝福……

听着宁西由衷的话语,林夜泉心里竟然有些苦涩的难受!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到时候,不知道伯父伯母会是一个什么表情。

因为,真正属于自己的那份幸福,根本就没有一丁点儿希望!

“夜泉,怎么了?”

“呃,没,没什么。”

伯母宁西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林夜泉只好轻轻笑着,把这枚重要的盘宸戒指给收了回来。

看来,这枚重要的戒指,是要跟定自己一辈子了。

“呵呵,中午留在这里吃饭吧,伯母会做一些夜泉喜欢吃的东西。”

“嗯。”

“刚刚来这里,还没见到你伯父吧,他在书房,去吧。”

“嗯,那我先过去看看伯父。”

没有再说什么,林夜泉转身离开了房间。

宁西看着林夜泉清瘦的背影,他还是和往前一样,是个忍耐力很强又什么都不跟自己说的孩子。

宁西稍稍叹了一口气,从刚才林夜泉的表情里,宁西看得出来,林夜泉这个孩子心里一定是有了重要的人选,但是,他却并不想现在跟自己说出来。

或许,那个孩子有他自己的苦衷吧。

宁西轻轻笑了笑,习惯『性』的把柔软发丝背到小巧的耳后。不管怎么说,今天林夜泉过来,还是让宁西很开心。

二楼,书房。

林夜泉站在书房的门口,犹豫了一会儿,才轻轻叩响了霍东宸房门。

“叩叩叩……”

“伯父,我是夜泉。”

“……进。”

“咔……”

打开房门,林夜泉走了进去。

霍东宸在高高的书架之前,正在查找什么东西。看到林夜泉过来,霍东宸俊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浅笑。

“你来了。”

“嗯,抱歉,这么久才过来看您。”

“是啊,我刚刚回来的时候听到非离说你离开了霍行宫,当时吓了一跳。”

果然,自己擅自做主的这件事情,还是惹伯父霍东宸生气了。

漂亮的琥珀『色』眸子,微微有些暗淡,林夜泉乖乖的站在房间里没有说什么。

“不过我知道,你这个孩子做事向来很有分寸。就算是你不说,我也会让你回到那里。毕竟,那里才是你真正的家。”

“伯父……”

和宁西一样的话,霍东宸心里其实都很清楚,也很了解林夜泉在想些什么。

“让你回去,我也很放心。至少,你知道自己一个人该如何生活。”

“伯父?”

林夜泉有点不明白,伯父霍东宸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霍东宸看着眼前漂亮的大男孩儿,轻轻笑了一声。

走到书桌前,霍东宸拿起桌子上今天的新闻早报。

报纸的头条醒目的大标题:最美天使,一位匿名神秘人为孤儿院捐赠巨款来支持慈善事业。

霍东宸把新闻早报,拿到了林夜泉面前。他接了过来,看到上面醒目的标题,林夜泉的脸上,并没有什么惊讶的神『色』。

“这件事,是你做的吧。”

“呃……”

不愧是霍东宸,他的洞察能力让林夜泉在他面前,根本就没有办法掩饰。

从小到大,霍东宸都太了解这个沉默寡言又安静的孩子。当霍东宸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心里就隐约有些怀疑。

对于同是孤儿的林夜泉来说,他对孤儿院也有一种特殊的感情。裴耀祖死后,所有的财产都归林夜泉名下。

但是霍东宸知道,这个孩子并不是个『乱』挥霍无度的大少爷,这种事情,除了他林夜泉外,不可能有第二个人。

如果裴雨臣也知道自己的亲生儿子拥这种方法来处理裴耀祖的财产,估计他在天国也会很欣慰的笑着。

“如果爸爸还在的话,我想他也会这么做的。”

听着林夜泉这么淡淡的一句话,霍东宸暗红『色』的锐利黑眸,稍稍闪过一丝惊愕。

爸爸,这是林夜泉这个孩子,第一次在霍东宸面前,开口提到爸爸这个名字。

“如果雨臣还在的话,他一定会因为有你这样一个儿子而感到骄傲。”

“对于我来说,霍东宸和裴雨臣,是同等重要的男人。”

“你这话我可以当做是赞美吗?”

“伯父原本可以将我作为养子来收养,但是,您却并没有这么做。原来,我并不明白。但是现在,我只想说……”

林夜泉顿了顿,抬起头看着霍东宸,清澈的琥珀『色』眸底底部,萦绕起一抹悸动。

“谢谢您,伯父!”

“……感激的话,就不必了。你只需要做好你自己就可以。”

听到林夜泉这句话,霍东宸有种父亲的骄傲感。虽然,林夜泉一直称呼他为伯父,但是,在心里林夜泉是什么位置,霍东宸再清楚不过。

对于裴雨臣,他霍东宸亏欠的太多太多,如今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帮裴雨臣把这个孩子培养成一个不输于他父亲一样的优秀男人。

而他霍东宸,也做到了这一点。

转过头,霍东宸看着大落地窗外,一望无际的蓝『色』大海,暗红『色』的眸子稍稍柔和。

从没有想过,时间竟然会过的如此之快,转眼间,那个还曾经在自己怀中哭着撒娇的小男孩儿,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稳重而成熟的大孩子。

不论是他林夜泉的长相,还是心思细腻程度,几乎都与裴雨臣如出一辙的相似。

血缘关系,还真是一个非常神奇的东西。

“……夜泉。”

“是。”

“有些事情无法理解,但还是要学会原谅。”

“伯父……”

霍东宸淡淡的话语,让林夜泉稍稍一怔。

“你是个忍耐力很强的孩子,有的时候,我都会非常惊讶。无论是怎样的事情,你都能够一一忍受下来。但是夜泉,你要明白。霍行宫要的不是你的报恩,我的话你懂了吗?”

“伯父……”

“裴耀祖的事,是我们这一代的事情,与你们无关。所以,你也不用有什么心理压力。我当初决定把你留在霍行宫,并不是因为同情你可怜你。我只是想让你与其他普通人家的孩子一样,有一个正常的生活环境,正常的成长空间。霍行宫不可能养你一辈子,你要怎么做,将来都要看你自己。”

看似像是无情的话,然而,林夜泉却明白霍东宸这番话的意义。

该给予他林夜泉的生活,霍东宸可以尽所能的达到全部要求。然而,自己的生活依旧是要自己负责,这并不是像父子之间的谈话,更像是男人与男人之间谈话。

林夜泉脸上『露』出一抹释怀的笑容,抬起头,林夜泉看着眼前这个依旧如当年一样,意气风发,仪表堂堂的海军上将将军,他身上的光芒,微微有些刺眼。

现在,林夜泉终于明白,为什么父亲裴雨臣肯为了这个男人而牺牲自己的『性』命。

霍东宸,林夜泉很庆幸,自己能够在这个男人的教育之下长大成人。

“夜泉,无忧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做?”

“什么?”

突然,霍东宸的话,让林夜泉稍稍愣了一会儿。

转过头,霍东宸看着他。

“无忧忘记了你的事情,真的没关系吗?如果可以,我想还是告诉无忧比较好。毕竟,你们是二十年的兄弟,这种感情,不是随随便便说忘掉就能忘掉的。”

“……伯父,还是不要告诉无忧了。他的『性』子伯父您比我还要更了解。如果他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他一定会很难受,很自责。”

很自责?

林夜泉这个词语,让霍东宸心里不知道怎么的,突然紧绷了一下。

眼前这个安静漂亮的大男孩儿,向来都不会轻易在别人面前表『露』出难过的情绪。然而,在霍东宸面前,林夜泉这种无意识的自然流『露』,却让霍东宸心里感觉到了什么。

“顺其自然就好,就算是忘记我,无忧和从前并没有什么区别,或许,我不在的话,他会做的更加出『色』,更加完美。”

“……夜泉,你想无忧忘记你?”

被霍东宸犀利的一句话问道,林夜泉只是沉默的没有说什么。

霍东宸俊气的眉头,轻轻一皱。

然而,英挺的成熟五官,并没有太过惊讶,依旧是处事波澜不惊的超然淡定。

“伯父,夜泉……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

“……你说。”

沉默了好一会儿,林夜泉慢慢攥紧了手心。

林夜泉知道,他本不应该对霍东宸说这些没有礼貌的话,但是,有一件事情,他很想要确认清楚。

抬起头,林夜泉看着霍东宸,从未有过的认真。

“对我父亲裴雨臣来说,伯父您才是他最重要的人,对吗?”!

敏感而细腻的心思,林夜泉这句话让霍东宸的心脏,突然被什么东西给狠狠的一揪!

章节目录 第457章 “我父亲最爱的人……是霍东宸。”

霍东宸深吸了一口空气,尽量让自己微微泛起涟漪的心,平复下来。

这是无可否认的事实,尽管,霍东宸并不知道这个孩子是如何察觉出来这一点的。

但是,这是事实。

“……这是我亏欠裴雨臣,一辈子也还不完的债。”

“您并不亏欠我父亲,这是他心甘情愿。”

如果是为了最重要的人,哪怕是付出生命,都会觉得是件非常幸福的事情!

林夜泉很理解父亲裴雨臣这种心情,他轻轻一笑。

“伯父,我很庆幸,父亲能有您这样一位朋友。”

看着林夜泉那张漂亮脸蛋儿上的释怀笑容,霍东宸只是轻轻的叹了口气。

这个孩子,比他霍东宸想象之中的,还要敏感聪明。中午,宁西做了许多平时林夜泉最喜欢吃的菜,熟悉的温馨,让林夜泉差点动摇想要回来霍行宫的念头,然而想到霍无忧,林夜泉还是决定要让自己狠下心来。

午餐过后,后海花园。

平时习惯早起晨跑的海滩,还是那么蓝的干净,那么漂亮。

林夜泉深呼吸了一口熟悉的夹杂着海藻气息海风,觉得格外清爽。

自从他林夜泉离开霍行宫之后,就没有再早起晨跑。似乎,除了这片海域沙滩,他并不想再换到其他地方晨跑。

习惯,有时候真的是个很可怕的东西。

“夜泉,你脑袋秀逗了啊!”

突然,霍无邪抬手狠狠敲了一下林夜泉的脑袋,脸上有些不可置信的表情。

“那么多的家产,你就这么全部拱手都捐赠给了孤儿院。姑且这些都不算什么,但是好歹你也要给你自己留下一些啊,笨蛋!”

“爸爸的那栋别墅,我已经留下来了。对我来说,除了这个没有什么是值得留恋的东西。”

“……唉,你这个家伙,有必要这么感『性』么。”

霍无邪无奈的叹了口气,轻轻摇摇头。

“诺儿最近怎么样,无邪你有没有去看她?”

“啊,昨天去了。她很好只是很担心你的情况。”

“帮我给诺儿带个安心,告诉她我一切都很好,不用担心。”

霍无邪白了林夜泉一眼,想要说的话,自己去跟诺儿说啊,这种时候,霍无邪可不会吃飞醋的。

“说真的,当初你怎么想的啊,明明不爱诺儿还要和她订婚。”

“……当时没有多想,也没想到过会发生这么多事情。诺儿没有反对意见,我更不会有什么了。诺儿人长得漂亮,个『性』又好。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这种事情我想应该会很幸福吧。”

“笨一一蛋!幸福不幸福是要靠自己去感觉的,你这个家伙也真是的,应该多感谢感谢我这个情敌吧。真应该让你把财产分我点,我就当是你给我和诺儿随的份子钱了。”

“呵呵,霍行宫家的二少爷,还缺这点小钱吗?”

“意义不一样好不好。”

和霍无邪在一起,林夜泉就会感觉很轻松。诺儿跟他在一起,应该会很幸福。

而且,林夜泉看得出来,只要是有霍无邪在诺儿身边,她才会『露』出真正的开心笑容,而不是像安慰自己那样的勉强笑容。

清凉舒爽的海风,吹过霍无邪俊美的脸颊,微微有些温凉。

“无邪,再过一个多星期,你也该回军校了吧。”

“嗯,不过,有点不想走啊。”

“呵呵,因为要和诺儿分开了?”

“笨蛋,我才不会担心诺儿呢,能跟我匹配抢女人的情敌,到现在还没出生呢。我担心的,是你跟我哥无忧。”

霍无邪是什么时候,就注意到了他林夜泉和霍无忧之间那种隐忍的暧昧关系?

现在,最能了解林夜泉为什么要离开霍行宫的人,只有霍无邪一个。

转过头,霍无邪看着有点沉默了的林夜泉,无奈的叹了口气。

“如果我处在你的这个位置上,我想我会和你做同样的选择。”

“我知道,那是很辛苦的事情。其实,比起忘记夜泉的哥哥无忧来说,你才是最痛苦的一个。”

“……我没关系。”

“夜泉……”

一边是自己一『奶』同胞的孪生哥哥霍无邪,另一边是和自己亲如手足的兄弟林夜泉。无论是哪一边,霍无邪都十分心疼。

怪就只能怪哥哥霍无忧的命运,从出生就被注定。

“如果,哥哥是个普通人的话,那么夜泉你的压力就没有这么大了。”

“无邪……”

平时看上去大大咧咧,什么都毫不在意的霍无邪,其实心思,比霍无忧差不了多少,都是那么细腻为他人着想。

看到霍无邪这样,林夜泉也能很放心的把欧诺儿交给他。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不留下来吃晚饭吗?”

“下午无忧会早回来,我还是先走吧。”

“嗯。”

知道林夜泉在顾忌着什么,霍无邪也只能点了点头。

这两个家伙,真不知道要该怎么办才好。

或许,夜泉这么做……也是坏结果中,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但是,这样真的好吗?霍无邪也很困『惑』。从霍行宫回来,林夜泉心里顿时像卸下了一个大包袱般的轻松。

然而,最后他问霍东宸的那句话,尽管伯父霍东宸什么都没说,但是,林夜泉在心中也已经有了答案。

对父亲裴雨臣最重要的人,果然是霍东宸……

林夜泉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否该相信有宿命这么一说,但是,他却觉得这种话用在他林夜泉身上,简直再适合不过。

“吱……咔!”

从霍行宫回到自己的家,林夜泉刚停车下来,就看到别墅门前的台阶上,蹲坐着一个熟悉的倩影。

“……语嫣?”

“夜泉……”

听到林夜泉的声音,安语嫣似乎才反应过来什么,抬起头看着他。

“语嫣,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安语嫣一个人坐在台阶上,双手环抱着肩膀的样子,漂亮的小脸儿也没有往日的那种开心笑颜,楚楚可怜。

看见安语嫣这样子,林夜泉没来由的心里有点难受。

“夜泉!”

突然,安语嫣从台阶上站起来,朝着林夜泉就跑了过来,一把跌进林夜泉的怀中,双手紧紧的抱住了他。

“爸爸太过分了,我再也不要回去了,再也不要回去了!”

“什……么?”

林夜泉低头看着怀中声音有些颤抖的安语嫣,漂亮的琥珀『色』眸子,微微征楞了一下。

他感觉的到怀中的女孩儿在发抖,安语嫣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林夜泉抬起手安抚的拍了拍她的后背,低头看着安语嫣。

“……总之,先进去再说吧。”

“嗯。”

在门外,不知道安语嫣站了多久,林夜泉不经意的碰到安语嫣的手,觉得有些温凉。

带着安语嫣进去了别墅,林夜泉就给她泡了一杯微微甜腻的花茶来暖身子。

安语嫣漂亮的星眸,有些微微红肿,林夜泉看得出来,她一定是哭过了。

坐在沙发上,林夜泉声线很温和。

“语嫣,先喝点花茶暖暖身子。”

坐在沙发上的安语嫣乖乖的点了点头,端起林夜泉刚刚泡好的一杯花茶,轻饮了一口。

花茶很清香,却并不是特别的甜腻,这种淡淡的味道,让安语嫣十分喜欢。

“在外面等了很久吧,怎么没跟我打个电话?”

“……手机被爸爸给拿走了。”

听到安语嫣的话,林夜泉稍稍一愣,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今天是周五,你学校应该有舞蹈课,没有去吗?”

“……我就是趁着舞蹈课才偷偷跑来找夜泉的,不过,现在爸爸应该已经猜到我在这里了。不管了,我不要回去,爸爸……爸爸太过分了!”

“语嫣……”

自从上一次安语嫣的父亲安栋梁在为自己的女儿办了二十周岁的生日宴会后,安栋梁对林夜泉的印象,简直就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裴耀祖在国家机构是处在什么地位的人物?他的儿子裴雨臣更不要说是多优秀了,然而,偏偏轮到林夜泉这一代的身上,这个孩子竟然很没出息的不想要进入国家机构工作,甚至,打算浑浑噩噩的过日子。

自大裴耀祖死了之后,安栋梁对林夜泉的好感更是急速的下降。她安语嫣堂堂安腾集团董事长的掌上明珠,总不能交给一个没有理想抱负,平平淡淡的男人过一辈子。

更重要的是,林夜泉对安腾集团没有任何利用价值。

但是,安栋梁却没有想到,霍行宫家的大少爷霍无忧竟然也会应邀来参加女儿安语嫣的生日宴会。

中国赫赫有名的东海舰队总司令霍东宸,霍上将家的儿子,也是一位不逊『色』与他父亲的少将将军,可想而知,霍无忧将来的前程,不会比他父亲霍东宸差。

在生日宴会上,安栋梁也很细心的观察了这位霍行宫家的大公子哥霍无忧,看着他对安语嫣一直很礼貌彬彬,谦和有礼的样子,安栋梁心里未来的乘宸快婿,早已经从林夜泉的身上,转移到了霍无忧。

论家世,论相貌,论条件,无论是那一点和霍无忧相比,他林夜泉当然是百分百的完败!

最重要的是,将来如果自己的女儿可以嫁到霍行宫,这对安栋梁来说,无疑会对安腾集团更加有利!

坐上少将将军的岳父大人,安栋梁下半辈子根本就不用为任何事情发愁。

“夜泉,我不想回家……”

看着安语嫣脸上有些难过的表情,林夜泉只是轻轻的笑着,并没有说什么。

尽管,安语嫣并没有把这些话跟林夜泉说明白,但是,林夜泉的心里却已经很清楚。从上一次参加了安语嫣的生日宴会之后,安栋梁的眼神就始终停留在霍无忧的身上。

林夜泉看得出来,安栋梁对霍无忧这个男人,相当满意。如果能让他作为安栋梁的准女婿,这恐怕就是安栋梁最喜欢看到的场景。

林夜泉很庆幸自己当时,还没有把裴耀祖交给自己的这枚传家祖母绿的翡翠戒指,当做生日礼物来送给安语嫣。

他不想再一次重复和欧诺儿那样的事情,不仅仅是对他林夜泉自己的不负责,更是对安语嫣的不负责。

“语嫣,或许安伯父的做法有些欠妥,但是,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没有哪个父亲不是为自己的女儿着想的。”

“可是,爸爸她竟然说了那样过分的话!之前,他还明明对夜泉赞许有加,但是,为什么在我的生日宴会上见了以后,爸爸的态度就这么大变呢?太势力了,难道,我只能作为他政治商业联姻的棋子吗?”

“语嫣……”

安语嫣说的没错,选择人生中的另一半,对每一个女孩子来说,都是她这辈子最重要的事情。

那这么重要的幸福,来换取日后的利益,安栋梁的做法让人感到不悦,却也是无可奈何。

因为,在这个社会之中,这已经是再习惯平常不过的事情了。

单单跟在霍无忧身边,林夜泉也曾陪着霍无忧出席各种政治官二代家公子哥的婚礼,大半的结婚都是有目的的。

尽管,对方的脸上都带着笑容,然而,真正幸不幸福,只有她们自己心里最清楚。

“说什么夜泉没有志气,将来一定没有出息,跟着你我只能够吃苦什么的,爸爸又不是我,他怎么能够理解我的心情?难道,钱就能换来自己想要的一切吗!”

林夜泉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安语嫣,但是,在这个世界上,还真有能够用钱来换取自己想要的特别的东西。

“昨天晚上,爸爸要我陪他一起去霍行宫,说是为了感谢霍无忧能够来参加我生日的回礼。但是我知道,爸爸只不过是想要抓住这个机会和霍行宫来攀亲罢了!我不要,夜泉,我……我……”

“……语嫣?”

安语嫣低着头,握着杯子的手渐渐攥紧,摩挲着。

“夜泉,我不喜欢霍无忧,我不喜欢他!”

听到安语嫣这句话,林夜泉心里着实有点惊讶。说真的,他跟在霍无忧身边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到有女孩儿从嘴里说出对霍无忧没感觉的。

稍稍沉默了会儿,林夜泉看着眼前这个可爱又漂亮的安语嫣,轻轻笑了起来。

安语嫣的确是个非常单纯又普通的女孩儿,与其他的女孩子一样,她的身上,没有那些富家大小姐的千金『毛』病,喜欢做着自己的事情,也希望将来能够遇到一个喜欢的人,和他结婚一辈子的幸福生活。

但是……

林夜泉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个能力来让安语嫣得到幸福。欧诺儿已经是一个前车之鉴,他不希望眼前这个女孩儿受伤。

章节目录 第458章 因为,林夜泉心里比任何人都更清楚,他的心,已经被那个家伙给完完全全占据了。

“语嫣,霍无忧……是一个相当出『色』的男人,如果将来你能够嫁给他的话,一定会非常幸福,那个男人,是个值得你爱,也值得让你信赖的男人。”

“……夜泉你很了解霍无忧吗?”

“唔……呵呵,算是吧。”

漂亮的脸庞上,稍稍闪过一抹无奈的浅笑。

林夜泉虽然不知道霍无忧将来会怎样,但是,唯一能够让林夜泉确定的是,能够进入霍无忧心中,成为他一生中的另一半,绝对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

就像伯母宁西一样,霍东宸可以给她这个世界上最巅峰的宠溺,在宁西看着霍东宸的眼神中,林夜泉就能够读懂伯母宁西那已经不足以用语言来形容的幸福和疼宠。

“夜泉,前几天在我的生日会上的时候,我看到霍无忧似乎对夜泉有些敌意?”

“嗯,我们的关系并不太好。”

“可是,夜泉和霍无忧不是好朋友吗?”

“……我们只不过是见过两次面认识而已,并不熟。”

安语嫣看着林夜泉脸上从容而淡定的笑容,心里微微有些困『惑』。

只是认识罢了,并不熟悉。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那天夜泉在看霍无忧背影时候的那种柔和而宠溺的眼神,又是怎么一回事情?

虽然,林夜泉一直对霍无忧说话都很有礼貌。但是,霍无忧却总是处处对林夜泉刁难,说的话里,也都有淡淡的火『药』味道。

霍无忧很讨厌夜泉吗?

“夜泉,对不起……”

“呵呵,怎么突然这么说?”

听着安语嫣的道歉,林夜泉只是微微笑了一笑。

“那天,我父亲对你说了过分的话,希望夜泉不要介意。”

“……呵呵,哪有什么过分的话,是你多想了。”

听到林夜泉无碍的轻松口气,安语嫣抬起头看着他。林夜泉对任何人,似乎永远都是带着一份淡淡的礼貌谦卑。

“夜泉,你……不生气?”

生气?

这个小丫头是不是想的太多了?

林夜泉轻轻叹了口气,抬手很自然的『摸』了『摸』安语嫣的脑袋。

“傻瓜,我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种事而生气,况且,安伯父并没有对我说什么。长辈训小辈,是天经地义的。”

“夜泉……”

“况且,安伯父说的很对,年轻人就应该努力奋斗。”

全国最优秀最严格的帝国军校毕业生,在帝国军校的学生,都是从全国各地重点学校挖来的优秀潜力学生。能够得到一份帝国军校的入取通知书,基本上也就相当于保证了以后的光明前途。所以,能够进入帝国军校的人,就足以说明他有多么优秀。

林夜泉是帝国军校的优秀毕业生,然而他似乎并没有多在意自己的这份优秀能力,拒绝去国家『政府』机关工作。这种回答,让安栋梁觉得有些不可理解。

林夜泉自己不去努力争取,却只满足于现状的这种淡然态度,让安栋梁着实无法接受。

再加上现在裴耀祖已经死了,可以说林夜泉已经没有了任何后台,他,只不过是一个有钱人家的大少爷。富不过三代,林夜泉胸无大志,碌碌无为,迟早会让他败完所有家产!到时候你还要跟着他喝西北风,难道,他想一辈子吃咱们安家的软饭吗?这种事我绝对不同意!你现在最好也赶紧跟那个林夜泉断掉,我看霍无忧这个孩子不错。

安语嫣想到父亲斩钉截铁的让自己跟林夜泉了断关系,安语嫣打心里就十分抵触。

在父亲安栋梁的眼中,只有金钱和地位。

就算现在林夜泉没有什么宏图大志,但是,只要和林夜泉在一起,就有一种格外安心而舒服的感觉,这让安语嫣觉得特别踏实。

还有一点,即使林夜泉从没有说过自己将来想要如何如何,但是,安语嫣却有一种感觉,林夜泉,并不是像父亲想象之中的那样简单。

“从早上就过来,到现在为止,语嫣还没有吃饭吧?”

“呃……嗯。”

“我去给你做一点东西吃,你等一下。”

“……嗯,谢谢夜泉。”

林夜泉是个非常温柔而细心的男人,安语嫣重重的点了点头。

看着林夜泉去厨房亲自忙碌的样子,安语嫣没来由的觉得一股满足感油然而生。

像林夜泉这种十分低调的富家公子哥,还是安语嫣第一次见到。

安语嫣还记得当初自己和林夜泉在星巴克咖啡厅见面的时候,刚刚走进店里,安语嫣就注意到了在星巴克咖啡厅靠窗一角的那个安静大男孩儿。

淡淡阳光透过玻璃洒在林夜泉好看的脸上,安静而带着淡淡忧郁的气息,着实吸引了安语嫣。

她虽然不太了解林夜泉,但是却能感觉得到,林夜泉是一个有故事的男人。林夜泉的父亲裴雨臣,曾经是国防部部长,只可惜,英年早逝了。

从小就没有父母在身边的孤单孩子啊,所以,林夜泉才会有这种安静的『性』格吧。

父亲说的话,其中也是有为她好的成分,安语嫣心里很清楚。但是,无论如何,她也不想要放弃林夜泉。

趁着林夜泉做饭的功夫,安语嫣环视了客厅一周,发现一个人也没有。

稍稍皱起好看的眉头,安语嫣觉得有点奇怪。

“夜泉,崔叔儿不再吗?怎么家里一个人都没有了。”

“所有的佣人我都辞退了。”

“哦。”

辞掉了所有的佣人,难道,现在只有林夜泉一个人生活吗?

安语嫣觉得有点小小惊讶,不管再怎么说,林夜泉的言谈举止也看得出来,他是个有钱人家的大少爷,没有人在身边伺候,林夜泉一个人可以吗?

但是,看到林夜泉做的美味,安语嫣心里的这种想法瞬间打消掉了,他自己能把自己照顾的很好。

像他这种低调的有钱人,还是安语嫣第一次见到。

“语嫣,家里没有调味料了,我出去买点,你先在家等一会儿。”

“我陪你一起去吧?”

“呵呵,不用了,你先好好休息,我一会儿就回来。”

“嗯。”今天安语嫣突然来他林夜泉家找他,让林夜泉有点小小惊讶。说实话,他与安语嫣接触的时间还并不算长,但是,安语嫣说的那些话,做的行动,无一不再告诉着林夜泉什么。

他林夜泉不是个笨蛋,不是不明白安语嫣的意思。

然而,对安语嫣的感情,林夜泉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回应。

但不说他们两个人,安语嫣父亲安栋梁的意思已经表现的很明显了。虽然林夜泉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但是,多多少少还是受到了点打击。

从小到大,在别人眼中林夜泉向来是个优等生,但是,安栋梁却还是让他受到了点打击。

不过,这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林夜泉很理解安栋梁的心情。

安语嫣这样赌气的从家里跑出来到他林夜泉这里,如果被他父亲知道了的话,或许对自己的印象,就会更加糟糕了。

“呵呵……”

有点无奈的笑容,林夜泉在商场里买了一些食物材料,才开车回到了裴家别墅。

然而,当他回到家开门,看到安语嫣在沙发上有些醉醺醺的样子,让林夜泉微微愣了一下。

“……语嫣?”

“呃,嗝……”她喝,喝酒了?

林夜泉看到茶几上摆放的草莓果酒瓶子,已经空空如也。

她该不会是把这个草莓果酒当做是果汁来喝了吧?这个草莓果酒虽然喝起来香甜可口,但是,里面被隐藏了的酒精度数可不能小看!

“夜泉,你回来了。呵呵……”

“语嫣……”

看着安语嫣漂亮脸蛋儿上的一抹微红,林夜泉轻轻的叹了口气。

她一定是把这个当做是普通的果汁给喝了。

“夜泉,我还是第一次喝这种草莓果汁呢,很好喝……嗝……呵呵……”

“语嫣,这是果酒,不是果汁。”

看着已经空空了的果酒瓶子,林夜泉真难想象,安语嫣一个人竟然把全部的果酒都喝掉了。

看到林夜泉回来,安语嫣想站起来,然而,刚刚起身,却觉得身子根本就不听大脑指挥,软软的,还有些眩晕。

“小,小心!语嫣!”

一个没站稳,安语嫣晃了晃身子差点摔倒,幸好被林夜泉给即使的扶住了。

“语嫣,你喝了多少?”

“……因为,觉得心里很难过啊……”

“语嫣……”

借助林夜泉的身体,安语嫣才勉强站住了身子。低着头,闷闷的温软声音里,带着一丝难过。

“刚才,夜泉出去的时候,爸爸给我打了个电话来。”

“……安伯父,现在一定很担心你。”

“可是,我跟爸爸已经谈好了,所以,夜泉不用担心。”

“什,什么?”

看着安语嫣脸上明显一副豁出去了的表情,林夜泉意识到了什么。

“刚才安伯父来电话,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爸爸说让我二选一,所以,夜泉赢咯。”

“呵呵,我自己的幸福,我要自己来决定!”

“语嫣……”

虽然,林夜泉不知道安语嫣跟安栋梁这通电话里究竟都说了些什么,但是,从安语嫣现在脸上的表情,林夜泉不难猜出他们之间的对话。

比他林夜泉想象之中,似乎更要难了一些。

“语嫣,你喝多了,总之,我扶你先去休息,等你睡一觉就会觉得舒服多了。”

“夜泉……”

现在安语嫣这个状态,林夜泉知道自己说再多也是废话。她心里难受,林夜泉看得出来。

不管怎么说,先让她好好休息睡上一觉,等酒醒了,再慢慢劝她。

“来,慢一点。”

“我不要睡觉……”

“语嫣?”

“我不困,这个草莓果酒很好喝,夜泉还有没有,我还想要再喝一点。”

“没有了,而且,你现在已经喝太多了,先去休息一会儿。”

“夜泉……”

林夜泉不是没有伺候过醉酒的人,他知道,喝醉了的人向来不会听话,反而喜欢跟他对着干,霍无忧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然而,现在安语嫣抓着他林夜泉不放,也没有想要去休息的意思,着实让林夜泉有点无奈。

“夜泉,我的生日礼物……”

“什么?”

林夜泉微微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安语嫣有些吐字不清的醉话。

“那天,夜泉还没有送我生日礼物呢。”

被安语嫣这么一提醒,林夜泉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什么。

原本,作为安语嫣的生日礼物,林夜泉不是没有准备好。但是,还没有等他来得及拿出来送给安语嫣,裴耀祖的身体就急剧恶化,再之后,林夜泉就一直忽略了这件事情。

那枚意义深重的祖母绿翡翠戒指……

林夜泉稍稍沉默了一会儿,随后脸上轻轻扯出一丝笑容。

他很庆幸自己当时很慎重的考虑了没有把翡翠戒指送给安语嫣。

计划往往赶不上变化,如果裴耀祖还在的话,或许林夜泉会按照裴耀祖所想的那样,把翡翠戒指送给安语嫣。但是,现在……

“夜泉,你是不是没有给我准备生日礼物呢?”

天真漂亮又带着点骄纵的红晕小脸儿望着林夜泉,看着安语嫣可爱的样子,林夜泉真的说不出口什么拒绝的话。

“……如果你现在去好好睡觉的话,醒来就会看到我送你的礼物,嗯?”

“夜泉好狡猾……”

“呵呵,男人都很狡猾。”

唉?

安语嫣稍稍一愣,漂亮的星眸眨了眨。

这还是第一次林夜泉会跟自己开这种有点坏坏男人的小玩笑话。

“那,夜泉……”

安语嫣的星眸,微微暗淡的闪烁。

抬起头,安语嫣向前迈了一步,更加靠近林夜泉的身体。

“夜泉你亲我一下,我就去乖乖睡觉,好吗?”

“唔,语嫣……”

安语嫣的话,让林夜泉稍稍有些惊讶。

亲她,这种事情,林夜泉从没有想过。他承认自己很喜欢这个可爱又直率的安语嫣,但是,林夜泉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可以去爱上安语嫣,他不想趁机占安语嫣的便宜,也不想就这么随随便便的对待安语嫣认真的感情。

“夜泉……”

安语嫣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一对儿交往的情侣,只是相互之间礼貌的连手都没有拉过一次。

林夜泉这种中规中矩老实的样子,安语嫣虽然觉得很好,但是,至少,可以对她安语嫣有一点点过分的举动吧。

但是,每一次安语嫣的期待,都是以失望而告终。

一大瓶草莓果酒下肚,安语嫣承认自己的脑袋的确有些晕沉沉,但是,她还没有醉到失去清醒的意识。

这样的醉态,也可以当算是一次借口吧。

章节目录 第459章 有些期待着林夜泉的反应,安语嫣同时也看得出林夜泉眼中的犹豫。

果然,自己现在还没有能够真正进入到林夜泉的心中。他喜欢自己,也只是和别人普通的那种喜欢差不多。

客厅里的气氛,微微暧昧的僵硬了几秒钟。

林夜泉低头看着怀中的漂亮女孩儿,脸上带着一贯式的淡淡浅浅笑容,很自然的,林夜泉俯身在她额头上,蜻蜓点水般的印上一记很轻的吻。

“好了,去睡觉吧。”

“夜泉,好敷衍啊,这样的亲吻,简直就像是在哄小孩子一样。我要大人之间,那种成熟的吻。”

“语嫣……”

听着安语嫣有些任『性』的撒娇话语,林夜泉稍稍『露』出一丝苦恼的笑颜。

为什么每一次都是自己照顾醉酒的人,而不是自己醉酒被人照顾?

并不是他林夜泉矫情,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林夜泉现在一想到接吻,脑海中就会不禁浮现出霍无忧在强吻自己时候的模样。

说实话,霍无忧给自己的那种感觉,让林夜泉并不觉得讨厌,也没有任何恶心。

然而……

低头看着怀中的安语嫣,那微微张开樱粉『色』的诱人唇瓣,没有诱『惑』力,那是假的。

但是,没有办法,无论如何,林夜泉也做不来。

“……咔哒!”

突然,安静的客厅里,传来一声钥匙开门的清晰声音。

听到有人把自己的房门给打开,林夜泉转过头朝房门看去,俊美漂亮的脸蛋儿上,突然闪过一抹惊怔一一霍无忧?

刚刚推门进来到客厅玄关处的男人,让林夜泉心里没来由的突然慌『乱』了一下。

他怎么会有自己家的钥匙?

下意识的林夜泉转过头看着门口的墙贴挂钩,上面那串备用钥匙居然没了。原来,上一次霍无忧来的时候,趁他林夜泉不注意,把那一把备用钥匙给拿走了。

“……无,无忧!”

“……呃?”

今天下班比较早,霍无忧回到霍行宫之后,听弟弟无邪说道林夜泉来看过他们的父母,没在家呆多久,霍无忧就直接开车来到了林夜泉家中。

然而……

刚刚打开房门,就看到了一幅格外引起人怀疑的画面!

打开门看到客厅里面一个女人把林夜泉给牢牢的抱住!

听到有人开门,怀抱住林夜泉的安语嫣也转过来头,两人目光对视,都惊怔了下。

是霍无忧?

安语嫣?怎,怎么会这样?

霍无忧看着安语嫣就这样紧抱着林夜泉的样子,而林夜泉脸上除了在看到自己的时候眼神稍稍有些惊讶之外,并没有其他什么表情。

客厅玄关处的霍无忧,屋内的林夜泉和安语嫣,两方人对视了几秒。沉静的气息让人无法呼吸。

看到两个人如此亲密的搂抱在一起,霍无忧心中,突然燃起一阵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的无名大火。

然而,还没有等霍无忧来得及发火,脑海中顿时像电视雪花一样,在大脑里面嗡鸣的厉害,震裂的他脑袋一阵阵钻心的疼痛!

“咔。”

“夜泉,你……呃?”

“……”霍无忧刚刚推开林夜泉的门,就发现林夜泉和欧诺儿紧紧的抱在了一起,霍无忧的心脏猛然的被什么利器给钝了一下,锥的他生疼!

疼痛不已的脑海中,突然蹦出一个似曾相识般的画面,让霍无忧惊怔,却又辛苦的要命!

头,简直像是要裂开的一样痛!刚才自己脑海之中的那副熟悉的画面,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

为什么林夜泉会抱着诺儿?为什么那个家伙在霍行宫?

为什么……那么熟悉的画面,偏偏又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一样,简直……痛的要死!

“无,无忧!”

看着霍无忧突然双手紧紧抓住脑袋,俊脸上十分痛苦难耐的样子,林夜泉突然大喊了一声,放开了安语嫣,急忙朝着霍无忧跑了过去。

突然依赖的力道被放开,安语嫣身子稍稍顿了一下,她没想到,林夜泉竟然会那么担心霍无忧。

醉酒的状态,似乎有些清醒了。

“无忧,你怎么了?”

“唔……滚……”

看着林夜泉突然跑到自己身边来,霍无忧很想用力发火推开眼前这个男人,然而,脑袋的剧烈疼痛,根本就让他力不从心。

强咬着牙忍住疼痛,霍无忧痛苦而愤恨的看着林夜泉,转身就想离开。

但是,脑袋的剧烈疼痛根本让他走不稳。

“无忧,你这个样子要去哪里!”

“与你……无关!”

“无忧,霍无忧!”

根本就不听身后林夜泉焦躁的声音,霍无忧向来高傲的『性』子,不容许他继续跟个电灯泡一样站在这里。

强忍着脑袋的剧烈疼痛,霍无忧掏出车钥匙,一手捂着脑袋,转身就想离开。

“等一下,你现在这个状态怎么开车!”

“滚开!”

“霍无忧!”

看着霍无忧这样怒气冲冲的样子,林夜泉知道刚才那一幕肯定是让他想到了什么。

对着霍无忧大吼了一声,林夜泉从他手中一把把车钥匙给夺了过来。

“一次车祸还不够,是不是还想出第二次车祸!”

“你……”

明明是他林夜泉做了混蛋的事情,为什么这个家伙还这么理直气壮的来教训自己?

他以为他林夜泉是个什么东西!

“总之,你先给我进来!”

反锁上房门,林夜泉强拉着霍无忧直接走到了客厅里。

看着他脑袋十分痛苦的样子,林夜泉心里又急又气。

“头痛这个时候发作了吗?你等一下,我这里有止痛『药』。”

“不……需要!”

“……给我在这里乖乖等着。”

个『性』乖戾又高傲的少将将军,对他霍无忧这种傲娇的大少爷脾气,林夜泉早已经习惯『性』选择忽略。

不管他霍无忧说什么,林夜泉直径走到桌子前从抽屉里拿出了止痛片。

怎么霍无忧会突然的头痛起来?

难道,车祸后遗症还没有过去吗?都已经这么多天了。

林夜泉对霍无忧脸上的担心神『色』,十分明显。

安语嫣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看着林夜泉给他细心的拿『药』,倒水,『逼』他吃『药』。

“先把这个吃了。”

“……不吃!”

“你要任『性』到什么时候?是不是『逼』我给伯父打电话你才肯乖乖听我的话!”

“林夜泉,你……”

“想好好对我发火就先给我把『药』吃掉!”

安语嫣看着眼前两个人火『药』味道十足的对话,漂亮的星眸,微微有些黯淡。

第一次,这还是安语嫣第一次见到林夜泉在人面前没有他一贯式的那种淡淡笑容和谦和的礼貌。

对霍无忧,林夜泉更是自然的随『性』,简直就像是……毫无顾忌的随心所欲。

“林夜泉,你……混蛋!”

“哈?不经过主人允许就擅自拿走我家的钥匙还随意进来,相比较我,无忧少爷更过分吧!”

“你……”

“好好好,无忧少爷你给我先把『药』吃了,我就给你道歉!”我跟霍无忧并不熟,只不过见过两次面认识而已。

林夜泉明明跟她安语嫣是这么说的,但是,眼前现在这两个男人之间的对话和熟悉感,怎么看都不像是只见过两次面认识的程度。

不管霍无忧说话多过分,林夜泉却只是照单全收,甚至话里,还有她从来没有听到过的一丝……宠溺!

林夜泉太过了解霍无忧了,只要他肯乖乖的『露』出服软的态度,霍无忧就不会再跟他计较。

看着霍无忧乖乖的把『药』吃掉,林夜泉俊气的脸上,自然而然的又浮现出了一抹无奈又温馨的笑容。

应该说这个家伙来的正是时候呢,还是不是时候呢?

霍无忧突然闯进来,很适宜的帮林夜泉解决了刚才的接吻尴尬。但是,看到他现在一副忍住怒气想要炸『毛』的样子,林夜泉又有点担心。

毕竟,现在客厅里还有一个人,堂堂少将将军这么小孩子气的一面让别人看到,对他霍无忧来说,这可是相当大的羞耻。

“夜泉……”

身后,安语嫣柔柔的一声,让林夜泉回过神儿来。

对了除了突然袭击,不请自来的霍无忧,还有一位醉酒了的女孩儿需要他林夜泉照顾。

林夜泉无奈的叹了口气,哪怕两个人错开时间也好啊,赶到了一起,简直是要让他林夜泉没有办法!

“语嫣,你先去休息一下。”

这一次,安语嫣没有再像刚才的那样任『性』,听到林夜泉的话,安语嫣只是乖乖的点了点头。

帮安语嫣收拾好一间客房,林夜泉扶着有些站不稳的她坐到床上,随后又给她床头柜前放了一杯热水。

“先好好睡一觉,晚上我再叫你起床吃饭。”

“……夜泉。”

林夜泉刚想转身离开,却看到安语嫣的手在拽着他的衣角。

稍稍愣了一下,林夜泉抬手『摸』了『摸』安语嫣柔软的秀发,微微疼宠的动作,似乎对安语嫣起到了不少的安慰作用。

“好了,睡吧。”

“嗯。”

尽管,这个期待之中的吻没有发生,但是,安语嫣现在脑袋晕晕,着实已经想不了那么多。

身子刚刚沾到柔软又舒适的床褥里,安语嫣顿时觉得身体轻飘飘又麻酥酥的。

很快,她就闭上了眼睛,渐渐睡着了。

“咔……”

给安语嫣轻轻关上房间门,林夜泉来到客厅里。

霍无忧的脸上还是有些微微的痛苦,但是,比起刚才的惨白却已经好了许多。

看来,只是暂时『性』的头痛。

“……这两天无忧少爷聚到霍行宫后,没有让柳医师给你定时检查身体吗?”

自从发生车祸之后,霍无忧的脑袋,总会时不时的阵痛,这是林夜泉非常在意的事情。

如果总是这样子一直下去的话,对霍无忧来说,这是非常不好的征兆。

霍无忧俊美的五官,仍是带着生气的表情,对林夜泉的话也当做空气,很自然的无视掉了。

“现在的女人都很喜欢奇葩?看你人不怎么样,没想到女人缘倒是不错。我是不是来的很不是时候?打扰到了你们的甜蜜二人世界。”他霍无忧的嘴巴,还敢能不能再毒舌一点!

林夜泉无奈的轻轻摇头笑了一下,不过,他霍无忧说的也并不是没有道理。的确,是他的突然闯入,很适宜的破坏了让林夜泉进退两难的地步。

“所以,无忧少爷,如果下次想来我家的话,麻烦请提前先给我打声招呼。”

“林夜泉,你……”林夜泉这话是在讽刺他霍无忧来的不是时候?

不爽,超级不爽!

霍无忧看着林夜泉那副淡然自若的样子,心里就气不打一处来,若不是看着他这副瘦弱的身板,霍无忧的拳头,或许早就招呼上了。

脑袋还是有些阵痛,不知道怎么的零零散散一些模糊又熟悉的片段场景,总是一闪而逝在霍无忧的脑袋里,让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就又消失掉了。

“……无忧少爷,你的脸『色』看起来很差。你先休息一会儿,我打电话给漠野过来让他接你回霍行宫。”

看着霍无忧因为头痛而辛苦的俊美脸庞,林夜泉的心里也不免的开始担心起来。

如果霍无忧再不注意自己的身体的话,情况很可能会变得越来越糟糕。

想到这里,林夜泉的眉头就皱了起来一一难道,从他林夜泉离开霍行宫之后,就没有人在关心霍无忧的生活了吗!

还是说,这个家伙只有在自己的面前,才不会那么死撑坚强?

答案,林夜泉心里很清楚。

拿起旁边的手机,林夜泉看着霍无忧,此时觉得他突然像是一个被抛弃了的可怜小狗儿一样,而那个狠心的主人,就是他自己林夜泉。

“……不用打电话了。”

“可是,你现在这个状态,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开车的!”

林夜泉斩钉截铁没有半分商量余地的话,让霍无忧稍稍一怔,随后,暗红『色』宝石般的美丽红眸,微微退了些戾气。

“……我休息一会儿就好。”

“无忧……”

“罗嗦!我说在这里休息一会儿!”

“等,等一下,无忧你去哪里?”

现在,安语嫣也留在了林夜泉的家里,如果他霍无忧走了之后,岂不是给了他们更方便亲密接触的时间?

不知道为什么,霍无忧想到刚才的那个画面,就让他火大的要命!

不等林夜泉再说什么,霍无忧直接从沙发上起来,就很有目的的朝着二楼林夜泉的卧房走去。

林夜泉看着霍无忧像是在自己家一样随意的,没经过他林夜泉房间主人的同意,就擅自开门进去休息。

这个霍无忧,也太不拿自己当外人了!

不过,霍无忧从小都是向来说一不二的主儿,林夜泉也只能认命了。

章节目录 第460章 至少,他不开车离开,就让林夜泉很放心了。不知道霍无忧的头痛病还要持续多久,他这副样子离开,林夜泉铁定也是要偷偷跟在他身后。

与其那样,倒不如让霍无忧乖乖的在自己家里休息来的让林夜泉放心。

不过,那个家伙为什么要理直气壮的去自己的卧室休息?

二楼,林夜泉卧室。

“咔……”

关上门,霍无忧抬手用拇指暗劲缓缓『揉』着还有些发痛的太阳『穴』。

这个干净而整洁的房间,的确到处都是林夜泉的味道,就像是在自己霍东宫,他曾经住过的那间卧室一样。

不过,为什么他在自己东宫住下的那段时间,自己连一点点的记忆都没有?

就算他霍无忧的工作再如何繁忙,但是,霍无忧还没觉得自己差劲到连陌生人住到自己家里都没有发现的地步。

撕裂一样头痛的持续,着实让霍无忧心情有些不好。

“……呃?那个是……”

转过头,霍无忧下意识的朝着床边走过去,床头柜前的桌子上,摆放着立式小床灯,闹钟,还有一条细细的白金十字架项链。

这个十字架项链,让霍无忧的眼神,定格在它身上了几秒。

霍无忧坐到床上,顺手拿过了床头柜前的那条细小的白金项链,十字架的后面,还有一行做工非常精细而细小的几个字:林夜泉。

“裴……雨臣?”

霍无忧看着上面那行细小的字,不难猜到这是谁送给他的。

林夜泉是裴雨臣的儿子,而父亲霍东宸与裴雨臣的关系又非常的亲密而不简单。

霍无忧着实不知道,自己究竟该用什么样的心态来看到眼前这个即是他霍行宫的仇人,又是他霍行宫恩人的林夜泉,不知道该怎么办。

小小的白金十字架项链拿在手中,分量没有多少,但是却让霍无忧感觉有些沉甸甸。

“……唔!好痛……”

突然,脑海中再次闪现过一个熟悉的影响,依旧是还没等霍无忧能够看清楚,就又瞬间消失!

然而,脑海中的那个画面,却显示过林夜泉带着这个十字架项链的模样。

稍稍征楞了几秒,霍无忧突然转过身拉开了床头柜前的抽屉,里面一本本小小的被林夜泉很细心保管着的相册,赫然出现在霍无忧的面前。

俊气的眉头,轻轻皱着忍着头痛,霍无忧把抽屉里的那几个小相册都拿了出来。

刚刚随意的翻开其中一个相册,里面满是温馨而幸福的照片,让霍无忧顿时有些惊愕。这里面那两个坐在地毯上玩耍的孩子,双胞胎一样的容颜,还有他们脸上

那双与霍无忧一模一样的暗红『色』眼睛。

“这是……我和无邪?”

霍无忧随后又连续翻动着其他的照片,三个小男孩儿在一起玩耍的快乐样子,容月抱着林夜泉的样子,还有他霍无忧的母亲宁西在看管三个小孩子时候的样子。

为什么……为什么林夜泉家里竟然会有这样的照片?

甚至,连自己的母亲宁西和他们这一对儿双胞胎兄弟,都曾经在这所大别墅里住过?

越是翻看,霍无忧的脑袋似乎就越是阵痛的厉害。

“……啪嗒!”

突然,脑袋一震剧烈的疼痛,让霍无忧身子一抖,一本本相册都掉落在了地板上。

“以后就让夜泉跟着我住在东宫就可以了。”

“夜泉,以后早上的晨茶你来给我泡。”

“抱歉,我从来没把你看做是霍家的一员,而且,这里也不是属于你的家!”

“随意外出这种事,怎么样也要提前跟我这个少主打声招呼才对吧!”““为什么要瞒着我,我就那么让你信不过吗!你知不知道这一个多星期来,我根本就没睡过一夜好觉,只要我闲下来,我就会想你在哪,在做什么,会不会有危险!你知不知道在有马温泉当我看到你的时候,我有多害怕!我害怕那帮日本警察会『露』出马脚,到时候,第一个被威胁到的人就是你林夜泉!为什么你就不能体谅我的心情!为什么要抱那个你根本不爱的女人!”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要让我这么焦躁不安!”

脑袋几乎像是要裂开的一样痛,却又让霍无忧被忘记的陌生又熟悉记忆,越发的喷涌而出!

那个跟着自己从小一起在霍行宫长大的孩子,那个在日本担心自己独自一个人潜入到危险香岐组的男人,那个在自己暴走状态失控下抱住自己,狠狠亲吻着让自己安静下来的男人……林夜泉!

“为什么……为什么?”

霍无忧漂亮的红宝石眸子惊怔的看着散落开在地上的一张张照片,照片里那个让霍无忧再熟悉不过的面孔,竟然,曾经让他完全忘记,忘记的干干净净!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滴答……滴答……”

晚上八点,安静的客厅里传来餐厅厨房悉悉索索准备晚餐的声音。

硕大的别墅,辞退了所有的佣人,林夜泉本以为这个别墅会空『荡』『荡』的格外冷清。而现在,似乎和他想象之中的并不一样。

本还想着能够轻松的一个人的生活,然而,现在林夜泉却成了保姆一样,照顾着别墅里的另外两个人。

不过,从林夜泉的脸上,并没有看出什么厌烦的神『色』。

他知道,恐怕从他林夜泉离开霍行宫之后,霍无忧都没怎么好好的吃过饭。

晚餐,他特意炖了霍无忧平时最喜欢吃的莲藕排骨汤,水晶虾饺和一些家常炒菜。

“……好香啊。”

听到身后的声音,林夜泉回过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安语嫣已经起来了。

“语嫣,你醒了。”

“嗯……”

虽然只是草莓果酒,但是,安语嫣醒来之后,还是觉得脑袋微微有些醉酒后的疼痛。

“我泡了点茉莉花茶,你多少喝一点,可以解酒的。”

“啊……嗯。”

看着林夜泉脸上一如既往的淡淡笑容,安语嫣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真是糗大了!

没想到,自己在林夜泉面前,竟然给喝醉了。

刚刚沏好的茉莉花茶,温度还有点烫,但是,喝起来却很清香舒服。

客厅里渐渐飘散出厨房餐厅里晚餐美味,安语嫣看着林夜泉一个人在厨房慢条斯理的忙碌着,脸上渐渐『露』出了一个笑容。

林夜泉真的是一个非常会照顾人的好男人,将来,如果有谁能够成为林夜泉的妻子,那她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了。

只是,安语嫣不知道,自己是否会成为林夜泉未来生命中的另一半。

“晚餐很快就好了,你再等一下。”

“嗯,那个,我记得下午的时候,好像霍无忧来了。”

“嗯。”

背对着安语嫣,林夜泉一边切着土豆,一边很自然的回应着安语嫣的话。

虽然安语嫣喝醉了,但是,却还是记得起下午,在林夜泉可能会吻自己的时候,被那个男人突然闯入给扰『乱』了。

安语嫣心里稍稍有些小失望,为什么霍无忧会有夜泉家的钥匙,突然来他这里呢?

“霍无忧他……走了?”

“在二楼睡觉,不过,现在这个点他也该醒了。”

林夜泉轻轻一笑,在水池子里冲洗干净了手,摘掉了围裙。

“我去看一看,顺便叫他起床吃饭。”

“哦。”

安语嫣漂亮的星眸,稍稍有些黯淡。

林夜泉倒了一杯茉莉花茶之后,就端着上了楼。

看着林夜泉的背影,安语嫣不知道怎么的,心里稍稍有些不舒服。

林夜泉对霍无忧……真的是非常关心。

林夜泉那种只有在看他霍无忧才有的温柔眼神,从来没有出现过在别人身上。

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比安语嫣想象之中的还要好。

“叩叩叩……”

“无忧少爷。”

轻轻叩了叩房门,林夜泉站在房间门外轻声叫了一下。但是,里面却没有什么反应。

等待了几秒,林夜泉就擅自的推开门走进去了卧室。这是不是霍行宫,这里,可是他林夜泉的家。

“咔哒……”

林夜泉把一杯花茶轻轻放到了桌子上,转过头,霍无忧似乎才刚刚睡醒,还用手『揉』着眼睛。

那张英挺俊气带着睡意的俊美脸庞上,似乎已经没有了脑袋阵痛时候的辛苦。

“无忧少爷你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头还痛吗?”

一如既往带着淡淡谦和却又有着疏离感的声音,和他在霍行宫对他霍无忧说话时候的口气,没有两样。

从小就在父亲霍东宸“半军事化”苛刻管理下长大的霍无忧,适应能力已经非常强,但是,他却是个很认床的男人。

除了在他霍东宫之外,不管在任何地方,即使身体已经极度困乏,他也不会熟睡过去。

但是,在这张床上,却让霍无忧感到从未有过的放松感。这张床很舒服,很惬意!

“我刚刚泡了茉莉花茶,无忧少爷喝一点吧,可以醒脑放松。”

刚刚睡醒一觉的霍无忧,都会有那么几分钟的起床气。

看着他沉默不语,林夜泉早就很习惯了。拿起桌子上林夜泉刚刚沏好的茉莉花茶,林夜泉端到了霍无忧的面前。

很自然的,霍无忧抬手就接过了林夜泉托盘之中的茉莉花茶。

茶叶清香,还有微微甜腻感,霍无忧端到嘴边轻轻顺了一口。

俊气的眉骨,微微一皱,却很快消失。

“……怎么了?是不是茉莉花茶的甜味太大了?”

霍无忧没有再喝第二口,就把茶杯放回了林夜泉的托盘里面。

“……我只是喝习惯了你泡的红茶。”

“唔!”

霍无忧?

听着霍无忧淡淡的一句话,林夜泉清澈的琥珀『色』眸子里,突然闪过一抹惊怔!

漂亮的脸蛋儿上,神情定格了几秒钟,林夜泉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一脸淡然的霍无忧。

只是喝习惯了自己泡的红茶?

霍无忧这句话,着实让林夜泉的心微微颤动的厉害!

他记得很清楚,在霍无忧车祸忘记他林夜泉之后,他没有机会给霍无忧泡过红茶。但是,他的这句话已经很显然的在说明着什么一一霍无忧已经记起他林夜泉的全部!

“无忧,你……”

“抱歉,我是不是记起来的不是时候?”

霍无忧抬起头看着林夜泉,暗红『色』的冷眸里,微微折『射』出一丝陵厉的光芒。

“还是说,如果我记不起来,你就打算一辈子也不告诉我真相?”

霍无忧话里的温火气氛已经很浓烈,然而,他英挺的五官上,却仍是淡然的冷漠。

“意外车祸”之后失忆的这段时间,他霍无忧究竟干了多少件白痴之极的蠢事?

独自一个人跑到满是同『性』恋出入的变奏酒吧,喝醉酒和酒吧里的男人厮混。几次三番的在林夜泉面前,无法保持自己曾经那份绝对自信的自控能力,『乱』发火,易怒暴躁,甚至……还让林夜泉看到了自己不曾有过的,那么白痴又愚蠢的一面!

而这些,都只是为了寻找那份大脑里空缺遗失了的记忆。

林夜泉眼睁睁的看着那么可笑的自己,却什么也不肯跟他霍无忧说,霍无忧觉得自己前段时间,简直就像是一个哗众取宠又焦躁不安的小丑!

“离开霍行宫之后,你的胆子比往常大了许多。甚至,连我也不放在眼里。”

“……无忧少爷这句话,说的是否有些过分了?”

林夜泉平静的看着眼前一脸冰意温火的霍无忧,他知道霍无忧在气他林夜泉没有告诉他一切。但是,相比较他现在能记起来全部,还是选择忘记他林夜泉会更来的轻松一些。

“别人不知道,但是无忧少爷自己心里应该很清楚,霍行宫对我来说是怎样的一个存在。”

“哼……”

英挺的鼻翼,发出一声很有金属质感的冰润嗓音,霍无忧冷笑了一声。

“是一个你急不得很快想甩掉的包袱般的存在。”

就算是记忆恢复了,霍无忧那不饶人的嘴巴,却始终没有改变。

沉默了一会儿,林夜泉很聪明的放弃了和他的冷吵,他太了解霍无忧,这样下去,只会让两个人的情况变得越来越糟糕。

“……无忧少爷,晚饭已经准备好了,下来吃点吧。”

说完,林夜泉转身离开了房间。

看着林夜泉的背影,霍无忧的手,狠狠的攥成拳头,在床上猛锤了一下!

客厅里,安语嫣看到林夜泉一个人从楼上下来,稍稍愣了一下。

“霍无忧还没有睡醒吗?”

“一会儿就会下来。”

“哦。”

早不记起他林夜泉,晚不记起他林夜泉,偏偏在安语嫣在的时候想起了这些事情。

林夜泉真不知道自己是否该庆幸还是该沮丧,他唯一清楚的,就是霍无忧在一如既往用冰冷轻蔑的眼神看着他时候,心中那份隐忍的苦涩和痛苦。

章节目录 第461章 “夜泉,我帮你一起准备晚餐吧。”

“嗯。”

看着林夜泉独自一个人安静的摆弄着餐桌,安语嫣也跑到了餐厅里帮忙。

林夜泉刚才跟霍无忧说了什么?他的脸『色』,有些不好呢。

“……呵呵,这样子一起弄晚餐,感觉好像是新婚夫妻一样呢。”

“唔,语嫣……”

安语嫣轻笑着随意一句,让刚刚从楼上下来的霍无忧听了个正着。

转过头,霍无忧看着在厨房餐厅里,那一对儿格外般配的俊男美女一起摆弄着餐具的样子,他的心就莫名的有些烦躁!

“啊,霍少爷您醒了。”

安语嫣看着霍无忧从楼上下来,转过头对着他轻笑了一声。

但是,霍无忧却似乎并没有回应安语嫣什么,他的眼神游离在了林夜泉的身上。

“无忧少爷,晚餐已经弄好了,多少吃一点再回去吧。”

“谢谢,不必了。”

霍无忧拿起茶几上的黑『色』车钥匙,直径走到了客厅玄关出。

林夜泉稍稍一愣,追了过来。

“现在就要回去吗?”

“你的头还痛不痛?”

没有任何回应,霍无忧不疾不徐的换着鞋子,转身拿起衣架上搭着的外套。

这种完全无视他林夜泉当做空气的样子,让林夜泉心里真心觉得难受。

“……无忧少爷!”

“不打扰你们的两人世界了,好好享用,晚餐愉快。”霍无忧!

浅淡的一句话飘过林夜泉耳边,霍无忧直接开门离开了。

“……咔。”

霍无忧清脆的关门声音,没有任何情绪的显『露』。

不一会儿,外面黑『色』路虎发动的声音响起,随后渐行渐远,声音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夜泉,霍无忧怎么了?他看起来,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安语嫣走到客厅里,看着背对着她沉默的林夜泉。

刚刚准备好的晚餐摆上了餐桌,安语嫣从这些晚餐中不难发现出林夜泉的细心。

但是,霍无忧从楼上下来之后,连看都没有看上一眼,就很快的离开了。

“……他没有生气,只不过……”

“夜泉……”

沉默了一会儿,林夜泉转过头,脸上带着让安语嫣放心的浅浅笑容。

“只不过他的工作比较忙罢了。”

“……嗯,那我就放心了。”

“既然他走了,我们就吃饭吧。”

“好,我还是第一次吃夜泉做的饭呢,看起来就非常好吃的样子,一定很美味!”

霍无忧……

林夜泉漂亮的琥珀『色』眸子底部,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隐忍疼痛。

如果霍无忧没有记起来的话,按照他的『性』格,一定是会给自己找足够理由呆到安语嫣离开为止。

但是,恢复记忆了的霍无忧,又变成了曾经那个高傲,不显『露』任何情绪的冷傲少将军官。

林夜泉浅『色』的唇角,微微扯出一丝弧度。

被他用那样的话,用那样的眼神看着自己,还真是……很痛呢!

如果可以,林夜泉宁愿他霍无忧倒不如忘记自己忘记一辈子,至少,不用看到他对自己那想说却欲言又止,别扭却又痛苦的样子。

那种感觉……还真是让人十分难受!墨山,环海高速公路。

黑『色』的路虎,驰骋在宽阔的环海高速公路上,两只大大的疝气车灯,敞亮而霸道!

驾驶着方向盘,霍无忧暗『色』俊美的英挺五官上,只有淡淡的冷意味道。

他霍无忧知道,他刚才说的话有多伤林夜泉,他霍无忧也很清楚,林夜泉决定离开霍行宫也好,或者是趁着意外车祸失去记忆不告诉自己也好,全部都只是为了他霍无忧。

可是……

“可恶……”看不惯,无论如何也看不惯林夜泉那一副把什么事情都自己吞下肚子,自己抗下所有压力的样子!

为什么那个家伙一定要把所有事情都拦到自己身上?明明在他霍无忧失忆的期间,林夜泉曾几次没有管住自己的心,细心照顾着他霍无忧。

甚至,在裴耀祖去世后的第二天,也是霍无忧第一次看到,林夜泉终于肯放下自己的坚强,『露』出脆弱依赖着他。

为什么他的任『性』,只有在自己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才肯『露』出来!

难道,他霍无忧就是一个那么不靠谱,那么不能让你林夜泉信任的男人吗?

从小到大,一直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年的兄弟,就那么让你觉得有压力吗!

“嗡嗡嗡……嗡嗡嗡!”

越是想着,霍无忧的脚下,油门逐渐在加大力道。

黑『色』路虎霸气的怒吼声,回『荡』在安静的墨山之中。墨山,霍行宫。

休息娱乐室里,霍无忧和弟弟霍无邪两个人难得有轻松时间,来打一场兄弟间的斯诺克。

“啪!”

霍无忧一记漂亮的开场,红『色』台球漫天铺散的格外漂亮。台面底带稳稳进入一枚红球。

霍无忧俯身支起球杆,点到黑球,暗红『色』的美丽眸子,闪过陵厉的目光。

“啪!”

左手稳稳抓住球杆儿,霍无忧快准狠的利索出击,秀了一记漂亮杆法,另一枚红球准准掉入中袋。

“哥,你今天是奥沙利文附身了?”

“呵呵,这段时间无忧少爷可是很少来这里打斯诺克呢。”

原漠野站在一边,小心伺候着。

弟弟霍无邪皱了皱秀眉,撂了杆儿。

他知道,哥哥霍无忧不出意外的话,又会一杆儿清了台面所有的球。

他想得分,估计要指望下一盘了。

霍无忧绝美容颜,眉骨淡淡。

即使胜券在握,也不会再神态上表『露』半分。斯诺克如此,再政界,他也是如此。

霍无邪看着眼前这个帅气傲人的陆军少将将军哥哥,漂亮的红眸里,带着自豪的骄傲『色』彩。

这个男人和父亲霍东宸一样,天生就是掌控一切的主宰者!

“哥,怎么你今天突然有时间陪我玩斯诺克了?”

“啪!”

粉球直角边框旋转,进入左侧中袋。

霍无忧缓缓抬起头,暗红『色』眸子底部闪过一丝不满的神『色』。

“就算是工作再繁忙,我也有休息的时间。”

“难得哥哥休息的时间没去林夜泉家里呢,终于他可以轻松咯。”

原漠野端过一杯加冰的皇家礼炮,递给霍无忧和霍无邪。

冰晶再玻璃杯中相互碰撞,发出好听又清脆的声响。

一口气喝掉冰凉烈酒,浓郁火辣与冰凉交织,两重天一同淌过喉咙,浸润胃部。灼烧的霍无忧有些难受的火热。

“说真的……哥,现在裴耀祖已经死了,就算是让夜泉再回来霍行宫,只要哥哥你一句话的事儿而已,为什么不这么做?”

霍无忧股指分明手掌中的玻璃杯,微微一顿。

放下玻璃杯,霍无忧凝视着台面上明亮的黑球,隔着红球另一边的蓝球,让他稍稍端倪了会儿。

柔韧碎发间,霍无忧的暗红『色』鹰隼般锐利眸子陵厉的看着面前的黑球,俯身子,左手拿着球杆对准白球,没有一丝犹豫就出杆了,白球靠着边库旋转,再旋转,直线撞击在了黑『色』台球上面,黑球稳稳的进了底带,漂亮的秀了一记杆法。

没有犹豫,霍无忧乘胜追击的再次挑起球杆,反手拿杆,准狠的戳中黑球。

“啪!”

越过中间的红球,碰撞到边框蓝球,借助惯『性』,台面上最后一枚黑球,快速直线滚进底袋。

一百五十八比零,霍无忧稳稳的准赢了这一盘斯诺克。

绝对的胜利,霍无邪无奈的摇摇头。

和哥哥霍无忧玩斯诺克,就是找虐的『自杀』行为。

“好歹你也是我哥哥,就不能让一让我这个可怜的弟弟吗?”

撂下杆子,霍无忧掏出所有的球,重新摆好。期间,并没有看霍无邪一眼。今天,无忧的心情似乎有些不爽呢。

霍无邪看着哥哥一直都是冷意淡淡的俊脸,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霍无忧不是还在怪他和林夜泉一起瞒着他而在闹别扭吧。

虽然,自己好歹也是他霍无忧的亲生弟弟。

“……你见过哪个战场上会退让敌人的?”

“啪!”

一记响亮的发球,霍无忧把三角红球漂亮的打散开来,在绿『色』的台面上,形成如天女散花一般的舒服球位。

“该你了。”

哥哥霍无忧的话虽然有些无情,但是却让了一杆儿给弟弟无邪。

“嗯,真是漂亮的散花。”

霍无邪低头,看了看台面,满意的点了点头。舒服的球位,舒服的吃分点。不全盘撩了的话,自己就太对不起哥哥奥沙利文了。

“啪!”

帅气的支开球杆,霍无邪认真的打进一球。

“刚开始我还是很不理解夜泉离开霍行宫,不过,爸爸跟我说,就算夜泉一辈子在霍行宫,他也是裴雨臣唯一的亲生儿子。”

“啪!”

看着弟弟霍无邪一球接一球的进着,霍无忧只是在旁边默默不语。

“那个男人曾经为了爸爸,连命都搭进去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夜泉是咱们霍行宫的恩人。不管怎么说,夜泉做事向来很有分寸,他这么做一定有他自己的道理,所以,哥哥不必想太多。”

“夜泉又不是离开霍行宫不能回来了,再说,妈妈从小就那么疼爱夜泉,三五天不见还行,时间长了,不用你说,咱妈就会把夜泉隔三差五的叫道霍行宫来。”

“这样的话,你还愁见不到那个小子吗?”

“啪!”

一心二用,果然有点吃力。

霍无邪看着自己打出的这一球,微微愣了一下。

球杆一抖,让本来一颗可以吃分的球,在中袋边缘徘徊却没有进去。

哦,shit!霍无邪可惜的摇了摇头。

“你说是不是,哥?”

转过头,霍无邪看着哥哥只是沉默的听着他的话,盯视着台球桌,有些发呆的样子。

“……哥,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该我了。”

被弟弟霍无邪拉回了神儿,霍无忧擦了擦球杆顶部,支撑住台面边缘,把霍无邪那颗没有打进去的球,接力送进了中袋。

霍无邪看着霍无忧,双手抱胸。

看来,哥哥果然还是很在意夜泉离开的事情。

霍无忧恢复记忆,是在弟弟霍无邪意料之中的事情。

二十年每一天都生活在一起的人,就算是暂时忘记了所有,但是,哥哥霍无忧对林夜泉的那一份深刻到骨子里的熟悉感,却永远不会忘记。

所以,对霍无忧来说,恢不恢复记忆,根本就不是事情的关键。

最关键的是……他们两个人早已经心知肚明的那种羁绊,如何才能最好的解决。

“你和诺儿的事情打算怎么办,我看咱妈的意思多少对你这种做法还是有些不满。”

“妈妈只是担心会因为诺儿的关系让我和夜泉之间闹僵而已。但是,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夜泉根本就不爱诺儿。”

“啪!”

又是一记漂亮的中袋进球。霍无忧毫不吝啬的秀着自己超高技艺的杆法,眼神扫过台面上已经差不多被自己打进一般的球,思考着下一步。

“然后呢?”

“啊,至于欧伯伯那边,我之前早已经打过预防针了,我跟欧伯伯说的时候,欧伯伯只是沉默,既没有反对也没有同意。”

“那么,照目前看来,你们两个人的关系进展的很顺利。”

“可以这么说吧。”

霍无忧只是嘴角微微一弯,没有说什么,眼神回到台面上,继续打着自己的斯诺克。

“啪!”

不出意外的,霍无忧再次漂亮进球。

霍无邪看了看台面的球,看样子,这一场,自己又要输掉了。

索『性』,霍无邪也懒得打,撩了球杆儿。

“认输,我认输了。再继续下去,我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爸今天一早就出去了,干什么去了?”

“啊,哦,爸爸应邀参加一个儿童救助基金慈善捐助会。”

慈善捐助会?

听到弟弟霍无邪这么一说,哥哥霍无忧愣了一下。

一般,父亲霍东宸都很少会应邀出席一些社会『性』的活动场合,怎么今天竟然去了?

“别看我,听说是姥姥跟爸爸说的,岳母大人的请求,女婿怎么能说不?”

“呵呵……”

别说,霍东宸绝对是一名称职的好父亲,对母亲宁西来说,也是一个足够优秀的好丈夫,自然,对宁家那边,他更是做到无可挑剔完美的好女婿!

“看来,是为了大舅宁屠苏的事情?”

“嗯,一定是啦!”

霍无邪重重的点了点头。

“放暑假以后,你最近有没有和小舅联系过?”

“当然有啊,自从小舅定居美国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呢。啊,好想小舅舅……”

听着弟弟霍无邪的话,霍无忧只是沉默的没有说话。

大舅宁屠苏和小舅宁锦葵,这两个男人,对母亲宁西来说,都不是一般的关系。

章节目录 第462章 当然,这种事情,只有做哥哥的霍无忧清楚。这些事,他从来就没有跟弟弟无邪说过,也不想让他知道。

小舅宁锦葵,霍无忧已经不记得自己多少年没有见到过他的人了。只是从妈妈宁西那里一直听到他的消息,说小舅锦葵在美国生活的很好,已经在那边结婚定居。

但是,宁锦葵是在结婚之后才通知的霍家。霍无忧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心情来面对这个长辈。

毕竟,小舅宁锦葵曾经对宁西做过很过分的事情……

但是,霍无忧同时也能够理解小舅宁锦葵的这种心情,毕竟,妈妈宁西和宁家根本就没有一丁点儿的血缘关系。

会喜欢,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相比较小舅宁锦葵,这俩霍兄弟,更喜欢大舅舅宁屠苏。

过人的冷静和理智成熟的思考,对于宁西,大舅舅宁屠苏从来就没有给任何人施加过压力。

如果要说起来的话,在这一点上,林夜泉和宁屠苏倒是如出一辙的相似。

“这么说,爸爸这次参加儿童救助基金的慈善会,是打算从那里面给大舅找个相亲的对象了?”

“妈妈似乎就是这个意思。大舅舅现在国家dass安全局做军士长,身份地位可以说是到他事业的正当年了。但是,姥姥一直很担心大舅舅的婚事。大舅舅一心都扑在了工作上,根本就对自己的事毫不在意,况且,大舅舅今年也已经三十好几了,再不结婚的话,姥姥和妈妈都要急死了!”

“……感情的事,勉强不来。”

“……哥哥?”

霍无忧突然淡淡的一句话飘入弟弟无邪耳中,霍无邪有些微微不解的看了看他。……

东海市,cbd商业繁华区。

举行儿童慈善募捐活动的场地,就在双子座大厦的宴会厅中。

“各位嘉宾,要你们久等了,今年的儿童慈善基金拍卖会活动现在开始,请各位那好牌号,按顺序进入会场。”

会客厅的喇叭舒缓的女声已经飘出了让人期待的话语,会客厅内的人开始拿着自己的牌号起身去会场。

霍东宸今天只是作为一名普通人来参加这场慈善会,但是,却并没有能找到合适的理想人选。东宸,你看屠苏的年纪也不小了,可是,这个孩子根本就不听我的。现在,妈妈也只有靠你了,想想办法,给屠苏介绍一个合适的人选,让他早点成家。

岳母大人的话,让霍东宸俊气的眉头,微微有些苦恼。

在别人眼中,没有他霍东宸不能做成的事情。但是,唯独面对宁屠苏,霍东宸觉得很束手无策。

那个男人,他有自己的想法和主见,而且优秀能力并不比他霍东宸差。

想要找到一个和宁屠苏相匹配的女人,还真是件让人头痛的事!

最起码,对方的身份家世要和宁家也能够相匹配的上,能来参加慈善会的,都是有钱的主儿。

但是,从拍卖会自始至终霍东宸也没能看到什么比较合适的人选,倒是他的身上,聚集吸引了不少各『色』名流名媛们惊羡的目光。果然,这种事情不能轻易的答应!

“宸少,现在中场休息,那边的酒店已经安排好了暂时休息的公寓,您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下?”

“嗯。”

莫非离看得出来,霍东宸身边如果再被这种目光继续盯视下去的话,回到家后,恐怕宁西就开始有意见了。

没有多想,霍东宸把手中的牌子交给了莫非离,随后,独自一个人走到了酒店公寓暂时休息。

扯开束缚着的暗紫『色』奢华领带,霍东宸坐到沙发上,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宁屠苏现在已经三十大几了,如果再不成家的话,的确也不是个事儿。

不过……

“感情的事,勉强不来……”

和儿子霍无忧同样的话,霍东宸淡淡的说了一句。

“叩叩叩!”

“先生,我来送咖啡的。”

“进。”

霍东宸并没有回头,而送咖啡的人,也在放下咖啡之后,就默默的出去了。

霍东宸还在头痛着关于宁屠苏的事情,却忘记去看到底是谁给自己送来的咖啡。

暂时的休息一下吧,现在越想越觉得没有什么头绪,倒不如休息一下,之后再说。

这种事情,还是要看缘分的。

霍东宸没有多想,顺手端起了放在『乳』白『色』象牙茶几上的咖啡杯子。里面的咖啡还散发着阵阵的可可豆浓郁香味。

霍东宸抬手就喝了一口。喝完之后,霍东宸看着杯子稍稍愣了一下。

他霍东宸刚才好像没有叫咖啡,是谁主动送来的?

霍东宸刚才只顾着想那些事情,却没有注意到端咖啡进来的人。

霍东宸看着眼前的咖啡,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并没有在意。随后,就坐在了沙发上,随手翻看着这一次拍卖会的展销手册。

双子座大厦的对面一栋蓝『色』大厦内,顶楼的蓝『色』玻璃后面,架置着一台高倍度望远镜,能够清晰仔细的看到双子座大厦内,正好是霍东宸休息的酒店公寓。

“这就是你们想出来的办法?”

架置着高倍度望远镜的房间内,孙晓晓看着桌子上的几包『药』剂,美丽而很有韵味星眸有点轻蔑。

已经二十年了,没想到他霍东宸依旧混的如此风生水起,甚至,宁西的肚子也真争气,霍家的那两个儿子,都够给他霍东宸长脸的!

越是想,孙晓晓心里就越是窝火的厉害!

杀了她的父亲,毁了她所有的生活和家庭,孙晓晓永远也没有办法忘记,霍东宸曾经对她做过的那些残忍一切!

在宸冥岛,宸帝集团的地下囚房里,她曾受过多少次的侮辱?

这种莫大的耻辱,让孙晓晓铭记在心里一辈子,深刻到无法下去!

联系到了东海市刚刚兴起的黑社会暴力团伙组织三合会,孙晓晓付出了自己全部的所有甚至身体,来换取了让三合会帮忙毁掉霍东宸。

但是,眼前这几个三合会男人的笨拙手法,让孙晓晓有些冷意轻蔑。

“孙小姐,你应该比我们都更清楚吧,这个霍东宸可不是一般普通的男人,而且,跟在他身边的那个叫莫非离的家伙,也是个非常难缠的主儿。硬碰硬的话,我们只有吃亏的份儿,别忘了,霍东宸可是国家军政处的高级军官将领!袭击海军上将将军是什么罪名,你应该知道。”

“……那你什么意思?”

三个会的一名手下,正在用望远镜看着对面伫立的高耸双子座大厦,霍东宸的酒店公寓内。

听到孙晓晓的话,男人转过身来,脸上带着一抹坏坏的浅笑。

“中国堂堂东海舰队总司令霍上将,一直可都是风云话题人物。人前这种正义感十足强硬的上将将军,如果出现了一两个绯闻事件,比如……『淫』『乱』的视频被曝光在网上,我想,点击率一定很高,不觉得很享受吗?”

“霍东宸『淫』『乱』的……视频?”

听到这里,孙晓晓的脸上,渐渐才『露』出了阴柔的笑容。

国家『政府』军政处高级官员的『淫』『乱』视频,的确是个不错的好办法!

“孙小姐,你只需要乖乖的在这里看好戏就可以。我想,一定很精彩。”

“呵呵……”

三合会的男人看了半天望远镜,起身活动起了腰板,随后又拿过一台精细超远距离摄像机,继续拍摄着对面双子座大厦,那一间酒店公寓透明的大落地窗户。

酒店公寓内,霍东宸微微皱了皱眉头。

今天的天气,似乎有点热?

“呃……”

霍东宸一边休息着,一边看着手中展会的手册。突然,一股莫名其妙烦躁感让他有点心烦意『乱』,用手扯了扯自己的领带。

怎么回事?

酒店公寓的空调,很明显的在开着。但是,为什么他霍东宸还会觉得身体这么热?

霍东宸有些心浮气躁的看不下去手册,随手丢到了一边,索『性』又扯了扯自己的领带,完全解开,然而,这样却并没起到什么作用,只觉得自己有些更热!

到最后,霍东宸觉得身体越来越难受,干脆把外套都给脱了下来,一站起来,却发现自己身体的某个部位,竟然开始慢慢起了变化。

霍东宸低头一看,愣了一下。

“……这是,怎么回事?”

难怪会觉得自己这么热,这么难受,原来……

霍东宸看着裤裆中间有些硬硬的凸起,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但是,现在『药』『性』已经开始发挥,让霍东宸全身逐渐变得开始难过辛苦。如果不赶紧找个地方泻火,恐怕,他霍东宸就要被『逼』疯掉了!

霍东宸勉强站起来,双手支撑着沙发椅背。柔韧帅气的碎发,已经沾满了额头上密集起来的细细汗珠。

他霍东宸的思春期早就已经过去了,为什么还会在这个时候冲动起来?这样的突然反应,一定不正常!

转过头,霍东宸看到了桌子上的那杯没有喝完的咖啡,瞬间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这杯咖啡,有问题!

“混……混蛋!竟然有人明目张胆的在咖啡里动了手脚!”

霍东宸现在有点后悔自己刚才没有仔细的去留意那个给自己送来咖啡的人。如果,自己当时在意一下的话,或许就不会喝了那个咖啡!

……怎么办?

他霍东宸这个样子,根本连酒店公寓的大门都出不了,更不要说去找还在慈善会场盯着的莫非离了!

“……咚!”

“可恶……”

霍东宸忽然心中一股怒火,拳头重重的锤在了沙发上。到底是谁,竟然用这样的办法来让自己……

没想到只是来参加一场普通的慈善会,竟然还会有人在暗中盯着他霍东宸。

不同于常人的身份,让霍东宸十分注意自己在公共场合的言行举止。

他知道,如果自己稍稍有些疏忽,那都会成为别人议论的焦点。

霍东宸现在只觉得全身的热血都开始燃烧起来,腹中的燥热如同海浪一般,一波儿又一波的强烈的着自己的身体。

全身都变得开始滚烫起来,让霍东宸的汗水,已经浸湿了白『色』的衬衫,隐约透过衬衫,可以看到霍东宸那傲人的完美胸肌和身体完美的线条。

“可恶!混蛋……混蛋!”

这个春『药』好厉害!看来,『药』量不止下了一倍,到底是谁要用这种方法来对付自己?

“叩叩,”

“呃?”

正在这个时候,门口忽然有人敲门,这让霍东宸的大手,不禁轻轻颤抖了一下。这个时候,自己这个样子,绝对不能够给别人看到!否则,一定会引起很大不必要的麻烦!

虽然自己不是明星,但是,自己早已经是一个商业界人人皆知的公众人物。如果自己这样子被看到的话,一定会别别人说三道四,更不利于他霍行宫!

“……不要进!”

霍东宸咬着牙努力让自己兴奋而发抖的身体努力镇定下来。但是,自己的话,似乎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咔。”

房门,还是轻易的被打开来,随后又关上。

“霍上将,您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开门进来的,不是双子座大厦里面的人,是霍东宸从未见过的一个女人。

高挑的身材,『性』感的着装,一头棕『色』波浪长发随意的垂在高耸的胸前两边。看着霍东宸现在的样子,浓妆的脸上,妖媚的浮现着桃花笑容,慢慢朝霍东宸走过来。

身上背着名牌包包lv,随手放到了桌子上。霍东宸看了一下那个包包,并没有说什么。

这个女人是谁?

“呃!你……你是谁!”

“呵呵……”

霍东宸努力的忍住眼前这个有着绝『色』身材和脸蛋儿美女的冲动,看着她。刚才给自己送来咖啡的声音,似乎就是这个声音。难道,这个女人就是刚才给自己送来咖啡的人吗?

霍东宸扭过头去,不看眼前这个一直在刺激着自己视觉和触觉的女人,大口的呼吸着空气,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是,身体内的燥热已经越来越难过,越来越辛苦。

汗水,顺着霍东宸俊逸的侧脸,滑落到『性』感的脖颈上,顺势而下,浸湿在白『色』的衬衫之间。

“霍上将,您一直都是那么高高在上,当然,我们这些小角『色』您是不会注意到得。不过,霍上将,您现在身体是不是很难过?需要我帮助您什么吗?看到您这个样子,我觉得好心疼!”

绝『色』美女一边说着,一边靠近着霍东宸,用白皙的手指撩开霍东宸额前被汗水浸湿的发丝。

被眼前这个有着足够诱『惑』力的美女轻轻触碰了一下,霍东宸觉得自己全身的汗『毛』都立刻变得非常敏感起来。

冰凉的指尖,触碰着自己滚烫的肌肤,让霍东宸感觉在这难熬的热火之中有了一丝丝的冰霜感觉,全身格外的舒服却又更是难耐!

章节目录 第463章 “你……你到底,到底想要怎样!”

“呵呵……”

霍东宸依旧是咬着牙,忍着体内的冲撞看着眼前的女人。

“当我在慈善会场见到您的时候,真的很惊讶呢。没想到堂堂海军上将,竟然也是如此有爱心来参加这种公益活动。既然霍上将那么有爱心,不如也分一点给我如何?”

“……别碰我!”

“霍上将,您现在的身体很烫呐,一定很痛苦吧。”

“呃……”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霍东宸永远不会想到,在隔壁的另一件酒店公寓的休息房间,他最爱的妻子宁西,也在其中。

“现在已经一点多了,不知道这场慈善会什么时候能结束呢。”

宁西低头看了看手表,漂亮的脸蛋儿上,闪过一丝宠溺的笑容。

真是的,明明早上还在霍行宫跟自己说,不要让自己跟来。结果,却还不是让人打电话来,把自己接到了双子座大厦里。

在床上的霍东宸从来都是相当直率,但是,面对这种事情,竟然会害羞起来。

“呵呵……”

即使是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年的夫妻了,但是,霍东宸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让她宁西时刻跟在自己身边。

“咔……”

正在宁西想着的时候,有人却推门进来了。宁西立刻站了起来,转过身看着眼前的陌生男人。

“那个……呃?”

宁西稍稍愣了一下,脸上带着从容的笑容。

“请问你是谁?”

“不好意思,让霍太太久等了。”

霍太太,对于这个称呼,宁西现在是再熟悉不过的。看样子,应该是霍东宸让他过来传话的。

“啊,没,没关系。不好意思,我想问一下慈善会大概什么时候结束?东宸什么时候才会来这里?”

“呵呵……”

陌生男人轻轻笑了笑。对宁西等这么长时间,抱歉的一弯腰,随后又走到电视机前。

“我想,比起霍上将来说,接下来这个人,应该会对霍太太更重要吧。”

“……什么?”

他在说什么?宁西根本就没听懂眼前男人的意思。

陌生男人拿起遥控器说着,顺便看着宁西的反应。

“你……到底是谁?”

看着眼前陌生男人的样子,宁西对他的话,有点不理解。

明明霍东宸要人把自己接来这里等他结束慈善会,但是,眼前这个男人的举动,着实让宁西心里渐渐有了一些怀疑。

漂亮的星眸底部,闪过一抹明亮,宁西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奇怪的地方。

“东宸在哪里?”

“呵呵,霍太太不要着急,很快就会让您看到您的丈夫。只是,我想用这种方式来看的话,会更有趣一些。”

“你到底是谁,什么方式?”

“别急,马上霍太太就会知道,什么叫做男人。”

陌生男人说着,拿着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机。

请我看一些有趣的表演?这话是什么意思?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宁西在陌生男人打开电视机后,视线随着他也看到了电视上的画面。

不看还好,一看,宁西下意识的身子猛震了一下!

“霍上将……啊,啊哈……”

电视机里显示的画面,显然是用针孔摄像机拍摄的。

画面中,霍东宸环抱着一个漂亮的女人。而且,就在霍东宸休息的隔壁酒店公寓里。

“这个是……”

“怎么,霍太太不认识自己的丈夫了?”

霍东宸他在做什么?

宁西看到霍东宸,愣住了神儿,有点不相信,电视机画面中的男人,就是霍东宸!不会的,绝对不会是霍东宸的!

宁西不相信霍东宸会做出这种背叛自己的事情,和霍东宸已经生活在一起二十年了,宁西太过了解霍东宸的『性』格!

尽管,宁西承认,她的男人是个足够优秀又会吸引人的上将将军,但是,霍东宸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她宁西的事情,更不要说背着她去找别的女人。

霍东宸那么喜欢自己,他绝对不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伤害自己!

宁西转过头,漂亮小脸儿上满是坚毅的表情。这样的反应,是陌生男人没有想到的事情。

“……没用的,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些东西?虽然我不知道你们的目的,但是,我也绝不会在这里去和他计较。”

“呵呵……”

这里是什么地方?双子座大厦慈善会现场。

各种网络,电视台媒体的人都来了许多。如果自己在这里忍不住吃醋大吵大闹的话,只会对霍东宸造成很坏的影响。

很显然,眼前男人的目的,就是想要用这种事情来吸引媒体的眼球,从而达到对霍东宸绯闻的炒作,来诋毁他的上将称号。

“霍太太多想了,我不过是想帮助霍太太,好让您看清楚一个男人的本质而已。”

陌生男人并没有生气,只是慢悠悠的说着。

走到宁西面前,扳过宁西扭开电视机画面的小脸,迫使她继续看着电视机里霍东宸和别的女人相互拥吻的画面。

“不,不会的,霍东宸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

“呵呵,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这句话一点也没有错。不是么?”

“不……不会的!”

宁西被迫没有办法扭开自己的脸,眼睁睁的看着电视机内霍东宸和另一个女人在热情拥吻。

这样的画面,像是一把锋利的小刀一样,一刀一刀的在腕着自己的心脏,一种隐忍的疼痛在自己胸口慢慢扩散蔓延。

这种熟悉的痛,是宁西曾经尝到过的!

即使,宁西心里很清楚,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问题。但是,眼前高清电视画面中的那个和别的女人热烈拥吻的男人,正是霍东宸!

宁西承认,自己不是个大度的女人,尤其是对待霍东宸的事情上。

曾经为了能够得到霍东宸的心,无论是忍辱在他身下也好,或者是对他做了过分的事,绑架他霍东宸也好,但是,那个时候的宁西,根本就像是受了惊吓的小兔子一样,无能为力又无可奈何!

然而,一切的一切,霍东宸都在用实际行动来告诉着她宁西,他有多么在乎她这个女人,有多么的爱她!

所以,宁西很清楚,这样的场景画面,绝对不是霍东宸的本意。

然而……刺激的画面,却也着实让宁西有些无法接受!

“啊,啊嗯……霍上将……霍上将!啊,啊哈……”

宁西小小的肩膀,轻轻的颤抖着。

额前的刘海,遮盖住了宁西的眼睛。她默默的低着头,不想听着电视画面中那个在霍东宸怀中女人那温柔而兴奋的嘤咛声。

“不,不会的……东宸不会这样的,绝对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

“嗯?”

陌生男人扳着宁西的小脸儿的手,感觉到了一滴温热的『液』体滴溅在自己的手指上,低头一看,是宁西的眼泪。

低着头,泪水一滴滴的透过刘海,滴溅在自己的手上。带着受伤的温度,让陌生男人沉默着。

双子座大厦对面,与霍东宸同楼层的房间内。

“我说你小子,究竟放了几包那个『药』剂?看霍东宸的样子,还真不是一般的享受呢,呵呵……”

孙晓晓用高倍度望远镜看着对面的双子座大厦,推开望远镜,孙晓晓示意有介可以打开摄像机,抓拍下来霍东宸跟女人在酒店公寓『淫』『乱』的样子。

“继续多拍一点,这种样子的霍上将,可是百年难得见上一次的。那个女人还真是幸运,要知道,霍东宸的床上功夫,可是相当不错的!呵呵……”

霍东宸,你用在我身上的恨,我会十倍,百倍的还给你!

孙晓晓看着电视画面之中,霍东宸和那个女人激烈拥吻的场景,涂抹艳丽的唇角,越来越弯的浓郁。

双子座大厦,酒店公寓内。

“唔,啊哈……嗯……霍上将,多一点,再多一点……啊哈!”

这个咖啡里面,绝对有着绝对烈『性』的强力『药』『性』!

现在,霍东宸已经渐渐的快要感觉自己被这种冲动的需求覆盖住自己的理智了。

他在女人雪白的脖颈中,狠狠的咬了一口!

“……啊!”

疼痛夹杂着颤抖,让女人在霍东宸的怀中大声叫了出来,可以听出这其中的欢愉。

霍东宸嘴角微微一弯,利索的转身把眼前这个漂亮的女人,压在了自己伟岸的身躯下。

“怎么,你有受虐倾向,既然这样,我们不如玩一点更刺激的游戏如何?”

“呃……什,什么……霍上将,随便你怎样高兴就好。”

已经被霍东宸高超吻技吻的云里雾里的女人半眯着水润眼眸看着霍东宸。

“来一点助兴的东西。”

霍东宸俊美的脸庞上带着邪魅的『迷』人笑容,让女人不禁有些失神。

这真的是霍东宸么?那个如神一样梦幻高高在上的男人,竟然就在自己面前,还在拥抱着自己!

今天早上,一个男人莫名其妙给自己那么多钱,答应自己完成这个被霍东宸拥抱的任务,可以让自己在娱乐圈风生水起!

这样的事情,对于自己来说,绝对是大部分女人真心想要得到的虚荣和金钱满足。怎么不答应?

霍东宸,一手扯过自己脖子上挂着的领带,一手抓着女人两个纤细的手腕,用领带给紧紧的缠结在了一起。

力道的增大,让女人精致的小脸有些吃痛的表情。

“霍,霍上将……”

“你叫什么名字?”

“我,刘,刘语熙……”

“很好,刘语熙。”

霍东宸把刘语熙结结实实的捆绑住了起来,脸上那让人意味不明的『迷』人笑意更浓了。

“这样子实在太无聊了,接下来,不如让我们做一些更有趣的事情。”

“嗯……一切……一切都听霍上将的……”

“嗯,很乖。”

霍东宸随后,拿起了精致茶几上那半杯自己没有喝完的咖啡,抬手一口气全部仰头喝了下去!

随后,霍东宸利索的用大手扳过刘语熙的小脸儿,重重的吻了下去。

“呃,唔嗯……”

“咕咚……咕咚……”

霍东宸也要给自己喝这个东西来助兴?

刘语熙对眼前这个如神一般优秀完美的男人,没有一点点的抵抗力。只能够全部接收霍东宸口中那还有淡淡浓郁香味的咖啡,全部喝了下去。

刘语熙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刚刚喝完,就感觉身体渐渐有些发热起来。

这个咖啡里的『药』『性』,究竟有多强烈?

“……是个不错的女人,好好的享受吧。”

霍东宸脸上依旧带着『迷』人的微笑,只是口气中却多了一份残忍。

“霍上将?”

有点不明白霍东宸说的话,刘语熙只是被强迫的双手捆绑住,不知道霍东宸要做什么。

“咳咳……”

感觉自己身体内的感觉更是强烈了,霍东宸为了能够让自己镇定下来不被冲垮理智,竟然把自己的嘴角给咬破了。

疼痛的感觉,稍稍制止了心中那如熊熊大火的燥热。

霍东宸转过头,顺手拿过刘语熙携带的lv包包,一把扯开。

“霍上将不要!”

“撕拉!”

看着霍东宸拿过自己的手包,刘语熙心中忽然有着不好的感觉,要被发现了吗?

霍东宸再一次扳住刘语熙的小脸儿,暗红『色』的眸子,闪过一抹狠戾!

他话中的冰冷,足以让刘语熙害怕起来。

“……给我好好躺着,如果你不想死的话!”

“呃……霍上将……”

刘语熙眼看这自己的诡计要被霍东宸揭穿,而且霍东宸手中有多大的权利,刘语熙不是不知道,只能够乖乖的别过头去,不再看霍东宸。

然而,身体内的燥热,早已经开始蔓延在了全身,让刘语熙开始不安分的扭动起身体来,想缓解这样的颤抖难耐!

扯开刘语熙的背包,霍东宸在背包里面,果然发现了一个针孔摄像机。俊眉轻轻一皱,霍东宸把针孔摄像机拿了出来。

“霍东宸在干什么?”

“什……么?”

电视画面中有些不一样的场景,陌生男人看着霍东宸把刘语熙给捆绑了起来,又翻出她背包里的东西,心中忽然感觉不好,似乎,被霍东宸给发现了什么,要失败了吗?

“难道,这个『药』效没有发挥吗?这怎么可能!”

“东宸……”

听到陌生男人惊讶的话,宁西再次抬起头来,看着电视画面中。刚才霍东宸还是在激烈拥吻着的女人,现在却被反手捆绑在了茶几上,然而,霍东宸似乎发现了这个摄像头,对准着摄像头看着自己。

“想找我霍东宸就光明正大的出来!用不着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宸,东宸……”

听到霍东宸的话,宁西水润眼眸中还含着的泪水再一次滑过自己的脸颊。

章节目录 第464章 霍东宸原来发现了,发现了这个东西。

那么说的话,刚才的事情,都是在演戏给这个陌生男人看的吗?

“刚才的表演如何?想要用这个女人来让给我增加点炒作新闻,让我没办法在政界立足?哼,不过,很抱歉。跟我斗,你还差得远!”

“碰!刺刺……”

“呀!”

霍东宸刚刚说完,电视机画面忽然就爆响了一声,画面顿时一片雪花。

霍东宸……

宁西看着满屏雪花的电视,眼眸再一次湿润着。

我知道,我就知道,霍东宸不会的……他不会这样做来伤害自己的……

“怎么会这样!”

难道那个『药』没有发作吗?可是,刚才霍东宸明明已经很难受的样子,为什么刚才完全没有看到他有喝过那个『药』的一点痕迹?似乎,『药』效就完全没有发挥作用一样,那个霍东宸从一开始,难道就在演戏?

“放开我啊!”

“哇啊!”

正在那个陌生男人看着屏幕满是雪花的电视机发呆的时候,宁西一把推开了那个陌生男人,随后就跑了出去那个房间,在走廊上看了看各个房间的门牌号,宁西转过头,朝着走廊尽头的那扇门跑去。

我知道,我就知道,霍东宸不会的!一定是有什么人想要陷害霍东宸,一定是的!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要对霍东宸这么做!

“咳咳……”

这个『药』到底是什么东西做的,为什么会让人感觉这么强烈!

“咚!”

霍东宸用拳头再一次狠狠的打在了墙上,墙上已经出现了几道裂缝。但是,不管是咬破嘴角也好,还是把自己的手打肿了也好,似乎现在这些疼痛根本就已经起不了任何作用了!

霍东宸没有办法,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和自己同样感受到焚身难耐的女人。顾不得这个女人了,转过身,霍东宸连忙冲进了浴室,打开淋雨。

“哗啦啦……”

“唔!”

冰冷刺骨的水,顿时倾盆而出,洗刷着霍东宸滚烫的身体。

冰冷的水刺激着霍东宸的皮肤,那种刺骨的冰冷让霍东宸总算是稍稍的把那无尽的给稍稍浇灭了一点点。但是,身体却还是那么难耐的让人痛苦!

“混蛋!混蛋混蛋混蛋!”

霍东宸俊美的脸庞,因异样的激烈刺激,已经微微泛红,大口的喘着粗气。这种感觉,简直就是一种折磨!该怎么办……

“西……”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霍东宸满脑子都是宁西的灿烂微笑。好想,好想把你抱在怀里,狠狠的爱你……

霍东宸环抱着自己,任凭冰冷的水浇的自己浑身冰冷却依然感觉不到一丝缓解。

“咔!”

“东宸!”

“嗯……帮,帮帮我……”

刚刚来到霍东宸的酒店公寓房间里,宁西就看到了自己刚才在电视机画面中的那个女人,她依旧被双手捆绑在茶几上,表情有些痛苦难耐。这就是刚刚和霍东宸亲热的那个女孩子?

霍东宸呢?

宁西一步步的走进眼前这个女孩儿,不知道她是怎么了,依旧是满脸通红,难过的喘着气。

“帮,帮帮我!拜托你……”

宁西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儿,刚刚还和霍东宸那么亲密拥吻的女孩儿就是眼前这个女孩儿了。但是,为什么霍东宸要把她捆绑住?

虽然,刚刚这个女孩儿做了自己非常讨厌的事情,但是,看着她难过痛苦的样子,宁西还是不忍心,只有帮她解开捆绑住她的领带,放开了她。

“啊……谢,谢谢你。”

“啪!”

还没等刘语熙感激的话说完,她的左脸上,就被狠辣辣的挨了一记重重耳光!

清晰的声音,回『荡』在房间内。

宁西精致的五官上,并没有任何生气的神『色』。

“这一巴掌是给你刚才勾引我男人的,如果再有下一次,我绝不会像这次这样轻易的放过你!”

刘语熙看着眼前这个气场强大的漂亮女人,稍稍征楞了几秒。不愧是将军的老婆,果然是霍东宸选上的女人。

“马上离开这里。”

“咳咳……”

现在,刘语熙已经被这一口咖啡『药』效给弄得非常难过,但是,宁西帮自己解开了束缚,现在,刘语熙也不想再伤害眼前的女孩儿,只是拿起了自己的背包,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宁『乱』的衣服,依旧喘着粗气。

“霍东宸……在里面……”

“……谢谢。”

刚刚说完,刘语熙看了一眼宁西,随后就跑了出去霍东宸的房间。

“哗啦……”

听着浴室里有流水的声音,宁西也顾不得眼前这个女人了,只是跑进去了里面的房间。

看不到人,只听到了淋雨间哗哗的流水声音。霍东宸一定在里面!

“东宸!”

“……呃?”

听到熟悉而急切的声音,霍东宸浑身一震,不知道为什么,此时刚刚被自己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强大冲动,此刻却又开始波涛汹涌的在内心撞击起来。

是因为春『药』的『药』效太过强烈而引起了自己的幻听?

刚才那是宁西的声音?

不可能,她现在应该在霍行宫的。

“东宸!”

又是一声清晰响亮的声音,很显然,这并不是霍东宸的幻听。

强忍着极度难耐的燥热,霍东宸不知道自己还能被这份理『性』给控制多久,但是,他不想用这种破坏『性』的冲动,去伤害自己最爱的女人。

“……出去!”

霍东宸背对着宁西大吼了一声。现在,不想要宁西看到自己这副难看的样子!

高傲的将军,霍东宸还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在宁西面前丢人。简直,简直让他霍东宸无地自容!

宁西是自己真心喜欢的女人,霍东宸不希望自己那强大的冲动而伤害了自己最爱的女人,只有这样先让她离开!

被霍东宸这样一吼,本想进去浴室的宁西却止步在了淋浴间门口。

淋雨喷出的冰冷水珠,飞溅到了宁西的脸上。

“……是冰的?”

霍东宸在干什么?在用冰水冲凉?到底他是怎么了!

“东宸……东宸!”

“哗啦啦!”

现在,宁西也不顾霍东宸的大吼,一下子冲到了淋浴间内,想要扳过来霍东宸的身体。刚才在电视机里,明明看到他嘴角有流血的!

“啊?东宸,你的手……”

背对着环抱着自己的霍东宸,宁西看到了霍东宸手背手骨处得红肿,甚至还有点破皮在流着血。

“你受伤了!”

“西西……听话,出去!”

“东宸……”

为什么一定要这样的吼自己,要自己出去?傻瓜,我是你霍东宸的妻子啊!

宁西不明白霍东宸到底是怎么了。但是,宁西并没有听霍东宸的话,还是伸手扳过来了霍东宸的身体。

“我不要!你受伤了!这么冰冷的水,你到底要怎样!”

“西西……”

不明白为什么霍东宸要用这样的办法伤害自己,宁西看着眼前被冰冷刺骨的水浇的一身湿透,身体还在轻轻发抖的霍东宸,心中很是心疼。

不顾霍东宸的反对,宁西冲进了浴室,把淋浴的开关立刻关掉,又打开了旁边的浴霸灯光。这时候,浴室内的灯忽然非常明亮而且温暖。

“唔……西西……快点,快点出去……我快要到……极限了!”

“东宸……”

这个时候,霍东宸依旧倔强的背对着宁西,不想她看到自己现在此时狼狈的样子。但是,口气却没有了刚才的那般坚强。

“不……我不要!我不要!你现在这副样子让我怎么放心出去?刚才……刚才的事情,我都看到了!”

“什么?”

宁西带着哭声的话语,让霍东宸心头一震!

暗红『色』的眸子,意『乱』情『迷』之中闪过一丝惊愕!

刚才他霍东宸和那个叫刘语熙女人做的事情,宁西都看到了……

“哼……”果然,果然又是想要之自己于死地的那些人做的事吗!

“咳咳……呼……”

现在,霍东宸的理智,真的已经快要支撑不住这股强大的需求,开始有些把持不住,霍东宸只是狠狠的咬着牙,任凭口中的血腥味道扩散在自己口腔之中。

现在想不了那么多了,自己这样子再继续下去的话,一定会伤害到宁西!

“东宸,你打开手让我看看好不好,你受伤了!不要让我担心好不好!”

“出去……西西,你给我出去!”

“我不要!我是你的老婆!”

这个女人!真的想要把我『逼』疯吗!

霍东宸咬着牙,忽然转过身。

身上,发丝上的水珠顺着霍东宸俊美的脸庞,滑落下来。湿透了的大衬衫,敞着怀『露』出线条优美的胸膛。

“东宸……”

霍东宸转过身来,宁西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样子的霍东宸,脸上一副受伤的表情。发丝也是宁『乱』的紧贴着额前两侧。『迷』『乱』的美丽红眸,闪动着一丝宁西看不懂的脆弱。

“西西,我……我被人下了『药』……我……”

“东宸,下『药』……”

宁西看着不断大口喘着粗气,攥紧手指在忍受着什么的霍东宸,听到霍东宸的话,现在才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情。

下了『药』,难道说,难道说刚才霍东宸也是一直在强撑着到现在吗……

宁西看着眼前这幅让人心疼的霍东宸,心中不知道是因为感动还是因为心疼,眼眸又湿润了起来,泪水也不听话的掉了下来。

这个傻瓜……为了能够不作出那样的事情,而用伤害自己的办法来让自己保持冷静……

霍东宸……

这就是自己无所畏惧爱着的那个霍东宸……

“东宸你受伤了,我不要出去!不要!”

“西?”

忽然,宁西一下子冲过去抱住了霍东宸,用力狠狠的抱住了霍东宸!

被冰水冰冷湿透了的身体,宁西感觉的到霍东宸的颤抖和他身上那『药』『性』没有消失掉的滚烫。

到底是谁,为什么一定要对霍东宸这么报复?到底是为什么!

“东宸……”

霍东宸看着猛的扑过来抱住自己的宁西,稍稍愣了一下,随后又紧紧的攥紧了拳头!

不行了,已经快要到身体的极限了!在这样下去的话,在这样下去的话……

自己真的会什么都不顾的伤害到宁西!

“……我是你的妻子,所以……我不会离开。”

“西西……”

宁西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和紧张。

她知道,现在霍东宸有多难过,不然,也不会弄伤自己的嘴角和手。一定,霍东宸现在一定很难过!

既然,霍东宸都可以为了自己忍耐到现在,为什么自己不能够去为霍东宸付出自己!

毕竟,自己是那么的深爱着霍东宸,二十年以来,一直都没有改变的深爱……

听得出来,宁西话语中的羞涩和紧张,甚至……

霍东宸低下头,发现宁西紧张的都不敢睁开眼睛看自己。她的身体在发抖……

“西西,不用这么勉强,我没事……”

“不是勉强!而是……而是……”

宁西抬起头看着霍东宸,眼眸中仍是水润的让人心疼。

“傻瓜,我爱你啊!”

“西西……”

霍东宸那双红『色』『迷』人的眸子,定格在宁西的脸上,大手轻轻擦去宁西脸上的泪水。

“你这个女人……还真是让我一辈子都……”

“东宸……唔?”

已经到身体的极限了!

宁西的那一句“我爱你”,对自己来说,没有比这个更充满强大冲动的春『药』了。

霍东宸也不再跟自己的理智作对,俯身重重的吻上了宁西!

大手霸道的扯开了宁西的衣服,宁西甚至能够感受的到此时现在霍东宸那炙热的唇舌对自己霸道的侵占和用力的怀抱,让自己也渐渐的随着霍东宸的节拍竟然开始变得有感觉起来。

“啊……东宸,我……”

“交给我……”

霍东宸在宁西耳边,轻呵着热气。温柔的『性』感,让宁西根本没有一点点办法抵抗……

“啊……东宸……”

在霍东宸『迷』『乱』的吻中,宁西只感觉到全身有些凉丝丝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衣服,已经宁『乱』的掉在了地上。

尽管已经是再熟悉不过的身体,然而宁西身上那种羞涩的味道,美丽身躯瑟瑟发抖,二十年几乎始终都没有改变,让霍东宸更为之疯狂!

“西西……西西……”

“啊……啊哈……”

略带沙哑的低沉嗓音,霍东宸柔韧刘海之下,若隐若现充满异样的暗红『色』眸子,修长的脖颈,『性』感的锁骨……

宁西只感觉全身一软,浑身使不出一丝力气来,只能够靠着霍东宸强壮的手臂把自己紧紧的镶在了炙热的胸膛处。

霍东宸低下头,抬起头,一动指头,把刚刚被自己狠狠蹂躏过宁西有些红肿的粉嫩软唇轻轻翻开,端详了一下,看不出在盘算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465章 随后,霍东宸的手指就跟长脚蜘蛛似的,从宁西嘴边爬到的脸颊,一拉!

霍东宸和宁西之间的距离、瞬间从十几厘米,缩短成了零。

不给宁西反应的时间,霍东宸的嘴唇就已经黏住宁西,没让宁西再吸入下一空气,上嘴唇就跟他贴得紧紧的,下嘴唇则是被他温柔含住……

宁西的湿润口腔和舌,都十分柔软,有点像香草『奶』油的味道,让霍东宸非常喜欢,更是爱不释口!

霍东宸抱起宁西,大手搂过宁西的细腰,把她紧紧的贴在自己身体之上,固定住不让她『乱』动,随后,便再一次封住了宁西的唇舌!

“……啊!”

瞬间,突如其来的颤抖和痛感混合在一起,着宁西的身体,让她抑制不住的叫出了声。

“西西……西西……西西!”

“啊,啊哈……宸,东宸慢一点……啊哈……”

因为狠狠刺激的而不停颤抖的身体,宁西环绕着霍东宸的胳膊越来越用力,甚至指甲都已经抓破了霍东宸的后背,而还在继续深入着……

抬头,宁西只觉得浴室顶端浴霸的灯光越来越『迷』蒙,越来越模糊……“啪……”

安静的酒店公寓内,还弥漫着淡淡的余温过后异样味道。

霍东宸在沙发上随手点燃了一只万宝路,缓缓抽了一口,清淡的烟雾缭绕过他英挺而成熟的俊美脸庞,那双暗红『色』的眸子底部,淡然不惊。

床上,累到极致的宁西还在熟睡,霍东宸手托下巴独自一个人看着大落地窗外漂亮的夜『色』霓虹。

这一次参加儿童慈善基金的拍卖会,很显然,他霍东宸是被人给盯上了。

意大利那边的事情,已经全部都被处理了干净,国内的话,裴耀祖也已经去世,那么,还会有谁?

安静的夜晚,让霍东宸的心,也沉静的出奇。

几十年前,从他刚刚进入军校,优秀的毕业生,成为优秀军人,进入特种部队,优秀的战绩让他很快脱颖而出,一步步从军官做到上将将军,霍东宸知道,这其中极其辛苦的路程和头脑手段。

结下的仇家,多的连他霍东宸自己都数不清楚了。

浅『色』的唇微微勾勒出一丝似是而非的弯度,霍东宸从没想过自己的人生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身边优秀的女人,优秀的儿子,无一不是霍东宸的心头挚爱。

为了能够好好的守护住这个来之不易的家庭,霍东宸从没有掉以轻心过。

今天,很显然,是想有人用丑闻的办法来让自己这个公众人物遭受社会舆论谴责。

堂堂东海舰队总司令霍上将,竟然和其他女人在一起的『淫』『乱』视频,这种事情如果被人知道的话,他霍东宸的将军位子不但保不住,恐怕连他霍东宸正在国家『政府』机构风生水起的大儿子霍无忧,都会受到严重的影响。

想到这里,霍东宸的俊气眉头,微微皱起。

这一次的事情,究竟是在针对他霍东宸,还是自己的大儿子霍无忧?

墨山,霍行宫。

已经快晚上十点多了,霍东宸才和宁西回来。

“老爷,太太,您们回来了。”

“嗯……”

原漠野看着已经从慈善会回来的他们两人,心里才松了口气。

“无忧,无邪呢?”

“今天无邪少爷晚上参加完同学会回来,来主宫的时候,老爷和夫人还没回来,他先回去休息了。无忧少爷现在……还在训练室。”

“训练室?”

都已经这么晚了,无忧那个孩子怎么还在训练室训练?

平时这个时间,他一般工作完应该休息了,虽然,今天是周末。

原本,霍东宸还以为儿子霍无忧会趁着周末休息的时间,去看林夜泉。

但是,霍无忧从恢复记忆之后,对林夜泉似乎很漠视,就连在他父亲霍东宸面前,霍无忧也是什么都没提起过,但是,霍东宸看得出来,儿子霍无忧的心情,似乎并不太好。

“东宸,你去看看无忧,夜泉突然离开霍行宫,这段时间无忧心里一定也很不习惯。”

宁西转过头看着霍东宸,从小到大,无忧那个孩子就非常在意林夜泉,这次林夜泉离开霍行宫,毫无疑问,无忧心里绝对是不同意的。

但是,他却并没有对霍东宸说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霍东宸点了点头。

“西西,你先去休息吧,我去看看无忧。”

“嗯……”霍行宫,后海花园的训练室。

“碰!”

“九点八环。”

“碰!”

“九点九环。”

“碰!碰!碰!”

“九点七环,八环,九点九环。”

热成像弹着点捕捉系统,开始报靶。

私人设计训练场内,霍无忧面容冷俊,沉着的带着耳套拿着手枪,对着一百米之外的靶表练习着『射』击。柔韧刘海之下如那双漂亮的暗红『色』宝石眼眸,格外认真而陵厉。

报靶的数据准确率显示的成绩,已经是baa,但是,从霍无忧的脸上,却并没有看到什么满意的神『色』。

“咔哒……”

“……碰!”

“……四点六环。”

俊气的眉间,闪过一抹烦躁的神『色』。

明明已经瞄准的差不多了,没想到打出了有史以来最差劲的一环,真是有够丢脸的!

下午虐了半天弟弟霍无邪斯诺克后,霍无邪就去参加了同学会。之后,霍无忧就独自一个人在训练室练习了起来。

然而,不知道怎么的,原本想要借助训练来让自己心神安静下来,但是,似乎作用并不明显。

“……无忧,你的气场『乱』了。”

安静的『射』击室内,一声沉稳有力的熟悉声音,打断了霍无忧的思绪。

转过头,霍无忧看着站在门口朝自己走过来的俊美男人,微微愣了一下。

“……爸,您来了。”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去睡觉?”

“……儿子有些睡不着。”

“哦?”

霍东宸微微挑眉,俊美脸庞上,浮现出一抹浅淡的笑容。

走到霍无忧身边,霍东宸随手拿起台板上的黑『色』手枪,熟练的装起子弹,上趟,对准百米开外的靶子。

暗红『色』的眸子,带着一丝松懈的慵懒。

“……爸,今天慈善会的事情进行的还顺利吗?”

“嗯,还好。”

对于今天在双子座大厦慈善拍卖会上的事情,霍东宸只是风轻云淡的一笔带过。

他可不想让自己这个心细的大儿子霍无忧替老子担心。

霍无忧站在一旁,抬起头看着自己的父亲霍东宸,英挺的五官上,欲言又止的样子,并没有逃过父亲霍东宸的眼神。

“……那个,爸。”

“嗯?”

稍稍沉默了一会儿,霍无忧的手猛地攥成了拳头。

“爸,现在裴耀祖已经死了,您是不是也该考虑让夜泉回到霍行宫来了?”

霍东宸就知道,儿子霍无忧心里在别扭着什么。

眉骨安静,俊脸淡淡,霍东宸抬起胳膊,黑『色』手枪轻轻晃动,瞄准着远处的靶心。

“不管再怎么说,林夜泉是在霍行宫长大的。如果爸爸您是因为顾及裴耀祖的心情,儿子不能说什么。但是,现在裴耀祖已经死了,所以,爸爸您只要一句话,林夜泉就可以回来霍行宫,这样的话……”

“……碰!”

一声冰冷而清晰的枪声,打断了霍无忧的话语。

“……十环!”

aaa的成绩,绝对漂亮的『射』击,不愧是他霍无忧从小到大一直非常崇敬的父亲将军。

霍东宸精准而高速的『射』击,让儿子霍无忧不得不甘拜下风。

但是,父亲霍东宸放的这一枪,霍无忧也听得出来,父亲其中的果断和坚定。这是林夜泉自己的事情,他有权利做自己的主。

霍无忧知道,父亲霍东宸是想要给林夜泉自己选择的机会。但是,霍无忧没有想到,林夜泉竟然真的会舍弃养育了他二十年,家一样存在的霍行宫,而回到裴耀祖的身边。

退一万步讲,就算是林夜泉想要尽一个孙子该有的孝道,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但是,现在裴耀祖已经死了,那个男人,他已经死了!

“……爸。难道,您从来都没有担心过夜泉离开霍行宫之后,会有什么危险吗?”

儿子霍无忧的这句话,让父亲霍东宸暗红『色』的鹰隼黑眸,闪过一抹明亮的锐利。

危险?

儿子霍无忧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从他霍东宸这一代起,他都不知道背后有多少双眼睛都在盯视着霍行宫。

这也是为什么霍东宸让林夜泉明面儿上,只成为与霍行宫其他的部下下属一样的身份存在。

这样的话,别人对霍行宫的注意,就会全部都在他霍东宸的这两个优秀的双胞胎太儿子身上,而不会注意到林夜泉。

“就算是裴耀祖死了,但是,在背后暗中盯视霍行宫的眼睛,仍然有很多吧。”

霍无忧提醒的话,让霍东宸很自然的就想到了今天白天在慈善会场发生的事情。

没有任何头绪,为他端送咖啡的那个女人也已经消失不见,霍东宸根本就无从查起那件事。

但是,对方的目的很显然,是想要让他霍东宸惹上难堪的事。

“夜泉现在离开了霍行宫,如果,要是某些人在暗中盯上夜泉的话,那他会很有危险。”

“况且,那个小子从小就在霍行宫长大,脱离开这里,他一个人生活真的没问题吗?”

霍无忧承认自己的父亲是个教育好手,从小到大他们并没少挨霍东宸的“教训”。但是,霍行宫这个太过殷实的将军府,从小就比其他人都要奢华几倍的得天独厚条件和优越的生活,霍无忧根本就没有办法想象,在霍行宫如王子一样生活的男人,离开了这个避风港,他要如何自己一个人面对社会。

虽然,霍无忧承认,他林夜泉的确是能够好好照顾自己。可是,霍无忧心里就是别不过那一股子倔强的劲儿!

“……爸,您做事向来心思很慎密,但是在处理夜泉的这件事上,您是不是有些大意了!况且,儿子怎么也不能理解……”

转过头,霍无忧神『色』认真的盯视着父亲霍东宸,那双暗红『色』宝石眼眸,带着十足的不满。

“爸,您会做让夜泉离开霍行宫的决定!”

“从小到大,无忧你一直都是用什么眼神来看待夜泉的?”

父亲霍东宸突然一句轻淡淡的话语飘过霍无忧的耳旁,让霍无忧下意识的肩膀筱乎一震!

“咔……”

放下枪,霍东宸转过头看着自己的儿子,从霍无忧的脸上,霍东宸看得出来,他的痛苦和犹豫,还有更多的……担心。

一直以来,霍无忧就让林夜泉始终在他的身边带着,包括在霍无忧向父亲霍东宸提出让林夜泉入住在他霍东宫的时候,霍东宸就已经隐约的感觉到了什么。

明面儿上,帮助霍无忧做一些事情,也顺便能够让林夜泉在霍行宫变得不太惹眼,从而也让那些在背后暗中盯视霍行宫的人,忽略掉林夜泉的存在。

就算是这些理所当然的理由都很正常,但是,霍无忧真正的心情,父亲霍东宸心里,像是很明白,又像是不太明白。

沉默了一会儿,霍无忧英挺五官上的神『色』,变得稍稍暗淡冷锐。

“……对不起,儿子说了过分的话。”

“时间不早了,爸您早点休息,儿子先回去了。”

“无忧,一直以来你都很提夜泉在考虑。”

霍东宸放下枪,转身就朝着『射』击室的门口走去。

顿了顿,霍东宸停下脚步。

“但是,夜泉却一直在保护你。”

听着霍东宸的话,霍无忧独自一个人伫立在『射』击室很久。

“啪!”

孙晓晓很不客气的朝着眼前男人的脸上,狠狠的扇了一巴掌!

“没用的废物!”

“孙小姐,抱歉!我没有想到……霍东宸那个男人的定力,居然那么的……还是说,那包春『药』根本就没有发挥效力?”

“……哼!”

孙晓晓冷笑了一声,他霍东宸的忍耐力有多少,孙晓晓心里不是不清楚。

特种兵出身的霍东宸,原本他的体质就比常人的忍耐力更是增加了多倍,再加上霍东宸那么执拗而倔强的将军姿态,如果用一包春『药』就能整垮霍东宸,那么,二十年前霍东宸的将军位子,恐怕早已经保不住了。

用这样的办法就想攻陷霍东宸,真是愚蠢之极!

“你以为他霍东宸和你们一样,都是外强中干的废物?”

“你以为他霍东宸是吃素的,如果他没点实力,你以为他能在东海舰队总司令这个位子上做这么长时间?”孙晓晓永远都不能忘记,当初裴雨臣一枪解决掉自己父亲时候的样子。那个霍东宸的魅力究竟有多大,甚至,连他不共戴天仇人的儿子裴雨臣,为了他霍东宸,连命都能不要!

章节目录 第466章 想到这里,孙晓晓的脸上,微微征楞了几秒。

听说,裴雨臣和容月有一个孩子,而且,还被霍东宸收养在霍行宫。

霍东宸对那个孩子,似乎非常上心。毕竟,他的父亲裴雨臣,可是霍东宸这辈子欠下都没有办法还清的债!

想到这里,孙晓晓的脸上就扯出了一丝冷嘲的笑容。

这么多年,她孙晓晓真没想到,霍东宸竟然还有这么一段不为人知的“变奏恋情”。

那个裴雨臣,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情种儿!

不晓得,他裴雨臣的那个漂亮儿子林夜泉,会是个什么样子。

“孙小姐,接下来您要打算怎么办?要不要我暗中派人再跟踪霍东宸,找下手的机会?”

沉默了一会儿,孙晓晓双手优雅的环抱胸前,转过头看着外面明媚的阳光。

韵味知足的漂亮脸蛋儿上,闪过一丝阴柔而冰冷的笑意。

“……不必了。”

“孙小姐,那……”

“想要整垮霍东宸,不必非得亲自在他身上做文章。或许,用那个孩子,能够更方便的来要挟霍东宸。”

“……孙小姐?”

“呵呵,真有些期待霍东宸看到那个孩子受伤的表情,一定很有趣。”三里屯,变奏酒吧。

“什么,花店?”

李天智瞪着一双帅气的眼睛,有些惊讶的看着坐在吧台上,自己面前的这个漂亮“冷美人”。

“夜泉,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怎么,我去花店工作很奇怪吗?”

“你离开霍行宫这个想法,就够让人感到奇怪的了!”

看着林夜泉脸上稍稍闪过的一抹伤感表情,李天智在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自己说这话,不是更给林夜泉添堵么。

这两天,林夜泉说在忙着找工作,原本李天智还有些担心。

林夜泉从小就在霍行宫长大,又是帝国军校优秀的毕业生。说实话,像他这种身份,找工作的话说容易也容易,说难的话,也很困难。

但是,堂堂国家帝国军校优秀的毕业生,竟然去一个普普通通的花店打工,这怎么想,李天智都觉得有些无法理解。

裴耀祖死后遗留下来的巨额遗产,也被林夜泉都捐赠给了孤儿院。李天智知道,他林夜泉只是不想用爷爷裴耀祖这份用血的代价来换取来的金钱和势力。

离开了霍行宫,林夜泉当然要自食其力。然而,花店的工作,是李天智怎么也没想到的。

“夜泉,你是怎么找到花店的那份工作的啊?”

“没什么,在路边看到的。”

“呃……”这个家伙究竟是有多随便?

不过,李天智并不是不理解林夜泉的这种心情。

他,只是想要过的简单一些,平凡一些,仅此而已。

“那还不如直接来我的酒吧工作呢,至少,我还能照顾照顾你。”

“呵呵……”

“从小到大你一直都在霍行宫,还从来没有在社会上工作过吧,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哦,夜泉。”

“嗯,我知道。不过,我想我应付的来。”

“唉,如果霍无忧知道你去了花店工作,不知道那家伙会是什么心情呢。”

霍无忧……

被李天智这么随意一说,林夜泉能够想象到霍无忧在得知自己去花店工作时候的那种冷嘲表情。好歹你也是我霍行宫的人,出去了就做这么丢脸的工作?

总之,一定又会是类似这种伤人的语言,来让自己觉得耻辱而辞职再回到霍『性』吧。

自从霍无忧恢复记忆之后,他……再也没有像从前那样给他林夜泉不断打电话,上门『骚』扰。

尽管,备用钥匙现还在他霍无忧的手中,但是,那个家伙却再也没有来过一次。

想到这里,林夜泉心里既有些欣慰,却也有着说不出来的苦涩。

那个家伙,现在一定是非常生自己的气吧……

“不过,这样真的好吗,夜泉。”

“什么?”

“我是说你去花店工作,太浪费你伯父霍东宸的一片辛苦了吧。从小到大,培养一个优秀的人才,可是相当辛苦的,好歹你也体谅下他的心情啊。”

李天智的话,倒是提醒了林夜泉。

不管是霍无忧还是霍无邪,或者是他林夜泉,霍东宸都非常的用心的努力把他们都培养成优秀的人。

如果以后伯父霍东宸将来问起他林夜泉的话,在花店打工这种话,林夜泉的确有些说不出口。

但是,林夜泉也注意到了,无论是自己做什么事,哪怕是考虑去不去上帝国军校,霍东宸都从没有强求过林夜泉,只是询问他的意见,一切都按照林夜泉自己的想法去做。

包括这一次,脱离霍行宫。

上一次回去霍行宫见霍东宸的时候,他并没有指责林夜泉,也没有说什么话,依旧是很尊重他林夜泉的选择。

不管怎么说,霍东宸对林夜泉来说,都是一个特别的存在。

“的确,是有些对不起伯父了。”

“不过,也许这样对你来说会是不错的生活。”

“呵呵……”

林夜泉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究竟是对还是错。

比起霍东宸和自己的父亲裴雨臣,他林夜泉的生活,已经足足的很幸福,也没有过什么挫折。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林夜泉总是会感觉自己的心很累。

在霍行宫,林夜泉已经见过太多太多像霍东宸和霍无忧这样的势力人士,官场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这些,着实让林夜泉无法适应。

他林夜泉,根本就不是个善于争斗的男人。

与其那样华丽的辛苦生活,倒不如平平淡淡来的幸福轻松。

“霍无忧自从恢复记忆之后,就再也没有和你联系过了吗?”

“嗯。”

“心里是不是很难过?其实,心里最不想你离开霍行宫的人,就是霍无忧了吧。”

在李天智面前,林夜泉知道自己的伪装根本就不起作用,很直率的,林夜泉点了点头。

“不知道他在霍行宫生活的怎么样了,无忧他事事都非常出『色』,然而在自己的生活事情上,说是九级生活障碍都不为过。他根本就不懂得如何照顾自己。”

“这件事的话,可不能怪霍无忧,谁让他身边有你这么个全能的执事管家。”

从小,就是林夜泉在料理着霍无忧生活中的一切,自然而然惯成了霍无忧完全不用『操』心自己事情的『性』格。

归根结底,的确是怪他林夜泉太宠霍无忧了。

然而,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每天看到霍无忧那么辛苦的工作,林夜泉就非常心疼。工作上没有能够帮到他什么,至少,在生活上,能够让霍无忧更加舒服一些。

但是,离开霍行宫也有一段时间了。霍无忧是个适应能力非常强的男人,他现在也应该已经习惯没有他林夜泉的生活了。

“天智,你上次调制的那杯夜泉,再给我来一次。”

“不行哦,那个鸡尾酒虽然好喝,但是,里面有酒精成分的。”

“没关系,我今天没有开车。”

“好吧。”

帅气的调酒师,李天智表面上看起来有些放浪不羁,然而,林夜泉却很了解他,这个心细的大男孩儿,其实非常温柔。

如果……

漂亮的琥珀『色』眸子,稍稍有些暗淡,林夜泉手托下巴在吧台上,看着眼前帅气而优雅的李天智。

如果自己能够喜欢上李天智的话,或许,就不用这么苦恼了。

“呐,夜泉。要不要一会儿我送你回去,外面好像下雨了。”

“没关系。”

林夜泉拿过李天智为他专门调制独一无二的鸡尾酒,抬起杯子就一饮而尽!

甘甜棉柔,清爽冰凉,还有淡淡甜酒青梅的味道,非常好喝。

不愧是拿到国家特级高级调酒师资格证的家伙,李天智的那双手,简直就像是一双魔力的漂亮手指。

只要经过那双修长手指调制出来的酒,绝对是非常美味!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嗯,祝你第一份工作顺利,常来这里啊。”

“嗯。”

喝完鸡尾酒,林夜泉点点头,离开了变奏酒吧。

刚刚从酒吧出来,林夜泉抬起头,看着阴霾灰暗的天空,不禁把衣服拽了拽。

夏天真是要过去了,秋雨一次比一次更冷,让林夜泉都有些惊讶秋天不经意来的如此之快。

晚间清冷的街道上,并没有什么行人了。

林夜泉把风衣的帽子带上,顺着无人的行人道,慢慢往回走着。

如丝的冬雨,清瘦的身影,无人的马路,一切显得那么寂静。

柔软的短发遮住眼眸让人看不到表情,微薄的嘴唇轻闭,风衣的帽子遮住林夜泉大半个脸颊。

“心里是不是很难过?其实,心里最不想你离开霍行宫的人,就是霍无忧了吧。”

回想起刚才在变奏酒吧,李天智说的话,林夜泉漂亮的眸子,就有些黯淡的让人心疼。

他林夜泉又何尝不想回到霍行宫!

然而,他的理『性』却不容许自己这么做。他林夜泉和霍无忧不一样,霍无忧有着属于他自己的完美前程,他林夜泉不能毁了他霍无忧将来不会亚于他父亲霍东宸的一样优秀与光明。

一直以来,在霍无忧身边的自己,简直就像是一个他的私人执事管家。照顾料理着他霍无忧的一切,所以,那个家伙才渐渐依赖上了他林夜泉吧。

霍无忧在忘记他林夜泉的这段时间,他就像是一个被人无情丢弃了的小孩子一样,总是不安的来到林夜泉身边,寻求安慰。但是,那种感觉却并不是……林夜泉所以为的。

自从霍无忧恢复记忆之后,他就在没有和林夜泉联系过,这也足以说明,霍无忧没有他林夜泉,照样可以活的很好!

一直以来,那个家伙对自己不过只是像霍无邪那样的……兄弟之情吧!

阴冷而绵柔的雨,仍在不停的下着,湿透了林夜泉的卡其『色』风衣。

“哗啦啦……”

“……夜泉?”

十字路口的马路上,黑『色』的路虎安静的在路口等待着交通指示灯。

霍无忧转过头透过车玻璃窗,看到旁边一侧行人道上那抹熟悉的清瘦背影,微微一愣。

这个家伙在干什么?不知道现在正下雨了吗!

手打着方向盘,霍无忧利索的把车转了个弯。

“滴滴!”

“嗯?”

林夜泉在心里嘲笑着自己,却不想此时身后响起了明亮的车笛声音。

转过头,当林夜泉看到车窗里面的男人时,微微愣了一下。

“……无忧?”

霍无忧略带生气的俊脸,看着眼前这个好不爱惜自己身体的家伙,心里顿时有些生气。

“……上车!”

一路上,只有雨水敲打玻璃的声音,再无其他。回到林夜泉的别墅时候,林夜泉的整个衣服都已经湿透了。

霍无忧看着他这副落汤鸡的样子,俊脸一贯式的阴沉。

“你是笨蛋么?”

“去天智的酒吧喝了点酒,不能开车。”

“那你不会打车回来吗?”

“还没打到,无忧少爷就来了。”

难道是在责怪他霍无忧来的不是时候?林夜泉,这个家伙说的话,永远都是那么的欠揍!

“呵呵……”

“你笑什么?”

看着他俊脸上的生气,林夜泉觉得非常可爱,不禁轻轻笑了一下。

几天没见,看来,他现在的状态应该还不错,至少,黑『色』军服上的领带,打的整齐而漂亮。

“没,只是看到无忧少爷的领带打的很漂亮,是离叔儿教你的,还是漠野?”

“呃,怎么,你有意见吗?”

“没,只是有点小惊讶而已,我不记得无忧少爷也会自己打领带。”

“你是在讽刺我?”

“夸奖而已,只是想象不到无忧少爷还会有向人求助的一面。”

“那种事情怎么可能!”

“呵呵,说的也是。”不能说,打死也不能说是他霍无忧自己偷偷从网上搜到“怎么打领带”的方法,独自来学习的。

这种事情,在林夜泉面前简直糗死了!

林夜泉随便简简单单的一两句话,就能够让霍无忧开始炸『毛』,这个男人,果然很危险!

如果今天不是他霍无忧刚好路过那里,难道,林夜泉打算就这样淋着雨回来?

“无忧少爷刚刚从军政处回来,还没有吃晚餐?”

“总之,你先去洗个澡,把这身湿衣服给换掉!”

就算他林夜泉人不在霍行宫了,然而,霍无忧这种依旧是傲娇大少爷的口吻来命令他。

林夜泉只是轻轻的笑了笑,转身朝着二楼自己的房间走去。

虽然很想要霍无忧立刻离开,但是,林夜泉不知道为什么,却说不出这样的话。

回到自己的房间,林夜泉简单的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舒爽的运动衣。

不知道是因为没有吃饭的缘故,还是淋雨着了凉,林夜泉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无力,脑袋也晕沉沉。

章节目录 第467章 摇摇头,林夜泉深吸了一口气,一会儿等霍无忧走了,好好睡一觉就应该没问题了。

下了楼,当林夜泉看到在沙发上悠闲的坐着的霍无忧时候,微微愣了一下。

帅气的黑『色』军服外套已经脱下来搭在了沙发上,被林夜泉注意到的领带,也被他给松了松。

“呵呵……”这个家伙,简直像小孩子一样害羞!难道,他害怕自己在拿领带的事情来取笑他?

唔,头有些痛……

天已经黑透,然而连绵的雨,却意犹未尽仍在不停下着。

难得,在林夜泉这里,霍无忧又饱饱的享受了一顿他林夜泉亲手做的晚餐。

或许,习惯了一个人的味道之后,就会上瘾。

自从林夜泉离开霍行宫之后,霍无忧一般都是很敷衍的就解决了自己的吃饭问题。

尽管,莫非离和原漠野的手艺都非常不错,但是,霍无忧就是没什么胃口。

“无忧少爷时间不早了,您该回霍行宫了。”

“啪!”

没有理会林夜泉的话,霍无忧直接从衣兜里掏出一盒万宝路,抽出一只香烟,优雅的点上一只。

猛抽了一口,霍无忧抬起脖颈,慢慢吐出若隐若现的烟雾,扩散开来,形成各种各样的花纹,很是好看。

“无忧少爷,你还是少抽点烟比较好,这对你身体不好。”

“……你打算就一直在这里住下去?”

再次自动无视掉林夜泉的话,霍无忧转过头看着林夜泉。

“……是的。”

“这里真就让你那么留恋?”

林夜泉稍稍愣了一下,随后只是轻轻笑着看着霍无忧。

“无忧少爷曾经一直很阻止不想让我知道关于我父亲裴雨臣死亡的真相,是担心因为那件事我会对霍行宫有介意吗?”

“我想回到这里的原因很简单,因为这里是我的家。”

“你的意思是说霍行宫就不是你的家了?”

那么,你在霍行宫生活着二十多年,又算什么!

听到林夜泉这句话,霍无忧心里莫名的火大!一直以来,他林夜泉都是以什么心态来看待霍行宫,看到霍东宸和他霍无忧的!

“无忧少爷也应该很清楚,我不可能在霍行宫生活一辈子。”

“为什么!”

“再过几年,当无忧少爷成家结婚的时候,也就是我离开霍东宫的时候。伯父一定也很清楚这种事情,所以才不会反对我离开霍行宫。无忧少爷,难道您还不清楚伯父的一片苦心吗?”

结婚?成家?

他霍无忧还从来没有考虑过这种事情,也是第一次,林夜泉在他面前说道关于结婚的这种话题。

为什么这个家伙会考虑的这么长远,再有,就算他霍无忧将来会结婚成家,那么,凭什么他结婚的时候,就是他林夜泉离开霍东宫的时候?

“你在找借口?”

“我只是不想给无忧少爷带来麻烦罢了。”

“没有你在我才会麻烦,这么多年来,我早就已经很习惯你在我身边帮我料理一切事情。现在你突然说走就走,让我怎么办?”

“还有,你在说什么结婚不结婚的事情,那些事还早得很,林夜泉你是不是想的太多了?”

“多想一点,总没坏处。况且,无忧少爷已经不是小孩子了,难道,还要我在你身边照顾你一辈子吗?”

“那又怎么样!”

怎么林夜泉说的这些话,没一句能稍微顺从点他霍无忧的心意?

这个家伙就那么喜欢和自己唱反调吗?

看着霍无忧脸上有些温火的怒意,林夜泉轻轻的叹了口气。

“无忧少爷,伯母已经开始为我考虑将来的事情了。正如无忧少爷你所说的那样,如果我真的爱上了诺儿,那么,现在我早已经和诺儿结婚。这样一来的话,和现在无忧少爷独自一个人有什么区别?您不还是需要自己料理生活吗?”被林夜泉这么一说,霍无忧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来。

如果,他林夜泉是真心爱上欧诺儿,那么,霍无忧从一开始就绝对不会反对这门婚事。但是,不知道怎么的,霍无忧看得出来,林夜泉对欧诺儿的那种爱,根本就不是爱情。

为了林夜泉的同时,也是为了欧诺儿,所以霍无忧才会极力阻止。

现在,林夜泉这个“如果”的假设,不知道怎么的,竟然让霍无忧心里有一丝一一后怕!

“……时间不早了,无忧少爷您还是早点回去吧,现在漠野一定很担心你。”

“别把我说的像是个一无是处的小孩子一样,就算没有你林夜泉,我照样也能生活的很好!”

“呵呵,那就好。”

再继续下去这样的对话,林夜泉知道只会让情况变得更加糟糕。

了解他霍无忧的『性』格,林夜泉主动的退步,停止了没有意义的冷战。

“无忧少爷别抽烟了,我去给你泡杯红茶。”

林夜泉说着,刚刚站起来,就觉得身子有些不舒服。

不知道是起猛的过,还是感冒来了,林夜泉只感觉双腿一软,就没有力气支撑自己再站起来,头脑也开始发蒙。

“喂,夜泉!”

看林夜泉有些不对劲,在他快要摔倒的时候,霍无忧眼疾手快的从沙发上站起来,双手扶抱住了他。

“抱歉,我有点不舒服。”

“……是不是刚才淋雨发烧了?”

“……或许吧,没关系,我去给你泡茶。”

看着林夜泉还没有缓和过来发白的脸颊,发现林夜泉的皮肤微微有些发烫。

林夜泉借助霍无忧的扶力,勉强自己站稳住,摇摇头,然后又向厨房走过去。

身体是最诚实的,顶不住就是顶不住,还没走两步,林夜泉又开始打晃起来。

眼看第二次又要倒下,霍无忧抢先了一步把他扶住。

“……我说你夜泉!”

还没等霍无忧说完,却发现林夜泉面『色』苍白的很,嘴唇紧闭。

感觉到自己怀中突然增加的重量,霍无忧意识到不好了。这家伙可能发烧晕过去了,不然按照林夜泉的『性』格,他铁定会甩给霍无忧一个没事的笑容。

“林夜泉?”

抱住林夜泉的霍无忧,脸上微微感觉有点奇怪。

这个家伙虽然很清瘦,但是却很少发烧感冒,这两天,他到底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喝完酒之后又出来淋雨,不感冒才怪!

“夜泉……”

霍无忧叫了他一声,发现怀中的人低着头并不回答,证实了他的想法。

霍无忧想也没想,横臂一揽把他抱在怀中。瘦弱的人安静的在他怀里闭着眼睛,眉头稍稍紧皱。

这个家伙,自己感冒都不知道吗?

霍无忧横抱着他往大床的方向走去。

他平时一定很少吃东西,抱起来和之前没什么两样,不算很重。

软软的水床凹陷下去,霍无忧放下他,给他严严实实的盖好被子,又把空调打开,温度调高了一点。

“滴!”

放下空调遥控,霍无忧看着躺在床上,眉头紧皱的林夜泉,无奈的叹了口气。

刚才,这个家伙一直在自己面前逞强?

但是,他霍无忧总不能就放着这样发烧的林夜泉不管吧。以前,都是林夜泉在照顾着他霍无忧,就像是父亲霍东宸说的那样“其实,夜泉一直在保护着你”。

现在,偶尔照顾一下这个家伙,也是件感觉不坏的事情。

“……为什么我要为你这样的家伙烦躁不安啊!”真是的……半夜,林夜泉突然全身有些发冷,却感觉到『迷』『迷』糊糊身体的晃动,之后又被软床包围,再加上被子上的暖意,身体才觉得舒服了些,只是头晕的厉害。

周围的冷意,像是一把锋利的小刀一样,一下扎在胸口,习惯『性』的林夜泉蜷缩起身体,像个团一样怀抱住自己。

梦中,霍无忧冰冷的脸庞,轻蔑的眼神,还有那副在林夜泉脑海中幻想过无数次,霍无忧结婚的场面。

幸福的笑容,身边甜美而优秀的女人,手挽手的步入神圣的婚姻殿堂……

“不……不要……不要……”

林夜泉嘴里喃喃的说着什么,眉头紧皱的越来越厉害,眼圈开始有些发红湿润……

『迷』『迷』糊糊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夜泉感觉身体在摇晃,有人叫自己。

“夜泉,林夜泉,醒醒!”

“呃……”

『迷』『迷』糊糊,不知道做什么?

林夜泉集中所有清醒的意识,努力睁开眼睛看着眼前模糊的身影一点点变清晰起来。

看着他澄蒙『迷』离的眼眸,霍无忧帅气的脸上,写满了担心。

没有办法丢下这样发烧着的林夜泉不管,霍无忧犹豫了很久,终究还是给莫非离打了个电话,今天晚上不回霍行宫,要就在这里照顾林夜泉。

大半夜的时候,床上林夜泉不住的发抖,喃喃自语着一些让霍无忧听不懂的又害怕似的话语,根本就让他不能安心睡觉。

看着林夜泉那张漂亮而苍白的辛苦脸庞,霍无忧竟然大半夜爬起来,开车去二十四小时的便利『药』店,买了感冒退烧『药』。

床头柜前放着一杯温开水,霍无忧拿着退烧『药』,把林夜泉摇醒。

“夜泉,起来。”

“醒醒夜泉,你发烧了,来先把『药』吃掉再睡。”

听到耳边有让他熟悉又安心的话语,林夜泉努力的集中所有意识慢慢睁开眼睛。

那双晶莹透亮的琥珀『色』眸子,漂亮的让人转移不开视线!

“……先把『药』吃掉。”

霍无忧很自然的扶着他瘦弱的肩膀,坐到床边让林夜泉很自然的靠在自己怀中。

这个时候的林夜泉,出奇的顺从,乖乖在霍无忧这个结实而温暖的怀抱中放松身体靠着。抬起澄蒙的眸子,林夜泉并没有抬手去拿霍无忧手中的『药』片和水杯。

霍无忧微微一愣,俊逸的脸庞上闪过一丝有些不适宜却又感觉不坏的一一笑容。

“明明比我和无邪都还要小,平时还总装大。比起平时的你,我更喜欢林夜泉你现在这样直率的样子……”

霍无忧一手环抱着他,一手把『药』片喂到他口中,随后又把适度的温水让他喝下。

像小孩子一般的听话,林夜泉只是因为『药』片的微微苦涩而皱了下眉头,可爱至极!

“好好睡一觉,明天就会退烧的。”

林夜泉感觉到禁锢住自己的手臂放松了力气。但是,自己却不想离开这怀抱的温度,比被窝里舒服。

把他放平躺好在床上,霍无忧就想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衣服被他紧紧抓住。

低头一看,霍无忧的眼神,很自然的游离到了林夜泉纤细白净的漂亮锁骨间。

“夜泉……”

林夜泉还戴着他父亲裴雨臣留给他唯一的,也是林夜泉最珍贵的那条小小的十字架项链。

对于林夜泉来说,这条项链有着特殊的意义,霍无忧心里非常清楚。

看到这条项链,又让霍无忧不自觉的想到了之前为了从那个东方烈手中夺回这条项链时候的事情。

无论他霍无忧做什么事情,向来都是波澜不惊,游刃有余。

然而,唯独在面对林夜泉的事情上,霍无忧始终不能让自己保持那份引以为傲的自控力。

“夜泉……”

樱粉『色』温凉的唇瓣,微微张开的漂亮。

霍无忧不明白,那天在维多利亚大酒店,林夜泉对着熟睡的他,落在他霍无忧脸上的那一记轻轻的吻。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无忧……

暗红『色』宝石般漂亮的眸子,稍稍黯淡下来。

这个家伙明明就那么不想离开霍行宫,为什么还要这么强制『性』的让自己离开那个地方?

究竟,你林夜泉到底是为的什么!

“呼……呼……”

安稳均匀的轻柔呼吸声,在暗『色』温馨的卧房里扩散。

霍无忧看着『迷』糊昏睡的林夜泉,床头灯光,非常暗淡,伴着大落地窗外倾泻下来的月『色』清辉,洒在林夜泉睡着的脸庞上。

闭上眼睛,盖住了林夜泉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眸子,长长的睫『毛』犹如蝴蝶的翅膀轻轻颤抖在眼睑投下片阴影,精致而清秀的五官,紧致的肌肤被月光晕上一层柔和的亮光,一种不属于女孩子特有的娇柔。

想到林夜泉那让霍无忧不舒服的笑容,霍无忧闭了下眼睛,无奈的叹了口气。

不再多想什么,霍无忧拽住他手腕,扯下他手中紧紧攥住自己的衣服,把他放回被窝里。

林夜泉感觉到自己手心一凉,想拼命抓住的东西突然抽走,心里顿时一阵绝望冲撞心头。

“唔……不……”

习惯『性』的自己把头深深埋在被窝中,林夜泉蜷缩着身子,双手紧紧抓住住自己颤抖的臂膀,用力,再用力!

无忧和那个女人幸福的结婚了,走了,看着霍无忧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的背影,林夜泉想要伸手去抓,但是,却什么也抓不到。

章节目录 第468章 爸爸没有了,妈妈也没有了,连自己最珍爱的霍无忧也和别的女人牵手过着自己幸福的婚姻生活……

“不……”

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他又一次狠心的抽走了我想拼命抓住的手,什么都没有了……

什么都没有了!

林夜泉紧闭着双眼,泪却抑制不住的流出来,打湿了枕头。于是,他更深的把头埋在软软的被子之中。

心底一直隐忍着的暗暗伤痛,隐隐起伏的厉害!渐渐被扩大了的锐痛,洗刷着着林夜泉的身心。

不要走……不要和别的女人结婚,不要!霍无忧!

压抑在心底的嘶吼,无声的释放。

林夜泉双手紧紧抱住自己颤抖的身体,白皙的胳膊被自己手指抓伤,一道道红印林夜泉却感觉不到疼痛,只想努力把自己包围起来。

嘴中仍然『迷』糊不清的喃妮着什么,紧闭的双眸看不到内在的恐慌失措。

痛,好痛……

“不……不要走……不要丢下我……”

耳边均匀的呼吸声,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颤抖而怯懦的呢喃?

霍无忧皱了皱俊气的眉头,慢慢睁开眼睛。

这一夜,已经是第几次醒来了?

身体旁边的颤动,让霍无忧快要进入熟睡状态却再次醒来。

伸手『摸』过身旁,平平的被褥,却没有了温服。

稍稍一愣,霍无忧的脸上闪过一抹奇怪,林夜泉呢?

“啪嗒!”

打开床头鹅黄『色』的暗灯,蜷缩在落地窗角落里的黑影引起他的注意,林夜泉把自己抱成一团,头深深埋在胸口,瑟瑟发抖。

“夜泉你在干什么?为什么不在床上睡觉?”

“不……”

林夜泉低着头,颤抖着肩膀,不说话。

只是更用力的拥抱住自己,后背紧紧靠着冰凉的墙面。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猫一样,尽力想把自己镶嵌在墙里之中。

“夜泉?”

霍无忧从床上下来,拉过林夜泉来自己怀中。这一扯才发现,林夜泉黑『色』柔软的刘海下,那双红红湿润的眼睛,和胸口浸湿的一片。

他,哭了?

林夜泉竟然……哭了?

这个向来在别人面前从不会吐『露』自己懦弱的人,竟然在他霍无忧面前,第二次哭了。

从小,林夜泉就很少会哭,霍无忧知道他不愿意让别人看到自己懦弱的一面。

林夜泉『迷』『迷』糊糊感觉到被一个力道拉住在一个温暖的怀抱,后背离开冰冷的墙面,顿时,唯一一点仅存的清醒意识,瞬间崩溃……

眼泪再也抑制不住的夺眶而出,有几滴滚烫的泪滴,滴在了霍无忧赤『裸』的胸膛上,烫人的温度。

“这里不是睡觉的地方,有床,林夜泉。”

“不……不要……”

不知道是在回答着霍无忧的话,还是沉浸在自己那无法逃离的阴霾之中,林夜泉只是颤抖的拒绝。

“……夜泉。”

霍无忧沉『吟』的看着眼前发抖的人,俊美的脸庞带着无奈的表情。

霍无忧一只手臂紧紧的像刚才喂『药』般把林夜泉禁锢在自己怀中,另一只手用力扯过床上的厚重棉被。

“好,既然你不想上床,那本少爷就在地板上陪你睡一夜!”

把林夜泉舒服的禁锢在自己温暖的怀中,又用棉被把两个人紧紧裹住,加上室内的温度,并不冷。

霍无忧背靠在墙角,把林夜泉抱在怀中,右手紧紧抓住他的左手捂在自己胸口,另一只手拦住他整个身子圈在怀里,让他能舒服的靠着自己这个肉垫睡觉。

只是右手不太敢用力,虽然看得出林夜泉的腕伤已经完全好了。

林夜泉仿佛又感觉到这熟悉的温度回来了,不安的心里竟然有了一丝安慰和踏实。

渐渐平和了的心情,不再有太大的起伏,呼吸渐渐平稳起来。

『药』的效力发挥了,林夜泉感觉到身体越来越放松,眼皮越来越沉重,慢慢竟然睡的越来越熟……

看着他不可思议的平静下来,霍无忧真是越发后悔自己刚才不该狠心的抽出手扯开他。

看着他刚才自己蜷缩在黑暗角落,心里竟然有一丝心痛。

不过……

这家伙为什么感觉就那么让人心疼?

照顾一个生病还意识不清的人,是件相当费体力的劳动。

轻轻深呼吸了下,霍无忧仰起头,靠着墙壁,慢慢闭上眼睛。

霍无忧没有发现,林夜泉第一次没有在皱着眉头睡着的夜晚,很安稳……下过雨后的晴天,很是明媚。

早晨新鲜的一米阳光,从透明的落地窗照『射』进来。

暖暖的阳光扑面而来,温柔的抚『摸』在拥抱的两个人身上。

茶几上手机闹铃在震动,一点点声音让林夜泉轻皱眉头,慢慢睁开眼睛。

清澈的眼神,分外明亮。

林夜泉在睁开眼的一霎那,恍惚愣了几秒。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结实而温暖的胸膛。

这是……

温暖的怀抱,让自己抵抗力出奇差劲的身体,居然一夜感冒的症状就消失了。

林夜泉『迷』『迷』糊糊回想着昨天晚上,断断续续记不清楚,只记得好像在客厅里昏倒了。

轻轻抬起头,发现霍无忧并没有醒来,头微倾斜,双眸轻闭,靠着墙面。

阳光照耀在他身上,被晕开一层淡淡的橘『色』光晕,宁『乱』而有型的碎发,丝丝完美的漂亮,包裹住一张英挺精致的五官,侧脸棱角分明俊逸的脸颊。

修长的眼睫『毛』,在晨间温暖的阳光下,闪出一片阴影。微微张开的『性』感双唇,有种说不出的诱『惑』。

霍无忧,这个男人还真是……

清澈明亮的双眸,『荡』漾着无限温柔。林夜泉嘴角不觉间微微上扬。

林夜泉稍稍愣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轻轻挪动自己的身子,尽量不把他吵醒。

以这种姿势坚持一夜,霍无忧很辛苦吧。

估计等霍无忧醒过来,也要缓好一会儿。

“无忧……”

“呼……呼……”

林夜泉轻轻一笑,从地板上起来。

怎么自己和霍无忧会在睡在地板上?

虽然他林夜泉也在地板上睡了一夜,但是全身却没有任何酸疼的难受,只要看霍无忧就知道,这个舒服又温暖的大抱枕,几乎就相当于是他林夜泉的床了。

走到茶几边,林夜泉拿过手机,按下闹钟键。

今天,是他林夜泉要去花店工作的第一天了,看看手机上的时间,现在才刚刚六点不到。

“无忧……”

“呼……呼……”

转过头,林夜泉又看了看睡的很深沉的霍无忧,没有再叫他,再让他稍微多睡会儿吧,昨天晚上,这个家伙照顾生病的自己,一定没休息好。

没有再多想什么,林夜泉轻轻走出卧室,关上房门。

下了楼,林夜泉就直接朝着厨房走去,冰箱里还有牛『奶』,鸡蛋和香肠,可以做点简单的早餐。

没想过让霍无忧留宿在这里,但是,昨天晚上他林夜泉竟然很没出息的发起了高烧。

抬手『摸』了『摸』额头,现在温度已经没有再那么高了。

没想到,霍无忧照顾起人来,还算是不错。这一点,倒是让林夜泉有点小小惊讶。

“呃,唔……”

微微刺眼的金『色』阳光,照在霍无忧俊逸的脸庞上,稍稍皱起眉头,霍无忧慢慢睁开眼睛。

已经是……早上了?

“啊,痛痛痛……”

身体的酸痛慢慢让霍无忧清醒过来,房间除了他自己,找不到林夜泉的身影。

而自己这个姿势僵持了一夜,本来想动动,却发现全身酸痛的要命,霍无忧缓了好一会儿才敢慢慢做着轻运动让四肢渐渐缓过来。

原来,照顾一个病人是如此辛苦的事情。

霍无忧『揉』了『揉』无比酸痛的胳膊,第一次体会到了照顾人的滋味。

以前,在他霍无忧生病的时候,无疑整天彻夜不眠的照顾在他霍无忧身边的人是林夜泉。

这一次,也轮到他霍无忧体会到了照顾人是什么滋味。

那个家伙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原来也会这么辛苦。

林夜泉呢?

霍无忧『揉』『揉』刚苏醒的眼睛,扫了一边房间,安静的没有一丝响声。

霍无忧伸了个懒腰,从地板上起来,打开卧室的门,就走了出去。

“……无忧少爷,你醒了。”

“额……”

霍无忧刚刚从楼上下来,就看到了林夜泉在厨房餐厅里准备好了早餐。

一杯温热的牛『奶』,盘子里有细心切好的香肠和一张香喷喷的煎蛋,虽然很简单,但是却让霍无忧胃口大开。

霍无忧不禁微微一笑,还算你林夜泉有良心。

毫不客气的,霍无忧就坐下来,享受起林夜泉为他准备的爱心早餐。

“还有十分钟就七点了,军服我已经熨帖好了挂在那里,一会儿无忧少爷吃完早餐再去军政处。”

“……你干什么去?”

霍无忧看着林夜泉换了一身休闲的牛仔裤和长袖的格子衬衫,稍稍有点好奇。

这么一大早就出去,难不成,今天是他和那个安语嫣的约会?

看着林夜泉穿着干净又帅气的样子,霍无忧难得的好心情,被破坏了。

“时间不早了,我要去上班了。”

“上,上班?”

不知道怎么的,从林夜泉嘴里听到“我要去上班”这种话,让霍无忧差点没有被牛『奶』给呛住。

并不是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但是,还从没见过林夜泉在霍行宫之外的上班。

“你找工作了?”

“嗯。对了,吃完之后记得餐盘杯子放到厨房里,晚上回来我再洗。”

晚上?

“在哪里?什么工作?晚上几点下班?”

霍无忧一连串儿脱口而出的问题,让林夜泉稍稍愣了一下。

怎么,自己找个工作就那么让他霍东宸好奇?

“……很普通的工作,在一家花店面试通过了,今天是我在那里上班的第一天。时间的话,早晨八点到晚上八点,一周还有一天休息日。”

早上八点到晚上八点,十二个小时?一个星期只有一天休息日?

霍无忧看着林夜泉似乎还一脸开心的样子,这个家伙从来没有工作过,至少也不用有这么一份工作而还这么开心吧!

他林夜泉好歹也是从帝国军校毕业的优秀学生,竟然去给人家卖花?

霍无忧喝了一口香浓温热的牛『奶』,英挺的五官上,并没有林夜泉想象之中的那种冰冷嘲讽。

“或许,对你来说是个不错的工作,至少比较轻松。”

“无忧少爷……”

还以为霍无忧会用他一贯式讽刺自己的口吻来教训他林夜泉,但是,这次似乎是林夜泉有点想多了。

“谢谢……”

“不过,你林夜泉也太丢人了吧,好歹也是从霍行宫出去的人,竟然找了个卖花郎的工作。”

“呃,卖,卖花郎……”果然,果然不是他林夜泉想多了,这个家伙不说几句让他舒服的话,他就不是霍无忧了!

“我吃饱了,你等我一下。”

“无忧?”

霍无忧最后一口吞下美味的煎鸡蛋,就把桌子简单的收拾了下,走到客厅里,拿起林夜泉已经为他熨帖好了的黑『色』军服穿了起来。

自己吃完早餐后主动乖乖收拾,自己动手穿着黑『色』军服,打着领带,霍无忧的动作没有任何蹩脚的感觉,流畅至极。

帅气的黑『色』军服穿在他的身上,板正有型,格外干净帅气!

原来,没有他林夜泉的这段日子,霍无忧的确已经能够处理好自己的事情了。

这还是林夜泉第一次看到,霍无忧竟然会自己动手打理一切。

不知道怎么的,林夜泉心里竟然有种很欣慰的感觉。就像是看到自己照顾的小孩子,能够完全自食其力的做自己的事情。

看来,他林夜泉离开霍行宫,也不全是件坏事,至少,霍无忧能够照顾自己了。

“现在时间还早,你可以休息下再去军政处。”

“好歹是你第一天上班,我去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去。”

“我说了送你!”

没有任何可以商量的余地,林夜泉看着霍无忧一脸坚定的样子,只能叹气的点头接受了。

按照林夜泉说的地址,霍无忧知道那个地方,虽然离他霍无忧上班的地方不近,但也不算太远。而且,地段也比较繁华畅通。

马路人行道上,可爱又温馨的一家花店门饰,透过透明玻璃,霍无忧能够看到花店里面的摆设。

简简单单,却不失大气。

似乎,对林夜泉来说是个不错的轻松工作。

“谢谢无忧少爷送我来上班,我先走了。”

“咔……”

林夜泉解开安全带,就下车朝着花店那边走了过去。

看到林夜泉进去花店之后,他脸上带着一贯式的温和笑容和里面的花店店员打招呼,霍无忧才发动车子,驶入了车流早高峰。

“呀,夜泉来了,早上好。”

“早,李姐。”

看到林夜泉来到这里,正在柜台前清算着账单的李珊珊,轻轻一笑。

章节目录 第469章 姣好的白『色』肌肤,虽然算不上是大美女,但是,这种自然而舒爽的装扮,让人看起来都很亲切。

李珊珊,也正是这家花店的老板娘。

“现在离开店还有半个小时,怎么来那么早?”

“我有很多东西都不会,想早一点来熟悉下工作环境。”

“呵呵,现在像你这么努力工作的年轻人可不多了哦。”

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花店,但是,看到林夜泉脸上努力的表情,李珊珊心里很开心。

这个漂亮又帅气的大男孩子,也许会成为她花店的一把手店员员工。

“夜泉,这是咱们花店的工服,一会儿你换上吧。等一下小刘就来了,他今天会带你熟悉这里,还有各种花式品种。”

“好,谢谢李姐。”

李珊珊拿过柜台前一个新的塑料袋装好的整齐粉『色』工服体恤衫,交给林夜泉。

以前,一直都在霍行宫,林夜泉也从没有担心过钱的问题。然而,脱离了霍行宫之后的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离开父母身边外出打工的孩子一样。

虽然不知道在这个社会上应该要怎么做,但是,林夜泉却觉得这样的生活也不错。

花店里,到处都是各种花的清香甜腻味道,并不让人觉得讨厌。看着眼前一束束漂亮的花朵,林夜泉觉得这些花都非常可爱。墨山,霍行宫。

“宸少,昨天无忧少爷没有回来,是在林夜泉那里住下的,夜泉少爷发烧了。”

“……夜泉生病了?”

莫非离把一杯泡好了的雨前宸井,放到了霍东宸面前。

听到他的话,霍东宸端起杯子,稍稍的怔了一下。

“有没有打过电话?”

“嗯,刚才属下已经打过电话了,夜泉少爷现在已经退烧了,而且,他找了一份工作。”

“什么工作?”

“在一家花店打工,听夜泉少爷的口气,他似乎很轻松也很喜欢这份工作。宸少不必担心,夜泉少爷能够很好的照顾自己。”

莫非离这话说的不错,林夜泉照顾自己是的确没问题。

不过,他找工作这件事,倒是让霍东宸轻轻的笑了一下。

那个孩子想要自食其力了,这并不是一件坏事。虽然,和霍东宸预想中的不一样,不过,普通的工作对林夜泉来说,会比较轻松吧。

“这是夜泉第一次工作,你多留意关心下,但是,别让他太过察觉出来。”

“宸少放心,属下知道该怎么做。”

莫非离点点头。

即使林夜泉离开了霍行宫,但是,霍东宸却还是很关心夜泉少爷的生活。

莫非离知道,林夜泉对于霍东宸来说,也是个让他放心不下的孩子。

“今天是无邪回帝国军校的日子,一会儿你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准备的。”

“是,这次属下会送无邪少爷回军校的。”

“嗯。”

暑假结束,霍无邪也是时候该回去军校继续他所谓的“阿修罗”地狱式的训练。

趁着年轻,多锻炼锻炼吃吃苦,也不是件坏事。

“对了,我要你查的那件事怎么样了?”

被霍东宸突然这么一问,莫非离稍稍愣了一下,却很快的反应过来。

“这两天,属下调取了参加儿童救助基金慈善拍卖会的视频,但是,并没有看到什么可疑人。来客的人员名单属下也要了一份过来,但是,大多都是金融界的资本家和商人,并没有和霍行宫有什么深交的人。”

“那个女人呢?”

“那个叫刘语熙的女人属下也调查过了,她的身份背景很普通,是天上人间的坐台小姐。有人匿名给了她一大笔钱,让她来做这件事。但是,具体对方是谁,她也从没有见过。”

听着莫非离的话,霍东宸俊气的眉间,稍稍皱起。

到底是谁在背后策划了那种事情,想要至他霍东宸与死地?

连莫非离都没有察觉到有可疑的人,但是,宁西又是怎么被陌生人给叫道了双子座大厦里?

从那里回来之后,霍东宸问过宁西这件事,但是,宁西却也只是摇头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真的就无从查起了?

“……西西在的那间房间的开房人查了没?”

“呃……”

被霍东宸这么一句话给提醒,莫非离才知道自己疏忽了一个很重要的关键。

“……属下马上去查!”

“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把这件事的幕后主使给我揪出来!”

“是,宸少!”

竟然敢明目张胆的用这种卑鄙手段来对付他霍东宸,无论如何,霍东宸也不会就这么简简单单的放过“那个人”。

如果不把“那个人”揪出来的话,霍东宸很担心,自己的儿子们也会受到“那个人”的牵连。

“叩叩叩……咔。”

书房的门,被轻声叩开。

“太太,您起来了。”

“嗯。”

宁西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连衣裙和一双黑『色』的高跟鞋。

看着宁西的这副装扮,霍东宸很快明白了什么。

“东宸,时间差不多了。”

“嗯。”

今天,是顾宸曦的二十一周年忌日。八宝山,墓园。

连绵起伏的群山,包围着这片安静沉睡的净土。

一辆暗『色』奢华轿车,驶入墓园园林。

当霍东宸和宁西来到这里的时候,在顾宸曦的墓碑前,已经有人比他们还要先到了。

“……东宸,西西,呵呵,你们来了……”

“……诗影。”

不知道顾诗影在哥哥顾宸曦的墓碑前,站了多久,她盘起来的发丝上,还有湿漉漉的气息。

微微红肿的眼睛,看得出来顾诗影有哭过的痕迹。

“哥哥,东宸和西西来看你了哦,你现在很开心吧。”

干净的大理石碑上,那张脸上始终带着如阳光一般温和又治愈的俊气笑脸,依旧是那么让人怀念。

顾宸曦……

霍东宸这一生最大的两个恩人,其中一个是裴雨臣,另一个就是顾宸曦。

宁西走到顾宸曦的墓碑前,把怀中一大束阳光的太阳花花束,轻轻放到了冰冷的石碑上。

“宸曦,我来看你了。”

这个温柔的男人,用他自己的方式,守护了这辈子他最爱的兄弟和女人。

想到顾宸曦温暖的笑脸,想到无忧无邪他们还是婴儿时候,顾宸曦把他们宠溺的抱在怀中玩耍的样子,宁西的心,简直都要痛的无法呼吸!

这辈子,他欠顾宸曦太多太多……

“诗影,你现在过的好吗?”

“嗯,很好呢!我想,哥哥如果看到我们现在这些人的样子,一定也会非常开心吧。”

“无忧那么出『色』,无邪又那么可爱,呵呵,哥哥以前就非常喜欢他们两个孩子。如果,哥哥能够看到无忧和无邪现在这么出『色』,一定非常欣慰的。”

“嗯。”

顾诗影看着墓碑上顾宸曦那张俊气温和笑脸的照片,抬手擦了擦有些模糊的眼睛。

想起以前曾经和宁西与霍东宸的种种,顾诗影就觉得当时的自己非常可笑。

然而,当她看到哥哥顾宸曦用那样无言的方式,来表达自己对宁西的爱,一瞬间,顾诗影好像明白了许多。

相爱不如相知,相知不如相守。

有些事情,没必要太过较真,只要在身边能够看到自己最爱的人『露』出幸福的笑容,那就是哥哥顾宸曦最大的幸福了。

而他顾宸曦,也做到了这一点。

尽管,顾诗影心里都很明白,然而,想到因为那个醉酒驾驶司机而让哥哥出车祸,当场死亡,想到这里,顾诗影心里就难过的要命!

哥哥顾宸曦那个温柔的一个男人,那么善良的一个男人,为什么偏偏会遇到这么残忍的事情!

“……诗影,对不起。”

“呵呵……你再说什么啦西西,我没事。”

看着顾诗影有些颤抖的肩膀,宁西安抚的拍了拍她。

顾宸曦那样的走,无论放到谁的身上,这都是让人没有办法接受的事实。

包括她宁西和霍东宸。

“这么多年来,我们顾家一直都受到霍行宫很多的帮助,谢谢你们,东宸西西……”

“……没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

霍东宸眉骨安静,俊脸淡淡。然而,那双暗红『色』的锐利眸底底部,却带着一抹柔和的神『色』。

照顾顾家,这也是他霍东宸唯一能为顾宸曦做的事情。并不是出于愧疚,只是出于这份难得可贵的兄弟情义。

“妈妈,对不起,我来晚了。”

顾诗影听到熟悉的声音,转过头看着眼前的男孩儿,脸上『露』出一抹会心的笑容。

“洋洋,你来了。”

一身水蓝『色』笔挺的帅气警服,俊气干净的漂亮脸庞,顾洋怀中抱着一束白『色』的菊花。

看到霍东宸和宁西,顾洋很有礼貌的冲着他们两个人点了点头。

“霍叔叔,宁阿姨。”

“……这就是洋洋了吧,很久没有见到他了,又长高了不少呢。”

“呵呵,是啊。”

霍东宸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个和林夜泉『性』格有些相像的安静大男孩儿,他知道这个孩子。

在顾宸曦意外车祸死亡之后,顾诗影到现在一直都没有结婚,这个叫做顾洋的孩子,也是顾诗影从孤儿院领养的一名孤儿。

至少,顾家有后了。

这个平时话不多而安静的孩子,没有辜负顾诗影的希望,从警校毕业之后,顾洋就成为了东海市公安局一名出『色』的刑警。

“洋洋,工作不忙了?”

“嗯,刚刚做完结案报告就过来了,今天是舅舅的忌日,我想我应该过来看看舅舅。”

“……又一夜没睡,一会儿跟妈妈回家休息一下吧。”

“今天恐怕不行,局里还有事情。一会儿,我还要赶回去。”

霍东宸看着眼前这个俊秀的大男孩儿,顾洋的心很细,每年的今天,顾洋都会陪着母亲顾诗影来这里祭拜顾宸曦。

虽然,顾洋从没有见过他这个舅舅,但是,却从顾诗影那里听到了不少关于舅舅顾宸曦的事情。

对于顾宸曦,顾洋从心里感到佩服。

把怀中的花束放到大理石碑面上,顾洋冲着顾宸曦的墓碑,恭恭敬敬的鞠了个躬。

“洋洋,不要总是那么太拼命,偶尔也要休息一下,来霍行宫多看看我们呐。”

“嗯,我知道了,宁阿姨。”

宁西很喜欢眼前这个既懂事又优秀的大男孩儿顾洋,只是,平时顾洋的工作太忙,他一般很少会来霍行宫。

“无忧无邪他们现在怎么样?一切都还好吧。”

“嗯,无忧今天有一个重要的会议要开,所以没办法来。无邪今天也该返回军校了。”

“呵呵,夜泉现在怎么样?”

“夜泉……”

从小就没有爸爸妈妈,相比较和无忧无邪的关系,同样都是孤儿的,顾洋和林夜泉似乎更是比较合得来。

听到顾洋问道林夜泉,宁西稍稍顿了顿,随后霍东宸很自然的接过了话。

“夜泉,现在也很好。”

“那就好,很长时间都没有见到他们了。”

“是啊,洋洋平时工作都很忙,等有时间了,洋洋就来霍行宫你们好好聚一聚。”

“嗯,我知道了,霍叔叔。”

顾洋稍微不好意思的轻轻一笑,的确,自从他当上刑警以后,休息空闲的时间都很少,连回家的时间都屈指可数。顾诗影知道儿子顾洋这样的工作很辛苦,但是,却仍是支持儿子的选择。在心疼儿子顾洋的同时,顾诗影也以儿子为傲。

“洋洋,你的手怎么了?”

突然,宁西看到顾洋白皙漂亮的手背上,竟然有几道明显的擦伤红痕。

光是看着那几道伤口,宁西都能够感觉的出来很疼。

“哦,这个没事,前天在抓捕一名网上逃犯的时候,不小心划伤了。”

顾洋看了看自己的手背,抬起头对顾诗影和宁西无碍的摇了摇头。

“怎么那么不小心,洋洋你让我看看。”

“妈,不用担心,我真的没事。”

顾诗影拉起儿子顾洋的手,仔细的看了看,脸上满是心疼。

作为一名刑警,从顾洋穿上这套警服的第一天起,他就已经做好了任何准备。哪怕是像之前自己牺牲的同伴那样,顾洋也不会有任何退缩。

但是,看到妈妈顾诗影脸上的担心表情,顾洋心里就有种愧疚感。

从小在孤儿院里长大,顾洋根本就从没有体会过亲生父母的爱。是眼前这个女人,顾诗影给了他一个新的生活,一个新的家。

对于顾洋来说,顾诗影是他最重要的母亲。

霍东宸看着眼前这个一身帅气水蓝『色』警服的俊秀大男孩儿,英挺的五官上,渐渐浮现出一抹浅笑。

顾洋这个孩子,将来一定会比现在更加出『色』和优秀。

八宝山,高速公路上,一辆暗『色』奢华轿车,缓缓驶出墓园。

车上,宁西看着越来越远的墓园园林,心里始终都有些感概。

章节目录 第470章 霍东宸转过头,看着脸『色』有些难过的宁西,他知道,在宁西心中,顾宸曦的死无疑是让宁西最难过,也是最无法接受的一个事实打击。

“……啪嗒。”

“呃……”

一只温暖的大手,覆上了宁西有些温凉的小手。宁西转过头看着霍东宸,他手掌的温度,依旧是没变,依旧那么强大的让人安心。

“……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东宸……”

霍东宸淡淡安慰的话语,总是能够给宁西莫大的勇气和依赖。

如果……一切能够倒流回那个时候,无忧无邪还是牙牙学语婴儿的时候,自己能够不让顾宸曦回去的话,那么,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这件事,是宁西这一生都没有办法原谅自己的事情。

温凉的小手微微在颤抖,宁西在享受着霍东宸和儿子们带来的幸福同时,心中却永远没有办法忘记那一张永远都是温和阳光般笑意的顾宸曦。

“东宸,如果宸曦能够看到无忧无邪现在成长的样子,他会很欣慰吗?”

“你看看我不就清楚了?”

“东宸?”

霍东宸英挺俊逸的脸庞上,儿子们带给他的自豪感,显而易见。

是啊,尽管霍无忧和霍无邪与顾宸曦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是,顾宸曦对那两个孩子的关心和疼宠,并不亚于霍东宸。

现在,宸曦一定也在天国,在看着大家欣慰的笑着吧……

宁西的脸上,渐渐浮出一抹释怀而浅淡的笑容,笑的有些微微苦涩和感动。

“……东宸,我先回去趟宁家。”

“嗯,我送你去。”宁家,别墅。

宁母看到女儿宁西回来娘家,心里非常开心。

“东宸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他工作太忙了,下周休息的时候,我会和东宸一起过来看您。妈妈,下周包饺子吧,那是东宸最喜欢吃的。”

“呵呵,好!”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看到女儿脸上的幸福笑容,更能让母亲安慰的事情了。

霍东宸这个傲人的女婿,是宁家的骄傲。

宁母现在还能够清楚的记得,当初霍东宸跪在自己的面前,请求把女儿宁西嫁给他的那个画面。

堂堂东海舰队总司令,令人骄傲的上将将军,同时霍东宸也是一个普通的男人。

他对宁家的承诺,这二十年间,无一不在用行动表示着。

“妈,锦葵最近来电话了没?”

听到宁西这么一问,宁母稍稍愣了一下,随后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他,还是不肯回来吗?”

“呵呵……”

漂亮的星眸,微微有些黯淡。宁西太过了解这个个『性』乖戾又执拗的小弟宁锦葵。

虽然,宁锦葵曾经带着笑容祝福她宁西和霍东宸的婚礼,然而,转身之后宁锦葵眼角的泪光,姐姐宁西并不是没有看到。

锦葵,比任何一个人都还要在意自己的男人。

宁西很想让锦葵比任何一个人都过的幸福,然而,从小养成的那种个『性』,让宁锦葵根本就没有办法改变。

自从宁西和霍东宸结婚之后,宁锦葵就独自一个人出国去了美国,一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回来。

宁西知道,弟弟锦葵一直在躲避着她。

“西西,这是锦葵自己选择的道路,我相信,或许再过段时间,锦葵就会想明白的。时间,可是个非常神奇的东西。”

“妈……”

很想要说一声对不起,然而,宁西却有些哽塞的无法说出来。

霍东宸对宁西来说是无可或缺的存在,同样重要的还有宁家。

儿时宁家收养了被抛弃了的孤儿宁西,给了宁西一个完整的家庭,完整的亲情浓浓的幸福。这些,是宁西一辈子都没有办法还清的债。

想到这里,宁西不知道怎么的,心里竟然有些微微苦涩。

顾宸曦也好,宁家也好,锦葵也好或者是屠苏也好,太多太多的人都为了她宁西付出了所有,而宁西却只能够微笑着接受,没有办法报恩。

“锦葵那个孩子太执拗,不过,他现在已经在美国成了家,我想,那个孩子一定也是想开了,明白了。毕竟,感情这种事情,强求不来。”

强求不来……

是啊,的确是强求不来。就像当初她宁西爱上霍东宸的那一刻起,没有办法,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再容纳下其他人。

爱情,是这个世界上最自私的东西。

“对了西西,前几天东宸去参加慈善会,那件事有没有帮妈妈留心?”

被宁母突然这么一问,宁西稍稍愣了一下。

转过头,宁西看着妈妈脸上有些担心的表情,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笑了笑。

“妈,这种事情如果让屠苏知道了,他心里一定会很反感的。”

“屠苏今年都已经三十八岁了,如果再不结婚的话,妈妈真怕自己等不到那一天了。”

“妈……”

宁母的这一声叹息,让宁西心里十分有感触。

她也已经是有孩子的母亲了,所以,宁西很能够理解母亲的这种心情。

弟弟屠苏一天不结婚,妈妈的心就一天不能放下来。

说实话,宁西倒并不担心自己的弟弟宁屠苏,这个现在已经成为宁大将的优秀男人,即使屠苏四十岁了,只要他想,身边的女孩儿就会趋之若鹜。

只是,宁屠苏现在完全没有考虑这件事情的心思。

作为姐姐的宁西,心里自然也是很苦恼这件事情。

“咔……”

“大少爷,您回来了。”

“嗯……”

听到客厅玄关处,传来弟弟宁屠苏的声音,宁西的脸上闪过一丝笑容。

今天,弟弟屠苏回来的比平时要早了许多。

“屠苏,你回来了。”

“呃,姐……”

当宁屠苏走到客厅里看到宁西在这里时,他微微愣了一下。

“呵呵,今天很早呢。”

“嗯,事情处理完就早点回来了,姐今天怎么有功夫过来了。”

“很想你和妈妈啊,所以回来看看。”

“无忧无邪没来吗?”

“他们都有事情啦。”

宁屠苏轻轻点了点头,他这两个出『色』的大外甥,给宁屠苏也带来了不少面子。

尤其是霍无忧,虽然,现在无邪还在帝国军校没有毕业。不过,宁屠苏知道,那个孩子将来也会成为像他父亲一样优秀的男人。

“今天你姐姐来了,难得你又这么早回来,中午,妈妈给你们做点好吃的去。”

“嗯!”

宁母起身,对着女儿宁西使了个眼『色』,随后就和田妈一起去了厨房。

宁西当然明白妈妈这种眼神是什么意思,转过头,宁西看着亦如从前没变的弟弟屠苏,轻轻的叹了口气。

“屠苏,这几天累不累?”

“还好,有于思琪在我身边,着实帮我解决了不少事情。”

“呵呵,那你可要好好的注意注意她才可以啊。”

于思琪,对于这个女人,宁西并不是不熟悉。当初,作为霍行宫的卧底而进入国家dass秘密安全局的于思琪。

在宁西第一次见到于思琪的时候,她就看得出来,于思琪对宁屠苏十分有好感。

二十年过去了,于思琪到现在都没有找男朋友也没有结婚,目的已经非常显然了。

但是,自己这个弟弟屠苏,却揣着明白装糊涂。

“……姐,你别做妈的说客,我现在没有心思谈恋爱。”

不愧是聪明又睿智的宁大将,从小就很出『色』的宁家骄傲军官,一直到现在,宁屠苏只要看一眼自己的母亲和姐姐,就能够明白她们在想些什么。

然而,结婚这种事情,宁屠苏连自己心里都有些困『惑』,他唯一清楚的就是,自己现在还不想结婚。

“于思琪是个很不错的女孩儿,当初玲珑也说过,这个女人很适合你。”

于思琪的心思,宁屠苏当然很清楚。这二十年间,那个女孩儿一直都留在她宁屠苏身边做下属。但是,宁屠苏却很清楚的用上司和下属的身份来保持着这份淡淡的距离感。

无法确定他宁屠苏娶了这个女人,是否是她的幸福。所以,宁屠苏不愿意将就。

况且……

宁屠苏黑耀石般的眸子,稍稍闪过一抹暗淡。

“屠苏,不如,让你姐夫帮你找一个?我相信,他的眼光一定很不错。”

“嗯,姐夫的眼光的确是很不错。”

不知道怎么的,听到弟弟宁屠苏这么一句话,宁西稍稍征楞了一下。

果然,她这个长姐在宁家的地位,依旧没有任何改变。

“抱歉,姐……”

“屠苏……”

看到宁西脸上稍稍尴尬的表情,宁屠苏知道自己刚才的话,可能说的有点过分了。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现在还不想谈恋爱。”

“可是,你这样不仅仅是我,就连妈妈也会很担心的。”

他宁屠苏不可以太自私,现在还说什么不想谈恋爱,不想结婚的话,的确太过幼稚。

这样,只会让母亲更加担心。宁屠苏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嗯……”

“呵呵,这就对了嘛!工作固然重要,但是,自己的终身大事也要好好的想一想,妈妈现在可是很想抱孙子了。”

“咳咳……我,我会上心的。”

“呵呵……”工作的第一天,开心激动的同时,却也会非常辛苦!

朝阳北路,花店内。

“您的花已经包好了,看看这样子可以吗?”

“呃……麻烦你再帮我多洒一些金粉和银『色』丝线吧。”

“呵呵,好的。”

一天下来,林夜泉的脸上始终都带着让人感觉温暖的淡淡笑容。

李珊珊看着林夜泉熟练的抱着红粉玫瑰花束,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个孩子的学习能力非常强,才仅仅一天的时间,他就已经能够熟练的记下了各种花式品种和搭配技巧。

眼前,林夜泉亲手包扎的第一个玫瑰花束,连李珊珊都觉得非常漂亮。再转过头看着顾客那边,他脸上满意的笑容,就足以说明了一切。

“很漂亮,谢谢你!”

“不客气,欢迎您下次光临。”

笑着送走了最后一名客人,林夜泉深呼吸了一口气。

工作,真的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情,不过同时,却也让林夜泉觉得自己的生活变得很充实。

“这一天下来很累吧。”

“呵呵,稍微有一点。”

李珊珊在饮水机面前,泡了两袋速溶的雀巢咖啡,端了一杯给林夜泉。

“第一天上班表现很不错哦,呐,咖啡。辛苦你了,夜泉。”

“谢谢,李姐。”

的确是有点辛苦呐,这还是林夜泉第一次离开霍行宫在别的地方工作。和他林夜泉在霍行宫完全不同的生活环境和接触的人群。

这样简单而普通的生活,让林夜泉觉得有些向往。

果然,离开霍行宫之后,连自己的心情都变得有些轻松了,所以这些辛苦,自然也不算什么。

李珊珊转过头看了看墙上的钟表,现在已经快八点了。

“收账交接的工作,明天再教你。今天已经到下班时间了,夜泉就早点回去休息吧。”

“……嗯,那李姐我先走了。”

“嗯,路上小心。”

脱下工作服换上自己的衣服,林夜泉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抬手『揉』了『揉』细滑的脸蛋儿。

笑了一天,感觉脸上的肌肉都有些酸痛僵硬了。

只不过是找了一份最普通的工作,但是,为什么感觉会比在霍行宫还要累?

林夜泉轻轻笑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就离开了花店。

不管怎么说,第一天的工作体会还不错,顺利结束。

刚刚走到马路上,林夜泉习惯『性』的从兜里就想掏车钥匙,然而,手刚刚伸进裤兜里,他却稍稍征楞了一下。对了,今天早上是霍无忧开车送他来上班的,也就是说,他今天要坐地铁回家。

东海市的郊区呢,不管怎么说,离他林夜泉别墅最近的车站下车后,他还要步行个二十分钟左右才能到家。

“……早知道,就不应该让霍无忧送自己来上班就好了。”

可是,林夜泉转念一想,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霍无忧的话,对他林夜泉来说,就是必须的执行的命令。

真是奇怪,明明都已经离开霍行宫了,但是,那个家伙对自己呼来换取的这种感觉,却始终没变。

无奈的摇了摇头,漂亮的脸蛋儿上,闪过一丝无奈的浅笑,林夜泉左右看了看,朝着前面走去。

来来往往的行人,都匆匆的走着,各自都在为自己的生活而忙碌奔波。

林夜泉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自食其力的进行着各自的生活,其实,这种平凡也是一种难得的幸福。

初秋的夜晚,有些清冷。林夜泉裹了裹衣服,加紧了脚步。

他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身后跟着一个娇小的倩影。

“……呵呵。”

章节目录 第471章 红『色』风衣的女孩儿,看着前面那抹清瘦的背影,漂亮的小脸儿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那个男人就是林夜泉了,红衣女孩儿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看了看。

比照片上还要漂亮很多,这个男孩儿也就是她宋甜儿今天的任务了。“滴滴!”

公车终点站,林夜泉从车上下来,看着眼前长长还有好一段时间要走的路,他不禁叹了口气。

平时出来开车已经成了习惯,现在这种步行,着实让第一天上班辛苦的林夜泉更加辛苦。

以后,说什么也不能让霍无忧再送他去上班了,这种“关心”简直就像是初恋男友有些做作却又让人感觉到幸福的举动。

“哒哒哒……”

“嗯?”

林夜泉想着想着,就听到身后有一阵急促又清脆的脚步声音。

一般住在郊外别墅的人,大多都是有钱人,平时也都是用车子来代步。说实话,这段路程几乎是没有人会步行的。

“哒哒哒……”

“咚!”

“唔,危,危险!”

“哇,哇啊!”

和林夜泉撞了个正着,林夜泉一回头,看到一个红『色』风衣的女孩儿急匆匆的就撞到了自己怀中,巨大的力道,让两个人差点从公路上就滚下了下面的斜坡草坪中。

“啊,对,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唔……没,没关系。”

眼前女孩儿的脸上,带着十分焦急的神『色』。看着她这样子,似乎在躲避着什么一样。

林夜泉无碍的摇了摇头,看着女孩儿几乎全部都趴在了他的身上。

“那个……抱,抱歉!对不起!”

“我没事,你怎么了?”

宋甜儿看到自己很不客气的趴在了林夜泉身上,漂亮的小脸儿一红,连忙从林夜泉的身上起开。

转过头,宋甜儿看着无人的公路,脸上『露』出了十分委屈又害怕的表情。

“救,救救我!后面有人追我!”

“呃?”

“呜呜呜……求求你大哥哥,救救我!”

眼前女孩儿哭的楚楚可怜,林夜泉实在不忍心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儿这可怜的样子,只好轻轻的点了点头。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是,他林夜泉也总不能放着这样的她不管吧。裴家,别墅。

“咔……”

“这里是我家,请进吧。”

“……谢,谢谢……”

林夜泉让了让,把宋甜儿直接带回了自己的别墅。

完全不知道眼前这个小丫头是怎么一回事情,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在追她,这样子冒冒失失的把她直接带回自己的家,林夜泉不知道这样做是否妥善。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暂时安全了。

看着她似乎还有些害怕的在发抖,林夜泉给她泡了一杯可以缓解放松精神的花茶,放到了她面前。

“这里很安全,不要害怕了,喝点这个会好点。”

林夜泉脸上淡淡温和的笑容还有关心的话语,宋甜儿看着林夜泉放到自己面前的一杯清香花茶,愣了一会儿,她轻轻的点了点头。

看着她情绪稍微好转了一些,林夜泉才问出了好奇的事情。

“……你怎么了?刚才说有人在追你?”

“嗯,爸爸的公司借了黑社会的高利贷还不上,所以,那些坏人就想要绑架我来要挟我爸爸。我很害怕,半路趁他们没有注意就逃跑了,之后被他们发现,就跑到这里。然后遇上了大哥哥。”

被黑社会追高利贷,眼前这个女孩儿再怎么看都不过是十五六岁的样子,那些黑社会也太无情了点吧,连小女孩儿都不放过。

“谢谢你救了我,如果不是遇到大哥哥,我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我……我……呜呜呜……”

“啊,你,你别哭。已经没事了,这里很安全,你不用那么害怕。”

看到她似乎又有些红肿的眼睛,林夜泉抽出一片纸巾递给眼前的女孩儿。

“你看,我们走回来后都没有发现他们追来,所以,他们应该不会猜到你在这里。别那么害怕了,已经没事了。”

“大哥哥……你真是个好人!哇呜呜呜呜……”

听着林夜泉的话,宋甜儿看着他一把扑到了林夜泉的怀中,这让林夜泉倒有些哭笑不得了。

“已经没事了,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我……我叫宋甜儿。”

“宋甜儿,呵呵,我叫林夜泉。”

“夜泉哥哥……”

眼前这个漂亮的男人,无论怎么看都是个非常善良的男人。这样的男人,让宋甜儿怎么也想不到他竟然会惹上不该惹的黑社会,三合会!

“这个男人,按照我说的去做。事成之后,一百万分文不少的我会打到你账户上。”“就这么简单吗?”

“我想,这对于高级催眠师宋甜儿小姐,是件非常简单而划算的买卖。”

“呵呵,成交!”

宋甜儿回想着之前与三合会达成的协议,漂亮灵动的双眼里,闪过一丝锐利。

她宋甜儿是个百分百的拜金女孩儿,只要是有巨额奖金的任务,她向来都会接受。

无论是帮正义的警察催眠罪犯来套出有价值的线索,还是帮助黑社会做一些过分的事情,只要有钱赚,宋甜儿就会答应。

她永远都不想再回到从前,父亲因为没有钱而把她卖入春楼『妓』院的恐怖过去!

林夜泉轻拍着眼前女孩儿的肩膀,安抚着她。看着宋甜儿的情绪渐渐平稳下来,林夜泉才松了一口气。

没有想到自己上班的第一天,就会遇到这种事情。

眼前这个女孩儿让林夜泉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她那双灵动水润的眼睛,似乎不会说谎。

“宋甜儿,我”

“叫我甜儿就好,夜泉哥哥。”

“呃……”

宋甜儿抬起头,擦了擦眼睛里的泪水,冲着林夜泉轻轻一笑,果然很甜!

“好,甜儿,需要我帮你报警吗?”

“不要报警!”

听到林夜泉这么一说,宋甜儿急忙的摇了摇头。

“如果报警的话,那些人一定会找爸爸的麻烦!”

宋甜儿说的不无道理,可是,现在这个女孩儿总是躲在她林夜泉家中,也不是个事。

况且,又不知道霍无忧会在什么时候搞突袭跑来自己的家。如果,让他看到家里还有一个陌生的女孩儿,不知道霍无忧又会不会冲他莫名其妙的发火。

但是……

看着眼前娇小又可怜的女孩儿,林夜泉始终无法不能丢下她不管。

总之,至少今天晚上先让她住在这里吧。墨山,霍行宫。

“太太,您来了。”

原漠野刚刚泡好了一杯咖啡,准备给还在书房写着计划案的霍无忧送过去,却看到了宁西过来。

宁西看了看他手里的托盘,接了过来。

“很晚了,漠野你去休息吧,我给无忧送过去。”

“……是。”

点了点头,原漠野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书房内,整洁的黑『色』办公桌覆盖住了霍无忧大片的身体,眼前密密麻麻的计划书草案,霍无忧已经修改了不下三遍。

并不是有什么不妥和漏洞,霍无忧想让计划案一次『性』通过,所以,他不允许自己有半分的失误。

放下钢笔,霍无忧抬手『揉』了『揉』有些酸痛的太阳『穴』。

不经意的转过头,霍无忧看到了办公桌一角摆放的一个白『色』精美相框。

相框里面的照片,是霍无忧前不久刚刚换过的一张。

确切的来说,是他恢复记忆的那个晚上,从林夜泉卧室中的相册里,“偷”回来的一张照片。

照片之中,三个天真可爱的小男孩儿,坐在地毯上摆弄着玩具。中间黑『色』短发,异常漂亮的小男孩儿稚嫩的脸颊上,红扑扑的一直带着清澈又纯真的笑容。

夜泉……

不知道那个家伙在花店工作的怎么样了,从小到大林夜泉第一次离开霍行宫,独自一个人在社会上能适应吗?

不管在怎么说,打小林夜泉也是在霍行宫当少爷一样的长大,多多少少,那个家伙应该会吃点苦头。

知道辛苦了的话,他林夜泉会不会回来霍行宫?

林夜泉是什么样的『性』格,霍无忧是再了解不过的。虽然表面上林夜泉很随和亲切,不过,其实骨子里那股韧劲儿却十分强硬。那个家伙一旦固执起来,就算是他霍无忧也没有办法。

难道,真的就这样一直下去?

霍无忧皱了皱俊气的眉头,心里有些烦躁。

“叩叩叩……”

“无忧,我是妈妈。”

“妈……”

母亲宁西的敲门声,打断了霍无忧的思绪。

看到妈妈宁西亲手端着咖啡进来,霍无忧愣了一下,从办公桌前站起来,走到宁西身边接过了咖啡。

“这种事情让漠野来就可以了,不用您亲自送来。”

“呵呵,这么晚了无忧还在工作,妈妈很担心。”

“计划书马上就会弄好了,抱歉,让妈妈担心了。”

母亲宁西脸上带着柔和的笑容,看着令人骄傲的大儿子。在工作上,霍无忧和他父亲霍东宸如出一辙。亲力亲为又极其认真。

总是这样熬夜,宁西真的有些担心起儿子霍无忧的身子吃不吃得消。

以前,林夜泉在的时候,多少还能够帮助霍无忧做一些事情。现在,林夜泉的离开,倒让宁西有些不放心自己的儿子。

“这次的计划书很重要吗,如果太担心的话,就让你爸爸帮你看一看。”

“……没关系的妈,我自己能做得来。”

霍无忧听到母亲宁西的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从小到大,无论他霍无忧做什么事情,即使他个人能力再如何出『色』优秀,却依然耀眼不过他头上的那个刺眼的光环一一将军之子。

不想要让别人认为他霍无忧是靠着父亲霍东宸的能力,一步步走到现在。他更想要用自己的能力来证明,他霍无忧没有依靠任何人,更不会依靠他那个杰出的将军父亲!

“妈,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没休息?”

霍无忧喝了一口咖啡,转过头看着母亲宁西。虽然妈妈的脸上一直带着柔和的笑容,但是,儿子霍无忧却看得出来,妈妈今天似乎有些感慨。

“无邪今天刚刚回去帝国军校,我有点睡不着。”

“……嗯,下午的时候是离叔儿送他去的军校。”

霍无忧能听得出来母亲宁西话中的心疼,自从,霍无邪考上军校之后,一年到头回家的时间就非常稀少,全封闭式军事化管理模式,帝国军校的校规校纪比一般学校来的更加严格苛刻,甚至,没有特殊情况,帝国军校是绝不允许学生们在学校期间联系家人。

帝国军校的暑假时间,比其他的学校也相对少了许多。原本,在霍无邪放暑假从帝国军校回来之后,还没和妈妈宁西多呆上几天,父亲霍东宸就带着母亲去了意大利。一去就是半个多月的时间,自然,儿子霍无邪和母亲宁西的相聚时间就更少了。

再加上,前几天的那件事,妈妈心里,现在一定很不好受……

“刚刚回去帝国军校,不知道无邪会不会习惯,这两天会不会好好吃饭。这是最后一年了,我听你爸说帝国军校的最后一年任务训练量,是平时的两倍。不知道无邪会不会吃得消,妈妈心里多少有些放不下。”

“呵呵……”

听着母亲宁西的话,霍无忧轻轻的无碍摇摇头,安慰着母亲宁西。

“妈,别太担心。无邪在军校没事儿,他一定能扛下来。”

“……前两天,妈妈还伸手打了他,无邪心里一定在怪妈妈吧。”

刚刚从意大利回来,宁西就听到了小儿子霍无邪要娶欧诺儿的事情,一听到这里,宁西突然的激动扇了儿子无邪一巴掌,到现在,她的心里都还十分难受。

尽管,霍无邪平时虽然淘气了一些,但是,那个孩子向来做事还是很有分寸的。

他和林夜泉是什么关系,再怎么样,宁西也不敢相信自己的小儿子霍无邪竟然会抢林夜泉的未婚妻。

但是,事情似乎并不是像她宁西想象之中的那个样子。夜泉,夜泉的……从小到大,不管是爸爸也好,还是妈妈也好,又或者是哥哥也好,你们所有人的眼神都聚集在林夜泉身上,妈妈到底有没有好好的注意过我?我才是你们的亲生儿子吧!说儿子过分也好,残忍也罢,妈妈从来都只会把全部的关心和注意力都放在夜泉的身上,到底……到底妈妈你有没有想过我的事情?有没有好好认真考虑过儿子的事情!

从小到大,那还是霍无邪第一次对宁西大吼,虽然听起来是让人很生气的话,但是,宁西承认,儿子无邪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

一『奶』同胞却比他霍无邪更加优秀出『色』的哥哥,一直受到霍东宸和宁西过多关注的林夜泉,唯独他这个夹在中间的弟弟霍无邪,是最容易被忽略的角『色』。

章节目录 第472章 平时霍无邪的『性』子就很开朗,所以,宁西并没有太多的在意儿子的心情。

现在想一想,宁西只觉得自己有些冲动了,心疼起小儿子霍无邪来。

“妈,您别想太多,无邪他很清楚自己那天说了过分的话,如果您在这样子的话,反而会让无邪更加自责。”

“无忧……”

“对了妈,今天……是宸曦叔叔的忌日吧。”

听到儿子霍无忧这么一说,宁西顿了顿,随后轻轻点了点头。

“嗯。”

“……妈,对不起。今天,儿子没能陪您一起去看望宸曦叔叔。”

“呵呵,没关系的。”

平时,因为工作霍无忧就经常很晚才回回来霍行宫,没有时间去看顾宸曦,宁西也很理解。至少,霍无忧没有忘记今天是顾宸曦的忌日。

“如果你们宸曦叔叔知道你和无邪现在长大了,又这么优秀,我想,他一定很欣慰。”

对于顾宸曦,霍无忧也只有从照片里,才能找到一点点的记忆。

母亲宁西曾经跟他们说过,在无忧和无邪还很小很小的时候,顾宸曦就在帮着母亲西西照顾着他们兄弟俩。

但是,顾宸曦却发生了那样的意外事件。

从母亲宁西的眼神中,霍无忧能够看得出来,人的生命,有时候脆弱的简直不堪一击。

“妈,别想太多。我想,宸曦叔叔也不希望看到您脸上难过的表情。”

“……呵呵,抱歉,妈妈让你担心了。”

看着懂事的儿子霍无邪轻声的安慰着自己,宁西坚强的笑了笑。

转过头,宁西不经意间看到了摆放在霍无忧办公桌上的那个白『色』相框。

“啊,那张照片……”

那张照片让宁西既觉得有些陌生,却又觉得有些熟悉。

从照片里的背景,宁西看得出来,当初在霍无忧和霍无邪这两个孩子很小的时候,她被裴雨臣给“抓走”,并带到他家里住过一段时间。

那个时候,也是无忧和夜泉第一次的见面。

“无忧,这张照片你是从哪得来的?”

“前不久去看了看夜泉,这张照片也是我从那边拿回来的。”

“……好怀念呐。”

宁西走到霍无忧的办公桌前,把那张照片拿了过来。抬起手,宁西仔细的擦了擦玻璃镜面,照片里面那三张天真无邪的稚嫩小脸儿,让宁西突然有些怀念。

“妈,曾经我和无邪也在裴家住过?”

“……嗯,说来话长了,不过……”

宁西转过头,看着儿子霍无忧,脸上『露』出一丝怀念的笑容。

“那也是无忧你们第一次见到夜泉的时候,那个时候,你们三个孩子几乎天天在一起玩耍,感情相当好呢。”

“只是,夜泉这个孩子……太让人心疼了。”

看着眼前这张照片,里面穿着一身水蓝『色』小海军服,带着帅气小海军帽样子的漂亮小男孩儿,宁西心里就涌过一阵难以名状的苦涩感。

那个时候,林夜泉就非常的乖巧懂事又安静,整天脸上都是带着稚嫩而漂亮的笑容。

随着林夜泉渐渐的长大,曾经这样直达心底的烂漫笑容,宁西却再也不曾看到过。

“……妈,夜泉离开霍行宫也有段时间了,不如周末您让他回来看看吧。”

“说的也是呢,很长时间不见夜泉,妈妈有点想他。”

“嗯。”

如果母亲亲自给林夜泉打电话让他回霍行宫来的话,那个小子是肯定不会拒绝的!霍行宫,二楼书房。

“叩叩叩……”

“宸少,我是非离。”

“进……咔!”

看着莫非离走进来,霍东宸把手中的书,放回到了大书架上。

“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按照宸少的吩咐,已经查到了一些线索。”

莫非离把进来时候拿在手中的一份黑『色』文件夹,递交到了霍东宸的手中。

霍东宸翻开文件夹,第一页引入他视线的,就是一个他霍东宸再熟悉不过的一张面孔。

暗红『色』宝石样的眸子,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锐利!孙晓晓!

那天在双子座大厦,宁西所在的房间开房人,正是孙晓晓!而带着宁西进来的那个男人,莫非离从视频中调取了那个男人的录像,截图了他的面目特征比对过后,在警察局的人员档案备份中,也已经查出了那个男人的真实身份。

“宸少,对于这个女人,您现在应该还很有印象吧。”

“哼,是啊……”

霍东宸薄唇微扬,勾勒出一丝优美的冰意弧度。

想当年水警区孙总司令家的千金大小姐一一孙晓晓,也是他霍东宸以前的情人之一。

无论如何,霍东宸也不会忘记这个曾经想几度陷害宁西,嫉妒心格外强烈的女人。

“曾经,为了惩罚孙晓晓,裴雨臣少爷亲自开枪打死了孙晓晓,而后,您又把这个女人送到了宸冥岛的宸帝集团中。属下想,那个女人到现在还无法接受事实,准备想用这种方式来报复您,宸少。”

报复……

听着莫非离的话,霍东宸眉骨安静,俊脸淡然。

孙晓晓想报复他霍东宸,这是霍东宸没有任何话可说,毕竟,年轻气盛时,是他霍东宸毁了那个女人的一生。

如果放到现在的心态,霍东宸或许也不会那么狠戾冲动。

“宸少,您知道这个女人现在哪里吗?”

“……在哪里?”

顿了顿,莫非离俊气的脸上闪过一抹好笑的笑容,霍东宸微微挑眉,看着莫非离这副样子,似乎是什么好玩的事情。

“带着太太西西去双子座大厦的男人,是个无业游民小混混。属下调查了他的真实身份,那个男人现在入了一个刚刚兴起的暴力团伙组织,三合会。而孙晓晓现在是三合会老大李彪的女人。”

“……也就是说,孙晓晓打算借助三合会来整垮我。”

“我想是的。”

“哼……”

冷笑了一声,霍东宸合上了黑『色』文件夹,交给了莫非离。

起码,现在弄清楚了背后那件事的始作俑者。三合会,孙晓晓想要利用那个黑社会组织来报复他霍东宸。

“宸少,您打算怎么处置孙晓晓?”

处置孙晓晓?

说实话,霍东宸心里,并没有打算说要处置孙晓晓。毕竟,是他霍东宸有错在先。毁了她的家庭,毁了她的一切,改变了她原本大小姐的命运。

就算是小小的报复,霍东宸也不愿再追究什么。

“暂时就这样,先不用在意。”

“可是,宸少……”

“最近多留心霍行宫周边的动向,尽量让西西少出门。这一次就放过孙晓晓,如果还有再一次,我会亲自解决。”

“呃……”

听到霍东宸这么说,莫非离也明白他霍东宸不想追究孙晓晓这次过分举动的心情。

顿了顿,莫非离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属下明白该怎么做了。”

“好了非离,已经很晚了,如果没事的话,你先去休息吧。”

霍东宸抬手用拇指暗劲缓缓『揉』了『揉』太阳『穴』,明天上午还有一个重要的会议,还和霍东宸很有关系,他需要早点休息才可以。

因为,这次重要会议的发言人,正是他霍东宸的儿子,霍无忧。

“宸少,属下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莫非离顿了顿,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今天,属下去警局查挟持太太的那个男人时候,得到了条意外的消息。那个男人入的暴力犯罪组织三合会,也正是现在顾洋顾小少爷手头的案子。”

“洋洋?”

听到莫非离这么一说,霍东宸俊气的眉头轻轻一皱。

“嗯,是的。顾少爷现在正在盯着三合会的一举一动找证据,把这个暴力犯罪组织给一锅儿端了!”

难怪,洋洋的手上会有伤。难不成,这段时间他说一直忙碌,都是在忙着三合会的事情?

霍东宸还记得今天早上和宁西一起去祭拜顾宸曦的时候,顾洋那个孩子脸上的疲惫神『色』。看来,这段时间,洋洋也很辛苦。

“非离,关于洋洋的事你别告诉顾诗影,她会担心。”

“是,属下明白了。”

“另外,你抽时间多注意点洋洋那边,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你就搭把手。”

“嗯,属下知道该怎么做了,不会让顾少爷有危险的。”

他霍东宸欠裴雨臣太多,欠顾宸曦也不少。对于顾洋这个孩子,霍东宸从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就有种莫名的好感。

和林夜泉一样,同为孤儿被收养的顾洋,霍东宸希望能够用自己的力量,来尽量帮助这两个孩子。

这也是他霍东宸唯一能够为顾宸曦做的事情了。

书房的门外,宁西不知道自己在外面靠着墙站了多久。书房里面,霍东宸和莫非离两个人的谈话,宁西都听得一清二楚。

漂亮的星眸,微微下垂。

宁西怎么也没有不会想到,把自己骗到双子座大厦,设计让她宁西看到霍东宸被人下了春『药』和其他女人在一起拥吻的事情,竟然就是孙晓晓一手策划的。

这么多年来,宁西一直以为孙晓晓已经放弃了那份复仇的怨恨,然而,事实却并不像她宁西想象之中的那么简单。

没有再说什么,宁西轻轻的叹了口气,转身朝着走廊那边的卧室走去。裴家,别墅。

“滴答……滴答……”

午夜的房间,安静的能够听到钟表的滴答声音。

宋甜儿在房间里,小心翼翼的涂抹着自己带来的透明指甲油,淡淡奇怪的花香味道,很好闻。

这个林夜泉,似乎比她宋甜儿想象之中还要容易搞定许多。

连自己是什么人都不清楚,就善心泛滥的把她宋甜儿带回家。

但是,宋甜儿那张稚嫩而漂亮的脸蛋儿上,笑容渐渐浓郁。

靠着这种孩子般的外表,能够让周围人放松下来警惕,倒也帮了宋甜儿不少的忙。

“要我深度深度催眠林夜泉?”

“我想,这件事对于宋老师来说,是再简单不过的。当然,对于催眠的内容,还请宋老师务必封锁消息。如果让第二个人知道的话,宋老师,我想你也不希望三合会找你麻烦吧。”

“行了,只要你钱到账,一切都好说!那么,深度催眠的命令是什么?”

“……杀了霍东宸!”

“杀了……霍东宸?”

宋甜儿一边涂抹着特殊材料的透明指甲油,一边喃喃自语着。

当宋甜儿第一次听到霍东宸这个名字的时候,她心里不由得漏跳了一拍!如果她宋甜儿知道这一次任务的对象和霍东宸有关系,或许她会考虑放弃赏金任务。

霍东宸是什么人?国家堂堂东海舰队总司令,上将将军级别的军统大人物!

这么位高权重的男人如果受到袭击,恐怕,这就不单单是民事责任,会变成『政府』都十分重视的一件大案!

宋甜儿着实想不出来,眼前这个心地善良又随和的漂亮大男孩儿和三合会究竟有什么仇恨,三合会的人竟然偏偏选定林夜泉作为暗杀霍东宸的被催眠者。

被深度催眠,宋甜儿自然要先了解一下这个林夜泉。听三合会的人说,他们选定林夜泉作为暗杀霍东宸,是因为霍东宸曾经杀了他的父亲裴雨臣。

很显然,眼前这个林夜泉似乎并没有要复仇的心愿,所以才要利用她宋甜儿的深度催眠,来诱发林夜泉复仇的心理。

“呵呵,黑社会就是黑社会,真是冷酷无情呢……”

宋甜儿涂抹完透明指甲油,看着一双白皙小手上面闪亮亮的指甲,嘴角弯起一丝漂亮的弧度。

不过,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只要把林夜泉深度催命了之后,自己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轻轻吹了吹漂亮的指甲,宋甜儿起身,打开客房的门,朝着林夜泉还亮着灯的卧室走过去。

“叩叩叩……”

“夜泉哥哥,我有点害怕睡不着,可以进来吗?”

“唔……嗯,进来吧。”

听到门外轻轻的叩门声音,林夜泉把手中的小相册,放回到了床头柜里,起身下了床。

“咔……”

“对不起,夜泉哥哥,这么晚了还来打扰你。”

“没什么,进来吧。”

这个小女孩儿今天一定是被那些绑架她的人吓怕了,看着宋甜儿可怜的表情,林夜泉只好让她进来卧室。

“如果你很害怕的话,就在这里睡吧。”

“夜泉哥哥,你真好……”

“呵呵,我总不能放着你一个人不管吧。”

林夜泉温和的话语,治愈系的温暖笑容,让宋甜儿一瞬间看的有些发呆。这个男人……是真的在担心自己?

为什么,为什么要担心她宋甜儿?明明才认识不到二十四小时的陌生人而已,还是说,眼前这个男人从骨子里就是这么善良的『性』格?

有那么一瞬间,宋甜儿的心里微微有些动容,眼神有些犹豫。

章节目录 第473章 还从来没有人对她宋甜儿说过这样的话,即使,眼前这个男人才是刚刚认识的。但是,安慰着她,为她准备了好吃的晚餐,还担心着她。

为什么林夜泉能这么不图回报的对人好?

这是……她从来没有得到过的关爱。

“甜儿,时间不早了,如果害怕的话,就去床上睡吧。”

“那夜泉哥哥你呢?”

林夜泉稍稍愣了一下,随后轻轻一笑。

“如果你害怕的话,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那怎么可以,你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吗?”

“没关系,累了的话,我一会儿睡沙发就行了。”

“夜泉哥哥……”

看着林夜泉在床边细心的为宋甜儿铺着被褥,宋甜儿不知道怎么的,心里竟然有点难过。

这个男人……总是给人一种阳光般的温暖,有点不忍心下手了。

安静了一会儿,宋甜儿看着林夜泉清瘦的后背,漂亮的水润眸子,微微暗淡下来。

人,都是自私的,不可信的。

无论他在自己面前表现的有多么好,但是,人,终究是不可信任的!

不能因为眼前这个男人对她宋甜儿稍微好了点,就让自己『乱』了分寸!

宋甜儿摇摇头,深吸了一口气。

漂亮的小手弯了弯,宋甜儿『露』出了一个很天真的笑容。

“夜泉哥哥,你看……”

“嗯?”

听到身后宋甜儿叫自己,林夜泉转过身。

涂抹着透明指甲油的一双白皙漂亮的小手,出现在自己面前。

宋甜儿举着手,在林夜泉的面前晃了晃。

“好看吗?这是我最喜欢的一款指甲油哦,刚刚涂好的,夜泉哥哥你闻闻看嘛,香不香?”

“呃……”

小孩子毕竟是小孩子,宋甜儿现在还有心思给自己涂指甲油玩。不过,这也说明她现在不是那么的紧张害怕了吧。

林夜泉轻轻笑了一下,低头看着宋甜儿这双漂亮的小手。

白皙的皮肤,纤细的手指,指甲的形状也非常漂亮。再加上透明亮晶晶的指甲油更是好看,只是……为什么有种奇怪香香的味道?

“夜泉哥哥,很香吧……”

“嗯。”

宋甜儿稚嫩的声音,微微变得更加柔软,放松了的步调,变得缓慢而动听。

“这款指甲油的名字,叫做毒『药』哦。”

“毒『药』……”好香的味道,让人忍不住想要多闻闻看……

林夜泉不知道怎么的,听着耳边柔软缓慢的话语,他林夜泉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眸子,竟然慢慢的黯淡了下去。

“嗯,叫做毒『药』哦,因为……它会使人很放松,很放松。”

“放松……”

“对,慢慢放松,夜泉哥哥累了吧,是不是想要睡觉?”

身体,怎么渐渐有了一种无力绵软的感觉?

这是……怎么一回事情?

宋甜儿脸上让人放松的笑容,柔软的话语,听起来都那么的舒服。

不知不觉,林夜泉身子一软,竟然侧倒在了床上。

身体……使不出力气来了……

“夜泉哥哥,很困了,没关系,你可以睡觉哦。”

宋甜儿看着倒在床上的林夜泉,轻轻走到床边,趴在了他的耳边。

“夜泉哥哥,你很累,什么都不要想,放松全身,好好的睡上一觉吧。”

宋甜儿的话,简直就像是有魔力一样,温软的让人没有半分抵抗力。

淡淡的香味沁入心脾,林夜泉觉得脑袋微微有些晕沉,使不出力气,却感觉全身格外的放松舒服。

眼皮,沉重的快要抬不起来了,林夜泉漂亮的脸庞上,微微轻皱,却慢慢闭上了眼睛。

“好好的睡一觉哦,什么都不用想……”

被深度催眠之后的人,会成了一个游戏被玩家控制的杀戮者,只知道完成自己思维模式之中的任务。

宋甜儿看着已经渐渐有些进入可以催眠状态的林夜泉,抬起手,指尖滑过林夜泉俊逸的侧脸。

突然,手指间一个格外细小而尖锐的银针,顺着林夜泉脖颈见就刺了进去!

“……唔?”

突然,身后的一阵微小的钻心剧痛,让林夜泉的身体猛然的颤抖了下,却没有任何反抗的动作。

“呵呵……”

看到林夜泉这副渐入佳境的样子,宋甜儿轻轻俯身,嘴唇凑到了林夜泉的耳边。

“杀了霍东宸!”

“唔!”不……

大脑自动的反抗着耳边的话,然而,林夜泉却发不出一丁点儿的声音,脑子里闪过霍东宸的样子,微微混『乱』。

“林夜泉,你父亲是被霍东宸给杀死的……所以……杀了霍东宸!林夜泉……杀了霍东宸,你不共戴天的弑父凶手!”

“你是三合会的人,刺杀霍东宸的任务已经失败过一次,所以,决不允许你再有第二次的失败。一定……要杀了霍东宸!”杀了霍东宸……杀了霍东宸……杀了……霍东宸!

林夜泉的头脑,像是要裂开一般的疼痛,没有任何意识,只有一个声音,一直在自己的脑海中回『荡』,不停地回『荡』……“滴答……滴答……”

安静出奇的房间内,钟表的指针慢慢指向了宁晨三点。

床上,林夜泉紧皱着的眉头,也在宋甜儿柔声轻语中,渐渐的舒展开来,均匀的呼吸着。

看了看时间,宋甜儿从床边慢慢站起来。

“……我不否认你是个好男人,要怪的话,只能怪你自己的命不好。”

“再见了,夜泉哥哥,祝你能活着回来。呵呵……”

说完,宋甜儿转身打开卧室的房门。

房间的门口外面,已经站着了两个陌生的黑『色』西服男人,看到眼前的陌生男人,宋甜儿的脸上并没有什么慌『乱』。

“人在里面,你们动作轻点,他的心理防备意识还挺强,我可不保证你们动作大了会让他醒过来。要是这样的话,刚才的深度催命就前功尽弃了。”

“嗯,我们知道了。宋老师,你的工作已经完成了。”

她当然知道自己的工作已经完成了。

不等眼前这两个男人开口,宋甜儿的脸上没了刚才对林夜泉的那种天真笑容,反而有些阴柔的冷艳。

只有这样子的宋甜儿,看上去才会像一个成熟的女人。

没有再说什么,宋甜儿最后看了一眼在床上安然入睡的林夜泉,转身下楼,离开了他的别墅。

看着宋甜儿离开,两个男人把昏睡过去的林夜泉,一把背起来,也离开了别墅。

别墅的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两个男人把林夜泉放在了车后座上,夹着就离开了裴家别墅。

宁晨的马路上,几乎没有什么车辆。

黑『色』商务车驶入了市区里一个不大的小公园草坪上。

“好了,这个地方的话应该会很容易被人发现,把他扔下去吧。”

“嗯!”

“在天亮前,他醒的越晚,那么深度催眠就越成功。所以,你们动作都轻点。”

“是,我知道了,飞哥。”

“还有,把手枪好好放到他兜里,小心别让人发现。”

“……我会小心的!”

其中一个男人把昏睡过去的林夜泉从车上背了下来,找了一处斜坡草坪,丢在了地上。

掏出怀中已经准备好了的黑『色』手枪,男人俯身把黑『色』手枪,揣到了林夜泉的衣服之中。

看着林夜泉仍没有要醒来的意识,男人冷笑了一声,拍拍手,转身朝着黑『色』商务车走了过去,没一会儿,黑『色』商务车就驶离了小公园。墨山,霍行宫。

“嘟……嘟……嘟……对不起,您拨叫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夜泉?”

宁西皱了皱好看的秀眉,失望的挂掉了移动电话。

夜泉怎么没有接电话?

平时,一般宁西的电话,林夜泉都不会漏接,除非有事情的时候。难道,那个孩子现在没有办法接电话吗?

“唉,原本还想要让夜泉这个周末回来霍行宫吃顿饭的。”

宁西轻轻叹了口气,晚一些再说吧。

“……咔。”

“怎么了,西西。”

霍东宸刚刚从二楼下来,就看到了宁西脸上失望的表情。

“东宸,没什么啦,我刚刚给夜泉打了个电话,但是那个孩子没有接。”

没有接?

霍东宸稍稍顿了一下,随后只是轻轻一笑。

“夜泉刚刚找到了一份工作,现在恐怕正是上班的时间,所以才没有办法接你电话吧。”

“工作?”

听到霍东宸这么一说,宁西脸上稍稍闪过一丝惊讶。刚刚离开霍行宫才没有多久,林夜泉就已经开始找工作了。

难道,那个孩子真的决定不打算再回来霍行宫了吗?

虽说,宁西能够理解林夜泉离开霍行宫的理由,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宁西心里始终都有些放不下。

“别担心,那个孩子和无忧无邪不同,就算不在霍行宫,他也能够照顾好自己。”

“……话是这么说,可是,夜泉从来都没有单独出去生活过,不担心是不可能的。”

标准的母亲担心口气,霍东宸心里很清楚,宁西是从小把这三个孩子一起带大。就算林夜泉不是她宁西的亲生孩子,然而,这么多年过去了,宁西其实也早已经把林夜泉当做是自己的亲生孩子了。

用她宁西的话就是“也就是林夜泉没有从我肚子里生出来,除了这一点外,林夜泉和无忧无邪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区别。”

“对了东宸,你说夜泉找到工作了,是什么样的工作?累不累?”

帝国军校优秀的毕业生,林夜泉无论哪一方面来说都算的上是很优秀的。只是,宁西不知道林夜泉究竟找了一份什么样的工作,难不成,和自己的儿子无忧一样,也去了『政府』机关工作?

“在一家普通的花店打工,西西你别担心太多,等周末的时候让夜泉多回来看看不就好了吗?”

“所以,刚才我才会给夜泉打电话呐。不过,夜泉去了花店工作,这倒让我有点意外呢。”

“呵呵,是啊,我当时也很意外,不过仔细想想,这个工作反而更适合夜泉这个孩子。”

“是吗……”

听着老公霍东宸的话,宁西心里多少都有点安慰。林夜泉本身就不喜欢在国家『政府』工作,普通的花店,或许,这才是夜泉真正想要的生活。平平淡淡,普普通通。

“咔哒……”

“无忧少爷,您回来了。”

“嗯。”

霍无忧今天比往常回来的要早了一些,刚刚进客厅,就看到了爸妈都在客厅里。

今天,老爸回来的也很早。

一身黑『色』整洁的帅气少将军服,霍无忧摘下军帽,交给了身边的原漠野。

“爸妈,我回来了。”

“今天很早呢,无忧。”“嗯,今天早上开的会议,我的计划案已经通过了。这几天,不必总是去军政处,好好管理负责军队编制就可以了。”

霍东宸看着眼前这个身上曾经有着他影子的儿子霍无忧,心里就有一种淡淡的欣慰和自豪。

霍无忧做的很出『色』,比他父亲霍东宸预想之中的还要出『色』许多。

今天早上的会议很重要,整场会议之中,霍东宸始终都是一言不发看着儿子霍无忧应对着各种各样刁钻古怪的问题。

但是,霍无忧没有让父亲失望,针对每个问题,霍无忧都有自己的独特见解,条理清晰,有条不紊,让人没有任何理由反驳。

自然而然,他的计划案通过,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妈,您给夜泉打电话了吗?”

霍无忧还记得昨天晚上和母亲宁西说的事情,这个周末以母亲宁西的名义,让他林夜泉回来,对霍无忧来说,是简单也是最方便的理由。

然而,母亲宁西脸上的小小失望似乎和霍无忧预想之中的有点不一样。

“夜泉没有接电话,我想,他现在应该是在工作中,不方便接吧。”

那个小子竟敢不接母亲宁西的电话?

就算是在工作中,林夜泉如果知道自己母亲宁西给他打电话了,那个小子也不会不接的。

况且,不过是在一个小小的花店工作罢了,有必要那么认真吗?

“嗯,或许吧。”

听着母亲宁西的话,霍无忧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霍东宸没有忽略掉大儿子霍无忧,俊气五官上的一抹稍纵即逝的失望神『色』。

这个孩子,向来是最关心林夜泉的情况。

霍东宸心里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像是有点明白,却又像是有点不明白。

很想要开口问问儿子,然而,霍东宸不知道自己这样突然的发问,会不会给霍无忧造成影响。

他的计划案刚刚通过,接下来这几天,也正是霍无忧忙碌的时候,这种时候,他霍东宸知道,不能让儿子分心。

“你,你要跟我分,分手?”

路边,一个女孩儿对着手机大喊了一声,惹得路上不多的行人纷纷好奇回头的看着她。

章节目录 第474章 女孩儿现在也顾不得周围人那种好事看好戏的眼神,粉扑扑的脸上,顿时有些委屈。

“为什么?”

“跟你在一起很闷啊,总之,我现在已经喜欢上别的女人了,所以,还是分手吧。”

“可,可是我们明明昨天还……”

“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而且,我已经累了。祝你幸福,小米。”

“等,等一下!”

“嘟……嘟……嘟……”

不容张小米解释的功夫,对面的电话就被无情的挂掉了。

张小米傻愣愣的拿着手机呆立在原地,明明昨天还和男朋友关系很好的,怎么他今天突然说分手就分手了?过分……真是太过分了!

感觉到眼圈有些微红模糊,张小米连忙抬手狠狠擦了擦脸蛋儿。

其实,这段时间,张小米也稍微感觉出了一些,在和男朋友在一起的时候,他有点勉强的感觉。

虽然,张小米有想过最坏的打算,但是,男朋友突然这一通来电分手,让张小米一时间还是有些无法接受。

男人真的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吗?连对方的心情都不理会,说下最后通牒,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一年的恋情,时间说长不长,但是,说短也不短。

无论是长相还是家庭条件,张小米这种再普通不过的工薪家族,和对方殷实的公子哥儿大少爷都不相配。

古人说的话真没有错,果然还是要门当户对,起码,在爱情里面,也要有自己的自尊和底线。

张小米沉默了一会儿,小手紧紧攥着的手机,始终没有再按下那一串她牢记在心的熟悉号码,就把手机揣回了自己的衣兜里。

失恋归失恋,就算是没有男朋友,她张小米的生活还得照样继续!

话是这么说着,但是,张小米的心里却仍是非常难过。

刚刚下了大夜班的工作,张小米一身疲惫,却不想回家。

转过头,张小米独自一个人打算去小公园散散心,整理一下自己的情绪。

她张小米就算再坚强,也需要时间来整理一下自己有些纷『乱』的心情。

然而,当张小米来到小公园湖边散心的时候,却发现草坪上,有一个男人在……睡觉?

胸口好难过!脑袋像是被人给撕裂过一样的痛!

这是怎么回事……

“唔……霍……三合会……”

“哎?”

好奇心的趋势,张小米顿了顿身子,朝着草坪上那个“睡容”有些怪异的男人走了过去。

“啊,你……”

“唔……宸……傲……”

“什么?”

当张小米走到林夜泉身边蹲下的时候,却发现眼前这个大男孩儿长着一张异常俊美漂亮的脸蛋儿。

只是……如果真的是在睡觉的话,为什么他的脸『色』看起来这么辛苦?

“那个……你,你醒醒,喂……”

“喂,你醒醒啊,在这里睡觉会感冒的。”

张小米看着眼前的俊美男人,纠结的眉头,到底梦到了什么让他如此难受的事情?

没有想到,张小米自己失恋之后,为了排解分手的伤心,独自一个人来到小公园散心,却碰到了一个如此俊美而帅气的大男人昏倒在草地上。

张小米白皙的小脸儿上,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该庆幸捡到如此一个黄金版的大帅哥,还是该懊恼。

“喂,你还好吗?”

但是,看着眼前漂亮男人依旧是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痛苦的皱着眉头说着什么。

张小米的脸上有些担心,但是,总不能就这样放着他不管吧。

犹豫了一会儿,张小米伸出了小手,覆上了林夜泉紧皱的额头。

“……好烫!”

不会,他真的是发烧了吧?

可是,总不能就这样放着他不管吧。

张小米看着眼前仍是昏睡不醒的男人,随后无奈的叹了口气。

谁叫自己碰上了这种事情,张小米随后,虽然,还不了解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犹豫了一会儿,张小米还是无奈的叹了口气,想办法把这个身份不明的漂亮男人,打车带回了自己租住的小公寓里。

“咔……”

“呼……”

张小米进门之后,就把林夜泉放到了沙发上,他仍是有些意识不清的样子。

张小米缓了缓呼吸,虽然眼前这个漂亮的男人很清瘦,但是,把他带回自己的家里,还是让张小米着实费了不少心思。

还好她张小米平时力气比较大,不然,她真没办法想象自己该怎么把这个漂亮男人弄回家。

不过……

张小米转过头看着眼前的林夜泉,心中还是有些担心。

因为,他的表情,有些太过痛苦……

“……咔哒”

“嗯?”

正在张小米看着他有些发呆的时候,林夜泉的衣服里,却因为身体倾斜的角度,滑落出一个黑『色』东西,掉在地板上。

张小米好奇的低头看了一下,当她刚刚看清楚眼前这个黑『色』硬质物体的时候,张小米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这是……一把黑『色』手枪?

张小米的心筱乎猛地一颤!她征楞的坐在地板上,看着眼前这个可怕的黑『色』手枪。

为什么……他的身上竟然会有这种东西?

张小米张了张嘴,让自己有些紊『乱』了的呼吸,渐渐平复下来。

便衣警察,他一定是便衣警察!一定是在抓匪徒的时候,和匪徒打斗所以才会昏倒在小花园的吧。

是的,他是警察,一定是!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自我安慰,张小米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男人,怎么也从他身上感觉不出来有坏人的味道。

“唔……水……”

“什么?”

突然,漂亮男人的嘴巴稍稍张开,发出生涩的声音。张小米趴在沙发边缘,侧着耳朵,靠近他微微张开而颤抖的嘴唇。

“水……”

水?他要喝水?会不会是要醒来了?

张小米顿了顿,听到眼前这个漂亮男人想要水喝,没有多想,张小米转身就去倒了一杯温水过来。

“喂,喂,你醒一醒,水来了。”

“唔……水……”

张小米轻轻的摇了摇林夜泉的肩膀,但是,他却依旧没有任何像是要醒来的反应,只是口中依旧喃喃自语着。

“我知道你想要喝水,但是你先醒一醒呐。”

“水……”

“这样该怎么喝水?你醒一醒啦……”

张小米加重了手中的力道,摇着他的胳膊,想要他醒过来,却没想到自己的小手腕,反倒是被林夜泉忽然猛地抓住。

林夜泉突然下意识的举动,把张小米吓了一跳,差点连手里的水杯都洒在地上。

“喂,你……你要干什么?”

张小米看着突然紧紧抓住自己手腕的林夜泉,心里微微有点小紧张。

“那个……”

张小米习惯『性』的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没想到被林夜泉抓的紧紧的。

他到底是怎么了啊?为什么忽然抓住自己?

“水……”

“我知道你想要水,可是你不醒来,我也没有办法给你喝啊,现在又被你忽然抓住,怎么给你水喝,难道,还要我喂你吗?”

张小米皱了皱自己可爱的小眉头,还有,你现在这样的举动,到底是醒着还是没有醒着啊。

顿了顿,张小米突然被自己脱口而出的话,给吓了一跳。喂他?

看着林夜泉俊美脸上的痛苦表情,张小米犹豫了一下。

他的确长得很帅,标准的王子脸蛋,皮肤如此近距离看着都白皙的让人嫉妒,不过看起来绝对不会像是女生。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感觉自己分手也太过不公平,所以才从天上掉下来一个如此王子般的大帅哥给自己呢?

张小米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水杯,又转过头看了看床上的正在昏『迷』之中求水喝的天使大帅哥,小脸儿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飞起了两片绯红。

“好吧……反正,我已经叫你了,是你自己不醒又要水喝的,不许怪我偷吃你豆腐啊,我这可是助人为乐而已!”

张小米拿着水杯,自己端起来就喝了一大口,随后看着眼前的大帅哥,小脸儿更红了

索『性』,闭上眼睛,张小米感觉自己湿润的双唇,已经渐渐触碰到了林夜泉微微张开的唇瓣。

“唔!”

喉咙不知道为什么干咳的厉害,此时,感觉到一股温热的甘甜湿润着自己的口腔,一路下滑到胃中,让林夜泉顿时舒服很多,头也不再是那种爆裂开的痛!

渐渐清醒起来的头脑,让林夜泉紧绷着的神经,忽然猛地一颤,睁开双眼!

澄亮的琥珀『色』眸子,闪过一丝明亮!

感觉到自己口中的温热湿润『液』体,林夜泉似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警戒的全部清醒过来。

看到自己眼帘之中,出现一张离自己过分近距离的小脸儿,林夜泉忽然双眸大睁,推开眼前这个近距离的面孔,直起身在床上。

“咳咳咳……你,你醒了?”

一股力道忽然把自己推开,让张小米稍稍呛了一口水。没想到一口水的功效会这么大,他竟然真的醒了。

看到眼前这个大帅哥忽然醒来,张小米想起自己刚刚嘴对嘴的喂着他水喝,脸『色』再次微红。头好痛!

林夜泉不知道是因为自己起身太过猛了,还是因为头部被什么东西给撞倒了,此时清醒的欲裂让他仍然有些疼痛。

看着眼前一个陌生的房间,到处粉『色』的装饰凯蒂猫,很显然,这是一个女孩子的房间。

而此时正站在床边看着自己,脸『色』微红的女人。

这里又是哪里?为什么自己会在这里?头好痛……

“喂,你,你没事吧……”

“……你是谁?”

冷漠的俊脸,林夜泉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女人,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中竟然开始警戒了几分。

虽然眼前这个男人长得很漂亮,但是他的口气却相当的冷淡。

张小米愣了一下,不过,这也难怪,自己突然昏倒,醒来又在陌生的地方,如果是自己,也一定会这样。

“那,那个我我叫张小米。你在小花园昏倒了,所以,我把你带回来了。”

“……昏倒?”

听到眼前女孩儿话,林夜泉愣了一下。自己怎么会忽然昏倒?

大手习惯『性』的按摩着发痛的太阳『穴』,林夜泉低下头闭上眼睛,回想着自己脑海之中昏倒前的事情。但是,头痛的干扰让林夜泉似乎被什么东西给堵塞了一样,根本想不起来什么。

只是,脑海中,似乎一直有一句熟悉的话语萦绕着。

杀了霍东宸,三合会黑手党,任务是暗杀霍东宸却失败了一次……

我……林夜泉。

“唔!”

“你没事吧!”

看着林夜泉的脸『色』并没有什么好转,张小米有些担心的走过来,看着眼前仍然很痛苦样子的林夜泉。

我是林夜泉……暗杀霍东宸……

我是,三合会的人……

黑手党……

杀了霍东宸……

我是……

“那个你还好吧?要不要去医院?”

“林夜泉……”

“哎?”

什么林夜泉?张小米看着抵着头淡淡的吐出一句如此话语的大帅哥,不知道他是否真的没事了。

看着林夜泉辛苦的样子,似乎头痛的厉害!这是怎么回事?好像受到什么刺激,而变得连自己都不知道是谁了吗?

“……你……还好吧?”

眼前担心自己的面孔,让林夜泉脑海中微微掠过一丝模糊的影像,看不清楚是谁,但是却很熟悉。

这是怎么回事?

林夜泉抬手捂住有些发痛的太阳『穴』,脑海中断断续续的萦绕起一些模糊却又清晰的片段。

我是三合会的黑手党,因为暗杀霍东宸的任务失败,火拼不敌,所以,才昏过去了吗?而恰好,自己又被眼前这个女人给救了自己?

沉默了一会儿,林夜泉感觉脑海中,按照这个一直萦绕在自己脑海中的话语,顺理成章的联系起来了自己并不真实的真实。

“你还好吧?不然,我再去叫医生来看看?”

看着醒来之后就一直沉默的林夜泉,张小米还是有些不放心,转身打算去拿电话再叫医生过来看看眼前的大帅哥。

“……不必了。”

转身时候,林夜泉的大手忽然拉住张小米,淡淡的说了一句。

张小米转过头,看着林夜泉。他现在似乎没了刚才的那种焦躁不安,漂亮的脸庞上,也平静的出奇。

“我没事……”

“真的没事了吗?”

“没事……”

看着眼前男人醒来之后,脸上的冰冷俊气中带着一丝『迷』『惑』,让张小米有些不明白。

虽然,自己对眼前这个男人什么都不知道,但是,从他身上,张小米却有种他一定不是普通的人的感觉。

还有……从他身上掉出来的那一把黑『色』手枪!

“……这里是哪里?”

“这,这里是我家,我叫张小米。”

“……唔!痛……”

章节目录 第475章 想要仔细的回想自己昏『迷』之前的事情,但是,大脑的思绪却像是被信号干扰一样,再一次让林夜泉的头脑欲裂开的剧痛起来。

大手紧紧的抓着床单,指缝间被夹出的明显凸痕,让张小米感觉的出来他现在很痛苦。

“不如,你再多休息一下吧。看你的样子,还没有恢复。”

一般对于被救了自己好心人的关心,本应该说声谢谢,然而林夜泉却依旧是冷漠的俊脸,转过头看着她。

“……即使我很危险,还依然要留我?”

听到林夜泉淡然冷锐的一句话,张小米脑海中,很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刚才,从林夜泉身上掉落出来的那一把黑『色』手枪。

危……险?

很危险的人?是指他自己吗?

虽然,张小米并不知道他口中所指的危险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总不能就这样让他走吧。

因为,他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好像会随时昏倒一样。这么说来的话,他的确很危险。

倒不如让他好好的在这里休息一夜,至少,不用自己担心他会昏倒在大街上。而且,他长得那么帅,自己也不算吃亏呐。

“……不管怎么样,你现在看起来状态很不好,必须要好好休息才可以。”

对于张小米稍稍霸道的话,林夜泉并没有再说什么,眼神很自然的游离到了离沙发很近的茶几上摆放着的那一把黑『色』手枪。

漂亮的琥珀『色』眸子,稍稍闪过一丝冷锐。

这个女人看到了自己的手枪?

但是很显然,眼前这个救了自己的女人张小米,似乎并不介意。

话说回来,为什么我会忽然昏倒在小公园?

该死的,头很痛!什么都想不起来,记忆之中,林夜泉似乎只知道自己是三合会的黑手党,暗杀霍东宸的任务失败,让自己变成了这样吗?

“林……夜泉。”

“哎?”

“我的名字……”

刚才,似乎在他昏『迷』的时候,他也是如此的叫了一声这个名字。

林夜泉,原来是他的名字。林夜泉……夜泉……很好听的名字,感觉非常清澈而动听!

“……嗯!夜泉!”

对于刚才林夜泉所说的危险,似乎并没有在意,张小米脸上带着毫无戒备的微笑,看着眼前的大天使帅哥林夜泉,心中也稍稍放下心来。

为什么眼前这个女孩儿会对自己如此放心?明明已经告诉她自己是一个很危险的人了,却依然还坚持要留自己过夜。

真是个单纯,不知危险的女孩儿……

单纯,不知危险?

想到这两个词语,让林夜泉的肩膀,不禁轻轻一颤!

脑海中,似乎又闪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不过一闪而逝,让林夜泉还来不及看清楚,就被再一次的剧痛所侵袭。

“夜泉?夜泉?”

看着忽然因为剧痛而在此摔倒在床上昏睡过去了的林夜泉,张小米急忙把他扶下躺好,盖上被子。

林夜泉吗?

他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看起来如此痛苦的样子?还刚刚醒来不过一会儿,现在却又昏过去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

莫名其妙的昏倒在了小公园里,身上……还有那么危险的东西。

张小米看了看又突然昏睡过去了的林夜泉,转过头又看了看林夜泉的黑『色』手枪,脸上微微有些担心的神『色』。

此时,一直把注意力全部放在林夜泉身上的张小米,并没有看到窗外一个黑『色』的身影。晚间,墨山霍行宫。

“嘟……嘟……嘟……对不起,您拨叫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咔!”

霍东宸挂掉电话,暗红『色』的眸子,稍稍有些安静。

现在这个时间点,应该早已经过了林夜泉的下班时间,但是,那个孩子的电话却依然没有人接听。

林夜泉向来不是个粗心的孩子,如果手机在身边的话,知道是他霍东宸打来的电话,林夜泉是绝不可能不会接听的。

但是,为什么还不接?

父亲担心儿子,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从今天上午宁西给林夜泉打电话没人接听之后,霍东宸就留了个心。

现在已经是晚上了,但是,林夜泉还是没有接电话,多多少少霍东宸心里就有些不安心。

“非离。”

沉默了一会儿,霍东宸转过身叫了莫非离一声。听到霍东宸的声音,莫非离走进了他的书房。

“宸少,什么事?”

“今天,西西有没有接到夜泉的电话?”

“没有,一整天夜泉少爷都没有回电太太。”

看着霍东宸手里拿着手机,莫非离知道,刚才霍东宸一定是给林夜泉打过电话了。从他现在的表情上,莫非离也看的出来,林夜泉一定是又没接电话。

“宸少,夜泉少爷的手机还是没有人接听吗?”

“嗯,一整天了,那个孩子都没有往回打一个电话,我有点担心。”

“宸少,夜泉少爷向来很懂事,他没有接电话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的。”

话是这么说,霍东宸也了解林夜泉那个孩子,但是,心里总是有些七上八下的,让霍东宸不能安心。

沉默了一会儿,霍东宸收起手机,抬起头看着莫非离。

“非离,准备车,我去趟裴家。”

“宸少,您不必亲自去了。”

“怎么了?”

不愧是亲生父子,莫非离脸上闪过一丝笑颜。

“刚才吃过晚饭后,无忧少爷也问过属下今天夜泉有没有回电。听到属下说没有回电,无忧少爷就出去了,我想,他应该是去找夜泉少爷了。”

儿子霍无忧的心很细腻,听到莫非离的话后,霍东宸的脸上,并没有莫非离看到的轻松,反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我知道了,非离,你先出去吧。”

“是,宸少。”

没有再多说什么,莫非离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书房。

看着莫非离离开,霍东宸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看着窗外一望无际黑『色』的大海,俊气的眉宇间,微微有些焦虑。无忧是不是太过在意夜泉了一些?

以前,霍东宸就注意到了这一点,但是,从小到大,霍无忧和林夜泉就在一起,所以,霍东宸并没有多想过。

然而,在林夜泉前不久离开霍行宫之后,大儿子霍无忧竟然出了意外车祸,那段时间,他竟然会忘记林夜泉,那么的焦躁不安。

现在,他对林夜泉的事情,比从前更要上心。

“爸,您做事向来心思很慎密,但是在处理夜泉的这件事上,您是不是有些大意了!况且,儿子怎么也不能理解……爸,您会做让夜泉离开霍行宫的决定!“无忧,从小到大你一直都是用什么眼神来看待夜泉的?”

回想起之前霍东宸曾和儿子霍无忧说过的那句话,从儿子无忧的脸上,霍东宸能够看出他的焦躁不安和不甘的愤怒!

这是霍无忧从小到大,第一次用这种反抗生气的眼神看他自己的父亲。

知子莫若父,霍无忧那一直隐藏在心底的隐忍情愫,让父亲霍东宸心里越来越有些担忧。

霍东宸,甚至能够感到危险的讯号。

不敢去深想之后的事情,霍东宸不知道自己现在该用怎样的心态,来面对儿子霍无忧。

有些事情可以理解,但是却不能得到认同。

看着远处一望无际『迷』蒙的海面,霍东宸的眼眸,越来越深邃,深邃的有些微微苦涩。“吱……咔哒!”

黑『色』的路虎,驶入了高级别墅小区内。

霍无忧从车上下来,关上车门,抬头看了看眼前这栋黑着灯又安静的大别墅。夜泉还没有回来?

从母亲宁西给林夜泉打过电话没有人接听之后,霍无忧心里始终都没忘记这个事。

低下头,霍无忧看了看手表,现在已经十点多了,那个家伙晚上八点就会下班。

按照现在这个时间,他林夜泉应该早就回来了才对。

俊气的眉头微微一皱,霍无忧直接从兜里掏出了备份钥匙,打开别墅进去。

还好,他之前厚着脸皮把林夜泉别墅的备用钥匙给拿了回来,不然,他霍无忧不知道要在外面等多久。

“咔哒……”

进门打开客厅的灯,霍无忧环视了一周安静硕大的客厅。

茶几上,还摆放着两个装有花茶的杯子,霍无忧走过去『摸』了『摸』杯子,里面的花茶早已经冰凉透了。

林夜泉是个很爱干净的人,也不会喝完花茶就把杯子放在这里不管。

而且……

霍无忧转过头,看着另一个杯子口边缘,还有一个淡淡浅红『色』的唇膏印迹在杯子上。

漂亮的红宝石眸子,稍稍阴沉。

看样子,这壶花茶,还不是他林夜泉一个人喝的。

第一个闪过霍无忧脑海中的人就是安语嫣,虽然,霍无忧和安语嫣接触并不多,但是,从她的脸上,霍无忧看的出来,她对林夜泉十分有好感。

如果是她的话,那就不足奇怪了。

“铃铃铃……铃铃铃……”

“嗯?”夜泉电话的手机铃声?

听到二楼传来清脆的电话铃声,霍无忧稍稍愣了一下,三步两步的跑上了二楼,推开林夜泉卧室的房门。

“咔!”

“铃铃铃……铃铃铃……”

林夜泉的黑『色』手机,在茶几上不安分一闪一闪的抖动着,来电显示:安语嫣。

霍无忧走过去拿起手机,俊眉再次轻皱了起来。

林夜泉是绝不可能会忘记带手机出门的!

但是,手机在别墅,他林夜泉人却不再这里,而且,为什么这个时候安语嫣会来电话?

“铃铃铃……铃铃铃……”

犹豫了一会儿,霍无忧看着林夜泉的手机,还是选择了按下通话键。

“……喂?”

“夜泉!呼……你终于接电话了呢,怎么回事嘛,我今天打了一天电话,都没有人接。”

霍无忧顿了顿,看来,今天他林夜泉的确是没有带手机出门,这倒还是他林夜泉第一次的失误。

“……喂,夜泉,你有在听吗。呵呵,对不起,夜泉两天都没有联系我了,稍微……有点想你了。”

他林夜泉两天都没有联系安语嫣?

霍无忧微微挑起好看的眉头,傲娇俊气的英挺五官上,竟然浮现出一丝非常惬意的漂亮浅笑。

“夜泉?”

“……我是霍无忧。”

“呃,无,无忧?”

电话那边安语嫣的声音,微微有一丝惊讶。

“那个无忧,你怎么会拿着夜泉的手机?”

“……嗯,那家伙现在……洗澡,不方便接听电话。”

“呃……这样呐。”

“嗯。”

“呵呵,我没什么事啦,那,你们先聊,我挂了……”

“好……咔!”

很利索的,霍无忧直接挂掉了电话。

撒这种白痴的谎话,还是霍无忧第一次。然而,他说的脸不红心不跳,很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就算她安语嫣喜欢林夜泉,霍无忧也知道,她和林夜泉根本没有一点希望。

从上一次霍无忧参加完安栋梁邀请的女儿生日会,霍无忧从安栋梁的脸上就能看得出来他对林夜泉的不满。

相比较林夜泉,安栋梁似乎更满意他霍无忧这个安腾集团的女婿人选。

冷笑了一声,霍无忧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低头看了看林夜泉的手机,今天一天,林夜泉手机上的未接来电,除了霍行宫的,还有几个是从“花店老板李姐”打来的。

花店老板?

霍无忧看着上面这个未接来电的显示名称,不觉间有点奇怪。

没有多想什么,霍无忧利索的回电过去。

“喂?夜泉吗?”

电话那边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如果霍无忧没有猜错的话,那个女人应该就是花店老板了。

“是朝阳花店?”

“嗯,是的。请问您是……”

对方也听出了这根本不是林夜泉的声音。

“林夜泉今天有没有去你花店上班?”

“从昨天晚上回去之后,林夜泉到现在都没有来花店,我还担心他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所以才没来。但是,打了一天电话也没有人接。”

也就是说他林夜泉,这一天都没有去花店上班?

“喂?夜泉在吗?这个是夜泉的手机吧,他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嗯,的确是出了一点状况,抱歉了。”

“呵呵,没事啦,你是夜泉的朋友吧,夜泉那个孩子在我这里虽然工作才第一天,但是,是个很努力认真的孩子呢,我很喜欢那个孩子。所以,麻烦您带我转告夜泉,如果他有事的话就先处理自己的事情,花店随时欢迎他来。”

“……谢谢,我会的。”

挂掉电话,霍无忧俊逸的脸上,阴沉的也越来越厉害!

今天一天都没有去花店工作,手机也忘记带,人又哪里都找不到,他林夜泉不是个喜欢玩失踪游戏的人。如果他霍无忧今天要是不来的话,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到底是怎么回事?林夜泉去哪里了?

章节目录 第476章 不知道怎么的,一股脑儿的脑海中闪现过很多问题,让霍无忧一时间有些烦躁不安。

他林夜泉不是个不懂分寸的男人,可是,他今天做的事也太不靠谱儿了!

“你以为你林夜泉离开霍行宫就没人管的了你了?可恶……林夜泉你到底给我去了哪里!”

“叩叩叩……”

突然,客厅外的敲门声,打断了霍无忧的思绪。

难道是,夜泉回来了!?

抱着一丝期待,霍无忧立刻跑下楼,走到客厅玄关处打开门。

“咔……”

“呃……”

当霍无忧打开门,看到眼前站着一个漂亮的女孩儿时,他不禁稍稍愣住了神儿。

不是……夜泉。

宋甜儿在看到林夜泉别墅有人开门的时候,脸上并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

眼前俊美的男人,不难让宋甜儿猜出什么来。

漂亮的星眸稍稍闪过一丝阴柔,宋甜儿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你就是霍东宸的儿子,霍无忧?”

眼前这个女人,竟然认识他?

顿了顿,霍无忧脸上并没有什么友好的笑容。

“看样子,你应该是知道点什么了。”

“呃,算是吧,呵呵……”

虽然,她宋甜儿不知道霍无忧和林夜泉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是,从现在霍无忧的脸上,宋甜儿倒不难看出他在担心着林夜泉。

从昨天深度催眠林夜泉之后,宋甜儿心里始终有些过意不去。

想到林夜泉那温和的笑容,善良的『性』格,宋甜儿怎么也无法想象让这个男孩儿去暗杀霍东宸,很明显不过,这根本就是林夜泉的『自杀』行为!

况且,如果霍东宸真的是林夜泉的杀父仇人,为什么霍东宸的儿子,眼前这个男人的脸上,会是一副很紧张林夜泉的样子。

“昨天晚上,林夜泉被三合会的人带走了。”

“三合会?”

“我不知道林夜泉是否跟你们霍家有仇,不过……”

宋甜儿顿了顿,随后抬起头正视着霍无忧。

“如果林夜泉对你爸爸霍东宸做了些什么,还请你要原谅他。”

做了些什么?他林夜泉要对我父亲霍东宸做什么?

不管再怎么说,霍无忧心里也十分清楚,林夜泉根本就不会伤害霍行宫里的任何一个人,更不会伤害自己的父亲霍东宸。

然而,想到林夜泉的爸爸裴雨臣的死,霍无忧心里说一点也不担心,那是假的。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林夜泉去了哪里?为什么三合会的人要找上他?”

“抱歉,黑道自有黑道的规矩,我不知道三合会,林夜泉和你们霍行宫之间有什么关系。但是我想,那个孩子无论做什么,也不是出于他的本意。所以,请你也不要为难林夜泉。”

为难林夜泉?这种事情怎么可能!

他霍无忧巴不得林夜泉马上回到霍行宫!但是,眼前这个女人的口气,听上去并不是在开玩笑。

“……林夜泉现在哪儿?”

“我不知道,昨天晚上三合会的人把他抓走了。如果你要查的话,我只能给你三合会这一条线索,其他的,我也不知道。”

“该说的我都说了,剩下的就看你了,霍无忧。”

宋甜儿说完,没有再多停留片刻,转身就离开了别墅。

霍无忧看着那抹纤瘦娇小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幕之中,他眉宇间的担心,越来越多。

莫名其妙的来到林夜泉家里,跟他霍无忧又说了那么多莫名其妙的话。

三合会?林夜泉要伤害父亲霍东宸?

无论怎么想,霍无忧都不能理解她的话,然而,现在让霍无忧唯一清楚的就是一一林夜泉被三合会的人给抓走了!

在林夜泉要决定离开霍行宫的时候,霍无忧心里就隐约有些担心。毕竟,背后太多双眼睛都在盯视着霍行宫。

林夜泉这一离开,他很有可能会成为被他人利用对付霍行宫的弱点。

“……咚!”

“该死的……”

那个家伙到底遇到了什么样危险的事情?为什么会和三合会那样的黑社会『性』质团体组织扯上关系!“哼哼……天上的星星不说话……kilakila……地上的娃娃想妈妈……kilakila……哼哼……鲁滨花呐鲁滨花……”

“……你在唱什么奇怪的歌?”

“哦?夜泉,你醒了!早安!”

转过头,看到林夜泉醒来,俊脸上依旧有些苍白,搭着厨房的门框看着自己,张小米『露』出一个可爱的早安微笑给他。

她在做早餐?

林夜泉看着厨房的餐桌上,摆放着一杯牛『奶』和煎好还冒着淡淡香气的金『色』鸡蛋,并没有说什么。

“夜泉,早餐刚刚做好,过来吃吧。”

林夜泉走过去,坐在桌子前面,看着仍在为自己准备米粥的张小米。这个女孩儿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

甚至,她连自己是什么人都还不知道,就如此放心自己。

林夜泉拿起桌子上的牛『奶』,轻轻缀饮了一口,满口的牛『奶』香味,让林夜泉的精神也恢复了一点。

今天早上醒来之后,自己的头已经没有昨天那么剧痛,反而轻松了很多。但是,对于自己之前的事情,还是想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一样,想不起来。

看着张小米为自己忙碌早餐的身影,林夜泉的脑海,再一次闪现过一个模糊的样子,却依旧让他还未来得及想清楚到底是谁,画面又消失了……

“唔……痛……”

已经连续几次的模糊画面,让林夜泉心中有些压抑。到底是谁?似乎是很熟悉的人,但是,却一点印象都没有……

只是清楚的记得自己的身份,自己的任务,自己的组织。但是,似乎除了这几点之外,对于自己其他的事情,成长环境,他林夜泉却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到底在自己任务当中,出现了什么状况?竟然自己会昏倒被眼前这个小女孩儿所救。

难道,自己的脑袋被什么东西砸到了,所以才记不起很多事情?

虽然,自己的头,的确有些痛。

习惯『性』的,林夜泉再次『揉』了『揉』有些发痛的太阳『穴』,

“夜泉,尝尝好吃吗?”

“……谢谢。”

此时,张小米已经把自己精心熬制了两个小时的皮蛋瘦肉粥,呈了一碗,放在了发呆的林夜泉面前。

看着粥碗里面还冒着热气,散发着淡淡葱花香味的米粥,林夜泉愣了一下。细细的葱丝夹杂着丝丝瘦肉,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这个女孩儿为什么要对一个素未相识的人这么友好?

“尝尝看嘛,我很有自信的皮蛋瘦肉粥哦!”

张小米再次『露』出可爱的期待微笑,看着眼前这个天使大帅哥。从昨天,林夜泉被张小米救回来之后,在看到林夜泉帅气的外表和他现在有点呆呆的样子,张小米的心就会“碰碰”的开始跳个不停。

她很清楚,自己极有可能是喜欢上了眼前这个称之自己为“危险的人”的林夜泉。

对于昨天晚上他对自己说的那句危险,张小米并不是没有放在心上。

还有那一把从林夜泉身上,掉落出来的黑『色』手枪。

林夜泉并没有为这把手枪解释过什么,然而,张小米也没有多问什么。

只是,张小米不明白,为什么眼前这个并没有危险感的男人,身上会带着那么危险的东西。

要知道手枪这东西没有国家许可,这不是一般人就可以得到的危险物品。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感觉眼前这个男人,就是莫名其妙的有种好感。或许,是因为他太过俊美帅气了吧……

“……唔。”

林夜泉拿起旁边的白『色』勺子,侩了一口热气香喷喷的皮蛋瘦肉粥吃了一口,愣了一下。

“怎么了?难道不好吃吗?”

看着林夜泉脸上稍微有一点表情的样子,张小米非常期待。对于料理,这可是她最拿手的了,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好吃。”

“真的吗?那夜泉多吃点哦!嘻嘻……”

听到林夜泉淡淡的肯定,张小米感觉自己的心里似乎像是开了花一样的甜蜜。

尽管只有这么两个字,但是比起自己辛苦起了一个大早,精心准备的早餐,总算是没有白费心思。

因为,林夜泉说好吃了!

看着眼前的这位天使大帅哥慢慢吃着自己的早餐,张小米有种说不出的开心。

晴朗的天空,惬意的早晨,美味的早餐,还有眼前对面这位自己有些心动的美少年,恐怕,今天是张小米最开心的一天了!

不过,此时,张小米心中还有一件事情在担心。

“对了夜泉,一会儿吃完早餐,你就准备……要走了吗?”

“嗯。”

听到张小米的话,林夜泉放下勺子看着她点了点头。

果然是这样……

“不过……”

“不过什么?”

听到林夜泉难得的主动开口,张小米心中再次燃起了小小的期待。

“……不过,我想不起来自己要去的地方在哪里。”

“夜泉……”

林夜泉说着,眼眸渐渐黯淡下来,像是一个折翼的天使般,让人心疼。

不知道自己要去的地方在哪里?难道,夜泉不是在这个城市生活吗?

“那夜泉你告诉我地址,我帮你去找。”

看着眼前对自己完全关心到完全戒备的女孩儿张小米,林夜泉沉默了会儿,随后淡淡的开了口。

“……三合会。”

“唔……哈?”

刚刚开始一脸期待表情的张小米,在听到林夜泉的话之后,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住。

三和……会?

那不是,那个不是电影里面令人畏惧的黑社会组织的名字吗?

“夜,夜泉,你是不是失忆了?”

“为什么这么问?”

“呵呵……那个……”

张小米看着眼前这个呆呆萌受天使帅哥,忽然觉得他要比他的样子可爱的多!竟然跟自己说这么不沾边的东西。

“这不是在拍电影吧,夜泉怎么看都不像是坏人的样子。而且……夜泉你有持枪资格证吗?”

什么?持枪资格证?

“……我不知道。”

“夜泉……”

听着张小米的话,林夜泉一愣,随后又恢复了微微受伤的冷淡俊脸。

“……我执行任务失败了,当我醒来的时候,就是你的家。之前的事情,我已经完全不记得了……”

“夜泉……”

任务失败?

看着林夜泉脸上并不像是在跟自己开玩笑的神『色』,张小米对他刚才所说的那个地址三合会,猛然让她想起来昨天晚上他对自己说的危险。

难道,他指的危险,就是这个意思吗?他是三合会的人,是一个……黑社会?

“……我只记得,我还有任务必须完成。”

“……是,什么任务?”

林夜泉看着眼前对自己面带担心的张小米,微微顿了顿。

“……杀人。”

呃?

杀人……

张小米看着眼前这个如天使一样的阳光美少年,竟然没有想到,从他嘴中说出来的话,却格外的残忍。

杀人,任务失败,三合会,自己要去的地方,我很危险……

夜泉跟自己说的所有的话,并不是开玩笑。原来,林夜泉真的是一个黑社会组织的人,是一个黑手党……

“夜泉……”

张小米看着眼前的林夜泉,从他冷漠而俊美的脸庞和那双微微黯淡让人根本看不透的眸子当中,感觉到了一点点寒冷。

没有想到,自己昨天晚上救的人,竟然是一个……黑手党?

“……你怕了?”

林夜泉看着眼前这个知道了自己身份的女孩儿忽然惊住的样子,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看着张小米的沉默,林夜泉知道,自己该离开的时间,已经到了。

尽管,自己什么记忆都没有,但是,这个地方不是自己应该带的地方。毕竟,自己是一个很危险的人,眼前这个女人,不该跟他林夜泉扯上一点关系。也许,眼前这个女人还会因为自己而陷入到危险之中,这是林夜泉现在唯一知道的东西。

林夜泉慢慢起身,嘴角微微一弯,第一次冲着张小米『露』出一个浅浅的俊美微笑。

“谢谢你的早餐,很好吃……”

夜泉?

看着林夜泉第一次竟然对自己微笑了,让张小米一下子从惊愕之中回过神儿来。

“夜,夜泉你要去哪里?”

看着林夜泉只吃了几口的早餐就起身准备离开厨房的背影,听着他对自己说谢谢,和那个就像是再见的浅浅俊美微笑,张小米似乎知道了林夜泉要走了!

“……再见。”

“夜泉……”

果然还是要走吗?张小米看着林夜泉轩昂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此时就算自己知道了林夜泉的身份是一个黑手党,但是,却并没有感觉到害怕的气息。

就这么走了吗?夜泉……

他现在连自己在什么地方都还不知道,出去的话,他要去哪里?

“夜泉!等一下!”

章节目录 第477章 追赶到客厅门口,看着林夜泉马上要出去的样子,张小米冲着他的背影大喊了一声。听到身后张小米在叫自己,林夜泉慢慢转过身,脸上依旧是冷淡的俊美。

“……什么事?”

“呃……如果,如果要走的话,起码也得知道自己该去哪里才可以走吧!”

听着张小米的话,林夜泉愣住了神儿。

眼前这个女孩儿,是在挽留自己吗?

“虽然,虽然我不知道在夜泉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就算……”

突然被林夜泉帅气的琥珀『色』眸子盯视住,张小米的小脸儿再一次飘起了绯红。她微微侧过头,不去看那张让自己帅到无法呼吸的脸庞。

“就算夜泉是一个黑手党,但是,至少对于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危险。所以,夜泉就是夜泉!你现在除了自己的身份和任务,其他的事情都根本想不起来,出去要去哪里?连一个目标都没有,所以……所以……”

林夜泉看着小脸熏红的越发可爱的张小米,嘴角竟然微微弯起一丝好看的弧度。

“所以,至少,等夜泉完全好了之后,再离开吧!尽管,看你今天的样子已经恢复了不少元气,但是,头还是会痛的吧,如果不介意的话……”

唔……感觉自己的话,像是在表白一样,张小米的心跳微微加快。

“如果不介意的话,就请先暂时留在这里吧……”

看着眼前这个可爱而善良的女孩儿,林夜泉沉默了一会儿,只是微微偏过头,『露』出一个浅浅的偷笑。

这个女孩儿,还真不是一般的可爱,可爱的让自己有点喜欢了……

喜欢……无,无忧?

“唔……”

夜泉……

正在这个时候,林夜泉的头,忽然猛的再次无预兆的剧痛起来,让林夜泉的身形不禁轻晃了一下,靠着墙壁。

“夜泉!”

看到林夜泉忽然脸上带着痛苦的表情,张小米知道,他可能是头痛又犯了。

“唔……我,我没事……”

刚才自己的脑海中,又闪过了那个熟悉的画面,这一次,自己似乎好像看到了那个灿烂的笑容,似乎也跟现在的喜欢有点相似……

那个一直闪现在自己脑海中那个模糊的影像,究竟是谁……

剧痛很快消失,林夜泉却控制的感觉自己身体有些累。

记忆被堵住了,完全想不起来之前的事情,只是这种感觉让自己很不舒服……

“夜泉!你要不要紧?是不是头又痛了?”

张小米脸上的关心,让林夜泉感觉到了一丝别样的情绪。眼前这个女孩儿……喜欢自己?

“夜泉……”

看着林夜泉有些认真的盯着自己,张小米微微别过头,扶着他身体的胳膊,也忽然放开。

干嘛突然这么认真的看自己?这么的……让人难为情……

“昨天晚上……”

林夜泉看着眼前的女孩儿,轻轻抬手抵着她的下颚,把她侧过去不敢看自己的脸颊,再一次转过来面对着自己。

“昨天晚上,你偷偷吻我了……”

“呃?”

听到林夜泉微微慵懒而带有一丝邪魅的话语,张小米愣了一下。随后,想起了昨天晚上自己给林夜泉喂水的那一刻,霎时见,小脸儿再次通红起来!

“那个,那个是因为……唔!”

忽然再一次熟悉的微凉双唇覆盖上张小米微微颤抖的软唇,堵住了张小米的话。

看着林夜泉那张帅气而天使般的俊脸再一次过分近距离的靠近自己,甚至能够感觉到林夜泉英挺的鼻子在自己脸上微微摩擦过的触感,让张小米顿时大脑一片空白!

林夜泉……在吻自己?

“……昨天晚上,谢谢你救了我。”

“夜泉……”

原来,是一个感谢之吻……

可是,已经足够让张小米兴奋一整天了!

“叩叩叩……”

“呃……”

忽然,门口的敲门声,打断了两个人的对望,张小米立刻反应过来,跑到玄关门口,去开门。

而此时,林夜泉也转过头看着此时敲门来的客人,脸上刚才的天使表情,已经变回自己冷漠的样子。

“咔……”

“哎?你是……”

“小姐,你好。呵呵……”

打开门,看到门口一个金『色』头发的外国男人,是自己从未见过的人。张小米愣了一下,不会是敲错门了吧?自己可不记得有认识外国人。

“请问,你找谁?”

“他……”杰森脸上带着浅浅微笑,抬起头看着张小米身后的林夜泉。

“你找夜泉?”

除了自己之外,并没有人知道林夜泉在这里。而这个男人一大早就来找夜泉,难道,他认识夜泉么?

张小米转过头,发现林夜泉的脸上早已经恢复了昨天的冷漠,看着眼前的男人。

“呵呵,夜泉,看到你没有事我也放心了,这是今晚的任务的地址,希望你这一次,不要再搞砸了。”

看着眼前外国男人把一封信件交给到张小米的手中,他那对自己意味不明的笑容,让林夜泉不知道怎么的,心中很是不舒服。

“呵呵,谢谢你昨天精心照顾夜泉,中国的女人很温柔善良。”

“呃,没,没有啦……”

看着外国男人把一个信封交给到自己手中,张小米知道,眼前这个正在冲自己微笑的男人,一定也是三合会的人。

尽管,他的脸上并看不出来有什么冷酷的成分。但是,林夜泉看起来似乎并不是很喜欢眼前这个同伴。

“呵呵……”

本打算直接把林夜泉深度催眠之后带回三合会,却没有想到竟然被突然闯进来的这个小女孩儿给打破自己的计划。但是,看现在这个样子,似乎也不错。

杰森看着张小米依旧是浅浅的绅士微笑。

“我等你的好消息,夜泉……”

杰森抬头又看了看林夜泉,随后,转身就离开了张小米的家。

杰森……

对于眼前这个男人的印象,林夜泉似乎也很模糊。但是,自己的潜意识里面,似乎是认识他的。

昨天自己任务的失败,今天又很快找到了自己的位置,看样子,他林夜泉始终在被三合会的人盯着。

“夜泉……”

林夜泉的眼眸中,黯淡的越来越冰冷,看着张小米担心的神『色』,和手中杰森交给自己信件,林夜泉没来由的觉得心头一阵闷堵,压抑的让人无法呼吸……

“夜泉……”

张小米虽然不清楚眼前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是,看着林夜泉漂亮脸蛋儿上的冷漠神『色』,张小米感觉的出来,他要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

任务是……杀人。

这究竟算是哪门子的任务,明摆着让林夜泉送死去吗?

为什么那个家伙要这么残忍,『逼』林夜泉做他根本不想做的事情?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夜泉不要杀……”

“那个男人是杀了我父亲的凶手。”

“呃……”!

林夜泉淡淡的一句话,让张小米突然呆愣住神儿。

林夜泉再说什么?

曾经杀死林夜泉父亲的杀人凶手?

霍东宸……

林夜泉低着头看着手中的这个信封,漂亮的琥珀『色』眸子里,阴沉而冷锐。

这一次……一定要杀死霍东宸,决不允许自己再有半点的失误!“唔……夜泉!”

猛然,宁西筱乎打了个冷战,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

“太太,您怎么了?”

“唔,没,没事……”

李天佑听到客厅里,突然传来了霍太太宁西的声音,连忙跑了过来。

看着宁西的脸『色』微微有些苍白,李天佑倒了一杯温水,递到了宁西的手边。

“太太,您做恶梦了?”

“嗯。”

醒来发现是个梦,宁西才算是稍稍松了一口气。

在沙发上发呆没想到却睡着了,宁西在梦中梦到了林夜泉和霍东宸,两个人不知道为什么开始争执了起来,甚至,霍东宸生气到要冲林夜泉开枪!

在霍东宸扣下扳机的那一刻,宁西大喊了一声,从梦中惊醒。

“太太,只不过是一个梦罢了,而且,梦大多都是反的哦,一定是会有好事发生的,。所以,太太不用在意。”

听着李天佑的话,宁西的嘴角只是微微扯出一丝好看的弧度。

这两天,宁西不知道怎么的,总是会做这种奇怪的梦让她里有些不安。

从意大利回来之后,当宁西听说林夜泉离开霍行宫,心里始终有些不适滋味。

就像担心自己的儿子霍无忧时候的样子,总是担心林夜泉这段时间独自一个人在外面,生活的好不好,有没有按时吃饭。

一直都习惯了和霍家人在一起,突然自己一个人过,林夜泉会习惯吗?

刚才的梦,宁西已经想不起来霍东宸和林夜泉是为了什么而争吵,看着两个人持枪相对,尽管只是一个梦,但是那一刻宁西的心,突然被揪的生疼!

“……夜泉。”

原来,不知不觉见,那个孩子已经深刻到宁西心里到不可思议的地方。

转过头,宁西看了看墙上的英式挂钟,现在已经快十点了。

“天佑,老爷还没有回来吗?”

宁西转过头问了一句李天佑,在平时,这个时间点霍东宸早已经回来了。

李天佑收拾好茶杯,转过头看着霍太太轻轻一笑。

“老爷已经回来了,刚才看到太太在这里睡着,老爷没有让我叫醒您。”

“……已经回来了。”

听到李天佑的话,宁西才轻轻松了一口气。

果然,那只是一个噩梦罢了。

“咔哒……”

“无忧少爷,您回来了。”

“嗯。”

听到外面传来霍无忧车子的声音,宁西看着儿子霍无忧已经回来,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霍无忧刚刚进门,就看到母亲宁西在客厅里。

微微顿了一下,霍无忧走了过去。

“妈。”

“嗯,无忧回来了,有没有吃过晚饭?”

“我已经吃过了,我爸回来了?”

“嗯,刚刚回来,现在可能在洗澡。”

“哦。”

虽然,霍无忧的脸『色』和往常一样淡然冷静,但是,母亲还是从儿子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疲惫。

“今天是不是很累?”

“……稍微有点。”

计划案刚刚通过,现在,正是霍无忧奋力备战的时刻。然而,他的心,却不能入往常平静。

原因很简单,林夜泉失踪了。

霍无忧还没有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那个穿着红衣的女孩儿,跟他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无忧,夜泉的电话打通了没有?”

“呃……唔,嗯。”

顿了顿,霍无忧轻轻点了点头。

“有没有跟夜泉说让他周末回来霍行宫?”

“……他刚刚找到了新工作,还在适应期,大概可能周末不会休息。”

“……这样呐。”

听到儿子霍无忧的话,宁西的脸上明显闪过一抹失望的表情。

林夜泉现在刚刚找到工作,在一个新环境之中,肯定会比平时更加辛苦一点。儿子无忧的话说的很明白了,这个星期恐怕林夜泉不能来霍行宫。

但是,不管怎么说,听到儿子霍无忧和林夜泉通过电话之后,宁西也才安心了些。

那,只是一个噩梦吧……

“……妈,等夜泉休息的时候,我会让他回来这里,您不用担心。”

“嗯,夜泉一个人在外面,我很不放心。无忧,你有时间的话就去多看看他。”

“……是。”

霍无忧听话的点了点头,让林夜泉偶尔回来霍行宫,这根本就远远不够!

霍无忧想要的,是让林夜泉整个人全部回归霍行宫,回到他的身边。

但是,霍无忧知道,这件事情不能『操』之过急。那个家伙的心……太他妈敏感了!

轻轻的叹了口气,霍无忧心里被三合会与林夜泉萦绕心头,有些烦躁。

“无忧,这一天累坏了吧?”

“……您不用担心,我很好。”

看着儿子霍无忧俊美脸上的疲惫神『色』,宁西心疼极了。

自己这个儿子才不过刚刚二十一岁,却要和他父亲霍东宸承受本不该属于他们这个年龄段的优秀压力。

从他们优秀的父亲霍东宸身上,宁西就能够体会到儿子的辛苦和不易。

他霍无忧现在已经做的足够优秀了!

“太太,无忧少爷。”

这个时候,原漠野刚刚把黑『色』路虎停放到车库里,就来到了客厅。

看到宁西和霍无忧在谈天,原漠野走过来,轻轻冲着两位点了点头。

“顾洋,顾少爷来了。”

“洋洋?”

顾洋低头看了看手表,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这个时候来霍行宫打扰,的确不是顾洋的本意。

但是……

仍是一身帅气笔挺的墨蓝『色』警服,顾洋在客厅里对宁西礼貌的点了点头。

“西西阿姨好,抱歉,这么晚了来打扰您。”

“洋洋,难得你会来这里呢,阿姨很开心呐。”

章节目录 第478章 宁西看着眼前这个帅气的大男孩儿顾洋,没有想到这么快这个孩子就能来霍行宫了。

不过,这个时间点来,顾洋也肯定是有事情。

“漠野,准备点水果和茶。洋洋,你先坐着,你东宸叔叔也刚回来,我上去叫他。”

“西西阿姨!”

看着宁西转身就想上楼去叫霍东宸,顾洋拉住了她,轻轻摇摇头。

“西西阿姨,不要那么麻烦准备了,我今天来是有点私事想找无忧。”

“无忧……”

宁西转过头看了看儿子霍无忧,又看了看顾洋,随后明白的一笑。

“嗯,既然你们有事情,那你们就先聊。”

“谢谢,西西阿姨。”

“呵呵……”

顾洋平时很少会来霍行宫,虽然他还什么都没有说,但是,霍无忧心里却隐隐能够猜出一些什么来。

“妈,时间不早了,您和我爸早点休息,我带顾洋先回去东宫了。”

“嗯。”

“西西阿姨,带我像东宸叔叔问好。”

“呵呵,好的。”

宁西抬手理了理耳边的发丝背到耳后,脸上带着浅笑看着两个优秀的孩子离开客厅。

虽然宁西没有说什么,但是她知道,顾洋一定是找无忧有什么事情。

或许,现在不是合适的时间问。霍东宫,大客厅。

刚刚回到自己别墅里,霍无忧顿时在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刚才,真担心母亲宁西会追问林夜泉的事情。

不想对母亲撒谎,然而,如果把实话说出来的话,这样只会让爸妈更加担心。

霍无忧既然已经决定想要隐瞒林夜泉有危险这件事,那么,他也已经做好了独自帮林夜泉完全脱离危险的心里准备。

“这么晚了来这里,怎么了?”

霍无忧脱下黑『色』军服,交给了旁边的原漠野。

顾洋刚才脸上的笑容,已经没有了。现在,他这副稍稍有点担心的样子,让霍无忧心里隐约感觉到了什么。

“无忧,绕弯子的话我就不说了,夜泉是什么时候离开霍行宫的?”

顾洋这突然的一问,让霍无忧愣了一下。

这段时间,顾洋一直都在忙着他警局的事情,没有时间来霍行宫。但是,这个家伙是怎么知道林夜泉离开霍行宫的消息了?

“离开刚没多久,夜泉没有联系你?”

“没,只是刚才来这里的时候听漠野说的。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我的线人就没有看错人了。”

“线人?”

霍无忧再次稍稍一愣,暗红『色』的眸子底部,闪过一抹锐利的明亮!

“……顾洋,你到底想说什么?”

看着霍无忧有些认真的样子,顾洋从他的眼中,能够看得出来他的一丝担心。

俊气的五官上,带着一丝不该属于他顾洋的轻声嘲笑。

“无忧,虽然我不经常来这里。但是,你对夜泉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那个家伙离开霍行宫,甚至都不愿意把这件事告诉我,夜泉还真是为你这个混蛋少爷着想。”

听着顾洋有些火『药』味道的淡淡话语,霍无忧心里一阵不爽!

强压住心头的怒火,霍无忧知道,今天顾洋来肯定是带来有价值的消息,他必须知道。

“如果那个家伙真的为我着想,那么他当初就不会选择离开霍行宫。”

“是啊,夜泉他一向不都是很听你的话吗,为什么偏偏这件事你就拿不住他了?”

“顾洋,如果今天你是为了说教我而来,我非常不介意用老办法解决!”

“抱歉,就算你想,我也没那么时间来陪这个大少爷浪费。”

顾洋这个混蛋!

说出来的话,简直就和林夜泉一样让人超级不爽!

不过,他霍无忧不是不清楚顾洋为什么会用这种轻蔑的眼神来看他。

“那么,为了节约侦查一科精英刑警的时间,你也不用跟我绕弯子了。”

顾洋也懒得再和霍无忧吵架,脸上轻蔑的神『色』,也渐渐变得认真起来。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跟进一个暴力团伙组织的毒品交易案,在外面撒下不少眼线。昨天晚上,我的一个部下在跟踪其中一名被锁定的毒品交易嫌疑犯的时候,意外跟踪到了林夜泉家。后半夜,那个男人带着林夜泉一起离开了他的别墅,之后,我的部下跟踪却被发现,只好撤退了。”

“……你说的是三合会?”

顾洋帅气的狭长黑眸中,闪过一丝小小惊讶,随后轻轻点了点头。

“嗯,毒品交易真正的幕后黑手,那些交易犯的靠山就是三合会。”

“所以,你怀疑夜泉和三合会有关系。”

霍无忧转过头看着顾洋,他只是沉默着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英挺的鼻翼,发出一声冰润的好听轻哼,霍无忧连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林夜泉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会和三合会那种人扯上关系!

“我只是担心,夜泉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被三合会给握住了?”

“或者,那些家伙想利用夜泉来做些什么。”

顾洋抬起头看着霍无忧,话语淡淡。

“毕竟,夜泉是霍行宫的人,如果那个家伙被挟持的话,利用他来要挟霍行宫为他们打开方便之门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可能。”

“你以为霍东宸会为了这种事,而委曲求全答应三合会的威胁?”

霍无忧冷笑了一声,他父亲霍东宸是一个怎样的男人,他霍无忧是再了解不过的!

“恰恰相反,如果真的是我假设中的话,那么夜泉反而才是最危险的一个。我只是担心……三合会的人抓走夜泉,是不是因为……”

顾洋轻轻的顿了顿,环视了周围一圈,随后把眼神定格在了眼前这个脸『色』明显不好的霍无忧身上。

“三合会知道了你最大的弱点?”

“什么?”

最大的弱点?

顾洋的这一句话,让霍无忧的火气顿时又上升了一个级别!他霍无忧虽然不是万能的人,但是,也还没有糗到自己的弱点暴『露』在别人眼下。

况且,顾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最大的弱点?谁?林夜泉?

“既然你很清楚夜泉和三合会没有关系,那么你就下令搜查三合会,把夜泉带回来不就行了?”

“冲动做事,只会打草惊蛇。我跟进了三合会的毒品交易已经好几个月,现在正是最关键的时候,不能出一点意外,更不能让三合会的人觉察出来,否则,这几个月我那些兄弟们的辛苦,全部就都白费了!”

“所以,你打算让我去把林夜泉带回来?”

“不应该是你吗?”

顾洋这种有些微微怪异的语调,让霍无忧一时间,竟没有可以反驳的话语。

看着眼前这个俊脸被气的有些难看的霍大少爷,顾洋嘴角扯出一丝弯度。

这个家伙,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那么强大睿智,唯独在遇到林夜泉的问题上,反而是漏洞百出。

如果他顾洋要是敌人的话,想要钳制住霍无忧,是太简单的一件事了。

“下个月我就会实施抓捕三合会的行动,在此之前,无忧你想办法把夜泉从三合会里弄出去,我可不想看到夜泉也被三合会牵扯进来而抓他。”

看着霍无忧沉默着,顾洋轻轻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了一份特查令证,交到霍无忧手中。

“我今天费了好大力气才从上司那里搞来的,有了这个,霍少将就可以有堂堂正正的理由介入这件事了。”

“局里还有事,我先走了。”

“……不送,慢走。”

“呵呵……”

顾洋无奈的一笑,看了一眼霍无忧,随后很快离开了霍行宫。

霍无忧低头看着手中顾洋交给他的这份特查令证件,俊气的眉头,渐渐皱成一团。

这就是今天顾洋来的真正目的,把这个东西交给他,那么林夜泉就可以不用被当做三合会的人而被警方的人抓到。

但是,顾洋的话也说的很明白,下个月在他们警方行动之前,霍无忧就必须想办法把林夜泉从三合会里弄出来。

“无忧少爷,听顾少爷的话来看,夜泉的确是被三合会的人带走了。”

“……调查三合会,暗中小心点,别被人发现了。”

“是!”

原漠野轻轻点了点头,就算这件事霍无忧不说,原漠野也会尽力搜查。

毕竟,林夜泉也是他原漠野的好哥们儿。

只是,为什么林夜泉会和三合会扯上关系?这件事情,让原漠野有点想不明白。漠野,这件事情不准告诉任何人,更不准对我父亲提。

霍无忧警告的话语,还在原漠野的耳边回响。

不想让老爷霍东宸担心,原漠野理解他的这种心情,可是,不管再怎么说,这件事还是让人有些担心。

毕竟,老爷霍东宸是很在意林夜泉的。晚上八点,张小米家。

白天突然来到张小米家的外国男人,一直让她有些在意。转过头,今天晚上张小米已经不知道自己抬头看了多少次钟表。

心里有种惴惴不安的感觉,因为,今天早上从那个外国男人来这里找林夜泉离开之后,林夜泉几乎独自一个人沉静了整整一天,也没有怎么说话。

“夜泉,我买了点水果回来,一会儿吃点吧。”

“谢谢,不用了。”

“夜泉……”

晚饭过后,张小米看着在厨房主动要求收拾碗筷洗的林夜泉,心里还是有点担心。在你这里打扰,至少饭后让我来收拾吧。

林夜泉的言谈举止很礼貌,张小米看的出来,这个男人并不是个坏人。但是,他的身上却有那么危险的东西。

关于那一把黑『色』手枪,林夜泉一直都没有跟张小米解释过什么,而张小米也没有过问。

林夜泉,一定是一个有故事的男人吧。

今天晚上,他是不是就准备……离开了?

女人的第六感向来很灵验,张小米没有问林夜泉关于今天上午那个突然来找他的陌生男人。今天的任务,不准再失败了。

任务,难道,那个外国男人是来通知林夜泉今天要开始行动?

究竟是怎样的行动,从林夜泉淡淡平静的脸庞上,张小米看不出任何情绪。但是,她却能感觉得到一一林夜泉,并不开心。

“呐,夜泉,我今天去录像店借了很好看的片子,疯狂原始人哦,这个月的新番呢。一会儿,一起来看吧。”

收拾完饭后的东西,林夜泉擦了擦手。

他看得出来,张小米今天并不想他出去执行什么所谓的危险任务。但是,大脑里像是必须有一道执行的命令一样,让林夜泉根本没有办法忽视。

自己的父亲是被霍东宸亲手杀死的,无论如何,他也不能置之不理。

霍东宸,霍行宫,那个地方让林夜泉莫名其妙的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心烦意『乱』的很难受!

该来的,总会来的。林夜泉不能拒绝组织上的命令。

“……抱歉,你先看吧,我要出去一趟。”

“已经很晚了呢,夜泉明天再出去吧。”

林夜泉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回到他的房间。

看着林夜泉清瘦的背影,张小米轻轻的叹了口气。果然,林夜泉还是准备要去做很危险的事情了。

与林夜泉的接触才不过短短几天,但是,张小米的心里却有些舍不得。

他今天出去之后还会回来吗?或者说,这就是他最后一次与自己见面了呢?

把昏倒之后的陌生男人带回了家,张小米心里并没有多想过什么,这两天与林夜泉的接触,让张小米觉得他是个很容易亲近随和的安静男人。但是,关于他的事情,他并没有说过。即使我很危险,你也要把我留在这里?

张小米知道,林夜泉从没想过要隐瞒她什么。在救了他的那天晚上,林夜泉就说过他是个很危险的男人。

但是,总不能丢下昏『迷』的他不管吧!

善良心作祟,却也有着张小米的私心。

“咔……”

“呃……”

没有多一会儿,林夜泉已经穿好了外套,他衣服里面那个微微鼓起的硬质物体,让张小米不难猜出是什么东西。

“夜泉……要走了吗?”

张小米的话,让林夜泉稍稍一愣。

漂亮的琥珀『色』眸子底部,萦绕起一抹看不透的『迷』离『色』彩。

今天离开这里之后,还会不会再回来。这也是林夜泉考虑过的问题,这个女人不但救了他,还把危险的他留在自己家中。

但是,林夜泉却并不知道该用什么来表示感谢,他什么都没有。

“夜泉……”

没有家,也没有任何可以回去的地方,有的记忆,也只是三合会。

今天晚上,要么完成任务,要么失败。

之后的事情,再说吧。

“这几天,谢谢你照顾我。”

“夜泉,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回来。”

章节目录 第479章 抬起头,林夜泉看着眼前这个可爱又善良的女孩儿。

“……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希望还能见到你。”

“夜泉……”

林夜泉轻轻一笑,走到张小米身边,抬起胳膊轻轻给了她一个温柔的拥抱。

自己是一个很危险的男人,如果将来真的有机会能够再见到这个女人,或许,他会改变自己的心情。

因为,他林夜泉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晚上,会不会活着离开霍行宫。

要知道,霍东宸那个男人,不是个容易对付的角『色』。

一定要离开吗,夜泉……

张小米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感觉到林夜泉友好的感谢拥抱,和轻轻拍着她后背的安慰感,张小米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来的难过。

“……我走了。”

“嗯。”

没有什么别的话,林夜泉只是轻轻说了三个字,放开张小米。

没有再多回头看一眼,林夜泉直接就离开了张小米家里。

寒冷的冬天晚上,几乎没有什么行人。

经过二十四小时便利商店的门口,林夜泉顿了顿,在便利店中买了一包万宝路香烟。

他并没有注意到,身后远远距离中,一个在暗处小心而谨慎的跟着他的张小米。

墨山,霍行宫。

二楼,书房。

霍东宸在沙发上看着厚经济学的时候,没来由的手,突然一抖。

“啪嗒!”

轻轻皱了下俊眉,霍东宸弯腰从地板上把掉落的书捡了起来。

刚才是怎么一回事,突然觉得胸口有些发闷的重重难受了一下。做了个深呼吸,霍东宸把书放到了一边,起身走到了窗户前。

刚刚打开窗户,外面寒冷而凉爽的海风,扑面而来。

夜泉那个孩子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就算是离开霍行宫,这么长时间了,那个孩子也应该给他霍东宸来个问候电话的。

林夜泉从小就非常懂事,心也很细,这么长时间的不联系,不应该会是那个孩子做出来的事。

夜泉本身也是一个非常敏感的孩子,是不是最近忙着工作而忽略了对他的关心?

从小到大,霍东宸是看着夜泉和无忧无邪一起长大的,渐渐地,那个孩子早已经融入到了属于他霍的这个家庭之中。

尽管,他并不是霍东宸的亲生孩子,然而,他林夜泉却与亲生孩子无二!

明天,抽个时间去看看夜泉吧。

说实话,霍东宸心里并不想让林夜泉离开,但是,有些事情不是他想就可以这么去做。

林夜泉,有他自己这么做的理由和心情,霍东宸不是不理解。

“哗啦啦……哗啦啦……”

后海花园不远处一阵阵海浪扑打沙滩的声音,霍东宸看着一望无际的墨黑『色』海面。“……啪!”

霍行宫门外,不起眼的墙壁后面,靠着一个修长而轩昂的身体。忽然骤亮的火光点燃嘴边的万宝路。

林夜泉看了看自己的手表,深深抽了一口烟,仰起头吐出好看的烟雾。缭绕的林夜泉视线微微模糊……

今天早上,突然来张小米家中的杰森,交给自己的信件内容很短,就一行字一一做掉霍东宸!

按照上面的地址,林夜泉来到霍行宫的门口,准备等自己抽完这支烟再进去暗杀霍东宸。

不知道怎么的,林夜泉的心跳微微有些加快。这条路,似曾相识。或许,是因为自己已经做过同样地点任务的原因吧。

本想用尼古丁来让自己安定下来,然而,不知道怎么的,林夜泉的心里却还是有种莫名其妙的烦躁感。

来的路上,林夜泉心里并没有任何害怕和紧张,尽管他今天晚上任务的对象,是一个非同小可的可怕男人。

然而,让林夜泉在意的是,他自己的记忆,竟然一片模糊。像是被什么东西给蒙蔽住一样,想不起来,却又理所当然的进行着现在的事情。

还是想不起来自己之前的事情,但是那种感觉却并不是失忆,似乎像是被设定好了的思维模式,按照这个继续进行。

难道,这么多年来,他林夜泉的生活,真的只是一片空白吗?

手中夹着万宝路的微弱星点,一小节烟灰被手猛然颤抖的掉在地上。

那种讨厌的感觉又来了!

头脑发痛,让林夜泉再一次有些难受。真的很烦躁,越是靠近霍行宫,心里就越是有种奇怪的慌『乱』感觉。不过他林夜泉知道,现在可不是休息的时候了。

把燃烧到半截的烟扔到地上,林夜泉很快踩灭。转过头,林夜泉看着霍行宫的门口,就走了过去。

一直到现在,林夜泉都没有注意到一直跟在自己身后那个纤纤身影。

夜泉……

难道,那封信的内容是要夜泉杀人吗?不然他来这里做什么?

张小米可爱的小脸儿上,写满了担心,看着林夜泉平静的直接无视掉霍行宫门口的守卫直接进去,让张小米有点不解。

刚才,在林夜泉离开家的时候,张小米心里就已经做好了这种打算。

虽然跟踪别人是一种很卑鄙的行为,但是,张小米还是担心林夜泉会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情。

犹豫了很久,张小米还是决定暗中跟踪林夜泉。

“……夜,夜泉?”

当守卫的霍部下看到林夜泉走进霍行宫的大门口时,脸上不禁『露』出微微惊讶的表情,更多的却是一贯式对他的尊敬和开心。

“夜泉,你怎么现在回来了?”

现在回来了?听着眼前本该是敌对男人的语气,林夜泉稍稍一愣。

这个男人到底在说什么?

就算是看到他林夜泉进来霍行宫,眼前这个男人却还是没有任何警备的样子。

这是怎么一回事?

林夜泉懒得去想那些事情,这样对他没有防备的话,岂不是让他林夜泉更容易下手一些。

琥珀『色』的漂亮眸子稍稍暗淡,林夜泉很平静的看着眼前男人。

“……霍东宸在哪?”

“呃?霍东宸?夜泉你……”

“……他在哪里?”

林夜泉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

从小到大,这个孩子向来对霍东宸是最尊重的一个,更不要说是指名道姓的说着霍东宸的名字。

看着眼前与平时那个亲切温和样子有些不一样的林夜泉,霍部下顿了顿。

林夜泉突然回来霍行宫,得到第一消息的肯定是霍东宫。

听到李天佑气喘吁吁的跑来卧室跟霍无忧说道林夜泉回来,霍无忧首先一惊!

夜泉回来了?

他不是被三合会的男人带走了?难道说,是夜泉从三合会那里逃了出来?

霍无忧来不及多想,立刻放下手头的工作文案,朝着外面走去。

前庭外,当霍无忧看到林夜泉站在那里的时候,霍无忧的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夜泉?”

听到一个陌生却又十分顺耳的声音,林夜泉转过头看着朝他一步步走过来的男人。

这个家伙是谁?那双与霍东宸一模一样的暗红『色』双眼,难道,他就是霍东宸的儿子,霍无忧?

俊气的眉头轻轻一皱,眼神微微变冷,林夜泉直接忽略掉了朝他走过来的男人,直接朝着正在二楼书房里霍东宸走进去。

“等,等一下!夜泉你到底是怎么了?”

“闭嘴,我是来找霍东宸的。”

冷冷的一声,林夜泉转过头看着仍然征楞住神儿的霍部下。

今天的林夜泉与往常非常的不一样,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无忧少爷不要过来!来人,拦住林夜泉!”

“呃……”

霍部下反应迅速的朝着霍无忧大喊了一声,让霍无忧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当林夜泉还没有走进去的时候,刚才那个男人的一声大吼,顿时引来了周围正在夜间守备的部下们。

“夜泉!”

“真的是夜泉回来了,发生了什么事?”

看到眼前这几个敌人的脸上,似乎和自己很是友好的样子,林夜泉俊眉微微一皱。眼前的人难道不知道自己是敌人吗?还是说……

“林夜泉,你在干什么?”

霍无忧快步的走到了林夜泉面前,看着林夜泉脸上陌生而冰冷的表情,霍无忧的心,竟然没来由的一震!

这是他霍无忧从没有在林夜泉脸上见到过的表情。

夜泉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被霍无忧拦住了去路,林夜泉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个俊美脸上微微惊愕的男人,眉宇间突然闪过一丝烦躁的情绪。

“……你是怎么从三合会逃出来的?”

逃出来?

眼前这个男人竟然知道他林夜泉是三合会的人,但是,“逃”这个字眼儿,用的是不是有些不恰当。

他林夜泉根本就不需要逃!

“……夜泉!”

还没等林夜泉说话,从客厅里走出来的男人,让林夜泉漂亮的琥珀『色』眸子,变得更加冰冷阴鸷!

他林夜泉知道,现在眼前这个男人,就是自己今天要暗杀的任务,霍东宸了!

不过,他霍东宸是笨蛋么,不仅仅是他,就连周围的人都没有感觉到他林夜泉身上的危险气味。

林夜泉嘴角微微勾起一丝讽刺的寒笑,看着眼前的几个人。

“哼……”

“……夜泉,你怎么现在回来了?”

霍东宸看着眼前似乎跟自己想象之中有些不一样的林夜泉,不知道是怎么了。为什么感觉这个孩子,那么陌生?

“夜泉哥……”

原漠野和李天佑看到眼前的林夜泉,也和往日的那个亲切温和的听他,相差甚远。但是,眼前的人明明就是夜泉啊,为什么让人感觉那么冷漠?

“夜泉,这两天你都去了哪里,无忧少爷很担心你。”

原漠野看着眼前的林夜泉,他漂亮脸蛋儿上,很冷漠。

林夜泉在来霍行宫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暗杀军政高官是什么罪名,他林夜泉不是不知道。

所以,自他林夜泉迈进霍行宫的第一步起,他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承受任何后果的觉悟。

但是,眼前这个男人究竟在说些什么?无忧很担心他?

林夜泉并不记得他跟这个霍行宫家的太.子党大少爷,有什么要好的交情。

“夜泉,你……”

“别动。”

“呃……”

原漠野看着眼前有些不一样的林夜泉,想要走过去,但是,脚步还没迈出去就停顿住了。

看着对面已经掏出手枪对准自己的林夜泉,原漠野愣住了神儿。

他夜泉在对原漠野做些什么!

霍无忧看着林夜泉竟然对霍行宫的人持枪面对,他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男人就是那个生活在霍行宫二十年的林夜泉!

“林夜泉,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

霍无忧刚想上去夺了林夜泉手里的枪,却被父亲霍东宸给抬手拦下。

“……爸!”

林夜泉对原漠野的举动,让所有的人都诧异而惊愕。

然而,霍东宸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慌『乱』与惊讶。

英挺的五官,霍东宸淡淡的看着眼前这个冷漠的林夜泉。尽管,他现在的样子让霍东宸很不理解。

但是,在他霍东宸心中,林夜泉对霍行宫始终都带着一丝让人敏感的难言之隐。

毕竟,裴雨臣的死,他霍东宸有直接的责任。

即使林夜泉恨他,霍东宸也无话可说。

“霍东宸……”

林夜泉看着原漠野不动了,随后枪口微微移动到了眼前正在用一种自己无法理解的淡然表情看着自己的霍东宸。

“你叫我……什么?”

霍东宸看着眼前的林夜泉,他从没想到,林夜泉会指名道姓。这个孩子,真的就那么仇恨他霍东宸?

对于林夜泉的身世,霍东宸知道他现在已经知道了一切,但是,当霍东宸听到林夜泉突然用这样的口气和眼神来看待他,霍东宸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苦涩。

林夜泉看霍东宸的眼神,有种杀意……

“夜泉哥!你到底是怎么了?我是天佑啊,天佑!”

看着眼前突脱胎换骨了的林夜泉,已经变得让大家完全不认识的样子,李天佑冲着林夜泉吼了一句。

才不过离开霍行宫一段时间,林夜泉怎么会变成了这个样子?甚至,他刚才还拿着枪准准指着原漠野。

这样的举动,简直就根本不是他林夜泉能够做出来的!

“夜泉……哥?”

林夜泉的眼眸游走到了那个冲着自己吼叫的男孩子身上,看着他脸上似乎是微微担心的表情,林夜泉有点不解。

为什么要叫自己夜泉哥?他林夜泉又不是霍行宫的人。

虽然,来这里之后,每个人对自己似乎都很恭敬,但是,眼前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他们不知道自己是敌人三合会吗?

“夜泉,你……”

霍东宸看着自己的哥哥拿着手枪,黝黑冰冷的枪口直直的对准着自己。

霍东宸并不害怕夜泉会冲自己开枪,但是,为什么他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难道,眼前这些人他都不认识了吗?

章节目录 第480章 “夜泉哥,你在干什么啊,怎么可以拿枪指着老爷!”

“吵死了!”

林夜泉打断了李天佑的话。什么夜泉哥不夜泉哥的,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眼前的人,林夜泉的脑袋就会开始莫名其妙的痛起来。

这种感觉让他很辛苦。现在他只想要快点能够结束这一次任务然后离开这个会让他随时都开始头痛的地方。

“霍东宸,受死吧……”

“什么?”

“夜泉……你给我住手!”

呃?

又是谁?

刚刚要在林夜泉准备扣动扳机的时候,霍东宸身边的霍无忧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

他林夜泉到底明不明白,现在他拿着枪正在指着谁!

霍……无忧?

头痛……唔!

“唔……可恶!”

林夜泉皱着眉头,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人,枪口开始微微颤抖。

脑袋怎么会突然这么痛?

“林夜泉,你给我把枪放下!”

霍无忧在霍东宸身后,听到了林夜泉冷漠的话语,听到了林夜泉对大家的陌生,甚至,林夜泉要开枪『射』杀他的亲生父亲霍东宸!

这还是他霍无忧认识的那个林夜泉吗?

“无忧?”

霍无忧忽然从后面跑出来,看到林夜泉拿着手枪,惊愕了一下。随后,又跑到了父亲霍东宸身体的前面,挡住了那个对着霍东宸的冰冷枪口。

“林夜泉,如果你想要开枪的话,就试试看!”

霍无忧!

为什么眼前这个男人会让他林夜泉这么烦躁之极!

不知道怎么的,林夜泉越是看着霍无忧,他的头就痛越来越厉害,让林夜泉举着手枪的手,不禁开始慢慢颤抖。

到底是谁在扰『乱』自己的事情?

林夜泉抬起俊美的脸庞,陵厉的双眸『射』杀着阻碍自己任务,挡在霍东宸前面的俊美男人霍无忧。

“……无关的人,给我让开!”

“……不可能!”

“呃?”

痛……好痛!

看到霍无忧担心而生气的脸庞,林夜泉的脑海中,再一次闪现过那个模糊的让他无法看清楚的画面!

到底是谁?

头脑的剧痛让林夜泉根本就没有办法去回想起来,脑海中的那个模糊影像,只是,为什么在看到眼前这个男人的时候,自己的头会这么的痛?像是要裂开一般的痛!

“夜泉……”

夜泉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现在感觉那么痛苦的样子?霍无忧看到林夜泉这副样子,心里又气又恨!

霍无忧知道,他林夜泉冲谁开枪,都不会冲霍行宫的人开枪。

但是,他现在的举动,却让霍无忧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抱歉,黑道自有黑道的规矩,我虽然不知道三合会,林夜泉和你们霍行宫之间有什么关系。但是我想,那个孩子无论做什么,也不是出于他的本意。所以,请你也不要为难林夜泉,一定要原谅他。”

那天晚上,宋甜儿对霍无忧说的话,始终萦绕在霍无忧的心头。

究竟,在林夜泉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竟然帮着三合会来对付霍行宫,甚至……还想要杀了霍东宸!

“爸爸,请你进去,这里让我来处理。夜泉……他一定有什么难处!”

“我知道。”

“爸……”

霍东宸把儿子从身前拉开,无论怎样,这是他霍东宸和林夜泉之间的事情,不能让自己的儿子也跟着受到威胁。

因为,林夜泉的脸上,并没有想要放弃的念头。

黝黑冰冷的枪口泛着渗人的寒『色』光芒,霍东宸暗红『色』的眸子淡然冷静。

“老爷,夜泉哥……这,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夜泉会这么做!”

“……恐怕事情没那么简单。”

“你说什么?”

原漠野和李天佑看到眼前似乎很痛苦样子的林夜泉,心中很是着急。刚想要跑过去扶起他,但是,却又再一次被林夜泉的枪口给制止住。

“别动……唔……不然我就杀了你!”

“夜泉哥……”

林夜泉你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要想杀掉自己的伙伴?甚至是他林夜泉从小就最尊重的霍东宸!

“夜泉……夜泉!”

“唔……”

突然,从霍东宸身边跑过去一个倩影,也不顾林夜泉是否拿着手枪对准霍东宸。

宁西就冲到了林夜泉的身边,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宁西的心,就像是被尖锐的东西狠狠一扎!

痛……

“夜泉……夜泉你到底怎么了,我是伯母啊,宁西!呜呜呜……”

“唔……蔷……伯母?”

突然从屋子里冲出来的女人,突然抱住他林夜泉,脸上还十分痛苦的女人。

她……究竟是谁?

听到宁西的话,看到她忽然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而哭泣的样子,林夜泉的脑海之中,就感觉有无限干扰雪花在不断着自己的大脑,越来越痛……

“夜泉,发生了什么事?告诉伯母你到底是怎么了?你手枪是从哪里来的,你究竟要对东宸做什么,他是你的伯父啊!”

“唔……伯父……”

为什么眼前这个女人会这么说,霍东宸跟他林夜泉很熟吗?

“唔……好痛……”

“夜,夜泉!”

头痛的像是要把整个人给撕裂成两半!林夜泉一手拿着枪,另一手攥成拳头紧紧的捶打着自己的脑袋。

“夜泉!不要!不要这样!”

看到林夜泉狠狠的锤着自己的头,宁西忽然紧紧的把林夜泉的手拽下来,不管林夜泉怎么挣扎,她依旧是紧紧抱在怀里不肯撒手。

“放开我!”

“夜泉!”

霍东宸看到林夜泉这个样子,虽然不知道在林夜泉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能够让夜泉把他霍东宸和霍无忧视为陌生人还想要杀掉,他一定是被什么人给蛊『惑』了。

为什么会头痛?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

“……爸!”

不顾林夜泉是否会对自己再有危险,霍东宸一下子冲了过去,也拼命的制止着林夜泉想要狠狠敲爆自己脑袋的双手。

“唔……放手!好痛……头……好痛!”

“夜泉?”

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

霍东宸在心里嘶吼了一声,看着眼前痛苦不已的林夜泉,他突然有了一种想要狠狠抽自己一巴掌的冲动!

二十年前,如果他霍东宸的反应能够再快一点的话,那么,也许裴雨臣就不会死。那么,林夜泉也就不用这么痛苦!

“老爷!无忧少爷!啊,老爷这……这……”

走廊上的混『乱』嘶吼,已经把不少霍行宫的部下给招惹了过来,看到眼前的一幕,每个人的脸上都是非常惊愕却又困『惑』的神『色』。

“夜……夜泉?”

当莫非离赶到这里,看到眼前这一幕的时候,他惊愕的一时没有办法反应过来。

“痛……”

“夜泉!别打!不要这样!不要打了夜泉!”

“林夜泉!你在干什么!”

宁西紧紧抓着眼前这个孩子林夜泉的手使劲的摇着头。虽然,不知道在林夜泉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让宁西心疼的要命!

耳边一个个的都是充满焦急和关切的“夜泉,夜泉”,越是看着眼前人都是一副十分担心他的样子,林夜泉心里就越是烦躁不已!

夜泉……

到底是在林夜泉身上发生了什么事,竟然把他折磨成了这样!

看到林夜泉现在痛苦的样子,霍无忧的心,简直就快要撕裂一样的疼!

但是,他却始终没有忽略到林夜泉手中的拿一把黑『色』手枪。

好痛!脑袋里顿时『乱』成了一片,折磨的林夜泉痛苦不已!

但是,他没有忘记自己今天来霍行宫的目的一一杀了霍东宸!

“夜泉……”

“走……走开!”

在这样下去,林夜泉不知道眼前这个叫做宁西的女人,会不会动摇他原本就不坚定的意志。

猛地推开眼前的宁西,林夜泉忍着头痛,利索的抬起手枪,对准了眼前并没有做任何解释的霍东宸。

“住,住手啊!”

“……碰!”

“宸,东宸!”

子弹清晰的巨大声音响起,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怔愣住!

霍东宸惊怔着俊脸,看着突然站到自己面前,用身体挡住了那一发致命子弹的儿子霍无忧。

“无……忧?”

“唔!”

滴答……滴答!

胸前,炸开了一朵漂亮红花血迹,霍无忧低下头,看着钻心之痛的自己。

林夜泉,竟然真的对父亲霍东宸开枪了……

“无忧,无忧!”

“非离,马上开车送无忧去医院!”

“是!”

霍东宸没有想到儿子霍无忧竟然这么迅速的为他挡下了这法子弹。

霍无忧的身子突然晃动,霍东宸扶住了他,脸上不知道是该气愤还是自责。

“无忧,你在干什么!”

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林夜泉对父亲开枪吧……

霍无忧俊脸顿时变得惨白,吃力的抬起头,霍无忧看着眼前整个人都怔愣住的林夜泉,视线越来越模糊。

“无忧,无忧你坚持住!”

这是……怎么一回事?

“咔哒!”

黑『色』手枪,从林夜泉的手中突然无力的掉落在地上。

林夜泉看着眼前被自己打伤的霍无忧,胸口堵塞的他简直都快要没办法呼吸!

这种窒息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感觉……这么痛苦!

“不……”

脑袋,撕裂一样的剧痛,让林夜泉根本站不稳身体!

“无忧少爷!坚持,你坚持住!”

呃?是谁?

李天佑抬头看到走廊里面忽然冲过来一个自己完全不认识的女孩儿,皱了下眉头。

她是谁?

“夜泉……”

看到眼前林夜泉因为头痛的爆发而再一次痛苦的样子,张小米心头猛地一震!

果然,跟着他来是对的!只是,张小米怎么也没想到,林夜泉竟然开枪杀人。

但是,她现在根本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夜泉……夜泉!”

现在,张小米也顾不得身边都是些什么人,只是冲过去,抱过林夜泉,想要让他冷静下来。

“呃?”

“呜呜……”

眼前这个突然冲进来的女孩儿是谁?

霍东宸看着自己身边对林夜泉如此亲近的女孩儿,愣了一下。

同时,在意那个女孩儿的还有身重子弹的霍无忧。

眼前这个女孩儿是谁?

“你……”

张小米看着被林夜泉打伤的霍无忧,脸上闪过一抹痛苦的抱歉。随后,转过头看到蹲在地上痛苦的林夜泉,脸上顿时布满担心。

“夜泉!夜泉!”

“唔……小……米……”

头很痛!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林夜泉吃力的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突然冲过来抱住自己的女孩儿。

张小米竟然担心自己竟然偷偷跟踪自己来到来霍行宫?

“无忧少爷,坚持住!”

原漠野和李天佑扶住快要昏倒的霍无忧,朝着不远处的车走过去。

宁西简直不敢相信,林夜泉竟然会对霍东宸开枪,更不敢相信,自己的儿子竟然会被林夜泉给……

怎么会这样?

心,被揪的格外生疼!兄弟之间竟然自相残杀,林夜泉究竟是在想什么!

“夜泉,他是无忧,他是无忧啊!你怎么可以这样!”

“什么?无忧……唔,痛!”

唔……头好痛!

一波儿比一波儿还要强烈的阵痛,让林夜泉此时根本就顾不得眼前的状况,只想要拼命的去锤自己发痛的大脑。

“夜泉……求求你们!”

张小米忽然转过头看着宁西和霍东宸。

“求求你们!放过夜泉!他现在很痛苦,真的很痛苦!求求你们放过夜泉!”

“什么?”

霍东宸听到张小米的话,愣了一下。

放过夜泉?难道,眼前这个女孩儿以为自己要杀了他吗?

实在不放心林夜泉,张小米偷偷跟着他来到这里,虽然有被拦在门口,但是说到自己认识夜泉的时候,他们竟然很容易放自己进来了。

好不容易找到这里,却看到林夜泉的头痛此刻却犯了起来,让张小米再也忍不住跑了过来。

看到地上的手枪,张小米知道,对于眼前的人们来说,林夜泉是敌人。但是……

不管怎么样,自己都不可以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伤害林夜泉!

“你……是谁?”

宁西看着眼前如此担心林夜泉的女孩儿,看到她忽然抱住林夜泉,看到林夜泉叫道那个女孩儿的名字,心中竟然无端揪的一疼!

“无论如何,请你们放过夜泉!求求你们了!他现在真的很痛苦!”

张小米对着眼前惊愕的看着自己的几个人,扶抱着林夜泉,转身就想要走出去。

“唔……好痛……”

“夜泉!你坚持下!我们回家!”

回……家?

宁西手指轻轻颤抖了下,眼中惊愕的泪水再一次滑过脸颊。

“不,不要带走夜泉!”

看着张小米扶着痛苦的林夜泉要离开的时候,宁西忽然冲过去,想要从那个女孩儿手中把林夜泉夺回来。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夜泉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了!

章节目录 第481章 “唔……滚……开!”

“呀!”

“西西!”

看到宁西忽然拉住自己的胳膊,林夜泉忍着头痛,用力推开了宁西。

如果不是霍东宸立刻冲过去扶住了宁西,现在,她已经被林夜泉推到在地上了。

夜泉他到底在做什么?难道,他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是谁吗!

“夜泉,不,不要走!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要这么做!”

宁西并没有放弃,再一次冲过去拉住林夜泉,不管他在怎样对自己冷酷也好,现在夜泉一定是有什么事情,或者,他一定是被什么人给『逼』迫了才会变成这样子!说什么也不能够让他再消失!

“女人,给我走开!”

“夜泉……”

看到林夜泉冷漠而痛苦的脸庞,无情的话,让宁西顿时僵硬在了原地。

到底……到底是为什么夜泉一定要这样对自己?

“小米……我们……走……”

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根本就没办法去杀掉霍东宸,林夜泉也不想浪费时间,脑袋的剧痛,让他只想赶快离开这个让人讨厌的气氛!

“夜泉,嗯!我们回家!”

张小米看着身边那个一直想要留住林夜泉的女人,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对林夜泉点点头,随后扶着林夜泉,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夜泉……”

混蛋!他到底是怎么了!霍东宸的双手紧紧的攥紧!不知道怎么的,一股莫名其妙的怒火,燃烧着霍东宸的胸口,很疼!

“不会的……夜泉……”

宁西看着转身离去的林夜泉,不敢相信的摇着头,用双手紧紧的捂着自己的嘴巴,不让哭泣的声音『露』出一点点,而肩膀却已经在剧烈的颤抖。

刚才夜泉看自己的冰冷眼神,和那么无情的话语。甚至,林夜泉竟然会那么过分的对她,这根本就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那个孩子,简直就不是林夜泉!

“东宸,发生了什么事,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西西……”

霍东宸看着眼前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的宁西,此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许,什么都不说比较好。

毕竟,今天夜泉回来的太奇怪了,奇怪到,让霍东宸产生了一种,他根本就不是那个自己所认识的林夜泉!

“无忧,无忧!我的孩子……呜呜呜……”

“……别担心,夜泉没有打中无忧的要害,孩子会没事的。”

“无忧,我的孩子!呜呜呜……”

尽管知道,夜泉这个样子,绝非他的本意。但是,就这么让那个女孩儿带走真的没关系吗?

部下想要追出去把林夜泉抓回来,却被霍东宸抬手止住。

林夜泉会开枪,这让霍东宸有些惊讶。

是因为无法原谅他霍东宸是造成他父亲裴雨臣直接死亡的原因,还是因为其他?

霍东宸安抚着泣不成声的宁西,转过头,眼神里满是对儿子霍无忧的担心。“滴……滴……滴……”

“呼……”

电子检测仪上显示着不平稳的心跳和脉动,霍无忧苍白的俊脸,辛苦的皱着。

柳如风镇定熟练的在手术台上『操』作着,没有一丝慌『乱』。

“啪嗒!”

从霍无忧的肺叶里,取出了一枚带血的金属子弹壳,放到白『色』托盘之中。

迅速的清理着他流血的伤口,止血缝针。

手术室门外,霍东宸和宁西两个人一直都站在走廊外守着。

已经整整三个小时了,虽然,林夜泉开枪的子弹并没有伤到霍无忧的要害之处,然而,看到儿子那么危险的一幕,霍东宸的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当初,裴雨臣为了他霍东宸,挡下了那一发致命的子弹。如今现在,儿子霍无忧竟然再一次为他挡下了一颗子弹。

究竟,自己是有多差劲!竟然几次三番的让身边最爱的人陷入危险!

深深的自责,折磨着霍东宸的心。

“无忧……”

已经太久没有再见到过宁西哭泣的如此伤心,霍东宸只是把她环在怀里,轻轻安抚着她颤抖不止的后背。

没事的,儿子会没事的!

原漠野和莫非离两个人也在走廊里安静的等候着,两个人没有任何交流,心里却在想着同样一件事情。

林夜泉的行动,太不正常了!

原漠野不知道三合会究竟对林夜泉做了些什么,竟然『逼』迫的林夜泉做出这种事情。

捶在身下的手,渐渐攥紧!

原漠野俊气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属于他年龄该有的老练深沉。

无忧少爷……

现在,没有人比霍无忧更加痛苦,这是原漠野非常清楚的事情。

直到柳如风从手术室里出来,看到他脸上的无碍的神『色』,霍东宸一直紧揪着的心才算是稍稍放松了一口气。

“宸少,子弹打穿了肺叶,现在已经取出来了。只要少爷好好静养一段时间,就会痊愈了,宸少和太太不用太担心。”

“无忧,无忧现在怎么样了?”

“无忧少爷还在昏睡,太太不要担心,无忧少爷没事。”

“无忧……”

亲眼看到儿子中枪,做母亲的怎么可能会不担心!

宁西跑到了手术室,看到儿子躺在手术台上,苍白脸『色』痛苦的纠结着,宁西的心简直都要疼碎了!

“无忧……”

宁西俯身,用手轻轻擦拭着儿子脸上的密密细汗。

“夜……泉……”!

看着儿子昏『迷』之中,痛苦的呢喃着林夜泉的名字,宁西抬手捂住嘴巴,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然而,眼泪却早已经不知道多少次湿润脸庞。

从小到大,无忧和夜泉这两个孩子的感情就像是亲生兄弟一样,宁西怎么也不会想到两个孩子竟然会发生今天这种让人寒心又揪心的危险场面。

从儿子霍无忧脸上痛苦的表情,宁西看得出来,他……很痛苦!

如果可以,宁西真像那一发子弹打到自己的身上。

病房门外,霍东宸看着昏睡着的儿子霍无忧,俊逸的脸庞上,依旧是如往常一样的淡然。

无论如何,今天的事,霍东宸都不会善罢甘休!

“老爷,夜泉的这把手枪,根本就不是他在霍行宫用的那一把。”

莫非离把林夜泉丢在这里的这把黑『色』手枪拿到了霍东宸的面前。

霍东宸拿过这把手枪,低头看着。

沉默了一会儿,霍东宸淡淡开了口,声线冷漠的如同二十年前。

“……调查这把手枪上的指纹,所有的人一个不漏给我查到底!”

“……是,宸少!”

竟敢在他霍行宫的人身上动脑筋,这一次,霍东宸是真的火了!“唔……”

一道刺眼的阳光,照『射』在林夜泉的脸上,打在他长长的眼睫上。俊眉微微一皱,林夜泉慢慢睁开眼睛。

这里是……张小米的家里……

安静的卧室,林夜泉看着微微粉『色』的天花板,回想着自己昨天的事情。已经是怎么回来这里的,都记不太清楚了。

只是在他开枪时候,打中的那个霍行宫家的大少爷,让林夜泉心烦意『乱』!

霍无忧……

明明知道他林夜泉要对霍东宸开枪,然而,那个霍无忧却并没有让任何部下抓他。

究竟,霍行宫的那些人看自己的表情,为什么会是那种样子?

还有,那个看到自己痛苦样子,就十分心疼的陌生女人。

宁西……

她,究竟是谁?

林夜泉用手狠狠的按住自己的太阳『穴』。为什么自己在看到那个对着自己哭泣的女人的时候,脑袋就会如此之痛?

这种痛,让林夜泉恨不得拿着锤子想要把自己的脑袋敲爆!夜泉……夜泉!我是伯母,我是宁西啊!夜泉!不要!住手啊!夜泉……为什么要这样?他是无忧啊!呜呜呜……

为什么要哭?为什么会害怕我伤害自己而冲过来阻止我?难道,她就一点也不害怕她会被自己杀掉吗?

毕竟,她对于自己来说,不过是个陌生的女人而已……

“无……忧……”

林夜泉脑海中回想着昨天晚上的危险场景,不知不觉嘴唇微微张合,脱口而出的碎碎念道。

“痛……”

还是很痛!只要一想到那个女人的样子,想到她对着自己哭喊的话语,林夜泉的脑袋就会开始不停的疼痛。似乎,那个霍无忧就像是自己脑袋剧痛开始的病原体。

“咔……”

“夜泉,你醒了……”

张小米听到卧室内的轻微的响动,轻轻推开门,发现林夜泉坐在床上,扶着自己的太阳『穴』。看样子,似乎他的头还是在痛着。

但是,张小米唯一可以放心的就是,看起来,并不是像昨天晚上那么难过辛苦了。

转过头看到张小米脸上担心的表情,林夜泉又转过头看着外面温暖的阳光。

昨天晚上,张小米竟然一直跟踪他林夜泉到了霍行宫,甚至还闯入到了里面。这个女人难道不知道这有多危险吗?

不过……

林夜泉的眼眸,闪过一丝隐忍。

不过,这个女人是因为担心自己,所以才会跟过去了。昨天晚上,如果不是她的话,或许自己早已经死在了霍行宫也说不定。

但是,自己明明是霍行宫的敌人,为什么那几个人在看到自己的表情之后,会那么惊愕?

而自己要暗杀的任务对象,竟然完全没有任何敌意!

这让林夜泉心中开始有些微微『迷』『乱』的看不清楚。

“夜泉……”

“我没事。”

淡淡的冷漠话语,林夜泉掀开被子,走下床。刚刚准备打开门要出去的林夜泉,却被一只小手给拉住了自己的胳膊。

“夜泉……”

张小米不知道在想什么,脸上依旧是担心的神『色』。林夜泉转过身,依旧没有表情的看着眼前把自己叫住的女孩儿。

“夜泉……不要再去那么危险的事情了好吗?不管是什么任务也好,或者是什么别的东西。那只会让夜泉更难过不是吗?”

想到昨天晚上,林夜泉在霍行宫头痛开始剧烈发作的时候,张小米就心疼极了!尽管,自己对眼前这个神秘的黑手党,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清楚。但是,喜欢就是喜欢,没有任何理由。

张小米很清楚,自己恐怕早已经喜欢上了眼前这个冷漠而俊美的林夜泉!尽管,他是一个黑手党也好……

“夜泉本不喜欢这样的生活,所以才强行『逼』迫自己忘记了很多不想要回忆起来的事情不是吗?”

林夜泉微微一愣,看着眼前突然冲过来环抱住自己的女孩儿。她的身体,在轻轻颤抖……

“夜泉说除了知道自己的任务和三合会的身份之外,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吗?是因为夜泉不喜欢那样的自己,不喜欢那样的记忆,所以才会对准那个契机,你昏倒的夜晚,把自己想忘记的都忘记了。尽管对自己是一片空白,尽管对以前自己的事情都不知道了……”

契机,忘掉记忆?

怎么会觉得这种感觉……似曾相识的熟悉?

张小米抬起头来,看着眼前依旧微微惊愕的林夜泉。

“这样,为什么夜泉非要『逼』迫自己想起来以前那些不开心想要忘记的事情?为什么不试着去用后面自己的快乐来填补以前的空缺呢?”

“小米……”

“我真的,真的不想要夜泉再回到那种生活,那种危险的生活!”

眼前这个女人,为什么会如此的担心自己?她到底是有多喜欢自己?甚至,只是因为单纯的喜欢自己,而已经不顾一切危险了吗?

林夜泉沉默的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儿,轻轻抹去她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湿润了脸蛋的泪水。

抬起她的头,微微熏红的样子,着实的有种让林夜泉说不出的可爱。

“你……很希望我这样子做吗?”

“夜泉……”

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张小米看着眼前的林夜泉,眨了眨被水汽『迷』蒙的眼睛。

“即使连我是什么样的人,甚至不顾我是否曾经杀过人,甚至连你自己都会被我代入到危险之中,也确定要我这样子做吗……”

“夜泉……”

张小米的晶莹眸子中,没有一丝犹豫。

“女人,真的都是水做的吗?”

“唔?”

林夜泉……在对自己微笑吗?

透过自己模糊的视线,张小米似乎看到了朦胧中那个俊美如天使一样的浅浅微笑。虽然,如昙花一现般的很快消逝。

“咔哒!”

“小米!”

因为,此时打开的卧室门外,有一个不速之客。

林夜泉看着眼前忽然冲进来的一个陌生男生,脸上带着那股明显的进攻气息,让林夜泉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张小米!”

“呃?林,林宇峰?”

张小米看到忽然闯进来的男生,脸上竟然带过一丝受伤的表情,但是,很快给她隐藏了下去。

为什么他会突然来找自己?张小米似乎并不想多跟眼前的男生有什么交集。

章节目录 第482章 林宇峰看到眼前被林夜泉抱住的张小米,心中顿时有股无名之火,甚至,还有更多的懊恼!

“混蛋,你给我放开她!”

刚刚进门,就看到自己的前女友这么亲近的抱着一个漂亮男人,林宇峰的心里就一阵火大!

不由分说,林宇峰直接冲过来推开了林夜泉,一把拉过张小米。

“夜泉!你干什么!林宇峰,你放开我!”

张小米用力甩开了眼前拉住自己想要拼命让自己离开林夜泉的林宇峰。

“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不是吗,既然如此,你还来找我干什么!”

“你……”

“怎么?难道林大帅哥被刚刚交往了没有一个星期的千金大小姐给甩了吗?”

听到张小米这句话,林宇峰愣了一下。想起自己前两天对张小米说出分手的时候,自己是那么的坚决。但是,在那一晚之后,林宇峰突然很想要抽自己几巴掌!

因为,后悔了!

林夜泉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对儿似乎已经分手了的恋人,并没有说什么。对于他刚才对自己的无礼,林夜泉并没有计较什么。

不过,眼前这个男孩儿似乎让张小米很不开心。

“所以,你这么快就喜新厌旧给我领了这个男人回来?”

林宇峰抬手直直的指着眼前的林夜泉,室内的空气,开始变得酸酸的。

林夜泉只是淡然冷锐的看着眼前,这个突然闯入张小米家中的陌生男人。

通过他们之间不多的谈话,林夜泉不难猜出这个男人和张小米的关系。

“你……你不要『乱』说!”

张小米看着林宇峰对林夜泉如此气愤,虽然是已经分手了的男朋友,但是善良的张小米还是会担心眼前林宇峰饥不择食的怒话会给他带来危险。毕竟,林夜泉不是一个普通的男人。

“既然这样,离开这个男人,我不同意!”

“你现在凭什么跟我说这个!”

听到林宇峰的话,张小米心中忽然掠过一阵委屈!

当初说分手的是你,现在,没有几天又忽然回来找自己,这算怎么回事?难道,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就如此比不上那个刚刚跟他接触了不到一个月的千金大小姐吗?

“林宇峰,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这是我的事情,请你出去!”

“呃……”

看着眼前似乎一脸看好戏样子的林夜泉,林宇峰心中就一阵不爽。本打算今天来是想要跟张小米好好谈谈,希望她能够在给自己一次机会,毕竟自己是跟她交往了整整两年的女朋友。

但是,刚刚进来,却发现眼前如此让林宇峰气氛的一幕。眼前这个陌生男人竟然在张小米的家里,如此明目张胆的抱着张小米,林宇峰就顿时火气大涨!

“张小米……这就是你决心要跟我分手的原因是不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

呃?

林夜泉看着再一次指着自己的林宇峰,眼神迅速的冷淡下来。想要干什么?这个男人,打算要在自己面前干架么?

“与你无关!”

“张小米……”

“你,你干什么!放手啊!”

林宇峰已经不想再看到眼前的林夜泉一分一秒,不由分说,霸道的拉起了张小米的手就打算往外走。

“你……林宇峰你不要太过分了!当初明明是你说的分手!就算我曾经妥协过,但是你还是为了那个女孩儿和我坚决的要分手,为什么现在还要忽然回来找我?你以为我真的是一个任你摆布的布娃娃吗?我受够了!你放手!”

“张小米!”

“……放开她。”

淡淡的一句话,让林宇峰顿住了身体,自己的手腕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林夜泉给紧紧的禁锢住。顿时,从手腕处传来钻心的疼痛,让林宇峰不得不放开了紧抓着张小米的手。

“你是谁!给我滚开!她是我的女人!”

“咚!”

忽然,林夜泉把林宇峰的身体紧紧的推到墙壁上,双眼之中的冰冷,『射』杀着林宇峰,让他不觉得开始感觉后脊背一阵冰凉。

“……现在,已经不是了。”

“夜泉……”

忽然听到林夜泉淡淡的一句话,让旁边的张小米愣住了。

不知道林夜泉是为了要给自己解围,还是说的什么别的意思,张小米心中的伤痛,竟然有种被抚慰的甜蜜。

“放开我!”

“给我听好了,如果再来找张小米的麻烦,我会杀了你!”

林夜泉冰冷的话语,让人不得不相信这句话的真实『性』。林宇峰看着眼前的林夜泉,脸上那已经散发出来的淡淡杀气,一时之间,竟然感觉喉咙堵塞的离开,无法再开口一句话。

“……请你滚出去!”

林夜泉胳膊微微用力一甩,把林宇峰甩到了客厅之中。林宇峰打了个咧咧,差点摔倒。

“张小米……算你狠!”

转过身看着眼前的冰冷男人,随后又看了一眼张小米,转身就摔门跑了出去。

“嘭!”

房间内巨大的摔门声过后,便是沉寂的安静……

张小米『揉』了『揉』自己被林宇峰攥疼了的手腕,脸上淡淡的伤感表情,让林夜泉并没有说什么。

但是,从刚才张小米的话中,林夜泉听得出来,眼前这个女孩儿对那个男孩儿的绝望感。

原来,他是张小米的前男友。不过,已经是前了……

“……夜泉。”

林夜泉看着眼前忽然背对过自己,不想让自己看到表情的张小米,站在她身后。

小小的肩膀,带着微微的颤抖,让人有些怜惜。

“……夜泉,刚才真的很谢谢你……”

“虽然,我知道……知道夜泉是为了帮我解围而说的。不过,还是要谢谢你……”

疼……

心里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为什么会感觉到很疼?

张小米自己心中很清楚。对于自己精心经营了一年的感情,就那么轻易的说出分手话得林宇峰,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可再好留恋的了。只是,心里很痛……

尽管,张小米知道,像自己这种如此平凡而又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的女孩儿,怎么可能会让林夜泉那样的人喜欢。所以,张小米已经在尽力的克制住自己心中的那份本不该有的悸动……

不管怎么样,虽然自己对林夜泉一无所知,但是夜泉身边一定还有非常关心他的人。比如……

昨天晚上那个因为夜泉而哭泣的女孩子……

虽然,自己并不知道那是谁,也不知道她是否和夜泉认识。但是,张小米却有种女人之间特有的感觉,那个女孩儿,似乎非常在意夜泉……

“…对不起,小米。”

“夜泉……”

“……或许,你说的对。”

林夜泉的眼眸被一层『迷』雾笼罩,让人看不清楚。不知道心中在想着什么,林夜泉开始随波逐流的想要试着眼前女孩儿对自己说的那种生活态度。

也许,忘记以前的事情,对自己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可是,夜泉,昨天晚上……”

“小米,不要说了。”

林夜泉打断张小米的话,扳过她的肩膀,看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头会很痛。所以,不要提……”

“夜泉……”

听到林夜泉说道自己头会痛,张小米用力的点了点头!因为,她真的很害怕看到林夜泉脸上因为剧痛而痛苦的神情。

但是,林夜泉刚刚那一句淡淡的话语,却已经在张小米心中,激起了无限涟漪……

不过,林夜泉到底是什么人?

完全陌生昏倒在小公园的男人,会莫名其妙的头痛病,还有,昨天晚上那些看起来格外有势力而可怕的男人们……

即使看到林夜泉对他们开枪,他们都没有想要反击的样子。反而,他们的眼神很惊愕,很不解,而且还很……痛苦!

尤其是那个叫做宁西的女人,还有那个叫做霍无忧的男人。

究竟……夜泉到底和他们有什么样的仇恨?

“小米,我肚子有点饿,不知道有没有早餐可以吃?”

“啊,我这就去弄!”

“嗯……”

林夜泉嘴角微微弯起一丝好看的弧度,看着张小米立刻跑去厨房给自己忙碌早餐的身影,林夜泉尽管脸上带着浅笑,可是眼眸依旧很『迷』茫……

为什么?

想要自己试着接受张小米,可是,心里的那种开心,却和自己想象之中的不一样?

为什么……夜泉,你给我把枪放下!

霍无忧……

“唔……好痛!”

为什么一想到那个家伙的脸,脑袋就像是要撕裂的一样疼的这么厉害!

林夜泉抬手使劲按住脑袋,这种不安又难受的浮躁感,让他很辛苦。

昨天的任务,不出意外的又失败了,恐怕,这是三合会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没有办法亲手杀掉仇人,但是,林夜泉的心里竟然也没有那么不甘心。

霍东宸看他的眼神,并没有任何敌意。

为什么他当初要杀了父亲,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还有霍行宫的那些人,为什么偏偏对他一个擅自闯入霍行宫的陌生人,如此的没有警惕『性』。

脑袋里蹦出的许多问题,一股脑的冲刺着林夜泉的脑袋,让他有些不能承受。

他林夜泉昨天晚上打中的那个家伙,现在怎么样了?

应该不会死,因为,并不是要害的地方。可是,为什么心里会这么的……烦躁不安!墨山,霍行宫私人医院。

当霍无忧醒来的时候,首先映入他眼帘的,是白『色』的天花板。

周围淡淡的消毒水味道,让霍无忧不难猜出他现在哪里。

宝石般暗红『色』的眸子底部,并没有醒来时候的愉悦,他知道他不会死。

然而那一发打入到身体里的炙热子弹,让霍无忧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是钻心的痛。

而且,开枪的人正是林夜泉。

轻轻转过头,霍无忧看到在沙发上在轻睡着的母亲。

宁西紧皱的眉头,始终没有松懈,霍无忧知道,母亲这一晚上恐怕都守在他身边,寸步都没离开。

没有弄出任何动静,霍无忧缓缓呼吸了一下,再次闭上眼睛。

脑海中,满是昨天晚上林夜泉痛苦的样子。霍无忧知道,他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想要杀了自己的父亲霍东宸,不可否认,裴雨臣的死和父亲霍东宸有直接的关系,但是,林夜泉却从没有想过要对他复仇。

究竟,三合会对林夜泉做了什么,竟然把他『逼』到要杀死霍东宸的地步。

胸肺上缠着厚厚的白『色』绷带,稍稍一动,动作牵扯着刚刚缝合的伤口,十分疼痛!

霍无忧俊气的眉头轻轻一皱,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身体上的疼痛对霍无忧来说,并不算什么。昨天晚上,他有那么一点后怕。如果自己再晚一步,那么这发子弹就会打在他霍无忧父亲的身体里。

夜泉……

该死的,如果当初能够再任『性』一点,态度再强硬一点不让林夜泉离开霍行宫的话,那么这些事就都不会发生。

归根结底,霍无忧把现在发生所有的事情,都归咎到了自己的身上。

“……咔哒。”

“呃……”

特护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细小的声音,让宁西敏感的动了动身子,立刻睁开眼睛。

抬起头,看着病床上闭着眼睛仍在安睡的儿子霍无忧,宁西的脸上微微有些疲惫的神『色』。

虽然,柳如风已经说过霍无忧现在没有什么大碍了,可是,宁西却仍是非常不放心。

“西西,你去休息一会儿,这里我来看着。”

“东宸。”

看着霍东宸推门进来,宁西顿了顿,随后轻轻摇了摇头。

儿子无忧受了这么重的伤,她宁西这个做母亲的怎么可以离开。况且,就算无忧醒来,他的心情也一定非常差。

“我没关系,倒是东宸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没事。”

儿子中弹受伤,就算他霍东宸没有在这里看守儿子,然而,这一夜却也几乎没有合眼。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霍东宸怎么可能还会睡得着?

无可否认,他霍东宸这么多年在官场挣扎,接下了连他自己都数不过来的仇家们。

但是,那些泛泛之辈即使把他霍东宸视为眼中钉,却还没胆子大到想要暗杀他的地步。

最有可能的也只剩下裴耀祖,但是很显然,裴耀祖早已经死了,根本就不可能。而林夜泉,更不会像裴耀祖那样仇恨霍行宫。

那个孩子,究竟是遇到了怎样困难的事情,甚至,宁愿用这种方法也不愿求助他霍东宸。

“无忧怎么样了?”

“……还没有睡醒。”

“这件事情先别告诉无邪,那个小子知道无忧中弹受伤,一定会想办法偷偷从军校跑回来。”

“……嗯,我知道了。”

宁西轻轻点了点头。起身,她走到病床前,轻轻坐在床边。抬起手,宁西心疼的『摸』着儿子和他父亲霍东宸一样俊美的苍白脸庞。

章节目录 第483章 “没想到夜泉那个孩子竟然会做这样的事情,无忧现在也一定很难受,毕竟,从小到大,无忧对夜泉的关心,并不亚于我们。”

宁西不经意间的一句话,让霍东宸锐利红眸底部,闪过一丝明亮,却很快消失。

之前,霍东宸并没有多想过什么。然而,自从在林夜泉与欧诺儿订婚之后,儿子霍无忧就对夜泉的态度有些改变。

之前,儿子霍无忧之前曾经问过父亲霍东宸一句话,现在想想,霍东宸心里只是有些感慨。

不知不觉间,无忧无邪和夜泉这三个孩子,已经不再是懵懂的少年,已经长大了。

察觉到裴雨臣对他霍东宸的感情,霍东宸不知道这样子对儿子无忧来说,究竟是件好事,还是件坏事。

只有一点是霍东宸很清楚的,那就是,儿子无忧昨天晚上的表情,很痛苦。

“唔……妈,爸。”

“无忧,你醒了。”

霍无忧慢慢睁开眼睛,看到父亲和母亲都站在病床边。母亲宁西脸上的憔悴之『色』非常明显,霍无忧轻轻无碍的摇了下头。

“无忧,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我没事,妈,不用担心。”

“那现在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没有,柳医师的医术您又不是不知道,现在我感觉很好,您不用担心,我没事。”

“无忧……”

从小到大,这个孩子总是用这种让人安慰的话语来宽慰父母。即使再辛苦,他也绝不会把这份懦弱的样子,展现到他的父母面前。

霍东宸抬起手,宽厚温和的手掌覆盖贴在儿子霍无忧的额头上。

父亲掌心温暖的体温,让霍无忧感觉非常安心。

“嗯,高烧已经退下去了。”

“无忧刚刚醒,我先去弄一点早餐给孩子吃。东宸,你先在这里不要离开。”

“嗯。”

宁西果然是有点太宠溺孩子们了,其实,现在霍无忧真的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但是,却还是不想让人离开霍无忧半步。

没有多说什么,宁西心疼的看了看儿子无忧,随后就出去准备起营养煲汤。

有父母在身边的感觉,真的非常温暖。霍无忧知道,霍东宸和宁西在他们这三个孩子的身上,倾注了太多的感情。

虽然,三个孩子都是一视同仁,但是,毕竟血缘这一层的关系,总是会更胜一筹。

林夜泉,他一直都在默默看着眼前霍幸福一家,自始至终,他林夜泉并没有把自己列入到霍家里的一员。

“……爸,夜泉现在哪里?”

“寄宿在一个叫张小米的女孩儿家中。”

听着父亲霍东宸淡淡的话语,霍无忧并没有说什么。

昨天晚上,擅自闯入到霍行宫来的,出了林夜泉,还有就是那个叫张小米的陌生女孩儿。

不愧是裴雨臣的亲生儿子,他林夜泉那张随了他父亲漂亮至极的脸蛋儿,不管到什么时候,总是让他那么有女人缘。

“无忧,昨天的事情,你是不是应该跟我解释一下。”

“呃……”

听着父亲霍东宸淡淡的话语,儿子霍无忧稍稍一惊,漂亮的红宝石眸子底部,渐渐萦绕起一抹歉疚和『迷』茫。

父亲,霍东宸是一个很聪明的男人。

霍无忧知道,无论他做什么事情,即使什么也不说,父亲也都是心知肚明。

沉默了一会儿,霍无忧慢慢开了口。

“对不起,爸。”

并不是想要刻意对父亲霍东宸掩饰些什么,只是,有些话,霍无忧不知道该如何跟父亲开口。

尤其是在这种有着亲情血缘,父子之间这种微妙的关系。

霍无忧知道,父亲霍东宸一定是觉察到了什么事情,但是,他却想用自己的力量来摆平一切。

儿子就是儿子,终究,有些事情,是霍无忧无能为力的。

“这几天,夜泉并没有去上班。我有点担心就去了他家,夜泉这几天也并没有回去,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和三合会的人扯上了关系。”

“……所以,那天晚上洋洋找你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嗯。”

霍无忧轻轻点了点头,大晚上的顾洋来霍行宫找他,霍东宸并不是不知道这件事情。

平时,霍无忧和顾洋两个人的关系虽说是很要好的哥们儿,但是,两个人之间那种淡淡的火『药』味道,霍东宸并不是没有察觉出来。

如果是为了私事的话,霍东宸倒并不担心什么。但是,顾洋的身份是一名刑警,自然而然,霍东宸自然会担心到什么。

他知道,儿子霍无忧不是个会『乱』来的孩子,也知道林夜泉更是不可能会做让他霍东宸担心的事情。但是,顾洋那天晚上来找无忧,大半是为了夜泉的事情,一定是。

“顾洋这段时间一直在追三合会手下私自贩毒的事情,不知道怎么回事,牵扯到了夜泉身上。那天晚上顾洋就是为了这件事来找我,夜泉和三合会扯上了关系。”

“……这件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对不起,爸。”

霍东宸不是不理解儿子霍无忧的心情,他平时的工作就已经够头痛了,儿子无忧不想再给他霍东宸添麻烦,想要自己解决。

然而,很显然,霍无忧还没有可以和父亲霍东宸处事匹敌的能力。

并没有斥责儿子无忧的隐瞒,霍东宸转过头,看着胸口上海缠绕着厚厚绷带的儿子霍无忧,他的眼中有不易察觉的心疼。

儿子担心自己会受到危险,而不顾一切用身体替他霍东宸挡下子弹。单就这一点来说,让霍东宸很窝心,但同时,也替儿子捏了一把汗。

如果稍稍出意外的话,那么他霍东宸就会自责一辈子!

宁愿那颗枪子儿打到自己身上,他霍东宸也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有一点危险。“关于你那边的工作进程我来安排,你受伤这件事绝不能传出去。所以,这段时间你就安心的给我好好养伤,夜泉的事情,我来处理。”

“爸,夜泉一定是被『逼』的,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冲您开枪。所以,爸让我……”

“他想要杀我,也无可厚非。”

“呃……”

霍东宸心里再清楚不过,裴雨臣的死归根结底是因为他霍东宸!

但是,那个孩子昨天晚上的举动,让霍东宸惊愕,却又在意料之中。

看着儿子霍无忧脸上有些纠结而痛苦的样子,霍东宸并没有再说什么。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身体尽快养好。你的工作,我不会帮你。”

昨天晚上,林夜泉那个家伙都敢对他父亲霍东宸举枪,他霍无忧又算是什么?

无法理解,霍无忧怎么也想不通,三合会究竟对夜泉做了什么事情!

无论如何,他也要查个明白透彻!病房门外,安静的伫立着一个纤瘦的身体。

宁西美丽的星眸微微暗淡,始终没有发出一丁点儿的声音。

东宸,无忧……

病房内丈夫霍东宸与儿子霍无忧两个人之间的谈话,宁西听得非常清楚。

自从那天给林夜泉打不通电话之后,宁西始终把这件事情记在了心上。每一次在宁西问林夜泉的事情时候,儿子霍无忧是一贯式的自然表情,但是,母亲宁西看得出来,儿子有事在瞒着她。

不想让她宁西知道,是害怕她会担心。

可是,霍无忧并不知道,就是这样的担心隐瞒,反而会更让宁西担心。

林夜泉被三合会的人抓走了,到底,夜泉在离开霍行宫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

还有上一次,在儿童慈善基金拍卖会上,霍东宸与宁西两个人被算计的事情。

宁西很聪明,自然也猜得到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关联。

无论如何,她也不能把这件事情让自己的丈夫和儿子来承担。

漂亮的星眸底部,萦绕起一抹锐利,宁西安静的转身离开。东海市,总警局。

“顾队,早。”

“呃……早。”

趴在办公桌子上小睡了一会儿的顾洋,伸了个懒腰。

抓了抓有些『乱』糟糟的短发,顾洋习惯『性』的低头看了看手表,现在已经快九点了。

原本只打算给自己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却没想到一睡睡了三个小时。

李青看了看眼前这个帅气却有些宁『乱』的队长,无奈的摇头轻笑着。

“顾队,明天要不要我帮你搬家?”

“搬家?”

被李青这么突然一问,顾洋稍稍愣了一下。

他可不记得自己跟同事说过自己要搬家,这个叫做李青的女孩儿,干练直爽,顾洋很欣赏这个分配到自己手下的后辈。

看着李青脸上轻松却又无奈的笑颜,顾洋才反应过来,这个后辈在“挖苦”身为师傅的他。

“这一个月来,顾队基本上都是在警局里睡的吧。虽然,作为后辈来说这种话很不合适,但是,顾队也要为自己身体着想啊。总是这么拼命的话,身体会吃不消的。”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

顾洋低头看着自己办公桌上,各种搜集到的关于三合会成员的照片和资料,他就没办法安心回家睡觉。

一天不击垮这个社会毒瘤,他就一天不能安心。

枪支走私,地下贩毒,势力高利贷和临海市的赌城,每一样都有三合会的『插』足,而且绝对是重量级。

再这样纵容他们下去,后果将不堪设想!

顾洋还没忘记,去年那一家被三合会『逼』到全家集体『自杀』的场景。

尤其是那个还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上,襁褓中的柔弱婴儿。

连这个世界的美好都还没有来得及体验,却被自己『逼』到无路的父母给残忍杀害!

而造就了那一家集体『自杀』悲剧惨案的始作俑者,就是三合会!

不能原谅,无论如何也不能原谅这些残忍冷酷的黑社会!

“顾队还没有吃早饭吧,我正好要下去买,顺便帮你带一份吧。”

“嗯,谢了。”

顾洋点点头,端起李青刚刚给他泡好的一杯清神的咖啡。

看着眼前如此拼命而认真做事的出『色』精英刑警,李青心里不喜欢顾洋,那是假的。

“那我先下去咯,顾队起来活动活动身体吧。”

“嗯。”

被这样的关心,顾洋心里不是不明白李青在想什么。但是,他现在还没有打算谈恋爱的心思。

警察,这是一种高危的职业。

顾洋从自己穿上警服的那一天起,他就已经做好了每一天会面对未知危险的心里准备。

不知道自己哪一天会突然受到袭击,也不知道哪一天会遇到危险。如果,身边有人在担心着他的话,这种事情对她来说,是很伤心的。

所以,还是单身一点比较好。

“啊,抱歉女士,您没事吧。”

“没事。”

“呵呵,请问您找谁?”

“……特警大队一队队长,顾洋。”

……嗯?

顾洋刚刚起身动了动身体,就听到了办公室门外传来李青和一个陌生女人的谈话声音。

李青上下打量了下眼前这个带着大大黑『色』太阳镜,几乎遮盖住了她整张漂亮脸蛋儿的女人,好奇的一愣。

“顾队现在里面,请你稍等一下。”

“谢谢。”

刚刚要准备出去买早餐,却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客人”上门儿了。

李青只好回到办公室,与顾洋好奇询问的眼神四目相交,李青指了指门外,顾洋会意的点了点头。

“呵呵,请进吧。”

一身米白『色』的风衣包裹着女人姣好的身材,大大的太阳帽和太阳镜,却有些让人不舒服。

顾洋上下打量了下眼前的女人,大概三四十岁左右的样子。从她得体大气的装扮,顾洋不难猜出,眼前这个女人似乎很有钱,而且,她很冷静。

“你好,我就是顾洋。”

透过墨『色』的太阳镜片,孙晓晓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身着一身墨蓝『色』帅气警服的俊气男人,轻轻点了点头。

“这么早打扰顾警官,真是非常抱歉。”

“呵呵,不会,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孙晓晓只是轻轻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一封黄『色』牛皮纸包裹的信封,拿到了顾洋的面前。

顾洋看着她手中的黄『色』信封,警察敏锐的直觉,让他意识到了些什么。

“顾警官一直在追查三合会的事情吧,我想,您应该会对这个东西很感兴趣。”

顾洋狭长的帅气黑眸闪过一丝陵厉,从孙晓晓的手中接过了那张信封。

触感微微有些硬质,但是,却让顾洋感觉的出来,这里面装的是……一些照片?

“顾警官,我只是这个警局里一名和您一样刑警的线人而已,听说您正在追三合会的案子,正巧,我手中有一些相关的信息,我想,这个东西会对您有帮助。”

眼前这个女人阴柔而冷静的话语,很聪明的止住了顾洋下一秒就要脱口而出的“盘问”。

既然是他警察同事的地下线人,顾洋很清楚,就算是他想问些什么,眼前这个女人也有权利拒绝回答。

章节目录 第484章 相比较她而言,顾洋对手中的这个信封有种不好的预感。

“撕拉!”

没有什么犹豫,顾洋直接撕开了信封,拿出了里面装着的东西。

和顾洋想象的一样,这里面果然是一些照片。

但是……夜泉?

顾洋的眼眸底部,闪过一丝明显的惊愕和锐利!

手中照片里面的人物,是顾洋再清楚不过,再熟悉不过的男人。

“顾警官,昨天夜里,这个男人持枪袭击霍行宫,甚至还开了枪。”

“虽然还不确定,但是我想,这个男人和三合会有着非同小可的关系。”

眼前女人的话,越来越让顾洋有些惊愕,然而,他平静的脸『色』却掩盖住了内心的激动。

继续翻看着照片,里面还有一张是他同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会面。

然而,对于里面的这个外国男人,顾洋并不是不认识一一三合会的主力核心干部,杰森,米凯勒斯!

为什么夜泉会和三合会的人有联系,甚至,还是杰森!

“……谢谢你提供的消息。”

顾洋的口气很平稳,让人听不出任何高兴或者生气的情绪。

孙晓晓轻轻一笑,看着眼前帅气的刑警顾洋。

“这件事情刚刚我已经跟局长汇报过了,他希望顾警官能够从这个男人身上,作为打击三合会的突破口。”!

眼前这个女人,似乎比顾洋想象之中还要更加厉害!

拿出局长来镇压他顾洋,可见,这个女人似乎知道他顾洋与林夜泉认识的关系。

“我想,逮捕令很快就会下来,希望这一次,顾警官能够一网打尽三合会!”

眼前的女人没有再说什么,把照片送到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顾洋看着这个女人的背影,狭长的黑眸越来越有些阴冷。

低头看着眼前的照片,顾洋怎么也不敢相信,林夜泉竟然会和三合会的人扯上关系。

但是,眼前铁一样的物证,却再赤『裸』『裸』的提醒着顾洋,这是事实!

“……持枪袭击霍行宫,夜泉?”

这件事情,怎么可能!

逮捕令,究竟,那个女人把这些照片送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叩叩叩……”

“顾队,局长让您去他办公室一趟。”

听着门外同事叫到自己,顾洋的肩膀顿了顿,却没有再说什么。

似乎,比他顾洋想象之中,来的更加快了一步!“……小米,你在做什么?”

“哎?夜泉……”

晚上,张小米依然没有睡觉,不知道在厨房忙什么。

听到厨房里有声音,林夜泉好奇的来到厨房,看到她依旧在忙碌着,厨房中弥漫着淡淡的『奶』香味道,这让林夜泉并不讨厌。

张小米,在做东西吃吗?

看到林夜泉忽然来到厨房,张小米的小脸儿上『露』出一个开心的笑颜。

“在做烤蛋『奶』黄包,明天打算想给夜泉作为早餐嘛。”

给自己做早餐?林夜泉看着张小米放到烤箱里面,那一个个可爱金黄『色』的小面包,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转身离开了厨房。

“谢谢……”

“夜泉……”

不知道怎么了,自从上一次张小米跟踪林夜泉去霍行宫,那一次他头痛发作之后,原本就不爱说话的他,变得更加沉默了。

虽然,类似那一晚上的剧痛没有再林夜泉身上发生过这件事来说,的确是不错。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张小米总是感觉林夜泉似乎还有什么心事放不下来。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唉……”

总是让人为他莫名其妙的担心,难道不知不觉才这么几天之中,自己就喜欢到林夜泉这么深的地步了?

张小米小脸儿微微熏红,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轻轻低头微笑。

那个女孩儿竟然大半夜为自己准备明天的早餐……

林夜泉回到客厅之中,胸口微微发闷,让林夜泉有一丝不舒服。

坐在沙发上,林夜泉仰着头靠着沙发的后背看着天花板,眼眸中似乎总是被一层水汽所『迷』雾,让自己有些看不清楚眼前的真实……

这几天,头也没有再那么剧烈的痛过,不知道对自己来说是好事情还是坏事情。尽管,现在的生活稍微惬意了点,但是却惬意的让林夜泉心中有一丝担心。

今天杰森没有来找自己?似乎自己的周围,也没有了三合会的人在跟踪。这是怎么一回事情?

前几天袭击霍行宫,暗杀霍东宸的任务,显然已经失败了。

但是,三合会却没有任何动静给他林夜泉。

太过平静反而让他利率那夜泉开始变得不安,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会觉得慌『乱』。

虽然,林夜泉这几天的生活变得安逸起来,但是却如行尸走肉般没有一点感情和直觉。即使,那个女孩儿对自己这么好,为什么自己还是会觉得那么空虚?

似乎,心里的空灵,少了最重要的东西,那是什么?

“夜泉,夜泉?”

“嗯?”

闭着眼睛,林夜泉感觉到一只微凉的小手体贴的覆盖在自己的额头上面,睁开眼,张小米正在用自己另一只手『摸』着额头。

“……没有发烧呐,夜泉不舒服吗?”

看着林夜泉今天格外没有精神的样子,张小米有点担心。不知道他一个人坐在客厅里面在想什么。

“……我没事。”

明明就是很有事的样子嘛,为什么要说自己没事呢?尽管,林夜泉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张小米也很清楚,对于自己失去掉的那些记忆,夜泉还是很在意……

总是这个样子可不行呐,无论如何,得让夜泉打起精神来才可以。

“如果睡不着的话,就看会儿电视吧。”

张小米看着眼前有些情绪低落的林夜泉,轻轻一笑,转身拿过遥控器直接打开了『液』晶电视。

究竟,为什么现在他林夜泉竟然会有种很空虚的心情?

被打开了的电视,正在播报着央视国际频道的今日看点。林夜泉被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弄的有些心『乱』,索『性』,转过头看电视来分散他的精神。

“今天水果大降价,我买了很多哦,要不要吃苹果?”

“……嗯,谢谢。”

听到林夜泉随意的应和,张小米看着他轻轻笑了一下。

“这一次和俄罗斯联合开展的地中海海陆空军事大演习推迟,并不是因为我国遇到了什么技术上的困难,而是最近的海上天气的确有些不合适。为了防止军事演习发生意外,所以才会推迟,并不是像外界那样想象的,因为某些技术问题或者是我们邻国安全的问题,这一点,大家可以不用担心。”

“嗯,是啊。最近由于我国要和俄罗斯联合开展地中海上军事演习的事情,在发布之后,备受国际上一些其他国家关注。所以,这一次推迟而被散播的一些谣言,自然也不必在意。而且,在这一次备战方面,我国是准备的非常充足!而且,蒋教授,这一次的军事演习设计方案听说也博得了央委的力挺!可以跟我们简单的介绍一下这次地中海军事大演习的主将吗?”

“这一次的演戏策划案的确是非常棒!而且,这是由我国新一辈的年轻少将将军,霍无忧,霍少将亲自策划想出来的。”

“那么,霍少将也会参加这一次的军事演习吗?”

“呵呵,这个是自然的!”

“……呃?”

无忧……霍无忧……

痛……

突然脑袋没来由的剧痛,让林夜泉再度开始辛苦的皱起好看的眉头。

该死的,为什么听到“霍无忧”这个名字,自己的脑袋就会开始犯痛?

“啪嗒!”

“夜泉?”

黑『色』遥控器被弄掉在了地上,林夜泉看着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夜泉,林夜泉!

脑海中,刹那间又闪过一个熟悉却又冷硬的话语,脑海中还回『荡』着似乎很是熟悉的陌生声音在叫着自己的名字。

是谁?

痛……好痛!

林夜泉俊眉皱成了川字,闭上眼睛。

脑袋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狠狠堵住了一样,让林夜泉无法看清楚,却又十分难受!

那天晚上,明明才是第一次见到那个叫做霍无忧的男人,可是,仅仅一面之缘,却让林夜泉对他的印象深刻记忆的十分清晰。

这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和烦躁感,着实让林夜泉有些无所适从!

“夜泉!夜泉你怎么了?”

听着电视上主持人继续播报着有关杰出而优秀的少将将军,霍无忧的事情,让林夜泉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脑海中的雪花干扰再一次让林夜泉的呃脑袋像是要裂开一般的疼痛起来!

无忧……霍无忧……

为什么这个名字,自己竟然觉得这么熟悉?

甚至,他林夜泉叫起来似乎还很顺口。在哪里听到过?这个熟悉的名字是……夜泉……不要!住手啊!我是伯母,宁西啊!

唔……

忽然,林夜泉的脑海中竟然想起了自己之前去霍行宫暗杀霍东宸时候,那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忽然挡在自己的手枪面前,制止着自己的行为。似乎她的名字也很……熟悉!夜泉……夜泉你到底怎么了,我是伯母啊!呜呜呜……

“伯……母……”夜泉……呜呜呜……你到底是怎么了?夜泉……不要,不要这样,他是东宸,他是东宸啊!呜呜呜……

“唔……可恶……”

为什么只要一想到那个哭泣的十分伤心的宁西和那平静至极的霍东宸,就会刺激到自己的头脑开始如此的剧痛?

林夜泉依然无法想起什么,像是记忆的缺口被什么东西给锁住了一样,让他根本就没有一点办法去想起来任何事情,唯一能够感受到的,就是无限的剧痛!

“夜泉……夜泉是不是又开始头痛了?”

看到林夜泉刚才还好好的样子,此时却忽然变得开始头痛起来,让张小米有些后悔起来。

转过头,张小米看着电视屏幕上显示着一张黑『色』军装,十分帅气的少将将军照片,张小米顿时明白了什么一一是霍无忧!

“对不起,夜泉!是不是我不应该给看电视的,对不起,让你又想到了什么事情所以才会头痛的,对不起!”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为什么头那么的痛,甚至连自己的胸口……

林夜泉忽然捂住自己的胸口,用力揪扯着自己的衣服,骨指间微微泛白抖动着。

为什么连自己的胸口,都会这么的痛!

似乎和自己的脑袋联通了一般,只要想到那个男人,听到霍无忧这四个字,自己就会开始变得如此控制不住的头痛!到底是为什么?

这种该死的压抑窒息感,让林夜泉讨厌至极!

“夜泉,夜泉对不起……”

眼看着林夜泉痛苦的样子,张小米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好,有没有什么『药』可以止住林夜泉的头痛,现在张小米非常后悔,自己不应该让林夜泉看电视,或许,他看不到,就不会开始头痛了。

然而,她张小米也没有想到,那个霍无忧竟然会出现在电视上。

看着林夜泉辛苦而难过的样子,张小米的眼圈也渐渐的红肿了起来。都怪自己!如果不是自己的话,或许夜泉就不会这个样子的痛苦了!

“对不起,夜泉,对不起,我……”

“小米……”

“夜泉……”

看着张小米十分自责的样子,林夜泉忍住疼痛,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女孩儿。大手轻轻抚『摸』过张小米可爱的通红脸蛋儿,擦掉了她脸上的泪水。

这个女孩儿,想办法的让自己开心,却没想到只不过仅仅是一个电视访谈而已,竟然让自己的头痛再次开始发作。

她在自责自己,因为自己开始头痛了起来。尽管,这并不是张小米的错。

“我……没事……”

林夜泉轻轻摇摇头,忍住疼痛,弯腰从地板上捡起了遥控器,直接把电视关掉。

黑下来的电视屏幕,没有了那张格外刺激他神经的画面,林夜泉心里似乎才觉得舒服了一点点。

“夜泉……我,我去给你倒杯水!”

看着林夜泉忽然的剧痛,似乎好转了一点,张小米立刻站起来起身去厨房给林夜泉倒水。

此时,自己的脑袋已经没有了刚才那种刺激感得剧痛,但是,林夜泉心中,却再也不能平复下来。

为什么自己会对那个名字,对那个陌生的男人霍无忧,会这么的敏感?即使自己只见过霍无忧一面,但是却有种非常非常熟悉的感觉。

现在,林夜泉回想起来自己在霍行宫袭击霍东宸的时候,断断续续的画面。那个叫霍无忧的女人的表情,似乎对自己有种特别的意味……

那是什么?担心还是痛心?无法形容宁西看着自己哭泣的表情,林夜泉只知道那个表情让自己非常焦躁不安,非常的难过!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

章节目录 第485章 林夜泉抬手重重的『揉』着依旧泛着疼痛的太阳『穴』,尽力让自己不去在想那个会让自己头痛的女人,然而心中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叮咚……叮咚!”

嗯?

此时,客厅门外好听的门铃声音想起,打断了林夜泉的思绪。

转过头,张小米和林夜泉两个人相互看了看。

大晚上这个时间点,会是谁来找张小米,又或者,门外的人是来找他林夜泉的?

顿了顿,林夜泉拉住了就要去开门的张小米,冲他摇了摇头。

如果要是来找张小米的话,大半应该是她的那个前任男朋友。但是,很显然,张小米已经没有再见那个男人的必要了。

如果要是三合会的人话……

如果要是三合会的人话……

“夜泉……”

“没事,不用担心。”

如果是三合会的人的话,那么,他林夜泉就更应该主动一些了。

毕竟,他不想再因为他林夜泉的事情,而把一个无辜又善良的女孩儿,牵扯到这些麻烦的事情之中来。

“咔……”

当林夜泉打开门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面对三合会的惩罚。然而,刚刚打开门,林夜泉看着眼前几个陌生的便衣男人,微微征楞了一下。

为首的一个男人十分俊气,高大的骨架和他脸上微微有些不解却又让林夜泉看不懂的表情。

“林夜泉?”

听到眼前陌生男人叫道他的名字,林夜泉顿了顿,很自然的点了点头。

该来的,他林夜泉不会逃避。

“是我。”

顾洋的眉头,稍稍皱了一下。没想到,局长那么快就给他下了最后通牒,甚至,连逮捕令都已经下发给他。

很显然,局长是希望抓住林夜泉这个突破口来打开三合会。

但是,顾洋怎么也没有想到过,自己和林夜泉竟然有一天会用这种方式来面对面。

身边跟随着顾洋的几个便衣,其中有两个是局长的亲信,面对着他们,顾洋没有任何办法。

“你好,我们是警察。”

“警察?”

顾洋很熟练的从兜里掏出了警察的证件,摆在了林夜泉面前。

特警大队一队队长,顾洋。

这个男人是谁?

林夜泉脸上十分自然的陌生表情,让顾洋心里有些觉得奇怪。这个家伙好歹也是和他顾洋认识了二十年的人,不应该会再对他顾洋『露』出这种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的表情吧。

不过,现在林夜泉这个样子,到也让顾洋有些好做。

“有些事情需要你协助我们调查,所以,请跟我们走一趟。”

警察吗?

林夜泉漂亮的琥珀『色』眸子,微微有些暗淡。

他的脸上并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三合会是什么『性』质的暴力团伙组织,他林夜泉不是不清楚。

会被警察盯上,抓包这种事情,林夜泉也不是没有想到过。

更何况,他昨天还那么明目张胆的持枪闯进霍行宫,甚至,还对『政府』军政要员霍少将开了枪!

“夜泉!”

听到门口有警察的声音,张小米再也忍不住跑到了门口。

看到对面几位便衣着装的警察,和顾洋手中的警察证件,张小米的心,筱乎一沉!

糟了,难道……他们想要抓走林夜泉?

张小米很想要开口阻止,但是,从顾洋的脸上,她看得出来,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更何况……林夜泉是什么人,她张小米不是不知道。

但是,她却从没想过警察会亲自找到这里来,甚至,现在要带走林夜泉。

“小米,这几天谢谢你照顾我!”

“夜泉……”

“顾警官?”

林夜泉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俊气想要抓走自己的警察顾洋,他心里竟然并没有任何讨厌的感觉。

“这个女孩儿只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收留了我而已,希望你们别为难他。”

“如果是事实,我绝不会冤枉她。”

“那就谢谢了。”

嘴角扯出一丝漂亮的弧度,林夜泉顺从的点了点头。

从顾洋的脸上,林夜泉看得出来,他并没有放走自己的打算。

“抱歉了。”

“咔哒!”

……夜泉!

张小米看着林夜泉被顾洋亲手考上了银『色』手铐,她的心无端揪的一痛!

虽然,林夜泉亲口承认过,他是个危险的男人。但是,从这些天与林夜泉的相处之中,张小米却从未感觉出林夜泉是一个坏男人。

“警察先生,请等一下!”

顾洋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儿。

“有什么事情?”

“林夜泉他……他一定是被什么事情『逼』迫不得已才这样做的!请您不要为难他!他”

“回到局里,我自然会调查清楚一切。”

顾洋转过头看着一脸淡然的林夜泉,狭长的黑眸闪过一丝锐利。

“如果他是无辜的,我自然会想办法证明。”

“警察先生……”

没有再多说什么,顾洋脱下自己的外套,遮盖住了林夜泉被考上的手腕。

“走吧。”

林夜泉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抵抗,只是很顺从的被顾洋带走。

他知道,总有一天,他一定会被警方找到,因为,他是三合会的人!

然而,顾洋在给林夜泉考上手铐的那一刻,心里却开始不安了起来。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林夜泉一定要杀了霍东宸!

墨山,霍行宫。

当霍东宸听到林夜泉被抓到警察局的消息时候,他并没有感觉到任何意外。

虽然,那天晚上林夜泉的行为让霍东宸十分吃惊,但是,他很清楚,这一定不是那个孩子的本意。

然而……

“宸少,这件事情要不要告诉无忧少爷?”

“如果那个小子知道夜泉被洋洋抓去了警局,你觉得他还会在医院呆得住?”

“可是,为什么顾少爷会收到那些奇怪的照片,那些照片,又是谁偷拍的?”

英挺的五官上,冷锐的淡然。

霍东宸暗红『色』的红眸,越来越阴鸷。

很显然,这一切的设计,都是冲着他霍东宸来的。利用这种手段来报复他霍东宸,的确是很让人熟悉的手法。

“哼……”

英挺的鼻翼,发出了一声很有质感的冰冷嗓音。

霍东宸看着窗外那片墨蓝『色』的无际海面,脑海中一个许久未曾出现过在他脑海中的印象,渐渐成形。

裴雨臣说得对,有的时候,对敌人的仁慈,果然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如果当初他霍东宸再狠戾一些,或许,今天这一切所有的事情,就都不会发生。

孙晓晓!

东海市,公安局。

被便衣警察抓到,考上冰冷的手铐,送到公安局。一路上,林夜泉始终都只是安静的坐在后面,一句话都没说。

顾洋时不时的转过头看着林夜泉,他的脸上非常平静,没有一丝波澜。简直就像是预料到自己会被警察抓住一样,没有任何抵抗。

夜泉,究竟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对于裴雨臣和霍东宸的事情,顾洋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但是,无论如何,顾洋也不会相信一向做事稳重又让人放心的林夜泉,绝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

夜间突袭霍行宫,甚至开枪打伤了国家军政要员。这比普通人的身份还要特殊的罪过,如果林夜泉真的默认一切的话,那么等待他的就是故意杀人罪和一生冰冷的牢房。

究竟,到底是因为什么事,竟然要『逼』的你林夜泉做出这样的行为?

被带回到公安局,林夜泉就被安排到了审讯室里。

坐在椅子上,依旧是双手被束缚的考住,林夜泉的脸『色』依旧是很平静。

“你知道为什么要带你来这里?”

审讯员警官在里面,声线冰冷带着威严。然而,林夜泉却只是沉默。

“啪!”

“林夜泉,不要以为什么都不说我就没办法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自己做了什么事情,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听到审讯警察的声音有些耐不住『性』子,林夜泉轻轻冷笑了声。

才不过是刚刚坐下罢了,审讯警察竟然比他林夜泉还要着急,好像,被审讯的人像是他一样的焦躁。

审讯室门外,顾洋站在单反面透视玻璃前,看着里面的情况。

不管审讯警察再怎么威胁『逼』迫,林夜泉只是冷笑着。

从他的脸上,顾洋看得出一丝愤怒,一丝仇恨,还有更多的……『迷』茫。

现在林夜泉什么都不说,这倒让顾洋心里松了一口气。

已经有了照片证据,虽然还不足以证明林夜泉和三合会有牵扯,但是,却也足够让他在班房里带上一段时间。

今天早上,那个神秘的女人带着这些照片过来,就先去找了公安局长。对于三合会的案子,局长向来是特别上心。

这一次,好不容易抓住了林夜泉这个线索,他一定不会这么轻松的放过林夜泉。

必须,要想个办法才可以。

“林夜泉,你到底说不说?如果你想这样耗下去,我们就陪着你一起耗!”

“咔……”

这个时候,顾洋不疾不徐的推开审讯室的门,走了进来。

“顾队。”

“辛苦了,你们先休息一会儿,让我来吧。”

“好吧。”

两听到队长发话,两名审讯警察看了看面『色』淡然的林夜泉,又转过头看了看顾洋,只好点点头离开了审讯室。

在这里,还没有人知道顾洋与霍行宫的关系,自然,他们也不知道顾洋对眼前这个“罪犯”有着二十年兄弟的交情。

顾洋看了看林夜泉,轻轻的叹了口气。走到自动饮水机面前,倒了一杯热水,放到了林夜泉面前。

“你脸『色』看起来很差,这几天没有休息好吧。”

同样都是穿着一身墨蓝『色』的警服,然而,眼前这个俊气的男人,却让林夜泉感觉不到半点压迫的气场。

他的口气,也很轻松随意。

林夜泉稍稍垂下了漂亮的琥珀『色』眸子,看着自己面前这杯还冒着温热雾气的水,没有言语。

看着林夜泉依旧沉默不语,很陌生的样子,顾洋俊气的眉头一皱。

顾洋走到办公桌前,关掉了上面的隐蔽摄像头和监听视频。

“现在,你可以说了。”

顾洋转过身,正『色』又带着担心。

“夜泉……”

“唔……”

听到顾洋这一声自然而又熟悉的亲切称呼,林夜泉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眼前这名警察的脸上,并没有任何对他鄙视或者怀疑的神『色』,反而,有种莫名的担心,让林夜泉心里有些不解。

警察的惯用伎俩么?

先利用这种伪善的亲和度来让罪犯放松心里戒备,之后在慢慢的套话?

林夜泉只是轻轻笑了一下,并没有说什么。

“夜泉,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会和三合会那种人扯上关系?”

“夜泉,你从不是一个执拗的人,也不会对我们摆出这种陌生人的面孔。虽然,我不知道你在霍行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我不相信你会对霍东宸开枪。”

“为什么你就认定我不会对他开枪?”

“夜泉……”

突然,林夜泉开口的一句反问,让顾洋心里一颤……这根本就不是自己所认识的那个林夜泉!

“况且,我想顾警官已经知道我对霍东宸开枪的事实,虽然我没有打中他。”

“夜泉,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顾警官处在我的立场上,我想你会和我做同样的事情。”

“可是我不明白啊!”

顾洋突然火大的一声怒吼,让林夜泉顿了顿。

这个家伙为什么这么大火气?

他和霍家的事情,还轮不到一个警察来管。

沉默了一会儿,林夜泉再次笑出了声,清瘦的肩膀颤动着,让人心疼。

“说吧,这一次霍家给了你们多少好处?”

“什么?”

“堂堂东海舰队总司令,霍上将。我想,霍东宸如果有事求助与你们警方,你们一定会非常重视吧,毕竟,那个家伙是你们不能得罪的男人。他手中的权势,足够之你们任何一个人与死地。”

“夜泉……”

顾洋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个他看了二十年的面孔。

这还是自己曾经认识的那个温和礼貌的林夜泉吗?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对霍东宸开枪是事实,我不否认。故意杀人罪,非法持枪罪,随便你们在我身上加什么罪名都可以,我没有任何意见。”

“夜泉!”

林夜泉没有想到霍东宸的动作会这么快,才不过刚刚偷袭想要『射』杀他,第二天他就去找警方来抓捕自己。

林夜泉嘴角扯出一丝嘲讽的漂亮弧度,原来,霍东宸也不过是个怕死的男人罢了。

就算他林夜泉现在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弄清楚,就算大脑里面一片混『乱』。然而,霍东宸害死自己的父亲裴雨臣是事实。如果不是因为那个男人,他父亲根本就不会死!

“夜泉,你怎么可以这么说霍东宸?”

章节目录 第486章 “那么,你想让我怎么说?”

“你明明就很清楚,你爸爸的死其实并不怪霍东宸!”

“唔……”

顾洋这一句怒吼,让林夜泉的浑身不禁颤栗起来。

这个家伙……为什么会知道关于自己父亲的事情?

他,到底是谁!

“夜泉,我听无忧说过了,是你自己选择要离开霍行宫的。不管是霍东宸也好,还是霍无忧也好,从小到大,他们两个一直都很尊重你的选择,也从没有强迫过你什么。这是你自己心里再清楚不过的事情,为什么你现在还要执着与这件事情上?”

“前些日子,无忧的确是阻止过你知道事情真相。但是,他那么做是为了什么,你林夜泉心里难道还不清楚吗?”

“一直以来,霍东宸是抱着怎样的心情来看待你的,你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一直想要强压下怒火的顾洋,听到林夜泉刚才嘲讽的那一番话,着实让他再也忍耐不住。

他不明白,那个一直都非常明白事理的林夜泉,为什么会突然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变成一个他顾洋完完全全看不懂的陌生人。如果说他林夜泉对霍东宸开枪,那么,也只有他死了的父亲裴雨臣这一件事,让他足够记恨霍行宫。

但是,裴雨臣的死,霍东宸是比任何一个人都还要难过愧疚的!

包括他顾洋的亲舅舅……顾宸曦!

顾洋从来没有见过顾宸曦,和林夜泉一样,同样是孤儿被收养的孩子。林夜泉心里那些不能言的痛苦和酸楚,他顾洋一样体会的真真切切!

没有什么事情比失去亲生父母更让人悲痛欲绝,柔肠寸断!

“夜泉,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你到底是怎么了?难道……”

“难道,霍家养育你这二十年的恩,都没办法磨掉你心中的仇恨吗!”

霍家养育自己……二十年的恩?

此时的林夜泉,惊怔着自己漂亮的眼睛,盯着水泥地面没有移动半分。

顾洋每说一句话,林夜泉就更加惊愕。

霍家养育他林夜泉二十年?

在哪里?什么时候?为什么他林夜泉一丁点儿的印象都没有!

“你撒谎!”

“哗啦啦!”

不知道是被顾洋的话给激怒了,还是因为什么别的。

林夜泉突然抬起头朝着顾洋大吼了一声,被铐住的双手,哗啦啦的摩擦着椅子,发出渗人又冰冷的难过声音。

“我没有撒谎!难道你失忆了吗?林夜泉,你在霍行宫这二十年,难道说忘记就可以忘记吗!”

“我……”

“我不知道三合会究竟对你做了什么,可是,打死我也不会相信你会对霍行宫做出这种事!”

“我……我……”

林夜泉的眼神惊愕,慌『乱』,害怕,恐惧,莫名其妙的各种情绪,让林夜泉一时间有些失去冷静。

“如果他霍东宸真的想要杀你的话,又怎么可能会在你冲霍无忧开了一枪之后,再放你走!”

“无忧……”

“那可是他亲生儿子,如果换做是别人的话,早就死在霍东宸的手里了!”

无忧……无忧?

“唔……好痛!”

脑海中,突然闪现过一个俊美男人一贯式的淡然表情,然而,还没等林夜泉仔细的想,大脑一震剧烈的疼痛,撕扯割据着他的神经,痛的让他不能思考,甚至连呼吸都十分颤抖。

“夜泉,夜泉!”

“好痛……”

“哗啦啦……”

林夜泉使劲挣扎着被铐住的手腕,和冰冷的手铐摩擦着,皮肤很快变得红肿不堪,甚至,摩擦出了丝丝甜腻的血痕。

“夜泉,你怎么了?”

“不要……碰我!”

“夜泉!”

“唔……”

好痛……头好痛!

有什么东西被阻碍了,坚硬的让林夜泉根本无法冲破!模模糊糊,零零碎碎的片段,时不时伴随着剧烈的头痛,闪现过林夜泉的脑海,让他痛的根本无法回想清楚。

“夜泉……”

看着林夜泉痛苦不堪的样子,顾洋的心都被揪的生疼!

从小到大,这是他顾洋第一次见到林夜泉如此痛苦不安的样子。

“咔哒!”

“顾队,有什么情况吗?”

突然,一名审讯员打开了审讯室的门走进来。看到林夜泉在椅子上有些疯狂的举动和顾洋脸上凝重的表情,审讯员的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顾队,这是怎么回事?”

沉默了一会儿,顾洋深呼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三合会一定是对林夜泉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否则,他根本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放开我……放开我啊!”

“哗啦啦……”

因为脑袋剧烈的疼痛,林夜泉再也无法保持冷静,抬起头,愤怒带着痛苦的眼神,狠狠『射』杀着顾洋。使劲挣扎的身体,弄的椅子哗啦啦作响。

“顾队,他的反应有点奇怪。”

突然,旁边审讯员不经意的一句话,让顾洋稍稍一愣。

林夜泉现在这副样子,的确是非常的奇怪。甚至,在刚才他只要提到霍无忧这个名字,林夜泉的情绪就会莫名其妙的振奋起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在想,他是不是毒贩?又或者,他也参与了三合会的地下贩毒,现在毒瘾缠身才变成这样发疯的。”

“毒品?”

顾洋的眼中闪过一丝明亮,可以说,现在他林夜泉这副样子,跟那些戒毒所里毒瘾犯了的家伙一样,非常痛苦,非常不安,又非常疯狂!

“把法医叫来,我要对林夜泉做检查。”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啊!”

“哗啦啦……”

墨山,霍行宫。

……夜泉!

“唔……”

突然,霍无忧睁开眼睛,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突然过大的动作,牵扯到胸口刚刚缝合的伤,一阵钻心的锐痛,让霍无忧倒抽了一口冷气……真他妈疼!

抬手,霍无忧轻轻按了按自己的胸膛口,心脏跳动的非常快。

“夜泉……”

周围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和熟悉的白『色』家具摆设,让霍无忧缓缓深吸一口气,调整着紊『乱』的呼吸。

刚才是怎么了?好像做梦梦到了林夜泉,他似乎非常的痛苦……

安静的特护病房里,没有其他人。霍无忧独自安静的坐在病床上,再也睡不着了。

转过头,看着外面还十分浓重的夜『色』,霍无忧俊气的眉头,皱的越来越深。

林夜泉到底是怎么了?

离开霍行宫的这段时间,他一直都还好好的,直到裴耀祖去世之后,林夜泉就变得有些敏感。

霍无忧和林夜泉不同,他知道,就算是从小一起长大,就算是在同一个幸福的环境下生活,但是,林夜泉的身世始终无法改变。

他是个孤儿,和霍无忧霍无邪不同,他心里不是没有难过委屈。但是,他却从来都没有对任何一个人开口说过。

然而,就算是如此,霍无忧也无法想明白,究竟三合会做了什么事情,『逼』的林夜泉竟然夜闯霍行宫,对霍东宸开枪。

“夜泉……”

下意识的,霍无忧轻轻抬起手,覆盖在了被林夜泉开枪打中的伤口上。

隐隐的疼痛感,让霍无忧心里十分沉重。当初,他的确有害怕过。害怕林夜泉会知道自己身世的真相,会因为那个真相而恨自己的父亲霍东宸,恨霍行宫,甚至,恨他霍无忧。

但是,林夜泉的反应却出乎霍无忧的意料。

……他林夜泉,从来就没有想过什么要复仇,更不要说伤害霍行宫的人!

可是,那天晚上林夜泉的举动,让霍无忧又惊又怕。

夜泉他现在哪里?做什么?还会不会再来霍行宫?又或者,再找机会对父亲霍东宸下手?

一股脑儿的,许多问题涌上霍无忧的心头,让他微微有些头痛。

那天晚上,林夜泉脸上那么痛苦的表情,十分不正常。

霍无忧知道,所有疑『惑』的答案,都在三合会。然而,现在这个不争气的身体,根本就没办法行动。

转过头,霍无忧透过玻璃窗看着外面灯火通明的走廊,不时间,还会有霍行宫的部下经过。

知子莫若父,霍东宸知道,儿子霍无忧是一定不会乖乖在私人医院养伤的,所以,加派了许多部下,二十四小时轮流看管着霍无忧,不让他有机会偷跑出去。

虽然,霍无忧知道,父亲霍东宸是不会因为那天晚上的事情而伤害林夜泉,但是,这件事情卡在霍无忧的心里,让他十分的难受!

“可恶!”

攥紧了拳头,霍无忧狠狠的锤了一下床面,俊气的脸上满是痛苦。

从后半夜被噩梦惊醒之后,霍无忧就再也没有睡着,一直安静的躺在床上,看着外面的天『色』,由黑夜渐渐变成白天。

“叩叩叩……”

“进。”

“咔……”

“舅舅?”

当病房门被推开的时候,霍无忧看着走进来的一身黑『色』军服成熟而帅气的男人,微微一怔。

宁屠苏看到外甥霍无忧脸『色』有些病态的白,和赤**膛上缠着的厚厚白『色』绷带,俊眉轻轻一皱。

当听到姐姐宁西打电话时候有些不对的口气,敏锐的宁屠苏很快的就察觉到了什么。

听到外甥霍无忧中枪,宁屠苏十分惊讶。这个向来很优秀的外甥,不可能会随随便便的就受伤。

再听到是林夜泉开的枪,宁屠苏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天刚刚亮,宁屠苏就直接开车从宁家到了霍行宫来看看外甥霍无忧。

“舅舅,你怎么来了?”

“身体怎么样?”

“我没事。”

混『乱』状态下林夜泉开的枪,没有打中霍无忧的要害,子弹也只是穿过肺叶。

不用想,霍无忧也猜的出来,是谁告诉了舅舅宁屠苏。不过,宁屠苏不比别人,霍无忧自然很放心。

“对不起,让舅舅担心了。”

“我没想到,夜泉那个孩子竟然会对你开枪。”

没有想到?这是霍行宫所有的人都非常出乎意料的事情,那个向来把霍行宫看做比他林夜泉生命都还要重要的家伙,竟然做了这种事情。

“舅舅,其实”

“我知道,一定是因为什么事情把那个孩子给『逼』成这样的。”

“嗯。”

宁屠苏是个很聪明的男人,除了自己的父亲霍东宸之外,霍无忧最佩服的人,也莫过于自己的舅舅宁屠苏。

“三合会的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着急。可是,这件事情你最好不要出面。”

“可是,舅舅,我……”

“如果你『插』手的话,只会对那个孩子不利吧。”

“唔……”

夜泉……

看到外甥霍无忧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宁屠苏悬着一夜的心也才算是放了下来。

林夜泉的事,现在时时刻刻都牵动着霍行宫的每一个人。

走到饮水机面前,宁屠苏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了霍无忧。他很了解这个孩子,在霍行宫里,对林夜泉最上心的人,恐怕霍无忧比他父亲都还要在意的更多。

然而,越是这样,宁屠苏心里就越是担心。

“舅舅,那天晚上的夜泉,让我很陌生。”

“陌生?”

“嗯……”

宁屠苏看着外甥霍无忧,并没有打断他的话,坐在了病床旁边的椅子上。

“那天夜里,如果夜泉真的想要杀了我爸爸的话,他不应该会那么没防备的就直接走进霍行宫的大门吧。开始,夜泉的情绪还比较冷静。可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他整个人就变得十分痛苦。”

“我想,开枪这件事,林夜泉也非常意外。情绪激动,状态混『乱』之下夜泉才扣动了扳机,他应该是无心之过。可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之前,你到林夜泉家里去过,有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

“没有。”

想了想,霍无忧轻轻的摇了摇头。然而,被舅舅宁屠苏这么一提醒,突然,一个陌生却又熟悉的面孔,闪现过了霍无忧的脑海中。

“之前,有一个女孩儿在林夜泉家附近徘徊。她说,她在等我。”

“等你?”

“嗯,她说,林夜泉被三合会的人抓走了。又说,无论林夜泉做了什么事,也请霍行宫的人一定要原谅他,因为,那并不是林夜泉的本意。”

“那个女孩儿是谁?你现在能找到她吗?”

想了一会儿,霍无忧无奈的摇了摇头。那个女孩儿只是在说了这么一句话之后就离开了,根本就容不得霍无忧多问什么。

无论夜泉做了什么事,都要原谅他……

听到霍无忧的话,宁屠苏心里有些疑『惑』。

虽然,宁屠苏不比姐姐宁西在霍行宫的时间多,和林夜泉那个孩子相处的时间也不多。但是,通过几次见面,看着那个孩子的言谈举止,宁屠苏也能了解林夜泉是个怎样的孩子。

章节目录 第487章 伤害霍无忧,对霍东宸开枪,让宁西那么伤心,那个孩子是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除非,是因为什么事真的把他『逼』到了一定的份儿上。

但是,那个女孩儿说的那些话又是什么意思?

“舅舅,自从夜泉失踪之后那几天,我都没有他任何消息,也找不到他。之前,我曾经偷偷派人暗中监视过三合会。但是,也没有看到林夜泉进去三合会一步过。那些家伙是怎么盯上林夜泉了?”

“那天晚上,夜泉来霍行宫想要开枪杀了我爸爸,是因为不能释怀裴雨臣的死。”

如果说能够把林夜泉『逼』到那种地步,甚至对霍东宸开枪的话,也只有裴雨臣的死这一件事。

可是,就算如此,林夜泉也不会冲动的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

“那天晚上的林夜泉,和他平时的样子差的太多。他看我们的眼神……很陌生。”

很陌生?

听着霍无忧的话,宁屠苏锐利的黑眸底部,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明亮。

“我知道你现在很担心那个孩子,但是,同样,你妈妈他们也很担心你现在的身体状况。”

“舅舅……”

霍无忧抬起头看着舅舅宁屠苏,他看了看时间,慢慢起身。

“不管怎么样,你现在唯一能做的事,就是把身体尽快养好,让你妈妈放心。林夜泉的事情,我想东宸比你还要着急。毕竟,这件事情牵扯到你们父亲这一辈儿,所以无忧,这件事,你不要『插』手。”

“我看得出来,东宸对你和对夜泉是用同样的眼神在看待。所以,他不会伤害那个孩子,他会想办法把那个孩子救出来。”

是啊,对于父亲霍东宸来说,林夜泉也是他的亲生儿子,无非只是没有血缘关系罢了。

“好好养身体,别想那么多,听你妈妈的话。”

“嗯,我知道了,舅舅。”

“嗯,我还有事先走了,过几天我再来看你。”

“嗯,舅舅慢走。”

宁屠苏来这一趟,让霍无忧有些意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看来,不单单是自己的父亲,如果夜泉真的有危险的话,舅舅宁屠苏也不会不管的。

想到这里,霍无忧的心,总算是能稍微安定下来一点。

转过头,霍无忧看着外面稍稍有些刺痒的晨光,抬起手遮挡住了。

这次事情结束以后,说什么也不能再让林夜泉离开霍行宫了,无论怎样,也不能让那个家伙离开自己身边!

霍行宫,客厅。

宁屠苏去看过霍无忧之后,就来到了他们家中。

姐姐宁西脸上疲惫的神『色』,让宁屠苏有些心疼。

“姐夫呢?”

“他一大早就出去了,没有换军装,我想,他应该是为了夜泉的事情吧。”

“姐,不要太担心,那个孩子会没事的。”

不担心,怎么能不担心?

“夜泉突然变得那么陌生,甚至连我都不认识了的样子。我真不知道,夜泉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三合会的人会盯上那个孩子。如果他们的目标是东宸的话,那夜泉不就真的有危险了吗?”

三合会,对于这个组织,宁屠苏并不陌生,反而有些耳熟。

前段时间,东海市警方在打击毒贩的力度上加大了许多,为了能够尽快的把毒品在东海市消声遗迹,警方甚至还多次找宁屠苏的军队合作,请他们来协助警方,一网打尽那些毒贩。

其中,最棘手的就是三合会。因为,他们背后的黑恶势力,不单单是那些小帮派,已经在东海市甚至中国许多个城市,都有大大小小的分部,十分分散而且不好掌握。

这一次,三合会好歹不歹的竟然撞上了霍行宫,估计,霍东宸是认真了。

“屠苏,你说,夜泉是不是没有办法原谅我们?”

“为什么这么说?”

“毕竟……雨臣的死,和东宸有着直接关系。”

二十多年前,在裴雨臣死的那一夜,宁西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从第一次接触到裴雨臣的时候,宁西心里就隐约的从他身上嗅到了一股和宁西相同的味道。

只是……

宁西心里很愧疚,裴雨臣对霍东宸的爱,不比她宁西少。甚至,为了保护霍东宸,为了他的幸福,牺牲了自己的生命。

这种事情,宁西和霍东宸都心知肚明。但是,她不敢把这份太过隐忍又禁忌的爱情去告诉林夜泉。

这种事情,宁西没有办法对林夜泉说出口。

“姐姐,爱情本身就是自私的,这一点,我想姐姐也很明白吧。”

“屠苏……”

宁屠苏的话,让宁西心里微微有些悸动。

宁屠苏看着她脸上淡淡的哀伤表情,轻轻无碍的一笑。

“姐姐不用担心,我已经不是那么年少轻狂的宁屠苏了。现在看到姐姐生活的很幸福,看到无忧无邪快乐的长大,我觉得很知足。”

“屠苏……”

“不得不承认,霍东宸是一个足够优秀的男人,他能够给予姐姐比我更多的幸福,那样的话就够了。”

宁屠苏的话,轻松之中却带着一丝酸楚感慨。

这二十年间,宁屠苏在宁西眼中是优秀而骄傲的好弟弟,在无忧无邪眼中,是让人崇敬的军官舅舅。

虽然,现在宁屠苏已经三十八岁了,但是,并不是因为放不下姐姐宁西,所以才不谈恋爱。

而是,他现在心绪太过淡定超然,超然的连他宁屠苏自己都觉得有些惊讶。

“姐姐,在你们收养夜泉的时候,我就曾经跟你说过,那个孩子将来总有一天要知道自己身世的真相。他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想,他能够理解他父亲裴雨臣对霍东宸的那种感情。”

“可是……”

“那个孩子对姐夫开枪,我想,并不是因为那件事情。”

“屠苏,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听到宁屠苏这么一说,宁西心里有些疑『惑』不解。

“我也还不太清楚,不过,我想三合会的人一定是对那个孩子做了什么事情。”

“什么?”

“姐姐你刚才不是说过了吗?那天夜里,夜泉那个孩子的情绪很不对劲把,甚至,连你也不认识。我想,那并不是什么仇恨,或许……”

宁屠苏顿了顿,转过头看着姐姐宁西。

“或许,三合会对林夜泉身上动了什么手脚。”

被弟弟宁屠苏这么一提醒,宁西忽然间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一样,漂亮的星眸闪过一丝明亮。

“况且,裴雨臣的死,大家都很清楚。但是,裴雨臣为保护霍东宸而死这件事,知道的人并不多吧。”

“嗯。”

听着弟弟宁屠苏的话,宁西点了点头。

的确,在裴雨臣死因对大众公布,也只是意外死亡。根本就没有多少人知道裴雨臣的真正死因。

裴耀祖已经死了,他根本就不可能会让林夜泉来做这种事情。况且,裴耀祖现在想要的,也只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老人家想见孙子的心情。

三合会的人是怎么知道裴雨臣的真正死因,恐怕,他们也是在帮助某人,或者,是某人的暗中指使。

只是……

现在暗中觊觎霍东宸的仇家很多,宁屠苏也不能确认到底是哪一个家伙在暗中『操』纵着三合会利用林夜泉来杀掉霍东宸。

“林夜泉是裴雨臣的亲生儿子这件事情,除了姐夫和莫非离,无忧无邪之外,基本上就没有人知道吧。那么,三合会的人又怎么知道的这件事情?”

“唔……”

“既了解裴雨臣,又了解霍东宸你们的事情,姐姐,你觉得这其中谁最有可能?”

宁屠苏一条一条的分析,让宁西的困『惑』,渐渐清晰明朗了起来。

说实话,宁西一时之间,还真的想不出究竟是谁在背后做这种事情,但是,可见,那个人一定是非常恨霍东宸。

又了解裴雨臣,又了解他们之间事情,和宁西有关系的人,顾家?

顾诗影是绝对不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的。

孙晓晓?

想到顾诗影,宁西就不自禁的会想到之前和顾诗影关系相当不错的那个女人孙晓晓。

她『迷』恋霍东宸,『迷』恋的那么执着不可自拔,之后,裴雨臣还亲手杀了她孙晓晓的父亲,霍东宸又毁掉了孙晓晓所有的一切,甚至,还让她去宸冥岛,宸帝集团私人部队充作……军『妓』!

如果说那么了解裴雨臣,又仇恨霍东宸的人的话……孙晓晓是不二的人选!

东海市,公安局。

已经被关了整整一夜的林夜泉,现在仍被拷在椅子上,垂着头安静的睡着。

昨天晚上,他几乎闹了整整大半夜,在法医来到审讯室之后,顾洋实在没办法,才同意给林夜泉打了一针安定,让他暂时冷静下来。

法医这才对林夜泉进行抽血做检查。但是,检查的结果却并没有让那些警员们脸上有开心的神『色』。

但是,顾洋却终于松了一口气。

在林夜泉的身上,没有发现出任何毒品『药』物的反应。

也就是说,林夜泉并没有吸食毒品,他这样疯狂不安分的举动,只是因为精神上的刺激。

具体的情况,法医也无能为力。

顾洋在审讯室陪林夜泉呆了整整一夜,他没有休息一下。整个晚上,他都在想林夜泉的事情。

只要一提到霍无忧,林夜泉的情绪就会变得莫名失控。

夜泉,究竟无忧在你心里已经重要到了什么地步?

看到霍无忧受伤,最痛苦的人,是你吧……

“顾队,您一夜没休息了,还是先去休息一会儿吧。”

“我没事。”

李青冲好了一杯咖啡给顾洋端了过来。

顾队是怎么了,对眼前这个犯罪嫌疑人,顾队比平时还要上心的多,甚至,有点担心他的样子。

“李青,一会儿去买点早点,对了,帮我给他也订一份。”

“啊,哦。”

奇怪,还是第一次看到顾队对犯罪嫌疑人这么体贴。但是,看着顾洋脸上有些严肃的表情,李青没有像平时那样开玩笑的再说什么。

她看得出来,顾洋很认真。

“叩叩叩,顾队,我就知道您在这里。”

“小刘,什么事?”

刘警官直接叩开了审讯室的门,看到林夜泉被拷在椅子上睡着觉,刘警官的脸上,闪过一抹习惯『性』的鄙视。

“顾队,局长叫您去他办公室一趟。”“嗯,我知道了。”

局长现在叫他过去,不用猜,顾洋也知道是为了什么事。

“李青,这个男人你先帮我看着点,无论他想怎样,等我回来之后再说。不准轻举妄动。”

“嗯,我明白了。”

李青重重的点了点头。

顾洋转过头,看了看累到极致而还在睡着的林夜泉,轻轻的叹了口气,拿起桌子上自己的警服,顾洋就推开审讯室的门就出去了。

“唉,顾队对这个家伙还真是特别关照啊。”

顾洋走后,刘警官耸了耸肩膀,看着被拷在椅子上的漂亮男人,脸上『露』出了一个鄙夷的神『色』。

李青瞥了他一眼,买早餐的事情,看来要一会儿才能去。她现在得保证别的警察不能“欺负”了眼前这个犯罪嫌疑人。

“你都不知道呢,昨天晚上我们受到逮捕令去抓这个家伙的时候,顾队要求我们统一换上便装。回到这里之后,顾队又跟他谈心了大半天,甚至他不舒服还找法医来了。”

“哼,那是因为顾队小心谨慎,不想漏抓任何一个犯罪嫌疑人,也绝对不会冤枉一个没有罪的人。”

“没有罪?这个家伙可是冲不得了的军政大官儿开了枪!单冲这一点来说,这个小子后半辈子就得在监狱里度过了。”

“事情在没有定论前,别『乱』说,管好你的嘴!”

“唔……”

美女警官李青狠狠的一句话,让刘警官顿时闭上了嘴巴。

转过头,李青看着眼前这个安静睡着了的漂亮大男孩儿,轻轻的叹了口气。

她也想不明白为什么顾洋偏偏对他这么上心。不过,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个罪犯啊。

二楼,局长办公室。

顾洋穿戴好警服,在局长办公室门口长长的深呼吸了下,才叩门走了进去。

“局长,您叫我。”

“嗯,顾洋你来了。”

顾洋点点头,关上办公室的门,朝着局长走了过去。

局长坐在办公桌上,随手把一份文件递给了顾洋,悠然的点了支烟慢慢抽着。

“怎么样了,昨天晚上抓到的那个小子招了没有?”

“还没。”

“他和三合会有勾结是有证据的,就算他想抵赖也没有用。”

顾洋翻看着文件,没想到这么快,局长已经成立专案组对林夜泉这件案子立案调查。

看着上面夹杂着偷拍到林夜泉和三合会头目杰森接头的照片,顾洋俊眉闪过一丝烦躁。

“局长,现在单凭一张照片根本就不能证明什么。”

章节目录 第488章 “你是说,那个家伙和三合会没关系?”

“不,他和三合会的人见面是真的。但是,那个时候,林夜泉知不知道这个外国人杰森就是三合会的人?另外,我们的人暗中监视三合会也有段时间了,如果林夜泉真的是三合会的人,他怎么可能不会和总部联系?这期间,林夜泉根本就没有踏入过三合会半步。”

听着顾洋的话,局长缓缓抽了一口烟,转过头看着眼前这名帅气而正义的警察。

“顾洋,十月十八号那天晚上,林夜泉夜闯霍行宫,甚至对霍东宸开枪,可是有很多证人吧。”

“唔……”

这件事情,为什么局长会知道?

申请下来抓林夜泉的逮捕令,原因也只是怀疑他参与三合会的人,暗中地下倒卖毒品。

局长突然的这么一句,让顾洋心里稍稍一惊。

就算是昨天晚上,他顾洋一时没忍住冲动在审讯室里对林夜泉大吼了起来,但是前提,审讯室里的一切监听设备都被关闭的状态下,也就是说,根本就没有其他人知道这件事。

霍东宸就更加不可能会报警!

那么,局长是怎么听说了这件事情?

“怎么,顾洋难道你还不知道这件事吗?”

“嗯。”

顾洋点了点头,尽量让自己保持镇定。如果他现在随着局长的步调走的话,那么给林夜泉定罪之后,想要再保他出来,就很困难了。

“我的线人告诉我的,林夜泉竟然持枪夜闯霍行宫,甚至,还对霍东宸开枪了。但瞥开三合会不说,就他那天晚上的行为,故意杀人罪也够判他的。”

“局长,这件事情您有确切的证据了吗?况且,您怎么就能断定线人的消息就是绝对正确的?”

听到顾洋反驳的话,局长转过头,眼神里带着一种让人猜不透的怀疑神『色』。

“顾洋,我听说你对林夜泉挺照顾的。难不成,你和他认识?”

被局长突然这么一问,顾洋稍稍愣了一下,沉默了一会儿,顾洋还是点了点头。

“是的,我认识林夜泉,而且非常熟悉。”

“顾洋,你可不要因为一时冲动糊涂而坏了自己的光明前程。”

包庇罪犯,这是什么样的『性』质,对于一名优秀的精英警察来说,顾洋再了解不过。

但是,他绝不相信,这是林夜泉会做出来的事情。

“局长,您的那位线人不会就是那天给我送照片来的那个女人吧,对于她的身份,您了解清楚吗?”

“我的线人是绝对没问题的。而且,林夜泉夜闯霍行宫,对霍东宸开枪是事实。”

“您怎么就那么肯定是林夜泉做的?”

“你在怀疑我?”

“不……”

顾洋轻轻摇了摇头,把文件合上放到了一边。

“如果真的若有其事的话,我绝不会姑息纵容任何一个罪犯,就算他是我的亲人也好。但是,同样的,我也绝不会冤枉任何一个无罪的人。”

听到顾洋一板一眼刚正又坚定的话,局长微微沉默了一会儿。

半截烟还没有抽完,淡淡的烟雾缭绕扩散在空气中,局长翘着二郎腿似乎在想些什么问题。

顾洋看着局长的样子,心里有些微微紧绷。虽然,他不太清楚究竟是谁走漏了消息。可是,有一点他顾洋能够确定,那就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林夜泉进监狱!

局长看着顾洋脸上坚定的表情,稍稍沉默了一会儿。

他的那个线人曾经也跟他说过,顾洋似乎和林夜泉之间,还有一些关系。然而,顾洋却什么都没有跟他说。

作为一名警察,局长承认顾洋是百分百的合格,然而,如果是有着另外一层关系的话,局长心里开始有些摇摆不定。

“顾洋,你在我手下也有五六年了吧。”

“是。”

“我知道,你向来是个很自强的孩子。在东海市,你们顾家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而且,我听说……”

局长再次抽了一口烟,转过头看着眼前这名帅气的警察。

“你们顾家和霍家的关系,一直都很不错。”

“呃……”

听到局长的话,顾洋稍稍愣了一下。

没有想到,局长连他顾洋的私事都知道一二。在这个城市,的确,顾家和霍家的关系不错,也不算是什么隐蔽的事情。就算被他知道,顾洋也没有『露』出什么奇怪的表情。

“这一次霍行宫受到牵连,我想你也很在意这件事情。林夜泉是个很好的线索,我希望你可以从他身上得到些有用的价值。”

“您断定林夜泉和三合会有关系?甚至,还对霍东宸有杀人动机?”

“听说,林夜泉是上任国防部部长裴雨臣的私生子。”

顾洋的眼中,稍稍闪过一丝惊愕,但很快消失。

局长究竟是多用心在调查林夜泉背后的身世,甚至,连这么隐蔽的消息,都被他知道得一清二楚。

究竟,他的那个线人有多厉害?

“总之,那个家伙现在不能放。无论你用什么办法,也要从他身上给我挖出所有的消息!”

“局长,林夜泉是裴雨臣的儿子不假。但是,这又能说明什么?霍东宸与裴雨臣的关系,我想您也大概很清楚了。”

“顾洋,看来,清楚那个孩子的事情,不止我一个吧。”

“唔……”

“还是说,你一直都非常清楚,只是在故意帮那个孩子在隐瞒些什么?”

可恶……

越是这样说,反而对林夜泉越是不利!

看着局长的态度,顾洋知道,他根本就没打算要放过林夜泉。

无论裴雨臣之前的身份有多么耀眼和势力,但是,那都已经是过去。而现在,裴耀祖也刚刚去世不久,可以说,现在林夜泉只是一个单只的雏鸟,根本就没有任何依靠。

想要从他身上来做文章,对他这个局长来说,只有百利而无一害。

到底,该怎么样才可以让林夜泉离开这里,如果要是再继续这样被关下去的话,林夜泉一定会被送到监狱的!

“局长。我……”

“叩叩叩……”

“局长,霍上将来了,想要见您。”

霍叔叔?

就在顾洋想要开口的时候,门外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话。

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顾洋的脸上,突然闪过一抹欣喜的神『色』。

局长并没有觉得有什么意外,把手里还没有熄灭掉的香烟,按在烟灰缸里。起身拍了拍自己有些皱巴巴的警服,亲自去给霍东宸开了门。

“咔……”

“李局长,突然来打扰,冒昧了。”

“霍上将哪里的话,您能有空来这里,我有点惊讶了。呵呵,快进来!”

局长脸上笑呵呵的把霍东宸给迎接了进来,转过头,他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顾洋。

“顾洋,给霍上将倒杯茶。”

“……好。”

顾洋和霍东宸来了一个眼神上的交流,并没有多说什么。但是,从霍东宸一直带着淡淡弧度的唇角,顾洋心里突然像是有了底一样。

霍叔叔今天来,应该是为了夜泉的事情吧。

“茶水就不必了,李局长,我今天来是想要拜托您一件事情。不知道李局长会不会给我这个面子。”

“霍上将,您这是说的哪儿的话。”

今天,霍东宸并没有穿上代表着他高官军统身份的黑『色』军装,一身休闲的衣服,还有谦和礼貌的态度,让局长不难猜到什么。

堂堂中国东海舰队总司令霍东宸,专门来到这里找他,局长自然不敢怠慢。

请霍东宸坐下之后,顾洋并没有厉害,转身给霍东宸沏了一杯上好的雨前宸井茶,放到了霍东宸的面前。

“霍上将,不知道您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

“不必紧张,今天来的并不是上将军官,只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

“呃……呵呵……”

“局长,您是聪明人,我就明人不说暗话了。”

霍东宸话语淡淡,其中的深浅力量,有种让人不怒自威的压迫感。不愧是统领军队的首脑军官将领,即使霍东宸没有穿着那身黑『色』军装,他骨子里那特有式的将军姿态,依旧让局长有些微微紧张。

“听说,局长昨天夜里抓了一个男孩儿,很不巧,那个孩子是我霍行宫的人。我希望局长能够给我一个面子,让我今天把他带走。”

“霍上将?”

霍东宸的话音儿刚落,顾洋和局长的脸上,就『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然而,一个是惊喜,一个是惊错。

“霍上将,那个孩子可是对您开了枪。他有杀人动机的,而且,他和三合会之间似乎还有些事情。”

“他和三合会有没有事情我不清楚,不过,我很清楚,那个孩子是我霍行宫的人。我很好奇,那天晚上在我霍行宫发生的事情,是怎么这么快就让您知道了?”

“哎,呃,这,这个……”

突然被霍东宸这么一问,局长顿时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眼前的上司军官。

抬手抓了抓脑袋,局长有些不好意思的轻轻笑了笑。

“霍上将,这些消息,是我的线人告诉我的。您应该知道,对于线人的隐私保护,是我们警察的职责,这恐怕不方便透『露』给您。”

“还希望霍上将能够理解。”

“……嗯。”

不方便透『露』?哼,就算局长他不说,霍东宸也早已经心知肚明。

对他林夜泉父亲裴雨臣和霍东宸的事情能够这么了如指掌,这么大的仇恨心理,他霍东宸早已经猜到了那个神秘的“线人”。

“既然如此,我也不强求局长。只是,那天晚上的事情,是我霍行宫的私事。我不希望关于我个人的事情,让局长您劳心。”

“霍上将,那个孩子可是打算想要杀掉您啊!而且,他还非法持有枪支,但这一条,就足够把他抓来这里。”

“非法持有枪支?”

霍东宸微微挑了挑好看的眉,浅『色』的唇稍稍勾勒出一丝漂亮的弧线。

轻轻笑了笑,霍东宸看着眼前有些不解的局长,从怀中掏出了一份军绿『色』帅气的证件和一张国家颁发的证书。

“局长,请您看看这个。”

“……好,好的。”

局长点了点头,看着霍东宸亲自递过来的两份证件,他打开仔细的翻看起来。

这一看不要紧,惊讶的让局长倒抽了一口冷气!

……林夜泉,国家帝国军校第十二届的优秀毕业生!

这个证书,正是国家帝国军校办法给林夜泉的证明,局长从没有想过,林夜泉竟然会是帝国军校毕业的优秀军人!

证书上面印刻着清清楚楚的一寸俊美照片,明显就是林夜泉,下面还有详细的号码与个人信息。

大致扫视了一遍之后,局长又急忙打开第二份证书,这一看,更让局长整个人都惊愕住了神儿……持枪资格允许证书!

林夜泉,持枪资格允许证书,上面还有真真实实国家军部盖章的红『色』印章。这绝不会错,是真的!

这……

“局长,这个孩子是我霍行宫的人,而且,他是有持枪资格证的。就算是有枪,也不会觉得奇怪吧。”

“霍上将,这……”

“虽然,我不知道您那位线人监视在我霍行宫周围的目的是什么,但是,很抱歉,她给局长你的消息并不准确。那天晚上,林夜泉并不是想要杀我,只不过,是我们的练习而已。”

“练习?”

“我想,局长也应该了解我的一些特许把,作为海军上将。在我行宫发生枪声这种事,是再寻常不过。所以,您那位线人只是看错了。”

“可是,霍上将,那个林夜泉他和三合会……”

“从小到大,这个孩子都生活在我霍行宫里。可以说,是我看着他长大的。他身边的接触到的人和社会关系网,我是再清楚不过。我不知道那些让人误会的照片,是凑巧拍摄还是经过高密度人工合成,况且,单单凭借几张照片就定一个人的罪,是否有些太牵强了?”

“唔……”

霍东宸不疾不徐的话语,却没有任何可以让人反驳的地方。

顾洋没有想到,霍东宸竟然会来到警察局。单单凭借他顾洋一个人的能力,想要把林夜泉带出去,是不太可能。

但是,如果要是霍东宸的话,那么,这件事就没有问题了。

“局长,我以我海军上将的身份来向您保释这个孩子,我想,局长应该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吧。”

林夜泉那一夜的惊心动魄,被霍东宸风轻云淡的说成了自己的家事。再加上霍东宸从兜里掏出的那两份分量十足的证据,局长心里早已经没有了底气。

他预料到了霍东宸会亲自来到这里,但是,他却没有预料到,那个叫做林夜泉的男人,竟然会是帝国军校优秀的毕业生,更让他吃惊的是,他竟然是霍行宫的人!

章节目录 第489章 如果这么说来的话,那么,自己的线人告诉自己的消息,很可能就是假的。

如果林夜泉真的是霍行宫的人,他又怎么会冲霍东宸开枪,而霍东宸又怎么会替林夜泉做保释?

无论怎么样,也不能让林夜泉一直呆在公安局里。这样的话,不知道那个孩子又会做出什么事情。

“关于三合会那边,我会想办法来证明那个孩子与三合会没有任何关系,所以,局长不用担心。”

“霍上将……”

知道局长在担心着什么,霍东宸在他面前,给他做了一个保证。

他霍东宸的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儿上,如果局长再坚持什么,就真的有些矫情了。

况且,局长知道自己的能力,还不想与霍东宸为敌。

“顾洋,一会儿你带霍上将去找林夜泉。”

“我知道了,局长。”

听到局长终于说出了这句话,顾洋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说,霍东宸现在的想法和他顾洋一样。刚一开始,顾洋还有些担心霍东宸会不会原谅林夜泉对他开枪的冲动。

但是,从霍东宸的脸上,他只看得到对林夜泉的担心,再没有任何其他。

“霍上将,请您在外面稍等一会儿,我会亲自把林夜泉送出警察局门口。”

“嗯,麻烦你了。”

在警察局里,霍东宸和顾洋两个人之间,同时都心照不宣的没有流『露』出那份熟悉的亲近感。

顾洋点点头,转身朝着审讯室走去。

霍东宸低头看了看手表,随后坐上了旁边的暗『色』奢华商务车。

没一会儿,顾洋带着林夜泉直接从警察局里走了出来,顾洋指了指停靠在马路旁边的一辆暗『色』商务车,朝林夜泉说了几句什么。

林夜泉稍稍愣了一下,看着眼前的这个商务车,但是,他并没有反抗,乖乖的坐了上去。

“霍叔叔,我这里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晚些时间,我再去霍行宫看您。”

“嗯,洋洋,你自己小心,我们先走了。”

“嗯,路上小心。”

看着暗『色』商务轿车慢慢驶入车流之中,渐渐消失在了马路上,顾洋才总算是深深的长舒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说,只要林夜泉离开公安局,就什么都好办。

刚才,霍东宸在局长办公室里对局长说的那些话,并不是没有起到作用。

虽然,不知道局长身边的那位超级厉害的线人,到底掌握了些什么消息。但是,在霍东宸面前,那个线人似乎也并么有起到什么大的作用。

不过,为什么那个线人偏偏就定准了林夜泉呢?

不自觉间,顾洋的脑海中闪现过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女人画面。

‘那天来到公安局找他,并把照片亲自交给他的女人,难道说,那个女人就是局长的那位神秘线人?

墨山,环海高速公路。

一路上,林夜泉都只是安静的坐在车后座,转过头看着外面连绵起伏的墨『色』山脉和远处漂亮的大海。

不知道为什么,当林夜泉的视线游离在那一望无际的蓝『色』海面上时,他就转移不开了眼睛。

似乎,很喜欢这样看海。

霍东宸时不时的用余光注意着身边这个沉默而安静的漂亮孩子,从他的眼神中,霍东宸依旧没有看到他熟悉的那一种眼神。

保释他林夜泉出来的男人,正是那天晚上自己亲手差点杀掉的男人。林夜泉知道,他本不该接受霍东宸好心的帮助。

然而……

“一直以来,霍东宸是抱着怎样的心情来看待你的,你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夜泉,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你到底是怎么了?难道……”

“难道,霍家养育你这二十年的恩,都没办法磨掉你心中的仇恨吗!我没有撒谎!难道你失忆了吗?林夜泉,你在霍行宫这二十年,难道说忘记就可以忘记吗!我不知道三合会究竟对你做了什么,可是,打死我也不会相信你会对霍行宫做出这种事!如果他霍东宸真的想要杀你的话,又怎么可能会在你冲霍无忧开了一枪之后,再放你走!”

“那可是他亲生儿子,如果换做是别人的话,早就死在霍东宸的手里了!”

昨天晚上,在审讯室里,顾洋脱口而出的愤怒话语,整整一夜,始终都回旋在林夜泉的脑海中。

从顾洋生气又愤怒的脸上,林夜泉看得出来,那个家伙并不是随口而说出的这些话。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霍家二十多年的养育之恩?

为什么那个家伙要那么极力的为霍东宸辩解,甚至,还为他林夜泉在辩解?

明明,做出那种事情的人,就是他林夜泉!

杀害自己父亲裴雨臣的仇人,就在他林夜泉的旁边坐着。林夜泉虽然一直都转头看着车窗外,然而,旁边男人的无形磁场,却总是吸引着林夜泉的注意力。

他林夜泉都对他开了枪,但是,这个男人现在却还能够如此淡定悠然在坐在他旁边,难道,他真的不怕他林夜泉再一次冲动的,对他举起手枪吗?

大脑里一片混『乱』,林夜泉分不清楚,现在自己眼前的男人,究竟是他的仇人,还是他的恩人。

只是,痛苦的心情,却让林夜泉体会的十分深刻!

“到了,下车吧。”

墨山,霍行宫。

林夜泉不知道为什么霍东宸要救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把他再一次带回来霍行宫。

下了车,林夜泉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让他陌生的巨大别墅,脑袋一阵阵的刺痛感,让他十分难受!

“为什么,你要救我?”

一路上,林夜泉都沉默的没有说一句话。直到回到了霍行宫,他再也忍不住被层层疑『惑』包裹住的难受劲儿,抬起头看着霍东宸高大的后背。

霍东宸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眼前脸『色』有些憔悴,十分不好的林夜泉。

“你很疲惫,先回你房间休息休息,有什么事晚上再说。”

“呃……”

我的……房间?

没有多说一句废话,霍东宸转过身,就朝着霍行宫里面走去。

林夜泉在原地征楞了没一会儿,就从霍行宫里面跑出来了一个健气的大男孩儿。

“夜泉哥?”

当李天佑看到林夜泉站在霍行宫大门口,脸上疲惫又『迷』茫的样子,李天佑心里还是有些小小的紧张。

那天晚上,林夜泉的疯狂举动,着实让霍行宫上上下下的人都十分不敢相信!

比起那个时候,现在安静下来的林夜泉,让李天佑才稍稍有些放心了下来。

“夜泉哥,你终于回来了。”

什么叫做“你终于回来了?”

难道,真的正如那个叫做顾洋的警察说的一样,他林夜泉曾经在霍行宫里生活?

一口一个夜泉哥,不难听出眼前男孩儿对他林夜泉熟悉的亲近感。

顿了顿,林夜泉稍稍沉下漂亮的琥珀『色』眸子。

“我的房间?”

“夜泉哥的房间?”

李天佑看着林夜泉,稍稍愣了一会儿,随后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一样。

“夜泉哥的房间没有任何变化哦!无忧少爷说了,不准动的,一切都还保持着原样。”

又是那个霍无忧,到底,眼前这个家伙在说些什么奇怪的,让他根本就听不懂的话。

“夜泉哥,你看起来脸『色』非常不好,是不是很累?不如,先回房间休息一下吧。”

眼前的霍行宫,莫名的让林夜泉有种说不出的压力,却又没有任何危险的气息。

稍稍沉默了一会儿,林夜泉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跟着李天佑朝着霍东宫走去,经过中庭,花园,小路边的时候,霍行宫的部下在看到林夜泉的时候,脸上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的表情,只是一如既往的对林夜泉微微颔首,示意了一下。

这么礼貌而谦卑的冲着他林夜泉打招呼,怎么那些面孔,会对着一个陌生人这么做?

霍东宫,二楼卧房。

李天佑带着林夜泉回到了他再过不能熟悉的地方,他林夜泉的卧室。

“咔哒……”

“夜泉哥,你先好好休息一下吧,脸『色』真的非常不好呢。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直接叫我就好啦,我就在这里,不会走开很远。”

“嗯。”

“呵呵,那么,夜泉哥先休息,我先出去了。”

看着林夜泉终于有点像他李天佑认识时候的样子了,李天佑轻轻一笑,没有说什么,转身就离开了他的卧室。

林夜泉环视了周围一圈,干净整洁又陌生的家具摆设,让林夜泉的脑袋再度疼痛起来。

昨天晚上整整被折腾了一夜,他林夜泉的确是又累又困。

现在,大脑一片混『乱』又困倦之极,还没有让林夜泉来得及多想什么。他已经累的瘫在了床上,看着安静的天花板,林夜泉慢慢闭上了眼睛。

宁屠苏刚刚从安全局总部出来,就直接开着车往家走。

宁上将,这就是关于三合会的全部资料,都在这里了。属下已经整理好,不过,您怎么现在开始关注起这件事情了?

上个月协助警方追踪毒品交易案,虽然抓住了不少要犯,可是也有漏网之鱼。宁上将,您该不会是被那些人给盯上了吧?

有备无患罢了。

于思琪,那个女人从二十年前来到国家秘密安全局,在宁屠苏手下做事,已经有不少的年头了。

她对于宁屠苏的心思,众人皆知。然而,宁屠苏却始终没有对于思琪有任何回应。

宁屠苏最了解不过自己的『性』格,的确,那个漂亮的女孩儿和姐姐宁西有许多相同之处。但是,这并不代表宁屠苏就会爱上她。

不想要于思琪做宁西的替身,更不想要毁掉她的幸福。所以,宁屠苏能够做的只有漠视于思琪对自己的那份感情。

回头想想,宁屠苏的年龄也的确不小了,但是,这样下去总不是办法。

宽敞的十字路口,交通信号灯亮起了刺眼的红『色』,宁屠苏停下了车子。

转过头,副驾驶上面那份于思琪整理好关于三合会的文件,安静的躺在座椅上。

宁屠苏转过头看了看,虽然还不清楚这份三合会的资料会不会对他有帮助。但是,现在他必须要帮助姐夫霍东宸来解决林夜泉的事情。

否则,姐姐宁西一定会非常不安心。

“唉……”

轻轻叹了口气,宁屠苏收起自己那些小小烦恼,摇了摇头打起精神。

转过头,宁屠苏不经意的看到了对面一家漂亮的店面。

好利来蛋糕店?

“吱……咔!”

经过好利来蛋糕店的时候,宁屠苏把车停了下来。

宁母一向很喜欢吃好利来蛋糕店的培根面包,宁屠苏把车停下来之后,就去了好利来店买了些母亲喜欢吃的新鲜烘焙蛋糕甜点。

把精美的小蛋糕放在车上,宁屠苏扭动钥匙发动车子。

“嗡……嗡……”

“嗯?”

刚刚启动车子,宁屠苏刚想要打转方向盘的时候,却听到了发动车之后有点点的异样细微声音。

“滴……滴……”

尽管声音不打,却让宁屠苏已经注意到了。他愣了一下,随后瞳孔忽然放大,似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连忙打开车迅速的跳下车,往外跑。

“滴……滴……轰!”

“哇啊!”

“这里有车爆炸了!”

“唔?”

刚刚在宁屠苏跳下车没有几秒,从车内就轰然的发出强烈的爆破声,随后整个车子都被突然爆破出来的大火吞噬!

旁边散步的行人,看到眼前这辆黑『色』奢华的迈巴赫忽然爆炸,顿时炸开了锅,行人『乱』成一片。

尽管,宁屠苏已经快速的反应从车上跳了下来。但是,他还是感觉到了后背一阵炙热的滚烫推力,差点把自己推到在地。

好在宁屠苏从小就有练习身手,才侥幸躲过了刚才的危险。

稳住身子,宁屠苏转过头,发现自己才刚刚买了不久的新车,此时已经是一团巨大火球,报废了。

刚才的一幕,让宁屠苏惊讶了一下。自己刚刚不过是进去买了一个小蛋糕的功夫,就有人给自己的车上安装了定时炸弹。

眉头紧皱,俊脸上却是淡然自若的表情,宁屠苏看着自己报废的爱车,锐利的黑眸稍稍一沉。

……报复这么快就来了,难道,真的是三合会的残余势力党?

很显然,宁屠苏眼前的这一起不寻常的“交通意外事故”是黑社会的做事风格。

章节目录 第490章 看到这些,宁屠苏脑海中第一闪过的念头,就是三合会组织。

看来,现在自己已经被麻烦给盯上了。

“大哥,宁屠苏就在那里!”

“什么?给我追,不要让他跑了!”

“是!”

慌『乱』逃跑的人群之中,几个黑衣西装的男人在跑车的周围寻找着什么。一个手下看到离车子不远处站着望着车子的男人,用手指着他对三合会的一个领头人说道。

看到几个冷酷装扮的男人指着自己像自己跑来,宁屠苏迅速的转过身,闪到了人群之中。跟着熙攘的人群消失不见。

“shit!给我四处找,那个男人跑不远的!”

“是!”

那些就是三合会的人么?

宁屠苏在看到他们的那一刻就反应了过来,迅速的混到拥挤的人群之中,跑到一个漆黑的小胡同深处。

“呼……呼……”

那帮人还真是很不好甩开!

宁屠苏深呼吸的调整着自己有些过快的心跳,多年军队化训练的体质,让他并没有感觉到怎么辛苦。

除了上一次在暗中协助警方破获抓毒贩,这也算是他宁屠苏跟三合会的人第一次正面交锋了,没有想到第一次见面,三合会就送给他这么贵重的一份大礼,差点让自己吃不消!

好在宁屠苏的反应还算比较快,不然他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宁屠苏靠着墙边娇喘着,回想着自己刚才的场景和自己的报废惨烈的爱车,如果自己再晚出来一秒钟的话,恐怕就跟自己的爱车一起丧身火海之中了。

“混蛋……是什么时候跟上我的?”

宁屠苏斥骂了一声,转过头看了看胡同口,那边并没有追来的迹象。

黑社会虽然是黑社会,但是,凡事做起来,还是有道上的规矩和道义。但是三合会却没这么礼貌,用这样的卑鄙手段来对付自己,难道只会暗中使诈么?

三合会还真不是什么好鸟,明明刚刚被打击了那么狠,削弱了他的嚣张气焰,却没想到,三合会竟然还不知收敛积点阴德自求多福。看样子,这个三合会也蹦跶不了多长时间还是会再次覆灭!

不过,这些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盯上自己的,难道是从国家秘密安全局dass出来之后么?

“哒哒……”

“唔……”

就在宁屠苏稍稍跑到这个昏暗小胡同没多久,他听到了从小胡同的一头传来轻轻的细碎声音。

顿时,宁屠苏整个身体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身子稍稍靠后,墙壁的阴暗遮盖出了自己身体。稍稍侧过头,宁屠苏盯着那个越来越近的声音。手慢慢攥成了拳头,紧紧的握着。

难道是三合会的人追到这里来了?

“哒哒……”

看样子,没办法,只有硬拼了!

宁屠苏锐利的双眸死死盯着小胡同的入口处,准备随时应战三合会的人。

“哒……哒。”

路灯反照一道黑影站在了小胡同口。停顿了一下,黑影继续深入到胡同深处。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宁屠苏也开始有点紧张起来。他们来了!

脚步声音离自己不远处又停顿了下来,顿时一片安静。

寂静的僵持不是宁屠苏的作风。既然已经被他们三合会的人找到,那就没办法,只好拼了!

“混……呃?”

“啊……?”

准备主动出击,宁屠苏攥着拳头利索的转过身,想要给对面的人来一记重拳。却在自己从黑暗处出来后,看到对面的人,拳头停顿在了半空。

一个陌生的女孩儿?

“喂,喂你……你要干嘛?”

看着突然出现在宁屠苏面前的人不是三合会,而是一个陌生又漂亮的女孩儿时候,宁屠苏忽然一愣,随后收回了自己的拳头。

宋甜儿看着眼前这个进攻气势十足的男人,不觉间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

她不会是遇到了什么越狱犯又或者是超级坏蛋吧?要不要这么不幸啊!

眼前这个成熟而散发着威严戾气的俊美男人,长的非常俊美,让宋甜儿稍稍愣了一下。但是,宋甜儿很快反应过来,现在不是花痴的时候。

刚才这个男人,可是差点要打上她了!

“喂,你,你是谁?”

“嘘!”

“悉悉索索……”

宋甜儿的话音刚落,就被宁屠苏轻轻用手指给捂住了嘴巴。

就在这个时候,小胡同的出口处响起一串急促的脚步声。

“可恶,那个小子跑到哪里去了?”

“大哥,怎么办?”

“继续给我找!这一次再失败的话,你我的脑袋都要保不住了!”

“是!”

很明显,这是三合会的人了。没想到,他们竟然也找到了这里来。

宁屠苏听到声音,转过头看着小胡同不远处,已经有身影晃动,而且声音越来越近。

糟糕,被那几个人找到的话,自己还得苦战一场,身边还有一个不相干的女孩儿,况且,现在宁屠苏已经够累了。

“喂,大叔,你在被人追杀吗?”

“唔……”

大,大叔?

的确,他宁屠苏的年龄已经三十八岁,但是,他的长相可是和年龄超级不相符。

第一次被一个漂亮女孩儿这么称呼,让宁屠苏稍稍有些诧异了下。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情况的时候。

“喂,我去引开他们,你趁机跑开。”

“等等大叔!”

总不能让这个无辜的女孩儿被他宁屠苏给卷入到麻烦之中吧!

就在宁屠苏转身想要跑开的时候,没想到却被眼前这个漂亮女孩儿宋甜儿一把拉住胳膊,翻转把他压在了墙面上。

“喂,你干什么?”

这个女孩儿,难道不知道现在很危险么?她要做什么?

“呐,大叔……”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急促,越来越靠近。然而,宋甜儿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把身子朝着宁屠苏的身上靠了靠。

“那些人是在追你吧,这条胡同可是个四口哦。如果你往里面跑的话,迟早要被那些家伙给追到的。”

看着眼前女孩儿脸上阴柔而漂亮的面孔,宁屠苏感觉的出来,眼前这个女孩儿,似乎并不害怕那些人。

“所以呢?”

“嘘,不要说话,大叔,要安静哦!我会想办法帮你的,啾……!”

“唔……?”

宁屠苏还没反应过来,然而,一张带着淡淡香『乳』杏仁儿甜甜味道的温软小嘴儿,一下子封住了宁屠苏的嘴巴!

这个女孩儿……在主动吻他?

“唔……”

宁屠苏稍稍征楞了一会儿,耳边那些追逐的脚步声音,越来越靠近。

锐利黑眸眼底对于眼前这个漂亮女孩儿大胆举动的小小惊讶,很快消失在眸子底部,随即,宁屠苏并没有拒绝这个送上门的香吻。

“唔,大,大叔……唔!”

突然间,宁屠苏大手毫不客气的拦住了宋甜儿的细腰贴紧自己的身体,随后便是一记更加重重的吻堵住了宋甜儿接下来的话!

主动想要帮助他宁屠苏来度过危险,那么,这份心情如果被破坏掉了的话,岂不是辜负了她的一番好心?

又被宁屠苏忽然亲吻住的宋甜儿,大脑忽然一片空白。只感觉到一个有力的臂膀怀抱,稍微加速的心跳律动和嘴唇触碰到得两片温暖炙热!

这个大叔……难道是个鬼畜攻?

从来没有过和男人如此热烈亲密接触过的宋甜儿,只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竟然变得紧绷而不敢大声呼吸。

宁屠苏的亲吻让宋甜儿的身体产生了从未有过的异样感觉,狠狠的冲击了一下自己的心头。宋甜儿本能的想要推开宁屠苏,却被他更用力的紧抱在了自己胸膛之中。

“唔,喂……”

看样子,宋甜儿还没有进入状态。

刚才可是她主动做出想要帮助他宁屠苏的动作,既然是要做就要做好,半吊子的完成,可不是宁屠苏的作风。

宁屠苏睁开英气的双眸,舌头毫不客气的撬开了宋甜儿有些机械僵硬的软唇,继续侵略着宋甜儿的湿润驻地。在触碰到宋甜儿温软湿润口腔内的柔软小舌时候,宁屠苏温柔而不容抗拒的与这个青涩而羞怯的小舌纠缠起来。

“唔……”

被宁屠苏这么的突然一吻,宋甜儿再次顿时大脑一片空白,进入了停顿状态。

这并不是宋甜儿的初吻,然而,却该死的让她格外有感觉!

为什么眼前这个俊美大叔会与其他的人的吻,这么的与众不同?

在刚刚看到宁屠苏的那一瞬间,宋甜儿从他身上就嗅到了一股别样的味道,那种味道,更类似于一一禁欲!

长相十分合宋甜儿的胃口,本打算想要趁机逗逗他,却没有想到被眼前这个看起来似乎像是很好欺负的大叔,给反攻了过来。

而且,比她宋甜儿还要更加炽烈火辣的吻!

“悉悉索索……悉悉索索……”

“大哥,这边好像没有情况,那个家伙不再这里。”

“可恶,到底跑到哪里去,给我找,继续往前跑!”

“好!”

杂『乱』的脚步声,在小胡同门口停顿了一会儿,继而又渐渐朝着远处跑去。

四片唇舌轻轻分离,连缠着一丝银线,宁屠苏很快的把宋甜儿放开。

他可是刚正的军人,对一个比自己弱小很多的女孩儿做这种事情,宁屠苏觉得自己从未有过的丢人。

但是,骨子里那种不服输的韧劲儿,又让宁屠苏不得不对她做出过分的行为,来证明自己是赢家。

“刚才谢谢你救了我。”

“大叔,没想到你的吻技很好嘛。”

宋甜儿的脸蛋儿微微有些熏红的漂亮,但是,口气却还是死撑着坚定。

“刚才只是意外。”

“这么说,那些人是在追大叔你咯?”

“嗯。”

大叔,大叔,眼前这个漂亮的女孩儿一口一个大叔,叫的让宁屠苏心里着实有些别扭。

难道,他真的已经老了吗?

“大叔,那些在追你的是什么人啊?”

刚才在抱着自己接吻时候的宁屠苏,那么热情。现在,反而却像一个冰窖一样,冷的让人有点不敢想象他刚才的火热。

看着眼前这个满脸认真,不苟言笑的俊美男人,宋甜儿嘴角轻轻一弯。

“我刚才可是救了大叔你哦,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确定了那些人已经离开,宁屠苏绷紧的神经,才终于稍稍可以放松一下。

转过头,宁屠苏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儿,低头眼神游离到了还拉着他胳膊不放的白嫩小手上。

“宁屠苏。”

“屠苏?屠苏鬼气,苏醒人魂。呵呵,大叔不仅人长得怪怪的,连名字也都怪怪的,竟然是用草『药』的名字取名哎,呵呵……”

他宁屠苏的名字就真的那么好笑吗?

从小到大,这还是宁屠苏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开玩笑的“赞美”他的名字。

不过,这个女孩儿知道的东西还蛮多的。

“我叫宋甜儿,以后,叫我甜儿就好了哦。”

“你可以放开我了。”

宁屠苏淡淡冷锐的声音,和刚才火热的深吻,形成强烈鲜明的对比。

宋甜儿稍稍一怔,嘴角弯起的弧度越来越优美漂亮。

“喂,我喜欢上你了,大叔!”

“谢谢你的喜欢。”

“真是冷淡的家伙呢,其实,大叔你只是外表冷漠,内心却很火热那一种类型的吧,呵呵……”

能够在他宁屠苏面前,如此开他玩笑的人,这个女孩儿还是第一个!

就算是姐姐宁西,她都没有这样跟身为弟弟长官的宁屠苏这样开玩笑。

宁屠苏轻轻笑了一声,很自然柔和的拉开了宋甜儿仍在抓着他的手。

“抱歉,我对小女孩儿不感兴趣。”

“小,小女孩儿?”

一句淡然的话,让宋甜儿整个人顿时怔愣住!

虽然,她的确长着一张娃娃脸,包括声音都是可爱萌系的,但是,这也是她工作练就出来的啊。

她宋甜儿今年已经十八岁了,成人了!

当宋甜儿回过神儿来的时候,宁屠苏的身影,已经渐渐的消失在了胡同口出。

“宁……屠苏!”

看着那抹劲瘦优雅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人群之中,宋甜儿白皙小手紧紧的攥着,还蒙上了一层细细的汗水。

刚才,那个男人的吻,竟然让她很有感觉?

为什么自己会这么的慌『乱』?明明主动的是她宋甜儿才对的吧!

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明显加快跳动,宋甜儿的脸上不禁也微微发红发烫。刚才还拼命掩饰着波澜不惊的星眸,也出现了一丝慌『乱』的神『色』。

还是说,这才是真正接吻的感觉么?

心跳加快,脸颊发烫,自己被宁屠苏拥吻的时候,竟然不知所措!

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也不能推开他。尽管宁屠苏的目的是出于躲过那些人的追杀。但是,为什么自己竟然没有感觉到讨厌?

反而……

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奇怪感觉。

章节目录 第491章 也正是这样的感觉,才让自己变得如此慌『乱』起来。

“宁屠苏……”

樱唇微微张开嘴,幽幽的吐出三个字。宋甜儿用自己指尖触碰着刚刚被宁屠苏亲吻的嘴唇,还是令人发烫的热度。

宁屠苏,这样的男人,是她宋甜儿从来都没有遇到过的。

他就像是一个无形的磁场一样,让自己越来越靠近。想要忍不住的去了解他。

慢慢调整自己的呼吸,宋甜儿渐渐才让自己过快的心跳平和下来。

宁家,别墅。

直到晚上八点多,宁屠苏才处理好了“交通意外事故”起火车辆,回到了自己的家。

“大少爷,您回来了。”

“嗯。”

田妈今天有点好奇,屠苏少爷今天早上明明是开着车出去的,怎么晚上回来的时候就改成了散步方式,他的车呢?

看着宁屠苏脸上微微有些疲倦的神『色』,田妈心疼的笑了一声。

“大少爷,今天很累吗?”

“有一点,我妈呢?”

“晚上,夫人约了邻居一起去购物,刚打过来电话说在外面吃,不回来了。”

“嗯。”

“大少爷饿了吧,我去给您弄点吃的。”

“嗯,麻烦您了,田妈,我先去洗个澡。”

“好。”

给母亲带回来的好利来蛋糕已经报销了,这道让宁屠苏没觉得有什么。让宁屠苏比较在意的是,关于三合会的那份文件,还在车上。

现在,也已经被火烧了个精光,看样子,明天他有得重新去做一份。

“哗啦啦……”

浴室内,温热的水珠,从花洒里喷出来,氤氲的薄薄雾气,很快弥漫了整个浴室。

温热的水打湿了宁屠苏帅气的碎发,随着棱角分明的侧脸,一路下滑。

三合会人的胆子,是否也太大了一些?竟然敢在大街上,明目张胆的做这种事情?究竟,三合会背后的真正势力靠山是谁?

紧皱的俊眉间,萦绕起了一抹不解的困『惑』和危险气息。

喂,大叔~~

宋甜儿……

对突然被安放了定时炸弹的车相比,那个突然主动献出一吻的漂亮女孩儿,宋甜儿,让宁屠苏却有些记忆深刻。

从小到大,能够在他宁屠苏面前如此口不择言的开着他玩笑的人,那个女孩儿还是第一个。

宁屠苏不知道怎么的,自己竟然对那个鬼马精灵的女孩儿记忆深刻,因为她那份大胆的”救赎之吻”?

“咔哒……”

洗完澡之后,宁屠苏换了身轻松的休闲运动衣出来。一整天都穿着板正的军服,换下来之后,宁屠苏感觉浑身舒服了许多。

用『毛』巾擦着还未干的头发,客厅里传来田妈拿手好菜的饭香味道,是宁屠苏喜欢的口味。

下了楼梯,宁屠苏刚准备去餐厅吃饭,然而,客厅的沙发上,背对着他坐着一个男人。

宁屠苏稍稍怔愣了下,尽管那个男人只是背对着他,然而,熟悉的背影和轮廓,却还是让宁屠苏眼底闪过一丝欣喜,随后,却又有些压抑。

扯掉了脖子上的白『色』『毛』巾,宁屠苏顿了顿,朝着客厅走过来。

“锦葵,你回来了。”

听到身后熟悉的关切声音,带着哥哥宁屠苏一贯式的冷静,宁锦葵轻轻笑了一下。

站起来,宁锦葵一身卡其『色』的休闲西装,那张漂亮的脸上,经过这么多年,依旧是非常俊美漂亮,多了一份成熟感。

“好久不见,哥哥。”

宁锦葵突然的回来,让宁屠苏有些意外却也有些开心。毕竟,自从姐姐宁西结婚以后没几年,宁锦葵就突然决定离开中国去美国。

这么多年过去,在美国混的风生水起,但是,宁锦葵却很少回国,基本上也只是打电话过来问候。

这一次他突然的回来,宁屠苏除了开心,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担忧。

“什么时候回来了?怎么没有提前打个电话,我好去接你。”

“哥哥还是一如既往的那么忙碌,我怎么可以让哥哥更辛苦呢?”

“还是习惯找借口?”

“我只不过是关心哥哥罢了,有那么一个能干的姐夫,哥哥干嘛还要这么辛苦。”

宁锦葵话中的言外之意,宁屠苏并不是听不出来。

宁锦葵当初离开中国,一方面是因为姐姐宁西,另一方面,就是因为自己的这个亲生哥哥宁屠苏。

这么多年,哥哥屠苏是怎么能够心平气和的与霍家相处?

难道,他宁屠苏喜欢姐姐的程度,也不过如此?

听得出来弟弟宁锦葵有些制气的话,宁屠苏只是一笑置之。弟弟心里在想什么,他做哥哥的可是一清二楚。

尽管,弟弟宁锦葵在国外呆了很长时间,然而,他的『性』格,却仍然没有什么变化。

“这一次回来,爸妈还不知道吧。”

“嗯,正好那边的工作忙完了,有一个不错的休假。所以,就回来看看。”

说不想家,那是假的。

宁锦葵环视了一周,看着眼前这熟悉的家具摆设和哥哥宁屠苏几乎未改变的样子,宁锦葵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感触。

或许,这些年应该多回家来看看就对了。

“妈妈知道你回来,一定会很开心。”

“是啊,我想姐姐也会很开心。”

话题,无论被扯到哪里,都会被弟弟宁锦葵给转移到姐姐宁西身上。

这一次回来,恐怕弟弟锦葵也很想念姐姐了,毕竟,几乎都快有二十年没有见面了。

“这次回来打算在家里呆多长时间?”

宁锦葵转过头看着哥哥屠苏,他的脸上一贯式的冷静淡然,但是,从哥哥淡淡的话语里,宁锦葵还是听出了他心里的一丝开心。

“这就要看哥哥会不会赶我走了。”“呵呵……”

赶他走?

宁锦葵这一句话说的的确有些犀利。

二十年前,宁屠苏很清楚的还记得弟弟锦葵离开中国的前一天夜里。

整整一夜,兄弟两个人在房间里对坐到天亮。宁屠苏始终坚持着自己的立场,姐姐宁西好不容易才得到了幸福,他决不允许弟弟锦葵再去破坏。

这并不算得上是破坏,然而,爱情是个自私的毒『药』。它只能够给两个人甜蜜,再多一个,就会变成毒『药』。

宁屠苏知道,姐姐的幸福是霍东宸。

军舰婚礼的那个夜晚,宁屠苏怎么也忘不掉,姐姐西西如何撕心裂肺的在手术室门外,一声声大喊着“我爱你,东宸!”

在那个时候,宁屠苏就知道,他和锦葵已经输了,输的彻彻底底!

心里难过的同时,却又觉得开心。开心的是,这些年来,在宁西脸上的笑容是他从未见过的幸福笑容。

霍东宸没有对宁家承诺过什么,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用行动在证明着,证明着他对姐姐宁西的爱。

这,就已经足够了!

“对了,我那两个可爱的大外甥现在怎么样了?听说,他们都很优秀,不愧是有个优秀的将军父亲。”

“无忧无邪现在很好,他们两个也经常跟我提起到你。”

“哦?呵呵,改天抽时间,我会去看看他们。”

虽然,姐姐宁西经常会给在海外的弟弟发两个可爱儿子的照片,然而,宁锦葵却见他们很少。

亲舅舅,却也非常生疏。

“对了,哥。”

“嗯?”

宁锦葵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转过头看着哥哥宁屠苏。

“那个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那个孩子?”

突然被弟弟宁锦葵这么一说,宁屠苏稍稍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反应过来,弟弟口中的“那个孩子”指的是谁。

这些天来,在那个孩子身上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一时之间,宁屠苏真不知道该如何向弟弟开口。

“那个小子是裴雨臣的亲生儿子,现在,他也应该知道关于自己父亲死亡的真相了吧。难道,那个小子就没有恨霍东宸?”

霍东宸,霍东宸,宁锦葵指名道姓叫着他的名字,十分顺口。

“总归他是我们姐夫,你好歹给我注意下。”

“又有什么关系,这里是宁家。”

“虽然有点『乱』,不过,林夜泉是个好孩子。”

“嗯?”

听着哥哥宁屠苏的口气,宁锦葵好看的眉『毛』微微一挑。

好像,自己错过了什么精彩表演一样,难道,那个孩子知道了自己父亲裴雨臣死亡真相,对霍东宸有些敌意了?

自从裴雨臣死了之后,霍东宸就把他唯一的孩子留在了自己身边,养在霍行宫。

宁锦葵知道,霍东宸对那个孩子很上心,但是,就算再怎么关心,毕竟裴雨臣的死和霍东宸有着直接的关系。

多多少少,那个孩子心理肯定是不会舒服的。

“怎么,那个孩子和霍东宸闹别扭了?”

“你很期待?”

“不,只是有点好奇罢了。”

“如果夜泉那个孩子真的在心里绊住这个事情,困扰的人是姐姐。”

哥哥宁屠苏的话,让宁锦葵一时之间有些沉默。

前些天,宁锦葵还给姐姐宁西打来了问候电话。虽然不是见面,然而,从姐姐宁西有些沙哑的嗓音里,宁锦葵还是听出了其中的担心。

也正是因为这样,宁锦葵才决定暂时放下国外那边的工作,回国来看一看大家。

看着哥哥屠苏现在也有些愁眉不展的样子,似乎,夜泉那个孩子最近真的有麻烦了。

“很棘手吗?”

“前几天,那个孩子冲姐夫开枪了。”

“呃一一!”

哥哥宁屠苏的话音刚落,宁锦葵的肩膀就稍稍颤动了下!

那个孩子竟然冲霍东宸开枪了?虽然,宁锦葵一直在国外并没有怎么接触过林夜泉。然而,从爸妈和哥哥姐姐的嘴里,却经常能够听他们提到那个孩子。

聪明,安静,乖巧又懂事,是个很识大体的男孩儿。

再怎么想,那个孩子也应该不至于为了他父亲的事情,而对霍东宸开枪吧。

难怪,姐姐在电话里的口气,那么让人担心。

“霍东宸有没有事?”

宁屠苏轻轻摇了摇头,俊脸上闪过一丝担心。

“夜泉开了枪,但是,那一发子弹被无忧给挡下了。”

“什么?我的大外甥?”

还真是个勇猛的大外甥,不愧是霍东宸的亲生儿子。

“那现在无忧在医院?”

“嗯,霍行宫的私人医院疗伤,子弹只是打中肺叶,并没有生命危险。”

“真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一出好戏。”

“锦葵!”

哥哥宁屠苏低吼了一声,宁锦葵似乎并没有多少关心的意思,反而像是听故事一样『露』着有趣好奇的表情。

“哥哥,看来,那个孩子是打心里恨霍东宸呢,竟然想要对他开枪,那个孩子也不想想这二十年都是谁把他给养到这么大了。”

“或许,这并不是夜泉那个孩子的本意。”

“不管他是有心也好,无心也罢,总之,他冲霍东宸开枪是事实吧。”

弟弟宁锦葵的话没错,虽然,宁屠苏还没有弄清楚这其中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然而,再怎么想,那个孩子都不会冲动的做出这种疯狂行为。

好不容易搜集到关于三合会的详细资料,在今天下班回来的路上,却连同新买的爱车一起报废了。

“明天,我去霍行宫看看姐姐,哥,你要一起吗?”

“明天我有事,去不了。”

“我的外甥中枪了,不管怎么说,都要去看一看。”

“去吧,我想无忧看到你一定会很开心。”

“呵呵……”

毕竟是很长时间没见面的亲舅舅了,宁锦葵还真有些好奇,自己这个优秀的大外甥少将,到底是怎么样一个男人。

能够毫不犹豫的为霍东宸挡下一发子弹,可以看得出来,那个小子很不错!毕竟,霍东宸是他亲生父亲。

但是,对于林夜泉来说呢?

不知道亲爱的“姐夫”会如何处理林夜泉的事情。

宁锦葵的脸上,虽然是『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然而心里,却并没有什么开心。

一直在国外的他,对家里的情况细致并不了解。但是,却经常能够从大家口中听到关于那个叫做林夜泉的孩子。

对霍东宸开枪的举动,恐怕姐姐宁西心里是再难受不过的。

从小到大,无论是林夜泉还是无忧无邪,姐姐西西都是一碗水端平,对他们三个同样的疼爱。

看到林夜泉那样的一幕,大概霍东宸和宁西都会觉得非常寒心吧。

“哥,无忧那个孩子对林夜泉怎么看?”

“嗯?”

沉默了一会儿,弟弟宁锦葵突然开口这样一问,让哥哥宁屠苏稍稍怔愣了下。

墨山,霍行宫。

当林夜泉再次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灰蒙蒙的澄亮。

不知道怎么的,卧室另一面大落地窗外,一望无际的蓝『色』安静海面,让林夜泉觉得十分舒服。

“哗啦啦……”

后海花园。

海风,夹杂着浓郁的海藻气息吹过来,清冷而舒爽。

林夜泉不禁打了个冷战,然而,心里却觉得平静的出奇。

章节目录 第492章 霍东宸什么话都没说,就把他从公安局保释了出来。

霍叔叔用他的几十年的军中威信,保释你出来。

顾洋的话,让林夜泉越来越觉得『迷』茫。他不明白,那天晚上,明明是他林夜泉想要冲他开枪。但是,霍东宸却像是无所忌惮一样,再次把危险的他带回来霍行宫。

难道,霍东宸真的太过自信自己的生命安全,还是,出于其他的什么目的……

头痛感,比起那一夜来,已经好了许多,却还是让林夜泉有些不舒服。

“夜泉?”

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淡淡的声音。转过身,一个面孔俊秀,陌生却又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的男人,就站在他的身后。

是他林夜泉想的太过入神了?竟然没有发现,自己的身后多了一个男人。

原漠野看着林夜泉独自一个人来到后海花园,望着海面发呆,犹豫了一会儿,他还是决定走过去。

夜泉……

有些消瘦而苍白的脸蛋儿,有些『迷』茫,有些无助,还有些……憔悴。

自从林夜泉离开霍行宫之后,他的生活,过的并不算好吧。

“你还是和以前没变,来这里晨跑吗?”

“晨跑?”

听到原漠野的话,林夜泉稍稍愣了一下。

“是啊,以前,你每天早上都是最早起来的一个,然后会准时来海边晨跑的。离开霍行宫这段时间,你没有在晨跑过吧。”

原漠野的口吻,很自然的熟悉,没有夹杂着一丁点儿的生分。

以前,每天都会来这里晨跑,那说明什么?

霍行宫每一个人看到林夜泉的样子,都不是第一次那种陌生感。尽管他林夜泉不想承认,然而,眼前所有的人,所有的事物,却又都在不得不让林夜泉承认。

他,曾经在霍行宫住过。

既然如此,为什么没有一丁点儿的记忆?又或者,那份让自己无法看清楚,像是隔着一层薄雾一样阻碍在脑海里的东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唔……”

“头还痛吗?”

林夜泉轻轻点了点头,原漠野看了看他,脸上带着浅淡的笑容。

“如果早知道你离开霍行宫会变成这个样子,说什么当时我也会拦着不让你走。”

“我离开霍行宫的原因是什么?”

“原因?”

突然被林夜泉这样一反问,原漠野一时之间到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

原因,在原漠野心中,不是没有清楚的答案。然而,面对现在如同失忆了的林夜泉,他原漠野又能够说些什么。

“是你自己的选择。”

“我?”

“霍老爷和无忧少爷说过,会尊重你的选择。”

尊重……自己的选择?

这么说来,不是霍东宸把他赶出了霍行宫,而是他林夜泉自己提出要离开霍行宫的了?

“其实,大家都不想让你离开霍行宫,尤其是……无忧少爷。”

霍无忧,又是这个名字。

林夜泉已经不记得有多少霍行宫的人,在他面前提到这位霍家的大少爷。然而,每一次提到他的名字,都会让林夜泉有些头痛和烦躁。

难道,之前自己在霍行宫生活过的这段日子里,和霍无忧相处的并不算好?

“夜泉,离开霍行宫这段时间,我不知道在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你那天晚上的举动,真的让我非常惊讶。”

“为什么?”

原漠野顿了顿,只是轻轻一笑。柔软的沙滩,还有些夜晚冰凉气。

原漠野看着远处漂亮的海面,深呼吸了一口浓郁的海藻气息。

“曾经,无忧少爷私下让我监视你的举动,阻止你去找自己亲生父亲死亡的真相。”

是害怕自己知道真相之后,再来找霍东宸报仇?

林夜泉此时脸上的表情,原漠野一览无余。

“并不是担心你会做出什么伤害霍行宫或者霍老爷的事情。无忧少爷担心的,是你。”

“唔……”

担心……我?

“那个时候,无忧少爷就曾经跟我说过,如果夜泉知道了事情真相的话,他会非常痛苦。”

“与其让你痛苦已经过去了的事情,不如好好的珍惜你现在的生活。我想,这也是你父亲所希望看到的吧。”

“当初,霍老爷收养你,是你父亲最后的遗愿。”

“唔一一!”

原漠野最后的一句话,让林夜泉的心,筱乎的猛颤了下!

是自己父亲最后的……遗愿?

“我父亲不是被霍东宸给杀死的吗?那种事情,怎么可能!”

“如果你要这么说也不为过,毕竟,是你的父亲为霍老爷挡下了那致命的一枪。”

“什,什么?”

原漠野看着林夜泉苍白而满是惊愕的脸,他是不是听信了什么别人捏造的事实,以为是霍东宸杀死了他的父亲?

“夜泉,虽然我不清楚,到底你听了什么,或者是别人又『逼』迫了你什么。但是,有一点我很清楚,对于你父亲裴雨臣的死,最难过的人,是霍东宸。”

为什么,为什么要突然跟自己说这些?

原本平静的心情,却因为原漠野的一番话,而让林夜泉顿时又『乱』成了一片。

脑海中,始终确信的一件事情,此时被改变,让林夜泉觉得很突兀,却又是意料之内的理所当然。

他林夜泉没有理由不相信原漠野说的这些话,自从那件事情发生之后,霍东宸没有追究他林夜泉任何事情,甚至,对那天晚上的事情也闭口不谈。

开枪『射』击了霍无忧,他是谁?霍东宸的亲生儿子!没有哪一个父亲看到自己的儿子被子弹『射』中而不愤怒的。但是,霍东宸却仍是什么都没有说。

从公安局保释他出来,带他回霍行宫,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对林夜泉有着不一样的尊重。眼前所有一切的一切,都在阐述着一个不争的事实一一他林夜泉曾经在霍行宫!

而且,一住就是二十年!

然而,这二十年的记忆,却又像是被锁住了一样,让林夜泉无法打开,窥探清楚。

“哗啦啦……”

海风阵阵,卷起的白『色』水晶浪花,轻柔的拍打在沙滩上。

原漠野看着那张有些困『惑』的脸庞,他知道,这件事情在林夜泉心里,始终是个打不开的结。

“不担心无忧少爷的伤势吗?”

“在霍行宫之中,无论发生什么事,你向来首位最担心的人就是无忧少爷。没想到,这一次你竟然会这么淡定。”

最担心的人是……霍无忧?

头痛!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为什么一想到那个男人,脑袋就会疼痛的要命?

“夜泉……”

自打原漠野来到霍行宫之后,这么多年来,他都不曾见过林夜泉像现在这么困『惑』,痛苦的样子。

脸上带着担忧的神『色』,原漠野不知道该怎么办。

当初,让林夜泉离开霍行宫,果然不是件正确的事情。但是,就算是记忆力对霍行宫的一切都很陌生,可是,那种熟悉的感觉,却是怎么也忘不掉的吧。

“一会儿,去看看无忧少爷吧,如果你想的话。”

没有在多说什么,原漠野淡淡的对林夜泉说了这么一句话之后就离开了。

霍东宫,二楼卧室。

在海边独自一个人待了很长时间,林夜泉回到了李天智告诉他属于自己的房间。

长长的走廊上,只有两个大卧房。

其中一间是林夜泉的卧室,那么另一间呢?

离林夜泉的卧室并不远,对面错开的一点点距离,紧挨着的一个安静关闭的门。

林夜泉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随后还是朝着那边的卧室走了过去。

“咔哒……”

卧室的门,并没有上锁,林夜泉轻轻的打开了。

硕大的卧室,摆设和家具什么的,几乎和林夜泉房间的无二,就连布局都差不太多。

然而,从枫木地板,地板上铺的鄂尔多斯羊绒地毯,巴洛克不菲的家具和低调奢华的彰显,林夜泉能够猜得出来,住在这里的人,应该就是霍无忧。

林夜泉转过头,旁边『奶』金『色』的墙壁上,整齐的挂着一套黑『色』帅气的少将军服。

他林夜泉的卧室竟然和霍行宫家的大少爷在对面隔壁。

这让林夜泉有点小小的吃惊,从个人的房间住所位置,林夜泉不是不能感觉到什么。

从被霍东宸带回到这里之后,他就没有说什么,包括那天晚上的事情,他也没有问一个字。

究竟,为什么不跟他解释?为什么不解释他父亲裴雨臣的死和他霍东宸的关系?

床头柜前的桌子上,有一张相框照片。林夜泉好奇巡视过去,微微一愣,朝着那边走去。

放在床头柜前的那张照片,林夜泉随手拿了过来,照片里的两个人,是他再熟悉不过的。

一身黑『色』帅气军装的俊美男人,还有站在他身边脸上带着似乎是宠溺笑容的自己。

如果真的是仇人,会有这样的照片吗?

霍行宫,私人医院。

已经几天了,霍无忧动了动身体,至少能够下地了。

但是,稍稍过大的动作,就会牵扯到身上的伤口,钻心的锐痛,让霍无忧倒抽了一口冷气。

霍无忧知道,现在他没有多少时间用来在这里浪费养伤,他有他的工作,还有……他所挂心的事情。

父亲霍东宸说过了,夜泉的事情,不允许他『插』手。但是,就算如此,霍无忧还是没有办法安心下来养伤。

夜泉现在哪里?那天晚上他的状态那么痛苦,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不得不承认,自从林夜泉离开霍行宫之后,霍无忧都没有好好的睡过一觉。每天下班回到霍东宫,经过二楼走廊看着以前热闹,而现在却只是安静关闭的房门,霍无忧心里总是有些不舒服。

已经习惯了二十年对面有林夜泉的存在,不管是在白天还是在夜晚,只要自己房间这边有点小小的动静,林夜泉总是第一个会赶过来。

现在,少了那一份“打扰”,霍无忧就觉得非常不适。

不知道爸爸打算对夜泉的事情怎么处理,但是,不管怎么说,等这件事情解决完了之后,一定要让林夜泉回来霍行宫一一绑也得把他绑回来!

“嗡嗡嗡一一嗡嗡嗡一一”

与林夜泉同一型号的黑『色』手机,不安分的抖动着,打断了霍无忧的思绪。

来电显示一一顾洋。

顾洋那小子现在打电话过来做什么?

稍稍愣了一下,霍无忧还是接起了电话。

“喂?”

“身体怎么样了,伤口恢复的好吗?”

电话那边开门见山的就传过来有些不怎么关心的问候,让霍无忧再次一愣。

自己受伤这件事情并没有公布出去,他顾洋怎么就知道了?

“夜泉在你哪里?”

“哼,一碰到夜泉的事情,你的神经就这么敏感。”

“是又怎么样?”

这个顾洋,有必要非得对他这样么?

不管是林夜泉还是弟弟霍无邪,顾洋和他们想来关系处的都非常不错,却惟独他霍无忧。

不知道顾洋到底是看不惯他霍无忧什么,说话总是冷嘲热讽的带着一丝奇怪的感觉。

“不怎么样,只是听到你受伤的消息比较吃惊罢了,没想到连那么优秀的陆军少将,也有受伤的时候。”

“顾洋,如果你打电话是来确定我死没死,现在已经知道结果了。”

“你以为你死了,我会很开心?”

“唔……”

“我只是看看你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都有力气跟我吵架,看样子是很精神了。”

“哼,托你的福。”

霍无忧冷笑了一声,除了林夜泉之外,也就顾洋敢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了。

虽然在外人眼中,霍无忧和顾洋怎么看上去都是非常不错的至交好朋友。然而,两个人心里的敌意,只有他们自己最清楚。

霍无忧抬手『揉』了『揉』稍微有些发痛的胸口。

“说吧,你打电话过来应该是有事告诉我吧。夜泉是不是在你哪里?还是说……你抓了他?”

“无忧,你知道我一直在追三合会的案子。虽然我不太清楚,为什么夜泉会被卷进三合会,但是,这件事情我希望你还是注意一下。三合会的人盯上了夜泉,我想,目的可能是霍东宸又或者,是你。”

顾洋说的这些话,并没有让霍无忧惊讶。因为,之前,他就已经猜到了。

在林夜泉别墅遇到的那个莫名其妙的女孩儿,口中也提到了三合会。明明这跟他霍无忧没什么关系,但是牵扯到林夜泉,霍无忧就不能不管。

“所以,你们警方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夜泉身上?顾洋,他们别人不了解林夜泉,我也就不说什么了。我想,你应该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正是因为了解夜泉,所以才给你打来电话。夜泉在暗中被什么人给盯上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之前,那个家伙还在暗中偷拍到了夜泉与三合会主干的会面照片,和偷袭霍行宫那一天晚上的照片。我怀疑是局长的线人,但是,我这边不方便『插』手那个线人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493章 “嗯,我明白。”

如果是局长的线人,那么顾洋他的确不方便下手。毕竟,局长是他顾洋的上司,局长手下的线人有他的保护,如果顾洋『插』手的话,只会让他更加尴尬,并且被怀疑什么。

这样,反而对林夜泉更加不利。

“这么说,夜泉被你抓了?”

“的确,不过,今天他已经被放了。”

“为什么?”

“霍叔叔来公安局,保释了林夜泉。我想,他现在应该在霍行宫了。”

保释……夜泉?

爸爸怎么没有跟他说这件事情,因为三合会的事情林夜泉被抓到了公安局。难怪今天早上爸爸一大早就出门了,难道,是为了保释夜泉这件事情?

“所以,如果不想霍叔叔的名誉受损,你还是要出点力比较好。”

“这种事情不用你说我也会做。”

“哼,最好赶紧解决。我可不想在抓三合会的时候,在人员名单上看到林夜泉三个字。”

“你不会有机会看到!”

“哼,夜泉现在也回霍行宫了,你可以收收心,好好养伤吧。”

“咔!”

没等霍无忧再说什么,顾洋那边就已经挂断了电话。

最后一句话,让霍无忧的脸上闪过一丝欣喜。顾洋说林夜泉现在霍行宫?

但是,那个家伙怎么都没有过来看一下自己?

不管怎么样,顾洋的这一通电话,让霍无忧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许多。事情解决没解决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林夜泉那个家伙已经回来了。

这一次,说什么也不能再把林夜泉放出去,绝对不行!

“咔哒……”

“无忧少爷,您起床了。”

这个时候,莫非离刚刚把早餐做好,带来了霍无忧的病房里。看到霍无忧脸上微微开心的表情,莫非离也猜到了什么。

并不是要对霍无忧刻意的隐瞒林夜泉回来的消息,只是,如果可以,莫非离还是希望他能在医院好好养伤。

毕竟,霍无忧吃这一枪,已经足够让整个霍行宫上上下下的人都提心吊胆了。

“离叔,夜泉呢?”

“他在房间里,几乎没怎么出来。”

这个家伙到底在想什么,是在对那一晚上的事情愧疚么?

“我要回去。”

“无忧少爷,我知道你担心夜泉。不过,他现在已经回来了,无忧少爷不必担心。现在伤口好不容易刚刚才愈合,如果走动的话,伤口再裂开就不好了。”

“没关系,我会注意的。”

看着霍无忧一副决定要出去的样子,莫非离把早餐放到了一边。

“无忧少爷,您还是好好养伤先。如果夜泉想明白了,他会过来看你。”

“唔……”

莫非离淡淡的一句话,让霍无忧拿着衣服就要披盖在自己身上的手,停顿住了。

因为顾洋的一通电话,现在霍无忧只顾着开心夜泉回来,却忽略了他现在困『惑』的心情。

明明他霍无忧受伤,无疑,最担心他身体的人应该是林夜泉。但是,那个家伙却并没有来看他,甚至,对他那天的行为,没有给霍无忧任何一个交代理由。

他知道,裴雨臣的事情,始终在林夜泉心里都有些介怀。

没有办法面对霍行宫,没有办法面对霍东宸和自己,所以,才不想过来看他?

“无忧少爷,夜泉刚刚回来,心情还有些不安定。给他一些时间,让他独自安静的待会儿吧。我想,这段时间,他独自一个人在外面生活,心里一定也很不是滋味的。”

“说要离开的人,是他自己吧。”

“呵呵,是啊。”

莫非离并没有再强求什么,然而,霍无忧也没有再说任『性』的话,只是把衣服随手又甩到了沙发上。

转过头,外面的阳光暖暖的让人感觉非常舒服。霍无忧俊气的眉头见,却有些烦躁。

想要见那个家伙的心情,真的非常迫切!

霍无忧很了解自己,在外人眼中,一向沉稳,谨慎,又自控能力超强的年轻陆军少将。

然而,只要是碰到和林夜泉有关的事情,他就没有办法克制住自己。

这份埋藏在心底,已经不知道深到什么可怕程度的感情,霍无忧很清楚,这辈子,恐怕他都已经不能再改变。

见到林夜泉之后,霍无忧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能力,能够克制住脑袋里那些困扰他许多天烦躁的问题。但是,也不见得林夜泉就会告诉他。

那个家伙……看自己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陌生。

“无忧少爷,先吃早餐吧。”

“嗯。”

没有再多说什么,霍无忧轻轻的点了点头。

不管怎么说,只要夜泉能够回来霍行宫,霍无忧的心就能安定下来大半。

霍行宫,客厅。

“夫人,宁少爷来了。”

“嗯,我知道了。”

原本,以为是宁屠苏,然而,当宁西从楼上下来时候,看到客厅里站着的那个贴身西服俊秀而优雅的男人时,宁西的心绪,顿时像平静的湖水被打破了般,泛起丝丝涟漪!

美丽的星眸,带着惊讶和欣喜,简直就像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人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一样。

自从他去了美国之后,有多久没有再见到他?

十八年,还是十九年?

“锦葵?”

听到身后一抹熟悉的声音,宁锦葵转过身,看着眼前面前脸『色』有些激动的姐姐宁西,宁锦葵的脸上带着一抹她熟悉的灿烂笑容。

“姐姐。”

“锦葵,你……你回来了!”

“嗯。”

没有任何尴尬的样子,宁锦葵笑的理所当然。在面对霍行宫的人,尽管他心里十分的不喜欢,但是却也并没有表现出什么。

毕竟,霍行宫的人,也算是他的亲人了吧。

有地位的家伙们,多多少少心里会有些自豪感。

“宁少爷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想,老爷知道您来了,一定会很开心。”

“我姐夫不在?”

“呵呵,老爷出去办事了。不过,今天会早些回来。宁少爷坐,属下去给您泡茶。”

“麻烦你了。”

原漠野只是听说过霍夫人这位传说中的优秀弟弟宁锦葵,今天,却是第一次见到他本人。

听说一直生活在国外,很少回来。

对于宁西的家人,原漠野见的多的,也就是她的双胞胎兄弟大哥,宁屠苏。

那个男人是个非常优秀的家伙,霍东宸曾经这么说过。之前,在宁屠苏来到霍行宫的时候,原漠野见过他,言谈举止,礼貌而谦和,他的身上还有着与老爷霍东宸同样的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和强大感。

眼前这位优雅的俊美男人,和宁屠苏眉星目于间非常相似,一看就能够看出他们是亲生兄弟。

但是,与大哥宁屠苏身上的那种刚硬的气质不同,这位弟弟,儒雅斯文,倒有另一种风度。

孪生兄弟之中,相貌再相似,但是『性』格确实天差地别。

这样的体会,原漠野非常清楚的体会过,霍无忧和霍无邪,就是再好不过的例子。

“锦葵,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

“也没有提前打电话说一声,说回来就回来了,不过,我很开心你能回来。”

“没有办法啊,在那边打电话听到无忧的事情,我很担心。”

“锦葵……”

这还是宁西第一次从弟弟锦葵口中听到这样的话。对于宁锦葵的感情,宁西不是不明白。

但是,这些年过去了,不知道宁锦葵是不是放下了心中之前的那份执『迷』。

她知道,宁锦葵是个好孩子,而且,他并没有什么错。

如果说是什么错了,那只能是宿命吧。

与霍东宸邂逅,宁西也从没有想过,会和霍东宸经过那么多的刻骨铭心,一步步走到现在的地步。

无论是作为丈夫来说,还是作为一名父亲,宁西在心里从来就没有后悔过自己的选择。

霍东宸是她这一生,都不愿放弃,比生命还要重要的男人。

“无忧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发生了那种事情,我想,那个孩子心里应该很不好受吧。”

“是啊。”

中了枪,而且,还是被他最喜欢的兄弟林夜泉亲手开的枪。

无论如何,霍无忧心里一定很介意。

“之前,无忧和夜泉的关系怎么样?”

“他们一直都很好,而且,从来就没有吵过架。我想,夜泉一定也不是故意的。那天晚上,那个孩子的情绪很不对劲,甚至连我也不认识。”

“陌生感么……”

宁锦葵听着姐姐宁西的话,喃喃自语了一句。

说实话,当初听哥哥屠苏说道,姐夫霍东宸决定收养裴雨臣的那个孩子的时候,宁锦葵心里就有种预感。

不管再怎么说,裴雨臣的死和霍东宸有着直接关系,就算不是故意的,但是,多多少少那个孩子心里一定也非常介意。

被霍行宫养大,一方面是霍东宸的养育之恩,一方面又介怀自己父亲的死,林夜泉那个孩子能够在霍行宫忍耐到现在,已经是非常不错了。

“锦葵,美国那边的工作还很忙吗?这一次回来,不是又匆匆呆几天就离开吧。”

“不会,很久没有回来了,我想在家里带上一阵子,那边的事情我已经都安排好了,如果有事,他们会传真给我。”

“那就好了。”

听到宁锦葵这么说,宁西松了口气。至少,这个孩子能够在家里多呆一阵子,这样的话,爸妈那边一定也非常开心。

“屠苏今天很忙吗?”

“嗯,哥哥说有点担心无忧的事情,今天一大早就出去了,我想,应该是和三合会有关系。”

“是吗……”

听到宁锦葵的话,宁西稍稍垂下了头。

三合会,又是三合会。

为什么和林夜泉没有一点关系的黑社会组织,会盯上那个孩子?

宁西的心里,不是没有答案。

宁锦葵看着姐姐突然有点沉默,他知道宁西心里在想什么。

端起原漠野刚刚泡好的花茶,宁锦葵轻轻印了一口,清香四溢。

霍行宫的人,依旧没有改变,还是那么仔细认真,不得不说,霍东宸管教部下,的确有一套。

“姐姐,这件事情你还是不要『插』手的好。我想,霍东宸也不希望你这么做。”

“锦葵……”

心事很容易的就被宁锦葵看穿了,宁西稍稍一愣,随后只是轻轻的笑了一下。

霍东宸当然不会想要让她『插』手。但是,引起夜泉这一系列的疯狂变化,却和宁西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可以说,一切的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她宁西。

“锦葵,以前我一直以为,随着时间的流逝,许多事情都会慢慢淡化。但是,我错了。”

“有些事情,没有结果。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是啊,人真的是很神奇的动物,有些事情是可以理解,但是却不能原谅。”

这种心情,宁锦葵体会的非常明白。

就算是已经过去了二十年,然而,宁锦葵却还是没有勇气来面对现在的姐姐,面对现在整个霍行宫。

去美国,用这种方法来逃避心里的困『惑』,宁锦葵知道,自己这样的执拗,只会给大家都带来伤害。

然而,他并不想要给大家添麻烦,与其尴尬的在一起,倒不如分开的自由。

这样的话,环境改变,或许自己的心情也会稍稍有所改变吧。

至少,宁锦葵现在踏进霍行宫的时候,以前那种尴尬压迫的感觉,现在已经轻松了不少。

“姐姐,你的脸『色』很不好,这段时间没有休息好吗?”

“没有,可能是这几天没有睡好吧。”

“我听哥哥说,姐夫把夜泉那个孩子带回来了,不管怎么样,现在那个孩子在这里,你可以安心一点了。”

“嗯,是啊。不过,他虽然回来了,但是,却没怎么来这里。”

霍东宫和霍行宫还有一段距离,即使林夜泉回来了,也没有离开霍东宫一步。

不知道是因为那天晚上的事情,而没有办法面对宁西,还是因为其他原因。

“我还打算,一会儿过去看看他。”

“姐姐,暂时还是别去了。”

“锦葵……”

“那个孩子心里现在肯定不会平静,倒不如让他自己独自安静一会儿,想通了他自然会过来看你的。”

话是这么说没错,然而,自从那天晚上林夜泉那种状态之后,宁西还是非常担心。

“姐姐之前也说过把,那个孩子很懂事而且很敏感。你这样过去看他,我想他心里一定会觉得非常自责。”

被宁锦葵这样一说,宁西才意识到了什么。因为太过担心林夜泉,而忽略了他现在的心情。

反正,他现在也已经回到了霍行宫。只要在家里,宁西就可以不用担心夜泉再被人伤害或者盯上什么的。

没有再多说什么,宁西冲着弟弟锦葵点了点头。

“无忧现在怎么样,我过去看他方便吗?”

“嗯!”

章节目录 第494章 宁锦葵想要去看看自己的亲外甥,姐姐宁西心里自然是很开心。

霍行宫,私人医院。

在霍无忧的记忆之中,在他还牙牙学语的时候,这个二舅舅就已经离开中国去了美国。

除了照片之中的记忆之外,霍无忧对舅舅宁锦葵还是非常陌生。

他没有想到,今天,他会见到自己的亲舅舅。心里有些小小惊讶,但是,脸上却一如既往的淡然。

站在眼前这个俊秀儒雅的男人,和霍无忧记忆之中的那个二舅,有些小小差别。

“不用起来了,你坐着就好了。”

“舅舅,你能回来我很开心。”

“呵呵,果然和你父亲长得很像,无邪现在军校?”

“嗯,明年的这个时候,他也就毕业了。”

“工作怎么样,在国家『政府』工作,很辛苦吧。”

“有一点,不过,我能应付的来。”

“那就好。”

和姐姐宁西口中的那个优秀儿子,果然如出一辙!

从霍无忧的脸上,宁锦葵能够看到当年他父亲霍东宸的影子。

这个小子将来,绝对是不亚于他父亲一样优秀的军人。少年得志的军统高官,多少骨子里都有些傲人的将军姿态。

这种气势,在霍无忧的身上,宁锦葵也发现了。但是,比起当年的霍东宸,这个孩子的身上多了一份谦和的礼貌。

看来,霍东宸对教育儿子,还是很有一套的。非常有家教的礼貌,让宁锦葵在第一眼看到霍无忧的时候,就非常喜欢。

胸口还缠绕着厚厚的绷带,宁锦葵能够想象的到绷带下面那个让人害怕的伤口。

毫不犹豫的替父亲霍东宸挡下那一枪,是出于血浓于水的亲情本能还是他这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勇猛劲儿?

或许,两者都有。恐怕,也正是这股子正气,让霍无忧能够做到今天这么傲人优秀的地步。

“舅舅,这么长时间没有回国,无邪经常会跟我提起您,他也非常想您。”

“呵呵,抱歉,这么长时间没有回来看你们。”

“那舅舅这次回来,会带上一阵子吗?”

“嗯,至少,我得看看我家无邪吧。”

“嗯。”

霍无忧的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对于宁锦葵的事情,作为外甥的霍无忧并不清楚。但是,能够如此长时间的去国外都不回来,想必,在这个舅舅身上,一定是有着什么原因吧。

对于这个问题,曾经霍无忧还问过大舅宁屠苏。但是,宁屠苏却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说二舅想要出去闯『荡』一番。

看着眼前这身合体又不菲的奢华西装,霍无忧知道,二舅在美国混的风生水起。

“听说你受伤了,你舅舅很担心,第二天就直接从美国飞了回来。”

听着母亲宁西的话,霍无忧的脸上闪过一抹抱歉的浅笑。

“对不起,让舅舅担心了。子弹并没有打中要害,只要在休养几天就没事了。”

“看到你现在很好的样子,我就放心了。”

这是二十年,宁锦葵第一次和自己的孩子这样谈心,看着两个男人这样子,宁西心里很开心。

“午餐在这里吃吧,我去准备些你喜欢吃的东西。”

“很久没吃到姐姐亲手做的东西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呵呵,你们很久没有见面了,无忧好好陪你舅舅聊聊,妈妈去准备午餐。”

“嗯。”

宁西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病房。

对于眼前这个陌生的亲舅舅,霍无忧多少还是有些生疏。毕竟,他不像宁屠苏那样经常见面,所以,霍无忧还是很礼貌。

“伤口很痛吗,看你的脸『色』不太好。”

“嗯,晚上睡觉的时候不经意的翻动,偶尔会牵扯到伤口。”

“毕竟受伤了,疼是肯定的。你晚上睡觉的时候,多注意点,尽量不要大动作。”

“嗯,我知道了。”

这一次来看外甥无忧,不单单是担心他的身体状况。现在,霍行宫因为林夜泉的事情,而让霍东宸和姐姐宁西很担心,宁锦葵不知道自己能够做些什么。但是,至少他需要确定,眼前这个孩子的想法。

不过,从霍无忧很不在意自己伤口的问题上,宁锦葵似乎了解到了什么。

“舅舅,您……见过夜泉了吗?”

“还没,那个孩子回来霍行宫之后,一直在东宫没有来过这里。”

“是吗?”

如果在以前,林夜泉回来之后,一定会先跟爸妈大声招呼。看来,现在不单单是他霍无忧,连自己的父母,林夜泉都有些不想见。

“我想,并不是那个孩子不懂事。他和你跟无邪并不一样,给他点时间适应吧。”

“我知道,只是,林夜泉很敏感。虽然,他表面上什么都没说。我知道,他其实心里也很难过。”

“难过?”

“不管怎么说,他父亲的死和我爸爸有着直接关系,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年,突然间知道事情的真相,他虽然没有说什么,可是我知道,他想要离开霍行宫。”

宁锦葵脸上带着轻轻的笑容,只是安静的看着眼前的霍无忧,听着他的话。

“我想舅舅也应该听妈妈说起过林夜泉吧。”

“嗯,说过。”

“如果舅舅见到他,我想舅舅也会非常喜欢他。”

“呵呵,看来,你并不介意他对你开的这一枪。”

“唔……”

被舅舅突然这么一说,霍无忧稍稍愣了一下,随后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恨他?这种想法从来没有,即使,林夜泉冲他开了枪。

霍无忧嘴角扯出一丝弧度,就算他林夜泉再做过分的事情,霍无忧却还是没有办法讨厌他。

毕竟,那个家伙已经太让霍无忧了解了。

他,根本就不是那种自私仇恨的人。

“虽然,你和无邪与林夜泉是一同长大,不过,夜泉那个孩子一直和你住在一起?”

“嗯。”

“我想,比起无邪来,你和那个孩子的关系更好吧。”

宁锦葵看着外甥霍无忧,从他的眼中,宁锦葵能够感觉出一些什么。

果然和宁锦葵猜想的不错,这个林夜泉,对霍行宫来说很重要。但是,对眼前这个孩子来说,更重要。

裴雨臣喜欢霍东宸,这件事情宁锦葵并不是不知道。那个男人和自己又有什么区别?

不能够随心所欲直率的说出喜欢的人,不能够坦率的去面对为心爱的人做事。只能够用其他办法来成全他的幸福。

霍东宸如此优秀的男人,宁锦葵都没有所动。他没有佩服过什么人,但是,那个和他宁锦葵没有过什么交集,也没有怎么接触过的裴雨臣,却是第一个让宁锦葵佩服的男人。

那么优秀的男人,想必,他的儿子也是同样的优秀。

虽然,他做了一件让大家都不能理解的事情。可是,从他们的眼神中,宁锦葵看得出来,没有人责怪林夜泉。

难道……

“无忧,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什么事……唔……”

突然被舅舅宁锦葵这么一问,霍无忧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要怎么处理,林夜泉现在已经回来了,将来也不会再让他离开霍行宫,这自然是肯定的!

那么,这样的话,又会恢复成从前那样,每天都会和林夜泉碰面,他依旧住在霍东宫。

“……我没有想过要怪他什么,他一定有他身不由己的理由。”

“如果,他再要袭击你或者你父亲呢?”

“不会的!”

霍无忧毫不犹豫脱口而出的话,让宁锦葵稍稍愣了一下。

“舅舅,夜泉那天晚上的行为举动很奇怪,他一定是被人暗中下了什么『药』,又或者,被威胁了,总之,不管是什么办法,那天晚上林夜泉一定也不想这样的。”

极力的为林夜泉开脱借口,宁锦葵并不是想要责怪林夜泉什么,只是看到霍无忧如此紧张林夜泉的样子,宁锦葵稍稍的感到一丝意外。

“你很了解那个孩子。”

“……我比谁都了解他,所以我知道,他不会做那样的事。”

“你明白这一点就好。我想,那个孩子也是无辜的。只可惜,上一辈子的恩怨,都加注到了他的身上,这本不该是要他林夜泉来承受的。”

“舅舅,您……知道?”

“小孩子要有个小孩子的样,不该问的就不要问。况且,这是你父亲他们之间的事情,他们会自己解决,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唔……”

难怪,父亲说这件事情他要解决,而不让自己『插』手。

看样子,爸爸霍东宸一定是查到了什么,所以才不让他来管。上一辈子的恩怨?

霍无忧知道,父亲从小到大是如何艰苦的走到现在这个地步。

比林夜泉更加让人心疼,很小的时候就没有了父母,带着弟弟霍宸耀艰苦的生活着。

能够坐上今天这个位子,父亲是付出了多少辛苦和努力才换来的。然而,这其中的尔虞我诈又让父亲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霍无忧还没有真正的接触到过这些,虽然,在国家『政府』里工作,霍无忧也体会到了小小的政界间的战争。不过,这是社会造就的现实,他没有办法改变。

只有让自己适应,努力生活在其中,不被打败。

“好了,你现在不要想那么多,夜泉已经回来了,我想你也应该放心了。现在,你就只要好好尽快把身体养好,你妈妈这些天都很担心你的身体状况。”

“我知道了,我会尽快让自己好起来的。”

“sara小姐,对于这一次世界巡演,有没有带给你什么意外的收获呢?”

“有呐!怎么说呢?这一次的收获还蛮多的。看到演唱会那么多我的歌『迷』朋友冒着雨还在听我的歌,很是感动。之后又有贴心的歌『迷』送我的小礼物,我都好喜欢。所以为了我可爱的歌『迷』朋友们,我会努力在影视界和音乐界努力作出最好的作品回报我的歌『迷』们。”

“哇!看来sara小姐的歌『迷』们又会有大惊喜咯。”

“是啊,今年,我准备在国内呆一段时间,正好还刚刚接拍了一部《秋日恋歌》的新戏,很好看哦。”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了!”

“谢谢”

午夜,大『液』晶电视机里,国际巨星sara的专访节目还是不断滚动播出。而室内却是一片春光。

“啊,嗯……宇奇!宇奇!爱我,再爱我多一些!啊呀……”

“呼……呼……”

柔美的娇喘声充斥着整个房间,床上两具激烈交融的身体,散发着暧昧的味道。

张宇奇机械的在她体内狂野,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深。

孙晓晓已经有些『迷』离,脸颊绯红的不断娇『吟』着张宇奇的名字。

“啊,啊哈……宇奇……宇奇!”

“晓晓……”

孙晓晓仰着头,感受着张宇奇那伟岸的身体,听着他口中轻喃的说着自己的名字。

这种温柔的叫法,简直让孙晓晓错以为眼前这个男人是爱着自己的。

然而,孙晓晓很明白,这不过市场交易罢了。

“呵呵,你今天晚上似乎比平常更要有感觉。”

“那是因为我开心呐。”

“唔!啊哈……宇奇……”

张宇奇知道她在想什么,狂野的占有着她,也算回答了她。

“你啊……”

依旧是低沉『性』感的声音。张宇奇附在她耳边,轻呵着耳廓。仿佛恋人般的温存幽幽吐出几个字。

“真是让我越来越不得不爱了……”

“是么,呵呵……”

孙晓晓心中顿时苦涩蔓延,然而,身体的兴奋和心里的酸楚交替的占有着她的身体。

此刻,她已经没有什么时间再去多想写什么,专心的感受着眼前男人霸道的气息和另一种嘲讽的轻呵。

“不怕担心会爱上我吗?”

“爱?那种东西真实存在吗?”

“嗯,说的也是。所以,我们才会这么合拍。”

孙晓晓的脸上再笑着,然而滚烫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在柔软的床单中,很快消失。

还没有给自己想象的时间,张宇奇开始了更猛烈的占有!

“啊!啊嗯……宇奇,宇奇!”

孙晓晓,这仅仅是我能给你的全部,只有这些。所以,好好感受吧!

用力,再用力!张宇奇劲瘦英挺的身体不断用力给予身下人儿真真极致巅峰的感觉!虽然孙晓晓的身体已经被张宇奇霸占的接近崩溃。

“啪!”

身体被喂饱之后,张宇奇下了床,拿起旁边的睡袍披盖在身上,点了支烟悠然的抽了一口。

孙晓晓的脸上还是未退去的绯红,提醒着她刚才所发生的真实感。

“听说,霍东宸已经把那个孩子从公安局保释出来了。”

“我知道。”

孙晓晓的声音很淡然,似乎,这就是她预料之中的事情一样。

走下床,孙晓晓抓起旁边的真丝睡衣,很自然的套在自己身上,遮盖住依旧保持很好的漂亮身体上。

章节目录 第495章 “这一次,如果不是你的帮助,我也见不到这么精彩的一幕,呵呵……”

“那么,你打算怎么感谢我?”

张宇奇缓缓抽了一口烟,转过头朝着孙晓晓均匀的吐了出来。淡淡的烟雾缭绕过孙晓晓的视线,和她那张漂亮却阴柔的脸蛋儿。

“三合会的老大,张宇奇先生,我都已经把自己所有包括身体都献给了你。你还有什么不满吗?”

“女人,我要多少有多少。关键是,你的心打算什么时候交给我?”

“心?”

孙晓晓听着张宇奇的话,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心是什么东西?在孙晓晓被霍东宸毁的家破人亡,送到宸冥岛做军『妓』的那一段时间,是她这一辈子也无法忘记的深刻记忆!

在那座岛上,没有白天夜晚,有的只是冰冷的地牢和手铐,还有,夜夜过来纵欢骑在她身上,已经数不清了的男人们。

曾经,那么高高在上,众星捧月般的高傲军统大公主,被霍东宸毁到连人的最底线自尊也消失,这种屈辱,孙晓晓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我连命都送给了你,这还不够我的诚意吗?”

“呵呵,最近,我三合会可是被警察盯得很紧呢,而且,现在似乎连国家『政府』的军官,也对我感兴趣了起来。”

“哦?”

听到张宇奇这么一说,孙晓晓微微挑起好看的眉头,朝着张宇奇走了过来。

“霍东宸开始动手了?”

“我从来没想到那个孩子竟然和霍行宫也有这么大的关系。霍东宸似乎很重视那个孩子,原本,我以为拍几张照片就能够把那个孩子送到警察局。但是,霍东宸竟然用他的身份来替林夜泉保释了出来,甚至,把他带回了霍行宫。”

“是么?”

“要知道,那个孩子可是亲手冲霍东宸开过枪。但是,他竟然还不被在意,我有点后悔走错了那一步棋。或许,把那个孩子绑来三合会,也许更有利。”

听着张宇奇的话,孙晓晓的脸上只是带着淡淡的笑容,并没有说什么别的。

原本,想利用林夜泉来杀掉霍东宸。但是,她似乎有点低估了林夜泉那个孩子。连深度催眠师宋甜儿的催眠术都不能够完全的催眠林夜泉,现在,反而让他再次又回去了霍行宫。

不过,发生了那样的事情,相信现在霍行宫也很不安定,那个女人,恐怕更是如此!

宁西……

这个名字,对孙晓晓来说,是再熟悉不过的。

这二十年间,孙晓晓每一天都能够想到宁西,想到那个女人在霍东宸幸福的爱护下模样。

一副高高在上霍太太军官的样子,无论是电视还是报道,陪着霍东宸一起出席的,站在这个耀眼男人身边的宁西,孙晓晓没看到她一次,心里的恨就更加加深一分!

这二十年间,真的过的很快!

一切的一切,仿佛都还发生在昨天。当初,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一时之气而对宁西做出那种事情,或许,现在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她依旧是高高在上的军统大小姐,结婚,生子,过着幸福的生活。

但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现在的生活,孙晓晓也很欣然接受。已经成为了的事实,既然无法改变,就要变得适应。

不过,她孙晓晓也不会就这么简单的放过霍东宸一家。

宁西的肚子还很争气,双胞胎孪生兄弟,而且每一个都还教养的那么优秀。

为什么所有的好事全部都发生在了那个女人的身上,不能原谅,绝对不能原谅!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怎么做,呵呵,不管怎么做,我都不会让那个女人就这么安安稳稳的过完下半辈子!”

张宇奇微微挑起眉头,看着眼前这个被仇恨嫉妒所浇灌满了的女人,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你这个女人……还真是厉害呢。”

“我既然赌上这条命,就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就算,我知道霍东宸不会放过我,但是,他做过的事情,我也会让他付出相应的代价!”

“那么,接下来的目标是谁?”

林夜泉现在恐怕已经混『乱』了,但就他一个人就足够让霍东宸担心。如果,他亲爱的儿子再出现什么意外,那一定是会非常有趣的,又会是一部很精彩的戏码。

“林夜泉那天晚上开枪没有打中霍东宸,是他儿子挡下了那一枪。”

“嗯,据说,霍东宸的那个儿子也很优秀呢,年纪轻轻就能够做上陆军少将的位子,恐怕,那个小子也有点能力。”

“再有能力又如何,对于那个林夜泉,霍无忧似乎很是上心。”

“怎么,这次的目标,转移到了霍东宸的儿子,霍无忧身上?”

“既然要做,就要做足吧。半途而废可不是我的风格。”

“不愧是曾经的军统家女儿,我就是喜欢你这股子韧劲儿。”

张宇奇低下头,在孙晓晓的脸蛋儿上亲了一口。

“那么,我就继续无条件的帮助你。”

“现在,三合会因为地下走私毒品的案子,被警察盯得很紧。你得小心一点。”

“我担心什么,不是有你这么个优秀的线人么,呵呵……”

张宇奇说的没错,东海市公安局局长的线人孙晓晓,为他提供了太多太多的情报。

不单单是这样,除了张宇奇之外,还没有第二个人知道,其实,孙晓晓也是那位局长大人的地下情人。

如果孙晓晓出了什么事情,那个局长自然也逃脱不开。孙晓晓向来是个聪明的女人,她早已经把曾经和局长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都刻录了下来。

相信,局长为了保住他的位子,也不敢对三合会怎么样。

有了这层保护伞,张宇奇自然也放松了许多。孙晓晓对于他来说,是个有利用价值的女人。

而这一点,孙晓晓也心知肚明。

只要有相互利用的价值,那么他们两个人永远都是盟友。

“对了宇奇,霍东宸这边你现在要防着点,那个男人不是个省油的灯。”

“哼,东海舰队总司令,那个男人手里的实权几乎都快一手掌握了,好大的官威!”

张宇奇不是没了解过霍东宸,当他知道孙晓晓要报复的仇人竟然是军政高官的时候,张宇奇就知道,这次的买卖,不是个小事儿!

“不单单是霍东宸,宁西还有两个弟弟。其中一个在美国很多年没回来了,这倒不用太担心。你需要注意的是……宁屠苏。”

“宁屠苏?”

张宇奇低下头,看着怀中的女人。孙晓晓的脸上不像是在开玩笑的神『色』,听她的口气,似乎这个叫做宁屠苏的男人,也有些本事。

“霍行宫出了这么大的事,宁屠苏绝对不会放手不管。那个男人不亚于霍东宸的聪明,我想,他现在肯定也在暗中调查三合会和你的情况。”

“所以,对那个宁屠苏,你需要多注意。”

张宇奇默默听着孙晓晓的话,淡淡的抽着烟,并没有说什么。

宁屠苏,似乎也不是个简单的对手。

国家秘密安全局,dass。

新买的爱车被三合会的人偷袭,安装上定时炸弹报废了。

看了看有些阴霾的天『色』,似乎透着语气,宁屠苏皱了皱俊眉,不得不坐地铁回家。

换掉了平时那身板正的黑『色』大将军装,宁屠苏一身休闲的运动衣,背着黑『色』背包直接朝着繁华路段的地铁站走去。

黑『色』背包里并没有多少东西,今天一天,他又独自一个人用了大半天的时间,搜集到了关于三合会主心成员干部的个人档案。

三合会现任的宸头老大是一个叫做张宇奇的男人,年龄三十八岁和宁屠苏一样。表面上经营着一家房地产公司,内在却是地下黑手党。

宁屠苏这一查,才发现了三合会分散的恐怖势力。不单单是商界里,就连『政府』里面的一些高机要员,私底下也和三合会的人有往来。用非法得来的黑钱来贿赂那些官员,让他们好替三合会打开方便的通道。

不得不说,那个叫做张宇奇的男人,还有几分能力,也难怪,他敢跟姐夫霍东宸叫板。

然而,让宁屠苏唯一想不明白的是,霍东宸从来没有和三合会有过什么过节,为什么三合会的人会盯上他?

林夜泉那个孩子,很可能就是被三合会利用来杀死霍东宸的手段。但是,张宇奇怎么会知道关于林夜泉那个孩子的身世?

宁屠苏一边走着一边想着,他并没有注意到偷偷跟在他身后的几名男人。

“铃铃铃……铃铃铃……”

衣服兜里的手机,不安分的开始抖动了起来。

宁屠苏从兜里掏出手机,看着上面的来电显示,他稍稍愣了一下一一欧厉风。

“喂?”

“屠苏,是我。”

“嗯,怎么了?”

一般,欧厉风很少会跟宁屠苏打电话,有什么事情的话,两个人也是经常见面来谈。

对于欧厉风来说,宁屠苏无疑是他这辈子最让他感激的男人。

当初,如果不是这个年轻冲动又聪明的少将军官,欧厉风恐怕活不到现在。

对于宁屠苏,欧厉风是打心眼儿里佩服他。

“昨天我看报纸,在荣华路段的一家好利来蛋糕店前,一辆迈巴赫被安放了定时炸弹爆炸了。我留意了下车牌号,没想到,那会是你的车。”

“哦,嗯。”

在繁华路段发生了那样扎眼的恐怖事情,被新闻报道也是再正常不过。宁屠苏也已经想到了这一点,不过,他昨天已经跟警察局那边打过了招呼。这件事情,顾洋会替他解决。

当然,顾洋也很清楚,新车爆炸的始作俑者是谁。

“那是怎么一回事?”

“没什么,被麻烦盯上了而已。”

周围擦身而过的行人匆匆,宁屠苏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带而过,并没有多说什么。

欧厉风听得到宁屠苏电话那边有些嘈杂的声音,知道他现在不太方便说话,也就没有再多问什么。

“是很棘手的事情吗?”

“稍微有一点,不过,我自己能解决。”

“呵呵,你啊,从来都是这个样子。不管怎么说,赶紧抓紧时间再买一辆新车。他们既然有胆子在你车上安放定时炸弹,说明那些家伙不可能就会那么轻易的放过你。尤其是在外面的时候,你自己要多加小心。那些家伙,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面不要命的。”

“呵呵,我明白了。”

欧厉风怎么说,曾经也是叱咤风云一时的黑社会领导人物,对于黑社会的事情而已,没有谁比欧厉风更加了解那些可怕又暴力的人。

“不用担心,最近我会多小心一些。”

“嗯,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就跟我说。”

“嗯。”

宁屠苏只是轻轻笑了下,随后挂掉了电话。

欧厉风,对于这个男人,宁屠苏可以说是再熟悉不过的。曾经,是他宁屠苏亲手从那个血雨腥风的世界里救赎出来的男人。欧厉风虽然是一个黑手党,但是,在他的身上,宁屠苏却发现了他与那些人并不是相同的。

现在安定的家庭,美丽的妻子,漂亮的女儿,幸福的生活,这才是欧厉风该有的一切。

回头再想想自己,如今已经成为大叔级人物的宁屠苏,或许是单身的原因,他身上仍有顾稚气未消的青春感。

把手机揣到兜里,宁屠苏左右看了看,刚想要下地铁去坐车,然而,余光不经意间扫视到的过路行人中时,他稍稍顿了顿身子。

“嗯?”

有人在跟踪自己?

军人特有的谨慎和严密感,让宁屠苏瞬时警觉出了什么。

锐利的黑眸底部,闪过一丝明亮。宁屠苏淡然的俊脸上并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这对于他来说,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情了。

看了看下班高峰期,人流涌动的地铁,宁屠苏犹豫了下,转身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该死的,是不是被他发现了?”

“不打算做地铁,难道那个家伙想要步行回去?”

“不管怎么说,先跟上他再说,老大说了,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个碍事的家伙做掉。”

几个男人在离宁屠苏不远处,看着那抹劲瘦的身影转移开众多人群,朝着另一个方向走着。

几个男人私底下使了个颜『色』,随后继续默默的跟在宁屠苏身后。

天『色』已经黑透了,宋甜儿刚刚从公寓出来,准备买些东西来填饱肚子。

天资聪明的她,却在女人该拿手的厨艺上面,是个超级白痴。

“啊,已经这么晚了,晚餐吃点什么好呢,必胜客还是麦当劳?”

『摸』了『摸』自己有些“咕噜噜”叫的厉害的肚子,宋甜儿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走着。

秋夜的风,有些冰凉的刺骨,让宋甜儿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章节目录 第496章 看着马路上已经没有多少行人,宋甜儿漂亮的眼睛,却蒙上了一层寂寞的『色』彩。

身为催眠师已经多久了?宋甜儿都数不清楚自己已经催眠过多少个人了,不管是因为什么理由,都没有让宋甜儿觉得心里有什么愧疚。

唯独……那个叫做林夜泉的漂亮男人。

尽管,宋甜儿与林夜泉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是,那个男人却让宋甜儿记忆深刻。他温和的笑脸,善良的心。如果,之前就能够了解这个男人的话,宋甜儿或许会拒绝三合会的帮忙。

但是,自从催眠过林夜泉之后,宋甜儿总是会时不时的想起那个善良的漂亮男人。

不知道那个家伙现在怎么样了,心之一方催眠术,封锁了他以往的记忆,对于林夜泉来说,他现在一定是非常困扰又『迷』茫吧。

如果,下一次再见到那个男人的话,就帮他解除催眠。

宋甜儿是这么想的,但是,她却轻笑的摇了摇头,世界上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大概,再也不会看见那个男人了吧,毕竟,盯上林夜泉的人,是三合会。

“唔……”

不知道现在已经几点了,天已经黑了。

宁屠苏紧紧的皱着眉头,俊脸上是惨白的辛苦!

果然不出他所料,昨天是在他的车里偷偷安放定时炸弹,今天,又派人暗中跟踪想要做掉他。

三合会果然不是一般的势力强大,没想到那几个男人的手中竟然还有手枪!

宁屠苏紧紧的咬着牙,低头看着胸口一片猩红,散发着甜腻的血腥味道。

可恶……

太过大意而中了一枪,这是宁屠苏从未有过的失误和耻辱。

宁屠苏捂着胸口处,血已经浸湿了衣服,从指缝间还在不断的溢出。要不是自己眼快,可能现在早已经没有命了。

“呼……呼……”

子弹炙热的钻心之痛,让宁屠苏靠着墙边大口的喘着粗气。

每走一步,身体都痛得要死。难道,今天不会就是自己终结的那一天吧?

宁屠苏对于死亡的恐慌,到一点也没有。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面会莫名其妙的痛……

靠着墙边,宁屠苏抬头看着星光并不多的夜幕,没有血『色』的嘴角,扯出一丝嘲讽的弧度。

堂堂陆军大将,竟然会错枪死在几个小混混的手中,这种事情对宁屠苏来说,太过好笑了!

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处在优秀顶端的他,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情。

然而,子弹的位置几乎就在心脏的不远处,甚至,宁屠苏还能够听到艰难痛苦的跳动。

不会,就这么挂掉吧,自己也太没出息了!

不知道怎么的,宁屠苏对于死亡的恐惧,并没有多少。相反,他现在有些平静。

靠着墙,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尽量平稳下来。手机已经在刚才干架的时候,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宁屠苏低下头,强忍着疼痛。

“呼……呼……”

真他妈的很痛啊!

以往,在自己枪口下死过的人,不计其数。这是宁屠苏第一次体会到了死亡的边缘,身体一点点,越来越没有力气,然而,被子弹穿透皮肉的疼痛,让宁屠苏已经咬破了自己的嘴唇。

看样子,今天是没有办法了,最后的夜晚了吗?

宁屠苏捂着自己的胸口,身体几乎没有力量,不再继续向前走,只是让他沉默的靠着墙边休息。

无人的马路上,行人已经非常稀少。天很冷,但是,宁屠苏却感觉不到一丝寒冷。

“哒哒哒……”

宋甜儿的棕『色』小皮靴在马路上,格外的清晰。

正在宋甜儿考虑着晚餐的解决问题时,却发现不远处一个不起眼的墙角,有一个人靠坐在地上。

看他的样子,似乎很痛苦。

好奇心的驱使,让宋甜儿走了过去。

“啊……”

然而,当宋甜儿看到靠着墙边的人,满身是血的时候,竟然吃了一惊。

这个人是怎么了?为什么全身是血?

宋甜儿停顿了一下,但是,看着眼前这个人痛苦的样子,宋甜儿还是忍不住的走了过去,蹲在那个人身边。

“喂,你没事吧?”

当宋甜儿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忽然一头黑线。都这个样子了,怎么可能没事!自己真笨,竟然会问这种问题!

感觉到有人来了,宁屠苏皱了皱俊眉,抬起头,发现是一个可爱的女孩儿正在看着自己。

习惯『性』的,听到耳边有声音,宁屠苏睁开眼睛,没有想到这个时候,竟然还会有人在街上走动。

当两个人四目相对的时候,同时,他们都『露』出了惊讶的目光。

是那天救了自己的那个女孩儿?

是那天那个被自己救了的大叔?

当宁屠苏抬起头来的时候,虽然脸上已经苍白的难看,但是,却依然掩饰不住宁屠苏俊气的相貌,让宋甜儿有些担心。

“大……大叔?”

宋甜儿从没有想过,会在这个地方再次遇到宁屠苏。但是,他为什么满身是血?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问题的时候,救他要紧!

连想也没想,宋甜儿就想扶着眼前这个满身是血的宁屠苏站起来,起码先救人要紧。

感觉到有人碰自己,习惯『性』的,宁屠苏熟练的戒备着宋甜儿,咬着牙站起来,把宋甜儿推到了一边。

“你想干什么!”

“喂,大叔,是我啊。你还记得我吗?”

“唔……”

怎么可能会忘掉,宁屠苏冷冷的看着他。

一直都被骄傲光环笼罩着的宁屠苏,此时最不想让人看到他如此狼狈的一面。

“什么事?”

“大叔……”

口气虽然冰冷,却掩饰不住疼痛的颤抖,宁屠苏忽然的疏离动作,让宋甜儿吓了一跳。

看着宁屠苏冰冷而又锐利的眼神,让宋甜儿的心跳开始加快。此时的宁屠苏,让人有些害怕。但是,却又让宋甜儿没有办法离开。他的身上……好多血!

“我……”

“唔……”

“喂,大叔小心!”

正当宋甜儿想要说话的时候,宁屠苏却因为刚刚忽然站起来,力道过猛,扯到了自己的伤口,突然的剧痛,让宁屠苏再也忍受不住,眼前一黑,竟然昏了过去。

“喂……喂!你醒醒!大叔,大叔?”

看着忽然晕倒在自己怀中宋甜儿,对于刚才宁屠苏拿着枪指着自己的瞬间害怕,现在也顾不得了。

怎么办!

他现在可是满身是血啊……

宋甜儿看着昏倒了的宁屠苏,想了一下,又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随后又把自己的大衣脱了下来,披盖在了宁屠苏的身上。虽然她娇小的衣服不足以盖住宁屠苏,却可以遮住了胸口的一片殷虹,吃力的扶着他来到马路边缘,宋甜儿叫了一辆计程车。

“小姐,呃……”

司机转过头,看着宋甜儿身边昏倒了的男人,愣了一下。

“看什么!他只是喝多了,去……”

也没有问这个大叔他的家在哪里,这个样子要是带回自己公寓的话,会不会太草率了些?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宁屠苏,但是,对陌生人该有的戒备心,宋甜儿还是十分慎密。

而且,他似乎中了枪伤,还有那么多血,自然也不能去医院,否则,谁知道医院的人会不会报警。怎么办?

宋甜儿使出吃『奶』的力气,尽量扶抱着宁屠苏,看起来像是正常的样子上了出租车。

“去附近最大的酒店公寓!快点!”

“啊,啊是!”

被宋甜儿这样一吼,司机的注意力从昏倒了的宁屠苏身上,转回自己的车上,猛踩油门,绝尘而去。

到了附近的公寓酒店,门口的车童立刻帮忙打开车门,扶着昏倒了的宁屠苏,看到他身上的血迹之后,愣了一下。但是,却没有多问什么。

宋甜儿已经冲进去赶紧要了一间最好的房间,就跟车童一起扶着宁屠苏上了楼,去了自己的那间公寓。

刚刚放下宁屠苏,宋甜儿转身从包里掏出了两百块钱的小费给车童,顺便让车童叫来一个医生。

宋甜儿看着依旧是昏『迷』状态,但是,脸上却还是痛苦表情的“大叔宁屠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为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这么拼命。

但是,她宋甜儿总不能够见死不救吧!

他身上好多血……

宋甜儿没有再多想,把自己已经沾染了宁屠苏血迹的衣服放到一边,又动手解开了他上身的衣服,这才发现胸口处竟然还在冒着点点血星。

宋甜儿从浴室里接了一盆热水,拿着『毛』巾轻轻小心擦拭着宁屠苏的身体周围,把血迹慢慢的清理干净。

“啊……”

当宋甜儿给宁屠苏擦拭清理胸口周围的血迹时,才清楚的看到了血淋淋可怕的伤口,从这个形状,宋甜儿不难看出一一他中了枪伤!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宋甜儿拿着『毛』巾的手,稍稍抖了一下。然而,很快,她又非常认真的帮宁屠苏小心翼翼擦拭着伤口周围不断溢出的血迹。

到底,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天,宋甜儿在第一次见到宁屠苏的时候,就嗅到了他身边的危险气息。然而,从他那身帅气的黑『色』军装上,宋甜儿不是没有看出眼前这个家伙是个军政高官。

估计,那天袭击这个男人的家伙们,很有可能是从这他这身特殊的衣服去的。但是,今天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他身边有很多危险吗,还是说,他被什么麻烦的人给盯上了?

“唔……”

昏『迷』之中的宁屠苏,依旧在痛苦的皱着眉头。

宋甜儿擦拭干净他的身体,才稍稍的松了一口气。

这个大叔,长的真的很帅……

虽然,宁屠苏的俊脸惨白,但是,却还是遮盖不住他英俊脸庞。眉星目宇之间,英气『逼』人。高挺的鼻梁。

因为疼痛,而微微张开的薄薄嘴唇,有点小小的『性』感。

啊!自己在想什么!他现在可是还有着很大危险的!宋甜儿看着宁屠苏,竟然有点小小花痴起来。要说帅哥,她宋甜儿又不是没有见过。

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宋甜儿看着眼前这个帅气的大叔,他身上那种不同于其他人的感觉,让宋甜儿感觉很好奇,又忍不住想去靠近。

不过,现在可不是该想这些的时候,这个家伙现在的生命可是有很大危险。

“叮咚!”

“来了!”

听到门铃声,宋甜儿连忙跑过去开门。门童的办事效率果然很高,还没有几分钟,一个医生就背着『药』箱包就已经来了。

没有多余的废话,看到医生走进来,宋甜儿一把抓住医生的胳膊,拖到了宁屠苏的面前。

“医生,快!他在那里!胸口流了很多血!”

“嗯!”

医生点点头,连忙拿着医『药』箱走了进来,看了看躺在床上昏过去的宁屠苏,眉头轻轻一皱,脸『色』有些认真。

“看着伤口的轮廓,他受了枪伤,子弹很可能还在里面。”

“啊……”

听到医生的话,宋甜儿只是随声附和着。他当时一定非常痛吧,如果自己再晚去一会儿的话,那岂不是……他会死?

“医生,先不要管其他的,拜托你救他!”

“这个你放心,不管怎样,救人是医生的职责!”

医生『摸』了『摸』他的脉搏,又看了下自己的手表。

“现在还来得及,小姐麻烦你把这个卧室的灯全部打开,然后接过来一盆干净的热水和干『毛』巾,然后找一面小镜子,我需要你帮我照亮一点。现在送医院,恐怕有些晚,我现在必须要抓紧时间给他取子弹!”

“是,医生!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

宋甜儿连忙去准备了东西,医生开始打开自己的急救包,幸亏门童告诉自己有可能是枪伤,自己还带了这些东西,现在没有时间了,救人要紧!

“滴答……滴答……”

公寓酒店内的挂表,在墙上安静的走着。房间内,不再是明亮而刺眼的灯光,已经变成了柔和的鹅黄『色』。

宋甜儿趴在床边,已经睡着了。

刚刚自己帮助医生完成了给宁屠苏取子弹的手术,这个手术,足足进行了三个多小时才算完成。尽管,主刀手术的人不是宋甜儿。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场手术下来,宋甜儿感觉自己简直比医生还要紧张,还要累。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人终于渡过危险,没事了……

看着已经脱离危险的他,宋甜儿在床边竟然慢慢的趴着睡着了。

“呃……”

感觉到胸口的酥麻疼痛,宁屠苏皱着眉头,慢慢醒了过来。睁开眼睛,首先引入自己眼帘的就是白『色』的天花板。

宁屠苏睁开眼睛,『摸』了一下自己的胸口,钻心的那种疼痛,已经消失了大半,却依然还在隐隐作痛着。

自己这是在哪里?

章节目录 第497章 宁屠苏躺在床上,吃痛的轻轻环视了一周。周围陌生的的环境,让他稍稍愣了一下。

因这里是酒店公寓?

今天,他宁屠苏刚刚下班打算回去的时候,被三合会的人暗中盯着袭击,中弹了。然后,自己跑了出来,再然后……

宁屠苏『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有种别样的舒适感,是绷带纱布?

宁屠苏轻轻低头,看到了自己胸口处,整齐的缠绕着层层绷带,已经看不到一丁点血丝,身体似乎也是被清理过一样,不再是浑身血迹。

这是怎么一回事?

稍稍扭头,宁屠苏发现床边,竟然趴着睡着了一个女孩儿。

女孩儿睡着的容颜,让宁屠苏一下子想了起来晚上发生的事情。

自己似乎昏倒在了路边,是这个女孩儿救了自己?

看着眼前这个让宁屠苏并不陌生的面孔,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竟然连续被同一个女孩儿给救了。

不用说,他现在干净舒爽的身体,处理过后包扎的绷带,全都是拜这个叫自己大叔的女孩儿所赐。

本以为自己会就这样死掉,但是,却没想到,死神不留自己,竟然让自己又活了下来。宁屠苏嘴角扯出一丝弧度,感觉喉咙有些发干。

“咳咳……”

“呃?”

听到轻微的响声,并没有熟睡的宋甜儿『迷』『迷』糊糊的醒过来,『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转过头看着宁屠苏。

“大叔,你醒了?”

“现在身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看到宁屠苏醒了过来,宋甜儿脸上这才『露』出了开心的笑颜,松了一口气,自己终于把他救活了。

宁屠苏稍稍侧过头,看着眼前这个正冲自己微笑的女孩儿,一愣,随后又轻轻点了点头。

“嗯。”

宁屠苏双手轻轻支开自己的身体,靠在床边上坐着。稍稍挪动了下自己的身体,让宁屠苏感觉到胸口一阵钻心的疼痛!

“那个,医生说你最好躺着修养一个月,不要『乱』动,这样伤口才会好得快一些。”

听到宋甜儿关切的声音看着自己,宁屠苏低头沉『吟』了下。

“这是你第二次救了我,咳咳……”

沙哑的嗓音,带着几分『性』感,这声音是宋甜儿很喜欢的声音。

“呃……没,没事啦。”

宋甜儿轻轻摇了摇头。能够再一次遇到这个帅气的军官大叔,又连续救了他两次,这也算是无巧不成书了吧。

“那个,我给你倒杯水吧。”

宋甜儿看着有些辛苦的宁屠苏,转身倒了一杯温水拿过来。

“谢谢……”

看着宁屠苏慢慢喝掉了水,宋甜儿这才稍稍放下了心来。虽然关于他的事情,宋甜儿有很多话想要问,但是一看到这个俊美的冰山脸,让宋甜儿肚子里的一堆话,还是憋再了里面,没有问出来。

甘甜的温水喝下去,湿润了喉咙,这时候,宁屠苏才觉得自己完全清醒了,舒服了很多。转过头看着不敢抬头看自己,脸颊还有些微微泛红的小女孩儿。

“那个大叔,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宁屠苏……”

“屠苏?呵呵,我叫宋甜儿。”

“宋甜儿……”

宁屠苏喃喃自语了一句,随后轻轻的拨动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你救了我,至少,要让我回你一个礼物。宋甜儿。”

“什么?”

不明白宁屠苏的话,宋甜儿转过头好奇的看着眼前这个大帅哥。

宁屠苏嘴角微微一弯,『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随后,一手抵着宋甜儿的下巴,接踵而来的,便是一个轻柔的亲吻。

“唔?”

这样的“回礼”让宋甜儿睁大了眼睛,没有想到宁屠苏竟然会吻自己?

不过,对于这个回礼,宋甜儿却不想拒绝……

宁屠苏温柔的撬开了宋甜儿如天鹅绒的两片柔软樱唇,『迷』人的双眸看着宋甜儿,随后自己的舌头侵略进了宋甜儿柔软湿润的口腔之中,和她羞怯的小舌纠缠在一起,深入……

“唔……”

接吻这种事,对宋甜儿来说已经不是第一次,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宋甜儿对眼前宁屠苏这个温柔的吻,却有着格外敏感的感觉,让宋甜儿慢慢闭上眼睛,有些沉醉在宁屠苏送给自己的这个甜蜜而温柔的舌吻之中……

哎?什么东西?

宋甜儿感觉到从宁屠苏的口中,送过来一个甜甜类似『药』丸之类的东西,宁屠苏有力的舌头让宋甜儿根本无法抗拒,只能够顺从的将这个甜甜的东西,吞进了自己的肚子之中。

然而,即使这样,宁屠苏依然没有停止这个温柔的舌吻,只是在继续的加深,让宋甜儿有些喘不过起来。

喘不过气来,感觉大脑有些缺氧似地晕晕的,晕晕的……

宁屠苏感觉到自己口中的柔软,忽然无力的抽回。随后,宋甜儿就昏倒在了自己怀中。

看着宋甜儿暂时被『迷』『药』『迷』昏睡着的样子,宁屠苏的眼神,第一次变得有些温柔,这是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事情。

俯下头,宁屠苏在宋甜儿的耳边轻轻一吻。

“谢谢你救了我,不过抱歉,你现在最好忘了我比较安全……”

说完,宁屠苏忍着身体的疼痛,把宋甜儿抱上了床,而自己则拿起旁边的衣服,吃力的穿了起来。

他宁屠苏现在是被三合会盯上的重点人物,只要在他身边的话,不难说别人会被牵扯进来。

眼前这个古灵精怪的女孩儿,让宁屠苏觉得十分可爱。还从来没有一个女孩子敢主动对他宁屠苏送吻。然而,刚才那一吻,也算是宁屠苏不服输的骄傲劲儿了。

锐利的黑眸稍稍有些柔和,宁屠苏强忍着疼痛,吃力的穿好了衣服。

转过头,宁屠苏看着眼前这个『药』效已经快发挥出来的宋甜儿。

希望这个女孩儿在救他宁屠苏的时候,没有被那些三合会的人看到。否则,恐怕这个女孩儿会被他连累的遭殃。

“希望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宋甜儿……”

在宋甜儿的耳边轻轻的说了最后一句,宁屠苏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救了自己一命的女孩儿,慢慢扶着墙走出了酒店的房间。

“不……要……”

身体完全没有一丝力气可以挪动,头脑昏昏沉沉的让宋甜儿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够模模糊糊的听到宁屠苏在自己耳边说的再见的话……

第二天,当宋甜儿醒来的时候,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在酒店的房间,但是,宁屠苏却不见了。甚至,都没有留下一点点痕迹……

宋甜儿『揉』『揉』眼睛坐起来,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中竟有着一丝从未出现过的委屈感觉。

自己昨天晚上救得那个男人,不见了。甚至,他都没有给自己留下一句话。

“宁屠苏……”

喃喃自语了一句,宋甜儿回想着昨天晚上自己救了宁屠苏之后的事情。自己怎么忽然睡着了?

宋甜儿看着床头柜上那个已经冰冷的杯子,想起了宁屠苏在昨天晚上给自己的“谢礼”

一个缠绵的长吻……

之后,之后的事情……

宋甜儿怎么也想不起来,之后自己到底是怎么睡着了,只是『迷』『迷』糊糊的感觉到宁屠苏在自己的耳边似乎在轻轻的说着什么。但是,他说了什么?自己已经完全不记得了……

似乎昨夜就像是一个梦幻一样,让宋甜儿整个早晨,都还沉浸在昨天晚上,宁屠苏俊气的脸庞,和温柔的缠绵舌吻之中。

墨山,霍行宫。

来到霍行宫已经几天了?

林夜泉这几天除了每天早上会去后海花园,那让他觉得很舒服的看海地段外,大部分时间,都窝在了房间里。

尽管,对周围的环境有些陌生,然而,林夜泉却发觉自己以外的适应周围环境。至于为什么,他心里不清楚,只是觉得,这个地方让他待得很舒服。

霍东宸,为什么那个男人这些天来,什么都不曾问过他,也什么都不曾说过什么。林夜泉心里越是这样想,就越觉得慌『乱』。

那种什么都不清楚,什么也不知道的感觉,让林夜泉着实觉得非常难受。

明明周围的一切感觉上是那么熟悉,却总是不能够想起些什么。面对一张张看他那么熟悉的脸庞,林夜泉心里不知道怎么的,微微苦涩的难受。

霍东宫,训练『射』击练习室。

整天被窝在霍行宫,没有任何事情可以做,这种没有任何事情安排,悠闲无事可做的安逸,让林夜泉有些不适应。

总觉得,自己以前的生活,好像没有这么轻松过。

不知不觉走到了霍行宫的一个训练室。硕大的训练室,摆放着各种锻炼健身的器材,跑步场,障碍栏,练习臂力的拉杆和标靶中心。

林夜泉看着硕大训练室内的一切,让他有些微微惊讶,这些,难道就是他们平时用来训练的教室么?

“哒哒哒……”

“唔……”

突然,林夜泉听到有人在朝着训练室的方向走来,下意识的,他竟然敏捷的躲闪到了一个角落。

明明已经在霍行宫不用躲藏,然而下意识的动作,却让林夜泉很自然的躲闪开来。

“这两天训练室明明没有人来锻炼,却还要来打扫,啊……很大呢,估计今天一个下午都得在训练室打扫卫生了。”

“呵呵,你就别抱怨啦。平时,这个训练室只有无忧少爷,无邪少爷还有夜泉才可以用的。最近他们也都没有过来练习,打扫不会浪费多少时间啦。”

“无邪少爷去了军校,要下个月才能回来。夜泉现在也没有来联系了。再加上,无忧少爷现在还在私人医院养伤,真担心他的身体状况。平时,可是很少见无忧少爷会受伤的。”

“……总感觉这个训练室有点寂寞了呢。”

“是啊……”

霍无忧……

听着两名霍行宫部下的谈话,林夜泉稍稍愣了一下。

漂亮的琥珀『色』眸子微微有点暗淡,林夜泉的脸上平静的出奇。不可否认,他们口中的那位无忧少爷会受伤,始作俑者的人正是他林夜泉。

说起来,也有一个多星期了。那一发从林夜泉手枪里『射』出来的子弹,没有打中霍无忧的要害,然而,不管在怎么说,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被子弹穿孔,这都是非常不好受的。

私人医院?

也在霍行宫之中吗?

“今天早上,霍老爷很早就出去了,而且还要莫非离也跟着去了。看着老爷的样子,似乎有点可怕呢。”

“最近,霍行宫发生了许多事情,老爷会担心也是理所当然的。听说,最近老爷很关注三合会的事情,保不齐今天出去就是为了三合会。”

“三合会,那可是咱们东海市地下很有名的暴力团伙组织。咱霍行宫向来和三合会无冤无仇,真不知道那些家伙怎么就会盯上了无忧少爷?”

“是啊,那天晚上,我在看到夜泉回来霍行宫的时候,真的是吓了一跳。从小到大,夜泉可是最关心无忧少爷的,但是,呵呵……夜泉竟然会对无忧少爷开枪,我到现在还有些不敢相信。”

“……嗯,我也是。这根本就不可能会是夜泉能做出来的事情,真不知道夜泉在离开霍行宫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会让他变成那个样子,不过,他现在回来了就好了。”

“难说,似乎,夜泉和霍老爷之间,似乎有一些事情呢。”

嗯?

霍行宫的两个部下一边打扫一边聊天的内容,被林夜泉听的一清二楚。

似乎有一些事情?难道,他们到现在为止还不知道自己要袭击霍东宸的原因?

这一点,让林夜泉有些稍稍惊讶。

霍东宸似乎没有对霍行宫的部下多说什么关于他林夜泉的事情,也就是说,霍行宫的大多数部下,还不知道他林夜泉是裴雨臣的亲生儿子。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一点,林夜泉心里竟然有点小小的怪异。那种怪异,让他并不觉得讨厌。

“昨天晚上,我再去看无忧少爷的时候,他的心情有点不好。”

“嗯,夜泉出了这样的事情,无忧少爷怎么可能会有好心情啊。况且,那天晚上,夜泉拿着枪指的可是无忧少爷的亲爹,但是,无忧少爷到现在什么都没有说,似乎也没有生夜泉的气。”

“关于这一点你就不用多想了,在霍行宫你也好歹呆了五年了,难道你还不了解无忧少爷吗?”

“什么?”

“对于无忧少爷来说,夜泉在他心中的地位,可跟无邪少爷是同等的。”

“唔……!”

同……等?

为什么那些家伙会这么说?

林夜泉在听到这些话之后,漂亮的脸蛋儿微微惊愕的凝注。

宸王会,地下处刑室内。

章节目录 第498章 灰暗阴冷的地下,干涸凝固在青石板上的血迹一层又一层,已经变色透着微微血腥气味的墙壁,无声的诉说这曾经在这里发生过让人惨不忍睹的不堪经历。

莫非离只是安静的站在一角看着眼前这个许久未亲自动手惩罚人的海军上将,霍东宸的一场残忍而绝美的杀戮。

“别,被杀我……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为了林夜泉的事情,霍东宸这两天几乎都没有怎么睡过觉。好不容易搜集到了关于三合会的一些情况,还有与林夜泉有接触过的三合会的人,霍东宸没有浪费一点儿的时间,把那几个曾经把昏倒的林夜泉扔到公园里的那几个男人给抓了回来。

现在林夜泉在霍行宫,霍东宸不好把这几个人明目张胆的带回去,所以,只好借用了好友宫亦坤的宸王会来作为处罚地点。

处刑室门外,一名俊美的男人安静的站在外面,透过单面玻璃墙,看着里面那个被戾气充满的海军上将。

“宫会长,这样真的好吗?”

端木宁秋站在外面,转过头看着俊脸淡然的宫亦坤。

“宸王会倒是没什么损失,毕竟,三合会还不敢对宸王会怎么样。可是,霍东宸是军人,这种事情,直接交给我们来做不是更合适么?”

“呵呵……”

宫亦坤稍稍沉默了下,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的笑着看着里面的男人。

和霍东宸相识已经不下十年了,宫亦坤对他非常了解。这个男人,如果不到万不得已,他是绝不会向别人开口拜托什么事情。

然而,就在前两天,宫亦坤突然接到了霍东宸的来电。

“帮我查三合会,还有……曾经和林夜泉接触过的所有三合会的男人,一个不留,全部抓到!”

宫亦坤从来没有在电话里,听到过霍东宸那么温怒的冰冷声音。他知道,这其中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上一次,霍无忧无缘无故的发生了“意外车祸”事件之后,宫亦坤就隐约的感觉到霍行宫最近有些不太平。

上一次是儿子,这一次又变成了老子。

霍东宸的仇家,到底还要打算继续争闹下去多久?

“会长……”

“不用担心,既然霍上将想要自己解决,我们就顺手给他个方便的地方。”

“属下知道了。”

连宫亦坤都亲自开了口,端木宁秋自然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转过头,端木宁秋站在宫亦坤身边,安静的等待着里面的杀戮戏码。

“别……别杀我们……我,我们……我们真的是什么也不知道!”

“哼……”

霍东宸看着几个已经被鞭策被折磨的遍体鳞伤的几个男人,脸上依旧挂着绝美而残忍的微笑。

你知道刀划过血肉时的感觉吗?那是一种让你恨不得把自己的手齐肩砍断,即使砍断自己的手也无法忘怀的悚然的感觉。

你听过刀割开皮肤时的声音吗?那是一种让你恨不得把整个听觉系统从自己的中枢神经中撕扯开来,即使这样却仍然深刻在你大脑的声音。

霍东宸拿着手中锋利的修罗刀,刀刃口泛着幽白寒冷的光芒。

“噗吱!”

“唔,哇,哇啊!”

优美的一道白光闪过,血雾一般喷射出来的液体,霍东宸首当其冲的,被喷了一脸一身。

温热的,黏腻的,腥涩的,一滴一滴,从头发上滴落下来,滑过额头,如滴落的泪般抚过霍东宸的脸颊,来到了锐利眼眸,染红的双眼如阿修罗一般的恐怖,刀割得很快,很深,那个男人连痛苦惨叫的机会都没有,就已经被死神拖走了。

霍东宸只是微微舔了舔粘在自己修罗刀上的血迹,甜腻血腥的气味在口腔内扩散着。

微微侧脸,锐利的双眸看着第二个在旁边,已经被眼前景象吓坏了的男人。

那个男人的脸上说不出来是恐惧还是庆幸第一个死的不是自己,只是惊恐的看着眼前的恶魔,颤抖着摇着头。

“你应该很庆幸自己是第二个死亡的,否则,一会儿的血腥场面,恐怕是你都要求着我杀你。”“不……不……”

看着霍东宸恶魔般淡淡的魅惑笑容,手中的修罗刀依旧冰冷的没有一丝情感在自己的头顶举起来。不给对方一秒喘息的机会,直接白光快速划过!

“不……不啊!”

手起刀落,湿淋淋的温热一片,鼻子冲斥着浓浓的腥涩味,再也闻不到其他的味道。睁开眼睛,那层血色的黏膜,又厚了。

霍东宸被鲜血染得血红的双手,嘴角依然是魅惑的残忍微笑看着倒在地上瞬间失去强烈渴求生命的眼神渐渐暗淡无光。

沉重的杀戮,浓浓的血孽,如果自己要是死了,一定会下十八层地狱,受尽剥皮抽筋拆骨的折磨,永不超生!

因为霍东宸是阿修罗,是和魔鬼定下了契约,接受了魔鬼的诅咒,成为了魔鬼的手下的,为他吞噬一条条灵魂,换来了他可以继续在这个血腥黑暗世界生存的生命。

身为军人,正义的象征,然而,他的双手却早已经沾染了太多的鲜血和杀戮。

每每多杀一个人,霍东宸都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再继续变脏,变得负重。

然而,这些负重,却又是他不得不背负一辈子也无法消失的罪孽。

“霍东宸!为什么,为什么什么都不问就要杀掉我们!”

长治和最后一个男人蜷缩在墙角,看着杀人不眨眼,动作熟练而毫不留情的霍东宸,顿时觉得自己生平犯得最大的一个错误,就是不应该答应三合会的老大来替他做这件事情!

霍东宸嘴角只是淡淡的微笑,并没有问话。

“不……我说!我都说!是三合会,是三合会老大要我们做这件事,催眠林夜泉,并让他去霍行宫刺杀你!所以,你……唔!”

“碰!”

冷酷的枪声打断了长治的话,霍东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开枪打中了长治身边的那个瑟瑟发抖的男人,正中眉心!

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就被霍东宸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长治看着身旁紧贴着自己的那个男人,眉心的鲜血染红了脸,瞪大的瞳孔如鬼魅一般的凄惨空的看着自己。

“不要啊!啊!”

长治被他突然的样子吓得大声吼叫着起来跑到了另一个墙角,惊恐的看着失去自己身体支撑重量的男人,仍然在死死的顶着自己看。

“不……不不……不要看我!不是我!不是我害的!”

长治歇斯底里的在这个地下手吼叫着,把脸深深的埋在手里,更加蜷缩着自己的身体。

此刻,三个男人的死亡已经让他对眼前这个残忍冷酷的阿修罗和他手中那把占满血腥,泛着寒光刀已经完全精神崩溃。

刀刃口还沾染着带有温度的血液,血迹顺着优美顺滑的刀尖在一滴滴的滴落在灰暗阴冷的地面上。

霍东宸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而阴沉。不过他的话已经被霍东宸完全听进去了。

三合会老大,张宇奇……

“很好,作为你给我消息的奖励,我不会碰你。”

冰冷的话语,传入到长治的耳朵内,好像是有生存机会一般的,他抬起充满希望的眸子看着眼前的阿修罗。

但是,为什么霍东宸脸上的笑更加阴沉和残忍了?

“莫非离,专门为他设计的死亡游戏准备的怎么样了?”

“已经都弄好了,宸少。”

在一旁的莫非离点点头,似乎是被霍东宸残忍气息的感染,此刻身边这个一脸严肃冰冷的莫非离身上,似乎已经完全被黑手党的恐怖所感染,嘴角勾勒着同霍东宸一样的残忍微笑对墙角蜷缩着的长治晃了晃手中的dv拍摄机。

“很好,开始吧。”

霍东宸嘴角勾着邪魅的微笑,抬手。旁边的人俯首弯腰双手恭敬的接过了霍东宸手中嗜血的修罗刀,退了下去……

东海市,三合会。

“你是说,那个男人已经同意了我的条件?”

三合会内,猛虎屏风后面,两个修长的身影显得不那么清晰。

眼中透着惊讶,张宇奇看着李明杰问道。

李明杰扶了扶眼睛,很确定的点了点头。

“是的。关于走私缅甸枪支的事情,监守海关实权的那个男人已经答应回,当然前提是给他五十万美金。”

“哼……”

听到李明杰的话,张宇奇的嘴角扯出了一丝嘲讽的笑意。

果然,钱就可以解决一切,包括人性。即使再大的官儿又能怎么样,在钱的面前,还不照样是被俘虏的五体投地。

五十万美金呐……的确也是个不小的数目了。然而,如果不分给一点他们好处来让他们填饱肚子,恐怕,他们才不会给你办事。

不管怎么样,五十万美金虽然让张宇奇有点心疼,但是却也解决了他一件头疼的事情。

“交易的地点,顶在什么时候?”

“回会长,下个星期日的晚上,地点在东海市郊区的一座废弃工厂。”

“嗯,你提前去那边先布置好,小心别被警察钻了空子。”

“是,属下明白了。”

李明杰点了点头,随后没有再说什么,就退出了房间。

一直在一旁笑而不语的漂亮英国男人,杰森。他看着李明杰推出去了房间,这是才淡淡的开了口。

“张会长,看来,你对这个新来的李明杰很是欣赏呢。”

“……你什么意思?”

听到他有些冷意嘲讽的话,张宇奇转过头,看着他。

这个李明杰是前不久才刚刚进入三合会的一名新成员。个性稳重,踏实,也不爱说话。

听说,之前有过前科进去过监狱,刚刚出来没事做,文化程度又非常高,最主要的是,那个李明杰的口才非常棒,这也是为什么张宇奇要把那个家伙拉近三合会的原因。

如果那个李明杰肯好好的在他张宇奇身边,为三合会效力,那么,张宇奇自然也会重视起他来。

“没什么,只是觉得……张会长,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妥?”

“毕竟,那个家伙才刚来不久的吧,有许多事情,现在暂时还不应该让那个家伙知道。”

“杰森,你想的也太多了吧。”

“是吗,或许把。”

看着张宇奇都一脸没有多说什么的样子,杰森自然也只是耸了耸肩膀,没有再说什么。

“叩叩叩!会长,是我。”

“进……”

就在这时候,三合会内部李明杰的手下拿着一个鼓囊囊的大信封走了进来。见到张宇奇和杰森,他恭敬的点了点头。

“张会长,这是今天下午宸王会专门派人送来的。”

什么?

听到宸王会,张宇奇先是一怔,宸王会怎么有东西给自己带来?无事不登三宝殿,看着手下拿着的黑色大信封,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事。

李明杰看着那份用黑色牛皮纸包裹看不到里面是什么东西的信封,也有些好奇。

宸王会竟然会给三合会送东西,这的确让人有点匪夷所思。因为一般只要张宇奇不对宸王会设计的话,霍东宸都会很少和三合会打交道。

或许,他根本就没有把三合会放在眼里过。要知道,他霍性和三合会,可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性质帮派!

不过,张宇奇也并没有觉得很意外,毕竟,最近霍行宫的动向,似乎在注意着他三合会。

没有想到,霍东宸竟然会和宸王会也有交情。那个男人,究竟有多强?

“打开它。”

“是!”

听到会长的命令,手下迅速的用小刀割开封闭很紧的牛皮纸袋。

宸王会给三合会的挑战书?还是一些抓住自己把柄的照片?虽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里面要拿出来的东西,绝对是用来给自己警告的。

当三合会的手下把东西拿出来的时候,在场的三个人,又小小惊愕了一下——一卷录影带?张宇奇看着霍东宸亲自派人送来的黑色信封里竟然只是一卷小小的录影带?

“哼……”

张宇奇看到这个冷笑了一声,难道霍东宸要拿“林夜泉”来威胁自己吗?知道林夜泉被霍东宸救了之后,张宇奇比任何人都感到惊讶。他不明白为什么霍东宸会救一个宿敌的人,而且那个人还是曾经亲手冲他开过枪,恨他透顶的家伙。

李明杰从张宇奇的冷笑中,他似乎有些明白了什么。难道霍东宸救林夜泉的目的,就是用他来威胁三合会?

跟张宇奇玩弱点致命这招,这一步,走的未免太笨了点吧?还有,在暗中帮助霍东宸,那个宸王会首领,宫亦坤!

命人找来了机子,李明杰把录像带放了进去。

很快,屏幕上首先出现的是一间阴暗潮湿,墙壁上没有任何窗户的房间,清晰而不带抖动的画面,可见拍摄人技术之高。

章节目录 第499章 房间中央是一盆烧得很旺的火盆,里面还有几块火红的铁块。隐约的,还可以听觉那“吱吱”的火声,和低沉的喘息声。

随后,出现一个人影,一身黑色装扮的服装,显然就是宸王会的人。在阴湿的背景衬托下竟有些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三合会会长,给我好好看着宸王会亲自送你的见面礼吧!”

电视里面,莫非离模糊粗哑的声音,诡异极了。

三合会,见面了?听到这几个字,张宇奇不由得把眼睛睁大了些。当张宇奇再看到电视画面这种的那个男人时,他的心,不由得漏跳了一拍。

霍东宸送来这一一卷录像到,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难道他的目的不是林夜泉?许多疑问在张宇奇的心里滋生,他开始被晶屏上的内容吸引,渐渐的不再感到那么害怕。

这时,镜头一转,转到了房间另外一边,镜头停了下来,光线不足的屏幕影出三条纠缠在一起的人影。

在昏暗的灯光下,依稀可以看见一个全裸的黄发男人,低垂着头,湿亮的黑发遮住了他的面孔,鞭策着血淋淋的手臂被铐在一起,高高的吊了起来。

看到这里,张宇奇突然好像明白了什么。

“把灯开了,让张会长好好欣赏欣赏。”

镜头里传出一个沙哑得如摩擦锈铁时所发出的声音。

“哦,好的。”

镜头一闪,拿摄像机的人走到一旁的墙壁上,“咯”的一声,画面顿时明亮了许多,也更加清晰了。

画面转了回去,映着那三个纠缠的人影,明亮的灯光,在他身前身后进行着暴行的两个男人,似乎并不在意眼前这个遍体鳞伤的男人,只是意味的进行着禽兽不如的行为。

画面放大,来到黄发男孩面前,他身上的皮肉在已经完全被撕裂得惨不忍睹!大量的鲜血,像淋浴一般滴滴嗒嗒的低落在乌青的底板上。

“唔……”

宸王会!

看到这样的画面,张宇奇突然有些呼吸困难,胃部开始痉挛起来。

李明杰也闭了下眼睛,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宸王会霍东宸会给三合会寄过来一种这样的录像带。况且画面中的人并不是三合会的人。

画面中强暴黄发男孩的人此时如玩弄玩具一般把他的脸抬起来,他的脸色惨白得透明,被牙齿咬得血肉模糊的唇,明白的诉说这此时他所承受的痛苦,张着口想要说什么,而沙哑的喉咙却已经发不出任何的声音了。

看着画面中男人的狼狈模样,张宇奇不由自主的倒抽了一口气。霍东宸到底是什么目的?

电视音响两边,传来两声低沉的吼声,屏幕上的两个男人终于结束了他们令人发指的行为。

“草!这人真的很烂!我说你下次能找一个好一点的货色吗?”第一个男人说。

“得了,你以为这小子是谁?不过,很快这部限制级a片里的男主角就会变成三合会的人了。”另外一个男人说。

三合会的人?霍东宸发来这卷录像带的目的是要……

这时候张宇奇和李明杰相互看了一眼,惊愕至极!心照不宣的知道对方心里都在想什么,没有说话,继而又开始观看。

“那么,接下来要打算怎么做?”

“照旧就好,宫亦坤宫会长特别吩咐过了,要好好招待招待他。”

“是!”

旁边的一个男人,从另一个男人手里,接过一样东西——一根被烧得红得透明的铁棍。

看到这里,张宇奇再也控制不住从心底深处传来的恐怖压抑,这个霍东宸究竟要做什么?

只见那个拿着烧的红到透明的铁棍的男人,走到黄发男孩前,阴森残忍的眼睛看着那已经开始崩溃的少年,耳旁听见他那模糊不清却又残忍至极的话语。

“好好享受一下比男人那玩意更加火热的东西吧!这可是宸王会首领宫会长亲自为你准备的礼物。好好接收吧!”

说着,他把手上的通红的铁滚,清晰的发出一声“嗤~~”的声音!

“啊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声,听得张宇奇和李明杰两个人的心都要从嘴里吐出。不住的颤抖!

张宇奇想闭上眼睛,想不要去看着惨绝人寰的一幕,然而眼睛就像有了自己的意识般,黏在了屏幕上,睁得大得无法闭上。看着那疯狂的痉挛抽的身子,看着那极尽扭曲的面容,看着那因剧痛而收缩颤抖的铁链,张宇奇觉得这一切好像真实的发生在自己眼前,

“哈哈,还是老大行,一下子就让这小子叫出来。”

旁边的男人哈哈大笑,仿佛眼前的一切,只是一些小把戏。

接下来的行为,已经不是任何一个正常人所能做得出,所能接受的。

就算是铁打的人,也无法经受得起如斯的折磨,何况他只是一个真实的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从刚开始拼命的隐忍,到最后再也无法承受那非人的折磨,发出那凄厉而压抑的呻吟,一声一声,悔恨的,尖锐的,撕心的,扯肺的,破裂的,绝望的……

“杀……杀……了我……吧……霍东宸……呃!”

“还记得刚才他的话吗?你会连死都成为奢求的。所以现在想死?哈哈,没那么容易!”

“求……求……你们……让我死……求求霍东宸…我…我错了……啊!”

无止境的剧烈痛楚,已经夺去了他的神智,撕开他的自尊,让他无意识的乞求着敌人,乞求着解脱。

锋利的刀尖,划开了他痉挛平扁的肚子。

他张着口,睁裂一双瞳孔放大的眼睛,空洞的看着一切,

他身子一阵狂乱的抽搐,再也发不出任何一丝细微的声音。

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情景,声音比地狱更甚?那么这就是了……

眼前的景象,张宇奇已经无法反应,甚至思考。无法接受,无法接受,整个人都被塞得满满的,皮肤上每一个毛细血孔,都在拼命尖叫着,抗拒着,收缩着,却仍然无法阻止从眼睛输送进去的景象,被迫的接受更多让人疯狂的景象!

然后镜头一阵混乱,“哔”的一声,黑了下来。

结束了……

张宇奇呆楞的看着莹蓝色的液晶屏,突然感到一种强大的恐惧,不敢回头,不敢去面对!

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退着,触碰到了冰冷的办公桌面,猛地打了个冷颤,张宇奇这才反映过来。

录影带结束了。

李明杰这时候才觉得自己头脑有些发晕,刚才在看这部宸王会送来的影片当中,几乎已经恐怖的忘记了呼吸!

霍……东宸……

为什么那样的一个男人,竟然会做出这种残目忍睹的事情来?

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物?居然能做出这种事来?

转过头看着张宇奇,他还在震惊于刚才的录影带,却已经大缓过神经来。

“立刻给我通知孙晓晓来三合会,现在马上!”

“呃……是!”

沉默了片刻,张宇奇突然冲着李明杰大吼一声,李明杰稍稍一愣,之后掏出手机给孙晓晓打电话。

“对不起,您所拨叫的用户已关机,soyyryou……”

“会长,孙小姐关机。”

“什么……?”

张宇奇皱着眉头,想象着刚才的画面,心中开始忐忑不安。

是的,他无法拨通孙晓晓的电话,因为她已经关机了。

硕大冷清的公寓内,没有开灯。只有淡淡的月光洒进来照射着床上穿着吊带,性感高挑的身材完全显现出来。

冷艳的美眸似乎并不想想象中的慌张。红色的星点在黑暗中分外明亮。

孙晓晓抽了一口烟,慢慢让尼古丁来镇定着自己不安的心情。

今天上午,宸王会送到三合会的那一卷“特别的录像带”,孙晓晓已经知道了。然而,她却并没有觉得意外。

因为一直到晚上,那几个人都给没有给自己回消息,看样子应该是出了意外。

但是孙晓晓并不是很担心,她和那几个人联系的电话号码不过是临时报亭买来的,所以根本就没有办法确定自己是谁。

利用那几个男人把昏迷的林夜泉带到一个无名小公园里,丢弃。没想到,不过才是仅仅做了这么一点点坏事,竟然拿就让霍东宸愤怒到了那么恐怖的地步!

究竟,那个叫做林夜泉的孩子,对霍东宸来说,有多重要?

看着大床凹陷一角的黑色手机,现在孙晓晓知道张宇奇肯定在找自己,不过,现在自己很累根本不想接听任何电话。

纤细的手指玩转着报亭临时买来的那张移动电话卡,孙晓晓美眸中的阴冷不寒而栗。

纤纤玉指弹出好看的弧度,那张电话卡在月光反射中微微发亮,而后在空中做着自由落体,准确无误的掉进了床柜桌子上的红酒杯中,发出“叮咚”的好听声。

酒杯里的红酒因为外界的坠物而泛起圈圈涟漪……

墨山,霍行宫。

晚上,林夜泉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硕大的卧室,安静的没有一丁点儿声音。

走廊上,就在隔壁对面的那个豪华卧室里,到现在仍是大门紧闭。

一一霍无忧仍在私人医院里养伤。

不知道怎么的,白天,林夜泉在训练室听到的那些霍行宫部下的交谈,总是让他心里有些在意。

那天晚上,他林夜泉在那种状态之下打出去的子弹,的确是中在了霍无忧的身体上。但是,具体的什么地方,林夜泉已经根本记不清楚,当时,他唯一清楚的就是,自己的大脑疼痛的厉害!

那个……霍无忧伤的伤,到底重不重?

鹅黄色的天花板,让林夜泉安静的盯视了大半天,犹豫了很久,他随后还是从床上坐了起来。

转过头,看着大落地窗外那片美丽而宁静的海边夜景,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就开门出去了。

私人医院,高级特护私人病房。

同样睡不着觉的人,还有霍无忧。

已经几天了?林夜泉那个家伙,竟然连看都没过来看他霍无忧一眼,难道,那个家伙真的把他霍无忧忘得一干二净?

越是这么想,霍无忧就越是不爽,心里就越加的别扭,让他就越是没有办法入睡。

转过头,看着墙上的钟表,慢悠悠的指向了午夜宁晨的终点,然而,霍无忧却还是没有一丝睡意。

索性,霍无忧起身下床披了一件衣服。身体这几天的恢复速度很快,然而,过大的动作,却还是会让霍无忧感到有些疼痛。

伤筋动骨三百天,更何况他自己的身上还被打了洞。虽然,始作俑者的人是林夜泉。

可是,霍无忧却没有一点办法对林夜泉恨起来,他知道,林夜泉在承受着什么。

“呃……”

正在霍无忧转身的瞬间,余光不经意间扫视过病房门口的透明玻璃。突然,刚才似乎有什么影像一闪而过,让霍无忧犀利的捕捉到了。

微微一愣,霍无忧看着通透的走廊,暗红色的眸子,闪过一抹明亮。

刚才……有人?

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霍无忧没有浪费一丁点儿时间,朝着病房门口那边跑去。

“咔!”

“唔……”

刚刚打开特护病房的门,霍无忧就跑到了走廊上。然而……

灯光通透又干净的走廊上,除了他霍无忧一个人就再无其他。

“夜泉。”

不会看错的,他霍无忧就算是看错任何人,也不会看错林夜泉!

刚才,一闪而过玻璃窗户边的那个影子,就是林夜泉!

可是,为什么现在又没有人了?

走廊上另外一个黑着灯空了的特护病房内,月光淡淡的倾泻进来。靠站在墙角的一抹清瘦身体上,林夜泉安静的没有声音。

刚才,他已经十分小心了,但是,却没想到还是被霍无忧给注意到了。

林夜泉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大半夜睡不着的要跑来私人医院。这个地方里霍东宫有相当一段距离,林夜泉并不知道私人医院到底在哪里,漫无目的的走着走着,却又像是必须要找到这个地方一样。终于,在硕大的后海花园才找到了通往私人医院的公路。

顺着公路走了十多分钟,林夜泉才总算是走到了私人医院。

章节目录 第500章 他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来私人医院看望这个霍无忧,从他刚刚隔着玻璃看到霍无忧独自一个人睡不着,站在窗户边缘发呆的时候,林夜泉的心,竟然有种莫名的轻松感。

还好,那个家伙的精神看起来,并不想自己想象之中那么糟糕。

只要安心好好休养一段时间,他就会康复。况且,这里是哪里?霍行宫,就算是再怎么样,霍东宸也不会让自己的亲生儿子受到一点点的伤害。

心里,那份错枪打中霍无忧的自责感,也终于在林夜泉心里好过了许多。

本打算只想安静的来看看他,确认他的身体状况,然而,现在霍无忧却发现了他的存在。

刚才,霍无忧那一句淡淡的“……夜泉”并不是没有让他听到。

为什么霍无忧会用那种口气,来叫他的名字。

明明,两个人的关系,并没有好到那种可以相互称兄道弟的程度吧。

走廊上,微微的安静,只能够听到霍无忧均匀的轻轻呼吸声音。

他还没有走,那个家伙到底想要在走廊里站多久?难道,他不知道自己身体还在受伤之中吗?

走廊上,霍无忧左右看了看,随后锐利却又柔和的暗红色眸子眼神,定格在了不远处几个黑着灯又安静的特护病房里。

从他霍无忧的特护病房到走廊的电梯口,还有一段距离。

就算他霍无忧现在身体受着伤,但是,他也能估测的出来,从刚才看到那突然闪现过去的一幕到他跑到走廊上的时间,就算是林夜泉,也没有那么快的速度可以完全离开走廊里。

然而,现在这里根本就没有一丁点儿声音,也没有林夜泉任何身影。除非,他只能够藏在这几个黑着灯空着的特护病房里。

“夜泉。”

明明已经过来看他了,是因为担心他霍无忧的身体吧。但是,那个家伙为什么就那么不坦率,不肯正面他霍无忧?

难道,仅仅就因为那天晚上的事情,林夜泉觉得心里十分愧疚而没有办法来面对霍行宫的人吗?

那个家伙应该很清楚,不管是霍东宸还是他霍无忧,霍行宫的任何人都没有打算要追究林夜泉的心思。

“夜泉,我知道是你,你出来吧。”

“夜泉!”

在通透的走廊里,霍无忧低声喊了几句。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安静之极的气氛。

那个家伙,究竟为什么要躲着不肯见他?

自从霍无忧知道林夜泉被父亲霍东宸带回来霍行宫之后,他的心就一直不能平定下来。

很想要问问林夜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到底,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竟然会逼的他向自己的父亲开枪。

然而,话到了最边上,霍无忧却又一时说不出什么。

即使知道了又怎样,那些,都已经是过去了的事情。况且,再问林夜泉这种事,也只会让他心里更加难过罢了。

索性,霍无忧根本就已经把自己身体中弹受伤了的事情,给抛到了脑后。

他霍无忧现在心里唯一想的就是,只要林夜泉能够回来霍行宫,那就够了!

无所谓再其他的事情如何,只要那个家伙能够平安的回来霍行宫,这对于霍无忧来说,就已经是再让他高兴不过的事了。

在林夜泉离开霍行宫的这一段时间,不管他在外面发生了什么事,经历过了什么痛苦。只要他回来,那么,他霍无忧的生活和林夜泉的生活,就可以回到像从前的那份安定之中。

林夜泉始终丢在霍东宫,照顾着霍无忧衣食住行,身边一切的料理活动。

从前,霍无忧并没有觉得林夜泉在身边,是件幸福的事情。然而,自大林夜泉离开之后,霍无忧才知道,林夜泉对他来说有多重要,甚至,没有那个家伙在他身边,他霍无忧根本就没有办法安定下来自己的心情,生活也变得相当没有规律。

果然,当初根本就不应该听林夜泉的,如果来硬的话,那个家伙就不会离开霍行宫,也就不会发生这么多,让人惊讶又不可思议的事情。

“哒哒哒……”

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微微有些刺耳,而且越来越近。

林夜泉听着渐渐靠近过来的脚步声音,他下意识的心头紧了。

那个家伙到底什么时候才肯回去睡觉?难道,他不知道自己身体还在养伤么!

霍无忧走到其中一个黑着灯的特护病房门前,伫立下来脚步。

抬起头,霍无忧安静的俊脸,透过玻璃窗户,看着里面有些微微反着银色光芒的病房。

隔着一道门,霍无忧知道,林夜泉很有可能就在里面。但是,他这副安静的样子,很显然,是不想和他见面。

“夜泉,为什么要躲着我。”

“唔……”

突然,霍无忧淡淡的开口,让林夜泉的肩膀稍稍一震。

果然,那个霍无忧是在是太敏锐了,竟然觉察到了他林夜泉在这里。

沉默了一会儿,林夜泉漂亮的琥珀色眸子,微微有点暗淡。

既然被发现了,那再躲着倒显得自己有些尴尬了。

深吸了一口气,林夜泉转过身,打开了特护病房的房门。

“咔……”

“夜泉……!”

“唔……”

才刚刚把门打开,林夜泉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一个结实而高大的身体,就迎面的温和扑了过来。

一双有力的臂膀,力道很适中的把林夜泉自然而然的环抱在了他霍无忧的怀中。

霍……无忧?

林夜泉被这突入起来的温柔动作,一时之间,竟然呆愣住了神儿。

霍无忧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慢慢沁入了林夜泉的鼻尖。他能够嗅到霍无忧身上,还有一股非常淡的甜腻血腥味道。

一下一下有规律又均匀的心脏跳动声音,隔着衣服的布料,慢慢传递到了林夜泉的身上。

被裹着厚厚绷带,微微搁着林夜泉,提醒着他霍无忧被子弹穿透的身体伤口。

“既然来看我,为什么还要躲着我?”

“直接进去不就好了么,在门外偷偷看着,万一我要认错人把你当成入侵者该怎么办?”

入侵者?

难道,他林夜泉还不算是入侵者吗?

那天晚上,他林夜泉自大进了霍行宫,就没有打算或者出去的念头。

并没有太长时间没有见到眼前这个安静而漂亮的男人,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在林夜泉开门的一瞬间,霍无忧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抱住眼前的男人。

很自然而然的拥抱,没有任何强迫和束缚,却让霍无忧觉得十分安心。怀中这具瘦弱安静的身体,有种格外让人踏实安心的力量。在这个怀抱之中,霍无忧这些天来的焦躁不安,似乎也都随着这份安心的力量,而慢慢消失。

果然,只有他林夜泉在身边,霍无忧才能够真正的放下心来。

“是不是因为担心我,所以过来看我了?”

“唔……”

耳边,霍无忧一声低低的轻笑,莫名其妙的让林夜泉觉得耳根儿一红。

为什么霍无忧抱着他,他竟然没有那么自然的推开?

顿了顿,林夜泉才意识到自己这样什么都默许的举动,让他有多窘迫。

稍稍动了动身体,林夜泉推开了眼前的霍无忧。

“我只是来看看罢了。”

“那怎么不进来?”

“看到你要睡觉了,所以,就想着不打扰了。”

听着林夜泉淡然的话语,霍无忧英挺的俊气脸庞上,渐渐浮现出一抹迷人的浅笑。

“果然,这才是像是你说的话。夜泉,你都记起来了?”

“没有。”

“是么。”

霍无忧的脸上,并没有闪过多少失望的神色。虽然,不知道那些人到底对林夜泉做了什么,可是,就算对霍行宫什么都不记得。可是,对他霍无忧这二十年来的熟悉感觉,是不会改变的吧。

他拥抱了他,而他没有任何反抗。

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你身上的伤口……还疼么?”

听到林夜泉这么反问了一句,霍无忧竟然很坦白的点了点头。

抬起手,摸了摸自己还裹着厚厚绷带的纱布伤口,霍无忧俊气的脸上扯出一丝无碍的笑容。

“子弹只不过是打穿了肺叶而已,不是什么大问题,过两天就会好了。”

明明受了那么重的伤,然而他霍无忧却说的那么风轻云淡,简直就像是一点点小感冒似的轻松。

这个家伙,到底是有多乐观?

还是说,他根本就一点都不介意他林夜泉冲他开的这一枪?

“子弹虽然取出来了,但是,伤口愈合还需要你自己多注意些。如果没事,尽量不要在外面走动,在床上好好躺着静养。”

“每天都在床上躺着,我感觉身体都快要发绣了。现在,我还真有一点以前,你经常陪我训练时候的感觉了呢。”

训练时候?陪着霍无忧一起?

霍无忧的话,让林夜泉突然想到了今天下午,他漫无目的的走到训练室不小心听到了那两个被派来训练室打扫霍行宫的部下。

原来,他们说的都是真的,以前,在那个训练室里,他林夜泉经常和霍无忧在那里练习训练吗?

“以前,我们一直都有在那边训练,一个星期至少有四次。这些事情,你也完全没有任何印象?”

在霍无忧的意料之中,林夜泉只是安静的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

轻轻的无奈的叹了口气,霍无忧现在不想勉强林夜泉记起什么,现在,只要这个家伙能够在他身边,他霍无忧就已经觉得很满足了。

“夜泉,答应我,以后不要再离开霍行宫了。”

霍无忧的话,让林夜泉稍稍一惊。

不要离开……霍行宫?

这个家伙到底明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他林夜泉是谁?前几天刚刚还开枪想要杀死他父亲霍东宸,甚至,还拖他林夜泉的福,让这个家伙身受重伤在私人医院里疗养。

然而现在,对于一个这么危险的人,霍无忧竟然和他的父亲霍东宸说了同样的话。

不想要他林夜泉离开霍行宫,只让他在这里好好的生活就可以了。

但是,他林夜泉并不是什么大少爷,也和霍东宸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为什么那个男人要对他这么好?

甚至……还养育了他二十多年。

“或许,现在你把一切都忘记了,对你来书,也未必是件坏事。”

“至少,以前那些会让你痛苦的事情,已经不存在了。要知道,这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得到的幸运。”

霍无忧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要对他说这种安慰的话。不知道为什么,林夜泉在听到这些话之后,心里竟然有种莫名的轻松和释怀。

和他预想之中的不一样,霍无忧更多的则是希望林夜泉能够好好的,不追究以前的那件事了。

“我父亲……到底是怎么死的?”

“夜泉……”

林夜泉突然的开口问话,让霍无忧稍稍一愣。

他只是沉默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林夜泉。然而,看到霍无忧突然的沉默下来,林夜泉的心里却有些莫名的焦躁。

“你说啊,我父亲裴雨臣究竟是怎么死的?为什么会和霍东宸有关系?”

“明明他们两个是死对头的不是吗?难道,我父亲裴雨臣真的和霍东宸没关系,真的不是霍东宸杀死的?”

“你说啊,霍无忧!”

林夜泉……

这个家伙,无论到什么时候,无论是否失去了记忆。然而,这份最该忘记的痛苦,却如此深深的刻在了林夜泉的脑海之中,让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忽略,也没有办法忘记。

“夜泉……”

“无忧,你知道的对不对?你知道关于我父亲裴雨臣的一切真相的,对不会?”

“既然你知道的话,就告诉我啊。让我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让我明白,为什么霍行宫所有的人,都对我那么尊敬,甚至……霍东宸。”

“这一切就算说了,又有什么意义吗?”

“霍无忧……”

霍无忧看着眼前那张有些微微痛苦的漂亮脸蛋儿,轻轻的叹了口气。

“夜泉,即使知道了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对你来说,不过是再从新温习一遍痛苦吧了。过去的事情,就应该让它过去。再回忆,增加的也只是你的痛苦,对你没有任何帮助的痛苦记忆罢了。”

“为什么霍东宸不杀我,甚至,还去了警察局为我保释?如果……”

“如果……如果,他不是亏欠我父亲的话,那么这现在一切对我的待遇又算是怎么一回事?”

“夜泉,或许你说的对,我父亲霍东宸大概就是因为觉得亏欠。不过,那只是一小部分而已,更大的一部分,是因为你是林夜泉。”

“什么……意思?”

听不懂霍无忧的话,林夜泉完全听不懂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501章 “或许,当初对于你父亲裴雨臣的死来说,那是最好的解脱。”

“什么……”

“而且,这也是他自己的选择。”

父亲裴雨臣……自己的选择?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

“难道……是我父亲他……”

“为了保护霍东宸,不幸错枪被你的爷爷裴耀祖杀死的。哼,真是讽刺,简直就和那天我为我父亲挡枪的那一幕一样。你的父亲,也是那样做的,为了霍东宸。”

“为什么……”

“只可惜,我比较幸运,子弹打中的不是心脏,也不是太阳穴。但是,对于你父亲裴雨臣来说,或许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直接打中心脏,抢救无效死亡。”

痛……

心非常的痛!

霍无忧尽管已经在用最柔和清淡的口气来说了,然而,这些话在林夜泉的耳边,却仍是非藏的刺耳!

“我的父亲……是自愿为霍东宸挡下子弹的?”

“是。”

“为什么……”

为什么父亲要这么做?为什么他要替霍东宸挡下那枚子弹?为什么?

林夜泉脸上直率的不解和惊愕,让霍无忧看在眼里,疼在心上。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要替霍东宸挡子弹,对于这个原因,霍无忧已经了解的非常清楚。

然而,这也是他林夜泉也非常清楚的事情。但是……

这个家伙却忘掉了一切。

霍无忧嘴角慢慢浮现出一个淡淡的优美弧度。有些事情,即使说了答案,他也不会理解。

倒不如让他自己去慢慢体会,将来的日子还长,总有一天,林夜泉会明白的。

“我之前的二十年,一直都生活在霍行宫?”

“是。”

“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很抱歉,关于这一点,我也不清楚。我不知道你离开霍行宫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我想,你就算不记得以前在这里的事情,至少,这份熟悉的感觉,从来没有改变过吧。”

熟悉的感觉……

霍无忧用的这个词再恰当不过,霍行宫的每一处,还有那些部下看着他林夜泉的眼神,都让林夜泉觉得十分熟悉。

尽管,什么都想不起来。

“唔……头好痛……”

突然,大脑习惯性的隐隐做痛感,让林夜泉觉得十分难受。

看着林夜泉这副辛苦的样子,霍无忧俊气的眉头轻轻一皱。

明明身体中枪受伤的人是他霍无忧,但是,现在林夜泉这个样子,才像是真正得病了的人。

自从林夜泉回来霍行宫之后,柳如风不是没有给林夜泉检查过身体。然而,他的身体没有任何地方是异常的。

为什么会突然的失去了记忆?

“夜泉,如果觉得头痛,就什么都别想了。”

霍无忧清淡的话语,让林夜泉顿时觉得舒服了许多。

只要一想到和霍无忧有关系的事情,大脑就会开始不停的疼痛。这种感觉,简直让林夜泉难受的要命!

明明一切都那么熟悉明朗,但是,似乎所有的清晰都被眼前一张半透明的纸张给包裹住,让人根本就看不真切,也猜不出来。

到底,在自己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中国,香港。

香港是亚洲繁华的大都市,地区及国际金融中心之一,条件优越的天然深水港。有着“东方好莱坞”,“亚洲四小宸”之称的香港自然也是各个黑暗组织眼中的肥肉。

在香港这个地方,宁屠苏能够嗅到血腥和金钱的气味。

夜幕中,一架飞鹰组dass高级私人飞机飞过香港上空。

包围在夜色和点点霓虹如星空中的维多利亚港湾被点缀的十分璀璨。

飞机降落,舱门打开,一条鲜艳夺目的华丽红色地毯一直从登机口延伸到香港飞鹰组分部。

得知国家秘密安全局的特工首领,宁屠苏要来,香港这边的飞鹰组已经等了很长时间,毕竟一般飞鹰组首领很少来香港,得知纽约那边分部的事情,他们自然准备出来迎接自己的头领。

红色的大地毯铺在地上,两边各站着一排整齐的黑色西装男人,都是俯首半鞠躬的姿势恭迎着飞鹰组的宸头老大。后面的部下们也都低下头等待着飞鹰组的灵魂人物出现。

有一些人并没有亲眼见到过宁屠苏,不免很多人心中对宁屠苏很是好奇,带着敬仰而崇拜的眼光看着那个从飞机上缓缓走下来的男人。

黑色的西装,穿在宁屠苏身上,总是那么得体大气。尽管带着黑色墨镜,可是那冷俊绝美的脸上和伟岸挺拔身上散发出来的霸王气息还是折服了现场所有的人。

这个男人天生就是领导群雄的霸王之宸!

“欢迎宁屠苏先生来香港!”

地下臣服的男人们恭敬的低头说着,宁屠苏只是大步快速的走进飞鹰组分部。

还是如此的大张旗鼓,不是已经通知他们不要声张了吗。现在的情况并不适合这样,不过宁屠苏也没有怪他们。他很清楚对于飞鹰组的人来说,宸首意味着什么。

当自己还是小孩子的时候,也是用这种看神似的眼神仰望着父亲的。

宁锦葵比哥哥宁屠苏提早了一步来香港,已经在分部中心等候宁屠苏,而纽约飞鹰组分部负责军火交易的kiven也来了。两个人一起在会议中心等着宁屠苏,准备着交易的事情和宁屠苏报告。

“哥哥,你的身体真的没问题吗?”

“我没事。”

宁锦葵看着哥哥宁屠苏仍有些苍白的面孔,淡淡的笑了一下。

前几天,当宁锦葵看到哥哥受伤回到宁家,他那苍白的脸色,宁锦葵就吓了一跳。

从来没有想到,三合会的人竟然敢明目张胆的袭击国家军政高级军官。

这对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三合会的人应该非常清楚。但是,他们竟然还是选择了用这种方式来威胁宁屠苏。

自然,宁屠苏也不能再坐以待毙,必须主动出击!一天不做掉三合会,那么,他们就一天不得安宁。

哥哥宁屠苏受了这么重的伤,宁锦葵自然也要跟着来。尽管,这一次有点危险,但是,宁屠苏还是没能执拗过弟弟宁锦葵,让他陪着自己一起来到了香港,共同面对接下来与三合会的第一次正面交锋。

白式集团,ceo办公室内。

张宇奇端着咖啡有一下没一下的喝着,听着手下人的报告。

虽然,这一次偷袭不出意外的再次失败了,但是,却也算是有点小小收获。身体吃了一记枪子儿,不知道那位陆军大将宁屠苏宁军官,会不会吃一堑长一智。

如果他宁屠苏不在插手管三合会的事情,或许,张宇奇会考虑的放过他。

“呵呵……宁屠苏,这样的游戏,好玩吗?”

张宇奇轻轻一笑,把咖啡放到了一旁。就在这时候,李明杰敲门进来了,手里那种一份文档。

“会长,这是jack的个人文档,已经被调换过了。”

“哼,果然不出我所料……”

自从失去jack的消息,张宇奇就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总觉得jack被宁屠苏抓去了,之后命令李明杰调查这件事。

看来,果然不出自己的所料,jack的档案被掉包,借此机会宁屠苏再威胁jack。

不过,他抓jack的目的是什么?张宇奇至今在心里还是无法理解宁屠苏的所作所为,难道还真是为了他那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亲外甥林夜泉?

“会长,下周五酒会的事情,我已经准备好了。这是邀请人的名单,和青宸帮接收仪式的内容。”

说着,李明杰把文件放到张宇奇的办公桌上。张宇奇随手拿起翻阅了下。

名单清晰简洁,接收仪式也隐蔽而不失气度。虽然不能光明正大的开展接收仪式,但是这样也不错。雷子方面,李明杰已经买通了附近的片警,如果有什么意外,他们会掩盖下去。

李明杰做事的迅速和干净,让张宇奇很是欣赏。酒会方面的事情解决了,那么就剩下一件了。

“那件事怎么样了?”

李明杰楞了一下,那件事?谁……哦,想起来了!

“会长,您是说今天和香港黑鹰组交易走私枪支的事情吗?属下已经全部都安排好了,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那边,我也已经安排了专门的人手进行布控。相信,飞鹰组耍不了什么小动作。”

“……嗯,那就好。李明杰,怎么了?”

看着李明杰有些神游的样子,张宇奇奇怪的问了句。怎么感觉有些不安在他脸上。

李明杰摇摇头。

“会长,我没事。可能这两天有点累了吧。”

也是啊,这几天李明杰被自己派出去做事,基本三合会的事情都是李明杰接收。看他脸色并不太好,估计是没怎么休息好。

“嗯,这两天好好休息下吧,有事我会再给你打电话。”

“是,那我下去了会长。”

“嗯……”

香港,九宸。

“宁大将,现在已经使出公海了,可以开始交易了。”

“嗯,现在开始,速战速决。我会安排这边。”

“是!”

香港飞鹰组分部中心,宁屠苏挂掉视频电话,休息了一下。

选择在游轮客船上交易,再使出公海就是法律,政治和国家属于三不管的地界。这样对双方交易都有利。

宁屠苏的部下安排把码头的警察换上自己的人,另外负责一条游艇跟踪随时注意情况。

这样基本可以保证了交易的顺利进行。

如果三合会要使诈的话,也没有办法只有引爆客船大家一起同归于尽。

宁愿不要军火也不能让这个交易失败。上船之前,宁屠苏已经把事情利弊交代给kiven很清楚。自然他们知道该怎么做。

这就是三合会了!

每一次危险的任务,都是拿命赌博的游戏。就像毒品一样,只要踏入了这个世界,就没有办法抽身离开。

只要沾染恶魔的气息,就没有办法消逝,这一辈子都解不开的禁咒。

“哥哥,你看起来好像很疲惫的样子,身体要不要紧?要不然,回去休息一会儿吧。”

弟弟宁锦葵这时候走进来,看着他略带倦容的样子,轻轻笑了笑。

“我没事,三合会那边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小动作?”

“他们已经知道哥哥你来了,不过并没有什么行动。而且,三合会那些家伙,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一次要交易的对象,竟然就是哥哥您呢。毕竟飞鹰组还不是他们所能够抗衡的。不过香港三合会的老大齐霁不是个老实的家伙。他的野心也是蠢蠢欲动,不得不防。”

在香港这个地方,更能凸显出钱的作用。势力熏染的每一个人都会变得心狠手辣。而这个地方交通便利,贸易繁华更是揩油的大好地方。

但是宁屠苏的心思却一直放在大陆。那里是自己的主地界。但是这里似乎也是个不错的赚钱地方。

要不要花点心思来把这里夺下?以后,没准对国家秘密安全局dass也有不少好处呢。

宁屠苏转过头,发现宁锦葵正在专心的给一盆植物浇水。脸上对于交易的事情并不紧张。

宁屠苏自嘲的笑了下,怎么自己也被弟弟渲染得有些莫名的慌乱了起来,这样可不是什么好事。

看着宁锦葵认真浇灌的小花,脆弱的花茎轻轻颤抖,似乎很是柔弱。

唯一仅有的两片叶子也毫无生气的低垂着。花朵已经没有了艳丽的色彩,就像烟花一样瞬间光彩之后的枯萎。

“……哥哥,你认为它还会活过来吗?”

嗯?宁锦葵背对着自己,依旧小心翼翼的呵护着眼前快要枯萎掉的花朵。

“或许吧……”

“不,它一定会活过来,而且开出最漂亮的花朵。”

“为什么?”

“因为,有我一直在它身边照顾啊。只要用心,总会有奇迹出现。”

只要用心,总会有奇迹出现?

宁屠苏在心里默默的把弟弟锦葵的话重复了一遍。

“当然,如果一直的伤害,是无法让它恢复元气的。人也如此,就像这个小花一样。”

宁锦葵?

莫名其妙的跟自己说一些奇怪的话,宁屠苏转过身看着外面的海景。

蔚蓝色的大海上,连绵起伏。只是海中那深邃的蓝让人看不透,望不到低……

“哥哥,你也有想保护的小花吧。”

“唔……”

“滴滴——滴滴——!”

这时候,视频通话通话器突然想起来,有外线接入。

宁屠苏打开视频通话后,发现是自己客船上的视频接入,是自己的部下李耀辉。

“宁大将,三合会那小子在公海交易的海域有埋伏,果然他们没那么老实!”

搞小动作了?三合会没有按常理出牌,却也在宁屠苏的意料之中。不过居然给飞鹰堡设套,看来三合会的野心也不小!

章节目录 第502章 “李耀辉,稳定他们,不要打草惊蛇。十分钟后我就到。如果有遇到必要的事,不用介意飞鹰组的损失,给我全部抓捕!”

“是,宁大将,我明白了。”

“去吧。”

“是!”

关掉视频,宁屠苏立刻拿起黑色风衣穿上,盖住了自己肩带上别的双枪。

“锦葵,集合部下,确定李耀辉在公海的位置,立刻出发!”

“是!哥哥。”

宁锦葵帅帅的笑笑,打了个美式军礼。对于刚才李耀辉发来的消息,他并不慌张,只是慢慢出去准备了。

设计围困我飞鹰组,甚至,还对我做出那么过分的事情。三合会,我宁屠苏会让你们知道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

宁屠苏俊美的脸上,黑曜石般的双眸燃烧着炙热如摧毁一切的火焰。

好久没有活动了,顺便拿你们来练练手。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似乎是魔王胜利的预兆。

因为在公海,法律不会制裁的地界,dass的李耀辉和部下们在船舱内继续等待着三合会的到来。

没想到三合会使诈来做这场交易。难道他就不怕被宁屠苏干掉么?

不过,就算他三合会想反悔也已经晚了。因为宁屠苏是从不会给人第二次机会的!

估计,今天就会使你们的终点了,三合会!

宁锦葵伸展双臂交叉,好久没活动了!今天就当运动吧。

“锦葵少爷,三合会的三条船已经再向我们靠近了。”

“他们想搞什么?”

kiven准备好枪,转头看着扫描仪上的绿色物体慢慢再向中央靠近着。

“哼,自掘坟墓而已。”

“great!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继续等。kiven,你带部下先去埋伏起来,这里我顶着。他们上船后,不要开枪,听我口令行事。”

“ok!”

kiven耸耸肩明白的摇摇头。

“另外,大家小心点,毕竟三合会似乎也不是个好对付的角儿。”

“是,我明白了,锦葵少爷!”

说完,kiven带着一些部下去船内和外面埋伏起来。

李耀辉则留在主控主看着情况。不能让三合会在这里得逞。现在就是等着宁屠苏来了。

“锦葵,等那个三合会的老大齐骥上来后,你带人把埋伏的三条船给我拿下,不要开枪惊动了他们。”

“没问题。”

“我去上船。”

“大哥小心。”

“……我没事。”

必须尽快上去,不然多耽误一分钟,李耀辉就多一分的危险。

宁屠苏用微型耳麦通知了飞鹰组在客船上的kiven注意接应自己。

然后,宁屠苏自竟跳上一艘小型快艇冲着三合会的客船就开过去。

飞鹰组的船支,快艇都是涂了有特殊材质的隐形材料。所以,三合会的雷达并不能扫描出什么,除了那艘飞鹰组的客船。

让宁锦葵去解决三合会的埋伏,对于这个宁屠苏并不担心,他再了解不过这个自己亲弟弟宁锦葵的实力,自然也放心。

现在唯一让他担心的就是李耀辉。他火爆的性格和地宸的沉稳不一样。稍有不对劲或者飞鹰组做出什么的话,李耀辉肯定会直接枪火相交了。

没有多想什么,宁屠苏俊脸淡淡,慢慢加快了手中的动作。

“你就是飞鹰组的四大天王之一的李耀辉,李耀辉,辉哥吧。哈哈!”

刚一上船,三合会的老大齐骥就开始跟李耀辉亲热的打着招呼。

“哪里,想必眼前这位就是飞鹰组的大哥齐骥,齐哥了吧。”

李耀辉一抱拳,心跳开始快了几分。不管怎样,不能让他们察觉出什么。

两个人寒暄了一下,就进去客船中最豪华的客房内谈起了生意。

“辉哥,怎么只有这么几个人,其他的飞鹰组兄弟们呢?”

“哦,哈哈,需要带那么多人吗?我们今天来这里只是单纯的交易,交易而已。你说是吧,齐哥!”

李耀辉换上那副天然无公害的样子,看着自己的部下抬了下手示意。

“去开香槟,这可是飞鹰组和三合会第一次合作,总该庆祝下。”

“是,辉哥!”

李耀辉对身后的部下说了一句,那人点点头,转身走到酒吧台,取出冰块和摇酒杯,开始调起酒来。

当然,三合会众多的眼神一只也在盯着那个调酒的男人。自己来的目的是什么,心里很清楚。齐骥不会放过飞鹰组中的任何一个人的动作。

只是见他此时这么大方松懈的样子,齐骥心里多多少少也没再那么警觉着。看样子,飞鹰组他们应该还不知道自己的计划。

也好,把钱弄到手后再动手撕破脸皮。想到这里,还有三条三合会精英部下的船,齐骥不禁笑了笑。

“辉哥,交易结束我们就开去南丫岛吃海鲜怎么样?那里的海鲜可是一绝呢!好不容易来次香港,不去吃海鲜的话,那就太可惜了。哈哈……”

“是吗?好啊!齐哥赏脸,小弟一定兜着!”

“行,那咱们先谈正事。”

齐骥豪爽的一挥手,后面三合会的小弟明白的点点头。把几个大包拿到了客房。

几个大包都结结实实的被报纸包裹的紧紧的,拿透明胶带都粘着。

李耀辉也没说什么,立刻命人过去检查武器。拿刀割掉包装带,里面的真家伙露了出来。

拿在手中,份量十足。看样子是真货。黑油油的枪口泛着杀人般的寒气。

检查完,飞鹰组的部下对李耀辉点点头。都是真货,没有问题。

齐骥转头对李耀辉笑笑。

“怎么样,都可以把?我可是为了给飞鹰组便利,费了很大心血的。”

“那是,还麻烦齐哥了,这是点小意思,不成敬意,还请收下。”

说着,李耀辉命人把两箱厚重塞满美元大钞的箱子放在坐桌子上。做了个请的姿势。

转服负责检验钞票的男人,开始打开箱子检查着。

已经快十分钟了,李耀辉转过头看了眼墙上的英式挂钟,宁屠苏他们也快到了吧。

这个家伙如果检查完钱没有问题,差不多就该会翻脸了。对方最少有是个人,而自己这边,只有五个。

其余的都让kiven带下去埋伏了。硬碰硬,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齐哥,为了我们合作愉快,干一杯怎么样?”

这时候,飞鹰组的调酒师已经把两杯调好的香槟端来放在两人面前。

李耀辉举起杯子示意了一下。齐骥自然也是举起了杯子还一饮而尽了。

这么放心就喝掉了?

李耀辉见他如此豪爽,嘴角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仰头也全部干掉杯子中的香槟。

“好!李耀辉哥痛快!哈哈……”

看着他也一干而尽,齐骥自然对这酒水没有怀疑。

因为调酒师是在自己众目睽睽之下调酒的,自然也没有发现那小子有什么不好的举动。跟外面的三合会联络好,只要钱没有问题。在自己上船后的半小时,就可以冲进来。

看看时间也快到了,那就陪眼前这个引发小子再多玩一会儿吧。

喝完,齐骥靠在沙发上悠闲的等着验钞师把钱检查完。

“哈……”

不知道怎么的,齐骥靠着靠着就开始打起了哈切。

感觉眼皮有些沉重起来。这是怎么回事?不过刚刚一杯香槟而已,自己的酒量应该没那么差啊。可是就是有些无名的头晕。

看着齐骥脸上有了倦意。用手揉了揉太阳穴,强打起精神。

“齐哥,今天怎么有点没精神呢?不会是昨天晚上玩的太过度了吧,哈哈……”

“啊,看来,的确是有点过度了。”

嗯,看来是药力发挥作用了。

李耀辉依旧是微笑的看着对面坐着的他,双手抱胸对身后的人做了一个准备的手势。

几个人当然明白什么意思,几个人悄悄把手不动声响的背到后面,悄然无息的准备着。表面上看,俨然一付保镖的样子。警觉的准备应对何种突发事件。

齐骥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眼皮更是沉重了。这种眩晕感,并不是喝酒的那种眩晕,我这是怎么了?看着桌子上的空酒杯,齐骥想到了什么一样,一下子火了,拍桌子站起来。

“草!你小子阴我?他妈的兄弟们给我上!”

“动手!”

刚吼完,齐骥就觉得眼前开始出现雪花,头痛的快要裂开般,突然双腿无力,瘫坐在沙发上。

“操……我叫你们上,你们没听到吗?”

齐骥感觉到自己身后没有动静,又吼了一声,力道软了大半。

“大……大哥……”

听着自己身后人颤抖的声音,齐骥强打起精神转过头去看自己的部下,他们都如木头人一样定在那里发着抖不敢动。

还没来得及喊,齐骥就感觉一股热血冲向脑门般的用力冲撞,眼前开始模糊一片,眼前再一黑,顿时就昏了过去躺在地上。

看到那些如木头人一般不敢乱动,李耀辉也有些好奇,本以为还要有场恶战呢,看着那些人身后慢慢走过来一个身影,李耀辉脸上一下子惊喜起来。

“宁,宁大将?”

一一是宁屠苏来了!

李耀辉兴奋的叫了一声。宁屠苏带着kiven的部下已经控制住了三合会的这些人。几乎每个兄弟都用枪抵着每一个三合会的后脑勺,难怪他们都不敢乱动了。

见到宁屠苏来,李耀辉悬着的心,立刻放松下来。看来,大哥他们已经轻松搞定了外面的麻烦。

“呼,正好时间还赶得及。不然,再等会儿你就被齐骥丢到海里喂鲨鱼了。”

熟悉的声音,李耀辉转过头看着宁锦葵帅帅的靠在舱门口看着地上的齐骥点点头。

“嘿嘿……哪有那么夸张?”

李耀辉挠了挠帅气的银色碎发,不好意思的笑着。刚才还真有点危险艾!差点小命不保,还好宁屠苏赶到千钧一发啊。

“锦葵,外面的事情处理干净了?”

“是的,哥哥!”

宁锦葵点点头。

“全部清理干净,只剩下眼前这几只了。”

宁锦葵看着kiven手下捆绑住的这几个人。

“把这个三合会的老大给我弄醒。”

“是!”

调酒师并没有用什么特别的毒药,只是一种很普通的迷药而已。

一盆冰凉的海水泼下来,齐骥立刻从头凉到了脚,全身不禁打了个冷战,清醒过来。

发现自己已经被捆住受教,倒在地上。

“喂,清醒了没?”

李耀辉用枪头拍了拍齐骥的脸。他这时候才反映过来,自己中套了。

齐骥惊恐的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

坐在沙发上的那个男人,脸上带着残忍又邪魅的微笑,不由得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吓到,害怕的发起抖来。

不,不,不会的!明明自己的部下已经检查过了,这片公海,除了自己的人和飞鹰组的这艘客船,没有任何其他的物体。

这些人又是从哪里来的?

眼前的人难道就是……飞鹰组的宸头老大吗?

想到这里,齐骥的脸色立刻变得惨白,心也猛地一惊。没想到自己千算万算,竟然还是栽在了这个小子身上!

“怎么?还想去南丫岛吃海鲜吗?”

李耀辉戏谑的低头看着地上的人,脸上仍是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你,你们想要怎么样?”

宁屠苏抬了抬手,宁锦葵把一个文件拿到齐骥面前打开。

“很简单,只要你在这上面签个字按个手印,就可以了。否则你小命保不住。你的三合会和你旗下的维多利亚大酒店还有全部资金全部转到飞鹰组的部下。自己选择吧。”

什,什么?

听到宁锦葵淡淡的一句话,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面前所听到的一切。

因为这么一次小小的失误,而让自己全军覆没,齐骥不再嚎,默默低下头。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事情?

明明知道飞鹰组的实力,可是,竟然还抱着侥幸心理想要搏一次。这下好了,自己全部的东西都输掉了,不甘心,不甘心啊!

齐骥猛地抬起头,凶狠的等着眼前这个霸气的首领。这就是飞鹰组么?这就是飞鹰组的首领——宁屠苏么?

“碰!”

“哇啊!”

见他还在坚持的样子,李耀辉直接在他左腿的膝盖处开了一个洞。

“多耗一分钟,我就在你身上多开一个洞。反正你是死是活,这分合同都会生效。所以,你考虑好了吗?是想要一条命,还是全部丢失呢?”

“唔……”

究竟,这个飞鹰组到底是什么组织?亦正亦邪,却又残忍的飞鹰组们!

齐骥双手紧紧抓着地上的地毯颤抖着。宁屠苏只是淡淡的微笑着看着他没有说话。

因为李耀辉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一分钟……

“碰!”

“哇啊!”

两分钟……

“碰!”

“哇啊啊!”

三分钟……

“碰!”

“唔!……我……签……”

章节目录 第503章 李耀辉一分钟一枪都不偏不倚的打在齐骥的膝盖处。献血已经把齐骥的衣服染红,狼狈至极。

死亡一步步的逼近,加深着他的恐惧。对面死亡,渴望生命的欲望比任何一切都要强烈!

宁屠苏眼中闪过一丝杀气。齐骥吃力的忍着剧痛抓住笔,在合同书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用自己的血来按了手印。

很好,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宁锦葵处理就可以。

这一次来香港,没有想到还有这么大的收获。维多利亚,多么奢侈的礼物。真应该好好谢谢三合会的老大,张宇奇了了。

“碰!”

“啊!”

最后一枪,李耀辉眼睛都没眨一下,泛着冰冷。枪口对着齐骥的眉心,开了下去。结束了飞鹰组的生命。

看来,不久,香港就是飞鹰组的天下了。

宁屠苏看着眼前倒地血淋淋的男人,俊逸的脸庞上,只有冰冷。

接收飞鹰组的残余势力和维多利亚。相信有了这些东西,香港也会很快变成飞鹰组的领地。

不知道三合会的张宇奇看到知道这些事,会不会气的脸都绿了呢?

“呵呵……”

想到张宇奇那变猴子一样的脸,宁锦葵不禁笑了起来。三合会就算你收购了青宸帮又怎样?你确定自己有实力和宁屠苏斗吗?

你,张宇奇,不过是第二个齐骥而已。

竟敢对他宁锦葵的亲哥哥进行那么致命的暗算,就连他宁锦葵都没有办法与哥哥宁屠苏抗衡,就凭你们三合会几个烂番薯臭鸟蛋还想要之宁屠苏与死地,未免太过儿戏了些吧!

“哥哥,恭喜你们国家秘密安全局在香港稳住了脚跟儿。”

“我想,这些三合会的家伙,怎么也不会想到和他们交易合作的对象飞鹰组,就是中国大陆警察驻扎在香港的秘密小分队吧,呵呵……真是一场有趣的精彩戏码。”

弟弟宁锦葵带有他一贯式的嘲讽话语,并不难让哥哥宁屠苏从中听出些什么感慨。

即使,飞鹰组是正义的一方,然而,这真的就是所谓的正义吗?

国家秘密安全局把手都伸到了这个地方,无非是想利用手中的权利来掌控这里的一切。

而眼前这个香港驻扎三合会的小分部头领齐霁,就是一个镖把子罢了。

胸口,子弹穿透的伤口,还微微有些疼痛。

宁屠苏轻轻皱了皱俊眉,抬手轻轻捂住胸口。

“耀辉,这边接下里的事情,都交给你来处理。一会儿,我和锦葵乘坐私人专机回中国大陆复命。”

“是,宁大将,属下明白该怎么做了。”

墨山,霍行宫。

“锦葵,你说什么?”

当宁西听到宁锦葵告诉了她关于这两天哥哥宁屠苏所发生的事情的时候,宁西简直不敢相信。

她知道,三合会盯上的人是霍东宸。但是,不仅仅是自己的儿子霍无忧,林夜泉,甚至,连自己的弟弟宁屠苏也被三合会的人给盯上了。

究竟,孙晓晓还想要伤害多少人,才能化解她心中对霍东宸的仇恨!

“姐,这件事情本来哥哥不让我告诉你的。”

“屠苏现在怎么样,伤的重吗?”

“哥哥这件事只告诉了我一个人,爸妈都不知道,他说不想让他们担心。另外,姐姐不用紧张,这件事情,哥哥会处理好,现在,姐姐只要安心的在霍行宫照顾好夜泉和无忧就可以了。”

宁锦葵说的话,不无道理。然而,宁西听到自己的亲生弟弟差点受到枪杀威胁,这种事情她怎么可以放下心来?

不用说,自从林夜泉出现在了那样的事情之后,宁屠苏就在心里暗暗几下了这件事情。不管怎么说,他对林夜泉还是非常心疼。自然,三合会的事情也插上了手。

然而,却没想到,三合会的人竟然连宁屠苏也算计在了其中。

堂堂国家陆军大将,他们竟然都敢打主意,到底,三合会究竟想要怎么样!

“……屠苏现在在dass?”

“嗯,今天正好有时间,就过来看看姐姐。东宸没有在家吗?”

“……嗯,他今天一早就出去了,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我记得今天是周末把,姐夫一大早出去做什么了?”

“我不太清楚,东宸他什么也没说……”

今天早上的时候,霍东宸起的喝平时一样早。没有穿上那身黑色军服,宁西知道,他应该不是去军部。

尽管宁西问了霍东宸去做什么,但是,他也只是给了宁西一个放心的笑容,什么也没说。

宁西不是个笨蛋,她猜得出来,霍东宸很有可能是去处理三合会的事情。

自从三合会盯上林夜泉之后,霍东宸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再加上自己的儿子霍无忧受了枪伤,这几天,可以说霍东宸根本就没怎么睡过觉。

孙晓晓……

宁西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仇恨在孙晓晓的心里,竟然埋藏了二十年之久,都没有退去。

她爱霍东宸,同时也恨霍东宸,这是没有办法改变的事实。即使,已经过去了二十年。

“姐姐,你可不要想着什么肚子去三合会找那个女人谈判啊。”

“唔……”

姐姐宁西沉默发呆的样子,让弟弟宁锦葵一眼就猜出了姐姐在想什么。

“女人和女人想见,恐怕,孙晓晓的气焰会越来越嚣张呢,要知道,女人的嫉妒心可是非常恐怖的。”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以说,孙晓晓现在最想要伤害的人,莫过于她宁西。

如果现在去找她的话,也只会让孙晓晓更加不罢休。然而,看着自己的丈夫,儿子,弟弟一个个的都被牵连到其中,宁西根本就寝食难安,心头一直被这件事情揪着。

“对了,无忧现在怎么样了?”

“……恢复的很好,再有半个月就差不多可以回来了。”

“嗯,那就好。这样的话,哥哥也就放心了。”

“无忧受伤这件事情是封闭的,不要告诉爸妈,他们会担心。”

“嗯,我知道了。这种事情我当然不会说啊,况且,我想无忧也不希望他受伤的事情被他姥姥姥爷知道,从小到大,那个孩子就一直非常好强。这种事情对他来说,简直就很丢脸。”

“……嗯。”

霍无忧,从小在林夜泉和霍无邪之中,最出色的一个。

包括现在军校上学的弟弟霍无邪,宁西都没有告诉他哥哥霍无忧受伤的事情。以自己小儿子的性格,如果知道了这件事,恐怕他闹腾的比孙晓晓会更加恐怖!

私人医院,特护病房。

今天,霍无忧的心情,似乎有点好。

尽管,霍无忧仍然是一贯式的冷锐淡然,但是,他今天的饭量可是增加了一倍。

“夜泉,你做的东西果然还是最合我的胃口。”

林夜泉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会答应霍无忧这个请求,希望能够吃到他做的东西。

难道,平时给这个家伙准备餐点的事情,都是他林夜泉在做?

虽然,大家都说霍无忧平时的私人周边事情,都是由他林夜泉来料理。可是,眼前这个男人,可是帝国军校的优秀毕业生,是陆军少将军官。

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竟然连饭都不会做,怎么想都有些奇怪吧。

“今天的药你吃过了没有?”

“嗯,吃过了。”

没有什么话题,林夜泉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相比较现在,他更想一个人呆在自己的房间里不出来。

门外,霍行宫的部下看到林夜泉和霍无忧两个人,许久未用这种方式来进行交谈,都觉得格外亲切。

霍无忧虽然是霍家的大少爷,然而,林夜泉在他的身边,却更像是一个大哥哥的一样,甚至,有时候他林夜泉说的话,比霍无忧的还要管用。

李天佑透过玻璃窗看着特护病房内的景象,他都有些不好意思进去打扰,索性,就站在了门外。

林夜泉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却还在担心无忧少爷的身体,亲手为他准备饭菜。

这也算是小小的转变了吧。如果,林夜泉再霍行宫呆的时间长点的话,即使没有记忆也没关系,至少,那份熟悉的感觉会慢慢回来。

或许,这也是件不错的事情呢,至少,林夜泉以后都不用再离开霍行宫了。

轻轻笑了笑,李天佑再次看了看病房内的温和景象,轻手轻脚的离开了特护病房。

霍行宫,大门外。

一辆黑色轿车,停靠在了霍行宫的门口。从车上下来的女孩儿,身着着一身简洁大方,却又不乏贵气的漂亮女孩儿。

“霍行宫,就是这里了……嗯!”

安语嫣抬头看了看眼前大气恢弘的霍行宫,心里微微有点说不出的切。

这还是她第一次来到霍行宫,给林夜泉打电话也没有人接听,最后直接干脆关机。安语嫣知道,林夜泉绝不是这样一个不负责任的男孩子,或者说,如果林夜泉不想继续和她交往下去的话,他也会说清楚。

这样没有任何回信消息的样子,让安语嫣有些担心。索性,今天是周末,她也不用去学校上课练舞蹈。直接从家里,来到了霍行宫。

安语嫣的父亲安腾,看到女儿今天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要出门,脸上有些不悦。然而,当听到安语嫣说要去霍行宫的时候,安腾脸上的表情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一一女儿终于开窍了!

尽管,他并不知道,安语嫣来霍行宫的目的,是为了看林夜泉。

“小姐,请问您有什么事?”

“对不起,你好我是安语嫣,请问……夜泉在这里吗?”

原漠野抬头看了看眼前这个漂亮而礼貌的女孩儿,锐利的黑眸中稍稍闪过一丝惊讶。

一一是安腾董事集团老总的千金,安语嫣,安小姐。

对于这个女孩儿,原漠野并不是没有印象,当初,在安语嫣的生日会上,原漠野就已经见到过这个女孩儿了。

“夜泉,应该在这里把。我今天,是来找他的。”

“……安小姐,请您先进去稍等一下,我去看看。”

“嗯,谢谢你了。”

原漠野很礼貌的把安语嫣请进来了客厅之中,再不管怎样,安语嫣也是林夜泉的好朋友,理所当然,他原漠野不能不礼貌。

可是,至于林夜泉会不会见安语嫣,这又是另一回事情了。

私人医院,特护病房。

“夜泉,你出来一下。”

“……嗯。”

听到门外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林夜泉顿了顿,随后走出来特护病房。

霍无忧刚刚吃过药,药效发挥,他现在刚刚入睡。林夜泉轻手轻脚的走出了特护病房。

然而,当他看到原漠野身边站着的一个漂亮女孩儿的时候,林夜泉稍稍的愣了一下。

“安语嫣,安小姐今天来看你了。好了,我不打扰了,无忧少爷这边暂时我先来,夜泉,你带着安小姐去外面走走吧。”

“……嗯。”

眼前这个女孩儿的相貌很陌生,然而,林夜泉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陌生感。

不管怎么说,这个女孩儿是来找他林夜泉的,可以说,这个女孩儿自然也认识他林夜泉。只是,林夜泉什么都想不起来。

“……我没有想到,夜泉回来了霍行宫。”

“之前,我有给你手机打电话,虽然通了,但是没有人接听。我很担心,所以就来霍行宫砰砰运气,没想到,夜泉你真的在霍行宫。”

“嗯……”

眼前女孩儿对着他林夜泉说话时候,可爱脸蛋儿上的开心表情,让林夜泉看的非常清楚。

眼前这个女孩儿是特地来霍行宫找他林夜泉的,为什么?

“夜泉,这些天你手机关机,家里又没人,到底去了哪里?我很担心。”

“担心?”

安语嫣的话,让林夜泉稍稍一愣。然而,从安语嫣脸上微微红晕的表情,林夜泉不难猜出什么。

“对不起,安小姐,请问……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哎,夜,夜泉……?”

突然,林夜泉这样一问,让安语嫣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林夜泉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们是怎么认识的,难道,他都忘记了吗?

两个人认识还不到短短两个月,然而,林夜泉这种陌生的问候方式,让安语嫣心里,莫名其妙的掠过一阵隐忍。

“夜泉,我是语嫣呐,你忘记了么,我们……是相亲认识的。”

“相亲?”

林夜泉怎么也不会想到,相亲这种事情竟然会和他扯上关系。然而,眼前女孩儿的表情,却又不想是在说谎的样子。

“夜泉,你怎么了?”

才不过一阵子没有见到林夜泉,不知道为什么,安语嫣觉得这一次再见到林夜泉的时候,竟然有一股从未有过的……陌生感。

章节目录 第504章 “夜泉,这几天我天天去你的家,但是,家里都没有人。所以,我才会想,夜泉是不是又回去霍行宫了。”

安语嫣的这句话说的很到位,“又”回去了霍行宫。

不论是霍东宸,还是霍无忧也好,还是眼前的这个陌生漂亮女孩儿,霍行宫每一个人对他熟悉的面孔,都无时无刻的不再提醒着林夜泉一个事实一一那就是他是霍行宫的人。

尽管没有记忆,然而,林夜泉却只是露出了一个苦笑。

第一次,原来记忆模糊竟然会是这么难受的感觉!

“夜泉,联系不到你,我很担心你……”

“对不起,安小姐。”

“安,安小姐?”

林夜泉的“礼貌称呼”在安语嫣看来,简直就陌生的如同第一次见面。

明明已经跟他说过了,直接叫自己名字就可以的。

林夜泉突然变得生疏而礼貌,是不是代表着他根本就不喜欢她安语嫣?

“呵呵,好奇怪呐,夜泉怎么感觉像是突然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怎么了?”

安语嫣轻轻一笑,理了理秀发背到耳后。

“以前,夜泉可是直接都叫我语嫣的,况且……”

“我们是恋人呐。”

林夜泉漂亮的琥珀色眸子底部,突然闪过一丝明亮的惊愕。

恋人?

难道说,眼前这个漂亮的女孩儿,是自己的女朋友?

不知道怎么的,林夜泉的这种惊讶,让安语嫣心里突然觉得有些受伤。

虽然,与林夜泉接触的时间还不算太久,但是,安语嫣知道,林夜泉不是一个花心不负责的男人。

即使对他彬彬有礼,但是,他却也算是在回应着她安语嫣的感情。

自从裴耀祖安排见面之后,两个人就差订婚了。虽然,自己的父亲有些阻止,但是面对女儿坚定的态度,他也只能够妥协。

现在应该是很有希望的时候,为什么偏偏林夜泉却退缩了?

“对了,夜泉为什么会突然回到霍行宫?你不是从这里搬出去了吗?”

“嗯,抱歉,语嫣。”

“呵呵,为什么要这么说?”

“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我……有点乱。”

发生了很多事情?

看着林夜泉有些安静甚至受伤的神情,安语嫣心里突然有些心疼。

在星巴克咖啡厅,从第一眼看到林夜泉的那一刻起,安语嫣就被他这双漂亮又安静的琥珀色眼睛吸引。

一一在夜泉的身上,一定有故事。

后面才知道他与霍行宫竟然还有那么密切的关系,这一点让安语嫣更加肯定了心中的想法。

语嫣,夜泉这个孩子很敏感。从小就没有在自己亲人身边长大,虽然,他什么也不说,但是,我知道,那个孩子一定很难过……

裴爷爷,您为什么这么说?

呵呵,那些都是已经过去了的事情。现在,我只希望能在自己还活着的时候,看到夜泉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至少,我走的时候也不会太过愧疚和牵挂。

安语嫣想起之前,裴耀祖曾经和她说过的那些话,那个时候,裴耀祖的脸上只有心疼和愧疚。

虽然,安语嫣不知道在林夜泉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那对夜泉来说,一定是很不开心的回忆吧……

“夜泉……”

安静了一会儿,安语嫣抬起手,握住了林夜泉的手,有些冰凉。

“虽然,我不知道这段时间你都发生了什么,但是,我希望夜泉能够开开心心。”

“语嫣……”

林夜泉看着突然被安语嫣攥住的手腕,她的小手手心温度很暖和,很窝心。

“因为,夜泉还是适合笑容。我最喜欢看到的,就是夜泉的笑容了哦。”

“……对不起,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林夜泉淡淡的一句话,让安语嫣全身一惊!

想不起来?难道,夜泉失忆了?

虽然,心里有太多太多的疑问,但是,安语嫣却并没有问出口,只是带着暖暖温和的笑容看着林夜泉。

这种治愈系的笑容,强大而温馨。

“没关系,如果忘记的话,那么,就再来温习一遍好了。”

“即使,有些记忆能忘掉,但是,那份熟悉的感觉却不会变吧。”

熟悉的感觉?

听到安语嫣的话,林夜泉似乎突然像想到了什么一样。

在霍行宫待的那么习惯,那么自然,甚至,和霍无忧在一起的时候,甚至也觉得没有任何陌生的感觉。

难道,这就是安语嫣口中所谓的那份无法忘记的,熟悉的感觉?

想到这里,林夜泉不知道怎么的,心里竟然微微泛起了波澜。

脑海中想到霍无忧淡然的画面,想到那天晚上,他对自己平静甚至有些安慰的话语,林夜泉的心里突然闪过一丝酸涩。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夜泉,明天有我的演出哦,曾经我跟你说过的,天鹅湖。”

“如果夜泉有时间的话……可以去看吗?”

沉默了一会儿,林夜泉随后只是浅浅一笑,轻轻点了点头。

他林夜泉没有办法拒绝,眼前这个漂亮女孩儿脸上理解又温和的笑容。

送走了安语嫣,林夜泉又折回了霍东宫。

并不是不想去看还在医院养身体的霍无忧,只是,和霍无忧在一起,虽然感觉特别自然。然而,却也有一股陌生的尴尬。

不知道该和他说些什么,也不知道霍无忧心里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想法。

林夜泉着实猜不透,明明是自己朝他开了一枪,为什么那个霍无忧竟然还能用那么平和的心态来和自己说话,甚至,这件事情就根本不是林夜泉做的,就像是没发生一样。

霍无忧对他这种宽容越厉害,林夜泉心里由内而升的愧疚感就越严重。

思绪纷乱,让林夜泉有些头痛。

索性,他直接开车离开了霍行宫,回到真正属于自己的家。

午夜,裴家别墅。

“咔……”

刚一打开门,林夜泉就闻到了一股尘土的味道。

很显然,这里除了他林夜泉之外,没有任何人。地板和家具上,已经被浅浅的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灰尘。

林夜泉没有心情打扫,直接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父亲,母亲,甚至连爷爷裴耀祖都已经不在了,硕大空荡的家,气温冰冷的吓人。

林夜泉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卧室,眼神不经意间扫视到了放在床头柜前的一张照片。

一一嗯?

稍稍一愣,林夜泉随后拿过了床头柜前的照片。

里面,三个天真无邪又带着幸福笑容的小男孩儿,在两位母亲的怀中,让人感觉是那么温馨融洽。

和霍无忧一样,其中两个小男孩儿的眼睛,竟然是暗红色的。

这是怎么一回事?

不用说,抱着他林夜泉的那位漂亮女性,肯定就是他的母亲,容月。

而母亲容月身边的那位女人,同样也是非常漂亮,脸上还带着柔和的笑容,就像是一朵娇艳盛开的玫瑰花。

漂亮的琥珀色眸子稍稍一沉,林夜泉突然想到了什么。

她就是林夜泉再熟悉不过的女人一一宁西。

果然,那一夜,宁西难怪会说那样的话,难怪会对自己露出那么惊愕而难过的表情。

一直在心中的那团疑惑,像是顺其自然一样,被解开了。

父亲的死和霍东宸,原来真的没有关系。换句话说,霍东宸根本就没有打算要伤害父亲。

“唔——!”

突然,脑袋剧烈的疼痛,让林夜泉手中的相框跌在地板上。

双手紧紧的抱住脑袋,林夜泉痛苦的蹲下了身子。

一贯式安静淡然的小脸儿,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渐渐开始变得痛苦,惊愕,失措。

曾经,像是被一层迷雾给包围住,让林夜泉无法看清楚的画面,慢慢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像是放电影一样,一遍一遍又顺其自然。许多断断续续的片段,被合理的顺联在了一切。

“不……不……”

林夜泉简直不敢相信,他曾经都做过什么!

惊愕的摇着头,林夜泉想到那一夜,自己对霍东宸和霍无忧,毫无畏惧开枪的那一刻,他的心,简直被揪的无法呼吸!

我……都做了些什么!

墨山,霍行宫。

二楼,奢华卧房里,宁西一个人呆呆的站在大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漂亮的夜色海滨花园。

霍东宸刚刚洗完澡出来,就看到宁西一个人站在那边发呆。

锐利的暗红色眸子底部,萦绕起一抹柔和与心疼。

自从他们在意大利回来之后,霍行宫就接二连三的发生了许多事。其中,最让宁西担心的就是林夜泉那个孩子。

以前,宁西的脸上总是会带着让人安心的笑容。然而现在,霍东宸似乎有一段时间都没有见过自己心爱的妻子露出笑容了。

不过,想想也是。无论是霍无忧也好,还是林夜泉也好,对宁西来说,这两个孩子在她心里的地位,都是同等的重要。

“西西。”

“呃,东宸,你洗好了。”

“嗯。”

宁西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她知道,自己的丈夫在担心她。

霍东宸一直都是一个很聪明的男人,她宁西心里在想些什么,霍东宸都一清二楚。

回想起二十年前,两个人的邂逅,宁西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慨。

不管这其中的过程,如果惊心动魄。然而最后,她依旧得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还有挚爱的两个宝贝,无忧无邪。

原本,以为这一切都可以结束。但是,裴雨臣的死,无疑是宁西心头最难过,也无法过去的一道坎儿。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比那个男人更加了解霍东宸,也没有谁比他……更爱霍东宸!

林夜泉那个孩子的心思,比儿子霍无忧和霍无邪都还要敏感。

他是不是,已经注意到了这一点?

宁西不知道怎么的,心里想到这个,竟然有些后怕。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夜泉……

会承认吗?

“明天要去看安语嫣的演出?”

霍无忧稍稍一惊,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安静的林夜泉。

“嗯,我答应了语嫣要看她的演出。”

“……嗯。”

霍无忧安静默许的神情,让林夜泉有点小小的意外。这个叫平时不会这样子的。

怎么回事?

最近很不太平,霍无忧是不希望叫他林夜泉随便出去。而且,这个家伙也很清楚他林夜泉与安语嫣是什么关系。

不知道怎么的,看到霍无忧很淡然的样子,林夜泉心里竟然有些难过。

把该吃的药都准备好了,林夜泉倒了一杯温水,拿着药和水,递到了霍无忧的面前。

“唔……”

刚吃完药,霍无忧的俊眉轻轻一皱。

“怎么了?”

“没什么,可能是伤口裂开了。”

一一不在意夜泉和那个女孩儿出去约会,开玩笑!

但是,他霍无忧能说什么?

阻止林夜泉去,他没有任何正当的理由。不想要再像从前那样,随着自己的性子来压制林夜泉一切的自由。

自从林夜泉离开霍行宫,这一段时间发生的这么多事情,霍无忧渐渐的明白了什么。

就像是不能开口的禁忌一样,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该用一种什么态度来面对林夜泉。

严重了,害怕再伤到现在原本就很敏感和脆弱的林叶。但是不管吧,他心里又非常难受。

和那个女孩儿约会,他们会发展到什么地步?可以看得出来,那个女孩儿对林夜泉是非常的喜欢。那么,林夜泉对她又是一个怎样的想法?

如果出去约会的话,两个人的关系是不是又会进一步?还是说,他们现在已经kiss过了?

许多问题,一股脑的涌进霍无忧的脑海之中,让他有些烦躁之极。

心里的怒火牵扯到身体上的伤口,痛的裂开了。

霍无忧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白色的绷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血再次浸湿变成红色。

“无忧少爷,你刚才是不是又做什么大动作了?”

“……没有。”

“没有伤口会自己裂开吗?”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无忧少爷……”

在林夜泉面前,还是一如既往的傲娇大少爷,简直就像是个小孩子一样。

林夜泉也知道,这不怪霍无忧。因为……是他林夜泉自己把霍无忧给宠溺成了一个乖戾的小男孩儿。

“你呆着好好别动,我去给你从新换上绷带和药物。”

霍无忧俊脸淡淡,一副理所当然的“要你换”。

如果让林夜泉知道,自己的伤口会裂开是因为他林夜泉,不知道那个家伙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记忆被催眠,不知道林夜泉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所有的一切。

霍无忧想到这里,心里头就堵得厉害!

“失忆”的痛苦,他霍无忧不是没有亲自尝到过。

那种模模糊糊,对身边本该熟悉的一切,那些珍惜的记忆,都全部消失。周身那些陌生又无助的迷茫感有多痛苦。

章节目录 第505章 但是,林夜泉却从来没有说过什么。

如果可以,霍无忧真的希望林夜泉这一次回来之后,再也不要离开霍行宫。

至少,在他身边的话,霍无忧才会真正的按下心来好好养伤。

“把胳膊抬起来。”

“我要上药了,可能会有点痛,无忧少爷你忍耐下。”

“罗嗦,我又不是小孩子。”

“当你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就是小孩子了。”

“喂……”

他林夜泉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这个跟他顶嘴的本事,倒是没有一点退步。

当给霍无忧小心翼翼的脱掉衣服,把围在胸膛上的血色绷带拆下来的时候,那道血糊糊触目惊心的伤口,瞬时映入林夜泉的视线内。

一一心,被狠狠猛地一揪!痛的他连呼吸都十分困难。

这么可怕的伤口,霍无忧当时是怎么忍耐下来的,这得多疼!

然而,早就成霍无忧这副样子的始作俑者,正是他林夜泉!

脸上的心疼,十分可见。然而,霍无忧只是俊脸淡然,他可不想让林夜泉再有更多的负罪感。

林夜泉稳住自己稍稍颤动的手,小心翼翼又极其温柔的给他擦拭着伤口周围的血迹。

霍无忧吃痛的皱了皱眉头,然而,却什么也没说。

安静的高级病房内,只有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和这无声的动作温柔。

莫非离站在病房门外,透过透明的玻璃看着里面,两个人根本不容别人打扰的气氛。

顿了顿,他还是没有敲开门进去,而是轻轻的转身离开。

只要有林夜泉在霍无忧的身边,不管是霍东宸还是宁西,整个霍行宫的人都会很放心。

因为,林夜泉是绝对不会允许霍无忧乱来的,而且,霍无忧是绝对会听他林夜泉的话,尽管,他的脸上是不乐意的表情。

莫非离轻轻摇了摇头,不愧是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年的兄弟感情,果然,他们之间的“羁绊”,是任何人都没有办法插入进去的。

把伤口周围都擦拭干净之后,林夜泉才小心的在伤口上开始涂药膏。

清凉丝丝的药膏深入到伤口中,让霍无忧有股格外的舒服感。不知道是因为上药的人是林夜泉还是因为其他,霍无忧此时突然有点希望自己的伤口能够恢复的再慢一些。

这样的话,这个小子就得在他身边体贴照顾的时间更久了一些。

想到这里,霍无忧的嘴,就弯起了一丝漂亮的弧度。

“无忧少爷,别乱动。”

“我没动。”

“您在笑什么?这样的话,我就没有办法好好包扎绷带了。”

“怎么,不让我笑,你准备打算让我哭?”

“您这张嘴巴,还是一如既往的犀利,无忧少爷。”

林夜泉拿起绷带,小心的贴紧伤口处,一圈一圈的给她缠绕起来。

力道适中,不紧不慢,柔和均匀的力道,让霍无忧觉得十分舒服,至少,这个绷带没有那么紧的让他难过。

果然,还是眼前这个漂亮的男人林夜泉,才适合在身边照顾自己的生活起居。

“好了,你小心一点不要再乱动。不然,伤口再裂开,要恢复就会很难。”

“……夜泉。”

霍无忧看着林夜泉平静的脸庞,低头摸了摸平整的胸口。

慢慢穿上白色的病服,霍无忧终究只是轻轻一笑,并没有说什么。

“……有话不说,这可不像是无忧少爷平时会有的作风。”

“……是吗,真过分,我也有不想说的时候啊。”

轻轻的唤了他的名字一声,却只是笑而不语,那种动作,简直让人猜不透他霍无忧到底想要说什么。

林夜泉轻轻的叹了口气,不说也罢。

自从昨天他回到裴家别墅,看到那张与霍无忧在一起小时候的照片。

这段时间一直困扰在脑海里的难受,模糊记忆,瞬时一切都变得清晰!

一一他已经解除了“心之一方催眠术”,他已经记起了全部的事情!

然而,全部都想起来之后,他却变得更加自责。

当初,如果不是他林夜泉任性的想要离开霍行宫,或许,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

那么,他霍无忧也不会受伤,甚至,那一发子弹,竟然还是出于自己的手枪。

碰!

无忧!

现在,当林夜泉会想到那一天的场景,他就后怕,后怕之极!

如果当时自己不是那么混乱之下开枪的,如果自己当时再稍微稳妥一点点的话。那么,无忧他……

就会必死无疑!

想到这里,林夜泉后悔的恨不得立刻跪在霍东宸面前,请求霍东宸把自己枪决!

霍无忧可是从小跟他一起长大的二十年,亲如手足的兄弟,然而,自己却都干了些什么事!

“夜泉……”

“夜泉?”

“喂,我要喝水。”

“啊,嗯。我去给你倒。”

看着林夜泉脸上有些微微苍白害怕的神色,霍无忧连续叫了他几声都没有回复。

偏偏最后一下的时候,林夜泉比任何人都要反应迅速。

看着那一抹清瘦的背影,霍无忧轻轻的叹了口气。

国际秘密安全局,总部中心。

“宁上将,这一次的任务办的很漂亮!”

“哪里,这些事下属该做的罢了。”

当然,其中还包括着宁屠苏的私心,至少,摆平了三合会的一点势力范围。

不知道这样做,会不会给那个男人一个警告让他老老实实些,至少,不能再给姐夫霍东宸添麻烦。

这一次,林夜泉的事情,可着实让宁屠苏有些头痛。

虽然,宁屠苏和那个叫做林夜泉的孩子没有半分血缘关系。然而,他却很心疼。

还在襁褓之中大的婴儿,就已经没有了父亲母亲。如果,连长大都还要被父亲的死拿来利用,那么,这个孩子得有多痛苦!

身边最亲近的人,姐姐宁西就是一个孤儿。对于一个孤儿是什么滋味,宁屠苏体会的很深刻!

即使,身边的人再如何关爱,都是没有办法弥补有着血缘关系深厚的至亲至爱之人。

“剩下那边的事情,让我来处理就好。这段时间,宁上将也累了,好好休息一阵子吧。”

“嗯,麻烦军士长了。”

“呵呵,你啊,总是这么努力可是会累坏的,身子要紧。”

“对了,宁上将打算什么时候才注意自己的事情啊?”

突然被军士长这么一问,让宁屠苏稍稍愣了一下。

他话里的意思,宁屠苏并不是不明白。

三十好几的人了,到现在为止,却扔不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

现在的宁屠苏,要地位有地位,要钱有钱。这样的钻石王老五可是已经不多了。

当然,宁屠苏在女人之中的人气,也是格外的高。但是,这个家伙却总是板着一张冰块儿脸。

明明长得很英俊,就是不肯笑一下,真是浪费了这么好的资源。

“军士长,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

“嗯,回去好好休息休息,那边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

“……是。”

没有再说什么,宁屠苏点点头,转身回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终身大事啊……

其实,夜深人静的时候,宁屠苏也有想过这些事情。尽管他宁屠苏再怎么强大,再怎么优秀。

有些时候,晚上独自一个人,也不是没有寂寞。

可是,他不愿意将就着凑合。

这样,即使对那个女人不负责任,也是对他宁屠苏自己不负责任。

但是,想找到一个称心如意的,又谈何容易?

回到办公室,宁屠苏脱下了那一身帅气军装,换上平时的休闲运动服。

拿起桌子上的车钥匙,他转身离开了总部。

刚刚走到停车场,宁屠苏朝着自己的车子迈巴赫望去,身子顿了顿。

在他的爱车前,一个身着朴素大方却不失俏皮的漂亮女孩儿,就站在自己的车子前。

似乎,已经像是等了很长时间。

漂亮的女孩儿感觉到一个锐利的目光朝她这边射过来,很自然的转过头。

看着眼前俊俏的大叔宁屠苏,女孩儿的脸上再次露出来一个非常漂亮的笑容。

“大叔~你终于下班了!”

宋甜儿!

宁屠苏轻轻皱了下好看的眉头,没想到,会再一次见到这个女孩儿。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不过,让宁屠苏很好奇,这个女孩儿是怎么知道他宁屠苏工作的地方。

况且,这里可是国家机关单位,她又是怎么进来的。

宁屠苏朝着这边走过来,直接用车钥匙打开了门。

“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说是大叔的女朋友,门口值班室的老大爷就让我进来咯!”

现在的小女孩儿也太过开放了吧,而且,门口值班室的老大爷竟然真的会相信这样的事情。

不知道怎么的,宁屠苏突然有种被大野狼给盯上了的感觉,虽然,眼前这个“大野狼”长得十分可爱。

“大叔,好冷淡呐!人家可是已经在这里等了大半天呢,脚都酸死了。”

“你来这里做什么?”

“当然是来找大叔的咯。”

“什么事?”

听着宁屠苏完全公式化的问话,宋甜儿好看的秀眉轻轻一皱。

她可是不是宁屠苏手下的兵,也用不着这么军事化的来问她吧。

“真过分,那天晚上可是大叔你夺走人家的初吻啦,对于这件事情,大叔要负责的吧。”

“……我记得那天晚上可是你先主动的。”

宁屠苏眉骨安静,俊脸淡淡。

想要他负责,这个女孩儿还真敢开口。

那一次被三合会暗中偷袭追杀,宁屠苏承认,若不是眼前这个女孩儿那一记主动的勇气之吻,他宁屠苏很可能就会被偷袭。

至少,对于这件事情,他的确需要感谢一下。以免,这个激灵的小丫头,总是拿这个借口来找他。

“先上车吧。”

“嗯!谢谢大叔~嘻嘻……”

宋甜儿乖乖的点了点头,很不客气的直接坐上了副驾驶。

下班高峰期,马路上的车流十分拥挤。

大十字路口的红色交通信号灯亮起,宁屠苏停下了车。

“大叔,你每天都是这么晚下班吗?”

“不一定。”

“对工作认真负责固然是件好事,但是,也要有个限度啊。总是工作狂可不好哦。”

这个小妮子是从哪里听到了关于自己是“工作狂”的这件事情?

宁屠苏对眼前这个激灵又可爱的小女孩儿,着实有点小惊讶。

原本,和她并没有过多的交集,只有短短的见过几次面而已。但是,这个小女孩儿似乎对他非常了解。甚至,连他在哪里工作都十分清楚。

“大叔,不要用这么怀疑的眼神看着我拉,我又不是什么特务!”

不但十分聪明,而且眼神也十分犀利,竟然都能猜到他宁屠苏在想些什么。

绿色的交通信号灯亮起,宁屠苏发动马达,踩着油门冲了出去。

“那天晚上,趁着大叔睡着了的时候,你的证件不小心掉出来了,所以,我不小心看到了啦。”

“晚上,想吃些什么?”

“哎?”

没意义的话题,宁屠苏不想继续。为了报答这个小女孩儿对他的救命之吻,宁屠苏决定用请客来堵住她的嘴巴。

“啊,让我想一想……”

宋甜儿认真的想着,反正不可能去什么麦当劳肯德基,也不想去什么高级的西餐厅。

这次来找宁屠苏,她从没想过来找他要什么报酬,只不过就是因为……很想要见他!

自从上一次见过宁屠苏之后,宋甜儿就被眼前这个俊脸面瘫的帅气大叔所吸引。

他的身上,似乎总有一种莫名的魅力,吸引着人的视线,想要去一看究竟。

宋甜儿也从不知道,自己竟然会对一个比自己大十岁的大叔所感兴趣。

金丝山,露天观光广场。

硕大空旷的广场上,并没有多少人。

黑丝绒下的夜空,漂亮的不像样子!

“哇哈哈,大叔,干杯!”

“碰!”

宁屠苏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小妮子竟然去超市买了一大袋子的零食和啤酒。

仰头喝下冰凉的啤酒,不知道已经多久没有喝过啤酒了,宁屠苏有种怀念的感觉,十分好喝。

抬起头,宁屠苏看着灿烂的夜空,黑眸淡淡。

已经多久没有感觉这么轻松过了?

远离市区外的郊区,没有了城市的霓虹闪烁,天上的星星更加漂亮显眼。

让宁屠苏有些喜欢。

“……很漂亮对吗?”

宋甜儿看着宁屠苏抬头望着夜空沉默,转过头看着他露出一个漂亮的笑容。

“其实,我也很喜欢看星星呢。每一次再看夜空的时候,我都会祈祷,千万不要有流星才好呐。”

听到宋甜儿这句话,宁屠苏微微一愣,随后转过头看着她。

“一般女孩子在仰望夜空的时候,不都是很想要看到流星的吗?”

“为了许愿吗?呵呵,那不过是安慰小孩子的把戏罢了。”

章节目录 第506章 眼前这个原本就很小孩子样的女孩儿,说出这种话,着实有点和她不相符。

“我奶奶曾经告诉过我,每当天上的一颗星星掉下来的时候,就是代表着世界上又一位离开人世的人。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倒希望星星能够继续挂在天空上。”

“至少,无论眼前状况再怎么糟糕,都的要活着呐。”

小小的女孩儿,说出来的话却格外的成熟。

宁屠苏不知道自己以前是不是有些小看眼前这个女孩儿了。

但是,从宋甜儿的话中,宁屠苏也不是听不出什么,这个女孩儿身上有故事。

“大叔,你看那颗星星,就是北边最远最不起眼的那一棵。”

顺着宋甜儿手指的方向,宁屠苏抬头看过去。

在北方的高高夜空中,挨着启明星不远的地方,有一颗闪动着非常微弱的小星星,虽然光线很不明显,但是,仔细看的话,还是能够被发现。

“奶奶说,那课星星就是我。旁边那颗很亮很亮的星星,就是奶奶。”

“她一直都守护在我身边。”

这个小女孩儿,好像对她的奶奶十分的依赖。当然,宁屠苏也听得出来一一

她的奶奶,恐怕早已经不再人世了。

“大叔,你说,如果哪一天我也突然死掉了的话,那颗小星星是不是也会消失?”

年纪轻轻就有这种想法,宁屠苏真的没看出来,平时总是一脸阳光的她,竟然也会有害怕的时候。

抓起身边的啤酒听,宁屠苏再次喝了一口。

“……不会的,只要那颗启明星一直亮着,那么,它旁边的小星星也会一直环绕在它身边。”

“哈?真的嘛?”

“嗯。”

虽然是骗人的话,但是,宋甜儿的笑容却格外的灿烂。

果然,眼前这个总是板正着脸的大叔,只不过是外冷内热,闷骚型的。

呵呵,正合她宋甜儿的胃口!

“大叔,你为什么不结婚呢?”

突然被宋甜儿这么一问,宁屠苏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大叔你人长得又帅,又是国家陆军上将,凭大叔你的身份和相貌,追你的女孩儿应该很多很多。为什么不挑一个自己喜欢的人,结婚呢?”

结婚?

这个词儿,宁屠苏不是没有想过。但是,挑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又谈何容易?

她以为这是在菜市场买菜吗,喜欢就可以买下来。

“感情的事,顺其自然就好。”

“可是大叔,你都顺了这么多年,还是没有看中的吗?大叔眼光不要太高哦。”

并不是他宁屠苏眼光高,只是,他从没想过这种事情。

时间不知不觉就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盛气宁人的小小少将,也没有把个人感情的事情放在过心上。

现在想想,宁屠苏知道,自己的身边,已经错过了很多很多很好的女人。

可是,他心里却从没有过后会。

“……是你的,甩也甩不掉,不是你的,追也不到。”

“哎?看样子,大叔有过伤心事哦。”

这个小妮子的眼神,很犀利!

不知道怎么的,宋甜儿就是很喜欢眼前这个总是爱沉默的俊气成熟男人。

从他不苟言笑和沉默的气质,宋甜儿知道,他是个有故事的男人。

但是,不知道今天晚上能不能从他嘴巴里听到一些呢?

“大叔,你有过自己非常喜欢的女孩儿吧。”

“嗯。”

毫不犹豫,也没有任何打算隐瞒,宁屠苏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姐姐宁西……

这辈子,是宁屠苏唯一心动,也是唯一爱过的女人!

二十年前,在姐姐军舰婚礼上那一天发生的事情,宁屠苏历历在目,永远也忘不掉!

宁屠苏从没有佩服过什么人,然而,霍东宸却是他第一个打心底里佩服的男人。

他承诺过,要给姐姐幸福。而这个男人,这二十年来,也一直在用自己的行动证明着他的话。

姐姐西西爱他,比任何人都要爱他!

宁屠苏永远也忘不掉,那一夜姐姐穿着漂亮的白色新娘服,在抢救室门外,一遍又一遍的对着抢救室里面的姐夫霍东宸大吼着“我爱你,对不起,我爱你!”

从那一刻起,宁屠苏才感觉到了姐姐对霍东宸那份执念深深的爱!

不管是弟弟宁锦葵也好,还是他自己宁屠苏也好,都没有办法插入到其中。

霍东宸,才是姐姐这辈子唯一的幸福终点。

有一句古话说的好,相爱不如相知,相知不如相守。

现在,宁屠苏对这句话体会的格外深刻,或许,他就是最适合这句话的人。

一转眼,都已经二十多年过去了,能够看到姐姐在霍行宫幸福的生活,还有两个帅气又优秀的外甥无忧无邪,现在,他已经觉得非常满足了!

“……大叔……”

“……呃!”

趁着宁屠苏发呆的功夫,宋甜儿朝着宁屠苏这边靠了靠。抬起头看着发呆的他。

“大叔你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

宁屠苏稍稍撇开这微微有些暧昧的气氛,转过头抓起身边的啤酒,再次喝了一大口!

好久没有尝过啤酒的味道,没想到竟然如此好喝。

宋甜儿看着他微微有点点不适的感觉,可爱的嘴角轻轻一弯。

原来,他并不是对女人不感兴趣呢,至少,他可是难得露出了窘迫的样子。

宋甜儿轻轻一笑,再次超着宁屠苏靠近。

“大叔,我喜欢你。”

“噗——咳咳!”

宁屠苏猛地被啤酒给呛住了!

宁屠苏不是笨蛋,从他们第二次见面的时候,他就感觉的出来,眼前这个小丫头喜欢他。

但是,从没想过这个小丫头竟然说的如此理所当然,肆无忌惮。

这么多年来,还没有一个人敢在眼前这位冰冷上将面前,说出这种话。

宋甜儿的胆量,的确很让他佩服。

“这算是告白?”

“不算吗?”

很自然聊天流泻出来的话,的确自然的有些过分了。

而宋甜儿这种不怕死的精神,让宁屠苏也不敢用太过直接的话来拒绝她。

“一直一直叫我大叔,难道,现在的小女孩儿都改变胃口,不喜欢帅哥喜欢大叔?”

“没办法啊,我对那种奶油小生才不感兴趣呢,我很喜欢大叔哦!”

“……你的喜欢恐怕是重叠了。”

“才不会呢!”

宋甜儿果断的摇了摇头,抬手抓住了宁屠苏的胳膊。

“呐,大叔,我在和你kiss的时候,精神紧张,呼吸加速,心跳也非常快,难道,这不是喜欢吗?”

“……只是精神过于振奋紧张罢了,身子很自然的反应。”

“那么大叔你呢,你有没有这种感觉?”

宁屠苏转过头,看着这张非常靠近自己的可爱小脸儿。

“……如果我说没有,你会不会很失望?”

“才不会,恰恰相反!”

是他宁屠苏真的老了,过时了,还是现在的女孩儿子思想都太奇葩了?

他可从来没有想过老牛吃嫩草!

“这才是我心目中的大叔啊,很成熟的感觉。”

成熟,这个词儿宋甜儿用的的确很准确。

从宁屠苏还很小的时候,优秀的外表就不允许他做幼稚的事情。

早熟,是宁屠苏唯一既自豪同时又感觉很气愤的一件事。

可是,他却什么也不能说。

“大叔……”

正在宋甜儿慢慢靠近的时候,宁屠苏的手机,很不适宜的响了起来。

“铃铃铃……铃铃铃……”

“喂?”

“哥,你在哪里啊?”

对面,弟弟宁锦葵的声音传过来,宁屠苏稍稍动了下身子。

“在外面,怎么了?”

“外面?呵呵,难不成你在约会?”

电话那边,弟弟宁锦葵特有的暧昧声音,让宁屠苏心里突然涌出一种很想扁他的冲动。

低头看看时间,没想到不知不觉现在都已经快午夜十二点了,难怪弟弟会打电话过来关心。

一般,平时除了工作之外,宁屠苏很少会在这么晚的时间还没有回去。

被担心,是理所当然。

“一会儿就回去,你们不用等我了,先去睡吧。”

“……啊一一一一一一!”

沉默了一会儿,电话那边突然响起的一声尖叫,让宋甜儿都听的十分清楚!

“妈!那个小子终于开窍了!”

“锦葵!”

宁屠苏压低声音吼了一声,但是,对于宁锦葵来说却没有半分用处。

电话那边开始哄乱了起来,宁屠苏轻轻皱了皱眉头,随后直接“咔”的挂掉了电话。

真是的,那个小子到底在误会些什么啊!

这种事情被他要是在妈妈面前乱说的话,恐怕他宁屠苏得有一阵子不得安宁了。

要知道,现在眼前最急切想要让他宁屠苏结婚的人,莫过于母亲了。

“呵呵呵……”

宋甜儿在旁边的轻笑声,让宁屠苏心里更加有些别扭。

从没想过,竟然还会被一个小妮子给看到自己白痴的一面,这太不象他宁屠苏的作风了。

“原来,大叔的压力很大呢。”

不得不说,虽然宋甜儿的外表,简直就和十七八岁的女学生一样。但是,她的思维跳跃,可是敏捷的让宁屠苏刮目相看。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你的家人也该担心了吧。”

拍拍衣服,宁屠苏直接站了起来。

宋甜儿耸了耸肩膀,真是的,刚才那么好的“偷吃”机会,却被一通电话给搅黄了。

“……我没有家人。”

身后,轻飘飘的一句话传来,让宁屠苏的身子微微怔了一下。

晚间,霍行宫。

林夜泉刚刚吃完晚饭,手机就不安分的抖动了起来。

是两条简讯,而且,都是安语嫣发过来的。

“语嫣……”

想起安语嫣之前来霍行宫找自己的时候,林夜泉心里始终有一些别扭。

当初,为了爷爷裴耀祖,林夜泉并没有反对爷爷裴耀祖安排的这段相亲婚事。现在回想一下,林夜泉竟然觉得自己有些过分。

明明,根本就不喜欢安语嫣,然而,却还是对她保持着不明不白的暧昧态度。

因为,我们是恋人呐!

安语嫣的话很明显,她很喜欢他林夜泉。但是,林夜泉也很清楚自己的感情。

对于安语嫣,他只是出于像是妹妹一样的喜爱。

越是这样想,林夜泉心里就越是烦躁。如果当初,能够拒绝爷爷裴耀祖的话,或许,现在就不会那样麻烦了。

看着手机上这一条条温暖又关心的短信,林夜泉的手始终犹豫在屏幕上,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随后还是直接关掉了手机,没有给安语嫣任何回复。

因为,他林夜泉现在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语气来回复她。

“叩叩叩……”

“夜泉,是我。”

“呃……”

门外轻轻叩响的声音,打断了林夜泉的思绪。

听着外面熟悉的声音,林夜泉顿了顿,随后把门打开。

“……伯母。”

“嗯。”

宁西的脸上,始终带着一抹柔和的笑意。

请宁西走进来,林夜泉的愧疚感就更加重了许多。当初,自己都对伯母西西做了些什么?

甚至,还说出了那么多过分的话,让西西伯母生气哭泣!

这是林夜泉从来没有做过的如此过分的事情,但是,他却的的确确的伤害到了,从小到大一直把他林夜泉当做是亲生儿子一样疼爱对待的“母亲”。

“晚餐我看你吃的很少,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一如既往的关心话语,宁西似乎就像从没发生过那种事情一样,对林夜泉还是那么温柔。

一股隐忍的酸涩感,闪过林夜泉心间。

“没有,只是没什么胃口。”

“……是在这里住的不习惯吗?”

“没有!”

宁西知道,现在的林夜泉对霍行宫很陌生。

但是,无论如何,她也不想让林夜泉再离开这里,毕竟,这里才是他真正的家。

“夜泉……”

“伯母,我……”

“我……”

看着林夜泉有些难以开口,宁西的脸上只是带着淡淡的柔和笑容,并没有强迫他什么。

林夜泉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跟伯母宁西解释,自己现在已经全部都想了起来,也知道他这些天都做过些什么该死又可笑的蠢事。

然而,许多话堵在喉咙口,让他根本说不出来。

看着林夜泉有些痛苦的样子,宁西的眼神更加柔和。

抬起胳膊,宁西直接把眼前这个漂亮的大男孩儿,轻轻给抱住。

像是小时候一样的轻轻拍着林夜泉清瘦的后背,给他安抚。

“夜泉,有些时候,不要想的太多。”

“想太多,自己也会觉得很累。不管从前如何,现在又怎么样,你在我眼里,始终都和无忧无邪是一样的。

“西西伯母……”

听着这一声声打心底倾泻出来的关切,林夜泉的眼圈稍稍有些泛红。

章节目录 第507章 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他知道霍东宸是怎么来看待他的,他也知道宁西是如何看待他的,更不要说一直都把他林夜泉视作是亲兄弟的霍无忧和霍无邪!

正是因为对他简直太好了,所以,他的心里才会更加觉得愧疚之极!

“伯母……对不起……”

耳边,淡淡的一句话,尾音的颤抖,让宁西稍稍一愣!

感觉到怀中这个清瘦的身体在轻轻的抖动,宁西星眸里闪过一丝惊讶,但是,却很快消失。

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用动作继续回复着林夜泉的话,轻拍的安抚!

墨山,私人医院中心,高级病房。

“这么说,夜泉明天要去跟那个女人约会?”

“是的。”

原漠野轻轻点了点头。

果然,今天白天上午那个来找林夜泉的女孩儿,还是让霍无忧心里有些在意。

找人竟然都扎到了霍行宫,可见,那个安语嫣的确是很喜欢林夜泉。

竟然还对他说什么是“我们是恋人!”!

明明知道他林夜泉现在记忆残缺,当然,那个女孩儿说什么话,他林夜泉就会听什么。

想到这里,霍无忧的脸上,竟然闪现过一抹烦躁感!

一一林夜泉那个家伙就是那样,明明哪里都做的非常好,就是不会开口拒绝别人,对别人说“不”!

从林夜泉的眼中,霍无忧也看得出来,他其实并不喜欢安语嫣。

这个气人的家伙,既然不喜欢就对对方说清楚啊,这样子保持着暧昧关系,真是要急死人了!

“无忧少爷,晚餐您又没怎么吃。”

“……没胃口,拿下去吧。”

原漠野转过头看着桌子上,完好未动的美味晚餐,轻轻的叹了口气。

“无忧少爷,您多少还是吃一点吧,毕竟,这样对您的身体也不太好。”

“叫你拿下去就拿下去!”

“……呃,我知道了,无忧少爷。”

一一现在,无忧少爷的心情不太好。

原漠野没有再说什么,直接端着还没有动过的晚餐,离开了特护病房。

刚刚出来,就看到了从走廊迎面走过来的林夜泉。

“夜泉,你来了。”

“嗯。”

林夜泉低头看了看原漠野手中的晚餐,好看的眉头轻轻一皱。

“无忧少爷一点都没吃?”

“……嗯,说是没有胃口。今天一天,他都没怎么吃东西。”

这个家伙,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做“好好养病!”

这样子闹脾气,他就不想想会担心他的父亲和母亲?

林夜泉安静着俊气脸庞,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一会儿,我会给他在做点。这些饭菜都凉了,吃了对他身体不太好,你先端下去吧。”

“……嗯,好的。”

听着林夜泉的话,原漠野竟然有一丝惊讶!

一一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陌生的林夜泉吗?

在霍行宫这几天,林夜泉可是从来都不回说些什么命令式的话语。

但是,他刚才的神态和说话的语气,简直一一和当初在无忧少爷身边的他,一模一样!

这个恢复点,自然让原漠野非常开心!

整个霍行宫上下的人,包括老爷霍东宸和太太宁西,有的时候,对付无忧少爷来说,最有用的人就是林夜泉。

听到林夜泉这么一说,原漠野刚才还有些愁眉苦脸的样子,瞬时也消失。

只要林夜泉在的话,无忧少爷的饭,是铁定要吃了!

看着林夜泉走进霍无忧的病房,原漠野只是轻轻一笑,随后端着晚餐也离开了。

“咔……”

轻轻推开房门,林夜泉就看到站在窗前看着外面发呆的霍无忧,一瞬间,他那欣长的背影,竟然让林夜泉心底涌出一丝心疼。

这个家伙……

“是晚餐的饭菜不合口味吗?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点。”

听着身后熟悉的声音和脚步,霍无忧并没有说话,依旧是淡淡的看着窗外,似乎好像林夜泉就像是个不存在的人一样。

“无忧少爷。”

“无忧少爷!”

“……霍无忧!”

“……罗嗦,叫一遍我就听得到了。”

一一这个家伙,到底在跟自己闹什么脾气啊。

明明是张格外俊气的脸,但是,却总是不肯对他林夜泉露出一点好颜色,浪费了这么好的资源。

轻轻的叹了口气,林夜泉拿过沙发上的一件单衣外套,直接披盖在了穿着单薄的霍无忧身上。

“伤口正在慢慢恢复,总是站在这里容易着凉。”

“这么晚了,你过来干什么?”

“呃……”

霍无忧稍稍有些生气的话,让林夜泉不明白的顿了一下。

这个家伙今天是不是吃火药了?怎么感觉说话那么冲?

不过,林夜泉只是无碍的轻轻一笑,他早已经太过习惯霍无忧对自己的这种态度了。

“已经一个星期了,我想,霍老爷也不希望再帮你处理一些繁琐麻烦的事情。你总不能让整个霍行宫的人都为你的身体担心吧。”

“况且,过几天就是月底了,无邪少爷一回来,要是看到你现在这副样子,你猜他会是个什么表情?”

一一哈?哥哥竟然也会受伤?真是稀奇!

霍无忧不用猜都能够想象到,弟弟那担心却又带着些嘲讽的话。

他林夜泉的话,还是那么一如既往的犀利!

工作,的确,这段时间在私人医院养病,工作上的一切事物,都是由父亲霍东宸在打理。

爸爸的身边平时就已经有够忙的了,现在,再加上他霍无忧的事,恐怕真要忙到不可开交。

的确,林夜泉这一点提的,让霍无忧有些烦躁。

“他们不知道你的喜好口味,我去做一点你喜欢吃的,一会儿,无论如何也要给我吃一点。”

“……我说不想吃了!”

“无忧少爷,想要发脾气的话,至少给我把身体养好再说!”

突然,林夜泉有些加重了力道的话,飘进霍无忧的耳朵里,让他的身子稍稍一震!

一一刚才林夜泉说了什么?

这种样子的口吻,这种样子的语气,简直就像是跟从前的林夜泉一模一样!

自己喜欢的口味,明明从他林夜泉回到霍行宫之后,霍无忧都很少跟他有话题交流。

但是,那个家伙却说自己很清楚他的口味,这表示着什么,难道还不明显吗?

“你等一会儿,我现在就去做,这里是有厨房的吧。”

“啪!”

“夜泉……”

还没等林夜泉转身离开,霍无忧直接转身迅速拉住了他有些纤细的手腕,力道很大。

林夜泉抽了抽胳膊,却没能从那双牢固的大手里抽回自己。

漂亮的脸蛋儿上,闪过一丝被看透了的窘迫,林夜泉把头瞥到了一边。

当然,霍无忧看到他这样子之后,更加确信了自己心里所想的事情。

一一他林夜泉终于恢复记忆了?

果然,不愧是他林夜泉一贯淡然自若的性格,这么大的事情,竟然也不跟任何人说一声。

别人的话,也就都算了。但是,竟然连他霍无忧也不告诉,这总归有点说不过去了!

“……放手。”

“我说无忧少爷,你要打算抓我到什么时候?”

顿了顿,霍无忧猜意识到了什么,松开了手。

林夜泉连看都没看他霍无忧一眼,直接朝着厨房那边走了过去。

没一会儿,厨房里就传来了一阵阵温馨又窝心的洗菜,切菜声音。

难得,霍无忧的心里,竟然有些快意。

这个家伙,终于把一切的事情都想了起来!

感觉出这个消息,现在霍无忧突然觉得,自己受的这一次伤,再值得不过了!

从来都没有想过,他霍无忧竟然会如此的在意林夜泉。

自从那个家伙离开霍行宫之后,接二连三的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但是,霍无忧很清楚,之所以会发生哪些事情,无一不都在说明着一个道理,那就是一一他在在意他!

早知道这样的话,当初就不应该碍于面子而让林夜泉出去。

若还是在霍行宫的话,那么,他林夜泉的一切,还是由他霍无忧来主宰!

当然,现在也是一样。

无论如何,霍无忧发誓,再也不会让林夜泉离开霍行宫,离开自己身边一步!

“晚饭做好了,虽然有点简单,不过营养还是可以保证的。无忧少爷,你多少吃一点。”

难得,这个只会在林夜泉面前露出小孩子一样骄纵暴戾的冷面少将大人,什么都没说,乖乖的走到餐厅里,坐下吃了起来。

眼前的食物,并不是什么太过复杂,也没有多少油腻,毕竟已经很晚了,再吃些油腻的东西,反而对霍无忧的身体不好。

清淡的菜式,温和的热汤面,这个林夜泉的心,究竟细到了什么地步。

不愧是在他霍无忧身边待了二十年的家伙,最了解他的喜好和口味。

看着霍无忧乖乖的吃起东西来,林夜泉这才算是放下了心。

真不知道这些天养病的时候,霍无忧到底有没有好好按时吃过饭。

安静的餐厅里,只有霍无忧独自一个人慢慢吃饭的细微声音。

林夜泉看着霍无忧慢慢吃着,沉默了一会儿,随后走到房间里轻声关上了门。

霍无忧稍稍抬起头,朝着房间那边看了看。

掏出手机,林夜泉犹豫了一会儿,随后还是打开了简讯,在屏幕上打出一行字。

一一语嫣,非常抱歉。明天我可能去不了了,对不起。

简简单单的一行字,并没有什么过多的解释,但是,那个心思细腻的女孩儿应该不难猜出什么。

简讯发送出去之后,林夜泉并没有收到回复。

他知道,安语嫣一直都希望他林夜泉能够去看一次自己的芭蕾舞蹈表演,但是,却总是没有时间。

这一次,安语嫣担任主演白天鹅,特地跑来霍行宫找他林夜泉,但是,却被他给拒绝。

安语嫣自然也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夜泉……”

粉色的房间里,一身白色棉质睡衣的安语嫣看着手机,蜷缩在床上。

林夜泉发过来的哪一条简讯,安语嫣已经看到了。但是,她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复林夜泉。

她知道,林夜泉是一个非常好的男孩儿,也知道,当初答应相亲,只是为了能够让爷爷裴耀祖开心。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裴耀祖是他林夜泉唯一的亲人了。

可是,自从林夜泉回到霍行宫之后,他似乎就有些了变化。

霍无忧,霍无忧,不知道为什么,安语嫣的脑海中,始终会想到那个俊美无比的少将将军。

霍无忧从小就和林夜泉一起长大,当然,他们两个人之间深厚的兄弟友情,安语嫣不是不知道。

第一次相亲见面时候,当林夜泉听到霍无忧出了车祸的时候,他紧张的整个脸都变得惨白!

而在霍无忧来到裴家别墅找林夜泉的时候,林夜泉很明显的又是非常紧张。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心思细腻的安语嫣,能够猜想出来一些什么。

宁静的小脸儿上,微微有些难过。

安语嫣犹豫了很久,始终还是没有给林夜泉发过去短信。把手机关掉放在了一旁,安语嫣就直接躺倒了床上。

林夜泉……

霍无忧对你来说,真的就是那么重要的存在吗?

墨山,私人医院。

吃完林夜泉做的东西,霍无忧觉得身体舒服了很多,也不再那么冷了。

当然,为了防止这个家伙“作弊”,林夜泉也有在旁边好好监视着他,直到把所有的饭菜都吃掉,才算是没说什么。

“哗啦啦……”

厨房内,林夜泉在水池子里洗东西的声音,让人听起来都有种格外的舒服感。

霍无忧端起旁边他林夜泉早已经准备好了的一杯红茶,轻轻的喝了一口。

“……差不多也该告诉那个女人了吧。”

“唔……”

突然,霍无忧身后飘过来的一句话,让林夜泉顿了顿身子。

洗完餐具,林夜泉擦了擦手,回到客厅里。

都已经很晚了,但是,霍无忧似乎并没有睡觉的意思。

“今天来霍行宫找你的人,是安语嫣。”

“……嗯。”

“你们两个还在交往?”

“交往?”

霍无忧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不过,他的这个词儿用的也并不是不恰当。

不像样的交往,甚至连拉手和约会都没有,说是交往的话,也很勉强吧。

“无忧少爷,时间不早了,你该休息睡觉了。”

“如果不喜欢的话,就直接说出来。这样优柔寡断的对你也不好,同样,对安语嫣来说也是种伤害吧。”

霍无忧的话没错,但是,林夜泉却不知道该怎么去跟安语嫣解释这一切。

当初,是他林夜泉答应要相亲的,也是他林夜泉答应要和安语嫣交往的。

而现在,自己说不喜欢就不喜欢,这样对安语嫣来说,是不是太伤害她了?

章节目录 第508章 所以,林夜泉一直都没有办法把这样的话说出口。可是,一直在心里憋着,也的确是非常的难受!

“长痛不如短痛,你不好意思说出口,那我就去替你说。”

“无忧少爷,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能解决,不老您费心!”

“手机给我。”

“不给。”

“好,那明天我亲自去找那个女孩儿说清楚。”

“唔……”

一一霍无忧!

这个家伙,到底想要干什么,看到自己失恋,他有必要这么开心吗!

想到这里,林夜泉不知道怎么的,竟然一时愣住了神儿。

霍无忧对安语嫣有敌意,不是一天两天了。

或者说,这个家伙在每一个接近自己身边的女人身上,都是十分的敌意!

当然,林夜泉很清楚霍无忧为什么会这么做。可是,想到心里面那让他悸动又有些害怕的敏感,林夜泉就不知道该怎么办。

霍东宸是什么样的人物,如果他知道自己的儿子们竟然是如此的一种想法,恐怕,他都要气疯了!

“无忧少爷,这是我自己的私事,我会好好解决清楚。”

“就你这么随便的怜香惜玉,鬼才会相信你能好好解决清楚。”

“那真是抱歉了,不过无忧少爷,您怎么就那么肯定我不喜欢安语嫣?”

“需要证明吗?”

霍无忧冷笑了一声,转过头,居高临下的那种少将将军姿态,让林夜泉着实有点心虚。

“安小姐出身又好,性格也好,又很善良会关心人,最主要的是她喜欢我。我没理由拒绝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儿。”

“林夜泉,你……”

“无忧少爷是不是管的有些太宽了?与其想这些没用的事,不如好好的想想怎么样才能让身体尽快的恢复起来比较合适吧。”

一一这个家伙,还不如不恢复记忆!

之前,在想不起来的时候,他林夜泉在他霍无忧面前唯唯诺诺,小心询问的样子,可爱至极!

而现在,什么都想起来了的他,竟然又开始变回从前那个喜欢跟他顶嘴抵抗的可恶家伙。

怎么让他顺从一次自己的心意,就那么难?

林夜泉看得出来霍无忧脸上微微的温怒表情,但是,他却选择性的忽略。

如果,自己能够真的爱上安语嫣的话,或许,这一切的烦恼就都可以解决了,也不会再发生这么多麻烦的事情。

轻轻的叹了口气,林夜泉转过头看着霍无忧,声线温和平静了许多。

“已经很晚了,无忧少爷早点休息吧,我回去了。”

“你想躲着我到什么时候!”

“唔……”

身后,突然一声低声的怒吼,让林夜泉顿住了身体。

霍无忧看着林夜泉停顿住的后背,心里就没来由的一股生气。

这个家伙,总是这样对他躲躲闪闪,只要话题稍稍变得敏感,这个家伙就会自动选择认输逃避。

但是,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上一次你离开霍行宫,我并没有说什么。但是,这一次你回来,我再也不可能放你出去!这种事情,你林夜泉应该很清楚代表着什么。”

“……我是霍行宫的人,自然也不会离开。这一点,无忧少爷可以放心。”

“我说的根本就不是这个意思,林夜泉,你要给我装傻到什么时候才算甘心!”

装傻?

他霍无忧恐怕早已经注意到了这些事情,然而,林夜泉却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做。

他着想的,不单单是霍无忧,还有整个霍行宫!

真正将军世家,真正的将帅之子,从霍无忧呱呱坠地的那一刻起,他的头上就被笼罩了一层耀眼的七彩光环,万人瞩目!

而霍无忧也毫不逊色与他优秀的父亲霍东宸,成为了人中之宸,优秀的一名少将军人!

但是,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林夜泉不想要毁掉他!

无论如何,他也不想毁掉霍无忧早已经被铺垫好的一切光明前程和他的口碑。

“上一次在酒店里,你对我做过什么事情,你应该很清楚吧!”

“少跟我说什么你忘记了,如果你忘记,我不介意再做一次让你想起来!”

“霍无忧!”

林夜泉突然打断了霍无忧的话,沉默了一会儿,林夜泉转过身看着一脸温火怒意的他。

“时间不早了,你该休息了。”

这个林夜泉,到底还要给他装糊涂到什么时候?

“明天……哪里也不准你去!”

“听到了没有!”

“……是。”

林夜泉认命的一笑,转身离开了特护病房。

既然没有办法好好表达出来的禁忌感情,那么,就这样一直守护在他身边也好。

一直到霍无忧结婚的那一天为止,或许,自己就可以放的下一切,然后……

彻底的离开霍行宫!

想到这里,林夜泉脑海中突然闪现过一个危险的想法一一

或许,与安语嫣结婚,才是自己真正应该对的道路。

漂亮的天鹅湖舞蹈,优美的白色天鹅如女王一般在舞台上熠熠生辉。

美丽而优雅,纯洁而高贵。

安语嫣的确是个名副其实的舞蹈家坯子,如果好好培养的话,或许能够成为出色的舞蹈家。

林夜泉在发完那条短信之后,心里着实有些后悔。

他平时不是一个果断冲动的人,但是,在面对霍无忧的时候,他那份引以为豪的自制力却总是被霍无忧给打乱。

“哗啦啦啦!”

潮水般的掌声,响彻整个华丽的舞台。

然而,优雅的白天鹅脸上,却看不到任何开心的喜悦。

后台,安语嫣刚刚卸完妆,换会自己的衣服打算要离开,却没发现,门口站着一个让她惊讶的人。

“……夜泉?”

简单大气的休闲运动服,林夜泉手捧着一束和安语嫣很相陪的白色百合花,已经在外面等了很久。

“很完美的演出,很完美的白天鹅,恭喜你,语嫣。”

“夜泉……”

安语嫣从没有想过,今天林夜泉竟然真的来到了这里看她的演出。

昨天晚上,她还明明接到了林夜泉的短信,带着失望。

然而,看到林夜泉此时站在这里,安语嫣心里着实有种说不出的感动。

“夜泉!”

“呃……”

没有接过林夜泉手中的百合花,然而,安语嫣却直接扑到了林夜泉的怀中,一把抱住了他。

“我一直以为夜泉真的不会再来了,我很害怕……”

“语嫣……”

“可是,我好开心。开心夜泉能够来看我的演出。”

“……对不起,我迟到了。”

安语嫣微微愣了一下,随后摇摇头。

这个善解人意又温柔的女孩儿,的确是很讨人喜欢。

或许,和她结婚,她应该会是幸福的。因为,林夜泉很清楚,这个女孩儿喜欢他。

温柔的萨克斯风,环绕着西餐厅。

旋转的西餐厅,透过玻璃,可以看到整个城市的霓虹,非常漂亮!

林夜泉把手中的那份莎拉牛排,用刀叉仔细切成小块儿之后,放到了安语嫣的面前。

随后,把她的那一整份拿到自己面前。

看着林夜泉细心体贴的动作,安语嫣心里有种甜甜的涌动。

“夜泉,今天你能来,我真的好惊喜。”

“原本就是答应了你的事情,如果不来的话,岂不是会让你很伤心,我可不希望看到语嫣难过的表情。”

“啊,夜,夜泉……”

林夜泉的脸上,带着柔和迷人的笑容。

听到这种话,安语嫣的第一反应并不是欣喜,而是……惊讶!

林夜泉向来是个非常中规中矩的好男人,这些像是调情逗人开心的话语,从林夜泉嘴里说出来,总是让人觉得有些意外。

但是,不用说,安语嫣也非常受用。

“夜泉也学会开我玩笑了,真是的……”

“开玩笑?”

听到安语嫣的话,林夜泉把刀叉放到了一边,笑着看着她。

“我可不是个会开玩笑的男人,我很笨的。”

“才怪,明明今天就给了我一个这么大的惊喜嘛!”

“呵呵,看到你开心,我觉得自己也非常高兴。”

“啊,夜泉好狡猾啊,说,这一套哄女孩子的方法,你是跟谁学的?”

“自学成才。”

“呵呵呵……”

靠玻璃窗边的这一对儿俊男美女,低声擒笑,着实吸引着眼球!

一一林夜泉!

然而,林夜泉也并没有注意到,另外离他们并不远的一个角落里,带着鸭舌帽的男人,在默默的安静坐着。

明明昨天已经说好了的不来看安语嫣的表演,结果,今天早上他就没有看到林夜泉的人。

问了下部下才知道,林夜泉是急忙赶来这里“约会”了!

不爽,一股非常不爽的心情,让霍无忧再也坐不住。

偷偷从霍行宫跑出来,一路跟踪这林夜泉来到这里,霍无忧第一次觉得自己竟然这么丢人!

无论做什么事情,霍无忧都不会偷偷摸摸,然而,这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觉得自己竟然会这么卑鄙丢人的去跟踪一个家伙。

暗红色的宝石眸子,透着让人看不懂的深邃。

林夜泉明明不喜欢那个女孩儿,为什么还要这么对她?

难道,他就不知道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

林夜泉的为人,霍无忧是再清楚不过的。他不可能会去耍任何一个女孩子,也不会和她们玩什么危险的情人游戏。

但是,此时林夜泉的行为,无疑在告诉着霍无忧一一他在追安语嫣。

难不成,那个小子是真的爱上了安语嫣?

脑海中突然闪现过的这个想法,让霍无忧的心,无端一揪,怒的生疼!

“夜泉,我吃不下啦。”

“浪费食物可不是好习惯哦,拿来,我吃。”

“呃,可,可是这是我吃的,真的没关系吗?”

“呵呵,没关系。”

林夜泉这样主动的亲近,让安语嫣着实有些惊喜的受不了。

平时,林夜泉是绝对不会逾越安语嫣半分距离之内的,甚至拉手都没有过。

但是,他今天说的所有话语,做的所有动作,简直就像是一个标准的男朋友!

安语嫣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去霍行宫的时候,告诉林夜泉自己是他的恋人,所以才会有的这样的举动。

虽然,不知道林夜泉这阵子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不可否认,现在的他,的确是让安语嫣越来越喜欢。

“语嫣,一会儿……要回家吗?”

“嗯?”

林夜泉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抬起头看着安语嫣。

这种稍稍带着一丝暧昧的话,让安语嫣的小脸儿微微一红。

她不确定林夜泉这话中有几个意思,但是,现在她很清楚,不想和林夜泉分开。

“没,没关系的……暂时,还不想回去。”

安语嫣稍稍底下漂亮的脸蛋儿,那一抹明显的红晕,并没有逃过林夜泉的眼睛。

“那我们出去走走,看电影怎么样?”

“……嗯!”

吃饭,看电影,的确是约会的样子!

霍无忧暗暗的攥紧拳头,周身的低气压,简直快要让人呼吸不过来了!

这个林夜泉究竟是想要打算做什么!

cbd商业繁华区,大悦城。

不出意外的,霍无忧还是继续跟着林夜泉来到了大悦城电影院。

和林夜泉买的同样一场午夜电影连放,四个多小时,简直都差不多快一夜了!

那个家伙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霍无忧攥着电影票,随着林夜泉和安语嫣也直接走进了放映室。

午夜看电影的本身就不多,三三两两坐在一起的都是小情侣。

霍无忧也没按座位号,直接就坐在了离林夜泉他们不远的后一排座位上,安静的默不作声。

席间,他的眼神始终都没有离开过林夜泉。

看着林夜泉主动拉上安语嫣的小手,低声在她耳边讲着什么,惹得安语嫣不断的轻轻笑着。

“哼……”

霍无忧冷哼了一声,平时真没看出来这个小子,表面上中规中矩,十分懂得分寸。

然而现在的他,简直就像是一个十分会玩转取悦女人的高手!

牵手的下一步,很自然的就是接吻。

霍无忧从始至终都没有看一眼电影屏幕,他的冷冷眼刀,一直忍耐着林夜泉种种不一样的举动。

身边三三两两的情侣们,小声不怀好意的色情笑声,和低声的接吻声音,简直快要让霍无忧发怒!

但是,他知道,他必须得忍!

他到底要看看,这个林夜泉想要做些什么!

“夜泉,你……喜欢我吗?”

“当然。”

没有一点犹豫,林夜泉的脸上,还是带着一如既往温和的笑容。

看着林夜泉此时的样子,安语嫣的脸上也只是带着浅浅的笑容。

“语嫣,抱歉,这些天来,让你担心了。”

“没什么,只是,联系不到夜泉,我真的很着急。”

“现在,裴爷爷已经去世了,夜泉就只有自己一个人。所以,我……”

章节目录 第509章 裴耀祖,想到这个男人,林夜泉漂亮的琥珀色眸子底部,就萦绕起一抹悲伤的色彩。

终究,在他死的那一天,林夜泉也没有能够开口叫他一声一直期待的“爷爷”。

对他,究竟是恨还是爱,林夜泉自己也分不清楚。或许,两者都有。

不论裴耀祖他曾经做过如何过分的事情,再如何不能让林夜泉原谅,但是,他毕竟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有着血缘关系的亲人。

对于那份失去至亲的痛苦,林夜泉庆幸自己其实并没有那么难过。

或许,是两个人见面太晚,太晚了。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在爷爷裴耀祖去世的第二天,霍无忧来到他的家,把他紧紧的抱在怀里,听着他压抑在心里二十多年的哭泣和委屈,林夜泉从没有觉得如此幸福过。

只是,那样的幸福,不会再有了,永远都不会再有了!

想到这里,林夜泉的心痛的简直就快要不能呼吸!

“夜泉……”

“夜泉,你怎么了?”

“呃,没什么。呵呵……”

被安语嫣柔声的低唤给拉回了现实,林夜泉无碍的摇摇头,附在安语嫣手背上的温度,很贴心。

看着安语嫣稍稍期待的眼神和那张漂亮的小脸儿,林夜泉知道,她在等待着什么。

漂亮的琥珀色眸子微微暗淡,这是林夜泉很清楚不过的事情。

既然已经决定了要这么去做,那么,现在就已经没有什么可在犹豫的了。

“语嫣……”

看着林夜泉越来越靠近的脸庞,安语嫣都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蹦出来了!

这是她一直在期待着的林夜泉的动作,已经等待了很长很长一段时间,现在,终于可以等到了吗?

俊气的脸,慢慢朝着安语嫣靠近,她害羞的闭上了眼睛,小手抖动的不停。

然而,林夜泉的脸上,却没有任何开心的神色,只是比平时的冷静,还要更加冷静!

“铃铃铃……铃铃铃……”

“呃……”

正在林夜泉的嘴唇快要触碰到安语嫣的时候,衣服里的手机,顿时打乱了他的气氛。

不安分的震动个不停,林夜泉竟然忘记要把手机调成震动的了。

安语嫣看着这好不容易快要得来的吻,竟然被这么不懂得情调的手机破坏掉,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却仍保持着理智的笑容。

“抱歉,语嫣。”

“没关系,先接电话吧,或许是霍无忧的电话呢,呵呵……”

听着安语嫣这么开玩笑的一说,林夜泉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打开手机,林夜泉看着上面熟悉的来电显示,俊气的眉头轻轻一皱一一

女人天生的第六感,真的很灵验啊!

好歹不带这个时候打过电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霍无忧!

但是,在林夜泉快要接听的时候,电话却再次挂断了。

稍稍愣了一下,林夜泉刚想要习惯的给霍无忧回过电话去,手却没有按下通话键。

犹豫了一会儿,林夜泉决定把手机关机,揣进了兜里。

即使霍无忧现在有什么事情,他也在霍行宫。有伯父霍东宸在,林夜泉很放心。

话,虽然是这么的在安慰着自己,但是,林夜泉的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担心。

林夜泉很担心,霍无忧体内那不同于寻常人的特殊体质,会再让他发狂!

“夜泉,怎么了?”

“什么?”

安语嫣转过头看着林夜泉,自从刚才那一通电话打过来之后,林夜泉的精神就在游离状态。

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在看电影,也没有再握着安语嫣的手。

“夜泉,是不是在担心什么?有点心不在焉呢。”

“抱歉语嫣,我没事。”

林夜泉只是轻轻一笑,无碍的摇摇头。

没事的,昨天晚上霍无忧的状态还那么好,应该是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

再说,今天一天他林夜泉都没有去私人医院看他,或许,那个家伙是生气了,所以才故意打电话过来让自己担心。

这种事情,他霍无忧不会对别人做,但是,绝对会对他林夜泉做的出来。

想到这里,林夜泉的嘴角不自禁竟然浮现出一个再温柔不过的优美弧度。

果然,无忧,我宠你太过头了!

安语嫣从没有见到过林夜泉竟然还有如此温柔的笑意,尽管,他此时并没有看着她安语嫣。

“……夜泉,你现在又回到无忧身边做事了吗?”

“什么?”

“之前,夜泉一直都和霍无忧在一起吧,我听你们霍行宫的部下们说的。无忧少爷和夜泉少爷,是关系非常要好的!与其说是他们两个人是上司和属下关系,倒不如说是一对儿亲兄弟更合适!这样的话呢,呵呵……”

“是吗?”

的确,在霍行宫所有部下人的眼中,他林夜泉是仅次于霍无忧之下的特殊“少爷”。

霍行宫里的人对林夜泉,也是同样如对霍无忧和霍无忧一样的尊重。只不过,他们的姓氏不同罢了。

“而且,夜泉我发现……”

“霍无忧好像格外很在意你。”

安语嫣是什么时候注意到了这一点的?

她的话,让林夜泉的心,微微颤动了一下。

连不经常在他林夜泉身边的女人都已经发现了这种带着不正常暧昧的存在,林夜泉突然觉得自己很失败。

虽然是让人很开心的话,但是,在林夜泉听到,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苦涩。

霍无忧很在意他,这是林夜泉比任何人都还要清楚明白的事情。但是,为了霍无忧,所以,他才会让自己拼命的把注意力转移到安语嫣身上。

该死的,即使是在和安语嫣在在一起,但是,话题,却总是还离不开霍无忧。

“……语嫣,抱歉,我去下洗手间。”

“嗯。”

林夜泉轻轻的说了一声,随后先走出了放映室。

午夜的走廊上,基本上都没有什么人。

从安语嫣身边离开,林夜泉突然觉得自己松了一口气。

人家都说约会对男人来说,是一件幸福的事情。但是,为什么偏偏他林夜泉竟然就觉得很难受呢?

会想起刚才挂点了霍无忧的电话,林夜泉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的放不下。

掏出手机,林夜泉犹豫了一会儿,随后还是拨通了霍无忧的电话。

“……嘟……嘟……嘟……咔!”

“唔……”

一一电话的那边,毫不犹豫的直接挂断了!

林夜泉微微愣了一下,随后脸上闪过一丝无奈的笑容。

这个家伙,非得对自己这么有仇必报么?

因为刚才他林夜泉挂断了他的电话,如果不小小报复一下,霍无忧的心里是绝对不会平衡的。

又像从前一样,认输的轻笑了声,林夜泉又再次拨通了霍无忧的电话。

这一次还好,电话那边倒是接通了,但是,却只有低气压的沉默。

“……无忧少爷,刚才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林夜泉也没有再计较他的闹脾气,索性先开了口。

然而,霍无忧那边却只是沉默的不说话。

“无忧少爷,现在已经很晚了,你该休息了。”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先挂电话了。”

“你在哪里?”

果然,只有用挂电话这一招,才能逼得那个闷罐子跟自己说话。

“在外面,和语嫣在一起看电影。”

一一竟然说的那么理所当然,毫不在意!

此时,林夜泉并没有注意到,在他的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个一身银色风衣,带着鸭舌帽的男人。

“怎么,你很悠闲么?竟然连我的一日三餐都不管,跑出去跟别的女人鬼混?”

“无忧少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林夜泉是他霍无忧的专属私人佣人?霍行宫那么多部下,哪一个不会照顾到他霍无忧的一日三餐,现在,竟然用这种责骂的口气来质问他林夜泉。

甚至,还说是和别的女人鬼混?

林夜泉平静的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微微愤怒的声线平静下来。

病人最大!林夜泉知道,现在不是跟他争吵的时候。

“无忧少爷,我也有我的私人事情需要处理。我想,我和别的女孩子约会这并不过分吧。”

“怎么,你觉得自己很有理?”

“暂且不说这个,无忧少爷大半夜打电话过来,不就是来质问我这个的吗?”

“林夜泉,你……”

最了解他霍无忧的人,不愧是林夜泉!

从刚才霍无忧第一句开口的生气话语中,林夜泉就知道,霍无忧肯定是知道了他今天和安语嫣一起出来约会的事情。所以,才会故意的大半夜打电话过来,看看他林夜泉到底在做些什么。

没准更过分的,现在霍无忧正在派人监视着他林夜泉也说不定。

“无忧少爷,气大伤身。你现在的身子状况,最好给我老老实实的养病,如果,想早一点出院恢复自由的话。”

“……咔!”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只是有一声狠狠挂断电话的声音!

得,又惹到那个脾气超级坏的大少爷了。

林夜泉无奈的谈了了口气,他知道,现在霍无忧的身子不好,他林夜泉也不想说些什么过分的话,然而,这个霍无忧是不是也做的有点太过火了?

他林夜泉与谁交往,甚至连伯父霍东宸都没有说什么,为什么霍无忧就这么介意?

当然,林夜泉对其中的缘由,他自己心里很清楚。

霍无忧,这个白痴!

我之所以这么做,到底是为了谁啊!

难道,你一点都不清楚吗?

林夜泉觉得委屈,十分委屈!

他从没有对任何一个人说过,霍行宫对于林夜泉来说,是值得那命去珍惜守护的地方!

然而,他忍痛的下定决心离开霍行宫,也正是为了霍无忧的光明前程。

他不愿意毁掉霍无忧,更不愿意看到伯父霍东宸和伯母宁西脸上的惊愕,愤怒,与悲伤!

所以,林夜泉选择一切的痛苦,让自己来承受。

然而,他只是没有想到,自从自己离开霍行宫之后,竟然会发生这样那样的事情,甚至,自己还失手差点枪杀了霍无忧!

到现在,林夜泉想起那天晚上的场景,他都后怕的连呼吸都是在颤抖着。

如果那天晚上,他没有失手,而是真正伤害到了霍无忧或者霍东宸,那么……

他林夜泉一定会自杀谢罪!

好在,这一切都是有惊无险。

“呵呵……无忧啊无忧……你到底让我那你该怎么办?”

漂亮又俊气的脸蛋儿上,扯出一丝让人心痛又无奈的笑容。

林夜泉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做才对。

顺着自己的想法,只会惹得霍无忧生气。然而,顺从心里的愿望,他林夜泉会毁掉整个霍无忧!

索性,摇摇头,林夜泉止住了心里那烦躁之极的感觉,洗了把脸,打算回去。

出来的时间太久,安语嫣心里一定会有所怀疑。或者说,她现在已经开始在怀疑什么了。

“咔哒……”

“呃……?”

手,刚刚打开洗手间的房门,然而,站在门外的鸭舌帽男人,却让林夜泉漂亮的脸蛋儿上,闪过一丝惊错。

没有几秒钟,林夜泉脸上的惊愕,顿时变成愤怒的担心。

“无忧少爷,你怎么会在这里!”

“……来捉奸!”

“你……”

霍无忧毫不隐晦的冷酷字眼儿,让林夜泉根本无话可说。

然而,他生气的根本就不是这个。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身体状况,随便的出来会有多危险?如果伤口再感染裂开的话怎么办?你到底还想不想要身体尽快好起来?”

“整个霍行宫的人都因为你的身体,在一直担心!尤其是西西伯母,你这么做,如果西西伯母知道了,她会有多担心,你有没有想过?”

“真是的,你到底在干些什么啊,霍无忧!”

林夜泉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越说越气,哗啦啦的对着霍无忧一通臭骂,然而,回敬他林夜泉的,只有霍无忧冰冷温怒的沉默!

明明是他林夜泉做错了事,凭什么都要怪在他霍无忧的身上!

林夜泉看着那张温怒之极又骄纵的俊脸,他只能够深深的呼吸着,让自己愤怒的情绪稳定下来。

一一镇定,镇定!

最近这段时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为什么只要是和霍无忧稍稍沾上一点,他林夜泉就不能像从前那样,对自己保持冷静。

到底,改变的人是他林夜泉,还是霍无忧?

硕大安静的走廊,沉默了几秒钟。

霍无忧看着林夜泉那张漂亮的气愤脸蛋儿,眉骨安静,黑眸淡淡。

“……废话说完了?”

“说完了就跟我走!”

“无忧少爷,我先送你回去。”

霍无忧刚刚转身,身后林夜泉淡淡的一句话,让他再次顿住身体。

沉默了一会儿,背对着林夜泉,霍无忧并没有任何生气。

“……不必了。”

章节目录 第510章 说完,霍无忧连头也没回,直接就朝着走廊尽头的电梯走去。

林夜泉看着霍无忧离开的背影,心,没来由的一揪!

无忧……

刚才一时气愤脱口而出的话,让林夜泉觉得心里非常心疼。

他霍无忧有什么错,只不过是自己在胡闹罢了!

林夜泉明明知道他根本就不喜欢安语嫣,然而,却还是执拗的拼命让自己对她有感觉。

可是,这一天下来,林夜泉根本就没有半点进步。

反而,对安语嫣的负罪感,越来越严重。

霍无忧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对他发火,这又代表着什么?

看似毫不在意的冷淡话语,林夜泉从没有想过,霍无忧只是这么一句简单的话语,这么一个对他忽略性的动作,竟然会让他的心里,难受的简直无法呼吸!

沉默了几秒钟,林夜泉紧紧攥着手里的手机,头也不回的朝着与霍无忧的反方向,快速走去!

“夜泉,你刚才去了好久,我还打算去找你呢。”

“……对不起,语嫣。”

林夜泉声线微微冷淡,让安语嫣有些好奇。

看着他的面色不是太好,但是,安语嫣却并没有问什么。

如果林夜泉想要说的话,他会直接跟自己开口。如果自己问的话,反而会显得有些不好。

所以,安语嫣的脸上只带带着一抹宽容的笑容,轻轻无碍的摇了摇头。

突然,林夜泉抓住了安语嫣的手。

“今天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夜泉,可是,电影还没有看完呐。”

“女孩子还是早一点回家比较好,我想安伯父也会担心的。”

“呃……嗯。”

明明决定今天晚上不让安语嫣回家的,然而,霍无忧突然的出现,着实打乱了林夜泉的心境。

尽管,他霍无忧现在已经离开了,但是,林夜泉却觉得周身都刺眼之极!

好像,无论在什么地方,霍无忧那双暗红色的宝石眸子,都在牢牢的紧紧盯视着他一般,让他浑身都非常不舒服!

林夜泉知道,这只是自己的愧疚心理再作祟。

从大悦城电影院出来,林夜泉直接开着车把安语嫣送回到了别墅。

没有再多说什么窝心暧昧的话语,林夜泉看着安语嫣走进去别墅,他直接调转了车头。

掏出手机,熟悉的按下一串数字。

“喂,漠野,我是夜泉……”

“……嗯,怎么了夜泉?”

“无忧少爷……在病房吗?”

“无忧少爷一直都在啊,现在都已经睡着了呢。”

“……嗯,我没事,只是担心那个家伙现在是不是在好好休息,既然已经睡了,那就挂了吧。”

“好。”

简短的几句话,林夜泉把手机关掉后,直接扔到了副驾驶上。

午夜宽敞的马路上,并没有多少车辆。

第一次,林夜泉竟然超速的飞快驰骋在马路上。

刚才原漠野的话已经说的再清楚不过,霍无忧一定是骗过了大家,偷偷从霍行宫出来的。

到现在位置,他都没有回去霍行宫,那么,他可能去的地方就只有一个。

不知道为什么,林夜泉对霍无忧总是猜测的那么准!

中山路,维多利亚大酒店。

当林夜泉把车停靠在维多利亚大酒店的时候,就看到了旁边熟悉的黑色路虎!

漂亮的琥珀色眸子底部,萦绕起一抹悸动一一果然,霍无忧还是来这里了。

对于这个维多利亚大酒店,是林夜泉和霍无忧两个人再熟悉不过的了。

除了平时工作之余忙碌,或者任务的时候,在这个酒店常驻,已经成为了林夜泉和霍无忧的专属酒店。

“先生,你好。”

“顶楼的总统套房,1989房间的客人还在不在?”

“先生请稍等,我查一下。”

前台的服务员小姐轻轻一笑,低下头在电脑上飞快的查找着什么。

屏幕上显示的灯已经亮了,前台服务员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俊气有漂亮的男人。

“您好先生,1989号贵宾房的客人,现在在楼上。”

“谢谢,这是我的身份证。”

林夜泉从兜里直接掏出了身份证件,拿给前台小姐。

当前台小姐看到这个身份证件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一一原来是霍行宫的人!

“原来您就是常驻的林先生,身份证件不用登记了,请林先生直接上去就可以了。”

“谢谢。”

收回自己的证件,林夜泉直接打开跑进观光电梯,朝着顶楼按下去。

霍无忧啊霍无忧,就算闹脾气也该给我适可而止点,有个限度把!

现在是什么时候?

如果在平常,林夜泉也不会有这么大脾气,但是,现在他可是个重病号!

伤口还没愈合,就随便出来走动,还生那么大的气,难道,他是想让自己拖着身子一辈子都不能痊愈吗?

如果在外面受了风寒,留下个后遗症什么的,那该要怎么办?

自己的身体素质,他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原本就和别人有着不一样的特殊体质,但是,他霍无忧怎么就拿自己那么不当一回事儿!

越想越气愤,林夜泉尽管在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脾气,但是,想到霍无忧这种无所谓的举动,他还是觉得十分生气!

“叮……”

电梯,发出好听的抵达声音,林夜泉直接跑出电梯,朝着那个贵宾公寓房间走去。

把安语嫣送回去之后,他就一刻都没停的赶来了维多利亚大酒店。

看着眼前这个安静的房门,林夜泉的心,才总算是能够稍稍踏实了一点。

刚才在上楼的时候,前台小姐吧一个开门刷卡器直接交给了他林夜泉。

林夜泉刚刚抬手想要敲门,却又顿了顿,随后,直接用兜里的刷卡器把门给刷开了。

“叮一一咔哒!”

房门顺利的被打开。

林夜泉刚刚开门进去,就看到里面暗色的灯光,柔和的照满整个房间。

霍无忧果然在这里,他独自一个人站在大玻璃窗前,看着外面。

即使听到了客厅外面玄关处的开门关门声音,他都没有回头。

他知道,能够来到这里找他的人,只有林夜泉。

“……为什么不会霍行宫?”

“好吧,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沉默,还是沉默!

他林夜泉只不过是和安语嫣出去约个会而已,霍无忧有必要生这么大的气吗?

但是,现在林夜泉最担心的,还是他霍无忧的身体。

不管他沉默还是不沉默,林夜泉直接把车钥匙丢到了茶几上,走到了霍无忧的身边。

“把衣服脱掉,我要检查下你的伤口。”

“我没事。”

“没事我也要看!”

“为什么?”

“你说为什么!”

“……在担心我?”

霍无忧突然转过头,他的脸上并没有林夜泉意想之中的那种生气。

反而有种格外的安静,淡淡的安静,简直就像是一个无辜的孩子。

明明是他霍无忧偷偷从霍行宫跑出来不对,还跟踪这他林夜泉,扰乱了他的约会。

明明这一切都是他霍无忧做错了,但是,为什么此时却像是他林夜泉才是错做事的一方?

看着霍无忧脸上那淡淡的无辜表情,林夜泉的怒火,顿时一惊消下去了大半。

果然,无论到什么时候,他林夜泉始终都没有办法对霍无忧真正发起火来。

“……好了,我看一看你的伤口。”

林夜泉说着,直接抬手解开了他身上的白色浴袍。

刚刚洗过澡的霍无忧,身上还有一股非常清澈,淡淡的沐浴清香味道,十分好闻。

林夜泉看着已经被重新包扎过的伤口,没有任何外露的血迹,他这才稍稍放下了心。

如果伤口因为风寒感染的话,恐怕不是小事!

况且,霍无忧的身体条件和别人又不太一样。不过,看到这个,林夜泉的心里,总算是能稍微放心一点了。

“……无忧少爷,以后您能不能不这么鲁莽?”

“动不动就不吃饭,又习惯晚睡,还没事偷偷跑出来,你到底还记不记得自己是个病人啊。伤口现在还很好,可是,如果在外面出了危险的话,你的命还要不要了?”

“就算你不为自己想,至少,也要为霍东宸和宁西想想吧!他们有多担心你!”

“那你呢?”

“唔……”

“你有没有担心?”

霍无忧总是这么适宜的能够抓住他林夜泉的漏洞。

面对霍无忧的话,林夜泉张了张嘴吧,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现在已经很晚了,就算是让霍无忧回去,这个家伙也未必会听他的。

只要此时这个家伙在他林夜泉面前,至少伯父伯母就会放心。

也罢,天天都闷在病房里面的滋味,的确也不好受。

索性,林夜泉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时间很晚了,今天,无忧少爷先休息吧。明天等你醒了,我们再回霍行宫。”

“不要转移话题,刚才我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

“什么问题?”

理所当然的装傻充愣,林夜泉越是想要避开这些敏感的事情,但是,霍无忧就会越是抓住不放。

在霍无忧从大悦城影院离开的时候,他就知道,林夜泉这个家伙一定会不放心自己,早晚会找到这里来的。

比他预想之中还要提前了一个小时,这在说明着什么,霍无忧和林夜泉早已经心照不宣。

只是,介于众多因素,大家都没有把那层窗户纸给捅破。

霍无忧知道他在担心着什么,可是,林夜泉这个家伙却总是一厢情愿的按照自己所想的去做,却从没有问过他霍无忧的心情。

他知道,林夜泉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他着想,可是,这样字的关系和爱,根本就不是他霍无忧所需要的!

“你在担心我?”

“……无忧少爷,我想霍行宫的人没有一个不是在担心你的身体的。”

“我问的是你。”

一一这个霍无忧,到底要抓住什么不放才甘心啊!

沉默了一会儿,林夜泉很自然的平静的点了点头。

“……当然,我也担心。”

“所以,你才回来这里找我而丢下她?”

“唔……”

误会也该有个限度,给我适可而止点吧!

为什么现在霍无忧的每一句话都是那么能够把人堵死的难受!

然而,不可否认,他的话没有一点错误。

才不过是一个电话罢了,没有想到,竟然会让林夜泉担心成整这个样子。

轻轻的叹了口气,林夜泉的嘴角扯出一丝无奈的笑容,他知道,霍无忧是他永远也过不去的坎儿。

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羁绊,深刻到任何人都无法介入,也无法跨越。

“无忧少爷,很晚了,早点休息吧。”

“夜泉,放弃吧,你并不喜欢那个女人。”

背对着他霍无忧,他看不到林夜泉此时脸上的表情。但是,这一天下来,霍无忧感觉的出来,林夜泉并不喜欢那个女人。

勉强让自己和那个女人在一起,真搞不懂他林夜泉到底是在帮自己还是在害别人。

他就那么想要极力的让自己喜欢上一个人?

“无忧少爷,这是我的个人私事,请你不要再插手了。而且……”

林夜泉转过身,正色的看着霍无忧。

“无忧少爷您怎么就知道我不喜欢安语嫣?”

“想要证明吗?”

“唔……”

霍无忧并不急恼,对于林夜泉的弱点,他十分清楚!

在电影院里,想要和安语嫣接吻的那个时候,从林夜泉的脸上,霍无忧看得出来他的不愿意和勉强。

他林夜泉是不是初吻,有没有和别的女人接过吻,这件事情霍无忧不清楚。

但是,林夜泉的吻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他霍无忧可是一清二楚!

看着霍无忧俊气脸上带着少帅一样的控制欲的表情,林夜泉稍稍退后了一步。

“我去给您泡点安神的花茶。”

“夜泉……!”

突然,手腕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抓住,猛地一拽!

林夜泉感觉到后背被轻轻贴上了一具温热又结实的胸膛,透过薄薄的衣料,林夜泉能够感受到紧贴在自己后背胸膛的心脏微微共振感,还有他熟悉的气息。

无忧……

漂亮的琥珀色眸子,微微有点暗淡。

这种强大而温馨的环绕力量,笼罩着林夜泉整个身体。仿佛,这些天来所有的烦躁和不安情愫,都在这个温暖又结实的怀抱之中,在慢慢放松安定。

林夜泉一直都不知道,霍无忧的怀抱,竟然还有如此大的作用力!

“夜泉,像个无助小孩子一样无措的你,真是太可爱了……”

柔韧的碎发遮盖住林夜泉漂亮的眼睛,暗色的光线让人看不真切。

霍无忧只是静静的用自己臂膀的力道,轻轻环绕着眼前这具背对着他的身体。

林夜泉没有任何反抗,却也没有顺从,只是乖乖的沉默的站立着。

霍无忧低下头,用下颚轻轻摩擦了着林夜泉的耳边,还有柔和的脸蛋儿。

章节目录 第511章 他林夜泉这辈子肯定是投错胎了,这么柔滑的肌肤触感,简直就像是一个女人!

捡了个舒服的位置,霍无忧把头放在林夜泉的肩窝之中,舒服的长舒了一口空气。

“现在,心里还很烦躁吗?”

霍无忧……

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一一从一开始,他霍无忧就知道他林夜泉所担心焦躁的一切!

哼,不愧是霍东宸优秀的儿子,众人眼中优秀的少将将军!

无论面前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他总是能够如此的镇定自若,锐利的洞察透眼前的一切!

只是站在旁边默默不语,直到看到别人被焦急无措到极点的时候,才肯出手。

“其实,你什么也不必担心。这种事情我都没有说什么,你自己一个人在旁边瞎操心个什么劲儿。”

“况且,为什么要感觉害羞,丢人?难道……我们错了吗?”无忧……

“只是因为性别相同,所以,我们就不被允许喜欢上对方,难道,我们真的做错了什么吗?”

“无……忧……”

霍无忧淡淡的话语,却让林夜泉的眼眶有些反酸的湿润!

这也是他林夜泉一直都不明白的问题,为什么,为什么偏偏会爱上一个不能够去爱的男人。

甚至,这个男人的身份和地位,都是那么的耀眼!耀眼到林夜泉都没有办法来做些什么。

他霍无忧和林夜泉不同,他们不是一个层面的人。

无所谓他林夜泉怎么样都好,但是,霍无忧不一样!

霍无忧也好,霍无邪也好,自从这一对儿双胞胎呱呱坠地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得到了太多太多人的关注,过着众星捧月一般的生活,头顶着那么耀眼的七彩光环。

所以,这样曝光度如此之高的霍家,怎么可以传出那样不堪入耳的消息?

堂堂霍行宫,将军之子的大少爷,竟然喜欢上了一个男人?

这种话,恐怕对霍无忧来说,是毁了他致命的要素!

而且,还有伯父霍东宸的名誉,也会因为社会舆论而毁于一旦!

不论是霍行宫还是无忧无邪,这都是霍东宸最最骄傲,付出了一辈子心血所得到的。

他林夜泉无论如何也不能这么毁了霍东宸!

否则……

否则,即使恐怕就算到了天堂,父亲裴雨臣也不会原谅自己的吧……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父亲裴雨臣更加在意霍东宸了。

“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不要做,只要你像从前一样,安安静静的在我身边就好。”

“不行……”

“只要我不结婚,只要你不娶人,有什么不可以?”

“不是……无忧你不明白,你不会明白的!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夜泉,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是,我不管!”

“无忧……”

明明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明明是那个厉害的少将人物,为什么,此时霍无忧说出来的话,竟然是那么的孩子气!

“对我来说,什么将军地位,什么霍家族名誉?说我自私也好,不懂事也罢。我只知道,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人,是你林夜泉!”

无忧……

耳边一字一顿的重重话语,简直就像是在宣誓着誓言一般,让人感动!

同时,也更加模糊了林夜泉的视线。

紧紧的攥住手,林夜泉动了动身体,想要挣脱开霍无忧这个结实的怀抱,却徒劳无功。

“……夜泉,不要再逃避我了,你痛苦,我也不好受!”

“你知不知道,当我看到你要亲安语嫣的时候,我恨不得立刻砸了那个电影院!”

果然,霍无忧的确还是偷偷跟踪了他林夜泉,而且还是少将的“亲自行动”。

林夜泉的脸上,露出了熟悉的无奈又宠溺笑容。

这个霍无忧,他林夜泉是真的一点点办法也没有了。

“不要再离开霍行宫,也不要再离开我的身边。哪怕就像从前那样,我只要你在我身边就足够了!”

“无忧,你到底明不明白自己究竟在说些什么?”

林夜泉苦笑的声音,尾音的颤抖,让霍无忧心疼的厉害!

他霍无忧很清楚自己的林夜泉是一个心思细腻又敏感的家伙。

林夜泉转过身,正视着霍无忧。

“无忧,你是霍家的大少爷,是伯父伯母骄傲的少将儿子,将来,你的身边也会有一个能够配得上你的好女人陪伴在你左右,与你……共度一生!”

“你的道路,从你穿上军装的这一刻,就是早已经注定好了的!而我,也已经有足够的觉悟来接受所有一切的事实,即使,是我再不想的事情。”

“所以,请你不要这么自私,至少,为霍东宸为宁西,为无邪想一想吧!霍无忧……”

林夜泉肩膀颤动的厉害,缓了好久,他才狠狠的抑制住了胸口闷到发痛的酸涩!

“你,不属于一个人。我没有资格独占你……我……!”

林夜泉还没有说完的话,就被霍无忧的动作给止住!

抬起双臂,霍无忧再次把林夜泉抱在怀中,这一次是正面。

大手扣住了林夜泉的后脑勺,修长手指心疼的插入他柔顺发丝之间,把他的脑袋,深深的埋在自己的胸膛口。

透过衣服,霍无忧能够感受到,从林夜泉身上传来的阵阵颤栗和委屈。

一一如果今天不是他霍无忧说出来的话,他林夜泉还打算要把所有的事情埋藏在心里多久?

这么多的痛苦要他一个人独自承受,然而,他霍无忧却在一边乘凉。

虽说,他林夜泉是比他大,可是,才不过短短几个月罢了。

“霍无忧也是人,谁说不能够独占?”

“这辈子,就算是你想逃,想赖都没关系,我都可以随着你的性子宠你,纵容你,但是夜泉……”

“无论你逃离开我身边多久,又或者离我天涯海角。逃离开我的人,你终究也没办法逃离开我的心。”

“无忧……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傻话啊!”

“其他人会怎样我才不会去管,爸爸妈妈的事情也好,无邪的事情也罢。夜泉,我只要你一个人!”

一一!

简直就像是告白的话语一样,铿锵有力的少将宣誓誓言,林夜泉开心的同时,却也更加难过!

不过,霍无忧没有打算给他林夜泉反应的时间,在林夜泉抬起头来的瞬间,利索的夺取了他的那两片柔软的唇!

温柔之中带着专属霍无忧特有式的霸道强制,却让林夜泉并不感觉难过,却也逃离不开他的唇舌。

虽然,这样的亲吻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然而,林夜泉却始终都没有办法戒掉这样的温柔强势的吻。

仿佛,霍无忧在借助这无声的温柔动作,安抚着他慌乱无措的心。

疼惜之极的亲吻,林夜泉感受的出来,霍无忧是在用心疼爱他,疼爱他最珍惜的至宝!

渐渐加大力道抱紧了林夜泉的身体,顺从的不反抗,林夜泉也不敢反抗,生怕会触碰到霍无忧身上的伤口。

如果,只是在这个安静的夜里,得到霍无忧一点点小小的安慰,这对林夜泉来说,已经足够了!

唇舌纠缠了不知道多长时间,林夜泉从没想到过,很少与女孩子接触的霍无忧,竟然很会接吻。

“……感受到了吗?”

“呃……”

轻轻分开,霍无忧可恶的把最凑到林夜泉发红的耳际边缘。

“我的心。”

“……你到底,是从哪里学会的这一套啊。”

“看gay片。”

“什,什么?”

“骗你的,呵呵……”

“你这个家伙真是……呵呵……”

并没有过分的强要了林夜泉,只是一夜安稳拥抱的好眠,却格外让他舍不得睡着。

在这具强大安心的怀抱中,林夜泉慢慢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俊美脸庞。

平时这个乖戾又盛气宁人的少将,此刻睡着了的他,简直就像是一个毫无防备的婴儿般。

舍不得,真的舍不得离开霍无忧身边……

林夜泉稍稍垂下头,把自己埋在这具安稳的气息之中,嗅着霍无忧身上淡淡的药水味道。

脸蛋儿摩擦着他胸口伤口上缠绕的绷带,林夜泉就心疼的快要掉出眼泪!

这一枪,是他林夜泉留在霍无忧身上的,想到这里,林夜泉就后怕之极!

很后悔,却又像是不后悔。

如果,真的迫不得已要离开霍无忧身边的话,拿到因为自己而留下来的枪伤疤痕,会跟在霍无忧身上一辈子吧。

嘴角微微勾起一丝优美的弧度,至少,在霍无忧身上留下自己曾经存在的证据,就算是离开,他也觉得十分心满意足。

至少,可以证明他林夜泉在他的世界,存在过。

午夜安静的,只能够听到霍无忧平稳又均匀的呼吸声音。

他,累坏了!

毕竟,就算他身体条件素质再好,也架不住受伤的身体。这一天,霍无忧是如何靠着强大毅力来支撑到现在的?

林夜泉这一天的“约会”,霍无忧都默默的介入了其中。

想到刚才在电影院,看到霍无忧那生气的俊脸,林夜泉心里竟然闪过一丝快意。

那样的他,算不算是在……吃醋?

从小就在一起长大,二十多年都不曾分开。霍无忧早已经习惯了身边有林夜泉,又或者说,林夜泉是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如果,真的能够如此的生活在霍无忧身边的话,那么,他林夜泉也心满意足了。

但是,这是林夜泉心里很清楚的事情,根本就不可能。

无法想象几年之后,霍无忧一身白色的新郎服和能够站在他身边的优秀女人,林夜泉的心就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痛的要命!

根本就无法看到霍无忧能够幸福的去接纳一个女人融入到自己的生活之中。

至少,在那天到来之前,让林夜泉能够尽可能的呆在他身边,所保留一些能够支撑他活一辈子的精神粮食吧。

闭上眼睛,林夜泉在心里默默期待,祈祷着霍家族能够继续荣耀下去,祈祷着他霍无忧,能够戎马一生!

墨山,霍行宫。

第二天一大早,林夜泉就直接开车与霍无忧偷偷回到了私人医院。

当看到原漠野一夜未睡的守在特护病房门口的时候,林夜泉稍稍一惊。

一一糟了,恐怕原漠野早已经知道了,无忧少爷昨夜一夜都没回来。

但是,原漠野的脸上并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

“……无忧少爷,你们回来了就好。”

“……嗯。”

霍无忧嘴角轻轻一弯,不愧是跟在他身边的优秀部下,原漠野该怎么做,根本就不用霍无忧多费一个字。

“漠野,这一夜辛苦你了,去休息吧,从今天开始,我会留在这里照顾无忧少爷。”

“……好,那辛苦你了,夜泉。”

“呵呵,没事。”

原漠野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离开了特护病房。

只要霍无忧身边有林夜泉在,那么,整个霍行宫的人都会放心。

转过头看了看时间内,现在已经快八点了。

“无忧少爷,我先去做点早餐,一会儿你换下衣服,吃完饭我给你换药。”

“哦。”

霍无忧很乖的点了点头,主人一样的坐在了沙发上休息。

柳如风的医术,真不是盖的!

虽然才短短一个多星期,不过,他现在身上的伤口恢复速度,已经远远超出了霍无忧的想象之中。

不能总是再私人医院里待下去了,否则,父亲那边也不好交代。

林夜泉也乖乖的回到了自己身边,相信这段时间,至少他能够老老实实的让霍无忧放心养伤。

无论如何,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尽快恢复伤口,好去工作!

“叩叩叩……咔!”

“爸爸……”

霍东宸一身帅气的黑色军装,直接敲开了病房的门。

看到林夜泉在厨房准备着早餐,又转过头看着自己心情似乎很好的儿子霍无忧。

“嗯,这两天一直在忙,伤口恢复的怎么样了?”

“已经好了很多,爸爸不用担心。”

霍无忧摸了摸胸口,俊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霍东宸走到儿子身边,仔细的查看了下他的伤口,的确恢复的很好。

但是,却和霍东宸想象之中还有些差别。

“爸,这几天我一直都没有去军政处。那边对我有没有怀疑?”

“暂时还没有,我给你请了短假。”

“……抱歉,让爸爸费心了。”

利用父亲霍东宸手中的便利权指,来帮助自己,这还是霍无忧第一次靠着父亲的力量。

“不过,假期只剩下一个星期不到,你确定自己的身体没问题?”

“没问题,爸爸。其实,现在我就可以直接去军政处,只要身体没有大动作,都不要紧。”

“……还是再休息一段时间,如果伤口再裂开,要恢复就很难了。”

“您要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512章 “嗯,最近,上面对南海那边的ask国际恐怖组织有些问题,我得过去看一看。”

“ask国际恐怖组织?”

对于这个名字,霍无忧倒是没怎么听说过。

“总之,你现在好好休息,其他的什么都别想。”

“……是,我知道了。”

当林夜泉弄完早餐之后,才发现伯父霍东宸过来了。

看到霍东宸一如既往的严肃俊脸,林夜泉心里就有些愧疚。

当初,他还曾对霍东宸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

“伯父,您来了。”

“嗯。”

看着林夜泉手中端着的早餐,霍东宸只是轻轻笑了一下。

林夜泉似乎已经不再想当初那样的排斥了,至少,这个孩子在慢慢恢复。

“怎么样,最近头疼病还犯过吗?”

“谢谢伯父关心,夜泉已经没什么事了。只是无忧少爷的身体……”

“夜泉,过去了的事情就不要再想了,好好在霍行宫呆着就可以。”

“……嗯,我知道了。”

霍东宸的话再明显不过,他并没有怪林夜泉之前的疯狂举动。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还要出去,你好好养伤。夜泉,这个家伙就麻烦你多多照顾了。”

“伯父放心,我会好好看住无忧少爷。”

没有再说什么,霍东宸转身离开了特护病房。

还好,今天在林夜泉的强烈要求下,霍无忧肯乖乖的听他的话,早点回来了霍行宫。

如果被伯父霍东宸发现儿子拖着带伤的身体,一夜未归。

恐怕,他今天铁定是要被骂了!

这几天,林夜泉都没有离开过私人医院一步,专心致志的照顾着霍无忧的身体。

而他的恢复速度,更是让柳如风都有些惊讶,当然,柳如风也知道,功不可没的第一人就是林夜泉。

“呵呵,无忧少爷,照目前这个速度恢复的话,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了哦。”

“不能现在离开吗?在这里我都快闷死了,已经多少天了,感觉身体都要生锈了。”

“这个时候无忧少爷就不要任性了,夜泉照顾的很细心周到呢,无忧少爷要谢谢夜泉少爷才是。”

听到柳如风的话,林夜泉在旁边只是稍稍一愣,随后轻轻摇摇头。

“既然来了,夜泉少爷,也让属下帮您做一个检查吧。之前,您的头痛病有点厉害。”

“谢谢柳医师,之前是有过一段时间的头痛,不过,最近这段时间已经没有了。”

“这么说,真的是因为心理问题原因而导致的头痛了?”

“嗯,呵呵,抱歉,让柳医师担心了。”

“没什么,现在无忧少爷的身体恢复的很好,而夜泉少爷也终于露出了笑容。我想,这一次西西太太应该能放下心来了。”

伯母西西……

的确,这段时间儿子霍无忧受伤,他林夜泉又闹出那样大的事情。除了霍东宸之外,无疑最让人担心他们两个的就是宁西了。

“我妈呢?”

霍无忧转过头,看了看柳如风。

“呵呵,太太今天上午出去了,说是下午再回来。”

出去了?

霍无忧稍稍一愣,平时母亲一般都很少会出去霍行宫的,难道,是回姥姥家?

“西西,这一次宸耀给我拿到了vip的贵宾票,谢谢你能来陪我一起看呐!”

“呵呵,我记得这个谢容儿是你最喜欢的歌手。”

“那当然咯,毕竟是我的本家儿嘛!”

谢玲珑摇了摇手里的两张演唱会的门票,拉着宁西直接朝着工人体育场去。

宁西从来都没有想到,谢玲珑有一天能够成为自己丈夫弟弟霍宸耀的妻子。

原本让闺蜜的两个人,变得关系更加要好。

谢玲珑转过头,看着有些安静的宁西,她知道,最近霍行宫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让宁西有些担心,打不起精神来。

所以,谢玲珑才特地要了两张演唱会的门票,把宁西拉出来,至少,想让她稍微开心一点。

“西西,无忧的身体怎么样了?”

“呃?嗯,已经好很多了,只要再静养一段时间就可以了。”

“那就好,夜泉现在已经也回来了,你就不要太担心啦。夜泉那个孩子那么懂事,他知道该怎么做的。”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是……我很担心那个孩子,他比无忧无邪还要敏感。”

“西西……”

谢玲珑知道,二十年前因为宁雨臣的事情,让宁西和霍东宸心里对林夜泉有很大的愧疚感。

但是,这并不是他们对那个孩子好的主要原因。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个孩子知道真相也是迟早的事情。虽然,前段时间出了很多麻烦的事情,可是,至少现在那个孩子已经回到霍行宫了。

“西西,给那个孩子一点时间去适应把,毕竟,有些事情即使能够被原谅,但是也无法理解。就像当初的我们一样。”

“玲珑……”

“呵呵,好啦,我们进去吧!”

“嗯……”

谢玲珑说的对,或许,现在对于林夜泉来说,时间才是最好的疗伤药。

谢容儿的演唱会,在工人体育场举行,现在离演唱会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但是,周围却已经挤满了如潮水一样的人群。

大多人手里拿着荧光棒和发亮字牌。清一色都是“谢容儿,我爱你!”。

有些狂热歌迷已经激动的在门外就开始真真高喊“谢容儿,谢容儿”。

宽大的马路,几乎已经被谢容儿的歌迷都包围住。

宁西渐渐的,被眼前这些兴奋的气氛所感染,心情也稍微好转了一点点。

对于这个谢容儿,宁西并不是不熟悉。

之前,她曾经还跟自己的丈夫霍东宸有过一段绯闻,不过,这也只是媒体ps的照片。

在一次记者见面会上,谢容儿还当场开玩笑的说“我很喜欢霍上将哟!”的话,当然,宁西并没有在意什么。

自己的丈夫有多么优秀骄傲,宁西知道,他受到许多女性的喜欢,也是理所当然。

作为霍上将的太太,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变成一个足够优秀到能陪他站在身边的女人。

“呜呜呜……怎么会这样嘛,人家都没有办法进去看到……”

“好啦,不要哭了小安,虽然我们进不去,但是我们在这里一样可以听到谢容儿的现场演奏嘛。”

“可是,见不到谢容儿了……”

“没办法呐,限量售票,我们买不到了。”

“嗯?”

被谢玲珑拽着找入口的宁西经过几个女孩子身边,听到了她们的话。

宁西回头看来看,也是谢容儿的狂热歌迷,因为没有买到入场票只好在体育场外面等着。

看着周围很多没有买到票而又期盼的歌迷,西西心里顿时觉得有些难过。

他们都是和谢玲珑一样喜爱着谢容儿,却因为没有票而只能在外面等着,这种滋味,真的很不好受。

“西西,我们快进去吧!”

“……嗯。”

宁西同情的看了他们一眼,又被谢玲珑拽着离开了那几个身影,被层叠的歌迷覆盖住。

还好谢玲珑的老公霍宸耀拿到的两张贵宾票,才得以从后门进入到同样和外面一样热火朝天的会场内。

两个人的位置在舞台的左上方不远处,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舞台上的人们。

会场内震耳欲聋的呼喊声,让宁西有些无法适应,耳朵痛呐!

捂着耳朵,热情而高涨的气氛,带动整个会场的人位置发狂。

来看看来,在现场看演唱会和在家中看电视的效果,果然不一样。

演唱会,后台的艺人休息室。

“谢容儿小姐,还有一分钟,准备好了没?”

导演此时推开“谢容儿”化妆间的门,问道。

谢容儿已经准备完毕,一身黑色紧身皮衣把谢容儿性感高挑的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

有些夸张的烟熏妆在她姣好的面容上,也显得恰到好处。乌黑的秀发被蓬松打开,宁乱的野性更为谢容儿平添了几分魅力。

全身散发着国际范儿的风采,不愧是超人气巨星谢容儿!

导演经验的举起大拇指点点头出去了。

“谢容儿小姐,宁西也来了,在左边的18号贵宾席上。”

在谢容儿的旁边,一直站着很少说话的外国人。

黄色微卷的短发,特有的外国人洋溢大气的脸型,戴着一副黑紫色太阳镜遮住了那双如大海般蓝的深邃的眸子。

jakc在谢容儿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哦?原来,这就是为什么他要我在这里举办演唱会的原因呢,呵呵……似乎,好像很有趣的样子。”

“那么,谢容儿小姐,接下来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呵呵,没问题!”

谢容儿愣了一下,随后又笑笑。看来,今天似乎会有好玩的事发生了。

倒计时5秒,整个会场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只有满场坐席上歌迷们手中的点点星光闪动着,煞是好看。一声重金属略带沙哑的浓重贝斯划破长空,点亮整个舞台,开始了这场热火朝天的演唱会。

“五一一四一一三一一二一一开始!”

“hello,大家好,我是谢容儿!”

“哗!”

“谢容儿!谢容儿!谢容儿!谢容儿……”

阴柔而好听的声音再次通过巨型音响回荡在空旷的体育场内,接下来回应的是歌迷们热情欢呼的嚎叫。

一身善良黑色性感美人,随着节奏舞动起来。

看着大屏幕上那个魅力四射光彩照人的明星谢容儿,宁西惊叹了下,好美!

“谢容儿,谢容儿!”

谢玲珑早已经激动的在座位席上按耐不住大声的冲着谢容儿喊道,拼命摇着手中的荧光棒。

看来,谢玲珑还真的是很喜欢谢容儿。

难不成,她们俩还真的有本家关系?不可能吧,宁西轻轻一笑。不过,这就是谢玲珑的性格,该玩的时候,就放开了玩!

这一点,在谢玲珑身上二十年都没有变。

难怪,她们家的霍无双宝贝,也跟她妈一个样,鬼灵精怪的可爱极了!

宁西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一些人正在不起眼的角落盯着自己,不时的环顾四周,用微型耳麦交流着。

此时在贵宾席后的一个角落里,安静的坐着一个带着鸭舌帽和黑色风镜的男人。

一身休闲kama的衣服把他如模特一般的身材衬托的更是漂亮。

“微微!你看我旁边的帅哥,好有型啊!”

“哇赛!明明是很man嘛!”

“你们再说哪个?是带鸭舌帽风镜的帅哥吗?”

“你也注意到了!好帅啊……”

几个女生在这个如模特般俊男的身边窃窃私语,似乎忘记了自己来的目的,把对着谢容儿的目光转移到这个冰冷帅哥身上。

即使把自己装扮的和普通男人一样,可脸上那绝对美型的英俊外表还是让旁边不少女生发出惊叹。

那些女人的眼神,是在看着他吗?真该死!

原漠野轻轻皱了皱俊眉,因为担心西西的安全,他被霍东宸安排了几名部下来保护宁西和谢玲珑的安全。

最近虽然,三合会已经有所收敛,但是,霍东宸还是不得不提防着一些。

原漠野轻咳了几声,继续履行着自己的职责,尽力忽略那些朝着他射过来的火辣眼神。“不论是受伤还是哭泣,我依然深爱你,不会放弃,不会迷离,无论如何,我都只要你,绝不放过你!”

谢容儿唱到最后一句歌词尾音时,突然转头,眉头折射出宁人的目光定格在左边贵宾席上。

更确切的是,谢容儿的眼神直接射杀在宁西身上!

呃?

突然谢容儿转头看过自己这边,这种眼神让宁西心头猛地一颤。

刚才是我的错觉吗?

谢容儿的眼神,让宁西觉得很不安。而左边的观众和狂热歌迷又是一阵盖过天的喧哗尖叫,其中也包括谢玲珑。

她只是激动的看着自己热爱的巨星谢容儿,并没有注意到宁西此时脸上不安的表情。

而在舞台之下后台的jack,也在注意着那个三合会老大,张宇奇特地交代给自己的任务。

他习惯性扶了扶眼睛,嘴角浮出一丝阴险的微笑,转身消失在了后台的黑暗中。

“漠野哥,谢容儿小姐还真不是盖的耶,你看看这些歌迷们,都狂热到什么程度了?”

李天佑用手肘顶了顶在一边环视周围的原漠野。他可没有李天佑那么悠闲真的来看演唱会,他的主要目的是负责宁西的安全。

见她还在贵宾席上,专心的看着谢容儿,揉了揉酸痛的眼睛。

再这样下去,我眼睛迟早近视!

“那又怎样?这个女艺人之前还跟东宸老爷有过一段绯闻,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说的也是哦,不过,娱乐圈嘛,混乱的谁跟谁都有一腿似的。不过,咱们家老爷可是新世纪好丈夫的标榜了!”

“但愿太太别多想就好。”

章节目录 第513章 原漠野才懒得搭理李天佑那个小鬼。给了他一个白眼,又认真的负责起自己的任务了。

“滴滴一一滴滴一一!”

“漠野哥,后台有个外国人消失了,那个人整天都陪在谢容儿身边。”

“……给我监视他。”

“是!”

霍行宫的精英部下发现后台消失的人,通过微型耳麦向原漠野报告着。

斑斓的灯光,高声的呼喊,热烈的气氛,高涨的温度,疯狂迷惑着整个体育场。

歌迷们随着谢容儿的旋律舞动着自己的身体。

谢容儿一首接一首的用自己独特的舞姿和阴柔狂野的嗓音演绎着让歌迷们疯狂的歌曲。开场已经半个多小时,而谢容儿的嗓子和体力惊人的让人诧异。

宁西被舞台上的焦点也紧紧吸引着。

“小姐,离开这里,马上!”

“什么?”

这时候,不知道是谁轻轻拍了拍宁西的后背,在耳边加重口气说了一声。

还没等宁西反映过来,身旁的男人已经拉起谢玲珑和宁西迅速离开贵宾席到舞台之下。

“喂!放手啊你,干,干什么!”

正沉浸在谢容儿歌曲里的谢玲珑被拽起来,那个男人还真不是一般的力气大,抓住俩个毫不费力的离开贵宾席的位置。

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宁西刚刚到台下,就听到自己座位处传来的惊呼和破裂声。

“嘭!”

“哇啊!”

“顶灯掉下来了?”

谢玲珑和宁西听到声音回过头,两个人顿时愣在了原地。

头顶的巨大吊灯,竟然断裂,不偏不倚正好砸在贵宾席18号的座位上。

白色的大灯已经破碎熄灭,而座位也惨遭蹂躏被压坏掉了。

宁西倒抽了口冷气,幸好刚才那个男人拉自己起来,否则,自己现在估计已经被那个突然掉下来的大灯砸死。

“西西,这是……怎么一回事?”

谢玲珑也惊愕的看着连带自己遭殃到惨目忍睹的座位后怕的出了一身冷汗。

这,这是怎么回事?

旁边几个连续的座位上的人,也受到了大小的轻伤,此时,左边的贵宾席上已经慌乱一片。

现场处理的人叫来保安,把这些东西赶紧收拾掉。

而谢容儿此时并没有停下演唱,硕大的体育馆,只有这一角小小的骚动着。

尖锐刺耳的巨大音响已经把这场事故的声音掩盖住。

原漠野轻皱起眉头,冷脸看着这场“意外事故”。

果然,不应该让太太来的,是真的事故吗?

“天佑通知部下,注意周围。”

“是!”

用微型耳麦冷冷的说了一声。原漠野用手压低了鸭舌帽,退出观众席,默默走到后台。

“小姐,小姐你们没事把!真是对不起,!你们没有受伤吧!”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顶灯突然掉下来了?”

“对不起小姐!这真是意外,你们没有受伤吧。”

“差一点就死人了!”

这时候副导连忙跑过来对宁西和谢玲珑道歉着。而这场意外让谢玲珑傲娇的大小姐脾气开始爆发。

如果不是刚才有个男人拉着自己和西西离开,那么现在估计都得到医院躺着去了,太可恶了!

“喂!你们赶紧把这里收拾一下!小姐,你们俩跟我去后台下吧。”

出了这样的意外,副导也很惊讶,但是不管怎么样,演唱会要紧!

连连道歉,好不容易才让谢玲珑和宁西去了后台。

宁西转过头看了看周围,哪里还有刚才那个男人的影子,是他救了我们两个。

而此时,根本就看不到他的身影了。

宁西又看了看自己那张被砸坏折断的椅子,心里还是有些后怕,跟着谢玲珑去了后台处。

疯狂了半个小时,国内超人气组合,黎晰艾蜜莉也来帮朋友谢容儿捧场,亲情献唱。

而这样一来,又让体育场的气氛高涨了几度。

谢容儿趁着这个空荡回到后台休息,补妆。

“宇奇?”

刚推开自己化妆间的门,谢容儿就发现张宇奇已经在自己化妆间站着等着她。

没想到三合会的老大,张宇奇也来光临她谢容儿的演唱会了,这让谢容儿顿时很开心,连门都没关,就直接扑到张宇奇的怀里,露出花一般的笑靥。

“宇奇,你来看我演唱会了吗?好开心呐!”

“这样不怕被狗仔队拍到?”

“我才不管呢……”

谢容儿可是有着相当号召力的巨星,开演唱会,自然少不了狗仔队的参与从中挖掘一些爆料。而以现在谢容儿的影响力来说,更是各大娱乐干线的头条,自然也就更引人注意。

而现在谢容儿不顾会不会有人随时进来,就直接抱住张宇奇。

知道了又能怎么样?谢容儿才不在乎这些,也许这样一曝光,自己就可以光明正大成为张宇奇的女朋友了。这个身份对于超人气巨星来说,更对谢容儿有吸引力。

“不怕!知道了才好呢!”

“呵呵,不愧是我看中的女人。”

张宇奇嘴角微微弯起一丝漂亮的弧度,抬手抵起谢容儿小巧的下颚,在她樱粉色的唇间,轻轻一点!

“小姐,为了安全起见,我这里有医生,你们还是检查一下。”

“艾?我们两个没事拉!”

“不行,这怎么可以呢?毕竟这次意外事故是我们的失误,还是检查一下比较好。”

不由分说,副导把宁西和谢玲珑分别送到了后台两个休息室里,分开了她们。

根本就不容宁西有说话的余地,自己就被莫名其妙的关到了一间屋子里。

副导拍拍手,jack我搞定了,剩下的就看你的了。

这是怎么回事?被莫名其妙的带到后台,又莫名其妙的检查,她宁西明明就没哟受伤呐。

……嗯?

还没等宁西反应过来,发现这个休息室里,还有一个男人,金色的头发,是一个外国人?

jack看到宁西过来,很有礼貌的跟她点点头打了个招呼。

“小姐,刚才的事情真是不好意思,我来为你检查一下。”

“什么?”

说完,jack摘掉了自己那副黑紫色的太阳镜。一双湖蓝色深邃的眼神紧紧盯着宁西的双眸。

艾?首先吸引住宁西的就是他那双蓝色似海一样深邃的眼睛……

宁西看着摘掉眼镜认真看着自己的男人,莫名的被他那神秘的眼神吸引着,似乎又某种东西在牵引着自己,奇怪怎么感觉全身被定住了一样。

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让宁西的大脑突然有些空白!

大脑不受身体支配无法移动,那双眼,那么深邃,像海一样的充满着诱惑……

“宁西小姐,看着我……全身放松……你很放松……很好……”

“唔……”

jack依旧认真的表情看着她,语气温柔的让人听起来那么舒服,怎么回事?

感觉好困,身体有些晕晕的,沉得非常厉害!

宁西感觉到自己眼皮越来越重,好困……

渐渐的宁西倒在了床上。j

ack嘴角满意的勾起,把她抱到床上,在她耳边还在轻声低语着……

“喂!这里是后台,不许随便进!哇啊!”

看着被霍行宫部下们救下的宁西和谢玲珑,被会场的人带到了后台,原漠野和李天佑两个人带着其他的部下也追到了这里。

保安刚想拦住他们,就被原漠野一拳撂倒。

“哇!你一定很痛!”

李天佑在旁边做了个吃痛的表情,看着地上不断抽搐着的保安,还真是可怜,谁让他碰到了原漠野呢。

要知道,这家伙打起人来,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了的。

“分头去找西西太太和玲珑太太,她们两个人如果受一点点伤害,你们就等着回行宫领罚!。”

“不要吓人啦,知道,知道啦!”

李天佑无奈叹了口气,带着几个人去另一边找宁西。

“谢容儿,休息好了没?下首该你出场咯!”

正说着,一个清瘦带着无框眼睛的清秀男人走进来,一身白色衬衫和牛仔裤,简约的造型让人看了很是舒服。

他就是谢容儿的经纪人叶轩。

看着谢容儿专用休息室的门开着,叶轩想也没想就往里面走,而身子却在门口处停了下来。

“啊,叶轩,我这就来。”

见叶轩过来,谢容儿看到自己这样子抱着张宇奇,她反而很是自然并没有一丝惊慌。

“啊,嗯,快点谢容儿还有一分钟,准备下。”

“知道啦!”

谢容儿展开如花般笑靥面对着张宇奇,白皙小手抓着张宇奇的衣服,跳起来在他脸上“啾”了一下。

如偷了腥的小猫一样,开心的跑出去上了楼梯。

这次出场是从空中的跳板吊威亚下去,自然谢容儿就直接往二楼走去准备着,只是在背对张宇奇之后,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

与此同时,这边原漠野已经连续找了好几个休息室,连谢玲珑都出来了,站在后台出口处,一边等着宁西一边等待谢容儿出场。

好在刚才那场“意外事故”没有伤到自己,所以谢玲珑也并没有太在意。

检查完后就被人带到这里,说一会儿自己的另一个同伴检查完也就过来跟自己回合。没有多想,谢玲珑就乖乖的在这里等西西。

既然她都出来了,为什么还是见不到西西的影子呢?难道这里面会有什么猫腻?

“漠野哥,你那里情况怎么样?”

“天佑,我这里没有,你那里呢?”

“我这里也不见西西太太啊,看来,似乎有人故意盯上了咱们家太太。”

“别大意,继续找。”

“知道啦!”

两个人通过微型耳麦对话完,继续找着宁西

这里是……哪里?

恍然间,四周一片黑暗,没有一点点声音。

我在哪里?这里又是哪里?

宁西直直的伫立站着,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出,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只是双眼空洞的看着前方一片雾蒙蒙的样子,恍惚间似乎有个身影在晃动,只是模糊不清。

被巨大的黑暗包围侵蚀着,这种窒息的压抑感,让宁西似曾相识。

宁西本能的向前走着,想要看清楚前面不远处的人。

挪动脚步,慢慢向那个人走过去……

模糊的身影渐渐清晰,纤瘦的背影,颤抖的小小肩膀,长长的秀发随意宁乱扑散着。

呜呜呜……

这个哭泣声,怎么那么耳熟?

宁西加快了脚步走到背对着自己的身影面前,背对着自己的这个身影,让宁西有些诧异而又并不惊慌,眼前这个人……

是自己?

西?

模糊张了张口,宁西幽幽吐出两个字,身影停止了哭泣。

慢慢转过身来看着宁西。

那水润的双眸,绯红而委屈的小脸,不是自己又是谁?眼前这个人,是西西,是“宁西”。

宁西迷惑了……

“呵呵……”

谢容儿已经在舞台高三谢的黑暗中的跳台板上准备好了,等下开场,就是一束强光打在跳台板上,然后吊着隐形威亚,谢容儿再从跳板上跳下。让人感觉如流星般瞬间光彩!

感觉到身后宁西一步步的向自己机械走进,双眼空洞的没有任何意识,嘴角勾起一丝微笑。

宁西,这里是我成千上万的狂热歌迷,再加上这场演唱会可是现场直播。

不过,等下,还有一下下你马上就可以成为和我一样出名的人物了!

谢容儿转过身和宁西面对面,樱唇微启。阴柔的声音在宁西的耳边响起着。

“西西,西西痛苦吗?还记得曾经妈妈跟你说过的话吗?你是个瘟神,是你结束了妈妈的生命,是你把妈妈逼到了绝境!”

……什么?

黑暗中,那个哭泣的身影突然转过身来。

宁西和“宁西”相互对视着,不再是哭泣的楚楚可怜表情,而是有种让人发寒的微笑在“宁西”的脸上展开。

西西,痛苦吗?不想放弃吗?

“宁西”对自己慢慢讲着话,只是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冷,那锐利的目光好像可以把面前的自己看的清楚彻底。

是你害死了妈妈,一切始作俑者的人都是你!如果你没有存在的话,那么妈妈就不会死!

不……

西西,你很想念妈妈对吗?

不,不要说……不要说这些,我从没有想过要伤害妈妈……

“宁西”一声声尖锐而犀利的话语,刺痛宁西的心,简直就快要不能呼吸!

小时候那些触目惊心的回忆,顿时又涌现出宁西的脑海之中。

酗酒,赌博凶悍的继父,妈妈无助又痛苦的样子,他们看宁西时候那厌恶至极的眼神!

还有差点被醉酒继父侵犯时候,宁西紧紧攥住的那一把带血的小刀……

星眸微缩,宁西简直要被这些可怕的画面吞噬全身!

西西,妈妈不恨你,妈妈说想你了,我们去找妈妈好吗?

你……到底是谁?

呵呵,我就是你啊,你就是我,我们都是……宁西!

不……

章节目录 第514章 谢容儿看着宁西的脸慢慢由无表情变得开始惊恐而惨白,嘴角的微笑更深了。

“西西,你知不知道这么多年来,妈妈独自一个人在冰冷的墓碑里哭泣,她好想念你,想念自己的女儿!”

不……不要说了……不要……

宁西空洞的看着面前的“宁西”仍然在肆无忌惮的翻掀着宁西那深深的敏感伤口。

双手用力捂住耳朵,不要,不要!不想再听“宁西”再说任何话!但是,“宁西”的话却始终环绕在她的脑海之中,无论宁西怎样躲,都躲不开。那鲜红如被施了魔法般不断在她脑海旋转回荡。

“西西……离开这个世界吧,跟着妈妈一起走,妈妈不能没有你!”

不……不……不,你不是妈妈,不是!

宁西颤抖着依旧用力捂住自己的耳朵!

不要……不要说了……你住口啊!

宁西再也抑制不住“宁西”给的压力,她的话就如咒语一般让自己无助惊恐害怕和怯懦一起冲出来搅乱着宁西的理智!

“不想,不想再听你说一个字!你走开,你走开,“宁西”你走开啊!”

“咔哒!”

时间到,灯光马上要打亮跳板台了,宁西你很快就会非常出名了,很快!

“离开这个让人厌恶的世界,回到最初的地方,西西!妈妈需要你,宁西!”

谢容儿看着宁西已经快到了疯狂极限,抓住她的胳膊在她耳边依旧说着。

“刷嚓嚓嚓!”

舞台上方四个大射灯同时闪亮,发出耀眼的强光,打亮在跳板台。

“不……不……不要说了!不要啊!”

“呀!那个女人是谁?怎么会在这里?她,她在做什么?啊!”

“哗!”

“谢容儿!”

一瞬间,强亮的灯光让身在黑暗迷雾一样周围的世界里的宁西,一下子清醒过来!

“呃?我,在哪里……”

周围不再是混沌模糊,一切变得清晰起来。这里是谢容儿的演唱会,她宁西和谢玲珑一起来看谢容儿的演唱会了。对了,玲珑,谢玲珑呢?她在哪里?我又在哪里?

宁西看着直射自己的大灯和面前成千上万的狂热歌迷,呆呆的站在跳板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大家在喊什么?

“谢容儿!谢容儿!”

“谢容儿从跳板台上摔下去了!快叫救护车!”

“跳板台上的人是谁?是她把谢容儿推下来的!”

“混蛋!”什,什么?

舞台被狂热歌迷们的叫嚷和大骂让西西隐约听到了什么,她下意识的向下看去,发现谢容儿在舞台上躺着,而且一动也不动而且,她身上有血?

“谢容儿?”

宁西看到谢容儿这样子不禁大叫了一声,她怎么了?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血?

“就是她!我看到就是这个女人把谢容儿推下来的!”

什么?

不知道谁高喊了一声,这话传到宁西的耳朵里让宁西顿时全身打了个冷颤。

我……我把谢容儿推下去的?

我……宁西看着自己的双手,脑海中刚才模糊的片段,让她破碎宁乱的无法想起来。

我做了什么?我……杀了谢容儿?全身突然无力,宁西跌坐在跳板台上。

“西西!”

谢玲珑在台下亲眼看到了一切,西西和谢容儿在跳台板上推挪着,之后,谢容儿就摔下了跳台板。

这突如其来的一切,让谢玲珑整个人顿时呆住,西西做了什么?

这一切的发生,都落在了原漠野的眼里。没有太大的表情,只是双眸中折射的宁光比刚才还要冷淡。

可恶,这一次的演唱会,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阴手!

“天佑,带把车开到后门,现在马上!”

“是!”

被这巨大的惊叫吵嚷声吸引到舞台上的原漠野,发现宁西一个人坐在跳板台上,惊恐的小脸只是呆呆的看着舞台上那些人匆匆把谢容儿抱起来,往后台跑。

硕大的舞台之上,就只有跳板台上宁西一个人孤零零的跌坐着。

“混蛋!”

“贱女人!”

“为什么要把谢容儿推下来?我要杀了你!”

“可恶,你太可恶了!”

周围是震耳欲聋对自己的咒骂和吼叫,宁西双眸早已经噙满了泪水。

她只是用双手抱着自己颤抖的身体,不停的摇着头。

“不……我没有……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我突然出现在这里?为什么谢容儿会掉下去?难道真的是我推下去的吗?

模糊零碎的记忆,只记得自己很想拼命在阻止什么东西的入侵,而后就是一阵强光刺眼的让自己一下子清醒过来。之后就是刚才自己看到的场景,谢容儿摔在舞台之上。

难道……难道真的是自己把谢容儿推下去的吗?

我……杀了谢容儿?

不……不要……不要……

“太太!”

“呃!”

身边突然响起一个熟悉而急迫的声音让宁西不禁全身打了个冷颤。

“原……原漠野?”

“太太您先不要动!不要动!”

原漠野没有耽误多一秒的功夫,不顾舞台下观众席上那些已经发狂的狂热歌迷,跑到跳台板上找宁西。

看到太太宁西脸上那惨白而惊恐的样子,原漠野的眉头皱的很紧!

刚才,在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现在不是想那些的时候,他必须保证宁西的安全,和最快速度把她送回霍行宫!

“漠野,刚才都发生了什么事?”

“太太,您先不要激动。”

“我刚才都……做了些什么……我没有推谢容儿……我什么都”

“太太,我们有什么话,回家再说!”

现在可没有时间在想多余的事情!谢容儿的影响力太大,而这里几乎都是谢容儿的狂热歌迷,如果不再快点。不知道他们会对西西做出什么事情。

艳农业没有多想,走到台板上,直接扶起太太宁西转身消失在了舞台的黑暗处。

这样的举动,更惹来谢容儿歌迷们的愤恨,在体育场内扔在不断的嚎叫和咒骂着!

宁西还有些惊恐,对于刚才一瞬间的事情,她根本就没有任何印象。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做了什么?我把谢容儿……推下去了?

不……不可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当原漠野带着宁西一口气跑到了后门处,李天佑已经在这里等候了。

见太太宁西和他过来,连忙打开车门。

“嘭!”

用力关上门,原漠野回到驾驶座,猛踩油门,刺眼的雷速灯迅速消失在马路深处。

“太太,您不要紧吧?”

原漠野看着只是安静坐在后座,没有任何言语的宁西,脸上微微有些担心。

他从来没有想到,只不过是来看一场普通的明星演唱会而已,竟然会遇到这样的麻烦事情。

很显然,从刚才宁西和谢玲珑她们两个坐的那个vip贵宾专席开始,就有些问题。

果然,老爷霍东宸让他们来暗中保护,没有一点错。

如果不是原漠野,宁西真不知道自己会遇到怎么样可怕的后果!

深呼吸了几口空气,宁西让自己的精神,尽量快速的稳定下来。

三米多高的跳跳台板,从那种高度上摔下来,应该不会致死。但是,毕竟谢容儿是有着一定影响实力的天后级偶像派歌手。

无论她谢容儿伤的重还是轻,歌迷们最关注的事情,就是她这个宁西把谢容儿给从台板上退了下去。

但是,很明显,这其中是一定是有着什么猫腻!

宁西狠狠的攥紧了拳头,是她自己太疏忽大意,还是太过没有防备?

竟然没有想到,有人在这个公共视线曝光度如此之高的地方,竟然还会做手脚。

很显然,宁西知道,这一切恐怕都是冲着霍东宸来的。

第一次是林夜泉,第二次是自己的弟弟宁屠苏,这一次,又轮到了她宁西。

宁西安静的低下头,她的脑海中,已经有一个成形的怀疑对象。

原本,现在林夜泉也已经回来了霍行宫,而自己的儿子霍无忧也渐渐的好转了起来。

宁西并没有过多的打算追究什么,但是,孙晓晓一而再,再而三的用这种办法来扰乱她,让宁西着实不能够再继续忍耐下去了!

“漠野……”

“太太,您说。”

沉默了一会儿,宁西缓了缓呼吸,平静的抬起头看着原漠野。

“这件事情,除了你们两个之外,回去之后不准对老爷和少爷说!”

“呃,可是,太太,这次的事情很明显是有人故意对咱们霍行宫”

“我知道!”

宁西打断了原漠野的话,其中不用查,宁西也已经猜想到了前因后果。

“刚才,那么多摄像机都拍下了当时的画面,就算是属下想要满,恐怕也是瞒不住的。过不了多久,肯定会曝光在电视上。”

“……谢容儿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办。她想要多少赔偿金就给她多少,但是,一定要顺利堵住媒体的嘴巴。”

“是,太太,属下明白了。”

“另外,还有一件事情……”

宁西顿了顿,随后,美丽的星眸闪过一抹狠狠的阴鸷!

“给我查孙晓晓的住处!”

“……是!”

墨山,霍行宫。

果然,有林夜泉在身边的悉心照顾,霍无忧的身体质量,呈直线上升。

也让柳如风验证了一个道理,心理上如果治疗的恰到好处,才是最有效的药剂!

看着霍无忧的气色越来越好,整个霍行宫的气氛都变得给好了一些。

二楼,书房。

“第十三区?”

霍无忧微微一惊,听着父亲霍东宸的话。

“嗯,这个第十三区太混乱,国家,政府和警方都不喜欢插手,属于三不管地界。”

三不管的地界,恐怕,这其中不会那么简单。

霍无忧受伤的事情,父亲霍东宸已经很好的隐瞒了下来。但是,连续一个多星期都没办法去军政处,不免会让人有些怀疑。

即使,霍无忧是他霍东宸的亲生儿子,如果这个时候再要偏袒他的话,保不齐又会被生出什么风言风语。

靠着官二代的光环,攀爬到现在的地步,这种话,霍东宸都不知道已经听过多少遍了。

但是,自己的儿子他最清楚,霍无忧的实力,父亲霍东宸可以肯定。

“爸爸,这一次调查ask的目的是什么?”

“……听说,ask恐怖组织现在正待进行着一项恐怖的活体实验,这种东西很危险。上面希望你能够胜任这一次任务,并且顺利的从第十三区把那个实验试剂拿回来。”

听着父亲的话,霍无忧的脸上,只是淡然。

如果拒绝的话,不单单是他霍无忧,恐怕连父亲都会有些为难。

然而,父亲霍东宸却把这项任务的主动权交给自己。

不可否认,这是他霍无忧的责任。

“爸,我能完成任务。”

“无忧,这不是面子逞强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其中有多危险。”

“……虽然不知道,但是,我想我可以做到。”

霍东宸到现在还记得二十年前,自己去越南时候去执行的那一项恐怖任务!

而正是那次的任务,也让霍东宸差点被那恐怖的感染病毒所杀死。而现在,自己这双恐怖的红眸,还有遗传到孩子们身上特殊的体质,全部都拜那次的x恐怖病毒感染所赐。

所以,说不担心,那是假的。

如果可以,霍东宸宁愿自己的孩子,这一次能够服软的点头,拒绝任务。

但是,知子莫若父,对于儿子霍无忧的性格,父亲霍东宸是再清楚不过的。

现在,霍东宸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告诉儿子无忧,这其中未知的危险性,还有一些经验。

书房门外,宁西听着书房内丈夫和儿子的交谈,脸上的担心神色越来越明显。

“无忧,东宸……”

虽然,宁西不知道这一次的任务危险程度到底有多少,但是,从丈夫霍东宸的脸色上看来,并不亚于上次一他去执行的那一项恐怖任务。

在宁西的记忆之中,无疑最危险也是最让宁西害怕的那一次任务!

很想要阻止儿子霍无忧去接受这次任务,但是,从儿子无忧穿上那一身军装的时候,宁西就已经有了足够的觉悟!

优秀的丈夫,优秀的儿子,她,也必须成为优秀的“军嫂”,越是这样担心的话,反而,会对儿子和丈夫不利。

尽管心里仍是十分担心,但是,宁西现在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坚定微笑着等待儿子回来。

霍东宫,卧房。

当林夜泉看到霍无忧独自一个人收拾起军装和一些简单衣物的时候,微微一愣。

他是要打算出差?

“无忧少爷,你要去哪里?”

“……没什么。”

对于父亲霍东宸提到的那一项危险的任务,霍无忧并不打算让林夜泉也参与进来。

章节目录 第515章 他知道里面的恐怖,至少,不能够让林夜泉陪着他一起冒险。

“刚才吃晚饭之后,伯父把你叫道了书房里。”

“嗯,”

“伯父说什么了吗?”

“……没有。”

“无忧少爷,在我面前你的撒谎一点都没有用。”

林夜泉的话,让霍无忧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知道,想要在林夜泉面前骗过他,不是件简单的事情。眼前这个小子,是比任何人都还要了解他霍无忧的。

霍无忧只是轻轻一笑,继续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算了,我自己去找伯父问!”

“等一下!”

这个林夜泉,到底想要干什么啊!

霍无忧看着林夜泉一脸“我非要知道”不可的表情,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妥协。

收拾完东西,霍无忧坐在沙发上,沉默了会儿。

“……我要去南沙群岛执行一项任务。”

“去海里?”

听到这句话,林夜泉的秀眉轻轻一皱。

“什么任务?”

霍无忧轻轻的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风轻云淡。

“只是一个小任务罢了,在南沙群岛的其中一座小岛查一些东西罢了。”

查东西?去南沙群岛?

说实话,这根本就不属于他霍无忧的范畴之内,上面到底给无忧安排了什么样的任务。

如果真的如他所说,只是一项“小小的任务”的话,那么,他不可能会有这样严肃的表情。

又或者说……

“是ask?”

“你知道这个恐怖组织?”

听到林夜泉口中突然提到的这个组织,霍无忧竟然有一丝惊讶。

“没,只是以前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听到别人口中提过。ask国际犯罪恐怖组织,为什么上面突然会对那个恐怖组织注意起来,难道,是让你亲自潜入ask恐怖组织里面进行秘密调查?”

“……总体来说,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什么?”

这么重要而危险的事情,他霍无忧竟然对自己说“小小的任务!”。

这个霍无忧到底在想什么啊,难道,伯父就由着他的性子随意来吗?

要知道,他现在身上的伤,都还没有好利索!

“为什么不拒绝?伯父其实也不想你去的吧,你在叫什么劲?”

“连你也肯定我就会失败?”

“无忧少爷,你很清楚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ask是什么样的恶行组织,我虽然没有亲眼见到过,但是至少我听说过。连政府和警方都不想去理会,要你自己一个人潜入到里面调查,这不是明摆着送死吗?”

林夜泉的话说的没错,但是,为了自己的少将位置,为了能够得到别人眼中的肯定,他霍无忧必须要这么做!

靠着父亲优秀海军上将的头衔,将军世家,绝对的官二代才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霍无忧其实也不过如此!

想起曾经耳边的那些嘲讽,霍无忧的心里就一团怒火!

明明是靠着自己的本事才做到今天的位置,甚至,父亲霍东宸从没有在这上面帮助过自己一点点的便利。

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儿子霍无忧是一个外强中干的家伙!

“上面的命令,我只是执行罢了。”

“无忧少爷,那么这一次行动的人都有谁?”

“……我自己。”

“什么?!”

再一次让林夜泉惊愕,气的他都有些想笑了……在明显不过的刁难霍无忧!

而霍无忧这么倔强的性格,林夜泉知道,他这一定也是会非去不可了。

再抗议下去,也只是没用的废话而已。

顿了顿,林夜泉抬起头看着霍无忧。

“……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

“为什么!”

“因为很危险。”

“所以我才说啊,我也要跟你一起去!”

“……”

上一次去日本的时候,霍无忧就不想让林夜泉跟着自己趟这条危险的道路。结果,那个家伙还是不听自己的劝,偷偷跑去日本,甚至,还瞒着他霍无忧偷偷潜入到了黑社会组织里面。

想到这个,霍无忧心里就有些生气。

这个林夜泉到底有没有好好考虑过他霍无忧的想法啊,他不让他去是因为什么,他林夜泉应该很清楚。

“这一次,让我自己来。”

“我说过,我要去!如果你不带我一起,那么,我就自己去!”

“林夜泉,你……”

听着林夜泉执拗的话,霍无忧“噌”的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来。

“无忧少爷,保护你的安全是我的职责。无论你去哪里,我都会跟着你!”

“……”

执拗倔强的男人,同时,也是让霍无忧最没有办法的男人。

最终,霍无忧只有妥协的份儿。

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明天,你让顾洋来一下。”

“要调查关于ask的事情吗?”

“嗯。”

霍无忧轻轻的点了点头。

“爸爸说了,这个第十三区太混乱。国家,政府,和警方都不管。属于三不管地界。所以,ask选择这里作为自己的基地,我想现在应该是第十三区的王了。贸然闯入的话,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我让顾洋搜集一些资料整理,至少,让我们能够对那边有个大概的了解。”

“这样是没问题,可是,顾洋如果知道的话,我想他也会要跟着去的。”

“给我适可而止点!这又不是什么好事,你们都这么拼命的往前冲做什么啊!”

霍无忧终于忍不住快要发火了,一个一个的,都以为这是游戏吗?很刺激很好玩吗?

但是,他心里也同样的很清楚,大家……只是兄弟,同生共死的兄弟!

浴室,弥漫着淡淡的水雾,柔和的气氛,却抵不过宁西美丽星眸中的那抹狠戾阴柔!

在谢容儿的那一场工人体育场的演唱会,始终让宁西十分介怀。

原漠野办事,让人放心。

凭借霍行宫的势力,宁西暗中指派原漠野的事情,在媒体上并没有被公开。

宁西并不是出于害怕公众的舆论,她知道,现在无论自己出去在外面的一言一行,不单单只是代表着她自己,更多的,则是代表着她整个霍行宫。

还有,扣在她头上那一定巨大的海军上将,霍东宸的霍太太荣耀帽子。所以,她更加不能够让外界的压力来影响霍东宸。

“哗啦啦……”

温热的水汽弥漫过宁西那张容颜依旧漂亮的脸蛋儿,多了一份成熟的韵味。

这二十年间,她已经习惯了霍太太这个头衔,无论是陪着霍东宸出席重要的场合,还是在公众场所,宁西的口碑,都是相当不错。

然而,这一次的事情,让宁西着实有些头痛。

不管怎么样,她都要凭借自己一个人的实力,来把这场舆论风波给摆平。

否则,不单单是自己的丈夫霍东宸,包括自己的孩子霍无忧和霍无邪都会受到牵连。

摇摇头,宁西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打起精神来。

不知道怎么的,自从从演唱会回来,宁西的脑海里总是会浮现出妈妈的音容笑貌。

“……妈妈。”

以前,宁西不明白,为什么在妈妈眼中,自己是那么的“讨人嫌”,甚至,还被说成了像是瘟神一样的存在。

现在,她已经为人母亲,也渐渐的体会到了母亲那种不能言明的痛苦。

只因为有着自己这个拖油瓶的存在,而毁掉了母亲原本幸福的家庭,毁掉了母亲光明又美好的事业。

所以,为了自己,她只能忍辱的再次下嫁给一个赌博酒鬼。

和那个男人的结合,是母亲一生痛苦的梦靥。

醉酒之后的大骂,家庭暴力,过去的种种,宁西已经见到的太多太多。

如果,当初没有自己的存在的话,那么,母亲现在一定还会好好的活着。而不是因为,承受不住压力,选择自杀。

鼻尖儿,微微酸涩,宁西深吸了一口气。

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总是有种怀念过去的味道?

这种不安的情绪,让宁西心里微微有些感慨。

她知道,在霍东宸回来之前,她必须要把这种负面的不安情绪隐藏起来。否则,自己的丈夫会担心。

冲洗了下身体,宁西换上一身纯棉的吊带睡衣。

转过头看了看墙上的英式挂钟,现在已经两点多了,但是,霍东宸还没有回来。

又是因为工作的事情忙碌吗?

林夜泉回到了霍行宫,儿子霍无忧的伤势也渐渐的明显好转,现在,她的心情原本是轻松了一些。但是,却因为谢容儿的事情,而在此让她有些扰乱。

但愿,一切的风波,都能够尽快的过去,宁西现在只希望自己的丈夫和儿子,能够好好的。

“咔……”

当霍东宸回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妻子宁西站在大落地窗前发呆。

甚至,连霍东宸从她身后轻轻环抱住她的时候,宁西都在想着什么入神,没有发觉。

霍东宸轻轻触碰到她的肌肤,微微一愣……

身体怎么这么凉?西西在这里站了多久?

“呃……宸,东宸,你回来了。”

“嗯……怎么还没睡?”

“你不回来,我没有办法安心睡觉。”

“……”

这个女人……

二十年前,这个女人就爱到自己骨子里发狂,虽然经过了很多很多的事情,甚至,还差一点因为他霍东宸可怕的独占欲而让宁西差点自杀。

想到这些,霍东宸心里就不免有些感慨。

当他看到宁西怀中那一对儿可爱的双胞胎时,霍东宸从没有过如此幸福的感觉。

这个甜蜜的负担,让他背的十分幸福。

二十年了,霍东宸很庆幸自己身边这个越来越优秀的女人,还有她教养出来优秀的儿子。

“霍太太”这个头衔,不是那么好当的。

这么多年来,她吃了多少辛苦,霍东宸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全部都看在眼里。

“睡不着了?”

“……”

霍东宸从身后环抱住宁西,轻轻嗅着她身上还残留着的淡淡沐浴液的清香味道,让霍东宸十分喜欢。

捡了个舒服的姿势,霍东宸把头抵在宁西软软的肩窝上,轻轻摩擦。

最近这段时间,他霍东宸真的是太累了。

“这段时间,很忙吧。”

“稍微有一点。”

“东宸,夜泉最近好像变得和从前一样了,在我面前,现在那个孩子总是带着一丝愧疚感。”

“……是吗?”

林夜泉这次闹的事情,让整个霍行宫都变得十分不安。

庆幸的是,他慢慢转变的心情,让霍东宸也觉得十分欣慰。如果当初,裴雨臣没有死的话,或许,现在又是另一番场景。

霍东宸这辈子,只亏欠两个人。

其中之一就是顾宸曦,另一个,就是裴雨尘。

对于裴雨臣的感情,霍东宸不是不清楚。

当他反应过来的那一霎那,霍东宸既震惊又心痛!

这样的宿命安排,让霍东宸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他有能力也有信心能够处理自己遇到的任何事情,但是,唯独在裴雨臣这件事情上,他无能为力!

那个小子,简直就把他霍东宸玩弄在了股掌间一样,可恶至极,却又让人……不得不心疼!

林夜泉无论长相还是声音,简直就和他父亲裴雨臣一模一样!

每当看到林夜泉,霍东宸的心里,就自然而然的涌出一种心疼感,对于他霍东宸来说,林夜泉和霍无忧,霍无邪没有任何区别。

自然,这个孩子将来的事情,他霍东宸也会负责到底。

“不用担心,夜泉是个懂事的孩子,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夜泉已经知道了他父亲的死亡真相,但是,他却从没有跟我或者跟你提起过,为什么?”

“……”

有些事情,根本就不需要解释。

霍东宸也从没有打算对林夜泉要解释过什么,因为,时间能证明一切!

“每一次回来,你不是跟我说无忧无邪的事情,就是跟我说夜泉的事情,西西,你太偏心了吧。”

“呃……宸,东宸。”

霍东宸低沉带有传透露的磁性声音在宁西微凉的耳边轻呵着。

大手却不客气的早以轻车熟路的解开她的睡衣,伸到里面附在西西的柔软上。

“别……东宸……唔!”

宁西的稍稍抵抗,似乎更激化了霍东宸。

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就撬开她的贝齿,温热的嘴唇重重覆盖在西西两片薄薄的樱唇上。

“呃……”

从扑面而来的霍东宸身上,西西闻到了淡淡的酒味。霍东宸喝酒了?

宁西稍稍一愣,推开眼前的丈夫。

“你喝酒了?”

“嗯,晚上喝了一点。”

“那个,走开……”

“不要!”

“哇呀……东宸……”

最近,宁西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林夜泉和霍无忧的身上,却把她的男人丢到了一边。

霍东宸这种稍稍发泄的举动说明着什么意思,宁西不是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516章 霍东宸的吻,就像他的人一样,坚定霸道,带着酒醉后的疯狂,一寸寸攻略着宁西的驻地,却又狡猾地避开西西的抵抗。

“呃……”

不知过了多久,两个人终于分开。

“等一下,东宸……我有事情想要问你!”

“嗯?”

宁西拼命让自己保持最后一丝理智,趁着霍东宸没有箭在弦上之前来问霍东宸事情。

别过头去,宁西大口的呼吸着得来不易的空气,让自己发红的身体和小脸渐渐平稳下来。

“怎么了,霍太太?”

“那天晚上,你在书房……和无忧都说了什么?”

“……”

书房?

霍东宸稍稍一怔,随后反应过来宁西的话。

那天晚上吃晚饭之后,霍东宸特地把儿子霍无忧叫道了书房,商量关于国际恐怖组织ask的事情。

看来,这让宁西有些上心了。

看着西西那充满担心的双眸,霍东宸知道她在担心着什么。

“西西,不用担心,信不过我,还信不过你儿子的能力?”

“不是这个问题,关于ask的事情,我之前就听你随口提起过。但是,那不是很危险的组织吗?无忧现在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如果再做这么危险的任务的话……”

“西西……”

“东宸……”

宁西稍稍低下头,声音中有一丝哽咽。眼角慢慢变红,溢出泪花。

二十年前,霍东宸按照上面的指使,去越南处理x恐怖生化病毒的那一次事情,让宁西始终记忆犹新。

就是在那一次的任务当中,霍东宸被x病毒感染,甚至,还差一点就死掉!

想到这里,宁西到现在都十分后怕。

如果当初不是裴雨臣的话,宁西简直不敢想象那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如果,这一次再是同样危险的任务,宁西说什么也会组织儿子霍无忧接下这个危险的任务。

她不能再一次承受自己的亲生儿子去冒这样的危险。

“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拒绝掉这次任务?”

“……”

霍东宸眉骨安静,冷眸淡淡。

“东宸,你手中的权利足够帮无忧争取到的,不是吗?不要让无忧去参加这么危险的任务,有没有其他一些比较简单轻松的?”

“西西……”

霍东宸轻轻的叹了口气,在她额头上印上一记安抚的吻。

霍东宸知道,她很担心。但是,这并不是什么担心不担心的问题。

霍无忧早已经想要一次这样的机会来证明,他不是靠着自己的海军上将父亲,才做到今天的地位的。

“这是无忧自己的决定,我不会发表任何意见。”

“可是东宸,我知道你和儿子都是军人,但是,这种事情也太过危险了啊!”

“西西,如果不是当初那样的危险,我又怎么会了解你的心?”

“东宸,这根本就不是一码事。”

“你需要做的,就是相信你的丈夫和你的儿子!”

“唔……”

霍东宸坚定的神情,让宁西再也说不出什么来。

他相信儿子霍无忧能够完全解决这次的危险任务,作为“霍太太”她宁西也必须有这份承担的勇气和觉悟。

“西西,你要相信我!”

“东宸……”

霍东宸修长的大手夹住西西的两侧脸颊,抵着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泪眼朦胧的看着眼前他。

恢复了刚才霸王的气质,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微笑,陵厉而认真的双眸如雄鹰锐利的眼神般穿透身体,刺视着宁西的一切。

“霍无忧是我的儿子,他的能力和性格我是再清楚不过,连我都放心的让他去做了,你还担心什么?”

霍东宸用手抓住宁西柔软的手腕让她白皙的小手紧贴在自己炙热跳动的胸口上。

“况且,就算是他会遇到危险的情况,该预料到的,我也已经早有所准备,即使这样,如果你还没有办法相信自己的儿子,对他来说,那不是打击吗?”

“东宸?”

听着霍东宸这句话,宁西稍稍征楞了下。

看来,霍东宸一早就知道儿子霍无忧铁定会参加这次的危险人物,而他也一直都有所准备着?

“东宸,对不起……”

宁西听着霍东宸这样表达自己,心中不知道为什么可是不停的疼痛。

刚刚清澈一些的双眸再次变得模糊。闭上眼睛,温热的液体顺着眼角滑出一丝漂亮的弧线,消失在西西乌黑柔软的长发中。

“抱歉,最近不知道怎么的,自己突然觉得很慌乱了起来。”

宁西轻轻一笑,笑容里微微有些苦涩,让霍东宸看在眼中,却有些心疼。

最近,接二连三发生在她身边的事情,的确让她十分担心。

宁屠苏受到三合会的威胁,林夜泉受到三合会的威胁,甚至连自己的儿子都受到了威胁。

宁西会担心不安,是理所当然。

不过,霍东宸更多的是自责,守护自己的家人,他义不容辞!

不过现在……

霍东宸低下头,看着怀中依旧诱惑人的美丽妻子。

还是先考虑眼前的比较好。

“竟敢在我的怀里想别的男人,你说我该怎么奖励你,嗯?”

“东宸,难道连儿子的醋你都要吃吗?”

“他也是男人。”

“唔……”

“西西……”

温柔低沉的声音缠绵在昏睡着西西的耳边与西西的心里。

看着自己怀中渐渐睡的越来越深沉的西西,霍东宸心疼的用臂膀把她娇弱的小身躯怀抱在身体里。

每次只有这个时候,霍东宸才会感到一丝甜蜜的幸福。

嘴唇轻吻着西西柔软的长发,嗅着发香……

紧紧的把她抱在怀中,看着她在自己怀中安静的熟睡,眼眸中不知何时,已经荡漾满无限的温柔,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浅浅满足的微笑,这样温柔的霍东宸只有西西在睡梦中才能看到。

只是她额头上小小的秀眉轻皱,霍东宸在她额头重重的吻着,直到她眉头渐渐消失。

这一次,做的有些过分了,但是,霍东宸却没有后悔。

这是唯一能够让自己心爱的妻子,短暂休息的唯一办法。

最近接二连三的事情,太让她担心了。

虽然,宁西都不曾跟他霍东宸说过些什么,但是,霍东宸知道,她现在一定很难过。

三合会……

经过上一次宸王会宫亦坤的帮助,现在三合会似乎已经收敛了不少。

至少,在这段时间内,他们安分的没有什么动作。不过,霍东宸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已经过去了二十年,孙晓晓都不曾放弃自己的仇恨。

这份太过之深的怨念,霍东宸不是没有体会过。

恐怕,现在的平静,也只是短暂的而已。在儿子霍无忧回来之前,无论如何,他霍东宸也绝对不能再出一点点差错!

东海,市中心医院。

“滴……滴……滴……滴……”

“……”

手术室内,充斥着刺鼻的药水味道和血腥味。

旁边的台子上放着带着血渍的棉球堆了很多,可见手术台上人出血量不少。现在一旁的吊针还挂着一袋血浆。

心脏起搏器发出平稳的滴滴声,医生抬头看了一眼后,松了口气。旁边的护士小姐用新的消毒纱布替医生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医生有低下头专心的在病人胸口用肉线缝合着伤口。

谢容儿脸色苍白不带一点血色,而表情却并不是很痛苦,好像睡着了一样,微微看得到扣在嘴上的氧气罩散发着平稳而有规律的白雾。

急救室外,叶轩和谢容儿签约的经纪公司负责人在门外安静的等候。

只有叶轩一脸焦急一会儿又一会儿的看看表,看看手术室门口。

双手焦躁不安的握来握去,心里担心急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已经办了十几场演唱会了,次次都是完美成功到观众一直喊着“安可”不愿离去。

而这一次怎么连续出了两次“意外”?

突然坠下的吊灯,和一个莫名其妙的女孩把谢容儿推下跳台板。那个女孩是谁?为什么那个时候恰巧又在那里?

谢容儿虽然是一名超人气巨星,可是却一点也不大牌和圈里的朋友相处的非常好,连绯闻都是微乎其微的少。而这一次的意外,着实让叶轩吓了一跳。

来到医院后,离谢容儿摔下跳板已经一个多小时过去。狂热歌迷真的很难甩掉。好不容易秘密送来了医院,而谢容儿那时候几乎全身冰凉,脉搏微弱的几乎没有。

那时候,叶轩真是吓得不清。他低头看了看手表,已经四个多小时了,怎么还不出来?

正在这个时候,有几个身穿白色西服的男人匆匆穿过走廊来到手术室门前。

“……谢容儿人呢?”

张宇奇看着坐在这里等候的人们,问了一句。

演唱会结束后给jack打电话却是无人接听。这让张宇奇心里漏掉一拍,顿时不好的感觉出现。

张宇奇并没有感觉什么惊讶,这原本就是已经计划好了的事情,而后,手下报告谢容儿在这个医院进行抢救,随后立刻赶了过来。

谢容儿公司的经济负责人看到眼前这个冰冷的男人,张口第一句话就被吓到了,他怎么会知道谢容儿在这里?

“在问你话!”

“唔!”

见那人看着张宇奇愣神,手下冲过去一把揪住公司经纪人的衣领往墙上用力一按。

“在……还在里面抢救。”

那人颤颤巍巍的说了一句,用手指了指亮着刺眼红灯的手术室。白虎会手下这才把他放开。

“多长时间了?”

“已经很久了。”

这时候叶轩走了过来,看到这个男人愣神了一下。

这个男人,之前在谢容儿的休息室里见过的。他今天又来看谢容儿了?

从他身上散发的阴冷霸道的气息,叶轩有种感觉,他不是谢容儿的狂热歌迷。

这么沉稳冷静的看着手术室,难道是谢容儿的好朋友?

自己已经跟在谢容儿身边好几年了,他对谢容儿有什么朋友非常清楚。但是眼前这位似乎从没见过。

叶轩无奈一笑摇摇头,这一天还真是奇怪。连续两个跟谢容儿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的陌生男人出现在自己面前。而且这些都是谢容儿从未跟自己讲过的。

“jack人在哪?”

“jack?哦,你说那个保镖?”

叶轩也不明白为什么,两天前谢容儿突然跟自己说要安排个保镖就把jack带进了谢容儿的工作室,而后一直在谢容儿身边。

演唱会的时候jack也去了。可是谢容儿出事的时候现场太混乱,他那时候根本就没有多于的心思去想别人,只是赶紧想办法先把谢容儿送来医院。

叶轩用手抓了抓头发摇摇头。

“不知道,谢容儿出事后我就忙着联系救护车秘密送来这里。而又害怕引人注意,就只有我和公司的人来了。”

不对!如果事情发生后,jack会第一时间通知自己。而现在根本就联系不到他。

张宇奇眉头稍皱,走到走廊窗边看着外面。

“咔哒!”

抢救室盯上刺眼的红灯熄灭,谢容儿被医护人员推了出来。

脸色微微苍白,但是却并没有多大的危险,这本就是计划好了的事情。

送到特护病房,张宇奇也跟着进去了。

病床上,谢容儿还是一脸苍白的在昏睡着。张宇奇的眼睛,微微半咪。女人,究竟是多么恐怖的生物?

孙晓晓,为了能够报仇,甚至不惜把她全部的所有乃至身心和命,都卖给了三合会。

而眼前这个谢容儿,却是张宇奇的情人。

为了能够帮助张宇奇的计划,谢容儿也不惜用这么危险的办法来帮助他。

张宇奇嘴角扯出一丝弧度,他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自己有着这样的,魅力,还是因为这些女人在意的是他手中的金钱和权利。

不管怎么样,有利用价值的人,张宇奇向来都会好好对待。

抬手摸了摸谢容儿微微苍白的脸色,张宇奇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乖女孩儿,这次的表现不错,我会给你好好奖励。”

“……”

在谢容儿的耳边,轻轻的低吟了一声,张宇奇转身离开了病房。

“会长,请过来一下。”

门外,李明杰看到张宇奇从病房里出来,走进他身边附耳说了一声。

张宇奇听着李明杰的话,俊气的脸色渐渐变得阴冷可怕!

“在演唱会现场没有找到jack,原来,就是霍行宫的人干的!”

“属下也没有想到,宁西来的时候,霍东宸还在暗处派人保护着她们。我想,霍行宫的部下一定是注意到了什么,所以,才会把jack抓走的。”

“……”

听着李明杰的话,张宇奇的俊脸,再次又低了一个八度!

孙晓晓这一次给他张宇奇带来的挑战,着实不小!

看样子,三合会又要开始不太平一阵子了。

章节目录 第517章 墨山,霍行宫。

地下处刑室里,被隐蔽的关着一个男人。

当然,这是“霍太太”宁西的私密任务。

“漠野哥,那个外国人已经被李天佑带回了行宫里面。”

“哼,连霍行宫的人都敢伤,那个家伙还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原漠野冷冷一笑,嘴角微微上扬。

“去会会他。”

“是!”

上车后,罗宸涛拿过副驾驶上的文档交给原漠野。

“漠野哥,这是李天佑的探子今天晚上从三合会那里拿到的。”

接过罗宸涛手里的蓝色文件夹,原漠野翻看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阴暗潮湿的地下室内,青灰色的石板已经被一层层常年累积的血液浸透干枯,和地面的青灰色混合成淡淡的殷虹。的阳光的照射不到使得地下室充满了发霉和血腥的味道。

“快点说,我可没有时间跟你浪费。”

“唔……”

李天佑打着哈切瞧也不瞧地上已经被鞭策的血淋淋狼狈的人。

jack好看的金发被汗水和血打湿粘念在一起,脸上已经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遍体鳞伤的全身抽搐着。

如果不是铁链的牵引力,他已经没有力气再站立起来。

镶嵌在坚硬墙面里的铁链穿透jack的肩胛骨被吊起半高,鲜血已经把铁链染红,稍稍一动,就从肩膀传来钻心彻骨的疼痛。

他粗重的穿着呼吸,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就是会长所说的霍行宫的人,不能小觑?哼,还真是够讨厌的。

jack只是艰难的抬了抬头,那双深蓝色不削的眸子嘲讽的看了一眼李天佑,冷笑了一声。

“哼,我什么也不会说的。”

很明显,一付问我也白问的样子。

“我一向对外国朋友很没好感艾,你应该听得懂中文吧。好了,快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说过了,我只不过是谢容儿的保镖而已……”

有气无力的话语中,不难听出jack的气愤。

“e

on!老大!拜托你要说谎也给我个靠谱的答案,ok?”

李天佑摇摇头满脸黑线,用手扶住有些头痛的额头。得到原漠野的命令,去抓这个叫jack的外国人时,还没等自己动手,自己的手下一个拳头就轻松的搞定了这个“保镖”,之后就被乖乖的带到了这里。

况且既然身为国际巨星谢容儿小姐的保镖,不会功夫差劲到这种地步吧。

李天佑身后的部下有些开始发笑了。

“shit!”

“……”

jack见他们这样子,愣了一下后悔自己说的话了。

自从宋甜儿上一次催眠过林夜泉之后,那个小妮子竟然对张宇奇说不干了!

而这个外国人jack,是三合会新来的催眠师而已。

得知张宇奇和谢容儿同时都很在意的那个女孩宁西在演唱会的时候,本想一下子解决,可是第一次“意外”竟然被一个不认识的男人给救了,之后才跟副导串通好后把宁西带进后台进行催眠。

虽然第二次计划成功了,可是没想到霍行宫的人竟然意外的会把自己抓来。当看到霍行宫那几个人和眼前这个臭小子找到自己的时候,到让他jack自己有些意想不到。

没理由这么快就怀疑到我身上吧?

自己的计划可谓是天衣无缝了,那么,霍行宫的人又是从哪里而知道的呢?

jack似乎明白了一样,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微笑。

难怪张宇奇在自己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霍行宫的人都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

否则,他霍东宸也不会稳坐到现在如此强大的地位。

果然,权势越大,能力就越大,所以,霍东宸才会成为三合会的眼中钉,肉中刺?

原来,这就是霍行宫!

如果我不说,想必按照他们霍行宫的做事风格,一定不会放我出去,最多不过死而已。

这些话,张宇奇已经跟自己说过了。在这个金钱与欲望,血腥与暴力交织的时间,生命不过就是一次赌博的筹码。

赢了,继续生存。而输了,也只有消失。

李天佑见他一付破罐子破摔的样子,心里无名火大。

“要不是原漠野留你,小爷早就把你办了!还至于在这里跟你浪费时间。”

“……”

“好!既然你不想说,咱们就这么耗着!想玩持久战,小爷陪你玩到底!看看到底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铁链硬!”

“……”

李天佑也不再跟他废话,坐在一边看好戏。

就在这时候,原漠野和罗宸涛进来了。看到眼前这样子,李天佑无奈耸耸肩摇头。

很显然,该用的法子都用了,这小子不吃素。

原漠野转身冷冷的看着还剩下半条命的jack,嘴角微微上扬。像一个充满邪恶魅惑的撒旦。

把在罗宸涛交给自己的档案放在桌子上,原漠野转过身靠着墙面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男人,脸上有着jack看不透的笑容。

“jack,你可以什么都不说,但是,你要好好想清楚你的后果。”

“……”

“对了,你的父母还有两个哥哥,现在都在美国吧。”

“呃?!”

“不知道,他们看到你临死的照片,会是一个怎样的表情?呵呵,你放心,我们霍行宫不会随便乱杀人。”

原漠野轻轻一笑,转过头看着jack。

“手脚筋全部被挑断,挖掉你的眼睛,全身瘫痪骨折,我想这样的场景,一定会让你的家人格外惊喜。”

“你没有权利这么做!”

“权利?”

原漠野转过身,有些好笑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在你们的国度怎样我是不清楚,不过……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在这里,霍行宫就是权利的代表!”

“唔……!”

听着原漠野低沉平淡的说着,jack的脸越来越苍白,全身开始不停颤抖。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连这些事情都调查的到?白琦曾经在给自己办签证的时候特地准备了一份完美无缺的假档案。在国内是查不到的,为什么这么绝密的档案,会在他手里,而他又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看着jack的脸上越来越难看,李天佑心里这口憋着的气总算是出去了一点。这小子无论刚才自己怎么威逼利诱,他始终都是一个表情……无所谓。而现在原漠野刚开口的几句话,瞬间就把他的心理防线打破了。

不愧是跟在霍无忧身边的心腹爱将,第一部下,原漠野!

大哥就是大哥,不得不服。唉!

罗宸涛看着李天佑略带苦恼的样子就觉得好笑。对于李天佑心里在想什么,罗宸涛一清二楚。

稍稍移动肩膀,罗宸涛靠着李天佑耳边坏笑着。

“信不信3分钟之内,他全招。打个赌怎么样?”

李天佑一脸不相信的表情看着他。自己已经吊了他5,6个小时了,他都不肯吐一个字。

三分钟就招?这样有点天方夜谭了吧。虽然大哥是在这里,可是年轻气盛的李天佑绝对不会逮到让罗宸涛嘲笑自己的机会。

“赌就赌!输了我听你的,赢了你得管我叫哥哥!”

“没问题。”

就知道种激将法对李天佑是最有效的,罗宸涛在心里偷着乐,等会李天佑你就乖乖任我处置了!

虽然答应了罗宸涛的赌,可是看到自己大哥在这里,他的心还是悬起了三分。

原漠野的头脑和智慧,李天佑不是没见过。所以答应了罗宸涛还没一会儿,李天佑心里就开始有些后悔了。

“我只给你一分钟的考虑时间,幻想一下当你和家人团聚时候的场景吧,那一定非常震惊,不是么?”

“唔……”

原漠野嘴边依旧是淡淡的微笑,而从嘴里吐出的几个字犹如一把把钢刀,都插在jack的心头。

没有想到,霍行宫竟然用无辜的人来要挟自己!jack抬起头,蓝眸里透着怨恨怒视着原漠野。

“虽然三合会为你伪造的文件的确很完美,但是张宇奇似乎也忘记了,即使在美国,也有我们霍行宫的人。”

“……!”什么?!

“如果你单纯的以为,这里就是霍行宫的全部,很抱歉,那你猜错了。”

“……”

这句话,重重的锤在了jack的心头。jack忘记了身体的疼痛抬起头,不顾刺穿的肩膀和铁链摩擦出的钻心锐痛,瞪大眼睛看着原漠野。

三合会?他已经知道自己是三合会的人了?而且在美国那边,居然也有霍行宫的延伸?!

到底,“霍行宫”这个名字的存在,究竟是什么意义?

又或者说,“霍行宫”的构建,实际上,也就是另一种意义的庞大恐怖黑社会?!

“这是场交易,如果你能出面平息谢容儿坠楼事件与那个女孩无关,那么我可以不计较这次前嫌。”

“……”

原漠野锐利的眼神似乎已经猜透了他所想的事情,说到。

jack看着原漠野慢慢低下头,自嘲的笑了笑。

看来,已经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了。

第一次领教了霍行宫的厉害,也难怪张宇奇这么多加小心的和霍东宸做对。

jack深蓝色的眸子暗淡下来,像大海一样的平静。抬起头对视原漠野。

“她叫宁西吧,霍行宫霍东宸的太太,我催眠了那个女人,把她带到了谢容儿的跳台板上。”

“……”

“由于是催眠的是她最不想掀开的伤痛,所以随便几句伤害她的话都足以让她失去意识,作出疯狂的举动。而刚好那个机会,谢容儿就摔了下去。”

“也就是说……这些举动是谢容儿自愿参与并且知道的?”

“……哼,是的。”

“……”

jack说完,罗宸涛就偷乐了一声,这个赌我赢了。

“哦,shit!怎么会这样?”

李天佑看着手表果然没超过三分钟,原漠野就让那个让自己头疼了好几个小时的男人乖乖招了。

该死的,这下罗宸涛那小子赢了。看着罗宸涛在一旁暗爽的样子,李天佑总有种上套了的感觉。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既然赌得起的,李天佑也输得起。

果然和我猜想的一样,原漠野眼中闪过一丝光芒,看着jack沉默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转眼变成了冰山脸。

“李天佑,带他去私人中心医院,让柳医师一个星期内把他的伤治好,另外联系谢容儿的经纪公司,就说霍太太要见她。如果这件事敢透露出媒体半个字……封杀谢容儿!”

“是!”

说完,原漠野又转过头看着jack。

“如果你不配合,相信你会知道有什么后果。”

“……”

再次给jack在心中埋下颗定时炸弹,原漠野说完就出去了。

以家人的性命相威胁,就算jack想也不能那么做。

原漠野,呵呵……jack自嘲的一扯,笑了笑,的确让人不得不服。

心理战术,是原漠野的强项。对于jack,他有十分的把握会说。

人,只要有一个弱点,就可以足以威胁用来做任何事。

今天餐厅里的气氛,格外的热闹。

除了还在帝国军校没有回来的二少爷霍无忧之外,难得会全家一起吃饭。

宁西的脸上,一直带着灿烂又温和的幸福笑容,不断的给林夜泉夹菜。

看着儿子霍无忧也能顺利的出院,现在他的气色越来越好,让宁西终于放心了许多。

“夜泉,你最近是不是瘦了?”

“伯母,我真的吃不下了。”

“不行啦,这是你一直都很喜欢吃的东西,要多吃一点。”

林夜泉看着盘子里的丰盛晚餐,只是轻轻一笑,点点头。

这种被关心的感觉,已经不是第一次,然而,经过这次的事情之后,让林夜泉更加格外珍惜这种默默无闻的关心。

有的时候就是这样,许多在身边不经意的关心,都不会被上心。然而,事情经不住细细琢磨,当一层层厚厚的茧被拨开的时候,里面的真相才会显露出来。

霍东宸的脸上也带着淡淡的笑容,看着身边一个个优秀的儿子,心里那种为父的自豪感,让他倍感幸福。

曾经,他霍东宸的父亲,也是用如此的眼神来看待他。

是不是年纪越来越大,就越来越喜欢感慨和怀旧?

霍东宸之前,从没有想过这些事情,然而,现在看到长大的儿子们在自己面前,他总是会有一种莫名的淡淡沧桑感,这种感觉,既让他觉得幸福,又让他觉得忧伤。

“无忧,明天就要去军政处了吗?”

“嗯,先去那边处理下这些天拉下的工作,在医院养病这么长时间,好多事情都还没有处理完。”

“可是,你的身体才刚刚初愈,还是在家里好好休养几天比较好。”

霍无忧看了看母亲宁西,脸上带着很浅的笑容。

“妈妈不用担心,我现在已经没事了,在外面,我也会多注意一些。”

“嗯,那这几天外面的应酬就尽量避免一些。”

章节目录 第518章 “知道了,爸爸今天还要出去吗?”

霍无忧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对母亲说自己将要出差去南沙群岛的事情。

如果可以的话,霍无忧不想告诉母亲这件事,因为,她会担心。

只要是像平常那样,就告诉母亲要去别的城市出差几天就可以了。这件事情,只有他父亲霍东宸知道,就足够了。

“是啊,今天下午还有个重要的会议要开,晚上,可能会回来很晚。”

“又是应酬吗?”

宁西轻轻的叹了口气,虽然,她知道自己的丈夫现在很忙碌,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宁西并不希望儿子和丈夫总是在外面应酬。

林夜泉“努力的”的在和盘子里的食物奋斗着,好不容易把伯母宁西的关心,全部都给吃下了肚子里。

似乎像是很久都没有吃到伯母宁西亲手做的美味了,林夜泉虽然觉得有些撑,但是,却觉得吃饱的幸福感很强。

“妈,不用担心爸,他自己有分寸的。”

“是啊,妈妈现在担心的是你的身体啦。”

“嗯,这个也不用担心啊。”

霍无忧说着,很自然的把眼神转移到了旁边的林夜泉身上。

“有夜泉在我身边,妈妈放心就好了。”

“呵呵,说的也是……”

宁西轻轻笑了笑,这两个孩子的关系,打他们还很小的时候,宁西就没有操过一点心。

霍无忧似乎像是很理解母亲的期望一样,从小到大,他就对林夜泉格外的关心,就像是亲生弟弟一样的存在。

被儿子霍无忧一句无心的话,宁西突然微微一愣。

这么多年以来,林夜泉一直都在霍无忧的身边,虽然,两个人的关系十分的亲密,但是,总觉得哪里有些怪怪的。

林夜泉轻咳了一声,瞪了一眼霍无忧。

在霍东宸和宁西面前,林夜泉还是希望霍无忧能够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

要知道,伯父霍东宸可是个非常敏锐而细心的男人,况且……

伯父,似乎已经发觉出来了什么。但是,他却从没有跟林夜泉单独谈过。

林夜泉心里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有种莫名的害怕感。

愉快的午餐吃过之后,丈夫霍东宸就出去了,而霍无忧和林夜泉也回到了霍东宫。

因为,他们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

宁西收拾完一切之后,就看到了原漠野站在客厅里。

洗了洗手,宁西把原漠野叫道了房间里。

“太太,您让我查的事情,已经全部都查清楚了。”

“……”

刚才在吃饭的时候,宁西的脸上还是带着那么温和亲切的笑容,然而此时,她的脸上却闪过了一丝陵厉的锐气。

“您和二太太在演唱会现场后台的时候,被一个外国男人给催眠,所以,才会出现那样的举动。那个男人已经招了,果然和您猜想的一样,这件事情,一开始谢容儿就知道。”

“……”

“现在,您打算要怎么处置那个外国男人?”

宁西星眸淡淡,沉默了一会儿。

“背后的指示是谁?”

“三合会。”

“这么说,谢容儿和那个外国男人,都与三合会有关系?”

“是的。”

三合会,明明已经消停了一段时间,但是,最近这一出让宁西着实有些头痛。

虽然,在心里她就已经隐隐的感觉到,这件事情和三合会有关系。但是,宁西却没想到,为了要整垮她宁西,孙晓晓竟然还利用了在媒体知名度曝光高的艺人谢容儿。

想要借助社会舆论的压力来让她宁西崩溃,打击到霍东宸。

这种事情,无论如何宁西也绝对不允许!

“我要你查的地址,查到了没?”

“已经查到了,太太。”

原漠野轻轻点点头,他做事,宁西一直很放心。

现在丈夫霍东宸已经出去,恐怕,晚上因为应酬也会回来很晚。而儿子霍无忧和林夜泉也要忙着处理他们那边的事情。

现在,正是最好的时机。

“……备车,跟我先去一趟医院。”

“那边属下已经都打理好了,现在,属下就去备车。”

“……”

东海,市中心医院。

谢容儿受伤被送进这家医院的事情,被原漠野做的保护措施很好,没有泄露。

看着医院门口并没有什么媒体记者,宁西才稍稍放下心来。

昨天,原漠野就已经通知了这家医院,今天霍太太要过来,当然,他们自然也不敢怠慢。

“霍太太,一切都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做好了。”

宁西刚刚来到医院,院长就过来亲自接见。

为了防止这一次的秘密谈话不被泄露,院长特地把谢容儿的病房,转移到了特殊病栋里。

这里,连护士和医生要进来,都要经过院长的亲自同意才可以。

宁西点了点头,随后跟着院长一起来到了谢容儿的高级病房门前。

“霍太太,那您们慢慢聊,我就不打扰了。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请您告诉我一声就可以。”

“嗯,麻烦您了,院长。”

“呵呵,不会。能够为霍太太帮上一点忙,这是我们医院的荣誉。”

“您太客气了。”

宁西只是轻轻一笑,既没有任何自大傲气,却也足够带着上将夫人的范儿。

谢容儿的经纪人,叶轩看到宁西已经来了,并没有露出什么惊讶的表情。

昨天,他就已经接到了霍行宫的命令,今天会有人过来。

当然,叶轩也知道是因为什么事。

病房内,鲜花的香气遮盖住了里面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谢容儿半靠在病床上,大口呼吸这新鲜的空气,心情也莫名其妙的好了很多。

如果这件事情被曝光的话,那个盛气宁人的霍太太宁西恐怕也不会好受,就自己的那些歌迷们的舆论就足以让宁西垮台。

想到这里,谢容儿美眸弯弯,不觉得笑了出来。这次的计划还真是成功。

虽然,她付出了“苦肉计”,可是为了张宇奇,她觉得很值。

只是,谢容儿不明白,从前,三合会与霍行宫,可是井水不犯喝水的。

怎么这一次,张宇奇偏偏和霍行宫较上了劲儿?

“咔”

就在这时候,门被打开。

当谢容儿看到走进来的女人时,她的脸上微微露出了一丝惊讶,但是,却很快就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淡定。

眼前的女人,一身大气低调却奢华不菲的羊绒衫套裙。

不愧是海军战将的优秀夫人,不管是身材,相貌,还是眼前漂亮女人身上这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不俗气质,都绝对对得起这个“霍太太”的头衔。

谢容儿上下打量了眼前的宁西一眼,嘴角轻轻一弯。

“霍太太,您是来给我道歉的吗?”

“……”

道歉?

这个女人倒打一耙的本事,倒是让宁西觉得有些好笑。

漂亮精致的脸蛋儿上,没有任何歉疚,只带着淡淡优雅的气质浅笑。

“……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虽然失血过多差点死掉,不过,还好我从鬼门关回来了。”

“……”

话里,带着淡淡的火药味道,谢容儿对眼前这个女人似乎并不犯怵。

才仅仅是三米多高的跳台办而已,这样的高度,如果要摔成骨折重伤什么的,的确有些虚伪过头了。

“看到谢小姐现在的气色这么好,我也就放心多了。”

“那么,霍太太,您这次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

“没什么,毕竟,谢小姐不小心失足掉下跳台板,作为您的歌迷,我只是过来关心下罢了。”

“唔……!”这是什么态度?!

看着宁西精致脸庞上淡定超然的浅浅笑意,谢容儿心里突然有些温火。

“霍太太,您这句话是不是说的有点不妥?如果不是您站在跳台办上推我的话,我想我没有理由会掉下去。”

“呵呵,谢小姐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不疾不徐,宁西走到沙发旁,优雅的坐了下来。

“……霍太太,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有,只是我觉得有些受宠若惊,没想到连国际巨星艺人谢小姐,竟然都认识我这样的小人物。我记得,我并没有自报家门。”

“我……”

这个女人,刚才是在故意套她谢容儿的话!

谢容儿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的怒意,眼前这个女人,比她想象之中还要聪明。

“哼,大名鼎鼎的东海舰队总司令霍东宸霍上将的夫人,我并不是没有见过您。”

“哦?真是荣幸,能够得到谢小姐的关注,我带我丈夫表示感谢。”

“唔……”

经常和霍东宸一起出席一些重要的典礼宴会,霍太太宁西的相貌,出现在杂志上也是常有的事,被注意也是再自然不过的吧。

可是,谢容儿不知道怎么的,看到宁西脸上那一抹镇定超然的笑容,她突然就觉得有些心虚。

“谢容儿小姐,不愧是实力派的偶像女明星。”

宁西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坐在病床上的漂亮女人,嘴角微微勾勒起一丝漂亮的弧度。

“霍太太,您到底想要说什么?”

“工人体育场千千万的众多歌迷,全部都被谢容儿小姐的表演所欺骗,我是在夸你呐,拥有一级棒的演技实力,难怪,会成为这么优秀的女艺人。”

“演技?难道,霍太太是想说,是我自己要选择跳下去,并且毁掉我重要的演唱会吗?”

“难道不是吗?”

“你……”

谢容儿看着眼前的女人,虽然,她的脸上从进来的时候就带着浅淡的笑意,但是,那双美丽的星眸之中,却陵厉的异常!这个宁西,比她谢容儿想象之中,还要厉害!

不愧是霍上将能够看上的女人,果然,没有一点本事也不可能会和他并肩站在一起。

“利用催眠师催眠我,然后谢容儿小姐再按照计划站在跳台办上,之后造成是被狂热报复歌迷给退下去的景象。”

“……”

顿了顿,宁西美丽星眸微微一挑,看着眼前脸色渐渐有些不自然的谢容儿。

“谢容儿小姐,如果您有打算去好莱坞发展的话,我会全力支持你。没准,下一届的奥斯卡最佳女演员奖的得主,就是会谢容儿小姐。”

“宁西,你说够了没有!”

“哦呀,原来,谢小姐连我的名字都记得这么清楚,真是让我有点意外惊喜了。”

“你……”

从刚才宁西的一番话里,谢容儿知道,现在恐怕,宁西早已经知道了一切。

甚至,连她被催眠的事情,都已经查的一清二楚。恐怕,这一次,这个宁西是抱着绝对目的来“看望”她谢容儿的了。

沉默了一会儿,谢容儿深吸了一口空气。

宁西是个比她想象之中还要聪明的女人,但是,谢容儿也不是个笨蛋。

既然谎言已经被揭穿,再隐瞒,也没有任何作用。

平静的抬起头看着宁西,谢容儿脸上的虚伪笑容也渐渐隐退。

“看来,霍太太这一次来特地警告我的吗?”

“哪里,毕竟,谢容儿小姐也是我很欣赏的一位艺人,自己喜欢的艺人受了伤,作为歌迷的我来说,关心一下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霍太太……”

谢容儿微微顿了顿,随后抬起头看着宁西。

“看样子,您已经把jack抓了起来?”

“我只是请他去我霍行宫稍稍做客了几天,不愧是高级深资催眠师,多亏了他让我怀念起了以前想念的人。说道这里,我还要感谢谢容儿小姐。”

“……连媒体的消息都封锁的那么严密,霍太太也不简单。”

“哪里,帮助丈夫料理麻烦的琐事,是我的本分。”

“……”好一个漂亮利索的“霍太太”!

“只是让我有点惊讶的是,没想到谢容儿小姐竟然还是三合会老大的情人。”

“唔……”

宁西淡淡的一句话,飘入到谢容儿的耳边,让谢容儿浑身一震!

连她谢容儿这种事情都知道了,如果这件事情被媒体曝光了的话,恐怕对她谢容儿来说,简直就是毁灭性的的打击!

要知道,三合会这个名号,可不是什么好词儿。

“哼,霍太太您了解的还真是清楚。既然都已经被您知道,咱们也就明人不说暗话。”

“……”

“说吧,您到底想要我怎么样?”

听着谢容儿硬气却投降的话语,宁西美丽星眸底部闪过一丝锐利!

“我说过,我只是过来看望自己喜欢的艺人罢了,谢容儿小姐何必要那么紧张?”

“……”

这个宁西,到底是想要怎么样?

从“霍太太”脸上这自始至终的淡然笑容表情上,谢容儿着实猜不透这个女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宁西看了看时间,随后站起身来。

“当然,如果谢容儿小姐不想这件事曝光的话,我想您也知道该怎么去做。”

“……”

宁西不疾不徐的从兜里掏出了一支银色的电子笔。

章节目录 第519章 当谢容儿看到那支银色的电子笔时,她微微倒抽了一口冷气!录音笔?!

很显然,刚才她们所有的谈话,都已经被宁西给录制了下来。

“对于艺人来说,这种猛料既能毁掉你们的一生,也能够让你们变得更加发红发紫。只是,不知道对于你的那些狂热歌迷们来说,这样的爆料,会不会被接受呢?”

“……霍太太,您想要威胁我?”

“不……”

宁西难得渐渐隐去了脸上的深邃笑容,转过头看着谢容儿。

“这是交易。”

“交易?”

“当然,这件事情如果谢小姐能够合适的处理,召开记者招待会给歌迷一个满意的答复,我自然也很开心。”召开记者招待会?

“谢小姐,您是个聪明人,我想您应该很清楚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

“不过,如果谢小姐要是把这件事让媒体挖出来曝光的话,我想,对你我都没有好处。”

“……”

谢容儿低着头,听着宁西口气不软不硬的话,沉默不语。

宁西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随后转过身朝着门口走去。

“当然,这一条算是威胁。”

“唔……”

“咔哒!”

说完,宁西已经开门出去了。宁西!

宁西力道不大,幽幽的一句话,却蕴含着让谢容儿害怕的深浅力量!

她的来意,已经再明显不过了,只要能够平息这一次事情,并承诺不在招惹霍行宫,那么,她宁西不介意这一次“意外事件”。

反之,谢容儿一生光明的前程,她宁西会一手毁掉!

“宁……西……!”

谢容儿紧紧抓着床单,攥在手心轻轻的颤抖着。

从来没有和这位在公众面前形象,那么温和亲切的女人,竟然会如此的有心机!

但是,谢容儿很清楚自己该怎么做,毕竟,她只是一个艺人。

医院外的地下停车场。

一辆暗色奢华的商务轿车,安静的停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

病房里的秘密对话,一字不落的在车内的监听器上放着。

“咔……”

莫非离关掉了监听器,转过头看着坐在后座的霍东宸。

“宸少,看样子,太太已经完美解决了这次事情。”

“……”

自始至终,霍东宸的脸上,始终都带着一抹淡淡的浅笑。

从来就没有见到过宁西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不过,她可真是名符其实的“霍太太!”。

从前两天,宁西那么晚都没有休息睡觉,霍东宸就觉察出了一丝不对劲。

但是,宁西没有跟他霍东宸说什么,自然,霍东宸也没有再多问。

原来,这两天在宁西身上,竟然还发生了这么一出好玩的事情。

不想要麻烦自己,而靠自己的力量来完美解决。

这个宁西,简直让霍东宸越来越爱!

“开车吧。”

“是。”

淡淡的说了一句,霍东宸放松的仰靠在后座,闭目养神。

虽然,事情被完美的解决了。但是,这却并不是一件值得让人高兴的事。

自己的老婆宁西与谢玲珑只不过是去外面看场演唱会,竟然都能够被三合会的人盯上,还被算计了一次。

明明上次,已经那么“严重”的警告过三合会,但是,那个三合会的老大张宇奇似乎并不在意,反而越来越有猖狂的趋势。

究竟,那个家伙是真的打算要跟他霍行宫死磕到底?

霍东宸很清楚,这些一连串发生在自己身边亲人的危险事情,都是冲着谁来的。

“宸少,现在是要去军政处,还是……”

“先回军政处。”

“是。”

莫非离点点头,打转方向盘,朝着市中心驶去。

暂且把三合会的事情放在一边,霍东宸的心里还着实被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压的喘不过起来。

ask国际恐怖组织的这次任务,派发到了自己的儿子霍无忧身上。

虽然,对于儿子霍无忧的能力,他霍东宸可以肯定,但是,也不能否认就百分百的不会出现什么危险意外。不担心儿子,开玩笑!

这可是他霍东宸的亲身骨肉,世界上,没有哪个父亲不疼爱自己的儿子的。

只是,有些事情,需要儿子她霍无忧自己亲自面对。

霍东宸唯一能够做的,就是把他尽可能所想到的所有危险假设,都提前预料布置,能够给儿子一些便利和帮助。

但是,世事难预料,霍东宸想象不到的意外,他只能够相信儿子,让儿子自己来承担!

这种危险的历练,的确让霍东宸担心之极!

但是,这也是他霍无忧不得不接受的事实!

因为,他是个军人,国家未来的栋梁,荣耀!

墨山,霍行宫。

霍无忧的伤势初愈,宁屠苏就过来看望了自己的大外甥。

看到霍无忧脸上的气色好了很多,宁屠苏也才放心了。

但是,当宁屠苏听到外甥霍无忧说的那件事情之后,他顿时又得担心了起来。

“去ask的地盘拿他们正在试验的危险试剂?”

“嗯,是的舅舅。”

“……”

ask国际恐怖组织是个什么危险的家伙们,宁屠苏并不是不清楚。

对于这件事,姐夫霍东宸竟然也没有跟宁屠苏说一声。

宁屠苏知道,姐夫只是不想让他再多加担心。现在,单单是三合会的事情就已经够让宁屠苏脑袋疼的了。

可是,让自己这个刚刚成为少将的稚嫩将军,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上面到底是怎么想的?

“为什么不选择拒绝?”

“舅舅……”

霍无忧稍稍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抬起头看着宁屠苏。

他俊气的脸上,和他父亲霍东宸当年那种勇猛无畏又自信满满的样子,简直如出一辙!

“不用担心,我会好好的完成任务,并且顺利的回来。”

“……无忧,有自信固然是件好事情,但是,有些事情也需要量力而行。你现在并没有多少实战经验,更不要说去对付ask那种性质的恐怖组织。”

“……”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有多冒险?”

“舅舅,您说的这些因素,我都已经考虑过了。”

“考虑过了,为什么还要答应?”

“……借助这父亲手中的势力才攀爬到现在地位,这种话,我已经听够了。”

“无忧,你在意气用事?”

“并不是。”

霍无忧轻轻的摇了摇头。

“舅舅,这种话对我有影响,但是,同样对我父亲霍东宸来说,也有影响。正是因为我,所以,父亲现在在军政处里,已经快要形成两股势力。上面对父亲的能力可以肯定,但是,我身上流着父亲的血,这种血缘关系,让他们根本就不能完全相信父亲。”

“……”

“这些事情,爸爸心里也都十分清楚。一方面担心我会受到影响,从不肯跟我说这些。另一方面,从我穿上这身军装的时候,我就已经做好了足够的觉悟。”

“……”

“舅舅,我不会输给爸爸,也不会给霍家族丢脸。”

“无忧……”

听着外甥霍无忧的一席话,宁屠苏知道,他并不是意气用事。

显赫的家世背景,和父亲手中绝对的权利,对霍无忧有帮助的同时,却也给他带来了足够大的压力。

不过,从小霍无忧就是个优秀的孩子,他做事一向也非常严谨有分寸。

恐怕,这也是他权衡考虑很久之后,才做出的决定。

连霍东宸都没有说什么反对的话,他宁屠苏也只有相信霍无忧的能力了。

“那么,这一次都有谁?”

“上面分配下来给我的一个精英特种小部队,是父亲手下管辖的人。”

“嗯,自己人的话,这倒还有些保证。”

宁屠苏点了点头,随后转过头看着在一旁收拾东西的林夜泉。

“还有其他人吗?”

霍无忧随着舅舅宁屠苏的视线看到林夜泉身上,嘴角微微一弯,点了点头。

宁屠苏当然明白霍无忧的意思。

从这一次霍无忧受伤的事情来看,宁屠苏就感觉到了他们两个人之间稍稍有些暧昧的势头。

虽然,宁屠苏曾经旁敲侧击的隐晦对外甥霍无忧表达过一些什么。但是同时,宁屠苏也知道这种事情,不是一两天就能解决的。

从小到大,这两个孩子就一直在一起,这么多年都已经习惯了,会产生感情也是很理所当然的事情。

只是,宁屠苏从来没有想到过,这样的感情,竟然会发展演变成另外一种感情。

宁屠苏不知道这究竟算是好事,还是坏事。又或者,感情的事根本就没有好坏之分。

霍世家,媒体关注的焦点,有披着国家优秀军人之家的称号。如果,这种事情被曝光了的话,对霍家所有的人来说,无疑就是晴天霹雳!

宁屠苏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对眼前这两个孩子说些什么。

但是,林夜泉是个聪明又细心的孩子,他现在只是一如既往的做好着霍无忧贴身部下的工作,或许,保持眼前这个状态,才是最好的。

“舅舅,这件事情,还请您务必跟妈妈保密。”

“……”

“我不希望她担心。”

“嗯,我知道了。”

看到霍无忧身体恢复,宁屠苏和姐姐宁西打了个照面之后,并没有在霍行宫停留多久,就回去了。

难得的休息时间,让一向忙惯了的宁屠苏,竟然有些不适应。

回到家里,宁屠苏能够想象到母亲又会在自己面前怎样“说教”。

想到这里,宁屠苏俊气的脸上,竟然难得露出一丝苦恼的笑容。从小到大,他宁屠苏就是个“优秀的标版模子”,更没有被父母说教过。

现在大了,反而母亲越发的担心起自己的私人生活。父母的出发点是好的,这一点无可否认。然而,不知道宁屠苏是已经太过习惯了这种独立的生活,还是因为从没有想过这方面的事情,现在的他虽然已经三十八岁,但是,却从没有觉得焦躁过。

婚姻,现在是摆在宁屠苏面前最大的问题,如果不解决好的话,恐怕他在家里就没有安宁的日子。

不过,上有政策,他宁屠苏也下有对策。

公园1872,国际公寓大厦。

“……”

宁屠苏抬起头,看了看眼前这个公寓小区,直接抬步迈了进去。

其中一栋的高层,是宁屠苏前两年买下来的。

有时候不想回去了的话,他会直接来这里消磨时间,放松一会儿。

“咔……”

打开门,里面很整洁,干净如初。

这个公寓,每个星期都会有女佣来定时打扫,所以,无论宁屠苏什么时候去,这里都不会脏乱。

脱下自己的外套,宁屠苏直接坐到沙发上,仰靠着沙发背,闭目养神。

奇怪,明明是没有繁忙的工作,但是,他的心情却有些累。大叔~哈哈哈……

“……”

脑海中,突然闪现过宋甜儿漂亮而无邪的笑容,让宁屠苏稍稍皱了皱眉头。

抬起手,他习惯性用拇指的暗劲,缓缓揉着发痛的太阳穴。

“啊,宁少爷,您回来了。”

“……”

安静的气氛,被突然打破。

宁屠苏听到了一个并不算陌生的声音,睁开眼睛。

身边,一个还在上大学的女孩儿,手里还攥着抹布,刚刚从卧室出来,很显然,她还在打扫之中。

“你今天怎么会在这里?”

今天,并不是保姆过来打扫房间的日子,宁屠苏看着她,淡淡的问了一句。

女孩儿微微一愣,随后只是轻轻的笑了一下。

“昨天,我有一场重要的考试,没有过来这里打扫。所以,今天就趁着休息赶过来工作了。”

“……”

女孩儿并没有撒谎,毕竟她还是个大学生。

宁屠苏听着她的话,只是默许的点了点头。这个女孩儿干活,很完美。

至少,每一次宁屠苏在来的时候,都没有觉得任何不满。房间也是打扫的整整齐齐,衣服也是都洗干净,分类摆放的整整齐齐。

况且,每个月宁屠苏给她打扫的薪水,并不低。对于一个普通家庭里出来的大学生来说,这是一份再好不过的兼职。

所以,女孩儿并不想放弃。

“宁少爷,您今天要在这里休息吗?”

“……嗯。”

暂时,还不想回去。

宁屠苏顿了顿,随后转过头看着女孩儿。

“小区下面附近有超市,帮我买点啤酒上来吧。”

“啊……”

听到宁屠苏的话,女孩儿突然一愣,随后小脸儿微微一红。不知道她在“会意”错什么了,没有犹豫,女孩儿点点头,解开自己的围裙之后,就出去了。

宁屠苏当然看得出来,那个女孩儿似乎误会什么了。

不知道怎么的,宁屠苏今天就是想要喝点啤酒,别无其他。

这两天,那个宋甜儿的样子,总是会不经意的出现在他脑海中,让宁屠苏有些小小困扰。

章节目录 第520章 没过多久,女孩儿就买了一些啤酒和零食回来。

“宁少爷,如果您饿了的话,我去给您做一些饭吧。”

“什么?”

宁屠苏打开一听啤酒,直接喝了起来。俊眉轻轻一皱,似乎和之前的味道有些不太一样了。

“宁少爷,您总不能只和啤酒吧,我会一些简单的东西哦,我去给您做点吃的吧。”

“不必了,谢谢。”

“唔……”

拒绝了女孩儿的“好意”,宁屠苏低头看了看手表。

“今天就到这里吧,房间打扫的很干净,你也早点回学校去吧。”

“啊……呃,嗯。我知道了,宁少爷。”

被礼貌的下了逐客令,女孩儿的脸上闪过一丝小小的惊讶之后,却还是乖乖听话的点点头。

换上自己的衣服之后,女孩儿只是依依不舍的看了看在沙发上,那个帅气大叔独自一个人喝着酒,轻轻的叹了口气,女孩儿还是离开了。

这个有钱的大少爷,似乎不是那么容易吊上来的。

虽然,宁屠苏也已经有三十八岁,但是,俊朗的外表和健硕的身体,让他看起来至少要年轻十岁。

不论是工作还是家世,宁屠苏都可算的上是金龟婿中的钻石级单身男人,自然,女孩儿也想要抓住这个机会,来接近宁屠苏。

宁屠苏不是个笨蛋,那个女孩儿的小心思,他也看的出来。

无奈的摇头一笑,宁屠苏只是自顾自的喝着眼前的啤酒。

“叮咚……叮咚……”

“……”

没一会儿,门外响起的敲门声,让宁屠苏眉宇间闪过一丝烦躁。

不知道那个女孩儿回来是做什么,这个公寓,是他宁屠苏的私人空间。连弟弟宁锦葵都不知道这里的,当然,除了那个女孩儿之外,也没人会敲门。

宁屠苏没有理会,硕大客厅里的温度有些过热,宁屠苏又刚刚喝完啤酒,觉得有些热,扯了扯衣服领口,索性,就直接穿了一件白色的大体恤,继续在沙发上发呆。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呃……”这个女孩儿到底是有多想爬上自己的床!

宁屠苏被这急促的铃声,弄的心里顿时有些烦躁!

放下手中的啤酒,宁屠苏直接就跑到了客厅玄关处,猛地打开了门。

“还有什么事!”

“这位先生您好,新到的皇家海鲜芝士披萨,请慢慢品尝哟!”

还没等宁屠苏吼出来,眼前这个穿着一身必胜客外卖的工夫,带着鸭舌帽把披萨端到他面前的女孩儿,微微一愣。他宁屠苏可没叫过必胜客,难不成,是那个女孩儿给他叫的外卖?

正在宁屠苏征楞的功夫,外卖女孩儿把披萨放了下来,抬起头,看着脸上还微微带着惊讶神色的宁屠苏,露出了两个可爱的小酒窝。

“大叔,晚上好!”

“宋……甜儿?”

宁屠苏怎么也没有想到,宋甜儿竟然会知道这个地方,甚至,还穿了这么一身奇怪的衣服给自己送披萨。

百变小樱吗?难道,这个鬼马小精灵是个百变小樱吗?

“大叔,一个人喝啤酒多闷啊,我来陪你!”

“……你偷偷跟踪我了?”

“宾果~答对了!”

“……”居然还承认这么理直气壮!

宁屠苏不知道怎么的,对眼前这个在他面前,放肆不止一两次的小姑娘儿,竟然难得没有发火,只是有些无奈。

真不知道这个漂亮的女孩儿,到底是看上他宁屠苏哪里了。

没有等宁屠苏开口,宋甜儿就直接打开了一罐啤酒,陪着宁屠苏喝了起来。

“宁少爷,您看我打扫的房间还算干净吗?”

“……呃?!”

“哈哈哈哈……”

突然,宋甜儿学了一句那个女大学生经常用的口头语,让宁屠苏差点把喝下去的啤酒给喷出来。

这个小妮子,有必要这么喜欢开他玩笑吗?

“原来,大叔喜欢的类型,是纯情女大学生呢。”

“……是啊。”

“啊!怎么这样啊大叔!我只是随便说说的啦!”

“呵呵……”

这个小妮子,到底明不明白自己在逗的人是谁,跟他宁屠苏面前能够如此肆无忌惮,除了弟弟宁锦葵之外,就只有这个女孩儿。

不知不觉间,宁屠苏也感觉到自己烦闷的心情,被眼前这个明快的女孩儿,一阵风的给吹没了。

她的可爱,总是让宁屠苏有种莫名的轻松感。

“大叔,以后,那个女大学生不会来了哦。”

“怎么了?”

听到宁屠苏这么一问,宋甜儿放下手中的啤酒,站在宁屠苏面前,学起了表演。

“喂,你是谁?”

“啊,我是这栋公寓的女佣,每个星期都会来这里打扫卫生。”

“哦,呐这是你这个月的薪水,从明天开始,你就不用在过来了。”

“什,什么?!你是谁?有什么权利做宁少爷的主?”

“抱歉啊,我是没什么权利,不过只是你们家宁少爷的太太罢了。”

“啊,宁,宁太太?!”

宋甜儿惟妙惟肖的一人份是两角,不管是动作,语言还是神态,简直就像是专业演员一样,到位置及!

难得,宁屠苏竟然没有怪她“私自做主”,把自己的女佣大学生给辞掉了。

“呵呵,哈哈哈……”

“宁少爷……”

被她这有声有色的表演,宁屠苏第一次竟然笑出了声,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爽朗笑声。

宋甜儿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宁屠苏这样的笑容,真难得,没想到这个平时威严冰山的上将将军,竟然也会露出这样的笑容来。

宋甜儿稍稍沉默了一会儿,走到了宁屠苏面前,抬头看着他。

“宁少爷,您还满意吗?”

“……”

眼前这个女孩儿,简直就像是老天专门给他宁屠苏派下来的“开心果!”。

看着眼前女孩儿,宁屠苏稍稍俯下身,俊气脸上因为啤酒也带着微微一分醉意。

被这么帅气的脸庞盯视着,宋甜儿一时间竟然有些无法呼吸。

“我说你这个小丫头……”

“……”

宁屠苏抬起手,抵着宋甜儿小巧的下颚,缓缓抬起,让她直视着自己。

看着那张越来越靠近的俊气脸庞,宋甜儿的脑海中下意识的就想到了接吻!

感觉到宁屠苏身上那股纯男性的气息,扑面而来。宋甜儿的脸,竟然红的发烫!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宁屠苏面前,会露出这么害羞的一面。

不过也是,毕竟,哪个女孩子在面对这个帅气的男生时候,不会觉得脸红心跳。

宁屠苏慢慢俯下身,鼻尖简直要贴在了宋甜儿的脸上。

微微停顿,宁屠苏可恶的把薄唇转移到了宋甜儿侧脸颊,发红的耳际边缘。

“冰箱里有食物,一会儿留下来陪我吃晚饭吧。”

“……”

哎?

刚刚说完,宁屠苏看着那张满是期待亲吻的漂亮小脸儿,只是轻轻一笑,很自然的放开了她。

起身,宁屠苏就朝着餐厅厨房走去,只留下脸红之极的宋甜儿在客厅沙发上。

可恶……

可恶可恶可恶!

刚才,竟然被那个狡猾的上将将军给调戏了!

墨山,霍行宫。

射击训练室。

“碰!”

“报靶,九环。”

“碰!”

“报靶,8.9环。”

“碰!”

“报靶,10环。”

硕大安静的射击训练场内,霍无忧带着耳套在练习着射击。

眼神中冷锐的目光看着远处不断快速移动的标靶,俊逸的面容上有着让人猜不透的神色。耳际的帅气碎发随着枪的后座力只是轻微的晃动了一下,抚过霍无忧美型的脸庞。

他能够出色的控制自己身体颤动带来的目标集中率的效果。速射是他最拿手的。

“砰砰砰!”

“9.5环,9.5环,9.5环。”

热成像弹着点捕捉系统又开始报靶。

放下枪,霍无忧摘掉耳套,看着远处自己的成绩,没说什么。

转过身,走到旁边的椅子上,仰头闭目的休息着。

今天,舅舅宁屠苏来到这里看望他,霍无忧当然是很开心。但是,当他告诉舅舅宁屠苏自己决定要接下那个危险的任务时候,舅舅还是第一次对他发了火。

霍无忧知道,大家都在担心着他。可是,他霍无忧现在也已经不是一两岁的小孩子了,他也不是那个曾经在父亲霍东宸健硕羽翼之下被保护的小孩子了。

接受这次任务,霍无忧知道这将意味着什么,可是,他不愿放弃!

无论如何,他也要把这次任务完美的达成,给大家看到!

“……无忧少爷,您的气场乱了。”

“……”

一句话,让正在闭目养神的霍无忧慢慢睁开眼睛,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男人,霍无忧拿起桌子旁边的帝王,在手中轻晃,嘴角微微一笑。

是呐……

自己的气场乱了。看着远处那对于霍无忧来说算是差劲的射击成绩,这根本不是自己平时的水准。

不知道是因为这段时间在私人医院里养伤养太久了的缘故,身体再不锻炼锻炼,总觉得都快要让霍无忧生锈了。

“……在想ask的事情?”

“……”

林夜泉不愧是最了解他霍无忧的人,看着他霍无忧俊气脸上有些淡漠的样子,林夜泉知道,这种事情,对于他来说,心里有不少的压力。

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去执行这么危险的任务。

相反,林夜泉倒是没有怎么太担心。

他的想法很简单,也只有一个。那就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霍无忧死在那里。

不管任务成败与否,他林夜泉哪怕是付出自己的生命,也不会让霍无忧受到一点危险!

所以,这一次,他肯定是要跟着霍无忧一起去了。

“夜泉……”

“嗯?”

林夜泉把霍无忧手中的帝王酒直接拿走,给他换了一杯刚刚泡好的红茶。

“你身体才刚刚恢复,不要喝酒。”

“这一次,你留在霍行宫。”

“……”

霍无忧的话音儿刚落,林夜泉整个人就顿了顿,随后,他只是轻轻一笑。

“不可能。”

“你不听我的命令?”

“我只会选择性的来听。”

“……”

眼前这个林夜泉,说是霍无忧的贴身部下,倒不如说是霍无忧是他照顾着的孩子。

“完全没有任何正确理由,胡乱的下命令,我是不会听的。”

“你知不知道这次的任务很危险?”

“所以,我才更要去!”

“……”

林夜泉转过头,看着霍无忧,他坚定的神情,根本就不容霍无忧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现在很晚了,差不多无忧少爷,你也该休息了。”

“不准你去。”

“今天无忧少爷在训练室呆了一天,超负责的运动量,反而不适合你身体现在的状况,所以,这两天还是以休息为主。”

“不准你去。”

“对了,今天上午洋洋发来邮件,里面有关ask的详细资料,我都已经整理出来,等会儿回去拿给你看。”

“……林夜泉,你有没有在听我讲话!”

“……”

林夜泉自顾自的说完之后,转过头看了看他。

“……这一次,我非去不可。”

“……”

平时,林夜泉这个家伙并不是个固执的人,可是,他要是一旦固执起来,就根本不能动摇。

霍无忧不是没有领教过,现在,他也只能轻轻的叹了口气。

说实话,林夜泉的这种反应,霍无忧心里很开心,至少证明,他霍无忧在林夜泉心里的地位,还是不错的。

可是,面对ask,连霍无忧都没有十分的把握,他不想让林夜泉去冒险。

“铃铃铃……铃铃铃……”

这个时候,林夜泉的手机突然响了。

拿出来一看来电显示,林夜泉脸上的表情,很快让霍无忧会意过什么来。如果他霍无忧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安语嫣打过来的电话。

上一次他霍无忧搅乱了林夜泉的约会,恐怕,那个安语嫣已经猜到了什么。

林夜泉看了看霍无忧,随后拿着电话走到了一边。

“夜泉……”

“语嫣,这么晚打电话来,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可以给夜泉打电话了吗?”

“……”

林夜泉张了张嘴吧,却没有说出什么来。

毕竟,是他林夜泉现在主动追求安语嫣的。这种事情,也该是他林夜泉主动做才对。

不知道林夜泉和安语嫣在电话里都谈了些什么,但是,从林夜泉的表情上来看,霍无忧的脑袋,又开始疼起来。因为,他听到了林夜泉说“嗯,明天晚上我会去。”

这个家伙,怎么在他霍无忧的事情上,就可也那么坚决果断。怎么一到别的女人身上,他就这么绅士!

回到霍东宫,霍无忧怎么也睡不着。拿过林夜泉递过来的资料,他也没有心思看下去。

刚才安语嫣来的那一通电话,始终让霍无忧有点在意。

“夜泉,你明天要出去?”

章节目录 第521章 “……”

突然被霍无忧这么一问,林夜泉稍稍愣了一下,轻轻点点头。

“晚上,安语嫣要出席一个晚宴就会,希望我陪她一起去。”

“拒绝掉。”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霍无忧淡淡的话语里,却透着十足的不悦。

林夜泉只是轻轻一笑,当然,这是不可能拒绝掉的。

没有回答霍无忧,林夜泉直接就回去了自己的房间。

抽屉里,里面一个小小的精致锦盒,安静的躺在里面。

林夜泉拿出里面的那个小锦盒打开,一枚翡翠绿的戒指,在灯光下十分耀眼漂亮!这是裴家家传的翡翠戒指,当初,是爷爷裴耀祖亲手把这枚戒指交给林夜泉的。

希望他能够和安语嫣结婚成家。

虽然,裴耀祖没有看到孙子林夜泉的幸福婚姻就已经去世,但是,林夜泉心里却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妥。

这枚戒指的意义,他再了解不过。

原本,曾经是打算要在安语嫣的生日会上,把这枚意义重大的戒指送给她的。可是,却被霍无忧给搅合了。

这一次,林夜泉不知道在想什么,暗暗下了决心,无论如何,也要把这枚戒指送给安语嫣。

至少,可以让霍无忧解脱,也可以让他林夜泉解脱。在那次危险行动结束之后,就……让一切都恢复原本该有的轨道吧!

“……”

门外,霍无忧安静的站在门口,看着林夜泉认真盯视着那枚翡翠戒指,他的眼神,微微有些冷意。

“什,什么?!无忧少爷你要跟我一起去?”

“怎么不行吗?”

“……”

平时,都是他霍无忧出席宴会的时候,林夜泉在一旁陪着。

现在,倒反了过来。

林夜泉当然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无忧少爷,那只是个没什么意义的聚会罢了,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去的好。”

“……对了,顾洋说一会儿要过来一趟。我军部还有点事情,就先走了。你在这里等顾洋,完事之后,你才可以去参加宴会。”

“……我知道了。”

这一次,林夜泉乖乖的听话了。

该认真顺从的时候,林夜泉绝对不含糊!

当然,只是在霍无忧的话绝对正确的时刻。

然而,林夜泉并没有看到,霍无忧在转身时候,嘴角那一抹勾起的优美弧度。

晚上六点,奥威尔大酒店。

斑斓的灯光,踌躇交错的酒杯,低缓轻柔的萨卡斯钢琴环绕在典雅奢华的宴会厅中,水晶吊灯依旧闪烁着夜间的风华,在这个一个想象空间宽广的地方,处都是衣冠楚楚的名流名媛们在谈笑风声。

能够在这种高档地方举办宴会酒席,还有这么多上流社会的名流参加,可见,安语嫣是想要在这里证明些什么。

当然,霍无忧是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的。

林夜泉是他霍无忧的,没有人可以抢走,也不准!

明明答应她安语嫣会来的,但是,已经都这个重点了,安语嫣却还是没有看到林夜泉的身影。

环视了一圈,安语嫣轻轻叹了口气。

“语嫣,肚子饿了的话,先吃点东西。”

“嗯,我还不饿,呵呵……”

身旁,父亲安国栋看着女儿煞有其事的样子,他心里知道她在想什么。

对于林夜泉那个孩子,安国栋看得出来他是个懂事而且不错的孩子,但是,和霍行宫家的大公子哥儿,霍无忧相比,安国栋当然更清楚谁成为他女儿的乘宸快婿更有利!

“咔哒……”

帅气服务生拉开烫金色大门,大殿会客厅内所有人停下手中动作,目光齐刷刷朝着门口的红色地毯望去。

一只黑色皮鞋沉稳踏入,下一秒,一双修长笔直双腿映入人们视线。

黑色奢华西服,敞领的黑色衬衫,修身合体的包裹着男人劲瘦挺拔的身子,彰显着他从骨子里散发着自信睿智和沉稳。

一抬头,精致五官上的绝美容颜,让人炫目,美的窒息!

微薄的唇,勾勒出不易察觉的优美弧度,瞬时光彩,惊心动魄!

可以说,迷人的魅力就是这个男人身上唯一的装饰。

“啊,那个,那个人是……霍无忧!?”

“不是吧?!这种宴会竟然还邀请了霍行宫的人来参加吗?骗人的吧!不过,近看他真的好迷人啊!”

“那当然咯,他可是蝉联四年在女性杂志上被评为【最想被女人拥抱的理想情人no.1呢!”

“而且,他还是咱们东海市军政区刚刚从准将荣升为陆军少将呢,如果能有幸让他多看一眼的话,那这辈子我也就知足了!”

“呵呵,那今天晚上可是个好机会啊!”

随着焦点男人的进入,安语嫣耳边不断的惊讶赞叹声就没断过。

然而,让她惊讶的却并不是这个。

该来的人明明是林夜泉才对,但是,为什么这个霍无忧倒是先出现了?

不知道为什么,安语嫣对这位帅气的少将军官,心里并没有多少好意。

又或者说……对林夜泉来说,这个男人,才是他真正在意的人。

“无忧,没想到你也来参加这个宴会了,呵呵!”

安国栋看到霍无忧,很是惊喜,抬手朝他打了个招呼。

霍无忧……

瞬时,安语嫣拿着橙汁杯子的小手,渐渐攥紧,橙汁在杯子里微微晃动起来。

霍无忧听到了一个不陌生的声音,很自然的朝着他这边看过来。

暗红色宝石般美丽的冷眸底部,稍稍闪过一丝惊讶!

一身黑色典雅晚礼服,素雅而不失华丽。刷亮了一头如瀑布般柔顺的长发,如含着秋水的的晶莹眸子,小巧的鼻梁,如樱桃鲜艳欲滴的小嘴,在精致白皙的五官上,配合着一身脱俗不凡的漂亮礼服,把她完美的娇小的身材勾勒出来。有一种独特的冷凝气质。

难怪,林夜泉对她没有办法那么果断的说出什么来。

安语嫣打扮起来,格外的漂亮!

“安伯父,您好。”

“哈哈哈,没想到无忧也会来,让我真是有点惊讶,不过,伯父很开心,哈哈……”

开心,他当然开心!霍无忧很清楚的知道安国栋心里在想些什么。

唇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霍无忧的视线很自然的游离到了安国栋身边,这位漂亮的女孩儿身上。

安国栋看了看霍无忧,随后又看了看低着头的安语嫣,轻轻一笑。

“无忧,应该已经不陌生了吧,这是我的女儿安语嫣。语嫣,我跟你说啊,现在无忧可是很厉害的人物!”

“是吗?”

很厉害的人物,的确是个狠、戾、害、的人物,标准而狡黠的少将将军!

霍无忧看着眼前面色微微有些不自然的安语嫣,嘴角勾勒起一丝玩味。

“你好,安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你,你好。”

简直不敢看他那双太过鹰隼锐利的黑眸,安语嫣努力的让自己保持着最自然的状态。

“爸爸,我去趟洗手间。不好意思,先失陪一下。”

“嗯。”

安语嫣冲着他们点点头,随后很快的转身离开。

不知道为什么,在霍无忧一靠近她的身边,安语嫣就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压迫气场,简直让人喘不过气来!

五星级的大酒店,就连洗手间都金碧辉煌,私人间的。

安语嫣怎么也没有想到,今天晚上霍无忧竟然也会来到这里。难道,是林夜泉告诉他的?

为什么,那个霍无忧在看她安语嫣的时候,总是有股进攻的气势?

安语嫣嘴角扯出一丝苦笑……真是冤家路窄!

尽管是洗手间里,不过这里的清香味道却非常好闻,安语嫣努力的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离开洗手间。

一会儿,还是给林夜泉打个电话问问吧。霍无忧都来了,林夜泉应该也会来的吧。

“咚……”

正在她心里进行小计划的时候,却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不软不硬,温度适中的物体,触感极好的布料让她很快的意识到了什么。

“啊,对,对不起。”

刚刚抬头,映入视线内的一张绝美俊脸,让安语嫣脸上抱歉的笑意,稍稍僵硬。

霍无忧拍了拍被她撞到的胸口,英挺的五官没了刚才的礼貌谦和,冷锐淡淡。

“这是安小姐管用的招式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

霍无忧微微挑眉,锐利眼神游离在安语嫣白皙纤细的脖颈和性感的锁骨处一圈,随后又回到她微红的脸蛋儿上。

“难道,安小姐不清楚。”

“唔……”

不管是她安语嫣生日也好,舞蹈演出也好,或者就是这种没有用一点实质含量,胡乱凑在一起的上流社会滥交场所也好。有事没事就给他家的林夜泉打电话,她当林夜泉是她的什么人?

就算粘他,也该有个限度,适可而止点吧!

想到这里,霍无忧的心里,就微微有些怒意。

看不惯,他霍无忧就是看不惯安语嫣总是有事没事就给林夜泉“找事”。

“……霍无忧,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你也没有必要这么讽刺我吧。我和夜泉好不容易有一点进展的时候,无忧少爷总是会那么恰好的出现,这种巧合,真是让我有点怀疑。”

“……”

“难不成,林夜泉是无忧少爷一个人的吗?甚至,连他林夜泉的私人生活,无忧少爷也都要插手才满足吗?”

“……”

安语嫣脱口而出的狠戾话语,让霍无忧的眼神,瞬间变得有些阴鸷!

看着那张带着温火怒意的俊脸,安语嫣没有任何怵怕,她心里更多的是对霍无忧的第一和满腹的委屈。

安语嫣一时激动的愤怒话语,让两个人之间原本不好的气氛再次降到冰点。

“悉悉索索……”

走廊上,渐渐传来了脚步声音,安语嫣首先反应过来,绕过身边挡住去路的劲瘦身体就想离开。

然而,还没等她迈开步,一只大手就牢牢的抓住了她的胳膊,不允许她有一丝抗拒的转身朝着走廊不远处的一间公寓房间走去。

“好痛,霍无忧你放手,干什么!”

“……”

“碰!”

打开房门,霍无忧把安语嫣一把狠狠拽进房间,反手关上了房门。

“你干什么?让开,我要出去!”

“咚!”

“唔……痛!霍无忧,我告诉你别太过分!”

“……”

过分?这个女人竟然说他过分!

很不客气的,霍无忧扳住她的肩膀,把她牢牢抵在房门上。

安语嫣挣扎了几下,却挣扎不开他那铁铐一样有力的手腕,抓的她肩膀都有些吃痛。

不愧是海军少将,不单单是他的气场强大,就连身体力量都带着不容别人抗拒的霸道!

“我过分?如果不是因为你,林夜泉也不会变的这么苦恼!”

“什么?”

霍无忧冰质冷锐的话,让安语嫣稍稍一愣。

“明明不想要来,却还是不愿意拨开你的面子。甚至,明明知道他的心情,你却还总是一个劲儿的去搅乱,竟然还跑到了我家里去找他!比起这些来,究竟我们谁更过分,嗯?”

“……”

犀利又没有一丝可以反驳的话语,霍无忧不疾不徐的玩味话语,让安语嫣无话可说,只能用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眸子,狠狠瞪着那张俊美到极致的脸庞。

说实话,虽然安语嫣对眼前这个俊美男人只见过几次面,但是,她却已经不陌生。

一身帅气而霸气的黑色准将军服,就是安语嫣对霍无忧最深刻的印象。

今天,霍无忧并没有穿上那身荣耀的黑色军装,然而他身上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高傲将军姿态,依旧霸道逼人!

每一次在她安语嫣和林夜泉独处的时候,这个霍少将就会出现,只要他霍无忧一出现,林夜泉的心思就瞬间随着霍无忧走了。

为什么,为什么他霍无忧一个小小的动作就能够把林夜泉全部的心思都转移开?

再说是亲兄弟感情什么的,未免太过勉强了吧!

“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吵架的,况且,我想霍无忧你也不希望在这种场合闹出什么事端来吧,你们霍家可是家世显赫,今天宴会厅里,可是有不少的记者。”

“……”

安语嫣低头,看了看仍然被霍无忧抓住的肩膀。

“那么,无忧少爷,你可以放手了?”

“那些记者,都是安小姐叫来的吧。”

“……”

安语嫣的身子,筱乎猛的一震!

那双锐利如初的暗红色美丽瞳眸,简直就像是快要把她安语嫣给看穿了一样!

正如霍无忧所说,这些记者的确是她安语嫣叫来的。目的是什么,再明显不过了。

从刚才霍无忧刚刚踏进宴会厅里,有的人就已经马上认出了他是霍家的人。

林夜泉跟在他身边那么久,自然,林夜泉如果一来,他也会成为众人的焦点。

章节目录 第522章 想要借助媒体的曝光度,来证明她安语嫣和林夜泉有关系。

哼,眼前这个一脸漂亮又无辜的“白雪公主”,还真是“聪明之极!”。

“是又怎么样?无忧少爷,你到底想说什么?”

“不要再扰乱林夜泉的生活,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你和他……没戏!”

“霍无忧,你凭什么要干涉我们自由的恋爱!”

“恋爱?”

霍无忧再次冷笑了声,他可不记得林夜泉对安语嫣有什么真实的恋爱感受。

一切的一切,不过都是碍于裴耀祖的面子,将就罢了。

他林夜泉心里真正想要的东西,霍无忧早已经一清二楚!

“对于这个问题,安小姐自己去问夜泉好了。不过,有一条我必须要跟安小姐说清楚。”

“……”

顿了顿,霍无忧的眼神,微微阴鸷。

“不要再打林夜泉注意,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

安语嫣一直在心里有所怀疑,但是,她却没有肯定过。

然而,现在眼前霍无忧的狠戾话语,已经再明显不过的说明着什么。

果然……

眼前这个男人和林夜泉之间……不是那么简单!

“我想你爸爸现在还不愿意得罪霍家的人,那么,安小姐明白自己该怎么做了?”

“霍无忧,你……”

“所以!”

霍无忧很不客气的打断了安语嫣的话,松掉了一直抓着她肩膀的手。

“为了能够保护住你们安家和我们霍家之间干净纯洁的友谊关系,在宴会结束前,安小姐就一直乖乖呆在这个房间好了。”

“……”真是一个为林夜泉着想,细心又体贴的好主子啊!

霍无忧看着安语嫣,她愤怒的小脸儿上,因为发高烧而红晕的异常漂亮。

“对你父亲那边我会说安小姐身体不适先离开,等宴会结束后再送你回去。我的话,安小姐都明白了?”

“……”

淡然冷锐却让人无法反抗的话语,一听就知道是惯于发号施令的主宰者。

看着安语嫣突然沉默不语,霍无忧眉骨安静,黑眸淡淡。

没有再说什么,霍无忧拍了拍有点褶皱的奢华西服,转身就打算开门出去。

“……等一下!”

“……”

刚想要扭开门把的手,停在半空。

安语嫣看着背对着她的宽厚肩膀,愤怒的美眸底部,还萦绕着委屈的色彩。

凭什么只是单纯的喜欢着林夜泉,这种事都不可以!

真正被大家所接受,原本该很正常的恋爱,是发生在男人和女人身上的!

凭什么这个霍无忧要一次次的来打扰他们之间的恋爱,凭什么!

“霍无忧这里不是你的舰队,我也不是你的士兵,没必要听你发号施令!”

“……”

不让她出这个房间,她还就偏偏要出去!

难不成,眼前这个高傲的陆军少将,还能给她安语嫣扣上一个“违抗军令”的帽子不成?

说完,安语嫣忽视掉身边俊美男人那一束带着危险的视线射杀,朝着门口走去。

然而,还没等她碰到门把手,一只胳膊就很不客气的拦在了她面前,反手一转,把安语嫣整个人给圈在了怀中!

“霍无忧你干什么!”

“……”

突然被霍无忧这么霸道的一抱,安语嫣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儿般猛地后退,却只能更紧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之中!

“看来,我的话还是没能让安小姐听明白。”

“霍少将,请你自重!如果你再这样,我会报警!”

“我说过,不准你离开这个房间。”

从霍无忧直接尊称到少将头衔,安语嫣讽刺性的警告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虽说眼前的男人是个军人,然而凭借霍行宫的势力,安语嫣不难猜到,这个男人身边并不缺可以暖床的女人,尤其是绝色女人!

只要他稍稍发个话,艺人,明星,嫩模,柱式会的千金,漂亮的女企业家,没有一个不会不甘心拜倒在他黑色军服之下。

安语嫣转过头,霍无忧那双暗红色宝石般冷锐的眸子,似乎染上了一抹很危险的魅惑!安语嫣的心,猛地一颤!

健硕的身体与娇小后退的身体,形成鲜明对比。甚至,安语嫣可以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特有的强烈雄性麝香,暗夜浮动!

安语嫣抬起左手,试图想要挣扎开眼前男人牢固的怀抱,却再次被一股力道攥住手腕。

“安小姐,你的确不是我手下的兵,但是,我希望你能配合我。”

不容抗拒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磁性的魅惑。

“我不会给任何人拒绝的权利,只要我想。”

“唔……”

淡淡缭绕的话语,却十分霸道!

为什么眼前这个男人一而再,再而三的为难她?

“如果安小姐听不懂,那我就换一种方式。”

“……”

霍无忧抬手禁锢住那张漂亮的下颚,慢慢抬起,正视着她。

暗红色的眸子底部,闪烁着浓郁的情愫。

没有犹豫,霍无忧俯下头,温凉的薄唇压上了那张漂亮的樱粉色软唇!

瞳孔微缩,视线被那张绝美的脸庞完全覆盖住!

霍无忧……竟然在吻她?

霍无忧突然的狠戾动作,竟然让安语嫣一时间呆愣住!

她知道,霍无忧根本就对她一点兴趣都没有,更不要说这么亲密的动作了!

为什么,为什么霍无忧要吻她?!

“霍无忧你给我住手!住……嗯唔!”

“……”

没有想到,这小小的触动,却引来了安语嫣格外激动的反抗!

双臂加大力道,霍无忧把安语嫣贴紧在墙上,迫人的身躯直接压覆上来!

身体突然的晃动,霸道的唇堵住嘴巴,浓烈的侵略气息让安语嫣惊愕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暴戾的吻,直接利索,像是攻城略地袭来,不给她一丝可以喘息的机会!

有力的舌搅动着湿润口腔内的柔软,无处躲藏,被迫接受着这强势的侵犯!

一边用狠戾的话逼她离开林夜泉,另一边又用这种方式来威胁她,这个霍无忧,到底想要是做什么!

“你……疯了!”

“唔!”

霍无忧掠夺着香甜,后背突然猛地一震!

扳开安语嫣的肩膀,牢牢把她抵在墙上,绝美的脸庞,闪过一丝怒意!

安语嫣看着眼前男人那张冰山俊容,从他大手紧扣住肩膀的力道,可以知道他生气了。

“……你咬我?”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知道,你根本就很讨厌我,既然如此,你干什么还要侵犯我!”

“侵犯?”

嘴角一丝甜腻的血腥,充斥口腔。

霍无忧舔舐着唇边一小口的破裂,尽管出血,并不严重。

这个女人,并没有下狠力道。

“霍无忧,别忘了,你是个军人!”

“……军人?”

霍无忧听着安语嫣的话,微微挑眉,嘴角勾出一丝非常漂亮的优美弧度。

“如果你不提醒我差点就忘记了。”

霸道的话语,十足的危险气息,却透着调情的色彩。

霍无忧浮现出霸王样的绝美浅笑,透着十足的玩味。

“好像,我正在做一些违反军纪,很刺激的禁忌事情呢。”

“你……”

突然,霍无忧一只手箍住安语嫣小巧的下颚,宽厚的手掌,指腹紧掐着的幼滑肌肤,被一股力道拉近,灼热的气息直逼她的面颊!

不容安语嫣反应,她整个人的身子就如小猫一般,被卷起到空中,随后落入一团柔软!

触摸到手下面的高档面料,安语嫣知道这是什么。

精心打理的发型,此刻也变得宁乱。安语嫣也顾不得形象,只要有空间,她就拼命的想逃开身后逐渐逼近的炙热!

霍无忧看着眼前乱了分寸的狼狈女人,浅色的唇,勾勒出敲到好处的弧度,似笑非笑,却蕴含着另一番意味闪动。

看着霍无忧不疾不徐的步步逼近,安语嫣心里更加慌乱了起来。

“不要过来……不要碰我!”

瑟瑟发抖的猎物,被逼到死角的无助逃跑。安语嫣颤抖的身体完全使不出力气,身子一晃,跌在软床上。

锐利黑眸底部,立刻闪过一丝明亮!

霍无忧立刻抓住她纤细的胳膊,用力一拽!

大手毫不怜惜在洁白肌肤上留下一道道红痕,霍无忧看着极力反抗的身下人,眼中却没有任何动摇。

“撕……”

“哇啊!你,你给我住手!住手!”

昂贵奢华的黑礼服裙,在霍无忧的手中,撕扯成一片片碎布,弥漫着他的视线。

这个让人畏惧的陆军少将,究竟到底在做什么!

疯了,这个男人是个疯子!

“住手啊!呜呜呜……”

,安语嫣闭上眼睛,一股从未有过的罪恶感席卷全身!

安语嫣咬住嘴唇,脸上羞红的不甘,愤怒!

宁乱的秀发,被撕扯烂掉的衣服,她只能双手紧紧环抱住自己来遮掩。

难道,这个男人打算在这里侵犯她吗?侵犯一个他霍无忧并不喜欢的女人?!

看着霍无忧抬手自然的一颗一颗解开黑色西装外套,安语嫣简直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哗啦啦……”

“唔……”

突然,一件黑色的西服外套,准确而平整的朝着安语嫣的身体扑过来,轻飘飘的盖在了她的身上。

盖到自己身上的黑色西服外套,还带着霍无忧身体的温度,渐渐传递到安语嫣的皮肤上。

这是……怎么一回事?

安语嫣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西服外套,又抬起头来看着霍无忧。

那张绝美的容颜刚才还是布满危险而恐怖的气息,而此时,却全然消失,恢复成他一贯式的淡然冷锐。

霍无忧看着眼前瑟瑟发抖的小猫儿,宁乱的秀发包裹着那张精致却花了妆的小脸儿,漂亮的我见犹怜。

“这个样子的话,就不能出去见林夜泉了吧,安小姐。”

什么?

霍无忧淡然的话语,让安语嫣微微一愣。

奥威尔大酒店,五楼的宴会厅。

当林夜泉处理完霍无忧交代过后的任务,赶来这里的时候,却并没有看到安语嫣。

为了能节省时间,顾洋干脆就直接开车送林夜泉过来了。

“夜泉,你确定那位安小姐没放你鸽子?”

“……她不是那样的女孩儿。”

林夜泉轻轻说了一句,虽然他林夜泉今天有事情耽误了一点,可是,安语嫣也不会生气的不理他就离开。

一定是因为什么事。

顿了顿,林夜泉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转过头看着顾洋。

突然被林夜泉这种漂亮眼神怀疑,顾洋不舒服的轻咳了一声。

“干嘛这么看着我?”

“……洋洋。”

“……”

顾洋一脸轻松的表情,根本就没有半分惊讶。

反而,林夜泉脸上带着一丝生气。

“霍无忧是不是也来了?”

“啊……呃……大概可能……好像也许是吧。”

“……”果然,和他林夜泉猜测的一样!

他,竟然被霍无忧给算计了!甚至,为了要拖延自己的时间,他甚至还找来了顾洋。

难怪,下午顾洋故意来的那么晚,说什么有重要的事情需要他林夜泉来安排,结果,聊了半天,竟然都是一些不轻不重的事情。

说什么他霍无忧下午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军部,其实,他根本就是借口,故意比他林夜泉要提前来到了这里才对!

想通了这一天的奇怪,林夜泉心里虽然生气,但是却又气不起来。

他知道,霍无忧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让他和安语嫣早点结束这种,根本就不可能的关系。

“夜泉,你不要生无忧的气,他只是不想你继续这段没意义的感情。”

“……我知道。”

顾洋看着林夜泉有些无奈的淡淡话语,只是轻轻笑了一下。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感觉出了这两个人之间那种暧昧不明的关系?

顾洋已经不记得了,自大他们小的时候,霍无忧就格外喜欢粘着林夜泉,不论林夜泉去哪里,身边,一定都会有“护花使者”霍无忧跟着。

似乎,已经太过习惯了这种事情,所以顾洋也就没有多想。

但是,经过前一阵子在林夜泉身上发生的那些事情,顾洋隐隐约约的已经感觉到了什么。

顾洋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究竟是对还是错,但是至少,林夜泉心里也会舒服一些吧。

毕竟,从林夜泉的脸上,顾洋根本就看不出他有任何担心安语嫣的样子。

“不过,无忧在哪里?”

“这个,我就真的不知道了。”

顾洋摇摇头,环视了宴客厅一圈之后,顾洋的眼神就定格在了一个朝他们走过来的欣长身影上。

无忧怎么直接穿着衬衫出来了?虽然,黑色西裤与白色衬衫熨帖在他身上,看起来也是那么舒服。

“无忧,刚才你去哪里了?我和夜泉找了你半天呢。”

章节目录 第523章 “嗯,有事出去了一下。”

“哥,你的外套呢?我可是特地为你准备的这一身呢。”

“有点热脱掉了。”

安语嫣的父亲正在和一些朋友喝酒谈天,根本就没有把自己的女儿放在心上。霍无忧环视了一圈,眼神很自然的落在了林夜泉的身上。

“你来了。”

“无忧少爷,安语嫣在哪里?”

“……不知道!”

“唔……”

这两个家伙,有必要带着火药味道的口气来质问对方么?

顾洋看了看霍无忧,又转过头看了看林夜泉,无奈的叹了口气。

“两位大少爷,现在这个地方可是有很多媒体记者,你们也稍微适可而止点,想要发火的话,回家再继续好不好?”

林夜泉知道,霍无忧一定是跟安语嫣说了些什么。从他那张理所当然的俊脸上,林夜泉现在也只能用眼神怒瞪了他一下。

“我去找找她。”

“不用找了,我已经送她离开了。”

“霍无忧,你……”

太过分了吧!

就算是不想让他林夜泉和安语嫣见面,霍无忧有必要做的这么绝吗?

不知道怎么的,林夜泉的胸口堵得十分厉害!

墨山,霍行宫。

“无忧少爷,夜泉,你们回来了。”

“……”

李天佑的打招呼,完全的像是空气被无视掉了!

两个人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李天佑感觉到他们两个人身上有种冷气压。

“漠野哥,今天无忧少爷和夜泉是怎么了?怎么感觉,两个人想是吵架了一样?”

“……不该想的不要想,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

“哦……”

李天佑闷闷的应了一声,耸耸肩膀,转身去做自己的事情。

原漠野看着两个人一声不吭的上了二楼,他只是俊脸轻松淡然,也去做起了自己的本职工作。

“霍无忧,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几次三番的阻拦我和安语嫣,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干什么?”

霍无忧转过身,冷冷的看着林夜泉。

“我想要干什么,你林夜泉不清楚吗!”

明明在自己面前那么顺从的接受着自己的心意,然而,另一边却还和别的女人玩暧昧。

他林夜泉什么时候也学会脚踏两只船了?

他霍无忧还没发火,现在他林夜泉倒是开始了一顿轰炸!

“霍无忧,你……”

“夜泉!”

突然,霍无忧快步的朝着林夜泉走过去,一把狠狠的抱住了眼前漂亮的人儿。

林夜泉微微一怔,却没有挣脱开这牢牢的怀抱。

“……答应我,和那个女人彻底断干净!”

“……”

“你明明就不喜欢她的,不是吗?”

“……”

无忧……

每一次在别人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的时候,他就用这招温柔强制!

对于霍无忧,林夜泉真的是一点点办法都没有,一点点都没有!

沉默了一会儿,林夜泉只是轻轻抬起胳膊,环抱住了眼前这具让他十分安心的人。

无忧啊无忧,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经过两天的休整和装备,霍无忧和林夜泉两个人就直接朝着南沙群岛开去。

不知道这一次会是怎样,林夜泉心里,多多少少都有些不安定。

“夜泉?”

“……”

船只甲板上,霍无忧看着独自站在甲板吹风的林夜泉,走过去他身边。

“在想什么?”

“……没有,只是有点紧张罢了。”

毕竟,跟着霍无忧这样子的任务,还是第一次。

林夜泉不知道自己有多少把握。暂时把所有的烦心事都丢到一边,林夜泉现在只想要集中精神,努力帮霍无忧快点完成任务。

“放心吧,我会没事的。”

“无忧……”

看着霍无忧坚定的目光,和他俊气脸上自信的笑容,林夜泉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南沙群岛,某海岛就是a特种小部队的基地。

刚刚踏上来,林夜泉就感觉到了周身冰冷的气息。

第十三区不管在任何时候都是雾蒙蒙一片,让人不禁想到了寂静岭中的环境。没想到现实的世界居然真的有存在。

“无忧。”

“嗯?”

林夜泉转过头看了看霍无忧,露出一个坚定的笑容。

“回去之后,和我……”

这算是什么鼓励希望?

不过,霍无忧读懂了林夜泉眼中的一抹稍纵即逝的……爱!

“我不会死的。”

“……”

霍东宸特地从手下抽调了一小队特种部队精英,来给霍无忧分配。

计划好了之后,霍无忧就开始了行动。

无论如何,这一次也要成功的从a特种小部队里拿到实验试剂!

进入第十三区之后,特种小部队的队长萧雅怜,给霍无忧和林夜泉准备了微型防毒耳机。

虽然,林夜泉在霍无忧身边这么多年,但是,像这样子参加霍无忧的危险任务,还是第一次。

不同于上次在日本的那一次,林夜泉知道,这不是开玩笑的。

“夜泉少爷,如果有什么事情,一定要第一时间和我联系。”

“谢谢你,队长。”

“其实,昨天晚上无忧少爷就已经吩咐过了,无论这次任务会不会成功,我们的任务就是保护您的安全。”

“……我不会死,没有人会死!”

“……是,属下明白了!”

林夜泉低头看了看,不愧是国家机密的高科技。

这个微型耳麦,让林夜泉很难想象,防毒面具有任何联系。

防毒面具虽然有保护作用,不过对于特种小部队来说,还是有些碍事,所以就发明了一个微型耳机。即起到了防毒作用,而且又不妨碍特种小部队。

在大家进入第十三区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谨慎了起来。萧雅怜在最前面探路。霍无忧在最后面。而林夜泉在倒数第二。

这样的顺序对他林夜泉来说,是最安全的。

毕竟林夜泉是第一次,还没有经验,说白了他对他们要寻找的实验试剂一点也没有兴趣。

林夜泉有着自己的打算。

开始进入很顺利的进来了。没有被发现有一点痕迹,等大家越来越靠近第十三区的中心那团被灰色迷雾笼罩的巨大建筑时,萧雅怜停了下来。

“无忧少爷,请小心。”

“……”

停顿了一下,萧雅怜转过身来,看了看林夜泉,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霍无忧。

其他人这时候掏出了手枪进入警戒状态,一脸紧张,只有林夜泉有些不明白,一头雾水。因为太安静了,并没有感觉到什么意外。

不过林夜泉很清楚,越是安静,就证明越是危险。

难道打一开始进来,他们就已经被ask的人给注意到了?

就在这时候,从他们相对的两个楼层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们。

“碰!”

“唔?!”

冰冷的一声枪响,打破了沉静的气氛,而子弹似乎并不是针对特种小部队中的某一个人,打在了林夜泉旁边的墙上,甚至,他还能感觉到耳边呼啸飞过的炙热。好准的枪法!

像是在警告着什么一样。

枪战电影林夜泉看的多了,不过实战还是第一次。

还没等林夜泉心情平复下来。霍无忧对着子弹声音的来源,抬手就是一枪。

“碰……”

只听到闷唔的一声,那泛着幽光的黑洞消失在了黑色的窗户内。林夜泉微微一惊,不禁倒抽了口冷气。转头看着霍无忧。

无忧……

他眼神陵厉的看着那个楼口。

“你们带着夜泉先走,这里我来应付。”

“无忧少爷,可是……”

“走!”

霍无忧不可抗拒的一声命令,让他们也不能够说出什么。

这几天来,霍无忧特有的简短的话语,似乎已经和他们形成了默契。

大家明白的点点头转身急速的消失在了迷雾中。

但是,林夜泉却很是担心。

这里不知道有几个像这样的神枪手,他们就放心留下霍无忧一个人对付?

林夜泉没有跟着他们一起行动,只是留下来和霍无忧一起站在原地。

好歹,他林夜泉也是帝国军校优秀的毕业生,论身手虽然比不上霍无忧,但至少,可以帮他一些忙。

“夜泉,你也去。”

“我要留下来。”

“你……小心,夜泉!”

“唔……”

这时,霍无忧冷锐的眼神扫过林夜泉,还没等林夜泉反应过来,霍无忧利索的伸出手一把迅速的揪着了林夜泉的衣领。

随后,林夜泉只感觉到了自己身体像云霄飞车一样,剧烈的力道,让林夜泉狠狠的被糊到了墙上。

一个十足漂亮的过肩摔!

还没等林夜泉反应过来,耳边就响起了一串冰冷的枪声。

转过头一看,林夜泉漂亮的琥珀色眸子里闪动着惊愕!已经有五发子弹落在了林夜泉原来站的位置,深深的射进墙面!

可看到子弹后,林夜泉冷俊着面容,虽然镇定,却还是被吓了一跳。

这就是ask吗?

如果他林夜泉没有来的话,那么,霍无忧一个人要面临多大的危险?!

“碰,砰砰砰……”

“……”

霍无忧迅速掏出手枪,就地滚了一圈,同时对着窗口连发了几颗子弹。刚才还宁乱的枪声,此时静的如乌鸦林一般没了生息。

林夜泉看对面没了动静,才感觉到自己的后背火辣辣的痛!

刚刚觉的安全后,林夜泉站起想向他这边走来。结果,他迅速闪到林夜泉身边,一手用力霸道的搂住林夜泉的腰,另一手从林夜泉耳边伸过,对着他身后就是一枪。

巨大的枪声,震得林夜泉耳膜发疼,而霍无忧连眼睛也没有眨一下。之后林夜泉感到身体猛的眩晕,霍无忧紧抱住他,转进了两栋危楼之间的狭窄缝隙。

“无忧……”

“嘘……”

整个过程,霍无忧动作利索之极,简直就像是闪电!

林夜泉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认真气势逼人的霍无忧,这个家伙,究竟比他预想之中还要强多少?这个缝隙真的非常的窄!

窄到霍无忧环抱着林夜泉的腰的手,根本没有缝隙抽回,只能紧搂着。

身体跟身体之间,除了隔出衣服紧贴的距离,几乎可以忽视,就没有一丝多余空间,甚至林夜泉可以听到他没有加快的心跳,霍无忧的体温很快通过衣服传递到林夜泉的身上,林夜泉双腿叉开,他一腿插进他的中间。十足的被侵犯像。

林夜泉的心早已经开始快跳,并不只因为这个暧昧的动作。而是霍无忧几乎可以和电脑反映速度相比较的灵敏度。

“夜泉,小心一点。”

“抱歉,给你添麻烦了,无忧。”

“……”

林夜泉抬起头看霍无忧,以我和他的高度来说,双眼正好平视到霍无忧脖颈的喉结处,他眉头微皱,双眼如黑夜的豹子般闪耀着暗红色宝石的光芒,陵厉而尖锐。呼吸了一口,喉结处上下微微起伏了下。

奇怪,为什么从前就没有发现霍无忧竟然……如此帅的让人窒息!

连锁反应,林夜泉竟然看着他脖颈的喉结吞了口口水。一霎那间,觉得他的喉咙很是诱惑,诱惑到让林夜泉霎那间不禁有很想咬他一口的冲动!

稍稍一愣,林夜泉紧忙低下头,确切的说,狭窄的缝隙,让林夜泉不得不把头埋进他霍无忧的怀里更合适。该死的!这么危险的处境,然而林夜泉却还在想什么!?

“呵呵……”

“……”

感觉到林夜泉的异样,霍无忧鼻翼轻哼了一声,低头奇怪的看了下他,而林夜泉却不敢对视他那双红曜石深邃的眸子。

“有没有重新爱上我?”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把头转向一边,林夜泉赶紧大大的呼吸了口空气,给自己提神清醒。

这个霍无忧,调情也不看看时间地点。

现在,他林夜泉可是都要担心的要死了!

也许,从某一处再次突袭的一发子弹,就会穿爆他们的太阳穴,左进右出。而霍无忧却是一脸的超然淡定,仿佛一切都近在他的掌握之中。

“悉悉索索……”

“……”

过了一会儿,不远处的细微轻碎的脚步声音,匆匆掠过他们这个黑色缝隙,朝远处走去,林夜泉的身体感觉到霍无忧胸口轻微的起伏,知道他松了口气。

刚才短短的五分钟,霍无忧已经救了他林夜泉两次,而且,每次都是致命的枪口。

“……夜泉,我们出去。”

“嗯!”

一阵热气划过脸颊,林夜泉能感觉到霍无忧温热的呼吸。磁性低沉且不容置疑的声音,在林夜泉耳边响起。

不知道怎么的,林夜泉竟然有种格外的踏实感。

漂亮的琥珀色眸子,微微一沉。

林夜泉不知道自己当初冲动的决定到底对不对,明明决定要和他一起来执行任务,是想要保护霍无忧的安全。

但是,现在似乎像是反了过来,霍无忧不但要防备ask恐怖组织的发现,另外还要保护他林夜泉的安全。该死的,怎么会这样!

章节目录 第524章 林夜泉抬头看着霍无忧。

“无忧,你知道那个试剂的地方,不用管我,你自己赶紧去!”

“……那你呢?”

“我跟着萧雅怜队长的线路,在你身边,我只会拖累你。”

“……你想找死?”

“……”

听到林夜泉的话之后,霍无忧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脸上说不出是愤怒还是担心。

“开什么玩笑!你以为这里是哪里?我绝对不准你自己单独行动!”

“好了,时间越拖,我们就越多一分危险。既然担心我,那你就赶紧拿到试剂,然后出去跟我们会和!”

“夜,夜泉!”

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林夜泉对霍无忧说完这句话之后,转身,顺着刚才萧雅怜他们消失的地方,迅速冲进迷雾里。抱歉,无忧!

如果他林夜泉在他身边,只会让霍无忧的危险程度加深。

与其这样,倒不如分开行动,还可以扰乱敌人的视线。这样,对霍无忧反而会有利。

林夜泉刚刚已经领教过了这里的恐怖危险,不过,林夜泉现在并没有任何怵怕。

他自己也不是个病猫,至少,多加防备,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不知道是他林夜泉运气好,还是刚才萧雅怜他们已经惊动了那些可能是埋伏这里的人们,林夜泉路上小心加小心按着荣少达的线路走着,竟然没有看到一个身影。

有过刚才的教训后,林夜泉警觉了几分。

越是安静,就证明越有危险存在。

刚才霍无忧还在他林夜泉身边,生命才会有保障,但是现在就剩下了他自己。

不知道具体的地方,林夜泉走到了一个陌生的楼盘内,停下脚步,林夜泉嗅了嗅空气中有微微的甜腻味道,更像是棒棒糖。

要取得实验试剂,这里似乎是必经的道理,为什么会这么安静?

林夜泉多加了几分小心。

明晃晃的灯光照射着室内一片安详。不过,这安详后面又会隐藏着什么样的危机?

深吸了一口气,林夜泉把萧雅怜来之前交给他的枪上好膛,握在手中,小心翼翼的前行着。

想象着可能会从桌子下面钻出一些人对他林夜泉开枪,或者灯一下子熄灭了,林夜泉被遭暗枪。再或者,直接爆炸,血肉横飞。

总之,林夜泉把能想象到的画面,都在脑海里放映了一遍,有了心理准备,来的时候,也不至于慌乱。

可是,林夜泉似乎想错了。走到室内,他脑海中想象的那些,都没有发生。

“……”

有些搞不清楚眼前到底是危险还是安全,林夜泉轻轻皱了皱秀眉,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花香,是那种酥入骨的味道,他的头稍稍紧绷了下,后退了几步,靠着墙壁。怎么会突然有花香?

微微的眩晕感袭来,林夜泉抬手揉揉太阳穴,这才感觉舒服了些,但是花香味道似乎越来越浓,却并没有对他产生多大的影响。

“呵呵……”

“呃?!”

突然,在林夜泉耳边,有个软绵绵的声音飘过。他警觉的立刻转过头,身边空空如也,并没有人。

那刚才的声音是什么?

林夜泉漂亮俊气的脸蛋儿冷凝,警觉的把枪紧握在手中,却发现,使不出什么力气。身体,怎么了?

“哎呀呀,真是个白皙的奶油小蛋糕纳。”

“……”

又是这个软绵绵的声音,林夜泉的眼睛扫了一遍屋子,却还是没发现半个人影。到底是谁?

“……滚出来!”

“呵呵……”

对着空旷的屋子喊了一声,林夜泉感身体,还是有些吃力。

还没等林夜泉开始行动,就感觉到从空气中莫名其妙的多出几丝银线的东西,在他眼前快速的一闪而过。

这是什么东西?

等林夜泉再反映过来的时候,发现枪已经被无形的手给甩出去丢到一边,再之后感觉到手腕处凉丝丝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滑动。糟糕了!

林夜泉第一个念头,下意识的感觉好像中招了,可是已经晚了。

手被死死的缠绑在后背,一动,就感觉它在往林夜泉的肉里镶嵌,一阵刀划皮肉的钻心刺痛使林夜泉不敢再用力扯。

挣扎了几下,林夜泉不动了,暗暗等着那个背后黑手闪现出来。

果不其然,他安静了一下,从幽幽花香伸出一个曼妙的身影若隐若现。等到林夜泉眼前的时候,林夜泉稍稍惊怔了一下……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儿?

白嫩的肌肤,一双闪烁着光芒的水灵眼睛,小巧的鼻子,看着有些樱桃似的嘴唇,让人不禁想要吃掉一样,嘴角还勾起一丝丝邪笑。两个小酒窝霎时好看,一身黑色紧身性感的猫女服。把她完美的s曲线勾勒出来。

不过,以现在的状况,让林夜泉不得不对眼前这个可爱的小萝莉警惕起几分。

能在这里面的人们,一定都不是简单的人物。

“……你,是谁?”

“呵呵……”

林夜泉声线冷静,没有任何害怕的成分。

那小萝莉歪头看了看林夜泉,那双大眼睛眨呀眨,眨的让林夜泉有些心慌慌的。怎么回事?感觉身体变热了。很快,林夜泉反应过来了这是什么讯号,这种冲动,必须抑制住!

林夜泉把头转向一边,动了动身体,却发现丝弦缠绕的更加厉害。

“呵呵,好一个漂亮的小哥儿!”

“……?!”呃?!这,这,这,这,这是个男孩子的声音?

话刚刚脱口而出,林夜泉就有些微微惊讶。

“她”有点不悦的噘了噘可爱的小樱桃嘴巴。

“干嘛干嘛?没见过像我这么可爱的男生么?”

“……”

林夜泉沉默不语,冷静的看着眼前这个不知道要对他做什么的“女孩儿”。

“……还真是有够可爱的,在害怕吗?”

“……”

他双手抱胸,在林夜泉面前走了走,身后的猫尾巴一摇一摇,有些让人想入非非。这个第十三区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这么天真无邪的小孩子都被熏陶成这样了!

“……放开我。”

“不要!”

“……”

“把你交给老大,不知道他会是什么表情呢。难得,今天晚上竟然会有这么一个漂亮的小哥儿光临我们ask。嘻嘻……”

“……”

小男孩自言自语的笑着。

“……喂,你想要怎样?”

“小唯!”

他猛地转身对林夜泉说。

“我的名字。”

“……”

小唯?和他的人一样,可爱的名字。

林夜泉也不跟他绕弯弯,想必一般哄小孩子的招数,在他身上是不会实用的。

所以也就想跟他摊牌,毕竟林夜泉很清楚,这个小孩子的身手和头脑,并不只是十五六岁这么简单,他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好吧,小唯,你把我绑起来,到底想要怎样?”

“杀你!”

“……”

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可爱的大眼睛中闪过一丝杀气。

杀了他?

他林夜泉从踏上这个第十三区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死的觉悟。

但是,被眼前这么一个可爱的小男孩儿给杀死,倒是林夜泉从没有想过的事情。

轻笑了一声,林夜泉还是第一次感觉,自己竟然这么没用。

“那就动手吧。”

“……”

小男孩儿看着眼前这个镇定自若的漂亮男人,脸上再次扬起了一副对他很有兴趣的表情。

“不好意思,我现在又不想杀你了。”

“那你想怎样?”

“……这么可爱的奶油小蛋糕,我怎么舍得?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要么死,第二么……”

“……”

他狡黠的看了看林夜泉坏坏的笑着。一股不好的预感,让林夜泉的后背已经感觉发凉了。

“第二么……被我乖乖的吃掉!”

“……”

吃掉?

这是哪门子逻辑?林夜泉有些奇怪的看着他,这么小个男孩,他在想什么?吃掉?是蒸的还是煮的?或者另外的意思就是,他不会有某种特殊嗜好吧!

看着外表那么纯真的小男孩,林夜泉很难把他和那种恶趣味联系在一起。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像哥哥这么漂亮的男人呢,都舍不得杀掉你啊。”

“……”

小唯伸出他那洁白的小手,在林夜泉漂亮的脸颊上轻滑,冰凉的小手,顺着脸颊往下摸索,满意的点点头,一脸很可口的样子。

林夜泉注意到了他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再仔细一看,并不是戒指那么简单,因为,那枚戒指中,有个小孔,里面是极细的银丝,连接着哪里。原来,是这个东西束缚住了他林夜泉。

如果林夜泉没猜错的话,他背后被绑的东西,应该就是从这枚戒指中抽出来的。

“喂喂怎么样?漂亮小哥儿,我这个条件相当不错了吧。对你可是格外开恩哦。”

林夜泉嘴角扯出一丝尴尬的微笑。

“小朋友,不如放开我先?”

“不行啦!你们大人最擅长的就是说谎,我才不要相信你们呢。”

他看着林夜泉,轻轻摇了摇头。

似乎,眼前这个小男孩儿很聪明,林夜泉想要逃脱,恐怕得费点功夫了。

再次动了动身体,缠绕在身上的坚韧丝弦,更加紧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怪东西?

正在林夜泉发呆的功夫,小男孩儿就趁机掂起脚在林夜泉左脸上“啵儿”了一口。当时,林夜泉就觉得胃里有东西在翻涌着,一股恶心的感觉袭上心头。

并不是第一次和男人有这种亲密的动作,然而,除了霍无忧之外,林夜泉很本能的排斥着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一个男人。

“喂!小子,放开我!唔……”

“……”

被这么一亲,林夜泉突然有些恼怒了,对他吼了一声,可是刚一出口,林夜泉就征楞住神儿。

“哥哥,你说这种话可是会让人伤心的。”

“……”

小男孩儿的脸色当时就180°大转变,刚才还是个小天使样子,转眼变成了腹黑的恶魔,下手也狠了起来。利索的用戒指中的丝线抵住林夜泉的喉咙,紧紧的,让他有种窒息的感觉,甚至,林夜泉都能闻到了花香中血腥的甜腻味道,力道不小,林夜泉的脖子上都有了隐隐血丝痕了。

“不乖乖的话,只有死路一条!”

“……”

林夜泉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觉得自己在做梦。也许刚才真的应该听霍无忧的话,好好呆在他身边。

可是,林夜泉不想再给霍无忧带来任何其他成分的危险!

见林夜泉不说话,小唯瞬间又换成一副天使的样子,用手一颗一颗解开林夜泉衣服上的纽扣。他想要做什么?

“哇……果然是尤物哎,小蛋糕,你的皮肤看起来好好吃哦。”

“什么?”

还没等林夜泉反映过来,冲着他胸口就是一口。林夜泉倒抽了一口冷气,感觉跟全身过电一样颤抖了下。

“住手,你给我停下!”

“呵呵……”

一股莫名的羞辱感,让林夜泉有些激动,不禁又开始挣扎,手腕处感觉到了有液体在划出,带着淡淡的甜腻血腥味道!

然而,小男孩儿根本就不理会林夜泉的怒意,依旧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你……给我住手!听到没有?你给我停下停下!”

“……”

不顾什么,林夜泉开始大喊,希望能有人听到,即使是ask的人也好,这样,他林夜泉死的也比较痛快些。

小男孩儿他完全不顾林夜泉的喊叫,似乎还一脸享受,像只小猫一样,趴在林夜泉胸前,一脸的享受。

林夜泉咬着牙,生怕身体的反映,让他会抑制不住发出什么恶心的声音来。

可是,这个家伙似乎像是有魔法一般,总是让林夜泉有莫名的冲动。

从刚进这里的时候,林夜泉就已经感觉到了,身体开始发烫发热。头皮发麻,体内热血一阵一阵的沸腾,还带着莫名的冲动刺激着心头。

这种感觉,让林夜泉不禁身体有些颤抖。加上小唯的刺激,林夜泉真的快要疯掉了!为什么我还会有感觉?明明不是很恶心吗!

他好像是舔上瘾了,索性用两手把林夜泉衣服完全扯开,白皙漂亮的整个胸膛暴露在空气中。胸口已经粘哒哒的被他口水湿成一片,泛着银光。应该是那个奇怪的花香味道,里面不会是加了什么特殊的迷药吧!

想到这一点,林夜泉竟后悔自己的一时大意!

否则,也不会沦落到被一个小男孩儿给侵犯的地步!

现在,他林夜泉真的不敢开口说话,很害怕一发出就会连他林夜泉自己都恶心的声音。

张大口,林夜泉想呼吸点新鲜的空气让自己镇定下来,可是这屋子里各个角落已经到处都弥漫着这种醉人的花香。

这次来本打算是想要帮助霍无忧,好快点完成任务。但是,按照现在目前的这个状况来看,他林夜泉简直就帮不上任何忙。

章节目录 第525章 小男孩儿的双手不断抚摸着林夜泉的身体,后背,胸膛。灵活的手指带着轻微的力道,抓出一道道微红的肉痕。再这样下去,他林夜泉真的会疯掉!

“……够了!”

“……”

林夜泉拼了命的大喊了一声,想让他停下来。

小男孩儿嘴角邪邪的笑着,依然在像享受美食般舔咬着林夜泉。

“哥哥,你这个表情,真漂亮!我越来越喜欢了!”

“……”

怎么办?怎么办?理智一阵阵被冲乱,眼神渐渐弥散,到底该怎么做?

大口的呼吸着,反而让林夜泉更难过。

看来,今天他林夜泉是非死不可了。

“……给我放开他!”

“……”

“如果不想我在你身上开洞的话!”

无忧?

头脑的迷乱,让林夜泉开始对周围的东西变得模糊起来。但是当林夜泉听到了一个声音,尽管是深入骨髓的冰冷,但是对他来说,那是希望的救命草。

一阵钻心的刺痛再次从手腕处传出来。但是却感觉到束缚没有了,林夜泉两手无力的自然下垂,靠着墙壁喘息。

顾不着看眼前的情况,经过身心的较量,林夜泉真的没有力气再站住,靠着墙滑坐在地板上。

“碰!”

“呵呵呵……”

“光朗朗……”

只听到了一声枪响,软绵绵的笑声和窗户玻璃破碎的声音。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花香的味道似乎也在渐渐的退散。

眼前的身影越来越近,林夜泉看到了那双暗红色曜石陵厉的眸子,觉得顿时安心了不少。可是体内残留的火气却没有半点消散。

霍无忧低头看着林夜泉,眉头皱了下。没说什么,想要扶他起来。

果然,霍无忧还是没有办法放心林夜泉独自一个人来这里,顺着他的路,偷偷的跟踪到了这里。

当霍无忧看到林夜泉被那个家伙欺负的时候,他不知道自己花了多大的力气,才克制住了要扣下扳机的冲动。

“夜泉,不要紧吧?”

“……我没事。”

林夜泉轻轻摇摇头,该死的,刚才那种场景被霍无忧看到,他简直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跟紧我,不要再离开我身边。”

“对不起,无忧。”

到底,谁给谁添麻烦了啊!

明明是想要帮助霍无忧,却总是被他给救下。

难道,这二十年间,是他林夜泉还没有真正了解他霍无忧吗?

精明的头脑,迅捷的动作,不凡的身手,为什么这些事情,他林夜泉之前就没有注意到过?

还是说……只是他霍无忧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想要在自己面前露出这样的能力,害怕他林夜泉会觉得自卑?

“夜泉,跟进我,他们已经到达指定地点了,我们必须要快点行动。”

“……嗯。”

林夜泉看着霍无忧丢给他手里的手枪,感觉像获得了新生一样。林夜泉稍稍楞了一下,捡起手枪拿在手中。

把衣服整理了下,没发现,胸前衣服已经湿了大片。

“……我们走吧。”

按照计划的路线,我们继续前进。在楼道的墙上,林夜泉看到了很多枪弹的划痕。

他们这一路上也遇到了不少的ask的人。不知道他们现在有没有拿到实验试剂。

跟着霍无忧后面,林夜泉竟然有股非常安心的踏实感。

突然,这时候霍无忧用手臂把林夜泉一栏,停下来。

林夜泉转过头看着霍无忧眉头稍稍紧皱,看着前面。

似乎,这里不是那么简单就能过去的。

“无忧,这是……”

“看那里。”

霍无忧指了指左上角。林夜泉这才注意到,楼道的左上角有一个猫眼大小的黑色圆孔。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就注意不到它的存在。相对于它的右上角,也有同样的一个猫眼针孔。

“咔哒……”

霍无忧没有说话,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型的烟雾弹,用嘴拉开钩环蹲下身子,骨指分明的手把烟雾弹在地上轻轻的滚了过去。

白色烟雾马上在楼道中扩散开。

在白色烟雾中,隐约闪现着一道道红色射线。随着迷雾的噌大,红外射线越来越明显。左右交叉,看不出有多少条,在我这个角度,红射线基本是重叠密布。

还好我们及时停了下来。否则触碰到,一定会发出警报,引来更多的ask。

到现在为止,林夜泉才明白过来,这个ask和他想象之中的那种犯罪组织并不一样。

比起其他的犯罪组织,ask是具有着更加高科技,高警备和高端先进武器的一个私人军团样子的存在。

这简直就是……太恐怖了!

霍无忧站起来,卸掉多余的装备放在地上,迅速的脱掉了身上那件黑色紧身上衣。

林夜泉看到他精实的后背和若隐若现的蝴蝶谷,后脖颈修长,身形线条纤瘦,却不失骨感。腰部完美的凹线条,没有一丝多余赘肉。

黑色皮带不多不少的刚好围住他那扁实的腰,很是性感。

一时间,林夜泉竟然看着有点失神了。

霍无忧转过身,随后把他刚刚脱下来的黑色上衣外套,交给林夜泉。

“夜泉,穿上他。”

“什么?”

林夜泉看着丢过来还带着他温热体温的衣服,有点不解。

“这样你过去会比较容易。”

“……”

林夜泉一下子明白了,这是红外线隐形衣。

没有任何犹豫,林夜泉三下五除二的把衣服套在自己身上,微紧。不过却很舒服。一点也没有重量。转了转胳膊,也不影响身体活动。

“迷雾时间不长,必须在一分钟内过去,动作要快。”

“我知道了。”

林夜泉点点头,对于这种事情,他不是没有训练过。

霍无忧说完,随即,转过身像红外射线区走过去。

弯腰灵巧的越过第一条,抬腿稳步落地迅速转身又是一条。身体敏捷的像一条蛇一样。

在以前特训的时候,林夜泉也经受过这种训练,只是,实用还是第一次。

看着眼前密布的红外射线,林夜泉缓了缓呼吸,平静之极。

等他再抬头看霍无忧的时候,他已经越过一半多的红外线了。

对于过这些东西,林夜泉一点都不担心霍无忧,这个家伙的优秀能力,根本不是这些红外射线能够抵挡住的。

现在没时间想那么多了,林夜泉按照他的样子,专心的慢慢越过红色射线。

弯腰越第一条的时候,由于射线太低,林夜泉一弯腰,突然就听到骨盆尾椎的位置传来了声“咔”。一丝隐忍的痛沿着尾椎到达后背。真疼!

看他那么轻易的就过去了,本以为没有什么,没想到却是这么难过!

不容易越过第一条,林夜泉刚想抬腰却发现离我上方不到2cm的距离紧接着就是第二条。

当林夜泉过去一半时,他几乎全身都已经湿透了。

好不容易我又过去一条。还剩下三条。林夜泉转头看看霍无忧,他已经在对面轻松的等他了。

现在迷雾弹在慢慢消失,红外线开始变得若隐若现,有消失的迹象。林夜泉不由得心里紧绷了起来,过第三条时,腿微微颤抖了下。不过,林夜泉还是稳住了身体平衡,慢慢踏了过去。稳稳着地。

扭过头以n字的身形又越过了一条。还剩下最后一条了!

最后一条是在一平面上的三条平行线。最高的那条正好到林夜泉额头前,而中间也到到他腰位线。

最底下那条,只是比他林夜泉小腿略高一点点,看来从上面过是不可能。从中间跳过也不实际会触碰到上面那条。只能从地下过了。

小心的趴下,林夜泉尽量让身体扁平紧贴冰凉的地面,像蛇一样用背部的力量把自己身体向前送去。看着越来越弱的红外射线,林夜泉开始有点紧张,很害怕烟雾一消失,我就会触碰到隐形的炸弹。

等身体一半划过去的时候,林夜泉紧吸腹部,闭气,近最大可能让自己扁平。

因为他看到最底下的红外线和我最高的胸腔之间就差不到1cm的距离,生怕自己一抖动,就会前功尽弃。

还有一点点,还有一点点!

身体三分之二已经越过了最后一条红外线。林夜泉心里顿时松了口气,身体稍放松了下。

还没等他林夜泉喘口气,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道猛拉出来。还没等林夜泉反应过来,就感觉到胳膊……阵钻心的痛!

就像是被炭火烧的血红铁板烤在人肉上面那种炙热!

咬着牙,林夜泉以为自己的胳膊报废了,转过头发现胳膊上只是微微冒起了白烟,衣服都还完好无损。就是有些疼!

林夜泉用手揉了揉,闻到了一股类似烧焦东西的味道。他低头一看,自己的黑色胶皮军靴已经被切掉了一小角。还散发着胶皮的味道。

看到这个,林夜泉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简单的红外线,而是切割红热射线!

每条红色射线看似没有什么危险,但是射线的中心温度却高达8000℃!只要被它轻轻一扫射,就变成两半的烤肉了!

幸好,刚才有霍无忧猛的拉了林夜泉一把,再加上他的衣服,林夜泉的胳膊才不至于被废掉!

霍无忧明知道却不告诉他,还把衣服给他穿了。自己赤裸着上身就越过了这个足以致命危险的东西。

无忧……

这个家伙,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才来这种地方的!

简直,就给霍无忧增添了更加危险的事情!

霍无忧没说什么只是做了一个“嘘”的手势,指了指前面。

然后轻轻的向前走。

林夜泉本想说句谢谢的,可是却发现,这几个字根本不能表达出来什么,而且霍无忧也未必爱听。看着他白皙的后背,林夜泉只有在心里默默对他说了声谢谢……

然后,林夜泉又跟上他,紧贴在他后背向前走。看着眼前的景象,应该是很接近目的地了。前面路口左拐,就是放实验试剂的冷藏室了。

霍无忧停顿了下,轻轻走过去。林夜泉紧跟在他后面。在拐角处,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低吟音。

“试剂取到了,联系无忧,第十三区门口集合。”

是队长萧雅怜的声音,这么说,他们就在前面!

听到这句话,林夜泉心里有些开心,ask这里面人怪异,防护设备更是可怕。从进第十三区门口被发现分开,到回合。这一路上真有些担心他们,不过,看样子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

林夜泉跟霍无忧快步走了几下。真的在冷藏室门口发现了几个站着的人。他们正在用电脑关闭冷藏室的门,删除刚才开启的电脑记录。萧雅怜和艾蜜莉正在把试剂装起来。

大家除了衣服有些许擦伤外,精神都还不错,林夜泉心里踏实了一点。

“无忧少爷,东西已经拿到手了。”

“收整装备,从另一条路回去!”

“是!”

墨山,霍行宫。

“据新华社消息报道,我国南沙群岛海域,突袭海上暴风,出航船只受阻,渔船业下令未来七天内,不准出海……”

南沙群岛有海上风暴?

宁西看到电视新闻里的报道,心情顿时有些紧张。

儿子霍无忧和林夜泉,此时就在那里!

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ask不是那么简单可以对付的恐怖组织,虽然,这一次林夜泉也跟着霍无忧一起去了,让宁西稍稍有些意外。

不过,却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林夜泉这个孩子,是最不放心霍无忧的,有他在儿子无忧身边,宁西至少不用担心他的个人生活。

况且,儿子无忧虽然很固执,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就必做不可!但是,却惟独听林夜泉的话。

林夜泉是不会让无忧受到一点伤害的,想到这里,宁西的心情,才算是稍稍的平复了一些。

“叩叩叩……叩叩叩……”

“太太,我是原漠野。”

此时,卧室门外的敲门声,打断了宁西的思绪。

“进来吧。”

“咔……”

听到太太的回话,原漠野推开门,恭敬的站在了客厅里。

“太太,您叫我。”

“漠野,那件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回太太,孙晓晓的住处已经查到了,但是,她却很少会回去。大部分时间,似乎都在三合会。而且,三合会的人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现在,孙晓晓身边有很多保镖在保护她。”

“……”

听着原漠野的话,宁西星眸淡淡,冷凝的小脸儿上,闪过一抹狠戾的阴柔。

“继续盯着!只要孙晓晓露出破摘,不用介意,给我把她请回来!”

“是,属下明白,现在已经派人在暗中监视着她的动作。”

“另外还有,这件事情不准告诉老爷,无论是谁,都不准说!”

章节目录 第526章 “……太太,属下知道该怎么做。”

原漠野轻轻点点头,随后退出了房间。

宁西明白,她迟早要跟孙晓晓来一次正面接触。否则,那个女人是不会放过自己的儿子和丈夫。

虽然,孙晓晓的目的,是冲着她宁西来的。但是,那个女人也知道,对于宁西来说,最重要的不是她自己,而是她的丈夫霍东宸和儿子霍无忧。

想到这里,不知道怎么的,宁西心里竟然想到了还在帝国军校的小儿子霍无邪。

帝国军校不是个随便就能进去的地方,在那里,霍东宸之前也曾经跟帝国军校的校长,打过招呼,对于霍无邪来说,现在不用太担心什么。

宁西揉了揉额头,最近这段时间,的确有些累了。

不过,为了丈夫和儿子,她宁西无论如何也要守护到底!

南沙群岛,某无名小岛。

阴霾的天气,透着十分浓重的雨气。

“哗啦啦……哗啦啦啦……”

“唔,呃嗯……”

海水一遍遍冲刷着脸庞,咸淡苦涩的海水钻入嘴巴里,难受的让林夜泉轻轻皱了皱眉头。

周身冰冷的空气,让他打了个哆嗦,筱乎的睁大眼睛……

这里……是哪里?!

睁开眼睛,首先映入林夜泉眼帘的,就是一片没有尽头的沙滩,周围的大灌木,异常多。

林夜泉脑袋还有些晕晕沉沉,全身酸痛的无力!

不知道是泡海水的时间太长了,还是折腾的嘶吼太厉害,他的嗓子又干又痛!

发生了……什么事?

昨天顺利的从ask恐怖组织里把实验试剂取了回来,但是,在回来的路上,黑色橡胶快速划艇,却遇上了罕见的特大海上风暴!

轻盈的船身被巨大的海浪席卷翻滚,队员们虽然都已经十分熟悉应对这些,随时都有可能突发的危险情况,但是,却还是被这百年不遇的特大海上风暴给吹散!

落下海的时候,林夜泉到处都在找霍无忧的人影,挣扎时候,一波儿力量巨大的大型浪花,狠狠的把他们两个人给拍散!无忧呢?!

想到这里,林夜泉顿时忘记了身上的疼痛,突然爬起来。

“唔……好痛!”

全身,酸痛的厉害!

然而,林夜泉现在也根本顾不得这些,左右看了看,离他不远处的一片沙滩上,还有一个人影昏倒。

“无……无忧!”

“……”

朝着那抹动也不动的身影,林夜泉突然猛地大喊了一声,然而,那边却没有任何反应。

林夜泉没有多想,急忙的朝着那边沙滩上昏倒着的男人跑过去!

柔软的沙子,酸痛的身体,不是很长的距离,却让林夜泉接二连三的摔倒了许多次!

他林夜泉不知道自己在汹涌海水里挣扎了多长时间,身体,已经快要达到极度疲乏的状态了。

但是,他现在却紧张的连呼吸都在颤抖。

“无忧,无忧!”

“……”

好不容易跑到了霍无忧的身边,林夜泉看着他那张有些吓人的苍白俊脸,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儿中!

第一个念头,林夜泉伸出手,用指腹盖在了霍无忧的脖子脉搏上。

咚……咚……咚……

虽然平稳,但是却有些微弱的脉搏跳动,仍在继续。

林夜泉感受到这生命迹象的跳动,顿时才算松了一口气。

“无忧……无忧醒醒,醒醒!”

“……”

林夜泉吃力的坐在沙滩上,把霍无忧半个仍浸泡在海水中的身体给拖上了岸。

擦了擦霍无忧脸上的沙子,林夜泉摸着他的身体,冰凉之极!

但是,他的额头温度,却异常的高!糟糕,无忧是不是发烧了?!

“无忧,霍无忧,你给我醒醒!”

“……”

“无忧,无忧醒醒啊!”

“……”

“醒醒啊,我是夜泉!”

“唔……”

敏感的字眼儿,终于让霍无忧没有生气的脸,微微有了一丝气色。

紧皱着眉头,霍无忧似乎听到了耳边微弱的叫喊声音。

像是远在天边,又像是近在眼前。

冷热交替的两股温度气流,流窜在身体内部,让霍无忧身子和脑袋都疼痛的厉害!

身边,紧紧晃动着自己身体的力道,让霍无忧才渐渐从昏迷状态苏醒过来。

“……夜……泉?”

“无忧,是我!”

睁开眼,当霍无忧看到林夜泉的那一刻时,苍白的脸上才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容。

还好,林夜泉还在自己身边!

昨天夜里,突然涌起的特大海上风暴,让霍无忧根本就没有时间去顾虑他人。

在黑色皮艇要翻船的那一刻,霍无忧首先的印象就是紧紧抓住了身边的林夜泉。

茫茫大海,汹涌的海浪,混乱的水流和一阵阵巨大的浪花,喧腾着狂躁的海面!

漆黑一片,四周望不到边际,霍无忧只是狠狠抓着林夜泉的身体,不断的在海水里面游,奋力拼命的朝着一个方向游!

不知道他霍无忧究竟是撑到了多大的毅力,才终于看到了一点点希望。

把林夜泉奋力拖上沙滩的那一刻,霍无忧还没来记得从海水里出来,就顿时体力严重透支,昏了过去。

“无忧,你现在怎么样?能听到我说话吗?”

“……”

“无忧!”

“……”

眼前焦急不安的小脸儿,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眸子里,虽然没有眼泪,却带着微微泛红。

霍无忧看着林夜泉,抬手环抱住了眼前这具同样温度冰凉的身体,把头深深埋在林夜泉怀中。

“还好,你没事……”

“无忧……”

这个家伙,现在根本就不是担心他林夜泉的时候,顶多他也就是个体力透支!

虽然,林夜泉和霍无忧从小都在霍行宫接受训练,但是,毕竟霍无忧是国家军人,又是优秀少将军官。

身体素质,多少都要比林夜泉强一些。

看到林夜泉还能这么大声的吼叫自己,霍无忧知道,他现在应该没事了。

“无忧……”

“这里是哪里?”

“……不知道,应该还是南沙群岛附近的一所无名小海岛。”

林夜泉环视了一圈,除了他们两个人之外,根本就看不到半个人影。

“不知道现在其他的队员怎么样了。”

“……不用担心,那些家伙都是从父亲霍东宸手底下,他亲自挑出来一等一的特种虎头兵,这么点小困难,连我都能挺得过来,更不要说他们了。”

“无忧,你身体很凉,冷不冷?”

“哼,你的身体不一样也很冰么?”

“……”

不知道怎么的,霍无忧醒过来清楚了他们两个人的处境之后,并没有多少慌乱的感觉。

只是,身体里的难受,让霍无忧十分不舒服。

“没有想到,会遇到这么大的海上风暴。”

“……看来,我们暂时要在这个无名小岛,住上几天了。”

“……”

林夜泉和霍无忧两个人缓了一会儿,才稍稍恢复了点体力。

两个人的衣服都全部湿透了,林夜泉左右看了看,这里除了这些大灌木树林,根本就没有其他任何东西,连个动物都看不到。

环视了周围一圈,林夜泉把霍无忧扶起来。

“不管怎么说,先找个地方避雨。”

林夜泉抬起头,空气中夹杂着浓郁的海藻味道的同时,也有非常浓厚的土腥味雨气。

看样子,这场海上风暴,一时半会还过不去。

在下雨之前,他林夜泉必须要找到一处足够让两个人都能躲雨的地方。

可是,这里连山洞都没有!

“无忧,你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

“……我没事。”

霍无忧只是轻轻摇摇头,淡淡的说了一句。

虽然看似是个什么都没有的小海岛,但是,并不是也什么都没有。

“夜泉,那把小刀在身上吗?”

“……嗯。”

突然被霍无忧这么一问,林夜泉顿了顿,随后轻轻点了点头。

在出发之前,霍无忧特地把自己十分珍爱的那把瑞士小军刀送给了林夜泉,让他预防万一。

没想到,这一次竟然还真能排上了用场。

指了指前面这些大片柔韧叶子的灌木巨树,霍无忧轻皱着眉头,忍着头痛。

“那棵树枝里,有储存淡水,可以取下来一些喝。另外,它的叶子柔韧度非常强悍,临时搭建一个避雨的帐篷不成问题。”

“……嗯,我明白了。”

霍无忧对于这种危险的突发情况,有接受过训练。

尽管这是第一次实战用到,但是,他却并没有发愁什么。

只要有足够的淡水,那么,他和林夜泉就有希望撑到离开这座小岛的那一刻!

“无忧,你先去那边休息一下,我来弄这些。”

“……嗯。”

林夜泉左右看了看,找了一处背风的岩石当做屏障,先把脸色十分苍白辛苦的霍无忧,安顿坐在了那里。

随后,他就抽出贴身的瑞士小军刀,朝着不远处的那些巨大灌木走去。

林夜泉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动作难免有些生疏,不过好在砍下了几片树叶之后他的动作越来越熟练了。

就像是霍无忧说的那样,这些灌木的树叶里面果然储存着不少淡水,岛上到处都是这样的灌木,看样子他和霍无忧的饮水问题是不用担心了。

小心翼翼的摘下一片树叶,维持着平衡的姿势,林夜泉从树上下来,把树叶递到了霍无忧的面前。

“夜泉……”霍无忧看着眼前嘴唇干裂,衣衫褴褛的林夜泉,心里有一股酸涩的情绪蔓延。

如果不是因为他非要来执行这个任务的话,恐怕夜泉也不会遇上这样的危险吧。

“你的嘴唇都裂了,还是先喝点水吧。”林夜泉没有发现无忧复杂的情绪,一心为了他的身体着想,回想起刚刚摸到的无忧身上灼热的温度,林夜泉就有些着急。

单膝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捧着树叶里面的淡水,林夜泉固执的把树叶送到了霍无忧的嘴边,“不要洒了,这可是我好不容易弄来的呢。”

霍无忧看着树叶里面清澈的淡水,就着林夜泉的手喝了几口,果然缓解了喉咙里面干涩的感觉。

“你也喝一点。”霍无忧喝了一半就不肯再喝了,把树叶推到林夜泉的面前,“光说我的嘴唇裂了,我看你的嘴巴倒是比我的还要糟糕呢。”

干裂已经不足以形容林夜泉糟糕的情况了,霍无忧清楚的看到林夜泉原本粉嫩如同鲜花瓣儿一样嘴唇上面都起皮了,白皙的脸蛋上面也被划上了好几道血痕,却有种让人宁虐的美感。

“还有很多呢,你多喝一点。”林夜泉不肯收回手,依旧把树叶放在霍无忧的嘴边。

霍无忧炙热的眼神紧紧的盯着林夜泉起皮的嘴唇,忍不住叹口气。

从小一起长大,他当然知道夜泉有多固执,不过他眼珠转了转,脑海里闪过一个恶劣的想法。

“那好吧,我说不过你。”

霍无忧一副为难的样子,低下头又喝了几口水,却不肯在下咽,而是鼓起嘴巴冲林夜泉的嘴唇扑过来。

“唔……”林夜泉狼狈的躲开霍无忧的突袭,白皙的脸蛋飞上几抹粉红,“你想干什么?”

霍无忧露出一个邪气的笑容,“既然你不肯喝的话,我当然是要喂给你喝了。”

“你……”林夜泉扬起眉毛瞪着霍无忧,却毫无威慑力,不像是生气倒像是软绵绵的撒娇,“你不要闹了。”

不知道说什么,林夜泉最终只能无奈的说了这么一句。

明明就是在担心霍无忧的身体状况,毕竟他们现在可是在孤岛上面啊,所有的通讯设备都丢的差不多了,两人身上也有大大小小不少的伤口,应该正是愁眉苦脸之际。

结果这个男人却还有心思恶作剧,真不知道该说他任性好还是天生乐观的好。

霍无忧似乎知道林夜泉在想什么,他伸出手紧紧的抓住林夜泉颤抖的手腕,声音虽然是淡淡的,却天生有种让人信服的力量,“不要担心,我们一定会没事的。”

“恩。”林夜泉重重的点头,不管遇到什么情况,只要能够跟眼前的这个男人在一起他就什么都不怕。

因为他知道,霍无忧不会让他受到伤害,而他林夜泉,也同样会豁出生命去保护霍无忧的周全。

“既然这样的话,你也去喝点水,恢复了体力之后再去干活吧。”霍无忧冲林夜泉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灿若骄阳,明媚大方。

林夜泉撇撇嘴,知道眼前的男人是在故作轻松的逗自己开心,心里的担忧也放下了大半,至少他们两个还活着,只要活着就能离开这里。

“是,我的无忧少爷。”林夜泉认命的喝完树叶里面的水,拍了拍膝盖上的沙子站起来

“不知道无忧少爷,我应该做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527章 “唔……”霍无忧抬头看了看四周,然后指着一棵高大的灌木说道,“先把本少爷挪到树荫处凉快一下好了,太阳好晒。”

说完,还抬起手来挡在面前,挡住头顶上直射的阳光,然后冲林夜泉伸出胳膊,一副赶紧过来扶大爷我的样子。

林夜泉翻个白眼,本来想不管耍大牌的霍无忧,可是再看到对方腿上那些深深浅浅的伤口,还是认命的把霍无忧扶了起来,绕到一旁的大树下面坐下。

“无忧少爷,我去干活了,如果不赶紧行动的话,恐怕今天晚上我们就要幕天席地了。”安顿好霍无忧之后,林夜泉又准备爬树。

“恩,小心点。”霍无忧坐在树下,担心的对林夜泉叮嘱。

林夜泉看着他的眼睛,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点了点头。

他知道霍无忧是真的在担心他,就像是他根本不害怕什么太阳的照射而执意要坐到树下一样,只是为了离自己近一点而已。

手里湿漉漉的树叶早就被太阳晒干了,林夜泉把树叶做成一顶轻巧的帽子,盖在了霍无忧的头上,“无忧少爷,没有遮阳帽,这一顶你就先将就一下吧。”

说完,也不管霍无忧的抗议,直接爬上了树,开始采摘做帐篷的材料。

霍无忧好笑的拿下头顶上的帽子,抬起头冲着树上的人大吼,“喂,哪有给人戴绿帽子的。”

“哈哈哈……我可不是故意的哦,谁让树叶都是绿色的呢。”

林夜泉清爽的笑声从树叶的中间流淌下来,宛若上好的大提琴流淌出来的g小调。

霍无忧在树叶看着林夜泉开怀大笑的俊脸,阳光斜照在他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犹如俊美的天神下凡。

在霍无忧的指导下,林夜泉很快就搭好了避雨的帐篷,然后又小心翼翼把霍无忧扶到帐篷里面。

做完这一切之后,两人才真正的松一口气,紧绷的心弦也慢慢的放松下来,开始思考后路,要如何离开这个小岛。

“不知道爸爸他们有没有收到我们失踪的消息。”霍无忧手里还拿着那顶“绿帽子”正在手里把玩。

“我相信,如果伯父知道了,肯定会第一时间来找我们的。”林夜泉抓着他的手安慰

“至少我们没有分开,等我们身上的伤好一点之后,我们再想办法出去。”

霍无忧点点头,也同样紧紧的回握住林夜泉的手,无声的给他力量。

“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了。”比起他们失踪的消息,林夜泉倒是更担心其他人的下落,至少他和霍无忧彼此还能作伴,但是其他人的话就很难说了。

“他们不会有事的,”霍无忧倒是很乐观,“只是一场风暴,我想大家都能挺过来。”

毕竟萧雅怜他们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军人,不可能连这么一点风暴都对付不了。

林夜泉点点头,没有说话。

虽然说两人目前是荒岛落难的情况,但是谁都没有太担心,紧紧的依靠在一起的身体,像是连体婴一样没有半刻分开。

长久以来的默契,让淡淡的温暖气氛萦绕在两人之间,就算是不说话,也丝毫不觉得尴尬。

“夜泉……”霍无忧磁性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你会不会后悔跟我来出任务?”

林夜泉把头靠在霍无忧的肩膀上,“不要问这种答案很明显的问题。”

自从心里面放了霍无忧的位置之后,林夜泉就从来都没有考虑过后悔的问题,如果说唯一后悔的就是为什么他不够强,如果他够强的话,就不会那个变态给抓住了。

想到那个在基地里面对他动手动脚的小男孩,林夜泉忍不住厌恶的皱了皱眉,明明就是一个长相可爱的天使,但是却残忍的像个恶魔。

大概是想起了那段不愉快的经历的关系,林夜泉觉得全身被遗忘的伤口都开始隐隐作痛起来,身上的海水还没有干透,带着盐分的海水让伤口都火辣辣的疼起来。

“怎么了?”霍无忧立刻敏感的察觉到林夜泉的情况,忍不住担心的摸了摸他的额头。

不能让霍无忧知道他的身体经历了什么!这是林夜泉脑海里面闪过的第一个想法。

当时霍无忧拿着枪进去救他的时候,只是看到小唯趴在他身上的情形,并没有看到之前的事情,所以林夜泉下意识的不想让他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

被一个男人,不,是一个男孩那样的亵玩,除了恶心之外还有林夜泉说不出口的屈辱,尤其是这样的情形还被霍无忧给看去了一大半,感觉就更加的糟糕了。

“夜泉……夜泉。”

耳边恍恍惚惚的传来了霍无忧着急的呼唤声,没有了以往的淡定,遥远的放佛从天际传过来。

“夜泉,”霍无忧看着林夜泉通红的脸颊,忍不住双手捧住。

手心冰凉的感觉让林夜泉有少许的回神,对上面前那双担心的漂亮眼睛的时候,林夜泉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差点昏过去。

“你怎么了?”霍无忧看到林夜泉的眼神恢复了清明,担忧的皱着眉头,“怎么精神不好的样子。”

“我没事,”眼前的人不是小唯,那双手也不再湿腻,而是干燥修长,带着凉意,让林夜泉忍不住把脸又往霍无忧的手心里贴了贴,“只是有点累了。”

霍无忧眉头轻皱,总觉得这样的林夜泉看起来有些不对劲,可是联想到他们被冲到岛上之后林夜泉就马不停蹄的照顾自己,又上蹿下跳的爬树,精神不济也是难免的。

“既然这样的话,你好好休息。”霍无忧抓着林夜泉的手腕,把人又往自己宽阔的怀里带了带,让林夜泉的后背紧紧的贴上他的胸膛,温柔的说道,“睡一觉就会好多了。”

“唔……”林夜泉突然发出一声闷哼,虽然声音很低但是却依然没有逃过霍无忧的耳朵。

“怎么了?”霍无忧忍不住紧张,手上的力度就没有办法掌握,等他发现的时候,林夜泉手腕上的伤口又被他的粗心给弄裂了。

汩汩的鲜血顺着霍无忧的指缝流了出来,滴落在身下的沙滩上,冷魅而妖娆。

看到林夜泉流血,霍无忧失去了往日的淡定,“怎么会这样?你受伤了?”

他只记得检查林夜泉后背上的伤口,但是却没有发现他其他的地方也受了伤。

“是什么时候受伤的?在海里的时候吗?被什么东西给攻击了吗?”

霍无忧知道大自然的力量,尤其是神秘的海洋,人类在他的面前根本就是无所遁形的。

林夜泉安抚的拍了拍霍无忧的肩膀,摇头安慰。

“我没事。”

“……”

话音刚落,霍无忧就已经掀开了他的袖子,然后手腕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就出现在了对方的面前。

“谁干的?”霍无忧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的,带着强烈的杀气,“到底是谁干的?”

林夜泉有些难堪的低下头,那段回忆他还是不想说出口。

霍无忧一愣,立刻明白了什么,“是小唯?”

看到林夜泉突然紧绷的身体,霍无忧就知道自己猜对了,该死的,一枪就解决那个混蛋实在是太便宜他了。

“我没事的,只要包扎一下就可以了。”林夜泉自然也能感觉到霍无忧全身弥漫的杀气,急忙安慰,“真的没事,就当是被狗……”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霍无忧接下来的动作给惊呆了。

霍无忧低下头,薄薄的嘴唇贴上了林夜泉的伤口,静静的吮吸起来,很快,血就被止住了,可是霍无忧却依然没有挪开他的嘴唇。

林夜泉吃惊的想要缩回手,但是手腕却紧紧的被霍无忧抓住了,挣脱不得,伤口上的血液似乎倒流到了脸上,让他整张脸都变的通红起来,显得格外迷人。

“你放开。”林夜泉瞪了霍无忧一眼,就算是这样的肌肤相亲都会让他有种脸红心跳的感觉,但是跟小唯的碰触比起来,林夜泉知道这种感觉不是厌恶。

“我真的不应该就那么简单的放过他,”霍无忧说道,“一枪毙命实在是太便宜他了。”

林夜泉的有些难堪的低下头,最终还是被霍无忧给看到了。

他最不想对方看到的场景,结果他还是看到了。

霍无忧和林夜泉从小就一起长大,此时看到林夜泉低下头,纤细的身躯微微的颤抖着,只需要一想就知道对方的心里在想什么。

“夜泉,对不起,”霍无忧压着嗓子开口,拼命的压抑自己内心那嗜血的欲望,“这不怪你。”

要怪的话就要怪他,怪他没有保护好夜泉。

“我没事,”林夜泉看着霍无忧愧疚的眼神,摇了摇头,把手腕从霍无忧的手里抽出来“我只是……只是有些不习惯罢了。”

林夜泉知道他的俊秀优雅的相貌和修长的身材很容易就成为同性恋青睐的对象,来自那个群体的骚扰也不少,但是却从来没有人像小唯那样直截了当的做出那么下流的举动。

霍无忧苦笑一声,知道林夜泉从来都不喜欢男人的碰触,“我应该早点赶到的。”

如果他可以早一步的话,高傲的林夜泉就不用受到这样的侮辱了。

夜泉的自尊心绝对不允许他被这样的一个男人压在身下,霍无忧深深的吸口气,决定扯开话题,“我们还是想想怎么离开这里吧。”

说完之后,也不再看林夜泉清澈的眼神,而是慢慢的靠着帐篷坐了下来。

林夜泉不知道为什么霍无忧身上浓浓的杀气在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了,看起来很失落的样子。

“无忧,你在想什么?”帐篷里面看不到星星,所以林夜泉只能抬头研究着树叶上面的脉络。

霍无忧也学他的样子抬起头,“在想我们应该怎么样离开这里。”

“难道不是在自责?”夜泉的声音清冽,却带着一丝笃定,没办法,他实在是太了解霍无忧了。

霍无忧有些恼羞成怒的反驳,“谁说我在自责了,我明明说过不让你乱跑的。”

就算是隔着夜色,林夜泉也能发现他耳朵上那抹可疑的薄红,本来还压抑的心情立刻变的开朗起来。

“我保证下次,不会不服从命令就乱跑了,无忧少将。”

霍无忧轻哼一声,“如果我的部队里有你这样不听命令的士兵的话,恐怕整个队伍都要散了。”

知道对方只是在借题发挥,所以林夜泉也好笑的没有反驳,而是转移了话题,“那请问无忧少将,我们应该如何离开这里呢?”

看到霍无忧不满的眼神转过来,立刻补上了一句,“我保证,这一次我一定会听从命令。”

想要说出口的话全都被对方给说完了,霍无忧满肚子训示却无从开口,他想告诉林夜泉以后要老老实实的跟在他的身边,不能跑到危险的地方去,更不能不听命令行事。

可惜,“部下”太听话,主动的承认了错误,长官也只好闭嘴了。

“明天我们先试着联络霍行宫,报告他们我们的位置,让他们来救我们。”霍无忧说道。

倒不是他英雄气短,而是他和夜泉被海水冲到沙滩上的时候,身上的装备都已经丢的七七八八了,也只有他藏在衣服下面的联络器没有被海水冲走。

也幸好联络器没有被冲走,所以他们可以联络霍行宫让他们派人来接应。

林夜泉对于霍无忧的安排没有任何异议,因为他知道在这样的孤岛上,霍无忧的经验要比他多很多。

“累了一天,先休息吧。”霍无忧看出了林夜泉脸上的疲惫,声音充满温柔,“明天我们开始联络霍行宫那边。”

林夜泉点了点头,环视了一圈这个他们临时搭建起来的帐篷,慢慢的把身体挪到了角落里。

现在是非常时期,能够有一个帐篷来藏身就很不错了,不过这个帐篷的面积并不大,所以要挤下两个身高都超过一米八的大男人还是有些困难的。

知道霍无忧霸道的个性,所以林夜泉只能尽量的缩小身体,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你干什么?”霍无忧还没有等他离开一寸,就立刻把人给拉了回来。

林夜泉垂下长长的睫毛,“当然是找地方睡觉。”

霍无忧不满的皱眉,“我知道你要找地方睡觉,可是你躲什么?总不能是睡到外面去吧?”

考虑到林夜泉那个糟糕的为人着想的个性,霍无忧觉得怀里的人完全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当然不是,”林夜泉有些哭笑不得,他再怎么为人着想也知道晚上夜宿在沙滩上是很危险的,一个大浪扑过来很有可能人就被卷到海底了,“我只是觉得地方太小了。”

章节目录 第528章 “怎么?”霍无忧凶巴巴的皱起眉毛,“你觉得地方太小了,所以亏待了你?”

为什么他觉得一点都不小呢,甚至巴不得帐篷再窄一点,这样的话他就可以和夜泉靠的再近一点了。

“当然不是了。”林夜泉见霍无忧面色不善,立刻补充道,“我只是想让你睡得舒服一点。”

对于这个解释,霍无忧勉强同意,只是霸道的把林夜泉把自己往里拖了拖,“这样睡就已经很舒服了。”

说完,也不管林夜泉的抗议,就直接把脑袋放在了林夜泉的肩头上,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温热的呼吸扑在了林夜泉白皙的脖颈上,让他脸上好不容易降下去的红晕又重新升了起来,在星夜的衬托下格外的迷人。

霍无忧的呼吸越来越平缓,两人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近,林夜泉觉得自己的脸也就越来越热,都快要烧起来了。

不行,他从来都没有想过霍无忧对他的影响竟然会这么大,两个人这样可怎么睡啊?

“无忧?”就算是明知道霍无忧被吵醒了也不会对他有什么好脸色,林夜泉也顾不得了,轻轻的推了推霍无忧。

结果却只是换来了对方沉默的回应而已,霍无忧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无忧少爷?”林夜泉的声音听起来很轻,像是羽毛一样拂过霍无忧性感的五官。

没有动静,霍无忧真的睡着了,看来这次行动让一向都自诩为铁人的霍无忧也觉得疲劳了。

一开始的时候,林夜泉还以为对方是在装睡,可是叫了半天之后,霍无忧都没有反应,甚至呼吸也越来越平缓,林夜泉就知道对方是真的睡着了。

又不能放开霍无忧去别的地方睡,林夜泉无奈,只能轻轻的调整了一下两人之间的位置,把头靠向帐篷,慢慢的进入了梦乡。

就在林夜泉睡着的时候,本来还一动不动似乎已经陷入了沉睡的霍无忧慢慢的睁开眼睛,露出了一个温柔的微笑,小心翼翼的挪动着林夜泉的胳膊,直到把人整个抱在怀里之后才放手。

做完这一切之后,霍无忧才重新陷入了睡眠。

夜晚的沙滩并不平静,可以清楚的听到海浪的声音,缓缓的拍打着岸边。

岸上小小的帐篷里面,睡着一对相依为命的天使,从背后望过去,两人相互依靠背靠背。

安稳的像是一块岩石,有一种任凭风吹雨打都不会离开对方的坚定。

墨山,霍行宫

可以媲美高清影院的液晶电视挂在墙上,正在播放着每天的娱乐新闻。

“天佑,你在干什么?”宁西下来之后就发现李天佑正兴致勃勃的坐在电视前头。

那样子,好像是等着看喜洋洋与灰太狼的小学生。

“啊,太太。”李天佑听到声音,急忙从沙发上站起来行礼。

“在看什么?”宁西摆摆手,也跟着在沙发上坐下来。

李天佑把遥控器交到宁西的手里,示意她看娱乐新闻,声音满是趣味盎然,“大新闻哦。”

“什么大新闻?”宁西有些好奇,也把视线放在了液晶电视上。

接着,主持人甜美的声音就透过喇叭传了出来,“接下来看下一条新闻是关于受伤之后复出活动的歌手谢容儿的……”

宁西知道为什么李天佑会这么感兴趣了,实际上她也很感兴趣呢。

好奇那个叫谢容儿的女人会在记者招待会上说什么。

她可是记得,她已经和谢容儿达成了共识,希望对方保守“秘密的。

当然了,如果谢容儿太大嘴巴的话,也不要怪她宁西手下不留情了。

毕竟,对付这样的三八,宁西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要斩草除根,不给他们留一点后路。

宁西的脸色看起来很轻松,但是李天佑却有些忧心忡忡,“太太,真的不用管这个女人吗?”

“恩,不用。”宁西眼都没有眨一下,继续盯着电视屏幕。

李天佑有些担心,“万一她乱说话怎么办?”

谢容儿受伤的事情他们每个人都知道是因为宁西被催眠所做出来的举动,但是公众不知道啊,在加上谢容儿在娱乐圈还算是有人脉,在歌迷之间也有一定的辨识度。

所以如果谢容儿真的反咬他们一口的话,对霍行宫来说会是一个很大的诋毁。

“先看她怎么说喽。”宁西的语气很轻松,似乎完全不担心谢容儿会乱说。

因为在宁西看来,谢容儿之所以敢开这么一个记者招待会,就肯定会乱说的。

倒不是因为她不相信谢容儿的人品,而是她不肯相信三回合会这么善罢甘休。

好不容易抓到了一个可以抨击霍行宫的证据,他们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的。

果然,当主持人把镜头转向谢容儿召开的记者发布会的时候,他们首先看到的就是双眼通红一脸委屈的谢容儿。

“我有种不详的预感。”李天佑蹙着眉头,声音里充满不屑。

宁西没有表情,不过脸上却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只听到屏幕上的谢容儿一脸委屈的哭诉当时她是如何被疯狂的歌迷报复推下高台的,受了很严重的伤却又坚持过来开记者招待会澄清事故发生的原因。

当记者们问起那个疯狂歌迷的身份的时候,谢容儿又一脸欲言又止。

不管记者们怎么威逼利诱,谢容儿依然什么都没有说。

最后,实在是架不住各路记者的长枪短炮,谢容儿才一脸“为难”的表情开始说话。

在谢容儿的嘴里,那个疯狂的歌迷是个有头有脸的人,住在墨山一栋豪华的别墅里面,他的丈夫有权有势,是海军总司令,一对双胞胎儿子不管是从长相还是从成绩来说都相当惹眼。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只要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能知道她说的是谁。

这座奢华低调的霍行宫在谢容儿的明示暗示之下变成了一栋别墅。

但是,不管怎么改编,谢容儿被这个疯狂的歌迷报复,受到的委屈是肯定的。

最重要的是,这个疯狂的歌迷在事情暴发之后非但没有道歉,反而用诋毁她隐私的方式来威胁她。

所以,谢容儿担心这个“卑鄙无耻”的歌迷会操纵舆论来误导大家,所以她伤势未痊愈的情况下就赶紧出来澄清了。

最后,还配合记者会上面悲痛的情景,应景的留下了一连串的泪水,让记者们的镜头恰到好处的记录下了她拿着纸巾梨花带雨的样子。

被不知内情的人看在眼里,谢容儿这样子真真是惹人怜爱,让人忍不住动容啊。

不过碍于霍行宫强大的背景,记者们倒是什么都不敢说,只能嗯嗯啊啊的做着记录。

对于这样的反应,谢容儿已经很满意了。

她本来就没有指望这些记者在听了她的话之后全都口诛笔伐的针对霍行宫。

因为不管是对于霍行宫来说也好,还是宁西也好,他们本身的生活跟娱乐圈是不沾边的。

在加上霍东宸势力强大,记者们又不是吃了雄心豹子胆,敢跟霍行宫作对。

能够达到这样的效果谢容儿已经很满意了,至少等宁西真的把她给三回合的老大做情妇的证据拿出来的时候,她可以反咬一口说是宁西故意诬蔑她的。

先下手为强,给舆论造成一个潜意识,只有这样才能真正的斗垮宁西。

记者会上,面对着长枪短炮的镜头,低下头,露出了一个势在必得的微笑。

宁西,你以为你是霍太太,我就奈何不了你了吗?我们走着瞧。

“哔……”的一声。

谢容儿那张泪流满面的脸消失在荧幕上。

“天佑……你干什么?”

宁西有些不高兴的拿过遥控器,又重新打开电视,“我还没有看完呢。”

“有什么好看的。”李天佑的声音听起来很生气,“看谢容儿那个恶心的女儿如何在电视上胡说八道吗?看着就让我想吐。”

说完,还狠狠的瞪了电视屏幕一眼,愤怒难消的样子。

“天佑,你气性太大了,幸好你不混娱乐圈。”

宁西双手托着下巴,淡淡的说道。

李天佑夸张的大叫,“太太,难道你不生气的吗?这个谢容儿在诽谤你耶。”

而且还把他们霍行宫说成了只会欺男霸女的恶势力,明明做这些事情的是三回合。

如果被宸少知道了,恐怕这个谢容儿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诋毁他们霍行宫也就算了,竟然还把他们人人爱护的霍太太说的那么不堪。

李天佑已经开始在心里想无数种残忍的手段来折磨谢容儿了。

“如果你生气了,谢容儿的目的就达到了。”宁西的声音平静都没有一丝起伏。

好像谢容儿字里行间说的人不是她一样。

“那我们怎么办?”李天佑着急的直爬头发,“难道就任凭这个女人在大家面前胡说八道?如果真的这样的话,对我们霍行宫的声誉会造成太大的影响了。”

他还以为经过了太太的一番警告,那个谢容儿能够适可而止呢,结果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倒打一耙。

宁西想了一会,突然冷笑出声,“呵呵,我倒是认为,谢容儿没有这个脑子呢。”

通过她那天在医院跟谢容儿的接触看来,那个女人胆小怕事又没有脑子,像是先下手为强,倒打一耙的计策,不像是她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李天佑也是个人精,立刻就明白了宁西话里面的潜台词,“难道太太的意思是,这个女人背后有人给她支招?”

宁西点了点头,她敢肯定,谢容儿之所以开这个记者招待会肯定会得到了对方的承诺,以为可以搞垮自己却波及不到她。

可惜啊,谢容儿还是把人心想的太简单了一点,恐怕她说了这番话,不光不会整垮他们霍行宫,甚至还会搭上她在娱乐圈辛辛苦苦奋斗出来的事业。

一个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的笨蛋,宁西突然有些不忍心对付这个女人了。

“我看我还是把这件事情告诉宸少吧。”李天佑拿起电话。

开玩笑,如果让宸少知道了他们堂堂的霍行宫被人说成这样子,肯定会直接拿枪把那个人给一枪崩了的。

“不用。”宁西眼明手快的夺过了李天佑的手机,“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处理就可以。”

本来她去医院找谢容儿谈判的事情就没有告诉霍东宸,虽然宁西认为对方肯定已经知道了。

但是霍东宸一点都没有表态,这个态度就比较让人琢磨了,所以宁西决定还是把事情留给自己处理。“可是……”李天佑有些为难,“难道那个谢容儿就这样放任不管吗?”

本来谢容儿只是一个小小的歌手,他们放任不管也无可不可,但是李天佑也知道,事情的背后没那么简单,还有一个三回合做幕后黑手呢。

能够使出催眠术这么卑劣的招数的三回合,恐怕不会轻易的善罢甘休。

“当然不是放任不管。”宁西竖起柳眉,眼睛里闪着火热的光芒,“这件事情我看还是我来处理吧。”

李天佑有些惊讶的看着宁西,刚才看太太那么淡定的样子,他还以为对方打算置之不理呢。

“天佑啊。”宁西看着李天佑呆掉的样子,好笑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你不要忘了啊,对付女人,当然是我比较有手段了,因为我也是女人嘛。”

李天佑无语,他怎么会忘了呢?能够让霍东宸放在心上的女人又怎么会是简单的女人?恐怕,宁西早就已经在心里想好了对策了吧。

突然有些为毫不知情的谢容儿担心了呢!李天佑的脑海中不合时宜的闪过这样的想法。

“真的不需要通知宸少吗?”李天佑还是有些担心。

但不是担心了宁西搞不定那个谢容儿,而是担心谢容儿会在背后耍什么花招。

到时候,万一要是宁西受伤了,恐怕霍东宸不会轻易的放过任何一个人。

当然,说不定他也会扣上一个失职的帽子,所以为了所有人的性命着想,李天佑觉得还是通知霍东宸一声比较好。

至少也要让霍东宸有个心理准备,宸少,不是我故意让太太去涉险的,而是太太兴头上来的时候,我根本就拦不住啊。

李天佑默默的在心里祈祷,希望霍东宸能够听到他内心狂热的声音。

“你一个人在嘀嘀咕咕的干什么呢。”宁西关掉电视就发现李天佑神神叨叨的样子。

李天佑立刻回神,尴尬的挠头,“啊,没什么。”

“我警告你哦,”宁西瞪着一双大大的杏眼,“谢容儿在记者会上说的那些话不准告诉东宸。”

如果被霍东宸知道了,那个家伙就要插手,这样的话他就不能好好的玩儿了。

章节目录 第529章 “但是,那些记者肯定会写出来的吧。”李天佑无奈的指出,“到时候宸少看报纸就知道了。”

宁西大大咧咧的摆摆手,“你放心好了,等他看到报纸的时候,我就已经把谢容儿给解决了。”

李天佑忍不住摇头,看来就算是成为了两个帅哥的母亲,宁西骨子里的古灵精怪还是一点都没有减少啊。

“好了,我现在要出去了,你在家守着吧。”

宁西提起手袋,飘飘然的离开了霍行宫,留下李天佑一个人在纠结,到底要不要把事情告诉宸少。

市中心,军政处。

“宸少……”莫非离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之后才推门进去,“快打开电视……”

剩下的声音在看到电视上面的内容之后,戛然而止,看来霍东宸还是知道了啊。

“看什么电视?”霍东宸按下暂停键,慢慢的转过身来,屏幕上正在滔滔不绝的控诉“某海军上将夫人”恶行的谢容儿的镜头立刻就停止不动了。

莫非离低下头,通常霍东宸露出这个表情的时候,就说明宸少是真的生气了。

硬着头皮,莫非离只能说外面正在发生的事情,“谢容儿召开记者会映射太太她以权谋私,甚至用手里的权利来打压她,诋毁她,并且害她受伤。”

虽然明知道这些话霍东宸已经在重播的记者会上听过一次了,但是再次说出口,莫非离依然觉得亚历山大啊。

毕竟霍东宸的眼神看起来实在是太骇人了,让莫非离的额头上出了一层的冷汗。

不免在心里诅咒起那个谢容儿来,好好的做她的娱乐圈当红歌手不就行了吗。

非要开什么演唱会,又整什么记者招待会,存心想要毁掉她当红的歌手事业。

“这个女人召开记者会的时候,有没有三回合的人在场?”霍东宸的目光灼灼的盯着站在谢容儿身后的一群保镖。

“我仔细的查过了,当天跟谢容儿一起出席记者会的保镖正是三回合郑宇奇的人。”

霍东宸听了莫非离的话之后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慢慢的勾起嘴角,露出了一个俊美无比的冷笑。

虽然知道不是针对自己的,但是莫非离还是因为他的笑容起了一身的冷汗。

在心里也忍不住为谢容儿担心起来。

毕竟,霍东宸对付这种女人可是不会手下留情,更何况谢容儿的背后还站着一个三回合。

不管对方的势力有多强大,霍东宸都不会放过敢伤害宁西的任何人。

“我想是时候该找三回合的人谈谈了。”霍东宸修长的手指弹了弹桌面,“没有想到他们竟然想要利用舆论来重伤霍行宫。”

这次,难道三回合要把他们整个组织都暴露在公众的视线之下吗?

那就不要怪他霍东宸不客气了,毕竟是对方先露出破绽来面对他的。

“是,我现在就去搜集三回合的资料。”莫非离因为霍东宸的一句话立刻进入工作状态。

霍东宸摸了摸下巴,“不用着急,先派几个人去把太太保护起来,暂时不要让她到处乱跑。”

那个谢容儿不足为据,但是霍东宸担心三回合会像上次那样在背后耍花样,所以当务之急是先宁西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保护起来。

虽然明知道,那个高傲的小女人肯定不会接受,但是霍东宸却不希望对方受伤。

“额……”莫非离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迟疑。

霍东宸眉头轻蹙,“怎么了?”

莫非离想起之前那通电话的内容,头皮更紧了,沉吟了半晌才开口,“刚刚接到行宫那边来的电话,说是太太已经离开霍行宫了。”

“去了哪里?”

霍东宸的声音听起来依然是淡淡的,但是莫非离跟在他的身边太久了,自然也就听出来了霍东宸看似淡定的声音下隐藏的一丝紧绷。

“我已经派人跟上去了,”莫非离说道,“不过应该不是去找谢容儿谈判。”

上次宁西擅自去找谢容儿谈判的事情,虽然霍东宸没有说,但是私底下却是很担心的。

霍东宸慢慢的点点头,算是接受了莫非离说的说法。

“无忧少爷他们还没有消息吗?”霍东宸的脸上难得的出现了一丝凝重的神情。

无忧跟夜泉去出任务已经过了很长的时间了,可是却一点消息都没有传来。

其他人也同样没有消息,霍东宸的心里有些担心。

“还没有。”莫非离的声音也同样沉重,“我试着联络过无忧少爷身上带着的信号器,却没有任何回应。”

“ask组织那边呢?也照样没消息?”

如果说他们任务成功的话,ask那边不可能一点行动都没有。

万一要是失败的话,恐怕现在恐怖组织应该找人来谈判才对。

可是,不管是霍无忧还是ask那个国际恐怖组织都没有任何动静,这就让人觉得蹊跷了。

“都没有消息。”莫非离也觉得这样的情况很奇怪,“跟无忧少爷一起出任务的人也同样都没有消息。”

霍东宸听了属下的汇报,英挺的五官依旧四平八稳,但是眉毛却蹙了起来。

一般等到他做出这样的表情的时候,就说明事情真的很严重了。

沉吟了半晌,霍东宸说道,“我知道了,这件事情就交给宁上将去处理,我想他会有办法联络上无忧他们的。”

如果不是遇到麻烦的话,霍无忧他们不会到现在还不会联络霍行宫。

不过现在霍行宫的霍太太出去惹麻烦了,爱妻如命的霍东宸当然是先去照顾自己的老婆了。

至于儿子,就交给儿子的舅舅来烦恼吧。

莫非离显然很了解霍东宸老婆为上的性格,就算是在心里觉得宸少和霍太太这么多年了还如胶似漆很肉麻。

不过表面上并没有什么反应,而是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现在……”霍东宸磁性的声音慢慢在房间上空响起,“我们应该考虑怎么收拾三回合了。”

莫非离立刻听令行事,他早就看三回合的人很不顺眼了,“我立刻去查一下张宇奇现在的行踪。”

“恩。”霍东宸淡淡的点点头,手下的能力他自然是放心的。

得到指示之后,莫非离转身就要大踏步的离开,却听到霍东宸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记得,要多派几个人跟在太太的身边,最好是不要让她发现。”

“是。”

“还有……”顿了一下,才又听到霍东宸说道,“无忧少爷的事情先不要告诉太太。”

“我知道的。”

直到霍东宸再也没有指示之后,莫非离才彻底的离开去安排霍东宸交代下来的事情。

派人跟踪宁西一点也不难,难的是不要让她发现,毕竟宁西的出身可是最优秀的特工。

莫非离特意按照霍东宸的指示,派了几个眼生的保镖去跟踪宁西。

结果,还是被对方给发现了。

而且发现的过程还有些血腥和暴力。

“说,你们到底是谁。”宁西一个扫堂腿就踹倒了一个彪形大汉,“谁派你们来的。”

这群人之前还没有跟在她的身后,在她要接近目的地的时候才出现。

怎么看怎么可以,宁西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不能让人知道,所以自然也就警惕了一些。

“我们……”

想到莫非离的指示,不能暴露身份,保镖们有口难言,只能咬牙死撑。

可是吧,霍太太的力气真的好大,他们又不能真的跟对方打起来,所以苦了这群保镖了。

还以为保护霍太太是什么轻松的工作,结果没想到竟然会这样。

“你们什么你们……”

宁西看到这群来历不明的人士竟然这么冥顽不灵,忍不住又加大的脚上的力度,高跟鞋在配上她的怪力,被她踩在脚底下的保镖都快要吐血了。

其他的保镖看到这种情况之后也不敢乱动,生怕看起来弱不禁风的霍太太把他们全都给放倒了。

这几个人都和宁西交过手,所以知道她的实力,半推半就的就造成了围观的情况。

只是,被宁西踩在脚底下的人看起来有些可怜呢。

“快说,”宁西渐渐的被折磨的没有什么耐心了,“不说的话,我就直接把你的心肝脾肺肾给踩出来。”

虽然说已经嫁人了,但是宁西的实力却丝毫没有减退,对付几个保镖还是不成问题的。

保镖脸色苍白的皱眉,额头上的冷汗都出来了,不是不说,是不能说啊。

上司莫非离是故意的吗?明知道宁西这么厉害还让他们来送死。

“看来,你们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宁西威胁了半天也觉得奇怪了,这群黑衣人的可以说是身手不凡,但是却从来没有下过狠手。

应该不是三回合派来的,要不然的话不会这么轻易的善罢甘休。

心里已经默默的猜到了对方的来头,但是宁西是什么人?

拥有跟她明艳的五官不相上下的高傲的实力,所以她说出口的话当然不能轻易的收回了。

“如果受伤了,就不要怪我了。”

说完,宁西就准备冲着倒霉蛋保镖的小腿处踹去,她敢保证,这一脚下去,这条小腿肯定是断了。

“慢着。”

就在宁西的高跟鞋马上就要踩上保镖的小腿的时候,一个温润的声音立刻响了起来。

宁西慢慢的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刚开始的时候出来不就好了吗。

非要等到她失去耐心之后才出来,这个莫非离还是不怎么了解她宁西的个性呢。

“太太……手下留情。”

莫非离苦笑着从暗处闪身,没有想到,就算是当了两个少爷的母亲,宁西的个性还是一点都没有变啊。

“哦,原来是莫非离啊,来这里干什么?逛街吗?”

宁西优雅的收回小脚,顺手挽了挽因为剧烈的动作而散落的发丝。

一派高贵优雅的模样,谁能想到她刚刚面不改色的就放到了三个五大三粗的保镖。

“太太,您就不要明知故问了。”

莫非离清秀的脸上苦笑更深了,宁西说的这么官方客套,肯定是生气了。

果然,莫非离的话还没有说完,宁西漂亮的脸蛋就立刻沉了下来。

“我不知道莫先生你在说什么,既然不是来逛街的,又带着这么多来历不明的黑衣人,莫非是来绑架我的?”

莫非离抽了抽嘴角,没有说话,敢绑架霍太太?

他又不是三回合的那群傻瓜,还想多活几年呢。

但是知道宁西是真的生气的他,也不敢回话,只能默默的摇摇头。

其他的保镖看到上司莫非离这一副吃瘪的样子立刻就释然了。

也不能怪他们太窝囊,原来一向不苟言笑的上司莫非离也同样的在宁西强大的气场面前吃瘪。

“不是?”宁西美丽的眸子立刻火星四溅,“不是来绑架我的,难道你是派他们来保护我的?”

莫非离抬眸,看了看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的保镖们,突然觉得承认的话很丢脸。

他最看好的几个保镖,竟然这么轻易的就被打倒了。

要知道,这几个保镖可都是退役的雇佣兵啊。

可是,莫非离也相信,如果他不把这些人的来历说清楚的话,恐怕宁西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是的,”硬着头皮,迎着宁西怒火难平的美眸,莫非离只能承认,“他们是来保护太太的。”

宁西高傲的冷哼一声,不屑的看了地上躺着的彪形大汉一眼,“就这点三脚猫的功夫也敢说来保护我?”

“如果真的遇到危险的话,你说是我保护他们还是他们保护我?”

莫非离已经连宁西的眼睛都不看了。真不愧是宸少的女人,不光是伸手不凡,嘴巴也同样不饶人啊。

不得已,只能搬出霍行宫的最高行政长官,“这些都是宸少吩咐的。”

莫非离现在只想撇清关系,希望宁西不要找他秋后算账。

“宸少让你派人来保护我。”宁西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

莫非离看到宁西脸上的表情回暖,立刻点点头,“是啊,宸少知道太太出门的消息可是很担心呢。”

“然后你就派了这么一堆废物来保护我。”宁西的话充满了疑惑,似乎觉得莫非离有点太玩忽职守了。

战战兢兢的保镖立刻看到自己上司一直都是笑眯眯的脸渐渐的变黑了。

不得不在心里责怪自己不争气,不能给莫长官长脸,反而拖后腿了。

“太太……”莫非离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的,“这些都是以优秀的成绩退役的高级特种兵。”

“可是他们打不过我。”宁西的声音里面充满了理所当然。

莫非离回头同情的看了自己亲手挑选的保镖几眼,真的是为难你们了,竟然来保护宁西。

章节目录 第530章 保镖们也觉得面上无光,纷纷的拍胸脯保证自己肯定完成任务,誓死保护霍太太。

从好的方面来想的话,至少宁西的话激起了这群保镖的好胜心。

宁西吃惊的看着这群大男人拼命的自我推销的模样,有些好笑的往后退了几步。

淡淡的星眸抬起,撇了莫非离一眼,虽然没有什么意义,却莫名的让莫非离打了个冷战。

“好了,好了,”制止了几个保镖陶醉的自我展示,莫非离才开口,“你们在太太的面前还是不要班门弄斧了。”

为了能够证明自己的实力,竟然连太极拳也使出来了,莫非离这个上司也连带着觉得丢脸。

“你让他们都回去吧。”耍够了霍太太的派头,宁西才笑着开口。

回去?如果让宸少知道他派出来的保镖非但没有尽到保镖的职责反而被打的落花流水……

这样的情况,莫非离是直接连想都不敢想的。

“还是让他们保护太太吧,我保证他们不会拖后腿的。”莫非离还在拼命的说服。

宁西身上的武力值是不能用来衡量普通人的标准的。

虽然说这几个保镖打不过宁西,但是对付三回合的几个废物还是很有帮助的。

“不行,”宁西立刻想也不想的拒绝,“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不能很隐蔽,不能让太多人跟着。”

被一群保镖跟在身后,反而会暴露她的行踪,所以宁西才不会那么傻呢。

“太太要去做什么?”莫非离立刻紧张起来,考虑到宁西以前天不怕地不怕的个性。

生怕她会一气之下闯进三回合的总部,然后把三回合给一锅端了。

“当然是去做恢复我名誉的事情了,”宁西莫名其妙的看了莫非离一眼。

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这么紧张。

恢复名誉?那岂不是真的要跟三回合杠上?

可是宸少明明对他们几个下了死命令,三回合的事情不能让太太插手。

所以莫非离立刻开始绞尽脑汁的想要说服宁西收手,“太太,不能这么做啊,三回合的事情还是交给宸少吧,我相信他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宁西瞪着美眸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谁说我要去找三回合的事情了。”

“不是?”莫非离还在滔滔不绝,听到宁西的话之后立刻愣住了。

“当然不是。”宁西摇头,看到莫非离依然一副不信的表情,重重的加上了一句。

“我真的不是去找三回合的麻烦的。”

莫非离这才松开了抓住宁西胳膊的动作,松了一口气,“那太太是想要干什么?”

只要不是跟三回合对上,那就一切都好办,这群保镖估计也能保护宁西一段时间。

“去谢容儿在郊外的那栋别墅,张宇奇金窝藏娇的地方。”

莫非离大汗,这还不是跟三回合对上,都要直接跟张宇奇对上了好吗。

“太太,不行啊。”莫非离苦口婆心的劝说。

谢容儿就是张宇奇最大的王牌,而且是最受宠的情妇,宁西去那种地方,跟直接跟张宇奇对上又有什么区别。

“你放心好了,我是不会让他们发现的,我只是去放几样东西而已。”

莫非离听到宁西轻描淡写的语气,立刻警惕起来,“放什么东西?”

不会是放炸弹吧?该不该继续阻拦呢?

莫非离的心思立刻纠结起来,张宇奇那个人渣做了那么多坏事,放一颗炸弹炸死他好像太便宜对方了。

但是如果能够直接炸死的话当然最好了,虽然会造成一点点轰动,不过他相信以宸少的能力肯定会摆平的。

“放这个。”

宁西从包里掏出几个袖珍的小东西,放在掌心里给莫非离看。

原来是几枚他们技术组最新研发的高级窃听器和袖珍摄像头,不是炸弹。

说不清楚心里是失望还是什么情绪,莫非离有些晦涩的开口,“太太就是去那栋别墅放这个的?”

“是啊。”宁西把东西放进包里,“只要拍到直接的证据,证明谢容儿是张宇奇的情妇,那么她在记者会上说的那些话就不攻自破了吧。”

“可是……”莫非离想起了之前他和宸少在车里看到的医院里的一幕,“你不是已经把你和谢容儿的对话录音了吗。”

那只录音笔,宁西肯定会当做证据好好的收起来,既然有了最直接的证据,又何必在去冒险放窃听器和摄像头。

“那只录音笔当时录下的对话并不完整。”宁西摇摇头,“而且录音证据太容易造假了。”

谢容儿既然敢开记者招待会,就说明她背后有高人支招。

所以,宁西早就已经想过,如果说贸贸然的把录音证据拿出来的话,恐怕还会被谢容儿倒打一耙。

说录音证据是伪造的,为的就是要抹黑她,那么到时候她宁西这个罪名算是坐实了。

宁西当然不想继续任由谢容儿胡说八道,所以她想要拿到最直接的证据,给谢容儿致命的一击。

莫非离也同样是个人精,宁西只要稍加指点就能明白谢容儿背后打的算盘了。

所以再经过宁西的一番解释之后,莫非离很快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所以你现在知道为什么我身后不能跟着这么多保镖了,而且他们竟然还都穿着黑衣服。”

别说她现在做的事情不能让人知道了,恐怕正常人看到这么多黑衣人也会心生警惕的。

又不是拍黑客帝国。

可是,宁西忘了,她能够发现这群保镖是因为她是高级特工,再隐蔽的对手都会被她揪出来。

在正常人眼里,这群保镖还是可以做到隐瞒行踪的。

“好吧。”莫非离也知道这次是他多此一举了,“只是宸少担心你的安危而已。”

对于霍东宸的担心,宁西虽然很受用,可是受用是一回事,接受不接受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你回去告诉东宸,不会有问题的,我早就已经查过了,谢容儿别墅里面现在一个人都没有。”

就算是有人,就凭宁西的身手也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东西给放进去。

而且不会惊动任何人。

“那我让他们在远处保护太太。”

虽然宁西说的很有自信,但是莫非离依然不敢疏忽大意,生怕她会出危险。

万一保护不力,被宸少知道了,他们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莫非离。”宁西秀气的眉头轻轻的皱了皱,眼底划过一丝不满,但是声音却越来越轻柔。

“怎么了?”

看到宁西的表情,莫非离突然觉得有些胆战心惊。

“为什么我跟谢容儿在医院谈话的内容你会知道呢?甚至还知道录音笔的存在?”

宁西的声音充满了温柔,但是越温柔就越让莫非离害怕。

糟糕,他好像说了不该说的事情。

虽然当了霍太太之后,宁西的行为和脾气都收敛了很多,但是天生高傲的性格让她讨厌站在别人的身后做那个被保护的角色。

“恩?”

看到莫非离脸上的表情,宁西的声音更加的温柔了,“恩?我记得我好像没有说过这个问题吧。”

莫非离忍不住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额……”

要他怎么回答呢?难道把一切都推到宸少的头上?

可是如果被宸少知道了,他莫非离嘴巴不够严实,估计后果也不会好过。

在得罪宁西和得罪霍东宸之间,莫非离立刻明智的选择了前者。“你在说什么啊,太太,我没有听明白呢。”莫非离决定装傻。

宁西柳眉直竖,声音淡然,“你的意思是你没有听明白我说什么喽?”

“当然了,没有听明白。什么录音笔什么的,肯定是太太你听错了。”

打死都不能承认,反正宁西又没有证据。

“是吗?”宁西精明的眼神把莫非离上上下下给扫视了个遍。

莫非离硬着头皮点点头,“是的。”

还以为宁西还会继续不依不饶下去,结果没有想到宁西竟然平静的点了点头说道

“那就当是我听错了吧。”

啊咧?莫非离反而觉得自己耳朵出问题了?宁西竟然没有找他的麻烦。

“我不想追究这个问题了。”宁西摸了摸头发,“你们也辛苦了,下班吧。”

说完,就想要避过保镖们的包围,往大街上冲去。

“太太……”莫非离立刻眼明手快的把人给拦住,“太太不要让我们为难,还是让他们跟着你吧。”

这样也是为了宁西的安全着想嘛。

“恩?”宁西慢慢的回过头来,“你说什么?我好像听错了呢。”

不愧是霍行宫的霍太太,所有人都被她强大的气场给压制住了。

就连莫非离在这样强大的气场下,都说不出话来。

“我……”

“好了,我知道你是在为我的安全担心,”宁西毫不在乎的拍了拍莫非离的肩膀,“我保证不会有任何问题,也不会给人给抓住,你可以放心了吗。”

莫非离忍不住苦笑,光是他放心没用啊,也要宸少放心才行啊。

“录音笔。”宁西没有理会他的话,而是从红唇中慢慢的吐出了这几个字。

莫非离立刻焉了,错开身体,不敢再拦住宁西的步伐。

宁西露出了个得意的笑容,以莫非离这样的道行想跟她斗还是差了一点呢。

甩了甩包包,宁西潇洒的离开了,留下一群保镖和莫非离大眼瞪小眼。

莫非离痛苦的挠了挠头,完了,这次肯定会被宸少给骂惨了。

想到霍东宸冷冷的眼神,莫非离不禁有些羡慕起去给宁屠苏报信的原漠野来。

虽然是兄妹,但是帅气面瘫的宁屠苏明显要比宁西好对付的多了。

至少对方不会用宸少来压的他抬不起头来。

公园1872,国际公寓大厦。

原漠野张口结舌的看着眼前突然开门的小女人,竟然还穿着女仆装?

好像漫画里出来的大眼睛萝莉一样,穿着黑白相间女仆装的宋甜儿对着呆若木鸡的原漠野露出了一个甜甜的微笑。

“先生,请问你找谁?”

“等一下。”原漠野一直都觉得宁屠苏是一个英俊的冰山型男,但是现在是什么情况?

一个穿着女仆装的女人?从宁屠苏的公寓里面帮他开门?

不,一定是他走错了。

“我可能走错了,不好意思。”

冲着那个长相甜美的小女人露出了一个自信迷人的微笑,原漠野退了出去,打算去电梯那边确认一下楼层。

最近工作可能太累了,所以他竟然会按错电梯,刚才那一家肯定不会是宁屠苏上将的公寓。

奇怪的男人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摇头晃脑的离开了,宋甜儿耸了耸肩,淡定的关上了门。

“是谁敲门?”

原漠野要找的正主,冰山型男宁屠苏从房间穿着军装从房间里面出来。

“不知道,一个猥琐的变态男。”宋甜儿想起原漠野离开时的那个微笑,忍不住恶寒。

怎么看还是眼前的面瘫大叔更帅气一些,尤其是穿着军装的样子,简直让人忍不住想要扒开他外面的制服,狠狠的扑上去呢。

宋甜儿一向是个说到做到的人,虽然说不能扒开制服,但是该占便宜的时候她也不会含糊的。

张开双臂,放佛小鸟一样扑进了宁屠苏的怀里,宋甜儿抬起圆圆的鹅蛋脸,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的看着宁屠苏。

“长官,我可以申请长官做我的贴身保镖吗?”

宁屠苏面无表情的把贴在身上的宋甜儿扒下来,冷冷的拒绝,“不行。”

明白宁屠苏不是真正的拒绝,而是天生的面瘫如此而已,所以宋甜儿一点也没有受挫。

反而觉得这样冷酷的宁屠苏别有一番味道。锲而不舍的再次贴上去,宋甜儿的声音就像是她的名字一样,带着笑意,“长官,你竟然就这样拒绝了人家,我好伤心啊。”

说完,还像是猫一样在宁屠苏的身上蹭了蹭。

宁屠苏无语的看着宋甜儿撒娇卖萌的模样,破天荒的开始解释,“我要出任务,不可能做你的贴身保镖的。”

军人的职责就是一切以任务为重,所以宋甜儿希望的贴身保护肯定是实现不了了。

哇!宋甜儿在心里发出了一声惊叹,这样的大叔真的好可爱,竟然把她的笑话当真了呢。

明明已经是上将级别的高级军官了,但是宋甜儿也没有想到宁屠苏的个性竟然还如此的单纯。

所以在第一次见到这个面瘫的帅哥的时候,宋甜儿就决定了一定要把对方给追到手。

因为,她可以看的出来,宁屠苏掩盖在冰山外表下的柔情似水。

“可是,不是应该军民鱼水情吗?”逗弄上瘾了,宋甜儿撅起小嘴,红艳艳的嘴唇像是樱桃一样,勾起男人最原始的冲动。

章节目录 第531章 宁屠苏深邃的目光紧紧的盯住了宋甜儿撅的高高的嘴唇,对方一副任君采拮的模样的确让人很有欲望去品尝一双这对菱唇的味道。

紧紧了拳头,宁屠苏压抑了想要把宋甜儿抱进怀里的欲望,“你不要开玩笑了,军民鱼水情不是这么用的。”

“哼。”勾引不成,宋甜儿有些恼羞成怒,松开了宁屠苏劲瘦的腰肢,坐在沙发上生闷气,“我怎么不是弱势群体了,就在刚刚我还在门口被变态男人骚扰了呢。”

如果自命风流的原漠野听到宋甜儿这句话的话,肯定会忍不住吐血的。

他迷倒无数少女的放电微笑,在宋甜儿的眼里竟然是变态大叔的骚扰?

可惜,宁屠苏不知道那个人就是原漠野,听到宋甜儿的话之后,立刻忍不住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你说什么?”被变态男人骚扰?

看来这栋公寓的保全系统应该重新改造一下了,竟然连变态都可以轻易的进出。

其实宋甜儿根本就没有把原漠野放在眼里,这么说只是为了让宁屠苏担心罢了。

“就是刚刚一个变态男人啊,竟然还想要骚扰我呢。”

宋甜儿越演越投入,俨然一副被欺负的小媳妇模样。

宁屠苏有些生气自己竟然警觉性这么差,连宋甜儿被人骚扰了都不知道,但是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不管情绪波动再怎么复杂,声音也同样是听起来淡淡的。

“谁让你穿的这么奇怪。”

赶走了自己的女佣也就算了,竟然还每天穿着可爱的女仆装来上班。

难道这个女人不知道,就是这样一幅天真无邪的样子才最容易让男人上火嘛。

幸好宁屠苏定力惊人,所以并没有在宋甜儿的面前可以继续维持面瘫冷男的形象。

“奇怪?”宋甜儿立刻生气的跳了起来,三步两步的走到宁屠苏的面前,掐着腰控诉

“你竟然说我穿的奇怪?这是我的工作服。”

她可是为了宁屠苏穿的耶,为的就是要跟这个男人行成配对的制服play。

因为宋甜儿每天看到宁屠苏穿着军装的英挺身材,都快要吐血了。

所以才想要用同样的方式让宁屠苏也对她吐血,结果穿了这么多天一点效果也没有也就算了。

宁屠苏这块大木头竟然说他穿的奇怪?漂亮可爱的女仆装哪里奇怪了。

“你穿普通的衣服照样可以工作。”宁屠苏调转眼神,不看宋甜儿因为用力挺胸而搂在外面的白皙皮肤。

“这样的女仆装可以让我充满干劲,”宋甜儿翘起小下巴,高傲的放佛波斯猫,“就好像大叔你每天上班都要穿军装一样。难道你每天穿军装不觉得奇怪?”

宁屠苏无奈的摇头,要是论斗嘴,他永远都是宋甜儿的手下败将。

所以也就不再跟宋甜儿争论奇怪不奇怪的问题,更何况,他在内心深处也觉得宋甜儿穿着这一身女仆装很可爱,不过他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

“大叔,你就这么走了?”宋甜儿没有想到她都已经表现的这么明显了,宁屠苏竟然还能够平静的去开门上班。

“那你要怎么样?”宁屠苏有些哭笑不得,在宋甜儿的身上他已经表现了极大的耐心。

可是,这种感觉并不坏,他在心里忍不住对这个小女人的行为释然。

“我刚刚被变态骚扰耶,”宋甜儿难以置信的睁大猫眼,“你难道不应该安慰我吗?”

宁屠苏想了想,立刻点了点头,然后大踏步的走到宋甜儿的面前,深邃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宋甜儿。

宋甜儿只觉得自己的心跳越来越紧张,水汪汪的大眼睛竟然不敢直视宁屠苏的视线。

“我的小女仆……”宁屠苏性感磁性的声音在宋甜儿的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宋甜儿只觉得心脏差点要跳出胸腔,圆圆的鹅蛋脸也越来越红。

“我……”

宁屠苏的话刚说完一半,门铃又重新响起来了。

宋甜儿依然呆呆的在脸红心跳,直到宁屠苏直起身子来还没有清醒。

“大叔,你想说什么?”宋甜儿抬起头,呆呆的看着宁屠苏。

宁屠苏指了指一直在响的门铃,声音里充满了笑意,“我说有人按门铃。”

宁屠苏的话音刚落,宋甜儿漂亮的脸蛋立刻由红转白,由白转黑,变化多端好不精彩。

“不去开门吗?”宁屠苏似乎很欣赏宋甜儿这幅变脸的模样,平板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我可不想让客人等太久,小女佣。”

“哼。”宋甜儿恼羞成怒的瞪了宁屠苏一眼,乖乖的跑去开门了。

真是太丢脸了,竟然连续两次都在宁屠苏的面前落了下风,只要这个面瘫的大叔稍微牺牲一点色相,她宋甜儿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就会丢盔卸甲,被大叔的美色给迷惑住。

不行,宋甜儿一边去玄关开门,一边在心里握拳,她不能就这样落了下风,一定要在宁屠苏的面前找回面子才行。

不能让这个大叔以为她真的是个花痴,否则的话宁屠苏是不会把她放过的豪言壮语当真的。

心事重重的打开门,宋甜儿发现门外站着的还是刚刚离开的那个“变态的男人。”

“怎么又是你?”宋甜儿撅起小嘴,不满的看着打断她“好事”的男人。

而原漠野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他刚刚已经去电梯口确认过了,自己根本就没有按错楼层。

门牌号也仔细的核对过,没有任何错误。

那么这个眼前这个小女人……真的是从宁屠苏的家里出现的?

原漠野觉得这个女人的出现比外星人入侵地球还要来的惊悚?面瘫的宁屠苏上将竟然在家里藏了一个女人?

还是一个穿着女仆装有着萝莉长相的女人?

原漠野觉得他对宁屠苏的认识又重新上了一个新的层次。

“喂,大变态,你到底要找谁啊。”宋甜儿看到开门之后,原漠野只是用探照灯一样的目光看着自己,忍不住提高了声音,“难道你只是为了用眼神骚扰我的?”

大变态?听到宋甜儿的声音,原漠野的嘴角抽了抽,他哪里看起来是个变态了?

刚想要解释一下他的来历,但是比他的嘴巴更快的是宁屠苏的动作。

宁屠苏早就发现了宋甜儿开门了之后就没有动作了,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漫不经心,但实际上却一直在观察着门口的动静。

所以在听到大变态那个称呼的时候,宁屠苏就知道了,肯定是宋甜儿嘴里的那个变态男人又重新回来了。

肯定是看到宋甜儿长相甜美,又穿着女仆装所以以为家里没人,跑来性骚扰了?

宁屠苏想到这个可能性,立刻三步并两步的窜到了门前,一把揪住了那个“变态男人”的衣领。

“我警告你,不准再来骚扰她,否则的话我有一千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

冰冷的声音放佛从遥远的冰山上传下来一样,让原漠野的全身都感受到一阵刺骨的凉意。

可是……宁屠苏上将,你会不会是认错人了?

“上将,是我啊……”原漠野把自己的领口艰难的从宁屠苏的手里解救出来,赶紧开口,“是我,原漠野。”

宁屠苏也发现他认错人了,急忙松开了原漠野的领口。

声音依旧是冷冷的,但是所有人都能看出来他深藏在冰冷的眼神下面的一丝窘迫。

“原漠野,你怎么来了?”

原漠野摸着脖子,艰难的咳嗽了几声,“咳咳……”

宁屠苏的下手可是丝毫不留情,如果不是他反应快的话,恐怕现在早就已经被宁屠苏给丢出去了。

“宁上将,可以先让我进去再说吗?”

原漠野只觉得嗓子很干,在加上宁屠苏的下的黑手,现在只想喝杯水好好的顺顺气,压压惊。

“啊?”宋甜儿在一旁惊呼,“原来你们认识啊。”

宁屠苏也发现了事情的症结所在,他低头看了宋甜儿一眼,又看了看尽量的佯装无辜的原漠野,淡淡的问道,“怎么了?刚才的那个男人就是他?”

宋甜儿不满的眼神毫不留情的丢在原漠野的身上,“就是他,大叔,刚刚就是这个人用眼神骚扰我来着。”

如果不是嗓子不舒服的话,原漠野真的想大声的喊出一句话,冤枉啊。

他只是觉得宁屠苏的公寓不可能会有陌生的女人出入,所以观察的稍微仔细了一点而已。

怎么到了这个小女佣的嘴巴里就成了性骚扰了呢?我原漠野觉得这个变态男人的称呼来的真是莫名其妙。

宁屠苏冷冰冰的目光立刻也跟着扫向原漠野,无声的透露出一股冷意。

“不是的,上将,你听我解释。”原漠野接收到来自宁屠苏的视线,立刻一个激灵,“我刚刚只是以为我找错门了,有些奇怪,所以才会对这位小姐无礼的。”

说到底,也是原漠野自己太谨慎,如果他在宋甜儿开门的时候问一句,宁屠苏在不在估计就没有这么多的误会了。

可惜,他没有问,宋甜儿也没有说,两个人就这样你看我我看你的看了半天,直到原漠野离开。

宁屠苏听了原漠野的话之后也知道宋甜儿古灵精怪的个性,在加上原漠野谨慎的个性,的确可能会造成一个大乌宸,于是就平静的点点头,“进来吧。”

出发了半小时之后才走进宁屠苏的公寓的原漠野差点就流泪了。

“坐。”

宁屠苏的声音言简意赅,径直的在原漠野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原漠野立刻入座,在宁屠苏的面前,不知道为什么他总会有种压迫感。

这种压迫感,不是因为宁屠苏的冰冷造成的,似乎是宁屠苏自身带的强大气场就会让人感觉到微妙的窒息感。

眼前这个面瘫冰冷的男人,有着不亚于霍东宸的强大的军人气场。

“来有什么事?”宁屠苏淡淡的开口,就算是在家里,也同样保持着标准的坐姿。

“是这样的……咳咳……”

原漠野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阵激烈的咳嗽给打断了,“咳咳……对不起,上将。”

说完之后,原漠野又咳的脸红脖子粗的。

宁屠苏摆摆手,表示不介意原漠野的不舒服,而是对着宋甜儿吩咐道,“给他倒杯水。”

“大叔。”宋甜儿不满的抱着胳膊看着他,“难道你不觉得你应该给我们两个做个介绍吗。”

还真的把她当成这个公寓的女佣了啊,来了客人不介绍一下身份,就直接趾高气昂的让他去倒水?

她宋甜儿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可是,面对严肃下来的宁屠苏,宋甜儿也不敢胡闹。

只能小声的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宁屠苏有些好笑的看了看宋甜儿不满的苹果脸,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小女佣又开始生气了。

只能指着原漠野说道,“这位是军队里面的原漠野先生。这位……”

两道视线同时扫向宁屠苏,一道属于原漠野,带着好奇和探究。

一道是宋甜儿,带着期待和跃跃欲试,不知道大叔会怎么介绍她呢?

情人?还是女朋友呢?哎呀,不管哪个都会让人觉得脸红心跳呢。

就在宋甜儿满脑子粉红色泡泡的时候,就听到宁屠苏慢吞吞的开口了,“这位是我请来的钟点工。”

砰的一声,宋甜儿听到粉红色泡泡破裂的声音,什么?钟点工?

这个面瘫的腹黑大叔竟然把她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高级催眠师宋甜儿说成是钟点工?

“大叔,你说我是什么?钟点工?”宋甜儿眯起一双猫眼,不满的看着宁屠苏。

宁屠苏的声音听起来无辜极了,“怎么了?你不喜欢钟点工这个称呼?那么小时工怎么样?”

一点都不怎么样!宋甜儿简直要气的冒烟了,反观宁屠苏还是一片淡定的模样。

而原漠野的眼神也多多少少的透露出一丝不满,怎么看宁屠苏和这个小女佣之间的态度很暧昧,不像是普通的雇主和钟点工之间的关系。

可是,知道宁屠苏的个性,是不可能对他说实话的,所以原漠野只能默默的把疑问放在了肚子里面。

“还不赶紧去给客人倒水。”宁屠苏无暇再逗弄宋甜儿,因为他知道原漠野一向不登门。

登门的话必定是遇到了麻烦事,联想到最近发生的几件事情,宁屠苏多多少少的也猜得出来。

知道两人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谈,所以宋甜儿也只能把不满咽下去,翻了个白眼去倒水。

本来以为只要伺候宁屠苏一个就好了,结果没有想到竟然连他的客人都要一起招待。

在男人中间从来都是呼风唤雨的宋甜儿小姐觉得挫败了。

章节目录 第532章 敷衍的倒了两杯水,放到两人面前,宋甜儿又跑去宁屠苏的房间里面收拾去了。

“那个,上将……”原漠野吃惊的看着宋甜儿消失在卧室门后的身影,嘴巴张的好像可以塞进一颗鸡蛋。

如果他想的没错的话,宁屠苏好像从来都不喜欢别人进入他的卧室,就连宁西都懂得分寸,从来都不去触及宁屠苏的底线。

可是,刚刚那个钟点工,竟然不打招呼就进去了,而且宁屠苏还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

“没事,她只是进去帮我收拾一下衣柜而已。”以为原漠野的惊讶是怕宋甜儿窃取他们内部的机密,宁屠苏破天荒的开始解释。

今天太阳肯定是从西边出来的,原漠野觉得他的嘴巴没有办法张的再大了,只能瞪大眼睛。

宁屠苏让人进入房间也就算了,竟然还对外人解释!这还是宁屠苏吗?

“如果你是为了来证明你是个大嘴巴的,那么我像你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原漠野可不是宋甜儿,宁屠苏给他解释,但是不代表要忍受对方在他的面前耍白痴。

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太夸张了,所以原漠野立刻听话的闭上了嘴巴。

“到底是什么事?”

谈到正事,原漠野的脸色也跟着凝重起来,“不知道无忧少爷有没有联系过上将?”

宁屠苏眉头轻蹙,摇了摇头,“无忧?没有联系过我,他不是去ask出任务了吗。”

听到宁屠苏的回答之后,原漠野的心里立刻一沉。

“但是我们接到消息,ask的总部早就在一个星期前就被人横扫了。”

宁屠苏立刻明白了原漠野的意思,“你的意思是,现在ask的总部已经瓦解了,是吗?”

如果是这样那就证明霍无忧他们成功了,但是看原漠野的脸色不像是高兴的意思。

果然,原漠野接下来的话证明了霍无忧的预测,“无忧少爷,他们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宁屠苏的眼神随着原漠野的话而变的危险起来。

霍无忧他们没有回来,ask的总部却已经被人入侵了,结果是如何不言而喻。

“他们是不是被人发现了,抓了起来?”宁屠苏不抱什么希望的问道。

虽然他和原漠野都知道答案。

被ask那样的组织抓到,根本不会被关起来,而是直接丢掉了性命。

那个组织可不是三回合这样的组织,他们是国际恐怖组织,行事风格无比的狠辣无情。

所以,宁屠苏的态度才会这么沉重。

“暂时没有接到少爷他们被抓的消息。”原漠野说道,“宸少让我来问问,想知道少爷有没有跟上将你联络过。”

而现在,他们却知道了,霍无忧谁都没有联络过。

“没有。”宁屠苏缓缓的摇头,“东宸呢?他那边怎么样?”

原漠野也同样摇头,“没有消息,而且你也知道现在三回合一直在背后找麻烦,所以宸少忙着对付三回合。”

这也是为什么霍东宸会让原漠野来找宁屠苏的用意,他现在为了保证宁西的安全,正在对付三回合,实在是分身乏术。

“我知道了。”

谢容儿召开的那场发布会,宁屠苏也看到了,没有想到那个女人竟然那么大胆,在大庭广众之下直接挑衅霍行宫,霍东宸是绝对不会轻易的放过她的。

“事情就交给我吧。”宁屠苏态度平稳,声音冷然,“我会先试着跟无忧联络一下。”

他们都相信霍无忧的能力,如果没有被抓的话,那么肯定会跟他们联络的。

可是现在双方都没有彼此的消息,就说明霍无忧陷入了更大的麻烦之中。

“好的。”原漠野传达完霍东宸的指示,也准备起身走人,“那就拜托宁上将了。”

宁屠苏脸上的表情很平静,“无忧是我的外甥。”

就算没有霍东宸的指示,他也不可能会插手不管的。

“那我先走了。”

宁屠苏把原漠野送到玄关处,看着对方要出门的时候才开口说道,“这件事情,霍太太知道了吗?”

原漠野摇头,“宸少不让我们透露消息。”

“不要让西西知道。”

宁西一开始就不同意霍无忧去做这么危险的任务,如果让她知道儿子出任务遇到

危险的话,恐怕整个霍行宫都会不得安宁。

“属下知道。”

原漠野冲宁屠苏敬了个礼,就直接离开了宁屠苏的公寓。

至于那个穿着女佣制服的小女人,就交给宁上将来处理吧。

啧啧……原漠野一边开车一边摇头,想不到上将竟然有这样的嗜好呢。

原漠野一离开,宋甜儿就从宁屠苏的卧室里面跳了出来,“西西是谁?”

宁屠苏俊眉一皱,“你一直在偷听?”

“额……”宋甜儿的大眼睛眨啊眨,低下头四处张望,就是不敢看宁屠苏,一副心虚的模样。

宁屠苏因为记挂着霍无忧的下落,所以也没有心思去追究宋甜儿偷听的事情。

只是心灰意懒的说了一句,“下次不要这样了。”

宋甜儿灵动的杏眼转了转,情形好像有点不太对啊,按照他对这个面瘫大叔的理解,

个时候不是应该冷嘲热讽的警告她下次不要偷听嘛。

怎么会是这样一幅爱答不理的模样?难道说大叔已经开始厌烦她的小伎俩了?

“大叔。”宋甜儿甜美的声音拉的长长的,撒娇的说道,“你讨厌我了吗?”

宁屠苏一愣,不知道为什么宋甜儿会有这样的想法。

讨厌吗?如果要是讨厌这个小女人的话,恐怕在她把真正的女佣给赶走的时候就会迁怒到她身上了吧,怎么会到现在才讨厌她?

而且,就算是他讨厌宋甜儿,不让她来公寓,这个小女人也会想尽一切办法钻进来吧。

所以,宁屠苏有些不了解宋甜儿为什么刚才还是生宸活虎的模样,现在却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宋甜儿看到宁屠苏只是看着她不说话,也有些心慌了“大叔,你不会真的讨厌我了吧?”

早知道这样她就不偷听了,一开始只是好奇,可是听着听着,宋甜儿也发现了,宁屠苏他们在说的事情很严重。

因为那个叫ask的国际恐怖组织,她以前也听说过,宁屠苏接触的任务一直都是这么危险的吗?

“如果我说是,你会怎么办?”

眼前这张焉了吧唧的小脸,好像是一颗皱巴巴的苹果,宁屠苏又渐渐的起了逗弄的心思。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心思呢?宁屠苏也觉得奇怪,他一向都是沉稳的冷酷的,可是却很喜欢跟眼前这个小女人开玩笑,喜欢看她被自己逗得脸红心跳的样子。

这可真是恶趣味啊,宁屠苏发现这种感觉一点都不坏。

“是又怎么样?”宋甜儿很快又恢复了元气,变的生宸活虎起来,她怎么忘了呢,现在她可是宁屠苏公寓的贴身女佣呢,对方就算是讨厌她,她也不会轻易的退缩的,“我还是会来的。”

宁屠苏无语的看着宋甜儿,面瘫的脸上没有表情。

但就是这样的态度却让宋甜儿开始心虚了,以为宁屠苏是真的讨厌自己,声音虽然越来越大,却总能听出一点心虚,“不管你怎么讨厌我,我领了你的薪水,就要来工作。”

“我要每天都把你的公寓打扫的干干净净,让地板上倒映出我的身影。”

“我还要每天给你收拾衣柜,把你的军装按照我的喜好排列,让你穿衣服的时候就想到我。”

宁屠苏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高深莫测,宋甜儿觉得自己快要说不下去了。

“不光这样,我还要每天都来骚扰你,每天都穿着女佣装跑来跑去。”

算了,就这样自暴自弃吧,反正一开始就是她主动追求这个面瘫的大叔的,那么就要做好被对方讨厌的准备。

“总之,我就是要当你的贴身小女佣,不管你怎么讨厌我,我都会每天来报道的。”

宋甜儿一边自我安慰,一边大声的说着她的计划,却宁屠苏淡定的眼神中慢慢的败下阵来。

“说完了?”宁屠苏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委屈的点点头,宋甜儿慢慢的红了眼眶,说了这么多,大叔肯定会生气了吧。

他是个严谨的军人,根本就不喜欢这样被人纠缠吧,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她就是喜欢大叔啊。

不行!就这样被赶出去的话实在是太窝囊了,至少也要表白一下才可以。

宋甜儿慢慢的下定决心,抬起通红的眼眶看着宁屠苏,“我还没有说完,大叔,我……”

“既然是这样的话,你可以以后慢慢跟我说,不用着急在这一时。”

宁屠苏磁性的声音慢慢的传进耳朵,打断了宋甜儿未说出口的话。

宋甜儿像是被人踩住尾巴的小猫,半天都没有动作,“大叔……你……你说什么?”

“我说,现在我有点事情要出去一下,所以你如果还没有说完的话,可以过几天再告诉我。”

这次不是她听错了,宁屠苏的声音里面真的带着一丝笑意。

“你……你不是要赶我出去?”

宁屠苏莫名其妙的看着她,“我为什么要赶你出去?”

所以说,一切都是她在庸人自扰喽?宋甜儿总算知道柳暗花明又一村是什么意思了。

“还是说,你希望我讨厌你,把你赶出去?”宁屠苏勾起嘴角反问。

宋甜儿立刻把头摇的好像拨浪鼓一样,“不是,不是,当然不是了。”

开玩笑,她好不容易才让大叔接受她的存在,怎么可能自掘坟墓,主动要求离开。

她宋甜儿一定要把宁屠苏大叔给追到手,宋甜儿在心里满满的下定决心。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就请你慢慢的打扫卫生吧。”宁屠苏拿起沙发上的衣服,“我现在要去处理事情了。”

“是处理ask组织的事情吗?”宋甜儿还沉浸在惊讶当中,所以下意识的接口。

宁屠苏点点头,并没有在意宋甜儿知道这个情报,他以为是她偷听到的,却没有想到,对于这个组织,宋甜儿知道的要比他知道的还要多。

宋甜儿说完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发现了什么,偷偷的抬起睫毛,观察了一下宁屠苏的反应,却发现对方并没有生气的意思。

宋甜儿这才放下心来,“大叔,关于那个组织,我想……”

她想告诉宁屠苏那个ask组织其实还有一个更隐蔽的部门,用来隐藏他们的罪行。

这些也是她以前在出任务的时候知道的,可是,这个部门的存在,除了ask组织的内部人员和当年那些参与到任务当中的高级特工知道外,外人很少有人知道。

宋甜儿觉得如果宁屠苏的那个外甥没有被ask的组织抓住,却没有一点消息传来的话,那恐怕是被这个神秘的部门给解决了。

“好了,你不用管了,”宁屠苏没有等宋甜儿说完就打断了她的话,他现在也是一头雾水,着急去跟霍无忧他们联络,所以急匆匆的说完,“我要出去了。”

“可是……”宋甜儿还想说什么,却看到宁屠苏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头点住了她的鼻子。

宋甜儿的双瞳立刻被那根青白如葱的指头吸引,差点变成了斗鸡眼。

“你在家乖乖的打扫卫生。”宁屠苏魅惑的声音慢慢响起,“记得要让地板可以倒映出人影。”

宋甜儿:“……”

“还有,要让我的衣柜整整齐齐。”

“……”她好像有点自掘坟墓了。

“最重要的是,要每天都保持我的公寓焕然一新。”

“……”她刚刚就是在自掘坟墓。

交代完所有的工作之后,宁屠苏才抛下变傻的宋甜儿,潇洒的扬长而去。

留下宋甜儿一个人站在原地,呆愣了好久才清醒过来。

回想起宁屠苏临走前说出的那些话,宋甜儿慢慢的咧开小嘴,笑了花痴又甜蜜。

刚刚大叔说“家”了耶,从前他都是把这里当成公寓的。

这是不是代表,大叔已经开始接纳她,并且把这个公寓当成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家了呢?

忍不住开始在心里脑补跟宁屠苏一起生活的情形,宋甜儿笑的越来越甜蜜,眼前也慢慢的出现出了自己和宁屠苏相互依靠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身影,怎么看怎么般配啊。

真想把大叔拉回来,让他不要上班了,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呆在公寓里面享受周末。

可是,想到宁屠苏接下来要去做的事情,宋甜儿就慢慢的收起了笑容,眼底划过一抹深思。

“ask组织吗?”甜美的声音幽幽响起,“好像真的很难对付呢,霍无忧?要不要帮大叔调查一下他在哪里呢?”

此刻的霍无忧没有在别的地方,正对着自己面前的信号器唉声叹气。

章节目录 第533章 “怎么了?还没有修好吗?”林夜泉从灌木上取了水回来,慢慢的放在他的面前。

霍无忧无奈的摇摇头,声音充满无力感,“信号接收器进水了,好像已经坏掉了。”

他们全身的装备都已经被冲走了,现在唯一可以依靠的就是这个信号接收器,结果没有想到竟然进水泡坏了,小岛上面毒辣的太阳都没有办法把它给晒干。

“那怎么办?”林夜泉也蹙起了秀气的眉毛,“如果是这样,我们就没有办法联系霍行宫了。”

他们在这个小岛上面已经呆了三四天了,除了每天可以采一点野果吃之外,也没有别的办法离开。

好不容易把没有被海水冲走的信号器找回来,结果却发现这个小小的东西压根就不防水,现在已经不能用了。

“等回到军政处之后,我第一个要找的就是技术部那几个饭桶算账。”

霍无忧狠狠的把信号器丢到一旁,拿过树叶卷成的水杯开始喝水。

幸好,前几天刚刚下了一场大雨,这些灌木的树叶上面存够了足够的雨水,否则的话

这几天,他和林夜泉都要渴死了。

“不要着急,总会有办法的。”林夜泉捡起信号器,不让霍无忧破坏掉。

万一要是能用了呢,所以还是留着比较好。

“信号器竟然设计研发的不防水,难道这群饭桶都没有带着信号器进行过测试吗?”霍无忧还在不满的抱怨,就好像小孩子抱怨玩具不好玩一样。

林夜泉有些哭笑不得,“我想没有人会带着信号器洗澡来测试他的功能是不是完好吧。”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林夜泉也依然觉得他们用的微型设备竟然不是防水的材料组成的,未免也太奇怪了。

“这样的话,我们就不能联络军争处那边了,总不能再这里干巴巴的等援兵吧。”

霍无忧把树叶放在头上挡住眼光,开始享受日光浴。

这是他在小岛呆了四天之后发现的唯一乐趣,小岛的阳光正好,又有高大的灌木丛可以遮挡阳光,眼前就是碧绿的沙滩,如果不是毫无人烟的话,简直可以媲美夏威夷的沙滩了。

霍无忧自从毕业之后,就很少有这样的闲情逸致可以欣赏周围的景色了,没有想到这次再这个孤岛上面,倒是把以前从来都没有做过的事情都做全了。

最重要的是,他偷偷的拿起树叶,看着林夜泉专注的身影,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都是跟林夜泉在一起的。

也许,这才是他在这个枯燥的小岛上生活的唯一的动力吧,他们两人也很少会有这样的时间来接触。

这三天,让霍无忧又重新对林夜泉有了更大的认识,比如说这个人也不像是表面那么沉稳,少年老成,至少在吃那些酸溜溜的野果的时候,林夜泉的样子更像是一个挑食的小孩。

而霍无忧也是最近才发现,原来林夜泉一点也不喜欢吃酸的,而是更喜欢吃甜的。

幸好,这个孤岛上没有飞禽走兽可以用来当野外烧烤的食物,像这种酸酸甜甜的野果倒是有很多。

两个人这几天就是靠着野果度日,如果不考虑烦人的任务和其他人的安全的话。

这样的生活倒是也悠然自乐。

想到野果,霍无忧就觉得肚子有些饿了,忍不住摸了摸瘪瘪的肚皮。

没办法,他怎么说也是堂堂的男子汉,那些野果再多也不能果腹。

又不是兔子,只需要吃草就能吃饱。

在这样下去,恐怕他的六块腹肌恐怕就要饿没了,霍无忧忍不住担心的摸了摸身上的肌肉。

还好,还在!他可不想像是林夜泉一样身材变的纤细骨感起来。

霍无忧蹭的一下子从沙滩上坐起来,“我去采一点果子,夜泉,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又采?”林夜泉从帐篷中伸出头来,“你好像刚刚才吃过东西。”

“我想提醒你一下,林夜泉先生,那是野果,不是人参果,ok?”

林夜泉因为霍无忧皱起的俊脸忍俊不禁,“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去吧,无忧少爷。”

霍无忧这才满意,慢慢的往灌木丛深处走去,这几天外面的果子都让他们采的差不多了。

而且成长周期完全赶不上他们采摘的速度,所以现在为了能够采摘果子,他们只能往树林的深处走去。

霍无忧不挑食,所以只要能够果腹就可以,但是林夜泉就稍微难伺候了一点,这个人实在是不喜欢吃酸的。

这也是霍无忧无意中发现的,又一次他吃完果子打算去探查一下周围的情况,结果转了一圈回来之后才发现,林夜泉正因为那几枚酸酸的小果子满脸苦相。

也幸亏这样,霍无忧才能发现林夜泉脸上更多的表情,可是,每次看到林夜泉吃那些酸东西就好像吃药一样,长此以往下去,霍无忧也有些不忍心了。

于是,宁愿多走几步路,也要去给林夜泉采摘专门的天天的野果吃。

就好像是采蘑菇的小姑娘一样,霍无忧手里拿着一个大大的树叶,上面铺满了他们要吃的东西,直到把树叶都装满之后,他才意犹未尽的停手。

小心翼翼的把果子捧回帐篷,霍无忧大声的招呼林夜泉,“夜泉,我回来了。”

如果按照以往的话,林夜泉就会从帐篷里面钻出他的脑袋,漂亮的眼睛里面满是温柔的笑意,语笑盈盈的对他招手,“无忧,你回来了啊。”

可是,这次却完全没有反应,整个帐篷都安静的好像一所空房,除了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之外,什么都听不到。

霍无忧皱了皱眉头,心里划过一丝不祥的预感,慢慢的靠近了帐篷。

贴在帐篷上面一看,却并没有发现林夜泉的踪迹,整个帐篷空无一人,周围也没有打斗的痕迹。

不过,霍无忧依然从这里面看出来让他大吃一惊的东西。

帐篷里面除了林夜泉平时留下的一串脚印之外,竟然在外面也多了几个杂乱无章的脚印,大小不一,却不是属于他和林夜泉的。

有人曾经靠近过帐篷?霍无忧的身体立刻紧绷起来,那么林夜泉去了哪里?

会是谁发现了林夜泉?是ask的人?还是霍行宫派来的援兵?

霍无忧知道后面一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他们现在还没有跟霍行宫联络,所以父亲他们根本不可能确定他和夜泉的位置,更别说派人来支援他们了。

不是援兵,也肯定不是林夜泉认识的人,要不然的话,林夜泉不至于躲起来。

那么剩下的就是只有一种可能,他们的行踪被ask的人给发现了。

“夜泉……”霍无忧四下张望,没有发现可疑的痕迹,于是就开始小声的呼唤林夜泉的名字。

结果,什么回应都没有。

“夜泉!!!”

手里的果子立刻洒落一地,霍无忧的手慢慢的靠近腰部,那里还别着他的配枪。

现在看来,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林夜泉被ask的人发现了,要么是被他们给带走了。

要不然就是林夜泉先发现了他们,偷偷的躲了起来。

霍无忧在心里祈祷,是第二种,不要!千万不要是夜泉被ask的人抓走了。

想到那个变态的小唯对林夜泉使用的手段,霍无忧就无比的恼火。

这一次,他一定不会轻易的放过任何伤害林夜泉的人。

猫着腰在沙滩上慢慢的接近,霍无忧摸进了他和林夜泉的帐篷里面。

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让霍无忧稍微放下了心来,林夜泉如果被发现了是绝对不会乖乖跟他们走的,所以这说明在ask的人追阿来之前,林夜泉就离开了。

霍无忧四处看了看,最后决定往灌木林的深处寻找。

他经常和林夜泉去深处的林子采果子,在加上林子里面树木茂密,可以轻易的隐藏行踪,所以霍无忧猜测林夜泉应该是跑进林子里面去了。

军靴踩在树叶上面发出了沙沙的声响,整个林子都非常的安静,只有霍无忧走路时发出的声音。

“夜泉,夜泉。”害怕被敌人发现他们的行踪,所以霍无忧只能压低了声音呼唤林夜泉的名字。

结果,除了回荡在林间的回声之外,什么声音都没有。

难道他猜错了?霍无忧抿紧薄唇,莫非林夜泉没有进到林子里面来。

正在他全神贯注的思考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声音,放佛有人踩断了一根树枝。

“谁。”霍无忧反手变攻,一个手肘扫过去,接着就抓住了那个人的胳膊反转到对方的身后,“谁派你们来的。”

“是我……”林夜泉的声音听起来很痛苦,“无忧,是我。”

霍无忧在高度紧张地情况下,手下是一点都没有留情,林夜泉只觉得自己的胳膊都要被对方给拧断了。

“夜泉?”霍无忧听出了林夜泉的声音,立刻把人给松开了,“你怎么在这里?”

林夜泉搓了搓差点错位的胳膊,感觉到霍无忧愧疚的目光之后,立刻放下了胳膊,“我没事,你不要担心。”

“下次不要站在我看不到的地方。”霍无忧粗声粗气的说道,“要不然的话我很容易伤到你的。”

说完,就拽过了林夜泉的胳膊检查起对方的伤势来,虽然声音带着怨念,但是霍无忧的动作却非常的温柔。

“我没事,”林夜泉有些窘迫的想要收回胳膊,却被霍无忧牢牢的抓在手里,只能任由对方继续动作。

“你怎么会跑进这里面来了?”霍无忧的手轻柔的给林夜泉按摩着胳膊,低声问道。

林夜泉这才想起来他躲起来的目的,急忙一把拉下霍无忧,两人借助高大的灌木丛挡住身体。

一看林夜泉的动作,霍无忧就知道他之前的猜测没有错。

果然,他们刚藏好身子,就听到林夜泉紧张的说道,“我刚刚好像看到了ask组织里面的人。”

霍无忧皱眉,看来他们警惕性太差了,竟然连有人上岛都不知道。

不过,ask的人竟然能够找到这里,也真是神通广大了。

“你怎么知道是ask的人?”不能怪霍无忧这么问,他和林夜泉在这里呆了好几天了都没有看到ask的人,怎么现在又突然找来了?

可是如果不是ask的人,霍无忧也猜不到对方的来历。

林夜泉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我看到了他们领口上面的刺绣。”

那个眼色鲜明的标志,分明就是ask的人。霍无忧的声音立刻沉了下来,“你跟他们动手了。”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因为霍无忧知道,林夜泉的能力和个性,如果发现了ask的人的话,他的第一反应肯定不会是逃跑。

果然,林夜泉的眼神变的飘忽不定起来,看看天看看地上的树叶,就是不肯看霍无忧。

“你明知道这样很危险。”霍无忧生气的说道,看来林夜泉早就把她的叮嘱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竟然单独跟ask的人动手,甚至是在没有任何援手的情况下。

“我怕他们会对你不利。”林夜泉知道霍无忧是真的生气了,赶紧安抚,“毕竟你进入林子已经太长时间了,我以为他们……”

当他在帐篷外面看到ask的人从林子里面出来的时候,林夜泉的心思不要提有多紧张了,根本就是差点跳出喉咙,生怕会在ask的人手里发现霍无忧的影子。

所以才会按捺不住,冲动的跳出了帐篷跟他们的人打斗在一起,不过在确定对方并没有知道霍无忧的下落之后,林夜泉也不在恋战,而是摆脱了对方,偷偷的走进了林子。

仗着这几天在小道上面的生活,所以林夜泉对林子的情形还算是熟悉,毕竟他和霍无忧每天都要进进出出这个灌木林好多次。

多亏了对地形的理解,林夜泉他很快就甩开了追兵,并且能够跟霍无忧汇合。

“他们没有找到我。”

听到林夜泉是在担心她的下落之后,霍无忧的脸色变的好看了一些,可是很快又竖起眉毛,凶巴巴的看着林夜泉,“你应该知道当我在帐篷里面看到你不见的时候有多吃惊。”

害怕林夜泉会遇到危险,害怕林夜泉会被人抓住,所以霍无忧在进入林子之前真的是一直提心吊胆的,生怕找到的是已经成为了人质的林夜泉。

幸好,ask的人没有把人给抓住,幸好,林夜泉还知道要跑过来跟他会和。

要不然的话……霍无忧冷哼一声,不满的眼神又飘向了林夜泉。

“我们现在还是想想怎么躲过ask他们的追踪吧。”林夜泉赶紧打断霍无忧兴致勃勃的眼神。

看这位少爷的眼神就知道他又要板起脸来训人了,非常时期,林夜泉只能对霍无忧的不满装聋作哑。

章节目录 第534章 说起正事,霍无忧的眼神立刻变得陵厉起来,“你刚刚跟他们动手,有没有被他们追上?”

林夜泉摇摇头,“他们对这个林子的地形不熟悉,已经被我摆脱了。”

“那我们从反方向出去,帐篷不能要了,仔细的找一找看看这个孤岛上面有没有山洞可以躲一下。”

霍无忧自然的拉过林夜泉的手腕,一个人挺身走在前头。

林夜泉看着走在前方的宽阔结实的背影,嘴巴动了动,却是什么都没说默默的跟在霍无忧的身后。

天色慢慢的暗了下来,林夜泉开始着急,如果天黑了他们还找不到地方藏身的话,恐怕会有危险。

密林的深处也藏着未知的风险,虽然这几天以来很安全,但是林夜泉也知道,只要是茂密的森林就会潜藏着危险,在大自然的面前,人类的力量实在是太渺小了。

林夜泉和霍无忧没有彼此都没有说话,只有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和两人平稳的呼吸声充斥两人之间。

静静的走了一段路,月亮慢慢的升起来了,越发的安静起来,让林夜泉觉得他们放佛置身于一个孤岛。

突然就忍不住笑了起来,在静谧的黑夜和月光下显得无比的突兀。

“怎么了?”霍无忧立刻机警的回头。

林夜泉摇了摇头,也知道他这样的笑声非常的莫名其妙,“我只是觉得好像鲁滨逊漂流记。”

那他和霍无忧谁是星期五呢?林夜泉为自己的联想乐不可支,不管怎么说,霍无忧肯定不会当星期五的。

果然,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到霍无忧敷衍的声音,“如果这真的是鲁滨逊漂流记,那你就是我捡来的星期五。”

明知道霍无忧没有什么恶意,不过在听到对方说道捡来的那个词的时候,林夜泉的嘴角还是耷拉了下来。

在那些不知名的人眼里,他就是霍家捡来的一个弃子吧,现在还不知天高地厚的喜欢上了霍家的大少爷。

星期五当的都不称职,至少没有对鲁滨逊有过不切实际的幻想。

听到背后的林夜泉没有了声音,霍无忧担心的回过头去,正好可以看到林夜泉脸上淡淡的悲伤表情。

也许说是悲伤也不是很合适,至少林夜泉的眼神看起来很平静,但是那微微抿起的嘴角却让霍无忧没有来的心里一紧。

意识到身后的人是多么的敏感,多么的高傲,霍无忧紧张的看着林夜泉,“夜泉,我……”

他刚刚的话没有任何意思,只是顺着鲁滨逊的思维说下去而已。

“我知道。”林夜泉释然的笑笑,充满了包容,“只是要委屈少爷你跟着我当鲁滨逊了。”

甚至现在的条件还不如鲁滨逊,至少鲁滨逊在孤岛上面的时候不会被人追杀。

看到林夜泉又露出了那种淡淡的好像面具一样的笑容,霍无忧的心里越发的苦闷。

只是他现在却可以清楚的分清楚,这种苦涩的心情不是生气也不是厌恶,而是发自内心的心疼。

“算了,”知道越说越错,霍无忧薄唇张了张,最后什么都没有说,“我们还是先躲起来吧。”

林夜泉点点头,两个人继续猫着腰开始寻找合适的藏身地点。

半晌,茂密的林子里面突然传来了霍无忧磁性的声音,“夜泉,我会保护你的。”

那双手,紧紧的抓着林夜泉的手腕,直到掌心都出汗了都没有放开。

林夜泉没有说话,只是望着霍无忧没有回头的侧脸,目光里满是痛苦和深情。

幸好前几天光下过一场大雨,所以天空非常清澈,仗着天上的星星和月亮的位置,霍无忧和林夜泉很快就从密林的另一头钻了出来。

这是岛的另一端,霍无忧看了看,并没有在沙滩上发现可疑人物的脚印。

“今天晚上我们现在这里扎营吧,”霍无忧说道,“明天必须要想办法离开这里。”

ask的人既然能够找到这座岛,就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更何况,这个岛屿并不到,很快就可以搜捕完所有的范围。

林夜泉点头表示同意,熟门熟路的走到灌木树下开始摘树叶,这几天来他们一直都是做这样的工作,已经很熟练了。

“不能搭帐篷,”霍无忧说道,“目标太大了,也容易被发现。”

林夜泉解释道,“我只是觉得躺在沙滩上太凉了。所以打算铺在地上。”

岛上的昼夜温差很大,夜晚太凉湿气又重,霍无忧的伤口还没有完全痊愈,不能再被折腾了。

霍无忧没有说话,而是跟林夜泉一起打算寻找个隐蔽的地方带下来。

突然,一个声音从林子里面传出来,霍无忧立刻警惕的捂住了林夜泉的嘴巴,把人按在树下藏了起来。

一个高大的人影带着面罩从林子里面走了出来,袖子上刺绣的标志在月光下看的清清楚楚。

接着又是几个人从林子里面走了出来,穿着同样的衣服,袖子上面也有同样的标志。

正是ask的人,可是这群人中间似乎有一个黑色的身影,正在低声的呻吟着。

霍无忧和林夜泉对望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一抹震惊和不相信。

ask等人绑住的人,正是之前跟他们失散的萧雅怜,却不见艾米丽。

“妈的,找遍了整个岛都不见人,我看人根本就不在这里吧。”其中的一个黑衣人骂骂咧咧的说道。

说完,还狠狠的踹了萧雅怜一脚,躺在地上的人影闷哼一声,痛苦的蜷缩起身子。

“这么多天了,人肯定都跑光了,难道还等着我们来抓嘛。”另外一个声音也开始抱怨。

几个人之中类似于头目的人打断了手下的怨声载道,“阿群,你们就不要再多说话了,还是先把人找到再说吧,要不然的话唯少爷又要大发雷霆,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的还是我们。”

那个唯少爷的地位在ask似乎很高,至少小头目把他的名字抬出来的时候,其他人全都没有了声音。

这些恐怖组织的成员似乎不是跟着他们的脚印过来的,而是无心的走到这里。

至于为什么会搜查这所小岛,估计也是一开始的误打误撞罢了。

可是,林夜泉和霍无忧依然从他们的对话中听到令人震惊的信息,小唯那个家伙,竟然没死?

萧雅怜又是怎么被抓的呢?还有艾米丽又去了哪里呢?

ask的人就在他们的面前,似乎并没有发现躲在树下的霍无忧和林夜泉,但是几个人却并没有走的意思。

“人肯定在这个岛上,你不要忘了,我们上岛之前遇到的那个身手不错的男人。”

几个人的小头目冷静的分析,“我可不相信他是这个岛上的居民,看到我们就动手,估计就是小唯少爷让我们找的人。”

“那他现在到底去了哪里呢?”之前说好的人烦躁的差点把头套给摘下来,“这个岛都要被我们给翻遍了,结果一个鬼影子都看不到。”

“会不会回去之前那个帐篷去了?”第二个人坐下来说道,“他们既然能够搭帐篷就说明人肯定走不远。”

头目的声音通过面罩传过来,听起来闷闷的,“帐篷那边我留下了阿超在看守,如果有人接近的话,他就会发射信号通知我们了。”

霍无忧和林夜泉对望一眼,幸好他们没有再返回帐篷。

“怎么办?”林夜泉张口,用唇形询问霍无忧。

萧雅怜在他们手里,试剂又在萧雅怜的手上,于公于私,他们都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

霍无忧摇摇头,示意林夜泉稍安勿躁,在他白皙的掌心里写下一个字,“等。”

林夜泉秀气的眉头微蹙,霍无忧让他等?等什么呢?

很快,林夜泉就知道霍无忧在等什么了,在等月光没有那么亮的时候。

当一片乌云飘过来挡住了月光的时候,整个视野就变的黑暗了,林夜泉觉得身边的被霍无忧立刻像是豹子一样窜了出去。

霍无忧刚刚就数过人数,除了萧雅怜还有等在帐篷那边的阿超,ask的人有五个。

如果不是因为对方手里有人质,就凭他和林夜泉的身手,对付这五个黑衣人不成问题。

但是萧雅怜还在他们的手上,霍无忧不能冒险。

正面硬碰硬没有胜算,那么霍无忧只能选择突袭。

等月光稍微不是那么明亮的时候,他立刻冲离自己位置最近的那个叫阿群的人扑了过去。

霍无忧在军校的时候学的就是一招致命的格斗技,所以那个阿群刚刚听到有人接近的声音。

还没有来得及反抗,就被霍无忧干脆利落的拧断了脖子。

高大的身影倒地的声音立刻引来了其他人的注意,他们回头的时候,只能看到阿群的身体无力倒地的模样。

“阿群!”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阿群身上的时候,躲在暗处的林夜泉立刻冲了出去,然后抱着萧雅怜在原地滚了三圈,逃离了这群人的控制范围。

ask的几个人也不是吃素的,在发现了阿群被暗杀之后,就立刻举起了手里的枪。

萧雅怜刚刚躺过的地方,立刻多了一排排的弹孔。

“无忧……”林夜泉突然开口冲着林子里面叫霍无忧的名字,“小心。”

枪口的方向立刻调转,ask的人以为霍无忧站在他们的身后突袭,结果却发现林子的方向什么人都没有。

一声枪声在背后响起,离小头目最近的两个人立刻被毙命。

小头目后背起了一身冷汗,一颗子弹,毙命两人。

这样的威力,这样的准头,绝对不简单。

小头目突然想起他们六个人刚刚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小唯少爷脸上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就凭你们六个蠢货还想抓住他们?痴人说梦。”

当时小头目还非常生气,以为小唯少爷只是在给自己找回面子,毕竟他被人打晕了还让入侵者逃跑的事情可没什么光彩的,所以头目以为对方只是在说大话罢了。

结果,现在小头目彻底的领会了小唯的意思了,却已经是为时已晚了。

他们带来了五个人,却已经被眼前这个一身煞气的男人轻而易举的干掉了三个。

“你们是ask的人?”霍无忧威风凛凛的站在小头目的身后,“为什么会知道我们在这里?

小头目的手刚想伸向腰间,就听到霍无忧冰冷的声音透露着威胁,“我想你还是乖乖听话比较好,毕竟我的枪口可是不长眼的。”

言下之意就是不想死的话,就乖乖的当木头人吧。

霍无忧那双红曜石一般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小头目他们的背影,冷冽的视线竟然让那两人动也不敢动了。

“没事吧?”霍无忧问的是把萧雅怜从敌人的攻击范围内救出来的林夜泉。

林夜泉摇了摇头,不过脸色也依然很凝重,因为萧雅怜的情况不是很好,似乎是被注射了什么稀奇古怪的药物的样子。

霍无语也发现了萧雅怜的情况,心里一沉,萧雅怜这样的情况,很明显已经被药物控制了。

不知道萧雅怜被抓住多久了,受了多少的折磨。

ask组织折磨人的能力,光是传闻就已经够让人毛骨悚然的了。

现在最坏的情况就是萧雅怜被对方抓住,不堪受到折磨,把试剂交了出去。

这样的话,他们所有的心血就全都白费了。

可是,萧雅怜现在神智不清楚,所以霍无忧和林夜泉也不能好好的掌握情况。

“我问你,你是在哪里抓到他的?”霍无忧持着枪走进剩下两人当中的小头目,“如果你老实告诉我,我会考虑放过你一马。”

小头目额头上的冷汗立刻流了下来,不光是因为霍无忧放在他身后的那根冰冷的枪管。

更是因为霍无忧残酷冷血的语气,他知道,身后的这个男人真的会杀了他。

“这个人是小唯少爷抓住的,”小头目尽量的克制忍不住发抖的身子,“只说他可以作为人质。”

“在哪里抓到的?”

“小唯少爷没有说,只是让我们带着这个人来这个岛上搜查。”

“那个小唯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个岛上的?”

这也是霍无忧迷惑不解的地方,这所小岛离ask组织的总部并不近,所以他和林夜泉才会安心的在这里养伤,结果没有想到对方三四天的功夫就找到这里来了。

“小唯少爷不知道你们在这个岛上,他受伤醒来之后只是下令我们把这附近所有的小岛都搜索一遍,确认一下你们有没有逃跑。”

林夜泉立刻听明白了对方的意思,看来那天的那场暴雨让小唯猜到了他们不可能轻易的离开,所以就想着搜索小岛来碰碰运气,结果没有想到还真的是让他们给找到了。

章节目录 第535章 不过,这群人今天刚刚上岛,还没有来得及对小唯报告就被霍无忧和林夜泉发现了。

不得不说,这也是两个人的机会,如果被小唯知道了,他们的位置。

恐怕会立刻带着大批人马杀过来,不光是为了试剂,只怕霍无忧打他的那一枪也会让他怀恨在心。

“你们对这个人做了什么?”霍无忧抬了抬下巴,示意一直在痛苦的无意识呻吟的萧雅怜,“在他的身上注射了什么?”

小头目沉默了一会,才咬牙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小唯少爷交给我们的时候就这样了。”

因为小头目背对着霍无忧,所以他看不到对方的表情。

但是正对着他们的林夜泉却是看得清楚,当霍无忧问他们给萧雅怜注射了什么的时候,小头目脸上闪过的一丝惊恐和害怕。

惊恐?林夜泉以为自己看错了,可是再仔细的看过去,发现小头目的脸上的确是带了惊恐的表情。

甚至可以说是深深的恐惧。难道说给萧雅怜注射的药物非常的可怕?

林夜泉低头看了看萧雅怜的情况,对着霍无忧使了一个眼色。

“这么说,你们今天刚刚上岛?”霍无忧暗红曜石的眸子闪过一丝若有所思。

小头目没有回答,但是僵硬的背部让霍无忧猜到了答案。

“那你们就算死在这里,也没有人知道吧。”

霍无忧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杀气。

“你说过你会放我们一马的。”小头目垂死挣扎,明知道讨价还价没有用,但是他却还是希望霍无忧在这个时候能够讲一下江湖义气。

霍无忧勾起薄唇,冷冷的笑意让周围的空气都低了几度,“我是说我考虑放过你们,但是你的回答却不能让我满意。”

萧雅怜的问题明显他们是知道答案的,但是却不说,这就说明有人对他们下了死命令,不能泄露这些药物的信息。

也许,这些药物就是他们要找的毒品试剂,想到这里,霍无忧和林夜泉的心里都是一沉。

虽然不知道这些试剂到底有多么厉害,但是既然能够引起军政处的重视,那就说明这些试剂的危害是很大的,看萧雅怜现在的身体状况就可以知道了。

察觉到了霍无忧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小头目立刻开始叫道,“我真的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你不能杀我。”

霍无忧的食指慢慢的扣动扳机,“你告诉我的,只是皮毛而已,我真正想要知道的,你却不说,既然你这样不怕死的话,我就成全你。”

子弹上膛的声音在静谧的黑夜显得如此的明显,甚至可以让人感觉到那一丝凉意。

“我说,我说。”小头目现在算是知道了,这两个人不是那么好说话的,如果真的再装傻下去,可能真的会送命。

识时务者为俊杰,小头目也不想死,所以想也不想的回答道,“给他注射的是一种叫ads的致幻剂,这种致幻剂会让人上瘾头脑不清楚,对特定的声音言听计从。”

“是毒品吗?”林夜泉皱眉。

“不是毒品,”小头目的声音带着一丝害怕,“比毒品更容易产生依赖性,是组织研发出来控制死士的。”

控制死士的?那这么说的话,萧雅怜现在难道已经被对方给控制了吗?

似乎是察觉到了林夜泉的疑问,小头目破天荒的开始知无不言,“你们的同伴现在还没有到那么严重的地步,组织还没有对他进行二次注射就让我们带出来的。”

如果再进行第二次注射,加上高级催眠师的催眠的话,这个人就会变成一具行尸走肉了。

霍无忧没有说话,手里的抢也没有挪开半分,只是那凝重的眼神却也泄漏了他复杂的心思。

“我现在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你可以放过我了吧。”

小头目小心翼翼的请求,“我不会告诉小唯少爷你们的下落的。”

霍无忧抿了抿嘴唇,没有答应小头目的要求,但是眼神却是闪过了一丝杀意。

“放了他们吧。”林夜泉突然出声。

霍无忧无声的询问,不明白为什么林夜泉会突然这么善良了。

不,夜泉一直都是善良的,只是很多时候他们所处的位置是身不由己,这一点霍无忧也很清楚。

放掉这个小头目并不是什么大事,但是这样的话很有可能会被小唯少爷知道他们的行踪,引来更大的麻烦。

所以霍无忧想到的就是所有的人都杀死,以绝后患。

“我们应该先看看萧雅怜的情况,”比起泄漏行踪,林夜泉更担心的是同伴的性命。

霍无忧点点头,手里的枪慢慢的放了下来,虽然说不能杀了这两个人,但是凭他的格斗术,让对方睡个一两天是不成问题的。

这些时间已经够他和林夜泉离开这座岛的了。

这群人敢上岛就绝对有交通工具,所以霍无忧决定把这群人丢在岛上,架着对方的船只离开。

就在霍无忧抬起手肘准备一拳击像小头目的颈部的时候,突然听到林夜泉一声惊呼

“无忧,小心。”

霍无忧立刻敏感的低头,一颗子弹夹着风声从他的耳边呼啸而过,在沙滩上留下了一个冒着黑烟的弹孔。

狙击手看到霍无忧躲过了,立刻调转了准星去对付手无寸铁的林夜泉。

霍无忧回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个情况,立刻想也不想的扑了过去,把林夜泉扑倒在了地上。

“夜泉!”

子弹带着风声扑面而来,发出“噗嗤”的一声,林夜泉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就被霍无忧给压倒在沙滩上了。

“好久不见了,我的饭后奶油小蛋糕。”

一个娇小的身影慢慢的从月光下走了出来,灵动的大眼睛,白皙的皮肤和粉嫩的嘴唇,标准的萝莉长相,但是知道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个人就只有外表像是萝莉而已。

内心却放佛是个恶魔!这个人正是他们以为已经被霍无忧一枪打死的小唯。

听到小唯腻着嗓子用甜美的声音叫他奶油小蛋糕,林夜泉的鸡皮疙瘩都快要起来的。

但是现在不是恶心的时候,重要的是霍无忧的伤势。

因为黑夜的关系,所以林夜泉不知道那颗子弹到底有没有打中霍无忧,所以心里更加的着急。

“无忧,你没事吧?”林夜泉推了推身上的霍无忧。

霍无忧动了动身子,慢慢的从他的身上爬起来,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我没事。”

林夜泉上上下下的把霍无忧打量了个遍,可是月光不够给力,他也看不出来霍无忧到底有没有受伤。

霍无忧的脸色却像是往常一样冷峻,所以林夜泉也看不出端倪。

站在他们对面的小唯看到林夜泉和霍无忧两个人你来我往的甜蜜,心里忍不住一阵阵的厌恶,这两个人竟然还敢无视他?“啧啧,”小唯的心里越是反感,声音却是越发的甜蜜

“我的小美人儿,这就是你对待旧情人的态度吗?难道你一点也不欢迎我的到来吗?”

林夜泉冷冰冰的看着他,“我一点也不想见到你。”

“可是我却很想见到你呢。”小唯伸出猩红的舌头慢慢的舔了舔嘴唇,“毕竟你正我身下意乱情迷的样子,可是比我的任何甜点都要美味呢。”

林夜泉厌恶的皱眉,不想跟这个变态说话。

“小唯,你竟然还没死?”霍无忧把林夜泉挡在身后,挡住了小唯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目光,“看来那一枪我还是手下留情了。”

看到林夜泉身边的霍无忧,小唯的新仇旧恨就一起涌上心头,脸上越发没有好脸色。

“哼,你以为一枪就能打死我?不过你那一枪可是让我吃尽了苦头,在床上躺了好多天呢。”

“所以你是来报仇的?”霍无忧狂妄的眼神撇了小唯一眼,似乎完全不把对方看在眼里。

就算小唯的身后站着的死士可以媲美一支军队,霍无忧也没有丝毫的害怕。

“我当然是来报仇的,”小唯优雅的笑道,“还没有人敢对我开枪呢。”

“另外就是……”声音顿了顿,接着又重新响起,似乎带着无尽的回味,“我来带我的奶油小蛋糕回家,好好的品尝。”

霍无忧可以不介意小唯带着人来追杀他们,但是却无比的厌恶对方看向林夜泉的目光。

好像是毒蛇一样,紧紧的黏在林夜泉的身上,这种眼神只会让霍无忧越发的动了杀机。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本事了。”霍无忧不打算束手就擒,直接掏出枪来指着小唯。

而小唯似乎完全不害怕,现在在他看来,霍无忧和林夜泉两个人,一个手无寸铁,一个虚张声势,更何况他们还带着一个拖油瓶萧雅怜,所以完全不足为据。

就像是逗弄猫的老鼠一样,小唯慢慢的笑了,“你觉得你现在能有机会再打我一枪?”

上次是他粗心大意被霍无忧在身后突袭了,这次,他的身后站着好几百个死士,霍无忧就算是插翅也难逃,更何况是在背后偷袭他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霍无忧扬起眉毛,勾起嘴角,笑的狂妄又傲气。

“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小唯往后退了一步,对着身后的死士一挥手,“把他们两个给我抓起来,尤其是那个长相漂亮的,这次我一定要亲自调教他。”

枪声在黑夜中响起,霍无忧一枪解决掉前面的几个人之后,抓着林夜泉的手腕就要往林子里面跑去。

现在他们只能仗着树叶和树林的保护来脱身,对方活力太强,就凭他和林夜泉的两把枪是完全不够用的。

更何况,还有中了致幻剂的萧雅怜,完全就是个活靶子。

霍无忧以为这次会是一场硬仗,更何况,他只觉得体力流失的非常快,如果小唯他们再继续用拖延战术的话,恐怕他的身体就地一个撑不住了。

但是他不能丢下林夜泉,霍无忧在心里告诉自己,他对林夜泉说过,不会丢下他,那么就绝对不会丢下对方。

要活命,也只能是他们两个一起活。

意料之中的追兵的脚步声并没有在身后响起,霍无忧和林夜泉两个人分别用肩膀搭着昏迷中的萧雅怜,静静的在林子里面等待。

“好像有什么声音,”林夜泉静静的竖起耳朵听着沙滩边上的动静,“小唯他们似乎被什么给绊住了。”

霍无忧也发现了这个情况,按理说,小唯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肯定会对他们围追堵截才对,结果他们在林子里面躲了半天了小唯他们都没有进来。

“莫非,是以为我们在林子里面设了什么陷阱?”霍无忧说道,“小唯的个性谨慎,说不定只是在外面等待我们自投罗网。”

林夜泉默默的点点头,也承认霍无忧说的有道理。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很快,林夜泉就听出来了,“这个是枪声。”

难道小唯的死士军团在外面背叛了?所以他们一个组织内部的人起了内讧?开始自相残杀?

就算是再怎么没有脑子,林夜泉也知道这个推测实在是太无厘头了!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

他飞快的和霍无忧对望一眼,都在彼此的眼里看到一抹惊喜。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援兵到了。”

能够绊住小唯的,只能是来自他们霍行宫的援兵,这下子,反倒省的他们去主动联络援兵了。

悄悄的拨开树叶一看,霍无忧就发现了小唯和他们带的几个人,果然在沙滩上和人开了火。

一辆直升机停在远远的地方,似乎是怕成为小唯他们的攻击目标。

但是霍无忧依然眼尖的发现了直升机上醒目的标志,正是霍行宫的标志。

“真的是霍行宫那边的人。”就连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霍无忧在看到那个直升机的时候,都忍不住高兴起来,“我想我们现在可以出去了。”

霍行宫派过来的援兵都是个顶个的高手,所以小唯他们很快就被团团包围起来,兵败如山。

“我们出去吧。”

看到小唯他们轻易的被霍行宫的人控制,霍无忧才跟林夜泉从林子里面钻出来。

“无忧少爷。”

熟悉的声音在远处大叫,带着一丝惊喜和迫切。

“是莫非离和原漠野他们。”

霍无忧立刻发现了正中央的两个人影,正是霍东宸身边的左右手,莫非离和原漠野。

“来的正是时候呢。”林夜泉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放松了,“看来我们真的是吉人自有天相。”

霍无忧闷哼一声,只觉得胸腹处传来的疼痛越来越难以忍受,不过他仍然强打起精神说道,“应该说是小唯太倒霉吧。”

章节目录 第536章 每次都在快要成功的时候杀出一个程咬金,上次是霍无忧从背后偷袭,这次确实被原漠野和莫非离等人一锅端了。

也倒是要感谢小唯这次带了这么多人来了,正好方便了他们一网打尽。

估计以后都会见不到ask这个邪恶的恐怖组织了吧,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运气呢?

林夜泉立刻敏感的发现了霍无忧的不对劲,他担忧的眼神立刻扫向了霍无忧,“无忧,你没事吧。”

霍无忧的手悄悄的摸向了腹部,果然摸到了一片熟悉滑腻的液体,似乎已经把衣服给浸透了。

因为有夜色的掩护,所以就是林夜泉也根本没有发现。

“我没事。”霍无忧安慰的拍了拍林夜泉的胳膊,接着就发现莫非离正举起枪对着小唯,立刻大声的制止,“先不要开枪。”

猛然提高的声音牵动了伤口,让霍无忧立刻疯狂的咳嗽起来,“咳咳……”

“你没事吧?无忧?”林夜泉急了,霍无忧的样子根本就不像是没事,更像是受了很严重的外伤。

“没事,”霍无忧咳嗽够了,才直起腰来摆摆手,对着林夜泉说道,“不要让莫非离杀了小唯,萧雅怜的致幻剂的解药配方说不定在他的手上,他要是死了,萧雅怜也没救了。”

林夜泉这才想起来还有一个重伤的萧雅怜,于是立刻松开霍无忧冲着莫非离的方向跑去。

“离叔叔,不要开枪,留下这个人的性命。”

莫非离虽然奇怪,不过依然听了林夜泉的话放下了枪,只是让手下的人把小唯给绑了个结结实实,扔在一旁。

林夜泉看到小唯的性命被留下了,立刻回头,结果却发现霍无忧像是一颗大树一样,以缓慢而迟缓的动作,慢慢的倒地了。

一切就像是影片中的慢动作一样,当林夜泉明白这一切发生了什么的时候,霍无忧已经重重的倒在了沙滩上。

“无忧!”

林夜泉立刻跑了过去,把霍无忧扶了起来,结果却发现对方的衣服早就已经被冷汗给浸透了。

手上传来了一阵粘稠的触感,血腥味冲进鼻端,直到现在,林夜泉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原来,他听到的那声闷哼声真的不是错觉,霍无忧真的被那颗子弹给打中了。

可是这个人,竟然就这样无声的坚持了这么久,甚至就连小唯都没有发现他的端倪。

“无忧!你没事吧。”

一向冷静的林夜泉第一次惊慌失措起来,抱着霍无忧的双手都不知道应该放在哪里才好。

只觉得眼前的视线已经被那篇猩红色给占满了,而怀里的霍无忧则是渐渐的没有了声息。

“无忧!你说话啊,不要睡!”

林夜泉用手拍了拍霍无忧俊美的脸蛋,声音里带着恐惧,“无忧,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无忧。”

可是,霍无忧却没有办法给他回应,那双暗红色曜石的眸子紧紧的闭着,只有微微颤抖的睫毛证明霍无忧还没有完全的失去意识。

“怎么会这样,不是躲开了吗。”林夜泉呆呆的抱着霍无忧,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不是躲开那颗子弹的吗?为什么还是会受伤呢?”

那颗子弹明明应该打中自己的,可是霍无忧却帮他挡了下来,却没有让任何人知道。

“夜泉。”

莫非离也发现了霍无忧的不对劲,立刻丢下枪走了过来,然后就发现霍无忧在林夜泉的怀里毫无生气的样子。

林夜泉抬起了茫然的眸子,呆呆的看着莫非离,“离叔。”

那双清澈灵动的眸子现在已经全完没有了神采,空洞的眼神像是暗淡无光的石头。

“没事的。无忧会没事的。”

莫非离知道这两个孩子的感情好,更何况霍无忧就这样直接倒在了林夜泉的身后。

恐怕林夜泉也是吓到了吧。

“直升机上有医生,我们先把无忧送上飞机吧。”莫非离的温和的声音安抚了林夜泉无措的心思。“好。”

说完之后,林夜泉就想要把霍无忧抱起来,放到早就在一旁准备的好的担架上。

直升飞机发现小唯那一帮人被控制之后,就立刻停在了他们不远处的地方准备待命了。

但是林夜泉高估了他的腕力还有霍无忧的身材,还没有等站起来,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夜泉,你不要动了,你也折腾了一整天了,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莫非离看到林夜泉苍白的眼神和消瘦的脸颊,心里一阵心疼,这个孩子一向是乖巧干净,可是才没有几天的功夫就狼狈成这样。

估计他和霍无忧在这个孤岛上面吃了不少的苦头吧,幸好他们赶来的早。

否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想到这里,莫非离就忍不住冒出了一阵阵冷汗。

林夜泉也知道现在他不能逞强,逞强的结果很有可能就是耽误霍无忧的治疗,于是也不再推脱,而是放开了霍无忧,看着莫非离指挥者几个部下过来把霍无忧抬上了担架。

只是,那双紧紧握住霍无忧的白皙修长的双手,却说什么也没有放开。

“对了,”在进入直升飞机之前,林夜泉突然想到了就这样被他们丢在林子里面的萧雅怜,“萧雅怜还在林子里面,离叔,他受了伤,你让人去他也抬出来吧。”

莫非离点点头,示意手续的工作由他来完成,林夜泉不需要担心。

林夜泉这才放心,刚才他和霍无忧听到枪声却不敢确定到底是哪方面的援兵,于是把重伤的萧雅怜放在了林子里面,如果不是看到霍无忧受伤再联想到他的话,恐怕萧雅怜都要被人给忘记了。

“不用担心,夜泉,”莫非离派了几个人去林子里面找萧雅怜,平和的安慰林夜泉,“无忧少爷肯定会没事的。”

“如果不是为了保护我的话,他也不会……”林夜泉的脸上浮现出内疚的神情。

“我想无忧少爷肯定是不希望你受伤。”

莫非离知道这两个孩子之间的感情已经超出了友情的范畴,只是以为他们是肝胆相照的兄弟,却不知道这个时候的夜泉心里正经受着怎么样的煎熬。

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话,霍无忧就不会受伤,也不会流落到这个小岛上?

这一切都怪他当初在ask组织的擅自行动。

可是,却连累了霍无忧。

莫非离又劝了几句,却发现林夜泉完全没有听进去,只是呆呆的握着霍无忧的手腕,也只能叹了一口气,出去查看萧雅怜的情况了。

很快,萧雅怜也被送上了直升飞机,莫非离这才松了一口气,挥挥手准备起飞撤退。

直升机里面的设备毕竟不够齐全,所以霍无忧的伤势只能得到短暂的控制,人确实依然没有醒来。

“他怎么到现在都没有醒来?”

林夜泉一直在旁边看着医生给霍无忧进行急救,所以再看到霍无忧的伤口被止住血之后才松了一口气,可是渐渐的又担心起来。

血已经止住了,可是霍无忧依然闭着眼睛,似乎是陷入了沉睡的模样。

“夜泉少爷……”

医生放下了手里的设备,安慰他道,“无忧少爷的伤口并没有什么大碍,子弹打偏了没有打到重要部位,只是因为流血过多所以精神不济昏倒的,你放心,回到医院之后我会帮无忧少爷做详细的身体检查。”

“无忧他……”林夜泉害怕的咬了咬嘴唇,“他没事吧?她会醒来吧?”

他没有办法想象霍无忧没有办法醒过来的样子,也没有办法想象没有了霍无忧在身边的日子。

光是这样想而已,就已经快要让他发狂了。

“你放心好了,夜泉少爷,无忧少爷肯定会没事的。”

看到林夜泉如此紧张,医生也觉得亚历山大,恨不得立刻飞回医院去给霍无忧输血做急救处理,毕竟看到这样一个美人用哀求的眼神看着你的时候,真的是不忍心让她失望的。

“那就好。”林夜泉点点头,算是接受了医生的解释。

莫非离知道,林夜泉现在心绪不定,只会担心霍无忧的安全,所以只能跟他说话来转移他的注意力。

“你们是怎么流落到这个岛上的?”

林夜泉的手还抓着霍无忧的手腕,听到莫非离的问题之后也只是心不在焉的回答,“经历了一场风暴,结果我们和萧雅怜他们就分开了,然后就被海水冲到了这个岛上。”

“这群人是ask的人?”

其实对于这群人的来历,莫非离早就知道的很清楚了,之所以这么说只不过是希望可以转移一下林夜泉的注意力而已。

不要让他的精神那么紧绷,一直不停的担心霍无忧的情况。

“是的,”林夜泉也了解到莫非离的苦心,既然医生一再的对他保证霍无忧不会有生命危险,那么他也放下心来,开始专心的回答莫非离的问题,“他们也是今天上岛的,奉命来抓我们回去。”

“那萧雅怜又是怎么回事?”莫非离再接再厉。

林夜泉担忧的蹙眉,“萧雅怜的情况我也知道的不多,毕竟我们见到他的时候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

莫非离神色凝重的点点头,“他和你们失散了,难道就被ask的人抓到了吗?”

林夜泉想起了之前那个小头目说的话,如实的转告给莫非离听,“应该是这样的,他们说萧雅怜是被那个叫小唯的人抓到的。”

“那试剂呢?难道被他们拿走了吗?”莫非离最关心的还是这个任务的结果。

毕竟他们现在已经损失了太多了,艾米丽一直都没有下落,萧雅怜又昏迷不醒,如果损失了这么多大将试剂还没有拿到手的话,就实在是太得不偿失了。

“我不知道试剂在哪里。”林夜泉说道,“也许在萧雅怜的身上,但是我感觉不像。”

如果试剂真的在萧雅怜身上的话,恐怕现在也已经被ask的人拿走了。

幸好,他们还抓住了ask的小唯,可以询问试剂的下落。

莫非离皱了皱眉,声音沉下来,“难道试剂没有在你们手里?”

林夜泉摇摇头,“当初我们分头行动的,萧雅怜和艾米丽负责去偷试剂,我和无忧负责引开敌人。”

“可是,我刚刚看了下萧雅怜的情况,试剂并不在他的身上。”

“什么?”林夜泉这下是真的吃惊了,难道最坏的情况已经发生了,试剂被ask的人拿走了?莫非离担心的确实另外一个问题,“萧雅怜到底怎么了?”

他刚刚让医生给萧雅怜做了详细的身体检查,却没有发现任何伤口的存在,可是萧雅怜的情况却是一直昏迷不醒,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似乎承受着很大的痛苦。

“我听ask组织的人说,好像是被注射了奇怪的药物。”

林夜泉把之前霍无忧和小头目之间的对话说了出来,莫非离则是了解的点了点头。

这么说的话,萧雅怜的表现倒是可以理解了,一看就是被药物给控制了。

“那药物的解药呢?”

只知道萧雅怜被药物控制却不知道什么药物,他们也是没有办法解决的。

林夜泉失望的摇摇头,“不知道,也许在那个小唯的身上,也许在ask的组织内部。”

他的话,让直升机里面的气氛凝重起来。

现在唯一可能知道试剂下落的人就是萧雅怜,可是萧雅怜现在神志不清,根本不可能告诉他们试剂的下落。

那个小唯肯定也不会乖乖的就把一切告诉他们,所以唯一的突破点还是萧雅怜。

让萧雅怜清醒过来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解开他身上的试剂。

事情却没有那么简单的就能破解的。

“还是先回去再说吧。”莫非离最后也只能以此下了结论。

霍行宫里面人才济济,说不定会有解开这个致幻剂的方法,要不然的话他们也得不到试剂的下落。

“离叔……”林夜泉这才想起来要问的事情,“你们怎么会找到这个岛屿的?”

“你们还说,”莫非离狠狠的瞪了林夜泉一眼,“任务结束了为什么不跟我们联络,你知道我们找了几天吗?”

如果不是宁屠苏找到了霍无忧他们的下落的话,恐怕现在他们还在不下天罗地网的寻找。

林夜泉也知道这件事情是他和霍无忧的失误,不过他们也是情有可原的。

“联络器都被海水给冲走了,我们也没有办法联络上,更何况岛上连个人烟都没有,我们也没有办法离开。”

言下之意就是他们只能被动的被霍行宫找到,要不然的话就是修好联络器。

可惜,他和霍无忧努力了好几天,都没有办法让那个小小的东西恢复运作。

“总之,这次多亏了宁屠苏上将,”莫非离想到他们前几天好像无头苍蝇一样的没日没夜的乱找,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你们能够回来就好了。”

章节目录 第537章 他望向林夜泉的眼神充满了安慰和庆幸,让林夜泉忍不住心里一暖。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林夜泉诚心诚意的道歉。

莫非离抹了一把脸,“我不是责怪你们,只是担心你们,还有宸少他们,都很担心你们的安全。”

“我知道。”林夜泉点点头,“我和无忧本来打算再呆几天养好身体,就离开小岛的。”

坐以待毙从来都不是霍无忧的风格,他和林夜泉早就商量好了,如果说联络器还没有办法修好的话,他们就要像是少年派一样进行一次航海大冒险,离开那座小岛主动联络霍行宫。

“恩,总之这次辛苦你们了。”

莫非离看到林夜泉脸上的疲倦之色,急忙打断了话题,“你也累了,还是早点休息一下吧。等你睡饱了之后起来,就会发现我们已经在霍行宫里面了。”

林夜泉也觉得很累,紧绷的神经从小唯他们出现开始就一直没有松懈,可是霍无忧现在还没有醒过来。

“可是无忧他……”他担忧的低头看着霍无忧沉睡中的俊脸。

莫非离指了指医生,劝道,“你就不要担心了,无忧少爷肯定会没事的。你这样守着

万一累垮了怎么办?回去还要让他来照顾你。”

想到霍无忧霸道的性子,林夜泉觉得对方完全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于是就点点头,靠着霍无忧的身侧,闭上眼睛,很快就陷入了沉睡之中。

没办法,他是真的太累了。

这次的任务让林夜泉和霍无忧都耗费了太多的心神,在岛上的那几日虽然说是平静,但是他们的神经无时不刻不是紧绷的。

怕ask带着追兵赶过来,又怕错过了跟援兵联络的机会,所以两个人都没有好好的休息过。

现在,终于看到了莫非离,终于可以回到霍行宫,林夜泉的精神总算是可以得到片刻的放松。

莫非离看到他睡熟之后,才离开了直升机的机舱,走到了医生所在的位置,跟他讨论起霍无忧的伤势来。

他担心,医生说这些话只是为了哄林夜泉的,所以不得到确定的回答,莫非离也觉得放心不下。

那个人,可是宸少的儿子啊,霍无忧最优秀的继承人,万一要是真的伤了个好歹

ask几条命都不够赔的,所以莫非离要得到保证才行。

幸好,医生的回答跟在林夜泉的面前的回答没有什么两样,子弹打偏了,没有伤到重要的部位,所以霍无忧的伤势并没有大碍。

莫非离这才放下心来,又去转头看萧雅怜的情况。

跟霍无忧比起来,萧雅怜的情况就狼狈了许多,因为他一直没有办法抑制体内的致幻剂带来的痛苦,所以医生只能给他注射了大量的镇静剂,让他可以得到片刻的休息。

看到萧雅怜的苍白的脸颊和明显见瘦的身材,莫非离浓黑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看来萧雅怜的情况比他们任何人想到的都严重。

墨山,霍行宫。

林夜泉昏睡了整整两天才醒过来,甚至是连被人抬下直升飞机都不知道。

没办法,他的精神放松了之后,就是深深的疲倦,所以就连回到了霍行宫都不知道。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头顶上就已经不是直升飞机狭窄的机舱,而是自己房间里面那盏漂亮的水晶吊灯。

林夜泉似乎还有些掌握不清楚状况,带着水雾的大眼睛连续眨了好几下都没有反应过来身处何处。

全身一片轻松,湿黏的感觉已经不见了,看来是有人帮自己换了睡衣和洗了澡。

可是……做这种事情的人会是谁?

“无忧……”

想到睡着之前的情形,林夜泉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他来到了霍行宫,那么霍无忧呢?

还有,现在是什么时刻了?

拿过放在床头上的脑中看了一眼,上面显示是下午四点了。

怪不得房间里面会是这么昏暗,原来已经是下午了。

可是,是哪天的下午?脑中上面没有日期,所以林夜泉一时也分不清楚今夕何夕。

他回到霍行宫了?可是什么时候回来的?霍无忧又去了哪里?

身上的衣服是谁换的?一个个的问题像是杂草一样在脑中疯长,林夜泉掀开被子就要坐起来。

结果,还没有等站起身就忍不住双腿一阵发软,让他险些跪倒在房间柔软的长毛地毯上。

就在膝盖要接触到地毯的时候,一双有力的胳膊却扶住了林夜泉继续跌倒的身子。

温热的气息立刻扑鼻而来,带着熟悉的木樨香味,是他习惯的味道。

“无忧!”

林夜泉立刻惊喜的抬头,果然看到了一双深邃的暗红色曜石眸子,正在深深的看着他。

“你刚醒过来,想去哪里?”

低沉磁性的声音,像是大提琴演奏出来的g大调,不是霍无忧是谁?

“你怎么在这里?”林夜泉顾不得安抚霍无忧不满的语气,双手胡乱的在霍无忧的身上抚摸着,“你的伤呢?难道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该死的!霍无忧只觉得那双带着凉意的双手抚摸着他身体的时候,全身都放佛要烧起来,带着令人灼热的温度。

就连下腹都传来了一阵阵熟悉的冲动,全身的感觉都往男人最敏感的那一处涌去。

让霍无忧险些克制不住自己的欲望,在林夜泉的面前冲动起来。

“好了,夜泉,我没事。”

虽然很享受林夜泉投怀送抱的抚摸,但是霍无忧却不想在这种时候擦枪走火,于是赶紧按住了那双继续作怪的巧手,“你先坐下来冷静一下。”

林夜泉这才发现自己太失态了,尤其是他现在完全是被霍无忧半抱在怀里,不免有些脸红心跳,急忙挣脱了几下,摆脱了霍无忧的怀抱。

像是兔子一样跳上了床,用被子把自己紧紧的包裹起来。

林夜泉如愿以偿的把手收回去了,甚至还远离了霍无忧的怀抱范围,这样的姿态又让霍无忧不满了。

“你跑那么远干什么?刚才见到我的时候不是很热情吗。”

呼的一声!林夜泉白皙俊美的脸颊立刻像是煮熟的虾子一样变的通红。

“我只是……只是担心你的伤口罢了。”林夜泉低下头,小声的解释。

霍无忧看到林夜泉这么害羞的模样就忍不住想要逗弄他一番,夜泉的样子好像他在电视上看到的小猫咪。

“既然你担心我的伤口,为什么不自己亲眼看一下呢?”

霍无忧不知道何时已经凑了过来,按住了林夜泉的一双手,还没有说完就要解开睡衣。

“你你你……”林夜泉立刻像是受了惊的小猫,忙不迭的抽挥手,“我不用看,你告诉我就行了。”

霍无忧的双手带着发烫的温度,林夜泉觉得皮肤都要烧起来了。

知道林夜泉脸皮薄,所以霍无忧也不再逗他,而是把人连带着被子一起拉了过来,安在怀里。

恩,这样的姿势就舒服多了。霍无忧露出了一个得意的微笑。

“你……你不要这样,放开我。”

林夜泉只觉得霍无忧似乎变得跟以前有些不一样了,可是具体是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出来。

只是觉得两个人这样抱在一起的样子很奇怪,所以就想要挣扎着起身。

可是,霍无忧又怎么会轻易的放过他,林夜泉还没有开始挣扎就听到一声低沉的闷声。

“你怎么了?”林夜泉果然僵住了,不敢动作,“是不是动到你的伤口了?”

霍无忧用那双华丽深邃的眸子不满的瞪了他一眼,“既然知道会扯到我的伤口,就不要乱动啊。”

林夜泉立刻乖乖的坐好,听话的不再乱动。

不过身体不能乱动,嘴巴还是可以的,所以问题立刻就像是连珠炮一样冒了出来,“我睡了多久?”

霍无忧满意的抱着林夜泉纤细的身子,一边玩弄着他翘起来的头发一边回答,“两天。”

“那你睡了多久?”

“医生给我输血之后我酒醒来了。”

竟然比他的睡的时间要短这么多,林夜泉大囧,明明霍无忧才是受了伤的那个人啊。

“那你的伤口没事了吗?”林夜泉最担心的还是霍无忧的伤势。

“没事了。现在我可以随便下床活动了。”

其实医生的说法还是希望霍无忧可以躺在床上多休息几天的,不过那些苦口婆心的医嘱都被无忧少爷给华丽丽的无视了。

“萧雅怜呢?”林夜泉想起另外一个伤患。

说道萧雅怜,霍无忧的声音也沉重了起来,“现在致幻剂已经得到了暂时的控制,可是他的神智依然不清楚。”

林夜泉也没有说话,致幻剂的厉害虽然他们没有尝试过,可是听那个小头目的话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也不知道萧雅怜是怎么忍受的,这样要命的痛苦。

“那试剂呢?”林夜泉不抱希望的问道。

既然萧雅怜没有醒过来,那么就说明他们还没有办法知道试剂在哪里。

果然,霍无忧也没有说话。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相互依靠的坐在床上,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床上,在相互依靠的身影上打上了一层金边,带着暖洋洋的舒适。

“在小岛上的时候,我真的以为你死了,”林夜泉的声音幽幽响起,“为什么受伤了也不告诉我。”

当他发现霍无忧被子弹打中的时候,就好像那颗子弹也同样打在了自己的身上,带着呼啸而过的疼痛。

“我怕你分神。”霍无忧的理由依旧霸道,“毕竟当时还有一个萧雅怜。如果被小唯知道我受伤了,恐怕会立刻对我们动手。”

所以霍无忧只能伪装成健康的样子,为的就是要拖延时间,来给林夜泉和自己寻找后路。

幸好,在最后的关头,莫非离他们出现了。

要不然的话,霍无忧根本不敢想象当时的情况。

“幸好你没事。”林夜泉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霍无忧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声音带着促狭,“怎么了?你担心我啊?”

林夜泉的眼神依旧淡淡的,可是霍无忧却从里面看到了害怕,“你是霍行宫的无忧少爷,你不能出事的。”

霍无忧满意的笑容立刻变成了不满的皱眉,“就只是这样?”

他才不相信林夜泉只是把他当成了无忧少爷,他倒下的时候看的清清楚楚,林夜泉脸上惊慌失措的表情,失去了以往引以为傲的淡定,像是一个失去了心爱之物的孩子。

“就只是这样。”林夜泉深吸一口气,郑重的回答。

霍无忧紧紧的盯着林夜泉清冷的眸子,声音魅惑,“我真怀念在岛上的日子。”

“恩?”林夜泉疑惑的挑眉,不知道为什么霍无忧会说出这样的话。

“至少那个时候的你看起来比现在要诚实多了。”

“……”

他那是诚实吗?只是不想跟任性的无忧少爷一般见识而已好吧。

不过林夜泉只知道这样的话说出来,只是让霍无忧更生气而已,所以就聪明的选择了闭嘴不言。

可惜,霍无忧恶劣的个性却不会放过他,他慢慢的贴近了林夜泉清冷俊美的脸颊,快要碰上对方的鼻尖之后才停下来。

蛊惑又性感的开口,“你知不知道你睡着的时候谁帮你洗的澡换的睡衣?”

林夜泉好不容易降下来的温度立刻又升了起来,无忧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没错,就是……”

霍无忧正要得意的宣布答案,就听到林夜泉房间的门被人大大咧咧的打开了。

“bingo!惊喜来了。”

霍无邪像是兔子一样窜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个餐盘。

林夜泉立刻手忙脚乱的推开霍无忧,一个力度掌控不好,正好盖在了霍无忧的伤口上。

“唔……”

霍无忧闷哼一声,险些跌下床去。

“无忧……”林夜泉急忙拉住霍无忧的胳膊,把人留在床上,“你没事吧。”

霍无忧狠狠的瞪了霍无邪一眼,真是没有见过比自家弟弟更加煞风景的人了。

“哥,你瞪我干吗。”霍无邪无辜的眼睛眨了眨,“是夜泉把你推下来的,有不是我。”

你还说!如果不是你突然出现的话,我(夜泉)会动手推人吗?

这是霍无忧和林夜泉两个人脸上共同传达的情绪。

霍无邪堪比定海神针还粗的神经完美的屏蔽了两人的控诉,而是把餐盒放在了桌子上,半晌才回过神来,惊讶的看着林夜泉,“啊,夜泉,你醒了。”

林夜泉已经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感情这个少爷才发现房间里有他这么一个大活人呢。

“我没有醒的话,无邪少爷你刚刚是在跟谁说话呢?”

霍无邪无视双胞胎兄长传来的想要杀人的目光,径直的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跟哥哥说话喽。”

章节目录 第538章 林夜泉无奈的看着这个在自己房间里面反客为主的家伙,“荣我提醒你,无邪少爷,无忧的房间好像在隔壁的隔壁。”

跑来他的房间跟霍无忧说话算是什么事?把他的房间当成了茶馆了吗?

“可是,这几天哥哥都在你的房间里守着你啊。”

霍无邪无心的话让林夜泉和霍无忧两个人都尴尬起来。

可惜,对方还后知后觉,依然在大放厥词,“你一连昏睡了两天才醒来,哥哥每天都要守在你的床边,如果不是医生保证你没有什么事的话,恐怕他都要把你送进医院进行详细检查了。”

想到霍无忧醒来之后不见林夜泉的情形,霍无邪忍不住抖了抖肩膀。

哥哥这样的表现竟然还想自欺欺人的以为自己讨厌夜泉,那就太迟钝了。

霍无邪是不会接受这么迟钝的人做自己的哥哥的。

好在,霍无忧很快就接受了医生的话,身体康复之后就每天来林夜泉的房间报道。

所以刚刚那个餐盒也是霍无邪送来给霍无忧吃饭的,毕竟林夜泉一天没醒来,霍无忧的三餐都是在房间里面解决的。

林夜泉没有想到情况竟然回事这样的,忍不住窘迫的扫了霍无忧一眼,又飞快的低下头,“我已经没事了,你们不要担心。”

而霍无忧的反应则是直接激烈了许多,直接眯起了眼睛看着大嘴巴的霍无邪,语出威胁,“无邪,你的话实在是太多了。”

“啊,是吗?”霍无邪毫不在乎的点点头,“我故意的。”

每天看到霍无忧和林夜泉两个人玩你猜我猜大家猜的游戏,他们两个不累,霍无邪都累了。

所以只要一有机会,霍无忧就要戳破两人之间的那张纸,强迫他们两个人面对现实。

把事情都说开了,对谁都好。

更重要的是,把事情说开了之后,林夜泉和欧诺儿之间就完全不可能了。

这样的话,他才能跟欧诺儿之间进展的更顺利啊,虽然现在也很顺利。

想到那个甜美可爱的人,霍无邪就觉得眼前这两个慢吞吞的人越来越碍眼了,忍不住摆摆手,“我已经按照霍太太的吩咐,把餐盒给送到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们解决了。”

说完之后,又像是一阵风一样刮出去了。

只是在要出门的时候,他又停住了步伐,对着霍无忧狡猾的眨了眨眼睛,说道,“大哥,刚才医生好像在找你,说你换药的时间到了。”

轻松的埋下一个不稳定因素之后,无邪少爷拍拍屁股就离开了,去找心上人欧诺儿去喽。

头顶上感受到一阵逼迫的视线,霍无忧难得的开始心虚起来,从床上爬起来,“好像应该吃饭了。”

林夜泉的声音幽幽的在身后响起,“我记得某人好像说过他的伤口已经没事了。”

霍无忧在心里暗骂那个多嘴多舌的弟弟,回头看着林夜泉难得的冷脸相向,忍不住越发的心虚。

“是好了,不过还是需要换药而已。”声音很小的解释。

“那你还守在我的床边不好好的休息。”

说起这件事,林夜泉也觉得很难为情,可是却又不得不说,不能再让霍无忧拿自己的身体当铁打的不当回事了。

“我在你的房间照样可以好好休息。”霍无忧的声音越发的小声。

林夜泉想了想,干脆利落的说道,“脱衣服。”

“啊?”因为心虚,所以霍无忧难得的在林夜泉面前呆住了。

“你想干什么?”

看到林夜泉气势汹汹的走过来,霍无忧急忙把餐盒挡在面前。

两人之间的立场似乎是反过来了,林夜泉的气场全开,完全的压制住了霍无忧的气场。

直到衬衣上的扣子被解开了一大半了,霍无忧才反应过来,急忙放下餐盘护住结实的胸膛,“夜泉,你想干什么?”

林夜泉翻了个白眼,霍无忧的语气好像他是欺男霸女的恶霸一样。

“当然是看看你的伤口了。”

他就怀疑,枪伤怎么可能那么快痊愈,可是他渐渐的被霍无忧的虚张声势给糊弄了,以为对方还真的完全康复了呢。

结果没有想到,霍无忧的伤口根本就没有康复,亏这个人还在他的面前装的好像没事人一样。

“真的没事了,你不要听无邪瞎说了。”霍无忧还在挣扎,不肯乖乖的露出伤口。

结果林夜泉好像铁了心一样,非要看个清楚。

拗不过林夜泉,霍无忧最后只能把衬衫解开,冰冷的空气接触了皮肤,引发了一阵阵的鸡皮疙瘩。

林夜泉呆呆的看着霍无忧身上的伤口,慢慢的伸出手去,想要去触摸一下那个看起来触目惊心的痕迹。

精瘦宽阔的胸膛上面缠着白色的绷带,跟霍无忧麦色的皮肤相互辉映,绷带上面渗出了斑斑的血迹,林夜泉突然想起了之前霍无忧的那一声闷哼。

都已经出血了,这个任性的男人竟然还什么都没有说。

林夜泉瞪了霍无忧一眼,佯装冷静的说道,“还是叫医生来看看吧。”

霍无忧从他的声音里面听出了一丝丝颤抖,知道这个狰狞的伤口是吓到他了。

“我没事,回去换块纱布就好了。”霍无忧反倒是比林夜泉镇定做了,仔细的把衣服穿好扣好扣子。

林夜泉固执起来,却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了,“你是让医生过来帮你换药还是我亲手帮你换纱布?”

霍无忧没有办法,只能按了床头的按铃,“我还是把医生叫过来吧,顺便让她帮你做个身体检查。”

都已经到这种地步了,这个男人竟然还在为他考虑。

林夜泉的眼眶一热,心里流过了一丝暖暖的情绪。

被人记挂在心里的感觉,真的是太温暖了,让他舍不得放弃眼前这个男人藏在冷硬外表下的铁骨柔情。

医生很快就来了,看到林夜泉醒来之后也同样惊讶。

“夜泉少爷,你醒了啊。”

林夜泉大窘,看来大家都知道他出任务之后回来睡了两天两夜的事情了。

“无忧少爷的伤口崩裂了,你先帮他换药。”林夜泉指了指霍无忧。

“啊?裂开了?”医生是他们霍行宫的私人医生,跟霍无忧他们也很熟,所以说起话来也随意了许多,“再这么裂开我看干脆在伤口上缝个拉链算了,免得无忧少爷动不动的就把伤口给扯开了。”

“难道这个伤口不是第一次挣开了?”林夜泉立刻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额……”察觉到霍无忧警告的眼神,医生胆小的把还没有说出口的抱怨咽了下去

“没有了,我只是开玩笑而已,无忧少爷的伤口马上就要好了,再换一次药就行了。”

霍无忧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献宝似的转头看向林夜泉,“现在你知道了,我真的没事。”

相比较起霍无忧,林夜泉显然更相信医生的话,此刻也放下心来,看着医生娴熟的给霍无忧换药换纱布。

“夜泉少爷,我顺便也帮你做个身体检查吧。”医生换完纱布之后面对着林夜泉。

他们从孤岛上回来之后,林夜泉就陷入了昏睡,除了用营养针来维持生命之外也没有做具体的检查。

霍无忧坚持等林夜泉醒来之后做个详细的检查,所以医生这几天倒是没有趁他沉睡的时候骚扰他。

“好。”林夜泉点点头,他知道如果这个检查不做的话,恐怕霍无忧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虽然他不认为自己的身体会出什么大问题,在ask出任务的时候受的伤也都好了大半了,只是觉得刚醒来体力有些不济而已。

果然,医生在给林夜泉做完详细的身体检查之后,也跟着露出了放松的表情。

“除了睡了几天营养有些跟不上之外,没有什么大问题。剩下的就多吃点东西就补回来了。”

林夜泉听话的点点头,又仔细的询问了一番霍无忧的伤势,确定就像是医生说的那样没有什么大碍之后才放医生离开。

“你刚醒过来,要不要吃点东西?”

医生离开之后,霍无忧就迫不及待的问林夜泉,刚才医生也说了,林夜泉需要多吃点有营养的东西,“我让厨房帮你做点东西吃端上来。”

林夜泉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小题大做,“不用麻烦了,我直接去厨房吃就可以了。”

说完,就掀开被子打算站起来。

“不是说你体力不济需要好好休息吗?”霍无忧霸道的按住他,“你忘了你刚睡醒了。”

林夜泉哭笑不得,“我只是刚睡醒,现在已经清醒过来了,比起我,好像受伤的人更应该休息。”

一句话戳到软肋,霍无忧也闭紧嘴不再劝,只是拿着霍无邪送进来的餐盒一起走进了厨房。

李天佑看到夜泉下来,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夜泉少爷,你醒了。”

林夜泉笑笑,怎么大家都觉得他醒来之后是很值得高兴的事情呢。

只是沉睡了两天而已,但是每个人的反应好像他已经睡了好几百年。

“我让厨房帮您准备点吃的,刚醒来肯定饿了吧。”

不得不说,李天佑真的是一个很提心的部下,几乎不等人吩咐,就可以把所有的事情安排的仅仅有条。

“麻烦了。”

林夜泉优雅的点点头,接着又像想起了什么一样问道,“对了,伯父伯母他们呢?”

霍无忧把餐盒放在桌子上面,坐到林夜泉的对面,“爸爸还没有回来,至于妈妈,这几天都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林夜泉微微的抿嘴,这几天他一直在昏睡,霍东宸和宁西虽然不说什么,但是肯定也同样担心了,所以他才想要跟他们道个歉。

“你不用担心,他们这几天都没有空担心你,彼此都很忙。”

似乎知道林夜泉在想什么,所以霍无忧不着痕迹的解释道。

虽然依旧面无表情,声音也很平淡,但是林夜泉知道,无忧少爷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开导他。

“不知道伯母在忙什么?”林夜泉有些好奇。

如果说霍东宸很忙,在霍行宫看不到人的话,那还可以理解。

但是宁西已经很久不出手了,每天都过着平静的生活,很难想象会是什么事情让她忙到神宸见首不见尾。

难道说他在孤岛上面的这几天,霍行宫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吗?林夜泉蹙眉。

“太太在忙的事情马上就要结束了,到时候我们只要等着看戏就好了。”

端着饭菜从厨房里面出来的李天佑正好听到林夜泉的疑问,用充满笑意的声音帮他做了解答。

林夜泉和霍无忧的同时抬眼,面带好奇。

察觉到两道好奇的视线,李天佑赶紧撇清关系,“不是我不想说,而是不能说。太太说这件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其实,具体的事情李天佑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他只能知道宁西是在想办法对付谢容儿却不知道到底用什么方式。

说到这个,可能莫非离知道的更清楚呢,可惜,那个人也整天神宸见首不见尾的,他想问也没人问。

霍无忧点点头,继续安静的用餐。

反正不管宁西想要做什么,霍东宸总是她背后强大的后盾,肯定不会有危险的。

父母不管结婚多久,两个儿子变的有多成熟稳重,彼此之间的感情依然甜腻的像是蜜里调油,这也培养了霍无忧和霍无邪钟情专一的感情观。

“既然伯母这么说的话,那看来有人要倒霉了。”

林夜泉总结了一下李天佑说出口的话,也开始专心用餐。

两人面对面的用完餐之后,霍无忧拿起餐巾优雅的抹了抹嘴,“你接下来要干什么?”

“我想去诺儿那里看看。”

他从孤岛回来之后,就一直没有见到欧诺儿,也不知道她最近怎么样了。

霍无忧英挺的眉毛微蹙,“无邪一直在她的身边陪着她,能有什么好看的。”

他的心里其实还是很介意欧诺儿曾经和林夜泉之间有过婚约的事实。

虽然说,现在欧诺儿和霍无邪之间的进展非常顺利,不过每当看到林夜泉看欧诺儿的眼神,霍无忧也会觉得很碍眼。

实际上,高傲任性的无忧少爷没有发现的是,只要林夜泉的身边有走的亲近一点的人,不管女性男性,他都会觉得不顺眼。

“我也算是虎口脱险,就算是普通的朋友,诺儿也会担心的。”林夜泉温和的说道。

声音虽然依旧平淡,但是却多了一丝固执。

虽然说没有了婚约的关系,但是他和欧诺儿依然是最好的朋友,诺儿肯定会担心的。

所以林夜泉只是想要亲口告诉欧诺儿不要担心他,他很好。

正好也可以看看欧诺儿和霍无邪之间进展的怎么样了,无邪那个大大咧咧的性子,真的额能够照顾好敏感自尊的诺儿吗?

章节目录 第539章 “好吧。”

霍无忧轻易的被林夜泉说服,因为他接下来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派车子送你去见欧诺儿。”

林夜泉四处看了看,霍行宫现在没几个人在,霍无忧派人估计又要麻烦莫非离他们,于是就一指闲着的李天佑,“我让天佑送我过去就好了,反正诺儿家也不远。”

没曾想,霍无忧却慢慢的摇了摇头,“现在的时间,诺儿应该不在家。”

林夜泉无声的询问看向霍无忧,结果对方却卖起了关子。

“我想真正的答案,还是你自己去寻找吧。”

说完之后,霍无忧就优雅拉开椅子起身。

然后吩咐李天佑去准备车子,自己则是走向了楼上的书房,他有太多的事情要解决了。

ask组织的这个任务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复杂,但是之前因为林夜泉一直没有醒来,所以霍无忧也无心工作。

现在,该醒来的人也都醒了,霍无忧终于有心思去面对后续的收尾工作。

“夜泉少爷,我们走吧。”

李天佑开着一辆低调的商务车把林夜泉送去见欧诺儿。

“天佑,你知道无忧少爷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吗?”林夜泉怎么想都觉得霍无忧最后的那几句关于欧诺儿的话里面带着蹊跷。

什么叫做欧诺儿现在不在家?不在家的话诺儿会在哪里呢?

“夜泉少爷,你见到诺儿小姐就会知道了,现在揭晓答案就一点意思了没有了呢。”

李天佑调皮的眨眨眼睛,示意自己无可奉告。

林夜泉只能收起好奇心,然后看着李天佑把车子慢慢的开进了一栋矮小的楼房面前。

碧绿的爬山虎爬满了公寓外面的墙壁,看起来是一栋年代比较久远的房子了。

外面的围墙上面刷了一层绿色的围栏,然后是几朵茂盛的向日葵在墙上明亮的绽放。

虽然是栋老房子,但是却处处的显示着勃勃生机,让人忍不住新生喜爱。

至少,林夜泉第一次看到这栋房子的时候就喜欢上了这里,虽然他也不知道这里是属于哪里。

“天佑,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林夜泉有些奇怪的下车。

林天佑放下车窗,露出了狡黠的眼睛,“夜泉少爷不是想知道无忧少爷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吗,答案就在这栋房子里面哦。”

说完之后,就慢慢的发动了汽车,“我想夜泉少爷你肯定有很多事情想问,所以我就不在这里等你了,想要回去的时候直接给我打电话吧。”

说完,也不给林夜泉说话的机会,就直接开着车子离开了。

留下在原地一头雾水的林夜泉和一栋生机盎然的老房子。

林夜泉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发现这是位于城西的居民区,高高的公寓楼错落有致,但是却没有眼前的这一栋来的有特色。

公寓楼的旁边是一个小学,现在正是要放学的时间,所以门口站了不少了开车来接孩子放学的家长。

怎么看,这个样子都跟欧诺儿那样的高贵矜持的大小姐不沾边,可是李天佑却又说真正的答案就在这里里面。

在原地站了半天,林夜泉决定走到那间画着向日葵的公寓里面寻找答案。

从外面看到时候看不出来,进来之后才发现这栋老房子是很老式的二层楼,木质的楼梯踩上去竟然有吱吱呀呀的声音,不过打扫的倒是出乎意料的整洁。

一路上楼来并没有碰到什么人,可是在到了二楼之后才发现这里装修的更像是一个音乐教室。

墙上的小提琴,忍不住让林夜泉露出了怀念的目光,眼前似乎浮现出了欧诺儿穿着白裙子闭着眼睛安静拉琴的画面。

想到了欧诺儿,背后却传来了一把熟悉的声音,“夜泉?”

林夜泉以为自己幻听了,竟然在这栋楼里面听到了欧诺儿的声音。

可是回头一看,身后站着的娇小的身影,不是欧诺儿是谁。

“诺儿,你怎么在这里?”林夜泉吃惊的看着一身天蓝色连衣裙的欧诺儿。

他记忆中欧诺儿很少有这么文静稚嫩的时候,天生优渥的成长条件,让欧诺儿不管什么时候看起来都是光鲜亮丽的。

可是,眼前的这个人,却穿着最普通的棉布裙子,脚底下甚至是光脚穿了一双球鞋。

胳膊里面抱着一大摞的东西,林夜泉仔细的看过去才发现是琴谱。

难道说,欧诺儿又可以重新拉琴了?

看到林夜泉一向波澜不惊的俊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欧诺儿突然很开心,调皮的吐了吐舌,歪了歪小脑袋,“你猜啊。”

估计林夜泉就是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吧?

实际上呢,她也很惊讶呢,竟然可以接受这样的生活,这些都是霍无邪给了她勇气。

林夜泉像是不认识欧诺儿一样,把眼前这个娇小的身影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又看了看墙上的小提琴,一股难以置信的狂喜突然席卷了她,“难道说,你又可以拉琴了?”

不!不对,林夜泉觉得事情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

欧诺儿当时受的伤很严重,他是亲眼所见,更是亲口听到世界上最着名的专家说,她这辈子都可能拉不了小提琴了,所以应该不是这个可能才对。

那么,林夜泉真的猜不出来欧诺儿会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会是什么样的原因让这个大小姐竟然安心的窝在一栋小小的旧楼里面呢,看欧诺儿这样子,应该是对这个地方很熟悉了。

有什么事情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变的不一样了,可是,看到欧诺儿脸上纯真无暇的笑容,林夜泉觉得我这种改变是一种好事。

“看来,也有我们夜泉不知道的事情呢。”欧诺儿看着林夜泉脸上的表情,笑的更加开心了,“医生不是说过我以后都不能拉琴了嘛,怎么几天不见,夜泉你的记性也变差了。”

竟然能够这么平静的说出不能拉琴这种话,林夜泉觉得欧诺儿真的改变了好多。

脸上那种淡淡的忧愁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明朗欢快的表情。

就好像画在公寓楼外面的向日葵,明媚的绽放。

如果说以前的欧诺儿是名贵的千金小姐,那么现在的欧诺儿就好像是邻家女孩一样,清新又自然,就连眼睛也同样是是亮晶晶的。

“到底是为什么?”欧诺儿的卖关子,让林夜泉更加的好奇了,“你出现在这里应该不是偶然吧。”

怎么看欧诺儿都是对这栋公寓很熟悉的样子,更何况,林夜泉认识墙上挂着的那个小提琴,正是欧诺儿平时经常练习用的那一把。

“既然这么想知道答案,就进来看看吧。”欧诺儿熟门熟路的拿出钥匙,然后开了其中的一扇门。

林夜泉跟着她走进那个房间,被眼前看到的景象一时震惊在地,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宽敞的房间,摆了一架钢琴,还有一个书架,上面放着的是几本琴谱。

墙上也同样挂着一把小提琴,让林夜泉震惊的不是这里面那些名贵的乐器。

而是钢琴和小提琴前面摆放的讲台和小桌子小凳子。

这根本就是一间音乐教室啊。

“怎么样?”欧诺儿得意的原地转了几圈,天蓝色的裙摆扬起一个欢快的弧度。

接着,欧诺儿又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向那架钢琴,轻轻的打开琴盖,对夜泉说道,“林夜泉,你迟到了哦。”

林夜泉震惊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脑海里面的疑问翻来覆去的滚来滚去,不知道应该说哪一句才好。

“你是老师?”

怪不得霍无忧没有事先告诉她,怪不得李天佑送他过来之后,会卖关子。

因为这个惊喜,实在是太大了。

听到林夜泉吃惊的话,欧诺儿有些不悦的撅起小嘴,“怎么了?不像吗?”

说完,还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头按了几个琴键,发出叮叮咚咚的声音。

林夜泉叹为观止,“我从来都不知道你还会弹钢琴。”

从他认识欧诺儿的时候开始,就知道对方是个小提琴名家,却不知道原来她钢琴也谈的很好。

欧诺儿干脆直接谈了一小段旋律,动作高贵中透着一股行云流水的美感。

谈完之后,她抬起大大的眼睛,调皮的看着林夜泉,“现在你知道了。”

林夜泉立刻捧场的鼓掌,对欧诺儿竖起大拇指,“谈的很好,欧老师。”

欧诺儿放下琴盖,拉着林夜泉到教师的沙发上坐下,“不问我在这里干什么吗?”

林夜泉欣慰的看着眼前的小女孩,声音透着满足和怀念,“你不是说了吗,在当老师啊。”

欧诺儿点点头,显然对目前这个教室很满意。

“喜欢这里吗?”

看到林夜泉一直在打量着教师的装修和环境,欧诺儿突然出声询问。

林夜泉立刻大力的点头肯定,“很喜欢,这里装修的很漂亮。”

欧诺儿忍不住脸一红,这个音乐教室的装修都是她和霍无邪一点点完成的,不管是墙纸的选择还是桌椅板凳的摆放,都是两人共同努力的结果。

“小朋友们也很喜欢。”欧诺儿的声音很飘忽,听得出来是真的开心,“一开始的时候家长都不放心把孩子交给我,不过现在倒是越来越信任我了呢。”

“每天都会有小朋友过来学琴,他们很笨拙但是很努力。”

“看到那一双双小手拿着琴弦抬头挺胸的样子,就好像看到了小时候那个小小的我。”

“虽然不能拉出优美的旋律,但是我却很喜欢教小朋友们学琴,看到他们放佛什么烦恼都忘了。”

欧诺儿很久没有见到林夜泉了,所以一开口就是滔滔不绝,说着她开着个音乐教室的一些事情,说着林夜泉不在的日子里,她平淡却满足的生活。

这也是欧诺儿第一次发现,原来,在她的生活中,小提琴还可以这样存在。

不是世界名家的手中的工具,不是演奏会上那高贵的标签,而是可以让一张张小脸变的开心的法宝。

林夜泉平静的看着欧诺儿脸上发光的表情,猛然开口,“诺儿,你很开心?”

欧诺儿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就用力的点点头,“恩,我很开心。”

真的很开心,教琴很开心,跟霍无邪的相处也很开心,欧诺儿没有什么不满足的。

唯一不满足的就是眼前的这个人……看起来似乎,还是跟以前一样,隐忍压抑的样子。

“对不起,都不知道你当老师了,所以没有准备礼物。”

淡淡的声音里还是可以听得出愧疚。

欧诺儿摆手,“我们之间干嘛要说的这么客套,又不是什么名牌大学的老师,只是一个小小的培训班而已。”

林夜泉因为欧诺儿脸上难得的窘迫表情发出笑声,声音也变的轻快了许多,“可是,我们诺儿的价值可是比名牌大学的老师还要高哦。”

欧诺儿害羞的低下头,耳朵泛起淡淡的粉红,“也就只有你会这么觉得吧,我刚开始教学生的时候,都没有人来呢。”

林夜泉的笑声慢慢的消失了。

“手腕伤的厉害,又不能拉琴证明自己真的会小提琴,弹钢琴也一样,激烈的曲子都弹不了,只能谈想对简单的曲子,看起来又没有什么经验的样子,大家都不相信我呢。”

林夜泉能做的只有沉默:“……”

“刚开始的时候真的一个学生都收不到,其实不是为了赚钱拉,只是想要交小朋友们拉小提琴,希望他们也一样喜欢,所以真的花了很多的心思来教学生,不过大家好像都不相信的样子。”

“诺儿……”林夜泉真的不知道欧诺儿竟然吃了这么多苦。

“爸爸妈妈让我把获得的奖杯和证书摆在这里,可是那些都是过去了啊,我现在根本拉不了琴啊,万一家长们怀疑我的诚意怎么办,所以只能一点点的开始,让大家信任我。”

话虽然说起来轻描淡写,但是林夜泉也知道对于欧诺儿这样的天之骄女来说,从头开始有多困难。

更何况,还要她放下身份去讨好一些毫不讲理的大人,以及对付一些刁蛮任性的小朋友。

可是,就算是这样,欧诺儿的脸上也没有泪水,有的只是欢快的表情。

“幸好都坚持下来了啊。”欧诺儿长舒了一口气,看着窗外,“无邪一直告诉我,不要放弃。不能拉琴又怎么样,我还可以教琴啊,别的不说,小朋友的程度还是可以的。”

“没有学生也没有关系,无邪陪着我一家幼儿园一家幼儿园的跑,慢慢的就收到了第一个学生,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章节目录 第540章 欧诺儿转过头来看着林夜泉,眼睛像是会发光的宝石,“渐渐的学生就多了,大家都很喜欢我呢。”

“诺儿……”林夜泉的声音沙哑,喉头哽咽。

“哇,你千万不要说对不起。”欧诺儿急忙伸出手指堵住嘴巴,“这跟你没有关系。”

知道对方高傲的自尊心不会接受任何人的同情,所以林夜泉只能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

“我只是想说,欧老师,你真的很厉害。”

“那是,小朋友都很喜欢我呢,家长也很喜欢。”

声音里充满小得意,放佛在等人夸奖的小女孩。

前期的辛苦已经过去了,欧诺儿也有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可是这一切都因为霍无邪在他的身边而改变了,她也同样的感激对方。

“好了,”欧诺儿说了一会自己的近况,又拍了拍手,“不说我了,说说你吧,听说你去出任务了?”

林夜泉点点头,去ask出任务的事情是机密,所以欧诺儿知道的并不是很清楚。

“很危险吗?”欧诺儿小心翼翼的问道。

林夜泉想了想,最终决定实话实话,“是有一点危险,不过好在走解决了。”

欧诺儿悬着的一颗心这才放下来,“你看起来好像很累的样子。”

“你不用担心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我知道。”欧诺儿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指尖,“我也相信有人会把你照顾的好好的。”

因为声音太低,所以林夜泉并没有听见对方在说什么,“你说什么?”

欧诺儿抬起头来,声音变的轻快起来,“没什么,只是看到你这么有精神我也很开心了。”

“应该是看到你这么有精神,我就可以放心了。”

林夜泉深深的看着欧诺儿,现在那个小女孩真的长大了,变的更加的坚强也更加的美丽。

“看来,无邪把你照顾的很好,可见,你当初的决定是正确的。”

林夜泉的话让欧诺儿娇俏的脸蛋忍不住红了红,当初为了不让夜泉内疚,所以她编造了一个无伤大雅的谎言,说她爱上了霍无邪。

也许那个时候的她就已经被霍无邪给吸引了,只是没有到爱情的地步,可是现在,欧诺儿可以认真的宣布,她是真的爱上霍无邪了。

缘分的事情就是这么的奇妙,当她回头的时候才发现,原来霍无邪已经带着月老的红线来到了她的身边。

“无邪,他很好。”欧诺儿放佛害羞的待嫁女儿,只能支支吾吾的说出这句话。

林夜泉忍不住抬起手,摸了摸对方的头发,“如果无邪对你不好的话,千万要告诉我哦。”

欧诺儿抬头,狡黠的看着她,“怎么了?你要帮我报仇吗?”

林夜泉有些为难,霍无邪说什么也是霍行宫的二少爷,他对少爷动手,可是对方又是欧诺儿……

显而易见,跟欧诺儿比争宠的话,霍无邪无条件输了。

“是的,会帮你报仇的。”

“哈哈。”欧诺儿高兴的大笑,“无邪听到这句话一定会吃醋的。”

毕竟霍无邪可是和林夜泉一起长大的好朋友,结果现在林夜泉却要重色轻友了。

“什么吃醋?”

一个低沉磁性的声音出现在门口。

两人抬头一看,门口站着的正是高大英俊的霍无邪。

“说你小气死了,总是乱吃飞醋。”欧诺儿看了他一眼,似真似假的抱怨。霍无邪有些莫名其妙的走进来,他只是刚到而已,所以根本就没有听到两人之前的对话内容。

只隐约的听到吃醋两个字,就只觉得认定这个吃醋的对象,恐怕不是说的他就是霍无忧。

没办***起占有欲,谁有霍东宸一家更加的强大呢。

“无邪少爷。”林夜泉从沙发上站起来。

霍无邪双手插兜,随意的点点头,“夜泉,你也来了啊,你们俩继续说,不用管我。”

他知道林夜泉和欧诺儿很久都不见了,肯定有很多话说,所以也就不再打扰他们。

而是熟门熟路的从书架上掏出一本书,坐在露台上的沙发上看了起来。

“不用理他,”欧诺儿吐吐舌,“他每天到这个时候都会上来逛一圈,打扰我上课。”

“啊,”说到上课,林夜泉才发现她已经耽误了欧老师太多的时间了,“我在这里会打扰你上课吧。”

欧诺儿不以为意的皱了皱鼻子,“没事的,小朋友们还没有上来,所以我们可以再聊一会。”

霍无邪做作的咳嗽声立刻在露台上响起,似乎带着很多不满。

欧诺儿翻了白眼,不理那个乱吃飞醋的家伙。

林夜泉立刻察言观色,干脆直接起身,“我过几天再来看你,你先好好上课吧。”

“啊?”欧诺儿的声音满是不舍,“你要走了吗?”

林夜泉看了看表,跟李天佑约定的时间也马上就要到了,只能意犹未尽的点头。

“我让天佑这个时间来接我,估计他已经来了吧,等我有空再来看你,好吗。”

欧诺儿只能撅撅嘴,点点头,勉强同意。

林夜泉看到她依依不舍的模样,心里也同样的不舍,本来想像是往常一样亲亲欧诺儿漂亮的小脸儿,不过考虑到霍无邪的视线完全可以从露台看到客厅,只能打消了这个想法。

林夜泉抬手,改为揉了揉欧诺儿的头顶,“你要加油哦,欧老师。”

“我会的。”

“无邪少爷,我走了。”站在客厅对着露台打了声招呼,果然就看到霍无邪一脸笑眯眯的钻了出来。

“啊,夜泉,你要走了吗?时间还早,你可以多玩一会啊。”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霍无邪的眼神却不是这么说的,简直是恨不得林夜泉赶紧消失才好。

因为那群吵闹的小朋友马上就要放学了,到时候他就不能和欧诺儿独处了。

所以霍无邪无比的希望林夜泉可以把时间给让出来,让他跟欧诺儿亲亲我我一番。

“不用了。”林夜泉想开玩笑的说好啊,不过天生的隐忍还是让他恭顺的回答,“我先回去了。”

跟两人道别之后,林夜泉离开了那间装修舒适的音乐教室。

重新站在这栋旧楼面前的时候,林夜泉的心情已经比来的时候要轻松了许多。

因为他知道,那个他放心不下的小公主的身边,已经有了一个勇敢的骑士。

相信伟大的骑士一定会誓死守护公主的幸福的。

没有等多久,李天佑的车子就到了,林夜泉终于可以轻松的踏上回程了。

欧诺儿和霍无邪静静的站在露台上,看着林夜泉的车子离开。

“我跟夜泉这么久没见,都没有好好的说话你就出现了。”

欧诺儿被霍无邪牢牢的抱在怀里,似真似假的抱怨。

“夜泉身体才刚刚好一点,医生也说他不能太劳累,你还是让他早点去休息吧。”霍无忧的声音淡淡的,倒不像是吃醋的模样。

“这么严重?他明明说过任务平安的完成了的。”

知道欧诺儿只是单纯的为林夜泉担心并没有任何私情,所以霍无邪的语气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尽量的把事情简单化。

“任务是完成了的,只不过出了一点小意外而已。”

“那夜泉……”

“恩。”霍无邪点点头,“那个家伙可是一醒过来就来看你了呢。”

有时候,看到林夜泉对欧诺儿这么好,这么包容,霍无邪就会忍不住嫉妒。

不是嫉妒欧诺儿,也不是嫉妒林夜泉,只是嫉妒他那份体贴的心思。

这种体贴和包容,是他和大哥霍无忧怎么样也学不来的。

因为他们是霍家的大少爷,他们天生就狂妄霸道惯了,怎么样也学不来林夜泉对别人的那份耐心和宽容。

所以明知道林夜泉不喜欢欧诺儿,但是霍无邪还是会时不时的产生一种危机感。

面对这样的一个温柔儒雅的情人,就算是明知道对方的心不在自己的身上,女人们也很容易动心吧。

好在,欧诺儿从那种迷惘中清醒了过来,并且接受了他的感情。

否则的话,跟林夜泉竞争最佳情人的称号,霍无邪是没有任何胜算的。

“怎么了?”发现欧诺儿一直没有说话,霍无邪有些奇怪的低下头,却看到欧诺儿红了眼眶,忍不住急了,“怎么好好的又要哭了?”

欧诺儿忍不住破涕为笑,“我什么时候老是哭了?为什么用又来形容我。”

“还说不是,上次因为小朋友不听话哭的人好像也是你哦,欧老师。”

霍无邪夸张的语气逗笑了欧诺儿,“你说的好像我是个爱哭包。”

“就是爱哭包啊。”霍无邪的语气非常感叹。

欧诺儿抽了抽鼻子,白了她一眼,可是眼泪却是渐渐的收回去了。

“我还没说完呢,你先不要生气,”霍无忧不正经的邪笑,“就算是爱哭包,我也会努力把你逗笑的,不会让你哭的。”

怎么办?欧诺儿忍不住按住了胸口,说出这番话的无邪真的很帅气,让人忍不住想要依靠。

“不要放电。”欧诺儿忍不住嘀咕。

霍无邪低下头,把耳朵凑过去,“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

“我说,不要对我放电。我不是你们学校的那些花痴女生。”欧诺儿揪住他的耳朵大声的喊道。

“哇哇,耳朵聋了。”

霍无邪忍不住揉了揉耳朵,满脸无辜,“我什么对你放电了。”

就是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放电所以才会一直无意识的放电啊。

跟霍无忧相似的俊脸上,露出完全相反的邪魅表情,让人忍不住脸红心跳。

幸好,欧诺儿自小就有很多美男围绕在身边,就连爸爸也是难得一见的中年帅哥一枚,所以才没有被霍无邪的美人计给迷惑掉。

“你不要以为在这里装无辜就能妨碍我上课,现在你应该离开了。”

欧老师摆出老师的架子,开始驱逐不听话的超龄学生。

“小朋友们还没有来,让我多抱一会怎么了。”霍无邪不满的抱怨,伸出猿臂把人抱的更紧。

欧诺儿在他的怀里挣扎,“不行,一会让学生看到了怎么办。”

“看到就看到喽。”霍无邪毫不在乎,“到时候就说我是你的男朋友啊。”

“跟小朋友说这些真的没有问题吗?”欧诺儿忍不住优雅的翻了个白眼。

“这有什么问题,上次那个小朋友还看到我们亲亲,不是照样很淡定。”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欧诺儿就忍不住一肚子火,“你还说,要不是你……也不会……也不会……”

想到自己被几个小鬼头追着要亲亲的情形,欧诺儿就想要狠狠的揍这个恶劣的男人一拳。

明明告诉过他不准在教室里面乱来了,结果霍无邪还是依然如故,非要拉着她亲热,结果却被来上课的学生看到了。

霍无邪才不管这些,“欧老师,你太大惊小怪了,现在的小孩子可是比我们想的要早熟呢。”

“那也不可以。”欧诺儿瞪起杏眼,叉起胳膊阻挡霍无邪的进攻。

霍无邪眨眨眼睛,开始卖萌,“那我不亲,只是抱抱可以了吧。”

欧诺儿眼睛动了动,态度有所松懈。

“欧老师!!!”霍无邪拖长了声音叫道。

“好吧。”最后欧诺儿只能妥协了,因为她知道不答应条件的话,霍无邪这个家伙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霍无邪立刻抓住机会把可人儿抱在怀里,亲了亲对方的发璇儿,声音满是温柔,“我在车里等你下课。”

欧诺儿点点头,刚想挣脱对方的怀抱,结果没有想到刚抬起头就被见缝插针的霍无邪亲了个正着。

在那双朝思暮想的红唇上碾压了一番之后,霍无邪才意犹未尽的抬起头。

结果,还没有等他和欧诺儿继续,就听到门口传来了稚嫩的声音。

“欧老师,你在和这个变态叔叔做什么?”

另外一个小朋友立刻叽叽喳喳的吐槽,“哎呀,这你都不懂,是在亲亲啦。”

“亲亲?”

两个人回头一看,门口正站着两个背着书包的小包子,带着樱桃丸子的小帽子奇怪的看着客厅里面的两个大人。

“就是这样啦。”

还没有等欧诺儿解释,其中一个稍微大点的男孩子立刻就捧住了那张圆圆的苹果脸,在对方的脸上重重的亲了一口,发出了biu的一声。

这次,轮到霍无邪和欧诺儿石化了。

“懂了吗?”占了便宜的小男孩立刻得意洋洋的开始讲解,“这就是亲亲拉,不过欧老师他们亲的是嘴巴,我们现在还不行,等你长大一点就可以玩亲嘴巴了。”

“哦。”

被亲的那个明显还有些呆萌,大大的眼睛里面很疑惑,“可是哥哥你为什么亲我。”

章节目录 第541章 稍微大点的那个立刻不耐烦的抓帽子,大声的说道:“都说了是在亲亲了,你不是不明白老师在干什么吗?”

呆萌的那个继续捂住苹果脸,小声的说道:“可是欧老师是女孩子,我是男孩子啊。”

霍无邪、欧诺儿:“……”

察觉到欧诺儿生气的视线,霍无邪有些害怕的挠头,“不要看我,我可没有教过他们要亲男孩子。”

欧诺儿欲哭无泪,真的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孩子的家长们,他们的孩子被人给带坏了啊。

如果被家长知道的话,恐怕她以后就没有办法抬头见人了。

“大安,小安,你们两个在干什么,还不赶紧过来练琴。”

没有办法收拾烂摊子,所以虚张声势的欧老师只能再次拿出老师的威严,让两个孩子乖乖的听话。

“哦。”

小孩子还是有些害怕老师板起脸来的,尤其是欧老师,样子漂漂亮亮的,但是板起脸来还是很吓人的。

听到欧诺儿的声音,两个人也不好继续呆在门口讨论两个男孩子应不应该亲亲的问题,听话的背着小书包走到教室。

“啊,是上次的那个变态叔叔。”小安立刻看到了霍无邪,抓了抓哥哥的书包带,“哥哥,快看,上次也是他偷偷的亲欧老师。”

“偷亲?”欧诺儿的声音充满疑惑。

“是啊。”大安立刻出卖霍无邪,“上次欧老师你在教师里面睡着,我们有看到这个变态叔叔偷偷的亲你哦。”

“而且还亲了好几下,露出的笑容也很吓人。”小安眨巴着大眼睛说着继续让欧诺儿石化的话。

欧诺儿眯起眼睛,一记眼刀飞到霍无邪的身上,“霍无邪。”

“我突然想起了还有点事情没有解决,我先走了。”说完就想要逃之夭夭。

完蛋,没有想到上次在教师里面当色狼的事情竟然会被这两个小鬼看到,并且还说了出来。

这下,估计欧诺儿要把他当成据来往客户了,以后想要再踏进教师就很难了。

所以霍无邪见识不好,只能是脚底抹油,偷偷的溜走了。

欧诺儿还来不及把人给拦住,就看到他已经飞快的逃跑了。

“啊,变态叔叔逃跑了。”小安意犹未尽的收回手,看着楼梯口。

大安安分的坐在椅子上,拿出小提琴来准备练习。

欧诺儿想了想,蹲在小安的面前,认真的纠正道,“这个人,不是变态叔叔哦。”

小安圆圆的大眼睛眨了眨,很明显在努力消化欧诺儿的话。

“那他是谁?”问话的是正在摆弄琴弦的大安。

欧诺儿想了想,最终决定说实话:“是老师喜欢的人哦。”

“老师喜欢的人?”两双大眼睛里充满疑惑。

“恩,是喜欢的人,想要在一起的人。”

“在一起?”小安指了指大安,“像我跟哥哥一样的吗?”

“额……”欧诺儿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了。

“我也喜欢哥哥,想要跟哥哥在一起。所以老师跟那个叔叔也是这样的吗?”

霍无邪说的没错,现在的小孩子果然很早熟啊。

“应该是吧。”

“那我也可以跟哥哥玩亲亲吗?”小安是个好孩子,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精神领悟的很透彻。

“不行哦。”欧诺儿冷汗连连,“只有喜欢的人才可以。”

小安长长的睫毛眨啊眨,明显已经迷糊了。

“是想要保护他的人,每天都想要跟他在一起的人,分开的时候会想念,在一起的时候会开心……”

“会因为他而想要努力成为更优秀的人,喜欢的人,就是这样的人。”

因为你,我想成为更好的人,所以才会想到开这个音乐教室,因为不想被你看不起。

就算是不能拉小提琴,只要你在身边就可以了,我就可以用生命演奏出最动听的旋律。

所以,我无比的肯定,你是我喜欢的人。

小安的话打破了欧诺儿的沉思,只见他拍着手掌高兴的说道,“那就是哥哥了。”

“啊?”欧诺儿张大眼睛,目瞪口呆。

“因为我喜欢哥哥啊,所以想跟哥哥在一起,如果哥哥去了外婆家我没去,我也会向想念哥哥。”

小安的声音充满了童真,但是却也无比的真实,“我真的很喜欢哥哥啊。”

“哼。”小安的回答却换来了大安的一声不满的哼哼声,似乎很不以为然。

欧诺儿转头奇怪的看着大安,询问道,“怎么了?你们吵架了吗?”

大安撇撇嘴,声音里带着委屈,“小安最喜欢的人才不是我呢,是隔壁的小雨,我看到你们下课在一起吃苹果。”

小雨,一听就是女孩子的名字呢。欧诺儿觉得自己也够八卦的,竟然在偷听小朋友的心事。

“不是啦。”小安大声的辩解,“因为小雨拿走了我的玩具,所以我才用苹果跟她换回来啊。”

“那也不用跟她坐在一起吃苹果啊。”大安依然很不满。

小安继续大声的解释,“因为玩具是哥哥喜欢的啊,所以必须要拿回来,吃苹果是为了拿回玩具。”

好吧,欧诺儿觉得小孩子的世界真的是他没有办法理解的。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不要再争辩了,快点去练习。”

小安撇撇嘴,坐到大安的身边,别别扭扭的开始练习他们新学习的曲子。

“夜泉少爷,我们到了。”

李天佑的声音让林夜泉从深思中回过神来,原来是霍行宫到了。

“好的。谢谢你,天佑。”

林夜泉拉开车门下车,走进了客厅,结果却发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跟霍无忧一起坐在沙发上。

“宁叔叔。”林夜泉冲宁屠苏点了点头。

“夜泉,听说你受了伤了,好点了吗?”宁屠苏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稳,不过眼里的关切却不是假的。

林夜泉点点头,看出霍无忧跟他在谈事情,所以简短的回答,“没事了,谢宁叔叔关心。”

说完,就冲霍无忧点了点头,礼貌的上楼去了。

看到林夜泉消瘦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之后,霍无忧才收回了视线。

一转头,却发现宁屠苏正在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舅舅……”

宁屠苏收回视线,不再理会心中那种奇怪的感觉,刚刚霍无忧看着林夜泉的眼神,

好像在哪里见过,却说不上来这是种什么样的眼神。

“身体怎么样?”

霍无忧挨了一枪的关系,在莫非离找到他们的时候,就已经传遍了。

“抱歉,让舅舅担心了。不过,我已经没事了。”霍无忧轻描淡写的就把这一段给带了过去。

“现在知道了吧,ask的人根本就不是那么好惹的。”

“不过,我也向他们证明了,霍东宸的儿子也不是那么没用的。”

“用一颗子弹?”面瘫的人说起冷笑话来果然也很冷,至少霍无忧没有从那张面无表情的俊脸上看出说笑的痕迹。

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霍无忧难得的不再冷静,“那只是意外。”

“这样的意外一次就够了。”

“舅舅……”

再让宁屠苏说下去,霍无忧就觉得无地自容了。

“好了,不说了,”宁屠苏摆摆手,“你找我来什么事?”

说到正事,霍无忧也严肃起来,“舅舅,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在那个岛上的?”

这也是莫非离等人疑惑的地方,当初霍无忧跟他们失去联络的时候,所有人都做好了要展开地毯式搜索的准备,结果没有想到第二天霍无忧就带着一幅地图来到了霍东宸的办公室。

在地图上,有一处用红笔的画起来的小岛,宁屠苏指着那个小点说道,“我推测无忧他们在这里。”

结果没有想到,还真的是被人给找到了。

这个问题,宁屠苏明显不想多谈,“只是碰运气罢了。”

霍无忧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那舅舅的运气还真是好啊。”

宁屠苏也知道这样的理由根本没有说服力,但是消息的来源他自己都说不清楚,又怎么能告诉霍无忧他们知道。

难道要告诉霍东宸等人,这个消息是家里的女佣告诉他的吗?

别说是霍东宸不相信了,就是宋甜儿拿着那张地图出现的时候,宁屠苏都觉得自己是见了鬼。

可惜,对方的表情实在是太自信了,在加上所有的理由都推断的有理有据,不能不让宁屠苏信服。

而现在,结果也证明了,当初宋甜儿的推断是多么的正确。

“现在我还不能告诉,等我调查清楚之后再告诉你。”宁屠苏冷静的做下保证。

霍无忧点点头,明白做出这样的保证,宁屠苏已经到了极限。

宁屠苏的身边出现了一个稀奇古怪的女人的消息,是他听原漠野说的。

现在看来,宁屠苏这样的回避也许就跟那个女人的出现有关,只不过这是宁屠苏自己的事情。

所以,虽然说霍无忧很好奇,却也会尊重舅舅的隐私,等到时机合适的时候由宁屠苏亲口说出来。

“既然你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舅舅现在就走吗?”

“嗯,还有公事忙。”

宁西这几天天天不知道在忙什么,就连霍东宸也没有干涉他的行动,所以霍行宫难得的可以冷清下来。

宁屠苏本来就不是热络的人,所以在跟霍无忧说完正事之后,就直接起身告辞了。

方向盘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样,直接驶向了那间高级公寓。

当锁好车子踏进电梯的时候,宁屠苏才忍不住反应过来,什么时候他竟然把这个临时买过来当栖身之所的公寓当成家了!

竟然每天都会回来过夜,甚至每天都希望见到那张漂亮可爱的小脸儿。

不知不觉之中,这间冷清的公寓有了越来越多自己的气息,明明之前只是把它当成一个可以独处的临时居住地而已啊。

好像是从那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找到这个地方开始,宁屠苏就渐渐的习惯了每天下班之后回到这间公寓了。

掏出钥匙开门,果然听到一声熟悉又甜美的呼唤,“大叔!”

果然,还是这个喜欢穿着女佣装到处跑的家伙。

“你看……”宋甜儿献宝一样把宁屠苏领进门,“我已经把房间彻底的打扫干净了哦,地板也擦干净了哦。”

宁屠苏想起了自己跟宋甜儿之间的约定。

“你看你看,”宋甜儿拽着人在沙发面前站正,“地板上可以印出人影哦。这是我,这是你。”

宁屠苏低头,果然看到地板光滑可见,倒影着两个身影,一个稍微高一点,一个稍微矮一点。

甚至连影子上面的表情都可以看的清清楚楚。

高一点的脸上是有些疲惫但是放松的神情,矮一点的表情就丰富多了,古灵精怪的,调皮的,献宝的,似乎这么多表情都一起出现在了宋甜儿的脸上。

“怎么样?大叔……我很厉害吧。”

宋甜儿一脸“快点夸我的表情。”

宁屠苏点点头,好像漫不经心似的说了一句,“的确是很厉害,做女佣真的太委屈你了。”

说完之后,也不管宋甜儿是什么表情,直接走进了卧室里面,慢慢的关上了门。

宁屠苏走了没一会,宁西纤细的身影就出现在霍行宫了。

看到坐在沙发上那个端正的身影的时候,她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无忧,你回来了?”宁西看到儿子回来,脸上露出一抹浅笑。

霍无忧一如往常的礼貌谦和:“对不起,这段时间,让妈妈担心了。不过,妈妈您……”

回来这几天,霍无忧多多少少也听到了一点关于母亲宁西的事情。

微微抬起一丝好奇的眼光,宁西并没有多少反应。

“额,”宁西有些尴尬的起身,挽了挽稍显宁乱的头发,“我最近太忙了。”

霍无忧表情寡淡,敷衍的点头,“恩,很忙。”

忙到好几天都不见人影,被这么吊胃口下去,霍无忧都觉得对母亲的行踪开始好奇起来了呢。

“你不要不相信啊,我是真的很忙。”宁西又强调了几句。

这几天为了对付谢容儿的事情,宁西可算是使出了好久没有露面的手段。

这些事情在她当特工的时候是特别轻车熟路的,不过现在嘛,虽然说身手稍微迟缓了一些,不过总算是圆满的完成了。

接下来,就是等着看好戏的时候了,竟然敢在引导公共舆论攻击他们霍行宫,宁西是不会就这么放过对方的。

“妈妈最近在忙什么?”霍无忧问这句话完全是无心的,结果没有想到宁西竟然开始卖关子了。

“不能说,不能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翻了个白眼,霍无忧最终决定无视自己一个人兴奋的宁西,打算上楼去看看夜泉怎么样了。

“对了,夜泉也跟着回来了吧,怎么不见他人呢。”

章节目录 第542章 宁西的声音盯住了霍无忧的步子,他又重新转过身来坐回沙发上,“我想跟你坦白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宁西很少见到儿子这么郑重的表情,虽然说霍无忧一直都是一副面无表情的俊脸,但是凝重的表情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次我们去ask拿试剂,我中了一枪。”霍无忧的声音淡淡的,没有一丝起伏,好像在说别人手上的事情一样。

“真的吗?”宁西果然大惊失色,伸手就要扒霍无忧的衬衣,“快点给我看看,严不严重。”

霍无忧他们被送回来的时候,宁西和霍东宸都不在场,在加上霍无忧特别的嘱咐,不准让父亲母亲知道,所以两人倒是一直都不知道霍无忧受伤的消息。

“现在已经没事了。”霍无忧挡开母亲的安禄山只爪,“没有打中重要的部位,修养几天就好了。”

“那就好。”宁西这才松一口气,接着又紧张起来,“夜泉呢?我回来之后一直没有看到他,不会他也受伤了吧。”

对于那个坚强隐忍的孩子,宁西一直都心怀内疚和疼爱,既然身手不凡的霍无忧都有可能受伤,那么林夜泉不会也受伤了吧。

看到母亲这样的态度,霍无忧心里不只是喜是忧。

喜的是母亲很担心夜泉,是完全在把夜泉当成儿子一样来疼爱。

霍无忧的确是正是因为这样的态度,所以夜泉在对待他们感情的态度上,才会一直畏畏缩缩,内疚不前。

“那夜泉怎么没有下来?”宁西四处张望,并没有发现林夜泉熟悉的身影。

霍无忧淡淡的开口,“这一枪原本应该打在夜泉的身上。”

“……”宁西呆住了,“你是说,你帮夜泉挡了一枪?”

“是。”干脆的点头承认。

“那你告诉我干什么?”宁西奇怪的反问,“你不会让我打夜泉一枪报仇吧。”

无奈的撇嘴,霍无忧就知道自家母亲的思维果然不是常人能够跟得上的。

“你本来就比夜泉厉害那么多,替他挡强也是应该的,受了伤也是你身手不行,不要指望我会帮你出头。”

宁西还在讲道理,分析一下。

“我从来都没有说过让你帮我出头,”霍无忧终于忍无可忍的打断了母亲的话。

“那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你不是已经康复了吗。”

“我是担心夜泉会主动跟你说起,他已经够内疚的了。”霍无忧终于进入主题。

宁西了解的点点头,“你是怕夜泉跑来跟我请罪是吧。”

这么说的话,到的确会像是林夜泉的性子,毕竟那个孩子一向习惯性的隐忍。

霍无忧点点头,“所以我想这件事情还是想告诉你一声比较好。”

宁西对他们兄弟两的身手从来都没有担心过,这次受伤也的确是意料之外,所以林夜泉很有可能自己傻乎乎的跑去宁西的面前承认错误,在心里内疚一阵子。

而宽解林夜泉内疚心理的这种事情呢,他从来都是做的不怎么及格。

“我知道了,你放心好了,我会安慰夜泉的。”

宁西拍了拍霍无忧的肩膀,示意对方不用担心林夜泉的情绪问题。

“那我上楼去了。”霍无忧说完了就想走。

结果没有想到宁西竟然拉住了他的袖子,“等一下,坐下来陪我看戏。”

“看戏?”

眉头微蹙,霍无忧不知道宁西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看戏?在这里看戏?

“是好戏哦。”宁西促狭的眨眨眼睛,“我让天佑把夜泉也叫下来,他在房间里吧。”

霍无忧点点头,既然宁西说的这么神秘,那他就跟着看看好了。

“那夜泉也要下来看戏才行。”宁西吩咐李天佑把人叫下来,然后就是打开电视。

“这是要干什么?”

林夜泉下来的时候,就是看到好几天没有出现在霍行宫的宁西还有霍无忧坐在一起。

两人正在看电视?而且看的还是娱乐节目?

林夜泉看了看李天佑,又看了看霍无忧,后者耸耸肩,说明他也不知道宁西再卖什么关子。

“夜泉,你下来了?快点过来,一起看电视。”

宁西拍了拍身边的坐位,示意林夜泉也坐过来。

不明所以的做到宁西的身边,只见她拿过遥控器,又拿出了手机,拨了几个号,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道,“现在,你们可以去我说的那间酒店了。”

霍无忧皱眉,“你手机上用了变声器?”

宁西吐吐舌,虽然已经年过而立之年,但是依然像是小女孩一样俏丽,“啊,被你听出来了?”

霍无忧点点头,天天跟这些机器打交道,不想听出来也很难吧。

“伯母,你这是在干什么?”林夜泉奇怪的看着宁西的一连串举动。

“爆料喽。”宁西轻描淡写的说道,“给八卦杂志爆料。”

“额……”

别说是林夜泉了,就连霍无忧也愣住了。

宁西什么时候这么关心娱乐圈的事情了。

他们两个不知道的是,在他们去ask出任务的这段时间,宁西每天做的做多的一件事情就是看娱乐新闻收集资料,在一间间报纸中找了最具影响力的《菠萝日报》为的就是要给他们爆一个劲爆的大八卦。

“别说了,马上就要开始了。”

宁西用遥控器把电视调节到跟日报有合作的娱乐台,该日报每天都会出动狗仔队对明星进行追踪采访,然后用直播的方式放松在电视台上。

一个他们都不熟悉的脸孔出现在电视屏幕上,声音就算是极力压制,也可以听得出那一丝激动。

“今日,我们接到消息说某x姓女星跟黑道大哥有染,该女星的爆红跟这个黑道大哥的重点培养也有关系,该x姓女星以青春靓丽的形象出道,在荧幕上的形象也非常的健康,但是现在却是爆出这样的消息,的确是大跌眼镜。”

“现在我们的记者接到消息,该玉女掌门人x姓女星今天晚上跟黑道大哥在酒店约会,而我们也有线报说,该女星早就在下午的时候就已经进入了酒店,到现在已经五个小时了,到现在还没有出来,至于该女星到底是谁呢,请看我们记者的追踪报道。”

画面一转,就成了直接连线现场的狗仔的情况,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爆料的关系,所以坐在电视前头的几个人可以看到几个很明显的记者,端着摄像机走来走去。

“不会是你做的吧,伯母。”

林夜泉想起打开电视的时候,宁西打的那几个电话,怎么看都像是有预谋的。

宁西赞赏的看了林夜泉一眼,“果然是夜泉啊,这么快就猜出来了。”

……明明是你做的太明显了好不好!电话都是在他们面前打的。

可是,霍无忧和林夜泉同样好奇宁西这么做的原因。

他们霍行宫在政界很有影响力是真的,但是却跟娱乐圈从来都没有瓜葛。

宁西也从来没有这么咄咄逼人过,直接打电话给记者爆料,如果说爆料属实的话,恐怕这个女明星的明星生涯算是彻底的断送了。

“比起你这么做的原因,我更好奇这个黑道大哥是谁。”霍无忧立刻指出最关键的地方,“是那个三回合?”

经过了霍无忧的提醒,林夜泉才想起来,他们去出任务之前,好像的确有这么一档子麻烦事儿。

只是他回来之后没有人提起,还以为事情已经解决了,结果没有想到,竟然拖到现在还没有解决。

“我现在有些担心你的关注点了。”宁西担忧的蹙起柳眉,“正常人不是应该问那个女明星是谁吗。”

一片沉默,霍无忧和林夜泉对娱乐圈都没有了解,实际上,他们对那个女明星是谁根本就没有兴趣,所以两个人都无视了梁西西的这个问题。

没有人捧场,李天佑只能无奈的接过话头,“不知道太太说的这个女明星是谁呢。”

赞赏的看了李天佑一眼,宁西得意的宣布,“这个女明星呢,就是大红炸子鸡,乐坛小天后,谢容儿了。”

霍无忧继续面无表情,不捧场。

林夜泉不忍心宁西一个人唱独角戏,于是就装作很好奇的样子问道,“这个人,是谁?”

宁西:“……”

“出来了出来了!~”

还没有等宁西解释,电视里面的狗仔队立刻闻风而动,像是闻到了八卦的味道一样团团的挤向了酒店门口。

一个高挑的人影带着口罩出现在酒店的大堂,似乎没有想到门口竟然会有这么多的记者,所以一时之间有些慌神,想要找别的门口出去,结果却直接被记者们给堵到了门口。

那双标准的单眼皮眼睛,和醒目的紫色头发,不是刚刚结束了演唱会的谢容儿又是谁?

就算是对方带着口罩也可以看的清清楚楚。

“谢小姐,真的是你?”

“谢小姐,你摘下口罩吧,我们都知道了。”

“谢小姐,我们接到爆料,说你在这里跟黑道大哥幽会的事情是真的吗?”

“你对前几天的激吻门怎么看?视频里的男人是谁?”

“听说你十六岁就被黑道大哥包养了,一直当对方的地下情人,为此他才捧红你的是真的吗?”

“被拍到的照片上的人是你吗?请问,你对包养的事情怎么看?”

“……”

“……”

一个个的问题像是潮水一样疯狂的扑向谢容儿,让她完全的措手不及。

今天她的确是来跟张宇奇约会的,可是对方在一个小时之前就已经从酒店的停车场离开了。

她担心被记者抓到,所以特意在房间里面呆了一个小时才出来,结果却米有想到被记者抓了个正着。

因为是跟张宇奇约会的关系,所以谢容儿没有带经纪人,这下可真的是孤立无援了。

“谢小姐,你说话啊。”

记者们的提问还在继续,长枪短炮的险些要把谢容儿给淹没了。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谢容儿终于忍不住的大喊出声,“你们让开,让开。”

谢容儿一出声之后,记者们立刻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兴奋,这下可好了,抓了个现行。

之前他们就拍到了谢容儿跟一个男人并肩走向酒店的背影照片,这下谢容儿又开口说话,直就是越描越黑,等于间接的承认了照片上的人就是她。

“谢小姐,你说几句啊,对于别人的爆料你怎么看?”

谢容儿本来还在跟记者拉拉扯扯,可是听到这个问题之后立刻警惕的停住了脚步。

“什么爆料?”

为什么有人爆料她的丑闻她却没有接到消息?这个人也未免藏的太深了。

第一反应,谢容儿想到的就是那个在医院里面有过一面之缘的霍太太。

“如果你说的是那只录音笔里面的内容的话,我想说无可奉告,那只录音笔里面的内容都是伪造的,我并没有说过那些话。”

谢容儿以为宁西为了报复就把他们当初谈话的内容记录在了录音笔上,然后寄给了报社,所以第一反应就是否认那只录音笔的内容。

结果没有想到记者们的话却是完全跟录音笔无关。

“不是录音笔。”一个记者扛着摄像机大声说道,“是视频和照片,在谢小姐你的公寓附近照的,里面可以看到你和一个男人很亲热的进出公寓,并且那个男人还在你的公寓过夜。”

“我们记者调查到,那间公寓其实是一个叫张宇奇的男人买给你的,那个男人就是你的金主吗?”

“是他包养你吗?张宇奇是不是就是那个黑道大哥还是真的黑道大哥另有其人。”

“你们在说什么。”谢容儿只觉得浑身冰凉,没有想到她和张宇奇在一起的一举一动竟然给拍了下来,“你们在诽谤,我要告你们。”

“谢小姐,这些都是有实际的证据的,你不能说我们是在诬蔑。”一个记者痞痞的说道。

“另外,那个录音笔是什么?我们从来没有接到过这样的爆料,可是谢小姐你好像一早就知道我们会受到那只录音笔一样,这是不是代表你承认了视频里面的内容了。”

“无可奉告,无可奉告。”谢容儿终于忍不住开始推搡记者,想要逃离这个包围圈。

可惜,好不容易抓到这么一个大八卦,记者们又怎么会轻易的放过。

再加上谢容儿没有带经纪人,给她开路,所以没走几步就被记者再次围追堵截了个正着。

“谢小姐,你前几天开记者招待会,说有人污蔑你跟黑道有染,当时是否就已经被人抓住了证据,所以先下手为强,反咬别人一口?”

“记者会上说的话是真是假?”

“谢小姐,你今天是跟谁幽会?”

章节目录 第543章 直到谢容儿的经纪人接到消息之后赶过来,才把谢容儿从记者的包围圈里面拯救出来。

只是那个时候的谢容儿已经快要精神崩溃了,那些记者的问题就好像是犀利的箭一样狠狠的戳中了她的软肋。

她知道,这次她的明星生涯算是彻底的完蛋了!

而她却不知道到底是怎么结束的,那些寄给记者的视频和照片到底是什么时候拍下来的?

唯一能够知道的是,做出这些事情的,除了霍太太宁西之外,不做第二人想。

“宁西,我一定不会放过你。”坐在保姆车上的谢容儿咬牙切齿。

面对着记者们的穷追猛打,谢容儿已经完全没有了还击之力,心里唯一能够庆幸的是张宇奇已经提前离开了酒店,要不然的话恐怕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谢小姐,你倒是说句话啊,难道你今天不是跟黑道的老大来约会的吗,请你说句话好吗。”

“……”

谢容儿一直在面对他们的问题装聋作哑,有个脾气大的作者终于忍不住了,说话也越来越大声,语气也越来越不客气。

“谢小姐,你这样装傻可不是办法,像是你这样的人,我们现在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了,希望你能够给那些喜欢你的影迷一个交代,也要让他们知道他们从来都没有喜欢错人。”

随着一个记者的开口,其他的记者也彻底的抛弃了礼貌,开始变的咄咄逼人起来。

毕竟他们现在都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视频和音频可以证明谢容儿这个女人的真面目,虽然说有黑道老大撑腰让他们投鼠忌器,但是看他们攻击了这么久,都没有人出面,结果可知。

“谢小姐,请问你现在是在跟黑道老大约会吗?有人说你从小就被人包养的事情是真的吗?”

“你在记者会上说的话都是真的吗?真的有人污蔑你还是你就是这样的人呢?”

“希望谢小姐你现在可以澄清这些事实,毕竟在广大歌迷的心里知道他的偶像是这样的人,他们都是很失望的。”

“……”

记者们咄咄逼人的语气终于让谢容儿发怒了,她出道以来,一直都是以清纯的形象示人的,也一直很爱惜自己的荧幕形象,所以说才会被歌迷亲切的成为情歌天后。

如果不是因为遇到张宇奇的话,并且被对方控制陷害宁西的话,恐怕谢容儿现在还是娱乐圈当之无愧的小天后,不过现在通过一次爆料,恐怕她苦心经营的形象要毁于一旦了。

可是现在呢,这些记者还没有掌握完全的证据就要把他多年以来精心经营的形象给毁了,让谢容儿如何忍得下这口气。

“你们凭什么这么说?你以为你是廉政公署吗?你以为我是犯人吗?”

谢容儿的语气跟她以往甜美可爱示人的形象完全不同,可以称之为完全的怒气汹汹,“那些不负责任的爆料我是不会相信的,也希望喜欢我的歌迷不要相信。”

“我不是你们的犯人,没有义务要回答你们的问题。”

“如果你们再继续诽谤的话,恐怕我就要通过法律的途径来解决了,现在,请你们让开。”

在这之前,谢容儿以为只要他端出娱乐圈第一天后的架子,就不会有人在对她严刑逼供,可惜,这些记者都是混迹娱乐圈多年的老油条,有些还是宁西找来的,压根不怕她。

“谢小姐,你这么说是不是代表你已经心虚了呢?还是说你默认了这些爆料了呢,毕竟那些视频实在是太真实了。”一个记者说道。

谢容儿对于情况的掌握并不是很清楚,他以为宁西之所以找记者爆料,无非也就是那个录音证据,而没有其他的证据。

如果只是录音证据的话,就很好解决。

张宇奇早就答应过她会请最好的律师帮她解决当时她与宁西在医院的对话被录下来的问题,说不定还可以反咬宁西一口。

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宁西爆料给记者的压根就没有那一通录音证据,而是更加有利的证据,而当她知道这一切的时候,就已经晚了。

“无可奉告。”面对着记者们的继续不依不饶,谢容儿终于从嘴里吐出了这句话,“我什么都不知道。”

在这样被记者们团团围堵的情况下,谢容儿寸步难行,他越来越觉得多说多错,所以从一开始的开口之后,谢容儿就只有一句话,“无可奉告。”

谢容儿的经纪人终于在谢容儿的忍耐力要达到极限的时候赶到了,他早就从电视里发现了谢容儿的窘境。

实际上,当他一打开电视的时候就发现了谢容儿被记者们抓包了,立刻抓起车钥匙就想要去酒店的门口把谢容儿带回来。

可惜,经纪人的救援车却被三辆来历不明的面包车给堵住了,差点陷在车流里面出不来,所以导致经纪人在事发的一个半小时之后才出现。

而这一个半小时期间,谢容儿已经快要被记者们的逼问给搞疯了。

“对不起,让让。”

经纪人的话就像是一束救命稻草,把谢容儿从绝望的深渊里面救了出来。

匆匆忙忙拨开里三层外三层的记者群,把人给带上车,不管是谢容儿还是经纪人,都出了一脑门的冷汗。

“怎么会这样?”谢容儿从一上车之后就开始发脾气,实际上从她出道以来,就一直有张宇奇在背后撑腰,保驾护航,什么时候受过记者们的窝囊气,“那些记者是怎么知道我在酒店的?”

这间酒店她和张宇奇来过很多次,每次都是分开走的,从来没有一次被记者抓到过。

可是,没有想到这一次,却被记者给抓了个正着。

经纪人是张宇奇指派给谢容儿的,也知道谢容儿在三合会和张宇奇身边的地位,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张宇奇还没有表态,所以经纪人就算是不满,也不能表现出来。

只能小心翼翼的对着谢容儿解释,“估计是有人无意中看到你,给记者爆料的吧,你也知道这些记者的本事,从来都是无孔不入的。”

“那他们说的视频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那些记者说什么我被包养还说的那么振振有词?”

谢容儿怎么说也是在娱乐圈混迹了多年,跟记者打过很多次的交到了,记者的语气还是可以分的清楚的。

这些记者根本不像是来采访或者是求证的,倒更像是来逼他承认的。

以她目前在娱乐圈的地位,如果没有人指使的话,没有记者敢这么跟她说话。

谢容儿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宁西。

可是,她被张宇奇包养的事情,一直都很隐蔽,宁西又是如何知道的呢?

“我之前接到消息,说那些记者似乎收到了一些有心人士的爆料。”经纪人小心翼翼的看着她的脸色。

听到只是一些不切实际的爆料,谢容儿紧紧皱起的眉头一松,“只是一些爆料吗?是不是那段录音,如果是那段录音的话,就交给你来处理好了。”

“不是。”经纪人咬咬牙,终于把他搜集到的消息说了出来,“听说不是那段录音,而是一些视频。”

“视频?”谢容儿这次是真的吃惊了,另外还有一丝惶恐从她的眼底滑过。

“是的,”经纪人点点头,“是张老板出入你别墅里的视频,还有你们两个人在一起的照片。”

“怎么可能?”谢容儿不愧是唱歌的艺人,这一声尖叫完全是高八度,差点把车顶给掀翻了,“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经纪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都说了是爆料了,有心人士的爆料!怎么眼前的这个女人听不懂吗?

看来,那个胸大无脑说的也是有点道理的,经纪人的眼神不自觉的瞄向谢容儿的胸。

在观察了半天之后,才沮丧的发现,以谢容儿现在的身材,应该智商很高才对,可是为什么连他说的话都理解不了呢。

“你快说啊,”谢容儿还沉浸在惊恐当中,身为明星,她太知道保持一个正面形象的重要性了,她出道以来因为张宇奇的关系,一直都没有绯闻,形象很好。

但是如果爆出这样的绯闻,对她的明星生涯是很重要的打击。

“他们是怎么知道的?”谢容儿思来想去就只有宁西一个人可以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也只有霍太太才有能力做出这样的事情,“是不是了宁西?”

她害怕的双手都已经开始发抖了,“我不能让人知道,我绝对不能让人知道我的过去。”

她就像是魔怔了一样,只能不停的重复那句话,“我不能让人知道,让人知道了我就完了。”

放佛断了线的木偶,谢容儿只会说这一句话了。

“你先不要着急,”经纪人可不想把谢容儿给吓傻了,急忙安慰,“现在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还完全不清楚,是不是宁西做的也不知道,你先不要自乱阵脚。”

“不是的,不是的,”谢容儿紧紧的攥起拳头,“我知道一定是她,肯定是她做的。”

经纪人摇摇头,叹了口气,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

本来以为只是一次小小的开房问题被抓而已,经纪人甚至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可是现在他和谢容儿都发现,他们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你先不要着急,先出去躲几天,”经纪人说道,“等风头平息下来之后再开个记者招待解释清楚。”

“不,我不要。”这个时候如果她走掉的话,无异于就是承认,所以她一定不能逃避。

“我不能逃避,我要开记者招待会,对他们解释清楚,我一定不会让宁西得逞的。”

谢容儿的眼睛里滑过深深的仇恨,如果宁西现在就在她的面前的话,经纪人毫不怀疑她一定会扑上去跟对方同归于尽。

“我一定不能让宁西得逞。”谢容儿咬牙切齿。

经纪人对她的不合作大呼头痛,“现在事情是不是宁西做的还不得而知,你不要再得罪了这个神秘人之后,再得罪宁西,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霍行宫的力量,就算是他们老大张宇奇也不敢掉以轻心,只能在背后偷偷的找他们麻烦,从来不敢跟霍行宫对上。

可是现在谢容儿一个小小的明星竟然说不会放过宁西,这就好像是一只蚂蚁想要打败大象一样可笑。

“现在事情到底是谁做的难道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谢容儿抬起头来,美丽的面孔因为恨意和恐惧而变的狰狞,“除了宁西还能有谁。”

“我想我们还是先掌握好最重要的证据之后再说吧。”经纪人不想跟谢容儿多说了。

这个小明星明显被他们老大给惯坏了,真的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经纪人在心里无比的确信,如果事情真的闹大的话,恐怕张宇奇第一个要放弃的人就是谢容儿。

想到这里,经纪人看着谢容儿的眼神就变的有些同情加可怜。

可惜,沉浸恨意中的谢容儿并没有发现。

她甚至开始想象张宇奇为了她跟霍行宫杠上的样子,可惜,她不知道的是,这一幕一直到她进了法庭被人宣判死刑,张宇奇都没有出面。

“我要打电话给宇奇,”谢容儿靠着想象恢复了一些元气,“这件事情还是要请他出面的。”

“可是现在……张先生并不方便接电话。”经纪人想起了三合会的吩咐,为难的摇了摇头。

“难道宇奇会连我的电话都不听吗?我不信。”

谢容儿开始在车内挣扎起来,想要夺过经纪人手里的电话。

“谢小姐,你先不要这样。”

经纪人左躲右闪,殊不知,人在逆境中的力量是很大的,看起来弱不禁风的谢容儿竟然成功的把电话给抢到手了。

“我现在马上给宇奇打电话。”

谢容儿的眼神已经开始变的疯狂起来,放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胜利的模样。

可是,让她惊讶的是,电话打过去之后,竟然被挂断了。

张宇奇不出面也就罢了,甚至连她的电话也挂断了。

过了一会之后,经纪人的电话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

背对着谢容儿接通了电话,经纪人的声音变的诚惶诚恐。

“是,我知道的,好的,我一定会照办的,我知道了。”

电话那头又说了一会之后,经纪人转过身来,把手机递给了谢容儿,“张先生的电话。”

谢容儿的神情终于变的惊喜,迫不及待的接过了电话。

“从今天开始,你去郊外的那栋公寓不要出门,也不要见记者,我让你出来之后再出来。”

章节目录 第544章 张宇奇的声音听起来冷冷的,完全没有一丝感情。

“可是……”谢容儿还想说什么,就被张宇奇更加冷淡的声音给打断了,“你惹的祸事难道还不够多吗?如果你非要反抗我的话,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之后,张宇奇立刻在电话那头挂断了电话,留下了完全呆住的谢容儿。

这次,一向张扬跋扈的谢容儿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事情好像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

墨山,霍行宫。

一直到谢容儿被经纪人接走之后,坐在客厅里面正襟危坐的三个人都没有说话。

“这……这些记者竟然敢这么跟谢容儿说话?难道不怕张宇奇报复吗?”李天佑指着电视屏幕,还沉浸在惊讶。

他倒不是惊讶那些记者说的爆料,实际上在娱乐圈真真假假,浮浮沉沉,谁又分的清真的假的?

李天佑不混娱乐圈,但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所以他看到那些记者竟然能够把谢容儿逼到这份上,是在是叹为观止了。

“报复?”宁西冷冷一笑,“只怕到时候谁报复谁还说不定呢,谢容儿在娱乐圈可是有一大把的仇敌呢。”

仗着有三合会撑腰,谢容儿在娱乐圈没少做过狐假虎威的事情。

“可是,谢容儿的后台可是张宇奇啊。”李天佑皱眉,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呢。

宁西笑着举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以前是张宇奇帮他撑腰,可是,现在就不一定了哦。”

李天佑终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难道说这一切的事情都是太太你做的。”

看霍无忧和林夜泉的表情,完全的波澜不惊,似乎早就已经猜这个结果了。

“那个爆料人真的是太太你?”李天佑的嘴巴张的可以塞下一颗鸡蛋。

“不要那么吃惊,”宁西点了点他白皙的额头,“我不是爆料,我只是娱乐圈的搬运工。”

谢容儿如果真的没有把柄的话,又怎么会被她抓到?

她又不是胡编乱造的污蔑人,这些都是实打实的证据呢。

“谢容儿怎么得罪你了?”霍无忧的声音依然平淡,但是可以听得出他竭力压抑的一股杀意。

宁西从来都不是赶尽杀绝的人,谢容儿竟然能够做到这一个地步,可见做的事情是多么的过分。

“她没有得罪我,”宁西却是话音一转,语气带着一丝阴狠,“我只是单纯的看她不顺眼罢了。”

只要有人想要破坏她的家庭,伤害她的亲人,宁西就绝对不会心慈手软的。

霍无忧浓黑的眉毛轻蹙,看了林夜泉一眼,后者对他轻轻的摇了摇头。

他们都知道宁西说的是原因是假的,但是他们也都知道宁西的个性。

只要她不愿意,任何人都不能让她开口说实话。

“好了,想让你们看的热闹已经看完了。”宁西身上的戾气一闪而过,似乎刚刚他们看到都是错觉,“希望明天的报纸头条会好看一些。”

她现在没有抓到三合会张宇奇的证据,就只能先从他身边的爪牙开始抓起,谢容儿就是三合会一枚重要的棋子。

宁西相信,只要能够除掉谢容儿,就算不能完全绊倒张宇奇,也能让他元气大伤。

“我先上楼睡觉了,”宁西优雅的打了个哈欠,“你们也早点休息吧,尤其是无忧和夜泉,身体才修养好,不要太劳累了。”

说完,就转身往楼上走去,边走还边用意犹未尽的语气说道,“看来娱乐圈还挺好玩的呢,怪不得会叫娱乐圈。”

拿这个固执的母亲没有办法,霍无忧和林夜泉对望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一抹无奈。

“我先下去了。”

李天佑敏感的发现气氛开始变的暧昧起来,立刻摸了摸鼻子,偷偷的溜了。

“咳……”林夜泉有些受不了霍无忧射过来的炽热的眼神,轻咳一声,“我也上楼了。”

说完,也不管霍无忧的表情,抓着栏杆就跑上楼了。

佯装镇定的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林夜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刚刚霍无忧的眼神深不见底,那双红曜石的眸子里面的光芒让他忍不住想要逃离。

因为在这样看下去,林夜泉真的没有把握不会缴械投降,被霍无忧那样深沉的眼神紧紧的吸引住。

“怎么不开门?”

“……”

背后突然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声音,低沉,磁性,放佛从遥远的天边传来。

接着,手上就是一阵温热的感觉,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覆盖在了他握着门锁的手上。

肌肤相互接触的地方带着炽热的温度,林夜泉觉得他险些被霍无忧的手心灼伤。

“无忧少爷,您……”

“我帮你开门。”

“……”

说完,就轻轻的握住林夜泉的手腕,慢慢的一转。

“咔哒”一声,门锁开了。

林夜泉立刻闪身即进,结果霍无忧却眼明手快的挡住了他关门的动作。

“无忧少爷,您还有什么事?”林夜泉抬起头,眸光清澈淡然,“我想要睡觉了。”

“可是我还想跟你研究一下母亲这么做的原因,”霍无忧态度严肃,“我怕她做的事情会有危险。”

“……”

正经严肃的口吻,让林夜泉根本不能拒绝。

伯母宁西的确是有点不一样,十分针对一个娱乐圈的艺人。

看来,她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

“……请进。”

事关宁西给的安全,林夜泉只能叹口气,然后把人给放了进来。

霍无忧大大咧咧的在床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回头一看,林夜泉却在门口踌躇不前,想要恶作剧的心情油然而生。

“怎么了?不进来吗?”霍无忧拍了拍柔软的床单,“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里好像是你的房间吧。”

“……”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他这个大少爷确实完全没有闯入人家房间的自觉。

林夜泉无奈,只能进入房间,然后坐在了霍无忧稍有距离的沙发一角。

“你躲那么远干什么?”无忧少爷又开始不高兴了,“我会吃了你不成?”

说完,就直接伸出胳膊把林夜泉拽到了自己的身边,两人肩膀挨着肩膀,大腿靠着大腿。

“无忧少爷,你这动作什么意思?”

林夜泉觉得浑身不对劲,尤其是霍无忧身上的温度就那样传了过来,就算是隔着衣服也能感受的到。

“怎么了?”霍无忧似乎有些不满林夜泉的沉默寡言,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从夜泉醒过来之后,就一直若有似无的躲着他。

这种逃避让霍无忧无心头烦躁,可是却束手无策,完全不知道林夜泉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们以前不是相处的好好的吗?

“你在岛上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表现的。”霍无忧口不择言,“我记得那个时候你会紧紧的靠在我的怀里,依靠着我的肩膀,手挽着手,放佛连体婴一样。”

“特殊情况罢了……”

林夜泉脸红心跳的打断了霍无忧的话,“还是先讨论一下伯母的事情吧。”

看到林夜泉对自己的话不是无动于衷,霍无忧终于满意的哼了一声,“你这几天为什么躲着我?”

“我……”林夜泉抬起头,在面对着霍无忧了然一切的眼神的时候,又忍不住低下头去。

“我没有。”声音虽然平静却也带着一丝窘迫。

霍无忧薄唇紧紧的抿起,“你抬起头来……”

林夜泉的肩膀抖了抖,头顶上霍无忧正在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他的双手紧紧的交握在一起。

大约过了有半分钟,林夜泉终于抬起了头,灯光照在了他那张俊美白皙的脸上,甚至连他脸上细小的绒毛都看的很清楚。

皮肤光滑细腻,似乎看不到任何毛孔,霍无忧见过很多女人,可是他们的皮肤却比不上林夜泉牛奶一般的皮肤。

因为亲手触摸过,所以霍无忧的身体立刻回忆起了那美妙的触感,呼吸也变的沉重起来,红曜石一样的眸子开始变的深不见底。

“无忧少爷……”林夜泉还没有说完,就被唇上传来的温热感觉给打断了。

嘴唇上传来的触感是那样的清楚,对着属于男人的清爽和独特的古宸香水味道,一瞬间,就能让人沉迷其中。

完全不同于女人嘴唇的柔软和娇嫩,贴上来的嘴唇干燥清新,却有不容忽视的力道。

没有化妆品的味道,没有化学试剂的渲染,林夜泉可以清楚的知道,现在正在跟他接吻的人,是个男人。

是霍无忧,那个俊美如天神一样的男人。

“无忧少爷……”

林夜泉发现从他和霍无忧走到房间以来,他似乎只是在叫着霍无忧的名字,什么话都没有说。

可是这种感觉,却是那样的甜蜜,没有任何厌烦。

嘴巴出现了空隙,霍无忧的舌头就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样钻进了他的口腔,然后就像是他霸道的性格一样,在柔软的口腔里面横冲直撞,暧昧的扫过每一颗牙齿。

相濡以沫。

就这样静静的吻了一会,霍无忧才轻轻的放开了林业全,满意的看到对方本来苍白的嘴唇因为他的原因染上了一层暧昧的薄红。

“夜泉,你学坏了哦。”霍无忧宠溺的说道。

“什么?”林夜泉不解的眼神看向他。

好像二话不说直接吻上来的人是霍无忧吧,怎么又说是他学坏了呢。

“没有人告诉过你,接吻的时候要闭上眼睛吗。”霍无忧的声音听起来很轻佻,嘴角邪肆的勾起,然后就看到林夜泉的脸立刻好像煮熟的虾子一样红。

狠狠的瞪了霍无忧一眼,可是因为之前接吻的关系,林夜泉的眼里水光潋滟,不像是生气,更像是娇嗔和撒娇。

“无忧少爷,你不是这样假公济私的人。”

霍无忧知道林夜泉说的是他要讨论宁西的事情当借口才能进入房间的事情。

“我没有假公济私,”大大咧咧的伸开腿,双手枕在脑后,“现在我们可以说正事了。”

拿这样任性固执的少爷没办法,林夜泉摇摇头,刚想要说什么,却再次被响起来的电话铃声打断。

他叹口气,从进入房间到现在,他就一共说了不到十句话而已,但是时间却已经过了这么久。

手机就放在茶几上,霍无忧最先拿到,只是在看到屏幕上来电显示的名字之后,脸色立刻便的沉默冰冷。

“谁?”林夜泉只是听到铃声,不经意的问道。

霍无忧默默的把电话丢到他的怀里,曲起一条腿,把头靠在了墙壁上。

屏幕上来电显示的人名是,安语嫣。

“……”

漂亮的琥珀色眸子,微微一沉。

林夜泉咬了咬嘴唇,霍无忧的眼神似乎带着钉子,把他的身体就那样钉住了,拇指明明已经挪到了接听键上,却始终安不下去。

电话又响了一会,终于停止了,房间里面只剩下了两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林夜泉刚想要松一口气,手里的手机却像是痉挛一样再次响了起来。

还是那个熟悉的名字,还是安语嫣。

霍无忧没有走的意思,林夜泉不能开口赶人。

低垂下睫毛,避开对面深沉的目光,林夜泉硬着头皮接通了电话。

“喂,语嫣……”

“夜泉!”

霍无忧发现林夜泉那温润如玉的声音是那样的刺耳。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林夜泉的神情变的为难起来,“明天吗?”

“夜泉,难道你不想见我吗?”

这次林夜泉听清楚了,不光是他听清楚了,就连霍无忧也听的清清楚楚。

曲起的长腿动了动,却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放在膝盖上的大手却攥成了拳头。

“语嫣,我……”

林夜泉从来都是一个温柔的人,不懂得如何拒绝别人,更何况,安语嫣是他的未婚妻。

“那我们就这样说定了,明天在我们经常见面的咖啡厅见面。”

“语嫣,语……”

“嘟嘟……咔!”

安语嫣不等他拒绝,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知道林夜泉的性格,尤其是在面对她的时候,似乎有些优柔寡断,所以她只能生怕对方会拒绝,只能飞快的挂断电话。

房间里面再次之剩两人的呼吸声,空气沉默却紧绷。

终于,霍无忧低沉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安语嫣?”

知道对方刚刚都已经听到了,所以林夜泉也没有否认,只是默默的点点头。

“约你明天见面?”霍无忧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几个字里面蕴含的风暴。

出了点头,林夜泉不知道应该做什么样的反应。

“这就是你这几天躲我的原因?”霍无忧扯起嘴角,却没有任何笑意。

林夜泉摇了摇头,但是随即却又点了点头,“语嫣毕竟是我的女朋友。”

霍无忧哈的一声笑了出来,笑他的天真!

章节目录 第545章 “她是你的女朋友,那我是你的什么。”

“……”

他第一次厌恶为什么林夜泉对待女人的绅士风度,同时也更加厌恶安语嫣的存在。

林夜泉在进入房间以来第一正视霍无忧的那双深沉如潭底一样的眼睛,“在我的心里,你是无忧少爷。”

“……”

并且永远是。这句话,林夜泉始终都没有说出来。

虽然这样的话说出来可能会让人觉得不够尊重,但是在林夜泉的心里,他的未婚妻可以是欧诺儿,可是是安语嫣。

但是他心中的少爷,心中的天神一样的存在,却始终只有霍无忧一个人。

“无忧少爷?”霍无忧从来都没有厌恶过霍行宫少爷的这个身份,但是却从来都没有想到这个身份却也成了他最大的负担,“我只是无忧少爷而已吗?”

“那这样呢?”一把保住林夜泉,狂风暴雨一般的啃噬在他粉嫩的嘴唇上,胳膊放佛要把对方勒进胸膛里一样用力,暧昧的气息从两人的唇缝边溢出。

跟之前那个温情脉脉的吻比起来,这次的接吻却像是发泄,没有温情就只有暴怒和血腥的惩罚。

林夜泉觉得他的嘴唇都被对方给咬破了,淡淡的血腥味在口中弥漫。

这次的亲吻,更像是两个男人的较量和撕咬。

林夜泉想要推开霍无忧,可是在看到对方不安的眼神的时候,抬起的胳膊却转为了轻轻的环抱住了对方。

气喘吁吁地两人终于分开了,一抹银丝暧昧的留在林夜泉的唇边,一片湿漉漉的痕迹。

霍无忧这才发现他在无意之间把林夜泉的嘴巴咬出血了,看到那抹痕迹,谋色更加深沉。

不过这不是他的目的,不管何时,他都不想伤害林夜泉。

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失去了克制,霍无忧觉得心里的欲望快要压抑不住了,急忙转过头,语气还因为刚才的激吻起伏不定,“我先走了。”

“无忧少爷……”林夜泉忍不住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子。

一直到霍无忧回头之后,林夜泉才明白自己到底做了什么,霍无忧寒星一样的眼睛紧紧的盯着他,闪过了一丝期待,快到险些让人抓不住。

“我……语嫣,”林夜泉语无伦次的不知道在说什么,可是他却知道他不能就这样让霍无忧离开。

因为就算是霍无忧再怎么沉稳老成,林夜泉也可以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悲伤的气息。

“你明天会去见安语嫣吗?”霍无忧轻飘飘的问。

就连他都不知道他的肌肉已经因为林夜泉的答案而紧绷起来,想让对方摇头,让让他拒绝安语嫣。

“会。”林夜泉的声音也非常平静,眼神坚定清明。

“你会跟她说清楚?”虽然明知道不可能,但是霍无忧依然带上了一丝隐约的期待。

林夜泉轻轻的摇了摇头,然后,手中的袖子被人抽了出来。

“砰地一声,门被人关上了,空气立刻变的冷清起来,霍无忧离开了。

林夜泉放佛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一样,无力的坐在了地上,把头深深的埋进了胳膊里面。

“无忧……”

一声近似痛苦的呢喃,飘荡在空中,如果不仔细听的话,恐怕就会错过。

东海市,星巴克咖啡厅。

那天早上起来之后,林夜泉并没有发现霍无忧的踪迹,他们之间的平衡似乎被打破了。

只要他出现在霍行宫,就会看不到霍无忧的身影。

而当他晚上回来的时候,对方却还在军政处加班,这个是莫非离的原话,真假,就不知道了。

总之,这也是林夜泉第一次发觉,朱了二十多年的霍行宫这么大,大到他们明明就比邻而居,却如同擦肩而过的陌生人。

“夜泉……夜泉……”

“……”

耳边传来了一声声的呼唤,林夜泉从回想中回过神来,才发现对面的安语嫣一脸错综复杂的看着他。

“怎么了?”急忙扯出一抹微笑,林夜泉掩饰的喝了一口咖啡。

安语嫣就像是她的名字一样,露出了嫣然一笑,“应该是我问你吧,你怎么了?”

林夜泉避开她的目光,低下头轻轻的搅拌咖啡,“我没事啊。”

“可是这是你今天第五次走神了。而我们现在坐在这里还不到半个小时。”安语嫣的语气颇为无奈。

“是吗?呵呵,抱歉。”

“……”

原来才过了半个小时,为什么他却觉得时间已经过了很久了呢。

“对不起,语嫣。”林夜泉轻柔眉心,“我可能是最近太累了。”

“晚上休息不好吗?”安语嫣立刻关切的问道,“是不是身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康复。”

对方越是关心他,林夜泉就越发的内疚。

躲过安语嫣伸过的来的双手,林夜泉摇摇头,“我没事,身体已经完全康复了。”

“那你是为什么?”安语嫣语气疑惑,“没有睡好吗?”

“大概吧。”

每天都在想霍无忧到底在哪里,又做了些什么,又怎么可能睡得好呢?

“那看来我的确是很有面子喽。”安语嫣的语气听起来甚是轻快,不过话里的内容倒是没头没脑的。

“什么?”

“夜泉这么累还来跟我约会,我是不是应该感激呢?”歪着脑袋,安语嫣嘟起嘴吧,“夜泉,你对我太好了。”

“是吗?”涩然一笑,林夜泉继续喝咖啡,“那就当我是对你很好吧。”

声音太低,安语嫣并没有听清楚,却不敢去追究,她的心里总有一种感觉,也许真相并不是他喜欢听的。

两人沉默了一会,就看到林夜泉抬起头来。

“语嫣,我有话想跟你说。”

只要一想到那天晚上霍无忧离开时的眼神,林夜泉就觉得连呼吸都快要窒息了。

他承认他一开始的目的是利用了安语嫣,为了忘记霍无忧才会跟对方约会相亲。

可是,现在林夜泉发现他做错了,安语嫣的存在也许已经伤害到了霍无忧。

那个强大的不可一世的男人,却出乎意料的脆弱。

所以,现在拨乱反正还来不来得及呢?林夜泉不知道他应该怎么做,只是想顺应现在心里的想法。

如果霍无忧现在不喜欢他和安语嫣接触太多的话,那么他照做就是了。

只是,会伤害到眼前这个单纯可爱的女孩子……

安语嫣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只觉得林夜泉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不过,林夜泉从来都没有用过这样的眼神来看他。

“夜泉,你想跟我说什么?”

“……”

莫非是想要跟她进一步的交往?安语嫣想到这里,忍不住脸红了。

跟林夜泉认识的时间也已经很久了,可是这个男人却始终恪守着绅士风度,从来都没有越过雷池一步,两人之间也仅限于平淡无奇的约会。

就这样面对面坐着的两个人,一点都不像是情侣,为此安语嫣也曾经私底下埋怨过林夜泉。

不过,她却又在心里安慰自己,也许林夜泉只是家教良好的关系,所以不像那种浪荡的花花公子。

话虽然是这么说,又有哪个女孩子不喜欢跟男朋友亲热呢,所以在看到林夜泉吞吞吐吐的样子的时候,安语嫣的眼神还是带上了期待。

“夜泉,你想跟我说什么?”

“我……”林夜泉顿了下,突然觉得接下来他要说的话很残忍。

我们暂时还是不要见面了,这句话在林夜泉的嘴里翻来覆去的滚了好多次,都没有说出口?

“恩?”越发肯定了林夜泉的想法,所以安语嫣的眼神也越来越期待。

终于,林夜泉松了一口气,结果说出来的话却是,“我知道这附近有一个画展,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看画展?安语嫣的眼里闪烁的期待的光芒消失了,不过这怎么说也是林夜泉的第一次主动邀请,所以她还是不忍心放过这次机会。

“好啊,我都不知道夜泉还喜欢看画展呢。”

林夜泉勉强笑了笑,喜欢看画展的人从来都不是他,而是那个好多天不见的霍无忧。

他早就知道了要开画展的消息,恰好又是霍无忧喜欢的风格,所以林夜泉早就在网上买好了两张票,想要邀请霍无忧一起去参观画展。

结果,那天晚上两人不欢而散之后,他就没有再见过霍无忧了。

捏在手里的两张票也都皱巴巴的了,林夜泉看着安语嫣的不安的眼神,最终还是笑着

对方拉开了车门,“那我们走吧。”

上了车之后,两人都沉默起来,以往安语嫣自以为甜蜜的气氛却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夜泉,你是不是不开心?”安语嫣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林夜泉的眼睛。

“没有。”

林夜泉专心的开车,温润的回答,可是握着方向盘的双手却还是停顿了一下。

“对了,”安语嫣努力的调节气氛,“听说无忧少爷受伤了,好点了吗?”

“什么?”

车子猛然在车道上停下,发出刺耳的刹车声,林夜泉转过头去看着安语嫣,“无忧受伤了?什么时候?”

难道说他们没有见面的这几天,霍无忧又接手了什么高危险的任务?

安语嫣看到他的反应,星眸里闪过一丝暗淡,声音也变的沉闷起来。

“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听说无忧少爷前段时间受伤了,所以想问问他的身体怎么样了。”

原来是这样!林夜泉发现他的反应实在是太小题大做了,安语嫣又怎么可能比自己先知道霍无忧的情况呢。

看着对方隐忍的眼神,林夜泉勉强的勾起一抹清秀的笑意,“对不起,我的反应好像太过激了,你不要介意。”

安语嫣摇了摇头,心里那种怪异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霍无忧是在这样,林夜泉也是这样,每次在说到他们彼此的问题的时候,似乎他们两个总是那么的紧张对方。

她知道霍无忧跟林夜泉从小一起长大,感情肯定比平常人要来的好。

可是,为什么,她的直觉却告诉她,这两个之间不是那么单纯的感情呢?

事实的真想到底是如何的,安语嫣发现她竟然会害怕知道。

“没关系,我知道你也是在为无忧少爷担心,毕竟他也是霍行宫的大少爷啊。”

努力的符合着林夜泉的话,安语嫣重点的咬出大少爷这个身份,希望林夜泉不要让自己失望。

林夜泉漂亮的黑眸闪过一丝幽光,“是啊,在我的心里他始终都是无忧少爷呢。”

明明是那么遵守规矩的话,安语嫣却始终觉得林夜泉的表情却是那么的无可奈何。

霍无忧是霍行宫的大少爷,他不光是他自己一个人的少爷,还是霍无邪崇拜的兄长,是霍东宸和宁西引以为傲的儿子。

这样优秀的人,他怎么忍心毁掉他接下来的人生?毁掉霍行宫平静祥和的幸福。

可是,霍无忧坚定的誓言却像是烙进了骨子里一样,让他想忘也忘不掉。

“其他人会怎样我才不会去管,爸爸妈妈的事情也好,无邪的事情也罢。夜泉,我只要你一个人!”

言犹在耳,掷地有声!林夜泉发现,不管过去了多久,说这句话的霍无忧却深深的被他印刻在了脑海中,心里,还有午夜的梦回里。

也许,是时候应该跟霍无忧好好的谈谈了,两个人总是这样躲来躲去的也不是办法吧。

林夜泉静静的开着车,可是思绪早就不知道飘到了哪里,安语嫣的话就像是一个小钉子一样扎在了她的心里。

这么多天不见霍无忧,难保那个任性的少爷不会赌气去接手高危险的任务去发泄。

“我们还是聊聊画展的事情吧,不知道……”

“语嫣,我想我们还是不要去画展了……”

两个人同时开口,说出的话确实完全相反的意图。

安语嫣呆住,“你说什么?”

这次林夜泉没有太多的犹豫,“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做,画展我们改天去看吧。”

“可是,你明明说过你很喜欢看画……”安语嫣顿住,她发现林夜泉从来都没有说过喜欢看画展的话。

甚至他很少在她的面前提起他喜欢什么,两个人之间的共同话题少的可怜。

如果面对无忧少爷的话,恐怕林夜泉就不会这样了吧。

安语嫣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可是自从发现林夜泉和霍无忧之间有些不简单之外,这样的念头就始终在心里萦绕不去。

“我很抱歉,语嫣,可是这件事情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我改天再跟你解释,我先让人送你回家。”

“不用了,”安语嫣粗暴的打断他,“我可以自己回家。”

章节目录 第546章 说完之后,就直接拉开车门下了车,本来以为林夜泉会下来对她解释一些什么,结果林夜泉却只是下了车,然后打电话帮她叫了一个可靠的司机。

“你自己一个人回家我不放心,我还是让人来把你送回去吧。”

安语嫣发现,林夜泉这种体贴,是针对任何人都有的,她并不是那个特别的。

怒气冲冲的回了家,安语嫣的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事情为什么又会变成这样?

一开始的时候,她和林夜泉约会的时候还没有感觉,总觉得林夜泉风度翩翩,不像那种轻浮的男人那样喜欢动手动脚,甚至还在心里欣喜了好一阵子,以为自己终于遇到一个好男人。

可是接触久了之后,安语嫣才发现,原来林夜泉所谓的风度翩翩也可以用另一种更俗气的说法,就是客套疏离,亏她自以为两人之间约会的气氛很甜蜜很有风度。

几次约会下来,就算是安语嫣是瞎子,也察觉的出来了,也许,对于林夜泉来说,她只是一个相亲对象罢了,甚至连女朋友都算不上,今天也是一样……

事情是从哪里开始发生变化的呢?安语嫣靠在沙发上想了一会才发现,林夜泉的变化就是从她提起霍无忧的时候开始的……

只要一碰到霍无忧的事,林夜泉惯有的冷然就会被打破,变成另外一种隐忍。

“你怎么回来了?”

就在安语嫣想的着迷的时候,楼上突然传来一把熟悉的声音,是他的父亲,安国栋。

“爸爸,你在家?”安语嫣惊讶,一般这种时候父亲应该在公司才对。

“恩。”安国栋扶着楼梯下来,又带着高兴的神情问安语嫣,“对了,你回来的时候有没有遇到无忧少爷?”

“谁?”是她听错了吧,怎么会听到霍无忧的名字。

“无忧少爷啊。难道你没有碰到他?”

这次安语嫣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可是霍无忧怎么会出现在她家,好像父亲还很高兴的样子。

“霍无忧怎么会在这里?”安语嫣不高兴的皱眉。

安国栋立刻呵斥她,“你怎么能直呼其名,无忧少爷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如果不是他,我还不知道要怎么认识那位部长呢。”

“什么部长?什么恩人?霍无忧算什么恩人?”安语嫣发现父亲说的话她一句话都听不懂。

安国栋想到即将要攀上的关系,立刻喜笑颜开,也就没有在意女儿对霍无忧略带怨恨的称呼。

“是这样的,我最近要拓展一下公司在海关方面的业务,可是你也知道,现在海关那边制度是很严格的,我们这样的公司资格是不够的,可是因为无忧少爷的一句话,马上就搞定了。”

安国栋的脸上难言喜色,“今天无忧少爷就是把我引荐给那位部长的,有了贵人相助,我们公司接下来的发展就要顺利的多了。”

安语嫣才不相信霍无忧会有这么好的善心,“他怎么会想到要帮我们公司的?爸爸你小心不要被他给骗了。”

安国栋这才发现自己女儿对霍无忧的偏见不是一般的大,这样怎么能行呢,他接下来还指望女儿能够在关键时刻在他巴结霍无忧的计划中出一份力呢。

“你怎么能这么说无忧少爷呢?你不要忘了,霍行宫是什么样的地方?虽然我们的公司的确发展不错,可是跟霍行宫比起来那就是蚂蚁和大象,无忧少爷怎么会要骗我们。”

可是,安语嫣却始终不相信霍无忧会那么好心,那个男人,根本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恶魔。

这一点,从她的生日会上,霍无忧阴冷的目光就可以看出来了。

懒得再跟父亲争论这个问题,不管是霍无忧还是林夜泉都又让她头疼的本钱,所以安语嫣揉了揉眉心,打算上楼休息。

“算了,我不跟你说了,总之爸爸,霍无忧那个家伙没有那么简单,你还是小心一点吧,我不跟你说了,我要去楼上睡觉去了。”

刚想要起身,却被安国栋给拉住了,“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不是说要去跟林夜泉约会?”

在刚见到林夜泉的时候,安国栋对女儿这个相亲对象还是很满意的,长相俊美,家教良好,绝对是乘宸快婿的最佳人选。

可是,在那一次生日舞会上,见到过霍无忧之后,安国栋就觉得林夜泉不管是从出身还是从家世来说,跟霍无忧都差得远了。

最重要的是,林夜泉竟然还是霍行宫的养子,简单来说就是霍无忧的跟班,这就让安国栋不满起来,想要破坏安语嫣和林夜泉的交往。

“怎么了?”看到安语嫣脸色不善,安国栋立刻意识到两人之间出了问题,那这对于他接下来的计划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是不是林夜泉那个家伙欺负你了?”

听到父亲的话,安语嫣一肚子委屈还是忍不住发泄了出来,她虽然不如欧诺儿他们出身够贵,却始终是父亲放在掌心养大的,又几时受过这样的委屈了。

“我发现夜泉最近对我太冷淡了,似乎对我们之间的约会一点不积极。”安语嫣说完,眼眶就红了,佯装的坚强面具终于破裂了。

“他那个人什么时候热情过了?”安国栋不高兴的冷哼,就算是对林夜泉满意的时候,他也不喜欢林夜泉那克制冷峻的性子,看起来不温不火的,不像是做大事的材料。

真正的男人,就应该像是霍东宸和他的那两个儿子一样,天生就散发出一种高高在上的气质和睥睨天下的傲气。

可惜,这两者,林夜泉一个不具备。

安语嫣不满的看了父亲一眼,才继续说道,“今天我跟夜泉约好了去看画展,可是走到一半,他就把我给丢下了,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如果被丢下的不是自己的女儿的话,安国栋还是很欣赏林夜泉这种干脆利落的行事作风的,可是,现在他的心里有了最佳女婿的人选,林夜泉自然也就入不得他的法眼了。

“我就说嘛,这个林夜泉有什么好,把你迷成这样,你干脆还是跟他分手算了。”

“爸爸,你在说什么啊。”安语嫣立刻埋怨的说道,“当初让我好好抓紧林夜泉的人不是你吗?”

更何况,她是真心喜欢林夜泉的,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放手。

“当初我让你抓紧林夜泉是因为我以为再没有人会配得上你了,但是现在,我发现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很多优秀的人选的。”

父亲的话里有话,立刻让安语嫣眯起了眼睛,“爸爸,你这是什么意思?”

安国栋的话摆明了就是想要让她继续相亲,安语嫣当然不会答应,一句话就把安国栋的想法给堵死了,“我先告诉你,我是不会再去相亲的了,我真的很喜欢夜泉。”

“我知道,我知道。”被女儿猜到意图,安国栋有一丝慌乱,不过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我知道你喜欢林夜泉,可是你也要看看周围有没有更优秀的男人喜欢你啊。”

“说不定跟其他的男人对比过之后,你就会发现林夜泉也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安国栋努力的游说女儿放弃林夜泉,这样的话,他才能继续自己的计划啊。

“什么优秀的男人?爸爸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觉得霍无忧怎么样?”安语嫣死活不肯上当,所以安国栋干脆直接脱口而出了。

安语嫣这下子是真的惊倒了,父亲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什么霍无忧?爸爸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

“我当然知道。”安国栋摆出为人父亲的威严,“我觉得霍无忧这种人才配得上你这个小公主,那个林夜泉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都比不上霍无忧。”

如果对方不是自己的父亲的话,安语嫣简直要嘲笑对方的异想天开了,她跟霍无忧?难道太阳要从西边出来了?

“爸爸,你在想什么啊,我跟霍无忧怎么可能呢?那个人可是霍行宫的继承人啊。”

“怎么不可能了?”安国栋书起眉毛,“要是对你没有意思的话,霍无忧怎么可能主动帮我们?不光帮我引荐部长,还给公司介绍了好几门的大生意,难道他这样做是看上我这个老男人了?”

怎么看,霍无忧都像是在追求安语嫣的样子,只是因为林夜泉的关系,所以才会从他这方面寻找突破口,先争取家长的好感,然后再继续追求安语嫣。

安国栋对于自己的猜测显然很满意,可惜,安语嫣却不是这么想的。

“爸爸,你真是头脑烧坏了,霍无忧不会是那么简单的男人的。”

那个男人看她的眼神,根本就不是什么爱慕,如果说以前的安语嫣还会容易被霍无忧这样的行为所迷惑的话,那么现在她已经看的很清楚了。

霍无忧看她的眼神,不是爱慕更不是追求,而是赤裸裸的厌恶。可是为什么厌恶呢?

安语嫣不失时机的想到了林夜泉的存在,会吗?会是这样吗?

让霍无忧对自己露出那样厌恶眼神的原因,真的是因为林夜泉吗?

“那你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霍无忧会主动来帮我们?”

“主动来帮我们?”安语嫣瞪大眼睛。

安国栋重重的点点头,“是的,主动来帮我们,刚刚才从我们家离开呢。”

怪不得父亲会问她有没有碰到霍无忧,原来霍无忧刚从他们家离开。

可是,就算是安国栋说的再怎么天花乱坠,安语嫣对于霍无忧喜欢她的事情却是一个字都不相信的。

“爸爸,你不要说了,总之我是不会相信你说的这些话的。”

说完,安语嫣就拿起包包想要回到房间,再这么被父亲啰嗦下去,她头都要大了。

“你听我说啊,”安国栋继续进行洗脑攻击,“我看霍无忧是真的看上你了,不如你就抓紧机会,跟霍无忧相处看看啊。那个林夜泉有什么好,还不是霍无忧的一个跟班。”

“不许你这么说夜泉。”

“不管我怎么说,事情的真相就是如此的,霍无忧比林夜泉要好太多了,你应该去跟霍无忧相处看看。”

“……”

安语嫣失望的看着他油光满面的样子,“爸爸,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什么?”安国栋慢慢的松开手。

“难道我是你扩大公司的筹码吗?难道我是你事业更上一层楼的阶梯吗?为什么你一定要我跟霍无忧结婚,你觉得嫁给那样的男人真的会幸福吗?”

一字一句的质问让安国栋渐渐的涨红了一张胖脸,嗫喏的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爸爸为什么你一定要拆散我和夜泉呢?”

安国栋抬起头,“我只是觉得你就算嫁给林夜泉也不会幸福的,那个人,性子实在是太隐忍了,不适合你。”

“……”

无心的一句话,却正中安语嫣心里最脆弱的靶心地方。

想到林夜泉最近越来越冷淡的表现,安语嫣凄然一笑,“爸爸,我真的很烦了,你就不要再来烦我了,我上楼休息。”

说完,也不管安国栋说什么,就直接蹬蹬蹬的跑上楼去了。

留下安国栋一个人在客厅里面不停的摇头,他又何尝看不出来女儿对林夜泉是真的动了心。

可是,傻女儿啊,就算是动了心也要那个人珍惜才行啊,林夜泉的样子,始终不像是在回应这种动心的表现啊。

所以还是霍无忧是个很好的选择呢!想到这里,安国栋又重新振作起来,不管怎么样,不试试又怎么知道霍无忧不喜欢他这么宝贝漂亮的女儿呢。

就在安国栋和安语嫣共同为了霍无忧和林夜泉烦恼的时候,处于风暴当中的当事人之一却躺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喝酒。

“没事做?”宁屠苏看着躺在沙发上的外甥,就算是这样慵懒的姿势,由他做出来也有种正襟危坐的感觉,带着一股行为流水的美感。

“事情都做完了。”浅酌了一口啤酒,霍无忧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下班之后没有地方去,所以就来到舅舅,宁屠苏这里打发时间已经好几天了,霍无忧也渐渐的失去了兴趣。

可是,一回到霍行宫也许就会遇到林夜泉,霍无忧暂时不想要见到对方。

毕竟对方可是有女朋友的人啊!

霍无忧捏着啤酒罐,真是可笑!

明明找女朋友跟女人约会的人是他林夜泉,结果却是害得他每天都要躲着对方,有家也不能回。

“跟夜泉吵架了?”

“……”

一向直觉敏锐的宁屠苏,立刻尖锐的指出问题所在。

正要往嘴里灌酒的动作一顿,霍无忧慢慢的放下啤酒罐,“舅舅……”

章节目录 第547章 宁屠苏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看样子我猜得不错。”宁屠苏交叠起修长的双腿,指头在沙发扶手上弹了弹,“好像很严重的样子。”

霍无忧抿了抿薄唇,摇头否认,“没有。”

宁屠苏无奈的摇摇头,这幅表情来说没有,简直太没有说服力了。

不过他好心的没有揭穿霍无忧的谎言,而是换了另外一个话题,“那就是工作上的事情?”

回答他的依然是摇头。

“三合会的事情?”继续换话题。

三合会的名字终于引起了霍无忧的一丝反应,他抬起头,“三合会竟然又找麻烦了?”

宁屠苏也惊讶的扬起浓黑的眉毛,“原来你不知道?”

默默的摇头,霍无忧自责的放下啤酒,最近他满心都是跟林夜泉怄气的事情,好久都没有听说过父亲在忙什么了。

现在想来,他似乎也很久没有见到霍东宸了,还以为是他回家太晚了,所以两人错过了,现在看来事情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舅舅,三合会的事情怎么了?”霍无忧说道,“很难处理?”

“……”

虽然说没有套出霍无忧这么闷闷不乐的原因,但是至少对方看起来不是那么意志消沉了,所以宁屠苏也很高兴,一向不喜欢多言的他也破天荒的做出了解释。

“三合会最近是挺活跃的,一连在各个方面跟霍行宫作对,竟然还来找催眠师催眠西西的事情相信你也知道,最重要的是他们竟然煽动舆论的力量来发布对霍行宫不利的言论。”

霍无忧想到了谢容儿那场莫名其妙的新闻发布会,其实发布会的内容根本不重要,谢容儿是歌手的身份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跟霍行宫比起来,她的身份太渺小了。

堂堂的帝国军校的领导者的身份,让霍行宫不管在各个方面都受到了瞩目,如果因为一场发布会就封杀一个歌手的话,的确会让人诟病甚至还会落下仗势欺人的不良印象。

所以说,三合会利用谢容儿惹的麻烦,说小其实就是一个小问题,但是一个处理不好的话,却也可能会造成很大的问题。

更何况,霍东宸从来都不是一个拖拖拉拉的人,估计会以谢容儿为引子,把整个三合会都给处理掉。

如果真的要这么做的话,恐怕事情就牵扯的更广了,也难怪霍东宸一连几天都见不到人影。

“那个张宇奇最近怎么样了?在行动吗?”霍无忧突然开始担心起三合会会对他们身边的人不利。

“不知道,”宁屠苏也对这个张宇奇有些头疼,“现在还没有找到他的下落,我总觉得谢容儿在他的身边不只是一个被包养的情妇那么简单,要不然的话张宇奇也不会至今迟迟不肯露面。”

“……”

还有一句话宁屠苏没有说,那就是他调查到张宇奇最近一直在往境外大笔的调动资金,却查不到他这样做的目的,所以宁屠苏想等事情调查的更清楚之后再告诉霍东宸他们。

“看来这个三合会真是百死之虫死而不僵。”霍无忧有些不屑的冷哼,“那个谢容儿恐怕也不会是简单的人物。”

宁西递交给记者们的爆料在第二天之后并没有被完全爆出来,不过却也是对谢容儿积极向上的形象造成了强烈的打击,想来应该是张宇奇在背后活动了不少。

如果真的只是一个被包养的情妇的话,张宇奇的个性应该是弃之不理才对,怎么还会想到要把谢容儿给保住?

霍无忧和宁屠苏对望一眼,都觉得事情肯定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复杂的多。

“现在三合会正是多秋之际,所以我想还是小心一点的好,你每天这样来我家赖着也不是办法,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去帮你爸爸做点事。”宁屠苏平板着一张俊脸说道。

虽然依旧是面无表情,但是霍无忧知道对方是在为了自己着想,所以也就没有反驳。

“我知道了,舅舅。”的确,这样每天躲在宁屠苏的家里也不是办法,他和夜泉也不可能一直都避着对方不见面。

虽然更不想承认,但是霍无忧扪心自问,再见不到林夜泉的这段时间里,他的脑海,他的思想都快要被思念给折磨疯了。

他从来都没有试过这样的感觉,这样思念一个人的感觉,根本不像他霍无忧会做的事情。

可是,他是真的感受到了那种刻骨的思念的感觉,虽然说没有跟林夜泉见面,但是他却还是知道林夜泉的动向,比如说这几天一直在跟安语嫣约会什么的。

霍无忧以为自己知道这些消息的时候,应该会勃然大怒然后去找林夜泉算账才对,可是他却只是把那些消息压了下来,然后疯狂的工作了几天,到宁屠苏的家里来熬时间到很晚才回家。

这样的做法,如果被林夜泉知道了,对方会不会觉得他成熟了很多呢?

明明是比夜泉还要大的男人,可是在面对感情的问题上,却幼稚的像是一个小孩子。

林夜泉说的真的没错,他的脾气有时候真的像是一个骄纵的大少爷,尤其是在面对林夜泉的时候,就更加的明显了。

不想在林夜泉的心里只留下这么一个印象,所以霍无忧强迫自己成熟起来,不去过问林夜泉约会的事情,如此忍耐了几天,却发现好像一点作用都没有。

除了他自己被思念折磨的快要发疯之外,对他们之间的冷战没有任何的帮助。

“听说,夜泉最近和安国栋的女儿走的很近。”宁屠苏状似无意的提起这个话题。

“唔……”

霍无忧俊美的脸皮立刻一紧,干巴巴的从牙缝里吐出这几个字,“我不知道。”

宁屠苏不以为意,继续说道,“安国栋倒是最近一直在对外宣称替女儿找到了一个好归宿,似乎对夜泉很满意。”

“是吗?”霍无忧声音冷然淡定,“我倒是没有听说过。”

“如果夜泉也很喜欢的话,我看他们的事情应该就会定下来了。”似乎是没有发现霍无忧难看的脸色,宁屠苏依然在不紧不慢的火上浇油,“这次希望夜泉可以跟心爱的女人结婚。”

林夜泉和欧诺儿的事情,两个当事人结束的莫名其妙,他们这些做长辈的,也不好意思过问。

现在欧诺儿和霍无邪两个人如胶似漆,正陷入了甜蜜的热恋之中,越发显得林夜泉形单影只。

为此,宁西的心里很是内疚,总觉得是霍无邪抢走了林夜泉的幸福,可是宁屠苏却不是这么想的。

与其说是霍无邪抢走了林夜泉的幸福,倒不如说是还给了他自由。

可惜,现在这个自由的天空,似乎又被林夜泉给亲手的锁上了。

“结婚?”敏感的字眼立刻让霍无忧的眉毛跳了跳,“夜泉会和安语嫣那个女人结婚?”

“……”

宁屠苏发现霍无忧对安语嫣这个名字,充满了不屑。

心里也就越发的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于是就试探的说道,“难道你不想夜泉结婚吗?”

“……”

看到霍无忧的脸色,宁屠苏忍不住在心里叹口气,看来这两人的感情比他想象的还要深厚。

“他如果非要结婚的话,是他的自由。”霍无忧一把捏扁了啤酒罐,“就算我是霍少爷,也不能干涉他的决定不是吗。”

“……”

这句话就越发有赌气的成分了,所以宁屠苏几乎是在心里认定了,这两人肯定是吵架了。

不过,霍无忧和林夜泉都不是跟人争论的面红耳赤的性子,联想到霍无忧这几天天天赖在他这里的表现,宁屠苏倒是更喜欢冷战这个说法。

“你和夜泉之间,有什么问题吗?”终于还是问了出来,因为现在的霍无忧实在是太奇怪了。

“哪有什么问题。”冷冷一笑,不肯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宁屠苏最终决定推霍无忧一把,深知这个外甥高傲又嘴硬的性子,如果林夜泉不主动打破僵局的话,恐怕霍无忧就会一直这么别扭下去。

“没问题,怎么不见你们经常在一起了。”宁屠苏冷脸说道。

霍无忧勾起一抹冷然的笑意,但是笑容却始终达到不了眼里,“我们难道应该天天在一起吗?又不是小孩子。”

“可是现在是非常时期,三合会的人我们还没有抓到呢。”

霍无忧一愣,他似乎把这件事情的严重性给忘了。

“难道你忘了三合会的危险性了吗?”宁屠苏看他的表现就知道霍无忧没有想过,“我怕他会对我们身边的人下手。”

而张宇奇是知道夜泉的存在的,这也就是说他很有可能会对夜泉下手?

该死的,他怎么现在才想到这一点呢?霍无忧立刻懊悔的皱眉,这几天林夜泉一直都是自己单独行动,他却因为不想见到安语嫣的关系,所以对林夜泉的安危也少了一丝警惕。

希望林夜泉不会遇到什么危险才好,张宇奇那个人阴险狡诈,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看来你们之间闹的问题还挺严重。”宁屠苏摸着下巴说道。

霍无忧摸了摸鼻子,低下头欲盖弥彰的解释,“我只是不想打扰夜泉和安语嫣之间的约会罢了,舅舅不是也说夜泉和安语嫣进展良好。”

宁屠苏叹口气站了起来说道,“我不是夜泉,我怎么知道他和安语嫣进展的好不好,我只是听别人的片面之词而已,具体的真相还是应该你去跟夜泉求证的。”

霍无忧想起了他见到安国栋的时候,对方高兴的神情,看来,林夜泉和安语嫣之间的进展似乎也不太和谐啊,要不然的话,安国栋也不会说出那样的话来了。

也许他应该试着去实施自己的计划,而不是坐在这里一个人烦恼,只是一个无关轻重的女朋友而已,竟然就让他阵脚大乱,这实在不是他霍无忧的行事风格。

“好了,在我这里呆的时间也够长的了,我想你妈妈应该会打电话来控诉我霸占她的儿子了,你还是早点回家吧。”

“……”

宁屠苏点到即止,看到霍无忧脸色缓解之后,就开始赶人。

“谢谢舅舅。”

明白对方是在拐弯抹角的安慰他,所以霍无忧也没有客气,直接接受了对方的提议和安慰,礼貌的道谢。

“我有做什么吗?”宁屠苏眨了眨眼睛,表情虽然平淡但是眼神无辜,“我只是跟你聊天而已。”

霍无忧震惊的看着对着自己眨眼睛的宁屠苏,几乎不敢相信他看到了什么。

“舅舅你……”他想说你怎么变了,竟然开始卖萌了,可是这句话霍无忧却始终开不了口。

看惯了面瘫的宁屠苏,面对着一个眨着眼睛卖萌的宁屠苏,霍无忧发现这个世界真的太奇妙了。

“怎么了?”宁屠苏还在等着他的答话。

“没什么。”霍无忧撇开眼睛,岔开话题,“你这里打扫的真是太干净了。”

“……”

直到现在霍无忧才有心情发现,似乎宁屠苏这个地方当时只是用来暂时躲避父母唠叨的地方,可是最近这几天他上门来找人的时候,宁屠苏几乎每天都在。

而且这个公寓也跟他原来的住的房间风格截然不同,虽然还是冷冰冰的欧式设计和简单的黑白灰三色,不过却多了一丝人气和温暖。

通过这间客厅霍无忧发现,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这个面瘫的舅舅,似乎也变了好多。

“每天都有人打扫。”宁屠苏的表情依然淡淡的,可是眼里的变化却是瞒不住人的。

霍无忧知道事情的关键肯定就出在这个打扫公寓的人身上,不过他却是聪明都没有多问,而是拿起了放在沙发上的制服,“那我先走了,舅舅。”

宁屠苏点点头,刚要把人送到门口,就听到门口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

接着,咔哒一声,公寓的门被人打开了,一个身穿着日本高中生制服的小小身影跳了进来。

一双大大的圆圆的猫眼对上了霍无忧那双狭长的红曜石一般的眸子。

“额……”宋甜儿眨眨眼睛,“帅哥,你是谁?”

其实她隐约猜到对方的身份,毕竟那张俊美无暇的脸蛋和标志性的红眸可以给出她答案。

只是她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对方罢了。

“她是?”霍无忧没有回答宋甜儿的话,他只是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有些眼熟,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了,于是就转头问宁屠苏。

最重要的是,他没有办法对着一个未成年说话,这个人穿着高中生的制服,难道是附近正在读书的高中生?

可是,宁屠苏又怎么会跟高中生扯上关系呢?这个人还有宁屠苏公寓的钥匙。

章节目录 第548章 宁屠苏看到宋甜儿身上的装扮之后也忍不住嘴角抽了抽,可是他一向面无表情惯了,所以面对面的两个人谁都没有发现。

“她是宋甜儿小姐,我请来的钟点工。”宁屠苏不得不做出解释,因为霍无忧的眼神实在是太诡异了。

“钟点工?”穿着高中生制服的钟点工?难道说宁屠苏竟然雇佣童工,“舅舅,你雇佣童工?”

“……”

难道是为了要省钱吗?霍无忧被自己脑海里面的想法给囧了一下,怎么看宁屠苏都不像是缺钱的样子啊,那要怎么解释这个女人的身份呢?

宁屠苏也觉得霍无忧的猜测实在是太荒唐,忍俊不禁的说道,“你就不要瞎猜了,总之我保证,我不会违反国家法律,我知道雇佣童工是犯法的,你觉得我会知法犯法。”

“好吧。”霍无忧耸了耸肩,也觉得宁屠苏不是那样的人。

“今天你先回去吧,我以后在对你解释。”

霍无忧知道宁屠苏说的是这个女高中生的事情,于是就点了点头。

虽然早就猜到了对方的身份,不过宋甜儿依然恰到好处的表现出了受宠若惊的感觉

“哇,原来这位就是宁先生的外甥,经常听他提起你们兄弟哦。”

“……”

霍无忧对这样的女人不感冒,于是就剪短的点点头,然后离开了公寓,客厅里面只剩下了宁屠苏和宋甜儿两个人。

“大叔,我来帮你做饭,今天我有学到新花样哦。”

“……”

宋甜儿对宁屠苏冰冷的目光视而不见,弯下腰偷溜去厨房拿围巾,这是她新想到的倒追攻略,那就是俗话里面说出来的道理。

想要绑住一个男人的心,就先要绑住一个男人的胃,所以她才会在做钟点工之余,又去苦练厨艺,为的就是有一天可以亲手为宁屠苏烹制一顿爱心大餐。

这样的话,这个面瘫的大叔难道还不会自己动心?宋甜儿对自己的策略表示很满意。

可惜,宁屠苏却始终不肯领情,而是拦住了她想要进入到厨房的脚步,声音放佛金属一般冰冷,“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再来了吗。”

宋甜儿拿着围巾的手顿住了,惊讶的睁大了一双眼睛看着宁屠苏,“你说的是真的么?”

宁屠苏反问,“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

宋甜儿沉默,是的,这个面瘫的大叔自从她认识他第一天开始,就知道了对方严谨说一不二的性格,可是还是不可自拔的喜欢上了对方,甚至不惜扮成了钟点工,就为了可以天天见到他。

可是,现在宁屠苏竟然要赶她走?更过分的是,还说过不止一次,宋甜儿心里委屈惶恐,还带着一丝伤心。

“为什么?”眼泪汪汪的抬起头,“大叔,我做错了什么吗?”

宁屠苏冷冷的看着她,“你还要继续演戏吗?”

看到宋甜儿呆呆的表情,宁屠苏的心里闪过了一丝快意,这个女人,从一开始接近他的时候就把他宁屠苏当成了一个白痴来耍。

什么钟点工,什么喜欢自己,什么面瘫的大叔,这些都是假的,虽然不知道对方接近自己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可是宁屠苏知道,至少在他的面前,宋甜儿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一个女佣,可以轻易的根据一场暴风雨推断出霍无忧他们所在的方向,一个普通的女佣,真的可以面不改色的说出ask组织的总部所在,甚至知道那些试剂的真实作用。

而这一切,宋甜儿却都做到了,从她一开始把那张地图放在他的书桌上,标注出了霍无忧和林夜泉的位置,并且友情的提示他要怎么对付ask的雇佣兵组织的时候,宁屠苏就开始怀疑对方了。

可是,不管他怎么调查,宋甜儿的真实身份就像是一个谜团一样,让他没有任何头绪。

没有出身,没有来历,这个女人似乎是从天上掉下来的,然后出现在了他的周围。

查不到她的父母,她的家人,也查不到她的任何资料,宁屠苏怀疑也许这个宋甜儿的名字也是假的。

“大叔你在说什么啊?”

“……”

似乎没有想到宁屠苏竟然会翻脸翻的这么快,所以宋甜儿一时之间没有准备,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什么……什么演戏啊?我今天只是来帮你做钟点工的啊。”

宁屠苏伸手卡住她精细的下巴,“我跟你说过的吧,我已经辞退你了,你不需要再来这里工作了。”

“大叔,你……”宋甜儿想要挣脱他的钳制,却发现宁屠苏捏的很紧,让她根本就挣脱不开,“大叔,你在说什么啊?”

“听不懂嘛?”宁屠苏恶劣的一笑,然后用力的甩开了宋甜儿的下巴,差点把对方摔倒地板上,“我说,我以后都不想见到你。”

宋甜儿被甩的一个趔趄,差点站立不稳,宁屠苏见状,刚想要过去扶,却又想起了什么一样,停住了脚步,生生的站在了原地。

“大叔,我不懂,我做错了什么。”宋甜儿深吸一口气,鼻头一酸,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哽咽。

宁屠苏却是看也不看她一眼,只是说道,“我想我在说什么你心里很明白。”

宋甜儿摇头,“我不懂,我真的不懂。”

“不懂?”宁屠苏扬起硬挺的眉毛,“好,那我来问问你,我从来都没有在你的面前提过无忧是我的外甥,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宋甜儿哑然,没有想到事情是在这里露出了破绽,可是,她不知道的是,从她偷听了宁屠苏和原漠野的谈话,打算帮宁屠苏找到霍无忧的时候,对方就已经在怀疑她了。

“是……”眼睫毛低垂,不让宁屠苏看到自己慌乱的眼神,宋甜儿惊慌的开始解释

“是……是我……”

倏地,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猛然抬起头,“对,我承认,是我偷听到的。”

这下子反倒换宁屠苏愣住了,没有想到宋甜儿竟然就这么承认了。

“我承认,为偷听了你和那个袁先生的对话,所以我才会知道无忧少爷是你的外甥的。”

可是接下来她到底为了宁屠苏做了些什么,宋甜儿却死活也不肯说出口了,她不希望把这些当成了跟宁屠苏邀功的筹码。

当她偷听到宁屠苏在为了寻找霍无忧他们而烦恼的时候,就坐了一个冒险的举动,那就是侵入到了当年她执行任务时得到了ask秘密部门的资料,得到了对方的确切位置。

然后又昼夜无眠的调查了一下ask总部所在的位置,知道了那个岛屿附近在霍无忧他们进行任务的时候刚刚发生过一起大风暴,所有宋甜儿可以确定霍无忧他们很有可能被风暴带到了某个孤岛上面。

所以才有了接下来的一系列事情,她把那张地图装作不经意之间留在了宁屠苏的书桌上,上面特意留下了很明显的线索,还有她在ask调查到的秘密资料,希望对方可以在行动的时候小心。

虽然这样做,很有可能会被ask的人反过来追踪到她的身份,暴露她的位置,可是当时的她,为了宁屠苏已经顾不得这些了,因为她见不得宁屠苏的脸上有烦恼的表情。

解析来的事情就很顺利了,宁屠苏他们救出了霍无忧,可是,就在宋甜儿以为所以的事情都已经结束的时候,宁屠苏却告诉她,以后都不用来了。

一开始的时候,宋甜儿还以为对方只是在跟她开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可是直到宁屠苏残忍的捏起她的下巴,那力道险些要把她的骨头捏碎,宋甜儿就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了。

“我承认,我偷听了你和原先生的电话,”宋甜儿低下头,想象往常一样的撒娇把事情蒙混过关,“大叔,我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吧。”

“……”

说完,就想要像是往常那样扑到宁屠苏的怀里撒娇卖萌,希望对方可以像以前一样露出无可奈何却又宠溺的表情。

可惜,宁屠苏的反应比宋甜儿想的还要冷淡,他粗暴的一把推开了宋甜儿。

“不要过来!”

“大叔……”宋甜儿的胳膊只伸到一半就被对方给拒绝了,心里越发的委屈,声音也大了起来,“大叔,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你最近这段时间这么冷淡?”

宁屠苏转过脸,强迫自己狠下心,这个女人的一切都是装的了,这个女人所有的眼泪都是在演戏,她根本就不值得信任,不要再被她给骗了。

做了一番心里建设之后,宁屠苏才说道,“我不知道你接近我是什么目的,但是我想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你走吧,以后都不要来了。”

“可是……”

“够了,”宁屠苏打断她,“你口口声声说你没有骗我,那好,你偷听了我和原漠野的谈话知道无忧是我的外甥,可是你是怎么知道无忧还有一个兄弟的。”

他和原漠野的对话根本一句话都没有提起过无邪,为什么宋甜儿会知道?

宁屠苏本来不想把事情闹到不可开交的目的,所以才会想平静的把宋甜儿给赶走,可是没有想到,隔了几天,这个女人竟然又出现了,让宁屠苏原来平静的内心再起波澜。

宋甜儿终于知道问题的关键出在哪里了,宁屠苏从一开始就没有信任过她,所以他是真的想要把她给赶走。

“大叔,难道你不相信我吗?”宋甜儿哀怨的看着宁屠苏,“如果我说我对你没有一丝一毫的恶意呢?”

宁屠苏冷冷的一笑,“是吗,对我没有恶意吗?那你的名字叫什么?”

“宋甜儿啊。”宋甜儿莫名其妙,好端端的突然问她的名字干什么。

谁知道宁屠苏却突然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这个名字是真的吗?”

“当然是。”

“那为什么我找不到任何关于宋甜儿的资料,所有找到宋甜儿的人没有一个跟你是符合的,他们都是宋甜儿,却没有一个是你。”

“……”

宋甜儿的眉头终于皱了起来,眼泪也憋了回去,声调渐渐的变冷,“你调查我?”

宁屠苏也跟着冷言冷语,“你突然出现在我的身边,我调查你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大叔,你难道不知道这样很让人伤心吗?”

“伤心?”宁屠苏不知道什么叫伤心,如果说只是调查一下她的背景她就要伤心的话,那么被眼前这个女人耍的团团转的自己又是什么呢,“你也会伤心?不会又是演戏吧?”

宋甜儿热情的眼神终于完全冷却了下来,安静的好像一潭湖水,“你觉得我是在演戏吗?大叔?”

穿着女佣装给他打扫卫生是演戏,为了他去拜师学厨艺手上被烫伤了好多血泡这也是演戏?

冒着被发现的危险把他的外甥的下落给找回来这也是演戏?在宁屠苏的眼里,是不是他做什么都是演戏?

宋甜儿觉得自己累了,一直以来,都是她不停跟在宁屠苏的身后跑来跑去的,希望对方可以回头看他一眼,这个冰上大叔不是那么好追的,她从一开始就知道。

而她也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因为她从刚遇到宁屠苏的第一眼开始,就喜欢上了对方。

一见钟情虽然老套,但是宋甜儿却知道这是真的,她对宁屠苏是真的动了心,用了情。

可是现在呢,那个大叔总算回过头来看到她的存在了,结果说出来的话却让她的心坠入了冰冷的湖底。

宁屠苏厌恶的看着她,好像在看一堆垃圾,用冰冷的语气跟她说着绝情的话,“你走吧,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

“……”

宋甜儿不知道是不是每个在感情里面先爱上的人都是会输的这么一败涂地,可是现在她才发现,原来被心爱的人厌恶误会的感觉是这样的糟糕。

“大叔,不是这样的,我真的没有骗过你。”宋甜儿依然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想要跟对方解释清楚。

“那你说为什么我调查不到你的资料。”

“我……”

因为宋甜儿的表情实在是太真诚了,在加上这么一段时间的相处以来,让宁屠苏冷硬和乏味的生活起了很大的变化,所以宁屠苏也不想就这么否认宋甜儿的存在。

毕竟一向冷淡的他,对宋甜儿的存在也不是那么无动于衷的。

“我……”宋甜儿低下头,咬了咬牙,“我不能说,大叔,你相信我,我真的不能说。”

宁屠苏冷峻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他本来心里不是那么想要把宋甜儿赶走的,可是对方这样的态度摆明了就是有问题。

明知道这个人很危险,还要把人留在身边,不是宁屠苏的行事风格,于是他摆了摆手

章节目录 第549章 “你走吧,以后不要再出现在这里了。”

“大叔……总之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恶意。我只是喜欢你!”

“……”

宋甜儿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虽然表白的有些仓促,但是宋甜儿却是松了一口气,终于还是说出来了,虽然说她本来想的是给宁屠苏精心烹制一顿爱心大餐,然后两人在烛光晚餐的情况下再说出来的。

可是,现在还是说出来了,不过宋甜儿并不后悔,她想要宁屠苏知道她的心意,想让对方明白,她之所以不说是因为她有苦衷,而不是蓄意的欺骗。

可惜,宁屠苏的反应却始终很平淡,虽然明知道他个性如此,就算是听到了表白,也不可能会做出欣喜若狂的样子,但是宋甜儿还是有些失望。

这还是她第一次对男人表白呢,结果对方却根本不买账。

“我知道了,不过……”宁屠苏顿了一下,还是残忍的说出口,“我不认为被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喜欢,会是什么好事。”

宋甜儿清楚的听到了她一片真心破碎的声音,她嘴唇抖了抖,“大叔,你还是不肯相信我吗。”

宁屠苏没有说话,想要让人相信,至少也要拿出信任的本钱来才对,可是宋甜儿的表现却始终不能让人信服。

“我真的……大叔,我不能说的原因是因为我……”

宋甜儿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另外一阵开门声给打断了,她惊讶的看着门口,一个陌生的人影出现在玄关处。

“啊,宁先生,你在家啊……”宋甜儿看了看那个陌生的女人,又看了看宁屠苏,声音不带一丝生气,“大叔,这个人是?”

陌生的女人看到两人之间的情形也有些诡异,赶紧低下头不敢细看,只是默默的站在门口,等待宁屠苏的吩咐。

“从今天开始你就负责我这栋公寓的卫生,因为我并不经常回来这里,所以你不用每天都打扫,一个星期来两天,每天都工作两个小时就够了。只需要维持一下环境整洁就可以了。”

宁屠苏的声音很冷淡,不过却很有耐心,话确实对着门口的那个陌生的女人说的。

听到这里,宋甜儿就算是再怎么迟钝,也听出来了。

“大叔,你找了另外一个女人来做钟点工,取代我的位置吗?”

宁屠苏动了动嘴唇,却始终什么都没有说出口,他不想告诉宋甜儿,在他的心里,只有她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女佣是特别的,任何人都不能取代她的位置。

可是两人现在这样的情况,一个人不肯信任,一人不肯坦白,已经失去了说这些话的意义。

客厅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那个新来的钟点工只是战战兢兢的站在一旁,老实本分的眼观鼻鼻观心,不敢乱动。

“如果你听明白了,就先回去吧,明天过来打扫就可以,楼下的管理员有钥匙,打扫完了就立刻就可以了。”

“是。”

陌生的女人点了点头,又恭敬的退了出去。

宋甜儿听到他的话之后,又惊喜的抬起头来,大叔没有给那个女人钥匙,可是却允许她自由的出入这栋公寓,从来都部需要问什么管理员要钥匙,是不是代表大叔已经开始相信她了呢。

“大叔,我……”

“你不用说了,”宁屠苏说道,“我不管你是不是有苦衷,总之我不想听你解释。”

也许解释就是另外一番的掩饰,宁屠苏不想要面对这样的欺骗,却也不敢直视宋甜儿圆圆的湿润的眼睛,只能掩饰的转过身。

“从明天开始,你就可以不用过来了,你被我……解雇了。”

“……”

说完之后,宁屠苏就看也不看宋甜儿,径直走到了书房,在林进门的时候丢下一句,“钥匙你放在茶几上就可以了,我先去工作了。”

门被他轻轻的关上了,留下宋甜儿一个人面对着一室的空寂和冰冷的空气。

“大叔,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是真的没有骗过你。”

“……”

“大叔……”

一句低语,从宋甜儿的嘴唇中溢出,可惜却没有人听到了。

隔了许久,在书房里面根本无心工作只是坐着发呆的宁屠苏才听到门被人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他知道,那个叫宋甜儿的女人,已经走了。

明明是他自己做的决定,明明是他觉得对方来历不明所以把对方赶走的,可是宁屠苏却觉得心脏的地方放佛被人挖空了一大块,正呼呼的透着风。

墨山,霍行宫。

霍无忧进门的时候,就看到客厅的沙发上多了一个英挺的背影。

戏谑的语气带着调侃,“哥哥回来了,画展看的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收获?”

剑眉星目,邪气不羁的气质,不是霍无邪是谁?

霍无忧不解,“什么画展?”

霍无邪的反应比他还要疑惑,“咦,难道说你没有跟夜泉去看画展吗?”

霍无忧的眼神明明白白的透露出一无所知的意思,“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霍无邪这才发现他提起林夜泉的时候,大哥的表情多了一丝不痛快,跟以往的表现大相径庭,立刻敏感的发现他好像踩到地雷了。

“没什么,哥哥你刚刚听错了。”霍无邪心里无比的希望霍无忧刚刚正好耳鸣,没有听到自己说的话。

“你说夜泉去看画展了?”霍无忧的语气里带着淡淡的不爽。

祈祷无效!

霍无忧还是听到了他说的话,霍无邪可以预见接下来被自家的冷面大哥严刑逼供的情形,与其这样,还不如主动承认错误,说不定能够求得一线生机。

“是啊,怎么你不知道吗?”霍无邪无辜的眨眼,“夜泉前几天拖诺儿帮他在网上买了两张画展的门票,我以为他是跟你好一起去的。”

霍无邪突然想到了,当时欧诺儿知道这件事情的情形,好像对林夜泉跟霍无忧一起去看画展的事情表现的很不以为然。

那个时候,他还在心里偷偷的吃醋,以为欧诺儿还在心里对林夜泉有好感,所以才会不喜欢他和哥哥一起去看画展,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那样嘛。

估计聪明伶俐的诺儿早就发现这两人之间的问题了,要不然的话,林夜泉的性子也不像是会麻烦别人去买票的样子。

“我不知道。”霍无忧冷着脸坐在霍无邪的身边,“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夜泉了。”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霍无邪敏锐的直觉立刻嗅到了八卦的味道,不过却没有胆子在霍无忧心里不爽的时候触霉头,但是心里却非常想知道林夜泉和大哥之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要不然的话,经常形影不离的两个人为什么不一起出现呢?甚至连画展都没有一起去?

矛盾啊,霍无邪心里放佛多了一架天平,一方面是大哥的八卦,一方面是自身安危,两者不停的左摇右晃,两边无论是哪一个他都想要保住啊。

有没有什么方法,既能让自己保住小命,又能知道大哥的八卦呢?霍无邪摸着下巴开始思考,努力的模样简直比当年考帝国军校还要认真。

就在霍无邪烦恼的快要抓头发的时候,反而是霍无忧我提起了画展的事情。

“无邪,夜泉去看画展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拜托,哥哥……”

霍无邪翻了个白眼,合着刚才他说了半天都白说了,大哥根本就没有听进去。

“是夜泉,委托诺儿找朋友要了两张画展的门票,你也知道那个画展现在已经炒到一票难求的地步了。”

关于这个,霍无忧倒是听说过,这个画家正好是他喜欢的,在国际上也拿过几个不大不小的奖项,所以当他知道要开画展的消息,很多画谜都激动了。

霍无忧当然也对这个画展感兴趣,不过那个时候他正好在跟林夜泉冷战,所以什么画展门票的事情也就没有在意,当他想起来的时候,门票已经卖完了。

原来,林夜泉通过欧诺儿买了两张票,至于跟谁去看,那就见仁见智了。

“我想,他现在大概没有时间跟我去看画展吧。”霍无忧耸肩,声音冷然。

这个态度,绝对有问题,而且还是大问题。

霍无邪最终还是败给了好奇心,“哥哥,你和夜泉之间出什么问题了吗?”

“为什么这么问?”霍无忧勾起嘴角,怎么每个人都说他和夜泉之间出了问题。

难道说他们之间的情况已经这么明显了吗?让每个人都看的出来的地步。

“我说没问题,你是不是就会闭嘴不打听了?”霍无忧的态度摆明就是在回避问题。

霍无邪眨巴眨巴眼睛,明摆着用眼神告诉她,你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我只能告诉哥哥,林夜泉两张画展的门票,我一张都没有见过。”

说完之后,霍无忧就闭紧嘴巴,正襟危坐的靠在沙发上,一副不肯合作的样子。

霍无邪呆住了,这种事情不是明摆着呢吗,大哥,你敷衍别人也要用个更有价值的消息啊。

从刚才的态度我就知道你没有跟夜泉去过画展了,可是你能不能告诉我,夜泉跟谁去了啊?

霍无邪坐在兄长的边上,拼命的眨着眼睛,无声的传达着自己的疑问。

可惜,霍无忧像是感觉不到他灼热的视线一样,继续耳观鼻鼻观心的看着电视,放佛那上面有花一样。

努力了半天,没有挖到任何八卦的霍无邪认命了,他这个大哥真不愧是军人出身的,想要从他嘴里撬出什么消息,简直比登天还要难。

不过,霍无邪却不打算就这么放弃,大哥这么难搞定,那就等林夜泉回来问他好了。

比起冷硬的好像重金属一样的大哥,还是温文尔雅的林夜泉更好说话一些。

兄弟两人再也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坐在一起看电视。

谢容儿的事情已经有了最新的进展,宁西不想把人逼的太紧,所以举报给记者的爆料也都只是一些打擦边球的视频和照片,却也可以证明谢容儿的确是出身不干净。

至于更加有力的证据,当然是被宁西给收起来了,为的就是要以备不时之需。

不过就算是那些证据,也够让谢容儿形象大毁的了,虽然说经纪公司及时出面澄清了那些传闻和证据,并且扬言要把造谣生事的人送上法庭,可是观众却是不肯在买账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视频里的人就是谢容儿,至于另外一个男人虽然面目模糊不清,但是隔着照片也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煞气,所以谢容儿苦心经营的形象现在算是毁的差不多了。

自从宁西准备收拾谢容儿之后,霍行宫上上下下的人都对娱乐新闻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对娱乐圈的关注也渐渐的增多了起来。

娱乐新闻看多了,霍无邪倒是也看出一些乐趣来,那个圈子,分分合合,浮浮沉沉,真真假假,简直比他看过的任何狗血电视剧都要来的精彩。

所以,林夜泉一进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两个霍少爷并肩一起看电视的场景。

屏幕上正在播放一个知名歌坛天后和第二任丈夫离婚的消息……

霍无忧神情淡漠,坐的笔直,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可是霍无邪看的的确很入迷,连他进来了都不知道。

还是警觉的霍无忧发现了玄关处的动静,他余光描过去就看到一双熟悉的鞋子,是林夜泉。

不过他依然没反应,连头都没有回一个,继续盯着电视屏幕,放佛根本没有看到林夜泉回来。

最后还是霍无邪抬头伸懒腰的时候发现了林夜泉,“咦,夜泉,你回来了?”

“是啊,无忧少爷,无邪少爷也在呢。”

像是往常一样的打招呼,却无端端的让霍无忧觉得那个无忧少爷无比的刺耳,于是他猛然丢下遥控器,“我上楼去了。”

“……”

说完,就直接转身上楼,眼睛更是没有丢在林夜泉身上,放佛把他当成了空气。

看来,对方还是在生气啊,那个任性的少爷脾气又犯了呢。

林夜泉苦笑着摇摇头,刚想要上楼,就听到霍无邪幽幽的冒出来一句。

“哥哥,好像很伤心的样子。”

正要上楼的脚步顿住。

“无邪少爷,您在说什么?伤心?”

“是啊,”霍无邪把头转过来放在沙发背上,“因为夜泉没有带他去看画展,所以哥哥在闹别扭啦,很伤心的。”

“……”

霍无邪的语气让林夜泉想到了,一个想要玩具的小孩被家长拒绝而大哭大闹的情形,把小男孩换成霍无忧那张冷淡却俊美的脸蛋,肩膀立刻抖了抖。

章节目录 第550章 “无邪少爷怎么知道无忧少爷很伤心的?他告诉你的?”

“额……”霍无邪哑然,霍无忧会跟人诉苦,简直是天方夜谭,就算是他说的出口,林夜泉也不会相信的。

更何况,这种话他根本就说不出口,霍无邪在心里捂脸。

“恩?”林夜泉还在好笑的看着他,似乎已经看穿了他的信口开河。

“是我观察出来的。”霍无邪理直气壮的说道。

林夜泉淡淡的点点头,“那无邪少爷的观察能力不错。”

“那是当然了。”得意的翘了翘鼻子,霍无邪发现他又被林夜泉给带走了,“现在的问题不是我观察力怎么样的问题,而是你和哥哥的问题。”

“我和无忧少爷又有什么问题呢,我怎么不知道?”

“……”

霍无邪再次被林夜泉问的哑口无言,总不能告诉对方,他只是通过了两张电影票就脑补出了两个人吵架冷战的情形了吧。

这种话,对方肯定不会相信啊。

“那你总该承认,你没有跟哥哥去看画展吧,哥哥可是说他根本不知道画展的事情哦。

“……”

霍无邪依然在坚持打听八卦,总之很难得看到两个人这么闹别扭,他不问个清楚怎么行呢?

“恩,”林夜泉干脆利落的点头承认,“无忧少爷现在是不知道画展的事情。”

“现在?”霍无邪有预感,他的八卦之心又要再次被林夜泉带走了。

“因为画展举行两天,第一天人肯定很多,所以我决定第二天去看。”林夜泉淡淡的说道。

“那跟哥哥有什么关系?”霍无邪呆呆的问道。

“马上就要有关系了,”林夜泉的声音带着笑意,“我一会上去就要把票给无忧少爷,让他可以去看画展,不过无忧少爷愿意跟谁去,那是他的自由。”

“……”

霍无邪翻了个白眼,那个傲娇的将军哥哥会带谁去这难道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他不跟你去跟谁去啊?

“无邪少爷没有问题的话,我要先上去了。”

“……”

说完,林夜泉也跟着上楼了,把霍无邪一个人孤独的留在了客厅里面。

两个人都这么干脆利落的上楼了,霍无邪才迟钝的眨了眨眼睛,他刚刚好像也是被林夜泉给轻而易举的绕过去了,什么八卦都没有打听出来。

哎,他一定要回去告诉欧诺儿,说连林夜泉都学坏了,竟然懂得拿人开涮了。

表面上说的轻松,但是真正到了二楼,林夜泉却始终不知道应该要怎么把门票给送出去。

这本来就是为了霍无忧才买的门票,可是,如果对方不领情呢?

想到他刚到家时,霍无忧冷淡的态度,林夜泉的心里就没有什么信心。

见不到霍无忧的时候,林夜泉烦恼要如何面对他,可是真正见到了之后,林夜泉发现自己又开始烦恼,要怎么跟对方和解。

好像,遇到这个无忧少爷的问题,他就是一直在烦恼啊。

脚步来回的在霍无忧的房门前踌躇,却始终没有勇气去敲门。

来回反复的走了好几遍,林夜泉觉得勇气终于攒够了,才屈起手指准备敲门。

没有想到,门却被人从里面打开了,霍无忧刚要从房间里面走出来。

“……”

四目相对。

林夜泉愣住了,霍无忧也愣住了,不过却是因为林夜泉要敲门的举动。

“你找我?”霍无忧淡淡的问道。

林夜泉这才发现他的手指还举在半空中,从远处看去,倒像是他正要敲在霍无忧的脸上,于是赶紧收回手指,清了清嗓子,“无忧少爷……我……”

“进来再说。”

“……”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霍无忧拉进了房间里面。

林夜泉无奈,只能跟着进房间,看着霍无忧在沙发上落座。

“什么事?”冷淡的语气,让林夜泉接下来的话始终都说不出口。

票就放在裤子的口袋里面,已经快要被林夜泉手里的汗水跟浸湿了。

霍无忧也不说话,只是那样静静的看着他,贪婪的目光一直在林夜泉清秀白皙的脸上徘徊。

再次见到林夜泉的时候,霍无忧才发现自己有多么的想念对方,也是只有这种时候,霍无忧才发现,原来,林夜泉对他的影响早就已经铭刻在心里了。

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的坐着,一个低着头,手里不停的摩挲着哪两张票。

一个却放佛忘记了他们之间的冷战,只顾着看着林夜泉的心里弥补自己的思念。

“无忧少爷。”

林夜泉终于抬起头来,把口袋里的票拿出来放在了霍无忧的面前,“这个给你。”

霍无忧一眼望过去,就认出来,那正是画展的门票,两张。

不过,想到霍无邪说的话,再想起他在安国栋那里的来的消息,霍无忧的声音里面带了一股怨气,“你买了四张票?”

“什么?”林夜泉不解。

“要不然的话你怎么会有多余的两张票给我。”

“……”

宁屠苏的话让霍无忧想起了这几天林夜泉神宸见首不见尾的行踪,在心里已经认定了林夜泉是跟安语嫣约会去了,自然也会去看画展。

毕竟这个安静漂亮的人儿,就连选择约会的场所也会是安静优雅的,所以霍无忧认为,林夜泉肯定是跟安语嫣去看过画展了。

“多余的票?”林夜泉不明白,什么时候又出了两张多余的票?

这个画展的受欢迎程度,导致就连黄牛票也非常昂贵,甚至是在几分钟之内就被人一抢而空,能够买到两张就已经够幸运的了,怎么可能还有多余的票?

“难道这两张票不是你剩下的?”霍无忧的语气已经算的上是生气了。

结果,林夜泉却老实的摇了摇头,“不是,我就只有这两张票。”

只有这两张票?

霍无忧的耳朵动了动,现在这两张票还在林夜泉的手里,那是不是意味着……林夜泉没有去过画展。

“你今天不是去看画展了?”为了保险起见,霍无忧决定还是问个清楚。

林夜泉咬了咬嘴唇,他是想要跟安语嫣一起去看画展的,可是到最后的关头还是放弃了。

“难道你没去?”霍无忧的眼里带上了希冀,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林夜泉。

在这样迫人的目光下,林夜泉也没有办法否认,只能点点头。

霍无忧的阴霾的心情立刻一扫而空,原来,林夜泉这两张票真的是为了他才买的。

“那你现在把票给我,是什么意思?”

“……”

心情变好了之后,霍无忧又恢复了之前恶劣的行径,想要逗弄一下林夜泉。

反正票已经送了出去,林夜泉也没有什么负担了,霍无忧的态度也表明了,两人之间的冷战结束了,于是他心头的大石头也落了地,全身都变的轻松起来,语气也开始变的轻快。

“因为无忧少爷喜欢画展,所以特意买来送给无忧少爷的。”

“……”

他不在掩饰自己真诚的心意,双眼认真的盯着霍无忧。

霍无忧魅惑的声音立刻贴近了耳边,“可是,我只有一个人,你为什么会买两张票。”

林夜泉的耳朵立刻被他温热的气息熏染上了一层薄红,转过头去,不看那双魅惑人心的黑曜石眸子,“我只是怕无忧少爷一个人去太无聊。”

“那这两张票我可以随意处置了吗?”霍无忧从他的手里轻轻的抽出两张票。

“是的。”林夜泉心跳如雷,急忙把身体躲的远一点,生怕霍无忧会听到他的心跳声。

“那就谢谢了。”

霍无忧拿到票之后也立刻坐会了原位,声音也恢复了一贯的冷静自持,似乎刚才那个近乎轻薄的举动不是他做出来的一样。

“我向你保证,我不会自己一个人去看画展的,夜泉,你可以放心了。”

林夜泉愣住,没有想到霍无忧的态度竟然跟冷战的时候无异,心头立刻泛起一阵苦涩。

“好,那无忧少爷,我就先回去了。”

“好的,晚安。”

“……”

霍无忧没有起身的意思,更没有像往常一样,对他嘘寒问暖,也没有送他到门口。

那两张票静静的躺在桌子上,在霍无忧的眼里,似乎跟两站个普通的白纸一样没有区别。

林夜泉走到了门前,才对霍无忧点了点头,“无忧少爷,晚安。”

一直到回到房间之后,林夜泉才像是回过神来一样,露出了一个苦笑。

原本以为冷战已经结束了,霍无忧也已经原谅了他,可是现在看来,冷战表面上是结束了,可是他却跟霍无忧的距离在无形之中拉远了。

霍无忧甚至没有邀请过他一起看画展,甚至也没有问那两张票是怎么来的。

涩然一笑,林夜泉决定把这些事情抛在脑后,郁闷的洗澡睡觉了。

一夜无梦,脑中响起来的时候,林夜泉立刻迅速的按掉了那和谐的钢琴曲。

他一晚上都没有睡好,快要到早上的时候,更是睁着眼睛熬到了天亮,他从来都没有想过,霍无忧的一次拒绝竟然会让他苦恼到这个地步。

现在,他有些明白,当那天晚上他说出来的,你是无忧少爷那句话的时候,霍无忧的心情了。

那样高傲的人,听到那样敷衍的回答,也难怪霍无忧会生气了。

干脆利落的翻身下床,林夜泉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就决定穿上运动服去锻炼。

痛快的跑了一圈出了一身汗之后,林夜泉觉得沉重的心情也轻松了很多,甚至连洗澡的时候都能够感觉到似乎所有的烦恼都被水流给冲走了。

神清气爽的下楼,林夜泉发现霍无忧早就已经坐在餐厅了,霍无邪早就已经不见了踪影,估计又是去跟欧诺儿约会去了。

“无忧少爷。”

拉开霍无忧对面的椅子坐下来,林夜泉准备开始吃早擦,却听到对方的声音从对面传来,“你打算就穿成这样去看画展?”

“什么?”林夜泉停住筷子,以为自己听错了。

霍无忧继续低着头面对早餐,声音却是非常的淡定,“不是约好了一起去看画展,难道你就穿成这样去?”

“无忧少爷……”林夜泉忍不住笑弯了嘴角,语气难掩意外和惊喜。

“我去车里等你。”霍无忧吃完了,优雅的抹了抹嘴角,起身往院子里走去。

林夜泉立刻飞快的解决完了早餐,带着愉快的心情上楼换衣服。

他也很讨厌自己这样患得患失的态度,因为霍无忧的一句话就欢欣鼓舞,可是他努力过,却没有任何作用,始终都无法逃离霍无忧对自己的影响。

如果说把人的心情比作是木偶的话,那么霍无忧无疑就是那个牵线的人,潜移默化的扩到了在他内心的影响力,让他的喜怒哀乐都随着对方的动作而此起彼伏。

明知道这样的心情是很危险的,但是林夜泉却始终没有办法抗拒,再也无力抗拒。

换好了衣服下楼,霍无忧早就已经发动好了汽车,这次他没有用司机,而是自己亲自开车。

实际上,霍家的两个少爷都很少摆架子,除非是有必要,要不然的话,他们一般是自己开车的,从来都不麻烦别人。

“无忧少爷……”林夜泉走过去,“还是我来开车吧。”

“上车。”霍无忧言简意赅,不过人却是坐在驾驶座上没有下来。

拗不过他,林夜泉只能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车子立刻像是离弦的箭一样窜了出去。

车厢里的两人都没有说话,可是气氛却没有了冷战时期的凝重,而是带着淡淡的温馨。

林夜泉想要解释自己跟安语嫣的事情,却每次开口都被霍无忧给巧妙的把话题带了过去,以至于他最后还是无奈的放弃了。

反正,现在安语嫣的问题已经还没有到那么严重的地步,那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林夜泉在心里鸵鸟心态的回避着。

突然,正在静静开车的霍无忧面色严肃起来,看了一眼后视镜之后说道,“坐好。”

“什么?”

林夜泉话还没有说完,车子就猛然提速了,在公路上飞快的奔驰。

“无忧少爷,怎么了?”

林夜泉看着霍无忧快速的打着方向盘,黑色的商务车在马路上拐来拐去的,很快就超过了几辆前面的车子,拐进了一条小道里面。

“无忧少爷……”

林夜泉惊讶,但是在回头看了一眼之后,他的语气也立刻严肃起来,“后面那些车子,是来追我们的?”

就他刚才看到的情形,他们的车子后面至少要跟着三四两黑色的轿车,个个都紧紧的跟在他们的身后。

霍无忧面色沉重的点点头,仗着对地形的熟悉,立刻又一转方向盘,把车子给拐进了更隐蔽的一条胡同里面。

章节目录 第551章 后面的车子紧追不上,显然已经开始着急,再看到霍无忧他们拐进更加偏僻的地方的时候,终于放开了所有的顾忌,开始对准他们的后窗开枪。

砰地一声枪响,后窗立刻裂开了几道裂纹,放佛展开的蜘蛛网。

“这些人是哪里来的?”林夜泉也拿出枪,开始准备还击。

“不知道。”霍无忧抽空的回答,又打了一下方向盘,躲开了一辆车子。

后面的枪响越来越密集,林夜泉枪里的子弹很快就打光了,可是对方的车子显然有备而来,不断的逼上来。

一枪打中了前面一辆车子的轮胎,林夜泉看到那辆黑色的商务车在路上停顿了一下,接着发出了刺耳的刹车声,轮胎在马路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刹车痕迹。

随着前面那个车子的停顿,暂时堵住了后面几辆车子的追击,林夜泉和霍无忧慢慢的松了一口气。

可是很快他们就发现好像放心的太早了,在他们的对面立刻也出现了几辆面包车,看样子,是后面车子的救兵。

“怎么办?”林夜泉紧张起来,这些人明显就是冲着他们两个人来的。

他是没有关系,可是霍无忧正在开车,很容易就成为这些人狙击的目标,“无忧少爷,你有没有带佩枪?”

“没有。”霍无忧的声音很沉稳,但是紧紧抓着方向盘的手却是一刻也不敢放松,“我很想静静的看一次画展。”

“无忧……”

结果,这个愿望竟然这么快就落空了,霍无忧恨不得一脚油门轰下去,把这群不长眼的车子全都给碾成碎片。

“我的枪里也快没有子弹了。”林夜泉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突然说道,“把车子往左拐。”

霍无忧没有问什么,立刻默契的执行。

直到车子拐出那个小巷子之后,霍无忧才知道林夜泉让自己这么做的用意,他们现在的所在的位置,前面就是军政处。

料想这些追击者都不敢在军政处开枪,所以霍无忧只是努力的操纵着车子,甩开那些车子的追踪。

后面的几辆车子果然投鼠忌器,不肯在对着他们的车子开枪,可是却也是像是黏上的糖纸一样,死活也甩不开。

“还是停车去军政处吧。”林夜泉斟酌了一下,最终这么提议。

霍无忧没有说话,紧紧的抿起嘴唇,不过却是几个拐弯立刻把车子开进了一条正在堵车的车流中,两人的车子立刻淹没在了车流之中。

现在正是上班的高峰期,所以军政处隔壁的路上车子早就排气了长长的车流,正在以龟速前进。

霍无忧正在专心开车,所以林夜泉也没有打扰他,只是细心的看着后见面那几辆车子的动静。

后面的几辆车子,也跟他们一样,被川流不息的车流给堵在了马路对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过了红绿灯,扬长而去。

“总算是把人给甩掉了。”林夜泉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松了一口气。

霍无忧紧绷的肌肉也放松下来,他转头关切的看了林夜泉一眼,“怎么样?没事吧?”

林夜泉收起枪,高挺的鼻尖上早就渗出了一层层的冷汗,“我没事,这些人是什么来历?”

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堵人,也未免实在是太大胆了。

霍无忧的心里早就有了答案,能够有这种胆子做出狗急跳墙的事情来的,估计就只有被他们踩到痛脚的三合会。

不过这个答案,他也不能完全的肯定,只能再见到霍东宸之后跟他汇报过后才做决定。

在事情的真想弄清楚之前,霍无忧不想让对方担心。

“也许是安语嫣。”霍无忧静静的说道。

林夜泉立刻呆住,不明所以的看着霍无忧,“无忧少爷,你在开玩笑?”

安语嫣怎么可能会找人来绑架他们。

谁知道霍无忧竟然点了点头,“没错,我的确是在开玩笑。”

“……”

林夜泉立刻明白,霍无忧是不想谈这个问题,于是立刻转开了话题,“没有想到去看画展竟然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这次的事情来历不是那么简单,你打电话通知无邪他们小心一点。”

霍无忧的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三合会的人回来追击他们,就会去霍无邪那里堵人。

他倒是不担心霍无邪,就是担心欧诺儿会为此受到连累,那两个人才刚刚修成正果,霍无忧可不想再出任何纰漏来把林夜泉的注意力又给吸引走。

经过林夜泉的提醒,林夜泉才想起这个问题,立刻掏出电话打给霍无邪。

“无邪少爷,是我……”

林夜泉简单的在电话里面提醒了他们今天遇到了三合会的问题,果然让霍无邪也紧张起来。

“你们被人追击?怎么样,有没有事?”

林夜泉看了看霍无忧,又看了看他们被打裂的后窗,最终还是决定把事情说的更简单一些,“我们没事,无邪少爷,这帮人来者不善,你也要多加注意才行。尤其是……”

本来想要提醒霍无邪注意下欧诺儿的动静,可是他后来就发现自己多虑了,在对待欧诺儿的问题上,霍无邪要比他重视的多,所以林夜泉的话硬生生的在说到一半就打住了。

霍无邪跟林夜泉相处这么久了,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他说的话里面的意思,立刻接过话头,“你放心吧,我会小心的,诺儿也会的。”

心里早就已经不介意林夜泉和欧诺儿之间的关系,所以霍无邪这段话说起来很是落落大方。

林夜泉跟着点点头,然后两人又讨论一番之后才挂断了电话。

车子被在马路上飞驰,等到他们到的时候,画展早就已经开始了,

虽然路上经历了一点点的小插曲,不过这也并不妨碍霍无忧他们观看画展的愉快心情,索性,摆脱了那些车子之后,他们从展厅里面出来也没有再次遇到追击。

而霍无邪在挂断了林夜泉的电话之后,立刻又拨通了欧诺儿的电话。

今天一大早欧诺儿因为有几个小朋友要去参加小提琴比赛,所以早早的就独自一人去了教室。

霍无邪当时被事情绊住了,所以没有像是往常一样送欧诺儿去教室,而林夜泉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几乎让他立刻就想到了落单的欧诺儿。

对方如果真的是三合会的话,连霍无忧和林夜泉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都敢下手,霍无邪不敢想象对方知道欧诺儿落单时候的情形。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却一直都没有人接听,霍无邪心里越来越着急,几乎是立刻抓起了车钥匙往车库跑去。

一边跑一边拨欧诺儿的电话,却始终都没有人接听,霍无邪只觉得心里越来越不安。

几乎是风驰电掣的把车子开到了欧诺儿的那栋音乐教室的公寓楼前,问门口的保卫确定欧诺儿今天安全的来上课之后,霍无邪才彻底地松了一口气。

不过,不亲眼看到欧诺儿安全,他始终都是不放心的,所以霍无邪还是停好了车子,往楼上走去。

教师里传来了欧诺儿温柔轻灵的声音,似乎正在交代小朋友参赛的注意事项,霍无邪闭了闭眼睛,努力的平复紧张过头的心跳,轻轻的推开了教师的门。

“无邪,你怎么来了?”

欧诺儿听到动静,回过头来却发现是霍无邪。

“太好了,你真的没事。”虽然已经听楼下的保安说过,不过在亲眼看到欧诺儿完整的站在自己的面前时,霍无邪还是不由自主的开口。

“什么?”欧诺儿大大的眼睛里满是不解,“你怎么了?好像很热的样子。”

霍无邪这才发现他在紧张之中竟然出了一身的冷汗,立刻摇摇头,“我没事。”

“你啊,”欧诺儿无奈的摇头,从口袋里拿出手帕走到他的面前,开始给他擦汗,“干吗要跑的这么急,难道是紧张吗?”

霍无邪老实的点点头,“是的,我很紧张。”

紧张你的安全,紧张的你心情,紧张你会不会遇到危险,生怕我没有办法保护你。

霍无邪的心里不断的传来这样的话,但是却没有说出口,而是一把抓住了欧诺儿给自己擦汗的手,“诺儿,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欧诺儿抽回手,娇嗔的瞪了她一眼,“好了,我知道了,我勇敢的黑骑士,现在你可以放开我的手了吗?”

“不放,不放。”霍无邪竟然开始了撒娇大法,“我要紧紧的抓着你的手不放开,一辈子都不放开。”

欧诺儿优雅的翻了个白眼,“可是如果你放手的话,我要怎么给小朋友们上课呢?”

霍无邪这才发现他好像无意之间又打断了欧诺儿的讲课,可是他依然死鸭子嘴硬,“不是说今天有小朋友参加比赛,不需要讲课吗?”

“是啊,不需要,可是小朋友是第一次参赛,我也给他们加油打气啊。”

欧诺儿的话才说完,就听到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老师,我的衣服穿不上。”

今天因为是参加比赛的日子,所以参赛的小朋友每个人都要穿上小小的黑西装戴上小领结,俨然是中世纪的小绅士打扮。

霍无邪回头,嘴角抽搐的发现那个稚嫩的乱可爱一把的声音竟然是叫她变态叔叔的,大安。

“今天参赛的就是这个小子?”霍无邪揪了揪对方圆嘟嘟的小脸蛋。

欧诺儿一把打掉他的大手,蹲下来被霍无邪捏的眼泪汪汪的大安,“衣服穿不上吗?没关系,老师来帮你哦。”

霍无邪立刻不讲理的吃醋,“诺儿,你对我说话都不会这么温柔。”

欧诺儿充耳不闻,依然在温柔的帮大安套衣服,“好了,大安今天比赛的时候不要紧张哦。”

大安点了点头,郑重的举起小手,“我不会紧张的,老师说,就把观众当成大白菜拉琴就好了。”虽然不知道老师为什么要这么说,也不能明确的理解欧诺儿想要表达的意思,不过大安依然决定认真的执行老师的嘱咐,反正老师说的什么都是对的。

霍无邪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把评委当成大白菜?也就只有欧诺儿才能想出这样的比喻了。

“下面的人不是大白菜,会帮你打分的,如果你曲子演奏的不好,可是会打屁屁的。”霍无忧板着脸吓唬道。

谁让这个小子总是抢走欧诺儿的注意力了,吓唬吓唬他总是没错的。

“真的吗?”大安的表情果然紧张起来,其实他对于要去参加比赛没有多大的概念,小孩子还不太懂得要紧张的含义,可是霍无邪的话却让他害怕起来,他最害怕大屁股了。

“老师,是真的吗?”大安的身边站着小安,听到他的话之后倒是比大安还要害怕,“哥哥真的会被打屁屁吗?”

“额……”欧诺儿赶紧摇头,“不会的。大安曲子演奏的很好,表扬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被人打屁股呢。”

可是,单纯的小安显然已经被霍无邪给糊弄住了,忍不住抓紧了大安的胳膊,“哥哥,你还是不要去了吧。”

去了就会被打屁股,虽然说信任哥哥一定能把曲子演奏好,可是小安却生怕会出意外。

“哥哥,你不要去了,好不好。”泪眼汪汪的看着大安,小安圆圆的脸蛋都红了,“要不然我帮你去好了。”

霍无邪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两个兄弟跟他和霍无邪的童年比起来,简直就是兄友弟恭的绝对典范,不管是霍无忧还是霍无邪两个人都没有办法做到这么相亲相爱。

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虽然冷淡,却也是充满了温情,只是用另外的方式表现出来罢了。

欧诺儿白了霍无邪一眼,示意他自己惹出来的麻烦自己解决。

霍无邪接收到女王殿下的指令,立刻摸了摸鼻子蹲了下来,“小安,你觉得你和哥哥谁拉的琴比较好?”

小安抽了抽鼻子,瓮声瓮气的回答,“是哥哥。”

“那就是了,”霍无邪一拍大腿,“你哥哥拉琴你比好,当然要由你哥哥去了,要不然的话,你去了岂不是更加害的哥哥要被打屁股。”

绕口令一样的话,让小安的眼睛很快就变成了蚊香圈,根本不知道霍无邪说的是什么意思。

正在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时候,大安酷酷的声音传了过来,“小安,你放心好了,我是不会被打屁股的,我会努力的把曲子给演奏到最好。”

小安立刻星星眼崇拜的看着哥哥,“真的吗?哥哥。”

“是的。”大安整了整带好的领结,开始整理曲谱。

章节目录 第552章 很快,大安小安的家长就过来接他们了,出乎霍无邪预料的是,这两个小豆丁的家长是一对很年轻的夫妇,看样子比他和欧诺儿的年纪大不了多少。

“欧老师,”双胞胎的妈妈先走进来打招呼,她穿着香奈儿的高级定制,看起来高贵又优雅,“我来接大安他们了。”

“你好,安太太,”欧诺儿冲对方笑了笑,然后一手牵一个小朋友,把人交到那个年轻的妈妈手里,“希望大安今天会好好表现哦。”

安太太接过了两人的小书包,笑盈盈的说道,“欧老师你太客气了,叫我以晴就可以了。”

说完,她像是发现了教师里面突然多出了一个陌生而英俊的男人。

硬挺的五官和高大的身材,让人眼前一亮,安太太好奇的看着一直没有说话的霍无邪,声音里充满了兴趣,“这位是新来的老师吗?”

欧诺儿急忙摇头,不过却不知道要如何介绍霍无邪的身份,学生要参赛的时候,他这个老师却在这里约会,好像是说不过去的。

倒是霍无邪落落大方的走上前来,跟安太太优雅的打了个招呼,“安太太,你好,我是诺儿的男朋友,不是这里的老师。”

“原来是男朋友啊。”安太太的声音很柔美,“欧老师好福气哦,有个这么帅气的男朋友。”

欧诺儿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只能尴尬的点点头。

“好了,我们也该走了,”安太太打完招呼,也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冲一直等在门口的安先生点点头,“那我们就先走了哦,大小安,跟老师再见。”

“老师再见。”稚嫩的童音可爱又有礼貌。

站在门口一直没有说话的安先生冲欧诺儿点点头,霍无邪发现对方留在欧诺儿身上的眼神似乎有些奇怪,不过因为那个安先生很快就转身离开了,所以他也没有看清楚。

不过,这个世界上奇怪的人这么多,霍无邪只当是自己看错了。

吵闹的小朋友终于离开了,霍无邪一把抱住欧诺儿,汲取她身上清新的幽香。

“为什么不跟着去看大安比赛呢?真的对你的学生这么有信心?”

欧诺儿被他抱在怀里,主动的寻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声音里充满自豪,“当然了,这可是我交出来的学生啊。”

“可是,你的学生似乎很胆小呢,竟然害怕打屁股。”霍无邪磁性的声音里充满笑意。

想到大小安被他几句话给吓得小脸发白的模样,越发笑的开心。

“你还说。”欧诺儿伸出白皙的手指头点了点他的鼻子,“他要去参加比赛,你怎么可以这么吓唬他。”

霍无邪摸了摸鼻子,“我和哥哥以前都是被这样教育的,要心里有所恐惧才能更加的强大。”

“你们也会被霍伯伯打屁股吗?”欧诺儿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

很难想象,霍东宸穿着一身军装把小小的霍无忧和无邪安在大腿上打屁股的模样,实在是太……惊悚了。

“当然不是。”霍无邪撇撇嘴,“爸爸才不会用那么柔情的手段呢,如果我们犯错误,他只是把军队里面的军犬放出来,把我们追的到处跑。”

“……”

欧诺儿噗嗤的一声笑了出来,眼前浮现出霍无忧和霍无邪两个人被比他们当时的身体还要大的军犬追的到处跑的情形。

“那如果无忧被狗狗追到了你会怎么办?”欧诺儿想起小安的反应,突然很好奇霍无邪的会做出什么选择。

“还能怎么办?”霍无邪抖了抖肩膀,“当然是继续跑喽,总不能两个人都被狗狗给追到吧。”

“一点牺牲精神都没有。”欧诺儿故意笑他,“你们两个的相处方式还真是跟普通的兄弟不一样。”

这点霍无邪倒是承认,不过他试着想象了一下霍无忧温柔着一张俊脸对他嘘寒问暖的样子,还没有想完,就被浑身的鸡皮疙瘩给打断了。

霍无忧会对他嘘寒问暖?这件事比天上下红雨还要惊奇。

“我和无忧从小就是被军事化管理给教育的,比起相互依靠的兄弟,我们倒是更喜欢把自己变的更强大,不拖累对方。”

“你们真的跟大小安不一样。”欧诺儿点评,不过她也没有办法说什么,毕竟没人都有她自己的相处方式。

“当然不一样了,”霍无邪露出一个邪气的笑容,“我和无忧都没有他们两个那么好骗。”

欧诺儿翻个白眼,不肯再理她,而是静静的抚摸着小安留下来的小提琴。

霍无邪似乎知道她的想法,走过去蹲在她身边“在担心大安的比赛吗?”

欧诺儿点点头,不管怎么说,那也是她的学生第一次参赛,她似乎比参赛者还要紧张。

虽然说表面上看不出来,可是欧诺儿知道对方早就已经知道了。

“那为什么不去现场看比赛呢?”霍无邪问道。

欧诺儿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追忆,“我第一次参加比赛的时候,比大安还要小一点,当时好像也不知道什么叫做紧张,直到登台之后才发现平时总是在身边守着的老师没有跟上来。”

霍无邪静静的听着,紧紧的攥着欧诺儿的手指,无声的给予她力量。

“老师没有跟上来,只是在下面看着我,我一下子就慌了,抓着裙子就哭了起来。”

欧诺儿不好意思的看了霍无邪一眼,看到对方的眼里深深的疼惜之后,才有继续说了下去。

“不过,一摸到琴,我立刻就不哭了,红着眼睛演奏完了整个曲子。”

“比赛结果呢?”虽然明知道肯定是第一,不过霍无邪依然问了出来,为的就是希望把欧诺儿通红的眼眶可以消失不见。

“当然是第一了。”欧诺儿努力的让语调轻快起来,不过眼眶却是越来越红,“那是我第一次发现,原来我是那样的喜欢着拉小提琴。”

每天都要硬着头皮做的练习在那一瞬间全都有了意义,手指也更加的灵活起来,让她根本无法自拔,原本觉得枯燥的曲谱看起来也更加的顺眼,通过那次比赛,欧诺儿真正的把小提琴当成了乐趣。

然后就这样不断的参赛,得奖,继续拉小提琴,开办各种各样的演奏会,只有跟小提琴在一起的时候,欧诺儿才觉得音乐的力量是那样的伟大,让人欲罢不能。

一直到她的手腕受伤,不能拉琴,欧诺儿至少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不敢相信,小提琴竟然真的在她的生活之中消失了。

“我是真的很喜欢拉小提琴,”欧诺儿的眼泪慢慢的流了下来,“所以现在能够教小朋友们拉琴我也很开心,就好像是看到了那个幼小的自己一样。”

“虽然没有了小提琴,但是你的生活里还有我,你放心,就算是没有了小提琴,我也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霍无邪温柔的誓言就这样回荡在耳边,欧诺儿脸上的泪水却是流的越来越凶了。

匆匆忙忙的擦干了眼泪,欧诺儿露出了一个带着眼泪的微笑,“你看我,明明决定要忘记这件事情的,结果竟然又提起来了。”

“呃?”

霍无邪知道,不能拉小提琴这到伤口已经深深的铭刻在了欧诺儿以后的生命里,就算是她拼命的想要忘记也是没有办法忘记的。

毕竟,小提琴在她的前半段生命力占据了太大的比重,可是,面前这样拼命的想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欧诺却让霍无邪觉得心疼。

“没关系的,”霍无邪紧紧的抓着她的手,无声的给予她力量,“就算是不想忘记也没有关系的,那些回忆你可以分享给我,我跟你一起承担。”

“真的吗?”欧诺儿眼眶通红的看着霍无邪。

“是的。”放佛在婚礼上宣誓一样庄重,霍无邪举起手来放在胸口,“我会一直的陪在你的身边,不管是悲伤的还是高兴的回忆,你都可以告诉我。”

“悲伤的回忆,我帮你承担,高兴的回忆,我陪着你一起来制造,诺儿,我爱你。”

欧诺儿猛然全身一震,这已经不是霍无邪第一次说爱她了,几乎每一次都会让她心里一颤,那充满磁性的声音,放佛可以透过毛孔,渗进灵魂里面。

这样的一个男人,又让她怎么舍得放手呢?

“不会离开我吗?”欧诺儿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霍无邪,轻轻的问道。

“不会。”掷地有声的有力回答。

“就算明知道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也不会离开我,对我失望吗?”

“我不懂。”霍无邪深情的眼睛无声的透露着不解的信息。

“我不再是演奏会上的那个高贵的公主,只是一个普通的音乐老师,我也会发脾气,会像是其他的女孩子一样任性,可能还会无理取闹,就算是这样,也不会对我失望吗?”

霍无邪紧紧的攥住她的手,“我不怕你发脾气,不怕你无理取闹,不怕你任性,因为在我的心里,你从来都没有从城堡里面走出来,你永远都是我的公主。”

欧诺儿沉默了一下,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道,“好肉麻。”

话虽然如此,但是她依然紧紧的抓着霍无邪的手不肯放开,笑的纤细的眉毛都弯了起来,眼睛更是变成了一弯月牙,美得动人心魄。

“那是当然,”霍无邪看到欧诺儿终于不再烦恼,声音也轻快起来,“我可是专门练过的。”

“练什么?”欧诺儿好奇。

“如果把自己的女朋友哄的开开心心,让她忘记烦恼只记得笑容。”

“找别的女人练习吗?”虽然明知道这个答案是不可能的,不过欧诺儿依然决定吓唬一下霍无邪,“我会吃醋的哦。”

霍无邪如她所愿的拼命解释起来,“怎么可能是跟其他的女人练习,我自己偷看了好几部韩剧呢,我要努力的学习要怎么做一个合格的男朋友。”

“……”

霍无邪竟然还会看韩剧?欧诺儿惊讶的睁大美眸,实在想不到性格我行我素的霍无邪竟然会跑去看韩剧。

难道这一切都是为了她吗?可是,韩剧基本上都是俗套狗血的啊,怪不得霍无邪现在越来越肉麻。

欧诺儿发现,她总算是知道霍无邪嘴巴好像抹了蜜一样的甜的原因了。

“那你说的话只是为了要哄我开心喽?根本就不是真心的?”欧诺儿撅起嘴巴,故意气鼓鼓的看着霍无邪。

“当然不是了,”霍无邪就差要举手发誓了,“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的,只是诺儿你最近看起来不是很开心,所以我就想要让你开心一点。”

“傻瓜。”

欧诺儿看到霍无邪急的连眼睛都快要红了,不禁心里有些感慨,霍行宫的二少爷什么时候这么没有自信过,看来这几天她低沉的情绪的确让霍无邪给吓到了。

“你没有生气?”霍无邪后知后觉的才发现这个问题。

“当然没有生气了。”欧诺儿再也绷不住笑了起来,“我为什么要生气呢?我知道你是真心的为我好的。”

林夜泉对她也很好,可是这种好跟霍无邪对她的好是完全不一样的,林夜泉的那种好,与其说是好,不如说是他的本性如此,天生就是如此的善良和体贴。

但是霍无邪不一样,霍行宫家的二少爷,从小受到的教育和见过的世面,都足以让他有足够骄傲的资本,但是却又不会惹人厌烦。

就像是林夜泉天生的温柔风度一样,霍无邪的身上,天生就带有不屈居于人下的狂妄气质。

所以说,霍无邪为了她真的改变了很多,不是说,林夜泉不好,但是欧诺儿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也希望用真心换来真心,而现在,这种不离不弃的真心,霍无邪早就已经交到了她的手上。

“可是,我仍然害怕我做的不够好。”霍无邪没有自信的说道,“我知道我脾气急躁,有时候又会蛮不讲理,所以我担心我这个男朋友做的不够好。”

“已经很好了,”欧诺儿拍了拍他的手背鼓励他,“无邪,我很感激上天把你送到我的身边,如果没有你的话,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可是你不喜欢我打扰你上课。”霍无邪的声音无比的哀怨,“还会嫌我碍事。”

欧诺儿无语,“那是因为你总是会让我分心啊。”

“我又不是故意的,”霍无邪委屈的撇嘴,“我只是想跟你在一起而已。”

“那好吧。”欧诺儿无奈的妥协,“大不了以后我上课的时候你也可以在教室里一起呆着,这样总该可以了吧。”

“真的吗?”哀怨委屈立刻就一扫而空,霍无邪的眼睛里划过一道精光。

章节目录 第553章 欧诺儿这才发现自己中了对方的圈套,在看霍无邪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立刻就想到了对方的意图。

“你是故意的?”已经不是疑问句了,而是肯定句。

“当然不是故意的了。”霍无邪见好就收,继续装作怨夫的形象,“我是因为想跟诺儿你在一起才会这样的。”

解释虽然很俗套,欧诺儿勉强接受,只是仍然不忘加上一份但书,“我上课的时候你可以在教室里呆着,但是不能动手动脚。”

“我保证。”霍无邪竖起手掌郑重其事的表态。

两人说定了之后,把音乐教室整理了一下,然后就携手离开了温馨的小教室。

“真的不要去看看大安比赛吗?”霍无邪坐在驾驶座上问欧诺儿。

“不要了吧。”欧诺儿迟疑的想了想,摇了摇头,“我怕我会给她增加压力。”

“那个小子的心里素质强大的很,怎么可能会有压力。”霍无邪倒是对大安很有信心。

临危不乱,处变不惊,才小小的年纪就已经有了如此沉稳的性格,倒像是他们家那位冷面大哥霍无忧的翻版。

再加上,霍无邪觉得大安很聪慧,参加比赛应该不成问题,这点从他可以面不改色的亲自己的弟弟又能扯出一大堆有的没的来圆场就可以看出来了。

“那到时候还是等明天他来上课的时候再问结果吧。”

“嗯……”

欧诺儿点点头,虽然说表面上不愿意给大安增加心理压力不想去比赛现场参观,但是最重要的原因则是欧诺儿对自己教出来的学生很有信心,大安天赋不错又肯努力,应该会有个好成绩。

“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呢?”欧诺儿席上安全带问道。

难得的可以有一个假期,不用上课,霍无邪的暑假好像也马上就要结束了,两人真正相处的时间确实越来越少。

尤其是她开始搞这个音乐教室之后,几乎所有的心思都扑在了对小朋友的教育上,他霍无邪已经很久都没有正式的约会过了,也难怪霍无邪会耍小孩子脾气说她不理他了。

想到这里,欧诺儿倒是有些理解霍无邪跟小孩子吃醋的行为了。

霍无邪想了想,提议道,“去看画展怎么样?”

“什么画展?”

无奈的摇摇头,霍无邪发动车子,“你忘了吗?前几天夜泉托你去买的门票,不正是一个画展的吗。”

“我想起来了。”欧诺儿不好意思的揉揉鼻子,“最近太忙了,我反而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所以你自己想象你都有多久没有好好的陪我了。”霍无邪哀怨的撇了她一眼,让欧诺儿心里的内疚感也越来越重了。

“好吧,我很抱歉。”明知道对方是在演戏,但是欧诺儿还是很真诚的道歉,“那我就好好的补偿你一下,今天所有的行程都由你来做主,我一定会好好的配合的。”

“真的?”霍无邪黑曜石一般的眸子噌的一下子亮了起来。

心里闪过一丝不安,总觉得霍无邪会这么兴奋肯定没有什么好事,不过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谁,再加上欧诺儿也不忍心让霍无邪失望,于是就硬着头皮点点头。

“那我们先去画展,然后一起去吃烛光晚餐,最后再去看一场电影怎么样?”

“唔……”

放佛要把前几天浪费的时间给补回来一样,霍无邪一连串列举出了很多的方案。

鉴于两人已经约定好了,所以欧诺儿也没有办法,只能点点头,任由霍无邪安排他们两人的约会。

“那我们说好了。”霍无邪勾起一个魅惑的笑容,“不如我现在就收一点利息吧。”

“什么利息?”直觉告诉欧诺儿,这个利息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霍无邪把白皙的侧脸凑过去,像个花花公子一样轻佻的说道,“不如就先亲一下好了。”

“你!”欧诺儿脸红了,这可是在外面耶,虽然说车子早就贴了膜从外面压根看不到里面。

“说好了是利息的,快点,因为是在外面,所以就勉为其难亲一下脸蛋好了。”

霍无邪心急的点了点脸蛋,鼓励欧诺儿,“我们都互相亲了那么多次了,你不会还在害羞吧。”

这个家伙!欧诺儿似怒非怒的瞪了霍无邪一眼,还知道现在在外面啊,竟然这么乱来。

“再这么耽搁下去,利息就要增加了哦。”霍无邪笑容满面的威胁她,“到时候可不止就是亲脸这么简单了哦。”

说完,还暗示性的努了努嘴唇,接下来的利息要加到哪里不言而喻。

对付这样的无赖欧诺儿根本没有经验,只能把嘴巴凑过去,轻轻的在霍无邪的脸上碰了碰,又飞快的离开。

“马马虎虎,利息有点低,亏了亏了。”

霍无邪本来是想等欧诺儿主动送上门来的时候狠狠的亲一下对方,结果却被欧诺儿默契的发现了意图,只是轻轻的碰了碰之后就闪开了,所以他根本没有抓到人。

“好了,无邪少爷,你的吩咐我已经完成了,现在我们可以出发了吗。”欧诺儿笑的很开心。

罢了!罢了!只要能够看到诺儿那么甜美温柔的笑容,吃点亏又算什么。

霍无邪认命的发动了汽车,两人往画展所在的路上飞奔而去。

“对了,”在车上欧诺儿猛然想起了林夜泉手里的两张票,“这个画展不是说一票难求吗?我们现在没有票啊。”

她和霍无邪只是想着来看画展,但是完全忘记了,看画展可是需要门票的。

霍无邪却是成竹在胸的模样,“没关系,这么一点小问题,我让原漠野搞定就可以了。”

在他们的一众手下里面,原漠野无疑是一个强大又万能的存在,需要什么资料只要问他,就绝对没有错。

因为这项能力,所以原漠野被霍无邪亲切的称呼成,“居委会会长。”

欧诺儿也知道原漠野的能力,只是有些替对方头疼,摊上这样任性的少爷,估计有的受了。

果然,霍无邪说完之后,就直接拨通了原漠野的电话,剪短的把他需要两张票的事情说了一下。

原漠野听了之后,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无邪少爷,我只是宸少身边的一个手下,不是黄牛。”

想不到他一个堂堂的军人,光是应付各种各样的突发事件就已经够头疼的了,现在竟然还要兼职票贩子。

“原漠野,这就不是我说你了,你虽然身份特殊工作神秘,但是你也不能看不起黄牛啊,每个职业都应该被尊重。”

“……”

霍无邪竟然能够厚着脸皮说的振振有词。

原漠野彻底被厚颜无耻的二少爷打败,只能抽了抽嘴角表示自己一定会完成二少交代下来的人物,做一个合格的票贩子。

“这就是对了,”霍无邪得了便宜还卖乖,“我相信你一定会出色的完成任务的。”

“咔哒!”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留下原漠野一个人愁眉苦脸。

其实比起每天都笑眯眯自由不羁的二少爷,他还是比较喜欢跟冷面沉稳的大少爷一起共事多一些。

不过,霍无邪既然交代下来了,原漠野也不好装作没有听到,只能打电话给相熟的朋友,让他多印了两张票送过来。

没错,原漠野的人际关系就是这么强大!

当黄牛们和画谜们还在为了网上的先购票而争得头破血流的时候,他直接找人现场印票了,而且还是真票。

票很快就搞到了,霍无邪接到原漠野的电话,最终决定顺路拐到军政处去拿票。

“现在已经搞定了吗?”欧诺儿吃惊,这个原漠野的做事能力也实在是太强了。

“是的,”霍无邪点点头,得意的扬起嘴角,“怎么样,我就说漠野是居委会会长吧,他的人脉真的不是盖的。”

“唔……”

欧诺儿只能叹息的摇摇头,在霍行宫当差真的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两人到了军政处的时候,原漠野正忙的焦头烂额,这几天因为三合会的关系,小麻烦不断,以至于霍东宸直接对他们下了死命令,直接抓住三合会的证据一举击破。

所以在跟欧诺儿一起手牵手走进来的霍无邪的时候,原漠野心里那叫一个不爽啊。

大家都这么烦恼,二少爷却还有闲情去看画展,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票呢?”霍无邪直截了当的伸手。

原漠野把票给他,霍无邪亲吻了一下票面,“谢了。”

接着才良心发现,决定温柔的t恤一下下属,“怎么了?最近很忙吗?”

“是的。”原漠野面无表情的点点头,然后用眼神传达希望二少爷可以一起帮忙的信息。

可惜,无声的眼神信息在遇到迟钝的霍无邪时完全不奏效,被对方给彻彻底底的忽视了。

“那你先忙吧,我去看画展了。”

说完,就带着欧诺儿准备溜之大吉,开玩笑,好不容易可以跟诺儿一起度过一个难忘的约会,他才不要被工作给绊住了。

所以,就先辛苦一下原漠野好了,等他约会完了之后会第一时间回来补偿的。

霍无邪在心里默默的安慰被留在原地的原漠野。

反倒是欧诺儿对他们两人不讲义气的离开有些不好意思,“我们这样走了真的没有关系吗?”

霍无邪正在想事情,听到她说的话之后一时没有回过神来,“怎么了?”

“原漠野啊,”欧诺儿说道,“就这样丢下他,你好像也应该去帮忙吧。”

“我知道。”霍无邪说道,“可是我现在更想跟你去看画展。”

“画展什么时候看都可以的。”欧诺儿善解人意的开口。

霍无邪转过头来,“可是这个画家很少开个人展画展,错过了这次机会就要等很久,这样也没有关系吗?”

欧诺儿有些难以取舍,说实在的,她也很想去看这个画展,可是因为之前忙着大安参赛的事情,所以她就错过了买票的时机,等找到朋友的时候,却只有两张票了。

因为林夜泉一早就拜托了他,所以欧诺儿最后也没有自私的把票留下来,而是给了林夜泉。

现在,好不容易有两张多出来的票,好不容易可以有一个跟霍无邪好好约会的机会,欧诺儿也是个女人,也不想这么放弃。

“不用担心了,”霍无邪轻轻的抚摸她白皙的脸蛋,“就算我不过去,还有哥哥和夜泉他们呢,我相信霍无忧一定会处理好的。”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可是……”

“乖,没事。”

欧诺儿最终还是选择自私一回,她实在是宽容了太久了,反正霍无邪也说了,她有任性的权利,那么就让她这么任性一回吧。

看到欧诺儿脸上的表情还是有些愧疚,霍无邪只能选择透露一部分事实,“事情没那么简单就能解决的,我现在不了解所有的情况,去了也说不定只是给他们添乱而已。”

“什么?”

三合会的事情霍无邪参与的并不多,不过再接到林夜泉的电话的时候,他的心里就有了一定的计较,看来事情倒是比他想的更加复杂,也更加的危险。

这样的话,他更不能让欧诺儿一个人落单,很容易就会陷入危险里面。

欧诺儿想了想,最终提议道,“无邪,不如我们看完画展,一起吃个饭,你就把我送回家吧。”

霍无邪想了一会,知道欧诺儿固执的个性,于是就点点头,“那就这样吧。”

反正电影也不急于一时去看,还是先把三合会给收拾了之后才可以高枕无忧。

要不然的话,三合会的存在就像是扎在鞋子里的一根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作。

达成了一致之后,两人就愉快的往画展的方向驶去。

举办画展的画家果然不愧是当之无愧的新星,几幅画都很得欧诺儿的喜欢,一场约会下来,欧诺儿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霍无邪看到了心里也就更加的放心。

看来,就算是失去了小提琴,她的诺儿也能从生活中发现更多的美好。

约会完了之后,霍无邪就开车把欧诺儿给送回了家,见到了欧诺儿的父母,谢绝了对方挽留的想法,霍无邪方向盘一转,还是驶向了军政处。

今天无忧和夜泉被来历不明的人堵车的事情,霍无邪一直都放在心上,只是因为怕欧诺儿担心,所以连提都没有提。

在军政处停好车子,走到父亲霍东宸的办公室的时候,霍无邪惊讶的发现哥哥无忧和林夜泉他们都在。

倒是父亲霍东宸不见了踪影,不知道又在忙些什么。

“今天人这么齐?”随手把车钥匙一扔,霍无邪坐到无忧的身边,“今天那几辆车查清楚来历了吗?”

章节目录 第554章 霍无忧正在跟原漠野他们一起讨论这件事,看到无邪来了之后,面色没有什么变化,倒是林夜泉冲着他点了点头,“无邪少爷。”

早就习惯了自家大哥的冷淡,所以霍无忧也好不在意,“夜泉,画展好看吗?”

“……嗯。”

林夜泉点点头,虽然他对于画家的了解完全不如霍无忧透彻,不过也很喜欢那个画家的风格。

“被人追击了还没有放弃去看画展?”霍无邪促狭的渣渣眼睛,“哥哥,想不到你这么醉心于艺术。”

这句话当然是玩笑话,身为霍无忧的双胞胎弟弟,霍无邪可以清楚的知道对于霍无忧来说,什么画展不画展的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可以霸占林夜泉的时间,让他没有办法去见安语嫣。

那么这对于霍无忧来说,目的就达到了。

所以霍无邪这句话说的可是大有深意,原漠野等人只能眼观鼻鼻观心,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的样子。

霍无忧的反应就更加平淡了,那就是根本没有什么反应,反倒是林夜泉面色窘了窘。

知道霍无忧被人追击心情肯定不怎么痛快,所以霍无邪点到即止,“还是说说你们调查到的线索吧。”

莫非离摊开手里的文件,语调严肃,“我接到无忧少爷的通知之后就去调查了那些车子的来历,可是后来才发现这些车子都是被偷的车子。”

“黑车?”霍无忧开口,说出了见到霍无邪之后的第一句话。

“是的,”莫非离的脸色沉了沉,“甚至就连车牌号也是假的,套牌车。”

“我猜到了。”沉默的点点头,霍无忧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桌子,“既然车子上没有线索,就从他们的武器开始调查。”

“武器?”霍无邪俊眉一皱,“他们动手了?”

因为霍无忧正在思考,所以回答他问题的人是林夜泉,“他们在郊外对我们开枪了。”

“……”

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动手?霍无邪眉间拧成了一个疙瘩,看来对方绝对不是一般的恐吓,如果稍有不差的话,很有可能就会送命。

他们是真的想杀了霍无忧和林夜泉,可是,现在他们的敌人,三合会有这个胆子吗?

其他人的想法显然都跟他差不多,莫非离的表情透露着不相信,“难道真的是三合会动的手?张宇奇莫非是想要直接正面挑衅?”

霍无忧平稳的摇了摇头,声音寡淡却凝重,“比起光天化日来开枪,我觉得张宇奇更喜欢在黑夜中偷袭。”

简而言之,就是说三合会应该不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敢直接跟他们撕破脸。

“那除了三合会之外,还能有什么人呢。”原漠野问道。

“等看了子弹的检验报告就知道了。”霍无忧说道,“也许能从子弹里找到一些线索。”

当时他们开枪的时候,在车里留下了弹孔和子弹的痕迹,林夜泉细心的把子弹都收集了起来,为的就是调查这群来历不明的车辆的身份。

“我已经把子弹送去做检查了,估计很快就会出来结果。”莫非离刚说完,门外就想起了敲门声。

推开门一看,果然是下面的人把子弹的检验报告送过来了。

莫非离最先接过来,然后递给了霍无忧。

几个人围着检验报告研究了一下,眉头却是越皱越紧。

“这是怎么回事?三合会什么时候这么有实力了,全被甲铅芯弹头?”霍无邪首先叫了出来。

这种弹头只有在特殊的狙击手枪里才可以看到,而一只弹头的价格就是上千美金。

张宇奇要是敢这么明目张胆的用这种手枪的话,恐怕早就被捕了。

事情的发展倒是出乎了他们的预料,倒是霍无忧还是一副神色淡淡的模样,好像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

“哥哥!”霍无邪的一个看向他,“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

“……”

霍无忧沉默的点点头,扫了一眼对面的检验报告,虽然说早就有预感,但是他也没有想到对方会是这么大手笔。

看了是非要把他们给干掉不可了,三合会不会这么蠢到会这么做的。

现在谁都知道三合会得罪了霍行宫,但是因为斗不过,又被宁西从中间摆了一道,所以张宇奇最近正在夹起尾巴来做人,根本不可能会做出这么冒险的事情来。

如果说霍行宫的人真的出了什么差池的话,恐怕霍东宸会第一个那三合会开刀,所以霍无忧觉得张雨绮应该不会那么蠢。

“也许……追击我们的人根本就不是三合会的人。”林夜泉慢慢的说道。

“那还有什么人?如此的明目张胆?”

原漠野想来想去也就只有三合会这么一个组织了。

不对!

霍无邪立刻想到了什么,他看了霍无忧一眼,慢慢的吐出几个字,“不,还有另外一个组织可能会这么做,而且这也的确是他们的行事风格。”

“什么组织会……”莫非离话说了一半,突然也起了跟霍无邪一样地念头。

“你们难道都忘了吗,差点害的无忧和夜泉丧命的那个恐怖组织,”霍无邪环视众人凝重的表情,缓慢又清晰的吐出了几个字。

“……ask!”

“……?”

原漠野等人立刻恍然大悟,是了,他们怎么会把这个组织给忘记了呢。

神秘的组织,强大的战斗力和危险的化学试剂,这些就是ask的代名词。

这样看来的话,当初他们在孤岛上把霍无忧和林夜泉就出来的时候,对方的头领却是一直都没有露面。

现在想来,这个组织从那个时候开始就没有消息了,很难说是被他们给铲平了还是躲了起来等待日后东山再起。

“可是……”莫非离想了想说道,“我们当时在孤岛上并没有受到他们的为难就很顺利的离开了,他们难道过了这么久了才回过头来报复?”

原漠野点了点头,按照ask那个组织的风格,应该是在他们要离开孤岛的时候就会发难才对,怎么可能会放虎归山,而且时隔了这么久才又拍雇佣兵来找他们的麻烦。

“也许,你们可以这么理解,”霍无忧沉吟半晌说道,“他们这段时间只是在休养生息。”

众人恍然,是了,那个时候他们几乎是把ask的几个雇佣兵队伍给打的落花流水,在加上最重要的化学试剂也被人拿走了,整个ask肯定是元气大伤忙着内部休整,的确很有可能会暂时放过他们。

“那么现在这些人莫非就是ask派来的?”原漠野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当时的营救行动他并没有参与,可是看到被救出来的萧雅怜的情况他就知道了,那个组织真的是惨无人道没有人性的。

“现在事情还不确定,”霍无忧说道,“要等我们调查的更加清楚之后才能有定论,在没有确定真正的敌人是谁之前,我们不要轻举妄动。”

敌在暗他们在明,不管是ask还是三合会都不是好对付的对手,所以霍无忧决定要小心行事。

几个人决定先把事情的结果告诉霍东宸让他做定夺,毕竟处理起这种暗杀事件,霍东宸要比他们来的有经验的多了。

“爸爸最近在忙什么?”

开会讨论完毕之后,霍无邪他们就集体往霍行宫的方向驶去,霍无邪好奇的问坐在身边的兄长。

“大概是为了妈妈和谢容儿的事情。”霍无忧疲惫的揉了揉眉心,“那个女人最近一直在操纵媒体兴风作浪,霍行宫马上就要被人推出去当枪靶了。”

所以霍东宸只能忙着镇压任何关于霍行宫不利的言论,还有保证宁西的安全。

“一个被包养的情妇,”霍无邪说道,“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能耐让张宇奇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保住她呢,难道他唱歌真的有这么好听?”

“……”

经过了这几天娱乐新闻的熏陶,霍无邪也知道谢容儿是娱乐圈有名的情歌天后,可是,张宇奇不像是这种沉迷于酒色不可自拔的人啊。

所以说,“这个谢容儿肯定有古怪。”霍无邪下了定论,刚想要转头问霍无忧的意见,却发现对方正神色温柔的看着后视镜。

后视镜有什么好看的,霍无邪有些纳闷,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

霍无忧不是在看后视镜,而是在通过后视镜看坐在后面的林夜泉。

“我说,哥哥,你能不要这么明目张胆吗?”霍无邪无奈的撇组,这么温柔的眼神出现在霍无忧的脸上,实在是让他感觉太违和了,眼睛都要闪瞎了。

“小声点说话。”霍无忧瞪了他一眼,然后压低了声音小声呵斥。

经过了霍无忧的提醒,霍无邪才发现原来是林夜泉睡着了,也难怪霍无忧会这么温柔的看着对方了。

因为林夜泉清醒的时候,这种眼神根本在霍无忧的身上看不到。

霍无邪觉得跟自己比起来,他这个大哥不管是从情商还是从分数来说,都是不及格的。

“最近很累吗?”霍无邪指了指林夜泉。

霍无忧沉默的靠回座椅,捏了捏鼻子,轻轻的点了点头。

他知道林夜泉累的不光是有身体,恐怕还有精神,前几天的冷战让林夜泉的身体一直紧绷着,直到现在才好了一点,所以一旦松懈下来之后,很容易就睡着了。

“看来安语嫣让他很烦恼啊。”霍无邪了然的点点头。

霍无忧倒是一点也不意外霍无邪会知道安语嫣的事情,毕竟这在整个霍行宫也不是秘密了,“夜泉根本就不喜欢她。”

霍无邪点点头,“是吗?你怎么知道夜泉不喜欢她,你不要忘了,林夜泉他啊,最喜欢强迫自己去做什么事情了,如果喜欢安语嫣没有坏处的话,他就不会抗拒。”

“……”

霍无忧沉默,这就是他最担心的问题,不管是欧诺儿也好,还是安语嫣也好,只要林夜泉觉得有女人可以让他从这段感情里面挣脱出来,那么他就会抓住。

再加上林夜泉出乎意料的心软,所以只要女人一露出委屈的表情,他就很容易缴械投降,从而认命的守护在对方的身边。

以前的欧诺儿是这样,现在换了一个安语嫣还是这样,霍无忧不知道他应不应该庆幸夜泉是这样温润如玉的性格,还是应该生气林夜泉这种隐忍不发的坚韧。

“还有安国栋那个老狐狸,”霍无邪见霍无忧没有打断的意思就继续说了下去,“为了能够攀上霍行宫这棵大树,恐怕他一定会让女儿抓紧林夜泉这条船,你有得烦了。”

“……”如果安国栋听到霍无邪这句话的话,恐怕就要摇头了,因为他看中的乘宸快婿,根本就不是林夜泉,而是霍无忧。

可是如果安语嫣跟霍无忧没有缘分的话,那么安国栋倒是也不介意把林夜泉招为女婿。

霍无邪根据安国栋前几次的表现来看,觉得对方肯定不会轻易的善罢甘休的。

“那就让他的如意算盘落空好了。”霍无忧脑海闪过了一个绝佳的念头。

既然林夜泉你不忍心拒绝安语嫣的话,那么就让我来帮你代劳好了。

反正他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把原来的计划提前了一些而已。

霍行宫的人发现最近他们的大少爷很忙,整天神宸见首不见尾的,却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

问他的行踪,就连一向跟形影不离的林夜泉都只能摇摇头说不知道。

李天佑觉得林夜泉肯定是在撒谎,谁不知道在霍行宫就属林夜泉跟大少爷的关系最好,不管大少爷去哪里都会带着他,可是,现在林夜泉竟然也不知道,这就让人觉得奇怪了。

“你不用看我。”林夜泉跑步回来,就看到李天佑正站在厨房看着他,“我真的不知道无忧少爷在哪里。”

李天佑用一种我知道你在撒谎的眼神看着他,“你就不用解释了,我知道大少爷肯定在执行秘密任务。”

林夜泉擦头发动作一顿,“什么秘密任务?”

“难道不是谢容儿那个贱人搞出来的事情?”李天佑气呼呼的说道,“这几天太太也整天不见踪影,大少爷和宸少也不见踪影,肯定是谢容儿那个贱人在背后找麻烦了。”

林夜泉不得不佩服李天佑的脑补能力,宁西和霍东宸可能的确是在忙着解决谢容儿的事情,所以才会不怎么在霍行宫出现。

不过霍无忧烦恼的应该不是那个无足轻重的女人,可是他到底在忙什么,就连林夜泉都好奇起来。

“无忧少爷现在已经出门了?”林夜泉看了看墙上的挂钟,问李天佑。

章节目录 第555章 李天佑摇了摇头,伸出手做了一个开枪的动作,眯起眼睛瞄准前面的墙壁,然后做了一个开枪的动作。

林夜泉明白,霍无忧这个时候在打靶训练场,心下奇怪,这个时候,去练习枪法?

联想到霍无忧最近神宸不见首不见尾的举动,林夜泉立刻把毛巾扔给李天佑,往打靶场走去。

隔着透明的钢化玻璃一看,霍无忧果然挺直背对着林夜泉站在训练场内,高大的倒三角身形,在紧身服的包裹下更显得性感宽阔。

似乎是察觉到了林夜泉的靠近,所以霍无忧飞快的打出了几枪之后就摘下了耳套。

热成像弹着点捕捉系统开始报靶。

“9环!”

“8环!”

“9.9环!”

除了最后一枪之外,其他的两枪跟霍无忧平时的水平相距甚远。

摘下了耳套,霍无忧看也不看成绩一眼,直接放下枪走到林夜泉的面前。

“无忧少爷,你的气场有些乱了。”林夜泉平静的说了一句,“这个成绩恐怕很容易被敌人打败。”

霍无忧平静的撇了他一眼,吐出一句近乎轻佻的话,“你在我的身后扰乱了我的心。”

“唔……”

林夜泉没有想到霍无忧竟然会用这样的理由,白皙的脸上忍不住跳上了一抹薄红,声音也糯软下来,“隔着玻璃也能知道是我?玻璃好像没有这么薄吧。”

训练场的这种玻璃都是特质的,别说是能够感受到别人的动静了,恐怕在外面开枪霍无忧也听不见,更何况,他当时还带着耳套呢。

“那是因为你一直在我的心里。”霍无忧似乎很喜欢逗弄这样的林夜泉,情话说起来一套一套的。

林夜泉大窘,但是窘迫的同时又觉得心里有些欣喜和雀跃,就好像是表白得到回应的高中女生。

“要不要比一场?”霍无忧指了指场内的靶子,做了一个拿枪的动作。

林夜泉知道自己的枪法肯定比不过霍无忧,赶紧摇头谢绝,“还是算了,我只是来叫你吃早餐的。”

“好,等我换衣服。”

林夜泉不想比一场,霍无忧也不勉强,只是平静的脱下了黑色的紧身运动服。

流畅的背脊和宽阔的肩膀,林夜泉的眼神滑过霍无忧强壮却不失性感的身材,慢慢的把眼神停留在了对方劲瘦的腰肢上,他从来都不知道,一个男人的腰部线条竟然可以这么性感。

比起女人的一尺八小蛮腰都过有之而无不及,下意识的,林夜泉竟然吞了吞口水。

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经可以不能算是窘迫了,简直是面红耳赤了。

他……他……他竟然会对这个一个男人的背影开始发花痴!林夜泉,你快点清醒过来吧。

想到这里,林夜泉立刻把手掌捂住脸,冰凉的触感立刻让他脸上的温度下降了不少。

霍无忧不知道林夜泉背后的动作,依然在自顾自的换衣服,丝毫不避讳身边的林夜泉。

等他换好衣服回过头来的时候,才发现林夜泉正在用手扇着风,好像很热的样子,白皙俊美的脸蛋也变的通红一片,恰似天边的晚霞。

“怎么了?”霍无忧不明白为什么林夜泉看起来这么奇怪,“很热?”

林夜泉不能承认他是因为看霍无忧性感的背影看呆了的,所以只能点点头,“是啊,很热。”

霍无忧看了看墙上挂着的温度计,十几度而已,怎么会让林夜泉热成这样。

明白霍无忧在他面前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个性,林夜泉赶紧扯开话题,“对了,无忧少爷,你最近在忙什么?”

霍无忧收拾东西的动作一顿,“没有忙什么,只是在烦恼ask的事情罢了。”

虽然他的声音听起来跟平时平淡的语调完全一样,但是林夜泉还是敏感的察觉到了霍无忧的一点点不同。

比如说,霍无忧根本不会直截了当的坦白他最近在烦恼什么,大部分时间都是需要跟林夜泉一起玩够的猜猜猜的游戏之后,他大少爷才会揭晓答案。

“ask的事情,现在他们不是已经平息了吗。”林夜泉故意问道。

果然,霍无忧的眼神更加的不自然了,“有备无患总是好的,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就会决定动手。”

“好吧。”林夜泉点点头,不紧不慢的加上了一句,“所以,无忧少爷现在是在为了打败ask才苦练枪法的吗?”

“……嗯。”

没有想到霍无忧竟然没有反驳的点点头,然后猛然逼近了林夜泉,黑曜石一样幽深的眸子紧紧的盯着林夜泉,“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没有告诉你……”

温热的气息瞬间充斥在林夜泉的鼻尖和脸上,让他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结果却被霍无忧拦住了腰肢,紧紧的贴上了对方起伏的胸膛,灼热的气息让他不适的扭动了起来。

“不好奇我要告诉你什么事吗?”霍无忧的声音宛若上好的大提琴弹出来的g小调。

“也许是你很感兴趣的事情哦。”

“……”

林夜泉停止了扭动,难道说霍无忧现在的反常跟他要说的事情有关。

目前来说,林夜泉最感兴趣的就是霍无忧最近在忙什么,因为他生怕霍无忧会接下什么高危险的任务,上次ask的事情每每让林夜泉想起来都会心有余悸。

“什么事?”林夜泉嘴唇轻启,幽幽的问道。

“除了这种枪法之外,”霍无忧突然动了动胯部,声音带上了一丝性感的黯哑,“我其他的枪法也很准的。”

同样是男人,林夜泉对当然知道霍无忧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尤其是对方还故意动了动,让两人的下半身可以贴的更紧。

“……”不管挣扎还是一动不动,林夜泉好像都很尴尬的样子。

“呵呵。”霍无忧总算是结束了这个轻佻的恶作剧,直起身子,轻轻的放开林夜泉纤细的腰肢,“我们去吃饭吧。”

林夜泉无语的看了他一眼,知道这是霍无忧的性格,他不想谈论某件事的时候,就会用这样的方式来无声的拒绝。

“无忧少爷……”

霍无忧已经走出了一段距离,听到林夜泉的话之后才停住了脚步,等待林夜泉的下半句话说出口。

“你最近没有接到什么任务吧。”林夜泉最终还是不放心的问出口。

霍无忧转过身来,双手潇洒的插在口袋里,“什么任务?”

他的表情平静,眼睛也一眨不眨的看着林夜泉,态度坦坦荡荡,不像是有所隐瞒的样子。

“没什么。”林夜泉低下头,看来他猜错了,霍无忧并没有准备出任务的计划。

当然了,低下头的林夜泉并没有看到霍无忧脸上一闪而过的精光,他是没有接什么任务,只是在秘密的进行一个计划而已,这样也不算是撒谎。

“希望无忧少爷你明白,”林夜泉走上前去,站在了霍无忧的面前,“不管什么时候,我都希望可以站在无忧少爷的身边,而不是背后。”

林夜泉的话让霍无忧想起了他小时候背过的一首诗,是舒婷的《致橡树》

如果我爱你,绝不像是攀援的宁霄花,借你的高枝来炫耀自己……

我必须是你身旁的一株木棉,以树的形象跟你站在一起……

也许,林夜泉至于他就是这样的存在,两个人并肩而战一路同行,谁都没有办法放开谁的手独自离去……

所以,霍无忧心里越发的肯定,他的计划进行的是很有必要的,如果他不这么做的话,也许林夜泉就会变成了开在别人花园里的木棉……

两人肩并肩的离开训练场,霍无忧状似无意的提起,“最近,你和安语嫣进展的怎么样?”

“……?”

林夜泉惊讶的看了霍无忧一眼,这还是霍无忧第一次提到他和安语嫣的进展情况。

以前这个少爷只要一听到安语嫣的名字就会抓狂的,怎么现在突然竟然会这么一反常态的主动提起呢?

发现霍无忧还在等着自己的答案,林夜泉想了一会才斟酌的回答,“还好吧。”

自从那天去看画展他中途反悔之后,他和安语嫣就没有再见过面,一向对约会积极主动的安语嫣并没有主动打来电话,林夜泉觉得奇怪的同时,却也不得不承认,他的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可以在安语嫣的面前保持绅士风度,努力的做一个合格的男朋友,可是却没有办法做出两人彼此深爱的样子。

也许,安语嫣对他是有好感的,这个通过她的眼神就可以看出来,她是真的很重视这段关系。

曾几何时,林夜泉也曾用过这样的眼神看霍无忧,就是因为知道那种求而不得的痛苦,所以在面对安语嫣的时候,林夜泉才会想要拼命的弥补。

说到底,还是他利用了对方的感情。

“没有再约会吗?”霍无忧的问句打断了林夜泉的内疚感,让他有些惊讶的看着霍无忧。

霍无忧最近真的是变的太奇怪了,不光提起安语嫣的时候没有生气,甚至还关心他们两人的约会?

这几天林夜泉都一直在帮莫非离他们调查ask的事情,所以行踪霍无忧知道的是一清二楚,他就算是撒谎对方也看得出来,所以林夜泉再次老实的摇摇头。

“最近我太忙了,所以没有约会过。”

他也觉得自己非常不称职,可是一想到霍无忧很有可能会被ask的人盯上,她就什么都顾不得了,只能先以大局为重。

“不经常跟她约会,你小心她会跟着别的男人跑掉。”霍无忧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屑。

想到那个安国栋的态度,心里越发的替林夜泉不值,有其父必有其女,那个安国栋是个趋炎附势之徒,那么想来她的女儿也是一脉相承,说不定还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林夜泉下意识的维护安语嫣,“语嫣,不是那样的人。”

“你倒是对她又信心。”霍无忧生气的撇了他一眼,“怎么?现在已经到了相互信任彼此,谁也不能插进去的地步了吗?”

话里的醋味就算是隔着老远都能闻到,林夜泉也没有想到霍无忧竟然连这样的醋都要吃。

“不是彼此信任,只是觉得语嫣不会这么做,如果真的想要结束这段感情,她应该会直接告诉我,不会欺骗我的。”

安语嫣虽然性子骄纵了一些,但是却是直来直去的人,如果真的不想跟林夜泉继续了,估计也会明确的说出来,而不会做脚踏两条船的事情。

“看来你对那个女人真的很不一般。”霍无忧眯起眼睛看着他,藏起了眼里的醋意。

安语嫣是直来直去的人,不会欺骗他,那么他霍无忧就骗过他了,在他的面前拐弯抹角了?

如果林夜泉知道霍无忧现在的想法的话,恐怕会忍不住哭笑不得,这根本就是两码事,可是陷入了疯狂的嫉妒中的霍无忧根本就好不讲道理的把两件事放在一起比较。

“她毕竟是我现在的女朋友。”林夜泉斟酌着用词,他还记得上次说到女朋友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和霍无忧冷战了好几天,所以现在再次说到这个问题,他格外的小心。

他已经不想再跟霍无忧起冲突了,这对于他们之间的感情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亏你还记得她是你的女朋友,那就打电话叫她出来约会吧。”

“什么?”林夜泉觉得自己似乎是听错了,霍无忧竟然主动要求他跟安语嫣约会?

“你身为男朋友,这么多天不跟女朋友约会,我想是个女人都会生气的吧,所以你难道不应该哄哄她吗。”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是林夜泉就是觉得诡异。

如果这句话是由霍无邪说出来,林夜泉也不会觉得奇怪,可是这种话经过霍无忧的嘴巴说出来,就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了。

林夜泉想了一会,脑海中突然电光一闪,看着霍无忧,“你莫非真的有事在瞒着我?”

“什么事?”霍无忧装傻。

林夜泉看他的态度,越发肯定了心里的猜测,“你想要调开我,为什么。”

霍无忧的眼神立刻慌乱起来,眼睛四下的张望着就是不肯看林夜泉,“我没有,你在胡乱猜测什么。”

“……”

越是着急想要掩饰,露出的破绽就越多,林夜泉只觉得霍无忧竟然会因为这么一个小小的猜测而阵脚大乱,表现有些可疑,可是却也没有多想。

联想到霍无忧的性格,对方很有可能是接到了一个很危险的任务,然后想要调开他自己去单独执行任务,不行,一定不能让霍无忧这么做。

“你是不是想要调开我,自己去对付ask组织?”林夜泉一阵见血的问道。

章节目录 第556章 霍无忧立刻掩饰的眨眨眼睛,“我没有,我没有故意调开你。”

不过眼睛却始终不肯跟林夜泉对视,一副心里有鬼的模样。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你今天就跟我去约会好了,不准单独去军政处。”

“……”

心里在担心着霍无忧的安全,所以林夜泉也忘了眼前的人霍行宫的大少爷,直接替对方做了决定,“正好,我也很久没有见到语嫣了,不如你就跟我一起去接她好了。”

本来以为霍无忧不会答应,所以林夜泉也做好了要好好的说服对方的准备。

结果却听到霍无忧愉快的声音,“好啊,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说完,就生怕林夜泉反悔一样,丢下林夜泉自己一个人往餐厅的方向快步走去。

留下林夜泉一个人站在原地目瞪口呆,他刚刚说了什么?想要带着霍无忧去跟安语嫣一起约会?

那个沉稳冷酷的霍无忧竟然答应了!总感觉有哪里不对的样子。

可是,任由林夜泉想破了脑袋,都没有想到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只能摇了摇头,跟上了霍无忧的脚步。

吃完饭之后,霍无忧的表现反倒是比林夜泉更加的积极。

“我们还不走吗?”他兴致勃勃的看着林夜泉。

林夜泉呆呆的看着他,“去哪里?”

“你不是要去跟安语嫣约会吗?怎么还不走?”

“……”

说完,一把车钥匙就扔到了林夜泉的怀里。

霍无忧牵住林夜泉的手腕,冲他嫣然一笑,俊美无俦!

“我们走吧。”

“……”

林夜泉无语,要是被不知情的人看在眼里,还以为要赴约的人霍无忧,怎么看他都是一副比他这个正牌男友还要兴趣盎然的样子。

“无忧少爷,你真的要跟着我去约会?”林夜泉总觉得事情好像哪里出了问题。

霍无忧会过头来,不高兴的看着他,“不是你说的我可以跟着吗,怎么了?难道你要反悔吗?”

“不是。”林夜泉摇摇头,依然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对劲。

“那我们就走吧。”

把人塞进车,霍无忧利索的关上了车门,然后就发动了车子,载着迷迷糊糊的林夜泉离开了霍行宫。

“你不要给安语嫣打个电话吗?”霍无忧问道。林夜泉冲冲击中回过神来,“什么电话?”

霍无忧指了指他身边的手机,“约会至少应该通知另外一方当事人吧,难道你就要这样贸然跑去安国栋家里?”

林夜泉觉得霍无忧提起安国栋的语气有些奇怪,不过现在不是他多想的时候。

霍无忧说的对,他应该打个电话通知一下安语嫣,另外还要给安语嫣打个预防针,希望她见到霍无忧的时候,不会被吓到。

想到这里,林夜泉拿起了手机,手机响了几声之后马上就被接通了。

“夜泉。”安语嫣的声音听起来很高兴,这还是林夜泉少数的几次主动打电话给她呢。

以往的时候,都是安语嫣主动给林夜泉打电话,对方却很少主动拨通自己的电话,就算安语嫣是个积极的女孩子,却也受不了这样的冷落。

尤其是林夜泉还在他们要去画展的路上把她给丢在路边,就扬长而去了,然后就是一连几天的再次没有消息,安语嫣心里的委屈过去了之后,剩下的确只有冰冷。

就算是林夜泉再怎么有绅士风度,就算是再怎么欺骗自己,安语嫣也不得不认清现实,在这段感情里面,林夜泉始终是个可以主导她喜怒哀乐的赢家,她先爱上了,只能是个输家。

渐渐的一连几天之后,林夜泉都没有消息,所以安语嫣的心也越来越冷,就在她快要忍不住给林夜泉打电话的时候,林夜泉的电话终于出现了。

“你找我什么事?”安语嫣兴奋的抓着电话,“我很想你,夜泉。”

深情的表白就算是那样的清楚而坚定,林夜泉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身旁的霍无忧一眼,慢慢的捂住了听筒。

察觉到了林夜泉的动作,霍无忧深沉的眸子里划过一丝不悦,转瞬即逝。

“语嫣,我是来接你出去吃饭的,你在家等我,我马上就到了。”

林夜泉温柔的声音安抚了高兴的脸都发红的安语嫣,让对方也渐渐的冷静了下来,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淡雅。

“好的,吃完饭之后我们去看画展吧,我记得你好像很喜欢那个画展呢。”

林夜泉内疚的眨了眨眼睛,声音充满了歉意,“抱歉,语嫣,不是我不想跟你去,而是画展已经结束了。”

为时三天的画展早就已经结束了,安语嫣每天都躲在家里,更不喜欢打听艺术圈的消息,也难怪她不知道了。

“结束了?”安语嫣似乎是受到了冲击,说话的语速都慢了下来,“已经结束了吗?”

“是的。”

“那……夜泉你有去看过画展吗?”安语嫣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问,她预感到这个答案肯定不是她想听的,可是她却还是问了出来。

林夜泉不忍心伤害这个纯真的女孩子,可是撒谎却也不是他的习惯,只能小声的回答,“我去过了。”

霍无忧从身边看了他一眼,让林夜泉的处境更加的尴尬。

“哦,原来是这样。”安语嫣努力的让语气听起来轻快一些,咽下了涌上喉咙的哽咽,“很好啊,夜泉喜欢就好,我也不是那么喜欢看画展的,去了也是一知半解。”

“语嫣……对不起。”林夜泉迟疑的吐出这几个字。

安语嫣感觉到眼眶越来越湿,鼻头也越来越酸,急忙深吸了几口气,“我没事的,不去看画展也没有关系,夜泉能够给我打电话我就很开心了,真的……”

眼泪摇摇欲坠,让安语嫣差点拿不住手里的电话,生怕自己一个开口会让林夜泉察觉到悲伤的情绪,安语嫣急忙掐断了对话,“我还是在家等你好了,夜泉,你不用担心,我没事的。”

她真的不喜欢听到林夜泉说对不起,好像在他们之间,充斥的永远都是对不起,抱歉。

这样的客套,真的是普通的情侣之间会存在的吗?安语嫣挂下电话之后,就忍不住伸出手深深的捂住了眼睛。

林夜泉呆呆的看着挂断的电话,他觉得自己可能伤害到安语嫣了。

“怎么了?”霍无忧察觉到他神色有异,立刻追问。

林夜泉收回了纷乱的思绪,平静的摇了摇头,“没事。”

安语嫣刚开始接电话的时候,的确是很开心的,可是挂断电话的时候,悲伤的情绪通过电话都能感受的到。

如果让对方知道了,他跟他约会的目的只是为了保证霍无忧的安全的话,又该是怎么样的一种冲击呢?

第一次,林夜泉觉得这样利用安语嫣的自己很自私,也很残忍。

车子平稳的行驶在路上,结果却没有驶向安语嫣家里的方向,而是驶向了另外一条马路。

“无忧少爷……”林夜泉指了指窗外,“语嫣的家里在那边。”

霍无忧看了他一眼,又转过头去,“我知道。”

“那……”明明知道还故意走错路,难道说霍无忧又要故技重施,用幼稚的手段破坏他和安语嫣的约会。

“面对这么久不见的女朋友,你难道不应该有点表示吗?”

“什么表示?”林夜泉不解,有些不明白对方的意思。

霍无忧把车子停在一家高级花店的门口,潇洒的靠在车门上,“比如说买一束花什么的。”

“……”

林夜泉完全被霍无忧的举动给弄糊涂了,霍无忧督促他和安语嫣的约会也就算了,甚至连这么浪漫的细节都想到了,竟然让他买花送给安语嫣?

“无忧少爷……”虽然知道这样的举动很无厘头,不过林夜泉还是抓住了霍无忧的袖子,“你真的是无忧少爷?”

霍无忧脚步停在台阶上,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你真的不是无邪少爷假扮的?”林夜泉的眼神有些迷茫。

这样子的事情,真的不像是霍无忧那样的个性会做出来的,说是霍无邪倒是还有点可能。

霍无忧白了他一眼,语气有些不耐,“难道在你的眼里我和无邪长的很像?”

林夜泉老实的摇摇头,“不像。”

不管霍无忧和霍无邪再怎么想象,林夜泉依然有自信可以一眼把他们兄弟俩给分辨出来。

毕竟从小一起生活长大二十多年的兄弟,比起了解霍无忧,林夜泉说是世界第二,就没人敢说是世界第一。

“那你还说这么多傻话,不会是变傻了吧。”霍无忧亲昵的点了点他的鼻尖,然后就潇洒的推开门,进入了花店。

林夜泉无奈,只能赶紧三步并两步的跟上他,两人一起走进花店。

售花小姐一看是两个俊美的男人并肩走进来,立刻殷勤的迎了上去。

“请问,两位需要点什么花呢?”

“额……”

其实对于买花,他们两个大男人都没有什么经验,虽然说都彼此确定了心意,两人之间也有过甜蜜的相处,可是都是跟男人之间的较量有关的,鲜花或者是浪漫跟他们两人都无关。

林夜泉还好一点,至少在欧诺儿开演奏会的时候给对方送过几束白百合,还算是有经验。

霍无忧的经验就更少了,甚至不知道在母亲节的时候应该送给宁西女士几束康乃馨所代表的意义。

所以售花小姐这么一问,倒是真的把两个人给问住了。

一个是不知道安语嫣喜欢什么花,一个是不知道应该送什么花能够表达我不喜欢你的意思。

没错,这就是腹黑的无忧大少爷心里的真实想法!让林夜泉买花送给安语嫣,光是想他都要不爽死了,怎么可能是真心的唆使林夜泉来买花的。

当然是想要通过买花给安语嫣的心里埋下怀疑的种子,让她怀疑林夜泉的真心和感情,这样的话,以后他的计划实施起来也要容易的多了。

可是,这样的念头,是万万不能在林夜泉的面前承认的,所以霍无忧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售花小姐一看两人的表现,立刻误会了两人脸上的表情,“难道是想要表白的话吗?”

让他用花朵对安语嫣表白?这怎么可能!

让夜泉买花向安语嫣表白?想都不要想!

虽然话没有说出口,但是他们的默契倒是出奇的一致,两人异口同声的对售花小姐说道。

“不是。”

“那是……”

霍无忧无奈,不知道应该如何隐晦的表达。

林夜泉是无语,好端端的突然要送什么花。

于是,两人纠结的表情在售花小姐看在眼里,立刻变成了欲语还休的羞涩,心里不禁嫣然一笑。

这两位,不管是从相貌还是从气质来说都是极其相配的,稍微高一点的那个俊美如天神,另外一个则是清新如白莲,两人都是极其漂亮出众的人物。

虽然不太了解那种特殊的感情,但是这么一对赏心悦目的男人站在一起,也是相当养眼的,让人忘记了性别这回事的存在,只能相信感情的纯真和美好。

“不如我来给两位配一束花好了。”想通了之后,售花小姐立刻笑的灿烂又热情。

虽然不知道对方脸上那种恍然大悟的表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这个提议倒是让林夜泉和霍无忧松了一口气,至少不用他们来烦恼了。

“那好吧。”

说完之后,两人就静静的并肩站在一旁,看着售花小姐来操作。

被这样的两个出类拔萃的男人看着,售花小姐的效率都快了一圈了,很快就把花给插好了。

“好了,两位看一下还满意吗。”

眼前的一捧花看起来很普通,周围零星的点缀了几株小小的满天星,剩下的则都是白色的风信子,中间再穿插着几朵小雏菊。

虽然样式简单,不过看起来却高贵又典雅,就连霍无忧也不得不承认,售花小姐的确有两下子。

“不知道这束花的花语是什么呢?”林夜泉显然也对这束花非常满意,忍不住问道。

他记得欧诺儿跟他提过,每朵花都有她自己的花语,这束花花这么好看,不知道想要表达什么意思呢。

售花小姐很高兴俊美的客人们满意自己的作品,立刻献宝一样的解释道,“白色风信子的花语是沉默的爱情,而雏菊的花语是隐藏爱情,所以用来做点缀。”

最后售花小姐还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至于满天星则是代表着我对两位的真心祝福,希望你们真爱永远。

“……”

气氛,微微凝固。

花室里一片安静,售花小姐惊恐的发现其中长相清俊淡雅的男人脸刷的一下子红了。

章节目录 第557章 而另外一个沉默冷峻的大帅哥则是露出了一抹兴味的笑容,邪肆又俊美,售花小姐觉得自己的脸都要红了。

“隐藏的爱和真爱永远?”

修长的手指慢慢的抚摸上眼前的捧花,冷峻的大帅哥笑的意味深长,“我很喜欢,不过我想要的不是这样的。”

售花小姐愣住了!难道说她误会了?眼前的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明明很甜蜜很般配的样子啊。

“可是……”

生怕售花小姐再次说出什么惊人之语,林夜泉急忙打断他,“我们只要普通的香水百合就好了。”

“那这一束……”售花小姐还想继续推销她满意的作品,这可是她花了很大的心思设计出来了,不送给他们实在是太可惜了。

“我们不要了。”

“还是包起来吧。”

两个不同的声音传过来,一个带着羞意,一个霸道又强势。

林夜泉瞪了霍无忧一眼,却发现对方正在饶有趣味的看着他通红的脸颊,于是也只能转过头去,不看对方了。

售花小姐立刻听取了霍无忧的意见,把那束白色风信子包扎的漂漂亮亮的送到了林夜泉的手上。

然后又快速的包了一束香水百合出来,递给霍无忧。

“这束花的花语是什么?”因为知道了每朵花都会有花语,所以霍无忧对林夜泉选香水百合的原因格外的警惕。

售花小姐愣了一下才解释道,“香水百合一般是婚礼用花,花语是纯洁高贵。”

霍无忧点点头,虽然说不太满意婚礼用花这个说辞,但是纯洁高贵之类的词还是很安全的。

就好像夸赞一个女孩子漂亮一样只是客套话而已,无忧大少爷对林夜泉的选择很满意。

买好了花,爽快的付了钱,主动牵过林夜泉的手往外走去。

“谢谢惠顾。”售花小姐恋恋不舍的看着两个大帅哥就这样相携离开,心里充满了惆怅。

什么时候,她也可以遇到这样的一个人呢,两人肩并肩的站在一起,就像是得到了全世界一样的满足。

突然之间,售花小姐对离开的那两个人充满了羡慕!

虽然是沉默的爱情不能公之于众的爱情,但是他们之间的那种默契和感情,却让无数人羡慕的眼红。

一人抱着一束花钻进车子,霍无忧接过林夜泉手里的那束风信子,小心翼翼的放在后座上,然后把香水百合随手一丢,扔给了林夜泉。

“无忧少爷……”

林夜泉无奈的手忙脚乱的接住花,对霍无忧的表现彻底无语了。

“你为什么要突然买花?”

“不是说了吗,这么久不见,你应该买束花好好的哄一下你的小女朋友了。”霍无忧发动车子。

林夜泉看着手里的香水百合,花朵孤孤单单的凑在一起,就只是点缀了几朵小小的满天星恶意日,跟那束白色的风信子比起来,更是简单,怎么看怎么敷衍。

“那后面一束呢。”林夜泉努努嘴,指了指被霍无忧放在后座上的那一束风信子。

霍无忧从后视镜看了那束花一眼,声音轻快,“你没有听到刚才那位小姐说吗,沉默的爱和真爱永远啊,对方是在祝福我们呢。”

“……”

林夜泉对无忧少爷惊人的厚脸皮给吓到了,为什么每次霍无忧总是会让他刮目相看呢。

如果让莫非离他们知道了,无忧少爷原来也会这么幼稚的话,恐怕眼镜都要跌破了。

两人很快就把车子停在了安国栋那栋欧式别墅的门口,让林夜泉惊讶的是,霍无忧跟这里的门卫竟然特别的熟。

“怎么会这样?你来过这里?”林夜泉看到保卫熟门熟路的跟霍无忧打招呼,冲他点头哈腰的露出个谄媚的笑容,忍不住奇怪。

霍无忧的态度倒是波澜不惊,“以前在酒席上见过安国栋几次,帮他找了几次关系。”

他的话倒是说的轻描淡写,可是为了能够掌握安语嫣和林夜泉之间的动向,破坏两人的交往,霍无忧白送给安国栋的好处可不是只有找关系这么简单。

“无忧少爷……”林夜泉狐疑的看着他,“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就冲霍无忧对安语嫣的态度,林夜泉以为对方肯定是对安国栋也恨屋及乌不屑于结交。

结果现在,霍无忧再次超出了他的理解,他竟然跟安国栋相处的关系十分融洽,这就不得不让人深思了。

“我当然要对他好一点了。”霍无忧转过脸来,促狭的眨了眨眼睛,“他毕竟是你未来的岳父啊。”

不对!林夜泉皱眉,这样的霍无忧肯定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尤其是未来的岳父这种话,根本不可能会从霍无忧的嘴里说出来。

“无忧少爷……”林夜泉看到霍无忧停下车,刚想要说什么,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一把熟悉的声音。

“夜泉,你来了。”

放下车窗一看,正是安语嫣站在院子里,刚好看到他们的车子进门。

“语嫣……”林夜泉刚想要下车,就看到安语嫣迈着步子大踏步的跑了过来。

“夜泉,你来接我,我很高兴。”安语嫣蹲下身子,热切的看着林夜泉。

“安小姐,你好。”

不甘被忽视的霍无忧突然出声,把安语嫣给吓了一跳。

“无忧少爷……”为什么这个男人会出现在这里?疑惑的眼神狐疑的看向林夜泉。

林夜泉也觉得有些尴尬,只能推开车门下来,咬牙对安语嫣开口,“语嫣,你听我解释。”

“无忧少爷来干什么?”安语嫣直截了当的问道。

林夜泉没有办法说出他跟我们一起去约会的话,只能愧疚的看着安语嫣:“他是来跟我们一起吃饭的。”

“那吃完饭之后呢?”安语嫣咄咄逼人,看到林夜泉为难的眼神,安语嫣也觉得心里不痛快。

她也不想表现的这么刁蛮任性的,可是林夜泉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他们两个人的约会,结果竟然带着霍无忧出现了?

难道说林夜泉就真的这么不想见到她?所以才会拉了霍无忧来作陪?

安语嫣发现他从来都没有了解过林夜泉,每当他以为她已经足够了解林夜泉的时候,对方却总是会用另外一种方式来让她刮目相看。

“为什么会这样?”安语嫣真的很想知道林夜泉为什么要这么做,可是看到对方的神情,她知道,不管她说什么,都不可能会改变林夜泉的决定。

“无忧少爷他……”林夜泉张了张嘴,最后徒劳的吐出一句,“是我要求带他来的。”

“为什么?”似乎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所以安语嫣说来说去都是这一句。

林夜泉抹了一把脸,语气平静,“我不能解释太多。”

ask的事情还算是一个秘密,所以就算是安语嫣也不能透露半分,林夜泉只能干巴巴的说出这么一句。

“如果我说我不希望无忧少爷跟着我们呢?”安语嫣绝望的问道。

她对夜泉的答案不抱任何希望,但是如果不问个清楚,她也不会死心。

林夜泉别过脸去,不忍心看安语嫣脸上失望的表情。

“我知道。”安语嫣低下头,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她果然还是太自不量力了。

就在两人沉默的面对面站着的时候,霍无忧抱着那一大束香水百合下了车。

“送给你,安小姐。”霍无忧在香水百合后面露出了一个俊美的笑容。

安语嫣的反应却完全的冷淡,甚至没有接他手里的花,“谢谢无忧少爷了,语嫣担当不起。”

生日会那天霍无忧阴鹫冰冷的眼神还历历在目,安语嫣才不相信对方会有这么好心。

“不用客气,这可是我亲手为语嫣小姐挑的,相信语嫣小姐一定会喜欢的。”霍无忧的声音充满了真诚,好像在面对深爱不已的情人。

林夜泉奇怪的转头看了霍无忧一眼,明明花是他们两个人一起买的,怎么成了霍无忧亲手给安语嫣挑的了。

不知道霍无忧的葫芦里在卖什么药,所以林夜泉只是沉默的看着对方。

霍无忧对他狐疑的眼神视而不见,依然在用那双红曜石一般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安语嫣,“既然是我亲手为语嫣小姐挑选的,你不接受,也未免太不给我面子了吧。”

说到最后,霍无忧的声音里已经带了一丝威胁之意。

安语嫣没有办法,只能接过了对方手里的花,抬起头,一双美目紧紧的盯着霍无忧,“不知道无忧少爷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霍无忧眨眨眼睛,语气平淡的反问。

“无忧少爷不觉得对夜泉的事情干涉的太多了吗?”安语嫣怒气冲冲的说道,“夜泉不是你无忧少爷的保姆,也不是你们霍行宫的犯人,为什么无忧少爷连他跟谁约会也要干涉。”

“……”

安语嫣真的快要疯了,她只想要跟林夜泉安静的在一起而已,没有人打扰,就算是林夜泉心不在焉她也可以忍受,因为他们真的太长时间没有见面了。

可是,为什么霍无忧这个程咬金会杀出来?为什么要破坏她来之不易的约会呢?

还是说,这一切根本就是霍无忧故意而为之的呢?

“你说什么?”霍无忧的眸子彻底的冷了下来,不过不是因为安语嫣的语气,而是因为安语嫣说的那些话。

难道这就是安家对林夜泉的真实态度吗?只是一个可以靠近霍行宫的阶梯。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安国栋的所有表现倒是可以解释了。

因为林夜泉跟霍行宫关系密切,所以他才会同意自己的女儿和林夜泉的交往。

而一旦他发现了比林夜泉更加可靠的大树,就会毫不留情的把对方给抛弃。

原来,这就是安国栋打的如意算盘。霍无忧在心里冷笑,不过也多亏了安国栋拼命的在他面前推销自己的女儿,才能让霍无忧顺利的实施自己的计划。

现在,他的计划只是开始了一地步而已。

“我说什么不重要,”面对着霍无忧冰冷的可以杀人的目光,安语嫣心脏立刻颤了颤,不过依然勇敢的迎上了霍无忧的目光,“重要的是,为什么无忧少爷要来破坏别人的约会。”

“那你现在想要怎么样?”霍无忧目光森然冷漠,捏起了安语嫣的下巴。

“无忧少爷……”

林夜泉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他知道霍无忧现在肯定是生气了,也知道对方暴怒之下手劲有多大,他不能也不可以眼睁睁的看着霍无忧在他的面前伤害安语嫣。

毕竟,对方还是他名正言顺的女朋友。

霍无忧看了林夜泉一眼,知道对方在担心什么,虽然心里有些不爽,但是他还是松开了安语嫣的下巴。

“我想做什么,不需要你来命令我,因为我是霍无忧!”

“……”

狂妄无比的一句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却是那么的相得益彰,似乎他天生就应该这样的高高在上,俯瞰着下面的臣民。

“那你这样有没有问过夜泉的意见。”安语嫣只能把林夜泉抬出来,可是她忘了,在霍无忧的面前,林夜泉几乎就是透明的,他在想什么,霍无忧都可以知道。

“那你有没有问过夜泉,他是选择跟你在你在一起还是更喜欢更我在一起呢。”

“……”

霍无忧的自信的语气瞬间把安语嫣的气势给打消了,是的,霍无忧说的没错。

这个问题是她想问却一直不敢问的,那就是在林夜泉的心里,她和霍无忧究竟哪一个才最重要。

霍无忧看她四处游移的目光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怎么了?不敢问?”

“……”

安语嫣发现在霍无忧的面前她毫无还手之力。

最后还是林夜泉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僵局,说实话,这两个人他那个都不想伤害,尤其是安语嫣,她其实是无辜的,只是单纯的喜欢上了自己,而被他卑鄙的利用了而已。

明明已经伤害了安语嫣这么多了,所以林夜泉不想再一次的在安语嫣的心里的伤口上撒盐,这也是他对安语嫣唯一的慈悲了。

“不要说了,无忧少爷。”

霍无忧冷哼一声,抿了抿薄唇,什么都没有说。

三个人之间气氛正在僵持的时候,一声爽朗的大笑打破了这个僵局。

“哎呀,这不是无忧少爷吗?无忧少爷光临寒舍,真的是蓬荜生辉啊。”

是刚从公司里面回来了的安国栋。

只见他还没有等司机把车子停稳就打开了车门迫不及待的钻了出来,圆滚滚的脸上满是兴奋的红光,三步并两步的就走到了三人的面前,一把握住了霍无忧的手,

“无忧少爷,好久不见了。宸少最近好吗。”

霍无忧从容的抽回自己的手,慢悠悠的说道,“不错,安董最近还好吧。”

章节目录 第558章 “好好好。”安国栋热情的拉住霍无忧的胳膊,“多亏了无忧少爷在生意上的提携,现在我们公司的发展顺利多了,我一直想要好好的谢谢无忧少爷呢。”

霍无忧的声音依然冷静和缓,“举手之劳而已。”

安国栋的声音立刻提高了八度,“怎么可能是举手之劳,要是没有无忧少爷的话,我们公司的这个项目还不知道什么能批下来,所以我一定要好好的谢谢无忧少爷。”

说完,就不有分说的拉着霍无忧往客厅里走去,“不如无忧少爷就赏脸在这里吃顿饭,让我好好的谢谢你。”

“爸爸,你干什么啊。”

霍无忧还没有说话,就被安语嫣尖锐的声音打断了,她没有想到父亲竟然跟霍无忧相熟到这个地步,甚至态度还异常的谄媚,在林夜泉的面前,安语嫣觉得非常的没面子。

更过分的是,从头到尾,安国栋都没有看林夜泉一眼,明明之前对林夜泉也很满意的不是吗。

安语嫣觉得安国栋的态度变化的太快了,对林夜泉的忽视更像是故意的。

“你这个丫头,说什么呢。”安国栋瞪了女儿一眼,“无忧少爷好不容易来我们家一趟,你怎么能这么无礼。”

说完之后,又转头对霍无忧小心翼翼的解释,“我这个女儿啊,被我给宠坏了,希望无忧少爷不要介意。”

霍无忧任由他拉着,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我倒是很欣赏语嫣小姐直来直去的性子呢。”

“……”

林夜泉提起头来飞快的看了霍无忧一眼,他总觉得霍无忧说这句话的时候话里有话,可是却无从分辨。

安国栋听到他这么说之后,立刻兴奋的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拼命的推销起自己的女儿来,“无忧少爷谬赞了,我这个女儿啊,别的不说,性子单纯直率,这样的人以后可怎么嫁人哦。”

“爸爸……”安语嫣的脸立刻就红了,不是羞的,而是气的,因为安国栋的语气恨不得立刻把她和霍无忧送作堆,“你在胡说八道什么,难道你没有看到夜泉还在吗。”

安国栋这才像是刚发现林夜泉一样,拍了拍额头说道:“啊,夜泉也在啊,你看我,光顾着跟无忧少爷说话了,没注意到你也在,是送无忧少爷来我们家的吗?”

安国栋的一句话就把林夜泉贬低成了司机,别说是霍无忧不爽了,就连安语嫣都讨厌他这种趋炎附势的性子。

“夜泉,是来接我一起出去吃饭的。”安语嫣咬牙切齿的吐出这句话。

安国栋立刻呵斥的看了她一眼,“出去吃什么饭,无忧少爷好不容易来我们家一趟,你不好好的招待客人,出去鬼混什么,夜泉还有事,不要耽误他了。”

言下之意,就是希望林夜泉赶紧识相的离开,不要破坏他们几个人之间的聚会。

“爸爸,你怎么可以这样。”安语嫣着急的快要哭了,不忍心林夜泉受到这样的委屈,“你不能这么对夜泉。”

“胡闹!”安国栋狠狠的瞪了安语嫣一眼,声音也平添了几分严肃,“你给我回房间去。”

“我不回去。”安语嫣吼得比他还要大声。

“你……”安国栋扬手就要打下去,突然想起霍无忧还在现场,立刻讪讪的收回了胳膊,不好意思的看着霍无忧说道,“你看,让无忧少爷看笑话了,我这个女儿啊,被我宠坏了。”

霍无忧摇摇头,语气没有一丝不悦,风度良好,“没事,我不介意。”

“那不如我们就一起吃顿便饭?”安国栋期待的看着霍无忧,“我一定要好好的谢谢无忧少爷的帮助才行。”

“……”

林夜泉听到这句话之后,才抬起头来,琥珀色的眸子静静的看着霍无忧,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霍无忧跟安国栋之间已经熟悉到这种地步了。

可是,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林夜泉可不认为霍无忧会这么好心的主动帮助安国栋的公司摆脱危机。

就林夜泉对霍无忧的了解,这个人做什么,都会以他和安语嫣之间的关系为出发点。

如果真的这么想的话,林夜泉忍不住眉间一凛,他好像能够猜到霍无忧的意图了……

察觉到林夜泉的目光,霍无忧也慢慢的回过头来,在安国栋看不到的地方,冲林夜泉露出了一个势在必得的微笑,慢慢的吐出两个字。

“好啊。”

“那我立刻吩咐厨房就准备。”安国栋立刻兴奋的搓手。

“先不用,”霍无忧说道,“夜泉在这里也等累了,不如就先回去吧。”

“唔……”林夜泉忍不住身子一振,没有想到霍无忧竟然真的把这种话说了出来。

就连安语嫣也愣住了,她还以为霍无忧会要求林夜泉一起留下来呢。

现在又是什么情况……安语嫣发现自己一点也摸不透霍无忧这个大少爷的想法。

“好啊,”安国栋则是喜笑颜开,毕竟霍无忧的话满足了他的最大的愿望。

佯装抱歉的看着林夜泉,安国栋搓了搓手说道,“夜泉,你看无忧少爷也这么说了……”

林夜泉咬了咬嘴唇,低下头不肯在看霍无忧,低声说出一句,“既然这样的话,那么我就先开车回去了,晚些时候再来接无忧少爷好了。”

安国栋听到林夜泉这么听霍无忧的话,心里也就越发的肯定在霍行宫,林夜泉的身份也只是一个下人而已。

他的女儿怎么可以嫁给这样的男人呢?要嫁也是嫁给霍无忧这样的大少爷。

所以他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把林夜泉给赶走了,“如果很麻烦的话,我找人送无忧少爷回去也是可以的,夜泉还是不要担心了。”

在霍无忧的面前,安国栋对林夜泉的态度更加的生分了。

听到安国栋这么说,霍无忧深沉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悦,很想替林夜泉好好的教训一下这个趋炎附势的商人。

可是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进行的计划,霍无忧只能把一肚子的怨气给咽了下去。

“那我先走了。”

林夜泉冲霍无忧点了点头,发现对方的眼神根本就没有在看他,忍不住露出一个苦笑,这里没有一个人欢迎他。

虽然不知道霍无忧这么做的目的,但是林夜泉还是觉得有些受伤,不是说过讨厌安语嫣的吗?

那么现在到底是什么原因会让霍无忧这么做?甚至还跟安国栋走的这么近。

“你先回去吧。”

霍无忧终于忍不住还是开口了,可惜说出来的还是赶人的话。

林夜泉垂下眼睫,捏紧了手里的车钥匙,转身离开。

“等一下,”安语嫣突然出声,跑过去拉住了林夜泉的胳膊,“我跟你一起走。”

“语嫣,你……”安国栋没有想到女儿竟然敢当面反抗他的命令,忍不住把脸都涨红了。

“你给我回来。”

“爸爸,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夜泉。”安语嫣生气的跺脚,回头看着安国栋,“夜泉是我请来的客人,你不能就这么赶他走。”

“无忧少爷难得来一趟,你怎么可以这么没礼貌。”

“……”

安语嫣厌恶的看了霍无忧一眼,“如果爸爸不是这么没礼貌赶走夜泉的话,我也不会这么没礼貌了。”

虽然不知道霍无忧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但是安语嫣却知道,这个男人根本不可能拥有父亲嘴里的善心和好意。

“语嫣,你再这样胡闹我就要生气了。”安国栋气的吹胡子瞪眼睛,这个女儿真的是被她给惯坏了。

“总之我要跟夜泉一起走。”

父女两人就这样在院子里面吵了起来,霍无忧则是抱着胳膊看着这场闹剧,什么话都没有说。

最后还是林夜泉打破了安国栋和安语嫣之间的争执,“还是我自己走吧。”

“夜泉……”安语嫣有些不高兴林夜泉在父亲面前这么隐忍。

“我没事的。”林夜泉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我改天再约你也是一样的。”

霍无忧看到他温柔的笑意,忍不住不悦的抿紧了嘴唇,心里也更加确定了这么做的必要性。

只是,这段时间恐怕要让林夜泉多受几次这样的委屈了,虽然霍无忧也不想,可是只能用这种快刀斩乱麻的方法才能破坏他和安语嫣之间的交往了。

安抚好了安语嫣之后,林夜泉冲霍无忧和安国栋点了点头,就直接离开了安家。

“好了,无忧少爷。”安国栋看到安语嫣没有再继续任性,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这才想起被冷落在一旁的霍无忧,“让你看笑话了,我这个女儿实在是太任性了。”

“没事。”

林夜泉走了之后,霍无忧的态度就更加冷淡了,可是他冷冰冰的态度并没有让安国栋不悦,反而对他更加的热情了起来。

“多亏了无忧少爷的帮忙,所以我今天一定要好好的谢谢无忧少爷,语嫣,你去把厨房吩咐他们多加几个菜,今天我要好好的跟无忧少爷喝一杯。”

霍无忧立刻想也不想的拒绝,“我不能喝酒。”

不是不能喝,而是不想跟安国栋喝,霍无忧说什么也是个军人,严谨的作风让他不管是在酒量还是在生活习惯上,都极为克制。

“那好吧。”安国栋惋惜的点点头。

如果对方是普通人的话,他肯定觉得这个人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但是对方却是霍行宫的大少爷,安国栋也不敢强人所难。

安语嫣因为林夜泉离开的事情,所以一整晚都闷闷不乐的,就连吃饭的时候也是面无表情。

安国栋一连瞪了她好几眼,却发现安语嫣并不买账,也只能陪着笑脸招呼霍无忧。

“语嫣小姐看起来很不高兴的样子,可是不喜欢跟我一起吃饭。”霍无忧明知故问。

安语嫣恨透了他这样游刃有余的态度,好像别人都是空气,可是安国栋却在一旁暗示她不能冷落霍无忧,于是安语嫣只能强笑道:“怎么会呢,无忧少爷能来,简直让我们寒舍蓬荜生辉啊。”

一听就是敷衍,不是真心话。安国栋在旁边气的吹胡子瞪眼睛,可惜安语嫣还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霍无忧优雅的一笑,“看来语嫣小姐真的很讨厌我,那以后我还是自觉一点,不出现在语嫣小姐的面前添堵了。”

“怎么会,怎么会。”安国栋一听霍无忧的语气,就知道这位大少爷生气了,赶紧拼命的解释,“语嫣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她性子有些怕生罢了,毕竟无忧少爷……额……她不熟悉。”想了半天,只能想到了这个理由,安国栋都快要被死气沉沉的的安语嫣绝望了。

好不容易可以攀上霍无忧这棵大树,安语嫣还不知道好好的抓住,只知道守着林夜泉那个没前途的小子,安国栋真是恨铁不成钢。

霍无忧到底哪一点比不上林夜泉了,真不知道安语嫣的脑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不过,安语嫣这么做当然是有她这么做的理由。

安国栋有太多的事情不知道了,如果说没有发生在生日会上的那一幕的话,霍无忧这样的人,只要是稍微勾一勾手指头也许她真的会被迷惑过去。

可惜,自从在生日会上发现霍无忧冰冷无情的一面之后,安语嫣就心生警惕,任安国栋说什么,都没有答应他的要求,跟林夜泉分手。

安国栋没有办法,只能从霍无忧的身上下手,希望可以促成这一段姻缘。

“是啊,”察觉到安国栋一直在朝她的方向挤眉弄眼,安语嫣就算心里再怎么不痛快,也不能表现出来,只能挤出一个干巴巴的笑容,“我跟无忧少爷太生疏了,所以难免招呼不周,希望无忧少爷不要介意。”

她说完这些话之后,安国栋脸上的表情才算是好一点。

霍无忧听了安语嫣的话之后,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那是我的疏忽了,以后还要多多的跟语嫣小姐增加了解才是,不知道语嫣小姐什么时候有空,我想请语嫣小姐看画展。”

又是看画展!安语嫣现在发现他一听到画展这两个字就忍不住头疼。

而且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林夜泉也说过他之前去看过一次画展,估计十有八九是跟眼前这个笑容恶劣的无忧少爷一起去的。

“无忧少爷不是去过了吗。”这句话几乎是安语嫣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林夜泉宁愿去跟霍无忧一个大男人去看画展也要把自己从半路给丢下,难道说在林夜泉的眼里,她的地位比不上霍无忧吗?

“语嫣小姐怎么知道我去过的?”霍无忧反问。

章节目录 第559章 明明就是跑来炫耀的,结果还要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安语嫣也是第一次才发现,原来这个所谓的帝国军校毕业的大少爷会有如此幼稚的一面。

“去看画展好啊。”似乎是察觉到了两人之间僵硬的气氛,安国栋立刻跳出来当和事老。

“语嫣从小就性格好动,不喜欢安安静静的东西,去看看画展反而能让她矜持一点,我觉得不错。”

“爸爸。”安语嫣无奈的看着安国栋,现在在她父亲的眼里,霍无忧不管做什么都是好的。

安国栋不着痕迹的瞪了她一眼,说道,“不知道无忧少爷喜欢什么风格的画?我知道过几天在邻市有一个慈善拍卖,有很多名人的画作,不如就让语嫣带无忧少爷去看一看?”

“好啊。”霍无忧轻飘飘的答应。

安语嫣想要拒绝,可是在看到父亲的眼神的时候,还是把拒绝的话给咽了下去。

说不定可以借由这次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机会找霍无忧把话说清楚,安语嫣觉得在这样下去,她就要被这个无忧少爷给搞疯了,明明两个人都互相看不眼,结果还要做出关系不错的样子。

安国栋听到霍无忧答应了之后,也很高兴,一直张罗着要给霍无忧拍下一幅画来作为谢礼,算是答谢他这么长时间以来的帮助。

霍无忧听到他的提议之后,没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在要离开的时候,看着安语嫣意味深长的来了一句,“希望能够跟语嫣小姐度过一次美妙的约会。”

而安语嫣的反应则是丢给她一个大大的白眼。

再说林夜泉这边,他并不知道霍无忧跟安国栋两人在安排他和安语嫣去邻市的事情,只是觉得这样的霍无忧很奇怪,完全不像是对方一贯的行事作风。

把车子停在车库的时候,林夜泉还在想霍无忧跟安国栋之间的关系,不像是作伪,尤其是安国栋,看到霍无忧的时候,是真的很巴结,很谄媚。

那么霍无忧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他一向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趋炎附势之徒,可是现在却愿意耐着性子去跟安国栋周旋?

难道仅仅只是为了破坏他和安语嫣,可是,这样做的话霍无忧不觉得麻烦吗?

想了半天,林夜泉都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于是就决定甩了甩头,什么都不想,等霍无忧回来之后再问个清楚。

关上车门的时候,林夜泉发现了被霍无忧放在后座的那一束风信子。

想了想,还是打开了后车门把花拿了出来,准备进去找个花瓶放在自己的房间。

总不能浪费了吧,拼命的说服自己不要去想风信子所带的花语的含义,林夜泉尽量的把它当做一株普通的花来看待。

只是买香水百合的赠品而已!林夜泉在心里拼命的给自己催眠。

“咦,夜泉……”

抱着花走到客厅的时候,却看到了多日不见的宁西站在楼梯上,正奇怪的看着她。

“伯母。”

林夜泉急忙低下头,给宁西打招呼。

“嗯,好漂亮的花,夜泉你从哪里买来的?”

宁西再怎么强势也是个女人,所以看到漂亮的花也没有什么抵抗力,更何况这一束风信子不管是从配色还是从形状来看,都很清新高雅,也难怪霍无忧那么挑剔的人都很喜欢。

“额……”林夜泉一看宁西的神色,就知道对方也很喜欢,但是却又不能说这是霍无忧买的,只能吞吞吐吐的说不出话来?

宁西白净的手指慢慢的抚弄着花瓣,欣喜的问道,“这是什么花,好漂亮呢。”

“是风信子。”林夜泉老实的回答,生怕宁西会知道风信子所带的花语的含义。

“风信子?”宁西点点头,赞叹道,“很漂亮呢,夜泉买来送给女朋友的吗?”

“不是。”

“那难道是有人送给夜泉的?”宁西漂亮的葡萄石一样的眸子猛然亮了起来,眼睛里满是八卦的味道,“是谁送给夜泉的吗?”

是无忧少爷!林夜泉只能在心里这么默默的回答。可惜,真正的答案他不能说出口。

不管是作为一个男人送给另外一个男人花也好,还是他一个大男人收到花也好,好像都是一件很诡异的事情。

所以林夜泉只能选择隐瞒部分事实,“这个是花店的朋友赠送的。”

宁西不解。

林夜泉只能继续解释,“我去花店买了一束香水百合,所以售花小姐赠送了一束风信子。”

“什么花店这么好?”宁西惊讶了。

“额……”林夜泉只觉得快要编不下去了,只能把花塞给了宁西,“伯母很喜欢吗?”

宁西点点头。

狠了狠心,林夜泉依依不舍的摸了摸风信子白色的花瓣,“那就送给伯母吧。”

“啊?”宁西呆住了。

林夜泉点点头,“反正我一个大男人也不是很喜欢花,送给伯母正合适。”

“那就谢谢夜泉了,”宁西欣喜的接过花,赞赏的拍了拍他白净的脸蛋,“还是夜泉你最贴心了。”

宁西抚弄花瓣的样子,看起来是真的很喜欢,而且态度也非常的惊喜,让林夜泉也忍不住起了一丝好奇心。

“怎么?难道伯父没有送过伯母花吗?”

宁西招来佣人让他们把花送到自己的卧室放起来,才摇摇头说道,“你那个伯父啊,冰冷的好像一个大冰箱,怎么会那么浪漫知道送我花。”

回想起以前的事情,宁西也有些感慨。

那个时候的她为了完成任务乔装成男人接近霍东宸,差点没被对方给处死,还送花?送花圈还差不多。

幸好,她和霍东宸经过了重重的磨难之后终于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可惜,霍东宸还是没有生长出浪漫细胞,甜言蜜语倒是不少说,不过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床上!

下了床,哼!宁西忍不住心里酸酸的,霍东宸真的是块不解风情的木头啊。

“怎么会呢?”林夜泉很吃惊,毕竟看霍东宸和宁西两人的感情有时候他都会觉得羡慕。

这两人的感情,还有默契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养成的,那是经过了长年累月的相爱和相互信任才会形成的。

“为什么不会?”宁西拉着林夜泉开始诉苦,“你那个伯父啊,每天就知道处理没完没了的工作,什么情人节结婚纪念日,全都被他给抛到脑后去了,夜泉,你以后不要做这样的男人。”

回想起自己对安语嫣的所作所为,林夜泉忍不住脸上一热,好像他做的还不如霍东宸为宁西做的多呢。

“对了,你的香水百合是送给女朋友的吗?”

倒完苦水之后,宁西又开始挖八卦,羡慕的看着林夜泉,“安语嫣小姐真的好幸福啊。”

林夜泉忍不住低下头,承认也不是,不承认也不是。

“如果你和语嫣小姐相处的好的话,就要抓紧时间哦。”宁西嘱咐道。

林夜泉茫然的抬起头,“抓紧时间,什么抓紧时间?”

“要是觉得她人很不错,你又爱她的话,那就结婚吧。”

“什么?”林夜泉是真的被吓住了,一向平静的双眸立刻睁的大大的。

“怎么了?”宁西觉得他的反应很有趣,忍不住逗他道,“难道你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吗?”

林夜泉茫然的摇摇头,他是真的没有想过。

宁西就知道对方肯定没有想到这一层问题,实际上,估计除了她,整个霍行宫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林夜泉和安语嫣的年纪也不小了,也到了应该谈婚论嫁的年纪了。

更何况,之前因为欧诺儿的事情,宁西总觉得是他们家霍无邪对不住林夜泉,所以心里在面对林夜泉的时候也总是很内疚。

裴雨臣已经死了,还是为了霍东宸死的,夜泉在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亲人了。

所以,宁西从下就是把林夜泉当成亲生的儿子一样来看待的,所以才会同意他和欧诺儿之间的婚事。

只是没有想到,霍无邪竟然喜欢欧诺儿,甚至还主动展开了追求。

夜泉的性子一向是隐忍不发的,从小就把霍无邪当成弟弟来看待,当然会主动退出。

所以,宁西不想看到林夜泉以后都这么孤零零的一个人,现在好不容易林夜泉又交到了女朋友,当然是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宁西希望他们早点定下来了。

“你啊,”宁西看林夜泉茫然的表情,忍不住宠溺的点了点对方的额头,“你也老大不小的了,也该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

“伯母,我……”林夜泉的神态有些惊慌,“我没有想那么多的。”

宁西赶紧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冷静一下听自己说。

林夜泉随着他的动作慢慢的平静下来,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宁西会再次跟他谈到这个问题。

还是说,宁西察觉到了什么,所以才会让他结婚呢?

想到有几次霍无忧在大庭广众之下做的私密的举动,林夜泉忍不住惊出了一身身的冷汗,生怕宁西他们是发现了什么。

可惜,宁西只是单纯的为他的将来着想罢了。

“你和语嫣小姐认识也很久了吧。”宁西说道,“你要是没意见的话,那么也应该有所表示了。”

“……”

林夜泉知道宁西所谓的表示是什么,那个象征着他们家族的戒指,至今还放在他房间的角落里。

当初,宁西把它交给自己的时候,是希望他把那枚戒指送出去的,结果他却始终都在犹豫不前。

“伯母,我暂时还没有想到那么多。”林夜泉只能实话实说。

他没有完全做好可以放弃霍无忧的准备,也不确定如果他真的做了这一决定,霍无忧会是什么反应。

“你倒是没有想那么多。”宁西说道,“那语嫣小姐呢,你也要为女孩子着想一下啊。”

“啊?”

男人啊,果然是个粗心的动物!看林夜泉的样子,就知道他什么都没有想过。

“你有没有想过,语嫣小姐万一有了别的追求者呢?女孩子嘛,还是希望男人多花点心思哄哄她的。”

“……”

林夜泉点点头,突然想到了霍无忧,如果让宁西知道她的大儿子现在正在对安家父女才去行动的话,不知道宁西的心里会怎么想。

“虽然语嫣小姐比不上诺儿身份高贵,但怎么说也是大家出身的,安国栋那个人我看也不错,你可以放心的追求看看的。”

宁西以为林夜泉只是没有勇气迈出第一步,所以心里未免有些着急。林夜泉知道宁西是真的在为自己着想,而就是因为他知道是这样,所以他才迟迟的不肯做出决定。

不能跟安语嫣分手,却也不能把家传的戒指送给她,林夜泉第一次发现事情是如此的无能为力。

“你也好好的考虑看看。”宁西说道,“你们三个都是我身边的好孩子,现在无邪和诺儿已经渐入佳境,我这个做母亲的看着也高兴,可是,惟独觉得对不起你夜泉!”

“伯母……”

宁西的话里有几个意思,林夜泉非常明白。

即使,从小他就是个孤儿。但是,对于家庭的温暖,他林夜泉不比别人少。

无论是霍东宸还是宁西,对他林夜泉,都是如亲生儿子一样的爱戴。

说白了,霍家的大少爷是无忧,二少爷是无邪。

无疑,林夜泉就是霍家的三少爷。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父子欠了霍家的,为什么在感情的方面总是求而不得,所以宁西是真的希望林夜泉可以得到幸福。

“伯母。”林夜泉知道宁西还在介怀霍无邪的事情,但是这件事情他早就已经不介意了,于是安慰道,“无邪和诺儿两个人能够有情人终成眷属,我的心里是很高兴的,我从来没有怪过任何人。”

如果说要怪的话,也应该怪他,当初优柔寡断的害那两个人绕了那么一个大圈子。

“那你也应该好好的抓紧自己的幸福啊。”宁西说道。

“嗯,我知道了,伯母。”林夜泉默默的点点头。

半晌之后,宁西又叹了口气,幽幽的说道,“你和无邪我都放心的下,惟独放心不下的就是无忧。”

听到霍无忧的名字,林夜泉急忙抬起头来,却看到宁西脸上的无奈表情。

“伯母,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宁西摇摇头,“还不是无忧,每天的生活枯燥又无趣,性子又沉闷,这样下去怎么找到女朋友啊。”

“……”

虽然宁西只是无心的一句话,但是却提醒了林夜泉,那个人也是要找女朋友的。

身上肩负着霍行宫所有的希望和宁西他们的美好期待,霍无忧的生活本该就是如此。

章节目录 第560章 像是霍东宸一样,找一个宁西这样耀眼又配得上她的女子,可能还会生两个活泼可爱的宝宝,平稳又幸福的度过一生。

可是,为什么只要一想到这样的场景,想到霍无忧和一个陌生的女孩子站在一起的场景,心会这么痛呢?像是拧在了一起一样。

“我想无忧少爷肯定有自己的打算。”林夜泉干涩的开口。

宁西对那个沉默寡言的大儿子也非常无奈,“真不知道那孩子是怎么想的,最近我听军政处的人说,他和海关部门走的很近,也不知道神神秘秘的在忙些什么。”

“海关处?”林夜泉耳朵一动,如果他没有想错的话,好像安国栋的公司就是主打进出口贸易的。

“是啊,”宁西说道这个也是满心的疑惑,“听说无忧最近老是在海关部门走动,我问过东宸,他说军政处跟海关处最近并没有合作的工作啊。”

如果说安家的公司真的是主打进出口贸易的话,这么想来,霍无忧为什么会跟安国栋那么熟也就有理由了。

只是,不知道霍无忧为什么会主动帮安国栋度过危机?林夜泉觉得事情可能没有那么简单。

“无忧少爷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伯母你就不要担心了。”林夜泉最后只能这么安慰。

“呵呵,有你在无忧身边,我自然是很放心。”宁西点点头,“我并不奢望无忧有多么大的成就,实际上我希望他能平平安安的过完这一辈子。”

林夜泉低下头,不敢看宁西那双灵动的眸子。

“还有你也是,”双手被人抓了起来,宁西的话充满了希冀,“你们只要平平安安的呆在我的身边就行了,这么说很自私,但是这是一个普通母亲的希望。”

“伯母……”

上一次两人去ask出任务差点回不来的事情,在宁西的心里留下了很大的心里阴影。

让她在一段时间以来,连睡觉都没有睡安稳,每次都会梦到无忧和夜泉被人抓住处以极刑的情形,所以现在的宁西只是一个普通的母亲,希望自己的孩子平平安安的,那就是他最大的幸福了。

她以前也是高级特工出身,不管是进行多么残忍多么危险的任务都不会手忙脚乱,也不会临阵退缩,所以她才能够一直留在霍东宸的身边。

可是现在,面对自己的孩子,不管是无忧也好,还是夜泉也好,她就都不希望他们再涉险,只是希望他们能够做一个普通人,结婚生子,过岁月静好的生活。

宁西也知道出生在霍行宫,就没有办法避免危险,这样的想法根本就是奢望。

可是她依然会在心里这么虔诚的祈祷着。

“不会的,我们不会离开你的。”林夜泉也抓着宁西的轻声的安慰,“伯母,你放心,我们会平静安稳的守在你们的身边,不会有危险,也不会离开你们。”

“还是夜泉你最善解人意了,所以说伯母,最喜欢你了。”宁西亲昵的捏了捏他的干净的脸蛋,就像是他们小时候她经常做的那样,“你们都要保护好自己哦,要好好的。”

“恩。”林夜泉重重的点头,“我们都会的。”

“那就好。”

宁西心满意足的放开林夜泉,“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先上楼了。谢谢你的花。”

霍东宸回来的时候,就敏感的闻到一股清新的味道,不属于他和宁西的味道。

“这是什么?”一眼就发现了放在床头上的花瓶,上面正插这一束白色的风信子。

宁西刚刚洗完澡,裹着性感的真丝睡衣就出来了,看到霍东宸站在卧室之后还吓了一跳。

“东宸,你回来了。”惊喜的跑过去,跳进霍东宸的怀里。不管他们在一起生活了多久,霍无忧和霍无邪的年龄有多大,在面对霍东宸的时候,宁西始终都像是一个纯真可爱的小女孩。

霍东宸立刻伸出双臂接住她,还在纠结那束花的来历,“花是怎么来的?”

宁西眨眨眼睛,“就是那么来的喽。”

霍东宸暧昧的抚摸着她刚刚洗过澡的身子,肌肤的美好触感让他舍不得离开,“你买的?”

话说完之后,他又觉得不像,宁西不像是会主动买花装饰卧室的人。

宁西不服气的嘟了嘟嘴,“难道就不能是别人送给我的吗。”

“男人?”危险的眸子立刻眯了起来,迸发出强烈的杀意,他是知道风信子的花语含义的。

真是胆子不小,竟然有人敢送给太太太太沉默的爱情。

宁西无辜的点点头,献宝一样的回答,“怎么样,很漂亮吧。”

“谁送的。”霍东宸的声音已经像是紧绷的弓一样了,似乎宁西的一个回答就能让那个知名不具的送花人士碎尸万段。

谁知道宁西却是完全不吃她这一套,伸出纤细的手指点了点霍东宸强壮的胸肌。

“谁让你自己不够浪漫的,都没有送过我一朵花,现在别人送给我,你应该开心才对。”

“开心?”霍东宸把人抱到大床上放下来,“我可不觉得我应该开心。”

有人觊觎自己的老婆,难道他应该欢欣鼓舞?这根本不符合霍东宸的身份设定嘛。

“就算是无忧也不开心?”宁西躺在床上,翘起长腿。

霍东宸倒是真的愣住了,“无忧?”

花难道是大儿子霍无忧送的?

随即他立刻摇了摇头,声音笃定,“不可能。”

“为什么?”宁西生气了,难道她的儿子不能送花给她吗?

“如果是无邪的话,我还可能会相信。”霍东宸暧昧的抚摸着宁西白皙滑腻的小腿,“无忧那个家伙连母亲应该送康乃馨都不知道,怎么可能会主动送给你花。”

宁西撇撇嘴,还真是被霍东宸猜到了。

“快说,”霍东宸灼热的气息立刻覆上了耳边,“到底是什么人?”

宁西被他纯男性的气息吸引,忍不住沉迷其中,被调教过的身体很快就染上了一抹薄红,“啊……东宸……”。

声音柔美的放佛可以掐出水来,让霍东宸暗色的眸色立刻加深,恨不得就这样跟对方纠缠在一起。

可惜,他佷快就克制住了自己的欲望,只是用嘴唇爱抚着宁西的嘴唇,“说不说,谁送你的花。”

“你……你猜。”宁西的气息立刻便的急促起来,嘴唇微微嘟起,希望霍东宸可以吻上她的嘴唇。

“我猜?”霍东宸俊眉一挑,明明看出了玲西西身体的渴望却依然恶劣的挪开了自己的嘴唇,声音沙哑充满欲望,“如果我说我猜不到呢。”

“那我就不告诉你了。”宁西耍赖,在霍东宸的身下扭来扭去。

“不如,就让我这个上将大人来拷问你一下如何。”霍东宸抚弄着她漂亮的五官,笑的放肆又风流。

只是这样的近乎调戏的前戏而已,宁西就觉得全身都忍不住发起抖来。

“上将大人,不管你怎么拷问我,我都不会说的。”断断续续的说出这句话,宁西气势柔软。

刚想要伸手攀住霍东宸的肩膀,却被对方给闪开了,宁西睁开眼睛,不悦的看着霍东宸。

霍东宸露出一个俊美无匹的笑容,“如果不说的话,恐怕我就要动用私刑了哦。”

宁西躺在床上,抬着头看着那个俊美的如同天神下凡一样的男人。

慢条斯理的解开身上的制服扣子,霍东宸灼热的视线放佛可以把人给灼伤一样,宁西忍不住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怎么了?霍太太。”霍东宸调笑的声音从上面传来,“不敢面对敌人的诱惑了吗?”

身上的制服扣子已经被解开了一大半,宁西听到霍东宸的话依然没有反应,只是微微颤抖的睫毛证明了她不是那么的无动于衷。

“如果你不敢看我的话,就说明你输了哦。”

深知宁西的性子,霍东宸一开口就是激将法。

宁西果然不服气的睁开眼睛,触目所及就是霍东宸小麦色的性感胸膛,整整齐齐的六块腹肌和强壮的胸肌,让他的身体性感的如同大卫的雕像。

“满意你所看到的吗?”霍东宸的声音放佛从天边出来,带着一丝压抑的欲望。

两人已经肌肤相贴了好多次,所以就算是闭着眼睛宁西也能描绘出霍东宸在床上狂野又性感的模样,让她忍不住沉迷其中,深深的为这个男人身上的王者气势所折服。

所以才会喜欢上他,爱上他,心甘情愿的呆在他的身边,能够得到这个男人的青睐,是宁西这辈子最骄傲的事情。

“不够满意。”宁西紧紧的盯着霍东宸没有脱下来的裤子,“上将大人的手段就只是如此而已吗?”

霍东宸慢慢的勾起嘴角笑了,俊美又邪气,“看来,霍太太还真是一个贪心的人啊。”

“那么上将大人是不是一个大方的人呢?犹抱琵琶半遮面好像也不怎么具有美感吧。

“看来,上将大人的定力也不过如此嘛。”依然是不怕死的挑衅。

霍东宸慢慢的从稳定下情绪来,再次深吸一口气压抑了自己的欲望,“那就让我来看看,是霍太太的定力好,还是我的定力好吧。”

说完,就慢慢的把手覆盖在了裤子的拉链上,缓慢又坚定的拉下了自己的裤子拉链。

宁西慢慢的舔舔唇,气息不稳,“哦,我倒是想要见识一下。”

霍东宸放佛电影的慢动作一样挑开了自己的裤子,扔到一边,声音魅惑而沙哑,“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说完,就再也忍耐不住压上了宁西美丽的胴体,竭尽所能的挑逗着。

“呼……”肌肤相贴,两人都忍不住露出了心满意足的表情。

“啊,东宸。”宁西再也受不了一样的拼命挣扎,用力的在霍东宸的身下扭动着腰肢。

霍东宸手嘴并用,直到把宁西融化成了一滩纯水,只能任由自己为所欲为。

灼热的欲望早就已经蓄势待发,宁西浑身都在微微的颤抖,全身都染上了一层薄红,泛起暧昧的桃红色,娇艳欲滴。

霍东宸的眸子更是深沉了一分,目光放佛要把身下的人给看穿一样,带着强烈的欲望。

可惜,他却迟迟不肯配合宁西,只是慢条斯理的开口问道,“现在霍太太,可以告诉我,花是谁送的了吗?”

宁西只觉得脑子中昏昏沉沉一片,全身的目光都被霍东宸给吸引了。

“是夜泉……”她断断续续的说道。

“什么?”霍东宸忍不住贴近了她的身体,灼热的气息扑向了她,带着纯男性的狂野和性感。

“是夜泉,夜泉,给我……东宸……”

宁西扭动的像是一条蛇,双腿也紧紧的攀住了霍东宸的有力的腰肢,不停的娇哼着……

霍东宸的眸子一暗,虽然得到了答案,不过却还是想要小小的惩戒宁西一番。

“不要在床上让我听到你说别的男人的名字。”强势的语气和霸道的态度让宁西的身体反应更加的明显了。

宁西忍住想要跳起来的欲望,委屈的撇撇嘴,“明明就是你先问的。”

“是我问的又怎么样,”霍东宸说道,“但是我不想从你的嘴里听到别的男人名字,那该怎么办呢。”

“什么?”宁西的脑中已经是一片浆糊了,根本听不懂霍东宸到底是什么意思。

“还是小小的惩罚你一下好了。”霍东宸喃喃自语的说道。

说完,就离开了宁西的身体,翻身躺在了床的另一侧,只留下不明所以的宁西。

啊?难道就这样完了吗?宁西看了看身边的霍东宸。

“东宸,你……”宁西看了一眼他性感的身体,只觉得眼睛都挪不开了,只能吞了吞口水,“你怎么了?”

“要惩罚你啊。”霍东宸转头露出一个邪气的笑容,“现在我知道要怎么惩罚你了。”

“啊?”宁西就只有做鹦鹉的份,呆呆的重复霍东宸的话。

“坐上来。”霍东宸高傲的命令道。

“什么?”

“你……”宁西害羞的咬住嘴唇,没有想到霍东宸竟然会提出这样的惩罚要求。

“这是惩罚你在床上喊别的男人的名字,”荒唐的理由,霍东宸竟然能够说的振振有词。

宁西立刻不服气的看了他一眼,“明明就是你先问的啊。”

霍东宸大大方方的承认,“是我先问的,所以现在要由我来惩罚你。”

这也太霸道了,宁西刚想要离婚,就听到霍东宸阴测测的威胁,“如果你不抓紧时间的话,恐怕我就要换个方式来惩罚你了。”

章节目录 第561章 明知道霍东宸的性格说一不二,所以宁西不敢挑战他的耐性,只能磨磨蹭蹭的蹭到他的身边,却被霍东宸一把抓住,跌进了他的怀抱里面。

“好热。”宁西忍不住呢喃出声,灼热的皮肤放佛带着温度,在她接触之后,就更加的升高了。

“难道你不喜欢?”霍东宸的舌头慢慢的卷起她小小的耳垂,有力的吮吸着。

宁西的脑袋放佛变成了一团浆糊,只是不由自主的回答霍东宸的问题,“喜欢。”

“那自己坐上来如何?”

魅惑的声音依然再继续,有力的吮吸也没有停止,宁西敏感的身体立刻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可是……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宁西给出的答案倒是出乎意料的诚实。

“算了,”看到宁西还是一副娇哼的样子,霍东宸立刻低吼一声,低下头捕获了对方柔美的唇瓣,用力的蹂躏着。

“呼呼……”宁西的呼吸急促起来,霍东宸也被这样的娇哼声所勾起了压抑已久的欲望,不再跟宁西隔靴搔痒,而是抓住了宁西的身体用力的按在了自己的身下。

“哈……哈……”宁西的呼吸立刻急促起来,突然一声娇哼,“啊,东宸。”

两人的气息交叠在一起,不知道谁的帐子被谁放了下来,遮住了床上惊艳又璇睨的春光。

第二天,宁西醒来的时候,身边早就已经没有了霍东宸的踪影。

她支起胳膊起身,却发现全身就像是被坦克碾过一样,酸痛无比。

被子从她的肩膀上滑落下来,露出了肩膀上星星点点的痕迹,看起来触目惊心。

“都一大把年纪了,还这么卖力。”

想到昨天晚上那旖旎的春光,宁西忍不住秀红了一张娇俏的脸蛋。

不管过去了多久,她的身体对霍东宸的身体,依然没有任何顶抗力,只要对方一靠近,就只能任由那个男人为所欲为了。

宁西忍不住叹气,在这样下去,恐怕以后都不用想在霍东宸那里占上风了。

慢吞吞的起床洗澡,宁西换上了得体的运动服,准备去做运动。

只是在选择内搭的时候,谨慎的选择了一件白色的高领衫,她可不想就这样把脖子上那暧昧的痕迹漏了出来,被别人看到。

换好衣服正着出卧室的时候,宁西放佛觉得房间里好像变的另外一个样子。

忍耐不住回头环视了一圈,宁西终于知道了为什么她会觉得奇怪了。

原来放在床头柜上用来插风信子的花瓶没了,宁西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却在卧室的桌子上发现了另外一个完全不一样的花瓶。

只是,这次上面插的不是风信子,而是妖艳火红的红玫瑰,硕大的一捧,看起来就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

“真是个爱吃醋的男人啊。”

花瓶被谁换的,用脚趾头也可以想的出来。

宁西走上前去,温柔的抚摸过每一片花瓣,眼前浮现出霍东宸一大早就起来开车出去买花的样子。

虽然对方不浪漫,有时候也不够温柔,还总是喜欢欺负她,但是不得不说,浪漫起来的被霍东宸,根本就没有办法让人抗拒啊。

带着满脸的笑意下楼,宁西就在餐厅里发现了李天佑,正抱着一瓶花往楼上走,正是消失不见的风信子。

“天佑,你要把花带去哪里?”宁西拦住他。

虽然说霍东宸连林夜泉的醋也吃,行为有些幼稚,又体贴的补偿了她一大捧玫瑰花,

可是这也是林夜泉对自己的一番心意啊,所以宁西有些不悦霍东宸的处理方式,竟然让人拿去丢掉。

李天佑有些吃惊宁西不悦的语气,解释道,“我要送去夜泉少爷的房间里面。”

“啊?”

“宸少今天抱了这个花瓶过来,说是夜泉少爷定的花,让我给他送过去。”

原来只是物归原主而已,宁西缓缓的松了一口气,“那你还不赶紧给夜泉送过去。”

林夜泉晨练回来之后,就发现原来已经送给宁西的花竟然被人好好的送了回来。

虽然经过了一晚上的时间,风信子看起来有些萎靡不振,不过看得出来宁西也把他呵护的很好,细心的在花瓶里面放了水,花也插的整齐又漂亮。

不过为什么宁西为什么又把花给送了回来呢?林夜泉奇怪,不过下楼的时候,宁西已经离开了,所以也只能接受了再次失而复得的风信子。

把花瓶找了个朝阳的地方放好之后,林夜泉问李天佑,“无忧少爷下去了吗?”

李天佑惊讶的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也很疑惑,“无忧少爷昨天晚上没有回来啊,夜泉少爷你不知道吗。”

“什么?”

李天佑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林夜泉不知道这个消息,实际上当他去无忧少爷的门前敲门没有得到回应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呢,“无忧少爷昨天晚上一晚上都没有回来。”

“怎么会?”夜不归宿,从来都不是霍无忧的风格。

以前,那个人就算是在军政处处理繁忙的事物,也会主动来告诉他的。

可是,现在,就连他一晚上都没有回来的消息,林夜泉都是从别人的嘴里听说的。

“你确定吗?会不会是他一大早就离开了霍行宫?”

李天佑点点头,“我去无忧少爷的房间确认过了,他应该是一晚上没有回来。”

林夜泉的身体颤了颤,昨天晚上他一直在等,等霍无忧给他打电话让他开车去接她,结果却一直都没有等到电话。

直到最后林夜泉再也扛不住睡意睡着了,也没有听到电话铃声响起。

生怕会错过霍无忧打电话的消息,所以林夜泉整晚上都没有睡好,都处在半睡半醒之间,可是一直到早上起来,他打开手机,却发现屏幕上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没有未接来电的提示,也没有短信,霍无忧就这样一晚上都没有搭理他。

这样冷淡的霍无忧,让林夜泉有些不习惯,为此他还特意起了个大早,想要看看霍无忧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结果,现在李天佑却告诉他,霍无忧没有回来过。

“夜泉,你没事吧。”李天佑看他面色不善,立刻小心翼翼的问道。

林夜泉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没事,“我没事,我去无忧少爷的房间看看。”

依然不敢相信这个事实,所以林夜泉选择用自己的眼睛去看清楚。

“好的。”李天佑点点头,静静的退下了。

霍无忧的房间就在林夜泉的隔壁,所以他不费吹灰之力就走到了霍无忧的房门前。

因为事先李天佑已经告诉过他房间里面没有人,所以露出了一道缝隙没有关严实的门并没有引起林夜泉的注意。

实际上,他满脑子都在想霍无忧为什么一晚上没有回来。

难道说他是在安国栋的别墅过的夜?跟安语嫣一起?这个猜测让林夜泉忍不住皱了皱眉。

门打开了,正背对着门换衣服的人转过身来,一片平静和静默,“夜泉,你怎么来了?”

霍无忧的衬衣正穿到一半,扣子并没有完全扣上,只是草草的塞进了裤子里面,露出了下摆。

这个样子的他,看起来像个放荡不羁的贵公子,跟原先成熟稳重的形象大相径庭。

“你……”林夜泉的脸立刻红了红,竟然正赶上霍无忧换衣服的时候,想要问出口的问题也忘了,只能呆呆的看着霍无忧就这样衣襟半敞的向他走来。

“你脸好红,真的没事吗?”霍无忧假装不知道他害羞的原因,还伸出手来摸了摸他的额头。

冰凉的触感让林夜泉脸上的温度下降了一些,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偷偷的瞄了霍无忧的床铺一眼,那上面被褥都整整齐齐的放着,连一丝褶皱都不见,赶紧又整齐。

霍无忧不喜欢收拾房间,所以答案已经很清楚了,他的确是一晚上都没有回来。

“你昨天晚上去哪里了?”林夜泉本来不想问的,可是看到霍无忧那张平静的红曜石眸子的时候,质问的语气还是脱口而出。

林夜泉发现自己的语气非常像是在质问出轨丈夫的妻子,忍不住脸又红了,不过依然固执的看着霍无忧,希望得到对方的答案。

霍无忧皱了皱眉,不满的看着林夜泉,“夜泉,你以前从来都不过问我的行踪的。”

是的,他以前是从来不过问霍无忧的行踪,那是因为霍无忧的行程都非常的有规律,可是现在,林夜泉却发现他并不能完全的了解霍无忧了,而对方也不知道在偷偷摸摸的计划着什么。

“我昨天一直在等你给我打电话。”林夜泉小声说道。

“打什么电话?”霍无忧的眼神无辜,说明他是真的把自己说过的话给忘记了。

林夜泉深吸一口气,抬起清澈的眸子看着霍无忧,“你说过要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接你。”

霍无忧显然很吃惊,“所以你一直在等我到底电话?没有等到,今天早上就来兴师问罪?”

“当然不是。”林夜泉立刻摇头,可是微微发红的耳廓还是出卖了他,“我只是担心你罢了。”

“我没事。”霍无忧淡淡的说道,“只是在安国栋家里吃饭太晚了,所以就夜宿他家了。”

林夜泉猛然抬起头,惊讶的看着霍无忧。

他惊讶的不是霍无忧会在安国栋的家里留宿这件事,而是霍无忧竟然会这么坦白的承认。

以前这个男人,很避讳接触安语嫣之类的问题,可是现在,霍无忧竟然在他的面前大大方方的提起安语嫣。

“是吗?”林夜泉不知道应该作何反应。

一个是他深深爱着但是不能表白的男人,一个是他有好感的相亲对象,结果这个人,现在的关系却要比他还要亲密。

“恩。”霍无忧回味一样的点点头,“其实我发现安语嫣这个人也不错,经过昨天晚上之后我对她改观了。”

林夜泉已经不知道如何接话了,只是机械的重复着,“是吗?”

霍无忧的答案依然是点点头,“也许,我对她的偏见太深了,不过经过昨天晚上的相处之后,我发现我们还挺合得来的。”

“……”

合得来?相处?怎么相处?林夜泉真的很想这么问,但是他嘴巴东了半天,却发现她没有立场问出这句话。

他在吃醋吗?可是,是吃谁的醋呢?安语嫣的?因为霍无忧对她刮目相看?

还是因为霍无忧,因为对方现在说的人正是自己所谓的女朋友。

“你很有眼光,夜泉。”霍无忧拍了拍林夜泉的肩膀,“怪不得你会这么喜欢安语嫣,并且承认她是你的女朋友,把我这个无忧少爷也抛在一边了。”

霍无忧的语气非常平淡,一点也不像是他平时说话的语气。林夜泉觉得不对劲。

是的,不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

霍无忧说起安语嫣的语气不应该这么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欣赏,这跟他认识的霍无忧完全是两个相反的人。

“无忧少爷……”林夜泉终于抬起头来,看着霍无忧,“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霍无忧点点头,眸光深邃,“我当然知道。”

“是吗?”林夜泉苦笑,“你知道就好,我希望也能知道……”

语气顿了一下,林夜泉抬起头来,“语嫣,她是我的女朋友。”

“是吗?”这句话,霍无忧说的意味深长,“我当然知道。”

“所以……”林夜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澄清的眸子看着霍无忧,“我希望你不要伤害她。”

霍无忧红曜石一般的深厚的眸子立刻掠过一丝不悦,快到没有人发现。

他开口,声音意味不明,“我当然不会伤害她,更不会伤害你。”

后面一句话,说的更加的意味深长,可惜,林夜泉正在努力的思考霍无忧的用意当中,并没有听出来这句话跟前面那一句有什么不同。

“那我能问一下,”最终,还是林夜泉沉不住气,决定把话题说的更明白一点,“无忧少爷你在做什么吗?”

“什么意思?”霍无忧草草的扣上衬衫,宁乱的碎发挡住了他犀利的眼神,看不真切。

“主动帮安国栋打通海关的关系,还跟他关系密切的来往,现在又说对安语嫣刮目相看。”林夜泉一一列举出霍无忧的不同之处,“我想不到你这么做的理由。”

霍无忧抹了一把脸,冷笑道,”那你就当我是日行一善好了。”

林夜泉苦笑,所有的人都有可能会日行一善,但是霍无忧?他没有那么好的耐心去日行一善。

“不管无忧少爷你做什么,我只希望你能知道,语嫣是无辜的。”

章节目录 第562章 林夜泉没有办法揣度霍无忧这么做的用意,只能隐约知道可能会跟自己有关,可是现在他的想法也被霍无忧模棱两可的态度给弄糊涂了。

总不能是霍无忧看上安语嫣了吧,脑海中这种想法一闪而过,不过很快就被林夜泉给笑着抛到脑后了。

这么想的话,还不如说是霍无忧想要破坏他和安语嫣的交往可能性大一点。

可是,霍无忧的做法又不像,难道说真的是日行一善?林夜泉觉得头顶上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好了,不要想这么问题了,”霍无忧忍不住伸出大掌揉了揉他的头发,“你就当我是在讨好你未来的岳父好了。”

“什么岳父,你不要乱说。”林夜泉瞪了他一眼。

“好吧。”霍无忧耸肩,完全不在意他的动作,而是把人揽了过来,轻轻的戳了戳林夜泉柔嫩的脸蛋,“这只是我和安国栋之间的利益交换而已,你就不要想太多了,我保证,不会做太出格的事情。”

“……”

霍无忧一番话说的很真诚,林夜泉也知道,霍无忧可能会欺骗任何人,就惟独不会欺骗自己。

正是因为抱着这样的自信,所以他轻易的就相信了霍无忧的话,而等他真正的知道霍无忧在做什么的时候,事情却已经到了完全没有办法收拾的地步。

不管是他还是安语嫣,却是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当然了,这些发展也就是后话了。

至少现在的林夜泉,是单纯的相信了霍无忧做的这一切,都只是单纯的跟安国栋的利益往来。

两人去餐厅吃早餐,林夜泉刚想跟霍无忧说ask组织的事,就被对方的手机铃声打断了。

霍无忧去角落里接通了电话,等他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是拿着衣服要走了。

“你要去哪里?”

霍无忧四下张望了一番,没有发现其他人的存在,于是大胆的低下头,亲了亲林夜泉白净的脸蛋,放佛羽毛拂过,“我出去一下。”

说完,就直接出门了,留下林夜泉一个人捂着通红的脸,四处的乱看,生怕有人经过看到刚才发生的那一幕。

霍无忧现在的动作倒是越来越大胆了,林夜泉觉得在这样下去,恐怕就要被人发现了。

以后要杜绝霍无忧这种亲密的举动才行,林夜泉在心里下定决心。

并不知道在林夜泉的心里,亲密的动作已经变成了据来往门户的霍无忧正开车往山上的高尔夫球场驶去。

安国栋和几个生意场上的伙伴正团团的围在一起,面色着急,看到霍无忧出现之后立刻松了一口气,脸上一副终于来了的表情。

“无忧少爷……”

不管是再怎么熟悉,霍无忧再怎么主动拉近距离,安国栋始终尊称霍无忧为无忧少爷。

“怎么了?”霍无忧赶到他们中间一看,面色就凝重了几分。

“很抱歉麻烦你无忧少爷,可是这个孩子……哎,都是被我惯坏了。”

安国栋双手紧张的互相揉搓着,他发现在霍无忧的面前,“孩子被我惯坏了,”简直快要成了他的口头禅了。

“这就是你叫我来的理由?”霍无忧不悦的沉下脸。

被他们围在中间的人真是安语嫣,此刻正一脸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脚踝,那里早就已经高高的肿起了一大块,很明显,是伤到了。

“这附近没有医院,可以要想下山却也很困难,所以我们只能求助无忧少爷了。”

霍无忧深知安国栋没有撒谎,这个高尔夫球场是建在山顶上的,当初建成的时候打的就是可以看最高更好的风景这么一个广告,所以很是受到了富豪们的追捧。

可是,这个高尔夫球场因为交通不便利,所以车子根本不能开出太远的距离。

他接到安国栋的电话的时候,以为对方是有什么麻烦,所以才会勉强开车上山,可是在上到一半的时候,却被管理员告知索道坏了,没办法,霍无忧只能爬上来。

幸好,这点高度和距离,在他的眼里根本不算什么,没有十分钟,霍无忧就到了。

结果,上来之后就看到安国栋他们正一筹莫展的围着一个伤残人士安语嫣。

“我们也没有想过要麻烦无忧少爷,”安国栋看他脸色不悦,就知道这次的电话是触及到了霍无忧的逆鳞,着急的解释,“可是,刚刚我打电话给管理员,索道坏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修好。语嫣她……”

“……”

其他的安国栋带来的朋友,看到霍无忧阴沉着一张脸的情况,已经都是战战兢兢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对于他们这些小小的商人来说,霍无忧的身份就像是神秘的天神一样。

不管是他强大的出身还是卓越的能力,都是他们这些小人物拍马未及的。

所以,当安国栋说他和霍无忧有交情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忍不住捧腹大笑,以为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

结果,现在霍无忧竟然真的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虽然说……神情有些不高兴,让人不敢贸然上去结交。

霍无忧本来不想管安国栋的生死,对方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给他打电话的行为已经让他觉得厌烦。

本来霍无忧想的是,给安国栋一点好处,把他的胃口养大了,从而看不上林夜泉这样的身份,让他反对林夜泉和安语嫣的交往,这样的话她不用出面就能让两人分手。

结果没有想到,安国栋这个老狐狸竟然懂得利用两人的关系来钳制自己,于是霍无忧只能将计就计,做出一副对安语嫣感兴趣的模样来,等着这个趋炎附势的安国栋亲手把女儿送到他的手上。

就是因为霍无忧这样的态度,所以导致安国栋越来越得寸进尺,显然已经把他当成了未来的女婿一样看待。

“语嫣他的伤势可不轻啊,这要是不及时送到医院里去……”

不管是不是真的,至少安国栋替安语嫣担心的样子不像是假的。

而至于安语嫣,则是从霍无忧一出现开始就什么话都没有说,一直默默的守着自己的脚踝,可是那渐渐发白的脸色和越咬越紧的嘴唇,显示着他现在正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不管怎么说,安语嫣也不可能这么蠢的自己扭伤脚腕来找他的麻烦,所以霍无忧宁愿相信这一切都是意外。

既然是意外的话,那么他也不能见死不救,更何况,这次的机会利用好了的话,也许会成为安语嫣和林夜泉两人快速分手的催化剂。

“无忧少爷……”安国栋还很着急,毕竟安语嫣的样子看起来也坚持不了多久了,“你看现在要怎么办呢?”

霍无忧沉吟了半晌,索道坏了,想要借助索道把人给送下山的方法是不可能了。

更何况,如果索道没有坏的话,恐怕安国栋也不敢麻烦他。

现在也只有一种方法了,就是找直升飞机把人给带出去。

想到这里,霍无忧掏出了电话,对电话那头的人说道,“帮我准备一架直升机,我在城东的高尔夫球场。”

他说完之后,安国栋立刻面露喜色,点头哈腰的给霍无忧道谢,“真的是谢谢无忧少爷了,谢谢无忧少了。”

霍无忧淡然的抽回手,对安国栋吩咐道,“我的车子还在下面,所以就先回去了,直升飞机来了之后,你们直接上去就可以,我都已经安排好了。”

“好……好……”

安国栋兴奋的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是不停的说着,“谢谢无忧少爷。”

不管霍无忧的语气多么的冷淡,也不管他的态度是如何的不耐,但是他的确是帮了他们一个大忙。

而且安国栋心里的算盘打的很清楚,就这样跟霍无忧在山上的这么一个小小的会晤,足以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他和霍无忧的关系不错,只要到时候在散步一些安语嫣和霍无忧正在交往的传言就完美了。

到时候,只怕所有的人都知道,他安国栋的未来女婿是霍无忧了。

这也是为什么安国栋会给霍无忧打电话的原因,而现在,霍无忧几句话就搞定了他们所有的难题,也更加坚定了安国栋心里的想法,一定要让林夜泉和安语嫣分手。

对于霍无忧的决定,安语嫣什么都没有说,不过从她的眼神也可以看出来,她显然也是受到了很大的震惊,因为她没有想到,霍无忧竟然二话不说就帮了他们。

脑海中一直出现的是霍无忧站在山头低着头打电话的样子,微风轻轻吹起她的秀发,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在别人的眼里投射出一道立体的剪影,沉默又英俊。

霍无忧说完之后,看也不看安国栋他们就下山了,而一直到他下山之后,山上的气氛才重新变的轻松起来。

“哎呀,安老弟,没有想到你竟然真的会认识霍行宫的人啊。”其中一个看起来比安国栋年纪稍大的人说道。

“对啊,对啊。”另外一个人羡慕的符合,“而且还是霍东宸的大儿子,听说他可是年纪轻轻的就当上了少将呢。”

“安老弟,你这样以后可就不用愁了,还请你多多关照了。”其他人也都是一副羡慕嫉妒恨的表情,看在安国栋的眼里别提有多爽快了。

当他在外面说认识霍无忧的时候,几乎没有一个人相信,现在好了,霍无忧只需要一个电话就把他的粒子和面子都给赚足了,这让安国栋笑起来像是一朵盛开的万寿菊。

“大家都过奖了,其实我能够认识无忧少爷,也多亏了我女儿的功劳啊。”

“哦?”其他人立刻兴奋的叫了起来,“难道说,安老弟你最近好事将近了。”

剩下的人都暧昧的眨了眨眼睛,“听说,无忧少爷可是一直都没有女朋友呢。”

“哈哈哈哈……”安国栋不承认也不否认,任由那些精明的生意人在乱猜,“我只能说,要是想要请动无忧少爷,光有我这张老脸还是不够的,要是今天受伤的不是语嫣,那事情恐怕就不好说了。”

模棱两可的话立刻让在场的人浮想联翩,再想到霍无忧二话不说帮忙的样子,几乎是所有的人都认定了安语嫣未来的儿媳妇的位置,看着安国栋的眼神也更加的热切了起来。

“到时候还希望安老弟你多多照拂了。”其他人都露出了谄媚的笑容。

“好说,好说。”安国栋得意的笑声在山间之中回荡。

面对着这一切好像梦境一样的情况,处于话题中心的安语嫣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默默的捂着自己的脚踝,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一开始的时候,他还怀疑霍无忧的动机,是不是想要拆散她和林夜泉。

可是现在她却不敢肯定了,如果说自己受伤了瘸了变成了一个残废,那么岂不是正和霍无忧的本意。

毕竟那个时候的她已经配不上林夜泉了,就算是林夜泉要求分手,安语嫣恐怕也说不出什么埋怨的话来。

不过,霍无忧的做法倒是出乎安语嫣的预料,并没有嫌他们麻烦而是痛快的给他们解决了麻烦。

这也让安语嫣对于霍无忧这么做的目的,更加的不确定起来。

霍无忧到底为什么这么做呢,一直到被人送上直升飞机,这个问题还一直环绕在安语嫣的脑海里面,萦绕不去。

难道说,霍无忧这么做的目的,不是为了挑拨林夜泉和自己分手,而是想要从林夜泉的手里把她给抢过来?

这个荒唐的念头闯进了安语嫣的脑海,她甩了甩头,想要拒绝这样的想法。

可是,这个看似大胆的猜测却在她的心里扎了根,也让她本来冷静的内心泛起了阵阵的涟漪。

医生很快给安语嫣做了详细的检查,幸好送医及时,所以断掉的骨头可以得到良好的固定,否则的话,医生很凝重的告诉安语嫣,“可能就会有后遗症了。”

触目惊心的话让安语嫣的心里吓了一跳,就算是讨厌霍无忧,也不免感激起他干脆利落的行事作风来。

要不是因为霍无忧的话,恐怕她现在就要坐在轮椅上了。

安国栋显然也是同样的想法,她忍不住坐在了安语嫣的病床上,语重心长的说道,“这次可真是多亏了无忧少爷了。”

安语嫣没有说,可是脸色却也不像平时安国栋提起霍无忧的时候那么生气,显然已经有多动摇了。

知女莫若父,安国栋只需要一看就知道安语嫣在想什么,立刻忙不迭的说道,“这次无忧少爷帮了我们大忙,到时候应该好好的谢谢人家才是。”

“爸爸想要怎么做就怎么做吧。”安语嫣疲倦的说道,“无忧少爷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是应该好好的谢谢人家。”

章节目录 第563章 “那你看,等你康复之后,我给你举办一个酒会,邀请无忧少爷来参加怎么样?”安国栋试探的提议。

安语嫣不知道父亲举办酒会的目的,不过现在她累得很,只想早点结束话题,于是就草草的点头,“那就一切依照父亲的说法来吧。”

“恩。好的。“一听到安语嫣同意了,安国栋立刻兴奋的搓了搓手,“那你可要好好的休养身体啊,争取早点好起来。”

安语嫣露出一个无奈的苦笑,伤筋动骨一百天,她这一骨折,至少也要三个月下不来床了。

她倒是想要早点好起来呢,也要看医生允不允许她下床啊。

“好了,”安国栋也发现了安语嫣脸上的倦色,立刻不在说什么打扰她的休息,反正她想要做什么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我先回去,明天再来看你。”

“好的。”安语嫣平静的点点头。

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受了伤安国栋就算是再怎么生气她对霍无忧冷淡的态度,看到她脸色这么苍白,有的气也就消了,“护工我已经帮你请好了,有什么事情就叫护工。”

“我知道了。”安语嫣点点头,催促他,“你还是早点回去吧,爸爸。”

“那好,我先回去了。”安国栋点了点头,往门外走去。

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听到安语嫣充满希冀的声音,“爸爸,我做手术的时候,有没有打电话找我呢?”

她因为伤势严重,所以一下了直升飞机就被人送到了手术室,也没有时间去通知林夜泉这个消息。

本来以为林夜泉会主动打电话来询问消息,结果安语嫣等了半天,手机都是动也不动,连想都没有想过。

安国栋当然知道他是指的是谁,忍不住冷哼了一声说道,“你说的是谁?林夜泉吗?”

安语嫣咬了咬嘴唇,低下头。

“他没有打电话过来,你可以死心了。”

冷冷的说完这句,安国栋就径直离开了病房,留下了满心失望的安语嫣。

如果霍无忧回去把自己受伤的消息告诉林夜泉的话,身为男朋友,他应该第一时间打电话来才对。

可是安语嫣刚才确定了手机好几遍,都没有林夜泉的来电信息。

她甚至还以为是自己都是手机坏了或者是停机了,所以特意打电话去客服部问了个青楚。

结果,她的手机没有坏,也没有停机,那么林夜泉是一直都没有给她打过电话。

会不会是,霍无忧没有告诉夜泉知道呢,所以夜泉现在应该不知道自己受伤了。

安语嫣一个人躺在病床上胡思乱想,脑海中出现这个想法之后,就再也制不住了。

“是的,一定是这样的。”安语嫣喃喃自语的给自己打气,“一定是霍无忧没有把我受伤的消息告诉夜泉,所以他才不知道,我还是给夜泉打个电话吧。”

想到这里,安语嫣立刻摸出了电话,紧张的等待着林夜泉的接听。

而事实上,林夜泉的确是还不知道安语嫣受伤的消息,可是他也没有时间去打电话确认。

因为他被霍无邪给绊住了。

“无邪,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林夜泉无语的看着在自己面前坐了许久的霍无邪。

霍无邪沉默的转了转眼睛,就是不肯说话。

“你这样难道是很无聊?”林夜泉觉得今天的霍无邪有些诡异,平时的时候这个家伙不是应该跟欧诺儿在一起吗,怎么会有时间跑到霍行宫来跟自己坐在一起大眼瞪小眼的发呆。

“不是的,不是的。”霍无邪急忙摇头,“我是真的有事找你的。”

“什么事?”林夜泉想要起身的动作又顿住了。

霍无邪额了半天,还是沉默了下来。

“无邪少爷,你……”林夜泉也同样无语的看着嘴角抽搐的霍无邪,“有什么事情你直接说出来就好了。”

霍无邪满脑门子黑线,他当然也想痛快的有话直说,但是关键是他现在没什么话对林夜泉说嘛。

想他霍无邪,现在是春风得意马蹄疾,爱情顺利,老婆舒心,学业进步,一帆风顺,生活甜蜜的每天做梦都是笑醒的,难道现在就要跟林夜泉说他每天都过的多么开心。

都怪他那个面瘫的大哥,交给他的这项稀奇古怪的任务,跟林夜泉聊天,不要让他出门,更不要让他去找安语嫣。

该死的,这算是什么要求啊~!难道大哥已经变态到这个地步,想要对夜泉禁足,不准夜泉以后接触任何人?

霍无邪发现他已经越来越搞不清楚霍无忧的想法了。

可是,对方毕竟是大哥,而且又是第一次这么郑重其事的拜托他一件事情,霍无邪只能装作勉为其难的答应了,可是表面上一派正经的他心里却是乐开了花了。

太好了,这次又有热闹可以看的,这次他一定要好好的套话,让林夜泉告诉明白的告诉他,他和大哥之间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

这也是,第一次,霍无邪发现自己也有做娱乐记者的潜质。

表面上一本正经的对霍无忧保证,“你放心的去帮舅舅处理事情吧,我一定会帮你好好的看好夜泉的。”

霍无忧走之前深深的看了霍无邪一眼,那一眼让霍无邪还以为他八卦的想法被看穿了,结果害怕了半天才发现霍无忧只是嘱咐他一句,“如果是发现安语嫣的电话的话,就帮夜泉挂断。”

霍无邪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担当霍无忧的监视人也就算了,现在连电话接线员也要兼职了吗?

想到霍无忧那充满占有欲的要求,霍无邪看林夜泉的眼神就更加的同情起来。

真惨,竟然会被那个腹黑又霸道的大哥给看上。

“你再这么看着我,我会怀疑你爱上我了。”

“……”

因为霍无邪的样子看起来实在是太奇怪,所以连一向都沉静的林夜泉都难得的开起了他的玩笑。

“哇,”霍无邪立刻夸张的后退一步,“你可千万不要这么说,被我大哥给听到了就惨了。”

“唔……”

林夜泉面色一凛,立刻发现了霍无邪话里面的主语完全不对,“为什么怕被你大哥听到。”

霍无邪这样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难道说是发现了什么吗?

“无邪,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林夜泉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禁在心里面相,他和无忧在霍行宫是不是表现的太明显了,所以才会让霍无邪发现了?

可是,他想了半天,都回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有没有跟霍无忧做过出格的事情,相爱的两个人世界是透明的,有时候就算是林夜泉极力的克制,但是还是不由自主的被霍无忧所吸引而忘记了其他人的存在。

所以林夜泉真的不确定会不会是霍无邪发现了什么,心里不由的紧张起来。

看到林夜泉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霍无邪心里闪过了一丝恶作剧,如果让林夜泉知道他自以为是的隐藏的很好,其实早就被他给看穿的话,会不会吓一跳呢。

估计也就只有林夜泉以为他和霍无忧之间隐藏的很好吧,他那个大哥,可是早就在他的面前不避讳什么了呢。

“无邪……”林夜泉紧张的盯着霍无邪,生怕对方会用鄙视的眼神看着他。

他和霍无忧之间的感情,就连他都觉得是不应该发生的,更何况是霍无忧的双胞弟弟呢。

在对方的眼里,他会不会是带坏自己哥哥的坏人呢?

可惜,如果林夜泉会读心术的话,就会发现这些事情在霍无邪看来,根本微不足道。

如果硬要说带坏谁的话,他那个大哥倒更像是始作俑者呢,说是林夜泉带坏霍无忧,他是说什么也不相信的。

“没事。”霍无邪有些不忍心撕破林夜泉自以为安全的伪装,只能陪着对方装傻,“我刚刚只是随口说罢了。”

林夜泉立刻松了一口气,轻轻的点了点头。

“再说了,我已经有诺儿了,这已经很知足的,我怎么可能爱上你。”霍无邪的声音满是不屑。

“那你现在不去陪诺儿,在这里守着我干什么呢?”林夜泉好笑的反问。

霍无邪他刚才白努力的岔开话题了,话题竟然又再次绕回来了。

“是不是你和诺儿之间出了什么问题?”林夜泉立刻紧张起来,“你欺负诺儿了?”

拜托!他喜欢欧诺儿还来不及,怎么会欺负她。霍无邪发现林夜泉对自己的误解还真不是一般的深啊。

“我什么时候欺负过诺儿了。”霍无邪丢了个白眼给林夜泉。

林夜泉立刻看着他开始举证,“小时候欺负诺儿的人难道不是你吗?把她喜欢的娃娃画上花脸,还减掉了头发。”

“咳咳……夜泉,你要不要记得这么清楚。”

“因为你欺负她的次数太多了。”

“……”

关于这样的事情,林夜泉真的可以举出无数个例子来,小时候的霍无邪真是顽劣的可以。

就像是所有的坏男孩儿一样,霍无邪喜欢一个人的方式就是欺负她,所以林夜泉才会立刻就明白了霍无邪对欧诺儿的感情,并且真诚的送上了祝福。

“你也说了是小时候了。”霍无邪不好意思的闹闹头,“我现在已经不会这么做了。”

“我相信。”林夜泉也跟着点点头,“诺儿跟你在一起一定会幸福的。”

他没有办法给予欧诺儿的,现在这些都着霍无邪送给了欧诺儿,所以林夜泉真的很感激霍无邪。

这个人可以代替自己给欧诺儿幸福,那个漂亮的公主,就应该得到这样的幸福,一尘不染的纯粹的幸福和爱情呢。

“当然了,”霍无邪得意的点点头,“我对诺儿不知道有多好呢。”

“那既然这样的话。”林夜泉点点头说道,“你和诺儿之间没有事,我和无忧少爷之间也很平静,那你到底一晚上都在干什么。”

林夜泉没有发现,他的心里已经把自己和霍无忧之间的感情无形中跟欧诺儿和霍无邪的爱情相提并论了,并且在霍无邪面前坦白的说了出来。

霍无邪当然也发现了林夜泉的这个小小的失误,或者说这不应该叫失误,而是林夜泉心里的真是想法罢了。

“如果你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要上楼了。”林夜泉看到霍无邪呆滞的模样,觉得浪费了一晚上跟霍无邪面对面坐着的自己简直就像是一个傻瓜一样。

“不行,不行。”上去了他还要怎么监视啊,虽然不知道要把林夜泉监视到什么时候,不过霍无邪可不想就这么轻易的放林夜泉离开。

至少也要等霍无忧回来之后才可以啊,所以霍无邪可不想就这么功亏一篑,立刻一把抓住了林夜泉。

林夜泉无奈的叹口气,无语的看着霍无邪抓着自己胳膊的样子,“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啊,无邪少爷。”

当然是监视你啊!霍无邪情急之下,这句话就要脱口而出了,幸好,他反应快,及时把这句话给咽了下去。

林夜泉清澈的眸子紧紧的盯着他,似乎在想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其实……”霍无邪吞了吞口水,脑海中拼命的想着可以把林夜泉留下的理由,“其实我有事想要跟你商量。”

“什么事?”林夜泉无所谓的挑眉,一晚上霍无邪都在说有事,可是说到最后,林夜泉发现,两个人就只是东拉西扯而已。

“是关于诺儿的事情。”霍无邪及时把欧诺儿拉过来当挡箭牌。

林夜泉了然,看来霍无邪和欧诺儿之间真的出了问题,要不然的话,一向快言快语的霍无邪也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了,有些难为情又有些难以启齿。

可惜,这样的表情在林夜泉看起来是霍无邪很痛苦的模样,不过如果他知道霍无邪现在在想什么话,恐怕就不会这么想了。

那个家伙,只是在为要如何挽留住林夜泉而绞尽脑汁而已,拼命的想理由罢了。

“夜泉,你听我说,先坐下来,我不知道要怎么说。”

“……”

哀怨的语气让霍无邪看起来更加的难过了,林夜泉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两人之间肯定是出了问题的。

“到底怎么了?”林夜泉慢慢的坐下,轻声的问道。

现在霍无邪在他的眼里就是一副为情所困的模样,所以林夜泉决定要好好的安慰霍无邪。

“诺儿是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她比谁都要强,所以你不要跟她生气,要好好的哄她才行。”林夜泉嘱咐道,“尤其是不能拉琴之后,诺儿真的承受了很大的压力,所以就算你们吵架你也不怪她。”

章节目录 第564章 林夜泉想了想去只能是这个理由,霍无邪和欧诺儿吵架了,所以两人才会起这么大的冲突。

“我知道。”霍无邪点点头,既然林夜泉已经误会了,那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让林夜泉继续误会下去吧。

“你们两个已经经历了这么多了,还有什么不能解决呢。”林夜泉依然在絮絮叨叨的安慰“受伤的霍无邪”,“你也知道诺儿那个脾气,我觉得不能拉琴之后她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云淡风轻,但是心里还是介意的。”

这些话说的霍无邪倒是真的心情沉重起来,尤其是林夜泉说欧诺儿表面上看起来云淡风轻,但是心里会介意那样的话。

因为在霍无邪看来,事情的确是如此。

尤其是最近大安参加比赛回来了,拿到了很好的名次,欧诺儿是真心的为这个得意门徒高兴。

可是,在高兴之余,霍无邪也发现欧诺儿不止一次的摸着小提琴陷入了沉思,脸上虽然没有泪水,但是表情却是比哭泣的时候更加悲伤。

“那你和诺儿之间到底怎么了?”林夜泉的声音轻轻传来,让霍无邪立刻惊醒。

糟糕,答案还没有想出来呢!

霍无邪立刻灵机一动,脑海中渐渐的有了主意,“其实我找你来是为了另外一件事。”

“什么事?”

“你觉得诺儿去学习作曲怎么样?”霍无邪说道。

林夜泉慢慢的拢起眉头,“作曲?”

“是的,”霍无邪立刻点点头,“这个想法我很久之前就有了,只是一直没有告诉诺儿而已,我想先听听你的意见。”

虽然说明知道只要跟欧诺儿沾边的事情,林夜泉就绝对会说好,不过霍无邪还是说的很详细。

“诺儿现在不能拉琴,就像是你说的,她表面上云淡风轻但是心里还是很介意。”

“所以你才会给诺儿办了那个小提琴教室,不是吗。”

林夜泉知道,这些都是霍无邪为了防止欧诺儿胡思乱想而特意准备的,好在那个小提琴教室非常的成功,现在欧诺儿的生活中心也放在了上面,眉眼之间的笑容也越来越开朗。

所有人在佩服霍无邪对欧诺儿心思的同时也松了一口气,觉得欧诺儿真的是找一个很好的男朋友。

结果,没有想到霍无邪又想让欧诺儿去学什么作曲,这又是为了什么呢。

“其实不瞒你说。”霍无邪说道,“最近诺儿的情绪很低落,可能是受到了比赛的影响。”

林夜泉了然的点点头,因为欧诺儿的关系,他对那个小提琴比赛也有所关注。

虽然参赛者都是小朋友,但是却是在国际上也非常占分量的一个比赛,当年欧诺儿第一次参加的国际性比赛也是这个比赛,并且拿到了大奖。

也难怪欧诺儿会心情低落了,而看到自己的女朋友心情低落,也怪不得霍无忧的心情不好了。

“你这样的想法很好啊。”林夜泉说道,“我想诺儿知道你这样想之后也肯定会开心的。”

“可是我不知道应该要怎么说服诺儿。”霍无邪看样子是真的很苦恼,忍不住露出了一个苦笑,“她不肯相信自己的实力,也不肯接受我的提议。”

“所以你想让我去说服诺儿吗?”林夜泉忍不住说道。

虽然说跟自己之前的目的相差很远,不过既然林夜泉提出来了,那么霍无邪当然也忙不迭的点头。

其实让欧诺儿去学习作曲的想法,他很早就有了,不过当时欧诺儿一直都不肯同意。

在加上当时音乐教室刚刚进入起步阶段,欧诺儿所有的心思也都扑在了教育小朋友拉琴的问题上,霍无邪不想让对方太辛苦,于是去学习作曲的事情也就这么搁置了下来。

现在音乐教室已经渐渐的进入了轨道,随着一个接着一个的小朋友去参赛,欧诺儿看起来很开心的同时,霍无邪也知道对方的心里并不好受。

要不然的话,欧诺儿也不会一次次的在下课后静静的一个人抚摸小提琴,那种表情,简直比看到她流泪还要让霍无邪难受。

所以他再次提议欧诺儿去学作曲,把自己的天分发挥出来,可是不管他怎么样的磨破了嘴皮子,欧诺儿都没有松口,说要去学习作曲,拼命的说自己没有任何天分,更没有接触过,肯定是学不会的。

“我觉得……”霍无邪抹了一把脸,努力的振作起来精神来说道,“自从不能拉琴之后,诺儿的自信心就下降了很多,对自己也越来越不自信。”

尤其是当小朋友们一个个的拿到越来越好的名次开始,欧诺儿就越来越自我否定,觉得自己在音乐上没有任何天分,所有的成就也不过是碰巧罢了。

这让霍无邪束手无策,干脆这次将错就错把所有的顾虑都说了出来,“我不知道应该如何让她重拾自信,可是我觉得诺儿真的对自己越来越没有信心了。”

“可是……”林夜泉迟疑的说道,“我听说诺儿自己一个人把音乐教室做的很好。”

“是啊。”霍无邪露出了一个苦笑,“所以现在诺儿的想法就是她的天分只能做一个教师,至于其他的,则是连看都不看了,似乎就这样敢于平凡。”

林夜泉知道霍无邪的意思,其实甘于平凡没有什么不好,在这个浩瀚的空间里,每个人都是平凡的一个个体。

可是那个人是欧诺儿,那个曾经站在演奏会上接受万人瞩目的公主,她是那样的光彩照人,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就像是一块闪闪发光的钻石。

经过了那次受伤的事件之后,林夜泉他们也都发现了,闪闪发光的钻石变成了一块黯淡无光的石头。

不是它不在会发光,而是欧诺儿把所有的光芒都隐藏了起来。

“你想让我跟诺儿去谈一谈?”林夜泉猜测道。

霍无邪点点头,本来还只是一个想要拖延监视林夜泉的办法,但是现在说出来之后,霍无邪才觉得心里轻松多了,至少林夜泉是一个很好的倾听对象。

更何况,在欧诺儿的心里,林夜泉就像是一个林家大哥哥一样,可以让她全身心的信任和坦白,这一点,虽然霍无邪很嫉妒,却也是无可奈何。

“我想诺儿可能会比较想跟你谈一谈。”霍无邪说道。

“我尽量的试试看。”林夜泉也跟着点点头。

霍无邪勉强扯出一个微笑,“那就谢谢你了,夜泉。”

“你这样可不行,”林夜泉皱眉,“我认识的活力四射的霍无邪去哪儿了,可不是现在这幅样子,所以你应该振作起来才是。”

霍无邪当然也想振作起来,只是说着说着就不由自主的把负面的情绪给带出来了,对此他也很无奈。

“可能是最近没有休息好吧。”霍无邪抹了一把脸,让自己清醒一点。

林夜泉看了看疲惫的脸色说道,“无邪少爷这样子的话,诺儿可是会担心的。”

“我知道。”霍无邪点点头。

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林夜泉轻快的说道,“无邪少爷你就放心吧,我相信诺儿一定会变成以前那样的,因为她是比任何人都要骄傲的公主啊,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回答他的是霍无邪默默的点头。

“对了,”林夜泉想了一会说道,“说到作曲,我倒是真的认识这样的一个人,要不要介绍给你认识。”

“真的吗?”霍无邪眼睛一亮。

“是的,”林夜泉想起了记忆中那张总是笑眯眯的苹果脸,“对方可是在国际上也拿过奖项的,我想她会很乐意帮忙的。”

“哦,那就太好了。”霍无邪说道,“不知道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林夜泉轻轻的吐出一个享誉国际的名字,就连霍无邪也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反应虽然说有些夸张但是的确是难以置信,“你竟然认识她?”

“只是做任务的时候留下了不解之缘而已。”林夜泉说道,“对方曾经欠我一个人情,说我随时都可以找他,没有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那就太好了,”霍无邪说道,“我想诺儿肯定也会高兴的。”

林夜泉点了点头,示意霍无邪不要担心了。

“明天我就去找诺儿去谈一谈,你就不要担心了,我想诺儿肯定会接受的。”林夜泉声音温柔的说道。

两人都在思考如何说服欧诺儿接受作曲的问题,以至于大门打开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听到。

“你们在聊什么?”霍无忧走了进来,军装被脱下来搭在手肘上。

即使是这样,他的仪容依然是一丝不乱,看起来仅仅有条,又充满了威严。

“无忧少爷……”林夜泉对他点点头,起身帮他准备茶水和简单的餐点。

霍无忧的样子一看就是工作了很久的样子,这个时候,他一般都喜欢喝一杯夜泉泡的清茶。

看到林夜泉去泡茶水了,霍无邪立刻贼兮兮的凑了上来,跟大哥邀功,“我可是监视了夜泉一晚上哦。”

霍无忧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让你监视夜泉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说是触犯军纪的。”

“什么什么?”霍无邪震惊了,霍无忧竟然睁着眼睛说瞎话,明明是他让自己跟夜泉一起呆在客厅不让夜泉出去找安语嫣的,结果对方竟然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你明明让我监视……”霍无邪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霍无忧给打断了。

“我什么时候让你监视夜泉了。”霍无忧斯文的一笑,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我只是让你在客厅里陪着夜泉聊天,晚上不要让他到处乱跑,保护他的安全。”

霍无邪震惊了,为霍无忧面不改色的扯谎能力,他也是第一次发现,自家大哥竟然如此的诡辩。

“那不让夜泉接电话呢?”霍无邪愤愤不平的举证。

霍无忧慢条斯理的解释,“最近电话诈骗太多了,我怕夜泉会上当受骗,所以才会让你主意一下他的电话情况的。”

“……”

这就是赤裸裸的诡辩啊。霍无邪已经无话可说了,被这样腹黑的大哥看上,林夜泉你还跑得掉吗?

根本就不是对方的对手啊!霍无邪深深的庆幸,幸好大哥是亲生的,否则的话真的惹恼了她,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实在是太腹黑了啊!!

林夜泉不知道,在霍无邪的眼里,他已经变成了单纯的小绵羊,而霍无忧则是腹黑的大灰狼。

不管是从哪方面较量,林夜泉都输定了吗。

“无忧少爷,你的茶和点心。”

林夜泉把托盘上的东西放到霍无忧的面前,回过头去就发现霍无邪正在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那种眼神看起来像是同情,又像是怜悯还有庆幸?

林夜泉有些不明白为什么霍无邪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只能误以为是霍无邪也肚子饿了。

“无邪少爷,你也饿了么?要不要吃点东西?”

单纯的林夜泉根本就没有发现霍无邪眼神内部的含义,只能指了指面前的点心,热情的邀请霍无邪一起用餐。

“我……”霍无邪还没有说完,就被霍无忧给打断了。

“他不吃,刚刚跟我说他累了,要上楼去睡觉了。”霍无忧优雅的吃着宵夜,高贵的抹了抹嘴角。

霍无邪再次无比震惊的看着霍无忧,没人性啊,这难道就是对帮了他大忙的弟弟的态度吗?

大哥不光是腹黑,简直就是有异性没人性,不对,是有同性没人性啊!霍无邪在心里风中宁乱的吐槽。

“我……”

霍无邪刚想要张口说我不累,却发现霍无忧正在阴测测的看着他,立刻改口,“是啊,我有点累了,我还是上楼睡觉好了。”

“好吧,无邪少爷,晚安。”林夜泉礼貌的点点头。

霍无邪无奈,只能默默的咽了咽口水,然后一个人默默的上楼去了。

忙活了半天,结果连口热茶都没有喝上,就被大哥给赶上楼了,霍无邪光是想想也觉得自己的背影肯定非常的凄凉。

幸好,幸好自己还挖到了不少的大哥和夜泉的八卦作为补偿,不过是什么八卦呢。

霍无邪一边想,一边上楼,结果直到趴到床上之后也不想不起来他到底知道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秘密。

反倒是自己的烦恼对着林夜泉给吐了个干干净净,甚至还跟林夜泉说了他准备给欧诺儿一个惊喜的办法。

想要套八卦什么都没有套出来,反倒是让对方把话给套了个干干净净!林夜泉先生,你上辈子是谈判专家吧。

失败啊,霍无邪痛苦的用被子捂住脸,一晚上什么都没有得到,消息消息没得到,夜宵也没有自己的份。

章节目录 第565章 林夜泉和霍无忧果然不愧是最般配的一对,对待别人都是秋风扫落叶一般残酷无情。

“你特意把无邪支开,是有事要告诉我吗?无忧少爷?”林夜泉坐在霍无忧的对面,了然的眸子看霍无忧。

霍无忧面前的点心已经被吃光了,他文雅的拿起面前的手帕,擦了擦手,随手的丢在一旁才说道,“夜泉,真的是很聪明呢。”

“跟宁叔叔有关?”林夜泉猜测到。

“……”

霍无忧离开前曾经接到过宁屠苏的电话,所以林夜泉当然也会这么以为。

想到宁屠苏最近的工作状态,霍无忧难得的把浓眉拧在了一起,可是不管他怎么说,宁屠苏都不肯透露半分口风,所以霍无忧无奈之下,也只能当做是视而不见。

不过,只是今天不见而已,宁屠苏的脸颊就消瘦了很多,让霍无忧不得不担心。

可是,这样的事情,不是他要告诉林夜泉的事情,因为宁屠苏是一个坚强的男人,他不需要任何的帮助和怜悯,从小霍无忧最崇拜的两个人就是霍东宸和宁屠苏。

所以他在心里坚信宁屠苏一定会自己解决麻烦,不需要他们来操心。

他需要操心的是关于安语嫣的事情。

想到正躺在病床上的安语嫣,霍无忧的脸色就沉了沉,到底应不应该把安语嫣受伤的消息告诉林夜泉也成了他犹豫不决的原因。

林夜泉生性温柔,也不太懂得拒绝别人,这次安语嫣受伤的消息,利用的好,对他有利。

可是,如果万一利用不好,估计会成为安语嫣示弱的武器。

所以,霍无忧最终还是决定隐瞒这个消息。

林夜泉坐在霍无忧的对面,看着霍无忧的连身一会放松一会紧张,心里也被他的态度弄的七上八下的,莫非是出了什么麻烦霍无忧都没有办法解决?“到底是什么事?”林夜泉忍不住着急的问道。

在他的记忆里,还从来都没有见过霍无忧如此犹豫不决的样子,那个人一向是坚强果断的,做任何决定都不会迟疑。

“是关于ask的事情。”霍无忧最终还是选择了隐瞒。

林夜泉心下立刻一沉,关于ask组织到底有多神秘的事情,他们每个人都知道。

现在霍无忧竟然会露出这么凝重的表情,是不是代表ask的事情已经发展到难以控制的地步了。

“ask又怎么了?”林夜泉问道。

为了能够阻止林夜泉和安语嫣接触,霍无忧只能说出了更加复杂的情况。

这些资料是莫非离前几天才调查的出来的,本来霍无忧没有打算让林夜泉知道,后来他想这件事情也有可能绊住林夜泉,让他远离安语嫣。

于是霍无忧决定说出来。

“你还记不记得萧雅怜带回来的试剂。”霍无忧说道。

林夜泉面色沉重的点点头,正是这种试剂当时害的他们差点丧命,所以林夜泉也记得很清楚,“这种试剂现在已经出现了,并且在东部地区已经有人感染了。”

“怎么会?”林夜泉立刻脱口而出,“我们当时除了把试剂拿出来之外,把配方也毁了,他们所有的疫苗也被我们破坏了,ask应该没有能力再重新研发相同的试剂才对。”

霍无忧也面色沉重,“这只能说明,当时还有另外一只疫苗被他们藏起来了,而且……”

“而且什么?”

“莫非离带回来的调查报告显示,那种试剂比我们带回来的那一只危害还要更大,感染者几乎是在半小时内就死亡了。”

“你的意思是说……”林夜泉迟疑了半晌才说出结论,“他们不光是研发出了新的试剂,还把它给升级了?”

霍无忧沉着的点点头,“现在试剂估计还有问题,所以他们也不敢大范围的使用,不过事情的确已经到了很麻烦的地步了。”

“没有想到,ask组织的人竟然会这么顽强。”林夜泉想到当时他们在孤岛上的情形,“我们当时已经破坏了他们所有的实力,结果他们竟然还可以东山再起。”

“当初那个小唯并没有出面,”霍无忧分析道,“我怀疑那些人只是他送出来送死的。”

这些事情也是霍无忧事后才想明白的,他们离开那个孤岛实在是太简单了,小唯的个性应该不会这么轻易善罢甘休才对。

尤其是,小唯还被他们打了一枪,在鬼门关上走了一圈,以他睚眦必报的个性,应该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们。

“送死?”林夜泉对霍无忧的话表示不了解。

“你想想那些雇佣兵组织的实力究竟如何?”霍无忧提醒道。

林夜泉想了半天,脑海中慢慢的回忆起那天晚上在孤岛上面的一切经历,他们发现了雇佣兵的痕迹,然后和霍无忧躲了起来。

然后是那些雇佣兵轻易的就被霍无忧从背后一枪干掉了两个,还让他们救出了萧雅怜。

现在看来,那些人不管是从供给还是从防御能力来说,都漏洞百出,如果小唯真的想置他们于死地的话,又怎么会派这么一群酒囊饭袋来对付他们?

那个时候,他和霍无忧还心存侥幸,以为是他们趁着对地形熟悉收拾了那些雇佣兵,现在看来,反而是那些雇佣兵实力太不济了。

“你也想到了?”霍无忧交叠起双腿,“那些人应该是被注射了药物。”

“注射了药物?”

霍无忧点点头,“你不要忘了ask是干什么的,他们的副业就是研制毒品和化学试剂。”

“所以呢?”林夜泉还是觉得不可思议,那些雇佣兵,怎么说也是他们的同伴啊。

“那些被小唯派过来抓我们的雇佣兵,应该是药物下的失败品。”

“……”

“他们被小唯注射了药物,但是却产生了排斥反应,所以小唯为了测试药性就把这些雇佣兵分散开来,派遣到了总部附近的各个小岛上。”

林夜泉忍不住摇了摇头,这种方式实在是太没有人性了。

“虽然可以控制人的思维,但是这些药物却会让人的行动能力下降,所以那些派上岛的人就成了失败品,总要被处理的。”

“你的意思是说……”林夜泉想了一会说道,“小唯利用我们除掉了药物反应下的失败品?”

“是的,”霍无忧冷冷一笑,“那个家伙心狠手辣,可是却也不敢不明不白的杀了手底下的人,注射药物来控制手下给手下洗脑的事情当然也不能承认,所以他只能用这种方法来杀人灭口。”

林夜泉慢慢的皱起眉头,没有想到,那个小唯看起来好像一个天真可爱的小萝莉,心机却是如此深沉的可怕。

“那么小唯他们现在在哪里呢?”林夜泉觉得这个ask一日不除,就会人心惶惶,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出出面扎他们一下。

“我今天就是跟舅舅讨论这件事情的。”霍无忧说道,“我们得出的结论是,ask应该还有一个秘密的总部和部门,小唯应该是核心成员。”

“那能找到他们吗?”

慢慢的摇摇头,霍无忧也有些无能为力。

他和宁屠苏试过了很多种方法来追踪ask的秘密总部,可是却什么线索都没有。

他们甚至从南方的那些感染疫苗的人身上下手,结果却发现他们感染疫苗的原因五花八门,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感染的。

正是因为这样,他和宁屠苏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只能求助于萧雅怜他们部门。

因为萧雅怜他们那个部门对这些稀奇古怪的化学试剂更加的有研究,更何况,当初萧雅怜也是那些试剂的受害者之一,所以现在他们唯一的线索就是手里的试剂了。

虽然是更加古老的版本,但是霍无忧他们都认为,试剂上面肯定会留下线索也说不定。

“那现在应该怎么做?”林夜泉知道霍无忧肯定不会白白跟他说这些,这么做一定有他这么做的目的。

霍无忧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说道,“我决定去南方一趟。”

“我也去。”林夜泉想也不想的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霍无忧心里一喜,其实这就是她把所有的事情告诉林夜泉的目的,为的就是想要把对方带到南方去。

从而远离受伤的安语嫣,这样的话两人的感情肯定就在不知不觉之中暗淡了。

自己的女儿受伤身为男朋友的林夜泉却不去探望,安国栋肯定对林夜泉更加的不满,更加的反对他们两人的交往,所以这就是霍无忧的目的。

不过,虽然说目的达到了,但是霍无忧依然装作为难的样子说道,“我不想你去。”

“为什么?”林夜泉立刻皱眉,“我必须要去。”

“这次行动会很危险,”霍无忧说这话可不是谎话,“很有可能会比去ask组织还要危险。”

“很危险?”林夜泉一听这个词,表情反而更加的坚定了,“那我就更应该去了。”

霍无忧沉默的看着他,其实如果不是因为安语嫣的存在的话,霍无忧还是不想让林夜泉去涉险的。

上次他们两个一起偷偷潜进ask组织害的夜泉差点被小唯给折磨的事情一直被霍无忧放在了心里,时不时的拿出来提醒他应该好好的保护夜泉。

而这次的行动显然是比去ask的内部还要危险的,因为他们面对的敌人更加的神秘,更加的残忍。

他们甚至不知道敌人到底是什么样子,在哪里。唯一的线索就是小唯的长相和那些试剂。

这次的任务无疑是大海捞针,所以霍无忧不想再次看着林夜泉在自己的面前涉险。

在孤岛上的事情再来一次,霍无忧都会觉得受不了,不过他又私心的不希望安语嫣和林夜泉多加接触,所以只能选择隔离两个人,用工作的方式。

“你要考虑清楚,这次我们在敌人的面前几乎就是透明的。”霍无忧慢悠悠的提醒道。

“你不要忘了,我们前几天还受到了狙击,这些人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应该就是小唯派过来的。”

“我知道。”林夜泉点了点头,“正是因为这样,我才应该跟着去,毕竟我和小唯也曾经正面交锋。”

想到正面交锋的含义,以及当初小唯那种赤裸的宁虐的目光,林夜泉忍不住厌恶的皱了皱眉。

霍无忧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虽然不想让林夜泉去,但是却不得不待对方去的感觉真的是糟透了。

“如果这次被小唯抓住,我想我们不会那么轻易脱身了。”霍无忧实话实话。

林夜泉抬起琥珀色的眸子,坚定不移的看着他,声音平稳,沉稳,“你不用说了,无忧少爷,我的答案永远都只有一个。”

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你去执行危险的任务,那么我也跟着你一起去,我不会成为你的累赘,只想跟你一起并肩作战。

“我曾经说过,”林夜泉轻轻的吐出一句话,“我不想希望你有任何危险。”

霍无忧明明达到了目的,但是心里却不怎么轻松,只能跨国沙发,重重的抱住了林夜泉的肩膀。

夜泉,希望你知道我在背后做的那些事情之后,不要怪我,因为我是那样的自私,只想一个人拥有你,不愿意跟任何人分享你的感情,你的生活,你的一切。

“那我们就一起去。”

静静的拥抱过后,霍无忧放开了林夜泉,红曜石一般的眸子紧紧的盯着他,做出自己的承诺。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陷入危险之中,我会尽我所有的能力来保护你。”

“不要把我当成女人。”林夜泉有些脸红心跳的瞪了她一眼,“我都说了我想跟你并肩作战了。”

霍无忧为他可爱的娇嗔语气逗笑,轻轻的伸出手慢慢的抚摸林夜泉俊俏的五官,声音沙哑,“我从来都没有把你当做过女人……”

手慢慢的拂过林夜泉的眉毛,霍无忧的声音放佛带着魔力,“没有女人有这么飞扬的眉毛……”

然后顺着眉毛往下,到了眼睛,那是霍无忧最喜欢看的地方,在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面,霍无忧看到自己的倒影,他用手慢慢的摸着林夜泉的眼睛,声音低沉魅惑。

“没有女人的眼睛比你更加的清澈坚定……”

滑过鼻梁,“也没有女人的鼻子如此的挺直……”

最后来到嘴唇,“我想女人也没有你身上淡淡的清新的味道,他们的嘴唇全是唇膏味……”

林夜泉被他的缓慢而暧昧的动作抚摸的脸红心跳,觉得全身的温度都上来了,让他白净的五官像是着了火一样。

察觉到霍无忧越来越深沉的眸子,还有里面压抑不住的欲望,林夜泉终于发现他们两个现在还在客厅里面。

章节目录 第566章 这个任性的无忧少爷肯定是疯了,林夜泉赶紧在霍无忧凑过来的时候打断他,“你你你……”

霍无忧收回嘴巴,奇怪的看着他。

现在气氛正好,夜泉竟然就这样破坏了气氛,实在是太煞风景了。

“你怎么知道女人的嘴唇全是唇膏的味道……”林夜泉赶紧七手八脚的摆脱霍无忧暧昧的大手,同时又开动脑筋转移话题。

“你不是说过你没有经验吗?”林夜泉突然真的很好奇这个问题。

霍无忧没有想到林夜泉竟然就是因为这样的问题而打断了自己的亲近,忍不住优雅的翻了个白眼,“我有眼睛不会看吗。”

“……”

本来只是粉色的嘴唇,一天变成红色,一会变成橙色,瞎子都看得出来上面涂满了化学颜料好不好。

就算是他们的母亲宁西,有时候也会经不住彩妆的诱惑,买下一大堆化妆品堆在家里。

结果又因为自己化妆技术一般或者是没有耐心化妆而任由那些昂贵的化妆品堆在角落里发霉,所以霍无忧虽然没有经验,但是却也会用眼睛看的。

林夜泉立刻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没错,他怎么忘了,无忧少爷一直都是举一反三的呢。

“我的经验怎么比得上你啊。”霍无忧凉凉的声音突然传来,让林夜泉开始心虚了。

看到林夜泉双眼咕噜噜乱转的情况,霍无忧就知道那个家伙肯定是想到了安语嫣,于是任性的无忧少爷心里立刻不爽起来。

“你是不是亲过安语嫣?”语气简直是幼稚的可以。

林夜泉眼看躲不过,只能尴尬的点点头,又不想开口骗霍无忧。

“怎么样?”霍无忧撇了撇嘴,“那个家伙的味道难道比我更好吗?”

林夜泉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他惊讶的看着霍无忧,放佛他已经被外星人附身了。

霍无忧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把这么幼稚的问题脱口而出,心里也忍不住有些尴尬,于是立刻转过头去不看林夜泉。

可是,林夜泉还是很眼尖的发现霍无忧搂在碎发外面的耳朵悄悄的红了。

原来,无忧少爷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啊。林夜泉忍不住在心里偷笑。

不过,他也知道现在的霍无忧已经在快要恼羞成怒的边缘了,于是调笑的话也没有办法说出口,只能清了清嗓子说道,“在我的心里,无忧少爷是独一无二的。”

虽然没有正面回答问题,但是依然让霍无忧很开心的转过头来,红曜石一般的眸子里盛满了笑意。

不过,意识到自己太容易被林夜泉牵着鼻子走之后,高傲的无忧少爷立刻又板起了一张俊美的脸,“好了,我们还是说说去南方调查ask的事情吧。”

说到正式,林夜泉也严肃起来,“我们决定什么时候出发?”

霍无忧想了想之后说道:“两天之后,先制定计划,然后确定人手,到时候我们就直接出发。”

“恩。”林夜泉点了点头,半晌又内疚的说道,“这次肯定又要让伯母担心了。”

前几天宁西拉着她的手说过的话还言犹在耳,宁西说过,希望他们每个人都可以平平安安的度过一生,可惜,他们的职业他们的背景决定了他们这辈子是跟平凡的生活无缘了。

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尽量的保护好自己,不让宁西他们担心。

霍无忧显然也知道林夜泉在想什么,于是忍不住拍了拍她的手说道,“你放心好了,我想妈妈他肯定会理解我们的。”

“恩。”林夜泉也跟着点点头。

霍无忧这才站起身来说道,“天色也不早了,你早点去休息吧。”

说完之后,他才状似无意的问道,“对了,你刚刚在跟无邪说什么?说的那么开心?”

他一进门就看到两个人相视而笑很温馨的样子,虽然是自己的弟弟,但是霍无忧依然是察觉到了一丝淡淡的不爽。

林夜泉立刻说道,“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他说诺儿最近心情不好,希望我可以去开导他一下。”

欧诺儿也算是霍无忧看着长大的一个妹妹,更何况要是没有当初欧诺儿的主动退出,恐怕他和林夜泉现在还是一片僵局,所以霍无忧并不像是防着安语嫣一样防着她。

更何况,自从那次受伤的事件发生后,霍无忧也可以察觉到欧诺儿的变化,更看得出来,霍无邪是真的心里在自责,所以对林夜泉和欧诺儿之间的关系,霍无忧由一开始的嫉妒变成了释怀。

“那你还是明天就去看看诺儿吧。”霍无忧说道,“我们过几天就要去南方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在走之前去看看她为什么不开心。”

林夜泉也同样很担心欧诺儿,于是就说道,“无邪想让诺儿去学作曲,但是诺儿不愿意。”

霍无忧疑惑的反问,“为什么不愿意?诺儿不是很喜欢音乐的吗?”

“是啊,”林夜泉点点头,“我觉得诺儿可能是对自己没有信心了,小提琴在她的生命中真的太重要了。”

重要到就算是霍无邪完美的弥补了这个遗憾,欧诺儿依然会惋惜的地步。

说到那场意外,霍无忧也沉默了,可惜,他和欧诺儿之间的关系并不亲近,也没有办法像林夜泉那样去劝解对方,不过在她的心里,欧诺儿和霍无邪一样,都是疼爱的弟弟妹妹。

“那你就去看看诺儿吧。”霍无忧说道,“你的话他应该会听的。”

林夜泉也跟着沉重的点点头,“但愿如此吧,无邪的话她都不听,想来是真的没有办法了,才会找到我身上。”

“那你可不要辜负无邪的希望啊。”霍无忧笑着给他放松心情。

林夜泉默默的点点头,同时也在心里决定第二天就去音乐教室去找欧诺儿。

欧诺儿的音乐教室,林夜泉在之前就来过一次,所以这次很轻易的就找到了那栋涂着天蓝色油漆的小公寓。

上楼的时候,就可以听到悠扬的小提琴声从楼上传来,里面夹杂着小朋友们稚嫩的声音和欧诺儿温柔的群指导声。

现在,应该是在上课。

林夜泉静静的在门口看了一会,看着欧诺儿正弯腰跟小朋友调节的琴弦,同时还温柔的抚摸着小朋友的头发,看起来的确是个温柔的好老师。

“老师……”

最后又是大安发现了门口的陌生叔叔,只不过这次的叔叔看起来比经常来的那个怪蜀黍要漂亮一些,好看的五官,再加上一声纯白色的休闲运动服,好像是天使一样。

“有天使!”大安不知不觉的就把心里的话给说出来了了。

“什么?”欧诺儿有些惊讶的回头,接着就发现了站在门口的夜泉。

“夜泉,”欧诺儿惊喜的表情立刻出现,一双美眸瞪大了看着林夜泉,“你怎么来了?”

“哇,是天使耶。”

林夜泉还没有说话,周围的小朋友都发现了他的存在,然后叽叽喳喳的围过来,好奇的看着他。

对付小朋友,林夜泉可不像欧诺儿一样有经验,只能尴尬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后,小朋友的们让他以为自己背后查了一对翅膀,说不出的奇怪和别扭。

欧诺儿好像很喜欢看到他害羞的一脸不知所措的样子,所以一直站在旁边笑盈盈的看着林夜泉,并不打算给他解围。

大安在小朋友里面最是大胆,他看到林夜泉翘起的嘴角很温和的样子,于是就主动伸出手来摸了摸他的袖子,小心翼翼的说道,“哥哥,你是天使吗?”

“什么天使?”林夜泉有些摸不着头脑,求救的眼神看着欧诺儿。

欧诺儿却是笑眯眯的摆摆手,示意她也不知道小朋友们在说什么。

其实经常跟小朋友们打交道,她的心里也能猜到一点,小孩子的视觉还有反应都是最简单的,对于美好的事物总是会直言不讳,看起来他们是真的很喜欢林夜泉。

上一次,林夜泉第一次来教室的时候,小朋友们都不在,而欧诺儿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林夜泉不光是能让成年人信任和依靠,更是不费吹灰之力的就得到了小朋友们的好感。

“哥哥?”

“……”

大安看到林夜泉一直都没有说话,不过拉着他袖子的手也没有抽回来,于是心里也就更加的大胆起来,直接爬到了林夜泉的腿上,一把抱住,清脆的叫道,“天使哥哥。”

直到大腿上挂了两个小鬼头之后,林夜泉才知道他们嘴里说的天使,原来指的是自己。

有些哭笑不得,但是心里却很高兴,他一直都觉得自己个性冷冰冰有些疏离,结果这些小朋友们却这么直接的表达喜欢,尤其是看到这么一大一小的两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自己,恐怕是谁也都会软化下来的吧。

“我不是天使哦,”林夜泉蹲下身,跟大安对视,不让他仰头看他太辛苦,“我是欧老师的朋友。”

大安和小安疑惑的眼神看着欧诺儿,在他们看来,这么漂亮的哥哥怎么可能不是天使呢。

欧诺儿接受到林夜泉求助的眼神,也知道对方已经开始害羞了,更何况她的热闹也看够了,于是就出声拍了拍手说道,“小朋友们,接下来我们要去练习了哦,大家不要打扰老师的朋友了。”

“真的不是天使?”大安还是不肯相信这么漂亮的一个哥哥竟然不是天上的天使,他还没有见过天使呢,不过在第一眼看到这个哥哥的时候就觉得,他应该是天使才对。

“真的不是。”林夜泉伸手掐了掐自己的脸,立刻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肉坑,“我也是普通人哦,和小朋友你们一样,只是比你们年龄大而已。”

“所以只是漂亮哥哥吗?”小安的声音听起来很单纯,也很直接。

“呃……”

林夜泉白皙俊秀的脸蛋立刻诡异的红了红,被一个不到六岁的小鬼头称赞漂亮,这还真是一件让人尴尬的事情啊。

“不是漂亮哥哥,是帅气。”林夜泉觉得有必要纠正一下小朋友们对形容词的使用。

“是漂亮。”小安的声音立刻提高了,“哥哥就像是电视明星一样漂亮。”

虽然是夸奖的话,但是小朋友你能不要一口一个漂亮的这样说吗?

林夜泉觉得尴尬极了,“不是漂亮,形容男孩子的话不能用漂亮,要用英俊哦。”

“英俊?”这个词显然已经超出了小安他们的理解范围,思考了一会之后急忙转过头去看欧诺儿,“老师,英俊是什么意思?”

这可难倒欧诺儿了,她只是一个音乐老师,又不是语文老师。

再说了,她要如何解释英俊的含义呢?就算是说明白了恐怕小朋友们也听不明白吧。

于是只能把视线望向林夜泉,希望他能接过话题,维持一下她作为老师的尊严。

林夜泉果然心细如发,只是一看到欧诺儿的眼神就知道对方恐怕是词穷了,于是只能再次解答了小朋友们的疑惑,“英俊就是一个人长的好像大树一样的意思,又高又帅。”

虽然说不知道为什么要把一个人形容成一颗大树,但是又高又帅几个字小安还是能听懂的,原来这就是英俊的意思啊,又要高又要帅。

想到这里,他突然有些沮丧的低下头,轻轻的对着手指,“那小安就不能当英俊的大树了,还有哥哥也是。”

“啊?”不光是林夜泉,就连经常跟他们混在一起的欧诺儿也愣住了,都有些奇怪的看着小安突然垂头丧气的样子。

小安抬起头,看了看林夜泉,又看了看比他稍微矮了一些的欧诺儿,又回头看了看身高只能到林夜泉小腿的自己和哥哥,嘴巴难过的更瘪了。

“因为我和哥哥都不高,也不帅,所以我们不是英俊的小孩。”

说完,立刻就眼泪汪汪的抽了抽鼻子,大大的眼睛周围也都红了,一副欲哭不哭的样子。

林夜泉没有想到自己的一句无心之失竟然会引来小朋友那么大的反应,差点把人给弄哭了,于是立刻心里内疚,急忙掏出手帕来想要给小朋友擦眼泪。

结果小安并不合作,七扭八歪的就是不肯让林夜泉碰,两个人就这样大的无力的举着手里的手帕,小的只是拼命的把脸埋在林夜泉的怀里,不肯抬起头来。

“诺儿……”

搞不定小安,林夜泉只能无力的抬头,希望欧诺儿能够伸出援手。

到最后,还是欧诺儿对付小朋友比较有办法,之间她轻轻的小安从林夜泉的怀里拉出小安,然后接过手帕,轻轻的在他的鼻子上擦了擦。

“老师……”

章节目录 第567章 虽然欧诺儿是一个温柔的老师,但是该有的威严还是有的,小安一见是他,立刻安分了起来,乖乖的任由欧诺儿给自己擦脸。

“小安现在虽然不高不帅,但是很可爱哦,以后也会长成像哥哥那样高大和英俊的。”欧诺儿轻声的安慰他,“因为小安还是小孩子啊,可是哥哥和老师都是大人了。”

“真的吗?”小安慢吞吞的揉了揉眼眶。

“当然了。”林夜泉看到他不再哭了,立刻补充道,“我相信小安以后肯定会长成一个比哥哥更英俊的男孩子,比哥哥还要高大,像大树一样高。”

既然天使哥哥这么说了,那么就一定是这样的。因为妈妈曾经跟他说过,天使是不会骗人的。

小安立刻重重的点了点头,破涕为笑,“恩。”

看到小家伙终于不在沮丧和哇哇大哭,欧诺儿和林夜泉两个人都松了一口气,大安虽然在旁边一直都没有说话,不过在看到弟弟哭的时候,他还是有些烦躁的。

不过,因为妈妈说过,要让弟弟当个男子汉,所以不能太娇惯他,所以大安才没有跟着一起哭,而是沉默的站在一边,等待弟弟自己想明白事情的道理。

看来,他做的还是很不错的,大安在心里想到。

“那小安和大安现在去练琴好不好?老师又重要的事情要和哥哥商量,你们先乖乖的自己练琴好不好?”

“好。”大安拉着小安的手,然后冲着欧诺儿保证,“我会照顾好弟弟和其他的小朋友的。”

“恩。”欧诺儿立刻满意的摸了摸她的头,“还是大安最乖了,大安最可靠了,是个勇敢的小小男子汉。”

大安立刻得意的挺起胸膛,雄纠纠气昂昂的样子立刻让欧诺儿和林夜泉两个人忍耐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那老师和哥哥去那边坐一下,你们乖乖练琴。”欧诺儿指了指阳光明媚的阳台,“老师就在那里,你们不能偷懒哦。”

“老师,你和哥哥是要去阳台上玩亲亲吗?”小安咬着手指头好奇的看着他们两个。

欧诺儿一顿,没有想到小安会问出这样的问题,立刻哭笑不得,不停的在心里暗骂那个今天没有出现的霍无邪,都怪那个家伙,每次都在阳台上跟偷偷亲她,被小安看到过几次。

于是,每次欧诺儿要去养胎,小安就会用那种好奇的眼神看着她,似乎在小安的眼里,阳台就应该是玩亲亲的地方。

希望孩子的家长以后不要找到她的头上怪她带坏小孩才好,欧诺儿在心里叹口气,看着求知欲旺盛的小安,摇了摇头,“不是,老师要和哥哥去谈很重要的事情,不是去玩亲亲。”

面对着林夜泉了然的目光,欧诺儿立刻欲盖弥彰的解释,“不是这样的,你不要误会。”

结果林夜泉脸上促狭的笑容越来越深刻,欧诺儿解释了半天只能是越描越黑,忍不住一跺脚,娇嗔的说道,“哎呀,都怪无邪那个混蛋,我都说了在阳台上会被人看到了。”

林夜泉看着欧诺儿脸上害羞的红霞还有甜蜜的眼神,在觉得好笑的同时,也为诺儿找到一个好归宿而开心。

如果自己还一直跟诺儿在一起的话,也不会带给诺儿这么开朗甜蜜的笑容吧,霍无邪那个家伙,看起来真的对诺儿很好,这点从他昨天晚上为了诺儿苦恼就可以看出来了。

“总之你不要乱想了。”欧诺儿看着林夜泉,“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再加上无邪那个家伙总喜欢乱来,所以才……”

林夜泉难得的开起玩笑,“我可是什么都没有想,是你自己在拼命的解释。”

“好吧,”欧诺儿也发现自己的反应实在是太过激烈了,于是就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发,“我们还是去阳台上坐一会吧。”

看到小安明显还想说什么的眼神,欧诺儿立刻捂住他的小嘴,“老师是去谈重要的事情,不是去玩亲亲。”

如果小安回去跟自己的爸爸妈妈提起来,说欧老师总喜欢跟别人在阳台上玩亲亲的话,他这个老师的颜面还要往哪儿搁啊。

“可是……”小安立刻毫不留情的出卖了自己的老师,“变态蜀黍来的时候,你们每次都在阳台上亲亲的,为什么天使哥哥不行。”

语气里还大有为天使哥哥抱不平的意思,在小安的眼里,这个天使哥哥可是比那个变态的蜀黍要好太多了,不光看起来很温柔,也不会像是变态叔叔那样,动不动就吓唬他们要被打屁股。

“天啊,”欧诺儿无力的扶额,“现在的小孩子都在想什么啊。”

林夜泉笑着看着她脸上退下来的红霞,语带调侃,“小孩子的反应真是最纯真最直接啊。”

“老师……”打破沙锅问到底是小安的良好习惯,他还在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欧诺儿,不明白为什么每次那个变态蜀黍来就老师的样子就会变的不一样。

好像比之前更加温柔了,就好像是眼前这个天使哥哥一样温柔。

“笨蛋。”看到自己家弟弟竟然如此的没有常识,大安终于忍不住开口了,“老师不可能跟天使哥哥玩亲亲啦。”

“为什么?”小安的眼睛眨巴的好像小鹿斑比,看起来这个问题真的把他给困扰到了。

“因为那个变态蜀黍是老师的男朋友,而天使哥哥是老师的哥哥啊。”大安得意的皱了皱鼻子,很高兴自己终于发现了答案的所在。

“男朋友?”小安有些不理解为什么老师不找眼前的天使哥哥做男朋友,“老师是变态蜀黍的女朋友?”

“是啊。”大安点点头,“我是听妈妈说的,妈妈还说变态蜀黍长的很帅,为什么我感觉不到呢。”

他的心里还在为霍无邪当时为了吓唬他不要紧张比赛要打他屁股的事情耿耿于怀。

“我也觉得变态蜀黍不帅。”小安立刻跟着同意的点点头,然后又眨巴着一双眼睛看着林夜泉,“还是天使哥哥长的比较漂亮。”

对于他贫瘠的词汇量来说,漂亮已经是他先到的对林夜泉最大的赞美了。

林夜泉彻底的囧了,决定不理小安他们对自己外貌的研究,而是拍了拍他们的头,“我想你们应该去练琴了哦。”

“是的,”欧诺儿也发现她这两个得意门生问起问题来就没完了,而且再说下去,恐怕她在林夜泉的面前就一点师长的威严都没了,立刻拍了拍大小安的头说道,“去练琴,要不然老师就要生气了哦。”

“大人真的太讨厌了。”大安不高兴的皱着眉头说道,“总是把我们刚做小孩子看。”

欧诺儿和林夜泉哭笑不得,你们两个不用当做小孩子,而是本来就是小孩子啊。

小安也立刻同意的点点头,附和道,“就是,就是,说不过我们就要我们去练琴,爸爸妈妈也是一样的。”

欧诺儿和林夜泉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彼此眼里的一丝欣慰。

看来不光是他们两个说不过这两个小鬼头,就连他们的爸爸妈妈也同样都败在了他们的手上。

“我们明明不是小孩子了,”小安继续点着头说道,“我都知道要和喜欢的人玩亲亲,不可以亲不喜欢的人。”

“没错。”大安也跟着说道,“我们知道的比大人想象的要多多了,他们总是太小看我们了。”

欧诺儿知道这两个小家伙是一个塞着一个的古灵精怪,再任由他们说下去,恐怕下午就不需要练琴了,她和林夜泉也没有时间好好的叙叙旧,光是听这两个小家伙斗嘴就可以听一下午了。

于是赶紧打断了他们的话,“你们还有心情聊天?老师交给你们的曲谱做完了没有?”

说到功课,大小安立刻脸色更臭了,“真不喜欢做功课。”

“是啊,功课太多了。”小安也跟着抱怨,“我都没有时间看电视了。”

欧诺儿气结,这两个小子,根本就是故意在林夜泉的面前吐口水的,真的是大大的坏,一心只想要把她做老师的威严扫地,于是她亲自把两个小鬼头拉倒桌子面前坐下。

“你们两个,要把这两首曲子都给我连熟悉,老师一会就要检查哦。”

大安和小安一看那厚厚的曲谱,立刻不干了,谄媚的看着欧诺儿,“欧老师,可不可以少一点?”

“不可以。”欧诺儿一直一句的说道,同时也在心里暗忖,你们两个刚刚跟老师斗嘴的时候为什么不话少一点?

“天使哥哥……”

大安一看欧诺儿是在玩儿真的,立刻像一直不说话的林夜泉求助,“天使哥哥,救命啊,老师想要累死我们。”

“是啊,是啊。”小安也跟着抱怨,甚至还发动其他的小朋友一起诉苦,“欧老师好严哦。”

“还要我们做好多功课。”

“对啊对啊,欧老师好可怕。”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林夜泉也感觉的出来,孩子们是真的喜欢欧诺儿,这种诉苦与其说是控诉,到不如说是撒娇。

欧诺儿显然也明白这一点,只知道这些小家伙只是人来疯而已,根本不是真的讨厌她。

更何况,她给的作业数量,也都是最少量的,跟其他补习班的老师比起来,她已经算是最轻松的老师了,所以她这次绝对不会妥协的。

“你们诉苦也没有用,”欧诺儿板起脸说道,“他就算真的是天使哥哥,也不会救你们的,因为天使哥哥现在要跟老师去阳台商量重要的事情,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就拉着林夜泉往阳台的方向走,不理会身后一群小家伙的哀嚎声。

“这样真的没关系吗?”林夜泉看到欧诺儿为了表示自己的决心,把阳台的门都给关上了,“小朋友在外面会害怕吧,你是老师,不管他们真的可以吗?”

欧诺儿关好门之后坐下来摆摆手,“你放心好了,那群小子只是在演戏而已,一会就会乖乖的练习了,这种把戏我看的多了。”

林夜泉看着桌子上可爱的蕾丝花边,这间小阳台处处都透露着小温馨和可爱的细节,看来欧诺儿真的花费了很多的心思去布置,就连那些小朋友也是一样的,看得出来他们都相处的很好。

欧诺儿跟以前相比,真的变了很多,林夜泉仔细的观察着这间小小的阳台。

上一次他来的时候,只是匆匆忙忙的一瞥,并没有好好的参观一下,现在真正的坐在这里,才会明白欧诺儿对这件音乐教室的用心,也难怪她会和小朋友相处的这么好了。

因为欧诺儿做什么事情都狠认真,也是真心的喜欢着音乐,不管这个音乐是有自己演奏出来还是由她作为一个老师教导出来。

“现在的小孩子很难搞定吧。”林夜泉收回视线,看着坐在对面的欧诺儿,“我都不知道原来他们说起话来是那么的头头是道有条有理。”

虽然刚才只是跟小安他们交谈了没几分钟,但是林夜泉却真的觉得现在的小孩子实在是太了不起了,竟然可以把一个大人说的哑口无言。

“是啊,”欧诺儿也无奈的点头,“现在你知道我有多辛苦了吧。这些小鬼头简直是捣乱的天才。”

“可是他们很喜欢你啊。”林夜泉也一阵见血的指出事实。

欧诺儿吃醋的撇撇嘴,撇了他一眼之后才说道,“我看他们更喜欢的人是你。”

“我?”伸出手指来直了鼻子,“你怎么看出来的?”

“还用说吗?”欧诺儿的语气更酸了,“大安可是很少跟陌生人这么亲近呢,结果竟然还懂得抱你的大腿。”

林夜泉显然也想到了那个鬼灵精怪的小孩子,明显欧诺儿对他是不一样的,好像更加的看中一些,而且其他的孩子显然也很听他的指挥。

“那个小男孩很聪明。”林夜泉说道,“他就是你的得意门生,被你送去参加比赛的那个。”

欧诺儿点点头,“大安的天赋不错,上次参加比赛也拿到了很好的名次。”

“他看起来好像还是幼稚园的学生吧,应该没有上小学?”林夜泉问道。

“恩,六岁半而已,小提琴就已经拉的很好了,他是那个比赛最小的参赛者了,可是却打败了很多比他年纪还要大的中学生。真的有很不错的天分。”

“我记得,”林夜泉的声音充满回忆,“这个比赛当初你参加的时候好像比大安还要小一点吧。”

“五岁。”脱口而出的答案,显然欧诺儿不管是个多久都没有办法忘记。

章节目录 第568章 林夜泉立刻跟着点了点头,竖起大拇指,“所以说,诺儿,你真的很有天分,为什么要把它给埋没了呢。”

欧诺儿沉默了下来,转头看着窗外的风景,半晌之后才又转回头来,声音带着一丝了然。

“是无邪,跟你说了些什么吗?”

林夜泉搓了搓拇指,澄清的琥珀色眸子坚定的看着欧诺儿,“就算是没有无邪,我觉得我也应该跟你谈一谈。”

欧诺儿点点头,“这就是你今天来找我的目的?”

“不光是因为这个。”林夜泉低下头,去南方调查ask的事情算是一个机密,不能告诉欧诺儿,可是他也要找个理由来隐瞒自己要离开今天的事实,“主要是我过几天要出远门,会很久见不到。”

“出远门?”欧诺儿皱起眉,从他有印象开始,林夜泉好像就不怎么喜欢出远门,怎么这次竟然要出远门,“去干什么?”

“跟无忧少爷一起去处理一点事情,”林夜泉知道欧诺儿很聪明,如果撒谎的话就会被看出来,与其这样还不如半遮半掩的透露点实情,“有一点收尾的工作需要我们做。”

“危险吗?”

林夜泉立刻摇了摇头,“我跟无忧少爷一起去,不会让自己处于危险之中的,你放心好了。”

得到了林夜泉的保证,欧诺儿才彻底的放下心来,她怎么忘了呢?有林夜泉的地方,怎么会少的了那个男人。

就算是林夜泉保护不好自己,那个男人也不会让他陷入危险之中吧,只会竭尽全力的保护怀里的人而已。

“所以你是来跟我告别的?”

林夜泉点点头,“主要是想来看看你,看看你跟小朋友们相处的怎么样。”

欧诺儿终于忍不住露出了一个调皮的笑容,“怎么了?怕我跟小朋友们合不来?”

“不是怕你们合不来,是怕你不适应。”林夜泉如实说道。

欧诺儿天生就是一个千金大小姐,从小就是被父母当做掌上明珠一样呵护着,更何况,她的生活一直都是顺风顺水的,如果不是出了那次意外的话,林夜泉知道,她还会继续顺风顺水下去。

从她小时候开始,就有父母的呵护,霍无忧和无邪的宠爱以及生命中重要的小提琴,欧诺儿可以算的上是让人艳羡的天之骄女,不管做什么都像是公主一样光芒耀眼。

可惜,上天大概就是觉得她太好运了,所以才会把小提琴从她的身边收走,让她知道了失去的痛苦,这也就是为什么林夜泉他们会担心欧诺儿的原因。

她真的太单纯了,从来都没有经历过任何困难和挫折,失去小提琴对她造成的打击有多大,恐怕就只有欧诺儿知道。

这样的一个人,失去了小提琴之后,变成了一个普通的音乐教师,欧诺儿真的能适应吗?

林夜泉一直担心这个问题,可是现在他看到了答案,欧诺儿适应的很好,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好很多。

“其实只要用小孩子的眼光去看问题,我觉得没有什么困难的。”欧诺儿也知道林夜泉是在为自己担心,开始坦白,“一开始的确很害怕,害怕自己没有办法跟小朋友相处。”

她虽然不是公主脾气,但是小性子却是也不少的,第一次教小朋友的时候,面对他们的调皮捣蛋也的确是吃了很多苦头,受了很多气,不过……

“好在,现在都过去了。”欧诺儿说道,“我很喜欢跟小朋友相处,觉得很开心。”

“我知道。”林夜泉点点头,“看得出来小朋友们也很喜欢你。”

“他们很单纯的,”欧诺儿像是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笑了起来,“小孩子的世界真的很简单,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所以想要摸透他们想什么真的很简单。”

“那你呢?”林夜泉猝不及防的问道。

“什么我呢?”欧诺儿吓了一跳。

“你的想法呢?”林夜泉说道,“你的想法可以告诉我吗?”

欧诺儿低下头,伸手拢了拢有些宁乱的头发,低声说道,“我有什么想法啊,每天想的就是可以多教几首曲子,让他们都可以成才,去参加比赛,拿奖,拿国际的大奖,开演奏会。”

然后,一辈子就这么过了。

剩下的话欧诺儿没有说出口,不过林夜泉也猜的出来,这个女人是真的对自己失去了信心。

以前的欧诺儿从来不会说这么有气无力的话,她总是神采飞扬的,充满自信的,就算是她想要天上的星星,也会有人给她摘下来,所以她从来都不惧怕什么。

不过,现在坐在他面前的欧诺儿却是真的害怕了,害怕自己,更害怕面对过去和未来。

“这些是你以前走过的路。”林夜泉说道,“练琴,参赛,拿奖,纳国际大奖,开演奏会,诺儿,你是在别人身上实现你破碎的梦想吗?”

“当然没有。”欧诺儿想也不想的反驳,“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我以前走过的路,不代表他们就要走的跟我一样,我只是尽我最大的能力去帮助他们罢了。”

看来,欧诺儿还消沉的不太彻底,林夜泉是真的害怕她点头,说出什么,没错,我的人生已经黯淡无光了,所以就要希望教导出另外一个光彩夺目的小提琴演奏家来。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恐怕事情就严重了,好在欧诺儿一点都没有变,还是原来那个自信飞扬的欧诺儿。

“那你呢?”林夜泉紧紧的盯着欧诺儿的葡萄石一样的眼睛,“你的人生呢?”

“我的人生?”欧诺儿呆住了,想了半天之后才喃喃自语的说道,“我的人生,明明在不能拉小提琴的那一刻就戛然而止了啊。”

林夜泉没有想到欧诺儿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看来这道伤口比他还有霍无邪想象的都要深,都要让欧诺儿痛苦,虽然表面上已经结疤,但是疤痕下面依然是汩汩流血的伤口。

“你真的是想的吗?”林夜泉紧紧的盯着她,“诺儿,你真的是这样想的?”

欧诺儿低头看着自己受伤的手腕,林夜泉也跟着看过去,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欧诺儿的手腕上带了一块精美的手表。

江诗丹顿的传承系列,着名大师设计,价格不菲。

林夜泉知道她为什么会带这块表,欧诺儿没有带手表的习惯,这么做无非也是掩饰什么。

他们都知道欧诺儿在掩饰什么。

欧诺儿慢慢的抚摸着机械表精美的表盘,在这个表盘下面,有一个丑陋的结疤已久的疤痕。

正是这个伤口,害的她不能拉小提琴的。

“诺儿……”

林夜泉低下头,不敢看欧诺儿的表情,“对不起,我从来都不知道……”

从来都不知道原来欧诺儿一个人承受了这么多,也从来都不知道原来,面对旧时的伤口,欧诺儿只能无助的把伤口给掩饰起来,却不肯让任何人多看一眼。

这个骄傲倔强的人儿啊,什么都要自己承担。

“没事。”欧诺儿勉强勾起嘴角,埋怨的看着林夜泉,“都是你们,每次都谈起这个问题,所以我才会一直没有办法完全放下的,如果不去听不去看不去想的话,我根本想不起来呢。”、

林夜泉呆住,原来这就是欧诺儿的处理方法吗,不听不看不想,以为这样伤疤就不存在了吗?

“真的不会想起来吗?”林夜泉轻声说道,“如果真的不会想起来,又为什么要带上这块表呢。”

“只是为了掩盖那个丑陋的伤疤而已。”欧诺儿轻描淡写的说道。

林夜泉想了一会,决定直话直说,“诺儿,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来找你吗?”

“跟我道别?”

点点头,林夜泉又摇摇头,“这只是一小部分原因,最大的原因是我想告诉你,我有个朋友最近要来这边旅行,你能不能帮我接待一下。”

“什么朋友?”欧诺儿好奇,林夜泉竟然会拜托她这样的事情。

林夜泉抓了抓额头,第一次在欧诺儿的面前撒谎,让他有些不适应,因为这个朋友不是特意过来旅行的,而是他昨天晚上跟霍无邪谈完之后,用那个人情把人给请来的。

这个人在音乐上有极高的天赋,在国际上也享有盛名,当霍无邪跟他说了想让欧诺儿作曲的打算之后,林夜泉的第一反应就是想到了这个人。

可惜,这个人的脾气也是出了名的古怪,根本不收徒弟,更是放出狠话,在当今的乐坛,不管是谁都不配做自己的徒弟。

不过当初林夜泉在国外的时候曾经跟这个人有过一面之缘,对方甚至还欠下了他的人情。

也曾经对林夜泉说过,他可以为他做一件事,来报答林夜泉。

这次,为了欧诺儿,林夜泉只能用这个人情把人给请来,希望他可以教欧诺儿作曲。

“那个人脾气有些古怪,不过我想你们会很投缘的。”林夜泉说道,“因为她也很喜欢古典音乐。”

欧诺儿的神色立刻冷了下来,“是无邪让你这么做的?”

林夜泉的眼神有些慌乱,没有想到欧诺儿竟然一下子就猜到了自己的目的,不过他立刻平静下来,真诚的看着欧诺儿,“看来你也知道无邪拜托了我什么事。”

欧诺儿点点头,就是因为知道,所以他才会这么生气。

“我说过了,我不想学什么谱曲,我现在做老师可以教小朋友们弹琴就已经很满足了。”

“可是,诺儿。”林夜泉打断她的话,“你的天分不应该仅止于此,你应该站的更高更远的地方。”

欧诺儿的声音立刻提高了起来,充满了痛苦,“我战过了,但是我摔了下来,很痛也很绝望。”

林夜泉的表情慢慢的变的哀伤起来,静静的听着欧诺儿一个人歇斯底里的控诉。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我会摔的这么惨,更高更远的地方?我还没有达到就跌下来了,甚至是跌的粉身碎骨,这样你让我怎么重新振作起来?你说我应该站在更高更远的地方?”

“那么你告诉我,现在的我,”欧诺儿突然一把解开了手上的腕表,露出了那个丑陋不堪的伤口,“你告诉我,现在的我应该怎么做才能站起来?作曲?我不要!那种失望的跌落我再也不想经历一次了。”

“……”

“夜泉……我知道你们都在担心我,我也很努力振作起来,不想让你们担心,可是我真的做不到!无邪每天都在为了我愁眉苦脸,我也很想开心起来,但是我真的做不到。”

放佛再也承受不住一样,欧诺儿慢慢的蹲在了地上,“我真的做不到,我真的怕了。”

林夜泉的身体立刻一震,那个骄傲的公主,像钻石一样耀眼的公主,竟然在他的面前说怕了。

“诺儿……”林夜泉慢慢的扶起欧诺儿,“我想跟你说,我没有任何伤害你的意思。”

“夜泉……”

欧诺儿抬起一张泪流满面的小脸看着他。

林夜泉的声音是那样的坚定可靠,“你可以站起来的,诺儿,你只是失去了小提琴而已,但是你没有失去双手,没有失去你的天分,你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演奏家,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真的吗?”

“真的。”林夜泉重重的点头,“我知道你能做到,还有无邪也是希望你可以振作起来,因为在我们的眼里,你永远都是我们守护的公主,我们只是不想你的天分被埋没。”

“我真的有天分吗?”欧诺儿的声音在微微发抖,“你没有骗我吗?”

“当然。”林夜泉紧紧的抱着她,像是小时候那样给她力量,“不管是做小提琴大师也好,还是学着当一个音乐人也好,你都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女孩。”

“是吗?”

“恩。”林夜泉点点头,轻柔的抚摸着她的秀发,“你可以考虑看看,我那个朋友只是来旅行,你们可以一起讨论音乐上的问题,我不是说你非要去学着作曲或者做一个音乐人,只是多交一个朋友。”

欧诺儿沉默,但是林夜泉知道她的心里已经开始动摇了。

“就当是你帮我招待一下朋友?”林夜泉绞尽脑汁的说道,“你也知道我马上就要出远门了,到时候可能会招呼不周,所以你帮我我接待一下,恩?”

又沉默了半分钟的时间,阳台上才响起了欧诺儿颤抖的声音,“我考虑一下。”

林夜泉松口气,知道欧诺儿肯考虑事情就已经成功了一半。

“诺儿……”

两人静静的相拥了半晌,林夜泉才低声说道,“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原来你一个人承受了这么大的压力。”

章节目录 第569章 欧诺儿闻言立刻挣脱了她的怀抱,然后抹了抹脸上的眼泪,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他,“我这样吓坏你了吧,好像是一个泼妇一样。”

“不是。”林夜泉轻轻的摇了摇头,“在我的心目中,你永远都是最优雅的公主。”

欧诺儿慢慢的舒了一口气,觉得气氛被自己搞的很僵,心里就有些尴尬,急忙转移话题说道,“夜泉,你真的变了好多哦。”

“恩?”林夜泉挑眉表示不解。

欧诺儿重新在沙发上坐下来说道,“我说你啊,真的变了好多,竟然会懂的哄女孩子了,以前的你,可是说不出这样的话来。”

林夜泉看到她的心情已经平复了,心里也轻轻的松了一口气,也跟着笑道,“真的吗?”

“当然了。”欧诺儿说道,“看来你跟你的女朋友真的相处的不错呢,是叫……安语嫣来吧?”

对于林夜泉的整个相亲对象,欧诺儿也是知道一点的,不过他们彼此之间并不了解。

欧诺儿不知道为什么林夜泉会突然又多出一个相亲对象,而且霍无忧好像也没有的话什么反应的样子。

莫非是……

想到这里,欧诺儿立刻小心翼翼的问道,“你跟无忧,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什么问题?没有,我们……”林夜泉斟酌了一下用词,“恩,我们之间很好。”

看林夜泉的样子到不像是作假,那么事情的关键肯定就出在霍无忧的身上。

那个男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会为了心爱的人找了女朋友忍气吞声的样子,肯定在背后策划着什么。

不过看到林夜泉单纯的样子,应该是不知道霍无忧在背后做什么。

话说,那个沉稳的好像山峰一样的男人,能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还真的有些期待呢。

欧诺儿摸了摸下巴,决定问一下关于安语嫣的事情,就当是帮霍无忧一个忙,在背后推他一把了。

“对了,”欧诺儿假装不经意的问道,“你今天这样来找我,女朋友不会生气吗?”

“不会。”林夜泉说道,“最近她也很忙。”

昨天林夜泉抽空给安语嫣打了一个电话,结果却是在语音信箱,于是就放下了安语嫣的事情跑来找欧诺儿来,两人并没有见面。

而此时此刻,安语嫣正在一脸警惕的看着这个跑进自己房间的男人,他已经不声不响的坐了很久了,身上强大的气场害的那些给她换药的小护士动作都小心翼翼的。

不得不说,这样的霍无忧,真的很有吸引人的本钱。

挺拔的身材,俊美的五官和身上那种不怒而威的强大气场,虽然面对他的时候会有种紧张的压迫感,但是看那些来来往往的护士就可以看得出来。

虽然大家都很害怕,却还是不由自主的被他所吸引了。

“无忧少爷……”

霍无忧一直坐着不说话,那么只能由她来打破这个僵局了,没有看到病房里面的气氛已经僵硬的好像是冰块一样了吗。

“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安语嫣咬牙切齿的说道。

霍无忧默默了看了他一眼,突然从安语嫣的枕头底下抽出了对方的手机。

“你干什么?”安语嫣有些慌乱,想要夺回自己的手机,但是却被霍无忧轻而易举的给躲过去了,“你把我的手机还给我。”

霍无忧翻开手机,安语嫣第一次在心里后悔为什么她当初要觉得麻烦不设定密码,让霍无忧轻而易举的就可以看到自己的秘密。

把手机翻到通话记录那一栏,霍无忧慢慢的挑起眉,那上面显示着已拨电话,夜泉。

至少要三通,分别是晚上,早上和刚刚。

看来这个女人,受了伤也不肯安分啊,想干什么呢?想要这样来博取夜泉的同情吗?

霍无忧的眸子沉了沉,这个女人,绝对不能让她在受伤的时候继续扰乱林夜泉。

“给夜泉打过电话?”霍无忧的声音听起来清冷无比。

“这不关你的事。”安语嫣觉得霍无忧身上的气场让她的呼吸都苦难起来。

这个男人,身上的压迫感实在是太强了。

“怎么不关我的事?”霍无忧伸出修长的手指慢慢的抚摸过安语嫣苍白的脸蛋,“记不得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什么?”

安语嫣不解,又有些害怕,觉得这样的霍无忧跟她在生日会上见到的那个霍无忧又重合了起来,甚至比当时的那个人还要可怕。

“无忧少爷……”安语嫣的全身害怕的微微发抖,不明白霍无忧到底想要做什么。

就是因为她太了解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可怕,所以才摸不透他心里的想法。

“看来安小姐的记性不怎么样。”霍无忧慢慢的说道,“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我曾经警告过你什么呢?”

“你不要这样,”安语嫣在床上往后退了几步,想要挣脱霍无忧的控制范围,可是她忘了,她的脚腕是受了伤的,这么一动,直接牵扯到了伤口,让她忍不住痛呼出声,“啊,好痛。”

可惜,她这样的扶风弱柳的姿态并不能打动霍无忧,他轻而易举的按住了安语嫣的胳膊,阻止了对方的逃离。

“你不要这样,无忧少爷……”安语嫣是真的害怕了,这样的霍无忧太可怕了,她甚至在他的眼里看到了一丝杀气,这个男人是真的想要杀了他的,“你跟我爸爸是……是……”

安语嫣发现自己怎么都说不出那句好朋友来!

“是什么?”霍无忧按着她的胳膊,挑高了眉毛反问道,“好朋友?”

“还是合作伙伴?”霍无忧又慢慢的给出了另外一个答案。

“不,不是。”安语嫣害怕的瑟瑟发抖,“不是的,你是无忧少爷,我们高攀不起。”

她有些后悔了,这几天霍无忧在她面前表现的太无害了,就好像是一个高傲的公子哥一样,让她忘记了这个男人根本就是一个冰冷的恶魔。

“知道高攀不起,为什么还硬要抓着林夜泉不放呢。”霍无忧手上的力道紧了紧,“我曾经警告过你的吧,要跟林夜泉断绝关系。”

安语嫣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再次浮现了上来,霍无忧再次提出了这个要求,让他离开林夜泉。

为什么她总是觉得这两个男人之间并不是外表所看到的那么单纯?

不管是霍无忧对林夜泉的独占欲也好,还是林夜泉对霍无忧的紧张也好,怎么看都已经超出了好朋友的范畴。

除却了亲情,友情,那么剩下的就只有一种了……

难道他们真的……剩下的答案是安语嫣连想都不敢想的,不会的,肯定不会是这样的!一定是她想错了。夜泉不会是那样的人的。

“怎么了?”霍无忧冰冷的声音又传了过来,“看安小姐你的表情,是真的忘记了啊。”

安语嫣看到霍无忧的态度,立刻闪过了一丝惶恐,但是想到林夜泉,她又觉得自己的心里充满了勇气,不管怎么样,她都没有办法放弃林夜泉。

因为她都是真心的爱着林夜泉的!从见到林夜泉的第一眼就爱上了对方了。

“无忧少爷……”强忍着全身的害怕,安语嫣努力的抬起头来,“你曾经跟语嫣说过很多话,我怎么记得无忧少爷说的是那一句?”

挑衅一样的话,却出乎意料的没有触怒霍无忧,反而让他勾起嘴角笑了起来。

可是,安语嫣知道,当这个男人真的笑了起来的时候,才是他真正生气的时候。

“那看来,我需要好好的提醒一下安小姐了。”霍无忧慢慢的把手挪开,放到了安语嫣的病服上,“不如就从这里开始提醒好了?”

他的话音刚落,手就立刻覆上了安语嫣病服上的扣子,只需要轻轻的一个使劲,安语嫣相信,这些扣子就觉得会离开衣服,崩落在地。

“无忧少爷……”安语嫣知道霍无忧觉得做的出来这种事,那种男人,只有在面对林夜泉的时候才会有一丝温柔,在他的眼里,其他人就像是空气一样透明。

“你生日的那一天,我也是这么做的吧。”霍无忧的声音低沉磁性,就像是最上好的小提琴拉出来的美妙的旋律,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那样的不寒而栗,“要不要再来一次?”

安语嫣已经害怕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当时我还好心的给你送了一套一副,”霍无忧慢慢的说道,“这次,你觉得我会这么好心吗?”

“无忧少爷,”安语嫣终于受不了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霍无忧的手依然放在她的扣子上,“我想怎么样?应该是我问你吧,安小姐,你想怎么样?”

安语嫣有些不明白霍无忧的意思,什么叫做她想怎么样?

“你不能这么对我,夜泉不会让你这么对我的。”

情急之下,安语嫣只能把林夜泉搬出来,希望霍无忧可以看在林夜泉的面子上,放过自己一马。

可是她忘了,在她生日会的那天晚上,她之所以遭受那么大的侮辱,也是因为无意中提起了林夜泉。

而她现在提起了林夜泉,无异于自找死路。

果然,霍无忧的声音听起来更加的冷冽了,像是夹着北风的刀子,“夜泉?你以为你是夜泉的女朋友我就不敢对你怎么样了吗?”

“我……”安语嫣想要理直气壮的抬起头,想要告诉霍无忧她是林夜泉的女朋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却说什么也说不出口,“夜泉不会让你这么对我的。”

最后,她也只能徒劳的图出这一句,希望霍无忧可以看在林夜泉的面子上放过自己。

“你以为夜泉会在乎吗?”霍无忧的眸子好像潭水一样说出来的话冰冷无比,“你只是他的相亲对象而已,他真的会在乎吗?”

“什么?”安语嫣身体一震,显然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夜泉跟你相亲,如果不是你一直缠着他的话,恐怕你们早就已经分手了。”霍无忧冰冷的吐出这句话。

安语嫣立刻摇了摇头,“不会的,不会的。”

林夜泉不会这样对她的,她看的出来,林夜泉是真的喜欢她的,所以才会跟她约会,所以才会送她花,没错,霍无忧一定是在挑拨离间,林夜泉肯定是喜欢她的。

因为她是他的女朋友啊,不喜欢的话,怎么可能会变成女朋友呢。

“你不相信?”霍无忧冷笑一声,“那为什么你给他打电话他不接,甚至你住院了,他都没有来看过你。”

一句话触痛了安语嫣心里最软弱的地方,让她根本没有办法反驳。

是啊,从她受伤到住院已经过了一天一夜了,可是林夜泉却至今都没有楼面,这是不是代表,在林夜泉的心里,她是微不足道的呢。

不是!

安语嫣立刻在心里剧烈的否认,夜泉不是那样的人,他之所以没有来,肯定是因为霍无忧没有告诉他,夜泉现在肯定不知道自己受伤的消息。

这样的想法,让安语嫣的精神立刻振作起来,就连看霍无忧的眼神都强硬了许多,不管什么,只要关于林夜泉的事情,她都不想这么轻易的放弃。

“夜泉为什么没有来,无忧少爷,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安语嫣努力的克制着自己想要逃离的欲望,看着霍无忧,“因为你根本就没有告诉他。”

霍无忧的眸子猛然一紧,接着又释然的一笑,“看来你还不是太蠢。”

用这种下三滥又卑鄙的手法来拆散一对佳人,霍无忧都觉得自己卑鄙不堪!

但是,无论如何,这个坏人,他霍无忧当定了!

竟然能够想到,看来这个安语嫣对林夜泉的确是势在必得,不过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这里两个人继续这样下去。

林夜泉个性柔和善良,不太懂的拒绝别人,如果安语嫣继续这样下去,很有可能就会半推半就的真的跟安语嫣在一起了。

而霍无忧只要想到那样的场面,就会忍不住发狂,又怎么可能会把林夜泉让给安语嫣。

“不是我蠢,”安语嫣说道,“而是无忧少爷你实在是太幼稚了。”

“……”

以为不把她受伤的消息告诉林夜泉就万事大吉了吗,她是绝对不会就这样放弃的。

“毕竟我还是夜泉名正言顺的女朋友,”安语嫣说道,“我受伤的事情也应该由我来告诉夜泉才对,就不劳烦无忧少爷了。”

“你简直是在找死。”霍无忧眼神冷冷的看着她,“我警告过你,以后不准再打林夜泉的主意。”

霍无忧渐渐的就失去了耐心了,这个安语嫣不是欧诺儿,他对这个女人可没有那么大的耐心。

章节目录 第570章 更何况,他清楚的知道这个女人跟林夜泉在一起的目的是什么,所以他一定会阻止这两个人的,阻止他们两个人在一起。

“无忧少爷,”安语嫣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而实际上她害怕的都快要发抖了,“夜泉不是你的奴隶,更不是你的所有物,你不能限制他和谁来交往。”

“是吗?”霍无忧很快就冷静下来,“你以为你这样的女人配得上夜泉吗?”

安语嫣咬了咬嘴唇,终于还是决定冒险把自己的想法说起来,“无忧少爷,你又以为你配的上夜泉吗?”

“唔……”

霍无忧身子一震,显然没有想到安语嫣竟然会这么说。

“无忧少爷,”安语嫣看到霍无忧冰冷的面具终于破功了,忍不住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跟你比起来,我更有资格站在林夜泉的身边。”

“……”

霍无忧深深的盯着她,因为他知道接下来安语嫣想要说什么。

他没有想到的是,安语嫣竟然察觉到了他对夜泉的感情,不过这也怪不得任何人,只能怪自己的表情表现的太明显了,尤其是在安语嫣的面面前。

更何况,女人的直觉是很准的,他也从来没有避讳过在安语嫣的面前对夜泉的占有欲,安语嫣能够想到这方面,也的确是无可厚非。

只是,霍无忧不能让安语嫣把这个事实说出口,要不然的话,林夜泉很有可能又会犯那该死的圣父情节,说不定会弄巧成拙,被安语嫣乘火打劫,答应一些他根本不敢想象的条件。

他比任何人都相信林夜泉的感情,却也比任何人都相信,林夜泉为了所谓的他能生活的更好,身上所具有的牺牲精神。

“无忧少爷……”

安语嫣看到霍无忧脸上的表情一直变来变去的,就知道自己真的猜对了,可是她的心里却有没有任何胜利的感觉,反而更加的惶恐起来。

除了性别,他有什么可以跟霍无忧争得呢?她又有什么时候赢过霍无忧的呢?

如果林夜泉早晚有一天想通的了话,从而义无反顾的选择霍无忧的时候,那么到时候她又如何自处呢?

所以她一定不能就这样放弃林夜泉,就算霍无忧各方面都比她强那又怎么样,她唯一的胜算就是性别和林夜泉心里的内疚感。

只要好好的利用这两样,那么在这场跟霍无忧的对决之中,她不一定会输。

“你觉得夜泉为什么要跟我相亲呢。”安语嫣知道,霍无忧这个高傲的男人绝对想到了这个问题。

所以才会在心里拼命的隔绝她和夜泉的交往,正是因为她知道林夜泉为什么要相亲。

“不管夜泉是不是再利用我,”安语嫣满意的看到霍无忧越来越紧绷的嘴唇,洋洋得意的说道,“那都是因为我对她来说有利用价值,只要我还有利用价值,那么夜泉就不会放弃我。”

砰地一声!霍无忧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掐住了安语嫣的脖子。

咬牙启齿的说道,“女人,我奉劝你一句,如果你想要活命的话,最好现在就给我闭嘴。”

不得不说,安语嫣的话说中了他心里最介意的部分,林夜泉也许不是那么喜欢安语嫣,可是却不会放弃安语嫣,更何况,他的心里对安语嫣不只是愧疚,还有好感。

这才是霍无忧最害怕的地方,只要有好感,只要安语嫣够主动,那么林夜泉可能就会这么得过且过下去,而再加上安国栋还有宁西他们的推波助澜,事情的后果会变成什么样已经很明显了。

“看来,无忧少爷,你也知道结果呢。”安语嫣的喉咙被卡住了,但是这不妨碍她说话,她努力的张开嘴唇,说出那些霍无忧心里最担心的话,“你不觉得你现在很可笑吗,无忧少爷……”

霍无忧加重了手上的力度,恨不得就这样掐死安语嫣这个女人。

“我让你闭嘴,你给我闭嘴。”

安语嫣被霍无忧掐的脖子都快要青了,脸上也呈现出了呼吸困难的症状,可是就是这样,她也没有如同霍无忧说的那样闭嘴。

霍无忧伤害了他这么多次,她不讨回来怎么可以?好不容易可以抓到霍无忧的软肋,她不好好的羞辱对方一番是多么的可惜啊。

这个男人,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现在终于感觉到痛苦了吗?虽然这种痛苦的心情不是因为她,可是她终于能伤害到了他了,霍无忧,原来你也曾经有这么害怕的时候啊。

安语嫣的心里闪过一丝快意,还有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淡淡的仇恨。

“你现在就像是一个女人一样……”安语嫣努力挣扎着开口,声音就像是从抽风箱里挤出来的一样,“跟一个女人争风吃醋,无忧少爷,你是不是觉得很有成就感呢?”

“欺负一个女人,从而得到夜泉,你的心里也终于尝到嫉妒的滋味了吗?”

“……”

安语嫣想起了那天在山上的高尔夫球场,霍无忧背对着她打电话叫直升飞机的样子……

微风轻轻的撩起他额上的碎发,露出了饱满白皙的额头,高挺的鼻梁和抿嘴的直线,在那傍晚的夕阳下形成了一个光鲜亮丽的侧面……

那个时候的她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却也不由自主的被那样的霍无忧给吸引了。

就算是不想承认,安语嫣也不能装作视而不见,那天傍晚的霍无忧,在她冷淡的心上泛起了一丝轻轻的涟漪。

她还以为这个男人这么做的动机是因为她,可是现在想来,她当时的想法就像是一个笑话。

霍无忧根本不可能喜欢上她安语嫣,也不可能多看她一眼,他所有的感情都已经被林夜泉给填满了。

那个时候,有那样想法的自己,是多么的可笑啊。

“怎么了?无忧少爷……”安语嫣说道,“难道我说的不对吗?还是说我说中了你心里最介意的地方呢?”

“……”

“看到我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夜泉的身边,无忧少爷您很嫉妒吧。”

“……”

“霍行宫的大少爷,海军上将骄傲的儿子,从无忧少爷出生的那一刻,您的光辉人生道路就已经被命运铺设好。没有办法改变,因为,背后有无数双眼睛在无时无刻的盯着您,不能走错一点,更不能让人在背后戳脊梁骨。所以……”

“……”

“更不能让世人接受你们这种违背常伦的爱情!”

“闭嘴……”

“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夜泉才会跟我相亲。哪怕他在意的是你,即使忍痛牺牲自己的幸福,也不要让你霍无忧受到一点点社会舆论的谴责和压力!”

“闭嘴……”

“为什么你一点点都不能体谅夜泉的心情!!!”

“你给我闭嘴!”

安语嫣只觉得霍无忧放在她脖子上的手越收越紧,她的呼吸也越来越困难。

就当他以为自己就要这样被霍无忧给活活掐死的时候,霍无忧却突然松开了她的脖子,优雅而从容的坐在了她的身侧。

似乎刚刚那个因为她提到林夜泉而失控的无忧少爷只是一个幻影,是根本不存在的。

“你说的没错。”霍无忧的眼神不在狠厉,也不在冰冷,甚至可以算得上是平和,他就那样歪着头静静的看着安语嫣,“我也很讨厌这样的我。”

“跟你这样的一个女人吃醋的我,的确太不像是霍无忧了。”

安语嫣只能沉默的看着霍无忧在他面前轻柔的说着那些话,但是身体却是一动也不敢动。

现在的霍无忧,比掐着她的脖子威胁她闭嘴的霍无忧更加危险。

“我也曾经想过直接让你在这个世界上消失。”霍无忧慢慢的说着残忍的话,似乎滥杀无辜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这也让安语嫣想起了他的身份。

帝国军校出了名的狠厉的军人,霸道冷酷无情,就像是狮子一样,只要侵犯了他的领地,那么他会毫不留情的结束猎物的性命。

“但是我不想让夜泉内疚。”霍无忧慢慢的说道,“所以我只能让你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

“……”

安语嫣生生的打了一个冷战,刚刚霍无忧的眼神不像是在开玩笑,这个男人真的曾经想过就那样杀了他。

“你不能杀我。”安语嫣害怕的说道,“你杀了我,夜泉不会原谅你的。”

霍无忧冷冷的一笑,身上的杀意立刻弥漫了整个病房,“我想要杀你,总有一千种方法让你无声无息的消失。”

安语嫣立刻怔住,是的,她怎么忘了呢,这个男人,是霍东宸的儿子啊!

理所当然的继承了霍东宸强大权利的同时,还有残忍,冷酷,无情!

同时他又是一个军人,学习的就是如何在快速的时间制服敌人。

她毫不犹豫的相信,霍无忧说的是真的,他只要轻轻的动一动手指,就很有可能让她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可是,我不想这么做……”

就在安语嫣一个人害怕的时候,霍无忧突然又开口了,“我不想这么做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夜泉,我很怕他会因为我的原因受到伤害,所以就算是再怎么厌恶你的存在,我都不会杀了你。”

虽然说是捡回了一条小命,霍无忧没有杀他的想法,但是安语嫣却一点也不觉得轻松。

被这样的一个男人当成了情敌,她真的有胜算吗?

“所以……”霍无忧话锋一转,阴测测的盯着安语嫣说道,“我最后说一次,离开林夜泉。”

“如果我说不呢?”安语嫣倔强的回应。

霍无忧冷哼一声,“我虽然有一百种方法可以让你在这个世界上无声无息的消息,但是我却有一千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

安语嫣因为他语气里深深的恨意而打了一个冷战。

“你生日会上的只是给你一个小小的警告而已。”霍无忧说道,“只是没有想到你竟然会如此的不识抬举,还敢缠着林夜泉,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你想怎么样?”

“怎么样?”霍无忧浓眉一挑,“当然是让你和林夜泉乖乖的分手。”

“我不会的。”安语嫣说道,“我不会跟林夜泉分手的。”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纠缠在一起,眼睛里都是不服输的神情。

“有意思。”就在霍无忧和安语嫣对视的时候,他突然轻轻的摸着下巴笑了,“真的很有意思。”安语嫣有些奇怪的看着霍无忧突然笑容灿烂的脸,不得不说,这个男人笑起来的时候,真的很俊美,牢牢的锁住了别人的视线。

“我曾经以为你跟你父亲一样,是一个胆小怕事,趋炎附势的女人。”霍无忧说道。

听到他提起安国栋时不屑的语气,安语嫣的脸色立刻难看了几分。

不管安国栋再怎么势力也好,始终都是自己的亲生父亲,被人这样直截了当的说出来,她再怎么装作镇定也会觉得面上无光。

“看来我是真的小看你了。”霍无忧说道,“你比我想象中的要聪明的多了。”

要不然的话,也不会像是现在这样跟他谈条件,甚至已经在心里想好了要怎么威胁他。

这个女人,果然要比他想象中的要来的聪明了许多,是因为真心喜欢夜泉吗?

不过,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放弃夜泉的。

“所以现在无忧少爷是在把我当成了对手吗?”安语嫣笑道,“我是应该觉得害怕呢还是应该觉得荣幸呢?

“不,”霍无忧摇了摇头,“你会不会自我感觉太良好了一点。”

安语嫣得意的嘴脸立刻一僵。

“不管是对手还是情敌,我都不会把你放在眼里的。”

安语嫣这样的女人,根本微不足道,林夜泉可以利用一个叫安语嫣的,当然也可以跟王语嫣,李语嫣去约会,相亲,所以说这个安语嫣的自我感觉还真不是一般的良好。

“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霍无忧轻轻的把嘴巴凑过去,贴在安语嫣的耳旁,“你太小看我了,也太小看夜泉了,你以为你真的可以抓住他吗。”

一句话说中了安语嫣最在意的地方,没错,霍无忧说对了,她现在的的确是抓不住林夜泉。

因为那个男人,只是把她当成了普通的相亲对象而已。

所以她才会在面对霍无忧的时候没有任何胜算。

“安语嫣,你输定了。”霍无忧冷冷的一句话就把她给判了死刑。

他们两人的距离靠的很近,近到安语嫣可以感受到霍无忧呼吸中带出来的温热气息。

亲密无比的姿势,但是他们之间的气氛确实剑拔弩张。

“我会好好的让你看清楚,在夜泉的心里你的地位到底是什么。”

“……”

章节目录 第571章 霍无忧冰冷的吐出了这么一句话,让安语嫣忍不住心头一阵。

就在两人之间僵持的谁也不肯服输的时候,一声突兀的开门声打破了他们之间的僵局。

“语嫣,我来看你了……”

安国栋的声音听起来很大声,但是在看到在病房里的人之后,就更加的大声了,“无忧少爷,你怎么也在这里。”

霍无忧听到这句话,一回头,就看到安国栋站在他们的面前,正惊喜的看着他们。

这是什么情况?

安国栋的脸上是又惊又喜的表情,他心目中的最佳女婿无忧少爷来看望自己的女儿?而且两个人还非常亲密的样子!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安国栋还是很满意自己看到的这幅状况的。

不禁在心里有些后悔,为什么要这么早的打开房门,要不然的话语嫣和无忧少爷就能多一点二人世界了。

“爸爸。”安语嫣立刻觉得尴尬起来,他父亲本来就是希望霍无忧可以跟她交往,现在看到这种情况,肯定会误会了,于是她立刻大着胆子推了推霍无忧,“无忧少爷,你压倒我了。”

“哦。”霍无忧没有什么诚意的道歉,“抱歉,我没有看到。”

接着又一反常态的,在安国栋惊喜,安语嫣惊恐的目光下,主动伸出手来替安语嫣整理了一下被子。

安语嫣已经不知道做什么反应好了,反而是安国栋看到霍无忧的动作之后立刻高兴起来。

看来,自己的女儿和霍无忧之间的关系相处的很好嘛。

那么等以后他攀上霍行宫这棵大树的日子就指日可待了。

传言都说霍无忧非常的冷淡,对陌生人都是不假以辞色的,可是,现在她对自己的女儿却那么温柔,那么体贴,难道这还不能够说明问题吗?

安国栋突然觉得自己出现的不是时候,于是想也不想的说道,“既然无忧少爷在这里,那我下去帮你们带点吃的上来吧,无忧少爷还没有吃饭吧。”

“不用了。”霍无忧放佛没有看到安语嫣害怕的眼神一样,目光危险的盯着她看了一会,才起身说道,“我要回去了,军政处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处理。”

“哎呀,无忧少爷,真的是太麻烦你了。”安国栋激动的两眼发红,“工作这么忙还来看语嫣,这是我们语嫣的福气啊。”

“应该的。”霍无忧冲安语嫣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我对语嫣小姐可是非常欣赏呢,希望我不会打扰到语嫣小姐才好。”

很欣赏?安国栋的耳朵立刻一个激灵,这个很欣赏的意思不就是很喜欢?难道说无忧少爷和语嫣已经进行到这一步了吗?

安国栋放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成为霍无忧岳父时候的风光样子。

“既然无忧少爷不嫌弃的话,那么以后跟我们语嫣多多来往也是好的,”安国栋极力的推销自己的女儿,“语嫣她性子单纯,很容易就被别人给骗了,有无忧少爷的关照也会好一些。”

听到安国栋这句话之后,霍无忧深沉的眸子掠过了一丝不悦。

性子单纯?被别人骗?恐怕这个别人就是林夜泉吧?

想不到安国栋的心里对夜泉竟然是这么的不尊重!霍无忧的心里闪过一丝杀意。

不过现在安国栋还有利用价值,他才强忍下一脚踹在对方身上的冲动。

“爸爸,你不要乱说话。”安语嫣察言观色,立刻意识到霍无忧的不高兴。

这个男人,在别人触犯到他的底线的时候,是那样的喜怒无常。

尤其是安国栋话里的意思是那么明显的指向了林夜泉,安语嫣生怕霍无忧会当场发作。

到时候,恐怕安国栋就危险了。

所以安语嫣立刻开口阻止了安国栋对林夜泉那潜意识的不满,“爸爸,我渴了,你帮我倒杯水好吗。”

霍无忧意外的看了安语嫣一眼,看来这个女人的确是有些可取之处的,竟然把他的表情琢磨的这么透彻,还知道安国栋的话已经激怒了他性格里的施虐的欲望。

“哦,好的。”

一听到宝贝女儿渴了,安国栋立刻殷勤的去给安语嫣倒了一杯水,这个女儿可是他从此平步青云的最好的阶梯啊,一定不能发生意外,当然要好好的宠爱了。

安语嫣只是想要转移话题而已,看到安国栋老老实实的去倒水了,心里也松了一口气,然后委婉的下了逐客令,“无忧少爷不是还有事情要忙吗,语嫣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

“哎呀,”安国栋立刻呵斥安语嫣,“无忧少爷这么忙还来看你,你不好好谢谢人家也就算了,怎么还说话这么不客气,真是不讲礼貌。”

安语嫣嘴巴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有说,默默的低下了头。

“没事的。”霍无忧意味深长的说道,“语嫣小姐快人快语,我很欣赏,不过,我军政处的确是有事情,所以我就先走了。”

“好的。”安国栋颇为惋惜,但是也不敢强留。

“对了,”一直到安国栋出现之后,霍无忧才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说道,“我觉得这间医院的医疗设施都很落后,不利于语嫣小姐的康复,我特意联系了一家疗养院,不如语嫣小姐就住到哪里去如何?”

“不用了。”

“那当然好了。”

两个完全相反的答案,一个来自安语嫣带着怒气的回应,一个是安国栋高兴的肯定。

“无忧少爷……”

还没有等安国栋说什么,安语嫣就立刻谢绝了他的这个提议,“我觉得这间医院不错,语嫣很喜欢这里,所以还是在这里修养就好了。”

让霍无忧把她送去疗养院?安语嫣才不会相信霍无忧会这么好心,只怕是要把她给调开,好不让林夜泉知道她受伤的消息吧。

看来,霍无忧早就猜到了自己会利用住院的消息来博取林夜泉的同情心和安慰了。

霍无忧似乎早就料到了安语嫣的拒绝,于是就没有再问安语嫣,而是转头问安国栋。

“不知道,安先生的意思是……”

刚刚安国栋那么兴奋的表情他又不是没看到,肯定会答应的。

“那当然好了。”果然,安国栋的态度很满意,心里也越发的欣赏霍无忧,“还是无忧少爷想的周到,我也觉得语嫣在这里修养环境太乱了一点,还是去疗养院好一点。”

“既然安先生也同意的话,那么我就去联系一样疗养院,到时候直接来接语嫣小姐。”

“好啊好啊。”安国栋兴奋的直点头,“那就麻烦无忧少爷了。”

就这样,三言两语的,安语嫣就被安国栋全权的交给霍无忧负责了。

“爸爸……”安语嫣没有想到,安国栋竟然问都不问自己的意见就把自己给卖了,立刻着急起来,“你也不问问是什么地方的疗养院就答应,万一霍……无忧少爷他……”

他了半天,在霍无忧压迫感十足的眼神下,安语嫣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你这个丫头,”安国栋不高兴的看了女儿一眼,“无忧少爷当然是为了你着想了,难道还会害你不成,我看你就是被我惯坏了,总之你听我的,去疗养院休息,争取早点好起来。”

安语嫣当然也希望自己能早点好起来,可是她的身体她也明白,现在霍无忧摆明了是在隔离她和林夜泉,她却无能为力。

想要利用住院这一招来占有林夜泉的计划显然落空了,霍无忧才不会为了她的康复着想联络的疗养院,只怕是表面上是为了疗养,实际上是为了监视。

“既然安先生你答应的话,那么我就吩咐下去了。”霍无忧淡淡的说道。

安国栋连连点头。

于是,安语嫣在林夜泉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被霍无忧给送走了。

做好这一切准备之后,霍无忧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安语嫣的病房。

那间疗养院是他特意挑选的,风景秀丽,设施良好。

唯一的缺点就是那个地方太偏僻,为了能够让病人得到更好的效果,所以建立在了深山里面。

如果事先没有准备的话,恐怕进去了就很难出来了,更何况,深山老林的地方,连个手机信号都没有。

这下子,就连安语嫣可能联络上林夜泉的唯一的方式都给掐断了!

而当安语嫣想明白这一切的时候,已经太晚了,霍无忧已经把人给送到疗养院里了。

没有手机信号,没有认识的熟人和朋友,她就像是被霍无忧送到了一个荒岛上面。

虽然说这里的医疗设施的确是很先进,对她的康复也很有帮助,但是安语嫣还是觉得自己被霍无忧给软禁了。

这个男人,无论做什么都这么不留余地,自己真的能够把林夜泉从他的手里抢过来吗?

安语嫣躺在疗养院的病床上,静静的看着自己做手术的那条腿,现在她住院了,但是林夜泉却一直都不知道,恐怕以后也不会知道了吧,霍无忧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处理好安语嫣的事情之后,霍无忧才真正的放下心来,然后开始专心的处理ask的事情。

他刚刚驱车开到军政处,就看到莫非离过来报告说宁屠苏来找他。

“我知道了。”霍无忧淡淡的点点头,往宁屠苏所在的训练场走去。

这次,站在训练场外面的人变成了霍无忧,带着耳套联系射击的人则是成了宁屠苏。

“10环。”

“10环。”

“10环。”

机械的女声温和的报出宁屠苏的成绩,让霍无忧佩服的点点头。

舅舅宁屠苏的枪法可是出了名的准,明明射程比自己练习的时候多了一半,但是准头却比自己要高出许多。

不愧是当年,父亲霍东宸头疼的第一号人物。

十枪完毕之后,宁屠苏摘下了耳套,走出训练场。

“舅舅。”

反正没有外人在,所以霍无忧还是选择了比较亲昵的称呼。

“坐。”

宁屠苏跟他一起在沙发上坐下来,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听说你已经决定去南方了?”

“是的。”

“ask组织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强大,你确定这个任务你还要继续下去?”

霍无忧深深的看了宁屠苏一眼,“舅舅,你应该知道,我们的字典里从来都没有放弃这两个字。”

他用的是我们,就是因为他知道宁屠苏也是这样的人。

“上次你为了这个任务差点要送命。”宁屠苏的语气严厉下来,“你觉得这次他们会没有对你没有准备吗?”

霍无忧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从一开始他和林夜泉遭到小唯的追击之后,他的心里就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小唯可能在暗处监视着他们,并且能够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

所以,霍无忧觉得这次他们南下的计划,可能瞒不过ask。对方甚至有可能故意把他们引到南方去。

“舅舅,就算他们有准备我也只能这么做,现在关于他们的所有线索都在c市,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你知不知道,”宁屠苏的脸色彻底的冷峻下来,“那些感染了试剂的人在半个小时内就死了。”

霍无忧抿嘴,面色凝重的点点头。

“甚至就连他们自己都说不清楚,到底为什么会被感染。”

霍无忧的回答之后沉默的点头,宁屠苏说的这些是他们早就已经掌握的资料。

“知道你还要去做?”面瘫冷峻的宁上将终于忍不住高声发火了,“也许你们还没有达到c市的时候,就已经被感染了。”

“不会的。”霍无忧的表情也很凝重,但是更多的确实坚毅,“小唯不会这么对我们的,他知道他只要这么做就会露出马脚。”

宁屠苏沉默的等霍无忧把话补充完整。

“因为我们不是普通人,”霍无忧分析道,“他对普通人下手是因为他们没有防备,也没有警惕性,可是我不是,小唯他会更谨慎。”

“就是因为他会更谨慎,所以你们想要抓住他就更难了。”宁屠苏语气不善的说道,“我不认为这件事就凭你和夜泉能够完成,你们应该多派几个专家过去。”

“萧雅怜也会跟着去。”霍无忧说道,“毕竟他对这个试剂比较了解。”

“我还是比较倾向于从调查ask的那个神秘组织和部门下手比较好,至少如果要行动的话,我们的手里也应该有足够的资料来了解对手。”

“舅舅……我们没时间了。”宁屠苏说道,“在这么耽误下去,会有越来越多的人被感染,我想这就是ask的目的,这种试剂一旦大面积的投入,对整个社会都是很大的危害。”

宁屠苏又何尝不知道霍无忧说的话有道理,可是就是因为知道ask有多么的恐怖,所以他才不想无忧和夜泉去涉险。

章节目录 第572章 “更何况,”霍无忧的声音不容抗拒,“这本来就是我的任务,我有义务把它给完成。”

宁屠苏默然,知道这个外甥说一不二的个性,做了决定的事情恐怕就很难改变了。

“那你千万要小心。”宁屠苏叮嘱道,“不要太冒险。”

那个ask实在是太神秘了,就算是他们动用了最聪明的高科技人才也没有办法查到他们的秘密部门所在,只能像是无头苍蝇一样乱转。

现在,想来,当初他们能够在孤岛上把林夜泉和霍无忧就出来真的是太好运气了!

如果不是那张地图的话,恐怕现在霍无忧和林夜泉还不知道漂流到了哪里……

想到那张地图,宁屠苏就不可避免的想到了那个人,那个消失了已久的人。

看来,当初不相信他的决定是正确的,那个ask组织那么神秘,又怎么可能被她一个小小的女佣给查到资料。

脑海中又浮现出了那张笑的圆圆的可爱的苹果脸,带着一丝狡黠,又带着一丝害羞,笑眯眯的叫着自己,“大叔,我来了”那个古灵精怪的女孩子。

已经好久没有在听到宋甜儿的消息了!宁屠苏再次想到了她当时离开时候那凄凉的背影,难免心酸。

“舅舅……”

霍无忧也发现了宁屠苏的走神,实际上他早就发现了,最近这一段时间,宁屠苏似乎是变的沉默了许多。

这么说也许不太贴切,因为宁屠苏一直都是沉默寡言的,甚至个性可以说是冰冷无情的。

要不然的话也不会被人冠以面瘫上将的外号了。

可是,霍无忧觉得宁屠苏最近这一段时间面瘫的更加厉害了,经常聊着聊着就不知道对方的思绪跑到了哪里,很久之后才会回过神来。

现在看到眼前宁屠苏这个样子,霍无忧知道对方肯定是又走神了。

到底是什么事情这么复杂呢?竟然让一向冷静的宁屠苏都会走神的地步?

霍无忧觉得可能是工作,因为宁屠苏是个工作狂。

“怎么了?”

霍无忧的呼唤让宁屠苏回过神来,他伸手抹了把脸,把脑海中那张圆圆可爱的脸蛋抛出去,最近他真是太容易走神了,尤其是频繁的想起宋甜儿让他很不适应。

“最近事情很难处理吗?”霍无忧问道。

他知道宁屠苏接手了谢容儿和张宇奇的事情,正在调查娱乐圈中张宇奇的人际关系。

可是在他的记忆里,很少有宁屠苏会因为工作而疲惫不堪的景象,这个男人有时候更像是一个铁人。

“还好。”宁屠苏说道,“张宇奇在娱乐圈扎根竟然比我们想象的都要深。”

“哦?”这倒是出乎了霍无忧的预料,“三合会的主要活动一直集中在东南亚一带,竟然会跟娱乐圈有瓜葛?难道他准备开娱乐公司洗钱?”

霍无忧的猜测也不是没有道理,现在很多黑道都会渐渐的开始漂白,可是漂白也不是那么简单的,更何况一旦开始沾了黑道,就很难洗白了。

再说,霍无忧觉得张宇奇也不像是肯放弃黑道的人,他迷恋权利也迷恋杀戮。

“应该不会是那么简单。”宁屠苏面色沉重的摇了摇头,“你不要忘了,张宇奇的主要活动区域还有他所从事的勾当。”

“毒品?”霍无忧俊朗的眉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

“张宇奇一直是国际上都在通缉的大毒贩,”宁屠苏说道,“可是那个家伙太狡猾了,有好几次国际刑警都抓到了他的把柄但是都被他给巧妙的躲过了。”

“不管是接货还是出货,张宇奇从来都不露面,一直做背后的那个。”

宁屠苏慢慢的说道,“就是因为这样,三合会才会越做越大,渐渐的成了东南亚一带有名的贩毒大本营。”

这些事情,霍无忧也都知道,张宇奇那个人不是表面上混黑道那么简单。

可惜,不管他们调查了多少次,那个男人总是能够巧妙的摆脱追捕,不管是国际刑警组织还是他们军政处都对这样的人大为头疼。

“这些跟娱乐圈有什么关系?”霍无忧问道。

宁屠苏修长的手指慢慢的扣着桌面,“我们怀疑张宇奇在娱乐圈销售毒品。”

霍无忧敛眉,答案跟他想的差不多。

“所以他才会包养谢容儿,为的就是要让谢容儿做她在娱乐圈的线人。”

“没错。”宁屠苏点了点头,“他在东南亚那一带制造冰毒,然后借由谢容儿的手卖给娱乐圈的艺人。”

“那个谢容儿怎么会那么傻,被他利用?”

“想要控制一个人是很简单的方法。”宁屠苏的话意味深长,“这些我想你也很清楚。”

霍无忧的脸色赫然一凛,看来这个张宇奇的确是不简单,甚至那个谢容儿也不简单。

“这也就很好的解释了为什么谢容儿爆出了那么多的负面新闻,张宇奇依然要保她的原因。”宁屠苏慢慢的说道,“所以说事情的突破口应该在谢容儿的身上。”

“那个女人现在在哪里?”霍无忧问道。

这个人可是对付张宇奇的一个重要的证人,如果能够抓到谢容儿,只怕对付张宇奇也不在话下。

“不知道。”宁屠苏的表情终于起了变化,有些挫败也有些无奈,“张宇奇似乎是把人给藏起来了。”

自从谢容儿爆出那么多的负面新闻之后,就在娱乐圈销声匿迹了。

经纪公司很快出来澄清了传闻,并且对外宣称说谢容儿要出国进修,所以一直都没有再出来活动。

“会不会已经被杀人灭口了?”霍无忧忧心忡忡的说道。

“应该不会。”宁屠苏说道,“要培养一个在娱乐圈可以站得住的明星不是那么简单的。”

“张宇奇在谢荣儿的身上花费了那么多时间和精力,谢容儿是他可以控制的一枚很好用的旗子,他不会就这么把谢容儿给杀了的。”

“那人会去了哪里呢?”霍无忧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我怀疑经纪公司说的是真的。”宁屠苏慢慢的说道。

霍无忧抬起头,“你说是去了国外?”

“不应该是国外。”宁屠苏慢慢的吐出答案,“应该是去了缅甸。”

缅甸!那里有世界上最大的鸦片,金三角!

难道说谢容儿真的被张宇奇给带到了东南亚附近?可是目的是什么。

宁屠苏显然也没有想明白这个问题,可是他查了经纪公司给出的谢容儿出国进修的学校,那里面根本就没有一个叫谢容儿的学生入学。

如果说谢容儿没死的话,应该是被张宇奇给藏起来了,藏一个人没有什么比藏在自己看得到的地方更安全的了。

“看来事情真的复杂。”霍无忧说道,“现在倒是内忧外患了。”

暗处有一个ask组织在释放杀人试剂,内忧又有张宇奇这样的黑社会来下绊子。

“是啊;”宁屠苏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你要万事小心才行。”

霍无忧沉默的点点头,“我会的。”

两人又讨论了一会之后,宁屠苏才离开了军政处。

就这样驱车离开之后,宁屠苏突然觉得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感袭来。

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可是最近这种感觉确实越来越明显。

尤其是每当他想起那个叫宋甜儿的女人的时候,这种感觉就更加的清晰,更加的深刻。

明明是一个连名字的真假都不知道的女人,为什么会让他如此的牵肠挂肚呢?

想到宋甜儿那双明亮漂亮的大眼睛,宁屠苏冷峻的五官立刻又变的面无表情起来。

如果那个女人在的话,恐怕又会笑着叫自己面瘫大叔吧。

车子经过熟悉的建筑物,等宁屠苏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又把车子开进了当初买来的第二套公寓。

也就是宋甜儿当钟点工的那一套公寓,可是自从宋甜儿离开之后,宁屠苏已经很久没有在踏足过这间公寓了。

虽然说有一段时间,他简直是下意识的把这里当成了家,为的就是希望可以看到每次推开门之后那个精灵古怪的小丫头可以跳出来,笑眯眯的叫自己一句,“大叔。”

可是,自从宋甜儿离开之后,宁屠苏就把这里给刻意的遗忘了。

结果没有想到,虽然强迫自己忘记这里,但是人还是会不知不觉的把车子开过来。

罢了!宁屠苏拔下车钥匙,既然来了,就上去看看吧。

也不知道心来的钟点工有没有把卫生给打扫好,会不会还是像以前一样打扫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就像是那个人一样。

“大叔……”

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细细小小的声音,宁屠苏身体一震,回过头去一看,却发现身后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一定是他听错了!宁屠苏甩了甩头,怎么会突然想起宋甜儿那个女人呢。

可是,只有那个女人叫自己大叔,刚刚的声音到底是……

“大叔……”

那个声音又传来了,只是这次更加的清晰一点。

宁屠苏转头一看,还是空空如也,不过这次那个声音并没有让他等太久,就响起来了。

可是,不是在自己的身后,而是在自己的身边。

他低头一看,却是一个身高还不到他膝盖的小女孩,看起来只有三四岁的样子,正在用天天软软的声音叫他,“大叔……”

看来,会叫她大叔的不只有那个女人而已!宁屠苏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觉。宋甜儿在他心里唯一的一点不同之处也轻易的被别人取代了。

原来,他已经是被人叫做大叔的年纪了啊。

“大叔!!!”那个三四岁的小萝莉一看他没有反应,声音也不由的大了起来,“大叔,大叔大叔,大叔,面瘫的大叔。”

熟悉的称呼又让宁屠苏忍不住心里一阵,可是眼前就只是那个小萝莉而已!

“你叫我?”宁屠苏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废话。”小女孩出乎意料的早熟,“这里只有你自己一个人,我难道叫在鬼吗?”

宁屠苏忍俊不禁,这个小女孩看起来年纪小小的,但是个性却呛得好像是一个小辣椒。

说起来,这样的性子倒是跟那个宋甜儿很像呢。该死的,怎么又想起她了。

宁屠苏急忙甩甩头,把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小朋友,怎么了。”宁屠苏蹲下身子看着小小的人儿。

“大叔,你住这里吗?”小女孩警惕的看着他。

“是的。”宁屠苏点点头,“有什么问题吗?”

“可是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你。”小女孩的眼神依然很警惕,似乎在考虑他是否在说谎。

宁屠苏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我不经常回来住的。”

不过他说完了之后又有些奇怪,自己为什么要跟一个小女孩说这么多。

而且两个人还好像是平等的成年人一样对话。

“那你应该知道开安全门的密码吧。”小女孩说道。

“恩,我知道。”宁屠苏点点头。

“真的吗?”小女孩狐疑的看着他,“可是我从来都没有在这里见过你。”

宁屠苏知道现在的小孩子很警惕,可是不知道他们竟然警惕到这个地步,“我也说过了,我不经常回来这里。”

“为什么?”小女孩睁大眼睛看着他,“这里不是你的家吗?”

宁屠苏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是,也不算是真正的家。”

察觉到对方大大的眼睛里透出来疑惑,宁屠苏耐心的给出解释,“因为这里是我的第二个家,我不经常回来。”

“为什么?”

“额……”宁屠苏被问住了,因为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小朋友恐怕也很难理解她说的话吧,“因为我有另外一个家。”

“哦。”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小女孩又说道,“那你能帮我打开安全门吗。”

“怎么了?”

小女孩大大的眼睛立刻蓄满了泪水,“我被关在门外了。”

宁屠苏立刻心下了然,这个孩子估计是自己出来玩,结果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安全门就被人给带上了,可惜她的个字够不到密码锁,也没有办法求救于家人。

“你是希望我帮你打开楼下的安全锁?”了解到整个情况之后,宁屠苏的语气也温柔起来。

“是的。”小女孩点点头,眼泪汪汪的看着宁屠苏,“面瘫大叔,你是个好人,会帮我的对不对。”

“走吧。”宁屠苏叹口气,天色马上就要黑了,一个小女孩在外面可是很危险的。

牵着小女孩的手走到安全锁面前,宁屠苏帮他打开了第一层的大门,然后又帮她按了家里的呼叫铃,孩子的父母知道孩子丢了之后也很着急,听到宁屠苏的话之后,立刻保证会下来接宝贝女儿。

章节目录 第573章 “好了,”宁屠苏突然想起来,自己的车钥匙还没有拔下来,于是就拍了拍小女孩的小脸蛋说道,“你的爸爸妈妈很快就下来接你了,你可以放心了。我先走了。”

“谢谢你,大叔。”小女孩立刻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姐姐说的真没错,你果然是个好人。”

宁屠苏立刻敏感的发现了小女孩说的话有些奇怪,他忍不住停住脚步,转过头来面对着小女孩,“你见过我?”

“没有。”小女孩立刻摇头否认。

“那你怎么知道我是个好人。”宁屠苏这才觉得奇怪,好像这个小女孩很早就认出自己了,甚至还叫自己面瘫大叔。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现在的小孩子很早熟,所以才会知道的。

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那样的,这个小女孩莫非是听别人提过他?可是,他一向在这栋公寓附近没有什么朋友,还有谁会认识他呢?更何况,他和眼前的这个小女孩没有任何交集。

“姐姐告诉我的。”小女孩立刻高兴的说道,接着又有些后悔的捂住嘴巴,“啊,姐姐明明说过不让说的。”

“什么姐姐?”宁屠苏觉得越来越奇怪,不过他脑海中的预感倒是越来越强烈。

因为会叫他大叔的就只有那个人而已。

“姐姐还告诉了你什么?”宁屠苏努力的放松面部表情,摆出一副柔和的样子来面对小女孩,“能不能告诉叔叔?”

可惜,宁屠苏天生面瘫,就算再怎么装出温柔的表情,也更显得僵硬。

所以小女孩一看他的样子,立刻毫不留情的吐槽,“大叔,你的样子看起来好奇怪,好像变态蜀黍啊。”

于是,无奈之下的宁屠苏只能回复成了面瘫情况下的俊脸,还很认真的征求小女孩的意见,“那这样呢?”

“这样就好多了。”小女孩说道,“大叔这样看起来很帅哦。”

大叔这样看起来很帅哦!熟悉的台词,熟悉的语气!可是却是由另外一个人的嘴里说出来的。

为什么这个小女孩会知道!而且还模仿的这么像,难道说这一切都是巧合吗?

宁屠苏不相信世界上有什么巧合,就像是他当初不肯相信宋甜儿不是没有目的的接近他一样!

所以他立刻敏锐的察觉到,这个小女孩很有可能见过宋甜儿。只是什么时候见过呢?

宋甜儿离开前还是离开后?宁屠苏发现自己竟然非常的在意这个答案。

“乖,告诉叔叔,为什么你会知道叔叔是面瘫大叔?”

“姐姐不让说。”小女孩立刻摇了摇头。

“什么姐姐?”

小女孩想了一会,姐姐没有说过不可以提起她,那就是可以说的意思吧,“就是漂亮的姐姐,前几天每天都守在这里的,我问他在等谁,她说在等一个面瘫大叔。”

宁屠苏沉默了,小女孩可能的确是很喜欢那个姐姐,所以说起来就没完没了的。

“姐姐长的很漂亮,还会给我买棒棒糖吃,不过姐姐看起来很伤心。”

“为什么?”宁屠苏涩声问道,“姐姐为什么会觉得伤心?”

小女孩似乎有些不明白宁屠苏为什么会问的这么详细,不过依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因为姐姐说他惹一个面瘫大叔生气了,面瘫大叔不肯跟他做朋友了,所以她伤心了。”

“面瘫大叔是什么样子的,你见过吗?”宁屠苏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的问道。

现在那个姐姐的身份已经可以确定了,应该是宋甜儿无疑。

只是她留在这里干什么呢,明明都已经被他给赶走了啊。

“姐姐说大叔很帅!很高,很面瘫。”小女孩看着他,“这不就是说的你嘛,大叔。”

“……”

原来,宋甜儿把自己的相貌描绘的那么精准,所以这个小女孩一眼就认出了自己来。

“姐姐还说了什么?”宁屠苏继续问道,他发现他真的很想知道宋甜儿离开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结果没有想到,小女孩却摇了摇头,“没有了。”

“什么?”这个答案是宁屠苏没有想到的,“什么叫没有了。”

小女孩也有些不高兴的撇了撇嘴,“姐姐已经好几天没有出现了,都么有人给我买棒棒糖吃了。”

“我今天还特意下来等她,结果没有想到姐姐还是没有出现。”小女孩的语气闷闷不乐的。

宁屠苏只能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安慰她姐姐会出现的,虽然他也不知道那个姐姐会什么时候出现,还是永远都不会出现了在这里了。

安慰完了伤心欲绝的小女孩,跟他的家长见过面之后,宁屠苏才慢慢的转身往外走。

心里是纷杂的情绪,宋甜儿前几天一直呆在这里?为什么?

是舍不得这里吗?还是说舍不得……他?

宁屠苏想起了宋甜儿之前对自己说过的话,那句认真的坚定的我喜欢你至今言犹在耳。

难道这就是她对这里默默不忘的原因?明明知道他已经不肯在信任她了?

可是宋甜儿却还是回到这间公寓来默默的等他,甚至只能守在门外等着他。

所以才会遇到那个小女孩跟那个小女孩说了很多关于他的事情吗?

那个女人,到底在想什么呢?宁屠苏发现自己一点也莫不清楚宋甜儿在想什么。

这个女人做出的事情就像是她的来历一样神秘,不知道宋甜儿这个名字的真假,也不知道他进阶自己的目的是什么。

难道事情真的就像是宋甜儿说的那样?只是单纯的喜欢她而已吗?

宁屠苏就这样一边想,一边往自己车子的方向走去,他有些改变主意了,既然宋甜儿不在了,那么他回来这间公寓又有什么意义呢。

就在宁屠苏要走到车子旁边的时候,突然有些奇怪的感觉,他飞快的抬起头,果然看到一个纤细的熟悉的身影,正依靠在自己的车子旁,手里抓着的正是自己的车钥匙。

“大叔,你就这样把车钥匙放在这里,难道不怕被人都偷走吗?”笑眯眯的眼睛,漂亮的脸蛋,古灵精怪的目光,不是宋甜儿又是谁。

“你怎么会在这里?”宁屠苏的心里早就已经波涛起伏,不过面上依然看不出来,而是镇定的走到了宋甜儿的面前,“把我的车钥匙还给我。”

“切……”宋甜儿把车钥匙一把丢给他,“这么小气,又不是没有碰过,我连你家的钥匙都碰过呢。”

一句话,勾起了两人那段都难以忘记的回忆。

那个时候的他还没有怀疑宋甜儿的身份,只是以为她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有点聪明,有点可爱,更多的是有点赖皮,宁屠苏很少会跟别人这么亲近。

可是,那个女孩子,他是真的放下心房的去接纳过,所以才会让他当自己家里的女佣就算明知道她根本不是一块做女佣的料。

甚至还会一反常态的调戏她,喜欢看他面红耳赤的样子。

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不管是宋甜儿还是宁屠苏。

记忆中那个经常穿着女佣装跑来跑去的小女佣已经不见了,现在的宋甜儿穿着一身得体的运动服,越发显得身材窈窕,婀娜多姿。

原来,这才是她平时的样子,脱去了那总是用喜欢的眼神追着自己的样子,看起来竟然会让人觉得有种陵厉的气息。

“怎么了?”宋甜儿发现宁屠苏只是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却不说话,不免有些紧张生怕对方会一个生气把自己赶出去,毕竟这种事情大叔又不是没干过,“大叔,你没事吧?”

说完,还伸出手来在宁屠苏的面前摇了摇,“你不要吓我啊。”

宁屠苏一把抓住她的手,手心立刻传来了滑腻的触感,让他忍不住摩挲了几下。

现在他才发现,原来他是这么的想念眼前这个女孩子。

“为什么会在这里?”宁屠苏又问了一遍,“我记得我好像已经辞退你了。”

一句话,说的宋甜儿又脸红起来,宁屠苏的意思好像他很喜欢死缠烂打一样。

可是,她就是没有办法不去想念宁屠苏啊,所以才会在几天之后又跑过来,在楼下蹲守,希望可以见到大叔一面。

结果没有想到,大叔竟然不会来了!宋甜儿又不知道去哪里找宁屠苏,只能默默的一个人守在楼下,然后认识了那个好奇心旺盛的小女孩。

心中郁闷的宋甜儿终于把宁屠苏的事情告诉了小女孩,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小女孩已经把她这几天蹲点的事情告诉宁屠苏了。

“你管我啊。”宋甜儿一想起宁屠苏当日的绝情,心里就委屈起来,不肯承认她是因为想念宁屠苏,“我想来就来,这里有不是你专属的地方,我当然可以来了。”

“来这里蹲点,以为可以找到我吗?”宁屠苏说道。

宋甜儿猛然心里一惊,说话也结结巴巴起来,“谁,谁等你了,我才没有等你呢。”

“哦?”宁屠苏慢慢的靠近她,灼热的气息扑在她的脸上,“那在你心里还有另外一个面瘫大叔?”

宋甜儿因为宁屠苏的一句话而红了整个圆圆的脸蛋,她微微的撇过头去,似乎是想要避开宁屠苏灼热的气息,可是那个男人早就已经在她的心里扎了根,她又怎么可能避的开呢。

宁屠苏好笑的看着宋甜儿突然变的通红的脸蛋,神情很是满意,看来那个小女孩真的没有说谎,宋甜儿果然是天天来等他的。

不禁在心里有些自责,为什么要等了这么多天之后才又重新回来这个公寓。

为什么不早一点过来看看呢,这样的话就不用宋甜儿等这么多天了,两人也可以早点见面。

可惜,当时的宁屠苏并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想念宋甜儿!或者说,从刚才见到宋甜儿的那一刻开始,他才认清了自己心里的想法,那就是原来宋甜儿早就已经在他的心里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痕迹。

这个总会穿着女仆装在他下班回家的时候突然跳出来的女孩,有着甜美笑容的圆圆脸蛋的女孩,早就已经深深的在他的心里扎根了,而他就算是逃离了这个公寓也躲不开她在心里的感觉。

宋甜儿慢慢的抬起头,正好看到宁屠苏眼里戏谑的笑容,忍不住有些恼羞成怒,瞪大了圆圆的眼睛,气呼呼的看着宁屠苏,“我都说了不是在等大叔你了,没有想到大叔你竟然会这么自作多情。”

“哦?”宁屠苏俊眉一挑,“你不是在等我?那我想问一下,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宋甜儿顿时被宁屠苏问住了,她本来就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跟宁屠苏重遇,一时之间也有些手忙脚乱,更何况,她根本就没有想好理由要怎么面对宁屠苏。

宁屠苏则是静静的抱着胳膊,他倒是想要听听宋甜儿是怎么解释的。

“我……”宁屠苏的眼神是那样的深沉,宋甜儿结结巴巴的开口,完全没有了之前的伶牙俐齿,“我是顺便路过这里的,没错。”

说完之后她还煞有介事的点点头,“没错,就是这样的,我只是顺便路过这里的,啊,原来你住在这里啊,大叔,我早就已经忘记了呢。”

“忘记了?”宁屠苏细长的眼睛立刻危险的眯了起来,好,很好,这个小女人竟然现在还懂得如何自圆其说了,忘记了?几天不见,竟然连他住在这里都忘记了。

“是啊。”宋甜儿没有察觉到宁屠苏脸上危险的气息,依然在毫无所觉的点头,像是恍然大悟一样猛然一拍手,“啊,原来大叔你也住这里啊,我都已经忘了呢,那我们这算是偶遇了?”

好,很好!看来,不找出切实的证据来,这个小女人是不会说实话了。宁屠苏的心里闪过一个个邪恶的念头,要怎么样让这个小女人知道撒谎是不好的行为呢?

心中的小恶魔渐渐的开始复活了,宁屠苏也很奇怪为什么在面对宋甜儿的时候,自己从来都不像原来那个沉稳的自己,而是变成了完全相反的性格。

就像是刚刚脑海中闪过的恶作剧的念头一样,如果说是以前的宁屠苏的话,是绝对不会有的。

但是,现在他只想要狠狠的堵上宋甜儿那张小嘴,狠狠的惩罚她一番,让她知道忘记他住哪里是很严重的行为,这实在是不像他的性格。

“大叔,你怎么了?”宋甜儿叽里呱啦的说了半天之后,才发现宁屠苏有些异常的沉默。

甚至眼中还闪过一丝饿精光,看起来邪恶又性感!

不对,一定是她看错了,大叔虽然是个面瘫但是却是个正直的人,怎么会露出那么邪气的眼神呢,一定是自己看错了。宋甜儿在心里给自己进行自我催眠。

章节目录 第574章 “没什么。”既然想不通为什么面对宋甜儿的时候总想要逗逗她,那么就不要想了,宁屠苏决定好好的跟宋甜儿谈一谈,尤其是让对方知道,撒谎的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那既然大叔你没事的话,我可不可以……”宋甜儿小心翼翼的看了宁屠苏一眼,“可以跟你谈一谈吗?”

“……”

宁屠苏一点也不惊讶宋甜儿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在他看来,这个女人所谓的忘记只不过是借口而已,不过他可以没有打算就这么轻松的放过宋甜儿。

而且,宋甜儿要跟他谈什么,他也大概猜得到,不过,在这之前,如果宋甜儿依然不打算交付信任说出所有的真相的话,宁屠苏也不打算把两人的关系恢复到从前。

“谈?”宁屠苏看了看四周,虽然没有什么人经过,但是这毕竟是在公寓的楼底下,两个人就这样靠着车子交谈好像有些太引人注目了,“在哪里谈?”

“当然是上楼去好好的谈一谈了,”宋甜儿无心之下,脱口而出,而说完之后才有些郝然的低下头,“我说都是如果大叔你方便的话,我们可以去你家谈一谈。”

宁屠苏忍不住在心里露出了一个情不自禁的笑容,难道宋甜儿不知道她脸上的表情已经出卖了她了吗?

还说什么忘记了他的住址,现在这幅样子,根本就是记得很清楚的表情嘛。

“可惜……我不想跟你去楼上谈。”宁屠苏的声音平板的没有任何起伏。

宋甜儿呆住了,怔忡的看着宁屠苏,“啊,为什么?”

宁屠苏也有一瞬间的呆滞,刚刚拒绝宋甜儿只是本能反应而已,似乎他很喜欢看到宋甜儿被自己逗弄的一愣一愣的样子,但是却没有想到拒绝宋甜儿的理由。

“难道大叔你家里有别的女人?”宋甜儿一副惊讶不已的表情,“因为有别的女人在,所以你觉得不方便。”

宁屠苏默然,没有想到宋甜儿的想象力竟然会这么丰富,已经联想到另外的女人身上了,不过他还没有想好要如何解释自己刚才脱口而出的反常行为,所以就没有说话。

而宁屠苏的这个态度,在宋甜儿看在眼里,摆明了就是默认。

大叔的公寓里有别的女人进去了!这个认知差点让宋甜儿站不住!

想不到自己并不是无可取代的,还以为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在宁屠苏的眼里她可以是不一样的,但是现在看来这一切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而已。

宁屠苏始终都是那个冰冷的没有任何感情的男人,她的离开,她的存在,对于这个男人来说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那么爱上这样的男人的自己,是不是在自讨苦吃呢?回想起自己几天前蹲守在这里的行为,只是为了能够看到宁屠苏一眼的行为,宋甜儿突然觉得自己很傻。

“我……”宋甜儿张了张嘴,想要说出什么,但是却因为心里难受而闭紧了嘴巴。

她害怕自己一开口说话就会忍不住哭出来,原来,在宁屠苏的心里,她始终都是可有可无的。

也许,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佣而已!离开了,可以换随便一个人都可以代替。

“你怎么了?”宁屠苏这才发现宋甜儿的脸色很难看,甚至还带着一丝苍白,平静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破绽,眼里划过着急的情绪。

可惜,宋甜儿当时正在低着头并没有看到。

“我没事。”宋甜儿抽了抽鼻子,摇了摇头,紧紧的咬住嘴唇,平复了激动的情绪之后才说道,“既然大叔你的家里有别的女人,那我就……不上去了。我们去外面的咖啡厅谈吧。”

宁屠苏终于明白事情的症结出在哪里,忍不住有些哭笑不得,“我什么时候说过家里有人?”

而且还是一个女人!难道这个小女人不知道,他从来都不允许别人随便的出入他家吗?

也就是眼前的这个迷迷糊糊的小女人,才会让他放心的把备用钥匙交给她,允许她随时都可以在他的公寓里面出现。可惜,他没有想到,送出去的备用钥匙竟然也有收回来的一天。

“一定有的。”宋甜儿忍不住撇了撇嘴,努力的含住眼泪不让他掉下来,“大叔你长的那么帅,身材又那么有型,肯定很讨女人喜欢,身边怎么会缺少女人的陪伴。”

宋甜儿的脑海忍不住回想起自己前几天做的那个梦,在梦中宁屠一手端着红酒,一手搂着女人的画面了,更可怕的是,这幅画面中不止一个女人。

其他的女人全都浓妆艳抹的或躺或坐的依偎在宁屠苏的身边,而且更夸张的是,这些女人竟然各个都穿着比基尼,露出丰满的三围和滑嫩的皮肤。

而宁屠苏就在这么一群女人的包围下,宛如帝王一般翘起修长的双腿,冷漠又高贵的看向远方,白皙有力的手指时不时的在女人纤细的腰肢上滑过,引来一阵阵的战栗。

宋甜儿快要被这样的想象给打击死了,感觉越来越真实,似乎这一幕就发生在她的眼前。

尤其是宁屠苏还从其他女人的缝隙中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像是那天一样冰冷的宣布,“你离开这里,永远都不准再接近我。”

然后她就像是一个麻袋一样被人给拖走了,甚至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这样的想法实在是太可怕了!宋甜儿都忍不住微微战栗起来,宁屠苏那冰冷的一眼,一直在她的心头打转,甚至午夜梦回让她每每想起都会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你没事吧。”宁屠苏站在宋甜儿的对面看着这个女人的脸色越来越奇怪,最后定格的却是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恐惧表情,强忍住把宋甜儿拥入怀中的愿望,拍了拍宋甜儿的肩膀。

“怎么了?”

“大叔。”宋甜儿猛然抓住了宁屠苏的胳膊,“原来你喜欢的是穿比基尼身材好到爆的女人?”

“呃,什么?”宁屠苏想要挣脱的动作停住了,这都什么跟什么,“什么比基尼?”

“就是就是……”宋甜儿着急的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用手不停的在自己身上比划着,“就是胸很丰满,腰很细,屁股很翘的穿比基尼的女人,大叔你不要喜欢那样的女人好不好。”

宁屠苏的眼神随着宋甜儿的动作慢慢的往下移,从她胸前柔软的一团到她穿着紧身背心而漏在外面的腰肢,眼神忍不住变的深邃起来。

虽然不知道这个小女人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宁屠苏发现,他喜欢眼前宋甜儿的这种小巧却不失肉感的身型。

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什么?

宁屠苏忍不住晃了晃脑袋,怎么这么轻易的就被宋甜儿给带走了。

“大叔,你说话啊?难道你真的喜欢那样的女人?”宋甜儿还在急迫的看着他,似乎非要得到一个答案不可。

宁屠苏把眼神从宋甜儿的身上收回来,然后意味深长的看着她的大眼睛,“为什么会认为我喜欢那样的女人?”

“难道是真的?”宋甜儿绝望了,她本来就不是丰满型的女人,甚至还有死党嘲笑过她说是永远的太平公主,本来对自己很有自信的宋甜儿在面对宁屠苏的时候却忍不住自卑了。

长相也不是最漂亮的!身材跟那些名模更是没有办法比,怪不得大叔会让她离开,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了。宋甜儿突然委屈的想哭,明明是她先喜欢上大叔的,那些女人算什么啊。

宁屠苏没有说话,很明显,宋甜儿对他有了一点误会,可是他却不知道这些误会是从哪里来的。只能静观其变了。

“大叔,你不能喜欢那种女人的。”宋甜儿努力的收敛伤心,一本正经地说道。

“哦?”心中那种想要恶作剧额的小恶魔又出现了,宁屠苏高深莫测的扬起眉毛,“为什么不能喜欢?不喜欢名模,难道要喜欢你这样的?”

说完,还用邪气的眼神扫了扫宋甜儿。

果然!做的那个梦是正确的!大叔果然喜欢的是那种浓妆艳抹的比基尼女人。

“你喜欢比基尼女郎,”宋甜儿绞尽脑汁的说道,“大家都会说你没有品位的,对,大叔你是一个很有品位的人,怎么可以喜欢那么俗气的女人呢。”

“身材好就是俗气?”宁屠苏继续逗弄着宋甜儿,“那为什么还有很多人想要成为模特呢?而且他们的身材都很好。”

“可是,模特跟大叔你的气质不相配啊。”宋甜儿已经不知道在说什么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断绝了宁屠苏对女人身材的严格要求。

“为什么不配?”宁屠苏今天似乎格外的固执,“只要是我喜欢的,我想没有什么配不配的吧。”

“大叔,你怎么能这么想呢?”宋甜儿快要绝望了,原来她追了宁屠苏这么久都没有成功的原因是因为对方喜欢胸大的女人,“胸大的女人有什么好,难道你没有听说过胸大无脑吗。”

“胸大无脑是没有科学依据的,甚至现在还有科学家证明,女人的胸越大智商就越高。”

虽然心里都快要因为宋甜儿的表情而乐开了花,但是宁屠苏面上的表情依然是一本正经的,语气也是一如既往的平板严肃。

到底是哪个国家的科学家这么无聊研究这些无聊的东西啊?宋甜儿欲哭无泪,难道说梦中所做的景象现在就要成为现实了吗?

“大叔,你不要喜欢那些模特好不好,要不然的话,我真的会伤心的。”劝说无效,宋甜儿开始采用哀兵政策,眼巴巴的看着宁屠苏,“大叔,我是在说真的。”

宁屠苏终于发现了问题的症结所在,他们一开始不是在开玩笑吗?为什么宋甜儿的表情好像他已经真的喜欢上了一个模特一样。

难道说,有人对宋甜儿说了什么?宁屠苏的眼神立刻严肃起来,到底是什么人跟宋甜儿透露了这个假消息?说他跟一个模特在一起?

莫非这就是宋甜儿死活不肯承认她在这里等他的原因?因为害怕他已经有了女朋友?

“哪里来的模特?谁告诉你这个消息的?”宁屠苏抓着宋甜儿的胳膊问道。

那些人竟然能够猜到宋甜儿跟他之间有瓜葛,是ask组织的人还是三合会?

“难道是真的?”宋甜儿的眼睛睁的大大的,很快就蓄满了泪水,莫非宁屠苏真的有了女朋友?那她岂不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了。

而宁屠苏恰到好处的误会了她脸上的表情想要表达的意思,宋甜儿的样子,很明显就是得到了什么消息的样子,可是,到底是什么人会找到宋甜儿的身上,甚至还散步这样的谣言?

散步这样的谣言对他们又有什么好处呢?宁屠苏忍不住陷入了沉思之中。

“大叔……”宋甜儿哀怨的声音响起。

宁屠苏面色一紧,心里已经想了无数个应对的方法,“到底是谁告诉你的?”

“没有人告诉我。”宋甜儿撇了撇嘴,“原来这些都是真的。”

“什么?”

宋甜儿慢慢的挣开自己的胳膊,低下头伤心的不肯在看宁屠苏,“原来梦里的景象都是真的,大叔你真的有一个模特女朋友了。”

幸好,宋甜儿虽然说的很小声,但是宁屠苏依然听到了那个关键词,梦里的景象。

这么说,所谓他们讨论了半天的消息,不过是宋甜儿的梦而已。

“你说什么?什么梦?”宁屠苏还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只能又再次问了宋甜儿一遍。

宋甜儿抬起头,眼眶还是红红的哀怨的看着宁屠苏,“就是我做梦啊,梦到了大叔你被一群穿比基尼的女人给包围了,还让我滚开。”

说完之后,宋甜儿的眼眶就更红了,整个人都变的垂头丧气的。

而宁屠苏的表情则是精彩多了,一向没有什么表情的俊美的五官,带着好笑又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看起来别提有多奇怪了,尤其是他还是一个冷面的上将。

如果让原漠野他们知道宁屠苏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来,肯定会吓得眼睛脱窗的。

“所以这就是你每天来等我的目的?”宁屠苏有些明白了,原来这一切都是误会一场。

还好,那些人并不知道宋甜儿跟自己的关系,当然也不会利用这个小女人来对付自己了。

不过,宁屠苏觉得他有必要好好的纠正一下宋甜儿脑海中时不时闪现出来的莫名其妙的想法。

什么比基尼女郎,丰满的模特什么的!这个女人的小脑瓜里都在想写什么啊。

“我想看看大叔是不是真的交了新的女朋友。”宋甜儿低着头,跨着肩膀,意志消沉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575章 现在,反正她也已经不在乎了,让宁屠苏知道她每天都来等他又怎么样,反正对方已经有女朋友了,宁屠苏也不会在乎她的跟踪了吧。

“那你观察的结果如何呢?”宁屠苏问道。

宋甜儿沮丧的摇了摇头,“我在公寓这里蹲守了几天,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别说是宁屠苏的女朋友了,甚至连他本人的人影都没有看到。

“然后就把我的事情告诉那个爱吃棒棒糖的小女孩了吗?”

“恩,是的。”宋甜儿继续点头。

诡异的沉默了一会之后,宋甜儿才慌张的抬起头来,看到了宁屠苏脸上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大叔……我……”宋甜儿又开始结结巴巴的开始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不,不是,我没有。”

她怎么忘了自己之前说过什么呢。明明说过忘记了大叔住在哪里,结果现在好了,全露馅了。

宁屠苏脸上的表情又恢复成了以往的平静,“没有什么?没有在这里等我还是没有告诉那个爱吃棒棒糖的小女孩。”

宋甜儿低下头,什么都说不出口。

倒是宁屠苏的心情好像变的特别好,就连声音也变的轻快了起来,“既然你还知道我住哪里的话,我们就上楼在谈好了。”

说完,就直接转身往往公寓里面走去。

虽然明知道之前宋甜儿是因为面子问题在说谎,可是能够听到对方亲口说出她为自己做过的事情,宁屠苏的心情还是很愉快的。

宁屠苏已经快要走进电梯了,宋甜儿无法,只能硬着头皮跟上去。

电梯很快就下来了,宁屠苏突然想起了宋甜儿之前说的话,于是就忍不住轻笑道,“你还记得我住几楼吗?”

经过了这一段时间的相处,宋甜儿也知道宁屠苏的性格,偶尔会很腹黑,所以对于他的问题并没有认真回答,而是直接按了宁屠苏所在的楼层。

看到宋甜儿白嫩的手指安好了楼层,宁屠苏没有说话,但是眼里的笑意却是怎么藏也藏不住。

电梯叮的一声就到了,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电梯。

宁屠苏走在前面,掏出钥匙来开始开门,然后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示意宋甜儿是客人,请进。

可惜,宋甜儿还在扭扭捏捏的担心宁屠苏的“新”女朋友的问题,两只小手扒住门把,死活也不肯进去。

“怎么了?”宁屠苏已经走到玄关了,忍不住回头,奇怪的看着快要贴在墙上的宋甜儿,“你不是说有话跟我说吗?不进来怎么说?”

“大叔……”宋甜儿还在对梦里的景象心有余悸,生怕自己一进去就会看到五六个女人躺在宁屠苏的沙发上等着主人回家,“你的家里没有别人吧?”

宁屠苏知道之前开的那个小玩笑已经让宋甜儿开始胆战心惊了,忍不住笑着开口说道,“有没有,你进来看看不就知道了吗?不要告诉我,你已经害怕到腿软了。”

“怎么可能。”宋甜儿色厉内荏的看了宁屠苏一眼,可是那微微颤抖的手指却显示出了她紧张的情绪。

“既然没有害怕的话,那就进来看看吧。”宁屠苏猛然一把拉过了宋甜儿,然后把人拉进了客厅。

“打,打扰了。”宋甜儿小心翼翼的说道。

几天没有踏进这间公寓,似乎还有一种陌生的情绪。

看着公寓里熟悉的设计风格和眼熟的家具,宋甜儿的眼里闪过了一丝怀念。

这个地方,是她曾经留下了很多美好的回忆的地方啊。那个时候的宁屠苏跟现在一样,也是帅气的面瘫大叔一枚,可是偶尔看向自己的眼神却是那样的温柔。

只是,那样温柔的眼神在他们吵架之后就再也看不到了。

“愣着干什么?”宁屠苏换好衣服出来,就发现宋甜儿正站在客厅里面发呆,忍不住开口说道,“不记得这个地方了吗?”

宋甜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怀念,眼前闪过了一幕幕跟宁屠苏在这间公寓里面发生的趣事,甜蜜的回忆一股脑的涌上心头。

“怎么可能不记得。”宋甜儿低声说道,“这个地方是我最喜欢的地方啊。”

宁屠苏的公寓虽然设计的很简单,只有黑白灰的三色的设计风格看起来很冰冷,就像是宁屠苏的这个人一样,外表冷冰冰的很冷酷,可是宋甜儿却知道,这一切只是表象而已。

就像是这所公寓的设计风格一样,虽然看起来很单调很冷漠,却处处显示着小心机,隐藏在墙角安全设计,还有那出其不意的抽屉和拐角,都会让人觉得温暖和体贴。

就如同住在这里的宁屠苏一样,就算是在怀疑她的时候,也没有说过任何伤害她的话,只是冷漠的让她离开了,偶尔露出来的温柔更是可以让任何女人沦陷。

宁屠苏显然也因为宋甜儿的话想起来两人在公寓里面相处的点点滴滴,他忍不住挽起了袖子坐在了沙发上。

当初买这栋公寓的时候明明是把它当成了暂时的栖身之所的,但是现在看来,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因为这个地方有了回忆,有了让他恋恋不舍的理由。

就算是宁屠苏想要否认,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回忆和温暖的理由,正是眼前的宋甜儿。

“坐吧。”宁屠苏神情轻松,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宋甜儿也猛然从回忆中回过神来,赶紧在沙发上正襟危坐的坐好。

挺直的脊背和拘谨的动作,让宁屠苏忍不住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还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个小女人这么老实的一面呢。

在他的记忆里,对方总是活泼的,开朗的,甚至可以说是聪慧狡黠的,却从来都没有在他的面前这么拘束过。

“现在你看到了,我这里没有其他人。”宁屠苏开口敲了敲桌子,把宋甜儿明显在走神的思绪吸引过来。

宋甜儿一进来之后就发现了,这间公寓打扫的这么干净整齐,一如宁屠苏干脆利落的风格,怎么可能藏的住女人。

原来,这一切都是她在杞人忧天了!想起他们两个在楼下那段荒唐的对话,宋甜儿也忍不住失笑,也难为宁屠苏竟然还能够跟她继续说下去。

“对不起啊,大叔,我误会你了。”知道除了钟点工之外,没有人踏足过这里之后,宋甜儿的深情就放松了许多,动作也变的轻松起来,“我只是害怕会打扰大叔你的好事吗。”

说完之后,还意有所指的眨了眨眼睛。

宁屠苏没有理会宋甜儿的调侃,而是站起身拿出咖啡壶开始泡咖啡,毕竟宋甜儿现在是客人了,他身为主人也不好没有礼貌。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失笑,什么时候,他和宋甜儿之间这么生疏了呢。

“我来,我来,”确定宁屠苏的身边没有其他的女人之后,宋甜儿就恢复了原来古灵精怪的样子,一把抢过了宁屠苏手里的咖啡,“这次还是我帮大叔你来泡咖啡吧,毕竟这种事情也是我的工作之一啊。”

说到工作,宁屠苏也把手里的咖啡交了出去。

在泡咖啡的事情上,宋甜儿的确要比他要拿手的多了,以前他没有少喝过宋甜儿泡过的咖啡!

的确是非常的好喝,醇香。看的出来,宋甜儿泡咖啡的确是很有一手的。

宁屠苏想到这里之后才发现,原来这个女人的身上,似乎还有很多秘密是他不知道的。

宋甜儿不管是从名字还是从来历来说,都更像是一个谜。

咖啡很快就泡好了,浓郁的香醇味道在弥漫在客厅里面。

宋甜儿把咖啡递给宁屠苏,然后自己又毫不客气的端起了另外一杯,轻轻的尝了一口,接着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果然还是大叔你这里的咖啡最好喝了。”

“最近在干什么?”宁屠苏猛不丁的问道。

宋甜儿端着咖啡杯的手立刻一顿,似乎有些慌乱,宁屠苏立刻发现了,眼神立刻便的深邃起来。

难道说,宋甜儿今天来不是想要跟他解释的,而是……试探消息的?

回想起他回来之前跟外甥霍无忧说过的那些话,宁屠苏的心里泛起了嘀咕,莫非这个宋甜儿就是三合会的人?

“没做什么啊。”宋甜儿尴尬的笑笑,端着咖啡又走回沙发上,眼睛滴溜溜的乱转就是不肯在看宁屠苏。

“我是说你没有再去当钟点工?”宁屠苏也跟着他坐下来。

宋甜儿的反应立刻一惊,接着又是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啊,什么?大叔你说什么?”

“我说……”宁屠苏狭长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宋甜儿,“最近没有再去当钟点工?”

“哦,原来你是说这个啊。”宋甜儿立刻放松下来,这些细微的动作都被宁屠苏给看在了眼里。

宋甜儿绝对有其他的事情瞒着他,可是到底是什么事呢?

“你以为我说的是什么事?”宁屠苏反问。

宋甜儿立刻摇摇头,“没事,就是钟点工的事情,我没有继续做钟点工啦。”

更何况,钟点工只是他用来接近宁屠苏的一种手段而已,既然对方已经开始怀疑她了,那么她继续做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她宋甜儿岂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使唤的!可惜,宁屠苏并不能理解这一点。

“那你最近在忙什么?”宁屠苏紧紧的盯着宋甜儿的眼睛,声音平静却又暗藏玄机。

宋甜儿端过咖啡杯,挡住了宁屠苏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她略显慌张的眼神,“没有……没做什么,啊,不,是什么都没有做。”

这么颠三倒四,前言不搭后语的风格,根本就不是宋甜儿。

宁屠苏犀利的眼睛立刻眯了起来,似乎再斟酌宋甜儿说的这段话到底是真是假。

想了一会之后,宁屠苏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不管怎么说,宋甜儿接近他肯定是有目的,与其让她在暗处行动,不如把人拴在自己的身边,也好方便了他的监视。

如果宋甜儿此刻能够观察到玲涂上的想法的话,肯定会气的七窍生烟,原来,宁屠苏从来都没有相信过他的表白,甚至还在心里以为她的接近是别有用心的。

但是,宋甜儿真的可以对天发誓,她只是对宁屠苏一见钟情所以才会偷偷的潜伏在对方的身边,用来倒追这个面瘫的大叔的啊。

可惜,宁屠苏却始终没有把她的表白放在心上!这也是两人之间的误会越来越深的原因。

“既然没有工作的话,不如再继续回来做女佣如何。”

沉默了半晌之后,宋天儿的耳朵里飘进了这么一句话。

宋甜儿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掉在地上,难以置信的抬起头来看着宁屠苏,“大叔,你,你说什么?”

宁屠苏看到她的反应,忍不住在心里冷冷一笑,看来,这个宋甜儿接近他果然是有目的的。

“我说,既然你现在没有工作的话,不如继续回来做女佣好了。”

反正宋甜儿到底是什么目的他也没有查到,那么把人留在身边显然是最安全的做法,既能查清楚宋甜儿到底有什么目的,也能在第一时间作出应对的方法。

“你……”宋甜儿显然没有想到宁屠苏竟然会再次提出让她回来的要求,不禁有些吃惊,不过她的心里还记得宁屠苏说过的那些话,她知道宁屠苏的怀疑不是一时能够消除的。

“大叔,难道你真的开始相信我了吗?”宋甜儿说着说着眼眶又红了。

宁屠苏让她继续回来做女佣,两人又可以朝夕相处了,那么宁屠苏喜欢上她已经不是什么难事了吧,宋甜儿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只要好好的表现,大叔是一定会喜欢上自己的。

“真的可以吗?大叔?”

宁屠苏看到宋甜儿的反应,忍不住在心里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不管这个宋甜儿是那个组织派过来的,他们都找对了人,因为对方的演技看起来实在是很好。

“当然了,”宁屠苏说道语调真诚的连自己都分不清楚真假,“我还是很怀念你在这里当女佣的日子的。”

这句话,宁屠苏说完之后,两人之间就沉默了!

一个是不忍心打破这么美好的局面,而另外一个则是在思考,为什么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面回想起的却始终是那些美好的回忆呢。

为什么明知道宋甜儿不可信却依然想要把人给留在身边呢?宁屠苏也想不明白。

结果,宋甜儿想了一会之后又恢复成了本来面目,瞪大了圆圆的眼睛看着宁屠苏说道,“大叔,难道在你的心里,就只是把我当成了一个佣人而已吗?”

“额,”宁屠苏难得的愣住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576章 在心里认定宁屠苏已经开始相信她了,那么宋甜儿也就没有了顾忌,而是直接扑到了宁屠苏的身边,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说道,“大叔,我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佣哦。”

宁屠苏在心里冷笑,他早就已经知道了,不是吗?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真假的女人!怎么可能是一个普通的佣人。

可惜,他始终没有办法查到宋甜儿的来历,甚至在他调查到的宋甜儿之中,也没有一个人的资料跟眼前的这个人吻合,所以当初宁屠苏才会把人给赶走的。

结果,赶走之后他才发现,他能够赶走宋甜儿却赶不走那些回忆,也没有办法赶走在心里头萦绕的思念,这些都让宁屠苏有些无能为力。

他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情况,宋甜儿这个小女人,让他什么感受都尝到了。

“我知道。”宁屠苏一语双关的说道。

知道?宋甜儿惊讶的睁大眼睛,心脏紧张的砰砰砰直跳,大叔竟然说他知道?

难道说大叔已经知道了她的心意了吗?是不是大叔已经准备接受了呢?

宋甜儿紧张的口干舌燥,好像回到了第一次对着喜欢的男生告白的那种年龄,幼稚却对爱情充满了信心。

宁屠苏默默的点点头,没有对宋甜儿说自己知道什么!现在宋甜儿在他的心中,已经变成了不能信任的人之一了。

如果说宋甜儿知道宁屠苏所谓的知道是那种意思的话,那么当时就算是打死她她也不会说出接下来的那段话,把自己的真心双手奉上,却被对方肆意的践踏的滋味,真的是太难受了。

可惜,当时的宋甜儿不知道,而当她知道的时候,却已经是太晚了。

“既然你知道……”宋甜儿紧张的低下头,对手指,“那么大叔你也应该明白,我是喜欢你的吧。”

宁屠苏愣住了,没有想到宋甜儿会主动提出这个问题。

喜欢吗?深沉的看着眼前这个紧张的头也不敢抬的女孩子,宁屠苏第一次发现原来他也会紧张也会期待。

紧张宋甜儿接下来要说的话,期待宋甜儿接下来的反应!

但是这些反应的同时也夹杂着一丝丝的苦涩,如果宋甜儿不只是喜欢他,而是可以信任他就好了。

只要宋甜儿告诉他,她的真实来历,她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和ask之间扯上关系,那么宁屠苏就会原谅她,甚至还会考虑接受宋甜儿的表白,可惜……

“然后呢?”宁屠苏开口之后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低沉,忍不住清了清嗓子继续问道。

啊咧!然后?宋甜儿抬起头,接触到宁屠苏深沉的双眸之后,又急促的低下头。

“你到底想说什么?”宁屠苏问道。

宋甜儿狠了狠心,最终还是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口,“大叔,我喜欢你。”

宁屠苏莫然,这已经不是宋甜儿第一次说这样的话了,一开始他只是把这个当成对方开的一个小小的玩笑而已,结果现在看来,宋甜儿的眼神透露着真诚。

“大叔你不相信我的时候,我真的很伤心,”宋甜儿的声音在客厅上空回荡,有些害羞也有些伤感。

“但是我知道大叔你不是故意的,而我也的确有事情瞒着大叔你,可是我想让大叔知道,我对你真的没有恶意的。”

“……”

“离开了大叔的这些日子,我想了很多,我发现我真的没有办法放弃大叔,因为我对大叔你是一见钟情哦,很奇怪吧,明明是第一次见面的人却那么喜欢。”

“……”

“我也曾经想过要放弃大叔,可是……”

宋甜儿终于抬起头来,飞快的看了宁屠苏一眼之后又低下头去,“我发现,大叔还是会出现在我的梦里,我的心里,还有我的生活里。”

“我很想念大叔,所以每天都会来这里看看,希望可以在遇到大叔。”

客厅里面就只有宋甜儿轻轻的声音在回荡,宁屠苏没有说话,但是微微颤抖的手指却证明了他的内心同样不是没有触动的。

他没有想到宋甜儿竟然就这样轻易的把话给说了出来,更没有想到她会这样剖心自白。

傻瓜!宁屠苏忍不住在心里想到,这样做岂不是把整个人的把柄都交到了对方的手里吗?

宁屠苏发现他一点也不喜欢宋甜儿这么做,因为很容易就会被人利用感情!

“可惜……”宋甜儿的声音顿了一会之后又继续下去,“不管我来几次我都没有遇到过大叔。”

那是因为自从你离开之后,我也没有回来过这间公寓了。宁屠苏在心里回答道,表面上却仍然是一派的云淡风琴,任由宋甜儿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没有遇到大叔,结果却遇到了那个爱吃棒棒糖的小女孩。”

就是那个看起来古灵精怪结果却因为贪玩被父母锁在门外的小女孩,宁屠苏的眼前浮现出一个小小的身影,用清脆稚嫩的声音叫自己道,“大叔。”

声调跟眼前的这个小女人一模一样,宁屠苏忍不住微笑起来,看来这个小女人真的等了自己好多天啊。

“那个小女孩好像跟大叔住同一栋公寓,”宋甜儿继续说道,“我又每天都来等大叔,所以很快我们就成了好朋友了。”

跟一个小孩子成为好朋友!恐怕这种事情也就只有宋甜儿才做的出来吧。

“不光成为了朋友,还跟她说了大叔的事情。”宋甜儿继续说道,“她好像也很喜欢大叔呢。”

怪不得那个小家伙一见到自己就叫面瘫大叔,还要把嘴里的棒棒糖送给他吃。

想到小女孩的热情,宁屠苏脸上的笑容忍不住更深了。

“谁知道今天过来之后却没有碰到她!”宋甜儿终于抬起头来,“没有碰到她结果却碰上了大叔,看来那个小家伙真的是我的福星呢。”

结果再看到宁屠苏脸上的笑容之后,宋甜儿忍不住惊讶起来,“啊,大叔你你你……”

她吃惊的连话都说出利索了,似乎看到了天在下红雨一样,“大叔,你竟然……竟然在笑耶。”

宁屠苏浓黑的眉毛一挑,不动声色的反问,“怎么?难道我以前很少笑吗?”

“当然了,”宋甜儿忙不迭的点点头,“难道你没有听到我那个小姑娘叫你的称呼嘛,面瘫大叔。”

第一次见宁屠苏的时候,宋甜儿就在想了,这么帅酷的男人,英俊又沉稳,却偏偏有着最致命的的一张薄唇,不管是笑起来还是接吻都肯定是很舒服很享受的感觉。

果然,宁屠苏的亲吻的味道她已经知道了,可是在宋甜儿跟他相处的时候对方却很少笑。

就算是偶尔有所笑意也是转瞬即逝,所以宋甜儿现在看到宁屠苏的笑容别提有多吃惊了。

“大叔,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宋甜儿忍不住喃喃出口,“为什么一定要当面瘫呢。”

真是浪费了爹妈给他的那张漂亮的唇形啊,宋甜儿看着宁屠苏微微翘起的嘴角,忍不住脸红心热。

“面瘫?”宁屠苏的眉毛扬的更高的。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了,可是,以前宋甜儿就只是在背后偷偷的议论罢了,现在却是不断的把这个词给挂在嘴边上。

甚至,宁屠苏觉得在宋甜儿的心里,自己已经是面瘫的代言人了吧。

“恩。面瘫大叔。”宋甜儿点点头,“为什么不喜欢笑呢?你明明笑起来很好看。”

宁屠苏再次无奈的抽了抽嘴角,以他对宋甜儿的了解,恐怕面瘫大叔这个称号会伴随他很久吧。

甚至,这个小女人还把这个外号告诉给了那个爱吃棒棒糖的女孩。

宁屠苏甚至已经想到了,以后在电梯里遇到那个跟宋甜儿一样古灵精怪的小女孩,对方叫自己面瘫大叔时,周围人的反应了。

一向低调行事的他,恐怕这次会成为这栋公寓楼居住居民关注的重点了吧。

想到这里,宁屠苏忍不住一把抓住了宋甜儿那双正在作怪的小手,“看来你很喜欢面瘫这个名词。”

“哎?”宋甜儿不明白为什么宁屠苏要说自己很喜欢面瘫这个称呼,难道不是因为这个大叔不苟言笑总是冷冷的,所以她才会喜欢的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面瘫了?”宋甜儿以前喜欢的类型可不是宁屠苏这样的男人。

虽然说宁屠苏看起来也很有男人味,长的也很帅气,但是只要一想到对方身上冰冷的气质,宋甜儿就失去了接近的勇气。

不过,从来都不喜欢冷漠的人的她会对宁屠苏一见钟情,恐怕这也是让她意外的一件事情吧?

可惜,宋甜儿神经大条,在加上当时他们相遇的时候,宁屠苏身上的一身军长看起来性感又优雅,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让宋甜儿放心沦陷了。

等到真正的喜欢上之后,宋甜儿也就没有心情去顾忌对方是不是面瘫这种事情了。

“难道不是吗?”宁屠苏听了宋甜儿的回答之后有些不悦的皱眉,这个女人不喜欢面瘫,“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等我?”

既然不喜欢他冷冰冰的个性,又为什么要接近她?宁屠苏眯起了眼睛,平静的心潮竟然泛起了一丝丝紧张的涟漪。

莫非宋甜儿接近他的目的马上就要套出来了?可是,宁屠苏却发现自己一点也不想面对宋甜儿的欺骗。

宋甜儿又是一愣,似乎是没有想到宁屠苏竟然会如此才直白,“我为什么会在这里等大叔?”

“是啊。”宁屠苏点点头,“你不是说经常在这里等我?”

“那是因为……”宋甜儿有些害羞的低下头,“那是因为是我要等的人是大叔啊。”

“恩?”这次换宁屠苏愣住了。

“因为是大叔所以我才会等下去的。”宋甜儿的声音清楚又震撼,“因为是大叔总是没有表情,所以我喜欢叫你面瘫大叔,只是因为是你,所以我什么都喜欢。”

宁屠苏默默的放下了抓着的宋甜儿的胳膊。

这不是宋甜儿第一次对他表白了,甚至就在今天,宋甜儿就明里暗里的表白了好多次。

可是,这个小女人却从来没有一次逼他回应过。

“为什么?”宁屠苏的声音第一次如此的飘忽,似乎飘在半空中一样。

宋甜儿抬起头,疑惑的眼神看着宁屠苏,“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会喜欢我?”宁屠苏第一次正视这个问题。

宋甜儿想了一会,似乎也想不出什么答案,只能徒劳无功的摇摇头,“我不知道,就是这样喜欢上了。”

如果爱情真的可以说得清楚理由的话,恐怕她根本就不会喜欢上宁屠苏的吧。

因为对方是在跟她梦中情人的性格差太远了!当然,长相除外。就算是宋甜儿再怎么冷静,也不得不承认,宁屠苏的长相实在是太出挑了,甚至比娱乐圈的当红小生都要英俊几分。

“那为什么……”宁屠苏顿了顿,“为什么从来都没有问过我的感觉。”

宁屠苏本来想问的是为什么从来都没有让我回应过,但是这样说出来好像他在等待回应一样,所以最后还是改变了问题。

这次的问题宋甜儿没有想很久就有了答案,她看着宁屠苏那张端正的深刻的面孔,慢慢的笑了。

声音依然是那样的甜美坚定,“我喜欢大叔,不需要知道大叔对我什么感觉啊。”

“因为喜欢,从来都是一个人的事情啊。”

不问对方回应,不去追究对方究竟是什么感觉,这样的话对方就不会由拒绝的机会了。

宋甜儿知道,宁屠苏的心扉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打开的!所以她从来都只是表白,却从来都没有要求过宁屠苏的回应。

似乎这样,她就可以有勇气继续缠着宁屠苏,继续死皮赖脸的呆在对方的身边,争取那似乎从来都不曾存在过的所谓的机会。

“是吗?”

听到宋甜儿的回答之后,宁屠苏觉得似乎是一记重锤锤在了自己的心上。

喜欢从来都是一个人的事情吗?所以这个小女人,就算是被自己赶走了也会勇敢的回来。

也许,他一开始的思考方向就是错的!宁屠苏终于开始正式的面对宋甜儿的表白。

或许,这个叫宋甜儿的女人是有很多事情在瞒着自己!也许是一些他不想知道的事情。

但是,现在她的表情,却让宁屠苏觉得,她的表白从来都是真的,没有任何目的的。

这个女人,只是在单纯的喜欢着一个叫宁屠苏的男人而已。

后知后觉的,宁屠苏终于开始明白这个问题了。

“是的。”宋甜儿点点头,接着又着急的补充,“大叔,你千万不要有压力,我只是喜欢你而已,没有要求你必须要回应,所以你千万不要再把我赶走了。”

章节目录 第577章 “只要把我当成一个普通的女佣就可以了,不要赶我走。”

宋甜儿的眼神是那样的惊慌失措,就是在这个客厅里面,宁屠苏用无比冰冷的眼神看着她。

那张她最喜欢的薄唇里面冷冰冰的吐出几个字,“以后你都不要来了。”

这样的场景,就算是时间过去再久,都会让宋甜儿从睡梦中惊醒,那种被宁屠苏的冰冷的眼神盯着的感觉,会让她冷到骨子里。

面对着面前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宁屠苏忍不住哭笑不得,“我好像没有这么霸道吧。”

因为对方喜欢自己就把人给赶出去,这种事情他宁屠苏什么时候做过了?更何况,宁屠苏也想弄清楚在自己的心里对宋甜儿是什么感觉,所以他怎么可能把宋甜儿给赶出去呢,只怕还要跟对方相处一段时间才是。

“可是你上次明明就……”宋甜儿忍不住委屈的控诉,不过在话说到一半的时候立刻就闭紧了嘴巴。

他还记得当初跟宁屠苏吵架被对方赶出家门的理由,不是一句宁屠苏是个霸道的人那么简单。

更何况,这一件事情一直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雷区,宋甜儿一直小心翼翼的不肯提起。

结果,没有想到却还是脱口而出了,她忍不住低下头,不敢看宁屠苏的脸色。

不是不知道对方的怀疑,不是不知道宁屠苏的心里自从发生了上次的事情之后就从来都没有信任过自己,可是宋甜儿却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希望宁屠苏可以相信她。

相信她真的没有恶意,相信她之所以不敢说实话是因为有苦衷!

“大叔,我……”

自从宋甜儿说出那句话之后,客厅里面就一直是一片诡异的沉默,两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谁也没有打破这个沉默。

“我承认,我上次的态度是糟糕了一点。”宁屠苏慢慢的说道,“希望你能原谅。”

宋甜儿惊讶的抬起头,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大叔这句话的意思是代表他已经原谅他了吗?还是说大叔已经决定了要相信她的意思?

宋甜儿不知道的是,宁屠苏的心里依然对她的来历还有身世充满了怀疑,不过宁屠苏愿意试着去信任,信任宋甜儿没有任何故意隐瞒的心思。

大概对方是真的有苦衷吧。宁屠苏这么在心里告诉自己。

意识到自己有这样的想法之后,宁屠苏忍不住在心里露出了一个苦笑,从来都是冰冷无情的宁上将,什么时候变的这么优柔寡断了呢。

以前不都是宁可错杀一个,不让一人漏网的吗?可惜,在面对宋甜儿的时候,他却一再的违反自己的原则。

不光原谅了对方的欺骗,甚至还让人继续回到他的公寓工作。

莫非真的被对方的表白给打动了?所以准备接受她的爱情了吗?宁屠苏在心里无奈的想到。

不过任凭他内心的想法早就已经天翻地覆,宁屠苏的表情却看不出有任何破绽。

“上次的事情是我没有调查清楚,我们都把它给忘了吧。”

宋甜儿觉得宁屠苏的态度转变的有些奇怪,想要解释什么,却不知道如何解释。

毕竟有很多事情不是一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如果真的有必要的话,他甚至不希望宁屠苏知道那段过去。

过去并没有什么丢人的!只是宋甜儿觉得既然已经放下了,那段别扭又黑暗的过去还是就这样丢在身后吧,她也要开始新的生活才行啊。

“大叔,我……”宋甜儿虽然不想回想起那段过去,但是却也不希望宁屠苏误会她,着急的额头上的冷汗都出来了。

“没事的。”宁屠苏点了点她的额头,“既然你不想说那就算了。”

“对不起。”宋甜儿紧紧的咬住嘴唇,嗫喏从嘴唇里吐出一句话。

宁屠苏的眼里闪过了一丝失望,虽然已经在心里开始试着信任宋甜儿没有恶意,但是被人蒙在鼓里的感觉并不好受,所以在听到宋甜儿说对不起的时候,宁屠苏的心里也同样的觉得隔阂。

只是,两人都很珍惜这样平和的相处,不想要那些不开心但是事情打破这么温柔的气氛,于是谁都没有选择把误会解开,而是都彼此放在了心里。

这也导致了他们以后的相处,误会越来越深,最终差点让两人形同陌路。

“没关系,”宁屠苏努力的让声音听起来轻松一些,“我决定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

“什么机会?”宋甜儿呆呆的问道。

宁屠苏慢慢的靠近宋甜儿,直到两人的鼻尖差点碰到一起之后才满意的停了下来。

轰的一下子,宋甜儿紧俏的脸蛋立刻红了个彻底。

宁屠苏用深情的可以拧出水来的眼神看着宋甜儿。

“大叔,你你你……”心跳声越来越快,宋甜儿忍不住伸手抓住了领口。

宁屠苏灼热的气息就萦绕在鼻尖,伴随着他轻微的呼吸打在了脸上,宋甜儿只觉得周围的空气越来越稀薄,让她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大叔想要做什么?宋甜儿紧张的连手指都在发抖,声音也紧绷起来,“大叔,你……你要干什么?”

说不出心里是紧张还是期待,宋甜儿在宁屠苏充满男性味道的笼罩下,渐渐的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自己可是第一次呢,如果大叔太粗暴的话,她要不要挣扎呢?

可是万一挣扎的话,大叔不在继续了怎么办?所以还是不要挣扎了吧。

但是如果不挣扎的话,大叔会不会认为她是个随便的女人?

宋甜儿纠结的头都要疼了,最终决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他那么喜欢宁屠苏,当然希望跟对方合为一体了,欲拒还迎这种把戏从来都不适合她,所以还不如主动热情一点呢。

想到这里,宋甜儿就觉得全身似乎充满了勇气,慢慢的放开了抓着衣领的手,“大叔,我……我没有什么经验,不过你放心好了,我会好好的配合你的。”

说完,就轻轻的闭上了眼睛,甚至还微微的撅起了嘴唇。

宁屠苏有些好笑的看着被他的胳膊罩在中间的小女人一副慷慨献祭的表情!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了。

“你没有什么经验?”宁屠苏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古怪。

宋甜儿闭着眼睛等了半天都等不到宁屠苏的进一步行动,忍不住把眼睛睁开了一点点,看着宁屠苏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是啊,我没有什么经验,是第一次,大叔你千万记得要……”

剩下的话,宋甜儿却是说什么都说不出口了,只能又颤颤巍巍的闭上了眼睛。

长长的睫毛在微微的颤抖,看起来就像是振翅欲飞的蝴蝶一样。

宁屠苏却是明白了宋甜儿在想什么,忍不住失笑出声,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女人到底在想什么啊。

不过,看到对方一副明明很紧张却竭力镇定,同时却又有些期待的神情,就连宁屠苏也有些忍不住了……

这样子的宋甜儿看起来真的太可爱了!不好好的捉弄一番实在是太对不起对方了。

“没有经验,第一次?”宁屠苏故意让声音变的沙哑,像是被欲望所惑一样。

果然,宋甜儿的眼皮抖的更厉害了,离他很近的宁屠苏甚至可以看到她卷翘的睫毛。

“那我就要考虑一下了。”宁屠苏欣赏够了宋甜儿紧张的表情之后,才慢吞吞的说道,“我要考虑一下刚刚的决定是不是正确的了。”

啊?为什么事情跟自己想的不一样?宋甜儿疑惑的睁开了眼睛。

听到自己这么明显的暗示之后,大叔不是应该很兴奋的扑过来然后两人就在客厅里面滚一滚嘛?

为什么大叔说什么要考虑一下决定是不是正确的?难道说滚床单还要讲究正确与否?

宋甜儿疑惑的看着宁屠苏,结果在对方英俊的五官上看到了一抹轻松的笑容,根本就不是想要滚床单的模样。

“大叔……”宋甜儿立刻聪明的意识到,自己好像是误会了什么!然后做了一件蠢事。

想到自己刚刚的样子都被宁屠苏给看光了,宋甜儿的脸又红的更厉害了。

不过这次不是害羞的羞,而是羞愧的羞,因为她好像真的误会什么了。

果然,只听到宁屠苏接下来用充满笑意的声音说道,“竟然连打扫房间都没有经验,怎么做一个合格的女佣呢。”

她都做了些什么啊!

宁屠苏说完之后,宋甜儿就忍不住用手捂住脸!为什么她会误会啊!原来只是打扫房间而已。

不对,这件事情应该怪宁屠苏才对!只是打扫房间而已,结果却说的这么暧昧。

想到这里,宋甜儿就忍不住气鼓鼓的抬起头看着宁屠苏,“大叔,你实在是太过分了。”

宁屠苏一点也不意外会被宋甜儿给倒打一耙,实际上,如果这个小女人不反过来找茬的话,宁屠苏都会认为对方是别人假扮的。

颠倒黑白,该耍赖的时候绝对不讲理,这才是宋甜儿啊。

“我过分?”宁屠苏平静的反问,“我怎么过分了?”

宋甜儿脸蛋可疑的红了红,接着又气势十足的控诉,“只是打扫房间而已,你……你竟然靠的这么近说话,真是,真是……”

宁屠苏面无表情的点点头,但是眼睛里的笑意却是怎么挡也挡不住,甚至表情都有些无辜,“我怎么了?我什么都没有说吧,我只是怕离得太远你听不清楚而已。”

看到宋甜儿还想说什么,宁屠苏立刻又补充道,“而且我还什么都没有说呢,你就说什么你没有经验,我说你是不是……”

满意的看到宋甜儿脸上好不容易降下来的温度又升上去之后,宁屠苏才又说道,“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没错!就是用这种眼神!宋甜儿这次却不会上当了,狠狠的瞪大了眼睛看着宁屠苏。

被这样一个英俊出色的男人用这样深情不移的眼神看着,是个女人都会误会的好吗?

更何况对方还是自己喜欢的人,不误会那才有鬼呢。宋甜儿觉得宁屠苏简直太可恶了,根本就是以看她出丑为乐的。

“明明就是你……”宋甜儿还想继续理论,不过却被宁屠苏给轻巧的打断了。

“我什么都没有说哦,”说完,又猛然凑到了宋甜儿的面前,两人的呼吸立刻纠缠在一起。

宋甜儿的呼吸立刻顿住了,开始紧张的看着宁屠苏,结果却发现宁屠苏又像是前几次那样逗着她玩儿而已,放松之余又觉得自己简直太差劲了。

根本对这位穿着军装的面瘫大叔没有任何抵抗力嘛!这可如何是好!

宁屠苏看到宋甜儿瞬间紧张又放松下来的样子,满意的点点头,“只是这样而已,我还什么都没有说呢。”

“那大叔你也不用考得这么近啊。”宋甜儿撇嘴。

宁屠苏听到她的控诉之后,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把自己的脸凑的更近了,英俊的五官和深邃的眼神就离宋甜儿仅有一指的距离而已。

就像是电影的慢动作一样,宁屠苏把嘴巴靠近了宋甜儿发热的耳廓,声音低沉的好像小提琴优雅的旋律,“你可以把这点距离当成是我怕你听不到。”

宋甜儿在她的身后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吐了吐舌头。

宁屠苏满意的看到宋甜儿小巧的耳朵因为自己的靠近而变成了可爱的粉红色,强忍住想要跟伸出手去摸一摸的欲望,慢慢的把视线移开,结果却在扫过宋甜儿的脖颈处的时候,呆住了。

“大叔,你怎么了?”宋甜儿等了半天都没有发现宁屠苏的动静,对方似乎是忘记了她的存在一样,忍不住侧了侧身,想要看清楚宁屠苏现在脸上的表情。

宁屠苏的眼神狠狠的盯着宋甜儿脖颈处的那个细小的痕迹,如果说他没有记错的话,他曾经见过一个一模一样的痕迹,或者说是纹身?

因为那个痕迹隐藏的太深,所以宁屠苏只能大概的看清楚它的形状和样子。

可是,就算是只看了一点点,宁屠苏闭着眼睛也能描绘出那个诡异的纹身的样子。

他曾经见过一模一样的,在霍东宸的机密文件里面,关于ask的调查报告里面。

上面清楚的介绍了这个纹身的来历!宁屠苏想忘也忘不了。

可是,他现在却在宋甜儿的身上发现了一模一样的纹身,这意味着什么?

宁屠苏闭了闭眼眼睛,不再去想,不过声音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笑意,变的紧绷起来。

“没事,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你真的想继续做女佣的工作的话,就要去帮我把房间打扫一下。”

章节目录 第578章 宋甜儿不知道为什么宁屠苏的态度会转变的这么奇怪,不过她还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只当是宁屠苏又恢复了原来的面瘫本性,话说,第一次见大叔大叔时候,他不就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吗,所以宋甜儿也没有在意什么。

“那需要我现在去收拾房间吗?”宋甜儿问道,刚想要靠的宁屠苏近一点,却被对方给躲开了。

宁屠苏想了一会,忍不住转过了头,他竟然暂时不想要见到宋甜儿那张脸。

“如果可以的话,你现在去吧。”

他需要时间好好的来想一下,宋甜儿接近自己的所有过程,从而找到一丝蛛丝马迹来观察对方接近自己到底有什么目的。

不过,现在他还不能出尔反尔,再把宋甜儿赶出去!

强忍住想要质问对方的欲望,宁屠苏伸出修长的胳膊指了指卧室,“我的房间也需要打扫一下,钟点工已经好几天不过来了。”

实际上,从他不怎么踏进这所公寓开始,钟点工就不经常过来了,变成了可有可无的存在。

“好的。”

宋甜儿轻快的答应了,然后爬下了沙发,熟门熟路的走到宁屠苏的卧室开始帮他打扫起来。

卧室里面依然很整齐,却不像是以前那么整洁!到处都蒙上了一层层灰色的尘土。

这说明大叔也好久没有过来这边住了。宋甜儿得出这个结论,嘴角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容。

看来,前几天碰不到宁屠苏不是对方故意躲着自己,而是真的没有回来吧。

这么想的话,委屈的心情似乎也变好了很多呢。宋甜儿脚步轻快起来,嘴里也不自觉地开始哼起了动听的旋律。

就在她打扫房间的功夫,宁屠苏的大门被人打开了,几天不曾来过的钟点工出现了。

“啊?宁先生,你在家?”

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宁屠苏之后,钟点工吓了一跳,原本想要进入的房间的脚步也停住了。

虽然说宁屠苏并没有为难她甚至可以算的上是一个很通情达理的雇主,但是钟点工依然会觉得他身上的气场有些压迫。

“你是?”宁屠苏正在想宋甜儿的事情,反应了半天才想起来对方是自己之后请的钟点工。

临时决定让宋甜儿恢复原来的工作,重新做小女佣!结果却忘记了通知眼前这位。

“我来给宁先生你打扫公寓啊。”钟点工说完就手脚麻利起来,脱下了衣服准备开工。

“那个……”宁屠苏有些迟疑的开口。

毕竟是自己毁约在先,所以他不知道要如何告诉眼前这位,她已经被开除了。就算是她没有做错什么事情。

“怎么了?”钟点工有些奇怪。

宁屠苏想了一会,才开口说道,“从明天开始你不用来了,我会多开你一倍的薪水,很抱歉。”

“为什么?”钟点工大惊失色,有些拘谨的抓了抓手里的抹布,“我做错什么了吗?宁先生,为什么要开除我?”

“不是,你没有做错什么,你做的很好,只是我这边……出了一点问题。”

宁屠苏没有想到钟点工竟然在这个时候出现,所以只能硬着头皮解释。

“那是为什么……”

钟点工还不想放弃这份工作。虽然说宁屠苏看起来有些威严有些严肃,但是却不是挑剔的雇主,也不经常回来,所以他的工作可以说是很轻松的。

就算是宁屠苏多开她一倍的薪水,钟点工也觉得损失颇大。

“因为这间公寓已经不需要钟点工了。”

宋甜儿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卧室里面冒了出来。

钟点工奇怪的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一直都没有说话的宁屠苏,忍不住开口问道,“这位是?”

宋甜儿想了想,大着胆子说道,“我是这间公寓的女主人。”

女佣人和女主人只差一个字,大叔已经不会介意的吧!

到时候如果大叔非要追究的话,就说是口误好了,毕竟这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方法了。

公寓里面有了女主人,那么当然也就不需要钟点工了。

钟点工听到宋甜儿的回答之后果然很吃惊,不过看到宁屠苏的表情并没有反驳的意思,所以很轻易的就相信了宋甜儿的话。

更何况,对方还是从宁屠苏的卧室里面走出来的。

宁屠苏可是一向不准外人进入他的卧室的,更何况,钟点工也认出了宋甜儿正是自己来的那一天遇到的那个女子。

还以为对方跟自己一样是钟点工,结果没有想到竟然是女主人。

看来那天她看到的景象也不过是小两口之间的吵架而已,钟点工开始在心里庆幸,自己那天什么都没有说。

“那既然这样的话,就谢谢宁先生这段时间以来的关照了。”

见好就收的道理钟点工还是明白的。既然宁屠苏已经有了女朋友,又愿意补偿一倍的薪水,钟点工当然也不好再多做纠缠了。

实际上,就算是宁屠苏什么也不补偿她也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了。

宁屠苏依然是面无表情,不过事情既然能够圆满解决,他当然也很满意。

虽然他心里知道,之所以能够圆满的解决是因为宋甜儿说的那句女主人。

看来,这个小女人对于这一招还是运用的很熟练的。

宁屠苏想起了以前那位想要勾引自己的钟点工,好像也是被宋甜儿用同样的方法给辞退的,然后她就成了这个公寓古灵精怪的小女佣一直到现在为止。

宋甜儿看到宁屠苏这么简单的就打发走了那个女佣,心里也很高兴。

这是不是代表大叔也已经开始在心里重新开始接受她了呢?那么她要不要一鼓作气,顺便把大叔追到手呢?

宋甜儿一个人抱着小脑袋思考的很苦恼,还时不时发出诡异的嘿嘿笑声。完全没有看到站在门口的那个钟点工因为她脸上诡异的笑容而变的脸色惊慌起来。

宁先生这位女朋友似乎有些不太正常呢?为什么眼神看起来那么……猥琐呢?

明明是一副长的很可爱的长相,但是发出那样的小声和拥有那样的眼神看起来实在是太违和了有木有!

宁屠苏也发现宋甜儿明显的已经在走神了,满脸奇怪的笑容不知道在想什么,可是宁屠苏却一点也不想知道内容,不用问就知道宋甜儿又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了。

钟点工看了一会,发现宁屠苏和宋甜儿两个人,一个人在走神,一个人在看着宋甜儿若有所思,也知道现在自己在这里也得不到任何关注,于是就乖乖的起身告辞。

“既然这样的话,那么我先走了,宁先生。”钟点工恭敬的回答道。

“恩。”宁屠苏淡淡的点点头,“你的薪水我会给你划到卡上,你不用担心。”

得到保证之后,钟点工立刻满意的离开了宁屠苏的家。

虽然说,做宁屠苏的这份工作并不是很累,但是现在两人明显一副不欢迎自己的样子,那么她也不能太没有眼色了,还是把空间让给他们吧。

“大叔,你等一下。”宋甜儿看到钟点工离开之后,立刻像是一只猫一样跳了起来,跟着走了出去。

宁屠苏有些拿不准她到底要干什么,就起身跟了上去。

结果却只是看到宋甜儿在电梯门口跟钟点工交谈着什么,脸上的表情也很温和,甚至带着一丝愧疚和自责。

想来是这个小女人觉得抢了这个钟点工的工作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所以特意上去解释一番吧。

宁屠苏摇了摇头,唇角上不自觉的带了一丝笑意,真是个心地善良的女人。

而为什么这么善良的女人,后背上却带着一个残忍的恐怖组织特有的标记呢?

想到刚刚在宋甜儿的后背上看到的那个黑漆漆的好像纹身一样的标志,宁屠苏的眼神就变的深邃悠远起来。

他一定要查出来,到底宋甜儿跟ask组织有什么瓜葛。

宁屠苏公寓的电梯门口就像是宁屠苏看到的那样,宋甜儿追出来的确是给这个钟点工道歉的,只是一句对不起而已,很快就说完了。

不过看宋甜儿的样子,很明显有话还没有说出口,钟点工也拿不准她到底想干什么,只能站在他面前,期期艾艾的看着她。

“大叔没有为难过你吧。”宋甜儿在心里想着要如何不动神色的套出自己想要的话来。

“大叔?”钟点工反应了半天才明白过来,宋甜儿嘴里的大叔就是她的前雇主宁屠苏,愣了片刻之后才说道,“没有,宁先生人很好的,对人也很温和有礼。”

是吗?宋甜儿在心里撇撇嘴,为什么她从来都没有见过宁屠苏温和有礼的样子?在她的面前总是摆出一副扑克脸。

不过,她可没有忘记自己现在的身份是宁屠苏的女朋友,于是就摆出一副就是如此的表情说道,“没错,大叔这个人啊,就是很有绅士风度的,对什么人都很好。”

听到宋甜儿称呼自己的男朋友为大叔,钟点工也不禁在心里纳闷,这一对恋人交往时候的昵称真的很奇怪。

“那个……”

钟点工刚想要问宋甜儿有什么事,为什么在电梯门口拦住她不让她走,结果张开嘴半天之后才发现自己不知道宋甜儿的名字,但是也不知道两人结婚没有。

所以也不能开口叫宁太太,思来想去之后,钟点工最后还是放弃了称呼宋甜儿,而是直接了当的问道,“您到底有什么事?”

“就是……就是……”宋甜儿吞吞吐吐的挠挠头,不知道要怎么说。

钟点工耐心的等着她把话说出口。

宋甜儿使劲捏了捏手指,最后才下定决心,“我前段时间出差了,并不在公寓里面,这个你知道吧。”

经过了宋甜儿的提醒之后,钟点工才想起来,在前几天她来上工的时候,好像的确没有见过宋甜儿。

就在刚才宋甜儿介绍说自己是公寓的女主人的时候,钟点工的心里还有些诧异,如果真的是女主人的话,怎么会从来没有在公寓里出入过呢。

原来是一直出差在外地啊。

“啊,我知道。”钟点工想通了这一点,立刻点头,然后用眼神看着宋甜儿,不知道她说这些话有什么意义。

“是这样的……”宋甜儿摸了摸鼻子,声音含糊的差点让人听不清楚,“因为我前段时间一直不在,所以我想知道,这几天你有没有看到又陌生的女人接近宁先生。”

“陌生的女人?”钟点工有些不明白宋甜儿的意思,也不知道她到底在问些什么。

“就是。”宋甜儿四处看了看,发现周围空无一人之后才凑到钟点工的耳朵边上神神秘秘的说道,“比如说模特什么的,长得很漂亮,跟宁先生很亲密的女人,有没有?”

经过宋甜儿这么一说明知道,钟点工就明白了!原来,宋甜儿是担心宁先生在外面有别的女人啊。

这么想来,她第一次见宋甜儿和宁屠苏的时候,两个人就是在吵架来着。

察觉到钟点工略显诡异的眼神,宋甜儿只能尴尬的解释,“你也知道,现在的女人都是很开放的……所以……”

宋甜儿恰到好处的表现出一副,很爱男朋友却害怕他出轨分手的为难样子,让钟点工的心里对她多了几分同情。

本来还羡慕她有宁先生这么英俊帅气又多金的男朋友!现在看来,高富帅也是不安全的,就算是他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也架不住外面狂蜂浪蝶的主动勾引啊。

想来,这个宋甜儿也是心里没有办法了才会把这种难看的事情拿出来问她的吧。钟点工觉得自己有必要解开这一对年轻的恋人之间的误会。

“没有的。”钟点工用力的摇摇头,“没有什么陌生的女人接近宁先生,从来都是他一个人回来的,你就不要担心了。我看宁先生是个正派的人,你也不要太担心了。”

“是吗?”宋甜儿呆呆的问道,“真的没有其他的女人?”

“没有的。”

“那就好,那就好。”

宋甜儿立刻重重的松了一口气,毕竟之前他在梦里梦到的情景实在是太真实了,好像宁屠苏真的在外面养了很多女人一样,在加上宁屠苏刚开始对自己的态度那么冷漠,也难怪她会胡思乱想了。

“那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的话,我就要先走了。”钟点工知道恐怕宋甜儿拦住她就是为了这件事情,现在事情的误会已经澄清了,她也可以离开了。

“哦,好的。”

目送钟点工离开之后,宋甜儿立刻高兴的转身,原来宁屠苏的身边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其他的女人,可见,在大叔的心里,对她还是有感觉的。

章节目录 第579章 一定要抓住这次的机会,一定要让大叔喜欢上自己!宋甜儿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

结果,笑意还没有来得及长大,刚转身就看到宁屠苏正抱着胳膊站在她身后。

而脸上的表情虽然一如既往的冷淡,不过看他的眼睛,宋甜儿就知道刚才自己和钟点工的对话宁屠苏全部听到了。

“那个大叔……我……”宋甜儿立刻有种被人抓包的感觉,有些羞愧的低下头。

宁屠苏无奈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垂着的小小的脑袋,就好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宋甜儿什么时候这么没有活力过了。

“你啊。”宁屠苏终于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那颗圆圆的小脑袋,“脑子里面都在想写什么啊。”

明明他还没有完全信任她,只是暂时把她留在身边调查他的目的而已,结果这个小女人却只是在担心一些儿女私情。

听的出来宁屠苏的语气里并没有太多生气,所以宋甜儿也就大着胆子抬起头,冲宁屠苏露出了一个傻笑。

“大叔……”

因为她的低头的动作,所以整个白皙的脖颈都暴露在了宁屠苏的面前,更何况宁屠苏比她高那么多,所以轻而易举的再次看到了那个黑色的纹身。

这一次,宁屠苏发现自己并没有看错!那的确是ask组织的纹身。

宋甜儿恐怕真的跟那个组织有关系!

想到这里,宁屠苏放在宋甜儿手上的手就忍不住收了回来,身上也散发出冰冷的气息。

“大叔?”宋甜儿心细如发又敏感,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察觉到宁屠苏身上的气场变了,抬起头来奇怪的看着她。

“我没事。”宁屠苏忍不住捏了捏高挺的鼻梁,“我只是看到你太久没有回来,以为你出危险了。”

宁屠苏一开始跟在宋甜儿的后面,知道她只是跟钟点工沟通之后并没有放在心上,就转身回到房间了。

结果,在房间里等了半天,都不见宋甜儿回来,忍耐不住出来找人,结果却听到了宋甜儿正在以“女主人”的身份对着钟点工问东问西。

看来,在钟点工的心里,他要留下一个风流上将的形象了。

“哦,我只是对她有些抱歉而已。”宋甜儿说的原因果然跟宁屠苏想的无异,听起来天衣无缝。

不过,宁屠苏却在心里勾起了一抹冷笑,如果一开始宁屠苏以为宋甜儿跟钟点工的交谈只是小女孩的吃醋的话,那么现在在看到那个纹身,宁屠苏就觉得事情肯定没有那么简单了。

这个女人,恐怕只是在向钟点工掌握他的行踪吧!可惜,他这几天一直都没有会公寓,想来她就算是问钟点工也调查不出来什么。

“既然这样的话,你今天就先回去吧。”宁屠苏心里冷笑,表面上却依然是一派云淡风轻。

“哎?”宋甜儿抬起头,“回去?”

宁屠苏面色冷峻的点点头,抬起手腕看了看腕表,“你的下班时间已经到了。”

“下班时间?”宋甜儿再次变成鹦鹉,只会重复宁屠苏结尾的几个字。

“是啊,下班时间,”宁屠苏强调道,“钟点工不都是有下班时间的吗?”

宋甜儿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我又不是真的给你当钟点工。”

“那么你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宁屠苏嘴角掀起一个嘲讽的弧度,淡到宋甜儿几乎看不见,“你这么居心叵测的留在我的身边,到底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喜欢你啊,大叔,我要追你。”

这种话宋甜儿已经说过不止一次了,反正她现在也是破罐子破摔了,既然都已经表白了,那就干脆把话全都说明白吧,要不然的话,指望宁屠苏主动接受她的心意是不可能的了。

“我知道。”宁屠苏的神色一片寡淡,连点波动都没有,全当是宋甜儿在找理由。

这种神情看在宋甜儿眼里,也没有太在意。宁屠苏在她的眼里一直都是这幅面无表情的样子,他已经习惯了。

“那我可以留下来了吗?”宋甜儿眼睛晶晶亮的看着他,双手合十,样子看起来倒是十足的虔诚。

“不行。”

可惜宁屠苏对她卖萌撒娇的举动完全不买账,他已经在心里决定了,一定要调查清楚宋甜儿的来历,而在这之前,他还不想跟宋甜儿有太多的接触。

“大叔……”宋甜儿撇着嘴吧,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像是一只小小的招财猫一样挥舞着自己白嫩的小手,“我要好好的工作才行呢。”

宁屠苏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这么固执,一时也有些无语。

两人就那样站在面对面,大眼瞪小眼。

“我要努力工作才能对得起大叔啊。”宋甜儿还在不遗余力的推销自己,“我会法国大餐哦,大叔你要不要尝尝看,我手艺很不错哦。”

宁屠苏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高深莫测,在他看来,宋甜儿今天非要执意留在这里,莫非是有别的目的吗?

这么想来的话,他更不能让宋甜儿留在这里了。

于是,他还是用那张帅酷的面瘫脸,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

宋甜儿沮丧的放下手,她想要放弃了,不知道大叔到底在固执什么!

她只是单纯的想给大叔做一段好吃的法国大餐,然后在大叔的心里多加一点分数而已,难道这样也不行吗?

“那我就要先走了。”

慢吞吞的走到公寓里面收拾自己的东西,宋甜儿一边穿衣服,一边磨磨蹭蹭的呆在沙发上。

一会挑沙发的毛病,说前一个钟点工打扫的不干净。

接着又说厨房好像很久没有打扫的样子,总之就是不想走想要继续赖在宁屠苏的身边。

“大叔,你看桌子这么脏,要不然我先给你打扫一下房间在走吧。”

宋甜儿环视了半天,总算是在桌子上找到了一块小小的污渍。

没办法,虽然她嘴里在不停的挑刺,但是也不得不承认,前一个钟点工的工作能力实在是太强了!竟然能够把房间打扫的一尘不染。

“不用了。”宁屠苏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你的下班时间已经到了。”

摆明了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径直的坐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想事情,一副不肯多谈的样子。

宋甜儿无法,只能磨磨蹭蹭的开始爬下沙发,背起包包走到玄关前面。

嘴里还不停的嘟嘟囔囔,“以前从来都没有什么下班时间的,大叔怎么突然这么好心了。”

前一段时间当小女佣的时候,她都是想呆到几点就呆到几点的,结果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宁屠苏却突然这么有原则起来了,非要她整点下班。

“以前是以前。”

宁屠苏听到宋甜儿说了那句话之后,耳朵动了动,嘴里也轻声的回了一句。

可惜,宋甜儿正在一个人低着头嘟嘟囔囔,并没与听到宁屠苏说的那句话。

“那……大叔,我走了。”宋甜儿叹口气,告诉自己倒追大叔的这种事情不能操之过急,今天她已经达到目的了,终于有可以赖在宁屠苏身边了,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至于剩下的,当然就要慢慢来了,反正她喜欢宁屠苏,是不会轻易的放弃的。

“再见。”宁屠苏淡淡的点点头。

宋甜儿看宁屠苏很累了的样子,也就没有怪他不起身相送,于是冲宁屠苏点了点头,就转身离开了。

随着大门传来的一声咔哒声,宁屠苏知道宋甜儿已经走了。

可是,她明天还会来的。

还没有查清楚宋甜儿的来历,就让人留在身边?这样做真的好吗?宁屠苏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扪心自问。

他从来都不是感情用事的人,可是,在宋甜儿的身上,他似乎打破了太多原则,做了很多他以前从来都不会做的事情,甚至变成了完全的不一样的性格。

可是这样?真的好吗?

宁屠苏想了半天,还是决定先把宋甜儿留在身边,他倒是很想看看,这个女人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他慢慢的起身,眼里闪过的一丝沉稳的光芒。

不管宋甜儿的目的是什么,但是他绝对不会允许她伤害他身边的亲人和朋友!

如果宋甜儿真的跟ask组织有瓜葛的话,那么到时候他肯定也不会心慈手软。

宁屠苏看着窗外慢慢变的昏暗的天色,心里的想法也就越发的坚定。

他漫不经心的环视着这座大楼,享受着站在高处俯瞰一切的感觉。

这栋公寓是他自己亲自来挑选的,不管是从环境还是从设计风格来说都是他很喜欢的感觉。

宁屠苏是个冷酷的人,他的心似乎从来都是冰冷的,脸上的表情也永远是淡漠的,所以他的住处也喜欢选择独立一点的公寓,一方面可以保护隐私,另一方面也可以不让人打扰。

而这栋公寓,很明显很符合他的品味。

独门独户,一层楼上就只有他一个住户,很明智的设计。

宁屠苏站在阳台上,一边环视着楼下的院落,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漫不经心的环视着四周。

突然,他的眼睛定在了一处,飞扬的眉毛立刻紧紧的皱了起来。

来不及放下手里的咖啡,宁屠苏直接把被子仍在了地上,然后拿起钥匙拔腿就往楼下跑去。

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刚才跟三个黑衣人缠斗在一起的娇小的身影,是属于宋甜儿的。

而且,看那几个人颤在一起的样子,很明显是黑衣人想把宋甜儿给带走,但是后者肯定不愿意。

院子外面的角落里,宁屠苏看到了一个银灰色的面包车!正静静的等着猎物。

电梯被人叫下去了,迟迟都没有上来。宁屠苏等了一会看不到电梯上来之后就果断的选择了走楼梯。

作为一个军人,他的视力当然是很好的。所以他可以清楚的看到宋甜儿脸上的表情,那么害怕,又那么惶恐!很明显不想跟这群人走。

宁屠苏一边往楼下跑,一边思考那群黑衣人的来历!是宋甜儿的仇家还是冲他来的?

也许两者都有可能!或者说是其实他们都是同样的一群神秘的黑衣人。

毕竟是受过训练的人,所以几乎是在一分钟之内宁屠苏就从八楼跑到了楼下的院子。

可惜,他刚打开公寓楼下的安全门,跑出去的时候,见到的就只能是宋甜儿被人塞进面包车的情景。

“救命啊……”宋甜儿拼命的挣扎和大叫,希望可以引起路人的注意。

可惜,所有的人见到这幅情景之后别说上去帮忙了,都害怕的躲开了。

宁屠苏刚往前跑了两步,那几个黑衣人就跟着钻进了面包车,然后面包车就被人开走了。

从他们几个人的动作来看,很明显是训练有素,要不然也不会在这几分钟之内就把人给绑架了。

宁屠苏望着带着尾气离开的面包车,狠狠的皱了皱眉头,然后掏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是我!帮我查一个面包车,车牌号是jqxxx。”

得到对方的肯定答复之后,宁屠苏才放下了电话。

望着面包车消失的方向,眼里闪过陵厉的杀气和骇人的气势,从来没有人敢在他的面前绑人。

墨山,霍行宫。

“怎么了?”

正在听原漠野报告调查报告的霍东宸看到对方面色沉重的放下手机,开口问道。

“是宁上将。”原漠野恭敬的回答,“他让我帮他调查一辆车子。”

如果不是无关紧要的事情,原漠野肯定不会这么重视,也不会特意告诉他。

所以霍东宸第一时间就觉得这个事情肯定是非同寻常的。

坐在霍东宸旁边的霍无忧和林夜泉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一丝疑惑。

宁屠苏要调查一辆车子?为什么原漠野的表情看起来这么凝重。

原漠野抬起眼皮看了霍无忧和林无忧一眼,面上的神情更加的严肃,而霍无忧和林夜泉两个人就更加的疑惑了。

“宁上将让我调查的车子车牌号是jqxxx。”原漠野慢慢的说道。

“那又怎么了?”林夜泉问道。

反而是霍无忧听到原漠野的话之后,眼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这个车牌号他曾经在一份调查报告里面见过。

“舅舅难道有危险?”

熟悉的车牌号,熟悉的面包车,很明显就是冲他们来的。可是对方为什么会找上宁屠苏而不是他和夜泉呢?

林夜泉脸上的表情更加的疑惑了,而霍东宸就算是心里在怎么疑惑面上也依然是一派波澜不惊。

“这辆车子有什么特别之处吗?”林夜泉终于忍不住问道。

原漠野抬手在面前的一堆文件夹里面翻了翻,递给霍东宸,顺便回答了林夜泉的问题,“我之所以对这个车牌号有印象,是因为之前我就调查过。”

章节目录 第580章 林夜泉也立刻就明白了!他忍不住看向霍无忧沉静英俊的侧脸,脸上闪过一丝隐忧。

“这就是当初袭击无忧和夜泉的车子其中的一辆?”霍东宸也已经看完了报告,面色深沉。

“是的。”原漠野点点头,“当时的另外两辆车子都是偷来的,所以没有什么线索,而这辆车子却只有一个车牌号,也调查不到任何线索。”

霍东宸点点头,开始整理现在的混乱,“你是说屠苏让你调查的车子和当初袭击夜泉还有无忧他们的那三辆车子其中的一辆。”

原漠野点了点头,“应该是这样没错。”

“这么说……”霍东宸沉吟了半晌,“莫非,屠苏也受到了袭击?”

原漠野回想了一下宁屠苏打电话时候的语气,有些拿捏不准,只能老实的摇摇头,“我不知道。”

“能打电话,肯定就是没有什么危险。”霍东宸说道,“暂时先把屠苏的事情放在一边,现在要对付的是三合会。”

“可是舅舅那边……”霍无忧有些迟疑的开口,他和宁屠苏的感情一向都很好。

现在听到对方遇袭的消息,当然会心里着急,只是他也知道事情有个轻重缓急,只能咽下了后半句话。

三合会那边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个绝佳的好机会可以反击,他们不能错过。

霍东宸怎么不明白自己儿子在想什么,淡淡的撇了对方一眼之后说道,“等下你打电话问问你舅舅,具体的情节,我相信你舅舅的实力,应该不会有危险。”

霍无忧知道霍东宸的心里也同样担心着宁屠苏,只是他是大家长,这个时候他不能乱,如果他也乱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会变的很复杂。

“我知道了。”霍无忧点点头,“那我们继续讨论吧。”

林夜泉看到他担忧的侧脸,知道他在心里还是放心不下宁屠苏。

他知道,宁屠苏在霍无忧心里的地位,不光是一个普通的舅舅那么简单,还是一个尊敬的长辈,一个可以信赖的兄长,所以不确定对方真的平安无事的话,恐怕霍无忧也不会安心的。

放在身侧的手忍了半天,终于还是忍不住轻轻的抬起来,捏了捏霍无忧放在身边的掌心,示意他没有问题。

感觉到身旁传来的熟悉的触感,霍无忧知道这是林夜泉的手,正偷偷的覆盖在自己的手上,无声的传达着安慰。

很快,那双手就离开了。如果不是看到了林夜泉脸上那股欲言又止的表情的话,霍无忧会以为刚刚传来的触感是一种错觉。

林夜泉收回手之后,就变的正襟危坐了。霍无忧也很快打起精神来,仔细的看着手里的资料。

这几天两人之间的气氛没有了安语嫣的破坏,已经渐渐的恢复了如胶似漆的状态了。

更何况,霍无忧因为要缠着林夜泉不去管安语嫣的事情,所以两人几乎是天天在一起,很多小动作也渐渐的变的肆无忌惮起来。

不过,他们始终都恪守着本分,两人之间小小的互动,动作已经很小心,很隐蔽,所以他们谁都没有想过会被别人看到。

但是,霍无忧和林夜泉都忘了,现在坐在他们面前的,不是粗心大意的李天佑,而是明察秋毫的,被誉为最冷静的海军上将的霍东宸。

原漠野虽然没有看到了霍无忧和林夜泉之间的互动,不过两人之间暧昧的气场是骗不了人的。

更何况,陷入爱情的人,很多东西都是没有办法隐藏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可以让人看到一二。

原漠野看着眼前的两人之间奇怪的气氛,轻轻的垂下了睫毛,若有似无的叹了一口气。

这两人,以为没有人可以看得出来他们眼底的爱意和甜蜜,在这种事情上,倒是出乎意料的迟钝呢。

还是说,他们自认为可以瞒过所有人呢?

想到这里,原漠野忍不住抬头看了看霍东宸的表情,却发现对方只是专注的看着眼前的调查报告,英俊坚毅的五官依然是一派风平浪静,似乎什么都没有看到。

原漠野暗叹一口气,看来,宸少还真是毫无察觉啊!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里一片轻松,也开始专注的看起眼前的文件来。

“想不到,谢容儿竟然还敢出现在公众的面前。”霍无忧的心里平静下来之后,就一心扑在了工作上面。

他手里拿着的,正是一份谢容儿复出的报道,硕大的标题上面写着,“情歌小天后,谢容儿震撼回归,斥资千万打造精品专辑。”

报道上面是谢容儿化着浓妆,面带笑容的一张脸。

“这几天,我们军政处有太多事情要处理了,所以没有时间去管谢容儿的挑衅,他大概是以为我们怕了。”原漠野语气不屑的说道。

自从谢容儿被人爆出被黑道老大包养的事情之后,就一直销声匿迹在大众的视野中。

本来,霍东宸他们还想从谢容儿的身上找到可以牵制三合会的线索,却没有想到,谢容儿前几天还嚣张的召开记者会说要把造谣者送上法庭,第二天就消失了。

一连将近两个月的时间都没有消息,结果一出现就立刻攻占了报纸上的头版头条,处处都能看到小天后谢容儿复出的消息。

前段时间的爆料似乎是被人遗忘了一样,媒体不提,谢容儿自然也不会傻到主动提起这段丑闻。

所以这次的复出专辑,所有的记者和谢容儿这个当事人都默契的忘记了她消失之前的那段被人包养的丑闻,话题全都是围绕着谢容儿的复出来的。

什么情歌小天后,什么新专辑耗资庞大,专人作词谱曲,风头出尽。

而至于,谢容儿为什么会消失了两个月,却从来都没有问,记者们好像都忘记了,而谢容儿的表现则更加的淡定,就好像是两个月的空窗期完全不再一样。

这个女人,不是真是当之无愧的厚脸皮,更奇怪的是,原来还对谢容儿咄咄逼人穷追不舍的记者的态度,竟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言辞间虽然谄媚,却毫无夸张之意!跟前段时间对谢容儿的口诛笔伐比起来,完全是另外一种态度了。

“看来,这个谢容儿对于三合会来说真的很重要。”霍东宸很显然也看到了媒体上的照片和报道,不屑的仍在了桌子上。

能让媒体在一夜之间封口并且从新给谢容儿宣传造势,张宇奇还真是舍得花血本。

这一次,谢容儿的复出恐怕花了不少钱呢!为了一个小小的戏子?霍东宸才不相信张宇奇会在一个女人的身上花这么多的时间和精力。

“恐怕这个谢容儿的身份,不只是情妇那么简单。”霍无忧扔下报道,“张宇奇可从来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会对自己的情妇这么好?我才不相信呢。”

原漠野虽然没有说话,但是脸上的表情却说着他完全同意霍无忧的话。

“那么,这个身份到底是什么呢?”霍东宸轻轻的开口说道。

这个问题也是他们所有人的疑问,为什么张宇奇会这么重视谢容儿?

作为三合会的老大,张宇奇身边的女人环肥燕瘦,要什么样的没有?这个谢容儿长相虽然漂亮,但是却也说不上是倾国倾城,还是一个歌手整天抛头露面,上次更是差点把张宇奇给连累进去。

可是,就算是这样,张宇奇也没有把谢容儿给废了或者是杀了!而是让人在躲了两个月之后重新在娱乐圈复出,甚至不惜花大钱也要让谢容儿重新站上原来的位置。

不,恐怕,比原来的位置还要更高更红!他们每个人都看的出来,谢容儿这次的复出完全是大手笔,几乎是惊动了整个娱乐圈。

“谢容儿只是一个娱乐圈小小的歌手而已。”林夜泉说出他之前调查出来的资料,“在没有被张宇奇包养之前,她一直都默默无闻,家庭条件也非常简单,父母因为父亲吸毒而离异……”

“等一下,”霍无忧打断了他的话,脑海中哗啦啦的闪过一大堆的资料,“你说什么?”

林夜泉以为霍无忧不知道谢容儿的过去,于是就重新解释道,“这个谢容儿以前在娱乐圈是默默无闻的,如果不是遇到张宇奇,恐怕他现在早就消失在娱乐圈了。”

“不是这一句,”霍无忧说道,“是下一句,关于她的家庭情况的。”

刚才林夜泉说的太快,他并没有挺清楚。

“他家庭条件简单,父亲吸毒,他母亲就跟她父亲离婚,带着他一个人独自生活。”

霍无忧重新拿起报纸上面的报道,虽然照片有些失真,但是却还是能够看出来,谢容儿的精神状态并不好,跟她复出的风光景象比起来,她的脸色似乎更加灰败了一些。

他回想起自己和霍无忧说的那段话,心里渐渐的也有底了。

原来如此,之前一直不敢确定的事情现在终于确定了!怪不得张宇奇会这么重视谢容儿了,因为要重新培养出这样的一个优秀的傀儡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怎么了?无忧。”霍东宸看到霍无忧脸上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忍不住问道。

“在这里。”

霍无忧从杂乱的茶几里面翻出另外一个报纸的报道,那上面是谢容儿复出的记者会,圈里的好友前来给她道和的时候,记者拍到的一张合影。

“你们看看这些照片。”霍无忧说道。

其他的三个人,都奇怪的盯着手里的那张合影,并没有看出什么玄机来,不免更加奇怪的看着霍无忧。

不就是一张普通的照片吗?谢容儿要复出,张宇奇当然要找几个人给他的复出宣传造势了。

“不过这个谢容儿在圈内的人缘竟然这么广?”林夜泉渐渐的看出一丝不对劲起来,“以她在娱乐圈的地位,泉羽组合,组合去给她道贺是无可厚非的,但是竟然还有天王天后?”

托宁西之前为了爆料的福,林夜泉也跟着宁西的身后做了很多准备工作。

当然也就认识了许多圈内的明星,更何况,这些人的脸经常在电视上出现,三岁的小孩都能叫的出来名字。

“你这么一说,的确是很奇怪。”原漠野也跟着摸下巴点点头,“不过也许这些人都是张宇奇花钱请来的呢,反正他那么多钱,又要为谢容儿宣传造势,多花几个钱是应该的。”

林夜泉点点头,也承认原漠野说的有道理,不过他依然觉得这些人尤其是那些天王天后都不是普通人,又不缺钱,为什么张宇奇可以请得动他们呢?

在娱乐圈,除了跟谢容儿有瓜葛之外,张宇奇基本是跟那个圈子绝缘的。

“咦,你们在看什么?”一道清凉的声音传来,往门口看去,却是宁西。

“太太!”原漠野起身行礼,霍无忧和林夜泉也赶紧站起来。

“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吗?”宁西没有理会那三个人,而是直接扑到了茶几上,翻看着满桌子的八卦报道和资料。

“不是吧?”

等看清楚几乎每一张报纸上都有谢容儿那张虚伪的笑脸之后,宁西不屑的扔掉了手里的报纸,“你们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

说完,还饶有兴味的看着霍东宸。

四个男人围在一起看八卦?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发生在霍东宸的身上!

所以宁西的眼神可以说是惊奇了,忍不住在霍东宸的脸上亲了一口,“难道堂堂的海军上将也对那种女人感兴趣?怎么了?看到别人都包养小明星,你的心也痒痒了?”

胆敢在霍东宸的面前说话这么肆无忌惮的人,也就只有宁西一个人了。

霍东宸冷硬的五官立刻变的柔和起来,他忍不住一把把宁西拉到自己的身边坐下,声音也变的温柔起来,“如果我说我真的要包养小明星的话,霍太太,你要怎么办?”

“包养谢容儿?”宁西的脸色算不上是好看,“你的品味也太差了一点吧,换一个人行不行?”

原漠野有些哽住,没有想到霍太太竟然会说出这样的答案来?

其他的女人在听到自己的丈夫要包养小明星的时候,不是应该竭尽全力的制止吗?为什么宁西还一副你品味太差,还是我帮你选一个人的样子吧?

“当然不包养谢容儿。”霍东宸摇摇头。

看到宁西一副兴致勃勃的神情,不忍扫她的兴致,顺着她的话问道,“不知道霍太太有没有合适的人推荐?”

“当然有了。”出乎意料的,宁西竟然真的点点头,“当之无愧的大明星哦。”

章节目录 第581章 原漠野的表情更加的惊悚了,他看到了什么?霍太太竟然主动怂恿宸少去包养情妇?

早就听说宁西不是一般人,可是这神经也未免太强大了吧。

“长相漂亮,身材又好!最重要的是个性温柔体贴,绝对不会闹事哦。”宁西还在扳着手指头数那个明星身上的优点,“她绝对是被包养的最佳人选。”

“哦?”霍东宸感兴趣的挑眉,“真的有这样的人存在?”

其实他更想问的是,除了宁西,难道这个世界上还真的有别的女人可以引起他的兴趣?

可是看宁西脸上的表情又不像是再说假的,不免心里也有些疑惑。

“当然有了。”梁西西得意的靠在霍东宸的身上,“你是不是很想知道这个人是谁呀?”

霍东宸点点头,不光是他,甚至就连一向淡漠的林夜泉都难得露出了一丝兴趣。

这个话题,不知道宁西是怎么想出来的,但是他们所有的人都明显被她勾起了兴趣。

“这个人就是……”

宁西拖长了声音,灵动的大眼睛扫过围绕在她身边的四个男人,最后定格在霍东宸的英挺的五官上面。

“等一下,”就在宁西要说出答案的时候,他却突然眉头一皱。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霍东宸这么感兴趣的样子,她竟然在心里有种淡淡的不爽。

一开始还是抱着开玩笑的念头,毕竟她要说的答案根本不是别人,正是自己。

这个答案当然只有宁西一个人知道,可是再看到霍东宸眼里的那种跃跃欲试的兴趣之后,宁西竟然微妙的吃起醋来。

莫非,霍东宸和所有的男人都一样,吃着碗里瞧着锅里?

宁西猛然一把抓住了霍东宸的衣领,原漠野立刻倒抽一口凉气。

竟然敢这么不给宸少面子?这个宁西也实在是太胆大了!他还没有见过任何一个人敢这么揪着宸少的领子不放呢。

“你……”宁西危险的眯起漂亮的杏眼,紧紧的盯着霍东宸,似乎想知道他眼睛里面的兴趣是真的是假的,“你不会真的想这么做吧?”

“想怎么做?”霍东宸很享受的摸上她的纤腰,一点也不介意自己被抓住的领子。

宁西冷哼一声,有些后悔自己挑起这个话题了,忍不住松开了霍东宸的领子,“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明白。”

“哦?”

要不是因为下属还有儿子还在场的话,恐怕霍东宸早就一把抓住了宁西的身子,把人给压在沙发上了。

拼命的克制了自己的这种冲动,霍东宸淡淡的说道,“你说的是我包养小明星的事情?”

“是。”宁西直率的点点头,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我现在很不爽。

“我当然不会包养小明星。”霍东宸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我现在只对你嘴里的那个人感兴趣。”

“什么?”宁西没有想到霍东宸竟然能说出这种话来,明明话题是自己跳起来的,但是她的心里还是非常的不爽。

就连圆圆的脸蛋都气的好像塞了一直小笼包进去,鼓鼓的样子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没有想到你竟然也是这种人。”

她曾经以为霍东宸是不同的,结果现在她知道了,原来天底下的男人都是一个德行。都是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

她要怎么样才能让霍东宸打消这个念头,而且让他记住这个教训呢。

霍东宸似乎对宁西生气的表情视而不见,脸上的表情真挚的不能再真挚了,依然在不紧不慢的火上浇油,“我真的对你说的那个女人很好奇。”

“真的?”宁西大大的杏眼危险的眯了起来。

“真的。”霍东宸慢吞吞的说道,“因为我真的很想知道,你从哪里找一个一模一样的你来让我包养起来。”

“什么?”宁西刚想要跳起来发火,让霍东宸知道男人要从一而终,就听到霍东宸不紧不慢的补充了一句。

等一下!她慢慢的转过头,然后就看到了霍无忧还有林夜泉脸上的表情。

霍无忧的脸上依然是没有表情,就像是霍东宸一样,不过呢,宁西怎么说也是生他养他的老妈,虽然霍无忧尽力的当做没有表情,却依然让她看出来了一丝丝端倪。

好像,现在霍无忧很想捂脸!大声的说,我没有这种妈妈的表情!

而林夜泉脸上的表情就有些尴尬了,只能抬起头看着天花板做壁上观。

事情好像有些不一样!宁西在把头转过去,果然看到了霍东宸脸上熟悉的表情,带着得意,带着邪气和一丝温柔。

“你知道我说的人是谁?”宁西怀疑的看着霍东宸。

看到霍东宸慢慢的点了点头,宁西才想起来,好像刚才霍东宸说的就是,一模一样的她?

“那你说我说的是谁。”

可恶啊!`宁西在心里哀嚎,竟然又被霍东宸给看的透透的了,为什么他总是这么了解他呢。

不过虽然在心里承认了,宁西很得意霍东宸跟自己心有灵犀,但是表情上却是依然倔强,“你以为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竟然能猜到我心里在想什么。”

霍东宸加大了胳膊上的力道,把人往上带了带,让宁西可以更舒服的坐在自己的怀里,然后说道,“你说的那个人,长相漂亮,身材很好,又能让我感兴趣的人……”

他顿了一会之后才说道,“这样的人,我好像只认识一个。”

宁西白皙滑嫩的脸蛋渐渐的开始变红起来,灿若桃李。

她已经明白了,看来霍东宸果然知道她说的人是谁了。

不得不承认,就算是生了两个孩子,但是宁西的身材依然保持的很好,皮肤更是白嫩的犹如十八岁的少女,脸红的样子竟然让人觉得清纯稚嫩。

“不过……”霍东宸夸奖完了之后又话锋一转,“好像我认识的那个人,性格上有一些偏差。”

恩?宁西慢慢低下头的速度变慢了,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只听到霍东宸用遗憾的语气说道,“什么温柔似水从来都是跟那个人无关的,我认识的那个人,性子暴烈好像一匹野马,全身上下没有一点女人味。”

宁西立刻激动的差点在霍东宸的怀里跳起来,结果却被霍东宸给眼明手快的按住了。

“我什么时候全身上下没有一点女人味了?还性子暴烈?我什么时候性格这么坏了?”

说完,还伸出细长的手指头猛戳霍东宸结实的胸肌,结果只是戳的让自己的手指头更痛而已。

该死的,没事把肌肉锻炼的那么硬干嘛?害得她想戳都戳不动。

霍东宸一把抓住她捣乱的手指,不想让宁西伤道,才似笑非笑的说道,“我什么时候说那个人是你了?”

“哼。”宁西这个时候就算是再迟钝,也知道霍东宸是在耍她了,立刻扭动着身子从霍东宸的身上跳了下来,“谁在说谁你心里清楚。”

霍东宸耸耸肩,没有说话,宁西气结。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她都只有被霍东宸吃的死死的份,毫无反击之力。这种感觉真的是太逊了。

“我看,我们还是先讨论一下怎么对付三合会吧。”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低头不语当隐形人的原漠野终于开口说话,察觉到里霍东宸甩过来的不满的目光的时候,忍不住摸了摸鼻子。

他逗老婆正逗的上瘾,结果这个原漠野就知道破坏气氛!

自从三合会开始找麻烦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跟宁西这么轻松的相处过了。

察觉到霍东宸不满的目光之后,原漠野忍不住在心里叫屈,他也不想破坏你们夫妻之间联络感情啊,但是他接下来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再说了,还有宁屠苏那边的麻烦事情没有解决,所以他们的时间真的不多啊。

霍无忧也知道原漠野是为了工作,急忙站出来打圆场说道,“我们刚才讨论到哪里了?”

宁西伸手甩了甩海藻般的大波浪头发,在霍东宸的身边做了下来,“刚才好像是在说有些人包养小明星的事情。”

说完,还已有所指的看了看霍东宸,哀怨的眼神让霍东宸有些哭笑不得。

“不是……”霍无忧没有想到话题竟然还在这上面大转,忍不住转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好像是在看照片。”

哦,对。宁西和林夜泉立刻拿起霍无忧递过来的报纸,那上面依然是谢容儿和众多天皇巨星的合影。

“啧啧,这个谢容儿的人格这么差劲,结果人缘你竟然好的出奇。”宁西一边看报纸,一边在心里发出感叹,“我看到好多熟面孔呢。”

基本上都是出现在电视上的天王天后人物,这次竟然这么给谢容儿面子,全都出席了她新专辑的复出发布会。

“妈妈,我记得……”霍无忧说道,“你曾经因为谢容儿的关系,调查过她的朋友圈,这上面你还记不记得什么人跟谢容儿来往比较密切?”

宁西仔细的盯着手里的照片,慢慢的回想自己之前调查到的资料,然后慢慢的说出了谢容儿在娱乐圈里比较好的朋友的名字。

“歌后王静菲,还有大姐大英娜,大眼睛格格微微,演员里面还有孙升,哇,就连港岛影后李嘉玲都跟她关系密切,几乎这些人都出席了。”

说完之后,别说是了原漠野了,就连霍东宸这么淡定的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个谢容儿的人际关系网也未免太大了吧,影视歌三栖基本上都有他的朋友,难道这些人全都是张宇奇给她培养的?可是张宇奇一向很低调,从来都没有跟娱乐圈沾过边啊。

“没错,就是这些人,”霍无忧听到宁西慢慢的说出自己脑海中的那些名字,立刻点了点头,“这些人跟谢容儿的关系不只是朋友。”

“不只是朋友?”原漠野反问,“不知道无忧少爷这是什么意思?”

“这些人……”霍无忧慢慢的说道,“他们前段时间都出过丑闻,而且是跟毒品有关的。”

“啊。我想起来了。”原漠野立刻一拍手,双手在茶几上扒拉着什么,很快就拿出了一张报纸,“在这上面有报道,好像是说演员孙升在家聚众吸毒,被人带走的事情。”

这下子就连林夜泉都看清楚了,那上面因为演员孙兴被警察带走协助调查,按图索骥的说出了很多在娱乐圈跟毒品沾边的大明星,其中不乏影后歌后之流。

而这些人现在却全都是谢容儿的好朋友?这是巧合还是有预谋的呢?

“可是,”林夜泉平静的说道,“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谢容儿会吸毒的消息。”

霍无忧冷冷一笑,俊美的五官看起来更加的冰冷,“她当然不会吸毒,她比谁都知道毒品的危害,可是这就是她留在张宇奇身边的代价,让她进入娱乐圈,提供毒品给那个圈子里的人。”

“你是说,张宇奇利用谢容儿在娱乐圈贩毒?”林夜泉的脸色立刻变了!

贩毒!这个事情可不小!张宇奇这下子恐怕很难翻身了。

“应该是这样没错。”霍无忧说道,“实际上,从一开始谢容儿消失的时候,我就想她会不会已经离开了国内,现在看来,应该是这样没错。”

“无忧少爷,你的意思是说?”原漠野还沉浸在吃惊之中,很明显没有想到谢容儿竟然会这么大胆,帮张宇奇贩毒。

怪不得张宇奇要花这么大的力气碰她!好不容易在娱乐圈建立的关系网,如果因为这点事情就被打破的话,那么张宇奇在谢容儿身上花钱的钱白费了不说,最重要的是失去了最大的贩毒关系网。

“谢容儿前段时间应该是躲到国外去了,或者说不是躲,”霍无忧面色沉静的说道,“应该是……”

他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说?毕竟这一切都是他的猜测。

“谢容儿肯定不是躲到国外去的。”霍东宸沙哑的声音响起,“她应该是培训去了。”

“培训?”原漠野的眼睛变成了两个大问号。

其他的人也奇怪的看着霍东宸,只有霍无忧默默的点了点头。

看来,父亲的想法跟他一样。

“怪不得张宇奇不肯牺牲掉谢容儿,恐怕是因为谢容儿在娱乐圈的人脉,他提供毒品给谢容儿,然后通过谢容儿卖给那些天皇巨星,就等于是建立了一个贩毒网,可以让他把毒品卖掉。”

“然后,谢容儿被西西爆出来跟黑社会有关,所有的明星都不敢跟谢容儿走的太近,生怕会惹祸上身,所以张宇奇就把谢容儿给带到了国外,他的制毒大本营。”

章节目录 第582章 “让谢容儿了解到他的实力和残忍之后,恐怕谢容儿以后都不敢背叛她了,只会更加忠诚的帮她在娱乐圈分赃毒品而已。”

经过了霍东宸的一番解释之后,原漠野他们也都明白了。

为什么张宇奇会花这么多钱给谢容儿的复出宣传造势,为什么谢容儿只是一个小歌星而已,却跟那么多大牌明星都有所交集。

这些交集的中心都指向一点,那就是张宇奇手里的毒品。

“看不出来,这个张宇奇竟然这么有胆子。”宁西甩了甩手里的资料,“谢容儿只是被她利用了而已。”

“恐怕以后谢容儿想要脱身就很难了。”林夜泉也面色凝重的说道。

“什么意思?”原漠野追问道。

林夜泉抬起头来,指着报纸上谢容儿那张浓妆艳抹的脸说道,“张宇奇既然敢把谢容儿带去自己的大本营,难道就不怕谢容儿背叛他?恐怕他有了更好的可以控制谢容儿的手段。”

联想到张宇奇的残忍和他的黑社会性质,所有的人都不约而同的想到了林夜泉说的那个手段。

一个毒枭,想要一个人乖乖听话,恐怕只有威逼利诱还是不行,最有效的方法就是让对方染上毒瘾,那么接下来这个人就任由他来摆布了。

而通过了上面的报道也看的出来,在那个奢华浮躁的娱乐圈,放佛一个大染缸一样。

沾染上毒品的人又岂能在少数?张宇奇这一招的确出其不意,只是通过谢容儿一个小小的歌星而已,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控制了那么多人。

只怕,这也是当初张宇奇包养谢容儿的时候没有想到的吧。

这么好用的一个工具,或者说是傀儡,张宇奇怎么可能轻易的就丢掉呢?

也难怪,他会舍得下血本帮谢容儿在娱乐圈回归了!因为谢容儿带给他的利益,要比这些多上很多。

“那我们想要扳倒张宇奇,恐怕就要从谢容儿的身上入手了。”宁西说道,“我就说这个女人不简单。”

“就算是他再怎么不简单,这件事情你也不能插手。”霍东宸用手指敲着沙发上的扶手。

果不其然,这个决定引起了宁西的反弹,“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插手?”

“当然是为了要保护你。”霍东宸说道,“张宇奇那个人不简单,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不想打草惊蛇。”

“你说我的存在会让你的计划打草惊蛇?”宁西立刻不服气的站起来,“你不要忘了,我曾经可是组织上最优秀的特工,你没有权利阻止我这么做。”

霍东宸丝毫不畏惧她的怒气,毕竟这么多年了,他也已经慢慢的习惯了。

“你也说了,那只是曾经而已。”霍东宸不紧不慢的指出事实,“现在已经很久没有出过任务了,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所以你不能轻举妄动。”

宁西不服气的看着一脸坚决的霍东宸,“你不要忘了,上次谢容儿的丑闻爆出来还是我的功劳呢。”

霍东宸对原漠野使了一个眼色,后者立刻起身,打破了僵局说道,“既然事情已经有眉目了,那宸少我先回去了。”

“等一下,”宁西猛然抓住原漠野的胳膊,“你还不能回去。”

原漠野立刻额头抽了抽,一张脸皱巴巴的皱了起来,很明显,这次自己显然又要当炮灰了。

“原漠野,你说……”宁西看着原漠野说道,“上次的事情是不是我的功劳。”

果然!原漠野痛苦的抹了一把脸,明明静静的呆着还会引火上身,他才是最冤枉的好不好?

这很明显就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啊,而他原漠野就是那个可怜的池鱼。

“你说啊。”宁西那边还在固执的等着答案,大有一副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感觉。

原漠野斟酌了一番,按理说宸少是不能得罪的,可是宸少的老婆也是不能得罪的,所以这个回答就成了重点。

就连霍无忧和林夜泉两个人都收起了工作时的严肃,抱着胳膊开始坐在沙发上看戏。

“原漠野,你到底想好了没有?”宁西不耐烦的催促,“上次的事情你们不是都看到了吗,如果不是我,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抓到谢容儿的把柄。”

“是是是,太太说的是。”原漠野立刻点头,可是在察觉到霍东宸的方向发射过来的冰冷的视线之后,立刻又忙不迭的改口,“可是宸少说的没错,这次的事情的确很危险……”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宁西打断,“事情很危险我当然知道,还是你以为我没有办法解决这种危险。”

不是认为你没有办法,而是怕你太有办法了好吗!

想到以前宁西那种暴力的解决任务的方式,原漠野有些欲哭无泪!宸少说得对,这件事情,霍太太你还是不要插手的比较好啊。

“我……我……”原漠野说了半天,还是说不出个所以然了,只能把求救的眼神看向霍东宸。

宸少,你的老婆好可怕,快点把她给带走啦。

“好了,事情就这么决定了,”霍东宸面无表情的起身,狭长的眼睛看着宁西说道,“这次的事情你不能插手。”

宁西立刻松开了原漠野,打算跑上去跟霍东宸理论。

该死的,霍东宸这幅语气是怎么回事?摆明了就是看不起她嘛,她一定要证明自己的实力才行。

原漠野看到战火已经远离自己,立刻跟霍无忧他们行了个礼,偷偷的溜走了。

这年头,夹心饼干也不好当啊。

“东宸,为什么你不肯让加入这次的行动。”宁西跟在霍东宸的身后,认真的问道,“我只是想要帮你而已。”

霍东宸突然转身,害的宁西差点一个站不稳栽倒在霍东宸的身上,不过虽然说她躲得快,鼻子依然撞在了霍东宸结实的后背上,这一撞,让她的鼻子都红了。

“你……”宁西捂着鼻子眼泪汪汪的看着霍东宸,“你没事把肌肉锻炼的那么硬干什么。”

这一撞,真的是疼死她了。

霍东宸好笑的看着宁西泪眼汪汪的表情,只觉得安分可爱,忍不住伸出手来把宁西揉了揉鼻子。

“为什么一定要加入这次任务?”霍东宸低声问道。

宁西揉了揉鼻子,感觉到不是那么疼了之后,才说道,“当然是为了帮你了,那个张宇奇,我早就看她不顺眼很久了。”

竟然还敢找催眠师来催眠她!看来张宇奇是不知道她这个霍太太的厉害啊。

“你看不顺眼的人,我都会帮你除掉的,所以你还是不要担心了。”霍东宸立刻把宁西接下来要说的话给堵住了,“乖乖的等我绊倒张宇奇就好。”

宁西立刻不满的撇嘴,“我好久都没有大展身手了,再不动手,都快要生锈了。”

“怎么会?”霍东宸把嘴巴凑到宁西形状姣好的嘴唇上面说道,“我不是天天都让你做剧烈运动了吗,你还每次都说你受不了了,让我饶了你呢。”

说完之后,立刻伸出猿臂把宁西搂在怀里,暧昧的视线在她的身体上环绕,“我可不记得你的身体会生锈,明明很灵活,什么样的动作都能做出来。”

无耻又调情的话从霍东宸那张薄唇里面说出来,听起来格外的色情。

“你还是不要说了。”宁西立刻堵住了霍东宸的嘴巴,不满的瞪着他,“我说的运动不是指的这个。”

这个男人,每次面对外人的时候都是一本正经的,可是惟独他们两个人独处的时候,就尽是流氓的本色。

“怎么了?”霍东宸似乎很享受宁西面红耳赤的样子,忍不住伸手碰了碰她娇小的耳朵,满意的看到那小小的耳垂变的颜色更加的粉嫩了,“我记得你也很喜欢的,一直缠着我说再来再来……”

宁西立刻面红耳赤的伸出粉拳,捶了霍东宸一把,“你小声一点,别让无忧他们听到了。”

他们两个人现在是在隔间,可是霍无忧和林夜泉两个人还在客厅呢。宁西小心的捂住了霍东宸的嘴巴,听到客厅里面没有动静之后才放心的松了一口气。

看来,这间房间的隔音很好,如果这些话被儿子们听到,她的脸还真是不知道往哪儿搁呢。

“好的,我答应你,不说了。”霍东宸满意的看着娇妻面红耳赤的模样,点点头,“可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那就是不能插手这次的任务。”

宁西不满的骨气腮帮子,“说了这么半天,你还是不想我参加这次行动。”

“我是为了你好。”霍东宸苦口婆心的劝道。

这也是就是宁西了,其他人哪有可能让他有心情看一眼一分,更别说这么温柔的关心了。

“如果我说我非要去呢。”宁西瞪大眼睛倔强的看着霍东宸,“如果我说,我非要参加这次的行动呢?”

霍东宸邪魅的一笑,“你明知道,我有很多种方法隔离你和张宇奇接触。”

“总会有办法的不是吗。”宁西也跟着笑的诡异,“你不是不知道我的能力。”

霍东宸脸色一变,两人结婚这么久,他是在是太了解宁西的性子了,如果不能说服她让她乖乖听话的话,只怕宁西到时候会想尽各种办法来找张宇奇的麻烦加入到这次的人任务中。

“西西……”霍东宸的声音沉了下来,变的充满了压迫感。

可惜,宁西才从来不怕他呢,因为他知道霍东宸是不会伤害她的。

“你不能这么做。”霍东宸说道。

宁西立刻俏皮的眨了眨眼睛,“你怎么知道我会怎么做呢?虽然说我好久都没有活动筋骨,身体快生锈了,但是我想单独对付谢容儿这种事情我还是能做到的。”

单独对付谢容儿?那跟单独对付张宇奇有什么两样。

如果说一开始的时候,霍东宸还认为谢容儿在张宇奇的身边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角色的话,那么现在他已经完全不会这么想了。

能够让张宇奇花费这么多心血帮谢容儿宣传造势,就说明张宇奇下定了决心要控制谢容儿这个女人,如果宁西真的把张宇奇安插在娱乐圈的钉子给拔出来的话,事情就会很难控制了。

张宇奇也绝对不会放过宁西,等到事情真的会发展成这样,还不如一开始就让宁西加入到任务当中去,至少可以留在自己的身边,这样的话出了事情他也能够保护她。

“喂,你到底想好了没有啊。”宁西看到自己的威胁奏效了,心里很高兴,“如果你真的不同意的话,我就去单独对付谢容儿了,毕竟女人对付女人的话也会比较简单一点吧。”

霍东宸紧紧的抓着宁西那双捣乱的手,深沉的眼神紧紧的盯着宁西,“你不要玩火,西西。”

宁西得意的一笑,“想让我不要玩火,那就让我参加这次的行动,这样的话,那就能保护我了。”

看到霍东宸的脸色松动了几分,宁西立刻再接再厉的说道,“而且,在你的身边,我也会尽力的保护好我自己,不会让自己受到危险的,东宸,你应该相信我,就像是我相信你一定会保护好我一样。”

宁西没有说谎,她之所以敢这么执着的加入到这次的行动钟来,是因为她相信霍东宸一定会好好的保护她,一定不会让她有危险的。

所以宁西才会申请到加入这次行动,因为她知道霍东宸的实力,也知道霍东宸的个性。

这个男人,就算是自己受伤,也肯定不会让自己受伤一丝一毫的。

“我知道了。”霍东宸知道自己现在是没有办法说服宁西了,只能勉为其难的点点头,“你让我考虑一下。”

“还考虑什么啊。”宁西不满的皱眉,“总之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这可不行。”霍东宸依然再固执己见,“你想要加入这个行动很简单,我要看到你的实力。”

“什么意思?”不知道为什么,宁西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总觉得霍东宸在打什么鬼主意一样。

“就是,我要确定你有实力保护好自己,并且不会拖我们的后腿。”霍东宸解释到。

“那就是要考试?”宁西立刻理解了对方的意思,眼神也变得跃跃欲试起来,“没问题,你想考什么,都尽管来吧。”

宁西已经很久没有跟霍东宸较量过了,她只知道随着这么多年的锻炼,霍东宸已经变的很强,但是到底强到什么地步,就连宁西都不知道。

所以,她的心里有些跃跃欲试,希望可以跟霍东宸交手,趁此机会也检查一下自己的实力。

“这么说,你是答应了?”霍东宸挑眉,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章节目录 第583章 可惜,沉浸在兴奋里的宁西并没有看到。

“当然了,”宁西说道,“不管你考什么,我都会奉陪的。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霍东宸假装为难的说道,“本来是想要等到晚上才开始的,结果没有想到你竟然会这么着急,那……”

宁西有些不明白什么测试为什么一定要晚上进行?莫非是夜间行动?那现在的天色的确是不合适的。

可是,她又不想放过这次机会,可以挑战霍东宸的机会,更何况,是可以证明自己实力的机会。

于是,她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什么测试啊?这么神秘,还非要晚上进行?难道白天不行吗?”

霍东宸的眼神立刻便的深邃起来,“你想要白天进行?”

宁西的眼睛一亮,“莫非可以在白天进行吗?”

霍东宸假装为难的说道,“可以是可以,不过我就怕你不习惯。”

说完之后,他灼热的视线立刻在宁西的身上扫视了一圈,可惜,宁西正在思考考试的内容到底是什么,根本就没有察觉到对方的眼里闪过的精光。

“既然白天可以进行的话,那我们就抓紧时间吧。”宁西迫不及待的说道,“你就不要浪费时间了,我已经很好奇考试内容到底是什么了。”

“你确定你不会反悔?”霍东宸有些不放心的看着她,“不管考试内容是什么都不后悔?”

宁西明亮的大眼睛一瞪,她这是别霍东宸鄙视了吗?

当即就斩钉截铁的点头,“我当然不会后悔了,不管你考什么内容,我都不会后悔的。”

说完,还怕霍东宸不放心似的,非要拉霍无忧和林夜泉一起来做见证。

“如果你不放心的话,可以让无忧和夜泉他们来作证,看我会不会后悔。”

霍东宸赶紧拉住想要去客厅找证人的宁西说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不会后悔了,不过你刚才也保证了,考试的内容是由我来说的算的。”

“当然了,”宁西点了点头,完全忘记了霍东宸的劣根性,“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不会反悔的。不管你考什么内容我都会应战的。”

有你这句话就好了!霍东宸狭长的眸子闪过一丝精光,不过还没有等宁西发现就立刻消失不见了。

“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宁西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动过手脚了,也很久都没有跟霍东宸过过招了,也不知道自己这几年的功夫退步了了没有。

宁西知道,如果说论武力值的话,她肯定是打不过霍东宸的,开什么玩笑,对方可是霍行宫的最高行动长官,而且谁也猜不透霍东宸的真实实力到底有多厉害。

这个男人所有的实力就像是深海一样,让人捉摸不透。

但是,宁西可从来不怕霍东宸,一方面是因为她知道霍东宸不会伤害她,而另一方面,则是她对自己的实力还是有信心的。

要不然的话当年也不会引起霍东宸的注意,成为这个男人的贴身保镖了。

虽然说结婚的这几年,宁西已经很久都没有参加过任务,但是她却一直保留着原来的锻炼习惯,应该不会退步很多才对。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就说定了。”霍东宸说道,“你想现在开始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怕你等下会反悔。”

尤其是当你知道考试内容的时候,肯定会反悔的。霍东宸在心里暗忖!

所以还是要等到时机合适之后才能开始考试,这样的话宁西就算是想要反悔也来不及了。

宁西猛然皱起眉头,不高兴的看着霍东宸,“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霍东宸认真的看着宁西,眼神真挚,不过脸上的表情却不是那么一回事,一副我知道你肯定会反悔的模样,嘴上却言不由衷的说道,“当然不是了,我知道你最讲信用了。”

“既然你知道我最讲信用,也应该知道为一向不屑于考试的时候作弊和后悔,所以我们还是赶紧开始吧。”

宁西可是很想参与到这次的行动中来的,毕竟她看那个叫谢容儿的家伙已经不顺眼很久了。

“你确定要现在开始?”霍东宸的眼神看起来了还是怪怪的。

“是的。我确定,我确定现在就开始。”宁西有些不耐烦的重复道,同时心里也有些奇怪,为什么今天的霍东宸看起来这么啰嗦,而且还婆婆妈妈的,简直不像是男人的个性。

“你怎么回事?”宁西狐疑的看着霍东宸,“东宸,你以前可不是这么婆婆妈妈的人,为什么今天这么啰嗦啊,不就是考试吗?以前又不是没有考过。”

一句话,让霍东宸和宁西都想起了两个人刚刚认识的日子,那个时候的他们,对彼此还不是很熟悉,但是却都算准了对方的实力,并且在心里模拟打斗了好几次。

当然了,等他们互相熟悉之后才发现,原来霍东宸的实力真的是深不可测。

至于宁西,也让霍东宸刮目相看,毕竟没有一个女人能够接下他几百招的,要知道,霍东宸学习的可都是一招致命的格斗技,可是宁西竟然能够灵活的躲避过去。

“那好吧,既然如此,我们就开始吧。”霍东宸看到宁西终于上钩了,才满意的点点头说道。

“来吧。”宁西摆出了一个防御的姿势,警惕的看着霍东宸,“不知道你第一项要考的是什么内容呢?”

不管是设计还是格斗,她都有信心可以跟霍东宸对峙一阵子,不奢望能够打败这个男人,只要让这个男人看到她有能力自保就很不错了。

霍东宸深邃的眼神紧紧的盯着宁西,暧昧的摸了摸下巴说道,“这第一项内容嘛,当然不能在这里进行了。”

经过霍东宸的提醒,宁西才发现好像的确是如此,考试的场地似乎有些不合适。

他们两个人现在正处在客厅外的走廊上,没有任何装备也没有任何武器,实在不是一个可以放心考试的好场所。

“那我们要去哪里呢?”宁西兴致勃勃的说道,“要不然去北山的训练场好了,无忧他们经常去那里训练的。”

“北山的训练场吗?”霍东宸沉吟的重复着这个名字,慢慢的从薄唇里吐出一句话,“我怕到时候你就不喜欢那个地方了。”

因为他说话的声音实在是太低,所以宁西根本就没有听到,忍不住问道,“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

“没什么。”霍东宸了立刻摇头,“北山的训练场虽然不错,但是我知道一个更好的考试场所。”

宁西的眼前忍不住一亮,“哪里,你说的地方是哪里?”

霍东宸暧昧的勾起嘴角,对着宁西勾了勾手指头说道,“你跟我来就知道了。”

宁西狐疑的看着霍东宸的手指头还有脸上那诡异却依然俊美的笑容,心里有种奇怪的预感,她警惕的看着霍东宸,“你不会在想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怎么可能是奇怪的事情呢?”霍东宸立刻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严肃面孔,“我只是不想让无忧他们知道罢了,你也知道,去北山训练场的话无忧他们也会跟着的。”

察觉到宁西依然在犹豫不决,霍东宸熟练的运用了激将法,说道,“你也知道,万一要是你输的太难看的话,被无忧他们知道就不好了。”

宁西个性好胜,最受不了的就是激将法,听到霍东宸的激将之后立刻就把心里那种奇怪的预感给抛到了脑后,“我会怕输给你?你说去哪里考试好了,我都奉陪到底。”

反正,她也不可能赢过霍东宸,还不如按照这个男人说的,乖乖的跟着他选择的地方去训练呢。

霍东宸立刻满意的笑了,眼中飞快是闪过了一抹算计,“这可是你说的啊。”

“是我说的。”霍东宸的笑容让宁西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好像她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可是现在话都已经丢出去了,宁西已经是骑虎难下,更何况她要强的个性根本让她说不出反悔的话来,只能硬着头皮接受霍东宸的考试训练。

同时只能在心里祈祷,霍东宸不会做出什么奇怪的考试内容来就好了。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么霍太太,请你跟我来好了。”霍东宸自信一笑,转身大踏步的离开了走廊,往走廊的拐角处走去。

宁西不疑有他,立刻抬步跟上,结果刚走到走廊的拐角处,就猛然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霍东宸回过头来就看到宁西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唇角的笑意忍不住更深了,“你不是说什么考试内容都不怕吗,怎么现在不走了呢?”

“你确定,这就是你所说的好地方?好的训练场?”宁西抽着嘴角,看着眼前熟悉的房门!

这不是她和霍东宸的卧室嘛!不是说要考试吗?为什么霍东宸会带她来这里?

霍东宸转过脸来,脸上的表情非常刚正不阿,“是啊,这就是我说的地方,怎么了?难道你不敢进来了?”

宁西立刻又被激将了,努力的吞了吞口水,“开玩笑,我怎么会不敢进来!我当然敢了。”

“那,霍太太,你先请好了。”霍东宸绅士的伸出一条胳膊,帮宁西打开了房门,眼里闪过一丝邪气的笑意。

如果说,宁西到现在还不知道霍东宸到底想做什么的话,那么她和霍东宸这么几年的夫妻就算是白当了,这个男人,竟然会想到这么变态又奇葩的考试内容!

怪不得,她要求白天考试的时候,霍东宸的眼神回事那么奇怪!

这根本就是一开始就预谋好的了!这个男人真的是太狡猾了。

“怎么了?”霍东宸邪肆的看着宁西,“不敢进去了吗,不是说会跟我好好的比一场的嘛。”

没错,她是说过要好好的跟霍东宸比试一场,可是根本说的不是这样的比试啊!

而是正大光明的比试枪法,格斗技之类的内容,而不是比试床技啊!

“你确定这是考试的内容?”宁西眼睛扫过卧室正中央的那张大床,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当然了,”霍东宸说道,“这就是考试内容!不是你说,什么都可以接受的吗。”

直到现在,宁西才知道自己真的中了这个男人的奸计,没有想到霍东宸竟然会这么狡猾,竟然会跟她玩儿文字游戏。

“可是……”宁西眼睛一转,明显就是要反悔。

可惜,如果霍东宸肯让她反悔的话就不会霍东宸了,只见她一把抓住了宁西的胳膊,直接把人扛了起来,“我想,我们还是进房间好好的讨论一下好了。”

说完,就直接禁锢住了宁西的行动,直接把人固定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看到那扇门在自己的眼前被无情的关上,宁西觉得眼前一片漆黑。

霍东宸这个家伙,在外面装的多么沉稳冷酷,在床上就有多么的生宸活虎,尤其是现在这个考试的提议还是自己提出来的,这下次恐怕很难脱身了。

“在想什么呢,西西。”霍东宸小心翼翼的把人给放到穿上,伸出手来摸了摸宁西的柔美的脸蛋,“难道你想要反悔不成吗?”

她早就想要反悔了!从看到卧室开始,可是,宁西知道霍东宸那个家伙才不会管她会不会反悔呢。

于是立刻从床上爬了起来,警惕的看着霍东宸说道,“霍东宸,你使诈。”

霍东宸摊摊手,毫不在乎的说道,“我什么时候使诈了?”

宁西一边跟他辩论一边考虑要如何不着痕迹的爬下床,一心两用,说话也难免有些胡搅蛮缠起来,“我不管,总之就是你使诈,考试不是这样考的。”

在卧室的kingsize大床上!想也知道霍东宸到底想要干什么了。这个时候不跑的话就是傻瓜。

宁西当然不是傻瓜,甚至比一般的人都要来的聪明,所以在霍东宸把人放到大床上的时候,她就想好了要逃跑了。

“我可什么都没有说,”霍东宸耐心的跟宁西讲道理,同时身体也不着痕迹的封锁了宁西的所有逃跑路线,“明明就是你说的,考试内容由我来决定。”

宁西一听这话就急了,忍不住瞪着一双大大的杏眼看着霍东宸,“没错,我是这么说过,可是谁知道你竟然是想要……”

她咬了咬嘴唇,后面的话却是怎么样都说不出来,只能色厉内荏的瞪了霍东宸一眼,“你这个大色狼。”

霍东宸忍不住失笑出生,看来宁西是真的着急了,竟然连打色狼这样的称呼都骂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584章 这一声打色狼,霍东宸听起来可真够冤枉的,毕竟他现在还什么都没有开始做呢。

宁西一边对着霍东宸抗议,一边偷偷的蜷缩起身子,想要趁着霍东宸不注意溜下床,可惜她的行动很快就让对他非常了解的霍东宸给识破了。

只见霍东宸猛然一把抓住了宁西白皙的脚踝,可是却在抓住的同时小心的控制着力道,不把人给抓伤,然后才猛然把宁西给一把拽到了自己的怀里。

“好痛……”

霍东宸抓人的时候,宁西正好抬头,结果可想而知,她秀丽的鼻子直接撞在了霍东宸结实的胸膛上。

这一撞,把宁西的整个鼻子都给撞红了,她忍不住抬起头,哀怨的看着霍东宸,“真的好痛啊。”

看到宁西的样子,霍东宸忍不住失笑出声,“谁让你不听话的,非要逃跑,不是说好要考试的吗。”

一提到这个问题,宁西就来气,忍不住瞪着霍东宸说道,“这算是什么考试啊,你这个家伙,根本就是在假公济私。”

说完,还不解恨的伸出一根手指头猛戳霍东宸的胸膛,结果戳了半天,霍东宸结实的胸膛不为所动,反而是她戳的手指头都疼了。

霍东宸的表情很无辜的看着宁西,忍不住为自己辩解道,“我什么时候假公济私了?”

“你还说不是?”宁西在霍东宸的怀里扭了扭,想要挣脱对方的怀抱,但是却发现根本挣脱不开,也就不在挣扎,而是随霍东宸去了,“明明就是脑子里在想不健康的事。”

可恶的是,霍东宸竟然还说这个是考试,明明就是在想什么不健康的事情,叫他一声打色狼才算是便宜了他呢。

“为什么说是不健康的事情?”霍东宸加大了胳膊上的力道,不让宁西挣脱出去,才慢悠悠的说道,“现在就要开始考试了。”

在卧室里面考试?想也知道考什么了,想到霍东宸每次都把自己做的下不来床的经历,宁西忍不住打了个冷战,手忙脚乱的就想要爬出霍东宸的怀抱。

“我不考试了,”宁西急忙摆摆手说道,“我想了一下,还是算了吧,不要考试了。”

可惜,好不容易宁西上钩了,霍东宸又怎么可能轻易的放过她,“你真的不要考试了吗?”

言语之间还颇为可惜的样子,同时胳膊也不敢有任何放松,不让宁西挣脱出来。

“不考试了,不考试了。”宁西急忙把点头,跟刚才信誓旦旦的非要考试的模样比起来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开玩笑,真的让霍东宸在卧室里给她考试的话,想也知道这个男人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了。

“可是,你这样,我会很伤心的。”霍东宸睁大眼睛,无辜的看着宁西,“你不是很想跟我对上几招的吗。”

看到霍东宸委屈的样子,宁西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一个大白眼,没错,她是很希望跟霍东宸过几招,看看自己的功夫到底进步了没有,可是却不是这样的过招啊。

“我现在一点也不想了。”宁西说道,“而且,在卧室里,又不是在训练场,怎么可能可以考试呢,所以我们还是算了吧。”

这个时候如果她在不知道霍东宸在打什么主意的话,那么她就未免太傻了,所以宁西在心里打定了主意,不能让霍东宸得逞。

“当然不能算了。”霍东宸一把抓住了想要逃跑的宁西,从新把人给拉在了怀里,“本来我是不想这么早行动的,可是西西你这么着急,我当然也不能让你等太久了。”

宁西在霍东宸的怀里七手八脚的挣扎,可惜不管她怎么挣扎都不能摆脱霍东宸的钳制,“我不要考试了,我现在一点也不着急,你还是去处理你的工作吧,我就不奉陪了。”

说完,就想要直接离开霍东宸的魔爪,可惜,努力了几次之后都不能挣脱霍东宸钳制,挣脱了几次之后,宁西也放弃了,转过头来气势汹汹的看着霍东宸。

宁西犀利的小眼神就像是箭一样,搜搜的丢在了霍东宸的身上,让他忍不住松开了胳膊,不过却还是很好的控制着力道,让宁西可以有自由活动的空间,却不能摆脱他。

“你放开我。”挣脱了几下都不能成功之后,宁西的小宇宙终于爆发了。

霍东宸无辜的看着宁西,语气平板,“我为什么要放开你,不是你说要考试的吗?而且我们也做了个约定的,无论怎么样都不会反悔的。”

是的,是的。宁西忍不住在心里后悔,她的确是这么说过,做出这个决定简直就是她今天做的最愚蠢的一件事情了,宁西地无数次的开始在心里后悔。

为什么没有问清楚霍东宸他准备的考试内容,为什么要掉进对方的陷阱里呢。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你也该知道了,既然说出去的话,就要遵守了。”霍东宸认真的说道,手上也不肯闲着,开始扯宁西的衣服上的扣子。

“你你你……”宁西大惊失色的看着霍东宸,“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霍东宸手下的动作不停,无辜的看着宁西,说道,“考试啊。”

宁西简直要被他理所当然的语气给气的吐血,“考什么试,在床上能考什么,霍东宸,你不要太过分了。”

“怎么可能没有办法考试?”霍东宸邪气的一笑,然后猛然一把抓过了宁西,吻上了她粉嫩的嘴唇,激烈又狂野,舌尖猛然打开了宁西的贝齿,霸气的钻进了她的口腔。

“唔……”宁西被他突如其来的吻堵得喘不过气来,急忙捶打着霍东宸的肩膀,想让人把自己给放开。

霍东宸一吻完毕,才松开了宁西,满意的看到怀里的人因为自己的亲吻脸蛋上抹上了一抹暧昧的红色。

“这就是你说的考试内容?”宁西气喘吁吁的瞪着霍东宸,可惜,经过了刚刚那一吻,她早就已经动情,双眼更是水汪汪的,满脸春色,这一瞪不像是责怪更像是撒娇。

“当然是了,”霍东宸看着宁西变的粉嫩的嘴唇暧昧的一笑,“这是第一项考试,可以测试你的肺活量和反应能力。”

宁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锻炼肺活量和反应能力,她以前怎么不知道原来霍东宸竟然这么恶搞。

“那么接下来,我就要考验你的臂力和持久力了。”霍东宸邪气的抹了抹嘴角上两人来不及吞咽的唾液,笑嘻嘻的说道。

“不要。”宁西直觉的认为这个什么臂力和持久力考试绝对不是什么好内容,急忙转身就想要逃开跳下床。

可惜,霍东宸又岂能让她如愿,一把就抓住了宁西想要逃跑的脚踝,“考试途中是不能提前交卷的哦,要等考试时间完全结束之后才可以。”“放开,你这个变态考官,我才不要考试呢,”梁西西脚踝被人抓住了,挣脱不得,只能拼命的蹬腿,想要把霍东宸给踹开。

可惜,踹出去的脚,就像是踹在一睹城墙上一般,根本不能让霍东宸移动分毫。

“好了,看来你很有活力,那么我想你能够足够应付接下来的考试内容了。”霍东宸笑眯眯的抓着宁西的脚踝说道。

接着就是胳膊上一个用力,就把人抓到了自己的怀里,暧昧的气息立刻扑上了宁西敏感的脖颈,霍东宸磁性的声音贴着耳边响起,“我很期待你的考试答案能不能让我满意。”

说完,就伸出舌头来暧昧的舔过了宁西薄薄的粉嫩的耳垂。

宁西立刻把身子抖了抖,没有想到霍东宸竟然这么直接的挑逗自己,全身都没有防备的软了下来,双眼也变的迷蒙起来。

霍东宸满意的看着宁西变得粉嫩的耳垂和瘫软下来的身体,修长灵活的大手开始一颗颗的解开宁西身上的扣子。

“现在,我们来看看你的敏捷能力到底如何。”霍东宸一边说着,一边熟练的挑逗着宁西,很快宁西就觉得她霍东宸的声音都听不清楚了。

“唔,东宸……”宁西的声音像是加了糖分一样,甜腻无比,紧紧的抓着霍东宸的胳膊,整个人都被霍东宸给包在了怀里,“不要,不要。”

幸好她还有一丝理智,知道现在的实际不合适,“现在可是大白天,你不要!啊……”

霍东宸的大手猛然抓住了她,让宁西的娇媚的娇哼声立刻拔高,“不要啊,呼……东宸,不要,现在是白天。”

“不是你说的吗,什么时候考试都无所谓。”霍东宸的动作不停,继续熟练又色情的挑逗着宁西敏感的身体,“我只是遵从你的意见罢了。”

“是吗,哈……哈……”宁西早就已经沉浸在了情欲的深渊里,只觉得霍东宸的声音放佛是从天边传来的一样。

“是的。”霍东宸说完,也脱下了宁西身上最后的一件衣服,高大的身体立刻覆了上去,暧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现在,考生宁西,考试正式开始了。”

暧昧的娇哼声接着就在卧室里面响了起来,整整一个下午都没有停歇。

于是,宁西就这样被霍东宸给翻来覆去的考试,考了整整一个下午,至于她的成绩如何,宁西就不知道,可是通过她身上遍布的青青紫紫的吻痕来看,霍东宸似乎对她的成绩很满意。

沉浸在欲望的霍东宸和宁西两个人都忘记了,楼下还有两个人在等着他们回去。

那就是被遗忘在客厅的霍无忧和林夜泉。

“伯父,和伯母他们好像一直都没有下楼。”

林夜泉和霍无忧在客厅里大眼瞪小眼一会之后,林夜泉才清了清嗓子说道。

“也许他们现在有总要的事情要谈,所以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他们比较好。”

深深的了解父母的秉性的霍无忧淡淡的说道,“也许他们早就把这件事情给抛到脑后去了。”

“可是,这样真的好吗?”林夜泉担心的看了看楼上两人的卧室方向,霍东宸和宁西已经进去好久了,可是却一直都没有出来,忍不住眉间的担忧更深了,“他们不会吵架吧?”

霍无忧很想告诉林夜泉,他的父亲才不会跟母亲吵架呢,他们只会妖精打架。

对于小时候就有这样的经历的霍无忧来说,父亲和母亲呆在卧室里很久不出来的原因只有一个,可是却不是像林夜泉说的那样吵架。

至于那两个人在做什么,恐怕就只有霍无忧和当事人知道了。

“不用担心,我相信父亲肯定会说服母亲的。”霍无忧的声音平平静静的,一点也看不出来有任何担心的意思。

没错,霍东宸会说服宁西的,只是这说服的方式有些色情有些暧昧罢了!

霍无忧觉得这种方式没有必要让林夜泉知道,毕竟实在是胜之不武啊。

“好吧。”既然无忧也这么说了,那么林夜泉也就不再担心,“只能希望伯父和伯母不要吵架,可以平心静气的谈一谈那。”

“一定会的。”霍无忧点点头,他们肯定会平心静气的谈一谈的,恩,用身体交谈。

“对了,你不需要打个电话给宁叔叔吗?”林夜泉突然想起了原漠野离开之后说的那个问题,“他好像遇到了一点麻烦。”

经过林夜泉的提醒之后,霍无忧才想起来,宁屠苏好像跟他们一样受到了袭击,而且对方还是同样的人派来的。

想到这里,霍无忧赶紧拿起电话,拨通了宁屠苏的电话。

如果袭击他们的人真的是同一伙人派来的话,那么查起来恐怕就要困难的多了!毕竟除了一个车牌号,他们什么线索都没有。

恐怕,就连这个车牌号,也都是假的,想到这里,霍无忧的脸色就开始变的凝重起来。

电话想了很久都没有人接,霍无忧脸上的神情也原来越严肃,已经开始变的严肃起来。

为什么宁屠苏不肯接电话?莫非,宁屠苏真的遇到了什么危险,他受伤了吗?

就在霍无忧按捺不住,想要挂下电话,跑到宁屠苏的公寓的时候,电话终于接通了。

“无忧?”宁屠苏奇怪的看着电话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出什么事情了吗?”

“舅舅,”霍无忧的声音充满担忧,“你没事吧?没有受伤吧?”

“我没事。”宁屠苏的声音听起来依旧平稳,不像是刚刚受到袭击的人的语气,“让你们担心了。”

“听说你也受到了不明人士的袭击?”霍无忧单刀直入的问道。

想到自己刚刚下楼时见到的那一幕,宁屠苏平静无波的眸子立刻闪过了一丝杀意,语气也变得肃然起来,“受到袭击的人不是我。”

章节目录 第585章 “那是?”霍无忧似乎也察觉到了宁屠苏语气里的杀意,忍不住跟着蹙了蹙眉头,能让舅舅情绪外露的这么危险的事件,看起来肯定是不简单的,“到底是谁?”

这样子的宁屠苏是霍无忧从来都没有见过的,让他不禁好奇起来到底是谁受到了袭击,竟然能够让霍无忧这么生气,甚至是惶恐。

是的,惶恐!虽然说隔着一个电话,虽然说霍无忧并不能看到宁屠苏的表情,可是却依然从对方的语气里听到了一丝丝的惶恐,这种情绪对于宁屠苏来说是不常见的。

宁屠苏也发现自己的语气太失态了,于是赶紧收敛了怒气又变成了原来的那个沉稳的宁上将,“不是我,是我的一个朋友。”

“朋友?”霍无忧有些奇怪,“是什么样的朋友?”

宁屠苏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对于他和宋甜儿之间的关系,他一直都没有办法定义,他们两个人到底应该是什么样的关系。

所以面对霍无忧的问题,宁屠苏罕见的沉默了。

“舅舅……”霍无忧在电话那头等了一会,都没有听到宁屠苏的回答。

时间慢慢的就好像随着宁屠苏的沉默而静止了一样,霍无忧甚至怀疑电话已经被宁屠苏给挂断了,可是手机却又一直显示正在通话状态。

那也只能说明,宁屠苏并没有挂断电话,可是却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到底是怎么回事?舅舅……”霍无忧追问道。

宁屠苏的态度实在是太奇怪了,让他不得不关注起来,如果只是普通的朋友的话,那么根本就没有袭击她的必要,那群人到底是冲宁屠苏来的,还是冲他们霍行宫来的呢?

霍无忧发现,他们竟然不知道对方到底是冲谁的来的!

还是说,霍无忧红曜石一般的眸子猛然一沉,这些人根本就是冲宁屠苏嘴里的那个朋友来的。

看来,宁屠苏的那个朋友恐怕也不简单,也许应该有必要查一查。而宁屠苏恐怕早就想到这一点了吧,所以才会一直沉默不语,是因为他也不敢相信,宋甜儿真的跟那群人有关系。

“舅舅……”霍无忧又叫了几声,才得到了宁屠苏的回应。

“什么事?”宁屠苏的声音听起来比平常更加的低沉黯哑。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霍无忧问道,“你说你的那个朋友遭到了袭击,到底是什么事?”

宁屠苏平息了一下,闭了闭眼睛接着又睁开,眼睛已经不在迷茫,而是精光乍现,“她不是收到了袭击,而是遭到了绑架。”

“绑架?”霍无忧浓黑的眉毛立刻皱了起来,看来事情倒是更加的复杂了,竟然被绑架了。

“是的。”宁屠苏的声音也变的凝重起来。

“那你看到劫匪的样子了吗。”霍无忧追问道。

宁屠苏的声音听起来很沮丧,“没有。”

当他意识到那些人是从宋甜儿来的然后跑下楼的时候,那群人早就已经开着面包车离开了。

幸好他视力好,可以看到车牌号,否则的话恐怕连这么一点小线索都要丢掉了。

“那你怎么肯定这群人跟袭击我和夜泉的是同一帮人。”霍无忧说道,“也许这只是普通的绑架而已。”

可是,一旦事情跟ask组织沾上边,恐怕就不是绑架那么简单了。

宁屠苏闭了闭眼睛,宋甜儿被人粗鲁的赛上车的那一幕再次浮现,“我看到了车牌号,这个车牌号,我曾经提原漠野提起过。”

霍无忧了然,看来这就是宁屠苏直接让原漠野调查的原因,所以才会认为这些人都是同一个组织的人派来的。

“那这件事情为什么会跟你的朋友扯上关系?”

不得不怪霍无忧问题太多,只是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诡异了。

首先低一点就是他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宁屠苏竟然会有什么朋友跟ask沾边。

而且更让人奇怪的是宁屠苏对这个朋友的态度,直觉的,霍无忧觉得这个朋友的身份可能跟前段时间宁屠苏的魂不守舍有关。

这可是关于宁屠苏身上的一个大八卦了,更何况,现在还出了这样的事情,霍无忧当然想要问清楚了。

“我也不知道。”宁屠苏的回答既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却让霍无忧知道,宁屠苏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

“这件事情来的太奇怪了,”宁屠苏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找上门来,更不知道他们的目标到底是我还是他。”

霍无忧知道,这个他指的就是宁屠苏那个被绑架的朋友。

听得出来宁屠苏的担心,霍无忧赶紧安慰道,“舅舅,你放心好了,我已经让原漠野去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线索的。”

宁屠苏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毕竟宋甜儿眼睁睁的在自己的面前被绑架,于公于私来说,对于他的能力来说都是一种赤裸裸的挑衅。

“有消息之后一定要第一个通知我。”宁屠苏语气充满了冷酷。

霍无忧已经很久都没有听到宁屠苏用这样的语气说话了,也忍不住有些惊讶,接着才答应道,“我知道了,舅舅,你放心好了,一有线索我就会第一个通知你。”

两人有在电话里分析了一会那群黑衣人的来历,可惜,分析来分析去,他们发现,除了一个车牌号之外,他们什么线索都不知道。

现在唯一能够做的就只能等了,等原漠野挖掘出更深的线索来,最好是找到那辆车的来历,这样的话,也就能够找到袭击他们的到底是那一拨人了。

“你在霍行宫也要小心。”宁屠苏知道现在他们没有一点线索之后,也不放心的叮嘱霍无忧,“这群人现在又重新开始行动,肯定会再次对你们出手,千万要小心。”

上一次霍无忧和林夜泉遇袭的事情还没有平复下来,结果宋甜儿又被绑架了,宁屠苏就知道,对方肯定是来者不善,恐怕要比他们想象的要难对付的多。

“我知道了,舅舅。”霍无忧说道,“你就不要担心了,你也要一切小心。毕竟谁也不知道那帮人的目标到底是谁。”

如果说那群人一开始的目标是霍无忧和林夜泉的话,那么又为什么现在放着他们两个人不管去绑架宁屠苏的朋友?

这到底是一种警告还是这帮人根本就是冲宋甜儿来的?他们压根就不知道宋甜儿和宁屠苏的关系呢?

种种的可能性让宁屠苏就算是放下了电话也没有办法理出头绪,所有的可能都像是不可能,可是在连想到宋甜儿身上那个诡异的纹身,宁屠苏觉得事情的发展肯定要比自己想的复杂。

到底这帮人的目的是什么?是宋甜儿吗?还是通过宋甜儿来警告他自己呢?

宁屠苏挂上了电话,慢慢的坐在了沙发上,修长的手指扣了起来,开始轻轻的敲打着沙发扶手,这是他思考时候的习惯。

如果说那帮人只是通过宋甜儿来警告自己的,那么他们又是怎么知道宋甜儿跟自己的关系的呢?

更何况,对外,宋甜儿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女佣而已,绑架一个女佣来威胁一个上将,怎么看都不是一笔划算的买卖吧。

所以,想到这里,宁屠苏忍不住面色一凛,那群人还是冲宋甜儿来的吧?

只不过是跟踪宋甜儿恰好来到了他的公寓楼下,毕竟宋甜儿这几天老是在这附近徘徊,所以那群人才会选择在这里动手。

这就说明,他们跟踪宋甜儿不是一天两天了,而一开始的目标恐怕就是宋甜儿。

“你到底是什么人。”宁屠苏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对着空荡荡的客厅喃喃自语,“难道你真的跟ask组织的人有联系?那个纹身是他们组织的标记吗?为什么会在你的身上呢。”

眼前放佛又出现了宋甜儿那古灵精怪的笑容,正不满的伸出手指头指着自己说道,“大叔,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啊,现在是吃饭时间,禁止你在思考跟工作有关的问题。”

“为什么你要跟ask的人有联系?”宁屠苏忍不住把脸深深的埋进宽厚的手掌里面,声音低的放佛喃喃自语,几乎让人都听不到。

墨山,霍行宫。

“怎么样?”林夜泉看到霍无忧挂下电话之后就神色凝重,忍不住问道,“宁上将到底怎么说?”

霍无忧摇摇头,神色无奈又沉重,“事情好像很复杂。”

然后他又把自己和宁屠苏对话的内容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说到最后,林夜泉俊美平静的脸蛋也开始变的严肃起来。

“你是说这群人可能是冲宁叔叔来的?”林夜泉分析道。

霍无忧点点头,伸手抹了一把脸说道,“现在事情的真相到底是如何,谁也不知道,可是我却能确定,绑架舅舅的那个朋友的人肯定不简单。”

他们竟然能够在宁屠苏的面前把人给绑走,肯定是不简单的,也许,就像是他们之前猜测的那样,这群人跟之前绑架他们的那群人是同一个组织派来的。

“可是,他们为什么不直接对宁上将动手,而是选择绑架他的朋友呢。”林夜泉说道。

毕竟当初这群人可是直接袭击的他和霍无忧,而且是趁两个人在去看画展的路上就开始行动,这说明这群人肯定是有备而来的。

难道说他们这次改变了策略,想通过宁屠苏周围的朋友下手?可是,这么做的意义又何在?

林夜泉说的这一点,也正是霍无忧怎么想都想不明白的这一点,虽然不知道宁屠苏的那个朋友到底是什么身份,可是霍无忧猜测也许就是一个普通人。

堂堂的ask组织会绑架一个普通人来威胁宁屠苏?怎么看都不像是他们的作风啊。

“也许,他们只是绑错人了?”霍无忧猜测到,“以为这个人对舅舅来说很重要?”

林夜泉觉得霍无忧说的虽然也有道理,但是依他对ask组织的了解,这样子又实在是不像。

“这跟我们知道的ask组织好像不太一样。”林夜泉说道。

霍无忧当然也知道这样猜测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可是除了这样的解释,他也不知道应该如何解释为什么宁屠苏没有受到袭击而是ask组织选择了袭击宁屠苏的朋友。

“会不会是个宁上将的这个朋友,也跟ask组织有关系呢?”林夜泉想了一会之后,立刻大胆的猜测。

霍无忧想了一会,觉得这样的猜测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可是现在他们所有的猜测都是建立在推断的基础上,根本就没有任何证据。

“看来,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原漠野的调查上了,”霍无忧抹了一把脸说道,“希望那个车牌号可以带给我们一些线索。”

“恩。”林夜泉也跟着点点头,两人的心头一样的沉重,心中的想法也是一样的严肃。

为什么ask组织在沉寂了这么久之后又卷土重来!为什么要选择一个跟他们没有丝毫关系的人下手?到底是冲谁来的?宁屠苏还是霍行宫,还是说事情远远比他们想的要复杂。

这个ask组织,果然比他们想象中的要来的神秘多了,林夜泉心想。

“算了,还是先不要想这些问题了,”霍无忧说道,“找线索的事情就交给原漠野吧,我们还是想想要动身去南方的事情吧。”

林夜泉点点头,知道动身去男方的事情也是重中之重,毕竟现在南方那边的疫苗患者又出现了好几例。

“等我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情之后我们就出发。”林夜泉看着霍无忧说道。

听到林夜泉竟然有私人的事情要做,霍无忧立刻紧张起来。

林夜泉会有什么手头上的事情去做?难道是跟安语嫣有关的?可是安语嫣已经被自己以疗伤的名义把人送进深山里面了,应该不会有机会跟林夜泉联络才对。

更何况,要是安语嫣跟林夜泉联络了,恐怕林夜泉的表情也不会这么平静。

所以霍无忧在听到林夜泉说他他有事情要处理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林夜泉会不会是知道安语嫣的事情了。

可是,如果林夜泉知道的话,表情应该不会这么平静才对。

霍无忧一向都是高深莫测惯了,即使在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但是他的表情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声音也听不出来有任何破绽,“哦,什么事情值得你这么上心?”

林夜泉小心的看了他一眼,发现霍无忧的脸上并没有不悦的表情之后才接下来去说道,“是诺儿的事情。”

欧诺儿?霍无忧皱了皱眉,林夜泉跟欧诺儿之间又有什么事情了吗?

章节目录 第586章 为什么跟欧诺儿有关的事情不是霍无邪的,而是又丢给了林夜泉呢?

霍无忧突然发现他需要管的事情还真是多啊,又要管欧诺儿又要管安语嫣,什么时候他和林夜泉之间才能摆脱这些纷纷扰扰的事情呢。

察觉到霍无忧不悦的语气,林夜泉才突然想到,关于欧诺儿的事情他好像还没有告诉霍无忧。

“你生气了?”林夜泉垂下眼睫,用余光扫过霍无忧俊美的五官。

他知道霍无忧是个占有欲很强的人,也知道霍无忧不喜欢他和欧诺儿安语嫣他们走的太近,但是林夜泉却没有办法,安语嫣还好,他却始终没有办法放任欧诺儿不管。

虽然说他和欧诺儿做不成男女朋友,但却依然是最好的朋友,他把欧诺儿当成了妹妹,自然对于欧诺儿的事情是能帮忙就帮忙。

“没有。”霍无忧摇摇头,“还是说说,到底是什么事情吧,值得你这么操心。”

就像是林夜泉了解霍无忧一样,霍无忧也同样了解自己的弟弟霍无邪。

无邪看起来表面上毫不在乎,但是实际上却比谁都在乎林夜泉和欧诺儿之间的关系,如果是无邪可以自己解决的事情,那么霍无忧相信,霍无邪也不想通过林夜泉的手来解决。

“是关于诺儿去学习的事情。”发现霍无忧并没有太生气的意思,才把霍无邪当初拜托他的事情说了出来。

霍无忧英挺的眉毛蹙了蹙,“学习?欧诺儿要去留学吗?”

“不是。”林夜泉赶紧摇头,“只是无邪少爷想让我给诺儿找一个老师,教她做音乐。”

“做音乐?”霍无忧转头认真的看着林夜泉,语气低沉下来,“我从来不知道你还会做音乐?”

到底林夜泉的身上还有多少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不是我会做音乐。”林夜泉哭笑不得,“是我恰好认识一个会做音乐的人罢了。”

霍无忧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眼神已经明天的不悦,他跟林夜泉从小就一起长大,却从来不知道,原来对方的人际关系竟然这么广泛。

“你什么时候认识的做音乐的人?”霍无忧不甘心的问道。

什么时候林夜泉竟然多了这么多朋友,而是他不知道的。

霍无忧深邃的眼神平稳的扫过林夜泉清瘦白皙的身体,也许,这个男人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引人注目,他的身上总是有一种吸引人的气息,让人不由自主的都想要靠近。

以前的欧诺儿是这样,换了一个安语嫣也是这样,现在竟然还有他从来都不知道的很多朋友,也是同样被林夜泉所吸引。

林夜泉的眼睛转了转,低下头轻声说道,“在前几年出任务的时候。”

霍无忧默然,前几年林夜泉曾经自己单独进行过几次任务,那个时候的他还没有认清楚自己的内心,以为对林夜泉的那种负面情绪是厌恶,是憎恨,所以才一直对林夜泉不闻不问。

两人那段时间的关系真的非常的尴尬,好在,他终于认清楚了自己的内心,也同样得到了林夜泉的心,这让霍无忧无比的庆幸林夜泉的善良和温柔。

“男的女的?”霍无忧问道。

“啊?”林夜泉呆住,没有想到霍无忧的问题思维跳跃的竟然这么厉害,什么男的女的?

霍无忧看到他呆呆的样子就忍不住心生怜爱,觉得这样的林夜泉看起来真的是太可爱了,让他的整个心都变的柔软起来。

“我问你那个做音乐的人是男的女的。”霍无忧又重复了一遍问题。

林夜泉立刻明白过来,看来霍无忧的占有欲还真不是一般的强啊!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之前的脸色看起来这么难看了。

于是赶紧安慰道:“是个女的。”

“女的?”霍无忧的脸色立刻难看起来,怎么送走了一个安语嫣还不够,竟然又来了一个女的?

他怎么以前从来都没有发现,林夜泉的女人缘竟然这么好呢?出个任务也能认识音乐家?

“啊,就是天佑很喜欢的音乐制作人,叫米梦溪的人。”林夜泉以为霍无忧怕他找来的老师是一个小角色,赶紧解释道,“她在国际上是很出名的,也拿过好几个国际的大奖。”

“所以由他来教诺儿的话,我想诺儿肯定会很开心的。”林夜泉说道。

霍无忧立刻气结,谁问你这个了,他才不管那个作曲家制作人是不是在国际上很出名,有没有拿过大奖呢,他只是想知道他和林夜泉到底是怎么认识的而已。

心里是这么想的,于是霍无忧自然也就这么问了,“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啊?”林夜泉又是一愣,“不是刚刚说过了嘛,出任务的时候认识的。”

“然后呢?”霍无忧的眼神很坚定,有一种不得到答案誓不罢休的意思。

林夜泉不明白为什么霍无忧会对这个问题这么执着,于是就陷入了回忆说道,“就是那样认识的,我执行任务的时候无意中救了他,然后就认识了。”

“后来才知道她原来就是那个很出名的制作人,因为诺儿的关系所以我就跟她有了一些交流,再后来诺儿出事了,我们之间的联系就断了。”

“那现在又为什么突然联系了呢?”霍无忧追问道。

林夜泉显然没有想到霍无忧竟然会这么打破沙锅问到底,不过却没有任何不耐烦的意思,而是继续温和的解释,“因为诺儿的事情。”

霍无忧了然,看来事情的导火索还是出现在欧诺儿的身上,“欧诺儿怎么了?”

林夜泉的声音低沉下来,“诺儿因为受伤不能拉琴的事情一直很消沉,所以……”

霍无忧微微皱眉,“她难道一直都没有恢复吗?”

每次见到欧诺儿的时候,对方总是笑的很开心的模样,所以霍无忧没有想到,在欧诺儿那么开朗的笑容之下,竟然也会一直沉浸在痛苦之中一直都没有恢复过来。

“是啊。”林夜泉露出了一个苦笑,“没有想到吧,明明表面上看起来什么事情都没有。”

霍无忧沉默的点点头,欧诺儿一直都很坚强,在他们的面前也都表现的非常乐观开朗的样子,可是他却从来都没有想过,这样的欧诺儿竟然会一直都隐藏着内心的伤口。

“所以你想让她去学着做音乐?”

如果真的是因为这个原因的话,那么霍无忧也能理解为什么林夜泉对这件事情这么热心了,毕竟在他们三个人的心里,欧诺儿一直都像是一个小妹妹一样。

“不是我。”林夜泉笑着摇了摇头,在察觉到霍无忧奇怪的眼神之后,才说道,“想让诺儿去学音乐的人,不是我。”

霍无忧转念一想,脑海里闪过一个人的名字,心下立刻了然,“是无邪吗?”

林夜泉笑着点点头,“一开始找我来商量这个事情的人,也是无邪。”

霍无忧点点头,霍无邪对欧诺儿的感情大家都看的出来,毕竟那个音乐教室就是相当于两人之间爱情的见证了,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霍无邪为了欧诺儿还可以做到这么多。

跟霍无邪比起来,自己这一点能够做到的实在是太少了,想到这里,霍无忧不禁面带愧疚的看了林夜泉一眼。

他好像从来没有对林夜泉做过这么贴心的事情,反倒是对方一直在包容着自己的任性和坏脾气。

“夜泉,”霍无忧深情的呼唤着林夜泉的名字。

“恩?”林夜泉回头,却正好被霍无忧的嘴唇擦过脸侧,于是那白皙俊美的脸蛋立刻红了起来。

“你……”林夜泉含羞带骚的看了霍无忧一眼,虽然说是个大男人,但是那一眼却让霍无忧的整个心都热了起来。

林夜泉脸蛋白里透红的模样,立刻让霍无忧情动起来,小腹涌上了一股熟悉的热流,让他不禁想要在林夜泉的身上想要更多。

这个时候,什么欧诺儿,什么音乐人,什么安语嫣统统不在霍无忧的考虑范围之内,他的眼前就只能看得见那个人而已。

“夜泉……”霍无忧声音黯哑的叫着林夜泉的名字,带着无尽的诱惑。

林夜泉立刻秀红了脸蛋,低下头不肯在看霍无忧,可是那微微颤抖的双手却泄漏了他的情绪。

就当两人的嘴唇慢慢的越靠越近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却打破了他们之间暧昧的气氛。

“哎,原来你们都在啊。”

霍无忧本来想要亲吻上林夜泉的动作立刻僵住,回头一看,这个熟悉的声音正是霍无邪。

“无邪,你怎么来了?”被人打断了好事,霍无忧的脸色可说不上好看,甚至是完全黑了一张俊脸。

霍无邪大大咧咧的粗神经完全对周围暧昧的粉红色泡泡毫无所觉,也没有一点打扰了别人好事的自觉,而是直接迈开修长的双腿跑到坐到两人对面,“既然你们都在那就好办了。”

“无邪少爷……”林夜泉好笑的看了霍无忧一眼,现在那张俊脸上正是拉得长长的,摆明不高兴了,于是只能站起来对着霍无邪打了一个招呼,“无邪少爷有什么事情吗?”

霍无邪看着林夜泉的样子痞痞的一笑说道,“你是不是忘记你曾经答应我什么事情了?”

林夜泉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什么事情?”

霍无邪跟林夜泉虽然相处的时间够久,但是却从来都没有看过他这么单纯无害的样子,忍不住就想要逗逗她,现在的林夜泉看起来不再冰冷,就好像是一只单纯高傲的猫咪。

怪不得无忧那个家伙这么喜欢跟林夜泉在一起,柔柔软软的小动物大家都喜欢吧。

“你真的忘记了我们之间的约定了吗?夜泉。”霍无邪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捂着胸口,“亏我还一直都在心里挂念着你,想要跟你见面。”

恩,他这番话也不算是说谎,自从拜托了林夜泉这件事情以来,他的确是每天都挂念着林夜泉来着,也希望可以跟林夜泉见一面,可惜却因为一直在忙,没有抓到人。

“无邪少爷,你怎么了?”林夜泉从来都没有见过霍无邪这个样子,不免有些慌神,他不记得曾经跟霍无邪做过什么约定啊,而且无邪少爷这样子好像是他辜负了她一样。

“难道你真的忘记了吗?”霍无邪哀怨的看着他,“夜泉,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他的语气哀怨,但是看到林夜泉呆呆傻傻的样子却是在心里乐开了花,好玩儿,太好玩儿了,原来冷静自持的林夜泉竟然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林夜泉立刻皱眉,霍无邪说的好像是很重要的事情的样子,可是他真的不记得啊,除了欧诺儿那件事情,啊!想到这个,林夜泉立刻豁然开朗,难道是欧诺儿的事情吗?

“无邪少爷,你说的是关于诺儿的事情吗?”林夜泉问道。

霍无邪立刻用那种哀怨的语气摇头,“不是的,是我的事情,为什么夜泉你总是对我的事情那么不重视呢,亏我还这么喜欢你。”

“不是?”林夜泉立刻迷糊了,除了这件事情他没记得跟霍无邪做过什么约定啊。

“当然不是了。”霍无邪说道,而霍无忧则是一脸平静的看着霍无邪耍宝,也没有开口提醒。

恩,原因这两个兄弟倒是心有灵犀,这样的林夜泉可不多见!看起来很可爱。

“无忧少爷……”林夜泉想了半天都没有想起来到底是什么事情,于是只能转头像霍无忧求救,可惜霍无忧也觉得这样的林夜泉看起来很呆萌,于是就摇摇头表示不清楚。

“你和无邪之间的事情,我又怎么可能知道,也许是你无意之中答应了无邪什么事情而忘记了吧。”霍无忧淡淡的说道。

林夜泉听了霍无忧的话之后,立刻大窘,为什么他觉得眼前两位少爷的身上似乎有什么腹黑的气息在缠绕呢。

“夜泉……我伤心了。”霍无邪捂着胸口夸张的说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难道在你的心里我一点都不重要吗。”

语气只哀怨,眼神之真挚,看起来就像是一只被抛弃的金毛犬。

林夜泉的脸色倒是越来越囧,这样子的无邪少爷看起来实在是太奇怪了,更何况,还是一张跟霍无忧没什么差别的脸上做出来的表情,让林夜泉的表情看起来就更囧了。

一向跟霍无忧相似的面瘫脸上做出这么生动的表情,真是让每天都对着霍无忧的林夜泉有些不适应呢。

章节目录 第587章 “我真的忘记了到底是什么事情了。”最后,林夜泉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来,只能无奈的妥协,“还请无忧少爷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事情。”

“夜泉,你竟然说你忘记了,”霍无邪露出一个痞气的笑容,暧昧的动了动身子,让自己靠的林夜泉更近了,“你说我要怎么惩罚你才行呢。”

说完,就伸出了不老实的胳膊,暧昧的环过了林夜泉纤细的腰身。

“无邪少爷……”对于霍无邪突如其来的碰触,林夜泉立刻慌了神,想要努力的挣开对方的钳制,但是却发现无能无力,只能任由霍无邪把自己半搂在怀里,僵硬的一动也不动。

“竟然把我们之间的约定忘记了,”那把与霍无忧及其相似的音色暧昧的在林夜泉的耳边响起,“我要怎么惩罚你才好呢。”

说完,霍无邪就慢慢的凑近了林夜泉的肩膀,看样子似乎是想要亲吻上去一样。

“无……无邪少爷。”林夜泉直接呆住了,甚至连躲都忘了躲,只能呆呆的任由霍无邪轻薄。

难得可以看到一向冷静的夜泉露出这样的神情,霍无邪简直在心里乐开了花,不过却没有撤回身子,而是越凑越近。

眼看着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到最后还是霍无忧一把揪住了霍无邪的领子,然后把人给拽了回来。

“啊啊啊啊。”霍无邪立刻大叫,被勒住的脖子可不怎么好受,转过头去一看,却是霍无忧正松开了他的衬衣领子。

“哥哥,你要勒死我啊。”霍无邪撇着嘴巴抱怨,“我可是你唯一的弟弟耶,你忍心就让我这样命丧你手下。”

一直到把霍无邪拉出一个安全的距离之后,霍无忧才松开了那百受蹂躏的领子。

“适可而止。”霍无忧的语气依然淡淡的,不过对他了解甚多的霍无邪知道对方这是生气的表现了。

“真是的,这么小气。”霍无邪撇了撇嘴,用林夜泉听不到的声音慢慢的对兄长抱怨,“我只是想要跟夜泉开个玩笑而已,不会这样也不允许吧。”

“不能。”霍无忧的回答可以说是斩钉截铁,毫不迟疑。

“这么霸道,真是有异性没有人性啊。”霍无邪夸张的说道,直到说完之后才发现自己好像是说错了,额,夜泉好像不是异性来着。

察觉到霍无忧冰冷到可以杀人的目光,霍无邪尴尬的吞了吞口水,太吓人了,无忧的眼神看起来实在是太吓人了。

“不是,不是。”霍无邪立刻改口,“我刚刚说错了,不是有异性没人性,是有同性没任人性。”

看到自家弟弟这么口不择言的模样,霍无忧立刻咔咔的掰了掰手指,发出了咔咔的声音,“要不要为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没人性啊。”

被霍无忧冰冷的眼神吓了一跳,霍无邪立刻小生怕怕的吞了吞口水,说道,“不……不用了,这样就可以了。”

霍无忧冷哼一声,警告的看了霍无邪一眼,才又重新回到林夜泉的身边坐下。

而林夜泉则是笑盈盈的看着两人之间的闹剧,没有说话。

说实话,他也觉得无邪少爷这个玩笑开的有些过分了,所以让无忧少爷这个兄长教训教训他也是应该的。

最好是让霍无忧记住,他可不是什么异性哦,林夜泉觉得自己的身上可能也有一部分腹黑的细胞在作怪呢。

“好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形势比人强,霍无邪立刻识时务者为俊杰,很快就举白旗投降,说不过这个两个人他就干脆不要说了,二对一,怎么看都是他吃亏啊。

“那无邪少爷现在可以告诉我,我到底答应了你什么事情吗?”林夜泉笑眯眯的问道。

有了霍无忧的警告,霍无邪很快就规矩下来,不过语气依然是不正经,“难道夜泉忘记了,你曾经答应我的事情。”

而林夜泉的神情则是无辜的瞪大眼睛,说明他是真的忘记了。

“就是……”霍无邪刚想要凑过去,在察觉到霍无忧警告的目光之后,只能讪讪的摸了摸鼻子,老实的说道,“就是关于那个音乐人的事情啊。”

“啊?”林夜泉一愣,“就是这件事情?可是刚刚我说的时候你明明说不是。”

“当然不是了,”霍无邪理直气壮的说道,“你说的是关于诺儿的事情,可是我说的明明是那个音乐人的事情。”

对于霍无邪这种明显的抠字眼偷换概念的行为,林夜泉真是哭笑不得,不过却也拿这样无赖的霍无邪没有办法,只能无奈的认输。

“好吧,是音乐人的事情,那么到底是什么事情呢?”林夜泉耐心的问道。

直到现在了,他才发现,好像霍无邪还什么话都没有说呢,只是说跟音乐人有关,那就是跟欧诺儿有关了。

说到正经事,霍无邪脸上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人也看起来稳健了许多,“就是我想知道,那个音乐人什么时候过来跟诺儿见一面。”

这几天,欧诺儿明显心不在焉,霍无邪知道,她是在考虑要不要重新拾起音乐的事情,可惜,那个林夜泉答应联系的音乐人一直都没有消息,所以霍无邪终于仍不住登门要人了。

“啊,这个啊。”林夜泉立刻回过神来,“我已经跟那个人说好了,她应该很快就会过来了,她知道诺儿的一些情况,对诺儿也很感兴趣。”

“感兴趣?”霍无邪皱了皱眉,对那个音乐人的说法有些不赞同,为什么听她的语气就好像是一个小猫小狗一样感兴趣呢。

“是的,”林夜泉也发现这个措辞有些歧义,立刻说道,“那个人的意思是他很希望跟诺儿认识。”

“为什么?”霍无邪问道,“难道他以前曾经听过诺儿的名字?”

其实如果说那个叫米梦溪的家伙听过欧诺儿的名字倒是无可厚非,毕竟欧诺儿以前也曾经在国际上拿过很多奖项,当然也有可能就被人知道了。

更何况,对方也是一个享誉国际的音乐人,听到欧诺儿的名字倒是不足为奇。

林夜泉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曾经诺儿有一次参加比赛的时候,她是评委。”

霍无邪和霍无忧立刻侧目,没有想到这个米梦溪的来头竟然这么大,甚至可以在国际的大奖赛上担任评委。

林夜泉自然也知道这两兄弟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实际上,刚知道他无意中搭救的那个人竟然是国际知名的音乐人米梦溪的时候,他也吓了一跳。

因为欧诺儿的关系,所以林夜泉对音乐也有一些研究,自然两人就熟悉了起来。

那个时候的林夜泉刚刚和欧诺儿订婚,所以言语之间谈的最多的也是欧诺儿,米梦溪也因为对欧诺儿有了一些印象,更是回忆起当初担任评委的事情,那一届的冠军正是欧诺儿。

有了欧诺儿这个交集点,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立刻亲近起来,米梦溪的个性大而化之,有着音乐人的不拘小节和艺术家的敏感,跟林夜泉很谈得来。

也因为,更是答应了要报答林夜泉的条件,许诺到时候可以帮林夜泉一个忙。

林夜泉以为他永远都不会用到这个条件,却没有想到后来欧诺儿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情,于是对米梦溪提出了想让他收欧诺儿位为徒的事情,对方很轻易的就答应了。

“原来这个米梦溪,竟然这么厉害。”霍无邪听完了林夜泉的叙述之后,对这个他们将要见面的知名音乐人开始好奇起来,“竟然曾经担任过大奖赛的评委。”

“是啊。”林夜泉点点头,“当初救他的时候我也没有想到。”

“那他到底什么时候才会过来跟诺儿见面?”霍无邪迫不及待的说道,“我想诺儿肯定也很期待。”

一个国际知名的音乐人,更是曾经给过诺儿高度评价的评委,相信这一次一定可以让欧诺儿重新振作起来,恢复以前的自信,并且重新拾起她热爱的音乐。

林夜泉想了一会说道:“我已经跟她提过了,她当时正在欧洲那边旅行,应该很快就回国了吧。”

“最好是让她快一点啊。”霍无邪说道,“诺儿这几天的心情很低落,我想让他开心一点。”

霍无忧看了霍无邪一眼,对恋人如此紧张体贴的态度,是他身上从来都没有的。

他永远都没有办法做到像是霍无邪那样,对自己的恋人设想周全,照顾周到。

似乎他和林夜泉之间,什么都是反着来的,有时候需要林夜泉让着他才行,他反而更像是那个年纪小心智不成熟的那个人。

霍无忧实在是不喜欢这种感觉,可是每次在林夜泉的面前,他却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忍不住像是小孩子一样任性,也多亏了是林夜泉才会如此的包容他。

也许,他也应该学着跟霍无邪一样,对夜泉温柔一点,信任一点。

是不是应该把安语嫣的事情直接摊开来说呢?霍无忧的心里慢慢的做了一个决定,毕竟跟霍无邪比起来,他瞒着林夜泉做过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恋人之间有了这样的隔阂,对感情的发展也是很不利的吧。霍无忧决定,等处理完欧诺儿的事情之后就把安语嫣的事情告诉林夜泉,让林夜泉自己做出一个明确的决定。

他相信林夜泉,就像是林夜泉相信他一样。

“你放心吧。”林夜泉说道,“我已经通知过她了,相信他很快就会回国了。”

霍无邪却不肯轻易的妥协,非要林夜泉做出保证才行,因为距离林夜泉说的回国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太久了。

“你确定那个人真的快要回国了吗?”霍无邪说道,“为什么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消息呢,我可是一直在等着呢。”

林夜泉哭笑不得,跟霍无邪解释道,“其实我跟梦溪也不过是普通的朋友而已,前几天我刚刚跟她通过电话,她说很快就回国了,等到她回国我第一个把人带到你的面前,总该可以了吧。”

霍无邪猛然眼前一亮,目光灼灼的盯着林夜泉,“你说什么?你跟那个音乐人通过电话?”

这句话让霍无忧也忍不住侧目,没有想到,林夜泉跟那个人竟然会这么熟悉,可是,国际知名的音乐人不都是很忙的吗。

还是说这个音乐人,跟林夜泉的关系比较亲密呢?霍无忧想到这里,立刻眯起了眼睛。

看来他有必要等那个音乐人来的时候好好的观察一下对方了。

林夜泉对霍无邪的反应有些不解,“怎么了?互相通电话不是很平常的事情吗。”

为什么无邪少爷看起来这么大惊小怪的样子。

霍无邪点点头,如果对方是个普通人的话,互相通电话的确没有什么奇怪的,可是就连林夜泉都说了,对方是个很知名的音乐人啊。

一般来说,这样的音乐人应该会很忙的吧,光是参加比赛当评委就已经够他们忙的了。

“你不是说对方很忙,经常世界各地飞来飞去吗。”霍无邪说道,潜台词就是林夜泉怎么会找得到对方的人。

他曾经因为欧诺儿的关系关注过这个叫米梦溪的制作人,传闻她个性古怪不喜欢跟人交往,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在世界各地旅行,为此也有人称她为神秘的制作人。

听说她的音乐制作灵感都是来自各种各样的旅行过程,也难怪做的音乐这么受欢迎了。

“就算是在忙,打个电话的时间也总该是有的吧。”林夜泉笑道,“我倒是觉得梦溪人很好,有很多事情都可以找她商量呢。不过我上次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正在旅行。”

“那既然这样的话,你能不能现在给她打个电话。”霍无邪要求道,“也问问她的旅行的结束了没有,什么时候回国。”

“这个……”林夜泉有些为难的皱眉,“不太好吧。诺儿的事情我已经跟她说过了,她也答应了会帮忙,所以我们就多等一段时间吧。”

“可是……”霍无邪还是有些不放心,主要是欧诺儿这几天好不容易答应了学习作曲和做音乐,他不想让对方等太久。

林夜泉当然也知道霍无邪的心思,可是他和米梦溪也不过是普通朋友而已,对方答应帮忙也不过是因为当初他无意中救了她一命而已,所以才会还他一个人情。

那么他只希望不要逼的太紧,好像他在讨要这个人情一样了。

“还是给米梦溪打个电话吧。”

就在林夜泉考虑要如何拒绝的时候,霍无忧却突然发话了,语气依然平板,表情也是波澜不惊,不过却已经够让林夜泉惊讶的了。

章节目录 第588章 霍无忧从来都不是多管闲事的人,这次怎么会对这个米梦溪的事情这么上心。

迟钝的林夜泉从来没有想过,傲娇的霍无忧少爷不过是默默的吃醋了而已,很想知道那个米梦溪到底是何方神圣,跟夜泉之间又熟悉到什么地步了。

“那好吧。”既然霍无忧也这么说了,林夜泉也没有办法拒绝,只能点了点头,“我给梦溪打个电话好了。”

一番话说的霍无忧又再次把俊逸的眉头给皱了起来,梦溪,竟然叫的这么亲热,两人之间真的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吗?

他是知道林夜泉的心思的,对方是一个专一深情的人,所以对于林夜泉的感情,霍无忧非常的放心。

不过,那个米梦溪就说不定了!霍无忧摸着下巴,默默的在心里思索着。

林夜泉拿起电话来拨通了米梦溪的电话,嘟嘟的两声传来之后,电话很快就被人接通了。

“喂,宝贝儿!”一个轻佻的女声从电话那头传来,声音清脆动听,只是一开口就让霍无忧皱起了眉头。

宝贝儿,叫的可真是亲热啊!霍无忧决定,把这个米梦溪归为作风放荡的豪放女一栏里面,当然,以后也要让林夜泉少跟这样的女人接触才行。

“梦溪,是我。”林夜泉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两声,刚才米梦溪叫的那一声宝贝儿实在是太清楚了,别说是他了,就连离他有一段距离的霍无邪都听到了。

只是跟霍无忧深沉的脸色比起来,霍无邪的脸色就轻松多了,甚至多了一丝戏谑。

“我知道啊,夜泉宝贝儿嘛,怎么了?打电话找我什么事?”轻佻的声音不变,甚至还多了一点欣喜和亲密。

“梦溪,”林夜泉大窘,这个米梦溪大概是因为从小在国外长大的关系,所以不管是叫谁都喜欢叫宝贝儿,平时的时候林夜泉也曾经在私底下纠正过她很多次,可惜对方就是死不悔改。

“不要叫我宝贝。”林夜泉第n次重复对于自己的称呼问题。

如果说只有两个人的时候私底下叫叫也就行了,可是现在是当着霍无忧和霍无邪两个人的面,米梦溪竟然还叫的这么亲热,而且还叫的那么大声,让人想听不到都难。

他都可以想象得到霍无忧听到这个称呼时臭臭的脸色了。

“好吧,好吧。”米梦溪的声音听起来颇为无奈,林夜泉的个性就是这么较真,她也只能从善如流的改口,“夜泉,这样你总该满意了吧。”听到米梦溪在电话那头改了口,霍无忧冰冷的眼神才算是缓和了一些,看来,这个米梦溪是一个天生的自来熟,跟什么人都很亲热的样子。

“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米梦溪很快就转移了话题,知道这个称呼问题总是让林夜泉尴尬,但是她却每次都乐此不疲。

如果说非要追问原因的话,大概是因为她太喜欢看到林夜泉被自己的称呼给逗弄的神色羞赧的模样了吧。

明明是个男人,心思却比女人还要羞涩,让米梦溪每次都很有逗弄的欲望。

“我想问你,什么时候回国?”林夜泉轻声问道。

结果米梦溪的回答却让他大吃一惊,对方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的说道,“我已经回国了啊。”

“啊?”这句话一说出来,不光是林夜泉,就连霍无邪也都呆住了。

米梦溪竟然回国了!

“你回国了?”林夜泉不放心的又重复的问了一遍。

这次米梦溪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的清楚,“是啊,我已经回国了啊。”

“那你……”本来想问为什么回国之后没有联系自己,可是他在开口的时候突然想到身边还坐了一个霍无忧醋坛子。

本来霍无忧就对他隐瞒和米梦溪有关系的事情不满,所以林夜泉想了想,还是没有把这句话暧昧的话问出口,而是换了另外一个文问法。

“那我上次让你考虑的事情怎么样了?”林夜泉问道。

米梦溪立刻会意,知道林夜泉说的是关于那个欧诺儿的事情,“你是说关于想介绍一个人跟着我学做音乐的事情吗?”

“是的。”

“我要考虑看看。”米梦溪公事公办的说道,“夜泉,你也知道我从来都收任何徒弟也不接受任何人的委托帮他们做音乐,做音乐只是我的兴趣而已。”

林夜泉点点头,抱着手机没有说话,不过米梦溪的声音从电话里听的很清楚,所以霍无忧和霍无邪两个人也全都听到了。

看来,这个米梦溪的脾气跟传说中的没有什么两样,的确是古怪又任性。

本来以为她欠林夜泉一个人情,一定会很轻松的答应这个要求,结果谁都没有想到,她所以要做的仅仅只是考虑一下而已。

对于米梦溪这样的回答,林夜泉一点也不意外,“我知道,这只是你的兴趣所在。可是我希望你在这之前能够见诺儿一面,我相信你会喜欢她的。”

“夜泉,”米梦溪说道,“音乐不是说我喜欢谁谁就可以做的了的,尤其是古典音乐。所以你说的那个欧诺儿,我肯定会见她一面的,但是我的要求很严格。”

后面的话米梦溪没有说出口,不过林夜泉他们也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她的要求很严格,也不会因为欧诺儿的身世而同情她或者是因为欠了林夜泉一个人情而妥协,在音乐的原则问题上,米梦溪意料之中的执着。

“相信我,如果你见到了诺儿的话,就一定会喜欢上她的,我想她也不会让你失望。”林夜泉不遗余力的称赞着欧诺儿。

在他看来,如果说米梦溪非要收一个徒弟的话,那么就是非欧诺儿莫属。

因为他们都是同样的人,同样的热爱着音乐,更重要的是他们都有一颗温暖善良的心。

“好吧。”米梦溪知道林夜泉也很执着,从他们认识的第一天开始,林夜泉就在她的面前提起过这个欧诺儿很多次,让米梦溪不禁也对这个人开始好奇起来。

到底是什么人能够让林夜泉这么上心呢!米梦溪一开始以为欧诺儿是林夜泉的妻子或者是女朋友,结果问清楚了之后才知道,林夜泉不过是把欧诺儿当成了一个邻家妹妹而已。

“夜泉……”米梦溪的声音充满了笑意,“你为什么会对这个欧诺儿这么在意,如果不是你早就澄清了你们的关系的话,我还以为对方是你心爱的人呢。”

恐怕就算是对自己心爱的人,都没有办法做到像是林夜泉那样事无巨细,甚至连欧诺儿的很多下意识的小动作都记得很清楚。

米梦溪不知道,她无意之中的一句话,却让电话那头的三个人都忍不住尴尬起来。

霍无忧依然是面无表情,可是那微微眯起的红曜石眸子却说明他无忧少爷不爽了。

霍无邪虽然说表面上装作不在意,不过那原本轻佻随意的动作变的严肃起来,很认真的看着林夜泉。

察觉到身边两位少爷投过来的眼神,林夜泉觉得头皮猛然一紧,赶紧打断了米梦溪的话,以免她又说出什么爆炸性的猜测来。

“好了,梦溪,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我只是把诺儿当成自己的妹妹来看待而已,你不要老是揪着这个问题不放了。”

“ok。我明白。”米梦溪的语气说明她只是在开玩笑而已,可惜她不知道四个人之间的感情纠葛,所以也不知道她这一句无心的话引发了怎么样尴尬的情景。“那既然你已经回国了,”林夜泉意识到不能再这样让米梦溪牵着鼻子走了,只能又把话题的主动权掌握到自己的手里,“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见诺儿一面呢。”

米梦溪的声音听起来认真了许多,“其实我本来打算明天给你打电话来着,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尽快见欧诺儿一面,因为我过几天就要去维也纳了。”

“去维也纳?”林夜泉听到这个答案之后也很吃惊,“去维也纳干什么?”

米梦溪回答道,“那里要开一个古典声乐比赛,我答应了大会要去给他们当评委。”

“原来是这样。”林夜泉是知道米梦溪的实力的,可是他却没有想到米梦溪的实力竟然会这么强大,甚至还而已担任国际大赛的评委。

“所以你看一下,欧诺儿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可以先见一面。”米梦溪说道,“我这次就是特意回国来跟你商量这件事情的。”

如果不是因为答应了林夜泉这个要求的话,恐怕米梦溪早就直接飞去维也纳了,根本不会在国内停留。

林夜泉自然也了解米梦溪的意思,可是他知道米梦溪的个性不喜欢那些繁文缛节,多余的感谢也只会让对方反感而已,于是就真诚的说了一句,“那就太谢谢你了,梦溪。”

“哪里。”米梦溪的果然不喜欢这些谢来谢去的客套话,很快就把话题给扯开了,“你要是有时间的话,明天我们就先见一面吧。”林夜泉询问的意见直接看着霍无邪,毕竟他也不知道欧诺儿是不是有空,这种事情当然是问霍无邪比较快。

因为林夜泉特意把手机拿的离耳朵远一点,所以霍无邪和霍无忧对于她在里面说的话也听的比较清楚。

等米梦溪说到明天见面的时候,霍无邪就迫不及待的点了点头,大不了明天让欧诺儿把音乐教室关一天,现在的情况还是先跟米梦溪见面比较重要。

“怎么样?夜泉。”米梦溪听到林夜泉没有说话,知道对方肯定也在看行程安排,于是也没有催促,而是耐心的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恩,可以,”林夜泉说道,“如果明天你有时间的话,我可以带着诺儿跟你直接去见一面。”

“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米梦溪高兴的说道,“我跟你也好久没有见面了,这次我们一定要好好的叙叙旧。”

“好啊。”林夜泉也很喜欢米梦溪大而化之的个性,好像一个男孩子一样直爽,两人也比较谈得来,听到米梦溪这么说之后他当然也很高兴。

“那就这样了,我先挂了。”米梦溪跟林夜泉说了再见。

然后依稀可以听到她在电话那头吩咐助理安排工作的声音,“史蒂芬,把我明天的行程都空出来,我要去见一个很重要的朋友。”

林夜泉失笑,看来米梦溪也在期待着这次的见面啊。

接着电话就被人挂断了!

“怎么样?怎么样?”电话一挂断,霍无邪就迫不及待的询问着结果。

“可以了。”林夜泉点点头说道,“米梦溪答应了明天可以见一面。”

“那太好了。”霍无邪总算是松了一口气,露出了一个俊美的笑容,“我明天就告诉诺儿。”

“恩。”林夜泉点点头又说道,“既然这样的话,我等米梦溪确认一下时间和地点,到明天再给无邪少爷你打电话好了。”

“好的。”霍无邪点点头,然后认真的看着林夜泉说道,“夜泉,这次真是麻烦你了。”

“没事。”林夜泉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我也希望诺儿可以真正的开心起来,而且跟无邪少爷比起来,我做的也微不足道。”

“那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我就先上楼了。”霍无邪优雅的伸了个懒腰说道,“为了这件事情我也好几天没有休息好了,现在总算是可以等到那个米梦溪回国了,我也可以放心了。”

“无邪少爷,晚安。”林夜泉冲霍无邪点点头,目送了对方上楼。

客厅里面又再次剩下了霍无忧和林夜泉。

“无忧少爷……”林夜泉收好手机,转头看着霍无忧,“时间不早了,你也该休息了。”

说完之后,他抬起手腕来看了看表,时间已经不早了。

霍无忧没有说话,林夜泉已经习惯了对方的沉默和寡言,于是就起身也跟着往楼上走去。

结果还没有走几步,就被人拖住了手腕,他回过头来一看,拖住他手腕的不是别人,正是霍无忧。

“无忧少爷……”林夜泉不知道霍无忧到底是什么意思,只能站在原地,任由对方拖着自己的手腕,双方却谁都没有说话。

霍无忧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可是当他有意识的时候,就已经一把抓住了林夜泉的手腕了。

纤细的腕骨被自己握在手里,有一种冰凉的触感,林夜泉的皮肤很好,双手更是生的精致,霍无忧握在手里,有种舍不得放开的冲动。

“无忧少爷……”林夜泉等了天边都没有等到霍无忧说话,不禁有些奇怪的又叫了一声。

章节目录 第589章 “如果你没有事的话,我就要上楼了。”他以为霍无忧是没有听清楚,于是又重新重复了一遍,“无忧少爷,你听到了吗?”

霍无忧张开嘴巴,声音沙哑的好像很久没有发生一样,“我听到了。”

既然听到了!林夜泉有些奇怪,既然听到了就放手让他上楼啊,这么拖着他的手腕也不说话,也不放他离开是什么意思。

“怎么了?”林夜泉这才发现霍无忧的脸色似乎有些奇怪,又重新坐在了沙发上,关心的看着霍无忧,“无忧少爷……你没事吧?”

好像从自己跟米梦溪打电话以来,霍无忧就没有怎么说话,虽然说他明知道这个无忧少爷本来就话少,可是如此话少的情况却也是不多见的。

“我没事。”霍无忧沉默的摇了摇头,他不知道要怎么样诉说自己心里的想法,就在刚刚林夜泉跟米梦溪通话的时候,他才发现原来他不了解林夜泉的地方还有很多。

虽然他现在天天跟林夜泉在一起,两人之间也早就已经默契十足,可是现在霍无忧才发现,原来,林夜泉在别人的眼里是另外一种完全不同的魅力。

他那么开朗热情,同时又让人充满了信任,虽然只是一个短短打电话,但是却让霍无忧见识到了林夜泉完全与众不同的一面。

这个人!霍无忧抬起头来,仔细的看着林夜泉俊逸的五官和白皙的手腕,到底还有多少面目是没有在自己面前展示过的。

到底还有多少样子是自己没有见过的,霍无忧很想这么问,但是却发生发现自己怎么样都问不出口。

只能就这样静静的看着林夜泉,用视线描绘他清秀的五官,同时,握着林夜泉手腕的手却一直都没有放开过。

“无忧少爷……”林夜泉有些担心,不知道霍无忧到底怎么了,怎么会一直在发呆,不免有些着急,声音也提高了不少,“无忧少爷,你没事吧?”

同时林夜泉也在心里猜测,霍无忧会不会在怀疑他和米梦溪的关系。

考虑到霍无忧占有欲强的个性和他一贯的任性态度,林夜泉越想越觉得这种想法是有可能的。

也许,霍无忧是觉得他和米梦溪走的太近了?所以才会不高兴?

想到每次他和安语嫣在一起的时候,霍无忧拉的铁青的脸蛋,林夜泉在心里也越发的肯定了这个想法。

“无忧少爷……你不要误会。”还没有等自己想明白,林夜泉主动解释的话就已经说出口了,“我和米梦溪真的什么关系都没有,只是普通的朋友而已。”

霍无忧总算有反应了,他抬起纤长的睫毛,红曜石一般的眸子紧紧的盯着林夜泉,“我什么时候说你们有关系了。”

“额……”林夜泉愣住,有些不知所措的睁大眼睛,“可是……可是你刚才……”

从他和米梦溪打电话开始就一直没有说话,现在又只是拉着自己的手腕不放开,怎么看都像是任性的无忧少爷在闹别扭吧。

这是林夜泉的经验,一般来说,如果无忧少爷不肯说话的时候,那就是在闹别扭的时候了,他当然要好好的哄一番了。

结果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说不是这个意思。

“无忧少爷!”林夜泉不解的看着霍无忧,如果不是在吃醋的话,那么霍无忧现在的表现又要如何解释呢。

“夜泉……”霍无忧终于忍不住一把把林夜泉的身子拉进了自己的怀里,紧紧的抱住,“你是在担心我的感受吗?”

突然被霍无忧抱住,林夜泉还有些不适应,可是别扭了几下之后也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他想了一会,霍无忧的话是什么意思。

在担心霍无忧的感受吗?当然是担心的,当对方不说话的时候,会考虑对方是不是生气了!当霍无忧误会了他和米梦溪的关系的时候,会担心对方会不会是吃醋了。

然后就想要解释清楚整件事情,不想让霍无忧误会,不想让霍无忧吃醋。

也不想让霍无忧以为他对感情不够认真,这种感觉,是在担心霍无忧的感受吗?如果说这些还不是的话,那么又有什么才是呢。

想到这里,林夜泉默默的点点头,并没有说话,可是却也是静静的趴在霍无忧的怀里一动不动。

“我没有误会你和米梦溪的关系,”林夜泉的回答让霍无忧的脸上有些讪讪的,幸好两人只是相互拥抱在一起,所以林夜泉看不到霍无忧的脸色,他也就没有觉得太难为情。

“真的吗?”林夜泉小声的问道,语气里充满了怀疑。

倒不是他不相信霍无忧,而是不相信这个大少爷别扭的脾气,听到米梦溪叫自己宝贝儿还什么反应都没有的话,他都要怀疑霍无忧是不是换了一个人了。

“真的。”霍无忧重重的点点头,语气诚恳无比,不由自主的强调道,“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怀疑过。”

可是,没有怀疑过不代表他不介意,真正的恋人之间空间是很小的,根本容不下任何事物去夺走对方的注意力,尤其是霍无忧这样占有欲强的人就更是如此了。

所以,虽然说不怀疑林夜泉和米梦溪的关系,但是却也从来释怀过。

不管是米梦溪也好,安语嫣也好,这些人霍无忧都不希望他们出现,都不希望他们夺走林夜泉的注意力。

“那就好。”林夜泉的声音听起来很放松,似乎之前真的很担心霍无忧生气一样,“我和米梦溪只是普通朋友而已,如果不是因为诺儿的话,可能我们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

这话,林夜泉倒不是撒谎,如果不是因为之前霍无邪拜托他帮助欧诺儿的话,恐怕他是不会再次跟米梦溪联络的。

可是,他也知道,也许跟他们的安慰比起来,欧诺儿更喜欢跟米梦溪交流。

都是同样热爱音乐的人,那么他们之间应该会比较有共同话题吧。

所以,当霍无邪拜托自己的时候,林夜泉第一个想到的人选就是米梦溪,更何况,对方曾经跟欧诺儿一样,差点就要放弃音乐了。

幸好,米梦溪坚持了下来。当然这些经历,都是后来在跟米梦溪谈到欧诺儿的时候林夜泉才知道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林夜泉才知道,原来米梦溪之前也曾经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经历。

当然,这些经历如果没有米梦溪的允许的话,他是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到最后是霍无忧的一句话把林夜泉从回忆中拉了回来,“只是普通朋友的话,他还叫你宝贝儿。”

语气里已经有了一丝酸溜溜的味道,虽然说霍无忧竭力的控制,但是却还是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吃醋的语气。

林夜泉忍不住失笑,原来,霍无忧虽然说嘴上说没有吃醋,也没有介意,心里却还是会介意的啊。

这样的霍无忧非但没有让林夜泉厌烦,反而有种,啊,果然这样才是无忧少爷的真实感。

刚刚那个拉着自己的手腕说着不介意米梦溪的人,恐怕才不是他认识的无忧少爷吧。

反而是眼前这个,抱着自己别别扭扭的吃醋的人,更像是他记忆中的无忧少爷。

“我都没有叫过你宝贝儿。”霍无忧的碎碎念依然在继续,让林夜泉脸上的笑容忍不住更深了。

不过关于这个问题,林夜泉也觉得有些难为情,只能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说道,“额……梦溪她个性比较直爽,再加上又是在国外长大,所以说难免就热情了一些。”

其实关于这个问题,他已经纠正过米梦溪很多次了,但是对方总是忘记,久而久之,林夜泉也就懒得纠正米梦溪了,反正对方是见了谁都会叫宝贝儿的热情个性。

结果没有想到的是,竟然会被霍无忧听到,这就让林夜泉觉得有些难为情了。

一个大男人,竟然会被人叫做宝贝儿,怎么看都有些不好意思吧。

“在国外长大的话也不能这么随便乱叫啊。”霍无忧依然在耿耿于怀,“难道他还会跟你进行贴面礼不成。”

本来只是无心第一句话,结果霍无忧说完之后立刻发现林夜泉的脸蛋可疑的红了。

看来所谓的贴面礼也不是不存在的,要不然的话林夜泉的态度也不会这么窘迫了。

霍无忧立刻眯起眼睛,“恩?不是吧?难道真的跟你见面之后会亲亲我我?”

林夜泉因为他的这一句亲亲我我而面红耳赤,“也不是亲亲我我的地步,只是你也知道,他是音乐人所以未免就不拘小节了一些。”

那就是说贴面礼什么的果然会有了。霍无忧慢慢的眯起眼睛,决定把米梦溪以后列为拒绝来往门户的成员之一。

“以后还是不要跟米梦溪见面了。”霍无忧严肃的考虑着这个可能性,一板一眼的语气让林夜泉有些忍俊不禁。

“不行的,”林夜泉笑着说道,“明天我就要跟梦溪见面,把她介绍给诺儿认识,难道你忘了吗?”

经过了林夜泉的提醒之后,霍无忧想起来好像的确是有这么回事。

“让无邪去见就好了。”霍无忧毫不犹豫的说道,“反正这件事情本来就是跟无邪有关,你还是不要去见那个米梦溪了。”

林夜泉笑着说道,“如果我不去的话,他们又怎么认识啊。毕竟我才是跟梦溪比较熟的啊。”

谁知道这一句话却让霍无忧有些小心眼起来,他眯起眼睛危险的看着林夜泉,“你承认了吧?”

“什么?”林夜泉不解。

“你承认了你跟米梦溪很亲密了吧。”霍无忧语气委屈的控诉,“还让对方叫你宝贝儿。”

“不是这样的。”林夜泉哭笑不得,没有想到霍无忧吃起醋来竟然会这么幼稚,不过这样才是无忧少爷的真面目吧,说着什么我不介意你们之间关系的设定根本就不符合霍无忧的个性。

“我已经说过了啊。”林夜泉解释道,“只是梦溪的个性比较热情而已,实际上她对每个人都是这样的。”

可惜霍风无忧却不听她这一套,而是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就下了决定,“如果你明天非要去的话,那么我也要去。”

正好去看看这个米梦溪到底是何方神圣,一个女人竟然可以大大咧咧的叫别的男人宝贝儿,就算是在国外长大也不应该作风如此豪放吧。

林夜泉呆住,“可是你明天不是还有别的事情?”

他记得这几天霍无忧总是很忙的。

霍无忧不以为意的摆摆手,其实他所谓的事情也不过是去疗养院里去看看安语嫣而已,毕竟从安语嫣受伤被他送到疗养院之后也有一段时间了,他也是有必要去看看的。

不过既然那个米梦溪已经出现了,当然霍无忧要先见对方才行了。

正好可以看看米梦溪到底是不是像是传闻中说的那么厉害!霍无忧在心里想到。

“难道明天不需要工作吗?”林夜泉问道。

去看安语嫣的事情当然不能让林夜泉知道,所以霍无忧一开始说的是,他有工作要做,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去摸清楚米梦溪的底细。

至于安语嫣,就只能委屈她在疗养院里多呆几天了。

“没事的。”霍无忧说道,“只是不重要的事情而已,我交给别人去做也是可以的。”

“好吧。”林夜泉想了一会点点头,“如果你见过梦溪的话,相信你就知道她的作风了。”

霍无忧在心里默默地吐槽,如果不是因为林夜泉的话,恐怕她是不会跟这个米梦溪多做接触的。

他个性严谨沉默,最看不惯的就是轻浮作风豪放的人,可是,偏偏林夜泉却跟这样的人出乎意料的合得来。

前面有一个安语嫣,现在又出了一个米梦溪。

看来,不光他一个人可以感觉的到林夜泉的温柔和善良,其他人也同样对林夜泉所吸引。

霍无忧红曜石一般的眸子紧紧的盯着林夜泉清秀白皙的五官,慢慢的吐出一句话,“真想把你藏起来。”

“恩?”因为他的声音太低,所以林夜泉并不能听清楚,只是看到霍无忧的嘴巴动了动,“什么?”

“我说……”霍无忧慢慢的把头靠过去,把林夜泉抱在怀里,满意的让对方靠在自己的胸膛里面,轻轻的抚摸着林夜泉长长的睫毛,“真想把你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

“无忧少爷……”林夜泉刚想说什么,就被霍无忧伸出的修长的手指给打断了。

“叫我无忧!”霍无忧不满的说道。

除了他们在孤岛上的那次之外,林夜泉又变成了原来的样子,总是喜欢叫他无忧少爷。

章节目录 第590章 这个称呼,让霍无忧觉得他们之间生疏了不少。

“好吧,无忧。”反正客厅里也没有别人,林夜泉立刻从善如流的改口,“无忧,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哪个?”霍无忧随口问道,他所有的心神都已经被林夜泉微微颤抖的睫毛给吸引住了了。

在灯光下,那纤长卷翘的睫毛正在微微的颤抖着,放佛振翅欲飞的蝴蝶,美丽又脆弱。

让人忍不住想要轻轻的吻上去,尝一尝那双漂亮的眼睛的味道。

林夜泉没有想到霍无忧刚刚说完的话就忘记了,不免有些不好意思,可是他是真的很想知道霍无忧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是说你想把我藏起来这样的话。”

“哦。”霍无忧把注意力从林夜泉的睫毛上收回来,“我是说真的。”

“恩?”林夜泉抬眸,正好对上霍无忧认真的灼热的眼神。

“我想把你藏起来,这样的话别人就没有办法喜欢上你了,也不会被你吸引了,这样你就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霍无忧认真的眼神说明他说的话是真的,他是真的这么想过。

想把林夜泉变的小小的,放进自己的口袋里,把他收藏,妥善安放。

让林夜泉只能属于自己一个人!这就是霍无忧的想法。

林夜泉的善良,林夜泉的漂亮,林夜泉的勇敢和果断都是他的,不想被任何人看到,也不想任何人注意到这样完美的夜泉。

除了这些,林夜泉的痛苦,林夜泉的软弱和卑微,这些也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

霍无忧第一次觉得原来自己的占有欲竟然会这么强大,强大到他不想要离开林夜泉一步,强大他想要把林夜泉装进自己的心里,不让任何人觊觎。

“我……”林夜泉被霍无忧认真的眸子所震撼,他毫不怀疑,如果说霍无忧真的会魔法的话,恐怕真的会把自己变成小小的一个拇指姑娘,然后装进口袋里。

“你只能是我的,夜泉。”霍无忧紧紧的抱住了林夜泉,“任何人都不能夺走。”

霍无忧不知道为什么,他最近总有种感觉,林夜泉很快就不属于他了!

这种感觉让他每次想到都会从睡梦中惊醒,所以他才会想方设法的把安语嫣从林夜泉的身边抢走,借着疗伤的名义把人送进了深山的疗养院。

可是,现在刚刚解决了一个安语嫣,却又出了一个米梦溪,虽然说没有见过这个米梦溪,但是只是听他跟林夜泉打电话的语气的话,霍无忧知道对方肯定也是喜欢着林夜泉的。

只是,这一次,一向很擅长揣测人心的霍无忧却是猜错了。

他没有猜错过安语嫣也没有猜错过林夜泉,可是在米梦溪的身上却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猜错对方的心思,也许这也是他第一次见米梦溪就觉得不顺眼的原因吧。

似乎是察觉到了霍无忧的不安,林夜泉忍不住抬起胳膊来拍了拍霍无忧的后背,“无忧少爷,你用担心,我不会离开你的。”

霍无忧不悦的皱起眉,看着林夜泉,“我都跟你说了,叫我无忧。”

“好吧,无忧。”林夜泉从小对无忧少爷这个称呼可是用惯了的,在他看来,一个称呼而已,不管是叫无忧少爷也好,还是叫无忧也好,都改变不了什么。

结果没有想到的是,霍无忧竟然会对称呼这个问题,出乎意料的执着。

于是他也就随着对方去了,反正不管是两个字还是三个字,在他的眼里霍无忧就是霍无忧,不会随着这个称呼改变他的身份。

霍无忧在他的心里,永远都是无可取代的。

“夜泉……”霍无忧动情的看着林夜泉,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胶着在一起,暧昧的气息立刻萦绕在两人的身上。

霍无忧微微的探过身子,温柔的把嘴唇贴在了林夜泉的嘴上,送上了一个温柔的请入羽毛的吻。

林夜泉猛然身子一震,似乎没有想到霍无忧竟然会这么大胆。

“无忧少爷!”

霍无忧也发现自己太失态了,于是赶紧松开林夜泉,不过抱着林夜泉的胳膊倒是没有松开,依然把人禁锢在自己的怀里。

“对不起,我太失态了。”霍无忧低声的说道。

毕竟现在这里是人来人往的客厅,虽然说现在并没有任何人在,但是万一要是被别人看到了……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想。

其实,在霍无忧的心里,他倒是不介意被别人看到的。

可是他知道林夜泉很在意!倒不是说林夜泉很在意别人的看法,而是说林夜泉很在意别人的感受。

他是霍行宫的长子,是霍东宸引以为傲的儿子,而林夜泉又非常的尊敬和赶紧霍东宸和宁西,当然不希望他们看到这一幕。

毕竟,如果事情真的被霍东宸和宁西发现了,那么林夜泉就会成了勾引他们儿子的坏男人,也是诱拐霍少爷的人,这样的辛苦,霍无忧不想让林夜泉承受。

虽然不明白父亲母亲的真实想法,但是霍无忧的心里想的确实,在他没有足够的能力可以保护林夜泉周全的时候,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这不是逃避也不是不负责任的想法,这反而是另外一种负责。

霍无忧想等到时机真正的成熟之后才把他们的感情公之于众,而在这之前就只能先委屈林夜泉了。

“没关系。”林夜泉被动的被亲上去的时候心里也非常的担心,生怕被别人看到。

可是很快他就释然了,就算是被看到了又怎么样呢,到时候只要把所有的责任都拦在自己的身上就行了,只要说是自己勾引无忧少爷的就可以。

能够得到无忧少爷的感情对于林夜泉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再多的奢望,他确实不敢想了。

“我先上楼去了。”想到这里,林夜泉就忍不住心里一阵悲哀,急忙推开霍无忧想要挣脱对方的怀抱。

果然还是不被承认的吧,不管怎么说,他和霍无忧的感情,还是不能让伯父还有伯母他们知道的吧。

如果他可以承认就好了,如果可以得到伯父伯母的祝福就好了!

可是,林夜泉的心里清楚的明白,他和霍无忧走选择的是跟众人的期望完全相反的一条路,是跟所有人的想法完全背道而驰的一条路,也许当这条路被摊开在众人的面前的时候,他们会站在所有人的对立面。

不过他不后悔就是了!从接受了霍无忧的感情的那一刻开始,林夜泉就从来都没有后悔过。

“夜泉!”霍无忧似乎了解了林夜泉的想法,一把拉住了那个纤细的人儿。

“我没事的。无忧少爷。”林夜泉回过头来看着霍无忧,纯净的眸子一如既往的清澈和坚定,“现在太晚了,明天我们还要去见梦溪,所以先去休息好吗。”

霍无忧想了想,默默的点了点头,然后拉着林夜泉的手借力使力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因为他的这一个动作,所以两人交握在一起的双后攥的更紧了,不过彼此都没有松开对方,而是就这样紧紧的攥在一起,在客厅里静静的对视着。

“夜泉,你会不会……”霍无忧有些迟疑的开口,从来都对自己非常有自信的他现在却开始害怕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可是却还是觉得也许事情不该是这样的。

如果说他没有爱上夜泉就好了,也许这样的话夜泉就能过普通人的人生,说不定现在都已经跟欧诺儿结婚了也说不定!

可是,他却执意的把夜泉的人生给改变了,霍无忧第一次发现,原来在面对林夜泉的时候他也是没有底气的。

“什么?”林夜泉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霍无忧的下半句,忍不住开口问道,“会不会什么?”

霍无忧顿了顿,心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万一夜泉真的后悔了怎么办?万一夜泉只是不忍心告诉自己怎么办?

那么自己真的能放手吗?就因为夜泉的一句话,就可以对林夜泉放手了吗?

用希望林夜泉可以幸福为借口,然后对夜泉放手,让他去过正常人的生活,这样的决定,他真的可以吗?

“我不会放手的。”霍无忧没有说会不会后面的下半句是什么,只是用那双红曜石一般的眸子紧紧的盯着林夜泉,然后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我不会对你放手的,夜泉。”

他刚刚只是稍微想了一下,没有了林夜泉的生活,只是想了一下就受不了了!

他不敢想象,如果说他真的对林夜泉放手的话,他以后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子,可是,光是那种心情就已经让霍无忧心如刀绞了。

他真的没有办法就这样以爱情的名义对林夜泉放手!在霍无忧霸道的爱情观念里面,什么爱情的退让,什么放手让对方幸福这些大道理对于他来说都没有办法做到。

他是一个霸道的人,所以林夜泉的幸福就只能有自己来创造,有自己来支配才行。

这就是霍无忧!霸道的,强势的爱情,被这样的男人爱上,也许这就是林夜泉的宿命吧。

“夜泉,你呢。”霍无忧说完之后,却发现没有等到林夜泉的回答,忍不住追问道,“你会不会?”

林夜泉似乎察觉到了霍无忧的不安和浮躁,似乎这几天霍无忧的心情总是这样的敏感。

这种感觉似乎回到了他们刚刚开始的时候,那个时候的霍无忧就是这样的敏感和焦虑,不过那个时候的他们都没有意识到这种想要跟对方在一起的心情就是爱情。

而是把他们当成了一种厌恶和不顺眼,所以那个时候的霍无忧在林夜泉的面前是焦虑的,是冷酷又残忍的。

不过这样的霍无忧林夜泉已经很久都没有看到了,他还以为霍无忧的那种安全感已经找到了,结果才发现不是这样的。

“我也不会的。”林夜泉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那坚定的眸子道出了他的心思。

他没有说不会什么,可是霍无忧却听懂了。

原来,他付出的感情也不是没有得到回报的,这样的话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我先上楼了。”林夜泉说完之后似乎也有些害羞,忍不住抽回了手。

相比较起霍无忧的感情外露和强大的占有欲,林夜泉的感情表达起来似乎就含蓄了许多。

这还是他第一如此明确又清晰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愿和想法,虽然说不多但是足以让霍无忧欣喜了。

“好的,你先去休息吧。”霍无忧慢慢的松开了林夜泉的手,“我先去书房工作一会。”

“早点休息。”林夜泉知道,霍无忧是个工作狂,尤其是最近因为ask组织和三合会的事情,霍无忧经常晚上一个人加班,所以也就没有说什么,只是叮嘱他早点休息。

霍无忧点点头,突然忍不住笑了,让林夜泉奇怪不已的看着他。

“没什么。”霍无忧边摆手边低下头,“只是突然觉得这样的相处模式好像是……”

那个单词他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口。

“像什么?”林夜泉好奇,不过在听到霍无忧的答案之后,他又有些后悔问这个问题了。

霍无忧慢慢的贴近了林夜泉的耳朵,灼热的气息扑在他敏感的皮肤上,慢慢的吐出了那个单词,“像是夫妻一样。”

就是刚刚林夜泉叮嘱他早点休息的那一幕,就好像是一个温柔的小妻子一样,当然了,他比谁都知道,林夜泉是个大男人,坚强又沉稳的男人。

不过,他们的相处模式,却不由自主的让霍无忧想到了这个单词。

不是说林夜泉好像女人,只是如果是换成普通人的话,恐怕也是像他们这样的相处吧。

或者说,天底下的爱人相处的模式都是一样的,他们爱人的心是不会掺杂任何杂质的。

“我先上楼了。”林夜泉没有理会霍无忧的调侃,不过脸蛋倒是可疑的红了红,看起来越发的漂亮了,他抬起眼睫毛,静静的看了霍无忧一眼,轻轻的说道,“无忧少爷,晚安。”

霍无忧皱眉,看来林夜泉的这个称呼问题,是纠正不过来了。

早就告诉这个家伙了,没有人的时候就不要叫他无忧少爷了,结果林夜泉却死活不肯改过来。

纠正了几次之后,霍无忧也懒得再纠正了。反正他知道在林夜泉的心里,不是一个普通的豪门少爷就可以了。

“晚安。”霍无忧忍不住伸出大手轻轻的碰了碰林夜泉的红彤彤的脸颊,“明天我跟你一起去见米梦溪。”

“好的。”林夜泉点点头,知道霍无忧不亲自去看一眼是不会放心的。

章节目录 第591章 可是他也知道,虽然霍无忧没有表现出来,心里却还是担心着欧诺儿的。

这个男人的感情,林夜泉上楼的时候回头看了楼下沉稳站立的霍无忧一眼,忍不住心中一暖,霍无忧看起来冰冷无情,内心却是比任何人都要温暖和柔软,只是不善于表达罢了。

两人就这样一个站在楼梯上,一个站在客厅里静静的对视了半晌。

最后还是林夜泉受不利了,觉得他们两人这样就好像是神经病一样,也许,陷入爱情里的人都是神经病吧,更何况他和霍无忧呢。

林夜泉忍不住低下了头,然后匆匆的上楼了,剩下霍无忧一个人在客厅里静静的坐了半晌,也打开书房的门钻了进去。

沉浸在对视中的两人都没有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二楼某一件卧室的房门被打开了,霍东宸就这样站在二楼的走廊上静静的看着他们两人在客厅的一举一动。

不知道看了多久,也不知道他深沉的不见底的黑色眸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而他的出现,沉浸在二人世界里的林夜泉和霍无忧都没有发现。

“东宸!”

就在霍无忧钻进书房的那一瞬间,一个娇软的声音从卧室里传来,却是声音沙哑的宁西。

霍东宸立刻回过神来,紧了紧身上睡袍的带子,又看了书房一眼,垂下眼眸,默默的回到了卧室。

“你去哪里了。”宁西双眼水润,脸颊潮红的问道。

刚才他因为中了霍东宸的文字陷阱,所以被这个变态男人翻来覆去的玩弄了一晚上,现在早就已经累得腰酸背痛了,结果睡了一觉醒来之后才发现在那个把她折腾的下不了床的人却不在床上。

想到自己被人折腾的现在连站立都很困难,而这个罪魁祸首却优哉游哉的到处乱跑,宁西就气不打一处来,所以才会开口叫霍东宸的名字。

霍东宸沉默的上床,把宁西紧紧地抱在怀里,头深深的买进她的脖颈处,闻着属于她身上独有的香味。

“不是吧。”宁西现在一接近霍东宸就忍不住脚软,她七手八脚的想要挣脱霍东宸的怀抱,开玩笑,如果现在在被对方压在身下做一回的话,恐怕她第二天真的不用起床了。

“你还想再来?”宁西挣脱了半天都没有挣脱这个人的钳制,忍不住白了一张娇俏的笑脸,声音也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我真的受不了了,不要了。东宸。”

霍东宸本来还严肃的抿着嘴唇不知道在想什么,可是再看到宁西害怕的从自己怀里挣脱的模样,忍不住又被对方给逗笑了。

本着逗弄的心理,霍东宸决定好好的给宁西一个教训,让这个小女人知道,什么叫做话不能随便说。

“你说什么,来什么?”霍东宸假装不懂的看着宁西,“我听不懂呢。”

宁西一想到自己被压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折腾到手脚发软的过程就对霍东宸恨得咬牙切齿,可是这个男人呢,却得了便宜还卖乖,说什么他听不懂。

难道说霍东宸想要翻脸不认人,下了床就不想要负责了?宁西当然不可能让对方如愿了。

实际上,宁西从来都不是一个吃亏的人,只是在面对霍东宸的时候,尤其是对方熟练的挑逗着她的身体的时候,她就会不由自主的投降罢了。

“听不懂?”宁西的笑容看起来很虚假,有种咬牙切齿的味道。

好!很好!她被这个男人压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折腾了一晚上,现在大腿和腰肢还是算的,结果对方显然想用一句听不懂就把自己给打发了。

宁西当然不能让对方这么如愿了,她裹紧了睡袍从床上爬了起来,气势汹汹的看着霍东宸,“你竟然说你听不懂。”

“是啊。”原来还郁卒的心情渐渐的变的开朗起来,霍东宸悠闲的躺在床上,好整以暇的看着宁西,“你说什么还来,我对你做什么了,来什么来?我听不懂。”

对方这幅无赖的样子已经宁西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了,可是不管是过了多久,只要霍东宸一耍赖,或者是一般起脸来宁西就只有束手就擒的份,可是这一次他决定不能这样下去了。

不能再被霍东宸牵着鼻子走了!宁西在心里决定。

“那好啊,既然你听不懂的话,以后我们都不用考试了。”宁西说道,“既然你都已经忘了刚才发生的事情,那么最好以后都不要提起了。”

只要一想到霍东宸在他的面前玩儿这种文字陷阱,宁西就恨得牙痒痒,对于自己这么好骗,实在是痛心疾首。

说什么考试,还说什么考试通过就让自己参加任务,结果全部都是骗人的。

亏她还真的想要跟霍东宸对打一场,虽然她不可能会打过霍东宸,但是能锻炼一下筋骨还是好的。

结果没有想到,霍东宸的考试内容竟然是……

回想起刚刚霍东宸在床上性感野性的模样,汗流浃背的胸肌和修长有力的大腿,宁西原本就红润的脸蛋立刻便的更红了,看起来秀色可餐,也让霍东宸本来蛰伏下来的欲望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过来!”霍东宸沙哑着声音对宁西说道,同时也动了动自己的双腿,想要掩藏起已经慢慢有了反应的欲望。

要不然的话,让宁西看到了他的身体是这种状态,是绝对不会过来的。

果然,宁西听到霍东宸这句话之后,立刻心生警惕,不能怪她实在是太多疑,而是他已经被霍东宸用同样的手段骗过太多次了。

而为什么自己每次被骗之后都会上当,宁西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好像每次只要霍东宸用那双深沉的好像上等宝石一样的眼睛看着自己,她就会不由自主的失去抵抗力。

“过来!”

宁西瞪大了眼睛盯着自己的模样,彻底激起了霍东宸的欲望,对方的样子看起来就好像是一只单纯的小鹿,让人忍不住想要宁虐一番。

“西西,过来,我想抱抱你,”霍东宸压低了声音,黯哑的音色放佛大提琴弹出的g大调一样清晰迷人,让人忍不住沉溺其中。

宁西险些就要过去了,可是在听到霍东宸说抱抱你的时候,立刻清醒过来。

哼,什么抱抱你!宁西庆幸自己幸好清醒了过来,没有被霍东宸给迷惑。

这个男人,现在竟然还想色诱这一招,可是却该死的有效。梁西西恨得咬牙。

“我不用你抱。”梁西西倔强的说道,同时也在心里鄙视霍东宸的口是心非。

什么抱抱你,到最后还不是直接抱到床上去,她宁西才不会这么傻呢,会被霍东宸轻易的就给迷惑了。

“真的不用我抱?”霍东宸的眼睛看起来很委屈,黑色的眼珠紧紧的盯着她,就好像是点缀在深沉夜空中的繁星,宁西不禁有些迷惑了。

“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霍东宸看宁西还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忍不住说道,“我只是想要抱着你而已,西西。”

霍东宸的话让宁西立刻回过神来,她不屑的看着霍东宸,“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的鬼话吗?”

以前霍东宸也曾经用过这一招,我什么都不会做,结果把人给骗到怀里之后立刻就变成成了色情狂,压着她翻来覆去的折腾,所以梁西西告诉自己不能在被霍东宸给骗了。

被骗了这么多次,也总该学乖了!所以这一次宁西在心里打定了主意不会过去了。

“怎么了?”霍东宸无辜的眨眨眼,在军政处冰冷残酷的霍上将似乎变了一个人,用单纯的信任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宁西,好像一直被抛弃的大型犬一样,“你难道不相信我吗?”

“我说过了,西西。”霍东宸看着她说道,“我只是想要抱抱你而已,什么都不会做的。”

宁西不屑的瞥了他一眼,又随手把浴袍的带子系的更紧了一些,“这句话,你三个小时之前就说过了,而且说过了不止一次。”

“哦?是吗?”霍东宸俊美的眉毛一扬,“然后呢?”

“然后?”宁西听到这句轻飘飘的话之后立刻炸毛,“你竟然还敢提然后?然后你做了什么你忘了吗?”

“我忘了。”霍东宸开始耍无赖,“不如西西你告诉我好不好?”

“霍东宸,”梁西西被激怒了,“你真的太无耻了。”

真的该让原漠野还有莫非离他们来看看,他们所喜欢的霍上将到底是一个怎么无耻的人,三个小时之前才做过的事情竟然说忘了,他把她压在床上的时候怎么没有忘记脱衣服啊。

“我真的忘了啊。”霍东宸无辜的渣渣眼睛,暧昧的看着宁西露在睡袍外面的粉嫩春光,“不如你提醒我一下好了。”

“提醒你妹。”宁西彻底的被霍东宸的无耻给打败了,“你言而无信,”

“哦?”霍东宸挑了挑眉毛,“我又什么时候变成了言而无信了?”

每次看到宁西炸毛的样子,霍东宸都觉得心里很愉快,就好像在逗弄一只高傲的波斯猫。

每次提起这个宁西就忍不住心里来气,她完全忘记了之前在霍东宸身底下吃到的教训,大踏步的走到了霍东宸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床上的英俊如天神一般的男人。

“你还说你没有言而无信,你之前明明跟我说是考试,让我参加这次的任务的。”

对于这一点,霍东宸从来都没有否认过,他慢慢的点点头,“没错,我的确是这么说过。”

宁西竖起秀气的眉毛狠狠的瞪着他,“那你是怎么做的,说是考试结果呢,结果却是……”

剩下的话,宁西却是怎么样都说不出口了,只要想到之前霍东宸用在她身上的种种调情手段,就忍不住连整个身体都热了起来。

“怎么了?”霍东宸慢慢的直起了身子,靠近宁西,可是正在盛怒中的宁西并没有发现他的意图,依然在控诉霍东宸的暴行,“你言而无信,这根本不是考试。”

“哦。”霍东宸一边跟她说话,一边转移了宁西的注意力,“为什么说这不是考试呢?明明是考试啊。”

修长的手指顺着宁西露在外面的小腿蔓延而上,引起了后者的一阵阵战栗。

“你你你……”梁西西察觉到霍东宸的意图,立刻忙不迭的跳开,开玩笑再被这个男人抓住被压在身下做一顿,她明天就不要起床了,“你竟然死性不改,还想用考试来骗我。”

做那什么,这也叫考试?如果真的说出去,恐怕整个霍行宫的人都会笑掉大牙。

可惜,偏偏是这么不正经的事情霍东宸做起来却是那么的理所当然,天经地义。

活像考试就应该这么考一样,为什么会这样呢?

宁西抱着被子想了一会,最后只能归结为霍东宸的一张俊脸实在是太有说服性了,看起来正气凛然的,就连在床上都是那么性感,实在是让人讨厌不起来啊。

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宁西完全没有意识到,霍东宸已经慢慢的接近了她,并且已经把人渐渐的控制在了自己的拥抱范围之内。

“我跟你说过了,这就是考试,”霍东宸慢慢的靠近了宁西的背后,感受到了对方温热的气息,“在床上的能力就是锻炼你的反应能力的。”

“你妹的反应能力啊。”看到霍东宸说的这么大义凛然的模样,宁西终于忍不住抓狂了,“哪有人把这种事情的当成是考试内容的,你根本就是在耍诈。”

霍东宸成功的转移了宁西的注意力,并且把人封锁在了自己的怀里,巧妙的挡住了宁西的后路,让人在自己的怀里没有办法逃跑了。

“我怎么耍诈了,”霍东宸说的一本正经,“这只是针对你的考试而已,简直就是为了你量身打造的专属的考试内容,西西,你应该很荣幸才对。”

她会觉得荣幸才怪了,没有人喜欢被人压在身下连续做了三四个小时,到最后连爬都爬不起来吧,宁西猛然翻了一个大白眼。

“好了,我想,现在我们可以进行第二轮的考试了。”霍东宸充满笑意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他终于还是趁着宁西不注意的时候把人给困在了自己的怀里,然后现在只需要一个动作就能再次扑倒宁西了。

在自己的身后听到了霍东宸的声音,立刻把宁西给吓了一跳。

他赶紧转过头看去,然后就发现霍东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自己的身后,更让宁西胆战心惊的是,他的睡袍带子不知道什么解开了,露出了大半个结实的胸膛。

章节目录 第592章 “你你你……”宁西吓得连话都不会说了,刚想要穿好衣服爬出霍东宸的怀抱范围,却一个转身都没有来得及就被对方给抓了个正着。

“你看……”霍东宸冲宁西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我早就说过这种考试内容会锻炼人的反应能力吧,西西,你的反射神经变弱了哦。”

说完,就把人给紧紧的禁锢在了怀里。

“去你妹的反射神经。”被霍东宸抓在怀里动弹不得,宁西彻底的怒了,“你不要在过来了,有本事就跟我光明正大的打一场,在床上压我算是什么本事。”

“哦。”霍东宸英俊的眉毛立刻邪气的上扬,“你确定我这样压住你不算本事?那这样呢。”

说完,就紧紧的按住了宁西的脖子,低下头去。

英俊坚挺的五官立刻在眼前放大,宁西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被霍东宸给狠狠的吻上了嘴唇,霸道的舌头就这样有利的冲进了口腔,让宁西根本来不济反应。

“唔……唔……”宁西心中警铃大作,生怕霍东宸这个色情狂再次被挑起了性质,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今天晚上就不要想下床了。

想到霍东宸在床上那蛮横的战斗力,宁西忍不住抖了抖肩膀,推挤霍东宸的胳膊也就更加的用力了。

可惜,霍东宸不会那么简单的放过她,舌头在宁西柔软的口腔里扫荡,直到把对方吻的手脚发软之后才放开。

“呼呼……”宁西刚被松开,就立刻大口大口的喘气,不管多少年过去,她都没有办法抗拒霍东宸的亲吻,每次都会被对方吻的气喘吁吁。

“怎么样?”虽然说经过了一次又一次的深吻,但是霍东宸的态度依然是那么的气定神闲,甚至脸不红气不喘的,有好几次宁西都忍不住怀疑对方到底是不是人类。

怎么会有人可以这么强大,好像不需要氧气呼吸一样。

“你你你……”宁西气的眼睛都红了,每次霍东宸说不过自己的时候总是会用这一招,可是却偏偏该死的有效,她每次都会被对方吻的喘不上气来,“你卑鄙。”

“竟然敢骂考官卑鄙,”霍东宸彻底的兴起了逗弄宁西的念头,忍不住说道,“我看我需要好好教训你一下,让你知道什么叫做考官为大了。”

说完,就一把抓住了宁西的脚踝,然后把人拽进了自己的怀里。

“不要啊,不要啊。”宁西立刻吓的拼命挣扎,赶紧朝霍东宸认错,“东宸,我错了,你饶了我吧。”

她可不想再被霍东宸给压在床上进行剧烈运动了,在这样下去,她的腰一定会断的。

“恩?”霍东宸好笑的看着宁西,“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呢。”

该死的霍东宸,竟然得了便宜还卖乖!宁西心里气的咬牙切齿,但是表面上却依然笑的谄媚又巴结,“我是说,东宸,现在太晚了,大家都睡了,你还是不要继续了吧。”

“没关系。”霍东宸淡定的见招拆招,“你只要记得叫的小声一点就好了。”

一句话,成功的让宁西淡定的表情破宫了,她狠狠的瞪了霍东宸一眼,叫的小声一点,叫个毛线啊叫,她现在倒是很想叫救命呢!

不过这些腹诽的话宁西是不敢说出来让霍东宸知道的,要不然的话这个小肚鸡肠的男人肯定会狠狠的处罚她的。

想到霍东宸的种种处罚手段,宁西忍不住抖了抖肩膀。

表面上却是笑的更加甜美和谄媚了,“我是说,还是不要了吧,我有点累了。东宸,你就饶了我吧。”

霍东宸满意的点点头,但是接着又皱了皱眉说道,“可是,我之前好像听到有人说过,我言而无信。”

“啊?”宁西无辜的眨眨眼睛,“有吗?我怎么不记得了呢,肯定是那个人说错了吧。”

“是说错了吗?”霍东宸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是啊。是啊。”宁西立刻剧烈的点头,“肯定是你听错了,要不然的话就是那个人说错了。”

“那这样的话,”霍东宸摸着下巴说道,“这种考试内容你喜不喜欢呢,西西。”

宁西哑然,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了,这个问题很显然回答哪个答案都不是什么好答案,对于她来说。

如果说喜欢,恐怕霍东宸以后都会动不动的给她考试来一下,那她就惨了。

可是如果说不喜欢,只怕这个腹黑的男人会有更加腹黑的手段在等着自己。

所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梁西西犯了难。

可是,偏偏霍东宸还在好整以暇的等着她的回答。

闭了闭眼睛,宁西决定不惹怒狡猾的霍东宸,咬牙切齿的从嘴里吐出一句,“我很喜欢。”

霍东宸满意的笑了,“你喜欢就好。”

“所以?”宁西期待的看着霍东宸,希望对方能够高抬贵手放自己一马。

“所以我们下次再考好了,这次就放过你吧。”看到宁西眨巴着眼睛盯着自己的样子,霍东宸总算是大发慈悲放过了她。

宁西立刻欢呼一声,扑倒霍东宸的怀里躺下,几分钟之后就安稳的进入了梦乡。

看着宁西甜美的睡颜,霍东宸也渐渐的闭上了眼睛,在客厅里看到的那一幕随着古灵精怪的宁西的耍宝,也渐渐的被抛到脑后了。

可是,被抛到脑后不代表自己忘记了,霍东宸在黑夜中睁开眼睛,平静的看着头顶上的天花板。

身边,是早就已经睡着的宁西温热的身体,霍东宸伸出猿臂把人紧紧地抱在怀里。

能够守护着宁西和两个孩子平安幸福的生活,就是他最大的心愿了。

可是,这一次,一向坚决果断的霍东宸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霍无忧和林夜泉两人静静的对视的场景在脑海中一直都挥之不去,让他闭上眼睛就会想起另外一双同样清澈的眼睛。

只是,这次,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的对象,变成了自己。

“东宸……”宁西在自己的怀里呢喃出声,吸引了霍东宸的注意。

“恩?”霍东宸低头,却发现宁西不知不觉的窝在了自己的怀里,大概是夜里太冷了,所以不自觉的就寻找着身边的热源,可是宁西却依然在熟睡着,并没有清醒过来。

想来那一声东宸也不过是无意识中的一声嘤咛吧。

“西西,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做呢?”霍东宸慢慢的覆上了宁西甜美的脸蛋,意料之中都没有得到回应,“也许,这是在天上看着的裴雨臣的心愿吧?”

是这样吗?雨臣!这真的是你所想看到的局面吗?

霍东宸就这样慢慢的回想着以前的事情,那双跟夜泉极为相似的眼睛曾经也是这样专注的看着自己的,只是那个时候的他并不知道!

直到那个人死去之后,霍东宸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另外一种感情,跟男女之情一样,同样的让人刻骨铭心,甚至会让人付出生命。

“如果是你的话,大概会选择什么都不做吧。”霍东宸慢慢的说道,最终却是疲惫的闭上了眼睛,决定把自己看到的那一幕深深的压在了心底,没有对任何人说起过一言一语。

第二天,林夜泉早早的就醒了过来,昨天他和霍无忧道过晚安之后,就接到了米梦溪的电话,约他们今天在一家艺术沙宸见面。

所以,林夜泉决定起来之后先打电话通知霍无邪见面的时间和地点,让他和欧诺儿提前做好准备。

霍无邪接到林夜泉的电话之后,果然很高兴,一直不断的说着诺儿一定会喜欢的。

听到对方中气十足的声音,林夜泉也觉得很高兴,跟霍无邪定好了时间之后才挂断了电话。

“什么事情这么高兴?”霍无忧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林夜泉抬眸,正好看到霍无忧从楼梯上下来,穿着一套白色的休闲西装,看起来俊美又贵气。

“恩,已经搞定了。”林夜泉说道,“我跟无邪约好了十点见面。”

他想到了晚上的时候霍无忧说的话,忍不住问道,“你要一起过来吗?”

霍无忧从李天佑的手里接过早餐,坐在了林夜泉的对面,说道,“恩,正好我也想去看看诺儿。”

林夜泉点头,霍无忧的确跟欧诺儿很久不见了,借此机会见一面也不错。

两人安静的吃着早餐,却看到霍东宸在早上出现在了餐厅。

“爸爸。”

“伯父。”

林夜泉和霍无忧从椅子上站起来跟霍东宸打招呼,霍东宸面无表情的点点头,然后坐在了餐桌旁。

霍无忧和林夜泉两人面面相觑,都不约而同的去看墙上的挂钟,已经是早上的九点多了。

这个时候的霍东宸是很少跟他们一起共进早餐的,他总是有处理不完的军事任务,所以总是很少出现在餐桌上。

反倒是宁西跟他们一起共进早餐的时候比较多,可是今天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情况似乎是反着来的,宁西没有出现在餐厅,反倒是霍东宸出现了。

“你们怎么了?”霍东宸坐下来喝了一杯咖啡之后才发现霍无忧和林夜泉的眼神,对他们两个点点头说道,“别光看着啊,不是吃早餐吗,为什么不动筷子?”

看来今天霍东宸不是很忙,所以才会有空跟他们吃早餐的。

霍无忧耸耸肩,决定不理会霍东宸的反常行为,反倒是林夜泉觉得这样的霍东宸似乎有些奇怪,从他坐下之后开始已经看了自己好几眼了。

“伯父……”

因为霍东宸的眼神实在是太过明显,所以林夜泉也不能假装没有看到,只能硬着头皮找话题,“怎么伯母没有下来呢?”

难道说宁西已经在一大早出去了?所以霍东宸才会有时间跟他们一起吃早餐?

林夜泉的心里乱七八糟的想着,总觉得霍东宸的眼神似乎想要说什么。

“哦,你伯母昨天太累了,所以现在还在睡觉,早餐一会我给他端上去就行了。”霍东宸端着咖啡说道。

在说道宁西太累的时候,林夜泉明显眼尖的看到霍东宸的眼神闪过一丝笑意,又腹黑又邪气。

有问题!林夜泉和霍东宸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里看出了这样的心思。

一般霍东宸这么笑的时候,基本上是某一个人倒霉的时候,而现在看来,也许那个他们应该同情的倒霉鬼就是从早上到现在都没有下床的霍太太了。

霍东宸把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深沉,他状似不经意的问道,“夜泉,你跟你的相亲对象进展的如何了。”

“额……”这个问题差点让林夜泉把手里的汤匙掉在碗里,他抬起头有些不解的看着霍东宸,不明白为什么对方突然开始关心起自己的相亲对象的问题了。

“怎么了?”霍东宸似乎对他的慌乱视而不见,而是继续平静的问道,“难道说进展的不顺利吗?”

“伯父……”林夜泉怔忡的看着霍东宸,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霍东宸可从来都没有关心过他的交友问题。

结果今天甚至开始关心他和安语嫣进展的顺利不顺利,实在是不像是霍东宸的作风。

“安国栋是我的一个老部下的朋友,听说他人还不错。”似乎是对林夜泉的惊讶视而不见,霍东宸依旧正儿八经的说着,“想来他的女儿应该也不错才对。”

看来,今天霍东宸应该不是无意之中跟他们下来吃早餐的,现在的这幅场景,对方更像是有备而来,可是林夜泉却猜不到霍东宸的意图到底是什么。

“怎么了?”霍东宸似乎是没有发现林夜泉特别的沉默,依然在自顾自的说着,“我那个老部下是个好人,听说你在跟安国栋的女儿交往之后,非要让我给你们美言几句,他们倒是很乐见其成啊。”

“伯父,我和语嫣……”林夜泉偷偷的抬眸,正好看到坐在对面的霍无忧也是一脸的紧张,他有些不解的看着霍无忧,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让他觉得此刻正在紧张。

还有霍东宸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呢?

难道是发现了自己和无忧少爷的事情?可是如果真的被霍东宸发现了的话,对方应该不会这么平静才对,毕竟他知道霍东宸的个性,是非黑白一定要分个是非曲直,能够容忍中间灰色地带的时候很少。

可是,如果不是发现了自己和霍东宸的关系,林夜泉也不明白为什么一向不喜欢关心他们交往问题的霍东宸会对自己的女朋友这么关心。

总不能事情真的像是霍东宸说的那样,只是对他和安语嫣的交往乐见其成,所以才会特别的关心一下吧。

章节目录 第593章 还有家里那个宛若天神一般的男人,霍东宸,真的会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吗?

又不是瞎子,还有宁西也是,心思敏感又细腻,就算是霍无忧可以瞒过所有人,恐怕也不能瞒过宁西,恐怕现在在对方的眼里早就已经知道了吧。

“无忧,到时候你会怎么做呢?”霍无邪一边晃着车钥匙,一边喃喃自语,“这是我第一次摸不透你的心思,我们一直都是双胞胎兄弟,应该会心有灵犀才对,可是只有这一次,我不知道在夜泉的问题上,你要怎么办。”

“还是说!”慢慢的坐进车里,霍无邪打开收音机,让缓和动听的钢琴声充斥了整个车厢,“你早就已经做好了决定了呢。”

慢慢的发动了车子,霍无邪的心思也慢慢的回到了欧诺儿的身上,希望诺儿和米梦溪可以谈的很好吧,要不然的话,他可是会失望的呢。

“我还真是个操心忙碌的命啊。”发现自己的心思一直在围着霍无忧还有欧诺儿大转,霍无邪忍不住露出了一个苦笑,“真是的,什么时候霍无邪竟然会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

只要可以坚定自己的内心,那么一切问题就都不是问题!

这句话,不管是对于霍无邪来说,还是回到霍行宫的霍无忧和林夜泉来说,都是一样的答案,当然,对于刚刚走到仓库里去救人的宁屠苏来说也是同样的适用。

“哟,你竟然真的来了。”

当宁屠苏那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仓库的门口的时候,就听到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轻佻的说道。

“我来了,你们现在可以放人了吧。”霍无忧镇定自若的站在仓库的门口,陵厉的视线慢慢的环视着整个仓库。

仓库很黑,光线也很弱,再加上现在正好是太阳落山的时间,所以整个仓库的光线并不充足,在加上背阴的关系,所以虽然现在还是白天,但是呆在这个仓库的时候,却让人以为到了夜晚。

“怎么了,竟然敢一个人单枪匹马的来赴约,看来你的胆子也不小嘛。”那个隐藏在角落里流里流气的声音继续说道,“还是说你怕我们会杀人灭口啊。”

宁屠苏忍不住露出了一个毫无笑意的笑容,虽然说嘴角是勾着的,但是眼里却没有人任何笑意,“你们大可以杀人灭口试试看,如果你们真的这么做的话,我发誓我一定会让你们生不如死,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底线,当然,如果你们遵守约定的话最好不过了。”

“什么约定?”之前那个说话的人明显是被宁屠苏陵厉的语气给吓到了,竟然连说话都不利索起来,在一开始伪装的洋洋得意的气势全都消散了,就连气场都变弱了很多。

“约定就是我来赴约,然后你们把人给放了。”宁屠苏慢慢的转动着手指,轻描淡写的说道。

听到他这样目中无人的话,绑匪敏感的神经立刻又被刺激了起来,“他妈的,你让我们放人我们就放人,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了,你不要忘了,我们的手里有人质,你不要轻举妄动。”

“轻举妄动?”宁屠苏微微一笑,然后又往前走了两步,突然猛地一下子身影消失了,不,不是他的身影消失了,而是他顺着角落堆积的一堆杂物借力使力,跳到了绑匪的面前。

“你是说这样吗?”

宁屠苏的话音刚落,就一把掐住了对方的脖子,让对方的脸色立刻变得青紫起来,甚至连呼吸都快要不顺畅了。

被宁屠苏的一双大手掐住的绑匪立刻就发出了断断续续的呻吟声,这个人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就这么牵住自己脖子的时候,就好像是老鹰终于捕获到了猎物。

“咳咳!你!你放开我。”绑匪拼命的挣扎,这个时候他才惊恐的发现自己的双脚竟然悬空了,宁屠苏只用一双手就把他给提了起来,甚至提到了离地面半米高的地方。

这个男人究竟是什么怪物?要知道他可是一个一米八多的大男人啊。

“放开你?”宁屠苏语调轻松,说的话里带着笑意,用歹徒之前说过的话来回敬对方,“你说让我放我就放,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咳咳!救命!救命啊。”

一听到宁屠苏说这样的话,歹徒简直都快要哭了,恨不得立刻逃离宁屠苏的魔抓,可是他挣扎的越厉害,宁屠苏的双手就掐的越紧,吓得她到最后根本连挣扎都不敢挣扎,只能虚弱的求饶,“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饶了我吧。”

宁屠苏嗜血的欲望已经完全被对方给激发了出来,他狠狠的一把抓住了绑匪的脖子,然后用阴森森的语气问道,“说,你的同伙在哪里?被你们绑架的那个女人在哪里?”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在宁屠苏越来越大的手劲下,绑匪的脸也越来越红,已经渐渐的呈现了青紫的趋势,如果说宁屠苏的双手再加大一份力度的话,恐怕这个绑匪就要没命了。

“我真的不知道啊,好汉饶命,你就放了我吧,我什么都不知道啊。”绑匪双手紧紧地攀住宁屠苏放在他脖子的上手,希望可以搬开对方的大掌,可惜宁屠苏的手就像是钢筋铁骨一样,紧紧的捏住了他的脖子,没有任何松动的痕迹。

“好汉饶命啊。”歹徒努力了半天都没有办法挣脱了宁屠苏的钳制,心里越发的害怕起来,“好汉,饶命,饶命啊。”

他担心的看着宁屠苏的手指,生怕对方一个用力,自己的脖子就要被掐断了。

可惜,宁屠苏放佛是算准了力道一样,手上的力度没有再增加一分,当然也没有再减少一分,既可以掌握好力度不让绑匪挣脱,却也不到把他给掐死的地步。

“你不知道?”宁屠苏狭长的眸子立刻眯了起来,危险的瞪着眼前的歹徒,“你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你最好不要骗我,其他人在哪里,快说,否则的话!”

说完之后,他手上的力道又加大了一份,让歹徒脸上的青紫又胀大了一圈眼看就要喘不过气来。

“我真的不知道啊,”绑匪终于知道害怕了,在宁屠苏的手里拼命的挣扎,可惜他现在被宁屠苏牢牢的掐在手里,挣扎的样子就像是在鹰爪下求生的兔子,看起来没有任何效果。

“那你为什么在这里?”宁屠苏的声音充满了压迫感,让歹徒的呼吸更加的困难了,“其他人呢?”

“是他们让我守在这里的,”被宁屠苏这么一掐,歹徒立刻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竹筒子倒豆子一样说了出来,“他们说让我在这里吸引你的注意,然后把你引到仓库里面去。”

可是,他和他的同伙都没有想到,宁屠苏的动作竟然会这么快,还没有等他们实施自己的计划,他就被宁屠苏给抓住了,甚至还差点送命。

“他们?”宁屠苏立刻抓住了关键词,“你们到底有几个人?是什么人指使你们来的?”

“我也不不知道到底是谁让我们来的,”歹徒拼命的呼吸,声音听起来气喘吁吁的,“他们只是给了我十万块,让我帮他们守门而已,”

“这么说你是临时才加进来的人?”宁屠苏想起来了来宸去脉,“你没有见过幕后主使者?”

“没有,没有,咳咳!”歹徒觉得周围的氧气越来越少,忍不住拍了拍宁屠苏的手苦苦的哀求道,“好汉,你能不能先放我下来,我!我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再这样被宁屠苏给掐下去,恐怕他就先因为呼吸困难而挂掉了,歹徒可不想因为十万块而送掉了性命,更何况,他只是一时见钱眼开而已,平时也都是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普通人一个,怎么会想到一时的见钱眼开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哼,我放了你,你要是逃跑怎么办。”宁屠苏就像是逗弄老鼠的猫一样,慢悠悠的说道。

“不会的,不会的,”绑匪想要点头,但是却因为动作上实行起来太困难,只能不住的小幅度点头,“我不会逃跑的,我只是不想死而已。”

“好吧,”宁屠苏想了一会,他也不是想真的把这个人给杀了,只是想给对方一点教训而已,“如果我放了你,你想要逃跑的话,我一定不会轻易的饶了你。”

“不会的,不会的,”绑匪一看自己的脖子有救了,立刻不顾疼痛把头点的好像小鸡啄米一样,“我不会逃跑的,我保证。而且我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你不是想要知道那个人质的情况吗,你把我放下来,我就会统统告诉你的。”

宁屠苏想了一会,这么吊着一个人问话也非常的不方便,于是就把手里的歹徒给放了下来。

可惜,他刚把人给甩在地上,本来还在他的手里奄奄一息的歹徒就像是装死的兔子一样,从地上给蹦了起来,想要逃离宁屠苏的钳制。

他当然不可能乖乖的站着等死了,宁屠苏这个人实在是太强大了,让歹徒忍不住心生畏惧,更何况,就刚才那个男人的眼神,他真的以为对方会杀了他。

他暂时还不想因为区区的十万块钱而送掉性命,所以才会故意求情,示弱希望宁屠苏可以放他下来,现在宁屠苏终于把人给放下来了,歹徒当然要选择逃跑了。

现在不逃跑更待何时啊!歹徒在心里想到,于是脚尖刚刚接触到地面之后,拔腿就跑。

至于他答应宁屠苏的事情,当然能不说就不说,如果他说了,万一那帮真正的绑匪把他给杀了怎么办,所以刚才的协商对于歹徒来说只是权宜之计而已。

宁屠苏似乎早就发现了这样的情况,想也不想的就一手抓住了歹徒后背到衣服,再次把人给提了起来。

“你你你!”歹徒惊讶的回答,发现抓住自己的衣领的人正是刚刚的宁屠苏,脸色立刻便的挫败起来,“你是怎么抓到我的?”

“当然是因为你的速度太慢了。”宁屠苏慢吞吞的说道,说实话,歹徒的这点速度在他看来,完全不值得一提,只需要加快脚步多走几步就可以抓到了。

“放我下来,”歹徒在宁屠苏的手里再次像是兔子一样挣扎,“好汉,我不会再跑了,你放我下来。”

宁屠苏冷笑一声,“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吗,如果你还想活命的话,就乖乖的听话不要动,否则的话,我可不能保证你的性命安全。”

听到宁屠苏带着杀意的声音之后,歹徒的挣扎立刻停止了,整个人变得僵硬无比,一动也不不敢动。

“好汉饶命啊,我真的知道错了,好汉饶命啊。”歹徒的脸上挂上了惊恐的表情,惊讶的看着宁屠苏。

“好好的回答我的问题,”宁屠苏狭长的眸子紧紧的盯着他,“我会考虑刚过你,否则的话,你的脖子会再次落在我的手里。”

一句话让歹徒的脸色立刻变的难看起来,几乎是想也不想的就点头,“我说,我说,我什么都不告诉你,你不要杀我。”

宁屠苏满意的看着歹徒,有些人就是这么的不知好歹,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才行。

“现在我问你,被绑架的那个女人去了哪里?”宁屠苏厉声问道。

“我!我不知道。”歹徒的眼珠子左转右转就是不敢看宁屠苏,很明显就是一副心虚的表情,宁屠苏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我真的不知道啊,好汉,你这不是为难我吗。”歹徒打定了主意就是什么都不说,反正他钱也已经收了,如果在泄漏那帮劫匪的行踪的话,恐怕会人财两空。

可惜,歹徒低估了宁屠苏的血腥和残忍,对方听到他的回答之后没有说话,只是用手狠狠的再次掐住了他的脖子,“我可没有刚才那么好的耐心,如果你在不说实话的话,我就掐死你。”

说完,宁屠苏的手上不断的用力,简直就是要把人给掐死的力度,很明显下手要比刚才的力度还要狠。

嗜血的冰冷眼神,让歹徒立刻意识到宁屠苏是再说真的,这个男人是真的想要杀了他。

“我说,我说!!”求生的本能让歹徒立刻开口,“他们都去仓库里面了,那里面有一个地下室。”

“地下室?”宁屠苏眉头一皱,到底是什么样的绑匪竟然需要把人给送到地下室去?

难道说他们想从宋甜儿的身上得到什么吗?所以才会把人给藏在地下室,为的就是要审问对方?

章节目录 第594章 看来,快递这些视频并不是这些歹徒的意愿,他们分明就是想要杀了宋甜儿,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视频又是怎么来的呢。

“为什么你要留在这里?”宁屠苏说道,“如果你敢撒谎的话,我就掐死你。”

“我留在这里是等你的,”歹徒说道,“他们让我骗你说绑匪被带到外面去了,让我把你给引导外面去。”

被宁屠苏身上的杀气给吓到,所以歹徒这一次什么都不敢再隐瞒,很快就说出了实话。

“把我引导外面去?”宁屠苏立刻敏感的发现了这个问题,“为什么要把我引到外面去?”

绑匪总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情,他们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所以宁屠苏觉得这个问题很有可能就是关键。

“有!有!有!”被抓到的歹徒吞吞吐吐的说了半天,就是不肯说出实话,这是那些绑匪的秘密,如果说出来的话,恐怕不用宁屠苏杀了他,他们自然就会把自己给灭了。

“说!”宁屠苏的声音冰冷无情,手上也配合的加大了力度,立刻让歹徒觉得气管都要被掐成两半了。

“他们说要把你给炸死。”被宁屠苏这么一吓,歹徒立刻差点尿裤子,口风也跟着变了,“他们说要炸死你,用你来威胁那个女人,除非那个女人愿意说实话。”

“什么实话?”宁屠苏又问道。

“不知道,我不知道。”歹徒说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看不给你点颜色瞧瞧,只怕你什么都不会说了,”宁屠苏冷冷的勾起嘴角,“你是想被我打死呢,还是想被我给掐死?”

“我真的不知道啊,好汉饶命,我真的不知道。”歹徒立刻被吓的惊出了一身的冷汗,“他们只是说让那个女人交出东西到底在哪里,可是那个女人不肯,所以他们才会想到用这一招来威胁那个女人。”

“什么东西?”宁屠苏又接着问道。

“这个我真的不知道了,”歹徒小心翼翼的说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被他们花钱买来的,他们给了我十万块钱,让我把你引到地方,至于他们要找什么东西我真的不知道。”

说完之后,歹徒的脸上都忍不住躺下泪来,早知道这十万块钱这么难挣的话,他就不答应对方的条件了。

谁曾想过他们说的那个叫宁屠苏的男人会这么厉害,好像煞星一样。

“你们的幕后主事人是谁?”宁屠苏又跟着问道。

“我真的不知道。”歹徒差点要被宁屠苏的问题给问哭了,“我只是他们派来的,但是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跟他们不是一伙的吗?”宁屠苏这才发现问题的所在,手里的这个家伙似乎只是一个通风报信的,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不是的,不是的,”歹徒立刻跟那帮人撇清关系,“是他们要炸死你的,是他们让我把你给引过去的,我只是负责带路而已。”

“那绑架那个女人你有没有分?”宁屠苏问道。

“没有,没有。”歹徒把头摇的好像拨浪鼓一样,“我什么都没有参与,只是一个看管仓库的人,他们给了我一笔钱,让我把你引到外面去。”

原来事情的真相是这样!宁屠苏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怪不得这个人会一问三不知,原来他只是一个引子而已,直到现在为止,宁屠苏才理清楚所有的来宸去脉。

想来,那张视频也不是宋甜儿愿意快递给她的,怪不得整个视频都听不到宋甜儿的声音!

但是那熟悉的身影还有对方手里拿的项链都证明了被绑架的人是宋甜儿无疑,看来她一直不说话的原因是因为不想拖累自己。

怪不得而对方会想要把自己引导圈子里去,想来就是因为知道了宋甜儿跟自己的关系,或者说是误会了宋甜儿和自己的关系,所以才想把自己给引过来来威胁宋甜儿。

宋甜儿的手里掌握的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要不然的话对方也不会这么大费周章。

同时,宁屠苏的心里又忍不住开始担心,宋甜儿的个性实在是太倔强了,肯定是不肯答应对方的请求,说不定会因此吃了很多苦头。

想到这里,霍无忧的心里就忍不住开始担心,担心宋甜儿吃苦头,同时心里也越发的杀气腾腾,他想要把那些伤害宋甜儿的人碎尸万段,当然也包括眼前的这个人。

“好汉,你可以放过我了吗?”歹徒小心翼翼的看着宁屠苏,“我已经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了,你可以放我离开了吧。”

“放你离开?”宁屠苏看了胆小的歹徒一眼,陵厉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杀气,“最后一个问题,那个地下室在哪里?”

“我!我不!”歹徒刚想要说我不知道,可是在察觉到宁屠苏陵厉的眼神之后,又话锋一转,“在仓库的西南角,那里有一个楼梯,是通道地下的。”

“带我去。”宁屠苏伸出脚来踢了踢对方的小腿,立刻让对方疼的龇牙咧嘴的。

当然会觉得疼了,这几下子,宁屠苏可是用了大力气的呢。

歹徒小心翼翼的看了宁屠苏几眼,发现对方的眼里没有任何波动,看着自己的眼神就放佛在看一个死人一样,也忍不住垂头丧气的低下头。

他知道,宁屠苏这样的人,想要杀了他简直就是易如反掌,当下也就不在挣扎,而是点了点头,“好汉,你跟我来。”

早知道只是当一个调虎离山计的引子会惹上这个煞星的话,他就不用贪图那十万块钱了,而是本本分分的当他的那个小小的仓库管理员。

毕竟是自己工作了好几年的仓库,所以很快这个人就把宁屠苏带到了那个入口。

“诺,就是这里了。”胆小如鼠的男人弓着背,指着那个被盖起来的入口,“那个女人就被关在这里,你下去就可以看到了。”

宁屠苏不带一丝温度的眼睛瞥了歹徒一眼,“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说谎,你先下去。”

“我真的不敢骗你啊,好汉。”仓库管理员简直要哭了,“我亲眼看到他们把那个女人给绑在下面的,而且视频还是在那下面拍的呢,我怎么可能骗你,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宁屠苏陵厉的眸子紧紧的盯着仓库管理员,发现对方真的害怕的眼神的时候,就知道刚才的威慑已经起了效果,那么这个人就不可能骗他了。

“下面有几个人?”宁屠苏又问道,如果他下去遇到埋伏的话也好有个准备。

“我也不知道。”仓库管理员说道,“不过他们都是留两个人看着那个女人,然后轮流看守的。”

宁屠苏点了点头,在心里计算着对方的战斗力,如果只是两个人的话,应该是很好对付的。

不过,他当然也不想引起对方的主意,如果说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宋甜儿给救出来的话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所以宁屠苏在心里慢慢的想着对策。

仓库管理员战战兢兢的站在宁屠苏的对面,总觉得这个男人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诡异,忍不住害怕的双腿发抖,有一种想要逃跑的冲动。

可是还没有等她跑出几步,就被宁屠苏一把给抓住了脖子。

今天已经是第三次被抓脖子了!仓库管理员欲哭无泪,在这样被抓下去,恐怕他的脖子真的要被掐断了。

“好汉,好汉,你想怎么样?”仓库管理员害怕的回头看着宁屠苏。

宁屠苏剪短的吩咐道,“去把里面的人给我叫出来。”

“什!什么?”仓库管理员目瞪口呆的看着宁屠苏,“把他们给叫出来?”

宁屠苏淡淡的点点头,他已经想过了,如果他贸然下去的话,恐怕会被对方给突袭了,说不定还会连累宋甜儿,所以最稳妥的方法就是把人给引导地面上来。

“我来叫?”仓库管理员似乎不相信一样,指着自己的鼻子,刚想要问凭什么要让他做这种事情,结果却发现宁屠苏的眼睛就好像是刀子一样挂在他的脸上。

“可是我!”仓库管理员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脑袋。

其实不管是宁屠苏还是那帮穷凶极恶的歹徒,他哪方面都不想得罪,现在他被宁屠苏抓住,出卖了那帮人,已经很危险了,可是现在宁屠苏竟然还想要他倒戈相向帮着他处理别人?

仓库管理员只是一个胆小鬼而已,非常的惜命,要不然的话也不会被宁屠苏给吓的差点尿裤子了。

“叫不叫,”宁屠苏说道,“他们既然把你给留下来,想来你们肯定是有接头的暗号的吧,比如说通知他们我来了之类的。”

仓库管理员忍不住默然,不得不说,宁屠苏的话还真是说准了,他们还真是有接头暗号。

只是这种事情当然不能让宁屠苏知道了,所以仓库管理员只是默默的低下头。

“如果你想要活命的话,”对方这么磨磨蹭蹭的时候,宁屠苏的耐心终于被磨干净了,他低下头,阴森森的看着那个歹徒,“就按照我的吩咐来做。”

“好好好,我做,我做。”

被宁屠苏身上那股陵厉的杀气给吓到,仓库管理员几乎是想也不想的点头,“我按照你说的做。”

宁屠苏冷哼一声,然后把仓库管理员拉倒了那个地下室的入口,接着又把自己修长的身材给隐藏在了角落里面。

只听到仓库管理员掀开那个入口,然后对着入口学了几声猫叫,然后整个人就立刻老实的躲在了一旁。

“好汉,人我已经给你引来的,接下来就没我的事了吧。”仓库管理员战战兢兢的说道。

宁屠苏淡淡的看了对方一眼,虽然没有说话,但是那目光就像是钉子一样,把仓库管理员的脚步给盯在了原地,让对方几乎不敢动弹。

很快,就听到地下想起了断断续续的脚步声,似乎是有人想要上楼来,宁屠苏看了仓库管理员一眼,让他不要多嘴,接着整个人就隐藏了起来。

吱呀的一声响,两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宁屠苏的面前。

只是宁屠苏选择的位置很好,巧妙的把自己隐藏在了背对着歹徒的角落里面,所以那两个人从地下室里上来的时候,谁都没有看到宁屠苏,他们的面前就只有那个仓库管理员。

“人呢?”

其中的一个高大的身影瓮声瓮气的说道,声音含糊不清,似乎是嘴里含着一口沙子一样。

宁屠苏听得出来,这就是视频里出现过的那个声音,只是当时他以为对方带了变声器,现在看来,不是那样,而是这个人天生的声音就是如此的。

“还!还没有来。”仓库管理员按照宁屠苏吩咐的那样说着谎话,“我只是想确认一下那个女人怎么样了。”

这个问题是宁屠苏一定要他问的,所以仓库管理员也装作是不经意的样子问了出来。

两个歹徒其中那个比较矮的一个人不耐烦的说道,“那个女人怎么样都不关你的事,你只要好好的把人给看住了就行,到时候的好处少不了你们的。”

“哦。好。”仓库管理员唯唯诺诺的答应了一声,适时的表现出了一幅害怕胆小的模样。

“那个女人现在还被关在地下室吗?”仓库管理员又忍不住问道。

那两个上来的男人有些狐疑的看着他,“你他妈的今天话怎么这么多,该你问的你就问,不该你问的不要问,否则的话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我我!”听到对方的话,仓库管理员忍不住就要哭了,但是宁屠苏那边却一直没有行动,于是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一直不停的拖延时间,“我不是怕那个女人跑了吗,如果她跑了,我的辛苦费岂不是没了。”

仓库管理员这么说也无可厚非,因为当时那群人就是承诺他等抓住这个女人之后,就把剩下的钱给他的,所以他贪财的样子也表现的恰到好处。

那两个人似乎是被他缠的不耐烦了,忍不住说道,“我知道了,你放心好了,你的钱不会少你的,乖乖的把那个叫宁屠苏的男人引到地方就有你的十万块钱。”

“可是万一那个女人不见了!”仓库管理员大着胆子说这一句,接着被对方给一巴掌打断了。

啪的一声打在脸上,仓库管理员的脸立刻肿了起来。

“你少啰嗦,那个女人现在还好好的呆在地下室呢,她怎么可能跑了?你就做好你该做的事情就好了,不该你问的事情不要多问。”

章节目录 第595章 “好好好,我知道了。”仓库管理员捂着肿的高高的脸,忍不住想哭。

心里无比的期待宁屠苏赶紧开始行动,在这么拖延时间下去,恐怕他要对方给打死了。

“如果没有其他的情况的话,不要叫我们上来,”另外一个矮个子的人又凶横的说道,“好好的放你的哨。”

说完,就转身想要掀开入口进入地下室,结果却被眼前突然出现的一个人影给拦住了去路。

“你!你是谁?”两个男人先是有些惊慌,但是很快就镇定了下来,不愧是专业的,跟仓库管理员比起来果然有很大的不同。

“不是你们叫我来的吗?”宁屠苏冷笑着看着对方,然后一个扫堂腿就把其中一人给摔在了地上,对方还没有来得及呻吟一声就立刻晕了过去。

可想而知,宁屠苏的那一腿力度有多大,几乎是一下子就让对方失去了知觉。

仓库管理员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不得不承认,在对付他的时候,宁屠苏还是手下留情了。

“你!”另外一个人刚想要准备好姿势应战,就发现宁屠苏突然在自己的面前消失了,接着脖颈处就传来一阵剧痛,原来宁屠苏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身后。

可是等他知道的时候就已经晚了。

“唔!”只听到一声痛苦的呻吟声响起,还没有等在场的其他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人中比较矮的那个人也跟着倒了下来。

仓库管理员忍不住再次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刚刚宁屠苏的那一下子简直是比斧头还要强硬,他光是这样看着就觉得疼了,更何况是当事人。

定睛看过去的时候,发现这两个劫匪早就已经全都被宁屠苏给制服了,而处理掉这两个绑匪的时间,竟然还不到三分钟的时间。

这个男人,到底强大到什么样的地步了?仓库管理员真的很想这么问。

“你到底是谁?”宁屠苏控制了力道,所以只是让这两个人站不起来了而已,并没有太大的性命之忧,可是他的力度就算是控制好了也足以让两个壮汉倒下的了。

“我?”宁屠苏硬挺的五官上忍不住露出了一个不带任何笑意的微笑,“不是你们叫我来的吗?”

“我们叫你来的?”另外两个绑匪反映了半天,才惊讶指着面前的宁屠苏说道,“你你你!你是宁屠苏?”

这个人竟然就是宋甜儿嘴里的说的那个非常强大又非常厉害的帮手,他他他!他竟然真的来了。

“你竟然真的来了。”两个人忍不住喃喃自语,就在查到宁屠苏和宋甜儿的关系的时候,他们所有人都对宁屠苏能准时赴约不抱希望,可是却也没有办法只能赌一赌了。

可是,他们估算错了两件事,一件就是原来宁屠苏竟然已经强大到了这个地步,把他们两个职业大手一下子就击倒的地步。

第二件事就是宁屠苏真的来赴约了,而且实力还这么强悍,这样的男人真的可能会中了他们的全套吗?

“你们还真是可笑,”宁屠苏鄙视的看着跪在面前的两个男人,“不是你叫我来的吗,怎么我来了又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因为宋甜儿那个女人说过你不可能会出现的,”其中一个高个子的绑匪忍不住嘀嘀咕咕的说道,“他说你们之间只是普通的朋友。”

“错了。”宁屠苏忍不住纠正道,语气也非常的正经。

那个女人竟然就这么介绍他们之间的关系,普通朋友?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难道就仅仅只是普通朋友吗?这个女人的想法也未免太简单了。

“什么?”剩下的其他三个人都忍不住互相的看了几眼,“难道说你们之间不是普通朋友的关系,她是你的什么人。”

也许他们在绑架宋甜儿之前应该好好的调查一下她和宁屠苏的关系,宁屠苏竟然为了宋甜儿那个女人直接来赴约了,而且是这么强大的对手,也难怪宋甜儿那个女人会有恃无恐了。

“我们之间的关系!跟你们绑架她没有任何关系吧。”宁屠苏说道,“我只是来救人的,不是来接受你们的调查的。”

“有关系,当然有关系,”绑匪忍不住说道,“你以为宋甜儿的身份真的那么简单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主人也不会费尽心机的绑架她了。”

“没错,没错。”;另外一个绑匪也跟着附和道,他们都是绑架宋甜儿的人请来的打手,但是刚刚宁屠苏露出的那一下子已经把他们都给震住了,所以两个人都迫不及待的开始讨好起对方来,“宋甜儿的身上拥有主人最想要的东西,所以我们主人才会绑架她的。”

“你们的主人?”宁屠苏明显的捕捉到这个关键词,莫非这些人不是普通的绑匪,绑架了宋甜儿来要挟她的,而是他们背后还有更为强大的势力,“你们的主人是谁?”

“我们的主人是!”

第二个被宁屠苏打到的绑匪刚想要说话,但是接着却其中第一个人给制止了,“你够了!你难道真的想要出卖主人吗?”

“这又有什么关系?”第二个开口说话的绑匪说道,“反正这个宁屠苏这么厉害,我们是不可能打得过的,再说了,如果早知道宋甜儿这么难缠的话,我也不会干这一票了。”

“可是你也不能出卖他们啊,”高个子的绑匪说道,“如果你说了我们都完了,说不定还会被他们给追杀。”

“追杀?”宁屠苏忍不住开口了,接着蹲下身阴鹜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被他打的爬不起来的两个人,“你们如果现在说了可能会遭到追杀,但是如果你们什么都不说的话,我保证你们现在就会被杀死。”

“什么?”高个子的绑匪忍不住大吃一惊,忍不住缩了缩自己的脖子,有气无力的叫唤道,“你!你!你不能滥杀无辜。”

“无辜?”宁屠苏忍不住笑了,手也抓住了高个子绑匪的脖子,“你们算是什么无辜?只是一群绑架的劫匪而已,你以为我把你们抓到了就会这么放过你们。”

高个子绑匪立刻就觉得脖子上传来了一阵剧痛,其实这一切开始之前宁屠苏并没有使劲,这一切不过是对方的错觉而已。

“恩?”宁屠苏看对方竟然只是呆呆的盯着她,忍不住加大了手上的力度,“你们说不说?不说的话,我可以让你们尝尝什么叫做生不如死的滋味。”

“我说我说!”矮个子的绑匪生怕宁屠苏会把同样的手段用到自己的身上,忍不住说道,“我们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主人和宋甜儿提起过什么保险箱钥匙之类的话,所以我想他们应该是在找保险箱的钥匙。”

保险箱的钥匙?宁屠苏心里很确定他从来都没有给过宋甜儿任何东西,包括那个什么保险箱的钥匙,那么这么说的话,对方应该是直接冲宋甜儿的来的。

宋甜儿的身上应该有对方想要的东西才对,宁屠苏在心里分析道,根据这两个绑匪说的问题,恐怕宋甜儿被绑架的原因就在那个保险箱的钥匙身上,可是这一切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他从来没有听宋甜儿说过什么保险箱的钥匙,更别说是见过了。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宁屠苏问道,“为什么要快递那个视频给我。”

“这这这!”高个子的绑匪这个时候也怕会惹怒宁屠苏,急忙说道,“这一切不过是主人的意思罢了,因为宋甜儿一直不肯说出钥匙的下落,所以主人就想用你来威胁她。”

用自己来威胁宋甜儿?宁屠苏觉得这两个绑匪说的话有些奇怪,可是他也知道,这两个人应该不敢说谎话来骗他才对,那么这一切只能说明他们那个所谓的主人是知道自己的存在的。

或者可以说,那个人主人误会了自己和宋甜儿之间的关系,所以才会想利用自己让宋甜儿交出钥匙。

只是!这一切只是宁屠苏的推测而已,这群人是怎么知道宋甜儿跟自己的关系的?

“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和宋甜儿的关系的?”宁屠苏问道,“为什么要用我来威胁宋甜儿?”

“这!”另外两个绑匪都忍不住低下头,明显不想说实话。

宁屠苏察言观色,立刻一手抓住了其中一个的脖子,一个踩住了另外一个的脚踝,“不要妄想可以撒谎骗我,最好是告诉我实话,否则的话后果不是你们能够承担的起的。”

“这个我们是真的不知道啊。”两个绑匪立刻被踩得痛苦的呻吟出声,“我们真的不知道,只是主人让我们这么做我们就这么做了,至于为什么会选择你,我们也不知道。”

“是吗?”宁屠苏英俊的脸上露出残忍的笑意,手上和脚上的力度分别的加重,让两个绑匪体会到更加深刻的痛苦,“看来,不用点手段你们是不会说实话了。”

“不是的,不是的,”高个子的绑匪拼命的挣扎想要自己从宁屠苏的脚底下爬出来,可是却始终都比不上宁屠苏的力气,只能大声的坦白,“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是主人找人监视宋甜儿,才知道她和你的关系的。”

“监视?”宁屠苏皱眉。

绑匪立刻忙不迭的点头,“是的,监视,就是监视。宋甜儿是偷偷的溜走的,所以主人很生气,派人找到她之后监视了好久才发现了她和你的关系。”

“主人怀疑她把保险箱的钥匙交给了你,所以就让我们挟持你来威胁宋甜儿了。”

吃够了苦头之后,两个绑匪才开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而宁屠苏也慢慢的掌握了事情的来宸去脉。

想到自己这么多天的行踪都被一群陌生人掌握在手里,他的心里就一阵阵的不爽。

最近他因为宋甜儿的事情警惕性真的太差了,连被人监视了都不知道。

“现在我们知道都已经全部都告诉你了,你可以放过我们了吗?”绑匪忍不住对着宁屠苏哀求道,“我们保证什么都不会告诉主人的。”

宁屠苏看了脚底下的两个人一眼,看起来好像是壮汉一样的身材,刚刚交手的时候也可以发现他们的动作很陵厉,应该不是普通人,只是也不如自己来的厉害罢了。

宁屠苏倒是知道有一些有钱的人家会花钱培养一批打手来保护他们的安全,这样的人跟雇佣的保镖比起来的话,会更加的忠诚,也更加的隐蔽一些。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宋甜儿这样的人?竟然是这样的复杂的家庭吗?

怪不得那个在那个女人的身上什么都调查不到,就像是霍行宫想要隐藏自己和霍无忧的资料一样,实在是太简单的事情了。

原来,这就是宋甜儿不肯告诉自己真相的原因。宁屠苏觉得自己摸到了当初宋甜儿隐瞒真相的一点点皮毛的原因,不过更深层次的原因则是须需要他自己去挖掘了。

“你们的主人到底是什么人?”宁屠苏知道这个问题这两个绑匪应该不会回答的太痛快,毕竟在他们这些打手的心里,如果背叛了主人的话恐怕以后就很难有容身之地了。

与其被雇主抛弃,不如死守忠诚说不定还可以去的一线生机,宁屠苏把两个大手的心思摸的很是透彻。

果然,他的话刚落,两个大手的脸色就变的难看了起来,似乎是在考虑要不要回答宁屠苏的这个问题。

就像是宁屠苏想到的那样,这些人都是被主人培养出来的打手,最需要的就是忠诚,如果没有了忠诚就等于是不能在私人保镖这一行混下去了。

毕竟没有人会喜欢一个背叛主人的懦弱的家伙!所以宁屠苏这句话问的的确是让他们有种在生死抉择的感觉。

如果说出主人的名字的话,就等于是背叛了主人也会失去这份工作,当然这也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们完全没有办法再继续做私人保镖这样的工作了。

像是他们这样神无一技之长的人,如果不做私人保镖的话又能做什么呢,但是如果不回答宁屠苏的问题的话,这个男人刚才身上的杀气是那样的浓郁,说不定真的会把她们给杀了。

“怎么了?”宁屠苏好整以暇的抱着胳膊,就像是在逗弄猎物的雄狮,“我给你们一分钟的时间,可以考虑一下是不是要把幕后主使人的身份告诉我。”

其实这个问题,宁屠苏也曾经想过要问宋甜儿,毕竟那个女人的仇家,她自己肯定是知道的最清楚不过了,至于谁会绑架自己,宁屠苏相信宋甜儿不可能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596章 这个问题,宁屠苏不一定非要从这两个私人保镖的嘴里听到答案,他完全可以问宋甜儿。

如果宋甜儿告诉他的话!

没错,宁屠苏更担心的一个问题就是,宋甜儿根本不会告诉他,这个女人,甚至连绑匪要求她快递一个视频给自己都不肯,就算是视频到了自己的手上,也从来都没有过求救,一看就是固执的过头了。

或者说是不想连累他才会这样的,如果宁屠苏真的问宋甜儿幕后主使的话,宋甜儿恐怕也不会开口告诉他,对于那个小女人固执的个性宁屠苏实在是太清楚了。

这个从她一连几天都等在自己的公寓门口就可以知道了。

“不能说。”高个子的绑匪察觉到了同伴的松动,立刻不顾疼痛的开口阻止。

其实刚才他们说了那么多,已经基本上是等于背叛了自己的主人,可是如果接下来他们再继续说的话,恐怕以后都不要出现在主人的面前了。

说不定还会丢掉一条性命!可是高个子的绑匪却相信宁屠苏不是那样滥杀无辜的人,刚才他们已经说了太多了,希望宁屠苏可以看在说了这么多的份上放他们一马。

所以说,高个子的绑匪其实就是在赌,赌宁屠苏的善心和他们的运气。

“可是!”矮个子的绑匪很明显也知道说出主人名字的后果,只是他实在是看着宁屠苏发憷,这个男人看起来身上的戾气实在是太重了。

“那也不能说。”高个子的绑匪厉声的警告道,“我们已经说了太多了,再说下去就会有性命之忧了。”

矮个子的绑匪很明显也是想到了什么,于是本来打算说出口的话也慢慢的闭紧了嘴巴。

“不说?”宁屠苏似乎早就想到了他们的答案,并没有表现的太多吃惊,只是淡然的挑了挑眉毛,“你们倒是有些骨气。”

这句话由他说出来,口气略微有些嘲讽,甚至那张经常面无表情的俊脸上也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起来竟然有些邪气和放肆。

“你们刚才说的难道还少吗?”宁屠苏忍不住掀起嘴角说道,“难道刚才说的时候就不怕丢掉性命了?”

“当然怕。”高个子的绑匪说道,“只是我们刚才怕的是你杀死我们,现在怕的却是被别人杀死,所以我们不能说。”

宁屠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又看着两个绑匪说道,“这么说的话,你们就不怕我现在杀了你们了?”

“我们当然也害怕。”高个子的绑匪现在已然恢复了一丝清明,“可是你不会杀我们的不是吗。”

他也是现在才反应过来的,如果说宁屠苏一开始想要杀死他们的话,恐怕早就会动手了,也不会把他们留到现在了。

毕竟他已经知道宋甜儿被关的地下室在哪里了,如果把他们三个人全部都杀死的话,救走宋甜儿岂不是更好的方便!

但是宁屠苏却没有这么做,说明一开始的时候宁屠苏就没有打算杀死他们的。

“你倒是有些聪明了。”宁屠苏说道,“不过你们已经出卖了你们的主人的,难道真的可以活命吗?”

“这就不需要你担心了,”高个子的绑匪看则会宁屠苏说道,“我们打不过你,是技不如人,相信主人会理解的。”

宁屠苏耸耸肩,这两个绑匪的功夫其实不错,只是碰到的人是自己,所以就轻而易举的被自己给制服了,要不然的话这两个人对付普通人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算你们倒霉,”宁屠苏只能这么下了一个结论,然后从两个绑匪的身上搜出了一把绳子,扔给了那个仓库管理员,“把他们给我绑起来。”

“什么?”仓库管理员忍不住战战兢兢的伸出手指头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真的要让我把他们给绑起来吗?”

宁屠苏点点头,然后蹲下来,平静无波的眸子跟对方对视,“你们说对了,我的确没有想过杀你们,因为我不会滥杀无辜,你们虽然犯了法,但是罪不至死,最好的方法当然是!”

看到两个大手露出了恐惧的表情,宁屠苏忍不住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对你们来说,最好的方法当然就是!交给法律来制裁了。”

“不行,你不能这么做。”两个绑匪忍不住想要起身反抗,被送去交给法律制裁的话,他们真的宁愿被宁屠苏给打死,因为像他们这样的人,底子都不太干净。

而正好这两个绑匪也是同样有严重案底的人,所以宁屠苏说要把他们交给法律去制裁,等于是直接让他们去送死。

宁屠苏眼明手快的按住了两个绑匪的行动,然后皱着眉头看着惊呆在一旁的仓库管理员,“怎么了,你还不动手?”

仓库管理员战战兢兢的接过绳子,但是却害怕两个绑匪身上散发出来的戾气,不敢上前,只能拿着哆哆嗦嗦的拿着绳子,在原地踌躇。

“如果你再不把他们绑起来的话,我就连你也一起处理掉。”霍无忧阴测测的威胁。

仓库管理员立刻吓的一个激灵,接着也不敢怠慢,小心翼翼的拿着绳子,然后在宁屠苏的帮助下,把两个绑匪给绑了个结结实实。

“好了,”宁屠苏轻轻松动的就把两个人给踹到了角落里面,“这样的话,恐怕你们的主人回来就看不到你们了,希望你们可以逃过这一劫。”

“放开我们。”两个绑匪在角落里剧烈的挣扎,同时也不断的发出痛苦的呻吟,因为宁屠苏刚刚踹他们的那一脚实在是太狠了,高个子的绑匪甚至觉得自己的肋骨已经被踢断了。

“放开你们?”宁屠苏慢吞吞的走到了角落里,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两个人,“你们觉得我会放过你们吗?除非你们告诉我,你们那个主人到底是谁。”

说到这个问题,两个绑匪就忍不住畏缩了,看到这样的情景,宁屠苏慢慢的点了点头,然后又把绑着两人的绳子给紧了紧,轻飘飘的说道,“谈判破裂。”

“我们!”矮个子的绑匪很明显对宁屠苏的印象不错,或者说是宁屠苏的身手在一瞬间把他给征服了,于是就想要告诉宁屠苏,但是高个子的绑匪很显然不是这么想的。

他现在对宁屠苏竟然要把他们送给警察的事情心怀怨恨,当然不可能就这样的妥协,于是只是狠狠的瞪了宁屠苏一眼就不再说话了。

宁屠苏不以为意,反正幕后的主使人是谁,对他救出宋甜儿并不影响,他也会把真相给调查清楚。

“他们就交给你了,”宁屠苏对着仓库管理员说道,“如果他们跑的话,我就只能把你教给警察了。”

“我我我!”仓库管理员已经充分的见识到了宁屠苏的厉害,赶紧把头摇的好像拨浪鼓一样,“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没有参与绑架,为什么要把我也送给警察。”

宁屠苏忍不住露出了一个邪气的笑容,“如果他们跑掉的话,你就是替罪羊,所以你最好还是给我牢牢的看好他们。”

仓库管理员立刻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把两个绑匪给结结实实的困在了角落里面,对着宁屠苏说道,“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他们逃跑的。”

宁屠苏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地下室的入口走去。

他倒是不相信那两个绑匪会逃跑,毕竟他那个绳子绑的很结实,又是军队里最专业的绑法!那两个绑匪想要逃跑不是那么容易的。

处理完绑匪的事情之后,宁屠苏就准备去地下室把宋甜儿那个麻烦的女人给救出来!

刚刚打开地下室的门,就闻到一股浓郁的松香的味道,让宁屠苏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地下室的入口是一道狭窄的楼梯,深处散发出幽暗的光芒,看起来幽深又黑暗。

宁屠苏顺着楼梯走了下去,越往里走光线也越明亮,不过却依然看不清楚周围的事物,想来那幽暗的光线应该不是灯光,宁屠苏在心里猜测应该是蜡烛。

还没有等宁屠苏踏下楼梯的第一个阶梯,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只是跟记忆中那个总是中气十足的女声不同,现在的这把声音听起来是那样的疲惫和虚弱。

“我说,你竟然还不死心吗?把我绑来还不够,竟然还想用这个方式来害我的朋友!你不要妄想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这个声音听起来是那样的熟悉,可是却不在古灵精怪,也不再活灵活现,而是带着虚弱的病意和多多少少的底气不足,倒像是累了好几天的样子。

宁屠苏的心里莫然的闪过一丝陌生的情绪,带着几分心疼和愧疚,但是更多的确实对那个某后主使者的恨意,这种情绪对于他来说是非常的陌生的,让他有一瞬间愣在了原地。

他刚刚是在心疼宋甜儿吗?宁屠苏站在楼梯上忍不住想到,明明没有见到宋甜儿却还是忍不住对这个女人感到心疼,他不是最讨厌别人骗他的吗?

欺骗还有隐瞒,更何况还有来历不明的身世,宋甜儿几乎已经把这个几个因素给占全了,宁屠苏也曾经想过永远都不要跟宋甜儿有交集,所以才会把宋甜儿给赶走。

可是,在收到那个快递的时候,宁屠苏真的没有办法忽略自己的心情,那是一种着急的情绪,害怕宋甜儿会遇到危险,但是更多的确实恐惧,是的,宁屠苏很确定自己当时的心情。

就是恐惧!这对于他来说是完全陌生的情绪,可是在宋甜儿被绑架的时候全都暴发了出来。

就在宁屠苏忍不住愣神的功夫,宋甜儿那边竟然又开始说话了。

“怎么了?不敢说话了吗?你不是一向伶牙俐齿的吗,想要从我的嘴里套出话来的话,不够聪明可是不行的哦,不过我觉得你应该智商不够吧,否则的话也不会用这种烂方法,竟然还绑架我,你脑子真的锈住了吗?”

察觉到宋甜儿并没有看到自己,甚至现在已经把自己当成了某个人,宁屠苏立刻停住了脚步,想要从宋甜儿说的这番话中得到一些关于某后主使者的线索。

这个女人,竟然说别人伶牙俐齿,难道她没有发现她刚才说的那些话才更加的让人生气吗,甚至有种想要打人的冲动,如果说宋甜儿一直都是这个态度的话,那么宁屠苏倒是可以理解为什么她的声音听起来如此的虚弱了。

很明显,这个女人的嘴巴就是不饶人,想来也会因为这个问题而吃了不少的苦头。

毕竟他面对的可不是一群善男信女,而是丧心病狂的绑匪,宁屠苏想到这里,又忍不住想要叹气了,可是还是很快的阻止了自己的这股冲动。

如果叹气的话,恐怕会被宋甜儿听出来,那么他可能就什么线索都得不到了。

“难道你今天哑巴了不成,竟然在上面站了这么久都不下来。”果然,还没有等几分钟,宋甜儿的声音又重新开始响起来了,而且这次还带了一丝嘲讽的笑意,“莫非你是害怕了不成?”

“审问了我这么多天什么结果都没有对你来说非常挫败了吧。”宋甜儿继续嘲讽的说道,“救你这样的智商竟然还想知道保险箱的钥匙在哪里?恐怕就算是我告诉了你你也不会用吧。”

“是不是现在很生气?”宋甜儿嘲讽的声音在地下室里继续回荡,这也让宁屠苏得出了一部分的信息,那就是宋甜儿很有可能和这个绑架他的人是认识的,那么到底是谁呢,竟然会绑架宋甜儿。

想到外面那两个身手不错的私人保镖,宁屠苏觉得宋甜儿的身份恐怕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你现在肯定会很生气吧。”宋甜儿依然在刺激着绑架者的神经,她完全没有想到这个时候站在楼梯上面的人是宁屠苏而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个人,“接下来还有更让你生气的事情发生。”

“你以为那个人真的会来吗?”说到这里的时候,宋甜儿轻快的声音戴上了一丝伤感,“他是不会来的,我早就告诉过你了,我跟他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竟然还不知道悔改。”

“就像是你这样的蠢货,怎么可能真的从我这里拿走钥匙,你用那个人来威胁我才是真正的打错了算盘,就算是快递了视频又怎么样,那个人恐怕也不会看的,要让你失望了。”

说到最后,宋甜儿的声音不像是在嘲讽,反倒像是在自嘲了。

她早就知道了不是吗,就算是寄出去视频,对于宁屠苏来说,恐怕也是看也不会看就丢出来的。

章节目录 第597章 在那个男人的心里,她只是一个陌生的钟点工而已,甚至可能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她不是霍无忧,更不是宁屠苏的亲人或者说是外甥,所以宁屠苏怎么可能会管她的死活。

“我说了我们之间的关系甚至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你以为他真的会管我的死活吗?现在你知道了吧,在那个男人的眼里,我什么都不是。”

“被绑架这么多天了,你查到什么消息没有呢?什么都没有吧,你的如意算盘落空了。”

说到最后,宋甜儿的声音已经渐渐的开始变得模糊不清起来,说不清楚是在说给别人听还是说给自己听,不同于一开始的轻快的语调,到最后宋甜儿的声音已经变得伤感起来。

这跟她留给宁屠苏的印象完全的不一样,似乎这个小女人在一瞬间变成了完全另外一幅样子。

而且,宋甜儿说了这么多,宁屠苏也最后才听出来,原来,宋甜儿说的那个人,竟然是自己。

收到视频的人,跟她没有什么关系的人,原来在宋甜儿的眼里就是这么看待他们之间的关系的。

宁屠苏的心里有一丝莫名的情绪在蔓延,似乎是有些失望,但是更多的确实对宋甜儿的心疼。

能够让那个一派乐观的女人说出这样沮丧的话,可想而知这次的事情对于宋甜儿的影响要有多大。“好了,听我说了这么多你也该满意了。”很快,宋甜儿的声音又再次变的轻快起来,“看到我这么伤心你应该很痛快吧,你从小都是把我当成了竞争对手的,现在你终于如愿了。”

“你也看到了,离开了那个家之后我过的一点也不好,可是总比继续留在那里强多了,保险箱的钥匙我也不会交给你的,那是个害人的东西你觉得我会让你用来来毁了那个地方?”

“虽然我也痛恨那个地方,但是我还不想交给你,然后让你的野心膨胀起来。”

“你可以下来了,宋甜儿。”

最后一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宁屠苏忍不住吃惊,宋甜儿在说什么?难道是神经错乱了吗?

竟然叫宋甜儿的名字?她自己不就是宋甜儿吗?莫非宋甜儿是在自己叫自己?

应该不会,宁屠苏很快在心里否认了这样的想法,刚才开始宋甜儿说话的时候思路还是很清楚的,宁屠苏也可以分辨的出来,除了有一段虚弱之外,宋甜儿的神智非常的清醒。

那么难道是宋甜儿认出了自己的脚步声?刚刚说的那些话只不过是在跟自己开玩笑而已?宁屠苏的心里闪过了另外一个猜测。

可是很快他就自己否认了这个猜测,如果说猜出自己身份的话,恐怕宋甜儿是打死也不会在自己的面前说出那么伤感的话来的,而且宋甜儿一开始也说了,她笃定了自己不会来。

那这么说来的话,应该就是宋甜儿以为现在站在楼梯上的人是宋甜儿。

如果说宋甜儿嘴里的那个人是宋甜儿的话,那么现在说话的人又是谁呢?

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宋甜儿?宁屠苏忍不住在心里想,或者说他认识的人到底是谁?

不是宋甜儿的话,现在正在说话的人到底是谁?

“怎么了?”那个宁屠苏认识的不知道名字的女人在地下室里面继续说道,声音却戴上了一丝疑惑,“你为什么不肯下来?”

“你以前不是最喜欢的就是看我的乐子吗,现在你看到我这么惨,应该会很开心才对,为什么不下来看看我呢?”

“前几天的时候你不是已折磨我为乐吗?现在为什么又不肯出现了吗,难道你会觉得对不起我吗?千万不要这么可笑了,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有同情心和善心,你是标准的恶魔啊。”

说到最后的时候,宋甜儿的声音已经开始带上了一丝疯狂,让宁屠苏本来有些想要下去的步伐又接着顿住了,这样的女人是他不认识的,他到底要不要下去跟宋甜儿见一面。

是的,宋甜儿。宁屠苏在心里想,不管这个宋甜儿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她始终都是宋甜儿!是他认识的那个宋甜儿。

因为除了这个称呼,宁屠苏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叫她了。

可是,现在那个女人的声音是那样的痛苦,宁屠苏却不知道应不应该下去了。

“宋甜儿,你为什么不下来?莫非是那个人来了?你不能伤害他。”地下室的声音依然在继续,“你不能伤害他,宋甜儿,我不会放过你的,如果你伤害了他,保险箱的钥匙你永远也不要想得到了。”

宁屠苏知道宋甜儿说的那个人就是自己,看来在宋甜儿的心里一直以为自己不会出现的,所以才会一直很悠闲的跟对方对话,不过听不到动静之后宋甜儿的情绪也变的混乱了。

宁屠苏站在最后一个台阶上,不知道应该怎么样选择,是悄无声息的把宋甜儿给救出来,还是要出现在那个女人的面前,然后把所有的假相都给揭穿。

耳朵敏感的一动,宁屠苏听到地下室的上面似乎是传来了什么动静,好像是什么人想要掀开地下室的门下来的声音。

几乎是立刻的,宁屠苏意识到这里现在不是个久留之地,要不然的话再待下去只能会给对方给发现。

宁屠苏后来,终于忍不住踏下了最后一层阶梯,然后出现在了地下室的女人面前。

直到宁屠苏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宋甜儿的面前的时候,对方的嘴巴还没有完全的闭上,然后看到那张熟悉的面瘫脸的时候,宋甜儿终于掩饰不了自己的震惊了。

“大!大叔。”宋甜儿的声音结结巴巴的,看起来似乎非常的震惊,“你,你怎么来了?”

宁屠苏没有说话,他所有的注意力已经被宋甜儿那张五彩斑斓的脸给吸引过去了,这帮人渣,竟然打女人。

被绑在自己面前的宋甜儿早就没有了往日清秀漂亮的模样,整张脸都肿了起来,似乎是被人打的,眼角也肿的高高的,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已经完全没有了神采。

“大叔?”宋甜儿叫了几声却发现宁屠苏没有反应,声音也变的害怕了起来,“大叔,是你吗?”

宁屠苏依然没有说话,他所有的心思都已经被宋甜儿手上的模样给填满了,那群人竟然把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打成这样,刚刚那几下下子真的是便宜他们了。

早知道宋甜儿吃了这么多苦的话,刚才就应该把那两个私人保镖给直接断手断脚,让他们也尝尝被人虐待的滋味,宁屠苏心里燃起了熊熊大火,甚至有种冲动想要再上去把人给打一顿的冲动。

宋甜儿叫了半天之后才发现宁屠苏一直没有说话,忍不住有些奇怪,“大叔?真的是你吗?”

接着宋甜儿又放低了声音喃喃自语的说道,“其实这一切还是我的错觉吧,大叔怎么可能会在这里出现呢,他明明就恨死我了啊,怎么可能会出现呢。”

在她的潜意识里一方面又希望宁屠苏来,一方面又希望宁屠苏不来。

如果宁屠苏来的话,就说明自己在宁屠苏的心里还是有一定的地位的。但是同时宋甜儿的心里也不希望宁屠苏过来,因为原因就像是自己说的那样,实在是太危险了。

她不希望宁屠苏来冒险!对于宋甜儿来说,宁屠苏就是这样的存在。

看到眼前的这个身影只是那样的看着自己,不说话,宋甜儿终于忍不住露出了一个苦笑,“果然还是幻觉吧,大概是因为带想念大叔的缘故,所以才会出现幻觉的。”

“大叔怎么可能来这种地方呢,我早就跟那个女人说过了,结果他还是不听,反倒是害我出现了幻觉。”

宋甜儿一边在心里喃喃自语,一边不断的苦笑,在加上她脸上的那些伤痕,看起来整个人更加的可怜了。

宁屠苏突然觉得喉头有些发紧,似乎只要不克制住自己的声音的话,就会忍不住发出声音了,不过宋甜儿已经快要神神叨叨的不住的碎碎念了,所以宁屠苏只能开口。

“谁说!”宁屠苏开口之后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真的是酸涩的紧,甚至有些紧绷,忍不住清了清嗓子说道,“谁说我不会来的,你看到的不是幻觉。”

这个小女人,竟然敢把他看成了幻觉,幻觉又怎么可能有影子呢。宁屠苏忍不住在心里纠正道,不过他知道自己就算是纠正了,恐怕那个小女人现在也已经被不相信给填满了。

“大叔,你怎么突然开口说话了?”宁屠苏突然出现的声音让宋甜儿吓了一跳,宁屠苏猜测,如果宋甜儿不是被绳子绑住的话,恐怕真的会跳起来。

看来这个女人还是很有活力的,虽然看起来样子惨兮兮的,被人打的很惨的样子,不过宁屠苏通过她刚刚惊喜的声音还是得出了宋甜儿也许宋甜儿没有那么虚弱的感觉。

也许刚刚的虚弱的声音还有示弱的表现,不过是宋甜儿伪装成的假象罢了。

“大叔!”宋甜儿努力的睁大了自己原来灵动的大眼睛看着宁屠苏,“大叔,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又不说话了?”

看到宁屠苏依然是那副面瘫脸的模样,宋甜儿也忍不住在心里猜测了,“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大叔啊?真的不是幻觉嘛?可是如果是幻觉的话,又为什么会说话呢?”

听到宋甜儿的喃喃自语,宁屠苏忍不住在额头上挂了三条黑线,他会说话难道很奇怪吗?他只是面瘫,又不是哑巴。

等一下,宁屠苏想到自己刚才心里闪过的一个词,忍不住额头上的黑线更多了,面瘫?

什么时候他已经认可了这个称呼了,竟然会习惯了那个女人叫自己面瘫的这个称呼。

“喂喂!大叔!”宋甜儿发现自己说了这么多只是在唱独角戏而已,忍不住也有些黑线了,如果说他现在双手可以自由活动的话,一定会让狠狠的在宁屠苏的面前挥挥手的。

“大叔,你说句话啊?到底是人是鬼啊?”宋甜儿疑惑的声音依然在不停的叽叽喳喳,“如果说是鬼的话那为什么会有影子呢?但是如果是人的话,也不可能不说话啊。”

“我不记得大叔是个哑巴啊。”宋甜儿忍不住低声说道。

宁屠苏知道,在这样继续让这个小女人猜测下去,恐怕自己不光是个面瘫还是个幽灵了,于是宁屠苏再次清了清嗓子,张开了薄唇,声音平稳,但是仔细听的话就会发现有一点波动。

“为什么会认为我不会来?难道你从来都没有想过向我求救吗?”宁屠苏平静的说道。

但是只有他知道自己的心里有多么的诧异,他曾经想过如果见到宋甜儿的话一定会问对方很多问题,他很想问问对方,为什么要骗自己,为什么会被人给绑架,为什么要给他快递视频。

当然,最重要的是,宁屠苏很想问问,为什么宋甜儿刚刚会叫另外一个人宋甜儿,如果说那个没有出现在这里的人是宋甜儿的话,那么她又是谁。

“你到底是谁。”这是宁屠苏最想要问宋甜儿的问题,可是却在开口之后发现他问出的根本不是这个问题,而是另外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为什么不求救?为什么不希望我知道。”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不光是宋甜儿愣住了,恐怕就连宁屠苏也愣住了。

原来他最关心的问题是这个小女人为什么要这样对他的问题吗?原来他想的只是被这个小女人依靠而已吗?

“大叔!”宋甜儿惊讶的看着宁屠苏,在发现了对方脸上的一丝窘迫之后,忍不住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笑意,“大叔你果然真的来了啊。”

跟之前以为那个人不是宁屠苏的时候完全不一样!至少这样的宋甜儿看起来有些呆傻,记忆中古灵精怪的模样不见了。

“你!这里很危险啊,你怎么来了?快走,”宋甜儿认清楚眼前的宁屠苏不是幻觉之后立刻又开始尖叫起来,“走吧,离开这里,为什么你要来。”

说到这个问题,宁屠苏又忍不住开始在心里生闷气,宋甜儿这么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个女人以为他不会出现吗?他宁屠苏是这样冷血无情的人吗?

“怎么了?”心里开始生气之后,宁屠苏又忍不住开始毒舌,“在你的心里我就是那样冷血的人,看到你被人绑架了我都会无动于衷,你不要忘了,我是一个军人。”

是的,他是一个军人!宁屠苏很好的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找了借口,他是一个军人,所以当然要把宋甜儿给救出来,因为这是他军人的天职。

章节目录 第598章 这样的理由终于让宁屠苏来到这个地下室的行为找到了借口,至于刚刚再看到宋甜儿的一抹担心和脸上的伤口时的心疼,则很好的被宁屠苏给忽略了。

可惜,宁屠苏的借口宋甜儿却是完全的不买账,“大叔,你是个军人,我知道可是我绑架我的又不是恐怖分子,这样的小小绑架案,不需要大叔你出马吧。”

“废话少说。”宁屠苏忍不住瞪了宋甜儿一眼,这个小女人,永远都有让人忍不住生气的冲动,“你还是乖乖的闭嘴吧,我是来救你出去的。”

“不用,”宋甜儿的表现确实出乎意料的倔强,只是冷冷的看了宁屠苏一眼就立刻拒绝了,“你走吧。”

“为什么?”宁屠苏忍不住皱眉,宋甜儿这样的表现根本就出乎了自己的意料之外,这个女人在看到自己来赴约之后不是应该欢欣鼓舞的让自己带她离开这里吗,为什么会拒绝自己的帮助。

“你不想脱身吗?留在这里有什么用。”宁屠苏忍不住厉声说道。

“不用你救我,你走,走吧。”宋甜儿冷冷的把头瞥向了一边,看也不看宁屠苏一眼。

宁屠苏不知道绑架自己的人的个性,但是她宋甜儿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如果那个人看到宁屠苏终于出现的话,恐怕会想尽一切办法利用宁屠苏来钳制自己。

所以宋甜儿不希望宁屠苏留在这里,一方面是因为她不想宁屠苏遇到危险,而另一方面则是她不希望让对方抓到钳制自己的把柄。

“如果真的不想让我救你的话,”宁屠苏也语气冰冷的说道,“为什么要把那个视频寄给我。”

宋甜儿惊讶的回过头来,眼睛里满是模糊的水光,“你以为那个视频是我寄给你的?”

“难道不是吗?”宁屠苏那张全年面瘫的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如果说视频不是宋甜儿寄过来的话,那是谁寄过来的。

等一下,宁屠苏猛然想到一个问题,好像那两个私人保镖说过,把视频快递给自己的人还真的不是宋甜儿,这个女人一开始在录制视频的时候非常的不配合来着。

“大叔,你真的以为视频是我要求寄给你的吗?”宋甜儿的声音很伤感,也很失望,“你以为我会让你来冒着生命危险来救我吗?我宁愿自己涉险也不希望让你遇到危险的。”

反正现在宁屠苏也已经出现了,宋甜儿当然不希望在对方的心里留下误会。

她喜欢宁屠苏,现在在宁屠苏的心里留下的印象已经够糟糕的了,如果说连这样的心思也不为宁屠苏考虑的话,她真的是太不配喜欢一个人了。

所以宋甜儿觉得有必要澄清这个误会,“我不会让人伤害你的,大叔。”

宋甜儿哀切的看着宁屠苏,忍不住露出了一个苦笑,“你总是觉得我对你的喜欢是假的,但是只有我自己知道,大叔,我是真的喜欢你,我怎么可能会让别人来伤害你呢。”

说完之后,宋甜儿忍不住低下了头,语气伤感但是却充满了坚决,“你走吧。”

她不希望宁屠苏因为她的事情来冒险,更何况这件事情跟宁屠苏并没有任何关系。

“为什么要让我走?”宁屠苏忍不住问道,“既然我来了,当然要把你给就出来。”

“不需要。”宋甜儿没有抬头,但是听语气也可以想象的出那张肿胀的脸上会露出怎么样决绝的神情,“视频不是我寄给你的,我不需要大叔你的帮助,我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

“你自己解决?”宁屠苏看着宋甜儿被人双手双脚都绑在椅子上的模样,虽然说尽量控制了自己毒舌的冲动,但是说出去的华依然不好听,“你要怎么解决?你现在连动都动不了。”

“我!”宋甜儿似乎也发现了自己被人绑在椅子上的事实,面色忍不住发窘,她挣扎了几下,但是却发现绳子似乎是越绑越紧了,只能无奈的放弃了挣扎,“总之我不需要大叔你的帮助,我自己会想办法解决的。”

“如果你真的能够想得到办法的话,恐怕现在也不会被人绑在椅子上上了。”宁屠苏气定神闲的说道,似乎忘记了两人现在面临的危险处境,神态竟然很悠闲的跟宋甜儿聊天。

“我!”宋甜儿被他一激,忍不住说道,“这只是我的缓兵之计而已,你放心好了,我早晚都会从这里逃出去的。”

“缓兵之计?”这次宁屠苏的俊脸上终于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微笑,不过却是讽刺的微笑,“你这个缓兵之计用了几天了?直到现在了还是被人绑在了椅子上。”

“喂喂,”宋甜儿终于忍不住抗议了,“大叔,你每次说话的时候可以不要带上这个被人绑在椅子上吗,听起来好像我很无能一样。”

尤其是宁屠苏每次说话的时候总是提醒自己被人绑在椅子上的事实,宋甜儿本来还没有什么感觉,但是经过了宁屠苏这么一提醒之后,竟然觉得全身都变得酸疼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宋甜儿忍不住在心里想到,明明以这样的状态被绑了好几天了,从来没有一天觉得不舒服过,可是现在因为宁屠苏的提醒,她竟然觉得浑身都好像是被人打过一样变的酸痛不已。

难道,在大叔的面前她真的变得如此无能了吗?宋甜儿忍不住在心里无奈的想到。

不,她才不是无能呢,被人绑在椅子上又不是他故意的,如果那群人真的敢放开她的话,恐怕她现在早就已经逃出去了。

“我不是无能。”宋甜儿察觉到宁屠苏戏谑的眼神,忍不住澄清道,“我真的不是无能,这个是我有我自己的计划。”

宁屠苏游刃有余的看着她,然后伸出食指说道,“请允许我提醒你,你如果不是无能的话,就不会被人给绑在椅子上了,而且,你的所谓的计划不会就是缓兵之计吧。”

宋甜儿忍不住脸色一囧,说明真的被宁屠苏说中了,她还真的打算一直实行缓兵之计来着,反正对于宋甜儿来说,他有的是时间,只要拖下去就好了。

那群人拿不到保险箱的钥匙,自然就不会把她给弄死,所以宋甜儿就以这个为王牌拖了一天有一天,一直到被迫录制视频及给宁屠苏之后才真正的着急起来。

可是,还没有等她想到办法,宁屠苏就出现了。

“当然不是缓兵之计了,”宋甜儿露出了一个倔强的神色,然后努力的瞪大眼睛看着宁屠苏,“我自然是有我的办法的,大叔你就不要担心了,所以你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

宁屠苏在这里呆的时间越久,就越容易被发现,所以宋甜儿不希望对方继续冒险。

“大叔,离开吧。”宋甜儿看到自己说完之后,宁屠苏依然愣在原地没有动,忍不住苦口婆心的劝道,“这里很危险的,而且这是我的事情,跟你无关,所以你还是赶紧离开吧。”

“跟我无关?”宁屠苏浓黑的俊眉一挑,“如果真的跟我无关的话,那我应该不会出现才对,可是那张视频的收件人上面写的是我,所以从我收到那封视频开始事情就跟我有关了。”

“可是那个视频不是我寄给你的,”宋甜儿忍不住暴躁的说道,“到底要我说几遍你才会明白呢?视频不是我发给你的,所以事情跟你无关。”

“那他们为什么会找到我的头上?”宁屠苏忍不住一阵见血的指出事实,“如果说视频不是你发给我的话,我当然知道,但是为什么他们要把视频寄给我?”

“那是因为!”宋甜儿忍不住大声的想要说出原因,但是接着又紧紧的闭上了嘴巴,“总之,大叔,事情跟你无关,视频的事情你就忘记吧,现在离开这里还来得及。”

“因为他们跟踪你调查了你很久,然后发现你跟我关系很亲密,所以他们才会给我寄出视频,为的就是要利用我来钳制你,对不对?因为你身上有他们最想要的东西,是这样吗?”

宁屠苏继续用冷静的口吻说道,“当我收到视频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被牵扯到这件事情里面来了,你难道现在还要说事情跟我无关?”

“当然跟你无关。”宋甜儿说道,“他们给你寄出视频的事情只能说明他们搞错了,这帮人都是有勇无谋的笨蛋,只要我身边的人出现什么人,他们就觉得跟我关系匪浅,恨不得把每个人都调查一遍。”

虽然说宁屠苏说中了一部分事实,比如说那些人果然就是用这样的手段来钳制宋甜儿的,但是宋甜儿是不会承认的,承认了又能怎么样呢?除了给宁屠苏带来麻烦之外,什么忙也帮不上。

“大叔,你走吧。”宋甜儿说道,“这件事情真的跟你无关。”

宁屠苏没有把宋甜儿的话放在心上,而是问起了另外一个问题说道,“你说他们给我寄视频是因为他们搞错了?”

“是的。”宋甜儿梗着脖子死活不肯认账,其实那些绑架他的人不光是因为她经常跟宁屠苏一起出入的关系才会想到宁屠苏对自己的重要性的,他们是在宋甜儿的家里翻到了某样东西,这对于宋甜儿来说是很重要的东西了,却是关于宁屠苏的。

这么好的把柄不利用的话,那么也不是宋甜儿认识的那群卑鄙无耻的人了,所以她才会不想把宁屠苏给牵扯进来,就像是她说的那样,事情本来就跟宁屠苏没有关系。

“大叔,事情真的跟你无关。”宋甜儿再次忍不住重申道,“你也没有必要因为我涉险,我不需要,你走吧,他们搞错了。”

“搞错了?”宁屠苏反问道,“他们搞错什么了?”

“搞错我跟你的关系了。”宋甜儿忍不住脸一红,她是喜欢宁屠苏这一点宁屠苏也知道,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要让她告白实在是太为难他了。

“他们没有搞错,”宁屠苏说道。

然后宋甜儿就没有说出口的话就这样的哽住了,只能继续呆呆的看着宁屠苏。

“大叔,你这是什么意思?”宋甜儿的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

“他们没有搞错我们之间的关系,”宁屠苏慢慢的说道,“毕竟他们跟踪了你这么久了,这个事实应该显而易见,所以他们才会把我给牵扯进来。”

“什么事实?”宋甜儿忍不住呆呆的问道,似乎变成了一只只会重复说话的鹦鹉。

宁屠苏露出了一个邪魅的笑容,在昏暗的地下室竟然带着魅惑的妖孽感。

慢慢的凝视着宋甜儿的那双眼睛,宁屠苏慢悠悠的说道,“他们当然没有搞错事实。”

“你喜欢我,不是吗?”

轻飘飘的声音,但是却像是一记重锤一样砸在了宋甜儿的心上,让她丧失了思考能力,只能继续呆呆的看着宁屠苏,然后听到对方魅惑的平静的声音在地下室里响起。

那种平淡的语气,就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因为你喜欢我,所以这群人才想用我来钳制你,难道不是这样吗?”

“不!”宋甜儿忍不住开口,但是声音却低的差一点就让宁屠苏错过了。

他嘴角的弧度忍不住越来越大,“什么不?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你喜欢我,所以他们调查你的时候知道了我的存在,然后你手里有他们的把柄,他们也要抓到你的把柄,所以才会把你给抓过来了!”

“然后他们给我快递了一个视频,希望你可以乖乖的听话。”宁屠苏魅惑的声音依然在继续,“他们想让你交出他们想要的东西,为了威胁你,他们甚至在外面埋了炸弹。”

宋甜儿的身体忍不住一颤,似乎是听到了震惊的事实,她抬起头惊讶的看着宁屠苏,“什么炸弹?他们在外面埋了炸弹?”

宁屠苏语气平淡的反问,“怎么了?难道你不知道吗?他们在外面埋了炸弹,想要把我引到炸弹的区域里面去,好威胁你把东西给叫出来。难道你不知道?”

宋甜儿的神情一片惊讶,似乎是真的不知道。宁屠苏忍不住皱眉,难道这一切的计划都是瞒着宋甜儿来进行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说明对方根本没有想要遵守约定的打算,也许等他们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的时候,就会引爆炸弹把自己给炸死。

想到这里,宁屠苏的心里忍不住一次次的庆幸,幸好他及时的发现了这个问题。

“不!”宋甜儿不住的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599章 她不知道原来对方在背着自己的地方做了这么多事,原来对方一直想这要毁约,原来他们想到是要把宁屠苏给置于死地。

“我真的不知道。”宋甜儿不断的摇头说道,“我以为他们只要我把钥匙叫出来就可以了,可是我不知道他们竟然想要杀了你,这群混蛋,竟然打算违背承诺。”

对于这样的问题,宁屠苏可以说是早就想到了,所以宋甜儿在这么说的时候,宁屠苏的表情算是非常的镇定,“你早就应该想到了才对,这群绑匪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违背承诺这样的事情,对于绑匪来说实在是太简单的事情了。

这就好像是绑架会遭遇撕票一样,不管怎么说,还是宋甜儿的想法实在是太单纯了。

“我真的不知道。”宋甜儿着急的抬起头,如果不是被绳子给绑住的话,恐怕就要忍不住扑倒宁屠苏的身上检查对方的身体了,“大叔,你有没有事?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那可是炸弹啊!宋甜儿忍不住胆战心惊的想,如果宁屠苏没有发现这个阴谋的话,恐怕就要被炸得粉身碎骨了,她早就说了这里很危险了,可是她不知道原来对方还在想这样的阴谋。

“大叔,你有没有怎么样?”宋甜儿紧张的盯着宁屠苏问道,“有没有受伤?难道你真的接触到炸弹了?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所以你还是赶紧离开吧。”

看到宋甜儿这么关心自己,宁屠苏的心里也忍不住一暖,然后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他们没有怎么为难我,我抓到了两个私人保镖才知道原来你被关在了这里。”

再找不到宋甜儿的时候,心里的着急,担忧还有心疼都快要把宁屠苏给淹没了。

可是,在见到宋甜儿之后,宁屠苏才发现,原来他的心比没有见到宋甜儿的时候更加的疼了。

“那群混蛋。”宋甜儿忍不住咬牙切齿的骂道,“他们竟然敢这么对大叔你,实在是太可恶了,我还以为把保险箱钥匙给他们之后就可以息事宁人了,但是没有想到他们竟然会对大叔你动手。”

现在想来,幸好自己没有把保险箱的钥匙给交出去,否则的话,恐怕到时候就见不到宁屠苏了。

宋甜儿想到这里,心里就一阵阵的清情形,同时也不免更加的痛恨那群绑架自己的人。

“好了,”宁屠苏站在宋甜儿的面前,然后拉过了一张椅子坐下,两人面对面的坐着,“我想现在我们可以说清楚了。”

“说什么?”

宁屠苏站的远远的时候,宋甜儿还没有这种感觉,可是一旦对方站的这么近了,宋甜儿才发现对方身上传过来的压迫感,让她忍不住畏缩的低下了头,“谈什么?我跟大叔没什么好说的。”

“哦?是吗?”宁屠苏俊眉一挑,明明就是普通的椅子但是坐在他的身下总会有一种君临天下的气势感,“没什么跟我说的,我倒是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你呢。”

“什么!什么问题?”宋甜儿的眼神不断的游离来游离去的,就是不肯跟宁屠苏对视。

“比如说,绑架你的人是谁这个问题。”宁屠苏问道。

“我说了跟大叔你无关。”宋甜儿垂下眼睑,躲过了宁屠苏逼人的视线。

好,很好!宁屠苏慢慢的点点头,放在身侧的拳头忍不住紧紧的攥了起来,这个小女人说的可真好啊,跟他无关?如果真的跟他无关的话,那当初为什么要执意的闯进他的公寓。

为什么不断的靠近他,在他已经习惯了对方的温度的时候,结果这个小女人竟然跟自己来了一句,与你无关?真的是太好了。

“跟我无关吗?”宁屠苏的声音听起来有种压迫感,甚至带了一丝危险,可惜,宋甜儿没有听出来。

只是依然自顾自的点点头,“是的,这件事情跟大叔你无关。”

“那好吧。”宁屠苏没有继续逼问,让宋甜儿忍不住吃了一惊,这次大叔怎么会改性了,以往的话他都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不问出答案誓不罢休的那种人啊。

“那我换一个问题好了。”宁屠苏慢悠悠的说道。

“什么问题?”宋甜儿直觉,宁屠苏问出的这个问题,恐怕也是自己不想要听到的。

“给我寄视频的人到底是谁,想要用炸弹把我给炸死的人,到底是谁。”宁屠苏果然换了一个问题,可惜换汤不换药。

跟之前问宋甜儿的那个问题是一样的,反正摆明了就是要知道到底谁才是幕后主使人。

“大叔,”宋甜儿终于抬起头,可惜说出来的话却差点把宁屠苏给气死,“这件事情我会自己解决的,所以大叔你就不要插手了好吗,趁着他们还没有发现,赶紧离开吧。”

她已经不想要宁屠苏再牵扯进这件事情里面来了,所以宋甜儿的心里无比的希望宁屠苏赶紧离开。

“你自己会解决?”宁屠苏忍不住眉毛一跳,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自己要怎么解决?”

宋甜儿很有骨气的一歪头,“我自己有办法,大叔你就不用担心了。”

结果这个答案在宁屠苏听起来还是没有办法,反正在宋甜儿看来,这一切不过都可以用缓兵之计来解决,可是这样的缓兵之计真的可以解决真正的问题吗。

宁屠苏看着宋甜儿那张倔强的小脸儿,在心里明白,自己不使出杀手锏是不太可能的了。

清了清嗓子,宁屠苏慢悠悠的说道,“刚刚,我听到有人在这个地下室里说了一些话。”

宋甜儿一愣,脸上的表情立刻变的不自然起来,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有一丝惶恐。

“听起来声音好像还很熟悉。”宁屠苏的声音里多了几分轻松的味道,再加上他优雅霸气的坐姿,一个地下室竟然硬生生的让他做出皇宫的气派来。

“这个声音好像在说!什么!”发现宋甜儿越来越不安的眼神之后,宁屠苏慢吞吞的接了下去,“一个名字叫做宋甜儿的女人。”

对面的人,身体立刻紧绷起来,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她的眼神也透露着一丝不安,跟之前有骨气的跟宁屠苏斗嘴的情况完全不同。

“你听错了。”宋甜儿倔强的咬牙说道,“肯定是大叔你不适应黑暗,所以才会听错的。”

听到这么牵强的理由,宁屠苏简直都要忍不住笑出来了。

“不适应黑暗的是眼睛,我只能看错,不会听错的。”宁屠苏忍不住说道。

宋甜儿也觉得自己说的这个理由实在是太扯了,忍不住瞥了撇嘴,“那是幻听而已,只是你的幻听,你什么都没有听到。”

“是吗?”宁屠苏浓黑的眉毛一挑,“我把那些话全都一字不漏的听下来了,什么保险箱的钥匙,什么折磨啊怨恨啊之类的话,难道说这些全都是我的幻听?”

宋甜儿立刻拼命的点头,“没错,你全都听错了,所以你还是赶紧离开吧,大叔。”

“就算是我听错了,”宁屠苏继续用面瘫的语调说道,“那跟我要离开也没有关系吧,我倒是很想知道事情的真想到底是如何的呢。”

脸色白了白,宋甜儿调开眼神,结结巴巴的说道,“没有什么真相,总之就是!我被一群笨蛋给绑架了,不过我自己会解决的,就不麻烦大叔你了,所以你还是赶紧离开吧这里吧。”

这正是因为宋甜儿总是这样一幅巴不得他赶紧离开的语气,让宁屠苏觉得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宋甜儿让自己离开的原因,除了害怕自己牵扯到危险之中外,好像还有别的什么理由。

而这个理由是不能说出口的,甚至可以说是秘密的!所以宋甜儿不希望他知道。

想到宋甜儿不告诉自己的原因很有可能是不信任自己,宁屠苏的眼神忍不住变的深沉起来。

“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那个声音好像跟你的声音很像,”没有理会宋甜儿让自己离开的要求,宁屠苏继续说道,“好像我下来的时候,这个地下室只有你自己一个人吧。”

“谁说的,”宋甜儿忍不住瞪起了红肿的眼睛,结果不小心牵扯到了伤处,立刻皱起了秀气的五官,“这里从来都不是我一个人。”

“什么?”宁屠苏的声音猛然紧绷起来,身体也立刻进入了防备的状态,“不是你一个人?那另外一个人在哪里?”

“不就是在我眼前喽。”宋甜儿俏皮的说道,“大叔,难道你不知道吗?从你踏进这个地下室开始,这里面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了啊。”

宁屠苏紧绷的神经立刻放松下来,他想要狠狠的瞪宋甜儿一眼,但是在接触到对方那张红肿的俏脸之后又有些不忍心,只能无奈的说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好了,大叔,”宋甜儿露出一个记忆中漂亮的笑容,只是那发青的嘴角却破坏了这个轻松的笑容,“你就不要为

我担心了,我现在还有心情开玩笑,说明我没有受到虐待,所以放心吧。我会解决的。”

宁屠苏终于忍不住敛眉,脸色变的冷硬起来,“你到底想要保护谁?”

为什么宋甜儿死活都不肯说出幕后的主使人是谁,难道说这其中有什么他不能知道的秘辛不成?

宁屠苏也曾经仔细的想过,如果凭借自己的实力现在带宋甜儿走的话,也不是不可能,毕竟这个地方就只有两个不成器的私人保镖在把守而已。

但是他之所以没有把宋甜儿带走,一来是因为宋甜儿身上的谜团是在是太多了。

而另外一方面就是,宁屠苏看的出来,宋甜儿根本就不想走。

“我!”那种漂移不定的眼神又出现了,宁屠苏知道,每当这个时候就说明宋甜儿正在绞尽脑汁的想理由怎么骗自己。

果然,等了没一会就听宋甜儿说道,“我没有想要保护谁啊,只不过是害怕连累大叔你罢了,反正我有办法解决所有的事情,大叔你就不要瞎操心了。”

仿佛还不怕宁屠苏生气一样,宋甜儿又不怕死的加上了一句,“生气太多会容易长皱眉的哦,虽然大叔你是个面瘫,面部表情一点也不丰富,但是也是会长皱眉的。”

“宋甜儿。”宁屠苏终于忍不住提高了声音叫女人的名字,但是接着又狠狠的瞪着宋甜儿“或者说我该叫你什么呢?”

宋甜儿的脸色白了白,但是由于她那张脸实在是太五彩斑斓了,所以如果不仔细看的话还真的看不出来。

“当然是叫我宋甜儿了,大叔,你就不要纠结这个问题了,赶紧离开这里吧。”

跟宋甜儿相处了这么久了,宁屠苏对对方的个性也是有些了解的,比如说每当宋甜儿不想说真话的时候,眼睛就不会自由自主的往左瞟,比如说像是现在这样。

“是吗?宋甜儿?”宁屠苏忍不住勾起一抹冷笑,“那你刚才自己一个人叫的那个名字又是谁,莫非还有另外一个宋甜儿存在?”

“没有!当然没有了。”宋甜儿的眼神依然固定在左边,就是不肯跟宁屠苏对视,“都说了大叔你听错了。”

“是吗?”宁屠苏看到对方如此死性不改的态度,心里也越来越生气了,不过那张英俊的脸上却还是什么都看不出来,“那我就在这里等一等吧。”

“什!什么?”宋甜儿险些被惊出来的口水给呛到,“大叔,你说什么?等?等什么?”

“当然是等等看你不跟我一起离开这里的原因了。”宁屠苏轻描淡写的说道。

虽然他的姿态依然随意,不过那坚定的语气却说明了他已经下定了决心。

如果宋甜儿不跟她走的话,他就在这里呆到幕后主使的出现。

“大叔,你不要呆在这里了。”宋甜儿不希望宁屠苏涉险,当然也不希望宁屠苏继续呆在这里发现一些不该发现的事实,“我不跟你走是因为我有办法离开。”

“哦。”宁屠苏平静的点点头,“那就顺便让我看看你到底是用什么办法离开的吧。”

总之他坚决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不管宋甜儿说什么,他都不会轻易的离开的。

任凭宋甜儿怎么劝宁屠苏都一动不动,只是深深的凝视着宋甜儿那张五彩斑斓的脸蛋,看起来她在这里吃了不少的苦头,可是为什么就算是这样了宋甜儿也依然不肯离开呢?

莫非是跟那个保险箱的钥匙有关?宁屠苏觉得事情的关键很有可能就出在另外一个宋甜儿还有保险箱的钥匙身上。

章节目录 第600章 只是他现在没有办法调查事情的真相,只能守在宋甜儿的身边,不要让她受到太大的伤害。

“大叔!”两人之间沉默了一会之后,宋甜儿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如果说你非要留在这里的话,那么我希望不管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当真,也不要误会我。”

她最不希望的事情就是宁屠苏再次误会她,以为她是有目的的接近他的,宋甜儿不希望再次被宁屠苏无视了,那种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

“这句话的意思是不是说明你既不打算离开这里,但是也不再赶我离开这里了?”宁屠苏忍不住挑了挑眉。

宋甜儿无奈的点点头,“是的。”

就像是宁屠苏了解她一样,她也同样的知道宁屠苏到底有多固执,反正宁屠苏现在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他不会轻易的离开了,既然如此的话,那也只能让对方留在这里了。

宁屠苏没有说话,不过却是把自己的身形往角落里的黑暗处藏了藏,如果有人像是他刚才那样站在台阶上的话,是完全看不出什么来的,根本发现不了他的存在。

静默的地下室里就只有两人沉默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可是,宁屠苏知道,也许他马上就要知道为什么会调查不到宋甜儿的所有资料了,这件事情很有可能跟绑架宋甜儿的人有关。

就在宁屠苏一点点的分析事情的真相的时候,他敏感的捕捉到地下室的门被人动了一下。

“有人来了。”宁屠苏低声对宋甜儿说道。

宋甜儿面无表情的点点头,眼睛不像是原来那般平静,看起来竟然有些狠厉起来,看来来人对她来说是个危险人物。

“哟,我的姐姐,你还在这里呢。”一个娇媚的女声从楼梯的上方传了过来,“我还以为你早就离开了这里呢。”

因为宁屠苏是躲在黑暗的角落里面,所以看不清楚来人的长相,不过却可以闻到一股浓郁的香水味道,充斥在整个地下室。

配上她柔美的声音,不难让人猜到,对方很有可能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

“我为什么要离开,在认清了你是什么样的人之后你觉得我可能会轻易的离开吗。”宋甜儿平静的反驳,但是声音却带上了一丝恨意。

“哈哈。”那个女人忍不住得意的大笑起来,“看来你还是知道我的手段的,不过我很好奇,为什么你不把我催眠了呢放你离开这里呢。”

催眠?宁屠苏听到这个词,耳朵忍不住动了动,宋甜儿竟然会催眠?

宋甜儿冷冷一笑,“你把催眠当成什么了?那不是用来伤害别人的手段,我没有你那么卑鄙,只会利用药物和美色来了控制别人。”

“美色?”那人不以为意的笑了,“我该感谢你吗,我的姐姐,谢谢你对我美貌的最高赞誉,不过我之所以能够让那些男人臣服在我的身下,这也应该感谢这张与你十分相似的脸啊。”

那个人低下头来,一双美目狠狠的瞪着宋甜儿!

在昏暗的灯光下,宁屠苏这才发现原来那个人有一张跟宋甜儿七八分相似的脸,只是宋甜儿的五官看起来更柔和一些,而她的则更加的美艳。

“这么近的看的话,的确是太相似了呢。”那个女人继续说道,语气分不清楚是厌恶还是恨意,不过藏在角落里的宁屠苏和宋甜儿都知道,对方的语气里包含的绝对不是高兴。

“毕竟是亲姐妹啊,”女人继续说道,眼里闪过一丝阴毒,“所以才会长的这么相似。”

“亲姐妹?”宋甜儿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把自己的姐姐绑架俩的妹妹?你觉得这个世界上有像我们这样相处的亲姐妹吗?”

他们之间根本没有所谓的亲密关系,有的只是仇恨和争夺。

而宁屠苏听到宋甜儿承认之后,心里也没有多大的吃惊情绪,毕竟在看到那个女人的相貌的时候,他的心里就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只是不知道的是,宋甜儿说的那个叫宋甜儿的女人,是不是她。

“这也怪不得我啊,姐姐。”那个被宋甜儿称之为妹妹的女人继续说道,“你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完全是你咎由自取啊,我早就告诉过你,不要破坏我的计划的吧。”

“你的什么计划?”宋甜儿忍不住冷冷一笑,“继续研究病毒,继续破坏更多的人健康,这样的计划?”

不光是宁屠苏陵厉的眯起了眼睛,就连女人看着宋甜儿的表情都有些不同了,不再是那种伪善的和气,而是真正的杀气。

宁屠苏总觉得事情的关键他似乎摸到了,但是却由于闪的太快,让他来不及抓住。

“你果然知道了,所以你才会把那个东西拿走,是吗?”女人的声音变的冷淡起来,眼神也充满了陵厉的杀意,跟她之前笑容满面的样子完全不同。

“你动作那么大,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宋甜儿也同样阴骛的看着女人,“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哈哈,姐姐啊,你还是太天真了。”女人立刻又爆出一阵大笑,“你不会还要代表正义来消灭我吧,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如果不是你的话,我的计划也不会有人知道。”

“总之我不会让你拿着爸爸的东西乱来的,”宋甜儿坚决的说道,“爸爸辛苦研究出来的东西我是不会交到你的手上害人的。”

“爸爸?”女人秀美的眉毛往上一扬,“当初要不是你把爸爸给气死了,今天又怎么会拿爸爸来压我,任何人都有资格来训斥我,而你这个不孝女最没有资格。”

宋甜儿忍不住身体一颤,不得不说,女人说的话正好击中了她的软肋。

可是,当年的真相实在是太复杂,其中也牵扯到了不少的人,所以宋甜儿也没有办法说出事情的真相。

“原来,你一直都在恨着我。”宋甜儿低声说道。

“我当然要恨你了,”女人的眼里迸发出冷冽的恨意,“如果不是你的话,爸爸也不会死,如果不是你的话,组织也不会被人发现,结果你倒好,罪魁祸首却把最重要东西给偷走了。”

“我没有偷过。”宋甜儿忍不住反驳,“是他们心甘情愿交给我的。”

女人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一抹冰冷的嘲讽,“心甘情愿?你说这句话难道不会觉得心虚吗,如果不是你催眠他们的话,他们又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的交给你。”

“我!”宋甜儿忍不住语塞。

“我怎么能忘了呢,”女人颇有女人味的拢了拢自己波浪般的长发,“我的姐姐你是最高级的催眠师啊,如果你想要一个人臣服于你的话,岂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可是!”

顿了一下,女人才继续说道,“可是我竟然相信了你的谎言,相信了你伪装出来的真面目,把公司呆呆的交给你来管理,结果你呢,害的我们元气大伤,又带着东西拍拍屁股走人,这是你应该做的事情吗?”

“我这么做只是不希望爸爸的心血毁于一旦而已,”宋甜儿激烈的反驳,“你们做的事情已经已经违背了爸爸的意愿,我当然要阻止你们。”

就当是为了在天堂的爸爸赎罪吧,宋甜儿在心里想到,如果不是她的原因的话,爸爸也不会就这样郁郁而终,所以她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守护爸爸留下来的东西。

“你怎么知道爸爸的意愿不是希望组织越来越强大,我想爸爸也不希望看到他一手创建的组织会毁在你的手里。跟三合会和合作正是一个机会。”那个女人依然不依不饶的说道。

“把爸爸最珍视的东西毁掉的人不正是你吗。”宋甜儿不甘示弱的看着自己的妹妹,“是你把公司变成现在这副样子的,三合会的洗钱公司?这就是你对爸爸心愿的报答?”

“当然。”女人弯起手指欣赏着自己刚完成的法式美甲,“至少加入了三合会之后就不会有人在来找我们的麻烦了,而且我们的公司也可以更上一层楼,我何乐而不为。”

“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宋甜儿忍不住高声说道,“你应该知道三合会是个什么样的组织,他们只是在利用你而已,如果你人不清楚这一点的话就等于是把公司双手奉上。”

“我知道。”女人的态度依然倔强。

“你知道?”宋甜儿皱起眉头,“你知道张宇奇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三合会又是一个什么样残忍的社团?这些你都知道?你知道你还要这么做?”

“当然。”女人高傲的昂起头,“我什么都知道,张宇奇利用毒品来控制娱乐圈,和你用催眠来控制别人又有什么不同,只是方式不一样罢了,可是加入他们,我们只会越来越强大。”

“也会越来越黑暗,”宋甜儿看着自己的妹妹,“你到底是怎么想怎么样?以前的你不是这样子的。”

“权力,”女人终于肯正视宋甜儿,“我要的是绝对的权利。”

绝对的权利和绝对的野心,她已经受够了在自家姐姐的光环下过活,从小,她就什么都不如她,如果她是公主,那么她只能是丫鬟,如果她是天鹅,她就只能是丑小鸭。

她真的受够了这样的日子,就连她当初做错事情气死爸爸,都可以得到原谅,爸爸一直到底都在盼着她回来,却对一直守护在他床边照顾他的乖巧的小女儿视而不见。

所以她受够了,她一定要证明自己的实力,她一定要让那些人看看,她也可以像姐姐一样优秀,她也可以做到很多姐姐做不到的事情!

可是,就在她要实施所有的计划的时候,却发现爸爸留下的遗嘱和保险箱的钥匙被人拿走了,那是可以继承公司的信物,结果却被她那个催眠师姐姐拿走了。

“权利?”听到这么荒唐的答案之后,宋甜儿简直就像是不认识眼前的人一般,“你要绝对的权利?你要那个东西干什么?你已经是宋氏集团的大小姐了,难道这一点还不够吗?”

宋氏集团?宁屠苏平静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其实从刚才两姐妹的争执中,他已经知道了眼前的女人和宋甜儿隐藏的真实身份绝对没有那么简单,直到宋甜儿说到宋氏集团。

很有名的跨国公司,更重要的是,宋氏集团和政界的关系也非常的密切,算是某***派背后最大的财团和智囊团!

原来,宋甜儿竟然是宋达远的女儿!怪不得,他什么都查不到,由宋达远一手创立的宋氏财团在政界的影响力不压于霍行宫在军界的地位。

可是,现在宁屠苏却听到了,原来有人想要把宋氏财团变成三合会的附属物?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张宇奇的野心倒不是一般的大。

“这种东西有什么用。”女人的嘴角不屑的往下拉,“我们只是那群所谓高官的提款机而已,只要他们有需要我们就要往外拿钱,他们却从来都不问我们的钱是从哪里来的。”

“那只是互利互惠,”宋甜儿说道,“如果没有他们的支持的话,也许现在我们也只是一个小小的百货公司。”

“可是,现在有人可以带我们到更高的一个高度,”女人得意洋洋的看着宋甜儿,“我们不需用像是伺候主子一样伺候别人,只需要提供一个外壳就可以了。”

“只需要提供一个壳子,我们宋氏财团就可以摆脱那群恶心的官员的钳制,也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

“那你知不知道三合会是什么样的社团,你这样做无疑是在引火上身。”宋甜儿无奈的看着对面的女人,“你到底有没有想过这样的后果。”

“能有什么后果呢。”女人不以为意的耸耸肩,“大不了就是变黑而已,可是在宋氏财团做了这么多年的大小姐,比三合会更黑暗的事情你不是也见过了吗。”

“没错,我是见过。”宋甜儿点点头,“可是这两个性质完全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女人没有等她说完就反驳,“我只是在让我们宋氏财团可以不用任人差遣,不用做任何人的所有物。”

宋甜儿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妹妹,似乎很难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张宇奇到底给你灌了什么样的迷魂汤,让你已经完全被洗脑了。”

对于自己的妹妹是什么样的个性,宋甜儿也是很清楚的,对方是有些急功近利但是却完全不像是现在这样,完全已经变成了一个阴谋家,一个野心家!

章节目录 第601章 她当初只是察觉到了有人在宋氏财团蠢蠢欲动,妄图和张宇奇那一帮派的人勾结,所以只能把父亲留下的东西统统都带走,然后把集团交给了大哥打理,毕竟大哥是长子嫡出,能力也不错,把公司交到对方的手里应该不会出错。

结果,没有想到,现在她才知道,大哥竟然妹妹给软禁起来了,她成了宋氏集团背后的那个最高决策者。

所以她才会这么紧张自己手里的东西,如果有一天爸爸的遗嘱和继承集团的信物出现了,那么她的计划也就不能完全的实施了。

“与其说是被洗脑,不如说我是想通了。”女人恶狠狠的瞪着宋甜儿说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想要什么,那你最好是把东西给我交出来,否则的话我不保证你不会吃苦头。”

“又要像前几次那样找人来打我吗?”宋甜儿不以为意的笑笑,“你应该知道我从小都不怕疼的。”

女人的脸色一变,似乎被宋甜儿说到了心事,但是眼神却在下一个瞬间变的阴毒起来,“你以为我同样的的手段我会用两次吗?你实在是太小看我了,我最后一问你一次,东西到底在哪里?”

“在一个你完全找不到的地方。”宋甜儿勾起嘴角笑着说道。

“姐姐,不,是宋玉儿!你不会以为我现在还会估计什么姐妹之情吧。”女人弯下腰掐着宋甜儿的下巴说道。

而在角落里的宁屠苏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从女人的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已经完全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原来,宋甜儿的真正名字叫宋玉儿!那么看来,这个被宋甜儿称之为妹妹的人,才是真正的宋甜儿。

“姐妹之情?”宋甜儿!不,是宋玉儿也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容,“从你软禁了大哥,绑架我之后,我就再也没有指望过你会顾忌什么亲情。”

“亲情?”真正的宋甜儿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容,“不让我顾忌亲情的人正是你和大哥啊,我亲爱的姐姐,如果不是你们的话,我也不会用这种手段了。”

“你不要把你自己犯的过错强加在别人的身上,”宋玉儿狠狠的的瞪着自己的亲妹妹,“你野心膨化到这个地步,眼里还会有我和大哥的存在?”

“是,”宋甜儿终于有些不耐烦的松开了她的下巴,“我是野心膨胀,可是我这样做也是为了爸爸的公司好,我不像你和大哥,甘心做别人的走狗。”

“难道你攀附在张宇奇的身上就不是做他的走狗了吗?”宋玉儿难以置信的看着他,“那个男人比你想象的更加危险。”

“他是什么样的人不需要你来评论,”宋甜儿瞪了姐姐一眼,“你不了解他,现在你也不了解我,我跟他其实是一样的人。”

“宋甜儿。”宋玉儿终于忍不住大声的呵斥,“你真的疯了。”

“啊,我差点忘了,”被人叫做宋甜儿的女人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我现在已经不叫宋甜儿了,既然你这么喜欢这个名字,那就送给你好了。”

“什么?”

“我叫宋婉婷。”宋甜儿露出一个笑容说道,“张宇奇帮我改的名字,你觉得怎么样?”

“你现在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吗?”宋玉儿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妹妹,“那个男人到底有什么好,竟然让你这么神魂颠倒的。”

“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姐姐你啊。”宋婉婷笑嘻嘻的看着宋玉儿,“既然你这么喜欢宋甜儿这个名字,甚至用她来伪造了一个身份接近宁屠苏,那么这个名字就让给你好了。”

宋甜儿沉默,其实从她决定离开家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决定了要用宋甜儿这个名字活下去,因为她知道,如果自己失踪了,妹妹他们一定会调查自己的,所以唯一的方法就是改头换面。

宋婉婷或者说是以前的宋甜儿绝对不会想到,她会抛弃原来的名字,宋玉儿而用了亲生妹妹的名字换了另外一个身份。

她可以调查所有的人,但是却不会想要要用自己的名字调查一下,而事实证明,宋甜儿的这条计策用的是很成功的,至少他的妹妹真的没有想到这一方面。

听到从女人的嘴里终于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宁屠苏忍不住精神一震,忍不住想要听更多,为的就是希望知道宋甜儿接近自己的目的。

“这件事情跟宁屠苏没有关系,”宋甜儿瞪着已经改名为宋婉婷的女人说道,“你不要把他牵扯进来。”

“为什么不呢?”宋婉婷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说出来的话确实狠毒无比,“你这么喜欢他,我当然要好好利用了。”

听到宋婉婷这句话,宁屠苏身子一震,但是宋甜儿却是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看来她的感情外露的实在是太明显了,竟然能够让宋婉婷一查就查的出来。

“不过,”宋婉婷又话锋一转说道,“看来那个宁屠苏也没有太喜欢你嘛,我把视频都已经快递了这么多天出去了,他一直都没有出现呢。”

“是啊,所以你现在知道了,宁屠苏根本不在乎我的生死,可以放弃了吗。”

原以为说出这句话之后宋甜儿会露出悲伤的神情,结果现在看来,对方却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让宋婉婷不免觉得有些奇怪。

“为什么你不伤心?宁屠苏可是见死不救呢,就算是一个陌生人被绑架之后也会有所表示吧,更何况你还喜欢他。”

“我喜欢他他就一定要来救我吗?”宋甜儿讽刺的看着宋婉婷,“我喜欢他是我自己一个人的事情,为什么他一定要来救我,事实上,他不用出现在这里被你威胁,我很开心。”

宋甜儿这些话说的都是真心话,不是因为宁屠苏在现场才会故意这么说的。

实际上,宋甜儿早就已经忘记了宁屠苏的存在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要如何阻止宋婉婷这一疯狂的举动,要知道,宋婉婷的所作所为,很有可能会葬送他们整个宋氏财团。

而不管是在天堂的爸爸还是被软禁的哥哥,都不希望看到这种事情发生。

“原来是这样吗。”宋婉婷若有所思的喃喃自语。

“你不会明白的。”宋甜儿看着对方疯狂的甚至开始变的扭曲的脸蛋,“你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明白。”

“是,我不明白。”宋婉婷忍不住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我不明白,不过我只知道一点就够了,那就是在宁屠苏的心里你什么都不是。”

“我高高在上的姐姐啊,你不是从小就是众人追捧的公主吗,现在你也尝到踢到铁板的滋味了吧?”宋婉婷的眼里闪过一丝嫉妒的火焰,但是很快又被恨意所掩盖,“看到你在宁屠苏哪里吃瘪,看到你被这样绑在这里,我可是很高兴呢。”

“是吗?”宋甜儿不以为意的笑了笑,“不过你拿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我也是很高兴的呢。”

“你!”宋婉婷得意的笑容立刻变的扭曲了,“你竟然敢这么说我,既然你不肯交出那个东西,那就休怪我不顾姐妹的情谊了。”

说完,就冲着地下室的入口方向拍了几次掌,接着有几个彪形大汉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姐姐!”宋婉婷得意洋洋的看着宋甜儿,“我原来也不想用这样的手段的,不过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既然你死都不肯开口,那我也只能用这样的方法来让你开口了。”

“你想干什么?”宋甜儿一看那几个人眼里淫靡的光就知道宋婉婷想做什么,只是她依然不敢相信,忍不住大声的呵斥道,“你竟然敢这么对我。”

“姐姐你不要怪我啊。”宋婉婷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得意,“既然你可以催眠自己不怕疼不怕挨打,那不知道这些男人强暴你的时候,你要怎么催眠你自己呢。”

“你!”宋甜儿终于忍不住浑身发抖起来,她真的没有想到自己的妹妹竟然会恶毒至此!

他们可是亲姐妹啊!可是宋婉婷现在这么做,无非是要把自己置于死地。

“我怎么了?”宋婉婷冲身后的几个彪形大汉一挥手,语气充满了快意,“这个女人现在就属于你们了,你们想怎么玩儿她都可以,不过要给我注意一点,那就是千万不要把人给玩死了。”

“婉婷小姐,真的吗?”其中有几个色眯眯的人已经开始搓着手猥琐的笑了起来,“可是,这个人老大不是说过不能动吗。”

张宇奇知道宋甜儿的利用价值,所以就算是宋婉婷把人给绑架了,张宇奇也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对宋甜儿怎么样,所以在听到宋婉婷这么说之后,几个人当然非常高兴。

可是高兴之余未免也就会有些担心!万一张宇奇要是追究下来的话,他们几个人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你们怕什么。”宋婉婷不屑的看了那几个人一眼,“就算是天塌下来也有我帮你们顶着,更何况,张先生只是说不能让她死了,没有说不能玩儿她吧,我这样做也是为了让这个女人开口而已。”

“宋婉婷,你不能这么做。”宋甜儿看宋婉婷说的是真的,全身终于忍不住害怕的发抖起来。

让她害怕的不是这几个猥琐的男人,而是自己的妹妹对自己的那种滔天的恨意。

究竟是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竟然让她的妹妹不惜要毁了自己!宋甜儿放佛不敢相信。

“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做。”宋婉婷弯下腰,狠毒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宋甜儿,“现在我为刀俎,你为鱼肉,我想怎么对你都可以,只是三个男人而已,太便宜你了。”

说完,就冲那些彪形大汉一挥手,然后转身施施然的离开了地下室。

“我就把人交给你们了,不要把人给玩儿死了,其他的你们随便来。”

丢下这么一句残忍的话之后,宋婉婷就离开了地下室,完全没有发现宁屠苏的存在。

而一直到宋婉婷离开之后,宁屠苏才终于有了动作,狭长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狠辣。

“哟,宋大小姐,”其中的一个男人接到指令之后立刻开始行动起来,伸出一张油腻腻的双手就要摸向宋甜儿的脸蛋,“既然婉婷小姐都这么说了,那么我们也就不客气了。”

说完之后,几个男人就猥琐的笑了起来,脸上挂着令人恶心的笑容。

“你们不要碰我。”宋甜儿左躲右闪,总算是躲过了对方伸过来的咸猪手,“碰了我你们视乎付出代价的。”

“代价?哈哈哈哈!”几个猥琐男听到宋甜儿这么说之后,立刻忍不住啊哈哈大笑起来,“什么代价?不过为了宋大小姐这么漂亮的大美人人儿,哥几个就算是付出代价也值得了。”

说完之后,几个人就把宋甜儿给团团围住,纷纷伸出手去想去触摸宋甜儿露在外面光滑的皮肤。

“不要,不要碰我啊。”宋甜儿被人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眼看那个几个男人都快要把自己的衣服给脱下来了,终于想到了现场还有一个宁屠苏,忍不住大声呼救,“大叔,大叔!”

宁屠苏听到宋甜儿充满了恐惧的呼唤之后,立刻从角落里窜了出来,然后从背后一拳就把一个身高超过一米八的男人给打倒在地。

他一直躲在角落里,等的就是宋甜儿的这句话,不是不想要把宋甜儿给救出来,而是在这之前,宁屠苏更希望得到对方的信赖和依靠。

因为他知道在绑架的这件事情上,宋甜儿总是出乎意料的执着,想要自己解决所有的事情,但是通过她和宋婉婷的对话,事情根本没有那么简单。

所以他刚才是故意不出来的,为的就是要看看宋甜儿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向他求救。

谢天谢地,宋甜儿总算没有固执己见,实际上,如果在晚上几秒的话,恐怕宁屠苏也会忍不住直接跳出来了!

几个男人对于突然出现的宁屠苏都有些发愣,趁着他们愣神的功夫,宁屠苏已经一脚又解决了一个,很快三个彪形大汉就只剩下一个了。

“饶命,好汉饶命。”剩下的那个男人一看宁屠苏的杀气腾腾的样子,再加上对方利落的拳脚功夫,就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于是立刻就很悲催的认怂了,“好汉饶命啊。”

“滚。”宁屠苏冷冷的看了猥琐男一眼,然后剪短的吐出一个字。

剩下的男人立刻吓得屁滚尿流的走了,甚至都不顾上躺在地上不断的呻吟的同伴。

“大叔!”宋甜儿的脸上挂满了泪水,衬的那双巴掌大的小脸看起来更加的可怜。

章节目录 第602章 宁屠苏没有说话,只是一言不发的把宋甜儿身上的绳子给解开,然后一弯腰就把人给抱到了怀里。

“大叔,你要!你要干什么?”宋甜儿吓得急忙抱住了宁屠苏的脖子,生怕宁屠苏一个不小心就把自己给扔在了地上。

“闭嘴。”宁屠苏轻轻的吐出两个字,他现在心里有太多的问题和纷乱的思绪了,比如说宋甜儿到底为什么这么坚持不让自己帮忙,可是在看到宋甜儿浑身的青紫之后,他的语气又重新变的柔和起来,“我现在先把你送到医院去。”

“那他们!”宋甜儿的眼神瞥向躺在地上的那几个人。

“总会有人来给他们收尸的。”宁屠苏看也不看那几个人一眼,直接大踏步的离开了地下室。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其中一个躺在地上的男人鼓起勇气问道,“你把这个人带走,我们老大是不会放过你的。”

“你们老大?”宁屠苏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就是张宇奇吗?你告诉他,如果他想要找人算账的话,就直接找我宁屠苏。”

“宁屠苏?”剩下的两个人喃喃自语的念叨着这个名字,宁屠苏这个名字真的好耳熟啊。

“啊,你就是!”其中一个男人刚想要说出口,却被一双军靴给狠狠的踩住了胸口。

“我的名字也配是你们叫的。”宁屠苏的眼神充满了杀气,恨不得把刚才不断的在宋甜儿身上游移的那几双手给砍下来,“张宇奇如果想要找这个女人的麻烦,最好是让他先看看自己多少斤两。”

现在霍东宸他们早就已经盯上了张宇奇,而现在他又掌握了一向很有利的罪证,洗钱。

相信,当他们掌握了所有的证据之后,离铲除三合会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咳咳!”那个男人被宁屠苏差点才吐血,直到宁屠苏把腿给收走之后,才痛苦的咳嗽起来,“你!我们老大不会放过你的。”

“好啊。”宁屠苏抱着宋甜儿,身上散发出逼人的气势,“我随时恭候大驾。”

只怕到时候张宇奇自身也难保了,还会有时间来找他报仇?

宁屠苏决定把宋甜儿送去医院的第一件事就是找跟霍东宸汇报这件事情,张宇奇现在的野心膨胀的越来越厉害,如果任由对方发展下去,恐怕早晚会酿成大祸的。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原来宋甜儿的妹妹也被牵扯到其中。

眼神温柔的看着已经在自己怀里睡着的小女人,宁屠苏平静无波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柔和。

在被绑架的这几天里,宋甜儿的精神一直是高度紧绷的,在加上刚才又被自己的妹妹这么一吓,也难免会觉得困倦,现在已经在宁屠苏的怀里睡着了。

轻手轻脚的把人放在了车上,宁屠苏开着车子往医院的方向驶去。

墨山,霍行宫

宁屠苏半夜风尘仆仆的出现在医院的事情,很快就从医院传到了霍无忧的耳朵里。

“怎么了?”林夜泉发现霍无忧的神色沉重,忍不住问道。

“无邪刚才打电话来说,舅舅抱着一个女人去了医院。”霍无忧回道,眼睛微微的眯起,似乎在想什么。

“是那个被绑架的女人吗?”林夜泉立刻联想到了这一层关系,“这么说,宁上校把人给救出来了?”

宁屠苏默默的点点头,“应该是这样没错,只是无邪说那个女人的状态似乎不太好,也不知道舅舅怎么样了。”

“要不要去看看?”林夜泉放下手里的棋子说道,“宁上校单枪匹马的把人给救了出来,恐怕会受伤吧。”

“不用了。”霍无忧摇摇头,“相信舅舅可以处理好这些事情的。”

说完之后,他又把注意力转移到了棋盘上,“我们还是继续下棋吧。”

林夜泉知道霍无忧的个性,所以也就没有再劝,不过他知道霍无忧的心里其实还是很担心的。

这一点,从霍无忧接下来走的几步臭棋就可以看的出来,对方的心思已经不再棋盘上了。

“我赢了。”林夜泉轻轻的放下一子,指着被白旗占领的大部分棋盘说道,只不过语气里并没有多少欣喜的意思。

霍无忧的棋艺一直都在自己之上,可是现在却让自己轻松的就赢了,很明显不是故意让他的,而是对方的心思恐怕早就已经不在这里了。

“恩,你赢了,赢得很漂亮。”霍无忧点点头,轻轻的把棋子放回棋盒里,“要不要再来一局?”

林夜泉看着霍无忧,清澈的眸子里满是了然的神色,“你确定在下一局也不是我赢?”

霍无忧本来拿着棋子的手又慢慢的放下了,“怎么了,以为我的奇艺不精,没有办法赢过你?刚才我只不过是走神而已。”

林夜泉点点头,琥珀色的眸子直直的看着对方,“我当然知道你的棋艺高超,所以我赢的这一局实在是胜之不武,无忧少爷,便宜让我占一次就够了。”

“你确定?”霍无忧抬起长长的睫毛,深邃的眸子紧紧的盯着林夜泉,“你确定需要占我的便宜?”

就算是林夜泉再在怎么愚钝,也可以猜得出来,霍无忧说的占便宜绝对不只是赢一局围棋那么简单。

“既然你不要继续下棋,那就聊聊天吧。”霍无忧把棋盘收了起来,“很久都没有跟你聊天了,感觉还真是很怀念。”

“去医院看看吧。”林夜泉打断了霍无忧的话说道,“既然很担心宁叔叔,不如去医院看看。”

“无邪说过舅舅没事。”宁屠苏把头枕在脑后,不过眼神却有些犹豫。

“无邪少爷说没事,总要自己亲眼看到之后才放心吧。”林夜泉站起来,把外套递给霍无忧,“还是无忧少爷你亲自去医院看看为好。”

“一起去。”霍无忧被林夜泉说服,接过了外套。

林夜泉想了一会,反正他也很担心宁屠苏,于是当即点了点头,“好的,我去那衣服。”

两人赶到医院的时候,宁屠苏早就已经安排宋甜儿住进病房了,而他则是在病房外面的走廊上等着,高大的身影静静的靠在墙上,从远处看去,放佛一副电影海报,深沉又唯美。

“舅舅!”霍无忧率先走过去,“你没事吧。”

“无忧?”宁屠苏发现了来了,把身子从墙上直立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林夜泉跟在霍无忧的身后,静静的对着宁屠苏打了个招呼。

“无邪打电话说你进了医院。”霍无忧剪短的解释道。

“不是我。”宁屠苏弹了弹衣角上的褶皱,“我只是送别人进医院而已。”

“是那个视频上的那个女孩?”霍无忧轻轻的问道。

宁屠苏点了点头,宋甜儿的情况还好,只是多处软组织挫伤而已,看来她那个妹妹宋婉婷也没有想过要把自己的亲姐姐置于死地的地步,可惜后来的手段却是越来越激烈。

“到底是什么事?”霍无忧皱着眉头问道,他料想到这次的事情恐怕不会那么简单,如果说真的有那么简单的话,宁屠苏的眼神也不至于这么严峻了。

“你知道宋氏财团吗?”宁屠苏问霍无忧。

“那个政府要员身后的大财团?”霍无忧不明白这件事情跟那个女人被绑架有什么关系,一个普通的小女佣而已,怎么会跟这种利益集团挂上关系。

“是的。”宁屠苏点点头,“我刚刚才知道,原来张宇奇已经把手伸到了对方的口袋里,他想利用宋氏洗钱。”

“什么?”宁屠苏的话刚说完,别说是霍无忧了,就连林夜泉都忍不住身子一震,“洗钱?”

“是的,”宁屠苏冷冷的点点头,接着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他走私毒品赚了那么多钱,不好好的洗白一下怎么敢继续猖狂下去,这么暴力的非法勾当,他当然想要稳妥一点。”

“那跟宋氏财团有什么关系?”宁屠苏问道,不过她接着又想到了一个可能性,“张宇奇想利用宋氏在政界的影响力洗钱?”

“是的,”宁屠苏面色沉重的点点头,“如果宋氏真的被他收入囊中的话,恐怕以后想要抓到张宇奇的把柄就更难了。”

这也是宁屠苏一直面色严峻的原因,现在郑宇奇很明显已经知道了霍东宸要对付他,正在千方百计的抓他违反犯罪的证据,而他最好的方式就是洗白自己。

于是,一直跟政界关系良好的宋氏财团就成了他的目标。

“那!”霍无忧本来想问宁屠苏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不过在看到对方疲倦的神色之后才又把嘴里要说出口的话给咽了下去。

“既然这样的话,我要先告诉爸爸。”霍无忧也同样面色冷清,如果宋氏财团真的跟张宇奇在一起勾结,那无疑是送给了对方一个强大的后盾,到时候他们想要再绊倒张宇奇就更难了。

“恩,我想东宸应该不会一点察觉都没有。”宁屠苏说道,“恐怕只是没有实质的证据罢了。”

霍东宸这几天一直在调查三合会的事情,张宇奇这次的动作那么大,恐怕霍东宸也早就有所耳闻,只是张宇奇的行事一直很谨慎,让他们抓不到证据。

而这次,要不是宋甜儿被绑架的事情,恐怕宁屠苏也不会知道原来张宇奇看中的对象竟然那个宋氏财团。

“没有想到这次张宇奇倒是真的找到了一个大靠山。”霍无忧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恐怕想要收拾他就没有这么容易了。”

林夜泉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我没事的,你们先回去吧。”其实宁屠苏最想说的事情就是关于张宇奇和宋氏之间的关系,现在已经解决了,那么他也不希望霍无忧他们现在就知道宋甜儿的身份,于是就想先把人给打发走。

“可是,你那个朋友!”霍无忧最终还是不放心的问了出来,“她没事吧?”

说到正躺在病床上的宋甜儿,宁屠苏慢慢的摇了摇头,“只是一些皮外伤而已,修养一段时间就好了,你们先回去吧,张宇奇的事情比较要紧。”

“那好吧。”霍无忧知道宁屠苏的个性,他这么说很明显是不想让他们知道什么,于是就慢慢的点了点头,“我先去军政处一下,夜泉留在这里照顾一下舅舅好了。”

他不是看不出来,其实宁屠苏已经很累了,只是一直在硬撑着不倒下而已。

“不用了。”宁屠苏摇摇头,“不用担心我,夜泉也跟着回去吧。”

“我还是留下来吧。”林夜泉主动要求到,“宁上校你可以休息一会。”

“是啊,舅舅,你就让夜泉留下吧。”宁屠苏也跟着劝道。

宁屠苏实在是拗不过这两个人,于是就点了点头,反正林夜泉性子安安静静,也不多话,但是为人却体贴细心,照顾起来人来也是很周到的。

“既然这样的话,我就先到军政处一趟看看这件事情怎么处理。”发现宁屠苏没有反对之后,霍无忧才准备转身离开,“张宇奇的事情已经不能再耽误下去了。”

如果再继续放任对方这么下去,恐怕他们到时候想要扳倒对方就更难了。

宁屠苏点点头,然后抹了一把脸想让自己清醒一点,“你去吧,这里有我和夜泉就可以了。”

霍无忧离开之后,林夜泉发现宁屠苏也没有让自己进去病房的意思,于是就安静的坐在走廊的椅子上。

“夜泉,你也回去吧。”宁屠苏说道,“这里不需要太多人的,我看着就行了。”

“可是!”林夜泉也发现了宁屠苏有不想让他们知道的事情,所以才会一直到现在了他连病房里躺着的人是谁都不知道。

宁屠苏摆了摆手,“无忧就是喜欢小题大做,我没事的,还可以撑的下来,你回去吧。”

“好吧。”

霍无忧离开之后,林夜泉就拗不过宁屠苏了,只能无奈的点点头。

“告诉西西他们不需要为我担心,我很好。”

就在他转身要离开的时候,听到宁屠苏在自己的背后说道。

林夜泉点了点头,然后迈着步子向医院门口的方向走去。

就在林夜泉快要离开医院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名字。

“那个叫安语嫣的患者是不是很久都没有来复查了。”其中一个比较严肃的声音问道。

听到安语嫣的名字,林夜泉有些诧异的回过头来,复查?语嫣受伤了吗?为什么没有告诉他呢?

乍一听到这个名字,林夜泉才突然发现,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听到安语嫣的消息了,甚至对方连电话都没有给他打过,这跟安语嫣颇有控制欲的个性完全相反。

章节目录 第603章 到底安语嫣出了什么事?

就在林夜泉刚想要掏出手机给安语嫣打电话的时候,就听到另外一个声音说道,“是啊,至少要三个星期没有来复查了,她伤的可是不轻呢,如果不好好治疗的话可是会留下后遗症的。”

后遗症?林夜泉听到这三个字,忍不住眼皮跳了跳,可是,如果安语嫣真的病的这么严重的话,应该早就给他打电话撒娇了才对,结果他却一个电话都没有接到。

也许,医生他们说的这个安语嫣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安语嫣?只是同名同姓而已?

林夜泉在心里想到,本来只是想转身离开的,但是在脚步要踏出医院门口的时候,又鬼使神差的转过身去,追上了刚才在自己身后议论的医生。

不管医生们说的安语嫣是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安语嫣,林夜泉觉得总应该把事情给调查清楚才行。

“等一下,医生。”三步并两步的追上了刚才的两个医生,林夜泉拦住了他们。

“你是?”医生有些面面相觑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俊秀的男人,不知道这个人拦住他们有什么目的。

“哦,是这样的,”林夜泉想了想说道,“我是安语嫣的朋友,所以想问问他的情况怎么样了。”

“安语嫣?”医生看着林夜泉,在脑海中回想当初把安语嫣送到医院来的男人是不是眼前这个斯文俊秀的男人。

“是的,”林夜泉点点头,“我刚才听到你们再说安语嫣的消息,说她很久没有来复查了,所以我想问一下到底是什么情况。”

其实林夜泉更想问的是,这个安语嫣是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安语嫣。

可是他知道这个问题就算是自己问了,医生也不会告诉他的。

林夜泉的问题让医生的眼神立刻变的警惕起来,“如果你是安语嫣的朋友应该知道她已经很久没有来复查了,他的情况你怎么来问我们。”

没有想到,这两个医生的职业道德倒是厉害的很,一点都没有透露出病人隐私的意思。

“我!”林夜泉被医生给问住了,最后只能坦白的说道,“我只是想知道,你们说的整个安语嫣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安语嫣,如果是我认识的那个,说不定我可以说服她来复查。”

当然了,前提是如果这个安语嫣真的是自己认识的话。

“抱歉。”医生面无表情的打算了林夜泉的话,“我们是不能透露病人的隐私的。所以我们也不知道这两个安语嫣是不是一个人。”

“医生!”林夜泉急忙拉住了转身要走的医生的袖子,“我只有一个问题,这位安语嫣小姐是什么时候住院的?”

两个医生看到林夜泉这么斯文有礼的模样,心里对他的好感大增,再加上林夜泉长相清秀,很容易就让人放下戒心。

其中一个医生翻了翻手里的病例说道,“我帮你看一下好了。”

“谢谢医生了。”林夜泉露出了一个俊美无俦的笑容。

翻看了自己手里的病例确定了一下之后,医生说道,“这位叫安语嫣的病人是一个月前住院的。”

“请问,她的直接联系人是不是叫安国栋。”林夜泉小心翼翼的问道。

翻看病例的医生立刻警惕的看着他,林夜泉无奈,只能再次露出一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我只是想确定一下这位安语嫣是不是我的朋友罢了,如果是的话我不希望她耽误治疗。”

可是,医生确认了病例之后却摇了摇头说道,“这位病人的直接联系人不是安国栋,而是!”

听到不是安国栋之后,林夜泉稍微有些放心了,可是在听到医生接下来的话之后面色却重新凝俊起来。

“这个直接联系人的名字比较少见呢。”医生似乎对林夜泉很有好感,不能泄露病人隐私的事情也被跑到了九霄云外,“竟然还有人姓霍。”

“霍?”林夜泉微微皱起眉头。

“是啊,”医生合上了病例,“名字也很特别,叫霍无忧。”

霍无忧!林夜泉忍不住后退了几步,如果说直接联系人填的是霍无忧的名字的话,那么这个安语嫣会是谁,恐怕就不言而喻了。

只是为什么安语嫣受伤之后却被无忧少爷送进了医院里来,难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一瞬间,林夜泉心乱如麻,不知道应该怎么想这个问题,为什么霍无忧会把安语嫣送到医院而不被自己知道,而另一方面就是安语嫣到底受了什么伤竟然会这么严重。

“你没事吧?”医生有些担心的看着林夜泉突然变白的脸,“要不要紧?”

林夜泉赶紧对着医生摇了摇头,“我没事,对了!”

勉强的冲着医生露出一个笑容之后,林夜泉又问道,“我能问一下,这个安语嫣是为什么住院的吗?很严重吗?”

“是!”医生迟疑了一下,按道理来说他们告诉林夜泉这么多事情已经违反了规定了,可是看到对方那个苍白温和的笑容,医生想了一下还是如实的和盘托出。

“是脚踝断裂。”

林夜泉立刻惊讶的睁大眼睛,“脚踝断裂?”

安语嫣到底做了什么?怎么会脚踝断裂?更重要的是为什么她受伤不让自己知道,反而是无忧少爷把人给送进医院的。

“是的。”医生点点头,然后又忍不住说道,“如果你真的认为这位安语嫣小姐,请通知她尽快来复查,拖的时间越晚对她的康复越不利的。”

“我知道了。”林夜泉勉强点点头,然后冲医生说道,“谢谢你了,医生,我会通知他尽快来复查的。”

说完,就有些狐疑的往外走,不过在走到一半的时候林夜泉又突然转过身来,“对了,医生,我想问一下,安语嫣小姐多久没有来复查过了?”

“已经过了三个星期了,”医生从善如流的回答,“她当时伤势比较严重,所以还做了接骨的手术,只是做完了之后还没有等完全康复就办理了出院手续,结果到现在一直都没有回来复查过。”

“我知道了。”林夜泉冲医生道谢,“谢谢你,医生。”

在离开医院的路上,林夜泉的脑子一直是混乱的,他觉得自己似乎是忽略了很多事情。

一个月前?正是他和安语嫣有些冷淡的日子,原来那个时候安语嫣就已经受伤了吗?

可是对方竟然一直没有通知自己,这实在是不符合安语嫣的个性啊,而且现在已经一个月了,他竟然一点都没有想到过安语嫣,甚至连给对方打个电话都不曾。

想到这里,林夜泉才发现自己的这个所谓的男朋友做的是多么的不称职,而他也是现在才发现,原来一直都是安语嫣主动给他打电话,然后两人约会,见面,一切按部就班。

而他主动打给安语嫣的情况则是少之又少,也难怪对方受了伤他都不知道。

莫非,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安语嫣才会生气了?生气到连受伤了都不曾想过通知他?

林夜泉觉得这样的想法有些问题,但是却又说不出问题在哪里,看来,这一切也只有见到安语嫣之后才能明白事情的经过了。

想到这里,林夜泉忍不住拿出了手机,拨通了对方的电话。

熟悉又冰冷的女声传了过来,“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莫非安语嫣这个时候已经睡了?林夜泉不死心的又拨打了几遍,结果得到的答案依然是如此,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到底在安语嫣的身上发生了什么,这一个月以来,安语嫣到底躲到哪里去了?

众多的问题一起涌上了林夜泉的心头,突然他的脑海里闪过了一个人名,对了,可以打这个人的电话,他一定知道安语嫣在哪里。

林夜泉想到这里,就拨通了安国栋的电话。

果然如他所想,安国栋的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喂,你好。”

林夜泉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每次在面对安国栋的时候,对方那种无视的眼神总会让他觉得如鲠在喉,可是现在唯一可能知道安语嫣行踪的就只有这个安国栋了。

“安伯父,是我。夜泉。”林夜泉轻声说道。

“林夜泉?”出乎林夜泉预料的,安国栋听到他的声音之后竟然非常激动,跟以往的无视和平淡完全不同,甚至可以说的上是迫不及待,“你终于打电话给我了。”

“啊,是是。”安国栋如此激动的态度不在林夜泉的预料范围之内,反应了好半天之后才发现对方这么激动的对象是真的对着自己,于是赶紧说道,“伯父,我是夜泉。”

“恩恩,既然你知道给我打电话了,想必你也知道我们语嫣的情况了吧,你赶紧把她从那里给带出来吧。”安国栋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哽咽,甚至是惧怕,“她在那里都要憋坏了。”

那里?林夜泉听到安国栋说到这个名字,那里是哪里?

难道说安语嫣不在安国栋的身边?那么安语嫣去了哪里?不是还受着伤吗?怎么可能乱跑。

“你为什么不说话?”安国栋在那边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林夜泉的回答,忍不住有些着急,“难道说你不想帮语嫣,莫非你也以为这样是对语嫣好?可是,语嫣在那里不适应。”

“我当然知道疗养院的环境更适合语嫣修养,可是她现在已经住进去太久了,每次我去探望她,都会被人给拦在外面,我想见见我的女儿啊,我想知道语嫣到底康复成什么样了。”

安国栋的声音越发的激动起来,“所以你赶紧把我们语嫣从疗养院里带出来,让她在家里安心的修养。”

林夜泉从安国栋的话里接收到两个信息,那就是安语嫣现在不在安国栋的身边,而另一个就是原来安语嫣也没有转去别的医院,而是去了一个疗养院。

“林夜泉,你答应不答应?”安国栋的语气越来越急促,“我知道我以前是有些看不起你,可是现在唯一能够把语嫣带出来的人也就只有你了,所以你一定要帮帮语嫣。”

“伯父,你先不要激动。”林夜泉说道,“你告诉我语嫣到底在哪里,还有语嫣为什么会突然转院,她受了什么伤,只有知道了这些我才能把语嫣给带出来啊。”

安国栋说的每个字林夜泉都能听明白,可是对方全都组合起来之后,林夜泉就有些听不明白了!到底安语嫣去了哪里?难道说去这个地方养伤并不是经过安国栋同意的吗?

现在,林夜泉的心里也是一头的雾水,根本不明白事情的真相到底是如何的。

“什么?”安国栋听到林夜泉这么说之后,立刻激动起来,“难道你不知道语嫣受伤了?”

“我!”林夜泉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最后却发现不管说什么样的借口都没有办法掩饰自己的过失,只能有些抱歉的开口,“我很抱歉。”

“林夜泉,我真的看错你了,语嫣受伤了,无忧少爷怎么可能不告诉你,可是你一次都没有来看过语嫣,现在竟然在我的面前装傻。”安国栋愤愤不平的说道。

“什么?伯父,你说什么?”这已经不是林夜泉第二次听到霍无忧的名字了,看来,在安语嫣受伤的时候,霍无忧真的担当了很重要的角色。

“你不要装傻了,”安国栋说道,“当初语嫣受伤的时候,无忧少爷说过会通知你来看语嫣,语嫣一直在等着你去看她,结果没有想到你一直都没有出现,语嫣伤心失望才会答应无忧少爷去疗养院修养的事情,一直到现在。”

“无忧少爷?”林夜泉似乎有些难以置信的吐出那几个字,“你说无忧少爷知道语嫣受伤?”

“是啊,”说到霍无忧,安国栋的语气就变的毕恭毕敬起来,“语嫣受伤的时候还是多亏了无忧少爷的仗义相助,去疗养院也是无忧少爷的主意。”

“伯父!”林夜泉总算是弄清楚了事情的来宸去脉,想来就是安语嫣受伤,然后安国栋不让她通知自己,而是安国栋自作主张的通知了霍无忧,所以才会有了接下来的一系列事情。

“为什么语嫣受伤的消息我不知道,而无忧少爷却知道呢。”林夜泉很少会这么咄咄逼人,可是现在当他发现原来霍无忧瞒着他做了那么多事情之后,就算是泥人也会发火了。

而安国栋则成了无辜的受气筒,更何况,这件事情本来就跟安国栋脱离不了关系。

“我!”安国栋立刻语塞了,不过很快又变的理直气壮起来,“当初是无忧少爷正好在语嫣的身边,我当然以语嫣的伤势最要紧了,谁送她去医院的事情难道很重要吗?”

章节目录 第604章 听到安国栋这么说,林夜泉忍不住露出了一个苦笑,恐怕当初根本不是霍无忧正好在安语嫣的身边,而是林国栋把霍无忧给叫过去的吧。

而安国栋这个人,根本就不知道霍无忧打的正是这样的主意,希望的就是安国栋找他求助,好让他可以隔离自己和安语嫣。

造成今天这样的局面,可以说是安国栋咎由自取,也可以说是霍无忧设好了一个陷阱让对方满心欢喜的跳了进来。

“那现在语嫣在哪里?”林夜泉知道现在事情的关键就是找到安语嫣,霍无忧的个性狠辣,更何况安语嫣又好几次已经挑战了他的底线,恐怕这么大的一个机会放在霍无忧的面前,他不可能不去利用。

“在疗养院。”安国栋说道,“无忧少爷亲自给语嫣安排的。”

他着重的加大了亲自这两个字,好像是要突出安语嫣在霍无忧心里的地位一样。

可是,这样的语气在林夜泉看来确实更加的可笑!看来,这个安国栋想让霍无忧当乘宸快婿的心思还是很强烈,强烈到被人卖了还要帮人数钱的地步。

“那现在呢?语嫣怎么样?”林夜泉又问道。

安国栋的声音不再亢奋,而是带上了淡淡的担忧,“语嫣现在还在疗养院里,可是那边的人说了,没有无忧少爷的命令谁也不能让语嫣提前出院,一定要让她彻底的康复之后才可以。”

安国栋的话刚说完,林夜泉就知道了霍无忧的目的,伤筋动骨少说也要一百天,更何况安语嫣的伤势这么严重,而霍无忧泽完全可以有借口把对方彻底的留在疗养院。

这样一来,安国栋对霍无忧还会充满了感激,最重要的是把安语嫣从自己的身边弄走了。

怪不得安语嫣这么多天了都没有打电话给自己,恐怕是霍无忧用了手段妨碍了她吧。

“那伯父你知道语嫣在哪个疗养院吗?”林夜泉问道。

安国栋在电话那头激动的回答,“我我知道,虽然我只去过一次,不过那个位置很特别,是在一个郊区的山坳里,语嫣就在那里疗养。”

那里的环境,在安国栋看来也是完全符合疗养的条件的,山清水秀又安静,只是惟一不好的地方就是太偏僻了,所以电话还有交通都非常的不方便。

自从安语嫣住进了那个疗养院之后,安国栋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自己的女儿了。

“我知道了,伯父。”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林夜泉点了点头,“我会把语嫣带回来的,不过这件事情你暂时先不要让无忧少爷知道。”

安国栋说的那个疗养院,林夜泉知道在哪里,只是没有想到霍无忧会把人给送到那里去。

安语嫣那样的个性,在那样的地方,恐怕不会憋疯了才怪呢。

霍无忧这一招也实在是太狠厉了!

“可是,为什么不能告诉无忧少爷知道。”安国栋似乎有些不甘心,直到现在他还以为霍无忧只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喜欢自己的女儿,而不是讨厌安语嫣。

“如果你想让语嫣平安回来的话,暂时先不要让无忧少爷知道整件事情。”林夜泉的语气很严肃,他知道霍无忧在安国栋心里的地位,生怕他会露馅。

如果让霍无忧知道他已经知道了安语嫣的位置,提前把安语嫣给转移了到时候恐怕他们没有人能够找到安语嫣在哪里。

“我知道了。”安国栋也听出了林夜泉语气里的肃穆,不由自主的答应道,“我不会告诉无忧少爷知道的。”

只是他依然有些不理解,为什么这件事情不能告诉无忧少爷知道呢!要想出那个疗养院可是要有无忧少爷的许可才行啊,林夜泉打算怎么把人给才出来呢?

挂断了安国栋的电话之后,林夜泉的手指在霍无忧的名字摩挲着,可是他想了半天,依然没有按下手机上那个显示无忧少爷的电话号码。

现在事情的真相他还没有彻底的明白,霍无忧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只有先把安语嫣从疗养院里带出来之后再说了。

想到这里,林夜泉收起了手机,然后在街上拦了一辆出租车往霍行宫的方向驶去。

结果,回到霍行宫之后,林夜泉竟然惊讶的发现霍无忧也在。

“无忧少爷?”

他不是现在应该在军政处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你回来了?”霍无忧手里拿着一摞资料,头也没有抬的冲林夜泉说道。

“你不是去找伯父了吗。”林夜泉奇怪的问道。

霍无忧把资料放下,揉了揉鼻梁说道,“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我就回来了。”

“哦。”林夜泉点点头,忍不住咬了咬嘴唇。

“舅舅那边怎么样?”霍无忧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让林夜泉立刻回过头去,两人的嘴唇摩擦而过。

“夜泉!”霍无忧的谋色立刻变的深沉不已,灼热的视线也紧紧的盯住了林夜泉嫣红的嘴唇。

那上面,有刚刚被林夜泉咬上的几颗牙印,他知道,一般夜泉有心事的时候都喜欢咬嘴唇。

“没事。”林夜泉反应了半天才明白霍无忧问的是什么,“宁叔叔没有受伤,所以我就回来了。”

“那就好。”霍无忧放心的点点头,生怕宁屠苏只是在硬撑而已,既然林夜泉说没事,那就是真的没事了。

“夜泉!”

沙哑的声音,深邃的眼神,这样的霍无忧性感的让人迷惑了心神,让林夜泉也忍不住沉溺在了对方的眼神里面。

霍无忧慢慢的低下头,英俊的五官就这样放大在了林夜泉的面前。

就在两人的鼻尖碰到了鼻尖,嘴唇马上就要相碰的时候,林夜泉却突然转开了头。

“无忧少爷,很晚了,我要去睡觉了。”

霍无忧的眼神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不过听到林夜泉的话之后却依然抬起了身子,“那好吧,我也要去睡了。”

“晚安。”林夜泉说道。

“晚安。”

两人道过晚安之后,林夜泉转身往楼梯上面走,不过走到一半的时候却突然转过头来,“无忧少爷,你这几天有没有跟安国栋联络?”

“安国栋?”霍无忧面色一紧,不过很快又恢复了正常,神态平静的摇了摇头,“没有。”

说完之后,他又问道,“怎么了?难道说安国栋跟你联络过?”

林夜泉垂下长长的睫毛,不让霍无忧发现自己的思绪,若无其事的说道,“没有,只是突然想到好几天没有见到语嫣了,给她打电话也没有人接听,所以想问问安国栋是不是知道语嫣去了哪里。”

“既然无忧少爷也不知道的话,那可能是语嫣这几天比较忙所以没联系吧。”

说完之后,林夜泉就转身上楼了。

望着林夜泉上楼的背影,霍无忧俊气的五官,渐渐附着上一层冰冷阴鸷。

夜泉,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呢?

也许应该把安语嫣那个女人换个地方养伤了呢,霍无忧俊美的脸上滑过了一个危险又性感的笑容,放佛在黑夜中缓慢绽放的罂粟,吸引着别人的目光但是却有着致命的危险。

“安语嫣,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谁让你把主意打到夜泉的头上呢。”

慢慢的摩挲着自己修长干净的手指,霍无忧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脑中开始回想林夜泉说离开之前说的那番话。

他可以确定夜泉可能是察觉到了什么,要不然的话也不会故意在自己的面前提到安语嫣,因为林夜泉知道霍无忧的心里对安语嫣是非常的厌恶的,为了避免“无忧少爷”吃醋,林夜泉很少在霍无忧的面前主动提起安语嫣。

可是,今天,夜泉竟然一反常态的问起了安语嫣的近况,要知道,这一个多月以来,他已经尽量的转移林夜泉的主意了,为的就是要削弱安语嫣在夜泉生活中所占得分量。

现在看来,效果还是很不错的,林夜泉果然被霍无邪子还有欧诺儿他们的事情给填满了所有的心思,甚至连安语嫣的存在都忘记了,结果今天!

霍无忧红曜石一般的眸子变的深沉,今天林夜泉竟然又想起了那个女人。

那就由不得他了!霍无忧在寂静无人的客厅中沉默的冷笑,本来他觉得要是安语嫣老老实实的养伤的话,他会考虑放过安家父女,但是如果安语嫣不安分的话,霍无忧自然也不会客气。

“无忧!”

就在霍无忧想着要用什么方式把安语嫣给秘密转移的时候,一个磁性带着疑惑的声音在客厅中响起,打断了他的思考。

抬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的双胞胎弟弟,霍无邪。

霍无忧面无表情的点点头,算是跟霍无邪打招呼。

看到自己兄长那一副不冷不热的态度,霍无邪有些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我说,大哥,你看到我难道就不能有点高兴的表情吗?”

霍无忧皱眉,抬起黑色的眼帘看着霍无邪,“高兴的表情?你是杂技团的小丑吗,我见到你就要笑?”

霍无邪忍不住皱眉,这个面瘫的同胞兄长,果然只有在林夜泉的面前才有点人味,其他的时候,就连他这个双胞胎弟弟都在他面前他讨不到好处。

不过,他今天心情好,所以也就在意无忧对自己的冷淡了。

想到离开的时候,欧诺儿对自己说的那番话,霍无邪就觉得心跳都任不住快速了几分,脸上也挂着一个不符合他个性的傻兮兮的笑容,虽然说依然俊美如昔,但是那种笑容看在霍无忧的眼里却是怎么看怎么傻瓜!

能够让霍无邪笑的这么白痴又肉麻的人,除了欧诺儿简直不做第二人想,霍无忧在心里有些不爽的想到。

对比林夜泉上楼前的冷淡身影,眼前霍无邪肉麻又温馨的笑容,在霍无忧的眼里是怎么看怎么刺眼。

既然觉得霍无邪的笑容这么刺眼,更何况,刚才霍无邪还打断了自己的沉思,那么如果不做点什么的话,就不是腹黑的霍无邪了。

想到这里,霍无忧立刻抬起目光深沉的看着霍无邪,黝黑的目光让霍无邪忍不住搓了搓自己的胳膊,“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总觉得无忧好像没有按什么好心的样子,霍无邪在心里想到,自己要不要三十六计走为上呢?

结果,还没有等他转身,已经看出他意图的霍无忧立刻用一句话把他给盯在了原地。

“现在我倒是觉得能够对你笑的出来了。”霍无忧轻飘飘的说道。

霍无邪转身,不明所以的看着自家兄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霍无忧抬起下巴,指了指沙发,示意霍无邪坐下来说话。

本来想要转身一走了之的,因为深知霍无忧恶劣个性的霍无邪知道,恐怕在霍无忧的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了,可是又犯贱兮兮的想要听霍无忧说些什么。

哎,没办法,谁让他天生就有强烈的好奇心呢。霍无忧一边想着“我可是个很骄傲的男人,就算你是我的哥哥,也不能让我坐下我就坐下啊,多伤面子啊”

然后一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如此听话的举动让霍无忧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看到自家兄长这么得意的笑容,霍无邪有些坐不住了,只能摸了摸鼻子解释道,“我只是站着腿酸了,所以想坐下来休息一下而已。”

霍无忧点点头,一点都不介意霍无邪找到的这个蹩脚的借口,大家都是帝国军校毕业的,谁不知道谁的实力呢。

“对了!”看到霍无忧没有想要开口说话的意思,霍无邪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霍无忧装傻。

“就是你说的想对我笑是什么意思。”霍无邪看到他只是一枚装傻,却不肯把话题绕道那上面,于是就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难道说你是为我高兴?”

虽然说欧诺儿找到理想的老师可以继续学习音乐,的确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不过依照霍无忧对霍无邪的理解,怎么看这个兄长都不是会把这种替别人高兴的心情外漏的人。

“当然了,”霍无邪点点头,“诺儿能够找到那么好的老师,我当然发自内心的为诺儿高兴了。”

当然,也替霍无邪高兴,因为那个米梦溪的个性可不是那么好相处的,怎么看霍无邪都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大麻烦。

想到以后会有更多的热闹可以看,霍无忧能不觉得高兴吗。

两人果然不愧是双胞胎兄弟,就算是霍无忧这番话已经尽量说的非常真心实意了,但是霍无邪依然敏感的从语气里面听出了一丢丢幸灾乐祸的味道。

章节目录 第605章 “为什么我总觉得你说这些话是在幸灾乐祸呢。”霍无邪摸着下巴,努力的正视着霍无忧那双跟自己相似的眸子,想要从中找到一丝丝的蛛丝马迹。

霍无邪丝毫不介意的任由霍无邪看个痛快,姿势优雅的坐在沙发上,宛若古希腊精雕细琢的塑像,“有吗?”

难道说他的语气表现的太明显了?应该不会才对,霍无邪在心里暗想。

“有。就是幸灾乐祸。”霍无邪可以确定了,虽然说他刚刚不是很确定,但是现在看来霍无忧说那番话的时候的确有些幸灾乐祸。

“是吗?”霍无忧摸了摸鼻子,然后重新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说道,“诺儿能够找到那么好的老师,我发自内心的为诺儿高兴。”

说完了之后,他摊了摊手,问霍无邪,“这样呢?难道说还是让你觉得我在幸灾乐祸?”

“是的。”霍无邪点点头,一点都不被霍无忧貌似诚恳的语气给骗到。

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或者说是有什么线索被自己忽略了。

霍无邪在心里回想着跟米梦溪见面的情景,当然了,当时他们也没有怎么见面就因为宁屠苏的事情跟霍无忧离开了,那么难道说事情是出在他们在见到米梦溪之前?

无忧到底知道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呢?霍无邪在心里猜测。

霍无忧没有想到霍无邪竟然这么执着,丝毫没有被自己给骗到。

不过,关于米梦溪的事情,他可不想就这么简单的告诉霍无邪,总要让对方吃点小苦头才行呢,霍无忧在心里腹黑的想到。

谁让霍无邪在他心情郁闷的时候,带着一脸白痴的笑容向他炫耀和欧诺儿的进展顺利呢。

想到这里,霍无忧想要欺负霍无邪的心思就更加的强烈了!

不得不说,霍无忧在某些方面,就像是林夜泉说的那样,还是很恶劣的。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事情?”霍无邪很了解霍无忧,如果不是掌握了什么消息的话,恐怕霍无忧不会跟自己说着一些废话的。

这个男人,有时候冷酷的就像是一块冰一样,也就是跟林夜泉相爱之后,才慢慢的有了一丝丝的人情味,所以霍无邪才不会反对两人的交往。

毕竟这对于霍无忧来说是一件好事,虽然说这样可能会害的林夜泉的人生轨道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但是想到自从爱上林夜泉以来,霍无忧身上发生的变化,霍无邪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一来是因为霍无忧决定了的事情,任何人都不能改变。既然霍无忧认定了林夜泉,难么恐怕不管他们说什么,都没有用,无忧比任何人的心思都要来的坚定不移。

二来就是因为自从霍无忧的身边出现了林夜泉之后,那个冰冷的好像机器人一样的兄长才渐渐的变的有血有肉了起来。

以前的霍无忧不是冷酷无情,他只是太冷淡太独立了,帝国军校常年的军队生活把他苏兆成了一名合格的军人的同时,也把他塑造成了一块大冰山。

可是自从林夜泉出现之后,无忧这座冰山渐渐的开始融化,露出了柔软的部分,这种变化,霍无邪还是很乐见其成的,所以霍无邪可以确定霍无忧是想告诉自己什么。

“什么事情?”听到霍无忧的反问,把霍无邪气的差点吐血。

真的是被期待了,还以为霍无忧谈恋爱之后会变得温柔温和一点,结果现在看来,这种温柔温和就只有林夜泉在场的时候才会奏效。

如果林夜泉不在场的话,霍无忧还是那块大冰山

“你肯定知道什么吧,”霍无邪说道,“不然也不会特意在这里等我了。”

霍无忧翻了个白眼,谁特意等你了!他只是没有来得及上楼就被你白痴的笑容给打断了而已

不过这些话霍无忧是不会告诉霍无邪的,好不容易可以捉弄一些霍无邪,这个机会霍无忧还是不想错过的

更何况,谁让对方脸上的幸福的笑容看起来那么刺眼呢。

“你以为我是在这里等你那就是在这里等你吧。”霍无忧无所谓的摊手。

“难道不是?”霍无邪狐疑的转了转红曜石一般的眼珠,这才发现客厅里就只有他霍无忧两个人,一般这种时候不是应该林夜泉也在场的吗,于是就随口问了一句,“夜泉呢?”

结果这一问又让霍无忧想到了林夜泉和安语嫣之间的问题,心情骤然就变得不爽起来。

为什么霍无邪和欧诺儿之间就没有那么多的障碍,可是他和林夜泉之间却总是这么的不顺利呢。

未婚妻,相亲对象各种各样的身份总是会插在自己和林夜泉之间。

这样想着,霍无忧看霍无邪的眼神立刻就变得不爽了起来,总是这么一副没心没肺的笑容,怎么也要让霍无邪也要小小的烦恼一下才行。

霍无邪说的没错,自从跟林夜泉相爱以来,霍无忧的脸上的确是有了一丝人情味,可是同时也多了一点恶趣味。

“夜泉上楼了,你刚从诺儿那里回来吗?”霍无忧状似无心的问道。

结果提到欧诺儿的问题,就让霍无邪警惕起来,难道说霍无忧想要跟自己谈的是欧诺儿的事情?

“是啊,我刚把诺儿给送回家。”霍无邪回答道,“不过你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诺儿?”

霍无邪摸了摸手指,“只是关心一下而已,毕竟诺儿的老师也是夜泉介绍的啊。”

本来一句关心的话,结果霍无邪的脸色更加的奇怪了,“诺儿的老师?你是指的米梦溪,她有什么问题吗?”

霍无忧莫手指的动作一顿,没有想到,霍无邪竟然会这么敏感,竟然能够从欧诺儿的身上联想到米梦溪。

看来,在霍无邪的眼里,欧诺儿的问题果然很重要吧。

不过,霍无忧可没有打算就这么简单的把情报告诉霍无邪。

“我发现,你应该改名了。”霍无邪突然说道。

“啊?”霍无邪一头雾水,不明白话题怎么会突然转变的这么快,改名?什么意思?

“什么改名?”他叫霍无邪叫的好好地,为什么要改名?

“叫霍黛玉。”霍无忧说了一句冷笑话。

难道说那个冰块一样的无忧刚刚是在说冷笑话吗?

结果霍无邪脸上的表情更加的惊悚了,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很严重的事情,要不然的话霍无忧也不会说这种话了。

“怎么了?”霍无忧丝毫没有吓到别人的自觉,看到霍无邪脸上的表情之后甚至还有些奇怪,“为什么你的表情这么奇怪?”

“无忧!”霍无邪突然一把抓住了霍无忧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指,“如果你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

“什么?”这次换霍无忧一头雾水了,“什么事情?”

“你一定跟夜泉吵架了对不对?”霍无忧一脸不明所以的表情在霍无邪看来却变成了故作镇定,在想到霍无忧对林夜泉的重视,如果两人吵架了,无忧肯定会心情郁闷的。

可是,他竟然在无忧的面前笑的很幸福,甚至还不停的提起诺儿的事情,这无疑是在无忧的伤口上撒盐,要知道,吵架可是很伤感情的。他就是因为知道这个,才从来不跟诺儿吵架的。

霍无忧越沉默,霍无邪的脑洞就开的越大,已经在心里脑补了不只一遍霍无忧和林夜泉吵架的场景了。

“我们没!”霍无忧刚想要辩解,他和林夜泉没有吵架。

“要不然的话你以为什么一个人坐在这里生闷气?”霍无邪打断了霍无忧的话。

霍无忧简直要被霍无邪给打败了,本来想要捉弄霍无邪的心思也渐渐的变淡了,人睡在面对这么迟钝的弟弟的时候,也会不忍心下手的。

“我没有坐在这里生闷气,只是!”

只是看到你笑的一脸白痴的样子进来有些不爽而已,结果霍无忧这句坦白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又被霍无邪给打断了。

对方一脸“我懂你的”表情看着霍无忧,“无忧,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帮你解释清楚的。‘

“解释什么?”霍无忧有些奇怪的问道。

“当然是跟夜泉解释清楚你跟他吵架并没有恶意啊。”霍无邪睁着一双狭长的大眼睛,无辜的说道。

“我跟夜泉吵架?”霍无忧简直要被霍无邪的脑补给气的无语了,再次澄清道,“我说了,我跟夜泉没有吵架。”

只是林夜泉上楼的时候没有跟自己说晚安而已,不过这种以往的举动在霍无忧看来根本就不是吵架,更像是林夜泉忘记了。

可是霍无邪显然不这么想,他摇了摇头,用一脸“你不用狡辩了,我都明白的”表情看着霍无忧,“我知道,你不想承认,可是吵架就是吵架,一个人的表情是没有办法掩饰的。”

霍无忧忍不住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脸蛋,不明白到底是哪个表情竟然会让霍无邪有这个错觉。

可惜,这样子在霍无邪看来更像是欲盖弥彰了。

于是,他的语气更加的激动了,“无忧,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对夜泉解释清楚的。”

“你要跟夜泉解释什么?”霍无忧的语气听起来颇为无奈。

“当然是跟夜泉说你跟他吵架并没有恶意啊,你的本意还是喜欢他的。”

霍无忧已经被霍无邪的脑补惊讶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可惜,霍无邪完全没有意识到霍无忧无语的心思,依然沉浸在做和事佬的兴奋感里,就差手舞足蹈了。

要知道,从小到大,无忧都比自己要来的成熟稳重,也不像自己总是闯祸,现在好不容易碰到一件无忧没有经验的事情,霍无邪当然得意的想要把自己所了解到的吵架经验都给说出来了。

“你放心好了,关于劝架这种事情我最拿手了,我一定会解除你跟夜泉之间的误会的。”

既然阻止不了自家弟弟的脑补,霍无忧只是面无表情的抱着胳膊,沉默的看着霍无邪的自导自演。

“虽然说无忧你又自大又目中无人,而且脾气上来的时候也不管不顾,动不动的就摆脸色给别人看,甚至有时候还冰冷的像是一个电冰箱一样没有一点人气,但是我相信你本质是好的。”

“我自大又目中无人,还像是电冰箱一样没有人气?”霍无忧的语气听起来有点怪怪的,如果仔细听的话就会发现这里面有磨牙的声音,可惜霍无邪太迟钝,什么都没有听出来。

“这些都是夜泉告诉你的吗?”这才是霍无邪最关心的问题,难道说林夜泉就是这么看自己的?

“当然不是了。”霍无邪摇了摇头,哥俩好一样的抱着霍无忧的肩膀,“你放心好了,不是有句话叫情人眼里出西施吗,所以我相信在夜泉的眼里你是没有任何缺点的。”

这句话总算是让霍无忧越来越严肃的五官变的舒缓起来,结果霍无邪的下一句话就让霍无忧重新皱起了浓眉。

“这些都是我的个人看法,不过我想夜泉可能也是这么想的,只是碍于你们之间的恋人关系没有说出来而已。”

忽然不觉得危险将至,霍无邪这番话说的是如此的大大咧咧没心没肺,当然也就没有注意到霍无忧越来越严肃的神色。

“虽然无忧你有很多缺点,不过我想夜泉总会了解的,劝架的事情就交给我好了。”

说完之后,霍无邪还意犹未尽的拍了拍霍无忧的肩膀,满意的笑了。

虽然说两人是双胞胎兄弟,可是因为霍无忧比他早出生一分钟的关系,所以霍无邪只能屈就于弟弟,在加上霍无忧天生强大的气场,让他在霍无忧的面前也不自觉的当一个乖巧听话的弟弟。

可是,现在呢,他终于可以安慰无忧一回了,这怎么不能让霍无邪高兴呢。

满心欢喜终于可以当一次哥哥的霍无邪沉浸在自己塑造的成就感里面,压根就没有看到霍无忧越来越不满的脸色,还意犹未尽的拍着霍无忧的肩膀。

“你放心,你放心,这一切都包在我的身上了。”霍无忧一边拍胸脯一边做保证,“保证会让夜泉原谅你的。”

“那我就要谢谢你了。”霍无邪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神经粗的堪比定海神针的霍无邪压根没有想到注意到这些,反而是点了点头,“当然了,谁让我们是亲兄弟呢。”

“是啊。”霍无忧慢慢的折着自己的手指头,把十个修长白皙的手指头都掰的啪啪响,“你真的该感谢我们是亲兄弟。”

章节目录 第606章 如果不是亲兄弟的话,恐怕现在霍无忧早就把霍无邪给打趴下了,虽然说现在他就有种把正在拍胸脯一边说自家兄长总是搬着一张脸没有人情味的人给打一顿再说。

“对了,”霍无邪说完之后,才想起来他坐下来跟霍无忧谈话的原因,“你刚才是不是有话想要跟我说?”

“没有。”霍无忧压下自己心中想要揍人的欲望,努力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什么都没有。”

本来还想要告诉霍无邪关于米梦溪的一些事情,让他多多注意那个女人,不过现在,霍无忧改变主意了。

没办法,谁让在霍无邪的眼里,他是不讲人情又冷冰冰的兄长呢。

“真的没有嘛?”霍无邪有些奇怪的摸了摸下巴,总觉得自己好像是漏了什么事情。

“当然没有。”霍无邪点头,看到霍无邪继续一脸狐疑,赶紧加上了一句,“只是刚才你说那个问题,我跟夜泉出了一点小问题,所以我想请教你来着。”

“原来是这样。”霍无邪的思绪果然立刻被拐走,语重心长的对霍无忧说道,“不是我说你,两人之间的相处最重要的就是彼此包容,如果你太小心眼的话,当然会吵架了。”

很好,霍无忧在心里点点头,在霍无邪的眼里,他不光是一个不近人情冷冰冰的兄长,现在再加上一跳,小心眼!

既然是小心眼的话,那他当然要更记仇一些,才能符合霍无邪在心里给自己做的这个设定了。霍无忧决定,等解决了安语嫣之后,在来找霍无邪秋后算账。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希望你能够跟夜泉解释清楚了。”霍无邪将计就计的说道,“我跟他之间的确是出了一点小问题。夜泉不肯听我解释。”

“没问题。”霍无邪把自己的宽厚的胸膛拍的啪啪响,“包在我的身上了。”

“既然如此的话,那我就先上楼了。”霍无邪抓过霍无邪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没好气的,丢开。

“好的,好的。”霍无邪了呵呵的点点头,一点都没有在意霍无忧的态度。

在他看来,无忧的这种态度,只是因为跟林夜泉吵架之后心情不好而已,跟恋人吵架的滋味不好受,所以霍无邪也就很大度的原谅了霍无忧的这一近乎粗鲁的举动。

看到霍无邪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霍无忧无奈的摇摇头,转身上楼了。

再继续跟霍无邪聊下去的话,难保他不会把人给揍一顿。

所以为了以后能够更好的跟霍无邪算账,他还是先忍下来吧。

在上楼的途中,霍无忧已经想了无数个秋后算账的方法来对付神经大条的霍无邪了。

能够帮霍无忧解决问题,霍无邪的心里当然也很高兴,于是看到霍无忧上楼之后,他也哼着小调上楼了。

在入睡之前,一个奇怪的念头突然窜进了霍无邪的脑袋里,“总觉得无忧有什么事情要说的样子,是什么事情呢。”

而且,霍无邪后知后觉的想到,霍无忧不像是那种因为吵架就系怒形于色的人啊。

想了半天,都没有结果,于是霍无邪翻了个身,又继续睡了。

在临睡前,他还迷迷糊糊的想到要找个林夜泉说个清楚,帮霍无忧和林夜泉之间解决误会,要知道就像是他说的那样,吵架可是很伤两人之间的感情的啊。

谁知道,霍无邪第二天一大早起来的时候,却没有看到林夜泉,甚至就连霍无忧都没有见到踪影。

“天佑!”

霍无邪立刻眼明手快的抓住从自己身边经过的李天佑,“无忧和夜泉他们去哪儿了?”

“无邪少爷,”李天佑把东西放在桌子上,“你是为问无忧少爷还是夜泉呢。”

“难道说他们不是一起走的吗?”霍无邪奇怪的反问,越发觉得自己昨晚上的猜测没有错,霍无忧果然和林夜泉吵架了,要知道他们每天早上可是都一起离开的啊。

可是现在,听李天佑的意思,这两个人分明就是个人走个人的路,果然是吵架了啊,霍无邪摸着下巴想到。

“是的,”李天佑有些奇怪的看着霍无邪,不明白为什么无邪少爷的表情看起来如此的怪异,不过依然老实的回答道,“无忧少爷和夜泉是各自离开的,夜泉走的稍微早一点,无忧少爷在他离开大概半小时之后才离开的。”

“哦。”霍无邪继续摸着下巴分析,两人不一起离开,莫非是有各自的目的地?那么他应该先去找林夜泉吗,“那你知道夜泉去了那里吗?”

李天佑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霍无邪立刻觉得事情变的严重起来,莫非说两人之间吵架之后开始经历第二阶段,变成了冷战了?

那,林夜泉现在的举动算什么?离家出走?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事情可就严重了啊。

一定要尽快通知无忧才可以!霍无邪在心里着急的想到,离家出走可不是什么好现象,如果冷战拖的时间越久,这个误会也就越来越深了。

李天佑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无邪少爷今天会这么关心林夜泉的动向,不过身为管家,他也知道,什么事情该问什么事情不该问的道理,于是他老实的回答道,“夜泉少爷今天一大早就离开了,关于他要去哪里,并没有告诉任何人。”

完了完了!看这幅样子就知道林夜泉是要离家出走了,霍无邪的心立刻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的蚂蚁一样,开始团团转。

“那无忧少爷呢,也不知道吗?”离家出走这么大的事情,霍无忧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发生,实在是不像是霍无忧的行事风格啊。

“无忧少爷!”李天佑想了半天,也不知道霍无忧离开时候的脸色是知道还是不知道,于是就只能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无忧少爷知道不知道。”

一句绕口令一样的回答,差点把霍无邪给绕晕了,不过他也很快从这之中住到了重点,那就是林夜泉离家出走了,而霍无忧的态度不明朗,也许知道故意不去追,也许就是压根不知道。

看来,这次两人之间吵的架够大的啊,连一向脾气温和的林夜泉都忍不住用离家出走这一招来对付霍无忧了。

“我知道了。”霍无邪面色沉重的点点头,现在,刚凭他这个外人来给两人之间的矛盾调停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当务之急还是应该先通知无忧,“那你知道无忧少爷去哪里了吗?”

霍无邪决定,如果李天佑连无忧都不知道去了哪里的话,就只能先自己出去找林夜泉了!

不管怎么样,先把人给找回来要紧,你说夜泉也是,有什么事情不能说开呢,非要离家出走,这不是让矛盾越来越加深了嘛。

好在,李天佑点了点头,“无忧少爷一大早就去军政处了,似乎宁上校有什么事情找他商量。”

原来是去了军政处,霍无邪松口气,不过接着又有些皱紧眉头,无忧这个时候竟然还去军政出,难道他不知道应该先把夜泉找回来再说嘛。

不过,为什么霍无忧没有和林夜泉一起出去呢?

想到这里,霍无邪又像是不确定一样看着李天佑,重新问了一遍,“你确定吗,无忧少爷是去了军政处,不是和夜泉一起离开的?”

李天佑有些不明所以的点点头,不明白为什么无邪少爷竟然会这么关心无邪少爷的动向了,不过依然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无忧少爷要去军政处还是我开车送他去的呢。”

看来,这次夜泉和无忧真的是冷战了,要不然的话也不会两人早上都要分开走了。

想到这里,霍无邪的心里就有些担忧,不过他现在找不到林夜泉,就只能去找霍无忧了,顺便告诉霍无忧林夜泉离家出走的消息。

“我知道了,天佑,如果夜泉回来的话,你一定要留住他,千万不要在让他离家出走了。”

霍无邪丢下这句话之后,连早饭都来不及吃,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霍行宫。

留下李天佑一个人有些莫名其妙的挠了挠头,忍不住低声喃喃自语的说道,“夜泉少爷什么时候说要离家出走了?难道说出去跟朋友见面也算是离家出走?”

可惜,霍无邪没有听到李天佑的这句话,而等他知道这一切的误会都是因为他的脑补发生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了,而那个时候霍无邪也被自己的脑补悔得肠子都青了。

要是林夜泉在场,知道在霍无邪的脑子里是这样幻想他和霍无忧的关系的话,恐怕就算是他脾气再好也会忍不住发火的,无邪少爷竟然把他当成了耍脾气的小女人。

不过,现在林夜泉并不知道霍无邪的脑补,实际上,当他看到躺在眼前的那个熟悉的人影的时候,所有的思绪就已经被震惊给填满了。

“语嫣!”

林夜泉在门口愣了大半天才想起来开口说话,可是说出去的话却像是有千斤重一样,让他觉得开口说话都很困难。

眼前这个披头散发,脸色苍白躺在病床上的人真的是昔日那个高贵漂亮的安家大小姐安语嫣吗?

如果不是病房门上清楚的挂着名字,林夜泉真的以为自己是认错了,可是那个熟悉的背影,可以看得出来就是安语嫣无疑。

“语嫣,你!”林夜泉又叫了一声,这才把病床上人的吸引力给吸引过来。

正躺在病床上歪着头看着窗外风景的安语嫣终于听到了声音,这个声音为什么听起来是那么的熟悉?难道是夜泉?夜泉他终于来找自己了吗?

可是,现在她这个样子又怎么可以被夜泉看到,经过了这几天的疗养院的生活,安语嫣知道现在的她早就不是昔日那个光鲜亮丽的大小姐,因为心灰意冷的关系,所以她对自己的形象也疏于打理,乍一看倒像是从村庄里出来的村妇。

不行,这个样子一定不能让夜泉看到!安语嫣在心里想到,可是却又架不住自己内心对林夜泉的思念,想要回头看看那个声音到底是不是林夜泉,还是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觉。

不想回头却又想念林夜泉的心思让安语嫣非常的矛盾,最终还是林夜泉的第三声呼唤让她从矛盾中回神。

“语嫣,你怎么会!”

林夜泉想问安语嫣为什么会在这里,想问为什么安语嫣会变成这个样子,可是他随即又想到了,可能会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于是没有说出口的话就这样生生的卡在了喉咙里面。

是了,这个声音,就是夜泉了,这么说,夜泉真的找到自己了,他是来把带自己离开的吗?

安语嫣终于下定了决心,然后慢慢的转过了头来,一回头,就对上了一双清澈坚定的琥珀色眸子,白皙俊美的五官和挺拔的身材,眼前的人,正是林夜泉。

夜泉一如既往的沉静,只是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带着些许的惊讶和震惊,通过那双清澈的眸子,安语嫣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样子。

跟白净俊朗的林夜泉比起来,她简直就像是从垃圾堆里出来的。

乱七八糟的头发,脸上也没有化妆,干燥的皮肤甚至有些起皮,晦涩不定的眸子和苍白的脸色,怎么看都不是昔日的那个安语嫣。

直到人转过头来之后,林夜泉才敢确定,眼前这个瘦弱的身影真的是安语嫣,而通过她的神色,不用想也知道,她人在这里过的并不好,而且!

林夜泉的视线下移,看到安语嫣那双打着石膏的脚踝,应该是受了伤没有办法走动无疑。

“夜!夜泉!”安语嫣开口之后才发现自己的嗓子沙哑的非常难听,忍不住清了清嗓子,颤抖着叫出了林夜泉的名字,“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几天,疗养院里的人都不会跟自己说话,这一切似乎是有人特意吩咐他们这么做的,所以安语嫣在这里,可以说是寂寞非常,连个可以跟自己说话的人都没有。

本来安国栋还有些担心她的康复情况,经常抽空过来看看她,后来也不知道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还是真的就对霍无忧的安排这么放心,所以在疗养院里呆的时间越长,连安国栋都不怎么出现了。

林夜泉看到安语嫣这幅样子,再环顾了一下这个空荡荡的病房,虽然说看起来面积很大,但是可以用的设施倒是少之又少,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和几个沙发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章节目录 第607章 甚至连个可以发出声音的东西都没有,而刚才经过的时候,林夜泉也发现了,其他的病房里面还有几个护士在照顾,可是安语嫣的病房里面几乎什么都没有。

看来,安语嫣在这里的处境并不怎么好,也难怪从来都不肯主动给他打电话的安国栋会打电话找自己来求助了,任谁看到自己的女儿受到这样的冷遇都会忍不住心疼的。

更何况是一直都很宠爱自己女儿的安国栋呢,林夜泉攥了攥拳头,第一次,对那个把安语嫣放在这里不闻不问的人产生了责怪的情绪。

“我来看看你。”林夜泉收敛了自己的情绪,重新变成了那个温文尔雅的林夜泉。

他在离安语嫣病床不远处的一个沙发上坐了下来,然后担心的看着安语嫣,“你恢复的怎么样了,是不是脚踝骨折了?严不严重?”

虽然说早就通过那几个医生的嘴里听到了安语嫣的病情和康复情况,不过林夜泉依然不放心的又重新问了一遍。

更何况,虽然说安语嫣在这里是疗伤的名义,但是看她病房里面的情况就知道,这个疗养也做的并不是很用心。

为什么,林夜泉忍不住在心里问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安语嫣是无辜的啊。

“夜泉!”

安语嫣似乎还没有冲冲击里面回过神来,依然呆呆的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俊美的五官,似乎有些难以置信的样子,“你真的来看我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刚开始被人送到疗养院的时候,安语嫣还会在心里安慰自己,如果林夜泉第一时间知道自己受伤的消息的话,一定会来探望自己的,说不定还会每天都留下来照顾自己。

所以,安语嫣觉得自己这次受伤根本就是上天给她的一个机会,提醒她好好的抓住这次机会,然后让林夜泉对她死心塌地。

可是,随着日子的过去,安语嫣也渐渐的开始变的着急起来,因为林夜泉并没有出现。

她开始在心里安慰自己,也许林夜泉是不知道自己受伤的消息,又或者是被繁复的工作给绊住了,所以才没有来看自己,可是随着时间的慢慢流逝,这样的借口也越来越站不住脚。

一开始的时候,她还在抱怨为什么林夜泉没有出现,为什么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总是那个看起来阴沉沉的霍无忧,安语嫣甚至开始在心里埋怨,都是霍无忧故意这么做的。

可是,时间一长之后,连霍无忧都不怎么出现了,再后来,爸爸似乎也被什么事情给绊住了,也不经常出现在这里,再然后,这间病房里面就只有自己了。

这样的等待让安语嫣的脾气变得越来越暴躁,也让她原本就刁蛮任性的性格更加的刁蛮任性,经常动不动的就摔东西发脾气,以至于那些原本被霍无忧派过来照顾她的护士也不愿意照顾她了。

在这个疗养院里,安语言成了名符其实的最不受欢迎的人。

霍无忧没有出现,林夜泉也没有出现,爸爸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安语嫣以为她可能就要这样被关在这个疗养院里面一辈子了,也许这就是霍无忧的目的,那个男人真正的做到了杀人不见血。

在这样被关下去,她一定会发疯的,安语嫣有好几次都想要跟霍无忧妥协,从此离那个恶魔一样的男人远一点,可是就在她渐渐的要放弃希望的时候,林夜泉出现了。

就像是推开那扇病房门一样,林夜泉的出现,打破了这个病房里面沉重的黑暗的气氛,安语嫣怎么能不激动呢?

“夜泉,真的是你吗?”安语嫣伸出手想要抚摸一下看看林夜泉到底是不是真的,还是自己幻想过多出现的幻影,可是由于行动不便,于是也只能放弃了这个想法。

只是呆呆的看着林夜泉,然后不断的问道,“真的是你吗?夜泉?”

林夜泉看到安语嫣这幅小心翼翼的样子,经常出现在眼里的那种高傲的眼神也渐渐的消失不见了,心里一阵阵的愧疚,忍不住点头说道,“是我,语嫣,对不起,我现在才来。”

是了,这样的语气,这样的温柔,的确就是林夜泉了。听到林夜泉的回答,安语嫣放心了。

除了林夜泉,谁还会这么温柔的像是一阵春风呢,只是轻飘飘的几句话而已,就让自己心中的不安消失了,这样的魔力,也就只有林夜泉才会有了。

“可是!”安语嫣很快就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其实她更想问的是,为什么林夜泉会在这么晚了才来这里看她,是不是以前故意不出现的,还是说霍无忧隐瞒了自己受伤的消息,林夜泉根本就不知道呢?

不过,这样的话,安语嫣没有办法问出口,经过这几天类似于软禁的生活,她早就已经知道了霍无忧的厉害之处,如果让那个男人知道她在背后挑拨林夜泉和他之间的关系的话,恐怕她这辈子就别指望离开这里了。

不得不说,霍无忧的这个计划还是起了一点效果的,至少让安语嫣知道了,霍无忧是一个真正可怕的男人,并且没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

“我去医院找你,可是你的主治医生说你已经转院了,然后我就猜到你可能是被送到这里来了。”林夜泉轻描淡写的回答道,把这其中他无意中听到医生对话的那一段给隐去了。

这番话听在安语嫣的耳朵里,却又变成了另外一个意思,那就是林夜泉恐怕早就知道了自己受伤的消息,只是一直没有来看她而已。

“那你!”安语嫣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决定问出口,“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受伤的?为什么我在医院的时候没有来看我?”

林夜泉怔住,没有想到安语嫣竟然真的把这个问题问出口了,他还以为对方不会问呢,而且对于这个问题,他也没有想到一个合理的答案去回答。

如果实话实说的话,无疑是给无忧少爷增加麻烦,安语嫣知道了霍无忧可疑隐瞒她受伤的消息的话,一定会小题大做,到时候闹起来说不定还会被霍东宸知道,那就麻烦了。

可是,如果不实话实说的话,就是要林夜泉对安语嫣撒谎,说不定还会伤害到安语嫣的自尊心,让她以为林夜泉从来都没有把她给放在心上,虽然说林夜泉在这方面的确是迟钝了一点。

“怎么了?”安语嫣本来就很聪明,看到林夜泉的脸色就知道自己之前的猜测是***不离十的,忍不住问道,“是不是无忧少爷没有把我受伤的消息告诉你?”

如果说林夜泉知道的话,肯定不会放任她这么久不管的,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霍无忧没有把这个消息带给林夜泉。

“不,不是这样的。”在还没有想到合适的对策之前,林夜泉就已经矢口否认了,不管怎么样,他不想把事情给闹大了,本来安语嫣和霍无忧之间的关系就已经够紧张了。

如果在加上这么一个问题的话,恐怕这两人以后就要斗的不可开交了,所以为了把事情简单化,林夜泉第一反应就是否认了安语嫣的这个猜测。

“不是什么?”安语嫣似乎是猜到了林夜泉心里的想法,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林夜泉,“难道说你早就知道我受伤的消息了?”

林夜泉硬着头皮点点头,既然已经决定了要隐瞒安语嫣了,那么就只能撒谎了。

从来没有撒过谎的林夜泉忍不住心里一阵心虚,只能低下头,躲避着安语嫣探照灯一样的目光。

可是,他这样的反应在安语嫣看来,却成了内疚和抱歉,她以为林夜泉是在为了知道她受伤的消息却没有来照顾她来而觉得抱歉。

“为什么?”安语嫣呆呆的问道。

“啊?”林夜泉有些慌张的抬头,以为安语嫣看出来自己撒谎了,忍不住有些慌乱,“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不来看我呢?”安语嫣似乎有些伤心,语气也不免低沉了下来,“我还以为夜泉是不知道我受伤的消息所以没有来看望,现在看来,好像事情完全不是我想的那样。”

她以为霍无忧没有把自己受伤的消息告诉林夜泉,所以林夜泉才没有出现。

可是现在看来,事情完全不是这样子!林夜泉明明知道自己受伤的消息,却还是没有出现。

这代表着什么?是不是代表着林夜泉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安危也根本不在乎自己受伤与否?

安语嫣忍不住鼻子一酸,想到这样的问题,让她觉得比被她一个人被丢在疗养院还要伤心。

“不是这样的。”林夜泉忍不住想要安慰,可是却又苦于自己的考量不能实话实说,于是只能尴尬的解释道,“我前几天实在是太忙了,很多事情要处理,所以才会!”

不善于撒谎的林夜泉在说了几句就说不下去了,正好让安语嫣觉得他是心里在内疚。

最后,林夜泉也只能说出一句,“我很抱歉,语嫣,让你一个人在疗养院里呆了这么久。”

他的确是觉得抱歉,抱歉自己为什么要这么长时间才想起来关心一下安语嫣的行踪,如果说他早就察觉到无忧少爷的不对劲的话,也许安语嫣就不会一个人被丢在疗养院这么长时间了。

说不定现在早就已经被安国栋给接回家了,可是现在,林夜泉再次环顾了一下这间空荡荡的病房,在心里下定决心要把安语嫣带出去这里。

就算是这里的复健设备在发达也好,他也看的出来,安语嫣在这里呆的并不开心。

“没关系。”安语嫣听到这一声抱歉之后,忍不住露出了一个苦笑,她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无可救药了,为什么一开始在心里明明很痛恨林夜泉对自己的不闻不问,可是对方的一句抱歉却又让怒气全消了呢。

难道说,她真的就这么喜欢林夜泉吗?喜欢到就算是被对方这样无视了长达一个月之久,也会忍不住原谅对方的地步?安语嫣觉得自己真的没救了。

“语嫣,我今天来看你,就是想知道你康复的情况怎么样了。”林夜泉自然也看得出来安语嫣的伤心,虽然说他不知道为什么安语嫣的神情看起来是那样的悲伤,不过也知道这不是个好话题,于是赶紧把话题给转移了。

安语嫣就的眼神落在自己依然打着石膏的脚踝上,低声说道,“没什么大碍了,这里的医生的确是比我原来的主治医生医术要来的高明,只是一个月的功夫而已,骨头已经长好了。”

一开始的时候,她还以为霍无忧肯定会找一个蒙古大夫来把随便的治疗一下自己,恐怕在霍无忧的心里巴不得自己赶紧变成了一个瘸子,这样的话,恐怕以后她也就没有跟林夜泉在一起的资格了。

可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在疗伤的过程中,霍无忧一直找的是最好的医生,让她们来看自己的脚踝,做出了最好的疗养方案,所以她的脚伤才会康复的这么快。

之所以还打着石膏是因为医生说最好多固定几天,这样康复的可以更好而已,对于自己能够这么快康复,安语嫣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看来霍无忧说这里的医疗设施很先进的确是没有骗他。

而安国栋恐怕就是知道了这一点才会放任霍无忧把自己安置在这里而不闻不问的吧,毕竟从找来的医生还有护士的护理上面,霍无忧的确没有做错的地方。

除了,把她一个人关在这里,不让任何人接触这一点之外,如果不是因为这一点的话,恐怕安语嫣就真的以为霍无忧把自己带到这里来是真心的为自己的伤势着想了。

可是,事实证明,她还是太天真了,霍无忧那个男人,才不会让她过的这么舒服呢。

“那能够走路了吗?”林夜泉有些担心的问道,伤到了脚踝可不是什么小事,如果说一个弄不好的话,很有可能就会留下后遗症,变成了瘸子,安语嫣这样的高傲的个性怎么可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呢。

“还不能走路。”安语嫣摸着脚踝上的石膏摇了摇头,“不过已经好多了,医生说再过几天就可以拆掉石膏了,那时候应该就可以走路了。”

“那就好。”听到安语嫣这么说,林夜泉也松了一口气,心里对霍无忧的责怪也减轻了一些,如果说无忧少爷把人关在这里不闻不问也就算了,万一要是还不对安语嫣好好治疗的话,林夜泉恐怕真的会生气的,也要重新审视一下霍无忧这个男人是不是真的值得他信任。

章节目录 第608章 毕竟,安语嫣在整件事情中是无辜的,如果不是他的一时冲动的话,这件事情本来应该可以跟安语嫣无关的。

所以,在对于安语嫣的问题上,林夜泉和霍无忧两个人是完全相反的态度。

霍无忧是厌恶安语嫣的存在,而林夜泉则是愧疚把安语嫣这个无辜的人拖下水,虽然说造成这样的局面也跟安国栋一心想要让自己的女儿攀高枝有关,但是林夜泉在面对安语嫣的时候,却总是有那么一点点的补偿心理。

“这里的医生还是很负责任的,而且医术也很高超,看来,无忧少爷是真的希望我早点康复。”安语嫣说完之后,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冷笑,只是这个微笑的弧度太小,林夜泉并没有看见。

就算是在怎么看不上霍无忧,也不得不说,在找医生这方面,霍无忧的确是做到了尽职尽责,让她的脚踝可以留下后遗症的几率变的微乎其微。

“那就好。”林夜泉点点头,明白霍无忧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不会趁着安语嫣受伤的时候对对方落井下石,这个认知让他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不管从那方面来说,他都不希望无忧少爷和安语嫣两人之间斗的太厉害。

“这间疗养院是霍行宫出资建立的,”既然了解到安语嫣的伤势没有什么大碍之后,林夜泉也开始变的轻松起来,轻声的说起了这间疗养院的来历,“请的都是世界各地最出名的医生,用的也是最好的设备,一般人还当真是想住都住不进来呢。”

想到自己这几天在疗养院里受到的冷遇,安语嫣忍不住露出了一个更加冰冷的笑容,只是由于她是低着头,林夜泉看不到,只是觉得我安语嫣的语气有些奇怪罢了。

“无忧少爷对我这么好,恐怕还是看在夜泉你的面子上呢。”安语嫣低着头,冷冷的说道,“希望我到时候出院的时候,要好好的谢谢无忧少爷的照顾。”

尤其是对方把自己丢在疗养院将近一个月不闻不问的照顾,她一定要好好的谢谢对方才行。

安语嫣的眼眸伸出是一片冰冷,既然已经明白了霍无忧这么做的目的,那么她当然也不会就这么放弃,对方既然是因为林夜泉,那么她就牢牢的把林夜泉抓在手里好了。

“语嫣,你没事吧?”林夜泉有些奇怪的看着安语嫣紧紧攥起的拳头,再联想到对方的语气,怎么看都不像是要道谢的语气。

“啊,没事。”安语嫣这才想起来林夜泉还在场,她好像把情绪外露的太厉害了,于是赶紧抬起头,冲对方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只是夜泉你来看我,我太开心了而已。”

“原来是这样。”看到安语嫣的神色与刚才无误,林夜泉也放下了心,只当刚才的那种咬牙切齿的语气是自己的错觉,接着林夜泉又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对了,语嫣,你什么时候出院?”

不提这个问题还好,一提这个问题,安语嫣心里对霍无忧的仇恨又更加的高涨起来。

本来医生都已经跟霍无忧说过了,她的脚踝问题已经得到了很好的控制,可以回家疗养了,可是不知道霍无忧跟医生又说了些什么,竟然就这么说服了安国栋让她继续住院。

这样一住院就是一个多月,在这一个多月里面,安语嫣也曾经无数次的提过要出院的要求,可是一来是霍无忧不经常出现在疗养院,所以她根本不知道跟谁说这个要求才好。

而那些医生护士,每当她提出要出院的时候,总是用无忧少爷的命令来打发她,久而久之,安语嫣也就明白霍无忧的目的了,恐怕就是要把自己关在这里越久越好。

所以,林夜泉说到出院的问题,安语嫣的脸色就变得有些不好起来,她语气奇怪的反问道,“出院?”

“是啊。”林夜泉不知道为什么一提到出院这个问题,安语嫣就像是被人触到了逆鳞,忍不住解释道,“难道说你不想出院回家疗养吗?不是医生说没有多大问题了吗?”

既然可以回家疗养的话,那么依安语嫣的个性应该会很想早点回家才对。

不过,紧接着林夜泉又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莫非说安语嫣不能出院,这一切也是无忧少爷安排的。

果然,安语嫣接下来的话验证了林夜泉心里的猜测,“我也想出院,不过无忧少爷好像跟医生吩咐过了,让我完全康复之后才能出院,所以!恐怕再拆掉石膏之前我是要一直留在这里了。”

竟然事情真的是这样!林夜泉忍不住皱眉,第一次对霍无忧的安排产生了厌恶的心里,他本来就聪明敏感,怎么会不明白霍无忧这么安排的用意。

只是他没有想到,霍无忧竟然真的会用这种杀人不见血的手法来对付一个女孩子。

“那么,语嫣,你想要出院吗?”林夜泉有些心不在焉的问道,他知道这个问题自己问出来纯粹是多余,安语嫣的个性怎么可能是在疗养院里乖乖呆着疗养的个性。

可是,他在心里却还是忍不住为霍无忧开脱,也许,不想出院是安语嫣的意思呢,也许,无忧少爷真的就是为了安语嫣的健康着想呢,说不定,是安语嫣自己喜欢这里的环境想要等完全康复之后再走呢。

不过,不管在心里怎么说服自己,林夜泉都知道这个解释看起来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安语嫣的回答也的确是在林夜泉的意料之中,“我当然想要出院了,”

她忍不住伸手拢了拢自己的头发说道,“只是无忧少爷一直都没有开口,所以我也只能在疗养院里呆着,不过我觉得自己康复的已经差不多了,应该可以回家疗养了。”

林夜泉点了点头,俊秀的脸上看不出表情,“既然语嫣你想要出院的话,那么我就去跟医生说一声,今天我就直接把你接回家好了,相信伯父在家也很想你了。”

林夜泉知道,如果不是走投无路的话,恐怕安国栋是不会给自己打电话的。

可是现在他不光是打了,甚至还在请求自己把安语嫣带回来,可见,霍无忧这个杀人于无形的软禁方法把他们父女俩给逼到什么地步了。

“真的吗?”安语嫣惊喜的看着林夜泉,“我现在真的可以出院了?”

看到安语嫣高兴的模样,林夜泉别国脸,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当然是真的了,我现在就去跟医生说清楚。”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林夜泉帮安语嫣塞好被子,柔声说道,“我去帮你办理出院手续。”

“好的,”安语嫣听话的躺下,在林夜泉要离开病房的时候,才开口对林夜泉说道,“谢谢你夜泉。”

“没什么。”林夜泉没有回头,只是把手放在门把上,迟迟不肯开门。

安语嫣见状,立刻又不失时机的加上了一句,“对了,出院之后我一定要好好的谢谢无忧少爷,如果没有他的话,恐怕我也不会这么快康复的,夜泉,你要帮我谢谢无忧少爷。”

听到安语嫣这么善解人意的道谢,林夜泉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回过头来对安语嫣说道,“好的,我一定会转告给无忧少爷的。”

他没有想到,再经过了这么多事情之后,安语嫣竟然还能够心平气和的面对霍无忧所做的这一切事情,看来,这几天的疗养生活的确也让安语嫣起了很大的变化。

林夜泉说完之后,就离开了病房,完全没有看到安语嫣在他背后露出了一个讽刺又没有温度的笑容。

把头深深的埋在被子里,安语嫣低声咬牙切齿的吐出那个名字,“霍无忧!”

她看的出来,林夜泉对于她受伤的这件事情很愧疚,当然也对于霍无忧这种近乎软禁的方式有所不满,而她所要做的就是要把这种不满给加深夸大。

只要她表现的越发的善解人意,越感激霍无忧,那么在林夜泉的心里,恐怕就对她这段时间以来遭受到的冷遇越发的心疼和自责,到时候只要利用这一点,又何愁得不到林夜泉。

既然霍无忧把自己视作一个威胁,那么她当然也要做出符合身份的事情来,只有这样才对得起自己的这个情敌的身份啊,更何况,她本来来就对林夜泉势在必得。

“这已经不是你一个人的林夜泉了,”安语嫣默默的在心里想到,“也许,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战争,那我们就来看看,到底谁能笑到最后吧。”

说完这句话之后,安语嫣在被子的深处露出了一个近乎扭曲的笑容,衬托在她那张苍白的脸上,看起来是尤为恐怖和狰狞,可惜这样的笑容安语嫣自己看不到,林夜泉也更加看不到了。

本来,安语嫣并没有想过要跟霍无忧正面斗来斗去,因为她知道自己没有胜算,可是现在,情况已经变的不一样了,她的手里有了筹码,那就是林夜泉的责任心和愧疚的心理。

“到底是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安语嫣默默的说道,“到时候我们就姑且的来看一看吧。”

说完之后,她又变成了那个乖巧的安语嫣,听话的把被子盖上,然后等着林夜泉从医生那里办理完出院手续回来。

结果,本来办理出院手续很简单的事情,在林夜泉这里却出了很大的麻烦,医生不肯给安语嫣办理出院手续。

“为什么你们不肯给安小姐办理出院手续。”林夜泉忍不住说道。

虽然说早就知道了如果事情有了霍无忧的插手之后不会这么顺利,可是竟然连小小的出院手续都办不了也让林夜泉忍不住有些生气了。

无忧少爷到底想干什么,难道说他就想要这样软禁安语嫣一辈子吗?

林夜泉只要想到这样的可能性就忍不住心里发冷,这样阴狠的事情,霍无忧不是做不出来的。只是不知道安语嫣到底所了什么事情让无忧少爷这么生气,甚至不惜把人给软禁起来。

“这位先生,你说的那位安小姐的病情还没有完全康复,出于对病人的安全着想还有本着负责任的态度,我们劝你最好不要现在给她办理出院手续。”

主治医生说着每当安语嫣提出出院的时候,就立刻搬出来的千篇一律的台词。

只是本来就说过很多次的理由,在这个面目清俊的男人面前,却总是有那么一种心虚的味道,让医生的话也说的有些底气不足,这个男人身上的气质太特别了,让人不由自主的就想要信任,然后把所有的实话都给说出来。

可是一想到那个更加冷酷的人在背后交代给他们的事情,又让医生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不能说啊,还是什么都不能说啊。如果说出口的话,恐怕到时候遭殃的就不是只有自己那么简单了,所以还是不能说。

“为什么?”林夜泉只需要仔细一听就知道医生说的这些话都只是在敷衍而已,别说安语嫣现在的伤势早就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恐怕就算是没有好的差不多,病人想要出院医生也没有拦着不让的道理。

“因为安小姐现在还没有完全康复啊。”医生拿着手里的病例说道,“还是再等几天吧。”

其实他们也不想在这里和林夜泉周旋的,可是要是他们把人给放走了,到时候那个人追究起来,恐怕他们整个科室的人都要吃不了兜着走了,所以医生真的是被林夜泉缠的头都大了。

眼前的这个男人虽然看起来温和,但是板起脸来的时候,那张漂亮的脸蛋上自然有种不怒而威的气势,让他们也不敢怠慢,更何况这股气势看起来还是那么的熟悉。

不得不说,两人在一起久了,不光是长相,就连气质都会变得相同,看到眼前站着的林夜泉,医生们放佛又看到了那个人,站在他们的面前吩咐他们,没有自己的允许,任何人不能给安语嫣办理出院手续一样。

“没有完全康复?”林夜泉忍不住勾起嘴角,露出了一个冷笑,“没有完全康复所以不能出院吗?”

哪有这样的道理,他知道这些医生也不过是在说推托之词而已,只是他却不能揭穿他们,毕竟这些医生看起来只听一个人的,而那个人是谁,恐怕用脚趾头也能想得到。

“是啊。”医生看到这样的了冷笑,忍不住搓了搓肩膀,觉得眼前这个人看起来更想那个人了,只是一想到那个人的吩咐,医生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毕竟这也是为了病人负责啊。”

章节目录 第609章 “如果说病人自己想要出院也不可以吗?”林夜泉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医生放佛被林夜泉给问住了,毕竟那个人只说不管是谁办理出院手续都不给办理的要求,但是却没有告诉他们如果说病人自己要求出院他们要怎么处理啊。

林夜泉似乎很满意医生们的僵硬,说道,“我说的是,如果说病人自己要求出院,你们也是不允许的吗?难道说你们医生真的这么负责,负责到罔顾病人自己的意愿强行治疗?”

说到之后,林夜泉的声音就越来越大,任何人都听得出来她话里面的怒气。

可惜,这些医生也算是身经百战了,毕竟当初安语嫣为了要出院可没有少折腾他们,在经过最初的惊吓之后,又重新恢复了平静,“是啊,我们这也是为了病人着想啊。”

翻来覆去的就只有一句话,为了病人着想!林夜泉已经被这些医生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口口声声的说是为了病人着想,谁不知道他们就只是为了完成霍无忧的吩咐而已。

“这位家属啊,”医生看到林夜泉脸上越来越明显的生气的表情,也不禁有些害怕,可是却依然硬着头皮解释道,“病人来的时候是跟我们疗养院签了手术同意书的,在她完全康复之前,就算是自己想要出院也是不允许的,除非是病人的家属也签了同意书。”

医生之所以这么说,就是笃定了安语嫣的家属也就是安国栋不在现场,虽然不明白林夜泉跟安语嫣之间的关系,但是他们做医生坐久了自然也会察言观色这一点。

眼前的这个男人是第一次出现在安语嫣的病房,肯定不是病人的家属,所以这番话林医生才会说的毫无压力。

结果没有想到的是,林夜泉听到他们说这句话之后反倒是笑了,这个笑容让他俊美的五官立刻便的鲜活起来,微微勾起的嫣红的嘴角和温柔的眉眼,让在场的几个小护士都忍不住看红了脸蛋。

之间林夜泉动作优雅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上面正是那张手术同意书,在同意病人办理出院手续的那一栏上,分明的写着安国栋宸飞凤舞的名字。

就连主治医生都忍不住有些呆住,反应了半天之后才回过神来说道,“这位先生,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夜泉把那张纸又拿的靠近了医生一点说道,“难道你没有看明白吗?这就是病人家属签署的同意书啊,现在病人的直系家属也已经同意了,我应该可以帮病人办理手续了吧。”

医生呆呆的看着林夜泉手里的那张纸,又抬起头看了看林夜泉脸上自信的笑容,双手颤抖的接过了那张纸,的确是安语嫣当初的手术同意书没错。

可是这张纸又怎么会在这个陌生的男人手里,不是应该在安国栋的手里吗?

安国栋已经好久都没有出现了,为什么代替安国栋来的是这个男人?而且手里还拿着安国栋的签名。

“这张纸为什么在你这里?”医生有些不解的问道。

林夜泉居高临下的看着医生,双手抱胸,冷哼一声说道,“这张纸为什么会在我这里你们就不用管了,但是我想现在既然已经有了直系亲属的签名,我应该可以帮安语嫣小姐办理出院手续了。”

看到医生一脸惊讶地拿着那张纸翻来覆去的确认,林夜泉的心里完全不以为意,因为他知道那张纸上的内容还有签名都是真的。

早在他来这个疗养院之前,就先去安家大宅见了安国栋一面,只是这次见面带给林夜泉的冲击也是非常大的。

就像是看到安语嫣苍白的脸色不敢相信一样,在看到从楼上下来那个脸色蜡黄形容枯槁的中年人的时候,林夜泉也很难把对方灰白的脸色跟啤酒肚满脸红光的安国栋联系在一起。

“安伯父,你怎么会!”林夜泉吃惊的看着多日不见之后憔悴了许多的安国栋,不明白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会让一向身体都很健壮的安国栋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夜泉,你来了。”安国栋看到林夜泉之后,灰白的脸色变的精神了一些,不过眉宇间的愁云却是怎么样都消散不去,恐怕就算是想掩饰也掩饰不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林夜泉有些震惊的看着安国栋颓败的脸色,似乎从他接到安国栋的那个电话开始,就已经有预感了,也许安国栋的确是在担心着什么吧。

“夜泉,我现在只想求求你,帮我把我的女儿带出来。”安国栋的声音听起来是那样的悲痛,林夜泉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个意气风发的安伯父如此卑微的样子,更何况这样卑微的样子还是对着他。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安伯父,你要告诉我,我才能确定到底能不能帮到你。”林夜泉说道。

其实从接到安国栋的那个电话开始,他就已经猜到了,事情可能跟安语嫣的失踪有关,可是在听到安国栋说完事情的所有真相之后,林夜泉还是觉得震惊了。

“你是说,语嫣现在在疗养院里疗养,但是医生不让她出院吗。”林夜泉很快就明白了安国栋所说的事情所有的经过。

“是的。”安国栋脸色难看的点点头,“这几天我的公司出了一点问题,几个生意都被人泄漏出去了,所以为了抱住公司,我只能先把语嫣一个人放在疗养院里,现在已经快要一个月了。”

听到安国栋这么说之后,林夜泉不禁有些无语,他不知道应该佩服安国栋的事业心还是应该谴责他对女儿的不闻不问,哪有一个父亲在听到自己女儿受伤之后还忙着照顾公司生意的呢。

“我知道夜泉,你肯定觉得麻烦,但是!”安国栋忍不住搓了搓手说道,“我只能找你帮忙了,毕竟你跟无忧少爷还算是比较熟悉的,我想由你来告诉无忧少爷的话,他肯定会听的。”

“这件事情怎么会跟无忧少爷有关系?”虽然说早就已经猜到了安语嫣去疗养院跟霍无忧脱不了关系,但是在听到安国栋这么说之后,林夜泉依然很吃惊。

毕竟那个疗养院没有霍行宫的人允许的话,一般人是进不去的。

安语嫣能够去这么高级的疗养院养伤,想来也是出于霍无忧的授意,而对于这样的事情,本来就对霍无忧非常满意的安国栋自然不会放弃这个可以跟无忧少爷套近乎的机会。

只是安国栋没有想到的是,这个疗养院想要进去容易,但是想要出来就更难了。

在找了霍无忧几次却没有见到人之后,实在是担心女儿的安国栋只能打电话给林夜泉,也就发生了他给林夜泉打电话求救的事情。

如果不是到万不得已的话,安国栋实在是不想让林夜泉知道这件事情,而且就算是一直到见到林夜泉为止,安国栋都认为无忧少爷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为了自己女儿的伤势好。

听到安国栋一边说着事情的经过一边小心翼翼的为霍无忧开脱的样子,林夜泉忍不住在心里叹口气,大概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就是这样的情形吧。

“好了,伯父,”林夜泉打断了安国栋的话,“你说的事情我都已经了解了,总之我会把语嫣安全的带出来的,我想他现在应该把伤势养的差不多了,医生肯定会批准他出院的。”

“那就好,那就好。”安国栋油光满面的脸上浮现出一层愧疚之色,“我也知道,我对语嫣不够关心,可是这也是我公司太忙导致的,本来想等我忙过这一阵在找人把语嫣带出来的。”

“我知道了,伯父。”对于安国栋说的这些理由,林夜泉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他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对了,如果想要办理出院手续的话,恐怕需要你的签字,你有什么可以证明的文件吗?”

安国栋想了一会,才恍然大悟的说道,“我有一张语嫣做手术的时候签署的同意书,如果签字的话不知道能不能用。”

林夜泉点点头,然后让安国栋把那个同意书拿过来,签上了名字,带到了疗养院。

事情果然不出他的所料,想要让安语嫣办理住院手续果然没有那么简单,幸好把同意书给带过来了。

医生看到林夜泉出示的那个同意书之后也非常的吃惊,他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年轻的男人竟然会把所有的事情想的这么周到,连同意书这样的文件都带来了。

“怎么了?医生。”林夜泉冷眼的看着医生略显慌乱的神情,“你不是说需要直系亲属的签字吗,现在我已经带来了,那么我现在可以把语嫣小姐给带走了吧。”

“这个,这个!”医生吞吞吞吐吐的不知道应该怎么说,现在他能用的理由都已经用尽了,如果再强行留人的话,这个男人就会看出端倪来。

可是,不强行把人给留住,到时候那位爷来了一看,人不见了,他们也就别在这个疗养院待下去了。

所以林夜泉带来的这张签名,的确是让他们左右为难,放人不是,不放人也不是。

“我想我没有时间跟你们耽误了,”林夜泉说道,“既然病人本人也同意出院,家属也同意出院,不如医生你就把他的出院手续给办理了吧。”

林夜泉看得出来医生已经没有理由推脱,于是自身的态度也强硬了起来,几乎是用塞的把那张纸给塞到了医生手里。

那张已经签字的同意书在医生的手里就像是烫手的山芋一样,让医生出了一脑门子的冷汗,现在这种情况到底应该怎么办啊?几个医生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办法拿出一个合适的借口。

眼前这位气势强硬的男人不好惹,可是,背后的那一位更加的不好惹啊。

“怎么了,医生?”似乎是没有发现医生的为难,林夜泉无辜的问道,“是不是还缺少什么程序,你直接告诉我,我去办理了就是了。”

“不是,不是!”医生渐渐的被他身上的气势所压倒,半天也说不出话来,“手续都已经齐全了,可是!”

“既然手续已经齐全了,那就办理出院手续好了。”林夜泉双手插兜,居高临下的看着医生说道,“我想医生你肯定会同意的对不对,毕竟别的医院办理出院手续可不是这么麻烦的。”

林夜泉不着头脑的话,却让医生额头上的冷汗流的更加的厉害了,眼前的这位先生,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看到医生这么为难的样子,林夜泉也不好在说什么,因为他知道这些医生也不过是听命行事而已,而之所以这么限制安语嫣出院的人,除了霍无忧之外也不做第二人想。

如果说一开始林夜泉还可以为霍无忧开脱的话,那么现在,在医生这里听到的近乎苛刻的出院条件,让林夜泉可以确定,霍无忧做出这一切都是故意的。

幸好,他对霍无忧还算是了解,知道他的个性,既然不想让安语嫣出院,那么恐怕事情就不会那么容易就办成了,所以林夜泉才会让安国栋签了一张同意书带过来。

没有想到,竟然真的派上了用场,这说明什么?霍无忧少爷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要软禁安语嫣了吗?

那个大少爷,为了自己做到这一步,他是不是应该觉得高兴呢?林夜泉在心里苦笑。

不过,在知道霍无忧的所作所为之后,他非但没有高兴,反而心里更加的不安了,以后霍无忧还会做出多么极端的事情来呢。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从深思中回过神来,林夜泉发现医生他们还是一直呆呆的盯着自己看,并没有给安语嫣办理出院手续的意思,忍不住催促道,“既然手续已经齐了,那我可以带安小姐出院了吧。”

“不行。不行。”医生想到霍无忧那双阴沉沉的眸子,在加上对方严肃的嘱托,终于鼓起勇气挡在了林夜泉的面前,“安小姐,现在还不能出院。”

林夜泉想要离开的步子顿住了,一双琥珀色的眸子陵厉的盯着医生,声音也变得锋锐起来,“你说不能出院是什么意思?”

“因为安语嫣小姐现在的康复情况并不明朗,所以需要多住院观察几天。”医生思考了半天,才说道。

林夜泉见招拆招,“我已经联系好了另外一家医院,可以让安语嫣小姐疗养,不用你们操心。”

“可是,如果疗养到一半在换医院的话,恐怕会对安语嫣小姐的康复不利。”

章节目录 第610章 “只是普通的骨折而已,我想任何医生的治疗方法都是一样的,又不是什么疑难杂症,安语嫣小姐现在需要的不是继续治疗,而是回家安静的休息。”

医生彻底的词穷了,不过他们也算是看出来了,眼前的这个男人,恐怕就是非要把安语嫣给带走不可了。

“可是!”医生顿了顿,直接豁出去的说道,“我们现在不能让安语嫣小姐出院,因为有人!”

“医生!”林夜泉猛然打断了医生没有说出口的话,“你要跟我说什么。”

医生愣住了,似乎没有想到自己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人打断了,于是赶紧说道,“我想说的是,霍行宫那边有人!”

“医生。”林夜泉再次打断了医生的话,“安语嫣小姐只是想要出院而已,跟霍行宫又有什么关系呢。”

“因为那边有人不希望安语嫣小姐!”

出院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就被林夜泉突然弯下腰的动作给打断了,“医生,你说错了。”

俊美的五官突然在自己的面前放大,让医生有些怔忡,不得不说,这个年轻的男人长的可真是俊朗啊。

不过他说什么来着?说错了?

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想要说出口的话,医生的脸色变了变,他竟然差点把霍行宫那边的人给说出来,那位爷明明说过不准透露他的名字,违者杀无赦。

差点就破坏了禁忌,让医生的脸色变了变,看着林夜泉的眼神也开始变的感激起来,多亏了这个年轻人打断了他,要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林夜泉可没有医生心里那么多弯弯绕绕的想法,他只是单纯的不想在这里提到霍无忧的名字而已。

毕竟堂堂的霍行宫的大少爷私自软禁一个无辜的女孩子的关系,说出去怎么样都不是什么好事情。

“医生,至于你说的那个人,我自然有办法说服对方,所以你就放心的去办理出院手续吧。”林夜泉拍着医生的肩膀说道。

“可是!可是!”医生依然急的是满头大汗,他当然不怕林夜泉说服不了,他害怕的是,那个人会迁怒到他们这些无辜的人身上啊。

不知道请求一下这个年轻的男人让那个人不要迁怒到他们身上可不可行。

医生在不知道林夜泉身份的情况下开始病急乱投医,一改之前看到林夜泉的不耐烦的态度,开始用眼巴巴的眼神看着林夜泉,希望林夜泉可以看懂他的意思。

林夜泉当然不可能看懂医生那无声的小眼神,不过他大概一想就知道为什么医生现在看起来一脸为难,恐怕就是害怕霍无忧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会找他们秋后算账。

想到霍无忧那张俊脸面无表情的样子,如果是不明真相的观众看到的话,的确是很有压迫感的呢。

“你放心好了,”既然想通了这一点,林夜泉当然不可能就这样任由医生自己吓自己,“带走安小姐是我自己的意思,是不会拖累到你们的身上的,你们只要把出院申请给签同意就可以了。”

听到林夜泉的话,医生松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林夜泉会这么有自信不会牵累到他们,但是不得不说的是,林夜泉的话的确是安抚了他们不安的内心。

“真的吗?”医生狐疑的看着林夜泉,“真的不会牵扯到我们的身上吗?”

想起那个人生气的样子,医生实在是不敢就这样放人出院,可是对方已经把所有的手续都拿过来的,他们也不没有更多的理由可以继续留人了。

“放心好了,医生,不会的。”林夜泉露出一个俊美的笑容,“你们只是治病救人而已,把安小姐照顾的这么好,相信他们感谢你们还来不及,怎么会迁怒到你们的身上呢。”

“哪里,哪里!”医生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听了林夜泉的话之后,心里有些受用,不过又接着想到他们对安语嫣一段时间的不闻不问,也不免有些心虚。

“好了,既然这样的话”林夜泉继续笑的一派和煦,“那不如医生你就把出院协议签署了吧。”

“好的。”得到林夜泉的保证之后,医生大笔一挥,就这样同意安语嫣出院了。

虽然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但是医生相信他不会骗他们,既然对方说了不会连累他们,那么应该就不会才对。

拿着好不容易到手的同意书,林夜泉立刻找到了一辆车子把安语嫣带出了这个疗养院。

因为他怕晚了之后霍无忧会知道消息,到时候只怕想要再离开就没有那么简单了,所以林夜泉带人出去的这个行动可以说的上是风驰电掣。

“夜泉!”安语嫣坐在车子里,似乎有些难以置信自己竟然就这么简单的离开了疗养院,“我真的出来了?”

看到安语嫣难以置信的看着窗外的模样,林夜泉心中的愧疚更加的厉害了,他终于忍不住一把抓住了安语嫣放在膝盖上的手腕,安慰道,“是的,语嫣,你可以回家安静的养伤了。”

“回家?”安语嫣喃喃自语的念着这两个字,“我可以回家吗?”

小心翼翼的模样让林夜泉心中的愧疚更甚,忍不住低声说道,“当然了,语嫣,你现在好还没有完全复原,还是回家休养比较好。”

“是啊,可能还是回家休养比较好。”安语嫣的声音比林夜泉的声音更加的低沉,脸色也变的更加的阴郁起来,“可是我还想知道无忧少爷知道我出院时候的表情呢,如果回家的话,岂不是就看不到了。”

因为安语嫣说话的声音实在是太低,所以林夜泉一时半会的也没有听清楚,只是随口的问了一句,“什么?语嫣你说什么?”

“没什么。”安语嫣重新抬起头来,脸上阴郁的神色早就已经一扫而空,变成了可以回家的欣喜和愉悦,“我只是很高兴,终于可以放心的回家疗养了。”

“是啊。”林夜泉只当是安语嫣可以出院心情高兴,忍不住拍了拍安语嫣的手说道,“伯父虽然这几天一直都没有来看你,但是我知道,他的心里一直都很为你担心的,我想你能够康复的话伯父比谁都高兴。”

“恩。”安语嫣点点头,但是接着又蹙起秀气的眉头,脸上也开始染上愁容,“不知道爸爸最近怎么样了。”

林夜泉以为安语嫣是在担心安国栋,于是就选择性的把安国栋的情况给说出口,“伯父最近也很担心你,不过他公司的事情很忙,所以没有来得及去看你,所以才会拜托我借你出院的。”

“是吗?”安语嫣看到话题已经朝自己理想的方向走去,心里忍不住得意,不过表情依然是一副既往的苦楚,“我知道父亲的公司出了一点麻烦,这几天他也是忙的焦头烂额。”

“额!”林夜泉不知道如何安慰,实际上,安家的公司什么样的经营状况,安语嫣是比他这个外人清楚的多的。

所以在听到安语嫣这句话之后,林夜泉只当安语嫣是在为自家的公司担心,于是就只能不轻不重的安慰几句,“你不要担心了,我想安伯父一定能够解决这些事情的。”

安语嫣继续用一脸难过的表情点点头,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说道,“爸爸每天都在忙着公司的事情,我回到家也没有人照顾我,现在想来,还不如在疗养院里带着舒心呢。”

“什么?”林夜泉呆住了,没有想到安语嫣竟然主动提起在疗养院的事情。

难道说她还想要再次回到那个疗养院去吗?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安语嫣这么说之后,林夜泉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松了一口气,好像安语嫣这样说的话,霍无忧软禁的罪名就不成立了。

看到林夜泉一脸认真的表情,安语嫣就知道自己可能做戏做的太过了,于是赶紧解释道,“不是这样的,我只是觉得反正回到家之后也是我一个人,还不如在疗养院里人多。”

“哦。”听到安语嫣这么说,林夜泉松了一口气。

他还真的以为被霍无忧关了这么几天之后,安语嫣患上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呢。

“所以我不想回家。”安语嫣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林夜泉的脸色,然后慢慢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反正回到家也是我自己一个人,也没有人照顾我。

大概是心里对安语嫣的愧疚站了上风,在听到那语言说自己没有人照顾的时候,林夜泉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自己可以照顾好安语嫣。

可是,很快,林夜泉就否认了这个想法,现在,只是他和安语嫣之间的交往稍微密切一点,就已经惹的霍无忧做出这么极端的事情来了,如果在让他知道林夜泉把人带回到霍行宫,恐怕对于安语嫣来说就不是只是软禁这么简单了。

“语嫣!”林夜泉有些为难的看着安语嫣,他又何尝不知道安语嫣说这番话是什么意思,可是他不应该在连累安语嫣了,于是就算是听懂了对方的话,他也还是照样装傻,“你家里不是还有佣人吗。”

安语嫣咬了咬嘴唇,没有想到林夜泉竟然会用这样的理由来敷衍她。

这算什么?

这说明林夜泉只是出于父亲摆脱的义乌所以才会把自己给救出来,然后就什么都不管了吗?林夜泉就是这样的意思吗?

那她这几天收到的委屈又怎么算?她这几天收到的冷言冷语又要怎么算?

安语嫣的心里越发的愤怒,只当是林夜泉是为了霍无忧才拒绝的,不过表面上却还是没有表现出太多,只说道,“佣人倒是可以照顾我,但是就在我住院的前几天,爸爸把他们都赶回去了。”

“赶回去了?”林夜泉有些奇怪,可是他也不太记得,自己那天去安家大宅的时候有没有遇到佣人的事情了,只记得那个大宅一点都不想往日安语嫣在家的时候那么热闹,冷清的很。

这么一想,林夜泉倒是相信了安语嫣说的话,难道说安国栋真的把所有的佣人都给赶出去了,不过这是安家的家事,他也没有说什么。

“那现在你!”林夜泉为难的看着安语嫣,他现在伤的这么厉害,自己回家没有人照顾是不行的,难道说真的要把人带到霍行宫去吗?

“夜泉,”安语嫣终于抬起头看着他,像是鼓足了勇气一样说道,“不知道你可不可以留在我家照顾我几天,等我伤好之后再离开,谢谢你了。”

林夜泉呆住,没有想到安语嫣提出的竟然是这个问题!

去安家大宅照顾安语嫣?这样的想法林夜泉不是没有想过,可是很快就被他给否决了。

先不说他现在和安语嫣之间的关系尴尬,如果真的跑去照顾安语嫣也名不正言不顺,最重要的是,如果被霍无忧知道了,恐怕事情会不堪设想。

本来林夜泉以为安语嫣会提出去霍行宫养伤的要求,所以就把拒绝这个要求的借口都给想好了,比如说霍行宫人来人往的,不合适安语嫣静养之类的,可是谁知道安语嫣提出的却是这样的问题!

不去霍行宫静养,反而是希望林夜泉去安家照顾她,怎么看,这个要求都没有办法拒绝。

毕竟他们之间还有男女朋友这一层关系在里面,所以安语嫣提出这样的要求也是无可厚非的。

让林夜泉担心的是,霍无忧知道这件事情之后的反应,恐怕他还没有跟安语嫣到安家大宅安顿下来,霍无忧就会带着人杀进来了。

“怎么了,夜泉,你不能答应我吗?”安语嫣貌似失望的低下头,但是嘴角却挂着一抹浅笑。

她就知道如果自己直截了当的提出要去霍行宫静养的消息的话,恐怕林夜泉是不会答应的,还不如以退为进让林夜泉照顾自己,让林夜泉没有办法拒绝。

如果说林夜泉不同意,那么她就继续用哀兵政策,让林夜泉的心里越发的愧疚,到时候只能带着自己回到霍行宫。

反之,如果林夜泉同意的话,那再好不过,安语嫣正好可以趁机跟林夜泉发生点什么,到时候依照林夜泉古板的个性,只怕想不负责任都不行了。

所以,安语嫣就是故意提出这个要求的,她倒是想要看看,林夜泉要如何搞定。

“语嫣!”林夜泉当然不能答应安语嫣这样的要求,如果他真的答应了,恐怕整个霍行宫都要变天了,可是,心里对安语嫣的愧疚也越发的厉害,让他俊美的五官看起来很自责。

“我很抱歉,我这几天也要忙工作。”

“呵呵,是吗?”

章节目录 第611章 他这话也不算是说谎,毕竟张宇奇的事情越来越严重,尽早解决是最好的,所以林夜泉也害怕到时候自己忙起来没有办法兼顾安语嫣。

可是让一个受伤的人独自回到安家大宅,这也不符合林夜泉的个性,更何况,安语嫣变成今天这幅样子,跟自己也有简介的关系,所以林夜泉想了一会之后只能开口提议。

“如果说语嫣你不嫌弃的话,就跟我到霍行宫修养一阵子吧。”

这次换安语嫣呆住了,她本来以为要说服林夜泉让自己去霍行宫修养还需要费一番口舌,却没有想到林夜泉主动提出来了。

看来,在林夜泉的心里,对自己的愧疚心里好像很深的样子,这可是一个很好利用的条件啊,安语嫣在心里冷笑。

“怎么了,你不愿意?”林夜泉看到她脸色不善,以为是安语嫣不同意,或者是害怕在霍行宫没有办法得到很好的照顾,于是赶紧保证说道,“你放心好了,语嫣。”

“霍行宫的人不少,医生的医术也很高明,我相信你和快就会康复的。”

听到林夜泉信誓旦旦的保证,安语嫣才从惊讶中回过神来,然后笑着说道,“没有,我没有不愿意,只是害怕麻烦你而已。”

“不会麻烦的。”林夜泉笑着摇摇头,但是心里却忍不住叹气,希望无忧少爷知道自己自作主张之后不要生气,毕竟把安语嫣弄成这样子,霍无忧可是要付主要责任的。

“既然这样的话,”林夜泉看着外面飞逝而过的街道说道,“我直接让司机把你送到霍行宫好了。”

“好的。”安语嫣低下头,在林夜泉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了一个冷冰冰的笑容。

不知道霍无忧知道她已经被人带出了疗养院,还被人带到了霍行宫的话会是什么反应呢。

尤其是做出这些事情的人,还是霍无忧最为重视的林夜泉。

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霍无忧的表情是如何的精彩了。

估计这个时候的霍大少爷还以为她安语嫣被困在那个小小的疗养院里吧,压根就没有想到她会被林夜泉给带出来。

只要一想到霍无忧可能会露出的震惊的神情,安语嫣的心里就一阵暗爽,这一次,她终于可以在霍无忧的面前占一次上风了,虽然说是以利用了林夜泉为代价,不过谁让林夜泉也对不起她了呢。就在安语嫣以为她的行踪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那边霍无忧已经得到了消息。

“你说什么?”冰冷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正在开会的其他人很明显的看到霍无忧平静的脸色一变。

“那个叫安语嫣的人已经被人给带走了,”医生诚惶诚恐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让霍无忧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安语嫣真的被人给带走了。

“是谁?”霍无忧开始在心里过滤可能带走安语嫣的人选。

安国栋?不可能,这几天他一直在暗地里给安国栋的公司使了不少绊子,让对方忙的焦头烂额,连去看女儿的时间都没有,怎么可能会把人给带走。

更何况,霍无忧知道,以安国栋的那种胆量,应该做不到不打声招呼就把人给带走。

那么,难道是安语嫣自己走的?霍无忧的心里闪过第二个猜测,但是很快就被他给否定了。

医生也说过,安语嫣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所以不可能是自己逃跑,更何况,那个疗养院也不可能管不住一个女人,在加上那个女人还是受了伤的。

那么,能够有能力带走安语嫣的人到底是谁?还有谁知道安语嫣被关在那里呢。

脑海里蓦然的闪过了一个想法,昨天晚上,林夜泉问的那一句,无忧少爷,你知道语嫣的消息吗重新闪现在脑海,霍无忧忍不住脸色一凛,莫非真的是夜泉?

“那位先生说!”医生似乎是感觉到了霍无忧的怒气,本来有些害怕的语气更加的诚惶诚恐了,吞了吞口水之后才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说道,“说他叫林夜泉。”

夜泉!果然是他。

在确定了答案之后,霍无忧反倒平静下来了,看来,他果然不能小瞧夜泉,竟然真的就这样找到了安语嫣了。

可是,找到了又能怎么样呢,霍无忧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冷笑,他倒是想看看,安语嫣出了疗养院又能如何的兴风作浪。

他能关她一次,当然就可以关她第二次,第三次,直到她再也出不来为止。

当然,同样的方法霍无忧不可能用第二次,在他看来,林夜泉就算是把安语嫣带出来了,对他的计划也完全产不生任何影响。

“少爷!”医生还举着电话在那边等着霍无忧的吩咐,小心翼翼的声音和呼吸,生怕再次惹恼了霍无忧,“那位叫林夜泉的先生是带着所有的合同来的,我们不得不放人。”

生怕霍无忧会那怒气牵累到他们身上,所以医生决定把所有的事情都一股脑的推到林夜泉的头上。

要知道,霍无忧可不是他们能够惹得起的人物。

就在刚才的沉默的那段时间,医生以为自己都要死了,霍无忧的气场实在是太强大了,就算是隔着电话,他也依然能够感觉到他身上那种骇人的气势。

“我知道了。”霍无忧平静的说道,“既然他是正常的出院,那你们也不能拦着,就这样好了。”

“哦,哦,我们明白了。”医生诚惶诚恐的答应,然后等到霍无忧挂断了电话之后才反应过来,似乎得到这个消息之后霍无忧的反应也未免太平静了一点。

莫非,对于这个结果,霍无忧早就已经预料到了?

医生摇了摇头,最终决定不去追究霍无忧那变幻莫测的心思。

“怎么了?”霍无邪离得霍无忧最近,所以对于电话里的内容也隐隐约约听到了一点,其中就听到了他们提到了了林夜泉的名字,心里忍不住一阵紧张。

难道说林夜泉真的跟霍无忧生气了,所以现在决定是离家出走之后不回来了。

“没事。”霍无忧深吸一口气,决定把所有的注意力还是放在他们正在进行的会议上,至于林夜泉知道安语嫣的事情,他当然也有十足的理由去解释。

至于离开的安语嫣,霍无忧也不放在心上,离开就离开吧,反正他一开始也没有打算就这样把人给关一辈子。

就只是想要给安语嫣一点小小的教训而已,让他知道什么是该她碰的,什么是不该她碰的,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林夜泉竟然会这么快把人给找到。

甚至还把人给带走了,看来这次夜泉是真的生气了呢,想到那个一向云淡风轻的人儿会以为内这件事情露出气鼓鼓的表情,双眼睁得大大的模样,霍无忧摸着下巴,无声的笑了。

既然霍无忧说没事,那么霍无邪当然也不会主动提起林夜泉去踩霍无忧的逆鳞,只是跟霍无忧一样,把心思都放在了会议上面,但是他的心里还是会担心林夜泉和霍无忧之间的问题。

毕竟,说到底,在找到米梦溪的问题上,林夜泉可是帮了大忙的,霍无忧当然不想在林夜泉的心中留下一个过河拆桥的印象。

虽然说他现在和诺儿之间甜甜蜜蜜了,可是却也不能给忘记自己的好兄弟林夜泉和霍无忧啊。

想到这里,霍无邪立刻觉得自己的品格真的是太高尚了,明知道无忧的情商比正常人都高,但心里还是在为霍无忧的感情问题担心。

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所以在会议一结束的时候,霍无邪立刻就跟上了走在前面的霍无忧,哥俩好似的拦住了霍无忧的肩膀。

“无忧,刚才那个电话是怎么回事?”霍无邪的表情有些严肃,“是不是已经找到夜泉了?”

霍无忧停住脚步,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一脸天真烂漫的霍无邪,“什么意思?什么叫找到夜泉了?’

莫非安语嫣离开疗养院的事情霍无邪也有参与,消息就是他透露给林夜泉的?可是霍无邪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单纯的霍无邪并不知道在这一瞬间霍无忧脑海中转过的心思,他只是把霍无忧的脸色当成了不希望别人知道的恼羞成怒,于是抱着为霍无忧面子着想的想法,特意压低了声音。

“你就不要瞒着我了,我都知道了。”

“哦?”霍无忧不动声色的挑眉,慢慢的问道,“你都知道什么了?”

“你跟夜泉吵架的事情啊,”霍无忧依然白目的说着自己观察到的蛛丝马迹,“虽然说夜泉离家出走的确是他不对,可是无忧我相信你肯定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

霍无忧现在可以确定了,在除却共事的问题上,霍无邪真的是单纯的好像一个白痴!

“离家出走,我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慢慢的重复霍无邪的话,霍无忧的语气多了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

怪不得今天早上他来军政处的时候,莫非离还有元莫邪他们看自己的眼神这么奇怪,原来,他们是在可怜自己被人给抛弃了啊。

“当然了,”霍无邪夸张的皱了皱眉头,“无忧你不会以为你自己没有做错的地方吧,那夜泉也未免太辛苦了一点。”

“这是什么意思?”霍无忧摆出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

“哥哥你这个人啊,一点都不为别人着想,而且又有一点个人英雄主义,所以夜泉总是迁就你也是很辛苦的,怪不得夜泉会离家出走了。”

不得不说,再惹一向沉稳的霍无忧生气的问题上,霍无邪还是很有天赋的。

“这些都是夜泉告诉你的吗?”霍无忧慢慢的问道,声音里多了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

可惜,霍无邪什么都没有听出来,只是大大咧咧的说道,“当然不是了,只是我自己这么觉得的,我们是双胞胎,难道你在想什么我会猜不到吗。”

霍无忧已经没有话说了,只是默默的看着霍无邪。

他倒是很想知道,霍无邪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帮你把夜泉给找回来了的。”霍无邪大大咧咧的拍了拍霍无忧的肩膀,“床头打架床位和,我和诺儿也经常吵架的,解决就好了。”

“恩。”霍无忧虚心的点点头,“在这方面,相信我还有很多需要向你学习的地方。”

“额!”霍无邪挠了挠头,为什么总觉得这句话感觉这么不对劲呢,不过他再出了公事之外的问题上,神经的确大条的可以,所以在察觉到一丝丝的不对劲之后,也就随即抛之脑后了。

甚至还握着霍无忧厚实的大掌一片猛摇,嘴里不停的说着什么,“与君共勉,与君共勉。”

虽然说林夜泉和欧诺儿是完全不一样的性子,可是谈恋爱的人心情都是差不多的啊。

“对了,你现在要去找夜泉吗?”霍无邪想了半天才想到这个问题,“是不是有夜泉的消息了?”

现在,霍无邪依然沉浸在林夜泉离家出走的家庭剧变之中不可自拔,浑然没有发现霍无忧越来越不对劲脸色。

“我已经知道夜泉在哪里了。”霍无忧心思一转,立刻换上了一副苦恼的表情。

当然了,他那张脸一向都是面无表情惯了,所以乍一看到霍无忧露出那样的表情,霍无邪立刻就想也想的掉进坑里去了,看来事情比他想象的要来的眼中的多啊。

“夜泉在哪里?”霍无邪小心翼翼的问道。

“在北郊的训练场。”霍无忧说了一个距离军政处和霍行宫几十里远的地方。

果然,只听到霍无邪倒抽一口冷气,没有想到,林夜泉这次竟然这么生气,离家出走也选那么远的地方。

“那不知道夜泉跑去哪里干什么?”霍无邪吞了吞口水说道,要知道北郊的那个地方除了山还是山,最不济也就是有一个训练场,最重要的是交通十分的不方便,想要找人可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霍无忧“悲伤”的看了霍无邪一眼,低声说道,“你说呢。”

你说呢,你说呢!霍无邪的脑袋里不停的回荡着这几个字,你说呢,无忧什么时候用这么颓废的语气说话了,看来夜泉这次的离家出走对无忧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霍无邪抖着嗓子问道。

霍无忧再看他一眼,苦恼的说道,“我想去找夜泉回来,可是我怕他还在生气不跟我回来。”

是了,是了,对于这样的吵架情景,霍无邪是在清楚不过的了。

章节目录 第612章 两个人之中有一个生闷气的话,另外一个人在他气头上去解释,无疑就是让对方气上加气,解释根本就没有用,对于这样的情形,霍无邪可是非常有经验的,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让霍无忧出面,因为当事人出面根本没有用。

说不定还会把事情弄的更加的糟糕!可是,林夜泉在北郊的训练场啊!自己今天下午还跟诺儿有约会,怎么办?难道就要眼睁睁的看着无忧和夜泉的冷战越来越严重。

霍无忧眼看饵已经丢的差不多了,也到了该收线的时候了,于是就摇摇头,假装垂头丧气的说道,“你不要安慰我了,我还是去找夜泉吧,好好的跟他解释,希望他能够听得进去。”

说完,穿过霍无邪的身边就要离开,背影怎么看怎么落寞。

算了!霍无邪一咬牙,自己能够跟诺儿之间进展的这么顺利,林夜泉和霍无忧可以说是功不可没,做人总不能这么没有良心吧,自己的爱情之路平坦了,就弃其他人于不顾。

不就是去北郊找人嘛,他去还不行,如果真的让霍无忧去的话,恐怕事情只会越来越糟糕。

“无忧,你等一下。”想通了之后,霍无邪就叫住了前面的霍无忧。

霍无忧倏地一下子转过头来,速度快的让人怀疑他根本就无心离开,为的就是要等霍无邪的这句话。

霍无邪也觉得有些奇怪,可是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晓以大义帮无忧解决家庭矛盾的想法,所以根本就没有把霍无忧的奇怪看在眼里,而是一副严肃的口吻对霍无忧说道,“还是我去吧。”

鱼儿已经上钩!

霍无忧在心里露出一个笑容,可是面上依然是滴水不漏,把一个伤心欲绝的男人形象演绎的那叫一个淋漓尽致,“可是!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了。”

“我们都是两兄弟,你跟我这么客气干什么。”霍无邪大大咧咧的摆摆手,虽然说不能跟欧诺儿约会有些可惜,可是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把林夜泉给带回来,“你就放心的交给我吧。”

霍无忧恰到好处的对霍无邪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恩。”霍无邪拍了拍胸脯,“你就放心好了,我一定会把夜泉带回来的。”

“好的。”霍无忧随口编了一个地址告诉霍无邪,“我的线人告诉我就去这里找夜泉就可以了,那我就在这里等你和夜泉回来了。”

霍无邪重重的点头,有种大义凛然的使命感。

眼看目的达成,霍无忧脸上感激的笑容和深情都不见了,又变成了原来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声音也变得平静了不少,“既然这样的话,那就拜托你了。”

说完,就直接穿过霍无邪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连个眼角都没有丢给霍无邪。

无忧今天的心情看起来不是很好呢,霍无邪留在原地露出一个单纯傻气的笑容,看来夜泉对他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呢。

不过好在霍无忧还有自己这个好兄弟可以帮忙。

想到这里,霍无邪立刻跑去车库发动了自己的车子,往北郊的训练场走去。

北郊的训练场也是属于军政处的归属地之一,只是由于这里地方偏僻,并且交通不便利,所以当初霍东宸只是把这里简单的改造成了一个训练场就没有再继续开发了。

偶尔闲暇的时候,会开放给帝国军校的那些学生们来作为训练场上可用。

毕竟,虽然说地方有点偏僻,交通也有点不顺利,但是北郊训练场的各种设施可是非常的高端的,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接触到这些高科技的设备,所以就算是远了点,也照样有人对这个训练场乐此不疲。

作为帝国军校的学生,霍无邪自然也来过这个训练场几次,只是当时他们来的时候,是跟着一大帮人还有教官一起过来的,并没有自己一个人行动的时候,所以霍无邪还没有到训练场的时候,就有些头晕脑胀的找不到路了。

“夜泉怎么会一个人跑到这里来。”霍无忧一边摆弄着车上的导航仪,一边有些不满的嘀嘀咕咕,“这里光秃秃的除了一座座山峰根本什么都没有嘛。”

“就算是吵架也应该选一个好一点的地方啊,”当看到导航仪再次显示前方无路可走的时候,霍无邪心中的不满立刻爆棚,“该死的,这到底是什么鸟不拉屎的鬼地方,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也难怪霍无邪会觉得心情不爽了,他这一路走来,除了迷路,原路返回,再次迷路,原路返回之外,基本上连个人影都没有见到,唯一见过的几个活物还是树上的几只鸟。

别说是见到林夜泉了,这里恐怕连个直立行走的生物都找不到,除了他自己,就在霍无邪再次吐槽这里的路太难找的时候,他再次迷路了。

“找到夜泉之后一定要让他做保证,下次离家出走不会选择这么偏僻的地方了。”霍无邪发动车子原路返回,心里的不爽越来越升级。

就在他四处寻路的时候,电话响了,却是欧诺儿,原来霍无邪忘记给欧诺儿打电话说要取消约会了。

接通了电话之后对欧诺儿大概的解释了一下自己的行踪,霍无邪并没有说出林夜泉离家出走的事情,生怕欧诺儿担心,然后又向欧诺儿保证他一定会早点回去之后霍无邪挂断了电话。

不过,欧诺儿的电话倒是给了霍无邪灵感。

对啊,他可以通过电话来找林夜泉嘛,找到人之后,还愁人不跟自己回去?

想到这里,霍无邪立刻拨通了林夜泉的电话,谢天谢地,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夜泉,你在哪里?”

在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熟悉的声音的时候,霍无邪就差喜极而泣了,可惜林夜泉接下来的话却是让他哭也哭不出来了。

“你说什么?”霍无邪掏了掏耳朵,生怕自己听错了,“你说你在哪里?”

“我在霍行宫啊,无邪少爷。”林夜泉有些不明所以,不过依然重复了一遍。

“霍行宫?你什么时候回去的?”霍无邪欲哭无泪,难道说他还林夜泉还是这么错过了吗?

“额!”林夜泉有些奇怪,不过还是乖乖的回答了霍无邪的问题,“今天下午就回来了。”

今天下午?那就是在自己出发到北郊训练场之前?这么说的话,夜泉早就已经回家了,可是没有人知道?难道事情真的是这样?

霍无邪恍惚中觉得自己似乎是忘记了什么,于是又求证似的说道,“你今天下午就回去了霍行宫,为什么没有人通知我?”

林夜泉觉得霍无邪的问题有些奇怪,“为什么要通知无邪少爷,我只是出去跟朋友见个面而已,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出去跟朋友见个面?”霍无邪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那就是从头到尾都没有人告诉过他林夜泉离家出走了,而这一次不过是他的猜测而已!

那这么说的话,离家出走的事情也是子虚乌有了?霍无忧全身无力的瘫倒在座椅上,怪不得无忧和天佑的表情看起来这么奇怪,因为林夜泉根本就没有离家出走嘛。

“你难道没有离家出走吗?”不死心的再问一次,霍无邪实在是不想承认,自己竟然会这么凄惨。

“离家出走?”果然,林夜泉的声音也充满了无辜和惊讶,“我为什么要离家出走?”

在他去找安语嫣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为什么霍无邪会说这么奇怪的话。

“没什么。”霍无邪抹了一把脸,至此看来,他应该是被霍无忧给耍了,而原因,恐怕就是昨天晚上的那番谈话,他从那个时候就觉得无忧的表情有些不对劲了,不过当时他已经被八卦的心思给填满了压根就没有意识到,霍无忧脸上的表情根本就不是烦恼。

而是赤裸裸的算计啊有木有!可怜霍无邪现在才想明白。

“那你也没有跟无忧吵架喽?”霍无邪又问道。

“额!”林夜泉抬起头看了一眼正躺在客房床上的安语嫣一眼,不知道如果无忧少爷知道了他私自把安语嫣接回来的事情之后会不会跟她吵架,但是至少现在看来,应该是没有的。

霍无邪不用听接下来的答案就知道林夜泉根本就没有跟霍无忧吵架,至此,他算是全明白了,敢情霍无忧一直设下了一个空子等着自己钻呢,可惜的是他竟然乖乖的就上套了。

“无邪少爷,你怎么了?”林夜泉敏感的发现了霍无邪的不对劲,问道。

“没事。”霍无邪深吸了一口气,“只是我突然觉得脑子有点堵,所以出来透透气而已,现在我已经好多了。”

“什!什么。”林夜泉觉得有些奇怪,只是一晚上不见而已,为什么无邪少爷说的花他就已经听不懂了呢。

“没什么。”霍无邪认命的接受了自己被霍无忧给耍了一顿的事实,有气无力的说道,“我只是担心你和无忧之间出了一点问题而已,既然你们没事的话,那我就挂电话了。”

“哦!好,好的。”林夜泉被动的拿着电话,然后接着又听到霍无邪把电话给挂断了。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无邪少爷的声音有些沮丧呢,会不会是出了什么问题呢。

确定了林夜泉没有跟霍无忧吵架之后,霍无邪再次调整一下自己的导航仪,认命的往霍行宫的方向驶去。

果然,他还是太小看无忧了,恐怕在整个霍行宫,只要霍无忧自认腹黑第二,恐怕就没有人敢认第一啊,就连一向老奸巨猾的霍东宸都不例外。

风尘仆仆的把车子开回了霍行宫,霍无邪刚想找霍无忧算账,却被告知,霍无忧人还留在军政处,根本就没有回来。

一肚子怨气没有办法发泄,霍无邪攒了一路的怒气在听到霍无忧没有回来之后也立刻消散的差不多了,其实这件事情谁也不怪,怪就怪他为什么把事情想的这么复杂呢。

“那夜泉回来了吗?”既然找不到霍无忧那去找林夜泉也是可以的,总不能就这样白白的让人给耍了吧。

“已经回来了。”李天佑回答,但是表情却是带着一丝丝的欲言又止。

霍无邪都打算离开了,可是在看到李天佑的表情之后又倒了回来,敏感的问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了吗?”

李天佑想了想,反正这件事情想要瞒着是瞒不住的,更何况,夜泉也没有说这件事情不能告诉其他人,于是就说道,“夜泉回来是回来了,可是却!”

想到林夜泉带回家的那个女人,李天佑实在不知道应该如何形容对方才好。

“怎么了?”霍无邪抬起头看了看,却发现有几个佣人正在抱着被子往客房走去,不禁有些奇怪的问道,“家里来客人了吗?”

“是夜泉!”李天佑回道。

“夜泉?”霍无邪越来越奇怪,“夜泉要去客房住?为什么?”

“不是。”李天佑说道,“是夜泉带来的客人。”

霍无邪愣住,夜泉带来的客人?是裴家的人吗?可是自从夜泉的外公死后,没有听说裴家还有夜泉的什么亲戚啊,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带客人回来。

“什么客人?”霍无邪直觉的认为这个客人的来头不简单,很有可能会给霍行宫带来麻烦。

“我也不知道。”李天佑脸上的表情也不怎么好看,尤其是想到那个女人生气宁人的态度面色就更加的难看了,也就没有了耐性回答霍无邪的问题,“无邪少爷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含糊的说辞让霍无邪更加的奇怪,在看到佣人伴着东西在客房里不停的进进出出,忍不住露出了一抹冷笑说道,“看来,我们夜泉带来的这个客人架子够大的啊。”

说完,也不管李天佑是什么反应,直接跑上楼去找人了。

他倒是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客人,来头这么大,竟然还能让林夜泉把人给带回来。

结果,走到了客房一看,并没有看到什么一个颐指气使的身影,而是一个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的身影。

“你是?”霍无邪只见过安语嫣一次,而且那一次对方留给他的印象也淡的近乎透明,所以再次看到安语嫣之后,霍无邪病没有跟对方与林夜泉的相亲对象联系在一起。

“无忧少爷?”

安语嫣正躺在床上休息,顺便指挥着几个佣人把客房布置成自己喜欢的样子,刚抬起头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俊朗面孔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章节目录 第613章 只是跟以往见到霍无忧不同的是,现在这个俊朗的面孔有些温和无害,跟霍无忧身上那种强大的气场根本不搭配,更像是完全换了一个人,可是五官却是跟霍无忧一样的。

尤其是在听到自己叫的那一声无邪少爷之后,对方脸上的表情立刻便的扭曲了,安语嫣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意识到自己是认错人了。

跟霍无忧一模一样的俊美的五官,同样深沉的红曜石一般的眸子,但是却截然不同的两种气质,这样的人,安语嫣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对方的名字。

霍无邪,霍无忧的双胞胎弟弟。

可是,明知道自己认错了,安语嫣依然没有开口纠正自己的错误,只是镇定的坐躺在床上,平静的眼神默默的跟霍无邪对视。

果然,没有对视太久,霍无邪就开口了,“你认识无忧?”

安语嫣一副惊讶的表情看着霍无邪说道,“你不就是无忧少爷吗?”

单纯的眼神和慌乱的气质,让霍无邪内心的大男子主义立刻被激发出来,生怕自己的样子会吓到这个陌生的女人,他柔声说道,“我不是无忧,我是他的弟弟,霍无邪。”

“哦,无邪少爷。”安语嫣适时的表现出了一个大家闺秀应有的气度,“失礼了,我是安语嫣。”

安语嫣?霍无邪的脑中立刻调出了对方的资料,林夜泉的相亲对象?不过他为什么会在这里?而且得看对方的样子好像是受伤了?

“你!”霍无邪本来想问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可是后来又觉得这样的问法有些不妥,毕竟他和安语嫣之间并无交情,这样问的话恐怕是太失礼了。

所以霍无邪忍了忍,还是没有把这句话给问出口,只是露出一个绅士的俊美笑容说道,“安小姐,久仰大名了。”

安语嫣也露出一个甜美温馨的笑容,说道,“原来是无邪少爷,经常听夜泉提起你呢,看来果然就像是传说中的一样俊美有风度呢。”

客套话谁都喜欢听,霍无邪也不例外,所以在他的心里对安语嫣的印象倒是立刻变的不错了。

两人正在寒暄的时候,林夜泉领着几个佣人进门了,看到霍无邪站在门口之后吃了一惊,忍不住失声说道,“无邪少爷,你怎么在这里?”

霍无邪听到声音之后转过头来,这才想起来安语嫣出现在这里是林夜泉擅自做主把人给带回来了,恐怕无忧还不知道这个问题,如果无忧知道了,怎么办?

难道说林夜泉没有想到这个后果吗,毕竟从一定层面上来说,安语嫣可是霍无忧的情敌啊。

“我刚从北郊回来。”霍无邪想到这个问题就忍不住咬牙切齿,然后随口问道,“夜泉你去了哪里?”

“额!”林夜泉看了看安语嫣,又看了看霍无忧,这其中的曲折不是一时半会的能够说明白的,于是就言简意赅的说道,“我从医院过来的。”

“医院?”本来想问林夜泉是不是受了什么伤,但是看到对方安然无恙的样子,让霍无邪意识到受伤的人不是林夜泉,而是躺在房间里的另外一个人,安语嫣。

“是的,”林夜泉知道安语嫣在场,很多事情也没有办法说清楚,于是就赶紧转移话题说道,“无邪少爷怎么突然去了北郊的训练场,是有什么训练任务吗?”

说到这个问题,霍无邪就忍不住冒了一肚子火,看着林夜泉的眼神也变得幽怨了起来,“还不是因为你。”

林夜泉一头雾水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因为我?”

难道说无邪少爷跑去北郊是因为自己?可是为什么呢?林夜泉想了半天都没有想到这期中的缘由,只能继续用奇怪的眼神看着霍无邪。

“算了,事情一时半会的也说不清楚。”霍无邪摇了摇头,决定放弃跟林夜泉沟通这个问题,毕竟现在还有更重要的问题要解决,那就是安语嫣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问题。

“夜泉,我有话要跟你说。”霍无邪摸了摸鼻子,示意林夜泉出去说话。

林夜泉也知道霍无邪要说什么,实际上自从他带了安语嫣回来之后就能想都众人的反应,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第一个见到的人竟然是霍无邪,而非霍无忧。

“语嫣,你先好好休息。”林夜泉冲安语嫣说了一声,然后又叮嘱几个佣人在里面伺候着,才跟着霍无邪离开了客房。

“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情叫我就可以了。”关门之前林夜泉又不放心的叮嘱道。

安语嫣乖巧的点点头,看到门关上之后,她安静的眼神才重新变的波涛汹涌起来。

她知道,霍无忧还没有回来,可是看到刚才那个叫霍无邪少爷的态度就可以知道,在这个霍行宫她是不受欢迎的,那么如何让留在这里直到他康复就成了安语嫣现在最需要考虑的问题。

不管怎么说,她是不会就这么妥协的,霍无忧想要把她赶走,也要看看她安语嫣配不配和这个心高气傲的大少爷了。

霍行宫,客厅。

霍无邪和林夜泉两个人面对面的坐在沙发行,彼此之间谁都没有开口打破沉默的意思。

“好吧,”跟林夜泉大眼瞪小眼之后,霍无邪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为什么这个女人会在这里?”

这个时候,他的脸上那种风度翩翩的笑容已经渐渐的消失不见了,表情也变的高深莫测。

“无邪少爷,”林夜泉有些无奈的摊手,“你也看到了,语嫣她受伤了。”

霍无邪点点头,刚才看到安语嫣腿上的石膏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对方的行动不便,看来是伤到了脚踝,不过这也不能成为这个女人出现在这里的理由啊。

身为霍无忧的双胞胎兄弟,霍无邪坚决的维护自己兄长的利益。

虽然说那个女人看起来人畜无害笑容也非常乖巧的样子,但是谁知道她到底有什么狼子野心,竟然会住在相亲对象的家里来。

“既然她受伤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难道她没有家人吗?”

安语嫣并不在场,所以霍无忧的这几句话说起来也是非常的不客气,那个女人给他的感觉可不是那么简单的,更何况,他了解林夜泉,不想是会主动做出这种事情来的人。

“无邪少爷,她的家人现在都很忙,没有办法照顾她。”林夜泉低声说道。

“这是那个女人说的?”霍无邪不屑的说道。

林夜泉有些无奈的点点头,他也知道自己这件事情做的并***道,毕竟说到底,霍行宫也不是他林夜泉的地方,甚至就连他也只是一个过客而已,可是就这样把人给带回来了。

的确是很难说的过去。

“没有人照顾所以就住到霍行宫里来了?”看到林夜泉脸上为难的表情,霍无邪就知道一定是这个女人主动提出来了,林夜泉个性温和柔软,根本就不懂的如何拒绝别人。

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受了伤的女人,也难怪林夜泉会不懂的拒绝这个女人。

就连他在见到这个女人露出那样的表情之后,也会觉得她是一只温和无害的小绵羊,可是不管对方是什么,都不应得寸进尺。

“我知道这样做不对。”林夜泉说道,“我应该先跟霍上将说一声的,毕竟这里是霍上将的地方,很抱歉,无邪少爷。”

霍无邪一听林夜泉说这句话,就有些着急了,他知道林夜泉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了,赶紧摆手说道,“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夜泉,你不要误会。”

林夜泉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他知道霍无邪个性单纯热情,如果跟他说什么安语嫣自己一个人无依无靠没有人照顾之类的话,恐怕对方也听不进去,唯一的办法就是勾起对方的内疚心。

所以他继续低下头说道,“我知道我这样坐过界了,希望无邪少爷你不要介意。”

霍无邪果然就像是林夜泉说的那样面露愧色,气焰也低了下来,“我不是这个意思的,夜泉,你不要误会。”

林夜泉摇摇头,“我知道无邪少爷你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把语嫣带回来的确是太自作主张来了,也难怪无邪少爷你会生气。”

霍无邪忍不住打断了林夜泉的话,声音也变得高昂起来,“你现在想的不是我生气吧。”

“啊?”林夜泉呆住了。

“你应该想的是如何摆平无忧吧。”霍无邪气急败坏地说道,“你觉得以无忧的个性,他是那种你带着女人回来住就无动于衷的角色吗?”

更何况,那个女人还是林夜泉的相亲对象!霍无忧又怎么可能放任这个女人就这样住在这里无动于衷。

所以,霍无邪其实是更希望林夜泉可以想办法把这个女人给打发走,而不是把这个女人留在这里。

这无疑是在他们霍行宫里面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说不定哪天无忧就爆发了。

想到霍无忧暴发时候天崩地裂的场景,霍无忧忍不住抖了抖肩膀,这个场景实在是太可怕了。

霍无邪说的问题,林夜泉又何尝没有想过,可是当时的情况已经容不得她拒绝安语嫣了,只能任由对方就这样在霍行宫住了下来。

“你有没有想好要怎么告诉无忧。”霍无邪看着林夜泉问道。

林夜泉默默的抿嘴,然后慢慢的低下头,那样子一看就是什么都没有想就把人给带回来了,看来林夜泉这次是非要惹霍无忧生气不可了。

“不会吧。”霍无邪夸张的抱着头说道,“你难道真的没有想好怎么说服无忧就把人给带回来了?”

林夜泉默默的点点头,他也知道自己这次太冲动了,可是在听到霍无忧把安语嫣给关进疗养院近乎一个月之久之后,他的心里就有一股怒气,做出这样举动的霍无忧实在是太可怕了。

要知道,在这件事情中,安语嫣是无辜的的,更何况,对方还受了伤,虽然说霍无忧的整个举动也让安语嫣康复的更加良好,但是不得不说,他一开始的做法的确是触及到了林夜泉的底线。

“那无忧回来之后你要怎么跟他解释?”霍无忧被林夜泉的沉默搞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无力的垮下了肩膀,“万一无忧要是生气了怎么办。”

林夜泉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说道,“不会的,我想无忧少爷肯定不会生气的。”

霍无邪狐疑的看着林夜泉,“你为什么这么笃定?”

林夜泉想到之前霍无忧做的那些事情,光是这些事情就足以为他足够的筹码跟霍无忧谈判的了,更何况,霍无忧这件事情本来就做的不对,所以林夜泉只能跟霍无忧谈判。

“因为我有办法可以说服无忧少爷啊。”林夜泉轻飘飘的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林夜泉的那个笑容的时候,霍无邪突然有种对方的后背长出了一对邪恶的角的感觉。

“是吗?”乍然看到突然变的暗黑系的林夜泉,霍无邪竟然会觉得有些不适应,于是只能用拳头在嘴边挡着轻咳了两声说道,“既然你有计划可以说服无忧的话,那我也就不担心了。”

想到随便管闲事被霍无忧给流放到北郊训练场的经历,霍无邪还是垮下肩膀。

他怎么可以把林夜泉当成小绵羊,这个人,既然可以留在霍无忧的身边身上又怎么可能少的了腹黑因子,亏自己还紧张兮兮的认为林夜泉会被欺负。

现在看来,林夜泉不去算计别人就不错了,大概是林夜泉一直都维持着温顺善良的有一面吧,让霍无邪忘记了,这个人原来也是霍无忧调教出来的。

“是啊,那无邪少爷就不需要操心了,我有别的事情想要问无邪少爷呢。”

林夜泉微微一笑,霍无邪却觉得后背一凉,能让林夜泉笑的这么开怀这么明显,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果然,林夜泉一开口就是一记直球,“无邪少爷怎么会说我离家出走,难道说在无邪少爷的眼里,我只会用一些女人的手段来表达不满吗?”

“谁说你不满了。”霍无邪脱口而出,看到林夜泉似笑非笑的笑容之后才赶紧改成了,“谁说你只会用女人的手段了,在我看来,夜泉你是顶天立地的爷们儿。”

“是吗?”林夜泉继续笑的一脸灿烂,但是那笑意却没有抵达眼底,“那我接到的那通电话是怎么回事呢,貌似无邪少爷亲口说过我离家出走了。”

怪不得他回家的时候李天佑看自己的眼神那么奇怪,甚至还会脱口而出那样的话,“咦,夜泉,你不是离家出走了吗。”把林夜泉弄的一头雾水。

章节目录 第614章 直到接到霍无邪的电话之后,林夜泉才知道原来事情的根源出在这里啊。

一个神经大条的二少爷,以为自己跟无忧少爷吵架了所以才会离家出走呢。

林夜泉介意的当然不是无邪说他和无忧吵架,他介意的是无邪竟然说他离家出走,难道在他们的眼里,他只会用这么幼稚的方式来解决问题吗?

“额!”霍无邪想起在北郊的时候那个无厘头的电话,忍不住摸了摸鼻子,顿了半天之后才说道,“其实你误会了,夜泉。”

说完之后,霍无邪就可怜巴巴的看着林夜泉,希望对方不要追究这件事情了,毕竟他也是为了夜泉和无邪好嘛,虽然说传播八卦的方式有些问题。

而林夜泉则是一副你说解释一下我听着的表情,让霍无邪知道糊弄过去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了。

不过他却是也不能承认一开始的时候的确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才插手的,如果真的说了,别说是霍无忧不放过自己了,恐怕就是林夜泉也会生气了。

北郊的训练场,他可是不想再去一次了。

“无邪少爷!”林夜泉轻轻的催促,意思是自己还在听解释呢。

“其实是这样呢。”霍无邪想了想,终于决定豁出去了,总比这么被林夜泉吊着不上不下的好多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其实我这么想也是有原因的,谁让我一大早起来之后发现你们都不在。”

“而且问了李天佑之后,他告诉我说你和无忧是一前一后分别出门的,于是我就!”

霍无邪理直气壮的话在林夜泉似笑非笑的目光下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直到再也听不见了!

“原来是这样,”林夜泉点点头,“所以无邪少爷就以为我因为和无忧少爷吵架,所以就离家出走赌气了。”

“不是离家出走,是出去散心。”霍无邪纠正道,“我只是认为你可能会心情不好,所以出去散心去了。”

“散心会跑到北郊的训练场?”林夜泉继续皮笑肉不笑。

霍无邪的肩膀也越来越垮,这可不是他自己想的啊,而是无忧这么给他暗示的啊。

于是,他继续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林夜泉,希望对方能够明白自己的一番苦心。

真是的,他也只是想要让两人尽快和好而已,谁知道怎么会闹出这么一个大乌宸来。

“好的,我明白了。”林夜泉点点头,“其实无邪少爷是一番苦心,不希望我和无忧少爷之间产生误会。”

“是啊,是啊。我就是这么个意思,夜泉你终于了解了。”霍无邪把头点的像是小鸡啄米,拼命的证明着自己的初衷。

虽然说这个初衷里面到底有多少是希望两人尽快和好,有多少是抱着看八卦的态度在幸灾乐祸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既然是这样的话,我也不能怪无邪少爷太闲的没事干,毕竟无邪少爷是一番好心。”林夜泉的声音不急不缓,听起来宛若温润的泉水。

话是好话,可是为什么听起来会觉得这么不对劲呢。

“希望下次无邪少爷不要跟诺儿吵架,毕竟吵架很伤感情的。”林夜泉温润的声音却被话题扯到了不相干的地方。

霍无邪的后背又开始隐隐的发凉,这跟诺儿又有什么关系?

“要是到时候吵架了,诺儿一不小心离家出走躲到无邪少爷找不到的地方那就不好办了。”林夜泉说完,还伸出手来拍了拍霍无邪的肩膀,“无邪少爷你可千万不要跟诺儿吵架哦。”

说完,还附赠了一个“我是在为你们好的”大大咧咧的笑脸。

霍无邪确定了,这是威胁,林夜泉肯定是仗着欧诺儿跟他比较亲近,在威胁自己,万一要是他和诺儿之间有点小误会的话,恐怕林夜泉真的会唆使诺儿离家出走。

“希望无邪少爷能够像我一样记住这个教训,误会可是没有那么消除的。”

这不是终告,而是威胁吧。霍无邪幽怨才小眼神就这么看着林夜泉,心里有些愤慨。

不过表面上却还是装出一副很受用的样子来说道,“我知道了。”

呜呜,诺儿,夜泉他学很坏了,竟然还懂得用你来威胁我了。霍无邪的心里开始宽面条泪。

“那我就放心了,无邪少爷这么操心我和无忧少爷的事情,我也很感激。”林夜泉似乎觉得霍无邪这么哭丧着脸的表情很好玩儿,于是说出来的话也就越发的滔滔不绝。

“没有这回事了,”霍无邪尴尬的挠了挠头,“谁让你和无忧都是我的兄弟呢。”

“我很高兴无邪少爷这么说。”林夜泉笑眯眯的说道。

霍无邪没有说话,只是做出了一副“谁让我们是好兄弟的”表情。

不过心里活动却是,你放心好了,我是一定不会再管你和无忧之间的闲事了。

只是八卦了这么一次就得到了这么深刻的教训,霍无邪才不会那么傻第二次掉进坑里去呢。

不过,被林夜泉这么挤兑还不还回来的话,那也就不是霍无邪了。

所以在被打击完了之后,霍无邪终于打起精神来说道,“夜泉就不用担心我了,还是想想要如何处置在楼上的那尊瘟神吧,我可不认为无忧知道了这件事情会表现的很平静。”

更何况,林夜泉搬回家的这座瘟神还不是普通的女人,而是有名字的,这个名字就叫做,“霍无忧的情敌。”

“我自然会有办法。”林夜泉看到霍无邪明晃晃的笑容觉得有些刺眼,于是不紧不慢的说道,“不过我的办法可不是离家出走。”

于是,霍无邪再次瘪了。

就在两人大眼瞪小眼的时候,一个磁性质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什么瘟神?”

原来是霍无忧回来了,看样子似乎是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风暴的中心回来了!霍无邪敏感的危险雷达开始发挥作用,看样子霍无忧和林夜泉之间的情敌保卫战马上就要开始了。

虽然说很想留下来看热闹,但是霍无邪还是知道明哲保身的道理了,于是只能笑着打哈哈说道,“没什么,我想这件事情还是夜泉告诉你好了,我就不搀和了。”

霍无忧冷感的眼神瞥了霍无邪一眼,意思是这样的事情你搀和的还够少吗。

发现了这个带有警告性的眼神,霍无邪心里八卦的小火苗也烧的也就越来越旺了,真的很想知道无忧知道这件事情之后的表情啊,好像留下来看热闹。

“无忧少爷。”林夜泉不急不慢的站起身来打招呼,一点都没有被人发现秘密的自觉。

看到林夜泉这么淡定,霍无邪的心里也就越来越好奇了,夜泉到底要怎么说服霍无忧呢,看这个胸有成竹的样子,似乎是真的很有把握。

好想留下来看热闹。霍无邪的眼神无声的传达了这个想法。

可惜霍无忧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像是一盆冷水一样浇灭了霍无邪看八卦的热情火焰。

这句话就是,“北郊的训练场好玩儿吗,看来你很喜欢那里。”

这也是威胁,而且还是赤裸裸的威胁。

本来一个林夜泉就难以应付了,现在又多了一个霍无忧,霍无邪觉得自己根本就是毫无胜算。

既然如此的话,那么这个八卦估计是看不成了。

思前想后,霍无邪得出了一个结论,八卦诚可贵,生命价更高,所以他还是乖乖的退场吧。

“我先上楼了。”霍无邪决定识时务者为俊杰,不搀和这两人之间的事情了。

只是搀和了一次就让他去北郊的训练场去转了一圈,如果被霍无忧知道他唯恐天下不乱的心态的话,估计就要被一脚踢到国外去了。

所以霍无邪适时地委婉的表达了自己想要退场的意图。

“晚安。”霍无忧面无表情的说道。

霍无邪的额头上挂满了黑线,现在才七点多一点,还不到睡觉的时候好吗。

身为双胞胎,霍无邪自然也就理解霍无忧没头没脑说晚安的意思。

这是让他直接回到房间里面睡觉,不要再出场的意思吗?

虽然心里有些憋屈,不过想到霍无忧那冷硬的手段,霍无邪依然瓮声瓮气的说了一句,“晚安。”

不得不承认,还是霍无忧的气场更为强大啊,两个字就让八卦小子霍无邪熄火,灰溜溜的上楼了。

不过呢,如果肯这么乖乖上楼的话,那就不是霍无邪了,在走上了几层台阶,确定霍无忧攻击不到自己的时候,霍无邪还是痞笑着说道,“不过在睡觉之前我还是去看看客房里的客人习不习惯这里吧,夜泉,既然是你的客人,我当然要替你好好招待了。”

说完,也不管林夜泉和霍无忧是什么神情,就直接一溜烟的跑上楼了。

这个无邪少爷,果然也是一点亏也不肯吃的,轻飘飘的就给自己埋下了一个炸弹。

他本来还想要用温和的一点的方式告诉无忧少爷呢,现在看来,这个方法已经行不通了。

果然,霍无忧听到这句话之后,浓黑飞扬的眉毛立刻就皱了起来,“什么客人?你的客人?”

林夜泉会有什么客人,而且霍行宫的客房什么时候对一些阿猫阿狗开放了?

“是我的客人。”林夜泉错失了说出这个事情的先机,有些慌乱,不过很快就镇定了下来,“这个客人,无忧少爷也认识。”

霍无忧想到那个医生打来的电话,心里明了,怪不得他打电话给安国栋的时候,对方对于自己女儿的行踪一无所知,原来,那个女人藏在了这里。

哦,应该不是说藏,而是以客人的身份住进了这里,只是这是那个女人的意思还是林夜泉的意思?

霍无忧漆黑的宛若潭底一样的眸子变得深沉起来,沉甸甸的看向林夜泉,不过表情上却是非常平静,似乎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我也认识的客人,是诺儿还是米梦溪?”他故意说了两个完全不相干的名字。

“都不是。”林夜泉摇了摇头,觉得霍无忧的反应有些奇怪。

既然能够把安语嫣安排进那个疗养院,这就说明霍无忧有十足的把握可以掌握安语嫣的行踪和活动,那么自己去疗养院把人给带走的事情应该瞒不过霍无忧才对。

可是,现在对方却是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为什么?林夜泉的心里习惯性的开始思考霍无忧这么说的目的,霍无忧无论做什么都是有理由的,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呢。

不过,接下来,霍无忧的一句话却让林夜泉明白了,原来他是在用这种理由赶人的。

“都不是?”剑眉轻蹙,声音平静,“除了这两个人,其他的人在霍行宫里面都不是客人,也没有什么资格当客人。”

就这么一句话,让林夜泉立刻知道,原来霍无忧早就知道了客房里的人是谁了。

估计他就是故意这么说的,好让安语嫣认清楚自己的身份。

想到这里,林夜泉心里想的各种说法都没有用了,什么旁敲侧击,什么蜿蜒曲折的谈话都已经排不上用场了。

毕竟,霍无忧在第一时间就直接否定了安语嫣的身份了,甚至还否定了安语嫣住在客房里的资格。

“无忧少爷,你明知道我说的是谁。”林夜泉叹口气,直接了当的说道。

霍无忧气定神闲的在沙发上坐下来,修长白皙的手指头轻轻的扣了扣桌面,语气平淡。“哦,我不知道,在我看来,也就只有诺儿有资格被称为客人,就连那个米梦溪也不过是沾了诺儿的光而已。”

林夜泉无言,无忧少爷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咄咄逼人了,为什么总是对安语嫣这么不留情面呢。

“是语嫣。”林夜泉也没有思心思跟霍无忧打哑谜,反正他已经把安语嫣给接过来了,这种先斩后奏的方式其实已经触及到霍无忧的逆鳞了,那么也就不怕再多触一点了。

“安语嫣?”霍无忧终于有了表情,红曜石一样的眸子深不见底。

“是的。”林夜泉点点头,“她受伤了,所以我把她接到霍行宫里面来养伤。”

“受伤了?”霍无忧听到安语嫣受伤之后眉骨动了动,叩桌面的动作也停止了,在疗养院的时候他对安语嫣身体的康复情况知道的一清二楚,所以说在听到林夜泉说受伤的时候才会有所反应。

如果医生每天呈上来的报告没有错的话,这个女人的脚踝恐怕早就已经康复了,甚至可以下地行走了,可是林夜泉对此却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615章 什么没有完全康复不过是用来拖住安语嫣不让她离开疗养院的借口而已,她的康复情况,霍无忧还有安语嫣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也就只有林夜泉被蒙在鼓里而已。

那么,现在这个女人是在恃宠而骄?或者说是!仗着自己受伤了来博取同情,然后就说服林夜泉把人给带进来了?霍无忧的心里一时之间闪过了很多个念头。

“是的,受伤了。”林夜泉听到霍无忧的语气这么平静,心里就有些不满,毕竟霍无忧瞒着自己安语嫣受伤的消息就是不对,否则的话,在面对语嫣的时候他也就不会这么平静了。

“无忧少爷知道的不是比我更清楚吗,语嫣受伤的事情。”林夜泉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火药味,被霍无忧敏感的捕捉到了。

对于这样的反应,他可以理解为,夜泉是在为了那个女人朝自己发火吗?

想到这里,霍无忧原本就深邃的眸子就变的更加的黑冷了,像是冰冷的潭底。

“没错,我是知道她受伤的消息,是安语嫣亲口打电话通知我,让我把她送进医院的。”霍无忧说道。

林夜泉没有想到霍无忧说起这件事情来竟然毫无愧色,不管从哪方面来说,安语嫣还是自己的女朋友不是吗,自己的女朋友受伤了结果他这个名义上的男朋友都不知道。

反而是无忧少爷知道的比自己还要清楚,难道说在无忧少爷的眼里,他没有资格知道吗?还是说,他就是故意的想要借此来拆散自己和安语嫣?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无忧少爷的做法也未免太!卑鄙了。林夜泉在心里想到。

“为什么没有告诉我?”林夜泉说道,“为什么没有告诉我语嫣受伤的消息。”

对于这个问题,霍无忧早就有所准备,“因为是安语嫣自己打电话给我的,她受伤的第一反应是打给一个陌生男人而非自己的男朋友!这还不够说明问题吗。”

在说到男朋友这个字眼的时候,霍无忧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

可是,不管他的心里再怎么不屑,安语嫣是林夜泉的女朋友这件事情,是毋庸置疑的。

也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实,虽然说大部分都拿这个事实不当回事,不过在紧要的关头却是该死的有效,比如说现在!

“我是语嫣的男朋友,我认为她受伤的事情我有权利知道。”

你看,这个理由果然该死的有效,两人男女朋友的关系,在这种时候就会变得特别的重要,也让安语嫣在跟自己谈判的时候无声的多了一件砝码。

“不管怎么说,我都是夜泉的女朋友,不是吗?”安语嫣那种得意又自大的眼神出现在脑海,“因为我是夜泉的女朋友,所以我有资格站在夜泉的身边。”

去他的女朋友!

霍无忧的心里一反常态的暴躁不已,甚至在心里出口成脏,一点都不像他之前彬彬有礼的绅士行为。

而现在,林夜泉也是一脸严肃的说着,“我是语嫣的男朋友,所以我有权知道。”

她是你的女朋友,那我是什么?霍无忧的眼里闪过杀意,虽然说一早就讨厌安语嫣的存在,但是这种时候,这个林夜泉女朋友的身份却是更加的碍眼了。

“我以为安语嫣打电话给我的意思,就是不希望你知道。”霍无忧语气冰冷,声调平淡,但是只有了解他的人才知道他是真的动怒了。

林夜泉自然也察觉到了对方语气的焦躁不安,可是该谈清楚的问题还是应该谈清楚。

如果得不到霍无忧的允许的话,恐怕安语嫣根本不能呆在霍行宫,而现在,能够让安语嫣平静的养伤,是林夜泉唯一能够为她做的事情。

“语嫣不希望知道只是害怕我担心而已,不过我想她还是希望我可以照顾她的。”林夜泉反驳道。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还是应该达成共识,至少在安语嫣完全康复之前,可以呆在霍行宫得到照顾。这是林夜泉的想法。

“照顾她?”霍无忧的语气越发的冰冷,俊美立体的五官也就更加的面无表情,“我认为医院的照顾比你更加的专业。”

“可是!”林夜泉还想说什么,却被霍无忧暴躁的打断了。

“再说了,一个有男朋友的女人,在受伤的时候第一时间不是给自己的男朋友打电话,而是打给一个可以说的上是完全陌生的男人,难道这还不够说明问题吗?”

“而且这个男人还是霍行宫的大少爷,这个女人的心里在想什么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吗?”霍无忧的语气终究还是强势起来。

林夜泉沉默下来,他知道在给霍无忧打电话求助的这件事情让安语嫣失去了先机,反倒是交给了一个霍无忧可以除掉她的把柄。

这个把柄还是安语嫣亲手奉上的,林夜泉知道霍无忧的性格,如果说安语嫣真的动了那种心思的话,恐怕霍无忧会毫不犹豫的利用。

“这件事情我想是语嫣考虑不周。”林夜泉干巴巴的说道。

“考虑不周?”霍无忧云淡风轻的语气变的咄咄逼人,眉宇之间更是气势冰冷,“安家的大小姐也会做出这样考虑不周的事情来,更何况他的身边还有一个堪称老狐狸的父亲。”

“受伤了之后给我打电话让我送她去医院,并且还享受了好几天我的探望和关心,难道仅仅只是因为我是他‘男朋友’的朋友,所以才会对一个陌生的男人这么亲密?”

说到最后,霍无忧已经不准备给安语嫣留任何情面,谁让这个女人一心二用的,竟然把主意打在了他的头上。

林夜泉沉默,对于安国栋在霍无忧身上动的心思,他不是不知道。

本来安国栋就有些不满自己的身份和做事风格,认为这是一种不思进取,毫无事业心,所以在看到霍无忧这么优秀的继承人之后,心里自然也就有了比较。

更何况,那段时间以来,霍无忧对安国栋可以称得上是有求必应,帮安国栋解决了好几次生意上的问题,那么在安国栋的眼里就越发的显得林夜泉无能。

任何一个人都想要攀上更好的靠山,可以站在最高的地方,再加上霍无忧的主动帮忙,安国栋把女婿的心思打在了霍无忧的头上,也是无可厚非的。

只是林夜泉没有想到的是,原来,安语嫣也有了这样的心思。

“我也不过是顺其自然罢了。”霍无忧满意的看到林夜泉被自己说的哑口无言的样子,“安语嫣的心里在打什么主意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吗,我只是让她如愿。”

既然对方把把柄亲手奉上交到了自己的手里,如果不接过来的话,那他就不是霍无忧了。

抓住对方的弱点猛烈的攻击,这才是他!霍行宫的大少爷一贯狠辣的行事风格。

要不是安语嫣是一个弱女子的话,就冲她平时对自己的那些挑衅,霍无忧早就把人给送上军事法庭了。

等霍无忧真正动了杀机之后,林夜泉的面子也不够用的。

“那么把人给关进疗养院呢,也是语嫣自己的意思吗。”林夜泉反问道。

不管怎么说,霍无忧这么处理安语嫣,的确是有失风度,这等于是利用职权以公谋私。

霍无忧反倒是大方的承认了,“我承认,这件事情是我做的不够周全,考虑的不够全面。”

林夜泉惊讶,没有想到无忧少爷竟然会这么痛快的承认了。

这可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无忧少爷,所以在听到霍无忧承认之后他反倒没有觉得轻松,惹事更加的警惕起来。

果然,只听到霍无忧毫无感情的说道,“如果早就知道这么容易就被人找到的话,那个女人应该被关的远一点才行。”

这是霍无忧最后悔的地方,想不到关到疗养院里了安语嫣竟然还不够安分,竟然能够用苦肉计让林夜泉把人给带出来。

“无忧少爷,你值不值知道你这是在非法拘禁。”林夜泉难以置信的看着霍无忧,很难想象这么一个人竟然会知法犯法。

而且还是把安语嫣给关了这么久,他真的没有考虑过这么做的后果吗?如果说被霍东宸知道了怎么办?万一事情被捅出来怎么办。

霍无忧耸肩,似笑非笑,“这怎么算是非法拘禁,医生的诊断书可以证明,安语嫣的确是受伤了,而且安国栋的签名也证明了当时他们是自愿搬进疗养院求得更好的治疗的!”

“可是你却让人在里面呆了那么久!”林夜泉不是想跟霍无忧吵架,只是这件事情上霍无忧的确是做的太过分了。

“伤势没有好,又怎么可以出院呢,更何况!”霍无忧冷哼一声,“这是安语嫣自己告诉你的不是吗,她的脚伤还没有好,需要人照顾,所以你才会把人给带回来不是吗。”

“没错,的确是这样。”林夜泉声音平静下来,霍无忧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他会把安语嫣的伤势知道的这么清楚,而且语气竟然难掩嘲讽,难道说!安语嫣其实早就康复了?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我把人留在疗养院接受治疗又有什么不对,”霍无忧淡淡的说道,“这是安语嫣自己也同意的,她的伤势没有好,医生也建议她应该多多住院疗养。”

林夜泉觉得事情有些不对,霍无忧的说辞也有些强词夺理,可是却不知道应该如何反驳。

“我知道夜泉你只是生气安语嫣在受伤之后没有给你打电话而已,我想安语嫣也不过是怕你担心而已。”霍无忧反倒回过头来安慰自己了。

“她没有给你打电话,既然把这个事情通知给了我,我当然要替你好好的照顾她,去疗养院只是为了她更好的康复罢了。”

林夜泉神情复杂的抬起头,他一开始的目的真的是这个吗?为什么被霍无忧这么一说,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是安语嫣的错。

好像被关在疗养院里这么久不见天日,不过是安语嫣咎由自取。

“是这样吗?”明明知道霍无忧说的不对,但是林夜泉却无从反驳。

“没错。”霍无忧话锋一转,漫不经心的问道,“对了,夜泉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还知道安语嫣在哪个疗养院。”

“是安!”林夜泉刚想要说是安国栋通知自己的,不过抬头只见却看到了霍无忧黑色的眼里划过的一丝怒气,忍不住把剩下话给咽了下去。

霍无忧似乎并不奇怪林夜泉的话说到一半,而是冰冷的接了下去,“是安国栋通知你的,对不对?”

林夜泉低下头,他不想对霍无忧撒谎,可是却也不愿意把安国栋给拖下水。

霍无忧其实早就猜到了是安国栋瞒着自己找林夜泉求助,毕竟安语嫣在疗养院里一举一动都会得到控制,根本不可能联系的上林夜泉。

那么唯一能够做出这件事情的就是没有时间去看望女儿但是却又担心女儿受委屈的安国栋了,只是他没有想到,林夜泉会直接把人给带回霍行宫来吧。

最大的麻烦既然已经被接手了,霍无忧怎么可能一点对策都没有。

看来,这几天给安国栋找的绊子还是太少了,竟然让他有心思跟自己玩儿心眼。

霍无忧的心里已经有了计较,但是表面上却是一派的毫不在意,“我就知道,安伯父肯定会担心安语嫣,只是我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找夜泉你帮助。”

“他也只是担心语嫣而已。”林夜泉忍不住为安国栋辩解,他太清楚当霍无忧露出这样的眼神来代表的是什么意思了,恐怕安国栋接下来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我当然知道,”霍无忧伸手按上了林夜泉的肩膀,暗暗使力,“我也知道,你把安语嫣安排在客房也是因为担心安语嫣而已,是不是?”

“是的。”林夜泉垂下长长的睫毛,知道这件事情他先斩后奏的确是做的不对,“语嫣的伤势现在还没有完全康复,如果说回到安家的话,没有人照顾她。”

“没有人照顾她?”霍无忧的语气里似笑非笑。

堂堂的安家大小姐会没有人照顾,说出去真的是让人笑掉了大牙。

虽然说安语嫣的家里不像是欧诺儿那样的家世显赫,不过却也是千金大小姐,能够把人接出来安国栋就要谢天谢地了,怎么可能会找不到照顾安语嫣。

也就只有单纯的林夜泉,再加上心里对于安语嫣的愧疚和自责,才让他一时半会的相信了安语嫣的话吧。

章节目录 第616章 相信,等这种自责和愧疚过去之后,林夜泉就会发现安语嫣其实不过是在利用他而已。

霍无忧由衷的在心里希望那一天早点到来,这样他就可以早一点看到安语嫣被林夜泉放弃的样子,他了解林夜泉,这个人从来都不是什么同情心泛滥的人。

当他发现安语嫣利用他的自责和愧疚的时候,恐怕就会变的比谁都要冷漠,甚至超出了安语嫣的想象。

能够使出这种小伎俩来拖住林夜泉的安语嫣,其实根本不了解,在骨子里的林夜泉是一个多么冷漠又无情的人。

“是的,”林夜泉舔了舔嘴唇说道,“所以我就把人给安排进客房了。”

他有些奇怪,为什么自己的语气竟然会听起来如此的底气不足,这件事情本来就是霍无忧做错了不是吗。

虽然霍无忧说的头头是道,但是说到底,他就是非法拘禁了安语嫣,那么他把人带会霍行宫里面来照顾,也不过是一种补偿心里罢了,安语嫣也的确应该得到这样的补偿。

可是林夜泉不知道为什么,一直理直气壮的自己竟然在花这个时候觉得底气不足起来,甚至还带上了一丝商量的意思,这可跟他之前想的不同。

本来林夜泉想的是,就是利用霍无忧这么无理对待安语嫣的事情,强势的表达自己的态度,就是要让安语嫣在这里养伤,毕竟是霍无忧做错了在先。

但是现在是怎么回事,他根本没有想象中的理直气壮,甚至强势的语气也没有出现,更甚至在语气里他都听出来一丝商量讨好的意味。

霍无忧又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只是他觉得这样小心翼翼的用湿漉漉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林夜泉,真是可爱到爆。

也许林夜泉自己觉得他的语气没有任何问题,但是看在霍无忧的眼里,不管是湿漉漉的嘴唇还是水汪汪的眼神,都让林夜泉看起来像是一只等待抚摸的小宠物,那么可爱无害。

“无忧少爷,我知道霍行宫说了不算!”不是这样的,自己的语气怎么可能给像是在撒娇,强势起来,一定要强势起来,林夜泉在心里告诉自己。

但是脱口而出的话却软绵绵的像是在恃宠而骄,“但是语嫣的确是没有人照顾,所以希望你同意把她安置在客房。”

为什么会是这种温和无害的语气,难道他不应该是强势的跟霍无忧谈判,不管对方同意不同意都要把人给留下的语气吗?

为什么现在他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对着主人撒娇摆尾的小哈巴狗儿?林夜泉听到自己这样的语气都忍不住想要捂脸了。

计划失败了!而且现在已经完全脱离了自己预先设定的轨道,现在的他一点都不强势,还拿什么来跟霍无忧谈判了,林夜泉已经不敢去看霍无忧的戏谑的脸色了。

自己实在是太失败了!林夜泉在心里垂头丧气的想到。

“当然可以。”像是很满意林夜泉这种软绵绵的语气,霍无忧甚至伸出手来摸了摸林夜泉垂下来的头发,“毕竟安语嫣是你的朋友,不是吗。”

去你的朋友!林夜泉真的很想一巴掌拍开霍无忧的手,对方的动作让他觉得自己像是一只小狗儿,可是温热的手掌就这样罩在头顶上的时候,却让林夜泉兴师问罪的心柔软的一塌糊涂。

“那就谢谢无忧少爷了。”林夜泉听到自己的声音说道。

不是这样的,事情怎么会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林夜泉在心里哀嚎,为什么他还会对无忧少爷道谢呢?难道不是应该无忧少爷对自己道歉吗?

事情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林夜泉想象中谈判的戏码根本没有出现,现在看来自己更像是被霍无忧给牵着鼻子走。

“没事。”霍无忧竟然厚颜无耻的接受了林夜泉的道谢,放在头上的手掌也收了回来,对林夜泉的表现似乎是相当满意的样子,“既然是你的朋友,我也会好好的招待的。”

既然敢利用林夜泉的自责和愧疚住进霍行宫,看来这个安语嫣是要跟自己宣战的挑衅。

有意思!霍无忧冷笑,他倒是想要看看,安语嫣能够耍出什么花样来。

以为脱离了疗养院住进霍行宫胜算就大了吗?霍无忧在心里嘲笑安语嫣的异想天开,难道这个女人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一句话嘛,叫做我的地盘我做主。

霍行宫是他的地盘,他又怎么可能容忍一个没有脑子的女人在自己的地盘上兴风作浪。

事情变的越来越有意思了呢。霍无忧忍不住伸出细长的手指摸了摸下巴。

很好奇,安语嫣会用耍出什么样的手段!

当然了,不管对方用什么样的手段,在霍无忧的眼里都是雕虫小技根本不值得一提,他在乎的只是要怎么样彻底的打击到安语嫣,让她以后再也不敢把主意动在林夜泉的头上罢了。

本来还对这个女人手下留情,但是这种直接跑到自己的地盘挑衅的行为已经彻底的激怒了霍无忧,他现在心里想的不过是要如何把安语嫣一击致命,彻底的打入地狱罢了。

“安语嫣,我很期待。”霍无忧轻声的低语,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力度,“你掉入地狱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如果说霍无邪在现场的话,一定可以看到在霍无忧的背后张开的更大更黑暗的翅膀,肯定会在心里为安语嫣默默的祈祷的。

“等语嫣的伤势一好,他人就会离开的。”林夜泉后知后觉的补充。

本来他还以为这件事情需要跟霍无忧说好久对方才会答应,结果没有想到无忧少爷竟然这么轻易的就答应了安语嫣住进来的要求了。

毕竟跟自己的身份比起来,霍无忧才是霍行宫真正的主人,现在林夜泉反倒觉得自己不经霍无忧的同意把人给接过来是一件很不好的事情了。

“没事的。”霍无忧点的点头,勾起一抹淡笑,只是笑意却丝毫没有进入到眼底,“如果说安语嫣喜欢这里想要继续住下去的话也是可以的,我很欢迎。”

当然了,如果说安语嫣觉得住的舒服的话他当然也是欢迎对方住在这里了,只怕她自己住到一半就会主动提出来要了离开呢。霍无忧在心里想到。

林夜泉丝毫没有察觉到霍无忧语气里的冰冷,只是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不管霍无忧之前做的事情到底是如何,至少他没有把安语嫣给赶出去。

“那我上去看看语嫣。”林夜泉起身说道,“她觉得住在这里会引起麻烦,心里还很不安呢。”

霍无忧冷笑,安语嫣那个女人还会觉得不安?恐怕也就只有林夜泉现在才会相信那个女人说的话吧。

不过,在这之前,他倒是要去会会安语嫣,告诉她一些住在霍行宫就需要遵守的“规矩。”

当然了,在他和安语嫣说到这些问题的时候,林夜泉最好还是不要在场的。

所以霍无忧想了想,找了个借口把林夜泉支开,“夜泉,你去车里帮我拿一份文件,我刚才下来的时候落在车上了。”

“哦,好的。”林夜泉不疑有他,反正以前他没有少跟在霍无忧的后面帮他保管这个保管之那个,丝毫没有想到这只是霍无忧把他支开的一种借口而已。

霍无忧大少爷虽然说做事滴水不漏,但有时候在一些小事情上,还是一个很粗枝大叶的人的。

看到林夜泉清瘦的背影消失在玄关处,霍无忧施施然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现在,他要以霍行宫大少爷的身份去看看这位受伤的“娇客”了。我

随手叫来李天佑,霍无忧问道,“今天夜泉带来的那个女人在哪里?”

李天佑有些疑惑的看了霍无忧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无忧少爷竟然会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感兴趣了,不过又想起霍无邪提起过的这个女人的身份,李天佑又释然了。

这算不算是无忧少爷要去宣布所有权呢,只是这宣布所有权的对象里面包不包括林夜泉,还是只是指的霍行宫,那李天佑就不知道了。

“我已经派人把她安排在了二楼拐角处的客房。”李天佑笑眯眯的回答。

听到这个房间位置,霍无忧倒是颇感意外的看了李天佑一眼,拐角处的客房?李天佑是故意的吗?

眼里闪过一丝赞赏,霍无忧点了点头,轻轻的吐出几个字,“安排的不错。”

那个房间位置在拐角处又不朝阳,最重要的是面积也不大,如果不是摆着张床的话,恐怕早就被李天佑他们拿来当仓库用了。

怪不得他进来的时候看到佣人们上上下下的收拾,原来是在打扫房间。

“既然人接到了我们霍行宫,那就是客人。”霍无忧指点着李天佑,“要好好招待才行。”

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李天佑点点头,“我知道怎么做了,无忧少爷。”

霍无忧面色沉静的往二楼的方向走去。

走到安语嫣所在的客房中间的时候,只听到里面传来了一声呵斥,“霍行宫就是这么管教下人的吗,没有人告诉你我的脚要轻拿轻放吗,万一我要是再次受伤了你们赔得起吗。”

霍无忧玩味的勾起嘴角,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好像是安语嫣第一次搬到霍行宫里面来吧,她倒是适应的很好,简直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了。

不过,这样才好玩儿,不是吗?红曜石一般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兴味,霍无忧连门都没有敲,就直接推开门进去了。

安语嫣还以为进来的又是一个下人,因为虽然说这是林夜泉的地方,但是天生的良好风度让他每次进门之前都会先敲门,所以这种不敲门就进来的行为,让安语嫣知道来的人不是林夜泉。

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进来的人竟然会是霍无忧,而不是她想象之中的佣人。

于是,安语嫣本来趾高气昂的神情还没有来得及收回来,就只能做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这让她原本漂亮的脸蛋看起来有些扭曲。

“原来是无忧少爷,我还以为这么大的动作会是那些粗野的下人做出来的。”

正在客房里面帮安语嫣收拾房间的几个佣人眼里都闪过了一丝厌恶,他们虽然说在霍行宫做的是下人的工作,但是不管是霍东宸还是宁西也好,从来都不是盛气宁人的指示他们。

而是用尊重平等的态度对待他们,所以说安语嫣这样的态度让他们很反感。

只是这个人是林夜泉请来的客人,而林夜泉在霍行宫的地位也很特殊,所以这些下人们才会按照吩咐来收拾房间。

“原来是安大小姐。”霍无忧平静的双手抱着胳膊,“这么咄咄逼人的语气,我还以为我们霍行宫什么时候多了一位霍大小姐。”

这句话简直就是在赤裸裸的嘲笑安语嫣太过喧宾夺主。

霍无忧不是没有风度,只是他的风度可不是对着安语嫣这样的嚣张的女人的。

只是住在霍行宫的客房里面而已,难道还以为真凭她的本事可以翻云覆雨不成?

霍无忧的一句话说的安语嫣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脸色不好,但是没有想到霍无忧接下来的这句话却是完完全全的让她脸上无光,可以称得上是刻薄。

只听到霍无忧对那些正在收拾房间的佣人说道,“你们先下去吧,这位女士只是来养伤的而已,不是来当大小姐的,除了帮她叫叫医生之外,不需要你们来伺候。”

几个佣人看到安语嫣脸上无光,心里也很高兴,几乎是立刻就放下了手里的活计,训练有素的离开了客房。

安语嫣见霍无忧一句话就把那些佣人给赶走了,心里也非常的气不过,忍不住讥讽道,“原来这就是霍行宫的待客之道。”

“客?”霍无忧看了看四周,反问道,“哪里来的客?”

“难道我不是客人吗?”安语嫣说道,“这里是你们霍行宫,我住在这里难道不就是客人吗。”

“原来你也知道你是客人啊。”霍无忧点点头,“听到你这么颐指气使的态度和语气,我还以为你是这里的女主人呢。”

安语嫣被霍无忧的话噎的说不出话来,她没有想到霍无忧竟然会这么伶牙俐齿,自己还真是小看他了。

本来以为这个男人总是板着一张脸,不喜欢说话的样子,现在看来,他的口才不亚于任何人。

“不管怎么说,我是夜泉请来的客人,无忧少爷你这么对我,岂不是博了夜泉的面子。”安语嫣想到林夜泉把自己接来霍行宫的情形就忍不住理直气壮起来。

章节目录 第630章 她不知道原来对方在背着自己的地方做了这么多事,原来对方一直想这要毁约,原来他们想到是要把宁屠苏给置于死地。

“我真的不知道。”宋甜儿不断的摇头说道,“我以为他们只要我把钥匙叫出来就可以了,可是我不知道他们竟然想要杀了你,这群混蛋,竟然打算违背承诺。”

对于这样的问题,宁屠苏可以说是早就想到了,所以宋甜儿在这么说的时候,宁屠苏的表情算是非常的镇定,“你早就应该想到了才对,这群绑匪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违背承诺这样的事情,对于绑匪来说实在是太简单的事情了。

这就好像是绑架会遭遇撕票一样,不管怎么说,还是宋甜儿的想法实在是太单纯了。

“我真的不知道。”宋甜儿着急的抬起头,如果不是被绳子给绑住的话,恐怕就要忍不住扑倒宁屠苏的身上检查对方的身体了,“大叔,你有没有事?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那可是炸弹啊!宋甜儿忍不住胆战心惊的想,如果宁屠苏没有发现这个阴谋的话,恐怕就要被炸得粉身碎骨了,她早就说了这里很危险了,可是她不知道原来对方还在想这样的阴谋。

“大叔,你有没有怎么样?”宋甜儿紧张的盯着宁屠苏问道,“有没有受伤?难道你真的接触到炸弹了?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所以你还是赶紧离开吧。”

看到宋甜儿这么关心自己,宁屠苏的心里也忍不住一暖,然后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他们没有怎么为难我,我抓到了两个私人保镖才知道原来你被关在了这里。”

再找不到宋甜儿的时候,心里的着急,担忧还有心疼都快要把宁屠苏给淹没了。

可是,在见到宋甜儿之后,宁屠苏才发现,原来他的心比没有见到宋甜儿的时候更加的疼了。

“那群混蛋。”宋甜儿忍不住咬牙切齿的骂道,“他们竟然敢这么对大叔你,实在是太可恶了,我还以为把保险箱钥匙给他们之后就可以息事宁人了,但是没有想到他们竟然会对大叔你动手。”

现在想来,幸好自己没有把保险箱的钥匙给交出去,否则的话,恐怕到时候就见不到宁屠苏了。

宋甜儿想到这里,心里就一阵阵的清情形,同时也不免更加的痛恨那群绑架自己的人。

“好了,”宁屠苏站在宋甜儿的面前,然后拉过了一张椅子坐下,两人面对面的坐着,“我想现在我们可以说清楚了。”

“说什么?”

宁屠苏站的远远的时候,宋甜儿还没有这种感觉,可是一旦对方站的这么近了,宋甜儿才发现对方身上传过来的压迫感,让她忍不住畏缩的低下了头,“谈什么?我跟大叔没什么好说的。”

“哦?是吗?”宁屠苏俊眉一挑,明明就是普通的椅子但是坐在他的身下总会有一种君临天下的气势感,“没什么跟我说的,我倒是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你呢。”

“什么!什么问题?”宋甜儿的眼神不断的游离来游离去的,就是不肯跟宁屠苏对视。

“比如说,绑架你的人是谁这个问题。”宁屠苏问道。

“我说了跟大叔你无关。”宋甜儿垂下眼睑,躲过了宁屠苏逼人的视线。

好,很好!宁屠苏慢慢的点点头,放在身侧的拳头忍不住紧紧的攥了起来,这个小女人说的可真好啊,跟他无关?如果真的跟他无关的话,那当初为什么要执意的闯进他的公寓。

为什么不断的靠近他,在他已经习惯了对方的温度的时候,结果这个小女人竟然跟自己来了一句,与你无关?真的是太好了。

“跟我无关吗?”宁屠苏的声音听起来有种压迫感,甚至带了一丝危险,可惜,宋甜儿没有听出来。

只是依然自顾自的点点头,“是的,这件事情跟大叔你无关。”

“那好吧。”宁屠苏没有继续逼问,让宋甜儿忍不住吃了一惊,这次大叔怎么会改性了,以往的话他都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不问出答案誓不罢休的那种人啊。

“那我换一个问题好了。”宁屠苏慢悠悠的说道。

“什么问题?”宋甜儿直觉,宁屠苏问出的这个问题,恐怕也是自己不想要听到的。

“给我寄视频的人到底是谁,想要用炸弹把我给炸死的人,到底是谁。”宁屠苏果然换了一个问题,可惜换汤不换药。

跟之前问宋甜儿的那个问题是一样的,反正摆明了就是要知道到底谁才是幕后主使人。

“大叔,”宋甜儿终于抬起头,可惜说出来的话却差点把宁屠苏给气死,“这件事情我会自己解决的,所以大叔你就不要插手了好吗,趁着他们还没有发现,赶紧离开吧。”

她已经不想要宁屠苏再牵扯进这件事情里面来了,所以宋甜儿的心里无比的希望宁屠苏赶紧离开。

“你自己会解决?”宁屠苏忍不住眉毛一跳,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自己要怎么解决?”

宋甜儿很有骨气的一歪头,“我自己有办法,大叔你就不用担心了。”

结果这个答案在宁屠苏听起来还是没有办法,反正在宋甜儿看来,这一切不过都可以用缓兵之计来解决,可是这样的缓兵之计真的可以解决真正的问题吗。

宁屠苏看着宋甜儿那张倔强的小脸儿,在心里明白,自己不使出杀手锏是不太可能的了。

清了清嗓子,宁屠苏慢悠悠的说道,“刚刚,我听到有人在这个地下室里说了一些话。”

宋甜儿一愣,脸上的表情立刻变的不自然起来,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有一丝惶恐。

“听起来声音好像还很熟悉。”宁屠苏的声音里多了几分轻松的味道,再加上他优雅霸气的坐姿,一个地下室竟然硬生生的让他做出皇宫的气派来。

“这个声音好像在说!什么!”发现宋甜儿越来越不安的眼神之后,宁屠苏慢吞吞的接了下去,“一个名字叫做宋甜儿的女人。”

对面的人,身体立刻紧绷起来,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她的眼神也透露着一丝不安,跟之前有骨气的跟宁屠苏斗嘴的情况完全不同。

“你听错了。”宋甜儿倔强的咬牙说道,“肯定是大叔你不适应黑暗,所以才会听错的。”

听到这么牵强的理由,宁屠苏简直都要忍不住笑出来了。

“不适应黑暗的是眼睛,我只能看错,不会听错的。”宁屠苏忍不住说道。

宋甜儿也觉得自己说的这个理由实在是太扯了,忍不住瞥了撇嘴,“那是幻听而已,只是你的幻听,你什么都没有听到。”

“是吗?”宁屠苏浓黑的眉毛一挑,“我把那些话全都一字不漏的听下来了,什么保险箱的钥匙,什么折磨啊怨恨啊之类的话,难道说这些全都是我的幻听?”

宋甜儿立刻拼命的点头,“没错,你全都听错了,所以你还是赶紧离开吧,大叔。”

“就算是我听错了,”宁屠苏继续用面瘫的语调说道,“那跟我要离开也没有关系吧,我倒是很想知道事情的真想到底是如何的呢。”

脸色白了白,宋甜儿调开眼神,结结巴巴的说道,“没有什么真相,总之就是!我被一群笨蛋给绑架了,不过我自己会解决的,就不麻烦大叔你了,所以你还是赶紧离开吧这里吧。”

这正是因为宋甜儿总是这样一幅巴不得他赶紧离开的语气,让宁屠苏觉得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宋甜儿让自己离开的原因,除了害怕自己牵扯到危险之中外,好像还有别的什么理由。

而这个理由是不能说出口的,甚至可以说是秘密的!所以宋甜儿不希望他知道。

想到宋甜儿不告诉自己的原因很有可能是不信任自己,宁屠苏的眼神忍不住变的深沉起来。

“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那个声音好像跟你的声音很像,”没有理会宋甜儿让自己离开的要求,宁屠苏继续说道,“好像我下来的时候,这个地下室只有你自己一个人吧。”

“谁说的,”宋甜儿忍不住瞪起了红肿的眼睛,结果不小心牵扯到了伤处,立刻皱起了秀气的五官,“这里从来都不是我一个人。”

“什么?”宁屠苏的声音猛然紧绷起来,身体也立刻进入了防备的状态,“不是你一个人?那另外一个人在哪里?”

“不就是在我眼前喽。”宋甜儿俏皮的说道,“大叔,难道你不知道吗?从你踏进这个地下室开始,这里面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了啊。”

宁屠苏紧绷的神经立刻放松下来,他想要狠狠的瞪宋甜儿一眼,但是在接触到对方那张红肿的俏脸之后又有些不忍心,只能无奈的说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好了,大叔,”宋甜儿露出一个记忆中漂亮的笑容,只是那发青的嘴角却破坏了这个轻松的笑容,“你就不要为

我担心了,我现在还有心情开玩笑,说明我没有受到虐待,所以放心吧。我会解决的。”

宁屠苏终于忍不住敛眉,脸色变的冷硬起来,“你到底想要保护谁?”

为什么宋甜儿死活都不肯说出幕后的主使人是谁,难道说这其中有什么他不能知道的秘辛不成?

宁屠苏也曾经仔细的想过,如果凭借自己的实力现在带宋甜儿走的话,也不是不可能,毕竟这个地方就只有两个不成器的私人保镖在把守而已。

但是他之所以没有把宋甜儿带走,一来是因为宋甜儿身上的谜团是在是太多了。

而另外一方面就是,宁屠苏看的出来,宋甜儿根本就不想走。

“我!”那种漂移不定的眼神又出现了,宁屠苏知道,每当这个时候就说明宋甜儿正在绞尽脑汁的想理由怎么骗自己。

果然,等了没一会就听宋甜儿说道,“我没有想要保护谁啊,只不过是害怕连累大叔你罢了,反正我有办法解决所有的事情,大叔你就不要瞎操心了。”

仿佛还不怕宁屠苏生气一样,宋甜儿又不怕死的加上了一句,“生气太多会容易长皱眉的哦,虽然大叔你是个面瘫,面部表情一点也不丰富,但是也是会长皱眉的。”

“宋甜儿。”宁屠苏终于忍不住提高了声音叫女人的名字,但是接着又狠狠的瞪着宋甜儿“或者说我该叫你什么呢?”

宋甜儿的脸色白了白,但是由于她那张脸实在是太五彩斑斓了,所以如果不仔细看的话还真的看不出来。

“当然是叫我宋甜儿了,大叔,你就不要纠结这个问题了,赶紧离开这里吧。”

跟宋甜儿相处了这么久了,宁屠苏对对方的个性也是有些了解的,比如说每当宋甜儿不想说真话的时候,眼睛就不会自由自主的往左瞟,比如说像是现在这样。

“是吗?宋甜儿?”宁屠苏忍不住勾起一抹冷笑,“那你刚才自己一个人叫的那个名字又是谁,莫非还有另外一个宋甜儿存在?”

“没有!当然没有了。”宋甜儿的眼神依然固定在左边,就是不肯跟宁屠苏对视,“都说了大叔你听错了。”

“是吗?”宁屠苏看到对方如此死性不改的态度,心里也越来越生气了,不过那张英俊的脸上却还是什么都看不出来,“那我就在这里等一等吧。”

“什!什么?”宋甜儿险些被惊出来的口水给呛到,“大叔,你说什么?等?等什么?”

“当然是等等看你不跟我一起离开这里的原因了。”宁屠苏轻描淡写的说道。

虽然他的姿态依然随意,不过那坚定的语气却说明了他已经下定了决心。

如果宋甜儿不跟她走的话,他就在这里呆到幕后主使的出现。

“大叔,你不要呆在这里了。”宋甜儿不希望宁屠苏涉险,当然也不希望宁屠苏继续呆在这里发现一些不该发现的事实,“我不跟你走是因为我有办法离开。”

“哦。”宁屠苏平静的点点头,“那就顺便让我看看你到底是用什么办法离开的吧。”

总之他坚决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不管宋甜儿说什么,他都不会轻易的离开的。

任凭宋甜儿怎么劝宁屠苏都一动不动,只是深深的凝视着宋甜儿那张五彩斑斓的脸蛋,看起来她在这里吃了不少的苦头,可是为什么就算是这样了宋甜儿也依然不肯离开呢?

莫非是跟那个保险箱的钥匙有关?宁屠苏觉得事情的关键很有可能就出在另外一个宋甜儿还有保险箱的钥匙身上。

章节目录 第631章 只是他现在没有办法调查事情的真相,只能守在宋甜儿的身边,不要让她受到太大的伤害。

“大叔!”两人之间沉默了一会之后,宋甜儿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如果说你非要留在这里的话,那么我希望不管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当真,也不要误会我。”

她最不希望的事情就是宁屠苏再次误会她,以为她是有目的的接近他的,宋甜儿不希望再次被宁屠苏无视了,那种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

“这句话的意思是不是说明你既不打算离开这里,但是也不再赶我离开这里了?”宁屠苏忍不住挑了挑眉。

宋甜儿无奈的点点头,“是的。”

就像是宁屠苏了解她一样,她也同样的知道宁屠苏到底有多固执,反正宁屠苏现在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他不会轻易的离开了,既然如此的话,那也只能让对方留在这里了。

宁屠苏没有说话,不过却是把自己的身形往角落里的黑暗处藏了藏,如果有人像是他刚才那样站在台阶上的话,是完全看不出什么来的,根本发现不了他的存在。

静默的地下室里就只有两人沉默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可是,宁屠苏知道,也许他马上就要知道为什么会调查不到宋甜儿的所有资料了,这件事情很有可能跟绑架宋甜儿的人有关。

就在宁屠苏一点点的分析事情的真相的时候,他敏感的捕捉到地下室的门被人动了一下。

“有人来了。”宁屠苏低声对宋甜儿说道。

宋甜儿面无表情的点点头,眼睛不像是原来那般平静,看起来竟然有些狠厉起来,看来来人对她来说是个危险人物。

“哟,我的姐姐,你还在这里呢。”一个娇媚的女声从楼梯的上方传了过来,“我还以为你早就离开了这里呢。”

因为宁屠苏是躲在黑暗的角落里面,所以看不清楚来人的长相,不过却可以闻到一股浓郁的香水味道,充斥在整个地下室。

配上她柔美的声音,不难让人猜到,对方很有可能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

“我为什么要离开,在认清了你是什么样的人之后你觉得我可能会轻易的离开吗。”宋甜儿平静的反驳,但是声音却带上了一丝恨意。

“哈哈。”那个女人忍不住得意的大笑起来,“看来你还是知道我的手段的,不过我很好奇,为什么你不把我催眠了呢放你离开这里呢。”

催眠?宁屠苏听到这个词,耳朵忍不住动了动,宋甜儿竟然会催眠?

宋甜儿冷冷一笑,“你把催眠当成什么了?那不是用来伤害别人的手段,我没有你那么卑鄙,只会利用药物和美色来了控制别人。”

“美色?”那人不以为意的笑了,“我该感谢你吗,我的姐姐,谢谢你对我美貌的最高赞誉,不过我之所以能够让那些男人臣服在我的身下,这也应该感谢这张与你十分相似的脸啊。”

那个人低下头来,一双美目狠狠的瞪着宋甜儿!

在昏暗的灯光下,宁屠苏这才发现原来那个人有一张跟宋甜儿七八分相似的脸,只是宋甜儿的五官看起来更柔和一些,而她的则更加的美艳。

“这么近的看的话,的确是太相似了呢。”那个女人继续说道,语气分不清楚是厌恶还是恨意,不过藏在角落里的宁屠苏和宋甜儿都知道,对方的语气里包含的绝对不是高兴。

“毕竟是亲姐妹啊,”女人继续说道,眼里闪过一丝阴毒,“所以才会长的这么相似。”

“亲姐妹?”宋甜儿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把自己的姐姐绑架俩的妹妹?你觉得这个世界上有像我们这样相处的亲姐妹吗?”

他们之间根本没有所谓的亲密关系,有的只是仇恨和争夺。

而宁屠苏听到宋甜儿承认之后,心里也没有多大的吃惊情绪,毕竟在看到那个女人的相貌的时候,他的心里就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只是不知道的是,宋甜儿说的那个叫宋甜儿的女人,是不是她。

“这也怪不得我啊,姐姐。”那个被宋甜儿称之为妹妹的女人继续说道,“你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完全是你咎由自取啊,我早就告诉过你,不要破坏我的计划的吧。”

“你的什么计划?”宋甜儿忍不住冷冷一笑,“继续研究病毒,继续破坏更多的人健康,这样的计划?”

不光是宁屠苏陵厉的眯起了眼睛,就连女人看着宋甜儿的表情都有些不同了,不再是那种伪善的和气,而是真正的杀气。

宁屠苏总觉得事情的关键他似乎摸到了,但是却由于闪的太快,让他来不及抓住。

“你果然知道了,所以你才会把那个东西拿走,是吗?”女人的声音变的冷淡起来,眼神也充满了陵厉的杀意,跟她之前笑容满面的样子完全不同。

“你动作那么大,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宋甜儿也同样阴骛的看着女人,“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哈哈,姐姐啊,你还是太天真了。”女人立刻又爆出一阵大笑,“你不会还要代表正义来消灭我吧,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如果不是你的话,我的计划也不会有人知道。”

“总之我不会让你拿着爸爸的东西乱来的,”宋甜儿坚决的说道,“爸爸辛苦研究出来的东西我是不会交到你的手上害人的。”

“爸爸?”女人秀美的眉毛往上一扬,“当初要不是你把爸爸给气死了,今天又怎么会拿爸爸来压我,任何人都有资格来训斥我,而你这个不孝女最没有资格。”

宋甜儿忍不住身体一颤,不得不说,女人说的话正好击中了她的软肋。

可是,当年的真相实在是太复杂,其中也牵扯到了不少的人,所以宋甜儿也没有办法说出事情的真相。

“原来,你一直都在恨着我。”宋甜儿低声说道。

“我当然要恨你了,”女人的眼里迸发出冷冽的恨意,“如果不是你的话,爸爸也不会死,如果不是你的话,组织也不会被人发现,结果你倒好,罪魁祸首却把最重要东西给偷走了。”

“我没有偷过。”宋甜儿忍不住反驳,“是他们心甘情愿交给我的。”

女人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一抹冰冷的嘲讽,“心甘情愿?你说这句话难道不会觉得心虚吗,如果不是你催眠他们的话,他们又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的交给你。”

“我!”宋甜儿忍不住语塞。

“我怎么能忘了呢,”女人颇有女人味的拢了拢自己波浪般的长发,“我的姐姐你是最高级的催眠师啊,如果你想要一个人臣服于你的话,岂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可是!”

顿了一下,女人才继续说道,“可是我竟然相信了你的谎言,相信了你伪装出来的真面目,把公司呆呆的交给你来管理,结果你呢,害的我们元气大伤,又带着东西拍拍屁股走人,这是你应该做的事情吗?”

“我这么做只是不希望爸爸的心血毁于一旦而已,”宋甜儿激烈的反驳,“你们做的事情已经已经违背了爸爸的意愿,我当然要阻止你们。”

就当是为了在天堂的爸爸赎罪吧,宋甜儿在心里想到,如果不是她的原因的话,爸爸也不会就这样郁郁而终,所以她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守护爸爸留下来的东西。

“你怎么知道爸爸的意愿不是希望组织越来越强大,我想爸爸也不希望看到他一手创建的组织会毁在你的手里。跟三合会和合作正是一个机会。”那个女人依然不依不饶的说道。

“把爸爸最珍视的东西毁掉的人不正是你吗。”宋甜儿不甘示弱的看着自己的妹妹,“是你把公司变成现在这副样子的,三合会的洗钱公司?这就是你对爸爸心愿的报答?”

“当然。”女人弯起手指欣赏着自己刚完成的法式美甲,“至少加入了三合会之后就不会有人在来找我们的麻烦了,而且我们的公司也可以更上一层楼,我何乐而不为。”

“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宋甜儿忍不住高声说道,“你应该知道三合会是个什么样的组织,他们只是在利用你而已,如果你人不清楚这一点的话就等于是把公司双手奉上。”

“我知道。”女人的态度依然倔强。

“你知道?”宋甜儿皱起眉头,“你知道张宇奇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三合会又是一个什么样残忍的社团?这些你都知道?你知道你还要这么做?”

“当然。”女人高傲的昂起头,“我什么都知道,张宇奇利用毒品来控制娱乐圈,和你用催眠来控制别人又有什么不同,只是方式不一样罢了,可是加入他们,我们只会越来越强大。”

“也会越来越黑暗,”宋甜儿看着自己的妹妹,“你到底是怎么想怎么样?以前的你不是这样子的。”

“权力,”女人终于肯正视宋甜儿,“我要的是绝对的权利。”

绝对的权利和绝对的野心,她已经受够了在自家姐姐的光环下过活,从小,她就什么都不如她,如果她是公主,那么她只能是丫鬟,如果她是天鹅,她就只能是丑小鸭。

她真的受够了这样的日子,就连她当初做错事情气死爸爸,都可以得到原谅,爸爸一直到底都在盼着她回来,却对一直守护在他床边照顾他的乖巧的小女儿视而不见。

所以她受够了,她一定要证明自己的实力,她一定要让那些人看看,她也可以像姐姐一样优秀,她也可以做到很多姐姐做不到的事情!

可是,就在她要实施所有的计划的时候,却发现爸爸留下的遗嘱和保险箱的钥匙被人拿走了,那是可以继承公司的信物,结果却被她那个催眠师姐姐拿走了。

“权利?”听到这么荒唐的答案之后,宋甜儿简直就像是不认识眼前的人一般,“你要绝对的权利?你要那个东西干什么?你已经是宋氏集团的大小姐了,难道这一点还不够吗?”

宋氏集团?宁屠苏平静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其实从刚才两姐妹的争执中,他已经知道了眼前的女人和宋甜儿隐藏的真实身份绝对没有那么简单,直到宋甜儿说到宋氏集团。

很有名的跨国公司,更重要的是,宋氏集团和政界的关系也非常的密切,算是某***派背后最大的财团和智囊团!

原来,宋甜儿竟然是宋达远的女儿!怪不得,他什么都查不到,由宋达远一手创立的宋氏财团在政界的影响力不压于霍行宫在军界的地位。

可是,现在宁屠苏却听到了,原来有人想要把宋氏财团变成三合会的附属物?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张宇奇的野心倒不是一般的大。

“这种东西有什么用。”女人的嘴角不屑的往下拉,“我们只是那群所谓高官的提款机而已,只要他们有需要我们就要往外拿钱,他们却从来都不问我们的钱是从哪里来的。”

“那只是互利互惠,”宋甜儿说道,“如果没有他们的支持的话,也许现在我们也只是一个小小的百货公司。”

“可是,现在有人可以带我们到更高的一个高度,”女人得意洋洋的看着宋甜儿,“我们不需用像是伺候主子一样伺候别人,只需要提供一个外壳就可以了。”

“只需要提供一个壳子,我们宋氏财团就可以摆脱那群恶心的官员的钳制,也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

“那你知不知道三合会是什么样的社团,你这样做无疑是在引火上身。”宋甜儿无奈的看着对面的女人,“你到底有没有想过这样的后果。”

“能有什么后果呢。”女人不以为意的耸耸肩,“大不了就是变黑而已,可是在宋氏财团做了这么多年的大小姐,比三合会更黑暗的事情你不是也见过了吗。”

“没错,我是见过。”宋甜儿点点头,“可是这两个性质完全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女人没有等她说完就反驳,“我只是在让我们宋氏财团可以不用任人差遣,不用做任何人的所有物。”

宋甜儿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妹妹,似乎很难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张宇奇到底给你灌了什么样的迷魂汤,让你已经完全被洗脑了。”

对于自己的妹妹是什么样的个性,宋甜儿也是很清楚的,对方是有些急功近利但是却完全不像是现在这样,完全已经变成了一个阴谋家,一个野心家!

章节目录 第632章 她当初只是察觉到了有人在宋氏财团蠢蠢欲动,妄图和张宇奇那一帮派的人勾结,所以只能把父亲留下的东西统统都带走,然后把集团交给了大哥打理,毕竟大哥是长子嫡出,能力也不错,把公司交到对方的手里应该不会出错。

结果,没有想到,现在她才知道,大哥竟然妹妹给软禁起来了,她成了宋氏集团背后的那个最高决策者。

所以她才会这么紧张自己手里的东西,如果有一天爸爸的遗嘱和继承集团的信物出现了,那么她的计划也就不能完全的实施了。

“与其说是被洗脑,不如说我是想通了。”女人恶狠狠的瞪着宋甜儿说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想要什么,那你最好是把东西给我交出来,否则的话我不保证你不会吃苦头。”

“又要像前几次那样找人来打我吗?”宋甜儿不以为意的笑笑,“你应该知道我从小都不怕疼的。”

女人的脸色一变,似乎被宋甜儿说到了心事,但是眼神却在下一个瞬间变的阴毒起来,“你以为我同样的的手段我会用两次吗?你实在是太小看我了,我最后一问你一次,东西到底在哪里?”

“在一个你完全找不到的地方。”宋甜儿勾起嘴角笑着说道。

“姐姐,不,是宋玉儿!你不会以为我现在还会估计什么姐妹之情吧。”女人弯下腰掐着宋甜儿的下巴说道。

而在角落里的宁屠苏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从女人的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已经完全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原来,宋甜儿的真正名字叫宋玉儿!那么看来,这个被宋甜儿称之为妹妹的人,才是真正的宋甜儿。

“姐妹之情?”宋甜儿!不,是宋玉儿也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容,“从你软禁了大哥,绑架我之后,我就再也没有指望过你会顾忌什么亲情。”

“亲情?”真正的宋甜儿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容,“不让我顾忌亲情的人正是你和大哥啊,我亲爱的姐姐,如果不是你们的话,我也不会用这种手段了。”

“你不要把你自己犯的过错强加在别人的身上,”宋玉儿狠狠的的瞪着自己的亲妹妹,“你野心膨化到这个地步,眼里还会有我和大哥的存在?”

“是,”宋甜儿终于有些不耐烦的松开了她的下巴,“我是野心膨胀,可是我这样做也是为了爸爸的公司好,我不像你和大哥,甘心做别人的走狗。”

“难道你攀附在张宇奇的身上就不是做他的走狗了吗?”宋玉儿难以置信的看着他,“那个男人比你想象的更加危险。”

“他是什么样的人不需要你来评论,”宋甜儿瞪了姐姐一眼,“你不了解他,现在你也不了解我,我跟他其实是一样的人。”

“宋甜儿。”宋玉儿终于忍不住大声的呵斥,“你真的疯了。”

“啊,我差点忘了,”被人叫做宋甜儿的女人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我现在已经不叫宋甜儿了,既然你这么喜欢这个名字,那就送给你好了。”

“什么?”

“我叫宋婉婷。”宋甜儿露出一个笑容说道,“张宇奇帮我改的名字,你觉得怎么样?”

“你现在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吗?”宋玉儿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妹妹,“那个男人到底有什么好,竟然让你这么神魂颠倒的。”

“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姐姐你啊。”宋婉婷笑嘻嘻的看着宋玉儿,“既然你这么喜欢宋甜儿这个名字,甚至用她来伪造了一个身份接近宁屠苏,那么这个名字就让给你好了。”

宋甜儿沉默,其实从她决定离开家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决定了要用宋甜儿这个名字活下去,因为她知道,如果自己失踪了,妹妹他们一定会调查自己的,所以唯一的方法就是改头换面。

宋婉婷或者说是以前的宋甜儿绝对不会想到,她会抛弃原来的名字,宋玉儿而用了亲生妹妹的名字换了另外一个身份。

她可以调查所有的人,但是却不会想要要用自己的名字调查一下,而事实证明,宋甜儿的这条计策用的是很成功的,至少他的妹妹真的没有想到这一方面。

听到从女人的嘴里终于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宁屠苏忍不住精神一震,忍不住想要听更多,为的就是希望知道宋甜儿接近自己的目的。

“这件事情跟宁屠苏没有关系,”宋甜儿瞪着已经改名为宋婉婷的女人说道,“你不要把他牵扯进来。”

“为什么不呢?”宋婉婷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说出来的话确实狠毒无比,“你这么喜欢他,我当然要好好利用了。”

听到宋婉婷这句话,宁屠苏身子一震,但是宋甜儿却是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看来她的感情外露的实在是太明显了,竟然能够让宋婉婷一查就查的出来。

“不过,”宋婉婷又话锋一转说道,“看来那个宁屠苏也没有太喜欢你嘛,我把视频都已经快递了这么多天出去了,他一直都没有出现呢。”

“是啊,所以你现在知道了,宁屠苏根本不在乎我的生死,可以放弃了吗。”

原以为说出这句话之后宋甜儿会露出悲伤的神情,结果现在看来,对方却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让宋婉婷不免觉得有些奇怪。

“为什么你不伤心?宁屠苏可是见死不救呢,就算是一个陌生人被绑架之后也会有所表示吧,更何况你还喜欢他。”

“我喜欢他他就一定要来救我吗?”宋甜儿讽刺的看着宋婉婷,“我喜欢他是我自己一个人的事情,为什么他一定要来救我,事实上,他不用出现在这里被你威胁,我很开心。”

宋甜儿这些话说的都是真心话,不是因为宁屠苏在现场才会故意这么说的。

实际上,宋甜儿早就已经忘记了宁屠苏的存在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要如何阻止宋婉婷这一疯狂的举动,要知道,宋婉婷的所作所为,很有可能会葬送他们整个宋氏财团。

而不管是在天堂的爸爸还是被软禁的哥哥,都不希望看到这种事情发生。

“原来是这样吗。”宋婉婷若有所思的喃喃自语。

“你不会明白的。”宋甜儿看着对方疯狂的甚至开始变的扭曲的脸蛋,“你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明白。”

“是,我不明白。”宋婉婷忍不住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我不明白,不过我只知道一点就够了,那就是在宁屠苏的心里你什么都不是。”

“我高高在上的姐姐啊,你不是从小就是众人追捧的公主吗,现在你也尝到踢到铁板的滋味了吧?”宋婉婷的眼里闪过一丝嫉妒的火焰,但是很快又被恨意所掩盖,“看到你在宁屠苏哪里吃瘪,看到你被这样绑在这里,我可是很高兴呢。”

“是吗?”宋甜儿不以为意的笑了笑,“不过你拿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我也是很高兴的呢。”

“你!”宋婉婷得意的笑容立刻变的扭曲了,“你竟然敢这么说我,既然你不肯交出那个东西,那就休怪我不顾姐妹的情谊了。”

说完,就冲着地下室的入口方向拍了几次掌,接着有几个彪形大汉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姐姐!”宋婉婷得意洋洋的看着宋甜儿,“我原来也不想用这样的手段的,不过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既然你死都不肯开口,那我也只能用这样的方法来让你开口了。”

“你想干什么?”宋甜儿一看那几个人眼里淫靡的光就知道宋婉婷想做什么,只是她依然不敢相信,忍不住大声的呵斥道,“你竟然敢这么对我。”

“姐姐你不要怪我啊。”宋婉婷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得意,“既然你可以催眠自己不怕疼不怕挨打,那不知道这些男人强暴你的时候,你要怎么催眠你自己呢。”

“你!”宋甜儿终于忍不住浑身发抖起来,她真的没有想到自己的妹妹竟然会恶毒至此!

他们可是亲姐妹啊!可是宋婉婷现在这么做,无非是要把自己置于死地。

“我怎么了?”宋婉婷冲身后的几个彪形大汉一挥手,语气充满了快意,“这个女人现在就属于你们了,你们想怎么玩儿她都可以,不过要给我注意一点,那就是千万不要把人给玩死了。”

“婉婷小姐,真的吗?”其中有几个色眯眯的人已经开始搓着手猥琐的笑了起来,“可是,这个人老大不是说过不能动吗。”

张宇奇知道宋甜儿的利用价值,所以就算是宋婉婷把人给绑架了,张宇奇也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对宋甜儿怎么样,所以在听到宋婉婷这么说之后,几个人当然非常高兴。

可是高兴之余未免也就会有些担心!万一张宇奇要是追究下来的话,他们几个人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你们怕什么。”宋婉婷不屑的看了那几个人一眼,“就算是天塌下来也有我帮你们顶着,更何况,张先生只是说不能让她死了,没有说不能玩儿她吧,我这样做也是为了让这个女人开口而已。”

“宋婉婷,你不能这么做。”宋甜儿看宋婉婷说的是真的,全身终于忍不住害怕的发抖起来。

让她害怕的不是这几个猥琐的男人,而是自己的妹妹对自己的那种滔天的恨意。

究竟是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竟然让她的妹妹不惜要毁了自己!宋甜儿放佛不敢相信。

“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做。”宋婉婷弯下腰,狠毒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宋甜儿,“现在我为刀俎,你为鱼肉,我想怎么对你都可以,只是三个男人而已,太便宜你了。”

说完,就冲那些彪形大汉一挥手,然后转身施施然的离开了地下室。

“我就把人交给你们了,不要把人给玩儿死了,其他的你们随便来。”

丢下这么一句残忍的话之后,宋婉婷就离开了地下室,完全没有发现宁屠苏的存在。

而一直到宋婉婷离开之后,宁屠苏才终于有了动作,狭长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狠辣。

“哟,宋大小姐,”其中的一个男人接到指令之后立刻开始行动起来,伸出一张油腻腻的双手就要摸向宋甜儿的脸蛋,“既然婉婷小姐都这么说了,那么我们也就不客气了。”

说完之后,几个男人就猥琐的笑了起来,脸上挂着令人恶心的笑容。

“你们不要碰我。”宋甜儿左躲右闪,总算是躲过了对方伸过来的咸猪手,“碰了我你们视乎付出代价的。”

“代价?哈哈哈哈!”几个猥琐男听到宋甜儿这么说之后,立刻忍不住啊哈哈大笑起来,“什么代价?不过为了宋大小姐这么漂亮的大美人人儿,哥几个就算是付出代价也值得了。”

说完之后,几个人就把宋甜儿给团团围住,纷纷伸出手去想去触摸宋甜儿露在外面光滑的皮肤。

“不要,不要碰我啊。”宋甜儿被人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眼看那个几个男人都快要把自己的衣服给脱下来了,终于想到了现场还有一个宁屠苏,忍不住大声呼救,“大叔,大叔!”

宁屠苏听到宋甜儿充满了恐惧的呼唤之后,立刻从角落里窜了出来,然后从背后一拳就把一个身高超过一米八的男人给打倒在地。

他一直躲在角落里,等的就是宋甜儿的这句话,不是不想要把宋甜儿给救出来,而是在这之前,宁屠苏更希望得到对方的信赖和依靠。

因为他知道在绑架的这件事情上,宋甜儿总是出乎意料的执着,想要自己解决所有的事情,但是通过她和宋婉婷的对话,事情根本没有那么简单。

所以他刚才是故意不出来的,为的就是要看看宋甜儿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向他求救。

谢天谢地,宋甜儿总算没有固执己见,实际上,如果在晚上几秒的话,恐怕宁屠苏也会忍不住直接跳出来了!

几个男人对于突然出现的宁屠苏都有些发愣,趁着他们愣神的功夫,宁屠苏已经一脚又解决了一个,很快三个彪形大汉就只剩下一个了。

“饶命,好汉饶命。”剩下的那个男人一看宁屠苏的杀气腾腾的样子,再加上对方利落的拳脚功夫,就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于是立刻就很悲催的认怂了,“好汉饶命啊。”

“滚。”宁屠苏冷冷的看了猥琐男一眼,然后剪短的吐出一个字。

剩下的男人立刻吓得屁滚尿流的走了,甚至都不顾上躺在地上不断的呻吟的同伴。

“大叔!”宋甜儿的脸上挂满了泪水,衬的那双巴掌大的小脸看起来更加的可怜。

章节目录 第633章 宁屠苏没有说话,只是一言不发的把宋甜儿身上的绳子给解开,然后一弯腰就把人给抱到了怀里。

“大叔,你要!你要干什么?”宋甜儿吓得急忙抱住了宁屠苏的脖子,生怕宁屠苏一个不小心就把自己给扔在了地上。

“闭嘴。”宁屠苏轻轻的吐出两个字,他现在心里有太多的问题和纷乱的思绪了,比如说宋甜儿到底为什么这么坚持不让自己帮忙,可是在看到宋甜儿浑身的青紫之后,他的语气又重新变的柔和起来,“我现在先把你送到医院去。”

“那他们!”宋甜儿的眼神瞥向躺在地上的那几个人。

“总会有人来给他们收尸的。”宁屠苏看也不看那几个人一眼,直接大踏步的离开了地下室。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其中一个躺在地上的男人鼓起勇气问道,“你把这个人带走,我们老大是不会放过你的。”

“你们老大?”宁屠苏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就是张宇奇吗?你告诉他,如果他想要找人算账的话,就直接找我宁屠苏。”

“宁屠苏?”剩下的两个人喃喃自语的念叨着这个名字,宁屠苏这个名字真的好耳熟啊。

“啊,你就是!”其中一个男人刚想要说出口,却被一双军靴给狠狠的踩住了胸口。

“我的名字也配是你们叫的。”宁屠苏的眼神充满了杀气,恨不得把刚才不断的在宋甜儿身上游移的那几双手给砍下来,“张宇奇如果想要找这个女人的麻烦,最好是让他先看看自己多少斤两。”

现在霍东宸他们早就已经盯上了张宇奇,而现在他又掌握了一向很有利的罪证,洗钱。

相信,当他们掌握了所有的证据之后,离铲除三合会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咳咳!”那个男人被宁屠苏差点才吐血,直到宁屠苏把腿给收走之后,才痛苦的咳嗽起来,“你!我们老大不会放过你的。”

“好啊。”宁屠苏抱着宋甜儿,身上散发出逼人的气势,“我随时恭候大驾。”

只怕到时候张宇奇自身也难保了,还会有时间来找他报仇?

宁屠苏决定把宋甜儿送去医院的第一件事就是找跟霍东宸汇报这件事情,张宇奇现在的野心膨胀的越来越厉害,如果任由对方发展下去,恐怕早晚会酿成大祸的。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原来宋甜儿的妹妹也被牵扯到其中。

眼神温柔的看着已经在自己怀里睡着的小女人,宁屠苏平静无波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柔和。

在被绑架的这几天里,宋甜儿的精神一直是高度紧绷的,在加上刚才又被自己的妹妹这么一吓,也难免会觉得困倦,现在已经在宁屠苏的怀里睡着了。

轻手轻脚的把人放在了车上,宁屠苏开着车子往医院的方向驶去。

墨山,霍行宫

宁屠苏半夜风尘仆仆的出现在医院的事情,很快就从医院传到了霍无忧的耳朵里。

“怎么了?”林夜泉发现霍无忧的神色沉重,忍不住问道。

“无邪刚才打电话来说,舅舅抱着一个女人去了医院。”霍无忧回道,眼睛微微的眯起,似乎在想什么。

“是那个被绑架的女人吗?”林夜泉立刻联想到了这一层关系,“这么说,宁上校把人给救出来了?”

宁屠苏默默的点点头,“应该是这样没错,只是无邪说那个女人的状态似乎不太好,也不知道舅舅怎么样了。”

“要不要去看看?”林夜泉放下手里的棋子说道,“宁上校单枪匹马的把人给救了出来,恐怕会受伤吧。”

“不用了。”霍无忧摇摇头,“相信舅舅可以处理好这些事情的。”

说完之后,他又把注意力转移到了棋盘上,“我们还是继续下棋吧。”

林夜泉知道霍无忧的个性,所以也就没有再劝,不过他知道霍无忧的心里其实还是很担心的。

这一点,从霍无忧接下来走的几步臭棋就可以看的出来,对方的心思已经不再棋盘上了。

“我赢了。”林夜泉轻轻的放下一子,指着被白旗占领的大部分棋盘说道,只不过语气里并没有多少欣喜的意思。

霍无忧的棋艺一直都在自己之上,可是现在却让自己轻松的就赢了,很明显不是故意让他的,而是对方的心思恐怕早就已经不在这里了。

“恩,你赢了,赢得很漂亮。”霍无忧点点头,轻轻的把棋子放回棋盒里,“要不要再来一局?”

林夜泉看着霍无忧,清澈的眸子里满是了然的神色,“你确定在下一局也不是我赢?”

霍无忧本来拿着棋子的手又慢慢的放下了,“怎么了,以为我的奇艺不精,没有办法赢过你?刚才我只不过是走神而已。”

林夜泉点点头,琥珀色的眸子直直的看着对方,“我当然知道你的棋艺高超,所以我赢的这一局实在是胜之不武,无忧少爷,便宜让我占一次就够了。”

“你确定?”霍无忧抬起长长的睫毛,深邃的眸子紧紧的盯着林夜泉,“你确定需要占我的便宜?”

就算是林夜泉再在怎么愚钝,也可以猜得出来,霍无忧说的占便宜绝对不只是赢一局围棋那么简单。

“既然你不要继续下棋,那就聊聊天吧。”霍无忧把棋盘收了起来,“很久都没有跟你聊天了,感觉还真是很怀念。”

“去医院看看吧。”林夜泉打断了霍无忧的话说道,“既然很担心宁叔叔,不如去医院看看。”

“无邪说过舅舅没事。”宁屠苏把头枕在脑后,不过眼神却有些犹豫。

“无邪少爷说没事,总要自己亲眼看到之后才放心吧。”林夜泉站起来,把外套递给霍无忧,“还是无忧少爷你亲自去医院看看为好。”

“一起去。”霍无忧被林夜泉说服,接过了外套。

林夜泉想了一会,反正他也很担心宁屠苏,于是当即点了点头,“好的,我去那衣服。”

两人赶到医院的时候,宁屠苏早就已经安排宋甜儿住进病房了,而他则是在病房外面的走廊上等着,高大的身影静静的靠在墙上,从远处看去,放佛一副电影海报,深沉又唯美。

“舅舅!”霍无忧率先走过去,“你没事吧。”

“无忧?”宁屠苏发现了来了,把身子从墙上直立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林夜泉跟在霍无忧的身后,静静的对着宁屠苏打了个招呼。

“无邪打电话说你进了医院。”霍无忧剪短的解释道。

“不是我。”宁屠苏弹了弹衣角上的褶皱,“我只是送别人进医院而已。”

“是那个视频上的那个女孩?”霍无忧轻轻的问道。

宁屠苏点了点头,宋甜儿的情况还好,只是多处软组织挫伤而已,看来她那个妹妹宋婉婷也没有想过要把自己的亲姐姐置于死地的地步,可惜后来的手段却是越来越激烈。

“到底是什么事?”霍无忧皱着眉头问道,他料想到这次的事情恐怕不会那么简单,如果说真的有那么简单的话,宁屠苏的眼神也不至于这么严峻了。

“你知道宋氏财团吗?”宁屠苏问霍无忧。

“那个政府要员身后的大财团?”霍无忧不明白这件事情跟那个女人被绑架有什么关系,一个普通的小女佣而已,怎么会跟这种利益集团挂上关系。

“是的。”宁屠苏点点头,“我刚刚才知道,原来张宇奇已经把手伸到了对方的口袋里,他想利用宋氏洗钱。”

“什么?”宁屠苏的话刚说完,别说是霍无忧了,就连林夜泉都忍不住身子一震,“洗钱?”

“是的,”宁屠苏冷冷的点点头,接着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他走私毒品赚了那么多钱,不好好的洗白一下怎么敢继续猖狂下去,这么暴力的非法勾当,他当然想要稳妥一点。”

“那跟宋氏财团有什么关系?”宁屠苏问道,不过她接着又想到了一个可能性,“张宇奇想利用宋氏在政界的影响力洗钱?”

“是的,”宁屠苏面色沉重的点点头,“如果宋氏真的被他收入囊中的话,恐怕以后想要抓到张宇奇的把柄就更难了。”

这也是宁屠苏一直面色严峻的原因,现在郑宇奇很明显已经知道了霍东宸要对付他,正在千方百计的抓他违反犯罪的证据,而他最好的方式就是洗白自己。

于是,一直跟政界关系良好的宋氏财团就成了他的目标。

“那!”霍无忧本来想问宁屠苏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不过在看到对方疲倦的神色之后才又把嘴里要说出口的话给咽了下去。

“既然这样的话,我要先告诉爸爸。”霍无忧也同样面色冷清,如果宋氏财团真的跟张宇奇在一起勾结,那无疑是送给了对方一个强大的后盾,到时候他们想要再绊倒张宇奇就更难了。

“恩,我想东宸应该不会一点察觉都没有。”宁屠苏说道,“恐怕只是没有实质的证据罢了。”

霍东宸这几天一直在调查三合会的事情,张宇奇这次的动作那么大,恐怕霍东宸也早就有所耳闻,只是张宇奇的行事一直很谨慎,让他们抓不到证据。

而这次,要不是宋甜儿被绑架的事情,恐怕宁屠苏也不会知道原来张宇奇看中的对象竟然那个宋氏财团。

“没有想到这次张宇奇倒是真的找到了一个大靠山。”霍无忧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恐怕想要收拾他就没有这么容易了。”

林夜泉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我没事的,你们先回去吧。”其实宁屠苏最想说的事情就是关于张宇奇和宋氏之间的关系,现在已经解决了,那么他也不希望霍无忧他们现在就知道宋甜儿的身份,于是就想先把人给打发走。

“可是,你那个朋友!”霍无忧最终还是不放心的问了出来,“她没事吧?”

说到正躺在病床上的宋甜儿,宁屠苏慢慢的摇了摇头,“只是一些皮外伤而已,修养一段时间就好了,你们先回去吧,张宇奇的事情比较要紧。”

“那好吧。”霍无忧知道宁屠苏的个性,他这么说很明显是不想让他们知道什么,于是就慢慢的点了点头,“我先去军政处一下,夜泉留在这里照顾一下舅舅好了。”

他不是看不出来,其实宁屠苏已经很累了,只是一直在硬撑着不倒下而已。

“不用了。”宁屠苏摇摇头,“不用担心我,夜泉也跟着回去吧。”

“我还是留下来吧。”林夜泉主动要求到,“宁上校你可以休息一会。”

“是啊,舅舅,你就让夜泉留下吧。”宁屠苏也跟着劝道。

宁屠苏实在是拗不过这两个人,于是就点了点头,反正林夜泉性子安安静静,也不多话,但是为人却体贴细心,照顾起来人来也是很周到的。

“既然这样的话,我就先到军政处一趟看看这件事情怎么处理。”发现宁屠苏没有反对之后,霍无忧才准备转身离开,“张宇奇的事情已经不能再耽误下去了。”

如果再继续放任对方这么下去,恐怕他们到时候想要扳倒对方就更难了。

宁屠苏点点头,然后抹了一把脸想让自己清醒一点,“你去吧,这里有我和夜泉就可以了。”

霍无忧离开之后,林夜泉发现宁屠苏也没有让自己进去病房的意思,于是就安静的坐在走廊的椅子上。

“夜泉,你也回去吧。”宁屠苏说道,“这里不需要太多人的,我看着就行了。”

“可是!”林夜泉也发现了宁屠苏有不想让他们知道的事情,所以才会一直到现在了他连病房里躺着的人是谁都不知道。

宁屠苏摆了摆手,“无忧就是喜欢小题大做,我没事的,还可以撑的下来,你回去吧。”

“好吧。”

霍无忧离开之后,林夜泉就拗不过宁屠苏了,只能无奈的点点头。

“告诉西西他们不需要为我担心,我很好。”

就在他转身要离开的时候,听到宁屠苏在自己的背后说道。

林夜泉点了点头,然后迈着步子向医院门口的方向走去。

就在林夜泉快要离开医院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名字。

“那个叫安语嫣的患者是不是很久都没有来复查了。”其中一个比较严肃的声音问道。

听到安语嫣的名字,林夜泉有些诧异的回过头来,复查?语嫣受伤了吗?为什么没有告诉他呢?

乍一听到这个名字,林夜泉才突然发现,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听到安语嫣的消息了,甚至对方连电话都没有给他打过,这跟安语嫣颇有控制欲的个性完全相反。

章节目录 第634章 到底安语嫣出了什么事?

就在林夜泉刚想要掏出手机给安语嫣打电话的时候,就听到另外一个声音说道,“是啊,至少要三个星期没有来复查了,她伤的可是不轻呢,如果不好好治疗的话可是会留下后遗症的。”

后遗症?林夜泉听到这三个字,忍不住眼皮跳了跳,可是,如果安语嫣真的病的这么严重的话,应该早就给他打电话撒娇了才对,结果他却一个电话都没有接到。

也许,医生他们说的这个安语嫣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安语嫣?只是同名同姓而已?

林夜泉在心里想到,本来只是想转身离开的,但是在脚步要踏出医院门口的时候,又鬼使神差的转过身去,追上了刚才在自己身后议论的医生。

不管医生们说的安语嫣是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安语嫣,林夜泉觉得总应该把事情给调查清楚才行。

“等一下,医生。”三步并两步的追上了刚才的两个医生,林夜泉拦住了他们。

“你是?”医生有些面面相觑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俊秀的男人,不知道这个人拦住他们有什么目的。

“哦,是这样的,”林夜泉想了想说道,“我是安语嫣的朋友,所以想问问他的情况怎么样了。”

“安语嫣?”医生看着林夜泉,在脑海中回想当初把安语嫣送到医院来的男人是不是眼前这个斯文俊秀的男人。

“是的,”林夜泉点点头,“我刚才听到你们再说安语嫣的消息,说她很久没有来复查了,所以我想问一下到底是什么情况。”

其实林夜泉更想问的是,这个安语嫣是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安语嫣。

可是他知道这个问题就算是自己问了,医生也不会告诉他的。

林夜泉的问题让医生的眼神立刻变的警惕起来,“如果你是安语嫣的朋友应该知道她已经很久没有来复查了,他的情况你怎么来问我们。”

没有想到,这两个医生的职业道德倒是厉害的很,一点都没有透露出病人隐私的意思。

“我!”林夜泉被医生给问住了,最后只能坦白的说道,“我只是想知道,你们说的整个安语嫣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安语嫣,如果是我认识的那个,说不定我可以说服她来复查。”

当然了,前提是如果这个安语嫣真的是自己认识的话。

“抱歉。”医生面无表情的打算了林夜泉的话,“我们是不能透露病人的隐私的。所以我们也不知道这两个安语嫣是不是一个人。”

“医生!”林夜泉急忙拉住了转身要走的医生的袖子,“我只有一个问题,这位安语嫣小姐是什么时候住院的?”

两个医生看到林夜泉这么斯文有礼的模样,心里对他的好感大增,再加上林夜泉长相清秀,很容易就让人放下戒心。

其中一个医生翻了翻手里的病例说道,“我帮你看一下好了。”

“谢谢医生了。”林夜泉露出了一个俊美无俦的笑容。

翻看了自己手里的病例确定了一下之后,医生说道,“这位叫安语嫣的病人是一个月前住院的。”

“请问,她的直接联系人是不是叫安国栋。”林夜泉小心翼翼的问道。

翻看病例的医生立刻警惕的看着他,林夜泉无奈,只能再次露出一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我只是想确定一下这位安语嫣是不是我的朋友罢了,如果是的话我不希望她耽误治疗。”

可是,医生确认了病例之后却摇了摇头说道,“这位病人的直接联系人不是安国栋,而是!”

听到不是安国栋之后,林夜泉稍微有些放心了,可是在听到医生接下来的话之后面色却重新凝俊起来。

“这个直接联系人的名字比较少见呢。”医生似乎对林夜泉很有好感,不能泄露病人隐私的事情也被跑到了九霄云外,“竟然还有人姓霍。”

“霍?”林夜泉微微皱起眉头。

“是啊,”医生合上了病例,“名字也很特别,叫霍无忧。”

霍无忧!林夜泉忍不住后退了几步,如果说直接联系人填的是霍无忧的名字的话,那么这个安语嫣会是谁,恐怕就不言而喻了。

只是为什么安语嫣受伤之后却被无忧少爷送进了医院里来,难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一瞬间,林夜泉心乱如麻,不知道应该怎么想这个问题,为什么霍无忧会把安语嫣送到医院而不被自己知道,而另一方面就是安语嫣到底受了什么伤竟然会这么严重。

“你没事吧?”医生有些担心的看着林夜泉突然变白的脸,“要不要紧?”

林夜泉赶紧对着医生摇了摇头,“我没事,对了!”

勉强的冲着医生露出一个笑容之后,林夜泉又问道,“我能问一下,这个安语嫣是为什么住院的吗?很严重吗?”

“是!”医生迟疑了一下,按道理来说他们告诉林夜泉这么多事情已经违反了规定了,可是看到对方那个苍白温和的笑容,医生想了一下还是如实的和盘托出。

“是脚踝断裂。”

林夜泉立刻惊讶的睁大眼睛,“脚踝断裂?”

安语嫣到底做了什么?怎么会脚踝断裂?更重要的是为什么她受伤不让自己知道,反而是无忧少爷把人给送进医院的。

“是的。”医生点点头,然后又忍不住说道,“如果你真的认为这位安语嫣小姐,请通知她尽快来复查,拖的时间越晚对她的康复越不利的。”

“我知道了。”林夜泉勉强点点头,然后冲医生说道,“谢谢你了,医生,我会通知他尽快来复查的。”

说完,就有些狐疑的往外走,不过在走到一半的时候林夜泉又突然转过身来,“对了,医生,我想问一下,安语嫣小姐多久没有来复查过了?”

“已经过了三个星期了,”医生从善如流的回答,“她当时伤势比较严重,所以还做了接骨的手术,只是做完了之后还没有等完全康复就办理了出院手续,结果到现在一直都没有回来复查过。”

“我知道了。”林夜泉冲医生道谢,“谢谢你,医生。”

在离开医院的路上,林夜泉的脑子一直是混乱的,他觉得自己似乎是忽略了很多事情。

一个月前?正是他和安语嫣有些冷淡的日子,原来那个时候安语嫣就已经受伤了吗?

可是对方竟然一直没有通知自己,这实在是不符合安语嫣的个性啊,而且现在已经一个月了,他竟然一点都没有想到过安语嫣,甚至连给对方打个电话都不曾。

想到这里,林夜泉才发现自己的这个所谓的男朋友做的是多么的不称职,而他也是现在才发现,原来一直都是安语嫣主动给他打电话,然后两人约会,见面,一切按部就班。

而他主动打给安语嫣的情况则是少之又少,也难怪对方受了伤他都不知道。

莫非,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安语嫣才会生气了?生气到连受伤了都不曾想过通知他?

林夜泉觉得这样的想法有些问题,但是却又说不出问题在哪里,看来,这一切也只有见到安语嫣之后才能明白事情的经过了。

想到这里,林夜泉忍不住拿出了手机,拨通了对方的电话。

熟悉又冰冷的女声传了过来,“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莫非安语嫣这个时候已经睡了?林夜泉不死心的又拨打了几遍,结果得到的答案依然是如此,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到底在安语嫣的身上发生了什么,这一个月以来,安语嫣到底躲到哪里去了?

众多的问题一起涌上了林夜泉的心头,突然他的脑海里闪过了一个人名,对了,可以打这个人的电话,他一定知道安语嫣在哪里。

林夜泉想到这里,就拨通了安国栋的电话。

果然如他所想,安国栋的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喂,你好。”

林夜泉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每次在面对安国栋的时候,对方那种无视的眼神总会让他觉得如鲠在喉,可是现在唯一可能知道安语嫣行踪的就只有这个安国栋了。

“安伯父,是我。夜泉。”林夜泉轻声说道。

“林夜泉?”出乎林夜泉预料的,安国栋听到他的声音之后竟然非常激动,跟以往的无视和平淡完全不同,甚至可以说的上是迫不及待,“你终于打电话给我了。”

“啊,是是。”安国栋如此激动的态度不在林夜泉的预料范围之内,反应了好半天之后才发现对方这么激动的对象是真的对着自己,于是赶紧说道,“伯父,我是夜泉。”

“恩恩,既然你知道给我打电话了,想必你也知道我们语嫣的情况了吧,你赶紧把她从那里给带出来吧。”安国栋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哽咽,甚至是惧怕,“她在那里都要憋坏了。”

那里?林夜泉听到安国栋说到这个名字,那里是哪里?

难道说安语嫣不在安国栋的身边?那么安语嫣去了哪里?不是还受着伤吗?怎么可能乱跑。

“你为什么不说话?”安国栋在那边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林夜泉的回答,忍不住有些着急,“难道说你不想帮语嫣,莫非你也以为这样是对语嫣好?可是,语嫣在那里不适应。”

“我当然知道疗养院的环境更适合语嫣修养,可是她现在已经住进去太久了,每次我去探望她,都会被人给拦在外面,我想见见我的女儿啊,我想知道语嫣到底康复成什么样了。”

安国栋的声音越发的激动起来,“所以你赶紧把我们语嫣从疗养院里带出来,让她在家里安心的修养。”

林夜泉从安国栋的话里接收到两个信息,那就是安语嫣现在不在安国栋的身边,而另一个就是原来安语嫣也没有转去别的医院,而是去了一个疗养院。

“林夜泉,你答应不答应?”安国栋的语气越来越急促,“我知道我以前是有些看不起你,可是现在唯一能够把语嫣带出来的人也就只有你了,所以你一定要帮帮语嫣。”

“伯父,你先不要激动。”林夜泉说道,“你告诉我语嫣到底在哪里,还有语嫣为什么会突然转院,她受了什么伤,只有知道了这些我才能把语嫣给带出来啊。”

安国栋说的每个字林夜泉都能听明白,可是对方全都组合起来之后,林夜泉就有些听不明白了!到底安语嫣去了哪里?难道说去这个地方养伤并不是经过安国栋同意的吗?

现在,林夜泉的心里也是一头的雾水,根本不明白事情的真相到底是如何的。

“什么?”安国栋听到林夜泉这么说之后,立刻激动起来,“难道你不知道语嫣受伤了?”

“我!”林夜泉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最后却发现不管说什么样的借口都没有办法掩饰自己的过失,只能有些抱歉的开口,“我很抱歉。”

“林夜泉,我真的看错你了,语嫣受伤了,无忧少爷怎么可能不告诉你,可是你一次都没有来看过语嫣,现在竟然在我的面前装傻。”安国栋愤愤不平的说道。

“什么?伯父,你说什么?”这已经不是林夜泉第二次听到霍无忧的名字了,看来,在安语嫣受伤的时候,霍无忧真的担当了很重要的角色。

“你不要装傻了,”安国栋说道,“当初语嫣受伤的时候,无忧少爷说过会通知你来看语嫣,语嫣一直在等着你去看她,结果没有想到你一直都没有出现,语嫣伤心失望才会答应无忧少爷去疗养院修养的事情,一直到现在。”

“无忧少爷?”林夜泉似乎有些难以置信的吐出那几个字,“你说无忧少爷知道语嫣受伤?”

“是啊,”说到霍无忧,安国栋的语气就变的毕恭毕敬起来,“语嫣受伤的时候还是多亏了无忧少爷的仗义相助,去疗养院也是无忧少爷的主意。”

“伯父!”林夜泉总算是弄清楚了事情的来宸去脉,想来就是安语嫣受伤,然后安国栋不让她通知自己,而是安国栋自作主张的通知了霍无忧,所以才会有了接下来的一系列事情。

“为什么语嫣受伤的消息我不知道,而无忧少爷却知道呢。”林夜泉很少会这么咄咄逼人,可是现在当他发现原来霍无忧瞒着他做了那么多事情之后,就算是泥人也会发火了。

而安国栋则成了无辜的受气筒,更何况,这件事情本来就跟安国栋脱离不了关系。

“我!”安国栋立刻语塞了,不过很快又变的理直气壮起来,“当初是无忧少爷正好在语嫣的身边,我当然以语嫣的伤势最要紧了,谁送她去医院的事情难道很重要吗?”

章节目录 第635章 听到安国栋这么说,林夜泉忍不住露出了一个苦笑,恐怕当初根本不是霍无忧正好在安语嫣的身边,而是林国栋把霍无忧给叫过去的吧。

而安国栋这个人,根本就不知道霍无忧打的正是这样的主意,希望的就是安国栋找他求助,好让他可以隔离自己和安语嫣。

造成今天这样的局面,可以说是安国栋咎由自取,也可以说是霍无忧设好了一个陷阱让对方满心欢喜的跳了进来。

“那现在语嫣在哪里?”林夜泉知道现在事情的关键就是找到安语嫣,霍无忧的个性狠辣,更何况安语嫣又好几次已经挑战了他的底线,恐怕这么大的一个机会放在霍无忧的面前,他不可能不去利用。

“在疗养院。”安国栋说道,“无忧少爷亲自给语嫣安排的。”

他着重的加大了亲自这两个字,好像是要突出安语嫣在霍无忧心里的地位一样。

可是,这样的语气在林夜泉看来确实更加的可笑!看来,这个安国栋想让霍无忧当乘宸快婿的心思还是很强烈,强烈到被人卖了还要帮人数钱的地步。

“那现在呢?语嫣怎么样?”林夜泉又问道。

安国栋的声音不再亢奋,而是带上了淡淡的担忧,“语嫣现在还在疗养院里,可是那边的人说了,没有无忧少爷的命令谁也不能让语嫣提前出院,一定要让她彻底的康复之后才可以。”

安国栋的话刚说完,林夜泉就知道了霍无忧的目的,伤筋动骨少说也要一百天,更何况安语嫣的伤势这么严重,而霍无忧泽完全可以有借口把对方彻底的留在疗养院。

这样一来,安国栋对霍无忧还会充满了感激,最重要的是把安语嫣从自己的身边弄走了。

怪不得安语嫣这么多天了都没有打电话给自己,恐怕是霍无忧用了手段妨碍了她吧。

“那伯父你知道语嫣在哪个疗养院吗?”林夜泉问道。

安国栋在电话那头激动的回答,“我我知道,虽然我只去过一次,不过那个位置很特别,是在一个郊区的山坳里,语嫣就在那里疗养。”

那里的环境,在安国栋看来也是完全符合疗养的条件的,山清水秀又安静,只是惟一不好的地方就是太偏僻了,所以电话还有交通都非常的不方便。

自从安语嫣住进了那个疗养院之后,安国栋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自己的女儿了。

“我知道了,伯父。”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林夜泉点了点头,“我会把语嫣带回来的,不过这件事情你暂时先不要让无忧少爷知道。”

安国栋说的那个疗养院,林夜泉知道在哪里,只是没有想到霍无忧会把人给送到那里去。

安语嫣那样的个性,在那样的地方,恐怕不会憋疯了才怪呢。

霍无忧这一招也实在是太狠厉了!

“可是,为什么不能告诉无忧少爷知道。”安国栋似乎有些不甘心,直到现在他还以为霍无忧只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喜欢自己的女儿,而不是讨厌安语嫣。

“如果你想让语嫣平安回来的话,暂时先不要让无忧少爷知道整件事情。”林夜泉的语气很严肃,他知道霍无忧在安国栋心里的地位,生怕他会露馅。

如果让霍无忧知道他已经知道了安语嫣的位置,提前把安语嫣给转移了到时候恐怕他们没有人能够找到安语嫣在哪里。

“我知道了。”安国栋也听出了林夜泉语气里的肃穆,不由自主的答应道,“我不会告诉无忧少爷知道的。”

只是他依然有些不理解,为什么这件事情不能告诉无忧少爷知道呢!要想出那个疗养院可是要有无忧少爷的许可才行啊,林夜泉打算怎么把人给才出来呢?

挂断了安国栋的电话之后,林夜泉的手指在霍无忧的名字摩挲着,可是他想了半天,依然没有按下手机上那个显示无忧少爷的电话号码。

现在事情的真相他还没有彻底的明白,霍无忧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只有先把安语嫣从疗养院里带出来之后再说了。

想到这里,林夜泉收起了手机,然后在街上拦了一辆出租车往霍行宫的方向驶去。

结果,回到霍行宫之后,林夜泉竟然惊讶的发现霍无忧也在。

“无忧少爷?”

他不是现在应该在军政处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你回来了?”霍无忧手里拿着一摞资料,头也没有抬的冲林夜泉说道。

“你不是去找伯父了吗。”林夜泉奇怪的问道。

霍无忧把资料放下,揉了揉鼻梁说道,“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我就回来了。”

“哦。”林夜泉点点头,忍不住咬了咬嘴唇。

“舅舅那边怎么样?”霍无忧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让林夜泉立刻回过头去,两人的嘴唇摩擦而过。

“夜泉!”霍无忧的谋色立刻变的深沉不已,灼热的视线也紧紧的盯住了林夜泉嫣红的嘴唇。

那上面,有刚刚被林夜泉咬上的几颗牙印,他知道,一般夜泉有心事的时候都喜欢咬嘴唇。

“没事。”林夜泉反应了半天才明白霍无忧问的是什么,“宁叔叔没有受伤,所以我就回来了。”

“那就好。”霍无忧放心的点点头,生怕宁屠苏只是在硬撑而已,既然林夜泉说没事,那就是真的没事了。

“夜泉!”

沙哑的声音,深邃的眼神,这样的霍无忧性感的让人迷惑了心神,让林夜泉也忍不住沉溺在了对方的眼神里面。

霍无忧慢慢的低下头,英俊的五官就这样放大在了林夜泉的面前。

就在两人的鼻尖碰到了鼻尖,嘴唇马上就要相碰的时候,林夜泉却突然转开了头。

“无忧少爷,很晚了,我要去睡觉了。”

霍无忧的眼神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不过听到林夜泉的话之后却依然抬起了身子,“那好吧,我也要去睡了。”

“晚安。”林夜泉说道。

“晚安。”

两人道过晚安之后,林夜泉转身往楼梯上面走,不过走到一半的时候却突然转过头来,“无忧少爷,你这几天有没有跟安国栋联络?”

“安国栋?”霍无忧面色一紧,不过很快又恢复了正常,神态平静的摇了摇头,“没有。”

说完之后,他又问道,“怎么了?难道说安国栋跟你联络过?”

林夜泉垂下长长的睫毛,不让霍无忧发现自己的思绪,若无其事的说道,“没有,只是突然想到好几天没有见到语嫣了,给她打电话也没有人接听,所以想问问安国栋是不是知道语嫣去了哪里。”

“既然无忧少爷也不知道的话,那可能是语嫣这几天比较忙所以没联系吧。”

说完之后,林夜泉就转身上楼了。

望着林夜泉上楼的背影,霍无忧俊气的五官,渐渐附着上一层冰冷阴鸷。

夜泉,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呢?

也许应该把安语嫣那个女人换个地方养伤了呢,霍无忧俊美的脸上滑过了一个危险又性感的笑容,放佛在黑夜中缓慢绽放的罂粟,吸引着别人的目光但是却有着致命的危险。

“安语嫣,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谁让你把主意打到夜泉的头上呢。”

慢慢的摩挲着自己修长干净的手指,霍无忧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脑中开始回想林夜泉说离开之前说的那番话。

他可以确定夜泉可能是察觉到了什么,要不然的话也不会故意在自己的面前提到安语嫣,因为林夜泉知道霍无忧的心里对安语嫣是非常的厌恶的,为了避免“无忧少爷”吃醋,林夜泉很少在霍无忧的面前主动提起安语嫣。

可是,今天,夜泉竟然一反常态的问起了安语嫣的近况,要知道,这一个多月以来,他已经尽量的转移林夜泉的主意了,为的就是要削弱安语嫣在夜泉生活中所占得分量。

现在看来,效果还是很不错的,林夜泉果然被霍无邪子还有欧诺儿他们的事情给填满了所有的心思,甚至连安语嫣的存在都忘记了,结果今天!

霍无忧红曜石一般的眸子变的深沉,今天林夜泉竟然又想起了那个女人。

那就由不得他了!霍无忧在寂静无人的客厅中沉默的冷笑,本来他觉得要是安语嫣老老实实的养伤的话,他会考虑放过安家父女,但是如果安语嫣不安分的话,霍无忧自然也不会客气。

“无忧!”

就在霍无忧想着要用什么方式把安语嫣给秘密转移的时候,一个磁性带着疑惑的声音在客厅中响起,打断了他的思考。

抬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的双胞胎弟弟,霍无邪。

霍无忧面无表情的点点头,算是跟霍无邪打招呼。

看到自己兄长那一副不冷不热的态度,霍无邪有些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我说,大哥,你看到我难道就不能有点高兴的表情吗?”

霍无忧皱眉,抬起黑色的眼帘看着霍无邪,“高兴的表情?你是杂技团的小丑吗,我见到你就要笑?”

霍无邪忍不住皱眉,这个面瘫的同胞兄长,果然只有在林夜泉的面前才有点人味,其他的时候,就连他这个双胞胎弟弟都在他面前他讨不到好处。

不过,他今天心情好,所以也就在意无忧对自己的冷淡了。

想到离开的时候,欧诺儿对自己说的那番话,霍无邪就觉得心跳都任不住快速了几分,脸上也挂着一个不符合他个性的傻兮兮的笑容,虽然说依然俊美如昔,但是那种笑容看在霍无忧的眼里却是怎么看怎么傻瓜!

能够让霍无邪笑的这么白痴又肉麻的人,除了欧诺儿简直不做第二人想,霍无忧在心里有些不爽的想到。

对比林夜泉上楼前的冷淡身影,眼前霍无邪肉麻又温馨的笑容,在霍无忧的眼里是怎么看怎么刺眼。

既然觉得霍无邪的笑容这么刺眼,更何况,刚才霍无邪还打断了自己的沉思,那么如果不做点什么的话,就不是腹黑的霍无邪了。

想到这里,霍无忧立刻抬起目光深沉的看着霍无邪,黝黑的目光让霍无邪忍不住搓了搓自己的胳膊,“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总觉得无忧好像没有按什么好心的样子,霍无邪在心里想到,自己要不要三十六计走为上呢?

结果,还没有等他转身,已经看出他意图的霍无忧立刻用一句话把他给盯在了原地。

“现在我倒是觉得能够对你笑的出来了。”霍无忧轻飘飘的说道。

霍无邪转身,不明所以的看着自家兄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霍无忧抬起下巴,指了指沙发,示意霍无邪坐下来说话。

本来想要转身一走了之的,因为深知霍无忧恶劣个性的霍无邪知道,恐怕在霍无忧的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了,可是又犯贱兮兮的想要听霍无忧说些什么。

哎,没办法,谁让他天生就有强烈的好奇心呢。霍无忧一边想着“我可是个很骄傲的男人,就算你是我的哥哥,也不能让我坐下我就坐下啊,多伤面子啊”

然后一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如此听话的举动让霍无忧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看到自家兄长这么得意的笑容,霍无邪有些坐不住了,只能摸了摸鼻子解释道,“我只是站着腿酸了,所以想坐下来休息一下而已。”

霍无忧点点头,一点都不介意霍无邪找到的这个蹩脚的借口,大家都是帝国军校毕业的,谁不知道谁的实力呢。

“对了!”看到霍无忧没有想要开口说话的意思,霍无邪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霍无忧装傻。

“就是你说的想对我笑是什么意思。”霍无邪看到他只是一枚装傻,却不肯把话题绕道那上面,于是就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难道说你是为我高兴?”

虽然说欧诺儿找到理想的老师可以继续学习音乐,的确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不过依照霍无忧对霍无邪的理解,怎么看这个兄长都不是会把这种替别人高兴的心情外漏的人。

“当然了,”霍无邪点点头,“诺儿能够找到那么好的老师,我当然发自内心的为诺儿高兴了。”

当然,也替霍无邪高兴,因为那个米梦溪的个性可不是那么好相处的,怎么看霍无邪都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大麻烦。

想到以后会有更多的热闹可以看,霍无忧能不觉得高兴吗。

两人果然不愧是双胞胎兄弟,就算是霍无忧这番话已经尽量说的非常真心实意了,但是霍无邪依然敏感的从语气里面听出了一丢丢幸灾乐祸的味道。

章节目录 第636章 “为什么我总觉得你说这些话是在幸灾乐祸呢。”霍无邪摸着下巴,努力的正视着霍无忧那双跟自己相似的眸子,想要从中找到一丝丝的蛛丝马迹。

霍无邪丝毫不介意的任由霍无邪看个痛快,姿势优雅的坐在沙发上,宛若古希腊精雕细琢的塑像,“有吗?”

难道说他的语气表现的太明显了?应该不会才对,霍无邪在心里暗想。

“有。就是幸灾乐祸。”霍无邪可以确定了,虽然说他刚刚不是很确定,但是现在看来霍无忧说那番话的时候的确有些幸灾乐祸。

“是吗?”霍无忧摸了摸鼻子,然后重新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说道,“诺儿能够找到那么好的老师,我发自内心的为诺儿高兴。”

说完了之后,他摊了摊手,问霍无邪,“这样呢?难道说还是让你觉得我在幸灾乐祸?”

“是的。”霍无邪点点头,一点都不被霍无忧貌似诚恳的语气给骗到。

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或者说是有什么线索被自己忽略了。

霍无邪在心里回想着跟米梦溪见面的情景,当然了,当时他们也没有怎么见面就因为宁屠苏的事情跟霍无忧离开了,那么难道说事情是出在他们在见到米梦溪之前?

无忧到底知道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呢?霍无邪在心里猜测。

霍无忧没有想到霍无邪竟然这么执着,丝毫没有被自己给骗到。

不过,关于米梦溪的事情,他可不想就这么简单的告诉霍无邪,总要让对方吃点小苦头才行呢,霍无忧在心里腹黑的想到。

谁让霍无邪在他心情郁闷的时候,带着一脸白痴的笑容向他炫耀和欧诺儿的进展顺利呢。

想到这里,霍无忧想要欺负霍无邪的心思就更加的强烈了!

不得不说,霍无忧在某些方面,就像是林夜泉说的那样,还是很恶劣的。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事情?”霍无邪很了解霍无忧,如果不是掌握了什么消息的话,恐怕霍无忧不会跟自己说着一些废话的。

这个男人,有时候冷酷的就像是一块冰一样,也就是跟林夜泉相爱之后,才慢慢的有了一丝丝的人情味,所以霍无邪才不会反对两人的交往。

毕竟这对于霍无忧来说是一件好事,虽然说这样可能会害的林夜泉的人生轨道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但是想到自从爱上林夜泉以来,霍无忧身上发生的变化,霍无邪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一来是因为霍无忧决定了的事情,任何人都不能改变。既然霍无忧认定了林夜泉,难么恐怕不管他们说什么,都没有用,无忧比任何人的心思都要来的坚定不移。

二来就是因为自从霍无忧的身边出现了林夜泉之后,那个冰冷的好像机器人一样的兄长才渐渐的变的有血有肉了起来。

以前的霍无忧不是冷酷无情,他只是太冷淡太独立了,帝国军校常年的军队生活把他苏兆成了一名合格的军人的同时,也把他塑造成了一块大冰山。

可是自从林夜泉出现之后,无忧这座冰山渐渐的开始融化,露出了柔软的部分,这种变化,霍无邪还是很乐见其成的,所以霍无邪可以确定霍无忧是想告诉自己什么。

“什么事情?”听到霍无忧的反问,把霍无邪气的差点吐血。

真的是被期待了,还以为霍无忧谈恋爱之后会变得温柔温和一点,结果现在看来,这种温柔温和就只有林夜泉在场的时候才会奏效。

如果林夜泉不在场的话,霍无忧还是那块大冰山

“你肯定知道什么吧,”霍无邪说道,“不然也不会特意在这里等我了。”

霍无忧翻了个白眼,谁特意等你了!他只是没有来得及上楼就被你白痴的笑容给打断了而已

不过这些话霍无忧是不会告诉霍无邪的,好不容易可以捉弄一些霍无邪,这个机会霍无忧还是不想错过的

更何况,谁让对方脸上的幸福的笑容看起来那么刺眼呢。

“你以为我是在这里等你那就是在这里等你吧。”霍无忧无所谓的摊手。

“难道不是?”霍无邪狐疑的转了转红曜石一般的眼珠,这才发现客厅里就只有他霍无忧两个人,一般这种时候不是应该林夜泉也在场的吗,于是就随口问了一句,“夜泉呢?”

结果这一问又让霍无忧想到了林夜泉和安语嫣之间的问题,心情骤然就变得不爽起来。

为什么霍无邪和欧诺儿之间就没有那么多的障碍,可是他和林夜泉之间却总是这么的不顺利呢。

未婚妻,相亲对象各种各样的身份总是会插在自己和林夜泉之间。

这样想着,霍无忧看霍无邪的眼神立刻就变得不爽了起来,总是这么一副没心没肺的笑容,怎么也要让霍无邪也要小小的烦恼一下才行。

霍无邪说的没错,自从跟林夜泉相爱以来,霍无忧的脸上的确是有了一丝人情味,可是同时也多了一点恶趣味。

“夜泉上楼了,你刚从诺儿那里回来吗?”霍无忧状似无心的问道。

结果提到欧诺儿的问题,就让霍无邪警惕起来,难道说霍无忧想要跟自己谈的是欧诺儿的事情?

“是啊,我刚把诺儿给送回家。”霍无邪回答道,“不过你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诺儿?”

霍无邪摸了摸手指,“只是关心一下而已,毕竟诺儿的老师也是夜泉介绍的啊。”

本来一句关心的话,结果霍无邪的脸色更加的奇怪了,“诺儿的老师?你是指的米梦溪,她有什么问题吗?”

霍无忧莫手指的动作一顿,没有想到,霍无邪竟然会这么敏感,竟然能够从欧诺儿的身上联想到米梦溪。

看来,在霍无邪的眼里,欧诺儿的问题果然很重要吧。

不过,霍无忧可没有打算就这么简单的把情报告诉霍无邪。

“我发现,你应该改名了。”霍无邪突然说道。

“啊?”霍无邪一头雾水,不明白话题怎么会突然转变的这么快,改名?什么意思?

“什么改名?”他叫霍无邪叫的好好地,为什么要改名?

“叫霍黛玉。”霍无忧说了一句冷笑话。

难道说那个冰块一样的无忧刚刚是在说冷笑话吗?

结果霍无邪脸上的表情更加的惊悚了,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很严重的事情,要不然的话霍无忧也不会说这种话了。

“怎么了?”霍无忧丝毫没有吓到别人的自觉,看到霍无邪脸上的表情之后甚至还有些奇怪,“为什么你的表情这么奇怪?”

“无忧!”霍无邪突然一把抓住了霍无忧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指,“如果你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

“什么?”这次换霍无忧一头雾水了,“什么事情?”

“你一定跟夜泉吵架了对不对?”霍无忧一脸不明所以的表情在霍无邪看来却变成了故作镇定,在想到霍无忧对林夜泉的重视,如果两人吵架了,无忧肯定会心情郁闷的。

可是,他竟然在无忧的面前笑的很幸福,甚至还不停的提起诺儿的事情,这无疑是在无忧的伤口上撒盐,要知道,吵架可是很伤感情的。他就是因为知道这个,才从来不跟诺儿吵架的。

霍无忧越沉默,霍无邪的脑洞就开的越大,已经在心里脑补了不只一遍霍无忧和林夜泉吵架的场景了。

“我们没!”霍无忧刚想要辩解,他和林夜泉没有吵架。

“要不然的话你以为什么一个人坐在这里生闷气?”霍无邪打断了霍无忧的话。

霍无忧简直要被霍无邪给打败了,本来想要捉弄霍无邪的心思也渐渐的变淡了,人睡在面对这么迟钝的弟弟的时候,也会不忍心下手的。

“我没有坐在这里生闷气,只是!”

只是看到你笑的一脸白痴的样子进来有些不爽而已,结果霍无忧这句坦白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又被霍无邪给打断了。

对方一脸“我懂你的”表情看着霍无忧,“无忧,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帮你解释清楚的。‘

“解释什么?”霍无忧有些奇怪的问道。

“当然是跟夜泉解释清楚你跟他吵架并没有恶意啊。”霍无邪睁着一双狭长的大眼睛,无辜的说道。

“我跟夜泉吵架?”霍无忧简直要被霍无邪的脑补给气的无语了,再次澄清道,“我说了,我跟夜泉没有吵架。”

只是林夜泉上楼的时候没有跟自己说晚安而已,不过这种以往的举动在霍无忧看来根本就不是吵架,更像是林夜泉忘记了。

可是霍无邪显然不这么想,他摇了摇头,用一脸“你不用狡辩了,我都明白的”表情看着霍无忧,“我知道,你不想承认,可是吵架就是吵架,一个人的表情是没有办法掩饰的。”

霍无忧忍不住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脸蛋,不明白到底是哪个表情竟然会让霍无邪有这个错觉。

可惜,这样子在霍无邪看来更像是欲盖弥彰了。

于是,他的语气更加的激动了,“无忧,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对夜泉解释清楚的。”

“你要跟夜泉解释什么?”霍无忧的语气听起来颇为无奈。

“当然是跟夜泉说你跟他吵架并没有恶意啊,你的本意还是喜欢他的。”

霍无忧已经被霍无邪的脑补惊讶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可惜,霍无邪完全没有意识到霍无忧无语的心思,依然沉浸在做和事佬的兴奋感里,就差手舞足蹈了。

要知道,从小到大,无忧都比自己要来的成熟稳重,也不像自己总是闯祸,现在好不容易碰到一件无忧没有经验的事情,霍无邪当然得意的想要把自己所了解到的吵架经验都给说出来了。

“你放心好了,关于劝架这种事情我最拿手了,我一定会解除你跟夜泉之间的误会的。”

既然阻止不了自家弟弟的脑补,霍无忧只是面无表情的抱着胳膊,沉默的看着霍无邪的自导自演。

“虽然说无忧你又自大又目中无人,而且脾气上来的时候也不管不顾,动不动的就摆脸色给别人看,甚至有时候还冰冷的像是一个电冰箱一样没有一点人气,但是我相信你本质是好的。”

“我自大又目中无人,还像是电冰箱一样没有人气?”霍无忧的语气听起来有点怪怪的,如果仔细听的话就会发现这里面有磨牙的声音,可惜霍无邪太迟钝,什么都没有听出来。

“这些都是夜泉告诉你的吗?”这才是霍无邪最关心的问题,难道说林夜泉就是这么看自己的?

“当然不是了。”霍无邪摇了摇头,哥俩好一样的抱着霍无忧的肩膀,“你放心好了,不是有句话叫情人眼里出西施吗,所以我相信在夜泉的眼里你是没有任何缺点的。”

这句话总算是让霍无忧越来越严肃的五官变的舒缓起来,结果霍无邪的下一句话就让霍无忧重新皱起了浓眉。

“这些都是我的个人看法,不过我想夜泉可能也是这么想的,只是碍于你们之间的恋人关系没有说出来而已。”

忽然不觉得危险将至,霍无邪这番话说的是如此的大大咧咧没心没肺,当然也就没有注意到霍无忧越来越严肃的神色。

“虽然无忧你有很多缺点,不过我想夜泉总会了解的,劝架的事情就交给我好了。”

说完之后,霍无邪还意犹未尽的拍了拍霍无忧的肩膀,满意的笑了。

虽然说两人是双胞胎兄弟,可是因为霍无忧比他早出生一分钟的关系,所以霍无邪只能屈就于弟弟,在加上霍无忧天生强大的气场,让他在霍无忧的面前也不自觉的当一个乖巧听话的弟弟。

可是,现在呢,他终于可以安慰无忧一回了,这怎么不能让霍无邪高兴呢。

满心欢喜终于可以当一次哥哥的霍无邪沉浸在自己塑造的成就感里面,压根就没有看到霍无忧越来越不满的脸色,还意犹未尽的拍着霍无忧的肩膀。

“你放心,你放心,这一切都包在我的身上了。”霍无忧一边拍胸脯一边做保证,“保证会让夜泉原谅你的。”

“那我就要谢谢你了。”霍无邪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神经粗的堪比定海神针的霍无邪压根没有想到注意到这些,反而是点了点头,“当然了,谁让我们是亲兄弟呢。”

“是啊。”霍无忧慢慢的折着自己的手指头,把十个修长白皙的手指头都掰的啪啪响,“你真的该感谢我们是亲兄弟。”

章节目录 第637章 如果不是亲兄弟的话,恐怕现在霍无忧早就把霍无邪给打趴下了,虽然说现在他就有种把正在拍胸脯一边说自家兄长总是搬着一张脸没有人情味的人给打一顿再说。

“对了,”霍无邪说完之后,才想起来他坐下来跟霍无忧谈话的原因,“你刚才是不是有话想要跟我说?”

“没有。”霍无忧压下自己心中想要揍人的欲望,努力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什么都没有。”

本来还想要告诉霍无邪关于米梦溪的一些事情,让他多多注意那个女人,不过现在,霍无忧改变主意了。

没办法,谁让在霍无邪的眼里,他是不讲人情又冷冰冰的兄长呢。

“真的没有嘛?”霍无邪有些奇怪的摸了摸下巴,总觉得自己好像是漏了什么事情。

“当然没有。”霍无邪点头,看到霍无邪继续一脸狐疑,赶紧加上了一句,“只是刚才你说那个问题,我跟夜泉出了一点小问题,所以我想请教你来着。”

“原来是这样。”霍无邪的思绪果然立刻被拐走,语重心长的对霍无忧说道,“不是我说你,两人之间的相处最重要的就是彼此包容,如果你太小心眼的话,当然会吵架了。”

很好,霍无忧在心里点点头,在霍无邪的眼里,他不光是一个不近人情冷冰冰的兄长,现在再加上一跳,小心眼!

既然是小心眼的话,那他当然要更记仇一些,才能符合霍无邪在心里给自己做的这个设定了。霍无忧决定,等解决了安语嫣之后,在来找霍无邪秋后算账。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希望你能够跟夜泉解释清楚了。”霍无邪将计就计的说道,“我跟他之间的确是出了一点小问题。夜泉不肯听我解释。”

“没问题。”霍无邪把自己的宽厚的胸膛拍的啪啪响,“包在我的身上了。”

“既然如此的话,那我就先上楼了。”霍无邪抓过霍无邪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没好气的,丢开。

“好的,好的。”霍无邪了呵呵的点点头,一点都没有在意霍无忧的态度。

在他看来,无忧的这种态度,只是因为跟林夜泉吵架之后心情不好而已,跟恋人吵架的滋味不好受,所以霍无邪也就很大度的原谅了霍无忧的这一近乎粗鲁的举动。

看到霍无邪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霍无忧无奈的摇摇头,转身上楼了。

再继续跟霍无邪聊下去的话,难保他不会把人给揍一顿。

所以为了以后能够更好的跟霍无邪算账,他还是先忍下来吧。

在上楼的途中,霍无忧已经想了无数个秋后算账的方法来对付神经大条的霍无邪了。

能够帮霍无忧解决问题,霍无邪的心里当然也很高兴,于是看到霍无忧上楼之后,他也哼着小调上楼了。

在入睡之前,一个奇怪的念头突然窜进了霍无邪的脑袋里,“总觉得无忧有什么事情要说的样子,是什么事情呢。”

而且,霍无邪后知后觉的想到,霍无忧不像是那种因为吵架就系怒形于色的人啊。

想了半天,都没有结果,于是霍无邪翻了个身,又继续睡了。

在临睡前,他还迷迷糊糊的想到要找个林夜泉说个清楚,帮霍无忧和林夜泉之间解决误会,要知道就像是他说的那样,吵架可是很伤两人之间的感情的啊。

谁知道,霍无邪第二天一大早起来的时候,却没有看到林夜泉,甚至就连霍无忧都没有见到踪影。

“天佑!”

霍无邪立刻眼明手快的抓住从自己身边经过的李天佑,“无忧和夜泉他们去哪儿了?”

“无邪少爷,”李天佑把东西放在桌子上,“你是为问无忧少爷还是夜泉呢。”

“难道说他们不是一起走的吗?”霍无邪奇怪的反问,越发觉得自己昨晚上的猜测没有错,霍无忧果然和林夜泉吵架了,要知道他们每天早上可是都一起离开的啊。

可是现在,听李天佑的意思,这两个人分明就是个人走个人的路,果然是吵架了啊,霍无邪摸着下巴想到。

“是的,”李天佑有些奇怪的看着霍无邪,不明白为什么无邪少爷的表情看起来如此的怪异,不过依然老实的回答道,“无忧少爷和夜泉是各自离开的,夜泉走的稍微早一点,无忧少爷在他离开大概半小时之后才离开的。”

“哦。”霍无邪继续摸着下巴分析,两人不一起离开,莫非是有各自的目的地?那么他应该先去找林夜泉吗,“那你知道夜泉去了那里吗?”

李天佑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霍无邪立刻觉得事情变的严重起来,莫非说两人之间吵架之后开始经历第二阶段,变成了冷战了?

那,林夜泉现在的举动算什么?离家出走?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事情可就严重了啊。

一定要尽快通知无忧才可以!霍无邪在心里着急的想到,离家出走可不是什么好现象,如果冷战拖的时间越久,这个误会也就越来越深了。

李天佑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无邪少爷今天会这么关心林夜泉的动向,不过身为管家,他也知道,什么事情该问什么事情不该问的道理,于是他老实的回答道,“夜泉少爷今天一大早就离开了,关于他要去哪里,并没有告诉任何人。”

完了完了!看这幅样子就知道林夜泉是要离家出走了,霍无邪的心立刻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的蚂蚁一样,开始团团转。

“那无忧少爷呢,也不知道吗?”离家出走这么大的事情,霍无忧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发生,实在是不像是霍无忧的行事风格啊。

“无忧少爷!”李天佑想了半天,也不知道霍无忧离开时候的脸色是知道还是不知道,于是就只能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无忧少爷知道不知道。”

一句绕口令一样的回答,差点把霍无邪给绕晕了,不过他也很快从这之中住到了重点,那就是林夜泉离家出走了,而霍无忧的态度不明朗,也许知道故意不去追,也许就是压根不知道。

看来,这次两人之间吵的架够大的啊,连一向脾气温和的林夜泉都忍不住用离家出走这一招来对付霍无忧了。

“我知道了。”霍无邪面色沉重的点点头,现在,刚凭他这个外人来给两人之间的矛盾调停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当务之急还是应该先通知无忧,“那你知道无忧少爷去哪里了吗?”

霍无邪决定,如果李天佑连无忧都不知道去了哪里的话,就只能先自己出去找林夜泉了!

不管怎么样,先把人给找回来要紧,你说夜泉也是,有什么事情不能说开呢,非要离家出走,这不是让矛盾越来越加深了嘛。

好在,李天佑点了点头,“无忧少爷一大早就去军政处了,似乎宁上校有什么事情找他商量。”

原来是去了军政处,霍无邪松口气,不过接着又有些皱紧眉头,无忧这个时候竟然还去军政出,难道他不知道应该先把夜泉找回来再说嘛。

不过,为什么霍无忧没有和林夜泉一起出去呢?

想到这里,霍无邪又像是不确定一样看着李天佑,重新问了一遍,“你确定吗,无忧少爷是去了军政处,不是和夜泉一起离开的?”

李天佑有些不明所以的点点头,不明白为什么无邪少爷竟然会这么关心无邪少爷的动向了,不过依然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无忧少爷要去军政处还是我开车送他去的呢。”

看来,这次夜泉和无忧真的是冷战了,要不然的话也不会两人早上都要分开走了。

想到这里,霍无邪的心里就有些担忧,不过他现在找不到林夜泉,就只能去找霍无忧了,顺便告诉霍无忧林夜泉离家出走的消息。

“我知道了,天佑,如果夜泉回来的话,你一定要留住他,千万不要在让他离家出走了。”

霍无邪丢下这句话之后,连早饭都来不及吃,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霍行宫。

留下李天佑一个人有些莫名其妙的挠了挠头,忍不住低声喃喃自语的说道,“夜泉少爷什么时候说要离家出走了?难道说出去跟朋友见面也算是离家出走?”

可惜,霍无邪没有听到李天佑的这句话,而等他知道这一切的误会都是因为他的脑补发生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了,而那个时候霍无邪也被自己的脑补悔得肠子都青了。

要是林夜泉在场,知道在霍无邪的脑子里是这样幻想他和霍无忧的关系的话,恐怕就算是他脾气再好也会忍不住发火的,无邪少爷竟然把他当成了耍脾气的小女人。

不过,现在林夜泉并不知道霍无邪的脑补,实际上,当他看到躺在眼前的那个熟悉的人影的时候,所有的思绪就已经被震惊给填满了。

“语嫣!”

林夜泉在门口愣了大半天才想起来开口说话,可是说出去的话却像是有千斤重一样,让他觉得开口说话都很困难。

眼前这个披头散发,脸色苍白躺在病床上的人真的是昔日那个高贵漂亮的安家大小姐安语嫣吗?

如果不是病房门上清楚的挂着名字,林夜泉真的以为自己是认错了,可是那个熟悉的背影,可以看得出来就是安语嫣无疑。

“语嫣,你!”林夜泉又叫了一声,这才把病床上人的吸引力给吸引过来。

正躺在病床上歪着头看着窗外风景的安语嫣终于听到了声音,这个声音为什么听起来是那么的熟悉?难道是夜泉?夜泉他终于来找自己了吗?

可是,现在她这个样子又怎么可以被夜泉看到,经过了这几天的疗养院的生活,安语嫣知道现在的她早就不是昔日那个光鲜亮丽的大小姐,因为心灰意冷的关系,所以她对自己的形象也疏于打理,乍一看倒像是从村庄里出来的村妇。

不行,这个样子一定不能让夜泉看到!安语嫣在心里想到,可是却又架不住自己内心对林夜泉的思念,想要回头看看那个声音到底是不是林夜泉,还是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觉。

不想回头却又想念林夜泉的心思让安语嫣非常的矛盾,最终还是林夜泉的第三声呼唤让她从矛盾中回神。

“语嫣,你怎么会!”

林夜泉想问安语嫣为什么会在这里,想问为什么安语嫣会变成这个样子,可是他随即又想到了,可能会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于是没有说出口的话就这样生生的卡在了喉咙里面。

是了,这个声音,就是夜泉了,这么说,夜泉真的找到自己了,他是来把带自己离开的吗?

安语嫣终于下定了决心,然后慢慢的转过了头来,一回头,就对上了一双清澈坚定的琥珀色眸子,白皙俊美的五官和挺拔的身材,眼前的人,正是林夜泉。

夜泉一如既往的沉静,只是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带着些许的惊讶和震惊,通过那双清澈的眸子,安语嫣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样子。

跟白净俊朗的林夜泉比起来,她简直就像是从垃圾堆里出来的。

乱七八糟的头发,脸上也没有化妆,干燥的皮肤甚至有些起皮,晦涩不定的眸子和苍白的脸色,怎么看都不是昔日的那个安语嫣。

直到人转过头来之后,林夜泉才敢确定,眼前这个瘦弱的身影真的是安语嫣,而通过她的神色,不用想也知道,她人在这里过的并不好,而且!

林夜泉的视线下移,看到安语嫣那双打着石膏的脚踝,应该是受了伤没有办法走动无疑。

“夜!夜泉!”安语嫣开口之后才发现自己的嗓子沙哑的非常难听,忍不住清了清嗓子,颤抖着叫出了林夜泉的名字,“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几天,疗养院里的人都不会跟自己说话,这一切似乎是有人特意吩咐他们这么做的,所以安语嫣在这里,可以说是寂寞非常,连个可以跟自己说话的人都没有。

本来安国栋还有些担心她的康复情况,经常抽空过来看看她,后来也不知道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还是真的就对霍无忧的安排这么放心,所以在疗养院里呆的时间越长,连安国栋都不怎么出现了。

林夜泉看到安语嫣这幅样子,再环顾了一下这个空荡荡的病房,虽然说看起来面积很大,但是可以用的设施倒是少之又少,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和几个沙发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章节目录 第638章 甚至连个可以发出声音的东西都没有,而刚才经过的时候,林夜泉也发现了,其他的病房里面还有几个护士在照顾,可是安语嫣的病房里面几乎什么都没有。

看来,安语嫣在这里的处境并不怎么好,也难怪从来都不肯主动给他打电话的安国栋会打电话找自己来求助了,任谁看到自己的女儿受到这样的冷遇都会忍不住心疼的。

更何况是一直都很宠爱自己女儿的安国栋呢,林夜泉攥了攥拳头,第一次,对那个把安语嫣放在这里不闻不问的人产生了责怪的情绪。

“我来看看你。”林夜泉收敛了自己的情绪,重新变成了那个温文尔雅的林夜泉。

他在离安语嫣病床不远处的一个沙发上坐了下来,然后担心的看着安语嫣,“你恢复的怎么样了,是不是脚踝骨折了?严不严重?”

虽然说早就通过那几个医生的嘴里听到了安语嫣的病情和康复情况,不过林夜泉依然不放心的又重新问了一遍。

更何况,虽然说安语嫣在这里是疗伤的名义,但是看她病房里面的情况就知道,这个疗养也做的并不是很用心。

为什么,林夜泉忍不住在心里问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安语嫣是无辜的啊。

“夜泉!”

安语嫣似乎还没有冲冲击里面回过神来,依然呆呆的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俊美的五官,似乎有些难以置信的样子,“你真的来看我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刚开始被人送到疗养院的时候,安语嫣还会在心里安慰自己,如果林夜泉第一时间知道自己受伤的消息的话,一定会来探望自己的,说不定还会每天都留下来照顾自己。

所以,安语嫣觉得自己这次受伤根本就是上天给她的一个机会,提醒她好好的抓住这次机会,然后让林夜泉对她死心塌地。

可是,随着日子的过去,安语嫣也渐渐的开始变的着急起来,因为林夜泉并没有出现。

她开始在心里安慰自己,也许林夜泉是不知道自己受伤的消息,又或者是被繁复的工作给绊住了,所以才没有来看自己,可是随着时间的慢慢流逝,这样的借口也越来越站不住脚。

一开始的时候,她还在抱怨为什么林夜泉没有出现,为什么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总是那个看起来阴沉沉的霍无忧,安语嫣甚至开始在心里埋怨,都是霍无忧故意这么做的。

可是,时间一长之后,连霍无忧都不怎么出现了,再后来,爸爸似乎也被什么事情给绊住了,也不经常出现在这里,再然后,这间病房里面就只有自己了。

这样的等待让安语嫣的脾气变得越来越暴躁,也让她原本就刁蛮任性的性格更加的刁蛮任性,经常动不动的就摔东西发脾气,以至于那些原本被霍无忧派过来照顾她的护士也不愿意照顾她了。

在这个疗养院里,安语言成了名符其实的最不受欢迎的人。

霍无忧没有出现,林夜泉也没有出现,爸爸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安语嫣以为她可能就要这样被关在这个疗养院里面一辈子了,也许这就是霍无忧的目的,那个男人真正的做到了杀人不见血。

在这样被关下去,她一定会发疯的,安语嫣有好几次都想要跟霍无忧妥协,从此离那个恶魔一样的男人远一点,可是就在她渐渐的要放弃希望的时候,林夜泉出现了。

就像是推开那扇病房门一样,林夜泉的出现,打破了这个病房里面沉重的黑暗的气氛,安语嫣怎么能不激动呢?

“夜泉,真的是你吗?”安语嫣伸出手想要抚摸一下看看林夜泉到底是不是真的,还是自己幻想过多出现的幻影,可是由于行动不便,于是也只能放弃了这个想法。

只是呆呆的看着林夜泉,然后不断的问道,“真的是你吗?夜泉?”

林夜泉看到安语嫣这幅小心翼翼的样子,经常出现在眼里的那种高傲的眼神也渐渐的消失不见了,心里一阵阵的愧疚,忍不住点头说道,“是我,语嫣,对不起,我现在才来。”

是了,这样的语气,这样的温柔,的确就是林夜泉了。听到林夜泉的回答,安语嫣放心了。

除了林夜泉,谁还会这么温柔的像是一阵春风呢,只是轻飘飘的几句话而已,就让自己心中的不安消失了,这样的魔力,也就只有林夜泉才会有了。

“可是!”安语嫣很快就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其实她更想问的是,为什么林夜泉会在这么晚了才来这里看她,是不是以前故意不出现的,还是说霍无忧隐瞒了自己受伤的消息,林夜泉根本就不知道呢?

不过,这样的话,安语嫣没有办法问出口,经过这几天类似于软禁的生活,她早就已经知道了霍无忧的厉害之处,如果让那个男人知道她在背后挑拨林夜泉和他之间的关系的话,恐怕她这辈子就别指望离开这里了。

不得不说,霍无忧的这个计划还是起了一点效果的,至少让安语嫣知道了,霍无忧是一个真正可怕的男人,并且没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

“我去医院找你,可是你的主治医生说你已经转院了,然后我就猜到你可能是被送到这里来了。”林夜泉轻描淡写的回答道,把这其中他无意中听到医生对话的那一段给隐去了。

这番话听在安语嫣的耳朵里,却又变成了另外一个意思,那就是林夜泉恐怕早就知道了自己受伤的消息,只是一直没有来看她而已。

“那你!”安语嫣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决定问出口,“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受伤的?为什么我在医院的时候没有来看我?”

林夜泉怔住,没有想到安语嫣竟然真的把这个问题问出口了,他还以为对方不会问呢,而且对于这个问题,他也没有想到一个合理的答案去回答。

如果实话实说的话,无疑是给无忧少爷增加麻烦,安语嫣知道了霍无忧可疑隐瞒她受伤的消息的话,一定会小题大做,到时候闹起来说不定还会被霍东宸知道,那就麻烦了。

可是,如果不实话实说的话,就是要林夜泉对安语嫣撒谎,说不定还会伤害到安语嫣的自尊心,让她以为林夜泉从来都没有把她给放在心上,虽然说林夜泉在这方面的确是迟钝了一点。

“怎么了?”安语嫣本来就很聪明,看到林夜泉的脸色就知道自己之前的猜测是***不离十的,忍不住问道,“是不是无忧少爷没有把我受伤的消息告诉你?”

如果说林夜泉知道的话,肯定不会放任她这么久不管的,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霍无忧没有把这个消息带给林夜泉。

“不,不是这样的。”在还没有想到合适的对策之前,林夜泉就已经矢口否认了,不管怎么样,他不想把事情给闹大了,本来安语嫣和霍无忧之间的关系就已经够紧张了。

如果在加上这么一个问题的话,恐怕这两人以后就要斗的不可开交了,所以为了把事情简单化,林夜泉第一反应就是否认了安语嫣的这个猜测。

“不是什么?”安语嫣似乎是猜到了林夜泉心里的想法,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林夜泉,“难道说你早就知道我受伤的消息了?”

林夜泉硬着头皮点点头,既然已经决定了要隐瞒安语嫣了,那么就只能撒谎了。

从来没有撒过谎的林夜泉忍不住心里一阵心虚,只能低下头,躲避着安语嫣探照灯一样的目光。

可是,他这样的反应在安语嫣看来,却成了内疚和抱歉,她以为林夜泉是在为了知道她受伤的消息却没有来照顾她来而觉得抱歉。

“为什么?”安语嫣呆呆的问道。

“啊?”林夜泉有些慌张的抬头,以为安语嫣看出来自己撒谎了,忍不住有些慌乱,“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不来看我呢?”安语嫣似乎有些伤心,语气也不免低沉了下来,“我还以为夜泉是不知道我受伤的消息所以没有来看望,现在看来,好像事情完全不是我想的那样。”

她以为霍无忧没有把自己受伤的消息告诉林夜泉,所以林夜泉才没有出现。

可是现在看来,事情完全不是这样子!林夜泉明明知道自己受伤的消息,却还是没有出现。

这代表着什么?是不是代表着林夜泉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安危也根本不在乎自己受伤与否?

安语嫣忍不住鼻子一酸,想到这样的问题,让她觉得比被她一个人被丢在疗养院还要伤心。

“不是这样的。”林夜泉忍不住想要安慰,可是却又苦于自己的考量不能实话实说,于是只能尴尬的解释道,“我前几天实在是太忙了,很多事情要处理,所以才会!”

不善于撒谎的林夜泉在说了几句就说不下去了,正好让安语嫣觉得他是心里在内疚。

最后,林夜泉也只能说出一句,“我很抱歉,语嫣,让你一个人在疗养院里呆了这么久。”

他的确是觉得抱歉,抱歉自己为什么要这么长时间才想起来关心一下安语嫣的行踪,如果说他早就察觉到无忧少爷的不对劲的话,也许安语嫣就不会一个人被丢在疗养院这么长时间了。

说不定现在早就已经被安国栋给接回家了,可是现在,林夜泉再次环顾了一下这间空荡荡的病房,在心里下定决心要把安语嫣带出去这里。

就算是这里的复健设备在发达也好,他也看的出来,安语嫣在这里呆的并不开心。

“没关系。”安语嫣听到这一声抱歉之后,忍不住露出了一个苦笑,她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无可救药了,为什么一开始在心里明明很痛恨林夜泉对自己的不闻不问,可是对方的一句抱歉却又让怒气全消了呢。

难道说,她真的就这么喜欢林夜泉吗?喜欢到就算是被对方这样无视了长达一个月之久,也会忍不住原谅对方的地步?安语嫣觉得自己真的没救了。

“语嫣,我今天来看你,就是想知道你康复的情况怎么样了。”林夜泉自然也看得出来安语嫣的伤心,虽然说他不知道为什么安语嫣的神情看起来是那样的悲伤,不过也知道这不是个好话题,于是赶紧把话题给转移了。

安语嫣就的眼神落在自己依然打着石膏的脚踝上,低声说道,“没什么大碍了,这里的医生的确是比我原来的主治医生医术要来的高明,只是一个月的功夫而已,骨头已经长好了。”

一开始的时候,她还以为霍无忧肯定会找一个蒙古大夫来把随便的治疗一下自己,恐怕在霍无忧的心里巴不得自己赶紧变成了一个瘸子,这样的话,恐怕以后她也就没有跟林夜泉在一起的资格了。

可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在疗伤的过程中,霍无忧一直找的是最好的医生,让她们来看自己的脚踝,做出了最好的疗养方案,所以她的脚伤才会康复的这么快。

之所以还打着石膏是因为医生说最好多固定几天,这样康复的可以更好而已,对于自己能够这么快康复,安语嫣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看来霍无忧说这里的医疗设施很先进的确是没有骗他。

而安国栋恐怕就是知道了这一点才会放任霍无忧把自己安置在这里而不闻不问的吧,毕竟从找来的医生还有护士的护理上面,霍无忧的确没有做错的地方。

除了,把她一个人关在这里,不让任何人接触这一点之外,如果不是因为这一点的话,恐怕安语嫣就真的以为霍无忧把自己带到这里来是真心的为自己的伤势着想了。

可是,事实证明,她还是太天真了,霍无忧那个男人,才不会让她过的这么舒服呢。

“那能够走路了吗?”林夜泉有些担心的问道,伤到了脚踝可不是什么小事,如果说一个弄不好的话,很有可能就会留下后遗症,变成了瘸子,安语嫣这样的高傲的个性怎么可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呢。

“还不能走路。”安语嫣摸着脚踝上的石膏摇了摇头,“不过已经好多了,医生说再过几天就可以拆掉石膏了,那时候应该就可以走路了。”

“那就好。”听到安语嫣这么说,林夜泉也松了一口气,心里对霍无忧的责怪也减轻了一些,如果说无忧少爷把人关在这里不闻不问也就算了,万一要是还不对安语嫣好好治疗的话,林夜泉恐怕真的会生气的,也要重新审视一下霍无忧这个男人是不是真的值得他信任。

章节目录 第639章 毕竟,安语嫣在整件事情中是无辜的,如果不是他的一时冲动的话,这件事情本来应该可以跟安语嫣无关的。

所以,在对于安语嫣的问题上,林夜泉和霍无忧两个人是完全相反的态度。

霍无忧是厌恶安语嫣的存在,而林夜泉则是愧疚把安语嫣这个无辜的人拖下水,虽然说造成这样的局面也跟安国栋一心想要让自己的女儿攀高枝有关,但是林夜泉在面对安语嫣的时候,却总是有那么一点点的补偿心理。

“这里的医生还是很负责任的,而且医术也很高超,看来,无忧少爷是真的希望我早点康复。”安语嫣说完之后,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冷笑,只是这个微笑的弧度太小,林夜泉并没有看见。

就算是在怎么看不上霍无忧,也不得不说,在找医生这方面,霍无忧的确是做到了尽职尽责,让她的脚踝可以留下后遗症的几率变的微乎其微。

“那就好。”林夜泉点点头,明白霍无忧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不会趁着安语嫣受伤的时候对对方落井下石,这个认知让他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不管从那方面来说,他都不希望无忧少爷和安语嫣两人之间斗的太厉害。

“这间疗养院是霍行宫出资建立的,”既然了解到安语嫣的伤势没有什么大碍之后,林夜泉也开始变的轻松起来,轻声的说起了这间疗养院的来历,“请的都是世界各地最出名的医生,用的也是最好的设备,一般人还当真是想住都住不进来呢。”

想到自己这几天在疗养院里受到的冷遇,安语嫣忍不住露出了一个更加冰冷的笑容,只是由于她是低着头,林夜泉看不到,只是觉得我安语嫣的语气有些奇怪罢了。

“无忧少爷对我这么好,恐怕还是看在夜泉你的面子上呢。”安语嫣低着头,冷冷的说道,“希望我到时候出院的时候,要好好的谢谢无忧少爷的照顾。”

尤其是对方把自己丢在疗养院将近一个月不闻不问的照顾,她一定要好好的谢谢对方才行。

安语嫣的眼眸伸出是一片冰冷,既然已经明白了霍无忧这么做的目的,那么她当然也不会就这么放弃,对方既然是因为林夜泉,那么她就牢牢的把林夜泉抓在手里好了。

“语嫣,你没事吧?”林夜泉有些奇怪的看着安语嫣紧紧攥起的拳头,再联想到对方的语气,怎么看都不像是要道谢的语气。

“啊,没事。”安语嫣这才想起来林夜泉还在场,她好像把情绪外露的太厉害了,于是赶紧抬起头,冲对方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只是夜泉你来看我,我太开心了而已。”

“原来是这样。”看到安语嫣的神色与刚才无误,林夜泉也放下了心,只当刚才的那种咬牙切齿的语气是自己的错觉,接着林夜泉又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对了,语嫣,你什么时候出院?”

不提这个问题还好,一提这个问题,安语嫣心里对霍无忧的仇恨又更加的高涨起来。

本来医生都已经跟霍无忧说过了,她的脚踝问题已经得到了很好的控制,可以回家疗养了,可是不知道霍无忧跟医生又说了些什么,竟然就这么说服了安国栋让她继续住院。

这样一住院就是一个多月,在这一个多月里面,安语嫣也曾经无数次的提过要出院的要求,可是一来是霍无忧不经常出现在疗养院,所以她根本不知道跟谁说这个要求才好。

而那些医生护士,每当她提出要出院的时候,总是用无忧少爷的命令来打发她,久而久之,安语嫣也就明白霍无忧的目的了,恐怕就是要把自己关在这里越久越好。

所以,林夜泉说到出院的问题,安语嫣的脸色就变得有些不好起来,她语气奇怪的反问道,“出院?”

“是啊。”林夜泉不知道为什么一提到出院这个问题,安语嫣就像是被人触到了逆鳞,忍不住解释道,“难道说你不想出院回家疗养吗?不是医生说没有多大问题了吗?”

既然可以回家疗养的话,那么依安语嫣的个性应该会很想早点回家才对。

不过,紧接着林夜泉又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莫非说安语嫣不能出院,这一切也是无忧少爷安排的。

果然,安语嫣接下来的话验证了林夜泉心里的猜测,“我也想出院,不过无忧少爷好像跟医生吩咐过了,让我完全康复之后才能出院,所以!恐怕再拆掉石膏之前我是要一直留在这里了。”

竟然事情真的是这样!林夜泉忍不住皱眉,第一次对霍无忧的安排产生了厌恶的心里,他本来就聪明敏感,怎么会不明白霍无忧这么安排的用意。

只是他没有想到,霍无忧竟然真的会用这种杀人不见血的手法来对付一个女孩子。

“那么,语嫣,你想要出院吗?”林夜泉有些心不在焉的问道,他知道这个问题自己问出来纯粹是多余,安语嫣的个性怎么可能是在疗养院里乖乖呆着疗养的个性。

可是,他在心里却还是忍不住为霍无忧开脱,也许,不想出院是安语嫣的意思呢,也许,无忧少爷真的就是为了安语嫣的健康着想呢,说不定,是安语嫣自己喜欢这里的环境想要等完全康复之后再走呢。

不过,不管在心里怎么说服自己,林夜泉都知道这个解释看起来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安语嫣的回答也的确是在林夜泉的意料之中,“我当然想要出院了,”

她忍不住伸手拢了拢自己的头发说道,“只是无忧少爷一直都没有开口,所以我也只能在疗养院里呆着,不过我觉得自己康复的已经差不多了,应该可以回家疗养了。”

林夜泉点了点头,俊秀的脸上看不出表情,“既然语嫣你想要出院的话,那么我就去跟医生说一声,今天我就直接把你接回家好了,相信伯父在家也很想你了。”

林夜泉知道,如果不是走投无路的话,恐怕安国栋是不会给自己打电话的。

可是现在他不光是打了,甚至还在请求自己把安语嫣带回来,可见,霍无忧这个杀人于无形的软禁方法把他们父女俩给逼到什么地步了。

“真的吗?”安语嫣惊喜的看着林夜泉,“我现在真的可以出院了?”

看到安语嫣高兴的模样,林夜泉别国脸,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当然是真的了,我现在就去跟医生说清楚。”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林夜泉帮安语嫣塞好被子,柔声说道,“我去帮你办理出院手续。”

“好的,”安语嫣听话的躺下,在林夜泉要离开病房的时候,才开口对林夜泉说道,“谢谢你夜泉。”

“没什么。”林夜泉没有回头,只是把手放在门把上,迟迟不肯开门。

安语嫣见状,立刻又不失时机的加上了一句,“对了,出院之后我一定要好好的谢谢无忧少爷,如果没有他的话,恐怕我也不会这么快康复的,夜泉,你要帮我谢谢无忧少爷。”

听到安语嫣这么善解人意的道谢,林夜泉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回过头来对安语嫣说道,“好的,我一定会转告给无忧少爷的。”

他没有想到,再经过了这么多事情之后,安语嫣竟然还能够心平气和的面对霍无忧所做的这一切事情,看来,这几天的疗养生活的确也让安语嫣起了很大的变化。

林夜泉说完之后,就离开了病房,完全没有看到安语嫣在他背后露出了一个讽刺又没有温度的笑容。

把头深深的埋在被子里,安语嫣低声咬牙切齿的吐出那个名字,“霍无忧!”

她看的出来,林夜泉对于她受伤的这件事情很愧疚,当然也对于霍无忧这种近乎软禁的方式有所不满,而她所要做的就是要把这种不满给加深夸大。

只要她表现的越发的善解人意,越感激霍无忧,那么在林夜泉的心里,恐怕就对她这段时间以来遭受到的冷遇越发的心疼和自责,到时候只要利用这一点,又何愁得不到林夜泉。

既然霍无忧把自己视作一个威胁,那么她当然也要做出符合身份的事情来,只有这样才对得起自己的这个情敌的身份啊,更何况,她本来来就对林夜泉势在必得。

“这已经不是你一个人的林夜泉了,”安语嫣默默的在心里想到,“也许,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战争,那我们就来看看,到底谁能笑到最后吧。”

说完这句话之后,安语嫣在被子的深处露出了一个近乎扭曲的笑容,衬托在她那张苍白的脸上,看起来是尤为恐怖和狰狞,可惜这样的笑容安语嫣自己看不到,林夜泉也更加看不到了。

本来,安语嫣并没有想过要跟霍无忧正面斗来斗去,因为她知道自己没有胜算,可是现在,情况已经变的不一样了,她的手里有了筹码,那就是林夜泉的责任心和愧疚的心理。

“到底是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安语嫣默默的说道,“到时候我们就姑且的来看一看吧。”

说完之后,她又变成了那个乖巧的安语嫣,听话的把被子盖上,然后等着林夜泉从医生那里办理完出院手续回来。

结果,本来办理出院手续很简单的事情,在林夜泉这里却出了很大的麻烦,医生不肯给安语嫣办理出院手续。

“为什么你们不肯给安小姐办理出院手续。”林夜泉忍不住说道。

虽然说早就知道了如果事情有了霍无忧的插手之后不会这么顺利,可是竟然连小小的出院手续都办不了也让林夜泉忍不住有些生气了。

无忧少爷到底想干什么,难道说他就想要这样软禁安语嫣一辈子吗?

林夜泉只要想到这样的可能性就忍不住心里发冷,这样阴狠的事情,霍无忧不是做不出来的。只是不知道安语嫣到底所了什么事情让无忧少爷这么生气,甚至不惜把人给软禁起来。

“这位先生,你说的那位安小姐的病情还没有完全康复,出于对病人的安全着想还有本着负责任的态度,我们劝你最好不要现在给她办理出院手续。”

主治医生说着每当安语嫣提出出院的时候,就立刻搬出来的千篇一律的台词。

只是本来就说过很多次的理由,在这个面目清俊的男人面前,却总是有那么一种心虚的味道,让医生的话也说的有些底气不足,这个男人身上的气质太特别了,让人不由自主的就想要信任,然后把所有的实话都给说出来。

可是一想到那个更加冷酷的人在背后交代给他们的事情,又让医生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不能说啊,还是什么都不能说啊。如果说出口的话,恐怕到时候遭殃的就不是只有自己那么简单了,所以还是不能说。

“为什么?”林夜泉只需要仔细一听就知道医生说的这些话都只是在敷衍而已,别说安语嫣现在的伤势早就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恐怕就算是没有好的差不多,病人想要出院医生也没有拦着不让的道理。

“因为安小姐现在还没有完全康复啊。”医生拿着手里的病例说道,“还是再等几天吧。”

其实他们也不想在这里和林夜泉周旋的,可是要是他们把人给放走了,到时候那个人追究起来,恐怕他们整个科室的人都要吃不了兜着走了,所以医生真的是被林夜泉缠的头都大了。

眼前的这个男人虽然看起来温和,但是板起脸来的时候,那张漂亮的脸蛋上自然有种不怒而威的气势,让他们也不敢怠慢,更何况这股气势看起来还是那么的熟悉。

不得不说,两人在一起久了,不光是长相,就连气质都会变得相同,看到眼前站着的林夜泉,医生们放佛又看到了那个人,站在他们的面前吩咐他们,没有自己的允许,任何人不能给安语嫣办理出院手续一样。

“没有完全康复?”林夜泉忍不住勾起嘴角,露出了一个冷笑,“没有完全康复所以不能出院吗?”

哪有这样的道理,他知道这些医生也不过是在说推托之词而已,只是他却不能揭穿他们,毕竟这些医生看起来只听一个人的,而那个人是谁,恐怕用脚趾头也能想得到。

“是啊。”医生看到这样的了冷笑,忍不住搓了搓肩膀,觉得眼前这个人看起来更想那个人了,只是一想到那个人的吩咐,医生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毕竟这也是为了病人负责啊。”

章节目录 第640章 “如果说病人自己想要出院也不可以吗?”林夜泉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医生放佛被林夜泉给问住了,毕竟那个人只说不管是谁办理出院手续都不给办理的要求,但是却没有告诉他们如果说病人自己要求出院他们要怎么处理啊。

林夜泉似乎很满意医生们的僵硬,说道,“我说的是,如果说病人自己要求出院,你们也是不允许的吗?难道说你们医生真的这么负责,负责到罔顾病人自己的意愿强行治疗?”

说到之后,林夜泉的声音就越来越大,任何人都听得出来她话里面的怒气。

可惜,这些医生也算是身经百战了,毕竟当初安语嫣为了要出院可没有少折腾他们,在经过最初的惊吓之后,又重新恢复了平静,“是啊,我们这也是为了病人着想啊。”

翻来覆去的就只有一句话,为了病人着想!林夜泉已经被这些医生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口口声声的说是为了病人着想,谁不知道他们就只是为了完成霍无忧的吩咐而已。

“这位家属啊,”医生看到林夜泉脸上越来越明显的生气的表情,也不禁有些害怕,可是却依然硬着头皮解释道,“病人来的时候是跟我们疗养院签了手术同意书的,在她完全康复之前,就算是自己想要出院也是不允许的,除非是病人的家属也签了同意书。”

医生之所以这么说,就是笃定了安语嫣的家属也就是安国栋不在现场,虽然不明白林夜泉跟安语嫣之间的关系,但是他们做医生坐久了自然也会察言观色这一点。

眼前的这个男人是第一次出现在安语嫣的病房,肯定不是病人的家属,所以这番话林医生才会说的毫无压力。

结果没有想到的是,林夜泉听到他们说这句话之后反倒是笑了,这个笑容让他俊美的五官立刻便的鲜活起来,微微勾起的嫣红的嘴角和温柔的眉眼,让在场的几个小护士都忍不住看红了脸蛋。

之间林夜泉动作优雅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上面正是那张手术同意书,在同意病人办理出院手续的那一栏上,分明的写着安国栋宸飞凤舞的名字。

就连主治医生都忍不住有些呆住,反应了半天之后才回过神来说道,“这位先生,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夜泉把那张纸又拿的靠近了医生一点说道,“难道你没有看明白吗?这就是病人家属签署的同意书啊,现在病人的直系家属也已经同意了,我应该可以帮病人办理手续了吧。”

医生呆呆的看着林夜泉手里的那张纸,又抬起头看了看林夜泉脸上自信的笑容,双手颤抖的接过了那张纸,的确是安语嫣当初的手术同意书没错。

可是这张纸又怎么会在这个陌生的男人手里,不是应该在安国栋的手里吗?

安国栋已经好久都没有出现了,为什么代替安国栋来的是这个男人?而且手里还拿着安国栋的签名。

“这张纸为什么在你这里?”医生有些不解的问道。

林夜泉居高临下的看着医生,双手抱胸,冷哼一声说道,“这张纸为什么会在我这里你们就不用管了,但是我想现在既然已经有了直系亲属的签名,我应该可以帮安语嫣小姐办理出院手续了。”

看到医生一脸惊讶地拿着那张纸翻来覆去的确认,林夜泉的心里完全不以为意,因为他知道那张纸上的内容还有签名都是真的。

早在他来这个疗养院之前,就先去安家大宅见了安国栋一面,只是这次见面带给林夜泉的冲击也是非常大的。

就像是看到安语嫣苍白的脸色不敢相信一样,在看到从楼上下来那个脸色蜡黄形容枯槁的中年人的时候,林夜泉也很难把对方灰白的脸色跟啤酒肚满脸红光的安国栋联系在一起。

“安伯父,你怎么会!”林夜泉吃惊的看着多日不见之后憔悴了许多的安国栋,不明白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会让一向身体都很健壮的安国栋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夜泉,你来了。”安国栋看到林夜泉之后,灰白的脸色变的精神了一些,不过眉宇间的愁云却是怎么样都消散不去,恐怕就算是想掩饰也掩饰不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林夜泉有些震惊的看着安国栋颓败的脸色,似乎从他接到安国栋的那个电话开始,就已经有预感了,也许安国栋的确是在担心着什么吧。

“夜泉,我现在只想求求你,帮我把我的女儿带出来。”安国栋的声音听起来是那样的悲痛,林夜泉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个意气风发的安伯父如此卑微的样子,更何况这样卑微的样子还是对着他。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安伯父,你要告诉我,我才能确定到底能不能帮到你。”林夜泉说道。

其实从接到安国栋的那个电话开始,他就已经猜到了,事情可能跟安语嫣的失踪有关,可是在听到安国栋说完事情的所有真相之后,林夜泉还是觉得震惊了。

“你是说,语嫣现在在疗养院里疗养,但是医生不让她出院吗。”林夜泉很快就明白了安国栋所说的事情所有的经过。

“是的。”安国栋脸色难看的点点头,“这几天我的公司出了一点问题,几个生意都被人泄漏出去了,所以为了抱住公司,我只能先把语嫣一个人放在疗养院里,现在已经快要一个月了。”

听到安国栋这么说之后,林夜泉不禁有些无语,他不知道应该佩服安国栋的事业心还是应该谴责他对女儿的不闻不问,哪有一个父亲在听到自己女儿受伤之后还忙着照顾公司生意的呢。

“我知道夜泉,你肯定觉得麻烦,但是!”安国栋忍不住搓了搓手说道,“我只能找你帮忙了,毕竟你跟无忧少爷还算是比较熟悉的,我想由你来告诉无忧少爷的话,他肯定会听的。”

“这件事情怎么会跟无忧少爷有关系?”虽然说早就已经猜到了安语嫣去疗养院跟霍无忧脱不了关系,但是在听到安国栋这么说之后,林夜泉依然很吃惊。

毕竟那个疗养院没有霍行宫的人允许的话,一般人是进不去的。

安语嫣能够去这么高级的疗养院养伤,想来也是出于霍无忧的授意,而对于这样的事情,本来就对霍无忧非常满意的安国栋自然不会放弃这个可以跟无忧少爷套近乎的机会。

只是安国栋没有想到的是,这个疗养院想要进去容易,但是想要出来就更难了。

在找了霍无忧几次却没有见到人之后,实在是担心女儿的安国栋只能打电话给林夜泉,也就发生了他给林夜泉打电话求救的事情。

如果不是到万不得已的话,安国栋实在是不想让林夜泉知道这件事情,而且就算是一直到见到林夜泉为止,安国栋都认为无忧少爷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为了自己女儿的伤势好。

听到安国栋一边说着事情的经过一边小心翼翼的为霍无忧开脱的样子,林夜泉忍不住在心里叹口气,大概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就是这样的情形吧。

“好了,伯父,”林夜泉打断了安国栋的话,“你说的事情我都已经了解了,总之我会把语嫣安全的带出来的,我想他现在应该把伤势养的差不多了,医生肯定会批准他出院的。”

“那就好,那就好。”安国栋油光满面的脸上浮现出一层愧疚之色,“我也知道,我对语嫣不够关心,可是这也是我公司太忙导致的,本来想等我忙过这一阵在找人把语嫣带出来的。”

“我知道了,伯父。”对于安国栋说的这些理由,林夜泉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他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对了,如果想要办理出院手续的话,恐怕需要你的签字,你有什么可以证明的文件吗?”

安国栋想了一会,才恍然大悟的说道,“我有一张语嫣做手术的时候签署的同意书,如果签字的话不知道能不能用。”

林夜泉点点头,然后让安国栋把那个同意书拿过来,签上了名字,带到了疗养院。

事情果然不出他的所料,想要让安语嫣办理住院手续果然没有那么简单,幸好把同意书给带过来了。

医生看到林夜泉出示的那个同意书之后也非常的吃惊,他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年轻的男人竟然会把所有的事情想的这么周到,连同意书这样的文件都带来了。

“怎么了?医生。”林夜泉冷眼的看着医生略显慌乱的神情,“你不是说需要直系亲属的签字吗,现在我已经带来了,那么我现在可以把语嫣小姐给带走了吧。”

“这个,这个!”医生吞吞吞吐吐的不知道应该怎么说,现在他能用的理由都已经用尽了,如果再强行留人的话,这个男人就会看出端倪来。

可是,不强行把人给留住,到时候那位爷来了一看,人不见了,他们也就别在这个疗养院待下去了。

所以林夜泉带来的这张签名,的确是让他们左右为难,放人不是,不放人也不是。

“我想我没有时间跟你们耽误了,”林夜泉说道,“既然病人本人也同意出院,家属也同意出院,不如医生你就把他的出院手续给办理了吧。”

林夜泉看得出来医生已经没有理由推脱,于是自身的态度也强硬了起来,几乎是用塞的把那张纸给塞到了医生手里。

那张已经签字的同意书在医生的手里就像是烫手的山芋一样,让医生出了一脑门子的冷汗,现在这种情况到底应该怎么办啊?几个医生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办法拿出一个合适的借口。

眼前这位气势强硬的男人不好惹,可是,背后的那一位更加的不好惹啊。

“怎么了,医生?”似乎是没有发现医生的为难,林夜泉无辜的问道,“是不是还缺少什么程序,你直接告诉我,我去办理了就是了。”

“不是,不是!”医生渐渐的被他身上的气势所压倒,半天也说不出话来,“手续都已经齐全了,可是!”

“既然手续已经齐全了,那就办理出院手续好了。”林夜泉双手插兜,居高临下的看着医生说道,“我想医生你肯定会同意的对不对,毕竟别的医院办理出院手续可不是这么麻烦的。”

林夜泉不着头脑的话,却让医生额头上的冷汗流的更加的厉害了,眼前的这位先生,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看到医生这么为难的样子,林夜泉也不好在说什么,因为他知道这些医生也不过是听命行事而已,而之所以这么限制安语嫣出院的人,除了霍无忧之外也不做第二人想。

如果说一开始林夜泉还可以为霍无忧开脱的话,那么现在,在医生这里听到的近乎苛刻的出院条件,让林夜泉可以确定,霍无忧做出这一切都是故意的。

幸好,他对霍无忧还算是了解,知道他的个性,既然不想让安语嫣出院,那么恐怕事情就不会那么容易就办成了,所以林夜泉才会让安国栋签了一张同意书带过来。

没有想到,竟然真的派上了用场,这说明什么?霍无忧少爷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要软禁安语嫣了吗?

那个大少爷,为了自己做到这一步,他是不是应该觉得高兴呢?林夜泉在心里苦笑。

不过,在知道霍无忧的所作所为之后,他非但没有高兴,反而心里更加的不安了,以后霍无忧还会做出多么极端的事情来呢。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从深思中回过神来,林夜泉发现医生他们还是一直呆呆的盯着自己看,并没有给安语嫣办理出院手续的意思,忍不住催促道,“既然手续已经齐了,那我可以带安小姐出院了吧。”

“不行。不行。”医生想到霍无忧那双阴沉沉的眸子,在加上对方严肃的嘱托,终于鼓起勇气挡在了林夜泉的面前,“安小姐,现在还不能出院。”

林夜泉想要离开的步子顿住了,一双琥珀色的眸子陵厉的盯着医生,声音也变得锋锐起来,“你说不能出院是什么意思?”

“因为安语嫣小姐现在的康复情况并不明朗,所以需要多住院观察几天。”医生思考了半天,才说道。

林夜泉见招拆招,“我已经联系好了另外一家医院,可以让安语嫣小姐疗养,不用你们操心。”

“可是,如果疗养到一半在换医院的话,恐怕会对安语嫣小姐的康复不利。”

章节目录 第641章 “只是普通的骨折而已,我想任何医生的治疗方法都是一样的,又不是什么疑难杂症,安语嫣小姐现在需要的不是继续治疗,而是回家安静的休息。”

医生彻底的词穷了,不过他们也算是看出来了,眼前的这个男人,恐怕就是非要把安语嫣给带走不可了。

“可是!”医生顿了顿,直接豁出去的说道,“我们现在不能让安语嫣小姐出院,因为有人!”

“医生!”林夜泉猛然打断了医生没有说出口的话,“你要跟我说什么。”

医生愣住了,似乎没有想到自己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人打断了,于是赶紧说道,“我想说的是,霍行宫那边有人!”

“医生。”林夜泉再次打断了医生的话,“安语嫣小姐只是想要出院而已,跟霍行宫又有什么关系呢。”

“因为那边有人不希望安语嫣小姐!”

出院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就被林夜泉突然弯下腰的动作给打断了,“医生,你说错了。”

俊美的五官突然在自己的面前放大,让医生有些怔忡,不得不说,这个年轻的男人长的可真是俊朗啊。

不过他说什么来着?说错了?

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想要说出口的话,医生的脸色变了变,他竟然差点把霍行宫那边的人给说出来,那位爷明明说过不准透露他的名字,违者杀无赦。

差点就破坏了禁忌,让医生的脸色变了变,看着林夜泉的眼神也开始变的感激起来,多亏了这个年轻人打断了他,要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林夜泉可没有医生心里那么多弯弯绕绕的想法,他只是单纯的不想在这里提到霍无忧的名字而已。

毕竟堂堂的霍行宫的大少爷私自软禁一个无辜的女孩子的关系,说出去怎么样都不是什么好事情。

“医生,至于你说的那个人,我自然有办法说服对方,所以你就放心的去办理出院手续吧。”林夜泉拍着医生的肩膀说道。

“可是!可是!”医生依然急的是满头大汗,他当然不怕林夜泉说服不了,他害怕的是,那个人会迁怒到他们这些无辜的人身上啊。

不知道请求一下这个年轻的男人让那个人不要迁怒到他们身上可不可行。

医生在不知道林夜泉身份的情况下开始病急乱投医,一改之前看到林夜泉的不耐烦的态度,开始用眼巴巴的眼神看着林夜泉,希望林夜泉可以看懂他的意思。

林夜泉当然不可能看懂医生那无声的小眼神,不过他大概一想就知道为什么医生现在看起来一脸为难,恐怕就是害怕霍无忧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会找他们秋后算账。

想到霍无忧那张俊脸面无表情的样子,如果是不明真相的观众看到的话,的确是很有压迫感的呢。

“你放心好了,”既然想通了这一点,林夜泉当然不可能就这样任由医生自己吓自己,“带走安小姐是我自己的意思,是不会拖累到你们的身上的,你们只要把出院申请给签同意就可以了。”

听到林夜泉的话,医生松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林夜泉会这么有自信不会牵累到他们,但是不得不说的是,林夜泉的话的确是安抚了他们不安的内心。

“真的吗?”医生狐疑的看着林夜泉,“真的不会牵扯到我们的身上吗?”

想起那个人生气的样子,医生实在是不敢就这样放人出院,可是对方已经把所有的手续都拿过来的,他们也不没有更多的理由可以继续留人了。

“放心好了,医生,不会的。”林夜泉露出一个俊美的笑容,“你们只是治病救人而已,把安小姐照顾的这么好,相信他们感谢你们还来不及,怎么会迁怒到你们的身上呢。”

“哪里,哪里!”医生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听了林夜泉的话之后,心里有些受用,不过又接着想到他们对安语嫣一段时间的不闻不问,也不免有些心虚。

“好了,既然这样的话”林夜泉继续笑的一派和煦,“那不如医生你就把出院协议签署了吧。”

“好的。”得到林夜泉的保证之后,医生大笔一挥,就这样同意安语嫣出院了。

虽然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但是医生相信他不会骗他们,既然对方说了不会连累他们,那么应该就不会才对。

拿着好不容易到手的同意书,林夜泉立刻找到了一辆车子把安语嫣带出了这个疗养院。

因为他怕晚了之后霍无忧会知道消息,到时候只怕想要再离开就没有那么简单了,所以林夜泉带人出去的这个行动可以说的上是风驰电掣。

“夜泉!”安语嫣坐在车子里,似乎有些难以置信自己竟然就这么简单的离开了疗养院,“我真的出来了?”

看到安语嫣难以置信的看着窗外的模样,林夜泉心中的愧疚更加的厉害了,他终于忍不住一把抓住了安语嫣放在膝盖上的手腕,安慰道,“是的,语嫣,你可以回家安静的养伤了。”

“回家?”安语嫣喃喃自语的念着这两个字,“我可以回家吗?”

小心翼翼的模样让林夜泉心中的愧疚更甚,忍不住低声说道,“当然了,语嫣,你现在好还没有完全复原,还是回家休养比较好。”

“是啊,可能还是回家休养比较好。”安语嫣的声音比林夜泉的声音更加的低沉,脸色也变的更加的阴郁起来,“可是我还想知道无忧少爷知道我出院时候的表情呢,如果回家的话,岂不是就看不到了。”

因为安语嫣说话的声音实在是太低,所以林夜泉一时半会的也没有听清楚,只是随口的问了一句,“什么?语嫣你说什么?”

“没什么。”安语嫣重新抬起头来,脸上阴郁的神色早就已经一扫而空,变成了可以回家的欣喜和愉悦,“我只是很高兴,终于可以放心的回家疗养了。”

“是啊。”林夜泉只当是安语嫣可以出院心情高兴,忍不住拍了拍安语嫣的手说道,“伯父虽然这几天一直都没有来看你,但是我知道,他的心里一直都很为你担心的,我想你能够康复的话伯父比谁都高兴。”

“恩。”安语嫣点点头,但是接着又蹙起秀气的眉头,脸上也开始染上愁容,“不知道爸爸最近怎么样了。”

林夜泉以为安语嫣是在担心安国栋,于是就选择性的把安国栋的情况给说出口,“伯父最近也很担心你,不过他公司的事情很忙,所以没有来得及去看你,所以才会拜托我借你出院的。”

“是吗?”安语嫣看到话题已经朝自己理想的方向走去,心里忍不住得意,不过表情依然是一副既往的苦楚,“我知道父亲的公司出了一点麻烦,这几天他也是忙的焦头烂额。”

“额!”林夜泉不知道如何安慰,实际上,安家的公司什么样的经营状况,安语嫣是比他这个外人清楚的多的。

所以在听到安语嫣这句话之后,林夜泉只当安语嫣是在为自家的公司担心,于是就只能不轻不重的安慰几句,“你不要担心了,我想安伯父一定能够解决这些事情的。”

安语嫣继续用一脸难过的表情点点头,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说道,“爸爸每天都在忙着公司的事情,我回到家也没有人照顾我,现在想来,还不如在疗养院里带着舒心呢。”

“什么?”林夜泉呆住了,没有想到安语嫣竟然主动提起在疗养院的事情。

难道说她还想要再次回到那个疗养院去吗?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安语嫣这么说之后,林夜泉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松了一口气,好像安语嫣这样说的话,霍无忧软禁的罪名就不成立了。

看到林夜泉一脸认真的表情,安语嫣就知道自己可能做戏做的太过了,于是赶紧解释道,“不是这样的,我只是觉得反正回到家之后也是我一个人,还不如在疗养院里人多。”

“哦。”听到安语嫣这么说,林夜泉松了一口气。

他还真的以为被霍无忧关了这么几天之后,安语嫣患上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呢。

“所以我不想回家。”安语嫣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林夜泉的脸色,然后慢慢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反正回到家也是我自己一个人,也没有人照顾我。

大概是心里对安语嫣的愧疚站了上风,在听到那语言说自己没有人照顾的时候,林夜泉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自己可以照顾好安语嫣。

可是,很快,林夜泉就否认了这个想法,现在,只是他和安语嫣之间的交往稍微密切一点,就已经惹的霍无忧做出这么极端的事情来了,如果在让他知道林夜泉把人带回到霍行宫,恐怕对于安语嫣来说就不是只是软禁这么简单了。

“语嫣!”林夜泉有些为难的看着安语嫣,他又何尝不知道安语嫣说这番话是什么意思,可是他不应该在连累安语嫣了,于是就算是听懂了对方的话,他也还是照样装傻,“你家里不是还有佣人吗。”

安语嫣咬了咬嘴唇,没有想到林夜泉竟然会用这样的理由来敷衍她。

这算什么?

这说明林夜泉只是出于父亲摆脱的义乌所以才会把自己给救出来,然后就什么都不管了吗?林夜泉就是这样的意思吗?

那她这几天收到的委屈又怎么算?她这几天收到的冷言冷语又要怎么算?

安语嫣的心里越发的愤怒,只当是林夜泉是为了霍无忧才拒绝的,不过表面上却还是没有表现出太多,只说道,“佣人倒是可以照顾我,但是就在我住院的前几天,爸爸把他们都赶回去了。”

“赶回去了?”林夜泉有些奇怪,可是他也不太记得,自己那天去安家大宅的时候有没有遇到佣人的事情了,只记得那个大宅一点都不想往日安语嫣在家的时候那么热闹,冷清的很。

这么一想,林夜泉倒是相信了安语嫣说的话,难道说安国栋真的把所有的佣人都给赶出去了,不过这是安家的家事,他也没有说什么。

“那现在你!”林夜泉为难的看着安语嫣,他现在伤的这么厉害,自己回家没有人照顾是不行的,难道说真的要把人带到霍行宫去吗?

“夜泉,”安语嫣终于抬起头看着他,像是鼓足了勇气一样说道,“不知道你可不可以留在我家照顾我几天,等我伤好之后再离开,谢谢你了。”

林夜泉呆住,没有想到安语嫣提出的竟然是这个问题!

去安家大宅照顾安语嫣?这样的想法林夜泉不是没有想过,可是很快就被他给否决了。

先不说他现在和安语嫣之间的关系尴尬,如果真的跑去照顾安语嫣也名不正言不顺,最重要的是,如果被霍无忧知道了,恐怕事情会不堪设想。

本来林夜泉以为安语嫣会提出去霍行宫养伤的要求,所以就把拒绝这个要求的借口都给想好了,比如说霍行宫人来人往的,不合适安语嫣静养之类的,可是谁知道安语嫣提出的却是这样的问题!

不去霍行宫静养,反而是希望林夜泉去安家照顾她,怎么看,这个要求都没有办法拒绝。

毕竟他们之间还有男女朋友这一层关系在里面,所以安语嫣提出这样的要求也是无可厚非的。

让林夜泉担心的是,霍无忧知道这件事情之后的反应,恐怕他还没有跟安语嫣到安家大宅安顿下来,霍无忧就会带着人杀进来了。

“怎么了,夜泉,你不能答应我吗?”安语嫣貌似失望的低下头,但是嘴角却挂着一抹浅笑。

她就知道如果自己直截了当的提出要去霍行宫静养的消息的话,恐怕林夜泉是不会答应的,还不如以退为进让林夜泉照顾自己,让林夜泉没有办法拒绝。

如果说林夜泉不同意,那么她就继续用哀兵政策,让林夜泉的心里越发的愧疚,到时候只能带着自己回到霍行宫。

反之,如果林夜泉同意的话,那再好不过,安语嫣正好可以趁机跟林夜泉发生点什么,到时候依照林夜泉古板的个性,只怕想不负责任都不行了。

所以,安语嫣就是故意提出这个要求的,她倒是想要看看,林夜泉要如何搞定。

“语嫣!”林夜泉当然不能答应安语嫣这样的要求,如果他真的答应了,恐怕整个霍行宫都要变天了,可是,心里对安语嫣的愧疚也越发的厉害,让他俊美的五官看起来很自责。

“我很抱歉,我这几天也要忙工作。”

“呵呵,是吗?”

章节目录 第642章 他这话也不算是说谎,毕竟张宇奇的事情越来越严重,尽早解决是最好的,所以林夜泉也害怕到时候自己忙起来没有办法兼顾安语嫣。

可是让一个受伤的人独自回到安家大宅,这也不符合林夜泉的个性,更何况,安语嫣变成今天这幅样子,跟自己也有简介的关系,所以林夜泉想了一会之后只能开口提议。

“如果说语嫣你不嫌弃的话,就跟我到霍行宫修养一阵子吧。”

这次换安语嫣呆住了,她本来以为要说服林夜泉让自己去霍行宫修养还需要费一番口舌,却没有想到林夜泉主动提出来了。

看来,在林夜泉的心里,对自己的愧疚心里好像很深的样子,这可是一个很好利用的条件啊,安语嫣在心里冷笑。

“怎么了,你不愿意?”林夜泉看到她脸色不善,以为是安语嫣不同意,或者是害怕在霍行宫没有办法得到很好的照顾,于是赶紧保证说道,“你放心好了,语嫣。”

“霍行宫的人不少,医生的医术也很高明,我相信你和快就会康复的。”

听到林夜泉信誓旦旦的保证,安语嫣才从惊讶中回过神来,然后笑着说道,“没有,我没有不愿意,只是害怕麻烦你而已。”

“不会麻烦的。”林夜泉笑着摇摇头,但是心里却忍不住叹气,希望无忧少爷知道自己自作主张之后不要生气,毕竟把安语嫣弄成这样子,霍无忧可是要付主要责任的。

“既然这样的话,”林夜泉看着外面飞逝而过的街道说道,“我直接让司机把你送到霍行宫好了。”

“好的。”安语嫣低下头,在林夜泉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了一个冷冰冰的笑容。

不知道霍无忧知道她已经被人带出了疗养院,还被人带到了霍行宫的话会是什么反应呢。

尤其是做出这些事情的人,还是霍无忧最为重视的林夜泉。

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霍无忧的表情是如何的精彩了。

估计这个时候的霍大少爷还以为她安语嫣被困在那个小小的疗养院里吧,压根就没有想到她会被林夜泉给带出来。

只要一想到霍无忧可能会露出的震惊的神情,安语嫣的心里就一阵暗爽,这一次,她终于可以在霍无忧的面前占一次上风了,虽然说是以利用了林夜泉为代价,不过谁让林夜泉也对不起她了呢。就在安语嫣以为她的行踪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那边霍无忧已经得到了消息。

“你说什么?”冰冷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正在开会的其他人很明显的看到霍无忧平静的脸色一变。

“那个叫安语嫣的人已经被人给带走了,”医生诚惶诚恐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让霍无忧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安语嫣真的被人给带走了。

“是谁?”霍无忧开始在心里过滤可能带走安语嫣的人选。

安国栋?不可能,这几天他一直在暗地里给安国栋的公司使了不少绊子,让对方忙的焦头烂额,连去看女儿的时间都没有,怎么可能会把人给带走。

更何况,霍无忧知道,以安国栋的那种胆量,应该做不到不打声招呼就把人给带走。

那么,难道是安语嫣自己走的?霍无忧的心里闪过第二个猜测,但是很快就被他给否定了。

医生也说过,安语嫣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所以不可能是自己逃跑,更何况,那个疗养院也不可能管不住一个女人,在加上那个女人还是受了伤的。

那么,能够有能力带走安语嫣的人到底是谁?还有谁知道安语嫣被关在那里呢。

脑海里蓦然的闪过了一个想法,昨天晚上,林夜泉问的那一句,无忧少爷,你知道语嫣的消息吗重新闪现在脑海,霍无忧忍不住脸色一凛,莫非真的是夜泉?

“那位先生说!”医生似乎是感觉到了霍无忧的怒气,本来有些害怕的语气更加的诚惶诚恐了,吞了吞口水之后才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说道,“说他叫林夜泉。”

夜泉!果然是他。

在确定了答案之后,霍无忧反倒平静下来了,看来,他果然不能小瞧夜泉,竟然真的就这样找到了安语嫣了。

可是,找到了又能怎么样呢,霍无忧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冷笑,他倒是想看看,安语嫣出了疗养院又能如何的兴风作浪。

他能关她一次,当然就可以关她第二次,第三次,直到她再也出不来为止。

当然,同样的方法霍无忧不可能用第二次,在他看来,林夜泉就算是把安语嫣带出来了,对他的计划也完全产不生任何影响。

“少爷!”医生还举着电话在那边等着霍无忧的吩咐,小心翼翼的声音和呼吸,生怕再次惹恼了霍无忧,“那位叫林夜泉的先生是带着所有的合同来的,我们不得不放人。”

生怕霍无忧会那怒气牵累到他们身上,所以医生决定把所有的事情都一股脑的推到林夜泉的头上。

要知道,霍无忧可不是他们能够惹得起的人物。

就在刚才的沉默的那段时间,医生以为自己都要死了,霍无忧的气场实在是太强大了,就算是隔着电话,他也依然能够感觉到他身上那种骇人的气势。

“我知道了。”霍无忧平静的说道,“既然他是正常的出院,那你们也不能拦着,就这样好了。”

“哦,哦,我们明白了。”医生诚惶诚恐的答应,然后等到霍无忧挂断了电话之后才反应过来,似乎得到这个消息之后霍无忧的反应也未免太平静了一点。

莫非,对于这个结果,霍无忧早就已经预料到了?

医生摇了摇头,最终决定不去追究霍无忧那变幻莫测的心思。

“怎么了?”霍无邪离得霍无忧最近,所以对于电话里的内容也隐隐约约听到了一点,其中就听到了他们提到了了林夜泉的名字,心里忍不住一阵紧张。

难道说林夜泉真的跟霍无忧生气了,所以现在决定是离家出走之后不回来了。

“没事。”霍无忧深吸一口气,决定把所有的注意力还是放在他们正在进行的会议上,至于林夜泉知道安语嫣的事情,他当然也有十足的理由去解释。

至于离开的安语嫣,霍无忧也不放在心上,离开就离开吧,反正他一开始也没有打算就这样把人给关一辈子。

就只是想要给安语嫣一点小小的教训而已,让他知道什么是该她碰的,什么是不该她碰的,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林夜泉竟然会这么快把人给找到。

甚至还把人给带走了,看来这次夜泉是真的生气了呢,想到那个一向云淡风轻的人儿会以为内这件事情露出气鼓鼓的表情,双眼睁得大大的模样,霍无忧摸着下巴,无声的笑了。

既然霍无忧说没事,那么霍无邪当然也不会主动提起林夜泉去踩霍无忧的逆鳞,只是跟霍无忧一样,把心思都放在了会议上面,但是他的心里还是会担心林夜泉和霍无忧之间的问题。

毕竟,说到底,在找到米梦溪的问题上,林夜泉可是帮了大忙的,霍无忧当然不想在林夜泉的心中留下一个过河拆桥的印象。

虽然说他现在和诺儿之间甜甜蜜蜜了,可是却也不能给忘记自己的好兄弟林夜泉和霍无忧啊。

想到这里,霍无邪立刻觉得自己的品格真的是太高尚了,明知道无忧的情商比正常人都高,但心里还是在为霍无忧的感情问题担心。

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所以在会议一结束的时候,霍无邪立刻就跟上了走在前面的霍无忧,哥俩好似的拦住了霍无忧的肩膀。

“无忧,刚才那个电话是怎么回事?”霍无邪的表情有些严肃,“是不是已经找到夜泉了?”

霍无忧停住脚步,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一脸天真烂漫的霍无邪,“什么意思?什么叫找到夜泉了?’

莫非安语嫣离开疗养院的事情霍无邪也有参与,消息就是他透露给林夜泉的?可是霍无邪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单纯的霍无邪并不知道在这一瞬间霍无忧脑海中转过的心思,他只是把霍无忧的脸色当成了不希望别人知道的恼羞成怒,于是抱着为霍无忧面子着想的想法,特意压低了声音。

“你就不要瞒着我了,我都知道了。”

“哦?”霍无忧不动声色的挑眉,慢慢的问道,“你都知道什么了?”

“你跟夜泉吵架的事情啊,”霍无忧依然白目的说着自己观察到的蛛丝马迹,“虽然说夜泉离家出走的确是他不对,可是无忧我相信你肯定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

霍无忧现在可以确定了,在除却共事的问题上,霍无邪真的是单纯的好像一个白痴!

“离家出走,我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慢慢的重复霍无邪的话,霍无忧的语气多了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

怪不得今天早上他来军政处的时候,莫非离还有元莫邪他们看自己的眼神这么奇怪,原来,他们是在可怜自己被人给抛弃了啊。

“当然了,”霍无邪夸张的皱了皱眉头,“无忧你不会以为你自己没有做错的地方吧,那夜泉也未免太辛苦了一点。”

“这是什么意思?”霍无忧摆出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

“哥哥你这个人啊,一点都不为别人着想,而且又有一点个人英雄主义,所以夜泉总是迁就你也是很辛苦的,怪不得夜泉会离家出走了。”

不得不说,再惹一向沉稳的霍无忧生气的问题上,霍无邪还是很有天赋的。

“这些都是夜泉告诉你的吗?”霍无忧慢慢的问道,声音里多了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

可惜,霍无邪什么都没有听出来,只是大大咧咧的说道,“当然不是了,只是我自己这么觉得的,我们是双胞胎,难道你在想什么我会猜不到吗。”

霍无忧已经没有话说了,只是默默的看着霍无邪。

他倒是很想知道,霍无邪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帮你把夜泉给找回来了的。”霍无邪大大咧咧的拍了拍霍无忧的肩膀,“床头打架床位和,我和诺儿也经常吵架的,解决就好了。”

“恩。”霍无忧虚心的点点头,“在这方面,相信我还有很多需要向你学习的地方。”

“额!”霍无邪挠了挠头,为什么总觉得这句话感觉这么不对劲呢,不过他再出了公事之外的问题上,神经的确大条的可以,所以在察觉到一丝丝的不对劲之后,也就随即抛之脑后了。

甚至还握着霍无忧厚实的大掌一片猛摇,嘴里不停的说着什么,“与君共勉,与君共勉。”

虽然说林夜泉和欧诺儿是完全不一样的性子,可是谈恋爱的人心情都是差不多的啊。

“对了,你现在要去找夜泉吗?”霍无邪想了半天才想到这个问题,“是不是有夜泉的消息了?”

现在,霍无邪依然沉浸在林夜泉离家出走的家庭剧变之中不可自拔,浑然没有发现霍无忧越来越不对劲脸色。

“我已经知道夜泉在哪里了。”霍无忧心思一转,立刻换上了一副苦恼的表情。

当然了,他那张脸一向都是面无表情惯了,所以乍一看到霍无忧露出那样的表情,霍无邪立刻就想也想的掉进坑里去了,看来事情比他想象的要来的眼中的多啊。

“夜泉在哪里?”霍无邪小心翼翼的问道。

“在北郊的训练场。”霍无忧说了一个距离军政处和霍行宫几十里远的地方。

果然,只听到霍无邪倒抽一口冷气,没有想到,林夜泉这次竟然这么生气,离家出走也选那么远的地方。

“那不知道夜泉跑去哪里干什么?”霍无邪吞了吞口水说道,要知道北郊的那个地方除了山还是山,最不济也就是有一个训练场,最重要的是交通十分的不方便,想要找人可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霍无忧“悲伤”的看了霍无邪一眼,低声说道,“你说呢。”

你说呢,你说呢!霍无邪的脑袋里不停的回荡着这几个字,你说呢,无忧什么时候用这么颓废的语气说话了,看来夜泉这次的离家出走对无忧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霍无邪抖着嗓子问道。

霍无忧再看他一眼,苦恼的说道,“我想去找夜泉回来,可是我怕他还在生气不跟我回来。”

是了,是了,对于这样的吵架情景,霍无邪是在清楚不过的了。

章节目录 第643章 两个人之中有一个生闷气的话,另外一个人在他气头上去解释,无疑就是让对方气上加气,解释根本就没有用,对于这样的情形,霍无邪可是非常有经验的,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让霍无忧出面,因为当事人出面根本没有用。

说不定还会把事情弄的更加的糟糕!可是,林夜泉在北郊的训练场啊!自己今天下午还跟诺儿有约会,怎么办?难道就要眼睁睁的看着无忧和夜泉的冷战越来越严重。

霍无忧眼看饵已经丢的差不多了,也到了该收线的时候了,于是就摇摇头,假装垂头丧气的说道,“你不要安慰我了,我还是去找夜泉吧,好好的跟他解释,希望他能够听得进去。”

说完,穿过霍无邪的身边就要离开,背影怎么看怎么落寞。

算了!霍无邪一咬牙,自己能够跟诺儿之间进展的这么顺利,林夜泉和霍无忧可以说是功不可没,做人总不能这么没有良心吧,自己的爱情之路平坦了,就弃其他人于不顾。

不就是去北郊找人嘛,他去还不行,如果真的让霍无忧去的话,恐怕事情只会越来越糟糕。

“无忧,你等一下。”想通了之后,霍无邪就叫住了前面的霍无忧。

霍无忧倏地一下子转过头来,速度快的让人怀疑他根本就无心离开,为的就是要等霍无邪的这句话。

霍无邪也觉得有些奇怪,可是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晓以大义帮无忧解决家庭矛盾的想法,所以根本就没有把霍无忧的奇怪看在眼里,而是一副严肃的口吻对霍无忧说道,“还是我去吧。”

鱼儿已经上钩!

霍无忧在心里露出一个笑容,可是面上依然是滴水不漏,把一个伤心欲绝的男人形象演绎的那叫一个淋漓尽致,“可是!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了。”

“我们都是两兄弟,你跟我这么客气干什么。”霍无邪大大咧咧的摆摆手,虽然说不能跟欧诺儿约会有些可惜,可是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把林夜泉给带回来,“你就放心的交给我吧。”

霍无忧恰到好处的对霍无邪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恩。”霍无邪拍了拍胸脯,“你就放心好了,我一定会把夜泉带回来的。”

“好的。”霍无忧随口编了一个地址告诉霍无邪,“我的线人告诉我就去这里找夜泉就可以了,那我就在这里等你和夜泉回来了。”

霍无邪重重的点头,有种大义凛然的使命感。

眼看目的达成,霍无忧脸上感激的笑容和深情都不见了,又变成了原来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声音也变得平静了不少,“既然这样的话,那就拜托你了。”

说完,就直接穿过霍无邪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连个眼角都没有丢给霍无邪。

无忧今天的心情看起来不是很好呢,霍无邪留在原地露出一个单纯傻气的笑容,看来夜泉对他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呢。

不过好在霍无忧还有自己这个好兄弟可以帮忙。

想到这里,霍无邪立刻跑去车库发动了自己的车子,往北郊的训练场走去。

北郊的训练场也是属于军政处的归属地之一,只是由于这里地方偏僻,并且交通不便利,所以当初霍东宸只是把这里简单的改造成了一个训练场就没有再继续开发了。

偶尔闲暇的时候,会开放给帝国军校的那些学生们来作为训练场上可用。

毕竟,虽然说地方有点偏僻,交通也有点不顺利,但是北郊训练场的各种设施可是非常的高端的,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接触到这些高科技的设备,所以就算是远了点,也照样有人对这个训练场乐此不疲。

作为帝国军校的学生,霍无邪自然也来过这个训练场几次,只是当时他们来的时候,是跟着一大帮人还有教官一起过来的,并没有自己一个人行动的时候,所以霍无邪还没有到训练场的时候,就有些头晕脑胀的找不到路了。

“夜泉怎么会一个人跑到这里来。”霍无忧一边摆弄着车上的导航仪,一边有些不满的嘀嘀咕咕,“这里光秃秃的除了一座座山峰根本什么都没有嘛。”

“就算是吵架也应该选一个好一点的地方啊,”当看到导航仪再次显示前方无路可走的时候,霍无邪心中的不满立刻爆棚,“该死的,这到底是什么鸟不拉屎的鬼地方,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也难怪霍无邪会觉得心情不爽了,他这一路走来,除了迷路,原路返回,再次迷路,原路返回之外,基本上连个人影都没有见到,唯一见过的几个活物还是树上的几只鸟。

别说是见到林夜泉了,这里恐怕连个直立行走的生物都找不到,除了他自己,就在霍无邪再次吐槽这里的路太难找的时候,他再次迷路了。

“找到夜泉之后一定要让他做保证,下次离家出走不会选择这么偏僻的地方了。”霍无邪发动车子原路返回,心里的不爽越来越升级。

就在他四处寻路的时候,电话响了,却是欧诺儿,原来霍无邪忘记给欧诺儿打电话说要取消约会了。

接通了电话之后对欧诺儿大概的解释了一下自己的行踪,霍无邪并没有说出林夜泉离家出走的事情,生怕欧诺儿担心,然后又向欧诺儿保证他一定会早点回去之后霍无邪挂断了电话。

不过,欧诺儿的电话倒是给了霍无邪灵感。

对啊,他可以通过电话来找林夜泉嘛,找到人之后,还愁人不跟自己回去?

想到这里,霍无邪立刻拨通了林夜泉的电话,谢天谢地,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夜泉,你在哪里?”

在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熟悉的声音的时候,霍无邪就差喜极而泣了,可惜林夜泉接下来的话却是让他哭也哭不出来了。

“你说什么?”霍无邪掏了掏耳朵,生怕自己听错了,“你说你在哪里?”

“我在霍行宫啊,无邪少爷。”林夜泉有些不明所以,不过依然重复了一遍。

“霍行宫?你什么时候回去的?”霍无邪欲哭无泪,难道说他还林夜泉还是这么错过了吗?

“额!”林夜泉有些奇怪,不过还是乖乖的回答了霍无邪的问题,“今天下午就回来了。”

今天下午?那就是在自己出发到北郊训练场之前?这么说的话,夜泉早就已经回家了,可是没有人知道?难道事情真的是这样?

霍无邪恍惚中觉得自己似乎是忘记了什么,于是又求证似的说道,“你今天下午就回去了霍行宫,为什么没有人通知我?”

林夜泉觉得霍无邪的问题有些奇怪,“为什么要通知无邪少爷,我只是出去跟朋友见个面而已,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出去跟朋友见个面?”霍无邪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那就是从头到尾都没有人告诉过他林夜泉离家出走了,而这一次不过是他的猜测而已!

那这么说的话,离家出走的事情也是子虚乌有了?霍无忧全身无力的瘫倒在座椅上,怪不得无忧和天佑的表情看起来这么奇怪,因为林夜泉根本就没有离家出走嘛。

“你难道没有离家出走吗?”不死心的再问一次,霍无邪实在是不想承认,自己竟然会这么凄惨。

“离家出走?”果然,林夜泉的声音也充满了无辜和惊讶,“我为什么要离家出走?”

在他去找安语嫣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为什么霍无邪会说这么奇怪的话。

“没什么。”霍无邪抹了一把脸,至此看来,他应该是被霍无忧给耍了,而原因,恐怕就是昨天晚上的那番谈话,他从那个时候就觉得无忧的表情有些不对劲了,不过当时他已经被八卦的心思给填满了压根就没有意识到,霍无忧脸上的表情根本就不是烦恼。

而是赤裸裸的算计啊有木有!可怜霍无邪现在才想明白。

“那你也没有跟无忧吵架喽?”霍无邪又问道。

“额!”林夜泉抬起头看了一眼正躺在客房床上的安语嫣一眼,不知道如果无忧少爷知道了他私自把安语嫣接回来的事情之后会不会跟她吵架,但是至少现在看来,应该是没有的。

霍无邪不用听接下来的答案就知道林夜泉根本就没有跟霍无忧吵架,至此,他算是全明白了,敢情霍无忧一直设下了一个空子等着自己钻呢,可惜的是他竟然乖乖的就上套了。

“无邪少爷,你怎么了?”林夜泉敏感的发现了霍无邪的不对劲,问道。

“没事。”霍无邪深吸了一口气,“只是我突然觉得脑子有点堵,所以出来透透气而已,现在我已经好多了。”

“什!什么。”林夜泉觉得有些奇怪,只是一晚上不见而已,为什么无邪少爷说的花他就已经听不懂了呢。

“没什么。”霍无邪认命的接受了自己被霍无忧给耍了一顿的事实,有气无力的说道,“我只是担心你和无忧之间出了一点问题而已,既然你们没事的话,那我就挂电话了。”

“哦!好,好的。”林夜泉被动的拿着电话,然后接着又听到霍无邪把电话给挂断了。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无邪少爷的声音有些沮丧呢,会不会是出了什么问题呢。

确定了林夜泉没有跟霍无忧吵架之后,霍无邪再次调整一下自己的导航仪,认命的往霍行宫的方向驶去。

果然,他还是太小看无忧了,恐怕在整个霍行宫,只要霍无忧自认腹黑第二,恐怕就没有人敢认第一啊,就连一向老奸巨猾的霍东宸都不例外。

风尘仆仆的把车子开回了霍行宫,霍无邪刚想找霍无忧算账,却被告知,霍无忧人还留在军政处,根本就没有回来。

一肚子怨气没有办法发泄,霍无邪攒了一路的怒气在听到霍无忧没有回来之后也立刻消散的差不多了,其实这件事情谁也不怪,怪就怪他为什么把事情想的这么复杂呢。

“那夜泉回来了吗?”既然找不到霍无忧那去找林夜泉也是可以的,总不能就这样白白的让人给耍了吧。

“已经回来了。”李天佑回答,但是表情却是带着一丝丝的欲言又止。

霍无邪都打算离开了,可是在看到李天佑的表情之后又倒了回来,敏感的问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了吗?”

李天佑想了想,反正这件事情想要瞒着是瞒不住的,更何况,夜泉也没有说这件事情不能告诉其他人,于是就说道,“夜泉回来是回来了,可是却!”

想到林夜泉带回家的那个女人,李天佑实在不知道应该如何形容对方才好。

“怎么了?”霍无邪抬起头看了看,却发现有几个佣人正在抱着被子往客房走去,不禁有些奇怪的问道,“家里来客人了吗?”

“是夜泉!”李天佑回道。

“夜泉?”霍无邪越来越奇怪,“夜泉要去客房住?为什么?”

“不是。”李天佑说道,“是夜泉带来的客人。”

霍无邪愣住,夜泉带来的客人?是裴家的人吗?可是自从夜泉的外公死后,没有听说裴家还有夜泉的什么亲戚啊,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带客人回来。

“什么客人?”霍无邪直觉的认为这个客人的来头不简单,很有可能会给霍行宫带来麻烦。

“我也不知道。”李天佑脸上的表情也不怎么好看,尤其是想到那个女人生气宁人的态度面色就更加的难看了,也就没有了耐性回答霍无邪的问题,“无邪少爷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含糊的说辞让霍无邪更加的奇怪,在看到佣人伴着东西在客房里不停的进进出出,忍不住露出了一抹冷笑说道,“看来,我们夜泉带来的这个客人架子够大的啊。”

说完,也不管李天佑是什么反应,直接跑上楼去找人了。

他倒是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客人,来头这么大,竟然还能让林夜泉把人给带回来。

结果,走到了客房一看,并没有看到什么一个颐指气使的身影,而是一个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的身影。

“你是?”霍无邪只见过安语嫣一次,而且那一次对方留给他的印象也淡的近乎透明,所以再次看到安语嫣之后,霍无邪病没有跟对方与林夜泉的相亲对象联系在一起。

“无忧少爷?”

安语嫣正躺在床上休息,顺便指挥着几个佣人把客房布置成自己喜欢的样子,刚抬起头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俊朗面孔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章节目录 第644章 只是跟以往见到霍无忧不同的是,现在这个俊朗的面孔有些温和无害,跟霍无忧身上那种强大的气场根本不搭配,更像是完全换了一个人,可是五官却是跟霍无忧一样的。

尤其是在听到自己叫的那一声无邪少爷之后,对方脸上的表情立刻便的扭曲了,安语嫣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意识到自己是认错人了。

跟霍无忧一模一样的俊美的五官,同样深沉的红曜石一般的眸子,但是却截然不同的两种气质,这样的人,安语嫣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对方的名字。

霍无邪,霍无忧的双胞胎弟弟。

可是,明知道自己认错了,安语嫣依然没有开口纠正自己的错误,只是镇定的坐躺在床上,平静的眼神默默的跟霍无邪对视。

果然,没有对视太久,霍无邪就开口了,“你认识无忧?”

安语嫣一副惊讶的表情看着霍无邪说道,“你不就是无忧少爷吗?”

单纯的眼神和慌乱的气质,让霍无邪内心的大男子主义立刻被激发出来,生怕自己的样子会吓到这个陌生的女人,他柔声说道,“我不是无忧,我是他的弟弟,霍无邪。”

“哦,无邪少爷。”安语嫣适时的表现出了一个大家闺秀应有的气度,“失礼了,我是安语嫣。”

安语嫣?霍无邪的脑中立刻调出了对方的资料,林夜泉的相亲对象?不过他为什么会在这里?而且得看对方的样子好像是受伤了?

“你!”霍无邪本来想问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可是后来又觉得这样的问法有些不妥,毕竟他和安语嫣之间并无交情,这样问的话恐怕是太失礼了。

所以霍无邪忍了忍,还是没有把这句话给问出口,只是露出一个绅士的俊美笑容说道,“安小姐,久仰大名了。”

安语嫣也露出一个甜美温馨的笑容,说道,“原来是无邪少爷,经常听夜泉提起你呢,看来果然就像是传说中的一样俊美有风度呢。”

客套话谁都喜欢听,霍无邪也不例外,所以在他的心里对安语嫣的印象倒是立刻变的不错了。

两人正在寒暄的时候,林夜泉领着几个佣人进门了,看到霍无邪站在门口之后吃了一惊,忍不住失声说道,“无邪少爷,你怎么在这里?”

霍无邪听到声音之后转过头来,这才想起来安语嫣出现在这里是林夜泉擅自做主把人给带回来了,恐怕无忧还不知道这个问题,如果无忧知道了,怎么办?

难道说林夜泉没有想到这个后果吗,毕竟从一定层面上来说,安语嫣可是霍无忧的情敌啊。

“我刚从北郊回来。”霍无邪想到这个问题就忍不住咬牙切齿,然后随口问道,“夜泉你去了哪里?”

“额!”林夜泉看了看安语嫣,又看了看霍无忧,这其中的曲折不是一时半会的能够说明白的,于是就言简意赅的说道,“我从医院过来的。”

“医院?”本来想问林夜泉是不是受了什么伤,但是看到对方安然无恙的样子,让霍无邪意识到受伤的人不是林夜泉,而是躺在房间里的另外一个人,安语嫣。

“是的,”林夜泉知道安语嫣在场,很多事情也没有办法说清楚,于是就赶紧转移话题说道,“无邪少爷怎么突然去了北郊的训练场,是有什么训练任务吗?”

说到这个问题,霍无邪就忍不住冒了一肚子火,看着林夜泉的眼神也变得幽怨了起来,“还不是因为你。”

林夜泉一头雾水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因为我?”

难道说无邪少爷跑去北郊是因为自己?可是为什么呢?林夜泉想了半天都没有想到这期中的缘由,只能继续用奇怪的眼神看着霍无邪。

“算了,事情一时半会的也说不清楚。”霍无邪摇了摇头,决定放弃跟林夜泉沟通这个问题,毕竟现在还有更重要的问题要解决,那就是安语嫣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问题。

“夜泉,我有话要跟你说。”霍无邪摸了摸鼻子,示意林夜泉出去说话。

林夜泉也知道霍无邪要说什么,实际上自从他带了安语嫣回来之后就能想都众人的反应,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第一个见到的人竟然是霍无邪,而非霍无忧。

“语嫣,你先好好休息。”林夜泉冲安语嫣说了一声,然后又叮嘱几个佣人在里面伺候着,才跟着霍无邪离开了客房。

“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情叫我就可以了。”关门之前林夜泉又不放心的叮嘱道。

安语嫣乖巧的点点头,看到门关上之后,她安静的眼神才重新变的波涛汹涌起来。

她知道,霍无忧还没有回来,可是看到刚才那个叫霍无邪少爷的态度就可以知道,在这个霍行宫她是不受欢迎的,那么如何让留在这里直到他康复就成了安语嫣现在最需要考虑的问题。

不管怎么说,她是不会就这么妥协的,霍无忧想要把她赶走,也要看看她安语嫣配不配和这个心高气傲的大少爷了。

霍行宫,客厅。

霍无邪和林夜泉两个人面对面的坐在沙发行,彼此之间谁都没有开口打破沉默的意思。

“好吧,”跟林夜泉大眼瞪小眼之后,霍无邪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为什么这个女人会在这里?”

这个时候,他的脸上那种风度翩翩的笑容已经渐渐的消失不见了,表情也变的高深莫测。

“无邪少爷,”林夜泉有些无奈的摊手,“你也看到了,语嫣她受伤了。”

霍无邪点点头,刚才看到安语嫣腿上的石膏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对方的行动不便,看来是伤到了脚踝,不过这也不能成为这个女人出现在这里的理由啊。

身为霍无忧的双胞胎兄弟,霍无邪坚决的维护自己兄长的利益。

虽然说那个女人看起来人畜无害笑容也非常乖巧的样子,但是谁知道她到底有什么狼子野心,竟然会住在相亲对象的家里来。

“既然她受伤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难道她没有家人吗?”

安语嫣并不在场,所以霍无忧的这几句话说起来也是非常的不客气,那个女人给他的感觉可不是那么简单的,更何况,他了解林夜泉,不想是会主动做出这种事情来的人。

“无邪少爷,她的家人现在都很忙,没有办法照顾她。”林夜泉低声说道。

“这是那个女人说的?”霍无邪不屑的说道。

林夜泉有些无奈的点点头,他也知道自己这件事情做的并***道,毕竟说到底,霍行宫也不是他林夜泉的地方,甚至就连他也只是一个过客而已,可是就这样把人给带回来了。

的确是很难说的过去。

“没有人照顾所以就住到霍行宫里来了?”看到林夜泉脸上为难的表情,霍无邪就知道一定是这个女人主动提出来了,林夜泉个性温和柔软,根本就不懂的如何拒绝别人。

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受了伤的女人,也难怪林夜泉会不懂的拒绝这个女人。

就连他在见到这个女人露出那样的表情之后,也会觉得她是一只温和无害的小绵羊,可是不管对方是什么,都不应得寸进尺。

“我知道这样做不对。”林夜泉说道,“我应该先跟霍上将说一声的,毕竟这里是霍上将的地方,很抱歉,无邪少爷。”

霍无邪一听林夜泉说这句话,就有些着急了,他知道林夜泉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了,赶紧摆手说道,“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夜泉,你不要误会。”

林夜泉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他知道霍无邪个性单纯热情,如果跟他说什么安语嫣自己一个人无依无靠没有人照顾之类的话,恐怕对方也听不进去,唯一的办法就是勾起对方的内疚心。

所以他继续低下头说道,“我知道我这样坐过界了,希望无邪少爷你不要介意。”

霍无邪果然就像是林夜泉说的那样面露愧色,气焰也低了下来,“我不是这个意思的,夜泉,你不要误会。”

林夜泉摇摇头,“我知道无邪少爷你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把语嫣带回来的确是太自作主张来了,也难怪无邪少爷你会生气。”

霍无邪忍不住打断了林夜泉的话,声音也变得高昂起来,“你现在想的不是我生气吧。”

“啊?”林夜泉呆住了。

“你应该想的是如何摆平无忧吧。”霍无邪气急败坏地说道,“你觉得以无忧的个性,他是那种你带着女人回来住就无动于衷的角色吗?”

更何况,那个女人还是林夜泉的相亲对象!霍无忧又怎么可能放任这个女人就这样住在这里无动于衷。

所以,霍无邪其实是更希望林夜泉可以想办法把这个女人给打发走,而不是把这个女人留在这里。

这无疑是在他们霍行宫里面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说不定哪天无忧就爆发了。

想到霍无忧暴发时候天崩地裂的场景,霍无忧忍不住抖了抖肩膀,这个场景实在是太可怕了。

霍无邪说的问题,林夜泉又何尝没有想过,可是当时的情况已经容不得她拒绝安语嫣了,只能任由对方就这样在霍行宫住了下来。

“你有没有想好要怎么告诉无忧。”霍无邪看着林夜泉问道。

林夜泉默默的抿嘴,然后慢慢的低下头,那样子一看就是什么都没有想就把人给带回来了,看来林夜泉这次是非要惹霍无忧生气不可了。

“不会吧。”霍无邪夸张的抱着头说道,“你难道真的没有想好怎么说服无忧就把人给带回来了?”

林夜泉默默的点点头,他也知道自己这次太冲动了,可是在听到霍无忧把安语嫣给关进疗养院近乎一个月之久之后,他的心里就有一股怒气,做出这样举动的霍无忧实在是太可怕了。

要知道,在这件事情中,安语嫣是无辜的的,更何况,对方还受了伤,虽然说霍无忧的整个举动也让安语嫣康复的更加良好,但是不得不说,他一开始的做法的确是触及到了林夜泉的底线。

“那无忧回来之后你要怎么跟他解释?”霍无忧被林夜泉的沉默搞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无力的垮下了肩膀,“万一无忧要是生气了怎么办。”

林夜泉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说道,“不会的,我想无忧少爷肯定不会生气的。”

霍无邪狐疑的看着林夜泉,“你为什么这么笃定?”

林夜泉想到之前霍无忧做的那些事情,光是这些事情就足以为他足够的筹码跟霍无忧谈判的了,更何况,霍无忧这件事情本来就做的不对,所以林夜泉只能跟霍无忧谈判。

“因为我有办法可以说服无忧少爷啊。”林夜泉轻飘飘的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林夜泉的那个笑容的时候,霍无邪突然有种对方的后背长出了一对邪恶的角的感觉。

“是吗?”乍然看到突然变的暗黑系的林夜泉,霍无邪竟然会觉得有些不适应,于是只能用拳头在嘴边挡着轻咳了两声说道,“既然你有计划可以说服无忧的话,那我也就不担心了。”

想到随便管闲事被霍无忧给流放到北郊训练场的经历,霍无邪还是垮下肩膀。

他怎么可以把林夜泉当成小绵羊,这个人,既然可以留在霍无忧的身边身上又怎么可能少的了腹黑因子,亏自己还紧张兮兮的认为林夜泉会被欺负。

现在看来,林夜泉不去算计别人就不错了,大概是林夜泉一直都维持着温顺善良的有一面吧,让霍无邪忘记了,这个人原来也是霍无忧调教出来的。

“是啊,那无邪少爷就不需要操心了,我有别的事情想要问无邪少爷呢。”

林夜泉微微一笑,霍无邪却觉得后背一凉,能让林夜泉笑的这么开怀这么明显,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果然,林夜泉一开口就是一记直球,“无邪少爷怎么会说我离家出走,难道说在无邪少爷的眼里,我只会用一些女人的手段来表达不满吗?”

“谁说你不满了。”霍无邪脱口而出,看到林夜泉似笑非笑的笑容之后才赶紧改成了,“谁说你只会用女人的手段了,在我看来,夜泉你是顶天立地的爷们儿。”

“是吗?”林夜泉继续笑的一脸灿烂,但是那笑意却没有抵达眼底,“那我接到的那通电话是怎么回事呢,貌似无邪少爷亲口说过我离家出走了。”

怪不得他回家的时候李天佑看自己的眼神那么奇怪,甚至还会脱口而出那样的话,“咦,夜泉,你不是离家出走了吗。”把林夜泉弄的一头雾水。

章节目录 第645章 直到接到霍无邪的电话之后,林夜泉才知道原来事情的根源出在这里啊。

一个神经大条的二少爷,以为自己跟无忧少爷吵架了所以才会离家出走呢。

林夜泉介意的当然不是无邪说他和无忧吵架,他介意的是无邪竟然说他离家出走,难道在他们的眼里,他只会用这么幼稚的方式来解决问题吗?

“额!”霍无邪想起在北郊的时候那个无厘头的电话,忍不住摸了摸鼻子,顿了半天之后才说道,“其实你误会了,夜泉。”

说完之后,霍无邪就可怜巴巴的看着林夜泉,希望对方不要追究这件事情了,毕竟他也是为了夜泉和无邪好嘛,虽然说传播八卦的方式有些问题。

而林夜泉则是一副你说解释一下我听着的表情,让霍无邪知道糊弄过去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了。

不过他却是也不能承认一开始的时候的确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才插手的,如果真的说了,别说是霍无忧不放过自己了,恐怕就是林夜泉也会生气了。

北郊的训练场,他可是不想再去一次了。

“无邪少爷!”林夜泉轻轻的催促,意思是自己还在听解释呢。

“其实是这样呢。”霍无邪想了想,终于决定豁出去了,总比这么被林夜泉吊着不上不下的好多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其实我这么想也是有原因的,谁让我一大早起来之后发现你们都不在。”

“而且问了李天佑之后,他告诉我说你和无忧是一前一后分别出门的,于是我就!”

霍无邪理直气壮的话在林夜泉似笑非笑的目光下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直到再也听不见了!

“原来是这样,”林夜泉点点头,“所以无邪少爷就以为我因为和无忧少爷吵架,所以就离家出走赌气了。”

“不是离家出走,是出去散心。”霍无邪纠正道,“我只是认为你可能会心情不好,所以出去散心去了。”

“散心会跑到北郊的训练场?”林夜泉继续皮笑肉不笑。

霍无邪的肩膀也越来越垮,这可不是他自己想的啊,而是无忧这么给他暗示的啊。

于是,他继续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林夜泉,希望对方能够明白自己的一番苦心。

真是的,他也只是想要让两人尽快和好而已,谁知道怎么会闹出这么一个大乌宸来。

“好的,我明白了。”林夜泉点点头,“其实无邪少爷是一番苦心,不希望我和无忧少爷之间产生误会。”

“是啊,是啊。我就是这么个意思,夜泉你终于了解了。”霍无邪把头点的像是小鸡啄米,拼命的证明着自己的初衷。

虽然说这个初衷里面到底有多少是希望两人尽快和好,有多少是抱着看八卦的态度在幸灾乐祸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既然是这样的话,我也不能怪无邪少爷太闲的没事干,毕竟无邪少爷是一番好心。”林夜泉的声音不急不缓,听起来宛若温润的泉水。

话是好话,可是为什么听起来会觉得这么不对劲呢。

“希望下次无邪少爷不要跟诺儿吵架,毕竟吵架很伤感情的。”林夜泉温润的声音却被话题扯到了不相干的地方。

霍无邪的后背又开始隐隐的发凉,这跟诺儿又有什么关系?

“要是到时候吵架了,诺儿一不小心离家出走躲到无邪少爷找不到的地方那就不好办了。”林夜泉说完,还伸出手来拍了拍霍无邪的肩膀,“无邪少爷你可千万不要跟诺儿吵架哦。”

说完,还附赠了一个“我是在为你们好的”大大咧咧的笑脸。

霍无邪确定了,这是威胁,林夜泉肯定是仗着欧诺儿跟他比较亲近,在威胁自己,万一要是他和诺儿之间有点小误会的话,恐怕林夜泉真的会唆使诺儿离家出走。

“希望无邪少爷能够像我一样记住这个教训,误会可是没有那么消除的。”

这不是终告,而是威胁吧。霍无邪幽怨才小眼神就这么看着林夜泉,心里有些愤慨。

不过表面上却还是装出一副很受用的样子来说道,“我知道了。”

呜呜,诺儿,夜泉他学很坏了,竟然还懂得用你来威胁我了。霍无邪的心里开始宽面条泪。

“那我就放心了,无邪少爷这么操心我和无忧少爷的事情,我也很感激。”林夜泉似乎觉得霍无邪这么哭丧着脸的表情很好玩儿,于是说出来的话也就越发的滔滔不绝。

“没有这回事了,”霍无邪尴尬的挠了挠头,“谁让你和无忧都是我的兄弟呢。”

“我很高兴无邪少爷这么说。”林夜泉笑眯眯的说道。

霍无邪没有说话,只是做出了一副“谁让我们是好兄弟的”表情。

不过心里活动却是,你放心好了,我是一定不会再管你和无忧之间的闲事了。

只是八卦了这么一次就得到了这么深刻的教训,霍无邪才不会那么傻第二次掉进坑里去呢。

不过,被林夜泉这么挤兑还不还回来的话,那也就不是霍无邪了。

所以在被打击完了之后,霍无邪终于打起精神来说道,“夜泉就不用担心我了,还是想想要如何处置在楼上的那尊瘟神吧,我可不认为无忧知道了这件事情会表现的很平静。”

更何况,林夜泉搬回家的这座瘟神还不是普通的女人,而是有名字的,这个名字就叫做,“霍无忧的情敌。”

“我自然会有办法。”林夜泉看到霍无邪明晃晃的笑容觉得有些刺眼,于是不紧不慢的说道,“不过我的办法可不是离家出走。”

于是,霍无邪再次瘪了。

就在两人大眼瞪小眼的时候,一个磁性质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什么瘟神?”

原来是霍无忧回来了,看样子似乎是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风暴的中心回来了!霍无邪敏感的危险雷达开始发挥作用,看样子霍无忧和林夜泉之间的情敌保卫战马上就要开始了。

虽然说很想留下来看热闹,但是霍无邪还是知道明哲保身的道理了,于是只能笑着打哈哈说道,“没什么,我想这件事情还是夜泉告诉你好了,我就不搀和了。”

霍无忧冷感的眼神瞥了霍无邪一眼,意思是这样的事情你搀和的还够少吗。

发现了这个带有警告性的眼神,霍无邪心里八卦的小火苗也烧的也就越来越旺了,真的很想知道无忧知道这件事情之后的表情啊,好像留下来看热闹。

“无忧少爷。”林夜泉不急不慢的站起身来打招呼,一点都没有被人发现秘密的自觉。

看到林夜泉这么淡定,霍无邪的心里也就越来越好奇了,夜泉到底要怎么说服霍无忧呢,看这个胸有成竹的样子,似乎是真的很有把握。

好想留下来看热闹。霍无邪的眼神无声的传达了这个想法。

可惜霍无忧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像是一盆冷水一样浇灭了霍无邪看八卦的热情火焰。

这句话就是,“北郊的训练场好玩儿吗,看来你很喜欢那里。”

这也是威胁,而且还是赤裸裸的威胁。

本来一个林夜泉就难以应付了,现在又多了一个霍无忧,霍无邪觉得自己根本就是毫无胜算。

既然如此的话,那么这个八卦估计是看不成了。

思前想后,霍无邪得出了一个结论,八卦诚可贵,生命价更高,所以他还是乖乖的退场吧。

“我先上楼了。”霍无邪决定识时务者为俊杰,不搀和这两人之间的事情了。

只是搀和了一次就让他去北郊的训练场去转了一圈,如果被霍无忧知道他唯恐天下不乱的心态的话,估计就要被一脚踢到国外去了。

所以霍无邪适时地委婉的表达了自己想要退场的意图。

“晚安。”霍无忧面无表情的说道。

霍无邪的额头上挂满了黑线,现在才七点多一点,还不到睡觉的时候好吗。

身为双胞胎,霍无邪自然也就理解霍无忧没头没脑说晚安的意思。

这是让他直接回到房间里面睡觉,不要再出场的意思吗?

虽然心里有些憋屈,不过想到霍无忧那冷硬的手段,霍无邪依然瓮声瓮气的说了一句,“晚安。”

不得不承认,还是霍无忧的气场更为强大啊,两个字就让八卦小子霍无邪熄火,灰溜溜的上楼了。

不过呢,如果肯这么乖乖上楼的话,那就不是霍无邪了,在走上了几层台阶,确定霍无忧攻击不到自己的时候,霍无邪还是痞笑着说道,“不过在睡觉之前我还是去看看客房里的客人习不习惯这里吧,夜泉,既然是你的客人,我当然要替你好好招待了。”

说完,也不管林夜泉和霍无忧是什么神情,就直接一溜烟的跑上楼了。

这个无邪少爷,果然也是一点亏也不肯吃的,轻飘飘的就给自己埋下了一个炸弹。

他本来还想要用温和的一点的方式告诉无忧少爷呢,现在看来,这个方法已经行不通了。

果然,霍无忧听到这句话之后,浓黑飞扬的眉毛立刻就皱了起来,“什么客人?你的客人?”

林夜泉会有什么客人,而且霍行宫的客房什么时候对一些阿猫阿狗开放了?

“是我的客人。”林夜泉错失了说出这个事情的先机,有些慌乱,不过很快就镇定了下来,“这个客人,无忧少爷也认识。”

霍无忧想到那个医生打来的电话,心里明了,怪不得他打电话给安国栋的时候,对方对于自己女儿的行踪一无所知,原来,那个女人藏在了这里。

哦,应该不是说藏,而是以客人的身份住进了这里,只是这是那个女人的意思还是林夜泉的意思?

霍无忧漆黑的宛若潭底一样的眸子变得深沉起来,沉甸甸的看向林夜泉,不过表情上却是非常平静,似乎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我也认识的客人,是诺儿还是米梦溪?”他故意说了两个完全不相干的名字。

“都不是。”林夜泉摇了摇头,觉得霍无忧的反应有些奇怪。

既然能够把安语嫣安排进那个疗养院,这就说明霍无忧有十足的把握可以掌握安语嫣的行踪和活动,那么自己去疗养院把人给带走的事情应该瞒不过霍无忧才对。

可是,现在对方却是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为什么?林夜泉的心里习惯性的开始思考霍无忧这么说的目的,霍无忧无论做什么都是有理由的,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呢。

不过,接下来,霍无忧的一句话却让林夜泉明白了,原来他是在用这种理由赶人的。

“都不是?”剑眉轻蹙,声音平静,“除了这两个人,其他的人在霍行宫里面都不是客人,也没有什么资格当客人。”

就这么一句话,让林夜泉立刻知道,原来霍无忧早就知道了客房里的人是谁了。

估计他就是故意这么说的,好让安语嫣认清楚自己的身份。

想到这里,林夜泉心里想的各种说法都没有用了,什么旁敲侧击,什么蜿蜒曲折的谈话都已经排不上用场了。

毕竟,霍无忧在第一时间就直接否定了安语嫣的身份了,甚至还否定了安语嫣住在客房里的资格。

“无忧少爷,你明知道我说的是谁。”林夜泉叹口气,直接了当的说道。

霍无忧气定神闲的在沙发上坐下来,修长白皙的手指头轻轻的扣了扣桌面,语气平淡。“哦,我不知道,在我看来,也就只有诺儿有资格被称为客人,就连那个米梦溪也不过是沾了诺儿的光而已。”

林夜泉无言,无忧少爷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咄咄逼人了,为什么总是对安语嫣这么不留情面呢。

“是语嫣。”林夜泉也没有思心思跟霍无忧打哑谜,反正他已经把安语嫣给接过来了,这种先斩后奏的方式其实已经触及到霍无忧的逆鳞了,那么也就不怕再多触一点了。

“安语嫣?”霍无忧终于有了表情,红曜石一样的眸子深不见底。

“是的。”林夜泉点点头,“她受伤了,所以我把她接到霍行宫里面来养伤。”

“受伤了?”霍无忧听到安语嫣受伤之后眉骨动了动,叩桌面的动作也停止了,在疗养院的时候他对安语嫣身体的康复情况知道的一清二楚,所以说在听到林夜泉说受伤的时候才会有所反应。

如果医生每天呈上来的报告没有错的话,这个女人的脚踝恐怕早就已经康复了,甚至可以下地行走了,可是林夜泉对此却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646章 什么没有完全康复不过是用来拖住安语嫣不让她离开疗养院的借口而已,她的康复情况,霍无忧还有安语嫣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也就只有林夜泉被蒙在鼓里而已。

那么,现在这个女人是在恃宠而骄?或者说是!仗着自己受伤了来博取同情,然后就说服林夜泉把人给带进来了?霍无忧的心里一时之间闪过了很多个念头。

“是的,受伤了。”林夜泉听到霍无忧的语气这么平静,心里就有些不满,毕竟霍无忧瞒着自己安语嫣受伤的消息就是不对,否则的话,在面对语嫣的时候他也就不会这么平静了。

“无忧少爷知道的不是比我更清楚吗,语嫣受伤的事情。”林夜泉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火药味,被霍无忧敏感的捕捉到了。

对于这样的反应,他可以理解为,夜泉是在为了那个女人朝自己发火吗?

想到这里,霍无忧原本就深邃的眸子就变的更加的黑冷了,像是冰冷的潭底。

“没错,我是知道她受伤的消息,是安语嫣亲口打电话通知我,让我把她送进医院的。”霍无忧说道。

林夜泉没有想到霍无忧说起这件事情来竟然毫无愧色,不管从哪方面来说,安语嫣还是自己的女朋友不是吗,自己的女朋友受伤了结果他这个名义上的男朋友都不知道。

反而是无忧少爷知道的比自己还要清楚,难道说在无忧少爷的眼里,他没有资格知道吗?还是说,他就是故意的想要借此来拆散自己和安语嫣?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无忧少爷的做法也未免太!卑鄙了。林夜泉在心里想到。

“为什么没有告诉我?”林夜泉说道,“为什么没有告诉我语嫣受伤的消息。”

对于这个问题,霍无忧早就有所准备,“因为是安语嫣自己打电话给我的,她受伤的第一反应是打给一个陌生男人而非自己的男朋友!这还不够说明问题吗。”

在说到男朋友这个字眼的时候,霍无忧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

可是,不管他的心里再怎么不屑,安语嫣是林夜泉的女朋友这件事情,是毋庸置疑的。

也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实,虽然说大部分都拿这个事实不当回事,不过在紧要的关头却是该死的有效,比如说现在!

“我是语嫣的男朋友,我认为她受伤的事情我有权利知道。”

你看,这个理由果然该死的有效,两人男女朋友的关系,在这种时候就会变得特别的重要,也让安语嫣在跟自己谈判的时候无声的多了一件砝码。

“不管怎么说,我都是夜泉的女朋友,不是吗?”安语嫣那种得意又自大的眼神出现在脑海,“因为我是夜泉的女朋友,所以我有资格站在夜泉的身边。”

去他的女朋友!

霍无忧的心里一反常态的暴躁不已,甚至在心里出口成脏,一点都不像他之前彬彬有礼的绅士行为。

而现在,林夜泉也是一脸严肃的说着,“我是语嫣的男朋友,所以我有权知道。”

她是你的女朋友,那我是什么?霍无忧的眼里闪过杀意,虽然说一早就讨厌安语嫣的存在,但是这种时候,这个林夜泉女朋友的身份却是更加的碍眼了。

“我以为安语嫣打电话给我的意思,就是不希望你知道。”霍无忧语气冰冷,声调平淡,但是只有了解他的人才知道他是真的动怒了。

林夜泉自然也察觉到了对方语气的焦躁不安,可是该谈清楚的问题还是应该谈清楚。

如果得不到霍无忧的允许的话,恐怕安语嫣根本不能呆在霍行宫,而现在,能够让安语嫣平静的养伤,是林夜泉唯一能够为她做的事情。

“语嫣不希望知道只是害怕我担心而已,不过我想她还是希望我可以照顾她的。”林夜泉反驳道。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还是应该达成共识,至少在安语嫣完全康复之前,可以呆在霍行宫得到照顾。这是林夜泉的想法。

“照顾她?”霍无忧的语气越发的冰冷,俊美立体的五官也就更加的面无表情,“我认为医院的照顾比你更加的专业。”

“可是!”林夜泉还想说什么,却被霍无忧暴躁的打断了。

“再说了,一个有男朋友的女人,在受伤的时候第一时间不是给自己的男朋友打电话,而是打给一个可以说的上是完全陌生的男人,难道这还不够说明问题吗?”

“而且这个男人还是霍行宫的大少爷,这个女人的心里在想什么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吗?”霍无忧的语气终究还是强势起来。

林夜泉沉默下来,他知道在给霍无忧打电话求助的这件事情让安语嫣失去了先机,反倒是交给了一个霍无忧可以除掉她的把柄。

这个把柄还是安语嫣亲手奉上的,林夜泉知道霍无忧的性格,如果说安语嫣真的动了那种心思的话,恐怕霍无忧会毫不犹豫的利用。

“这件事情我想是语嫣考虑不周。”林夜泉干巴巴的说道。

“考虑不周?”霍无忧云淡风轻的语气变的咄咄逼人,眉宇之间更是气势冰冷,“安家的大小姐也会做出这样考虑不周的事情来,更何况他的身边还有一个堪称老狐狸的父亲。”

“受伤了之后给我打电话让我送她去医院,并且还享受了好几天我的探望和关心,难道仅仅只是因为我是他‘男朋友’的朋友,所以才会对一个陌生的男人这么亲密?”

说到最后,霍无忧已经不准备给安语嫣留任何情面,谁让这个女人一心二用的,竟然把主意打在了他的头上。

林夜泉沉默,对于安国栋在霍无忧身上动的心思,他不是不知道。

本来安国栋就有些不满自己的身份和做事风格,认为这是一种不思进取,毫无事业心,所以在看到霍无忧这么优秀的继承人之后,心里自然也就有了比较。

更何况,那段时间以来,霍无忧对安国栋可以称得上是有求必应,帮安国栋解决了好几次生意上的问题,那么在安国栋的眼里就越发的显得林夜泉无能。

任何一个人都想要攀上更好的靠山,可以站在最高的地方,再加上霍无忧的主动帮忙,安国栋把女婿的心思打在了霍无忧的头上,也是无可厚非的。

只是林夜泉没有想到的是,原来,安语嫣也有了这样的心思。

“我也不过是顺其自然罢了。”霍无忧满意的看到林夜泉被自己说的哑口无言的样子,“安语嫣的心里在打什么主意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吗,我只是让她如愿。”

既然对方把把柄亲手奉上交到了自己的手里,如果不接过来的话,那他就不是霍无忧了。

抓住对方的弱点猛烈的攻击,这才是他!霍行宫的大少爷一贯狠辣的行事风格。

要不是安语嫣是一个弱女子的话,就冲她平时对自己的那些挑衅,霍无忧早就把人给送上军事法庭了。

等霍无忧真正动了杀机之后,林夜泉的面子也不够用的。

“那么把人给关进疗养院呢,也是语嫣自己的意思吗。”林夜泉反问道。

不管怎么说,霍无忧这么处理安语嫣,的确是有失风度,这等于是利用职权以公谋私。

霍无忧反倒是大方的承认了,“我承认,这件事情是我做的不够周全,考虑的不够全面。”

林夜泉惊讶,没有想到无忧少爷竟然会这么痛快的承认了。

这可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无忧少爷,所以在听到霍无忧承认之后他反倒没有觉得轻松,惹事更加的警惕起来。

果然,只听到霍无忧毫无感情的说道,“如果早就知道这么容易就被人找到的话,那个女人应该被关的远一点才行。”

这是霍无忧最后悔的地方,想不到关到疗养院里了安语嫣竟然还不够安分,竟然能够用苦肉计让林夜泉把人给带出来。

“无忧少爷,你值不值知道你这是在非法拘禁。”林夜泉难以置信的看着霍无忧,很难想象这么一个人竟然会知法犯法。

而且还是把安语嫣给关了这么久,他真的没有考虑过这么做的后果吗?如果说被霍东宸知道了怎么办?万一事情被捅出来怎么办。

霍无忧耸肩,似笑非笑,“这怎么算是非法拘禁,医生的诊断书可以证明,安语嫣的确是受伤了,而且安国栋的签名也证明了当时他们是自愿搬进疗养院求得更好的治疗的!”

“可是你却让人在里面呆了那么久!”林夜泉不是想跟霍无忧吵架,只是这件事情上霍无忧的确是做的太过分了。

“伤势没有好,又怎么可以出院呢,更何况!”霍无忧冷哼一声,“这是安语嫣自己告诉你的不是吗,她的脚伤还没有好,需要人照顾,所以你才会把人给带回来不是吗。”

“没错,的确是这样。”林夜泉声音平静下来,霍无忧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他会把安语嫣的伤势知道的这么清楚,而且语气竟然难掩嘲讽,难道说!安语嫣其实早就康复了?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我把人留在疗养院接受治疗又有什么不对,”霍无忧淡淡的说道,“这是安语嫣自己也同意的,她的伤势没有好,医生也建议她应该多多住院疗养。”

林夜泉觉得事情有些不对,霍无忧的说辞也有些强词夺理,可是却不知道应该如何反驳。

“我知道夜泉你只是生气安语嫣在受伤之后没有给你打电话而已,我想安语嫣也不过是怕你担心而已。”霍无忧反倒回过头来安慰自己了。

“她没有给你打电话,既然把这个事情通知给了我,我当然要替你好好的照顾她,去疗养院只是为了她更好的康复罢了。”

林夜泉神情复杂的抬起头,他一开始的目的真的是这个吗?为什么被霍无忧这么一说,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是安语嫣的错。

好像被关在疗养院里这么久不见天日,不过是安语嫣咎由自取。

“是这样吗?”明明知道霍无忧说的不对,但是林夜泉却无从反驳。

“没错。”霍无忧话锋一转,漫不经心的问道,“对了,夜泉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还知道安语嫣在哪个疗养院。”

“是安!”林夜泉刚想要说是安国栋通知自己的,不过抬头只见却看到了霍无忧黑色的眼里划过的一丝怒气,忍不住把剩下话给咽了下去。

霍无忧似乎并不奇怪林夜泉的话说到一半,而是冰冷的接了下去,“是安国栋通知你的,对不对?”

林夜泉低下头,他不想对霍无忧撒谎,可是却也不愿意把安国栋给拖下水。

霍无忧其实早就猜到了是安国栋瞒着自己找林夜泉求助,毕竟安语嫣在疗养院里一举一动都会得到控制,根本不可能联系的上林夜泉。

那么唯一能够做出这件事情的就是没有时间去看望女儿但是却又担心女儿受委屈的安国栋了,只是他没有想到,林夜泉会直接把人给带回霍行宫来吧。

最大的麻烦既然已经被接手了,霍无忧怎么可能一点对策都没有。

看来,这几天给安国栋找的绊子还是太少了,竟然让他有心思跟自己玩儿心眼。

霍无忧的心里已经有了计较,但是表面上却是一派的毫不在意,“我就知道,安伯父肯定会担心安语嫣,只是我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找夜泉你帮助。”

“他也只是担心语嫣而已。”林夜泉忍不住为安国栋辩解,他太清楚当霍无忧露出这样的眼神来代表的是什么意思了,恐怕安国栋接下来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我当然知道,”霍无忧伸手按上了林夜泉的肩膀,暗暗使力,“我也知道,你把安语嫣安排在客房也是因为担心安语嫣而已,是不是?”

“是的。”林夜泉垂下长长的睫毛,知道这件事情他先斩后奏的确是做的不对,“语嫣的伤势现在还没有完全康复,如果说回到安家的话,没有人照顾她。”

“没有人照顾她?”霍无忧的语气里似笑非笑。

堂堂的安家大小姐会没有人照顾,说出去真的是让人笑掉了大牙。

虽然说安语嫣的家里不像是欧诺儿那样的家世显赫,不过却也是千金大小姐,能够把人接出来安国栋就要谢天谢地了,怎么可能会找不到照顾安语嫣。

也就只有单纯的林夜泉,再加上心里对于安语嫣的愧疚和自责,才让他一时半会的相信了安语嫣的话吧。

章节目录 第647章 相信,等这种自责和愧疚过去之后,林夜泉就会发现安语嫣其实不过是在利用他而已。

霍无忧由衷的在心里希望那一天早点到来,这样他就可以早一点看到安语嫣被林夜泉放弃的样子,他了解林夜泉,这个人从来都不是什么同情心泛滥的人。

当他发现安语嫣利用他的自责和愧疚的时候,恐怕就会变的比谁都要冷漠,甚至超出了安语嫣的想象。

能够使出这种小伎俩来拖住林夜泉的安语嫣,其实根本不了解,在骨子里的林夜泉是一个多么冷漠又无情的人。

“是的,”林夜泉舔了舔嘴唇说道,“所以我就把人给安排进客房了。”

他有些奇怪,为什么自己的语气竟然会听起来如此的底气不足,这件事情本来就是霍无忧做错了不是吗。

虽然霍无忧说的头头是道,但是说到底,他就是非法拘禁了安语嫣,那么他把人带会霍行宫里面来照顾,也不过是一种补偿心里罢了,安语嫣也的确应该得到这样的补偿。

可是林夜泉不知道为什么,一直理直气壮的自己竟然在花这个时候觉得底气不足起来,甚至还带上了一丝商量的意思,这可跟他之前想的不同。

本来林夜泉想的是,就是利用霍无忧这么无理对待安语嫣的事情,强势的表达自己的态度,就是要让安语嫣在这里养伤,毕竟是霍无忧做错了在先。

但是现在是怎么回事,他根本没有想象中的理直气壮,甚至强势的语气也没有出现,更甚至在语气里他都听出来一丝商量讨好的意味。

霍无忧又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只是他觉得这样小心翼翼的用湿漉漉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林夜泉,真是可爱到爆。

也许林夜泉自己觉得他的语气没有任何问题,但是看在霍无忧的眼里,不管是湿漉漉的嘴唇还是水汪汪的眼神,都让林夜泉看起来像是一只等待抚摸的小宠物,那么可爱无害。

“无忧少爷,我知道霍行宫说了不算!”不是这样的,自己的语气怎么可能给像是在撒娇,强势起来,一定要强势起来,林夜泉在心里告诉自己。

但是脱口而出的话却软绵绵的像是在恃宠而骄,“但是语嫣的确是没有人照顾,所以希望你同意把她安置在客房。”

为什么会是这种温和无害的语气,难道他不应该是强势的跟霍无忧谈判,不管对方同意不同意都要把人给留下的语气吗?

为什么现在他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对着主人撒娇摆尾的小哈巴狗儿?林夜泉听到自己这样的语气都忍不住想要捂脸了。

计划失败了!而且现在已经完全脱离了自己预先设定的轨道,现在的他一点都不强势,还拿什么来跟霍无忧谈判了,林夜泉已经不敢去看霍无忧的戏谑的脸色了。

自己实在是太失败了!林夜泉在心里垂头丧气的想到。

“当然可以。”像是很满意林夜泉这种软绵绵的语气,霍无忧甚至伸出手来摸了摸林夜泉垂下来的头发,“毕竟安语嫣是你的朋友,不是吗。”

去你的朋友!林夜泉真的很想一巴掌拍开霍无忧的手,对方的动作让他觉得自己像是一只小狗儿,可是温热的手掌就这样罩在头顶上的时候,却让林夜泉兴师问罪的心柔软的一塌糊涂。

“那就谢谢无忧少爷了。”林夜泉听到自己的声音说道。

不是这样的,事情怎么会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林夜泉在心里哀嚎,为什么他还会对无忧少爷道谢呢?难道不是应该无忧少爷对自己道歉吗?

事情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林夜泉想象中谈判的戏码根本没有出现,现在看来自己更像是被霍无忧给牵着鼻子走。

“没事。”霍无忧竟然厚颜无耻的接受了林夜泉的道谢,放在头上的手掌也收了回来,对林夜泉的表现似乎是相当满意的样子,“既然是你的朋友,我也会好好的招待的。”

既然敢利用林夜泉的自责和愧疚住进霍行宫,看来这个安语嫣是要跟自己宣战的挑衅。

有意思!霍无忧冷笑,他倒是想要看看,安语嫣能够耍出什么花样来。

以为脱离了疗养院住进霍行宫胜算就大了吗?霍无忧在心里嘲笑安语嫣的异想天开,难道这个女人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一句话嘛,叫做我的地盘我做主。

霍行宫是他的地盘,他又怎么可能容忍一个没有脑子的女人在自己的地盘上兴风作浪。

事情变的越来越有意思了呢。霍无忧忍不住伸出细长的手指摸了摸下巴。

很好奇,安语嫣会用耍出什么样的手段!

当然了,不管对方用什么样的手段,在霍无忧的眼里都是雕虫小技根本不值得一提,他在乎的只是要怎么样彻底的打击到安语嫣,让她以后再也不敢把主意动在林夜泉的头上罢了。

本来还对这个女人手下留情,但是这种直接跑到自己的地盘挑衅的行为已经彻底的激怒了霍无忧,他现在心里想的不过是要如何把安语嫣一击致命,彻底的打入地狱罢了。

“安语嫣,我很期待。”霍无忧轻声的低语,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力度,“你掉入地狱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如果说霍无邪在现场的话,一定可以看到在霍无忧的背后张开的更大更黑暗的翅膀,肯定会在心里为安语嫣默默的祈祷的。

“等语嫣的伤势一好,他人就会离开的。”林夜泉后知后觉的补充。

本来他还以为这件事情需要跟霍无忧说好久对方才会答应,结果没有想到无忧少爷竟然这么轻易的就答应了安语嫣住进来的要求了。

毕竟跟自己的身份比起来,霍无忧才是霍行宫真正的主人,现在林夜泉反倒觉得自己不经霍无忧的同意把人给接过来是一件很不好的事情了。

“没事的。”霍无忧点的点头,勾起一抹淡笑,只是笑意却丝毫没有进入到眼底,“如果说安语嫣喜欢这里想要继续住下去的话也是可以的,我很欢迎。”

当然了,如果说安语嫣觉得住的舒服的话他当然也是欢迎对方住在这里了,只怕她自己住到一半就会主动提出来要了离开呢。霍无忧在心里想到。

林夜泉丝毫没有察觉到霍无忧语气里的冰冷,只是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不管霍无忧之前做的事情到底是如何,至少他没有把安语嫣给赶出去。

“那我上去看看语嫣。”林夜泉起身说道,“她觉得住在这里会引起麻烦,心里还很不安呢。”

霍无忧冷笑,安语嫣那个女人还会觉得不安?恐怕也就只有林夜泉现在才会相信那个女人说的话吧。

不过,在这之前,他倒是要去会会安语嫣,告诉她一些住在霍行宫就需要遵守的“规矩。”

当然了,在他和安语嫣说到这些问题的时候,林夜泉最好还是不要在场的。

所以霍无忧想了想,找了个借口把林夜泉支开,“夜泉,你去车里帮我拿一份文件,我刚才下来的时候落在车上了。”

“哦,好的。”林夜泉不疑有他,反正以前他没有少跟在霍无忧的后面帮他保管这个保管之那个,丝毫没有想到这只是霍无忧把他支开的一种借口而已。

霍无忧大少爷虽然说做事滴水不漏,但有时候在一些小事情上,还是一个很粗枝大叶的人的。

看到林夜泉清瘦的背影消失在玄关处,霍无忧施施然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现在,他要以霍行宫大少爷的身份去看看这位受伤的“娇客”了。我

随手叫来李天佑,霍无忧问道,“今天夜泉带来的那个女人在哪里?”

李天佑有些疑惑的看了霍无忧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无忧少爷竟然会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感兴趣了,不过又想起霍无邪提起过的这个女人的身份,李天佑又释然了。

这算不算是无忧少爷要去宣布所有权呢,只是这宣布所有权的对象里面包不包括林夜泉,还是只是指的霍行宫,那李天佑就不知道了。

“我已经派人把她安排在了二楼拐角处的客房。”李天佑笑眯眯的回答。

听到这个房间位置,霍无忧倒是颇感意外的看了李天佑一眼,拐角处的客房?李天佑是故意的吗?

眼里闪过一丝赞赏,霍无忧点了点头,轻轻的吐出几个字,“安排的不错。”

那个房间位置在拐角处又不朝阳,最重要的是面积也不大,如果不是摆着张床的话,恐怕早就被李天佑他们拿来当仓库用了。

怪不得他进来的时候看到佣人们上上下下的收拾,原来是在打扫房间。

“既然人接到了我们霍行宫,那就是客人。”霍无忧指点着李天佑,“要好好招待才行。”

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李天佑点点头,“我知道怎么做了,无忧少爷。”

霍无忧面色沉静的往二楼的方向走去。

走到安语嫣所在的客房中间的时候,只听到里面传来了一声呵斥,“霍行宫就是这么管教下人的吗,没有人告诉你我的脚要轻拿轻放吗,万一我要是再次受伤了你们赔得起吗。”

霍无忧玩味的勾起嘴角,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好像是安语嫣第一次搬到霍行宫里面来吧,她倒是适应的很好,简直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了。

不过,这样才好玩儿,不是吗?红曜石一般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兴味,霍无忧连门都没有敲,就直接推开门进去了。

安语嫣还以为进来的又是一个下人,因为虽然说这是林夜泉的地方,但是天生的良好风度让他每次进门之前都会先敲门,所以这种不敲门就进来的行为,让安语嫣知道来的人不是林夜泉。

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进来的人竟然会是霍无忧,而不是她想象之中的佣人。

于是,安语嫣本来趾高气昂的神情还没有来得及收回来,就只能做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这让她原本漂亮的脸蛋看起来有些扭曲。

“原来是无忧少爷,我还以为这么大的动作会是那些粗野的下人做出来的。”

正在客房里面帮安语嫣收拾房间的几个佣人眼里都闪过了一丝厌恶,他们虽然说在霍行宫做的是下人的工作,但是不管是霍东宸还是宁西也好,从来都不是盛气宁人的指示他们。

而是用尊重平等的态度对待他们,所以说安语嫣这样的态度让他们很反感。

只是这个人是林夜泉请来的客人,而林夜泉在霍行宫的地位也很特殊,所以这些下人们才会按照吩咐来收拾房间。

“原来是安大小姐。”霍无忧平静的双手抱着胳膊,“这么咄咄逼人的语气,我还以为我们霍行宫什么时候多了一位霍大小姐。”

这句话简直就是在赤裸裸的嘲笑安语嫣太过喧宾夺主。

霍无忧不是没有风度,只是他的风度可不是对着安语嫣这样的嚣张的女人的。

只是住在霍行宫的客房里面而已,难道还以为真凭她的本事可以翻云覆雨不成?

霍无忧的一句话说的安语嫣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脸色不好,但是没有想到霍无忧接下来的这句话却是完完全全的让她脸上无光,可以称得上是刻薄。

只听到霍无忧对那些正在收拾房间的佣人说道,“你们先下去吧,这位女士只是来养伤的而已,不是来当大小姐的,除了帮她叫叫医生之外,不需要你们来伺候。”

几个佣人看到安语嫣脸上无光,心里也很高兴,几乎是立刻就放下了手里的活计,训练有素的离开了客房。

安语嫣见霍无忧一句话就把那些佣人给赶走了,心里也非常的气不过,忍不住讥讽道,“原来这就是霍行宫的待客之道。”

“客?”霍无忧看了看四周,反问道,“哪里来的客?”

“难道我不是客人吗?”安语嫣说道,“这里是你们霍行宫,我住在这里难道不就是客人吗。”

“原来你也知道你是客人啊。”霍无忧点点头,“听到你这么颐指气使的态度和语气,我还以为你是这里的女主人呢。”

安语嫣被霍无忧的话噎的说不出话来,她没有想到霍无忧竟然会这么伶牙俐齿,自己还真是小看他了。

本来以为这个男人总是板着一张脸,不喜欢说话的样子,现在看来,他的口才不亚于任何人。

“不管怎么说,我是夜泉请来的客人,无忧少爷你这么对我,岂不是博了夜泉的面子。”安语嫣想到林夜泉把自己接来霍行宫的情形就忍不住理直气壮起来。

章节目录 第648章 说话的之间胸脯都忍不住挺直了起来,面对霍无忧的时候就好像是在面对敌人。

自从这个无忧少爷兵不见血刃的就把自己关在疗养院这么多天,就已经足够让安语嫣了解到,这位无忧少爷远远比她想象中的更加的深沉和老谋深算。

他丝毫不会因为自己是女人就对他心慈手软,相反,他的做法反而是更加的隐晦,简直可以算的上是杀人不见血。

“夜泉请你来不是让你来做客的。”霍无忧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摇了摇,“他只是看你可怜,让你来这里养伤的,谁让你安大小姐受伤了呢。”

“那这就是你们对待伤害的态度吗?”安语嫣咄咄逼人的说道,“既然你知道是夜泉邀请我来的,那你就应该对我客气一点。”

霍无忧冷笑一声说道,“需要我再次纠正你一次吗,不是夜泉请你来的,是你纠缠着夜泉让她带你来的,他不过是可怜你而已。”

“你!”安语嫣气结,她知道霍无忧说中了事实,如果不是她利用林夜泉心里的自责和愧疚的话,恐怕也没有办法住进来。

“总之,既然你受伤了想要好好的疗养,那你可以呆在这里。”霍无忧大发慈悲的说道,“不过你千万不要说是夜泉主动带你来的。”

“为什么不让我说?”安语嫣抬起下巴挑衅道,“我就要说,再说了,不管是我用什么样的方式住进来,总之我现在也跟夜泉在同一个屋檐下了不是吗。”

不知道是哪个字眼刺激到了霍无忧,让他整个人的的肌肉急速的收缩,看起来性感又危险。

红曜石一般的眸子深沉而危险的盯着安语嫣,霍无忧的轻启薄唇,从口中吐出几个字,“因为我不喜欢。”

安语嫣被霍无忧骇人的气势给吓住,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刚才霍无忧眼里闪过的的确是杀气。这个男人,就像是冷兵器一样危险。

“你不能这么对我!”安语嫣被那深沉的眼底中的冷气给吓到,说话也变的结结巴巴起来,“我!我受伤了,如果你对我不利的话,夜泉会知道的。”

“多谢你提醒我了,”也许是听到了林夜泉的名字让霍无忧安静下来,不过他眼底的冰冷却是没有散去,“你只是个伤患,你是来养伤的。”

“你!你想怎么样?”安语嫣突然觉得自己的处境很危险,她现在才想起来,虽然说她的确是成功的住进了霍行宫,为自己跟林夜泉之间的关系争取到了一定的时间和空间。

但是,这种行为无疑也是把自己亲手交到了霍无忧的手上,对方只需要动动嘴皮子就能让她被关在疗养院里面这么久,现在!她主动跑来了霍无忧的地盘,他想要对付自己岂不是很简单的事情。

“怎么了?现在才知道怕了?”霍无忧冰冷的勾起嘴角,“安语嫣小姐,我还以为你真的很大胆呢。”

只是稍微一吓而已竟然就差点瘫软在地上,就这样的胆量也敢跑到霍行宫来养伤?

“无忧少爷!”安语嫣换了一副口气,隐约有着商量的意思,“我知道无忧少爷你是怎么想的,但是我现在对你没有威胁不是吗,我只是一个脚踝受伤的人而已。”

言下之意就是她现在不会做什么来威胁霍无忧,当然了,脚伤好了之后就不一定了。

现在安语嫣已经打定了主意要打同情牌,希望可以利用林夜泉心里的那一点点的自责来离间她和霍无忧之间的感情。

只是安语嫣没有想到,霍无忧竟然会这么快就动了杀机,也许他不应该再继续耽误下去了,应该快点行动才行。

当然了,安语嫣忘记了她计划中很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她想要趁机利用自己受伤期间和林夜泉培养感情,也要看林夜泉是否配合,如果林夜泉不配合,那她也不过是自取其辱而已。

“对,你是来养伤的。”霍无忧点点头,“既然如此的话,那就不要太多人伺候你把你当成客人来看待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安语嫣难以置信的看着霍无忧,似乎很难想象这句竟然是由霍无忧说出来的。

“意思就是你没有权利对着我们霍行宫的人指手画脚,甚至口出不敬。”霍无忧满意的看着安语嫣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你只是一个伤患,甚至连客人都算不上。”

“这里的每个人都是霍行宫的人,请你在接受他们的帮助之前保持一点应有的礼貌,需要他们做什么的时候要说个请字,要不然的话,他们不会听你的调遣的。”

安语嫣有些气不过的争执道,“凭什么我要这么做,他们只是一些下人罢了。”

竟然让她一个堂堂的大小姐对着一些下人说请,谢谢这些礼貌用语,霍无忧真的把她当成傻子来玩儿了吗?

霍无忧点了点头说道,“没错,他们是下人,可是他们是霍行宫的下人,不是你们安家的下人,你要是想要作威作福完全可以回俺家大宅耍你的小姐派头,这里是霍行宫。”

安语嫣忍不住冷笑,“这么说,如果我不这么做的话,霍少爷就要把我给赶出去喽?”

“当然不会把你给赶出去。”霍无忧说道,“虽然你的面子微不足道,但是夜泉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既然你利用他的同情心让他把你带进来,这么一点事情我还是可以容忍的。”

说的自己好像多么大度一样,安语嫣忍不住在心里咬牙切齿,好像她现在能够呆在霍行宫不过是因为他的赏赐。

霍无忧这种目中无人的态度彻底的激怒了安语嫣,可是现在形势比人强,她为了以后更好的计划和林夜泉之间的事情,那么也只能忍气吞声了。

“我算是知道了,原来这就是霍行宫所谓的风度。”安语嫣脸上挂着冷笑,不屑一顾的看着霍无忧。

现在她和霍无忧之间伪装的平和已经彻底被打破了,在安语嫣看来,这是她和霍无忧之间的战争。

“风度是用给同样有风度的人的,”霍无忧说道,“安小姐的所作所为毫无风度可言,我如果继续对你风度有加,那岂不是对牛弹琴?”

安语嫣咬牙启齿,却没有办法反驳。

“相信安小姐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还有在霍行宫能够长久的呆下来的规矩,那我也希望安小姐你能够遵守了。”似乎还嫌安语嫣受到的刺激不够一样,霍无忧又慢吞吞的加上了一句。

“霍无忧!”安语嫣终于忍不住,咬牙出声,似乎恨不得把这个名字给咬成碎片。

霍无忧猛然低下头,红曜石一般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安语嫣,眸光冷凝,眉骨淡淡,“安小姐,你要知道,你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我让你住在这里,你自然也要遵守这里的规矩,照顾伤患那是医院的工作,如果安小姐不遵守规矩的话,我很乐意把你送到医院去接受更好的治疗。”

说到最后,霍无忧已经在赤裸裸的威胁安语嫣了。

冰冷的语气和寒冬一样的眸子,让安语嫣忍不住往后退了退,不敢对视霍无忧那深不见底的眸子。

她可是还记得霍无忧自己给送到疗养院的情况,现在看来,这个男人果然不是那么简单的。

她不禁开始怀疑,就算是住进了霍行宫,也许根本就不会发生任何改变,因为霍无忧这个男人,不会接受任何形式的挑衅和容忍失败。

“相信安小姐已经知道的很清楚了。”霍无忧撤回身子,表面上又恢复了刚来的时候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如果安小姐还不清楚的话,我不介意用事实让你知道。”

这是警告,更是威胁。安语嫣低下头,声音放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我知道了。”

“我们能够达成共识那实在是太好了。”霍无忧笑着说道,“希望安小姐可以在这里好好养伤,早日康复。”

说完之后也不管安语嫣脸上的表情多么的难看,就直接离开了客房。

离开客房之后,李天佑就抱着一堆东西走了过来,“无忧少爷。”

“天佑。”霍无忧想到安语嫣之前对这些下人的态度,眼里闪过一丝厌恶,“今后客房里的人如果还像是来的时候那么嚣张的话,可以不用管她了。”

“哦!哦,好的。”李天佑反应过来这是霍无忧在给他做暗示呢,于是赶紧点了点头。

“还有就是,这位小姐现在正在养伤,没事不要去打扰她,让她一个人安静的修养就好。”

如果说刚才就是暗示的话,那么现在就是赤裸裸的明示了。

李天佑跟在霍无忧他们身边这么多年,又怎么会不明白霍无忧话里的意思。

“是,少爷。”李天佑笑容满面的点点头,他早就看那个女人不顺眼了,既然少爷都说了不用管她了,那么他这个管家当然只能听少爷的话了。

如果说这位小姐硬要找麻烦的话,他们也就只能反击了,不是吗?

“恩。”霍无忧满意的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客房。

安语嫣,你以为住进了霍行宫就有了机会,那么现在我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固若金汤。

对于霍无忧和安语嫣两个人在客房里面发生的风起云涌,林夜泉丝毫都没有察觉到。

虽然说他早就知道霍无忧不喜欢安语嫣,可是他却是怎么都没有想到一向云淡风轻的无忧少爷竟然会厌恶到那个女人不惜上门挑衅的地步。

而至于霍无忧对李天佑做出的指示,林夜泉当然也是不知道的。

他只是依照霍无忧的吩咐从他的车里找出了那个文件袋,在李天佑的示意下,把文件袋送进了书房。

“无忧少爷,你要的东西。”林夜泉轻轻的把文件袋放在霍无忧的面前。

霍无忧正在翻看一沓资料,听到他的话之后头也没有抬,只是说道,“你都看过了。”

“是的。”林夜泉点点头。

那个资料袋上显示的正是张宇奇他们贩毒走私的一些证据资料,是很重要和秘密的东西。

而这个也是他和霍无忧之间的默契,虽然说这份文件很重要,但是既然霍无忧让他去拿了,也就代表着这件事情是林夜泉可以参与进来的,甚至可能还需要林夜泉的帮忙。

所以在看到文件袋上标示的张宇奇的名字的时候,林夜泉就知道了,估计这是霍无忧他们制定的关于对付张宇奇的行动。

“说说看,你觉得这些足以扳倒张宇奇吗?”霍无忧放下资料,把后背靠在椅子上,手指轻轻的扣着那张梨花木的书桌桌面。

林夜泉想到了自己在资料里面看到的内容,虽然说这些证据对于张宇奇所做的那些犯法的事情来说,还远远不够,但是只要再加上霍行宫向军事法庭施加压力,也足够绊倒对方的了。

只是,光凭这些证据的话,会让人觉得不够名正言顺罢了。

林夜泉把自己的想法如实的说了出来,“这些证据有些是很核心的证据,我想要举证张宇奇的话,有些直接证据是完全可以坐实他的罪名的,只是只有这些无证!”

有些迟疑的停住了话头,但是林夜泉知道霍无忧理解自己的意思。

这个文件袋里面的东西都是一些物证,虽然说足够的充分,却还是不够有说服力,如果再加上人证的话,那么事情肯定就是完全一面倒的状态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霍无忧点点头,“这个问题我也想过。”

这些物证当然是没有问题,法庭上是个讲究证据的地方,不过物证是死的,很有可能会让张宇奇这个老奸巨猾的狐狸给推翻,或者说是直接找人顶罪。

因为在这之前霍无忧就翻过了那些资料了,有些违法犯罪的行动,张宇奇并没有直接出面,而这些证据才是最有利的,张宇奇这个家伙有好几次从法律的这张网下逃脱,就是凭借这一点,不能完全的打击到他。

但是如果有人证的话就不一样了,物证是死的,人确实活的。

这个时候只要有一个有力的人证可以站出来之争张宇奇,恐怕就是他插翅也难逃了。

这就是林夜泉和霍无忧心里共同的想法。

“你在想什么。”霍无忧突然问道。

林夜泉露出一个笑容,清澈的琥珀色眸子直视霍无忧,“跟无忧少爷想的一样。”

“哦?”霍无忧勾起嘴角轻笑,“那不如我们一起说出来,看看我们说的是不是同一个想法。”

“好啊。”林夜泉笑笑。

章节目录 第649章 “三二一”霍无忧似乎是心情大好的样子,竟然还像是小孩子一样倒数起来。

“谢容儿。”

“谢容儿。”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一个低沉性感,一个清澈开朗。

霍无忧和林夜泉对望一眼,彼此都忍不住笑开了。

看来他们想的果然是一个问题,这个人证就是他们想的最佳的可以绊倒张宇奇的证据。

只是!林夜泉看了霍无忧一眼,这个人证可不是那么容易就好掌握的。

现在谢容儿经过了之前那个冷藏的活动重新复出之后,在娱乐圈的地位今非昔比,想要搬到她也更加的不容易了,毕竟她现在不管是从形象还是从口碑来说都已经改变了很多。

“现在的谢容儿可是今非昔比了。”林夜泉说道,“我记得她好像前几天才获得了一个来自国外的荣誉,好像是跟慈善基金有关的。”

“安然基金。”霍无忧说道,“这个基金会是刚刚成立的不久的,不过一连做很多善举,所以说一下子在群众中的知名度就提高了,谢容儿就是他们的形象大使。”

重新复出后的谢容儿做了很多以前当歌手的时候不曾做过的事情,什么担任主持人了或者是参与电影的演绎与制作之类的,很明显就是想要在影视歌三栖发展。

甚至谢容儿还一反常态的做起了慈善活动,如果说现在打开报纸的话,就会发现铺天盖地的版面全都是关于谢容儿担任某某某慈善大使的新闻。

想到谢容儿,自然也就想到了之前娱乐圈报道的那件大事,歌坛小天后谢容儿荣获联合国什么基金的慈善大使这样的新闻。

再加上她的经纪公司不断的给她争取各种自然清新的代言,让她在大众面前的曝光了也都上升了不少,可以说,如果说之前的谢容儿只能算是一个娱乐圈新人的话,那么现在的她无疑是娱乐圈风头最尽的人。

以前关于谢容儿的那些负面报道也全都被人们给遗忘了,大家似乎都选择性的忘记了她只是一个被黑社会老大包养的棋子而已。

现在,谢容儿在众人的眼里已经变成了一个个热心于慈善又清新可人的形象,如果他们霍行宫真的想要拿谢容儿开刀的话,一个弄不好,霍行宫的形象就会一落千丈。

说不定他们还会被张宇奇他们给反咬一口。所以霍东宸才一直都没有轻举妄动。

“所以谢容儿现在在娱乐圈的形象已经变的很积极向上了吗?”林夜泉疑惑的说道。

他是没有想到现在的人竟然会忘性这么快,难道说他们忘了谢容儿之前跟张宇奇一起被派到出入酒店的事情了吗?这么快就接受了她的新形象?

“你知道安然基金幕后的老板是谁吗?”霍无忧不屑的笑道,“她不管再怎么洗白也不过是一个有野心欲望的肮脏棋子而已,这个所谓的安然基金也没有那么简单。”

“是谁?”林夜泉刚把这个问题问出口,就立刻反应了过来,他惊讶的看着霍无忧,“是张宇奇?”

“是的。”霍无忧点点头,“张宇奇想要控制娱乐圈让他的毒品外销,所以才会花重金捧谢容儿,现在的经纪公司也不过是他指派给谢容儿的,里面就只有谢容儿一个艺人。”

林夜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等着霍无忧说出更大的内幕。

“这个经纪公司的幕后老板也是张宇奇,你仔细的想想,他靠毒品赚了那么多钱,这笔资金来历不明怎么可以,而现在做慈善就是最好的洗钱手法。”

“所以说才会有这个安然基金的成立。”霍无忧冷哼道,“恐怕张宇奇还不知道我们已经盯上了安然基金,所以这几次才会让谢容儿又是担任慈善大使又是增加曝光了这么高调。”

“谢容儿这个女人不简单。”林夜泉说道,“就算是有张宇奇在背后推波助澜,但是她一个女人在这样鱼宸混杂的娱乐圈还能闯荡到今天这个地步,的确是不简单。”

更何况,谢容儿之前还有那么多的负面新闻。

“张宇奇现在已经开始学聪明了,知道一个艺人最重要的就是脸面,所以才会不惜重金抹杀了谢容儿的负面报道,花这么多钱洗白这个女人。”

“而且,你知道吗。”霍无忧说道,“听说现在张宇奇正在跟谢容儿解除包养关系,甚至有传言他要让谢容儿结婚嫁人。”

“嫁人?”林夜泉有些吃惊,“难道说张宇奇要迎娶谢容儿?”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他们想要让谢容儿当人证的希望就更加的渺茫了。

“怎么可能。”霍无忧冷笑一声说道,“张宇奇怎么可能会把这么大的把柄握在手上,说到底他还是以黑暗组织起家的,谢容儿跟他结婚,那么之前他为谢容儿洗白花的钱岂不是浪费了?”

“只要张宇奇和谢容儿还保持一天的包养关系,这段关系就随时会有被人再次爆出来的危险,张宇奇怎么可能会让这个把柄存在,尤其是现在他想要掌握娱乐圈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大半了,谢容儿是他在娱乐圈的一枚重要棋子,越是洗白就越是怕任何负面报道。”

霍无忧分析道。“所以这个时候让谢容儿嫁人就是最好的选择,这样的话就算是有人那他他们之前的关系来报道谢容儿,那张宇奇也有足够的证据去应对,所以张宇奇现在是在给谢容儿参谋婚事。”

“那他想把谢容儿嫁给谁?”林夜泉问道,不敢想象谢容儿这样的女人有谁敢娶。

“你是不是以为没有人敢娶谢容儿,张宇奇这么做无非是白费功夫?”霍无忧很快就猜到了林夜泉的想法。

林夜泉点了点头,“是的,毕竟张宇奇和谢容儿之间的关系经过之前那些报道,明眼人都可以看出端倪,现在的谢容儿虽然已经洗白,但是在这些人的眼里还是打上了张宇奇的标签,那些人又怎么可能会娶张宇奇的女人。”

霍无忧摇摇头,勾起嘴角冷笑,“夜泉,你实在是把权利的圈子想的太简单了。”

“什么意思?”林夜泉有些不解。

霍无忧解释道,“张宇奇是黑暗组织的头子,这恐怕是谁都知道的事情,但是只要他一天没有被绊倒,在大家的眼里她就是一个合法的商人,而且是那种富可敌国手眼通天的商人,这样的人,要给他在娱乐圈的棋子找一门婚事,难道还不简单吗?”

“你是说?”林夜泉难以置信的摇摇头,“这可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权利的味道就是这么诱人。”霍无忧冷冷的说道,“如果能够跟张宇奇扯上关系的话,只是娶他的女人又有什么困难的,更何况,谢容儿又不丑。”

“恐怕只要张宇奇放出这样的风声去,闻风而动想要跟谢容儿结婚的人肯定不少。”

霍无忧继续分析道,“到时候,如果真是这样,张宇奇的势力也就会更加的庞大,因为他只会选择对自己有利的合作伙伴让谢容儿跟他结婚。”

“那我们应该赶在张宇奇行动之前就要策反谢容儿才行。”林夜泉说道,“如果让张宇奇真的找到更加强大的靠山的话,到时候只怕要绊倒他还是要困难重重。”

“哼,”霍无忧冷哼一声,英俊的眉宇间全是弑杀天下的霸气和孤傲,“如果非要说靠山的话,谁又比的过霍行宫,只不过张宇奇现在成了霍行宫的目标,不敢贸然上来巴结罢了。”

虽然说这句话说的的确是狂妄,但是林夜泉却知道霍无忧说的都是事实。

不管是从哪一方面来说,霍行宫都是最强大的一支力量,张宇奇的那点伎俩霍东宸他们还真的没有看在眼里。

“无忧少爷!”林夜泉沉吟了半晌才说道,“张宇奇会不会知道了什么?”

“什么意思?”

“他这么急迫的想要让谢容儿嫁人除了巩固谢容儿在娱乐圈的地位之外,会不会也想联合一支背后力量来对付霍行宫呢。”林夜泉语带思索,这种事情想想也的确是可行的。

虽然说霍行宫在霍东宸的带领下,的确是让人敬畏又觉得神秘的地方,但是树大招风,像是霍行宫这样的存在,肯定会对某些利益集团的存在造成影响。

林夜泉和霍无忧都知道,这个世界上想让霍行宫消失的人太多了。

不过他们都忌惮霍行宫的力量不敢不自量力的挑战罢了,就像是张宇奇这样的人,只能在背后使一些下三滥又不入流的手段来威胁别人,对霍行宫却从来不敢正面的反扑。

这也就造成了林夜泉说的可能会出现的情况,张宇奇和其他的黑暗力量联手来对抗霍行宫。

“你说的这种事情的确是可能发生的。”霍无忧显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对于林夜泉的猜测并不感到意外。

而林夜泉则是从霍无忧的这句话里面得到了一个信息,那就是为了应付这样的情况,霍东宸他们很有可能已经有计划了。

果然,只听到霍东宸顿了半晌之后说道,“我们已经有人在盯着张宇奇的一举一动了,看看他到底是跟谁的接触比较频繁,到时候只要在张宇奇之前把这股力量给铲除就可以了。”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吧,就在张宇奇为谢容儿寻觅着更大更好的靠山来稳定自己的时候,霍无忧他们却在暗中盯紧了张宇奇的行动,然后伺机而动。

果然,是霍无忧他们狠辣的行事作风,这么一来的话,恐怕张宇奇就会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了,而谢容儿没有了靠山,就只能乖乖的站出来专做污点证人来指控张宇奇了。

“估计到时候谢容儿的艺人生涯就彻底的毁了。”林夜泉摇了摇头。

爆出这样的丑闻,靠山张宇奇又垮掉的话,恐怕谢容儿也不复风光了。

“怎么了?”霍无忧邪气的一挑眉,戏谑的看着林夜泉,“你舍不得了?”

林夜泉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嗔道,“无忧少爷,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为什么不是?”红曜石一样的眸子似乎在发光,深沉而悠远的盯着林夜泉,“夜泉你不是最怜香惜玉的吗,对待女人,你似乎总是特别的心软呢。”

当然了,这个女人,霍无忧指的可不是谢容儿。

对于霍无忧嘴里说的到底是谁,林夜泉和他自己心里都清楚明白。

某位激起林夜泉怜香惜玉之心的女人现在正郁闷的躺在客房里面呢,这个霍无忧还真是有够小心眼的,整个房间连个带动静的家用电器都不给她装。

这也就造成了谢容儿吃完佣人送上来的晚饭之后就只能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除了有一些必备的生活用品之外,整间客房完全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

可惜,安语嫣又不能起来走动,于是只能继续躺在床上,盯着雪白的天花板!发呆。

“我以为这件事情我们已经达成共识了。”林夜泉耸耸肩,指的是下午他们的谈话。

当时霍无忧已经答应了让安语嫣住下来了,所以林夜泉有些不明白现在霍无忧的行为,这算是兴师问罪?

“夜泉,你可不要以为我现在是在兴师问罪。”霍无忧笑的很迷人,甚至可以看到嘴角下面那小小的笑涡。

清澈又了然的琥珀色眸子无奈的看着霍无忧,林夜泉一脸,“你难道不是在兴师问罪”的意思盯着霍无忧。

“我只是在!秋后算账而已。”霍无忧想了想,用了一个他认为比较符合情景的成语。

林夜泉忍不住想要翻个白眼,这两者难道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了。”霍无忧似乎是读懂了他眸子里的意思,微微笑着解释道,“兴师问罪是当场就发作的,而且针对的是对方需要声讨的罪过,你没有罪过,我何来兴师一问?”

“那无忧少爷现在是在告诉我,你现在只是在跟我和平的聊天喽?”林夜泉点着头反问。

霍无忧从宽大的老板椅上坐起来,然后拉着林夜泉在沙发上坐下,胳膊搭了他们身后的沙发靠背上,语气平静眼神邪气,“我说了,我是来秋后算账的。”

“既然你说我没有罪过,又算什么账?”可惜,林夜泉不吃他这一套,开始抠字眼。

他可没有忘记在下午的时候,霍无忧是亲口答应自己让安语嫣住下来的,难道说现在他想要找理由反悔?

怎么看都像是这个任性的无忧少爷能够做出来的事情呢,林夜泉习惯性的咬住嘴唇开始思考对策。

章节目录 第650章 如果说霍无忧真的要他把安语嫣给赶走怎么办,估计安语嫣那高傲的自尊心肯定会受不了的。

现在把人给赶走和在下午的时候把人给赶走是完全不一样的,等安语嫣已经适应了霍行宫也在等所有人都以为她会在这里住下来的时候,霍无忧突然把人给赶走,简直无异于扫地出门。

这等于是在告诉整个霍行宫的人,安语嫣不配呆在这里,这口恶气,安语嫣又怎么可能演的下。

所以为了防止战争爆发,林夜泉开始在心里积极的思考应对之策。

结果没有想到霍无忧却说道,“我没有说过安语嫣不可以在这里住下来。”

他的语气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似乎下午跟安语嫣之间的那番唇枪舌剑压根不存在一样。

“那无忧少爷你现在是!”林夜泉彻底的疑惑了,琥珀色的眸子明白的传达着自己的疑问。

“我只是不喜欢你说要照顾她罢了,而且还不经我的允许把人给带了回来。”霍无忧的回答果然非常的符合他的风格,霸道又强势。

“无忧少爷,你不要忘记了,是你先把人给关起来的。”林夜泉冷静的指出事实。

只是这个时候,林夜泉发现,他说出这件事情已经不像刚知道的时候那样气愤了,甚至变的很冷静很坦然,似乎霍无忧把安语嫣关起来是天经地义的事情,霍无忧并没有做错什么。

原来,他真的比想象中的还要纵容霍无忧,林夜泉垂下眸子,掩盖了自己的真实情绪。

原来,他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为安语嫣着想,估计如果霍无忧让他在霍行宫和安语嫣之间做出选择,告诉他如果不把安语嫣赶走就要跟他划清界限的话,他会毫不留情的抛弃安语嫣吧。

真的是比自己以为的还要冷酷无情呢,林夜泉自嘲的想到,还是说,在霍无忧的面前,他已经没有原则到把其他人都视为草芥的地步了?

“恩,我那不叫关。”霍无忧也大方的承认自己做的事情,“那只是另外一种行事的疗养。”

“不能让我知道的疗养?”林夜泉挑眉。

霍无忧态度坦然的点点头,“是的,我不想让你知道。”

“为什么?”林夜泉琥珀色的眸子里面盛满了不解,“语嫣受伤了,但是你也应该知道,她受伤了并不能影响到我什么。”

自己跟安语嫣交往之后,林夜泉就可以看出霍无忧的焦躁和不安,而其中最明显的表现就是无忧少爷黏着自己的时间越发的长了,甚至连他和安语嫣约会都要跟着。

所以林夜泉知道霍无忧其实很不喜欢他和安语嫣做太多的接触,他也的确怕伤害到霍无忧而刻意的跟安语嫣保持距离。

只是林夜泉没有想到的是,霍无忧竟然防备安语嫣防备到这个地步,甚至她受伤了也不让他这个安语嫣名义上的男朋友知道,难道说霍无忧对他真的这么没有信心?

“你不相信我吗,无忧少爷?”林夜泉问道,这是他唯一能够想到的解释了。

霍无忧的眸子立刻变的锋锐起来,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当时他的确是不信任林夜泉。

因为他知道,林夜泉比安语嫣想象的还要柔软,如果说安语嫣一直纠缠他的话,夜泉很有可能对她的愧疚之情越来越多,多到不能拒绝的地步。

而安语嫣那个女人的种种表现看来,她根本就不在乎林夜泉对她的感情是愧疚还是爱情,她只要跟林夜泉在一起就好了。

所以霍无忧才不想让林夜泉知道安语嫣受伤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林夜泉眉骨动了动,语气恍然。

他恍然大悟不是因为霍无忧不相信自己,而是霍无忧竟然会对自己没有信心。

“夜泉!”霍无忧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眼神略微闪躲但是很快又坚定的直视了林夜泉那双清澈的眸子。

红曜石一般的眸子和琥珀色的眸子在空气中胶着在一起,只听到霍无忧浑厚低沉的声音响起。

“安语嫣受伤之后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通知你,因为我知道,你肯定会去照顾安语嫣,可是我不希望看到你们在一起,哪怕是只有一天我也受不了。”

“无忧少爷!”林夜泉刚想要说你不用担心,就听到霍无忧打断了他。

“其实你比你想象中的还要绅士,还要在乎安语嫣的感受,因为你是一个善良的人,所以我不想逼你,但是也不想让安语嫣用这个机会把你绑在身边。”

“如果说有可能的话,我曾经想过把安语嫣关进精神病院,让她永远都不见天日,但是我想到了你,夜泉!我不能让你为难也不能让你因为我背负罪孽,所以我让她接受了治疗,并且是最好的疗养院。”

“不过安语嫣对你的心思却是我不能不妨的,所以我只能选择这种方式来隔绝你和安语嫣,我承认,我这样做不经过你的同意的确是不对,但是!没错,我就是故意的。”

果然不愧是他的无忧少爷,就连认错都这么霸气侧漏,带着一种强悍的王者气势。

“无忧少爷。”林夜泉哭笑不得,好像又看到了那个任性的别扭的无忧少爷,但是那双坚定的眸子却告诉他,对方不是在开玩笑。

霍无忧是真的曾经想过要把安语嫣给关起来,让她永远都没有办法离开那个恐怖的地方

“你不能怪我。”霍无忧霸道的说道,“是你让我变成这样子的。”

是的,是林夜泉让他这样从自信飞扬第一个人变的这么患得患失的。

爱上一个人,就像是有了软肋,又像是又了铠甲。

“我很高兴,无忧少爷。”林夜泉笑着说道,“你没有真的把语嫣给关起来。”

霍无忧浓眉的眉毛立刻蹙了起来,语气也带着一丝不满,“难道我说了这么多你就只能注意到这一点吗?”

他刚才简直跟表白差不多了,林夜泉没有回应也就罢了,结果还在为他没有把安语嫣给关起来而高兴?

难道说林夜泉就这么关心安语嫣的去向吗,早知道直接把人给关起来不放出来了,霍无忧心里有些负起的想。

林夜泉无奈的轻轻伸出手,点了点霍无忧绝美的脸蛋,又慢慢的收回手,静静的看着霍无忧点点头。

“我很高兴你没有把语嫣给关起来,因为无忧少爷你本来不用做这样的事情。”

林夜泉的声音是那样的清澈和柔软,慢慢的抚平了霍无忧焦躁的内心。

“无忧少爷,你应该是豁达的,自信的,你强大的不需要虚与委蛇,也坦荡的不屑于掩饰,为什么要因为我去做违背你原则的事情呢?”

“我!”霍无忧浓密的睫毛动了动,却没有把接下来的话说出口。

林夜泉却了然的勾起嘴角,笑的清俊秀美,“因为怕我会因为自责而跟语嫣在一起吗,还说说你担心我因为照顾语嫣而爱上她?”

霍无忧紧紧的抿唇,在面对林夜泉的问题上,他总是那么会患得患失。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医院的护士应该是最苦恼的,因为她没照顾一个人就会爱上对方,这样的感情还会是爱情吗?这样的感情可以维持到最后吗?”

霍无忧眉宇间平静无波,但是声音却带上了无奈,“夜泉,我说过,你很绅士也很善良。”

“是的,我很绅士我也很善良。”林夜泉说道,“但是我不是分不清感情的笨蛋。”

说到最后,已经有了生气的意思,语气也变的严肃起来。

“我没有这个意思。”霍无忧赶紧澄清,“没有人敢说你是笨蛋,如果真的有人这么说的话,我第一个不会放过对方。”

“所以为什么你不肯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呢。”林夜泉说道。

“无忧少爷,你要相信在我的心里你有足够的分量去占据最重要的位置,你也应该相信你自己,有足够的魅力让我神魂颠眼睛只放得下你,根本看不到别人的存在。”

大概是第一次说这样的话,所以林夜泉显得有些害羞。不过他仍然坚持的盯着霍无忧深沉的眸子说完了。

他白皙俊美的脸上还挂着一抹红晕,长长的睫毛像是蝴蝶的翅膀一样轻轻的颤抖,但是他却没有逃避霍无忧的目光,而是清澈坚定的看着他。

“无忧少爷,你不应该为了我去做不符合你军人原则的事情,也不应该因为私情而蒙蔽了眼睛,所以我很高兴你没有真的把语嫣给关起来,甚至还愿意语嫣在这里养伤。”

“怎么办。”沉默了半天之后霍无忧轻轻的启唇,语气颇为无奈。

“什么怎么办?”林夜泉不明白霍无忧的意思。

“我真的很想吻你,夜泉,很想把你藏起来,任何人都看不到你,只有我能够看得到你。”霍无忧的语气里带了一丝疯狂,但是眼神却坚定又认真。

刚刚害羞的说着那番话的林夜泉,就像是会发光的星星一样,吸引着霍无忧的目光,让他根本没有办法把视线移开。

一抹红霞飞上了林夜泉温润的脸蛋,他慢慢的垂下睫毛,轻声说道,“你不能这么做!这是在书房!”

话还没有说完,嘴唇就被霍无忧给吻了个正着。

林夜泉倏地一下子睁大眼睛,但是在看到霍无忧眼中那抹化不开的深情之后,又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罢了罢了,就这样随他去吧。如果说不霸道不任性的话,那么也就不是无忧少爷了。

想到这里,林夜泉也就不在走神,专心的享受起霍无忧温柔的亲吻来。

舌头轻轻的舔舐着柔软的唇瓣,带着林夜泉身上独有的香气,让霍无忧的呼吸几乎是立刻就变的粗重起来,有力的舌头撬开嘴唇,在温热的口腔里滑行嬉戏,很快就得到了回应。

“无忧,你在里面吗,有大新闻!”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随着门板被打开的声音,那个声音再看到书房里的情景之后,也立刻戛然而止。

霍无忧平静的放开了林夜泉,面带不满的看着门外的那个冒失鬼。

“额!那个,我没打扰到什么吧,要不然你们继续?”霍无邪尴尬的挠挠头,不敢去看霍无忧怒气正盛的眸子。

他可不想在被发配到北郊的训练场去了,霍无忧真的很想开着时光机回到一分钟前,然后把那个不敲门就进来了的自己一棍子打晕,在拖回房间去。

看霍无忧的反应眼睛里简直要喷出火来了,而林夜泉的反应则是!

算了,他已经没有胆子去看林夜泉的反应了,还是早死早超生吧。

想到这里,霍无邪又豁出去一般的开口,“我什么都没有看到,如果你们觉得没有尽兴的话,可以继续,我在门外等一段时间也是可以的。”

霍无忧和林夜泉都没有说话,只是别说是霍无忧了,连林夜泉都忍不住想要瞪霍无邪了。

可惜霍无邪一门心思的想要将功赎罪,只想拼命的修复被他打断的美好又暧昧的气氛,对两人的怒气并没有看到。

他可是在下班之前刚刚得罪了霍无忧,结果下班之后又得罪了林夜泉,浑身上下的罪名还没有洗白的男人,结果在这个关头竟然又把两人一起得罪了。

神啊,你赶紧赐给我一个时光机,让我回到过去打晕自己吧。

时光机没有,祈祷当然也是没有用的,所以霍无忧只能拼了命的想办法圆场,他小心翼翼的盯着霍无忧,指了指门外,用讨好的语气说道,“要不然的话我去门外等一下?”

还没有等霍无忧说话,他又自顾自的说道,“等五分钟可好?”

看到霍无忧和林夜泉都没有反应,霍无邪又自作聪明的加上了五分钟,“那等十分钟?”

静静的书房还是没有人说话,恐怕就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可以听得到?

不是吧?竟然还不够?只是接个吻而已又不是潜水,十分钟了还不够?

霍无忧的堪比定海神针还要粗的神经在这个时候发回了决定性的作用,他清了清嗓子决定再加上五分钟,“十五分钟?”

依然没有人说话,而霍无忧已经开始想要把霍无邪流放到哪里才合适了。

霍无邪的反应则是更加的剧烈了,他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目光看着霍无忧,夸张的说道,“不是吧,无忧,十五分钟还不够用?那给你一个小时行不行,你到底想对夜泉做什么?”

“一个小时够不够?如果不够的话我直接回房睡觉了,明天早上再来找你好了。”

这下次,不只是连霍无忧想要杀人了,就连林夜泉都按捺不住胸口那汹涌的杀气。

章节目录 第651章 霍无邪终于有一丝丝敏感的发现了不对劲,他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两人,又看了看门外,刚刚他打开门的时候已经有些人主意到了,所以他不想站在门口太过招摇。

轻手轻脚的走到了书房里面,霍无邪像是怕惊到什么一样蹑手蹑脚的跑到两人的面前,伸出手掌来在霍无忧和林夜泉面前挥了挥。

“无忧,夜泉!”霍无邪的声音很轻,似乎是怕吓着他们,“你们睡着了吗?”

要不然的话刚刚发生的事情实在是没有办法解释,为什么不管他怎么说话都得不到回应呢。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两个人已经睡着了,睡着了也能打啵儿,靠这是什么神技能?霍无邪在心里吐槽。

“霍无邪!”霍无忧一把抓住了那只在自己面前嘚瑟的手腕,声音放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不说话没有人把你当哑巴。”

“原来没有睡着啊。”霍无邪松了一口气,接着又埋怨起自家兄长来,“你们既然没有睡着好歹也要说句话啊,坐在这里一动不动的害的我还以为你们被暗杀了。”

话还没有说完,磁性的声音就立刻拔高,“啊,好痛,好痛,松手,松手松手!我不说话了。”

霍无忧这个趁人之危的家伙,竟然抓住了他的手腕之后用力的捏,霍无邪一时之间没有防备,就被霍无忧给捏了个正着,痛的眼泪都要飚出来了。

“松手松手。”霍无邪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不说话就是了。”

说完,还用另外一只自由的手在嘴巴上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哼。”霍无忧冷哼一声,倏地一下子丢开霍无邪的手腕,阴测测的警告,“手的作用就是要提醒你进门之前要先敲门的,如果说你忘记了我不介意用这种方式来提醒你。”

霍无邪无奈的翻个白眼,为自己喊冤,“我只是一时激动忘记了而已,谁知道会打断你的好事。”

说完,就甩了甩自己的手腕,活动一下被霍无忧捏的酸痛的手腕。

自家的哥哥真的是个禽兽,不就是打断了他的法式热吻嘛,结果竟然差点把他的手腕给捏碎了,这又不是板砖儿,怎么捏都不疼。

眼看着霍无邪的白目又要挑起导火索,林夜泉赶紧岔开话题,“无邪少爷,你看到了什么这么激动。”

“哦,这个啊。”经过林夜泉一打岔,霍无邪也想起来了自己来找无忧的正事,他把手里的报纸递到霍无忧的面前,“是这个啊。”

霍无忧接过了报纸,然后只见到上面硕大的头版头条,上面写着“歌坛天后砸重金打造生日晚宴,某军界重要人物表示会参加”

接下来就是大篇幅的报道谢容儿过几天要在豪华酒店里面举行生日晚宴的事情,当然了,这场宴会不只是给谢容儿过生日那么简单,媒体把这场宴会称之为“时尚界的慈善拍卖。”

报道里面特别的指出了谢容儿安然基金慈善大使的身份,又说这场慈善晚宴会有很多明星参加,大家都会带着珍贵的珠宝首饰去参加拍卖,然后拍卖所得全部都会捐给慈善事业。

最重要的是,文中还特别的提出了谢容儿本人亲口承认,这场时尚晚宴将会有很多重要的人物参加,其中不乏政界军界的重要人物,而谢天后本人更是说明在慈善晚宴中将有重要的事情宣布。

有记者问曾经问过谢容儿是不是要宣布结婚的消息,因为在这之前谢容儿就曾经透露过想要结婚的念头,更是坦言有过中意的对象,所以当记者听到她说有重要事情宣布的时候,都纷纷的追问是不是要宣布结婚。

而谢容儿的态度则是非常的暧昧,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只是说大家都等待慈善拍卖就可以了,更是表明了她要宣布的消息是好消息。

语焉不详的态度更加引起记者的好奇,所以这几天整个娱乐报纸的版面都是关于谢容儿要举行生日晚宴的报道,反倒是一些明星离婚传绯闻这样的事情都赶不上谢天后的一点私事了。

“谢容儿这个女人不简单,过个生日而已,竟然搞的排场这么大,都快赶上王母娘娘开蟠桃宴了,真把自己当天后巨星了是吧?”霍无邪不屑的说道,“还慈善晚宴?谁都知道她那个所谓的慈善组织是什么来头,目的又是什么,还真敢往自己的脸上贴金。”

“没办法,”林夜泉自然也看到了那篇报道,颇为无奈的说道,“谁让现在是个全民娱乐的时代呢,大家最喜欢看的不就是这种,再说这几年谢容儿的正面新闻不少,隐隐有成为歌坛一姐的趋势。”

“只是张宇奇的一个棋子罢了。”霍无邪撇嘴,“看来这个张宇奇还真舍得在她身上砸钱,连军界和政界的人物都要去给她捧场,这是唱的哪出?难道说张宇奇还想让谢容儿上春晚露脸不成?”

“只怕她的目的不光是上春晚那么简单。”霍无忧竟然也说了一句冷笑话。

把霍无邪惊讶的差点把拳头给吃进去,他有些惊讶的眨了眨眼睛,“无忧,你刚刚是在说冷笑话?”

霍无忧面无表情的转身,看着霍无忧,语气平淡的问道,“怎么了,不好笑?”

霍无邪发誓,他看到了霍无忧蠢蠢欲动的手指,于是刚刚被捏过的手腕立刻就条件反射的疼了起来。

“好笑,好笑,简直太好笑了。”霍无邪干笑几声,忙不迭的转移话题,“我们还是看看谢容儿到底想要耍什么花招吧,总不能是博出镜率那么简单吧。”

自从知道了谢容儿是张宇奇养的小情人之后,这个歌坛天后的一举一动在霍无邪看起来都充满了阴谋论的味道,而这次,他正好想对了。

“当然不可能。”霍无忧把报纸往书桌上一丢,“张宇奇花重金把她打造成一个慈善女王,还重金选择在世界级酒店过生日,又怎么可能是博镜头那么简单。”

“那他到底想要干什么?”霍无邪还不知道张宇奇想要把谢容儿嫁出去的事情,所以只是觉得对方有目的,却不能猜到是什么目的。

“恐怕这场生日晚宴之后,谢容儿就要宣布结婚了。”霍无忧冷笑。

他们想的事情果然发生了,没有想到张宇奇竟然速度会这么快,他们还没有查到他的合作伙伴是谁,他就已经大张旗鼓的准备把谢容儿给推出来了。

“结婚?”霍无邪觉得这句话简直比霍无忧说冷笑话还要惊悚,“谢容儿不是张宇奇的人吗,难道说他要和张宇奇结婚,他们俩是不想在娱乐圈混了吗。”

如果说谢容儿真的会和张宇奇结婚的话,霍无邪觉得自己要重新刷新一下三观了!

这两个人,一个是被包养出身的,一个是地下黑暗组织的,结果要选在一个良辰吉日宣布结婚?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霍无邪决定,到时候他一定会送上一个大花篮,上面写着两个大字!

真爱!

所有的人都对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心知肚明,并且张宇奇还是个心狠手辣的人物,而谢容儿更是出了名的拜金女郎,如果真的宣布结婚的话,不是真爱是什么。

似乎是猜到了霍无邪在想什么,霍无忧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霍无邪吃惊。

“谢容儿的结婚对象不可能是张宇奇,”霍无忧说道。

谢天谢地,霍无邪觉得自己的三观又重新树立了起来,不需要对真爱表示怀疑了。

不过,不是张宇奇的话那又是谁?现在谢容儿的地位,娱乐圈谁有敢动张宇奇的女人?

林夜泉看到霍无邪一副被三联震痴呆的表情,解释道,“我们之前得到消息,张宇奇在给谢容儿无色结婚对象,相信这次他的生日宴会就是为了宣布这个消息。”

“可是为什么!”霍无邪的话还没有说完,一个成语就无比贴切的出现在他的脑海,“狼狈为奸?”

这样来说的话,张宇奇的所作所为倒是可以解释的通了。

林夜泉点点头,“相信这就是张宇奇的目的,谢容儿是他用来联姻的棋子。”

霍无邪重新把视线放在报纸上,“怪不得这上面会说政界和军界都会有人参加,看来谢容儿的结婚对象就在这些人里面。”

“是的。”霍无忧点点头,“之前我们就接到消息说张宇奇想要利用谢容儿找一个靠山的消息,也在密切的关注着到底谁跟张宇奇接触的比较频繁,只是没有想到他动作会这么快。”

他们还没有打探到确切的消息,张宇奇就行动了,而且已经把人选给定下来了,看来这个人选是他早就已经选择好了的。

“原来如此,”霍无邪摸着下巴点点头,“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看来张宇奇是知道了我们抓住他把柄的事情。”

霍无忧平静的说道,“其实张宇奇的把柄我们早就掌握了,只是不够把他一举达到而已,但是现在却说不准了,如果说张宇奇真的找好了靠山,想要扳倒他就要困难点了。”

林夜泉注意到,霍无忧说的是困难点,而是却没有说不可能。

这说明,对于铲除张宇奇的黑暗势力,他们势在必得。

“那当务之急,不是应该调查处张宇奇到底跟谁达成了同盟吗?”霍无邪那双眸子里面跃跃欲试,“在他们宣布结婚之前,把他们的同盟给破坏掉不就可以了。”

“是的。”霍无忧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张宇奇选择的这个对象必然是一个举足轻重的人物,否则的话谢容儿也不会到现在一点口风也不漏,只能说明那个人身份敏感。

“而且很有可能这个人以前就跟张宇奇有过接触,”林夜泉分析道,“要不然的华张玉奇不会之后快就让谢容儿宣布这个消息开始迷惑众人的视线,对于这个同盟人选他应该很慎重的选择才对。”

“就是因为慎重所以这个人一定是对他帮助最大的人,”霍无忧平静的叩着桌面,把实木的书桌敲当当响,“而且我想在这之前张宇奇一定也会有所行动。”

既然是结成同盟一定要双方有利益交换,那么张宇奇交换出去的利益是什么呢?

那个神秘的人物答应迎娶谢容儿给张宇奇做靠山,那么张宇奇能用什么东西或者是条件来打动对方呢?

财富,不,对方肯定不缺,地位,张宇奇只是地下见不得人的组织首脑,在白道上可以说是完全没有地位可言,那么他能够打动对方的条件必然是对方不能拒绝的。

房间里面的三个人都陷入了沉思,张宇奇这个突然让谢容儿举办生日宴的事情打乱了他们本来的计划,这说明霍无忧他们已经没有时间慢慢的来调查了。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知道到底谁肯在这个关头跟张宇奇合作,然后一举破坏他们的合作,要不然的话恐怕张宇奇就会更加的有恃无恐了。”林夜泉语气紧迫。

“那还不简单,找个人去把参加生日晚宴的名单偷出来不就得了。”霍无邪说道,“只有知道了名单我们才能挨个排查。”

“可是这样太危险了。”林夜泉咬住嘴唇,语气凝重,“如果要是被张宇奇知道的话,我们就是打草惊蛇了,说不定他们会提前合作,所以还不如从张宇奇这几天接触的人开始慢慢调查,挨个的排除他可能合作的对象。”

听到林夜泉说的话之后,霍无忧突然眉毛一动,深沉的眸子划过一丝深思。

提前合作?是了,他怎么可能没有想到,张宇奇那样的人从来都是先发制人的,怎么可能等到宣布的那一天才真正的开始合作。

恐怕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已经有两股黑暗的势力开始合作了。

“我想我们已经没有时间慢慢的排查了。”霍无忧语气低沉慵懒,“恐怕张宇奇跟这个人早就已经达成了共识了。”

“无忧少爷,你的意思是!”

“莫非!”

霍无邪和林夜泉两个人同时开口,都在怀疑霍无忧为什么会这么说。

霍无忧慢慢的把身体转向他们,严肃的说道,“如果是你们的话,你们会在行动的前一天才做计划吗,更何况,还是一场鱼宸混杂的生日宴会,随时都有可能出状况。”

经过了霍无忧的提醒之后,林夜泉他们也都想到了这个问题。

是的,他们不可能会把这么重要的合作放在谢容儿举行生日会的那天举行的,这只会让有心人士盯上而已,比如说霍行宫,所以说张宇奇肯定是在这之前就找好了合作对象。

章节目录 第652章 关键是这个合作对象是他怎么知道的,而那个人又是谁?

恐怕这个就是霍无忧他们三个人心里共同的疑问了。

“无忧,你不是说有人在调查这几天张宇奇在跟谁接触吗,难道一点结果都没有嘛?”霍无邪问道。

霍无忧摇了摇头,说道:“这几天张宇奇的行动都很隐蔽,我们的人一时半刻的很难跟踪上他,但是前几次我们查到他曾经和好几个危险人物有过接触。”

“危险人物?”霍无邪皱眉,危险人物应该不在张宇奇的合作名单之内才对。

霍无忧点了点头,如果说一开始他还在怀疑张宇奇跟这些危险人物接触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的话,那么现在他已经完全的了解了,恐怕张宇奇是在为那天举办生日宴会的时候找保镖。

“我们的人调查到张宇奇总是跟一些国际上不太出名的退伍特种兵还有杀手接触,我当时以为张宇奇恐怕是又要去越南的毒品加工厂,所以并没有重点调查,现在看来不是这样的。”

在张宇奇跟这些危险人物接触之后,行踪就立刻捉摸不定了,而霍无忧也调查过出入境名单,并没有发现张宇奇的名字。

这说明对方没有出国,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张宇奇现在人在国内,现在报道上又爆出了谢容儿生日宴会的内容,对此,所有的事情已经被霍无忧给全部串联起来了。

“你是说,张宇奇早就已经打算好开这个慈善晚宴了,所以他已经提前找好了保镖?”霍无邪挑眉。

而林夜泉也是同样的想法,不由得心里有些懊恼,这一次是他们的动作慢了张宇奇一步。

“应该是这样没错。”霍无忧忍不住冷笑,“恐怕张宇奇早就已经找好了同盟人了,只是现在才履行跟对方的约定而已。”

“他们之间的约定肯定不只是嫁给谢容儿那么简单。”霍无邪露出一个痞笑,“虽然谢容儿长的不丑,但是也没有漂亮到让一个男人肯得罪霍行宫也要跟张宇奇合作的地步。”

“所以的,张宇奇答应给对方的肯定是更具有诱惑力的东西。”霍无忧说道,“只要我们找到那个利益交集,就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所以现在我们应该盯着张宇奇的一举一动吗?”林夜泉皱眉,这样的方法也未免太过缓慢了,时效性太低,而张宇奇也不可能那么快就露出把柄。

“不,如果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张宇奇的身上,恐怕只能让他更加的警惕。”霍无忧摇摇头,“我们应该兵分两路。”

“如何兵分两路?”问话的人是霍无邪。

“一方面找人去盯着张宇奇,而另一反面还是要从那个宴会的名单开始下手。”霍无忧指着报纸上面的几个政界军界的主要人物那几个大字敲了敲。

“我们要知道的就是这个所谓的政界军界的重要人物到底有谁,而谁有有可能成为张宇奇的合作目标。”

“所以说到底我们还是要去偷名单。”霍无忧叹口气,“为什么我们霍行宫总是要做这种事情呢,难道就不能正大光明的打一场看看谁的拳头比较硬吗。”

上一次是让无忧和夜泉去ask组织偷什么试剂,结果差点害得两人死在那个莫名其妙的孤岛。

而现在又要潜入三合会的组织里面去偷名单,霍无邪觉得以后再帝国军校的课程表里面可能要增加一个课程了,那就是神不知鬼不觉。

“如果张宇奇愿意的话,我想我会很愿意奉陪的。”霍无忧晃了晃拳头,证明不用比也知道是他的拳头比较硬。

“这个该死的狐狸,就只会在背后用一些下作的手段。”霍无邪想起之前张宇奇找催眠师催眠宁西的事情,就忍不住咬牙切齿,“这次我们一定要彻底的搞死他才行。”

宁西上次发生的事情到现在还让他们心有余悸,以至于一提起这件事情,霍无邪就忍不住只爆粗口,恨不得把张宇奇还有谢容儿那个女人碎尸万段。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张宇奇很有可能这几天就会有所动作。”霍无忧说道,“我先让莫非离找几个人盯住他。”

“还有谢容儿也需要找人盯紧了才行。”林夜泉平静的说道,“作为最重要的一枚棋子,张宇奇在她的身上肯定也会花费不少功夫,说不定她的身上还会有线索。”

霍无忧赞赏的看了林夜泉一眼,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想的这么周到。

霍无邪被他肉麻的眼神刺激的搓了搓肩膀,不得不承认,在林夜泉的面前,霍无忧总是表现的好像是人格分裂一样。

“我觉得谢容儿更容易露出马脚,”霍无邪也跟着点点头说道,“毕竟她被张宇奇调教的再好,也是一个女人,只要是女人就比较容易找到突破口。”

“啊,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想找到那个男人到底是谁应该很简单了。”林夜泉突然灵光一闪,大声说道。

“怎么找?”霍无忧和霍无邪两双相似的眸子不约而同的盯着他。

“谢容儿曾经对媒体隐晦的提起过他会结婚的事情,那么如果她要结婚的话,总是要准备结婚事宜的吧,张宇奇既然已经跟对方达成了同盟,那么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应该想要尽快把人给嫁过去才对。”林夜泉分析道。

“你的意思是!”霍无忧沉吟半晌,“那个男人很有可能会跟谢容儿一起出现?”

“嗯。”林夜泉点点头,“毕竟如果他们真的结婚的话,肯定是需要大操大办的,谢容儿现在是张宇奇的脸面,她要结婚了怎么可能不搞的声势浩大一点,更何况谢容儿的结婚对象来头可能更大。”林夜泉说道,“所以我觉得他们在这之前很有可能会见面。”

“是了。”霍无邪以一副过来人的口吻说道,“要准备结婚的事情可是很麻烦的,要印请柬了,摆酒席了,确定宾客名单了,尤其是谢容儿是明星,还有一点最重要的那就是!”

“开记者招待会发通稿!”

三个人不约而同的说道。

“是的,”林夜泉说道,“我们到时候只要盯着谢容儿,看看她身边出现过的陌生男人就可以了,这样的话会比去找寻找名单更快一点。”

“那万一要是谢容儿不跟那个男人一起出现呢?”霍无邪又想到一方面,“毕竟我看张宇奇可不是一个傻子。”

“那就只有一个计划了,”林夜泉无奈的耸肩,“只能去偷宴会的名单挨个排查了。”

“我看我们还是兵分三路吧,不管是张宇奇还是谢容儿都要盯着,至于名单了当然也要拿了。”霍无邪无奈的说道。

“嗯,名单最好是可以拿到手。”霍无忧平稳的说道看,“毕竟那个名单代表了张宇奇的利益集团,如果可以得到名单,我们也可以知道他在背后跟谁勾结。”

“名单肯定被张宇奇妥善的保存起来了,在生日宴会召开之前他是不会公开的。”霍无邪皱了皱鼻子,“所以说最后这一路才是最困难的啊。”

“却也是最快的方法。”霍无忧把头发都撩上去露出饱满的额头,对着身边的两个人笑道,“我一向喜欢险中求胜,所以拿名单的这个任务可以交给我了。”

“不行。”

不管是霍无邪还是林夜泉都异口同声的否决了这个提议。

“这件事情完全可以交给别人做。”林夜泉眉宇间放佛可以拧成一个疙瘩,“实在是太危险了。”

“就是危险才能由我来做。”霍无忧说道,“因为只有我才能有这个胜算。”“喂喂。”不甘心被忽视的霍无邪有些不满的咳嗽几声,“你们是不是忘记这里还有第三个人的存在了?”

霍无忧平静无波的眼神扫向他,似乎是对霍无邪说的话很不以为然。

被鄙视了,竟然被鄙视了!霍无邪发誓,在刚刚霍无忧扫过来的那一眼的时候,他的眼神是在说,你在这里又怎么样。

霍无邪为了打破霍无忧和林夜泉之间默默无闻的气氛,忍不住开口说道,“无忧,你不要忘了,我也是可以潜入到张宇奇的里面的,而且我有更好的办法。”

霍无忧和林夜泉这次终于开始看向霍无邪,似乎很难很惊讶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们干嘛这么看着我。”霍无邪挠挠头,“我只不过是想到办法怎么把名单搞到手而已,不要太崇拜我。”

“你有办法?”霍无忧挑眉。

“唔,有。”霍无邪点点头,勇敢而正直的直视霍无忧的目光。

“无邪少爷,你有什么办法?”林夜泉也跟着好奇的问道。

“从谢容儿的身边下手。”霍无邪说道。

霍无忧和林夜泉两个人都想从张宇奇的身上下手,但是他们难道就没有想过这份名单谢容儿的手里也会有一份嘛,毕竟谢容儿才是当天生日晚宴的主角啊。

“美人计?”霍无忧面色平淡的不像是再说冷笑话,察觉到霍无邪不满的目光之后,立刻从善如流的改口,“是美男计?”

霍无邪翻了个白眼,“我会是那种牺牲色相来达到目的的人吗?”

霍无忧和林夜泉都没有说话,但是他们的眼神却都无声的传达这一点,你是,你就是这种人。

霍无邪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他们好奇到底是什么方法,只能无奈的自己和盘托出,“我的方法就是扮成记者接近谢容儿。”

“记者?”霍无忧和林夜泉皱眉。

“对啊。”霍无邪说道,“你们想啊,谢容儿每天接触最多的人是谁,以前是张宇奇恐怕现在为了避嫌也不是了,那就只有记者了,只要可以打进谢容儿的内部,记者是最容易也最不会引起怀疑的身份。”

霍无忧半晌没有说话,但是不得不承认,霍无邪的说的也的确是一个方法。

“怎么样?”霍无邪眼睛精光闪闪的盯着两人,一脸我是不是很厉害的表情看着他们,“这个方法是不是很好。”

“好是好,”霍无忧说道,“可是你不觉得你如果扮成狗仔的话,会被谢容儿认出来吗。”

当初他们为了宁西被催眠的事情,已经跟谢容儿有了一次照面,相信如果她不是老年痴呆的话,应该会认得出来霍无邪这张脸。

毕竟,这两兄弟的长相实在是太出色了,俊美而英挺,看过的人恐怕都很难忘记,更何况谢容儿还是一个在俊男美女的世界里摸爬滚打的女人,霍无忧觉得对方肯定会对这种脸蛋特别的敏感。

“化个妆不就好了,”霍无邪大大咧咧的说道,“反正诺儿每次化完妆和画完后都是变成另外一幅样子,所以我相信化妆的力量。”

林夜泉听到霍无邪说这句话之后有些似笑非笑,“我已经听到了哦,无邪少爷,你不怕我就这么告诉诺儿吗。”

“啊。”霍无邪立刻惨叫一声,后知后觉的补充道,“我只是说诺儿不管化妆前还是化妆后都一样漂亮的让我觉得像是另外一个人,天使,是的,漂亮的像是天使。”

“天使?”林夜泉笑眯眯的反问,“你是指的化妆前还是化妆后?”

霍无忧发现自己真的是挖了一个坑给自己跳,早知道就不谈化妆的问题了。

不,应该说是从他说林夜泉是离家出走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被林夜泉给盯上了。

从来都不是什么善茬的林夜泉又怎么可能在听到他嘲笑他像女人一样离家出走之后而不反击的,不,她只是在等待机会而已。

看,现在机会来了,林夜泉只是需要三言两语就说的自己哑口无言,霍无邪觉得自己就不应该在晚上的时候打开书房的门,一步错,步步错啊。

最后还是霍无忧的话把霍无邪从哑口无言的状态中拯救了回来。

冰冷的声音带着金属的质感,霍无忧前来救场,“难道我们就要一直这样讨论化妆下去吗?”

霍无邪从来没有一刻觉得霍无忧的声音是那样的动听,简直就是小天使在吹喇叭。

“是啊,我们不讨论化妆了,还是讨论如何接近谢容儿吧。”面对林夜泉似笑非笑的目光,霍无邪不敢直视对方。

“无邪说的办法不是不可行,不过这个记者的人选可以另外找人,”霍无忧说道。

霍无邪刚想要抗议,就听到霍无忧慢悠悠的说道,“我只是承认无邪说的记者可以拿到名单的问题,至于诺儿化妆前后的问题,你可以自己去跟诺儿解释了。”

章节目录 第653章 随着林夜泉的一声轻笑,霍无邪很想就这样穿越回三分钟前,把认为霍无忧是个小天使的自己给掐死。我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无忧少将,霍无邪的心里忍不住宽面条泪。

在针对谢容儿的问题他们讨论了半天之后,最终决定由元莫邪担任这个记者的人选,虽然说元莫邪长相清秀白净,但是比起霍无邪俊美的五官的话已经是少了一些辨识性了。

第二天,霍无邪起床的时候,霍行宫早就已经没有了霍无忧和林夜泉的身影。

“天佑。”霍无邪进厨房吃早餐,正好看到李天佑,随口问道,“夜泉他们呢。”

李天佑把东西摆上桌,笑着答道,“晨练去了,无忧少爷说好久没有去打靶子了,所以带着夜泉去打靶场晨练去了。”

“果然是毫无情趣的无忧少爷啊,”霍无邪慢悠悠的喝着南瓜粥,“一大早起来就把约会的场所定在打靶场,真的是太没有情趣了。”

李天佑还没有说话,就听到一个清丽的声音小心翼翼的问道,“打靶场是在哪里啊。”

霍无邪和李天佑的动作一顿,两人对视一眼,他们都忘记了,客房还有一位不请自来的娇客了。

“安小姐。”霍无邪冲拄着拐杖下楼的安语嫣露出一抹迷人的微笑,“早上好。”

乍一看到那张与霍无忧相同的俊美脸蛋上出现这么灿烂的笑容,安语嫣竟然觉得有些不适应。

毕竟霍无忧在她的面前都是冷言冷语的状态,从来没有这么友善的时候,所以在看到霍无邪那招牌的帅气笑容的时候,竟然又是一瞬间的失神。

这也是她第一次发现,当那张俊美如天神的脸蛋露出笑容的时候,竟然会是那样的绝美。

“无邪!少爷。”安语嫣小心翼翼的笑,“早上好。”

“不是腿脚不灵便吗,”霍无邪一副关心的样子说道,“怎么突然下楼来了?”

“哦,因为在房间里面呆的太闷了,所以我想下楼来走走。”安语嫣把拐杖放在一边,在霍无邪的斜对面坐了下来。

因为霍无邪一直都没有让她坐下的意思,她也就坚持用拐杖站了很久,可是,她的脚踝始终都没有完全康复,所以站起来没有五分钟就会觉得太累。

为此,安语嫣就觉得眼前这个笑的一脸英俊灿烂的男人很有可能是故意的,不过对方的眼神太过真诚,容易被他那张出色的皮相给骗过去罢了。

“啊,是我招呼不周了,竟然忘记了让安小姐坐下来,不过安小姐既然能够自作主张,那我想也不会怪我的疏忽吧。”霍无邪笑的越发的真诚。

安语嫣眼里闪过一丝厌恶,但是表面上却依然是一副小家碧玉的摸样,轻轻说道,“不介意,希望无邪少爷不要介意我的宣兵夺主就好。”

“怎么会呢,安小姐。”霍无邪在安语嫣的对面笑道,“无忧跟我说过,不要介意安小姐的出身和行为,毕竟很多事情也不是安小姐故意的,既然住进来了,就没有什么礼貌不礼貌了。”

一番话说下来,让安语嫣柔弱的脸蛋又难看了几分,她低下头,脸色迅速变的苍白,声音也越发的小心翼翼,“我知道,无忧少爷他并不欢迎我。”

说完之后,安语嫣更是夸张的落下了泪来,顺着他苍白的脸蛋滴滴答答的滴到桌面上。

“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哭了呢。”霍无邪的神色迅速的变温柔起来,“安小姐,莫非你狠伤心?请你不要再哭了,我最害怕有人在我面前哭了。”

霍无邪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好像真的很害怕女生流眼泪的样子,然后递给安语嫣一包纸巾,温柔的说道,“你不要哭了。”

安语嫣低下头,他果然没有看错,这个无邪少爷要比霍无忧来的单纯的多,虽然说有时候也会说话咄咄逼人的样子,但是实际上却很好控制,似乎是个很大男子主义的人。

因为她一掉眼泪,霍无邪就手忙脚乱了,安语嫣在心里做着算计,似乎这个霍无邪是可以利用的,因为柔弱的眼泪就是对付霍无邪最好的武器。

还没有等安语嫣露出得意的笑容,就听到霍无邪慢悠悠的补充道,“而且安小姐你的炎烈还滴在了我们的饭桌上,现在我正在吃早餐,你这样做岂不是很不讲卫生。”

安语嫣正在擦眼泪的动作猛然僵住了。

而正在厨房里面正大光明偷听的李天佑则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实在是太搞笑了。虽然说他自己也不喜欢这个叫安语嫣的女人,但是没有想到无邪少爷更狠,只是一早上的功夫就把对方的脸说的青一阵白一阵的了。

怎么以前都没有发现无邪少爷竟然会有这方面的天赋呢,李天佑对霍无邪的崇拜简直就是滔滔江水了。

“哎呀,你看我。”霍无邪成功的把安语嫣说的哑口无言之后,才恍然大悟的拍了拍额头,一副懊恼的样子,“我怎么会把实话给说出来了呢,真的是太不应该了,安小姐,你不介意吧。”

“我不介意!”安语嫣的声音似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了,听起来咬牙切齿,而手上则是紧紧的搅着那张霍无邪递给他的纸巾,似乎把那无辜的纸巾当成了霍无邪的身体,狠狠的揉来柔去。

最关键的是,对方竟然还一口一个安小姐的叫着,让她想要发火都难。

看来这霍兄弟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安语嫣受到了侮辱,但是脸色却越发的平静,甚至对着霍无邪露出了一个笑容。

不管是霍无忧的冷言冷语也好,还是霍无邪的冷嘲热讽也好,这些都不足以让她退缩,她就是要跟霍无忧斗上一斗,争上一争,看看林夜泉到最后会留在谁的身边。

如果说一开始安语嫣是为了得到林夜泉的爱情而跟霍无忧杠上的话,现在的他也分不清楚,他之所以对林夜泉穷追不舍,是因为自尊还是因为放不下。

也许两者皆有吧,安语嫣在心里想到,如果说他可以得到林夜泉的话,既能成全自己的爱情,又能打击到霍无忧把今天受到的侮辱还给对方,既然如此的话又何乐而不为呢。

霍无邪似乎没有料到安语嫣的反应,忍不住愣在了原地,原本灿烂的笑容也渐渐的消失不见了。

这个女人受到了这么大的讥讽,竟然还能对的他笑的出来,现在看来无忧似乎是有了一个强劲的对手呢。

可惜,如果不是因为这些娇柔做作的手段的话,霍无邪应该会很欣赏安语嫣,可惜,安语嫣这样的人这样的性格,已经注定了他们不能平静相处了。

“安小姐,你没事吧?”霍无邪震惊了一会之后很快就反应过来,关心的问道。

这次,安语嫣已经不会再把霍无邪当成一个单纯的大男孩儿来看待了,在他看来,对方简直比霍无忧还要可恶。

不过,她表面上却没有把这种厌恶透露半分,只是笑着说道,“我没事,只是突然想到了夜泉曾经对我提起过的无邪少爷,所以就忍不住笑了。”

“哦?”霍无邪一挑眉,装作一副好奇的样子问道,“夜泉是怎么说我的呢。”

“他说无邪少爷是个很有趣的人,很讨女孩子的喜欢,现在看来的确是这样呢。”安语嫣不着痕迹的拍了拍霍无邪的马屁。

这些话当然不是林夜泉对他说起过的,实际上,在她的面前,林夜泉很少会说起霍兄弟的情况,这些话也不过是安语言随口编的而已。

为的就是要讨霍无邪的欢心,毕竟没有人不喜欢听好话,就算他是一个男人也一样。

果然,在听到安语嫣这么说之后,霍无邪的申请立刻便的得意起来,“夜泉真的是这么说的我吗?”

“是的。”安语嫣点点头,“夜泉还说虽然你跟无忧少爷是两兄弟,但是你们的个性完全相反,无邪少爷不像是无忧少爷那么无情呢。”

“原来是这样啊。”霍无邪自然也知道安语嫣在撒谎,本来还想跟这个女人玩儿上一玩儿,但是在听到对方说无忧的坏话的时候,他就有些忍不住原形毕露了。

“是啊,”安语嫣丝毫没有察觉到霍无邪的不悦,依然在滔滔不绝的说着。

说她和林夜泉之间甜蜜的约会,说两人之间坚贞不移的感情,也说霍无忧的无情和冰冷,当然大部分都是他杜撰的,为的就是想要让这些话传到霍无忧的耳朵里面。

如果说霍无忧开始怀疑林夜泉的感情的话,那么他们之间就一定会出现缺口,到时候安语嫣自然也就可以乘虚而入了。

只可惜这些话安语嫣不能直接对霍无忧说,所以她就想要通过霍无邪的嘴巴传到霍无忧的耳朵里面,为此她说的更加的起劲了。

“安小姐,”霍无邪终于忍无可忍的打断了她,发现安语嫣一副被吓到的表情之后也毫不在意,不管是语气还是眼神都变的无比冰冷。

“无邪少爷。”安语嫣突然被打断花头,一句话卡在喉咙里面不上不下,让她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呆滞。

霍无邪那双跟无忧相似的红曜石一般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安语嫣,透露出冰冷的气息。

“夜泉没有告诉过你吧!”霍无邪的声音像是冰冷的铁块。

“什!什么?”安语嫣结结巴巴的问道,心里也无比的震惊,跟霍无忧那样一身傲气的男人比起来,霍无邪更像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富家子弟。

可是,富家子弟也会露出这样的眼神吗,那么冰冷,又那么狠戾。

“我和无忧是双胞胎兄弟。”霍无邪冷冷的说道。

“是的,我知道。”安语嫣点点头,不明白为什么霍无邪会这么说。

只要任何见过这两兄弟的人恐怕都不会认错他们,因为他们的长相实在是太相似了。

“那夜泉肯定没有跟你提过,”霍无邪语气平冷,熟悉的语气让安语嫣分不清楚在自己面前说话的人到底是谁,是霍无邪还是霍无忧。

“其实我跟无忧一样,”霍无邪说道,“我们既然是兄弟,怎么可能不像,所以安小姐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安语嫣单薄的肩膀忍不住抖了抖,霍无邪这句话是什么呢意思,他和霍无邪很像,是的,他们五官很像,但是霍无邪说的肯定不是那么简单。

安语嫣在心里拼命的思索霍无邪说的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在看到对方那双放佛雪山上冰雪一样的眼神的时候,她明白了霍无邪想要表达的意思。

这个男人是在警告自己,其实他和霍无忧一样,都很冰冷无情吗?

想到霍无忧骇人的目光,安语嫣的眼神闪过一丝恐惧,很快,但是被霍无邪敏感的捕捉到了。

原来这个女人不是不害怕的,竟然敢说无忧的坏话还杜撰了那么多跟林夜泉在一起虚拟的情节,他还以为这个女人什么都不怕呢。

原来也不过是一只纸老虎而已,有意思,真的是太有意思了。

“所以希望安小姐以后不要把我和无忧认错了。”霍无邪像是变脸一样又回复了之前那副痞气邪魅的表情,甚至还对着安语嫣眨了眨眼睛,“毕竟我和无忧实在是太想像了。”

安语嫣已经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因为霍无邪一再的改变他在他心中的形象,从一开始的认为对方是个单纯的大男孩,再到他以为霍无邪是个笑容温和的人,直到对方露出跟霍无忧相似的眉眼和眼神。

兄弟果然是兄弟,就算是霍无邪的笑容无论怎么灿烂,都改变不了他们内欣冷库无情的本质。

“不会的。”安语嫣发现霍无邪依然在等着自己的回答,强打起笑脸说道,“我不会认错的。”

“那就好。”霍无邪笑着继续吃自己的早餐,把安语嫣当成了一个透明人。

安语嫣独自一个人在餐厅里面坐了一会,然后发现实在是无趣,只能起身打算离开。

不过,在他起身的过程中,安语嫣忘记拿放在桌子旁边的拐杖,竟然就这样起身走了几步,步伐虽然略有蹒跚,但是却是可以下地走路的地步了。

霍无邪没有提醒安语嫣,只是在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他就觉得这个女人的伤口可能是装的,现在看来装的倒是挺像那么一回事的。

章节目录 第654章 “安小姐,你的拐杖。”就在安语嫣迷迷糊糊的想要上楼的时候,毕竟霍无邪带给他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所以她一时之间神志不清也是理所当然。

被李天佑这么一提醒之后,安语嫣才发现自己的失误,于是赶紧扶住楼梯,艰难的稳住了自己的身形。

透过胳膊之间的空隙,安语嫣有些不安的看了一眼霍无邪的方向,却发现对方只是在低头专心的喝粥,似乎并没有发现他走路的动作。

这一点也让安语嫣放心了,只要没有穿帮就好。

至于李天佑,则是什么都没有发现,因为在他拿着拐杖追出来的时候,安语嫣已经“一脸虚弱”的靠在楼梯的栏杆上了,所以说李天佑反而觉得安语嫣的伤势很重。

完全不知道对方是在演戏。

“谢谢你。”安语嫣冲李天佑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对了,李管家,我想问一下,打靶场在哪里?”

经过了霍无邪的一番插科打诨之后,安语嫣差点忘了自己的真正目的,去找林夜泉。

想起自己下楼时听到李天佑的回答,安语嫣知道了林夜泉是在打靶场,只是跟霍无忧在一起罢了。

“哦,安小姐也要去打靶场?”李天佑似笑非笑的勾起嘴角,“难道说安小姐也对打枪感兴趣?”

“不是的,”安语嫣倒是大大方方的承认,似乎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和林夜泉之间的关系,“我只是想要找夜泉罢了。”

“哦,原来是找夜泉少爷啊,”李天佑改变了对林夜泉的称呼,“那你在这里等就可以了,他们一会就要回来了。”

如果说安语嫣能够被李天佑的几句回绝就打败的话,那她也不会缠着林夜泉这么久了,只见她小心翼翼的说道,“我只是有要紧事找夜泉而已,所以你还是告诉我吧。”

安语嫣这么楚楚可怜的摸样,估计要是普通男人的话恐怕早就已经举手投降了,甚至对他的要求唯命是从,可惜他面对的是笑面虎管家李天佑和从小就见惯美女的霍无邪。

他自认为楚楚可怜的表情,在对方看来完全没有任何作用,反而觉得她娇柔做作到不行。

“这样啊,”李天佑有些为难的低头,但是真正的动作确是在跟霍无邪使眼色,发现对方默默的点点头之后,才抬起头来笑着说道,“既然这样的话,我就告诉安小姐好了。”

“谢谢你,李管家。”安语嫣以为是自己的美人计起了作用,本来被霍无邪打击的快要碎成渣的玻璃心也渐渐的恢复了一分底气。

得到了霍无邪的允许之后,李天佑就把打靶训练场的位置告诉了安语嫣。“安小姐,”李天佑看到安语嫣住着拐杖一瘸一拐走的很艰难的样子,虽然说有些讨厌安语嫣,但是出于本能的绅士风度,还是问了一句,“需要我陪着你过去吗?”

安语嫣本来还想要搭着李天佑的手腕像是老佛爷那样过去,顺便给这些不长眼的管家佣人摆个下马威的,可是她又突然想起了霍无忧说的那番话以及对面霍无邪似笑非笑的眼神。

想到这里的时候,安语嫣还是改变了主意。

现在整个霍行宫的人根本就没有把她当成客人,为了不被赶出去,她还是不要太恃宠而骄了,更何况,她本来就没有骄傲的资本。

于是,安语嫣摇了摇头,对李天佑温柔的笑笑说道,“不用了,谢谢你,李管家。”

李天佑本来也就是随口说说,如果说安语嫣答应了,他就把人给送过去,但是既然现在安语嫣不答应,那他当然也就乐得轻松,随手做了一个顺手人情过去说道,“那安小姐以后有什么麻烦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会看着安排的。”

这是从安语嫣搬进霍行宫来了之后唯一碰到的一个对自己慈眉善目的人,所以安语嫣竟然会觉得心里暖暖的,虽然李天佑只是一个管家,但是却让她觉得是可以依靠的。

也许,她可以从下人的身上做起,一点点的收买人心?安语嫣在心里算计到。

虽然说林夜泉并不姓霍,在这个霍行宫也不是名正言顺的主子,但是她看的出来,霍行宫的人还是把林夜泉当成第三个少爷看待的。

那么如果能够得到这些佣人的支持,在林夜泉的耳边说几句好话的话,会不会事半功倍呢?

安语嫣似乎已经想到了自己打败霍无忧的情景,连带着脸上的笑容也变的真诚起来,“谢谢你了安管家,既然这样的话,我就不客气了。”

李天佑脸色一变,没有想到自己无心的一句话竟然让安语嫣当真了,一时也就有些哭笑不得,这位安小姐到底是真傻还是装样子啊,难道她真的听不出来他只是在说客套话吗?

不过李天佑当笑面虎当惯了,听到安语嫣这么说之后,竟然还能继续笑的出来,“安小姐实在是太客气了,不麻烦。”

霍无邪实在是受不了这两个人在自己的面前虚与委蛇的客套,尤其是李天佑这个家伙,根本就是在钓鱼,安语嫣这个急功近利的人已经开始病急乱投医了。

难道说她真的没有看出来,李天佑其实是在拿着她开涮?

于是忍无可忍的霍无邪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安小姐,正好我也要去训练场,我们就一起去吧。”

安语嫣脸上的笑容一顿,霍无邪那双陵厉的眸子又在眼前一晃,不过她还是点点头,“那就麻烦无邪少爷了。”

说完,就拄着拐杖走在了前面。

霍无邪冲李天佑露出了一个鄙视的神情,鄙视他的虚伪,然后快步走在了安语嫣的前面。

这次,霍无邪和安语嫣之间的气氛缓和了很多,因为两人走了一路,都没有人说话。

安语嫣是要专心致志的表演一个伤患,生怕会在精明的霍无邪面前露出马脚,所以才不想要分心说话。

更何况,吃早餐的时候她主动跟霍无邪搭话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在见到林夜泉之前,安语嫣不想在霍无邪的面前自讨苦吃。

而霍无邪似乎是若有所思,一直在盯着安语嫣的拐杖看,放佛可以从那根拐杖上面看出什么花样来。

“安小姐!”正在专心思考见到林夜泉之后要怎么说的安语嫣,突然听到霍无邪的话,脚下一抖,差点连拐杖都扶不住了,眼看就要跌倒在地。

虽然说心里很讨厌安语嫣,但是霍无邪却也没有无礼到看到女士在自己面前摔倒也不扶的地步,于是赶紧伸出猿臂把人给扶住了。

“小心一点。”霍无邪随口嘱咐道。

“谢谢。”安语嫣从霍无邪的怀里退了出来,又紧紧的抓住了拐杖,“我没事,只是稍微有些走神而已。”

“哦,”霍无邪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却没有在说话。

两人又沉默了都在了一段路,只听到霍无邪突然问道,“对了,安小姐,我还没有问过呢,你的伤势严重吗,要不要再帮你叫医生来看一看?”

说完之后,霍无邪就紧紧的盯着安语嫣的脸蛋,专心的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哦,谢谢无邪少爷的关心了。”安语嫣似乎早就想到了霍无邪会有这么一问,脸上的笑容无懈可击,“我的伤势没有什么大碍的,只是还没有完全康复不能走太久的。”

“至于要请医生,我想不用这么麻烦,反正医生也是说需要加强复健和在家休养两个办法而已。”

“哦。”霍无邪意味深长的点点头,“那就是说安小姐果然是来我们这里养伤的喽。”

“是啊。”安语嫣点点头,“毕竟现在的我做不了什么,不是吗。”

“是啊。”霍无邪别有深意的点点头,“只是我刚才看到安小姐走的那么平稳的样子,还以为安小姐的伤势已经康复了呢。”

“多依靠这个拐杖罢了。”安语嫣抬了抬手里攥着的拐杖,“多亏夜泉想的周到,帮我配上了这幅拐杖,否则的话恐怕我还没有办法下床呢。”

“那家伙一向都是这么周到的,”霍无邪笑着说道,“不管是对谁。”

言下之意就是希望安语嫣不要自作多情,林夜泉那个家伙对你可不是特别的。

安语嫣似乎是明白了霍无邪的意思,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露出一个冷笑。

她果然没有想错,霍行宫的这两个大少爷,果然是一样的讨厌。

接下来,两人就彻底的没有话题了,只能一路沉默的走到了训练场。

刚进入训练场,安语嫣就看到了两道并肩站立的背影,一个清瘦刚劲,一个宽厚强壮。

那两个背影分别穿的是一黑一白的衬衣,同样款式的裤子,从背后看过去是如此的赏心悦目。

“无忧,夜泉!”喊人的霍无邪,当然了,他是故意的。

因为他真的很想知道,无忧和夜泉看到安语嫣一大早就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两人会有什么表情。

尤其是无忧,这个安语嫣简直就是在不知死活的给他添堵,想来,霍无忧原本的好心情也会消失不见了,这样的热闹又怎么可能少的了霍无邪呢。

听到声音之后,林夜泉和霍无忧分别转过头来,然后两人都看到了霍无邪以及站在他旁边的!

“安语嫣。”霍无忧低声喊出那个名字,红曜石一般的眸子闪过一丝不悦。

哼,这个女人还真的是有够阴魂不散的,竟然一大早就找上门来了。

而林夜泉看到安语嫣的脸色也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

“无邪少爷,语嫣。”林夜泉放下手里的气弹枪,摘下了耳套走了过来。

而霍无忧则是连看也不看两人一眼,跟在林夜泉的后面,把心情不爽的大少爷这个角色发挥的淋漓尽致。

“你怎么来了?”霍无忧没好气的出声。

安语嫣愣了愣,不知道霍无忧说的这个你到底指的是霍无邪还是自己,也不知道应不应该回答这个问题。

不过她也在心里也大概能够猜得出来,霍无忧才不会管他们真正到这里的原因呢,他不过就是这么随口一问而已。

毕竟他和霍无邪是一起出现的,如果霍无忧真的好奇他们为什么回来的话,应该说的是你们怎么来了,而不是你怎么来了。

谁知道,就在他以为这个问题就这么一笔带过的时候,霍无邪反倒说话了,“天佑告诉我说你们在这里比赛,怎么样?结果如何?”

他也知道霍无忧不会回答他的问题,于是就对着林夜泉眨了眨眼睛,好奇的问道,“谁赢了?”

林夜泉丢给他一个明知故问的眼神,“我想谁赢了这个问题,无邪少爷应该早就知道了吧。”

霍无忧的枪法准可是整个军政处都知道的问题,恐怕现在就连霍东宸都不一定能够跟的上他的准头,更何况是他这个不怎么拿枪的人。

“又是无忧赢了?”霍无邪夸张的皱眉,“在这样下去,他就要百里穿杨了,夜泉,你也要加紧时间练习才行。”

“无邪少爷你说我,那么你呢,我记得你好像很久也没有来训练了吧。”林夜泉笑着打趣。

“他?”霍无忧平静无波的眸子难得的露出一个鄙视的神情,“他现在能记得靶子长什么样就不错了,还会来主动来训练?”

“那有什么办法。”霍无邪不在乎的耸肩,放佛谈论天气一样云淡风轻的开口,“这个世界上能够杀人的手段又不是只有这一种,比起一枪毙命我更喜欢一招制敌。”

跟霍无忧喜欢打靶比起来,霍无邪更喜欢学习近身格斗术,用他的话说叫享受跟对手过招的快感。

三个人就这样旁若无人的聊起天来,至于那个被霍无邪带过来的安语嫣,则是被人给彻底的遗忘了。

当然,霍无忧和霍无邪是故意无视安语嫣了,至于林夜泉又为什么没有看到安语嫣的存在?只能说,在他还没有意识到要招待安语嫣的时候,思维就已经被霍无忧给牵走了吧。

看着凑在一起聊天的三个人,安语嫣才知道,霍无忧问的那一句,“你怎么来了。”其实是在问霍无邪,这个男人,根本就没有把自己看在眼里。

又若有似无的敲打了霍无邪一阵子之后,霍无忧才像是才注意到安语嫣一样,轻飘飘的瞟了她一眼说道,“原来,安小姐也在这里。”

安语嫣暗自咬牙,你不是早就看到我在这里了吗,可是却一直都不肯吭声。

章节目录 第655章 “无忧少爷。”安语嫣声音平静的点点头,在面对林夜泉的时候,则是多了一丝温柔和暧昧,“夜泉!”

“语嫣!”经过霍无忧这么一提醒,林夜泉才想起来当场还有个安语嫣,一时不觉得有些愧疚,他竟然没有注意到安语嫣的存在,光顾着跟无忧少爷他们聊天了。

“你怎么来了?”心里越发的觉得对不起安语嫣,让林夜泉脱口而出这么一句话。

结果听在安语嫣的耳朵里,则是变成了责怪,似乎有些不满自己在场一样,这样的猜测让安语嫣的眼神暗淡下来。

而霍无邪的反应则是翻了个白眼,真不知道这样不懂情趣的林夜泉到底是用什么来吸引女孩子的,没有幽默感也就算了,说话竟然也这么硬邦邦的。

“听说你在这里,我就过来看看了,”安语嫣强打起精神说道,“我还从来没有看见过你训练的样子呢。”

“哦,这样。”林夜泉点点头,接着又扫到了安语嫣的拐杖,才想起了对方的腿上还有伤,急忙拉过一把椅子来让安语嫣坐下,“语嫣,你身上还有伤还是不要到处乱跑了,多多修养才行。”

当然了,这种行为在林夜泉看来,只是正常的关心,但是在霍无忧看来,就是对安语嫣的特殊待遇了,面色一冷,眼神也变的不爽起来。

霍无邪自然也察觉到了自家兄长身上那种心情不快的低气压,知道安语嫣这么做其实已经扫到了霍无忧的逆鳞,本来想要看热闹的心也渐渐的淡了。

不管怎么说,还是先保证自己不要被台风尾扫到比较好。

所以霍无邪在霍无忧发话之前,装出一副很着急的样子说道,“对了,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你们在这里慢慢聊,我先走了。”

看热闹固然很重要,可是如果在看热闹的过程中城门失火,殃及他这个无辜的池鱼就不好了。

所以霍无邪在发现霍无忧不爽的低气压之后,第一反应就是要逃离现场。

结果没有想到却被霍无忧一把给揪住了后颈,“既然来了训练场了,不陪我打一把你怎么可以走呢。”

“等!等一下啊。”霍无邪拼命的想要挣脱,奈何霍无忧把自己的衣服抓的死紧,根本不可能挣脱,“我不想被你当成靶子。”

谁都知道现在霍无忧正在不爽,如果说这个时候凑上去的话,无疑就是自寻死路。

他可不想被无忧当成靶子,可惜这点小反抗在霍无忧的眼里完全就是挠痒痒,自然就是当做了抗议无效处理。

“夜泉!”霍无邪抗议了一会之后发现没有办法摆脱,只能可怜巴巴的看着林夜泉,希望对方主持公道。

可惜,霍无邪忘记了现在的林夜泉正因为安语嫣的事情对霍无忧满心的愧疚,自然是他的无忧少爷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更何况,林夜泉在来之前就和霍无忧说好的,他要陪对方训练一早上,结果没有想到竟然会被安语嫣跑出来搅局,于是这场训练只能半途停止了。

毕竟安语嫣是自己请来的客人,林夜泉没有办法视而不见。

既然霍无邪可以陪无忧少爷练习,那么林夜泉心里的愧疚也就没有那么强烈了。

“无邪少爷,不如你就陪无忧少爷打几场,反正你也很久没有训练过枪法了不是吗。”林夜泉说道。

“是啊。”霍无忧在他的身后阴测测的开口,“正好我要看看,你的枪法是进步了还是退步了。”

他才不要跟无忧一起训练枪法呢,霍无邪在心里拼命的呐喊,可惜这两个人没有人听见,只能任由霍无忧把自己给拖到场内,丢给他一个隔音耳套。

“来吧。”霍无忧淡淡的开口。

霍无邪哭丧着脸开口,“无忧,你可千万要瞄准一点,靶子在你的前面可不在你的隔壁。”

言下之意就是希望霍无忧有什么不爽的话,就直接对着靶子开枪,千万不要对着自己。

霍无忧冷冷的眼风扫了他一眼,“那可不一定,谁让子弹不长眼呢。”

霍无邪彻底的给噎住了,难以置信,霍无忧竟然会因为安语嫣这么一点小事连兄弟情都不顾了,忍不住开口提醒,“我可是你弟弟。”

“安语嫣还是我情敌呢。”霍无忧施施然的带上了耳套,“你还不是把人给带过来碍我的眼了。”

霍无邪简直想要大呼冤枉,真的很想开口告诉霍无忧不是想要把人给带来的,而是安语嫣自己要来的,他只是想来看热闹而已。

不过,看热闹这种话能不说还是不要说了,霍无邪心委屈的直冒泡,不过看到霍无忧已经带上了耳套,摆明是一副不想多谈的样子,只能无奈的叹口气也把耳套带上了。

只希望霍无忧能够念在他们兄弟一场的份上,让自己不要输的太难看就好。

不过话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在拿起气弹枪的那一刻,霍无邪骨子里的好胜心还是被激发出来了。

所有的人都说无忧的枪法准,那么就跟他好好的比一场算了,看看两人到底能有多少的差距。

于是,两人都全神贯注的盯着眼前移动的靶子,瞄准目标之后,毫不迟疑的开枪。

机械的女声开始报数,不同声音的机器报数的声音在训练场内粉粉响起。

训练场上的隔音很好,就算是霍无忧和霍无邪两人已经在里面火花四溅的对决了,但是林夜泉和安语嫣坐在外面还是什么都听不到。

“夜泉喜欢这种活动?”沉默了一会之后,安语嫣径自开口,“我听李管家说你经常在这里做晨运。”

“是啊。”林夜泉点点头,“我还好,只是无忧少爷喜欢,所以我算是陪他一起运动吧。”

看着林夜泉说起霍无忧的时候那种温柔的眼神,安语嫣只觉得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样难受,林夜泉从来就没有用过这样的眼神看过她,或者说看过任何人。

那种温柔的温暖的眼神,似乎只是为了霍无忧一个人而存在的。

而这一点,估计就连林夜泉自己也都没有察觉吧,安语嫣知道,夜泉一向以为他把对霍无忧的感情伪装的很好,可是相爱的两个人又怎么可能跟普通人一样呢。

更何况,女人还是一种第六感强烈的生物,难道林夜泉就从来没有想过会在自己的面前露出马脚吗?这也是安语嫣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相爱的两个人是没有办法掩饰的,就像是霍无忧,早就知道了安语嫣会察觉到他们的关系,不过却也听之任之,反正在霍无忧的眼里,安语嫣这样的角色是微不足道的。

他也不吝啬在安语嫣的面前表现出自己和林夜泉之间深厚的感情让安语嫣知道,为的就是要让安语嫣知难而退。

而林夜泉,则是从来都没有想过,安语嫣会知道他和霍无忧的关系。

这到底是一种马虎还是说除了霍无忧,所有人的感受都没有被林夜泉放在心上呢?安语嫣在心里冷冷的想,估计是后者吧。

想到自己虽然是身为林夜泉的女朋友,但是对方却连自己在想什么都不知道,安语嫣的心里就闪过一丝不甘心,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为什么会输给霍无忧一个男人,为什么明明已经做了很多努力了,可是林夜泉还是从来都没有把自己放在心上过,为什么!林夜泉明明是在看着她,但是心思却还是放在训练场内那个高大的身影上。

“夜泉!”安语嫣想到这里,心里就懊恼的差点吐血,忍不住声音也变的尖锐了起来,“你在听吗?”

“啊?什么?”林夜泉把走神中回过头来,刚才他在关注霍无忧和霍无邪之间的比赛,所以也就没有听到安语嫣在说什么。

安语嫣的眼里闪过一丝不甘,不过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我说!你和无忧少爷之间的感情很好?”安语嫣试探的问道。

林夜泉一怔,似乎没有相到安语嫣会问这个问题,他这么问的用意又是什么?难道说语嫣察觉到什么了吗?

“语嫣,你怎么会突然这么问?”林夜泉勉强的勾起嘴角,生怕安语嫣是察觉到了什么。

他自己是没有什问题,可是他不想这件事被安语嫣知道会对无忧少爷产生什么影响。

“因为无邪少爷告诉我,你们感情很好。”安语嫣脸上的笑容无懈可击,“说无忧少爷对你甚至比对我还好。”

“是吗?”林夜泉干笑,越发的不敢肯定安语嫣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毕竟他和霍无忧在霍行宫里面的相处还是有些不太一样的,而现在安语嫣又是住在这里。

“恩,”安语嫣点点头,似乎很欣赏林夜泉这种慌乱的神情,“我一开始还是不信的,现在看来,你和无忧少爷之间的感情真的很好呢。”

林夜泉琥珀色的眸子轻轻的抬起来,看着安语嫣,心里想着要如何说服安语嫣。

“你们感情这么好,霍东宸先生知道吗?”安语嫣轻轻问道。

提到霍东宸的名字,林夜泉忍不住身体一震,他的眼神立刻便的冷锐起来,“语嫣,你这是什么意思?”

现在,林夜泉几乎可以确定安语嫣可能是知道了一些什么,只是也许她知道的不是很清楚,所以才会拿霍东宸来试探自己。

可是,他不想给无忧少爷造成困扰,所以他不想在安语嫣住在霍行宫的时候传出来什么风言风语。

“没什么意思啊,就是觉得你和无忧少爷感情这么好,霍东宸先生也会很高兴吧。”安语嫣轻飘飘的说道。

“伯父对我很好,就好像是亲生儿子一样,我和无忧少爷又是从小一起长大,自然感情也就亲如兄弟了。”林夜泉的声音冷静下来,但是看着安语嫣的眼神却不带一丝感情。

原来,这就是林夜泉的真面目吗?安语嫣在心里想到。

不知道夜泉有没有发现,只要牵扯到霍无忧的问题,他的眼神就会变得特别极端,要么极端温暖,要么极端冰冷,只是这种冰冷从来都不是针对霍无忧,而是针对那些针对霍无忧的人。

现在,自己也成了这种眼神注目的对象,安语嫣心里悲哀的想到,看来,在夜泉的眼里,她和其他的女人是一样的,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她还有另外一个徒有其名的身份吧。

女朋友?安语嫣在心里冷笑,林夜泉真的把她当成了女朋友来看待吗?还是说只是当成了一个烟雾弹,来自我安慰呢。

“我也听无邪少爷说了,”安语嫣露出无害的笑容,“说你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其实你们三个人的感情都很好,就好像亲兄弟一样。”

安语嫣不知道在这样试探下去之后,林夜泉的真正反映是什么,不过想来也许会变的更加的冷漠吧,所以就识相的见好就收,把霍无邪也给拉了进来。

“是啊。”林夜泉点点头,心里突然下了一个决心,也许他应该告诉安语嫣一点什么。

毕竟他在心里很清楚安语嫣肯到霍行宫来的目的,可能就是为了跟自己多相处一段时间,但是林夜泉突然想到,也许他这么做对安语嫣是非常不公平的。

他不爱安语嫣不是吗?可是却一直拿对方当幌子,这样的话对安语嫣是不公平的,当然了,林夜泉的心里想的更多却是他这样的态度也对霍无忧非常的不公平。

“语嫣!”林夜泉郑重其事的开口,想要告诉安语嫣也许事情就像是她自己想的那样,他和霍无忧之间的关系没有那么单纯,他不应该继续继续欺骗自己了。

安语嫣突然有些不安的看着林夜泉,不像是林夜泉对她的无视,她是在真心的喜欢着林夜泉的,所以对对方的一些小动作也都拿捏的比较准确,看林夜泉这个意思,就知道对方想要跟自己摊牌。

“什么事?”安语嫣故作平静的开口。

林夜泉咬住了嘴唇,他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告诉安语嫣他和霍无忧之间的关系,毕竟从名义上来说安语嫣还是自己的女朋友。

可是,就是因为安语嫣是真心的喜欢着自己的,林夜泉才意识到他不能就这么欺骗安语嫣了。

只是这样的话,让感情内敛的林夜泉实在不知道应该在怎么说出口。

最后,林夜泉只能迂回的开口,“对于无忧少爷对你做的那些事情,我带他向你道歉。”

章节目录 第656章 他知道霍无忧到现在都觉得自己把安语嫣给关起来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是这样的事情其实早就对安语嫣产生了心里阴影了,可惜指望霍无忧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已经是不可能了。

而林夜泉也是突然发现,原来他还没有真正的跟安语嫣谈过这件事情。

也许,安语嫣可能会讨厌无忧少爷吧,说不定会做出对无忧少爷不利的事情,林夜泉当然不想让安语嫣误会霍无忧。

那么道歉这种事情,还是他替霍无忧开口吧。

“什么?”安语嫣已经做好了林夜泉跟自己摊牌的准备,结果却没有想到对方只是代替霍无忧道歉,只是夜泉啊,难道你没有想过吗?

明明是霍无忧做的荒唐事,为什么需要你来道歉呢?

“无忧少爷把你送到疗养院的事情,我带他向你道歉。”林夜泉说道。

“夜泉,你!”安语嫣的心里划过一丝不祥的预感,林夜泉这么说是什么意思?还是说他在自己的面前不打算掩饰了呢?

“无忧少爷虽然一开始是想让你早日康复,不过那间疗养院虽然说环境很好,但是毕竟是人烟稀少的地方,你呆在那里也很闷了吧。”林夜泉故作轻松的开口。

“还好,我已经习惯了。”安语嫣莫不清楚林夜泉到底想说什么,只能做出一副委屈的姿态低下头,现在对于她来说,示弱是惟一的办法。

“我希望这件事情你不要责怪无忧少爷。”林夜泉说道,“毕竟他对你没有恶意的。”

霍无忧对自己没有恶意?安语嫣才不相信那个冷冰冰的男人会对自己这么好心呢,林夜泉这么说无非就是在为霍无忧开脱罢了。

不过安语嫣就算是心里再怎么不满,表面上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点了点头,“我知道。”

“还有就是!”林夜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似乎有一种想要把所有的一切都和盘托出的冲动。

“语嫣,也许我们应该分开一段时间。”最终,在安语嫣深情的目光下,林夜泉有些艰难的开口。

对于伤害到安语嫣这么无辜的女孩子,林夜泉也觉得有些愧疚,可是他知道,这辈子他是要被霍无忧给套牢了,根本给不了安语嫣她想要的一切,那么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应该就这么终止了。

“什么?”安语嫣没有想到林夜泉竟然想要跟她谈的说的是这个。

虽然说林夜泉说的很隐晦,但是安语嫣知道,这是林夜泉想跟自己分手的意思。

分手?难道说林夜泉已经不屑把自己拿来当烟雾弹来掩饰他和霍无忧之间的关系了吗?

没有想到林夜泉会在这种时候提出终止关系的要求的安语嫣一时之间有些慌乱,毕竟他以为林夜泉会再拖一阵子的,毕竟她现在还伤势没有痊愈不是吗?

她以为林夜泉会看在她受伤的面子上,对自己多一份恻隐之心,却没有想到原来这个男人做好了决定之后竟然也会这么无情。

“夜泉!”安语嫣难以置信的看着林夜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无缘无故的跟自己提分手?难道说这是霍无忧要求林夜泉这么做的吗?这个男人当真要做到这么绝情的地步?

“我知道。”林夜泉点点头,目光愧疚的看着安语嫣放在一旁的拐杖,似乎想要逃避安语嫣的目光,“我知道这样对语嫣你很不公平,可是我想继续下去对你更加的不公平。”

“夜泉!”林夜泉的突然提出分手,打断了安语嫣所有的计划,她本来想要趁受伤的这段时间利用林夜泉的愧疚和自责把他从霍无忧的身边给拉过来。

结果没有想到林夜泉会直接提出分手,这让她接下来所有的计划都没有了意义。

不知道应该如何反应的安语嫣一时之间只能讷讷的叫着林夜泉的名字,不知道如何反应。

“语嫣!”林夜泉终于下定了决心,直视着安语嫣的眸子,“我想我们还是应该分开一段时间仔细的考虑一下彼此是否合适。”

安语嫣忍不住冷笑,她还以为在分手的时候林夜泉这样温柔的人不会忍心伤害自己,结果现在看来,眼前的这个男人跟其他的男人没有什么个不同。

都是说着冠冕堂皇的话,说着分开一段时间这样轻描淡写的理由,但实际上却从来把分开一段时间说成了分手的潜台词。

“夜泉,”安语嫣抬起头直视着林夜泉,“你告诉我,你所谓的分开一段时间是指的你要跟我分手吗?”

林夜泉低下头,他也不想这么伤害安语嫣,可是如果他不这么做的话,也是受伤的会是三个人。

他本来以为自己可以粉饰太平的过下去,可是霍无忧的一句话让自己从这种看似平淡的关系中醒悟了,因为无忧少爷告诉他,这样下去对安语嫣也同样的不公平。

“你告诉我,夜泉,”安语嫣的语气难得的强硬起来,“你是想要跟我分手吗?”

“我只是觉得这样下去对你不公平。”林夜泉没有正面的承认,但是他知道这样的说法安语嫣这么冰雪聪明的人一定可以理解。

说到底,林夜泉的骨子里还是一个很善良的人,不希望可以伤害到安语嫣。

“如果我说我不害怕公平呢。”安语嫣说道,“夜泉,难道你不知道吗?”

“什么?”林夜泉没有想到安语嫣竟然会用情至此,竟然不在乎自己的薄情,甚至说不在乎,心里也不免有些好奇安语嫣说的是什么意思。

“爱情从来都是不公平的。”安语嫣说道,“相爱这种事情从来不是做生意,又怎么可能有公平不公平这一说呢。”

林夜泉沉默,是啊,爱情又怎么会有公平不公平呢,真正相爱的人是不会计较这些的。

“可是!”林夜泉愧疚的抬起长长的睫毛,“语嫣,继续下去对你没有好处的。”

他不爱安语嫣,根本给不了安语嫣想要的幸福,甚至还会把这个无辜的女孩子给拖下水。

“不试试这么知道呢。”安语嫣红了眼眶,看的林夜泉的心里又是一阵心酸,“不试试的话你又怎么知道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公平呢。”

是的,她现在无比的确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是林夜泉这个人,是跟林夜泉在一起。

像是他们刚刚认识的时候那样,那个时候的林夜泉还没有这么明显的自责的表情,跟霍无忧的感情也没有那么深厚。

可惜,安语嫣在心里后悔,她实在是太迟钝了,现在才发现林夜泉和霍无忧之间的关系,也就失去了先机,只能拼命的奔跑,想要追上走在他前面的两个人。

“语嫣,这样的关系不是我想要的。”林夜泉有种想要把所有的一切都和盘托出的冲动,不过在她还没有开口的时候安语嫣却堵住了他的话头。

“夜泉,我想问一下,”安语嫣抿了抿嘴唇,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一样开口,“你爱过我吗?”

林夜泉眸光一闪,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的握了起来,看到他这样的反应,本来还在心里对林夜泉抱有一丝希望的安语嫣彻底的明白了,只是心里仍旧不甘心。

而林夜泉似乎没有想到安语嫣竟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一时之间温润平和的他竟然也露出了羞赧的神情,接着又变成了浅浅的抱歉。

能够让林夜泉露出这样的表情,也算是她的一种本事吧,安语嫣在心里自嘲的想,至少夜泉的反应不是想谎话骗她,这说明夜泉在心里对她还是有一些慈悲的。

只是,这样的慈悲她真的不需要,她需要的是夜泉的爱情。

“夜泉,你爱我吗?”安语嫣又问了一次,明知道答案不可能是肯定的,但是她还是不死心,重新又问了一遍,“在你的心里,难道对我就一点感情都没有嘛?”

林夜泉沉默了半晌,才慢慢的启唇,“我是喜欢你的,语嫣。”

他说的是喜欢,我是喜欢你的语嫣,就像是喜欢一只小猫小狗,喜欢一个杯子那样的喜欢。

安语嫣觉得心里似乎是塌陷了一块,她想她终于还是知道了,林夜泉从来都没有爱过她。

林夜泉也终于还是承认了,她还以为他会一直伪装下去呢,哪怕是伪装下去,安语嫣也会配合的。

“我们是男女朋友,”安语嫣说道,“你喜欢我当然也是应该的。”

林夜泉怔住,他想他要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安语嫣这么聪明的女人,肯定可以听得出来这其中包含的意思,但是为什么她要回避这个问题呢?

“语嫣,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知道我想说的是什么。”虽然觉得自己这样做很残忍,但是林夜泉还是忍不住了,他想要告诉安语嫣,他们已经不能这样下去了。

只会让时间更加的拖延,到时候安语嫣也会伤的更重,所以林夜泉才想跟安语嫣说清楚。

“夜泉,”安语嫣突然皱紧了眉头,露出很痛苦的神情,“我的脚踝好痛。”

“真的吗?”林夜泉立刻紧张起来,毕竟安语嫣的伤势弄成这样跟他也是脱不了关系的,于是他还是很担心的,“你没事吧,需不需要帮你叫医生?”

看到林夜泉眼里不加掩饰的着急,安语嫣的眼神闪了闪,至少林夜泉还是关心她的,那么她就有胜算,只是她已经没有时间再继续跟林夜泉培养感情了。

现在林夜泉已经动了跟她分手的念头,安语嫣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下去了,只能逼林夜泉和霍无忧分手。

“你看,夜泉,”安语嫣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你还是在担心我的,不是吗?这说明你的心里对我还是有感情的。”

安语嫣捂着脚踝的手松开来,脸上的痛苦也不是那么明显了,似乎刚才她那么痛苦只是一场游戏。

“你没事?”林夜泉松了一口气,倒是没有对安语嫣的欺骗表示愤怒,而是放松了下来,“你没事就行。”

他不想再让安语嫣受到伤害,否则的话,他的心里就会越来越自责的,这可不是一种好现象,也许以后他会承受不住这样的愧疚之情。

“夜泉,你对我还是有感情的,”安语嫣只是在重复着这句话,“所以你刚才说过的那些话我就当没有听过。”

她指的是林夜泉说的两人先分开一段时间这样的话,安语嫣只能是当做没有听到。

她不能,也不要跟林夜泉分手,不管是出于霍无忧的挑衅还是自己的自尊。

林夜泉没有想到谈了半天,安语嫣竟然还是回避了这个问题,不能再让安语嫣误会下去了。

为了让安语嫣摆脱这个泥潭,林夜泉解释道,“我当然对你是有感情的,语嫣,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我的心里也一直都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也说过,我是喜欢你的。”

安语嫣定定的看着林夜泉,她真的没有想到,一向善良温和的林夜泉竟然也会说出这么残忍的话,她还以为他会一直风度翩翩的跟自己进行平淡如水的交往了,结果没有想到他竟然现在想要分开了。

“语嫣,”似乎是察觉到了安语嫣心里面的悲伤,林夜泉艰难的开口,“我承认,你受伤我很担心,也会让你来霍行宫疗养,但是我想说的是,你要知道,在一段感情里面,只有喜欢是不够的!”

“不。”安语嫣突然打断了林夜泉的话,“足够了。”

“什么?”林夜泉怔住,似乎有些不理解她的意思。

“在一段关系里面,只要有喜欢就够了。”安语嫣坚定的,果断的看着林夜泉,说出来的话却跟她柔弱的声音不一样,带着顽固的语气,“只要你还喜欢我,那就够了。”

只要林夜泉还喜欢她,那么她就有勇气跟霍无忧斗上一斗,因为她对林夜泉的感情,跟林夜泉对她的喜欢感情不一样。

她爱着林夜泉,从看到这个男人的第一眼开始,眼里就只能看得见林夜泉了。

“语嫣!”林夜泉似乎从来都没有见过安语嫣这么坚决地样子,心中忍不住一动,只是该说的话他还是想要说明白。

安语嫣这样的女孩子,不应该跟他在一起,因为他的感情不够纯粹也不够真实。

“我从一开始就骗了你,”林夜泉说道,“而现在我不想在骗下去了,在这样下去,你会受伤的。”

“我已经受伤了不是吗,”安语嫣已有所指的看着自己的脚踝,“现在我已经受伤了。”

章节目录 第657章 “跟这样的伤是不一样的,”林夜泉着急的解释道,“我是担心你受到更大的伤害,我不能这样对你。”

“不管是身体上的伤口还是心理上的伤口,都会有痊愈的一天不是吗。”安语嫣打断了他的话说道,“你看,我现在的康复情况很良好,马上就要活蹦乱跳了,这样难道还不够吗?

“语嫣!”似乎从来都没有想过安语嫣会这么固执,林夜泉连接下来自己要说什么都不知道了,只能无奈的看着安语嫣坚定的眼神,让他忍不住想要回避的眼神。

当时草率的开始这段关系的时候,难道他真的没有想过安语嫣会受到伤害吗?

“我们还是不要谈这个问题了,”安语嫣努力的放松自己的嘴角,做出一副轻松的语气说道,“我今天约了医生去复健,夜泉,你可以陪我去吗。”

“约了医生复健?”林夜泉这才反应过来,安语嫣应该是定时去做复健的。“是啊。”安语嫣摸了摸身边的拐杖,“这应该是最后一次复健了吧,做完这一次,我应该就可以扔掉拐杖了,这一次我想让你陪在我身边。”

前几次复健的疗程都是在疗养院做的,那个时候安国栋在忙着做生意,身边连一个人都没有,现在好不容易可以让林夜泉陪着自己一起去,她当然不肯放过这个机会了。

“可是!”林夜泉想起霍无忧对自己说的,今天要去调查谢容儿的行踪问题,如果陪着安语嫣去复健的话,那么他就不能跟霍无忧一起去工作了。

“怎么了?”安语嫣露出可怜兮兮的眼神,“难道你不能陪我一起去吗,夜泉?最后一次复健了,我不想一个人去。”

“我让天佑陪你去,可以吗?”林夜泉想起霍无忧知道自己因为跟安语嫣复健就忍不住变冷的眼神就头皮发麻,“我今天有很重要的事情。”

“最后一次了,夜泉。”安语嫣的声音变的低沉起来,“我受伤的时候一直都在盼着你可以来看望我,哪怕只有一次,可是你却一直都没有来。”

只要安语嫣说出她在疗养院的事情,林夜泉就彻底的没有了底气。

毕竟让霍无忧做出这样事情的源头还是因为自己,安语嫣在疗养院受了那么多罪,他也的确是应该补偿对方一下。

“好吧。”林夜泉忍不住点点头,在心里忍不住自嘲的想到,霍无忧说的没错,他果然比想象中的要来的心软。

“那我立刻去收拾东西。”安语嫣一听到对方答应了,立刻喜上眉梢,恨不得立刻就跑上楼去跟林夜泉一起出发,不过她还没有忘了自己的拐杖,生怕会穿帮。

林夜泉无奈的看着安语嫣住着拐杖一瘸一拐的离开了训练场,在心里想着要怎么解释才能让霍无忧接受。

而这个时候,霍无忧和霍无邪也结束了比赛,摘下了耳套走出了打靶场。

“你猜他们在说什么。”霍无邪他们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安语嫣转身离开的背影,忍不住问霍无忧。

“无非是安语嫣这个女人利用夜泉的愧疚提出什么无理的要求罢了。”霍无忧说道,“装可怜,一向是这个女人的拿手好戏。”

“既然你知道她在装可怜,为什么不直接揭穿她呢?”霍无邪挑眉。

这也是他觉得奇怪的地方,无忧既然有办法把人给藏到那么远的疗养院里,又为什么容忍现在安语嫣住进来呢。

“那个女人就好像是打不死的蟑螂一样,你就算是把她流放到世界的尽头,他还是会跑回来,既然这样的话,不如就让夜泉来彻底的松开她。”霍无忧眉骨淡淡,冷冷的说道。

“我不太明白。”霍无邪疑惑的说道,“这跟夜泉又有什么关系?”

霍无忧看着林夜泉的方向,他正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等着他们从训练场里面出来,眉眼之间是平静的表情,让看的人也忍不住沉静下来。

“没错,安语嫣那个女人受伤了,夜泉的确可能会愧疚,”霍无忧对林夜泉实在是太了解了,就算是安语嫣是个普通人,因为他自己的原因受伤的话,他都可能会过意不去。

更何况,安语嫣还是他的挂名女朋友,如果不觉得愧疚的话,那么他也就不是林夜泉了。

“可是,夜泉的心里越发的愧疚就会越明白这样下去对安语嫣没有好处,”霍无忧接着解释道,“到时候,不用我把安语嫣给赶走,夜泉自己就会这么做。”

“你是说,夜泉会因为这件事情跟安语嫣分手?”霍无邪惊讶的说道。

他当然知道林夜泉对安语嫣没有什么感情,只是一直怕伤害安语嫣再就是碍于霍东宸他们当初的苦心才跟这个女人交往的。

可是,听霍无忧的意思,莫非他和林夜泉之间谈到了什么,所以林夜泉决定要跟安语嫣撇清关系了。

“我不知道。”霍无忧摇摇头,“我只是说,夜泉对安语嫣的愧疚到达一定顶点的时候,就会意识到继续下去对安语嫣的伤害更大,到时候,他只能选择把安语嫣送的越远越好。”

不想要伤害到任何人,这是林夜泉的优点,不过有时候也的确会成为别人利用的缺点。

霍无忧就是想让夜泉意识到这一点,所以才会让安语嫣住进来的,这种关系,对于他们三个人来说都没有任何好处,夜泉也是时候做出选择了。

“可是!”霍无邪耸了耸肩,“你有没有想过另外一种可能。”

冷冷的眼风扫过来,霍无忧红曜石一般的眸子放佛在问什么可能。

在这样巨大的眼神压力之下,霍无邪突然觉得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根本不是什么好话,不过,既然话已经开头了,那么就只能继续说下去了。

“那就是夜泉的确像你说的那样,对安语嫣充满了愧疚,然后为了补偿安语嫣,而选择跟安语嫣在一起。”霍无邪艰难的把这句话说出口。

这种可能也不是没有的,尤其是林夜泉那个家伙,有时候真的是心软的可以,安语嫣现在可以说是来势汹汹,说不定必要的时候还会用上非常的手段。

这样善于装可怜的安语嫣,林夜泉真的不会动摇吗?

听到霍无邪的话,霍无忧反倒是非常的镇定,似乎早就已经想到了这个可能了。

“不会吧?”霍无邪难以置信的撑起嘴巴,“你早就猜到会有这样的局面了。”

霍无忧没有说话,不过那沉静如水的脸色却证明霍无邪说对了。

“明知道很有可能会发生这种情况,你也让安语嫣住了进来?”霍无邪已经惊讶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么说来的话,霍无忧还真是自信啊,难道他就这么有把握林夜泉会选择他吗?

“我已经厌倦了这么拖拖拉拉的关系了。”霍无忧语气虽然很平静,但是眼神却透露出一丝烦躁。

“既然夜泉不肯做出选择,那么就由我来逼她做出选择好了。”霍无忧说道,“既然安语嫣这么想要住进来跟我同样的呆在夜泉的身边,那她就如他所愿好了。”

“万一要是夜泉真的会倒向安语嫣那一边呢?”霍无邪的担忧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虽然说他很信任夜泉和无忧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但是,安语嫣却有很大的优势。

那就是她是女人,而且当初宁西对安语嫣也非常满意。

“没有万一。”霍无忧打算了霍无邪的话,“既然我让安语嫣住进来,那就没有万一。”

语气虽然沉稳,但是霍无邪却听得出来对方语气里的自信和高傲。

看来,霍无忧倒是对林夜泉很有信心嘛,那他就不需要担心了,只要两人坚定彼此的心意,那么别说安语嫣只是扭到脚踝了,恐怕就算是摔断腿也无济于事吧。

“我倒是很期待这位安小姐离开霍行宫时候的表情。”想到安语嫣那娇柔做作的表情和做派,霍无邪就厌恶的皱了皱眉。

“相信我,这一天很快就会到来的,尤其是她现在的脚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留在这里的理由也不够充分了。”霍无忧说道。

“原来你都知道了。”霍无邪笑的放肆,“我还以为你要继续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呢。”

“那么拙劣的演技,也就只有夜泉才担心她吧。”霍无忧轻轻蹙了蹙眉头,语气倒是满不在乎居多。

两人说话之间,已经走到了林夜泉的前面。

看到两位少爷并肩的走过来,林夜泉赶紧起身,面有难色,“无忧少爷。”

“怎么了?”林夜泉这样的表情看在霍无忧的眼里,心里也有了准备。

“语嫣今天要复健,希望我跟她一起去医院。”林夜泉慢慢的说道。

霍无邪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笑容,就知道这个女人不会这么安分的。

对比林夜泉的窘迫,霍无忧的表情反而是非常平静,“是那个女人要求的吗?”

“不是。”林夜泉咬住了嘴唇,还是把事情揽到了自己的头上,“是我希望可以陪语嫣一起去的。”

他很少在霍无忧的面前撒谎,所以说目光有些漂移不定,四处游移就是不肯跟霍无忧对视。

“我知道了。”霍无忧点点头,“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也一起去好了。”

“什么?”林夜泉惊讶的抬起头,叫了一声,“无忧少爷。”

霍无忧似乎没有察觉到他的惊讶,只是平静的说道,“我也有事要去医院。”

察觉到林夜泉狐疑的眼神,霍无忧解释说道,“我是去看舅舅。”

上次,他在医院里碰到宁屠苏的事情还没有解决,正好也可以去看看宁屠苏怎么样了。

那个受伤的女孩子到底跟宁屠苏是什么关系,他们到底是惹上了什么麻烦。

霍无忧的心里有些担心,因为宁屠苏从来都不是冲动的人,可是却在医院里冲着医生发火,看来那个女人也同样很重要。

林夜泉也记得他们赶去医院的时候见到的宁屠苏全身沾满了血迹,狼狈不堪的样子,估计事情也没有解决,而正好安语嫣要去复健的医院和宁屠苏所在的医院是同一所。

那么霍无忧这么说,也实在是无可厚非,更何况,他也很担心宁屠苏会遇到什么危险的事情,毕竟上次最后一面的情景实在是太印象深刻了。

“好吧。”林夜泉无法,更何况,他也不能改变霍无忧的决定,只能点了点头。

于是,安语嫣收拾好东西再次下楼的时候,就在玄关门口看到了两个人影。

稍微清秀瘦弱的那个是林夜泉,而另外一个!则是霍无忧?

为什么他还是跟夜泉在一起?难道这个男人连她复健也要跟着吗?

安语嫣第一次觉得,霍无忧竟然是一个这么阴魂不散的人。

“夜泉。”安语嫣心里不想相信这样的事实,于是就一瘸一拐的走到了两人的面前,强打起笑脸说道,“我们走吧。”

“那个!语嫣。”林夜泉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无忧少爷要跟我们一起去。”

果然是这样!安语嫣在心里冷笑,没有想到霍无忧竟然真的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像是个一怨妇一样盯梢,监视着自己和夜泉的交往,真的不像是他这样的男人会做出来的事情。

既然是这样的话,安语嫣当然也不甘示弱的跟霍无忧针锋相对了两句。

“没有想到,无忧少爷竟然也这么关心我的康复情况,连复健也都要跟着。”勾起嘴角,安语嫣冷嘲热讽的说道。

谁知道霍无忧竟然鄙视的看了他一眼,又接着调转了目光。

语气更是平静,但是一字一句却像是打在了安语嫣的脸上,“安小姐,我觉得你可能想多了,我去医院是探望病人的,不是探望装病的人的,我想,安小姐应该明白,在我的眼里,你还算是一个陌生人。”

一句话说的安语嫣脸上青一块红一块的,霍无忧这句话无疑是在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甚至还冷嘲热讽自己在装病。

不过,她的脚踝完全康复的事情应该没有人知道才对,安语嫣在心里想,为什么霍无忧要这么说?这个男人到底知道了什么?

因为霍无忧的这句话,安语嫣不敢再继续说什么,生怕霍无忧会揭穿她。

只是林夜泉在听到这样的话之后忍不住狐疑的看了安语嫣两眼,目光在安语嫣的脚踝处扫了几下又调开了目光。李天佑开车,三个人各怀心思的往医院的方向驶去

章节目录 第658章 到了医院之后,霍无忧按照记忆中的方向找到了上次见到宁屠苏的病房,而夜泉则是带着安语嫣去了骨科门诊。

在检查的过程中,安语嫣一直拒绝林夜泉在旁边陪同,样子怎么看怎么可疑。

林夜泉不想怀疑安语嫣,只是对方这个样子,再加上霍无忧说的话,让林夜泉不得不怀疑。

“夜泉,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安语嫣说道,“我检查完了就会出来了。”

“好吧。”林夜泉点点头,在走廊上的椅子坐下来。

安语嫣进了医生的办公室之后,就直接扔掉了拐杖,任由医生对着她做了一番检查。

“安小姐,你的脚踝康复的情况很好,现在已经不需要拐杖了。”医生对着安语嫣拍下来的照片说道,“只是近段时间内先不要做剧烈的运动,等脚踝适应一段时间就好了。”

“医生,你是说我的脚不会留下后遗症,现在已经完全康复了,是吗?”安语嫣问道。

医生点点头,“是的,我想你已经不需要拐杖了。”

能够不留下后遗症安语嫣当然也同样高兴,可是,如果他的脚踝康复的话,那么他就留在霍行宫的理由,让霍无忧知道了,还不是立刻就会把自己给赶出去。

“谢谢你,医生。”安语嫣笑道。

“安小姐的康复情况很好。”医生说道,“只要注意一下不要近期做剧烈运动就好了,太长时间没有运动,估计不会习惯,所以还是不要太过勉强了。”

“我知道了,医生。”安语嫣点点头。

能够利用的脚伤当借口已经不存在了,如果被林夜泉知道了,也许夜泉就会立刻跟他划清楚界限,安语嫣当然不希望这种情况发生。

那么唯一的办法也就只有让医生篡改病历了,安语嫣看了看角落里的拐杖,看来,在跟林夜泉达成协议之前,他还是要继续用拐杖一段时间了。

“医生,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情。”安语嫣说道。

“安小姐,请说。”医生倒是很热心。

“能不能在我的病例说我现在还没有康复。”安语嫣说道。

医生慢慢的蹙起眉头,这位病人的意思是让他做虚假病历吗?如果被人知道的话,对他的职业来说会是一个污点。

“很抱歉,安小姐,”医生公事公办的说道,“你的脚伤已经好了,所以我不能帮你这么证明,毕竟这样的话就是做虚假病历,我们是不允许这样的。”

“真的不可以吗,医生?”安语嫣哀求的看着医生,“请你帮帮忙,我会报答你的。”

“对不起,安小姐,”医生扶了扶眼睛,“很抱歉你这样的要求我们不能答应,毕竟这属于欺诈行为。”

任凭安语嫣怎么说,医生也不会答应她的要求,安语嫣也只能放弃这么想法了。

“如果安小姐你没有其他的事情的话,那么你的问诊时间已经结束了。”医生说道。

潜台词就是要赶人了,安语嫣无奈,只能起身,刚刚康复的脚踝还有些不习惯,所以她走起路来还是有些缓慢。

不过医生可没有闲工夫搭理安语嫣,后面还有很多病人问诊呢。

就在安语嫣要离开医生的办公室的时候,安语嫣却突然转过头来,问道,“对了,医生你能不能帮我开个处方单,我最近有些不舒服。”

“请说。”医生因为之前拒绝了安语嫣的要求,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所以很热心的就答应了,“你需要什么?”

“我最近休息不太好。”安语嫣苍白着一张小脸儿说道,“所以能帮我开几片安眠药吗?”

这倒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更何况,这个病人看起来也的确是休息不好的样子,于是医生很爽快的就答应了。

安语嫣拿着医生开的病例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林夜泉正在外面等着,看到安语嫣出来之后,立刻起身站了起来,关心的问道,“怎么样了?”

安语嫣面色苍白的点点头,然后勉强冲林夜泉勾起嘴角说道,“医生说我已经好多了。”

听到安语嫣这么说之后,林夜泉也松了一口气。

“夜泉,我有点渴了。”安语嫣突然说道,“你能帮我去买包咖啡吗?”

“好的。”林夜泉不疑有他,把安语嫣安顿好之后,就去替她去附近的自动售卖买咖啡。

而安语嫣则是飞快的跑到了药物窗口,把医生开的处方单拿出来,拿到了自己想要的药物。

知道安语嫣没有什么大碍之后,林夜泉也松了一口气,这样的话,他就不用对安语嫣太过愧疚了,看来安语嫣在那个疗养院里的确是得到了很好的照顾。

抱着咖啡往回走,林夜泉一边思考着要怎么跟安语嫣说这个问题。

既然安语嫣已经康复了,那么也许她不应该留在霍行宫了吧,虽然说这样来说很残忍,但是林夜泉知道,其实对于安语嫣的到来,霍行宫的人是不怎么欢迎的。

只是要如何开口,成了林夜泉的一大难题。

毕竟他不想伤害到安语嫣,今天早上跟安语嫣谈话的时候,对方那双脆弱的眸子还会时不时的在眼前闪现,让林夜泉知道,安语嫣其实也是在害怕的。

可是,他却不能不说,因为就像是霍无忧说的,林夜泉已经意识到了,现在这样的情况,只会让三个人更加的痛苦罢了。

回到走廊上的时候,安语嫣依然在原地等着,身边放着的是她的拐杖。

“给你的咖啡。”林夜泉把咖啡递给安语嫣。

“谢谢。”安语嫣接过来,表情却是非常高兴的样子,毕竟能够摆脱拐杖的确是一件好事。

“语嫣。”林夜泉沉默了一会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一样开口,“我有话想要告诉你!”

是的,也许应该到了做决定的时候了,他和安语嫣之间的关系也许应该做出一个了断了。

而另一方面,就在林夜泉思考着如何跟安语嫣摊牌的时候,霍无忧则是在宁屠苏的病房里等待他的摊牌。

“无忧。”宁屠苏正坐在病房里面的沙发上,一双冷静的眸子紧紧的盯着病床上躺着的人,霍无忧记得这张脸,他以前在宁屠苏的公寓里面见过。

那个来历不明的小女佣,霍无忧挑眉,看来这次的事件的主角就是这个女佣了。

“舅舅。”霍无忧静静的开口,声音压的很低,好像生怕会吵醒床上的人,“我来看看情况如何。”

他指的是床上这个人的康复情况,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宁屠苏跟什么女人交往过密,现在看来,倒是他太想当然了。

眼前的宁屠苏,很明显跟这个小女人之间关系不太正常。

因为,霍无忧了解一向淡漠宁屠苏,如果说两人之间真的没有关系的话,宁屠苏也不会在这里守着这个女人了。

“已经没有大碍了。”宁屠苏抹了一把脸说道,英俊的五官上面疲惫不堪。我

“这个人是谁。”霍无忧好奇的问道。

“宋甜儿。”宁屠苏平静的回答。

就算是明知道宋甜儿这个名字是假的,但是他却依然还是习惯性的称呼对方为宋甜儿。

因为真假宋甜儿之间的关系实在是太过复杂,而现在宁屠苏却不想再想起那天发生的事情,让他都忍不住心生余悸,如果稍微晚一点的话,也许宋甜儿真的会被人害死也说不定。

“宋甜儿?”霍无忧皱眉,为什么这个名字他从来都没有听过呢,也从来都没有听宁屠苏提起过。

“这个人是宋氏慈善基金的女儿。”宁屠苏说道。

在看到霍无忧原本平静无波的五官出现惊讶的表情的时候,宁屠苏紧绷的眼神终于放松了下来。

“没有想到吧。”宁屠苏自嘲的一笑,“我也没有想到鼎鼎大名的宋氏财团的掌上明珠会在我的身边做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钟点工。”

他知道霍无忧有过目不忘的本事,所以知道霍无忧肯定是认出了宋甜儿就是他身边的那个小女佣。

“那看来这件事情是宋氏财团的内斗?”霍无忧很快就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像是这样的大财团,最不缺的就是尔虞我诈的斗争。

宁屠苏抹了一把脸,现在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他也不想说,更何况,整件事情太过复杂,又牵扯到宋氏财团的隐私,所以在没有征得宋甜儿的同意之前,他不想讨论这个问题。

霍无忧自然也看出来了宁屠苏的意思,心里知道每当宁屠苏露出这样的表情的时候,就说明他不想多谈,于是就默默的点点头,跟宁屠苏一起坐在沙发上。

“舅舅!”

其实宁屠苏这次来找宁屠苏是想商量一下谢容儿的事情怎么办的,毕竟在军界还有政界上来说,宁屠苏知道的内幕和黑暗的地下交易也比较多,所以霍无忧想问一下这些情况到底是什么,有哪些人可能会和张宇奇联手。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宁屠苏到现在到现在还是在医院里,所以霍无忧也只能跟他在医院里开一个小型会议了。

“什么?”宁屠苏问道。

霍无忧深沉的眸子在宋甜儿哪里看了一眼,毕竟他现在要说的事情也属于军政出的机密,如果泄漏出去了也就不好了。

如果让张宇奇知道现在他们已经开始调查他的话,恐怕想要抓住张宇奇的把柄也就更难了。

宁屠苏顺着霍无忧的眼神望过去,两人默契十足,他自然也就知道霍无忧的心里在想什么。

“没事的。”宁屠苏说道,“医生说他现在应该不会醒。”

霍无忧点点头,然后就把这几天他们调查的来的情况告诉了宁屠苏。

果然,宁屠苏听到之后,浓眉立刻就挑了起来,“张宇奇现在人在哪里?”

宁屠苏回答道,“人在国内,但是他的行踪很是神出鬼没,所以我们的人目前还在调查中。”

“你怀疑张宇奇现在在找保护伞?”宁屠苏神色凝重起来,本来掌握张宇奇的证据就很艰难,更何况是她要找保护伞的情况。

“是他已经找到了保护伞。”霍无忧的神情也很严肃,“只是我们不知道现在这个人是谁。”

“我赞同无邪的方法。”宁屠苏说道,“从谢容儿的身边入手。”

刚才在他们谈话的过程中,宁屠苏已经知道了霍无邪的提议,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个很好的方法。

“我已经让原漠野去做了,”霍无忧说道,“只是我想搞到生日宴会的请柬,舅舅,你有办法吗?”

要是想知道那个人是谁的话,恐怕还是要从生日宴会入手,而张宇奇是肯定不会邀请他们参加的,那么他们只能先搞到请柬混进去。

“应该不会很困难。”宁屠苏沉吟了一会说道,“我们只需要有一张真正的请柬就可以,这样的话我就可以找人做出真正的请柬。”

霍无忧知道宁屠苏的身后有很多隐士,各个都有非凡的本事,能够制作出一张请柬应该不是问题。

“那就拜托舅舅了。”霍无忧说道。

宁屠苏点点头,反正现在他们已经有对付张宇奇的办法了,人证再加上物证的情况下,张宇奇恐怕这一次在劫难逃了。

“对了,”宁屠苏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问霍无忧说道,“无忧,你知道最近克拉克家族吗?”

“一个意大利的黑手党组织?”霍无忧皱眉,“怎么了?”

那个组织现在在国际上非常出名,不过却不是臭名昭着,因为他有时候会跟意大利的政府互帮互助,算是比较合法的黑手党组织。

“听说克拉克家族的小姐前几天曾经向霍行宫求助,”宁屠苏说道,“好像是希望可以和霍行宫合作。”

“到底是求助还是合作?”霍无忧皱眉,“这两个次的区别可真是够大了。”

宁屠苏耸了耸肩,“具体的情况我想你应该去问问你的父亲,当时他曾经跟我提过这个问题,收拾想让你来接待克拉克家族的大小姐。”

“接待?”霍无忧摸了摸下巴,“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个词充满了阴谋的味道?”

尤其是这个词还是从霍东宸的嘴巴里说出来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我并不同意他把克拉克家族的人扯上关系,不管这个人是来寻求合作还是来寻求保护的。”宁屠苏想到霍东宸收到的那封邮件的内容,就忍不住皱眉。

对方的语气实在是太蛮横了,简直就像是在把他们霍行宫的当成冤大头一样狮子大开口。

章节目录 第659章 “可惜你没有办法说服我爸爸?”霍无忧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越是有挑战性的任务在他的眼里才越有价值,关于这一点,霍无忧和霍无邪两个人都很好的遗传了这一点。

“当然了,”宁屠苏说道,“你也知道他这个人最喜欢的就是挑战。”

“所以我很好奇克拉克真正的要求是什么。”霍无忧说道。

一方面让宁屠苏厌恶,但是却让霍东宸被吸引,看来克拉克家族对他们每个人的了解都很透彻。

“去问你爸爸好了,”宁屠苏说道,“而且我曾经答应过他,不插手这件事情。”

听到宁屠苏这么说之后,霍无忧越发的肯定一点,那就是宁屠苏知道什么,而且这个情报很有可能跟自己有关。

“好的,我会的。”霍无忧耸耸肩,反正不管克拉克家族的邮件到底是什么,那个吸引霍东宸的任务是什么,只要爸爸肯相信它让他来负责这个黑手党组织的话,他乐意之至。

“我要走了。”宁屠苏想到林夜泉和安语嫣还在外面等他,于是起身跟宁屠苏点了点头。

今天他其实最主要的是想来确认宁屠苏会不会有危险的,但是现在看来应该不会。

虽然说跟宋氏财团扯上关系也不是什么好事,但是他相信宁屠苏一定会完美的解决掉的。

“这么快?”宁屠苏有些惊讶,他和霍无忧很久都没有见了,还想趁这个机会好好的聊一聊。

“夜泉在外面等我呢。”霍无忧剪短的说道。

“夜泉也来了?”宁屠苏有些惊讶,“为什么他没有进来?”

关于安语嫣的事情,霍无忧不是很想说,毕竟跟女人争风吃醋这种事情也没有什么好自豪的,所以他只是语焉不详的说道,“夜泉有别的事情要处理。”

“你和夜泉之间没问题吧?”宁屠苏意味深长的问道。

“当然没有。”霍无忧摇摇头,“我们的关系一直都很好。”

“是啊,我知道你们的关系很好,只是无忧你也要知道,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保护好自己想要守护的人话,千万不要轻易的许诺。”

宁屠苏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让霍无忧有些意外。

在他的印象里面,舅舅从来都不是会将大道理的人,更不会无缘无故说出这种话来。

虽然说从来没有刻意的隐瞒过自己和夜泉之间的问题,但是霍无忧却不觉得宁屠苏会在他们之间的关系里面看出端倪来。

不过,宁屠苏的直觉一向敏锐,也许发现了什么也说不定。

霍无忧没有说话,他已经习惯了在面瘫宁屠苏的面前保持更面瘫的表情,两人倒是一致的面无表情。

“我知道了。”霍无忧没眉骨清淡,语气平静。

他觉得宁屠苏可能在意有所指,只是这个时候的他还没有想到到底是跟什么有关。

而当他知道一切的时候,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太晚了。

“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走吧,路上小心。”宁屠苏往病床那边看了一眼,突然对霍无忧说道。

霍无忧不疑有他,点了点头,然后对宁屠苏说道,“不要忘记谢容儿的事情。”

宁屠苏点点头表示知道。

霍无忧像是来时那样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病房。

看到宁屠苏的身影消失在病房外面,接着就是走廊里面响起他有规律的脚步声,直到渐渐远去之后,宁屠苏才面无表情的转身,大踏步的走到病床前面,双手交叉放在一起。

语气平淡的没有任何起伏,“我知道你醒了,就不用装了。”

哼,从霍无忧进来之后没多久,他就发现病床上的人已经醒了。

只是看到那个人接触到自己的目光之后又赶紧移开的样子,宁屠苏还是没有开口,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继续跟霍无忧说话,但是视线的余光却一直没有离开病床上的人。

宁屠苏说完之后,发现对方根本就没有动静,呼吸也平稳有规律,似乎刚才他看到的那一眼对望只是错觉。

不过宁屠苏却知道,装模作样是这个女人的拿手好戏,不揭穿她的话恐怕这个女人真的不会睁开眼睛。

于是就加重了力气说道,“既然你还是继续睡下去的话,那我也没有呆在这里的必要了,等你醒了之后我再来看你。”

说完,转身就想要离开病房。

结果一只白嫩的小手却从棉被里面伸了出来,拉住了他的衣角。

回头,对上一张古灵精怪的猫眼。

“我醒了,大叔,我醒了。”宋甜儿赶紧拉开被子,冲宁屠苏笑的一脸春光灿烂,“不要走啦,大叔,我现在是真的醒了。”

真是拿这个女人没有办法,宁屠苏无奈的摇摇头,然后重新转身坐了下来,一双漆黑色的眸子深深的盯着苏醒过来的宋甜儿。

“大叔,你没事吧!”宋甜儿说完之后发现宁屠苏一直都是这么面无表情的等着自己,再联想到自己做的那些事情,不免有些心虚,“你不会到现在了还在怪我吧。”

她承认,一开始的时候的确是她把宁屠苏给拖下水的,甚至差点让宁屠苏陷入危险,不过她也受到了一定的惩罚了不是吗,她的伤口到现在都还在痛呢。

“哼。”宁屠苏冷哼一声,宋甜儿的心就忍不住抖了抖,眼神游移的更加厉害了。

医院,走廊。

林夜泉和安语嫣正在等宁屠苏回来,两个人自从林夜泉开口说完那句话之后,就一直沉默着。

“夜泉!”安语嫣不知所措的摆弄着自己的衣角,“我才刚刚康复而已,医生说我还需要多加休息,所以说如果你有话的话可以过几天再告诉我。”

“语嫣。”林夜泉深沉的看着安语嫣,“你知道我想说的是什么。”

“我!”安语嫣知道,这次他已经没有了脚踝上的伤口作为借口,恐怕林夜泉也不会对她有太多的自责情绪了。

这是她唯一可以利用的地方,如果说连这一点都消失不见的话,安语嫣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了。

“语嫣,我不想骗你,现在你的脚伤已经康复了,我想你应该可以重新开始新的生活了。”林夜泉一口气把这些话说出口。

“不,我不要。”安语嫣说道,“我不想开始所谓的新生活,夜泉,我不要放弃我,我还有很多话想跟你说。”

“语嫣,”林夜泉深深的注视着安语嫣,“我不是想要放弃你,我只是不想伤害你,也不想再继续骗你了。”

“我不在乎的。”安语嫣猛然扑倒了林夜泉的怀里,不停的说着,“我真的不在乎的,夜泉,我想我们之间肯定是存在着误会,只要解释清楚了就没事了。”

说完,安语嫣就想要伸手去够林夜泉清秀白皙的脸,但是手刚刚伸到一半,就被人给挡住了。

一个阴沉的声音传过来,“安语嫣,你的腿好了?”

这么冰凉的声音,这么强大的气势,不是霍无忧又是谁。

“无忧少爷。”林夜泉担心的看着霍无忧,问出了他一直在担心的问题,“宁上校没事了吗?”

“没事。”霍无忧点点头,想到宁屠苏提到的宋氏财团也有些忍不住皱眉,只是他相信宁屠苏可以处理好,也就不怎么担心。

现在他担心的反而是安语嫣这个女人,如果刚刚不是自己及时赶到的话,他想要对夜泉做什么?

“无忧少爷。”

被那双冰冷的眸子紧紧盯住的感觉,让安语嫣都忍不住出了一身的冷汗,她忍不住低下头,不敢跟霍无忧对视。

“我想安小姐可能忘了自己的身份了,你只是我们霍行宫收留的一个病人而已,希望你不要做出超出规矩的举动。”霍无忧是真的动怒了,没有想到安语嫣竟然会对夜泉动手动脚。

“没事的,无忧少爷。”林夜泉说道,想要平复霍无忧的怒气。

安语嫣其实没有什么坏心眼,大概只是被自己给刺激到了,所以才做出那么疯狂的举动,不过他可不想霍无忧再次跟安语嫣杠上。

“我只是战栗不稳,想让夜泉扶一下而已。”最初的害怕过去之后,安语嫣又重新变的理直气壮起来,“无忧少爷不会是连这个问题都要管吧。”

霍无忧不客气的甩开安语嫣的手,“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安小姐你的腿上已经完全痊愈了吧,难道拄着拐杖太久了,所以连走路都忘记了?”

“什么?”听到霍无忧这么说之后,林夜泉显然有些吃惊,他惊讶的转过头去看着安语嫣,“语嫣,你的腿已经完全康复了吗?”

可是刚刚安语嫣不是告诉他,还需要在修养几天的吗?

“难道夜泉不知道吗?”霍无忧看着安语嫣苍白的脸色开始冷笑,“安语嫣小姐的腿上早就已经康复了,这一次也不过是来医院装装样子而已,至于目的,我想安小姐应给很清楚。”

“霍无忧,”安语嫣决定不再被动的让霍无忧攻击,而是直接抬起头,冷冷的看着霍无忧说道,“你不要血口喷人,我的腿伤是比之前的时候情况好了一些,但是却还不到完全康复的地步。”

“哦?是吗?”霍无忧丝毫不把她的辩解放在眼里。

“是的。”在林夜泉越来越清澈的目光下,安语嫣的底气也越来越不足,不过依然硬撑着说道,“无忧少爷你实在是太高估我了,为什么我非要用这种方式来诅咒自己呢。”

“是啊,为什么呢。”霍无忧挑眉,“难道不是因为安小姐你太过虚伪吗。”

“霍无忧,你不要太过分。”安语嫣简直被霍无忧三言两语给气的发抖。

“如果安小姐没有说谎的话,我们可以换一家医院重新检查一下,”霍无忧好心的提议道,“毕竟安小姐这条腿可是很金贵的呢,万一要是留下什么后遗症就不好了。”

“你!”安语嫣想要反驳,可是接触到林夜泉越来越了然的目光,就知道不管自己说什么都已经没用了。

对于霍无忧的提议,她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是青一阵白一阵的,一副心虚的模样。

看到安语嫣这个样子,林夜泉也就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了,心里除了叹息之外,也不知道应该作何反应。

“如果安小姐不说话的话,那就当是认可了我的话,你的腿伤已经痊愈了。”霍无忧说道。

“所以呢。”安语嫣抬起头,“你想怎么样。”

霍无忧淡淡的摇摇头,“我当然不想怎么样了,我只是想提醒安小姐,既然你的腿上已经痊愈的话,那么你也没有继续呆在霍行宫的理由了。”

安语嫣紧紧的攥住了拳头,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霍无忧抬起手腕看了看表,低沉的声音从薄唇中轻轻吐出,“恩,我看,该来的人也差不多来了。”

“谁?”林夜泉好奇的问道,就连安语嫣都忍不住抬起头看着霍无忧。

这个男人现在又想耍什么花样?肯定是想让她妥协的办法,不,她绝对不会认输的,林夜泉是她的,她一个人的。

结果,就在霍无忧刚放放下手腕的时候,一个矮矮胖胖的身影出现在走廊的尽头。

安语嫣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叫着自己的名字,“语嫣。”

“爸爸?”安语嫣吃惊的回头,果然看到来的人是安国栋,“你怎么会在这里?”

“语嫣。”安国栋一边叫着安语嫣的名字,一边迈着肥胖的双腿跑到了三人面前。

安语嫣有些奇怪的看着为什么安国栋会出现在这里,一边飞快的在心里想着对策。

难道是霍无忧把人给叫来的?安语嫣在心里推测道。

果然,只见安国栋过来之后,先吃冲着霍无忧恭恭敬敬的点点头,声音也是一如既往的巴结和谄媚,“无忧少爷。”

霍无忧淡淡的点点头,并没有说话。

因为是林夜泉把安语嫣从疗养院带出来的原因,所以安国栋的心里已经对林夜泉大为改观,所以这次他没有像之前那样无视林夜泉,而是也对林夜泉打了一声招呼。

林夜泉淡淡的回礼,他现在还没有从安语嫣欺骗他的事实中回过神来。

原来安语嫣的腿伤早就已经康复了,原来安语嫣所有的伤痛都是装出来的,只是这一切霍无忧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狐疑的眼光看向霍无忧,林夜泉觉得这个人可能在背后隐瞒了自己什么。

霍无忧装作没有看到林夜泉投过来的目光,只是面无表情的对安国栋说道,“安先生,你女儿的伤势已经完全痊愈了,我想你可以把她给接回家了。”

章节目录 第660章 “啊,是吗。”听到安语嫣安然无恙的消息,安国栋显然很高兴,一个劲的向霍无忧道谢,“谢谢你,无忧少爷。”

看到自己父亲对霍无忧如此谄媚的态度,安语嫣简直气结,霍无忧什么都没有做,甚至还把自己给关进疗养院里了,结果自己的父亲反而要向他道谢。

“爸爸,你凭什么向她道谢。”安语嫣不满的说道,“难道你忘了他是怎么对我们的吗?”

安国栋有些不满的看了安语嫣一眼,“胡闹,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如果没有无忧少爷介绍的那么厉害的疗养院的话,你怎么可能这么快康复。”

这句话安语嫣的确是没有办法反驳,因为疗养院的设施的确是比普通医院要来的先进多了,而且医生也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医术更加的高明一些。

可是就是因为知道霍无忧的真正目的,让安语嫣根本没有办法对霍无忧做过的事情表示感激,因为她知道霍无忧这么做根本就不是为了她的健康也不是看在林夜泉的面子上。

而是彻头彻尾的为了他自己而已,为了隔绝她和林夜泉之间的相处。

“好了,不用说了,既然安小姐没事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霍无忧打断了安国栋的喋喋不休,有些不耐烦的挥挥手,“道谢就不用了,我不需要。”

“是是是!”安国栋立刻忙不迭的点头,“给无忧少爷添麻烦了,我很抱歉。”

霍无忧实在是有些受不了安国栋对自己谄媚的态度,直接一言不发的拉起林夜泉就离开了,连声再见都没有说。

“好了,我们也回去吧。”安国栋看到霍无忧和林夜泉肩并肩的身影消失之后也跟着说道。

安语嫣心不甘情不愿的跟在安国栋的身后,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放弃的。

她不会跟林夜泉分手,也不会退出这场战争。

另一方面,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拉走的林夜泉有些不明所以的跟在霍无忧的身后。

“无忧少爷。”林夜泉直觉的认为霍无忧在生气,可是却又不知道对方在气什么,于是只能温柔的叫着对方的名字。

“叫我无忧。”霍无忧停下脚步,狠狠的瞪了林夜泉一眼。

林夜泉没有无奈,看来是真的生气了啊,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过为了防止霍无忧任性的在医院里面暴发,只能改口“无忧。”

“哼。”霍无忧松开林夜泉的手,继续往医院门口走去。

林夜泉无法,只能快步跟上。

他现在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安国栋会突然出现,而霍无忧又在生什么气。

这一切,谁能来告诉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无忧少爷!”在发现了霍无忧不满的瞪视之后,林夜泉只能匆匆的改口,“无忧,到底怎么了?”

“上车。”霍无忧打开车门,言简意赅的命令。

他也知道自己这场火气实在是来的莫名其妙,可是一想到林夜泉竟然乖乖的任由安语嫣那个女人拦腰抱住的场景,他就没有办法不生气。

这个笨蛋,难道就不知道躲开吗?为什么要让那个饥渴的女人占便宜?

虽然说霍无忧觉得这样的理由完全可以称得上是幼稚,可是在林夜泉的面前,他没有办法不幼稚。

林夜泉无奈,看霍无忧的脸色,虽然说表面上依然是一贯的平静,但是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那双红曜石眸子里闪烁的怒火。

知道霍无忧这是真的在生气了,虽然说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林夜泉依然乖乖的坐进了车里。

林夜泉坐上车子后,霍无忧也跟着坐进了驾驶座,然后就是猛踩油门,车子放佛离弦的箭一样射了出去。

“无忧!”林夜泉赶紧手忙脚乱的绑上安全带,这么失控的霍无忧,已经很少出现了,为什么对方会这么生气?

而上一次霍无忧这么生气的时候,好像是!

林夜泉的思绪开始往回倒,霍无忧这样一声不吭生闷气的情形他曾经见过,不过已经隔了很久的事情了,好像还是在ask的时候发生的事情。

那个叫小唯的变态小孩把自己压在身下上下其手的时候,霍无忧好像就曾经这么生气。

林夜泉的脑海里猛然闪过了一个想法,霍无忧之所以这么生气,难道是因为在吃安语嫣的醋吗?

车子在沉默的气氛中行驶到了海边才停了下来,安语嫣正在心里想要怎么安慰霍无忧,却发现车子已经停下来了。

“这里是!”林夜泉抬起头看着波光粼粼的海面,在太阳的照射上放佛是一面天然的镜子,反射着美丽的光芒。

没有理会林夜泉的疑问,霍无忧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就直接甩开驾驶室的门下车了。

真的是一个任性的大少爷啊,林夜泉忍不住摇头叹气,也跟着推开车门下车。

霍无忧在海边停了下来,静静的海浪拍打在他的身上,声音是那样的温柔和安静,让她烦躁的内心也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其实,在来的一路上,他就知道自己这场闷气生的实在是莫名其妙,可是他真的控制不住。

与其说他再生夜泉的气,倒不如说是在生自己的气,气这么容易生气的自己,气这么容易就跟女人争风吃醋的自己,这样的自己,也像是一个女人一样,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人。

“无忧!”背后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霍无忧的背部有一瞬间的僵硬,但是很快又恢复了常态。

林夜泉把这样的变化看在眼里,眼神有些明白,但是更多的确实复杂。

“抱歉。”霍无忧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性感,“我又乱发脾气了。”

每次都是这样,每次都是自己乱发脾气,然后夜泉就对自己笑着说没有关系,霍无忧觉得夜泉真的很包容,就像是眼前的大海一样!

“没关系,”林夜泉跟着在霍无忧的身边站定,“我知道无忧少爷你不是故意的。”

霍无忧顿了顿,嘴唇动了动,却还是没有说话,眼神平静的望着眼前的海面,不知道在跟谁闹别扭。

“我以为语嫣的伤还没有好。”林夜泉突然说道,“对不起,反而是我自以为是了。”

原来安语嫣早就已经康复了,可是自己竟然没有看出来,甚至还把人给带会了北塘行宫,也难怪霍无忧会觉得生气了。

“我知道我没有权利把人带回霍行宫,”林夜泉轻声说道,“只是我当时真的以为语嫣没有康复,在加上她又说伯父没有时间照顾她,所以我才会把人给带回来。”

这些其中的缘由,林夜泉从来都没有对霍无忧提起过,所以霍无忧也是第一次听林夜泉说起这些事情。

“如果有下次的话,”林夜泉的声音依然在继续,“我一定会调查好事情的真相之后再把人给带回来,不,下次也许我会跟无忧少爷商量,这样可以了吗?无忧。”

任由他一个人在海边上说了半天,霍无忧都没有反应,林夜泉有些尴尬的挠挠头,如果按照平时霍无忧脾气来说的话,恐怕早就消气了,怎么这次会气这么久。

而且,林夜泉觉得在对安语嫣的事情上,两人之前已经达成了共识了不是吗?说到底,他也是被安语嫣给骗了,无忧少爷这么生气算是迁怒吗?

林夜泉说了半天没有得到回应之后,也就不打算再继续解释了,反正无忧少爷也只是小孩子脾气,估计很快就自己消气了,说了这么久,他也口干舌燥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之后,霍无忧突然说道,“你本来可以多开的。”

“什么?”林夜泉不明所以,不知道为什么霍无忧会突然这么说,“躲开什么?”

“安语嫣那个女人,她扑上来想要吻你的时候,你是可以躲开的。”霍无忧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语调也有些不平静。

林夜泉恍然大悟,闹了半天,无忧少爷是在这里闹别扭,恩,在吃安语嫣的醋吗?

怪不得他会把车子开的这么快,原来是在发泄内心的嫉妒啊,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霍无忧总让林夜泉有种想笑的感觉。

觉得这样的霍无忧真的是幼稚的可爱。

“你还笑。”霍无忧略显窘迫的看了林夜泉一眼,“你明知道那个女人对你居心不良。”

“我知道。”林夜泉也很想收敛一下自己的笑意,但是在看到霍无忧递过来的窘迫的目光的时候,只能强忍下自己的笑意,解释道,“我当时以为语嫣没有完全康复,所以才会!”

当时林夜泉的确以为安语嫣没有完全康复,所以不敢直接把人给推开,生怕再加重安语嫣的病情,再加上当时安语嫣扑过来的时候他完全没有准备,所以才会被人给一把抱住的。

不过,就算是霍无忧当时没有出现,林夜泉也没有打算就这样让安语嫣给白白占掉便宜的。

“哼,对那个女人,你真的是放松一会都不行。”霍无忧不屑的冷哼,“从她出现在霍行宫的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这个女人居心不良了。”

“啊?”林夜泉有些吃惊,霍无忧这么说的意思是?

“难道说无忧少爷,你早就知道了,语嫣她是在装病的情况?”

霍无忧狠狠的瞪了林夜泉一眼说道,“恐怕这件事情也就只有你自己被蒙在鼓里吧,还觉得很对不起那个女人,实际上她的伤早就已经完全康复了。”

“只有我自己?”林夜泉指了指自己的鼻尖,“难道说无邪少爷也知道吗?”

霍无忧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显然霍无邪也是知道已久了,这么说来,还真的是只有自己被蒙在鼓里呢。

“那为什么无忧少爷你还是让语嫣住下来了呢?”林夜泉有些不解的问道。

既然霍无忧知道对方是在装病了,为什么还是让安语嫣住了下来,而且还没有揭穿她。

“当然是想要看看她到底有什么目的了,”霍无忧说道,“顺便看看这个女人要装到什么时候。”

“不过,无忧少爷是怎么知道的呢?”林夜泉有些好奇的问道,“语嫣在你的面前露出了马脚了吗?为什么你会知道她的伤势早就已经完全痊愈了呢?”

毕竟安语嫣在他们的面前可是一直都在拄着怪状的啊。

“你以为我是你吗。”霍无忧瞥了林夜泉一眼,“对付这种伤病我最有经验了,一个人是不是在装病,一眼就可以看来,更何况,你以为我真的是把她关在疗养院里不闻不问?”

那个疗养院虽然说地处偏偏一点,但是医生却都是最好的医生,他怎么可能真的放任安语嫣就这么留下后遗症,林夜泉不恨死自己才怪呢。

更何况,他也不能给那个女人任何机会利用夜泉的感情,因为就像是他之前告诉夜泉的那样,毕竟林夜泉是个很善良很心软的男人。

“原来,无忧少爷虽然讨厌语嫣,但是在治疗她的时候也是很用心的。”林夜泉笑着说道。

霍无忧不屑的冷哼到,“当然不是我用心了,是疗养院的医生很负责任,更何况,我才不给那个女人机会粘着你呢。”

“啊?”林夜泉有些愣住。

“如果说那个女人真的留下后遗症的话,一定会找各种理由粘着你的,”霍无忧一副我都知道的表情,“我怎么可能给她这个机会。”

林夜泉忍不住微笑,原来是这样,看来在霍无忧的眼里,他这个老好人的形象还真是坐实了啊。

“无忧少爷,其实!”心里明白霍无忧的不安,林夜泉不知道要怎么告诉霍无忧其实他已经决定结束和安语嫣之间的关系了。

毕竟他不想用这样的关系来伤害霍无忧。

“什么?”霍无忧平静地看着眼前的海面,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夜泉轻飘飘的说出自己的决定,“我已经跟语嫣提出要分手了。”

霍无忧猛然回过头来,红曜石一般的眸子紧紧的盯着林夜泉,“分手?”

“是的,”林夜泉也不知道霍无忧这个反应到底是什么意思,这是高兴还是生气呢?

不过为什么无忧少爷看起来的确不像是开心的样子?难道说他不希望自己和安语嫣分手吗?

“你觉得你和安语嫣之间的关系是可以分手的关系?”霍无忧的语气有些古怪,脸色也变的冷凝起来。

林夜泉不明白所以,难道说他和安语嫣结束了挂名的男女朋友关系,霍无忧不高兴?

章节目录 第661章 “无忧少爷,你不高兴?”林夜泉小心翼翼的问道,不应该啊,如果说他和安语嫣分手,最高兴的人应该就是霍无忧才对。

“我当然不高兴了,”霍无忧不屑的说道,“你竟然跟那个女人用分手这个字眼。”

“啊?”林夜泉有些吃惊,“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那个女人不配跟你分手,你们之间从来都没有开始过,又何谈分手。”霍无忧冷哼一声说道。

林夜泉哑然失笑,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霍无忧还在抠字眼,只是,他已经决定不在跟安语嫣维持任何关系了,毕竟这样的话他会越来越觉得对不起霍无忧的。

而且以后他也会伤害到安语嫣。

“好了,无忧少爷,”林夜泉忍不住笑道,“不管是分手还是断绝了往来还好,难道我跟语嫣没有关系了,你不觉得高兴吗?”

霍无忧冷哼一声说道,“那个女人本来就不足以畏惧,我知道,你对安语嫣并没有太深厚的感情,这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听到霍无忧这么说,林夜泉忍不住失笑出声,忍不住摇了摇头。

骄傲的无忧少爷啊,你总是这样的口是心非,如果说真的不害怕安语嫣对自己的影响的话,又为什么会吃醋呢。

“好吧。”林夜泉点了点头,也同时静静的看着波光粼粼的海面,让他们两个人都忍不住平静了下来。

也许,安语嫣还会对他们纠缠不休,可是林夜泉知道,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事情可以动摇自己的内心了,只要可以站在霍无忧的身边跟他看着同样的风景,那么他就从来不后悔自己的决定。

“对了,宁上校怎么样了。”林夜泉问道,“他人还在医院里吗?”

霍无忧点点头,然后把自己和宁屠苏之间的对话大体的说了一下,包括他对宋甜儿身份的怀疑。

“你是说宁上校身边的那个女人很危险?”林夜泉总结了一下说道。

这个问题霍无忧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只能点点头说道,“总之那个女人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应该会跟一个大财团有关系。”

“这么一个人怎么会去宁上校的家里做一个小女佣呢?”林夜泉奇怪的问道。

对于这个问题,就连霍无忧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的,唯一的解释只能是宋甜儿是有目的的接近宁屠苏的,可惜宁屠苏这件事情不打算让他们插手,那么霍无忧也只能尊重他的决定了。

“我想舅舅应该会处理好的。”霍无忧说道,“那个女人我见过一次,不像是什么坏人,也许只是凑巧罢了。”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霍无忧觉得,这个世界上是没有那么凑巧的事情的。

林夜泉也跟着点点头,不过他的想法倒是倾向于那个女人是单纯的喜欢宁屠苏才会接近对方的,看视频的时候他就发现了,那个女人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像是最干净的猫眼石。

有这样眼睛的人,应该不是什么坏人吧。林夜泉在心里猜测到。

医院的病房里。

宋甜儿正在接受医生的检查,而宁屠苏则是在一旁面无表情的看着。

“病人现在的情况已经稳定了很多了,只需要在住院休养一段时间估计就可以完全康复了。”

医生拿着病历本,对着眼前这个长相俊美气质却冰冷的男人小心翼翼的说道。

从宋甜儿住院到现在这段时间,宁屠苏一直都没有透露过自己的身份,但是他天生的不怒而威的气势却让医生不容忽视,甚至由他站在这里的话,整个病房都感觉狭窄了起来。

虽然说医生不知道病人和这个冷锐的男人有什么关系,不过那天晚上这个男人一身是血的把人给抱进来的情景医生却是好几天都没有忘记,他还是第一次看到那么让人敬畏的眸子。

“啊,医生,”宋甜儿现在已经从病床上坐了起来,听到一声这么说之后有些不满的撅嘴,“我还不能出院吗?再躺下去我都要发霉了啊。”

“你的身体还需要做更详细的身体检查确定完全没有问题了才行。”话虽然是对宋甜儿说的,但是医生的眼神却是一直在征求宁屠苏的意见。

毕竟,在两人中间选一个的话,宁屠苏更像是那个说了算的人。

宋甜儿看到医生这样的态度有些不满了,她忍不住拍了拍病床说道,“我说,医生,住院的人是我,躺在病床上的人也是我,你跟他说什么话啊。”

被人忽视的病人,有些不服气了,为什么大叔不让自己出院也就算了,现在连医生也这么说,她的身体她自己明白,虽然说现在的确还有些不舒服,但是却也没有医生说的那么严重。

“这个!这个!”医生终于把视线放在了宋甜儿的身上,不过却也没有办法忽视宁屠苏那沉静的冰凉的目光,只能尽量的解释,“我们这也是为了病人负责,觉得做过详细的身体检查再!”

宋甜儿的目光越来越危险,好像医生再多说一句就要立刻翻身下床跟医生算账一样,让医生没有说出口的话都说咽进了肚子里面。

“当然了,”医生识相的补充了一句,“如果说病人非要出院的话,也是可以的,只要定期回来做检查就行了!”

宁屠苏的眼神也变的越发的冰冷和探究起来,医生的声音越来越低,真是的,他明明才是专业的医生,为什么会被这两个非专业的人在这里当陀螺啊,不管说什么都不对。我

要不是宁屠苏看起来很不好惹的话,恐怕医生早就要甩开病历走人了。

“我只想问一句,”医生说完之后宁屠苏就开口,“病人现在的身体状况,允许她立刻出院吗?”

“唔!”医生想了想说道,“其实我们的保守建议是住院多观察几天,确定没有后遗症之后才出院时最好的了。”

尽量的无视身后宋甜儿递过来的眼刀,医生尽量摆出专业的气势来说道,“病人现在的伤口都恢复的很好,出院虽然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不过我们也不赞成的。”

“那就让她继续住院。”宁屠苏气势凛凛的一句话就把宋甜儿嚷着要出院的事情给一锤定音了。

“我不要。”宋甜儿皱眉,这消毒水的味道她都已经闻够了,她才不要再继续住院了呢。

在说了,谁的身体谁知道,她现在都可以活蹦乱跳的跟大叔斗嘴了,一看就是没有大碍了嘛,当然要出院了。

宁屠苏面无表情的看了宋甜儿一眼,那眼里的冷光让医生都忍不住背后起了一阵冷汗,心里为这个刁蛮任性的病人祈祷着。

这个男人一看就是习惯发号施令的人,谁知道这个病人竟然还是不知死活的不断挑衅,也不知道这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男人看起来冷冷的,可是在照顾起病人来却又很温柔很贴心,甚至有时候也都不加以他人手,让很多护士都人忍不住羡慕呢,都争着抢着想要来这个病房里面查房可以多看男人几眼。

那些花痴的护士一定是没有看到过男人的目光,医生在心里想到,看起来实在是太冷情了。

可惜,医生害怕,宋甜儿才不害怕呢,她早就知道了宁屠苏只是外表冷硬而已,内心还是很温和的。

“大叔。”宋甜儿知道想要出院,搞定医生不是问题,搞定宁屠苏才是大问题,所以所有的撒娇也都是冲着宁屠苏,“我想要出院。”

“不行。”宁屠苏的回答就只有两个字。

“这是我的身体,我说了算,我说要出院就是要出院。”宋甜儿终于没有耐性了,收起了可爱的笑脸立刻变身成了凶巴巴的女汉字。

可惜宁屠苏完全不把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只是轻飘飘的说了一句,“这是我付的医药费。”

言下之意就是我花了钱,我说了算。

一句话就把宋甜儿嚣张的气焰给打掉了,她垂头丧气的垮下了肩膀,小声的嘟囔道,“大不了我把钱还给你呗。”

“不用。”宁屠苏又变成了那个说一不二的男人,不管宋甜儿怎么说他都只有两个回答,一个是不行,第二个就是不能。

“喂,大叔。”宋甜儿想了一会开始苦口婆心的讲道理,“我在继续住院的话也是浪费钱,有这钱还不如去买点补品回家好好的大吃一顿,这样的话我康复的也比较快点,你觉得呢?”

“反正医生他们这么说也只是为了把我留在这里继续骗钱而已,现在的医院又这么黑心,还是让我赶紧出院算了。”

宋甜儿滔滔不绝的控诉着医院的不良之处,让在旁边听到的医生都忍不住冷汗淋淋,拜托,小姐,他还在这里呢,他也是医生啊。

“我不觉得这是什么好主意。”宁屠苏这次总算是多说了几个字了,可惜还是一贯的不能出院的意见,等于宋甜儿之前说的那么多就是白说了。

宋甜儿完全的泄气了,知道宁屠苏已经在心里下定了决心了,自己怎么说都没用了。

医生总算是可以松口气了,这两个人可算是争论完了,于是就清了清嗓子打破了僵局说道,“那这位病人需要办出院手续吗?”

“不需要。”宁屠苏拉开病房的门,“你可以出去了。”

医生本来想要教训一下宁屠苏这种目中无人的态度,不过在看到对方那张刚正坚硬的脸的时候,还是默默的吞下了自己的不满,拿着病历本离开了。

医生走后,病房里面就只剩下了宁屠苏和宋甜儿两个人,一时之间都没有人说话,静默的呼吸声充斥在整个病房。

宁屠苏也不管宋甜儿无声的抗议,只是走到桌子面前给她倒了一杯水,递到她的面前,声音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喝水。”

宋甜儿本来不想接那杯水的,可是刚抬头就看到宁屠苏略显温柔的眼神,忍不住心中一软,就把那杯水给接了过来。

静静的喝了两口水,宋甜儿觉得还是需要跟宁屠苏谈一下这个在医院里是否继续住院的问题,毕竟这个是他的身体,要不要继续住院也是应该尊敬他的意愿吧。

“大叔!”宋甜儿可怜巴巴的开口。

宁屠苏气定神闲的在沙发上坐定,手里拿起一本杂志,随意地翻看着说道,“如果只是要出院的问题的话,我想没有什么好谈的了。”

宋甜儿气结,这个宁屠苏一开口就把她给堵的死死的,谈话还要怎么继续下去啊。

气呼呼的把水杯放在了桌子上,宋甜儿用眼神强烈的抗议着宁屠苏的强权行为。

“好吧,”宁屠苏被宋甜儿看的实在是受不了了,杂志也看不下去了,只能合上看着宋甜儿说道,“你为什么这么想出院。”

“还用说,”宋甜儿理所当然的回答,“医院的味道太难闻了,现在的医院又这么黑心只知道收钱不看病,医院的医生护士来来往往的又吵又闹,影响休息,所以我不想继续呆在这里了。”

难道说想要出院还有理由吗?这里有不是五星级的酒店,除非是真的生病了,否则的话没有人会喜欢住在医院里吧。

宁屠苏点了点头,然后指着早上护士刚刚换好的鲜花说道,“医院的味道是不怎么昊闻,但是我想你都已经住院这么久了,应该可以习惯了,再说还有护士帮你每天都换鲜花。”

“至于你说医院黑心只知道收钱不看病,我想有我宁屠苏在,应该没有医生敢这么做,因为我可以调查出来,所以他们不会砸了自己的招牌的。”

“可是!”宋甜儿反应了半天才发现是宁屠苏一直在反驳自己的话,忍不住开始辩解。

结果没有想到宁屠苏竟然挥挥手又打断了她,“至于你说的医院里面来来往往的人这么多,可是我让医生给你安排的都是高级病房,不管是从位置还是从隔音效果来看,都很安静。”

宋甜儿渐渐撑起的肩膀又逐渐的瘪了下去,她也承认大叔说的有道理,可是她真的不能在继续呆在医院了。

“我真的想要出院啊,在这里修养和在家里修养应该没有什么区别吧。”宋甜儿小声的说道。

“让我来猜猜你为什么不喜欢呆在医院吧。”宁屠苏反驳完之后,又换了一个姿势,看着宋甜儿不高兴的小圆脸说道,“是因为你那个姐妹吗?”

宋甜儿肩膀一震,不过她的反应则是说明果然被宁屠苏给说中了。

章节目录 第662章 虽然说那天在把宋甜儿救出来的时候,宁屠苏也听了不少,事情的前因后果也都了解的差不多了,可是为什么原本应该很亲密的姐妹会闹到今天这么一个惨烈的地步,宁屠苏还没有调查出来。

只是,宋甜儿竟然是宋达远财阀的女儿,还是一个高级催眠师,这样的事情带给宁屠苏的震撼就足够了,只是他一向喜怒不形于色,所以就连宋甜儿也猜不透他的想法。

“大叔!”宋甜儿抿了抿嘴唇,有些为难的看了宁屠苏一眼,眼神却有些飘忽。

“看来果然是因为那个女人,因为你抢了她的名字和身份才会心虚的吗?”宁屠苏慢慢的捏着手指说道。

刚正冰冷的态度,还有讳莫如深的眼神,让宋甜儿知道,宁屠苏这是打算秋后算账了。

也许还要算以前她当佣人的时候打破宁屠苏家里花瓶的事情,说不定大叔以后会跟自己保持距离,宋甜儿不想从宁屠苏的嘴里在听到类似于分手这样的话,那会让她受不了的。

上一次,冰冷的说出那些绝情的话的宁屠苏还在她心里留下了剧烈的阴影,宋甜儿已经不想在听到这样的话了。

“大叔,我突然觉得头好痛,不如我先休息一下再谈好了。”宋甜儿说完就想要把被子给扯过来盖上,还煞有其事的捏了捏自己的太阳穴,“我要休息了,大叔,你走的时候别忘了关门。”

宁屠苏好笑的看着宋甜儿一副鸵鸟的样子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面,还装模作样的在被子里面哼哼唧唧,“好痛啊,头好痛啊,我要休息。”忍不住失笑。

“头痛啊?那我叫医生过来帮你看看吧,打一针就好了。”宁屠苏提议道。

经过这几天在医院里照顾宋甜儿的出来的经验,宁屠苏知道宋甜儿最怕的事情就是打针了。

说完,就要起身去恩床头上的按钮,嘴里还不断的说着,“那还是让医生来看一下吧。”

“啊,不用了。”宋甜儿突然掀开被子坐了起来,脸色红润眼睛清亮,哪有一点头痛的模样,“我突然觉得好多了,不用叫医生了。”

宁屠苏忍不住勾起嘴角,就知道这个小家伙是在装病。

“大叔,你怎么还没有走啊。”宋甜儿像是忘记了之前发生过什么事情一样,眨巴了眨巴眼睛,“你不是说要走的吗,赶紧走吧。”

说完,就做出赶人的姿势。

宁屠苏任由宋甜儿用胳膊把自己给推着倒退了几步说道,“你不是说头疼,我还是在这里照顾你吧,免得你有什么问题没人帮忙。”

“不用了,不用了。”宋甜儿摆摆手,努力做出一副自己很强壮的样子,“我很好,头也不疼了,刚才只是一瞬间而已现在已经好多了。”

“是吗?”宁屠苏慢吞吞的点点头,漆黑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宋甜儿,“既然你没事,头也不疼又这么有精神的话,我们就来聊聊为什么你想出院的问题吧。”

“我!”在宁屠苏放佛看穿一切的眼神示意下,宋甜儿慢慢的缩了缩肩膀,“我不是说了吗,我!只是不喜欢呆在医院而已。”

“恐怕你不喜欢的不是医院,而是不喜欢我吧。”宁屠苏突然想到了什么,发出了一声冷哼。

“啊?这是什么意思?”宋甜儿眨巴眨巴眼睛,圆圆的苹果脸上一脸的迷茫,“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喜欢大叔你了。”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你为什么想要出院,难道不就是为了要摆脱我吗。”宁屠苏挑眉。

宋甜儿惊讶的看着宁屠苏,“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了,大叔,实际上!”

含羞带骚的看了宁屠苏一眼,宋甜儿红着脸低下头去轻声说道,“其实大叔你能来照顾我,我还是很开心的。”

当然了,如果说宁屠苏不要动不动的就跟她提什么姐妹的问题就好了,现在,宋甜儿一点都不想回想起那个恶毒的女人。

这种鸵鸟的想法当然是不可取的,宋甜儿比谁都知道事情还是需要解决的,可惜她现在一点也不想谈,也不想解决,说到底,她的心里还是有些懦弱的吧。

“既然我照顾你这么久了,你是不是也应该有所表示呢。”宁屠苏目光似水一般深邃。

“什么?”宋甜儿惊讶的瞪大眼睛,宁屠苏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莫非是需要报酬的意思?

可是,她现在的身份虽然是宋达远的女儿,不过恐怕比宁屠苏还要穷呢,逃亡的这段时间,她不管用自己名下的资金也不敢动爸爸留给她的那些宝贵古董,生怕自己的妹妹会根据这些线索找到她,只能自己打工赚钱。

虽然说高级催眠师有时候也会接到不错的工作,但是收入来源又不固定,宋甜儿又没有多少理财的观念,再加上花钱大手大脚,所以她身上现金最多的时候也就是宁屠苏给她发薪水的时候而已。

难道说,宁屠苏要跟自己要钱?宋甜儿在心里想到,一双灵动的猫眼不断的转来转去,要怎么赖账呢。

“你想到哪里去了?”宁屠苏还算是了解宋甜儿,一看对方的眼睛就知道这个小女人不知道又神游到哪里去了,只能伸出手指来轻轻的弹了弹宋甜儿的额头。

宋甜儿抱着额头,惊讶的睁大眼睛,似乎不认识眼前的宁屠苏一样,“大叔?”

面瘫大叔宁屠苏竟然弹了她的额头一个脑袋瓜儿?眼前的这个人还是宁屠苏吗?

还是说在她昏迷的时候,宁屠苏跟别人交换了人格?

宋甜儿真的很想问一句,眼前的人还是宁屠苏吗?

“怎么了?”宁屠苏眉毛一挑,似乎是猜到了宋甜儿在想什么,又重新把手给举了起来,“是不是谈一个还不够,需要我再谈一下吗。”

“不用了,不用了。”宋甜儿赶紧摇头。

宁屠苏一定忘记了她现在是伤患的身份,虽然说用的力气不大,但是也很痛的好不好。

“既然已经清醒了,那就来说说那天发生的事情吧。”宁屠苏气定神闲的坐回去摊开手说道。

宋甜儿撅了撅嘴吧,“我不想谈这个问题。”

宁屠苏皱眉,宋甜儿这样逃避下去,问题永远都得不到解决,更何况,现在宋氏财团还跟三合会扯上了关系,在加上宁屠苏刚刚跟霍无忧交换的来的资料,忍不住眉头皱的更厉害。

现在来看,霍无忧他们估计还不知道宋氏财团给三合会提供了经济援助,如果霍无忧说都的是真的,张宇奇又开始跟政界上的人有所接触,那只能说明张宇奇的势力只会越来越大。

所以他们一定要在这一切发生之前,就切断张宇奇所有的羽翼,只有这样才能一举扳倒张宇奇。

“大叔,你是不是生气了?”宋甜儿小心翼翼的看着宁屠苏,生怕宁屠苏会生气。

宁屠苏摇摇头,语气平静,“这个问题不是你不想谈她就不存在的,还有,作为事件的当事人之一,我想我有权利知道,到底是什么人想要知我于死地,至少我报仇的时候也要有个对象。”

想到当日宁屠苏当枪匹马来把自己就出去的情形,宋甜儿就忍不住心里一阵后怕。我

也就只有宁屠苏了,能够有这样的胆识和功夫的人也就只有宁屠苏了,换了任何一个软脚虾的话,恐怕那一天两个人就要死在那间阴暗的地下室了。

毕竟那个女人,可从来都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物,她好不容易抓到了机会,怎么可能不把他们给一网打尽。

“如果我说我可以帮大叔报仇呢。”宋甜儿还是不想让宁屠苏卷进这些事情里面来,毕竟姐妹勾心斗角什么的,毕竟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

“我帮你报仇,所以大叔你还是不要追究了吧。”宋甜儿小心翼翼的看着宁屠苏说道。

而宁屠苏则是回给她一个平静无波的眼神,宋甜儿看懂了,那个眼神的意思是,“你说呢。”

宁屠苏会有这样的反应一点都不奇怪,这位面瘫的大叔从来都是有仇报仇有怨抱怨的性子,再说了,宁屠苏也足够强大,又和需要加以他人手来帮她报仇。

只是,如果说只是对付那个女人的话,宋甜儿还不担心,但是现在却加上了一个叫三合会的组织啊,虽然不知道那个组织的底细,不过能够跟那个恶毒的女人做交易的组织,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帮我报仇?”宁屠苏反问道,“用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吗?”

宋甜儿有些尴尬的挠挠头,不说话了,也就等于是默认了宁屠苏说的方法,让宁屠苏真的很想撬开这个女人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

“你到底在想什么,现在你还在把那种人当成你的妹妹吗?”宁屠苏冷冷的说道。

宋甜儿有些无奈的说道,“就算是我想否认,她也是我的妹妹啊,血缘关系又怎么摸的掉。”

宁屠苏眯起眼睛,眼前又回想起了那个女人叫宋甜儿姐姐的语调还有脸上厌恶的表情,不赞同的摇了摇头,“我可不认为她把你当成了亲人,恐怕仇人还差不多。”

宋甜儿悲伤的垂下眼睫毛,声音听起来也郁郁寡欢,“甜儿小时候不是这样的。”

宁屠苏反映了一下,才明白宋甜儿嘴里说的那个“甜儿”是她的妹妹,他怎么差点忘了呢,宋甜儿本命不是叫宋甜儿,只是为了隐藏行踪用了自己妹妹的名字而已。

她原来的名字叫做!宁屠苏静静的想了一会,宋玉儿?

“大叔,不管你相不相信,她小时候真的不是这样的,小时候总是软软的小小的跟在我的身后,后来就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她也渐渐的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是啊,另外一个人。”宁屠苏点头赞同,“而且她连名字都改掉了,你忘记了吗?”

宋甜儿身体一震,想起了那天在地下室的时候,自己妹妹那双冰冷的嘴唇里面吐出来的台词,“我现在已经不叫宋甜儿了,我的名字叫做!”

叫什么来着?宋甜儿抱着脑袋想了半天,却发现她已经忘记了,当时她已经被自己妹妹的所作所为给震惊的头脑一片空白了,自然也就忘记了她改名的事情。

宋甜儿忍不住额头挂上了三条黑线,然后转头问宁屠苏说道,“对了,大叔,你还记得吗。”

“什么?”

“甜儿。”宋甜儿现在叫这个名字都觉得拗口,于是赶紧改口,“我妹妹,说她的名字要改成什么了吗?”

宁屠苏仔细的回想了一下,静静的摇了摇头,“我忘了。”

两人无声的对视了一眼,发现他们真的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给忘记了。

既然名字已经忘记了,而她的亲生妹妹也狠下心要跟自己划清界限了,是不是证明他们之间真的不能是姐妹的关系,就只能是仇人了。

“原来,我连她的名字都忘记了啊。”静谧的病房里面,宋甜儿静静的开口,“这是不是代表,以后我就算是想要报仇都不知道应该找谁好呢?”

他们之间有着最深刻的血缘关系,但是却成了最不共戴天的仇人,他们明明可以做最好的姐妹,结果另外一个却选择走向了对立。

现在,就连她也连妹妹的名字都忘记了,只能用她之前的名字来做纪念。

“你放心好了,就算是你不找他,你那个妹妹也会来找你的。”宁屠苏想到自己的手下调查来的消息,忍不住暗暗的皱眉。

“她会来找我?”宋甜儿被宁屠苏这一提醒才着急起来,“是了,我怎么忘记了呢,她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不得到东西,她不会放过我的,所以大叔你赶紧让我出院吧。”

宁屠苏的眼神变的了然,“你果然是因为这个原因想要出院的。”

不过,他不理解的是,如果说呆在医院里的话岂不是更安远,至少这间病房的话宁屠苏已经安排了手下把守着,轻易的不会让陌生人进来。

那个女人想要一家医院一家医院的找人也是很需要花费功夫的,按照宁屠苏的计划来看的话,应该没有比呆在医院更加正确的选择了。

除非!宋甜儿不是出于安全的考虑才想要出院的。

“大叔,我不想连累你。”宋甜儿在宁屠苏的在三追问下,也终于肯说实话了。

宁屠苏勾起嘴角,他果然想的没错,这个女人,到现在了还怕拖累他。

章节目录 第663章 难道他不知道,其实他已经被拖下水了吗,从知道了宋氏财团和三合会的关系之后,宁屠苏就不可能袖手旁观了。

不过这个理由,宁屠苏暂时还不想告诉宋甜儿,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宁屠苏明知故问的说道,“你为什么不想拖累我?”

“当然是因为!”宋甜儿脸上一红,在看到宁屠苏那张五官分明的俊脸之后才反应过来,又讷讷的低下头,声音低的好像蚊子哼哼一样,“因为我不想让大叔你陷入危险之中。”

在地下室发生的那一切就已经够让宋甜儿懊恼的了,他可不想再继续拖累大叔了。

再说了,大叔跟这件事情根本就没有关系,但是那个女人却盯上了大叔都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恶毒的女人连血缘关系都不顾了,又怎么可能会放过大叔。

所以一定要和大叔撇清关系才行,宋甜儿虽然有很多的不舍,但是为了宁屠苏的安全着想,还是决定要赶紧出院,离的宁屠苏远远的,这样的话,大叔就不会出危险了。

“这就是你要出院的原因?”宁屠苏又继续问道。

宋甜儿圆圆的苹果脸蛋红的更加厉害了,虽然说已经不止一次的对宁屠苏进行过表白了,但是对方却从来都没有回应过,久而久之,宋甜儿也就心怯了。

尤其是在经过了这么危险的事情之后,宋甜儿才发现自己的喜欢根本就是宁屠苏的负担,要不是因为他们查到了自己的私生活也就不会把大叔也给牵扯进来了。

所以,宋甜儿决定以后这种喜欢就只默默的放在心里好了,绝对不能让别的人知道,让别人知道了,就等于是亲手送给你的敌人一个把柄。

宋甜儿已经不想再因为自己让宁屠苏涉险了,爱一个人,不就是想要保护好对方吗?

“恩?”宁屠苏看到宋甜儿脸上明显的反应,平静的心潮就忍不住泛起涟漪,依然在耐心的等着宋甜儿的回答。

可惜,宋甜儿的回答却是完全相反的一个版本,“因为大叔你救了我,所以我不想恩将仇报啊。”

恩将仇报?宁屠苏忍不住皱眉,这又是什么见鬼的理由?

在看宋甜儿的脸色,明显就是做出了什么决定的表情,在顺着宋甜儿的思考方向大概思考了一下,宁屠苏也就知道了为什么宋甜儿会说出这种话来。

“因为我救了你,所以你不想再跟我继续见面了,是吗?”宁屠苏语气不善的问道。

哎?不再继续见面?宋甜儿又忍不住愣住,她刚才好像没有这么说吧,为什么大叔要这么理解呢?

虽然说他的确是有这个想法,出了院之后就先跟大叔撇清关系,不过这也是为了能够更好的解决那个女人的事情,至于解决完之后,宋甜儿还是打算继续倒追宁屠苏的。

因为她是真的喜欢宁屠苏嘛,当然不能就会这么放弃了,只是现在不行,现在她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又怎么可能还有心思去跟宁屠苏风花雪月呢。

“大叔!”宋甜儿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不过脸上的表情却变的心虚起来。

宁屠苏一看,就知道自己说中了。

原来,这个小女人就是这么打算的,想要跟自己撇清关系?那她的感情呢?她的感情也整理好了吗?

一向都稳重自持的宁屠苏突然心慌起来,这是从来都没有过的情况,他真的很怕宋甜儿就这样把感情给收回去了,打算以后都不在跟自己见面。

还是以为了对方好的名义就这样消失不见,宁屠苏绝对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你记不记得你跟我说过什么。”宁屠苏虽然说心里气的要命,但是表面上却还是不动声色,语气平静。

“什么?”宋甜儿眨眨眼。

“你说过你不想让我陷入危险之中,在我要救你的时候,你拼命的想让我先逃出去。”宁屠苏慢慢的回忆那天两人脱险的情景。

“那个时候你大概以为自己逃不掉了,然后告诉我一句话,我倒现在还记得呢。”宁屠苏继续说道。

“大叔,你!”宋甜儿慢慢的脸红了,不知道宁屠苏突然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那个时候,她身上有很多伤口,宁屠苏又是寡不敌众,所以她只能选择让宁屠苏一个人先走,不要管自己,甚至还在心里悲观的认为这是一种生离死别,毕竟那个女人从来都没有想过放过她一条命的,所以在紧要的关头,宋甜儿就把自己心里想的一股脑的全说出来了。

“你对我说过什么,”宁屠苏的声音蛊惑又性感,“你还记得吗?”

漆黑的眸子像是浩瀚的星空一样,让人忍不住沉迷其中

“我!”宋甜儿紧紧的盯着那双眸子,眼前的眼睛跟那天在地下室的时候宁屠苏的眼睛重合了,宋甜儿就这样紧紧的盯着那双眼睛,放佛被催眠了一样乖乖的开口。

“我喜欢大叔,一直都很喜欢大叔,所以为不希望大叔因为我而受伤,宁屠苏,我爱你!”

看到宁屠苏眼底的笑意之后,宋甜儿才警觉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忍不住伸手捂住了脸蛋,宋甜儿难以置信自己竟然就这么说出口了,都怪宁屠苏那双眼睛实在是太诱惑人了,让人很容易就放下了心防。

这个男人才应该去做高级催眠师了,到时候她一定毫无还收之力。

“看来你还记得。”宁屠苏的声音听起来很愉快,病房的气氛也都变的轻松起来。

“是的,我还记得。”宋甜儿低声说道。

“那就一直记得好了,不要忘记这种心情。”

霸道又磁性的声音在耳边掷地有声,宋甜儿忍不住惊讶的抬起头看着宁屠苏。

“大叔!”大叔这是什么意思?

宁屠苏那双深邃的眼神紧紧的盯着她,声音温柔的放佛可以掐出水来,“你要一直记得这种心情,然后!全心全意的信任我。”

“信任?”宋甜儿低声重复这个词。

“是的,信任。”宁屠苏霸道的说道,“你要相信我,在这个世界上,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

宋甜儿彻底的呆住了,她听到了什么?大叔他!他这是什么意思?

大叔说要保护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这!这种话怎么听都像是在回应自己的表白啊。

“怎么了?”宁屠苏好笑的看着宋甜儿放佛呆住一样的脸蛋,“吓傻了吗?”

“大叔!”宋甜儿艰难的吞了吞口水,“你说这句话的意思,我可以随便的理解吗。”

“你想要怎么理解呢?”宁屠苏狡黠的反问。

宋甜儿努力的镇定,但是手却还是忍不住微微发抖,“就是我所理解的意思,是不是这样呢?”

宁屠苏沉默,一张面瘫脸依然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宋甜儿,但是宋甜儿依然可以清楚的看到对方眼里温柔的笑意。

“就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你是不是!是不是!”剩下的话,宋甜儿却觉得说不出口。

努力了这么久,倒追了这么久,宁屠苏一直都是一副面瘫脸,甚至还从来都没有信任过自己,让宋甜儿都忍不住想要放弃了,结果现在宁屠苏却又突然说出那样的话来。

这样的话,怎么看都是在表达那个意思啊,宋甜儿的心里不断的又小人出来争辩着,分析者,宁屠苏到底是什么意思,纠结的她都要掉头发了。

大概是看到宋甜儿那样纠结的模样实在是太可怜了,宁屠苏忍不住伸出手来揉了揉宋甜儿的头顶,声音带着愉快的笑意,“真是个傻瓜。”

可是,就是这个傻瓜竟然打动了自己冰封的内心,竟然让他忍不住把这个傻瓜给放在了心上。

“随便你怎么理解了,你愿意理解成我在表白也没有问题。”宁屠苏像是个男人一样保证,“因为我会负责的。”

而宋甜儿的反应则是狠狠的扑倒了宁屠苏的怀里。

安家,大宅。

“语嫣,应该吃饭了。”安国栋站在安语嫣的房门前,抠起手指敲了敲门,“你把自己关在房间一下午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等待了半天,房间里面都没有任何动静。

“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安国栋的声音变的急促起来,“你出来跟爸爸说清楚,爸爸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还是没有声音,安国栋伸出手来转动了一下门把,却发现门被人从里面给锁上了。

“语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这样爸爸很担心啊。”安国栋加大了敲门的力度。

可是不管他怎么敲门,安语嫣就一直呆在房间里不出来,甚至连个回应都没有。

“语嫣,你再不开门的话我就要让来把人给撬开了。”安国栋继续拍门,“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是林夜泉欺负你了,你放心好了,我一定饶不了他。”

安国栋皱了皱眉,就在他想要叫佣人来把门强制性给打开的时候,房门被人从里面给拉开了,安语嫣一脸苍白的走了出来。

“爸爸,你不要去找夜泉。”声音嘶哑,眼睛也红红的,安国栋立刻敏感的发现,安语嫣可能是哭了。

“语嫣,你怎么了?”掌上明珠在房间里面偷偷的哭了一下午,这种事情让安国栋忍不住心疼起来,一把搂过安语嫣的肩膀,轻柔的拍了拍安慰道,“怎么哭了,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爸爸。”安语嫣把头枕在安国栋的肩膀上,又开始抽动肩膀,只是她已经哭的太久了,眼泪也早就已经流干了,但是在她身边的悲伤的气息却可以清楚的传达给安国栋。

“语嫣,你到底怎么了。”安国栋觉得有些奇怪,这个女儿从医院回来之后就变的不太对劲,甚至还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下午都不肯出来,好不容易出来了就是哭个不停,让安国栋觉得万分不解。

“语嫣,到底是怎么回事?”安国栋拍着安语嫣的肩膀安慰,神态是真的很着急。

这个女人一直都是自己的掌上明珠,从小到大也没有哭的这么伤心过,安国栋不免觉得有些奇怪。

“爸爸!夜泉他!”安语嫣提到这个名字又开始忍不住眼眶发红,语气哽咽。

“好了好了,是不是跟夜泉吵架了?”安国栋一听到林夜泉的名字就忍不住皱眉,其实林夜泉根本就不是他希望的女儿的结婚对象,只不过是安语嫣喜欢他没有办法才不得已而认可的。

安国栋更中意的结婚对象是霍无忧,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安语嫣和霍无忧总是一副不对盘的样子,让安国栋也万分的无奈。

不过现在林夜泉和安语嫣吵架了,安国栋在心里算计着,说不定可以找个机会劝说安语嫣和林夜泉分手。

“我早就说了夜泉不适合你,”安国栋说道,“语嫣,你还是不要在固执下去了,乖乖的听爸爸的话,好不好啊?”

安语嫣一听到他这么说,就知道安国栋又想把自己跟霍无忧给凑作堆了,于是立刻松开了安国栋的肩膀,抹了一把眼泪说道,“爸爸,你不要再说了,我不会同意的。”

说完之后,就甩开安国栋想要回到自己房间,结果却被安国栋给一把抓住了。

“好了好了,”安国栋无奈的说道,“你就算是跟爸爸生气也犯不着饿着自己的肚子啊,先跟我下去吃饭了,至于发生了什么,你也可以告诉我。”

安语嫣想了想,接下来自己的计划还少不了安国栋的配合,也就认命的跟着安国栋下了楼。

佣人早就已经把饭菜给摆上桌了,吃饭的就只有安国栋和安语嫣,所以两人之间也没有什么顾忌,安国栋喝了一口粥说道,“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跟夜泉吵架了?”

结果安语嫣却完全无视他的问题,而是直接抛下了一颗重磅炸弹,“爸爸,你去跟媒体宣布我要跟夜泉订婚的事情吧。”

“什么?”安语嫣这句话简直把安国栋给炸的晕头转向,甚至连筷子都快要拿不稳了,他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女儿,“你疯了?”

安语嫣平静的摇摇头,“我当然没有疯了,我只是想让爸爸帮我这个忙而已。”

“我不会这么做的。”安国栋狠狠的皱了皱眉,“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要跟林夜泉订婚?”

“是的。”安语嫣重重的点点头。

这是她思考了一下午所能够想出来的留住林夜泉最好的办法,只有这样夜泉才不能跟自己分手,只有这样,夜泉才会来找她。

章节目录 第664章 从医院回来之后,安语嫣就给林夜泉打过几次电话,可是却一直都没有人接听,这也让本来就抱着一丝希望的安语嫣渐渐的放弃了。

既然林夜泉可以在利用完他之后把她像是一块破抹布一样扔掉,那么她也不会就这么让霍无忧和林夜泉如愿的。

她一定要拆散那两个人,一定要让林夜泉知道,抛弃自己的代价。

可惜,安语嫣这么想还真是冤枉林夜泉了,当时她之所以打电话林夜泉没有接到,是因为那个时候林夜泉在跟霍无忧跑去了海边看风景,自然也就没有接到这个电话。

而后来回到霍行宫之后,林夜泉又被很多事情给绊住了,自然也就忘了安语嫣给自己打电话的这件事情。

这些误会罗列起来,所以才会让安语嫣内心嫉妒和仇恨的心里越来越重,为以后发生的种种事件埋下了导火索。

“你简直就是在胡闹。”听到安语嫣如此执迷不悟的回答之后,安国栋重重的摔了筷子,“通知媒体你和林夜泉要订婚,你让大家要怎么看你。”

“我不在乎。”安语嫣拼命的摇头,“别人怎么看我我从来都不在乎,我只想要跟夜泉在一起而已,爸爸,你就帮我这个忙吧,让本地最有影响力的杂志刊登我们订婚的消息。”

她本来也想过这间事情有自己来的,但是她能够说的当然不够安国栋的话有分量,更何况,安语嫣根本不认识什么影响力巨大的杂志,只是一些传播小道消息的杂志而已。

这些杂志天天都在伪造明星的绯闻,众人已经习惯性的不把他们的消息当成是真的看待了。

自然安语嫣不能选择这样的杂志来发布消息,唯一的可能就是指望安国栋了,让安国栋约见最重要的媒体,然后发布她要和林夜泉订婚的消息。

先闹的满城风雨之后再说,这就是安语嫣心里的想法,霍行宫的影响力不言而喻,如果说出了这么厉害的新闻,一定会重视起来的。

到时候再加上霍东宸他们施加压力,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这就是安语嫣的计划。

“我不会同意的。”没有想到计划的第一步在安国栋这里就遇到了困难,他根本不同意发布这样的消息。

“爸爸,为什么。”安语嫣伤心的大叫,“为什么连你也不肯帮我。”

“你说为什么。”安国栋狠狠的瞪了自己女儿一眼,“你一个女孩子家擅自发布结婚消息,万一林夜泉不肯承认怎么办,你到时候让我的面子往哪儿放。”

“不是的,爸爸。”安语嫣急迫的说道,“夜泉,他同意的,他一直都很同意的。”

为了能够达到目的,他已经不在乎欺骗这回事了。

结果安国栋却不这么想,他凶狠的皱起眉头,“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件事情完全是林夜泉的主意?”

“不!不是。”安语嫣生怕安国栋会去找林夜泉对峙,到时候自己的计划就要泄漏了,霍无忧一定会千方百计的阻止,所以她一定要赶在霍无忧发现这件事情之前发布消息。

“不是林夜泉的主意那就是你的主意喽?”安国栋果然更加的不满了,“你到底在想什么,擅自做主发布订婚的消息,你想成为上流社会的笑柄吗?”

安语嫣紧紧的握着手里的筷子,并没有说话。

看到自己女儿这么伤心的模样,安国栋有些心软了,估计是跟林夜泉吵架了,所以才会有这样疯狂的念头吧,只是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他是不可能同意的。

本来他就不满意林夜泉,在霍行宫那边的态度不明朗的情况下,安国栋是不可能去发布这样的消息的。

“是不是你和夜泉吵架了,”安国栋慈祥的看着安语嫣,“语嫣,我想你应该明白,林夜泉并不是最适合你的人选,也许你不应该继续维持这段关系了,我觉得他配不上你。”

哼,林夜泉竟然让自己的女儿伤心,安国栋心里忍不住冷哼,他是绝对不会同意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只是安语嫣现在依然执迷不悟,还和林夜泉之间又牵扯,安国栋更加的不满了。

“不是的,”安语嫣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们之间很好,爸爸你就不要担心了。”

“很好?”安国栋皱眉,似乎有些不相信安语嫣说的话,“如果说你们之间没有任何问题的话,那么你今天下午把自己关在房门里面哭什么。”

安语嫣怔住,没有想到安国栋竟然观察力这么敏锐,不过她是不会承认自己和林夜泉之间有问题的,如果安国栋之后了,爸爸一定会让她和夜泉分手的,安语嫣才不会那么傻呢。

“只是腿有点痛罢了,”安语嫣嘴上替林夜泉开脱,但是心里却是恨的要死,“爸爸,你难道忘了吗,还是夜泉把我从疗养院里才出来的。”

“哼。”安国栋现在的态度跟那时候感激林夜泉的态度完全不同,“他把你带出来的又怎么样,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我打电话给他的话,他甚至连你受伤了都不知道。”

“什么?”安语嫣吃惊,一直到他完全康复之后她都是以为是林夜泉去找霍无忧,知道了自己受伤的消息才去疗养院看自己的,但是现在看来,却不是这样。

难道说通知林夜泉的人是爸爸?

“是爸爸你通知他的?”安语嫣皱眉,这个事实让她有些吃惊。

“是的。”安国栋点点头,安语嫣现在已经回来了,他也不想去追究林夜泉的不闻不问了,“当初我工作太忙,所以一直没有去看你,语嫣,你不会怪我吧。”

“我没有拐过爸爸。”安语嫣摇摇头。

安国栋放心的松口气,不过说道林夜泉依然有些不满,“我看他根本就不知道你受伤的消息,也不知道是怎么当然男朋友的,倒是无忧少爷,一直都很关心你。”

“爸爸!”安语嫣无奈的开口,知道安国栋又想要在自己的面前推销霍无忧了。

“听说你出了疗养院之后还在霍行宫里住了几天?”安国栋想到自己得到的那个消息,就忍不住笑的很开怀,“看来无忧少爷对你还是很满意的嘛。”

看到安国栋竟然会笑的这么开心的样子,看来能够巴结上霍无忧他觉得越来越有希望了。

安语嫣忍不住露出一个冷笑,如果让爸爸知道了霍无忧在霍行宫是怎么对待自己的,恐怕就不会这么说了吧,那个男人除了林夜泉之外,不把任何人看在眼里。

“我看啊,”安国栋看到安语嫣安静下来了又开始老调重弹,“无忧少爷也很喜欢你,还专门找疗养院给你养伤,那个林夜泉有什么好的,他只是住在霍行宫又不是霍行宫真正的主人。”

“爸爸。”安语嫣觉得迷惑不解,为什么安国栋对霍无忧的评价竟然会这么高,“难道你不觉得霍无忧很可怕吗,每次都是面无表情的一张脸,我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这个傻孩子在说什么呢。”安国栋四处的看了看,生怕这句话会被传出去,“无忧少爷那是不怒自威,这才是霍行宫的主人该有的气派,多少人想巴结还巴结不上呢。”

安语嫣已经彻底的无语了,看来安国栋的确已经变成了霍无忧的铁杆粉丝了,一个面瘫脸而已,竟然还能说成是不怒自威。

“既然我们有这样的天时地利人和的条件,”安国栋说道,“不如你句试着跟无忧少爷多多接触,多少人想要跟霍行宫攀上关系都没有办法,你可以一定要把握这个机会啊。”

“夜泉也是可以的。”安语嫣反驳道,“夜泉也是在霍行宫里面住。”

安国栋简直快被自己这个笨女儿给气死了,“我知道林夜泉也住在霍行宫,可是说到底,霍行宫真正的主人还是霍无忧,到时候林夜泉还不是说被人赶出去就被人给赶出去。”

赶出去?安语嫣在心里冷笑,恐怕霍无忧宁愿把霍行宫给拆了也不会把林夜泉给赶出去的。

“总之,你要记得。”安国栋总结性的说道,“我不赞同你再继续跟林夜泉交往了,我不会同意他当我的女婿的。”

“爸爸,我也不会同听你的话的。”安语嫣执意的说道,“总之我一定会跟夜泉在一起的。”

这句坚决的话不知道是在说给安国栋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你!你!”安国栋简直要被安语嫣给起的吐血了,他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自己的女儿竟然会这么固执。

“总之,爸爸你帮我通知媒体我要和林夜泉订婚的消息,剩下的都交给我好了。”安语嫣央求的看着安国栋。

“你想都不要想。”安国栋直接否决了她的提议。

安语嫣默默的放下了手里的筷子,看来让安国栋配合自己计划的事情是行不通了,有时候这个爸爸比自己还要固执,他既然已经不满意夜泉了,那肯定也不会发布这样的消息。

难道说真的要找一些八卦杂志来发布这些消息吗?到时候只怕他更会成为众人的笑柄和茶余饭后的八卦探子,毕竟没有人拿那种名不见经传的小杂志说的事情当真的。

看来需要再重新想一个办法了,安语嫣在心里算计着。

“我吃完了。”安国栋既然不肯帮忙,那么安语嫣也只能想别的办法了。

“语嫣,”安国栋叫住了即将上楼的安语嫣,“你可千万不要做出糊涂事来,你要知道没有征求霍行宫的同意,擅自发布这种消息的话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尤其是霍行宫现在的身份特殊,地位更是敏感,爆出这样的新闻一定会让霍东宸震怒,到时候恐怕他不会放过他们安家的。

“我知道了。”安语嫣点点头。

“如果你非要跟林夜泉在一起的话,”安国栋无奈的叹口气,“到时候我跟他好好的谈谈吧。”

说完之后,他就摆出了一幅开明开朗的表情,希望让安语嫣相信自己。

既然安语嫣这边行不通的话,他就直接去告诉林夜泉好了,说不同意他们的婚事,相信林夜泉应该会知难而退的,安国栋在心里得意的做着计划。

安语嫣上楼之后,还是不死心,又重新拿起手机拨通了林夜泉的电话,结果却发现林夜泉的手机已经关机了。

“林夜泉。”安语嫣实在是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这么狠心,更何况当初他们在医院里面根本就没有谈完就被霍无忧给打断了。

不管怎么说,林夜泉也应该给她一个完整的交代吧,为什么到现在却连接电话的勇气都没有了呢?

这根本不是她认识的林夜泉!安语嫣紧紧的捏住了手里的手机,她是绝对不会接受这样的结果的。

墨山,霍行宫。

“咦,无忧,你们在这啊。”宁西挽着霍东宸的胳膊走了进来,然后又奇怪的四处张望了几眼,“无邪他们呢。”

“应该跟诺儿在一起吧。”霍无忧放下手里的东西说道。

“这个小子,天天都跟诺儿混在一起,害的我每天都看不到儿子。”宁西坐了下来之后半真半假的抱怨道。

霍无忧挑了挑眉,真的很不想提醒宁西,他也是儿子。

似乎是察觉到了霍无忧那看似平静实际上却怨念的目光,宁西说道,“你和无邪两个人要中和一下就可以了,也省的我每天都这么操心。”

霍无忧不解的眼神看着宁西,不知道母亲为什么突然说这种话。

而霍东宸似乎已经习惯了宁西经常这么语出惊人,所以根本就没有反应,直接抬腿走向二楼的书房了,这几天他的工作也很多,能够抽出时间来陪老婆就不错了。

“我和无邪中和一下?”霍无忧不解的挑眉。

“是啊。”宁西装模作样的叹了一口气,“无邪天天都神宸见首不见尾,你呢,又每天都闷在家里,天天回到家都能看到你,你不嫌烦我都嫌烦了啊。”

霍无忧忍不住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脸蛋,难道这张脸真的这么腻歪?

宁西这种三天两头都不在家的人都会觉得烦,那么!

探究的目光忍不住冲着林夜泉撇过去,霍无忧忍不住在心里怀疑,会不会夜泉每天这么看也都看烦了呢?

“我在说你每天都闷在家里的行为呢,你看夜泉干什么。”发现了霍无忧的目光,宁西有些不满的争取存在感。

“难道妈妈你也想让我跟无邪一样天天不在家?”霍无忧轻飘飘的反问。

章节目录 第665章 “额!这倒不是。”宁西哑然,其实她也只是因为很久没有见到无忧了,所以就没话找话说而已。

虽然说两个孩子都已经大了,也不需要像小时候那样整天抱着自己的大腿喊妈妈了,但是宁西在心里还是很关心两兄弟的,尤其是无忧的问题。

想到霍东宸提起霍无忧和林夜泉的问题,那种不赞同的态度,宁西就忍不住皱了皱眉。

“我也不是希望你每天都像无邪一样跑出去,”宁西叹口气说道,“我只是希望无忧你不要什么事情都闷在心里,你可以告诉我啊。”

“我没有什么事情好说的。”霍无忧不解。

“那你!”宁西觉得自己有必要跟霍无忧好好的谈一下了,尤其是在霍东宸还做了那样的决定之后。

欲言又止的目光在扫过林夜泉之后又调了回来,宁西的态度很明显,是想要跟霍无忧两个人单独谈谈,林夜泉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无忧少爷,宁伯母。”

放下手里的资料,林夜泉恭敬的起身,“我想起还有一个电话要处理,我先上楼了。”

一个电话要处理?霍无忧轻轻的蹙眉,刚才的时候夜泉的电话并没有人打进来,怎么会突然说这样的话,一看就是理由。

“谁的电话?”霍无忧只是随口这么一问,因为他怀疑可能会是安语嫣这个女人还在缠着林夜泉不放,所以只是把注意力放在林夜泉电话上的霍无忧没有发现宁西那震惊的眼神。

林夜泉只是随口找了一个理由罢了,毕竟宁西的样子很明显是不希望自己在场的,所以他才会找个借口离开,只是他没有想到霍无忧竟然会问。

“额!”林夜泉不习惯撒谎,只能拿出手机来看了看,结果却发现没电了,于是他无奈的举起手机,冲霍无忧示意道,“手机没电了,我先上楼了。”

说完,就冲宁西点了点头,转身直接上楼了。

霍无忧的眼神一直跟随着林夜泉的背影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卧室内之后才收回来,是不是安语嫣那个女人还在纠缠着也夜泉

早就知道那个女人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了,也许他应该找个时间跟安国栋好好的谈一谈了。

霍无忧在心里做着决定,再回头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就变得高深莫测起来了。

不过,宁西脸上的表情倒是比他的更加复杂深刻,一双眸子似乎有些激动的看着霍无忧。

“妈妈?”霍无忧不知道宁西为什么这么看着自己,下意识的就摸了摸鼻子。

宁西在嫁给霍东宸之前是一个高级特工,所以对人体的行为动作都有一定的研究,又怎么会不明白他这个下意识的动作所代表的意义。

当霍无忧不想讨论某个问题的时候,就会用手抹鼻子。

“怎么了?”霍无忧似乎还没有发现自己的这个小动作,只是同样的直视着宁西的目光,努力让自己的态度更加认真一点。

可惜,宁西知道,通过霍无忧的眼神就能知道,他的心思恐怕也早就跟林夜泉一起离开了。

已经开始表现的这么明显了吗?难道这个孩子就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状态会让别人看出端倪来吗?

或者说,霍无忧已经毫不在乎了呢,那么夜泉呢?夜泉又是什么态度呢?

宁西觉得自己又必须要在这之前知道这些孩子们到底是怎么想的,真正的知道了他们内心的想法之后,她才能做出相对正确的决定,在不伤害任何人的前提下。

“你和夜泉!”拐弯抹角从来都不是宁西的强项,所以他只能选择单刀直入。

霍无忧手指微微一动,面上依然平静如水,“我和夜泉怎么了。”

“你和夜泉难道已经亲密到连私人电话都要分享的地步了吗?”宁西还没有从刚才看到的那一幕中回过神来,据他所知,霍无忧从来都不是喜欢打听别人隐私的人。

那么着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他和林夜泉之间已经没有任何秘密了。

这样自然而又亲密的姿态,有时候在她和霍东宸之间都不多见,他们也很少关心对方的电话内容,这倒不是说明霍无忧不够信任林夜泉,反而这在宁西看来是一种亲密。

“没有。”霍无忧摇摇头,其实今天是属于特殊情况,他担心安语嫣会骚扰林夜泉,所以才会这么对他的电话这么好奇,平时的时候霍无忧是不会关心这些问题的。

“只是今天情况比较特殊而已。”不想让宁西知道太多的事情,所以霍无忧选择了一个比较合理的解释。

“哦。”宁西失神的点点头,无忧刚才只是否则了那个电话,但是却没有否定他和林夜泉之间的亲密关系。

“无忧。”宁西轻轻的开口,第一次觉得跟霍无忧谈话是这么的难以开口。

其实她完全可以听之任之,放任霍无忧和林夜泉两个人顺其自然的发展,可是现在他已经没有时间了,自从知道霍东宸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之后,宁西就知道有些事情必须要说清楚了。

“恩?”

知母莫若子,看到宁西这么为难,霍无忧也就知道对方肯定是有话要说,只是不知道这些话到底是什么,又是跟谁有关。

“你和夜泉!”宁西艰难的开口,但是话在说到嘴边的时候又突然咽了下去,转而问起了另外一个问题,“对了,我记得夜泉是有女朋友的,那个叫安语嫣的女孩子。”

“怎么了?”霍无忧神色一凛,不知道为什么宁西会突然提起安语嫣。

难道说安国栋去找过宁西他们,以家长对家长的身份见过面?

安语嫣肯定不会甘心和林夜泉分手的,那么既然从夜泉的身上找不到突破口的话,依照安语嫣的性格倒是很有可能会从父母的身上下手。

而安国栋那个精明的生意人,肯定也会这样做的,只要能够跟霍行宫扯上关系,那么他才不会管是不是卖女儿呢。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他就要想象想接下来要怎么做了,毕竟宁西和霍东宸那边他从来都没有给过他们任何暗示,说不定到现在霍东宸还在心里希望他能娶妻生子呢。

“我记得那个女孩子,是叫安语嫣的吧。”宁西决定放弃自己一贯的直来直往的谈话模式,而是选择了比较迂回的方式,因为他很怕会引起霍无忧的反弹。

霍无忧看起来外表恭恭敬敬的,实际上却是个很自主的人,一般他做了决定的事情恐怕就连霍东宸都没有办法让她改变主意。

“是的,安语嫣。”霍无忧点点头,“妈妈你怎么会突然提起她?”

难道真的是安国栋在这其中高搞鬼?霍无忧在心里想到,不过很快宁西的答案就证明他是真的想多了。

“我只是突然想起来了。”宁西说道,“说起来,我还没有见过那个女孩子呢。”

霍无忧深邃的宛若红曜石一般的眸子奇怪的盯着宁西,不明白母亲的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

如果真的要讨论女朋友这个问题的话,不是应该跟林夜泉讨论比较好吗,怎么突然跟他讨论起林夜泉的女朋友来了,而且还是他最讨厌的一个女人。

“无忧,你见过吧?”宁西在霍无忧气势十足的注视下,声音也不自觉的心虚起来,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封建社会的大家长,可是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

霍无忧默默的点点头,对于安语嫣,他岂止是见过那么简单。

“是个怎么样的女孩子啊。”宁西好奇的问道,这个问题一出来,让霍无忧的心里更加的奇怪了。

宁西从来都不是会这么八卦的人,怎么会突然对于林夜泉的女朋友这么关心。

不过既然宁西不肯开诚布公的谈一谈,那么霍无忧自然也就顺着对方的话头说下去,“我对安语嫣不了解,母亲你应该去问夜泉,毕竟那是她的女朋友。”

再说到女朋友的时候,宁西很明显的看到霍无忧的脸色臭了一下。

果然是吃醋了啊,心里为这么一点点小发现而高兴着,接着又是心疼,当初林夜泉交女朋友的事情还是她一手造成的,因为不知道两个孩子之间的感情,结果就乱点鸳鸯谱。

现在想来的话,无忧他肯定在背后生了不少气吧,说不定还会责怪他这个母亲多管闲事。

宁西默默的在心里叹口气,“我怕跟夜泉弹起来的时候,他会害羞。”

“害羞?”霍无忧皱眉,这个理由也未免找的太烂了吧。

也许别人问起来的话,林夜泉会害羞,但是夜泉的心里一直都很尊敬宁西,又怎么可能会害羞呢,不过跟自己谈也好,这样的话他才能把真话说出来。

如果真的是跟林夜泉谈的话,恐怕夜泉为了不让宁西伤心,而说出一些口是心非的话来吧。

“是啊。”宁西一边说,一边看着霍东宸的脸色,“他们交往了也很长一段时间了,我一直都想跟夜泉好好的谈一谈,看看他是怎么打算的。”

霍无忧的神色终于变的严肃起来,难道这就是宁西来找自己谈话的目的,轻轻蹙眉。

他们在背着林夜泉的情况下,讨论林夜泉的未来?

“不过在这之前,我应该先问问无忧你的意见才对。”宁西笑道,“毕竟你跟夜泉从小一起长大,对于他的心里在想什么,你应该很清楚吧。”

“是。”霍无忧点头,岂止是很清楚,简直是清楚的不得了,已经到心有灵犀一点通的地步了。

“那你有没有听夜泉提起过,她对这个女孩子是怎么想的。”宁西小心翼翼的问道,“比如说什么时候打算定下来什么的。”

“定下来?”霍无忧现在确定了,宁西一定不会无缘无故的说道这个问题,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安国栋的确是找宁西说了些什么。

也许就是催婚?让宁西他们接受安语嫣和林夜泉之间的婚事。

霍无忧在心里决定以后见了安国栋之后一定不会让对方好过的,至于安语嫣,当然是找个理由把她从夜泉的身边打发走,打发的越远越好。

于是,什么都不知道安家母女就成了无辜的出气筒。

“是啊。”宁西一方面在心里暗爽霍无忧被自己的几句话就给说的变脸色的样子,一方面又在担忧会刺激到霍无忧。

不过既然已经开局了,那么这场对话当然要继续谈下去了。

所以宁西继续说道,“我觉得夜泉和这个女生也交往了很久的样子了,那么是不是应该找个时间跟对方的父母也见见面了。”

霍无忧的手指在背后紧紧的攥了起来。

宁西高兴的声音依然在继续,好像林夜泉和安语嫣已经准备结婚了一样,“所以我想问问你,夜泉到底是怎么想的,是不是打算跟这个女孩子结婚啊,如果真的是这样,我们也要准备一下啊。”

看来让林夜泉早点和安语嫣分手是对的,现在,就已经开始逼婚了吗?

“我们霍行宫可是好久都没有办喜事了呢。”宁西似乎已经开始幻想林夜泉他们结婚的情景了,“如果也全结婚了,也轮到你了,无忧。”

“不是我说你啊,无忧,你看看夜泉和无邪,他们都准备结婚了,”宁西苦口婆心的劝说道,“你是不是应该也准备一下了。”

“我刚才说的让你多出去走走,不要闷在家里就是这个原因,你这样呆在家里怎么可能找的上女朋友呢,还不如去结交一个女朋友,这样的话我也就放心了。”

“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看到你们三个娶妻生子,这样的话我的心里也就很满足了,而且,我也算是对得起夜泉死去的父亲了。”

想到那个温柔的裴雨辰,宁西就忍不住笑的很温柔,雨辰,你现在看到了吗,你的儿子马上就要得到幸福了呢。

希望他可以填补你的遗憾,过的开开心心的。

“我想无忧你应该和夜泉谈一谈,看看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宁西的声音依然在继续,只是对面的霍无忧却像是没有听见一样,一句话都没有说。

“我不会跟夜泉谈的。”霍无忧突然打断了宁西的话。

“什么?”宁西心中一紧,果然,无忧还是沉不住气了吗。

“我说我不会跟夜泉去谈论这个问题。”红曜石一般的眸子深深的注视着宁西,“对不起,妈妈。”

章节目录 第666章 “没关系的,没关系啊。”宁西心里开始慌乱起来,为什么霍无忧要突然说对不起?他的心里到底做了什么决定,“你不想去跟夜泉谈也没有关系,妈妈去跟他谈就好了。”

“不用了。”霍无忧再次打断了宁西的话,这在他身上是不太多见了一连两次都不打断了长辈的话,“你也不用去跟他谈。”

“无忧!”宁西也同样深深的注视着霍无忧,眼里闪过一丝泪光。

这个问题真的要这么开诚布公了吗,如果可以的话,她多么希望以后可以子孙满堂,纵享天伦之乐,可是霍无忧的眼神不是已经说明了吗,也许不会有这一天了。

“妈妈!”霍无忧顿了顿,在看到宁西眼角的泪光的时候猛然低下头,再抬起头的时候,表情已经变成了决绝和坚定,“不会有女朋友的。”

宁西放在膝盖上的手隐隐的发抖。

“我不会找女朋友的,我的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了。”霍无忧不想太过刺激宁西,实际上如果不是宁西突然提起安语嫣和林夜泉的话,他也不想跟对方这么坦白的。

他曾经想过能瞒过去就瞒不过去,然后一点一点的透露给宁西和霍东宸,希望他们可以接受,可是现在看情形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那夜泉!”宁西抖着嘴唇出声。

“夜泉也是同样的。”霍无忧镇定的说道,“他已经和安语嫣分手了。”

果然是如此,其实在霍无忧提到安语嫣那种不屑的态度的时候,宁西的心里就已经有所感觉了,只是没有想到竟然是真的。

夜泉真的和他的女朋友分手了,那这代表什么,这两个孩子在玩儿真的吗?

“无忧,你到底想说什么?”宁西拼命的让自己镇定下来,语气也佯装平静。

“不会有婚礼。”霍无忧的心里闪过一丝刺痛,眼前的人是自己的母亲啊,又有哪个母亲不希望自己儿孙满堂呢家庭幸福呢。

可是接下来他要说的话,很有可能就会毁掉霍行宫多年以来的平静。

“什么意思?”宁西闭了闭眼睛,扭过头去。

霍无忧抿了抿唇,但是坚定的语气依然没有改变,“不会有婚礼,夜泉不会和安语嫣结婚,我也不会像妈妈说的那样去找女朋友。”

“为什么。”就算是明知道答案,宁西也依然想再次确定一下。

原来,当事实真的摆在他的面前的时候,她也有自己所不能接受的底线。

嘴上说的再怎么宽容,再怎么开明,宁西现在已经不是高级特工了,也不是风风光光的霍太太,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母亲而已,希望儿子幸福的母亲。

“妈妈你都知道了,不是吗。”霍无忧抬起头,深深的看着宁西。

宁西神色一震动,双手紧紧的胶在了一起。

这也是霍无忧后来想到了,宁西突然变的怪异的态度,宁西突然提起安语嫣,甚至一向不喜欢八卦他们几个后辈私事的她竟然还罕见的问起了她和夜泉的婚事。

这根本不像是宁西会做的事情,所以霍无忧觉得宁西肯定是知道了什么。

然后他又试探了宁西几句,当他说出那句自己不会找女朋友的时候,宁西的反应也变的慌张起来,于是霍无忧确定了宁西果然是知道了什么。

“我!我知道了什么呢。”宁西想要堵住耳朵,如果可以堵住耳朵的话就可以什么都听不到了。

毕竟这种事情说起来很容易,可是真的摊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接受起来却又是那么的困难。

霍无忧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猛然跪在了宁西的面前,宽厚的背脊挺的直直的,放佛一张绷紧的弓弦。

“无忧,你这是干什么。”宁西手忙脚乱的想要把霍无忧浮起来,刚才那个动作光是挺动静就可以知道霍无忧有多疼了。

这可都是坚硬的大理石地面啊,这个霍无忧竟然就这么跪下去了。

“妈妈,对不起。”霍无忧又重复了一遍,只是这次的声音变的愧疚了许多。

宁西的眼眶湿润了,搭在霍无忧胳膊上的双手拼命的想要把人给扶起来,“你先起来再说,好吗,无忧,你先起来。”

“不。”霍无忧固执的跪在原地,他不是觉得自己做错事才跪下的,只是他觉得自己应该给宁西一个交代而跪下的,实际上,他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

可是,在看到宁西那双伤心的眸子的时候,霍无忧却觉得,自己应该跪在母亲的面前表达自己内心的卑微和敬仰,以一个儿子的身份。

不管他在外面如何的风光八面,也不管他的军衔升的有多高,他始终都是宁西的儿子。

他高傲的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可是在宁西的面前,他却只是一个普通的身份。

“无忧!”宁西知道了霍无忧的固执,也就任由对方跪在地上,轻轻的叹口气,“你知道你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吗?”

“我知道。”霍无忧似乎又回到了小时候,每当他做错事的时候,宁西就会问他,你知道你错在哪儿了吗,而小小的霍无忧就会回答,我知道。

只是这一次,宁西的语气里面没有责怪,他的语气里面也没有心虚。

“不找女朋友,不要跟女人结婚,心里有喜欢的人了。”宁西慢慢的重复霍无忧的那些话,“我可以理解为,你爱上了一个男人么?”

霍无忧低下头,声音从下而上的传上来,“是的。”

“那个人是夜泉?”宁西接着问道。

拿不准宁西的态度,这一次霍无忧的回答隔了很久才又重新想起来,“是的。”

“那你起来吧。”宁西淡淡的说道。

霍无忧抬起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了宁西温柔的嘴角和眼神。

“妈妈!”虽然早就知道宁西已经猜到了什么了,但是对方的反应这么平静却是霍无忧没有料到的。

“你不!惩罚我吗?”霍无忧的声音充满了疑惑。

宁西忍不住笑了,“你又没有做错事,我为什么要罚你呢,你还是起来跟我说话吧。”

“可是!”这根霍无忧想的反应完全不一样,宁西难道就算是不生气也不应该这么平静吧。

“我问你有喜欢的人了吗,你说是。又问那个人是不是夜泉,你也说是,你都是说的实话没有说谎,我为什么要骂你呢。”宁西看起来的确是很平静的样子。

霍无忧从地上站了起来,慢慢的坐到了宁西的对面,伸手抚上了宁西的眼角。

那上面早就已经已经有了细细浅浅的皱纹,就算是保养的再好,宁西的皮肤也不像是年轻时那么换滑嫩,但是霍无忧却觉得这样的宁西跟她最美的时候没有两样。

就像是自己小时候看到的那样。

他们的眼神都是一样的温柔,甚至连玩起来的嘴角的弧度都是一样的。

“妈妈!对不起。”霍无忧慢慢的低下头。

这才发现自己好像真的太冲动了,竟然就这样!出柜了?

没有惊心动怕的拷问,也没有呼天抢地的阻止,宁西的表现就像是自己明天说要去美国读书一样平静。

“无忧,我问你。”宁西抓着霍无忧的修长的大手问道,“喜欢夜泉是一件很难以启齿的事情吗?”

怎么可能是?能够跟林夜泉两情相悦,霍无忧的心里不知道有多么幸福和自豪呢。

“不是。”心里怎么想的,霍无忧就是怎么说的。

“那为什么你要一直道歉。”宁西笑道,“你并没有做错什么啊。”

也许,一开始的时候她的确是在抱着一丝希望,希望霍无忧和林夜泉是搞错了,霍无忧会抱着他的肩膀告诉他,这一切都是他想错了,其实他没有那么喜欢林夜泉。

可是,当看到霍无忧抬起的坚定的眸子的时候,宁西就改变主意了,不管无忧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她都会支持对方,因为他不想让无忧那么漂亮的眸子染上晦涩。

“可是!”霍无忧慢慢的低下头,道出真正的原因,“夜泉,是个男人。”

是的,夜泉是个男人!虽然说这个世界已经开明开化了很多,但是能够接受男人之间恋情的人还是很少的,尤其是他们还是霍行宫,这样的事情无疑是把宁西和霍东宸两个人都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也许还会连累整个霍行宫,霍无忧是在因为这个而觉得对不起,毕竟这里是父母的心血。

“那我再问你。”宁西继续温柔的摩挲着自己的儿子,就像是他们小时候经常做的那样。

只是那个时候的霍无忧的手掌还没有这么大,大到可以一把把自己的手掌抱起来的地步。

而自己的手掌也没有那么多皱纹,他的儿子是真的长大了,大大的手掌可以包容她小小的皱眉。

“你喜欢夜泉的时候,难道不知道他是个男人吗?”

“我知道。”霍无忧点点头,“可是我依然还是喜欢上了夜泉。”

是啊,明知道对方是个男人,却还是喜欢上了,可是他有什么错呢,他不过是喜欢上了一个男人而已啊。

“对啊,”宁西跟着笑,“就算是知道了对方是男人,你也喜欢上了,现在又纠结性别的问题不是没有意义吗。”

霍无忧总算是说了真话,“我只是害怕会连累你和爸爸。”

同性恋?在当今的社会,还算是一桩不大不小的新闻,一个处理不好,也有可能会身败名裂。

“我的无忧什么时候也会这么瞻前顾后了。”宁西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和你爸爸在意过别人的目光了。”

是,的确是没有在意过,可是这样的事情不是小事情的不是吗。

“既然我和你爸爸都在意别人的目光,那你也不需要在意,更何况,你只是喜欢上一个男人,又不是喜欢上一个怪兽或者说是一个外星人。”

霍无忧深深的为宁西的想象力给折服了,喜欢上外星人?也亏的她想的出来。

“而且,”宁西顿了顿,“就算是你喜欢上外星人或者是怪兽,也不需要在在意别人的目光,因为那是你自己的爱情啊,你的爱情你觉得幸福就可以了,别人说的算什么呢。”

霍无忧觉得宁西现在都说的很有可能是自己的经验之谈。

“至于我和你爸爸,当然也不会反对,只要你和夜泉是真心相爱的,没有什么比真心相爱更加幸福的事情了,那么你又何必管是个对方是个男人还是个女人呢。”

“只要你和夜泉两个人可以幸福就可以了。”宁西一句话为这段谈话做了总结。

而霍无忧的反应则是惊讶的看着对方,很难相信自己竟然就这么容易的就出柜了,而且父母还接受了。

未免也太容易了一点,那么霍东宸的态度呢,也跟母亲的态度一样吗?

“妈妈,你真的不会反对吗?”霍东宸又不相信的问道,“我和夜泉在一起的话,你可能就抱不到孙子了。”

“你以为我是老古董啊。”宁西忍不住伸出手来捏了捏霍无忧的脸蛋,“我是那种封建社会的大家长吗,孩子都要按照我的意愿结婚生子,现在都什么时代了。”

“更何况,就算是你跟夜泉在一起不能让我抱孙子,还有无邪啊。”宁西想到霍无邪和欧诺儿,大不了让无邪和诺儿两个人多生几个嘛,我相信无邪肯定会有这个能力的。“

霍无忧默默的吞了吞口水,心里开始为不在场的霍无邪担忧起来。

都是做哥哥的害了你啊,无邪,不过既然这样的话,你和诺儿还是更加的努力好了。

正在陪着欧诺儿喝茶的霍无邪突然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为什么这么冷呢。”霍无邪奇怪的搓了搓胳膊,又把注意力放在眼前的乐谱上。

“可是爸爸!”霍无忧又想到另外一个不在场的人物,真正的一家之主,霍东宸。

对方的态度会不会像是跟宁西一样这么容易就接受了呢。

“只要你告诉我,你和夜泉之间是不是认真的,那么你爸爸那边就由我来说服好了。”宁西大言不惭的开口,不过在想到霍东宸的时候还是免不了一阵心虚。

“我和夜泉都是认真的,妈妈。”霍无忧异常坚定的开口,“我知道我们是男人,也许我们之间会遇到很多的困难和非议,可是我和夜泉都不会放弃的。”

“我们在一起很开心,也很快乐。所以我和夜泉会永远的在一起的。”

章节目录 第667章 “我想跟夜泉一起白头偕老,就像是妈妈你跟爸爸一样,从青丝到白发。”

霍无忧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自己竟然也会这么说情话,只是这些他从来都没有对林夜泉说过,有些可惜呢。

可是在看到宁西那双理解的眸子的时候,这些话就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了。

“妈妈,请你相信我和夜泉。”

霍无忧轻轻的把头枕在了宁西的膝盖上,这种动作她已经很久都没有做过了,可是,就算是他已经变成了二十几岁,这个看似幼稚的动作有他做出来却是那样的自然。

“那夜泉呢?”宁西问道,“你的态度也可以代表夜泉吗?”

“是的。”霍无忧抬起头来,“夜泉跟我的想法一样。”

“那我就放心了。”宁西点了点头,“你们有同样的想法我也就放心了。”

“爸爸那边!”其实霍无忧更希望跟霍东宸两个人谈一谈,不过既然宁西想要帮忙,那他也就坦然的接受了。

“你爸爸那边,我想他可能会跟你谈一谈,我想到时候你只要跟现在态度一样坚定,他也不会改变你的决定的,最重要的是你和夜泉要坚定彼此的心意。”

“我会的。”霍无忧重重的点头。

“所以,你爸爸那边我也会帮你的。”宁西调皮的眨了眨眼睛,“谁让你是我的心肝宝贝呢。”

“这种话就不用说了吧。”霍无忧无奈,“从我五岁开始就没有人叫我心肝宝贝了。”

“还不是因为你爸爸说你们是男孩子不能太娇惯了,所以不能让我叫你们宝贝。”宁西说起这个问题就一肚子气,那个霸道的男人剥夺了她和儿子多少的文青时刻啊。

终于按照霍东宸的想法,把两个儿子培养成了大面瘫和小面瘫了,这下子霍东宸总算是满意了。

“我已经二十几岁了。”霍无忧淡淡的提醒宁西。

宁西一叉腰,傲娇的说道,“就算你是五十几岁也是我的儿子,我就该为你出头。”

“是是是是,谢谢妈妈。‘霍无忧当然不会不领情了,立刻嘴甜的夸奖了一句。

“恩,你放心好了。”宁西重重的拍着自己的胸脯。

“那我先上去了。”霍无忧起身说道。

“恩,我也累了。”宁西敲了敲肩膀,对着霍无忧打趣道,“我看你是要去找夜泉吧,从刚才开始就已经心不在焉了。”

“刚才跟夜泉谈论的公事还没有谈完呢。”霍无忧说道,“所以我打算去找夜泉谈公事。”

“切,你以为我会相信啊,当初你爸爸也是用同样的招数溜进我的房间的。”宁西一副过来人的语气,“你们两父子就连跟人约会的手段都是一样的无趣,真不愧是霍东宸的儿子。”

“真的是谈公事。”霍无忧哭笑不得,更何况,他和夜泉已经习惯了,在半夜的时候一起讨***事了。

明明是很正常的事情,为什么从宁西的嘴巴里说出来就这么奇怪呢。

“当年你爸爸把我压倒在床上的时候,手上还拿着电话呢。”宁西比划了一个压倒的手势。

“我不是跟你说了。”霍无忧很想翻个白眼,不过还是忍住了,“我上楼了。”

再怎么跟母亲哈拉下去,估计连重口味的问题都要出来了。

结果宁西却是想到了另一方面的问题,一把抓住了想要逃跑的霍无忧。

“你先不要跑,我有话想要问你,”宁西一副八卦兮兮的样子。

“什么话?”霍无忧尽量的让自己忽视宁西的眼神,因为对方的眼神总像是在打什么坏主意的样子。

“你跟我说实话,你和夜泉谁是攻?”果然,宁西的脑回路是很强大的,这么快就已经联想到了床上的问题。

“宫?”还是公?霍无忧郁闷的重复。

除了林夜泉之外,他不觉得自己喜欢男人,所以也从来都没有把自己当做同性恋来看待,自然也就对这些专有名词非常的不理解。

实际上,除了林夜泉,霍无忧觉得自己谁都不喜欢,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

“就是!”宁西一看霍无忧这个样子,就知道对方是个还没有把人给吃到嘴里的愣头青,“就是在上面的那个啊。”

“啊?”这下次霍无忧是彻底的愣住了。

“难道你们从来都没有!”宁西趴在霍无忧的耳朵上面嘀嘀咕咕了一阵,然后可疑的看到霍无忧的眼神越来越闪躲。

“不是吧?真的从来都没有过?”宁西的样子看起来倒是非常失望的样子。

“我和夜泉,并没有!”霍无忧不知道要如何解释,只能匆匆忙忙的逃到楼上,“我还是不跟你说了,我去找夜泉了。”

就算是宁西是霍无忧的母亲,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儿子那么慌张的背影呢。

“年轻真是好啊。”从内心发出一声感慨之后,宁西冲书房的门口扫了两眼,然后又笑呵呵的上楼了。

“东宸。”

果然,跟霍无忧谈完之后,宁西就上来骚扰霍东宸了。

霍东宸正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对着电脑核对资料,鼻梁上架着一副金属光泽的平光镜,让原本深刻的五官变的柔和起来。

“你来了。”霍东宸一见是她,就赶紧摘下眼镜,把人给抱在了怀里,“在楼下跟无忧都谈了些什么。”

宁西拨弄着他胸前的领带说道,“你都已经知道了,还问我。”

“我什么都不知道。”霍东宸却没有那么容易承认。

“少来了。”宁西不相信的摇摇头,“刚才在楼上偷听偷看的人难道不是你吗,竟然还明知故问我跟无忧都谈了什么。”

“那好吧。”霍东宸换了一个姿势,让人在自己的怀里呆的舒服一点说道,“那我换个问题,无忧是怎么跟你说的。”

“想知道?”宁西俏皮的眨眨眼睛,“想知道的话你就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本来以为霍东宸一定会满口答应,结果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摇摇头,“不要答应。”

宁西从来都不做赔本的买卖,答应她的条件,到时候对方一定会狮子大开口,所以霍东宸不准备的跟对方谈条件。

更何况,对于宁西和霍无忧谈论的问题,他的心里也有数。

“真的不答应?”宁西蛊惑的看着他,声音柔美性感,“我跟无忧可是谈了很多的哦,我想你肯定会感兴趣的。”

“恩。”霍东宸点点头,“我的确对你和无忧谈的问题很感兴趣,不过不打算被你牵着鼻子走。”

“哼。”宁西色诱不成,气急败坏,“不想知道就算了,我还不想说了呢。”

说完,就扭动着纤细的腰肢打算从霍东宸的身上下来,“放开我,我要下来了。”

“哈哈哈。”霍东宸忍不住发出爽朗的笑声,果然是古灵精怪的宁西啊,只是这样抱着她就觉得心情变好了。

“这就想走?”霍东宸胳膊上使劲,把人用力的拉近了自己怀里,坏笑着说道,“答应我一个要求,我就放你下去。”

“霍东宸。”宁西没有想到对让竟然还知道以彼之道还是彼身了,简直气的眉毛都要竖起来了,“你太无耻了。”

“唔!”霍东宸摸了摸下巴,“比起这个词,我更喜欢你在床上形容我的用词。”

“你!”宁西咬牙,狠狠的在霍东宸的胳膊上掐了一把,趁着对方喊痛的时候跳下了霍东宸的膝盖,得意的冲她眨了眨眼睛。

霍东宸忍不住摇头,这个小人儿啊,实在是太可爱了,就是因为这样,所以他们结婚这么多年了都没有办法放开对方。

感情还像是两个刚谈恋爱的小年轻一样,热情更是从来都没有消退过。

“过来,不闹你了。”霍东宸重新拍了拍自己的膝盖,“不觉得上来坐着比你站在那里舒服嘛。”

“不觉得。”宁西撇了撇嘴,嘴巴上很嫌弃,但是却还是在霍东宸的腿上坐了下来,一边摆正姿势让自己坐的舒服一点,一边嫌弃,“大腿硬邦邦的,坐起来难受死了。”

霍东宸不理会他的口是心非,只是把人紧紧的抱紧了自己的怀里,两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

“无忧跟你说了?”霍东宸的脸整个都埋在了宁西的怀里,所以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恩。”宁西点点头,“全都坦白了,夜泉和他之间发生过的事情,他们之间的感情。”

“你是怎么回答他的?”霍东宸没有抬头,呼吸变的平和起来。

宁西一边玩弄着他乌黑浓密的头发,一边回答问题,“就是告诉无忧,不管怎么样,我都会站在他这边。”

“就算是他那边是我对立面?”霍东宸明知故问。

谁知道宁西却反驳起来,“这怎么是你的对立面了,无忧又没有背叛你出去自立门户,也没有成立一个组织叫做霍皇宫,这算是什么对立面啊。”

只是喜欢一个男人而已,真不知道为什么霍东宸竟然会纠结这么久,还不如他这个当妈的放得开呢,孩子都长大了,都有自己的主意了,他们能够阻止什么呢?

“你不要这么激动嘛。”霍东宸总算是把头给抬了起来,宠溺的点了点宁西的鼻子。

宁西冷哼一声,“谁让你每天都说什么对立面对立面什么的,我发现自从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你对无忧就有偏见了。”

“我没有。”霍东宸被她说的无奈,“我什么时候有偏见了?”

“还说没有。”宁西瞪起美目,“刚才你还说是什么对立面呢。”

“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霍东宸无奈的点头,“只是这件事情我还需要跟无忧好好的谈一谈,他们过了你的考验了,还需要度过我的考验呢。”

宁西眼睛瞪的更大了,“无忧只是爱上了夜泉而已,而且无忧也跟我说了,他爱的只是林夜泉这个人,不管林夜泉是男是女,都会爱上的,他们之间的感情很坚定。”

“你不许进去搞破坏,”宁西一副护犊的模样,“还考验来考研去的,你以为这是唐僧取经啊,还需要经过九九八十一难?”

“西西,你知不知道无忧是霍行宫将来的主人,”霍东宸指出这个事实,“他以后是代表整个霍行宫的,所以我才会对他特别的严格。”

这样的严格是霍无邪都不曾有过的待遇,霍东宸对霍无忧的确是重视了很多。

霍无邪可以在小时候犯错,跟小朋友一起玩耍,但是霍无忧不行,他需要进行各种各样的训练,一直到被霍无邪五岁的时候才加入这种训练。

而霍无忧则是从三岁的时候就开始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宁西不耐烦的摆摆手,“无非就是希望无忧变的更强大,更能保护霍行宫,那么我问你,东宸,无忧现在不够厉害吗?”

霍东宸想起霍无忧的行事风格,还有莫非离几个人对他的评价,虽然说不想说,但是这个孩子已经开始像他靠拢了,甚至过不了很长时间就可以超越自己。

“我承认,无忧有几次任务是完成的不错。”霍东宸却不肯就这么容易承认霍无忧的能力,毕竟骄傲只会让霍无忧退步罢了。

“岂止是完成的不错。”宁西说道,“我知道有好几次任务都是他完成的,这次张宇奇的事情也是他调查出来的。”

“好吧,无忧在这方面的确是做的很好。”霍东宸终于点头承认,“可是作为霍行宫的主人这些是不够的,无忧还需要更强大的。”

“我知道。”宁西点点头,“无忧现在训练的也很刻苦,也在积极的调查张宇奇,难道这不是他越来越强大的证明吗,我真不知道你还需要她怎么来证明自己的实力。”

“我不是这个意思!”霍东宸有些心急的想要解释。

结果还没有说出口的话就被宁西挥挥手给打断了,“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你无非是觉得无忧作为霍行宫的主人,不应该留给别人攻击他的把柄,是吗?”

霍东宸没有说话,不过倒是证明了她的确是个意思。

“东宸,你有没想过。”宁西无奈的看着霍东宸,“其实无忧爱男人还是爱女人,对他继承霍行宫根本没有任何影响,他已经足够强大了可以保护好自己还有他心爱的人。”

“我知道无忧的确是个很出色的儿子和下属。”霍东宸抬起头看着宁西,轻轻的说道,“只是我以为你会很喜欢将来有很多小孩子围着你叫奶奶。”

章节目录 第668章 霍东宸还记得宁西跟自己提过的事情,将来要生一对可爱的儿子,然后让他们结婚,生很多漂漂亮亮的小孩子围在自己的脚下叫奶奶。

现在,前一个已经实现了,可是后一个,霍无忧变成这个样子,还会实现吗?

宁西总算是明白了霍东宸在想什么,有些哭笑不得,难道说霍东宸是因为这个问题才反对霍无忧和林夜泉的吗?

“东宸,你不要告诉我,”宁西的声音带着笑意,“你是因为这个问题才反对他们两个在一起的。”

霍东宸没有说话,不承认也不肯否认,“我只是希望无忧可以过上普通人的生活。”

生儿育女,承欢膝下,难道这不是每个父母的愿望吗?

“是,你的愿望的确是很美好。”宁西也同样点头,“可是你不能因为这个就否定了无忧和夜泉的感情,他们跟我们两个之间没有任何不同。”

“除了不能生孩子之外,无忧和夜泉之间的感情比你我之间差不离多少,他们同样的深爱着对方,同样的期待着天长地久,东宸,他们没有做错什么啊。”

“我知道。”霍东宸点点头。

“至于你说生很多很多小孩子叫我奶奶,你难道忘了我们还有无邪和诺儿了吗?他们会帮我们来实现的啊。”宁西说道,“难道无邪和诺儿就不是我们的孩子了吗。”

“我只是在为无忧他们担心,”霍东宸一点都不像那个冷酷的东宸上将,现在的他,只是一个为了儿子着想的父亲。

“毕竟这是没有法律保障的。”

同性之间的感情何其的脆弱,万一以后当霍无忧的感情成为了别人攻击他的借口,而到时候也没有了他和宁西做保护伞,这两个人又要如何应对?

宁西他和口气,“其实说到底,东宸,你还是不相信无忧有这个能力去保护好他和夜泉。”

霍东宸沉默,是的,他对这段感情没有任何信心,所以他才会在霍无忧的身边设立了一个障碍,或者说是一个任务,如果霍无忧可以出色的完成,那么他想他就没有什么可以担心的了。

“无忧跟我说过,”宁西幽幽的开口,“他和夜泉之间跟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对情侣都一样,他们在一起很开心,很快乐,很很想永远都在一起。”

“所以,东宸,你不要再阻挠他们了好吗。”宁西紧紧的握住霍东宸的厚实的手掌,“我希望无忧是很希望可以得到你的祝福的,你也希望看到无忧和夜泉在一起很快乐对不对?”

“我答应你,”霍东宸点点头,“如果他们可以通过我设置的任务的话,我就承认他们之间的感情,并且不会阻止他们。”

“你这个人啊。”宁西知道,霍东宸其实已经在心里接受了,只是表面上还是要像是升级打副本一样让霍无忧做任务,也不知道是一种恶趣味还是长官当的太久留下的后遗症。

“好吧,随便你吧。”宁西劝说无效,而且她在心里也对霍无忧和林夜泉有信心,“反正我相信无忧不会让你我失望的。”

霍东宸这才满意的笑了,说实话,他也很期待无忧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的反应呢。

“东宸,”宁西的声音幽幽传来,“你还记不记得无忧他们刚出生的时候我们的愿望?”

“记得。”霍东宸点点头。

宁西放佛陷入了回忆之中,“他们刚刚出生的时候,是那么柔软,那么小巧,好像一阵风就能吹走一样,那个时候你告诉我,希望这个两个孩子可以快快乐乐平平安安的长大。”

“所以你才会给他们起名无忧无邪。”宁西笑着说道,“为什么当他们平安长大之后,我们的要求反而越来越多了呢,我们一开始不是只要他们开心就好了嘛。”

“现在无忧和无邪都很开心,我们为什么要阻止他们呢。”

“也许你说得对。”霍东宸说道,“我应该好好的跟无忧谈一谈。”

“嗯。”宁西满意的点点头,“这就对了嘛,好好的跟无忧谈一谈,你会发现原来我们的儿子真的是一个深情的好男人呢,这都是因为遗传了我的个性啊。”

霍东宸无语。

不过也许宁西有一句话说对了,不管霍无忧喜欢上什么人,他都是自己的儿子,那么希望自己的儿子平安快乐才是他最开始迎接他到这个世界来的初衷。

而这一点,现在已经实现了,不是吗。

“总之呢,我相信我们的儿子一定会是个负责任的好男人的。”宁西窝在霍东宸的怀里,轻声的说道,“那就不要为无忧担心了。”

霍东宸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胳膊的力度,把宁西整个都抱在了怀里。

“说到儿子,其实我倒是更担心另外一个呢。”宁西喃喃自语。

“另外一个?”霍东宸低下头看着娇妻脸上狡黠的笑容,灵动的大眼睛看起来似乎在打什么坏主意的样子。

“就是无邪啊。”宁西眨了眨眼睛,“我倒是不担心无忧,毕竟他性子严谨是不会乱来的,倒是无邪,那个散漫的性子很让我担心,话说,我好久都没有在家里见到无邪了。”

霍东宸倒是不以为意,“你也知道,他每天都跟诺儿在一起。”

“就是因为他每天跟诺儿在一起我才担心啊。”宁西丢给他一个你什么都不知道的眼神,“你想啊,无邪和诺儿也算是两情相悦了,万一要是做出先上车后补票的事情来怎么办。”

霍东宸笑的邪气又迷人,“你不要忘了,当初我们也是先上车后补票的。”

宁西白了他一眼,“那你的意思是,无邪变成这样是受你的影响喽?真是没错,无邪有时候那么不正经就是你给带坏的。”

无缘无故躺枪的霍东宸表示很无辜,他什么时候带坏过儿子了。

“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宁西故意大声的叹气,一双美目轻轻的瞥向霍东宸,“我觉得需要好好的警告一下无邪不要向他老爸一样得意忘形了。”

“这可不是什么上梁不正下梁歪。”霍东宸笑着点了点宁西娇俏的小鼻子,“这叫虎父无犬子。”

宁西不屑的撇嘴,“所以你是说无邪现在已经上车了吗?”

霍东宸默然,霍无邪和欧诺儿都已经交往这么久了,如果不发生一点什么的话才是不正常的吧。

“不行。”宁西突然变的精神百倍起来,“我一定要跟无邪谈谈。”

“谈什么?”霍东宸已经习惯了宁西的朔风就是雨额了,所以只是随口一问。

“让他早点跟诺儿生个孩子啊。”宁西说到,“你刚才不是也说了,希望有很多小孩子叫你爷爷吗?”

霍东宸默默的在心里想到,这不是你的愿望吗,什么时候又变成我的了。

“所以我现在就要督促无邪抓紧时间啊,”宁西理所当然的说道,“既然无忧已经不能指望了,那我们就只有希望无邪可以多多加油了。”

霍东宸有些替另外一个儿子担心了,为什么生孩子这种事情在宁西说起来就好像是!一定要完成的家庭作业一样呢。

“我去给无邪打电话。”宁西说完就灵巧的跳下了霍东宸的膝盖,抓起手机开始寻找霍无邪的电话号码,嘴里还不断的念念有词,“无邪你要加油才行啊。”

霍无邪接到电话的时候,还黏在欧诺儿的身边不肯离开。

“无邪,你的电话响了。”欧诺儿伸出手指推了推他的肩膀。

“不要管它,”霍无邪密密麻麻的吻像是雨点一样落在欧诺儿白皙的脖颈上,声音沙哑性感,“我们多久没有在一起了,自从米梦溪来了之后,你就不属于我了。”

欧诺儿忍不住失笑,“谁说的,你不是每次都要趁着我们上课的时候来捣乱吗。”

虽然说多了一个米梦溪,但是霍无邪依然是经常动不动的就拉着欧诺儿翘课,进行二人世界的约会。

只不过,有时候被米梦溪识破了之后,二人世界的约会就变成了三人行,而约会的内容则变成了世界音乐史讲座。

欧诺儿是听的很津津有味啦,不过可苦了霍无邪了,他本来就对历史没有什么兴趣,更何况是音乐历史,所以每次米梦溪讲这些的时候,对于他来说简直比听天书还要困难。

他最所以能够坚持下来当然是因为欧诺儿了,霍无邪戏说这是因为爱情的力量。

难得今天米梦溪有事出去了,他不抓紧机会好好的跟诺儿甜蜜一下怎么行。至于电话什么的,还是当做没有听到吧。

“诺儿,我好想你。”霍无邪双手温柔的捧着欧诺儿的脸蛋,拇指在他白嫩的脸蛋上轻轻的摩擦着。

粉嘟嘟的唇瓣像是具有魔力一样吸引着霍无邪不断的靠近,就在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的时候,原本已经安静下来的手机却又像是痉挛一般响了起来。

“哦,真是煞风景。”霍无邪无奈的垂下头,烦躁的爬了爬头发。

欧诺儿忍不住失笑,“还是去接电话吧,说不定电话那头的人有什么急事呢。”

“今天是休息的时间能有什么急事啊。”霍无邪一边抱怨,一边不耐烦的拿过手机,看到屏幕上闪烁的“老妈。”两个字的时候,又顿住了。

老妈这个时候给他电话干什么?莫非是真的有什么急事?

“怎么了?”欧诺儿看到霍无邪顿住了动作,关心的问道,“谁的电话呢?”

“你未来的婆婆大人。”霍无邪摇了摇手机。

说完,拇指就按了接听键,“喂,老妈。”

“你这个臭小子,为什么现在才接电话。”宁西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恼怒,“我都快要把你的电话给打爆了。”

霍无邪一听到宁西这句话立刻紧张起来,难道说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是不是张宇奇要行动了?

想到这里,霍无邪散漫的语气立刻变的紧绷起来,“出什么事情了?”

“你现在跟诺儿在一起吗?”谁知道宁西话锋一转,竟然问起了不相干的问题。

“是啊。”霍无邪点了点头,“我现在跟诺儿在一起呢。”

“那我!没有打扰到什么吧。”声音立刻变的八卦兮兮的,仔细听的话还能听到话里面的笑意。

“打扰到什么?”霍无邪挠挠头,看了看欧诺儿又回过头来,这才明白了宁西话里面的意思。

“难道你打电话来就是想知道这种事?”霍无邪简直要绝倒了,难道这就是老妈打电话来的目的,破坏他和诺儿之间的约会?

“是啊。”宁西丝毫没有感受到霍无邪的怒气,依然在兴高采烈的说道,“无邪,你要抓紧时间加快脚步才行哦。”

霍无邪一头雾水的挠头,“抓紧什么时间加快什么脚步?”

“就是你要和诺儿早点!给我生个可爱的小宝宝来玩玩才行。”宁西简直要被自己儿子的白目给气死了,难道非要他说的这么明显吗。

霍无邪越来越无语,难道这就是老妈打电话来的目的?

“啊,不行,”还没有等霍无邪说话,宁西就自顾自的否定了自己的提议,“这样的话,你和诺儿要是真的有宝宝了,没有名分怎么行呢,不如你和诺儿结婚算了。”

宁西只是这么随口一说,但是这句话无疑是在霍无邪的耳边投下了一颗炸弹。

“结婚?”难道老妈打电话来就是一个目的,教唆他和诺儿奉子成婚的?

霍无邪的话引来了欧诺儿的侧目,什么结婚?难道说他们在讨论谁的婚事吗?

被蒙在鼓里的欧诺儿压根就没有想到宁西说的结婚就是指的他和霍无邪两个人的婚事。

“是啊,结婚。”宁西的声音越来越兴奋,“反正你和诺儿也交往这么久了,也应该结婚了,无忧那边我已经不能指望了,既然这样的话,开枝散叶的任务就要交给你和诺儿了。”

“老妈。”霍无邪忍不住头疼的扶额,“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好不好。”

还开枝散叶呢,他和诺儿之间还没有想到那么长远的好不好。

不过结婚倒是一个好主意,至于生宝宝之类的,还是要尊重诺儿的意见啊,这种事情他一个人怎么做的来。

“怎么了?”宁西的声音陡然强势起来,“莫非你想赖账不成,我警告你,霍无邪,诺儿是个好女孩儿,你要是敢做出吃抹干净不认账的行为,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子。”

章节目录 第669章 “我什么时候吃抹干净不认账了?”霍无邪简直大呼冤枉,接着声音又变的很小声很羞赧,“我压根连吃都还没有吃到好不好?”

“什么?”宁西尖锐的声音简直可以刺破他的耳膜,霍无邪怀疑就连坐在自己身边的欧诺儿都已经听到了,“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到现在都没有跟诺儿!”

宁西简直要扶额了,为什么他的儿子一个两个在最关键的时候都这么正人君子啊。

无忧呢,不必说,反正他那个人一向有主意也很刻板,再加上林夜泉慢热的性子,什么都没有发生也的确是情有可原。

可是为什么这种事情还会发生在无邪的身上,那个孩子一看就是个花花公子很会哄女人的类型,怎么到现在了还是在室男?

而且,无邪不是很喜欢诺儿吗,哪有人每天都跟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却不动心的,坐怀不乱那是身患隐疾的柳下惠,霍无邪可不像什么古板封的老古董。

除非!

宁西心里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捧住话筒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不会是身患什么隐疾吧。”

“隐疾?什么隐疾?”这个时候的霍无邪还没有联想到在宁西的眼里,他已经边变成了现代版的柳下惠,只是顺着她的话头继续往下说,“隐疾?你说我吗?”

“无邪,如果你真的!”宁西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如果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的话,一定要告诉妈妈,我会帮你的,要不然你害了人家诺儿就不好了。”

为什么他听不懂自己的老妈在说什么,难道说电话串线了吗,“你在说什么啊,老妈。”

“总之你不要讳疾忌医就是了。”宁西把霍无邪迷茫的态度当成了不肯承认,心里忍不住有些叹息,毕竟这种病谁也不好意思承认啊,尤其是无邪还那么骄傲。

说完之后还忍不住小声的说道,“没有想到你们继承了东宸的精致的外貌和嚣张的性子,却还是!”

说完,还附赠了一声大大的叹息,不知道无忧怎么样,会不会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到现在了连攻受这种专有名词都不懂的。

“老妈!”霍无邪的声音更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了,而且还阴测测的,“你说的那个意思不是我想的那个吧。”

现在他终于明白隐疾是什么意思了,好,很好,原来老妈已经在心里把他当成了柳下惠那种蠢货。

“难道不是吗?”宁西夸张的反问,“如果不是的话,为什么你到现在还是在室男?”

霍无邪简直是吼出来的,“谁说我是在室男了?”

一句话引得正在教室里给孩子们上课的欧诺儿忍不住侧目,刚才她好像听到了走廊里的无邪大吼大叫的声音,说什么在室男?

宁西伯母到底在电话那头说了什么,竟然会让一向都嬉皮笑脸的无邪这么激动。

“难道你不是?”宁西的反应比他还要惊讶。

“我都已经二十几岁了。”霍无邪冷静的提醒宁西,他已经不是一个小孩子了。

“那你刚才说你和诺儿!”宁西结结巴巴的说道,“你跟诺儿之间什么都没有。”

就是因为说了这句话她才会误会的,以为无邪根本是不行,所以才会面对诺儿这样的大美女没有采取行动,现在看来,好像是她误会了?

“我跟诺儿的确没有什么。”霍无邪明白了事情的症结出在哪里,察觉到宁西的思维又要拐到奇怪的地方去之前赶紧加上了一句,“但是不是诺儿还可以是其他人啊。”

这些事情都是霍无邪爱上欧诺儿之前的荒唐事了,他身材高大,长相英俊更何况又是帝国军校最出色的的毕业生,一身腱子肉简直可以媲美t台上的模特。

这样的男人如果没有女人主动投怀送抱的话那才有鬼了,所以霍无邪在跟欧诺儿交往之前,也是有固定的床伴的,怎么可能是宁西嘴里说的在室男。

“其他人?”宁西却误会了霍无忧的话,声音也变的严肃认真起来,“你是说你在背着诺儿一脚踏两船?”

霍无邪简直要被自己老妈这种袋鼠氏的跳跃性思维给打败了,忍不住低吼,“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一脚踏两船了?”

在教室内的欧诺儿表面上是在给小朋友们认真的上课,但是心神却被走廊里的霍无忧说的话给吸引住了。

恩,听到了很有趣的内容呢,又是在室男又是一脚踏两船什么的。

她现在对这对母子之前谈话的内容越来越好奇了。

“这都是我认识诺儿之前的事情了,好吗。”霍无邪无奈的抹了一把脸,第一次发现跟自家老妈说话是一件这么累人的事情,“自从跟诺儿交往之后,我就跟她们都断了联系了。”

“哦,原来是这样。”宁西也发现自己误会了霍无邪了,语气立刻便的温和起来,“总之,无邪你不能做对不起诺儿的事情哦。”

“我不会的。”霍无邪深情的看了在教室里的欧诺儿一眼,“只要老妈你不要想什么奇怪的事情就可以了。”

再来几次他真的会被诺儿给甩掉的,也不知道宁西从哪里得出了这些奇奇怪怪的结论。

“我只是关心你嘛。”宁西很好的为自己的行为找到了借口,“我怕你欺负诺儿啊。”

霍无邪无奈的叹气,“只要老妈你不要插手,我和诺儿之间应该不会出问题。”

“切,”宁西不屑的出声,“到现在还没有把诺儿给吃到嘴里的人,没有资格说我。”

霍无邪无语,早知道就不让她知道他和诺儿之间的进展了。

“老妈,你到底打电话来什么事?”霍无邪放弃跟宁西沟通这个问题,直接打断挂断了电话。

如果宁西真的是为这样的无聊时打来电话的话,那么他就只能挂断了。

“就是问问你和诺儿之后的计划啊,”宁西的语气很无辜很自然,“不如说你们什么时候结婚生孩子之类的。”

“就为了这种无聊的事?”霍无邪简直不敢相信就是因为这么一件无聊的事情,他浪费了这么长的时间来跟宁西打电话。

“这怎么事无聊事了?”宁西轻声呵斥,“这是很重要的事情好不好,无忧刚才已经跟我说以后可能不会跟女人结婚生子了,那我只能指望你来完成了。”

“无忧他!”霍无邪有些吃惊,没有想到霍无忧竟然真的在父母的面前出柜了。

“是啊,那个小子出柜了。”宁西说的出柜就好像离家出走一样简单,“既然无忧已经变gay了,那结婚生子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不是,无忧怎么跟你说的?”霍无邪觉得有些担忧,为什么霍无忧会突然选择坦白,而宁西的态度却是这么的自然和平和。

“就是那么说的呗。”宁西语气平静,“说他喜欢夜泉,以后不会跟女人结婚的。”

“就这么简单?”霍无邪简直不敢相信,这么震惊的事实竟然没有让宁西变脸,甚至还有心情跟自己打电话讨论先上车后补票的问题。

“是啊,就是这么简单。”宁西说道,“爱一个人又有多复杂呢,你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好不好。”

潜台词就是她早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了,所以也就没有那么吃惊了。

“妈妈!”霍无邪没有想到宁西竟然会这么看得开,佩服之余却又觉得难以置信,老妈这种态度是不是代表了接下来还有更大的考验等着无忧呢?

所以才会提前表态,说会站在无忧这一边支持无忧。

“好了,总之呢,事情就是这样了。”宁西大大咧咧的下了结论,“反正我又不是只有无忧一个儿子,他不能做到的事情你来完成也是一样的,所以你还是早点跟诺儿打算一下吧。”

所以这是接力比赛吗?

“不过在这之前我想还是先和诺儿把婚期顶一下吧。”宁西说道,“反正你们交往了这么久了,也应该结婚了,你考虑一下,考虑好了之后告诉我。”

说完之后,宁西就挂断了电话。

霍无忧呆呆的看着手里的手机,所以他这算是从无忧的手里接过了开枝散叶任务的接力棒吗?

因为无忧爱上了夜泉,所以老妈就希望可以看到自己和诺儿结婚生子?

这样的进展会不会太快呢?霍无邪摸着下巴想到,不过结婚倒是个很不错的主意。

就像是宁西说的,他和诺儿已经交往的够久了,也应该为未来打算一下了,想象着诺儿的无名指上戴上自己亲手挑选的戒指,每天早上醒来都能看到诺儿的脸,还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呢。

“求婚的话,要怎么做才好呢。”霍无邪把手机收了起来,慢慢的思考着。

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已经站了一个人,正在饶有兴趣的听着他的自言自语。

“求婚?谁要求婚?”一个声音问道。

“我啊,我要求婚。”霍无邪正在拿着手机寻找灵感,听到这句话之后也是脱口而出。

“你要跟诺儿求婚吗?”背后的声音继续问。

“是啊,我想跟诺儿结婚,因为我爱!”

霍无忧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这好像不是自己的自言自语,立刻机警的转身,却发现米梦溪正站在背后笑眯眯的看着他。

“原来,有人要求婚了啊。”米梦溪笑嘻嘻的说道,“我这样算不算知道了这个秘密呢。”

霍无邪没有想到站在身后的人是米梦溪,赶紧收起了手机说道,“是啊,是啊,你知道了。不过你不能告诉诺儿。”

米梦溪明知故问,声音也微微拔高,“告诉诺儿什么?你要跟他求婚吗?”

“喂,”霍无邪赶紧捂住了米梦溪的嘴巴,“你不说话的话没有人把你当哑巴,总之这件事情我还没有计划好,你不准告诉诺儿。”

“呜呜!”米梦溪拼命的眨眼,代表自己知道了,得到保证之后,霍无邪才松开了手。

“不过,你怎么会突然想到跟诺儿求婚的?”米梦溪好奇。

霍无邪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我跟诺儿已经交往这么久了,也应该结婚了。如果按照现代人的快节奏来的话,估计我们现在孩子都应该会打酱油了,所以当然要结婚了。”

米梦溪也如有所思的点点头,“那你有没有计划好怎么做?”

说到这个,霍无邪就有些无奈,他本身是个浪漫细胞少的可怜的人,怎么样才能给诺儿一个难忘的求婚仪式,他也不知道。

总之,他希望可以带给诺儿幸福,也希望可以让诺儿认识到自己的真心。

“难道说没有计划吗?”米梦溪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对方只是心血来潮。

霍无邪垮下肩膀,摇了摇头。

“要不要我来帮你啊?”米梦溪兴致勃勃的提议,“我可是浪漫的艺术家哦。”

霍无邪怀疑的目光一直盯着米梦溪,浪漫的艺术家?她?哼!估计不是浪漫的艺术家,而是喜欢看热闹的艺术家吧。

“你这是什么眼神。”怀疑的眼神让米梦溪有些不爽了,“你不要以为除了音乐我什么都不会,再说了,我还可以专门为你和诺儿写首歌让你唱出来呢,难道这些还不够?”

“你真的会帮我和诺儿写首歌?”霍无邪抓住了重点。

“额!”米梦溪这才发现自己脱口而出说出的是什么,根本就是自找麻烦嘛,再说了,求婚也不一定非要让她这个世界知名的作曲家来作曲啊,可是话已经丢出去了!

“总之我听到了,你说要帮我和诺儿写歌。”霍无邪不失时机的敲定了这件事,“反正诺儿是你的徒弟,你作为师父写首歌来祝福学生也是无可厚非的吧。”

“话是这么说!”米梦溪有些为难,“可是!”她可能很快就要离开了啊。

霍无邪霸道的打断了她,“没有可是,总之我们就这么敲定了。”

“喂喂。”米梦溪想要抗议,结果却被从教室里走出来的欧诺儿给打断了。

“无邪,梦溪,你们在所什么呢。”欧诺儿在教室里就看到这两个人不停的说着什么了,所以有些好奇的出门来想看看。

“还是说无邪想要!”米梦溪的话才说到一半,就被霍无邪给眼明手快的给打住了。

“我想要问问他关于世界音乐史的问题。”霍无邪拼命的冲米梦溪眨眼睛,提醒她不要说漏嘴。

“哦,是啊,他在问我音乐史的问题。”米梦溪心里暗叫好险,差点就把霍无邪的秘密给说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670章 “无邪原来也对音乐史感兴趣啊。”欧诺儿温柔一笑,“我每次看你上课的时候都快要睡着了,想不到你会感兴趣呢。”

“是啊,是啊。”霍无邪辩解无能,只能尴尬的笑笑。

“既然这样的话,那以后无邪你就和我一起上课好了。”欧诺儿笑的越发的开心,“我想无邪很快就会喜欢上音乐呢。”

“好!好啊。”无声的叹气,霍无邪偷偷的瞪了米梦溪一眼。

都怪你,害的我又要听那些枯燥无味的音乐史。

米梦溪耸肩,表示自己很无辜。

欧诺儿转身回到了教室,米梦溪和霍无邪两个人偷偷的在背后嘀嘀咕咕,“为什么不让我说啊,求婚就求婚,干嘛还要做的偷偷摸摸的好像做贼。”

“要给诺儿一个惊喜,惊喜,难道你不明白什么意思吗。”霍无邪翻了个白眼。

“那万一我真的不小心说漏嘴怎么办?”米梦溪担心的捂住了嘴巴。

而霍无邪的答案很简单,只是伸出手来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个动作,阴测测地说道,“剧透者,杀无赦。”

她是不是应该先想办法去把霍无邪打晕之后逃跑?

“怎么了?”欧诺儿看到两人都没有跟上来,有些奇怪,“还不进来?”

“哦,好的。马上来。”霍无邪放下手,又冲米梦溪瞪了一眼,轻声的用口型说道,“不要忘了答应我的事情。”

说完之后就去找欧诺儿去了,留下米梦溪摇头叹气,她真是给自己找了一个麻烦啊。

三个人重新在教室里坐下,米梦溪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欧诺儿关心的问道,“梦溪,你怎么了?”

“在找灵感。”米梦溪慢吞吞的回答。

欧诺儿好奇,“什么灵感?”

米梦溪意味深长的看了霍无邪一眼,“答应了某个人要帮他写歌,所以我现在正在寻找灵感呢。”

“写歌?”欧诺儿很吃惊的看着米梦溪,“有人向你邀歌了吗?”

“是啊。”米梦溪故意大声的叹气,“而且还是不能拒绝的人物呢。”

霍无邪的立刻拼命的冲米梦溪挤眉弄眼,他怎么能够想到米梦溪这个不讲义气的家伙接着就要把自己给出卖了啊。

早知道就不跟她结成同盟了,当时在米梦溪知道这个秘密的时候就该杀人灭口。

“不能拒绝的人物?是谁啊。”欧诺儿也有些好奇,什么人物竟然是米梦溪也不能拒绝的,“是很重要的人吗?”

“也不是很重要。”米梦溪说道,“只是一个很有挑战性的人而已,所以我想就答应了。”

霍无邪翻个白眼,简直想穿越到十五分钟之前把米梦溪给一棍子打晕了。

“到底是谁啊?我都很好奇了呢。”欧诺儿笑着问道。

因为她知道米梦溪可不是什么轻易的帮人写歌的,这个人一向挑剔。

“就是!”米梦溪故意拖长了声音,内心很享受霍无邪冲自己挤眉弄眼的样子。

“是啊,就是谁啊。”在米梦溪说出答案之前,霍无邪阴测测的问道。

趁着欧诺儿看不见的时候,对着米梦溪比划了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以此座位威胁。

“就是!”米梦溪顿了顿,才慢吞吞的突出一个名字,“当今歌坛天后,谢容儿。”

什么?霍无邪在脖子上比划的双手顿住了,他刚刚好像听到了谢容儿的名字。

“你说向你邀歌的人是谁。”霍无邪问道,语气很迫切。

米梦溪以为自己说出答案之后霍无邪应该很轻松才对,怎么反应完全相反,反而更加的紧张了。

这个谢容儿难道和霍无邪有什么关系吗?

“是谢容儿。”米梦溪呆呆的回搭,“我今天出门就是去见她的。”

“真的是谢容儿?”霍无邪追问道,“那个经常在报纸上出现的谢容儿?”

前几天他还在苦恼到底用什么方式来接近谢容儿,结果没有想到现在米梦溪就给他带来了一个机会,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决定要确定一下身份,免得他们竹篮打水一场空,空欢喜一场。

“就是谢容儿。”米梦溪说道,“我不知道她在国内娱乐圈的地位如何,不过报纸上经常有他的报道就是了,好像过几天还要开生日派对,她还邀请我参加了呢。”

是了,要开生日派对的人,可以请得起米梦溪这样的大师级人物给她写歌的人,不是米梦溪又是谁呢。

“那你有没有答应?”霍无邪迫切的问道。

谁知道米梦溪却厌恶的撇了撇嘴,“我为了脱身只是口头上答应了,那个谢容儿一看就是个包装过度的花瓶,我怎么可能会给这种人写歌所以只是说考虑一下而已。”

要不是为了看霍无邪脸上紧张的表情,她甚至连谢容儿的名字都不想提。

那个女人见了他就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好像可以给她写歌是一件很荣幸的事情一样。

而且要求有多,一会要切合她的声线一会又要求开拓创新,甚至还想唱rap,米梦溪凭借自己的职业经验就知道谢容儿声线平平,唱歌能不走调就不错了,还想尝试多元化风格,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这种人也能当上歌坛天后,只能说现在的娱乐圈简直就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上树的年代了。

“你没有答应?”霍无邪很吃惊。

米梦溪不屑的冷哼,“那个女人还没有让我答应的资本,我只是说考虑考虑,过几天再推了就行了。”

反正她在国内也呆不久了,等做完欧诺儿的事情之后他就直接离开了,至于欧诺儿是怎么知道她回国的,她一点也都不关心。

给那种女人写歌,她倒是宁愿去非洲给黑人打鼓,米梦溪再见到谢容儿的第一眼就确定了,她不喜欢那个娇柔做作的女人,就算是她的排场比自己还大也一样。我

“不,你要答应。”霍无邪重重的说道,“你不光要答应,你还要跟谢容儿打好关系。”

“喂。”米梦溪有些抗议的出声,“我为什么要跟那种五音不全的蠢货打好关系啊,她这种人去唱歌才是糟蹋了我的作品呢。”

“总之你要答应她,而且告诉她为了可以更加的了解她的个性,你要去她家里找灵感。”霍无邪霸道的要求。

这是可以接近谢容儿拿到宴会名单的好机会,霍无邪不想就这么放弃。

“为什么?”欧诺儿也有些奇怪为什么一向淡漠的霍无邪在听到谢容儿的事情之后竟然会这么激动,他不是一向不喜欢乌烟瘴气的娱乐圈吗?

“总之你要帮我这个忙。”霍无邪目光紧紧的盯着米梦溪,“我需要找一个理由接近谢容儿。”

“接近谢容儿?”米梦溪和欧诺儿吃惊的对望一眼,不明白霍无邪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对,接近谢容儿,我需要从她的身上拿到一件东西。”霍无邪知道不说明白原因米梦溪这个狡猾的家伙是不会帮忙的,只能语焉不详的透露了一点。

对于谢容儿的事情,除了米梦溪之外,欧诺儿确实了解一点的,她联想到前段时间宁西的被催眠事件还有谢容儿最近的风头,立刻明白了霍无邪的目的。

“我不要。”谁知道米梦溪竟然固执的很,“那个女人一看就是个蠢货,不配唱我的歌。”

“既然她是蠢货你就写一首适合蠢货唱的歌不就得了。”霍无邪善用激将法,“还是说你看不起蠢货。”

“难道你很看得起那个凭借潜规则上位的女人?”米梦溪吃惊的看着霍无邪,她倒是没有想到霍无邪这么挑剔的人,竟然会对谢容儿这么紧张。

霍无邪摇头,“我当然也看不惯谢容儿那个女人,可是谁让她现在是个关键呢,我正在找理由接近她,所以你必须答应不可。”

“答应了你我有什么好处。”米梦溪不为所动,“我讨厌那个女人。”

“大不了我以后可以答应你三个要求,”霍无邪咬牙切齿的说道,“只要我能够办到的,随便你提,什么条件都可以。”

“真的?”米梦溪眼前一亮,“真的什么条件都可以?”

“是的。”霍无忧咬牙,“什么条件都可以。”

“那刚才我们在走廊上讨论的事情,关于那个什么歌!”米梦溪对手指,用一种你明白的眼神看着霍无邪。

“作废。”霍无邪当机立断,“就当我偶没有说过。”

反正就算没有米梦溪的帮忙,他也可以给诺儿一个难忘的求婚仪式,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求婚,而是如何接近谢容儿拿到宴会名单。

“说话算话?”米梦溪眨眨眼,很明显就是动心了。

“说话算话。”霍无邪伸出拳头跟米梦溪碰了碰,“总之你答应帮谢容儿写歌就可以了。”

“好的。”米梦溪爽快的答应,“我现在就让助手给谢容儿打电话,说我答应帮她制作新专辑了。”

就像是霍无邪说的,既然谢容儿是个蠢货,那就写专门适合蠢货的歌就好了,反正对于她这样的天才来说,写几首口水歌根本就不是难事。

“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欧诺儿好奇的问道,她骨子里也很兴奋起来。

终于可以看到米梦溪这个金牌制作人准备制作专辑了,虽然说所有的人都不把谢容儿当回事,但是只要跟音乐沾边,欧诺儿就很高兴。

“去找无忧和夜泉。”霍无邪说道。

“啊?”米梦溪和欧诺儿吃惊,霍无邪却已经拿起了车钥匙,对着正在教室里上课的小朋友们说道,“小朋友们,上课结束了哦,你们可以回家了。”

随着霍无邪的一句话,所有的小朋友立刻都站了起来,兴奋的收起了手里的乐器,叽叽喳喳的开始下课。

“喂喂,无邪。”欧诺儿起身,“他们的时间还没有到啊。”

“没关系了。”霍无邪大大咧咧的一挥手,“难道你没有发现小朋友们都很高兴吗。”

欧诺儿哭笑不得,高兴是高兴,可是这样的话只会让这些小孩子更加的散漫啊。

“好了,你就不要担心了。”霍无忧说道,“现在我们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去找夜泉他们才行,你也很久没有见到夜泉了,不是吗,难道你不想跟他见面了?”

欧诺儿抿嘴,自从那天夜泉和霍无邪一起离开之后,他们就么有见面了,这么说来还真是有些想念呢。

“所以我们赶紧走吧。”霍无邪搂过欧诺儿,然后又叫米梦溪,“走了,我们去商量作战计划。”

米梦溪骨子里的好战因子也被霍无邪给激发了出来,立刻想也不想的快不跟上。

“那个谢容儿到底做了什么事情?”坐在无忧的车里的时候,米梦溪奇怪的问道,“为什么你对她这么好奇。”

“不是我对她好奇,”霍无邪发动了车子,“是国际刑警和军政处对她都很好奇,这个女人身上当然是拥有别人的犯罪证据了。”

“怪不得你听到谢容儿的语气竟然会这么激动。”米梦溪了然的点头。

“对了,你不是说谢容儿邀请你参加她的生日宴会?”霍无邪想起米梦溪随口说的一句话。

“是的。”米梦溪看到霍无邪深思的眼神,立刻眼明手快的加上了一句,“不过我已经拒绝了。”

“拒绝了也是可以再改口的嘛,”霍无邪冲她轻佻的眨眨眼,“我想你肯定很想去谢容儿的生日宴会的对不对?”

“抱歉,我对那种上流社会爱慕虚荣的豪华宴会不感兴趣,”米梦溪丝毫不为所动,“你海华丝去找别人吧。”

“好吧。”霍无邪耸肩,不再强人所难,毕竟米梦溪答应了能够帮谢容儿写歌已经是帮了大忙了,总不能强迫她出席宴会吧,“不去就不去好了,反正我是要去的。”

能够在谢容儿的宴会上亲眼看到张宇奇栽跟头,怎么想都是一件很爽的事情。

“我需要做什么?”米梦溪接了个电话之后问道,“助理已经把这件事情通知谢容儿了,她约我明天见面。”

“把见面时间定在她家里,然后去了她家之后再见机行事。”霍无邪轻松的说道。

米梦溪皱眉,“那我真的要帮她写歌吗?跟一个蠢货讨论音乐,你杀了我吧。”

“随便糊弄几下就可以了,”霍无邪看到霍行宫的轮廓已经出现在眼前,立刻刹住了车子,轻松的跳下车,绅士的替米梦溪和欧诺儿打开门之后得意的说道。

“反正谢容儿应该不会有足够的时间发表新专辑了,所以你什么也不写也是可以的。”

章节目录 第671章 “原来是我把这个金牌制作人当枪来用。”米梦溪不满的轻哼。

“错。”霍无邪眨眨眼纠正道,“是把你当成了我们的特种部队。”

欧诺儿在旁边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的斗嘴,脸上始终都挂着甜甜的的笑意,那种萦绕在她脸上的阴郁之气已经消散了不少了。

三个人踏进了霍行宫的客厅,正好看到了刚要出门的霍无忧和林夜泉。

“无邪,诺儿。”霍无忧差点撞到他们三个身上,急忙止住脚步,“你们怎么来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霍无邪看他们行色匆匆,问道。

“莫非离放在谢容儿身边的两个人被发现了,”霍无忧说道,“我正要赶过去把人给救出来。”

“这种事情先交给元莫邪他们去做吧。”霍无邪说道,“我来找你就是因为谢容儿的事情,我有办法接近谢容儿了。”

霍无忧和林夜泉顿住,深深的看着霍无邪。

“事情有转机了,”霍无忧说道,“我们进去再说。”

霍无忧点点头,然后示意林夜泉把他们三个人领进书房,自己则是出去给元莫邪打电话。

交代完了莫非离和元莫邪需要做的事情之后,霍无忧也进了书房。

“说吧,事情有什么转机了,谢容儿这几天一直都窝在家里足不出户,莫非离的人想要调查都没有办法。”

“最重要的是她也不接受记者的采访。”林夜泉补充道,“元莫邪冒充了几回记者给她打电话约见采访,都被她给拒绝了。”

“看来这是有人在背后支招啊。”霍无忧摸了摸下巴,“估计是张宇奇想要把谢容儿给团团保护起来,害怕消息泄漏。”

“对。”霍无忧点点头,“而且我们放在张宇奇身边的眼线也都被发现了,可想而知最近这段时间他有多么警惕。”

“可惜,只有张宇奇一个人警惕是不够的,这也要谢容儿的配合才行。”霍无邪冷笑,“谢容儿那个女人可以不接受采访可以不出来见人,但是却没有办法不出风头。”

“什么意思?”霍无忧和林夜泉一起看着她。

“现在估计谢容儿以为自己是娱乐圈的大姐大了,所以呢拼命的给自己宣传造势,过段时间就要发行新专辑了呢。”霍无邪以一副八卦记者的口吻说道。

霍无忧皱眉,“这跟接近谢容儿有什么关系?”

“难道你们都不看报纸的吗?”霍无邪摊手,“如果看报纸的话你们就会发现,歌坛天后谢容儿要发行的新专辑制作人是我们身边的这位米梦溪小姐。”

“梦溪?”林夜泉吃惊的看着米梦溪,“真的是你?太难以置信了。”

米梦溪摊手,“相信我,在一个小时之前这个制作人还不是我。”

“什么!意思?”林夜泉问道。

“意思就是我本来推了这个工作,”米梦溪说道,“但是无邪少爷又死缠烂打的让我答应了。”

“我什么时候死缠烂打了?”霍无邪不满。

米梦溪耸肩,一副你都知道的表情。

霍无邪想起自己答应米梦溪的条件,默默的咬碎了一口白牙,闭嘴。

“那!这么说的话,谢容儿现在可以见到米梦溪?”霍无忧知道了霍无邪的意思,这倒是的确一个好办法,而且得来全不费工夫。

“是金牌制作人米梦溪及其助手。”霍无邪说道。

“助手?”米梦溪吃惊,“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助手了。”

她的身边有的只有打理生活琐事的助理,至于工作上的事情一向是米梦溪独立完成的。

“相信我,你需要的。”霍无邪冲米梦溪眨眨眼,“比如说帮你拿乐器记曲谱的助手。”

“这些事情都是我一个人来的。”米梦溪翻了个白眼。

“好了,明天你可以不用自己来了。”霍无邪说道,“我会先假扮你的助手,然后跟你一起去谢容儿的事情谈新专辑制作的事情。”

“你?”米梦溪这次不想翻白眼了,直接想晕过去。

“是啊。我。”霍无邪重重的点头,“除了我难道还有别人吗?”

说完,还用眼睛的余光扫视了一下周围的那几个人。

霍无忧没有说话,很明显是默许了这个安排,至于林夜泉则是嘴巴动了动,没有说话。

米梦溪看了一眼,发现大家似乎都对霍无邪这种安排没有异议,忍不住点点头,冲霍无邪露出了一个假笑。

“好吧,就算是我的助手是你,那!”

霍无邪打断了米梦溪的话,“只是暂时助手,我只是为了接近谢容儿才给你当助手的,你不要误会。”

米梦溪狠狠的瞪了霍无邪一眼,皮下肉不笑的问道,“好吧,临时助手霍无邪先生,我想问你,你会看五线谱吗?”

“额!”

“你知道我作曲的时候是习惯用单拍还是复拍,是二八拍还是三四排?”

“额!”霍无邪皱眉,“这些都是什么鬼。”

“那你知不知道,作曲的时候需要什么?”

“额!”眉头微皱,霍无邪小心翼翼的猜测,“需要歌词?”

“错!”米梦溪摆手,“只需要纸笔和乐理就够了。”

说完之后还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纸笔你可以有,乐理!你这里有吗?”

霍无邪彻底的被打击的没有信心了。一片寂静,欧诺儿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无邪这么饱受打击的模样呢。

而霍无忧和林夜泉则没有笑,而是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因为米梦溪刚才问的那几个问题,他们也同样回答不出来。

“什么都回答不出来,你以为谢容儿是傻子啊,我带一个白痴助理来帮她制作专辑。”米梦溪冷哼一声,似乎在嘲笑霍无邪的天真。

“那怎么办。”霍无邪苦恼的皱眉,“总不能你一个人去吧,你根本不知道我们要找什么。”

更何况,就算是米梦溪知道他们要找什么,就凭他自己也够呛能够找到啊。

“你们是不是忘了还有一个人可以陪着梦溪一起去了。”欧诺儿笑意盈盈的开口。

四道视线齐刷刷的看向欧诺儿,她笑眯眯的用鼻子指了指自己。

“诺儿你!”林夜泉迟疑的开口。

“是啊,还有我啊。”欧诺儿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我知道梦溪作曲喜欢用什么拍子,也对音乐有所研究,让我去不是正合适吗。”

“不行,你不能去。”霍无邪想也不想的就否定了欧诺儿的提议。

而米梦溪虽然没有反驳,不过看样子也没有打算让欧诺儿当自己的助手。

“为什么我不行。”欧诺儿反问,“至少比你你这样的门外汉,谢容儿更加的相信我吧。”

“可是这件事情太危险了。”霍无忧扫了一眼霍无邪示意他稍安勿躁,淡淡的开口,“米梦溪一个人就已经很危险了,再加上你,就等于是提高了风险率。”

“没错,没错。”霍无邪立刻忙不迭的点头,“如果只有米梦溪一个人的话,说不定还能脱险,万一她要是真的涉险的话,我和无忧营救一个人也比较方便,在机上你就更困难了。”

霍无邪已经尽量的把话给说的很委婉了,不过欧诺儿依然从中听出了潜台词,那就是说明自己是个拖油瓶。

“所以诺儿不能跟着去。”霍无忧不容反驳的说道,“至于米梦溪,我们也需要制定计划才可以去。”

跟这个女人谈话的时候,对方那强大的不容忽视的气场让霍无忧印象深刻,所以他才不相信米梦溪就是一个简单的制作人,就算是真的跟谢容儿周旋相信米梦溪也能够糊弄过去。

但是加上欧诺儿就不一样了,欧诺儿生性单纯更何况从小就养尊处优的,跟米梦溪站在一起,根本不像是助理,很容易就会被谢容儿发现破绽。

“难道你们就不怕我出危险?”米梦溪不满的抱着胳膊说道。

虽然她对自己能力有信心,不过霍无忧和霍无邪这种态度分明就是不担心她的样子,虽然大家才刚认识不久,也不用对她这么放心吧。

“我们相信你的实力。”霍无邪煞有其事的拍了拍米梦溪的肩膀。

米梦溪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霍无邪这种态度,根本就是别人家的孩子死不完。

不过她也不同意欧诺儿跟着去就是了,欧诺儿怎么看都不能完成这个任务的样子,她好不容易碰到了一个喜欢的徒弟,当然要好好的保护起来了。

“可是,如果只让梦溪一个人去的话,也是太危险了。”林夜泉皱眉说道。

毕竟米梦溪是他叫回国的,如果对方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他可是会内疚的。

米梦溪听到这句话之后,心里一阵感动,“夜泉,还是你最好了,我就知道你不会放任我不管的对不对。”

说完,就要肉麻兮兮的扑上去跟林夜泉拥抱,结果被霍无忧眼明手快的挡住了。

霍无忧警告性的看了米梦溪一眼,说道:“就像是无邪说的那样,我相信米梦溪的实力,”

米梦溪扑了个空,也不丝毫不在意,只是丢给霍无忧一个无奈的眼神,这个男人啊,明知道她对夜泉根本就没有那种感情,却也丝毫不放松,真是个占有欲太强的家伙。

“那好吧,”既然每个人都这么相信自己的实力,米梦溪当然也不能让他们失望了,“你们要我找的是什么东西。”

“一份宴会名单。”霍无邪说道,“谢容儿要举办生日宴会时需要的宴会名单。”

“宴会名单?”米梦溪眨眨眼睛,“就是谢容儿要举行的生日宴会需要的那份名单?”

“是的。”霍无忧说道,“我们需要确定上面的人到底有谁。”

米梦溪了解了,怪不得霍无邪会要求她去参加米梦溪的生日宴会呢,原来是会因为这个。

不过!她一个人,好像很难办啊。

林夜泉提出异议说道,“这件事情只凭梦溪一个人恐怕很难办到。”

霍无忧和霍无邪也所有所思。

“毕竟梦溪只是去跟谢容儿谈新专辑制作的,可能没有机会去偷取名单。”

通过这几天谢容儿的表现就可以看出来了,那个女人一直都很谨慎,甚至连大门都很少出来了,可见张宇奇对于这个生日宴会有多么的紧张,既然谢容儿这么紧张,那么就很难找名单了。

“我也是这么觉得。”米梦溪叹气,“我对谢容儿家里不了解,到时候我怕会打草惊蛇。”

所以这个计划还是至少需要两个人才能完成,而能够完美的担任谢容儿助理一职的人就只有!

欧诺儿笑眯眯的看着众人,这里除了他之外,谁也不能保证自己扮演助理的时候不会露出马脚,她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诺儿,明天你跟米梦溪一起去。”霍无忧说道。

“是。”欧诺儿立刻兴高采烈的点头。

霍无邪则是气急败坏的警告,“无忧!”

霍无忧眉骨淡淡,眼神沉静如水,“夜泉也跟着去。”

“什么?”

一句话一出,满座皆惊,反应最为平淡的人就是林夜泉,他似乎早就想到了霍无忧会有这样的安排了。

“难道你们不觉得这是最好的办法了。”霍无忧淡淡的说道,“至少我相信夜泉可以保护好米梦溪和诺儿。”

就算是再怎么不同意,霍无忧也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一个好主意。

到时候可以让米梦溪和欧诺儿调开谢容儿的注意力,而林夜泉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去拿名单。

“如果没有异议的话,就这么决定了。”霍无忧说道。

米梦溪和欧诺儿都摇摇头,证明他们对霍无忧说的话没有任何意义。

“为什么不能让我去?”霍无邪抗议,“我和诺儿他们一起去也是可以的吧。”

不是不相信林夜泉的实力,而是霍无邪更希望通过自己的双手亲手保护欧诺儿。

“你能保证看到诺儿受伤之后继续维持镇定吗?”霍无忧反问道,“保证不会跟米梦溪斗嘴,不会让谢容儿看出破绽?”

霍无邪默默的闭嘴,好吧,他可以保证最后一条,可是前一条根本不能保证。

如果看到诺儿受伤之后他依然能够保持镇静的话,就不是霍无邪了,这么说来,林夜泉反而是最好的人选了,至于霍无忧,他的样子站在米梦溪的身边,不像是助理倒像是老大。

所以看来看去,最合适的人选还真是非林夜泉莫属。

“你明天跟谢容儿约在了几点?”霍无忧看着米梦溪问道。

章节目录 第672章 米梦溪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回答道,“这要问我的助理,是他和谢容儿联络的。”

霍无忧点点头,等着米梦溪打电话确认。

“助理说是早上十点。”米梦溪说道,“十点在谢容儿家里见面。”

“那到时候就由夜泉和诺儿陪你一起去,诺儿是你的助理,至于夜泉嘛!”霍无忧想了想,不知道应该如何定义林夜泉的身份。

如果是两个助理的话,好像有些说不过去,毕竟谢容儿是个很高傲的女人,不一定喜欢同样是女人的米梦溪在自己的面前摆排场。

可是如果说是司机跟班之类的,又怕谢容儿看出马脚来,毕竟夜泉的长相和气质都和惹眼。

“就是说另外一个助理就可以了。”米梦溪大大咧咧的说道,“不要忘了,我可是大牌音乐家,身边没有三四个助理也实在是说不过去。”

这句话,由米梦溪说出来还真是无比的嚣张和狂妄。

霍无邪的反应是无奈的看天花板,而林夜泉则是忍不住轻笑,果然,梦溪的个性还是一直都没有变。

“就这么说定了。”米梦溪从沙发上起身,“明天随机应变就可以了,反正有夜泉在身边,是不会让我和诺儿有危险的对不对。”

米梦溪暧昧的看着林夜泉,果然得到了一个来自霍无忧的冷冰冰的眼神。

第二天,林夜泉先是去欧家接上了欧诺儿,然后又去米梦溪下榻的酒店把知名的制作人接上。

“走吧。”米梦溪把一沓曲谱交给欧诺儿,“我想过了,对付谢容儿那样的音乐白痴,只需要用我十几岁的时候写的谱子就可以了。”

“这么多?”欧诺儿惊讶。

“都是废稿。”米梦溪毫不在乎的翻了几页,“谢容儿那样的音痴,就让她在这里随便挑几首我再稍微改动一下就好了,估计就能让那个女人高兴的要命。”

说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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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还不屑的撇撇嘴,“我才不要因为那个女人浪费我宝贵的才华呢,她就只配用这种废稿。”

“看来只要挂上了米梦溪的招牌,就算是废稿也可以卖出个好价钱呢。”林夜泉在前面开车,笑着搭上了一句。

“那是当然的了。”米梦溪得意的点点头,“正好可以用这些稿子拖住谢容儿,你就找个机会偷偷的溜进她的书房找名单就可以了。”

“这么重要的东西,谢容儿一定放在书房吧。”米梦溪猜测到。

“也许。”林夜泉耸肩,“到时候去她家调查一下就知道了。”

这是林夜泉第一次踏进谢容儿的家里,不过装修的风格倒是跟欧诺儿浮夸的个性很像。

琳琅满目的古董字画还有金光闪闪的大厅,如果不是早就知道这是谢容儿的别墅的话,林夜泉他们会以为自己踏进了某个古装电影的摄影基地。

“是不是很暴发户?”米梦溪趴在两人的耳边轻轻的吐槽,“我昨天来的时候,差点被们口口那两根大柱子给闪瞎了,谢容儿每天都生活在这里真的不会亚历山大吗?”

“土豪的世界我们不懂。”林夜泉也看到了米梦溪说的两根黄金大柱体,以及院子里那个天使的喷水池,整个别墅的装修风格更像是一种中西混搭,不伦不类。

“土豪还是暴发户?”米梦溪纠正道,“这两者是有区别的。”

“他们没有区别。”林夜泉冲着来接待他们的管家微笑,轻咬嘴唇,用气声回答,“都一样的有钱没地方花。”

只是一个小小的歌手而已,就算是谢容儿是当之无愧的天后,那这也未免太奢侈了,看来,郑宇奇还真的在这个女人身上砸钱。

“这倒是。”米梦溪耸肩,“通过谢容儿的品味我就可以知道现在的娱乐圈是多么的乌烟瘴气了,这种蠢货也能出头。”

“现在你要为蠢货写歌了,”欧诺儿也看到了那金碧辉煌的大厅,又意犹未尽的加上了一句,“还是一个喜欢住在宫殿里的蠢货。”

“所以我就说嘛,”米梦溪赶在管家走到他们之前轻声的抱怨,“给这种写歌真的只用废稿就可以了,甚至连废稿都不用,花五分钟写个口水歌她就很高兴了。”

跟谢容儿这样的女人合作,真的是太降低她的品味了,米梦溪决定把这张专辑归结为自己的噩梦,当然了,如果能不发行就更好了。

“这位就是米小姐了吧。”管家笑容满面的走了过来,“谢小姐正在录音室里面等着你呢。”

米梦溪撇嘴,还录音室,恐怕谢容儿是故意给她一个下马威的吧,这么讲究排场果然不愧是被人包养的女人。

“好的,那麻烦你带路了。”心里虽然吐槽的厉害,但是米梦溪还是笑容满面的对着管家。

“这两位是?”管家狐疑的看着站在米梦溪身后的欧诺儿和林夜泉。

“助理。”米梦溪言简意赅,摆明了不想多谈的样子。

管家不敢多问,只能走在了前面把人给领了进去。

“啧啧,在外面看就已经够耀眼的了,没有想到进来之后更加的夸张。”米梦溪他们跟在管家的后面往录音室走去,“这个谢容儿是穿越过来的吧,她就这么喜欢古董吗?”

整个客厅本来装修风格还是很欧式的,谁知道谢蓉儿竟然见缝插针的摆上了很多古董字画,真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不是故意炫耀自己的经济实力还是纯粹为了摆上这些古董好看。

如果是后者的话,米梦溪真的很想提醒谢容儿去看看眼科,这么中西混搭的风格,哪里好看了。

而林夜泉和欧诺儿为了表现的更像是一个助理,则是目不斜视的跟在米梦溪的后面,但是心里听到金牌制作人的吐槽之后早就已经乐开了花了。

几个人到达录音室的时候,谢容儿正在弹钢琴,看到他们三个人来了之后,立刻放下了琴盖,站了起来。

“米小姐。”

“谢小姐。”米梦溪堆起假笑。

“这两位是?”跟管家一样,米梦溪也是第一眼就注意到了跟在米梦溪身后的那两个人,尤其是那个高大清秀的男人,长的还真是斯文俊美呢。

“我的助理,帮我来记录一些资料的。”这次米梦溪的回答多了一份诚意。

谢容儿没有在意,毕竟米梦溪的个性古怪她以前早就有所耳闻了,而现在她能够争取到跟米梦溪的合作几乎就已经很知足了,自然就不会管米梦溪的身后跟着几个助理。

“这张专辑相信我的经纪人已经跟你谈过了。”谢容儿把人招呼坐下之后就开门见山,“那么我想米小姐应该很清楚我的要求了。”

“恩。”米梦溪点点头,说到专业的问题她还是很认真的,“我会认真的帮谢小姐把专辑做好的,听说谢小姐想要尝试更多元化的风格,比如说摇滚和说唱?”

“是的。”谢蓉儿妩媚的拢了拢自己的头发,“毕竟我唱抒情歌曲已经唱的太多了,大家对我的定义也是情歌天后,所以我想打破一下这个定位,挑战一下新的东西。”

不得不说,谢容儿真不愧是当明星的料,一举一动都充满了镜头感,看起来的确是优雅高贵,可惜,米梦溪就是不喜欢这样娇柔做作的女人。

“我知道谢小姐想要的是什么样的音乐,”米梦溪回答道,“正好这是我前几天心学来潮的时候做的曲子,不如谢小姐看看这样的风格是不是你想要的。”

说完之后,欧诺儿就立刻把手里拿着的曲谱给递了过去,谢容儿接了过来,随便的翻看了几眼,就说道,“果然真不愧是国际出名的作曲家呢,这些正是我想要做的音乐。”

“是吗?”米梦溪皮笑肉不笑,冲欧诺儿眨了眨眼睛,意思是你懂得,然后又对着谢容儿说道,“能够得到写小姐的赏识,我很高兴。”

“那不如米小姐就好好的跟我谈谈这张专辑到底要怎么制作吧,主打歌打算用什么风格的呢。”谢容儿兴致勃勃的问道。

米梦溪点点头,开始讲解那些自己十几岁时随便划拉的曲谱,把谢容儿忽悠的是一直不停的点头。

管家端着托盘上面放着红茶走了进来,把红茶放在了每个人的面前。

就在管家要越过米梦溪把红茶放在林夜泉面前的时候,米梦溪突然机警的一伸腿。

管家手里端着的红茶一点都没有浪费的全都泼在了林夜泉的身上,以及他们放在桌子上的曲谱上。

“呀,”米梦溪夸张的大叫,“我的谱子。”

接着又担心的转向林夜泉,“怎么样,小林,你没事吧,有没有烫到?”

“我没事。”身上被泼了一身的红茶,还在滴滴答答的往下滴水,不过林夜泉倒是很好脾气的没有发火,反而冲着管家宽容的笑了笑。

“林先生,你没事吧。”管家小心翼翼的看着林夜泉。

“没事,不用担心。”林夜泉温和的笑容安抚了管家。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谢容儿板起俏脸,米梦溪现在是她的客人可是得罪不起的,看她这么紧张那位助理的样子,想也知道这件事情不好收场了。

“对不起,林先生。”管家立刻道歉。

“我没事。”林夜泉依然是笑,接过管家递过来的毛巾轻轻的擦拭自己衣服上的红茶。

米梦溪语气有些不高兴,“这可是意大利的手工定制的西装呢,是我送给小林你的奖励,竟然就这么被人给糟蹋了。”

说完,还没好气的瞪了管家一样。

“你还愣着干什么,”谢容儿一看米梦溪生气了,立刻冲管家瞪起眼睛,“还不赶紧带着林先生去洗手间擦干净。”

“好的,好的。”管家唯唯诺诺的答应,“林先生,请你跟我来。”

“不用了。”林夜泉假意推脱了几句,“擦一擦就可以了。”

“怎么能擦擦就行呢。”米梦溪强势的说道,“这套西装可是纯手工定制的,这样子就彻底不能穿了,擦干净了也白搭了。”

语气颇为惋惜和生气。

谢容儿一看立刻又吩咐管家说道,“既然这样的话,不如就让管家带林先生直接去换套衣服好了,不嫌弃的话我这里有几套赞助商提供的西装。”

“好吧。”米梦溪思考了一会,假装为难的开口,“赞助商提供的虽然不是什么名牌货,但是也比穿着湿衣服好了,小林你就去换一下衣服吧。”

“那些都是世界的名牌赞助商提供的。”谢容儿有些咬牙切齿,似乎在说米梦溪的不识抬举。

米梦溪不以为意的开口,“世界名牌又怎么样,我身边的人怎么可以穿的像暴发户呢,他们都要穿手工定制的才行。”

谢容儿不仅没有淘到便宜,反而被米梦溪讽刺为暴发户,心里自然不爽,不过她也不敢冲米梦溪发火,只能那管家撒气,“你还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紧带林先生去换衣服。”

“是,林先生,请这边请。”管家伸出手,冲林夜泉示意。

林夜泉冲米梦溪试了一个眼色,用眼神问他们行不行。

米梦溪偷偷的冲林夜泉比划了一个ok的姿势,林夜泉这才放心的跟着管家离开了。

管家把林夜泉带到了一个宽大的房间里面,然后指了指里面的衣帽柜说道,“林先生,您可以在这里换衣服,我去帮您找一套新的。”

“好的,谢谢。”林夜泉礼貌的点点头,接着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说道,“对了,能麻烦你去米小姐那里帮我拿一个袋子吗,我想把衣服收好了。”

“好的。”管家点点头,也知道林夜泉换衣服自己肯定不能站在旁边看着,于是就识相的离开了。

看到管家离开之后,林夜泉也立刻脱下了湿漉漉的西装挂了起来,只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衣就轻轻的扭开了房间的门,在走廊里面四处看了看。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谢容儿偶尔留宿男人的地方,毕竟从房间的装修就可以看出来了,跟外面那种浮夸的装修风格一点也不像,可能这是张宇奇在这栋别墅的房间。

不过,在这里应该是找不到什么资料的,现在他应该找的是书房。

林夜泉先是在这间男人的房间里面翻了反,并没有发现张宇奇留下的痕迹,就连上面挂着到衣服都已经落上了一层灰尘了,相信张宇奇已经很久都没有来过这里了。

章节目录 第673章 房间里找不到什么实质性的东西,林夜泉又再次把目标盯在了书房。

刚才在进入这间别墅的时候,他就已经观察过了,谢容儿的书房应该是在二楼的拐角处。

所以林夜泉关好了房门,趁着管家去拿衣服和袋子的时候,偷偷的溜出了房间。

书房的标志很好认,因为根本就没有上锁,林夜泉不禁有些庆幸,幸好谢容儿以为这栋别墅里面很安全,所以才会这么没有防备。

进入书房之后,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大大的书柜,上面倒是摆了不少的藏书,不过大部分都是跟经济管理有关,林夜泉猜测这可能是张宇奇的读物。

毕竟谢容儿怎么看都不像是对这些东西有兴趣的样子。

戴上白手套,林夜泉开始在书房里面翻看起来,先是检查了抽屉和几本书里面,并没有发现有名单的痕迹。

“奇怪!应该会放在这里才对。”林夜泉喃喃自语,手下的动作倒是不停。

名单这种东西,谢容儿应该不会放保险箱里,毕竟没有必要,那么很有可能是随手夹在了某些地方。

林夜泉又翻开了几个抽屉,结果除了一些乱七八糟的行程计划之外,并没有看到名单。

“到底应该在哪里呢。”

仔细的搜索了每一个可疑的文件,林夜泉并没有发现名单,不过却也是不是完全没有发现的,至少他就发现了一张请柬,应该是谢容儿生日宴会的请柬。

“宋婉婷?”林夜泉打开名单之后就发现上面写着一个名字,抬头写的是宋氏财团。

难道张宇奇也跟宋氏财团有关系?林夜泉下意识的就把这个名字和这张请柬给记在了脑子里,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好像曾经听过霍无忧说过这个名字,宋氏财团。

算了,还是回去问问无忧少爷吧。林夜泉把请柬上的名字记下来,然后又继续翻找着宴会名单。

书房看起来虽然不大,但是挨个翻起来还是很有压力的,而且林夜泉还在担心管家会不会回到那个房间发现自己不在了,所以就一边找一边加快了手下的速度。

就在林夜泉准备打开书柜从里面看看的时候,一阵连续的脚步声却从走廊外面传了过来,而且越来越接近书房的房门。

浓眉微皱,在对方把书房的门给打开之前,林夜泉一个轻巧的翻身把自己挡在了书桌的下面。

“你还来干什么,我让我做的事情我已经做了,不是吗。”

是谢容儿的声音,林夜泉轻轻的屏住呼吸,为什么这个女人会在这里,她不会应该跟诺儿他们在一起讨论新专辑制作的事情吗。

“不要说的好像是我逼你一样,”一个陌生的女中音冷笑,“你这样做真的是因为我吗?难道不是因为那个人?”

“不管怎么样,我以后都不会跟你抢同一个男人了,你应该高兴才对。现在又来找我干什么。”

谢容儿的声音越来越充满了怒气,似乎在紧紧的压抑着什么。

那个陌生的女人发出一声冷笑,“同一个男人?你是不是忘了你自己的身份了?你觉得你配跟我抢同一个男人?”

“你!”重重的一声拍桌子的声音,林夜泉藏在暗处忍不住咋舌,没有想到谢容儿竟然会被对方给气到这么风度尽失的地步,“你不要仗着张宇奇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他也只是利用你而已。”

听到张宇奇的名字,林夜泉猛然瞪大了眼睛,谢容儿这个语气明显就是女人之间的嫉妒,而且那一句张宇奇宠你也暗藏了玄机,难道说,这个陌生的女人也是张宇奇身边的女人之一?

这么说的话也不是不可能的,毕竟张宇奇那样的男人,身边也不可能只有一个谢容儿一个女人。

不过这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却很陌生,林夜泉一时半刻的也不能猜到女人的身份。

那个女人听到谢容儿的挑衅之后一点也不生气,反而是轻声的笑了,“利用我?你难道不是同样被利用的吗,而且你现在要搞清楚,等他在你的身上榨干最后一滴利用价值之后,你就会被抛弃了。”

“我就知道一切都是你搞的鬼,”谢容儿的声音听起来咬牙启齿的,“你这个女人根本容不下我,所以只能找个理由把我给打发出去,我不会让你如愿的。”

“哈。”女人的声音充满了得意,“我打发你出去?我的好妹妹,你不要忘了,当初是谁让你攀上张宇奇这颗大树的,你现在是在恩将仇报吗,没有我,你还只是一个娱乐圈打杂的。”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是真心的为我好?”谢容儿愤怒的声音在书房里面响起。

躲在书桌下面的林夜泉简直可以听见谢容儿磨牙的声音,“你不过是为了你自己罢了,你利用去催眠宁西,让她把矛头指向我,这样的话你就可以实行你的报复计划,你才是最可恶的。你只不过是把我当成一颗棋子罢了。”

宁伯母?林夜泉皱眉,难道说当初催眠宁伯母的事情不是谢蓉儿做的,而是这个陌生的女人做的,可是她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利用谢容儿来报仇。

“既然你明白你是棋子的身份,”女人慢慢的靠近了谢容儿,涂满了蔻丹的手轻轻的抚上了谢容儿苍白的脸蛋,“那就应该明白,我把你送给张宇奇可不是为了让你取代我的。”

谢容儿紧紧的咬住后槽牙,拼命的攥紧了拳头防止自己一巴掌打在女人那张精致美艳的脸蛋上,“现在你满意了,把我从张宇奇的身边踢走。”

“这怎么可以说是我把你从张宇奇的身边踢走呢。”女人的声音变的柔美起来,却像是淬了剧毒,“是张宇奇觉得你没有利用价值了而已,在你的身上他已经得到自己想要得到了,当然废子就要扔掉了。”

谢容儿的身体微微的发抖,虽然说明知道这是事实,不过由这个女人说出来却让她觉得格外的难堪。

“如果你不是在张宇奇的身边妄图顶替我的位置的话,说不定我还会考虑留你一条生路,不过我没有想到,你竟然想让他杀了我,我想你是不是忘记了我的身份了。”

女人的声音变的冰冷起来,伸出手指轻轻的摩挲上了谢容儿的白皙的脖颈。

“我可不是你这种阿猫阿狗就能够扳倒的,你以为张宇奇为什么会把我留在身边,只是因为我比你更有价值,你却想要杀了我顶替我的位置,你以为张宇奇会这么傻吗。”

谢蓉儿终于开口了,声音是掩饰不了的刻薄和挖苦,“不过是一个破落贵族的私生女而已,你以为你又是什么高贵的身份。”

“拍”的一声,一个干脆响亮的巴掌声在书房里面响起,很快,谢容儿的脸蛋就红肿了起来。

“这个巴掌是打你的不知分寸。”女人的语气变的冰冰凉凉的,“不要忘了,我是破落贵族的私生女,你甚至连私生女的丫鬟都算不上,要不是我把你从孤儿院里带出来,你会有今天的的地位?”

通过两人的谈话,林夜泉可以猜测到两人之间的关系,看来他们除了共同拥有一个男人之外,竟然还是类似于小姐和跟班之间的关系。

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谢容儿竟然会是孤儿,那么想必通过调查孤儿院应该能够得知这个女人的身份。

“哼,你把我从孤儿院里带出来,然后又把送给张宇奇,”谢容儿的声音充满了恨意,“现在又要把送给那个变态,竟然能够唆使张宇奇把我嫁给那个男人,你未免也太狠了一点。”

女人轻笑,“你不要怪我不念旧情,如果你一直老实的当一个影子情人的话我也许会考虑放过你,不过你联合宋氏财团的事情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既然你这么想找靠山,我送给你这么大的一个靠山,难道你不应该感谢我吗?”

“那个男人是个变态,让我跟他结婚除了张宇奇得到好处之外,我又能得到什么。”

“你没有得到吗?”女人反问,“你已经得到了最重要的东西啊,你保住了一条命,如果不是你还有这么一点利用价值的话,恐怕现在早就已经在黄泉路上了。”

“你想杀我?”谢容儿的声音总算是失去了冷静,变的颤抖起来。

“不是我想杀你,是你逼得我不得不杀你。”女人的声音狠毒冷锐,“我最讨厌不知恩图报的人了,你妄图取代我?不要忘了,我是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

“就算是我是个没落的贵族,我能够给张宇奇的远远比你更多。那个男人,哦,不,应该是你的未婚夫,你以为没有我,张宇奇能够说服她娶你?”

“你也不过是张宇奇用来攀附大树的棋子而已,既然你不能跟我斗了,就要好好的伺候你的未婚夫,我可是听说他在床上的怪癖不少呢,死在他床上的女人也不少,希望你不用做下一个冤死鬼,本来张宇奇是不想把给你给推出去的,是我提议的。”

“毕竟他在你身上砸了这么多钱才让你有今天这样的地位,随便的送给一个变态折磨死的话太亏了,不过好在那个变态就是喜欢你,要不然的话恐怕你还得不到这个机会呢。”

“你这个贱人。”谢容儿太起胳膊就想要甩女人一巴掌,结果却被女人给挡下来了。

“想打我?”女人轻蔑的甩开她的胳膊,“我告诉你,你最好是不要耍花样乖乖的在举行生日会,发布你要结婚的消息,不要试图在让张宇奇改变主意,他不会改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谢容儿发现眼前的这个女人根本就是一个恶魔,再精致华贵的妆容也没有办法掩饰的恶魔,为什么她以前没有发现,为什么她一直把这个女人当成好人。

原来,她也不过是女人手里的一枚棋子而已,一直都被女人控制在手里。

“我当然是希望你死了。”女人涂满蔻丹的手在谢容儿的脖颈处来回的摩挲,“只有你死了,我的计划才能完成。”

“你不光是想让张宇奇攀上那个变态那么简单。”谢容儿的脸色变的惊恐起来,“你还有别的目的,你不光是只要利用我而已,你甚至还利用了张宇奇。”

“看来你还不算太笨。”女人看着谢容儿的眼神闪过一丝激赏,“竟然能够猜到我不光只是想你死这么简单,你只是一个小角色而已,你死了对我和张宇奇都没有影响。”

“等张宇奇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你也就失去了最后的利用价值,到时候你是被变态折磨死还是苟延残喘,都已经没有用了。”

“不!不可能的。”谢容儿没有想到自己的地位竟然会如此的不堪,“不会的,我是张宇奇放在娱乐圈的一枚棋子,他还需要我在娱乐圈给他发展人脉,我掌握了他那么多秘密,他不会这么对我的。”

“刚说你聪明谁知道你现在又变的这么笨了呢。”女人说道,“娱乐圈已经半数都被张宇奇掌握在手里了,他已经不需要你了,等你开完生日宴会之后就要隐退了,明白了吗。”

“当你宣布要结婚的时候,你就要退出娱乐圈了,歌坛天后风光的嫁人之后在家相夫教子,这个新闻标题怎么样,到时候没有了张宇奇,你就算是死在变态的床上也没人管你。”

“至于你说的秘密。”女人的声音充满了笑意,“你当日只当是收留这些秘密变成可以保命的资本,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就是因为你手里掌握的证据才会成为你的催命符呢。”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谢容儿终于忍不住轻轻的颤抖起来。

“意思就是你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险,张宇奇是不会允许放任你就这样离开他的,只有死人才可以永远的守住秘密,明白了吗,小傻瓜。”

谢容儿这才真正的害怕起来,她没有想到这个事情的背后竟然是更大的阴谋,原来,张宇奇不光是利用他巴结那个男人那么简单,甚至想借刀杀人。

“不会的。”谢容儿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女人,“你也知道张宇奇很多秘密,为什么你!”

她想问的是为什么你可以留在张宇奇的身边,甚至这么多年。

也就是因为谢容儿的这一句话,让林夜泉判断,这个声音陌生的女人应该是很早就跟在张宇奇身边的人,可是奇怪的是,他们竟然一点都不知道这个女人的资料。

章节目录 第674章 甚至都没有察觉到这个女人的存在,可见女人对自己的身份保护的是多么的厉害,也正好可以得出来,这个女人的身份应该不一般,身上更是拥有张宇奇不能拥有的人脉关系。

“我?”女人挑眉,怜悯的看着谢容儿,“你想问为什么我可以呆在他的身边这么多年吗?”

谢容儿抿住嘴唇不说话,不过脸上的表情明显的告诉女人他猜对了。

“小傻瓜。”女人轻笑,“当然是因为我身上有太多人可以让张宇奇利用的东西了,而你,甚至就连歌坛天后这个身份都是张宇奇给的,他当然是想收就可以收回去了。”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谢容儿拼命的摇头,“他不会这么对我的。”

“哈,”女人夸张的笑出声,“你不会以为他心里是喜欢你的吧,真是不自量力,被人包养了几年就动心了?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货色,他会喜欢上你?”

“不是的,不是的。”谢容儿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眼底的悲伤不像是作假,“他不是这么对我说的,她说只要我跟那个男人结婚过不了一阵子就会把我给救出来,跟我结婚。”

“这些都是张宇奇告诉我的,他说他不会放弃我的,他让我忍耐一段时间,过了这段时间就会守得云开见月明了,这只是你的片面之词,我是不会相信的。”谢容儿终于崩溃的大哭起来。

“真是个傻瓜。”女人看着谢容儿的眼泪充满了怜悯,“只是一颗棋子而已结果竟然动心了,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留在那个冷酷的男人身边,因为你本来就是个累赘啊。”

“我不是,我不是累赘。”谢容儿拼命的摇头。

女人的眼神闪过一丝动容,可是很快就变成了冰冷,这种女人死不足惜,为了一个男人就迷失了自己,随随便便的就对男人动心,活该落得这样的下场。

女人最悲哀的就是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从而迷失了自我,到最后还执迷不悟。

看着谢容儿,她放佛看到了以前那个执迷不悟的自己,可是她现在已经清醒过来了,她付出了巨大的代价终于清醒过来了,所以她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

“真是可怜啊。”女人的声音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你这样痴情莫非是真的喜欢上张宇奇了?可惜,你有没有想过他根本不稀罕。”

“你骗我,你骗我。”谢容儿哭喊。

“我骗你?”女人冷哼,“既然你说我骗你的话那就等着看好了,看你生日宴会之后他会如何处置你,是不是真的像你说的那样会把你从变态的手里救出来,然后娶你。我等着。”

“都是你,都是你。”谢容儿激动的站起来想要扑向女人,“都是因为你他才会这样对我的。”

“你疯够了没有。”女人啪的一声甩开谢容儿,发出一声巨响,“今天的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你不在张宇奇的面前取代我的话,我也不会这么对你了,你没有爱上张宇奇的话,也不会落得如此的下场了,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不,我不是咎由自取。”谢容儿呵呵笑了起来,就像是女人说的那样像个疯子,“我不会让你如愿的,你想要借刀杀人,我偏偏不会让你如愿。”

“你想怎么样?”女人看着谢容儿的眼神简直就像是一把利刃,把她割的体无完肤。

“我不会嫁给那个变态的,”谢容儿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哈哈大笑起来,“我明天就举行发布会,告诉他们我不过生日了,所谓的慈善晚宴取消了,你猜那些记者们会怎么写。”

“你敢。”女人恶狠狠的瞪着她,“你要是敢破坏我的计划,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你承认了,”谢容儿悲哀的看着女人,“你终于承认了,你在利用张宇奇,你利用了他有利用了我,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你太可怕了,我要告诉张宇奇。”

“没错。”女人大方的点头,“我承认我别有计划,我承认我另有目的,可是你就算告诉张宇奇又有什么用,他不会听的,因为我能实现他的愿望,只有我他才能攀上那颗大树。”

听到这里,林夜泉对女人嘴里说的后台更加的好奇了,可是在他们的嘴里根本听不到那个男人的名字,两个人都对那个名字讳莫如深。

“你!”女人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不过是我送给那个人的一个玩具而已,为的只是要讨他欢心而已,你以为你真的有那么重要的价值?”

“你这个魔鬼。”谢容儿声音战栗,眼神惊恐。

女人得意的走到谢容儿的面前,伸出手来拍了拍她的脸颊,“你要是不想死就收回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乖乖的按照计划举行慈善晚宴,发布婚讯然后乖乖的结婚消失,否则的话,我现在就可以让你失去一切。”

“你不能这么对我。”谢容儿看着女人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魔鬼,“你说我疯了,我看你才是真正的疯了。”

“是的,我早就疯了。”女人大方的承认,“在我卖身给张宇奇的时候就疯了,不,在这之前我就疯了,在霍东宸毁掉我之前,我就已经疯了。”

她早就已经疯了,甚至在更早之前,早在她见到霍东宸的第一眼就疯了,只是那个时候她不知道,甚至还把这种疯狂当成了爱情,然后吃到了这辈子最惨痛的痛苦。

听到霍东宸的名字之后,林夜泉精神一震,这个女人莫非跟霍东宸有什么关系?

而且听她的语气似乎是对霍东宸非常痛恨的样子,到底是谁?是什么人竟然会痛恨霍东宸到恨不得他去死的地步?

“霍东宸?”谢容儿惊恐的睁大眼睛,“你的目的是霍行宫?”

“这就跟你没有关系了,蓉儿。”女人叫着谢容儿小时候的乳名,“乖乖的听话结婚,然后当一枚棋子,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否则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

“你这个疯子,十足的疯子。”谢容儿崩溃了。

“总之,记住我的话,否则的话!”

女人没有说下去,而是拍了拍谢容儿如花似玉的脸蛋,施施然的离开了书房。

谢容儿在书房里面深深的闭上了眼睛,等自己的身体抖的不是那么厉害之后,才慢慢的站起身来,推开门离开了书房。

听到了不得了的消息呢。林夜泉从书桌下面站起身来。

原来,在张宇奇的背后还有这么一个女人的存在,对霍行宫恨之入骨的女人。

不过从来都没有听霍东宸和宁西提起过呢,看来事情的真相到底是如何的,还需要问问霍东宸他们。

谢容儿已经离开了,林夜泉在书房里也没有找到名单,看了看表已经过去了十几分钟了,估计再不回去的话就要被人发现了。

于是林夜泉小心翼翼的把自己弄乱的东西整理好,然后就如同来时那样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书房。

回到房间之后,管家竟然还没有回来,于是林夜泉放心了,重新在房间里坐下来,等着管家带着衣服过来。

“林先生!”

刚刚坐下,房间的门就被人敲响了,夜泉赶紧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儿,清了清嗓子说道,“进来吧。”

“对不起,林先生,让你久等的了。”

门外站着的人正是管家,“我把你需要的衣服和袋子都已经拿过来了。”

“放在那里吧。”林夜泉说道,“我自己来就好了。”

“好的。”管家说完之后就恭敬的关上门离开了。

夜泉换下管家送过来的衣服,又把那套米梦溪嘴里所谓的“手工定制的”西装收起来放进了袋子里面,才打开了房门。

“好了,我们回去吧。”他对管家抱歉的笑笑,然后任由管家领着他又回到了谢容儿的录音室。

林夜泉松了一口气,看来他偷跑出去的事情管家应该不知道。

两人又重新回到了那个录音室,也许是听到了那段对话的关系,现在谢容儿在林夜泉的眼里的形象重新变的可怜起来,被心爱的人利用估计这个女人的心里也不好受吧。

更何况那个男人还是她付出了感情的男人,结果就要像棋子一样被丢掉了。

想起谢容儿那凄厉而绝望的声音,林夜泉忍不住摇了摇头。

“夜!不是,小林,你没事吧。”米梦溪差点脱口而出夜泉两个字,在林夜泉的提示下赶紧改口,“看起来了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大概是因为没有穿过这个牌子的衣服所以觉得有些不习惯吧。”林夜泉伸手扯了扯领带,接着又冲谢容儿说道,“不过还是谢谢谢小姐提供的衣服了。”

谢容儿的脸色有些难看和苍白,米梦溪和欧诺儿都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跟他们讨论新专辑制作讨论的好好的谢容儿会突然离开然后回来的时候就变成了一副心不在焉的表情,不管米梦溪说什么都只会嗯嗯啊啊的答应,根本不像之前那么兴奋,好像完全换了一个人。

所以林夜泉说完之后,谢容儿有很久都没有反应,好像思绪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谢小姐?”米梦溪和欧诺儿奇怪的对望一眼,谢容儿这么魂不守舍的样子已经维持了很长一段时间了,这样下去还有必要谈下去吗?

“啊!”谢容儿猛然从沉思中回神,“什么事。”

“我替我的助理谢谢谢小姐提供的衣服。”米梦溪客套的说道,“他也很谢谢你的解围。”

“没事。”谢容儿轻轻摇头,“本来就是我的不对,把林先生到衣服给弄脏了。”

“没关系。”林夜泉把袋子里的衣服举起来说道,“回去清洗一下就可以了。”

谢容儿又默默的点点头,然后又开始双眼无神的开始发呆。

米梦溪和欧诺儿已经见怪不怪了,反正谢容儿这样的状态已经不是一时半会的了,那就任由她继续好了。

“东西怎么样了。”米梦溪用口型问林夜泉,而谢容儿并没有发现他们之间的互动。

林夜泉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并没有找到。

米梦溪皱眉,难道他们还要继续在这里跟谢容儿这个女人哈拉下去?可是对方根本就不配合啊,不管他们说什么都没有反应。

对于谢容儿这样的表现,林夜泉心里清楚的知道到底是为什么。

也许现在谢容儿更像一个人呆着吧,不过这样也好,知道了张宇奇只是利用谢容儿之后他们反倒更容易让谢容儿站起来指正张宇奇。

虽然说这样的想法有些残忍,但是林夜泉还是在心里希望张宇奇对谢容儿越恶毒越好,这样的话谢容儿就会越来越恨谢容儿,从而更容易背叛那个男人。

“走吧。”林夜泉对着米梦溪比划了一个手势,用手指点了点自己手腕上的腕表,示意他们应该要离开了。

“那么名单呢?”米梦溪的眼神狐疑的问道。

林夜泉摇摇头,示意名单已经不重要了,反正谢容儿的书房里面没有,可能会藏在其他的地方,但是现在很明显不是一个继续留下来的好时机。

米梦溪了解的点点头,然后对谢容儿说道,“谢小姐,关于新专辑我们讨论的也差不多了,不知道你还有没有什么意见?”

“啊?”这次谢容儿立刻就有了反应,但是看她的反应估计也是没有听清楚米梦溪说什么。

“我说不知道谢小姐还有什么想法,对于这张新专辑,请告诉我,我好按照谢小姐的要求来完成。”

谢容儿轻轻的摇了摇头,声音跟之前的轻快比起来多了一丝伤感,“不用了,就按照米小姐的想法来制作吧,我没有什么意见。”

“那既然这样的话,我们就先告辞了。”米梦溪起身,冲谢容儿摆摆手。

“好的。”谢容儿这次没有挽留他们,看起来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随手找来了管家,“送客。”

米梦溪和欧诺儿对望一眼,他们都发现了这个谢容儿好像有什么地方变了,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

好像是出去见了一个什么人回来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了,让米梦溪和欧诺儿不禁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人能够影响到谢容儿。

管家把他们送到门口,毕恭毕敬的看着他们离开之后,才回到别墅。

“诺儿。”刚一坐进车里,米梦溪就迫不及待的开口了,“你有没有发现,谢容儿变的好奇怪。”

章节目录 第675章 “恩。”欧诺儿当然也发现了,“我觉得她好像受到了什么刺激的样子,或者说是惊吓?”

回想到谢容儿离开那段时间又重新回来的时候,脸色根本苍白的不像同一个人。

“不知道管家说的那个人到底是谁。”米梦溪好奇的摸着下巴,“诺儿,你听到管家说那个人叫什么名字了吗?”

“好像是叫小小姐。”欧诺儿也那不太准,只能不确定的说道。

林夜泉心神一动,“你们是说谢容儿在这之前去见了一个神秘女人?”

“是啊。”米梦溪说道,“在你离开之后,谢容儿也跟着离开了,然后回来就变成现在这副样子了,好像是被人吓掉了魂一样。”

林夜泉点点头,根据这个来说的话,那时间应该就是跟他在书房听到的对话对的起来,只是那个神秘女人的身份连米梦溪他们都没有听到。

“管家有没有说那个女人叫什么?”林夜泉又问道。

也许知道了这个神秘女人的身份之后就可以知道他背后的靠山到底是谁了。

“我没有听清楚。”米梦溪耸肩,“诺儿说他好像是什么小小姐。”

“不知道是肖小姐还是小小姐。”欧诺儿也不太确定,“管家说的很含糊,我也没有听的太真切。”

“那这么说的话要么这个女人姓肖要么就是小?”林夜泉在心里回想,张宇奇的身边有什么女人跟这个发音有关。

“恩。应该是这两个。”欧诺儿说道,“反正谢容儿一听到他的名字脸色就变了。”

“是啊。”米梦溪深有同感点点头,“简直就是听到黄鼠狼来给她拜年的小鸡仔,我觉得她当时都快要晕倒了。”

“也不知道那个女人跟她谈了什么,谢容儿回来之后又是一副见到鬼的表情。”米梦溪说道,“真的很想知道啊。”

林夜泉看到米梦溪这么八卦的样子,忍不住在心里失笑,在想要不要把自己听到的事情说出来还是等他们回到霍行宫之后再说。

“对了,夜泉。”米梦溪又把话题转到他的头上,“你有没有什么发现,找到名单没有?”

林夜泉神色凝重的摇摇头,“虽然没有找到名单,不过我听到了一些线索。”

“什么线索?”米梦溪好奇的问道。

林夜泉看到米梦溪和欧诺儿求知欲强烈的目光,本来打算回到霍行宫一起说的消息也只能提前说出来了,“我正好听到那位小小姐跟谢容儿之间的对话。”

“啊?”米梦溪和欧诺儿都吃惊,不敢相信竟然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林夜泉点头,“我当时正好在书房,结果就听到他们两人的对话了,不过可惜的是,我没有看到那个女人的长相。”

“能够听到对话就已经很了不起了。”米梦溪安慰他,“那谢容儿跟这位神秘女士说了些什么。”

林夜泉剪短的把他们的对话重复了一下,问欧诺儿说道,“诺儿,你有听说无邪提起过霍行宫有什么仇敌吗?”

欧诺儿迷惘的摇了摇头,“无邪很少跟我说这些,不过根据你的说法,我是没有听过这个人的名字的,不管她是姓肖还是叫做小。

“我也没有。”林夜泉也是同样的百思不得其解,“总之我听这位小小姐的语气对霍行宫颇为痛恨,估计已经是结缘已久了。”

“霍行宫行事作风都那么狠辣,”米梦溪插嘴,“看不下去的人多了去了,我看这个什么小小姐就是冲霍行宫来的。”

“是啊。”林夜泉担心的点头,“只是不知道这个神秘小姐的身份,我们也没有办法调查啊。”

“要不要我答应谢容儿出席一下她的生日宴会,”米梦溪看到林夜泉无头苍蝇一样苦恼,忍不住仗义相助,“到了生日宴会上应该就可以得到线索了吧。”

“不行。”林夜泉这次却是直接否定了,“谢容儿现在已经开始动摇了,而且还说不想举行慈善晚宴了,那个小小姐很重视这场时尚晚宴,到时候会很危险,所以你不能去冒险了。”

如果说一开始的时候他们还抱着希望米梦溪进去可以打探到消息的话,那么自从知道谢容儿有些想要终止这个计划的时候,林夜泉就打消了让米梦溪混进去的主意。

慈善晚宴那一天,这位神秘的肖小姐也绝对会出席,再加上张宇奇他们在暗中设立的人手,危险程度肯定会加倍,那么到时候米梦溪很有可能会陷入危险当中。

“那怎么办?”米梦溪说道,“总不能就这么看着谢容儿就这么被人杀死吧。”

“到时候只能是我和无忧少爷他们混进去了。”林夜泉说道,“事情已经开始变的复杂了,这不是说拿到一张名单就可以了事的了。”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林夜泉神色凝重,“慈善晚宴那一天很有可能会有一场恶斗。”

“有钱人的世界真的让人难以理解啊。”米梦溪搓了搓胳膊,“谢容儿明明都已经什么都不缺了,这又是何苦呢。”

林夜泉的耳朵里又响起了谢容儿绝望又悲伤的声音,“张宇奇不会这么对我的,他明明答应过我的。”

真是个傻瓜!林夜泉在心里替谢容儿惋惜,如果不是爱上一个这么危险的男人的话,也许她不会有人前这么风光,但是至少可以平安的度过一生吧。

可惜,她选择了张宇奇,就等于是选择了一条不归路。

“我们还是先回霍行宫再说吧。”林夜泉说道,“看看无忧少爷他们是怎么打算的。”

米梦溪和欧诺儿都没有异议,车子平缓的行驶在柏油马路上。

突然,一阵轻柔的手机铃声打断了车内的寂静,是林夜泉的手机响了。

林夜泉拿过手机来一看,却是安语嫣。

电话一直在锲而不舍的响着,好像是认定了主人在身边一样,非要林夜泉接通电话不可。

“夜泉,你怎么了?”米梦溪好奇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你怎么不接电话?”

林夜泉想了想,还是接通了电话。

“喂,语嫣。”

一听到是安语嫣的名字,米梦溪和欧诺儿的眼睛一下子瞪的好像是灯泡一样大,他们可是都听过安语嫣的鼎鼎大名的。

只是,不是听说夜泉已经跟这个女人分手了吗,为什么这个女人还会打电话来啊。

米梦溪和欧诺儿对望一眼,都装作不经意的在偷听林夜泉讲电话。

“你总算是接电话了,夜泉。”安语嫣的声音有些虚弱,也有些兴奋,“我前几次给你打电话你都不肯接。”

“不是这样的,我前段时间!很忙。”林夜泉迟疑的说道。

一方面不是欺骗安语嫣,而另一方面则是借着工作忙来逃避这些电话。

“夜泉,我想要见你一面。”安语嫣要求道。

“语嫣,”林夜泉叹口气,知道就算是见面也改变不了什么,反而只会让安语嫣更加的执迷不悟而已,“我想我们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虽然说安语嫣当时并没有跟自己达成共识,但是林夜泉觉得自己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他们之间是不可能继续下去的了,为什么安语嫣就是不明白呢。

“夜泉,你真的好狠心。”安语嫣的声音里充满了哽咽,“为什么你不肯见我一面。”

林夜泉想要挂断电话,但是听到电话那边传来的抽泣声的时候还是心软了,“语嫣,我现在正在开车,等我一会给你回过去好吗。”

他之所以想要挂断电话是因为他在开车,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那两个坐在车子后座八卦的看着自己的米梦溪和欧诺儿,两人的眼神都要喷火了。

“不,你答应跟我见面,我才会挂电话。”安语嫣固执的不肯放过他。

林夜泉无奈,从来都不知道安语嫣竟然会这么执着,“语嫣,你不要这样,我不想伤害你的。”

“那你答应跟我见面吗?”安语嫣苦苦的哀求道,“夜泉,求求你,跟我见一面,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语嫣,如果我再继续见你对你才是最大的残忍。”林夜泉被对方的绝望所感染,本来想要松口,可是想了想还是残忍的拒绝了。

长痛不如短痛,与其现在还在给安语嫣希望,倒不如就这样让他死心。

“我就在我们经常见面的咖啡厅里等你,”安语嫣不管林夜泉说什么,依然自顾自的说道,“如果你不来的话,我就会在这里自杀。”

“你不要做傻事。”林夜泉眸子一缩,闪过一丝紧张。

他了解安语嫣是一个很偏执的人,如果他不去的话也许对方真的会自杀。

“你大可以不来,”安语嫣轻笑道,“但是我看不到你,我是不会离开这里的。”

这次,没有等林夜泉说什么,安语嫣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林夜泉皱眉,脚下加大了油门的力度,把车子开的飞快想要把欧诺儿和米梦溪送回家。

“夜泉,怎么了。”欧诺儿问道,“是安语嫣打来的电话?”

“是的。”林夜泉点头,“她让我跟她见面。”

“这种女人就是属于牛皮糖的,一个说不好就要死缠烂打。”米梦溪不屑的冷哼,她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拿得起放不下的女人,更何况对于安语嫣的所作所为他也有所耳闻。

“你不要去,夜泉。”米梦溪语重心长的说道,“如果你去了,就会发现以后想要跟她分手就更难了,他们会无所不用其极的让你跟她和好。”

林夜泉当然也知道这个道理,可是安语嫣电话说吐出来的威胁又让他不得不介意。

“我还是去看看吧。”林夜泉说道。

他真的很担心安语嫣会做出什么偏激的事情来,到时候他就寝食难安了。

“你不是吧?”米梦溪夸张的说道,“你真的打算去见那个女人?”

林夜泉点点头,并没有说出安语嫣威胁他要自杀的话来,只是说道,“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那无忧知道吗?”欧诺儿也不赞同林夜泉跟安语嫣见面,不过她没有米梦溪那么直白。

“先不要告诉无忧少爷,”林夜泉阻止他们,“我去见了语嫣之后就回来。”

“夜泉。”米梦溪和欧诺儿都有些担心他。

林夜泉看得出他们两个是真的担心安语嫣会耍什么花样,于是就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你们放心好了,语嫣不会伤害我的。”

“但愿如此。”米梦溪叹气,不过他也知道林夜泉做了决定的事情是不会轻易改变的,只能问道,“你们在哪里见面?”

“梦溪你不会!”林夜泉担心的看着她。

“你放心好了。”米梦溪翻了个白眼,“我不是要去跟踪你破坏你们,只是想心里有个数而已,等你被安语嫣那个家伙给困住的时候好去救你。”

“怎么可能,你实在是太夸张了。”林夜泉忍不住露出笑意,“语嫣约我在咖啡厅见面,大庭广众之下她应该不会做出过分的事情来吧。”

“谁知道呢。”米梦溪说道,“你也知道女人都是很可怕的动物,尤其是失恋的女人。”

林夜泉忍不住失笑,替米梦溪他们打开了后车门说道,“我是一个大男人,有能力自保的,所以米小姐,你能不要乌鸦嘴了吗。”

米梦溪无奈的摇摇头,用一副过来人的语气说道,“夜泉,你这么说是因为你不了解女人,女人发起狠来,就算是野兽都招架不住的。”“拜托,哪有那么可怕。”林夜泉却是不信。

米梦溪丢给她一个我们走着瞧的眼神,然后叮嘱林夜泉,“记得要早点回来,如果那个女人敢对你图谋不轨的话,记得要打电话求救。”

“你太夸张了。”林夜泉把他们送进霍行宫又重新坐进车子里,冲他们一扬眉,“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车子就像是一阵风一样跑了出去。

“哎,女人啊。”米梦溪夸张的摇摇头,“你的名字叫做疯子。”

走在后面的欧诺儿听到这句话,忍不住提醒道,“你也是女人好吗。”

“恩。我是女人。”米梦溪大方的点头承认,“所以我也是疯子。”

夸张的语气惹得欧诺儿脸上的笑意更加的浓厚。

林夜泉走进咖啡厅的时候,安语嫣就坐在他们经常坐的位置上,面前摆着一杯咖啡冒着袅袅的热气。

“我来了。”他迈起长腿走过去,坐在安语嫣的对面。

安语嫣从沉思中回过头来,冲林夜泉笑道,“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章节目录 第676章 林夜泉招来侍者同样叫了一杯咖啡,有些尴尬的低头,“语嫣,我知道我伤害了你,我很抱歉。”

“不,”安语嫣摇头,“夜泉,你没有伤害我,你只是不爱我而已。”

林夜泉默然,用手静静的搅动着面前的咖啡。

“可是我呢!”安语嫣露出一个凄楚的笑容,“我明知道你不爱我,却还是没有办法忘记你。”

“语嫣!”林夜泉抬起头,想要安慰安语嫣,却被对方给打断了。

“你听我说。”安语嫣的眼里有晶莹的了泪水,却固执的不肯掉下来。

林夜泉点点头,不忍心看安语嫣那悲伤又绝望的眸子。

“夜泉,我见到你第一眼的时候就喜欢你了。”声音轻轻的响起,“就算你只是例行公事的跟我相亲,可是当你说要跟我交往的时候,我真的很高兴。”

“抱歉。”林夜泉涩然开口,也许当初答应跟安语嫣交往是他做的罪错的一件事。

“为什么要觉得对不起我呢。”安语嫣反问,“你给了我一段很快乐的日子,我应该谢谢你才对。”

林夜泉不知道应该说什么,那段在安语嫣认为快乐的回忆里,其实是他最不愿意回想起的日子。

也许,他也是个渣男吧。想起米梦溪说这个词的表情,林夜泉自嘲的勾起嘴角。至少在安语嫣的认知里,他是一个利用了别人感情的渣男,只是那个时候的他也是认真的,认真的跟安语嫣交往,直到他确定除了霍无忧之外,他没有办法爱上任何人为止。

“其实夜泉你真的不用对我感到抱歉。”安语嫣说道,“我也是个女人,有女人的直觉,你是不是再利用我还是真心的想跟我交往我分的出来。”

“我很抱歉,没有跟你说清楚。”林夜泉不对安语嫣的话多做辩解,在他看来,他做错了就是做错了,没有办法为自己的行为开脱,也没有借口“不,夜泉,”安语嫣笑笑,“我相信那个时候的你是真心的想跟我交往的,你总是那么温柔,那么有风度,让我忍不住越陷越深。”

“我骗了你。”林夜泉声音很低,安语嫣的宽容和谅解让他心中的愧疚越发的浓烈,“我只是在利用你忘记另外一段感情而已。”

他也以为自己可以做到的,可惜,还是不行,所以他当即立断的跟安语嫣分手,为的就是不希望继续伤害到对方。

快刀斩乱麻,痛苦只是一时的,如果继续拖下去,才是对安语嫣的不公平。

“我知道。”安语嫣不以为意的继续笑,“我知道你是在骗我,也知道夜泉你心里有一个很重要的人,但是那个时候的我还是喜欢上了你,这不怪你。”

“这真的不怪你,夜泉。”安语嫣的声音很轻柔,“你那么完美,那么温柔,我想任何一个女人都会飞蛾扑火一般的爱上你的,你让人难以抗拒。所以我不后悔喜欢你。”

林夜泉想起了欧诺儿曾经跟自己说过的话,诺儿好像也曾经说过同样的话,“夜泉,爱上你是我的福气。”

是吗?真的会是一种福气吗?为什么他们都这么说呢?

明明被自己伤害了不是吗?被利用了感情最后又被无情的甩掉,这样的他也会有人喜欢吗?

“可是!”安语嫣的声音变的坚硬冰冷起来,“为什么你不肯继续骗下去呢。”

林夜泉心神一震,抬起头看着安语嫣充满怨恨的眸子,“语嫣!”

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安语嫣竟然也会有这样的冰冷的语气。

“夜泉,既然你利用了我为什么不继续利用下去呢。”安语嫣脸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怨毒,“你明知道我不介意的,明知道我只要能够呆在你身边就可以了,为什么要跟我分手呢。”

“为什么要把我赶走,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呢。”安语嫣的口气越来越激烈,像是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出来,“为什么你要这么残忍呢,夜泉,在我爱上你之后。”

“因为我不想再继续伤害你了啊,语嫣。”林夜泉的声音充满了内疚和自责,但是却无比的坚定。

安语嫣呆住。

“我不想继续伤害你了,语嫣。”林夜泉低下头,有些不知所措,却还是把自己想要说的话都说完了,“你觉得我是在找理由也好,在为自己推卸责任也好,但是语嫣我配不上你。”

一句话让安语嫣眼里的怨恨消失了,只剩下悲苦,他紧紧的捂住嘴唇,“我不介意的。”

“但是我介意。”林夜泉抬起头,眼里是深深的歉意,“我介意的,语嫣。我希望你能够幸福,可是我知道,继续留在我的身边你不会幸福的。”

“语嫣,你很好,很善良也很可爱,所以你不应该如此的委屈自己呆在我身边,你配得上更加美好的爱情,很抱歉我不能给你,因为我的感情已经全部给了另外一个人了。”

林夜泉慢慢露出一个微笑,“我的感情不够完整不够纯粹,所以我真的不想继续伤害你了,分手,是我最后能够帮你做的事情。”

安语嫣笑着抹去了脸上的泪水,心里闪过了一个决定。

她温柔的看着林夜泉,“你总是那么温柔,夜泉,就算是再说这残忍的话,但是你脸上的表情却像是真的在为我心痛。”

就像是温柔的刽子手,让人心甘情愿的臣服。

“不管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林夜泉说道,“我是真的在为你好,语嫣,我配不上你。”

“所以,不管怎么说你都要跟我分手,是这样吗?”安语嫣说道,“不管我如何苦苦的哀求你,如何的痛哭流涕,你都不会再回到我的身边了是吗。”

林夜泉眼里划过一丝不忍,可是为了能够让安语嫣醒悟,他只能做一个残忍绝情的男人,“你要知道!”

他顿了顿,不忍心看安语嫣那伤心的眸子,半晌之后才说道,“我从来都没有在你身边停留过。”

“就算我的身体曾经跟你站在一起,但是我的心却从来都没有留在你的身边过。”

安语嫣闭上眼睛,眼泪刷的一下子就流了下来,果然是林夜泉,一句话就让她痛不欲生,一句话就可以让她心里所有的感情都变的冰冷,如坠湖底。

“对不起,语嫣。”林夜泉叹口气,从椅子上起身,“这是我最后一次见你了,以后还是先暂时不要见面了吧。”

“你不要做傻事,为了我这样的人,不值得的,语嫣。”林夜泉伸出手,温柔的摸了摸安语嫣的头发,一如既往的绅士和风度,却也仅仅是如此了。

“记得要幸福,要快乐。”留下这一句话之后,林夜泉毫不留情的转身。

“我知道你喜欢的是谁。”安语嫣冰冷的语气让林夜泉顿住了步子,背影像是冻住了一样僵硬,“也知道你是为什么要跟我分手。”

“你说什么?”林夜泉回过头。

安语嫣脸上悲伤的表情消失了,变的冰冷,像是冰雪降临的寒冬。

“我说我知道你喜欢的人是谁,”安语嫣微微一笑,而林夜泉却觉得放佛看到了恶魔的头上终于长出了角,“霍无忧,不是吗?”

“你到底知道什么?”林夜泉琥珀色的眸子猛然一阵紧缩,紧紧的盯着安语嫣。

安语嫣用手一指座位,“你想知道我知道什么,那就坐下来听我说。”

“不,你不会的。”林夜泉摇摇头,“你不可能会知道,语嫣,你不要跟我开玩笑。”

安语嫣的笑容像是淬了毒,“我是不是开玩笑,夜泉你的反应已经告诉我了,不是吗?”

“如果不想我做出伤害霍无忧的事情来,你最好是坐下听我说。”

林夜泉第一次发现,原来对着他,安语嫣也能露出那样的表情,残忍的恶毒的表情。

原来,安语嫣也可以这么恨他,那双眼睛里面盛满的就只有恨意,没有泪水。

“说吧,你到底要怎么样。”林夜泉从新坐下。

安语嫣的心里闪过一丝怨恨,“看来,无忧少爷真的是你的软肋呢,我一提到他你就立刻变的温柔了呢。”

“语嫣,”林夜泉的声音也不再和煦,而是同样的冰冷,“这件事情跟无忧少爷无关,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件事。”

“是吗?”安语嫣紧紧的攥紧了手上的杯子,“如果真的跟霍无忧无关的话,他为什么要把我给关起来,又为什么要接近我爸爸用生意绊住他,想让我在疗养院里无人问津。”

“这件事,我知道是无忧少爷做的不对!但是。”林夜泉想要解释,但是却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

“是因为你吧,夜泉。”安语嫣露出一个冷笑,“一开始的时候我还不确认,但是我说过了夜泉,我也是女人,我也有直觉的,所以就让我发现了这么有趣的事情。”

“原来,霍行宫的大少爷竟然是个同性恋,爱上的人还是他们家的管家?或者说是!下人?”冰冷的语气和恶毒的眼神,让林夜泉难以置信竟然是安语嫣发出来的。

“你不能乱说。”林夜泉闭了闭眼睛,重新睁开的时候已经是一片清明,“你没有证据,你不能乱说。”

“我有没有证据,夜泉你要看吗?”安语嫣满意的欣赏着林夜泉痛苦的表情。

她终于也可以牵动林夜泉的心情了,她终于也可以让林夜泉的眼里只看的到她的存在了,即使是用伤害别人的名义,她也毫不在乎。

“你到底想怎么样?”林夜泉直视着安语嫣。

“跟我结婚。”安语嫣直接了当的说道。

林夜泉皱眉,“语嫣,你真的疯了,我不可能跟你结婚的。”

说完,就想要转身离开咖啡厅!

安语嫣已经疯了,一会要自杀,一会又要让他和她结婚,她真的已经变的疯狂了。

“如果你敢踏出这个咖啡厅半步的话,我就立刻召开记者会,说霍行宫的大少爷是个同性恋,是个变态。”

安语嫣恶狠狠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林夜泉转过身,深深的看着安语嫣,“不,你不会这么做的。”

“我会。”安语嫣的眼里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我会这么做的,夜泉,你不想霍无忧身败名裂的话,最好是乖乖的答应我的条件。”

“你的什么条件?”林夜泉痛苦的扶住额头,“跟你结婚这样荒唐的条件吗?”

安语嫣露出一个苦笑,“你觉得这是荒唐?你跟我结婚是一件很荒唐的事?”

“难道这件事情不够荒唐吗?”林夜泉反问,“我不爱你。”

“我爱你就够了,”安语嫣的眼神说明她已经彻底地陷入疯狂了,“只要我爱你就够了,如果你不答应我的条件,我就会把我手里的证据寄给八卦周刊。”

林夜泉这才重视起安语嫣说的话来,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安语嫣手里还有证据。

“你手里有什么证据?”林夜泉问道。

“你想看吗?”安语嫣得意的笑,“总之就是可以让霍无忧身败名裂的东西就是了,夜泉,我恨得不是你是霍无忧,所以你最好不要惹怒我。”

林夜泉也跟着冷笑,“是吗?如果我不答应你呢?”

“那你就可等着看明天的头版头条吧。”安语嫣已经豁出去了,“我对霍无忧可不会手下留情,我一定会让他生不如死的,说不定还会拖累霍行宫,你考虑清楚。”

“语嫣,你!”林夜泉难以置信的看着安语嫣,难以想象这个人就是自己认识的安语嫣。

眼前这个疯狂的女人,真的是安语嫣吗?欧诺儿说的对,女人疯狂起来是很可怕的。

“你大可以试试看。”安语嫣气定神闲的看着林夜泉,“我不会对霍无忧客气的。”

林夜泉叹口气,心里知道想要说服安语嫣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可是他却不能真的跟安语嫣结婚,那对谁都没有好处。

现在就只能说服安语嫣,把手里的证据叫出来了。

“我去一下洗手间冷静一下。”林夜泉只能先离开这个地方,如果在继续面对安语嫣的话,他很有可能会忍不住绅士风度而把动手打女人。

安语嫣看着林夜泉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眼里闪过了一丝痛苦和不甘,可是很快又被疯狂的嫉恨所代替。

直到现在林夜泉还在保护着霍无忧,那他也就不要客气了,按照计划把林夜泉变成自己的。

章节目录 第680章 “我是魔鬼?”霍无忧猛然一把把人给摔在了地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安语嫣,“如果你今天真的对夜泉做了什么的话,你会发现我比你想象中的更可怕,更像魔鬼。”

“霍无忧,我不会放过你的,”安语嫣趴在地上,恶毒的眼神像是毒气一样黏在霍无忧的身上,“我不会就这么认输的,我要让你身败名裂。我要召开记者会揭发你,告诉大家你是个恶心的同性恋。”

“你尽管去好了。”霍无忧毫不在意的抬高下巴,“你大可以去告诉全世界的人我霍无忧是个同性恋,我爱上了一个叫林夜泉的男人,你可以去告诉任何人。”

“你!”安语嫣没有想到霍无忧竟然完全不害怕自己的威胁,这个男人不是应该最在乎面子的吗,不会承担着霍行宫的未来吗,为什么他不害怕?

霍无忧慢慢的走到安语嫣的面前,怜悯的看着她,“我只是爱上了一个男人而已,而你呢,是一个借着爱情的名义随意践踏别人尊严的小丑,别人不爱你你就寻死觅活想把所有人给拖下地狱!安语嫣!”

霍无忧淡淡的开口,句句恶毒,“你才是天底下最恶心的可怜虫,你以为你得到夜泉的身体就可以得到全部了吗?你错了,如果你真的敢对夜泉做什么,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魔鬼!你这个魔鬼。”

霍无忧冰冷的眼神让安语嫣一栋也不能动,现在他才知道霍无忧说的是真的,他之所以一而再咱二三的放过她,也不过是看在林夜泉的面子上而已。

可是,现在,她已经把林夜泉的自责和愧疚给输掉了,霍无忧也不会对他客气了。

“我是魔鬼?”霍无忧冷笑,“没错,我是魔鬼,但是你呢,你看看你丑恶的嘴脸吧,像一块廉价的垃圾,没有人会看你一眼。”

“无忧少爷!”林夜泉终于忍不住开口了,霍无忧说的有些太过分了。

虽然说安语嫣的确有些卑鄙,但是说到底也不过是一时迷惑而已,而霍无忧明摆着不会放过她,所以林夜泉也只能开口阻止霍无忧继续说下去了。

霍无忧看了林夜泉一眼,有些不满对方竟然有为这个女人求情,不过在看到林夜泉脸上越来越痛苦的神色之后,霍无忧还是闭嘴了。

“滚,安语嫣。”

“滚,安语嫣,”霍无忧冷冷的看着躺在地上的人,好像在看一堆垃圾,“永远不要出现在夜泉的面前,否则的话这一次不是只有这样这么简单。”

安语嫣努力的克制心头的恐惧,目光挑衅的看着霍无忧,“你让我滚?霍无忧你有什么资格让我滚,如果没有你的话我早就跟夜泉在一起的,你才应该滚开。”

“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霍无忧的耐性终于宣布售罄,“那好,你不滚?我现在就把你脱光衣服扔到外面去。”

“你!”安语嫣咬住嘴唇,不肯服输。

霍无忧的眼神简直可以让温水结冰,“你以为这就完了?不,后面还有呢!”

“你今天对夜泉做的事情我会一点点的讨回来,你让他吃了什么我就让你十倍的吃回来,你让他对你做什么,我就让十倍的男人来对你做什么!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不,你不能这么做。”安语嫣终于害怕起来,她知道霍无忧说的出做得到,她匆匆忙忙的寻找护身符,“你不能这么做,夜泉也会同样身败名裂的,我手里有证据。”

说完之后,安语嫣的视线就慌乱的看向了床头柜,可是放在那上面的摄影机已经不见了踪影。

“你是说这个废物?”霍无忧把那个摄影机拿出来,“这里面的东西我看了,正好,你也提醒了我,你拍了夜泉几次,我就让你拍十倍,甚至刻成光碟全世界发放,我现在给你个机会,你滚不滚!”

“霍无忧,你不能这么对我。”安语嫣终于明白了,眼前的这个人才是杀人不见血的恶魔,“我只是!只是喜欢夜泉而已啊。”

霍无忧轻蔑的看着她,“如果不是看在你以前对夜泉还算可以的份上,你现在早就已经没命了,还有资格跟我在这里谈条件,趁着我好说话的时候穿上衣服,滚。”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安语嫣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流个不停,“难道我爱夜泉真的错了吗?为什么你要这么残忍。”

“安语嫣!”霍无忧的声音清清冷冷,“直到现在你还在一口咬定你爱夜泉吗?”

难道她的爱就不是爱了吗?就只有霍无忧的爱才叫爱?

“你爱的不过是你内心的执念罢了。”霍无忧淡淡的说道,“夜泉不爱你,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可是你却不甘心,非要得到夜泉,就好像是非要得到一个玩具一样,这真的是爱吗?”

“今天不爱你的人不是夜泉,是另外一个男人,你是不是也是这样做?你的爱早就已经变质了。”霍无忧懒得跟安语嫣说这些废话,这个女人爱做什么做什么,跟他没关系。

他也不过是不想林夜泉太过伤心罢了,被一个女人给陷害成这样,要不是怕林夜泉心里放不开,霍无忧才懒得开解安语嫣呢。

安语嫣闭了闭眼睛,知道这一次自己是彻底的败了,霍无忧这个男人在遇到林夜泉的问题的时候就会变成彻头彻尾的魔鬼,她真的发自内心的觉得恐惧。

默默的把散落一地的衣服穿好,安语嫣静静的走到了林夜泉的面前,“夜泉,对不起。”

霍无忧说的也许没错,她爱的不过是心里的执念,是她那可怜的自尊心,或者不是,但是她知道,她已经输了,她再也不配得到林夜泉的原谅。

林夜泉琥珀色的眸子静静的看着安语嫣,不带一丝感情,就好像透过她在看另外一个人。

这样无声的无视,让安语嫣知道了,她已经没有了让原谅的资格,甚至连痛恨都没有了。

“对不起啊,夜泉。”

安语嫣知道,以后在林夜泉的生命里,她不会留下任何痕迹了,没有爱没有恨,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符号而已,心里忍不住一阵阵的心痛,这种痛比被林夜泉抛弃还要强烈。

原来最深刻的报复,不是痛彻心扉的恨意,不是咬牙切齿的凉薄,而是彻头彻尾的无视。

安语嫣知道,自己做错了太多的事情了,连让林夜泉记住的资格都没有了,所以她才会如此痛苦。

她忍不住在心里想,霍无忧终究是说错了,她始终还是爱着林夜泉的。

不是因为自尊也不是因为执念,她只是单纯的爱着林夜泉。

可惜,这份爱已经被自己糟践的面目全非,失去了最初的摸样。

“对不起,夜泉。”安语嫣连续说了三声对不起,默默的离开了酒店的房间。

就在她的身影要消失在门口的时候,林夜泉突然说话了,“语嫣。”

安语嫣迫不及待的转身,殷切的看着林夜泉。

他希望可以得到林夜泉的谅解,她希望在将来无声的浩瀚岁月中,林夜泉想起她的时候是可以一个缅怀的人,而不是一个代表着不堪的符号。

如果林夜泉可以原谅她,她愿意用余生去换。

可惜,林夜泉说的是,“你的手里到底有没有可以伤害无忧少爷的证据?”

安语嫣眸子中的希望之火慢慢的熄灭了,是啊,她做错了这么多事,又有什么资格取得夜泉的原谅呢。

她慢慢的摇了摇头,“没有了,我只是骗你的,夜泉,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证据。”

林夜泉点点头,“再见,语嫣。”

安语嫣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慢慢的转身离开了,单薄的背影充满了悲戚的味道,可惜霍无忧觉得这样的女人完全不值得可怜。

竟然想对夜泉动手动脚还拍下来作为危险,他没有把人送去日本拍成人电影就不错了。

处理完了安语嫣之后,霍无忧平静的眸子又慢慢的转向了站在一旁的林夜泉,现在,他要想想要怎么让才能让林夜泉记住这个深刻又痛苦的教训了。

一定要让以后林夜泉想起安语嫣就想起他的忠告才行,要怎么做呢?

霍无忧在心里腹黑的想着计划,灼热的目光却是紧紧的贴在了林夜泉的身上。

“无忧少爷!”林夜泉被霍无忧的眼神看的不自在,刚才好不容易忽略的浴火又重新卷土重来,感觉越发的强烈了。

“嗯?”霍无忧发出一声暧昧的鼻音,“干嘛?”

“我们应该要走了吧。”林夜泉紧张的手脚都不知道应该往哪里摆才好,“事情已经处理完了不是吗。”

霍无忧点点头,慢慢的走到林夜泉的身边,看似是在跟他说话,实际上却是利用身体巧妙的封锁了林夜泉的逃跑路线。

漆黑的放佛潭底一样的眸子,深深的盯着林夜泉,散发着炽热的温度。

“无忧少爷,你!”林夜泉羞窘的手脚都不知道应该往哪里放才好,“我们!该回去了。”

“去哪里?”霍无忧继续用那双深沉的眸子看着林夜泉。

“回!回霍行宫。”林夜泉结结巴巴的说道。

霍无忧邪肆的挑眉,“你确定你要回去,用现在的状态?”

说完,意味深长的目光扫了一眼林夜泉,“你确定?”

“我!”林夜泉张了张嘴,但是却对上了霍无忧的眸子,所有想要说出口的话又慢慢的顿住了。

“你怎么样?”霍无忧声音性感又沙哑,“不要忘了,安语嫣解决了,可是你的问题还没有解决呢。”

粗粝的视线放佛带着钩子,紧紧的勾住了林夜泉的思绪,甚至连他被霍无忧给困在了怀里都不知道。

“我!我有什么问题?”

肌肤相触的地方传来一阵阵的清清凉凉的感觉,让林夜泉不想要离开,忍不住想要更多。

霍无忧悄无声息的把人给搂在了怀里,但是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声音确是一如既往的一本正经,“我早就告诉过你,那个安语嫣没有安什么好心吧。”

灼热的呼吸扑在了林夜泉敏感的肌肤上,激起了一个有一个的小疙瘩,让他忍不住轻轻颤抖。

“很抱歉,我太大意了。”林夜泉贪婪的想要更多,偏偏又要努力的克制自己网上贴上去的欲念。

霍无忧无声的勾起嘴角,声音带着怒气,“你说我要怎么惩罚你呢?”

说完之后,放佛不经意一样慢慢的扫过了林夜泉的耳垂和后颈。

“啊!”林夜泉发出一声惊呼,但是很快却又贴了上去,双手也忍不住攀上了霍无忧的脖子。

“明知道那个女人不安好心却还是来赴约。”霍无忧一副秋后算账的语气,“米梦溪都已经提醒过你了,可你还是这么粗心大意的来了!”

“并且还被人给拍了下来,”霍无忧的神色一顿,“万一你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你让我怎么办。”

“无忧少爷!”林夜泉终于忍不住打断了霍无忧的话,把羞涩的脸蛋埋进了对方宽阔的胸膛里面,轻轻的用牙齿咬开了霍无忧的扣子,“如果你要训话的话,可不可以等我药性过去再说!”

面对林夜泉赤裸裸的勾引,霍无忧当然不会客气,立刻把人给抱在了怀里。

“我想!在这之前我应该先教你上一课。”暧昧的视线在林夜泉的身上游移,林夜泉忍不住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放佛蝴蝶的羽翼一样轻轻的颤抖。

“教!教什么?”霍无忧身上成熟的性感的古宸香水的味道让林夜泉的身体激动不已,但是他却还保留一丝理智,不肯让自己做出失态的事情来。

霍无忧把人抱进了套件,轻轻的放在了床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林夜泉,开始撕扯自己的领带。

“一堂很重要的课程。”霍无忧的声音像是大提琴优雅的g大调,奢华却又魅惑。

林夜泉躺在床上,放佛被霍无忧的视线给定住了一样,呆呆的问道,“什么课?青春期生理课?”

霍无忧脱衣服的动作宛若电影里的慢动作,一格一格的在林夜泉的面前展现出来。我

听到林夜泉的回答之后,他慢慢的摇了摇头,“不是这种课程。”

“那是!”林夜泉开始陷入了真正的思考,他觉得霍无忧和自己的暗示已经很明显了,不是青春期生理课,难道是数学课?

章节目录 第682章 “就是不知道这个做出这种事情的男人是谁呢。”霍无邪摸着下巴在心里开始排查对象。

无忧?不可能,这个家伙在喜欢上夜泉之前完全就是禁欲主义者!

他自己?那就更不可能了,他一向都是温柔体贴的情圣形象,就算是要跟女人分手也都是走温柔派的,没有女人会在分手之后痛恨自己,反而会对自己充满感激。

舅舅?可是那个女人要对付的是霍行宫,没有说是宁屠苏啊。

那么剩下的就只有一个了!霍无邪的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应该不会吧;。

可是,夜泉又说,那个女人提过爸爸的名字!霍无邪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推理是正确的。

“你们说那个人会不会是!”爸爸那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就被霍无忧给打断了。

“无邪说的这个,的确有可能。”

“是吧,是吧。”霍无邪屁颠屁颠的邀功,“而且我已经推理出他恨的那个男人是谁了。”

“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姓霍的男人,我只知道一个。”霍无忧的声音平静如水。

“我也只知道一个。”霍无邪在心里叹气,看来他果然和霍无忧心有灵犀一点通啊。

而林夜泉则是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知道这两兄弟在打什么哑谜。

“夜泉!”霍无忧阴测测的看着霍无邪,吐出一句话,“重点排查一下最近无邪身边混乱的男女关系,看看有没有一个名字带小或者是姓肖的女人。”

哎哎!霍无邪像是被点着火一样跳了起来,怎么又把火引到自己身上了。

“喂喂,为什么是我。”霍无邪抗议,“我很从一而终的好不好。”

霍无忧冷笑:“你自己都说了这样的男人只有一个,不是你是谁。”

“还可能是你嘛。”霍无邪脱口而出,“你也是姓霍啊。”

察觉到林夜泉调笑的目光,霍无忧眼底的冰冷更甚,“是吗?那就连我也调查一下好了,看看到底谁的调查报告更厚一点。”

“额!”想到自己以前爱上欧诺儿之前做的荒唐事,霍无邪像是泄了气的脾气,理直气壮的语气瘪了,“也不一定是我啊,你们是不是忘了还有爸爸啊!”

霍无忧一愣,他倒是真的忘了。

而林夜泉的反应也是差不多,主要是因为霍东宸爱上宁西之后就一直洁身自好,不管是多么美艳的女人投怀送抱都能做到坐怀不乱,让霍无忧他们心生佩服的同时也更加羡慕霍东宸和宁西之间的感情。

这种从一而终的感情观也无形当中的影响了他们几个,不过却也让他们忘了,在爱上宁西之前,霍东宸是个比霍无邪还要放浪的花花公子。

霍无邪看到两人都想起来了,所以就开始说出自己的推理。

“夜泉说这个什么神秘小姐是个没落的贵族,那在我们的记忆中不曾有过这样的贵族小姐存在,就只能说明是这在我们记忆之前这个神秘小姐就存在了,并且跟霍行宫积怨已久!”

“不管是因为情仇还是家恨,都只能说明这个神秘小姐盯上霍行宫不是一天两天了,他甚至还有能力收养谢容儿就说明他当时已经成年了,怎么看都跟我们的年龄对不上!”

就算是谢容儿谎报年龄,那么今年也应该有二十几岁了,被人收养可不是小孩子就能做到的。

“难道真的是!”林夜泉摇摇头,这个事实实在是太惊悚了。

“想要知道事情的答案就只有两个办法,”霍无忧竖起手指,“一个是去找当年的知情人,一个是去孤儿院调查。”

“我同意前者。”霍无邪立刻无条件的同意第一个方法,因为这个比较快。

“我比较倾向于两个方法一起用。”霍无忧说完之后就拿起手机,让莫非离去查当年谢容儿呆过的孤儿院。

“那我们这个知情人要找谁呢?”林夜泉问道。

他们不可能直接跑到霍东宸的面前去问他,当年有没有甩过一个神秘的肖小姐还是小小姐吧,毕竟他们连名字都不知道。

再说了,霍东宸也不一定会告诉他们当年他的风流韵事。

“舅舅。”面对着两双求知若渴的眼睛,霍无忧轻轻的吐出两个字。

是啊,还有什么人比宁屠苏更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的呢。

事不宜迟,三个人立刻离开了酒店,往宁屠苏的公寓赶。

“哎哎,我的早餐啊。”直到坐进了车子里面,霍无邪还在哀叹自己的早餐。

霍无忧淡淡的看看了他一眼,“要不要等你吃完晚餐再去?”

“出发。”霍无邪立刻精神百倍,一脚油门把车子轰了出去。

到宁屠苏公寓的时候,对方还没有离开,正在准备保温盒。

这么默默温馨的动作在宁屠苏那张面瘫的坚硬五官上显得有些突兀,不过他的动作倒是很熟练,明显已经做过了很多次的样子。

“你们怎么来了?”宁屠苏打开门就看到眼前站了一对俊美的双胞胎和斯文清秀的男人。

正是自己熟悉的霍无忧兄弟和林夜泉。

“来问舅舅一点事情。”霍无忧他们闪身进门。

“好香。”霍无邪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浓香,他用鼻子嗅了嗅说道,“鸡汤的味道。”

宁屠苏有些好笑的看着霍无邪嘴馋的样子,点点头,“嗯,我刚刚炖好了鸡汤。”

正要给宋甜儿送过去的时候,结果开门却看到了他们三个,于是宁屠苏只能重新坐下来。

“没了?”霍无邪回过头来看着宁屠苏。

“什么?”宁屠苏不明所以的继续面瘫。

霍无邪和宁屠苏的关系很亲近,所以有时候说起话来也比较没大没小,“你刚刚炖好了鸡汤,然后呢?没了?”

难道以一句不是应该你要不要喝一点吗?为什么舅舅这么不按常理出牌呢?

“你到底想说什么?”宁屠苏忍不住持续面瘫。

“鸡汤还有没有?”霍无邪放弃了矜持,选择了肚子。

刚刚在酒店的时候还不觉得,可是闻到了鸡汤的味道之后她才觉得自己是真的饿了啊。

可惜无忧太无良,不给他早饭吃,幸好还有舅舅的鸡汤!

霍无邪眨眼看着宁屠苏。

宁屠苏慢吞吞的摇摇头,“没了。”

他本来就炖的不多,仅仅够宋甜儿一个人的分量而已,更何况都放在了保温盒里,无邪来的晚,自然就没了。

舅舅果然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堂堂的霍行宫的二少爷,连口早饭都没得吃,说出去谁信啊。霍无邪在心里无声的挠墙,他到底都有些什么奇葩的亲戚!

“你们来这里不是为了吃早饭的吧?”宁屠苏把手里的保温盒放到桌子上,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距离去给宋甜儿送饭的时间还有十来分钟,足够了。

霍无忧言简意赅的点头,“的确有些事情想要问舅舅。”

宁屠苏表情平静无波,他就知道他们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说吧,什么事。”

“关于一个叫肖小姐的,很有可能跟爸爸有关系的女人,不知道舅舅记不记得。”霍无忧说道。

“也有可能不是肖小姐,也可能是名字里面带有小字的女人,总之就是一个女人,好像还是什么曾经很有名望的身份背景,最主要的是她跟我们霍家应该有仇。”霍无邪补充道。

本来他们以为宁屠苏至少要想一下才能回答,结果没有想到对方一向英俊的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一丝波动。

“你们从哪里听说的这个晓小姐?”

宁屠苏的反应让霍无邪他们有些面面相觑,怎么?这个晓小姐很有名吗?

连一向泰山崩于面前也面不改色的舅舅也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看来,这个晓小姐果然是个关键的人物呢。

林夜泉动了动嘴唇,刚想要说什么,却被霍无忧给按住了手掌,接下来要说出口的话,就那样被打断了。

“舅舅,你知道这个肖小姐的来历?”霍无邪没有注意到两人之间的小动作,他也不是笨的,宁屠苏的反应很明显就是证明了他认识这个神秘的女人。

霍无忧和霍无邪等人对视一眼,都没有想到竟然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看来宁屠苏应该是很了解这位肖小姐了,要不然的话也不会在他们只是说出了名字之后就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舅舅,莫非你知道这个肖小姐是谁?”霍无忧面容沉静,没有想到这位肖小姐果然是他们上一辈的渊源了。

宁屠苏在沙发上正襟危坐,制服的扣子一直扣到了最上面,整个人有一种严肃禁欲的美感,不过他的脸色却是郑重其事的的肃穆。

“也许你们说的那个人不是肖小姐,而是晓小姐,破晓的晓。”宁屠苏想到那个名字,狭长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厌恶。

霍无邪挑眉,“哦?看来的确是名字里带有一个晓字的人了,那不知道这个所谓的晓小姐又是什么来历呢。”

竟然能够让张宇奇也对她俯首称臣,看来来头不小嘛。

“孙晓晓。”就算是只说出那个女人的名字,宁屠苏的语气都是那样的不屑一顾,“前军统的女人,一个!”

他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词语来形容那个心胸狭窄的前军统家的大小姐。

最后,宁屠苏的薄唇里吐出三个字,“一个疯女人。”

似乎只有这三个字是最适合孙晓晓的形容。

“哟!前军统的女儿。”霍无邪放肆的吹了一个尖锐的口哨,“果然来头不小,说她是没落的贵族倒是真的委屈她了,根本就是前朝公主嘛。”

军统的权利在他们军界可以说是非常大的,所以说这个女人是前朝公主也不过分。

“不管是公主还是婢女,”宁屠苏的语气一贯的平静,“她也只是一个疯子而已。”

为了霍东宸不惜毁灭所有人的疯子,不过宁屠苏以为孙晓晓应该消失了才对,谁知道竟然还是这么阴魂不散。

那么!宁屠苏静静的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三个人,眉宇平静语气沉稳,“你们是怎么知道这个女人的存在的?”

这个女人应该早就被霍东宸给解决了才对,虽然宁屠苏不知道孙晓晓是怎么冒出来的,不过无邪他们竟然能够知道这个女人的名字就很值得推敲了。

“无意之间听到的。”回答问题的是霍无忧,修长的手指指了指林夜泉,“夜泉从谢容儿的家里听到的消息。”

“谢容儿?”宁屠苏浓眉微蹙,面瘫的俊脸总算是有了淡淡的动容,“孙晓晓和谢容儿?”

两个疯女人碰到一起了,谁知道会搞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他们似乎联手了。”林夜泉温润的指出事实,“我也没有听的太清楚,如今确认了那个神秘的女人的身份之后才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看来,谢容儿要结婚的对象应该是孙晓晓牵线搭桥的,身为前军统的女儿,这么一点人脉还是有的。

霍无忧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狭长的眸子里滑过沉思,如果对象真的扯上了军方的话,那么就不是那么容易能够解决的了,也许,这里面还有更深的利益纠葛。

不管这件事情需不需要惊动父亲霍东宸,但是现在想来,也许就只有霍东宸才知道如何除掉那个孙晓晓了。

果然,霍无忧还没有想明白这其中到底牵扯了几方的势力,就听到宁屠苏沉稳的声音开口,“这件事情不是你们能够解决的,我想你们应该告诉东宸。”

当初惹上那个疯女人的正是霍东宸,而且还差点害的宁西涉险,只要想到这里,宁屠苏的拳头就不禁攥的紧紧的,孙晓晓,竟然还敢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如果告诉爸爸的话恐怕他就要自己把人给秘密解决掉了。”霍无邪甚至父亲冰冷锐利的行事风格,“到时候只怕没有办法利用孙晓晓来钳制张宇奇了。”

宁屠苏不屑的冷哼,“张宇奇那种人,跟孙晓晓手里掌握的人脉比起来,简直不够看,想要收拾他还不简单,没了背后那个大靠山,只怕他的下半辈子就是被送进监狱。”

“所以啊。”霍无邪大喇喇的摊手耸肩,“我们需要利用孙晓晓来把这个家伙送进监狱。”

宁屠苏很快就猜到了霍兄弟的意图,“你们不会是打算正面对决吧。”

方法不错,虽然危险系数高了一点但是效率也同样的高,高风险才能带来高效益。

的确像是霍行宫的作风,恐怕就算是霍东宸知道了也会这么做。

章节目录 第683章 “bingo。”霍无邪竖起大拇指,点了点头,“既然已经知道了敌方的计划,我们当然也要配合了一下了,总不能让张宇奇一个人安排了这么久的舞台无人上场吧。”

宁屠苏却无暇顾及霍无邪的调侃,他只关心一件事,“东宸知道吗?”

沉默的呼吸给了他答案,看来眼前的这三个人压根就没有想过要让霍行宫的大家长霍东宸知道。

也难怪他们会来问自己关于孙晓晓的问题,一开始就想的是要自己解决。

“太危险了。”宁屠苏不赞同的蹙眉,不过却没有任何阻止的意思。

霍无邪飞快的接上了一句,“也同样很刺激。”

想到能够看到张宇奇那张脸上露出的表情,他就变得跃跃欲试起来。

霍无忧和林夜泉虽然没有说话,不过脸上的表情却也证明了他们的确是打算这么做。

宁屠苏无奈的扶额,“那你们打算怎么做?”

恐怕他们不是来问孙晓晓的身份这么简单,无事不登三宝殿被眼前的这三个人演绎的淋漓尽致。

这次说话的是霍无忧,他抬起长长的睫毛,红曜石一般的眸子静静的盯着宁屠苏,“夜泉在谢容儿的书房里看到一张请柬,恰好那上面的名字是舅舅所熟悉的。”

“谁?”宁屠苏蹙眉,想到如今长躺在医院里的人儿,心里闪过了一丝预感。

“宋氏财团的宋婉婷。”薄唇轻启,果然是宁屠苏所熟悉的名字。

原来,这三个小子的真正目的是在这里!

“你们想要请柬?”问题直截了当,俊容冷静。

“是的。”丝毫不带拖泥带水的回答,很明显就是准备已久。

宁屠苏抬起薄薄的眼皮,目光犀利的看着霍无忧,“你是怎么知道的?”

宋甜儿和宋氏财团的关系他也是听宋甜儿说了之后才知道了,但是霍无忧他们却是没有丝毫的惊讶,明显就是知道已久的模样。

霍无忧摸着下巴想了想,思索了一会知道才答道,“上次去医院看望病人的时候,顺便让医生提供了一下病人的资料,舅舅你也该知道,知道名字之后想要调查一个人并不难。”

“我还以为你是真心去探病。”宁屠苏冷冷的反讽,这种语气对于他这种直板的个性来说我是很难得的,只是因为涉及到宋甜儿,他反倒是有了动容。

霍无忧大方的点头,没有否认,不过对于自己的调查,他也有理由。

“每个去探病的人都是真心的,只是!在这之后他们也该做的事情也不会放弃的。”

宁屠苏知道马脚出在自己的身上,一向不喜与人接近的他竟然会在医院里陪着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霍无忧他们当然会觉得奇怪,更何况他们从来都没有听宁屠苏提起过这个女人。

于是就在探病的时候不小心扫到了医生的病例,知道了宋甜儿的名字和身份,那么接下来的调查对于他们来说就很简单了。

只是,霍无忧他们是真的没有想到,那个躺在病床上看起来好像猫儿一样的女孩子,竟然会是大名鼎鼎的宋氏财团的千金。

“既然你已经调查了,也应该知道她和现在的宋氏关系闹的很僵。”宁屠苏语气平淡的指出事实。

霍无忧点头,那份调查报告到现在都躺在他书房的抽屉里面,上面详细的说了宋甜儿和自己胞妹之间的恩怨,无非就是谁掌握的宋氏股份多的遗产之争而已。

“但是宋婉婷却和张宇奇有合作。”霍无忧面容从容,“我想医院里的那位并不希望看到这样的结果。”

只要跟道上稍微有点联系的人都可以知道张宇奇干的勾当,如果不想宋氏财团被三合会给毁掉,医院里躺着的那个应该就不会拒绝跟他们的合作。

“这件事情我没有办法答应你。”宁屠苏黑眸锐利,“毕竟我没有办法替任何人做决定。”

霍无忧点点头,能够有这样的结果他已经料到了,宁屠苏没有阻止就是最大的让步了。

“事情不会很危险的。”林夜泉知道宁屠苏的个性,凡事都不露声色但是心里却是很护短的,无忧这么做等于是越矩了,“我们只是希望宋小姐帮忙把请柬拿出来而已。”

为了不刺激宁屠苏,林夜泉选择了比较温和的词汇,不过说的简单,想要从宋婉婷的手里拿到请柬却不是那么简单的。

“既然如此,那你们就去医院亲自跟她说吧。”宁屠苏起身,端起桌上的保温桶就走。

几个人立刻起身跟上,霍无邪虽然不知道事情的来宸去脉,但是林夜泉说的话他却是听得懂的,看来事情已经有了新的转机了,他们可以拿到特质的请柬了。

熟门熟路的走到了宋甜儿所在的医院,霍无忧之前来过,所以对于病房也很熟悉。

林夜泉则是想到了自己正是在这里跟安语嫣坦白分手,结果却狠狠的的伤害到了对方,导致后面发生的事情差点一发不可收拾。

不过!要不是因为安语嫣的过激行为,他和霍无忧也不会!

想到那晚上发生的事情,林夜泉就忍不住红了一张俊秀的脸蛋,就连白皙的脖颈也带上了一丝薄红。

“夜泉,你怎么了?”霍无邪跟在林夜泉的后面,突然就发现身边的人莫名其妙的开始脸蛋发红起来,“不会是发烧了吧?”

听了霍无邪说的话之后,林夜泉才意识到自己额头上的温度好像的确是太高了,他一直以为是因为那晚上发生的事情而害羞,现在看来好像不是。

“没事。”林夜泉甩了甩脑袋,想要把周身那燥热的温度给降下来,结果去看到霍无忧沉稳的走了过来,然后把手覆盖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还说没事,你发烧了。”浓眉微蹙,薄唇轻抿,霍无忧狭长的红曜石眸子里划过担忧。

“发烧了?”林夜泉努力的瞪起眼睛,怪不得他觉得这么热,原来不是害羞,而是发烧了。

那边宁屠苏已经提着保温桶走到了病房门口,霍无忧对霍无邪说了一句,“你先跟着舅舅过去,我带夜泉去看医生。”

幸好他们现在就在医院,找医生倒是方便。

“我没事。”林夜泉有些不好意思的拿下了霍无忧依然放在额头上的手,“只是有一点发烧而已,吃点药就好了,不需要看医生那么麻烦。”

霍无忧眯起眼睛,锋锐的视线扫过林夜泉已经变的通红的俊秀脸颊,语气坚定,“还是让医生去看看比较好。”

林夜泉为什么会发烧,他的心里还是有一点推断的,那天晚上自己太没有节制,虽说已经尽力避免伤到夜泉,但是毕竟两人之间是第一次,难免会有过火。

霍无忧也查过这样的行为,事后也可能会有轻微的发烧发炎,本来在宁屠苏的家里的时候,没有察觉什么,现在真正的摸到夜泉的额头,却是发现这个人一直在强忍着。

“去看医生。”手底下的温度虽然说不到烫手的地步,但是灼热的呼吸和绯红的脸蛋,依然表明了病情没有林夜泉说的那么简单,“万一有别的症状怎么办。”

霍无忧一向平淡的语气渐渐严厉,林夜泉无法,只能跟着对方的后面走向了门诊处。

“宋小姐那边!”就算是挂上了号,林夜泉也依然在担心着跟宁屠苏一起去找宋甜儿的霍无邪他们,“无邪他有很多事情不知道!”

当初宋甜儿的调查报告,霍无邪并没有看到,如今这样贸然的前去,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岔子。

“不会有问题的。”霍无邪站在林夜泉的身边,看着医生给他做检查,“大体的情况无邪还是了解的,你只需要照顾好你自己就好了。”

既然霍无忧都已经这么说了,林夜泉只能乖乖的点头,任由医生往自己的嘴里塞上了一只温度计。

测试结果很快就出来了,37.8°,不是很严重的发烧。

医生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开了一些退烧的药物,叮嘱林夜泉按时吃药两人就出了门诊。

“你怎么样?”霍无忧把人困在走廊的拐角处,担忧的摸了摸了林夜泉的额头,依然还在发烧,温度并没有降下来。

察觉到这一点,霍无忧有些烦躁的蹙了蹙眉头。

“我没事。”林夜泉紧张的看了看四周,发现这里是走廊的死角,来来往往的病人和护士并不能看到他们之后,才拉下了霍无忧的冰凉的手掌,“医生不是说只是低烧而已嘛。”

霍无忧的手掌凉凉的带着薄荷一样的香气,让额头上燥热的温度稍微缓解了一些,林夜泉舍不得离开。

可是,虽然在发烧,他却还有一丝理智,两人可是在医院呢,再说还有正事要做呢。

霍无忧的语气难得带上了一丝懊恼,“我查过了,发烧是正常的现象,下次!我一定会注意的。”

“恩?”林夜泉脑子有些昏昏沉沉的,压根没有意识到霍无忧在说什么,“什么下次?”

“就是!”说到这种事,就连一向平静稳重的霍无忧语气也变的迟疑起来,“就是我上次没有控制好自己,所以才会伤到你导致你发烧的。”

说到之后,语气已经带上了一丝自责,不过却没有丝毫的后悔。

“额!”这次林夜泉是彻底的呆住了,就算他如何的波澜不惊,乍一谈到这样的问题,还是有些慌乱,只能干巴巴的说道,“这个!跟无忧少爷没关系,发烧的话谁也不想的。”

霍无忧抬起红曜石一般的眸子深深的看了林夜泉一眼,语气坚定,“下次绝对不会让你发烧了。”

“啊。”这次林夜泉是彻底的呆住了,这还是两人自那一晚之后第一次谈到这样的话题,只是霍无忧的态度也未免太!诡异了一些。

“你!有没有不适的感觉。”霍无忧慢吞吞的开口,“除了发烧之后,有没有别的症状。”

虽然说霍无忧已经尽力的保持淡定,但是林夜泉依然看的出来对方眼底的窘迫,甚至可以透过发间看到霍无忧微微发红的耳朵。

一向都泰山崩于面前不改其的无忧少爷会觉得害羞吗?林夜泉想要笑,可是在看到霍无忧渐渐的趋向于恼羞成怒的神色的时候,又收住了笑容。

如果这个时候笑出来的话,恐怕无忧少爷真的会捏碎他的退烧药吧?林夜泉看了一眼霍无忧紧紧捏在手心的药盒。

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的压下了心里害羞的感觉,林夜泉故作平静的回答,“我没事。”

“真的?”霍无忧似乎有些不相信,红曜石一样的眸子深深的看着林夜泉。

“真的没事。”林夜泉哭笑不得,只是有一点发烧而已,怎么就变成了瓷娃娃了,“只是一点点发烧而已,吃点药就好了。”

霍无忧沉默了一会,声音闷闷的响起,“那有没有发炎的地方?”

“发炎?”林夜泉反应了半天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这下子轮到他发窘了,他立刻摇了摇头,“没有,我的身体很好,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霍无忧这才放心的点点头,而林夜泉则是悄悄的松了一口气,退烧药应该跟消炎药差不多吧,希望可以达到自己想要的后果。

“我们还是!”林夜泉顿了顿,“还是先去找无邪他们吧。”

在这样被拷问下去,恐怕他的温度是别想要降下来了。

“我真的没事的。”

章节目录 第684章 “下次不会了。”霍无忧的声音依然听起来闷闷的,半晌之后,贴在林夜泉唇上的干涩嘴唇才重新移开,定定的看着林夜泉,又重新说了一遍,“下次不会了。”

下次?林夜泉忍不住轻笑,无忧少爷这么没有信心的样子还是第一次看到呢。

想到这里,不免起了一分逗弄的心思,“下次的话,也许发烧的人是无忧少爷也说不定呢。”

霍无忧彻底的愣住,像是电影中的慢动作一样缓缓的眨了眨眼睛,直到看到林夜泉眼底的促狭之后才知道对方不过是在开玩笑而已。

“看来,你是在怪我不够努力。”霍无忧眉头放松下来,又恢复了一贯的沉稳。

林夜泉有些懊恼自己为什么要提到这个问题,于是就转移话题说道,“我们还是去看无邪他们吧。”

知道对方是在害羞了,所以霍无忧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跟着林夜泉走向走廊尽头的病房。

病房里面,霍无邪正在和宋甜儿大眼瞪小眼,“你真的是宋氏财团的继承人?”

“是啊。”宋甜儿无辜的点了点头,不明白这个身份为什么会让霍行宫的二少爷如此的大吃一惊。

她转头看向病房里面唯一可能之情的宁屠苏,用手悄悄的指了指霍无邪,嘴巴无声的发声,他没事吧?

难道说宋氏财团的继承人的身份很见不得人吗?霍无邪这是什么表情。

“可是!”霍无邪看着眼前穿着病号服,脸上的淤青还没有退的宋甜儿,“你不是舅舅的佣人嘛。”

宋甜儿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现在她知道为什么霍无邪会觉得惊讶了,原来这哥们儿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呢。

想起那段在宁屠苏公寓里发生的经历,现在想来却像是很久之前发生的事情一样了。

“你就当我是在体验生活好了。”宋甜儿敷衍的回答。

最关键的是这个答案霍无邪竟然相信了,他煞有其事的点点头,“你体验生活的方式还真是特别。”

宋甜儿呆住,没有想到一句无心的借口竟然能够让霍无邪相信了,那不知道如果告诉对方她体验生活的真正目的是为了倒追宁屠苏的话,霍无邪会是什么反应。

同样是霍行宫的继承人,为什么霍无忧和霍无邪的个性差那么多。

想到另外一个面瘫男,宋甜儿转了转头,这次怎么没有看到霍无忧?

“你另外一个外甥呢?”宋甜儿问宁屠苏。

宁屠苏指了指门外,“他们有别的事情要做。”没有说林夜泉生病的事情。

宋甜儿点了点头,然后把身体坐了直立了一些,看了看宁屠苏又看了看霍无邪,“你们来找我做什么。”

如果说是探病的话,霍无忧已经来过了,霍无邪没有必要来,宁屠苏嘛,已经是来习惯了,所以这几个人一起出现的话,对于宋甜儿来说就是意味着!不能拒绝的麻烦。

宁屠苏赶在霍无邪开口之前说道,“无忧有事想要拜托你,当然你可以拒绝。”

言下之意就是宋甜儿可以不用顾忌自己的面子而勉强答应霍无忧的要求,实际上,宁屠苏知道,自从那次的绑架案以来,宋甜儿压根不想再跟宋氏财团扯上任何关系。

尤其是,那里面还有一个置自己于死地的亲妹妹,这对于任何人来说都不是什么很好的回忆。

所以当霍无忧再次想要通过宋甜儿获得请柬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是拒绝,不过这始终是宋甜儿的问题,所以他才会把人带过来,至于要不要答应就要看宋甜儿自己了。

“恩?”宋甜儿狐疑的眼神看了看宁屠苏又看了看霍无邪,不明白这两个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还是我来说好了,”霍无忧挠挠头,“其实是关于一张请柬的事情。”

就在他接着要说下去的时候,病房外面突然传来了开门声,霍无忧立刻警惕的闭嘴。

宁屠苏看了宋甜儿一眼,又看了看霍无邪,从沙发上起身去开门。

门口站着的是一个高高大大的医生,手里正拿着病历本,“宋甜儿?”

“我是。”宋甜儿急忙举手,问出每次看到医生之后都会问出来的问题,“医生,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等你做完全身检查没有问题之后就可以出院了。”医生的声音在口袋里听起来有些含糊不清,“哪位是你的家属?”

“恩?”宋甜儿不解,怎么这次突然又找上病人家属了?

“我是。”还没有等她说话,宁屠苏就开口了。

医生点了点头,翻了一下手里的病历说道,“这次全身检查需要家属签字,你去前台办一下手续。”

“好。”宁屠苏跟霍无邪对视一眼,转身从沙发上拿起外套,跟着医生往外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医生转身离开的时候,霍无邪觉得他似乎是往病房里看了一眼,似乎在确认病房里的情况一样。

不过很快霍无邪就把这个疑问给丢在了脑后,因为宋甜儿正在毫不客气的看着他,“你到底有什么事要找我?”

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要不然的话宁屠苏那样直板的个性也不可能会说出那样的话来。

再联想一下霍无邪对宋氏财团的态度,宋甜儿很容易就联想到了这其中的厉害关系。

“是不是跟宋婉婷有关?”直接了当,一阵见血。

霍无邪点了点头,“原来你都知道了啊,那我就不解释了,总之事情就是我需要一份宋氏财团参加谢容儿生日宴的请柬,你去帮我偷出来啊。”

“帮你偷出来?”宋甜儿听到这话之后差点吐血,她指了指自己手上的针管,还有脸上没有消散的淤青,“你让我怎么去偷?我现在还是病号好不好。”

为什么霍无邪的话能够说的这么理所当然,宋甜儿狠狠的瞪了霍无邪一眼,她还真是没有见过比霍无邪还要直白的男人,还有没有一点绅士风度了。

霍无邪大大咧咧的摆了摆手,示意这些都不是问题,“医生刚才不是说你可以出院了嘛。”

“是可以出院,不是已经出院了,ok?”宋甜儿强调已经出院这四个字,现在她还躺在医院里好不好,这是对待病人的态度吗?

怪不得宁屠苏会暗示自己可以不答应,霍无邪这个家伙压根就不知道自己和宋婉婷之间的恩怨情仇嘛。

“那等你出院之后麻烦你去把那张请柬拿出来喽。”霍无邪从善如流的改口。

“我为什么要帮你去拿请柬。”宋甜儿不甘示弱的回敬他,“这件事跟我没关系吧。”

再说了,她对于参加什么谢容儿的生意宴没有兴趣,她现在只想好好的养伤,然后彻底的忘掉那些麻烦事。

“就凭你是宋氏财团的继承人啊。”霍无邪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宋甜儿,“这么点小事对于你来说是举手之劳吧,更何况,你既然有请柬的话就拿出来分享一下啊。”

宋甜儿翻了一下白眼,“请柬又不是下给我的,我没有收到过请柬,那上面的名字应该是宋婉婷才对。”

“那又怎么样,难道宋婉婷跟你没有关系?”霍无邪压根不知道宋氏姐妹之间的明争暗斗,“你只是借用一下,又不是不还了,只是一张请柬而已。”

是啊,这对于霍无邪来说,只是一张请柬而已,可是对于宋婉婷来说,这是得到宋氏财团的最好机会,她怎么可能会把那张请柬让给自己。

更何况,她本来就对什么生日宴没有兴趣。

“你不会连这么一点权利都没有吧?”霍无邪灵光一闪,想到了宋甜儿不肯答应的原因,“莫非你也拿不到?”

宋甜儿迟疑的点了点头,很高兴霍无邪终于说到重点了,其实也不是拿不到,只是需要花费一番功夫,但是她却对这番功夫没有兴趣。

她现在想要做的,就是赶紧出院,然后什么事情也不管,就做一个快快乐乐的普通人就好了。

“不是吧?”霍无邪难以置信的看着宋甜儿,“你不是继承人的吗?”

堂堂的宋氏财团的继承人竟然连出席一个宴会的资格都没有,说出去谁信啊。

“我是继承人怎么了,”宋甜儿翻了白眼看着霍无忧,似乎在嘲笑对方的大惊小怪,“我要是有这个权利的话,还会去了宁屠苏的家里做女佣吗。”

“可是你不是说那是在体验生活吗。”霍无邪及其无辜的接口。

宋甜儿被堵得彻底的哑口无言,很难相信,她竟然也有被人给说的毫无反驳之力的一天。

“莫非你!真的拿到不到请柬?”霍无邪不敢相信这个事实,为什么会这样,“宋氏财团易主了吗?”

宋甜儿迟疑的点了点头,虽然说没有易主,但是已经跟易主差不多了,宋婉婷现在是名符其实的一把手了,所以她才会任由对方揉搓按扁。

不是不想争,而是她已经失去了争夺的意义,爸爸的心血早就已经毁的差不多了,现在宋婉婷紧紧握在手里的,也不过是一个海市蜃楼而已,争回来也没用。

这就是宋甜儿住了小半月医院之后的出来的结论,她甚至想过,如果一开始就知道宋婉婷想要宋氏的话,她直接给对方不就得了吗,这样的话说不定还可以保住爸爸的心血。

那个女人也不会变成一个变态,可惜,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难怪你现在住院之后连个来看你的人都没有。”霍无邪知道拿请柬无望,嘴巴上也就不再客气,“不过幸好你命好,舅舅虽然表面上面目神经失调了一些,但是却是个很心软的人。”

“谢谢你对你舅舅中肯的评价。”宋甜儿翻了个白眼。

霍无邪想的却是另外一个问题,既然宋甜儿这边拿请柬已经不是简单的事情了,那么他们就要重新制定计划了,比如说潜入宋氏之类的,想想都是大麻烦。

如果不到万不得已的话,他们军界的人也不想跟商界的人碰上,彼此这么多年以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万一要是杠上了,大家都会吃亏。

“话说!”宋甜儿想的却是另外一个问题,“你不觉得你舅舅出去的时间太长了吗。”

只是办了个一手续而已,要不要这么长时间啊。

霍无邪经她这么一提醒,也发现了,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从那个医生出现之后已经过去了十来分钟了,宁屠苏却没有回来的迹象。

“我去看看。”

说完之后,霍无邪就开门离开了病房。

宋甜儿等了一会,两人都没有回来,百无聊赖就准备在床上躺一会。

霍无忧和林夜泉两人忘记了宋甜儿的病房号,于是重新去了前台确认之后两人才又去跟宁屠苏他们会和。

两人静静的走在走廊上,突然一个装满了药物的推车从后面冲了过来,险些就要撞到林夜泉的身上。

“小心!”霍无忧一把把人给拉到了身侧,结果还是躲闪不及,林夜泉的衣角扫到了推车,上面的药剂咕噜咕噜的滚了一地。

“很抱歉。”林夜泉急忙蹲下身,帮带着口罩的医生捡起地上的药物,在发现上面贴着的名字的时候,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又慢慢的站起身来把手里的白色药瓶递给医生。

“没关系。”医生也在整理七倒八歪的瓶瓶罐罐,发现林夜泉递过来的药剂之后,仔细的确认了一番,才又重新放回了推车里面,嘴里不停的说道,“没关系。”

说完之后,又重新推车车子穿过了他们的身边,往走廊深处走去,皮靴哒哒哒的声音在寂静的医院里面显得特别的响亮。

林夜泉若有所思的看着医生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总有一种奇怪的预感。

“怎么了?”霍无忧似乎是发现了林夜泉的异常沉默,忍不住问道,“有什么发现?”

林夜泉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刚刚那个医生有些奇怪。”

“恩?”霍无忧也把是视线放在了那个离开的医生身上,从身材上来说,这个医生的体型似乎是巨大了一点,白大褂穿在他身上似乎快要崩开了,像是小了好几号的样子。

而且!医生的话,不是应该在医院里保持安静吗,为什么这个医生会穿着厚重的军靴?

“刚才那个医生手里掉在地上的瓶子上面写的名字是宋甜儿。”林夜泉对这个名字很敏感,她看了看霍无忧,“我看了一下,只是普通的葡萄糖!”

章节目录 第685章 “但是!”林夜泉咬了咬嘴唇,努力的回想自己看到的那个推车里面的内容,“可是那上面似乎没有针管。”

葡萄糖应该是注射液才对,可是却没有任何针管,那用什么来注射?

霍无忧和林夜泉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一丝凝重。

毫不迟疑的,两人朝宋甜儿病房的方向跑去,不管那个医生有没有可疑,恐怕现在宋甜儿的处境都很危险。

“咔哒”一声,正要迷糊过去的宋甜儿听到病房门开了。

莫非是宁屠苏他们回来了?宋甜儿喊了一声,“面瘫大叔?”

没有得到回答,却有轻微的脚步声传来,宋甜儿刚想要起身看看来人是谁,一双冰冷的打手却猛然按住了自己的后脑,然后是一阵浓烈的乙醚的气息传进鼻腔。

宋甜儿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正要陷入昏迷之际,却听到了一声大喝,“你干什么?”

霍无忧和林夜泉推开病房的门,发现的就是那个撞到了林夜泉的医生正打算把宋甜儿给放到一张病床上,推出去。

当机立断,霍无忧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把医生安在宋甜儿鼻尖上的手帕给按住了,声音如金属一般冰冷,“你是谁?”

假冒医生一看事情败露了,匆匆忙忙的就想要丢下宋甜儿逃跑,结果却被堵在病房门口的林夜泉给堵了个正着,两人立刻陷入了格斗之中。

林夜泉正好发烧,身体软绵绵的没有什么力气,所以使出的几个擒拿术也都失去了往日的威力,眼看就要被医生给挣脱,心里不由得大急,手下的动作也越来越快。

霍无忧安顿好宋甜儿,一回头就看到林夜泉跟医生势均力敌的场面,立刻身形如同鬼魅一般窜到了假冒的医生的身后,然后劈头一掌。

霍无忧在军队里学的都是一击毙命的格斗术,这次,他特意手下留情,所以这一掌并没有要了假冒医生的命,只是暂时的让他昏迷了过去而已。

制服了假冒的医生之后,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尤其是林夜泉,俊秀的脸蛋更是红彤彤的,额头上也渗出了冷汗。

“夜泉,你没事吧。”霍无忧担心的问道。

林夜泉呼出一口气,摇了摇头,“我没事,宋小姐呢,有没有事?”

霍无忧在我把宋甜儿安顿好之前就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对方的情况,此时听到林夜泉询问,才摇了摇头说道,“她没事。”

“究竟是谁竟然会在这个关头抢人。”林夜泉疑惑的看了看空荡荡的病房,“宁上校和无邪他们也不见了。”

病房里并没有打斗的痕迹,所以他们也不知道宁屠苏和霍无邪到底是被别人用同样的方法给劫走了,还是他们去了别的什么地方。

“我给无邪打个电话看看。”霍无忧面色也有些沉重,他掏出手机,刚拨通了霍无邪的电话,就听到一阵熟悉的铃声从门外传了过来。

霍无邪在门外?林夜泉和霍无忧对望一眼,猛然窜过去打开了门,门外站着的人赫然正是霍无邪和宁屠苏,只是不同的是,他们两人的手里也同样提着几个昏迷的“医生。”

“怎么回事?”霍无邪和宁屠苏两人进门,看到病房里的情景之后吃了一惊,“无忧?”

“有人想要袭击宋小姐,被我和无忧少爷发现了。”林夜泉正在收拾残局,随口回答道。

霍无邪和宁屠苏把手里抓着的人给丢到了地上,跟林夜泉和霍无忧抓住的假冒医生捆在了一起,“看来,今天收货颇丰啊。”

霍无忧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几个人,轻松的调侃。

“你们是怎么回事?”霍无忧走过来,扒开了对方的白大褂,果然是同样的衣服和标志,应该是同一伙人。

“医生说需要做一个全身检查,让我跟着去办手续。”宁屠苏语气低沉的开口,“只是我发现不对劲,于是就知道中了圈套,结果他们突然发难,差点让我中了迷药。”

“后来还是我及时赶到了,跟舅舅一起把人给绑起来了。”霍无邪说道,“他们来了四个人,可惜就只抓到了两个,剩下的两个跑掉了。”

霍无忧听了他们两人的话,面色沉静的点了点头。

“看来这群人是有备而来,”他静静的说道,“有人负责调你们离开,然后剩下的人把宋甜儿给绑走。”

“她怎么样?”宁屠苏问的是躺在床上的宋甜儿。

林夜泉正在病床边上观察宋甜儿的情况,他掀了掀宋甜儿的眼皮,又摸了摸她的额头之后说道,“只是陷入了短暂昏迷而已。”

说完之后,就拿起了丢在地上的手帕说道,“我刚才闻过来,这块手帕上喷的只是乙醚,只会让人陷入昏迷,不会有生命危险的,一会宋小姐可能就会醒了。”

宁屠苏点了点头,默默的看着昏迷的几个人身上露出的印记。

这个印记,他见过,在宋甜儿被绑架的时候,就是这个标志,宋氏养的那一群雇佣兵身上应该都是这样的标志。

想不到,宋婉婷那个女人竟然还是不肯善罢甘休,宁屠苏对于这样的女人简直是厌恶非常,表情上也带上了一丝深恶痛绝。

霍无忧的眼神一刻都没有离开过宁屠苏,现在看到对方露出这样的眼神就知道宁屠苏知道这些人的来历,于是就开口说道,“舅舅莫非知道这些人的来历?”

宁屠苏点了点头,“是宋氏财团的人。”

“宋氏财团?”霍无邪惊讶的睁大眼睛,“宋氏财团的保镖跑过来绑架他们的继承人?这群人脑子没毛病吧?”

宁屠苏眉宇间闪过一丝憎恶,“这群人只听命于一个人而已,而且现在宋甜儿还不算是完全脱离宋氏了,自然就有人觉得她是个威胁。”

霍无邪也是个绝顶聪明的,宁屠苏只需要简单的一句话,就说明了情况,无非就是大财团的明争暗斗呗,反正豪门之间的恩怨永远都是由利益来引起的,宋氏财团那么大一块肥肉,自然有人要斗来斗去的。

“这么说的话,宋甜儿这个继承人当的可真是憋屈啊。”霍无邪煞有其事的摇了摇头,“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对她动手。”

上次宋甜儿被绑架的事情,他也是知道一点的,现在对方更加的嚣张,直接到医院来绑架了,要不是无忧他们发现了破绽的话,事情恐怕只会更加糟糕。

“总之这群人来着不善,还是等宋甜儿醒过来之后再做处置吧。”宁屠苏淡淡的说道。

事情关乎到宋氏之间的隐私,宁屠苏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先把人给扣在这里,一切等宋甜儿醒来之后再说。

因为宋甜儿没有什么大碍,再加上病房里有三个来历不明的人,所以一时之间也没有人去叫医生,只是三个人或站或坐的呆在病房里等人醒过来。

宋甜儿很快就醒了,估计对方也没有想让她昏迷太长时间,用的药量也不大,再加上她受过一定的训练,对于药物的抗性很很高,不到十几分钟就醒过来了。

“这几个人是谁?”宋甜儿刚醒过来就看到了房间里躺着的三个陌生人,一时之间还有些迷糊,“他们怎么进来的?”

“你忘了?”霍无忧皱着眉头提醒她,“这些人是冲你来的。”

宋甜儿这会儿也清醒过来了,看到地上躺着的三个人,眼里闪过一丝不明所以的情绪,“他们还是找到这里来了。”

“从你一开始住进这里的时候就该知道,被他们找到是迟早的事情。”宁屠苏坐在沙发上,淡淡的说道。

宋甜儿刚刚醒来,脸色还有些苍白,再加上宋婉婷带给自己的冲击,一时之间精神看起来也想当的萎靡,“这群人真的是她派来的?”

“带着你们宋家的家徽家呢。”霍无邪说道,“你要不要下来看一下?”

直到现在,宋甜儿依然抱着一丝的希望,她以为自己那天已经表态的很清楚了,不会跟宋婉婷争什么抢什么,可是对方却始终不肯放过她。

对于这样非要拼个你死我活的斗争,宋甜儿已经很是厌倦了,所以霍无邪说让她看一下家徽,她立刻疲倦的摆了摆手,“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房间的三个人摇头,“还没有醒,什么都问不出来。”

宁屠苏和霍无忧他们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对待敌人千万不能手下留情,所以这三个人无比倒霉的被一招制住也就罢了,甚至还受了比普通人更加严重的伤。

“应该是跟谢容儿的生日宴有关。”宁屠苏是知道宋氏之间的恩怨最多的人,所以对于宋婉婷那个女人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倒是可以理解。

怎么又是那个什么生日宴?宋甜儿有些不爽的皱眉,她已经听到霍无邪提到过不止一次了,可是她还没有完全弄明白这个生日宴会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我想你那个所谓的妹妹应该是害怕你会破坏她和三合会的合作,所以才会先下手为强。”宁屠苏猜测道。

宋甜儿皱眉,不得不说,宁屠苏的猜测也不无道理,虽然说她已经表示放弃宋氏财团的继承权了,但是宋婉婷那个女人却不会相信的,她的个性一定是不死不休才行。

这么一说的话,倒是可以理解了,再加上,宋甜儿本来就反对宋婉婷和张宇奇的合作,现在她却执意如此,会怕宋甜儿跳出来反对也是情有可原。

毕竟宋甜儿手上握着的股份却是比宋婉婷多了几个点呢,说白了,宋婉婷目前在宋氏财团的身份也不过是个代理董事而已,宋甜儿一出现,估计她的计划就落空了。

“那个张宇奇野心那么大,我当然会反对他们的合作。”宋甜儿翻身下床,用脚挑开了依然昏迷的几个人看了一眼,确定对方的身份之后有些烦躁的闭了闭眼睛,“到时候只怕整个家族都会被他给拖下水。”

“所以才说要让你拿到请柬啊。”霍无邪再次旧事重提,“拿到了请柬就能破坏谢容儿的生日宴,顺便搞定张宇奇,你们宋氏也就保住了。”

宋甜儿看了宁屠苏一眼,又看了看霍无忧和霍无邪,“关于那个即将举办的生日宴你们到底知道多少?”

“不多,”霍无忧看了他一眼开口,“不过比你知道的多,也知道这场宴会的重要性,所以最要紧的是破坏他们之间的合作。”

张宇奇的野心远远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膨胀,宋氏财团,在加上孙晓晓握在手里的人脉,以及谢容儿的联姻,这三方势力不管哪个一合作了,对于张宇奇来说就是大有利处。

更何况,现在他还集合了三方势力,只怕他们真的合作成功了,想要绊倒张宇奇就更难了。

“非要请柬不可吗?”宋甜儿头疼的扶住额头,“这些事情真的很让人厌烦,为什么总是摆脱不了。”

不管她想怎么躲都好,为什么就是摆脱不了这些尔虞我诈。

“有请柬才能进去舞会知道他们在打什么算盘啊。”霍无邪摊摊手,“现在张宇奇就是一个缩头乌龟,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估计就只等到生日宴会那天才会亮相呢。”

那个老狐狸估计也知道了霍行宫现在已经盯上了他,所以别说是张宇奇了,就连谢容儿都低调了许多,不在像是以前那样动不动的就博出镜率。

“我知道了。”宋甜儿点点头,然后用下巴指了指依然在昏迷的几个人说道,“把他们给我弄起来。”

昏迷了这么久,下手是要有多重啊,她中了乙醚都醒过来了,霍家的男人果然各个都不容小觑。

“你想干什么?”宁屠苏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俊脸有些愠怒。

宋甜儿继续头疼的扶额,“当然是让他们乖乖的把请柬给我们送上门来了,我又不想再去宋氏那个宸潭虎穴,万一要是被人抓住了怎么办。”

“乖乖的把请柬给送上来?”霍无邪有些兴趣了,他搓了搓手惊讶的看着宋甜儿,“你要怎么让他们把请柬乖乖的送过来?他们真的会听你的话?”

如果对方真的会这么听话的话,宋甜儿怎么会受到攻击呢?霍无邪对于宋甜儿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有些好奇。

“他一直都是这么聒噪的吗?”宋甜儿指了指霍无邪,疑惑的眼神看向宁屠苏。

同样是双胞胎兄弟,为什么两人的个性差那么多,霍无忧的个性更像是宁屠苏,沉默寡言俊美如同一把利剑,锋利又冰冷。

章节目录 第686章 霍无邪却更像是一个无所事事的贵公子,玩世不恭。

“你就当他没见过世面好了。”宁屠苏起身,迈着修长的长腿往门口走去,“做好了之后叫我们。”

从宋甜儿要让要把请柬乖乖奉上的时候,他就知道对方要做什么了,不过虽然心里有些担心,他也没有桁架组织,从事情牵扯上宋氏财团开始,他就知道宋甜儿拖不了身了。

霍无忧和林夜泉没有说话,不过从宁屠苏的语气中他们也猜到了宋甜儿接下来要做什么,于是两人也沉默的往门口走,就只有霍无邪还有些不明所以。

“你们怎么都走了?不留下来保护这位宋大小姐吗?”

宋甜儿往门外推他,“你不过来捣乱就是保护我了,赶紧出去吧。”

她催眠的时候不相关的人是不会在场的,这样的话才成功的几率才会比较大,而且这几个人在她身边的话,肯定会让他分心的。

“你到底要干什么?”霍无邪没有得到回答,抓住门板不肯放手一定要求个明白。

“你就当我要发功好了。”宋甜儿把人给推出门外,回过头看着已经神智开始清醒的宋氏保镖。

“不要怪我,谁让你们撞上来了呢。”说完之后,宋甜儿就开始推送催眠程序,开始给这几个人下潜意识的命令。

过了好一阵子之后,病房的门才被打开,宋甜儿疲倦的苹果脸蛋露了出来,气喘吁吁的说道,“好了,搞定了。”

好久都没有给人做催眠了,所以花费的心力难免就多了一些。

“他们人呢?”宁屠苏担忧的看了宋甜儿一眼,从怀里掏出一张手帕递给宋甜儿。

宋甜儿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在里面,又晕倒了,你们找个地方把人丢出去就行了。”

估计这几个人醒来之后就只能以为是计划失败了,剩下的什么都不会想起来的。

“恩。”霍无忧和林夜泉对视了一眼。

霍无忧说道:“剩下的就交给我和无邪,让舅舅带你去办出院手续。”

“啊?”宋甜儿有些惊喜,“我现在可以出院了?”

这个决定也是宁屠苏临时决定了,既然宋甜儿的行踪已经暴露了,那么在继续留在医院反而会更加的危险,所以几个人商议之后决定让宋甜儿出院。

“那我搬去哪里?”宋甜儿故作苦恼的皱了皱眉,圆圆的苹果脸也皱了起来,“我现在这个样子明显就是被人给盯上了,如果没有人保护我的话肯定还会陷入危险的。”

霍无忧早就知道了她和宁屠苏之间的关系匪浅,所以听到对方这么说之后,没有理会宋甜儿的明知故问,而是打电话让莫非离带几个人来收拾残局。

“既然这样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打完电话之后,莫非离他们已经在来的路上,霍无忧对着宁屠苏点点头,拖着依然不依不饶的霍无邪离开了医院。

“话说我们就这么搞定了?”霍无邪被拖进了电梯之后依然有些难以置信,“那个叫宋甜儿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她到底在房间里干了些什么,为什么你们丝毫不吃惊的样子。”

“没什么好吃惊的。”霍无忧看了依然疑惑不解的霍无邪一眼,“宋甜儿是个催眠师。”

一句话,就解决了霍无邪的疑问。

对方了然的点了点头,“怪不得那个女人会说什么发功呢,原来她是催眠师。”

“是的。鼎鼎大名的催眠师。”霍无忧说道,“所以那三个人恐怕很快就会把请柬给拿出来乖乖的送上门来了。”

因为宁西之前被人催眠过的关系,所以霍无忧他们对催眠师并没有什么好印象,不过这次也不得不承认,宋甜儿的确是帮了大忙了,要不然的话,他们恐怕还要涉险潜进宋氏集团内部。

“怪不得!”霍无邪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接着又想起了宁屠苏对宋甜儿的态度,神情立刻变的更加恍然大悟了,“我说舅舅跟她!”

现在他才反应过来,宋甜儿说的那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再就是为什么两人之间没亲没故的宁屠苏会一直往医院里跑了。

原来,两人之间的关系是那样的啊!

霍无忧看白痴一样看了霍无邪一眼,这么明显的事情还需要说嘛。

“难道你们都知道了?”接受到自家兄长鄙视的眼神,霍无邪立刻大叫出声,“莫非你们都知道了?”

“是知道一点。”林夜泉估计霍无邪的自尊心,没有说的太明确,“从上一次宋小姐被绑架之后,就能猜到一点了。”

无邪少爷虽然说有些时候很敏锐,但是在一些细碎的琐事上,却是神经粗的跟钢筋水泥土有的一拼。

“怪不得你们会留下舅舅和宋甜儿两个人,原来是让他们过二人世界。”霍无邪一脸八卦兮兮的表情。

霍无忧一直没有说话,对于霍无邪的废话,他的自身早就已经形成了一套过滤系统了,只有林夜泉还顾忌对方的面子,默默的点了点头。

虽然他也不知道对于宁屠苏他们来说,这样算不算是二人世界。

“想不到舅舅那个面瘫竟然会找宋甜儿这样聒噪的女人。”霍无邪一直到上车之后还有些不相信这样的事实,不停的喃喃自语。

絮叨的样子让林夜泉真的很想告诉无邪少爷,跟他比起来,宋甜儿还真不算是聒噪的。

只是嘛!那样的程度对于宁屠苏那样寡言的来说,宋甜儿也可以归为话唠了。

“大叔!”霍无忧他们离开之后,宋甜儿的嘴巴就没有消停过,“你真的答应让我出院了、”

宁屠苏正在病房里帮宋甜儿收拾她放在医院的行李,听到宋甜儿的问题之后,收拾的动作顿了一下,语气平淡的回答道,“我问过医生,你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可以出院了。”

再做出这个决定之前,宁屠苏首先去医生那里了解了一下情况,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他才做出了让宋甜儿出院的决定。

如果医生说宋甜儿的情况不适合舟车劳顿还需要静养的话,宁屠苏甚至都决定从军政处派几个人来保护对方了,总之他已经不想再眼睁睁的看着宋甜儿涉险了。

“哦,这样。”宋甜儿高兴的点了点头,每天都在医院里带着,她觉得自己的身上都快要长毛了,能出院当然是最好的了,不过她还是有些担心,“那我住哪里啊。”

她原来的房子早就不能住了,恐怕已经被宋婉婷给盯上了,可是现在情况紧急,她也来不及找别的房子了。

想到这里,宋甜儿默默的低下头看了正在专心收拾行李的宁屠苏一眼。

对方听到她的问题之后,非但没有回答,甚至连个反应都没有,好像那行李包里面有金子一样,依然在专心致志的收拾。

“那个大叔啊!”宋甜儿不死心,又凑了过去,大大的猫眼儿里闪过一丝狡黠,“话说你让住哪里啊。”

宁屠苏终于有所反应了,不过却是神态平静的反问,“你住哪里跟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可能跟你没有关系啊。”宋甜儿不满意的撅起嘴巴,“不是你让我出院的嘛,难道你不该对我负责嘛。”

宁屠苏差点被宋甜儿理所当然的态度逗笑了,对于宋甜儿他当然有了妥当的安排,不过再看到对方那双明显就在算计的大眼睛的时候,还是起了一丝逗弄的心思。

“我让你出院是因为医生同意了你出院,如果这样说的话,你岂不是应该去找医生负责?”

宋甜儿哑然,心里第一次闪过一丝慌乱,难道说她猜错了?宁屠苏从来都只是想让她出院而已?

莫非宁屠苏的义务就是到了出院为止,人出院之后是死是活就不管了吗?

想到这里,宋甜儿的心思总算是慌乱了,她一把按住了宁屠苏要收拾的行李说道,“既然这样的话,那我还是不出院好了。”

宁屠苏回头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说道,“之前一直嚷着要出院的人不是你吗,现在你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了,再待在医院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更何况,呆在医院里面更容易让宋婉婷的人盯上,这句话,宁屠苏没有说出口,不过他相信宋甜儿肯定也想得到这种情况。

宋甜儿赌气的瞪了宁屠苏一眼,气呼呼的抓着行李说道,“反正出院我也没有地方去,说不定更加被人抓到行踪,还不如就在医院里呆着呢,至少大叔你有空还会来看看我。”

出了院之后,万一宁屠苏要是丢下她不管了,她到时候去哪里找人去,所以宋甜儿决定了,还是不要出院了。

宁屠苏英俊的脸上闪过了一丝玩味,不过很快就消失了,快到宋甜儿根本就没有发现。

“可是你在医院里会有危险的。”

“那又怎么样。”宋甜儿继续气呼呼的说道,“大叔你会保护我的不是吗,要是出院了我才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一个,到时候恐怕更危险。”

听到这句话之后,宁屠苏慢慢的点了点头,故作为难的说道,“既然你这么不想出院,那么我想我不需要回家收拾房间了,正好,这样的也深得麻烦。”

宋甜儿小巧的耳朵立刻动了动,目光灼灼的看着宁屠苏,“什么,什么收拾房间?”

她没有理解错大叔的意思吧,收拾房间给她住吗?

宁屠苏摊手,英俊的脸上没有表情,不过语气却带上了一丝轻快,“因为考虑到你出院之后没有人照顾,所以我打算空出一间房间来安顿你,既然你不需要的话,那还省得我花力气。”

“我需要,我会付给大叔房租的,而且我还会帮大叔打扫房间。”宋甜儿立刻来了精神,像是一只猫儿一样扑在了宁屠苏的身上,“既然大叔都已经收拾好了,当然不要浪费了,我们出发吧。”

“不是不想出院要一直呆在医院的吗?”宁屠苏忍不住点了点她的鼻尖。

宋甜儿揉了揉鼻子,拎着行李走在前面,笑着说道,“那是因为不知道世界上还有免费的客房可以住啊,既然有免费的客房我为什么还要住医院啊。”

看着走在前面的那个轻快的背影,宁屠苏也觉得心里一阵轻松,虽然说让这个小女人住进自己的公寓,等于是收容了一个大麻烦,但是他却是觉得很期待。

宋甜儿出院的三天后。

那三个人果然就像是宋甜儿说的那样,把请柬给乖乖的送上门来了。

宁屠苏正在看张宇奇的调查报告,却看到宋甜儿拿着一个信封走了进来。

“这是什么?”宁屠苏好奇的问道。

宋甜儿扬了扬手里的信封说道,“谢容儿生日宴会的请柬。”

宁屠苏诧异的扬眉,“已经送过来了吗?”

怎么他一个人都没有看到,那三个人是怎么跟宋甜儿碰面的?

“是啊。”宋甜儿点了点头,拆开了信封里面果然掉出了一张请柬,上面写着的正是宋婉婷的名字。

烫金的请柬做的很精致,上面详细的写清楚宴会的召开时间和地点。

“请柬拿到了之后要怎么办。”宋甜儿摸着下巴说道,“这上面写的是宋婉婷的名字,我想冒名顶替的话应该是不大可能的吧。”

“估计是做几张假的请柬一起混进去。”宁屠苏坐过来说道,“毕竟这种宴会的请柬肯定有身份识别的标志,就算是拿到了原件想要混进去恐怕也很难。”

“我倒是可以混进去。”宋甜儿指着上面宋婉婷的名字说道,“反正我们两姐妹从小就有人说长得像,到时候稍微一化妆应该就看不出来了。”

不过宁屠苏想的却是另外一个问题,“真的请柬拿来了,那么被宋婉婷发现了怎么办?”

那个女人对这场生日宴会那么重视,甚至还派人去绑架宋甜儿,很明显就是不希望有人破坏他的计划,那么由此可以联想到宋婉婷一定会把请柬看的很重要就这么被偷走了!

“放心好了,”宋甜儿摆了摆手说道,“我给那三个人下了心理暗示,让他们绊住宋婉婷,估计在宴会开始之前她是不会发现这张东西已经丢了的。”

“恐怕这一次,你们之间的恩怨没有那么好解决了。”宁屠苏看着那张烫金的请柬,有感而发。

宋婉婷的第二次动手让宋甜儿心里唯一的一点昔日的情谊也给打碎了,而宋甜儿后来又出手盗取请柬,破坏了宋婉婷的计划,估计这一对姐妹恐怕以后只能形同陌路了。

章节目录 第687章 “无所谓了。”宋甜儿摊手,倒是很想得开,“就算是我已经不希望得到爸爸的心血,但是也不希望有人把它糟蹋的不成样子,所以我想爸爸一定会很开心我这么做的。”

毕竟这件事情是宋家的家事,所以宁屠苏也不好多讳言,只能默默的摇了摇头。

在霍行宫,见惯了霍无忧和霍无邪之间的兄友弟恭,差点让他忘记了,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词叫做兄弟阋墙。

“我打电话给无忧,让他把请柬拿过去研究一下,看看做一个假的辨识度有多高。”宁屠苏拿出电话。

宋甜儿点点头,仔细的看了看那张请柬,在发现那上面的宋婉婷的名字的时候,圆圆的苹果脸上露出了一抹冷笑。

对于权利的欲念就那样的强烈吗?强烈到你可以抛弃爸爸给的名字,把灵魂出卖给魔鬼?

宁屠苏打完电话之后,霍无忧很快就来了,跟着他来的自然还有林夜泉。

“无邪呢。”见惯了这段时间总是三个人一起出现,乍一看到两个人出现,宁屠苏还觉得有些不适应。

“在陪诺儿。”霍无忧言简意赅的回答,这几天霍无邪忙着调查张宇奇,跟欧诺儿之间的相处少了许多,所以今天一大早就跑去欧诺儿的音乐教师了。

宁屠苏点了点头,引着两人在沙发上坐下。

“请柬呢。”宁屠苏一坐下之后就迫不及待的伸手,谢容儿的生日宴就在后天了,他们必须要抓紧时间。

“在这里。”宋甜儿把将手里的请柬递给他。

霍无忧递给了林夜泉,“这是你在谢容儿那里看到的那张吗?”

林夜泉翻看了一下手里的红色烫金请柬,琥珀色的眸子很是专注的看了一遍,最后才点头,“是这张没错。”

“那我让莫非离做几张一样的,”霍无忧说道,“这场宴会实在是太过保密,很多线索都差不到,唯一的办法就是混进去。”

“我劝你最好是不要乱作。”宋甜儿在一旁凉凉的提醒,“我刚才看到了,这张请柬有一点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在下面有一个编号,估计每张请柬上都有!”

“这可能才是验证来宾身份的真正标志,”宋甜儿说道,“仿真的请柬很容易做出来,但是这儿编号却是他们自己制定了,万一要是跟他系统里面的编号对不上的话,你应该可以想到后果。”

后果恐怕就是让张宇奇知道了,他们的行踪,到时候只怕会有危险。

霍无忧蹙眉,果然看到了那张请柬上面印制的熟字,看来宋甜儿说的是真的。

“看来这场宴会还真的是不简单啊。”宋甜儿慢悠悠的说道,“对于来宾的身份盘查的这么严格,张宇奇到底想要搞什么鬼呢。”

“总之不管他搞什么鬼。”霍无忧坚定的说道,“他的诡计是不能得逞的,这张请柬我拿回去好好研究,出了结果之后再告诉你们。”

宋甜儿摆摆手,“拿去拿去,不过最好是在宴会开始之前给我送回来。”

“嗯?”霍无忧疑惑的看着她。

宋甜儿粲然一笑,露出一个灵动的眼神,“这么有趣的事情怎么可能少的了我呢,所以我也会去参加的。”

一句话,让霍无忧知道了她的目的,他淡淡的对宋甜儿点了点头,拿着请柬离开了公寓。

结果,等他们回去之后,却发现霍行宫的书桌上大喇喇的躺着一张烫金的请柬,跟他们手里拿到的那一张完全是一模一样。

只是那上面的名字却换成了霍东宸。

霍无忧和林夜泉两人面面相觑,第一次,一向精明干练的霍无忧也不明白为什么会事情会变成这样。

谢容儿的生日宴,竟然把请柬下给了一向是张宇奇死对头的霍行宫?

而他们费劲了心思拿到的请柬就这样被霍东宸给随便的丢在书桌上,甚至连看也没有看一眼。

“发生了什么事?”霍无忧语气虽然平静,但是却眼底的光芒却是疑惑不解。

宁西正好从书房里出来,看到霍无忧手里拿着的东西,觉得有些眼熟,不禁问道,“你怎么也有这个?”

想到这里,她精致的面容有些动容,“这个难道是孙晓晓给你的?”

“孙晓晓?”霍无忧看了林夜泉一眼,想不到妈妈竟然也知道孙晓晓那个女人。

看到霍无忧脸上疑惑的表情,宁西有些反应过来,是了,她的反应也未免太过大惊小怪了,无忧他们怎么可能知道孙晓晓呢,“难道不是?”

“不是。”霍无忧心里越发的对孙晓晓这个女人开始好奇,平静的解释道,“这张请柬不是我的。”

然后,他和林夜泉都很明显的看到宁西松了一口气的表情,“那这张是谁的?”

“宋氏财团的。”霍无忧扬了扬请柬。

宁西秀气的眉头明显的皱了起来,似乎没有想到就连一向低调的宋氏族也在邀请的宾客之内。

“怎么?难道这张请柬有问题吗?”霍无忧明知故问,鹰隼一般锐利的眸子顺势扫过了书桌上同样的东西,“为什么霍行宫也会有一张同样的?”

他曾经以为张宇奇应该对他们霍行宫避之不及才对,怎么可能会给他们这种东西。

宁西动了动嘴唇,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送来这张请柬的人根本不是张宇奇,而是另外一个女人,只是这事关上一辈子的恩怨,她不想赘述。

最后,还是从书房出来的霍东宸解答了他们的疑惑,“一个不自量力的女人送来的而已。”

态度冷傲,语气不屑,一如既往。

霍无忧很快就猜到了霍东宸说的人是谁,“孙晓晓?”

这次,宁西是真的惊讶了,就连霍东宸都忍不住侧目看了一向英俊寡言的大儿子一眼。

“你是怎么知道的?”宁西峨眉请蹙,“莫非那个女人找过你?”

霍无忧耸肩,隐瞒了林夜泉听到这个名字的来宸去脉,“无意中调查得知的。”

他的话半真半假,让霍东宸用狭长的黑眸看了他很久,在猜测霍无忧对于这些旧事到底知道多少。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了孙晓晓,顺带着也就会知道更多的过去。

“跟我进来。”霍东宸说完这句之后,率先进去了书房。

轻轻的安抚了一下略显慌乱的宁西和担忧的林夜泉,霍无忧跟着那个高大笔直的背影走进了书房。

“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霍东宸坐在宽大的沙发上,对面站着与他五官相似的霍无忧,只是对方的脸蛋更年轻白皙一点。

霍无忧把手里那张宋婉婷的请柬放在了书桌上,跟霍东宸的那一张放在了一起。

“我知道的也不多。”平静磁性的声音缓缓响起,“大概知道她是前军统的女儿,跟霍行宫似乎有血海深仇?”

实际上,想到那天孙晓晓提起他们霍行宫的语气,说是血海深仇倒是一点也不过分。

霍东宸锐利的黑眸看着霍无忧,“屠苏告诉你的?”

霍无忧毫无畏惧的直视父亲鹰隼一般的目光,红曜石一般的眸子灼灼坚定,“舅舅只是告诉了我这个女人的身份,剩下的都是我自己查的。”

“倒是有些本事。”霍东宸的语气听不出喜怒,“那想必你也知道我这张请柬是谁给的了。”

“孙晓晓。”语气坚定,不带迟疑。

调查报告里指出孙晓晓是个骄纵又高傲的大小姐,虽然说被霍东宸设计搞垮了父亲的势力,却一直对霍东宸情有独钟,结果机关算尽之后什么都没有得到。

不但丢失了自己军统女儿的身份,甚至付出了一颗真心之后还被霍东宸像是垃圾一样丢掉了,这样的女人,最容易变成疯子,所以她会找霍行宫来报仇也是意料之中。

于是,一直策划着复仇的孙晓晓就卖身给了张宇奇,希望借助三合会的力量来搞垮霍行宫,估计现在是到了她收网的时候了。

所以霍无忧才会推测霍东宸这张请柬是孙晓晓给的,为的就是让霍东宸知道,她的复仇。

所以,宁屠苏有一句话说对了,这个女人真的是个疯子。

“你倒是知道的很清楚。”霍东宸拿起一只万宝路点燃,吸了一口,赞赏的目光看着自己的优秀的儿子,“既然这样你也应该猜得到她的目的。”

霍无忧想了想,才抬起头来说道,“想来这次孙晓晓是找到了大靠山,所以以为计划万无一失,想让爸爸你亲眼看到失败的局面和尝到那种滋味?”

“差不多。”霍东宸把剩下的半支烟暗灭在了烟灰缸里,万宝路辛辣的滋味一下子充斥了整个房间,“这次她倒是真的找到了一个大靠山。”

“是谁?”听霍东宸的意思,倒是已经查出来了?

“林枭,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这个名字。”霍无忧的薄唇里轻轻的吐出这个名字。

“林枭?”霍无忧浓眉之间放佛可以凝成一个疙瘩,“我记得这个人似乎跟某境外势力有关。”

如果是真的话,那么也难怪孙晓晓会这么嚣张的直接上门来挑衅,这倒的确是一个了不起的靠山。

“境外势力?”霍东宸不屑的冷哼,“出卖国家机密和尊严的人,也配得上称之为势力集团?不过是哗众取宠的小丑。”

霍东宸对于林枭这个人看不起倒是情有可原的,实际上,像是霍无忧这样从小在军界长大的特种兵战士,最看不起的也是通敌叛国的小人,尤其是这个林枭简直就是个中翘楚。

可惜,这个人圆滑的很,霍东宸查了他很多年都没有找到证据证明对方的确跟境外势力有所勾结,从而让他一直在政界位居高位。

“说起来,这个林枭升迁的原因也很诡异。”霍无忧知道父亲一直在调查试图分裂国家领土的境外势力,可惜却没有头绪,“我记得他也是军人出身。”

军人出身,却最终成了c国重要的政治委员,这个林枭的确是大有来头,孙晓晓能够攀上这样的人物,也难怪张宇奇会有恃无恐了。

“没错,当年他正是靠着军人的铁腕政策才会升职做了某方官员,说来也巧,他调过去不久,那个地方就发生了暴动,他守卫国土有功,所以在政界的影响也就越来越大,一直到现在。”霍东宸一直看不上那个林枭,倒不是因为对方勾结外地,而是因为林枭所有的野心都写在了脸上,让人看到就倒胃口。

可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却没有留下任何把柄,甚至有时候就连霍东宸都忍不住佩服。

“孙晓晓为什么会搭上林枭这根线?”霍无忧有些疑惑。

霍东宸捏了捏高挺的鼻梁,眉宇间平淡无比,“她是前军统的女儿,怎么也有点利用价值,林枭不会放过这个拉拢他的好机会。”

“那么看来想要破坏他们的合作,就只能从林枭的身上入手了。”霍无忧说道,“这个人这么多年一直把自己藏的这么好,也是时候该露出马脚了。”

“可以从他在职期间的那几处暴动查起。”霍东宸修长的手指弹了弹桌面说道,“当年我想查这几个案子,但是林枭却一直压着不放,毕竟是他在位期间,军政处也不好多做干预,现在想来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

“从孙晓晓的身上入手也可以。”霍无忧也跟着点了点膝盖,“她身边的那几个人总会有人手脚不干净的,牵一发而动全身,张宇奇仗着孙晓晓,孙晓晓又仗着林枭,如果可以的话,这一伙人倒是可以一网打尽了。”

“孙晓晓那个女人除了野心勃勃之外没有任何头脑,”霍东宸说道,“倒是可以作为一个调查方向。”

“我知道了。”霍无忧点点头。

霍东宸猛然睁开了冷锐锋利的眸子,淡淡的下了命令,“那么事情就交给你了,必要的时候,可以先斩后奏。”

对于霍无忧来说,这等于是拥有了在军政处跟霍东宸一样的权利。

“我会的。”霍无忧起身,红曜石一般的眸子闪烁的是势在必得的光芒。

两个人又商量了一会参加宴会的计划,霍东宸最近因为这些琐事身心俱疲,所以不打算去参加宴会。

“那我替爸爸去?”霍无忧提议道。

本来他们还再因为怎么做一份真正的请柬而伤透脑筋,现在却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霍东宸对于孙晓晓的理解倒是没错,除了野心之外什么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689章 三月十五日,很普通很平常的日子。

火车站的人流依然是人来人往,摆着热腾腾的食物的小贩,以及在出站口不断的招揽生意的司机,车水马宸的声音和无数的讨价还价的声音夹杂在一起,让这个城市平静的早晨看起来跟任何一个早晨一样,没有任何的不同。

几个穿着黑色夹克的人影鬼鬼祟祟的出现在了火车站的人流之中,他们神色匆匆,双手背紧紧的藏在了怀里,仔细一看跟那些疲惫而匆忙的过客没有任何不同。

可是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这些人的麻木的眼神里透露着疯狂的光芒,只见他们大概只有十来个人,拥挤的人流很快快就把他们给分散开来了。

看不出这样的分散是故意的还是因为强大的人流而被动的分散的,这几个人彼此互相的对望了一眼,互相点头之后,就炒出了怀里几尺长的西瓜刀疯狂的朝着身边的行人砍去。

“啊!”一声声恐惧的尖叫立刻响彻云霄,这些人见人就砍,几乎没有任何章法也没有任何理由,似乎杀戮就是他们唯一的目的。

行人很快就倒下了几个,大家都看到了这样的情形,纷纷的四处到逃窜起来。

这些人的身边立刻空出了一块真空地带,没有人敢呆在他们的身边,砍伤了身边的几位之后,他们有冲着人群中冲了过去,人群立刻尖叫着四散开来。

只是这一次,他们挥舞的西瓜刀还没有来得及挥下就被人给打断了,几个穿着军装的特种兵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几个小擒拿就拿下了他们手里的西瓜刀。

暴力分子看到同伙被抓住之后,有几个想要淘宝,但是很快又被行动迅速的特种兵给制服了,很快,几个人都被人压上了等候在远处的一辆军用车牌号的大大的吉普车上。

“二少爷说的果然没错,今天真的有人来滥杀无辜。”原漠野手里抓着一个神情凶恶的男人,语气颇为轻松,似乎一点不在乎自己刚刚差点被人砍了一刀的样子。

“这些人真的是该死,”其中一个特种兵恶狠狠的踹了身边抓着的犯罪分子一脚,“有什么怨气就冲着无辜的路人撒气,死一千次都不够的。”

幸好这次他们有充足的的准备,当霍无邪告诉他们火车站很有可能会有暴动的时候,原漠野就把人给召集齐了,从晚上的时候就开始守着火车站,这么一守,果然出问题了。

对方的行动敏捷迅速,一看就是有备而来的,虽然不知道霍无邪是在怎么知道会有这么一出乱子的,但是能够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原漠野他们心情都不怎么好,恨不得把手里抓着的几个人给碎尸万段了。

拿着无辜的老百姓出气算是什么英雄好汉,更何况,这一看就是一场有组织有目的大乱斗,所以原漠野他们心里都愤怒非常。

“都别冲动。”原漠野虽然也很想一枪毙了这些暴动分子,不过想起霍无邪的吩咐还是出声制止了手底下的几个人的动作,“这些人还有用呢,弄回军政处好好的审一审,看看到底谁是幕后主谋,审完了我们在报仇也不迟。”

想到那些无辜被砍伤的行人,原漠野的心里也是气愤难当,可是生气完全解决不了问题,还是先把幕后的那个主使给揪出来才行。

“这种人抓到了就是要直接枪毙。”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吐了一口吐沫,气愤的说道。

幸好这次他们早就又准备,可是万一要是某个时候没有准备呢,那无辜的老百姓怎么办?

“还是先把人给带回去再说吧。”原漠野摇了摇头,把手里的几个男人绑在了一起,全都关进了军政处。

霍无邪知道暴动分子被抓到之后,心里很高兴,可是他也知道,这些人不过是杀人的工具而已,真正的幕后主使除非有证据,否则的话想要扳倒他还真是不容易。

通过这件事情就可以看出来了,林枭藏的的确是够深刻,这几个人不管是怎么问,都是死活不肯开口的样子,估计从他们的嘴里也问不出什么来。

反倒是林夜泉和霍无忧那边都发现了一些线索。

“这些人都是当初和林枭在同一个地方当官的,我查过有几个现在还和林校有来往。”林夜泉指着名单上的几个人名说道,“而且他们在林晓升迁之后也立刻被调职了,我怀疑是有人故意而为之的。”

“那么被调职的原因是什么?”霍无忧问道。

“也许正是他们知道了一些什么。”林夜泉说道,“当初把他们调职的人也正是林晓。”

霍无忧和霍无邪对望一眼,淡然的说道,“既然如此的话,不如把这些人请来霍行宫做客,好好的招待一番。”

林夜泉自然也知道霍无忧在想什么,只不过眼下却有比在霍行宫招待他们更加有力的办法。

他看了霍无忧一眼说道,“宋甜儿那天给了我一张名单,说是从宋婉婷那里流出来的宾客名单,我刚才看了一下,这上面有百分之九十的人都在宴请的名单之内。”

一个明星,何德何能能够请到那么多政界要人和商界的富豪,这背后看来林枭和孙晓晓两人都出力不少。

张宇奇为了拉拢他们,这次是真的下了血本了。

“哦?”霍无忧挑起浓眉,“那看来所有的好戏都安排在了谢容儿生日宴会的那一天了。”

“我倒是越来越期待了。”霍无邪摩拳擦掌,“这么多人当靠山,张宇奇倒是想要干什么呢。”

霍无忧帅气的扬了扬手里的请柬,“既然好奇的话,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星眸灿烂,嘴角勾起的是自信又俊美的笑容,霍无忧宛若高傲的天神。

天后谢容儿二十七岁的生日宴会,这几天足以占据了所有媒体人的眼球。

将近一个月的宣传与炒作,几乎已经变成了全民性的娱乐节目,大家就像是关注着颁奖典礼一样期待着这场***的慈善晚宴。

同时慈善晚宴的请柬的价格也被炒到了有价无市的地步,听说这次慈善晚宴宴请的宾客都是内定的,除了商界的富豪之外,还有很多的政界人士参与其中,剩下的也都是在各行业执牛耳的人物。

所以就算是有钱也很难买到一张请柬,更别说进去里面一窥究竟了。

大众只能在私底下猜测谢容儿这次举办这么***的慈善晚宴的目的,有人说她即将加入豪门所以特意在生日这天宣传造势,也有人说是为了新专辑的炒作,但是后一种说法很快就得到了资深人士的否定。

因为谢容儿举办这一场慈善晚宴所需要的花费已经高达了上千万元,而他专辑的收入恐怕很难达到这个水准。

于是,一时之间,关于谢容儿是为了要嫁入豪门次才举办慈善晚宴的传言尘嚣之上。

“果然够热闹。”宋甜儿穿着高贵紧身的黑色晚礼服,头发高高的盘起,圆圆的苹果脸上也画上了夸张的烟熏妆,因为只有这样大家才会把他跟宋婉婷混淆在一起。

她挽着宁屠苏的胳膊从加长的房车上下来,看到记者们闪烁的闪关灯的时候轻轻的发出了一声感慨。

这个大的排场,都快赶上一年一度的电影颁奖了,光是现场来的记者粗略估计也有上百名,在当今娱乐圈还真是没有一个人有谢容儿这样的影响力和财大气粗的本事呢。

两人的到场并没有引起轰动,毕竟比起经常在报纸上露脸的各方人士来说,宁屠苏和宋甜儿

简直就像是陌生人一样的存在,在场的几个记者很少有认识他们的。

“我还以为宋婉婷会是个名人呢。”直到拿着请柬走到大厅的时候,宋甜儿依然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就这么进来了,“结果这群人连请柬都没有好好检查就放我们进来了。”

宁屠苏陵厉的双眼正在观察着舞会上来来往往的名流权贵,一时之间没有接话。

为什么无忧他们还没有出现?不是听说霍东宸把请柬让给了霍无忧兄弟吗,现在眼看着慈善晚宴就要开始了,但是却不见两个外甥的身影。

“你说谢容儿会搞出什么花样来。”宋甜儿一双明媚的猫眼咕噜咕噜的转来转去,“我好像没有在这里发现张宇奇。”

“他不会出面。”宁屠苏说道,“跟谢容儿这种被推到台前的替罪羊相比,张宇奇肯定只想躲在幕后,完成他和孙晓晓之间的交易。”

“啧啧!真是可怜的女人。”宋甜儿从穿着白衬衣黑色马甲的侍应生手里接过一杯鸡尾酒,一边优雅的喝酒一边感叹,“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表面上看着风光又有什么用呢。”

权利,金钱,这些东西果然很吸引人,让所有的人都前仆后继,不惜出卖自己所有能出卖的东西。

宁屠苏带着宋甜儿在宴会厅里转了一圈,果然没有发现霍无忧他们的身影,英俊的五官上平静无波,不过却依然接上了宋甜儿的话茬,“谢容儿也不是真正的笨蛋,她之所以心甘情愿被利用,也不过是因为张宇奇能够满足她的野心罢了。”

就像是这群出席慈善晚宴的这群人,难道他们真的就是为了慈善而来的吗?

为了所谓的面子和野心一掷千金,这也不过是他们的工具而已,表面上光鲜亮丽的慈善晚宴,说到底也不过是一群人满足欲念的狂欢罢了。

“这么说,谢容儿知道张宇奇到底在打什么算盘喽。”宋甜儿灵动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台上,谢容儿已经出现在主席台上了,正在跟身边的助理说着说什么。

宁屠苏牵着宋甜儿的手把人带到角落里,静静的看着这一场闹剧,“身为一个工具,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的作用,否则的话张宇奇也不会这么看重她了。”

谢容儿不是笨,而是太聪明,否则的话,张宇奇身边的女人来来去去的,又有哪一个像她一样在张宇奇的身边呆了这么久,现在又即将加入军政世家当少奶奶。

虽然说他们都知道这一场联姻到底是意味着什么,但是在外人的眼里,谢容儿这样的结果,足以让所有还在娱乐圈为了一点镜头就不惜自黑的小明星来说好多了。

宋甜儿忍不住摇了摇头,“这些人,表面上看起来风光八面的,内里却早就已经烂成一片了,图什么呢。”

就像是宋婉婷一样,图什么呢,钱吗?他们宋氏财团已经够有钱的了啊,权势?难道掌握着一个商业帝国还不够吗?归根结底,人的欲念还是无穷的。

宁屠苏抿紧了嘴唇,宋甜儿的问题,他也没有办法回答,有些时候,人心就是那样的让人捉摸不透,就像是权利带给每个人的感受都不一样是一样的道理。

霍无忧和霍无邪都没有出现,所以整个宴会,宁屠苏和宋甜儿就只认识身边的这个人,两个人百无聊赖,只能靠在阳台的角落里聊天。

“张宇奇莫非不会出现了?”宋甜儿看到主席台上谢容儿已经开始准备讲话了,“难道说这场宴会就只有谢容儿一个主角?”

宁屠苏抿了抿嘴唇,也摸不透张宇奇到底在搞什么鬼,不过!就算是张宇奇不出现,谢容儿的未婚夫总该会出现才对。

正在分析之际,宁屠苏的眼角却扫到了一个十分眼熟的身影,却一时让他想不起来是谁。

那个身影穿着白色的及膝礼服裙,脖颈间点缀着一条细细的钻石项链,直到看到那条项链的时候,宁屠苏才想起来这个身影到底是谁。

孙晓晓?她果然在场。

只见孙晓晓的身影鬼鬼祟祟的顺着走廊的一旁匆匆而去,脸上带着着急的表情。

看到那张让自己倒胃口的脸,宁屠苏忍不住捏紧了手里的酒杯,不管过去了多久,孙晓晓这个娇柔做作的女人曾经做过的事都让他的心里像是吃了一颗苍蝇一样恶心。

不过既然孙晓晓在晚宴的现场,那么张宇奇也应该在才对,也许他正在某处监视着整个宴会的舞厅。

宁屠苏抬起双眼,观察着大厅的布置。

整个大厅布置的相当奢华,巨大的意大利水晶吊灯从正中央的地方悬挂下来,映照着一张张浓妆艳抹和虚与委蛇的嘴脸。

“怎么了?”宋甜儿发现宁屠苏有些不对劲,低声问道。

章节目录 第690章 宁屠苏举起酒杯堵住自己的嘴巴,小声的回答,“我在找摄像头,张宇奇很有可能在监视这里。”

“你是说他也在?”宋甜儿大吃一惊,整个人都变的紧绷了起来。

宁屠苏放下酒杯,两人往角落的死角靠了靠,“在幕后。”

主席台上,谢容儿已经开始讲话,千篇一律的官方说辞,表达了自己诚意十足的谢意之后,慈善晚宴宣布开拍了,接着整个宴会厅的灯光就暗了下来,第一件拍卖品被推了上来。

正是因为这一明一暗的对比,让宁屠苏发现了设置在宴会厅上面的摄像头,看来张宇奇的确是在监视着他们。

只是,他的目标到底是谁?谢容儿还是来参加宴会的所有人呢?

“我去楼上看看。”宁屠苏低声对宋甜儿说道。

张宇奇既然不愿意出面,那么他们就逼对方露面好了。

“我也去。”宋甜儿放下酒杯,灵巧的跟在了宁屠苏的后面,发现对方不赞同的眼神之后,立刻补上了一句,“我自己留在这里恐怕更危险。”

宁屠苏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跟宋甜儿一起行动。

台上的慈善晚宴依然在进行的如火如荼,这一次展出的拍卖品有很多前朝的古董,这也是为什么吸引了很多商界名流前来参加的原因。

有些古董可不是单单靠钱就可以买到的,张宇奇这一次倒是的确的大手笔,孙晓晓这个前军统公主也算是帮了大忙,怪不得张宇奇会对她这么毕恭毕敬。

突然,两人就要顺着楼梯上楼的时候,整个大厅的灯光全都灭了,陷入了一片漆黑当中。

“怎么回事。”宋甜儿被突如其来的黑暗吓了一跳,一把抓住了宁屠苏的手臂。

宁屠苏静静的呆在黑暗里面,无声的捏了捏宋甜儿的小手,示意对方不要担心。

“啊!”大厅里突然出现了一声惨叫,似乎是发生了很可怕的事情,宁屠苏心里一紧,接着整个大厅重新变亮了。

突如其来的光亮让很多人都很不适应,有些人发出了短暂的声音,但是很快的这些声音又重新被咽进了喉咙里面,所有人都惊恐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十几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高大男人突然出现在现场,更让他们害怕的是他们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一把ak-47的冲锋枪。

宁屠苏浑身的肌肉立刻紧绷起来,这些黑衣人是怎么进来的?

他抬起头看了看角落里的监视器,莫非这才是张宇奇的真正目的?

假借慈善晚宴的名义,把这些人都洗劫一空?果然是不该自己的流氓做派,要知道有资格参加这场晚宴的人,可都是非富即贵的,越是有钱的人就越是惜命。

不用出面,就能打劫到一大笔的金钱,怪不得他之前会这么炒作。

“莫非是绑架?”宋甜儿轻轻的凑到宁屠苏的身上小声的说道。

宁屠苏无声的点了点头,然后发现这群黑衣人正在巡视着整个大厅。

“啊啊啊啊!”就像是被解开了穴道一样,大厅里或站或坐的宾客突然开始尖叫起来,有些人慌不择路,想要逃跑,但是没有跑几步,就被黑衣人给拖了回来。

“所有的人不准动。”歹徒似乎是用上了变声器,所以声音沙哑带着机械的刻板,“如果敢动的话就直接杀了你们。”

有几个女宾客受不了的大声尖叫,他们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阵仗。

“闭嘴。”离她进的一个歹徒,立刻用手里的冲锋枪对准了他们,然后一声带着硝烟味道的枪响,在大厅里面响起,地上很快就多了一个黑乎乎的洞。

“如果敢再发出声音的话,下次脑袋上多个洞的人就是你。”

这一阵枪声很快就威慑住了在场的所有人,不管男人女人全都小心翼翼的屏住了呼吸,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恼了歹徒,会让他们脑袋开花。

“所有的人男人和女人分开趴在地上,不准乱动,如果乱动的话,就打死你们。”歹徒开始拿着枪把宾客们分开,在宴会的大厅里面空出了好大的一块真空地带。

刚才还衣冠楚楚的在众位宾客现在全都吓的毫无所色,战战兢兢的按照歹徒的吩咐分成了两堆蹲在地上,双手捂住头部,眼神闪躲生怕会找来杀身之祸。

由于宋甜儿和宁屠苏两人靠近楼梯,正好有楼梯的栏杆座位阻挡,所以歹徒并没有发现整个人都隐藏在黑暗中的宁屠苏,所以两人没有被分开,被分在女客里面藏在最后面的角落里。

歹徒分配完宾客之后,其中一个头领一样的人物对着后面的人挥了挥手,后面的人立刻拿着一个大大的行李包走了出来。

“把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包括手机全都放进这个包里,我警告你们不要耍花样,不要指望可以报警,否则的话!”

歹徒又冲着地面上砰砰砰的开了几枪,很快地上就多了一个排冒着黑烟的子弹孔。

所有的人都被歹徒的残暴和嗜血给吓到了,一时之间都方寸大乱,纷纷的摘下身上的金表和首饰,以及手机等通讯设备全都一股脑的丢进了行李包里面。

宁屠苏和宋甜儿也在摘着身上带着的东西,同时宁屠苏也在观察着周围的情况,然后他发现谢容儿已经不见了。

这个女人,看来早就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这个慈善晚宴从一开始就是个幌子。

张宇奇要的,是这些被捐献出来的古董和这些人身上的能够勒索出来的赎金。

黑色的行李包很快就满了,这些人各个都是非富即贵的,在加上来参加这样的慈善晚宴,本来就起了争相斗艳的心思,所以身上带着的奢侈品都不少,这下子倒是全都便宜了这些歹徒。

宁屠苏和宋甜儿也没有任何反抗的把身上值钱的东西给放了进去,在宁屠苏把那块特制的带有自动定位的腕表扔进去的时候,歹徒用冰冷的眼神扫了他一眼。

宁屠苏赶紧低下头,做出不敢与歹徒对视的胆小模样,却是在心里暗暗的想着对策。

霍无忧他们没有进来,有没有发现这里发生的情况?还是说他们被绊住了?

还有张宇奇,他又是怎么躲在幕后看着这一场闹剧的。

“很好,你们的表现都很好,这样的话你们可以多活一会了。”歹徒满意看着行李包的里面放着的东西,相信所有的人都已经见识到了他们的厉害,所以没有人敢在身上留下任何通讯工具。

几个歹徒拿着枪威慑着其他的宾客不准动,然后剩下的几个去主席台上把准备拍卖的几件古董给装了起来,几乎每一件都弥足珍贵,而如果这些东西走私到国外的话,恐怕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更何况,当天捐献出来的珍贵古董不止一件,如果这些全都聚集在一起的话,将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这根本就是一场有计划的有谋略的抢劫,这些人训练有素,计划周详,张宇奇的话肯定做不到这样的地步,宁屠苏在心里思索着逃脱的可能性。

这些人肯定不光是为了求财这么简单,恐怕接下来就是要杀人了。

果然,在主席台上的股东被收的差不多之后,带着变声器的歹徒开始说话,“我叫到名字的几个人,到前面来。”

一时之间,所有的人都开始紧张起来,整个大厅都弥漫着紧绷的气息。

“宋益辉、李强,魏洪涛!”一个个的名字从歹徒的嘴里念了出来,宁屠苏发现这些人基本都是本城数一数二的首富,有的则是身居要职的官员。

几个人战战兢兢的站了出来,胆战心惊的看着歹徒,不知道为什么要叫他们出来。

大厅的气氛越来越紧张,所有的人都战战兢兢,生怕从歹徒的嘴里听到自己的名字。

就在宁屠苏想要找机会带着宋甜儿离开大厅的时候,黑暗再次充斥了整个大厅。

“怎么回事。”歹徒显然也非常的慌张,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停电,“是不是停电了?”

接着大厅就开始变的慌乱起来,所有的人都趁着这一片黑暗的功夫惊慌失措的逃命,桌椅碰撞的声音,以及惊恐的求救声不断的响起。

因为太黑暗,所以歹徒害怕会误伤到自己的同伴,只能举起冲锋枪冲着大堂上空空开了几枪,希望可以威慑一下慌乱的宾客,结果适得其反,让整个场面越发的混乱起来。

“怎么会停电,意外?。”宋甜儿的心里有些庆幸,幸好停电的了,否则的话在这样下去,恐怕这场慈善晚宴就要血流成河了,这群人很明显就是凶残的抢劫犯。

“不像是意外。”宁屠苏摇了摇头说道,“这样的场景,到更像是人为的。”

跟之前的那一次短暂的停电一样,是有人故意的拉下了电闸,但是现在却始终不见来电,莫非来的人不是援兵?宁屠苏的心里一时也没有了底。

在加上黑暗的情况下,他也不敢乱走,生怕会被人无意中伤到,于是只能和宋甜儿静静的依靠在角落里,等着合适的时机。

在宴会厅的二楼,同样是黑暗一片,但是某一个小小的房间里,通过门缝却可以看出,这里是有电的,窸窸窣窣的声音不断的从房间里面传出,让人忍不住心生好奇。

“楼下已经乱套了,”霍无邪手里拿着一把枪顶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的太阳穴,颇为头疼的说道,“莫非离他们到底好了没有。”

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被他制住的人,赫然正是孙晓晓。

霍无忧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对面坐着的正是被林夜泉给控制住的张宇奇,此时他的脸正憋成了猪肝色,气急败坏的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三个人。

“你们到底是怎么进来的。”整个宴会的宾客模式都是经过的严格的安检系统的,像是霍行宫这么敏感的身份,压根不可能会通过检查。

“当然是通过请柬进来的。”霍无忧从怀里掏出霍东宸的那张请柬,丢在桌子上。

张宇奇不满血丝的眼睛立刻瞪的大大的,“不可能,你们不可能会有请柬的。”

他又不是疯了,会给自己的死对头霍行宫下请柬,但是看霍无忧拿出来的那一张请柬却不像是假的,更何况每张请柬上面都有编号,就算是请柬做的了假,编号却是没有办法造假的。

“问你旁边的女人喽。”霍无邪用枪点了点孙晓晓的脑袋,“问她为什么会给我们请柬。”

“你!”张宇奇立刻转头面向孙晓晓,“你把请柬给了他们?”

孙晓晓拼命的咬住了嘴唇,没有回答张宇奇的问题,而是冲着霍无忧问道,“为什么霍东宸没有来。”

纵使眼前的这个人五官跟霍东宸有七八分相似,但是孙晓晓也知道他不是霍东宸,为什么那个男人没有出现?而且眼前这一对双胞胎的眼睛会让他想起一个讨厌的女人。

宁西!眼前的这两个英俊的男人一看就知道是霍东宸和宁西的儿子,可是为什么那个男人不会出现在她的面前。

霍无忧冷哼一声,敷衍的说道,“他很忙。”

“霍东宸!”孙晓晓咬牙切齿的吐出这个名字,似乎想要把它给咬碎了一样恨意难平。

“我说!”霍无忧实在受不了的翻了个白眼,“你搞出这么多事来莫非就是为了找我们霍行宫报仇?可是你未免也太蠢了吧,竟然选择这样的男人当同盟。”

说完,还已有所指的看了看张宇奇,眼里闪过一丝不屑。

至于谢容儿,早就在这三个人出现在房间的时候就被霍无邪一个颈刀给放倒了,此刻正躺在沙发上陷入了昏迷。

“你们!”

怎么会知道这个计划?张宇奇想要问这个问题,却没有问出口,不管怎么说,霍无忧他们似乎早就洞悉了自己的计划,那么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只是他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林晓也曾经说过这个计划一定会进行的很完美,结果却被霍无忧他们给破坏了。

“莫非离他们来了吗?”霍无邪无暇顾及张宇奇脸上愤愤不平的神情,他现在只关心楼下的情况。

总不能一直停电吧,要是楼下那群暴徒发起疯来,大开杀戒就糟糕了。

“原漠野传来消息说保全系统已经被破坏了,莫非离正在带着人赶过来。”霍无忧说道。

就像是张宇奇说的,整个慈善晚宴如果没有请柬的话,贸然闯进只会触动他的安检系统,这也是为什么霍无忧会搬下电闸的原因,为的就是要拖延一部分时间。

章节目录 第692章 张宇奇的事情算是可以告一段落了,至于幕后黑手林晓也在最后试图出境的时候被霍无忧的人给拦了下来。

不管是谢容儿还是孙晓晓,几个人也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为此三合会分部在地下的所有黑暗势力也全部被剪除了。

更重要的是在,在绊倒张宇奇的计划中,他们造成了最少的人员伤亡,霍东宸为此对霍无忧的处理方式大为赞赏。

剩下的,他们就是后续的收尾工作,而这些也不需要霍无忧他们插手了。

霍行宫再次陷入了平静祥和之中。

米梦溪要走了,为了表示对米梦溪的谢意,欧诺儿决定在家里给米梦溪举办一个小小的送行宴,特意邀请了林夜泉和霍无忧他们一起去。

“又是宴会。”霍无邪说起欧诺儿的计划的时候,霍无忧皱了皱眉,经过了张宇奇的事件之后,大家对于参加宴会都已经有了一定的抵触情绪了。

更何况,霍无忧正在计划着跟林夜泉的旅行,所以当接到收到邀请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是拒绝。

更何况,米梦溪那个女人行事风格总是那么极端,所以霍无忧不想跟她多做接触。

“只是一个小小的家宴而已。”霍无邪当然知道兄长在想些什么,“那个女人要走了,在给她办一个简单的欢送仪式,好像说不过去。”

毕竟也是当了欧诺儿这么长时间的老师了,霍无忧可以没有表示,但是他是一定要好好的谢谢对方的。

“既然是家宴那我和夜泉不出席也是可以的。”霍无忧从善如流的开口,他还没有跟夜泉说过要去度假的事情,好不容易有一个假期,他可不想浪费。

霍无邪对于他们要出席宴会的事情确是无比的坚持,“你们一定要去,这可是诺儿自己全权负责的。”

自从欧诺儿受伤之后,欧家就很少有这么热闹了,所以霍无邪对于欧诺儿的决定是百分之百的举手支持,更何况,他在那天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霍无忧冷淡的眼风轻轻的扫了霍无邪一眼,别人不知道的话,他可是看的很清楚,霍无邪一定会有什么惊人之举。

而他最不想做的就是给霍无邪的闹剧捧场,这个弟弟的脑子里天马行空,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在他做起来好像都很稀松平常,这么固执的要求他们一定要出席绝对有其他的目的。

霍无邪忍不住摸了摸自己方正的下巴,“我的目的就这么明显?”

他已经尽量的掩饰自己兴奋的眼神了,结果没有想到还是会被无忧给看出来。

“不是很明显,”霍无忧用手比划了一个轮廓说道,“是非常明显,你别有企图的样子就差写在脸上了。”

“好吧。”霍无邪点了点头,把自己的打算和盘托出,反正无忧是一个能守得住秘密的人,告诉他也无妨,“我打算在那天跟诺儿求婚。”

怪不得无邪会这么兴奋,原来是打算跟诺儿求婚。

“为什么你一点都不吃惊。”霍无邪郁闷的看着霍无忧,这反应也未免太云淡风轻了吧,求婚这样的事情难道不算是大事吗?这是要成家立业的打算啊。

霍无忧优雅的白了他一眼,“我为什么要吃惊。”

“求婚可是一件大事啊,我人生中的第一次求婚耶。”霍无邪大呼小叫。

霍无忧继续面瘫状,“是你人生中的大事,更何况你求婚的对象又不是我,我为什么要吃惊。”

“好吧。”霍无邪摸了摸鼻子,无忧说的好像也有一点道理,“所以你们那一天一定要出席,我要你们作见证,我想娶诺儿,跟她永远的生活在一起。”

这个理由的确是冠冕堂皇,他们不出席也不行了。

毕竟,无邪有一句话说对了,他和诺儿的结合不管是对于霍行宫还是对于欧家来说都是一件大事,他们也的确应该出席见证一下。

“你真的计划好了?”霍无忧终于肯正式霍无邪,“打算跟诺儿结婚?”

霍无邪脸上戏谑的表情也变的严肃认真起来,“是的,我不会觉得唐突,只会觉得做出这样的计划实在是太晚了。”

他早就已经跟诺儿结婚了,让诺儿成为自己的妻子,是他一开始就应该做的事情。

“那就恭喜你。”霍无忧也知道两人之间的感情已经水到渠成,“想来我们霍行宫也好久没有办喜事了,你和诺儿的婚礼倒是可以热闹一番。”

霍无邪妆模作样的夹了夹眼睛,“是啊,我和诺儿之间反正彼此都已经认定了,倒是你这个当大哥的,什么时候才肯给大家一个交代啊。”

虽然说霍无忧和林夜泉的事情现在已经不是一个秘密了,但是他还是喜欢拿着两个人打趣。

这要是换在以前的话,霍无邪是绝对不敢的,不过现在无忧自从跟夜泉在一起之后,整个人都已经变的柔软了许多,所以霍无邪也敢这样堂而皇之的开对方玩笑。

“我又不是你。”霍无忧说道,“再说,我和夜泉之间的情况跟你和诺儿之间又不一样。”

他和林夜泉如果在国内的话,可能永远都不能像霍无邪那样大大方方的接受众人的祝福,虽然说霍行宫的人都理解并且支持他们,但是这个世界还是有些狭隘的眼光的。

能够取得这样的结果,霍无忧已经很满意了,反正传宗接代的事情还有无邪和欧诺儿,他虽然身为长子,但是霍东宸和宁西并没有给他带大的压力。

“好吧,总之我们就这么说定了。”霍无邪挠了挠头,也知道霍无忧的意思,“到那一天你们都会出席,我希望在我跟诺儿求婚的时候,你们都能做见证。”

“顺便见证一下你是如何被拒绝的。”霍无忧毫不留情的打击胞弟的自信心。

霍无邪完全不以为意,他对诺儿有信心,他相信诺儿也一样在等着答应他的求婚。

林夜泉从二楼下来的时候,看到就是霍无忧和霍无邪两人面对面坐着的情景。

“你们在说什么?”最近这几天闲来无事,林夜泉又恢复了平时的锻炼习惯,现在他刚刚从跑步机上下来。

霍无邪眨了眨眼睛,希望无忧可以给自己保密,毕竟求婚这种事嘛,越少人知道造成的惊喜才会越大。

可惜,霍无忧完全把他的暗示当成没有看到,“无邪要跟诺儿求婚了。”

“啊?真的吗?”林夜泉惊喜的看着霍无邪,由衷的说道,“恭喜你和诺儿。”

“谢谢。”霍无邪有些不好意思的眨了眨眼睛,这才是正常人应该有的反应嘛。

至于无忧那种不冷不热的吐槽,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对他的嫉妒呢?

“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诺儿?”林夜泉看起来是真的高兴,“要不要提前准备一下。”

他一直把欧诺儿当成了自己的妹妹来看,现在听到霍无邪这么说,真的有种即将要嫁妹妹的感觉。

霍无邪摸了摸下巴说道,“就在米梦溪要走的那一天,诺儿那天要给米梦溪办一个欢送会。”

“我听诺儿提起过。”林夜泉表示自己也受到了邀请,“希望你可以成功。”

“是一定会成功。”霍无邪自信的握拳,“你们就等着我和诺儿之间的婚礼吧。”

林夜泉琥珀色的眸子里盛满了笑意,总算是可以看到无邪和诺儿修成正果了,真的是一件喜事。

“那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无邪少爷。”

霍无邪既然已经做了决定,那么肯定也都已经做好了相应的安排,听到林夜泉这么热情的要伸出援手之后,立刻幽怨的看了霍无忧一眼。

“还是夜泉你最好了,无忧的反应就是那么冷淡,真的是太打击我的积极性了。”

霍无忧听到之后,面无表情,没有反驳霍无邪的话,在他看来霍无邪这样都算是被打击积极性的话,那么恐怕再多说几句恭喜的话他就像喝了一鸡血一样兴奋。

所以对此他还是保持沉默。

林夜泉看了霍无忧一眼,也知道对方内敛深沉的个性,想让霍无忧像是无邪少爷那样活泼恐怕是不可能了,于是他笑着说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我想诺儿肯定会很高兴的。”

“我都已经准备好了。”霍无邪说道,“到时候你们在那一天准时出席就可以了。”

林夜泉立刻笑着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出席,一方面是因为米梦溪是自己的朋友,再就是他也希望在诺儿答应无邪少爷求婚的时候,可以送上祝福。

“那我去取戒指了。”霍无邪兴奋的搓了搓手说道,“这个戒指是我特意请名家设计定做的,全球仅此一对,今天刚好是去看成品的时候,我先走了。”

说完之后,就立刻抓起车钥匙,闪人了。

静静的客厅里面就只剩下了霍无忧和林夜泉。

“想不到无邪少爷竟然也要成家立业了呢。”林夜泉温和的说道,眼前浮现的确实霍无忧短短的身子小小的胳膊的小时候。

能够和诺儿有情人终成眷属,也是一桩好事。

“羡慕吗?”霍无忧突然问道。“恩?”林夜泉愣住,不太明白霍无忧这么说的意思。

霍无忧抬起红曜石一般的眸子,深深的看着林夜泉,却又似乎在看着远方,声音也第一次变的轻忽飘渺起来。

“不能大大方方的接受别人的祝福,也不能像是无邪那样大声的说出来,你会不会羡慕?”

羡慕欧诺儿和无邪之间可以做到的一切,他们明明应该在无邪之前做到这一切的,可惜等到发现的时候,身边却再也容不下别人的位置了。

林夜泉这才明白霍无忧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说实话,羡慕吗?他也说不上来。

毕竟他也曾经有过这样的时刻,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接过一个女孩子的手做出一生一世的承诺,也曾经把自己的恋情坦白在阳下面,接受别人欣赏的目光。

可是,那种感情对于他来说却更像是一种义务,一种责任,他感受到的更像是沉重的枷锁。

反倒是现在就这样跟无忧少爷在一起,更让他觉得轻松,就算是不能被人所理解,就算是不能被人所以接受,却可以让心无旁骛的跟在对方的身边。

羡慕无邪他们吗?不羡慕,因为他也有属于自己的选择。

“夜泉!”霍无忧深深的凝望着林夜泉,发出邀请,“等无邪的事情告一段落之后,我们去旅行好了。”

“好啊。”林夜泉点头,事情太忙,偶尔的放松一下也是不错的,“要去哪里?”

“去!”霍无忧本来想说去拉斯维加斯,后来又不知想到了什么,顿了顿之后说道,“我还没有想好,等决定好了再告诉你。”

他清楚的知道这一趟去拉斯维加斯意味着什么,在这以前,他想要给夜泉足够的时间去考虑,在无邪求婚之后,他们还有时间去确认彼此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霍无忧选择了林夜泉就从来没有过后悔,同时他也不希望夜泉后悔。

这一条路有多难走,他们谁都不知道,将来会遇到什么样的非议,霍无忧也不清楚,他知道的是,不管怎么样,他都不希望夜泉受到任何伤害。

而林夜泉想到的却是另外一个问题,霍无忧的那个问题一直在他的脑海中盘桓,“羡慕吗?”

羡慕吗?其实还是有一点羡慕无邪少爷的恣意妄为的吧。

米梦溪离开的日子越来越近,总是欧诺儿有很多的舍不得,终于还是到了。

“梦溪。”在做完辅导课之后,欧诺儿叫住了打算离开的米梦溪。

“恩。”米梦溪依然是那副中性风的打扮,机车皮衣和厚实的军靴,让她看起来多了一份冷硬,但是她看向欧诺儿的眼神却是那样的温暖,“有事?”

“你明天就要走了吧。”欧诺儿收拾好了东西走过来说道。

“恩。”点点头,米梦溪把背包甩到肩膀上,“明天的飞机。”

“难道不能留下来吗?”欧诺儿不舍的问道。

她看的出来,米梦溪很喜欢这里的生活,虽然有时候这人的眼中总是会流露出一种寂寞,但是她也发现,跟小朋友们在一起的时候,米梦溪眼底的这种寂寞会少了许多。

“留下来?”米梦溪有些不解,留在哪里?

“是啊。”欧诺儿点了点头,“小朋友们都很喜欢你,你也很喜欢他们不是吗,所以为什么不能留下来呢。”

章节目录 第693章 跟米梦溪相处久了,她知道这个人不管走到哪里都是孑然一身,听夜泉说过米梦溪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空难去世了,所以她是真正的赤条条来去无牵挂。

也正是这样的家庭环境,所以才会早就了米梦溪这种来去如风的个性吧,可是有时候!欧诺儿却又忍不住因为这个人眼里流露出的孤寂而心疼。

听到欧诺儿的回答,米梦溪忍不住笑了,她摆了摆手说道,“诺儿,你明知道我是不可能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的。”那会让她忍不住崩溃,像个神经病一样患得患失。

米梦溪从很早之前就知道自己有这个毛病了,用心理医生的话来说就是执念太深,所以为了避免自己给其他人带来困扰,米梦溪很少在一个人的身边呆太长的时间。

这次,跟欧诺儿相处的时间已经打破了她的半年来往记录了,而且米梦溪也可以清楚的发现,在这样待下去的话,她很有可能会做出让所有人都后悔的事情来。

“可是我们之间不是相处的很好吗。”这也是欧诺儿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在她的感情观里面,不管是友情还是爱情,只要彼此之间有了感情基础,想要分开就真的很难了。

所以她是真的不明白,到底米梦溪是怎么做到的,说走就走,不带任何留恋。

“well!”米梦溪耸了耸肩,看着眼前单纯的欧诺儿忍不住在心底露出一个苦笑,这个不食人间疾苦的小公主啊,好像在她世界里永远都是黑白分明的。

“我是个艺术家嘛。”米梦溪露出招牌的笑容,“既然是艺术家当然要四处寻找灵感了,永远只呆在一个地方我的灵感可是会枯竭的,这就好像是植物需要不同的养分一样,我也需要更多的灵感的源泉啊。”

“好吧。”欧诺儿知道事情肯定没有米梦溪说的那么简单,不过既然对方不愿意多做解释,那她纵然有太多的不舍也不会强人所难,“如果你非要走的话,那今天就来我家吃饭吧。”

“吃饭?”

“恩。”欧诺儿对着米梦溪俏皮的眨了眨眼睛,“专门给你举办的送别宴,夜泉他们也会到哦,所以你千万要来。”

“我知道了。”米梦溪无奈的摇摇头,本来还想要一个人静静的离开,结果没有想到还是惊动了其他人。

要知道,她可是最不喜欢分别的场面啊,不过看到欧诺儿纯净透彻的大眼睛,米梦溪都了动嘴唇,始终还是没有说出不这个字。

因为米梦溪的关系,所以欧诺儿并没有办的太夸张,说是宴会,也不过是他们几个人坐在一起的一次小小的家宴而已。

“米梦溪!”霍无邪端着一杯鸡尾酒递给她,“明天你就要走了,祝你一路顺风。”

“谢谢。”米梦溪接过酒杯,跟他碰了碰,然后一句话差点让霍无邪把嘴里的酒给吐出来,“听说你打算今天晚上跟诺儿求婚。”

“噗!咳咳!”霍无邪呛了一声,惊讶的看着米梦溪,“你是怎么知道的?”

为什么他要求婚这件事大家都知道了?想到这里,霍无邪不禁有些心虚的看了看正在远处跟林夜泉聊天的欧诺儿。

不会诺儿也知道了吧。

“你放心好了,诺儿不知道的。”米梦溪说道,“我想除了诺儿之外,大概大家都知道。”

“不是吧。”霍无邪堪堪的捂住脸,“为什么你们会知道。”

“恩。”米梦溪想了一会说道,“大概是因为你的嘴巴实在是不太严吧。”

只是去娶个戒指而已,竟然嚷嚷的连她都知道了,可见霍无邪真是恨不得通告全世界自己即将要求婚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霍无邪浓眉微蹙,在心里筛选会告诉米梦溪的可疑人选,无忧?肯定不可能,他才不会管这种闲事。

难道是夜泉?毕竟两个人是好朋友。

似乎是猜到了霍无邪在想什么,米梦溪摇了摇头说道,“不是夜泉告诉我的。”

“不是夜泉?”那还能有谁?

米梦溪看到霍无邪苦恼的样子,决定给对方一点小提示,“你委托的那个珠宝设计师是我的朋友,你去取戒指的那一天,恰好我也在,只是没有出面罢了。”

“咳!咳!”这次霍无邪是真的被呛到了,“那天你也在?”

自己那天没有说什么丢脸的话吧,霍无邪开始在脑海中拼命的回想,可是因为他实在是太兴奋,所以就连自己说了什么也都既不太清楚了。

“你能这么爱着诺儿,我想诺儿知道了一定很高兴。”米梦溪想到那天霍无邪在珠宝店说的那些话,就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大概无邪以为大家都不认识他,所以在设计师的面前说了很多肉麻兮兮的情话,还表达了自己第一次求婚的紧张之情,总之就像是一个青涩的毛头小子随便抓住了一根浮木就开始病急乱投医。

完全没有想到,当时米梦溪正在另外一间房间里面,跟她一墙之隔。

“你都听到了?”霍无邪这次是真的不好意思了,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我是不是很肉麻?”

米梦溪忍俊不禁的摇了摇头,“还好,当然了,如果你在求婚的时候不要背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我想效果会更好一点。”

霍无邪这次是真的囧了,没有想到连着一段米梦溪都听到了,“你全都听到了?”

“恩。”米梦溪点了点头,放佛还嫌霍无邪不够窘迫一样,又好心的加上了一句,“从头听到尾。”

霍无邪这次是真的脸红了,他一口喝光了被子里的鸡尾酒,然后找了一个蹩脚的借口匆匆的离开了。

首先他要去把自己准备的求婚辞令中夹杂的莎士比亚十四行诗给去掉。

“无邪少爷怎么了。”林夜泉手里端着一盘小蛋糕莫名其妙的走过来,“我刚才看到他的脸很红,是不是吃什么东西过敏了。”

米梦溪接过他手里的小盘子,语气轻松的笑道,“恩,大概是去修改作文了。”

“恩?”林夜泉疑惑不解的眨眨眼睛,琥珀色的眸子满是奇怪。

“没什么。”米梦溪一口解决一个小蛋糕,对着林夜泉竖起大拇指,“还是夜泉你最体贴了,竟然还记得我的口味。”

“是诺儿准备的,我只是拿来借花献佛而已。”林夜泉摆手,表示自己不敢邀功。

米梦溪吃的很开心,“那也是你给亲自给我挑选的,果然是好朋友。”

林夜泉笑笑,两人站在走廊上感受着静谧的月色。

“还是要走吗?”林夜泉打破沉默,轻声问道。

米梦溪张开了手臂,看着林夜泉,“你是知道我的,根本不可能在一个地方呆太久。”

“我曾经以为诺儿和你志同道合,还可以留住你呢。”林夜泉颇为可惜的开口,米梦溪是个很好的朋友,而且其从她来了之后,诺儿也开朗了很多,现在甚至还在筹划出唱片,简直可以算的是上是良师益友。

“能留住我的只有音乐而已!”米梦溪抬起头看着漆黑的宛若黑丝绒一般的夜空,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天际传来,“这个世界上就只有音乐是完全属于我的,没有人可以永远属于谁。”

“梦溪!”林夜泉扭过头,深深的看着张开双臂展翅欲翔的米梦溪,心里闪过一丝心疼的感觉。

他觉得这样的米梦溪,脆弱的放佛不会飞的候鸟,但是却又拼命的挥舞着翅膀。

他想起了一个俗套的说法,传说中这个世界上有一种鸟儿是没有脚的,它的一生只能够一只飞翔,累了就睡在风中,这种鸟一辈子才会落第一次,那就是死亡来临的时刻。

米梦溪给他的感觉,就像是那只没有脚的鸟,可是每当看到对方眼里的孤寂和落寞的时候,林夜泉却有种米梦溪其实已经降落过的感觉,只是!在她降落的那一刻米梦溪就死了。

“如果有一天这里没有了音乐。”米梦溪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大概我会找个地方停下来吧,不过应该不是现在。”

林夜泉抿嘴,没有在说话,她不知道应该说什么,米梦溪的身上背负了太多的秘密,而他们相识的时间又太短,短到来不及交换彼此的秘密。

“夜泉!你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我会忍不住爱上你哦。”米梦溪轻快的声音传过来,让林夜泉忍不住吃了一惊。

“什么表情?”

米梦溪皱起眉头,想了一会说才慢慢的说道,“一种很想哭的表情,你果然是个温柔的人啊。”

“会吗?”林夜泉忍不住摸了摸脸,温柔的眼神一直看着米梦溪,“大概因为你也是个温柔的人,所以才会这么觉得吧。”

“霍无忧那个家伙何德何能啊。”米梦溪突然发出一声感叹,让林夜泉吓了一跳。

“哎,你!”他想问米梦溪是在怎么知道的,毕竟没有人在他的面前提起过的不是吗。

“想问我是怎么知道的?”米梦溪狡黠的眨眨眼。

林夜泉点点头,他还以为自己和无忧少爷之间隐瞒的很好呢。

“我可是艺术家。”米梦溪再次强调自己的身份,“艺术家都是很敏感的,更何况,霍无忧那个家伙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隐瞒啊。”

就差明目张胆的告诉全天下了,也就只有夜泉还以为两人之间隐藏的很好吧。

“是吗?”林夜泉有些无措的转了转手里的杯子,“你不会觉得我们之间很奇怪吗?”

虽然说不在意别人的目光,但是有时候林夜泉也会忍不住陷入患得患失之中,他和霍无忧之前,知道他们两人关系的人,也都是亲近的朋友,那么换成一个局外人来看呢。

在一个局外人的眼里,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是这样的吗?像是普通人一样的关系?真的可以被人接受吗?

林夜泉的心思比霍无忧敏感细腻一些,像是霍无忧就不会想这样的问题,实际上在霍无忧的眼里,除了林夜泉之外,其他人是怎么想的跟他也没有什么关系。

他有足够的骄傲随心所欲的活着,不过这样的骄傲林夜泉却始终少了几分功力。

“为什么要觉得奇怪。”米梦溪平静的反问,“你是不是忘了啊,夜泉。”

“恩?”林夜泉琥珀色的眸子静静的看着她。

“我可是个艺术家啊。”米梦溪说道,“艺术家的思维可是要夸张的许多,你和霍无忧这种关系对我们来说只是小菜一碟。”

“我差点忘了。”知道米梦溪是在安慰自己,林夜泉也忍不住露出温和的笑意,“你是个艺术家。”

“是啊,不过就算我不是艺术家。”米梦溪静静的说道,“你们的关系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爱上一人也只是因为他是自己想要的那个人而已,跟性别没有关系。”

米梦溪的脸上再次流露出了落寞的神情,剩下的话放佛是一阵青烟,如果不是林夜泉离的米梦溪太近的话,恐怕也会错过那句话。

“可惜,我们知道的时候都已经太晚了。”米梦溪的声音脆弱的放佛一件青花瓷,轻轻一碰的话就碎掉了。

“梦溪!”林夜泉觉得,也许米梦溪之所以会变成这样,正是因为这句话。

“要不要听听听我的故事?”米梦溪把酒杯放在阳台上,转头看着林夜泉,目光坚定又悲伤。

林夜泉静静的点点头,他的看出来,现在的米梦溪很需要倾诉。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说的。”米梦溪挠了挠头,苦笑一声,“不过就是一个故事的主角不断错过的故事罢了,但是却因为其中的一个主角死了,所以才会变得有些悲伤。”

林夜泉张了张嘴吧,却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他看的出来,现在的米梦溪已经不需要安慰,任何安慰对于她来说都是毫无用处。

“我甚至没有她的一张照片。”米梦溪脸上经常挂着的温和笑容终于消失了,变成了一种刻骨铭心的伤感,“为什么当时要这么懦弱和胆小呢。”

“你看,人就是这么奇怪。”米梦溪转头定定的看着林夜泉,眼眶通红,似乎带着点点的星光,“我每次总是在错过之后才会坠入爱河,那个时候的我!其实很胆小也很固步自封的。”

“所以才会明明再动心的情况下选择拒绝,因为害怕做出改变也不想要往前走,最终!那个选择拉着我前进的人,死了。”

章节目录 第695章 虽然说在这里没有人认识他们,但是霍无忧这样豪放的作风还是把内敛的林夜泉给惊到了。

“这也是双人间。”霍无忧擦头发的动作不断,头顶上的声音也依然是平静无波,“那张床也是双人床。”

林夜泉忍不住无语,第一次发现无忧少爷竟然也会玩这样的文字游戏,于是他干脆直截了当的挑明,“无忧少爷,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双人间和双人床还是有区别的,林夜泉不相信霍无忧会听不懂。

“你不愿意吗?”霍无忧顿了顿才说道,“不喜欢跟我住一间房间?”

虽然说极力的压抑内心的不满,但是林夜泉依然在霍无忧平静无波的语气里听到了一丝暗暗的不爽。

“当然不是。”他摇摇头,既然他和霍无忧该发生的一切都已经发生了,那么他就不会后悔,“只是!我总觉得刚才那个服务生看我们的眼神好像有些奇怪。”

似乎带着探究和祝福,祝福?林夜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感觉,可是那个服务生的确是给他这样的感觉就是了。

“他当然会觉得奇怪。”霍无忧满不在乎的语气,“因为这间总统套房是蜜月套房。”

“什么?”林夜泉的的确是被吓到了,蜜月套房?

经过霍无忧的提醒,他才发现这间房间的布置似乎是喜庆了一点,就连床单都点缀着淡淡的粉色,怪不得他在洗澡的时候发现这里面什么东西都是成双成对的。

原来是提供给新婚夫妻的蜜月套房,也难怪服务生看他们的眼神会这么奇怪了,毕竟两个男人来住蜜月套房,虽然霍无忧气场强大别人根本不敢指指点点,但是背后的议论恐怕少不了。

“怎么会!”林夜泉想问霍无忧为什么会定蜜月套房,不过在接触到对方坦然的眼神之后,就明白霍无忧恐怕也是觉得蜜月套房的确是太惊人了一些。

“订房间的时候这里就只有蜜月套房了。”霍无忧淡淡的解释,耳廓可疑的红了起来,“现在是旅游旺季。”

经过霍无忧这么一解释,林夜泉就明白了,恐怕定下这间房间也是无奈之举,旅游旺季,所有的酒店都客满为患,能够订到这样的一间房间也就不错了。

不过,两个人跑来住蜜月套房,始终感觉怪怪的。

为了打破这种尴尬的气氛,林夜泉呵呵的干笑了两声说道,“这样的房间倒是很适合无邪和诺儿他们。”

霍无邪对欧诺儿求婚成功之后,两人就在国内准备婚礼事宜,霍无忧看到有人帮忙,也就回绝了霍无邪的要求,只答应旅行回来之后直接回国参加婚礼。

然后两人为了躲清静,就直接飞来了拉斯维加斯。

“如果你喜欢的话,可以下次推荐给他们。”霍无忧扔掉毛巾,开始收拾两人放在地上的行李。

“额!”面对这样的一间温馨四溢的蜜月套房,林夜泉不好说喜欢,也不好说不喜欢,只能尴尬的挠了挠头,跑上前去帮霍无忧收拾行李。

霍无忧这次准备的旅行周期不短,所以他们带来的行李也不少,等安顿好这一切之后,就已经差不多是深夜了,不过不夜城真不愧是不夜城,外面依然是一派车水马宸,灯红酒绿的景象。

林夜泉把两人身上穿的衣物丢到干洗机里面清洗,突然觉得这样的一个假期,对于他和霍无忧来说好像两个人出来体验生活。

在霍行宫很多碍于身份没有做过的事情,也许这次旅行试一次很好的机会。

比如说两人一起收拾行李,比如说霍无忧给他擦头发,这对于两个人来说都是很新奇的体验。

“无忧少爷!”

林夜泉收拾好一切,去吧台上倒了一杯红酒,递给霍无忧,跟他一起并肩站在窗户面前,看着赌城灯火阑珊的夜景。

这里有世界上最有钱的富翁,也有一文不名的穷光蛋,可是不管是哪一种,赌城都用最热情的态度去接纳了他们。

陌生的夜景和嬉闹的人群,让林夜泉明白,他此刻正在出来度假,跟身边的霍无忧一起。

“无忧少爷为什么会选择拉斯维加斯。”林夜泉又问出了这个盘桓在心头已久的问题,这里跟淡然的霍无忧总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赌城太奢华,霍无忧却是偏偏不喜欢奢华的人。

霍无忧端着酒杯,轻轻的晃了晃,让红酒最大限度的发挥醇香,才慢慢的说道,“爸爸提议我来这里看看,然后我就来。”

“伯父?”让林夜泉吃惊的不是霍东宸竟然会提议让霍无忧来拉斯维加斯,而是霍无忧竟然会听霍东宸的提议选择一个自己不是很喜欢的城市。

霍无忧以往的度假大都是跟极限运动有关,滑雪,漂流,冲浪这样的城市,而不是一个纸醉金迷的地方。

所以林夜泉很好奇,霍东宸是用什么样的理由说服了霍无忧。

霍无忧默默的点点头,并没有过多的解释,实际上,一开始当霍东宸说要送他一个礼物的时候,他还以为对方会送什么,结果只是一趟旅行。

然后霍东宸就让自己带夜泉来拉斯维加斯,霍无忧一开始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是这个地方,直到他看到了拉斯维加斯的游记,除了世界娱乐之都之外,它还有另外一个浪漫的别号。

结婚之都。

在拉斯维加斯,人们可以用任何你想到的理由结婚,教堂遍体都是,只要你愿意,不用花半个小时就可以登记结婚,然后在登记处不远处就是教堂,可以随时随地的举行婚礼。

虽然不明白霍东宸这么做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霍无忧不想否认,在看到结婚之都这个称呼的时候,他难以自禁的心动了。

于是就直接定了飞拉斯维加斯的机票,可是明明在出发前很有把握的心思,却在面对林夜泉那双清澈的琥珀色眸子的时候,怎么样都说不出口。

也许,他实现应该征求一下夜泉的意见,霍无忧在心里想到。

“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明天我们可以好好的感受一下这座城市的热情。”霍无忧一口喝光了杯子里的啤酒,别开头说道。

林夜泉不疑有他,把酒杯收拾好之后也准备去休息。

虽然说两人之间早就已经裸裎相见,可是在共同躺在床上的时候依然觉得有一点点的尴尬,好在两人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早就已经疲倦,尴尬了没有多久,也就各自的睡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林夜泉起床的时候,霍无忧已经醒了,正在拿着电话叫早餐。

“无忧少爷!”林夜泉撑起身子坐起来,“早。”

“早。”霍无忧挂断了电话,态度坦然的在林夜泉的嘴唇上轻轻的碰了碰,“我叫好了早餐,你可以去刷牙洗脸吃完饭之后再洗澡。”

“额!”在霍无忧贴上来的时候,林夜泉都没有反应过来,知道对方退开之后才迟钝的眨了眨眼睛。

反观霍无忧,态度坦然,眼神坚定,好像这种事情已经很习惯了一样。

“怎么?”看到林夜泉依然愣在原地,霍无忧轻笑,“不打算起床了吗?”

“不,我要起床了。”林夜泉的态度也变的淡定起来,他掀开被子下床,往浴室走去。

等林夜泉从浴室出来的时候,霍无忧已经把早餐给摆上桌了,看到背对着自己认真的摆放着早餐的高大身影,林夜泉有种他才是少爷的念头。

甩了甩头,把这个荒唐的念头给甩出了脑海,林夜泉坐在了餐厅里面。

早餐是简单的西式早餐,煎蛋配面包片和牛奶,虽然不如中式的美味,不过却也别有一番异国情调。

“我自己来吧。”看到霍无忧正在帮他往面包上抹黄油,林夜泉这下是彻底的惊讶了,那种自己才是少爷的荒唐念头又出现了,他拿过面包,“我来吧。”

在霍行宫的时候,霍无忧虽然不至于四体不勤,不过这些琐事却也是没有做过的,所以乍一看到对方伺候自己吃早餐的样子,林夜泉总有种太阳从西边出来的感觉。

“好吧。”霍无忧把面包片递给他,坐下来安静的吃自己的早餐。

“无忧少爷!”林夜泉咽下嘴里的煎蛋,“如果你早晨醒来我还没有醒的话,可以把我叫起来的。”

林夜泉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自己睡在霍无忧身边的时候,总是睡的很沉,最后只能解释为对方带给自己的感觉太安心了,所以才让他失去了防范。

“没关系。”霍无忧不在意的拿起手帕擦了擦嘴巴,“这里不是霍行宫,你可以不用叫我无忧少爷。”

“额!”林夜泉吃不准霍无忧这是什么意思。

“夜泉,”霍无忧突然伸出手来握住了林夜泉放在桌子上的双手,“我们是相爱的,地位自然也就是平等的,你不需要再像以前那样叫我无忧少爷,而且我也可以照顾你。”

林夜泉点点头,所以这就是无忧少爷今天早上帮忙准备早餐的理由吗?

不过虽然明白霍无忧的一番苦心,但是林夜泉还是坦然的笑了,“我已经习惯了,不管是什么称呼,在我的心里你永远都是无忧少爷,只是习惯了这样的称呼而已,并没有任何自贬身份的意思。”

霍无忧自然也明白林夜泉的意思,只是仍然觉得有些不舒服罢了。

他们在霍行宫也就罢了,可是既然出来了在听到林夜泉毕恭毕敬的叫无忧少爷,总有种让他带着管家出来旅行的感觉,真要这样的话,他的计划要怎么实施啊。

“快点吃吧。”林夜泉看出霍无忧的郁闷,安抚的拍了拍他的手,“吃完了有什么行程吗,无忧少!”

剩下的一个字在霍无忧控诉一般的眸子中死活没有说出口,只能硬生生的改口,“无忧。”

霍无忧僵硬的脸色这才变的平和起来,他的心里自然自己的行程,可是从昨天晚上开始却一直都没有合适的机会跟夜泉提出来。

“夜泉,我们也去结婚吧。”这样的说法好像太过草率了一些,霍无忧把手放进口袋,摩挲着那个丝绒的方正盒子,那里面盛着两枚戒指,是无邪介绍的那个设计师设计的。

早在霍无忧决定来拉斯维加斯之前,就找人打造了这两枚戒指,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两款男戒,他给他们取名叫做“暗夜未央。”可是这样的一枚戒指,他却始终没有拿出来。

本来霍无忧也想像霍无邪那样真诚的求婚,只是想到林夜泉的个性一定不喜欢被像个女人那样的对待,所以如何自然而然的送出这两枚戒指,让林夜泉按照自己的计划来走,成了霍无忧心头最大的难题。

“如果没有计划的话!”林夜泉发现他说完之后,霍无忧似乎就陷入了沉思之中,忍不住打断了他,“可不可以让我来计划一下?”

“恩?”霍无忧惊讶的抬起眼睛,“你有什么计划?”

想到这里,心里忍不住一阵激动,莫非夜泉跟自己想的一样?毕竟拉斯维加斯结婚之都的名字可是很出名的,说不定夜泉跟自己的想法也是一样的。

想到这里,霍无忧摸着戒指盒的手也变的用力起来,红曜石一般的眸子目光灼灼的看着面前的林夜泉。

“如果无忧少爷不介意的话!”林夜泉有些不好意思的翻着面前的煎蛋,“我们可以!”

“恩?”鼓励的眼神看着林夜泉。

“可以去赌场看看吗。”林夜泉说完之后还附赠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眼神有些闪躲,他长这么大还没有去赌场看过呢,既然已经来到赌城了,那么不去感受一下赌场的气氛好像也说不过去。

“你想去赌场?”霍无忧放在时口袋里的手收了回来,面色诡异的看着面前的林夜泉。

莫非,夜泉来这里的主要目的就是想要去赌场开开眼界?

“是啊。”林夜泉点点头,“无忧少爷不想去吗?”

说完之后,言辞之间还大有一种不想去赌场你来拉斯维加斯干什么的潜意思。

“我对赌博不感兴趣。”霍无忧皱眉,在他看来那不过是一种投机行为罢了,只要看出其中的规律,那么就不难猜到其中的概率。

“可是!这里是赌城啊。”林夜泉念念有词。

潜台词就是你在别的地方对赌博不感兴趣,但是在赌城的要是还不感兴趣的话就未免有些暴殄天物了。

章节目录 第696章 “好吧,那就去赌场。”霍无忧不忍心让林夜泉失望,于是就点头,不过仍然有些不死心的问道,“除了赌场,你还想去哪里?”

“恩!”林夜泉指着下巴想了半天,才说道,“去大峡谷,米高梅广场,这些地方我都想去看看。”

看到霍无忧越来越如炬的眼神,林夜泉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毕竟我没有来过拉斯维加斯,既然是度假的话,当然想要好好的玩玩了。”

这些地方都是他昨天在飞机上从游记杂志上看来的,所以就印象深刻了,对于这座纸醉金迷的城市,林夜泉虽然不热衷,却始终保持着高度的兴趣。

“既然这样,那就都去观光一下吧。”霍无忧勉强的勾起嘴角,低头吃早餐,突然有些后悔选择来拉斯维加斯了,世界上允许同性结婚的城市那么多,为什么要选一个这么热闹的地方呢,让他和夜泉单独相处的时间都没有了。

两人吃完饭之后,就直接搭车去了拉斯维加斯最大的赌场。

泰姬马哈赌场,赌城规模最大的赌场

呈皇冠形富丽堂皇的大厅,紧紧的靠着赌城的海滨大道,浩瀚碧波的大西洋就在这所赌场的对面,通过那高耸入云的高楼大厦可以把整个西海岸的风光尽收眼底。

这里强烈的反差和美妙的自然风光被观光客视为天堂,可是在许多在赌城里面一夜之间输的倾家荡产的人来说,这里则是名符其实的地狱。

有时候,天堂和地狱之间就只有意念之隔而已。

两人在柜台上兑换好了筹码,就在荷官的引领下踏进了赌城。

两人的到来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这里的每个人眼里都只有眼前的筹码,以及他们能够赢到彩金,就算是两个长相出色身材高挑的东方人也不会让他们分神。

不愧是规模最大的赌城,几乎每一张赌桌上都站满了下注的人,霍无忧和林夜泉四处看了看,最后两人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二十一点。

之所以选择这个,是因为从概率上来说,二十一点赢钱的机会虽然比庄家小,却是最接近的,其他的像是老虎机,百家乐,丢筛子之类的,霍无忧和林夜泉都没有兴趣。

两人精于算牌,尤其是霍无忧,对于二十一点的概率只需要玩几局就能猜到差不多,所以一般在庄家不过点的时候就直接爆掉,获得两倍的赌金。

再加上两人都没有太大的瘾头,所以赢了钱之后就直接离开了,倒是这两个少言寡语的东方人干脆直接的赌博方式让所有的人都忍不住侧目。

“无忧少爷!”林夜泉手里的筹码已经翻了一倍,在看霍无忧也差不多了,于是见好就收,起身离开了赌桌。

交给工作人员把筹码兑换出来,算了算,两人第一次来赌博倒是只赚不赔,赌场免费赠送的赌金翻了一倍还多。

“好像赢钱也不是那么难的。”林夜泉跟霍无忧并肩出了赌场,看了看手里厚厚的一叠美元,笑的挺知足常乐。

“那是因为我们都见好就收。”霍无忧拉着他的手腕随意的漫步在大街上,“大多数赌徒的心里都是输了不赌,赢了就要接着赌,直到输的血本无归为止,所以你才会觉得赢钱容易。”

林夜泉想了想,霍无忧说的不无道理,总之自从进去赌场之后,才知道这个世界上疯狂的孤注一掷的人太多了,很多人甚至是日也泡在赌场里面,享受这项运动带来的惊险与刺激。

好在,他和霍无忧都是自制力极强的人,之所以进去赌场也是为了去体验一下而已,输了钱也不恼羞成怒,赢了钱也不沾沾自喜,心态这样平和也难怪赌神会特别的眷顾了。

“接下来要做什么呢。”林夜泉收起赌金,看了看天色还早,在赌场里面是没有钟的,所以他们莫不太准时间,结果出来之后才发现也不过过去了几个小时而已。

“到处走走吧。”霍无忧随口提议,反正他们这次是来放松的,走到哪里算哪里好了,正好可以感受一下真正的拉斯维加斯。

“好。”林夜泉笑笑,没有抽回自己自己的手。

两人沿着广场走了一会,到处都是热情洋溢的声音,让霍无忧和林夜泉的心情也都变的轻松起来。

“hi,boy,chinese?”两人走着走着却被一个黑发黑眼睛的男孩子拦住了去路。

看来对方也不过是在寻找东方人碰运气而已,所以在看到两人有些无声的疑问之后,还以为自己找错人了,于是就歉意的点点头,“sorry。”

“yes。”就在男孩子打算另外寻找目标的时候,林夜泉突然点点头,换成汉语说道,“中国人,需要帮忙吗?”

“天啊,你们真的是中国人。”小伙子立刻像是寻找到了救命稻草,紧紧的抓住林夜泉和霍无忧的胳膊,“能帮我个忙吗?”

“如果不麻烦的话。”林夜泉被对方的热情给吓了一跳,不过依然还是热情的点了点头。

霍无忧有些不解的眼神看过来,林夜泉耸了耸肩,“同胞嘛,当然要互相帮助。”

本来以为男孩子找他们帮忙说帮忙拍个照片什么的,结果没有想到对方却直接领着他们走进了一个小型的教堂,让他们坐他婚礼的见证人。

“什么?”林夜泉一听这个要求就想要站起来,“做婚礼的见证人?”

这种事难道不是应该亲朋好友做的嘛,为什么这个男孩子会随便从大街上拉来两个陌生人做自己婚礼的见证人啊。

“怎么了?你不愿意吗?”年轻的新郎官奇怪的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年轻人,以为他是害怕惹麻烦,赶紧解释道,“只是帮一个小忙而已,你们只需要在教堂里坐一会就好了,不会耽误你们太多时间的。”

“可是!”林夜泉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婚礼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怎么可以草草了事,找两个不认识的人就当证婚人呢,你难道不应该好好的考虑一下?”

“我当然好好的考虑过了,”新郎官的脸上是兴奋的神情,“我至少挑了***人不是吗,而且是你们这么帅气的中国人,我想我的新娘会很高兴的,所以这件事就拜托你们了。”

说完之后,就把正在远处买戒指的新娘子给唤了过来,两人手牵手的站在霍无忧和林夜泉的面前,“那么就拜托你们了。”

“可是!”林夜泉还想说什么,结果却被个性直接的女孩子打断了。

“我知道帅哥你想说什么,可是这有什么所谓呢,我们现在可是在拉斯维加斯啊。”

好吧,林夜泉也知道在拉斯维加斯想要结婚简直比吃顿饭还要简单,于是就只能答应了这两个人的要求。

牧师对于主持这种即兴的婚礼已经很习惯了,按照惯例问了俗套的问题之后,就宣布两人正式结为夫妇。

“谢谢你们。”***和新娘跑过来,满脸通红的对他们点头哈腰,“真的很感谢。”

“不用不用。”对方这么热情,反倒是把林夜泉给弄的不好意思了,本来就是举手之劳而已,他谢绝了两人同进晚餐的邀请,示意他们还有其他的行程。

“帅哥,你们来拉斯维加斯干什么,旅行吗?”新娘子一点都不怕生,只是汉语的发音有些别扭,经过新郎的解释之后才知道原来新娘是韩国人。

和小伙子在飞机上认识,一起旅行了几天之后觉得情投意合,然后两人就直接跑来拉斯维加斯领证了,当然这种事在结婚之都不算什么,不过在林夜泉看来却够是惊世骇俗的了。

“我们来!”林夜泉刚想说旅行,就听到身旁的霍无忧平静的说道,“来结婚。跟你们一样。”

“啊!”林夜泉转过头去经验的看着霍无忧,不知道这句话到底是不是自己幻听。

可惜,虽然他以为是幻听,但是那两个人的表情却是证明他们都已经听见了。

“那也同样恭喜你们了。”女孩子最先反应过来,冲两人竖起大拇指,“一定要幸福哦。”

“谢谢。”霍无忧坦然的接受了对方的祝福。

小伙子也反应过来,赶紧对着一脸呆愣的林夜泉和霍无忧表达自己的祝福,不停的夸赞两人般配,一时之间,四个人之间反倒是林夜泉的反应更像是受了惊吓。

告别了新婚夫妇之后,霍无忧看着还沉浸在惊讶中的林夜泉,蹙眉说道,“怎么,你不想跟我结婚?”

“不!不是。”林夜泉摇了摇头,结结巴巴的说道,“我只是没有听无忧少爷你提起过,你刚才说是结婚!”

他没有听错吧,霍无忧说要和自己结婚,在拉斯维加斯?怪不得问他为什么选择来这里旅行,无忧少爷怎么都不肯说。

霍无忧淡淡的点点头,“是啊,结婚。既然这里是结婚之都,还是不要辜负了这个美名吧。”

经过了刚才那一对异国新婚夫妇的插科打诨之后,霍无忧反倒觉得这样的台词说起来毫不费力了,他拿出一直放在口袋里面的戒指,在林夜泉的面前轻轻的打开。

“无忧少爷!”虽然说心里很清楚自己是个男人,可是再看到霍无忧手里的那两个散发着温润光芒的戒指的时候,林夜泉依然觉得内心悸动不已。

当初诺儿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无邪少爷这么求婚的时候也会是相同的感受吗?

有些紧张,有些期待,甚至会像是个毛头小伙子一样心跳不已。

“这两枚戒指是我找设计师专门设计的。”霍无忧清咳了几声,第一次做这种事情纵使他的心里在坦然,现在也觉得有些羞赧,真不知道霍无邪那个家伙是怎么做到在大庭广众之下求婚的。

林夜泉呆呆的看着眼前了两个款式大方的男戒,琥珀色的眸子定定的看着霍无忧,“所以才会选择拉斯维加斯作为旅行的目的地吗?”

霍无忧默默的点点头,轻声却又温柔的说道,“至少在这里我可以光明正大的帮你带上戒指。”

这是他从霍无邪对欧诺儿求婚之后就最想做的事情了。

“夜泉。”霍无忧等了半晌才发现林夜泉一直都没有说话,不禁心里也有些忐忑,夜泉会不会觉得他太唐突,说不定以夜泉内敛的个性不同意这个求婚也是可能发生的。

第一次,一向对自己都游刃有余的霍无忧内心开始慌乱了,他抬起头,却发现林夜泉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温和优雅。

“你!”霍无忧想问你愿意跟我结婚吗,可是在发现了林夜泉脸上的表情之后他突然觉得说这句话已经没有了意义。

他拿起两枚戒指中尺寸比较小的那一个,然后拉过林夜泉的手指,静静的把那枚戒指套进了他修长白皙的无名指里面。

暗夜未央上面点缀的碎钻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着醉人的光芒,林夜泉觉得整个手指头都变的沉甸甸的,似乎霍无忧给自己带上的是全世界。

霍无忧带完之后,又把自己的手掌伸到了林夜泉的面前,无声的诺言。

林夜泉接过他手里的戒指,小心翼翼的套进了霍无忧骨节分明的无名指上。

两枚戒指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林夜泉终于明白米梦溪说的那句话的意思了,很多事情不要等到失去了才后悔,而他现在最不想的事情就是错过这个机会,可以跟霍无忧正大光明的结婚的机会。

没有见证人,也没有牧师,更没有千篇一律的誓言,可是那两枚戒指的形状就这样深深的刻进了林夜泉和霍无忧的心里,让他们知道,终其一生,他们也不过是寻找跟对方并肩站立的瞬间。

而现在,他们已经找到了。

“我们要不要去登记。”霍无忧指了指旁边,登记处就在旁边,此刻里面正排着长长的队伍,既然已经交换了戒指,那么他们也该去进行一下登记了吧。

结果没有想到的是,林夜泉却摇了摇头,“还是不要了吧。”

“你怕丢脸?”霍无忧立刻不悦的蹙眉,虽然说排队结婚的人很多,但是里面的确没有同性情侣,林夜泉会这么想也无可厚非。

“不是。”林夜泉摇了摇头,他怎么会害怕丢脸了,只是觉得真的没有必要。

“这只是一道形式而已,我们时间紧迫为什么要把宝贵的旅行时间浪费在排队上面,反正对你我而言,就算是没有那一纸证书恐怕也很难分开了。”

章节目录 第697章 这还是林夜泉很少数的这么直白的表达自己的情感,霍无忧想了想,这么说也的确是有道理,于是就赞同的点了点头。

夜泉说的没错,不管在哪里交换戒指,对于他们来说都是一个形式而已,真正的戒指早就已经戴在了他们的心里,的确没有必要再去要那一纸婚书。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走吧。”霍无忧自然的拉起林夜泉的手腕,“去米高梅广场看看。”

林夜泉微笑着跟在霍无忧的后面,两人交握在一起的双手发出淡淡的光芒。

两道修长的身影交叠在一起,在这热情的异国他乡,形成了一道颇为靓丽的风景线。

米高梅广场除了有热闹的赌场外,最出名的应该就是他位于豪华花园露天剧场。

霍无忧终于了却了一桩心事,所以心情自然就轻松了许多,他跟林夜泉像是两个尽情狂欢的孩子一样,从狂欢的歌舞剧欣赏到奢华的艺术建筑,从一流的赌博到美味的食物,拉斯维加斯的每一处都留下了他们相携而立的身影。

两人欣赏完音乐剧之后,夜幕已深,而拉斯维加斯也彻底地开启了夜生活模式,整个城市都陷入了一片片醉生梦死之中。

霍无忧和林夜泉对于纸醉金迷的夜生活没有兴趣,在加上两人刚刚交换了戒指,内心的激情还没有退却,所以几乎是在夜幕一降临,霍无忧就带着林夜泉往酒店走去。

两人为了早些回到酒店,所以就抄了近路,但是他们忘记了,拉斯维加斯不光有光鲜亮丽的外表,同时也有输的倾家荡产之后不择手段的赌徒,以及相当高的犯罪率。

“站住,不许动。”略微有些青涩的嗓音,地道的英文发音。

霍无忧和林夜泉刚刚走进一条小巷子,接着林夜泉就发现自己被一个东西给抵住了,冰凉的触感告诉他很有可能是武器。

而与此同时,霍无忧也被感觉到有一个圆圆的洞口顶住了自己的腰眼,让他几乎是在立刻就警惕了起来。

“把你们的钱包都交出来。”林夜泉和霍无忧对望一眼,都觉得眼前的情形有些诡异。

先不说抵住自己的东西是什么,只是这个打劫者的声音也似乎太稚嫩了一点,而且林夜泉撇了撇嘴,这个抢劫者的身高似乎太矮了一点,那个冰凉的东西尽管努力的维持平衡,可是却依然只能到自己膝盖以上的位置。

莫非,对方是个矮个子侏儒?可是这一把稚嫩的声音!

虽然情况似乎有些紧急,但是林夜泉是真的很想笑,小小年纪就出来打劫?家里人知道吗?

“***,在你学会抢劫之前首先应该先努力的长高。”林夜泉用英文尽量平稳的说道,因为如果他不控制语气的话,很有可能真的会笑出来。

“该死的,你们没有喝醉。”对方一听到他吐字清晰,思维缜密就知道自己这次找错人了,如果是醉汉的话,很有可能会被他们糊弄住,可是眼前这两个男人似乎非常精明的样子。

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办法了,他也不会冒险去抢劫两个看起来神志清明的人。

“喝醉?”动了动膝盖,确定抵在自己身上的东西没有任何威胁之后,林夜泉慢慢的转过身,露出一张俊美白皙的面孔,“你们都是靠这种方式来抢劫的吗,金属管还有醉汉?”

霍无忧也转过身来,从这两个人一出手他就知道了,对方不足为据,只不过他也的确是没有想到,打打劫他们的竟然会是两个小孩子。

最大的那一个看起来也不过是五六岁的样子,个字倒是蛮高,至少可以到自己的大腿了,另外一个就完全不够看了,霍无忧猜测对方可能不到四岁,个字瘦瘦小小,像是发育不良的豆芽菜。

“算了,”霍无忧刚跟林夜泉交换了戒指,心情不错,他从口袋里掏出钱包,对林夜泉说道,“只是两个小孩子而已,就当日行一善好了。”

说完,就要掏钱,结果没有想到其中一个年龄大的却听懂了他说的话。

“你们是中国人?”他换成了汉语,声音更加的奶声奶气了,林夜泉真的搞不通,是什么样的家长才会不负责任放任两个这么小的孩子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你也是?”孩子标准的汉语说明了他的身份,这个时候借着路灯的光芒林夜泉才看出来,眼前站着的还真是两个东方孩子,黑头发黑眼睛,长相清秀可爱,如果不是衣衫褴褛的话,看起来倒像是大户人家走失的小少爷。

两个孩子点了点头,其中一个年龄较大的眼底闪过一丝沉思,霍无忧似乎很难相信这样的表情会出现在一个大概只有五岁的孩子身上。

“既然你们是中国人,那我不会要你们的钱的。”孩子的语气听起来倒是很稳重,只是带着稚嫩。

“怎么?”林夜泉忍不住笑了,“讲究同胞爱吗?”

“不是。”男孩子的眼神突然变的很热切的看着他们,“你们要帮我们一个忙。”

又是帮忙?霍无忧的第一反应就是皱眉,他们来拉斯维加斯难道是发扬助人为乐精神的吗?而且总是帮中国人的忙。

第一反应是拒绝,可是同时霍无忧也很好奇,是什么要求会让一个六岁不到的孩子这么郑重其事的跟他们讨价还价。

“如果你们帮我这个忙的话,我会考虑放过你们。”孩子扬了扬自己手里的金属管,声音稚嫩却带着重重的戾气,“所以你们要考虑清楚。”

“你真的以为。就凭你们两个可以制服的了两个大人?”霍无忧简直要被孩子自信的语气给逗笑了,“还是说你觉得我们两个是那些被你们蒙骗住的醉汉?”

“不试试,你怎么知道呢?”孩子突然露出一个单纯的笑容,接着猫下腰从霍无忧的腋下窜了过去,在他没有转身之前,手里的金属管狠狠的抽在了霍无忧的小腿上。

而另外一个小孩子则是一个转身就闪进了角落的缝隙里面,成年人根本没有办法钻进去把他给揪出来。

抽在腿上的金属管,动作狠辣,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如果是平常人的话,恐怕这么一抽早就要跪倒在地了,只是他遇到的人是霍无忧。

“你!”孩子是真的害怕了,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被管子抽了之后还能屹立不倒的人,他冲另外一个孩子喊了一句什么,大概是不要出来之类的话,而自己则是选择转身离开。

逃跑的速度倒是够快!林夜泉忍不住摇摇头,把人给抓了回来。

“抽了人就想跑?你知道你这样是违法的吗。”林夜泉抱着胳膊笑道。

就算是被人抓了回来,孩子小巧的脸蛋上也没有任何害怕的行为,“我只知道我现在未成年,而且就算是你们告诉警察他们也不会相信的。”

听到这么灵巧的诡辩,林夜泉倒是有感而发的点点头。

两个成年人被一个半大的孩子给抽了一棍子爬不起来了,相信说出去也没有人相信,但是眼前的这个小鬼头却办到了。

“小鬼!”霍无忧忍不住开口了,“你勾起我的兴趣了,说,你想让我们帮什么忙。”

竟然被一个小鬼给偷袭成功了,这对于霍无忧来说真的是一件很罕见的事情,眼前的这个小鬼虽然说只有一个小豆丁那么大,但是这份胆识却是很多成年人都没有的。

那个小鬼似乎很难相信霍无忧竟然这么容易就答应他的要求了,灵动的黑眸里还有些警惕,似乎在考量霍无忧说的这句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怎么?”霍无忧没有的回避他的眼神,“现在又知道害怕了吗?知道惹怒一个成年人的可怕后果了吗。”

高个子的小鬼忍不住被他的语气激怒了,他把手里的金属管扔到霍无忧的脚边,语气坚定眼神清澈,“只要你肯帮我,刚才抽你的那一下子你可以双倍的还回来。”

看来这个小子倒是有点骨气嘛,霍无忧对眼前这个小子倒是越来越欣赏了,同时也越发的好奇这个孩子想求自己的到底是什么事。

“你到底想让我帮你什么忙。”霍无忧捡起那根半米多长的金属管,轻轻的一捏就给捏扁了,小孩子的眼神离开变的崇拜起来,“说吧,你想让我帮你什么忙。”

“跟我来。”小孩子看了看左右,发现没有人注意他们之后,就转身往巷子的深处走去了。

至于那个躲在缝隙里的小豆丁,自然也从里面钻了出来,迈着小短腿跟了上去。

霍无忧和林夜泉互相看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兴趣盎然,他们对这两个小孩子倒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结果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两个小鬼竟然把他们领导了一家福利院去。

“小鬼。”霍无忧蹙眉,看着那紧闭的福利院的大门,“你带我们来这里,不会是让我收养你的吧。”

虽然说这个小子的确是个可造之材,但是霍无忧却不想带着一个小尾巴回国。

走在前面的男孩子回过头去不屑的看了霍无忧一眼,特傲娇的回答道,“你想要收养我,也要看我愿不愿意。”

第一次看到无忧少爷被人堵得哑口无言,而且对方还是个小孩子,林夜泉忍不住笑了。

不过很快他的脸色就凝重起来,因为他听到了福利院紧紧的关闭的门窗内传出来了细细碎碎的呻吟声。

“怎么回事?”林夜泉和霍无忧对望一眼,这个福利院似乎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走在前面的小鬼头也同样听到了声音,脚步立刻加快,走到门口之后,轻轻的扣了扣门,接着紧闭的木门就被一个探头探脑的小脑袋给打开了。

“澜,你回来了。”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小家伙,操着熟练的英语,“你赶紧躲起来,那帮坏人又来了。”

林夜泉和霍无忧捕捉到坏人这个词,难道这就是那个小鬼想让他们帮的忙?

虐待儿童?还是拐卖儿童?霍无忧和林夜泉的面色都沉重起来,如果真的是这样,恐怕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就解决的。

毕竟他们现在不是在国内,而是在遥远的拉斯维加斯,不过既然这种事情被自己遇到了,霍无忧和林夜泉自然就不会袖手旁观。

“他们又来了?”走在前面的年轻略大的孩子立刻神情严肃起来,有种不符合他年龄的陵厉,“不是应该明天来的吗。”

霍无忧发现,他们遇到的这个小鬼似乎是这里的头儿,因为那个开门的男孩子明显比他的年龄要大,可是看他的眼神却带着信赖和崇拜。

“是院长先生让他们来的,我偷偷听到他们的谈话,院长先生明天似乎要去物色新的孩子。”金发碧眼的小男孩悄悄的竖起嘴巴说道,生怕被人听到,“你赶紧躲起来,如果被他们发现了就麻烦了。”

澜的年龄也快到了,如果被他们发现澜的长相格外漂亮的话,说不定会提前出手。

“没事,我找到人帮忙了,”那个叫澜的男孩坚定的摇了摇头,“这次我想这两个家伙很可靠。”

被一个小鬼头称之为可靠的家伙的两个大男人无奈的对望一眼,摇了摇头,这个小子,对他们的态度也未免太不客气了一些吧。

“是他们吗。”金发碧眼的外国小孩儿显然也发现了霍无忧和林夜泉两个人,身子似乎是往里面缩了缩,一副很害怕的样子,霍无忧发现这里的小孩子似乎都很害怕成年人。

当然,那个要求他们帮忙的小鬼头除外。

“嗯,他们应该不会像前几个人一样到最后跟这些人同流合污。”澜的语气也有些不自信,可是现在这两个东方人已经是他最后的希望了,如果这两个人到最后也跟那些人渣一样的话,他就只能策划着逃跑了。

“你的成语用的不错。”霍无忧提醒他们,当事人还在后面站着呢,有些话还是说的不要直白比较好,而且他也发现了,这个叫做澜的小鬼头根本不像是五岁的小鬼。

不管是从行动,反应能力还是思维能力来说,更接近一个中学生的水平,天才?霍无忧和林夜泉的心里同时冒出这个词,不过最后还是决定观察一下再说。

究竟是天才还是庸才,有时候第一映像是完全不管用的。

“你们跟我来。”澜结束了跟同伴的交谈,让他把那个小豆丁偷偷的带进去,不要被任何人发现之后,才用汉语跟他们说道。

章节目录 第699章 就在这一瞬间,林夜泉的心里闪过了一个想法,尤其是在面对着那张故作坚强却又寂寞的小脸的时候,这种想法就变成了一种冲动,“我们要回国了,你要不要一起回去。”

“啊?”这次澜是真的被惊呆了,脸上的表情终于露出了一抹孩子般的天真和娇憨。

林夜泉倒是觉得这是一个好办法,至于霍无忧,他的表情似乎早就猜到了林夜泉会这么做一样,静静的喝着咖啡,没有说话。

“我想收养你,你愿意吗。”林夜泉的语气让澜的心里觉得眼前这个漂亮的男人是真的在跟自己商量,而不是像个成年人那样颐指气使的告诉他,他必须要遵守对方指定的规则。

“收养我?”不是没有想过要被人收养,可是澜却没有把希望寄托在眼前的两个男人身上。

“是啊。”林夜泉认真的点了点头,“你同意吗,我收养你,做你的法定监护人,你跟我回国。”

“那!”澜有些心动,实际上当这个男人三两下就把那群高大的保镖给摆平的时候,他的心里就很崇拜对方了,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两个人竟然还想收养他。

“不愿意吗?”林夜泉蹙眉,他还以为眼前这个小家伙会很喜欢他和无忧少爷,可是现在看来,压根不是这么回事。

“不是!”能够被自己崇拜的人所收养,澜当然很高兴,但是,他低下头看了一眼,坐在身边吃棒棒糖的弟弟,面露不舍,如果他被收养的话,这个小子怎么办?

“你担心他?”林夜泉顺着对方的视线看过去,明白了澜迟疑的原因。

“嗯。”澜点了点头,虽然有些舍不得但是他还是想跟这个小子一起被收养,这样的话彼此也好有个照顾。

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霍无忧放下了咖啡杯,轻飘飘的一句话解决了澜的难题,“既然不想分开的话,那就一起收养好了。”

反正霍行宫那么大,多两个小鬼完全不成问题。

“真的吗?”澜葡萄一般的大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也终于变得符合他年龄的天真和活泼。

“嗯。”林夜泉点了点头,既然无忧少爷也同意,那么事情能够解决是最好不过的了。

“如果你同意的话,我们现在就去办领养手续,”林夜泉看了看腕表说道,“这样的话还来级的给你们定明天跟我们同一航班的飞机票。”

“这么急?”澜拖着身边的小鬼头站起来,似乎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当然了。”林夜泉温柔的笑笑,“我们可是打算明天就启程的呢。”

“对了,”在开车去福利院的时候,霍无忧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小鬼,你叫什么名字。”

从一开始认识的时候,就只知道这个小鬼叫澜,可是连姓什么都不清楚,他们这样去领养恐怕对方也不会同意的。

“澜,林之澜。”

林夜泉听到他的名字之后,忍不住回头看了人一眼,俊美的脸上忍不住挂上了柔和的笑意,“还真是缘分呢。”

这下子,连名字都不用改了。

“嗯?”林之澜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两个人脸上的笑容这么奇怪。

“我叫林夜泉。”林夜泉伸出手轻轻的揉了揉小家伙柔软的头顶,“你将来的法定监护人。”

“那我可以需要叫你爸爸吗。”林之澜小心翼翼的看着林夜泉,湿漉漉的眼神看起来像是一只讨食的小狗儿。

林夜泉耸肩,“随你,叫什么都无所谓。”

他知道在林之澜这样的年纪,尤其是后来被送入孤儿院的可能重新接受一个陌生人的身份很难,所以不强求对方一定要称呼他爸爸,实际上,收养对方也不过是一时冲动而已。

可是既然已经决定了要收养他们,自然要像真正的家长一样负责。

“爸爸。”林之澜倒是毫无违和感的开口,反正他对亲生父母的感情也相当的淡薄,从他有记忆开始,父母就忙着做生意赚钱,每天陪着他的也就只有保姆,连碰面的机会都少的可怜。

所以,林之澜才会对福利院的生活适应的那么快,因为对他来说,住在福利院和住在家里那栋空荡荡的别墅没有什么区别。

“那!他呢。”林夜泉指了指一直跟在林之澜后面的小孩子,似乎从他们见面以来,对方的话就少的可怜,不过林之澜听福利院的人说过,他是从小就被丢在福利院门口的,所以患上了轻微的自闭症,不怎么喜欢说话倒是也无可厚非。

“真正的名字不知道。”林之澜摇了摇头,“大家都叫他允。”

林夜泉点了点头,跟霍无忧对望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心里的打算。

领养手续很快就办好了,毕竟之前霍无忧和林夜泉帮助警方破了一个大案子,所以新的福利院的人对他们的印象的倒是很好,再加上又是东方人,所以收养两个东方孩子是再好不过。

于是,在霍无忧和林夜泉归国的飞机上,多了两个拖油瓶,五岁的林之澜和两岁的霍允诺。

两个小家伙回到霍行宫之后,简直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关注和围观。

脱去了在福利院迟到的苦头之外,林夜泉给他们换上了可爱的小礼服和露出了他们精致漂亮的小脸,当两个粉雕玉琢的瓷娃娃被霍无忧和林夜泉一人牵着一个出现在霍行宫的时候,大家都表现除了空前的温柔和耐心。

尤其是宁西,一向喜欢小孩子的她实在是没有想到,只是一趟出国旅行而已,怎么无忧就和夜泉抱回来了两个这么漂亮的宝贝儿。

“这不会是你们在机场上拐来的吧。”宁西掐了掐林之澜的小脸蛋,又把乖乖巧巧的允诺抱在了怀里,狐疑的看着面前的霍无忧和林夜泉。

“当然不是。”林夜泉哭笑不得,只能把他们在拉斯维加斯遇到的事情给大体的说了一遍,再说到两个小孩子的身世的时候,宁西已经不胜唏嘘了。

“也难为他们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的胆识和魄力。”宁西佩服的看着小小的之澜,这个小子简直跟无忧小时候的性子一模一样,当机立断,狠辣无情。

尤其是在听到用一条小小的金属管抽了霍无忧一下子的时候,宁西再也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好小子,真有你的。”宁西摸了摸林之澜的头顶,“无忧从五岁开始就没有人敢动他了,你到时有胆色,直接对他动手了,抽得好。”

说完之后,还竖起了大拇指,惹的霍无忧无奈的抽了抽嘴角。

林之澜嘴巴甜,再加上聪明伶俐的个性又很讨人喜欢,大家很快就接受了他的身份。

而霍行宫的人自然也不是傻子,看得出来霍无忧和林夜泉之间的关系经过这一场旅行之后,有了质的飞跃,尤其是霍无忧无名指上的戒指压根就没有隐瞒的意思,所以大家也都心知肚明这两个小孩子就是将来的另外一对霍少爷和澜少爷了。

霍东宸虽然没有说什么,不过却也对两个小鬼头表示了极大的包容和欢迎,而霍无邪的反应就更加的兴奋了,有了这两个粉雕玉琢的瓷娃娃,他结婚的时候就有人扮花童了。

安顿好林之澜和霍允诺之后,霍无忧敲开了书房的门,霍东宸正在里面等着他。

“爸爸。”霍无忧知道不管是收养两个孩子的事情还是跟夜泉去拉斯维加斯的事情,他都欠父亲一个交代,于是就摆出了一副长谈的姿势。

“你和夜泉!”这还是霍东宸第一次谈到霍无忧和林夜泉的事情,虽然他之前有过警告,有过反对,但是到最后却也只是摆了摆手,“总之你永远都是我最骄傲的儿子。”

尤其是霍无忧的能力更是不容置疑,既然如此的话,他又有什么权利去要求对方一定要按照自己希望的路线去走呢,而且现在证明,无忧可以把自己的人生规划的很好。

自己的儿子已经长大了,再也不是那个跟在身后因为去训练被甩的鼻青脸肿就哭鼻子的小鬼头了,现在他有担当,有勇气,甚至还有了属于自己的一份责任,这样的结果是最好不过的了。

“谢谢爸爸。”霍无忧知道霍东宸心里曾经有过的挣扎,可是父亲最后还是用一颗包容的心理解了他,他很知足也会很感激。

“好好的培养之澜和允诺,这两个小子让我想到了你和无邪小时候。”霍东宸觉得自己大概真的是开始变老了,竟然会用这样怀念的语气来说话。

“我知道。”霍无忧点了点头,“之澜是个可造之材。”允诺年纪尚幼,所以看不出来,但是在拉斯维加斯发生的经历,让霍无忧知道,林之澜那个小子远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这也是他会想要收养这两个孩子的原因,在他们的身上就像是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无所畏惧,勇往直前,像是精力旺盛的小豹子,永远都是那么活力四射。

“我老了,”霍东宸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表情看着自己最优秀的儿子,“霍行宫将来只能交到你和无邪的手上,好在你们都没有让我失望。”

不管是霍无忧也好,还是霍无邪也好,都足以让她引以为傲。

“我不会让爸爸失望的,”霍无忧沉声保证,没有说出口的话是身为一个儿子,他也同样为有霍东宸这样铁骨铮铮的父亲而骄傲,这也是他也无邪一辈子希望实现的目标。

做一个霍上将那样的人,好在,他们没有让把爸爸和妈妈失望。

霍无邪的婚礼在一个浪漫的秋天举行,林之澜和霍允诺做了他们的花童,经过一段时间的照顾之后,霍允诺的自闭症好了许多,人也变的开朗了起来。

所以婚礼上最大的亮点不是霍无邪浪漫有真诚的誓言,也不是欧诺儿微微凸起的肚皮,而是两个精致漂亮的小花童。

来参加婚礼的所有人都知道,虽然是收养,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是看霍东宸和宁西的态度,却是要把这两个小少爷当成继承人一样来看待了。

第二年的春天,欧诺儿生下了一位漂亮的小公主,取名霍嫣然。

林之澜和霍允诺来到霍行宫的第三年春天,嫣然公主和霍允诺因为一只玩具猴子发生了剧烈的冲突,就在霍允诺即将把猴子抢走之际,林之澜从天而降。

“允诺,你是哥哥,怎么可以欺负妹妹,把猴子还给嫣然。”

霍允诺试图反抗,结果被一顿胖揍之后,乖乖的把猴子交了出来。

重新得到猴子并且看到霍允诺被揍心情大好的嫣然公主,奶声奶气的做出了一个巨大的决定。

“之澜哥哥,将来我要娶你。”

嫣然公主做出这个决定的第三年春天,林之澜因为表现出色被送去了帝国军校读书,霍行宫哀鸿遍野,大家都舍不得这位小少爷,纷纷在私底下责怪无忧少爷太狠心,让小少爷小小年纪就要去接受惨无人道的训练。

尤其是嫣然公主哭的最为伤心,抓着林之澜的袖子不肯放手,为此还差点闹绝食,幸好身边还有霍允诺可以欺负,离别之情稍有缓解。

林之澜被送去帝国军校的第三个年头,霍允诺被霍无忧胖揍一顿之后送进了军校的大门,霍行宫清净了。

十七年之后!

夜色降临,景云大酒店的门口早就已经豪车云集。

天色早就已经变成了一块黑色的幕布遮住了白天的燥热和光亮,酒店的大堂里面却是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来来往往的服务生穿着白衬衣和黑马甲穿梭在宾客之间,意大利水晶吊灯把大堂点缀的犹如白昼,衣着光鲜的宾客们言笑晏晏,推杯换盏之间让整个酒店宛若天上人间。

所有的人的眼里都是艳羡的神情,看着主席台上的面色娇羞的新娘,能够嫁给这样的男人,恐怕是所有女人一辈子的愿望吧?

新郎光是从背影看就让人忍不住心驰神往,修长挺拔,宽肩窄臀,一身洁白的燕尾服将他衬托的更是风度翩翩,温润如玉。

而等他回过头来的时候,那绝美的容颜却足以让日月生辉,星光黯淡。

这就是帝国军校最年轻的少将林之澜的婚礼现场。

前来参加婚礼的众位宾客都知道新郎官军功赫赫,是国内最有前途的少将,却鲜少有人知道林之澜和霍行宫之间的关系。

所以,对于林之澜的身份,外界揣测的除了神秘还是神秘。

章节目录 第700章 而这其中知道他真正身份的人,霍东宸和宁西早就在几年前就移居国外,颐养天年,而霍无忧则是在国外随使团做外交访问,林夜泉身为他的贴身管家自然也就随身通行,所以除了霍行宫的人之外,前来参加婚礼的宾客都不知道这位俊美的新郎官其实有着深厚的背景。

而这场婚礼更是因为没有了家里长辈们的约束,所以林之澜反倒是随心所欲的任意操办了,甚至连在国外的霍无忧都没有通知。

反正爹地和爸爸他们也不会管这些事情,至于霍允诺那个家伙?不捣乱就算了,指望他来参加婚礼还是拉倒吧。

虽然家里人没有出席,但是这不妨碍林之澜即将结婚的好心情。

不过光是霍行宫大公子结婚的消息就足以博得整个报纸的版面了,所以就算是霍行宫的大家长没有出面,但是参加婚礼的宾客却是各个都出手大方,给足了霍行宫的面子。

林之澜挽着新娘钟兰馨的手对着前来参加婚礼的宾客一一点头示意,俊美无匹的脸上勾起淡淡的轻笑,眉骨之间却是一片淡然。

吉时已到,宾客就坐,司仪宣布婚礼开始。

林之澜和钟兰馨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齐齐走到主席台上,接受众人的祝福。

司仪按照婚礼的流程,按部就班的发问,“在场的宾客之中,有人反对这对新人的结合的吗?”

一般这种问题就是走个过场的例行发问,所以司仪问完之后,宾客们面面相觑,却都识相的保持沉默。

突然,一辆红色的莲花跑车以非一般的速度,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了景云酒店的门口。

“请问,在场的宾客,有人反对这对新人的结合的吗?”司仪第二次发问。我

酒店的大堂一片寂静,落针可闻,明明是例行公事的提问,但是却让人觉得有点诡异呢。

红色的莲花跑车在酒店门口挺稳,车门打开,一个高挑漂亮的人影从车上下来。

抬起头看了看酒店的名字,娇艳的红唇勾起一抹浅笑,霍嫣然反手关门,踩着十几厘米的高跟鞋,迈起优雅的步伐,直直的冲着酒店大堂的主席台走过去。

之澜哥哥,你结婚的话不通知我,似乎有些过分了哟,所以准备好接招我送给你的结婚大礼包吧。

霍嫣然越是接近主席台,脸上的笑容就越发的灿烂,两眼旁若无人,似乎只看得见那芸芸众生中挺拔的白色背影。

看到来人之后,林之澜笑容微凝,眼底划过不知名的情绪。

对于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所以的宾客都忍不住小声的议论纷纷,有几个跟霍行宫走得近的人,认出了这个身穿火红色晚礼服的艳丽女子正是霍行宫唯一的小公主。

二少爷霍无邪的女儿,霍嫣然。

不过这个骄纵的大小姐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在场的几位有知道霍嫣然行事作风的都忍不住面露狐疑,莫非这为嫣然公主是来道喜的?

如果真的那样的话,是男方的关系还是女方的关系呢?不管是新郎还是新娘,都没有听说过跟霍行宫攀上关系的啊。

霍嫣然对众人或好奇或打量的目光视而不见,直到走到两位新人的面前之后,才把淡淡的嘲讽目光落在一旁新娘钟兰馨的脸上,然后接着又挑衅的看向站在他身边的男人。

司仪刚想要宣布婚礼开始,却赫然发现婚礼的专属通道上站了一位不速之客,眼神冰冷,容貌艳丽,神态倨傲的放佛不把任何人看在眼里。

“请问,在场的宾客,有人反对这对新人的结合吗?”司仪第三次问出问题,如果没有人反对的话,代表着婚礼,可以正式开始了。

在场的宾客对于司仪一而再再而三的啰嗦有些不耐烦,哪有人结婚问这么多遍反对不反对的,又不是在法庭上,这个司仪还真是不够专业。

面对众人谴责的目光,司仪表示自己也很委屈,一般这种讨人嫌的问题按照惯例只需要问一遍就好了,有时候甚至连问都不问,毕竟谁结婚还等着别人来反对啊。

不过出钱的是大爷,既然顾主要求他在婚礼开始前连问三遍,那么司仪就算是冒着不专业的印象,也只能按照顾主的要求问三遍了。

等司仪问完第三遍这个问题的时候,才发现那位陌生的不速之客已经穿过了长长的新人通道,走到了他们主席台的面前,正并肩跟新郎新娘站在一起。

“那个!”司仪尴尬的看了看四周,却发现新娘低着头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新郎则是继续笑的云淡风轻,高深莫测,似乎没有发现身后站着人的样子,四周的宾客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希望有人来阻止这为陌生的小姐,恐怕还需要自己出头了。

话说不会是这为才是真正的新娘吧?司仪的脑子里天马行空的想着,然后对着突然出现的漂亮女孩儿小声说道,“小姐,请你先先去!”

酒店的保安也反应过来,上来想要把这个抢风头的漂亮小姐给拉下去。

一道冷冷的眼到扫过去,保安和司仪都不敢再轻举妄动。

霍嫣然满意的笑了,然后装过头去凝视着林之澜,脸上竟然浮现出一股小女儿的娇态来,好像是一个可爱的小萝莉。

不过她接下来的动作却是不那么可爱了,而是让所有的宾客都忍不住大跌眼镜。

只见她默默的抬起手,手里拿着的赫然是一把小巧的袖珍手枪,看样子更像是为她的手掌量身定做的,小小的手枪在她手里的时候,竟然能够不被任何人给发现。

霍嫣然眨了眨长长的睫毛,举起手枪来对准了林之澜的额头,声音甜美又无辜,“之澜哥哥,你不乖哦,趁我不在的时候结婚,是不是不想要命啦。”

话音刚落,全场哗然,大家都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发生的戏剧性的一切,不知道这霍家的小公主闹的是哪一出,怎么会突然跑出来阻止婚礼?

不过碍于霍嫣然的身份,即使有人心里奇怪,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冰凉的枪口离林之澜的距离很近,近到他可以感受到那枪口传过来的凉意。

不过林之澜俊美的脸上却依然是面无表情,好像顶着自己的根本就不是一把枪,而是一个普通的道具,面前站着的人不是霍行宫的小公主,而是一个陌生人。

“啪!”子弹上膛的声音,清晰又熟悉,林之澜知道这个小丫头是真的动怒了。

霍嫣然漂亮的眼底,已经是泛起了淡淡的薄怒,冷若冰霜。

语气却依然甜美,好像情人间最温柔的低语,“之澜哥哥,你要婚礼还是要命啊?”

林之澜依旧面无表情,眼神如同一汪湖水,深不见底,却平静无波,眉宇之间没有任何波澜,好像没有听到对方的问题一般。

“你说话啊,之澜哥哥。”上官嫣然眼底的眼里的怒气越胜,语气却是越发的温柔,“我可是没有什么耐性哦。”

像是为了印证她的话一般,白皙的手指轻轻的扣上了扳机。

林之澜似乎完全不把她的威胁看在眼里,他的眼神终于有所变动,但是落在霍嫣然身上的时候,却像是再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就像是她之前无数次的刁蛮任性一样。

又是这样的眼神!霍嫣然彻底的动怒,眼底所有的情绪都化成了冷锐的薄冰,她手指微微颤抖,语气温柔的放佛可以掐出水来,“那看来,之澜哥哥是选择了顾全大局喽,真是可尊可敬啊。”

既然这是你选择,那我就成全你好了,枪声在酒店大堂的上空响起。

面对这场闹剧,却要从三个月之前说起。

温柔的碰触,突然落在了霍嫣然紧闭的睫毛上,随即耳边响起的确实霍允诺温柔的语调,“嫣然公主,该醒醒了,你在等王子把你给吻醒吗?”

霍嫣然睁开眼睛,一双黑曜石一般的眸子灼灼发光,她撇嘴,“谁说我睡着了,我是在想事情。”

“好好好。”霍允诺无奈的点头,“你在想事情,不是在睡觉,那现在你可以下车换个地方继续想事情了吗,或者说!给你一张床慢慢的想?”

霍嫣然故作娇羞的露出一抹笑容,伸出修长的手指头戳了戳霍允诺宽厚的胸膛,“死相,干嘛非要揭穿我啊,我坐了这么久的飞机很累的好不好。”

霍允诺抓住她白皙的手指头,放在唇边吻了吻,眼神温柔,声音魅惑,“那要不要我替你按摩一下,好好的缓解一下你的疲劳。”

“免了。”霍嫣然脸色一变,受不了似的搓了搓胳膊,“就你在军队里打沙包那样的力气,给我按摩,也不怕把我的骨头给按碎了,你的好手艺还是留给沙包吧。”

“死相!”霍允诺露出一个嬉皮笑脸的笑容,学着霍嫣然的样子轻轻的戳了戳她娇嫩的脸蛋,“不要揭穿我啊,这几年我的按摩手法也进步了很多的好不好。”

“是打沙包的技巧提高了很多吧。”霍嫣然表示自己不会上当受骗的。

霍允诺耸肩,不在意自己被人驳了面子,他脸上嬉皮笑脸的笑容只挂了一瞬间,在下一秒的时候,变成了严肃认真,语气也颇为郑重:“你确定你不要我的按摩,而是去参加今晚的宴会,你要知道,今晚上的宴会,你的死对头可是主角哦,这可是为他准备的洗尘宴。”

“我干嘛不去呀。”霍嫣然勾起嘴角,笑的甜美又可爱,但是笑意却没有抵达眼底,“在被你按死和去参加宴会吃个痛快之间,我要选择后者。”

接着,她又重新变的活力四射了起来,勾起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笑的自信又张扬,“你放心好了,在你按摩手法变的更加高明之前,我不会搞砸的。”

宛若高傲的公主一般,眼底光芒四射,她指了指车门,语气倨傲无比,“还不给嫣然公主开门。”

得了,就知道这个家伙是个打不死的蟑螂,之前自己算是白白为她担心了。

虽然心里不断的在腹诽,但是霍允诺依然迅速开门下车,风度翩翩的弯腰帮霍嫣然打开了车门,伸出手臂,笑意满满,绅士十足,“公主殿下,请。”

霍嫣然得意的昂起头,把白皙的胳膊挽住霍允诺的手臂,高傲的掀起裙摆,踏入大厅。

霍嫣然很漂亮,但是最让夺人眼球的却不是她的漂亮,而是她的骄傲。

她有一副让全天下的女人都忍不住羡慕嫉妒恨的身材,蜂腰鹤腿,一双细带的白色凉鞋越越发显得她双腿修长,身材窈窕,足以让所有的男人都为之疯狂。

她有着令所有人都忍不住侧目的身份,霍行宫唯一的小公主,帝国军校最优秀的毕业生霍允诺做她的男伴,为她保驾护航。

但是当霍嫣然站在所有人面前的时候,高贵的钻石也好,身边俊美无俦的男伴也好,显赫的家世也好,这些都会让人忍不住忽略,只是单纯的被她所吸引。

精致漂亮的五官,现在很多女人都有,前凸后翘的身材甚至有人比她的更标准,可是当霍嫣然出现的时候,那高高在上的姿态却忍不住吸引住所有人的视线。

没有人可以打破她的骄傲,当她眨着一双眼睛看着你的时候,你会以为自己在受到全世界的青睐。

一身白色的简单晚礼服包裹住霍嫣然纤细婀娜的身材,简单大方的项链和配饰,与她身上的衣服搭配的相得益彰,从头到脚,都挑不出任何错来。

配上她高高在上的气质,让霍嫣然看起来如此的高贵优雅。

每一次她的出场亮相都是会在时尚界引发一场风暴,甚至有许多知名的设计师推崇她为时尚界的时尚风向标。

这样的一个公主出现在众人面前,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就足以成为全场的焦点。

“每当跟你一起参加宴会的时候,我总觉得自己是陪公主出来微服私访的小厮。”霍允诺低声在霍嫣然的耳边说道。

“怎么可能是小厮呢。”霍嫣然言笑晏晏,语气却是轻快无比,“明明是总管大人嘛。”

这个女人的嘴巴就跟她的时尚品味一样毒辣。

有人看到他们已经按捺不住的围绕了上来,很快两人的身边就汇聚成了一个小小的社交圈,所有人的人都毕恭毕敬的打招呼,“霍少爷,嫣然公主!”

章节目录 第701章 霍嫣然丝毫不把这些无名小卒放在眼里,更何况,这群家伙连拍马屁拍在了马腿上,难道他们不知道自己的规矩吗,打招呼的时候一定要把霍嫣然的名字放在最前面。

看到小公主骤然冷凝的脸蛋,霍允诺苦笑的摇了摇头,真是被宠坏了啊,名字放在自己的后面竟然也会生气,嫣然公主快变成嫣然女王了。

笑都懒得笑一笑,霍嫣然继续抬头挺胸的往大厅里面走,众人都自觉的给两人让出一条过道来。

可是,偏偏却是有人在这个节骨眼上不长眼睛,伸出手,拦住了霍嫣然的去路。

“嫣然公主,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江南曲家的掌门人,曲靖远,不知道嫣然公主,可否赏个脸喝一杯?”

话虽然是说的客气,但是这个曲靖元的行为倒是毫不客气,直接了当的就把一杯酒送到了霍嫣然的面前。霍嫣然才没有空搭理什么江南江北的小门小户,她干脆的别过脸去,黑曜石一般的眸子在大厅里面扫来扫去,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江南曲家虽然比不上霍行宫,却也算是出了名的名门望族,更何况是年纪轻轻就可以做到家主的身份,自然也是众人前呼后拥的对象,此刻就这样被霍嫣然给晾在了原地。

送出去的酒杯就这样孤零零的举在半空中,让她退也不是,不退也不是。

曲家的家住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冷遇,原本还恭敬的神色已经渐渐的变得有些难看,不过碍于霍嫣然的身份却又不敢造次,只能镇定自若的收回了酒杯,略带尴尬的说道,“看来,这杯酒是不合嫣然公主的口味,不如我叫人换一杯?”

身边的人都被霍嫣然身上强大的气势给震慑住了,没有人给曲靖元解围,那么他也只能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

霍嫣然本来以为这个莫名其妙的曲家当家人既然已经看出她没有喝酒的意愿,就该滚滚的顺着台阶滚蛋了,结果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还真的又让侍应生拿了另外一杯鸡尾酒递过来。

表面上的语气虽然毕恭毕敬,但是眼神却是不屑至极,“相信这一杯,嫣然公主就没有办法拒绝了吧。”

语气中大有一种不喝不罢休的架势,彻底的让霍嫣然厌烦了。

她一向讨厌阳奉阴违的小人,可惜这个什么曲家的人却在她面前表现的这么明显,难道他以为她看不出来这根本就不是敬酒,而是刻意的刁难了吗。

既然对方这么不识抬举,霍嫣然自然也不会跟人客气,她双手抱胸,眼神冷厉的看了眼前的酒杯一眼,断然拒绝,“让开。”

想跟他喝酒,也要看看自己够不够分量,既然对方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她自然也不必客气。

除了霍允诺忍不住摇头之外,全场都忍不住哗然。

这个嫣然公主啊,还真是被霍行宫的人给宠坏了,即使是江南曲家不如霍行宫权大势大,却好歹也是数的过来的军事世家,就这么被两个字给驳了面子,恐怕以后相处就难了。

这个嫣然公主,还真是像外界传说的那样,到处给霍行宫树敌呢。

毫不客气的一句话,让曲靖元的脸色彻底的难看起来,身为曲家的家主还从来没有人敢给过他这样的难看,让他当众丢这么大的人。

而这一切,不过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造成的,想到这里,曲靖远的脸色越发的阴沉,下不来台阶,心胸狭窄的他自然不会轻易罢休。

只见他伸出手,手里端着的嫣红色的鸡尾酒就要往霍嫣然的身上甩过去。

看到去曲靖元的动作,所有的人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这个曲靖元莫非是疯了吧,竟然敢当众拿着往霍行宫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公主身上泼酒?

对方穿的可是纯色的晚礼服耶,就算是一个普通女士被这样对待都是及其不雅的行为,更何况对方还是高傲的嫣然公主。

所有的人都忍不住把视线集中在了曲靖元和霍嫣然的身上,这算不算是两大家族之间的大斗法?

而一旁作为霍嫣然的保镖的霍允诺就像是没有反应过来一样,依然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没有半点半点想要插手的样子,对身边女伴即将要被人羞辱的行为视而不见。

他甚至还施施然的从路过的侍应生手里拿过了一杯白兰地,一饮而尽,一排风流潇洒,似乎身边的骚动完全跟他无关的样子。

霍允诺不插手,所有的人都忍不住为霍嫣然捏了一把冷汗,这个小公主今天恐怕就要出丑了吧。

然后,就在酒杯即将要丢向霍嫣然礼服的一刹那,变相斗生,一声惨叫突然传了出来,痛苦的哀嚎声响彻整个大厅。

随后众人就看到曲靖元那健硕的身躯,摇摇晃晃的向后倒去,他一脸痛苦的扶着自己的右手手腕,脸色苍白。

而霍嫣然不过是站在原地稍微的动了动身子,甚至连一寸的距离都没有挪动过。

所有的人都忍不住惊讶的捂住了嘴巴,刚才那一瞬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是霍嫣然出手了吗?还是出手的是另有其人?

不管是不是,却也足以说明了这个人的速度足够快,如果真的是霍嫣然出手的话,那么众人真的考虑要对这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改观了。

在任何人没有发现的情况下,曲靖元竟然手腕脱臼了,要知道对方可是个身高超过一米八的大男人啊,光是在这一瞬间制服对方就已经需要很大的力气和准确度了。

可是看看霍家两位少爷小姐脸上的表情,都是一排悠然,似乎完全不以为意。

一瞬间,众人看着霍嫣然的眼神,从惊艳变成了惊讶!

霍行宫的小公主,恐怕不只是小公主那么简单!这行动力,简直堪比女特工了。

也难怪霍嫣然敢这么嚣张的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因为他又足够的资本,实在是不容小觑。

就算是在一瞬间卸掉了一个壮年男人的手臂,霍嫣然的反应也像是没事人一般,大大的眼睛无辜的转来转去,好像刚刚那个出手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突然,那双明媚的大眼睛视线定住了,霍嫣然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找的人了。

她的眼神突然或明或暗,完全没有了一开始的倨傲,变得娇羞却又狂热起来,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高傲的小公主从一瞬间变成了小绵羊。

可惜,没有人敢这么对霍嫣然说话,大家只能看着她慢慢的朝大厅的中央走去。

霍嫣然才不在乎其他人是怎么看他的,现在她的眼里就只有那个熟悉的面孔而已了,那个人的侧脸,熟悉又深刻,一闭上眼睛,她就可以清楚的在眼前描绘出来。

几年不见,这个人倒是一点都没有变嘛,还是那双黑曜石一般深沉的眸子,俊美如同神祗一般的五官,风度翩翩,器宇轩昂。

如果说硬要有什么变化的话,那就是他穿衣服的品位发生了改变,从军装到西装,好像没有任何不适。

铁灰色的意大利手工定制的西装包裹着他修长挺拔的身材,袖口上的钻石袖口让他多了一丝优雅和尊贵,跟穿上军装的冷锐气质不同,现在的他更像是一个温润如玉的生意人。

啊。对方已经是生意人了,她差点都忘了,这个人!可是军政商三界的后起之秀呢。

帝国军校最年轻的少将,现在又是鼎鼎大名的宁家刚刚归国的太子爷,也难怪他的周围总是围着一圈又一圈的苍蝇了。

明明就是一副快要不耐烦的表情了,眼神却越是温柔和煦,你还是像以前一样表里不一啊。

林之澜、大哥哥?

霍嫣然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好像是可爱的洋娃娃,不过她笑的越是甜美,眼底却是越发的波涛汹涌,双眼更是目不转睛的看着正在跟众人说话的林之澜。

你终于还是回来了啊~林之澜!要送你什么样的见面礼物才够劲爆呢?

霍嫣然伸出胳膊,从一旁的侍应生端着的托盘中拿了一杯酒,冲着林之澜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喂,”霍允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让霍嫣然坚定地步伐有了一丝迟疑,“你不要搞事啊,那个人现在早就已经不是你的之澜哥哥了,你最好知道分寸。”

“允妈!”霍嫣然恨不得把手里的鸡尾酒泼到眼前这张俊脸上,他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气势就这样被打断了,难道他不知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

喊着从小到大自己对霍允诺的爱称,霍嫣然眯起眼睛,“我只是过去打个招呼而已。”

“真的只是打个招呼?”霍允诺不相信的看着她,霍嫣然的话能信的话,母猪也能上树了。

“真的只是打个招呼。”霍嫣然加重了语气,还晃了晃手里的酒杯,优雅的喝了一口。

“不会泼他一脸酒?”狐疑的眼神继续落在霍嫣然的身上,不能怪他多心,而是这个小公主做什么都是随性而为,谁知道她会不会突然看林之澜不爽,然后把酒直接泼到那个“负心汉”的脸上。

“不会。”霍嫣然重重的摇头,“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嘛,允妈。”

“!总之不要搞事。”末了,霍允诺还是不放心的叮嘱一句。

“这么不放心的话,你干嘛不跟着我一起去打招呼,你们也很久不见了不是吗。”霍嫣然眼里划过一丝怀念和回忆,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霍允诺摇了摇头,“我没有你那么大的执念,那个人不管做什么总有他的理由,我只需要表示理解就够了。”

“真不愧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呢。”霍嫣然面露讽刺,语气颇为不屑。

“不是要去打招呼,赶紧去。”每当霍嫣然用这样的语气说话的时候,就说明对方已经开始不爽了,未免避免惹祸上身,霍允诺聪明的转移了话题,“快去吧,小公主。”

去,就去!

霍嫣然瞪了霍允诺一眼,把杯子里的鸡尾酒一饮而尽又换了一瓶。

她不是不会喝酒,只是,喝不喝酒,当然要看自己的心情以及那个人配不配喽。

就像是她也不是很喜欢当倨傲的公主的,有时候,她宁愿自己变成一个小绵羊,就像是男人身边正站着的那一只那样温顺听话。

可惜!如果真的变成了绵羊她也就不是霍嫣然了。

脑海中复杂的心思绕来绕去的,等霍嫣然发现的时候,自己已经离林之澜他们仅有一步之遥了。

还没有等她想好说什么,身后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宾客倒是先骚动了起来。

霍嫣然心里划过不好的预感,回头一看,果然!她就知道每当碰到这个人的时候,她总是一如既往的倒霉。

枪声响起来的时候,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然后等到他们认清楚眼前的状况的时候,一个疯狂的男人就已经从门口闯了进来,手里还抓着一把冲锋枪。

接着就是几个穿着防弹衣的警察跟了进来。

人群中立刻爆发出阵阵的尖叫声,呼救声,纠缠在一起,本来还优雅高贵的大堂此刻更像是人声鼎沸的菜市场,社会名流们也都忘记了装模做样,个个都胆小如鼠的抱头鼠窜起来。

这个时候,他们倒是不介意逃跑的姿势好不好看了。

霍嫣然发现自己还真是心理素质强大,就在这样的情况下,竟然还能分析几个装逼人士的心态,果然就像是某人曾经说过的那样,不知天高地厚。

霍允诺在角落里看到这样的情景,快速的挤开人群跑到了霍嫣然的旁边,一把抓住她的手,拉着人就要往门外走。

“跟我走,这个歹徒已经疯了,现在被警察追到这里来明显就是穷途末路!再待下去,这里会很危险的。”他可不希望小公主在他的眼皮底下出什么叉子,所以还是赶紧把人给带走要紧。

结果霍嫣然动也不动,目光定定的看着一个方向,低声说道,“我不能走,那个家伙还在里面呢。”

霍允诺当然知道小公主说的那个家伙是谁,不过现在自顾不暇了,还有空去理别人,更何况,那个家伙的实力根本就不需要担心吧。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管他在不在里面,先离开这里再说,等下子弹打到你身上了,你就知道事情不是闹着玩儿的了。”霍允诺恨铁不成钢的呵斥她,手腕上使劲,想要把人给带出去。

章节目录 第702章 结果任性妄为的小公主压根就不吃他这一套,死活不肯合作,霍允诺没有办法,只能直接把人给抱在怀里,不由分说的就往门外拖。

至于林之澜,谁管他,反正死不了。

“我不走。”霍嫣然一看往外走的人影里面压根就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就知道他还留在宴会厅里面。

想也不想的直接一脚踩在了霍允诺手工定制的皮鞋上面,甚至还泄愤似的碾了碾。

霍允诺觉得放佛一颗钉子扎进了皮鞋里面,他一把放开了霍嫣然,神色痛苦,该死的,这个小丫头今天穿的可是十几厘米的细高跟鞋啊,这种威力简直比钉子还要钉。

“你这个疯子。”霍允诺抱着脚掌喘气,气呼呼的说道,“我不管你了,愿意去做一对亡命鸳鸯就去吧。”

正在离去的霍嫣然听到这句话,立刻气呼呼的皱了皱鼻子,在要离开之前又补上了一脚,这次还特意好心的选择了另外一个位置。

“喂,你没完没了了是不是?”霍允诺真想跳起来揍人。

“反正我是疯子嘛。”霍嫣然笑眯眯的回了一句,然后才施施然的往动乱的宴会厅里面走去。

刚走进去,就发现原本还言笑晏晏的宴会厅立刻就变的空旷了起来,宾客都被警察保护的的差不多了,还有几个战战兢兢的躲在桌子下面,生怕惹怒了歹徒。

林之澜对周围的危险一副混仍然不觉的样子,施施然的站在那里,手里抓着手机似乎是在跟什么人打电话的样子。

霍嫣然站在离林之澜不到两米的地方,放佛要把对方的样子印刻在心底一样,深深的凝望着对方,他们隔得是那样的近,近到可以看到对方脸上那微微蹙起的眉头和深沉的眸子。

就算是闭着眼睛,霍嫣然也可以清楚的描绘出对方那挺直的鼻梁和薄唇的形状,你看,之澜哥哥,时隔这么久了,我都没有办法忘记你,你要怎么报答我呢?

“全都给我闪开,否则的话我就要开枪了。”霍嫣然正在看着林之澜发呆之际,一个疯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还真是被霍允诺那张乌鸦嘴给说中了,这个歹徒疯了,明显就是要跟所有人同归于尽的语气,而这群蠢货警察,则是不停的追击对方,难道他们不知道穷寇莫追的道理吗?

“啊啊啊啊啊!”刺耳的尖叫声再次想起来,让霍嫣然狠狠皱了皱眉头。

本来还很安静的呆着的宾客都突然一窝蜂的冲着门外跑去,估计是被歹徒穷凶极恶的语气给吓到了。

“都不许动,否则的话我真的开枪了。”歹徒一句疯狂的大喊,成功的把所有人的脚步都盯在了原地。

有人已经开始因为这个穷凶极恶的歹徒的威胁而害怕的瑟瑟发抖,几个胆小的女士甚至都已经忍不住眼眶发红,哭出声来。

好好的来参加宴会,结果却碰都这么危险的事情,几个贵宾都已经是毁的肠子都青了,可是却不能不继续呆在原地,生怕歹徒会冲他们开枪。

林之澜对眼前紧绷的情况视而不见,一边抬起眼角扫了一下宴会厅的情况,手里却是继续抓着手机不紧不慢的讲着电话,似乎对于黑洞洞的枪口完全不以为然。

警察依然在和歹徒僵持着,彼此之间谁也不肯让步,歹徒的眼底已经是疯狂的神色,手中端着的枪也越来越没有章法的胡乱挥舞着。

这样的情况,很容易就擦枪走火误伤他人。

在场能够出席宴会的人都是非富即贵的人,万一要是不小心被波及到了,恐怕他们都顶上的警帽也都别带了。

想到这里,为首的刑警队大队长对着角落的飞虎队打了一个手势,示意他们在暗中瞄准歹徒,随时做好击毙歹徒的准备。

结果,这一幕却恰好的被歹徒看见,走投无路的他立刻举起的手里的枪,对着空荡荡的宴会厅地面就是一通扫射,很快地面上就出现了一排排冒着黑烟的弹孔。

突突突的枪声让众人的尖叫声愈发的嘹亮了,甚至有些人已经开始慌不择路的逃命,场面一时失去了控制。

就连后面跟着霍嫣然跑过来的霍允诺都忍不住目瞪口呆,这是什么莫名其妙的情况。

可是这群警察对现场的掌控能力也未免太弱了吧,难道他们不知道这样只会刺激的歹徒更加毫无章法的滥杀无辜而已?

霍嫣然才不管歹徒和警察是怎么想的呢,她的眼中也就只有那个人的背影而已。

不管周遭的情况多么危险,那个人竟然还在气定神闲的讲电话?是吃准了歹徒枪法不准吗还是说这个人依然没有学会好好照顾自己?

想到这里,霍嫣然的心里忍不住染上了一层薄怒,然后迈着坚定的步伐冲那个高大的身影走过去。

哒哒哒的高跟鞋声音在寂静的宴会厅上响起,立刻吸引了歹徒的注意。

“你干什么?不要过来,你不想活了吗,我会开枪的,离我远一点。”歹徒一看这个妄自行动的竟然是一个长相精致的女人,手里的枪立刻抖了抖,在空中胡乱的挥舞着。

同时用声嘶力竭的语气阻止霍嫣然的继续接近,可惜对方却完全不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继续朝着角落的方向走过去。

似乎那里才是自己前进的真正方向。

“不要过来,站住,退后,不准再走了。”歹徒的眼底闪现出破釜沉中的疯狂,慢慢的举起了手里的枪,既然这些臭警察不肯答应他的条件,那么他就用这个漂亮的女孩子来陪葬好了。

“嫣然。”霍允诺看到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对准了霍嫣然的后背,立刻起了一身的冷汗,可惜他离的太远,就算是现在跑过去也来不及了。

就在所有的人都害怕的忘记了呼吸的时候,一声模糊的枪声响起,接着就是众人哗然的声音。

一个身影在电光火石之间,轰然倒下。

“霍嫣然!”

所有的人都在一瞬间愣住了,就只有霍允诺咬牙切齿的声音在大厅的上空响起。

只看到林之澜优雅的收回了自己的配枪,别进了自己的腰间,他的脸上表情不变,依旧是冷静淡然,身形也是长身玉立,甚至连动都没有动过一下。

他扫了地上的尸体一眼,继续转过头去专心的讲电话,“没事了,一点小麻烦,已经处理掉了,你继续说。”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迅速,太过迅雷不及掩耳,也太过不可思议,当歹徒用枪冲准了霍嫣然的时候,所有的人都以为这个小公主没命了。

结果没有想到,林之澜轻轻松松的就化解了一场危机,成功的把霍行宫的小公主从死亡线上给救了下来,如果这件事情被霍行宫的人知道的话,恐怕以后林之澜就可以平步青云一步登天了。

“我的天!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上一秒还在讲电话,下一秒就开枪把人给杀了?这个林之澜看来也同样的不简单啊。”

“果然不愧是帝国军校毕业的,这种魄力和准头一般人哪能担待的起,今天晚上还真是大开眼界,霍家的小公主真是艺高人胆大,前脚把一个壮汉的胳膊给卸了,后一脚就是跟歹徒玩儿命了!”

“要不然说她是小公主呢,连上天都特别的眷顾她,救他的人不是别人,可是林之澜啊。”

刚刚还安静的放佛坟场一样的大厅在警报解除之后,立刻便对嗡嗡嘤嘤起来,所有的人都在小声的讨论着林之澜出手的那一幕。

“你这个疯子,你没事吧。”霍允诺看到歹徒的尸体被警察给处理掉之后,立刻拨开人群挤到了霍嫣然的旁边,“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轻轻的回答,轻飘飘的放佛不带任何重量。

霍嫣然放佛没有听到他说的话一样,依然是目光灼灼的看着背对他们站着的林之澜,睫毛轻颤,眼神闪烁。

看来,几年不见这个人的枪法又精进了许多,就在那一瞬间拔枪开枪的动作霍嫣然估计不过是几秒钟的功夫,这么精准华丽的枪法,给这个彬彬有礼的俊美男人,增加了一种陵厉张狂的气势。

刑警队的队长也同样的惊呆了,这么歹徒他们追击了这么久,结果没有想到竟然在一瞬间就被一个俊美的男人给解决了?

那么后面站着的那一排狙击手要来又什么用?这么准确的枪法,对方真的只是一个归国海龟那么简单?

而且!刑警队长仔细的看了一下歹徒的伤口,正中眉心之间,一丝一毫的差距都没有,像是用尺子精确的测量过一样,不偏不倚。

这个男人,真的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商界新贵那么简单?

林之澜,传说中跟宁屠苏上校有着密切关系的男人,少年成才学成归国,现在看来,这个男人远远没有外界说的那么单纯。

上一秒还淡定如菊,下一秒就能面不改色的取人性命!一个普通的生意人,会强大到这种地步吗?

没有时间去考虑林之澜的背景和实力,刑警队长在发现尸体已经被拖走之后,立刻就开始指挥者手下清扫现场,很快那些流在地上的血迹也被警察用最快的速度清理干净了。

虽然说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意外,但是宴会依然在有条不紊的进行,很多人已经从被歹徒带来的惊吓变成了对林之澜初次出手的惊艳之中,尤其是在场的很多社交名媛,看着他的眼神已经是面带桃花,柔情似水了。

林之澜依然是从容不怕的站在大厅中央,似乎对周围投过来的或惊或怕的眼神视而不见,镇定的端着酒杯,跟上前跟他攀谈的人一一碰过,动作优雅的像是一个贵公子,一点都不像是一个刚杀了人的冷血罗刹。

如果不是他刚刚露的那一手,谁能把这样优雅的贵公子和冷血的修罗联系在一起呢。

“好了,既然你没事,那你就继续发花痴吧。”霍允诺说了半天都没有得到嫣然公主的回应,也知道对方的心思恐怕是被那个男人给填满了,反正现在危险解除了,他也不需要继续站在这里当桩子了。

拿了一杯酒,恨铁不成钢的点了点霍嫣然的眉心,霍允诺摇了摇头离开。

霍嫣然对他说的话不以为意,她只是在想要用什么样的方式让对方注意到自己,从她进入宴会厅就已经发现了,林之澜这个家伙的眼神从来都没有在自己的身上停留过。

他会对任何人都有礼貌的大招呼,会跟任何三脚猫一样的小人物碰杯,却看也没有看过她一眼,霍嫣然的心里不知道该愤怒还是该悲哀。

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人的眼里就没有了自己的存在了呢?

这个人,一点都没有变,还是那样的彬彬有礼,还是那样的进退有度,和别人说话的时候,一双漆黑的眸子总是专注的看着对方,俊美的脸上永远都挂着得体的笑容。

这些都是自己从小就熟悉的东西,从下就知道的事情,林之澜优雅,从容,风度翩翩,当他专注的看着你的时候,眼睛就像是一汪湖水。

可是,那双格外漂亮的眼睛,现在却不肯看她了。

霍嫣然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时,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明和冷傲,不管他有没有看到自己,她的眼里却始终只能看得到他。

这么多年都没有办法忘记的男人呢,一如既往的牵动着自己的心弦。

既然如此的话,当然要让对方知道了。

优雅的迈起长腿,霍嫣然冲着林只澜的方向走去。

这已经是她第三次接近他了,前两次都被破坏了,这一次却是没有任何阻挠的站到了他的面前。

她看起来,依然是往日那般冷傲孤寂,放佛世界上最高傲的公主,俯瞰着自己的子民,但是估计只有霍嫣然和角落里的霍允诺才知道,她的心跳的有多快,双脚有多腿软,内心有多胆怯。

第三次,她终于站在了他的面前,一双清澈的琥珀色眸子对上了一双黑曜石一般深沉的眸子。

看到眼前美丽的公主的那一刹那,林之澜的温和的笑意有些凝结,但是很快又恢复了一贯的波澜不惊。

围在林之澜身边的几个人看到霍嫣然过来之后,都识相的退了几步,有几个审时度势的人,适时的开口,打破了沉默。

章节目录 第703章 “林公子,这位是霍行宫的小公主,霍嫣然。”

林之澜微微颔首,眼神似乎落在了霍嫣然的身上,又似乎没有,眼底平静无波,他举起酒杯,对着霍嫣然敬了敬,声音优雅又冷清。

“嫣然公主。”他叫她在上流社会的昵称,“好久不见。”

给他们介绍的人立刻再次跳出来,给霍嫣然引荐林之澜,“嫣然公主,这位是宋氏财团的公子,林之澜。”

言下之意,就是他或多或少的还跟你们霍行宫沾亲带故,所以嫣然公主最好是不要博了对方的面子为好。

谁都知道,宋氏财团的继承人宋甜儿最后嫁给了宁屠苏少将,而宁屠苏少将则是霍太太宁西的弟弟,所以说林之澜和霍嫣然算起来,还真的是一表三千里的关系。

旁人说了什么,霍嫣然是什么都没有听到的,她的眼睛始终都是盯着林之澜,发现对方在说了那一句之后就无视自己把自己当空气的行为,心里恨得牙痒痒。

再看到林之澜身边站着的女伴,这种痒痒的恨就变成了滔天的怒火。

她心里越发生气,脸上的笑容就越发的明媚,“林公子的大名我是听过的,不正是眼前这位新晋影后钟兰馨的男朋友吗!”

说完之后,还附赠一个你们很般配的笑容。

介绍的人一听,面上稍微有些尴尬,什么时候,宋氏财团的继承人的名字跟在一个戏子的后面了?

这位嫣然公主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装傻,这样让林之澜怎么想。

那边霍嫣然的刻薄语录却依然再继续,“不知道林公子回国是不是对娱乐圈感兴趣,打算去下海跟钟小姐一起合作拍戏啊。”

明明是很正常的一句话,由霍嫣然说出来却总是带着一股冷嘲热讽的味道,尤其是下海拍戏那四个字的发音,怎么听怎么微妙。

实在不放心小公主的霍允诺跟过来的时候,听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句话,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他就知道这个任性的家伙不会安分守己,现在好了,竟然还主动挑衅。

还下海拍戏,不要把语气说的好像要拍成人影片一样好不好。

这个女人!真的是被惯坏了!嘴巴毒的一点都不饶人,丝毫不在乎别人的感受!如果不是有霍行宫这么大的一个靠山的话,就凭她那张嘴巴得罪过的人也足以让她死一百次的了。

可惜,偏偏,他们就喜欢宠着她,看着她无法无天说一不二的样子?说来说去,造成这样的后果也是他们活该啊。

在场的人只需要稍微动动脑筋就知道霍嫣然说这些话是故意给人难堪的,可是谁知道林之澜竟然还是一派的云淡风轻,不修不恼,不骄不躁,明明是跟自己说话,自己却没有开口解释的意思。

他和身边的女人是什么样的关系,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而在场的几个记者却是兴奋的抓紧了手里的相机,趁机偷拍了几张林之澜和钟兰馨站在一起的照片,不管霍嫣然说的是真的假的,明天的头条新闻至少已经有了。

宋氏财团的太子爷和新晋影后钟兰馨的绯闻,估计能跌破大家的眼球。

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那个人的解释,霍嫣然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的用力,恨不得捏断手里那块纤细的玻璃才好,指节泛白,心神难平。

可惜,她是霍行宫的公主,她的高傲她的自尊都不容许她在试探第二遍,她微微一笑,学着林之澜的动作,大大方方的举杯,一饮而尽,然后转身,倒在了霍允诺的怀里。

“允!抱我。”

霍允诺撇嘴,这种时候就知道拿来当炮灰,可惜!嫣然公主的命令谁敢不从?

只能伸出猿臂把人抱了个结结实实,霍嫣然闭上眼睛,余光飞快的看了林之澜的方向一眼,发现那个人依然是从容淡定,简直懊恼的快要滴血,她的语气越发的柔美,“允!带我上去休息,碍眼的东西看得太多了,我要去休息一样眼睛。”

说完,也不再看林之澜一眼,就这样大大咧咧的在霍允诺的怀里闭目养神。

这样娇柔做作的姿态,这样恼羞成怒的挑衅,如果换做是一般的女人,恐怕在场的人会面露不屑,可惜眼前的人是霍嫣然,放眼整个宴会厅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也不计其数,可是却没有人敢正大光明的给她脸色看。

只要她一出现,就必然是众人瞩目的焦点,没有人敢得罪这个骄纵的公主。

因为他们都知道,霍嫣然是惹不起的,先不说她的父亲霍无邪和母亲欧诺儿背后的巨大靠山,就单单是她身边的贵公子霍允诺就让一般人望而生畏了。

没有人敢无视霍嫣然,可惜,偏偏就有人这么做了。

看到眼前紧紧相拥的两人,林之澜甚至连眼尾都没有多看他们一眼,就立刻转过头去微笑的面对着自己的女伴,语气温柔的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要是比恩爱的话,他也不会逊色就是了。

霍嫣然忍不住冷笑,放在霍允诺身后的手紧紧的掐着他后背上的肌肉,把内心的怒气都发泄给了霍允诺,对方忍不住吃痛,恨不得把这个小丫头给丢到地上。

可是,他想了半天,终究还是不忍心,如果自己也对她不好的话,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肯对她好了,没办法,霍允诺只能有苦难言的咽下苦果,表面上还要维持着邪气温柔的笑容,在众人面前,风度翩翩的半抱着嫣然公主退场。

这样的疼,他不知道挨了多少次了,每当在那个男人面前吃了瘪,霍嫣然必然会把他的胳膊掐的青一块紫一块的,真不知道到底是替谁受罪。

霍允诺敢怒不敢言,一直维持着相当良好的绅士风度带着人走进了电梯。

进入电梯之后,霍嫣然忍不住,还是回头看了林之澜一眼,却发现那个男人果然够狠,一个眼神都不丢给她,好,这次就先原谅他,等下次他一起讨回来。

之澜哥哥,你不会以为这样就是结束了吧?霍嫣然的眼底划过一丝势在必得。

“喂,你总该松手了吧。”霍允诺还抱着怀里的柔软馨香的胴体,但是嘴巴却是毫不留情的吐槽,“在这样下去恐怕我身上就没有完整地肌肉了。”

“就当给你做按摩了,这么小气。”霍嫣然从霍允诺宽阔的怀抱里退了出来,表面上又恢复了自己往日的可爱活泼,“你说那个家伙有没有听懂我说的话。”

还是忍不住想要跟人讨论他啊,真是没救了。

霍嫣然忍不住无奈的摇头,眼里一片悲伤难过,这一瞬间,骄傲的公主终于变成了颓败的猫咪,神色恍惚,眼神脆弱。

“他又不是白痴,我都听得懂了,他为什么听不懂。”霍允诺揉了揉自己的后背,该死的这么疼,肯定是又青了一块。

“那他为什么不像以前那样反驳我呢,为什么!不跟我说话呢。”霍嫣然的语气终于失去了往日的活力,变的萎靡不振。

“你也说了是以前了,以前你还敢大言不惭的说要娶他呢,现在你敢当着他的面再说一次吗?都已经过去了十几年了,他变了,你也变了。”霍允诺把人揽在怀里,轻声说道。

霍嫣然闭了闭眼睛,一滴清泪滑过。

“允!你还记不得记得小时候的事情?”

“记得啊。”霍允诺的声音带着一丝飘忽不定,“大概是三岁那年,我跟你抢玩具猴子,那个家伙二话没说就把我胖揍了一顿,成功的征服了你这个鼠目寸光的家伙,立下了要娶他的誓言。”

“呵呵!”说起小时候做的傻事,霍嫣然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只是小声怎么听怎么都像是在轻轻的哭泣,“小时候真的是什么话都敢说啊,连男婚女嫁都分不清楚就说要娶这个人一辈子生活在一起了,真是个傻瓜。”

“你才知道你是傻瓜啊。”霍允诺温柔的亲了亲她头顶的发璇,“明明喜欢他喜欢的要死,当初为什么要做出那种事,你也知道他那个人嘛,把自尊心看的比什么都重要,结果你非要玩儿火,现在好了,把他玩儿的一走就是十几年,你开心了?”

“我怎么知道他那么开不起玩笑啊。”霍嫣然的语气变的后悔不已,“谁年轻的时候没有做过几件傻事啊,为什么他就是不肯原谅我,甚至还不肯承认自己和霍行宫的关系。”

几句话,把两人都引进了回忆当中。

那个时候的三个人彼此之间形影不离,可是没有想到一次小小的恶作剧一个不经意的巴掌,却打破了三个人之间的平衡,也打破了当时刚刚萌芽的爱情。

“你可是当众说不喜欢他的耶。”霍允诺面无表情的揭穿霍嫣然做过的事情,“就在十八岁岁生日的时候,我可是知道那个时候他准备向你表白的,结果!你竟然把他的自尊心踩在脚底下,有这样的下场你活该啊。”

霍嫣然的语气终于变得哽咽起来,“我当时只是想知道在他还有他的自尊心之间到底是哪一个比较重要而已嘛,我也不是故意的啊,我当时也只有十几岁而已啊,我只是想要开个玩笑而已。”

说完之后,终于忍不住泪流满面,有多少次午夜梦回她都会梦到当年发生过的事情,不止一次的后悔不已,他还记得当年林之澜看她的那个眼神,冰冷刺骨,让她想忘也忘不了。

每当想起那个眼神,她都会忍不住在深夜痛苦不已,后悔自己当年的冲动,后悔当年那不经大脑扇出去的巴掌,后悔当时自己为什么要跟自己打赌,看看那个男人的自尊心和自己哪个比较重要。

“呜呜!”霍嫣然把头深深的埋进霍允诺的怀里痛快的哭了出来,“我都已经忘记了,你干嘛要提醒我啊,你这个混蛋,你们都是大混蛋。”

“是是是,我是大混蛋,他也是大混蛋,你不要哭了好不好,在哭妆花了。”霍允诺拿出手帕温柔的擦了擦她脸上挂着的眼泪。

“允!”霍嫣然泪眼朦胧的看着眼前俊美温柔的男人,“我喜欢你好不好,为什么我当初喜欢的不是你,你让我喜欢你好不好,爱他真的好累,我真的不想继续下去了。”

她是公主又不是女战士,为什么要遭受这样的冷眼啊。

“好好好,喜欢我好了,”霍允诺不断的点头,“我没有自尊心的,你怎么打我我都不会跑的,所以你喜欢我吧,不要喜欢那个混蛋了好不好?”

“恩。以后就喜欢你了。”霍嫣然立刻痛快的点头,努力的止住了眼中的泪水。

看到公主总算是恢复了元气了,霍允诺也松了一口气,他轻轻的伸出手覆盖在对方的头顶上,轻轻的揉了揉,从薄唇中吐出两个字,“傻瓜。”

真是个傻瓜,要是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的话,他这么多年岂不是在自讨苦吃?

人人都当成了骄傲的公主一般敬仰的霍嫣然小姐,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求而不得的傻瓜而已。

电梯就在两人的插科打诨中到了指定的楼层,在要离开电梯之前,霍嫣然的脚步顿了顿,“允,明天晚上约之澜哥哥吃顿饭吧,就当是!今天他救了我的感谢吧。”

“那要不要直接给你定一个情趣套房呢,嫣然公主。”霍允诺笑的风流又放肆。

霍嫣然眨了眨眼睛,似乎思考了这个计划的可行性,最后伸出手指戳了戳霍允诺的肩膀,笑容明艳不可方物,“死相,如果定的话要带蜡烛和小皮鞭的那种才行哦。”

说完之后,就哼的一甩头,直接了当的出了电梯,走到自己在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打算好好的休息一下。霍允诺无奈的摇了摇头,高大的身体依着电梯冰冷光滑的内壁,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直到霍嫣然的身影消失之后,才在嘴角绽开一个无比温柔却又悲伤的笑容。

傻瓜啊,他们都是傻瓜!呵!

电梯的门不停的关上又被打开,关上又被打开,霍允诺等了一会之后,确定小公主是真的去休息而不是去惹事去了,才慢吞吞的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明天帮我在皇宫准备一个包间,多派几个人守在包间外面,如果有什么差池,唯你们是问。”

既然这是你想要的,那么我就给你安排,就算是明知道你会受伤,那么在这之前至少我可以做好准备,准备好随时冲上前去保护你。

章节目录 第707章 林之澜手里拎着一个袋子刚走进来,就看到一个不明物体朝着自己飞了过来,下意识的伸手一抓,低头一看,却是一只小巧的酒红色高跟鞋。

不用想,就知道是那个任性的小公主的。

他抬起头,却看到霍嫣然惊讶的站在衣柜前面,手里还可笑的抓着半截丝袜。

看到这样的情景,林之澜也有些愣住了。

眼前的女人,毛巾盖住了大半张脸,丝袜只传了一半,姿态不雅的靠着衣柜!任何人看到恐怕都会觉得有些啼笑皆非吧。

霍嫣然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些过火,完全不像是自己一贯的作风,于是就想要站直身子,结果没有想到却被丝袜绊住了双腿,一个不小心,就失去了重心往前甩过去。

该死的,她到底是怎么了,是来勾引他的,可不是在她的面前表演摔跤的。

林之澜就算有再好的自制力,在看到霍嫣然这么漏洞百出的勾引计划,也忍不住勾起了嘴角,他放下手里的高跟鞋,径直的走向餐桌,把手里拎着的袋子放上去。

霍嫣然勉强维持住了平衡,看到他嘴角的笑意之后忍忍不住暗自咬牙,迅速的扯过浴袍把自己的身体包裹住,然后瞪大眼睛,气势十足的对林之澜说道,“澜少爷,你可要对我负责。”

林之澜挑眉,依然保持着沉默。

霍嫣然咬了咬红润的嘴唇,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慢悠悠的朝着林之澜走了过去。

从纸袋里拿出来一杯热牛奶,慢条斯理的打开,放进嘴里开始说话,“我一夜醒来发现自己摊在酒店的大床上,身上什么都没有穿,所以,你必须要对我负责。”

说完之后,霍嫣然都觉得自己有些无赖,他明知道昨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却还是这么不知羞耻的赖着林之澜,万一要是对方拒绝了,恐怕她这一世英名就彻底的毁了。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只要能够让林之澜回头,她可以再丢脸一点的。

面前的人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是她一直心心念念的之澜哥哥,所以就算是无赖,她这一辈子也只是赖他一个人。

再说了,这里有没有别人,被拒绝又有什么好怕的。

林之澜听到这样的大言不惭的话,俊脸没有一丝表情,只是定定的看了霍嫣然一眼,然后伸出手来把人拉进了自己的怀里,慢慢的低下头,凑到她小巧的耳边,平静又磁性的声音慢慢的响起,带着镇定自若的沉稳。

“嫣然。”

叫完这个名字之后,他却不再出声,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在这样淡定的目光下,霍嫣然所有的无赖勇气似乎全都失去了作用,她最大的勇气也不过是仗着夜深人静的时候跟她耍赖,现在被这样一双平静的眼睛看着,她的脸反倒微微的发起红来,气息都便的宁乱,忍不住开口催促的说道,“嗯?”

林之澜的目光静静的看着她洁白干净的皮肤慢慢的浮上了一层粉嫩,看起来格外的娇俏可人,不过他却没有被诱惑,只是扯了扯嘴角,轻轻的笑了,慢慢的唇瓣移到他的耳边,语气轻柔近乎温柔,“你想让我怎么负责?”

他们离的距离是那样近,气息全都扑在了她的肌肤上,霍嫣然只能感觉到一阵阵性感的男性气息袭来,一向精明的大脑有些混乱,伸出手,勉强的抓着她的胳膊。

不过就算是被他的气息搞的紊乱,她也依然不甘示弱,硬着头皮高高在上的看着她,嫣红的嘴唇一张一合,“比如说!娶我?”

三岁的时候,她放下豪言要娶之澜哥哥,现在二十三岁,却要求他娶她,一如既往的霸道。

林之澜的一双眼睛,微微眯起,静静的看着她,他们离的那么样近,让他忍不住伸出手,划过她的脸蛋,抬起他精巧的下巴,视线一点点的挪过她的皮肤。

柔情似水的目光让霍嫣然的心里有这一阵阵的激动,他这样的看着她,目光那样的深沉温柔,看起来像是要接吻的前兆!他会不会突然低头吻上来?

她的心里越来越紧张,放在身侧的手也慢慢的攥成了拳头,他从来不知道,只是一个亲吻而已,竟然会让自己这么紧张。

林之澜慢慢的低下头,向着她的唇边靠过去,霍嫣然已经屏住了呼吸,睫毛慢慢的颤动着,像是蝴蝶的翅膀,他感觉到自己的手心都出慢了韩。

他的动作,在他们唇瓣镶贴还有一公分的时候,突然停住,然后是一句平缓的语调,“那么,你就去换衣服吧。”

随即,他就直接松开了她的身子,恢复了以往的淡定,退开几步之后,坐在餐桌面前,慢条斯理的喝茶。

霍嫣然暗自咬牙,看着林之澜镇定自若的摸样,心里又狠狠的击伤了一笔。

就在刚才,他还以为他会吻她呢,结果没有想到,还是开玩笑。

霍嫣然别过脸,却发现这几年不见,他一点都不了解林之澜了,对方的行为已经变的不可捉摸。

虽然被耍了一下,但是她依然决定先把衣服穿上,至少这样自己说起话来也有一些底气,刚想要换,却发现林之澜只是我双手抱胸,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神态自在,好像已经准备好了欣赏一幅美人更衣图。

霍嫣然指了指门外,示意他先出去,结果没有想到他却直接干脆的靠着桌子,手里端着热茶,慢慢的喝着,“既然都已经决定让我负责了,你还会觉得不好意思?”

“而且该看的地方我不是都已经看过了吗。”

霍嫣然被噎的够呛,几年不见,林之澜的嘴上功夫也进步了不少,风度翩翩的贵公子,竟然拿也会有如此伶牙俐齿的时候。

所有的勇气似乎只能在黑夜中发挥,大白天之下,霍嫣然就算是再怎么厚脸皮额忍不住有些害羞了。

拿着衣服左看右看,在去浴室换衣服还是在原地换衣服之间挣扎了一下,最后才下定了决心,去解开自己身上的浴袍。

昨天晚上的时候是没有开灯,所以她才会如此的大胆,但是现在被一个大男人这样直勾勾的看着,霍嫣然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脸皮实在是不够厚。

只是如果去浴室换的话,岂不是证明自己怕了他?所以既然已经到这种地步了,那就干脆演到底吧。

下定了决心之后,剩下的事情想要做的话就简单多了,她解开了浴袍,刚要脱下来,却看到林之澜已经战斗了自己的面前,阻止了她进一步要脱衣服的动作,把浴袍重新包裹住她的身体。

霍嫣然看着林之澜,眼底有不解,却还是固执的看着他,无声的挑眉,询问。

“既然做不到,就别硬撑了。”

林之澜怎么可能不了解这个小女人,刚才那副咬牙的样子,简直像是要把眼前的衣服给吞下去一样。

他的眼神已经恢复了一贯的淡漠,“我之所以留到现在,是因为有些话我还没有跟你说清楚。”欧

毕竟有那么多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他们将来要见面的机会恐怕还有很多。

光是一个霍行宫他们就比不过去。

“你也知道,虽然我现在表面上是宋氏财团的人,但是早晚都要听父亲的话,进入军政处的,所以到时候只怕会留在这里,跟在父亲的身边做事。”

霍嫣然脸上窘迫的表情已经不见了,他站直了身子,定定的看着林之澜,明知道他接下来还有话要说,结果还是忍不住打断了对方,“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当然知道这个男人是要进军政处的,跟爸爸还有允诺他们一样,做一个顶天立地的军人。

只是为什么他的语气好像把她给排除在外了?

“我的意思就是,我和你之间就只是最单纯的关系,就像是我摆脱不了霍行宫一样,我也不可能摆脱掉你,可是我希望你能把我当成一个陌生人,不掺杂任何的感情,对外也不要说出我和霍行宫之间的关系。你懂了吗?”

林之澜慢慢的说出口,好像这些话已经演练了许多遍了一样,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为难的表情,半点迟疑也没有这说明他说的都是真的。

“你就这么笃定我会跟你继续纠缠下去?”霍嫣然条件反射似的反唇相讥。

听到这样的话,林之澜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语调低沉,“记住你说的话,最好是没有任何纠缠。”

霍嫣然手握成拳,指甲深深的陷入了手心之中,她的手心很疼,但是心里更疼,可是这种疼都比不上眼前这个男人给自己的挫败感。

她脸上的表情越发的灿烂,笑颜如花,“澜少爷,你可真是干脆啊。”

这么干脆的就把她给排除在外了,这么干脆的就让她无敌是从了。

林之澜淡淡的笑了,全把这样的话当成了夸奖,然后他像是响起了什么一样,突然对着霍嫣然微微的弯下腰之后,异常诚恳的说道,“有件事情我想跟你道歉,对不起,昨天晚上吻了你。”

霍嫣然心里的无名火立刻就窜了上来了,难道现在这个男人连跟她接个吻都要道歉了吗?

在他的心里到底把自己当成了什么。

天生的自尊让霍嫣然开始变得口不择言,“林之澜,你够了吧,你是不是今天非要让我下不来台才满意?跟我接吻的男人多了去了,你以为我稀罕你的烂吻?”

“是吗?”林之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挑眉,慢慢的看着她,平静的说道,“那我就先告辞了。”

说完之后,就直接转身离开了。

霍嫣然看着他干脆利落的离开,心里却不住的往外拱火,她皱眉,娇喝道,“你给我站住。”

他天生公主气势,但是林之澜却也不甘示弱,不顾碍于霍行宫和自己之间的关系,只能停下脚步,转过头去看着她的眼睛,静静的等着他开口。

林之澜天生的习惯,就是和人说话的时候,一定要看着那个人,表示自己真的在听,以示尊重。

霍嫣然看着他的眼睛,有着一阵阵的恍惚,他其实不想示弱的,可是面对着这样的一双眼睛,他还是不自觉的就软了下来。

八年了,整整八年了,她都一直在找他,在等她。

她真的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会让林之澜对自己这么避之无不及,甚至就连爸爸他们也都帮自己瞒着他的行踪,让自己根本无从下手,只能被动的等着她回来。

他真的不想再重蹈覆辙了,不想看到之澜哥哥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面。

她去求过爸爸,去求过大伯,去求过夜泉叔叔,可是一向疼爱她的那些长辈却全都对她的眼泪视而不见,不肯告诉她,他的下落。

而现在,林子澜回来了,她当然要紧紧的抓住她,不再放开。

“之澜哥哥,你是不是怪我之前任性在那么多人面前扫了你的面子?你是不是还在怪我当初说了那么伤人心的话!我知道,我知道这一切是我太任性了,我知道错了!伤害了你,你肯定在恨我!可是,当初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因为你做了那件事才会!”

越解释越乱,可是霍嫣然还是拼命的想要解释清楚,她当年的确是太任性,也太不懂得珍惜了,在他给自己精心准备的生日宴会上,把他送给自己的礼物仍在了地上,当众重重的甩了他一巴掌。

他不是故意的,她当时只是想要!任性一下,看看之澜哥哥会不会像以前那样包容她,可是让霍嫣然没有想到的是,一个巴掌,把他们之间所有的感情全都打跑了。

林之澜在第二摊就消失了,这消失就是八年的时间。

她知道的,一定是因为这个,所以之澜哥哥心里还在生气,她只要道歉就没事了,霍嫣然抬起头,目光凄楚的看着林之澜,“我很抱歉,之澜哥哥!”

林之澜抬起手打断了她还没有说出口的话,他的脸上挂上了一抹很淡很淡的笑容,看着霍嫣然,摇了摇头,“我说过,不要再叫我那个称呼了,那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过去的事情就已经过去了,我不想再提,我已经忘了,所以你也忘了吧,没有所谓的恨不恨,我不恨你,就像我不再爱你是一样的,不很不爱当然也就不会生你气,我说的这些话都是真心话。”

霍嫣然所有的话都被这一句话给堵在了喉咙里面,她只是这样定定的看着林之澜对着他转来转身看,就真的毫不留情的留给他一个拒绝的背影。

章节目录 第708章 从头到尾,他的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一贯的冷漠和平静。

他看着她的眼神,就好像真的再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霍嫣然也终于明白了,有些事情,真的不是一句道歉就可以一了百了的。

她微微才垂下了睫毛,胸口一阵阵的疼痛,但是却又带着一份自虐的快感。

得到今天这样的后果,全是因为自己咎由自取,全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当初林之澜是那样的高傲,而她的自尊也毫不示弱,所以他们之间才会走到这一步,睡都不肯妥协。

可是如果!如果不是发生了当初那件事的话,她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把两人之间的关系,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霍嫣然只觉得心烦意乱,所有的事情都在自己的面前走眼观花的晃来晃去,她当然不会因为林之澜的三言两语就打退堂鼓,放弃这段感情。

否则的话,她也不会在这八年的时间里,一直等着他的回来,如果真的要放弃,早在更早之前发生那件事的时候,他就放弃了。

既然之澜哥哥依然在生气的话,那么她就来弥补他好了。她来补偿她受到的伤害。

blx娱乐杂志这几天出版的头版头条,震惊了所有人的八卦之心。

杂志因为那个重磅新闻一再的脱硝,只要翻开其中的一本杂志,就能看到那上面的重点新闻,“新晋影后钟兰馨绯闻男友,财阀贵公子林之澜。”

然后接下来就是一个个长篇累牍的报道,林之澜和钟兰馨的照片也被大大的刊登了出来,这写照片的拍照角度都相当的刁钻,看起来就像是两人真的在约会一样。

有些照片模糊不清,但是钟兰馨脸上的甜蜜的笑容却是骗不了人的,再加上他本人对于这一绯闻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态度暧昧,更加让外界的猜测扑朔迷离。

甚至有人怀疑,钟兰馨很有可能会就此息影,嫁入豪门了。

这个新闻一出现,立刻让所有的人都哗然。

blx杂志也因为这个独家新闻,创下了创刊之后最高的销量纪录

谁也没有想到,当初宋氏财团给自家的公子哥做接风洗尘的时候,霍行宫的小公主随口说的一句戏言竟然变成真的了?

霍行宫这些人在公众面前的地位,越发的水涨船高,可是这宋氏财团却也毫不示弱,掌握着各种各样的商业资源,更微妙的是这宋氏财团还和霍行宫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样的新闻,怎么可能没有卖点呢?

而且blx杂志上面刊登的照片张张都看起来暧昧无比,就算是只有一个小小的侧脸,有明眼人也可以一眼看出,照片中的绯闻男友正式前段时间风头正紧的林之澜。

而此刻,blx杂志的办公室里,霍嫣然对于助理激动万分之下整理出来的销量报表完全没有兴趣,这本杂志给自己带来了多少多少的利润,他是一点都不感兴趣的。

只不过是随手买来的一家即将倒闭的杂志社而已,当初的她只是想要找点事情做,就把这间杂志社给买下来了,结果没有想到竟然在他的经营下有重新站了起来,还变成了国内数一数二的八卦娱乐杂志,对于自己杂志刊登的八卦新闻,霍嫣然还是很有兴趣的。

每次出了新的杂志,他也都会研究一下这些明星又出了什么绯闻了,又干了什么蠢事。

看八卦,是霍嫣然生活里一个不得不小的乐趣。

可是,现在看着自己眼前的杂志,大大的封面图,她却没有了继续八卦的心思,只是冷着眉头打断了助理的话,“是谁把这个新闻当成了噱头给我登上去的?”

“是专门跟踪影后明星那一组的记者啊。”助理以为霍嫣然要***行赏,赶紧把功臣退出来,“他们跟了影后一个多星期才拍到这么多照片,你也知道,钟兰馨对外一直都是清纯玉女的形象嘛,自从出道以来半点绯闻都没有,现在好不容易来了这么大一个劲爆八卦,对方的来头又不小,当然是个大新闻了。”

果然,这个新闻一出,杂志立刻就大麦了,助理简直可以想象那几个记者被重重赏赐的情景了。

霍嫣然听到助理的话之后,连连点头,娇俏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只是拿着手里的杂志,粗略的扫了一眼过去,自己的记者什么德行她的心里是清楚的,没有影子的事情也能给你说出个所以然来,更何况现在那么多照片在眼前摆着呢。

明知道有些很有可能是杂志社特意处理的,但是在看到那些照片的时候,霍嫣然还是重重的把杂志一摔,面色一改,咬牙切齿的皱眉,“这还真是胆大包天了,到底还有没人把我放在眼里?”

这句话也不知道是说照片里的某个人还是在说刊登这个新闻的记者。

助理兴高采烈的表情立刻愣住了。

霍嫣然却点了点面前的杂志,咬牙切齿的对着助理说道,“让挖出这个新闻的那几个狗仔,给我立刻收拾东西,立马滚蛋。”

霍嫣然的话让助理彻底的傻掉了,眼前这又是什么情况了?

怎么好端端的嫣然公主又发这么大的脾气。

“没有听到吗?”霍嫣然看着傻在一旁当助理,“让那个几个记者都给我滚蛋。”

“可是!滚?滚蛋?他们都!”助理努力的强调几个记者的重要性,“他们都是我们杂志社最精英的记者啊,而且只要是他们曝的新闻杂志就不用愁销量,每个月都能带来几十万的利润,难道您真的要!”

“我说让他们滚蛋就是滚蛋。”霍嫣然忽然打断了助理的话,口吻依然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我不在乎盈利不盈利,这间杂志社买来就是玩儿玩儿的,赚不赚钱的我不在乎,但是我要求的就只有一条!”

“那就是我想看什么新闻就要报什么新闻,我不想看到的,不光我不能曝,就是其他的杂志社也休想给我爆出来,从明天开始,我要看到这个绯闻彻底的在圈子里消失,要是其他的杂志敢给我刊登相关的新闻,全都给我等着回家吃自己,谁要是敢不听,那就等着倒闭吧。你这就出去给我放话,我倒是要看看谁敢爆。”

霍嫣然还从来没有用过这样的语气说话,助理吓的这一次是彻底不敢说话了,霍家的小公主彻底的发飙了,说不定还会殃及池鱼,到时候只怕更受不了场。

更何况,就像是他说的一样,几十万而已,她还真不放在眼里。

“还不给我出去。”霍嫣然的声音依然带着怒气。

助理赶紧转身,向着门外走去,把那些他们杂志社的精英霍允诺从别家高薪挖来的记者全部都赶走了。

blx杂志发话了,谁都能报道这桩绯闻,于是一些已经提前印好的杂志也这只能哑巴吃黄连把那些杂志全都给销毁掉,换成了另外的新闻,这样近乎于蛮横的做法,摆明了就是断了其他人的财路,但是偏偏却没有人敢反驳。

霍嫣然坐在杂志社的办公室里,暗自的磨牙,林之澜是她的男人,没有她的允许,谁都不能把她的男人和别的女人放在同一张纸上。

看来有些人还真的是活腻了。

解决完了手底下的作者之后,霍嫣然又开始考虑怎么处理处于绯闻中心的两个人。

还有那个叫!什么钟兰馨的!跟林之澜传绯闻?还状似亲密?

新晋影后?莫非是在娱乐圈也呆腻了?

既然如此的话,她倒是要给她找条好出路?

生日宴?宴请名流?这个女人还真是敢开?

霍嫣然眼珠子转了转,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突然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喂,苏阳,帮我查一下后天钟兰馨的生日宴会上她穿什么衣服,是哪个牌子赞助的?给我搞一套一模一样的来,不!记得找那个牌子的设计师给我重新设计一套一样的,但是上面要加上一千颗钻石!另外其他的不用我说吧,收腰托胸都要做的像给我特意设计的一样。”

钟兰馨的宴会很快就要到了。

这次宴会的举行地点,跟上一次林之澜的接风宴是在同一个地方。

时间还没有到,门外已经是名车聚集,车位早就停满了。

真可谓是社会名流全都聚集到这场生日晚宴上来了,记者们光是拍出席人员的面孔就已经忙的手忙脚乱了。

毕竟钟兰馨和林之澜的绯闻虽然说只刊登了一天,但是还是被大众给知道了,上面的内容信不信的倒是其次,可是万一要是真的呢?那么钟兰馨在娱乐圈的地位就不同以往了。

只要能够讨好钟兰馨就可以接近林之澜,这些人是肯定不会放过这么一个好机会的。

生日晚宴是在八点半正是开始,但是钟兰馨却姗姗来迟,一直到了九点,才真正露面。

钟兰馨身穿迪奥最新季度的高级定制,一件水蓝色的半露肩长裙在灯光下显得优雅迷人,她挽着林之澜的胳膊,在无数惊讶的目光中,从楼梯上缓缓而下。

看到两人相协而下的身影,所有的人都忍不住哗然,莫非这两个人是真的打算公开关系了?看来这场宴会还真的来对了啊,思及此,所有的人都不约而同的开始鼓掌,全场一瞬间的掌声甚至快要淹没了音乐声。

钟兰馨刚走到宴会中间,还没有开始说话,就听到门口传来了一阵阵惊呼声,“嫣然公主。”

钟兰馨的脸色微微一凝。

霍嫣然挽着霍允诺的胳膊,用同样的方式闪亮登场,霍允诺一身白色的燕尾服,他面如冠玉,跟白色的燕尾服相得益彰。

霍嫣然依然是那副盛气宁人的模样,甚至站在霍允诺的身边也依然毫不逊色,甚至隐隐约约更比霍允诺更加的有气场。

他们两人都是霍行宫的代言人,男的英俊潇洒,女的艳丽无双,众人的眼睛不由自主的跟着他们两人转。

可是,很快就有人发现问题了,霍嫣然竟然穿了一件跟寿星钟兰馨一模一样的晚礼服。

只是,霍嫣然身上的那一件更合身一点,看起来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样,越发先的她瘦腰丰胸,香肩半露,纯正的水蓝色更是衬得她肤如凝脂,长长的裙摆像是水银一样铺展在红色的地毯上,在裙摆四周还镶上了星星点点的碎钻,在灯光的照耀下,却是放佛波光粼粼的湖水。

一瞬间,所有人的视线不由自主的随着钟兰馨,转到了霍嫣然的身上,甚至,看着霍嫣然的目光更加的惊艳,更加的赞叹。

跟对钟兰馨言不由衷的赞叹不一样,毕竟有的人是看着林之澜的面子上才来的,可是霍嫣然不需要靠任何人的面子,她自己就是面子,就可以轻易的得到众人真心赞赏的目光。

霍嫣然勾唇浅笑,很是满意自己造成的这样的后果。这个世界上,也就只有她敢故意撞衫这样的挑衅事,做的如此理直气壮了。

可怜了霍允诺,沾了她的光变成了全场的焦点,所有的人都在好奇为什么他不穿跟林之澜一样的衣服。

拜托,他还想多活几年好吗,霍行宫有霍嫣然这么一个嚣张的家伙就够了。

不只要在身材上压人一筹,更是在身价上不遗余力,所以说啊,得罪什么都不要得罪女人。

钟兰馨所有的风头都被霍嫣然给抢走了,她精心挑选的高级定制的晚礼服,却是在一瞬间变成了廉价的地摊货。

有霍嫣然那样的真正手工定制在前,说什么手工定制岂不是自取其辱吗?

霍允诺一手揽着霍嫣然的纤腰在众人的视线下穿过,走到了钟兰馨的面前,霍嫣然看也没有看林之澜一眼,只是轻轻的伸出了手,握了握钟兰馨的,优雅的说了一声,“生日快乐。”

如果对方是普通人的话,钟兰馨说不定还会摆一张黑脸来面对,可是现在他眼前的人不是别人,而是霍嫣然,霍行宫的小公主,所以她就算是心里恨得牙痒痒,也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谢谢。”

霍嫣然打过招呼之后就不理会钟兰馨,而是递给了一旁平静镇定的林之澜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就挽着霍允诺的胳膊摇曳生姿的离开了。

钟兰馨看着对方顾盼生姿的背影,带着一股炫耀的味道,越发衬的她尴尬无比。

明眸划过了一抹恨意,却也带着一抹愿赌服输的怨气,就算是她心里再怎么不服气,也不得不承认,霍嫣然这个女人走到哪里都是众人瞩目的焦点。

章节目录 第714章 夜幕降临,路上的车辆也多了起来,但是环城道这边一辆行车也没有,细细看去却是有人刻意封了路。

一辆大型的敞篷越野开着大灯,停靠在路边。灯光照射之处聚集着不少衣着夸张,大叫大闹的年轻人,他们抽着烟,搂着妹,还有的直着喉咙灌着酒,放浪形骸的当众撒野……

这里是不公开的地下赛车场,豪车美人,巨额奖金吸引着不少追求刺激的富二代,他们要的就是个感觉,就是个面子,钱,不是问题。

今晚举行的是重型机车的赛事,奖金十万。宁西盯着托盘上的钱,志在必得。忽然,已经被封锁的道路上,开过来一辆黄色的法拉利,速度之快,前所未见,眨眼之间,那辆车就横在了起跑线上。

宁西一见那嚣张的连8车牌,立刻把头盔戴上,别开了脸去。可是,已经迟了,那车窗摇下一缝,传出一声隐含怒气的低喝声,“还不过来?”

宁西一动未动。

“唰!”一声,法拉利的车门像是一对翅膀一样张开,从里面走出一个高大俊冷的男人,他穿着最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口卷起,胸前略略松开两个扣子,显得有些随意慵懒,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凌人气势。他一步一步的走到宁西的面前,摘掉她的头盔,狠狠的摔在地上。

头盔,瞬间四分五裂。宁西盯着那碎片看了一秒钟,抬手就要打他,却被狠狠的攥住手,“跟我回去!”

“我不!”宁西挣了几下没挣开,气的对他又踹又踢,“你是我的谁?凭什么要我跟你走?”

“我是你妈妈委托的监护人!”

“我不认识你,谁知道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宁西才不买他的帐,在他笔直的西装裤上留下几个刺目的脚印。

那人看了一眼被踢脏的裤子,微不可见的蹙了下眉,低吼道,“宁西,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闹?原来在他们的眼中,自己一直都在闹吗?宁西露出不屑的呲笑,“我不劳你费神!霍大总裁!”

此言一出,立刻有人认出来,这男人竟然是霍氏集团的总裁——霍东宸。

在滨江,提到市长也许还有人不知道,可是霍东宸这三个字却是传奇。他十八岁接手了霍氏集团,转手卖掉所获资金全部捐掉,然后自立门户成立了属于他自己的霍氏集团。他眼光独到,手段强势,短短几年就做到跨国的规模,市值在全世界也排的上前几名。

这样的大人物怎么会来到这个地下赛车场?

面对众人的目光,他视若无睹。如果不是为了这丫头,他怎么可能会来这肮脏又混乱的地方?鼻尖,充斥着汗味,酒味,劣质的香水味……这让他不耐烦起来。

“跟我走!”他蹙眉,攥住宁西的那只手也失了分寸,把宁西那白嫩的胳膊都捏红肿了。

“你松手!”宁西也意识到众人那别有深意的目光,他们一定以为自己是那种出卖身体的女人!一种被羞辱感让宁西冲着霍东宸发火,“滚开呀!”

霍东宸没听见似得,拖着宁西就往他那辆骚包的法拉利走,宁西甩不脱只好低吼道,“我要赛车!都交了钱了!”

“我给你。”霍东宸就不明白了,她宁西还缺钱?就算宁默生一分钱不给,不是还有他霍东宸给的那张无限额的金卡吗?怎么不用?

“我要自己赚的钱!”宁西咬着唇,倔强的说。

自己赚的?霍东宸冷笑着顿住了脚步,“用命赚?”

要你管!宁西瞪着他,眼神中带着些许自厌,瞳孔里那桀骜不驯的骄傲,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刺入了霍东宸的心房。

霍东宸略沉吟,目光却清冷锐利,“一定要比?”

“一定要!”宁西一字一句的说,“你别想阻止我!”

霍东宸松开手,仍旧挡在宁西面前,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送辆机车来,我跟你比!”

宁西一愣,她不知道是自己听错了还是霍东宸说错了,他竟然说要和自己赛车?

二十分钟后,一辆全新的哈雷机车送到了霍东宸的面前,他拿着说明书飞快的翻阅,车行师傅则在紧张的调试着性能。

“那个……”宁西不安了,“你不会是来真的吧?”

“怕了?”霍东宸抬起眼眸,淡淡的冷哼,“怕了就跟我回去。”

“不是。”宁西搅着手指嗫嚅道,“我这不是怕你出危险吗?看起来你好像不常开的样子……”

“客气了,我是第一次开。”霍东宸伸手取下手把上的头盔,扔给宁西,“反正也不会,戴和不戴有什么区别?”

宁西傻眼了,就算她真的很需要这十万块,也不敢拿着霍东宸的命来赌呀!她无意识的摩挲着头盔,一直也没有往头上戴。

“怎么?打退堂鼓了?”霍东宸是个人精,早看穿了宁西在为自己担心,这丫头就是欠收拾!今天他就要把这丫头的锐气磨光,让她以后都不敢胆大妄为!

能看到霍东宸赛车,这可是天大的运气。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下注的金额也变得越来越多,直到赛车组织者宣布:“今晚的奖金已经达到五十万”的时候,宁西怂了,她不敢玩了,想要退赛却被霍东宸挡住,“别想走!我不说结束你别想走!”

宁西都要哭出来了,她恨不得抱住霍东宸的大腿,说我错了!可是面前这么多双眼睛呢,她丢不起这人!硬着头皮,她跨上车,艰难的吞咽了口口水,对霍东宸说,“一会跟着我,我会……开慢点。”

霍东宸森然一笑,眼底有些失望,到了这时候还不肯放弃吗?钱真的比她命还重要?

一声法令枪响,霍东宸的车子“咻”的一声飞了出去,比宁西的反应更快。宁西咬牙跟上去,为他挡住后面想要超车的人。

风,在耳边发出“呼呼”的声音,霍东宸的车速越来越快,而宁西则越来越紧张,她不仅要跟着霍东宸,还要提防一切的突发状况,她的神经就像一根玄,绷到极致就快要断了。

在前面就要入弯的地方,霍东宸忽然猛打方向,车身的严重倾斜让他的腿都贴到了地上。然后他快速的减档,用漂移的技巧几乎不减速的过了弯道,再加速,抢占内圈的位置,将后面的车远远的甩开,稳稳地进入了最后的直行道。

这样的技术,这样的速度,就是对专业的赛车手也很难,可是霍东宸做到了,他竟然做的这样完美!

宁西看着霍东宸娴熟的技术,气到不行。这混蛋竟然敢骗自己,还说他是第一次开机车,这根本就是个高手,还装?她气的把速度加到最快,以一种不要命的姿态追了上去。

霍东宸侧眸看了眼宁西,有些不解,刚才这丫头还一副保护者的姿态,怎么一眨眼就翻脸了?就这一闪神,宁西竟然和他并驾齐驱,同时过了终点线。

太精彩了!在一阵热烈的掌声中,赛车组织者把奖金分成两份递过来,“由于没有办法分辨第一名,所以你们都是冠军!”

宁西冷着脸接过钱,随意的塞在口袋里,横了霍东宸一眼,啐道,“装的挺像啊?骗子!”说罢,抬腿发动机车疾驰而去。

霍东宸被宁西弄得莫名其妙,这丫头前一秒还为着自己担心,怎么说变就变了?他想不明白。

“霍总高手啊!”围观的人拥了上来,奉承道,“那小妞可是从未遇到过敌手,今晚只怕是恼羞成怒了。”

霍东宸略略想了一下,就认为,宁西是不满自己分了她的奖金才翻脸的。这女人呀,心眼就是小!想到这里,他大摇大摆的把钱连着托盘一起扔进了法拉利,疾驰而去。

在往宁家的路上,霍东宸就开始打电话,可是宁西就是不接,最后还索性关了机。霍东宸实在不放心,就打了个电话,“给我查一下宁西在哪?”

十分钟后,调查的人回话了,“在酒吧。”

霍东宸冷着脸摔了电话,那一直压抑着的怒气涌上头来。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宁西会这样叛逆,竟然混到酒吧去了。但是气归气,他可不敢听之任之,直接让人封了酒吧,逼着宁西回了家。

经过这一次教训,霍东宸以为宁西会收敛一点,可是万万没想到,宁西变本加厉,以前多少还遮遮掩掩的,现在已经公开化了,逃课,喝酒,打架,彻夜狂欢,赛黑车……怎么坏怎么来,就像和谁赌气似得。

霍东宸气急之下,把宁西去过的场子都封了,一时间,宁西的名字出现在了不少娱乐场所的黑名单上,没有人敢接待她,就算是进了门也会被客客气气的请出来。

这让宁西大为光火,她直接冲到霍氏集团找霍东宸理论,“你凭什么管我?你又不是我的谁?”

再一次听见这样的话,让霍东宸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但是他还是维持着基本的风度,用眼神示意她等一下,他现在还在开视频会议。

宁西一把合上他的笔记本,然后挑衅的望着他,“怎么?生气吗?生气就离我远点。”

霍东宸盯着她看了几秒钟,忽然拿起桌上的电话,“高秘书,立刻通知董思林,埃塞俄比亚的贫困救助计划定下来了,由她负责……”

埃塞俄比亚?那是什么地方?宁西慌乱的摁住他的电话,“不要……”

霍东宸冷然的抽回手,无意识的摩挲了下,才一字一句的说,“我可以不管你,但是你想清楚了,当初是你在法庭上选择了宁默生,如果没有我成为你的第二监护人,你只怕这辈子也见不到你妈妈!”

宁西的脸色瞬的变得惨白,嗫嚅道,“我不是故意的,爸爸说我只要选了他,妈妈就会乖乖回家……”

果然是宁默生骗了这丫头!霍东宸敛下眼底的不忍,抬起冰冷的瞬子看着她,“既然知道是被骗了,那么就不要这么蠢,被人当枪使。”

“我没有。”宁西辩驳道,“我没有再帮着爸爸去伤妈妈的心。”

“你学坏,你妈妈不伤心?”霍东宸一点也没有给她留面子,“就你这样,只怕董姐看见,都会后悔生了你。”

“她会后悔?”宁西的声音里尽是沮丧,“她自从出国,一次也没有回来看我,她已经不要我了。”

褪去了嚣张肆意,宁西也不过是个孩子,一个因为父母离异而受伤的孩子。

霍东宸的心一下变得柔软,他伸手揉揉宁西那染得乱七八糟的头发,沉吟道,“要董姐回来也不是不可能,但是……”

“但是怎样?”宁西一下来了精神,眼睛都睁的圆圆的,“你能让我妈妈回国?”

这有何难?不过这谱还是要摆的,“那你得听我的,不准再去酒吧夜店,还有那个赛车也不准去,对了,这一次的考试……”随着霍东宸的条件一条条列出来,宁西的脸色都变得黑了。

“怎么?做不到?”霍东宸漫不经心的勾了勾唇,“随你,做得到我立刻让董姐回国,做不到,我就让她去世界上最穷的地方。”

好!算你狠!宁西用手点点霍东宸,“你说话算话,只要我做到了,是不是妈妈一定会回国看我?”

“一言既出……”霍东宸朝着宁西伸出了手掌,宁西大力拍上去,“驷马难追!”

虽然霍东宸给了她承诺,可是宁西还是有些将信将疑的,当她走出总裁办公室的时候,她忍不住问出了一直萦绕在她心头的疑问,“上次,真的是你第一次开机车吗?”

上次?是在地下赛车场那次?有问题吗?霍东宸蹙眉,“你认为我会有机会开机车?”

也对,霍东宸出身富贵,家里豪车不下数十辆,怎么会开平民化的机车?看来他真的是天才,就靠着看看说明书就能开的很好。宁西自嘲的笑了下,决定相信他,“对不起,我……我上次以为你说第一次开机车,是骗我的。”

骗你?霍东宸冷哼一声,“多大的事?值得我骗人?”

“对不起。”宁西觉得自己小人之心了,转身朝他深深的鞠了一躬,“我道歉。但是请你一定让我妈妈早点回国,因为……”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我想她了。”

宁西眼中的盈盈泪珠,彻底瓦解了霍东宸的冰冷,他遮掩的侧头轻咳一声,“只要你做到我要求的,我会看着办的。”

章节目录 第715章 霍东宸对宁西的要求可不是一点点,他不仅要宁西戒掉那些坏毛病,还要她的成绩在班级第一。这对宁西来说,难度可不是一点点。

宁西逃课已久,很多的课程都已经追不上了,但是为了能够早日见到妈妈,她每天只睡四个小时,疯狂的穿梭在各大补习班中。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学期末时,她如愿的拿到了班级第一的好成绩。

看着手上的成绩单,宁西激动的眼泪都下来了。快两年了,她只和妈妈通过电话,她都快要被思念淹没了。现在,她就快要见到亲爱的妈妈了!

可是,事情发生了变化。宁默生再婚了,董思林为了避嫌,决定推迟回国。

宁西和宁默生大吵了一架,可是宁默生铁了心要结婚,根本不理会宁西的抗议。看着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从妈妈的房间里走出来,宁西受不了了,她离家出走了。

宁默生也不相让,为了逼宁西妥协,冻结了她的卡,可是他根本没有注意到,两年了,宁西并没有用过他一分钱。

宁西不敢随意的找旅馆住,毕竟宁默生是富豪,仇家也不少,谁知道会不会牵连到她?

她只能选择安保较好,上点档次的酒店住,可就算她选择了最便宜的单间,这费用还是太高了,根本不是她一个学生可以负担的起的。没办法,她只好想尽办法去赚钱。

…………

霍东宸走进了“夜色倾城”休闲会所,却觉得今晚大厅的人特别多,全部堵在舞台那里像在等候着什么。

“怎么回事?”霍东宸招来经理询问。

“霍……霍总,没什么,就是新来一个跳舞的女孩,叫‘魅心’,跳的特别好。”经理支支吾吾的,还不停地抹汗。

霍东宸因为有事情,也就没过多的理会,直接进了‘蓝景天’包间,等着基金会的王百顺来向他做简报。

可左等右等,这王百顺也没来,就连倒酒的公主也没进来,就这么干晾着霍东宸,这让他很不悦,做生意是这样的吗?这店还想不想开了?

霍东宸冷着脸儿推门出来,就看见大厅里挤满了人,尤其是舞台那儿里三层外三层的,不知道都在围观着什么。

霍东宸最讨厌人多,他正准备离开,却看见王百顺挤在前排,随着音乐摇摆着他肥胖的啤酒肚,看起来一脸沉醉的样子。

好!很好!来了不找自己做简报,反倒在这看跳舞?霍东宸冷眸一眯,抓起吧台上一个柠檬就要砸过去,却没成想,一个精灵一样的女子从层层的男人之间缓缓站了起来,欲拒还迎的摇摆着腰肢,然后蛇一样的攀附在钢管之上,那柔软的身子令人咂舌。

“哇……”底下一片惊叹声,要是这样的小腿绕在腰上,该是多么的销魂?

‘魅心’的脸上画着浓艳的烟熏妆,却丝毫掩盖不住她灵动的眼神,纯真中带着无辜的目光,就像是天使掉落人间,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魅惑,立刻俘获了在场所有男人的色心。

不错,纯真中带着诱惑,这种矛盾的结合难怪会让在场的男人都趋之若鹜,变身色狼。不对!霍东宸猛地一激灵,手里的柠檬掉落,这个女孩怎么那么眼熟?是宁西?

霍东宸让经理把人给带到包间里。一会儿,经理一个人进来了,“对不起,霍总,她说她有挑客人的权利。”

“她挑了谁?”

“王百顺。”

王百顺是董思林的死对头,她找王百顺做什么?霍东宸站起身,紧抿着嘴唇大步走了出去,挤开众人,把还在卖弄风姿的宁西往肩膀上一扛,带进了包间。

“喂?你凭什么带走‘魅心’?”那些男人炸了锅一样,全都失控的涌了上来,大有抢人的架势。

经理吓坏了,赶紧带着保安拦住了炸毛的众多男人,“这是我老板,他要和‘魅心’小姐谈谈长期合作的事情,以后大家有福了。”这么劝着,又放出了所有的公主(年轻貌美的女侍应)出来救场,才化解了这一场危机。

包间里,霍东宸把宁西狠狠地扔到了沙发上,就背过身去拿出烟盒,用嘴叼了一支,“啪”的点燃,径自的抽了起来。

宁西一早就认出了霍东宸,但是她却假装不认识,仗着自己画着大浓妆,自欺欺人的叫嚣着,“你谁呀?神经病吧!”

烟雾,从霍东宸的薄唇中轻轻吐出,他敛着阴沉的眼眸,低问,“为什么?”

哼!宁西扭开头去,咬住了唇,知道他认出了自己,心里竟然有些异样的感觉,第一个找来的竟然不是爸爸,是他。

“为什么来这种地方?”霍东宸克制着脾气,声音平平的,“你不是答应我……”

“那你还答应我,让我妈回国的。”宁西忍不住低吼,“你也没有做到。”

“我安排了,是她不肯回来。”霍东宸很难得的解释道,“至于原因,你知道的。”

就是知道才生气!宁西为了能看见妈妈,她付出了多少的努力呀?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就连走路,上厕所都在背书,可是凭什么呀?凭什么她不回来呀?宁西委屈的落泪,眼影被冲刷的一片黑晕流淌,看起来惊悚极了。

“诺!”霍东宸蹙眉扔过去一方手帕,“擦擦,画的跟鬼似的。”

说我是鬼?宁西气的把手帕扔回去,朝着他大吼,“关你什么事?你是我的什么人……”她的后半句被霍东宸那森冷的目光吓得吞了回去。

霍东宸很满意宁西的表现,至少她还怕自己。“以后不要再说这句话。”他警告道。

谁理你?宁西白了他一眼,起身就要走,却被霍东宸伸手拽住,“去哪?”

“跳舞!”宁西呲笑了一声,“你来这种地方,不是看跳舞的吗?”

看跳舞?霍东宸闪动了一下眼瞬才反应过来,这个丫头是不是疯了?这时候还要去跳舞?要是让人知道她在这种场合跳舞,她还要不要做人了?

“不准去!”他伸手拉住,狠狠的甩在沙发上,“给我坐这儿,哪儿也别去!”

“怎么?要点我?那也得看我愿不愿意!”宁西来之前和经理明说了,只跳舞,别的免谈,所以她才有底气,敢这么跟霍东宸吵。

点?这样的字眼出现在宁西的嘴里,让霍东宸火了,他也没有客气,上下打量了她一圈,“就你?全身没有二两肉,脸蛋画的跟猴屁股似得,有什么能力让我点?倒贴?”

“你!你!”宁西气的浑身发抖,嘴上却不肯吃亏,“我当然没能力,因为你……”她故意拉长个尾音,尽显讥讽,“无能!”

无能?霍东宸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说自己不是男人?是个男人都不能忍!霍东宸阴着一张脸掐灭烟头,靠近宁西,用手拧住她小巧的下巴,“那就试试我到底有多能!”

“滚开!不要脸!”宁西厌恶的挥开他,眉眼间尽是鄙夷。挥动之间,霍东宸的衬衫被她一把撕开,裸露出了结实的胸膛,光滑诱人。

霍东宸一怔,下意识的钳制住她乱动的手,低吼道,“闭嘴!别动!”

宁西也没想到,霍东宸的衬衫这么脆弱,她先是羞赫,然后才觉得不妥和害怕,“你要干什么?滚开!”

还知道怕呀?霍东宸冷笑着靠近她,却不料宁西以为他要图谋不轨,抬腿就踹上去,要不是霍东宸躲得快,他就被废了。

霍东宸再不客气,手下狠狠的一拧,反扭着她的肩膀顺势把她压制在身下,“道歉!”

“绝不!”宁西倔强的啐了他一口,“你也不是个好东西,来这种地方。”

“我来看报表。”

“屁报表!”宁西根本不相信他的鬼话,当初宁默生也说是工作,结果被妈妈捉奸在床,用工作做借口的都是烂人!

霍东宸不悦的轻拍了下她的脸颊,“还骂人?谁给你的胆子?”

“你打我?”宁西也不是好惹的,直接诬赖他,“你敢打我?我要告你!”

“告告告!随便告!”霍东宸闷笑一声,顺势又拧了下她鼻尖,“女孩子不该来这种地方。”

“我……我想妈妈。”宁西盯着霍东宸的眼睛,控诉道,“既然你不能帮我,那么我就要用我自己的方法……”

“你的方法就是让王百顺,和你妈妈戗上?”

“不然呢?”宁西白了他一眼,“你不帮我,爸爸不管我,我还能有什么办法?”

霍东宸沉默了,是啊,不管什么原因,宁西做到了他要求的,可是他没有把董思林弄回国,这是事实。

“你起来。”宁西推了他一下,身子微微扭动了一下,“压死人了,起开!”

霍东宸刚要起身,却难为情的发现身体的异样,他有些局促的蹙眉,侧过了身子。

宁西也感觉到了,面对着俊朗如斯的霍东宸,她吓得都僵硬了,“你……你干什么?滚下去!””

霍东宸被她骂的脸色一青,翻身侧坐在沙发上,从裤口袋里摸出个硬邦邦的手机,扔在她身上。

原来是手机啊!宁西长长的舒了口气,吓死了,还以为他変态呢!

不敢露出分毫端倪,霍东宸强迫自己平静了下来,他点了支烟,重重的吸了一口才问,“怎么找到王百顺的?”

“我问了我妈以前的同事,她们说露了。”宁西也不瞒着他,“这个王百顺处处和我妈作对,他要是知道我在这里跳舞,一定会通知我妈妈的。”

“你不知道他很好~色?”霍东宸眯起了眼,脸色有些阴沉。

“知道,所以我请了酒保打电话给他家的母老虎,我不会吃亏的。”

就像是配合着宁西的说法一样,外面传来了一阵的打砸声,还有经理气急败坏的声音,“王夫人,不能再砸了!你老公你带回去吧!我们以后也不会做他的生意了……”

“呃……我妈好像叫我回家吃饭……”自知闯祸,宁西期期艾艾地挪到门口,想闪人。

“他可以做到的,我也可以。”霍东宸慢条斯理的在她身后开口,“而且更有效果。”

真的?宁西猛地回头,冲到霍东宸的面前拉起他的手,一脸谄媚,“就算我妈不愿意回来,你也有办法?”

你说呢?霍东宸给了她一个嘲笑的眼神,并不言语。

宁西立刻变得狗腿至极,“霍总,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我就说吗,你这么风度翩翩,英俊潇洒的大人物怎么会骗我这个小孩?”

“还小孩?都快十七了。”霍东宸轻笑了声,“去把脸洗干净了,一会送你回去。”

“我……”宁西想到今晚还没有拿到钱,有些不甘心。

霍东宸举手止住了她的反对,“如果不乖乖回家,我随时可能反悔。”

“可是我不住在家里。”宁西嗫嚅道,“我住宾馆,今晚要交房钱,我必须……”

怎么回事?霍东宸的脸色沉了下去,“是宁默生结婚,赶你出来?”

“不是。”宁西一脸的委屈,“爸他……他竟然让那个女人住妈妈的房间。”

原来如此!霍东宸也有些生气,这宁默生又不是没有钱,怎么这么小家子气,再婚了还住在原来的房子里?看来需要找他谈谈了。

他侧头问宁西,“住哪?”

宁西愣了下,才小声回答,“四季饭店。”

还算有点脑子,没有去找那些脏乱差的小旅社住。霍东宸拉了她出来,招手叫来经理,“给她结账。”

经理看看宁西,又看看霍东宸和她相牵的手,立刻去拿来个鼓鼓踹踹的信封,里面都是百元大钞,可是明显比他们说好的数目多。

宁西看了眼霍东宸,见他点头,才伸手拿了自己的那一份,剩下的又退了回去,“我只拿我该拿的。”

有骨气,都快饿死了还不贪心。霍东宸揉揉她的短发,换了个话题,“跳得不错。”

呃……宁西的脸都涨红了,她这不是没办法才会出此下策的吗?不过幸亏自小学习芭蕾,舞蹈的功底还是有的。

霍东宸亲自把宁西送到四季酒店,看着她上去才走到前台,“把这一层包下来,不准闲杂人等上去。”说着,两只修长的手指夹着一张白金卡递过去。

前台一看,乖乖,这是限量白金卡!据说这白金卡年消费必须在五百万,否则就降级。眼前的是限量版白金卡,只怕没有千万拿不下来。前台一边恭敬的接过来,一边偷偷打量着这位金主。

章节目录 第716章 “在这一层加几个保安……不,我自己安排人。”酒店的保安霍东宸实在瞧不上,他低头拨了个号码,“我霍东宸,现在给我调几个精干的过来四季酒店。”

霍东宸?前台强忍住尖叫的冲动,双手捧着白金卡递还,“霍总?您是霍总?我立刻通知经理。”

“不用,照顾好宁西小姐,出了事我就关了这间酒店。”霍东宸不假辞色的警告。

前台立刻在宁西的房号上,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圈,特别注明:贵宾,很尊贵!

安顿好了宁西,霍东宸也早早的就回去了。可是这一晚他却失眠了,翻来覆去的怎么都没办法入睡,身体也不听话的躁动。

今天虽然瞒过了宁西,可是他却不能否认,他对宁西动了情。脑海里全是那灯红酒绿中,宁西清纯的眼神,柔软的身体,勾人的舞姿,鲜活的魅力……

哦!天哪!她才十几岁,怎么就能挑动自己的心?默念了几百遍的清心咒完全没有用,霍东宸豁出去了,索性正大光明的起身拿出宁西的照片,一张一张的欣赏,一张一张的抚摸,直到天色渐明,才收起来。

霍东宸很守信,他传了讯息给董思林,告知她宁西最近的状况,本着事实并没有夸大其词。饶是这样,也让董思林又急又气。一个好好的孩子被宁默生养成了太妹,这宁默生是干什么吃的?

董思林订了最快的机票回国了。飞机上,她不止一次的自责,甚至想狠狠的抽自己,明明知道宁西的性格叛逆又倔强,她怎么敢放手?她怎么能放手?要是宁西毁了,她只怕会后悔死了。

霍东宸亲自接的机,不过他是来打预防针的,“宁西最近的样子,你看了别吓着。”

还有什么能吓到自己?董思林苦涩笑笑。当初在法庭上,宁西语出惊人的要跟着宁默生,然后在长达半年的时间里,宁默生找了种种理由,就是不准自己见女儿。如果不是霍东宸帮忙,只怕她这辈子都别想见女儿,除非复婚。

“她很想你的。”霍东宸望着车窗外,淡淡的低语,带着羡慕。

董思林闻言,有些怜悯的看了眼霍东宸,“你该放下了。”她劝说。

霍东宸像没听见似得,敛下眼眸,只是抱在胸前的手紧了紧。

董思林也不好说的太多,毕竟这是霍家的私事,也是密事,她一个外人岂能多言?她垂瞬,望着不断后退的两侧风景,呢喃道,“两年了,宁宁……变成什么样了?”

“一个可爱的……”霍东宸出乎意料的接了话,“熊孩子!”

见到久别重逢的妈妈,宁西怔怔的看着她,却不敢上前。

董思林也在看着她,不过她眼底都是心痛,是谁把她乖巧的女儿变成这幅模样?谁把她的乌黑长发染成五颜六色的调色板,还剪短的像刺猬?谁让她穿连身体都遮不住的破洞衣服?

宁西等不到妈妈的拥抱,也等不到那一声抱歉,心头涌上怒火,声音也变得刺耳,“呦?这谁呀?董思林女士?舍得回来了?国外多好啊……”

董思林屏息站立着,心痛更甚。

“你还回来做什么?我当初追到机场求你,你不是头也不回的走了?”宁西越说越气,声音也就更大,“你知道你走了之后,我做了什么?我砸了侯机处,被关在机场警卫处三天,爸爸也不去保释我,我一个人蹲在黑漆漆的小房子里……”

“宁宁……”董思林伸出手,却被她狠狠的打落,“你怎么知道回来呀?你怎么不等我死了再回来?”

“啪!”一记响亮而清脆的耳光扇上了宁西的脸,瞬间,原本白白嫩嫩的小脸上立刻浮现出了五指手印。

宁西被打懵了,站在那儿半天都没反应过来,那一肚子的委屈也梗在喉咙中,说不出来。

这一巴掌打过之后,董思林也有点愣怔,天知道,从宁西出生,她就没有动过一根指头,可是当宁西自暴自弃的时候,当宁西把死挂在嘴边的时候,她就忍不住了,“你……你太令我失望了。”

失望?宁西咀嚼着这两个字,讥笑出声,“你失望?你有资格失望吗?”

资格?听闻宁西说到这两个字,董思林踉跄的退了两步,是的,她没资格!在她决意离婚的那一刻,在她失去宁西监护权的那一刻,她就没了资格。

宁西说过这话也后悔了,天知道她想要的只是一个拥抱,而不是像个刺猬一样去刺伤她最爱的妈妈。可是一时间又拉不下脸来道歉,就打开门冲了出去。

房间内,董思林慢慢的冷静下来,她不能看着宁西这样下去,她的女儿有远大的前程,有幸福的生活,而不是活在大人的错误里。想到这里,她就准备去找宁西。

谁知道一开门,就看见宁西蹲在走廊上,哭的吚吚呜呜的。

董思林迟疑了一下,还是走过去,蹲在边上摸着她的头低低地问,“我要做什么你才能像以前一样乖?”

“你回来好不好?我想要一个家,一个有爸爸妈妈的家!”宁西哀求道。

回来?回不来了!董思林苦涩的笑笑,“这不可能!我和你爸爸已经结束了。”

“那你不能在国内吗?”宁西抽噎着问,“至少让我看见你。”

在国内,只怕还会和宁默生纠缠不清,董思林迟疑了。

宁西心痛的领悟到,她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她心凉的拂下董思林的手,往电梯那儿走。

董思林望着宁西孤独落寞的背影,忍不住泪湿了眼眶,这是她的骄傲呀!是她最爱的女儿呀!她怎么能放弃努力?就算宁默生为难自己又如何?他总不会狠心看着自己去死吧?想到这里,她冲着宁西的背影,喊道,“跟我去国外吧!”

国外?宁西顿住了脚步却不抱希望,“爸爸不会同意的。”

“我会解决!”董思林坚定的追上去,拉着她一字一句的说,“你只要回答你愿不愿意?”

当然愿意!宁西想要说,可是那声“愿意”就如同鱼骨头一样梗在喉咙口,让她想说又不敢说。

董思林没有听到宁西的回答,却看见她充满希翼的眼神,是那样的渴望,那样的向往。

不由得,她的心一痛,泪水又流了下来,却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我给你一年的时间准备,明年这时候,我会回来带你走!”

一直到推开家门,宁西都没有回过神来,妈妈说什么?她说要带自己走?她没有放弃自己?

“你回来怎么不说一声?”一声娇柔的声音打断了宁西的思绪,她抬头一看,原来自己竟然不知不觉的回了家,还打断了一场和乐融融的家庭聚餐。

宁西望着原本热闹的聚餐,因为自己的到来变得有些尴尬,而宁默生众星拱月般坐在人群中,没有一点帮自己解围的意思。

她抬腿想走,可是一想凭什么?这是她的家呀!她回家有什么不对?想到这里,她理也不理那些人,径自上了二楼。

推开房门,宁西愣住了,这……这是她的房间吗?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雷丝?还是令人恶心的粉色!她扭头冲着楼下大喊,“程妈?”

“程妈不做了。”宁家新女主人——齐美雪一步一步的走上来,皱着眉头说,“你不是搬出去了吗?我看房间空着可惜,就让我妹妹住一下,没关系吧?”

没关系?怎么会没关系?宁西脸色难看的指着那间房,质问道,“里面的东西呢?”

“什么东西?”齐美雪吹吹精致的指甲,好半天才恍然大悟一般说,“你是说你那些破烂?我扔了呀!卖废品都没人要的。”

扔了?宁西气的几乎疯狂,那里面有她和妈妈的照片,还有她从小到大获得的奖杯,这些都是她最珍贵的回忆,怎么就给扔了?“我的房间你凭什么动?”她红着眼圈吼道。

“你爸爸同意的呀!”齐美雪有恃无恐的望着一直没说话的宁默生,娇笑道,“是不是呀?默生?”

宁默生慢慢的站起身,不甚在意的说,“都是些杂物,扔了就扔了……”

“爸爸!”宁西尖叫,“那是我的东西,你没有权利动!”

“还知道我是你爸爸?”宁默生也沉下脸来,“离家出走这么久,你当我是你爸爸吗?”

宁西失望的望着宁默生,好半晌才幽幽的摇着头,“你不是我爸爸,我爸爸不会是你这样无情的人,我爸爸……很爱我,绝对不会让我连回忆都没有……”话未说完,她就冲进房间,疯了一样撕扯着那刺眼的雷丝。

“你干什么?”齐美雪尖叫着跟进去,想要阻止宁西,可是宁西一脚踹开她,然后把眼睛能看见的东西全部砸碎,一点不留。

“你们都死人呀!快点把她弄出去!”齐美雪急的大骂,这房间她可花了不少心思呢。立刻,冲上来几个齐家的亲戚,架住了宁西。

“你个死丫头!“齐美雪扬起手要打宁西,耳边却听见宁默生阴冷的声音,“住手,你敢打我女儿?”

齐美雪的手停在空中,没敢真打下去,但是她也不会让宁西这个死丫头好过,立刻娇声娇气的告状,“默生,你看她,把美云的房间弄成这样……”

“出去!”宁默生阴冷的重复,“带着你的家人出去!”

齐美雪愣在当场,宁默生向来对她爱护有加,从来没有对她这样严厉的说话,一时间,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反差。

齐美雪的妈妈甘琴是个精明女人,她立刻上前拉拉女儿,“我们先走,让姑爷教教孩子。”说着,意有所指的望着宁默生,“这孩子可不能娇惯着,会翻天的!”

齐美雪在她妈妈的暗示下,这才回过神来,“好了,我们出去吃。唉呦!我是里外不是人呀!”说着,就领着她的那些亲戚出去了。

宁西有些愕然宁默生的反应,却毫不感激,反倒尖声叱问,“是你同意她动我的房间的?”

宁默生微微点了下头,“没必要存在的东西,扔了好。”

没必要?什么叫没必要?宁西恼了,她朝着宁默生伸出手,“还给我,我这屋里所有的东西。”

宁默生呲笑,“已经扔了的东西,你让我去哪里找?”

“你……”宁西气急了,冲着他大吼,“好!扔了都扔了!你把我也扔了吧!反正我要出国了,你就当我也扔了吧!”

出国?宁默生敏锐的扑捉到这两个字,“谁允许的?”他沉下脸来,“你不要忘了,我是你的第一监护人,我不同意,你哪也去不了!”

“我不需要你的同意,我要出国上大学,我不要再看见你!”宁西根本不惧宁默生的怒火,声音比他的还大,“这房子,这个家,都给你!”

宁默生却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得,攥住了宁西的胳膊,逼问道,“是不是她回来了?说!”

宁西被他铁钳一样的力道,弄得倒抽口冷气,“你松手,好疼!”

“你妈是不是回来了?啊?”宁默生的神情有些狰狞,还隐隐带着兴奋。

宁西懊恼的闭紧了嘴巴,恨自己太沉不住气了,妈妈回国的消息怎能给爸爸知道?当初他得知妈妈出国,疯狂的样子至今想起来还令人心悸。

宁西的沉默并没有让宁默生放弃,他单手控制住宁西,另一只手拿出手机,“我宁默生,帮我查一下入境处,有没有董思林的名字?”

当电话那头给了确切的答案之后,宁默生定定的看了宁西几秒,忽然冷笑出声,“好!回国了好!我倒要看看没了我,她董思林过的有多好?”说罢,狠狠的甩开宁西,就冲了出去。

完了!宁西懊恼的跺了跺脚,跟着追了出去,可是宁默生的车已经消失在了门口。

这下真完了!宁西急的直打转,她摸出手机想给妈妈报个讯,可是董思林的手机一直都在服务区外,接不通。

怎么办?自从和妈妈离婚后,宁默生就变了,他变得阴晴不定,喜怒无常。如今他像个火车头一样冲出去,谁也不知道他会做什么?

宁西忽然想到霍东宸,对,霍东宸一定能联系上妈妈。她立刻拨打了霍东宸的电话,简单的说了一遍经过,“你说怎么办?我爸爸生气起来很恐怖的!”

霍东宸微微抬了下手,示意正在进行的会议暂停,等开会的人都出去了才说,“总会碰面的,宁默生只怕已经快要到临界点了。”

章节目录 第717章 什么意思呀?宁西一头雾水,“你说点我能懂的好吗?要不要让妈妈躲一躲?或者,你派几个保镖把我爸堵在门外?”

霍东宸被宁西的话逗笑了,“傻丫头,对付你爸爸,你妈比你在行。”

怎么可能?宁西才不信妈妈可以对付爸爸呢!要是可以对付,当初何必出国?

“不行,我要去看看,如果爸爸……”她不敢想象,万一宁默生暴怒之下伤害了妈妈怎么办,“我现在就过去!”

霍东宸也没拦着,只是让人在董思林下榻的酒店门口等着宁西,等她到了直接带上去。

等宁西打到车,再到酒店,已经是四十分钟之后了,这期间,她的心里有过无数的设想,比如爸爸会生气的禁锢妈妈,又或者会砸了妈妈的房间……但是她没想到的是,宁默生竟然痛哭流涕的跪在妈妈面前。

宁西惊讶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闪身到了一边,透过门缝朝里面偷瞄。

董思林静静地坐在椅子上,任凭着宁默生抱着自己的腿儿,却疏离的半侧开身子。

这样明显的避讳,宁默生就是再愚笨,也回过味来,“你嫌弃我?是不是?”

董思林垂着瞬子,不置可否。

“我已经说了,我当时是被人下套的,我真不知道那个女人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床上……”宁默生又急又气的起身,死命的抓扯自己的头发,“人我已经料理了,你回来吧!”

回来?不仅董思林笑了,就连门口的宁西也笑了。如果真心想让妈妈回来,他又怎么会再婚?还让那个女人欺负到自己头上?

宁默生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可是董思林已经不想听了,她开门见山,“我要宁宁明年出国。”

“不行!”宁默生一口回绝,“法庭上判了,宁宁归我,只要我不同意,她别想走!”

“宁宁已经长大了,你要为她的前途着想。”

“在国内一样可以上大学。”宁默生不为所动,“我不会亏着她。”

“可是你对她不闻不问!”董思林生气的指责他,“宁宁现在正是叛逆的时候,她需要的是正确的引导,你不能这样放任她。如果你做不好一个爸爸,那么就把她交给我,我会……”

“可以呀!”宁默生冷笑着打断她的话,“只要复婚,我什么都听你的!”

又是复婚!董思林无力的叹口气,不介意提醒他,“你已经再婚了。”

“那又怎样?”

“你已经做了选择。”董思林抚着额头,和他实在说不到一块,简直是鸡同鸭讲,“现在我们讨论的是宁宁的未来,请你不要说无关的。”

好一个无关的!宁默生的眼底蕴含着浓烈的怒气,却强自压着,“一句话,不同意!”

门外,宁西气的就想冲进去,可是身后一只修长的手摁住了她,她回头一看,是霍东宸,他怎么来了?

霍东宸朝她轻摇了下头,示意她继续看。

屋内,董思林盯着宁默生,不敢相信他竟然枉顾女儿的前途,只为了一己私怨。气愤和委屈涌上心头,她的眼泪瞬间盈满了眼眶。

宁默生也看到了,他有些不自在的别开脸,“眼泪对我没用!”

没用吗?董思林大颗的泪珠滚落,落在腮边,落在肩头,就如雨滴一样,吓得宁默生慌了手脚,当初离婚也没见她哭,当初不让她看宁西也没见她哭,这怎么……

泪,落在董思林的脸上,却像烫着了宁默生的心,让他连呼吸都窒住了。

“你……你别哭了。”宁默生妥协的从茶几上抽了几张面巾纸递过去,“有事好商量!”

“宁宁要出国!”董思林胡乱擦了下眼泪,随手把沾了泪的面巾纸团团砸到他身上,“我不管,你把宁宁监护权给我!我来为她找学校……”

“她在国内,你都不回国,如果她走了……”宁默生可以想象,“你更不会回来了。”

“我尽量回来。”董思林也退了一步,但是她事先声明,“我回来和复婚没有关系,只为宁宁。”

“一年两次,我必须见到你。”宁默生不给她讨价还价的机会,起身就走,当他走到门口的时候顿了下,警告董思林,“如果到时候没见着你人,我就把宁宁从国外绑回来,你知道的,我做得出。”

出了国就天高皇帝远了!董思林早擦干净眼泪,好整以暇的抱着肩膀送他走,却不料门一拉开,就看见两个很不自觉的听墙角的——霍东宸和宁西。

宁默生最讨厌霍东宸了,要不是他的插手,也许董思林早就妥协复婚了。所以,在看见宁西躲在他背后的时候,一股怒气涌上心头,“跟我回去!”

“我不!”宁西一把拽住霍东宸的衣摆,不住摇头,“那个家连我的房间都没有,我不要回去!”

霍东宸的眼眸一下变得阴郁,他轻拍宁西的手,示意她别急,然后走向宁默生,“我们谈谈。”

谈个屁!宁默生伸手就来强拉宁西,却被霍东宸挡住,趁这个机会,宁西一下跑去抱住董思林的胳膊,“妈妈,我不要回去。我们家现在都成了那女人的天下了,我房间里东西都被扔了……”

这倒刷新了董思林对宁默生的认知,还真是小气,睚眦必报!

“这就是你说的不亏着她?”她嘲讽着望着宁默生,然后转头对宁西说,“收拾东西,明天我们就走,等到了国外妈给你找个私立大学,不在国内考了。”

宁默生急了,“我怎么亏着她了?钱随她用,你去看看谁家孩子一个月十万块的?”

十万块?霍东宸冷笑出声,“宁先生,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查过明细?这两年来,宁宁没有用过你一分钱,她要上学还要赚钱,这就是你的不亏?”

什么?不仅是宁默生愣住了,连董思林也愣住了,两年不是两个月也不是两天,这孩子是怎么熬过来的?董思林的眼泪“唰”的又下来了,抱住宁西痛哭起来,“我可怜的宁宁!”

宁默生讷讷的想要说些什么,可是董思林根本不给他机会,“宁默生,你太让我失望了,就能这样还配当个爸爸?”

“我……”宁默生有些挂不住脸了,“好了,是我错!明天起,宁宁我亲自过问……”

“我才不要!”宁西低吼,“只要你把房子还给我,你带着那个女人搬出去就行!”

宁默生下意识就要拒绝,却看见董思林眼中有着掩藏不住的恨意,她是恨着自己了吧!唉!宁默生叹口气算是认栽了,“好吧!我会搬出来,房子给宁宁。至于东西……”他有些气恼又有些不甘心的说,“全在呢!一会让人给你送回去。”

真的?宁西开心的跳了起来,“我的奖杯,我的影集,我的模型……嗷嗷嗷……”

总算顺利解决了这一切,宁西和霍东宸一起去机场送走了董思林。

在回来的路上,宁西一直苦恼的蹙着眉头,霍东宸冷眼看着,问了一声,“想什么这么出神?”

“钱……”宁西脱口而出却又有些脸红,“我……出国需要钱,我怕我凑不够……”

“我知道。”霍东宸淡淡的截住她的话,前几天当宁西窘迫到连住宾馆都没钱的时候,他就调查过了,这个傻丫头把自己赛车的奖金,还有打工的钱,全部用在了以前董思林资助的那些贫困家庭身上了。

“两年前,你妈妈已经为那些家庭申请了贫困补助,所以,你不需要再匿名寄钱过去。”

“哦。”宁西这松口气,这样一来,她压力小多了。

霍东宸面朝窗外,勾唇笑了一下,不经意似得问了句,“如果想顺利申请上国外的大学,你现在程度不行。”

“我知道啊!”宁西一点也不担心,“我已经找好了补习老师,是个海龟呦!他今年才从哥伦比亚大学双学位毕业,很厉害的!”说着,崇拜的两眼直冒星星。

哥伦比亚?了不起吗?霍东宸无声的冷笑,“你妈在英国,你难道不上英国的大学?”

“对奥!”宁西这才有点危机意识,她赶紧拨电话给她的海龟。一番交流下来,人家海龟说了,两国申请大学程序差不多,没什么关系的。

“他说没关系。”宁西耸了耸肩膀,“我信他!”

信?这么轻易的说出信任,霍东宸立刻升起了一股危机感,“他是谁?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履历上有没有污点……”

越说,宁西的脸色越难看,终于,霍东宸也意识到了,他的声音停顿了下,才继续,“我这是为你好,怕你被人骗……”

“为我好?”宁西这两年听多了这句话,已经免疫了,本来她可以一笑而过,可是海归哥哥只是纯帮忙,他不该被侮辱,不该被质疑。

霍东宸不是没注意到宁西的脸色不好,但是他不能眼看着宁西和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家伙走的太近,所以,他还是坚持反对,“补习老师我给你找,你把这个海龟推了。”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宁西冲着司机吼了声,“靠边停!”

司机从后视镜里望了眼霍东宸,这里是高速路,不能停呀!可霍东宸就这样沉静的盯着宁西一会,忽的下令,“停车。”

车,还没停稳,宁西就推开车门冲了下去,头也不回的翻越中间隔离带,跑到下面交流车道上去了。

“霍总……”司机有些担心的望着宁西的背影,“这里打不到车的。”

霍东宸却别开脸,急促的喘息了两声才强压住怒气,“不管她,我们走!”

司机发动车子,却开的巨慢。果然,才开出几公里,霍东宸就敲了下座椅,“车里太闷了,我下去走走,你一会来接我。”

司机立刻把霍东宸放到服务区,然后开下岔道去找那个小祖宗,可是他没找到。

“对不起……”司机大叔被吓得够呛,“我沿途找了,没找到。”

没找到?这才分开不到十分钟,人就不见了?霍东宸的手指在手机盖上摩挲了一会,才拨打了宁西的电话,没有意外的,电话被挂断了。就在他要继续打的时候,手机里进来个讯息。

“我快到家了。—宁西”

霍东宸盯着这条不足十个字的短讯看了良久,才拉开车门,“回去。”

宁西对爸爸的效率很满意,这才几天,他就把这个家恢复了原样,东西也都归了位,并且带着齐美雪搬了出去。

清早,宁西简单的给自己做了三明治,还没来得及吃,门铃就响了。

“谁啊?”宁西一开门,就后悔了,门口站立着霍东宸,活像别人欠了他八百万的样子,面无表情,清冷的可怕。

“你怎么来了?”宁西挡住门口,没打算让他进去。

霍东宸侧身让开,他身后却是一个年近五十的妇人,“你看谁来了?”

“程妈?”宁西不敢置信的望望霍东宸,又望望程妈,半晌才尖叫着冲过去抱住程妈,“你回来了?太好了!太好了!”说到后来眼眶都湿濡了。

程妈在宁家做了十几年,是看着宁西长大的,她也颤巍巍的抚摸着宁西的脸,激动的不能自抑,“没想到我还能看见我的小姐……呜呜……”

“进来,快进来!”宁西拉着程妈就进去了。

霍东宸有些怅然若失的站在门口,忽然,宁西从门里伸出头来,俏皮一笑,“你不进来吗?霍总?”

当然进去!霍东宸立刻走了进去,坐在沙发上,却一字一句的纠正她,“不要叫我霍总。”

那叫什么?还想原来一样,直接喊“哎”,又或者喊“骗子”,“多管闲事的”?宁西挠挠头,捧着三明治咬了一口。

“听见没有?”霍东宸俊逸非凡的脸上有些发烫,“叫我……东哥,或者东宸。”

“咳咳咳……”一大块三明治堵住了宁西的喉咙,差点噎死她,急的她冲到餐桌前灌了一大杯的水,才算缓过来。

“你不要这样吓人,好吗?”她哀怨朝着霍东宸翻了个白眼,背起书包和程妈打了声招呼,“我去上学了,程妈。”

霍东宸脸色不佳的盯着宁西的背影,半晌才起身交代了一声,“做点好吃的给宁宁补补,薪水我已经打到你的账户上了。”

程妈诺诺的送走了他,却纳闷,这霍总怎么叫宁宁叫的这么亲热?

下午时分,滨江中学门口,停满了来接孩子的车,其中一辆黑色的奔驰隐没在其中,毫不显眼。

章节目录 第718章 “霍总,下课了。”司机笔挺的站在车旁,眼睛盯着出校门的学生,努力寻找着宁西的身影。

霍东宸合上手里的文件,捏了捏眉心,也推开车门下来了。他高大俊朗的外表,一出现就引来一阵骚动,可是他视若无睹,只是专心的盯着校门口看。

宁西今天放学比较迟,她一边打着电话一边从霍东宸的身边飞奔而过,竟然没看见这样醒目的人。也难怪,宁西见霍东宸,十回有八回他开的是法拉利。

司机吞咽了口口水,喊道,“宁西小姐?”

“啊?”宁西这才回过头来,却看见黑着脸的霍东宸已经坐回了车里,但是车门没关,像是等她上车似得。

“那个……”宁西挠挠头,弯腰对霍东宸说,“谢谢你来接我,但是我今晚要补习,不能搭你的车了。”

补习?霍东宸以为这件事他们已经达成了共识,那个什么海龟的一边凉快去才对。但显然,宁西不是这样想的,她交代完这一句,就匆匆的越过马路,搭上了公车。

“霍总……”司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问,“我们回去吗?”

“跟上。”霍东宸沉着脸命令道。

奔驰追公车真是大材小用了,但所幸,宁西要去的地方不太远,就在市区的展望集团楼下,一个安静的咖啡馆里。

宁西随意的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刚把书包打开,就看见一个很年轻的男人匆匆进来,坐在了宁西的对面。

他是谁?霍东宸眯起了眼睛,手也无意识的曲起来,在车门上敲击着。忽然,他看见那男人竟然伸手摸了摸宁西的头发……

宁西愣了下,但是没有拒绝,只是娇憨的嘟嘟嘴,“明睿哥哥,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在我眼里,就是!”话未说完,他的手已经被大力打掉,而宁西也被拉扯的站了起来。

“霍总?”宁西回头一看,忍不住呻吟了一声,“你来这干嘛?”

“补习。”

“不需要了,我有明睿哥哥……”话未说完,霍东宸就沉着脸打断她,“他不行。”

“为什么?”宁西还就不信了,“明睿哥哥是名校毕业,他不行谁行?”

霍东宸一手拽住宁西,一手已经把桌上摊着的课本都收拾起来了,“我!我给你补习!”

“这位先生……”展明睿轻轻蹙眉,目光定在他强拉着宁西的手上,“你先松手,她疼。”

“霍总,明睿哥哥很会教的,他……”宁西刚介绍个开头,就被霍东宸那阴冷的目光吓得闭了嘴。

“我会给你补习。”像是宣告,霍东宸一字一句的对着宁西说,“我保证你考上你想要上的任何一所大学!”

这样狂妄的宣言,惹来宁西一声轻笑,“你要补习,我还不愿意呢!我就要我明睿哥哥补。”

那个年轻男人适时掏出张名片递过来,“我是展明睿,和宁西以前是邻居,一起长大的。”

一起长大了不起呀?霍东宸手都没伸,任凭着展明睿尴尬的举着名片,宁西看不过去了,伸手接过来,“别给他,给我!”

展明睿笑笑,从容的把名片收回口袋,却挡在霍东宸的面前,“你可以松开小宁了吧?”

松开?霍东宸冷笑着敛目,说出的话却让人无法反驳,“我受董思林女士委托,有权利安排宁宁的生活。”说着,拽着宁西就走了出去,那力道之大,让宁西忍不住求饶,“轻点,我手断了。”

“不想丢脸就跟我走。”霍东宸俯身在她耳边威胁。

有了上次赛车的教训,宁西还真不敢用常人的思维来想霍东宸。她只好回头抱歉的对展明睿说,“今天先这样,我回去和他沟通沟通……”

话未说完,她已经被霍东宸一路拖着,上了车。车门一关上,霍东宸就甩开她的手,侧过脸去望着窗外。

“喂!你搞什么鬼啊?”宁西一边揉着巨疼的手腕,一边冲他吼,“明睿哥哥好心给我补习,你这样让他怎么想我?”

明睿哥哥?叫的好甜哪!霍东宸注意到宁西对他的称呼又变回了“喂”,这让他大为不满,“我早上跟你说过了。”

说过什么?

“叫我东哥或者东宸。”

“切!谁理你。”宁西一听,就不屑的甩甩手,“也不看你都多大了?还哥?叫你叔叔都是便宜你的。”

“你……”霍东宸被她气的七窍生烟,“我才二十九!”

“我妈说要尊重你,所以……”宁西故意拖长了尾音,挑衅一般的叫道,“霍总!霍叔叔!哈哈哈……”

霍东宸气恼却忽然轻笑出声,“好!很好!一会我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笑出来。”

“哈哈哈哈……”宁西很高兴霍东宸吃瘪,她拍着腿大笑着,“我怎么就笑不出来?”

事实上,一个小时之后,宁西真的笑不出来了,她盯着面前还散发着墨香的资料,吞咽了口口水,“这是什么鬼?”

“笑啊?”霍东宸噙着冷笑,抱着肩膀站在一旁,“你不是要申请国外的大学?这是雅思的卷子。”

“怎么和我们的英语不一样?”

“国内四六级到了国外也是不认的。”霍东宸又甩过来一叠资料,“你如果不想花钱上野鸡大学,雅思就必须考过6分,还要各科的成绩全A,最好获得过全国的奖项,带有至少三封权威的推荐信。”

宁西瞠目结舌的听完,良久才扑到桌上哀嚎,“让我死了吧!全A?还全国奖项?”忽然,她想起什么似得,问,“我九岁得过芭蕾舞比赛金奖,算不算?”

“你说呢?”霍东宸阴测测的望着她,“你需要的是全科辅导,还认为那个海龟有能力辅导你?”

“那也不代表你能呀!”宁西小声嘀咕道,“大不了明天我再去找补习班……”

“我可以!”霍东宸蹙眉低吼,“我一个双料博士,辅导不了你?”

博士?宁西的眼睛“唰”的瞪得滚圆,“你是博士?哪个学校的?”

“哼!”霍东宸推开她过于谄媚的头,“开始补习。”

“唰唰!”两张A4纸拍在宁西的面前,上面密密麻麻的印满了单词短语,“这是今天的量,背熟。”

这么多?宁西又想死了,这至少也有几百个,怎么可能一下背的上?

霍东宸不管这些,做不到他的要求,他就狠狠的惩罚宁西。在宁西背错第五个的时候,他冷着脸拽出她的手,重重的打了三下,“这是初次,下一次就十下!”

宁西被打懵了,她看着自己发红的掌心,又看看一脸严肃的霍东宸,好半天才想起来抗议,“你凭什么打我?错了我再背就是了……”

“国外大学六月之前申请,你觉得你有时间吗?”霍东宸不去理会宁西的叫嚣,径自打开了自己的电脑,开始处理公事。

“那你就全会背吗?”宁西故意刁难他,“要是你都不会背,别怪我不要你补习!”

霍东宸合上电脑,随手拿过那两张纸塞进宁西手里,“随便抽!”

宁西还就不信了,她还真的抽起来,专门捡那些很少用到的词汇问,谁料,一连抽了四五十个,霍东宸愣是一个都没错。

“好厉害……”宁西崇拜的鼓了两下掌,一脸羡慕,“你怎么记住的?”

怎么记住?国外是用英语教学的,如果不掌握大量的词汇量,你只能听天书!霍东宸瞥了她一眼,呵斥了一声,“还不背?”

“好好好!”宁西诺诺的拿起来,却发现惊慌之下拿反了,赶紧调转过来。却没注意到霍东宸的嘴角微微的弯了下。

这一学,就学到了半夜,程妈给做了碗桂花小丸子上来,宁西吞了口口水,偷望了眼霍东宸,悄悄的往那碗小丸子伸出手。

霍东宸抬腕看了下时间,都已经快十二点了,他起身离开,“明天放学我去接你,早点出来。”

他要走了吗?宁西望着他的背影,心情一下变得轻松,“你要不要吃一点再走?”

霍东宸顿住了脚步,微微皱眉,甜食,他向来不喜欢。但是他还是端起碗,囫囵吞下,然后用嫌弃的口吻说,“下次放盐。”

哪有糯米丸子放盐的?宁西冲着他的背影张牙舞爪,却不料他猛一回头,逮个正着,“还有精神?再加一张单词!”说着,一张单词纸飘飘然落在她的头上。

“啊……救命啊!”宁西以手做刀,朝着胸口插去,然后夸张的做出喷射状,“我吐血而亡!程妈,不要拉着我,让我死……”

程妈心疼的望着抓狂的宁西,却帮不上忙。

程妈心疼宁西,霍东宸却不会,他每天下班准时出现在滨江中学门口,防止宁西逃跑。然后就是严苛的补习,只要达不到他的标准,就开打!

宁西对霍东宸是又敬又怕,她一向散漫惯了,这一下严苛起来,还真不习惯。高压之下,她就开始转动鬼心思了。

“霍总……你公司不忙吗?”宁西假惺惺的问,“老把你耗在这里,我真过意不去,不如……”她的眼睛狡黠的闪动一下,“不如你先去忙,我会做完这些试题的。”

是吗?霍东宸一个字也不信。一个三分钟前偷懒才被打过手心的人,会自觉?

“东哥……”宁西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求人的自觉,“我比谁都想出国,我会努力的,你就相信我吧!”

这一声“东哥”喊得他身子一僵,片刻才虚握着拳头遮在唇边,“是吗?”

“我保证!”宁西露出八颗牙,真诚的不像话。

“嗯。”霍东宸轻哼了一声,表示同意了。其实,冲着这一声“东哥”,霍东宸也不会太为难她,只是没想到这丫头求他的时候才会喊自己,真有些郁闷。

同意了?这就同意了?宁西目送着霍东宸离开,怔在那儿好久,不敢相信幸福来得太突然。等回过神来,她才快手快脚的抓起个钱包,就往外冲。

“肯德基,我来了!麦当劳,我来了……”宁西一路狂奔到了速食店里,“薯条,土豆泥,奥尔良烤鸡翅,可乐……”她一口气点了不少。

“咦?这不是宁西吗?”

宁西一回头,还真巧,遇上了好几个同学,里面还有她最讨厌的齐美云,她爸爸再婚的那个女人的妹妹。

“点这么多东西?”齐美云瞥了眼宁西满满的托盘,眼神中露出嫉恨的目光,“一场同学,你不请我们吃一点吗?”

宁西家里有钱,这谁都知道。所以,那些同学也都起哄,“宁西,请客!宁西,请客!”

宁西脸色冷了下来,“我像凯子吗?”

齐美云不屑的呲了一声,“越有钱越小气!”

“切!”宁西懒得理他们,在学校里就几乎不说话的,哪有一上来就要她请客的?当她好欺负呀?

那些同学都面露不忿,齐美云却豪爽的从钱包里摸出两张纸币,“我请客!不像某人,铁公鸡……”

“有本事,不要用我宁家的钱!”宁西冷冷的盯着那钱,意有所指。

“你……”齐美云气的跳脚,却没办法反驳,她现在穿的高级时装,用的每一分钱,都是姐姐从宁家拿出来的,而宁家是宁西的家,这是事实。

总有一天,我会让姐姐把你赶出宁家的!齐美云狠狠的发誓。看着宁西吃得欢,她就刻意的坐在她的对面,和几个同学指桑骂槐的故意恶心她。

“美云,我们别理她!”几个捧着齐美云的同学都对宁西阴阳怪气的,宁西看着心烦,准备打包回家吃。

等宁西从柜台要了袋子回来,却发现齐美云他们都走了,走就走了,却把宁西的手机塞在可乐里,泡了汤。

“混蛋!”宁西咒了一声,心疼的把手机捞出来擦干,却发现已经开不了机了。她也没心思吃了,就先回去了。

谁知道,一回家就看见霍东宸坐在她家沙发上,脸色阴沉的可怕。

宁西理亏,主动道歉,“对不起,我出去玩了,我现在就去学习……”

“为什么关机?”

关机?想到那个被泡在可乐里的手机,宁西的手紧紧攥住,强忍住怒气却风轻云淡的说,“没电了……”

“学会说谎了?”霍东宸更加不悦,“我早上检查过,满格。”

“这个我可以解释……”宁西有点慌了,说谎被逮住还真是尴尬,“我的手机进水了,是真的!”说着,赶紧的掏出手机给他看。

可,霍东宸一眼也没看,呵斥道,“伸出手来!”

章节目录 第719章 干嘛?宁西的脸色有些发白,她没错,为什么要被打?

霍东宸久等不到她伸手,直接强行拽住她手,狠狠的打了几下掌心,“还说不说谎了?”

“我没有。”宁西委屈的鼓起腮帮,声音也变了调,“我出去玩是我不对,可是我手机真的坏了……”

“啪啪啪……”又是几下响亮的拍打声,“错没错?”

“呜呜……”宁西什么时候被这样冤枉过?她气的把手机狠狠的摔在霍东宸的身上,“都欺负我!你们都欺负我……呜呜呜”说着,就一路哭着冲回了房间,反锁了房门。

程妈站在厨房门口,担心的不得了。她大着胆子说,“我家小姐就是想去换换口味,她说回来会加倍努力的,不是故意出去玩的。”

霍东宸没听见一样,低头捡起手机,摁了几下,屏幕却始终是黑色的,他忽然把手机凑到鼻尖闻了下,可乐味?

宁西是不会把手机泡在可乐里的,因为她现在用的每一分钱都是她自己赚的,绝无可能浪费。所以,她一定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霍东宸若有所思的来到宁西的房门口,敲了两下,“开门。”

谁理你呀!宁西把头蒙在被子里,难过的要死。

门口,却再无声音了,难道是走了?宁西等了一会,就有些后悔了,她悄悄的拧开门,探出头去。没人?真走了?

“走就走,谁稀罕!”宁西咬着唇一回头,却看见霍东宸好好的坐在她牀边的椅子上,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你……”宁西看看门,又看看半开的窗户,“你爬上来的?”

“咳咳……”霍东宸有些不自在的别开脸,顺手拿起桌上的一张试题,“过来,你这题错了。”

宁西气还没消,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瞪着他,就是不上前。

“我给你重订了台手机,还有……”他垂瞬,慢吞吞的说,“那个把你手机泡在可乐里的人,已经在警察局,罪名是损坏他人财物。”

宁西忽然不想追究了,如果是齐美云她还有三分兴趣,可是一个无关的同学,不过是为了讨好齐美云,抓着她有什么意思?

“算了。”宁西坐到霍东宸旁边,“哪一题错了?”

宁西算了,霍东宸可不会算了,隔日,宁西再到学校,就发现昨天那几个同学,连同齐美云,都“主动”转学了。

“其实没必要。”车上,宁西叹口气,今天同学们那畏惧的目光,让她如芒刺在背。

霍东宸却不以为然,“我没逼着她们,是她们不想在滨江中学了。”

你大爷的开了口,哪怕是暗示,她们也会连夜走的好吗?宁西不是圣母,不会矫情的说没关系,但是奇怪的是,齐美云被迫转学,爸爸都没有反应吗?

其实,昨天晚上,宁默生就给霍东宸来过电话,话里话外的就笑他小题大做。霍东宸一句话就把他堵回去了,“你小姨子够不要脸的,花着你的钱欺负你女儿?你同意的?”

宁默生长久的沉默后,就挂断了电话,却也没有插手这件事。

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宁西知道霍东宸是为了保护自己,虽然这手段是狠辣了点,但是这一片心意她收下了。

宁西课业本身就繁重,再加上霍东宸给她的加餐,让她有些吃不消了。这一天,宁西做题竟然做睡着了,霍东宸叹口气,想要把她抱到床上,却生生的止住了,他——好像没这个资格呢!

思来想去,他脱下外套,披在宁西身上。

睡着了的宁西长长的睫毛遮住黑瞳,白皙的小脸上竟然散发着圣洁的光芒,惹人沉醉却难以靠近……霍东宸贪看着,竟然看的痴了,醉了,也乏了,就在沙发上小憩了一会儿。

程妈端着夜宵进来,看见两人都睡着了,也没敢喊醒,就退了出去。

关门的声音把宁西惊着了,她睁开迷离的睡眼,就看见霍东宸仅穿着白衬衫,靠在沙发上,发出略沉重的呼吸声,是睡着了?

宁西小心翼翼的靠过去,看着那卓尔不凡的容颜,心跳忽然漏了两拍。花痴!她狠掐了一下自己,想让头脑清醒一点,可是,那眼眸忍不住的直往霍东宸身上瞟,这家伙,真好看!

这男人是个妖精!宁西摁住“噗通噗通”乱跳的心,为自己的失常找了理由!看着看着,她玩心一起,眼睛瞄向一旁的玫色润唇膏。

霍东宸其实早就醒了,但是他很想看看宁西会作何反应。果然,这小丫头在短暂的安静之后,就大着胆子来摸自己的脸了,一点一点就像是触摸到他心似得,当那手指快要触摸到自己的唇时,他猛一下睁开了眼睛。

“啊……”宁西猛一下缩回手,把手死死的藏在身后,声音也虚的很,“你醒了?刚才……程妈做了夜宵,我去端来……”

“我去。”霍东宸深深的望了一眼宁西,她那发红的耳廓,可是害羞了?

你去?不要!宁西差点尖叫,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一步一步下了楼。

完蛋了!宁西的心里只剩下这三个字,她不敢想象霍东宸一会的怒火,赶紧脱了外衣钻进被窝,难道他敢掀自己被窝?

事实上,他敢!霍东宸在程妈胆战心惊的提醒下,找了面镜子,看见自己一脸唇膏,仔细辨认竟然是个大花猫的样子。他几步跨上楼,直接把宁西的被子扔下地,斥责道,“你做了什么?”

“我睡着了!”宁西吓得连眼睛都不敢睁,连声喊道,“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明天?哼哼!”在宁西还没有理解那两个“哼哼”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她就被霍东宸一把扛上肩膀,扛到了后院的泳池那儿。

“啪!”一条毛巾甩在宁西的头上,“给我擦!”

“这水不干净!”宁西指着泳池上飘着的落叶,退了几步就想跑。

哪里还跑得掉?霍东宸阴森森掏出一个化妆包,这是……宁西暗叫一声不好,这不是她以前在“夜色倾城”跳舞时,怕人认出来画烟熏妆的东西吗?霍东宸拿着个做什么?

“我不要,我不要……”宁西吓得不断后退,却退无可退,被霍东宸堵在泳池的栏杆上。

霍东宸本意只想给她个教训,让她别没大没小的,可是看着宁西那既委屈又不甘心的包子样,倒惹起了他血液中的恶劣因子,他想也没想就画上了。

片刻之后,宁西的脸上被糟蹋的不成样子,血盆大口,乌黑的眼圈,还有蜡笔小新的眉毛……宁西欲哭无泪,还偏偏理亏。

霍东宸仔细看了几秒钟,终于认识到,自己不是做这行的料。可是看着宁西那惊悚的脸,他忍不住大笑出声,“妖怪!”

笑?笑死你!宁西气了一会也忍不住笑了,“还笑我?你个大花猫!”

两人相视大笑了一阵,就着这不太干净的泳池水互相擦了脸。宁西的皮肤很嫩,一使劲就红了一大片,霍东宸再怎么轻柔,也还是留下不少红痕。

“没关系,我回去用温水一洗就好了。”宁西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要带我来泳池?”

霍东宸转开眼,没吭声。

不会是想把自己扔到泳池里吧?宁西一想到这种可能,就忍不住的鄙视他,还男人呢,小心眼!

“回去吧!”霍东宸明显不想追究了,可宁西乌黑的眼眸闪动了一下,忽然指着霍东宸身后说,“程妈,小心。”霍东宸下意识回头,却被宁西一把推到泳池里,湿了个透!

霍东宸岂是那吃亏的,他反手一拉,拽着宁西的脚把她也拖入泳池。宁西倒栽葱在泳池里“咕噜咕噜”的喝了好几口水,才狼狈的冒出头来。

“霍东宸,我和你势不两立!”宁西气的朝着他泼水,“你个小气男,你让让我怎么了?”

霍东宸笑着躲闪,然后悄无声息的潜入水中拖着宁西的脚,带着她游了一段,才允许她浮出水面,“叫你使坏!”

“咳咳……你最坏!”宁西胸腔里的空气都快耗尽了,毫无形象的伏在霍东宸的肩头,呛咳着,还顺手揪着他的耳朵不准他躲,“坏人!憋死我了!”。

“我坏!我坏!”霍东宸一点也不恼,任凭着宁西揪着他耳朵,还笑得一脸灿烂。

“阿欠!”宁西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好了,再泡下去该着凉了。”霍东宸托着她的腰想把她带上岸,可手心下温热的触感让他一愣。

他低头一看,却见宁西的衣服全然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把她那发育完全的身体勾勒的诱人无比……霍东宸慢慢的收回手。

宁西淬不及防,一头栽在水里,“怎么了?突然撒手?”宁西抱怨了声,后知后觉的低头,却看见自己宛若无衣,吓得她尖叫一声缩回水中,“闭眼!走开呀!”

霍东宸暗了眼眸,快速的游上了岸,然后把一条大毛巾放在扶手上,“快上来吧!我先回去了。”

宁西羞得无地自容,直到霍东宸的车发动的声音传来,才敢爬上岸。

虽然挺尴尬,宁西却没有多想,毕竟霍东宸的阅历,地位摆在那儿,他怎么会看上自己这个黄毛丫头?

事实证明,霍东宸也没多想。第二天一早,他准时出现在宁家门口,载着宁西上学。如果不是亲身经历,宁西都以为是一场梦。

有了霍东宸这个学霸君的加持,宁西的成绩提高的很快,期末的时候竟然考了年级前三,这样的成绩在国内都能上重点大学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放寒假,宁西想着终于可以好好的睡一觉了,可是,霍东宸一个电话,她就吓得从被窝里钻出来,乖乖的到霍氏点卯。

“啪!”一叠由他亲自整理的数理化试题甩在宁西面前,“做完它!”

做完?本来睡眼惺忪的宁西瞬间睁大了双眼,“全部?”

“嗯。”霍东宸用眼神询问,有问题吗?

当然有!宁西抗议的嘟囔,“我还没吃早饭呢!你这是虐待我!”

霍东宸的眼眸暗沉了下去,盯着她足足看了一分钟,像是考量真假。

宁西朝着他露出八颗牙,显示出无比的真诚。“你让我去买个早饭,我回来就做好不好?”

不好!谁知道你这早饭买到猴年马月?霍东宸冷着脸拨了内线,“高亭远,去买个早饭。”

高亭远还以为给大老板买的,就照着霍东宸的口味买了咸味的,宁西一看就皱起了眉头,“一大早的就吃这么重口?我不要。”

推三阻四的就是不想做题?霍东宸脸色沉了下去,“吃不吃?”

宁西摇头,还捂住了嘴。

不吃?霍东宸当着宁西的面,暴躁的把早饭推进了垃圾桶,“那就饿着,现在就写。”

宁西张了张嘴,却被霍东宸那阴冷的表情吓到,怂的立刻低头写起试题,写着写着来了兴趣,倒也不用霍东宸逼着了。

霍东宸飞快的处理完桌上如山的文件,抬头望了眼宁西,她写的好专心啊!看着看着,霍东宸不由自主的笑了。

感觉到一股灼热的视线,宁西抬眼望过去,霍东宸狼狈的避开眼,“要喝水吗?”

“好啊!”宁西从书包里拿出个粉色保温杯,眨巴个眼睛递过去,“谢谢。”

这是要他去倒水?霍东宸下意识就要拨内线,却硬生生止住了,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愿意让高亭远碰宁西的杯子。是的,高亭远抽烟,身上有烟味。霍东宸这样说服自己。

然后,霍氏的员工就看见他们酷帅狂霸拽的大总裁,端着个粉色的保温杯,来到了茶水间,在经过仔细的研究之后,他终于选了一款红茶。

“那个……”茶水间里的一个女职员,忍不住出声,“霍总不是一向只喝黑咖啡吗?”

“不是我喝。”霍东宸笨拙的撕开茶叶袋,准备冲泡。

“那谁喝?”女职员大着胆子问。

霍东宸为难的抿了下唇,“是……我家的熊孩子!”

哦!一定是那个跟着霍总来公司的女孩!职员们都心领神会了。

“那该喝果汁,营养又美味!”女职员建议道。

果汁?霍东宸四下望了一圈,没有啊!

那个女职员上前,把保温柜里的水果端出来榨汁,然后帮着装到粉色杯里,“这个富含维生素,能够补充人体所必需的营养……”

“那是什么?”霍东宸的注意力被一旁开了口的饼干吸引了,“还有吗?”

章节目录 第720章 “有!有!有!”立刻,十几只手送过来不下十条饼干,霍东宸仔细的选了两条,轻咳一声,“我中午请吃饭……就这样。”说着,有些不自在的走了出去。

片刻的安静之后,茶水间炸开了锅。

“喂,你看见没有?我们的高岭之花脸红了!”

“对啊对啊!我以为他只有一种表情,就是面无表情,没想到……啊!好帅……”犯花痴了。

“雅美蝶!霍总讨饼干的样子好可爱呦!”

然后战火就烧到了宁西身上,“你们说,霍总家的熊孩子是谁?是那个女孩吗?”

“你不懂了吧?现在可流行小妻子了!养成你懂吗?”

“是昵称吧?看起来好小呀!”

“咳咳!”门口传来一声咳嗽声,回头望去却是高秘书,他可是霍总的贴身秘书,一定有内幕消息!那些女职员立刻围上去,“高秘书,透露一点啦!”

“有这个功夫去猜,不如好好想想中午吃什么。”高亭远倨傲的提点了一句,“中午不就知道了?”

对哦!茶水间八卦群立刻改变了研究方向,高亭远抹抹额上的冷汗,赶紧溜。不是他不想八卦,而是他真的不清楚。

临近中午,霍东宸忽然接到了国外客商的电联,他看了眼时间只怕不能立刻结束,就让高亭远先带着宁西去定好的餐厅。

霍氏的员工除了尾牙,很少有机会和霍东宸一起吃饭。今天虽然是临时通知的,聚集起来也有百人左右,直接把一间海底捞给包场了。

“高秘书,今天吃海底捞?”宁西已经摩拳擦掌了。天知道这一阵子,她每天陪着霍东宸吃那些牛排,还有精致却寡淡的小菜,嘴巴都淡出个鸟了。

“不喜欢?”高秘书摩挲着下巴,嘟囔,“早知道不要采纳那群八婆的意见了……”

“八婆?”一声不悦的低斥在他身后响起,下一秒他的耳朵已经被揪住,“我们是八婆?”

高秘书心虚的缩着脖子,宁西却饶有兴味的看着那个大胆揪住他耳朵的女子,艳丽的容颜加上高挑的身姿,实在是个妙人儿。

“我错了!”高秘书立刻认错。

“这还差不多。”那个女人这才松开手,对着宁西礼貌的点点头,“我叫苏丽倩,是人事部的。”

“姐姐你好漂亮!”宁西歪着头看了眼高秘书,揶揄的朝着高秘书挤了挤眼,“妹子很水呦!还不追?”一句话说的极为不正经,弄得高秘书脸都红了。

“快点进去了。”他有些害羞的率先走进去。

霍总不在,职员们都很放得开,落座后宁西还没吃几筷子,就有人大着胆子凑上来了,“这个很好吃……”

“谢谢。”宁西端着小碟子接过一块羊肝,还没吃就听见问,“你和……我们霍总是什么关系呀?”

关系?宁西有点为难的蹙眉,“不好说!”

不好说?瞬间,周围的耳朵多了十几只,都伸的长长的。“怎么不好说?难道……”

宁西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们之间的关系,说是监护人,那么势必要把父母离婚的情况说出来,这是她不愿意的,所以她私心的含糊其辞,“反正是特殊的。”

哦!特殊?大家立刻了然的点头,然后都低头去吃东西,其实好奇死了,怎么个特殊法呀?

半晌,高秘书先忍不住了,他一个机要秘书不知道主子的具体情况,真是丢死人了。“宁西呀,你说我们霍总怎么样?”

怎么样?宁西挠挠头,“就严肃,霸道,冰冷,不讲理,还凶残……”

“那你……”高秘书有点诱导的嫌疑,“除了这些,还有别的吗?比如你们怎么交流?或者说说霍总下班以后,你们都做些什么?”

下班以后?宁西的脸立刻垮下来,“下班以后就直接到我家,他都不给我出门的!”

老天!高秘书的心脏病有点犯了,“你说下班以后,你和霍总……嗯……就一起去你家,然后……不出门?”他扶了下额头,请让我鄙视霍总三分钟,这丫头看起来这么小,怎么也能下的去手?

周围,忽然诡异的安静了,而宁西也变得坐立不安,她想要站起来,却被一个冷冽的眼神吓住了,又默默地坐了回去。

遗憾的是,高亭远还沉浸在这震惊里,“宁西,你要懂得拒绝,知道吗?男人不能惯着的。”

汗,已经流了下来,宁西也不敢伸手去擦,这高秘书还真敢说,不过他说的是什么意思?难道……误会了?

“唉!真是人不可貌相呀!以前一直以为霍总是不近女色的,原来好这一口,喜欢嫩雏儿……”高亭远自言自语着,完全没注意到身后同事已经退了五步开外。

宁西此时也不敢解释,只是不断的朝着高亭远使着眼色。

高亭远这才意识到了危机,可是他也不敢回头,补救道,“嘿嘿!我怎么能和你这丫头谈这个?我有带坏国家幼苗的嫌疑!”

“你有诽谤的嫌疑。”霍东宸冷飕飕的声音传来,没有意外,他已经在高亭远的身后很久了,久到想打死这个长舌妇!

“霍总……”高亭远再无迟疑,回身一把抱住霍东宸大腿,“我错了……”

错了?迟了!霍东宸俯身,在他耳边阴森森的说,“喜欢嚼舌根?那明天去营销部站大街去,所有外联全归你!”

“啊!不要啊!”高亭远哀嚎道。

霍东宸拽起宁西往外走了两步,还不解恨,“苏丽倩是吧?明天去巴黎出差。”

忽然被点到名的苏丽倩,楞了一下,才应声,“是,总裁。”

高亭远不好了,非常不好!巴黎,那还是什么地方?是一个倒个垃圾都会有艳遇的地方,他的丽倩怎么能去那里?

“不要啊!总裁我再也不敢了!”他哀嚎,可是——晚了!

餐厅外,霍东宸今天没有用司机,而是自己开了法拉利过来,所以,宁西有些忐忑的想往后座钻,可后座车门怎么也打不开。

“那个……”宁西无奈,只好看向霍东宸,“我……”

“我是你的司机吗?”霍东宸阴冷的按了下手里的车钥匙,打开前座门,“坐前面,不然自己走回去。”

好吧!宁西不情不愿的坐上副驾的位置,还没等她拉好安全带,这车就和离铉的箭一样,飞弹了出去。

“啊……”宁西忍不住尖叫,好半晌才回了魂,“你疯了?在市区你开这么快?”

霍东宸紧抿着唇,连眼神也没有给她一个,只是不断的加速,再加速……

宁西吓坏了,生命只有一次,她可不愿意把生命浪费在这里。“停车,快停车!”

车没停,霍东宸目视前方,冰冷的复述:“我霸道?”

“不不……”背后说人坏话被抓住,很尴尬。

“冰冷?”

“不不不……”百口莫辩。

“不讲理还凶残?”

“哎……”宁西后悔的不得了,刚才逞一时之气,说的痛快,现在真是没脸了。

不解释?那就表示她心里就是这样想的?霍东宸越想越气闷,这脚底下也就更加的猛,车速就和坐了火箭一样,节节攀高。

宁西真怕了,忍不住求饶,“对不起,我错了,以后再也不背后说你坏话了……啊!停车!我TM的叫你停车!”

“嘎吱!”伴着一声巨大的刹车声,这辆顶级跑车的轮子跳跃出蓝红色的火花,可见这是多大的摩擦力。

宁西淬不及防,猛地一下往前挡风玻璃上撞了过去,却没有意料中的巨疼,她睁开眼睛一看,霍东宸的手及时的挡在她的额前。

是他救了我?宁西有点不敢置信的侧眸望了眼霍东宸。霍东宸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却不着痕迹的要缩回手。宁西一把拉住,“你受伤了?”

“……没有。”

有!宁西刚才分明听见一声骨脆的声音,“我看看。”说着低头就要检查他手。

霍东宸狠狠的抽回手,推开车门打电话给司机,“过来接我,东滨路商贸区这里。”

“霍总,你的手……”宁西也跟下车,“我陪你上医院吧!”

一声霍总,让霍东宸冷了脸,冷了心。

原来这就是她所说的特殊?客气而疏离!这样的宁西让他害怕,他自问这辈子也没对谁这样好过,可是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却总在不经意间和他划下距离。

没来由的他笑了出来,他在奢望什么?他难道要任凭宁西牵动自己的情绪?他难道要让宁西控制自己的喜怒哀乐?不!没有回报的事情他不会做了,再不会了……

想到这里,他又给高亭远拨了个电话,“过来把宁西接走。还有,给我订张机票,巴黎的案子我亲自去。”

就这样,宁西莫名其妙的被转手给高亭远,在接下来的补习中,高亭远接替了老师的职责,霍东宸再也没有露过面,据说是他太忙了。

太忙了?宁西忍不住揣测,难道之前不忙?只怕是嫌烦了,才随便找个理由把自己打发给高秘书。

“又发呆?”高秘书今天第五次敲桌子了,“这道题很难吗?”

“高秘书,你不想回霍氏?”宁西没来由的烦躁,“你回去吧!我这里再请个家教老师就好,不麻烦你了。”

“我可不敢!”高秘书敬谢不敏的连连摆手,“霍总说直到你考试之前,我都不用回公司了。”

“可是……”宁西一脸可惜的样子,“你不想见那个美人姐姐吗?就是……”她努力想了一下,才想起名字,“苏丽倩?”

当然想!高秘书一脸的神往和思念,“我已经一个多星期没见到丽倩了,呜呜,霍总不是人……”

“我们去看看她吧?”

这不太好吧?高秘书犹豫了,可是宁西怎么会给他拒绝的机会?她拉着高亭远就跑,“去看一眼也不用多长时间?走了啦!”

就这样,高秘书意志力不坚定的被她哄到了霍氏,“你去看美人姐姐,我去看一下霍总。”

“好!”高秘书的神魂都已经不是他的了,脚下也不由自主的往人事部走去。而宁西则上了电梯,往68层的总裁办公室杀去。

霍氏的职员自从上次聚餐,都认识了宁西,一看见她来,都双手合十,“你来了,能不能帮我们把文件送进去?霍总现在好可怕……”

他不是一向可怕?宁西耸了下肩膀,顺手帮几个胆小的职员,带了几本文件进去。

霍东宸的桌面上很干净,连笔电都没打开,原来他根本不忙!宁西有些恼火,狠狠的把手上的文件甩在他面前,“大忙人,签字了!”

霍东宸眼眸僵硬的盯着突然出现的宁西,有点回不过神来。她为什么来这里?是出了什么事?这样想着也就这样问了,“有事?”

“没事!”宁西双手一撑,侧坐在他桌上,“没事就不能来找你?”

当然……不可以!霍东宸好不容易才逼着自己不去靠近她,谁知道所有的努力随着宁西的出现,全部瓦解崩溃……原来,他是这样的想念她呀!

“手怎么样?”宁西忽然调转话题,径自抓起他的手,细细的翻看了一下,在骨节的地方还有些青紫,是那天碰到的吧?

手?霍东宸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不自在的抽回手,轻咳一声,“能有什么事?”

“谢谢。”

突如其来的一声谢谢,让霍东宸微怔,“谢……什么?”

“你说呢?”

宁西唇边的冷笑刺伤了霍东宸,他迟疑了一下才说,“补课?照顾你?如果是这些,不用谢。”

“都不是!”宁西冷哼着倾身靠近他,几乎碰到他的鼻尖,那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脸上,带着难言的战栗,“我谢谢你,甩掉我这个大麻烦!我谢谢你心情不好,还能顾着我不伤了我……”

越说,霍东宸的脸色越难看,终于,他忍不住打断了她的话,“闭嘴!”

闭嘴就闭嘴!宁西慢慢的退后,慢慢的跳下桌子,慢慢的走向门口,慢慢的挥了挥手,“如你所愿,我再也不会来烦你了。”

什么意思?霍东宸急了,一个健步挡在了她面前,“什么意思?”

“就是我很识趣,不会再来讨人嫌!”宁西一字一句的说,“我知道,你们都嫌我烦,爸爸是,你也是!好吧,如你们所愿,我会离你们远远的……”

“说什么呢?”霍东宸呵斥了一声,反手按上门锁,拉着她往沙发那儿去,“没人嫌你烦。”

章节目录 第721章 “八天了……”宁西竖着手指头,“你这八天,没有打电话给我,一个都没有……”

“……”霍东宸沉默。

“是你自己要帮我补习的,还赶走了明睿哥哥,结果,结果你把补习的事情推给高秘书。”

“……”霍东宸依旧沉默。

“如果是因为我那天说你坏话,你就不理我,我瞧不起你!”

“不是。”霍东宸沙哑的开口,“不是这个原因。”

“那是什么?让你突然避我如蛇蝎?”

霍东宸说不出口,只怕说出来宁西会避他如蛇蝎,还会把他当成変态吧?

“别多想,回去吧!”霍东宸不欲多说,侧身拨了内线电话,“让司机备车……”

“我不要!”宁西伸手就把电话掐掉,却没在意她整个人都趴在了霍东宸的身上,那若有似无的淡香,还有超乎想象的柔软,瞬间让霍东宸僵硬当场。

用尽所有的理智,霍东宸极为艰难地推开宁西柔软的身子,起身坐回了那巨大的黑皮转椅上,“回去复习吧!你妈妈在国外等着你呢!”

提到妈妈,宁西的脸色才稍缓,“我会努力的,但是你今天要说清楚,为什么突然不理我?是我做错了什么?”

“没有。”霍东宸捏了捏头痛的眉心,“你没错,是我错……”

你的错?宁西不解,“你错哪了?”

错在我不该动心!错在你太娇人!错在……我们根本不可能!霍东宸苦笑着却什么都不能说,心里也和塞了把沙子一样,涩涩的难受。

“你说……”宁西小尾巴一样跟过去,趴在他的大办公桌上,“你错了什么?我都原谅,我的功课还由你来辅导,好不好?”

没等霍东宸拒绝,宁西就一拍桌子,“好!你不说话就当你同意了,明天放学我等你!”说着,转身就跑,身后,霍东宸一脸郁闷,我没同意好不好?

饶是这样,第二天放学,霍东宸还是出现在了滨江中学门口,也许对宁西,他根本拒绝不了吧!

一切都和以前一样,霍东宸又出现在了宁西的生活中,只是他变得冰冷寡言,每天看着宁西做完他特意整理的试题,就回去了,绝不多留一分钟。

时间过得很快,宁西不仅参加了六月初的高考,还参加了月末的雅思考,在忐忑不安中,她终于等到了她的成绩。

日光如炙,宁西站在霍氏大楼下,犹豫了好一会,才给霍东宸打了电话,“我有事找你。”

“上来。”霍东宸伸手示意正在发言的经理小声一点,才继续讲电话,“到我办公室等我……”

“你下来。”宁西坚持,“不会耽误你很久,就一分钟。”

这不是时间的问题好吗?今天外面足有三十七·八度,霍东宸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了一下,起身就出去了,“暂停半小时。”

暂停?霍总竟然因为一个电话暂停会议?这真是让人大跌眼镜呀!他可是出了名的工作狂,当年活活累出胃出血都不停止工作的!

霍东宸的反常,让不少霍氏的高级职员们都操碎了心,一时间,一楼大厅里出现了不少假装看风景,透气,打电话的人。

霍东宸飞快的下楼,路过前台的时候,伸手拿了前台小姐的一把遮阳伞,“借用一下。”

借用?前台小姐懵了一下才回过神来,“随便用,随便用!”

阳光,刺眼而炙热,霍东宸打着伞优雅的走向背对着他的宁西,心里不由的疼了一下,这大热的天,她就站在大太阳下?也不怕晒坏了?

听见背后的脚步声,宁西转过头来,静静的望着他,这一刻,好像不需要语言一样,霍东宸一下就明白了,“分数出来了?”

“嗯。”宁西的脸上既没有大悲,也没有大喜,倒让霍东宸无从猜起,“怎么样?”

怎么样?还能怎么样?一只压抑着狂喜的宁西,一直想要捉弄霍东宸的宁西,再也忍不住了,猛一下冲过来抱住了霍东宸,尖叫,“7.0!7.0!我雅思考了7.0!我可以去国外了!”

7.0?霍东宸也笑了,这样的成绩加上她出色的术科分数,在英国,能上一流的大学预科了。他单手托住宁西,还顺便把伞移过来,遮住了宁西头上的阳光,“祝贺你!”

“是祝贺我们!”宁西的小脸不知道是被太阳晒得,还是激动的,反正红扑扑的像个苹果,诱人的很,“我们成功了!”

是我们!霍东宸闻言,一双狭长的凤眼微微一眯,就笑了出来,那百年难得一见的微笑,让聚集在霍氏大厅的人都惊呆了,哇靠!霍总笑起来是这样颠倒众生?

宁西冷静不下来,这将近一年的努力,已经让她的压力到达了顶点,这一刻她只想尽情释放;这一刻她只想和霍东宸庆祝,“走!我请你吃东西!”

“我还在开会……”霍东宸一脸无奈,宠溺的拍拍还吊在他身上的宁西,“进去等我?”

不要!宁西乖乖的滑下来,却在松手的瞬间,“啾”一口亲在他脸颊上,“我回家等你,哎呀,忘了还没有告诉妈妈这个好消息呢!我走了!”说着,连蹦带跳的走了。

要不是脸颊上还带着湿濡的感觉,霍东宸都以为这是一场梦,一场他自己做的美梦……旖旎动情,让他的心跳加速,手也不由自主的抚摸上那个吻印。

身后,是目瞪口呆的霍氏职员们,他们的总裁大人被亲了,他们冷若冰山的总裁大人被一个萝莉亲了,你造吗?

消息就和插上了翅膀一样,转瞬就飞到了宁默生的耳朵里。下午,宁默生就出现在了霍东宸的总裁办公室,严正警告,“离她远一点!”

霍东宸招呼的动作一顿,才又慢慢的从善如流,“什么远一点?”

看见霍东宸装傻,宁默生胸中这一把火烧的更旺,他冷笑着逼近了霍东宸,一字一句生怕他听不清楚,“不要靠近我女儿,你不配!”

不配?霍东宸玩味的咀嚼着这两个字,笑了出来,“请指教,我哪里不配?”

是啊!就算不看霍东宸手握的千亿资产,也不去看他的巨大背景,单是他本人貌比潘安,学识出众,再加上洁身自好,从不会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绯闻……不管哪一点都会让天下女人趋之若鹜,他哪里不配?

可是,在宁默生眼中,他霍东宸就不配,从他安排董思林出国开始,从他插手宁西的监护权开始,他就在宁默生那里,成为了最卑劣的人,一个最讨厌的人。

一个不讨岳父喜欢的家伙,还想要接近他女儿?宁默生讥笑一声,“没想到啊!霍总,你也会这一天!还记得当初你逼我签字的时候,我说过什么?”

霍东宸当然记得,当时宁默生在同意霍东宸成为第二监护人的时候,曾经气急败坏的指着他痛骂,“霍东宸你最好不要让我知道,你对我家有什么企图,要是你有一丁点坏心眼,看我不弄死你?”

当时的霍东宸风轻云淡的说,“你多虑了,我只是不放心你的人品,毕竟出轨的男人不是好东西。”

是多虑吗?霍东宸也许从董思林拿出宁西照片,拜托他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对这个笑靥如花的女孩动心了。只是,他一直不承认,一直在挣扎。

沉默,就像毒药一样,弥漫在宽敞的总裁室里,宁默生啐了毒的眼神恶狠狠的盯着他,要是他敢明着说出一句对宁宁有企图的话,就算宁宁恨自己,宁默生也会拼上一切,再不让他靠近一步。

“我没有企图。”良久,霍东宸低沉落寞地说,“不管你信不信,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

狗屁!宁默生最鄙夷这种死不认账的人,“都亲上了,你还想否认?我告诉你,你给我离宁宁远一点!”

“还要怎么远?她快出国了。”霍东宸很好的将苦涩藏起,依旧是淡淡的语调,“她今天成绩出来……”

什么?这丫头成绩出来也不告诉我一声?宁默生心情不好了,一点也不好。他沉声问道,“考上了?”

“嗯。”霍东宸点了下头,“你可以放心了。”言下之意,如果有企图的话,他会留下宁西,而不是送走她。

宁默生也听懂了,他纳闷的想,难道是自己弄错了?可这一路走来,霍东宸对自家女儿的用心,那是有目共睹的。要知道,想要霍东宸和颜悦色,就和天方夜谭似得,可他愣是悉心呵护了宁西近三年,毫无怨言。难道……

“你当初为什么帮思林?”宁默生捏紧了拳头,只要霍东宸回答的让他不满意,他就准备打烂他的脸。

霍东宸拧眉,不理解他的意思。

“她只是你的属下,你为什么做这么多?”宁默生逼问,“你想从我老婆身上得到什么?”

霍东宸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你认为我需要去谋算什么?这世上有什么是我没有的?”这话说的狂妄,却是大大的实话,他霍东宸想要什么没有?

宁默生问完也觉得这是无稽之谈,霍氏资金雄厚,霍东宸权势滔天,又怎么会去谋算一个属下?不过听说他这人极为护短,只要一心为他工作,他都会护在翼下不容他人欺负,看来对董思林也是这样的。

“对不起,我糊涂了。”宁默生抹了一把脸,吁了口气,“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反正你给我离宁宁远一点!”

凭什么?霍东宸冷笑,这三年宁默生做了什么?还好意思在这大放厥词?一股愤怒让霍东宸言辞尖锐,“怎么?想做个好爸爸?不觉得迟了?”

关你屁事!宁默生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起身要走。

“想当好爸爸,不如叫那个……齐小姐给你生一个?”霍东宸想起他抽屉里的报告,冷然一笑,“也不是不可能,是吗?毕竟你正值壮年,齐小姐也美貌如花……”

“闭嘴!”宁默生气急败坏的回头怒骂,“不是董思林生的我不屑要!你给我闭上鸟嘴!”说完,狠狠甩上大门,扬长而去。

那巨大的关门声,让霍东宸露出迷之微笑,事情有意思了,不是吗?

宁默生越想越气,出了霍氏就开始打电话给宁西,可是电话一直占线,这让他气的猛锤一下方向盘,直接调转车头去了老房子。

站在老房子门口,宁默生烦躁的抽了根烟。他搬走时荒芜杂乱的花园,已经长满了百合,而娇美带刺的蔷薇覆上围墙,散发着气人心脾的香气……这里和以前一模一样呢!

“先生?”来开门的程妈拘谨的打开门,“您怎么现在来了?”

程妈?宁西又把她请了回来?宁默生若有所思的望了眼她,径自走了进去,“叫她下来。”

“……宁西小姐不在。”

不在?哼!宁默生冷眼环顾了一下四周,家里被宁西整的和以前一模一样,熟悉的令他心痛……他捂着胸口有些窒息,一分钟也待不下去了。

宁默生狼狈的起身,走到门口的时候说了句,“这个周六我生日,在新宅举办个晚宴,让她早点过去。”

“是。”程妈垂头应道。

大门关上了,而二楼出现了宁西的身影,“走了?”

程妈有些气恼的用手隔空点了下她,“他是你爸爸,你怎么好躲着不见?”

“不然呢?站在这里给他骂?”宁西耸耸肩,顺着楼梯扶手滑下来,“我今晚不在家吃饭,程妈你自己吃!”

“哎呀……怎么不走楼梯?摔着怎么办?”程妈好一顿唠叨,宁西却不恼,她喜欢程妈带着关心的唠叨,听着亲切。

宁西心心念念的还想着请霍东宸吃饭,可是等她到了霍氏,高亭远却告诉她,“霍总出差了。”

“可是我上午来的时候,他没说呀……”

“临时决定的。”高亭远怜悯的望着她,有些欲言又止。

宁西不死心的拿出手机拨打霍东宸的电话,电话关机,是在飞机上吗?她咬着唇转过身,失望的往大厅走去。

“那个……”高亭远看她可怜,忍不住多了句嘴,“你爸爸下午来过,据说闹得很不愉快。”

爸爸?难道是爸爸说了什么难听话?宁西的拳头攥的死死的,却强压着怒气,“我知道了。”她低头在包里摸了张纸,写了一行字递给高亭远,“如果霍总回来,你把这个给他。”

“好。”高亭远满口答应,然后在电梯里偷偷看了眼纸条,上面只写了:星期六宁家晚宴,我请你做我的舞伴,可以吗?

章节目录 第723章 很快到了霍氏所属的研究室,霍东宸停了车子,一把拎下宁西,“进去!”

“你要干什么?这是哪里?”宁西不住后退,直到后背靠在车身上才获得一丝安全感。

“跟我进去!”霍东宸伸手来拽她。

“我不!”宁西尖叫着打落他的手,“你到底要干什么?”

“自己走还是我拖着?”霍东宸焦躁的看了眼手表,时间拖得越久他这心里越不安。他很没风度的捏着手骨,发出“咔擦咔擦”的声音。

拖?宁西忽然想起了《九品芝麻官》里面的杀人王拖着断肢走动的景象,吓得浑身一哆嗦,“走!我自己走!”

不知道霍东宸要干什么,宁西忐忑地跟着他来到了检验室。

“给她抽血,验一下HIV。”

检验师是一个大约五十左右的女人——方玲,她看了一眼宁西,“这么小?什么时候觉得不舒服的?”说着就拿出一次性针具,准备采血。

宁西睁大眼睛不解道,“我为什么要抽血?我不要!”

“你要的!”霍东宸失去了冷静,大手用力的摁住宁西的肩膀,对那个检验师说,“刚才……她亲了我。”

亲霍总?有勇气!方玲揶揄的笑了声,放下手中的取血针,仔细地翻看了宁西的口腔,“没有溃疡,没有什么破损。来,漱口,多来几遍。”

宁西不明所以,但看霍东宸一副要吃人的样子,也不想去刺激他,就到墙角的垃圾桶边漱口,她本来想去洗手间的,可是霍东宸坚持要亲眼看着她漱口。

方玲拉着霍东宸到了一边耳语,“现在验不出来,要等六周才行。不过我看没有什么问题。”

霍东宸还是不敢掉以轻心,“真的?”

“你不要太担心了。你不是带菌者,也不是感染者。你这样草木皆兵的不行,你要看心理医生。”

“玲姨,他是的,我必须要小心。”他说的是老总裁——霍镇川,他虽然已经死了,可是他留给霍东宸的永远是不确定,不确定自己是不是隐性带菌者,也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发病。所以,他霍东宸是众所周知的洁癖患者,他不敢靠近女人,不敢靠近人群……

“我漱完了,可以走了吗?”宁西把一瓶消毒水都漱完了,才过来。

方玲给了霍东宸一个放心的眼神,“去吧去吧!有事打电话。”

霍东宸伸手要去牵宁西的手,却被避开,“别!一会再把我手剁了,我可不敢给你牵。”

“宁宁!”霍东宸微恼的低吼,“过来……”

过来再被你羞辱吗?宁西这辈子都没这么丢脸过,初吻换来的是一系列冰冷的检查,就好像她身上带了什么病菌一样,这让她情何以堪?

“如你所愿,我不会再自作多情。”宁西一边说,一边后退,“亲了你,很抱歉!”

霍东宸的脸色铁青,偏偏解释不出口,只好恼羞成怒的上前强拽住她胳膊,“我送你回家。”

“不敢。”宁西冷冷的拒绝,“我自己打车回去……”

“你有钱吗?”

钱?宁西一低头就忍不住呻吟,这该死的晚装裙子,连个口袋都没有,刚才跑出来,手包也忘了拿。

霍东宸一如往常的冰冷,只是眼底溢满了苦涩,一个多么美好的夜晚,温柔旖旎,两情相悦……都被他毁了。

他沉默的打开车门,这一次,他没有逼着宁西坐在他身边,而是随遍她坐在了后座。

一路上,宁西再也没有给他一个眼神,而霍东宸因为内疚,也没有主动说话,就这样相对无言,一直到了宁西的家门口。

车刚停下,宁西就迫不及待的推开车门,下了车。

“宁宁,今晚……”霍东宸站在车边,欲言又止。

宁西背对着他,想听他的一声“对不起”,可是霍东宸始终都没有说。宁西失望极了,头也不回冲进了院子。

“让你自以为是,活该!”宁西碎碎念着,伸手打开密码锁,却发现家里黑漆漆的。

不对呀!程妈每天都会在客厅留一盏灯的。宁西刚觉察出不对,这整个大厅的灯就亮了,宛如白昼。

沙发上,宁默生手握遥控器,打开了所有的灯,可是这光亮却丝毫没有让他的脸色好看,他整张脸都像罩在寒冰里,带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爸爸……”宁西嗫嚅着站在一边,搅着手指,“你怎么来了?”

“长本事了?当着我的面给我难看?”宁默生一拍茶几,站了起来,“你给我过来!”

过去干什么?要打我吗?宁西吓得连退几步,拼命摇头。

还敢反抗?宁默生气的步步逼近,狠狠拧住宁西的下巴,“你知不知道?我今晚本来要宣布,公司将迁往英国,我名下股份全部转让给你?”

“我不知道……”宁西怔住了,爸爸搞什么鬼?“你去英国干什么?你都不会外语。”

当然是去陪你们母女!宁默生差点脱口而出,可是这话说出来只怕也没人相信吧!

“反正,你搞砸了一切!”宁默生火气上升,直接开骂,“你这一跑,打乱了我的计划!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计划?”宁西反应过来,忍不住讥讽他,“是齐美雪怀孕打乱你的计划吧?口口声声说要和妈妈复合,你准备子孙满堂和妈妈复合吗?”

“你!”宁默生气的扬起手要打她,可是此时手机忽然响了,他看了眼号码,“霍东宸?”

宁西乘机躲到一边。

宁默生望了眼宁西,才接通电话,“喂?”

“你想见的人回国了。”霍东宸说完这句,就挂了电话。

想见的人?我想见谁?宁默生楞了一下,才慌乱的开始拨号码,“给我查一下入境处,董思林回国了吗?”

片刻,就有了回话,“今晚八点的航班到达。”

好!好!宁默生挂了电话就开始激动,她还是爱着自己的,不然怎么会选自己生日这天回国?想到这里,他也顾不得打孩子了,就往外走。

宁西伸手一抹冷汗,这一顿打算是逃过去了!可是门被宁默生从外面锁上了,还传来他隐隐的警告声,“最近不准你出门!”

不出就不出!反正我要出国了!宁西吐吐舌头,上楼洗澡去了。

直到楼上宁西卧室的灯熄灭,霍东宸才掐了烟头,开着车离开。谁知道他才刚走,齐美雪就来了,一来就拼命的摁门铃,还尖声叫骂,“开门!宁西你个死丫头给我开门!”

宁西开窗一看,忍不住咒骂出声,“你大半夜的吵什么?”

“你爸爸呢?”

“我怎么知道?”

“你给我开门!你不要给我使坏!我知道你想要独占你爸爸财产,不想我生孩子……”齐美雪的声音很大,附近几家都亮起了灯,宁西没办法,只好下楼开了门。

谁知道齐美雪一进门,就从包里摸出把水果刀,对着自己的肚子,“带我去找你爸!”

“我不知道他在哪?”宁西躲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还去找他?

“我知道他在哪。”齐美雪露出她的真实目的,“我是看着他车走的,他真狠心,我已经怀孕了,他还想着和你妈妈那贱人复婚呢!”

“骂谁呢?”宁西也火了,“我妈要是想复婚,你早滚蛋了!给我出去!”说着就要赶她出去。

可是齐美雪是打定了主意,又怎么会轻易走呢?她一下扑到宁西的身上,然后尖声大喊着“救命啊!杀人了!”

宁西慌了,她赶紧推开齐美雪,“你疯了?”说着顺手把她的水果刀扔的远远的。

齐美雪恶毒的看着那把刀子,露出了得逞的笑容,“如果你不陪我去找你爸爸,我会告诉警方,你要杀我!”

什么鬼?宁西还没说话,齐美雪又开口了,“你抵赖不了,那刀上有你的指纹……”

原来都是有预谋的!宁西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在给自己下套呀!可她到底是个孩子,从没遇到过这种事,只好点头同意,“好吧!我跟你去!”

宁西被逼着上了车,心里七上八下的。妈妈很明显对复婚没兴趣,可宁默生却一直没有死心,要是撞见他们在一起,那就说不清了。

让谁通知一下他们呢?宁西想到了霍东宸,可她不想去面对这个夺去她初吻,还羞辱她的人。

怎么办呢?还没等她想出办法,车已经停在了明庭酒店门口。齐美云鬼鬼祟祟的跑过来,“姐,我看着上去的,九楼……”

宁西心一沉,再也顾不得什么面子自尊了,手悄悄的摁住口袋里的手机,拨打了快捷键,霍东宸把他自己的号码设置为“1”,就是为了防止意外发生的。

很快,电话就通了,宁西迅疾挂断,然后若无其事的跟了上去,她倒要看看齐美雪俩姐妹怎么作死。

…………

九楼,商务包间。

“就是这里!”齐美云指着一间套房说,“让宁西叫门!”

“凭什么?”宁西故意嚷嚷,“关我什么事?”

“里面一个是你妈,一个是你爸,你不叫门谁叫?”齐美云狠狠的把她推到猫眼的位置,伸手摁了门铃。

房中有了脚步声,宁西刚要喊别开,忽然十几个端着相机的狗仔冲过来,堵在门口,等门一开,就冲进去就“噼里啪啦”的拍了起来。

没有想象中的精彩香艳镜头,屋内至少有七八人,都拿着文件资料坐着开会,虽然没有会议桌,可是,绝对是开会!

“你们是谁?别拍了!”开门的人也吓坏了,他明明看见的是宁小姐呀,怎么冲进来一群像是狗仔的人?

这时候,楼下的保安已经上来了,他们封锁了楼层,挥舞着警棍,逼着那些拿相机的男人靠墙站,一个也没有让他们溜掉。

“默生,你在这里呀?那么晚没有回家,我很着急。”齐美雪怔了一下,却没有慌乱,反倒体贴的像个贤妻,“太晚了,工作明天做吧!”

端坐在沙发中央的宁默生,目光犀利如刀,嘴角噙着阴冷的笑,“你来做什么?”

“我……我担心你。”齐美雪嗫嚅的想要靠近他,却被他那吃人的目光,吓得一缩。

“怎么回事?”董思林拿着文件走过来,却在看见齐美雪的时候愣了下,然后不认同的回头瞪了一眼宁默生,“搞什么鬼?”

宁默生立刻起身,陪着小心,“你先休息,这里我处理……”

“你是董思林?”齐美雪的声音一下变得干巴巴的,就像被人塞了把沙子,“你就是宁默生的前妻?”

宁默生脸色一沉,“你什么东西,也配叫她的名字!”

连名字都不能叫吗?齐美雪委屈的哭了出来。

董思林沉默了下,并没有回答她,而是让宁默生出去,“处理完你的事情,再进来签署捐款意向。”

宁默生偏不出去,他四平八稳的坐回沙发,翘起腿冲着齐美雪嘲讽,“是不是觉得很眼熟?”

怎么会不眼熟?齐美雪每天早上看见自己没化妆的脸,和眼前的女人足有七八分像。宁默生和她结婚的原因呼之欲出。

“你是因为我这张脸和我结婚的?”齐美雪望着冷漠的宁默生,一字一句的逼问,“是不是?”

“是!”

“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齐美雪有些疯狂的想要去打宁默生,可是满屋子的保安拦住了她,她只能靠着墙哭泣,“为什么?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他们说就没人敢说。”宁默生一点也不同情她,反倒冷酷的讥讽,“我暗示你,我喜欢女人浓妆艳抹的样子,你每天涂的好像唱戏一样,谁还记得你本来的样子?”

齐美云也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宁西的妈竟然和姐姐长得很像!那她回来了,姐姐是不是就要被踹了?

不!她不要!她已经习惯了奢华的生活,让她再回去过以前的日子,她会死的!齐美云也忍不住哭了出来。

忽然,她想起姐姐肚子里的孩子,连忙叫道,“姐夫,你不能这样,姐姐有了你的孩子!”

“对对对!我怀了你的孩子!”事情揭开了,齐美雪已经没了退路,她捧着肚子哀求,“默生,看在孩子的份上,你跟我回家吧!”

“孩子?孩子?”宁默生纵声狂笑,“你确定是我的?”

“是你的是你的!”齐美雪也顾不得羞耻了,连声说道,“5月21那天你喝醉了,你忘了吗?我们……”

董思林的眼底闪过一丝不忍,转身想要回房间,可是宁默生一把拦住她,阴测测的反问,“你相信吗?思林!”

章节目录 第724章 董思林沉默不语。

“为什么不告诉她,我在十七年前已经结扎了?”宁默生恶意的在她耳边低语,可是这声音却足够让齐美雪听见。

什么?齐美雪就如同被雷击了一样,摔倒在地,她千算万算竟然没算到,宁默生竟然结扎了!

“把这些人都抓起来!”一声充满戾气的命令,霍东宸已经带着五六个警察走了进来,他们抓走了狗仔队和齐美云,罪名是擅闯和意图偷盗商业机密。

齐美云到底还小,被警察这么一拖,吓得涕泪直流,嚎叫着,“姐姐救命呀!我不要坐牢!”

“默生,我求你饶了我妹妹吧!”齐美雪“噗通”一声冲着宁默生跪下,“我求你了,她还小不能坐牢!”

“可以,签了它。”宁默生的专属律师老梁上前来,把一份《离婚协议书》放在她的面前。

齐美雪低头一看,立马推开,“我不签!我不要离婚!”忽然她一回头看见躲在门边的宁西,叫道,“宁西,你快帮我求求情,今晚是你要找你爸的,我不过是带你来……”

一直努力隐藏自己的宁西被点名,吓得赶紧摆手,“不要叫我,你想害死我吗?不是你拿着刀子逼我来的吗?和我没有关系……”

“过来!”宁默生的声音都透着寒气。宁西吓都吓死了,哪里肯上前一步?

“拉过来!”宁默生没有废话,直接下令。他早就想打她了,一直在跟他作对,现在还带着人浩浩荡荡来抓~奸,不打她天理不容,最主要的是要在董思林面前打,让她心里有个忌惮!

宁西被硬拉到沙发那儿,还没来得及挣扎,就被宁默生摁倒,他望了一眼董思林,就开始打孩子。

当第一巴掌落下去的时候,霍东宸就受不了了,他当成眼珠子呵护的宁宁,被人这样当面打着,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董思林朝他隐晦的摇了下头,这是宁默生故意为之的,硬出头只会让宁宁被打得更惨。

可是真让霍东宸眼睁睁的看着,怎么受得了?他这一犹豫,宁西已经哭喊出来,“不关我事呀!爸爸别打了,呜呜呜……好疼呀!”

宁默生越打越重,上次就是因为这丫头尾随着董思林抓~奸,让董思林感受到了巨大的屈辱,死也要离婚。现在她又带着齐美雪来抓~奸,真是该打!

宁默生委屈,从跟董思林离婚就委屈,所以这下手也越加重了起来。可是他忘了,自己是块肉,还怪别人惦记?

宁西的哭声,让霍东宸的心一阵抽痛,他不顾一切的上前挡住了宁默生的手,沉声道,“够了!”

“我教孩子要你管?”

霍东宸窒了一下,手微微攥紧。

董思林开口解围,“我五点的飞机,要去机场了,宁宁,我们英国见!”

“妈妈……”宁西抬起求救的眼神,伸长了手,“不要走!要不……带我走!”

董思林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转头问宁默生,“我没车,能送我一下吗?”

这分明就是变相的求情!宁默生却吃这一套,他交代了律师老梁一声,“让她把字签了。”说着就拿起衣服跟在董思林的身后,往外走去。

“默生!默生……”齐美雪哭着抱住他的大腿,哀求他,“我不要离婚,我是爱你的!”

“别叫我的名字,你不配!”宁默生厌恶的踢开她,然后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默生……”齐美雪歇斯底里的嘶吼,“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结婚这么久,我就是你家的花瓶,你何曾看过我?”

“齐小姐,你还是签了吧!”老梁硬把笔塞到她手里,“签了就可以保释你妹妹了,不然六个月到七年,那就要看宁先生的心情了!”

“我不签!”齐美雪一下扔了笔,用恶毒的眼神瞪着宁西,“你早知道会这样吧?所以才带我来?”

搞错了吧?是你拿刀逼我来的!宁西腹诽了一声,忽然想起了那把刀,“梁律师,她拿刀对着自己的肚子,诬陷我要杀她,所以就算刀上有我的指纹,也和我没关系吧?”

“她要诬告你?”霍东宸这才明白,宁西为什么会深夜出现在这里,还给他打电话求救。

“不会发生这种事。”梁律师慢吞吞的说,“法律不是听她一面之词的。”言下之意,齐美雪想要诬告也要看自己几斤几两。

这下我就放心了。宁西艰难的爬起来,捂着小屁屁龇牙咧嘴的想要走,忽然身体一轻,却是霍东宸抱起了她。

为什么抱我?宁西用眼神询问他。

霍东宸侧开脸,耳根有些诡异的红。他能说舍不得宁西走路吗?他能说打在她身,痛在他心吗?不,不能说,所以他沉默。

被人遗忘的齐美雪,毒蛇一样的看着宁西,一定是她,给董思林牵桥搭线,不然宁默生怎么会吃回头草?妒忌和怒火冲昏了她的头脑,让她想也不想的撞了过来,“賎丫头!去死!”

霍东宸及时的侧身让开,让齐美雪跌了个仰八叉,而怀中宁西安然无恙。

可是宁西生气了,从刚才她就憋着气,先是被齐美雪用刀逼着来这里,然后莫名其妙被打一顿,现在又被谩骂……真当她好欺负?

“齐美雪,你真当我是豆腐,任你欺负?”随着宁西的怒骂声,飞溅过去的是茶几上的杯子,烟灰缸,遥控器,纸巾盒……

齐美雪被精准的打击给打懵了,她印象中的宁西虽然不好惹,可从来也没对自己动过手。一时间倒忘了躲开,成为了活靶子。

“乖,我送你回去。”霍东宸噙着笑,看着她打完了才不紧不慢的抱起她,宠溺的一笑,“闹这么久该累了。”

“等一下。”宁西示意霍东宸停一下,她圆瞪着眼睛盯着齐美雪,颇有些宁默生的凌人气势,“以前的事就算了,不过我希望你明天去整个容,顶着我妈的脸,你受不起!”

“凭什么?”齐美雪气恼的嚷嚷,却在霍东宸阴郁的眼神下消了音。

“不去?”宁西冷哼,“那就别怪我出手!你不是一向骂我没素质?我就没素质给你看看!”

齐美雪不敢置信地看着宁西,她一脸的认真,那冰冷的眼眸,和宁默生一模一样,冷酷无情。她真的能做出来!

“拆了纱布寄一张照片给我。还有,你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我忍够了你!”宁西说完就对梁律师说,“还不快点?齐小姐要签字了。”

眼看着重新推到自己面前的离婚文件,齐美雪还没有回过神来,自己竟被一个不到十八的孩子吓住了?

她刚要甩脸子,却被霍东宸的眼神吓住了,这双眼睛可不像宁西那么虚张声势,他好像毒蛇一样带着阴狠,带着不耐,带着嗜血无情。

“我没有带印章,我……”齐美雪眼珠一转,想到了拖延。

霍东宸已经抱着宁西出了门口,闻言,他回身瞟了一眼齐美雪,说出了三个字,“招呼她。”话一说完,门就从里面关上了。

看着逼近自己,包围自己的保安,一个个狰狞可怕!虽然她不相信霍东宸真的会对自己做什么,可是看着越靠越近的壮硕男人,还有那快要摸到自己身上的手……

齐美雪的精神一下崩溃了,她认输了,低头飞快地签了文件。

…………

霍东宸小心翼翼的抱着宁西上了车,叮嘱司机,“开慢点,去医院。”

“我没事。”宁西忍着疼,想要坐到一边,可是霍东宸从身后紧紧搂着她,在她耳边低喃,“别闹。”

是闹吗?宁西神经没有这么大条,失去了初吻还能无所谓的待在他怀中。

“也许你经验丰富,可那是我初吻……”宁西的心里乱极了,这一刻她想要怨恨霍东宸,可是她做不到,“你是怎么想的?”

“忘了那个吻。”

忘了那个吻?宁西几乎用尽所有的力气去重复这句话,霍东宸这混蛋,他竟然让自己忘了最初的心动,他竟然不承认那个吻?

“以后,我会对你很好很好,但我们之间不可能……”霍东宸声音很平静,就好像那个吻根本没有在他心底留下什么。

“原因。”宁西咬着后牙槽,想要问个明白,她不能不明不白的丢掉初吻。

霍东宸沉默了。

“我总要知道我哪里不好,以后才不会莫名其妙的被男人嫌弃。”宁西尖锐的冲着霍东宸吼,“我要你说!”

“我无话可说。”

“我要你说!”宁西就像个任性的孩子一样,扭头捶打着他,“你说,你给我说!那可是我的初吻,我长这么大都没有对男孩子动过心……”

“我会补偿你,我会补偿你的!”霍东宸一把攥住她的手,把她摁在怀中,心疼的无以复加,“我以后会对你加倍好的,相信我!”

以后?谁活着不是抓住当下?谁会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宁西在他怀中嚎啕大哭,“我不会原谅你的,你这个坏人,你夺去我的初吻……呜呜呜”

霍东宸无语,慢吞吞的掏出条新买的手绢,递了过去。

宁西盯着那块手绢良久,却还是怀念那个听她诉说心事,用衬衫给她擦泪的男人。终于,她狠狠心推开了那块奢华的手绢,“送我去机场。”

霍东宸一凛,挥手让司机靠边停车,等司机下了车后,霍东宸问她,“为什么去机场?”

“我妈妈应该还没走,我要和她一起走。”

“你没有护照,没有机票……”

“你霍总弄不到吗?”宁西深深的望了他一眼,这心底却希望霍东宸开口挽留她。

霍东宸痛苦的垂下眼眸,这一刻他多想不顾一切的留下宁宁,可是他以什么样的身份留下宁宁?是监护人还是男人?不!他不能这样做。

“好吧。”霍东宸黯然点头,他当着宁西的面打了几个电话,随着护照,机票的逐一落实,宁西的脸色也越加难看起来。

“好了。”霍东宸终于放下了电话,轻轻的开口,“我们可以去机场了。”

宁西红了眼圈,脸上却是强作欢笑,“霍总真厉害,几个电话就搞定了别人一个月才能等到的护照……”

“别笑了。”霍东宸也不好受,尤其看到宁西那盈满泪花的眼眶,这心里一阵抽痛。

宁西怕眼泪掉下来,急促的背过身去。霍东宸就这样从背后抱着她,放肆而大胆的抱着她,“我不去送你了,一路顺风。”

“嗯。”

“有事情可以给我打电话。”

“嗯。”

“没事情也可以打……”

“嗯。”宁西终于忍不住了,那眼泪跟不要钱似的,拼命往下掉落,点点滴滴的掉落在霍东宸的手上,煨烫在他的心上。

“我让司机送你去机场。”霍东宸趁着自己还有一丝理智,推开车门,逃下了车,交代司机要一直把宁西送上飞机。

宁西忍不住回头望,霍东宸就这样站在夜色里,孤独的像个灯塔,看着自己离开。

这一瞬间,宁西再也恨不起来了,除去那个吻,霍东宸对自己真的好的没话说。

也许,他们无缘吧!

…………

机场

董思林的机票被强制改签,她还没有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就看见宁西跑了过来。

“妈,我和你一起走。”

董思林和宁默生对视一眼,都觉得这里面有事。

“怎么回事?”董思林把她拉到一边,悄悄的问。

宁西愣了下,才若无其事的笑说,“我想先去适应一下环境。”宁默生却面色沉重,看来他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宁宁……”董思林看得出来,宁西有事情瞒着自己,她刚想问清楚,宁默生阻拦了她,“早点去也好,把身上坏毛病都改改,到了国外可没人帮你了。”

“我才不要人帮!我可是凭着真本事出国的。”宁西故意和宁默生唱反调,说完却委屈的抱着他哭了起来。“爸爸,你要好好的。”

宁默生这心里也是百感交集,自从离婚,他就像一个孤家寡人,一下子失去了老婆和女儿。如今宁西在自己面前流露出真实情感,让他也不觉眼眶湿濡了。

“我们大家都会好好的。”宁默生拍拍宁西的后背,不着痕迹的擦掉眼角的湿濡,“去吧,照顾好你妈妈。”

就算有一万个不舍,宁西还是走了,她在入关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挥手的爸爸,有那么一个瞬间,她的眼睛花了,她把爸爸看成了霍东宸。

章节目录 第725章 也许,霍东宸是对的,他权势滔天,富可敌国,而她不过是个没长成的青柠,两人之间的差距就像银河系一样大,她有什么资格站在他身边?

“走吧!”董思林看见宁西驻足回首,以为她舍不得宁默生,就安慰她,“你爸爸说要在英国成立办事处,以后会常去看你的。”

“嗯。”宁西抹去眼泪,跟在董思林身后走了进去。

直到机场广播传来登机的提示音,宁默生才黯然转身,却看见霍东宸从柱子后面走出来,神色极冷极暗沉。

“来送宁宁?”宁默生明知故问。

霍东宸就像没听见一样,转身离开。

宁默生怎么会让他走?如果没有猜错,这家伙一定对宁宁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宁宁才会突然出国。不行,他得警告一下。

“以后,不准你联络宁宁。”宁默生声色俱厉的警告他,“你配不上我女儿。”

霍东宸为了宁西,可以克制自己的感情,但是这不代表旁人能说三道四。他冷冽着回头,毫不留情的嘲讽宁默生,“你没资格说我,一个头顶发绿的便宜爹!”

“你混蛋!”听这话,宁默生抡着拳头就冲上去,狠狠的砸在霍东宸俊朗的脸上,霍东宸也不相让,反手一拳打歪了他的鼻子。

“干什么的?”机场保安跑了过来,“都给我去机场警卫处……”

“滚蛋!”

“滚犊子!”

霍东宸和宁默生异口同声的呵斥,“哪凉快哪待着去!”说完互瞪一眼,一起往外走去。

什么情况?几个保安面面相窥,却没人敢追上去,这两个打架的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宁默生如愿结束了一年多的婚姻,他连那个斥巨资买下的别墅也不想去了,直接交代人给卖掉。

齐美雪不甘心就这样被踹,闹到了宁氏集团,宁默生的面前。

“怎么?觉得我亏待你了?”宁默生抬起阴冷的瞬,看着齐美雪哭的梨花带雨,心里却升起了一丝厌烦。

齐美雪后悔死了,她已经习惯了奢华的生活,现在让她去住简陋的租住屋,穿廉价的衣服,她受不了。所以,她厚着脸皮来到了宁默生的面前。

“默生,我知道错了,求求你原谅我。”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道,“孩子,孩子我已经打掉了……”

这么快就打掉了?宁默生忍不住呲笑,“不用和孩子爸爸商量一下?”

“我是……我是被人灌醉了,根本不知道是谁的孩子。我不是自愿的!”齐美雪跪着向前爬了几步,抓住宁默生的裤脚,“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谎话连篇!宁默生眼底闪过一丝狠绝,这女人用身体做本钱,勾结他公司的财务经理,想要谋夺宁氏财产。可是宁氏集团是他留给宁宁的,旁人一个子都别想得到。

宁默生的沉默,让齐美雪误以为有了希望,她豆大的泪滴不要钱的直掉,“我知道自己怀孕了,害怕极了,可巧那天你喝醉了,我就顺水推舟,说是你的孩子……我错了。”

“我那天真的碰了你?”宁默生忽然俯下身,拧起她的下巴逼问,“到底有没有?”

齐美雪在宁默生犀利的眼神中,无所遁形。她很想回答“碰了”,可是她不敢,只好实话实说,“没有。”

还好!还好没有再一次背叛思林!宁默生不觉松了口气,“这就好这就好……”

齐美雪眼底迸出又妒又恨的目光,一年多婚姻,她和宁默生人前恩爱无比,人后独守空房。要不是听那个财务经理说宁默生要把所有财产转移,她又怎么会孤注一掷?都是董思林那个贱人害得她!

齐美雪眼底一闪而过的妒恨,让宁默生森然一笑,心底越加不屑,以前他是眼瞎了吗?怎么会觉得她和思林相像?她根本连思林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杀人不一定用刀!宁默生装出一副不忍心的样子,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大面额的支票,扔给齐美雪,“跟我一年,我也不亏待你,拿去。”

支票,像是雪花一样砸在齐美雪的头上,虽然轻却带着极大的羞辱性。齐美雪攥紧了拳头,低头捡起了那张支票,那上面的好几个零,让她大笑了出来。

“哈哈哈……宁默生,你以为你有几个臭钱,就能这样对我?”

“不然呢?用这些臭钱,买你全家的命,还有王一阁的命,够吗?”

他知道王一阁?齐美雪的脑袋懵了,她一直以为和那个财务经理王一阁的事情,没有人知道。可现在,这名字就这样轻飘飘的出现在耳边,让她不寒而栗。

眼前的宁默生,就好像是一个魔鬼,他明明知道自己和王一阁勾结,谋夺他的财产,却不动声色等待着给他们致命一击,偏偏所有人还说他有情有义。真是太可怕了!

支票,齐美雪也不敢要了,她连滚带爬的逃出了宁氏集团,跑出好远,才发现自己的后心全湿透了。

就这样和游魂一样走到满脚血泡,才回到了家,一进门,她母亲甘琴就迎上来,“怎么样?姑爷怎么说?”

“噗通”一声,齐美雪虚脱的跪在地上,哭了出来,“妈,我们搬家吧!快点搬家吧!”

“为什么搬家?”齐美云从外面进来,喜滋滋的拿着一张支票,“妈,这是姐夫给我们的,一千万!”

什么?齐美雪扑上来抢过那张支票,没错,就是那张她没敢要的支票,齐美云竟然拿了回来。

她疯了一样吼道,“哪来的?啊?哪来的?”

齐美云赶紧抢下来,宝贝一样的护在怀中,“姐夫给我的!你别犯傻,你偷人已经是不可能再做回宁夫人了。这钱不拿白不拿……”

甘琴一听,大耳刮子就打在齐美雪的脸上,“你个不知羞的东西,我不是说了,只要你勾的住宁默生的心,宁家那么多钱就都是你的,你给我偷人?”

齐美雪望着最亲的家人,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了,结婚以后她有多么的寂寞无助,她们不关心,她们只关心有没有钱用。

“宁默生的钱是那么好用的?你们还给他……”齐美雪还想要劝她们,可是甘琴和齐美云拿了钱,哪里还有退回去的道理?

厄运来临了,滨江所有人都知道齐美雪出轨了,宁默生愤而离婚却有良心的给了一大笔钱。就是这一大笔钱,让齐家永无宁日,所有的亲戚都上门借钱,还咒骂齐美雪不知羞。

甘琴和齐美云不甘其扰,偷偷带着钱躲了出去。整个齐家就剩下了齐美雪,这时候,宁默生以前的仇家找上门来,一顿打砸之后,把她卖进了夜场……

“目前就是这样。”手下人报告着齐家的境况,“很多人碍着您的面子,还不敢太为难她,需要放出风去吗?”

宁默生摇摇头,“暂时就这样。”

齐美雪敢算计他,就该想到会有这些后果!宁默生森然一笑,却转瞬温柔的抚摸着桌上的全家福,低喃,“思林,宁宁,我们一家很快就会团聚了。”

英国伦敦

董思林寓所

“你真的决定先读SOAS(伦敦大学亚非学院预科)?”董思林拿着资料再一次确认。

“霍总说我语言不过关,为了以后学习不吃力,最好先读一年预科。”宁西耸耸肩,“反正他给我选的预科,英国所有大学都承认的,如果成绩好的话,甚至可以直升大二。”

确实是这样,霍东宸给宁西选择的是一流的预科,给她规划的学习方向也是最佳的。就算是董思林,只怕也没有他想的细致深远。

“对了,妈,我可以住校吗?”宁西问。

住校?董思林楞了一下,“不是住家里?我都给你整理好房间了……”

“妈妈……”宁西拖长个尾音,撒娇的抱住她的胳膊,“你工作这么忙,我怎么能让你分心?”

这……董思林迟疑了,她确实很忙,有时候去援助机构一去就是几个月,说照顾宁西其实就是句空话。这样还不如让她住校,可以多认识一些朋友。

“好吧。”董思林终于点头了。

等到了开学季,董思林把宁西送到了学校,叮嘱了几句就走了。

宁西一个人独立惯了,倒也没觉得什么,她很快就登记好了,并且找到了宿舍。同宿舍一共就三人,有独立的卫生间,洗浴间,条件还不错!

“你是亚洲人?”

宁西的黄皮肤很引人注意,那一张白皙精致的小脸更是显得纯真可爱。这不,同宿舍的一个女孩从她进门,就好奇的一直盯着她看。

“Yes。”宁西很有礼貌的回答了一声。

“哪一个国家?韩国?日本?新加坡?……”

“NO!中国!CHINA!”宁西耸耸肩,给出了正解。

“土豪金?”那女孩的眼神变了,明显带着一丝轻蔑和鄙夷。

宁西的脸冷了下来,谁说外国人都是友善的?骗人!她也没客气,直接朝着她做了一个羊角的造型,啐道,“咩!放羊的!”

“暴发户!”女孩没有料到宁西会反击,她愣了半天才找到合适的词汇骂宁西。

“海盗!”

“你!你!你没教养!”女孩气急了,伸手推了她一把,却被宁西侧身躲过,女孩自己没站稳,撞到了墙上,摔得七荤八素的。

“呜呜……”女孩捂着脑袋哭着放狠话,“你等着,我去找人……”

不一会儿,还真的带了几个人高马大的女生过来,团团围住了宁西,逼着她道歉。

宁西当然不肯,那些女生就开始推推搡搡,宁西哪里是肯吃亏的人,当即就还了手。

等到舍监赶过来的时候,胜负已分。

“谁打架?”

那几个嚣张的女生吓得脸色苍白,谁不知道SOAS管理严格,一旦闹事就会被开除!她们千辛万苦考进来的,可不想第一天就滚蛋。

“舍监……”宁西一开口就引来好几道求饶的目光,她只当没看见,继续说,“这几位同学想让我参加学校的跆拳道队,可是我学的是中华武术,也就是李小龙。所以她们为了说服我,就给我演示了一遍跆拳道。”

呼呼……几个女生提到嗓子眼的心算是放下了,有一个女生还大着胆子配合宁西,“不是跆拳道,是我们学校最着名的女子防身术队,这是每一个女生都应该学的……”

“好了,入队要自愿。”既然是一场误会,舍监也就懒得纠缠,敲打了她们几句就走了。

“在这里,一人犯错,全体受罚,所以我们不会谢你!”那几个女生也高傲的走了,没再为难她。

宁西松了口气,今天这事算是揭过去了。

“喂?过来。”她指着那个挑衅的女生问,“叫什么名字?”

“我叫乔伊娜,我父亲是驻法大使馆的参赞,我最近才跟他回国……”那个被点到名的女生就和报户口一样,恨不得事无巨细的全部说出来。

“行行行!”宁西不耐的挥挥手,“以后离我远点。”

“可是我想和你做朋友。”乔伊娜拿着一块精美的巧克力来联络感情,全然忘了挑起这场事端的就是她。

宁西给了她一个白眼,转过身去不理睬她。

不过经此一役,宁西算是出了名,学院里再也没有人敢来羞辱她,也没有人排斥她。

不管在哪,拳头总能做到一些钱做不到的事情。

…………

来伦敦已经两个多月了,宁西终于迎来了第一位访客,虽然他的到来很让人意外。

“怎么,才两个月不见,就不知道叫人了?”霍东宸叼着一支烟没点,靠着一辆宝蓝色的,骚包至极的法拉利,脸上带着一丝像是自嘲的冷笑。

宁西傻傻的站着,望着从天而降的霍东宸,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喂!宁西,你不要太过分!我大老远来看你,你怎么不理人?”霍东宸的火冒出来了,在他的想象中,最起码也要有个热泪盈眶呀!这不说,不笑,不待见自己算个什么事啊?

难道是因为那个吻……霍东宸的眼眸暗沉了下去,他承认自己当时慌了,所以才会答应宁西送她出国。可天知道,飞机还没起飞他就后悔了。

两个月的时间,只让他霍东宸想清楚了一件事,那就是舍不得!他舍不得这丫头,所以,他来了。

宁西还是一动不动的站着,出神的望着眼前冷傲不凡的霍大总裁,他来看自己了!一股甜蜜涌上心头,却慌乱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章节目录 第726章 “算了,我回了。你保重!”霍东宸什么人呀?向来是别人陪着笑脸对着他的,现在,可算贴到了冷屁股上了。

想他自己也真贱,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打着来这里视察基金会运作的名目过来。基金会有什么可视察的?账目透明,资金充沛,声誉良好。

霍东宸假意拉开车门,停顿了一会,宁西还没有过来,也不叫住他,M的,真没面子!

他牙一咬,当真要上车,却被醒过神来的宁西从后一把抱住了,“呜呜……!真的是你吗?我都两个月没见到同胞了!你,比我爸还好呢!他都没来看我!”

这还差不多!霍东宸薄唇轻扬。

“我好想你呀!可是不敢给你打电话,怕你和那天晚上一样,突然翻脸。”宁西委屈的揪着他的衣服哭,片刻,他就感觉到后心湿漉漉的。

霍东一脸嫌弃地把宁西拉到怀里,捧着那泪迹斑驳的小脸,用手绢胡乱擦拭,“脏死了!爱哭鬼,还不擦擦?”

“哦”宁西听话地擦干净脸,两个眼珠还是水汪汪的,煞是迷人,看的霍东宸都痴了。

“咳咳!你在这里,适不适应?有没有同学欺负你?”他有些狼狈的别开脸,扯开话题。

“没有,谁敢欺负我呀?不过学校都没有人讲普通话,我都怕几年以后,我成个假洋鬼子。”宁西絮絮叨叨的开始说,“对了,我妈最近好像去了尼泊尔,你知道吗?”

当然知道!霍东宸才不会说就是为了调开董思林,才把她弄去尼泊尔的,这话说出来,铁定会被宁宁恨上的。

“这是我的错,我在那里开了一个救助机构,需要她主持工作。”霍东宸说的极为自然,没有一点点的心虚。

“工作重要。”宁西也不是那不讲理的,“如果我想我妈了,我可以去看她的。”

“上车,我带你去看个东西。”霍东宸这才松口气,他还真怕宁宁闹着要把董思林调回来,到时候他可就藏不住对宁西的感情了,董思林可比宁默生敏锐多了。

“去哪里?”宁西无意识的抱住霍东宸的胳膊摇晃,这温热的感觉让霍东宸一窒,连呼吸都紊乱了。

“不会把你卖掉的。”霍东宸没种的把她摁在副驾上,这才偷偷抹了一把汗,唉!他超强的自制力碰上宁宁,就和他妈的豆腐似得,不堪一击。

霍东宸要去的地方距离宁西的学校很近,近到只要十分钟左右的车程。

“这是哪里?”宁西望着这风景优美的小镇,有些不解,为什么带她来这里?

“贝肯斯菲尔德小镇,号称最美的小镇。”霍东宸将车停在一栋花园洋房前,就极为绅士的为她拉开车门,“进去看看,喜不喜欢?”

“我的?给我住?”宁西褪去了最初的冲动,慢慢冷静下来,“你买给我的?”

“当然。”

宁西敛了笑脸,又坐回了车里,“我不能接受。”

“为什么?这是我特意装修的。”霍东宸满心的欢喜,就像被人泼了盆凉水一样,“为什么不能接受?”

“新的?”宁西抬起有些受伤的眼眸,问。

“不然还是旧的?送人当然是新的!”霍东宸的神情有点不耐烦了,送个东西也这么麻烦?给你就接受!

宁西咬着唇瓣,垂下了脑袋。

“有什么意见你说。”霍东宸急了,一把拽出宁西抵在车身上,“你要急死我吗?”

“你,你是不是在抱养我?”

“什么?我没有听清楚,你再说一遍!”霍东宸怀疑自己的耳朵有误,大声让她再说一遍。

“我不要你的钱,也不要你的房子,我不想被你抱养。”宁西豁出去了,大声又说了一遍。

霍东宸呆住了,他可从未想过这样轻贱宁西,他只是想把最好的都捧在她面前,只求她不嫌弃自己。

霍东宸的沉默让宁西误以为自己说对了,就更委屈了,“我就知道,你根本就把我当成那种女人……”

“啪!”狠狠地一记炒栗子,敲在宁西的头上。

“你还真敢说?抱养?我不会养个好的?不会包个奶牛?就你这块搓衣板,压着都嫌硌勒人!”霍东宸的嘴不是一般的毒,说的宁西作为女人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你干嘛给我房子?你不要和我说你对每个人都这么好,我不信!”

“这是对你乖的奖励。”霍东宸揉揉她的黑发,不甚在意的说,“别多想,我很感谢我的生命中有你,所以送个房子怎么了?”

“可我不能要。”宁西倔强的摇头,“我又不是你的谁,怎么好收你的东西?”

再一次听见这句话,霍东宸差点压不住心头的火,都亲过了还不算她的谁?可他忘了,是他首先否认这个吻的。

一时间就这样僵持住了,宁西不肯要,他偏要给!后来,霍东宸也算是退了一步,“好吧,我这就算是个投资置业,你有空过来帮我看看,算是借给你住的,行吗?”

宁西还在犹豫,霍东宸已经不耐烦了,牵了她的手就把她带了进去,“看看喜不喜欢?”

“我给妈妈打个电话,行吗?”宁西还是不能接受,就算是霍东宸空置的房子,也不该由她来住呀!

“我会跟她说的。”霍东宸有些气恼的冷冷道,“你放心,如果你不想过来住,我不强求。”

“真的只是帮你看看房子?”宁西再一次确认,“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当然……”霍东宸说的笃定,心中却暗暗扣下了一个字,“有”

宁西这才放心的跟他进去,一进门就大叫,“哇,好漂亮!”

然后,她惊喜的声音就不断回荡在这花园洋房里,“哇!这是我喜欢的!”

“哇,你怎么会想到?”

不断的惊叹声传来,宁西从原生态的玄关,到处处用心的细节,再到楼上可以躺着看星星的苍穹屋顶……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让人惊喜。

宁西从二楼跑下来,直冲到了霍东宸的怀中,“你太棒了!”

霍东宸及时抱住小炮弹一样的宁西,宠溺的掐掐她的脸,把她带到沙发上坐下,“真喜欢?”

“特别喜欢。”

闻言,霍东宸的唇角微微勾起,却带着藏不住的得意,这是他自己设计的,每一处细节都是迎合着宁西的喜好,她能不喜欢?

宁西上上下下地摸了快一个小时了,摸得霍东宸都不耐烦了,“你有完没完?我饿了。”

“饿了?我也饿了。”

“我说我要吃饭。”

“走呀!我请客!”宁西已经收拾好了背包,准备请霍东宸下馆子了,就凭着他大老远来看她,这顿饭也该她请。

可是霍东宸明显不是这样想的,他不想耗几个小时在餐馆里。他累瘫了,为了挤出时间过来,他已经很久没有休息了。

“你去买回来。”霍东宸仰卧在沙发上,揉涅了一下酸涩的眼睛,略带疲惫的说。

“买菜还是叫外卖?”宁西有点反应不过来了,可就算她是个傻的,也看出霍东宸不想去餐馆了,因为他外套都脱了。

“随便。”

“可我没有外卖的电话。”宁西嗫嚅道,“那只能买菜了,我们一起去吧!”

一起去?霍东宸忍不住呻吟一声,一下也不想动。可是宁西是谁呀?她就是个赖皮,死缠硬磨之下,霍东宸只好拎着车钥匙跟她去了超级市场。

宁西很少买菜,而霍东宸却是第一回进这人声鼎沸的超级市场,一进去他就站在收银台那儿,指挥宁西,“去把菜拿过来,我付钱。”

“不行,我不知道买什么。”宁西不自在又怎么会让他好过?她硬拖着高贵帅气的霍大总裁,挤进了家庭主妇的战场,开始厮杀。

半个小时之后,两人气喘吁吁的抱着菜挤出重围,宁西忍不住抱怨出声,“人真多!一块牛排几个人抢!”

霍东宸则一脸菜色,不知道谁这么好心,硬是在他手上塞了几条鳗鱼,弄得他一身的腥味。

“六点是打折时间,所以人多。”收营员看着狼狈的两人,热情的解释道,“你们可以避开这个时段,也可以让我们送货上门。”

还可以这样?霍东宸和宁西面面相窥,都是一头雾水,对不逛超级市场的人来说,是体会不到打折的疯狂的。

付了钱,霍东宸就拎了所有的袋子,放入了后备箱,然后嫌恶的脱去外套,就要塞进一旁的垃圾桶。

“别,回去我帮你洗。”宁西一把夺下来,嗔怪道,“有点味道就扔了?浪费。”

宁西给洗衣服?霍东宸忍不住笑了出来,嘴上却说,“洗不干净我还是会扔掉的。”

“知道了。”宁西朝他扔了瓶水,“快点喝,我们该回去了。”

我们?这个词让霍东宸的眼角都是笑意,他喜欢。

谁知道,到了门口车还没停稳,就听见隔壁的狗叫声。

“咦?隔壁有人?”宁西好奇的踮起脚,往隔壁张望。

霍东宸的脸色已经难看的没法形容了,他当初买这里一是因为离学校近,二来治安环境好,再来就是隔壁的人一年半载的也不过来,说是联排花园洋房,其实就宁西一个人住,清静。

可,这也太巧了吧?大爷我才来几个小时,这混蛋就现身了,说不是刻意的鬼都不信!

“嗨!霍!看到我惊不惊喜?”一张俊美的脸出现在了栅栏后面,说他俊美一点也不夸张,眼前的男人一双眼睛好似蔚蓝的湖水一样深邃,一头金色的短发在夕阳下发出耀眼的光芒,足足190的身高更是让人仰望。

“好帅!”宁西看直了眼,一颗心“突突”地跳个不停。

霍东宸好像没有听到一样,径自开了门走了进去。“唉!霍总,有人和你打招呼……”宁西看见帅哥有点走不动路了,她还指望霍东宸给她介绍一下呢!

“进来!如果不想被他盯上的话,就别理他!”霍东宸的话很冷,很不客气,吓得宁西立刻乖乖的进了屋。

他为什么会出现?霍东宸冷着脸站在厨房里面,把食材“哗啦!”一声都倒出来,滚的满地都是,他也不捡,只拿眼睛盯着宁西,那眼神带着复杂,带着担忧。

他大爷的!宁西认命地俯身,捡掉落在地上的西红柿,土豆,西兰花……

“他是你仇人?”

霍东宸抬眸,微微蹙眉,“为什么会这样问?”

“你的表现就像看见了杀父仇人一样。”宁西趴在他面前,分析道,“你本来很高兴的,还笑了,真的!不过看见他,你就不高兴了。”

看来是自己的情绪影响到宁宁了,她都有点不安了。霍东宸轻轻掐了下她的小脸,“没有的事,只是不待见他。”

“哦。”宁西这才放下心来,不过,“他真的好帅,好像封面模特……”

“有我好看?”

“呃……”宁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这真是一个难解的问题,“你们各有各的美。”

霍东宸明显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所以就卯起劲来攻击隔壁的帅哥,“他就是头三月猫,你离他远一点,以后就把他当成空气,不,狗屎,近而远之。”

三月猫?宁西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三月猫不就是……发青猫?

霍东宸的嘴真毒,宁西再一次领教了。

“叮咚!叮咚!”门铃声响了。

“我去开门。”宁西看霍东宸没有去开门的意思,只好擦净了手准备去开门。

“不用开,没人,只是一只三月猫。”

“隔壁的?”宁西这回不傻了,一猜就中。

门铃就像是唱歌一样,唱了足足十来遍,才停歇。

就像没有听见一样,两个人在屋内开始了做饭,宁西打下手,霍东宸负责烧熟。

理菜,洗菜,摆盘,都是宁西的活,而霍东宸一本正经的拿着apple,点开“我来教你学做菜”页面,煞有其事的开始炒菜。

“你到底会不会?”宁西看他的样子就不放心,“要不我来吧,我跟程妈学着会烧几个菜的。”

“毒不死你。”霍东宸相当执着的一边看视频,一边烧菜。

还别说,菜端出来都是有模有样的,尤其是那个牛排,配上鲜嫩的西兰花,色香味和五星级酒店有的一拼,差点让宁西的口水都掉下来了。

“你是天才!”宁西终于相信,霍东宸就是个天才,骑机车靠看说明书,做菜靠看视频,哇靠!还让不让人活了?

忙活了一个小时,终于做好了四菜一汤,还有两客牛排做主食,典型的中西结合。

章节目录 第727章 “你先吃,我去换身衣服。”哪怕只有淡淡的油烟味,也让霍东宸难以忍受,他让宁西先吃,自己就上楼了。

香味弥漫在客厅里,勾的宁西不住的咽口水,可是她硬是忍住没吃,想等霍东宸一起吃。

十分钟后,霍东宸带着淡淡的水气下楼,看样子是冲了个澡。他一边擦拭着头发一边问,“怎么不吃?”

“你不来我怎么敢吃?大厨!”宁西俏皮的打诨,惹来霍东宸淡淡一笑,“小心凉了。”

“没凉,我们快吃吧!”宁西这才动筷子,而霍东宸则端了碗汤先喝。

门外,忽然传来暴雨般的敲门声,夹杂着隔壁帅锅的大嗓门,“霍,开门,我闻到香味了!”

宁西迟疑的放下筷子,望了霍东宸一眼。

“你吃你的。”霍东宸理也不理,还夹了筷茄汁鱼排给她。

这怎么吃得下去?外面的人都快要把门拆了。宁西抿着唇,老实的坐着,却再也没有拿起筷子。

该死!霍东宸低咒了一声,把椅子拖到宁西身旁坐下,为她布菜,“我们不理他,一会他就放弃了。”

真的?宁西用眼神询问他,是这样吗?

嗯!霍东宸重重的点了下头,指指安静下来的外面,“看,我没说错吧……”话音未落,敲门声换成了电钻声,“嗡”一声巨响,门应声而倒。

原木的大门倒地时发出巨响,吓得宁西一声尖叫,霍东宸第一时间把她护入怀中,怒目瞪着门口。

在一阵尘雾中,隔壁的帅哥好像一个英雄一样出场了。他手拿电钻朝着屋内凑凑鼻子,“M的,我就知道,有好吃的你就关起门来偷吃!”

难道这厮弄坏大门,就是为了进来吃顿饭?宁西气的火冒三丈,跳起来骂他,“你个混蛋,要吃饭不会去饭店?还弄坏我们的门!”

霍东宸反倒不那么生气了,这人什么德性他还不知道吗?好吃好色!他起身把宁西拉回来,“别和他废话,我来处理。”

宁西狠狠的瞪了隔壁帅哥一眼,真是的,这人脑残,刚才怎么会觉得他帅?比我们霍总一根毛都不如!

“你是在挑衅?”霍东宸抬瞬,冷冽的质问。

“我只是好奇,我想看看你带了谁过来同居。”帅哥推开霍东宸,带着谄笑推销自己,“嗨!美女,我是住在隔壁的,我叫鳌拜……”

“咳咳咳……”宁西呛咳出声,鳌拜?是那个被五马分尸的鳌拜?

“你也觉得我这个名字很威武?”鳌拜同志更加得意了,“很多人都说我这个中文名字好。”

“谁起的?”宁西只想知道,是谁和他有这么大的仇,给他起这个名字。

“他。”目标直指霍东宸。

霍东宸起的?宁西双手抱拳,甘拜下风,“形象,生动,精辟!”

“他自己要求的。”霍东宸淡淡的解释,“他要Z国最勇猛,最有权势,还要最有钱的名,不是鳌拜是谁?”

是啊,最勇猛,不过被八岁的小孩杀死;一人之下结果被五马分尸;富可敌国最后全充了国库!宁西佩服的竖起大拇指,“你有才!”

不甘心被冷落的鳌拜大人忍不住上前介绍自己,“我的全名叫奥帕莱恩。威克赛斯,你可以叫我奥帕,也可以叫我鳌拜。我和霍都是麻省理工的博士,不过我比他有趣多了,我风趣幽默,可以满足你的所有要求,你喜欢包还是衣服……”

“呵呵……”宁西不敢接话了。

“滚!”这是斥罗罗的挖墙脚,霍东宸气的恨不得一拳把他打回隔壁去。

滚?怎么可能?他可是闻着香味过来的。鳌拜不客气的往餐桌上一坐,“我还没吃饭呢!”

干我屁事!霍东宸要掀桌了,他不吃也不要给这个家伙吃。宁西眼疾手快的挡住了他,“我们也才吃,就这样掀掉不是太浪费了?”

难道要我吃他的口水吗?霍东宸还在纠结,这边鳌拜已经开动了,他虽然还维持着优雅的餐桌礼仪,可是吃饭的速度也太快了,眨眼之间,面前的炒虾仁蛋就下去了一半。

宁西急了,这是霍东宸做给她吃的!她抓起筷子就开始抢菜,看到霍东宸没有动筷子的意思,赶紧的就把剩下的小菜连盘子端起,连汤带水的全都拨到霍东宸的饭碗里,“快吃,一会没了。”

霍东宸嫌弃地看着菜饭混在一起,刚想扔筷子,就看见鳌拜垂涎地盯着自己的饭碗,MM的,恶心死也不给他吃,思及此,霍东宸也顾不得自己的洁癖了,埋头猛吃起来。

直到三个人都已经涨的塞不下了,鳌拜又一次刷新了宁西的认知,“那个,剩汤剩水的,打包。”

“你,吃得下?”宁西看着盘子里的残羹,不敢相信他这么不讲究。

“我饱了,维尔拉还没吃呢!”鳌拜躺在沙发上抠着牙,看她没有反应过来,好心解释,“维尔拉,我的狗,我的狗!还是要我去带它过来吃?”

“不用!我立刻打包!马上,马上!”宁西刚刚进门的时候瞟了一眼那条狗,金毛,大犬,牙口锋利的吓死人。

鳌拜微眯着眼睛低下头,嘿嘿!他已经决定明天带维尔拉过来蹭饭了。

“如果,我在这间屋子里看见你那金毛畜生,我就剥了它炖着吃!”霍东宸冷不防地靠近了鳌拜的耳朵,狠狠的警告他。

“哼!”鳌拜气呼呼地拿着厨余回到了隔壁。

“你不要怕,鳌拜很少过来的,今天的事情应该是偶然的。一会我过去交代他,叫他走远点。”霍东宸沉吟了片刻,还是开了口。

“算了,我平时住校,他来不来和我没妨碍的。”宁西无所谓的耸耸肩,“真的没关系的。”

霍东宸还是不放心,他可不愿意给宁西找个麻烦。在宁西熟睡了以后,他就按响隔壁的门铃,对着前来开门的鳌拜质问,“为什么来这里?你不是从来都不过来的吗?”

“我听说你一定要买下我的房子,我总要看看我的邻居是谁吧?”

“你不是有很多的窝吗?为什么来这里?”霍东宸没有那么好糊弄,而鳌拜也没这么友善,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想来搞破坏。

“我只是好奇,听说从设计稿,到装修,到完工,都是你亲自遥控督工的,我就想看看谁这么大的面子?”

“不干你事。”

“我们什么关系?”鳌拜想要伸手去搭霍东宸的肩膀,却被他冷飕飕的眼神吓了回去,但是这嘴上还是八卦的很,“你这身边可是头一回出现女人,我得给你把把关……”

看到霍东宸的神色不渝,他迟疑了一下,“不是?那你们还住一块?”

“放你的屁!住一块代表什么?”霍东宸啐道,“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没有还这么紧张……“鳌拜嘟囔了一句,却看见霍东宸的眼睛散发着寒光盯着自己,就好像要吃了他一眼,吓得他举手投降,“柏拉图?OK,明白。”

霍东宸的神情才稍缓,他可容不下有人轻贱了宁宁。

鳌拜看出了他的认真,立刻就像抓住了什么把柄似得,又蹦跶起来,“这男人女人哪有什么纯爱?听我的,晚上回去……不如我帮你...?”

“...这顶绿帽子我还真的不想戴!”霍东宸点了一支烟深吸一口,“鳌拜,我欠你一句解释。当年我没有碰过那女人。我,有洁癖...送上门的女人。”

“我知道,当年是莉莉安想贴上你,不是你撬我的墙角,我一直都知道。你就像一个清道夫一样自律,怎么会要...?”既然说开了,鳌拜也就多说了两句,“霍,我很高兴看见你身边有女人。”

霍东宸苦笑了一声,那笑容中带着一丝孤寂,一丝无奈,却不足为外人道。

“我看这个女人不错,就是..,不过我有认识的整形医生,可以介绍给你,至少也可以补救到……”鳌拜的贱嘴又开始了瞎喷了。

霍东宸眼瞬一冷,顺手把带着火的烟蒂弹飞了起来。

“靠!”鳌拜连跳了几步,躲开了霍东宸弹过来的烟头,“喂!不答应就不答应,你也不用拿烟头烫我吧?”

“她才十八。”

“正好呀!她的成长你都看得见,养成的女人最有安全感!听我一句,收了她!”宁西的小岁数反倒激起了鳌拜的兴趣,他现在很激动。

“滚!离她远点!”霍东宸实在和他无话可说,在学校里就是这样不要脸,现在竟敢拿宁宁开玩笑,真的想找人阉了他,看他以后拿什么泡妞?

“呵呵呵!有人急了!还说什么柏拉图?那都是骗人的……”鳌拜欠扁地开始了挑衅。

“鳌拜,她不是那些女人,她玩不起。所以,离她远一点,这是我给你的忠告。”

“OK。”鳌拜不走心的应了声。

霍东宸根本不相信鳌拜的保证,等自己一走,这家伙一定会去招惹宁宁的,回去他就要多布置些人手,保护宁宁。

鳌拜猥琐的笑着,一看就知道心里在打什么坏主意。

霍东宸对他很无力,知道说了他也不会听,索性不说了。

他伸手解下了鳌拜拴在门口的狗,拖走,“我家的大门被你弄坏了,明天才有人来修,今天先跟你借把锁。”说着就把金毛拴到了自家的门口,充当安全锁。

第二天,霍东宸带着宁西转了一圈,这里,他竟然比宁西还熟悉,哪里有好吃的,好玩的,他竟然都知道。

“你以前来过?”

“市区来过几次,这里倒没有。”

“哦?”宁西不信。

“来之前做了功课。”霍东宸没有瞒她,却也没有邀功的意思。

宁西感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能让霍东宸放下千万的生意,来为自己做这些小事,足可见他对自己的用心,可是他为什么不接受自己呢?

逛完了街,时间已经到了下午的五点钟了。

“我送你回学校。”霍东宸抿着唇看了眼宁西,这丫头怎么忽然变得沉默了?还一直低着头,是不是自己什么地方惹到她了?

“嗯。”

“需要什么,可以打电话给我。”

“嗯。”宁西明显心不在焉的,胡乱答应着。

“钱不够用,我可以给你。”霍东宸故意这样说。

“嗯。”宁西答应了才反应过来,连连摆手,“不要不要,我妈有给我钱……”

“怎么了?”霍东宸摁住她的肩膀,逼着她和自己对视,“怎么突然不高兴了?”

“舍不得你走。”宁西的声音轻轻的,却如同一柄大锤砸在霍东宸的心上,震撼而欣喜,她舍不得自己呢!

“我会尽快来看你的。”霍东宸硬起心肠,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掐了下她的小脸,“乖!听话我有奖励的。”

“能把你奖励给我吗?”宁西几乎是含在嘴里说的这句,霍东宸虽然听见了,却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回去了,再见。”宁西再也没有勇气重复一遍了,垂着小脑袋转身,“一路顺风。”

她到底说了什么?霍东宸的脸色微沉,拽住她的手非要确认,“刚才你说什么?”

“没有。”宁西窘迫的否认,“我什么都没说。”

真的什么都没说吗?霍东宸慢慢的松开手,眼底却难掩失落,是自己太渴望了吧?才会幻听。

“上车,我送你回学校。”霍东宸收拾了烦乱的心情,伸手来拿宁西的背包,“来……”

“不要,我自己回去。”宁西却像被马蜂蛰了一下,快速的躲开,“我自己走。”

到底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霍东宸这心里有说不出的憋屈,难道要他带着情绪回国?

不!不可以!这样回国他也不会安心。想到这里,霍东宸伸手再一次拽住了宁西,一字一句的逼问,“我想听你刚才那句话。”

宁西的脸立刻红了,还发烫。她无措的捂着小脸,频频摇头,“我什么都没说……”

“我听见了。”

听见了还问?宁西顿觉委屈极了,这个坏人,他怎么能这样作弄自己?一股怒气涌上心头,让宁西大着胆子捶打霍东宸,打着打着却搂住了他的脖颈,难过的不行。

手臂,柔柔的,身体,也柔柔的。霍东宸僵硬着失去了反应,平日里犀利的眼神都变得有些飘忽了。

章节目录 第729章 五天没吃还胖了!宁西敢怒不敢言的被狗一路拖着,带到了鳌拜的家里,乔伊娜也跟了过去。

“做饭。”鳌拜不客气的把她推到厨房,在他心目中,东方人和美食是画上等号的。

“我不会,那天的饭不是我做的。”宁西低吼道,“再说,你凭什么要我给你做饭呀?我们很熟吗?”

鳌拜眼眸微沉,还没有人敢这么和他说话,可是一想到这丫头是霍的女人,让她给自己做饭,准能把霍气死,他心里就高兴起来了。

“要不我们一起做吧!”乔伊娜看宁西一脸的怒气,主动解围,“我会煮玉米浓汤,还有松茸牛排。”

好吧!宁西叹口气,和乔伊娜忙活了半天,做出了一桌中西合璧的菜。

吃完饭,宁西在厨房里洗碗,鳌拜靠在门上命令道,“以后每周都过来给我做饭!”

“我没时间。”宁西才不要当免费的厨娘呢!她扯开话题,“乔伊娜,我记得你家就在伦敦市区,为什么不回去?”

“我不敢回去啦!一回去就会被逼婚。”乔伊娜一副怕怕的样子,回头哀求鳌拜,“舅舅,你帮帮我,我不想嫁给那个花花公子。”

宁西还以为乔伊娜发花痴,伸手戳了她脑门一下,“嫁人?你才多大呀?”

“是家族婚约。乔伊娜的姐姐不愿意嫁给那个花花公子,就和她男朋友先怀上孩子了,对方当然不会想当现成的爹地,所以,婚约就落到了乔伊娜的身上。”鳌拜倒是没有隐瞒。

还有这种事?

看着宁西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鳌拜冷漠的笑笑,“这就是上流社会,觉得恶心吗?”

“我要回去了。”宁西觉得心里堵得慌,起身就走。鳌拜给乔伊娜使了个眼色,乔伊娜立刻可怜兮兮的拉住宁西,“留下来和我玩会吧!以后我要是嫁了人,就没有机会了。”

宁西迟疑了下,点头,“好吧,不过只能一会,我还要温习。”

“温什么呀你成绩那么好?”乔伊娜嬉笑着推着宁西上楼,“我们来看看舅舅最近有什么新作吧?”

鳌拜已经先行上楼,打开了一间房的门锁,一进去,宁西就惊呆了,她真没想到这个在霍东宸口中一无是处的家伙,竟然这么有才华。

看!满墙的照片,每一张都是代表着艺术的巅峰。宁西看的呆了,就连乔伊娜出去她都不知道。

“喜欢吗?”鳌拜温热的气息从宁西的后面吹过,吓得宁西一跳三步远,“你在我后面做什么?”

“喜欢我教你,不过……”鳌拜的声音低缠,别有用意,“我可是很忙的,你得付点代价。”

宁西环顾四周,见乔伊娜早已不见,就知道自己被算计了。她强压着怒火,讥笑道,“教我?你别辱没艺术了,会拍几个照片怎么了?谁不会?”

“哦?”鳌拜来了兴味,拿出一架相机递过来,“吹牛谁不会?你拍一个给我看看。”

拍就拍!宁西还真不犯怵,以前她和妈妈一起去做公益,就喜欢和基金会的摄影师黏在一起,基本的操作和选镜头,都没问题。

宁西拿了相机,利落的插上底焦,连楼都没下,趴在楼梯口找了一下焦距,拍了一张就回来了,“拍好了!”

这就拍好了?鳌拜只当是小女孩的闹剧,随意的拆下底焦,迎着光线就看了起来。

“曝光了。”宁西有些生气他的不尊重人,“你给我的是老式的苏哈相机,用胶片的,要在暗房里拆底片。”

鳌拜已经后悔了,他的自大,让他毁掉了一张绝佳的照片。底片上,飞扬的窗帘下隐约透出乔伊娜的影子,而外面的光就照在她身旁,好像往前踏一步就能走向光明。

这样一张艺术和内涵并重的佳作,就因为他的自以为是,彻底毁掉了。

“以前学过?”半晌,鳌拜才回过神来,问宁西。

“没有,只是很感兴趣。”宁西老实回答。

一股怜才爱才的心,让鳌拜做了决定,“让我教你吧!是真的教你摄影。”

“我……”

“你想清楚了,做了我的学生,就不能做我的女伴。”鳌拜打断了宁西的犹豫,故意说出她的后顾之忧。

“真的?”宁西将信将疑,“你不会再觊觎我的美色……”

“噗……”鳌拜差点喷出一口老血,“美色?你有吗?如果不是霍的女人,我会看上你?”

看不上就好。宁西这才放下心来,爽朗一笑,“OK,成交。”

下了楼,乔伊娜有些讷讷的迎上来,“宁,刚才我不是故意走开的。”

宁西垂下眼眸,轻轻摇了下头,“无所谓。”

她说的是无所谓而不是没关系!宁西不是个傻子,刚才虽然是鳌拜示意乔伊娜出去的,但是那样的情况下留下宁西一人,万一出了事,谁负责?她现在想起来还有些后怕。

乔伊娜的脸色微变,解释起来也有些底气不足,“你……你一定要听我解释,我舅舅风流却不下流,你和他在一起是不会吃亏的,他从来都善待每一个女伴……”

“乔伊娜,宁西以后是我的学生,我教她摄影。”鳌拜站在二楼,打断了乔伊娜的话,还赶她回去,“我让司机在外面送你,你回去吧!”

“舅舅……”乔伊娜哀求的仰头,“你能不能和我爸爸说一声,我真的不想嫁……”

“这不是我能关心的事。”鳌拜冷漠的拒绝了她。

“宁……”乔伊娜转头望着宁西,无声的落泪。

宁西是爱莫能助,她默默的垂下了头。

乔伊娜实在没有脸再留下了,她捂着脸哭着跑出去。宁西望着她的背影,有些于心不忍,“鳌拜,她是你外甥女。”

“外甥女?”鳌拜根本不理解中文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亲戚,但是他不想多管闲事,“婚事是他父亲定下的,连我姐姐都没反对,我能插手吗?”

也对,这不过是人家的家务事。宁西悻悻的点了下头,“那我先回去了,明天我就去买相机。”

“买什么?我这里的相机,你随便挑一台。”鳌拜很大方的说。

宁西赶紧摆手,“不要不要,我要自己买。”说着生怕鳌拜一言不合就扔一台相机过来,赶紧跑了。

宁西没车,从这里到市区大约十公里,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在霍东宸的房子里住一晚。

买相机需要不少钱,宁西默默地算了下钱,勉强也只够买一台入门级的相机,她又不好意思跟父母伸手,怎么办呢?

思前想后,想到半夜宁西才一拍脑袋,她好笨呀!现在不是有什么分期付款的吗?她可以付首期买一台好的相机,然后去打工赚钱,还愁还不上贷款?

可是第二天一早,鳌拜就来敲门了,“决定买什么相机了?”

“还没有。”宁西话未说完,鳌拜就从背后拿出个盒子,塞到她手上,“既然没有就先用着。”

宁西打开盒子一看,哇靠!是哈苏503珍藏版,纯手工打磨的镜头,是摄影发烧友的最爱,有钱都买不到!

“喜欢吗?”鳌拜在她耳边诱惑。

何止喜欢?简直是爱死了!

宁西小心翼翼的摸了一阵,才恋恋不舍的还给了他,“我不能要,这太贵重了。”

“你不是喜欢?”鳌拜就搞不懂了,喜欢干嘛还假惺惺的不要。

“太贵重了。”

贵重?能有霍东宸送的房子贵?鳌拜嘲讽一笑,手背在身后,“我的学生总不能太寒酸,我先说明,如果你用傻瓜相机应付我,我会翻脸的。”

“我准备去买一台苏哈H6。”宁西丝毫没觉得没钱是件羞耻的事,“虽然那个也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但是我的钱足够首付。”

天大的新闻!霍东宸的女人竟然没钱?鳌拜大笑出声,“说笑了吧?”

然后宁西一点玩笑的意思也没有。

还有这样的女人,放着金矿不去挖,愿意吃苦的?鳌拜将信将疑,“真的不要?H6和这个可不能比。”

“不能要。”宁西咬牙回答。

鳌拜眼珠一转,“你这是不给我面子?不过一架相机而已,要是觉得过意不去,你就好好想想怎么回报我!”说完,也不给宁西反应的时间,跳上门口的座驾,疾驰而去。

“唉!回来!”宁西追了两步,又怕相机被人拿走,赶紧又回来了。她像抱着个宝贝一样,小心翼翼的把相机放到沙发上,看了一会终于没忍住,拿出一枚硬币给镜头上了玄,小心的摆弄起来。

相机是顶好的,可是自己不能要。宁西遗憾之余,忽然想到也许可以和爸爸借一笔钱,买下它,这样就不会觉得受之有愧了。

就这样办!宁西立刻拨通了宁默生的电话,“爸爸,求你件事。”

“说说看。”宁默生的脸色沉了下去,这丫头倔强得很,能这样低声下气真是罕见,难道……是因为霍东宸?

“我想跟你借钱,大约一百万。”

借钱?宁默生不由的松了口气,只要不是求着和霍东宸在一起,什么都可以!但是钱的用途还是要问一问的,“你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宁西一五一十的说了,“就是这样,相机确实是好货,而且还是手工定制的镜头,有钱都买不到……”

“好了好了!我让秘书把钱打到你卡上。”宁默生被她说的晕头转向,什么镜头,什么相机他又不懂。但是他听明白了,这相机是隔壁一个男的送的,宁宁不好意思,就准备买下来。

“那个……男的多大?”宁默生慢条斯理的问。

“男的?你说鳌拜?他大概二十五六。”

鳌拜?宁默生忍不住蹙眉,“什么鬼名字?这些老外不懂中文就不要瞎取名,作死。”

“哈哈哈……”宁西在那头笑出声来,“我当时和你一样觉得好笑。他的全名叫奥伯莱恩。威克赛斯。”

威克赛斯?宁默生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好像刚才还看到的。他立刻翻动桌上的文件,终于找到了,原来就是他在伦敦新接洽的合作对象。

宁默生的心里立刻有了打算,如果这位威克赛斯先生对宁宁有好感,他很乐意推一把的。“宁宁呀!你不要给他钱了,多见外呀!爸爸现在和他公司有合作,我会帮你还人情的。”

宁西沉默了下才点头,“好吧,不过爸爸,相机的钱算是我借你的,等我有钱了……”

“好,等宁宁有钱了,爸爸等你养老呢!”宁默生调侃了两句,就挂了电话,准备这几天就亲自去伦敦谈这笔生意,顺便考察一下这个鳌拜的人品。

虽然只住了一晚,宁西还是仔细的打扫了房子。打扫完她就准备回学校了。这时候,一个快递员上门了,请她签收一个快递。

“我没有买东西。”宁西有些纳闷,谁会把东西寄到这里?难道是霍东宸?她拆开了快递,不由倒抽一口冷气,又是相机?

霍东宸怎么会买相机给自己?宁西略微想了一下也就想通了,一定是鳌拜送完相机,故意打电话去挑衅霍东宸,霍东宸才会也买个相机和他对着干的。一定是!

宁西看了眼手表,现在已经是下午四点半,就是说是中国的一点半,半夜。打不打电话呢?宁西踌躇了一下,还是决定先回学校。

霍东宸从夜里十一点就坐在书房里等电话了,为什么还没有电话?以宁西的脾气,她应该第一时间打电话询问的。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霍东宸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他忍不住拿起了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喂?你把相机送过去了?”

“是的,霍先生,宁小姐亲收的。”

“她现在在哪?”

“学校。半小时之前,她的邻居送她回了学校。”

邻居?一定是鳌拜!霍东宸没等他说完,就把电话狠狠的砸在墙上,摔个粉碎。

夜里,宁西盯着闹钟,十二点了,现在国内已经早上八点了,可以打电话了,可是,电话里面传出了“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宁西皱眉,再打还是不通。也许从来没试过霍东宸不接她电话,这一时间,心里还有些失落的感觉。

是不是太忙了?霍东宸可是商界翘楚,生意做得很大的,哪有时间接自己的电话?宁西为他找个理由,可是到底不放心,转手拨打了高亭远的电话。

此刻,霍氏总裁办公室里,安静的连根针掉地都听得见。霍东宸沉着脸翻看着今天的安排,一双眼睛冰冷的吓人。

章节目录 第730章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欢快的铃声忽的响起,吓得高亭远手忙脚乱的准备摁掉,可是一瞅号码,这是宁西的号,她找自己干什么?

“谁的电话?工作时间不准接私人电话!”霍东宸的眼神冷飕飕的,像一把冰刀甩了过来。

“好,好!不接!”高亭远看着大Boss干笑一声,然后对着手机低声说,“宁西呀,不好意思,一会儿我下班了给你电话!霍总不许我接电话……”咦?手机呢?

霍东宸抢了高秘书的手机,顺便把他推出了门,“今天你休息,手机征用一下!”门在高亭远的身后狠狠甩上,发出“砰”一声巨响。

什么人呀?高亭远摸摸鼻子,回到了座位。

霍东宸背靠着门,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才对手机说话,“你找高秘书什么事情?”

“我找不到你,才打给高秘书的。谢谢你的相机,不过,我用不到。”宁西没想到还能和霍东宸直接通话,有点小惊喜。

霍东宸听到宁西的话一怔,用不到?什么意思?他直接的反应就是:“不喜欢?”

“不是,那么贵的相机我用不合适。”

“鳌拜的相机不贵?还是你收礼物都是看人的?我买的你用着烫手?”霍东宸的语气开始不好了,他的怒火隔着电话线宁西都感觉得到。

“我不是这个意思。”宁西试图解释,“我已经给爸爸打过电话了,他说正在和鳌拜公司做生意,他会帮我还人情,你希望我也用这种方式来还你?”

“人情?我们之间的人情?”霍东宸好像被当头浇了盆冷水,瞬间心都凉透了。三年了,他以为自己和别人不一样,至少在她心底是个特殊的,可是宁西的一席话,就像打了他的脸,让他难堪异常。

“我……我只是不想欠你太多。”宁西嗫嚅道。

“你不欠的。”霍东宸一字一句的说,“相信我,如果能让你欠我的,我会很高兴,但是你真的不欠我。”

“那相机我放在二楼的抽屉里,你有空取走。”

“扔了吧!”霍东宸冷冷的说。

扔了?这可是几十万的相机呀!宁西感觉不好了,“你别这样,相机很好,以后你还可以用的。”

“我说扔了!”霍东宸暴怒的吼道。

“……”宁西被他突如其来的吼声吓到了,好半天才低声问,“为什么生气了?”

还不算太瞎,我都快气炸了。霍东宸冷哼了一声,没说话。

“我接受鳌拜的相机,一是他要指导我摄影,我总不能不顾着他的面子硬退回去。二就是相机确实合适。”宁西细细解释,“他对我帮助很多的。”

帮你?哼哼!霍东宸继续冷哼,鳌拜这个家伙会帮助别人?别的还真没有听说,他会好心帮人。

“对不起,浪费你的心意了。”宁西心里有些难过,她好像惹霍东宸不痛快了。

霍东宸沉默,却舍不得挂断电话。

长久的沉默,就像块石头压在宁西心头,她轻咳一声,找了个话题,“怎么会突然送我相机?”

“你不知道吗?”霍东宸情绪有些低落,连带着声音也是低沉的,还有些阴阳怪气的。

我怎么会知道?我不知道!宁西在心里呐喊,却不敢对霍东宸说,他们之间总有一些若有若无的嗳昧,每一次她想要挑开这嗳昧,结果却总是证明自己是个傻子。

可是,霍东宸的怒气,是对自己的在意吗?宁西不敢问,也问不出口,她忘不了那两个亲吻带给她的难堪。

“算了。”霍东宸往椅背上一靠,闭着眼睛勾起了一抹无力的笑,明知道不能靠近却又忍不住靠近!自己还在贪恋什么?还是不要害人害己了。

宁西在电话那头,迟疑着要不要挑明了说,有些话只要说出口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她要说吗?她能说吗?

终于,宁西还是忍不住的说了出来,“那个,我不是糟蹋你的心意,是我不敢收。”

“不敢?”霍东宸咀嚼这这俩个字,愿闻其详。

宁西咬了咬唇,说,“我不希望我的一次伸手就变成了习惯,或者在你心里为我打上价格。我要的,我会自己去买,不需要靠你或者任何一个男人。”

她在说什么?她把自己当成了什么?又把我霍东宸放在何等位置?如果一片真心可以用钱买到,那么它的标价将是我的倾尽所有!霍东宸苦涩的摇头,为宁西的想法感到心寒。

电话里又出现了长久的沉默,让宁西都误以为电话断了,她仔细看了看,电话还在通话中。

“喂?你很忙吧?那我挂了。”霍东宸这无应答的状态,让宁西有些尴尬了,她轻咳一声,询问。

霍东宸拿着手机放在耳边,却什么都不想说,只想听着电话那头宁西的呼吸声,尽管他听不到,可是他执拗地不肯挂电话。

“我挂了?……”宁西又试着问了一声,还是没有任何声音,是不是他一生气把电话搁在边上了?

就这样,霍东宸不挂,宁西也不敢挂,一直开着免提,两人都倾听着寂寞无声的电话,就这样默默无声地直到高秘书的手机没电了,电话自动关机了。

霍东宸维持着举着手机的动作一动不动,直到高秘书进来从他的手上拿走了滚烫的手机,“霍总,喜欢就去追!她可是一朵花,是个男人都喜欢的。”

“你觉得我们合适吗?”

嗯……高亭远挠挠后脑,“说真话还是假话?”

霍东宸一记眼刀飞来,吓得高亭远立刻知无不言,“不合适,你这身份,这地位,就是宁默生也比不上。宁西跟了你,是高攀……”

“闭嘴!”霍东宸咬着后牙槽,狠狠道。

高亭远吓得捂住了嘴,老天呐!他马屁拍到马腿上了,是不是又要去站大街散传单了?呜呜……人家不要。

其实,霍东宸从未认为宁西高攀了他,他只怕自己配不上这个纯净的女孩,他的阅历,背景,还有成功,终将有一天成为他们之间的障碍。

是时候该放手了,在宁默生阻止之前,在董思林知道之前,在宁西讨厌自己之前……该放手了!

“高秘书。”霍东宸沙哑的嗓音低沉,搞的高秘书一直掏耳朵,以为听错了,“你放出话来,我以结婚为前提找女朋友。”

高秘书没有动,他在确认。

“聋了?我说我想找个女人!”霍东宸凤眼一瞪,吓得高秘书直接降级为老~鸨子,出门就开始啦客了。

…………

某知名西餐厅

“不介意吧?”霍东宸从口袋里摸出了香烟,用嘴叼出一支,点燃,吐出一口烟雾。

“霍先生的烟瘾很大吗?你今天晚上已经抽了四支了。”对面娇美的名媛笑着,下意识地往后躲了一下迎面而来的烟雾。

“不是。”霍东宸深深地吸了一口,故意冲着名媛喷过去,“在香烟的味道和香水的味道之间,我选香烟。”

为什么?名媛有些不解。

“香水……”霍东宸轻勾唇角,嘲讽一笑,“太劣质了,让我不能呼吸。”

修养很好的名媛瞬间黑了脸,他竟然嫌自己香水味道臭,质量差,太没有礼貌了!

“对不起,我想起我还有事……”她拎起了巴掌大的小包起身,作势要走。霍东宸却没有留她的意思,也没有搭腔要送她回去。名媛面子上挂不住了,哼了一声,冲了出去。

终于走了,霍东宸掐灭了香烟,招手叫来了服务生,在账单上签了名,然后很得瑟地走到了门厅,等着泊车小弟把车开过来。

“老板,我来了。”高亭远气喘吁吁地跑到他面前,“这么急Coll我来有什么事?”

“嗯,明天继续。”霍东宸斜了他一眼,上了他的黄黑款法拉利,一踩油门,像一道闪电疾驰而去。

高亭远数着手指,五个字?“嗯,明天继续!”这五个字不能在手提电话里说?非要他拼了老命从家里赶过来?霍总,你现在是人神共愤好吧?

你不仁,我不义!高亭远气呼呼地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拨了出去。

“喂!宁西,是我!我是高亭远。告诉你,霍总今天又和一个美女见面了!他对女人的保质期现在可是用天算的。”

“我说老高,你在凌晨四点的时候打电话给我,就为了这件事?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宁西揉着迷蒙的睡眼看着闹钟,时针正指向四点,外面,天色很暗。

“别这样吗!你安慰安慰我吗!我现在每天都水深火热,你知道霍总他有多过分!每天都要我给他安排不同的美女,质量不好当场就撂脸子,我又不是皮条客!”

“嗯,你辛苦了,白天做秘书,晚上做老~·鸨子,你让他给你加工资呀!”宁西调侃道。

“他还喜欢在下班时间打电话给我,尤其是深夜,一个电话我必须到,到了连个屁事都没有。再这样下去,我和丽倩就要散了……”

高亭远不住的倒苦水,其实他也没什么目的,只是觉得霍总对宁西特别关爱,宁西的话他只怕能听进去一二。

宁西沉思了片刻,才开口,“你,是不是不想在霍氏干了?那你想到外国来吗?我爸爸的公司已经逐步转移到英国了,很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显然,宁西的理解有问题。

“啊?我不是这个意思。”高亭远惶恐了,这样的话可千万不能传到霍东宸的耳朵里,会影响他的前途的。

那是几个意思?宁西不懂了。

“算了,拜拜!”说不通,高亭远深深的叹了口气,泱泱的挂上电话。

这就挂了?宁西看着手机发怔,每次,高秘书都要啰嗦很久的,今天这么爽快就挂了?

被他这么一搅合,宁西也不想睡了,她拖出了电脑,点击了国内的新闻,果然,很精彩!

“霍氏当家人有结婚欲望,各家名媛千金跃跃欲试……”

“霍氏董事长和日本樱花梦株式会社大小姐……(有图有真相)”

“霍东宸对于女人的保鲜期只有一天,谁会是下一个幸运儿?……”

“豪门巨富霍氏总裁喜欢的女人类型,大揭密!

“……”

很精彩呢!宁西看着图片里霍东宸和形形色色的女人亲密无间,同桌用餐……他怎么没有了洁癖?没有了恐女症?

宁西笑了,无声的笑了,她想起了以前和霍东宸稍稍靠近的时候,他的紧张,他的僵硬,他的不自然……原来都是假的!

为什么她亲吻霍东宸,他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而对其他女人就没有?宁西百思不得其解,转念一想,呵呵!自己很傻呢!原因不外有三,一是他可能顾虑自己还小,再来是下属之女不好动手,又或者根本对自己没想法,他不想沾上自己,所以若即若离根本就是拒绝的意思。

“宁,你怎么不睡?”电脑的屏光把隔壁床的乔伊娜弄醒了,她迷迷瞪瞪地凑过来看了一眼电脑,惊呼,“Oh!他好帅!你喜欢他?”

“没有。”宁西淡淡地转换了页面,可是乔伊娜不给,厚脸皮地捂住了不给换,“给我看看,我要看帅哥!”

“你也觉得他很帅?”宁西笑着合上了笔记本电脑,稍微拉开点距离,“可是他注定不属于我们,他们……会有太多的女人。”

“切!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他们以游戏人生为己任,我们以终结他们为己任?”乔伊娜一语惊醒梦中人,宁西的心里豁然开朗了。

“对!合得来就在一起,合不来就散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宁西对乔伊娜有了不一样的认识,至少在感情上,她比自己勇敢。

乔伊娜的豪言壮语说完了,就开始无奈了,“我好羡慕你,可以找一个爱你的男人结婚。不像我,已经注定了要嫁给一个声名狼藉的男人。”

“你一定会找到自己的幸福的。”宁西伸手搂住了乔伊娜的肩膀,重重的一握,给她追求幸福的勇气。

乔伊娜显然没信心可以抗争家族,笑笑岔开了话题,“快圣诞节了,届时伦敦有名媛舞会,你去吗?”

“我又不是名媛。”宁西躺回了被窝。

“去吧去吧,就当是去见见世面。”

“我真没兴趣。”宁西现在一听到名媛就憋火,霍东宸喜欢名媛,她偏偏不是名媛!

章节目录 第731章 “我爹地叫我去好好表现,如果……”乔伊娜犹如困兽一样,迸发出最后的希望,“如果有更好的男人看上我,而那个男人的势力足够大,也许我就不用嫁给那个声名狼藉的家伙了。”

好悲哀。可是宁西却不想去趟这趟浑水,与她无关不是吗?

接下来的几天,乔伊娜各种游说,可是宁西都没松口。她又自作主张的把参加舞会的衣服,首饰带了过来,玲琅满目的整整两个箱子。

看着奢华艳丽的礼服,宁西皱起了眉头,这样的衣服,首饰真的适合青春飞扬的她们吗?像个暴发户。

“你先挑。”乔伊娜很大方的说。

“我一件都不要。”

“宁……”乔伊娜一脸哀求的抱住她胳膊,一个劲的摇晃,“求求你了,陪我去吧!你不想以后在报纸上看到我未来老公的丑闻吧?我的幸福就在此一举了。”

“可是这些根本就不适合你。”宁西嫌弃的拎出一串亮瞎人眼的钻石项链,吐槽,“带上它活像个土豪。”

“土豪?哈哈哈……”乔伊娜想起了刚开学的时候因为“土豪”二字,她还被宁西打了,就不由的大笑起来,笑着笑着又哭了,“刚和父亲回国的时候,我是多么的高兴呀!谁知道一回来就被塞了个未婚夫……呜呜”

乔伊娜的眼泪让宁西心一软,就脱口而出,“我帮你重新配礼服首饰吧!”

“你同意和我一起去了?”乔伊娜双眼还带着泪,激动的抓着宁西大叫,“太好了太好了!有你和我一起去,我一定不会害怕。”

呃……我明明说的是帮你配衣服,好吧?宁西刚想辩驳,想想又算了,去就去,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再说霍东宸可以一次次的约会名媛,她为什么不可以去参加一个普通的舞会?

鉴于这次舞会对乔伊娜意义非凡,宁西还是请了爸爸宁默生帮忙,在他派来的造型师的巧手打扮下,两人都美得让人眼前一亮。

“宁,我们真的不用戴首饰吗?”乔伊娜在镜子前左照右照的,又开始担心起来,“是不是太朴素了?”

“不会。”宁西仔细看了一眼,很满意,没有任何的不妥,“相信我,你会是舞会上最闪亮的星星,现在,出发!”

…………

舞会上,英国的名流齐聚,他们带着自己的未婚女儿来见世面,这里真的是奢华至极,闪耀至极!

“你说什么?乔伊娜没有到你那里做造型?那她跑到哪里了?”角落里,乔伊娜的爹地费南先生气急败坏的低吼道,“给我去找!快点找!”

话音未落,乔伊娜就到了。大厅门口,乔伊娜紧张的拽着宁西四处张望,她们就像闯入仙境的爱丽丝一样,清丽脱俗中带了些许格格不入。

这是精灵吗?众人喧闹的声音暂歇,大家都有些屏住呼吸的味道,生恐会惊扰了这两个女孩子。

“宁,我……他们为什么会一直看我?啊!爹地也在……他怎么那么严厉?”乔伊娜紧张地拉着自己的裙摆,问身边的宁西。

宁西也很紧张,她第一次参加这样高规格的舞会,也第一次看见那么多显赫的人,她顾不上看他们的表情了,心都快蹦到喉咙口了。

这时候,人群中缓缓走出英俊不凡的鳌拜,他极为绅士的弯腰搭住了宁西的手,笑道,“嗨!姑娘们,你们真是美的让人窒息。”

“真的吗?”乔伊娜紧张的牙都有点打颤。今天,她没有戴任何的首饰,只穿了一件鱼白色的短蓬蓬裙,脚下登着一双不到五公分高的白色坡跟鞋,一头金色的头发也只用绿色雷丝发带扎住,朴素的不得了。可就是这种朴素才凸显了她的纯真,让她成功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鳌拜的目光更多的黏在了宁西的身上,她绝对是最美的绿叶,一身烟绿色短旗袍,整件衣服只在下摆有着一些巧心思设计,脚下也是一双不足五公分的白色坡跟鞋,看来和乔伊娜同款。同样的,她的身上也没有贵重的首饰,只是头发用一根古朴的凤头钗斜斜的插上。

“宁,你让我吃惊!”鳌拜轻轻附在宁西的耳朵旁低语,彰显出他与宁西的关系不一般。

乔伊娜看着眼底,不觉有些黯然,看来舅舅还是比较喜欢宁西的。

“乔伊娜……”乔伊娜的父亲费南先生走过来,有些责怪的说,“你跑哪去了?怎么穿成这样?我给你的那些珠宝首饰呢?怎么不戴?”

“我……”乔伊娜求救的望着鳌拜,宁西也悄悄的拉了一下鳌拜的衣角。

鳌拜噙着笑上前解围,“不好看吗?我觉得不错。”

鳌拜这样说,费南先生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急切的要带乔伊娜过去,“爹地给你介绍几个朋友……”

“能让我和乔伊娜跳完开场舞吗?”宁西突然开口,阻止了乔伊娜的爹地。

“音乐!”鳌拜抢在费南先生开口之前,打了个手势,音乐立刻响起,费南先生也不好强行带走乔伊娜,只好顺势成为了乔伊娜的舞伴。

而鳌拜则乘机挽住了宁西的胳膊,笑的那叫一个奸诈,“你没有选择了。”宁西白了他一眼,却没有推开他。

开场舞是比较中规中矩的华尔兹,乔依娜和她爹地跳的很好,宁西和鳌拜跳的就有些剑拔弩张了,宁西一直在掰鳌拜那不老实的手。

一曲结束的时候,很多的男人已经准备上来邀舞了,乔伊娜避开了他们,一个轻巧的转身,来到了宁西的身边。宁西狠狠的一掰鳌拜的手指,趁他吃痛推开了他,然后轻轻地举起手鼓了两下手掌,示意要表演。

现场立刻换了音乐,这是一曲激荡的拉丁。

乔伊娜刚才给人的印象是清纯可人,可是当拉丁的音乐声响起时,她的一个转身,一个回眸,都变成了最惹人犯罪的火热情怀。

众人惊呆了,全部失去了语言能力,眼睛更是恨不得黏在她身上去。乔伊娜的短蓬蓬裙如花一般绽放,最神奇的还是她那双裸白色的皮鞋,在她旋转的时候,发出了彩虹的颜色,一道一道的绚丽色泽简直亮瞎众人的眼睛。

宁西给自己的定位是个配角,所以她只是围绕着乔伊娜起舞,可是同样的让人惊艳。她烟绿色的旗袍没有开叉,却别有心思,在急速的旋转下,裙底隐藏的暗褶如花瓣绽放,配着她领口的白色茉莉,浑然天成。

全场宾客齐齐鼓掌,甚至还有人下去给这两个精灵般的女孩伴舞,整场气氛达到顶峰。

舞曲结束了,乔伊娜拉着宁西朝着众人俏皮的一弯腰。趁着大家没有回过神来,两人已经撤离了舞池,远离了人群中央。

乔伊娜来到了她爹地面前,“爹地,我跳的怎么样?”

费南先生满意的直点头,急不可耐的拉着她往贵宾休息区走,“不错,不错。来,爹地给你引荐几位朋友,都是青年才俊。”

乔伊娜眼眸暗沉了下,却转头朝宁西笑笑,“你先去吃点东西,我一会去找你。”

“好。”宁西暗自为她悲哀,却给了她一个加油的手势,今天已经是一个好的开头,能不能抓住就看她的了。

鳌拜悄无声息的走到她身后,低语,“你已经帮她很多了,至少更多的人对她有兴趣了。”

“她是你外甥女。”宁西微恼,一回头却看见一个不该在这里出现的人——展明睿。

“明睿哥哥……”宁西一把推开鳌拜,就走了过去,“你怎么来了?”

展明睿放下手里的香槟,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你真漂亮。”

“谢谢。”宁西颇为不自在的推开他,言语中有些发酸,“明睿哥哥也是来找名媛的?”

展明睿楞了一下,立刻拉起宁西的手,轻笑,“我哪里需要找?眼前不就是一个?”宁西被他说的一笑。

鳌拜不悦的去拉宁西,“别和陌生人说话。”

“我是宁西的邻居,碰巧来这里出差。”展明睿是认得眼前男子的,但是他故作不知,问,“请问你是……”

“奥伯莱恩。威克赛斯。”

“久仰大名,原来是奥博斯的董事。”展明睿微笑着拿出名片,递了过去。

鳌拜双手插在裤子里,装作没看见。

怎么这么不懂礼貌?看着自己朋友被辱,宁西受不了了,一把抢下名片,硬塞到鳌拜的口袋里,“爱要不要,我回去了。”

“别呀!”鳌拜急了,“舞会才刚开始,再陪我跳一曲呗!”

宁西看着那些带着假面微笑的上流社会众生,心里莫名烦躁起来,“不了,这里不适合我,我先回去了,你帮我和乔伊娜说一声。”

“我送你。”

“我送你!”

鳌拜和展明睿同时开口。

宁西摇摇头,“不了,我可以自己回去。”

看出了宁西的坚持,鳌拜让自己的司机先送她回去,“不要拒绝,不然我亲自送。”他伸手阻止了宁西的婉拒。

“好吧。”宁西给展明睿留了电话,就走了。

孤独的平安夜,宁西一个人回到了妈妈的公寓,拿出一瓶红酒,坐在窗口,自斟自饮。

“滴滴……”一声喇叭响,宁西惊喜的伸出头去,却看见展明睿从车上下来,对着她挥着手。

想什么呢?霍东宸还在国内和那些名媛约会,怎么会来?宁西敲了自己的脑袋一下,才泱泱的下楼,“怎么来了?”

“我出国的时候见到伯父了,知道今年你一个人过圣诞,就自告奋勇帮他把礼物带过来了。”展明睿装作没看见她满眼的失落,把手上的一个礼物盒递了过来。

礼物?宁西皱眉,爸爸会送圣诞礼物给她?他不是一向鄙夷洋鬼子的圣诞节吗?

“好吧,我招供。”宁西怀疑的目光,让展明睿微微红了脸坦白,“是我买的。”

“那还骗我?”宁西这才接过礼物,请展明睿进门,“圣诞夜没有好招待的,请你喝酒。”

闻着宁西身上淡淡的酒味,展明睿微不可见的蹙了下眉,“你才多大就喝酒?走,跟我去玩。”

玩什么?没等宁西反应过来,她就已经被拉到了伦敦最繁华的街道上,在这里聚集的很多人,载歌载舞的庆祝圣诞节。

“跳起来!”展明睿硬拉着宁西挤进跳舞的人群,“这里才是快乐跳舞的地方。”

宁西先是被动的跳,可是有展明睿的带领,再加上周围众人如火一样的热情,很快,她就放开了。

“Followme!”展明睿牵着小脸红扑扑的宁西,纵情笑着,闹着。忽然,他弯腰抱起宁西,把她放到了一辆汽车的顶上,然后在旁边鼓着掌。

宁西惊的停住了舞步,俯望着展明睿。

人群中,展明睿衬衫解开了两个扣子,领带歪歪斜斜的塞在胸前口袋里,显出一种优雅的散漫,头发已经微微汗湿,袖子高高卷起,但是他笑的好开心,好迷人。

“跳起来!小宁,跳起来!”他在底下喊。

宁西有些不好意思,可是下面传来热情的口哨声,还有鼓励的掌声,让她觉得自己是被需要的,是可以带给别人快乐的,所以,她也变得热情起来,抬腿踢掉鞋子,光脚就在车顶上跳了起来。

“好好!好!”不断的叫好声,让更多的人围了过来,宁西也大方,带领着大家纵情歌舞,把节日的气氛炒到最高点。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舞蹈中,竟然堵住了道路。在这里,没有对舞蹈的要求,只要快乐就可以加入,只要开心就可以加入。

忽然,闪过几点亮光。展明睿敏锐的一回头,却看见一个拿着相机的人钻入人群中不见了。他赶紧让宁西下来,“有人偷拍。”

啊?宁西一怔,任凭展明睿牵着她就跑回了家。

“谢谢你,这个圣诞节我过的很开心。”宁西诚心道谢。

展明睿伸手揉揉她的头发,温柔一笑,“我希望你每天都像今天一样笑。”

“我会的。对了,明天请你吃饭吧,我放假。”宁西主动邀约。

展明睿迟疑了一下,“我还有几个客户没有拜访,如果时间允许,走之前我们吃顿饭。”

“好。”宁西立刻答应下来,丝毫没想到自己引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圣诞结束,宁西和乔伊娜都出名了,她们成了伦敦社交圈的新宠。

到处,都在打听这两个女孩的资料,连她们舞会上的衣服,配件都被扒个底掉。

章节目录 第732章 据说,乔伊娜身上的裙子是一个新锐设计师设计,而这个设计师刚拿了国际大奖,前途无量。还有那个华裔女孩穿的旗袍,是用神秘的东方丝绸制作,上面的绣花要五个工人连续绣一个月才行……

“这是真的吗?”乔伊娜看着网路上的新闻,眼睛都直了。

“骗人的吧!”宁西说的很没有底气,因为她也不知道。

事实上,宁西只是把她和乔伊娜的尺寸发给爸爸,请他帮忙,然后宁默生就快递了衣服过来,一切就像流水线一样简便,哪有媒体说的这么夸张?

“还有还有……”乔伊娜尖叫道,“她们说你头上戴的凤头钗,已经确认是前朝皇后用过的。”

宁西彻底无语了,这些媒体还真能掰,连古董都整出来了。

“这个这个……”乔伊娜又尖叫,“宁西,舞会那天你没有回家啊?你又去街上跳舞了?”

Ohmygod!宁西对此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可是看到自己赤着脚站在车顶上跳舞,头发还乱的跟疯婆子似得,自己都有些不忍直视了。

“偷拍也不把我拍的好看一点。”宁西嘟嘟嚷嚷的伸手合上了乔伊娜的笔记本电脑,“别看了,好丢人的。”

“怎么会丢人?你现在出名了,你知道媒体怎么形容你吗?他们说你是天使,是最好的圣诞彩蛋。”

切!他们才是蛋!宁西撇撇嘴,躺到床上望着天花板出神。

忽然一阵激昂的国歌声响起,吓得她“砰”一下弹起,撞到了天花板,她捂着脑袋哀嚎,“谁啊?谁打电话害我?”

电话上,写着大大的“高秘书”。

“喂?找我干嘛?”撞到了头,宁西自然也就没有好态度给他,“有事说事,没事挂了。”

高亭远被她的恶劣态度吓着了,好半晌才可怜兮兮的开口,“宁西呀!救命呀!霍总丧心病狂了,昨天一天让我安排了三场约会……”

宁西的手猛攥紧,心里酸涩难当,一种被背叛的感觉,让她浑身不舒服,嘴上却逞强,“关我什么事?”

“也不知道这两天受了什么刺激,他让我找淑女名媛,却又不停的挑刺,火气还特别大,也不知道是谁惹了他……”高亭远还在喋喋不休。

宁西皱皱眉,心里有个奇怪的感觉,是不是他知道自己在伦敦的事了,才会这么反常?虽然她问心无愧,也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可是她心里就知道,霍东宸知道了不会高兴,绝对不会高兴。

“那个……”宁西期期艾艾的问,“他除了找美女约会,还做什么?”

“这还不够?”高亭远大叫,“他可是以结婚为前提,找女人的!”

以结婚为前提?以结婚为前提!宁西就像被人当众扇了个耳光一样,无措而羞耻,心痛难自抑。如果他是以结婚为前提,那么我算什么?他一直呵护备至的我算什么?笑话吗?玩笑吗?

“宁西?宁西你在吗?”高亭远久未听见宁西的声音,急的喊了两声,“你挂电话了吗?还是有事忙?”

“我没挂。”宁西回过神来,声音都变得沙哑,“我在呢。那这几天你给他找的,他满意吗?”

不提还好,一提高亭远就一肚子气,“满意个屁!他一会嫌人家太白了,一会嫌人家太高了,还有一个就是女神级的,外号千年一遇的美女,你猜他嫌弃人家什么?”

“什么?”宁西木然的问。

“胸太大,他说胸不能超过B,多一点都不行。”

像他的风格,吹毛求疵到令人发指!宁西的心凉透,他既然已经具体到胸的尺寸,只怕离结婚也不远了。想到这里,她心中忽然升起一股嫉妒,是的,她在嫉妒那些女人。

“你说霍总是不是更年期到了?哪个男人不喜欢大的?他倒好,喜欢太平公主……”高亭远还在发着牢骚,宁西已经有了主意。

“高秘书,想不想气气霍总?”宁西问。

气霍总?高亭远摸摸自己的脖颈,却有着莫名的兴奋,这兴奋来源于这一段时间的压迫。“说说看。”

“打开电脑,给霍东宸看伦敦的新闻。切记,放下电脑就走,只当放自己半天假。”宁西说完就挂了电话。

高亭远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意思呀?可是当他打开了网页的时候,他由衷的竖起了大拇指,可以呀!这下霍总该被气的跳脚了吧?

可是拿着宁西的新闻去刺激霍总,真的好吗?霍总待宁西特殊,谁都知道,万一他发飙,怎么办?

思前想后,高亭远为了以后的幸福生活,还是决定去摸一把虎须,他胆战心惊的敲响了总裁室的门。

“霍总,我,我……”真正站在霍东宸的面前,高亭远又怂了,他承认自己没胆,可是他实在不愿意霍总每次都打扰自己的甜蜜时光,算了,色壮怂人胆!行不行就看宁西对他的重要性了。

“嗯?”霍东宸抬眸,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说。”

“那个……你自己看!”高亭远把手上的笔记本电脑往桌上一扔,人就已经闪到了门外,只远远传来他的声音,“下午,我请假!”

“……”霍东宸拎过电脑,横了一眼溜得比兔子还快的高亭远,那目光中带着一丝烦躁和火气,当然,高亭远没看见。

这平白的扔给自己一个电脑干嘛?霍东宸扫了一眼屏幕,咦?上面的人好眼熟,是谁?他眯起了眼睛一看,这不是宁西吗?

霍东宸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脑,里面的宁西身穿旗袍,紧身的设计让她的娇躯玲珑毕现,惹人垂怜。

我的宁宁长大了!霍东宸油然而生出一股子骄傲,笑意却在下一秒凝结在唇边。一种自己的宝贝被别人挖了的感觉,让霍东宸恼火的砸了一下桌子。

那些人是怎么办事的?不是让他们好好保护宁宁,怎么能让宁西暴露在大众面前,万一有人想对宁宁不利怎么办?

霍东宸压着火气,修长的手指往下翻翻网页,网上说什么的都有,看来这次圣诞舞会,宁西风头很劲呀!

有人说宁宁是东方精灵?嗯,贴切。

迷人的小萝莉?嗯,形象。

诱人的小妖精?啊?这是谁评论的?瞎说,太不含蓄了。

翻页,翻页,宁西的新闻霸占了国外热搜的半壁江山,甚至超过了不少明星,这不是好现象。霍东宸开始担心起来,看来要给宁西增派些人手,好好保护她了。

终于,翻到了重点页面!

这是什么?霍东宸再也不能保持冷静,他的脸几乎贴到了电脑上,不能置信的看见,宁西和鳌拜抱在一起跳舞,两人之间没有一丝的距离。(华尔兹都是这样的!老兄。)

宁西是不是昏头了?怎么能和鳌拜这个花花公子扯上关系?她到底有没有脑子,知不知道鳌拜是个什么样的人?

急切,恼怒,担心,还有浓烈到几乎要喷发的情感,烧灼着霍东宸的心,烧的他难受。他吞咽了口口水,感到渴,非常渴,那是一种从心底冒出来的饥渴,让他恨不能立刻见到宁西,狠狠的……抱住她。

是的,他舍不得打,舍不得骂,就算宁西犯了再大的错,他也只能抱着,狠狠的抱着!

电脑,定格在宁西和鳌拜共舞的那一刻,而霍东宸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没有一点闪动。墨色的瞳像一片无底的深渊那样漆黑,深沉而隐忍,只有他的手上青筋暴露,使劲地捏成拳,压在电脑上,泄露了他的内心。

时间好像停止了一样,霍东宸维持着这样的姿势已经好一段时间了,他还是没有办法从担心恼怒的情绪中走出来,一直到自己的手开始发酸,眼睛发涩……

半晌,他伸开双手,活动了一下已经有些痉挛的手指,拿出了电话,拨通了宁西的电话。现在是下午三点,英国是夜里十一点,她应该接的。

终于,在长久的电话铃声中,响起了宁西慵懒的声音,“喂?哪位?”

“我。”

“……”稍微的停顿之后,宁西带着轻笑说:“我是谁?不认识。”

“霍东宸。”已经有咬牙的声音了。

“奥!久仰久仰!半夜扰人清梦,有何贵干?”

“你……你的交际照不错吗!”听到宁西一直在顾左右而言其他,霍东宸就有些管不住自己的嘴了。

“交际?呵呵,我又不是交际~花,哪来的交际照?”宁西四两拨千斤,没有一点火气。

“你一个女孩子,怎么会和鳌拜在一起?他是花花公子,你不怕别人误会吗?”

“鳌拜?一个鳌拜就让你这么生气?”宁西故意的挑衅他的忍耐力,“往下看,还有呢!”

还有?霍东宸伸手点开网页,却看见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在男男女女的人群中,宁西和一个男人共舞,两人的亲密程度,还有眼神的默契对视,远非鳌拜可比!细细辨认,却是展明睿。

“你……你怎么这么不听话?我不是说了,你不要乱交朋友,万一被人骗了怎么办?”霍东宸一急,就开始大声的教训起她。

宁西的耳朵差点被他给震聋了,她把电话拿远一点,钻进被窝继续刺激他说,“你是我的谁?凭什么管我?”

又是这句锥心的话!霍东宸的拳头沉闷的砸了一下桌面,把电脑砸的跳起来,“我不准你说这句话!我管你不得吗?”

“管我?那我是不是也能管你?”宁西嗤嗤冷笑道,“最近听说你霍总是名媛收割机,天天的约会,女人到你面前保质期都缩短,我是不是也能要求你,停止见那些女人?”

她听谁说的?霍东宸第一个就想到高亭远,一定是这个家伙去鸡婆的,看我怎么修理你!

霍东宸的沉默,在宁西眼中,却是心虚,是承认,是明目张胆的背叛!潜意识里,霍东宸已经被宁西划归私有,所以,她发酸的讽刺道,“霍总,你不能自己放火,不准我点灯啊!”

“闭嘴。”霍东宸低喝道。

才不闭嘴!宁西气的口不择言,“怎么?天天娶新人,夜夜新郎官,也没把你的火气降下去?”

这明嘲暗讽的话,把霍东宸气炸了,连电话对面的宁西都听得到他的呼吸声,沉重而急促。

偏偏宁西还在挑衅,“我可比不上你,你都以结婚为前提耍流氓了,我才找了一个男人而已。”

霍东宸被骂的哑口无言。

“霍总,我要睡了。挂了。”宁西冷笑了一声,就这段数还挑衅我?

“你很缺男人吗?”霍东宸被气的发抖,没经大脑的就冒出了这样一句话,说的宁西一愣,“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

“我说,你那么小就开始找男人,是不是急了点?还有请问,我们这么熟,我可以插个队吗?”霍东宸的心里那个郁闷呀,只有自己知道。他只知道他再不发泄情绪就会憋屈死了,所以,这话跟着怒火就说了出来。

“插队?不行耶!你可是守法商人,你就等着吧!下辈子也不可能!”宁西气呼呼地把电话挂了。

“嘟嘟嘟嘟……”一阵忙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好似在嘲笑他霍东宸一样。

霍东宸愣神地看着手中的电话,这就挂了?自己想说的还没有说呢!

下辈子也不可能!这句话就这样准确,凶猛的直击霍东宸的心脏,让他快要不能呼吸。他不觉笑出了声音,眼角却滴出了一滴晶莹的泪珠。

原来,原来,心痛是这种感觉,就好像一颗心被活活撕开一样疼痛,却不能舍弃。他往后靠着椅背,伸出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又用力捶打了一下心脏,可心怎么还是那么痛?都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高亭远,高……”喊了两声,忽然想起了高亭远今天请假,哼哼!他倒躲得快!伸手给秘书室打了内线电话,“给我定明天飞伦敦的机票。”

“霍总,航空公司这两天没有航班。”

“为什么?”

“气候恶劣,能见度低,伦敦浓雾。”小秘书这样回答。

第二天一早,宁西就听见舍监喊她,“宁西,有人来看你了,已经登记过了,在学校门口。”

“是谁呀?”宁西随意的套了件浅驼色带帽大衣,就来到学校门口。

天刚亮,学校门口都没有什么人,所以,一个挺拔的身影孤独地站在空旷的路上,倒是显得格外的显眼。

是谁?宁西只觉得他的背影,有点熟悉。银灰色的风衣,宽宽的肩膀,高大的身躯……“霍东宸?”宁西试着叫了一声。

章节目录 第733章 “很抱歉,是我。”前面的男人回过头来,却是展明睿。“我拜访完客户,走之前来看看你,下一次见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其实不必的。”宁西掩藏起自己的失望,急于奔过去的脚步微顿,“你不用亲自来的,电话说一声就好。”

展明睿温和的笑笑,手指微微捏了下眉心,“没关系,只是没想到路况这么差……”

“你开车来的?”宁西狐疑的望向他身后,那儿停着一辆沾满泥水的捷豹。

“飞机停飞了。”展明睿一脸苦笑,“伦敦大雾,取消了很多航班,我反正也走不了,就来看看你啰!”。

才不是这样!看着展明睿疲累至极的脸色,青中发白,眼底还带着大大的乌青,宁西心疼极了,“明睿哥哥,你这样奔波身体受得了吗?”

展明睿淡淡一笑,伸手揽过宁西的肩膀,“没事,我就是有点饿了……”

“那还不快跟我走?”宁西急急拉着展明睿来到学校附近的西顿酒店,“这里的早餐清淡,我们就在这里吃。正好,我再去开一个房间,让你休息一下。”

“不了,和你吃完饭我就要走。”展明睿摇摇头,“一会我还要去机场等着划位,不然大批滞留伦敦的旅客,哪里轮得到我?”

“那你还来?”宁西又气又心疼的啐了一句,“开这么久的车,就见一面,值得吗?”

展明睿笑笑,没有回答,只是拿过餐桌上的点餐牌,推到宁西的面前,“你帮我点吧!我休息一下。”说着,蜷缩在绵软的卡座上,就闭上了眼睛。

宁西叹口气,点了几样易于消化的早点。不一会儿,早点就送上来了,可是,展明睿却睡熟了。

“嘘……”宁西示意侍应生小声点,然后轻手轻脚地的过去,把自己的大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身上。

展明睿真是累惨了,就连宁西坐到他身边,他都没醒。看见他睡得不舒服,宁西迟疑了一下,就轻轻的把他的头靠在自己肩头。

就这样,展明睿靠着宁西,足足睡了一个小时。

突然,展明睿急促的惊醒,一睁眼就看见宁西坐在他身边,“我睡了多久?”他问。

“没多久,来吃点东西吧!”宁西不着痕迹的晃动了下肩膀,走到对面位置坐下。

“我真是睡糊涂了。”展明睿揉涅了一下眉心,眼眸在身侧的大衣上停顿了几秒,才不动声色的递给宁西,“也不怕冻着?”

“我不冷。”宁西笑笑,推过来一个保温杯,里面的牛奶还是温热的。

“这个杯子,早上没有。”展明睿狐疑地看着手中的杯子,淡紫色的直筒保温杯,上面的盖子还可以当茶杯,这是什么时候买的?

“刚刚,我请服务生在便利店买的。”宁西有点不好意思,“很廉价,不过保温效果很好,你先用着。”说着低头帮展明睿抹了一块果酱面包,递到他嘴边。

展明睿藏起心头的感动,张嘴就是一大口,然后也不伸手,就这么让宁西喂他,吃完了还喋喋称赞,“小宁的早餐真好吃。”

“可惜了我点的抹茶意面,还有玉米浓汤。”宁西俏皮的眨眨眼,“都冷了,不过我让人打包了,我学校有加热的地方,你不介意我吃了吧?”

“当然不介意,浪费才不好。”展明睿很喜欢这样的宁西,做着最真实的自己,不骄不躁不显摆,一点也不像那些所谓名媛淑女,只会带着假面具虚伪至极。

“对了,刚才我查询过了,航班已经通了,但是我只划到下午一点的座位。”宁西有些抱歉的望着展明睿,“如果你着急的话,可以先去机场等等看,运气好的话也许能等到退票呢。”

已经很好了!展明睿不由对宁西刮目相看,在他熟睡的短短时间里,她竟然做了这么多的事,每一件都是让人暖到心里的窝心之事。

心头仿佛有很多话要和宁西说,就像小时候他们总有说不完的话,可是这一刻,展明睿只是淡淡一笑,抬手要结账。

毫不意外的,宁西咬着唇说,“我结过了。

“下次我会请你。”展明睿也不纠缠,伸手亲热的揽过宁西的肩膀,带着她上车,“我送你回学校。”

“我自己去,你先去机场吧……”宁西生怕耽搁了他的行程,忙不迭迟的摆手。可是展明睿坚持,“是我带你出来的,我一定要安全送你回去。”

好吧。宁西让他送到了学校门口,她拎着打包盒下车,朝着展明睿摆摆手,“再见。”

展明睿似乎在思考什么,半天没动。宁西好奇的凑过去问,“还有什么事?”

展明睿深幽的瞬子忽的抬起,朝着宁西勾勾手指,宁西不知所谓,伸头过去却被他淬不及防的一吻,印在脸颊上。

“呃……”宁西吓得打包盒都掉地了,接连倒退好几步,捂着脸一副吃惊的样子,“明睿哥哥……”

“很香。”展明睿意犹未尽的拂了下唇,轻笑。

宁西却羞得脸都红了,气的直跳脚,“谁让你亲我的?”

“感谢之吻。”展明睿为自己的情不自禁找了个很好的理由,然后在宁西扑上来要打他的时候,大笑着一踩油门,疾驰而去。

“算你跑得快,不然我……”宁西气呼呼的追着车子跑了几步,就停下了。当然她也不是真的要打展明睿,只是有些不舍得他走。

眼前,是望不到头的道路,而宁西却落寞孤单,找不到同行的人。这一刻,她忽然想起了霍东宸,昨天吵了架,他的电话就打不通了,是不是真的生气了。

可是,明明是他错!宁西有些委屈的想,要不是他找了那么多的名媛,自己又怎么会和他扛上?

我没错!宁西恨恨的碾碎脚下的落叶,就像碾碎心底的抱歉,然后昂起头,一步一步往学校走去。

“沙沙……沙沙……”怎么有两个脚步声?宁西狐疑地回转身,看见离她不到五步远的地方,霍东宸双手插在口袋里,也停了下来,双眸冷淡的望着她。

今天真热闹!宁西强压下心头的欢喜,慢吞吞的走到霍东宸的面前,用浑不在意的声音问,“你怎么来了?”

“伦敦是你家的?”

好吧!被冲了!宁西摸摸鼻子,忍了。“昨天不是没航班了?”

“我借了私人飞机。”

“有公事?”都到借飞机的地步了,一定很重要。

“没有!”

“那你来干什么?”宁西撇嘴,天气这么恶劣,开飞机来没事?那你是撑的吧?

“需要向你汇报吗?”霍东宸冷着一张脸,语气也堪比冰霜。

“好!好!大爷您请,小的告退!”宁西碰了一鼻子灰,没趣了,她夸张的弓腰退后几步,转身就走。

霍东宸的脚步定在了那儿,看到了宁西抬腿,他也想跟,可是,生生止住了。

刚才,他在学校找不到宁西,就让负责跟监宁西的保镖提供方位,结果,提供的竟然是西顿酒店!

他不信,宁西怎么会外宿?她才多大?又让保镖提供照片,结果传回来的照片再一次打了他的脸,宁西不仅仅外宿,还和那个展明睿相拥在一起,甜蜜喂食。

他还是不死心,就在学校门口等!结果,他亲眼看见了,宁西从展明睿的车上下来,两人亲亲热热的,尤其是离别的那个吻,彻底打碎了霍东宸最后的希望。她——竟允许那个男人吻她!

宁西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大声说,“我走了?我真走了?”

霍东宸冷淡的望着她,并没有出声挽留。宁西心里有些失落,又不好意思说不走,只好硬着头皮往前走。

她和展明睿亲了!她和展明睿过夜了!……这样想着,霍东宸觉得自己的心又痛了,他冷眼看着宁西越走越远,想叫住她,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

他该死地还在祈求宁西能回头看自己一眼,只要一眼,只要宁西说一声他霍东宸比展明睿重要,他就会……这样的想法让霍东宸心里一惊,什么时候他已经把自己低到了尘埃里?

失去自我,没有自尊的爱情,霍东宸不能接受,曾经,他亲眼看着母亲跪求着不属于她的爱情,却毁了一生,难道自己也要重复那样的人生吗?

不!是该醒醒了。不是两情相悦他霍东宸不要,不是唯一他霍东宸不要!狠狠地甩了自己一个耳光,霍东宸最后望了一眼宁西的背影,转身大步走开。

宁西走到学校门口,还是忍不住回头,可是空旷旷的路上,哪里还有霍东宸的影子?

他走了?所望之处都没有看见霍东宸,宁西觉得自己的心空落落的,他怎么会一声不吭地就走了?他这么老远的过来,真的只是为了公事?

不!不会的!宁西想起昨晚和他吵嘴的时候,他脱口而出的那一句,“我能不能插队?”,这句话难道不是代表他喜欢自己?

“找到他,问清楚!”宁西不愿意一直去猜他的心,也不愿意就这样错过。她急慌慌地跑到了路上开始拦车,并同时拨打霍东宸的手机号,可是刚通了就挂断了,再打就忙音了。

宁西打了一辆车冲到了别墅,可别墅里没有霍东宸。

宁西又冲到了隔壁,隔壁大门紧锁。

宁西急了,这么短的时间里,霍东宸能去哪里?她不停地拨打着霍东宸的手机,可他的手机再也没通过。

“不公平不公平!”宁西气的蹲在地上哭,凭什么他霍东宸找自己易如反掌,可是当他消失的时候,自己却找不到他呢?甚至都不知道该去哪里找。

“高秘书!高秘书一定知道!”宁西忽然想到了高亭远,他是霍氏机要秘书,跟了霍东宸好几年了,他一定知道在哪里能找到霍东宸!

“高秘书,救命呀!”电话一通,宁西就开始哭,“霍东宸不见了!我都找不到他。”

高亭远被吓坏了,认识宁西这么久还从没见过她哭呢!“别慌,慢慢说,怎么回事?”

“霍东宸今早来学校看我,然后我们吵嘴了,他就不见了,我到处都找不到他,他到底去哪了?”宁西一开始只是假哭,谁知道当第一滴眼泪落下的时候,她却真心觉得委屈,也真的哭了出来。

“呜呜……我不管,你给我找,我要看见他!呜呜呜……”宁西越哭越大声。

“霍总去找你了?咦?我怎么不知道?”高亭远连霍东宸去了伦敦都不知道呢。

“这不是重点。”宁西没空听他废话,“你们公司最近有什么一定要他处理的大单?又或者你知道他在国外的地址……”

高秘书沉默了,作为秘书,首要的是嘴紧,他不敢泄露霍东宸的工作安排,也不敢泄露他在国外的隐秘地址。

“你说呀!”宁西不懂这些,一个劲逼问,“高秘书,你要知道就告诉我呗!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问他。”

“这个……”高秘书冷静了下,才圆滑的回答,“宁西你别急,霍总也许有什么急事要处理。我答应你,只要他联络我,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他,你在找他。”

宁西失望的放下电话,心里极不是滋味,一种被抛弃的感觉,再一次席卷了她。为什么就没有一个人会永远在她身边?为什么自己永远是被丢下的那一个?

这头,高亭远也慢慢的放下电话,伤脑筋的敲敲脑袋,霍总突然玩失踪,那他这个机要秘书不得忙翻了?

忽的,一双细腻的手捂住了他的眼睛,耳边传来刻意压低的声音,“猜猜我是谁?”

“丽倩!”高亭远一把拉下那双小手,都不敢去看她的眼睛,“丽倩,我的假期要取消了,我最近会很忙。”

苏丽倩娇艳的笑颜立刻垮了下来,“不会吧?你不是都跟霍总报备了?他不是答应了?不行!我去找他,他不能言而无信,你都多久没有放过假了?”说着气呼呼的就要去推总裁室的大门。

“别去了,他不在。”高亭远抱歉的环抱住她,“对不起,下次我再抽时间陪你去玩,好吗?”

苏丽倩委屈的瞪了他一眼,却没再说话了。

宁西不敢离开,生怕霍东宸会回到花园洋房里,但是让她这么干等她又受不了,所以,她就在门口贴了字条,每隔俩个小时就回来一趟。

可是霍东宸再也没有出现,他用最决绝的方式,消失在了宁西的生命中,而高亭远接到霍东宸的命令,也丝毫不敢泄露他的行踪。

章节目录 第734章 宁西跑到机场,天真的想要查询出境旅客名单,人家哪里肯?后来还是求了鳌拜,才得到了所有出境人员名单,但是,里面没有霍东宸!

宁西再一次被浓浓的挫败感所击倒,她不明白霍东宸出现是为了什么,消失又是为了什么?可是她知道霍东宸很不开心,而且这个不开心和自己有关。

一定是因为圣诞舞会的事情,我和鳌拜跳舞了,他生气了!宁西知道霍东宸是紧张自己,所以她并没有责怪他的坏脾气,而是在那栋房子里,贴满了“对不起。”

“对不起?”霍东宸手里捻着保镖偷偷带回的字条,心里百味杂陈。他不稀罕宁西的道歉,他要的是宁西唯一的爱!

如果没有亲眼所见,也许霍东宸还会继续自欺欺人,也会继续等待她长大。可是,那天早上他亲眼所见的外宿,他亲眼所见的一吻,都在斥罗罗的嘲笑他,他霍东宸就是个笑话!

不!不能再让宁西左右他的心了。霍东宸冷漠的把字条放进了钱包,然后用电话命令高亭远,以后有关宁西的消息,都不准再告诉他,却忘了撤回保护宁西的一众保镖。

两个星期过去了,霍东宸一点消息都没有,而霍氏却井然有序的运行着,宁西再迟钝也看明白了,霍东宸就是故意躲着自己的,他不想见到自己。

算了!我才不稀罕!宁西自己安慰自己,可是这心里却怎么也舒解不开,那个混蛋夺了她的初吻呢!(宁西也许是故意忘记,是她强吻了霍总的)

就这样低气压的过了两个多月,就到了复活节了,学校要放假了。

“宁,放假了你做什么?”乔伊娜趴在宁西面前问她。

“没想好。”

“有场舞会,爹地叫我邀请你参加。”

宁西抬眸,奇怪的问她,“为什么要去?”

“为了长见识呀!不然呢?”乔伊娜说的理直气壮的,全然忘了当初去舞会的初衷,是为了摆脱那场荒唐的婚约。

宁西失望极了,她因为去舞会,而让霍东宸大怒,可是始作俑者却已经迷恋上了这样的生活。想到这里,宁西冷冷的拒绝,“我不会去的。”

“宁……”乔伊娜又开始撒娇,可是宁西却再也不吃她这一套了,“这一次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答应的。”

乔伊娜脸色冷了下来,半晌突然讷讷的说,“你不去,能不能把上次的设计师叫过来,还有化妆师……”

什么?宁西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我也是没办法。”乔伊娜咬着唇,“我找了很多的造型室,他们都画不出那样清雅的妆容,还有衣服就更别提了,定做出来都是不伦不类的……”

“乔伊娜,你不觉得你很过分吗?”宁西大声打断她的话,“我上次只是因为想要帮助你,让你获得解除婚约的筹码,没想到你却迷恋上这种生活,算我帮错了人。”

“不是不是,我爹地已经答应我,可以自由选择的。”乔伊娜急切的解释道。这时候她可不能惹恼了宁西,舅舅对她可感兴趣了。

“那你更应该冷静下来,用心的去申请一所名牌大学,这样和你爹地谈条件的时候,还有些资本。”宁西言尽于此,听不听就在乔伊娜自己了。

“宁西……”乔伊娜又拿出那副可怜的嘴脸,哀求道,“拜托拜托!就这一次,我爹地说这一次的宴会有很多的达官显贵,我不能丢脸……”

宁西不想理会,可是看她可怜的样子又忍不住心软,她低头快速的写了条电话号码,塞给乔伊娜,“这是造型师电话,你……你好自为之。”

乔伊娜望着手里的电话号码,眼前好像有了一条通往富贵的道路,她急切的开始拨号,连宁西走了都不知道。

这一次的假期有三个星期之多,宁西却无处可去。她在霍东宸的房子里静坐了三个小时,才下定了决心去妈妈的救助站看看。

辗转了半个地球,宁西从英国先飞到了印度,再转到了尼泊尔,极度的困乏之下,终于到了目的地。

“妈妈,你怎么来了?”宁西一下飞机就看见了董思林亲自来接她,心情大好。

“最近这里的局势不太好,你不该来。”董思林带着她上了车,看见宁西的裙子微微皱眉,“你把衣服换一下,这里的环境不适合穿裙子。”

什么环境?宁西茫然的摇下车窗,才伸出头去就被迎面的一阵风呛了一嘴灰,她连声咳嗽,“咳咳,妈,你们救助站在哪?”

“就在加德满都,不过,他们并不欢迎黄色面孔。”

“为什么?”宁西纳闷了,“我们是来帮助他们的,为什么不欢迎?”

“傻丫头,这些都是政治。我们不用管的。”董思林微微有些抱怨,“救助站已经接到通知,最近就要撤离了。如果你来之前和我说一声,我一定不会让你过来的。”

宁西吐吐舌头,有些心虚的笑道,“妈妈,人家就是想你了。还有啊,老爸他说都大半年没见你了,老问我,我这不是没办法才过来的吗?”

提到了宁默生,董思林就不说话了。

“妈,你就原谅爸爸吧!”宁西为宁默生求情,“他已经把公司都搬到了伦敦,就表示他真心诚意的想要和你复合……”

“宁宁,有些事情,发生了就发生了,我不能当做没发生。”董思林无意继续这个话题,扔给她一叠资料,“既然来了,就先熟悉一下情况,有不懂的问我。”

啊?宁西愣怔住了,内心在狂喊,我是来度假的!

“别想混日子!”董思林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警告她,“妈妈会盯着你的!”

啊……宁西回头看了眼机场,想说:我能不能原路返回?能不能当我没来过?

…………

救助站位于加德满都最大的寺庙附近,每天来这里朝圣,拜佛的民众很多,每天早上,宁西都在寺庙的钟声中开始新的一天。

救助站在这里开办了一所小学,一所中学,每天,董思林都会过去查看,宁西也跟着去了。

宁西虽然美丽却没有架子,她好像天生就会和别人做朋友似得,一来就混到了孩子堆里去了。

“大姐姐,你从哪里来?”一个衣衫褴褛的孩子问她。

“我从Z国来,不过现在在伦敦上学。”

“伦敦在哪里?”

宁西顺手折了根枝条,在地上画起了世界地图,“这里是你们的国家尼泊尔,和我的祖国是邻居,而这里……”她随手画了个圈,点了一下,“这里是伦敦,很远,要坐飞机去的。”

“飞机?”孩子们的眼睛都亮了,“你坐过飞机?飞机里面是什么样的?”

“其实就是长着翅膀的大房子……”宁西用最简单的语言描述着飞机,听得孩子们都是一脸向往,“哇!飞机原来就是用翅膀的那个压力差,飞起来的?真神奇呀!”

“以后有机会,我带你们去坐飞机!”宁西很爽气的许下诺言,孩子们一阵欢呼跳跃,只有一个稍大一点的女孩站的远远的,面无表情的望着她。

那女孩看见宁西望过来,转身回到教室的角落里静静地待着。

宁西刚要喊住她,身边的一个孩子小声说,“别喊了,她不会跟你玩的,她以前是女祭司,拥有至高无上的神圣权利。”

女祭司?酷呦!宁西激动的眼睛都发亮,“那她怎么会在救助站?”

“因为她现在不是了,女祭司必须要有纯洁的身体,她没有了就被人取代了。”

宁西听明白了,女祭司只要长大了来潮了,就不能再做女祭司了,好可怜呀!

上课铃音响起,孩子们一哄而散。

宁西好奇的趴在窗口,望着那个女孩,她十三四岁了吧?可真漂亮呀!长长的睫毛,软缎一样的黑发闪着光泽,修长的脖颈……忽然,她回过头看了一眼宁西,在她的眼中,宁西没有看见属于她的骄傲,有的只是空洞,失落,绝望。

这是从云端坠入凡尘,带来的迷茫吧?宁西对她燃起了极大的兴趣,所以就格外关注她。

从别人口中得知,这位前任女祭司名叫塔雅,因为失去了荣耀的身份,家里把她赶了出来,一直寄住在附近的寺庙里。

第二天一早,宁西就跑到寺庙里找塔雅,看见她跪在佛前虔诚的祈祷,阳光透过木质的窗棂射在她的身上,让她周身都散发着金色的光芒……宁西看的呆住了。

“谁?”塔雅感觉到外面有人,低问了一声。

“我。”宁西推开窗棂,趴在那儿望着她,“我来是想和你做朋友的。”

“我没有朋友。”塔雅冷冷的拒绝了她,就起身走出了寺庙。身后寺庙响起了震耳欲聋的牛角号声,然后是神仆抬着年仅四岁的新任女祭司出来了,她要接见信徒了。

塔雅失落的垂下头,脚步越发快了。

宁西紧追两步,走在她身边劝慰她,“昨天是你,今天是她,明天是别人,没有什么好羡慕的。”

“羡慕?”塔雅侧眸,冷冷的望着宁西,“如果成为女祭司,就不能哭也不能笑,你还会羡慕吗?”

呃……不会吧?宁西咂舌,敬谢不敏。

“如果要成为女祭司,就得从小被关在装满牛羊的断肢,残骸,充满血腥的屋子里,一连几天,不哭不喊才让你出来,美其名曰神的炼狱,你会羡慕吗?”

“呃……”宁西忍不住反胃,“这么変态?”

“尊贵是要付出代价的。”塔雅有着不属于她年龄的成熟,“这代价就是噩梦,孤独。”

从来没有人会觉得女祭司会害怕,信徒们认为女祭司是神的使者,却忘了她们只是一个孩子,一个年幼的孩子。

在信徒眼中,女祭司是神,是上天派来帮助他们的!就是女祭司的母亲也只会觉得无上的荣光,而忽略了女儿的心里是那么渴望一个依靠。

宁西心疼塔雅的遭遇,冲动的上前抱住了她,“噩梦过去了,以后你不再是孤单一人了,以后你有朋友,有新的生活……”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抱着自己,这个温暖的拥抱彻底融化了塔雅,她用力回抱住宁西,声音哽咽,“谢谢你,朋友。”

朋友?塔雅认可了自己做她的朋友?宁西开心的跳了起来,后又看见塔雅满脸的泪痕,就掏出一块手绢,递了过去,“擦擦吧!”

手绢,是印着浅白色小花的精美手绢,还散发着淡雅的香气。塔雅捏在手上轻轻嗅了一下,“真香啊!”

“是茉莉香气。”

“你是第一个没有递纸巾给我的人,让我觉得你重视我。”塔雅没有使用,把手绢又还了回去,“谢谢你尊重我。”

宁西心里很不是滋味,接受帮助的人也有自尊,但是那卑微的自尊往往被忽视。

“对了,我可以拍照吗?”宁西换了个话题,指着烟火缭绕的寺庙,问塔雅,“会不会被人说对佛祖不敬?”

“不会,这里有专门的开放时间,你可以拍照。”

太好了!宁西这次过来带的是那架苏哈-503,相机是一流的,只是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冲印的地方。

就在宁西低头摆弄着相机的时候,孩子们都好奇的围了过来,“大姐姐,你会拍照呀?”

“是啊!”宁西抬头望见他们渴望的眼神,忽然有了一个冲动,“我给你们拍照吧!”

然后整整两天,宁西都带着相机跟着那些孩子,就像他们的影子一样,不需要他们刻意摆出什么造型,也不需要他们虚假的笑容,宁西只要求他们做自己。

这样也能拍出好看的照片?不仅孩子们不信,就连基金会的那些工作人员也不信。可是宁西一意孤行,想要我照,就得按照我的要求来!

翌日,宁西一早带着相机去寺庙找塔雅,所有人都照相了,只有塔雅没有照。

塔雅的早课还没有结束,宁西就在祈福转轮的长廊上等着她,还是像那日一样趴在木质窗棂上,看着她全身沐浴在金色的阳光里,透过窗棂,点点阳光就好像是佛身上的光射,散发着万丈光辉。就是这样圣洁,让人不能呼吸。

宁西偷偷拿出了相机拍了一张照片,却忘了关声音,惊动了塔雅。

“宁西,你在做什么?”塔雅回头,有些责怪的说她,“打断祈福是对佛的不敬。”

宁西收起了相机,耸了耸肩,“我只是对一下焦距,对不起,打扰了你,你继续!”

章节目录 第735章 塔雅这才继续诵经祈福。宁西觉得诵经的塔雅身上有一种让世界万物安静的力量,因为此时的塔雅心中只有佛,没有任何的杂质乱思。悄悄的,宁西重新调整了相机,关了声音,又是几张精彩地抓拍。

塔雅做完了早课,和宁西并肩走着,塔雅对目前的局势有些担心,“可能会有战争,你什么时候撤离?”

“就这几天。”

“我会想你的。”塔雅舍不得宁西,这是她走下神坛的第一个朋友啊!

“我也会想你的。”宁西话未说完,就看见寺庙门口有一个孩子趴在栏杆上张望着,她走过去一看,这不是莫德亚吗?

“宁西姐姐,我阿婆,她已经走不动了,我可以请你为她拍一张照片吗?”这个瘦弱的女孩怯生生地说。

宁西心里有点酸,她知道这孩子想给阿婆最体面的礼物,就是在阿婆走的时候有一张遗照,摆在那里有面子。

“好!我和你去。”宁西哀求了董思林,终于得到了同意,在做出了早去早回的承诺之后,她带着相机,和莫德亚一起去了她位于东部山区的家里。

一到这里,宁西就惊呆了,天哪,这世上还有这样贫困的地方?土地裂开了大口,河流干涸,房屋倾倒,只留下四面墙遮风挡雨……而莫德亚的家里更是家徒四壁。

一个老人坐在门边编织着唐卡画,当莫德亚喊她的时候,她茫然地抬起头,已经不记得她了。

“奶奶,我是阿亚。”

“……”回应她的是一阵茫然的目光,老人显然不记得自己还有这样一个孙女了。

“奶奶……呜呜……”莫德亚的哭声引来了邻居。

“她前两年已经不认识人了,可能老了吧!”邻居告诉莫德亚,“她只记得唐卡画,从早到晚的编制,说是要给她孙女做嫁妆的。”

“奶奶……奶奶……阿亚回来了。”莫德亚哭的不能自抑,扑到在唐卡画之下。

宁西打开了相机,抢拍了几张照片,老人正面照片,侧面照片,就连老人的唐卡画也被拍了下来。

宁西站在荒凉的村落里张望了一下,看到的都是些失去了劳动力的老人家,他们呆滞的遥望着村口唯一的路,是在等待着亲人归来吗?

宁西做了一个惊人的决定,“莫德亚,我想为所有的老人都照一张照片,等回去后,我会洗出来,由你带给他们,好吗?”

“可是董校长说让你早点回去……”

“拍完就走!就一会儿!”宁西用自己那张童叟无欺的脸换的了莫德亚的支持。

莫德亚哭着带宁西走遍了村落,为所有的老人拍了她们平生第一张也许是最后一张照片。这样又耽误了两天,等到宁西回到了加德满都的时候,董思林已经快要急疯了。

外籍人员都接到了自行撤退的通知,不过霍氏的员工待遇很好,有飞机坐。

霍东宸包机直飞加德满都,已经把大部分的员工撤离了,现在,就剩下少数几个基金会的人和董思林了。

“妈妈,我想把照片洗出来再走。以后如果局势不好的话,我可能再也没机会来了。”宁西还想争取点时间冲洗照片,可是局势已经发生了变化,再不走,可能就走不了了,所以董思林拒绝了她的要求。

“妈妈?妈妈……”宁西变成口香糖一样黏着董思林,撒娇带耍赖,可是没用!因为现在到处乱哄哄的,董思林也找不到冲洗照片的地方。

这时候,董思林的手机响了,她接起来一听,是霍东宸打来的,他叫董思林立刻带着宁西到机场去,那里他安排了一架飞机送她们走。

董思林很奇怪霍东宸为什么会知道宁西在尼泊尔,因为他很明确地叫她带着宁西去机场。不过此时她也没有精力去纠结这件事情了,她回头看了一眼满脸哀求,不住搓手的宁西,心一软,犹豫地说了宁西的想法。

霍东宸沉默了一会才说,“你先走,我来处理。”

“这不行,再说加德满都现在空中管制,你也进不来。我会说服宁西的,我一定带着她到机场去。”董思林一听,吓坏了,霍东宸可是霍氏的命脉,折在这里可不行!

“我就在加德满都。”霍东宸的话让董思林一惊,什么?霍东宸他也在这里?

“你疯了?这里这么危险你怎么还滞留在这里?”

霍东宸缓缓点燃了一支烟,深吸了一口才含糊地应了一声,“你和霍氏基金会的人先走。我会把宁西送回伦敦的。”

霍东宸选择了亲自带宁西走,这个非常时刻把宁西交给谁他也不放心,包括董思林!

布满士兵的街道上,各国侨胞都往机场撤退,而霍东宸此时却直接将车掉头,打转方向盘朝着救助站开来。

宁西站在救助站的长廊下面,看着一辆越野车急速驶来,她慌忙避开,可是车却在她的面前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久违的霍东宸慢慢地下车,向她走来。

几个月没见,他还是那样的冰冷孤傲,让人难以接近。可是宁西却再也移不开目光,多久了?她已经多久没见过他了?两个月?三个月?宁西的心微微痛着,原来想念是那样让人又痛又渴望。

当霍东宸一步步靠近的时候,宁西才慢慢冷静下来,她深吸一口气,逼着自己露出一个笑容,“嗨!好久不见。”

可是霍东宸根本不理睬她,甚至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宁西有些失落地放下打招呼的手,垂着头绞着手指,尴尬的说不出话来。

“轰隆!”一声巨响,是远处传来的爆破声,霍东宸虽然冷着一张脸,身子却不由自主地靠近了宁西,一只手臂也微微张开,像是要帮宁西挡去危险一样。

宁西看着他张开的手臂,想起在伦敦的时候,鳌拜破门而入的那一刻,他也曾这样保护自己。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宁西忍不住鼻尖发酸,乖觉的靠近了霍东宸,手也就要搭上了霍东宸的手。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霍东宸轻咳了两声,捏紧了拳头迅疾缩手,若无其事一般的帮她打开后车门。

宁西的手落在空中,难堪极了。她咬着唇把手藏进了口袋里,再也不肯拿出来,脚下也悄悄退了两步。

“上车!”看着宁西刻意和自己保持距离,霍东宸心头这一把无名之火就冒了上来,口气也开始不好起来了,“没时间给你浪费了。”

“那个……你能找到冲印的地方吗?”宁西没忘记自己留下来的初衷,是因为手里这些重要的照片。她有点焦急地捏紧了收纳包里的胶卷,无助地望着霍东宸。

霍东宸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微一点头,示意她上车。等到宁西上了车,他一踩油门直接就往大使馆开去。

大使馆的工作人员大部分已经撤离了,现在里面只有新闻社的几个战地记者在这里了。霍东宸已经和他们说好了,让宁西进去洗照片,他们让出一台冲印机器给宁西用。

如今的情势没有时间矫情了,宁西二话没说就关上门取出胶卷,开始用大使馆的大型冲印机冲印。

冲印机器比暗室冲印要快得多,饶是如此,宁西的近四百张相片冲出来的时候,也已经是三个小时之后了。

宁西把照片放在纸盒里,抱着疲累地走出了冲印室,却看见了伫立在一旁的霍东宸叼着烟,脸上挂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神色。

“你没走?”宁西此时的反应是揉揉眼睛,她有点不敢相信,霍东宸竟然没走?

“好了?”霍东宸扬起眉头,一把掐灭手中的烟,快走两步接过她手中的纸箱,很重,相当有分量。

“你一直在等我?”宁西看着他刚才站立的地方,积聚着一堆的香烟头,看来他一直守在门口没有走。宁西还以为他已经先走了呢!她在冲洗室可是一点声音都没有听到。

霍东宸不回答她,也不看她,不过他看了一眼手表,眉头皱起。刚刚机场的人给他打了电话,两个小时之后全城戒严,届时所有的道路都会交通管制。现在他们赶往机场应该还来得及。

“我要送回去。”宁西指着照片小声对霍东宸说。

“我以后会安排人送。”

“你确定会送到他们的手上?我要自己送。”宁西此时有些执拗,她想这也许给孩子们最后的慰藉了。

“现在送去?你确定?”霍东宸的脸冷了下来,他不是怕危险,而是气宁西这么不珍惜自己的生命。

“那你说,什么时候送?”宁西的逼问让霍东宸哑了,现在的时局,什么时候谁知道呢?

“你也不确定吧?也许以后我们根本就没机会回来。”宁西讨厌被敷衍,这些照片是她和那些孩子的约定,一个不能背弃的约定。

“飞机还在等我们。”霍东宸皱着眉头,深邃的眼睛盯着她看,像是谴责她的不懂事。

宁西执拗的和他对视,倔强的小脸上带着不容更改的决心,照片,她一定要亲手交到孩子们的手上。

霍东宸喟叹了一口气,妥协了。他对宁西无疑是包容的,包容到无原则,无底线。果然,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在说,“好吧,我和你一起送过去。”

“你不是说飞机就要起飞了?你走吧!”宁西从他口袋里直接摸出车钥匙,发动了停在门口的车子,“我会开车,只是没有驾照,不过这时候没有人会来查我的。”

霍东宸气恼的横了她一眼,一把拎着她的衣领,把她轻轻甩到了后座,自己占据了驾驶员的位置,“我来开,别把我车搞坏了。”说罢气鼓鼓地踩下油门,往救助站开去。

救助站已经停课了,里面没有一个人,照片该交给谁呢?宁西想到了塔雅,她赶紧跑到了附近的寺庙里,果然,塔雅正在这里做祈祷呢!

“你怎么还没有走?”塔雅一看见宁西就急了,“你不要命了吗?”

“这是照片,记得分给孩子们,不要有遗漏!”宁西把装照片的纸箱从霍东宸手里接过来,递给她,“千万不要有遗漏!”

“知道了。我会一个一个送过去的。”塔雅把照片放到神像下面,然后拽着宁西就跑了出去,“我送你们去机场。”

“不用了,一会没人送你回来,小心把你丢了。”宁西嬉皮笑脸地拒绝,可是塔雅执意上了车。

路上已经戒严了,到机场只有短短的四十分钟路程,却遇到了至少五个检查站。

霍东宸的车上因为坐了前任女祭司,那些戒严的士兵都很给面子,竟然一路顺利地开到了机场。宁西这才了解塔雅的用意,她在帮助自己,用自己仅有的,最后一点力量。

“你不要遗漏任何一个人!还有,我会回来的!”宁西本来还想潇洒地走,却忍不住抱着塔雅大哭起来,在这样的危险环境中,有一个朋友肯舍身为你,她觉得很幸福。

“我等你回来,朋友。”塔雅微微闭了闭眼睛,两滴清澈的眼泪落下,“快走吧!我会让信徒送我回去的,别担心我。”

飞机起飞了,宁西还在流泪,为了塔雅,也为了自己曾经收获的友谊。

霍东宸默默地伸了几次手,终于,还是放下了心中残留的自尊,把宁西揽入了怀中,让自己成为她的依靠,任她的眼泪打湿自己的衣服。

今天的第一次,霍东宸如此靠近自己!宁西委屈地把头埋进了他的脖颈,手臂也缠绕上了他的脖子,不撒手,微热的气息让霍东宸越加心慌。

霍东宸不自在地往后缩缩,然而,宁西不知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越加靠近了他,让他的心又一次开始了狂奔!怎么压也压不住的心悸,麻麻酥酥地充斥了他的整个胸膛!

他的手缓缓搂住了宁西纤细的小腰,轻轻收紧,让他们的身体紧紧相贴,心跳相伴相生!

就一次,他咬住了自己的下唇,这样告诉自己,就这一次,他不想去考虑什么后果,也不想去考虑宁宁爱的是谁,只要她在怀中,就好!

飞机停靠在印度,宁西要在这里换乘去伦敦的飞机,霍东宸也跟着下了飞机,还递给她一个全新的手机。

“干嘛?”宁西几乎是瞪着他的手机,他要敢说送给自己一定和他翻脸。

“打电话。”

宁西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叫自己打电话给董思林报平安的,唉!会错意了,丢人!

章节目录 第736章 宁西垂下头,一边给董思林打电话,一边把自己的手机开了机,趁这机会霍东宸去给她划座位了。

霍东宸从来没有亲自划过座位。这不,他笨拙地拿着服务员给自己的一大叠东西,忽然,一张小卡片掉落出来。

“**09,这是什么?”俊逸不凡的霍东宸不由得暗念出声,抬头询问地望着服务台。

“这是我的电话,有空……”面容姣好的服务员冲着霍东宸妩媚的眨眨大眼,伸手做出联系的姿态。

“没空。”霍东宸大掌一捏,顺手把卡片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一点也没有顾及到服务员变了色的脸。

没有人比宁西好!霍东宸是偏执的,他只会去爱心底认定的那个人。

当霍东宸意识到在他心底,宁西就是他认定的人的时候,他仅仅只用了三秒钟就做了决定,再给彼此一个机会吧!

他很庆幸自己做了这个决定,一直压在他心头的巨石头瞬间没了。好吧!他承认,没有宁西的这一段日子,他做什么都没热情!现在,他只想看着宁西,守着宁西,抱着宁西……

霍东宸甚至轻轻吹了一声口哨,如果不是机场,他可能会狠狠地抱住宁西,抱着她转圈圈,以宣泄自己内心的激动。

宁西背对着他,还在打电话。霍东宸忽然很想抱抱她,当然不能是心中所想的那样疯狂,只是轻轻抱抱,感受一下她的存在。

所以,他放轻了脚步,把机票叼在嘴上,空出了双手,准备来一个突然袭击。

“我很好!不用担心,我以后不会了……我会想你的,明睿哥哥……”

“啪!”机票掉在地上了。

宁西回过头来,看到霍东宸已经咬住了自己的下唇,深深的咬住,那齿痕深可见血,漆黑的眼眸中带着一抹受伤的情绪。

不好,只怕霍东宸又要不高兴了!宁西赶紧压低了声音对着电话里说,“我先挂了。”

霍东宸回过神来,低头捡起了机票和宁西的证件,递给她,眼睛却还是一瞬不瞬地盯着宁西的眼睛,像是在等待宁西的解释,那不可言喻的哀伤与痛楚却迅速蔓延了他的整个人。

“我……明睿哥哥听说尼泊尔局势变化,怕我有危险……他只是关心我,你不要多想。”不解释还好,一解释,霍东宸彻底炸毛了,揭开了的事实果然很伤人。

宁西呐呐地摇摇手机,就要往口袋里收。霍东宸眼尖地看见那不是自己给她的手机,虽然都是黑色的,可不是同一支!他一把抢过宁西手中的手机一看,果然,这是她的私人电话。

飞机一落地就迫不及待的联系上了?真的那么喜欢?霍东宸愤恨的咬唇,直到嘴里都泛起了铁锈味才稍稍松开。

“手机还我。”宁西愣了愣神,反应过来,朝着霍东宸伸出了手,她不喜欢霍东宸此刻的行为,太霸道!

还手机?霍东宸冷冷地看了一眼手中的手机,笑了!手却更紧的捏住了,仿佛要捏碎了一般用力,仿佛这样才能忽略自己内心的剧痛。

“还我!”

霍东宸微微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的时候手轻轻推了过去,却不是还手机,而是任手机自由落地,摔出了电池。

“你……你怎么这样?野蛮人!”宁西心疼地蹲下身子,捡起手机,想把它拼起来,却没有成功,屏都摔碎了,她只好取下了手机卡和内存卡。

“我野蛮?”霍东宸一字一句的问,“所以,你这是选择展明睿了?”

什么跟什么吗?刚才一开机,展明睿就打了电话进来,她还能不接?宁西气恼的白了他一眼,“不知道你说什么。”

“不知道?那我就说的明白一点,我不是你能耍着玩的对象,以后,别他妈的联系我了。”霍东宸几乎是牙咬切齿的骂道,身子却没有动一下。

宁西被他骂的莫名其妙的,她拢了拢散乱的头发,赌气的说,“谁要跟你联系?不讲理的家伙,一言不合就骂我,我欠你什么啦?不联系就不联系!”说着拖着包就往入关口走。

霍东宸没有吱声,任凭宁西说完,任凭她走进通道,他一句话也没有,一个阻拦的动作也没有,像一座雕像一样伫立在那里,沉静内敛。

宁西走着走着,不禁回过头来看了一眼霍东宸。这一眼让她再也迈不动脚步,停了下来。

远远地,霍东宸站在那里,黝黑的眼珠直勾勾地看着宁西,没有一丝的鲜活气,整个人死气沉沉的。看到宁西的停留,他的眼眸闪动了一下,却还是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喂!霍东宸,你这个胆小鬼!你有什么不满你直说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在气什么?”宁西忍不住回身叉着腰,冲着他喊道。

沉默,又是沉默。

“霍东宸,你不说话我怎么能和你沟通?”

还是沉默。

“你到底在气什么?是我不听你劝说去参加舞会?还是和鳌拜跳舞?你问我啊,你问我就详详细细的解释给你听……”宁西已经讨饶的意味了。

霍东宸的一张俊脸还是一点表情也没有,沉默是他的回答。

宁西也生气了,自始至终她都不认为自己有错,现在为了缓和和霍东宸的关系,才勉强自己认错,可人家根本不领情!

不领情拉倒!她愤恨的转身就走。

霍东宸还是沉默地看着宁西,心里有一股冲动,想问她到底选择谁?是他还是展明睿?

他想问,那天她真的和展明睿外宿了?为什么允许展明睿亲她?可是内心的惧怕让他不敢问,万一得到的答案是肯定的,他该怎么办?是再一次妥协还是决绝的远离?

远离,他的心做不到。妥协,他的自尊不允许!所以,问与不问,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霍东宸自嘲的笑了一下,转身大步离开,头也没回。

而再一次回头偷看他的宁西,看见他真的走了,急的就追过来,可是霍东宸已经过了安检,身后的那道玻璃门已经关上了。

“别走别走!霍东宸你别走!”宁西朝着他奔了过来,身后跟了一群机场保安。

此时,机场广播盖住了宁西的声音,也盖住了她抛弃自尊的喊叫声……霍东宸走了,完全走出了宁西的视线。

这一次,他是真的不要我了!宁西有一种感觉,就是霍东宸再也不会回来了,他们之间结局已定。

“为什么不听我解释?我不喜欢舞会,也不喜欢鳌拜,我喜欢你……”宁西跪在机场冰凉的地面上,哭泣,“你为什么不回头看我?我以后都不会打电话和你掐架了,我不会故意惹你生气了……呜呜”

机场保安看见她不再强闯关口,又哭的如此伤心,也就不管她了,看来也是个伤心人呀!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一个一个都要丢下我?我又没有错,为什么都不要我?”宁西大声的哭着,一点也不顾及旁人的眼光。

这一切,霍东宸并不知道,也许是他下意识地不想知道。他错失了宁西的回头,错失了宁西的挽留,所以,错失了他想要的结果。

就在宁西哭的昏天黑地的时候,一袋面巾纸递到她面前。

“霍东宸!”宁西惊喜的抬头,却看见是一位

机场地勤小姐,她指着登机牌用英语说,“你的登记时间到了。”

“哦!”宁西道了声谢,胡乱擦了一下脸,爬起来就登上了去伦敦的飞机。

伦敦,希斯罗机场

宁西有气无力的拖着包,往外走。那样子就像被人丢弃的宠物一样,可怜兮兮的。

“宁宁?”董思林眼看着宁西就要走过去了,急的大喊,“妈妈在这里!”

妈妈?宁西一回头就看见董思林一脸担心,瞬间,委屈和难过就涌上了宁西的心头,她回身抱住了董思林嚎啕大哭,“妈妈,我被人欺负了。”

“谁欺负你?”宁默生突然出现在她身后,狠咄咄的问,“是谁?爸爸去弄死他。”

呃……什么情况?宁西看看董思林,又看看宁默生,愕然道,“你们怎么一起来了?是和好了?”

“瞎说什么?”董思林拍了一下宁西的头,“你刚才说谁欺负你了?”

宁西偷眼望了下爸爸,他此刻神色有点黯然呢!“那个……霍总把我丢在印度机场,让我自己回来了。”宁西临时也编不出来,就瞎说。

“哦!这不怪霍总,他有紧急公事先走了,不过他有联系我们来接你。”董思林立马就帮霍东宸解释了。

“要是我看见他……”宁默生则把拳头捏的“咔咔”响,一副凶狠的样子。

“你干什么?想恩将仇报吗?”董思林瞪了宁默生一眼,就拉着宁西回家,“别听他的,一会给霍总打个电话报平安。”

打电话?宁西撇了撇嘴,只怕人家不接呢!

上了车,宁默生开车,董思林和宁西坐后排,董思林就催着宁西打电话,“可是我手机坏了。”宁西拿出手机卡晃晃,表示自己是没办法打电话的。

“拿我的手机。”董思林热情的拿出手机,拨了号递给宁西,“做人要有礼貌,霍总冒了这么大的危险带你出来,至少得感谢一声。”

手机,像是烫手山药一样,在宁西手中翻腾。宁西想扔掉又怕妈妈察觉,就在纠结的时候,电话已经通了,当里面传来霍东宸清冷的声音时,宁西慌了。

“妈妈你说!”宁西把电话推给妈妈。

“这孩子。”董思林拿过电话首先感谢了霍东宸,说的很客气,还邀请霍东宸到家里玩。

开车的宁默生撇了撇嘴,心道:以后有你哭的时候!

旁边的宁西则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

忽然,董思林把手机堵在宁西耳边,“霍总问你路上还顺利吗?”

“顺……利。”宁西结结巴巴的说,耳边听筒里,霍东宸轻叹一声,“这就好。”

“……”很尴尬的相对无言,尤其是身边还有爸妈。

“那个……房子……”宁西没话找话,刚提了个开头,霍东宸就打断了她的话,“没事就好,挂了。”

“哎……我说……”宁西一脸懵逼的看着挂断的手机,什么人呀?我说要把房子钥匙还给你,怎么也不听我讲完?

开车的宁默生从后视镜里望了眼女儿,觉得是自己多想了,就算霍东宸纠缠,宁宁也不一定会看上他,这不,分分钟的就不愉快了!

宁默生把宁西送到董思林的寓所,然后用威胁的眼神瞪了下宁西。

“哦!爸爸,你公司还有事吗?有事你去忙。”宁西被瞪得莫名其妙,就故意这样说,气的宁默生恨不得给宁西配副眼镜,怎么就看不懂人眼色?

董思林心知肚明,却也不邀请宁默生进门,而是客客气气的说,“今天谢谢了,改天我请你吃饭。”

母女俩都一样,狠心无情!宁默生低头吐槽,抬头却是可怜巴巴的,“那好吧!不过你能不能给我写张纸条,一会我去餐馆点菜,就不会出洋相了。”

高!实在是高!在妈妈看不见的角度,宁西默默地给爸爸点了个赞!

果然,董思林再也不好撵他走了,“进来吧!”

董思林的寓所位置极好,面积却不大。一进门,宁默生就不由皱眉,这房子还不够他家以前的客厅大呢!

“坐。”董思林去厨房烧水,她还记得宁默生爱喝茶,尤其是功夫茶。

宁西蹭到宁默生的身边,轻咳一声小声揶揄,“脸皮够厚的呀?老爸!”

“别给我使坏。”宁默生警告她一句,才想起来问,“你和霍东宸怎么回事?他在追求你?”

“嘘!”宁西猛地捂住他的嘴,回头望了眼厨房董思林的动静,才说,“没有啦!”

“没有?没有他会来英国看你?没有我打他他不还手?”

“你打他了?”宁西的耳朵选择性的听见了关键字,急了,“你为什么打他?我和他又没什么的。”

没什么?只有你这个丫头才觉得没什么吧!宁默生不再深谈,只要宁西对霍东宸没意思就好,现在他已经把公司都搬到伦敦了,看霍东宸还怎么肖想宁宁。

“你们谈什么?”董思林端着茶具出来,却看见宁西气鼓鼓的,就问,“是累了吗?”

“不是!”宁西说完想了想又改口,“是,我先上楼休息,爸爸慢走不送!”

宁默生只装没听见,慢条斯理的拿茶叶,嗅了一下,“思林,你还记得我喜欢喝铁观音?”

章节目录 第737章 董思林笑而不语,低头烫茶杯,洗茶叶,两遍水倒后,一杯醇厚浓香的茶就递到了宁默生的手里。

宁默生深情的望着双手捧茶杯的董思林,心里一阵翻涌,接茶杯的时候忍不住握住了那双小手,“思林,我……”

“你说。”董思林用力抽回手,眼睛望向一旁。

“我……我饿了。”宁默生不敢吓到董思林,就随便找了个理由,“我来伦敦有一段时间了,每天都吃滴血牛排,狗屁浓汤的,吃的我都胃疼。你能不能炒个饭给我吃?”

这个要求实在卑微,宁默生也算是富豪,怎么就吃不起一碗炒饭?董思林不好推脱,也不好真的就炒饭给他吃。“你等一下,我一会就做饭。”

太好了!宁默生欢喜的一口饮尽杯中茶,“再来一杯!”

复活节过后,就是期中考试了,宁西心神不安的考完了试,就来到了那栋花园洋房的门口。

手里捏着钥匙,宁西却还在纠结开还是不开?房子里并没有宁西的私人物品,而且霍东宸根本不在这儿,她进去合适吗?

宁西站的腿都有点酸了,还是没有勇气去开这扇门。这里,有宁西温暖的回忆,她不想去打破它。

“宁,你回来了?不是说去尼泊尔?”隔壁的金毛狗叫醒了沉睡的鳌拜,他还以为是小偷呢!

“鳌拜,你在这里?太好了。”宁西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样,把钥匙递过去,“这是霍东宸房子的钥匙,放在你这里,他来的时候你给他。”

“钥匙?我这里有备用的啊!不过,你把钥匙还他是什么意思?”鳌拜抓抓金色的头发,让开门口,“进来说吧!”

“不了。”

“你不说清楚,我怎么帮你转交?”鳌拜有点起床气,说话有点冲。

宁西低着头进了鳌拜的家,她并不想久留,在茶几上放下了钥匙就要走。

“宁,房子是你名下的,钥匙你要还给谁?”

“我的?不,我只是帮霍东宸看房子的。最近,我不太方便过来,就请你把钥匙还给他。”宁西以为鳌拜不明内情,赶紧解释道。

“我说,这栋房子是霍东宸买给你的,虽然不大,却是天价。”鳌拜摸摸肚子,饿了,乘机要挟她,“你给我烧饭,我就给你讲清楚。”

宁西无奈,去厨房冲了杯滚热的黑咖啡,烤了面包片,涂抹上果酱递过去,“我没有心情做,你将就吃点吧!”

鳌拜嫌弃地咬了一口面包,还好,烤的刚刚好。他边吃边说,“你也知道贝肯小镇的房子是世界最贵的,能住在这里是身份的象征,没有人会卖的。你这栋房子本来也是我的,霍东宸通过秘书联系我要买下。我本来说可以无限期借给他住,他不要,一定要独立的产权。所以,我就敲了他一笔!呵呵,价钱高到我以为他脑子坏了!”

宁西沉默的绞着手指,垂下了眼眸。

“这是他买给你的房子,选择这里就是因为离你学校近。”鳌拜边说边偷偷观察宁西的脸色,怎么不激动呀?一般女人不该激动的跳起来吗?

“怎么,不信?不信我可以给你看房屋产权登记的,本来,霍东宸把房子登在宁西的名下,我还以为你是他的情~妇呢!”

“我不是。”宁西强调,“鳌拜,我不是,但是……”她哽咽了下,面容苦涩,“没有但是了,他说以后都不会联络我,所以,我留着钥匙不合适。”

这是分手了的意思?鳌拜幸灾乐祸的鼓了下掌,“不联络就不联络。宁,他不要你我要你,你搬到我家来,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好不好?”

“不好!”宁西断然回绝,“你只是我的摄影老师,没有别的可能!”

“别这样。”鳌拜扑过去抱住宁西的胳臂摇晃,“房子我也可以写在你名下,总之霍给你的我加倍给你,好不好呀?”

好个屁!要是鳌拜的手没有不老实,这话还有几分可信。宁西没客气,反手打在那只有着探险精神的手上,“拿下去。”

这一下打得不轻,鳌拜疼的缩回了手,委屈地看着宁西,“你是女人吗?劲那么大!”

“你还真当自己是花花公子?”宁西冷哼了一声。

“反正大家都说我是,我就是!”鳌拜倒无所谓名声好坏。

“你多关心一下你的外甥女吧!”到底相识一场,宁西虽然不待见乔伊娜,还是帮着她在鳌拜面前说了句话。

“坐下说。”鳌拜收起了嬉皮笑脸,细细说来,“本来,波克在去年底被小报抓住偷情的照片,这是解除婚约的最好时机。可是乔伊娜父亲不同意,他想等到和约纳斯家族的合作结束以后再说。现在,没戏了。”

“怎么说?”

“约纳斯家族掌握了主动,彻底把费里亚财团拖入了资金整合的窘境,现在,有话语权的是约纳斯家,不是我那个天真的姐夫费南。”

怎么会这样?宁西叹了口气,“那乔伊娜一定要嫁给那个花花公子了?”

“也许是好事呢!”鳌拜漫不经心的挑了下眉,“在我看来,波克。约纳斯很不错,至少配乔伊娜足够。”

“可是人家说他有很多女人……”宁西忍不住插嘴,“还有人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偷晴王子。”

这不过是那些被踹的女人心有不甘,才会这样说的。鳌拜大笑却不会和宁西说这些,她不懂的。

“好了,我会看着办的,总之不会让乔伊娜受委屈的。”鳌拜还是给了宁西一个面子,要知道他本不愿意插手姐姐家的烂事。

入夜,鳌拜把玩着手中的钥匙,笑了,笑的不怀好意。霍东宸被甩,这么高兴的事情总要庆祝一下不是吗?

于是,他拨通了霍东宸的电话,“喂?报告一个好消息给你。”

“……”

“宁西把你房子的钥匙递回来了,她说以后不会再来了。”鳌拜的语气透着幸灾乐祸。

“……”

“你哑巴了?你被宁西甩了!听得到吗?重复一遍,你被宁西甩了……”

“……”

霍东宸默默地挂上了电话,他的手使劲地揉着太阳穴,一直不得好眠,现在听了鳌拜的话更是睡不着了。

今夜,睡不着的不止霍东宸一人,宁西也在辗转反侧。

宁西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可是心很乱,很乱。她很清楚自己和霍东宸的感觉很微妙,从一开始,霍东宸就以强势的姿态介入了自己的生活,找家教,找学校,出国,送房子……一切的一切,都在显示,霍东宸对自己上了心,可为什么他对自己总是若即若离呢?

宁西无比怀念以前在国内的日子,那时候的她只要接受霍东宸给她的一切就好,才不像现在这样纠结。

她不知道霍东宸心里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对他意味着什么,可是她明白清楚的知道,自己动了心。

当初,父母离婚,她就像两人中间的筹码,左右为难。直到霍东宸的出现,她才有了依靠,有了温暖,而霍东宸就是那个暖源。现在,他要收回这一切,自己心中的失落可想而知。

就这样懵懵懂懂地过了几天,宁西越来越混乱了,她总是梦到霍东宸把钥匙甩在她脸上,质问她为什么不要,而梦中的自己总是哭着求他别走……她快要疯了。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宁西果断的请了假,就拎着个包,买了去阿拉斯加的机票,不为其他,只是因为曾经看过这样一句话:如果你不冷静,请让阿拉斯加的冰雪淹没你。

第一次一个人旅行,宁西本着随心的原则,就连在阿拉斯加要穿的羽绒服,都是在机场免税店买的,要住宿的旅店,也是在机场工作人员的推荐下,定的。

事实证明,她考虑不周。由于事先没有订车,结果在冰天雪地里等了半个小时,才过来一辆空车,万幸的是,司机人很好,和蔼可亲的给她介绍了不少当地景点。

到了预定的青年旅社,老板人也很好,他告诉宁西,要看极光,需要租车到开阔的地方去看,最好是夜间的山顶上,那里的观赏效果最好。

宁西陷入了纠结之中,她没有驾照咋办?

神一般的巧合,旅店里有一位华裔的留学生——李元,他的钱不够,正在找人合租车子。

李元二十四岁,长得憨厚正直,一翻交谈之后,宁西决定与他同行。两人平摊了租车的费用,租了一辆山地越野车。

一路上的积雪很深,宁西他们的车子陷在了半米深的积雪里,最后在拖车的帮助之下,他们终于脱困到了山顶。

极光最好的观察时间就是每年的十一月至一月,只有短短的两个月时间。宁西虽然来的太晚,可是她的运气真的不错,登到山顶的时候,漫天纯净的墨兰色,像极了一块上好的绸缎,偶尔可以看见几颗耀眼的星星点缀其中,这是在城市里看不见的美景。

当夜幕降临的时候,墨蓝色的天空已经被几抹色泽浅淡的光所遮掩,像极了顽皮孩子的涂鸦。慢慢地,慢慢地,光也越来越强,越来越耀眼,当整个天空被五彩的极光所完全占满的时候,极光的魅力完全显现出来了。

上山前的辛苦,寒冷,都在看到了极光的时候,烟消云散了。

“宁西,你很会拍照?”李元好奇地看着宁西摆弄着相机,又低头看看自己手中的傻瓜摄录机,一时间,觉得自己被秒杀了,这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好吗?

“我给你拍一张,等回去你写地址给我,我会寄给你的。”宁西笑笑,毕竟专业的相机照出的照片更美,更写实。

李元开心了,他给自己找了背景,就摆好了POSS。

宁西把DV设置好,毕竟自己来一趟,她不希望遗漏掉任何一段美景。做完了这一切,她才开始给李元拍照。

“咔嚓,咔嚓,咔嚓……”

“再一张……再一张……”李元就是个炫影狂魔,彻底Hell了,他已经变身POSS帝了。

因为给李元拍照已经错过了很多的美景了,宁西拍完他就赶紧回头拍极光。

极光是变幻莫测的,一会是蜿蜒曲折的流水样,转眼就已经万丈光芒了,眼色也是多样变化的,有时是单一的宝蓝色闪着光芒,有时又是耀眼的彩虹夺人眼球。

一时间,眼睛不够看的了,宁西只好依赖手中的相机不停地拍着,拍着……

一直到了天将明,宁西还不肯回去。

“宁西,我已经冻得不行了,走吧!”李元已经第八百次地说了。

“再一会儿,就一会儿!以后不一定有空再来了。”宁西又开始了耍赖了,一直到天际已经翻着鱼肚白了,没有了极光,她才停手。

“以后想看再来!我们还年轻,走得动的!”李元看宁西一路上都没有说话,以为她还没拍过瘾,就安慰她。

“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哪有这么容易?”宁西伸手揉了揉酸痛的眼睛,对着李元诚心感谢,“你是一个好旅伴,谢谢。”

此时李元的表情很耐人寻味,似不舍,又似探究。终究,他没有说什么,只是伸出手和宁西有力地一握,“有缘再见!”

回到了旅社,宁西看着董思林的留言,说她太任性,叫她早些回去,意外的是还有罗默林的留言,叫她玩的开心些,钱不够老爸赞助!

这一对夫妻搞什么?宁西苦笑了一声,自己的去留看来关系到爸爸的幸福了!

宁西决定多留两天。

阿拉斯加的夜晚是寒冷的,宁西早早就上床了,在热乎乎的被窝里,宁西打开电脑,开始对DV里的内容进行剪辑。

流畅极致的美景让宁西叹为观止,不过……这是什么?宁西的眼睛盯住了画面中一个熟悉的身影,发怔。

忽然,宁西掀开了被子,冲到了窗前,拉开了窗帘,外面什么都没有!宁西暗笑自己傻,外面现在是零下二十度,在外面是要冻死的。

宁西又仔细地看了一眼DV,没错,就是他!可是怎么才能让他心甘情愿的出来呢?

宁西打开了自己的房门,迎面的冷风让她一哆嗦,过道里没有屋里那么暖,不管了,全当高看自己一眼好了!她在赌自己在那人心中的位置。

豁出去了!“啊……啊……!”几声尖锐的女声让整个旅社都为之颤动。

“砰!”隔壁的门几乎是以光速打开了,接着,过道里才陆陆续续地开了几间门。

章节目录 第738章 宁西嘴角噙着笑,看着冲到面前的男人,无视他眼中的紧张,也全当没有看见他光裸的脚。径自对赶过来的老板和房客道歉,“不好意思,我刚刚看到外面走过一只北极熊,吓坏了,对不起,打搅大家的休息了。”

“没事就好!”旅社老板笑笑,“这里的确会出现一些动物,不过,它们一般不会攻击人,放心好了!都回去休息吧!”

大家都散了,唯有宁西面前的男人还在原地没动。

“啊……啊……”宁西心情愉快地小声用着美声唱着‘啊’,好像在吊嗓子一样轻松。

“你故意的?”

“好困哪!”宁西就要关门。

“你故意的?”

“你没有穿鞋!霍总!”宁西低头看了一眼光着脚的霍东宸,没良心的笑了。

“为什么?”他很固执的问,“为什么尖叫?”。

没错,就是霍东宸,他刚刚听到宁西的尖叫,以为出了事情,吓得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就跑出来了。

“看你不爽!”宁西恶意地将脸靠近了他的脸,朝他吹了口气,似嘲笑,似挑衅!

霍东宸压下心中的火气,寒着一张脸,转身要回自己的房间,这个鬼地方他不要呆了,这个莫名其妙的人他不要理会了,他要回去!

“啊……啊啊啊……”身后的挑衅还在继续,霍东宸的手握住了门把,心中的一口气实在咽不下去,他微微撇头,看到宁西的神情倒似很愉悦!不,是相当愉悦!

转身,抱起,进门,关门,扔上床,压上,一气呵成!

宁西石化了,一动不动地躺在他的身下。

“舌头被猫叼了?”

宁西紧张地吞咽了一口口水,想要张口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一双水滴滴的大眼睛,更是连眨眼都舍不得,只是贪看着这个坏脾气的男人。

多久没见他了?宁西想的心里发疼,却不敢说口。她望着悬在她上方的男人,他紧抿着唇,连眼睛都不屑看自己,而是望着雪白的墙面。

宁西微恼,墙壁有我好看?她的手微微使劲,摁下霍东宸的脸就要亲上去,可是被他敏捷的避开,这一吻,落在了他冰冷的脸颊上……

为什么?宁西委屈的嘟着小嘴,眼底也有了淡淡的水气,像是要哭的样子。

唉……霍东宸长叹一声,慢慢的俯下头,在她的脖颈处亲了一下,算是安慰。

霍东宸的唇凉凉的,没有温度,他的脚也凉凉的,没有温度。宁西下意识的用自己的脚缠住了他冰凉的足,为他捂暖。

“不要点火!”霍东宸屈身制住了宁西乱动的脚,然后在她身侧躺了下来,“怎么知道我来?”

“我看到你了。”

哦?霍东宸来了兴趣,他自认敏锐无敌,怎么可能会被看到?“在哪里看到的?”

宁西笑而不语,低头抓住他的手捏来捏去,“你来做什么?别告诉我你也喜欢极光,我不信。”

“……”霍东宸也不屑骗她,但是让他说出是跟着她来的,又觉得没面子,索性就不说了。

“我那天追你了,被机场保安摁住了。”宁西忽的转头,恶狠狠的把他的脸转向自己,“我丢死人了,你说,怎么补偿我?”

追……我?霍东宸以为自己听错了,重提那天的事情对他来说是耻辱,所以他敷衍的“哼”了声,就没了下文。

宁西有些失望,手下捏的更狠了,直接把霍东宸的手上都捏出红痕了,可是他一点都不在意。

算了,就算把他手捏断了,只怕他也不会把自己放在心上!宁西泱泱的想要松开手,却被霍东宸反手握住,放在了胸口,低语,“乖一点,继续。”

继续什么?继续捏他的手?宁西甩开他的手,啐道,“困了,没心情了。”

“那就睡。”霍东宸迟疑了一下,要起身,却被宁西从身后抱住,“不准走。”

不走?难道要待在一张牀上?霍东宸自认没有这么好的自制力,他摇摇头,“这不好吧?”

宁西猛地坐起,吼道,“一句话,行不行吧?”眼看着宁西要翻脸,霍东宸赶紧改口,“我等你睡着了再回房间,我……先坐坐。”

宁西一伸腿,踢翻了床头的椅子,然后挑衅的望着他,那样子——无赖极了。

呃……霍东宸局促的冒汗,想训她太随便怎么可以留男人在牀上?可是却舍不得,骂哭了宁宁他有什么好果子吃吗?

“快来,我要抱着你。”宁西豁出去了,拍拍身边的位置,看霍东宸还在犹豫,气的一翻眼,“来不来?不来我就开门吼一声,多得是人愿意……”

“唰!”宁西身边的位置上,多了一个直挺挺的霍东宸!

这还差不多!宁西抿唇低笑,脸颊却似火烧一样,羞得烫人。

她乖觉的靠在霍东宸的怀中,手刚想要从腰际去搂他,却被霍东宸狠狠的摁住,“不要,这样就好。”

宁西挣扎了一下,可是霍东宸太坚决,只好作罢,“好吧,就这样抱着,你不准撒手。”

还撒手?没看见你跟个八爪鱼似得扒着我?霍东宸满眼无奈,不自在的侧过身子避开关键部位。

“快要考试了,你有把握吗?”霍东宸燥热难当,随意的找了个话题。

宁西摇头,“没有,你帮我补习吧。”

呃……这个吗?霍东宸沉默了。

“那我考不上大学,都怪你。”

呃……这是强盗定律吗?霍东宸哭笑不得,却舍不得说她一句,只是宠溺的拍着她的后心,“逛了一天不累吗?睡吧。”

宁西揪着他白色的衬衫,警告他,“那你不准走,知道吗?”

好好好!现在宁宁说什么,霍东宸都会答应的,只盼着小祖宗能早点睡,他这身上跟着了火似得,难受得紧。

终于,宁西的呼吸声沉重了起来,是睡熟了吗?霍东宸轻轻掰开她紧抓住自己衣服的手,放在一旁,这大长腿刚迈下一条来,就被宁西一个翻身,抱得那叫一个结实。

Oh!Mygod!霍东宸的汗都下来了,却不敢太大动作。

“别走,你别走!”宁西迷迷糊糊的喊着,霍东宸俯身一听,就受不了了。他何时听过宁西这样挽留自己?他又何时这样靠近过宁西?一股冲动,让他低头吻在宁西白嫩的后颈上。

湿濡的感觉,让宁西吟哦一声,却瞬间拉回了霍东宸的理智,他以一种极为缓慢的速度,慢慢掰开宁西的手,抽身下牀,轻轻帮她掖好被角。

宁宁,原谅我的懦弱!霍东宸咬着唇,一遍一遍的在心里说着抱歉,却没注意到宁西侧向里面的眼角,流下一滴泪。

门,轻轻的打开又关上,宁西慢慢的坐起身,拿起了牀头柜上的内线电话,“喂,老板,我有事请您”。

霍东宸回房间穿了鞋子,给手下打了个电话,“来接我。”然后就下了楼,准备离开。

“先生?您是霍先生?”当霍东宸走过前台的时候,旅社老板喊住了他,“209的客人给你留言。”

209?那不是宁西的房号?霍东宸怔了好大一会才问,“她说什么?”

“她说……”老板有点鄙夷的瞟了他一眼,看这帅哥人模人样的怎么会始乱终弃?他直接把电话记录纸丢给他,“你自己看吧!”

纸上写着:你敢丢下我一个人走,我会恨你的。

恨?霍东宸苦笑,回头望了一眼楼梯,却呆住了,只见宁西穿着单薄的睡衣,鼻尖冻得红红的站在楼梯口,委委屈屈的看着他,就像被丢弃的小宠物,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似得。

“宁宁……宁宁!”霍东宸低低喊了两声,就忍不住冲着她吼道,“你会冻坏的,快回房去。”

“你敢走,我就敢这样追去机场。”宁西直愣愣的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你走一个试试?”

还走个屁呀?霍东宸的脚早就因为宁西的出现,不听使唤了。他飞快的朝着宁西奔跑过来,一下把她拢在自己怀中,斥责道,“不听话,要是感冒了,看谁照顾你?”

“你呀!”宁西笑眯眯的双手抱住他脖颈,命令道,“抱我回去!”

“是!小祖宗!”霍东宸还能说什么?他被赖上了,只能认栽。

宁西和霍东宸在阿拉斯加又逗留了两天,这两天里他们形影不离,甜蜜共游。

但是,宁西每每想要询问那天在印度机场,他为什么突然发脾气,只是因为她接了展明睿的电话?他就摆一张冰川脸给她看。

小心眼!宁西实在无语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谁还没几个朋友?殊不知,霍东宸的误会大了去了。

再甜蜜,他们也不可能永远留在这个冰雪世界里。在电话都要被打爆的时候,他们一起回了伦敦,只是没想到的是,宁默生早就等在了希斯罗机场,冷冷的看着两人。

“爸爸……”宁西下意识的往霍东宸身后躲,气的宁默生大吼,“你给我过来,长胆子了?你不是说一个人去旅行的吗?怎么他也在?”

霍东宸向前迈了一步,说,“宁总,这件事……”

“你给我闭嘴,我饶不了你,你敢拐带我女儿,无法无天了你!”

“那个……我可以解释。”宁西急的眼珠乱转,忽的一指宁默生背后,“妈妈,你怎么来了?”

董思林?怎么可能?她今天不是要开会?宁默生心里这样想着却还是转过头去,果然,没人!就在这眨眼功夫,宁西拖着霍东宸已经跑的没影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宁默生气愤的追了过去,在董思林公寓楼下堵到了他们。

“爸爸,有事我们回家说好吗?”宁西不愿霍东宸和爸爸对上,就哀求宁默生,“我们只是碰上的,真的不是约好的。”

宁默生不管宁西,而是直直地盯着霍东宸,“霍总,我说过吧?请你不要打我女儿的主意,你为什么不听?”

霍东宸紧抿着唇,有些难堪,可是紧抓着宁西的手,却没有松开。

宁默生不着痕迹的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话中有话的警告他,“霍总,宁宁还小没有分辨能力,但是你阅历丰富,一定明白我为什么反对吧?”

霍东宸的手一紧,连宁西都感觉得到,他慌了。宁西侧头小声安慰他,“别怕,你先走,我一会好好和爸爸说说。”

行吗?霍东宸可是亲眼看过宁默生打过她的,会不会他一离开,宁默生的巴掌就甩到宁西身上?

“没事的。”宁西比了个OK的手势,“我不行还有我妈呀!”

董思林不能知道,绝对不行!霍东宸一下松开了宁西的手,退了几步一直退到车旁,“我……我先走了。”

宁西没做他想,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示意电话联络,可是霍东宸慌得拉开车门就走了,根本就没朝这边看。

宁默生得意的一笑,拎起宁西的包就进屋了,“来给爸爸看看,你带了什么礼物回来?”

“没有你的。”宁西一把夺过包,气鼓鼓的就上楼了。

宁默生也不在意,老神在在的坐在沙发上,一边看报纸,一边等董思林。

到了饭点,董思林打电话回来,“我这边没结束,就不回去吃饭了,你带宁宁随便吃点。”

宁默生满口答应,然后叫了外卖和宁西简单吃过以后,就开始对她进行洗脑。“宁宁,你想找什么样的男朋友?”

你不是知道吗?宁西白了他一眼,没吭声。

“要不要爸爸帮你找?我有很多客户都是很优秀的,全是青年才俊呀……”

“爸爸!”宁西微恼的打断了他的话,“我已经找到了,不劳你费心。”

“你说的是霍东宸?”宁默生沉下脸来,很不屑的说,“那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谁都可以就他不行。”

“为什么?”宁西就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他哪里不好吗?”

“哪里好?你忘了前一阵报纸说的多难听?每天都和不同的女人约会,这样的品行怎么配得上你?”宁默生很不客气的斥责道,“你想要一个天天上头条的丈夫?”

“那个……”宁西想帮着解释,却无从开口。

前几天自己也曾问过霍东宸,为什么要找那么多的名媛淑女约会,把自己的名声弄得跟臭狗屎似得。他当时什么都没解释,只是抱着她低低地保证:以后不会了。

就这一句“以后不会了”,就让宁西原谅了他,因为她相信霍东宸不会违背承诺,他说不会就一定不会的。

章节目录 第739章 “没话说了吧?”宁西的沉默让宁默生以为说到了她痛处,就继续穷追猛打,“一个男人如果品行不好,他就算有再多的钱,也不值得爱……”

“爸爸,这是我的事。”宁西不想听到有人诋毁霍东宸,哪怕是她爸也不行,“我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分辨能力了。”

“你的分辨能力到了霍东宸那里,算个屁!”宁默生忍不住爆了粗口,“如果他对你有企图,他可以有一百种方法把你弄到手。商场上谁不知道他霍东宸难缠?他的心狠手辣,城府极深是你这个小丫头不能想象的。”

“宁宁,听爸爸一句,他不是你能驾驭的,忘了他,爸爸给你找个好的……”

好的?就算再好是自己要的吗?宁西忍不住反唇相讥,“像你一样好吗?我亲爱的爸爸,没有相处过你怎么知道他不适合我?”

话一出口,其实宁西就后悔了,而宁默生也沉默了下来。

他们都没有忘记,当初董思林接到不明人士的电话,到酒店抓奸,而宁西因为好奇就跟在了身后,她亲眼目睹了那丑陋的一幕。也正是因为这样,董思林才咬死也不肯复婚,太羞耻了!

宁西的唇颤了颤,想要道歉却看见宁默生眼底的受伤。自始至终,他都是个无辜者,他不过在洽商的时候,捡到一个手包,就被那个别有用心的女人算计了,他从来都没想过破坏家庭的。

“对……对不起,爸爸。”宁西愧疚的不得了,“我不是故意这样说的,我只是……”

“只是舍不得霍东宸?”宁默生阴冷的打断她的话,“你真的觉得他好?”

宁西不敢说话了,生怕激怒了爸爸。可这沉默却而更能表达她的决心,她就是觉得霍东宸好!

好!好!宁默生气急之下,指着宁西直发抖,“我今天就让你看看,霍东宸到底配不配的上你!”说着,就拿出手机,拨了霍东宸的号码。

“不要爸爸!”宁西生怕爸爸和霍东宸吵起来,闹到不可开交,“有什么你跟我说,是我喜欢他,是我……喜欢他。”说到后来,声音都哽咽了。

喜欢?宁默生冷冷的重复,“喜欢是两情相悦的,如果他不够资格,又或者和他在一起,你就要一辈子抬不起头来,你还坚持喜欢他吗?”

宁西咬唇,吐出“喜欢”二字,却气坏了宁默生,他本来是不想把事情闹大的,只要让霍东宸知难而退就好,现在看来是要彻底撕掉他虚伪的面具了。

电话通了,宁默生警告的瞪了一眼宁西,示意她闭嘴。宁西怎么可能眼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受辱?她扑过来就要抢电话,却被宁默生单手摁住,还捂住了她的嘴巴。

电话的被宁默生端端正正的放在了茶几上,打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霍东宸的声音极冷极不耐烦,“宁总,如果你老调重弹,那么就省省吧!我不会放开宁宁的。”

“那你会娶她吗?”宁默生的问话让霍东宸和宁西俱是一愣。

“你会娶我的女儿宁西吗?”宁默生重复,“我的女儿不做你爱情的牺牲品,要就堂堂正正的娶,不然就滚远点。”

这是同意的意思?宁西蒙圈了,刚才不还剑拔弩张的吗?

同一句话,霍东宸就不是这么理解的了,宁默生会同意就见鬼了。

他沉默了会儿才呲笑,“宁总说笑了吧?”

“是你说笑了。”宁默生的声音一下变得尖锐刺耳,“你该扪心自问,你有娶宁西的念头吗?哪怕一瞬间?”

为什么这样说?宁西的心蹦到了喉咙处,就要跳出来了。难道爸爸反对的理由是知道霍东宸不会娶自己?难道他只是玩玩的?

“很难回答吗?”宁默生冷笑道,“不以结婚为目的的相处,就是耍流氓。你在对我女儿耍流氓吗?”

快回答不是这样的!宁西急的双脚直蹬宁默生,示意他把手机拿过来,她要跟霍东宸说话。

可是下一秒,霍东宸的回答就让宁西愣怔住了,而宁默生则悄悄松开了压制宁西的手,站到一旁冷冷的关注这一切。

霍东宸说,“不结婚不行吗?她要什么我给什么不行吗?我会给她最好的生活,最多的钱……”

“你放屁!”宁西一得到自由,就扑过去抱起手机朝着里面吼道,“给我钱,给我最好的生活却不和我结婚,那和包~养有什么区别?”

“宁宁……”霍东宸傻眼了,半晌才低咒了一句,“宁默生你卑鄙!”

“我卑鄙?是你卑鄙吧?”宁默生凉凉的开口,“你以为瞒着就没人知道吗?你爸爸怎么死的?你妈妈又是怎么死的?你确定自己没问题吗?”

几句话,就让霍东宸哑口无言了。长久以来藏在心底的秘密,就这样被宁默生隐晦的搬到了台面上,如果他还要继续去爱着宁西,只怕宁默生就不会说的这样遮遮掩掩的了。

“霍东宸,你真的没有想过有一天,要和我结婚吗?”宁西逼着自己冷静下来,轻轻的问,“那你之前在国内,不是已结婚为前提,找女伴的吗?为什么我不行?”

因为我他妈的不敢!霍东宸在心底咆哮着,却不敢说出口。他怕,他真的怕,如果宁宁知道了他隐藏最深的秘密,会不会鄙视他?又或者同情他?这两个可能,他都害怕。

“回答我。”

怎么回答?霍东宸恨不得自己从未接过这个电话,也从未和宁默生杠上。他要是一开始就远远的看着宁宁,是不是就不会失去她?

“你为什么不回答我?难道我连那些女人都不如吗?”宁西嘶吼道,泪水也顺势流了下来。

宁默生心疼的想要安抚宁西,却被她狠狠甩开手,“我不要!霍东宸你在哪?我要见面,我要当面问清楚,你为什么这样对我?我们在阿拉斯加不是还好好的?你说你不走,会永远陪着我的……”

“我可以……永远陪着你。”霍东宸艰难的回答,却像当头浇了宁西一盆冷水,是啊,霍东宸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娶她,他只是说过不会离开,会陪着她。

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了!宁西流着眼泪,挂断了电话,然后就这样木然的抱膝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宁默生叹口气,去拧了条毛巾递给她,“擦擦。”

“不要!”宁西不领情,一把打掉毛巾哭着跑上楼去,不一会就拖着一个大包下楼来,“我回学校了。”

这假期还不没结束吗?宁默生急的追出来,却看见宁西定住了脚步,痴痴地望着公寓门口一辆火红的限量款法拉利。

是霍东宸?来的够快的呀!宁默生上前一步挡在宁西面前,“你不要犯浑,他摆明了是玩玩的……”

“我一定要问清楚。”宁西推开爸爸,大步走过去,站在车头前面。

法拉利的车门向上打开,而霍东宸狼狈的不复优雅,他发丝凌乱,胸前纽扣也散开三颗以上,白衬衫的袖口一直卷到臂上。

“你说,和我在一起,你是认真的吗?”宁西抬腿踩在车头上,用强硬的姿态给予自己勇气。

“……”

“不知道怎么回答,还是不想回答?”宁西一脚下去,把贵死人的车身上踹了个凹槽,“我要个明白有这么难吗?”

霍东宸的俊颜微微抽搐,反手一拳比宁西的力道更大,狠狠的砸在车门上,那以坚固着称的防弹玻璃瞬间龟裂成了蜘蛛网。

宁西垂瞬,强忍心疼走到他身边,拿起他的手看了看,还好,只是骨节处有些红肿破损,没有大碍。

“告诉我吧!”宁西把他手上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轻轻摩挲,“告诉我,坚持的理由,或者放弃的借口……”

血,沾染到了宁西的脸上,霍东宸脑海中猛地拉起了警报,他大力抽回了手,插进了裤袋里,人也疏离的站开几步,“去洗洗,血……”

“我还等着你的回答呢!”宁西一动不动的站着。

“宁总……”霍东宸求救般的望向一旁的宁默生,可宁默生也是一动不动。

“宁总,你知道的……”霍东宸慌乱的开口,“我为什么不能娶宁宁,我……”

“我不知道。”宁默生冷冷的拒绝帮他解围,今天这件事一定要有个说法,不管是霍东宸发毒誓,又或者宁西死心,反正他们要断了,一定要断了!

唉!霍东宸喟叹一声,颓废的往车上一靠,就掏出根烟叼在嘴上。

当燃烧的尼古丁慢慢吸进去的时候,他也冷静了下来,缓缓道,“我没有玩玩的意思,从来没有。”

这就好。宁西心里稍安了下来。

“我……我想结不结婚,对我们之间并没有太大的影响。”霍东宸吐出一口浓烟,自嘲的笑笑,“如果是你需要安全感的话,我可以把我名下的资产转给你,没关系的,我愿意给你安全感。”

细想起来,霍东宸觉得自己拥有的东西太少了,除了钱,他没有任何拿得出手的东西。

可是宁西失望了,彻底的失望了。在霍东宸眼里,她就是为了钱才和他在一起的吗?去他妈的!

再没有任何的幻想,宁西死心了。她冷着脸站在路边叫了辆计程车,头也不回的走了。

宁默生侧头,记下了计程车牌号,然后就转身要回房了。

“宁总!”霍东宸喊住了他,质问他,“你拆散我和宁宁,有什么好处?你该知道,我对宁宁没有恶意。”

“却也没怀好意。”

霍东宸气的手点点他,“好!你别后悔,我倒要看看最后谁能站在宁宁身边。”说着,一个利落的抬腿,跳到驾驶座上,疾驰而去。

由于心里憋屈,宁西一夜未眠,烦躁的在宿舍里走来走去。

天亮的时候,她一照镜子,却吓了一跳,这镜子里的女人是谁?双眼浮肿,头发散乱,皮肤蜡黄……这样的自己让宁西难以接受。

没了爱情还是要活着,没了霍东宸她难道就不过日子了?宁西不住的在心底加持,不住的自言自语。她得振作起来。

看着包里数十个胶卷,宁西给鳌拜打了个电话,想问问哪里有自助的冲印室。

“我在伦敦就有一个设备齐全的工作室,你过来吧!”

宁西循着地址找过去,这个工作室还真不是盖的,冲印设备全是顶级的,能够最大程度的还原相机的记录。

宁西在鳌拜的指导下,冲印出了照片。

“天哪!很美呀!”鳌拜以专业的眼光一张张的欣赏起来,并赞不绝口。

冰冷的白雪,炫目的极光,令人惊艳之余却带着淡淡的悲伤,似彷徨似徘徊……让人很容易带入自己的情绪,跟着她一起纠结辗转。

半晌,鳌拜抬起头,中肯地说:“这些相当有水准。”

“不是我最喜欢的,这一次,我的心情其实并不好。”宁西闷闷不乐的收拾着照片,准备走了。

“那把你喜欢的给我看看。”

宁西把在尼泊尔拍摄的照片拿给鳌拜看,这些照片的风格和刚才的完全不同,带着暖暖的温情,还有不屈不挠的韧性,看了就让人精神一振,想要帮助他们却唯恐亵渎了圣洁。

“这是……”鳌拜惊呆了,他不停地翻看着,啧啧赞叹着,“这才是用心拍出来的作品!这才是会说话的作品!Ohmygod!宁,你是个天才!”

“才不是呢!”宁西神色淡淡的,没什么兴趣附和鳌拜夸张的表现,“这些是我挑选过的,你瞧着当然好。”

“相信我,你真的很棒!”鳌拜一本正经的对宁西说,“你应该去参加摄影大赛!你的照片会说话,我能感觉到你内心,别人一定也能。”

“我不能。”宁西毫不犹豫的拒绝,“她们都是我的朋友,信任我才会让我拍摄,我不能在擅自公开她们的照片。”

鳌拜还待要想说服她,可是宁西已经收拾好了东西,起身说,“谢谢你的冲印室,再见。”

鳌拜看着宁西的背影,沉吟了一会,还是拿起了手机给霍东宸打了电话,他还是不能埋没宁西的天赋。

然后,就是鳌拜的独角戏时间,他口水喷喷的说了十几分钟,霍东宸才漫不经心的哼了声。

“真的那么好?”

“你不相信我?我是国际摄影协会的副会长!你敢瞧不起我的眼光?”鳌拜像被点燃的爆竹一样火了,NN的,你能质疑我的人品不能质疑我的水平!

章节目录 第740章 “……”霍东宸沉默。

“给句话呀!有没有办法?”

“我会拿回肖像权的。”霍东宸丢下这样一句就挂了。

仅仅过了一个星期,霍东宸就把授权书给传了过来,鳌拜亲自送到了宁西的学校。

宁西有点不相信,“我没有见到她们,我怎么知道她们是真心的同意,还是碍于基金会的面子?”

“这是霍东宸亲自去谈的,可怜哪!那里还戒严呢!还打仗呢!我们可怜的霍总差点就死里面了……”鳌拜偷眼看着宁西的神情不断变化,心里好笑,这丫头还真喜欢霍东宸那个冰山,看,心疼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电话给我。”宁西伸手要过鳌拜的手机,“帮我拨号。”

“你自己不是有他的号码?怎么,舍不得电话费?”鳌拜没动。

“我……只是为了塔雅她们……我们没有任何的关系……”宁西结结巴巴,别别扭扭的说。

鳌拜憋着笑听宁西在那撇清关系,心里却大笑特笑,霍东宸,你也有今天?屁颠屁颠的去尼泊尔给她拿授权书,临了落得一句没有任何关系?哈哈哈哈!

宁西乘着电话没有通的时候,使劲的清了清嗓子,嘴里也念念有词地打着腹稿,可当电话里传出了霍东宸的声音的时候,她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嗯?”霍东宸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冷,只轻哼了声,表示有人。

“……”宁西的眼眶酸涩了,一肚子的话想要说,却全都梗在喉咙里。

“喂?”霍东宸又问。

“……”宁西还是说不出话来,她有点气自己的不争气,明明是他不对,为什么自己却不恨他?

“喂!鳌拜?说话?……你妈的以为我和你一样闲?挂了!”霍东宸看了一眼电话,又看看满会议室的人,脸色不好了起来。

他本不愿意接这通电话的,可鳌拜没事就喜欢八卦一下宁西,他怕错过才接的。他把电话放到耳朵上听了听,还是不说话,是误拨的吧?

“挂了!”霍东宸没好气的斥了声。

“是我。”在霍东宸要挂电话的时候,宁西有些慌乱地开口了。

长久的沉默之后,终于,听筒里传来了霍东宸那不带一丝情绪的声音,“有事?”顺便示意会议暂停,让所有人出去喝茶。

“那个照片,是塔雅她们自愿授权的吗?我……我的意思是,你没有用任何的条件交换,是吗?”

沉默,又是沉默。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要质疑你,你亲自去拿授权我也没有想到,谢谢你。可是,她们是我的朋友,我不能让她们有一点的勉强,也不能等照片公布出来的时候,对她们的生活有任何的影响。我这样说,你能明白吗?”宁西颠三倒四地说着,乱七八糟的已经把自己都绕糊涂了。

“我在你心中就是这样的人?条件交换?我霍东宸还用和别人交换条件?呵呵……谁交换的起?看来我是闲的。”霍东宸的声音像刀子一样无情,他第一次毫不掩饰自己的优越感,让宁西不知所措。

一时间,局面又陷入了诡异的静默状态,宁西呆呆地拿着手机,不知道该如何接霍东宸的话。

“哭……哭……”鳌拜一看,小丫头明显被打击了,舌头都被猫叼走了,成了哑巴。赶紧支招,他示意宁西用撒娇加哭来对付这个假面超人。

宁西愣神地看着鳌拜,自然反应地抽噎了两声,换来鳌拜的大拇指赞赏。

哭了?霍东宸一愣,我没说什么呀?

“算了,授权是她们自愿签的,我没有任何的强迫,我还给了考虑时间。”霍东宸听到宁西的抽噎声,想象着她哭的模样,只恨不得去亲自擦干她的眼泪,这说话也就自然而然的软了下来。

“嗯,我信你,你给了她们多长时间考虑呀?”

“半小时。”霍东宸没好气地说。

宁西无语了,半小时?呵呵……真多呀!

“好吧!再一次谢谢你。不过,照片的署名我会属霍氏基金会,我不占你便宜!”宁西刻意的划清界限,表示自己不占霍东宸一毛钱便宜,“就这样决定吧!”

“随你!”霍东宸气死了,自己又不是贪图她的版权!搞那么清楚干什么?那么急着划清界限?

一想到宁西这是和自己生分了,霍东宸这气就不打一处来,他气恼的挂断了电话。

宁西愣愣地拿着手机,听着电话里的忙音。

“怎么样?”鳌拜靠过来追问。好吧,他就是一个八卦男。

“挂了。他生气了。”宁西有些不安,毕竟霍东宸才帮了她这么大一个忙,气着他总是不好的,“我要不要和他道歉?”

“他为什么生气?”鳌拜眼珠一转,小心刺探内情,“是你们之间有什么问题?”

“没有。”宁西闷闷回答。

“说说呗!”鳌拜殷勤的不得了,一边帮她捶背一边问。

“我……”宁西撇撇嘴,忽的哭了出来,“我们分手了。不,我们从来都没有在一起过,他就是玩玩……呜呜呜”

什么情况?鳌拜睁大眼睛来了兴趣,他拉着宁西随意的找了个台阶坐下,“说说,让我给你参谋参谋。”

宁西不是一个长舌的人,但是她在国外,连个倾吐的人都没有,孤单寂寞冷,就是她的真实写照。可是她却无意和别人分享感情,所以,她咬着唇沉默了。

“说呀!”鳌拜急了,连声追问,“快说说是怎么回事?”

“没事。”宁西拿着授权书就要走,鳌拜受不了了,大叫,“别走呀!哪有人说话说一半的?”

“没有什么可说的,我和霍东宸分手了。”

分手?骗谁呢?鳌拜不信。

“是真的,我们之间就如我刚才所说,再也没有一点关系了。”

“怎么可能?”鳌拜忍不住掀了霍东宸的底,“你可是他这些年唯一用心对待的女人,他怎么可能放手?”

唯一用心对待?宁西自嘲一笑,“要是真心的,为什么不以结婚为前提,和我交往?他根本只是玩玩的。”

哇靠!都谈到结婚了?鳌拜咂咂嘴,却有一点不明白,“你说,霍东宸不愿意结婚?不会吧?这丫的恨不得把你藏起来,只给他一个人看,他怎么会不愿意?”

“他亲口说的。”

哦!这就……尴尬了。鳌拜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看不出来呀!霍开窍的晚了点,以前我玩~女人的时候,他可是看我如狗屎的……”

“我走了。”宁西起身,扬了扬手里的授权书,“谢谢你专程送来。”

鳌拜眼珠一转,“要谢我,可不能嘴上说说的。”

呵呵呵……见过厚脸的,没见过这么厚的。宁西挑眉,“那你说,怎么谢?”

“这礼拜有个宴会,一起去?”

“我不……”宁西下意识就要拒绝。

“不想敲打敲打霍?”鳌拜不怀好意的也挑眉,附在她耳边低语,“你总要让他知道,你是抢手的,他才不会轻看了你。”

宁西沉默的转身,并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回复,但是鳌拜坚信,宁西会来的,一定会来的。

…………

宁西是来了,却不是作为鳌拜的女伴而来,她挽着宁默生的手踏进了上流社会的晚宴。

“爸爸,这鞋跟……”宁西要不是挽着宁默生的手臂,只怕早就摔倒了,这十公分的高跟鞋还真不是一般人能驾驭的。

“习惯了就好。”宁默生侧眸看了一眼,表示爱莫能助。

唉!坚持一下吧!宁西咬着牙如同走在钢丝上,困难的走进了奢华的宴会场。

除却宁西蹩脚的走路方式,她今天的妆容无懈可击。清纯娇艳,白璧无瑕,这就是众人看见宁西的第一感觉。

她穿着梨花白的抹胸礼服,胸前一大块肌肤雪白刺眼,却没有戴任何的首饰,只是稍稍卷了头发,俏皮的落在肩头,若隐若现的遮住了那诱人的香肩。

“咕噜……”这是定力差的男人吞口水的声音,一时间,垂涎,羡慕,妒忌的目光蜂拥而至。

“爸爸,我发誓是最后一回。”宁西不自在的往他身后躲,“你看看这些人,真没礼貌,死盯着我看。”

当然是好看才会盯着你看!宁默生别有用心的一笑,他今晚就要为宁西找一个比霍东宸好一千倍,一万倍的男人,让霍东宸见鬼去吧!

“宁总?”鳌拜端着酒杯,笑眯眯的走到他们面前,“令嫒很美丽。”

“谢谢。”宁西微笑道谢,她不想行欧洲人的贴面礼,只好把手矜持的递给鳌拜。

还好,鳌拜很绅士的靠了下,就放开了她的手。“宁总,我和令嫒可是熟人了,今晚就让我照顾她吧!”

宁默生不置可否,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

鳌拜碧蓝的眼眸一转,侧头击了一下掌,当全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的时候,他用很熟稔的口吻为众人介绍,“宁先生是奥博斯最重要的合作伙伴,这位是他的女儿——宁西小姐,让我们欢迎他们的到来。”

欧洲人是很保守的,宁默生来了英国快半年了,却始终没有打开局面。鳌拜的这一介绍,算是帮了他的大忙了。

这份情,宁默生领了,他微笑着和各位宾客打着招呼,难免就顾及不到宁西了。鳌拜乘机拉着宁西到一旁吃东西。

角落里,乔伊娜望着被舅舅细心呵护的宁西,有些不忿。宁西拒绝了她好几次的邀约,为什么舅舅邀约就来了?虚伪的人!

“是你的那个同学?”乔伊娜的爹地费南先生也看见了宁西,问乔伊娜,“你不要去打个招呼?”

乔伊娜冷笑着起身,“我去。”说着顺手从侍应生的托盘上端了杯红酒。

宁西正低头吃着抹茶蛋糕,由于抹了唇膏不好张大嘴巴吃,只能小口小口的吃着。

鳌拜看她实在不方便,就说,“我去找把餐刀过来,帮你切成小块吃。”

“嗯。”宁西暂且放下抹茶蛋糕,小口小口的抿着饮料。

鳌拜刚走开,乔伊娜就走到宁西身边,不请自坐下来,“没想到啊!”

“什么没想到?”宁西不明所以的问。

“没想到你竟然这么两面派。”乔伊娜呲笑道,“我请你来你不来,我舅舅请你,你就来了?”

“不是,我是陪我爸爸来的。”宁西朝着宁默生指了一下,“那是我爸爸。”

乔伊娜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了一眼,看到宁默生正在递名片,更加不屑,“还以为你有多清高,不也和我一样,来这里找结婚对象?”

什么意思?宁西蹙眉,却没有吭声。

“不,我说错了,你和我不一样。”乔伊娜忽的凑到她耳边低语,“你命好,吸引了我舅舅的注意,不用去找那些乱七八糟的男人了。你知道吗?我舅舅对女人很大方的,就算以后分手了,他也会给一大笔的分手费的……”

“闭嘴!”宁西受不了这侮辱,猛地起身却撞翻了乔伊娜手中的酒杯,不,也许乔伊娜就是故意的,宁西分明感觉到了那酒水是顺着她肩膀倒下来了。

那修身的梨花白小礼服上,晕染了一大片的红酒印记,变得微微透明起来,宁西低头一看,迅疾捂住了胸口,要去卫生间清理。

“哎呀,不好意思,弄脏了你的衣服,我赔你一件吧!”在所有人的目光被吸引过来的时候,乔伊娜拉住了宁西不给她走,还一个劲儿的道歉,“我真不是故意的……”

如果刚才不是故意的,那现在绝对就是有意的!宁西感觉到几缕婬邪的目光,死死盯着自己微透的胸口。她又怒又急,伸手就推开乔伊娜,“撒手!”

乔伊娜就像没有站稳一样,优雅的倒在身后的沙发上,娇弱的惊呼,“你生气了吗?宁西,我已经道了歉了,我是不小心的你就被原谅我吧!”

宁西立刻收获了几多谴责的目光,就好像她是个恶人一样,欺负了乔伊娜这朵小花。

宁默生看见宁西这边出了状况,立刻起身往这边走过来。

宁西不是个傻得,这样的事情就算没经历过,也听过看过,她这是被乔伊娜这个白莲花给算计了!她何时受过这种委屈,伸手就指着乔伊娜,还未及发作,一件做工精良的西服外套,搭在了她的手臂上。

“快穿上,也许这位小姐的本意不是让你出丑,而是跟你开个玩笑呢?”温文儒雅的声音在宁西耳边响起,却以毋庸置疑的口吻,诉说着事情的本源。

章节目录 第741章 在场的都是人精,谁细细一想会看不穿这个小花招?一时间,乔伊娜那纯洁可人的形象,在众人眼中有些坍塌。

“我……我……”乔伊娜急的想要去拽宁西的手,像是要解释。可是宁西早已转身扑进了身后那人的怀抱,“明睿哥哥,你怎么来了?”

“洽商呀!”展明睿伸手在她鼻尖上点了一下,宠溺之情无可掩藏。

“明睿?”宁默生走过来招呼了一声,就低头问宁西,“没事吧?”

“没事,不过我想回去了。”宁西咬着唇狠狠瞪了眼乔伊娜,这个梁子算是结定了。

“宁西,我不是故意的……”乔伊娜慌了,今天如果让宁西这样走了,她这个表里不一,心机深沉的名声算是坐实了,以后,谁还会邀请自己来这上流宴会?

“乔伊娜,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看把你同学的衣服都弄脏了?”乔伊娜的爹地费南先生也适时的走了过来,诚恳无比的说,“别为了这么一点小事不愉快了,我已经让人准备了替换的礼服,宁小姐请上去换一下吧!”

费南先生虽然生意做得一般,但曾经作过驻法使馆的参赞,也算是很有名望的人,所以,他开了口,宁默生倒不好一口拒绝了。

“宁宁,你看……”宁默生有些为难的问宁西的意见。

宁西理解爸爸的处境,能得到这么好的机会结识这么多上流社会的人,对他今后的公司发展很有好处的。她迟疑了一下,点点头,“好吧,那我先去换衣服。”

乔伊娜松了口气,却看见人群之外,鳌拜阴冷的目光狠狠的盯着她,她吓得又要哭,可是鳌拜转身就跟着宁西的脚步上了楼。

不能不说费南先生还是很周到的,他不仅提供了好几套礼服,就连配套的首饰都一应俱全。可是宁西从未自己挑选过这些,看着倒有些手足无措了。

“这一套吧!”鳌拜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她身后,突然开口,吓了宁西一大跳,“你怎么进来了?”

“对不起,我没想到小乔伊会这么做。”鳌拜有些失望的摇头,“我还以为她心思纯洁,不会沾染上这些让人憎恶的心机……”

“没这么严重。”宁西打断了他的话,“她只是给我说了一个事实,我接受不了而已。”

什么事实?鳌拜用眼神询问她。

宁西摇摇头,不愿意去直面这个问题,而是把鳌拜推了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十分钟后,宁西打开了门,却惊艳了鳌拜。

“好看吗?”宁西拎着裙摆转了一圈,“我怎么觉得有点发福利的感觉?”

可不?贴身的鱼尾摇逸长裙,把宁西的身材凸显的完美诱人,斜肩设计更显女人娇美……

鳌拜满眼赞叹,实在佩服霍东宸的眼光,他挖到宝了!

“怎么样呀?”鳌拜直勾勾的盯着看,弄得宁西心里发慌,“不好看?”

“差点东西。”鳌拜挑了一个钻石的王冠小发夹,交给她,“还差一个亮点。”

宁西笑笑,快速的挽好头发,然后戴上璀璨的钻石发夹,真的是好看的不得了。

“作为赔罪,我请你跳舞。”鳌拜绅士的把宁西的手放进臂弯,带着她走下楼来。

当宁西缓缓从楼梯上走下来的时候,全场都屏住了呼吸,天哪,这个女孩每一次的出现都是这样的让人吃惊,她时而清纯如精灵,时而清雅如野风,时而艳丽如人鱼……

宁默生满意的点了点头,果真,他的宁宁是最好的,一定能找到比霍东宸更好的男人!

这一晚,宁西就如同公主一般耀眼,所有人都在打听这个精灵般的女孩。

鳌拜整晚都霸占着宁西,跳了一曲又一曲,也不肯让别人邀约宁西,就连展明睿都没有机会靠近。

“你够了哦!”宁西终于忍无可忍的推开鳌拜,走到一旁按摩着酸疼的小腿,一边咒骂着鳌拜,“我腿都跳断了,还跳?”

“我给你按按?”鳌拜吊儿郎当的跟了过来,靠在沙发边沿,很不正经的调侃道。

“不要!滚开!”宁西啐了一句,眉心蹙得更紧,这脚上火啦辣的只怕皮都磨掉了。

角落里,展明睿从侍应生手里接过一个小包,就走到宁西面前低声问,“脚疼?”

“好像破了。”宁西乖乖的伸出脚给他看,果然,后脚跟磨掉了好大的一块皮。

鳌拜沉下脸来,鞋子不合脚为什么不说?

展明睿屈膝半跪下,把宁西的脚搁在自己的膝盖上,轻轻为她褪去丝袜,那粘着皮肉剥下来的感觉让宁西浑身一抽搐。

“不疼不疼……”展明睿咬着唇喃喃自语,不知道是安慰宁西还是安慰他自己,他打开那个小包,原来这是一个简易的急救包,拿出消毒水小心的清理了创面。

“嗤嗤……”宁西疼的龇牙咧嘴。

“很疼吗?”展明睿吓得有点不敢下手了,弯腰就要抱宁西去医院。

鳌拜冷冷的挡住他,“这里这么多人,你疯了?”

“可是小宁很疼。”

“没事的,明睿哥哥。”宁西也感觉到,有人朝着这边打量,不过鳌拜的身形挡住了那些探究的目光,所以一时还没有引起注意。

“给我贴个创口贴吧!”宁西也不想引人注目,今晚她出的风头已经够多了,够了。

展明睿迟疑了一下,才小心的帮她贴上创口贴,帮她穿好鞋子,“我去和伯父说一声,先送你回去。”

也只好这样了。宁西没有拒绝,却没注意到鳌拜那深沉的目光,咄咄地盯着她。

展明睿送了宁西回家,宁西邀请了他进去喝杯茶,这茶还未喝完,宁默生也回来了。

“伯父。”展明睿立刻起身,“方才人多,没有好好打声招呼,失礼了。”

宁默生点了下头,犀利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展明睿。这明睿相貌,家世都算是个拔尖的,只是他那家庭实在复杂了点,也不知道宁西嫁过去会不会受委屈?

宁默生心里打着小算盘,脸上却平静如常,“来出差?你父亲最近身体怎么样?”

“是,我父亲还好,只是这冬天最怕气喘发作,我出来的时候已经安排他去疗养了。”

不错,有孝心又细心!宁默生赞叹的点点头,“好,有时间一起吃顿饭吧,你董阿姨很久没见你了。”

这样明显的暗示,展明睿面带喜色连声答应,宁西的心却沉到了底……

宁西在家里养了两天,这脚上才长出新皮子,她就待不住,刚准备去学校,这乔伊娜就来了。

“你来做什么?”宁西可不会忘记那天晚宴,她是怎么算计自己的。

乔伊娜一看见宁西,就扑上来死死抱住她,不住声的哀求,“宁西,你原谅我吧!求求你了,我那天真的不是故意的。”

“这些话那天你已经说过了。”宁西冷淡的推开她,“我要回学校了,你请回去吧。”

“可是舅舅说如果你不原谅我,他就不会再管我的婚事了。”乔伊娜一急,就把实话说了出来。

原来是被鳌拜逼着过来道歉的!宁西才不屑呢!她大步走到路边准备打车去学校。

“宁西,我真不是故意的,就是一时糊涂……”乔伊娜还在纠缠着,伸手拽住了宁西不给她走,“你就和我舅舅说一声,说你原谅我了好不好?”

宁西叹口气回头对她说,“我当晚就跟你舅舅说过了,这件事没这么严重,我也不需要道歉。”

“可是我舅舅……”

宁西不耐的拂下她的手,说,“鳌拜说什么与我无关,我该做的都已经做了。难道你要我去跟他说,是我自己泼了自己一声酒?”

“我不是这个意思……啊!宁西小心!”乔伊娜忽然尖叫着推开宁西,自己摔在马路中间。

“嘎吱!”一声急刹车,一辆轿车在乔伊娜面前一米远的位置停住了,太悬了!

宁西回过神来,狼狈的爬起来到马路中间,却看见乔伊娜双目紧闭,她有点慌了,使劲拍打乔伊娜的脸庞,“乔伊娜?你怎么了?”

那辆轿车上的人也吓得够呛,他一个劲的解释,“不关我的事,是她突然冲出来的。”

宁西当然知道,却不好明着说,现在只能看乔伊娜有没有事了,不然这报警都是一场笑话。

“……”良久,乔伊娜才睁开眼睛,悠悠吐了口气,“我没事,刚才好可怕,你差点被撞死!”

我呸!如果不是看在乔伊娜受惊过度的份上,宁西一定狠狠臭骂她一顿,要不是人家轿车刹车及时,今天她们两人都得交代在这了。

“我们没事了,您可以走了。”宁西回头和轿车司机说。

“凭什么?他撞了我!”乔伊娜急的大叫,“报警,我要让警察抓他!”

“报个屁!”宁西忍不住爆了个粗,转头示意司机可以走了,自己也拎起包头也不回的走了。

“唉!是我救了你,你怎么这样?”乔伊娜咬着红唇爬起身,站在她身后喊着,“你没礼貌,至少也该谢谢我!”

谢谢你?我不拍死你就不错了!宁西气的连句话也懒得讲。

乔伊娜拍拍身上的泥土,转头就给鳌拜打了个电话邀功,“舅舅,我已经道歉了。还有,刚才我还救了宁西,真的,她走路不注意,差点被车撞了,是我救了她的。”

鳌拜一听,车祸?不得了呀!他疾声追问,“宁西没事吧?肇事司机呢?走了?怎么回事?”

“我当时昏迷了,宁西让人家走的。”

一定是欺负宁西是一个女孩子!鳌拜气的立刻命令人把宁西门口那一段的监控拿过来,结果看了之后差点吐血。

这就是乔伊娜说的救人?宁西走的好好的硬是被她拉倒在地,她却因为脚踩十五公分的恨天高,一个不稳栽倒在马路中间,要不是人家司机刹车及时,只怕宁西这个哑巴亏是吃定了。

“看来是不需要我照拂了。”鳌拜冷冷的拿起电话,“喂,是我奥帕莱恩,我之前和你说的协议取消。”

…………

展明睿做事周到又仔细,他特意找了一天宁西放假,而董思林和宁默生都有空的时间里,来请他们一家吃饭。

这一顿饭吃的宁西是食不知味,宁默生表现的太明显了,要把他们俩撮合在一起,弄得她很尴尬。

饭后,宁默生和董思林先走,而宁西奉命要陪展明睿转转,名其名曰尽一尽地主之谊。

“呵呵呵……”宁西干笑几声,别别扭扭的解释道,“明睿哥哥,你别介意啊,我爸爸……有点鸡婆。”

“鸡婆?被伯父听到,只怕要打你屁股的。”展明睿揶揄的笑笑,带着宁西上车,“今天放假,有没有什么地方想去玩的?我陪你。”

你陪我?宁西大笑,“我爸爸让我陪你,怎么到你这儿,反过来了?”

“你成天在学校,只怕对伦敦还不如我熟悉。”展明睿伸手捏捏宁西的小脸,眼眸一闪,忽的倾身过来,吓得宁西猛然往后一靠,双手护胸,“你干什么?”

“安全带。”展明睿从她头顶拉过安全带,低头扣上,只是这气氛太暧昧,太诡异,怪不得宁西多想。

展明睿开车和他的人一样,稳重平和,这让宁西想起了霍东宸,他开车技术高超却全凭情绪,不知道现在是不是还这样?

“想什么呢?”宁西一直不说话,让展明睿心里有些打鼓,她是不是讨厌自己?

宁西惊了一下,却在这瞬间下了决定,“停车,靠边停,我有话要说。”

展明睿不明所以,但还是遵照她的要求,把车停下了。

“我爸爸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宁西开门见山的问他。

“这个嘛……”展明睿微微的眯了下眼,却没有隐瞒她一句,“伯父说,他很想让我照顾你一辈子。”

爸爸在搞什么鬼?宁西几乎抓狂,他明明知道我喜欢霍东宸的,为什么还要让展明睿来追我?这下尴尬了吧?搞不好和展家十几年的情意都要毁于一旦了。

“小宁,我上次来伦敦就想和你说,我喜欢你。”展明睿很认真的抓住宁西的手,一字一句的表白,“以前,我总觉得你是邻家小妹,并没有这方面的心思,可是自从上次见了你,才发现你有诸多的好,体贴温柔,善解人意……”

“Stop!……”宁西慌乱的大叫,“明睿哥哥,那是你的错觉,我就是个普通女孩,你说的那些优点我一个都没有,所以请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感情,OK?”

章节目录 第742章 展明睿没说话,只是别有深意的盯着她看。

“我的意思是……”宁西急了,焦躁的抓抓头皮,索性说个明白,“我有喜欢的人了,所以……”

“结婚了吗?或者论及婚嫁了?”展明睿打断了她的话,眼瞬微冷却毫不退让,“没结婚我就有资格追你。”

怎么会这样?宁西苦恼抱住头嘀咕,“我们以前不是很好吗?你是我的明睿哥哥,我是你邻居小妹,为什么要改变?”

“没有改变,我永远是你的明睿哥哥,你却不仅仅是我的邻家小妹,还会是我爱的人。”

不行的,霍东宸会生气的!

“霍东宸?你喜欢霍东宸?”展明睿愕然的问她。

什么?宁西这才惊觉,自己不知不觉把心底的话给说了出来,她尴尬的摆摆手,“呵呵呵,你当没听见,他……他不喜欢我。”

霍东宸不喜欢宁西,那宁西就是单相思?这一来,展明睿反倒平添了信心,“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和我试试?也许你会爱上我说不定?”

怎么可能?宁西下意识就抗拒这种可能性,她喜欢霍东宸是存粹的,是日积月累的点滴聚集起来的,怎么可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

“明睿哥哥……”宁西的话被一阵铃声打断,“你的电话。”

“你说。”展明睿看了眼号码,是随行秘书姜宇,他伸手摁掉电话,眼睛直直地盯着宁西,示意她先说。

“我其实……”话音又被铃声打断,宁西嗫嚅道,“你先接电话吧!”

展明睿这才接起了电话,“什么事?”

“不好了,公司的股价大跌。”姜宇的声音慌乱的不得了,“展少,怎么办?”

展明睿脸色一凛,挂了电话就把手机切换到股市页面,上面的股价分析可以清楚地看见,展望的股价绿的吓人,已经接近了谷底。

“我要立刻回国了。”蒋睿司的脸已经变得严峻无比了,他抱歉的对宁西说,“对不起,小宁,我先送你回去……”

“我明白的,明睿哥哥,你别着急,不会有事的。”宁西拉开车门,拒绝了他的相送,“你赶快去机场吧!”

宁西的懂事,让展明睿更加放不开手,他忽的伸手拉住了宁西,“等一下。”

啊?宁西一回头,手指上却被套了个铂金镶蓝钻的戒指,摇摇晃晃的大了不少。“这是什么?”

“我的尾戒。”展明睿狡黠一笑,在宁西拔下来之前飞快的关上了车门,疾驰而去。

“唉……你的尾戒给我做什么?”宁西追了几步,没追上气的直跺脚,“反正我不要,等下回见面我要还给你的!”

只是这话展明睿听不到了,他急急的赶到机场,登上了最早一班回国的飞机。

在飞机上,展明睿就在想,为什么公司股价会毫无预兆的暴跌?他转过头问随行秘书姜宇,“查清楚了吗?”

“今早一开盘就持续下滑,有人说是……”姜宇欲言又止,有些为难。

“得罪了人?”展明睿心知肚明,这么快波及到股市,一定是得罪了某个位高权重的大人物。

“我听说,周董事负责的度假村,没有取得审批手续,资金链已经断了……”姜宇作为秘书,只能说这么多了,毕竟周董事是展少的亲舅舅。

度假村未批先建,先期已经投入了两个多亿,还不算融资的近十个亿。如今股票大跌,只怕随之而来的资金压力,会拖垮展望集团。

展明睿伤脑筋的扶着额头,看来很棘手呢!

霍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霍东宸听着伦敦传来的报告,脸色越加阴沉。

宁默生着急的带着宁西参加上流社会的宴会,很明显是想给宁宁找一个匹配的男人,可是为什么最后的幸运儿会是展明睿?

展明睿和宁家共进午餐的事,经过报道,已经在伦敦引起热议,大家都在羡慕着这个幸运的男人,可霍东宸只感觉到屈辱。

宁西和展明睿的青梅竹马的感情,一直让霍东宸忌惮,再加上上次被他撞见宁西外宿,他就更加不待见展明睿了,如果他要珍惜宁宁,怎么会诱拐她外宿呢?

“霍总,跟拍的照片已经传到您的邮箱,还有,展少突然回国了。”

“嗯。”霍东宸冷哼了声,就开始查看邮箱里的照片。

照片拍的很美,只可惜全是合影,看着宁西身边的鳌拜,霍东宸有一股冲动,恨不得把他从相片里抠掉,换成他自己。

一张一张的翻阅下去,终于,霍东宸的手停住了,他看见展明睿和宁家和乐融融的共进午餐,宁宁笑的好开心!还有,用餐完毕,宁西和展明睿共处,他……好像在车里亲了宁宁?

“啪!”霍东宸狠狠的合上笔记本,粗粗的喘息了一声,才拿起内线电话,“高亭远,去查一下展望的情况。”

不到十分钟,高亭远就抱着一叠资料,笔直的站在了霍东宸的面前,“霍总,展望遇上大麻烦了。”

霍东宸冷冷的抬瞬,示意他继续讲。

“展家小舅子周思远胆大包天,借钱开发项目,结果在拆迁的时候逼死了人,现在闹起来,连累到展望的股票大跌。”

“说重点!”霍东宸不耐的敲了下桌面,“别说这些是个人都知道的情报。”

哪有?这些内情也不是谁都知道的好吗?高亭远撇撇嘴,“事实上,是周思远睡了钱少的女人,你也知道,钱少的女人多了去,要捡破鞋也得等他不要了才行……”

“钱紫薇?”霍东宸打断了他的话,“他好好的跑滨江做什么?”

“他说您在这,他来学习学习的。”高亭远面部抽搐,差点就憋不住了,这钱少背景雄厚,被人捧着惯了,最大的忌讳却是他女性化的名字,谁敢叫他的真名?当然,除了我们霍总!

原来绕来绕去,绕到我手里了?霍东宸冷笑着敲击着桌面,却下不了决心。这时候的他只要动动手指,就能捏死展明睿,还不会被宁宁恨上。

可是,他不屑,而且他相信,宁宁只是一时迷失,她才不会喜欢那个没有能力的家伙!

想到这里,霍东宸颇为自信的勾了下唇角,“给我约钱紫薇。”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展明睿终于回到了滨江市。

刚下飞机,姜宇就接到秘书室的电话,要他带着展经理到丽华皇宫,立刻,马上。展家今晚要要召开一个记者发布会,需要展明睿这个继承人出现。

姜宇把声音打到了免提,确定展明睿全部听到了,才挂。他问,“展经理,我们去吗?”

“等一下。”展明睿给家里拨了几个电话,可是一直没有人接,从他上飞机就没有和爸爸联系上了,难道是出了什么事?“走吧!去看看。”

天色已经擦黑了,现在是晚上七点。展明睿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忽然,车在一阵急促的刹车声中猛地停下了。

“怎么回事?”展明睿的眼皮都没有睁开,他还在琢磨着今晚的发布会,没有一个利好消息,怎么就敢开发布会?开了发布会对大众说些什么?太不对劲了。

“展经理,有人拦车。”

展明睿摇下车窗,看见一辆骚包到极点的法拉利横在路中间,车牌号也嚣张的不得了,一串的“8”!展明睿的眼神闪动了一下,好像在哪里看过。

很快的就有了答案,前车缓缓摇下车窗,霍东宸带着有型的墨镜单手支着下巴,露出了英俊暗沉的脸。

我靠!天已经黑了,还带墨镜?你看得见吗?

展明睿静默一下,就推开车门走到了跑车前面,很有礼貌的询问,“有事找我?霍总?”

“上车。”

展明睿略显为难,“我一会还有事,这……”

“你想结婚吗?”霍东宸挑眉,问了句跑题的话。

“暂时没有这个打算。”

“是吗?”霍东宸冷哼一声,面上露出不屑的神情,“没有这个打算,你敢去招惹宁宁?你把宁宁当什么?”。

“当成我爱的人。”提到了宁西,展明睿一步不退,“这不劳你费心。”

话音一落,霍东宸的脸立刻冷的像冰一样,透着寒光。

“没有什么事,请挪下车。”展明睿不客气的说。

霍东宸沉默了片刻,朝他招招手,“如果今晚是你的订婚宴,你还会这么迫不及待?”

“啊?”展明睿一怔,“你说什么?”

“你爸爸已经在滨江医院的加护病房了,脑溢血。”霍东宸继续扔炸弹。

展明睿又是一怔,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他怎么不知道?定了定神,他才问霍东宸,“为什么要告诉我?如果我订了婚,你不是正中下怀?”

霍东宸敛下眼帘,略沉吟,让他附耳过来,“一,宁宁是我的,谁也夺不走!二……”霍东宸的声调忽然变得不屑至极,“虽然宁默生认可了你,可是宁宁不会认可你的。”

“你!”展明睿急促的抬头,怒瞪着他。

“不要不承认。”霍东宸冷傲的抬眸,却是理所当然的强势,“我已经让人撤掉新闻,不会再有人嚼舌根了。”言下之意,好似宁西和他扯上关系是很不光彩的事情。

“你怎么可以这样?”展明睿感觉到受到了侮辱,“我对小宁是真心的。”

“我不想她因为你而变得不堪,你不配玷污她的名声。”霍东宸狠狠的扔下这句警告,猛地踩动油门,黄色的车像一道闪电一样迅速打了个弯,开走了。

展明睿站在原地半天没动,霍东宸的话让他如当头被浇下一盆冷水,凉透了。

不可否认,如果今天他被订婚了,那么远在伦敦的宁西就有可能被挖出来,受到世人的唾骂。毕竟,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而无辜的宁西很有可能被小三。

“展经理,丽华那边催了。”姜宇等霍东宸走的不见影了,才敢上前来催促。

展明睿沉着脸坐上车,第一个指令就是:“司机,掉头去滨江医院。”

司机立刻调转车头,往滨江医院开去。

“姜宇,关了手机。”这是展明睿的第二条指令,他要反抗,也要挽救展望集团。

丽华皇宫这边已经要急疯了,周思远不住的咆哮,“人呢?不是说已经下飞机了?快去找啊!”

“思远,小点声。”展夫人周红梅看了眼四周,斥责道,“你想让沈家的人知道,是我们骗明睿来的吗?”

“姐,如果他不来订婚,我们的融资怎么办?”周思远已经快哭了,他作为市场开发部的主管,亏空公款,还私自借了高利贷没敢和姐姐说呢!过了今晚还没有利好消息刺激股市,他可能会被砍死的。

“周董事,展经理的车查到定位了,在医院。”

“他去医院做什么?”周红梅一怔,要是让人知道她撇下脑血拴的丈夫,在这里给儿子订婚,会被人骂死的。

“伯母?明睿还没来?”今晚的主角沈依依走过来,催促道,“我爸爸都等急了,问我是不是没安排好。”

有了!周红梅眼珠一转,脸上立刻露出悲呛的表情,“对不住啊依依,你伯父病情突然反复,我得赶去医院,明睿已经在那了。”

周红梅这一走,沈依依慌了,她可是和媒体透了口风了,今晚要和展明睿订婚的,现在说不订婚,她这脸往哪搁?

一切如周红梅所想,她的车刚开动,后面沈家的车就跟了上来,不仅这样,连媒体的车也都跟了上来。周红梅露出一个得逞的冷笑,订婚是一定要定的,只不过换了个地方而已!

周红梅浩浩荡荡地带着一大票人赶到医院,本想来一个贤妻良母的戏码,却被通知展老已经转院了,而她这个正牌夫人竟然不知道,尴尬了!

“我是家属,我没有签字,怎么能让我家老展转院?谁同意的?”周红梅火大地兴师问罪。

“这是展少的亲笔签字。”医生莫名被骂,脸色也不好看,“我们没有任何违反规定的地方。”

这一下,媒体炸了锅,立刻长枪短炮的围堵了沈依依,“是不是展少根本不同意今晚的订婚?”

“展少自始至终都没有发声,今晚的订婚他知道吗?”

“是不是你用展望的危机,逼迫展少的?”

一句句尖锐的问话让沈依依快要崩溃,她惨白着脸捂着耳朵大叫,“别问我,别问我!”

不问你问谁?记者们又把目光锁定了周红梅,可是周红梅一看不妙,立刻做出焦急的样子,“对不起各位,我得立刻赶往我丈夫的身边。”

章节目录 第743章 周红梅说的合情合理,记者也没理由阻拦,反正新闻点也不在她身上,还是回头再去采访沈依依吧!谁料一回头,沈依依早被沈家的人带走了。

记者离开了,周红梅离开了,沈家也离开了,只有周思远失魂落魄的站在那儿,“我怎么办?我死了我死了!”

逃!周思远忽然拔腿就跑,他要逃的远远的。

对了,还要带上那个小夭精,他们一起躲出去。让谁也找不到他们,就算在外面隐姓埋名,也好过留在滨江被人砍死强!

魔都,心脑血管专科医院。

展明睿在手术室的门口,来回踱步,目光焦着,这个关键时刻,爸爸,你要挺住呀!

“展少,已经查清楚了,这是报告。”被紧急调回来的郑家庆抱着一大叠的资料跑过来,要递给展明睿查看。

“直接说吧!”展明睿对这个学弟很信任,在国外留学的时候他就是自己的左右手,只是回国以后,因为是自己的亲信,在展望一直受到排挤。

“度假村未批先建,展望并不是第一个,本来只要各方关系打得好,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只是……”郑家庆有些说不出口。

“是不是周思远闯了祸?”展明睿替他说出来了,“他还真是颗毒瘤!”

“周董事睡了钱少的新宠——田恬,所以钱少不依不饶的一定要他给个交代。”

钱少?钱少是什么人他也敢惹?那是帝都来的权门二代,他年纪不大,能量不小,脾气火爆,最爱面子。你周思远睡了人家的女人,送了他这么大顶绿帽子,他怎么可能咽下这口气?

“给我联系钱少,我想见他。”

“没有办法。钱少放出话来,要整死展望,和展望有关的人一律不见。”

沉默了很久,展明睿喟叹了一口气,“给我找钱思佳的电话,我要请她帮忙。还有,把周思远给我揪出来。”

“学长,你真的要联络钱思佳?”郑家庆忍不住劝他,“她可一直对你有意思呢!”

“我还有别的办法吗?”展明睿苦涩一笑,本来避之不及的人,现在倒自己要送上门去,真是不甘心呀!

电梯口传来一阵响亮刺耳的脚步声,郑家庆一看,立刻提醒展明睿,“学长,夫人来了。”

展明睿挥挥手,叫郑家庆先去忙,他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展明睿伸手抹了一把脸,打起了精神,起身迎接周红梅。

“妈,你来了……”“啪!”

没有一点点预兆的,周红梅抬手就打了他一记耳光。

“妈,有什么事等爸爸的手术结束了再说。”展明睿忍住气,硬生生的捱了这一下。

“长本事了?你把你爸爸转院也不告诉我一声,你知道我在媒体面前多丢面子吗?”周红梅指着展明睿的鼻子大声斥责,“你还把我这个妈放在眼里吗?”

“妈,实在是情况紧急,我……”

“你是说,你爸的身体我没有放在心上了?我可是你亲妈,你敢这样寒掺你妈?”周红梅又想动手,展明睿闪身避开了。

“如果你放在心上,就不会在爸爸脑血栓之际,还在张罗着给我订婚了!”

“你说什么?”周红梅就如炸了毛的母鸡一样,尖声骂道,“我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展望?还不是为了你的终身大事?”

为了我?展明睿“嗤嗤”冷笑,“你弟弟闯下大祸,让我来顶缸,凭什么?”展明睿怒极大声反驳。

从小,只要周家有事,她这个做妈的会全盘偏向周家。有了好处,也会第一时间想到周家。她是不是忘了,这一切的荣华都是展家给予她的?

周红梅被说的老脸通红,却胡搅蛮缠的辩驳,“我是你妈,我会害你?沈依依是多么好的一个女孩,家里有钱人又漂亮,你还看不上?娶了她,我们就可以度过这次的危机……”

“我能救展望一回,下一次呢?你要真的为展望好,还是把你惹祸弟弟踢出集团才是上策!”

“啪!”又是一记狠狠的耳光打在他脸上。

周红梅使劲甩甩自己的手,毫无愧意,她看向儿子的脸变得狰狞,一字一句的说,“你记住,如果没有我周家,展望不会有今天的规模!”

“既然你这样说,那么请你把周思远找出来,展望的危机是他惹出来的,他要负责!”展明睿用舌头顶了顶痛处,一股子血腥味道传来,破皮了,真的下狠手呢!

“危机?不过是些银行贷款,你去和沈家好好说说,他们一定会愿意担保的。”

“呵呵……”展明睿心灰意冷的笑了一声,此刻她还想着卖了自己?可是沈家不够格呢!

“你笑什么?”

“周思远得罪的可是钱少,你认为沈家摆得平?”展明睿已经毫不掩饰他的不屑了。

“钱家?哪个钱家?”周红梅愣了一下,滨江没有什么富豪是姓钱的,难道是……帝都的钱家?

“猜到了还不把他找出来?跪地求饶,自残身体……随便他怎么做,只要让钱少消了这口气,展望自然就没事了。”展明睿说的冷酷,既然你要护你弟弟,有能力就护吧!

“什么?自残?跪地?思远做了什么要这样赔罪?”

“他睡了人家的心头好!现在带着人家的女人出逃了!”展明睿故意把“人家”二字咬的特别重,看她周红梅怎么护短。

周红梅有些尴尬的要开口,几次张嘴都在展明睿寒冰一样的目光中闭上了嘴巴。

事情怎么和弟弟说的不一样?他不是说只是资金没到位,只要注资,就没事了?怎么还牵扯到惹不起的帝都钱少?

“不好了,展望被人砸了!”姜宇顾不得在医院里要安静了,他大声报告。

“什么?怎么回事?”周红梅又被打击了,重重地打击了。

“那些人说是周董事借了高利贷,已经跑路了,现在要债的都堵在展望大厅闹事呢!”

“他借钱和展望有什么关系?”周红梅喃喃自语道。

“人家说他用展望做了资产抵押!”

完了,完了!周红梅一阵头晕,她晃了几下,几欲瘫倒。忽然,她扑上前抱住了展明睿的胳膊,哀求道,“明睿,你不能见死不救呀!快点给沈家打电话,说你愿意订婚……”

展明睿冷冷的推开她的手。

“沈家,沈家……”周红梅低语了两声,忽然疯了一样拿出手机就要拨打电话,却被展明睿一把夺过来,狠狠的砸在墙上。

手机摔到墙面上发出了巨大的响声,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好似不相信一向温文尔雅的展少也会发火一样。

“你……”周红梅愣怔当场,她从未见过有着‘儒雅贵公子’之称的儿子,会发这么大的火,好可怕!

“叮!”一声灯灭的声音传来,展明睿再不理会周红梅,径直来到手术室门口,等待展老的出来。

门开了,护士推着展老出来了,由于麻药没有过,所以展老还在昏睡着。

“爸爸?爸爸?”展明睿喊了两声,没有得到回应。

“展少,手术很成功,这多亏了你来得及时,不然一定会留下严重的后遗症的。”脑科专家简单的交代了一下手术情况,再三嘱咐,“病人千万不能再受到刺激了。”

“谢谢医生。”展明睿安置好了爸爸,沉默了一会才问周红梅,“妈,你是留在这里照顾爸爸,还是回展望?”

“我还是留在这里吧!”周红梅已经被展望糟糕的情况吓坏了,她一个女人哪有力量力挽狂澜?

“好吧!我先回展望。”展明睿走到门口又顿住脚步,警告说,“妈,有些小事情就不要让爸爸烦心了。否则,爸爸倒了,展望也就倒了。”

周红梅期期艾艾的没敢再说什么了。

刚出医院大门,展明睿就给钱思佳打了电话,直截了当的请她帮忙。

“你确定要我帮你?”钱思佳的笑声很好听,好似银铃一样清脆,“你不是一直都躲着我吗?”

“我没有躲着你,只是回国后大家都忙。”展明睿冷冷的说,没有一点谄媚之气。

可钱思佳就是喜欢他这个调调,贴上来的她还不稀罕呢。

“行,等我电话。”

展明睿默默地挂上了电话,心里却是百味陈杂,曾经的他最怕和钱思佳扯上关系,她一直在追求自己,可是展明睿却不喜欢那样强势,有手段的女人。

不由得,他脑海中浮现出了宁西的样子,她带着温暖的笑容,对自己说“别担心,一切都会过去的……”

是的!一切都会过去的!展明睿的手捂住了胸口对自己说,“小宁,给我一点力量吧!”

“展少,你说什么?”坐在前座的姜宇听见他喃喃自语,还以为他有什么吩咐呢。

“跟我去挑个礼物吧!”展明睿收敛了心神,变得睿智冷静,“去求人得有求人的样子。”

回到了滨江已经是凌晨四点了。

展明睿接到钱思佳的电话,“给你约好了,在豪门盛典,说让你现在过去面谈。”

凌晨四点的面谈?展明睿心里知道,这是钱少给他的下马威,但就算是鸿门宴他也得去。

豪门盛典,滨江最奢华的夜场。展明睿刚到门口,就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只见黑衣保镖气场十足的站在门口排成两排,颇有些影视剧里龙门老大的感觉。

展明睿没受影响,让姜宇把车上两个美艳的女人带下来,跟他进去。

姜宇何时见过这场面,吓得腿都哆嗦,最后还是两个女人把他给搀扶进去的。

才进门,就听见钱少肆意放荡的调笑声,“我听说展少给我带礼物了?我丑话说前头,如果不满意,我会退货的!”

“不满意,我再准备好了,有什么难的。”展明睿压着他的话音进来了。

我咧个去!说钱少不是故意的,鬼都不信。今晚豪门盛典被清场了,偌大的厅里就他一个客人,他身边围绕着三四个美女,还有跪地倒酒的公主十几个,个个娇美,都不比展明睿带来的差。

人家不差女人呢!

“给爷看看,是不是好的?”钱少大着舌头上前,毛手毛脚地一顿乱摸,饶是展明睿带来的女人经过调教了,也被吓得抱胸尖叫。

“叫什么叫?吵死人了。”钱少烦躁的啐了一声,随意的挥挥手,“赏给你们了!”这话是对他身后一排保镖说的,打得却是展明睿的脸。

展明睿倒是平静,好似钱少嘲笑的不是他一样,他神色如常地伸手接过姜宇递上来的一份产权书。

这份产权被轻轻推到了钱少的面前。

钱少瞄了一眼,嗯,不错,是滨江最新开发的高档别墅。不过他还是淡淡的嘲讽,“呵呵!我看起来很缺钱吗?”

“您钱少会缺钱?笑话!我这就是给你送个外宅,你哪天乐了去玩玩。”展明睿的脸一点没变,还是带着谦和的笑。

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已经有人打了招呼了。钱少颇有些不情愿的摸着下巴,“先说好,叫周思远那个色鬼把我的人还回来,不然,我叫人砍死他。”

“一定。田小姐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展明睿的话让钱少一愣,“手脚挺快的吗?好了,我给你这个面子,女人,房子,我收了。”

“谢谢钱少高抬贵手。”展明睿笑着给钱少斟了杯红酒,自己的则是一杯满的快要溢出的白酒,这是道上道歉的规矩,也是诚意。

“这一杯算是我赔罪的,我先干了!”说着一口把杯中的白酒干了,足足三两。

钱少干笑着端起自己的酒杯,浅浅抿了一口,“痛快!好了,度假村的事情也揭过去了,明天你就去办手续。”

“谢谢!”又是一杯满满的白酒下了肚。

等到展明睿摇摇晃晃地走出了豪门盛典的时候,他已经自灌了五大杯白酒,货真价实的烧酒,足足一斤半!

“哥,他有种,是吧?”钱少还坐在那里没动,可是已经敛去一脸的笑意。

身后,包间的门开了,慢慢地走出了一个人——霍东宸。

霍东宸没有说话,只是冷眼瞄了一下几个女人,她们立刻识趣地让开,“霍总,请坐!”

霍东宸默默地坐下,没有搭理钱少的话,径自掏出了烟盒准备抽烟。

这一脸的冷静让钱少磨牙,他眼珠一转,开始挑衅这个让他处处吃瘪的表哥,“哥,真的不用落井下石?我可是听老高说,他和你抢女人呢!”

章节目录 第744章 霍东宸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依旧沉默。

“哥,女人如衣服,你要换着穿,前提是你要穿才行!老看着可不行!”

“啪!”霍东宸的烟盒直接飞到了钱少的脸上。

“哎呦!你轻点!我不就是说一句吗?至于吗?别走呀……”钱少有些懊恼地捂着额头,看着霍东宸走了出去。

奶奶的!脾气还真大!不过,他很好奇,那个女人是谁?说都说不得?

展明睿略带摇晃地坐上了车子,还冲着门口的保镖很有礼貌的挥手告别。

“展经理,没事吧?”姜宇赶紧关上车门。

“没事,开车。”

在离开了豪门盛典以后,展明睿越来越难受,整个胃子像火烧的一样,心口一阵恶心,他看了一眼四周,没有人,“司机,停车。”

车刚一停稳,展明睿就冲出了车门,趴在路边狂吐不止,那架势,连胆汁都吐了出来。

姜宇吓得手足无措,老半天才回过神来,拧开了一瓶水递过去,“展经理,给你水,给你水!”

展明睿接过水簌了口,然后瘫靠在车身上直喘气,心里的一口气憋着上不来,难受。

凌晨的路上没有一个人,还好,没有人看见自己的狼狈,展明睿暗暗庆幸着。

“嘎!”一辆黄色的法拉利停在了展明睿的旁边。车窗摇下,露出了霍东宸那英俊暗沉的脸。

他怎么在这?展明睿侧眸看了一眼他过来的方向,心中莫名感到屈辱。

霍东宸摸出烟盒,叼了支烟在嘴上,却嫌弃的朝着展明睿皱起了眉头,“你有个缺点。”

“什么?”展明睿强打着精神问,“请指教,我一定改。”

“浪费!”霍东宸眼波流转,指了指他嘴边残留的污秽,“不能喝就不要喝,钱少还能怎么着你?”

果然,他是知道这件事的!展明睿苦涩一笑,在钱少面前丢面子他无所谓,可是在霍东宸面前丢面子,却让他感到一种巨大的羞辱。

“夜长梦多,你还是撑着点,趁钱少没后悔,把该办的办了。”霍东宸隐晦的提醒他。

展明睿如醍醐灌顶般的清醒过来,今晚他仅有两个女人,一栋别墅就搞定了钱少,难保他明日酒醒不会反悔。

“谢谢。”这一句绝对是真心实意的。

“稀罕!”霍东宸脸色一沉,脚踩油门,车子像离玄的箭一样弹了出去,瞬间无影了。

“你是不稀罕,我不能没良心。呵呵……”展明睿傻笑了两声,一口喝干了手中的半瓶水,使劲把空瓶摔了出去。

坐回了车里,展明睿已经恢复了正常,他除了脸色有点发青,别的已经看不出什么异样了,“先送我回家,我洗个澡,城建局一开门,我们就把手续办了。”

“好。”姜宇傻傻地回答,今天的展少很爷们,跟他没错了。

展明睿以非凡的速度暂时解决了眼前的危机,度假村审批解决了,银行的欠款也用展家私有的土地作抵押,延迟了还款时间。

至于周思远的高利贷,那是妈妈该头疼的事情,与他无关。

“爸爸,你醒了?”展明睿解决了眼前的事情以后,赶到了魔都,惊喜的看见了展鸿传已经清醒了。

“多,多……”展鸿传的病还是累及了他的语言能力,连一个“坐”都说不清楚了。

“冻死,冻死……”

“公司没事,没事。”展明睿按住爸爸的手,让他安心养病。

“明睿,出来一下。”周红梅在门口直招手,她很担心弟弟的安危,可是这混小子电话不通,人也找不着,也不知道这几天怎么过的。

展明睿垂瞬,掩住内心的不耐,慢慢走了出来。

“明睿,你知道你小舅舅在哪?”

“不知道。”

“我到处都找不到他,你说他会不会被那个钱少抓走了?你能不能去问一声?我担心死了……”

展明睿看着哭泣无助的妈妈,心里却一阵发冷,舅舅给公司闯了这么大的祸,她一句不怪,反倒为他担心受怕,这孰轻孰重,一眼明了。

周红梅哭的晕天黑地的,等到她抬头时,展明睿早已离开。

宁默生看了国内的新闻,忧心忡忡,他没想到自己精挑细选的未来女婿,家里竟然这么多事,宁西嫁过去还不得烦死?

可是让他眼睁睁的看着女儿嫁给霍东宸,他又做不到,所以,每周假期,宁默生都亲自去学校接回宁西,就是为了不给他们留一点机会。

宁西对霍东宸的不结婚想法,极度灰心,所以,也一直没有联系他。

宁默生现在是模范老爸,打着宁西的名号赖在董思林公寓里,哪怕是打地铺也不离开。

“爸爸,你怎么这么没用?”宁西吃着他洗的葡萄却不说好话,“看你每天的赖在这里,我都不好意思了,怎么还没有半点进展?”

“要你管!”宁默生的声音闷闷的,眼中带着一丝无奈。

宁西看他吃瘪的样子,没良心地笑出来,“哈哈哈!你不要告诉我你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妈妈根本就没有复婚的打算吧?”

“啪!”一声,整盘的葡萄兜了过去,撒了宁西一头。

“恼羞成怒!不打自招!”

“你找打!”宁默生狠狠的抬起手,吓得宁西立马捂住自己的小屁屁。

宁默生陷入了沉思之中,这一年来,董思林对自己是不冷不热,客气的就像陌生人,这样的僵局怎么破?

“出去旅行!几天几夜的那种,一不小心喝多了,哎呦!闹出人命了!”宁西悄悄地靠近了爸爸的身后出馊主意。

旅行不错!孤男寡女的很有可能会擦枪走火!灌醉她也是好办法,不过,人命……

“啪!”的一声,宁默生手中的遥控器又飞到了宁西的头上,他已经有点咬牙切齿的了,“你爹我结扎了,不能生!”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忘了你是一只不下蛋的鸭……啊!救命呀!……”宁西嘴一秃噜,又说错话了,被宁默生一路追打着,直接追到了街上。

“你不要过来!我打电话给妈妈了,我要告你家暴!”宁西要挟地掏出电话,要打小报告。

“快打!我在家等她。”宁默生目的达到了,转身回家了,原地只剩下宁西在纠结,打还是不打?

宁西还没打出去,电话倒是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Hello?塔雅?”宁西没想到是塔雅的电话,兴奋的直跳,“你在哪?来伦敦了?我现在出发去接你!”

可是路上一辆计程车也没有,宁西只好趴在门口求宁默生,“爸爸,我有朋友来,你能不能送我去机场?”

没动静?继续:“爸爸,我最爱你了!帮帮我!”

没动静?继续:“董思林女士也会出现,这是她基金会的助学计划……”

话音未落,宁默生已经带着墨镜,拿着车钥匙远远地一摁,他那辆黑色的奔驰立刻打开了车门,“上车!”

见色忘女儿!宁西嘀咕了一句,却麻利的拉开后车门钻了进去。

一到机场,宁西就跑了进去,宁默生跟在她身后问道,“你妈妈是不是真的会来?”

“不知道!”

宁默生一头黑线,明白自己是被这丫头涮了,气的他掉头就要走,想想,又追上去在宁西口袋里塞了几张纸币,“回去再治你!”

“谢谢老爸!”宁西嬉皮笑脸的送走了宁默生,就进去找到基金会工作人员,和他们一起举起了大牌子接人。

塔雅第一次来英国,也是第一次坐飞机。当她看见宁西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

宁西大步冲过去,伸手不客气地捏了一下塔雅的脸蛋,“疼吧?疼就不是做梦!”

“啊!”塔雅摸摸自己的脸,有点疼,真的不是做梦,她伸手抱住了宁西,感慨着,“佛祖啊!我还以为今生都不会再见到你了。”

“怎么会?我可是一刻也没有忘记你!我的朋友。”宁西的眼泪瞬间掉落了下来,看到有人看她,有些不好意思了,欲盖弥彰地胡乱抹去,“有沙子。”

大家都笑了,这个姑娘真是可爱呢。

基金会安排的很周到,从下榻的酒店,用餐的地点,游玩的路线,当然还有作为领奖嘉宾时穿的衣服,一应备好了。

“领奖?什么奖?”宁西还是一副迷茫状态。

“照片呀!就是你给我们拍的照片,得了大奖!听说这次是无国界摄影协会和美国,英国几个很有名的媒体举办的‘慈善之夜’,我就是特别嘉宾!”塔雅的话让宁西傻了眼,她举手示意先停一下,然后转身问工作人员,“为什么我一无所知?”

“你不知道?我们还以为你知道呢!”工作人员一脸心虚打起了太极,开始推诿。

“我不知道!”宁西有点生气了,就算她把版权给了霍氏,可是告知一下不费事吧?

工作人员避开了宁西的目光,心虚的很。唉!上司叫他们保密,现在宁西小姐已经知道了,怎么办?

“塔雅小姐,这是演讲稿,明晚要用的,请你背熟。如果有不理解的,我们有工作人员会为你解释的。”工作人员已经开始了工作流程。

塔雅接过演讲稿,歉意地对宁西笑笑,“宁,等我背熟了就来和你玩。”

这一去,就是几个小时。宁西从门缝里伸头看去,喔!天!还有服装师,礼仪师,语言老师……塔雅有的忙了。

宁西有些落寞地坐在酒店大厅的沙发上发呆,忽然,她想到了鳌拜,照片是他拿去参赛的,获没获奖他也不知道吗?

这样想着,宁西拨通了鳌拜的电话。

“照片?哦!恭喜你得了摄影协会年赛的特别金奖,你很棒的!霍东宸不是说他会亲自通知你吗?还叫我不要多嘴。”

“嗯。”说了等于没说。

“对了,宁西,美国西部有报告说会有龙卷风,你有兴趣吗?”鳌拜已经准备出发了,他想乘着自己还自由的时候疯狂一点,放肆一点,以后只怕没这个机会了。

“龙卷风?那不是很危险吗?”宁西是听说过有一些从事极限运动的人,会不顾性命的去做些疯狂的事情,她没想到鳌拜也会这样。

“来吧!我还从来没有认真的指导过你摄影,现在就是一个好机会。”鳌拜开始怂恿她了,“放心,很安全的!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可是……”宁西还在犹豫。

“没什么可是的,相信我,你会觉得刺激的,这种让大自然吞噬的感觉真的很棒!”

让大自然吞噬?宁西心念一动,“真的没危险?”

“你还不相信我?我是谁呀?我可是威克赛氏家族唯一的继承人,我会让自己暴露在危险里?”鳌拜说起了大话,蛊惑着宁西一起去。

“好吧。”宁西答应了,“可是我要回家拿相机。”

“不用,我这里好的相机多得是。”鳌拜吹了声口哨,让人过来接她。

塔雅背熟了资料,却找不到宁西了。

酒店前台递给她一张宁西的便签,上面只有短短两句,“我有事去美国一趟,等我,明天一定回。勿念!”

“这是什么意思?”塔雅拿着便条找工作人员询问。

工作人员一看,完了,明天的慈善晚宴上还有宁西领奖,并且做助学基金的项目解说,现在,她走了,谁来解说?

便条层层递交,终于递到了刚到伦敦的霍东宸的手上。

霍东宸的脸色阴沉,相当不悦。他的眼瞬盯着纸上仅有几个字,喃喃念出声来,“勿念!勿念?她还真潇洒。”话音未落,手中的便签已经捏成了纸团。

“霍总,松手。”高亭远从霍东宸手上抢救下这个特殊的便签,它是宁西顺手用垫咖啡的纸板写的,材质本身是硬卡的,还带了些塑料的元素,很容易划伤手的,不过现在已经被霍总捏成了团。

“明天的慈善晚会怎么办?”高秘书退后几步,站到安全范围询问。

霍东宸阴沉着脸,微微眯起眼睛朝着外面一努嘴,“去查查,她和谁走的,看能不能拦下来。”

“她和奥帕莱恩。威克赛斯先生一起走的。我看恐怕拦不下来。”高秘书有些为难地看着一脸寒冰的霍东宸,又悄悄退了两步。

和鳌拜一起走的?那家伙可是有私人飞机的。霍东宸的脸色变得阴郁暗沉,这鳌拜是在给自己点眼药呢?怎么哪,哪都有他?

“他去美国干什么去了?”霍东宸阴恻恻的声音让高秘书直接靠在门上,手握门把准备随时跑。

章节目录 第745章 “去追龙卷风!别的暂时不清楚。”高秘书不等霍东宸吩咐,拧开了门就跑出来了,喔!现在的气压正常了,可以自由呼吸的感觉真好。

龙卷风?霍东宸一怔,伸手打开了电视。

是了,美国西部堪萨斯州现在天气恶劣,卫星云图显示最近30小时左右龙卷风可能从这里过境。

这个丫头到底有没有脑子?鳌拜不要命她也不要命了吗?霍东宸深深地吸了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抬手打了个电话给美国的朋友,请他准备交通工具和人手,他要立刻飞美国。

宁西其实没有想那么多,就是觉得心里憋屈才跟着过来的,可是当她看见鳌拜所做的准备的时候,惊呆了。

直升机,救援车,法拉利跑车,哈雷机车,航拍设备,全防水相机,还有不下百人的随从……

“这真的是有钱人的游戏!”宁西不禁叹道。

“你愿意加入我们吗?”鳌拜带着防风镜靠在车上检查相机,带着一抹漫不经心的坏笑。

“我没有钱,也没有你这个实力。”宁西摇着双手,敬谢不敏。

“我有!我的就是你的,你可以用,随便用!”鳌拜的话语里带着几分认真。

“呵呵……下次再说!再说!”宁西打着哈哈没有正面回答他。

“沙沙……”鳌拜的耳麦里传来讯号,他立刻调整好频道,接收消息。

“先生,堪萨斯西南方出现黑色风团,正在聚集,现在时速为75英里每小时。”

“先生,风团已经往这里运动,速度在加快!”

鳌拜觉得是时候出发了,他勾起一个魅笑对坐在救援车里的宁西说,“看我给你拍一个伟大的作品回来。”

“你注意安全!我刚刚看新闻,气象专家预测可能是杀手龙卷风,你要小心。”宁西从救援车上伸出头来喊道,却只看见了法拉利的屁股冒出了一阵烟跑远了。

“宁小姐,不用怕!威克赛斯先生是极限运动的高手,他不会有事的。”一个助手看到宁西担心的样子,以为她害怕呢!

“这不是极限运动,这是玩命!”宁西从望远镜里看着远处正在聚集的黑色风团,不断扩大,波及范围太广了,所到之处,寸草不留,如此巨大的摧毁力,已经让她后悔来这一趟了。

对!她已经后悔了,她害怕会出事,她不住声地问那些助手,“你们经验很丰富吗?”

“是的!我们跟随先生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曾经在万米的加勒比大海沟里潜水,也曾在几千米高空上飞滑翔机,都没事,你说我们经验怎么样?”

“这就好。”略略安心的宁西拿起了望远镜爬上了车顶,远处风团发生了变化,化成黑黑的一片云层了,它厚重无力,速度却慢了下来。

“看样子会下雨!”宁西放心地放下了望远镜,开始摄像。

风威力巨大,一阵一阵地刮过来,卷带着沙石打在宁西的脸上生疼。

“小姐,带上防风镜和帽子。”

宁西把自己武装起来,就在一瞬间,天气又有了变化,风大了起来,雨却没有下。

宁西看向远处的公路,因为接到了天气警报,路上基本没有人,只有鳌拜的车队在追赶着这龙卷风的脚步,真是闲的作死!

“龙卷风已经形成了,它现在的速度已经达到了150英里每小时,请风力范围的民众自行撤离,自行躲避。”电台里传来了州政府的防风警报,宁西迟疑了一会,就叫大家后撤。

“宁小姐,不用吧!再说先生也没有让我们撤呀!”一个满脸大胡子的手下反对道。这女人就是胆小,如果不是老板对这个女孩特别关照,他们才不会客气。

“这是杀手龙卷风形成的节奏,风速可达到300英里每小时,风力中心可以达到500-800英里每小时,我想救援车没有法拉利能跑,更没有龙卷风能跑。后撤比较安全。”宁西坚持后撤,她带上了护指手套,跨上了哈雷机车,“听我的,先撤。我去看看。”

风越来越大了,已经阻碍了车速。宁西慢慢靠近了鳌拜的车队,他们还在不停地靠近风团,只有这样才能拍出最好的照片。

龙卷风如果是听话的,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人为此丧命了。

宁西大声的喊了几声,都没有人理会她。她可不想死在这儿,就调转车头打算先逃离风团的波及范围。

“轰隆隆!”一声巨响之后,一辆车突然侧翻了,堵住了公路的畅通。

宁西一回头,却被冲天的火焰吓坏了,这是……爆炸?

她亲眼看着龙卷风以惊人的速度逼近鳌拜的车队,鳌拜想调转车头,却被那辆事故车堵在了火海之后。

宁西吓的腿都软了,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鳌拜死在她面前。她定了定神狠狠咬牙,拼一回吧!

宁西驾驶着哈雷机车冲入了那着了火的,不足一米的,狭窄的通道里。

飞扬的汽车碎片夹杂着冲天的泥沙打在宁西的身上,满身的疼痛感都不及火焰的烧灼感来的强烈!她发誓,以后一定远离危险,可眼前,她只能尽全力地从车里拖拽出鳌拜。

哈雷机车上带了一个人,还是意识模糊的,难度可想而知。

宁西吃力地把鳌拜拖到机车上,让他的手环住自己的腰际,“鳌拜,搂紧我,我带你出去!”

鳌拜没有睁开眼睛,手却像有意识一样抱住了宁西的腰。

机车在路上划出了道道火花,速度飙到了极致,才堪堪脱离了风团的影响范围。

救援车已经开过来了,他们七手八脚地架起了鳌拜,直接送上直升机,却顾不得还被困在火海里的其他人的生死。

此时,宁西最想感谢的是霍东宸,如果不是他,宁西怎么会因为好胜心,磨练出这样的好技术?

风力稍退,宁西在直升机上往下看的时候,底下已经是一片废墟……亲身感受的是后怕,亲眼看见的是震惊,她决定以后再也不以身涉险了。

鳌拜的随行人员付出了七条人命,数十伤员的重创,一时间,媒体轰动,都在谴责这个藐视人命的富家子弟。

宁西蹲在医疗中心里,木然的看着医生全力抢救着鳌拜。一个护士看见她身上有血渍,好心问她,“小姐,你身上有伤吗?我帮你处理一下吧!”

“好!”宁西的神经松懈下来,这才感觉到疼,钻心的疼。

护士的剪刀刚要剪开宁西的防风服,就被两个黑衣保镖样的男人推开了,“不需要,我们要带她走。”

“你们是谁?”宁西自然不肯走,她要等鳌拜一起走。

一个手机堵在了宁西的耳朵上,“跟他们下楼。”

宁西一下就听出来,这是霍东宸的声音。

“可是鳌拜还没有醒。”

“鳌拜做完急救手术,就会被带回国。记者应该很快就会冲破医院的封锁线上来的,你不能留在那儿。”

宁西醒悟过来,现在不是她任性的时候,一会儿记者冲上来的时候,她宁西就有可能成为众矢之的。

她迅速进到一个空的诊疗室,脱下了身上破烂的防风服,穿上保镖带上来的呢子长裙,从特别通道下了楼。

地下停车场里,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门一打开,宁西就看见了一脸阴郁的霍东宸,他亲自来接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宁西一看到霍东宸的冰脸就知道这次的祸闯大了,她产生了莫名的惧怕,连说话都结巴了。

“上来!”

宁西期期艾艾地想坐副驾驶的位置,被霍东宸一个冷扫描,吓得赶紧乖乖来到后座。

车子很快驶离了这个多事之地,宁西看到医疗中心门前挤满的记者,不由得抹了一把冷汗。唉!多亏闪得快!

霍东宸瞥了她一眼,把手上的一叠资料递了过来,“背熟它,一会要用的。”

什么呀?宁西低头一看,是她在尼泊尔拍的两张照片,一幅起名为《佛光》,另一幅叫《时间》。

“你起的名字?”宁西静静地读着注解,问他。

没有人回答她,看来霍东宸气的不轻。

“《佛光》

那一天

我闭目在经殿的香雾中,蓦然听见你诵经的真言。

那一月

我摇动所有的经筒

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

磕长头匍匐在山路

不为觐见

只为寻找你的温暖

那一世

转山转水转轮回,不为修来世

只为了与你相遇……(来自网络)

“真好。”宁西轻声地赞叹,并且偷偷看了一眼霍东宸,他还是端着一张冷脸,不理自己。宁西也不气,吐吐舌头,继续翻看着。

“《时间》:

门前小树长新芽,

院里枯木又开花

……

时间都去哪了

还没好好感受就老了

……

“这不是国内的热门歌曲?你可以用吗?”宁西狐疑地抬起头询问。

“哼!”得到的就是这个冷哼。

“你不会被人家告侵权吧?”

“买下了。”霍东宸终于说话了,宁西松了口气。

“你怎么来了?”

霍东宸瞪了她一眼,嘴角抽动了一下,无语。

“你不是今晚要出席什么晚会吗?”

“没你我怎么去?”终于破功了,霍东宸没好气的吼了她一句。

“啊?”宁西被吼得一愣,等反应过来,这聚集在心底的委屈也涌了上来,她带着哭腔说,“关我什么事情?我不是把照片署名给了霍氏吗?”

“稀罕的?”霍东宸哼了一声,面无表情地望向了窗外。

“你当然不稀罕,你就是翫弄我的……”宁西大声哭了出来,“你这个坏人!”

“我没有!”霍东宸回过头来,眼光咄咄地看着宁西,懊恼的辩驳道。

“你有你就有!”长久压在心头的委屈,让她冲着霍东宸大吼大叫起来,“你明明说要和我在一起的,为什么出尔反尔?”

我没有!霍东宸在心底不断重复着这句话,他怎么会翫弄宁宁?她可是他心头的暖阳,是他最难以割舍的心头宝,他怎么会不要她?

可是,太多的顾虑,让霍东宸说不出一句誓言,也不敢说,只是伸手抹去了宁西脸上的泪。

一时间,车内寂静无声。霍东宸看着左窗外,宁西看着右窗外,就这样相对无言。

宁西这一天的紧张,在霍东宸的身边奇迹般的消散了,消散之后就是极度的困顿,迷迷糊糊之间,宁西搂住了他的腰,把他当成了抱枕,在他挣扎之前懒洋洋地开了口,“我睡一会,累了。”

霍东宸忍住抱紧她的冲动,把手规规矩矩地放在了膝盖上,握成拳。

不否认,刚开始的时候,宁西是有几分故意的,可不一会儿,她就真的睁不开眼睛了,乏了。

宁西真的睡了,等到她睁开了眼睛的时候,她已经回到了英国,怎么上飞机的她都不知道,怎么来到晚会现场的她也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和霍东宸一起来的。

“宁西小姐,醒一醒!”

宁西换了一个姿势继续睡。

“宁西小姐,晚会要开始了!”

半梦半醒中宁西想到了远道而来的塔雅,她是带着救助机构所有孩子的梦想来的,可不能因为自己贪睡耽误了晚会。

宁西用尽所有的力气,才睁开了双眼,看到她面前站了一个穿着基金会制服的工作人员。

“宁西小姐,请你跟我去换衣服。”负责基金会事物的微安千难万易的,终于唤醒了宁西,她舒了口气,偷偷望了一眼背对着车站立的霍东宸。

车外,霍东宸已经等了好一段时间了,他香烟都抽了几支了,要不是时间要到了,他是绝不会唤醒宁西的。

宁西低头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名师设计的长袖呢子裙,很好呢!虽然不适合今晚的晚宴,可至少盖住了她受伤的胳膊,流血的膝盖。

“宁西小姐,请跟我来!”

“不用了,这就可以了。”宁西理理裙摆,拒绝了。

“去换。”霍东宸站在车外,低沉的命令她。

宁西有些为难地低下头,却没有动。

“不愿意?”霍东宸的头探了进来,眼神中带着一丝懊恼。

他这可是认为我不识大体?还是认为我给他丢人了?宁西咬着唇揣测他的心里后,还是坚决地摇摇头,“不需要!”

霍东宸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好像在说;“别闹。”可是宁西也不屈的回瞪着他,我就是不换你能怎么着?

半晌,霍东宸气呼呼的扔下一句,“随你。”就转身先进去了。

天啊!这个女孩竟然给我们高高在上的霍总脸色看?微安有些鄙夷地瞄了宁西一眼,暗骂她不知好歹。

章节目录 第746章 宁西有点艰难地挪出了车座,看了一旁打抱不平的微安还傻站着,她只好开口说,“帮我一下,卡住了。”

“宁西小姐,你真的应该去换身衣服,那套衣服可是特意为了今天晚上定做的。”微安喋喋不休地说着,可是并没有伸手帮她一把。

“叮叮!”宁西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来一看,是条信息,“威克赛斯先生已乘专机回到伦敦。”这真的是一个好消息呢!宁西不禁咧嘴笑了。

“宁西小姐,请把你的手机交给我,一会里面都要保持安静的,电话响了会失礼的。”微安径直朝着宁西伸出手,眼神挑衅地看着她。

“不用,我可以调成震动。”宁西伸手按去声音,收入包中,就朝着会场走去,一回头看到微安还愣在原地,不禁皱了皱眉,“你还不走?不是说时间来不及了?”

微安一看时间,不好,已经迟了,她在前面飞快地走着,一点也不顾及脚步蹒跚的宁西。

慈善晚会已经开始了,宁西小心地溜进去,慢慢蹭到董思林的旁边,“妈妈,我来了。”

“来了就好。”董思林今晚有点不高兴,她不赞成让宁西曝光,她还只是个学生,不需要这些虚假的名气。

可是,霍东宸坚持要把照片拍摄者宁西推到幕前,还说的冠冕堂皇是为了基金会的发展。董思林又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助学计划停摆,真是为难死她了。

没有和妈妈聊多久,就听到台上传来了司仪的声音,“下面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天才的摄影师宁西上台。”

“妈妈,不是说领奖就行了吗?怎么还要说话?”宁西往后缩缩。

“去吧,多谈霍氏,少谈自己就不会被聚焦了。”董思林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少说少错。

宁西有些拘谨地走上台,司仪也没有想到摄影师如此的年轻,这没有长开的白嫩小脸,消廋的身躯,直直的马尾,清纯风格的苏格兰呢子长裙,这……明明就是一个幼齿萝莉,是不是搞错了?

司仪看了一眼手中的提词卡,狐疑的望着宁西。

早说完早回家!宁西伸手抢过司仪的话筒,开始了自我演讲,“大家晚上好!其实我没有什么好说的,我拍到这张照片其实是个意外,又不全是意外。不光是在尼泊尔,还有很多贫困地区,都有我们霍氏基金会的身影,他们才是默默奉献爱心的无名英雄!”这一招借力打力,让焦点全部集中到了霍氏基金会身上了。

“那么请我们的天才摄影师来解说一下,你为什么会拍这两幅照片?”司仪把话题带回了重点上,并且把那两张得奖照片放大在幕墙上。

“摄影只是我的爱好,为好朋友拍两张照片还要问为什么?”宁西避重就轻的说,“这些都没什么好说的,司仪哥哥,快点把我的好朋友请上来吧!”

一声“司仪哥哥”带着娇憨,喊得司仪忘乎所以,“好!现在有请我们来自尼泊尔的代表,她叫塔雅,曾经是最神秘的女祭司。”

女祭司这名头,唬了很多人,顿时全场的注意力都被一步一步走上舞台的塔雅吸引。

塔雅第一次站在这样大的舞台,紧张的手脚都不知道放在哪里了,她一把拉住了想遁逃的宁西,低声哀求,“宁,陪我!”

宁西回握塔雅的手,她手心全是汗,真的是太紧张了。她喟叹了一口气,心一软就答应了,“好吧!你放松。我来做你的翻译,大胆说。”

塔雅用民族语言介绍了尼泊尔的风景,现状……宁西的英语很好,她根本不用看翻译稿就开始了形象生动的互译,由于对宁西的信任,塔雅渐渐平静下来了,笑容也越加灿烂,语言也越加流利起来,她的表现很棒,没有任何的失误。

精彩的介绍结束了,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看来塔雅的介绍是成功的,宁西长长的舒了口气,拉着塔雅就要下台,却看见霍东宸从另一边阶梯缓步走上了舞台,并举手示意她们等一下。

由于霍东宸很少出现在媒体面前,现在他主动出现,还带着让人心醉的笑容,所以瞬间就秒杀了很多的菲林。

宁西一看,不好,他这是什么节奏?让自己曝光的节奏。她慢慢地隐在了塔雅的身后,一猫腰就要偷跑。

“宁西!”霍东宸充满磁性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警告,宁西回瞬望去,看见了他的目光已经锁定了自己,看来是逃不掉了。

霍东宸的这一声“宁西”,成功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宁西身上。

宁西慢慢缩回已经迈出的脚步,嬉皮笑脸的又回到了司仪的身边,抢过话筒大声说,“让我们欢迎玉树凌风,英姿卓绝,高大帅气,智慧过人,冰冷傲娇,脾气古怪的霍东宸霍总!”说完,率先鼓起了巴掌。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董思林都忍不住扶额,这样介绍霍总真的好吗?是不是太……不要脸了?

想蒙混过关?想得美!霍东宸勾起唇角,朝着台下示意了一下,高秘书就‘噔噔噔’送上来一个绸面的红色证书,那颜色,那质地,真真是高端大气上档次!

那是什么?宁西直觉不是个好东西。果然……

“现在我宣布一个决定,当然,宁宁你可以拒绝。”霍东宸不动声色的挡在宁西面前,抓住了她的手。

台下,董思林微微皱眉,她怎么感觉到霍总对宁宁……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让她不敢想下去了。

“虽然宁西还小,不过大家都看见了,她的语言能力,她的天才摄影技术,她的爱心,她的善良……都让人信服。所以霍氏基金会正式聘请宁西为霍氏慈善的官方代言。”说着,霍东宸带笑不笑地把大红证书,硬塞到她手里。

宁西呆住了,这算什么?强迫中奖吗?

“微笑。”霍东宸在她耳边低沉的提醒。

笑个屁呀!宁西伸手就要把红本子砸到他脸上,谁知道刚举起来,就被身边的塔雅抱了个满怀,“太好了,宁西,只有你最了解我们的渴望,也最理解我们想要上学的急迫心理。谢谢你继续帮助我们。”

对于塔雅来说,宁西远比那些高高在上的官员更合适。

宁西的手变砸为举,是的,她高举起红色的本子,不,应该说是授权书或者荣誉证书什么的,反正她夸张的举起,还笑得一脸寒掺,“谢谢大家的信任。”

场下传来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但我还是一个学生,经验不足能力不够,所以我请霍总慎重考虑。”宁西憋着火,一字一句的面对着霍东宸说。

“做慈善要的就是一颗爱心,而我看重的就是你的这颗心。霍氏决定新设立一个空巢老人救助计划,包括老人的医疗,温饱,甚至于精神文明方面的需求,这些实施都需要一颗爱心!”霍东宸扬起眉头,带着志在必得的决心,他吃定了宁西不会当众打霍氏的脸,也不会忍心让塔雅失望。

眼前的霍东宸是如此的陌生,他在利用自己的弱点逼自己妥协。宁西失望之极,一种不被尊重的感觉,让她别开脸,哽咽了一声,“是吗?霍总觉得我有爱心?”

“是!我要的就是你这颗心!”霍东宸一语双关的说。

要我的这颗心,你为什么逼我?宁西双目含雾,盯着霍东宸,他怎么可以这样?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他怎么敢这样逼着自己?

塔雅感觉到宁西浑身都在发抖,她有些吃惊,“宁西,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塔雅的话唤回了宁西的理智,她想起了那些需要帮助的孩子,还有孤独的老人家,她不能这样自私,也不敢,万一霍东宸怒起来,撤回了救助怎么办?

宁西微微的闭了下眼睛,手指像是整理头发一样掠过眼角,抹去了泪滴,“好,只要你们不嫌我太笨,我的回答当然是——Yes!”

那一滴泪,差点让霍东宸妥协,可是他逼着自己硬起心肠,他不住的在心底告诉自己,这只是留住宁西的一个手段,一个把她打上霍氏烙印的必要手段。

今天的慈善晚宴,霍东宸获得了极高的声誉,而霍氏也成了最大的赢家,以其强大深远的影响力和经济实力,为重回尼泊尔乃至周边各国,创造了良好的机遇。

晚宴结束了,宁西送塔雅上了车,和她约好了明天陪着她在伦敦玩一玩。

宁西再回头找董思林,却没找到。

“天哪,妈妈不会去找霍总算账了吧?”宁西一想到这种可能,就浑身发冷,妈妈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曾经喜欢过霍东宸,要是知道了会和爸爸一样生气的吧?

一路上走着问着,问了很多人都说没见过,宁西几乎放弃了,忽然,她看见了一个熟面孔,就是今天霍东宸留给她的那个工作人员——微安,她怎么还不走?她在等谁?

宁西想了想,从包里拿出了一张纸币递给一个服务生,耳语了两句。

服务生飞快的把纸币塞进口袋,然后一本正经地走到了微安的面前,“小姐,您是霍氏基金会的人吗?今晚出席晚宴的伯爵大人想和他商讨一下公务。”

伯爵?微安将信将疑的顺着服务生手指的方向望过去,真的看见几个派头十足的男人在大厅里等候着。她不敢耽误,赶紧跑到了楼上被临时改成会议室的包房敲门,“霍总,霍……”

“滚!”一声怒吼,让微安吓得屁滚尿流的跑了。

霍东宸怎么会那么失态?宁西悄悄走过去,那扇门竟然没有关死。

宁西轻手轻脚地推开了虚掩的门缝,里面是霍东宸和董思林在争执着什么,声音很大。

宁西刚要劝阻,就看见董思林严厉的向这面瞄了一眼,吓得她赶紧虚掩上房门,乖乖地呆在了外面。可是门虽然掩上了,声音却透了出来。

“霍总,我还是那句话,请你撤销今晚的决定,宁宁还在上学,她无法同时兼顾学业和基金会的事情。”

“没试过怎么知道她不行?”

“我是他的监护人,我不同意。”

“董执行长,宁宁已经满十八岁了。”霍东宸语调略带嘲讽,“换句话说,她可以自己做决定。”

“可是你根本没给她做决定的机会!”一想到宁西刚才在台上,茫然失措的样子,董思林就心疼,“你这是赶鸭子上架。”

霍东宸不置可否,他就是赶了又怎样?反正结果是她同意了不是吗?

“霍总,我为基金会不说鞠躬尽瘁,也是尽心尽责的。现在我请求你,让宁宁自由的生活好吗?”董思林几乎是语带恳求了。

“如果……”霍东宸阴测测的声音响起,“我说不呢?”

董思林一怔,霍东宸此刻的表情像极了恋爱中的男人,满是独占欲,他难道对宁宁……不!董思林慌乱的抚了抚额头,不,不可能,霍东宸和宁宁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怎么可能会……

“你是不是对宁西起了不该有的心?”董思林试探的问了一句,霍东宸却只是笑,冷淡的笑,没有辩驳。

董思林急了,“不行!你根本不懂得如何去爱,宁西又是个敏感的孩子,你们根本就不合适!”

“这不是你说了算的。”霍东宸的声音突变得森冷无情,他只是在执拗地坚持着自己的决定。

“可是你会伤害到她的!你根本就不懂得什么是爱……”董思林恨死了自己,当初为什么要把宁西托付给霍东宸照顾,看吧,竟然被看门的偷了自家东西!

“说得好!我不会爱,那是因为没有人教给我,现在我会在宁西的身上学会的,你不用担心。”霍东宸阴冷的声音传来,却让宁西一怔。

原来,自己是个炮灰呀?还是一个爱情练习生的炮灰。

“我不会让你再见我女儿的,我会送她走,送的远远的,总之你别想再见她……”董思林又怒又气,已经语无伦次了,甚至还有点口不择言。

霍东宸的脸彻底的阴了下来,他的眼眸血红,像一只嗜血的鹰一样死死盯着董思林,“送走她?哼!休想!只要我不放手,你送到哪里我都找得到……”

“你……”董思林气死了,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他却说不出话来。

“咳咳!”宁西一手虚握拳头掩住唇角,咳嗽了两声,推开门,大步走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747章 “你们在讨论我的事情?为什么不来问问我的想法?”

霍东宸紧抿着唇紧张的看着宁西,他刚刚好像说了过火的话。他可以不在乎董思林的想法,可是在看到宁西的时候,他却有点心虚了。

宁西的目光从一开始就锁定了霍东宸,她倒要看看霍东宸怎么拿自己练习爱情。

“跟妈妈走!”董思林拉住了宁西就要带她走。

“妈妈,有些事总是要说清楚的,不是吗?”

“宁宁,我……”霍东宸急的都有些口吃了,“我刚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话赶话,随便说的。”

随便说的?宁西冷笑,“哪一句?是你不会爱还是你要拿我练手?”

“我……”霍东宸无言以对,颤巍巍的拿出支烟,叼在嘴上,却被宁西狠狠夺过来扔在地上,“我要你说,是哪一句?”

董思林的眼瞬闪动了一下,如果没有看错,宁宁和霍总已经有了开始,不!她不能让他们继续。想到这里,董思林一把拉过宁西挡在身后,“霍总,适可而止吧!你希望我告诉宁宁,你为什么不能爱吗?”

“你敢!”霍东宸失控的大吼,“你不准说。”

“那么你就离我女儿远一点!”董思林拽着女儿就走,临走还夺过宁西手上的大红证书,狠狠的摔在他面前,“你的鬼代言,谁稀罕谁去,我们宁宁不去!”

“宁宁……”霍东宸拉住宁西的另一只手,面带祈求,“不要走。”

“今晚,我很失望,你竟然利用我的善心,逼着我做决定,我讨厌这样的你!”宁西低头踢踢那个大红本子,自嘲道,“如你所愿,我可以暂时当这个代言人,但是我不准你靠近我!”

凭什么!霍东宸乌黑的瞳孔里带着委屈,他搞这么多事就是为了能够时时看到宁宁,现在不给靠近算什么?

红红的证书被踩在脚下,无意中被翻了页,露出了里页,上面赫然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董思林皱起了眉头,这……这说明今天晚上的一切是突然的,是霍东宸临时决定的,他连官方代言的授权书都没有时间填写。看来,是什么突发事件催化了他的决心。

思及此,董思林一把抓住了宁西的胳膊,“走,和妈妈回家!”

宁西被两人这样强行拉着,有些吃痛的皱了下眉,霍东宸一见,立刻松开了手,任凭着董思林拉走宁西。

到了门口时,宁西忽然扒住门框,回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那一眼中夹杂了太多的抱怨,她轻启红唇,慢慢的说出一句,“再见!”

就是这句‘再见’,让霍东宸心痛如绞。如果他能够大声的说出“我爱你,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只怕宁西不会这样失望。可是他却不敢,只能用这些不入流的手段逼迫她。

为什么会这样?霍东宸知道今晚的事情他过分了,可是当他看到少不更事的宁西追着龙卷风,差点出事的时候,当他看到宁西对鳌拜关心的时候,他急了,他乱了,他慌了,他只想确定自己在宁西心中的位置,就算确定不了,他也要把宁西绑在身边,直到永远。

现在,宁西会把自己当成洪水猛兽吧?思及此,霍东宸的脚狠狠地踩在那本敞开的大红本子上,又狠狠地捻了一下,又一下,直到破烂为止……

途中,宁西几次想要和妈妈解释,可是董思林一挥手,表示不听。就这样一直到家,董思林才从混乱中回过神来,“宁宁,什么时候开始的?”

“呃……”宁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正好看见宁默生在厨房煮糖水,一把拉过来挡在面前,“你问他!”

“好啊!宁默生,女儿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告诉我?你安得什么心?”董思林可算是找到发泄口了,她一把夺过宁默生手里的大勺子摔在地上,指着大门吼道,“你给我出去!”

可怜的宁默生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被赶出了家门,最让人忍俊不止的是他还穿着拖鞋,腰上还围着碎花围裙……

宁西本意只想打个岔,可没想到妈妈会发这么大的火,她望望门口,又望望盛怒的董思林,吓得一秃噜全说了,“不关爸爸的事,他什么都不知道,都是我……”

“到什么程度了?”董思林拍着桌子,逼问她。

其实什么程度都没有!宁西忽然觉得自己有些自以为是了,其实霍东宸什么都没做,反倒是自己纠缠着他的样子。

“说啊!”宁西一直不开口,让董思林的心悬到了嗓子眼,“亲了?抱了?还是……”

“没有没有!”听妈妈说这些让人脸红的话,宁西吓坏了,“什么都没有,就是我喜欢他,可是他……好像没这个意思。”

没这个意思会有今晚的一幕?董思林不信,“你们是不是……那个了?”

那个?哪个?宁西挠挠头,请求明示。

“就是……就是……”董思林的一张老脸也臊的通红,半晌才逼出一句,“睡了?”

啊?宁西被吓得都打嗝了,“呃……没有,呃……真的没有,就是亲了一个,还是我亲的,后来被他拖到什么研究所里,还抽了血……呃……”

这就好!董思林的心稍稍安了些,霍东宸还算有点分寸。

“以后离他远点。”她一边慎重警告宁西,一边把门打开,“进来吧!”

宁默生泱泱的抓着围裙,走进来,“谁惹你生气了?一回来就发火?”

“你怎么不和我说,霍东宸和宁西的事。”董思林有些嗔怪的瞪了他一眼,“今晚我知道的时候,都快气死了。”

宁默生责怪的看了眼宁西,宁西立刻乖觉的上楼,“爸爸妈妈我累了,先睡了。”

楼下再没有旁人了,宁默生才说,“有什么好说的,霍东宸又不会娶宁宁。”

什么意思?董思林觉得今晚霍东宸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怎么会这样?她略略一想也就想通了,“他是不可能结婚的。”

想到这里她反倒更生气了,“他不结婚缠着宁宁做什么?你知道他今晚做了什么?他公开宣布,宁宁是基金会的代言人,以后他可以正大光明的和宁宁出现在大众面前。”

宁默生拍拍董思林的肩头安抚她,只是这手伸出去就没回来,流连在她的肩头。“没事的,宁宁不是要申请大学了吗?我们让宁宁申请的远一点,这样不就行了?”

“这……”董思林本来想让宁西就近申请牛津大学,宁西的成绩很好,机会很大的。

“霍东宸什么人?怎么可能轻易放手?”宁默生在她耳边低语,“还是送的远一点,再给宁宁多介绍一些好的男孩子……”

“对!就像上次的展明睿!”董思林这才意识到上次,宁默生拼命撮合两人的意图,忍不住夸赞,“还是你想的周到。”

“那你什么时候辞职?”

辞职?为什么?董思林一回头看见宁默生的脸,几乎都贴到她脸上,吓得连忙推开,“你干什么?”

“霍东宸可不是这么好拒绝的,你还打算在他那干?”宁默生摸摸鼻尖,若无其事的继续讨论。

是啊!得罪了大老板,还会有什么建树?董思林也萌生了辞职的念头,只是让她离开一直热爱的岗位,多少有点不甘心。

“来我公司帮我吧!老板娘?”宁默生在她耳边低低地提议,“只要你来,总裁给你坐,我打工。”

热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脖颈,宁默生试图扰乱董思林的思绪,这时候让她离开霍氏,正是最好的时机。

董思林却没有昏头,一个起身把他甩在身后,“我考虑考虑。”

唉!宁默生捏紧了手,扼腕,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呀!

…………

董思林和宁默生经过考虑,决定让宁西申请大学的时候,稍微远一点,只要不和霍东宸沾上边就行。

宁西已经无所谓了,她虽然喜欢霍东宸,却不可能为了他失去自我,所以,她听话的挑选了几所远离伦敦的大学,递出了申请书。

霍东宸不知道从什么渠道听说了,立刻让高亭远送来剑~桥的提前录取通知,上面分明写着:鉴于宁西对慈善的付出,还有在摄影方面的天赋,决定录取宁西为剑~桥艺术学院本科级学生。

董思林算是彻底的服了,霍东宸做事深不可测,却是真心地为宁宁好的。

他强势的宣布宁西为霍氏慈善的代言,并且大力宣传宁西的得奖摄影,都是为了今天做准备的。

如果没有这两项附加值,剑桥艺术学院不一定会对宁西伸出橄榄枝,要知道这可是世界上最好的艺术院校,没有之一。

“默生,怎么办……”一边是女儿的前途,一边是女儿的幸福,董思林纠结的不得了,就把这个难题抛给了宁默生。

宁默生可为难了,要让他找出一所更好的学校,几乎不可能,但是让他眼睁睁的看着宁西不幸福,他又做不到。

这时候,展明睿送来了第二选择:纽约大学帝势艺术学院。

不得不说,展明睿对宁宁也是极为上心的,要知道纽约帝势虽然不是顶尖的,却是最适合宁西的。它号称是好莱坞的加工厂,在这里,有着最好的语言系,还有最好的摄影专业,这些都是宁西感兴趣的。

展明睿真的是非常诚心要追求宁西的,他在国内公司稍微稳定后,就直飞伦敦,带着刚考完试的宁西来到了纽约。

宁默生和董思林当然是乐见其成的,立马就打包了宁西,把她发往展明睿的身边。

展明睿却没有趁虚而入,而是谨守礼仪,就像带着邻家小妹一样,带着她,畅游在纽约的各大名胜。

“你知道吗?纽约大学是世界上唯一一所没有围墙的大学,它把整个纽约市都当成了它家后花园。”展明睿幽默的解说,让宁西渐渐对纽约有了兴趣。

“帝势艺术学院号称好莱坞的加工厂,不仅仅是因为有很多的帅哥美女,更因为这里出过数十位奥斯卡导演,素有造梦之地的美称。”

宁西被他说的心动,对来这里上大学也没有了排斥,反倒有了些许期待。

做好了宁西的思想工作,展明睿就开始和宁西一起写申请材料,由于宁西曾经得过国际性的摄影大奖,所以没有任何悬念的就申请成功了。

展明睿知道他这几年的重心都将在国内,不能常陪在宁西身边,所以他托人找了关系,把宁西介绍给了一间很知名的杂志社,做了特邀摄影师。

这样一来,宁西所有的空余时间,都变成了忙碌,她再也没有时间去交男朋友,或者去想霍东宸了。

安排好了这一切,展明睿才恋恋不舍的和宁西道别,回了国。

展明睿不甘心一辈子被展望所困,所以他给了自己三年时间,准备在这三年里,让展望步入正轨,这样他才能有时间去多陪陪宁西。

这一天,他在丽华皇宫应酬,却看见霍东宸独坐在包间里喝着闷酒。

“怎么不叫人陪?”展明睿在门口轻敲了两声门。

霍东宸不置可否地朝着他点点头,继续低头喝酒。

“介不介意我坐下来?”

霍东宸这才抬起头来,审视了展明睿片刻,伸手推了杯酒过去,“我以为你会很忙。”

“不忙。合同已经签了。现在是Happy时光,我不想去。”展明睿手微微一抄,端起了酒杯。

两人沉默的喝着酒,很快桌上的酒就喝完了,展明睿伸手摁了呼叫铃。

很快就有酒侍送酒进来,当他把几瓶顶级红酒放下的时候,顺便问了一声,“请问,要不要点公主倒酒?”

“公主?”霍东宸皱起了眉头,很是抵触,下意识就要拒绝,却看见展明睿事不关己的喝酒时,有点不甘心,“点十个!”

“噗哧!”展明睿一口酒喷了出来,“公主是年轻女孩,不是下酒菜。”

“我知道。”霍东宸没好气地回了一声,坚持要点,“要最好的。”

很快的,屋内就觉得拥挤了,你想啊!一下挤进了十个女孩,还都和蜘蛛精一样的往你怀里钻,身上贴的,可不又挤又热?

“过去陪他。”霍东宸侧身躲过那些女人,朝着展明睿一努嘴,“全部都过去!”

女孩们面面相窥,但若要在英俊暗沉的霍东宸,和温和儒雅的展明睿之间选择,她们宁愿选择展明睿。

章节目录 第748章 “陪好了有赏!”霍东宸微抬眼眸,给这些女孩加了动力。

“哗啦”一声,十个女孩全部冲着展明睿扑了过去。

“我不要。”展明睿往后一缩,慌乱中已经站在了沙发上,“你们出去!”

“不喜欢?”霍东宸的脸色阴鸷,冷笑了一声,“我怎么听说你以前号称金枪不倒?不给面子?还是她们太丑?”

这话一说,得罪了十个女孩,她们都卯起劲来,勾吲着展明睿,试图证明自己不丑。

展明睿脸色难看的躲闪着那些女孩,讪笑着朝着霍东宸求饶,“我可真不敢,饶了我吧霍总!我戒了。”

霍东宸狭长的凤眼微微一眯,敛起了满目精华,眼前的展明睿没有一丝虚伪做作,他是认真的,他真的没有让一个女孩靠近他一寸。

罢了!看他玩女人,自己难道会痛快?不,只会觉得他很可恶,很龌龊!

霍东宸叹口气,一挥手,“去签帐,签钱少的名字。出去。”

女孩们一听不用被人吃豆腐还有钱拿,都开心的出去了,有一两个怀了别的心思的女人也在霍东宸阴冷的眼光下,吓得夺门而逃。

“终于清静了。”展明睿从沙发上爬下来,惊魂未定的喝了杯酒压惊。

“真难得,混迹夜场的展少竟然改邪归正了。”霍东宸不无嘲讽的冷笑,一口喝干了杯里的满满红酒。

“你难道会背着她……”展明睿轻哼了声,才说出最后一个字,“玩?”

怎么可能?霍东宸呲笑,这些女人怎么配弄脏他的身体?那是他唯一干净的东西了。

“你也不会是吗?”展明睿明知答案,还是要问。

“不会。”霍东宸叹口气,“我不会亵渎她一丝,就算她看不见我也不会。”

还真是个强劲对手呢!展明睿不无遗憾的摇了摇头,“她不喜欢你。”

“难道喜欢你?”霍东宸呲笑。

“……会喜欢的。”展明睿本来想吹牛的,可是,话到嘴边却又说了实话,他理解霍东宸求而不得的苦,就如自己一样。

霍东宸面带苦涩,看了眼展明睿,“梦做得挺大。”

“彼此,彼此。”展明睿举起了酒杯和霍东宸一碰,仰头一口吞下,“见识过她的美好,怎么舍得放手?”

美好?展明睿用了美好来形容宁西,他一定是极度珍惜宁西的了。思及此,霍东宸第一次主动和展明睿碰了一下杯,“干。”

钱少找到两人的时候,他们都已经大醉了,东一个西一个睡在包房里。

“喝了多少?”

“开始霍总自己喝了一瓶多,后来叫了四瓶两人全都喝了。”酒侍上前回话。

四瓶?钱少扶着额头叹了口气,就说女人不是好东西吧?这样灌醉自己她又看不见!

“哥,哥?”钱少轻轻推推霍东宸,却看见霍东宸睁开了清明的双眼坐起身,没有一点醉意。

“展明睿呢?”他捏捏眉宇间,问。

“喏!”钱少朝着边上挤挤眼,“哥,机会呀!”

展明睿醉了?是个好机会呢!霍东宸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如是几回,终于,还是松了。

“送他回去。”

“哥!高秘书说这小子和你抢女人呢!”钱少急了,这是多好的机会!美艳女人和记者他都准备好了,找的是炙手可热的大明星,记者是大牌娱乐记者,保证不委屈了展明睿!

“送他回去。”霍东宸站起身就往电梯走,他今天实在是喝的过了,开不了车子,索性就住下了。

“送哪去?我又不知道他家在哪!”钱少气哼哼地吼了一声,一回头却看见展明睿悠悠睁开醉眼,深邃的眼瞳微一眯,再睁开却也清亮。

咦?这个也没醉?那他听见自己说的话了?钱少虽然尴尬却没有一点不好意思,本来,霍东宸是他的亲人,他偏向他就无可厚非!

悻悻然,钱少让开门口,面色如常地目送展明睿离开,好似刚刚算计人的不是他一样。

展明睿站起身,不摇不晃地出了门,挥挥手大声说,“不用送!我的保镖和司机在大厅,我先走了,失礼了。”

奶奶的,一个个都没醉,都他妈的装!自己就是个傻子!钱少气的一脚踢开了茶几,任酒瓶渣子碎了一地!

霍东宸强忍着不适进了他的长期包房,胃子里一阵涌动,像火烧的一样难受,真的喝的太多了。

他趴在洗簌间吐得时候就在想,什么时候能把自己给喝醉了,喝死了,就好了。自己这一生看着什么都有,富贵荣华的多让人羡慕?可是想要的一件也得不到。

从小,他想要妈妈的疼爱,可是妈妈只会随着那个给了他一颗受精卵的男人哭哭笑笑,从来不会正眼看自己。长大了,情窦初开,知道喜欢女人的时候,却得知自己的父亲死于AIDS,他的心冷了,这样的自己如何能幸福?算了,何必害人害己?

他已经认定自己会孤独到死,没成想,宁西像一道光,照亮了他的生命,照亮了他的心,让他知道,原来这世界可以这么温暖。

从此,他有了追求幸福的奢望,有了独占宁宁的欲望,可是,他一天天的不满足,不满足自己只能看着宁宁,不满足自己只能守着她,却不能拥她入怀。

他恨!恨霍镇川给了他这个耻辱的不确定,恨所有阻碍他的人,恨他自己无能为力!

多少次,他在梦中抱着宁宁,醒来却是一室清冷,他快要被心底的渴望给折磨死了。

霍东宸打开了冷水龙头对着自己冲着,冰凉的水柱顺着他的短发落下,明亮的水滴显得那么清透!他多希望可以洗去霍镇川留下的耻辱,这样他就可以干干净净地站在宁宁的面前……

可是,知道的人那么多,总有一天会传到宁西的耳朵里,他不敢想象宁西知道以后会怎么看自己,再也不理他?看到他绕着走?还是保持距离?

光是想到这种可能,霍东宸都觉得心在颤抖,他受不了宁西嫌弃的眼神,更受不了她同情的目光,他只想好好地守着宁西,给她想要的一切,只要她能看着自己,只看着自己……

现在,这种希望也变成了奢求,霍镇川的事情像一枚定时炸弹,悬在他的头上,宁默生逼他,董思林也逼他,每一个人都名正言顺的逼他,让他两难。

“死了就好了。”霍东宸厌弃地扔下水龙头,跌坐在大理石的地面上喘息着。

冰凉的冷水渐渐地浸湿了他的身体,凉了他的心……

“嗡,嗡,嗡。”霍东宸进门就甩在外间地上的手机开始了震动,一声接着一声,不停歇。

霍东宸乜了一眼,不想接。

“嗡嗡嗡……”手机在短暂停歇之后,又没完没了地响着。

“……”不堪其扰,霍东宸伸手按下接听键。

“说话!”

“霍总,你终于接了!”高秘书的声音充满了高八度的兴奋。

“嗯。”

“我告诉你一个大消息,宁西没去剑桥注册,她去了纽约!”

“什么?”霍东宸的手机掉地,却还能听到高亭远的声音。

“听说她申请了纽约大学帝势学院,我已经在新生名册上查到她的名字了!”

不可能!不可能!霍东宸的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他这么苦心的帮着宁宁筹划前途,就是为了给她一条最好走的路,她为什么放弃?

“是真的,我听说她的推荐人是哥伦比亚大学的哈芬教授,据说是展明睿请她写推荐信的。”

霍东宸踉踉跄跄的爬起身,拿起酒店内线,“送台电脑进来。”

不一会,一台最新配置的电脑送到霍东宸的面前,他慌乱的打开邮箱,里面果然塞满了有关宁西的消息,还有不少跟拍照片,他看见宁西和展明睿漫步在纽约街头,漫步在大学校园……

“啊!为什么?为什么?”霍东宸嘶吼出来,因为逼迫宁西成为霍氏慈善代言人,因为不经她同意就帮她申请了大学,因为害怕见到宁西恨他的眼神……他这一段时间都没有看邮箱,谁知道竟然错过了这么重要的事情。

“霍总!霍总你怎么了?”高亭远还在那头,没敢挂电话,听见霍东宸如同受伤的野兽一般嘶吼,紧张死了,“你等等,我马上过去……”

霍东宸捡起了手机,命令道,“给我订一张机票,伦敦的。”

“不是纽约吗?”高秘书大胆问了一句。

“伦敦,你收拾一下,随行。”霍东宸说完就挂了,他已经浑身发抖了,刚刚冲上身子的凉水伴随着酒精的热量,冷热交替足以让他不能自抑了,他浑身抖成了一团,牙齿不断打颤,手脚已经变了颜色,但是他还是维持着刚刚的姿势,团坐在冰冷的地面上,不愿移动一分。

电话那头,高秘书苦着一张脸开始收拾东西,心中不停地骂自己鸡婆,宁西的事情和他有什么关系,他凑什么热闹?现在好了吧?出差!

“你大晚上的忙什麽?”苏丽倩像一条藤蔓一样缠上来,“是为了明天扫墓做准备吗?”

“呃……”高亭远心虚的摇头,“紧急公务,霍总要去伦敦,我也跟去。”

“可是你明天不是要陪我去爸爸的墓地?你要食言?”

“对不起,我是机要秘书,霍总说让我去还还能不去?”高亭远好言安慰她,“下次,我一定去岳父坟前道歉。”

苏丽倩的脸色变得不好了,气的哼哼的,“你骗人的吧?我是秘书室的,我怎么不知道霍总要出差?”

“私事,私事。”高亭远打着哈哈想混过去。

“私事?追女人?”

“我什么也没说!”高亭远高举着双手求饶,霍东宸最不喜欢别人探究他的隐私,这点分寸他是知道的。

“那女人是谁?”苏丽倩可不是这么好打发的,她揪住高亭远的衣襟逼问,“你不说我就不让你走!”

“哎呀迟了!”高亭远急的不住看表,他还要去接了霍总呢,时间快不够了。“是你认识的!”他敷衍着说了句,趁着去苏丽倩思索的时候,赶紧跑了。

我认识的?苏丽倩仔细想了想,这几年霍总身边根本就没有女人,除了两年前跟在霍东宸身边的那个小萝莉,但这可能吗?那还只是个孩子呀!

一定是忽悠我的!苏丽倩狠狠的一捏拳头,高亭远,你给我等着!

…………

宁西刚在纽约安顿好了,就接到了一张请柬。

“乔伊娜和……”宁西眯着眼睛仔细辨认着新郎的名字,“波克。约纳斯?天哪?她到底还是嫁给了这家伙!”

虽然宁西和乔伊娜不太合拍,但是昔日同窗嫁给这样的花花公子,还是让她有些难过的。

看看时间,定在了周末,宁西正在踌躇去还是不去的时候,忽然发现请柬下面有一行小字:宁西,你一定要来,请考虑一下我对你的救命之恩!

呵呵!宁西哭笑不得,上次要不是她神经病一样,推了正在行走的自己一把,又怎么会有救人的乌龙事?算了,还是去一趟吧!

宁西赶在周末之前回了趟伦敦,却发现不仅仅是观礼这么简单,乔伊娜竟然让她做伴娘。

“我不!”宁西抵死不从,“你没有事先说,我没有心理准备。”

“心理不需要准备。衣服,还有首饰也都是现成的。”乔伊娜拖着宁西又开始死皮白赖的哭求,“你就帮我一下吧!我找不到别人了!”

你的人缘该是有多差!宁西忍不住吐槽,却因为这一犹豫,被乔伊娜摁在化妆镜前,一阵涂抹,成了她的伴娘。

唉!活该!不来就没有这些破事了!宁西懊悔莫及,整场婚礼她一声不出,试图做个透明人。可是花花公子的婚礼,怎么能缺了前女友闹场呢?

这不,婚礼刚开始,就闯进来几个大波女人,一起扑向新郎官,“亲爱的,别结婚,我们爱你!这个女孩满足不了你的!”

一时间,全场哗然,费南先生气的脸都青了,乔伊娜也委屈的红了眼圈,狠狠的瞪着那些女人。

哇靠!狗血大戏呀!宁西兴趣盎然的盯着新郎官的波克,看他如何应对。

波克到底久经考验,立刻对每个女人亲了一口,然后搂过乔伊娜也亲了一口,“亲爱的,别介意,你们会和平相处的!”

乔伊娜的鼻子都快要气歪了,她一把抓下头纱狠狠的摔在波克的脸上,“这个婚我不接了!混蛋,

章节目录 第749章 你是大混蛋!呜呜呜……”说着,就趴在宁西的肩头,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了起来。

宁西嫌弃的想要推开她,可是乔伊娜哭的就跟没骨头一样,赖在了她身上。

宁西求救的望了眼波克,却发现他的眼神闪动,好像是高兴?

宁西还想要再看清楚,波克已经注意到了宁西的目光,他抛了个媚眼,朝着她一舔嘴唇,当众勾吲伴娘!

我勒个去!我这个暴脾气还真受不了!宁西怒火中烧,抬腿就要踹他,却被乔伊娜有意无意的挡住,几次踹不到,宁西再傻也明白了,这两人在唱双簧呢!

好吧!我枉做小人了。宁西乖乖的负责起安抚新娘的重任,带着乔伊娜先回到新娘休息室去休息,剩下的事情就由双方父母来解决。

一个小时之后,波克灰头土脸的上来请罪,“对不起,乔伊娜,事情失败了。”

“怎么会?”乔伊娜尖叫。

“你父亲不肯接受我的赔偿,也不肯解除婚约。”

“爹地怎么可以这样?”乔伊娜深受打击,忍不住又哭了起来,“爹地一点也不关心的的幸福吗?”

波克看她哭得伤心,心一软上前帮她擦拭眼泪,“这样也好,总好过你爹地随便把你嫁个老头强。婚后,只要我们互不干涉,我会给你必要的尊重。”

必要的尊重?宁西听了撇撇嘴,却识相的开门打算先出去,让他们好好谈谈条件,最好能立个契约什么的才保险。

岂料一开门,就看见一个神色阴冷暴戾的男人,噙着诡异笑容站在那里,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气息。

波克伸头一看,脸色大变,他收起了花花公子的做派,一脸的严阵以待,“你怎么来了?”

“我弟弟。”那人言语简单直接,让宁西不由的想到了霍东宸,他向来懒得多说话,倒和这个男人很像。

“我上次说的很清楚了,我不会再和黑帮有任何的牵扯。”波克大着胆子说了个清楚,“你要我给你弟弟做手术,我已经做了,请你以后不要再来骚扰我!”

“只有两年,不够!”

“这要问上帝,我没有办法。”波克耸耸肩,“医生不是万能的。”

问上帝?这句简单的,常用的俚语惹恼了那个男人,他身形一动,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掐住了波克的脖颈,“我要你,从上帝手里救回我弟弟。”

“我真的没办法……”波克几乎被掐死了,脸色都已经发青了,乔伊娜被吓得不住声的尖叫。

“闭嘴!”那男人狠狠的一巴掌,打得乔伊娜满口鲜血,摔倒在地再也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了。

宁西皱眉,这还是男人吗?怎么打女人?可是她也不敢鲁莽的去阻止,因为她看见那男人的腰间鼓鼓的,好像是枪。

“给他换心脏!”那男人提出要求。

波克艰难的摇头,“做不到,换了心脏并不能改变什么……”

“咔咔咔……”波克的眼珠子都快要给他掐出来了,宁西胆战心惊的转身想跑,却听见身后传来“咻”的一声,她来不及思考,全凭本能的侧身躲开。

“当”一声,一把精巧的匕首,插在宁西身后的门框上,距离她的脑袋只有几公分。

宁西乖乖的停住脚步,再也不敢跑了。刚才那男人用的是匕首,如果是枪,她早就死了。

“那个……”宁西干笑两声,拔下匕首递还给他,“你冷静点,你要给波克一点时间,他不行让他给你找行的人来呀!你杀了他于事无补的。”

“能找到吗?”那男人微微松手,低头问波克。

波克从死亡线上爬了一回,怎么还敢硬气?他一叠声的说,“我会去找我的教授,我的老师,我的研究室……”

“给你一个月时间,给我拿出方案来!”那男人收回手,又把匕首插回腰里,走过宁西的身边时,忽然停下了脚步,“我叫雅格。”

呵呵呵……宁西谄媚的朝着他挥手再见,可是他一动不动的站在宁西的身边,像是等待着什么。

哦!问我的名字!宁西恍然大悟一般,“我叫西西里。卜莎喔”

雅格点点头,默默记住了那个有些饶舌的名字,才离开。

呼呼……吓死了!宁西瘫倒在地,指着口角流血的乔伊娜说,“以后别联系我,小命差点丢了!”

乔伊娜却好奇的问,“西西里?是你新的英文名字吗?”

“谢谢你,不杀我!”宁西翻了个白眼,解释了一下名字的意思。

乔伊娜和波克互看一眼,都有点想晕的感觉,这……这是骗了那个凶神恶煞的黑手党?Oh!MyGod!

婚宴虽然不欢而散,但是乔伊娜选的地方倒是一等一的美,名字也很美,叫做玫瑰庄园。

玫瑰庄园是十九世纪所建的庄园,以庄园里近百亩的稀有品种玫瑰而得名,相传在这里结婚的人都会得到幸福。

宁西忽然想走走,这玫瑰庄园的景色宜人,还弥漫着一阵醉人的花香,就这样回去岂不是浪费了?

“哒哒!”

空寂的路上只有宁西的脚步声在响。

夜色清透如水,像极了阿拉斯加的晚上,光亮透彻,什么也藏不住。宁西看着不由得心中一阵发燥,怎么回事?怎么又想起那个妄图操控自己人生的讨厌鬼?

宁西一直走,一直走,直到她的肩膀被人从后面轻轻地搂住。

宁西没动,身后的人也没有动。就这样,两个人一前一后地站着,倒也安静。

“你来了?”寂静夜里,宁西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和他的呼吸声相合,竟然是那么的合拍。

“嗯。”

“我不是说了再见了吗?”

“不记得了。”

“你……要补脑了。”

“是67天之前的事情了,我真的不记得了。”

“你能再健忘一点吗?霍东宸?”宁西挣开了他的禁锢,回头狠狠的用手指戳了他胸口一下,“别跟着我!”

霍东宸承受着她的怒气,却甘之如饴。他贪婪地望着宁西的小脸不敢眨眼,这张脸,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近距离地看了,每天看着冰冷的照片,完全填补不了他内心的空虚。

“你看完了吗?”被这样盯着,宁西觉得自己的身上都长出了刺刺,完全不自在。

“看不够。”喃喃地低语透着性感的意味,让人无法抵挡。

“不奉陪。”宁西压下心中的悸动,推开他,就要走。

“我错了。”

什么?霍东宸道歉了?宁西不敢置信地回头,却看见霍东宸抿着唇看向黑暗的地方,好像那里有什么有趣的东西一样。

宁西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可是,什么也没有!再一回头,在月色之下很明显的看见霍东宸的耳朵有点红,是羞得?

“你说什么我没有听到。”

“啊?”霍东宸明显一愣,什么?还要道歉一回?

“……”

半晌无声,宁西转身就走。

看着一步一步走远的宁宁,他急了,什么面子里子都被抛诸脑后,“我说我错了,我不应该左右你的人生,也不应该说那样的话。”

“什么话?”

“说你,不,说我,要在你的身上找寻爱人的感觉,其实,你就是我认定的爱人,不要找……”最后一句几乎是含在嘴里说的,含糊不清。

“还有吗?”

“以后我……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情,我不会干涉的。”霍东宸已经结巴了,他抹了一把头上的汗,眼睛却一闪不闪的盯着宁西不敢有片刻移开。

“哦。”宁西只虚应了一声,还是要走。

“别走。”霍东宸大着胆子拉住了宁西的手,却感到她的手冰凉,“怎么那么冷?上车。”

宁西任他拉着自己,坐上了那辆骚包至极的法拉利后座,眼看着他敞开衣襟,把自己冰凉的手放进胸口捂着。

车上的暖气已经开了,瞬间就有了暖和气。

“我好了,不冷了。”如此亲密让宁西很不自在,她抽回手,眼睛也看着车窗外。

宁西不说话,霍东宸也不开口,就这样静静地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霍东宸没有开口的意思,宁西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相对无言很尴尬的,宁西轻咳了一声,装作困了揉揉眼睛,“能请你送我回家吗?地址是……”

“我知道。”霍东宸呐呐地打断了宁西的话,他是知道董思林的家在哪里的,可他不想去。

坐回了驾驶座,他磨蹭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闷闷地开口,“不能到贝肯小镇吗?”在他心里,只有那里才是属于他和宁西的家。

“不能。”宁西不允许自己动摇,既然霍东宸明确说了不结婚,她也没打算作践自己去做他的情人。那么,就这样分开也挺好的。

霍东宸敛下眼帘,收起眼中的痛苦和挣扎,脚狠狠地一踩油门,法拉利像箭一样地射了出去,不到三十分钟,已经到了董思林位于伦敦市区的公寓了。

“宁西?宁宁?”霍东宸一回头,就看见宁西已经睡着了。

她的睡姿真不雅,头靠着一侧的座椅,腿翘在车窗上,却忘了自己是裙装,裙子一路褪到大腿根部。

霍东宸没有再叫她,只是脱下外套放到了旁边,然后按下按钮,把副驾的椅子前移,挪出一个空间让自己可以看到她。

她真的很小,睡着了的小脸上带着稚气。她真的很美,美到自己都不舍得闭上眼睛。她的皮肤很滑,看不见一个毛孔……这样想着,霍东宸的手已经缓缓伸了过去,在宁西的小脸上抚摸着,摩挲着。

细细嫩嫩的手感让霍东宸沉醉,他略带薄茧的手指滑过宁西小小的鼻尖,唇瓣,下巴……直至锁骨。

“嗯。”宁西微皱了皱眉头,翻了个身子,却让裙子落的更低了,霍东宸取过自己的衣服想要帮她盖上,却赫然发现,她连丝袜都没有穿,难怪她会觉得冷!

“咕噜。”霍东宸听到了一声声响,他知道是自己的喉结滑动咽口水的声音,这是饥渴的声音。

谁来打醒他?霍东宸的心里在咆哮着,可是他的理智却决堤了,他的手好像有了自主性,魔怔一样的伸了过去……

宁宁的皮肤好细嫩,就像上好的丝绸柔软细滑。霍东宸半仰起头,全心感受那稚嫩的身体带来的悸动。

在霍东宸的车上,宁西是不设防的,因为信任霍东宸她才敢安睡,可是这细细碎碎的感觉让她有些不舒服,她伸手拍打了下那不断游走的手,很生气的嘟囔,“什么呀?”

霍东宸慌了,急的想要回到前座,却被低矮的车顶撞了头,吃痛的低哼了声。

宁西立刻被惊醒,她一抬眼看见自己裙子微褪,联想到刚才身上的触感,立刻瞪着霍东宸,“你做了什么?”

霍东宸别开脸,不敢看她的眼睛,这分明是做贼心虚!

宁西气的用手狠狠的戳了他后背一下,起身就去拉车门。霍东宸赶紧按下中控锁,阻止了宁西下车。

“打开。”宁西的声音听不出是生气还是不生气,可是,她的脸色却不好。

“你听我解释,我,我……”霍东宸已经懵了,也找不到任何的语言来对宁西解释,明摆着是自己趁宁西熟睡耍流氓,说不清楚的。

干脆,他闭上了眼睛,头靠回了前座椅,一言不发的装死。

“我要下去。”

“……”

“我要下去,我要回家。”宁西伸手想从霍东宸的座椅旁边打开中控,却被他抓住了手,一把拉到自己的腿上,搂紧。

“放开。”宁西几番挣扎未果,气呼呼的骂他,“你想怎样?继续非礼我吗?”

霍东宸抿着唇,皱着眉头,好一会才开口,“我不知道,只是不想放你走。”

“不放我走你想怎样?娶我吗?”

宁西的话刺伤了霍东宸,能娶他不娶吗?他还不是害怕伤了宁西,毁了她一辈子的幸福?没想到自己的隐忍,却换来她的不理解,就连自己挖空心思帮她找的学校,她都不屑上……

越想,霍东宸越觉得憋屈。他的大手稳住宁西左右躲闪的头,嘴里不住低喃,“别逼我别逼我……”

“没有人逼你,你放开我!”宁西看他这样心里也不好受,但是让她放弃原则,却也不可能。

“霍东宸!”宁西第一次正经的叫了他的名字,“既然说了再见,那就潇洒的别回头,好吗?”

不好!霍东宸固执的想要在宁西的眼瞳里找到自己的影子,可是,她的半张脸都隐没在月光里,他看不清。

章节目录 第750章 “我知道,你不结婚有你不结婚的理由。”宁西垂下眼瞬,第一次和他说心里话,“我拒绝你是因为你不娶我,却还要我留在你身边。我可以喜欢你,却不能作践自己去做你的情人,我也是爸爸妈妈的宝贝,我不能这么伤他们的心。”

“我知道我知道!”霍东宸痛苦的低喃。

“我不喜欢你干涉我的人生,不喜欢你事事为我做决定,你知道吗?”

知道但是我做不到!霍东宸心碎的望着宁西,眼角已经微微湿濡,他给不了她幸福,就想竭尽所能的提供给宁西最好的生活,这也不可以吗?

不可以!宁西读懂了他眼神中的内容,却坚决地摇头,“放手吧!”

放手?这轻飘飘的两个字,在霍东宸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他抿唇自虐般的咬住唇,任凭那鲜血滴落白色衬衫却不松口。

“你干什么?”宁西心疼的想也没想,就把手指塞到他口中,撑住他的牙齿,“你流血了你知道吗?”

望着宁西那毫不掩饰的关爱和疼惜,霍东宸心念一动,脑海中闪过思量,也许他可以置之死地而后生,也说不定呢!

望着霍东宸薄唇沾血,带着诡异的魅惑,宁西就觉得心里发慌,发渗……她伸手遮住了他的眼,低喃,“就这样说再见,让我们各自好好的生活,好吗?”

没了你我怎么能好好生活吗?霍东宸苦涩的勾唇,却笑不出来,他已经把宁西镌刻在了骨血里,抹不去挖不掉,怎么能轻易的说再见?

“如果……”霍东宸小心翼翼的捧着宁西的脸,用最蛊惑人心,却也最游移不定的语气,轻声问,“如果我娶你……”

宁西猛然抬头,盯着他俊逸纠结的脸,不敢置信的问他,“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如果娶你,能让你留在我身边,我会娶你……”

“不行!”车窗外传来宁默生炸雷一样的声音,“想娶我女儿,你他妈做梦!”

“爸爸?”宁西望着怒气冲天的爸爸站在车前,一脸痛心的望着自己,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坐在霍东宸的大腿上。

“快开车门。”宁西急的一起身,头也撞到了低矮的车顶,发出闷闷的响声。

霍东宸心疼的赶紧揉揉她的头顶,确定了没事才打开车门锁。

宁西心虚的下车,连看也不敢看宁默生一眼,就一个劲的低着头,“爸爸,你这么晚怎么还没睡?”

宁默生一把推开她,狠狠的抓住霍东宸的衣襟,“我说过了吧?不要招惹宁宁,你记不住吗?”说着狠狠一拳砸在霍东宸俊逸的脸上。

霍东宸没有还手,生生的受了这一拳,他低低地笑了声,却认真的可怕,“宁总,我正式的求娶你的女儿。”

宁默生下意识的抬头望了眼阳台,霍东宸也抬头望去,没有意外的看见董思林站在那儿,脸色阴沉。

“那个……”宁西心疼的瞄了眼霍东宸红肿的脸,却碍于爸爸在旁,不敢明目张胆的去查看,悄悄的拉了下他的衣角,“你先回去,我和他们说。”

宁默生打了这一拳,心里才稍微舒服了点,“宁宁,跟我回去!”说着伸手就把宁西拽了过来。

霍东宸怎么可能让宁西一个人面对家长?他还怕宁宁一个意志力不坚定,被洗脑了,赶紧的也伸手拉住宁西的胳膊。

宁默生不撒手,霍东宸也不撒手,站在两人中间的宁西左右为难。

僵持了片刻,霍东宸开口了,让人绝倒,“我想进去坐坐。”说着推开了宁默生,牵着宁西抢先进了屋子。

“霍总,你是不是没有戴手表?”董思林从楼上下来,瞪着他们俩,宁西吓得立刻松开了霍东宸的手。

“戴了,Patek。”霍东宸伸出手腕给她看,指针直指十二点。

“太晚了,霍总,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好吗?”董思林摆明了不欢迎他,她看了一眼还杵在玄关的宁西,命令道,“正好,你送一下客人。”

宁西为难的望了一眼霍东宸,朝着他使了个眼色,让他先走。

“有点事,我说完就走。”霍东宸视若无睹的自己找了沙发坐下。

“那个……有事明天说吧!”宁西有些怂了,她宁愿独自面对父母的怒火和失望,也不想把霍东宸卷进来,刚才他已经被打了一拳了。

“让他说!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说辞!”董思林选择了对面沙发坐下了。

好吧,宁西和宁默生也坐下成为了旁听,不过,他们父女俩的存在感实在不大。

“我……”在六双眼睛的注视下,霍东宸莫名有点紧张,他舔了下唇,忽的伸手把宁西拉了过来,坐在他的身边,“我要和宁宁结婚,希望你们同意。”

结婚?他还真敢说?董思林一直以为霍东宸是个知道分寸的,没想到他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真是疯了,疯了!

“我不会同意。”董思林气的发抖,却一字一句说的分明,“当初请你当监护人,不是让你监守自盗的!”

“我没有失职。”霍东宸义正言辞的辩驳,“当宁宁的监护人期间,我并没有动过她一分一毫。”

“那你敢发誓,你是今天才有的贼心?”董思林反唇相讥,她才不相信霍东宸是临时起意的,一定是宁西要去纽约上大学,脱离了他的掌控,他急了才会找上门来捅破这层窗户纸的。

“我对宁宁是真心的,希望你们成全。”霍东宸想了想,觉得光用嘴说不够诚意,就打了个电话,“高秘书,把我的资产计算一下。”

没人知道霍东宸要干什么,董思林还待要说些什么,却被他强势的打断,“请等一等,我会说服你的。”

十多分钟后,霍东宸借用了董思林的打印机,把他的资产清单打出来,摆在了董思林的面前。

“这是我的全部身家,只要你同意,我会全部转到宁宁名下。”

“我……我不要你的钱。”宁西拉拉他的衣角,小声拒绝。

董思林却像受到了极大的侮辱,指着霍东宸的鼻尖大骂,“谁要你的臭钱?我又不是卖女儿,就算你有一百亿……”

“是三百亿。”霍东宸轻咳一声,纠正她。

三百亿?那也不行!董思林气的额头上青筋直暴,“不管你有多少钱,都和我们无关,我的女儿是不会嫁给你的。”

霍东宸何时被人指着鼻子骂过?他好声好气的请求,不过是怕宁宁为难。被董思林这左一句不行,右一句死心,弄的也来了火,“董执行长,我不过是告知你一声,你赞成与否,不在我的考虑范围。”

听听?这是什么鬼话?董思林又气又怒,一把拉起旁听的宁默生,“说话呀!你也是家长,就看着这家伙把你女儿拐走?”

宁默生安抚的拍拍董思林,给她倒了杯茶让她冷静一下,才说,“霍总,你这么有钱有势,为什么非要缠着宁宁呢?她还小,玩不起你的游戏。”

宁默生三言两语的,就把霍东宸一场极为认真的求婚,归为玩笑,甚至是翫弄,这让霍东宸大为愤怒,“宁总,注意你的言辞,我不是玩玩的……”

“那是什么?”宁默生忽然变脸,阴狠的逼近他的脸,几乎是四目相对,空气中都燃起了激烈的火花,“你要给我解释一下,前一阵天天上报纸的苦衷吗?还是想说一说,之前为什么不肯结婚吗?”

这是要翻旧账的节奏吗?霍东宸呲之以鼻,却只愿对宁西一人解释,“发生了的事情,我很抱歉,以后不会了。但是……”他话锋一转,直面宁默生的问题,“我愿意结婚,愿意用最隆重的方式娶宁宁。”

“拿什么娶?你的钱?还是你那肮脏的家史?”

爸爸在说什么呀?什么家史?宁西困惑的回头望了眼霍东宸,却被他的反应吓着了,他薄唇抿成一条线,额前青筋斑驳,眼底是极度的隐忍……

“你敢和宁宁说说你的父母吗?”宁默生抓住了霍东宸的痛楚,用最无情的话语逼问,“敢吗?”

虽然霍东宸早就知道,要娶宁宁一定得过这一关,但是他不忍心用不堪的自己,去换取他最在乎的相守。所以,他试图去阻止宁默生,“够了,他是他,我是我……”

“你扯不清楚的,你身体里永远流着霍家的血!”宁默生痛快的打击着他,把董思林刚才受到的闷气,畅快淋漓的发了出来。

董思林却蹙起了眉头,下意识的觉得哪里不对劲。

而宁西听不懂这哑谜一样的话语,回头问道,“爸爸,你说什么……”

霍东宸猛然从身后抱住宁西,低低地哀求她,“不要问,不要问。”

霍东宸在发抖,他的身体就像块冰,冷得发抖。

宁西回握住他的手,却发现他的手指都抽搐了,掰都掰不开,他怎么了?他在害怕?

“宁宁,到爸爸这儿来。”宁默生伸出手,朝着宁西,“过来,让爸爸告诉你,霍家的……”

宁西真的很想知道有关霍东宸的一切事情,可是这一刻,霍东宸的反应让她犹豫了。

“别说!”

“闭嘴!”董思林和霍东宸竟然同时大喊。

宁默生不敢置信的望着两人,霍东宸让他闭嘴他可以理解,可是董思林为什么也不让他说?这可是打击霍东宸最好的机会,也是绝了宁西念头最好的机会!

“别说,别说!”董思林想明白了,霍东宸这是要用自己的疮疤,来让宁西怜惜他,此时说出来,只会把宁西推向他。

霍东宸眼眸一暗,深深的望了一眼董思林,意味不明的来了一句,“还是不说的好。”

“是,秘密就该埋藏在心里。”董思林已经彻底冷静下来,对宁默生说,“带宁宁上楼休息,今天太晚了,有事情明天再说。”

“思林!”宁默生不解的叫道,他不明白,为什么不趁机把霍东宸这老小子赶离宁宁身边?

“默生,我待会和你说,先把宁宁送上楼。”董思林难得和气的叫着宁默生的名字,“去吧!我送送霍总去。”

宁西不想走,她心里有一万个疑问,却被宁默生拽上了楼。

董思林轻叹了口气,起身打开大门,“霍总,请!”

霍东宸垂瞬冷笑,跟着走出去,“如果是让我放弃宁宁,就闭嘴。”

董思林忍住气,只能先稳住霍东宸,“宁宁还太小,心智还不成熟,至少也得等她大学毕业,再来谈你们的事吧?”

大学毕业?那得三年后!这分明是拖延政策!霍东宸阴冷的叼了支烟,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才说话,“董姐,这招对我没用的。”

就算没用也得试一试!董思林知道,霍东宸心思缜密,城府极深,他不放手谁也拿他没办法,现在只能用“拖”来消磨他的耐心,只盼着有一天他对宁宁失去了兴趣,自动放弃了。

“董姐,你是我开创霍氏的第一批员工,这么多年来我的脾气你也知道,如果不是非宁宁不可,我犯得着这样低三下四吗?”霍东宸吸了口烟,自嘲的笑了一下。

要是换做任何别家的女儿,董思林都会乐见其成,可他偏偏看上的是自己的女儿,这让她如何能同意?

“霍总,你为什么会喜欢宁宁?”董思林就不明白了,宁西长得虽然可人,却也不是绝色,怎么就入了霍大总裁的眼?

这个问题霍东宸曾经问过自己无数遍,可惜,并没有答案。

“你连喜欢宁宁什么都说不出来,我可不可以理解为冲动?”董思林在基金会做多了思想工作,在说服人这方面很有心得的,她循循善诱的引导,“也许,等过了新鲜劲,你就……”

用“新鲜”来形容宁西,这让霍东宸莫名恼怒,觉得受到了羞辱,他阴沉的抬手打断董思林的话,“我说了,我是认真的。”

“你的认真能够维持多久?”董思林尖锐的反问。

多久?霍东宸浅浅的勾唇,“三年来,我越陷越深。”

三年?董思林彻底失语了,这不是从她把宁西托给他照顾的那天起,他就动了心思?这混蛋!

“没有你,我也会遇见宁宁!”霍东宸何等精明,一眼看透了董思林的后悔,他不介意再补上一刀,“有你没你,宁宁注定都是我的!”

混蛋!十足的大混蛋!董思林发誓要带着女儿远离他,“我要辞职。”

章节目录 第751章 辞职?霍东宸漫不经心的挑眉,“你一定没有看过你的工作合约,回去看看吧!”说着,伸手按动车钥匙,“哔”一声打开了车门。

“对了,我希望你们不要再做无谓的事情,这次她去纽约上大学,我希望是最后一次意外。”霍东宸扔下这一句警告,扬长而去。

董思林却还在想着工作合约的事情,她当年离婚后心灰意冷,只想着能快点出国,根本就没注意到自己签的到底是什么约,现在想来,是要回去好好看一看了。

“他走了?”宁默生悄无声息的从身后搂住她的肩,“你怎么不让我告诉宁宁,他一家都是艾滋病?”

“他不是。”董思林后知后觉的想起,“我昨天才统计过霍氏高层健康检查表,原来是他刻意给我看的。”

“就算他不是,谁知道十年二十年之后,他会不会发病?毕竟他父亲,母亲全是……”

“默生,这话在宁宁面前不要说。”董思林轻叹着摇头,郑重的警告他。

“为什么?”

“默生,你对你女儿了解多少?”董思林忽然换了个话题,问他。

“宁宁是个好孩子,就是脾气犟点,容易冲动。”

“她还特别心软,今晚如果你揭穿了霍东宸,她不仅不会离开他,反倒有可能立刻去和霍东宸领证结婚,以此来安慰他那颗脆弱的心灵。”

宁默生这才回过味来,“哦!所以你才不让我说,就是害怕霍东宸的奸计得逞?我就说嘛,我老婆的脑子可比我好多了,怎么会看不破这局苦肉计?”

“谁是你老婆?”董思林嗔怪一声,一边走一边交代宁默生,“我们现在没有好的办法,就拖着他们,宁宁是个孝顺孩子,只要我们一天不同意,她就一天不会和霍东宸在一起的。”

“可这也不是长久之策。”

“笨啊!”董思林停住脚步,似笑非笑的戳了下他额头,“那个展明睿,你不会叫他多往国外跑几趟?我看宁宁挺听他的话的。”

对对对!宁默生扶着额头,笑的傻里傻气的。

翌日一早

由于周一就要上课,宁西也只能早早订了机票,准备返回纽约了。

“宁宁,你……”董思林送她上车的时候,欲言又止的拉住了她,“你和霍总……”

“我喜欢他。”经过昨晚,宁西知道,如果自己的态度模糊不清的话,只会让她和霍东宸的路更加难走,所以,她选择了坦白。

董思林怔了一下,忽的避开正在发动车子的宁默生,把她拉到一旁小声说,“嘘,别让你爸听见了,他昨天气炸了。”

“对不起。”宁西垂头,不敢去看妈妈失望的眼睛,“我努力过了,但是我真的喜欢他,你们不能接受他吗?”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反对吗?”董思林故意话说一半,就做出为难的样子,“算了,在背后说他的私事,我也不想的,总之你要记住,爸爸妈妈是为了你好的。”

为了我好?宁西疑惑的抬瞬,却硬生生的吞下到嘴边的疑问,她心里有种预感,能被爸妈拿来要挟,能让霍东宸忌惮的,一定不是小事。

她忽然害怕了,怕这个所谓的秘密会伤害到她和霍东宸来之不易的感情,如果是这样,她宁愿不知道。

宁宁竟然没有追问?董思林失策了,她闪神了几秒立刻回过神来,嘱咐女儿,“你现在要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学业上,无关的人和事,不要多理会。

“嗯。”宁西点头和董思林拥抱道别,由宁默生送到了机场。

“爸爸,我走了,你和妈妈保重。”宁西拖着箱子,就要进关。

“宁宁,不要和霍东宸在一起,他配不上你。”宁默生憋了一路,最后还是忍不住警告宁西,“你们不是一路人,和他在一起,受伤的只会是你!”

宁西闻言眉头微微蹙了下,却还是乖巧的点头,“知道了,我走了。”

宁默生叹口气,望着宁西进关才离开。

一段不被祝福的感情,让宁西的心头就像压了块大石头似得,窒息而伤感,可是无形中,也让宁西暗暗发誓,她一定要幸福给爸妈看,让他们知道,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对!我要幸福!宁西拿出电话就要打给霍东宸,却听见电话里“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提示音。

关机了?宁西泱泱的把电话放回口袋,在空乘员的引导下找到自己的位置,她正准备把登机箱放置到上方的仓储格时,一只大手突然的把她箱子从半空接了下来。

宁西一回头,惊讶的叫出声,“高秘书?”

“嘘!”高秘书把她攥在手上的机票拿过来,然后慢条斯理的把一张头等舱的票,塞到她手心,“去吧!霍总在等你。”

“可是……”宁西有些过意不去,“你怎么办?”

“我体验体验经济舱。”高秘书笑眯眯的坐了下来,“别让霍总过来抓人,快去!”

“哦!”宁西拖着箱子又往头等舱走去。

霍东宸就等在通往头等舱的必经之路上,一看见宁西就伸手接过她的箱子,另一只手却迅速的抓住她的手,领着她到了座位。

“喝点什么?”霍东宸一边帮她放行李,一边问。

“随便。”

霍东宸滞了滞,忽的俯身双手撑在她的座位两边,深邃的眼眸紧紧盯住她的,笑道,“我这里没有随便。”

他的气息,温温的喷洒在她的脸上……宁西的心突然不受控制的狂跳,这样妖魅的霍总,她可是很少看见呦!

“苹……苹果汁。”在理智绝提之前,宁西慌乱的垂下眼眸,避开了他那过于火热的目光。

小东西害羞了?霍东宸笑出声来,那低沉内敛的笑声让宁西愕然抬头,“你笑了?我认识你这么久,很少见你笑的。”

“喜欢?”霍东宸在她身边坐下,侧身帮她把几缕散发别在耳后,“以后只笑给你一个人看。”

呃,这是调~情?宁西的脸“唰”的红透了,在霍东宸刻意的勾吲下,她变得不堪一击,就连平时伶俐的嘴皮子,也像抹了胶水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霍东宸宠溺的把她搂在怀中,用下巴蹭蹭她的头顶,“知道吗?昨天我以为我就要失去你了。”

昨天?听见霍东宸主动提及昨天的事情,宁西有一股冲动,很想问一问那个所谓的秘密,为什么爸妈和他都讳言颇深。

宁西抬起头,有些小心翼翼的问他,“为什么我爸爸说起你的家庭,你会这么大的反应?”

霍东宸身体为之一僵,手也默默收回,眼睛也闪躲着不敢和宁西对视了,声音也低沉的发哑,“想知道?”

宁西莫名紧张起来,她想知道却不敢冒着失去霍东宸的危险,她不由在心里问自己,如果她知道了不能接受,那么她会离开霍东宸吗?

光是这样想着,宁西都觉得心里难受,她喜欢霍东宸,不是一时冲动,是日积月累的沉淀,是能禁得住时间考验的真情付出。她真的要为了一些外在的原因,来破坏他们之间的感情吗?

霍东宸看出了她的挣扎,却还是逼问她,“想知道?想你就问,我会一五一十的说给你听的。”

宁西陷入了矛盾之中,她想知道却又害怕知道。半晌,她才像下了某种决断似得开口问他,“你喜欢我是真的吗?你想娶我也是真的吗?”

“真的。”这一点毋庸置疑,霍东宸没有一丝犹豫。

这就好。宁西再抬起头来,却是那么淬不及防的吻上了霍东宸的脸颊,“我不问,哪一天你想说,就告诉我,不想说我永远不会问你。”

霍东宸盯着她的脸,像是不敢相信一般,痴痴的望着她那坚毅的脸,“你不问?”

“不问。”

霍东宸忍不住想要流泪,狼狈之余他猛地抱紧了宁西,这一刻他的心里满满当当的,充满了感激,充满了爱恋。

虽然凭着他对宁西的了解,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但是,他还是感谢宁宁没有把他逼到无路可退,他感谢宁宁给他最后一块遮羞布,他甚至感谢宁宁的那个吻,温暖了他的心。

“对不起先生,请你系好安全带。”空乘员的声音突然响起,让两人迅疾分开,都低着头假装系安全带。

霍东宸系好了自己的,又倾身过来帮她,可是当两人的手碰在一起,就再也没舍得分开,一直到飞机落地,他们还是紧紧抓住对方的手。

下了飞机,霍东宸的高颜值引来不少的目光,而被他紧紧牵着的宁西也感觉到了不自在,她微微往回缩了缩手,问,“高秘书呢?”

“他有事。”霍东宸很不满意的拉回宁西的手,牵着她上了早就等候在门口的车上。

“去海德公园。”

“去帝势学院。”

霍东宸和宁西同时开口,司机懵了,不知道该听谁的,他局促的回头望了眼霍东宸,“霍总,这……”

霍东宸目光深沉的望着宁西,眼底有些微微的忍耐,却被很好掩饰起来。

宁西小声解释道,“我要上学的……”

“不是明天吗?”霍东宸垂瞬冷哼,“今晚还是我的时间。”

“别这样,我要回去准备一下。”宁西几乎有些哀求道,“那天仓促回伦敦,我功课都没有完成。”

霍东宸盯着她良久,才一挥手指示司机,“开车!”

宁西以为霍东宸会送自己回学校,可是当车停下来的时候,她呆住了,“这是……”

“海德大厦。”霍东宸嘴角噙着笑,伸手过来牵她的手,“离你学校不远,以后放假你就过来,我也会经常过来的。”

宁西垂瞬,猛一下把手背到身后攥紧,不肯听从他的意见下车。

霍东宸的手悬空,伸在宁西的面前,没有收回也没有强行去拉她,就这么尴尬的伸着……

快过来!霍东宸用眼神命令她,可是宁西抿着唇一动不动,倔强的望着他不肯妥协。

“过来吧!我明天就要回去了,我们别把时间浪费在无谓的事情上。”霍东宸喟叹一口气,直接弯腰抱出她来,“乖,别闹!”

“我没有闹。”宁西伏在他胸口委屈的捶打了一下,“你怎么老是这样?霸道的要死,我的话你从来都不听……”

“听!”霍东宸无奈的摇了摇头,“我这不是明天就要走了,舍不得和你分开吗?”

“可是……”宁西嘟着小嘴,眼神中有些受伤的情绪,“我不喜欢你这样动辄一套房子,我们就简简单单的谈个恋爱不可以吗?你这样让我负担很重的。”

买套房子还有负担了?霍东宸好气又好笑的拧了一下她的鼻头,“我以后会经常过来,你难道要我住酒店?”

呃……好像有点道理。宁西抿唇,可这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好啦!先进去看看,如果真的不喜欢,我也就不折腾了,索性就在希尔顿包个房算了。”

希尔顿?还包房?宁西简直对霍东宸的生活方式无语透顶了,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她努力压下心头的不适应,跟着他进去。

很意外的是,这栋大楼外观是摩天大楼样的,可是里面却很有田园风格,霍东宸的这套房子是跃层,电梯直达入户花园,在不算太大的入户花园里,摆满了白色的花朵,散发着迷人的清香。

“是茉莉!”宁西欣喜的从霍东宸的怀中跳下,俯下身子去嗅那花香,“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茉莉?我从来没有说过的……”

“你的所有……”霍东宸伸出修长的手指,掐了一朵洁白清香的花朵,簪在宁西的耳边,低喃,“你的所有我都知道。”

宁西瞬的抬眼,却被霍东宸那如海一般的眼眸吸去了魂魄,她痴痴的望着眼前这倨傲尊贵,却偏偏对她心细如发的男人,心里甜的几乎要溢出蜜来。

“东哥……”第一次,她心甘情愿的叫他。

“嗯?”霍东宸努力压抑住翻涌的内心,若无其事的望着她。

“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

老天!当宁西这不带任何修饰的爱语,从她那水漾红唇中一字一句的吐出,霍东宸的心欢喜的要炸开了,就像那绚烂的烟花,想要迫不及待的宣告世人,他是多么的高兴。

“宁宁……”霍东宸沙哑的声音几乎找不到方向,“我也喜欢你,喜欢到没有你不行。”

宁西微怔,下一秒却扑过去抱住他的脖颈,小嘴儿蹭啊蹭的就要去亲他的唇。

章节目录 第752章 一下,落在了他的脸颊。

再一下,落在了他的鼻尖。

这不是巧合!宁西敏感的察觉到,霍东宸若有似无的躲闪,她刚想要问,霍东宸却突然望着她的身后说,“高秘书?”

无意中撞破大老板的好事,高亭远正想悄无声息的溜走,谁知道被点名了,他只好转过身来干笑一声,“呵呵……我什么都没有看见,你们继续。”

没看见?你又不是瞎子怎么会没看见!宁西又羞又怒,嗔怪的朝着霍东宸跺了下脚,“都怪你!”说着红着脸跑进屋里。

霍东宸接过高亭远递过来的东西,用手点了点他,“胆子大了啊?连我也敢偷窥了?”

“不是不是!我这不是正巧……”

“砰”一声摔门声,差点砸到高亭远的鼻子,他悻悻的捂着鼻子嘟囔了一句,“不想被人看,你不会关上门呀?”

“啪”一声,门又开了,露出霍东宸阴郁的脸,夹杂着欲求不满的暴躁,“闭上你的嘴,要是被我听到一句闲话,你就死定了!”

话音刚落,门又“砰”一声关上了。

高亭远真是无语了,不过能看到一向高冷的霍总炸毛,还是值得的!他默默地给自己一个赞,这顿骂值了!

屋内,宁西有些局促的站在沙发那儿,不敢去看霍东宸的脸,刚才的旖旎温情还未散去,弄得她浑身不自在。

霍东宸把手中东西递过去,“不是说功课没完成?我让高亭远把你电脑带来了。”

“啊?真的?”宁西接过来一看,还真是自己的电脑,她赶紧坐下来一边开机,一边嘀咕,“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明天就要交了……”

霍东宸就这样安静的看着宁西做功课。

认真起来的宁西真的很迷人,她思考时会不由自主的咬着指甲,还会不时的捶自己的头几下,生动鲜活的让人移不开眼。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等宁西的功课全部做完,天已经黑了,她一抬头就看见霍东宸望着她,双眸一瞬不瞬的望着她。

“怎么了?”宁西还以为自己脸上沾了什么,赶紧用手机屏幕照了照,没有啊!很正常啊!

霍东宸笑笑,“拿过来我给你改一改。”

“哦。”宁西把电脑推过来,霍东宸用了三分钟给她修改好,检查了一遍没有问题了,才帮她存档。

他状若无事的问,“选读了什么系?”

宁西忽然觉得好抱歉,霍东宸给她找了最好的学校,她偏偏拧着不去上,辜负了他的一片苦心。

“对不起。”宁西嗫嚅着道歉,“都是我不懂事,害你白为我操心了。”

霍东宸很好的藏起了眼底的阴郁,面上却不露分毫,“过去了就算了,以后全听我的,嗯?”

“嗯!”宁西重重的点头,“好!”

霍东宸这才微微勾唇,伸手搂过她的肩膀,“喜欢这里吗?”

宁西环顾了下四周,白墙白地没有一丝色彩,说实在话,这里几乎没有任何的装修,说它是毛坯房也不为过。不过房型不错,楼下是客厅,餐厅,厨房,楼上是三间卧房。

“前几天我才知道你来纽约上大学,临时买的,房子本来的装修我让人拆了,你喜欢什么告诉我,我画设计图的时候加上去。”霍东宸在她耳边低低地说,言语中没有一丝指责的意思,可是他越是这样,宁西就越是内疚。

“都怪我,要是我听你的话,留在伦敦上剑~桥,你根本不需要花这个冤枉钱。”她垂着头就像个罪人。

霍东宸抚摸着她的头顶,唇角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出来见见世面也好,不过可别被帝势学院的那些未来影帝迷了去……”

“才不会,我只喜欢你一个人。”宁西不依了,气恼的去拧他的嘴,“叫你胡说,你不相信我喜欢你?”

“……”静默片刻,霍东宸才笑着攥住她的手,“怎么会?我相信。”

才怪,宁西分明看见他眼底的阴霾,但是她什么都没说,时间会证明一切的,她不着急。

“晚饭想吃什么?”霍东宸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今晚就简单吃点外卖吧!等房子装修好了,我给你找一个会做中国菜的阿姨。”

“能不能不要阿姨?”宁西纠结的很,虽然是欠了霍东宸,但是她还是想要欠的少一点。

“再说吧。”霍东宸低头用手机叫了外卖。

吃完了饭,宁西本来是要留下陪霍东宸的,可是宁默生的电话追了过来,问她为什么不在宿舍?

“我在外面吃饭,一会就回去。”宁西不欲让爸妈担心,只好答应宁默生,“我回去就用宿舍的电话打给你。”

宁默生这才消停,却把霍东宸气得够呛,他双手抱肩坐在沙发上,冷冷的控诉,“你说留下陪我的。”

“来日方长。”宁西苦笑一声,“你也看见了,我如果今晚不回宿舍,我爸明天就能把我揪回去。”

霍东宸还是很不高兴。

“东哥……”宁西拖长个尾音,反手抱住他的胳膊撒娇,“别这样,要不我亲你一下?”

霍东宸一僵,尴尬的避开,“行了,我送你回去。”说着拨了电话让司机备车。

“也不远,我们走走吧!”宁西不想太快和他分开,就主动提议走着去学校。

霍东宸在心里叹口气,点点头,“好,我让司机跟着,累了就上车。”

一路上,两人牵着手却相对无言。霍东宸是个寡言的人,而宁西因为舍不得他,也没有说话。

车程十分钟的距离,他们硬是走了两个小时才到。

“到了。”霍东宸一点也不想放开宁西的手,他甚至有一种冲动,想把宁西带回国,拘在身边寸步不离。

“到了。”宁西有些后悔,如果当初自己听从霍东宸的话,走他安排好的路,是不是会伤感少一点,相聚多一点?

“我……我进去了。”宁西讷讷的说,可是霍东宸根本就没有松开手的意思,他隐忍的,压抑的望着宁西,眼底有些让她看不懂的东西。

“有空我会给你打电话的。”宁西哄着他,想要抽回手,可是霍东宸猛一下把她拉到怀中,死死的抱住。

“别这样。”宁西也难受起来,“下次你再来看我就是了。”

“不准看别的男人,不准和别的男人说笑,不准喜欢上别的男人,不准……”一连串的不准,让宁西笑出声来,她银铃般的声音让霍东宸醒了过来,他这是怎么了?像个娘们似的纠缠不清。

但是,宁西是他放在心尖上宠着的女孩,就算没面子他还是要说,“每天都要给我电话,不管多晚知道吗?”

“嗯!”宁西响亮的回答了一声,一垫脚尖就吻了上来,吓得他狼狈的侧过脸,吻,落在了脸颊上。

湿热,温暖的吻,让霍东宸几乎失去了理智,他多想抱住宁西,狠狠的去爱她,可是强大的自制力让他冷静下来。

“乖!我看着你进去。”霍东宸状若无事的拍拍宁西的后背,说。

宁西失落的拿了电脑,垂瞬走了两步,忽然回过头来问,“不喜欢我吻你?”

怎么会不喜欢?霍东宸的俊颜上有可疑的红色,却轻咳两声掩饰他的狼狈,“你以为呢?”

“我不知道,但是你避开我是事实。”

霍东宸苦笑着扶额,“宁宁,你太瞧得起我了,在你面前,我只是个男人。”

什么意思?宁西略一沉吟,就明白过来了,他这是怕自己控制不住啊?瞬间,她心里的失落就烟消云散了,她低头赶紧跑进了学校。

霍东宸望着她的背影,冰冷的瞬子里有些不舍,但是他不断的告诫自己,不能操之过急,他已经得了宁宁的心,接下来就要像空气一般,让宁宁离不开自己。

至于董思林,霍东宸冷笑一声,只怕她已经看到那份工作合约了吧?无期限合约,想要离开霍氏也要看他霍东宸同不同意了!

…………

宁西一路跑回了宿舍,可是那小脸红的似火烧一样,就连她用冷水洗了脸,还是降不下这炙人的温度。

“完了完了!”宁西对着镜子擦拭着脸上的水珠,一边念叨,“宁西,你完了,你这哪里是喜欢?你分明是爱上他了。”

一想到霍东宸,她就忍不住想要笑,这完全是恋爱中的少女综合征呀!

“嗡嗡……”她的手机忽然响起,她拿起来一看,是爸爸打过来的。

老天!她刚才答应爸爸要用宿舍的电话拨回去的,谁知道全忘了!宁西赶紧用宿舍电话回拨,“爸爸,我安全回到宿舍了。”

宁默生叹口气,语重心长的说,“是霍东宸送你回去的?你这孩子怎么说不听哪?霍东宸不适合你,你怎么还是这么犟?”

“爸爸……”宁西撒娇道,“你都没有去了解他,怎么知道他不适合?爸爸,我是真的喜欢他……”

“喜欢也不行!”宁默生忽然暴怒的打断了她的话,“你要是不听,这大学也不要上了,回来给我嫁人!”

还嫁人?嫁给谁呀?宁西权当爸爸说气话呢,还是嬉皮笑脸的,“谁要娶我呀?我怎么不知道呀?”

“展明睿这小子不错,我已经打过电话给他,让他最近抽时间去看看你,你们培养培养感情。”

明睿哥哥?宁西差点尖叫,“我只当他是邻家哥哥……”忽然,她想起了那枚蓝宝石尾戒,还没还给他呢!

“好了好了,我明天还有课,先挂了。”宁西挂了电话就翻找出那枚尾戒,在手上把玩了一阵,她毅然决然的拨打了展明睿的电话。

此时,展明睿正在视察工地,看见来电显示他几乎有点不敢相信,宁西竟然给他打电话了,他拿起电话走到一旁,平复了一下心情才接起来,“小宁?”

“没打扰你吧?”宁西忽然觉得自己很残忍,但是认同展明睿的是爸爸,不是她,所以,她狠心的问,“能给我你的地址吗?”

“要我地址做什么?”展明睿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我想把你的尾戒寄还给你。”

展明睿一滞,胸口忽然就像被压了快大石头一样,喘不过气来,良久也没有说话。

“明睿哥哥,我找到了喜欢的人,所以,我想跟你说清楚,之前是我爸爸乱点鸳鸯谱,害你误会了。”宁西虽然觉得抱歉,但是长痛不如短痛,趁着明睿哥哥对她还没有什么感情的时候,让一切都结束吧!

可是展明睿却难以接受,他低沉着嗓音问,“为什么这么着急下决定?在你结婚之前,我还有机会的不是吗?”

“可是我不想给你这个机会。”宁西说的甚是无情,“我不想给你任何的错觉,明睿哥哥,你一直只是邻家哥哥。”

我只是哥哥?展明睿痛苦的靠在工地上粗糙的墙上,却不甘心,“是谁?”

宁西沉默以对。

“是霍东宸?”

“……是谁不重要。”宁西不想牵扯霍东宸进来,“明睿哥哥,地址给我。”

展明睿却猛一下掐断了电话,原地绕了几圈终不能一笑而过,他狠狠的把手机砸在墙上,碎成了千万片。

宁西,是第一个让他感觉到温暖的女孩,伦敦的那个早上,她给自己披上的外衣,给自己端过来的牛奶,还有那个紫色的保温杯……都是他在这冰冷豪门里,求而不得的温暖。

不,我不能这样放弃,她一天没有结婚,我就一天不能放弃!展明睿忽然恶狠狠的抹了把脸,扬声喊道,“郑家庆!”

“学长。”角落里走出了带着金丝眼镜的斯文秘书。

“去一趟纽约,帮我看看宁西。”

“现在吗?”郑家庆有些愕然,展望最近很忙的,他作为机要秘书哪里走得开?

“现在。”展明睿的声音是那样的坚决,不容更改。

好吧!郑家庆是展明睿最信任的人,他当然知道宁西对学长的重要性,所以他愿意跑这一趟。

两天后,郑家庆站在了宁西的面前,递给她一旅行箱的小零食,“这是学长让我带给你的,国外买不到。”

宁西摇摇头没有接受,而是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铂金镶蓝钻的戒指,递过去,“请你把这枚戒指还给明睿哥哥。”

郑家庆的眼瞬闪动了一下,冷笑道,“为什么退还?你不喜欢当初为什么要接受?”

我没有,是他硬塞给我的!宁西几乎要喊出来,却硬生生的咽了回去,她不能这样驳展明睿的面子。

章节目录 第753章 “你从来没有仔细看过这枚戒指吧?”郑家庆嘴角嘲笑意味更浓,“翻看一下,内圈有什么字?”

宁西愣了下,手指下意识的摩挲了一下内圈,还真有字,她凑到眼前一看,是一行英文,“bewithyou”

“与你同在?”宁西蹙眉,什么意思啊?

“这枚戒指是学长赚到的第一笔钱买的,意义非凡,他说过要戴到死的,现在给了你,你不懂吗?”

宁西尴尬了,这就更加不能留着了,她赶紧往郑家庆手里一塞,“对不起,我受不起,你帮我还给他好吗?”

“我没有这个资格。”郑家庆冷冷的拒绝,反手甩给她,宁西下意识伸手去接,却没接住,那枚戒指“咕噜噜”的滚向路边。

宁西赶紧俯身去捡,谁知道戒指捡起来了,郑家庆却走了。

搞什么呀?宁西气恼的望着被遗落在路边的旅行箱,里面都是她爱吃的零嘴,她是吃还是不吃呢?还有这戒指,她是还,还是不还呢?

伤脑筋!宁西踌躇半晌,终于还是拖着那箱零食往回走,戒指也被她小心的放回了口袋里。

直到宁西的身影不见,郑家庆才从一旁的树后面走出来,他迟疑了一下才拿出手机,向展明睿汇报。

“学长,她很好,东西也收下了。”

展明睿轻哼了声,“知道她为什么态度突然变了?”

“……”郑家庆有些不忍心说。

“说!”郑家庆的沉默让展明睿心里很不安,他拔高声音呵斥道,“我让你说!”

“霍总前两天来过,有人看见他们在学校门口接吻了。”

“啪!”展明睿的电话重重的落在桌面上。

“学长?学长?”话筒里传来郑家庆着急的呼喊声,“你怎么了?”

我受到了一万点的打击!展明睿艰难的再一次拿起电话,“宁伯父的态度呢?”

“我打电话过去礼节性的问好,他表现的很热络,一个劲问你什么时候有空来看宁小姐,他好像很乐见其成,相反却只字未提霍总。”

这就好!展明睿伸手翻翻行事记录,可是最近他太忙了,连回家都很少,哪里能挤出时间出国?

沉吟片刻,展明睿给郑家庆下了指令,“你就留在纽约,帮我照看小宁。”

啊?郑家庆急了,“您在展望已经很艰难了,如果我再不在,你怎么办?”

“没关系,公事再难总有解决的办法,反倒是小宁那边需要你帮我盯着。”

“还有,去联络一下杂志社,让他们给宁西约稿,让她忙起来。”展明睿只希望老天能给他点时间,让他能够去争取一回心爱的姑娘。

宁西在学校的一举一动,就像是现场直播一样,很快传送到了霍东宸的面前。

霍东宸面无表情的浏览完全部的照片,心里烦躁的不得了。这展明睿真是阴魂不散,怎么哪哪都有他的存在呀?

“高秘书!”他扬声喊道,“给我订张纽约的机票。”

又订?高秘书忍不住开口,“霍总你不是才回来?怎么又要去?”

“费什么话?”霍东宸眼眸沉沉的扫了他一眼,“你也收拾一下,一起去。”

啊?我也要去?高亭远顿觉浑身都不好了。

上次他缺席苏丽倩父亲周年祭,跟霍总去了纽约,回来是各种装孙子,丽倩这才消气,这又要走?

“那个……”高亭远陪着笑脸劝说,“霍总,你看公司里这么忙,你有什么事不能打电话联系呢?老这么跑来跑去的多麻烦?”

霍东宸意味不明的盯着高亭远冷笑,笑的他心里发毛,笑的他自动妥协,“好好好!我立刻去订机票,OK?”

“高亭远。”霍东宸在他身后,慢条斯理的喊住他,“你该知道,我做事情不需要向谁交代,如果你不能配合……”

高亭远浑身一凛,立刻回答,“我可以配合,对不起霍总,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霍东宸不置可否的挥挥手,让他出去。

高亭远一出总裁办公室,后心就湿了一大片,他寻了个没人的楼梯间,狠狠的给了自己一个耳光,“高亭远,你以为你是谁啊?怎么敢干涉霍总?”

…………

高亭远利落的订好机票,备好车辆,就先到楼下等霍总下来。正巧苏丽倩洽商回来,她看见高亭远拖着个行李箱,就上前来质问,“你又出差?”

“是,临时有公务。”高亭远有些歉疚的说。

“可是你答应我晚上看电影的,我票都买好了……”苏丽倩气的伸手打了他一下,“你怎么说话不算话?你要去哪出差?我怎么没听你说?”

“这……”高亭远不敢说,霍总一向不喜欢别人探听他的私事,他可不敢犯忌讳。

“哦?骗我的是吧?”苏丽倩盯着高亭远的眼睛,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似得,“你一定是骗我的!你明明就刚从纽约出差回来……”

“你怎么知道我去纽约?”高亭远脸色一变,猛一把钳住她的手,“你看了我的电脑?”

嗤……苏丽倩疼的龇牙咧嘴,拍掉他的手,“神经病呀!我帮你洗衣服的时候,看见你的机票了。”

呼!高亭远这才松口气,抬眼间却看见霍东宸的专用电梯已经下来了,他立刻警告一样的在苏丽倩耳边低语,“快走,霍总下来了,以后别瞎打听。”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等你回来我们就分手,我……我还就不稀罕你了。”苏丽倩气呼呼的走了,留下高亭远一脸郁闷。

霍东宸远远地看见苏丽倩的影子,等到车旁她又走了。

“来送你?”霍东宸主动问了一句。

高亭远黯然的摇摇头,“嫌我陪她的时间少了,生气了。”

霍东宸若有所思,高亭远和苏丽倩谈恋爱有两三年了,还会因为相处时间少而吵架,那他和宁宁的异国恋不是更加艰难?

看来是要想个法子了,霍东宸无意识的屈起手指,在车窗上敲击了几下,才命令司机,“开车吧!”

宁西没有想到,仅仅一周,霍东宸又来了,这让她既欢喜又不安,“会不会影响你的工作啊?”

“不会。”霍东宸牵了宁西的手,就把她带到车上,却看见高秘书也在,就有点不好意思的想要缩回手。

“当我不存在。”高亭远目不斜视的望着前方,不苟言笑。

宁西讷讷的看了霍东宸一眼,小声问他,“他怎么了?吃错药了?”

“嗯。不理他。”霍东宸轻哼了声,拿出电脑打开,“看一下,不喜欢的我现在就改。”

宁西伸头一看,哇呜!好漂亮的三维立体装修图呀!她仔细的看过一遍,不住声的赞叹,“太完美了,我觉得很好,东哥,是你设计的?”

霍东宸但笑不语,这一声“东哥”叫的他心里很是受用。

“没想到你不仅会赚钱,还是个一流的设计师。”宁西夸张的扳过他的脸,一本正经的采访,“霍先生,请问你这个天才是怎么炼成的?有什么秘诀?”

霍东宸抿唇一笑,附在她耳边低语,“都说是秘诀了,怎么会轻易告诉你?除非……!”

“除非什么?”宁西傻傻的接话茬。

“你说点好听的,比如想我了,爱我了……”

哗!宁西的脸红了,她这是被调戏了?

“讨厌!”她嗔怪的用肩膀撞了一下他,却真的在他耳边低低地说,“我昨夜还梦到你了,你今天就来了,是不是我们心意相通呀?”

霍东宸不安的心一下落了地,也许他要的不过是宁宁的一个态度,一个她在乎自己的态度而已。

再也不需要任何的证明了,霍东宸相信宁宁心里是有他的。他紧紧揽着她的小肩膀,让她依偎在自己怀中,满足的不得了。

由于海德大厦正在装修,霍东宸就先把宁西接到自己下榻的酒店,安顿好了就带着她出来吃饭。

这刚坐下,菜单才上来,宁默生就闯进来了,他黑着脸怒斥着宁西,“你怎么答应我的?不是说不和他在一起的吗?”

宁西讷讷的站起身,有些害怕,霍东宸却四平八稳的坐着,冷笑道,“有什么冲我来,老逼着宁宁算什么?”

“老子今天就是冲你来的!”宁默生一想到霍东宸做的那些个事,就心寒的很,他怎么敢骗着董思林签了无期限工作合约?他这是狼子野心,蓄谋已久!

宁西一看急眼了,她不能让霍东宸再一次无辜被打,就猛一下挡在两人中间,“爸爸,和霍东宸在一起是我的主意,你不用一次一次冲着他去,要发火冲我发!”

听听,这是什么话?宁默生气的七窍生烟,反手一甩,一个耳光淬不及防的打在了宁西的脸上,立时,那白皙的小脸上就浮现出隐隐的指印。

“宁宁……”霍东宸急眼了,这比打在他身上还难受呢!他猛地站起,一把揪住宁默生的衣襟,怒吼道,“你敢打宁宁?我都舍不得!”

其实,这一巴掌打下去,宁默生就后悔了,可是此时此刻让他怎么拉的下脸来?他只能嘴硬的吼道,“她是我女儿!爸爸管教女儿天经地义!”

什么叫天经地义?不仅霍东宸怒了,宁西也有些心凉,她不过是谈了个恋爱,就要这样被责打?可是她却没办法反击回去,因为那人是她的爸爸。

眼看着霍东宸和爸爸杠上了,就要一发不可收拾了,她只能硬着头皮抱住霍东宸的胳膊,“霍东宸,霍东宸!”

“嗯?”霍东宸低头。

“他是我爸。”

要不是你爸,就凭着他打你的这一巴掌,我就能弄死他!

霍东宸愤恨的低咒一声,松开了手,警告道,“最后一次,如果你再对宁宁动手,你在乎什么,我就毁什么。”

宁默生能在乎什么?他最在乎的就一样——董思林。

今早他无意中发现了那份合约,才知道董思林这几天心神不定的缘由,原来她被霍东宸这厮骗着签了那个坑爹的工作合约,要为霍氏工作到死。

想想忍不住后怕,当初离婚后,为了逼迫董思林复婚,他手段是狠冽了点,可就算再狠,也狠不过霍东宸,他这混蛋竟然算计了董思林,逼的董思林现在进退维谷。

看来是该好好的谈一谈了!宁默生慢慢的冷静下来,心里明镜似的。他有弱点是董思林,而霍东宸的弱点是宁西。

“宁宁,你出去把脸处理下,爸爸有话跟霍总说。”

宁西没动,却可笑的挡在两人中间,想用自己微薄的力量保护霍东宸。

宁默生看在眼里,心里极不是滋味,“行了,我不会动手的,有些话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宁宁,去找高秘书,让他叫个医生来给你看看。”霍东宸也不想让宁西夹杂在他们中间,左右为难,就让个服务生带宁西出去。

宁西迟疑了一下,才走出去,但她出了门还未上电梯就支开了服务生,又折了回去。

…………

“现在没人了,你说吧!”霍东宸带着上位者的高傲和尊贵,极为淡漠的点了支烟,径自抽着。

宁默生愤愤的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气喝干了才开口,“你要什么条件,才肯解除我老婆的工作合约?”

霍东宸冷漠的喷出一口烟,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却一言不发。

“如果是赔偿金的问题……”宁默生咬牙说,“我可以全额付给你,只要你解约。”

“嗤……”一声,霍东宸把烟头摁灭,呲笑道,“我看着缺钱吗?”

当然,霍大总裁不缺钱,他要的是宁宁!

绕来绕去又绕回到宁宁身上,可是要让他们夫妻无视女儿的幸福,向霍东宸妥协也是办不到的。

宁默生感觉到深深的无力,他颓废的抓抓头皮,低吼道,“你不能这样反过来要挟我们,宁宁是我和思林唯一的孩子,我们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跳了火坑……”

火坑?我这里就是火坑?霍东宸气的一捶桌子,“如果你再敢拿宁宁说事,明天就让董思林给我去非洲,去南极,去冰岛!”

“你敢!”宁默生急了,“你要是敢让思林去那么艰苦的地方,我就算是拼着一拍两散,也不会让你好过。”

霍东宸呲然一笑,只把宁默生的要挟当做笑话一听。

“霍总,思林是你创建公司之初,就帮你打江山的老员工,你不能这样对她。”硬的不行,宁默生就软下语气,试图用过往的交情打动霍东宸。

章节目录 第754章 霍东宸微微动容,董思林是他创业初期的秘书,跟着他开疆辟土,直到霍氏迈入轨道,她才卸任去了基金会,为她醉心的慈善贡献自己的力量。

说起来也算霍东宸对不起她,当初董思林离婚,宁默生用宁宁要挟她复婚,霍东宸出手帮了她,才换的她的信任,把宁宁托付给霍东宸照顾,谁知道霍东宸竟然会看上宁宁,真是冤孽呀!

“霍总!一码归一码,你这样让思林怎么安心工作?”宁默生从未如此低声下气过,但是为了老婆孩子,他低头一次又何妨?

霍东宸抿唇考虑了一会,才说,“基金会需要董执行长这样的人才,我也是求才若渴。所以,工作合约我不会解除。”

“你!”宁默生几乎气的背过去,这混蛋真不是个东西,奸滑奸滑的。

“不过,我可以保证,董思林的工作一如既往,不会受到任何的影响。”霍东宸也算是给了宁默生一个薄面,要是其他人,他一定会抓住机会,穷追猛打,不达目的不罢休的。

宁默生知道这已经是霍东宸最大的让步了,但是他却一点也不领情。

“宁宁呢?叫她过来,我送她回学校。”宁默生挑衅的叫嚣,“我不能把她留在居心不良的人身边。”

霍东宸脸色一沉,“人是我带出来的,我自会送回去,不劳你操心。”

“送回去?你会吗?”宁默生一个字也不相信,“我刚才查过了,你在希尔顿开了三天房,你想干什么?啊?”

干什么?霍东宸阴鸷的眼神闪动,却硬生生的压制住火气,俯身在宁默生耳边,仅用他能听到的声音冷哼,“我什么都不会干,这一点你不是知道吗?”

“唰!”被激怒的宁默生抓起手边的一杯冷水,泼到了霍东宸的脸上。

“你最好说话算话!”宁默生摔了杯子,冲了出去。

哈哈哈!霍东宸淡漠的笑着,一边扯过雪白的餐巾布,擦拭着一头一脸的水渍。

宁西悄无声息的从门外走进来。

“听见了?”霍东宸头也没抬的问。

“嗯。”宁西咬着唇,走过去拿过他手上的餐巾布,帮他擦拭着,“为什么?”

霍东宸薄唇抿成一条线,不肯吭声。

“给我一个理由。”宁西坚持。

“霍氏需要董思林这样的人才。”霍东宸说的很官方。

“解约吧!”思虑再三,宁西还是为难的开了口。

霍东宸眼瞬一沉,拉了她坐到身边,“可以,但不是现在。”

“那什么时候?”

“等到你对我的感情再深一点的时候,等到董思林不再反对我们的时候。”

“我……”宁西讷讷的张嘴,却被霍东宸伸手捂住嘴,“请你体谅我,现在解约,董思林会不顾一切的阻止我们在一起,我不想冒着失去你的风险,却没有任何的防范措置,你明白吗?”

“可是你用工作合约束缚我妈,她还怎么专心工作?”宁西忍不住求情,“东哥,别让我父母怨愤以对你,好吗?”

看着宁西盈盈欲滴的眼眸,霍东宸差一点就要同意了,可是最后的理智让他硬起心肠,“对不起宁宁,我不能答应你。”

宁西咬住下唇,有点难堪的想要起身,却被霍东宸死死摁住肩膀,不给她起来,“听我说,宁宁。”

还有什么好说的?这下爸妈更不会同意他们的事情了。宁西失落的垂下了头。

“宁宁,我不会用这个工作合约为难你妈,这只是防范她带你离开的备用方案。”霍东宸看宁西失落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

“只要你妈妈不反对我们在一起,我就会解约,到时候是继续留在霍氏,还是离开,随便她。”霍东宸做了最大的让步,须知道,霍氏的高层都签署过保密协议,是不得随意离开的。

“真的?”宁西撅着小嘴问。

“真的。”霍东宸叹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一手的好牌只怕得背着宁西打了。

可是宁西也不是傻的,她立刻得寸进尺的要求,“那你先把解约书签了,放我这儿,我才肯相信你。”

“……”

“你不肯?”霍东宸的沉默,让宁西心里着了慌,“难道你真的像我爸说的,是想要挟他们?”

“宁宁!”霍东宸实在忍不住了,呵斥住宁西恶意的揣测,“你怎么能这样说我?”

“可是……可是……”宁西急的说话都有点结巴了,“可是要不是真急了,我爸是不会找到纽约来的。”

那是他想要给你洗脑!却没想到我和你在一起!不然他该回国去找我!霍东宸冷笑着攥紧了拳头,心绪难平。

“叩叩!”门口传来了两声轻轻的敲门声,伴着侍应生的询问,“请问可以点餐了吗?”

“我不吃了。”宁西赌气的噘着嘴,却坐着没动,拿眼睛望着霍东宸。

“进来。”霍东宸理也不理,直接让侍应生送上餐牌,还一口气点了不少餐点,并且秉持着一个原则,只点贵的,很贵的,最贵的!

眼看着餐牌被以价格为标准,从高到低的刷屏,宁西坐不住了,她偷偷的瞄了一眼,哎呦妈呀,点这么多喂猪呀?

侍应生也惊呆了,不由的多嘴问了一句,“请问几位?”

“两位。”霍东宸慢条斯理的点下最后一个菜——松露鲑鱼子,“先这样吧,不够再点。”

不够?大爷你足足点了三四十道菜好吗?宁西不淡定了,这可不是国内,可以吃一桌倒一桌,这样的点餐会被赶出去的。

果然,侍应生用对讲咨询了主厨先生,然后拒绝了这单生意,“对不起先生,主厨说厨房材料不够,请给我们酒店准备的时间。”

霍东宸带笑不笑的望着宁西,看她怎么处理。

“那个……他跟你开玩笑的,这些菜我们都不要,我们只要两份虾仁意面,一份沙拉,还有一份水果。”

“再送个冰袋过来。”霍东宸看着宁西微红的脸颊,倍觉刺眼。

冰袋?侍应生怔了一下才开口,“好的,马上来。”

“看你,丢人了吧?”侍应生一出去,宁西就忍不住抱怨,“这里不兴摆阔。”

霍东宸只是淡淡的笑看她,没有说话。

宁西忽然反应过来,霍东宸这是拿她开涮呢!他这个把坐飞机当成打的,出国当成出门的人,怎么会不懂这些?

“哦?你耍我?”宁西又气又恼,伸手就要掐他,谁知道霍东宸此时起身,原本要掐他肩膀的,一下掐到他的腰间。

宁西手劲很大,霍东宸却感觉不到疼痛,他只感觉到宁西的小手,在自己腰部游弋,就像是重重的抚摸一样,对,是抚摸,那是一种让骨头都为之战栗的感觉。

霍东宸腰部肌肉一下绷紧了,硬的就像块石头。宁西手指微麻,忍不住多摸了一下,“怎么这么硬?”

“宁宁!”霍东宸气息都乱了,却还在拼命的忍耐,他不能放纵自己,他不能贪心,他不能……

“我去洗把脸!”霍东宸就像被人追一样,冲了出去,留下宁西一脸懵逼,什么情况呀?

过了几分钟,霍东宸才回来,他的头发都有些湿了,白色衬衫上也喷溅了不少水渍。

“啊!你衣服湿了。”宁西抓了餐巾布就要帮他擦拭。

呃!霍东宸忍不住呻吟,今天是他的忍耐日吗?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心火,被宁宁这软软的小手一碰,又燃烧的蓬蓬勃勃了。

幸亏这时候,侍应生上餐了,才算解了这个甜蜜的折磨。

吃完饭,宁西的小脸也冰的差不多了,基本上看不出来被打的痕迹了,她就主动提议去附近走一走。

霍东宸迟疑了一下,他不喜欢人多,但是看到宁西一脸期待的样子,到嘴边的拒绝又被吞了回去。

纽约街头很热闹,一些技艺精湛的街头艺人,正在用自己的才华吸引着过往的游人。宁西边走边看,乐不可支。

宁西看热闹,而霍东宸看宁西,她的一颦一笑,都是他的珍宝,他看的痴了,呆了,脚步也不由的停了下来。

宁西站在一个拉手风琴的黑人面前,专心的听着,听完还热情的鼓掌。那个黑人开心的不得了,又拉了一曲热情的踢踏舞曲,朝着宁西又唱又跳的过来了。

宁西一愣,回头看了眼霍东宸,霍东宸只是淡淡的勾唇一笑,并没有阻止她。宁西这才放心的踩着节拍,和那个黑人一起跳了起来。

宁西随心热情的舞姿,为黑人的音乐加分不少,不一会,就有大波的游人被吸引过来,围了好大的一个圈。

这样的宁西是光彩夺目的,是光芒四射的。霍东宸忍不住骄傲起来,这是他爱着的女孩呢!就像颗明珠正在散发出夺目的光芒。

可是下一秒,他就想起去年圣诞节的时候,宁西和展明睿在伦敦街头共舞的那一幕,刺得他心痛。他上前来拉了宁西就走。

宁西淬不及防的被他一拉,差点跌倒。“你干什么?”她低低地叫道。

霍东宸抿唇不语,但也不敢再用蛮劲强拉了,而是回头抱起了宁西,快步离开围观人群。

“你抽什么风呀?”宁西生怕摔下去,只好环抱住他的脖颈,嗔怪道,“别这样,很多人看的。”

“我不怕被人看,你呢?”霍东宸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硬是抱着宁西步行很远,直到把她抱回了下榻的酒店。

看着霍东宸满头的大汗,宁西心疼的不得了,推着他往浴室过去,“赶紧洗洗吧!”

是该好好洗洗了,刚才在餐厅他就难受的紧了,先是被宁默生泼了一脸水,后来在人潮汹涌的街头挤着,烟味,酒味,香水味……更是沾了满身,让他浑身不自在。

当温热的水冲到身上时,霍东宸也慢慢的冷静下来,他不能这样去翻宁宁的前账,既然他离不了宁宁,就得接受她的全部,包括她年少无知的轻狂。

这一刻,霍东宸恨死了展明睿,宁宁小不懂事难道他也不懂?为什么要和宁宁外宿?他可知道他夺去了什么?他夺去了宁宁作为女人的骄傲,夺去了他霍东宸想要却不敢要的珍宝!

“咚!”内心煎熬纠结的霍东宸,失控的一拳打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就连等在外面的宁西都听见了,慌得不停的敲浴室门,“你怎么了?东哥?”

“唰!”霍东宸拉开门,拿着毛巾擦拭着头上的水,不动声色的说,“没事啊!”

没事?宁西狐疑的伸头望了望浴室里,一切如常,还真没什么异样,可是为什么她觉得不对呢?

“那个……我帮你擦头发吧!”宁西狗腿的想要去拿霍东宸手上的毛巾,却被他一闪避开,“不用了。”

可是就在这一瞬间,宁西恍惚看见了一抹红色,那是什么?宁西狠狠的夺下霍东宸手上的毛巾,看见了他红肿冒着血丝的手。

宁西心疼的眼圈都红了,“怎么搞得?都破了……”

“没事。”霍东宸最见不得宁西哭,他淡淡的缩回手,戏说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是墙先碰到我手的。”

瞎说!这根本就是重拳打在墙上,才会留下的痕迹。

宁西觉得愧疚极了,霍东宸一直在为他们的感情做着努力,反观自己却不断提出无理的要求,比如今天就逼着他签署妈妈的解约书,根本就没有为他想过一丁点。

“我……”宁西想要道歉,却说不出口,只好别扭的转身,“我去给你买药。”

“找楼层经理拿医药箱。”霍东宸提点了一句。

“哦!”宁西吐吐舌头,要是霍东宸不说,她差点准备跑外面买去。

看着宁西的背影,霍东宸沉思了好一会,才拨打了高亭远的电话,“给我准备一份文书,我现在就要。”

宁西找到楼层经理,不仅要来了医药箱,还带来了酒店的医生,医生给霍东宸包扎了手,嘱咐了几句才离开。

宁西千恩万谢的送走了经理和医生,反手刚要关门,就看见高亭远急匆匆的拿了个文件袋进来。

霍东宸微不可见的叹了口气,终于还是拧开笔盖,龙飞凤舞的签上字,递给宁西,“你要的东西。”

我要的东西?我要什么了?宁西茫然的接过来一看,咦?是董思林的解约书。

宁西猛地抬头望着霍东宸,眼底是不敢置信,“为什么?你不是说不行?”

“你都开口了,哪有不行的。”霍东宸苦笑,“但你现在可别交给她,我只怕她一拿到解约书,就会逼着你离开我。”

章节目录 第755章 手里的文件袋就像有千斤重,宁西几乎都拿不起来了,这里面承载着霍东宸多少的心机,却因为自己的一声哀求,而全部放弃。

宁西的心微微抽痛,她不想看见这样一个委曲求全的霍东宸,他不该这样的。想到这里,宁西又把解约书还给了他,“我不要。”

为什么不要?霍东宸用眼神询问她。

“你不是说不会用工作合约为难我妈吗?那我还需要它做什么?”

霍东宸垂瞬,挥手让高亭远出去。

“你真的不要?”他虚握着拳头掩唇,颇有些意外的样子。

“不要。”宁西肯定的回答,“我相信你,你不会对我妈不利的,所以,这个解约书还是放在你这里吧。”

呵!霍东宸轻轻的勾了下唇角,心里愉悦极了,宁宁终于肯为他设想了。

“过来。”他抬起没伤的那只手,轻轻的朝着宁西伸出。

宁西乖觉的把手递过去,在两人的手紧握住的时候,霍东宸猛地用劲,把她拉到自己的腿上,头也趁势埋进了她那修长的脖颈。

温热的气息,在宁西的脖颈处游弋流淌,让她浑身瘫软失去了力气。

“东……”这一声呼唤恰如春情含在嘴里,让人意犹未尽。

“宁宁……”霍东宸怦然情动,难耐的抚摸着她纤瘦的后背,一下一下的,就像带着火一样,燃烧了她,也燃烧了他。

宁西抬起小脸,想要找寻他的薄唇,当那水漾红唇堪堪的贴上了他微凉的唇角时,他脑海中那一根名为理智的玄,瞬间绷断了。

日日夜夜,他想过多少遍了,就算是立时死了,也不枉此生了。可是……

霍东宸狼狈的推开宁西,单手撑在边上不住的粗喘,等他稍微平静下来,一抬眼却看见宁西受伤的眼神。

“宁宁,我……”霍东宸急的想要解释,可是话到嘴边却又吞了回去,说什么?什么都说不得。

霍东宸这个样子更让宁西觉得委屈,不就是亲一下吗?他用得着这样吗?

宁西愤愤的起身,撂下一句,“我回去了。”抬腿就要走。

我的祖宗呦!霍东宸扑过去也只抱住她一条腿,可就是这条腿他也不敢撒手,“宁宁,别走别走!”

“不走干嘛?留在这让你嫌弃?”

霍东宸这心里跟针扎的一样,他要是能,要是敢,怎么可能放开心心念念的女孩?天知道他想了多久,每日每夜想的都睡不着。

宁西抬抬腿,可这腿在霍东宸手里,她使了点劲蹬了一下,“撒手,我要走了。”

霍东宸咬着下唇,只装作没听见,这时候撒手,不是找死吗?

“真不撒?”宁西狠狠的问。

霍东宸无赖一样,不说话也不松手,就这么抱着。

好!这是你逼我的!宁西伸手开始解腰扣,拉拉链,片刻功夫这牛仔裤就褪到腿上,停留在霍东宸手的位置。

霍东宸惊呆了,这是什么节奏?脱裤子?他触电一样的缩回手,宁西却趁着这功夫,闪电一般的把裤子又提了回来,飞快的扣好扣子,啐了一声,“有贼心没贼胆!”

什么玩意?说我……贼心?贼胆?霍东宸指着自己,有些无语了,这被骂的也太憋屈了。

“我可是为你好的!”他在宁西身后喊了一声。

“我宁愿不要。”宁西顿住脚步,一字一句的说,“我喜欢你,亲昵是我的表达,你既然不稀罕,以后就免了。”说着,走出去大力甩上门。

“砰!”一声巨大的关门声,让霍东宸苦涩的笑出来,宁宁,你知道吗?我比谁都想要亲你,抱你,可是我不敢呀!

“唉!”霍东宸喟叹一声,抬手给高亭远打了个电话,“安排个司机送宁宁回去。”

几分钟后,高亭远打电话上来,“霍总,宁西还没下来吗?”

还没下去?霍东宸脸色一凝,衣服都没换就冲下楼去,抓住高亭远逼问,“你没见到她下来?”

高秘书摇摇头。

这么晚宁宁跑哪去了?霍东宸不淡定了,第一反应是报警,后来在高秘书的劝说下,才同意先调看酒店的监控再做打算。

酒店方面不敢怠慢,立刻让大堂经理陪同,取来了相关时段,所有出口的监控。

可惜,监控中显示,宁西根本就没有走出这间酒店。

那宁宁能去哪?霍东宸这心里急的不能,他恨死自己了,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为什么要让宁宁负气跑出去?看着宁宁跑出去,他竟然还不追?真是该死呀!

“霍总,要不要报警?”高亭远也急了,宁西这个小丫头长得好看,难保不会惹人觊觎。

霍东宸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又查看了一遍监控,终于给他发现了端倪,这小丫头从套房跑出去,根本就没进电梯,而是在走廊的尽头消失了。

“这里为什么没有监控?”霍东宸轻敲屏幕,划出一个红圈,问大堂经理。

“这里……”大堂经理看了半晌,才摇摇头,“可能监控坏了,这里通往楼梯,但是一般没人走,要知道这可是顶楼,爬楼会累死的。”

霍东宸沉吟了一下,命令高亭远,“安排人在各个出口守着,我上去看一下。”说着,用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冲进了电梯,直达顶楼。

循着监控里的路线,霍东宸一步一步的走向走廊的尽头,却看见监控死角那儿,有一扇门,上面挂着“Emergencyexit(紧急出口)”的牌子。

“宁宁?宁宁?”霍东宸试探着喊了两声,却没有回应,他的心瞬间沉到了底,难道宁宁不在这儿?

他推开那扇门,在微弱的灯光下,看见楼梯角落里蜷缩着一团东西,那是……他飞奔下去,小心翼翼的碰了下。

“嗯?”一声带着睡意的呢喃,而后,那团东西抬起了头,这黑葡萄般的眼眸,白皙如雪的小脸,不是宁宁是谁?

“宁宁,你怎么在这儿?”霍东宸猛一把抱住宁西,就像抱住他最珍贵的宝贝一样,欢喜的湿了眼眶,“你可把我吓死了。”

“东哥?”迷迷瞪瞪的宁西,伸出双臂往霍东宸脖颈一楼,“抱!”

好!抱!霍东宸宠溺的用额头顶顶她的,弯腰抱起来一步一步走出这黑暗。

楼下监控室,高亭远看到这一幕,才算松了口气,今晚要是找不着宁西,霍总只怕能拆了这酒店。

宁西其实并没有大碍,只是太生气也太尴尬了,就想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冷静一下,却没想到差点把霍东宸给急死。

“以后不准这样了。”他后怕的抱着宁西不敢撒手,他几乎都不敢去想,如果当时宁西跑出酒店,要出了什么事情,他……他会杀了自己的。

宁西也知道自己这一跑,给霍东宸,给酒店带来多大的麻烦,内疚的都不敢抬头。

“你说……”霍东宸急需要宁西的保证,他拧起她小巧的下巴,逼着她说,“你说以后绝对不会一吵架,拔腿就跑了,你给我说。”

“可是……呜呜……”宁西委屈的撇嘴,偏偏一肚子的话说不出口,她能说因为霍东宸不肯亲她,让她的自尊受到了极大的伤害,甚至让她开始没有了自信?不能!太丢面了。

一肚子的气没处撒,宁西捏起拳头在霍东宸身上拼命的砸,砸到手酸了,痛了,才扑在他怀里委委屈屈的问,“我哪里不好吗?”

霍东宸苦笑着摇头,任着宁西发泄过后,才慢吞吞的说,“你哪里都好,所以我不想随便对待你。”

可是……宁西咬着唇用眼神指责他,哇呜!她身边的那些女生,谁谈男朋友像她这么素着的?那些人可是见了面就亲啊亲,啃啊啃的!

霍东宸沉了沉瞬,却强颜陪着笑,“不相信我?”

“没有。”宁西瓮声回答,只是这回答中带了几许失落。

霍东宸蹭着她的额头,给她许诺,“你要的我都会给你,包括我自己,相信我。只是现在不可以。”

“为什么?”

“你还在上学啊!”霍东宸拧了下她的小脸,调侃道,“你以为男人都是吃素的?开了荤就挡不住了。”

是这样吗?宁西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霍东宸表现的很珍惜她的样子,又由不得她不信。

“好了,我送你回学校。”霍东宸借口公司有事,“我也要立刻回国了,公司有急事。”

“哦!”宁西泱泱的应了声。

霍东宸虽然很不舍,但是他真的没胆子再和宁西独处了,这简直就是甜蜜的煎熬,熬得他不知道能撑到几时。

霍东宸牵着宁西的手,一直把她送到学校门口,看着她进去才转身,正准备上车,宁西忽然又跑出来,慌里慌张的抓起他的手,在他手背上留下一串号码。

“这是什么?”霍东宸轻轻念了一遍,记在了心里。

“我MSN的号,以后公司太忙的话,就不用来看我了,我们可以视频的。”

“好。”霍东宸点头,“每天晚上都要。”

呃……好吧。

…………

宁西回到宿舍,收拾包的时候,发现霍东宸把妈妈的解约书塞在里面了,她拿着这本解约书迟疑了好久,还是决定暂时收藏,先不告诉妈妈。

伦敦

董思林这几天有些心神不宁的,宁默生问了她几回,她都说没事。

怎么会没事?今早的咖啡是咸的,蛋饼是甜的,还有沙拉竟然是用辣椒酱拌的。

一定是为了工作合约的事情!宁默生想来想去,在霍东宸那里找不到突破口,就只能让宁宁去试试了,也许霍东宸听宁宁的话也说不定呢!

宁默生背着董思林给宁西打了电话,“你能不能让霍东宸签了解约书?”

宁西沉默了一会,敷衍道,“我试试。”

“不是试试,是一定要。”宁默生对于宁西旁观的态度很不满,低吼道,“你知道吗?你妈妈现在每天都心不在焉的,这样下去会出大事的。”

“妈妈怎么了?”宁西急了,“她真的因为这件事心神不安?”

“那当然,她昨天明明开车去上班,却走路回来,说是忘记自己开车了,你说是不是很严重?啊?”

是挺严重的。宁西差点脱口而出,解约书在我这儿,想了想又忍住了,只说,“我晚上给霍总打电话,行吗?”

“尽快!你妈妈一天拿不到解约书,就一天不能安心,谁知道霍东宸会出什么幺蛾子?”

“知道了。”宁西挂上电话,迟疑了一下,就打给了霍东宸,“忙吗?”

“你说。”霍东宸示意会议由副总代为主持,就拿着手机出去了。

会议室里,先是静默,然后就是潮水般的议论,“你看见没有?霍总竟然会丢下会议,接电话。”

“是很重要的电话吧?”

“我好像听见是女人的声音呦……”

越说越过分了,副总不得不使劲拍桌子,“都给我回到会议中来!”

霍东宸拿着电话径自走到总裁室,关上门才把声音调大,“什么事,你慢慢说。”

宁西把事情说了一遍,然后苦恼的问,“我该把解约书给妈妈吗?”

因为一份解约书心神不安?董思林你出息了啊?霍东宸冷哼了一声,“你说呢?”

“我就是不知道才问你的。”宁西一点主意都没有,一边是她喜爱的男人,一边是她尊敬的妈妈,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霍东宸垂瞬,手指也无意识的敲击着桌面,沉默着。

“东哥,你说我给不给呀?”宁西就盼着有个人能给她拿个主意,她心里患得患失的,既担心妈妈,又害怕妈妈拿了解约书,就逼着自己离开霍东宸,真是太矛盾了。

霍东宸有些后悔那天把话说的太满,也后悔自己的高姿态了,但是给了就给了,男人总不能看着自己的女人为难吧?

所以他很大方的说,“给吧!”

给?真给?事到临头,宁西反倒犹豫了,“你不怕没了牵制妈妈的东西,她激烈反对我们吗?”

“反对有用吗?”霍东宸反问她,“你我是靠着手段在一起的?”

“不是!”宁西飞快的回答,“我们在一起,是因为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

这话说的霍东宸心里甜滋滋的,他虽然有些后悔失了这么大的一个筹码,但是再大的筹码也比不上宁宁的心,所以这样一想,也就释然了。

“给她吧!”霍东宸换了个话题,“今天想我了吗?”

“想了。”宁西的回答让霍东宸的心里就像吃了蜜似得,甜的都腻出来了。

…………

章节目录 第756章 宁西趁着周末,亲自送了解约书回去。

“是这个吗?”宁西把解约书递给董思林,“你看一下吧!”

董思林接过来,意兴阑珊的翻了下,就放到一边,“是的。”

宁西狐疑的看了眼妈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妈妈,你好像并不是太高兴。”她试探着问,“是因为舍不得离开慈善基金会吗?”

怎么会舍得离开呢?想当初霍东宸做生意的手段太狠,商场上人人惧怕,这才设立了霍氏慈善基金会,旨在改善霍氏的形象,回馈更多的民众。

霍氏基金会是霍东宸一手创建,却是在董思林的手中成长的,尤其是海外分部,那就像是董思林的另一个孩子,灌注了她多少心血啊!她怎么舍得离开?

“要不,这份解约书就当不存在?”宁西也算看出来了,妈妈这是舍不得离开呢,就试探着说。

董思林却收起那份解约书,摇了摇头,“霍总不会再留我了,他从来不会给背叛他的人第二次机会。”

“妈妈你不算背叛呀!”宁西眨巴着眼睛说,“你只是一个母亲,保护自己的孩子罢了,不算的不算的。”

算不算你说了算吗?董思林好笑的拍拍宁西的肩膀,“走吧!跟妈妈去买菜,今晚妈妈给你做好吃的。”

好!宁西跳了起来,“我要吃香辣蟹,还要吃素炒三鲜,煎黄鱼……”

“都有都有!”董思林一边开门一边笑着说,谁知道这门刚一打开,董思林就猛地关上,“我突然想起来,冰箱里有菜。”

呃?什么情况?宁西刚要问,董思林就急匆匆的上楼,把自己关在了卧房里。

宁西望望楼上,又望望大门,搞不懂妈妈在搞什么?难道外面有老虎?

宁西悄悄的来到窗边,撩起一线窗帘朝外看,老虎倒没看见,给她看见一个熟人——甘琴!

一定是爸爸惹来的!宁西气呼呼的打电话给宁默生,“爸爸,把你屁股擦干净,你前岳母来找你了。”

什么玩意?前岳母?宁默生显然忘了这茬,“怎么和爸爸说话呢?你说谁找我?”

“甘琴!”宁西没好气的低吼了一声,“就是你那个无缘的前岳母!”

宁默生一惊,猛地把电话捂在耳边叮嘱,“别让你妈看到。”

“就是妈先看到的!”

什么?思林看见了?宁默生“砰”一下,重重跌坐在转椅上,神情变得古怪起来。

“爸爸,爸爸……”宁西在电话那头喊了两声,宁默生才回过神来,“宁宁,看着你妈,别让她和甘琴接触。”

“那还用你说?”宁西抬头看了眼楼上紧闭的房门,小声告诉爸爸,“妈妈好像受到了很大的打击,把自己关在房里了。”

“我知道了。”宁默生挂了电话,沉吟了一会,毅然决然的拨了个电话给霍东宸,“说个条件吧!”

霍东宸一怔,什么情况?

“不管你要什么条件,我都同意!”宁默生豁出去了,“只要你签了解约书,让我带走思林。”

解约书不是已经给了?难道他不知道?霍东宸不动声色的轻哼一声,“我要考虑一下。”

“还考虑个屁呀?就是签一名字的事,你他妈的为难谁呢?”宁默生忍不住爆了粗口,“我现在没时间跟你说,快点签名传真过来,我立刻去给思林办离职手续,快点!”

霍东宸沉了沉瞬,问,“遇到麻烦了?”

靠!谁有工夫废话呀?宁默生急的口不择言,“你还要不要宁宁了?给句痛快话!”

敢拿宁宁来说事?霍东宸气极反笑,“你这是卖女儿?”

宁默生这才醒悟过来,看看他做了什么事?他要是真用宁宁换了董思林的解约,只怕董思林不会感恩还会恨他。

想到这里,他就像是漏了气的皮球,再没了嚣张气焰,“霍总,我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我不能让思林再留在伦敦了,我……”

“是吗?”霍东宸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宁默生倍觉耻辱的咬住下唇,从后牙槽里挤出愤恨的声音,“你还真是落井下石啊!”

“也许落下去的是绳子呢?”

霍东宸是有名的冷酷无情,他可不会因为任何事,改变他的决定。宁默生只能赌一赌了。

“我说,但是请不要告诉宁宁,我怕她会闹将起来。”宁默生终于妥协了,但是提出了这唯一的条件。

“……嗯。”霍东宸这算是答应了。

宁默生叹口气,娓娓道来,“思林是孤儿,这你知道吧?”

当然。霍东宸亲自招进公司的人才,怎么会不查清楚底细?

“其实她是被遗弃的,她母亲未婚生下她后觉得是个累赘,就把她扔在树林里,要不是护林员看到送去保育院,她就被狼吃了,这也是她名字的由来。”

“思林一直没有放弃找寻亲人,后来还真被她给找着了,就是甘琴!”宁默生咬着牙说,“就是甘琴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

哦?有意思,霍东宸半真半假的来了句,“那你不是娶了姐妹俩?恭喜啊!”

“我恨不得弄死她们一家!”宁默生就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声音阴森的可怕,“思林害怕破坏甘琴的新家庭,就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她利用基金会工作的便利,帮甘琴找了工作,还安排齐家姐妹上了好的学校,但是你知道甘琴是怎么回报她的吗?”

“几次接触下来,甘琴知道思林是我宁默生的妻子,就起了坏心思,她一手策划了那起仙人跳,找了个想钱想疯了的女人来对我下药,让思林抓了我的奸,成功的让我们离了婚。然后她又频频上门,装作来感谢思林的样子,把她的女儿齐美雪推上台来。”

原来是这样!霍东宸这才明白,宁默生当初为什么非要娶家世寒酸,一无是处的齐美雪了,这是憋着坏要报仇呢,只是委屈了宁西。

“我瞧不起你,宁默生!”霍东宸狠狠的啐道,“你知道你的再婚,让宁宁受了多少委屈?你他妈的还算个男人吗?”

“难道我就眼睁睁的看着甘琴这对贼母女,算计了我?算计了思林?”宁默生被骂的狗血淋头,却还在强词辩驳,“我要报仇,我要让他们尝一尝登上云霄,再狠狠摔下的滋味。我复婚无望后,就索性娶了齐美雪,我宠着她惯着她却不碰她,还给她安排了出轨对象,我够体贴吧?”

霍东宸一阵恶寒,宁默生够狠。

齐美雪的下场他也有所耳闻,听说现在是夜场卖肉的,只要有钱就能上。而甘琴变得嗜赌如命,欠了几辈子都还不清的巨债。

不对,既然宁默生已经断了甘琴母女的生路,他现在还提这个做什么?霍东宸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是她们找过来了?还是你哪里露了痕迹?”

“我怕她们?”宁默生根本就没把甘琴母女放在眼里,但是他不忍心让董思林失望,如果她知道自己这一生的不幸,都是她亲妈造成的,她会受不了的。

“甘琴忽然出现在思林家楼下,不知道要干什么,我不能让她接触到思林,不然她会像蚂蟥一样缠住思林的,我只能带思林走,只要她找不到思林自动会滚蛋的,到那时,出点意外就无关旁人了。”宁默生打得一手好算盘,却独独忘了他的女儿宁西。

霍东宸冷笑,好啊!你们不要宁宁我要!他很干脆的说,“解约书已经到董思林手里了。”

什么?感情说了这么半天,都是玩我的?宁默生气的大吼,“霍东宸,你妈的个王八蛋!”

“比你好!二婚男。”

“你他妈的给我闭嘴,我只承认思林是我老婆!”宁默生最忌讳人家说他结过两次婚,他那是为了报复,又不是真心想结婚的。

欲盖弥彰!霍东宸不屑的挑眉,“好了,你可以订票滚蛋了,以后宁宁就是我的人了,不劳你们费心。”

宁默生悻悻的挂上电话,就开始安排公司的事,早知道有今天,他当初就该把公司结束掉,他赚的钱足够他和思林吃一辈子了,还折腾什么?真是失策呀!

这头,霍东宸挂了电却陷入了沉思,宁西一直是孤单的,现在刚感受到一点家庭的温暖,宁默生和董思林就要离开,他怕宁宁难以接受。

怎么办?把她接回国内?这不现实宁宁也不会同意的,她的大学生涯才刚刚开始,她怎么会回国?

那我去陪她?不行!霍东宸默默地否决掉这一可能,他太忙了,根本就不可能长期留在纽约。

怎么办?到底怎么办?霍东宸思前想后,忽然想到了那个叫……塔雅的女孩,好像宁宁和她很谈得来,那就叫那个女孩去伦敦陪她!

…………

宁西这几天觉得不对劲,爸爸不对劲,妈妈不对劲,连霍东宸也不对劲。

可是她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就在她思绪难解的时候,塔雅竟然来了电话。

“你说什么?你要来纽约了?”宁西忍不住尖叫,“真的吗?”

“是的,霍氏基金会这次资助了十个品学兼优的孩子留学,我就是其中一个,所有的费用全是基金会出。”塔雅也开心的不得了,她早就想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真的?我真为你高兴!”

“可是我真的能在纽约学习吗?这不是梦吧?”塔雅的声音低了下去,话语中充满了对陌生环境的畏惧。

“可以的!有我在,我会帮你的!”宁西问了航班号,就准备去接机了。

“不用不用,基金会已经安排人接待了。”塔雅连忙推辞,可是宁西不容分说的就冲出了门。

半年未见,塔雅说话,待人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她不再像个乡巴佬一样局促不安,而是很矜持的站在那儿,等待着宁西。

“塔雅!”宁西飞奔过去,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很高兴再见到你。”

“我也很高兴。”塔雅的神情微微有些尴尬,刚才基金会的工作人员跟她说,她来这里的目的就是陪伴宁西,如果做得不好,就会被送回尼泊尔。

多么可悲!她和宁西之间纯洁的友谊,变得功利,变得有了目的性。她多想掉头就走,可是看着身边还有九个孩子,她就妥协了,她不能因为个人的因素,而毁掉这些孩子的机会。

由于一些商业上的考量,霍氏基金会还将慎重的举办了一个晚宴,邀请了很多的慈善界和商界的名人。

“宁小姐,这是你的礼服。”工作人员打断了宁西和塔雅的叙旧,送进来一件月牙白的礼服。

宁西蹙眉,“我并没有说要参加晚宴,我只是过来看看朋友。”

“塔雅小姐……”工作人员求救一样的看了眼塔雅,示意她劝劝宁西。

塔雅叹口气,伸手轻轻的摩挲了一下礼服,“好美的礼服,宁西,穿上吧!”

宁西咬唇别扭的在她耳边低语,“我不喜欢被他们当成猴子。”

“穿上吧!”塔雅羡慕的望着那件看起来就很贵的礼服,他们都没有呢!基金会的工作人员让他们穿民族服饰,根本就没有为他们准备衣服。

宁西皱皱鼻子,拿起礼服往工作人员手里一塞,烦躁的说,“谁爱穿谁穿,出去!”

塔雅一抬眼,就看见工作人员尖锐的眼神望过来,她下意识的低下了头,有些不安。

“塔雅,离晚宴还有一些时间,我带你们出去逛逛?”宁西一点也不想待在这里,谁知道一会又换谁来劝她?还是溜了好。

塔雅摇摇头,“我还要准备晚上的发言呢!”

“那我和弟弟妹妹们出去玩一会。”说着,就拉着一群孩子冲出了酒店,塔雅喊都喊不住。

要坏事了!塔雅心中一咯噔。果然,不一会,就有人来找宁西了。

“宁西小姐在不在?”基金会的露西毫不客气地推开门,四处打量了一下,才用很高傲的语调说,“霍总要见她,让她现在就过去。”

“可是她刚刚出去了。”塔雅有些拘谨地回答。

“那还不快找?找到了让她到七楼会议室去,我们霍总在等她。”

塔雅唯唯诺诺的拿出电话,开始拨打。

…………

传说中的快餐店中,孩子们叽叽喳喳地围在点餐台前,新奇的看着却不知道该怎么点。

“现在开始排队,我先点餐,你们想好了自己要吃什么,想吃什么,然后跟这位美丽的点餐员说!”宁西很快把孩子们排成一队,开始示范点餐。

章节目录 第757章 等待中,宁西听见自己的手机响了,一看,是塔雅,一定是担心自己带不好这些孩子,这不,电话追来了。

宁西把电话堵在一个孩子的耳朵上,“跟塔雅姐姐说,她没来真可惜。”

“塔雅姐姐,我们在KFC,好好玩呀!你也来吧!”那个孩子一开口就是炫耀,“我和电视上的人一样,会自己点餐了!”

“你们改天玩,听话!有人找宁西姐姐,你让她快点回来。”

饶是塔雅这样说,宁西他们也在四十分钟之后才回来,一个个手里还拎着外卖。

“给你的。”宁西把手中的袋子递给塔雅。

塔雅哪有心思吃呀?那个露西都来催了好几回了,冷言冷语的真让人不舒服。“霍总找你,让你上七楼。”

“知道了,我明天再来找你们玩。”宁西眉头一皱,就要闪人。

“不要,宁。”塔雅拉住了宁西的胳膊,语带哀求,“你就去一下吧!听说我们出国学习的费用都是霍总出的,你就去一下吧!”

“塔雅,我……算了,我去。”宁西看着塔雅的脸,实在狠不下心来拒绝,只好答应了。

其实她不是不愿意见霍东宸,相反,她特别想见到他,却不愿意被当成猴子牵出来遛,所以,她想说等慈善晚宴结束了,再去找他的,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塔雅亲眼看着宁西进了电梯,摁了七楼才放心的给露西回了电话,“宁西已经上去了。”

七楼,宁西站在电梯里看着门开了关,关了开,就是不想出来。直到一个美艳惹火的女人出现在了电梯门口,“是宁小姐吗?霍总等你很久了。”

宁西干笑了两声,“你很面生呀!刚来的?”

“是的,我是秘书室的常务秘书,高秘书的女朋友昨天遭遇车祸,需要人照顾,他不能来,我是临时顶班的,我叫程璐。”

“啊?高秘书的女朋友出车祸了?严重吗?”宁西和高亭远也算是熟了,所以有点紧张的问。

“不严重,只是腿上擦伤了点,受了点惊吓。”

“不严重就好。”宁西没有再追问下去,她拿出了手机就开始给高亭远拨号。

看到宁西这样不把霍总放在眼上,来到这里了还磨磨蹭蹭的不肯进去,程璐急了,不得不提醒她,“宁小姐,霍总在等你。”

“他等了多久?”

“一个多小时了。”

“那就是没有急事了!”宁西继续打电话。

程璐刚要再劝,就看见霍东宸阴沉着一张脸站在宁西的身后,向她挥挥手,她弯了下腰,退了下去。

“老高,苏丽倩真的没事?嗯!你早应该娶了人家了,你小心她跑了……”正说着,宁西的手机忽然以一种诡异的角度,飞了出去。

什么鬼?宁西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机撞到墙上,反弹回来,然后……碎成了一摊。

“谁?”宁西气愤的回头,还顺手卷了下袖子,却看见霍东宸站在她身后,脸色阴沉,一脸的不愉。

乖乖!他砸我手机他还有理了?那我不是理直气壮?宁西瞪起眼,伸出手,“赔!”

“我等了你87分钟,你怎么赔?”霍东宸看了一眼手表,阴测测的逼上前来,冷哼道,“嗯?赔得起吗你?”

“不要和我说你的时间就是金钱!”宁西怒了,奸商奸商!这是要赖账的节奏?不行,今天一定要他赔手机。

“本来就是,我的时间都是以百万起跳的。”霍东宸淡淡一句,碾压式的反打一耙。

百万?那我还得倒找他钱?宁西啐了一句,“屁百万?难道你不睡觉不吃饭不拉屎……

“别把这两样放一起。”霍东宸一脸嫌恶,“我等你的时间,可以买几万台手机了。”

“我没有要你等我。”宁西开始耍赖了。

霍东宸径自转身,走的有些急促,一回头却看见宁西还站在原地。

“过来!”他向着宁西伸出手,脸上表情意味不明。

“我不!”宁西顿觉有些不安,这样的霍东宸很可疑呦!他一定是想把我骗进房里,打我屁股!

宁西果断的伸手按住电梯的按键,准备等电梯上来就跑。

“我不介意追下去。”霍东宸脸色微沉,语带要挟。

宁西吐吐舌头,放弃逃跑,“我介意。”

“过来。”

宁西以龟速走过去,霍东宸等不及了,狠狠的把她拉进前面的会议室里。

当会议室的门被打开的瞬间,宁西亮瞎了双眼,足足150平米的会议室被粉红色的香槟玫瑰塞满。

粉色的花,最大限度的满足了这世上所有女人的虚荣心,也最大限度的表现那男人的诚意。

在这花香沉醉的房间里,宁西愣怔当场。

“喜欢吗?”霍东宸低声问她。

“……”有钱就是任性!宁西失去了语言功能。

“喜欢吗?”

“……”土豪我们做朋友吧!宁西内心咆哮道。

“不喜欢?”

“……”可以折现吗?宁西忍不住开始心疼,这得花多少钱?

“真不喜欢?”霍东宸叹口气,就知道宁西没有这么好讨好。

怎么会不喜欢?宁西也是一个充满了爱情幻想的女孩,怎么会不喜欢被人捧在手心里的感觉?她喜欢,很喜欢!

但是霍东宸没来由的送这一屋子的花,让宁西的心里不安起来,他又要干什么?

宁西拿起一支玫瑰,放在鼻下矜持的嗅着,用尽量平静的语调问,“为什么突然送我花?”

“因为……”霍东宸迟疑了一下,才开口,“因为今晚我要宣布一件事情,你可能会不高兴,这是道歉用的。”

知道我不高兴还宣布?是什么事情呢?宁西好奇起来,“说说看。”

“我想公布恋情。”

“咔擦……”娇嫩的花朵掉落地上,宁西手上只剩下一根杆子。

良久,宁西才回过神来,“你逗我的是不是?”

霍东宸一脸的认真,童叟无欺。

宁西心乱的不得了,望着霍东宸的眼睛仓皇的开口,“为什么这么突然?我爸妈那边……”

“我会解决。”霍东宸沉声道。

“可我爸妈不会同意!”宁西没想到霍东宸会这样做,这太突然了,公布恋情至少要商量下吧?为什么他自己就决定了?

“他们会同意的。”霍东宸用一种杀伐决断的口吻说,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他要干什么?难道他要用手中的权势去威逼爸妈?宁西不禁恶意的揣测,他要对爸妈做什么?

“你想做什么?”宁西这样想着,也就这样问了出来,“我不准你对他们不利。”

霍东宸就像被兜头浇了盆冷水,从头到脚凉透了。他抬起受伤的眼瞬,一字一句的问,“在你心里,我是这样的人吗?啊?”

宁西摇头不语。

“我要名正言顺的拥有你,保护你,爱你,不行吗?”霍东宸每说一句,就逼近一步,直把宁西逼到墙角才停下,“说,我在你心里算什么?”

宁西从未见过如此声色俱厉的霍东宸,她着了慌,伸手想要去触碰他,却被他闪身避开,“说,我霍东宸向你求一个男朋友的身份,过分吗?”

宁西不住的摇头,无助的一塌糊涂,“不是……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样?

霍东宸狭长的凤眼微眯,那凌人的气势,还有周围压抑的空气,都让宁西想要逃,她真的没办法面对这样的霍东宸,他好像又变回了那个霸道,强势的霍总。

“我……”宁西哆嗦着唇,低声说,“对不起,我觉得不是时候。”说着伸手推了下霍东宸,示意他让开路。

不是时候?霍东宸当然知道不是时候,可是再过几天宁默生就要和董思林离开,到时候留下孤单的宁西,她该怎么承受再一次被抛下的命运?

霍东宸藏起眼底的担心,舍弃了自尊求她,“不可以吗?宣布之后一切都不会改变,我们也不会改变,我只是想成为你的依靠……”

“我不知道……”宁西一把推开他就跑,可是跑到门口却忍不住回头,看见霍东宸静静地站在那儿,用一种悲伤的眼神望着自己。

那种悲伤,是怜悯,是不忿,是难过,是心疼……可是无一例外的都是宁西的影子。

宁西身不由己的又走了回去,攀上了他的肩头去直视他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承载着如海的深情,像凶猛的海啸一样向她席卷而来,他的情是如此的炽烈,足可以将她融化。

宁西迟疑了,心软了,她的手无意识的去抚摸那双眼睛,一点一点轻如羽毛。

霍东宸敛下满目的华彩,想要避开她那撩心的手指,却被宁西一个垫脚,勾着脖颈低下头来。

“我爸妈不会同意。”宁西轻不可闻的发出一声叹息,“别费劲了。”

“我会尽力取得谅解,不会让你为难。”霍东宸给了她保证。

好!宁西默默地点头。

霍东宸微不可见的勾了下唇角,用额头蹭了蹭她的,“我早晚被你气死。”

是我被吓死吧!宁西撇嘴,这么大的事情不需要商量下吗?

“那个……我妈今天来吗?”宁西诺诺的问。

“来,她已经办好了离职手续,这是她最后一次作为霍氏员工,参加慈善晚宴了。”

宁西长叹一声,“那我下去说一声吧!至少让她有个准备,不然到时候闹起来,可就难看了。”

霍东宸摁住宁西的肩膀,一字一句的说,“不要动摇,不要心软,不要……”最后一句含在口中,呢喃在宁西耳边,“不要离开我。”

宁西猛地抬眼,看见霍东宸眼底的不安,他可是害怕失去我?宁西眼眶一酸,含泪点点头,“我不会轻易放弃的。”

这就好,霍东宸慢慢松开手,目送着宁西下楼,心中却升起一阵烦躁,他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董思林的为人他最清楚,这一关难过呀!想了想,他还是跟了下去。

宁西下楼就看见董思林和宁默生全来了,她上前刚叫了声,“爸爸妈妈……”就被董思林拉到一旁。

“你怎么来了?”董思林质问她,“你不是该在学校吗?”

“呃……塔雅来了,我过来找她。”

是吗?董思林叫住一个基金会的工作人员,“把慈善晚宴的流程拿来我看一下。”

由于董思林离职的消息,还在小范围之内,所以这个工作人员也没在意,就把流程表拿给她了。

“开场歌舞,霍总发言,霍氏代言人宁西上台,介绍助学基金,贫困学生代表演讲,……”董思林一条一条看下去,当她看到霍总竟然出现在流程里的时候,感觉糟透了。

“霍总也来了?”她问工作人员。

“是的,今天下午才到的。”

董思林若有所思的望了眼女儿,心里很不安。

今晚的慈善晚宴她事先一点都不知道,就连这个助学项目也是到了现场才知道的,是谁这么大胆敢瞒着她?答案呼之欲出——霍东宸!

“宁宁!”她喊了一声,“过来。”

宁西走过来,莫名心虚的躲着董思林的眼神,“妈。”

“见过霍总了?”

“呃……对。”宁西索性承认了,“霍东宸说要公开我们的关系,妈你会同意吧?”

董思林面色一凛,很生气的说,“不同意。”

“思林……”宁默生走过来,揽住了董思林的肩膀劝说,“算了,谁叫咱们女儿喜欢呢?别反对了。”

董思林震惊的侧目,她几乎不敢相信这话是出自宁默生的嘴里,她气极反笑,“宁默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宁默生沉默了一会,把她拉到外面避开宁西说,“我看了霍东宸的健康表,他没有问题。而且他还做了基因重组配比,就算是隐性遗传的概率,他也小于1%。”

“如果他就是那一个呢?你要赌吗?”董思林这几年做慈善救助,病例也见了不少,铁一般的事实告诉她,最好不要抱着侥幸的心理。

宁默生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来,半晌才在她耳边低语,“思林,霍总答应我了,一辈子不碰宁宁的。”

“那我该感谢他吗?”董思林冷笑,“他怎么这么自私?宁宁跟了他哪里会有幸福?你以为两个人在一起就是吃吃饭,聊聊天?他们不要孩子了?”

董思林说的都对,但此时宁默生已经顾及不到这么多了,今天甘琴竟然在他公司下面徘徊,他真怕有一天这老妇闯到家里去,说了不该说的话,这样思林怎么受得了?

章节目录 第758章 宁默生狠下心来,劝哄着董思林,“有话我们回家说,宁宁不是说好朋友来了吗?让她玩玩去。”

董思林若有所思的望着华丽的舞台,心中突然升起一个念头,她招手让宁西过来,“霍总真的要在今晚宣布你们的事?”

“嗯。”

“你知道后果吗?”董思林一脸严肃的恐吓她,“你会变成公众人物,你会没有自由,这些你都想过吗?”

宁西忍住对未来的不安与担心,义无反顾的说,“我都想过,但是我喜欢他,我可以克服……”

果然,恋爱会使人失去基本的判断,从哪方面讲,霍东宸都不是最佳女婿的人选!

董思林转头和宁默生说,“我渴了。”

“那我去帮你拿杯饮料。”

宁默生刚一走,董思林就神神秘秘的把宁西拉到人迹少见的阳台上,“妈妈有事求你。”

求我?宁西有点不敢相信的指着自己,“你说求?”

“是。”董思林一脸认真,“你朋友塔雅的援助计划,我事先没有听说,工作安排里也没有这一项。也就是说,这是霍东宸临时起意的。”

怎么会?宁西愕然了,她从未想过霍东宸会公私不分。

“今晚的晚会流程我看了,霍总说话在前,助学计划在后,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是霍东宸的阴谋。”

阴谋?宁西下意识的摇头,“不会的不会的。”

“怎么不会?他的城府岂是你一个小孩子可以看穿的?他想要什么从来都不会失手,我敢肯定今晚这些孩子,就是逼你答应的筹码。”

“不可能,他没这么卑鄙。”宁西尖叫,“他也不是这样的人,我帮你要解约书,他虽然为难,但还是给了我呀!”

董思林眼底精光一闪,“要不这样,一会你先拖住霍总,我上台先把这些孩子的助学计划宣布了,这么多人见证,他想反悔也不可能。”

“可是……”宁西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没有可是,你想不想让塔雅她们上学?你想不想?”董思林抓住了宁西的弱点,逼问她。

“当然想!”

“那就照妈妈说的去做,一会你想办法把霍东宸带离会场,我抢先宣布助学计划,如果他心里没鬼的话,要公布你们的事情就公布吧!”

真的?宁西很怀疑的看着董思林,她为什么会突然让步?

董思林勉强笑笑,“你还不信妈妈?我这不是为了那些可怜的孩子吗?错过这次,他们可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原来是这样。宁西这才放下心来,“好吧,我听你的。”

宁西回到晚宴会场,抬眼望去,不用刻意寻找,霍东宸就在人群中望着自己,那眼神可是没有离开过呢。

宁西悄悄转到霍东宸的身后,拍了一下他肩,“嗨!好消息。”

“哦?说说。”霍东宸来了兴趣,挑眉问。

宁西看了眼四周,“我们上楼说吧,这里人太多了。”

“等一下,我要先宣布了我们的事情,才能安心。”霍东宸没有被说动。

宁西那个急呀,又不能表现出来,额头上都冒出了汗,她眼珠一转,扶着额头说,“哎呀,肚子疼。”

“肚子疼你按头做什么?”霍东宸伸手拉下她扶额的手,却发现她一头冷汗,“怎么回事?真疼啊?”

“就……就有点疼,不厉害的。”宁西故意踉跄了一下,“我先去休息一下,你宣布后来找我。”

霍东宸怎么放心让她一个人走?他招手叫来晚宴负责人,“把流程改一下,把我的发言挪到最后。”

“是。”负责人虽然诧异,还是不折不扣的执行了命令。

霍东宸半搂半抱的带着宁宁上了七楼,在那间花香弥漫的会议室里,他轻轻的按揉着宁西的肚子,“还疼吗?我叫医生来?”

“呃……不用了,我想喝点水,果汁也行。”宁西心虚的都不敢去看霍东宸的眼睛了。

霍东宸起身要去帮她倒水,可是宁西拽着他的胳膊,一脸的可怜兮兮,“我不要一个人在这里……”

宁宁这是怎么了?霍东宸的心里闪过一丝疑虑,慢慢的坐在她身边,“是不是刚才被你妈妈骂了?”

宁西摇头,内心在纠结。

“那是谁给你脸色看了?”霍东宸又问。

宁西还是摇头。

“好吧,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但是你记着,谁欺负你告诉我,我就算追到天边也要他好看。”霍东宸狠冽的说,一点也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宁西心虚,内疚,连头都不敢抬了,她不敢想象,等他知道自己和妈妈合谋,打破他的计划,他会不会生气,甚至认为这是背叛?

不!宁西有点不敢想下去了,她嗫嚅的拉着霍东宸的手,问,“如果你知道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会不会不要我了?”

什么意思?霍东宸怔了一下,用眼神询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我……”宁西偷偷看了眼霍东宸手上的腕表,他们上来已经十分钟了,妈妈应该宣布完了吧?

“说呀!”霍东宸盯着她的眼睛,鼓励她说。

好吧!说就说,现在说伤害还能小一点!宁西鼓起勇气,大声说,“我妈刚才说,你资助塔雅他们上学不是真心的,所以……”

“嗡……嗡……”手机响了。

宁西说到一半,停下了,却失去了最好的坦白机会,也失去了勇气。

霍东宸看也没看,伸手摁掉电话,“你说吧!”

“我妈妈……”

“嗡……嗡……”手机又响了。

霍东宸看了眼号码,示意宁西等一下后,才接起来,“我马上就下去了……什么?”他抬头望了眼宁西,抿住了下唇。

霍东宸的手机太高端,具有强大的消噪功能,饶是宁西坐在他身边,也听不见电话里说的是什么,等霍东宸挂了电话,她还傻傻的问,“谁打来的?”

“……”霍东宸沉默的看着她,只是拿着手机的那只手,青筋斑驳。

“有什么事吗?”宁西被霍东宸的样子吓到了,他的表情好像在……咬牙切齿?

霍东宸慢慢收回目光,敛下薄怒的眼神,冷笑,“你妈妈上台了。”

“啊!”宁西捂住了嘴,脸色纠结。

“她说,代替你辞去霍氏代言人的职位。

“啊?”宁西愕然再次捂住了嘴,不是的,妈妈明明不是这样跟我说的!

“她还说,要带你环游世界,让大家期待你更多的摄影作品。”

不是这样的,宁西不断的摇头,想要和霍东宸解释,可是他阴沉着脸,一下背过身去,气的发抖。

“东哥……我……”宁西发现自己处于百口莫辩的地步,她试图要解释,却发现根本无从解释。

是她,骗了霍东宸上来。是她,和妈妈合谋。是她,夹杂着私心,不想霍东宸公布恋情。都是她!

霍东宸失望透顶,他处处为宁西着想,没想到临了临了,她来这么一出,就没想过他会难过吗?

罢了!她既然不想和他并肩站在人前,那就不要站。

霍东宸叹口气,狠心丢下一句,“你在这里休息,我让人送杯热水来。”就准备离开了。

宁西看着霍东宸的背影,忍不住抽噎了两声,低低地喊道,“不要走,我不是故意的……”可是霍东宸明明听到了,却连头也没回,就拉开门出去了。

不一会儿,门又开了,宁西惊喜的回头,却又失望的垂下,不是霍东宸,是那个美艳的秘书陈璐。

陈璐把一杯热水放在宁西手上,“这是霍总让我送进来的,请喝。”

“霍总呢?”宁西握紧杯子,好像丝毫感觉不到烫似得,问,“他在哪?”

陈璐瞬光一闪,却只笑笑,“对不起,我不能透露霍总的位置。”

不能?从何时起,她竟然不能知晓霍东宸在哪,做些什么?她还算是他的女朋友吗?

宁西自嘲一笑,放下杯子,起身离开。

茶杯,冒着热气,被遗落在桌子上。

陈璐走过去把玩了一下,不禁可惜,这可是专门定制的水晶杯,杯体晶莹剔透,只在杯口部位雕琢了两朵白色的小花,她仔细辨认了一下,好像是茉莉。可是宁西看都没看一眼呢!

霍东宸悄无声息的走进来,神情落寞的问,“走了?”

陈璐吓得赶紧把杯子放端正,转身汇报,“是,听说你离开了就走了。”

霍东宸挥挥手让陈璐下去,陈璐磨磨蹭蹭的有些不想走,“霍总,您好像很累的样子,要不要我帮你泡杯咖啡?”

“出去。”霍东宸烦躁的沉下脸来,“不准人上来,我要在这待一会。”

陈璐诺诺的走出来,关上的门的时候又回头看了眼那个精美的水晶杯,才离开。

宁西下楼来到大厅,却故意避开董思林,躲在角落里生着闷气,明明知道妈妈不可能同意她和霍东宸的事情,还抱有可笑的希望,真是蠢透了。

董思林找了几圈,也没有找到宁西,她就给宁西打电话,可是宁西看见号码,就把电话掐断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必须要让霍东宸知道!宁西决然的起身,找着那个叫陈璐的秘书,“请问霍总在哪?”

陈璐一愣,“我不是说了,我不能透露霍总的行踪……”

“要让高秘书和你说吗?”宁西当着她面,拨了高亭远的电话,并且把电话放在她耳边。

高秘书也不知道什么事,刚才接到宁西的短讯,让他在电话通了之后就说一句话,“好,你听宁西的。”就OK了,所以,他就说了这么一句话。

高亭远是陈璐的直属上司,他的话当然要听的。所以,陈璐指了指楼上,“霍总还在七楼。”

宁西拔腿就往七楼而去。

酒店七楼,没有住客,只有几间超大的会客室和会议室,整层楼都静悄悄的。

宁西看见刚才那间会议室的门缝里,透着光,就直接推门进去。

“霍东宸?霍东宸?”宁西轻唤了两声,可是无人应答。

难道不在?宁西刚想退出来,此时会议室的灯忽然被人关了,门也锁上了。

“喂!里面还有人!开门!开门!”宁西赶紧冲到门口大力拍门,呼喊,可是外面死一般的沉寂。

她赶紧的拿出手机,额的那个神啊!怎么没有信号?难道被人屏蔽了?

有人恶作剧?还是居心不良?宁西立刻歇声不语,她缩在角落里一动不敢动。

如果刚才是侍应生不小心锁了门,关了电,可自己已经喊了这么大的声音,外面不可能听不见。这只能说明一点,这是有人故意为之的。

没有了灯光,宁西只能就着窗外的月光,使劲睁着眼睛四处看,可是,入目之处只有那堆满屋子的玫瑰,除此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嗯……”一声呻吟传入了宁西的耳朵,她凭借着微弱的月光看过去,环形桌子的角落里趴着的人不是霍东宸吗?

他怎么也在这里?他怎么了?宁西摸索着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霍东宸顺势倒在了宁西的身上。

“这么烫?”宁西缩回手,扶正他歪歪倒倒的身体,“喂!霍东宸,你怎么了?”

“宁宁?我是在做梦吗?”霍东宸使劲抱住了宁西娇小的身躯,梦中他才敢放肆的去抱她!

手,如同铁钳一样,箍住了宁西的腰,让她不能动弹分毫。宁西推推霍东宸,“你喝酒了?”

“没有,你闻……”霍东宸把薄唇张开,对着宁西哈了口气,“没喝酒吧?”

真的没有酒味。

宁西刚放下心来,却在下一秒瞠目结舌,因为霍东宸吻住了她的红唇......

他这是怎么了?这不像平时的霍东宸呀!宁西意识到不妙,“别这样,我们要出去才行。”

可是,任凭宁西使上多大的劲头,霍东宸就是不肯走,

“你给我放手!”

“不放!梦里也不给我抱,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霍东宸直接以为这是每天晚上入梦的梦境,他毫无顾及的搂紧了宁西,谁跟他抢,他就灭了谁!

看着面前意识模糊的男人,他奶奶的,是谁?谁开这种玩笑?会死人的。

霍东宸此刻的温度至少四十度,反常的高温,异样的行为都让宁西有理由相信他被下药了。

章节目录 第760章 “霍总,你饶了我们!我们是被逼的!求求你了,求求你了!”威尔反应过来,使劲拉着女儿跪了下来,他真的是怕极了。

“被逼就可以伤害到别人?”霍东宸的声音变得低沉缥缈,他的满眼中闪现的都是宁西小小的身躯爬下七楼的画面,这让他的心都在颤抖着。

“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们……”威尔使劲地哀求着,哭泣着。

“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会选择做还是不做?”霍东宸冷冷的俯看着涕泪横流的威尔,眯眼问,“说实话,我就放过你!”

“我一定不会做的,一定不会做的!霍总求你放过我……”

“哼哼!”霍东宸冷笑了两声,看向他,眼中尽是残酷和无情。

威尔不知所措地愣在当下,他立刻意识到自己犯了错,霍东宸要他说的是实话,不是虚伪的推脱,他真的是走到了绝路。

“报警!还有,通知星级酒店协会,除名这家酒店。”霍东宸的话一言九鼎,没有一丝转圜的余地。

这样一来,威尔以后想找工作都是不可能的了,他一定会被列入行业黑名单的。

就这样什么都没有了?琼呆呆地瘫坐在地上。她所自豪的家世,金钱,都没有了。

“霍总,你不是说给我们一次机会的吗?”威尔接受不了这样的后果,他承受不起呀!

“我给了。”霍东宸难得解释,“我给你机会是让你说真话的,不是让你骗我的。”

什么?一次机会就是刚才的问话?威尔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他习惯性的讨好和欺骗,让他走上了绝路。

果然是自己错了,这个年轻人根本就没想放过自己,他利用人心给自己一个两难的问题,不管怎么回答,都逃脱不了他的惩罚。

威尔长叹一声,瘫倒在地。

“你们继续查,我先出去一下。”霍东宸拿着手机走下楼,想打电话给宁西,又怕她不接,踌躇了一会,他决定亲自去看她。

“霍总,今天的事是我的疏漏,对不起,请不要开除我。”随行秘书程璐等在大厅,看见霍东宸下楼赶紧跟上来,很惶恐地解释道。

霍东宸冷笑一声,若有似无的哼了下,“嗯?”

程璐心虚的闪动眼神,挤出一点笑容说,“是,这是我第一次遇到突发状况,对不起,我下一次会处理好的。”

下一次?霍东宸玩味的咀嚼着这三个字,脸上寒意更甚,一次就让他的心跳几乎停止,还有下一次?

程璐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补救,“对不起霍总,不会再有下一次了,是我口误……”

霍东宸理也不理的越过她,径自上了车,留下程璐在那不断的懊恼跺脚。

车上,霍东宸直接给高亭远打了电话,让他快点滚过来,善后。

高亭远颇有些为难,因为苏丽倩的脚伤还没好,他有点不放心走。

苏丽倩倒是大度,很畅快的放行了,还相当支持他去为霍东宸排忧解难。

…………

董思林订的也是市中心的酒店,距离今晚晚宴的地方并不算远,车程也就十多分钟。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霍东宸竟然有些害怕见到宁西了。

他忘不了几个小时前,他放纵着自己,对宁西做了一些在现实中他从不敢做的事情,虽然他并不后悔,但是宁西呢?她有没有被吓到?

如果她生气了,我该怎么办?霍东宸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好使,连讨好女孩都不会,真是笨死了。

“霍总,到了。”司机平稳的停下车,就准备去帮霍东宸开车门。

“呃……你先下去,我还有一点事情。”霍东宸此时心情很复杂,既想看到宁宁又害怕看到她,他真的怕从宁西的眼中看到厌恶的表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霍东宸的还是拿不定主意,他上亿的生意都没这么纠结过。

“霍总?”司机远远地等着,可是这么长时间过去,霍总还没下车,他害怕出意外就过来看了一眼。

霍东宸这才如梦初醒,推开车门顿了一下才深吸一口气,大步走进酒店。

来都来了,不看一眼怎会心安呢?

站在套房门口良久,霍东宸才伸手按了门铃。

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是董思林来开的门,她很不客气的说,“很晚了,霍总,宁宁睡了。”

“我就看一眼。”霍东宸径自往房内走去,反倒把董思林这个主人给扔在了外面。

董思林暗自啐了声,紧跟了上去,“宁宁休息了。”

“妈,谁呀?”像是应景似得,卧房内传来宁西的声音,中气十足。

霍东宸回头似笑非笑,“睡了?这是……说梦话?”

谎言当面被拆穿,实在有些尴尬,董思林厚颜挡在霍东宸的面前,“等一下,我让宁宁穿好衣服。”

“好。”霍东宸慢慢的走到沙发那儿,静坐等待着宁西出来。

不一会,宁西身披一条大毛巾出来打了声招呼,“你来了?我没事的,你回去吧。”

有事没事不是你说了算的。霍东宸轻勾手指,“过来我看看。”

“我真没事,呵呵。”宁西的眼神闪烁,干笑着把毛巾裹得更紧了。

这傻孩子!董思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不明摆着告诉霍东宸,她伤到了吗?

果然,霍东宸冷笑着起身,不容分说的扯掉宁西的毛巾,把她翻过来看,转过去看,仔仔细细的看……

宁西一脸郁闷,不住的给霍东宸使眼色,妈妈还在这里呢,他对自己这么上下其手,会让妈妈生气的。

可霍东宸没一点自觉,当他确定宁宁身上只有腰间一块瘀伤之后,才稍微放心了。

他的大手轻柔的按了按那块巴掌大的瘀伤,问,“很疼吗?”

“不疼。”宁西干笑着拍下他的手,偷偷望了眼妈妈,果真,董思林的脸色铁青。

“那个……我已经推拿过了,真没事。”宁西悄悄推了推霍东宸,然后大声说,“霍总,你要回去了吧?我送你啊!”

“不用你送,我送。”董思林连这点机会也不想给他们,她挡在两人中间,命令宁西,“我送霍总,你回去睡觉去。”

宁西咬唇,有些舍不得的望了眼霍东宸,终于鼓起勇气反抗她妈妈,“妈,我送。”

“宁宁!”董思林拔高了声音,严厉的不得了,“我们家没人了吗?需要你一个伤员送客?”

这是赶我走?霍东宸心里明白,可是他舍不得宁西为难,点点头说,“宁宁去休息,我自己走。”

还算识相!董思林几乎用驱赶的方式,把霍东宸赶了出去,正打算关门的时候,宁默生去买夜宵回来了。

“正好,你送一下霍总。”董思林接过他手里的宵夜,然后,狠狠的甩上门,把两人都关在了门外。

霍东宸垂瞬低笑,“看来宁先生不太顺利啊?”

宁默生脸色难看的望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从口袋里摸出另一张房卡,打开了董思林的隔壁,“进来吧。”

霍东宸不置可否的走了进去,,嘴角嘲讽意味更浓,“连牀都没爬上去,你怎么带她走?”

妈蛋!就不能不提这茬?

一提到这个宁默生就一肚子气,董思林是离职了,也准备去周游世界,但是她自始至终就没有把他宁默生算进去。

霍东宸敛下眼底的精光,不在意的说,“甘琴已经被遣送回国了。”

啊?宁默生惊愕的抬头。

“她在澳门赌场欠了巨债,人家追过来了,她当时逃到了大使馆,然后被遣返。”霍东宸说的轻松无比,可是宁默生知道,这是在国外,事情做到这一步已经不易了,这里面霍东宸是出了力的。

“谢谢。”宁默生低声说,“算我欠你一次。”

霍东宸风轻云淡的一笑而过,根本没当回事。“她的签证欧美几个国家都拒签了,所以,你只要不让董思林回国,她们就没有见面的可能。”

太好了!宁默生高兴之余忽然悲催的想到,董思林已经离职了,依着她的性子只怕会先回国去看看。怎么办?

宁默生向来狡诈,他眼珠一转就想到了一个既讨好董思林,又算感谢了霍东宸的招儿。只是不知道霍东宸愿不愿意配合。

“你想喝一杯吗?”宁默生突然问。

霍东宸微微怔住,像是没听清楚,“你说喝酒?”

“对!不醉不归。”

喝就喝!霍东宸让人安排了下,就在酒店旁边找了个场子,也没找人陪,就两个人喝了起来。

喝着喝着,霍东宸就看出来了,宁默生这厮要使苦肉计了,他喝的又急又快,那金黄色的酒水就像白开水,直往喉咙里灌。

霍东宸端着杯子晃了晃,还是放了下来,他还是不喝了,不然一会没人打电话了。

终于,宁默生喝大了,连站都站不稳了,他不住的拉着霍东宸说,“给我老婆打电话,快打!”

霍东宸听话的拿出手机,随意的戳了几下,顺便很气人的说了一句,“装的像一点,忘了说,我医院里有熟人。”

什么玩意?宁默生恨死这个笑面虎了,他有熟人不早告诉自己?眼看着自己灌下去十来瓶,这不是诚心要自己出丑吗?

“你……”他气的一把揪住霍东宸的衣襟,打算教训一下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霍东宸眼疾手快的把电话放到他耳边,“通了。”

宁默生抱着电话,打着酒嗝开始说醉话,“老婆老婆,你在哪?呃……我今天很厉害呦,我喝了十……十二瓶奥!老婆,你来夸奖一下我吧?”

说了这半天,电话里一点声音都没有。宁默生一看,电话是黑屏,妈的根本就没接通。

他狠狠的把电话摔在地上,就准备去揍霍东宸。

霍东宸举着双手,看着宁默生的身后说,“与我无关,我劝了,他非要拼酒,说要喝死我,为你报仇。”

身后?宁默生以一种极为缓慢的速度转身,却看见董思林抱着肩膀,一脸不悦的瞪着自己。

老婆?她怎么来了?宁默生着了慌,他还没安排好呢,这救护车还没叫,医生也没来,他更加没有按照预计的那样喝吐血……嗷呜!都怪霍东宸!

“霍东宸,我和你拼了!”宁默生借着酒意,举起拳头就往霍东宸脸上打去。

霍东宸怎么肯乖乖让他打?他侧身避开,宁默生一个不稳,撞到了墙上,又一个踉跄摔到地上。

这一串的动作下来,行云流水,毫无生硬的感觉,就连龟毛如霍东宸,都认为他演得真好。

宁默生捂着脑袋,勉强撑起身子指着霍东宸大骂,“你个混账东西,你敢打我?”

霍东宸耸耸肩,对着董思林说,“你看见了,我没动手。”

董思林快要气死了,她刚才一接到霍东宸的短信,连衣服都没换就赶过来,还以为宁默生出了什么事,谁知道是耍酒疯。

“闹啊?使劲闹。我不奉陪了。”董思林转身就走,宁默生又急又气,捂着脑袋就追上去,“思林别走!”

董思林没好气的甩开他的手,却感觉到这手上黏黏糊糊的,她低头一看,妈呀!她怎么满手的血?

血?血是哪里来的?董思林很清楚这不是她的血,那就是……她紧张的看向宁默生。

“老婆……老婆……”宁默生软软的倒了下去,董思林伸手去摸他的脑袋,在黑色发丝之下,血,窜窜流出……

“默生?默生?”董思林尖叫,“你撑住,我这就叫救护车!”

“已经叫了。”霍东宸凉凉的插嘴,“你不是恨死他了吗?死了不是正和你意?”

“闭嘴闭嘴!”董思林失控的大吼,“我从来都没有要他死,从来没有……呜呜呜……默生,你醒醒啊!”

宁默生好想睁开眼睛,可是一股醉意袭来,他竟然睡着了。

救护车终于来了,董思林哭着跟随救护车去了医院。而霍东宸则轻勾唇角,笑着进了宁西下榻的酒店。

宁西已经睡了,听见门铃还以为是妈妈回来了,迷迷瞪瞪的就把门打开了。

霍东宸脸色一凛,当时就呵斥宁西,“你都不问问是谁,就开门的吗?”

宁西被他骂得醒了,她望望他身后,问,“我妈呢?”

“去医院了。”

“医院?”宁西尖叫,“她怎么了?”

“你爸爸喝醉了,耍酒疯呢,所以她跟去医院了。”

奥!宁西这才放心,“这没事,我爸老喝醉,刚和妈离婚那会,天天喝的抬进家门,把家里砸的一塌糊涂。”

章节目录 第761章 是吗?霍东宸很自觉的找了个沙发坐下,拍拍身旁的位置,“来,坐下,刚才你妈在,我都没有仔细看你的伤。”

宁西一怔,没仔细看?那刚才是谁上下其手,差点把自己剥了?

她摇着头后退,“我没事了,不用看。”

“过来!”霍东宸冷下脸来,一把拉过宁西摁在腿上,从后面撩起她的衣服,细细的查看那块瘀伤。

“是撞着了?”

“嗯,跳进去的时候,没注意到窗边放了把椅子。”宁西不自在的想要起身,可是霍东宸狠狠摁住,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那伤处。

宁西大囧,她怎么感觉霍东宸比以前大胆很多?

“今晚,是你妈妈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终于,霍东宸还是问了出来,这件事就像他心底的一根刺,他无法接受宁西用这种方式摆脱他。

宁西伏在他腿上,无言以对,她说不是她的意思,霍东宸会相信吗?

宁西迟迟没有说话,这让霍东宸的心里一凉,“是你的意思?”他一把拽起宁西,板住她的肩头,“你不是同意我公开恋情的吗?为什么又要那么做?”

宁西咬着下唇不住的摇头,辩解的话却没脸说出口。

霍东宸失望的松开了宁西,自嘲的一笑,“是我太自以为是了。”说着起身要走。

宁西一看就急眼了,他怎么动不动就要走呢?不!不能让他走。

宁西豁出去了,一把抱住了霍东宸的大腿,死死抱住,“你哪也别想去。”

霍东宸不敢动,他还记得宁西摔了腰,“放手。”他低低地说。

“不放。”宁西憋了整晚的眼泪,全都洒了出来,“你们都怪我,妈妈怪我,你也怪我,你们有没有为我想过,我只是单纯的想谈个恋爱,为什么你们一个个的都要怪我?”

霍东宸垂在两边的手,不由的攥紧,为了这场爱,宁宁到底受了多少的委屈?

“霍东宸,就算我喜欢你,也经不住你一次次的发脾气,动辄离开,你知不知道我找不到你多担心?”宁西恨起来,一口要在他的腿上,那力道好像要把他一块肉咬掉。

可是霍东宸却笑了,他觉得甘之如饴。

“宁宁……”他轻抬了下腿,却惹来宁西更紧的抱住,“不准走。”

“不走,我去拿毛巾给你擦擦脸。”

宁西仰起脸来朝着他勾勾手指,霍东宸不明所以,低下头来,却被宁西一下抱住了脖颈,跳到他的后背上,“一起去,我怕你又走了。”

这话说的霍东宸心里酸酸的,他重重的点头,“一起去。”然后就真的背着她去了卫生间,一把托起她,把她放在梳洗台上。

宁西仰着小脸,任凭着霍东宸笨拙的擦干净了,才柔柔的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低语,“我就说一遍,你也不准去找我妈麻烦,妈说塔雅他们的助学计划,是你为了要挟我才临时决定的,如果我不答应你公布恋情,你会随时反悔……”

“所以你就相信了?”霍东宸气急,“你不相信我?”

“我错了!”宁西双手合十,不住求饶,“我妈说要是你心中没鬼的话,不以助学的事情做要挟,她会同意让我们先试试的,我才答应……”

原来是这样!霍东宸这才释然,“不是这样的,虽然资助塔雅求学是我的私心,我想让她来纽约陪你,但是我是经过慎重考虑的。”

“我知道你不会公私不分的。”话说开了,宁西也就多说了两句,“不管因为什么资助塔雅求学,我只希望你有始有终,在她独立之前都要帮助她,好吗?”

善良的小东西!霍东宸用额头蹭了蹭她的,笑道,“我们就在这卫生间里说话?嗯?”

宁西小脸“唰”的红了,她害羞的捂着小脸,娇嗔的命令道,“还不把我抱出去?”

“遵命!”霍东宸大笑。

…………

董思林在医院守了一夜,到早上医生才宣布,宁默生脱离了危险。

董思林喜极而泣,在宁默生好好的时候,她感觉不到对他的情意,经此一回,她终于认识到,自己始终还是爱着他的,只是以前的自己太固执,太爱钻牛角尖了。

“思林别哭,都怪我害你担心了,以后我都不喝酒了。”宁默生一醒来就看见董思林在牀边无声的流泪,他欠起身子艰难的帮她把眼泪擦干,“别哭了。”

“默生!”董思林猛地扑到他身上嚎啕大哭,看看她错过了什么?她差点错过一个男人的真心。

这个男人昨夜被下了病危通知,一醒来却只关心她哭了,这样想着,她的眼泪流的更凶了。

“别哭,我没事了。”宁默生抬起夹满各种仪器的手,甚是艰难的帮她擦了眼泪,“回去休息吧,我没事了。”

“不,我不回去。”

宁默生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颤抖着声音问,“你说什么?”

董思林微笑着抓住他的手,“我不回去了,我要陪在你身边……”这样说着她又有些觉得太刻意了,就画蛇添足的加了一句,“我要看着你,不准你喝酒!”

不管因为什么,只要董思林肯重新和自己在一起,宁默生都会感激不尽的,他眼角酸涩,急忙背过身去擦掉莫名冒出来的湿濡,回头说,“知道了,全听你的老婆。”

这一声老婆,喊得两人都泪湿眼底。

宁默生到底不忍心董思林这么累,坚持让她回酒店休息一下,顺便帮自己拿些日用品,再联络一下公司的秘书,让他有事情到医院汇报。

董思林没有办法,只好请医生代为照看,她则马马不停蹄的赶回酒店,却没想到一开门就看见,霍东宸和宁西相依偎着睡在沙发上。

万幸啊万幸!两人的衣服还算完整,但是董思林仍旧很生气,她厉喝一声,“你们在干什么?”吓得宁西“啪”一声滚落在地。

“哎呦!”宁西捂着吃痛的腰,踢了踢还在睡着的霍东宸,“起来,我妈回来了。”

霍东宸天亮才睡,他捏了捏疲倦的眉心,抬眼问,“宁先生没事吧?”

还有脸提宁先生?董思林怒不可揭,脱下鞋子就砸了过去,“要不是跟你喝酒,他会进医院?别假好心了。”

霍东宸挥手打落鞋子,拍拍宁西的肩膀,“去洗脸,顺便叫早饭进来,记得三份。”

宁西不想走,她不知道妈妈还有多少难听的话等着霍东宸,她不愿他一人承受,所以就挡在霍东宸面前,说,“妈,你有什么和我说,别牵扯旁人。”

旁人?霍东宸眼睛一眯,“宁宁,我是旁人吗?”

宁西懊恼的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安静点。可是董思林不会安静,她一字一句的说,“请你离开我女儿。”

“不行!”

“办不到!”两个声音同时喊道。

“你们……”董思林被气的差点吐血,这两人感情越来越深,现在不分,只怕以后越难分开。

董思林沉着脸,让两人都坐下,然后苦口婆心的劝说,“霍总,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成熟的人,有些话我不想挑明了说,是为了给你留面子,你真的要我说开?”

霍东宸面不改色,只是手不着痕迹的攥紧。

“好!”董思林也算是豁出去了,反正她已经不在霍总手底下干了,既然他不念往日的交情,执意要追求宁宁,那就撕破脸好了。

董思林转头严肃认真的和宁西说,“我接下来的话你要有心理准备,不管妈妈说了什么,你都要冷静知道吗?”

“董姐!”霍东宸忍无可忍,打断了她的话,“你一定要这样吗?这是我第一次喜欢一个女人,你一定要让我失去她吗?”

如果这个女人不是自己的女儿,董思林会乐见其成,但是事情落到自家头上,她才知道那些巴掌不是不疼,只是没有打在自己身上。

所以,董思林狠下心肠,“霍总,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和宁宁分手,以后你们还是朋友。二是我来揭开你那不能见人的隐秘,你和宁宁分手,以后你们连朋友都做不成。”

“妈妈,我选第三种,我和他共同面对。”宁西坚定的握住了霍东宸的手,给他力量,然后用最平静的声音说,“妈,你想说什么?是想说霍东宸的父母是艾滋病,他也可能是吗?”

宁西的话,如同炸雷,在董思林和霍东宸的心头爆开,他们都愣住了,用不可思议的眼光看着宁西。

她是怎么知道的?霍东宸第一反应是看董思林,而董思林摇了摇头,表示不是她说的。

那还是谁?霍东宸几乎不敢抬头去看宁西的眼睛,他害怕在那双黑葡萄一样的眼眸里,看到鄙夷,看到同情……

可是宁西是这样坚定的抓着他的手,甚至还轻轻的在他的掌心抠了几下,霍东宸细细体会,竟然是“爱你”两个字。

宁宁爱着我?

霍东宸面上不动声色,可是内心已经是激潮澎湃了,是什么样的深情能让宁宁连这样的丑恶,这样的危险都忽略?是爱吗?

良久,霍东宸才轻笑出声,眼底却是微微的发红,“宁宁,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宁西细细回想,“是我出国的那天晚上,我吻了你,却被你强行拖去验血,我听见你和那个检验师说要验HIV。后来我在飞机上就查了,那是艾滋病。”

原来,原来她早就知道,却不在意,还是坚持要和自己在一起!

霍东宸再也压抑不住满心的感激,紧紧的抱住了她,力道凶猛的好像要把她嵌进自己的胸膛。

“宁宁,这一辈子,我都会对你好,我发誓,我用命发誓……”

董思林也不禁动容,她能感觉到,宁宁是真的很喜欢霍东宸,可是……她心里又很不安,万一,万一霍东宸是那1%呢?

“霍总……”董思林刚开口,霍东宸就打断她的话,“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董思林真心觉得这棒打鸳鸯的活不是人干的,光是看着宁西满眼的哀求,她这一肚子的反对,就说不出来了。

霍东宸安抚的拍拍宁西,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才慢慢的开口。

“你害怕我会是隐性遗传者,但是我已经检查过了,我不是。”

好吧,希望吧。董思林泱泱的想。

“我可以向你保证,在不能确保宁宁安全时,我不会碰宁宁一下,也不会让她生孩子。”

是吗?这个就值得商榷了。

宁西却被感动的一塌糊涂,她抱着霍东宸一个劲的忏悔,“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担心我,才不碰我的,我还逼着你……对不起……呜呜呜”

什么?宁宁主动逼着霍总碰她?董思林有点想撞墙的感觉了,这还是她的女儿吗?矜持矜持啊!

“那个,我还有顾虑。”这件事关系到女儿的幸福,董思林还是要做这个坏人的。

既然分不开他们,那就要为宁宁争取最好的保障。

“你比宁宁大了这么多岁,你能保证你们之间没有代沟吗?”

“我没有办法晚生几年,不过,我会好好照顾她,不让她受一丝委屈的。”说开了,霍东宸没有了心理负担,也就敢大胆的示爱了。

“你太有钱,宁宁会没有安全感!”

“我会把所有的资产转入宁宁名下,我为她打工。”

“你长得……”

“需要整容吗?”乖乖!学会抢答了!

无语中……

“你的家庭……”董思林犹豫再三,还是重提了旧话。

“妈妈,他已经说了,他没病!”宁西忍不住插嘴。

“我不是说你的身体,我说的是你的内心。从你创建霍氏开始,我就是你的机要秘书,我看的很清楚,你内心对温情的缺失,对爱情的渴望,已经到了病态的程度。你怎么能保证,你这种病态的需索,不会伤害到宁宁?”

“我会尊重宁宁的,不会让她为难的。”

“你没有听明白?你和宁宁之间存在的是观念,还有身份上的悬殊,现在你可以委屈自己配合宁宁,但是你能配合多久?十年?二十年?你能保证什么?”

董思林的话虽然难听,却是直中靶心。

我能保证什么?霍东宸默默地问自己,宁宁是这样美好,他这个除了钱,毫无生活情趣的男人,用什么保证给宁宁好的生活?让她一辈子都无忧无虑?

章节目录 第762章 半晌,霍东宸才苦笑着摇头,“你的意思我懂了,我只能保证在我的有生之年里,会把宁宁捧在手心里,不让她受一丁点委屈。”

宁西知道,霍东宸向来寡言,今天为了自己,说尽了平日里绝不会说出口的话,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她好感动,感动的只剩下眼泪,她泪眼婆娑的跪着董思林,抱住她腿不住哀求,“妈妈,求你同意吧!”

董思林看到宁宁哭,心里也很不好受。

良久,她才无奈的自嘲,“女儿大了不由娘,算了,我也不做这个恶人了。但是霍总,请你牢记你说过的话,如果宁宁受一丁点委屈,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不反对?妈妈竟然不反对了?宁西欢喜的抱住霍东宸又蹦又跳。

“嗡嗡……”一阵手机铃音打断了这欢乐,霍东宸拿出手机一看,笑着接了起来。

“喂?”霍东宸心情好,声音里都带着笑意,“什么事?”

电话里,不知道说了什么,让霍东宸脸色一变,他忌惮的望了眼宁西,用口型说,“渴了。”

宁西蹦蹦跳跳的去给他倒茶了,而董思林也回房去收拾东西了。

霍东宸走到窗边,低声问,“确定了吗?”

“基本可以确定。”

霍东宸挂了电话,手指无意识的在窗沿上敲了几下,才说话,“宁宁,我有事要去处理下。”

宁宁端着茶杯跑出来,“你不喝茶了?”

“留着,我一会回来喝。”霍东宸急急忙忙的走了。

不一会儿,董思林拎着大包走出来,四处张望了下,“霍总呢?”

“他有事要去处理。”

“那跟妈妈去医院吧!”董思林说,“昨天你爸爸喝大了,还把头都撞破了,可吓死我了。”

“这么严重?”宁西一听急了,“怎么不叫我去医院?”

“大半夜的,你腰又伤了,我估摸着没事的才没叫你去。”董思林轻描淡写的,一点也没提及昨晚那个惊心动魄的病危通知。

董思林和宁宁出了酒店,叫了辆计程车,就往医院去了。

宁默生早上被护士折腾来,折腾去,做了好几个检查,他已经在闹着要出院了。

董思林一来,他就指着董思林对护士说,“我要出院,这是我老婆,我让她签字还不行吗?”

“谁准你出院的?”董思林斥责道,“昨晚还下了……”她差点把“病危通知”给说出来,看了眼身后的宁西,她轻咳一声,“去给你爸倒杯水。”

“哦!”宁西诺诺的一边倒水,一边偷听他们讲话,不过看爸爸中气十足的,好像没什么大碍。

宁默生可不敢在医院里住下去,万一时间久了,人多口杂的,被董思林察觉到自己根本就是假装的,那就完了,所以,他非要出院。

董思林被他磨得没有办法,只好让宁西先照顾他,自己则去找昨晚的抢救医生,想问问具体情况,如果可以,就让宁默生回家休养。

董思林在护士站问了办公室的位置,就找了过去,可惜那个抢救医生不在,她刚想走,忽然听见拐角一间像是会议室的房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真的没有办法了?”

这……这不是霍东宸的声音吗?董思林好奇的走过去,却被接下来的话惊呆了。

“对不起霍总,宁先生的肝癌已经是晚期了……”

“啪!”董思林一把推开那门,大声质问,“你说什么?”

房内,是霍东宸和昨晚那个抢救医生。

霍东宸朝她背后望了一眼,走过去把门关上,然后示意那个医生简单阐述一下病情。

“董女士,是这样的,我早上给宁先生做了基本检查,发现他肝部有阴影,后来就加做了ECT,基本确诊是肝癌晚期……”

董思林踉跄了一下,跌倒在地上,“不可能,不可能!”她猛然抬头朝着医生尖叫道,“不可能!他平时身体很好的。”

“他不好,和你刚离婚那会,他以酒度日。”霍东宸叹口气,上前搀扶起她,“你冷静点。”

冷静?谁还能冷静下来?董思林眼泪“哗啦”就落了下来,“是不是弄错了?默生怎么会得这种病?对了,医生,不是可以开刀吗?”

医生摇摇头,“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手术时机了。”

那怎么办?董思林一把抓住霍东宸,就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霍总,你不是很有办法的吗?你帮我想想办法呀!我不能失去默生……”

霍东宸沉默了一会,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只是讲的都是德语,董思林听不懂。

讲完电话,霍东宸说,“瑞士有个医疗中心,我刚刚联系了院长,你们可以过去试试。”

瑞士?

“是瑞尔曼医疗中心吗?”医生忽然问。

霍东宸轻点头,“嗯。”

“这可是全球顶级的医疗中心啊,董女士,你一定要送宁先生去试试,也许会有奇迹呢?”医生一脸膜拜,“那里有全球最好的医生!”

董思林心中升起了一线希望,“真的这么好?那我们明天就去。”说着急切的想回到病房收拾东西。

“不用这么急,我会派可靠的医生跟你们一起过去。”霍东宸喊住了她,有些为难的要求,“可以先不要跟宁宁说吗?”

“那是她爸爸!”董思林低吼道,“以后她知道了会恨我的。”

霍东宸当然知道宁西的脾气,可是他不忍心让宁西担心害怕,“你们先过去治疗,我会透一点口风,让她有个心理准备。现在告诉她,我怕她受不了。”

董思林想想,确实是这样,也就同意了。

回到病房,董思林强颜欢笑,“默生,医生同意你出院了。”

宁默生得意的给了宁西一个眼神,看吧,我这个苦肉计有效吧?

宁西朝他吐吐舌头,刚才听爸爸说他进医院是假装的,她还不信,现在看来果真是假装的!

…………

霍东宸安排了专机送宁默生先回了伦敦,他家大业大的也需要处理一下。

董思林没有瞒着他,在飞机上就告诉了他实情。

宁默生沉默了好久,才苦笑着叹口气,“你是可怜我才再和我在一起的吗?”

董思林拼命的摇头,“我同意和你在一起的时候,还不知道你得了病。”

宁默生心里稍得安慰,点点头,“这就好,至少你心里是有我的,而不是可怜我。”

然后一路无言,回到家中,董思林再也不撵他走了,还让他住进了自己的卧室。

宁默生睡在董思林的床上,百感交集,曾经的他拼了命想要爬上来,现在上来了怎么这么伤感呢?

可是,要他放弃绝对不可能!

他起身到厨房找到了董思林,从背后抱住了她,“思林,我不会高风亮节让你走,以后,我活着一分钟,你得陪我六十秒……”

“你活一年,我陪你365天,你活十年,我陪你3650天。”董思林回头紧紧的抱着他。

她后悔死了,如果不是她固执,他们也许早就过上幸福的生活了,如果不是她固执,宁默生也不会以酒度日,说不定就不会得肝癌了……

宁默生却像得到了最大的鼓励一样,对董思林保证,“我会努力活久一点,只要你不离开我。”

…………

霍东宸还留在纽约,他要找出那个隐藏在霍氏的内鬼。

“查出来了吗?”霍东宸冷眼看着电脑高手杰杰。

“已经可以锁定霍氏三十七楼了。”

三十七楼是霍氏的核心,那里不仅有总裁,还有秘书总务科,核心开发室,加起来有百人。

“你说了跟没说有什么两样?”

“经过排查,我已经缩小范围了,主要嫌疑在秘书室几个人身上。”杰杰耸了耸肩膀,“霍总,这才十几个小时,我需要时间的。”

“尽快。”霍东宸的冰块脸让杰杰很有压力。

门外传来微不可闻的响声,霍东宸厉喝一声,“谁在外面?”

“是我。”程璐风情款款的推开门,一扭一扭的走进来,“霍总,高秘书到了,我需要去接机吗?”

“你说呢?”霍东宸冷冷道。

什么意思?程璐不敢擅自揣测,“那接还是不接?”

“出去。”霍东宸不耐的挥挥手,看来这个女人不仅没能力,还没眼色,没看见他在和杰杰谈事情吗?还敢大胆偷听。

程璐被呵斥的没脸了,哭着跑了出去。

杰杰有些不忍的看着,却一句话都不敢帮她说。

“继续!”霍东宸敲击了一下桌面,“还有什么发现?”

“哦!我发现有人为干扰的痕迹,这必须要您的授权才能做到。”杰杰回过神来,继续报告,“在霍氏,得到您授权的人,加起来不过一只手。”

霍东宸略微沉吟了一下,摇了摇头,“这个暂时放一下,现在动高层,时机不成熟。”

“好吧,我有新进展再来向您报告。”杰杰走出来,后背湿了一大块,这霍总也太吓人了,那一双眼睛和冰块一样,没一点温度。

杰杰正准备去乘电梯,却看见程璐靠在电梯旁,梨花带雨的哭着呢!

杰杰到底怜香惜玉,摸出包纸巾递过去,“别太在意,跟霍总做事,压力总是大一点的。”

“我是不是会被开除?”程璐顺势倒在杰杰身上,“霍总骂我了,我来霍氏几年,从来都没有被骂过呢!”

是吗?杰杰还蛮羡慕的,他老被骂。

“你不信?是真的,我在高秘书手下做事,很得力的。”程璐有些得意的炫耀,忽然又垮下脸,“可是今天我好像惹恼了霍总……”

“不怪你,都是那个内奸害得,我也被骂了。”杰杰颇有点同病相怜的感觉。

程璐敏锐的捕捉到了关键词“内奸”,她惊恐的张大了嘴巴,“这是我们内部人做的?太可怕了。”

“嘘!”杰杰自知失言,赶紧地示意她噤声,“保密。”

程璐心事重重地回到了房间。

“你怎么才回来?”一个男人从安全楼梯溜出来,出现在她的身后。

“维森,你怎么来了?霍东宸正到处找你呢!”程璐吓得赶紧开门,带维森进去后又从猫眼看了看外面,幸好没人。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长了一副好皮相的维森坏笑着,“亲爱的,想我吗?”

“我会安排你尽快离开的,这里太危险了。”

抬头自信满满的说,“他找不到我的。”

“维森,听我的,先躲起来。”程璐头疼地看着面前的邪魅男人,他俊美的皮相,强健的体魄……这些都让她不舍。

维森不悦的起身,往牀上一坐。

“他现在找不到你,是因为我把你的号码,加入了霍氏的免扫描防火墙里。但是这些都是暂时的,霍氏的电脑专家很快会查出你,给你定位的。”

“所以,我要帮你完成心愿。”维森朝着陈璐勾勾手指,陈璐听话的走过来,躺在了他怀中……

“那个霍总有什么弱点没有?”维森装作不在意的问。

弱点?程璐压住呻吟的欲~望,冷静地想了一下,“霍东宸这个人冷酷无情,处事铁腕,没有什么弱点,如果一定要说的话,那就是宁西,前基金会执行长董思林的女儿。”

“不如……”维森冷笑一声,“我们绑架她。”

“不,不可以。霍东宸的秘书高亭远已经到了,他可不是省油的灯,要是被他察觉到我有不对劲,我就完了。”程璐立刻否定了这个提案,“不过,我们可以利用宁西给霍东宸下套。”

“说说……”维森来了兴趣。

“用宁西把霍东宸引出来,我们做些手脚,让他早赴黄泉。”程璐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意。

“我们有这个机会吗?”维森明显觉得不靠谱,“那个霍总身边,至少有十几个保镖,我们根本接近不了。”

那怎么办?程璐不禁有些气馁,难道就这样放过霍东宸?

“我有一个办法。”维森在程璐耳边低语几句,程璐愕然抬头,“这不太好吧?”

“你不同意?”维森冷着脸很不高兴,“我这是为了你,才会冒险的。”

“可是宁默生也不是好惹的。”

维森敛下眼神,遮住了满眼的森冷,“我又不是真的伤害宁家,只是找人在宁家附近搞一点事情。”

章节目录 第763章 “万一……”程璐犹豫着。

“没有万一。”维森已经想好了,只要他找人破坏宁家附近的天然气管道,到时候天然气“轰”一声爆炸,就不信霍东宸不去查看?

…………

董思林想要快点去瑞士,可是宁默生公司里的事情一大堆,也不是说走就能走的,所以,又耽搁了几天。

霍东宸想着宁默生这一去,也许就回不来了,犹豫了好久,还是给宁西请了假,带她回了伦敦。

宁西以为爸妈要去环游世界,还很遗憾的说,要是有时间的话,她一定也要跟着去。

董思林眼角一酸,眼泪就忍不住掉了下来,宁默生赶紧给她使了个眼色,董思林跑到卫生间堵着嘴,无声的大哭。

霍东宸自觉离开,让他们一家好好聚聚,以后这样的机会只怕没有了。

晚上,董思林和宁西一起动手,在厨房里烧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宁默生吃着吃着就没了胃口,他觉得很对不起老婆孩子,要是他身体好好的,一定会保护她们到死的。

“爸爸……”宁西觉得今晚的气氛怎么这么凝重?她耍宝,她说笑话,可是爸妈的脸上始终都是心事重重的。

宁默生回过神来,笑道,“宁宁呀,他们都说你摄影技术好,不如,我们全家照一张?”

董思林闻言,背过身去擦掉眼角的湿濡,附和道,“是啊,我们一家很久没有照全家照了,宁宁,照的好一点啊!”

“好。我会使出洪荒之力,一定把爸妈照的赛过明星!”宁西拿出苏哈相机,摆好位置,调好焦距,“准备好了吗?”

宁默生伸手把董思林揽在怀中,而宁西因为跑得太急,直接跌坐在他们俩中间,这时候,相机“啪”一声拍下了永恒的画面。

啊?怎么这样啊?宁西嘟着小嘴,“不行不行,重拍重拍!”

宁默生低头看着董思林微红的眼圈,强忍住伤悲说,“给我和你妈拍一张,我们……快五年没有拍合照了……”

“呜呜呜……”董思林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默生,以后每年我都和你拍,你想拍多少张,我都跟你拍……”

什么情况?宁西愣在那儿,“爸妈,是出了什么事吗?我怎么感觉你们不大对?”

董思林张口要说什么,却被宁默生打断了,“宁宁,爸爸是太高兴了,你妈妈答应重回我身边了。”

“你是说你们会复婚?”宁西楞了一下,猛然大叫起来,“太好了!那你们是去二度蜜月?哦?难怪不带我去。”

董思林意识到自己差点说露了,赶紧抹抹眼泪,站在宁默生身边主动搂着他,“对,我要和你爸复婚了,给我们拍一张。”

“好好好!”宁西一连给他们拍了好几张,连夜就把照片冲洗了出来,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全家福只拍了那么一张。

临走之前,董思林还是决定再约霍东宸谈一谈,他们夫妻这一去瑞士,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唯一的牵挂就是宁西了。

董思林联络了霍东宸,却得知他就住在距离伦敦市区不远的贝肯小镇,她就独自驱车前往。

当董思林循着地址,找到这个如同世外桃源的地方时,她有些惊呆了,那个在花园里清除杂草的,满手泥污的真的是高高在上的霍总?

“来了?”霍东宸起身随意的擦了擦手,拉开了木栅栏门,“请进。”

“这些是茉莉?”董思林好奇的问,“你什么时候喜欢花了?”

霍东宸垂瞬,若有似无的勾了下唇角,“是宁宁喜欢。”

宁宁喜欢茉莉?董思林觉得有点匪夷所思,“你的意思是,这些花是为了宁宁种下的?”

霍东宸点了下头,把她带进屋里,“坐一下,我给你倒茶。”

霍总倒茶?董思林的认知再一次被刷新了,她哪敢啊?连忙站起说,“我自己来。”

霍东宸深深的望了她一眼,坚持的摇头,“我来。”

不一会儿,还真的给董思林端来一杯香气扑鼻的茗茶来,董思林嗅了口茶香,“这是什么茶?”

“是猴儿茶。”

还有这么奇怪的茶?董思林不置可否,浅抿了一口,却是满口生香,“你在哪买的?还不错。”

“买不到的。”霍东宸低低地笑,然后问,“你要找我谈什么?”

董思林立刻危襟正坐,变得认真起来,“我就要和默生去瑞士了,留下宁宁一个人很不放心……”

霍东宸待她说完,才慢条斯理的说,“我会照顾她的。”

“我的意思是……”董思林有些难以启齿,脸色也变了又变。

“怕我守不住承诺?怕我冲动之下碰了她?”霍东宸倒是荤素不忌,直接说了出口,“不用担心,宁宁对我而言,是命,我不会轻怠。”

这就好。

董思林叹口气,“我从未想过,你会喜欢我女儿,命运还真是个奇怪的东西,当初我把宁宁托付给你,可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我想过。霍东宸在心里默默地说。

“好了,我回去了,默生还在等着我呢!”董思林起身告辞,霍东宸示意她等一下。

不一会儿,霍东宸拿出个紫砂的茶叶罐,递给她,“今年的产量就这么多,你先喝着。”

呃?董思林望望手中的茶叶罐,又看看桌上那杯还冒着热气的茶,心念一动,“你自己种了茶树?在哪?”

“黄山。”

董思林点点头,“又是为了宁宁种的?”

“上次泡茶,她多喝了两口。”

董思林有些后悔当初说的那些伤人的话了,试问,在这世上,还有谁会因为宁宁多喝了两口茶,就跑去黄山种茶树的?还有谁?

霍东宸爱宁西,那是爱到了骨子里,真真是爱惨了!

董思林掂掂手里的茶叶,百感交集,最终化成一句话,“好好待我家宁宁,我把她交给你了。”

霍东宸淡然一笑,可这笑容却是发自内心的,“放心,我会好好待她的。”

董思林挥挥手,正准备走,忽然她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号码,她笑对霍东宸说,“是宁宁。”

霍东宸的表情瞬间变得柔软,“接吧!”

董思林脸上带着笑意,接通了电话,“宁宁,我马上回去……”话未说完,她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声音尖锐,“你说什么?气爆?我立刻回去。”

“怎么了?”董思林的慌乱无措,让霍东宸心里也是一紧。

“我家隔壁的天然气泄露了,带起了明火。我要回去看看。”董思林抖抖索索地拿出了车钥匙,房子里有她最爱的两个人,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你这样不能开车,我送你去。”霍东宸不由分说地抓起玄关旁的法拉利钥匙,拉着董思林就冲了出去,“坐我的车快一点!”

董思林没有反对,她这样心神不宁的也确实不能开车。

刚坐上车,霍东宸一脚踩下油门,车就像离玄的箭一样飞了出去。

董思林从上车就在不停地拨打手机。

“怎么样?消防局去了吗?我很快就到,你们退到安全的地方,一定要……”回应董思林的是一声巨大的爆炸声,“默生,宁宁……怎么了?说话呀?”

“宁宁怎么了?”霍东宸急了,他把油门踩到底了。

跑车飞速地行驶,而那边的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不对劲!董思林心中一激灵,不由的升起一阵恐惧,这事情也太巧了,难道……

“霍总,你停车。”

“什么?”霍东宸迟疑地侧头看了眼董思林,脚也下意识地踩了下刹车,一下,又一下,可是车速一点没有降低。

“刹车没用……”霍东宸脸色变得阴霾幽冷,他一边把持着方向盘,一边按动手腕上的手表盘,弹出一个精巧的呼叫器,“快来救援,五号公路。”

霍东宸尽量把车开的平稳,也在寻找着可以跳车的时机。

“董姐,你先把车门打开。”霍东宸努力把住方向,命令董思林做好准备。

前面有一块开阔地,带着一个弯道,这是个绝佳机会,“董姐,跳!”

“霍东宸,你先跳。宁宁我就交给你了,我相信你能照顾好她。”董思林扑过来抢方向盘,“快跳啊!”

“不!你把握不住这方向。”如果霍东宸先跳了,等待董思林的就是死亡,他不能把她一个人留在车上。

霍东宸已经想尽办法减速了,可是速度飙的实在太快,完全不见效果。

“婆婆妈妈的,一起跳,是生是死听天由命!”董思林帮霍东宸解开了安全带,伸手打开车门,乘着弯道的速度稍减,立刻和霍东宸护住头部,翻滚而出,落在了毫无遮拦的马路上,滚出了几十米远。

失控的跑车翻下了公路,引发了剧烈的爆炸,火红的光芒腾起高高的烟雾,遮住了半边天。

“呃……”霍东宸吃痛地捂着腿,首先爬起来,看了一眼四周,奇怪,今天这条路上怎么没有什么人?

“董姐,董姐,你怎么样了?”霍东宸只有腿受了点伤,其他的都是擦伤。董思林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她的头上血肉模糊,一个硬币大小的伤口不停地往外流着鲜血……

霍东宸解下自己的领带给董思林包扎上,却找不到手机叫救护车。正在焦急的时候,一辆漆黑的跑车停在了霍东宸的面前。

“请你帮我报警,叫救护车!”霍东宸没有犹豫地立刻求救。

车子静静地停在那里,不动也不走,像是观望。

“救人要紧,请你帮我报警!你们需要什么我都给,不管是钱或者其他,我都有能力给!”霍东宸急了,开出价码。

“你也会求我?”车窗一落,赫然出现的就是他的秘书——程璐,她的身旁还有一个金发男子,霍东宸一眼就认出那是琼的男朋友——维森。

程璐和维森?

霍东宸的愤怒涌上心头,他不知道这两个人什么时候勾结在了一起,为什么一定要致自己于死地,但是,现在没有时间躲避了,他眼看着两人走到面前。

“我可以不反抗,请你立刻叫救护车!董思林是无辜的。”霍东宸知道今天难善了,不管他们是求财还是要命,都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他恨自己太大意了,明知道这一阵不太平,出门还不带保镖。这下,自己难以脱身就算了,还连累了董思林。

程璐和维森互看一眼,狂笑出声,陈璐讥讽道,“你跪下来求我!我可以考虑看看。”

霍东宸猛地抬起黑眸,眼底是强烈的愤怒,咆哮出声,“程璐!”

程璐掏掏耳朵眼,挑眉冷笑,“怎么着?用你霍总高贵的膝盖换你丈母娘的命,不够格吗?”

霍东宸攥紧了拳头,怒目直视着程璐,隐忍着问,“是不是我跪下,你就会叫救护车?”

“嗯哼!”程璐美艳的脸上带着残忍的笑,“霍总,你再不跪下,你丈母娘的血就要流干了……”

“噗通”一声,霍东宸直直地跪下,他咬着后牙槽,一字一句的说,“打电话叫救护车,立刻,马上!”

程璐一惊,不由得倒退了两步,像是第一次认识霍东宸一眼,咂咋出声,“没想到啊没想到!你富可敌国的霍总也会给我跪着,这样的场面怎么能不拍照留念呢?”

维森立刻打开手机,对着笔直跪立的霍东宸就是一顿乱拍,还不断猖狂的大笑,“哈哈哈!有趣真有趣!我把图发到网上,一定会引起轰动的。”

“叫救护车!”霍东宸忍住气,再一次请求,“董思林是无辜的,有什么冲我来!”

无辜?这两个字就像是针一样,刺痛了程璐的心,她一脚踹在霍东宸的身上,霍东宸只是微微晃了下,还是笔直的跪着。

好!程璐冷笑一声,找着霍东宸腿上擦伤的那块伤处,狠狠的踩过去,尖锐的高跟鞋就像刀子一样,切割着霍东宸的皮~肉。

霍东宸就像没有感觉一样,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却再也没有再求面前的两个畜生,而是飞快的脱下身上的外套,包裹住了董思林的头部,进行压迫止血。

“谁让你起来的?”程璐气的拿出车里的铁扳手,狠狠的砸过去,霍东宸身子一挡,护住了董思林。

这一下,程璐更生气了,她抓着扳手一下一下的打在霍东宸的身上,霍东宸害怕她打到董思林,只能紧紧的伏在董思林身上,任她打。

章节目录 第764章 “霍东宸!别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那风流老爸,他就是一个人渣,得了艾滋病还到处找女人,是他一手造成了我姐姐的死亡!所以,我也要你偿命!”程璐一边骂一边痛打霍东宸。

霍东宸反手狠狠的抓住扳手,怒斥道,“你不觉得你杀我的理由牵强了点?”

“牵强?你这种高高在上的公子哥怎么会理解?亲情,感情,对你们来说都是狗屁!你们都是冷血的!”说着,她狠狠的一脚踹上去。

“让我来!”维森把手机随意的放在车前盖上,端出一杆双筒猎枪对着霍东宸,狞笑道,“求饶呀!你给我求饶呀!”

霍东宸不羁的目光森冷,却抿唇一言不发。

“好!不求饶我就让你尝尝我的厉害!”维森的枪口直接对上了霍东宸的胸膛。

“砰!”维森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撞到了地上,枪也走火了。

“霍总,你快走!”董思林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她抱住了维森的小腿,止住了维森追赶的脚步。

程璐一看不好,抬起尖锐的高跟鞋就冲着董思林的手,狠狠踩下去,董思林惨叫一声,不由的松开了手。

霍东宸跑了几步,回头看见董思林被维森拖起来,用枪顶着脑袋,他又自动走了回来,咆哮道,“别动她!”

“啪!”程璐捡起地上的铁扳手,对着霍东宸的脑袋就是一下子,就这一下让霍东宸的头脑昏昏沉沉的,摔倒在地。

“死女人!”维森狠狠的把董思林踢到一边,用枪托没头没脸的打了她几下,“一会收拾你!”

维森狰狞的拖起霍东宸,把他往后车厢里塞,动作粗鲁。

“维森,你要干什么?不是要杀了他?”程璐急了,大喊。

“我那么辛苦,总要弄点辛苦费!”维森露出了他贪财的嘴脸,他可不是随便帮人的,就是自己的女人也不能叫他做白工!

“你疯了!霍东宸必须死!他一旦脱身,我们就玩了。”

“你现在回去霍氏,做内应。我拿到钱以后会杀了他以绝后患的。”维森把霍东宸装在后车箱以后,来到了董思林的面前,“你这个女人差点坏了我的大事,我要杀了你!”说着举起了猎枪对准了董思林的脑袋。

董思林闭上了眼睛,心想这一次逃不掉了,她忽然想起了宁默生,她还没有跟他道别,真舍不得走啊!

“砰!”这一声枪响不是猎枪的沉闷声音,而是狙击枪的精准射击。

程璐彻底呆住了,她眼睁睁地看着维森的脑浆蹦了出来,溅满了地面。

虽说程璐对这个维森没有什么爱意,可是唇亡齿寒,他死了,下面是不是轮到自己了?

“啊!霍东宸,我要杀了你!”程璐回过神来,捡起猎枪,冲到了车旁边,却被一枪打中了腿,摔倒在地。

“嘭!”一声剧烈的撞击声,后车厢应声而开。

她这时候才知道怕,看着步步逼近的,满脸带血像从地狱里面爬出的霍东宸,她害怕了,怕的心都要跳出来了,“你别过来!你……”

“你想好怎么死了?”霍东宸阴着脸一脚踢开她,抱起了董思林,咆哮,“还愣着干嘛?清扫现场,叫救护车!”

“是,霍总。”霍东宸的身后是清一色的黑衣男人,他们肌肉喷发,一看就是训练有素。

程璐面如死灰,望着狠冽暴戾的霍东宸,心里不由得颤抖起来,维森死了,她只怕也活不了了。

远处,忽然开来几辆警车,把霍东宸他们围住了,为首的一辆车还拿出喇叭喊话,“前面的人听着,放下武器举手投降。”

“哈哈哈哈!”程璐狂笑出声,天无绝人之路,她有救了!

程璐捂着腿上的伤口,艰难的站起身来,笑的猖狂肆意,“霍总?霍总我不奉陪了!哈哈哈!能抱着一起死,真畅快呀!”

霍东宸愤恨的咬住下唇,一把抢过保镖的枪就要灭了这个可恶的女人,高亭远赶紧抱住他,“不能啊!霍总,这是在国外,你不能杀她!”

不能杀?难道让她逍遥的活着?霍东宸膛目怒吼,“我要杀了她!!”

“从长计议啊!”高亭远一个眼色,立刻上来两个保镖摁住霍东宸,而他则拿着证件走近警车,一番交涉下来,警察把程璐拷上带走了。

“你们为什么不抓他?他杀了维森!”程璐梗着脖子不肯进警车,被一个黑人警察一脚给踹进去,“他是正当防卫,开枪的保镖持有枪证!”

霍东宸用最仇恨的目光,死死盯着远去的警车,拳头狠狠的攥起,重重的砸在一旁的车上,憋屈的嘶吼一声,“啊……”

高亭远也是长叹了口气,等霍东宸稍微冷静了一些,才上前劝说,“霍总,董执行长的伤已经简单包扎过了,救护车也在来的路上……”

“等不及了。”霍东宸逼着自己冷静下来,让保镖把董思林抬上车,平稳放置在后座。

“我来开。”高亭远抢过车钥匙,亲自开车把董思林和霍东宸送往香榭医疗中心。

董思林一送到医院,就被推进了手术室,霍东宸守在门外,焦躁的转来转去。

“霍总,你不要急。”高亭远递给霍东宸一瓶水,“董执行长一定会没事的。”

霍东宸拧开瓶盖,直接把水倒在头上,伸手抹了一把汗湿的脸,就拿过高亭远的手机拨了宁西的电话,片刻等待后,通了。

就在咫尺,响起了‘国歌’嘹亮的旋律,他愣住了,难道……

“霍总,医院里还有我们的同胞?”高亭远也吃惊了,这也是太巧了吧?

霍东宸却像没有听见他的话,直直的站了起来,拖着受伤的腿往前走去,循着声儿走去。

不要!不要这么对我!霍东宸的心里不断呐喊着,宁宁,宁宁你千万不要有事!我不能失去你!

终于,看见了,前面的手术室门口,蹲着一脸狼狈的宁西。

“呼!”霍东宸长长的出了口气,他使劲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让瞬间的疼痛唤醒他的心跳。

“宁宁,你怎么在这里?”霍东宸听到了自己沙哑的嗓音。

“爸爸……我爸爸被二次爆炸波及了,他……”宁宁已经不能完整叙述了,她吓坏了。

爆炸的时候,爸爸把她压在身底下,自己却被强大的气流炸的当场昏死过去。

霍东宸闭上了眼睛,抱住了宁西,手掌也不断抚摸着她的后背,安抚她紧绷的情绪,“别怕,我在呢!”

“你怎么在这里?我妈妈呢?”宁西想起了和妈妈通话时,霍东宸好像和她在一起。

“……”霍东宸无言以对,躲避着宁西的眼神。

“宁西,你不要着急。”高亭远觉得今天自己说的最多的就是这句了,他呐呐地闭上了嘴,等待手术结束。

终于,手术室的灯熄灭了,宁西挣扎着推开霍东宸,冲过去抓住了医生的手臂,“我爸爸怎么样了?”

医生遗憾地摇摇头,“很抱歉,宁先生的伤太重了,我们无能为力……”

“不要,不要……”宁西的脸一下变得无色,嘴唇不断哆嗦着,来来去去只能吐出这两个字。

霍东宸一把支撑住直往下滑落的宁西,搂紧,“宁宁,宁宁,我在呢!”

“叮!”旁边手术房的灯也熄灭了,值得高兴的是,董思林被推了出来,看样子是好消息!

宁西浑身瘫软,已经没有办法走到医生的面前询问了,她带着祈求的眼神盯着那里。

霍东宸理解,一把抱起了宁西轻轻的身体,来到了董思林的病牀前,听着医生的简报。

“霍总,董女士的头部受到了严重的撞击,加上她失血过多,脑部缺氧时间过长,所以……宣布脑死。”

脑死?脑死?宁西快要疯狂了,这是什么意思?是说妈妈活着,还是说妈妈死了?啊?能不能给一个确实的结论啊?

“实在抱歉。”医生带着歉意,离开了。

“不要,不要……”宁西的脸一下变得无色,嘴唇不断哆嗦着,来来去去只能吐出这两个字。

霍东宸一把支撑住直往下滑落的宁西,搂紧,“宁宁,宁宁,我在呢!”

“叮!”旁边手术房的灯也熄灭了,值得高兴的是,董思林被推了出来,看样子是好消息!

宁西浑身瘫软,已经没有办法走到医生的面前询问了,她带着祈求的眼神盯着那里。

霍东宸理解,一把抱起了宁西轻轻的身体,来到了董思林的病牀前,听着医生的简报。

“霍总,董女士的头部受到了严重的撞击,加上她失血过多,脑部缺氧时间过长,所以……宣布脑死。”

脑死?脑死?宁西快要疯狂了,这是什么意思?是说妈妈活着,还是说妈妈死了?啊?能不能给一个确实的结论啊?

“实在抱歉。”医生带着歉意,离开了。

爸爸死了,妈妈脑死?今天到底是个什么日子啊?怎么全世界的厄运全部降临在了我身上?宁西颓然的退了几步,转身拼命踢打着洁白的墙壁。

“宁宁,别这样,你会弄伤自己的。”霍东宸紧紧钳制住宁西的手脚,不让她自虐,“别这样,你要打就打我吧!”

“为什么?为什么?”一下又一下的捶打,落在了霍东宸的胸口,却不及他心底的歉疚和伤痛。

董思林被送进了条件最好的特护病房,宁西跟进去坐在牀前,一动不动的坐着。

霍东宸站在门外,一动不动的陪着。

高亭远一看这两个祖宗都这样,急了,上前吼醒了霍东宸,“霍总,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该给的交代一定要给的。”

是!我要给宁宁交代,我要让害我,害董思林,害宁默生的人全部去死!

霍东宸如梦初醒,反手狠狠抽了自己一下,让自己瞬间清醒过来。

“霍总……”高亭远看着霍东宸脸上的五指印记,怔住了,这是干什么?

“你在这里照顾好宁宁,我去……”霍东宸的话未说完,病房门突然从里面打开。

宁西面无表情的走了出来,她无意识的往电梯那儿走,就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宁宁,你去哪?”霍东宸从身后一把抱住她,把她往病房里拖,“你这样不能出去的,”

“放手。”宁西的声音冷的像冰。

“宁宁?”霍东宸哪里敢放手?让失魂落魄的宁宁走上街头,谁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

宁西“嗤嗤”的冷笑,她不是傻子,结合上次酒店的意外,很明显这是一起针对霍东宸的报复事件,自己的父母是无辜受累,受了霍东宸的连累。

宁西开始剧烈的挣扎。

“宁宁,乖!别动……”霍东宸几乎抱不住她了,那小小的身躯里哪里来这样大的力量?

“松开!”宁西转身对上了霍东宸的眼睛,此刻她犹如鬼魅一样阴森,“我让你松开。”

“宁宁,别动!你会伤了自己的,乖!”霍东宸把宁西压制在墙上,手死死攥住她不断舞动的手,低喃,“我们立刻结婚,好吗?我会照顾你,爱护你,一辈子疼你……”

结婚?宁西冷笑着重复,“你敢和我结婚吗?你敢说我父母的事情与你无关吗?你怎么有脸说出结婚两个字?”

霍东宸没有脸去否认,但是一切尚未查清楚,他也不想背上这一口黑锅,“宁宁,你给我时间,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交代?你要交代什么?”宁西呲笑着大力推开他,“对,你的交代能让我爸爸活过来?还是能让我妈妈好起来?”

霍东宸不能,他什么都做不到,第一次感受到了无能为力的滋味,也第一次感受到了痛彻心扉的滋味,他除了说一些不痛不痒的话,其实什么都做不了。

“做不到就给我滚远点!我永远都不想再看见你!”刀子一样的语言,从宁西的嘴里说出来,她的眼神带着恨意,浓浓的恨意!

霍东宸被骂的不能辩解,却固执的抓着宁西不肯撒手。

宁西狠狠地在霍东宸的伤腿上踢了一脚,又一脚。鲜红的血流了下来,剧痛袭来,霍东宸却好像没有知觉一样……

终于,霍东宸支撑不住,踉跄了一下,被宁西顺利推开。

宁西跑出了医院,她什么都没了,没有了爸爸,没有了妈妈,没有了家……

“霍总……”高亭远上前扶住了霍东宸。

“叫人跟上她,她一定是回家收拾东西了。我现在就回去查!我一定要给她一个交代。”霍东宸挥开了高秘书的手,扶住了墙自己站了起来,他一步一步地走向了电梯,完全没有包扎伤口的意愿。

章节目录 第765章 高亭远伸手叫过一个护士,“叫你们院长过来,给董思林安排最好的特护,还有最好的医疗小组。”

…………

霍东宸出了医院,就直奔警局而去。在这里,他要求见程璐,却被程璐拒绝。

霍东宸沉瞬,面色阴冷,“为什么?我是受害者,为什么不能见她?”

“对不起,根据Y国法律,如果程璐不同意见你,你是没有办法见到她的。”随行律师也是无可奈何,“要不,我再去沟通沟通?”

“不必了。”霍东宸甩手走出警局,坐在车里生闷气,这是什么世道?害人的凶手躲在警局里,而他这个受害者连见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霍东宸知道,程璐在Y国被抓,不是她的报应,却是她的福音,因为Y国根本就没有死刑,换句话说,程璐逃过一死了!

不!绝不能让她逍遥法外,绝不能让这个恶毒,阴狠的女人活在这世上!

霍东宸毅然决然的拨打了一个电话,“我需要帮助。”

电话那头,是长久等待之后的开怀,还带着隐隐的得意,“我的少爷,你愿意回来了吗?”

“做事情。”

“你得给我句准话,是回来了吗?”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欠扁。

“……是。一个要求,害我的人一个都别想逃。”霍东宸没有废话,直接挂上了电话。

…………

宁西果然回了家,那个家已经炸的面目全非了,全是玻璃,瓦砾……宁西从警方拉的警戒线钻进去,低头寻找着属于他们一家的回忆。

墙壁被熏得漆黑,两口箱子已经成了焦炭,而昨晚才照的全家福,在箱子的夹层里,被烧得只剩下一个角……

楼上主卧的柜子上,宁西找到了董思林的手包,她轻轻的打开,里面“咕噜噜”滚出一枚戒指,这一枚戒指已经脱下了五年,昨晚爸爸才说要帮妈妈重新戴上。今天,宁西看见它只想哭。

站在这跃层公寓里,宁西产生了幻听,她好像听见了妈妈的声音,在叫她起床,在叫她吃饭。

“哗啦”一声响,墙壁上掉落了不少被烧坏的东西,宁西下意识地捂住头,爸爸最喜欢随手丢东西砸她了,像是遥控器,茶杯垫,小钥匙等等都是他的武器。

曾经,宁西被砸的都能逃到大马路上,现在,她好想爸爸再砸她一下,哪怕骂她几句都好……

“呜呜……”慢慢的,宁西靠在脏兮兮的墙上,忍不住哭出来,她好想爸爸妈妈,他们才刚刚决定要重新在一起,为什么会遭此厄运?是上天不想给她一个温暖的家吗?

天色黑了下来,宁西抹干净眼泪,往医院走去。她知道,妈妈还在医院等着她去唤醒,她不能倒下!

路上人来人往,可是宁西的眼睛直直的,看不见路,看不见人的脸,她一路上撞到好几个人,他们可能想教训她这个不长眼的女人,却在她身后的强壮保镖咄咄的目光下,吓得不敢吭声了。

走不动了,她也想不起来打车。

街角,宁西抱膝坐在那里,承受着来来往往的人的异样目光。

“霍总,要不要带宁西~姐回去?”保镖躲在街角给霍东宸打电话。

“不要,叫人看着她,不出危险就行。”霍东宸沉默了良久,才下了这个艰难的指令。

“可是宁小姐已经走了四个小时了,她……”保镖欲言又止。

“我叫高秘书过去,你们不要现身。”霍东宸心疼的紧,却无法靠近。

还好,宁西对于高秘书不怎么排斥,她跟着高秘书上了车,来到了医院,就一直守在了董思林的床前不吃不睡,最后晕倒后,被医生注射了营养药物维持体征。

霍东宸一直没有出现在宁西的面前,他知道,现在他说什么都没用,宁宁认定了她父母的事情与他有关,他百口莫辩。

只有找到凶手,手刃凶手,才能为宁西报仇,才能为她父母报仇!霍东宸决意要给宁宁一个彻底的交代。

…………

“霍总,你快打开电脑,上面有霍氏的新闻。”高秘书的电话中带着慌张,看来是大事情。

霍东宸盯着电脑上铺天盖地的新闻,‘霍氏前董事长霍镇川是艾滋患者!?’

‘霍氏藏污纳垢,慈善?伪慈善?’

‘求现任董事长的体检报告’

……

形形色色的新闻都隐射一个重点,就是他霍东宸疑是AIDS!

终于爆出来了,霍东宸竟然松了一口气,他一直提心吊胆的,真的到了这一天,他竟然会觉得解脱!

“霍总,怎么办?霍氏产生信任危机,接下来会有很多的生意都会受到影响的。”高秘书半天没有听到霍东宸说话,他急了。

“叫杰杰查,现在是个好机会,查消息的来源,查股价大跌以后,谁大手买进?查最近,有谁和霍氏的散股接触……至于国内,你不用管,有人会管的。”

霍东宸冷笑着挂上了电话,同伙出现了,他竟然有着一丝兴奋,这颗定时炸弹爆了,他一定要乘机把波及范围清理干净了。

“是。”高秘书佩服霍东宸的冷静,遇到那么大的事情他还能让冷静思考,运筹帷幄,真不简单。

…………

霍氏的风暴也影响到了国内,几家和霍氏有关的企业纷纷来电询问情况。

霍东宸干净利落的解释了几句,不亢不卑的倒让那些不安的合作方,奇迹一般的安稳了下来。

“霍总,国内的电话,钱老将军的。”

霍东宸本不想劳烦他,毕竟那么大岁数了,所以一直让人瞒着他,谁知道还是知道了。

他叹口气拿起电话,“外公,您听说了?”

“混小子,这么大的事情你要自己扛?”电话那头,钱泰明老将军的声音很大,看来火气不小。

“我能解决。”

“东子,别恨你爸。”

“那我该恨谁?”霍东宸吐出一口烟,反问。

“唉!对于你们母子,他是罪人,对于我们钱家,他是恩人。他的事就是钱家的事情,说吧,我这个老东西能做些什么?”钱老将军的声音显得很无奈。

“叫表弟帮我看一下,霍氏总部那几个元老有什么动静,我怀疑这次是内鬼。”

“就这……”

“够了,别的事情我能搞定。”霍东宸谢绝了外公的好意,“最近我没有时间回国,国内交给表弟,一会我让高亭远出具一份授权书。”

“东子……”

“我可以处理。”霍东宸没有接受外公的帮忙,公事上,再难他都不怕。

铺天盖地的谣言,快跌落谷底的霍氏股票,有人不断大幅买进散股……霍东宸的手指敲着电脑屏幕,无声的冷笑着,快了,已经快了,就要揪住你这只黑手了。

“霍总,我的范围已经缩小到了一只手,这是名单。”杰杰递上一张名单,全是霍氏创建之初的元老级人物,他们深得霍东宸信任,在内部网上拥有影身的特权,就是不受内部监控的意思。

“哦?我看看。”霍东宸接过来一看,果然不得了,这些人不是开发部的老大,就是研发部的头,还有他霍东宸的私人秘书高亭远,这怎么查,一查不是人心大乱?

“先搁下,对了,程璐是谁招进来的?”

“她是六年前考进来的,没有背景。不过,她的档案是修饰过的,连名字都是假的,她叫陆程程。这一点有点奇怪,审核部门难道是吃干饭的?”杰杰递上详细资料,他也百思不得其解,身份这么大的漏洞会查不出?

“不是审查不出,是得了好处。去查查,她和集团里谁有染,和谁暧昧,和谁交好,或者交恶。”霍东宸扔回名单,淡淡说了句,“避着点查。”

得了霍总这句话,杰杰开心极了,他最喜欢探人隐私了,现在奉命查,就查他个底掉!

…………

终于,霍东宸等到了他想要的,当他听见电话里的那句,“人已经给你弄出来了”的时候,阴冷的笑出声,“程璐,看你还往哪里逃?”

而此时,在霍氏的楼下,一辆纯黑色的,硕大的休旅车里,一个面容憨厚的男子,也冷笑出声,“我的少爷,看你还往哪里逃?”

霍东宸并没有立刻就去见程璐,而是等了两天才过去。

程璐被关在郊区一栋隐秘的楼房里,从她被警察准许保释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她完了。

果然,一连两天,她都活在地狱里。

不间断的凌虐,让她几度想要咬舌自尽,可是,那些强壮如牛的汉子,毫不怜惜的下了她的下巴,让她的嘴都合不上,喝口水都会漏满身。

就在程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时候,霍东宸来了,他一进来就有人恭敬的端了把椅子过来,还在上面放上了消毒巾,谄媚之情简直不能看。

霍东宸就这样静静的坐在程璐面前,眼中没有一丝神采,整个人都死气沉沉的,哪有一点豪门贵胄的气势?

程璐被扔在霍东宸的脚下,可她眼中是那样浓烈的仇恨,嘴张了几下,话未说出先流了一大滩口水。

霍东宸侧头示意,立刻有人上前把程璐的下巴接上。

“还有谁?”霍东宸冷冷的问。

程璐微怔,闪烁的眼神躲避着,开始冲着霍东宸破口大骂,“没有谁!我说了,我是为了我姐姐报仇的,你那个死鬼老头明知道自己得了AZ,还强占了我姐,我姐就是被你爸害死的,我恨不得吃了他的肉,喝了他的血,他早早死了倒是便宜他了……”

霍东宸极冷极淡漠的勾唇,像是嘲笑这个可怜的蝼蚁。

“你笑什么?你是不是认为只要有钱就能翫弄女人?我告诉你,你会有报应的!”程璐好后悔那日在公路上没有第一时间杀了霍东宸,不然哪有他现在的嚣张?

为了报仇,她付出了一个女人最美好的青春,六年啊!足足六年,她周旋在各色各样的男人身边,为了报仇,她没有自尊没有自我……

“可笑的东西。”霍东宸啐道,“我的报应你是看不到了,但是你,会死的很惨,很惨……”

这两声“很惨”,一字一顿,说的程璐心里惶恐不已,她已经这样了,还能怎么惨?

“说吧,还有谁?”霍东宸执着于这个问题,如果没有人帮助她,她做不了这么多事,如果没有人帮助她,她不会隐藏这么久。

程璐咬牙,一声不吭。

不说?霍东宸慢慢的扯掉领带,眼神幽冷的回眸,手伸出。

一根皮鞭出现在他的掌心。

要打我?程璐呲之以鼻,相较于她之前受到的折磨,这不是小儿科吗?

“啪!”霍东宸扬鞭,打在程璐的身上。

“啊!”程璐尖叫,狂喊,嘶吼……为什么这么疼?为什么她连***都能忍受,却连霍东宸的一鞭子都受不了?

“呼……”霍东宸的手指轻轻拂过那看起来很普通的鞭子,冷漠的勾唇,“你知道吗?这根鞭子是韧草编的,再泡上陈年烈酒,就会变得比钢铁还要坚固,据说……”

霍东宸残忍无情的抖抖皮鞭,“据说没有人能够受得住十鞭,并且是针对那样的身体。”他的眼睛瞟向一旁危襟站立的壮牛一样的保镖。

程璐的心沉到了底,她还以为霍东宸养尊处优惯了,是个没用的,原来最狠的就是他!

当霍东宸再一次高高抬起鞭子的时候,程璐尖叫出声,“让我死吧!求你给我给痛快吧!”

“死哪有那么容易?”霍东宸的声音阴冷无情。

“您想知道什么?我全说,全说!”程璐现在只求速死。

霍东宸伸出一根手指“嘘”了一声,“别急,是要说个清楚的,但不是你先说。”

还有什么不清楚吗?成王败寇而已!程璐小心收敛眼中的不甘。

“你口口声声说,是霍镇川害了你姐姐陆琪琪,是吗?”霍东宸伸手抓过一叠资料,扔在她脸上,“可是,我查的不是这样。”

程璐抖抖缩缩地捡起来一看,上面分明写着陆琪琪因为受到男同学的引诱,不小心怀孕了,结果在强行流产的时候死在了私人诊所的手术台上,和霍镇川一点关系都没有。

“不可能,我看了她的日记,也看到她偷偷藏起的合影,那个人就是你爸爸霍镇川!我还看见了她的化验单,流掉的孩子血型是A,和你爸爸的一样。”

“那又怎样?”霍东宸冷冷的笑,“这些做不得假吗?”

章节目录 第766章 “可她的同学都说,见过霍镇川开车来载我姐姐……所以,你的这些都是假资料!”程璐疯狂地撕扯着手中的资料。

“霍镇川何许人?不美,不纯洁的不要,你都不看新闻的吗?他可是高调泡妞,用钱砸女人的,买的都是心甘情愿的。”霍东宸狠冽的拧起程璐的下巴,“你的姐姐,长得并不出众。”

细细想来,才发现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但是程璐不愿意,也不敢承认,一旦承认,那她这些年,不是成了笑话吗?

“不,不是这样的,你想帮你爸爸脱罪,才会伪造这些资料。”程璐固执的摇头,固执的认定自己认为的事实,“你骗我的,虽然我姐姐死的时候我只有七八岁,但是当我真正去追查姐姐的死因时,我已经上大学了,没人骗得了我,你说的全是假的!”

“真假,你心里有数。”霍东宸不介意再打击她一下,“我母亲是帝都钱家的,霍镇川不会明着打钱家的脸,所以,他在生下我之后,就结扎了,这样才不妨碍他玩过一个又一个!”

程璐疯狂的摇头,“不可能,她是不会骗我的,她说了只是可怜我一个弱女子,没能力才帮我的……”

她?她是谁?霍东宸敏锐的察觉到,真相已经就在眼前了,他压抑住内心的激动,不动声色的诱着程璐。

“所以,她做了一个很大的局,让你心甘情愿的变成一个工具,是吗?”

心头怀疑一起,程璐也不由的去想,这个局里到底有多少人,从父母,到当年的医生,再到姐姐的同学,他们煞费苦心,到底是为了什么?

毫无疑问,他们的目标是霍东宸,而自己在这里,扮演了很不光彩的角色。

为了复仇,她已经记不清楚,到底爬上了多少张牀,也记不清楚干了多少昧良心的事。

“你还是要帮她遮掩吗?”霍东宸放下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她毁了你的人生。”

程璐掩面痛哭,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良久,她才抬起红肿的眼睛,“我全说,只求速死。”

程璐也是个心狠的,她抹去眼泪,开始竹筒倒豆子,说了个干净。

当那个人名从程璐嘴里吐出来的时候,霍东宸心道:还真是条大鱼呢!宿仇啊!

程璐把自己知道的全部说出来,就连她这几年被安排和谁睡了,都说的一清二楚,毫无遗漏。

“霍总,我知道你不会让我活了,我只求速死。”程璐说完,跪下朝着他磕了几个头,“当日,我折辱你,让你跪了,这算是我还你的。”

“最后一个问题。”霍东宸蹙眉,“迷药?”

“是强挥发性的,我涂在那个水晶杯上。”

果然,霍东宸在那屋里,唯一碰过的就是那个杯子。

“如你所愿。”霍东宸冷漠看看着程璐死去,内心里却仍旧不解气。

因为她稀里糊涂的报仇,宁默生死了,董思林半死,这所有的后果,都算在了霍东宸的头上。

霍东宸冤啊!

…………

医院里,董思林的主治医生告诉宁西,“董女士的情况非常好,她的神经反射并没有完全消失,你要经常在她耳边讲话,这样也许会有奇迹的!”

“真的?”宁西喜出望外,这真的是这一个礼拜最好的消息了。

可是她的笑颜只维持了三秒,在看见霍东宸的那一瞬间,她的脸就彻底冷了下来,“你来干什么?”

霍东宸没有说话,只是直愣愣地盯着她看,才几天没见,怎么廋成这样?

“你没有好好吃饭吗?”霍东宸蹙眉,避开她的问题。

“关你什么事?”宁西怒目瞪着他,“让开,别出现在我面前。”

霍东宸默默地让开路。

从霍东宸面前走过需要勇气!

宁西使劲攥住自己的手心,指甲深深刺入掌心,她在些微的疼痛中昂首走过,告诉自己不去在意霍东宸消廋的脸庞,赤红的双眼,专注的表情……

“你不打算原谅霍总吗?”高亭远不忍,追了上来,“霍总也是无辜的,他并没有害你的父母……”

“两条人命,你让我怎么原谅?”宁西的眼泪在眼眶直打转,刚刚她的强硬都是装出来的。

“可是这件事上,霍东宸也是受害者。”

“子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他而死……”宁西凄然泪下,却固执的选择了恨。

“算了,你也听不进去。”高亭远放弃了劝说,“你恨他,可以不见他,但是请你不要刺激他了,他现在很难。”

他难?说笑了吧?

“真的,霍氏被丑闻攻击,股票差点跌停,很多的业务都做不下去了。可是霍总一门心思要给你个交代,根本就不管霍氏,再这样下去,霍氏百万员工都要去喝西北风了。”高亭远故意说得很严重。

宁西的脸色变得又青又白,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内心为什么这样担忧,她明明恨他的。

高亭远最善察言观色,看到宁西的样子,就知道这小妞心软了,他笑笑,远远地冲着霍东宸比了个“OK”

霍东宸克制住想要立刻走过来的冲动,点了支烟慢慢的抽了起来。

一旁的医生欲言又止,霍总,你没看见墙上贴着:禁止吸烟。

尼古丁也不能让霍东宸平静下来,他只抽了半根,就掐掉了。“让董思林的脸色看起来好一点。”他冷冷的命令道。

“是是是!”医生诺诺答应,还不够好的?要是不够好刚才也骗不到宁小姐了。

没错,董思林的伤情其实并没有好转,这只是霍东宸情急之下,想让宁西振作起来的一个手段而已。

…………

医院开放的媒体室里,宁西借用了电脑,查找了一下最近几天的新闻。

不用刻意的去搜索霍氏,就扑面而来的一大波的讯息,看的宁西倒抽一口凉气,这么多的负面新闻,这么严重的信任危机,还有趁火打劫的那些奸商……无一不在说明,霍氏快要倒闭了,他霍东宸到底在干什么?

毫无疑问,霍东宸什么都没干,他甚至没有去做任何的挽救措施,不然问题不会这样严重。

宁西心事重重的回了病房。

“妈妈,你说我该怎么办?”宁西擦拭着董思林的手,心中一直下不了决定,她不能原谅霍东宸,却也不忍心看着霍氏毁于一旦,因为霍氏是数百万人赖以生存的衣食父母。

“妈妈,我去劝他管管霍氏,不算原谅他,是吧?”宁西为自己的心软开脱。

床上的董思林平静的睡着,无法给她回答。

…………

当夜幕降临的时候,宁西拨通了高亭远的电话,“我想见霍东宸,你给我约一下。”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电话那头,明显是什么东西打碎的声音。

“什么时间他方便?”

“随时。”

不一会儿,特护就来接替宁西照顾病人了。

高亭远亲自领着宁西上了顶层,这里已经被封锁,电梯旁站了两个保镖,霍东宸不希望今晚被打扰。

“就在里面,宁西你进去吧。”高亭远把她带到一间房间前,就转身离开了。

宁西小心翼翼的推开门,里面却是一片漆黑,她伸手就要开灯。

“不要开。”传来霍东宸沙哑的声音。

宁西缩回了手,靠着过道里微弱的灯光走了进去,却没看见霍东宸的身影。

身后,那扇门嘎然关上,房内,伸手不见五指。

“你在哪?”宁西对着空气问。

“在你身后。”霍东宸的声音仿佛在宁西耳边,宁西回头,手伸出去,却没有摸到任何的东西。

“出来,装神弄鬼的!”宁西斥责道。话音刚落,一只微凉的手,搭在她的肩头。

宁西没有动,也没有把那只手甩掉,她只是静静的站着,一动不动。

霍东宸大着胆子,慢慢的揽过她的肩膀,把她摁在自己怀中,“宁宁……”

这一声呼唤,就像隔了千年,却又恍惚就在昨日。宁西不忍推开他,从他的声音里听,那是一种极度的压抑,她心疼。

“开灯。”宁西说。

霍东宸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摇头,他怕灯一亮,会看见宁西憎恶的眼神,会看见宁西的眼泪,所以,他宁愿在黑暗里。

沉默片刻,宁西悠悠地开口,“觉得对我抱歉?”

霍东宸使劲地点头,忽而想起她看不见自己的表情,才闷声应了一句,“嗯。”

“那你给我补偿。”

“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霍东宸喃喃道,“只要你开口。”

“回去重整霍氏,把那些麻烦都解决掉。”宁西说完觉得有些刻意,又画蛇添足的加了一句,“我不希望你破产。”

“你在关心我?”霍东宸声音里有着隐隐的兴奋。

“……”宁西沉默了会,选择了一个安全的说辞,“我怕你破产,百万员工会失业,塔雅他们会没钱上学。”

“呵呵……”霍东宸强忍住心头的失落,“就因为这些?没有别的?”

就算有别的我也不敢想!宁西狠狠的咬了下唇角,然后劝他,“你承诺过要资助塔雅他们上学,不能食言。”

“我还承诺要照顾好你,我也没有做到。”霍东宸懊恼的嘟囔,“怎么不见你来找我要承诺?”

“我不需要你照顾。”宁西突然翻脸,大力的推开他,转身就要走。

霍东宸急了,在黑暗中精准的抱住宁西,紧紧的抱住她,“别走。”

“我们没有可能了。”宁西的话让霍东宸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变得紊乱了。

“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宁西继续说。

终于,霍东宸在黑暗中堵住了她的嘴,“别说这些戳心窝的话了!求你了。”

宁西狠狠的咬了他的手一口,趁着他吃痛松开的时候,说,“这是事实!我做不到原谅你,这样的我们只会互相折磨。”

“那就恨我吧!”霍东宸拼命的想要抓住她,已经不惜一切了,“你留在我身边折磨啊!我不介意的”。

“我介意。”宁西不敢给他一点机会,“我的人生里,今后将不再有你,我要离你远远的,如果可能,这一辈子我都不想见到你。”

终于,要彻底失去她了吗?

黑暗中,霍东宸的泪显得晶莹剔透,点点滴滴的落在宁西的脸上,脖颈……

宁西心如刀绞却不得不推开他,哪怕为了躺在病牀上的妈妈,她也不能接受他。

这推拒的动作让霍东宸再也忍耐不住了,他疯了似的抱紧了宁西,把她抵在墙上,唇,去寻找着那温热的源……

“不要让我瞧不起你。”宁西冷静的可怕,也凉薄的可怕。

霍东宸的唇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亲吻了宁西,他轻柔的如同羽毛,小心的如待珍宝,却让人忍不住潸然泪下。

“宁宁……宁宁……”霍东宸不断摩挲着她的唇,却得不到回应,他终于绝望的一口咬在她的劲动脉处,温热的血蜂拥出来,他却哭了,像个孩子一样哭了……

宁西不禁翻了个白眼,咬人的哭成这样,我被咬的还没哭好吧?

霍东宸这一口咬下去,一点没有留情,他是想要留下点什么吗?可惜,宁西既不能找他报仇,又没有办法摒弃前嫌,就注定了要选择遗忘。

宁西闷闷的伸手解下霍东宸的领带,简单缠绕在脖子上,“我走了。”

霍东宸从口袋里摸出遥控器,打开了灯。宁西暗腹诽,难怪找不到开关,原来是遥控的。

一室灯明,宁西脖子上的伤再也掩藏不住,血,不仅她脸上有,身上有,连地上也是老大一滩。

霍东宸惶恐了,他没想到自己这一口会这么严重,他有些急切的对外面喊了一声,“叫个医生来。”

“不用。”宁西捂着脖子,一步一步往外走。

霍东宸就像被丢弃的孩子一样,痴痴的望着宁西的背影,想要留住她却不敢开口。

医生急匆匆的赶过来,却被这一地的血吓了一跳,再看宁西混不在乎的用条领带,随便扎了下伤口,就忍不住斥道,“怎么搞得?留这么多血?你被吸血鬼咬了吗?”

宁西幽幽的回头看了下霍东宸,点了点头,“嗯。”

医生算是明白了,这是霍总咬的,口味真重。

医生快手快脚的拆掉领带,给宁西重新包扎了一下,当最后一块纱布敷上去的时候,霍东宸拦住了他。

“带她去验……”

“啪!”一记耳光打断了霍东宸的话,宁西吹吹发麻的手心,抱歉的跟医生说,“就这样包好就可以了。”

章节目录 第767章 这是什么情况?王对王?医生生怕变成炮灰,赶紧帮宁西包扎好,就退了下去。

霍东宸沉瞬,盯着宁西一言不发,眼底却是深深的担忧,刚才他失去了理智咬了宁西,却忘了那个该死的病毒。

宁西摸了下脖子,低低地说,“就当相识一场的纪念,霍东宸,不要再侮辱你自己,你是个健康的人,你没有病。”

我没有病?我没有病。霍东宸忍不住回身一拳砸在墙上,我当然知道我没有病,每个月两次的血液检查,两个月一次的全身检查,当然没有病!

可是霍镇川临死前的模样就像魔鬼一样,长在了霍东宸的心里,他害怕,他怕那个万分之一的可能,也怕百分之一的基因遗传。他怕啊!

宁西轻易的就把他心底的魔鬼赶了出去,她的一句话就让霍东宸坚信,自己没病。

没病那就要做事了,只要是宁宁你希望的,我都会去做!

霍东宸直接睡在了地上,直挺挺的睡到了天亮,然后,准时上班。

“状态不错,和宁西和好了?”高亭远一早看见霍东宸在看文件,以为宁西原谅他了。

“这些都是关于霍镇川的资料,你看完了写一份发言稿,尽快开一个记者会。”霍东宸把手中的资料扔在桌上,“我一会开一个视频会议,你把相关资料准备一下。”

如山的公事堆了过来,高亭远对着自己的嘴巴抽了一下,“叫你多嘴,看,忙死你!”

本来就是捕风捉影的事情,现在霍东宸直接提供资料给公众,权威机构出具的霍镇川死前一年的身体报告,没有那口口相传的A字开头的病。

霍东宸的身体报告更是好的离谱,他的身体上太空都可以!

事情大条了,以讹传讹了!媒体惶恐,他们也是受了蒙骗啊,虽然获得了巨大的利润,但是绝对不够霍东宸索赔的。

因为怕霍东宸追究,几家媒体卯起劲来一个劲报道霍氏的丰功伟绩,一时间,风头无二,股票更是扶摇直上,比鼎盛的时候冲的还要高。

关于集团内奸的查处,很快,电脑专家杰杰就查出了一点眉目,顺藤摸瓜,从而拉出了幕后的大鱼。

“霍总,散布谣言,拉低霍氏股票的人找出来了,是霍氏的老对头简博年,他勾结霍氏的几个老不死的,收购了不少散股,想要图谋霍氏。”

霍东宸并不意外,简博年在国内被他压得抬不起头来,现在有机会整死自己,他难道不博一下?

“他也是程璐的姘头和资助人,听说你开始严查,他就开始抛售股票想落跑,被我们抓住了,您看,现在押他来见您?”

霍东宸阴冷一笑,“他在国内?那就交给钱少好了。”

杰杰暗暗咂咂舌,乖乖,钱少这个粗人就知道杀杀杀,他会什么呀?人给他只有一个字——死!不,也许是四个字——生不如死。

“有时候,简博年就吃钱少的那一套,他不喜欢文明。”霍东宸连眼皮都没眨,就决定了简博年的命运,恶人当然要钱少去磨了。

如果说前一段时间霍东宸的消沉是真的,霍氏的危机是真的,那还有什么是假的?现在宁西都说服不了自己了。

试问,一个没有准备的人怎么会在一夕之间,就扭转局面,反败为胜了呢?他霍东宸根本是借机扫除隐患!天!她怎么会自以为是地去劝说?还自认为是救世主,真是太可笑了。

“看来是我杞人忧天了。”宁西自嘲的笑笑,关上了电脑,就去办公室里想请医生过来,再帮妈妈检查一下,看今天有没有好转。

医生不在,护士让她先到办公室里等一下,无聊之际,医生桌上的电话响了。

宁西迟疑了一下,就接了起来,她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头就“噼里啪啦”的说了一长串的学术名词。宁西越听越心越沉,终于,她打断了那个电话。

“你是说董思林女士并没有好转?一切都是假的?”

电话那头,是医院的心脑指标评估处,他还以为是主治医生接的电话,才会毫不顾忌的说出评估结果,却不料接电话的人是宁西。

“我问你,是不是?”宁西吼道,“我是病人家属,我有权利知道的!”

“……是霍总不让说的。”

好!很好!!宁西狠狠的挂上电话,冲出医院,打了辆车就往霍氏的办事处而去。

保镖追到楼下,只看见车屁股,急的他们赶紧打电话给高亭远。

高亭远一听,顾不得霍东宸正在开视频会议,“霍总,不好了,宁西知道董思林并没有好转……”

霍东宸“砰”一下起身,踢倒了身后的椅子,“谁告诉她的?”

“不知道,但是保镖说,她冲着霍氏方向过来了。”

霍东宸顾不得许多,跑下楼去站在霍氏办事处门口等,他要解释,他不是故意骗宁西的,只是看她没有一点活力,就想着能让她燃起生活的希望,他真不是故意的。

高亭远则在不断的拨打宁西的电话,可是一直没有人接。

…………

宁西凭着一股冲动,上了计程车,可是车开到一半,她就让司机停车了。

去找霍东宸,说些什么?痛骂他一顿?还是逼着他让妈妈好起来?这些都是不可能实现的事情,去了又有何用?

宁西神思恍惚的走在街上,伦敦的天气变幻无常,竟然下起了雨,宁西走累了,就蹲在路边,就像一条流浪狗,没有家,没有亲人,没有……未来。

雨丝微微落下,打湿了衣衫,可是宁西就像没有知觉一样,可怜兮兮的蹲在那儿,她的脚下,是一张被人抛弃的泰晤士报,上面讽刺的写着:商界奇迹,霍东宸!

真好笑啊!霍东宸挽救了霍氏,她竟然没有一点高兴的感觉,明明在前两天,她还和救世主一样,去求霍东宸振作起来,霍氏百万员工需要他,真是可笑啊!

“宁西?小宁?”两声试探的声音传来。

宁西迷茫抬起头,看着那一双温柔中带着担忧的眼睛,是——展明睿!他从国内飞过来了!

“展明睿,睿司哥哥……”宁西低低地呢喃,眼泪,已经夺眶而出。

“对不起,我来晚了。”展明睿半蹲下身子,抹去她脸上的泪,“我来晚了,你受苦了。”

一声温柔体贴的“你受苦了!”,让宁西就好像看见亲人一样,嚎啕大哭,那满腹的委屈,满腹的脆弱,都在这一刻——宣泄。

“带我走!我不要在这里。”宁西边哭边伸出手,哀求他。

“好。”展明睿俯身抱起身心俱瘁的宁西要走,却看到对面路上飞奔过来至少七八个黑衣保镖,他们找遍了整个伦敦市区,才找到宁西,却发现她被一个陌生男人抱在怀中。

“明睿哥哥……”宁西吓得把头埋在他怀中,“我不要回去……”

好!我们不回去!展明睿坚定的朝着宁西保证,然后冷冷的回头命令道,“拦住他们。”

身后,展明睿聘请的保安很尽责的拦住了霍东宸的人,而展明睿则乘机上了路边一辆黑色的宾士。

眼看着车就要开走,那些黑衣保镖急了,电话直接打到霍东宸的手机上,“霍总,宁小姐被带走了,我们要不要追?”

“暂时不要。”霍东宸挂了电话,用内联网接通了林战,“跟上她。”

“少爷,就让展明睿安慰安慰宁小姐,她成天在医院也快崩溃了。”林战嬉皮笑脸的。

“跟上,不然我反悔。”霍东宸此言一出,就听见电话那头急转车头的声音,有林战这个伪装高手,追踪高手在,宁宁绝对丢不了。

飞速疾驰的宾士上,展明睿一遍一遍地擦去了宁西脸上的泪痕,一遍一遍地轻喃,“别怕!有我在,我来了,我会陪着你的……”

宁西此时才真正的哭出来,她不愿意去想任何的事情,只要不是霍东宸,她都想去依靠。

她抱紧了展明睿宽厚的肩膀,“明睿哥哥,我该怎么办?我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了爸爸,没有了家……”

“什么都不要想,睡一觉。”展明睿伸手遮住了宁西的眼睛,声音好像带有魔力,让人莫名安心,“明天太阳还会升起,我会一直陪着你——到老。”

宁西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呼吸声渐渐沉重。

展明睿抬瞬,在隔板上敲击了一下,命令司机,“去机场。”

宁西从父母出事到现在,她没有一天睡的好。在展明睿温暖的怀抱中,她也只睡了一个多小时,就醒转过来,“睿司哥哥,这是哪?”

展明睿伸手拉开了窗户上的帘子,外面赫然是蓝天白云。

“天上?”宁西愕然。

“我带你回纽约,你不能一直沉浸在悲伤中。”展明睿伸手取过空姐手上的温水,递给宁西,看到她皱眉头,停顿了一下,“还是你要回国?”

“暂时不回。”宁西一口喝掉水杯中的温水,沉吟了片刻,“我不能走,我妈还在医院里。”

“我联系了一家纽约的医疗中心,你和我去看看环境。”

“不用了,我妈妈暂时不适合转院。”

“那我们回航。你还有什么事要我去做?”展明睿对着空姐点点头,示意回航。

“我爸爸的后事……”

展明睿愕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一周,宁默生还未入土吗?

“我想让妈妈醒来,看一眼爸爸的。”宁西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本来是抱着一线希望,想让妈妈看爸爸最后一眼的,现在看来,机会太渺茫了,还是先让爸爸入土为安吧!

“我会筹备,你确定要把宁先生葬在国外?我可以帮你扶灵回国的。”展明睿给宁西盖上毯子,抱她入怀。

“回国?回国也要我们一起回……”宁西想起了医院中的妈妈,这眼泪掉的更狠了。

展明睿心疼的捧着她的脸,擦掉那一颗颗泪珠,“好了,别哭了,再哭眼睛都睁不开了。”

“可是我难受。”宁西趴在展明睿的怀中,抽抽噎噎的不住声的哭着,展明睿也没认真拦着她,哭出来总比憋在心里强。

“请帮我拿条热毛巾来。”就这样,宁西哭着,展明睿帮她热敷着,倒也相得益彰。

展明睿是个能干的,行动力也是非常的惊人,从得到郑家庆的消息到出国,他也仅用了三天,须知道,霍东宸可是一直对外隐瞒的,一般人根本就不知道宁家出了事。

宁西怔怔地看着展明睿把一切事物都打点好了,她内心除了感动还是感动。

虽然她很清楚展明睿对她的特殊感情,她也很想逃到展明睿身边,可是她不能伤害这个好心的邻家哥哥。

思筹再三,宁西还是跟展明睿挑明了,“明睿哥哥,我不能给你什么,至少现在不能。”

“我不需要任何东西。”

“感情就更不可能了,我……没有力气去爱了。”宁西的语气疲惫。

“你不要有负担,我对你好是自愿的,你就把我当成可以依靠的亲人就好。”

依靠是吗?自愿是吗?宁西抬起眼看向展明睿的眼睛,他的眼中带着满满的心疼,满满的担忧,满满的爱恋……

这样一个各方面都绝佳的男人,怎么会喜欢自己?

像是回答她的疑虑,展明睿微笑了一下,“喜欢就是喜欢,没有理由。”

“我……”宁西想要开口,却被他一根手指轻按住唇瓣,“不要勉强自己,我会等你的,我不要勉强来的感情。”

宁西咬唇,本来想要婉拒的话也梗在了喉咙里。

展明睿摸摸宁西失去光泽的头发,慢慢的放下手,也放过了这次机会,他不要报恩式的感情,也不要逃避的感情,更不要宁西以后后悔。

宁默生的身后事由展明睿一手操办,事事躬亲,他把宁默生埋葬在了绿草茵茵的高地上,风水很好。

吊唁会场,迎宾来往,接人待物……葬礼办的没有一丝的失礼。

在凝重的气氛中,宁西轻轻地把手中的白菊放在棺上,侧过头去,她不忍心眼看着黄土盖上棺木。

一下一下的黄土,渐渐掩埋了那棺骸,也掩埋了宁西对家的渴望。

展明睿把宁西的头按在自己怀中,让她尽情的哭泣,宽厚的肩膀隐去了她滴落的泪。

“宁先生是个好爸爸,他希望你活的好好的,不然他不会救你的。”展明睿以食指抬起了宁西的下巴,缓缓凝视着她的红眼睛,“你要骄傲的活下去。”

章节目录 第768章 “可是我想他。”宁西怎么也压不住心头的悲伤,这眼泪也和自来水一样,窜窜的往下流。

“深呼吸,看着天,眼泪就回去了。”

宁西仰着头,任凭他擦去了脸上的泪痕,却在视线清晰的瞬间看到了远处伫立着的霍东宸。

他没有上前,只是远远地看着这里,他的眼神没有任何的波动,平静的吓人。

“怎么了?”展明睿感觉到了宁西的僵硬,他顺着宁西的眼睛看到了霍东宸,喟叹了一口气,“要去打个招呼吗?”

“等一下吧!”宁西看了一眼还未散去的吊唁的朋友,她不想被聚焦。

她知道,要断就得断个干净,说个清楚。今天,爸爸出殡,她没有通知霍东宸,可是他还是来了……

终于,墓地上只剩下了宁西,霍东宸,展明睿三人。

“你到车里等我吧!”宁西看着展明睿说。

“他……”展明睿直觉霍东宸的神色有些异样,太平静了,这不是霍东宸的风格,他不敢离开。

“我没事。”宁西沉静的看着展明睿,用眼神示意她不会有事的,“车里等我!我就来。”

支走了展明睿,宁西深吸了一口气,来到了霍东宸的面前,眼睛盯着他却没有开口。

“我……我接到消息,说你带走了你爸爸的遗骸。”

宁西不做一词,只是盯着他,但那眼神中再也没有神采奕奕的光芒,变得空洞无光。

霍东宸垂瞬,再不敢去看宁西那空洞的眼神,“我……跟我回去,好吗?”声音中带了几许祈求。

宁西摇头。

“我会对你好的,一辈子都对你好的。”霍东宸抛弃了自尊,不断哀求着她,“我知道你暂时不想看见我,我会躲出去不会碍你的眼,好不好?”

宁西冷漠的笑笑,摇了摇头。

霍东宸痛苦的闭了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没有藏得住妒忌,“是因为他吗?”

谁?宁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着因为担心不断朝这边望的展明睿,还是摇了摇头,“我在医院那天,和你说的很清楚,我们之间绝无可能。”

“可是……”

“没有可是。”宁西打断了他的话,用凉薄到人心的话语,一字一句的说,“就算我妈醒过来,我还是不能原谅你,因为我妈会问我,你爸爸呢?我怎么回答?啊?”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霍东宸痛苦的抱住了头,“我不想的,都是程璐瞎了眼报错了仇……”

“可是我没瞎,我爸爸是受你牵累而死的,这一条人命横在我们中间,永远都越不过去。”提到爸爸,宁西的眼泪就流了下来,她学着展明睿的法子,仰起头,硬生生的把眼泪逼了回去。

霍东宸看着宁西的泪,心如刀绞。这就是他所要给宁宁的幸福吗?这就是他要给宁宁的生活吗?他——真该死。

“真的……不行吗?”霍东宸喃喃,眼神中多有自厌。

宁西觉得今天的霍东宸好奇怪,周身都弥漫着一股绝望的情绪,可是由于自顾不暇,她选择忽视。

“再见了,霍东宸。”她转身离开。

望着宁西的背影,霍东宸嘶吼出声,“我知道,是我让你没有了家。那把我赔给你,行不行?”

宁西的脚步一顿,却只是片刻。

“求你给我一个机会吧!我会用一生来偿还欠你的,求你了……”霍东宸流着泪呼喊着她回头,他再不是那个高高在上,倨傲尊贵的天之骄子,他只是一个可怜的男人。

身后,不仅仅是霍东宸无助的声音,还有宁默生的坟墓!宁西狠下心肠,侧眸问,“你真的要这一个机会?”

是!

“那就让我们从此陌路。”宁西低低地吐出这句话。

“陌路?陌路!”霍东宸反复咀嚼着这句话,这比恨他更让他难以接受!他情愿宁宁恨他,狠狠地恨他,甚至伤害他!可是,她竟然选择了遗忘,她要忘了自己这个罪人!

不!他不接受,绝不接受!

终于,他抬起了眼睛,那里面波澜不惊,甚是平静,平静中带着绝望,“你是不是后悔认识了我?你是不是宁愿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我?你是不是……要我死?”

“你死了,爸爸也活不过来,所以,你过你的日子,以后,请不要打扰我的生活了。”

“生活?生活?没你我怎么活?”霍东宸喃喃自语着,理智也在丧失之中。

宁西没有回答他,径自朝着下坡的路上走去。不恨他已经是她的极限了,还要像以前一样融洽的相处,甚至是爱他,根本不可能。

“宁宁!是不是我死了,你就会偶尔想起我?是不是只要我死了,你的心里就会有一个属于我的角落?”霍东宸半是威胁,半是绝望的喊道,“那我死给你看!”

宁西潸然一笑,泪,已经顺着腮帮落下。

她不断告诉自己,不要回头,不要给他希望,就这样说再见吧!

望着远走越远的宁西,霍东宸感觉到她正在一步一步走出自己的生命,从此,他的生命不再完整,他的人生也不会快乐了。

这样的人生还要来做什么?霍东宸感觉到胸口疼的厉害,他伸手轻轻摁在了心脏的位置,抚摸着那颗失落至极的心,苦涩的一笑,“她不要你了,怎么办?”

唯一的温暖已经远去了,他还有什么可留恋的呢?想到此,他整个心都安定了下来,他知道自己已经做出了选择,就这样平静地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把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前方的宁西没有回头,越走越快,就像逃离一样。

霍东宸贪婪地盯着宁西的背影,好神奇啊!就是这样一个女孩,让他冰如止水的心有了温度,可是,如今她又收回了这一切……

与其过着没有她的日子,不如一死换的她的偶尔想起!

思及此,霍东宸的心更加笃定了,这就是他想要的,就让他的记忆停留在最后的时刻吧!至少记忆里还有她的身影。

他的手稳稳地握住了枪把,食指扣动了扳机……

“砰!”一声沉闷的枪声惊动了已经走到车前的宁西,她想起了刚才霍东宸几句模糊的声音,“你是不是要我死?你才会偶尔想起我?”

“我死给你看!”

……

死?不好!宁西掉头就往山坡上跑。

“霍东宸!霍东宸!你在哪里?”宁西带着哭腔,一声声的喊着他的名字,她虽然恨他,却不希望他死,这种矛盾的心里连她自己也理解不了。

宁西突然往回跑,还边哭边喊着,狼狈的不得了,这让在车旁等候的展明睿一惊,宁西刚经历了父母的劫难,现在已经频临崩溃的边缘,霍东宸再来这么一出,他想逼死宁西吗?

“霍东宸,你在报复我吗?你是无辜的,我知道!可是,我也是无辜的,你知不知道?你死了一了百了,可是我还要活着,痛苦地活着!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对我?”宁西跌倒在地,索性趴在绿油油的青草上,哭喊着,咒骂着。

这一声声的哭泣却被吹散在风里,空无一人的山坡上只有风在笑,笑这对红尘中的痴儿!

“小宁,怎么了?”追着过来的展明睿抱起哭得无力的宁西,箍住她的身躯,不让她去徒劳的寻找,“乖!怎么了?告诉我!”

“不见了!不见了……”宁西崩溃的指着一眼就能望见头的草坪,哭喊着,“他不见了,他不见了!”

草坪附近没有一个人影,就是跑,霍东宸也没有那么快!展明睿皱起了眉头。

“什么不见了?没有什么不见呀!小宁,醒醒,他走了,自己走的。”

“不会!他刚刚说要死给我看!刚刚那一声枪响……就是他!他要我原谅他,我不肯,他就让我后悔……”宁西已经语无伦次了。

“那他人呢?他霍东宸是何许人?怎么会轻易寻死?就是死了尸体也该在这里,现在这里没有!也许,他有急事先走了。你可以打他的电话看看。”

展明睿从宁西凌乱的话语中抓到了重点,他紧紧抱着宁西,不让她乱跑,“我给你找,你别慌啊!你先打电话看他接不接。”

不一会,郑家庆就带着几个手下过来,帮忙寻找霍东宸。

宁西颤抖着摸出了手机,拨了霍东宸的号码,几声等待之后,电话虽然通了却没有人接,一直响着,响着……

“展先生,周围我们已经找过了,没有人。”手下报告。

“不会!他刚刚说……”宁西捂住了自己的嘴,不敢说出那个‘死’字。

她好后悔,当时要是回头就好了,当时要是她能委婉一点就好了,当时……悔不当初的宁西,觉得她正在失去生命中很重要的东西。

如果霍东宸死了,她这一辈子就完了。

霍东宸害她爸妈出事是无意的,但她却是故意的,她故意用最凉薄无情的语言伤害他,故意在爸爸坟前分手,逼着他同意,她就是故意的!

“不要死,不要出事……呜呜呜……”宁西恨死自己的固执了,在生命面前,什么仇恨不能化解?什么心结不能解开?非逼得霍东宸去死呀?

“小宁,没事的,这地方就这么大,要是出事不可能找不到人的。”展明睿劝慰她,“别太担心了,他也许自己走了呢?”

宁西茫然的大睁着眼睛,手里紧紧攥着手机,展明睿想要拿下来,她拼命的摇头,那神情略带疯狂,“不要不要!我要找他,我要找他,我什么都没有了,我不能失去他,呜呜呜……”

宁西的样子根本就已经失控,再下去她一定会崩溃的,展明睿叹息了一声,慢慢走到她身后。

“小宁,对不起了。”趁着宁西一个不注意,展明睿伸手捂住了她的口鼻,让她瞬间昏迷,软软的倒了下去。

“我不能让你再受到伤害!”说着,他拦腰抱起了宁西,就要朝山坡下走去。

一旁的郑家庆,不赞同地朝着他摇摇头,“学长,你不能瞒着她。”

“你说什么,我不明白。”展明睿不动声色,脚下却是微微一顿。

郑家庆走过去,踢开了展明睿刚才站立的地方,露出了已经被踩塌的绒草,上面赫然是斑斑血渍。

一个有心藏,一个心发慌,所以,宁西没有发现这片血渍也不奇怪。

“他不会有事,至少……不会死。”展明睿一看瞒不住了,索性直言。

是的,他看见了,就在宁西跑上山坡的时候,霍东宸被一个黑衣男人带入了草丛,掩身不见了。从黑衣人的身手来看,这是一个高手,最起码在他这边十几个人的眼皮底下成功地隐身了。

“如果……他有事,宁西小姐一定会内疚的。”话虽这样说,郑家庆却是百分百站在展明睿这边的,他只是担心以后宁西知道了,会怨恨学长的。

“他是自愿走的,血渍也不多,看来是枪走火。”展明睿这样瞒着宁西,当然是心中有数了,事态不严重他才敢这样做的。

“看起来是这样没错。”郑家庆点点头,“那我去开车。”

…………

绿草莹然的山坡上恢复了死一般的宁静。

半坡位置的草里,静静地躺着满脸是血的霍东宸。他身边的一个全身炫黑的男人,正在拨开他身上的掩草。

“走了吗?”霍东宸沙哑的声音传来,他的手中紧紧地捏着手机,就在刚刚,宁宁还在呼唤着他!

“已经走了。”

“她怎么样?”

“吓坏了,哭的真狼狈!”

“我们回去吧!”霍东宸沉默了一会,伸手沾了一点脸上的血,轻轻嗅着,这是死亡的味道。

刚才,他是真的想死,他的手指已经扣动了扳机,是他身边的黑衣男子突然冒出来,抬了枪托一下,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这才有了他的血流满面。

“你放弃了?”黑衣男子一挑眉头,这不是少爷的秉性呀!

“没有。”霍东宸微微闭上了眼睛,他的脑海中净是宁西悲伤的眼泪。

霍东宸心疼宁西,可是他却没有想过放弃这两个字,尤其在刚才,听见她这样喊着自己的名字,分明就是对他有情,他为什么要放弃?

在他的认知里,宁西就是他的,不管有多少人反对,哪怕宁西自己也反对,他都有信心能让宁西成为他的,只是他一个人的。

“那你不去追?这可是个绝佳的机会。”男人说的隐晦,其实霍东宸也清楚,现在去找宁西,说不定她就心软了。

章节目录 第769章 可是他不能,从刚刚的情形来看,宁宁精神已经崩溃了,他不能这样刺激她,也不能这样逼着她,还是给她一些时间吧!

黑衣男子嘴里叼了根草,吊儿郎当的问他,“值得吗?她知道你做了什么牺牲吗?”

“值得。为了她,什么都值得。”霍东宸的眼瞬闪了一闪,“我需要一点时间……”

“我已经等了十年了,我很有耐性。”黑衣男子阴冷的笑笑,“但你别想逃,我的少爷。”

霍东宸笑的比他还要阴冷,如果不是为了宁西,他这一辈子都不会联络这个人,这个组织。

“派一个人跟着宁西,我要她活的好好的。”霍东宸晃晃昏昏沉沉的头,命令道。

黑衣男人撇了一下嘴角,就知道少爷不会放手的,这不,还没挪窝,就要掌控局面了?

霍东宸横了他一眼,心中却是理直气壮的,放手?怎么放手?世界上就一个宁西,放手了我怎么办?

…………

宁西醒了以后不顾展明睿的劝阻,又回到了那片山坡,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孤零零地一个石碑,那是爸爸。

宁西把手中的菊花放在石碑前,抬眼望了四周一圈,这里一目了然,藏不住人,可是就在这里,霍东宸离奇的消失了。

她的心已经后悔了,霍东宸的祈求尤在耳边,可是自己就这样强硬地拒绝了,生生的把他逼上了死路,是她的错。

明明气爆案,车祸都和霍东宸没有关系,他也是受害人。可是宁西接受不了她一夕之间变成了家破人亡,她需要一个借口,一个愤怒的方向,所以,霍东宸就成了这个倒霉的发泄口。

如果,再给自己一次选择的机会,她会怎么做?宁西一直在问自己,可惜,无解。

风,越来越大,宁西抱住双肩,准备离开。

“宁小姐?你是宁西小姐吗?”一个身穿黑色三件套,相当儒雅有礼的男人走到了宁西的面前,询问。

“我是,您是……”突然冒出的人让宁西多了些警戒。

“我是霍东宸先生的代表律师,霍先生有些文件要你签字。”男人递出了名片:德兰。阿特拉,Fourteen侓师事务所首席律师。

“什么时候?”

那个律师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问的是什么意思。“确切的说是在一个小时之前,他委托我的。”

霍东宸没事?宁西的这颗心才算放回肚子里了。可转瞬,她又暴怒,搞什么鬼?从昨天到今天,她给高亭远打了不少于一百个电话,可是高亭远的回答都是:没有霍总的消息。

那现在,这是什么情况?这样耍着她好玩吗?知不知道她昨天一夜没睡,都担心死了。

“宁西小姐?”德兰律师看她有些晃神,就喊了一声,“有问题吗?”

“有。”她皱眉看着律师,“什么文件?”

德兰递过来一叠很厚的文件,“这些是霍氏在英国的资产审核报表,这些是在各国的资产,这些是在中国的资产。还有这些是房产,已经过了户……”

“停!”宁西抬手打断了德兰律师的滔滔不绝,“你说的我不明白。”

“这些都是霍先生要赠与你的。”

赠与?宁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钱?又是钱!霍东宸你还能不能有点别的创意?除了砸钱你还会什么?

“你只要在这里签上你的名字就可以了。”宁西的沉默,让德兰误以为她见钱眼开,欢喜的很呢!

是吗?宁西冷笑着,双肩抱得更紧,就是不伸手去接那叠文件。

“霍先生已经放弃了他霍氏总裁的身份,把他名下所有的资产全部转给你了。从今以后,宁小姐就是霍氏的主人。”德兰的语气里不无羡慕,要知道,这是平常人几辈子都赚不到的巨额财产啊!只要头脑没有问题的,都不会拒绝这天大的馅饼。

“切!”宁西撇撇嘴转身,忍住竖中指的冲动。

“宁小姐,请在这里签个名字,这份转赠就会生效了。”德兰追上去,就要把签字笔塞进宁西的手中。

“电话给我。”宁西不耐,甩开那支笔。

“我没有霍先生的电话,都是他的助手联系我的。”德兰颇有些为难的样子。

托词!宁西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径自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一通,她就开骂了“霍东宸?你搞什么?”

“……”

“赶快叫你的律师走!你的东西我不要,一毛都不要!”宁西说的很不客气,就像打发一堆垃圾一样不耐烦。

“……”电话里没人应答,只有略略的喘息声。

“说话啊!我跟你说过很多遍了,我不要你的钱,不要你的钱!你还敢拿钱来砸我?是不是看我一个人好欺负啊?”宁西骂着骂着就哭了。

她想起上次霍东宸拿出资产清单的时候,妈妈就是这样护着她,把霍东宸骂的狗血淋头,她好怀念那一刻的妈妈啊!

“对不起,我是霍东宸的新助手——林战,现在霍先生不方便接电话,有什么事情我可以转达。”电话那头终于发出了声音,但是很明显,不是霍东宸的声音。

“不方便?”宁西猛然想起那声枪响,她知道以霍东宸的性格,是不屑于做戏的,所以,心中莫名开始不安起来,“为什么不方便?是他有什么事?”

果然,电话里传来宁西最怕的消息,“他受伤了。”

“哪里伤了?我要去看他。”宁西口快,说的没有一点犹豫。

“对不起,霍先生交代暂时不见你。如果你执意要见他,他就认定你原谅他了。”

宁西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的意思是,我要想见他就必须先原谅他?”

“是的。”林战也有点难以启齿,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呵呵!这果然很霍东宸!宁西呲笑出声,既然他还有心思提出这种不合理的条件,就说明他没什么大问题。

“行,你可以转达。他的东西我不要,请他收回去。”

“宁小姐是怕了吗?”

“怕?”宁西一怔,“我会怕他?我只是不愿意和他再有一点瓜葛。”

“那你就接受霍总的好意,毕竟天上掉下几百亿的机会不是很多,你接受了,这辈子就荣华富贵,享用不尽。”林战实话实说,却惹来宁西的呲笑。

“我不需要这些。霍东宸想用这些钱买个心安,没门!”

“据我所知,公司的运作机制很成熟,你不用事必亲躬。至于那些分布在各个国家的采矿业务,你也不用太担心,都是和当地政府签了长约的,最短的也得在二十年以后才到期。宁小姐只要等着进账就行了。至于房子,放在那里也不会烂掉。”

宁西感到深深的无力感,怎么都说不通呢?“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接受的,挂了……”

“唰!”一台笔电被大力推到林战面前。

“别挂!”林战急急地喊道,“霍总还有话让我告诉你……”

“……”宁西下意识停住了动作。

林战一本正经的读着电脑上的文字,“如果你不接受的话,霍总会拆分卖掉霍氏,包括基金会。”

基金会?宁西一激灵,伸手抢过律师手里的厚厚文件,一件件翻看,果然,里面没有基金会。

“如果霍总真的卖掉基金会,那么之前基金会许诺要帮助的那些孩子,贫困老人都会失去救助,他们的数目大约在几百万之巨,你忍心吗?”林战都快要念不下去了,他深深地体会到了少爷作为商人的无耻。

“我……我就是不要!”再一次被要挟,宁西愤怒了,狠狠的摔掉电话。

妈的!混蛋霍东宸!他怎么能这样任性?他给了那些生活在绝望中的穷人一线希望,现在又要残忍的收回,他知不知道这样会害死很多人的?

宁西气他,恼他,却没有办法答应他。

爱情,此生已经无望,宁西怎么舍得用钱去侮辱这最美的回忆?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林战第一次被人摔了电话,面上有些挂不住,半晌才讷讷的咳了声,“有个性啊!”

“嗯。”坐在他对面的人——霍东宸轻轻的点了下头,脸上竟然还带着一丝骄傲。

呵呵……林战摇着头实在无语,对于少爷,他其实还是有微词的,为了个女人自杀,真是够有出息的。

霍东宸此刻矛盾极了,他听到宁西的声音会兴奋,却又把手机丢给林战让他接,还让他录音,因为他怕宁西会再一次用冷漠的语言刺伤他。

他现在的样子实在算不上好,头上还包着纱布,满眼红血丝,神色疲惫的不得了。

也是,从墓地回来,他就一直忙个不停,资产转移,交代工作……

“少爷,你的计策行不行啊?”林战看着霍东宸魔怔一样的带着耳机,一遍又一遍的听着宁西刚才的电话录音,是那样的专注,都有点不忍心泼他凉水了。

怎么会不行?霍东宸拿捏人心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他对宁西,那可是相当的了解,这小妮子就一张嘴厉害,心软着呢!

他的桌上,赫然放着基金会的资产报告。

就这一份东西,就能让宁西走不脱,逃不了,因为这里面有她妈妈多年的努力,也有宁西朋友的前途,所有的一切,都在宁西的一念之间了。

霍东宸不介意上手段,对于宁西,他是不会让她离开太久的。

“全部身家都给了,你还扣着这一份干什么?”林战颇有些看不上这个小小的基金会,资产只是霍氏盈利的3%,有什么可宝贝的?

霍东宸但笑不语,把资料锁进抽屉。

“少爷,你要真舍不得,我这就去把她弄回来。”林战实在不理解霍东宸的行为,既然放不开,就抓回来好了,摁在牀上做到她求饶,不信她还敢犟!

“不需要。”

“要不你就放下,这吊着不难受吗?”林战微恼却只能叹气,情之一字,太傻。

霍东宸落寞的走向窗口,看着窗外的景色,一直没有说话,就在林战以为他不会说了,他开口了,“我这一辈子都不会放下,因为……我找不到第二个宁西了。”

…………

宁西气呼呼地冲去酒店找展明睿,他主意多,让他给自己想想办法,霍东宸这样疯,她受不了。

由于宁西来之前并没有打招呼,所以,当她来到展明睿房门口的时候,竟然听见了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

“学长,出来这么久,你不怕集团出事?”这是郑家庆的声音。

“我来之前已经做过安排了。”展明睿一如既往的儒雅平和。

“可是周董事他会不会再惹事?”

“我找人看着舅舅了,他要是敢做乱来,等我回去一定把他赶出集团。”

“可是我还是有点担心。”郑家庆迟疑了一会,才说话,“上次你也是因为宁西小姐滞留伦敦的,结果展望被你舅舅搞得差点破产,还把老爷子气的爆血管……”

“这件事别再提了。”展明睿厉声警告他,“特别是别在小宁面前提,省的她多心。”

“可是……”郑家庆还想再劝说,展明睿却挥手让他出去。

郑家庆有些黯然的走了出来,却被门口的宁西吓了一跳,在他惊呼之前,宁西拉着他躲到一边,“怎么回事?”

郑家庆本来就为展明睿抱不平,宁西主动问了,他哪能不说?

“学长放下集团的事情,来伦敦已经一个多礼拜了,这样下去可不得了了。”

“展望不太平吗?不是还有伯父坐镇吗?”宁西向来不太关心这些事,所以展父住院,开刀她都不知道。

郑家庆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枉学长对她掏心掏肺的,她怎么一点也不关心学长的事啊?前一阵子展望闹得差点崩盘,她竟然说不知道?

“说呀!”宁西看郑家庆的脸色不愉,急了,“有什么你直说,我不会拦着明睿哥哥回国的。”

“不会拦着?那你让他回去啊!”郑家庆生气的抱怨,“上次宁先生约学长吃饭,为了配合你的时间,学长硬是多逗留了三天。就在这三天,展望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打击,股价暴跌,老总裁住院开刀,差点就下不了手术台……”

宁西愣住了,半晌才讷讷的说,“他从来没有说过……”

这种事情要人说?郑家庆冷哼了一声,报纸都铺天盖地的报道,你是多冷漠才会看不见?

宁西心里难受极了,她没有想到,一直以微笑待她的明睿哥哥,竟然处境这么艰难。

章节目录 第770章 “你还是劝劝他吧!”郑家庆说的并不算客气,“我知道你家刚出事,需要人陪,可是那也要看情况,你把学长留在这里,于事无补呀!”

宁西讷讷的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劝他回去的。”

郑家庆叹了口气,唉!自己冲她发什么火呀?她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正说着,展明睿拿着手机寻了过来,“小宁,你怎么乱跑?要不是我刚才打电话给手下,只怕还不知道你过来了。”

“明睿哥哥……”宁西咬咬牙,说,“你回去吧!我没事了。”

展明睿目光锐利的瞪了眼郑家庆,面上依旧是淡淡的微笑,“这么急着赶我走,我得罪你了?”

郑家庆缩缩脖子,退了下去。

宁西这心里五味成杂,很不是滋味。一直以来,她都把展明睿的感情当成负担,却从未想过他对自己用了多少心。

这样一想,心里就更内疚了,“明睿哥哥,你现在这么难,怎么能把时间耗在我身上?你快回国去吧!展望需要你,伯父也需要你。”

看来这郑家庆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

展明睿也没有费心去欺骗她,“都知道了?没事的,我可以应付的。”

你在国外能应付什么呀?宁西急的眼泪都要掉出来了,“你回去吧!我这里不需要你了。”说着狼狈的抹着眼泪,转身要走。

展明睿上前一步,冲动的拽住了她的手,“跟我回国吧!我会照顾好你和伯母的。”

回国?宁西下意识的就摇头,“我妈妈现在不能转院的。”

是啊!国内的医疗条件是差一点的,展明睿也不敢勉强,“那就不要赶我回国,你一个人在这我怎么放心?”

“可是你也不能永远留在这里。”

永远?展明睿深邃的眼神微微闪动,他想到了,可以永远留下宁西,照顾宁西的办法了,只是怕她不答应。

…………

晚上,宁西照旧到医院里陪床,她接下了特护的活,拿着毛巾一下一下的帮着妈妈擦拭身体。

特护有些局促不安的说,“宁小姐,让我来吧!”

“不用,我来,您辛苦了。”宁西非常客气的向她道谢。

“这……这是我的工作。”特护是个华裔,叫甄德,自从董思林住院至今快二十天了,都是她护理的。

“是我想和妈妈独处。以前,我很任性,都不耐烦和妈妈在一起,现在……”宁西的表情很落寞,让人忍不住怜惜。

“你还只是个孩子!”甄德叹息着,劝慰她,“夫人会醒来的,主会保佑你的。”

“谢谢。”宁西实在很感谢这个特护,她认真负责,手术刚过的那几天,董思林没办法自主呼吸,都是她整夜整夜的拿着手捏呼吸器,一下一下的帮着呼吸的。

宁西是个感恩的人,一时无以为报,心里就有了个打算。

“甄德女士,我想和你签合约,聘请你长期做我妈妈的特护,直到她康复,好吗?”

甄德当然同意,但是宁西所要给她的远不止这些,“我还想给你一份保险,是保障你今后的生活的,就算你以后因为个人原因不想做了,也不用担心失业的问题。”

天哪!甄德捂住了嘴,“上帝啊!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

宁西侧过头看着病床上的董思林,她安静着躺着,一动不动,可宁西就是知道,她一定会同意。“妈妈也希望你生活的幸福。”

甄德道了谢,轻轻带上了房门,给她们母女独处空间。

“妈妈,对于甄德,你也很喜欢是吗?我看见你的指甲都修剪的干干净净的,就知道她是一个细心的人。”宁西伸手把被子拉开,自己脱去了鞋子,躺到了董思林的身边。

“妈妈,霍东宸又抽疯了,他把名下的资产全都转给我,想求得我的原谅,可是我好矛盾,都是因为他,你和爸爸才会遭此劫难,我怎么能就这样一笑而过?我做不到啊!”

“那天在爸爸坟前,他让我原谅他,还说要照顾我一辈子。说实话,我并不恨他,但是却没有办法像从前一样,再去爱着他。他要的太多,我给不起了,我的心被内疚和后悔占据了,我有时候甚至在想,如果我没有认识他,爱上他,你和爸爸今天就不会这样了。”

宁西的心很乱,爸爸坟前的那一声枪响,让她狼狈的发现,自己的内心深处,是那样的深爱着霍东宸,当时她甚至在想,如果霍东宸死了,她也不活了……

“妈妈,你能不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一见到霍东宸,就会有一个声音在我脑海中提醒我,就是这个人害的我家破人亡!这已经变成了我心底最深的恐惧,我害怕见到他又忍不住去想他,我该怎么样才能忘了他?妈妈,你告诉我好不好?我想要忘了他啊!”

可是董思林却再也不能给她建议了,她只能静静地躺在床上,听宁西说着心里话。

“妈妈,我好想你们……”

“爸爸,你其实是个好爸爸……”

午后的阳光暖暖地照在了病床上,安静惬意。

门外,展明睿若有所思的靠着墙壁,嘴里叼着一支烟没点,他记得医院是不给抽烟的,可是他太困了,想借尼古丁提提神。

“嗡嗡……”口袋中的电话一直响个不停,烦得展明睿伸手关掉电话。

可是有些电话不是你想不接就不接的,不一会儿,郑家庆拿着手机过来,一脸的纠结,“学长,夫人把电话打到我这儿来了……”

展明睿叹口气,拿过他的手机走到了吸烟区,点燃了嘴角的香烟,深深吸了一口,才摁了通话键,“妈……”

没等展明睿多说,那头已经劈头盖脸地骂上了,“你怎么这么不知轻重!展望现在什么处境你不知道?你怎么敢滞留国外?你马上给我回来!”

展明睿把手机伸的远远的,直到那头骂累了,他才把手机放回耳朵边,“集团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每天都开视频会议,业务上不会有问题的。您只要看着你的好弟弟,不让他惹事,就行了。”

“就是……他出事了!”周红梅终于说了实话,重点来了,“听说他爱上了一个女人,是什么大哥的女人,现在被追人的躲到我家里了……”

展明睿厌恶地推开了手机,任凭母亲再一次的轰炸,直到话筒里传出了周红梅暴躁的声音,“你在不在听?我说的你……”

“叫他断了。还有,你给他找一个合适的,让他趁早结婚。”

“我找的他不要,我有什么办法?”周红梅实在没有办法,她这个弟弟整天花天酒地的,女人不美不艳不辣他还不要!

“不要太看重家世,他已经快四十了,该定下来了。”展明睿难得为这个纨绔舅舅说了句话。

“那会不会太委屈思远了。”

电话这头,展明睿翻了个白眼,委屈?是委屈了人家姑娘好吧?

“你什么时候回来?昨天沈依依还来家里了,说他父亲想跟你吃个饭。”

展明睿冷下脸来慎重的说,“我正想告诉你们,我有了以结婚为前提的女朋友,我会和她结婚的。”

“什么?有了女朋友?什么名字?什么家世?什么背景?能不能帮上展望?”一连串的追问让展明睿差点摔了手机,妈的,这就是亲娘!怎么不问儿子为什么喜欢她?什么时候带回去看看?

“喂?明睿,你可不能胡来!我们展望可是豪门大户,多少女人上着杆子想扒上?你可不能糊涂!”想了想,周红梅还是不放心,“你赶快回来,我怕你搞出点事被赖上!”

“再说吧!我还要去纽约一趟,见几个合作商。挂了。”展明睿捏着手机一肚子气无处发,对着坚硬的墙壁狠狠敲了几下,直到旁边传来一声可怜兮兮的声音,“学长,我的手机……”

“哦!”展明睿抬头看了一眼郑家庆,又看看手机,已经被他敲的伤痕累累的了。

郑家庆心酸地接过自己的手机,想哭。

展明睿有点过意不去了,“你想换手机吗?”

“不想。”郑家庆飞快地把手机塞回口袋,哼!别想再拿我的手机泄愤!

看着展明睿还有点不死心的表情,他赶紧岔开话题,“时间快到了,要跟宁西说一声吗?”

展明睿对着他笑,“刚刚我还想给你重买个手机呢,无上限随你挑的,不要算了。”

郑家庆欲哭无泪,“我要……”

展明睿轻轻推开了病房的门,病床一角,宁西睡的正香,小小的脸庞上带着一丝的疲惫。

难为她了,一直是父母羽翼下的小树苗,现在一下子要她长大,真是难以适应。

“呜呜……呜呜……”一阵压抑的哭声传出,片刻之间,宁西已经全身缩成一团,不住的颤抖着。

展明睿大步走过去,扳过她的身子一看,她的脸上流满了泪水,额头上全是冷汗,面带惊恐,她已经陷入了梦魇,无法自拔。

“小宁,小宁,醒醒,醒醒……”

沉溺在梦中无法醒过来的宁西一直抽搐着,哭泣着……

展明睿揭开被子,把宁西抱下来,搂在怀中,不住的抚摸她被冷汗打湿的后背,“小宁,不要怕!我是你明睿哥哥,我在!我会保护你的!不要怕!”

渐渐的,怀中的宁西平静了下来,她的呼吸也开始缓和下来,却始终没有醒来。

宁西这样子让展明睿心疼的不得了,他蹭着她汗湿的额头,低喃,“小宁,我该怎样才能帮到你?”

病房的门轻轻地开了,郑家庆冲着展明睿竖了一下手腕,让他注意时间,他们定了去纽约的机票,可不能耽误了。

可是让他这样抛下宁西去谈生意,他也是做不到的。几乎没有犹豫,展明睿就做了决定,他要带着宁西走。

展明睿就这样抱着宁西,一路走下楼来,很多人都回头看,可他的神情没有一丝的不自在。

郑家庆进屋把宁西的背包拿着,和特护甄德小姐交代了一声,也尾随着下了楼。

“你去找一下医生,问宁西的这种情况严重吗?看需不需要治疗?”展明睿附耳对郑家庆说。

一会儿,精神科的主治医生匆匆下了楼,他简单的了解了下情况,说,“展先生,如果宁小姐还是梦魇不断,影响了睡眠导致了精神恍惚,我就建议给她催眠治疗,找出她的原因,这样,才能从根本上解决她的心病。”

“这个……暂时不行。”展明睿拒绝了医生的建议,宁西现在的情况不能催眠,也不适合做这样的还原治疗,如果强行做的话,宁西会崩溃的,这个险,他冒不起。

医生张口欲言,这可是最好的办法,治标治本。可是展明睿还是摇摇头,对着他歉意地笑笑,示意郑家庆送医生回去。

郑家庆送完了医生,匆匆回到车上,“展少,我们要去纽约见客商的,你把宁西带下来做什么?”

展明睿沉吟了一下,伸手摸出了手机,给约见的客商道了歉,说明今天不能会面了。然后通过关系借一架私人飞机,目的地:拉斯维加斯。”

“学长,那个客商是你好不容易约上的,怎么能轻易推掉?”郑家庆忍不住插嘴了。

“没事的,我再约就好了,谁还能没个私事?”展明睿无所谓的笑笑,伸手去摸宁西的背包,当他看到里面的护照和身份证时,笑了。

“呼呼呼呼……”剧烈的螺旋桨的声音让宁西醒了过来,她刚睁开睡眼,就听见头顶上传来展明睿揶揄的笑声,“睡得好吗?小猪妹?”

宁西一楞,有些反应不过来,这是哪里?她不是在医院吗?怎么会在这个像是机舱的地方?

“我带你去个地方。”展明睿在她耳边低语,让宁西很不自在的缩了一下。

“去哪?”宁西不动声色的坐开一点,“我妈妈还在医院,我要回去。”

“我已经交代特护照顾伯母了,就一天,我一定送你回来。”展明睿似笑非笑的盯着她,“一醒来就不理人了?刚才不知道是谁,睡觉不老实还把口水流到我身上……”

口水?宁西下意识的抹抹嘴角,没有啊!再一看展明睿揶揄的脸,她低吼,“你骗我?”

“哈哈哈……”展明睿笑了一会,才正色问,“你多久没有睡了?”

“我每天都睡。”宁西看到展明睿不悦的眼神,只好实说,“我只是睡不好,老是做梦。睡着后想醒过来,却根本醒不过来。”

章节目录 第771章 “为什么不看医生?”

“我以为过一阵子,等我自己调节一下……”

“二十多天了,你调整过来了吗?”展明睿想起刚才他一路抱着宁西出医院,上飞机……她都毫无知觉,这心里就忍不住后怕,被人卖掉只怕她都不知道呢!

宁西也很苦恼,“开始没这么严重的,只是难睡。这一阵子却是难醒,害得我一个小时定一遍闹铃,深怕自己溺死在梦中。”

“有没有想过,找一个人在你梦魇的时候叫醒你?”展明睿有目的提示。

“你说保姆?我不喜欢家里多一个人。”宁西的话让展明睿黑了脸。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以相对平和的语调和她说,“不是保姆,你再想想。”

“室友?我准备休学一段时间。这个行不通啦!我住自己家里的。”宁西还是没有开窍。

忍无可忍!展明睿明白,宁西对他根本没有这个心思,才会猜不出他的本意。

看来只能明说了。

展明睿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镶着蓝钻的戒指,一个转身单膝跪在她面前,“我愿意做那个叫醒你的人,你能给我这个机会吗?”

宁西吓得跳了起来,连连摆手。

“小宁,你考虑一下。”宁西不假思索的拒绝,让展明睿黯然失色。

宁西咬着唇,嗫嚅道,“你就是邻家哥哥,我不能……”

“可是你应该知道,我喜欢你!”

宁西无言以对,一脸尴尬。果然,出来混的都要还的,可她拿什么还?

展明睿盯着宁西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我喜欢你身上的温暖,也喜欢你笑的样子,更喜欢你细腻而又敏感的心。小宁,嫁给我,你就会摆脱目前的烦恼。”

“我的烦恼?”宁西忍不住问出来,“我有什么烦恼?”

“你害怕霍东宸的纠缠,你害怕一个人的孤单,你害怕……”

“别说了!”宁西失控的大吼,“我让你别说了,你以为你很了解我?啊?”

“我了解你,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展明睿不容她逃避,“你的妈妈要住院治疗,你爸爸的公司需要人打理,你要摆脱对霍东宸的迷恋,你还要走出那噩梦一般的过往。这些,你一个人不行!”

宁西怔怔的望着展明睿的嘴巴一张一合,耳朵里却只听得见那句“你一个人不行!”

是的,她一个人不行!不管她怎么努力,一到医院就会变得软弱,一看到霍东宸就会忍不住想要靠近。她一个人真的不行!

就这样对视着,良久,宁西才沙哑着嗓子说,“我对你没有那种感情。”

展明睿浑身一僵,却很快的调整过来,微笑着说,“感情可以培养的,我可是你爸妈看好的女婿人选。”

宁西咬唇,无法反驳,她爸妈当初确实想把他们两人凑成对,这是事实。

“我会给你一个家,一个温暖的家。”展明睿的这句话,重重的击中了宁西脆弱的心。

家,是宁西心底最深的愿望,她忍不住动摇。可是,因为这样就利用他,是不是不太好?

终于,宁西迟疑的说了句,“我们不熟……”

展明睿心里一宽,至少她没有直接拒绝。“我们熟的,我们从小认识,还有那次我来伦敦看你,我就确定了我的心意。”

“可是……我对你不熟。”宁西可怜兮兮地说。

展明睿笑了,他扬起眉头介绍自己,“我,展明睿,26岁,哥伦比亚大学商学院毕业,身高183,外貌英俊,身体健康,性格阳光,宜室宜家……”

宁西一头黑线,见过自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自夸的。

“哈哈哈……这下够清楚吗?”展明睿笑着握住她的小手,正色说:“我是认真的。”

一句认真堵住了宁西涌上口边的拒绝。

她就这样看着眼前半跪着的男人,纠结着。这样好条件的男人,真的在向自己求婚?

“宁西,你的回答?”展明睿莫名心跳加速。

“……”

“好吧,你可以选择‘好的’或‘OK’。”展明睿试图把凝重的气氛弄得轻松些,可是,好像并不成功,宁西抿着唇,就是不吭声。

展明睿紧张了,他伸出手臂,圈住了宁西修长的脖颈,把她的头压低,眼睛也微眯着盯着眼前的女孩,“真不愿意?”

“……”

宁西很想回答“愿意”,可是她说不出口。

现在答应展明睿的求婚,很明显就是逃避,逃避不想面对的事实,逃避霍东宸的纠缠,逃避该去承担的责任……

她也担心,在这段关系中,一旦展明睿成为了自己的丈夫,那么,他会不会该变了立场,会对自己有诸多的要求,比如……妻子的义务?

这是她想要的吗?这是展明睿想要的吗?没有爱的婚姻,这对展明睿太不公平了。

终于,宁西狠下心,发白的唇抖了几抖,“我……我……”

迟疑的话语让展明睿的心一颤,他知道,自己要被拒绝了,他不要接受这样的结果。所以,他倾身过去……

以唇截言,堵住了宁西的拒绝。

宁西一怔,随即大力推开他,“我不要……”

“不要推开我的真心。如果……”展明睿狼狈的垂瞬,咬着牙说,“如果有一天,你后悔了,我会放开你的。现在,请让我陪着你,好吗?”

“这对你不公平。”宁西还是摇头,“我不值得你用婚姻来帮助。”

“值不值得在我心,我觉得,值得。”

宁西沉默了,她的内心疯狂的渴望能有一个人,把自己救出这无边的痛苦,可是她又害怕,不敢去握住那个挽救自己的手。

该怎么办?宁西抱住了脑袋,无助的低吟,“不要逼我,我会伤害到你的。”

展明睿拉下她的手,义无反顾,“我乐意。”

那就共坠地狱吧!

宁西自暴自弃的拿过他手上的戒指,往手指上一套,“别后悔啊!”

什么?这是答应的意思?展明睿有点懵,上一秒还坚定的拒绝,下一秒就把戒指抢过去戴了?

宁西也回过神来,哪有女孩这样猴急的?她慌忙要把戒指撸下来,却被展明睿伸手摁住,“戴着,我希望你永远别拿下来。”

宁西像是想到什么似得,伸手把自己背包里的钱包掏出来,从夹层里找到一个东西,神神秘秘的背在身后,“手,伸出来。”

展明睿刚伸出手,一枚熟悉的戒指套在他的小指上。

“还你的。”宁西有些别扭的别开脸,上次因为这个戒指让他伤心了吧?“那个……先带着,回去补上。”

展明睿这才释然,他摩挲着这枚意义不凡的戒指轻笑,“用这种方式回来,我很高兴。”

宁西低眉顺眼的笑着,只是这笑容多有苦涩。一段为了逃避现实而开始的感情,真的能长久吗?

“相信我,我会给你一个家。”察觉到宁西的不安,展明睿伸手揽过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宽厚的怀中,轻声说,“我会努力让你幸福的。”

努力会让自己爱上他吗?宁西的心里乱极了,她想要给自己信心,可是不期然的,霍东宸的脸突然在眼前浮现,那讥肖的薄唇像是在嘲弄她——你做梦!

…………

飞机已经停稳了,郑家庆使劲地搓手,怎么还不下来?这抱在一起能抱出花来?

终于,他忍不住咳了一声,“够了奥?学长,时间紧迫呀!”

啊?还有别人?宁西的脸臊得通红,猛一下扎在展明睿的怀中,“你怎么没告诉我,郑秘书也在飞机上?”

哦哦!没脸了,刚才自己好像有点歇斯底里的,还有点不害臊……宁西越回忆,越觉得该杀人灭口。

“别怕,他会忘记你刚才……”展明睿宽慰的话还未说完,郑家庆就大声说,“我不会忘记,宁西你是自己抢戒指戴的,你还真着急要嫁给学长……”

哇呜!宁西抓起她的包就砸过去,“我让你说,让你说!你还是不是男人啊?男人要有风度,看见女孩尴尬要闭嘴!”

郑家庆敏捷的接过迎面而来的包,朝着展明睿挤眼,“学长,你找了个母老虎呢!”

“明睿哥哥,你看他!”宁西比刚才放松不少,侧头撅着小嘴告状。

真好!展明睿看着宁西浅浅的笑意,心里安慰了些,他告诉自己,这才是刚开始,以后每一天他都要宁西快乐的笑。

展明睿挽着宁西的手,带她下了飞机。

一下飞机,宁西就惊呆了,眼前,是一辆尾部拖着易拉罐空瓶的加长版宾士,车身上还装饰着洁白的百合。

“明睿哥哥……”宁西感动的想哭。

“你家花园里种满了百合,我就想,你这么喜欢百合,结婚的时候可不能没有,我就让机场的工作人员帮我买了一些。”展明睿变魔术一样,变出了一大捧百合,“喜欢吗?”

宁西咬牙接过来,“喜欢。”

原来,知道自己喜欢茉莉的只有他,他却不是展明睿!

宁西压下心头的酸涩和失落,挤出一个笑脸,“我们上车吧!”

“好。”展明睿还顺便邀请了这个私人机场的工作人员,一起去喝酒。

酒吧是预定好的,他们一到那儿,老板就端出金黄的啤酒,还有大块的炸鸡,来招待他们。

宁西勉强自己吃了一块炸鸡,觉得手上油乎乎的,就准备去洗个手,却不料在过道里,看到展明睿和郑家庆在窃窃私语。

“联系好了没有?”

“学长,现在山顶的教堂已经开始布置了,很快就好。不过,你和宁小姐说了吗?”

展明睿摇摇头,“求婚成功是个惊喜!我不知道她会不会同意现在就签婚书。”

“你问问她!”

“怎么问?我不敢。”

郑家庆蔑视了学长一眼,学长好怂!

“就直接问!宁小姐是个爽快人,答不答应她会给句准话的。”

“我……问?怎么问?”展明睿伸手抓抓短发,有些烦躁,“问她愿不愿意和我在神的面前许下诺言?让我照顾她一辈子?问她愿不愿意接受我成为她的丈夫,成为她一生的依靠?呃……万一,她拒绝我……”

“万一她同意呢?”郑家庆瞥见宁西的身影,继续鼓励学长。

“不行,不行!万一她不愿意……”展明睿没了往日的精英样,一副患得患失的样子。

郑家庆以询问的眼神看着宁西,却见她伸手‘嘘’了一声,继续光明正大的偷听。

“学长,宁西不愿意你会放弃吗?”

“不会,我会一直等到她愿意的!”凌乱中的展明睿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一点也没有察觉身后的宁西。

宁西黯然,她到底做了什么?让一向镇定自若的展明睿变成这样?这一刻,她的心软了,那一声“我愿意”也脱口而出。

展明睿不敢置信的回头,看着宁西真诚的脸,又看看面前的郑家庆,他早知道宁西来了却不说,这不是让自己出丑吗?

不过,现在这个不重要,“我不是做梦?”

“不信你可以掐一下试试。”郑家庆坏心地出点子。

片刻……

“啊!”一声尖利的惨叫震撼了整个酒吧,展明睿点点头,“是真的。”

“哇呜……那你也不能掐我!”郑家庆委屈地捂住自己的手臂,一定是青了,还有可能是破了!再看学长,他的脸上分明写着,是你叫我掐的!

气的郑家庆掉头走了,临走的时候还细心地关上了门,他有时候还真的痛恨自己的奴性!

再没有旁人的时候,展明睿倒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轻笑,“我好像在做梦。”

宁西也在笑,这笑容却有些苦涩,有些义无反顾。

是的,她要断了自己的念想,从今以后,她要忘了霍东宸,开始新的生活。

展明睿知道,他此时求婚逼婚,实在是有些乘人之危的嫌疑,可是宁西的情况已经不容乐观了,她现在之所以还能好好的站在这儿,全都是因为董思林还活着,如果有一天,董思林……

展明睿不敢去想,他着急的把宁西变成一家人,只有这样他才能名正言顺的帮助她,才能正大光明的让她依靠。

两人骤然转变了身份,都有些尴尬,还有些害羞。宁西吞咽了口口水,问,“你不去喝一杯?”

“不急,跟我来。”展明睿笑的是那样的温和儒雅,不带一点的侵略性。

宁西忍不住拿他跟霍东宸对比,霍东宸就像冬日里的雪狼,冰冷霸道自我。可展明睿就像是和煦的春风一样,让人觉得身心舒畅。

章节目录 第772章 “想什么呢?”展明睿走了几步一回头,看见宁西还愣在那儿,神情有些纠结的样子。

“哦!来了。”宁西回过神来,跟了过去,“去哪?”

展明睿笑而不语,回身牵住了宁西的手,出了酒吧往山上的教堂走去。

“那个……”宁西不自在的想要抽回手,可是展明睿好像故意的,任凭她假装整理发丝,还是挠痒痒,都始终牵着她的手。

展明睿知道宁西不自在,可是他装作没看见宁西又羞又急的样子,一直牵着她爬到了半山坡才松手。

“就是这里!”展明睿停住了脚步。

这里的风景很美,绿油油的草地上,成片的白色蒲公英开的正旺,只是还没有到凋谢的时候,还看不到它们举着小伞飞舞的样子。

饶是这样,也引来了宁西的惊呼,“好美啊!”

“最多十天,就可以看到阳春白雪了!”展明睿微笑着摸摸她的头,“到时候我让人录下来给你看。”

“阳春白雪?”宁西来了兴趣,“你是指蒲公英飞舞撒种?”

“嗯。你知道蒲公英的花语吗?”展明睿伸手掐了一朵毛绒绒的花朵,对着她猛地一吹,瞬间,蒲公英驾着小伞四处飘散,充满了诗情画意。

“蒲公英是花?”宁西显然不谙此道,茫茫然的。

“蒲公英总是在天空飘舞着,偶尔停歇却又即刻启程。它一生都在寻找着自己喜欢的地方,就算它想停在这里,风也不会让它停下。”展明睿揽着宁西的肩膀,看向她的眼睛,“小宁,我不希望你是那蒲公英,因为它的花语是——无法停留的爱,注定无望。”

无法停留的爱!无望的爱!这一句话就像是一把剑一样,深深的刺入了宁西的心脏,这不就是她和霍东宸之间最真实的写照?

“为什么无望?”宁西痛苦的喃喃低语,手中那根绿色的根茎也被抓的粉碎。

展明睿叹口气,倾身过去掰开她的手指,把那根带刺的根茎拿出来扔掉,“小宁,留不住是因为没有可能。”

为什么没有可能?宁西抬瞬,空洞的望着他。

“不管它飞的多高,多远,最终,它的归宿都不是天空,而是泥土。小宁,我愿意做你的泥土。”

宁西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却忍不住为他委屈,明知道我对霍东宸没有忘情,却还坚持要结婚,是不是傻?

像是回答她的疑虑,展明睿轻轻的在她耳边说,“我只是不忍你一个人面对。”

“唰!”宁西的眼泪流了出来,就在这一瞬,她的心被击中了,也许不是爱情,却是另外一种更深,更醇厚的感情,在宁西心底蔓延。

“你需要一个倾吐的对象。”他又慢慢说。

不得不说,展明睿是真的很了解宁西,宁西表面上亲善随和,其实防备心很重,加上朋友很少,所以,很多事情都憋在心里。

而展明睿没有妄想一下得到宁西的心,而是步步蚕食,用依靠,信任,让宁西慢慢动容,慢慢倾斜。

宁西这一刻,是真的愿意了。

因为,展明睿懂她的悲伤,懂她的世界,懂她的无助……

可是,宁西忍不住怀疑,这样好的男人,她真的可以拥有吗?

宁西明知道自己不该贪恋他的温暖,不该利用他的感情,可是那种想要被救赎的渴望,让她鬼迷了心窍一般,点了头,“好。”

展明睿一时没反应过来,愣怔了一下,“你说好?”

“是,我想要你做我的泥土,滋养我的生命。所以……”宁西舔了舔干涸的唇,说,“结婚吧!”

展明睿直勾勾的盯着她的眼睛,用了一点时间才消化了宁西的意思,她这是同意了,心甘情愿的同意了?

老天!展明睿第一次像个孩子一样跳了起来,他拽着宁西的手在漫山遍野的蒲公英里,转着圈圈,“你答应了?是不是?”

“是!”宁西大声回答。

“太好了!”展明睿高兴的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一径的傻笑。

宁西看着他掩藏不住的欢喜,在心里对自己说:宁西,你可以的!努力给他幸福吧!

好不容易,展明睿才冷静下来,“时间紧迫,所以,我只能在拉斯维加斯请牧师见证,我们先签个婚书。不过,你放心,这里的婚书是有效的。”

“不用通知你的父母?”

展明睿掩去眼中的失落,抬眸笑了,“等这里的事情告一段落,我会带你回去见他们的。”

其实,他打了电话给父母,可是母亲反对的很激烈,不过,这不会对他有任何的影响,也不会动摇他娶宁西的决心。

宁西了然,这么突然的结婚,他父母一定会反对的。

怕展明睿为难,宁西主动提出,“要不等我妈稳定一些,我跟你回国见一下他们吧!”

展明睿却早就放弃了这个打算,他母亲周红梅势力尖酸,如果不是能给展望带来巨大好处的对象,她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所以,展明睿很干脆的摇头,“不!我们先结婚,这样你才能有家的归属感,才能安心上学,照顾伯母。”

既然这样说,宁西也就不再坚持了。

…………

展明睿的手脚很快,从宁西答应他的求婚到结婚,到站在神台面前,他只用了短短的七个小时。

害怕宁西觉得冷清,展明睿特意邀请了酒吧里的所有客人,一起来观礼。

此时,他正微笑地挽着宁西的手,站在了牧师的面前。

“展明睿先生,你愿意一生一世对宁西小姐好,给她幸福,为她遮风挡雨,做她最坚实的依靠。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你都会尽全力支持她,理解她。凡事以她为重,爱她胜过自己的生命,精心照顾她的一生,不管生老病死,你都会在她的身边不离不弃吗?”牧师很磕巴地照着小抄读完了这篇顾客定制的婚词,然后望着展明睿。

“我愿意。”展明睿的回答没有一丝的犹豫,他侧身望着已经披上婚纱的宁西,隔着头纱他看不清宁西的神态,可是他就是觉得她在笑。

“宁西小姐,你愿意一生一世留在展明睿的身边,开心幸福的生活。如果展明睿先生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你可以打他,骂他,就是不能抛弃他,放弃他,离开他,这些,你能做得到吗?”

乖乖!婚词越来越好玩了,宁西终于大笑出声,“我有那么凶吗?打你?骂你?我又不是泼妇。”

“你绝对不凶。”展明睿也笑了,“那么你的回答呢?”

宁西笑意莹然地看着他,咦?他在紧张耶!那薄唇一抖一抖的好好笑!还有额上的汗珠,都要滴下来了。

宁西这一刻的迟疑,让展明睿的手不由得收紧,汗湿了满手。“小宁,说愿意!”

宁西眼珠一转,玩心一起,撩起一角的面纱调侃,“明睿哥哥,你流汗了,是太热吗?我给你扇扇……”

“说愿意!乖啊!”展明睿一把攥住她捣乱的小手,汗,流的更凶了。

看他这么着急,宁西也不忍心了。

她倾身过去,隔着面纱亲了亲展明睿的脸颊,刚要张口说“愿意”的时候,教堂的门被一脚踹开了,“我反对!”

反对?愕然的展明睿和宁西都回头看向门口,门口站着几个黑衣男人,个个高大魁梧,像门神一样堵住了大门。

全场俱是一惊,这什么桥段?抢亲吗?

“让开!挡着我了!”一声怒喝,前排的男人都让开了,他们身后慢步踱出一位东方男子,长得憨厚正直,刚刚的‘反对’就是他说的。

“你的‘朋友’?”展明睿拧起了眉头,不会呀!宁西的朋友他都认识,没见过这号人物。

“不是你的朋友吗?”宁西也傻了,虽说这位有点眼熟,连声音也有点熟,可是她真的不认识,那架势,一看就是来砸场子的。

“这位先生,请问你是谁?和新人什么关系?您的反对理由是什么?”

牧师倒是荣辱不惊的,他干这行快三十年了,什么人没见过,临时反悔的多了,抢婚的他也遇见过几对呢!他才不会大惊小怪的呢!

“我叫林战,你们的婚礼伤害了我,准确的说,新娘贸然成婚可能会造成我的极度困扰。”

“我?我不认识你。”宁西有些局促地望向展明睿,朝着他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认识这个男人。

“你应该认识我,事实上,我们通过话,也见过面。”林战挑起眉头,摆了个pose。

宁西听出来了,恍然大悟,“奥!你就是霍东宸的助手,我们是通过话,可是我有见过你吗?”

“没有吗?”林战反问,声音里带了一丝懊恼,他就这么没有辨识度?在阿拉斯加,他化身华裔学生李元,还陪她在山顶冻了一宿,这就忘了?

宁西敲敲脑袋,还是没想起来。

算了!不稀罕。

林战优雅地坐在手下搬来的椅子上,不疾不徐,“我希望你不要结婚。”

听听?这理所当然的口气和霍东宸一个样!宁西恼火的低吼,“凭什么?”

“你今天结婚了,明天我就会陷入水深火热之中。我将要承受老板的不稳定情绪,毫无理由的刁难。也许老板想不开,自杀也是有可能的。如果那样的话,我就会失业,就会穷困潦倒,你能说你没有给我造成困扰吗?”

宁西听的一愣一愣的,这就是他反对的理由?牵强了些吧?

半晌,她幽幽出声,“这好像和我没有关系,我不是上帝。”

“你是,你是他的上帝。”林战收敛起伶牙俐齿,掌心向上一翻,身后的魁梧男子立刻恭敬地递上一叠照片和资料。

“你有兴趣看看霍东宸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吗?”林战讥笑着望着宁西。

那一叠资料像是刺儿一样,静静地呈现在宁西面前。

宁西抿着唇,两只手捏的死紧,就是没有勇气去看,她本能觉得这不会是一个好消息。

“林战先生,你不是霍东宸,你不能为他代言。”展明睿看见宁西的不安,心疼地替她解围。

“如果,他现在能来的话,你就不能好好地站在这里了。”林战对展明睿可没这么客气了,他一脸阴狠的瞪着他,好像要把他撕了一样。

“是吗?既然他没来,就表示他没那么在意。”展明睿伸手握住了宁西的手,那温暖的掌心让宁西不再犹豫。

“如果你不是来祝福的,那就请你离开。”宁西赶人了。

离开?林战冷笑,“你是一定要结这个婚吗?”

“结婚是我慎重考虑的,就算霍东宸来了,我也不会改变主意。”宁西一字一句的说。

宁西终于想起来了,眼前的林战就是当日阿拉斯加的穷学生李元,今天这架势,她还真没敢认。

宁西的态度点燃了林战的怒火,怎么可以这样?少爷为了她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她却在这里结婚?岂有此理!

他冷哼了一声,“祝福?我怕你要不起!清场。”

一声令下,教堂里的人都被强行赶了出去,包括牧师。

“林战,你太过分了。是我自愿结婚的,与旁人无关。”说着,宁西伸手取过神台上的戒指盒子,拿出了戒指。

她不想再纠缠不清了,没有牧师自己戴上也可以的。

“哼!你这样做对得起少爷吗?他为你付出了多少,你知道吗?”林战有些急躁了。

宁西安抚地看了展明睿一眼,回头对林战冷笑,“霍东宸怎么想我管不了,我,一定会好好生活,我,要幸福地过每一天!”

展明睿因为事出突然,没有带保镖过来,唯一的秘书郑家庆刚刚也被赶了出去,现在,他不想和这个林战硬碰硬,护好宁西是正事。

所以,他接过宁西手上的戒指,就要给她戴上。

林战见宁西对霍东宸的情况,漠不关心,反而执意要戴上展明睿的戒指,慌了。

“他看不到你幸福了!他瞎了,他现在就是个瞎子!你满意了吗?他为了偿还欠你的债,本来想赔条命给你,结果只赔了双眼!不过,很快,他的命就是你的了。”林战吼了出来。

宁西的手一缩,戒指“叮铃”一声滚落地上,滚到了前排座椅下面。

她的眼睛盯着戒指滚落的地方,心中激潮涌动,脑海里全是那句‘瞎了’。

虽然没有亲眼所见,可是她信了林战的话,那天,她是听到枪声的。

她的心中翻腾着,口中不由得一阵恶心,嘴里带着股甜腥味儿。

章节目录 第773章 “小宁,小宁……”展明睿的呼喊唤回了宁西的心神,她深深地咽了一口口水,压下心头的不适。

够了,就这样结束吧!

宁西这样告诉自己,她要斩断和霍东宸的情愫。也许,妈妈说的是对的,她,注定没有办法给霍东宸对等的爱情。

既然不能,让他死心才是最好的结局不是吗?

足足有两分钟,她才缓过来,“我不要他赔,我……”宁西很艰难地挤出这句话,“你转告他,我原谅他,我原谅他了!”随着话音,她的热泪滚滚而下。

“小宁……”展明睿心疼地看着言不由衷的宁西,心中很是不平,他望着林战,吼出来,“你满意了吗?满意了就滚!”

林战冷起了脸看着宁西走过来,缓缓蹲下身子,就要捡起地上的戒指。

说到这程度,她竟然还执意嫁给这男人?林战大怒,冲上去踢开了宁西面前笨重的椅子,一脚踩在那闪着精光的钻石戒指上。

“让一下。”宁西蹲着身子没有动,维持着捡的姿势。

展明睿两步上前,伸手带起了宁西,把她往身后一藏,戒备的眼神盯着面前的林战,他绝对是个危险人物,就凭着刚刚他踢开椅子的力道,就足以让人心生畏惧。

“展先生,你还是走远点。”林战伸手推开展明睿,他这一伸手,更加肯定了展明睿的推断,此人身手不凡。

展明睿侧身躲过林战的力道,顺势扭住了他的手,一翻,却没有撼动林战半分。

“你……很厉害!”展明睿终于承认,自己绝对不是这个面目忠厚的男人的对手。

“过奖。”

“小宁,我们走。”展明睿没有再管那枚戒指,朝着宁西看了一眼,宁西没有犹豫地伸手就要抓住展明睿伸过来的手,却被林战横过一道,打落了。

两个训练有素的黑衣男子,行云流水般的挡在了宁西和展明睿中间。

“你……想干什么?”宁西现在想靠近展明睿都成了困难,那两个男子壮如牛。

林战带来的黑衣男子已经隔开了她与展明睿的距离。

“你走可以,她……不行。”林战慢条斯理地竖着一根手指摇着说。

展明睿没有废话了,他直接开打,就算打不过,他也要打!他绝不能把宁西留给这个男人。

一直以儒商面目示人的展明睿有一副好身手,可是这都是在自保的前提下。

现在,他想从一群训练有素的,水平堪比雇佣军的黑衣男子手中夺回宁西,却是不容易。

被阻在人后的宁西,不愿意成为展明睿的负担,她悄悄地靠近神台,随手拿了件东西就准备自卫。

现场乱成一团,黑衣人点到为止,可展明睿完全是拼命的架势,倒也缠斗了一阵。

“停手。”林战冷声制止,却不见成效,他从腰际拔出了一把手枪,朝天开了一枪,而后,森冷的枪口赫然对着展明睿的头,“停手!”

“有胆你就开枪!”展明睿向前一步,把脑门顶上了枪口。

林战笑笑,“我又不是不敢。在这里,我可是依法持枪。就是打死了你,我也能找出一百八十个证人,证明你是一个有攻击倾向的危险人物。要不,试试?”说着,故意把枪的保险打开。

展明睿没有后退,他知道,他是宁西的依靠,他不能退!

“放他走,我留下。”宁西开了口。

“不要,小宁,我不能留下你!”展明睿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成为威胁宁西的工具,可笑,可笑!

“还不够!我要的是你的承诺,你要保证,永远不再靠近宁小姐。”林战的眼中带着一丝狡诈。

展明睿宁愿死,也不肯说这句话。

“我说你把枪放下。”宁西站在那两个男子身后,凉凉的说。

林战一回头,吓得都打嗝了,“你干什么?”

只见宁西拿起了神台上牧师准备洒圣水的银器皿,用尖锐的一头抵住了自己的脖颈,深深的。

“要挟你呀!”宁西知道,她唯一的依仗就是自己的命,她只能用自己来逼退林战。

林战迟疑,手中的枪,虽没有放下,却稍稍退开一点。

“放不放?”宁西的手用劲,血,冒了出来。

林战觉得自己的手有点抖,呃,搞大了。

“小宁,你流血了。”展明睿此刻眼睛里全是那片殷红,他推开林战,就要冲过来。

“明睿哥哥,你先走。我不会有事的。”宁西苦涩的一笑,“对不起,我们的缘分,还是差了一点。”

“不!小宁,过来!我带你回家,我会陪着你……”展明睿看到了宁西眼底的泪花,他不忍。

林战不耐烦了,冲着手下一努嘴,“送展少出去。”

一时间,几个强壮的男子围住了展明睿,推推搡搡的想把他赶出去,展明睿怎么肯?又是一顿昏天黑地的纠缠。

宁西冷眼看着林战,这个人是霍东宸的人,她很意外,可是又不那么吃惊。

因为霍东宸怎么会让自己脱离他的掌控?从以前,到现在,他都是独占欲强烈到变态的那一个异类。

从霍东宸要把整个霍氏给自己,宁西就知道他魔症了,和他打交道已经不能用常人的思维来想了。

现在,她更不愿意牵连到别人,尤其是真心对待自己的人,思及此,她大步走到林战的面前,低声说,“别伤了他,我跟你走!”

林战勾唇一笑,“识趣!走!”

“小宁……”展明睿木然地看着就在眼前的宁西,却没有办法抓住她。

第一次,他如此痛恨自己的力量渺小,连自己爱的女人都没有办法保护。

“明睿哥哥,你先回国。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宁西伫身,低头说了这么一句,就大步走向停在山坡草地上的小型直升机。

林战一改刚才的凶狠,讨好地帮宁西打开了舱门,“慢一点,小心头。”

“撞死了我愿意!”宁西横了他一眼。

林战苦笑,唉,算是彻底得罪了老板娘。

机舱门关起的瞬间,宁西回望了一眼,展明睿被压制在教堂的门口,半跪着,那样绝望地看着自己。

“对不起,对不起!”宁西喃喃地念了两句,口中一甜,吐出了一口鲜血,人也缓缓滑下来。

“宁西?宁西?”林战赶紧扶住了昏倒的宁西,查看了一下,还好,只是郁结于心,被他刺激到吐血了。

“林先生,你的电话。”

林战盯着那不停闪烁的电话,上面明明白白写着‘少爷’两个字,任它响着,就是没有胆子接,他今天好像闯祸了,嗯,还不小。

MM的!林战第一次痛恨自己的大嘴巴,宁西结婚他着什么急呀!自己巴巴地告诉了霍东宸干嘛?

现下,霍东宸应该在来的路上了吧!

直升机停落在拉斯维加斯的机场上,林战要在这里换乘客机回伦敦。

机舱门一打开,林战就开始牙疼了,飞机的正前方,站着霍东宸。

“少爷,你怎么来的这么快?”

霍东宸没有说话,大步走上旋梯,他的眼睛扫了一下毫无知觉,侧躺在座位上的宁西,眉头一拧,“睡了?”

“……”

霍东宸敏锐看到她深色的衣服上,喷溅了一点血渍,皱眉,“伤了?”

“和我无关。是她一定要结婚,我就……就……破坏了她的婚礼,她就……气的吐血了。”林战越说声音越低。

林战好庆幸,刚才他把宁西脖颈处的伤给处理了,还给做了块人皮贴上去,不特别留意,根本看不出来。

是吗?霍东宸冷哼,眼底尽是阴郁,为了她不爱惜自身,也为了她如此随意的找个人结婚。

“是!我申明,我真没有动她一个指头,就小小的威胁了一下展明睿。”如此的低气压,林战很想跑。

“威胁?”霍东宸眉头紧蹙,“怎么威胁?”

林战轻轻转过身子,让自己腰间的微微鼓起的地方露了出来。

霍东宸了然,转开了话题。“她怎么还不醒?”

“很快就会醒了,我已经看过了,她没事,就是……缺乏睡眠。”呃,林战说着自己都不太相信的理由,却是千真万确的大实话。

霍东宸抬手抱起了宁西,却对上一双黑漆漆的眼珠子,霍东宸若有似无的勾了下唇角,“醒了?”

宁西直愣愣地盯着面前的男人,他曾经是她青春萌动的源头,曾经是她幻想的另一半,可是现在,她看不清他了,在这样残酷的现实面前,他还妄想插足自己的生活,是太天真还是太自信?

“不舒服?我叫医生来看一下?”

“我没有事。”宁西收敛心神,推开他的手,坐直了身体,眼睛望着窗外,声音却异常的清冷,“我的脸色是不是……不太好?”

“失血,苍白。”霍东宸的一句话,让一旁站立的林战,果断迅速撤离了现场。

完了,宁西要开始清算了。

“你看的不准,我不是失血。”宁西还是淡淡的,不过,她终于扭头看向了霍东宸,“我是失去了理智。”

“嗯?”

“我说,我是被气的失去了理智。”宁西很不满意他的反应,他这个骗子!这个时候还能如此淡定?她不由得抬高了声音,“我快要被气炸了!”

“嗯,是林战阻止了你的婚礼。”言下之意,他霍东宸没有责任。

“这里面没你什么事?”

霍东宸垂下眼脸,低语,“我很伤心你的选择。”

“只是伤心?”

“伤心欲绝。”霍东宸给出了标准答案。

“可是他说,你瞎了!你这个大骗子!”霍东宸的避重就轻让宁西炸了毛,她随手拿起手边的安全带扣结就要扔,可惜,她选错了东西,这个是扔不出去的。

霍东宸笑了,看来她是真的气炸了。

瞎了?因为自己瞎了她没有结婚?霍东宸眨眨长凤眼,喜上心头。

他可以这样理解,宁西其实是放不下自己的,是吗?那他……还有希望?

宁西扑过去,伸手拧了一下他的眼皮,“你骗我?你不是看的好好的?死骗子!”

霍东宸微微侧头,不经意的露出了太阳穴上已经结疤的红痕,触目惊心。

这就是他受伤的地方?这就是那天在坟地上,他开枪打伤自己的伤痕?

宁西捂着嘴,不敢去想,如果那天真打中了,他还有命在吗?

轻轻地,缓缓的,她纤指抚摸上那块伤痕,声音里都带着哽咽,“疼吗?”

“擦伤。”

“以后别傻了,为了我不值得的。”宁西知道自己不该再给霍东宸错觉,所以,逼着自己缩回手,却被霍东宸一把攥住。

多久没有接触到宁西的温度了?多久没有正经的说句话了?霍东宸攥着她的手,贴在脸上一下一下的蹭着,求饶的话也顺势说了出来,“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对不起你没瞎?”宁西推搡了几下,终于推开了他。

别扭了半天,宁西还是说不出恶毒的狠话,她只是幽幽地说:“我很高兴,你活的好好的。”

“不好,没有你我不好,一点都不好。”霍东宸沙哑着嗓子,委屈的抿唇。

“我们不能总是活在过去,从今以后,我会好好生活。至于你,我想,你会过的比我好!”宁西狠下心来,说的简单直白,只要他不是傻子,就该听得懂。

霍东宸慢慢咀嚼着宁西的话,一句一句,他算是听明白了,这是要和他划清界限!他冷哼一声,难!

宁西起身要走,她认为自己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是个男人都不会夹缠不清。

可是,她好像低估了霍东宸的脸皮,对于宁西,霍东宸一贯没底线,一贯没信用,一贯没原则。

此时,他对宁西的话视若无睹,手也紧紧抓住她不放。

“松开。”宁西甩了几下也没有甩开他钳子一样的手。

一向冷清冷心的霍东宸,此刻勾唇冷笑,手也失了分寸,力道不断加大,“我们要好好生活,是我们!”

“没有你,我的生活里没有你。”宁西承受着他的大力钳制,话也变得冷硬。

你怎么敢?霍东宸怒目以对,可是宁西毫不妥协,跟他互瞪。

就这样,眼神厮杀了几百回,霍东宸终于明白,要她原谅,要她回到他身边还得从长计议。

所以,他轻轻松开宁西的手,轻咳一声,“我让人送你回去,但是,你不要再试图逃开我,我们……”他顿了顿,用笃定的语气继续,“注定要在一起。”

狗屁注定!宁西翻了个白眼,“登登”下了飞机。

章节目录 第774章 林战安排得力手下送宁西回去,然后蹑手蹑脚的来到霍东宸身后,“就这样让她走?”

霍东宸冷冷的侧眸,“不然呢?”

“我这么大阵仗弄她回来,你至少也得哄哄她吧!”林战不理解了,看着少爷挺精的,怎么不会哄女孩?

霍东宸抿唇呲然,至少她没结成婚,不是吗?

教堂里,展明睿捡起了座椅下的戒指,吹去了上面的灰尘,怔怔的看着。

教堂老旧的木门“吱吱”地被推开,郑家庆狼狈的走进来,他因为反抗,衣服领子都被扯了下来,身上也被踹了好几脚。

“她被带走了……”展明睿沉痛的掩住了脸。

“学长,不要伤心了。刚才,宁西给我来了电话,她说你电话打不通。”

展明睿撇过头去看了眼睡在墙角的手机,它已经支离破碎了,是刚才在缠斗的时候被踩坏的。

“宁西说她没事,已经坐上了回伦敦的飞机。她叫你先回国,不要担心她。”

展明睿入神的盯着手中的戒指,一用力那戒指深深的陷入肉中,他却感觉不到疼痛。

半晌,他抬眼看着郑家庆,这个自己最信任的学弟,苦笑了一声,“我的梦该醒了,是吗?是我痴心妄想了吗?”

“不要这样!学长。”

“你知道吗?当小宁答应和我结婚的时候,我就有点不着地的感觉。我知道我是乘人之危,可是她的情况不容乐观,她需要一个避风港,一个依靠,一个转移她注意力的人,而我,选择做了那个人。”展明睿本不想说这些,可是这心里太憋屈了,总有一种想要诉说的冲动。

郑家庆叹口气,劝他,“那个阻止婚礼的人,看起来很不好惹……”

“那是霍东宸的手下。”展明睿没有隐瞒他,“我只是没想到,霍东宸到了国外还有这么大的势力,以前我真是小觑他了。”

是霍东宸的人?郑家庆心中一凛,忍不住为展明睿担心起来,“学长,你还是快点回国吧!我怕霍东宸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不放过我?我还不放过他呢!展明睿狠狠的咬唇,脑筋中也在飞快的计算着方方面面。

好一会,展明睿才下了决心,“家庆,我……我求你个事。”

求?郑家庆有点忐忑,这么严重?

“学长要对不起你了。”展明睿抱歉的说,“我想请你留在宁西身边,帮助她处理一些琐事。”

“这……”

“我知道这有些强人所难,但是我只信任你,我保证,最多两年,我一定回来带走小宁。”展明睿急迫的打断郑家庆的话,语带恳求。

郑家庆迟疑了,他不想留下,他的志向是在商场一展拳脚。

展明睿有些失望却不愿勉强,如若勉强,为宁西做事也会敷衍,这不是他要的结果。

“我知道了。”展明睿喟叹一口气,“不勉强你,我会回去交接展望的业务。”

“学长,你不要展望了?”郑家庆懵了,这什么情况呀?

展明睿却想的很清楚,“展望离了我最多易主,可是小宁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她跟着霍东宸根本不会幸福,反而会崩溃。”

又是宁西!学长心里就只有宁西吗?郑家庆忍不住吼道,“展望是老总裁一手创立的,你怎么能这样无情?”

无情?展明睿冷笑着重复这两个字,笑出声来,“你知道什么叫无情?从小我母亲就没抱过我,只是怕弄花她的指甲。我高烧不退,她却头也不回的把我扔给保姆,自己去参加酒会。上一次,我爸被她弟弟气的爆血管,她却在张罗把我卖掉,来填补他弟弟的亏空……”

郑家庆忍不住唏嘘,这就是冰冷的豪门,可是这跟宁西有什么关系?

“宁西是我的救赎,是我在这冰冷世界里唯一的温暖,你知道吗?当她用柔弱的肩膀,强撑一个小时只为了让我睡得安稳些;当她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我身上,自己在十度里只穿着底裙,冻得浑身冰冷的时候;当她央求服务生去买杯子,只为了我能喝一口热牛奶的时候,我就动心了,沦陷了。”

郑家庆再无话说,也没有了怨愤。“学长,你别说了,我帮你。”

展明睿感动的拥抱了他一下,低语,“谢谢。”

两年的时间,对于展明睿很紧,他既要肃清集团内部的异己,还要彻底挖掉周家在集团的势力,只有这样,他才能平稳的把集团过渡成经理人管理模式。

所以,时间紧迫的展明睿迅疾的赶往纽约,取得了那个争取多时的客商的谅解,也达成了合作意向。

几个小时之后,展明睿结束了会谈,他叫住了新秘书姜宇,“给我订一张回国的机票,快一点的。”

“可是……”姜宇伸出手,指着外面为难的说,“夫人来了,您……”

夫人?展明睿若有所思的望了眼姜宇,才转身走了出去,刚到大厅门口,就听见了周红梅的声音。

“明睿,你给我站住!”周红梅略显老态的脸上带着狰狞,她冲过来一把抓住了展明睿的手臂,指甲插入肉中,尖声质问,“你怎么能不打招呼就结婚?你把我们父母当成什么?你这个逆子!……”

“我没有结婚。”展明睿不耐自己被围观,皱眉往边上走了两步。

“你知不知道,我们展望的儿媳妇一定要是名门淑女,一定要配得上我们展家的,一定要能给我们展望带来新鲜血液的,那些个上不得台面的你趁早不要沾……”周红梅还在不停的咒骂着,念叨着。

“我没有结婚。”

“我说了,你要是找那些个不要脸的贱人,就算找了我也不会让她进门的,我不会放过她的!”

展明睿无力地看了一眼,还在口水喷喷的母亲,第一次感到了怨恨。

儿子结婚的话,她不是应该先问问女方是谁吗?人品如何?还是不管自己娶了谁,只要不能给她带来好处,她都会反对?

思及此,他冷冷的把周红梅的手拉下,抬腿就走。

“喂!你给我站住!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

“我没有结婚!”展明睿回过头阴沉着脸,一字一顿的说,“听好了,我没有结婚,在未来的两年之中,我也不会结婚!现在,我要回国了,你走不走?”

“啊?”周红梅的嘴张的老大,回过神来,却看见有不少人围观,还朝这边指指点点的。

她故作镇定地笑笑,赶紧追过去问,“你没有结婚?那你怎么打电话跟你爸说,你要结婚?”

“我说的是我想结婚。”展明睿冷冷的斥驳,“请你下次确定了再来,省的白跑一趟。”

“那个……你没有结婚?真的?没有骗妈妈?”周红梅的眼睛在儿子身上扫来扫去,像是考量他讲话的真伪。

展明睿面无表情的伫立着。

“这就好,结婚是大事,怎么能不通过父母就擅自决定?好了,以后如果有结婚的对象,妈妈会帮你把把关的。”

“你不回国?”展明睿根本就不想听她那些论调。

“回,回!明天回。”周红梅拎起小坤包就上了车,头也不回的走了。

她要去购物,来一趟不买点东西太对不起自己。

展明睿无感的也上了车,直接去了机场。

到了机场,姜宇去划机位,展明睿则随意的找了间休息室,坐了一下。

要走了,下一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来,展明睿忽然有股冲动,想要跟宁西道个别。

在等待的铃音中,他感觉到自己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终于,电话通了,当那头传来宁西有些沙哑的声音时,展明睿竟然满肚子的话梗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宁西也是百感交集,终于都化成一句话,“一路顺风啊,明睿哥哥。”

“嗯。”

“替我给伯父问好。”

“嗯。”

“回去好好的交个女朋友,忘了我。”

展明睿深邃的眼眸猛地一暗,手也下意识攥住手机,紧的好像要捏碎了一样。

“郑家庆到我这来过了,我让他回去了。”宁西知道他的艰难,“你身边总要留一个贴心的人,我没事的。”

“……你非要这样吗?”良久,展明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非要跟我分的这样清楚?”

“不是,明睿哥哥。”宁西急的不行,她明明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怕你回去吃亏。”

原来是这样,展明睿松了口气,“我没事的,郑家庆留下照顾你,帮你处理一些琐事,我也能安心些。”

“不要。”宁西坚决不同意,“你让郑家庆回去吧!那个……”她迟疑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了,“医院里都是霍东宸的人,郑家庆留下来也帮不了我什么,不如让他回你那儿,帮你做事。”

霍东宸个混蛋!展明睿咒骂着却没有丝毫办法,谁叫人家在国外也吃得开呢?

“我真没事的。”宁西想了想,不忍展明睿太失落,就说,“有事情我一定打电话给你,好不好?”

展明睿咬碎了一口银牙,一字一顿的说,“好!没事情也要打电话给我,你知道的,我愿意做你倾诉的对象。”

“明睿……再见!”宁西吞下了“哥哥”二字,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

“小宁,再见!”展明睿挂掉电话,伸出舌尖舔去落在嘴角的泪,咸的,苦的……和自己的心一样,苦涩而无助。

门外,姜宇不停地看表,登机时间快到了,可他不敢打扰展少,因为……他哭了。

收拾好了自己凌乱的心,展明睿再抬起眼的时候,眼瞬里已经没有了那一丝的温情,整个眼睛里都是阴鸷的掠夺,阴冷的寒冰。

…………

宁西挂上电话,走到窗口沉默着,楼下,十几个黑衣男子,还不住的抬头望上看。

这个霍东宸到底要干什么?宁西气的在原地绕了几圈,拿出电话连号码都拨了,却还是没有打出去。

算了,霍东宸想要监控自己就随他了,反正自己不理他就是了。

特护甄德走进来,看见宁西眼底的乌青,有些心疼的劝她,“你回去休息一下再来,这里有我呢!”

宁西伸手扶额,摇晃了一下昏昏沉沉的脑袋,不再坚持,“好,有事情给我打电话。”她感觉到自己好像发烧了似得。

走出医院,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她的面前,司机下来拉开车门,“宁小姐,请上车。”

宁西抱着肩膀,站在路边没动。

那个司机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打电话给霍总,几句话后,司机恭敬的把手机递给宁西,“霍总要和你通话。”

宁西盯着那个闪烁的通话键半晌,忽的伸手打落手机,掉头就走。

她宁愿走回去也不想坐霍东宸的车。

可是霍东宸怎么会让她如愿?她仅仅走出了几百米,就被赶过来的霍东宸拦住,“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宁西垂瞬,呲笑,“为什么要接?”

霍东宸抿唇,忍气,识相的换了个话题,“你准备去哪?我送你。”

去哪?宁西能去哪?回家呗!

忽的,她想起她的家已经因为瓦斯爆炸,变成一片废墟了,她无家可归了。

“去贝肯小镇?”霍东宸在她耳边低低地说,“那是我们第一个家……”

宁西的拳头狠狠的攥起,她抬头怒目以对,“那不是我的家!”

“宁宁!”霍东宸懊恼的低吼,“那你去哪?”

反正去哪也不去你的家!宁西倔强的转身,却没有方向,世界这么大,她……竟然无处可去。

想了想,她转身回了医院,先是去看了看妈妈,然后就蜷缩在走廊的椅子上,一动不动。

拐角,霍东宸阴沉的盯着她,骤然转身,一拳砸在坚硬的墙壁上,带出一道血痕。

良久,他才收敛了怒气,给高亭远打了个电话,“给我办件事。”

…………

宁西接到中介的电话,才知道爸爸在伦敦有房子,而且还是在董思林公寓对面。

这么巧?该不是霍东宸搞得鬼吧?

宁西将信将疑的去看了看,几乎第一眼她就相信了,这就是爸爸的房子。

因为装修,还有布置,都是爸爸的喜好,那墙上还有宁西小时候的照片,如果不是爸爸的房子,这些照片哪里来的?

可是,之前展明睿帮她清点资产的时候,并没有这套房子呀!

“你们怎么联络到我的?”宁西还是带了三分怀疑。

“是这样的,房子是你和宁先生共同持有的,我们联络不上宁先生,就只好找你了。”中介说。

章节目录 第775章 奥!宁西这才相信一点点,但是,“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你的房子拖欠费用了。”中介拿出一叠单据,“如果你不缴费的话,我们的服务就会停止了。”

宁西伸头看了下,果然是带着滞纳金的缴费单,从上个月开始就没有交费了。

看来和霍东宸无关,宁西放心大胆的缴了管理费,住了进来。

从窗口就可以看见妈妈的公寓,果然是宁默生的风格。

宁西在这所有着爸爸气息的房子里,一睡就是十几个小时,中间展明睿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没有吵醒她。

宁西又做梦了,她梦见展明睿被林战用枪抵着头,那一幕,和坟地上的那声枪响重合,宁西在厉声尖叫中,看见霍东宸满脸是血的抓着她,逼问她,“为什么要嫁人?”

“啊!”宁西满身冷汗的从梦魇中惊醒,她看着黑漆漆的房子,愣了一阵才反应过来,这是爸爸的房子。

呼呼!宁西喘着粗气,光着脚走到窗前,大力推开窗户。

从这里,可以看见妈妈的公寓,已经在修缮了,外墙上还有焦黑,看着那一片焦黑,她的心里很难受。

也许爸爸也曾用这样的心情看着对面吧!后悔自责,充斥了宁西的整个心房。

宁默生大多数时间都赖在对面,董思林的寓所里,赶也赶不走!他到死都想和妈妈重新开始,可惜,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和霍东宸相爱,又怎么会祸及家人?想到这里,宁西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为什么要让她身边的人不幸?她忘不了爸爸被气浪炸飞的一幕,也忘不了展明睿被枪抵着头的一幕。她的心里满满的都是愧疚。

她想起了那个小教堂,那场小婚礼,她当时要是坚持结了婚,会怎样?是不是就能和展明睿一起生活,是不是就不会这么孤单了?是不是……就有了依靠?

一切都没有结果,因为霍东宸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她结婚,而她也不可能枉顾展明睿的性命。

所以,没有结果。

…………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门铃声。

宁西视若罔闻,可是那门铃就像和谁较劲一样,拼命的,不停的响着。

宁西侧头看了眼可视屏幕,却讶然,怎么是鳌拜?

自从上次他带着宁西去拍摄龙卷风受伤,造成极为恶劣的影响,宁西就没见过他了,也没有一点他的消息。

现在,他来干什么?

不管他来干什么,宁西都不想去应酬,所以,她努力的装作没听见。

门铃声稍歇,代之而来的是雷声般的敲门声,好像要把这个门敲碎了一般,“宁,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

“宁,我是今天才知道你家出了事的,对不起没帮上忙,你开门,我就看看你!”

“宁,这不能怪我,都是霍那个混蛋,把消息捂得严严的,要不是我公司和你父亲公司有往来,我还不知道呢!”

“宁,开门!”

然后是“砰砰砰”“咚咚咚”……

终于,鳌拜的噪音分贝引来了邻居,那个胖胖的大婶叉着腰尖叫道,“再吵我要报警了!”

宁西叹口气,拉开门把鳌拜拽进来,“你要干什么?”

鳌拜却失神的望着眼前如同纸片人一般的女孩,良久才伸出手小心翼翼的触碰了一下她,“你怎么瘦成这样?”

宁西不自在的躲了一下,“我没事,你回去吧!”

怎么会没事?眼前的女孩哪里还是前几个月活的自在,笑得开怀的那个天使?

鳌拜的脸色变得阴郁难看,“我找霍算账去!”

“不!”宁西急的一把拉住他,却因为用力过猛,两眼一黑,软软的倒了下来。

鳌拜吓一跳,顺势抱住了她的腰,第一反应:怎么这么瘦?第二反应:怎么会晕?第三反应:……乘机摸了一把,忍不住咂嘴,这不是女人,是骨排!

怀中的宁西,脸色苍白,眼底乌青,身体瘦弱的一阵风都能吹走,鳌拜打横抱起她,把她放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刚要打电话叫医生,一只瘦到能清楚的看见皮肤下的青筋的手拦住了他,“不要,我没事,就是没吃饭,有些低血糖。”

骗鬼呢?低血糖是这样的?鳌拜理也不理的伸手拨了医生的电话。

“我真的没事。”宁西强调,还逞强坐了起来,谁知道眼睛一黑,又倒了下去。

“没事?没事你会变成纸片人?”鳌拜毫不顾忌的卷起宁西的衣服,裤腿,入目之间,全是瘦骨伶仃的骨头,本来充满弹性的皮肤已经贴合着骨头,失去了本来的光泽。

鳌拜压住心火,问:“你多久没有正常吃饭了?”

“我吃了,只是胃口不太好。”宁西还是避重就轻。

鳌拜也懒得再问,这丫头还想糊弄他?一切等医生来了再说。

医生很快就来了,是一个头发都有点花白的老者。他给宁西仔细检查了一下,很不赞同的对她说,“你的身体已经不太好了,身体的各个机能已经衰弱,你不能减肥了,这样下去会把命减掉的!”

减肥?宁西苦笑出声,她还有那个心思?

“你知道每年有多少爱美的女人因为减肥把命送掉?你知道减成骨头多难看?那样会让人想起骷髅的。女孩,你不能为了男人的喜好毁了自己。”医生念叨着横了一眼一边的鳌拜,好似他就是罪魁祸首一样。

“那个……医生,我不是减肥,我最近胃口不好。”宁西知道他想歪了,可也不能冤枉了鳌拜。

鳌拜却是出奇的配合,也不反驳。

“胃口不好?”医生疑惑了,“胃口不好,可能和胃肠道功能失调有关,也可能和心情有关,这要仔细检查一下。”

宁西沉默了下来。

“能说说吗?”医生打破了这安静。

宁西半晌才开口,“我父母前一阵子出了意外,我没有心情吃饭。”

医生很严肃地看着她,“对于心情,这得靠自己调节。从今天起,你要准时吃饭,没有什么人会因为心情差就挡住地球转动!”

宁西诺诺地点点头,她没有看见鳌拜对着医生悄悄的点了下头。

“你现在的情况,要保持乐观向上的生活态度,也要找一些事情来做,不要成天自怨自艾,生活是美好的,不幸总会过去。”老医生不停地念叨着。

“好的,好的。”宁西只剩下唯唯诺诺了。

“这是一些助消化和养胃的药,你吃了还是没有好转的话,就得去医院!”医生放下一些药,嘱咐宁西吃。

“谢谢医生。”

“我来送一下医生,你躺着。”鳌拜按住了她要起身的动作,自告奋勇地送医生出门。

“先生,我的表现还可以吧?”一出门,刚才还很厉害的医生显出了奴性,他狗腿地看了一眼鳌拜,没错,这是他们威克赛斯家族的家庭医生。

“回去拟个营养的菜单过来,再找一个可靠的营养师过来做饭。”鳌拜抄着双手背对着医生,刚才的和煦微笑不见了。

“是,如果先生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回去了。”医生诺诺的进了电梯,刚到楼下就迫不及待的打了个电话给老伯爵,向他报告这件事。

鳌拜对此一无所知,他强迫宁西吃了药在家休息,就出门杀到了霍东宸那里。

“霍,如果你照顾不好宁,那么让我来!”他很不客气的说。

你?霍东宸呲笑,“凭什么?凭你是花花公子?”

你!鳌拜气结,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这家伙就是气死人不偿命。

“……我已经回了奥博斯。”良久,鳌拜才气呼呼的开口,“我和以前不一样了。”

那又怎样?霍东宸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不准接触宁宁,她不是你的游戏……”

“那她是你的游戏吗?”鳌拜反唇相讥,“别以为我不知道她家是怎么出事的,你以为瞒着所有人,这件事就不存在了吗?做梦!”

霍东宸为之一僵,拳头也狠狠的攥起。

“霍,如果你没有能力保护宁,那么就让别人来。”

霍东宸一把揪住鳌拜的衣襟,凶狠质问,“你想干什么?”

“帮助她呀!”鳌拜终于看到霍暴怒的样子,觉得很爽,他从容的拂下霍东宸的手,转身就走了。

霍东宸垂下阴冷的瞬,心头郁结的好像一团乱麻,怎么有这么多的家伙来搅局?前有展明睿,现在鳌拜也要插上一脚,万一……

不行!霍东宸狠狠的锤了一下桌子,拿起手机就拨了个号,“手续还没有办好吗?”

“已经启程了。”电话那头的手下报告道。

这就好,霍东宸这才松口气,如果让宁宁有家的感觉,她是不是就会对自己怨恨少一点?

…………

宁西吃了药,也没有在家休息,而是去了医院,只有在这里,她才能得到安宁。

宁西让甄德回去,她守夜。

这一夜宁西又是一夜未合眼。早上甄德进来,看到宁西满眼的红血丝,叹道,“宁小姐,你这样会把身体弄垮的。”

“我……睡不着。”宁西揉涅着眉心,很苦恼。

唉!真是个可怜的孩子。甄德看着日益憔悴的宁西,不由的问道,“你不去上学了?听说你在纽约上学?”

宁西沉默,大学,好像是很遥远的事情呢!

“医生也说了,夫人这昏迷,短则几个月,长则几年,反正医院里有我照顾,你可以放心的去上学。”甄德劝她,“不然夫人醒来,怕会怪你荒废了学业。”

大学,宁西是不会去的,而且她还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就是休学,如果妈妈一直没有好转的话,她甚至想要退学。

第一次,她有点后悔自己的任性,如果当初选择伦敦附近的大学,那么照顾妈妈和上学她也许可以兼顾的,现在……还是算了吧!

打定了主意,宁西谁也没说,就独自前往纽约大学,准备办理休学手续。

走在纽约大学里,宁西有一种错觉,她就是在纽约街头逛着,悠闲惬意,可是她却没了这份闲心。

休学手续并不复杂,而且宁西的理由非常充分,要回去照顾受伤的妈妈,时间暂定一年。

在教授的惋惜声中,宁西如愿的拿到了休学手续。

宁西走出教务处,看到时间还早,就随便在校园里走走。

不知不觉中,宁西走到了图书馆后面一片平坦的草坪上,那里的草还没有发芽,还是一片光秃秃的,看起来有点荒凉,可是不远处用于排水的沟渠两旁却是绿树环抱,一些长青的树种在冬日里也是绽放着生机。

“嗯……不要……你坏死了。”

“轻点,我受不了了,快给我!不要逗我了……”一阵阵的呻吟让宁西竖起了耳朵,乖乖,这纽约大学就是不一样,开放中带着狂野!不过这大白天的,最主要的是天气这么冷,这样不会感冒吗?

宁西好奇的悄步走过去,绿荫从中,两个纠缠在一起的人影若隐若现。

看来真的是一对野鸳鸯。

宁西没有一点不好意思,说实话,能免费看一场A片该偷笑了,想到这里,她真的笑了一声,“不嫌冷?”

“谁?谁在那里?”也许是宁西的声音惊扰了他们,一个尖锐的女声传来过来。

宁西转身就走,她可不想面对这些事情。

却没成想身后一双浅蓝色的眼眸,若有所思的盯着她,直到她远去。

“温斯特,这里好冷,我们为什么要在这里?”娇滴滴的女人用手指划着男人的衣服,挑着问道。

男人一言不发,只是伸手在女人波涛汹涌上掐了一把,微微皱起了眉头,也不解释就走了。

“喂!喂……”女人喊了几声,看到温斯特头也不回,她不敢再喊了,只好拢起了衣服也走了。

“二少,我们可找到你了!”几个黑衣保镖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看到二少衣服整齐,才算舒了口气,没出事就好,没办事就好!

一个保镖恭敬地打开车门,“请上车!”

车子在校园里缓慢地开着,由于是上课时间,所以道路上几乎是没人。

“慢一点。”温斯特忽然出声。

还要慢?司机看了一眼码表,只有30码耶!可是想归想,他还是把车速降到10-15左右。

路边,宁西看到身后来了车,赶紧往旁边让。

一阵风吹来,宁西伸手撩起凌乱的长发,露出了白皙的小脸,一张极具东方之美的脸。

章节目录 第776章 东方女人一向看不出年龄,而宁西渐渐长开的容颜,清纯中带着点淡淡魅惑,惊鸿一瞥中那眼神如同斑比小鹿无邪可爱,让温斯特为之惊艳。

他最喜欢的就是外表清纯,内里魅惑的东方女人,眼前的这个完全合乎他的标准。

车,渐渐越过了宁西,温斯特继续从后视镜里偷窥着宁西,直到看不见了才命令司机,“走吧。”

司机这才踩下油门,开出学校。

温斯特靠在后座上闭着眼睛,还在想着宁西,他总觉得好像在哪见过,可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了。

忽然,他脑海中闪过一点点的印象,他立刻拿出手机查找“精灵”两个字,结果,还真给他找到了。

“东方精灵!”温斯特低低地读着网页上的介绍,“曾参加伦敦名媛舞会,一舞惊艳全场。后又参加圣诞晚宴,是威克赛斯家族继承人奥伯莱恩的女伴……”

有意思!温斯特蓝色眼瞬中闪着浓浓兴味,这个女人他志在必得。

“找到她。我要她。”温斯特阴狠的下令。

如此明确的指示让随行保镖心里一惊,二少这是要干什么?他又不能……

温斯特的手段,他们可是见识过的,那可不是一般的狠冽。

保镖心中不由得为那个女孩叹息。

宁西这时候还不知道自己已经上了别人的猎滟榜,她还在慢吞吞的走着。

身后传出了不属于她的脚步声,猛然,她回过头来,喝了一声,“出来!”

拎着厚重文件夹的那个律师——德兰。阿特拉从后面走了出来,他双手一摊,“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请你签字,您一签字,转赠就成立了,我的任务就完成了。”

真有你的!竟然追到纽约来了!宁西气愤之余却还有三分理智,她知道德兰律师只是听命行事。

“我说了,我不签,也不要。”她冷冷的回绝。

德兰耸一耸肩,无所谓的样子,“霍总知道你还在犹豫,所以让我给你看这个。”

说着,他拉着宁西坐到路边的一个木质长椅上,打开了手提电脑,上面是股市走向。

“这是霍氏的股票,你看,全是绿色,它最近有点小跌,不过,没有关系,只要霍总在霍氏一天,它就能挺住,稳步上升。”

宁西好奇地探头看了一下,“咦,和国内不同呢!国内绿色是跌,美国正好相反。”

“你想看红色?霍总还真是最了解你的人。”德兰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快十点了,时间要到了。

“什么?”宁西有点没听清他的话,就在问的瞬间,霍氏的那一只股票已经飘红了,价位也从147.38直降到146.94。

“喂!这是不是跌了?”宁西有点惊慌地问他,她的神情分明表示,绝对不是因为自己看它,它才跌的。

“是啊!跌得幅度很大。”

“为什么?霍氏不是很有实力的吗?”

“那是因为,霍总在九点半的时候宣布,他将不再担任霍氏总裁,所以,股价跌是正常的。”

“什么?他疯了吗?”宁西伸手就要打电话给他,忽而又停住了,自己是他的什么人?以什么身份去问他?

德兰侓师看了一眼宁西,她的手紧紧攥住手机,看样子在纠结,他笑了。

“宁小姐不用打,打了也没用。不到霍氏停板,霍总是不会罢手的。他说送给别人的东西既然不要就毁了它!”

“他真的疯了!霍氏还有那么多的员工呢!霍氏还资助那么多的弱势群体呢!他到底想干什么?”宁西原地转了两圈,愤怒的低吼道。

“霍总说,别人的生死与他何干?”

“也和我没有关系。”宁西定了定神,告诉自己这都是霍东宸的阴谋,不要上当。

德兰律师看着电脑故意刺激她说,“短短几分钟,霍氏损失千万都不止了,霍总真有钱啊,连眼睛都不带眨的。”

宁西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她硬起心肠转身就走。

她一路走一路告诉自己,不要管,不要管!不要和霍东宸扯上一点关系!

不要在意,他一定和之前一样,故意引诱自己去见他,他不是认真的,他就是拿霍氏玩玩的!也许到了明天,他就会发出利好消息……宁西不断的做着心理建设。

德兰侓师也不去追她,而是拿出了电话打给了林战,“该说的我已经说了,现在,我该做什么?……等?OK,好的,我下午再找她。”

宁西是下午一点的飞机,此刻,她却独自站在路边发楞,一连来了几辆计程车她都没有坐。

怎么办?要不要找高亭远打听一下?宁西犹豫再三,还是没有勇气打这个电话。

眼看着登机时间要到了,宁西决心不去管霍东宸的那些破事,咬牙打了辆车,往机场去了。

可是,就算宁西不想知道,路上的电子屏幕,计程车里无线电的报道……哪哪都是关于霍氏股票今天异常的报道。

一时间,众说纷纭。

甚至还有人说,霍东宸是因为前一段时间有人说他是ADIS,他生气了才会报复社会,让股民损失惨重的。

宁西听了直想笑,这根本就是那个幼稚鬼在乱发脾气好吗?

“最新财经报道,霍氏股票已经跌入危险警戒线以内,证监会已经介入调查,距离收盘还有一个小时,……”

“霍氏一向独资经营,所有在外的游离散股不到7%,不过这些散股都是原始股,他们当初入股的时候,有严格规定,户头超过三个,以及个人资产不超过五百万,所以此次受冲击的股民以中小资产阶级为主……”

“霍氏股票暴跌,直接影响了名下的各分支机构的运作,很多分企今天中午开始放假,已经有不少员工想要跳槽……”

不断的讯息袭来,宁西捂住耳朵都能听得到,怎么办?她真的能置身事外吗?

不能,事实上,宁西做不到,她背负不了这样的心理压力,她过不了良心这一关,明明可以帮忙的却不去帮,她会愧疚。

终于,还是拨通了霍东宸的电话,“你要怎么样?”

“……”

“说话呀!你到底要怎么样?你今天这样一搞,霍氏会被清盘的,就算不被清盘,也会被政经会以恶意扰乱股市调查的,如果被停牌,就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宁西说的都无力了,那头才传来一声淡淡的声音,“你这是在关心我?”

“屁!你这么一搞,多少人会倾家荡产?多少资助项目会停摆?你想过没有?”

“你来,我就告诉你,我到底想过没有。”

“你在哪里?”宁西此时心里是恨霍东宸的,恨他不负责任,恨他为了逼自己而不择手段。

“真的要见我?”

“废话,爱见不见!……”宁西已经有点后悔和霍东宸通话了,怎么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下车,回头。”一声轻缓的刹车声音同时传了过来,让宁西成功地回过头。

宁西所乘坐的计程车后,一辆黑色的法拉利妥妥的停在了路边,从车窗可以看出,霍东宸就在车里。

这样一辆极品豪车停在路边,引起了很多人的围观,毕竟这是传说中的有钱买不到的极品呀!

“哇!豪车耶!”

“我知道,这辆是限量款,全球只有30辆,每一辆细节都不一样!”

……

宁西阴着一张脸打开后座,上了车。

当然,她也没有兴趣被抓上头条,她的头发披散着,盖住了脸。

“今天扮贞子?”霍东宸为了掩饰紧张,故意调侃道。

“……”

霍东宸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贪婪地看着她,几天没见,很想呢!

“开不开,不开我下去了。”宁西没好气的低吼,垂头躲避那些探究的目光。

“坐好了!”车子像离玄的箭一样弹了出去,远离了人们的视线,在哈德孙河边停了下来。

一时间,车内谁也没有说话,呈现出了静默状态。

宁西偷偷瞄了眼霍东宸,他眼角斜上45度,那个角度……是在后视镜里偷看我?

“看什么?”宁西白了他一眼,不自在的转开头去。

糟了!宁西忽然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快四点了,怎么办,快要到收盘的时间了,这霍东宸还真的沉得住气?

“咳咳!”宁西望着霍东宸咳了两声。

“咳咳……咳咳……”

霍东宸一点动静也没有。

“你叫我出来,不是为了欣赏景色吧?”宁西实在忍不住了,虽然知道谁先开口谁被动,可是她很怕霍氏一溃到底,到时候连累了基金会的运作就不好了。

霍东宸转过头来看着宁西,脸上表情意味不明,耐人寻味。

“你到底要怎么样?说来听听。”宁西喟叹了一口气,服软了。

“是你主动打电话给我的。”霍东宸淡淡的陈述。

“你!”宁西气结,悻悻的点头,“好,是我打电话找你的,我就是想问你,又抽什么疯?”

“你说呢?”

“我不知道!”宁西懊恼的低吼,“如果你想说的还是那几句话,我的回答是不必了,我可以生活的很好,你给的,我统统不要!”

霍东宸眼底闪过一丝受伤。

“你要的,我也给不起。”宁西知道她的话伤人,但是不说清楚,让他一遍遍纠缠,不是更伤人?

所以,她很直白的拒绝,“别疯了,我们之间结束了。”

霍东宸忽然倾身过来,双手按在宁西座位两旁,满目阴霾的抗议,“结束是双方面的,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

宁西的拳头暗暗地攥紧,身体已经僵硬的不成样子,脸色也“唰”的惨白。

她怕我?她竟然怕我!这个领悟让霍东宸的心一抽,然后隐隐的疼了起来。

曾几何时,他的女孩竟然怕他了,多可笑啊!

宁西不敢去看霍东宸那咄咄地眼神,索性闭上了眼睛,“霍总,你别任性。霍氏如果垮了,有很多人会无家可归的,还有那些已经被允诺救助的穷人……”

“关我何事?”霍东宸冷笑,然后屏息靠近了宁西的脸,是你自己要闭眼的,那就别怪我!

像是女人的第六感,宁西在这一瞬间,猛然睁开了眼睛,却被近在咫尺的俊颜吓得朝后一躲,“咚”一声,头重重的撞在车窗上。

唉!霍东宸喟叹一声,哪里还顾得上一亲芳泽?他想也没想的伸手过去,揉揉她的后脑,“撞疼了?”

宁西赶紧摇摇头,“我没事,你能不能……”

“能!”霍东宸缩回手,看着宁西似笑非笑,“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啊?宁西一愣,这又关我事?

“我不会白白做事。”霍东宸淡淡的开口,理所当然的索求报酬。

“可是……可是那是你自己的公司啊!”宁西结结巴巴的辩驳,“霍氏是你一手创立,就这样被毁了你不会心疼?”

心疼?霍东宸呲笑,“一个你不要的东西,我心疼什么?不过是身外之物。”

瞧瞧!这就是财大气粗,说白了就是败家子!宁西不爽的撇嘴。

“宁宁,再给我一个机会。”霍东宸祈求一般的低吟道。

声音很小,可是宁西听见了,却很用力的装作没听见。“霍氏员工百万,你不能这样抛弃他们。”

“抛弃?这个词……”霍东宸玩味一笑,“用得好。”

那委屈的神情,那不甘的眼神……无一不在诉说,宁西你抛弃了我!真没想到,霍大总裁会像个小媳妇似得,委屈的都能捏出水来。

宁西暗自骂了声见鬼,讷讷的干笑,“你有办法的对吧?”

霍东宸抬腕,手表指针4:25”.

完了,要收盘了。

宁西心一横再也顾不得其他,“你说,要什么条件?”顿了顿,还是加上了但书,“除了和你在一起!”

霍东宸不感兴趣的扭头看窗外。

“除了我!别的可以商量。”宁西豁出去了,只要不是重新回到他身边,她全都答应。

霍东宸垂瞬沉吟,这已经是宁西的底线了,他并不敢轻易回绝,因为这个机会是他盘算了很久才得到的。

“三个条件。”霍东宸真的掰开手指头,给宁西数了一遍,“一:霍氏给你,经营你不用烦,我会搞定,收益你任意支配。二:不准拒绝见我。三:不准见展明睿。”

靠!还真是奸商!

宁西啐了一口,掰下他的一根手指,“三:我有交朋友的权利,你管的太宽了。”

又是一根,“二:我很忙,没时间见你。”

又是一根,“一:霍氏是你的,我不愿染指。我爸爸留给我的足够我一生无忧,你不需要用金钱弥补我。”

章节目录 第777章 三个条件她一个都没答应,还说商量?霍东宸怒气上头,这明摆着是耍自己玩呢!

霍东宸失控的攥拳,猛一下砸在了方向盘上,发出尖锐的喇叭声。

宁西吓得一缩,却不想再退让,这已经是她的底线了。

片刻,霍东宸终于冷静下来,用很不在意的声音说,“随你。”

“这不行,你不能让那么多的人因为你而一无所有。”宁西急了。

霍东宸笑了,笑的极冷极淡漠,“于我何干?我自己的人生不是也一塌糊涂?谁来给我救赎?”

宁西沉默了,半晌,她稍稍让步,“我志不在经商,我只能做一个挂名的,这样对霍氏毫无意义,还会造成管理上的混乱,这样也没有关系吗?”

霍东宸勾起唇角笑了,就知道这小妮子心软。

“如果当成朋友见面,我最近一段时间可能有困难,请你体谅。不过我会尽快调试心情的。”

霍东宸挑起了眉头,这勉强接受。

“至于展明睿,他帮我良多,我没有理由推开一双善意的手,对吗?”

“这一点我坚持。”霍东宸掉过头去,嘴里嘟囔了一句,“差点成了你丈夫呢!”

有这么欺负人的吗?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宁西忍不住了,她一直压制的火冒了上来,手也不受控制地掐上了霍东宸的脖子,“都是你,都是你!害我没了家,成了孤儿,你还不许旁人帮我,你怎么这么混蛋?”

“是,是,我混蛋!”霍东宸任她掐着,也不挣扎,反倒甘之如饴,好似被她掐着也是一种幸福。

终于宁西掐累了之后,打算松开手。

霍东宸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蓬勃情感,一把搂住了宁西,头也顺势埋进了她蓬松柔软的长发中,掩去了他的心痛,“对不起,我爱你!”

宁西身体一僵,这一句‘我爱你’让她的心里刺痛,她却只能用力的当作没听见,推开了他,“可以救市了吗?”

“还真是现实!”霍东宸恋恋不舍的痴望着她,鼻尖还萦绕着那淡淡的茉莉香气,真好闻。

“快点!要收盘了!”宁西急的不行,既然舍了脸来求他,当然要有一个结果了。

霍东宸心虚的垂下眼眸,“好!我打个电话。”说着拿出了电话,就想到车外打。

可是宁西很怕他阴奉阳违,拽着他的衣角,连声催促,“你快打,当我面打!”

“都是商业机密,你在车内坐会。”霍东宸把宁西推回到座位上,自己打开了车门要下去,腰却被宁西紧紧抱住,“不行,要当着我的面打!我要确认你不会骗我!”

“……”霍东宸一脸为难,他能说,这个电话其实根本不用打吗?他不能,因为宁西一脸希望的盯着他。

“你到底打不打?”宁西急了,一把抢过电话,打开通话页面,“谁?打给谁?我来拨号!”

“……林战。”霍东宸有种自己挖坑,埋自己的感觉。

宁西拨好了号码递给了霍东宸,却开着免提。

“少爷,可以斩仓了吗?我已经把市面外的散股都收回来了,7%都回来了!现在你已经持股超过79%,其中不含基金会每年运作资本3%,我们已经是完胜了……”电话那头,林战一看是霍东宸的电话,完全忘了戒备,今天的股市完胜,让他的的声音充满了激动。

霍东宸呻吟一声,抱住了头。

宁西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望着他。

电话那头,林战还在径自高兴着,“少爷,你真厉害,有了这79%的股权,宁西这丫头就算是个阿斗,也不会被人给拉下总裁之位。”

好好好!真有你的!宁西怒目瞪着霍东宸,反手抽了自己一个耳光,吓得霍东宸急忙拉住她的手。

宁西怒极反笑,对着电话说了一句,“你辛苦了!”

“Soyears!这都是少爷您的神机妙算!啊!你是……”林战后知后觉,已经泄露了天机。

“你们合伙骗我?”宁西就算不懂经济,也弄明白了,这就是一个局。

这是霍东宸对外游散股所进行的一次收购,不过霍氏股票一直坚挺,所以根本没有办法从股市上正常购买。

他霍东宸就想出了这么一个馊点子,利用假消息让股票大跌,买进散股以后再发利好消息,把失去的再赚回来。

霍东宸心虚的垂下眼眸,根本不敢看宁西一眼。

电话那头,林战竖起了耳朵,乖乖!第一手消息,霍东宸大总裁竟然骗小女孩!

“你真的骗我?利用我的善心?”宁西一字一句的质问他。

“上一次也是,霍氏被不利消息困扰,你就是用的这招来骗我的!”宁西伸手就要开车门下去。

越平静的宁西越让人不安!宁西没有再抓着他厮打,也没有和他吵,就是这样淡淡地叙述着,却让霍东宸心里一抖。

霍东宸拉住了她,软下声音,“宁宁,你别生气!我只是担心你接手霍氏以后会受制于人,做什么事情都会掣肘,所以,我帮你收了市面上能收的所有股份,这样你一家独大,没有人敢违背你的意思,你想干嘛就干嘛,这不是很好吗?”

“接手霍氏?哼哼!我刚才说的全部不算!我反悔了。”宁西冷笑着抽身下车。

小丫头要反悔?霍东宸急了,他也顾不上难看,一把扑过去,不过只抓住了宁西的腿,就这样他也不敢松,“宁宁,我是为了你好!你不要生气。”

宁西挣了几下也没有挣开,她索性不费劲了,回头对霍东宸说:“为了我好?可笑!你知道我要什么吗?你知道我心里想的是什么吗?”

霍东宸没敢搭腔,眼底却黯然。

宁西要什么?不外乎是她以前和美的家庭,可这已经被自己毁了。

“不敢说?”宁西冷哼了一声,“你不要自以为是了!我虽然最想要的是一个家,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无法挽回了,所以我会试着去接受,努力让自己走出来!你呢?你在做什么?你一直在我面前撕开这道伤痕,让我痛不欲生。其实,我最想要的就是我们永不相见!”

霍东宸紧紧咬住了下唇,他不知道宁宁是这样看待自己的,却知道自己心痛到无法呼吸。

宁宁,她真的要和自己永不相见吗?不!不可以,绝对不可以!霍东宸的脸上露出了痛苦却狠绝的神情,他不接受!绝不!

“我们以后不要见面了。还有,你爱怎么折腾随你,不要再扯上我,我不是圣母,我不会再为你的任性妥协。”宁西一根一根地掰开他的手指,可是,霍东宸固执的很,这厢掰下来,那边又抓上去。

“求你!”霍东宸咬着牙根,说着软话。

宁西继续掰他的手指,她一点也没有意愿和霍东宸一起疯。

“不要以为我开玩笑,得不到你,我会毁了所有你在乎的……”软的不行,霍东宸又开始威胁她了。

“随便你,这一切与我无关。”

霍东宸微微闭了闭眼瞬,再睁开已是无奈至极,有利的条件他得放弃了。

“我无条件把基金会转给你,每年的运作不要你烦心。”

宁西很诧异,霍东宸竟然会让步?

“霍氏你不要就算,我不逼你。”霍东宸说完松开了手,拿起未挂的电话,“林战,过来送一下宁宁。”

电话那头,林战的下巴掉了下来,少爷知道自己在偷听?

结果,等到林战赶到的时候,看到现场的气氛很诡异,宁西蹲在车旁,霍东宸坐在驾驶室里,抽着香烟。

最最怪异的是,霍东宸的脖颈处深深浅浅的,好几个指印,就好像……被掐的。

哇靠!谁敢掐少爷?林战自燃了,一股护主情怀,让他气势汹汹的问出来,“谁伤了你?少爷。”

还能有谁?霍东宸摸摸脖颈却无限回味,就算被宁宁掐,也好过她不理不睬的漠视吧?

宁西却始终是一副冰冷的样子,罢了罢了,就给她一点时间吧!霍东宸悻悻的想。

林战好像被人遗忘了一样,没有人看他,也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好尴尬!

“宁小姐,我送你回去。”林战讷讷的边说边把宁西扶起来,刚走开几步远,霍东宸的车子就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一样冲了出去,片刻无影。

宁西的身子晃了几下,看到林战担忧的眼神,她笑了,“我没事,就是蹲久了头晕。”说完,华华丽丽地昏倒了。

林战把车停到了机场停车坪,他站在车外点了一支烟,等着她醒过来。

林战心里想着医生刚才的话,宁西睡眠不足,营养不良,忧思过重,情绪不稳,总之一句话,状态很不好!

唉!她和少爷怎么这么能作?现在两败俱伤了吧?

宁西在两个小时之后才醒过来,她甩甩头,苦笑。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变成林黛玉,弱不禁风的。

林战掐了香烟,伸头进来问,“醒了?要不要喝点水?”说着拧开一瓶水,递了进来。

宁西摇摇头,思考了一会,才说,“劝劝霍东宸,别让他胡来。”

“我管不了少爷,不过,我可以为你通风报信。”林战无耻的抱大腿。

“呵呵……小样!挺识相的。”宁西对此很受用,憋了一天的火气终于消散了些。

林战把机票递给她,“最近的航班半小时以后起飞,如果你还需要休息,我再去改签。”

“不用了,我现在就走。”宁西没客气,一把抢过机票,当她入关的时候,忽然回头说,“我该叫你李元还是林战?”

原来她认得自己!林战心里一阵安慰,就说自己还是有一定的辨识度的!

“随你,都是我!”林战挥手道别,“一路顺风。”

“你的照片我冲洗出来了,有空来拿。”宁西忽然想起了那些为他拍摄的照片,当初说好寄给他的,可是连寄了几回都被退回了。

“OK!”林战随意的挥挥手,目送她离开。

几个小时的飞机,宁西回到了伦敦,她先去医院看了妈妈,然后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那个有爸爸气息的家里。

站在门口,宁西握着钥匙的手忽然有些胆怯,她……害怕孤独。

她很怕自己一个人呆在屋里,可是这种深入骨髓的孤独,以后都会陪着她吧!

这时候,门竟然从里面打开了,走出来一个妇人,头发微白。

“程妈?”宁西眨眨眼,使劲揉揉,“我不是在做梦吧?”

“还不进来?怎么,不欢迎程妈?”程妈穿着围裙,叉着腰站在了宁家的门口笑着。

“程妈!你怎么来了?”宁西扑上去,就像一只迷途的羔羊找到羊群一样欣喜。

程妈拉着宁西进了屋子,“以后,程妈都陪着你,好不好?”

“好!”宁西哽咽了一下,忽的想起来了,“程妈,你不是退休了吗?你儿子儿媳同意你来?”

“不同意我也要来!我在宁家一辈子,先生和太太没有亏待我,现在,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能不来?”

“程妈!你太好了……呜呜”

“乖!什么都会过去的。孩子,你要往前看,先生太太可是看着你的。”程妈也陪着宁西哭了一阵,忽然想起了炉上的汤,“你个小猴子,一天都在外面,还没吃吧?快来尝尝程妈的手艺!”

饭菜还是熟悉的味道,让宁西有一种错觉,好像什么都没改变,都和从前一样。

宁西强迫自己吃了不少,看着程妈的笑脸,她觉得胀死也值了。

不过,饭菜下肚才一会,她的胃里翻腾的难受,就开始吐,一直吐到肚中一点食物都没有才停下。

“都怪我!都是我一直压着你吃。”程妈无比内疚的递上了毛巾,“擦擦,我一会给你炖点白粥。唉!霍先生明明说要我注意,可是我还是大意了。”

“霍?”宁西抬起了头,“哪个霍?霍东宸?”

程妈说漏了嘴,一脸为难。

“告诉我吧!我要谢谢人家的。”虽然心中已经确认是霍东宸,可是宁西还是要程妈亲口说出来。

“就是霍总,就是以前经常去家里的那个霍总。他半个月以前托人找到我,说宁家出事了,想请我来照顾你。这不,我安排好了家里就过来了。”

宁西不动声色的继续问,“那你家里安排好了?有什么困难没有?”

“没有没有!霍总都帮我解决了。”程妈脱口而出,说完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那个……我也不是因为霍总帮我家,我才来的,我是因为这十几年在宁家,有感情了……”

章节目录 第778章 “我知道。程妈您能来,我很高兴!”宁西吃了胃药窝在沙发上等着喝稀饭,乘这功夫,她拿出手机,却发现关机了。

是没电了?宁西挠挠头,换了块电池重新开机,却看见上面铺天盖地的几十个未接来电,全是展明睿!

明睿哥哥有什么事吗?宁西迟疑了一会,回拨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直到宁西想放弃的时候,那头的电话通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传过来,“喂?哪位?”

宁西不禁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号,没错呀!“请问这是展明睿的手机吗?”

“找睿呀?你是谁?他……在洗澡。”娇娇弱弱的声音说出的话就像是挑衅一样,“他累坏了,要我帮你叫吗?”

宁西愕然地看着手机,“累坏啦?呵呵……那我……再见。”

宁西讷讷地挂了电话,抱膝坐在沙发上沉思。

展明睿另结新欢了?宁西这心里有些不得劲。

可是,这也不能怪展明睿,他帮了自己那么多,结果在教堂,自己反悔了,不管是被逼的,还是心中有牵挂,总之,是自己对不起他,所以他另找女朋友也无可厚非。

心里虽然这样开解自己,可是浓浓的失落感还是让宁西很难受。

“小姐,来,喝点粥。”程妈烧好了粥,却看见宁西蹲在那发呆。

程妈怜惜地看着她,小小年纪就失去了家人,可怜!

她放下粥,轻轻抚摸着宁西的头,“宁宁呀,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就看你怎么看待了,看开点吧!先生和太太一定想看见你好好的。”

“我知道。”宁西微微闭上了眼睛,泪水顺着腮帮落了下来,“我只是太孤单了,不过,现在你来了真是太好了。”

“喝点粥早些睡吧!”

宁西从来就不是淑女,她端起碗“呼哧呼哧”地一口喝了大半。

“吃点小菜,这是我从国内带来的榨菜,自己腌的。”程妈赶紧夹了几丝榨菜放进粥碗里。

“程妈,有你真好。”宁西满嘴的稀饭,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低头继续吃。

“慢一点,没人跟你抢。”程妈摸摸宁西的头,笑道。

“奥!程妈,我不知道你会来,所以我没有收拾房间给你,你今天晚上和我住一间行吗?”

程妈收拾好了碗筷,摇摇头,“不了,我下午来的时候已经大扫除过,很干净。我老了,夜里起的多,会吵到你的。”

“不会的,我夜里睡的死,不会被吵到的。”宁西实在很怕一个人睡,可是程妈铁了心不和她同睡,只好做罢。

宁西躺在床上盯着手机,从刚刚到现在,已经过了两个小时了,展明睿也没有回电话给自己,说明他不想解释。

此时此刻,他在干什么呢?醉在温柔乡里了?看来他的体力不行呀!才几个回合就累坏了?

宁西坏心眼地希望他不举才好,而忽略掉心里的那点失落。

就这样辗转反侧一直到了早上,才迷迷糊糊地睡着,没成想,电话就响了。

“喂?哪位?”

“听不出来?”

“明睿哥哥。”宁西一下就听出来了,心中还有小小的窃喜。

展明睿的笑声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小懒猫,起来了吗?”

宁西只是“哧哧”的笑着,没有回答。

“小宁,你昨天打电话给我了?”展明睿的问话有点小心翼翼的。

“是啊!不过,是个女人接的。她说你……累坏了。”宁西才不会让他好过,凭什么自己一夜没睡,他就可以搂着美人逍遥?

“……”展明睿无颜以对,沉默了下来。

“明睿哥哥?你在吗?”半天听不到那头的声音,宁西还以为他挂了。

从声音上听,她好像并没有生气呢!还有心思开玩笑,她不是应该质问他,昨天的那个狐狸精是谁吗?怎么可以这么平静?展明睿的心里极不是滋味。

“明睿哥哥,你怎么不说话?”

“你叫错了。”

宁西楞了一下,从善如流,“明睿!”

“问吧!”展明睿满意了,他喜欢宁西软软糯糯的声音叫自己的名字。

“昨天的女人是谁?”既然他叫问的,宁西就不客气了。

“一个不相干的人。”展明睿轻轻叹了口气,“一个想爬上我的床的女人。”

“成功了吗?”

“你说呢?”展明睿的声音里透着危险。

“哈哈!是她不好看吗?还是……你累了?”宁西典型地气死人不偿命。

展明睿这边沉默了,他在想,什么时候才能让小宁看看自己的能力,看我会不会累?

宁西这厢不知道他想的龌龊,她咳了一声,正色说道:“你一切小心,我听郑家庆说,有很多人想拉你下马的。”

展明睿深不以为然,其实他对家族企业一点兴趣都没有,可是展家就他一根独苗,为防爸爸一生的心血落入他人之手,他才逼着自己加入这场厮杀的。

“没关系的,我根本就不在意。”他极淡漠的说,“最近好不好?怎么不接我电话?”

“诶?你怎么岔开话题?我还想听听你的艳史呢!”宁西调侃着打破了这份沉重。

“昨天是家宴,我喝多了。电话是……旁人接的。你不要多心,是一个讨厌的女人,叫沈依依,我不喜欢她。”

“奥?有人帮她?”宁西记得展明睿的酒量很大,能把他灌醉不容易,所以她第一个就想到被坑了。

“是。”展明睿说不出口的是,沈依依的助力是周红梅,就是自己的亲妈。”

“别生气,以后小心点就是。”

“我喝多了,记得关了房门的,可是迷迷糊糊之间却看见她在屋里,她既然喜欢我的房间我就让给她!我把她锁在我房间一晚上,我睡得是隔壁的客房。”展明睿解释的很快,条理很清晰,生怕宁西不信。

“明睿哥哥是个香饽饽!很多人惦记着。”宁西不在意的调笑着,既然展明睿能把这件事情放到明面上说,一定是问心无愧了。

“可我只惦记你!”展明睿突如其来的表白让宁西有点不自在。

“哎呀!”宁西赶紧岔开了话题,“你现在上班?我不打扰你了,挂了,我要去医院了。”

展明睿嘱咐了几句也就挂了,脸上的笑容也随着电话的挂断而消失了。

昨天家宴中,酒量很好的他竟然醉了,还醉的不省人事,等到他抓住一点模糊意识的时候,他已经身无寸缕地和沈依依在一起,只剩下临门一脚了。

现在想想都冒汗,如果昨天真的和沈依依*了,那么他和宁西的缘分也就尽了。

沈家是不会让自己的女儿白白给*了的,他们一定会逼着展家给个交代的,只怕到时候就算展明睿有一百张嘴,也没办法脱身。

这样的事情展明睿是不会允许的,这无异于断了他和宁西的可能。

展明睿的眼神变得阴鸷可怕,从国外回来的时候,他就已经下定了决心,不管用什么手段,他也要给小宁一个安全的家,一个遮风避雨的怀抱,谁也不能破坏。

这样想着,门外突如其来的嘈杂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展明睿接通了秘书室的电话,“怎么回事?”

“展少,我说你正在忙,不见客人。可是……来的人是您的母亲,我们拦不住。”电话里传来了姜宇无奈的声音。

“让她进来吧。还有,把一会的开会时间向后推十分钟。”展明睿整理了一下桌面文件,省的一会妈妈发起疯来又撕又扔的,还得重做。

“砰!”一声巨响,门被一股子大力推开了,门口站着怒气冲冲的展母——周红梅。

展明睿抬眼轻笑,“妈,有事吗?有事一会回家说,我还有个会要开。”

周红梅哼了一声,“回家说?你什么时候回家?”

“我最近都很忙。”

周红梅气的怒目圆瞪,狠狠的指责他,“你为什么搬出去也不和我们说一声?你还有没有把我们父母放在眼里?我们是做父母的,还能害你?”

“呵呵!言重了。”展明睿把玩着手上的戒指,冷然看了一下展母,“不会害我?怎的我床上多了一个女表子?不会害我?怎的我屋里多了一个摄像头,专门对着我的牀?没有你的许可,谁有这个胆子敢给我点眼药?”

“这个……”周红梅没想到,睿司会这么反感沈依依,甚至直接把她归类为女表子,也没想到他会发现那个隐形摄像头。

“明睿,不是这样的。”周红梅狡辩道,“一切都是误会,我这不是为了家里的安全,才装了摄像头吗?还有,依依那孩子对你一往情深,你看……”

“那是她的事情,如果再有下一次,我就完成她的心愿。”

“完成?怎么完成?”周红梅直觉儿子讲的和自己想的不一样。

“想男人是吗?我给她找!十个够不够?”

“你……”周红梅气结,伸出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他大骂,“逆子!人家沈依依有什么不好?家世,人品,样貌……”

“我已经说过了,这两年的时间里,我不会考虑结婚的事情,就连女朋友也不会考虑。您有时间可以多关心一下你的弟弟——周思远,听说蓝贵街黑哥正满世界找他!”展明睿看了一眼手表,无意纠缠了,“我要开会了。”

周红梅一愣,这件事不是用钱解决了吗?

她这下也没心思再和展明睿辩驳了,直接拎起小坤包就往门口去了,想了想,她还是回头说了句,“你还是回家住,你爸身边离不开人,我有时候也忙,你帮着照看着点。”

借口!展明睿心知肚明却还是点点头,“我会经常回家看看的,不过,这一段时间展望发展新的业务,我会很忙,所以……请您多辛苦,别总往外跑。”

看到展明睿拂了自己的面子,周红梅忍住气哼哼,“随你便。”

回瞬之间,夺目的光芒亮瞎了她的眼睛,那是钻石?

似乎是察觉到了展母的视线,展明睿动作自然的把一本报告打开,遮住了钻石的光芒。“妈,您还有事?”

周红梅呐呐地摇摇头,走了。

“呼……”门外的姜宇长长地舒了口气,看了一眼手表走了进来,“展少,开会的时间到了。”

展明睿默然地点点头,轻轻地拿起了报告下面的戒指端详,朴实无华的戒圈,上面镶着一颗纯净的蓝钻,这就是他想用来结婚的那一枚。

他轻缓地抚摸着,就像是抚摸着爱人的肌肤一样小心翼翼。

终于,展明睿还是收起了万丈柔情,把戒指放进了内袋里面,贴着他的心跳。再抬头,已是双目清冷。

听完了汇报,展明睿提点了几句,问到了项目的进展的时候,项目经理面露难色,“展少,我们……见不到钱先生,所以没有任何的进展。”

“奥?原因?”展明睿挑起了眉头。

项目经理踌躇了片刻,还是实话实说了,“以前和钱总接洽都是展少您亲自去,这一段时间您不在公司,我们的工作人员根本见不到他。”

“公关部吃干饭的?”展明睿有些气了,难道公司离了他就不转了?这个项目对于钱少没什么,可是对于展望集团可是很重要的,现阶段展望伤不起。

公关部的人都低下了头,她们不是没有尽力,豆腐都不知道被钱总底下的人吃了多少,可就是见不到正主子,能有什么办法?

“散会,我来想办法。”展明睿微叹了口气,把手上的报告递给姜宇,“你先整理一下,叫郑家庆过来。”

郑家庆正在养伤,他在拉斯维加斯被林战的手下打伤了,本来以为是轻伤,回来之后一检查,却发现内脏出血。

展明睿准了他两个星期的假,可是现在不行了,他要带伤上阵了。

“能上班吗?”展明睿看着脸色苍白的郑家庆,心里充满了歉意。

郑家庆满不在乎地咧嘴一笑,“死不了,有什么棘手的事情要我查吗?”

“查查钱少在哪里?我想约见他。”

“他不在滨江,出了国。”郑家庆的话让展明睿一愣。

“什么时候的事?”

“就昨天,钱少放下一切事物,陪同钱老爷子出了国。”

钱老爷子也出了国?展明睿不免联想到最近国际股市的动荡,而动荡的根源就是霍氏的股价大跌,希望这一切不要影响到宁西才好。

此时,钱少和钱老爷子都在伦敦的酒店里等着霍东宸。

“对不起,老爷子,我联络不到霍总。”高亭远苦BB地立在那里,等着挨训。

章节目录 第779章 果然,一阵咆哮声传来,“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霍东宸是你们的总裁,你们都能把他搞丢了?你们还想不想干了?”

“快去找!他要是出了事,你们都别想回国!全给我死在外面吧!”

“还愣着干什么?去找呀!告诉你们,东子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

高亭远默默地递上茶杯,唉!不是说钱老将军已经快八十了吗?怎么肺活量还那么大?连骂一个小时都不带休息的。

钱少悄悄的对高秘书使了个眼色,两人出了门,钱少瞄了一眼屋里,小声问:“他在哪?”

“钱少,霍总交代了,现在谁也不见。”高亭远真的很为难。

“他是死了还是残了?我爷爷那么大岁数来看他,他避而不见?”钱少的这个火气呦,“唰”一下熊熊燃烧起来。

“说不说?不说我弄死你!”看高亭远还是不肯说,钱少暴怒的揪着他衣襟,准备教训他一顿,让他知道谁才是主子!

“别!别!您先安顿好老爷子,我带你去见他。”高亭远叹口气,也不是真想出卖霍总,只是他看霍总最近的状态不太好,很担心。

钱少把爷爷安顿在总统套房里,交代了随行医生几句,就摸了个空子出来了。

霍东宸也没走远,他就在离伦敦不远的贝肯小镇,总共不过十多分钟车程。

“这里?”钱少疑惑地看着面前的小别墅,这……这也太小啦,一眼看过去,最多百来个平方,景色也不咋的,看起来穷酸穷酸的,这里有什么好待的?

高秘书耸耸肩,“就是这里,你小心着点,一般人,霍总是不给进的。”

那么宝贝?钱少还就不信了,他一脚踢开了木栅栏,雄赳赳的走进去,一推开了门,却愣在当下。

简约风格的客厅里,一向尊傲的霍东宸趴在地下,用一块拧干的墩布擦着实木地板,一点一点,顺着缝,甚是仔细。

“表哥?表哥?你在干什么?”钱少惊愕了几秒之后反应过来,他一脚把霍东宸手中的墩布踩住,“你在干什么?”

“你没有换鞋。”霍东宸望了一眼地板,已经脏了。

“钱少,脱鞋子。”高秘书光着脚,使劲朝钱少使眼色。

钱少气结,喘了半天粗气,忽而抬脚,把脚上的皮鞋踢开,直接飞到了高亭远的头上。

“还要干什么?说!爷一起做了!”钱少气哼哼地往沙发上一坐,瞪着霍东宸。

“起来。”霍东宸大力地从钱少的屁股下抽出一个卡哇伊的垫子,拍了拍,“不要弄脏我的东西。”

“你……”看着又开始忙碌扫除的霍东宸,钱少火了,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好好的日子不过,你作什么?抹地打扫?从小到大,你什么时候做过?”

“现在不是在做?”霍东宸皱皱眉头,还是不适应这屋里有外人,“我们出去谈。”

“就在这里谈。”一个如洪钟一样的声传来,霍东宸回头一看,苦笑了一声,钱泰明来了,他是跟着钱少过来的。

“要换鞋是吧?”钱老爷子就要弯腰脱鞋。

“不用。”霍东宸赶紧扶住老爷子的腰,搀着他坐到了沙发上,这里没有备用拖鞋,他可不敢让老爷子光脚。

钱老爷子环顾四周,点点头,“这里布置的不错,什么时候买的?”

“两年前。”

钱少暗暗咂舌,就这破房子,他还住两年?

钱老的眼瞬却暗了下来,这孩子用情太深了,和他妈妈一样,这不是好事。

想了想,他还是问了,“给她买的?”

霍东宸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她人呢?叫她来见见我这个老东西,行吗?”

霍东宸沉默了下来。

“哥,爷爷这是给她脸!你带她过来!”钱少看见老爷子的脸色不渝,就拉拉霍东宸,示意他先答应下来。

霍东宸苦笑了一声,“外公,可能不行。她是不会再来这里的,钥匙都还回来了。”

原来是分手了!

钱老爷子的心放下了,他就不信凭着东子的条件,要那个女人回头有多难,再不济,把她绑回来直接押上礼堂,先结了婚再说。

钱少赤罗罗的鄙视着霍东宸,奶奶的,就是被女人甩了而已,在这装什么清洁工?人家又看不见,有本事到女人家里去打扫呀!

“咳咳!”钱泰明咳了两声,开始转入正题了,“说,怎么回事?我听对外财经局的小吴说美国的股市动荡,因为你?”

钱老爷子口中的小吴是副部级的副局长,他说的话一定可信。

“我只是做资产整合,给集团扫扫灰,没什么大事。”霍东宸有点避重就轻。

“别骗我,一个月前,就有人针对霍氏发动了舆论攻击,让霍氏的股票跌了不少,这才多长时间,股票又大跌,怎么回事?”

“月前是简博年勾结霍氏几个散股代表,想翻天,我已经让表弟处理了,这一次,我只是把外游散股全部收回,让霍氏变成一支独大的个人控股集团。”

“那美国证监会怎么会介入?要知道,他们要是查出什么来的话,你霍氏可是要清盘的!”

“不会。”霍东宸笃定地说,“哪有那么容易清盘?我从开记者会到入市斩仓,不到八个小时,他能抓我什么?内部调整是我霍氏自己的事情。”

钱老爷子知道霍东宸是钻了时限的空子,眼前的危机算是过去了,可是,“你说,不再担任霍氏总裁,是真的?”

霍东宸沉默了一会,才开口,“是真的,我已经让人拟了公告,准备给霍氏改组,更名为‘魔法国际’,经营上聘请CEO,原则上我不会插手业务……”

“你这是要把霍氏拱手让人?”钱泰明一听急了,这名字都改了,这么大的事,他一个人就决定了?

霍东宸笑笑,“外公,只是改个名字而已,这都是针对国外的资产做的调整。至于国内的公司,我已经想好了,让表弟接管!”

钱少忽然听到点名,吓了一跳,他盯着霍东宸看,左看右看,他都不像是开玩笑的,那,就绝壁和自己有仇了!

钱老爷子摸摸下巴,嗯!本来他就担心霍氏有变,会牵连到钱氏企业,毕竟钱家这一辈子没出几个人才,就一个钱紫薇还是霍东宸拉拔起来的,钱家和霍氏可是打断骨头连着筋呢!

“他,行吗?”老爷子虚应了一声,他当然知道,霍东宸既然说了,就是已经经过深思熟虑的了。

“行。”

“你们都不用问问我的意见?”钱少哀怨的插嘴,那小眼神,看起来好可怜。

可惜,没人理他。

“找个时间让律师做个手续,高秘书,安排一下。”霍东宸侧头命令高亭远,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下来了。

钱老爷子略略沉吟,“好,那就先这样。”

老爷子想的简单,反正都是一家人,让钱紫薇历练一下也无妨,有霍东宸在,出不了大事。

此刻,钱少死的心都有了,他扑上前去抱住了钱老爷子的大腿,夸张的哭嚎道,“爷爷,我不要!你看东哥,他把这么大的一摊子扔给我,我怎么办?我没有时间……”

“你的时间都到哪里去了?不要成天找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厮混,你看看东子一个人不是也管了十多年?到你就不行了?”钱老爷子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面前的孙子,怎么看都像一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堂堂男子汉还撒泼哭鼻子?

钱少横了爷爷一眼,“你是不知道,那么庞大的公司就是不睡觉我也管不好,我又不是东哥,他是超人我不是!不,他根本不是人!”

越说越不像话了,钱老爷子颤颤巍巍地拿起了拐杖就要打他!唉!这么怂,不知道像谁?

“哥,救我!”钱少躲在霍东宸的身后。

霍东宸侧身避开他,慢条斯理的开口,“别闹了,我已经交代好了,以后让高亭远跟着你,他对霍氏熟悉,会帮助你的。”

“我怕我不行。”钱少真的不闹了,乖乖地坐下。

这话还真不是推脱,以后,在国内没有了霍东宸的支持,他会很难。

爷爷已经退二线了,很多的生意都是霍东宸给拉线,提点的,这下全靠自己,他心里真的没数。

“有压力才会有动力,我看好你。”霍东宸不疼不痒地拍拍他。

我恨你!钱少用眼神传达着这样的情绪。

霍东宸毫不在意的勾唇一笑。

钱少带着爷爷回到了酒店休息。

一夜无眠,钱少越想越不甘心,凭什么东哥能去逍遥,他就得做牛做马?

思前想后,东哥唯一的短板就是那个甩了他的女人,他找来高秘书,“你知道东哥喜欢的那丫头是谁?”

高秘书的头摇的好像拨浪鼓。

“哼!你不说,总会有人说的的,我就不信我找不到她!”

“你找她干嘛?反正她又不会和霍总结婚的。”高秘书讲完就后悔了,因为,钱老爷子也站在门口,听的真真的。

钱少一脸坏笑,把高亭远拽进了房间,“这下,你不说也不行了!爷爷,是吧?”

钱老爷子重重地哼了一声,“我总要帮东子把把关,这娶媳妇的品行最重要了。”

高秘书腹诽,害的人家破人亡,还妄想娶媳妇?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任务,好吧?

不过,在两人的高压威胁之下,他透露了,今天,那个女孩会到侓师事务所办理转赠手续,霍东宸给了她价值数十亿的霍氏基金会所有权,还允诺每年拨给她一笔巨大的款项。

“不是说分了?分了还敢收东子那么多钱?收了钱就要和东子在一起,她还矫情了?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狐狸精!”钱老爷子最讨厌拜金女人了。

“爷爷,我们就去看看她是何方神圣!”钱少撺掇着,火上浇油。

高亭远苦着一张脸,伸出手抽了自己一巴掌,嘴贱呀嘴贱!霍东宸当宝一样的人儿现在被说成草,他知道了还不知怎么收拾自己呢!

高亭远矮着身子就要遁逃。

“高秘书,你想去哪里?”钱少一把揪住他,奸笑。

高亭远彻底怂了,他双手握住钱少的手,就差亲吻了,“求求你了,钱少,要是霍总知道是我带你们去的,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霍东宸对那女人保护的这么好?

钱老爷子转转眼珠子,和蔼地说,“我们只是去看一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可人儿能吸引东子!你要体谅我一个做长辈的心,我能不能抱上孙子可都看这一回了。她不来见我,就不兴我这个糟老头子去求求那姑娘,万一她心一软,就同意和东子在一起了呢?”

不可能!高亭远一脸的笃定,却让钱老爷子心生疑惑,什么样的女人会拒绝和霍东宸在一起?

且不说霍东宸富可敌国,资产百亿,就是光看外表,那也是顶呱呱的,气宇轩昂,卓尔不凡,只要眼不瞎都会选他吧?

“嗯?”老爷子带着威胁的一眼,却没有让高秘书松口。

“老爷子,抱歉,我真的不敢带你们去!霍总知道了不会饶了我的!也奉劝你们一句,不要去打扰她!她是个好姑娘。”

“你走吧!不过,你也不要想去给霍东宸通风报讯,这个女人我今天是一定要见的,你阻拦也没用。”老爷子挥挥手让他走。

“爷爷!”钱少很不赞同放走带路人。

钱泰明挥手制止了孙子,他看着高亭远出了门,才让钱少帮他拨了个电话,“喂,是我,给我查一下,霍东宸最近和哪个女人走得近?对,我要详细资料,现在就要。一会儿查到了你就联系钱彪。”

“紫薇呀,我们现在就走,一定要赶在东子的前面去会会那个女人。”钱老爷子打定了主意,要去敲打敲打这个不识抬举的女人。

“别叫我紫薇。”钱少气的直跺脚,“我早晚要改名!对了爷爷,你担心高秘书会去报告东哥?”

“一定会!毕竟霍东宸是他的主人,你不是。”钱老爷子没有多废话,直接杀到Fourteen律师事务所。

宁西本来不想来的,被霍东宸的那个新助手左一个电话,右一个电话催的烦了,才不情不愿的去律师事务所,这一拖拉,已经快要十一点了。

“宁小姐,请您在这里盖上私章,签名就可以了。”接待她的还是德兰侓师。

“只是所有权变更,我不需要插手基金会的运作,是吗?”宁西仔细看着条款,询问。

章节目录 第780章 “是的,运作还保持着现在的状态,当然,您在时间许可的情况下是可以接手的,他们有义务配合你的所有想法。”

“怎么有两份?基金会不是在海外运作,只要一份英文的就行了吗?”宁西小心翼翼的,她被霍东宸坑多了,已经怕了。

“原则上是这样的,不过,鉴于您是中国人,我特地准备了一份中文的,呵呵呵……看来是我多虑了。”德兰笑的很不自然。

“没事,谢谢你。”宁西有点不好意思了。

“请签字。”德兰递上笔和印泥。

正要落笔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声。

“呦!爷爷,咱们来的正是时候。”突如其来的推门声打断了室内的平静。

宁西放下手中的笔,望着突然出现的一老一少,她用眼神询问德兰,“你的客户吗?”

“不是。”棋差一招,德兰懊恼地垂下头,唉!做坏事心里很不安呀!

“你出去。”钱老爷子以上位者的威严,压得德兰喘不过气来。

“我……宁小姐……”德兰有点无措了。

“我们是霍东宸的家人,想和宁小姐谈谈,不耽误你,一会你进来继续。”钱少让钱彪直接上手,把德兰推了出去。

霍东宸的家人?宁西眼瞬闪了闪,然后站起身,对着钱老爷子鞠了一躬,“您好!老先生。”

钱老爷子轻咳了一声,掩饰住自己的吃惊。

这眼前的女人和自己想象中有点不一样,这……丫头成年了吗?据霍东宸说他喜欢了人家好几年,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爷爷,是她吗?”钱少也盯住了宁西猛看,乖乖!这幼~齿,也亏霍东宸吃得下去。

“坐。”

宁西默默坐下,有长辈在,她也不好先开口,只好等着。

“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

“宁西,十九。”宁西的回答让钱老爷子皱眉。

“在哪里高就?”

“没有,我还是学生,在纽约大学上学。”

“家里还有什么人?”

宁西咬住唇,不愿意回答了。

“问你呢!多大个架子!”半天没听到回答,钱少也不高兴了,这面对的是爷爷,她怎么这么没礼貌?

钱彪从外面匆匆进来,递给老爷子一份资料。

翻着翻着,钱老的脸绷住了,我说呢,怎么能勾住东子,敢情是个妖精!这资料让钱老气的手都有点发抖。

“我看看。”钱少也探头去看,半晌无言。

“老先生,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宁西直觉那后递进来的不是什么好货,不然,对面人看她的眼光怎么变了,都变得鄙夷不屑起来。

“看不出来,你小小年纪很精彩。”钱少开了口,略带调侃,“问题少女,喝酒,赛黑车,在夜店跳舞……呵呵!开眼了。”

宁西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这是事实,没错。

钱老爷子扬扬手中的资料,没有一点背后调查人的愧疚,他抬起头自言自语,声音却足以让宁西听见,“还以为是个什么好的呢!原来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烂货一个。”

宁西的拳头在底下猛地攥紧,却强自压抑,当作没听见。

“你要多少钱才会离开东子?”钱泰明气定神闲的开出条件,“只要不过分,我都满足你。”

“不要钱。”宁西淡淡地开口,“我以后不会见他的。”

“那你今天来干什么?”

“办理基金会的转移手续。”宁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都知道了还问?

钱老爷子冷哼了两声,她的母亲还躺在霍氏控股的医院里,用着东子的钱治疗,她还敢拿乔?

可惜了,顶着一张清纯的脸做出的事情都龌蹉!

“你认为你配接受?”

“我哪里不配?”宁西的逆鳞也被抓了,人家都指着她的鼻子骂了,难道她还不吭声不反抗?

钱少火大的上前,瞪着宁西的小脸,“怎么和我爷爷说话呢?就你这种女人,给我东哥提鞋都不配!你TM的趁早给我滚蛋,不要想图谋不属于你的东西。”

“图谋?是他霍东宸上杆子给我的,我不要,不是对不起他?”宁西毫不掩饰自己的嘲笑,此时,她更加不想放弃基金会了。

还是怪东子没用!竟然被这样一个拜金的女人勾住了魂。

钱老爷子暗下决心,一定要为东子赶走这个女人,这样东子才能恢复正常。

“你不要以为东子喜欢你,我就拿你没办法。”钱老爷子冷笑了两声,“我有很多的方法让你主动离开!”

“拭目以待。”宁西冷笑着。

“你真的以为我没办法?不要忘了你妈妈还在医院,那可是霍家的医院,我想什么时候让她闭眼就什么时候……”

“你敢!”宁西听这话,猛地站起来,手也迅疾抓住了老爷子的肩膀,怒吼,“不许你动我妈妈!”

如此快速的动作,让一直在身畔的钱彪都没反应过来,可是宁西却不敢真的使劲,却让老爷子钻了空子。

“啪!”钱老爷子一记耳光狠狠地抽过去,直抽的宁西的脸歪向一边,嘴角都流血了。

钱少也欺身上前,压住了宁西的肩膀,“你胆子不小吗?敢对爷爷无理?你想死吗?”说着,就想补一巴掌。

“你敢!”迎面甩过来一大沓子文本资料,在资料打中钱少就要落下的时候,宁西已经被带离原地,护在了霍东宸怀中。

“东子!”

“东哥!”

钱泰明和钱少都脸色不好,这样的见面实在有点尴尬,毕竟背地里打他的女人很不给他面子,唉!他来的也太快了。

此刻霍东宸根本没有时间理会更多,他心疼的用手指轻轻托起宁西的下巴,“我来晚了,疼吗?”

回他的是一记白眼。

这一巴掌甩的不轻,五指横在脸上,嘴角破裂,还有丝丝的血流出来。

霍东宸暗下眼眸,却没办法还她公道,打人的是外公,他能怎么办?

回身,霍东宸狠冽的眼神盯着钱少,在他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脚踢在他的小腹上,力道之猛好似对待仇人,几乎让他昏厥。

“哥!你干什么?”钱少不敢置信地捂腹低吼,靠!肠子都快被他踢断了。

“东子,你这是干什么?”霍东宸突如其来的一脚也让钱泰明傻了眼。

霍东宸踢完和没事人一样,继续回头细心地擦拭宁西嘴角的血渍,他鼓起腮帮子想给宁西吹吹,却被推开。

“乖!我叫人去买药膏,你忍一会。”霍东宸好脾气地继续擦拭着血渍。

宁西瞪着钱老爷子,眼神中带着一丝恨意。

钱老爷子对着霍东宸会忌惮,可是对宁西他就不会,“瞪什么瞪!你这种女人我们东子才不稀罕。东子,这女人我们娶不起,看,她对我这个老人都这样,还能指望她有什么教养?”

“外公,不要说了。”霍东宸打断了他的话,就要带宁西出去。

宁西却拧着个身子,就是不动。

“乖!尊老爱幼!听话!”霍东宸的话听在宁西的耳朵里分外刺耳。

“尊重他?一个想用我妈妈的生死威胁我的人?需要我尊重?霍总,你说笑了!”宁西猛地推开霍东宸,对着钱老爷子吼道,“你刚刚问我家里还有什么人?是吗?”

霍东宸一听,就知道自己完了,宁西一直在人前装着坚强,现在她主动撕下这层表象,就是不打算和自己有任何的瓜葛了。

果然,宁西悲呛的声音传来,“我有爸爸,妈妈,有一个幸福的家。不过这是在一个多月前。拜你孙子所赐,现在我爸爸死了,妈妈成了植物人!你知道因为什么吗?”

“不要,宁宁……”霍东宸痛苦地求她别说了,这不仅是宁西的噩梦,也是他的。

“不说,你这位高高在上的外公怎么会知道?因为你被人寻仇,我们家被气爆,我妈妈因为搭霍总的车,被打成脑死!为什么?他们找的是你,为什么是我家破人亡?为什么?”宁西忍住昏厥的眩晕,用指甲狠狠地掐在手心,用钻心的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钱老爷子愣住了,这……怎么回事?

是东子让这丫头这么惨?他这是补偿她?不过,基金会资产数十亿,这天价的补偿也够了吧?

“我说宁小姐,东子不是把基金会给你了吗?他在积极补救……”钱老爷子理所当然的说。

“给我?呵呵……谁稀罕!我爸爸留下的足够我衣食无忧到下辈子,我稀罕他的那点东西?我要的是我的家,你让他还给我!还给我!”宁西气的眼泪都出来了。

“宁宁,我知道,我该死!我……”霍东宸诺诺的伸手想要帮她擦眼泪,却被她狠狠打落手。

“别!你不要再寻死逼我了。你的生死与我何干?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别他妈的再来找我!”宁西打断了霍东宸的忏悔,现在一切的补偿对于她来说,都是讽刺。

就算霍东宸倾其所有,甚至用命来偿还,她的父母能活过来?她能重新拥有一个家?不能!

既然不能,宁西也不想勉强自己去面对这个,害的她家破人亡的人。

宁西走向门口,她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霍东宸,就这样一步一步的走向门口。

“宁小姐,这字……”德兰侓师捧着刚刚要签字的文件问,“还签吗?”

当然签!

宁西回瞬瞪了钱老爷子一眼,伸手抢过笔,‘唰唰’写下自己的名字,把私章往印泥里一戳,“我就是要基金会又怎样?基金会是我妈妈为之奉献了一辈子的事业,我不要,难道让霍东宸拿着基金会一次次的威胁我?”

“基金会是我自愿给的。宁宁,你要什么我都会捧到你的面前,我只求你,让我照顾你!”霍东宸亦步亦趋地跟着宁西走到门口。

“德兰侓师,帮我起草一份授权,我现在急用可以吗?”宁西靠着门喘着粗气,她要趁此刻断了霍东宸的念想。

“什么内容的?”德兰飞快地瞥了霍东宸一眼,看见他微不可见地点了下头,才发问。

“我现在就要把我妈妈转院,我授权我朋友去帮我办理。”

此话一出,屋内个人表情不同。

钱老爷子愣住了,他只是随口说的,没想到这丫头当真了。

而对于霍东宸来说,却是晴天霹雳,“宁宁,董姐的情况已经稳定了,为她治疗的李嘉德博士是这个领域的佼佼者,你……”

“我要保证我妈妈的安全,绝对不会让你们再伤害到她!至于你,我会永不靠近,永不见面!”宁西不为所动,她拿出电话拨给了鳌拜,请他帮忙。

永不靠近?永不见面?霍东宸慢慢咀嚼着这几句话,心如死灰。

他不知道宁西会这样决绝,他以为时间可以抹平这伤痛,可是,现在,他就要失去她了!

透不过气来,他不停地用手锤打胸口,好像这样就可以让自己多呼吸一点,少痛苦一点了。

就这样,慢慢地滑落,霍东宸浑身无力地滑落下来,在靠近宁西不到五公分的位置倒地。

宁西看着,捏紧了手,硬是没动。

“东子,你怎么了?不要吓外公!”钱泰明一看不好,赶紧叫钱彪扶起霍东宸在沙发上坐下,让他平复一下。

“宁宁,我错了!我不该在你难过的时候还威胁你!我不该在你恨我的时候还逼你!你能不能……”霍东宸一有说话的力气,就开始哀求她。

“不能!”宁西狠心拒绝。

“死丫头!我哥都没说完你就反对?你这个……”“哎呦!”一声,钱少再次被霍东宸一脚踢开,重回墙角。

德兰紧张地捧着授权书进来,“宁小姐,好了,请您签字。一会我就叫人传过去。”

宁西一边瞪着霍东宸,一边看也不看地飞笔签上自己的大名,还狠狠地盖上了私章。

“还有这里……”德兰硬着头皮又点了一个签名处,“英国的授权书略有不同,要签两份。”

宁西没有任何意见地签了,爽快的让德兰侓师满头冷汗,这丫头该是气疯了,刚才的冷静都没了,点哪里签哪里。

宁西的手机响了,电话里传出了鳌拜的声音,“医院我已经在找了,你在Fourteen侓师事务所?我叫人去接你,站那里别动。”

宁西挂了手机,回头一字一句地对着钱老爷子说,“您放心,我不会再见霍东宸,也不想见!至于基金会,我不会干扰它的正常运作,钱我一分都不会要!”

“那个……宁小姐,我……”钱老爷子讷讷地想要道歉,却拉不下脸。

章节目录 第781章 他这一闹,霍东宸是真的惨了。

霍东宸此时想死的心都有了,他不知道现在他还能做什么,刚出事的时候,宁西虽然恨他,却没有这么恨!最起码她不拒绝见自己。

现在,她连看自己一眼都嫌多!

对他来说,他最怕的惩罚不是宁西恨他,而是宁西把他隔绝在生命之外,生活之外。

“宁宁,宁宁……”霍东宸无意识地低喊着她的名字,眼泪也夺眶而出,一点一滴地落下。

钱老爷子和钱少愣住了,这么多年来,他们一次也没有看见过霍东宸流泪,就连他父亲死的时候,他都是一脸冷酷,毫无表情。

自己错了吗?钱泰明不禁问自己,这个女孩纵有千般不好,却能被霍东宸放在心里,这样的女孩,难道自己还要阻止吗?

他推推脚边的钱少,使了个眼色。

钱少不动。

老爷子狠狠地一脚踢过去,钱少老实了。

他别扭的站起身,走过去,对着宁西深深一鞠躬,“对不起,我错信了传言,对你言语冲撞,你原谅我好吗?”

宁西不吭一声的望着他,她没有忘记刚才被他抓住,他的那个狠劲,如果不是霍东宸到了,也许自己的脸上就是十个手指印了。

钱少的优越感太强了,他认为自己道了歉就是了结了,在国内谁不给他面子?

所以,他理所当然地开始了劝解,“你看,这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东哥也努力弥补了,你能不能就看在他一片诚心的份上,给他一次机会?”

“宁小姐,我东哥可是个好男人,不嫖不赌的,还有钱,过了这村你还以为有那店?女人吗,不就是找个好归宿……(此处省略一千字,因为他很罗嗦)总而言之,你给他机会就是给自己一个机会,你看我说的对不对?”钱少说的太多,都有点想喝水了。

终于讲完了吗?宁西笑笑,只是这笑很假,她盯着眼前的男人看了一会,又回头看了一眼霍东宸,低喃,“机会?机会?”

霍东宸带着绝望地望着面前,一脸悲戚的女孩,她眼中的神采已不见,只剩下空洞的虚无。

他知道,他和宁西的路走到了头,他不忍心为难她,主动解围,“别听他的,我不敢有任何的要求。”

宁西昂起头转身就走。

字也签完了,脸也被打了,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喂!我说了那么多,你最起码……”被无视的钱少伸手拉住宁西廋弱的胳膊,第一反应是,我靠!那么廋!第二反应是:不赖我,和我无关。

因为宁西倒下了,重重地砸在地上。

“宁宁!宁宁!”霍东宸扑过去抱起她,顺带狠狠地瞪了钱少一眼,你怎么不接住她?

躲都来不及,谁会往前上?钱少很快撤退到安全地带,省的他霍大爷一个不高兴,再踢自己一脚。

今天,自己他妈的就是个皮球,谁想踢就踢踢,衰!

霍东宸小心翼翼地抱着宁西廋弱的身子,把她安置在沙发上,自己也斜斜地靠坐在了旁边。

这是今天第一次如此接近,霍东宸轻柔的连呼吸都缓了,他慢慢抚摸着宁西小小的手肘。

咦?怎么这么廋?触手之处全是骨头!他拧眉去摸宁西的小手,却仍是骨头,压住心跳,霍东宸慢慢地扒开她捏紧的双手,却摸到一手的粘腻。

这是什么?霍东宸愣住了,他使劲掰开还维持着握拳姿势的小手。

当手指被一根一根扒开的时候,霍东宸的眼泪也止不住流了下来。

眼前,宁宁白皙的掌心如今是血肉一片,指甲直插入肉中,血已经流满了手心。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自虐?面对我有这么难?

霍东宸满目阴霾,手下也不觉重了,他修长的指腹压在那伤口上,红红的颜色流出分外刺眼。

“东子,松手,快叫人给她包扎!”钱老爷子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女人,那么自虐,那么能忍!

“不用了。”霍东宸慢慢松开手,极冷的笑了一下。

“是不用了。”沙发上的宁西醒转过来,也笑了一下。

她慢慢地缩回了手,言辞清晰地一语双关,“你可以放手了吗?”

霍东宸眨了一下眼睛,闪落了一滴泪。

宁西视若无睹,用极为冷漠的语调说,“和你在一起我很痛苦,连说句话都要忍耐,你说,我该怎么办?”

“每天的每天,我都不能入睡,一闭上眼睛就看见爸爸把我护在身下,他却被炸得血肉模糊。我该怎么办?”

“多少次,我想去死,可是医院里还躺着人事不知的妈妈,我连死都不能,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不想见你,可是你一次次地逼我,让我连躲的地方都没有,我就像一只被剥了壳的蜗牛,铺在烈日下晒,一点一点走向崩溃。你说,我该怎么办?”

“现在,我能不能求求你,远离我?我没有办法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我没有办法像从前一样对你……”

原来她不能忍受的是自己呀!一直以为自己就是宁宁的幸福,现在这C裸裸的指控让霍东宸心痛如刀绞。

“扑通”一声,霍东宸双膝跪下,重重地跪在了宁西的面前,震惊了屋内所以人。

不顾他人的眼光,霍东宸执意跪着,颤巍巍的嘴唇不停哆嗦着,没有办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走!放了你也放了我。”宁西心也碎了,这是她懵懂的爱恋呀!

霍东宸狠狠地咬住了唇角,让一丝疼痛拉回了神志,他幽幽地说:“真的要我走吗?真的没有办法看着我吗?真的……不能忍受吗?”

宁西微闭上眼睛,仰起头让泪水憋回去,“我求你,忘了我,各自安好不行吗?”

一句‘忘了我’让霍东宸的心跳几乎停了,他颤抖着从怀中摸出一张小小的,护着拷贝的照片,手指轻柔的摸着,“四年了,多少次,我要放弃,终舍不得!每日每夜,有它陪着我,我才能入睡。现在,你要收回吗?”

宁西伸手接过那照片,那是自己,洋溢着幸福的笑,坐在草地上。

这曾是一张全家福,是宁西父母离婚前最后一张全家福。霍东宸单把宁西留下,PS成了与他的合照。

要断就要断个彻底!宁西伸手从霍东宸的口袋里摸出打火机,点燃了这张小像。

看着它卷曲,冒着黑烟,然后化为了灰烬。

霍东宸的手捏的死紧,他很想从火中抢出那照片,可是,抢了又如何?能让宁西回头吗?

钱老爷子看着跪着的霍东宸,眼瞬中充满了阴郁,这丫头,还要怎么样?东子跪了还要怎样?我钱家的子孙怎能让你这样糟践?

一股子心疼涌上心头,他颤巍巍地伸手要拉起来,“东子,世上的女人多了,你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

“可没有一个是她!”霍东宸固执不起。

“丫头,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说怎么才能原谅他?他做不到我这个糟老头子来做!要偿命,我这个老头子偿!你就……”

“宁小姐,我来接你。”门口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老爷子的话,上次宁西见过的那个老医生走了进来,他奉鳌拜的命令要带走宁西。

宁西要推开堵在自己面前的霍东宸,却被他死死拉住,“让我送你走!”

宁西摇摇头,拒绝。

“让我的人送你走。”霍东宸退了一步。

“有人接我。”宁西仍是拒绝。

“我坚持,不然,你别想走。”霍东宸冷着脸起身,顺势坐在了沙发上,那气定神闲,那潇洒姿态,好似刚才的狼狈不存在。

他一手拉住宁西,一手拨了电话。

很快,林战就上来了。

他?他怎么会出现?钱老爷子在林战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就失去了语言功能。

这个男人他见过,他记得十几年前,站在霍镇川病床旁的就是他,虽然过了很久,可是,依稀可以看见他少年时候的样貌,改变不大。

林战的目光没有斜视,直直地往宁西走来。

“麻烦你了。”宁西很客气,只是起身的时候晃了一下,差点跌倒。

“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博同情吗?”林战却不客气,言语中带着熟稔。

“狗嘴吐不出象牙!是你家少爷发疯。”宁西不排斥他,最起码他不会牵动自己的情绪,总好过霍东宸亲自送自己。

宁西缓缓地伸出手,搭住了林战的肩膀,把自己的大部分重量给他。

她知道霍东宸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可是她忍住回头的冲动,她只轻轻背对他说了句,“再见!”

我不要!霍东宸的心里这样狂喊着,他知道此一别,再见无期!他不要这样再见,他不想这样放手!

眼看着宁西在林战的陪伴下上了车,看着车子走远,不见了踪影,他还站在窗口痴痴地看着,看着……

就这样走了?就这样放她走?

霍东宸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阻止自己想要冲上去抢回宁西的念头。

他,自虐般的咬破了下唇,让刺痛找回了他的理智才松开牙齿。

他伸手抹了一把脸,连带着抹去了眼角的泪,再抬瞬,已经冷如冰霜,无血无泪。

“东子?”钱老爷子欲言又止。

霍东宸扭头交代钱少,“带外公回国吧!”

这是想瞒着自己?钱老爷子对着钱少使了个眼色,钱少领会,站起身开始检查了一下屋内有无监听设备。

“我先走了。”霍东宸此时实在没有力气折腾了。

钱少拦住了霍东宸,“爷爷有话和你说。”

“钱彪,把不相关的人请出去。”老爷子发话了。

屋内被清场,钱老爷子端坐在正位,盯着霍东宸,“如果我没有看错,刚才那个人是你父亲身边的那个孩子,是吗?”

“是。您要说什么?外公?”

“是你要告诉我什么?”钱泰明的脸色阴冷,“你接手霍氏的时候不是说,绝对不会和那头有联系?”

霍东宸自暴自弃的冷笑道,“如果阳光下的生活是他们不允许的,那我就彻底的走进黑暗!看谁还能伤害我?”

“孩子,你父亲当时的黑背景让他承受了多少眼光?不管他做了多少好事,别人一提到霍镇川,都会第一个想到黑老大!你还要走他的老路吗?”

“我有选择吗?”

“你不是选择过了吗?你十八岁的时候不是选择站在阳光下生活了吗?你不要毁了这些年的努力。”钱老爷子不愿意自己的孙子辈,成为别人口中不齿的黑涩会。

“他们不放过我。”霍东宸的言语中充满了苦涩。

“谁?外公给你清除掉!”

“和十几年前一样,不过现在针对的是我。”霍东宸深深吸了一口气,“上次是妈妈,这次是宁家,我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

钱老爷子屏住了呼吸压住火气,半晌,才缓缓出声,“人找出来了吗?”

“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后会不断发生这样的事情,我承受不来,我……我不想留在这里,外公,原谅我的逃避。”

“是谁?”钱老爷子的声音大了起来。

霍东宸沉默了,他能说自己没找到吗?只是抓了一个替死鬼而已。

“你和我回国,我看在国内,还有谁敢动手脚?”

“我不回去。”霍东宸直接拒绝了。

钱泰明长长叹了一口气,“你怕连累我?”

霍东宸不语。

“其实,我总说,霍镇川对我们钱家有恩,这不是信口胡说的,也不是为了缓和你们父子的关系编的,这是事实。”

钱老爷子陷入了回忆中,“我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爸爸的时候,他来我们家是为了报恩的。你知道吗?数十年前,我只是在视察军队的路上顺手救了被追打的镇川,送给他一些路费。他就铭记于心,在钱家遭难的时候来报恩了,报十年前我的随手之恩。”

“那时候,我因为站错了队,被边缘化。整个军界都视我钱家为瘟疫,病毒,没有人敢靠近,没有人敢帮我说句话。停职,审查,无休无止。这时候,镇川来了,带来了他搜集的证据,用非常规手段收集的证据来帮我。你知道,我心里的这种感受吗?我只是滴水之恩,他竟涌泉相报!”

“他救了我钱家,却不要任何回报。本来,我们的接触到此为止,他并不为了拉关系,找后台而来。结果,就在他要走的那天夜里,出事了。”

霍东宸的眼瞬冷了下来,出什么事?不外乎是肮脏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782章 钱泰明看了一眼霍东宸,摇摇头,“是我钱家对不起他!在他相帮于我家的时候,我并没有发现你妈妈爱上了镇川。当听说他要走的时候,一向胆小的珊儿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她趁着镇川酒醉,爬上了他的床,逼着镇川娶她!”

“你确定是妈妈爬床,而不是他酒后失德?”霍东宸对于妈妈的感情很微妙,渴望却不敢靠近。所以,下意识就为钱珊儿辩驳。

“我岂能偏听偏信?我查了当天晚上的饮食,酒瓶,甚至是服侍的佣人,当一切矛头都指向珊儿的时候,我的这张老脸……丢尽了!我允许霍镇川离开,我赔罪,我无地自容,我说我愿意养着这个不知羞的女儿一辈子。谁知道,那一夜竟然有了你!三个月后镇川主动登门求亲,给了我这张老脸一个颜面!”

是这样?霍东宸也无言以对。

霍镇川何许人也,他可是黑道起家,什么女人没玩过?什么场面没见过?他虽然迫于恩情和钱珊儿结婚,可是心里肯定是不愿意的,妈妈这一手算是彻底了结了他们之间的任何可能。

“镇川给我的承诺就是这一辈子只有你妈妈一个正式的妻子,只有你一个儿子。不管他怎么玩,他都没有把外面的女人领回家,都没有冒出私生子来打我钱家的脸!你说,他算守信的吗?”

“妈妈很傻。”半晌,霍东宸冒出这句话。

“是傻!我也曾经让他们离婚。可是你妈妈以死相逼,她说只要留在镇川身边就好。她手段激烈,我只好随她了。”

留在霍镇川边?她倒是用一纸婚约困住了父亲和她自己,可是,我呢?

霍东宸不禁悲从心来,童年遭受到的冷漠,无人问津,都在此刻涌上心头。

“她从来没有考虑过我,她永远只会让……父亲的喜怒哀乐牵着鼻子走,变得反复无常。外公,你知道吗?小的时候,我很怕独自和妈妈呆在家里,因为她总是透过我来缅怀父亲,然后把愤怒发泄在我的身上。记忆中,那不是家,是个冰冷的牢笼,困住了她也困住了我。”霍东宸第一次说起他的童年,却毫无温情,只有冰冷。

钱泰明愕然了,他一直以为就算自己女儿不称职,最起码孩子锦衣玉食的,不会受委屈,现在看来不尽然。

“外公,你知道吗?她都没有抱过我,父亲不回家的时候,她从来不冲我笑,每天活在自己的世界里。”霍东宸越说越冰冷。

笑?他都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会笑的,好像是认识宁宁以后,他看着宁宁笑,自己也会觉得开心,从心底发出的开心。

霍东宸这样一说,钱少顿时觉得自己的童年无比幸福,最起码自己不是父母感情的牺牲品。

“东子,这是我们钱家欠霍家的,在这里,爷爷给你道个歉。”钱老爷子慎重地朝着霍东宸弯弯腰。

“外公,别这样,您知道吗?小的时候到你们家小住就是我的愿望,那里温暖,有家的感觉。”霍东宸扶住了外公的胳膊,侧身避过了老人的行礼。

“那里就是你的家。”钱老爷子拍拍霍东宸的肩膀,眼窝有点酸。

“外公,叫表弟送你回去吧!你虽然退二线了,可是你这个级别的还是不要滞留国外,省的惹人非议。”

“我打了报告,说来检查身体的。”

“还是回去吧!霍氏的事情这一两天我就会了结,至于国内,高秘书会跟进的,不用担心。”

“我不担心公司的事情,你一向是个让人放心的孩子,可就是个死心眼!”钱老用手点点霍东宸的头,“天下女人那么多,你盯着那一个干什么?还是个问题少女!”

“她不是。”霍东宸淡淡地反驳。

“不是什么?回国,马上回国!爷爷给你找个好的,我要看着你开枝散叶。”

“我不要旁人。”

“呵呵!”钱少凑上来冷笑两声,“她抽烟喝酒,赛黑车,泡吧,什么恶习都有,就你当成宝!”

“我愿意,干你屁事。”霍东宸不耐烦了,他见不得有人说宁西不好。

钱少彻底无语了,这YY的,根本就是个护短的主。

忽的,他脑袋里有了个可怕的想法,指着他说,“该不会是你纵着她吧?那你也太変态了!”

霍东宸狠狠地阙下他的手指,目露凶光,“注意用词。”

変态!就是変态!

钱少捂着自己的手指用眼神谴责他,那一年,那女孩根本只有……算算,应该才十五,这算不算変态大叔养萝莉?

霍东宸不再理会他,径自让钱彪备车。

“东子,你还没有答应爷爷。”钱老爷子可不好糊弄,他没忘记大事。

霍东宸垂下头,半晌才说,“已经太迟了。”

“不迟,只要你答应,爷爷给你善后。”

“太迟了。”霍东宸还是这句话。

“东哥,大不了我们回国,在国内,我不相信还有谁那么不长眼,敢对你出手!”钱少第一次看到霍东宸认输,他不能接受。

钱彪在门口轻轻敲了一声,示意已经准备好了。

钱老爷子朝着钱少使了个眼色,钱少理会,慢慢走到霍东宸的身后,就想敲昏了他带回国。

“表弟,最好不要动手,不然你走不出伦敦。”霍东宸身后像长了眼睛一样,他的声儿低低的,却充满警告。

我还就不信了!钱少把吃奶的劲儿都灌注到手刀上,朝着霍东宸后颈猛地劈下去。

霍东宸半侧身,用肩膀架住了,这一下,还是很疼的,可是他只微微皱了皱眉头,开口警告钱少,“别做无用的事情,你绑了我,还能安然走开?”

“东子,你毕竟是个正经商人,咱犯不着去和他们混!”钱泰明也在靠近霍东宸。

“外公,他留下遗言,叫我继承,我……不想躲了。”

钱老爷子眼珠一转,对他动之以情,“东子,你丢弃了明面上的身份,成为一个组织的统领,你想过没有,你以后还能正常生活吗?就算那个宁小姐,会愿意嫁给你?”

“外公,她还会嫁给我吗?”霍东宸说的苦涩,连眉眼都失去了神采。

“这……”钱老爷子想到自己的那一巴掌,还真没有办法回答。

霍东宸的手扣住了门把,苦涩的自嘲,“也许我……注定要孤独一生。”

“等一下。”钱老爷子像是在做思想斗争一样纠结。

“嗯?”霍东宸回头。

“你去ALL基因资料库找齐远方,他会给你想要的资料,你……了解过之后再做决定吧!”

ALL?霍东宸的眼瞬闪动了一下,却仍旧面无表情。

这一下轮到钱泰明吃惊了,“东子,你一点不奇怪我为什么要你去找人?”

“我知道。”霍东宸还是面无表情,慢吞吞地说,“这个人应该知晓我父亲当年的事情,我查到了,可是没有办法撬开他的嘴。因为他是你的人。”

“那你去吧,我会叫钱彪联络他,我相信,你会有感兴趣的发现。”

霍东宸目送钱泰明走出门,他对着背影深深地鞠了一躬,“外公,谢谢你。”

钱泰明听到了,可是他没有回头,他只是竖起手摆了摆,“我在酒店等你三天,你……如果跟我走的话,我会解决掉所有麻烦的。”

霍东宸知道,此一别,可能今生都不能光明正大的去探望他老人家了,他心里有着很不一样的的感受,就像明知道前面的路是黑色的,他也只能孤独的一个人上路。

“霍总,这是文件。”德兰侓师眼看着人走光了,才敢上前。

霍东宸接过来,翻了翻,终于,他看见了那份他一直想要的文件。

这是一张有着宁西签名的中英文婚约书,只要备案就会具有法侓效力。

德兰抹抹头上的冷汗,张了几次嘴,还是说了,“霍总,你确定要这样做?这样是违法的。”

“手续不齐全?嗯?还是证人不够多?”霍东宸闻言,掉过头来看着他,那眼神冷飕飕的,好似灌了冰水。

手续?在全球最富盛名的Fourteen侓师事务所签署,怎么会不齐全?证人?今天在侓师事务所的人可都是有头有脸的的,非常具有威信力。

可是……这是一份欺瞒之下签署的婚约,本身就是违法的。

所以,德兰结结巴巴地:“这……万一宁小姐追究起来……”

“嗯?”霍东宸的眼神危险了。

“不是,不是。我说的是,这份文件的签署……”德兰在那摄人的目光下都有些结巴了。

“没有人逼她,你逼她了吗?”

德兰侓师赶紧摇摇头。

“自愿签署,我不知道还有什么问题。”霍东宸小心翼翼地把文件放入袋中,回身对着德兰冷哼了一声,“闭上你的嘴!”

德兰在心中加了一句,闭上我的良心才对!

刚才宁小姐签署的是一份普通的授权书,但是经过油墨重新覆盖印刷,已然变成了具有法律效力的婚约。

本来照着霍东宸的意思,在宁西签署基金会转让的时候就要偷换文件的,无奈宁西非常谨慎,他没有机会。

不过,钱老爷子的这一闹却让德兰成功了,这不能不说是天意呀!

德兰默默地在胸口画了一个十字,祈祷:主啊!原谅我!真的不是我的错!

霍东宸刚下楼,就看见林战已经等在那里了。

“送回去了?”霍东宸只关心这个。

“我说,你外公怎么那么冲动?一把年纪了手劲那么大?”林战一开口尽是牢骚,他刚才送宁西回家,被程妈狠狠地骂了一顿,那个老太婆竟然还在门口撒盐,我去!太埋汰人了!

解释了很多遍,不是我,不是我!我的样子像打女人的人?可是偏偏没人相信。

霍东宸没办法接腔,只得默默地坐进车里。

“好了,我说,宁西没事,不过她的精神状态不太好,有忧郁症的可能!唉?不是我说的,是医生说的。”林战看到少爷想问又没问的表情,不忍心,还是详细地说了。

“……去找最好的心理医生。”霍东宸终于忍不住下了命令。

林战扬眉,“知道了,我一定会找最好的医生,给宁西看病的。”

“嗯。”霍东宸只吭了一声,就没了下文,手却下意识地捏紧了手中的文件袋。

“那是什么?”林战的眼神闪动了一下。

霍东宸低头看了一下,松开了手,把它平放在膝盖上,微笑,然后郑重介绍:“婚约书。”

“呵呵……你要那个干什么?”林战刚笑了两声,回过味来,“你!你疯了?宁西知道会恨死你。”

霍东宸也笑了,只是那笑言不由衷,他慢慢地挤出一句话,“现在……她不恨吗?”

“你这是骗婚!”

“有别的办法吗?”霍东宸还是在笑,苦笑。

林战摇摇头,真的不知道宁西遇到少爷是幸运还是不幸?

他无法置评,扯开话题,“我们去哪?”

“去ALL。”

“去那里干嘛?那里有你想要的东西?”林战坐进驾驶室,发动车子。

“希望有。”

ALL基因研究所位于伦敦附近的郊区,它远离喧闹,是霍氏集团医疗中心附属的研究所。

那里是霍镇川生病的时候投资兴建的,距离伦敦一个半小时车程。

到了,霍东宸却不急着下车,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窗户,不疾不徐。

“少爷?少爷?”林战很奇怪,来也是他要来,来了怎么又不下车了?

“嗯?”霍东宸抬头,皱眉,压住心中的抗拒感,“如果……我没得到我想要的答案,我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继续找呗!”林战拉开车门,“少爷,就算你再讨厌这里,也请你忍耐,因为你要答案!”

霍东宸的脸色变了变,眼神中也带了几分无奈。自从他知道父亲得了ADIS的时候,他就会下意识地远离任何关于这种病的一切。

这也是ALL基因研究所归属在霍氏名下这么多年,霍东宸一直没有注意到的直接原因。

这一次,注意到这间研究所,还是拜父亲所赐。对手翻出了成年旧账攻击他,他也只好一点一滴地开始查找当年的事,查到这里的时候,竟然会有禁区,他霍东宸在霍氏集团竟然有不能触及的禁区。

使劲压下心头的异样感觉,他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那步伐快的……分明是怕自己后悔。

眼前,研究所在浓密的绿荫之下,只能看个大概,主楼大约有四栋左右,错落有致,这还不算在地下的建筑。

章节目录 第783章 这里据说有全美乃至全球最好,最全的基因库了,如果在这里,你找不到自己想要的,基本可以放弃希望了。

霍东宸径直进了研究所。远远地,就看见通道那里站着一个人在等他。

霍东宸知道,这就是齐远方,一个儒雅的老头,是个近六十的留美专家,也是世界闻名的ADIS新药研究专家,在这间新药研究室有着绝对的权利。

谁能想到,他竟然是钱泰明的人?

“霍总,请进。”齐教授打开了安全门,并在前面带路。

齐教授直接带着他们到了地下建筑,那里安保严密,外人很难接触到。

林战今天是开眼了,上次他来调查的时候,只走到刚才那一道安全门,就被阻下了。

现在,电梯上的数字显示,这里是-13层。

“为什么是十三?不吉利。”林战叨咕了一句。

“因为她是背叛者。”一直沉默的齐教授,忽然回头说。

背叛者?霍东宸眼神微微闪动了一下,却什么都没说。

穿过长长的走廊,通过了指纹验证,眼瞳验证,最后是密码验证,终于,来到了这栋地下王国的核心——新药研发中心。

齐远方把他们领到隔离观察室门口,停住了脚步。

“这是……谁?”一整面的玻璃幕墙挡住了他们的去处,里面的白衣研究员正仔细地观察着各种数据,而他们的研究主体,是躺在病床上的一位容颜枯峭的妇人。

齐教授没有让他们直接进去的意思,“她就是钱老将军让我看着的人,也是当年直接参与谋害你父亲的人,她是凶手。”

太不可思议了,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妇人,竟然参与谋害了黑道霸主霍镇川?

“可是……老霍总不是病死的吗?”林战插了一句。

“我认识她。”霍东宸盯着那女人,忽然出声,“她是我妈妈的特护,好像姓……王。”

“没错,她叫王玲,以前的职业是个护士。不过她不配穿这身白衣。”

这么多年了,齐教授说起来还是颇为愤慨,“因为她利用了职业之便,给霍先生注射了高纯度的HIV。”

“你是说,我父亲本来是没病的,都是她搞的鬼?”

“是的。霍先生并不是媒体介绍的那样滥交,上他的牀都是要经过严格体检的。”齐教授说的很正经,没有一点不好意思。

这个消息倒像是迟来的安慰,霍东宸自嘲的笑了笑,不知道该庆幸父亲对于生理需求的严苛,还是该表现出对于这位凶手的愤慨。

“什么时候可以问话?”

“她醒了我会叫你。”齐教授转身就要送他们出去,“这里空气不好,我送你们去地面上的休息室。”

“不用。”霍东宸眼睛盯着这妇人,他的腰杆挺得直直的,没有一刻松弛,就这样站着,看着……

真的是这样一个女人搞的他霍家家破人亡?她有这么大的能量?

“少爷……”林战也心惊,这样的结果他也没有预料到。

霍镇川死的时候,林战才不过十五,他知道的也有限,他的认知里,霍镇川是自己的恩人,是他把自己从街头带回,给自己吃,给自己穿,还给自己学习的机会。

不管世人怎么看待,总之他是要用一生来报恩的,决不食言。

“你上去等我。”霍东宸开了口。

“我……”林战不肯,此时他想陪在这里。

“上去吧!我想一个人问她。”霍东宸的言语中透着坚持,他不愿把父亲的前尘往事全部摊在这里让人看,他只想自己做个了结。

就这样,霍东宸一直盯着玻璃仓里的女人,这个女人廋骨伶仃,浑身起着不少疱疹,流脓淌血,也许,在衣服的掩盖下还有更多……

宁西头痛地看着镜子,心中不由得一阵咒骂,顶着这张脸怎么出门?

这钱老爷子心真狠!他根本就是想毁自己的容。

“小姐,快用鸡蛋敷一下。”程妈已经在剥鸡蛋皮了。

“程妈,有用吗?我不用涂药膏?”宁西皱眉地看着一排子的鸡蛋脱光了衣服,白花花的一队,莫名感到恶寒。

“有用!你小的时候不是都用鸡蛋敷?这样不会留下疤,消肿还快。”不由分说,程妈把一个鸡蛋堵在她青紫的脸上开始揉搓,毫不理会宁西疼的龇牙咧嘴。

“手机响了,我接一下。”救命的手机铃声让宁西跳了起来,她一看,是鳌拜。

“宁,医院我已经找到了,距离伦敦两个小时车程的切尔西医疗中心很适合。今天我有点事,一会儿让人送你去一趟,你先看看环境,满意了就办转院。”

“这么快?”宁西惊讶他的高效率。

“我办事你放心。”其实鳌拜也没想到会这样顺利,从找医院到找专家,就有如神助一般,顺利的不得了。

宁西挂了电话,就开始穿衣服。

“小姐,你这样要去哪里呀?”

“我妈妈要转院了,我要去办手续。”宁西压抑不住心中的激动,没想到鳌拜看着玩世不恭的,做起事来倒是雷厉风行的。

“我也去!”程妈也抢着要去,宁西想了一下,以后照顾妈妈还要程妈帮忙呢!就同意了。

宁西坐在车上心情激动地拉着程妈说话,却撇见司机先生好几次都偷瞄她的脸,那神情好像很奇怪的样子。

没见过美女吗?宁西下意识地摸摸脸庞,些微的刺痛牵扯了她的神经。

喔!宁西后知后觉,自己的这幅模样怎么见人?

“程妈?我是不是很丑?”宁西自惭形秽的连哭腔都出来了。

“还好了,一般丑,一般丑!”程妈绝对是补刀高手。

“怎么办?我这样很丢脸呐!”

还好程妈早有准备,她从容地拿了帽子,围巾,还有口罩,放在宁西的面前,任选。

宁西伸手挑了口罩,她戴上对着后视镜看了一眼,嗯,不错,完整的盖住了五个手指印子,总算没有那么惹眼了。

路上的车不多,宁西带着口罩趴在车窗上发呆,咦?那是……谁?

宁西伸手拍拍司机,“慢一点,司机先生,我好像看见熟人了。”

司机很快将车速降了下来。

宁西仔细一看和自己并排行驶的一辆轿车上,那开车的不是苏丽倩吗?她也来伦敦了?

宁西刚想把车窗摇下来,旁边的车却加速了,很快地开到了前方。

算了,宁西摸摸自己的脸,还是等脸好一点再去看苏丽倩吧!

下了高速公路,苏丽倩的车子拐进了另一条道路,宁西看了一眼路边的指示牌,赫然写着:ALL基因研究所。

“司机先生,ALL是什么?”

“ALL?是个很有名的医疗研究所,不过听人说,它研究的是ADIS,就是艾滋。”

宁西咬住了唇,止不住胡思乱想。

苏丽倩为什么会来这里?是公差?有可能,霍氏最近不是有人爆料说老霍总是死于这种病吗?

可是,她一个秘书处的,怎么会被派这种任务?高亭远不是她的男朋友吗?应该会帮她挡着的吧?太不像话了,真不称职。

这样想着,宁西的手已经拿出了手机,拨了高亭远的电话。

高亭远看着手机响,不敢接。

今天他被逼无奈出卖了宁西,虽说他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告诉了霍东宸前去救她,可宁西还是被打了,这让他很内疚。

电话响了停了,片刻又响。

别有什么急事!高亭远赶紧接起,“喂?宁西,有事吗?”

“我看见苏丽倩了。”

“啊?不会呀?她没说来呀!她的腿伤还没好……”

宁西沉默了一会,“也许是我看错了。”

“没事,你……还好吧?”高亭远期期艾艾地问。

“不好。”宁西摸摸自己的脸,问他,“今天钱老爷子怎么找到我的?你知道吗?”

“呵呵……不太清楚,我不知道。”

“还以为你消息灵通呢!你也不知道呀?”能把她和霍东宸联想到一起的人,真是奇人。因为她和霍东宸唯一的同框,就是那次的慈善晚宴。

在外人眼中,他们就是代言人和总裁的关系,清楚的不得了。毕竟两人的身份,年纪,背景各方面都悬殊太大。

这一次,钱老爷子找上门来实在令人意外。

“奥!对了,一会我有个会要开,呵呵……先挂了。”高秘书心虚的赶紧挂上电话,忽然想起宁西的话,苏丽倩,真的来纽约了吗?她怎么没告诉自己一声?

带着疑虑,高秘书拨通了苏丽倩的手机,不过没有人接。

他打开了公司人事安排,最近,苏丽倩没有外派,为什么宁西会说看见了她?

他拿起了内线电话,“给我查一下秘书室的苏丽倩有没有订票?……没有?知道了。”

看来是宁西看错了,苏丽倩就算是出国也会用公司的名义订票的,毕竟可以报销,还可以打折,谁有便宜不占?傻吗?

高亭远的心放了下来,苏丽倩的腿伤还要养养,他可不希望她到处跑,再加重伤情。

这边宁西还托着腮帮子出神,刚才就是是苏丽倩,自己绝对没看错。

可她为什么出国连男朋友都不告诉?她是不是想给高亭远一个惊喜?

“宁小姐,我们到了。”司机先生把车子停在了切尔西医疗中心的接待大厅门口,“小姐,先生说您可以直接进去找院长,他会带您参观一下的。”

院长的助理已经在大厅等着她们了。

一番参观下来,宁西很满意这里的环境,还有院方的医疗资源也很丰富,她当即就决定把妈妈转院过来。

这一边,宁西的手续还没办好,董思林已经被鳌拜用专机给送过来了。

巨大的螺旋桨的声音冲击着人们的耳朵,这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机门打开的时候,鳌拜也从飞机上下来了。

他不是很忙吗?他怎么来了?这怎么办?

宁西摸摸自己的脸,喔!差点忘了,自己带着口罩呢!大不了说自己感冒了!

宁西这样想着,往后缩着,她还是不想让鳌拜看见自己的脸,太丢人了。

“太太,太太!……”程妈抹着眼泪,大步地冲了过去,拉都拉不住,执意要在旋梯那里等着董思林的病床下来。

宁西看着医护人员小心的把妈妈从飞机上抬下来,她身边的随行医生竟然是——李嘉德博士!

天啊!李博士在医学界赫赫有名,当时霍东宸可是花了大代价才请了他给妈妈治病,现在他怎么会乐意做一个随行医生?

“李博士,辛苦了!”宁西几乎是双手握住了李博士的手,感激的都要流泪了。

“宁小姐,以后您母亲还是由我负责,我也跟着转到切尔西来了。”

“什么?”宁西惊喜之余回头望了一眼鳌拜,却见他点点头,示意这是真的。

这就意味着李嘉德博士会延续之前的治疗,而不会让董思林的病情因为换医生而出现反复?

宁西开心地再次握紧李博士的手,“谢谢您!”而后很慎重地退后了一步,鞠了一躬,“非常感谢!”

李嘉德笑笑,他从香榭医疗中心来到这里,本来是犹豫的,可是有人提供了大笔的资金给他做研究,他何乐而不为呢?

天啊!原先给董思林做特护的甄德也来了,宁西已经不知道该怎样表达自己的欢喜了。

“甄德,谢谢你能来。”

“宁小姐,我可是答应过你,要一直照顾夫人的。”甄德朝她笑笑,跟随着移动病床进了观察室。

宁西从玻璃里看见董思林在做转院后的第一次数据完善,也趴在那里看着,专注到连鳌拜到了身后都没察觉。

“你不热吗?屋里还带着口罩。”鳌拜拍拍她的肩膀,玩笑一样的扯下她的口罩。

“喂!不要!”宁西淬不及防,脸上的口罩被扯落,露出了青紫的脸庞。

她赶紧低下头,让耳边的头发盖住了那吓人的指印。

“这是什么?你化妆了吗?”鳌拜微微一愣,就火大地捏起宁西的下巴,打量。

指印硕大,力道凶猛,这是被人打了!而且还是个男人打得!

鳌拜沉下眼瞬,暗自揣度,“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打霍东宸的心头肉?”

“没什么,撞的!不是,是我想清醒一下,自己打的……好吧!是被一个男人打的,喂!我不是不想打回去,是他太老了!我不能打他!”在鳌拜摄人的目光之下,宁西东扯西拉,却也说了大半情况。

“你出息了?竟然没有还手?”鳌拜终于明白了今天宁西戴着口罩,一个劲躲自己是为了什么,怕丑呀!

章节目录 第784章 宁西垂下头,显得无比的沮丧,“他都八十了,我不敢!”

“没出息!不敢打你还不能躲?”鳌拜极度鄙视她。

宁西想到当时的情况,也对,自己只要松开了手,后退一步,钱老爷子就打不到自己了,唉!太傻了!

“走,给你去处理一下。”

“不用了,程妈已经用鸡蛋给我敷过了。”

鳌拜拉着宁西的手,一副很懂的样子,“鸡蛋敷脸效果太慢,你不想顶着这张脸到处晃吧?还是涂一点药膏,消肿消炎都来得快。”

医护站内,宁西坐着不敢动,闭着眼睛,任凭着鳌拜修长的手指在脸上涂抹。

“好了吗?”这也涂的太久了吧?

“没有,还有一点。”鳌拜看着那已经发紫的印子,手下更加轻柔。

由于靠得很近,温热的呼吸喷在宁西的脸上,很……暧昧。

宁西缓缓睁开了眼睛,却意外地看见鳌拜的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再看时,却什么都没有了。

药膏清凉舒缓,却遮不住宁西的尴尬,让鳌拜在她脸上摸来摸去的,难受死了。

宁西小心地不去扯动伤口,噘着嘴随便找了个话题,“不知道妈妈的检查好了吗?”

鳌拜继续推着药膏,“好了会有人通知我的。”

“你知道李嘉德博士为什么会同意过来?”

“听说有人给他的研究课题注入了大量的资金。”

“谁?”宁西莫名不安起来,一个名字在她心底呼之欲出。

鳌拜放下了药膏,停顿了一下才说,“我本来不想告诉你的,但是……今早有人大手笔收购了切尔西,我想你应该猜到是谁?”。

“霍东宸!”宁西咬牙切齿的说出他的名字。

“没错,就是他。”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是他的风格。”宁西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直接起身,去看董思林的检查。

鳌拜默默地摇摇头,对于宁西这种逃避的态度并不赞同。

李嘉德已经为董思林重新建立了病人档案,转院的数据也没有什么异常。

“宁小姐,请放心,你母亲的身体机能还维持在很好的水平,我会持续刺激她的脑干,为她的神经做修复性康复,希望有一天,董女士能创造奇迹。”

“谢谢您!让您费心了。”宁西很客气。

程妈泪水涟涟地过来了,“小姐,今天晚上我留在这里照顾太太,好吗?”

“不用了,程妈,今天晚上我留下。”宁西摇头。

“都不用在这里。”鳌拜走过来,阻止了她俩,“董女士的病情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只要你们以后经常过来探望就行了。”

“可是……”宁西不想走。

“这里有医生,有最好的设备,你有什么不放心的?不要让无谓的坚持拖垮了身体。我听说你昨天又晕倒了?”鳌拜直接拉走宁西,不让她在这里添乱。

“宁小姐,请放心,我会很负责的。”甄德也向她保证,绝对会细心照顾董思林的。

“可是……”宁西念念不舍地望着妈妈。

“两个小时而已,不是吗?你想看的时候就来,不想坐车就打电话给我,我借你飞机。”鳌拜粗鲁地压着她进了电梯,回头招呼程妈,“一起走!你还要做饭给宁吃呢!”

程妈这才想起自己来伦敦最大的任务,就是照顾好小姐。她赶紧一步三跑地跟了上来。

上了车,程妈很自觉地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把后座留给了鳌拜和小姐。

“宁,怎么了,还生气呢?”一路上,任凭鳌拜怎么逗,宁西就是不说话,她趴在车窗上耍忧郁。

“小公主生气起来真丑!看,像个青蛙……”

“闭嘴!”宁西伸手嘘了一下,她盯着从岔路上拐过来的汽车,这不是苏丽倩的车?宁西记得车牌,就是这个。

宁西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从刚才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五个小时,这五个小时她在干嘛?

宁西若有所思的回望了一眼路边的指路牌,ALL医疗研究中心!

“要追吗?”鳌拜凑上来询问。

宁西一时还理不清头脑里的想法,她现在只是觉得有点奇怪,却说不清楚哪里奇怪。

一个愣神之间,苏丽倩的车子已经超出去很远了。“算了,只是一个熟人。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到这里来,奇怪而已。”宁西叹口气作罢。

鳌拜抬了下手,司机先生立刻领会,把车速降了下来,慢慢地开着。

一辆一辆的汽车都超过去了,宁西也没心思去看,无精打采的趴在车窗上发着呆。

鳌拜也不去打扰她了,伸手把车内空调调至舒睡状态,用自己的后背给她做支撑,让她尽量休息。

果然,不一会,宁西就传出了低沉的呼吸声。

……

天色暗了下来,林战在车里等的着急了,正想进去看看。

此时,一脸疲惫的霍东宸在齐教授的陪同下,走了出来。

“少爷,怎么样啦?”

霍东宸朝着齐教授摆摆手,齐教授转身就又回他的研究室去了。

林战把车门打开,等着霍东宸上车。

“咚!”霍东宸的头猛地一下撞在车门上,“少爷,小心一点。”

“咚!”又是一声清脆的撞击声,这一次,林战没有看错,是少爷故意撞的。

“怎么了?少爷?”林战的手挡住了那一块车门,“你冷静一点!”

霍东宸抬起头来,满目阴霾的看着林战,那眼神里带着无尽的恨意,带着绵绵不甘,“你知道吗?我想……杀了她!”

林战点点头。

“你知道她对我父亲做了什么吗?对我妈妈做了什么吗?我好恨!好恨!”霍东宸几乎是咬着牙根说的。

“我们先回去。”林战把霍东宸塞进了车子,关上了车门,他也飞快地坐进了驾驶室里,把车开离了这个让霍东宸无比排斥的地方。

“少爷,现在她还不能死,我们要找出她还有什么亲属,什么同党,这样才能一次拔个干净,永除后患!”

霍东宸维持着上车时的姿态,一动不动,他的手中捏着一片芯片,这是刚才他和王玲对话时录下的,这里就是父亲和妈妈死亡的真相!

“少爷,少爷?”林战从观后镜看了一眼,心中不由得一凛,这样子的霍东宸他第二次看见,第一次是宁家出事的时候。

霍东宸沉默着,却浑身充满了死亡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他微垂着眼帘,手也使劲捏紧,身上的肌肉紧绷着,周身散发出的那股子气势,在慢慢地改变着气压,就像一只被关押的猛兽,即将出笼一样。

以前的霍东宸是冰冷疏离的,现在的他无疑是危险可怕的。

林战的脚踩在油门上,不断地提速,提速。

他不知道霍东宸什么时候彻底发作,什么时候是他忍耐的尽头,他要尽快把少爷带到安全的地方。

他的车不断超越着前车,一辆接着一辆。

此时宁西所坐的车还在慢悠悠地开着,她口罩滑落脖颈,整个小脸都贴在窗户上,酣睡的正香。

林战的眼睛很尖,他一眼就瞄见贴在车窗上好似大脸猫的宁西,“是宁西!”

林战呼喊了一声,悄悄地看了一眼观后镜,霍东宸却没有任何的表情,还是微垂着眼帘,维持着紧张的坐姿。

“我要和她说句话!”林战的脚比脑袋,甚至比嘴更快!

当这句话出口的时候,他已经减速,靠边,打着双闪,示意后车停下。

“嘎!”一声尖锐的刹车惊醒了宁西,她揉揉睡眼,“怎么了?司机先生?”

司机苦着一张脸,差点追尾呢!

可前面的车怎么忽然用车头别我?现在又示意我们停车?他回头询问鳌拜的意见。

“没事,继续睡。”鳌拜搂过她的肩膀,把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胸膛。

“前面好像有车子。”宁西眯起眼睛一看,这车里出来的不是林战吗?

“鳌拜,好像是林战,他干什么?找我吗?”宁西下意识就是霍东宸出了事,她连考虑都没有考虑的就去拉车门。

“别理他!”鳌拜伸手挡住她,不给她下车。

司机没得到指示,也不敢开车门。

“也许有事呢!”宁西拍拍车门,示意司机打开中控锁。

鳌拜盯着前车,那车后座分明还有一个人,是霍东宸吗?他想干什么?

每次宁看见他总没好事,宁因为他已经够惨了,他不能再让宁去接触这个危险人物。

“我去!”鳌拜这样说着,却一动不动。

“没事,就说句话。”宁西这样坦率地看着鳌拜。

司机看鳌拜微微点了下头,才敢开了中控锁,让宁西下去。

宁西把滑落在脖颈的口罩带上,才缓步走近林战,“你怎么在这里?”

“办事情。董女士已经转院了?”林战看见宁西点头,也叹了口气,“你不要怪少爷,如果说这世界上最不愿意伤害你的人,那一定是他!你知道吗?他……”

宁西抿着唇,有些难堪和尴尬,她闹着要给妈妈转院,如今却还是住在霍东宸控股的医院里,这让她看起来就像个笑话。

“别这样,少爷只是怕在别家医院不方便。”林战知道宁西的纠结,主动解释,“外面没有人知道,切尔西换了新东家的,你放心。”

算了,就算不接受,霍东宸难道就会罢手?宁西也算是想开了,他觉得这样心里能好过点,就随便他了。

“恩,替我……谢谢他。”宁西有些不自在的说。

林战点点头,他悄悄瞄了一眼车子,里面什么动静都没有,霍东宸没有一点下车的意思。

算了,自己能做的有限。

“我没什么事情,就是看见你了,下来打个招呼。”

宁西看着他们来时的路,狐疑道:“你们从ALL过来?”

“对!你怎么知道?”

“ALL也是霍氏控股的吗?”宁西试探着问。

“的确是,这间研究所是老霍总一手创立,但是外界没人知道,甚至连霍氏自己的员工也不知道,这是保密的。”林战没有隐瞒,却很奇怪她为什么这样问。

宁西的话在嘴边绕了几圈,说还是不说?

“有问题?”林战看着她略带苦恼的样子,笑了。

“我看见……贵公司秘书处的苏丽倩小姐也来了,在里面呆了五个小时。”说完,宁西就这样盯着林战,不再出声。

林战了然的笑笑,“她应该不是公差,我会查一下。再见。”

林战上了车,看着后车开走,他回头问,“少爷,怎么不下去见她?”

霍东宸沉默。

“少爷,她还关心你,她说给我听的情况,就是要我转告你当心。刚才,她知道你在车上,也知道是你让李嘉德博士继续治疗她妈妈的,她说谢谢你,你应该见她一面。”

霍东宸还是微垂着眼睑,轻轻地说,“我现在这样,你认为……合适见吗?”

林战认真回头看了他一眼,霍东宸此时也抬起了眼眸。

那一双冷眸中带着阴霾,没有一点光亮,整个双眸透着一股子狠绝,阴鸷,却独独没有属于人的情绪。

“不合适。”林战掉转头,加速,黑色的车就像一道追魂的箭一样射了出去。

入夜,霍东宸来到了伦敦分公司,他查看了一下新闻发布厅,里面已经布置好了,为了明天的发布会布置好了。

明天,就明天,他就要正式的把霍氏更名为魔法国际了,他就要把他数十年的心血,双手捧着,送给他的宁宁了。

林战一直问他为什么改这么个没气势的烂名字,其实,他哪里知道,这个名字是霍东宸专门为宁西取的。

宁西对于他,就像童话里的公主一样,有带给自己快乐,带给自己阳光的魔法。

所以,他决意为他的公主打造一个王国,一个没有痛苦,无忧无虑的王国,在这里,他将给予她绝对的权利,还有数之不尽的财富。

“霍总,你还没走?”高秘书加完班,看见会议厅的灯开着,就进来看看。

霍东宸眯起眼眸,若有所思,“你不也没走?”

“我加班,你不是让我暂时调回国内帮钱少?我得把手头上的工作结束掉。”

“高秘书,你跟了我几年?”霍东宸忽然问。

高秘书故意迟疑了下,看见霍东宸脸色不愉,才笑出声,“怎么会忘记?八年了,我二十一岁刚做实习生的时候就跟着你了。”

原来八年了,这么久了。

霍东宸不经意似得问,“你对你目前的工作满意吗?”

这……算什么问题?难道是要给我升职了?

章节目录 第786章 林战这边已经收起了笑脸,一脸的阴寒,“少爷,什么时候收拾她?”

“不急。”霍东宸倒沉得住气。

“你是不是顾虑高亭远?”

霍东宸不否认有这方面的因素。

高亭远是他的左右手,在他刻意的培养下,已经渐显锋芒,他准备在离开之后,让高亭远到钱氏企业帮表弟的。

当初为什么会看中高亭远?霍东宸已经想不起来了,但是高亭远身上那股子人贵自知的气度,让他很放心。

就是这一份自知之明,让霍东宸全心提携他,培养他,如今他在霍氏的地位,俨然已经是他霍东宸的代言人了。

“少爷,你可不要心软,你别忘了如果不是他的疏漏,程璐不会那么容易得手,苏丽倩也不会有机会搞那么多的事情。”

林战看出了霍东宸的心软,他对于这种妇人之仁向来是呲之以鼻的,在他看来,斩草必要除根,除根必要挖地三尺!这样才能永绝后患。

“动手。”霍东宸终于下了决心,“不许把宁宁牵扯进来,宁宁没几个朋友,她知道了会受不了的。”

“知道了,刚才我不是已经这样做了?”林战耸耸肩,拿起了内部通话命令道,“看见高亭远就给我拦下来。”

“他已经到了,正在过安检。”

“拦下,等我下去。”

……

高亭远一边看着手表,一边咒骂着堵车,本来算好的时间,竟然差点迟到。

他匆匆走过第一道安检的时候,很正常。

当他走到第二道安全扫描通道的时候,遮挡板没有降下去,而是把他阻在了安全范围之外。

“怎么回事?”高亭远急了,这一会就要开记者会了,这仪器怎么坏了?

“对不起,请等一等。”安保人员很客气地挡住他,任凭他这一张脸多熟,也不给他进去。

正跳脚的时候,林战笑着走过来,“对不起,请你把电脑交出来。”

“什么?”

“你涉嫌泄密,请把电脑交出来。”林战重复了一遍。

高亭远的手使劲握住了电脑包的带子,“这里面都是机密资料,我不能交给你。”

“我说的,交给他。”霍东宸背着手从专用电梯里走了出来,森冷的命令他。

什么情况?高亭远愣怔的任凭林战夺走他手里的电脑包,片刻,他才反应过来,“霍总,你该不会怀疑是我泄密?绝对不是我,我这电脑也没有别人碰过……”

“少爷,上面没有任何指纹。”林战取下红外眼镜,对着霍东宸摇摇头。

没有指纹?

高亭远傻眼了,他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自己的电脑被别人动过,因为就算没有别人的指纹也会有他的指纹,可是现在竟然没有指纹!

霍东宸有些失望的轻叹,“你跟我进来。”

总裁专用电梯里,高亭远一直在思索着,是谁动了自己的电脑?是谁?

其实,他的心里有了答案,可是他不相信,打死他都不信!

霍东宸带着高亭远上楼,迎面人来人往,很多人都向他们打着招呼,可是高亭远什么都看不见,听不见。

他的目光里带着被打击后的呆滞,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有什么说的吗?”霍东宸已经停下了脚步,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口。

高亭远习惯性地伸手把门打开,然后让到一边,让霍东宸先进去,而后自己也跟了进去。

“关上门。”霍东宸低声说。

“砰。”门关上了。

“霍总,我……真的不是我泄露的,我……”高亭远看着霍东宸面无表情,就知道他对自己失望了,可是自己真的是无辜的,就忍不住辩解了几句。

“不是你是谁?”

高亭远哑巴了,他不敢说,他怕一说出来苏丽倩就会死,也许比死还惨。

上次程璐被抓,他是亲眼看见霍东宸是怎么对付程璐的,那一幕现在想起来他都想吐。

“你知道是谁,是吧?”霍东宸有些薄怒的抬眸,“知道了还护着,除了苏丽倩……”

“不是她,是我!”高亭远打断了霍东宸的话,认了。

“你?”霍东宸满目阴鸷,他没想到高亭远会为了苏丽倩做到这一步。

高亭远垂下头,无地自容,低声祈求道,“霍总,您就当是我,什么后果都由我来扛!”

“好!好!好……”霍东宸一连说了几个好,却一声比一声冷酷,一声比一声无情。

高亭远不敢去看霍东宸的眼睛,他知道此时霍东宸对自己一定非常失望,可是他真的不能把苏丽倩供出来,真的不能。

高亭远无地自容,霍东宸对他有提携之恩,这份恩情岂是一句两句就可以抹杀的?

但是,那个女人是自己所爱的人,不管她做了什么,错了什么,都是自己的错!

是个男人就要帮自己的女人扛,怎么也要护着她!这样想清楚了,他转过身对着霍东宸弯下了腰,90度。

“霍总,我不知道这次泄密会带来多少损失,可是我能做什么?该怎么做?全听您吩咐。”高亭远到底不愧“铁血秘书”的称号,很快就冷静下来,开始积极补救。

一方面,他想让内心的愧疚少一些,另一方面,他也想赎罪,如果损失降到最低,那么苏丽倩是不是可以逃过霍总的惩罚?

“损失?”霍东宸瞥了他一眼,冷哼,“你认为我在乎损失?太小看我了。”

“不管您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请……”高亭远说不下去了,因为霍东宸站在他的面前,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

是啊!自己一直是霍东宸的副手,非常清楚此次商业行动的重要性,他有什么筹码能让霍东宸放过自己呢?

“不是,霍总,我想补救,求求您给我一个机会。”高亭远看着霍东宸脸色不愉,吓得连声哀求。

门轻轻响了两下,秘书处的小姐在门口提醒,“霍总,发布会时间要到了。”

高亭远急了,“今天的发布会要取消吗?我现在就下去……”

“照常开。”

“可是一旦资料丢失被爆出,我们霍氏会有很大的麻烦,现在还不知道资料流失到了哪里,我们应该静观其变……”

“照常开,站好你的最后一班岗。”霍东宸说的冷酷,这意思再明白不过了,开完记者会就请高秘书回家吃自己!

这是霍东宸给高亭最后的面子,一个让他完美谢幕的面子,这么大的面子高亭远岂能不受?

高亭远深深地一鞠躬,“谢谢霍总还肯相信我,我一定会……开好发布会的。”

霍东宸没动,只是摆摆手,示意他出去。

轻轻关上门,却看见林战就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他,看着他的羞愧。

“让一下。”

林战一个后退,让出道路,在高亭远走过他的身边的时候,他轻轻地讥讽了一句,“你以为你顶罪就能了结此事?呵呵……做梦!”

高亭远回身看了他一眼,林战却一耸肩膀,笑的更加肆无忌惮,“错了就要付出代价,这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高亭远伸手摸正自己颈间的领带,略微整理了一下仪容,就大步下楼,目标:新闻发布厅。

楼下,新闻发布厅里已经云集了各家媒体的精英,一个个长枪短炮,已经围得水泄不通了。

高亭远在保安人员的护送下,缓步走进大厅,今天的他带着一股悲壮,一抹苍凉。

这是他最后一次作为霍氏的新闻发言人出现了,从此之后,他可能背负着商业间谍的名字过一辈子,也许,他再也不能从商了,因为不会有老板会雇佣一个商业间谍!

“啪啪啪!……”一阵清脆的拍照声传来,镜头中的高亭远实际上是个文质彬彬的男人,他带着银边无框眼睛,掩去了他闪着精明的眼神,一身墨兰的定制西服更显儒雅。

……

“真的……很耀眼呢!”酒店房间里,苏丽倩守着电视直播,看着意气奋发的高亭远,心里莫名酸楚。

她……终究还是毁了他!

刚才,那个人打来电话,说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就在发布会上发难,让霍氏永无翻身之力!

那时候,作为发布会的主导——高亭远会怎么做呢?他在事情揭出后该如何自处呢?

高亭远轻轻拍拍麦克风,成功地让现场安静了下来,他环视了一下全场,微微一笑,“欢迎大家来到霍氏的新闻发布会,你们很有运气,因为……这是霍氏最后一次开新闻发布会。”

“啊……什么?”

“真的吗?”底下立刻叽叽咋咋的,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现在,我宣布今天发布会的主题。”高亭远慎重地站起身,拿着手中的题词卡,对着大家笑着说,“今天的主题是更名。霍氏从今天起将正式更名为魔法国际。”

无视下面的讨论,高亭远继续介绍,“新集团成立之后,除了霍氏国内公司不再隶属新集团的管理,其他一切照旧。经营方向,经营手段,甚至于经营人员都固定不变。为了配合这次更名,新集团特别推出名为‘魔法公主’的原始股上市,一共一千万股,还是老规矩,户头不超过三个,收入低于五百万的股民才可以认购……”

洋洋洒洒地介绍完,高亭远对着满屋子的众人笑了笑,“下面是提问时间,这位记者朋友,你举了很久的手了,你先请。”

一个满头金发的女记者排开众人,挤到前排,“请问霍氏为什么更名为魔法国际?有什么原因吗?”

“因为……哈利波特最近很火!”高亭远一本正经地回答完,全场哄笑。

“我大胆地揣测一下,是不是因为上一次霍氏被不明人士恶意攻击,搞的名声受损,所以贵公司才改名的?”

“有一定关系,不过,不是最主要的。改名为魔法国际,是希望可以将公司多元化,国际化,社会化!今后,本公司将投身慈善事业,只要有贫穷,落后,需要帮助的弱势群体,魔法国际将为他们施展魔法,带领他们走出困境。”

话筒传到了另外一个记者手中,他提了一个尖锐的问题,“请问霍东宸先生将在新公司内担任什么职务?”

高亭远稍稍将脸移开话筒两秒钟,才做答,“新公司今后的经营方向不变,但是,将聘用高素质的CEO来管理,CEO直接对最大控股人霍东宸先生负责,所以,霍东宸先生将不再担任任何职务。”

“……”下面的记者都有点面面相窥了,这驰名国际的大公司要易主了?这霍东宸要将这几百亿的财产交给别人管理?这是真的吗?

高亭远的发布会开到这里,心也慢慢放下了,他最怕发布会出篓子,还好,很顺利。

“没有人提问了吗?那我宣布……”就在高亭远为发布会做结束语的时候,发布大厅的那扇大门被人强行推开,一群胸口别着‘证监会’证件的人闯了进来。

“对不起,高秘书,他们硬闯进来,我们没有拦住。”门口的安保人员嗫嚅的解释。

高亭远不解地看了一眼自己头上的监控,他不明白,要是霍东宸不想他们进来,就算没有安保,只要隔离墙一开启,他们就只能站在外面干瞪眼。

“好戏才刚刚开始。”监控前面的林战吹了一声口哨,回头对转椅上的霍东宸说。

“都布置好了吗?”霍东宸盯着窗外,对此时发布厅里的事情没有兴趣。

“全部到位。”

霍东宸起身拿起监控上的通话器,对着高秘书下了指令,“他们要干什么随便,你不要管。”

高秘书短促地回了一声‘好’,就站起身迎接证监会的人员,“请问你们有什么事情?”

“我们接到可靠线报,有人举报霍氏集团涉嫌洗黑钱,为不法政府提供资金,现在我们根据宪法前来查封霍氏,请相关人员配合我们的调查。”

“对不起,这里没有霍氏。”高亭远不疾不徐地说。

“什么?”领头的看了一眼四周,回头低声问,“走错了吗?”

不怪他,这一栋楼中,虽说霍氏办事处是占据了半壁江山,可是还有几家资产公司也在这里设立了办事处。

“没错,就是这儿。”手下人回答。

领头的声音大了起来,“把你们霍总给我叫出来,我们要问话,请他配合。”

一时间,各家媒体都开始连线,开始做直播报道,毕竟这可比小小的企业更名更具冲击力。苏丽倩看着现场乱成了一团,心里一阵畅快,可是看见电视中一脸焦急的高亭远,她不忍心了,还是叫他先回家吧!

章节目录 第787章 这样想着,就拨通了他的电话,“亭远,你怎么还不回来?”

“现场出了点事。”

“我……你快回来吧!我已经查过了,我怀孕了。”苏丽倩的声音被现场的嘈杂声淹没了,高亭远听清了,但是他却不知道该不该信她了。

“什么?我听不清,一会回去说。现场有点乱,我先处理一下。”高亭远借故挂上了电话。

这个人真是呆头鹅!现在这个情况还留在那里干什么?活该!苏丽倩狠狠地摔了电话,在屋里转来转去的,心里好焦急。

现场嘈杂一片,高亭远拿起桌面上的话筒,对着证监会的人说,“如果我没有看错,你们手中的搜查令是针对霍氏的,不过,霍氏已经在半个小时之前更名为魔法国际,所以,你们是无证搜查,现在,请你们出去!”

啊?这张好不容易签发的搜查令是张废纸?证监会的人不干了,“你说没用就没用吗?霍氏根本就是你所谓的魔法国际,不过是换了个名字,就想逃避监管?”

这时候,一个看起来像个官员的人走过来,他拿起自己面前的证件对着记者示意了一下,“我是伦敦证监会的约翰。拉布维萨,职务是监管专员,我奉命前来调查,可是霍氏以各种理由推诿,逃避正常的经济监管,他是没有这样的权利的!”

一时间,记者也议论纷纷,他们不知道霍氏改名和这次监管检查有没有关系,一瞬间,都把话筒对着主席台上的高亭远。

高亭远沉默着措辞,他知道此时说话更要慎之又慎,所以,这一秒的停顿是值得的。

因为,大门那里,霍东宸已经走了进来。

一时间,记者的镜头又掉转过去,对着门口的一行人猛拍。

霍东宸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身边陪同的都是鼎鼎大名的商界骄子,政界精英……这下热闹了。

“霍,我看英国不欢迎你,你还是把集团总部搬到华尔街吧!我们那里热情欢迎你!”说话的是华尔街最大的财经大鳄,他早就看这些英国佬不顺眼了。

“不不,这是误会,英国很希望多些像霍先生这样的成功人士来定居,投资,这一定是误会。”伦敦区议员莱德急了,这霍氏企业盛名远播,这帮蠢蛋在干什么?

“你过来,请解释一下你们的行为!”他直接叫了刚刚还很牛的监察专员约翰过来。

约翰一看,今天来的都是大人物,现在就是不查了,也不可能善了,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莱德议员,我们接到举报,霍氏这些年一直在资助反政府武装,还为他们提供方便,只为了获取他们的资源。霍氏还涉嫌做假账,扰乱股市秩序,这一点,股市动荡就是证据。”

“啪啪啪!”霍东宸不由得鼓起了掌,“这位先生真的是好口才,说的我霍氏……一无是处!”

一时间,陪同的人员脸色都不太好,这霍东宸要是真有问题,今天他们来这里见证霍氏更名岂不是可笑?

“我说的是事实,霍先生,你要是没有做过,那就让我们查,查清了也好还你一个清白。”约翰不依不饶的。

事实上,今天他来这里就没有了退路,霍东宸何许人也?他是顶级富豪,政商关系极广,一个不留神就能弄死自己,可是换一种想法,万一他扳倒了霍东宸呢?那他可就名利双收了。

一种富贵险中求的冒险心理,让他孤注一掷的对上了霍东宸。

“调查?”霍东宸暗笑,停顿了片刻,他脸一板,呵斥道,“说的轻松,你以调查为名,窃取了我公司的机密怎么办?你以调查为名,干扰了我公司的正常运作怎么办?你以调查为名,破坏了我公司声誉怎么办?”

“霍先生,不要急,这事情我来解决,我来解决。”莱德议员赶紧打电话通知了他的上司,一会儿,市长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责令证监会退出调查,他会另派调查组进驻霍氏企业。

约翰一看,事情已经一发不可收拾了,他低头把U盘悄悄塞给了一位手下,而后故意装作反对的样子吸引大家的注意,“不,我是合法前来监管,所有的上市公司都应该接受监督,这样金融秩序才不会被破坏,平等才能得到体现!”

那个手下悄悄地走到台上,那里有台播放器,他把U盘塞进电脑,就要当场播放。

“喂!你干什么?”一直注意现场动静的高亭远冲过来,想要阻止他,不料却被狠狠地一脚踹在地上,同时,U盘已经进入了读取状态。

这一幕让现场的记者都惊呆了,这是武打片?赶紧的,全摄入!

霍东宸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作不会死!你想找死我岂能拦着?

那些陪同霍东宸过来观礼的商界名人,政界名人都愣住了,这……要出大事了!

大屏幕上,出现了霍氏的内部流水账,一笔一笔的滑过眼帘,现场所有商界人士都不愿意闭上眼睛,这可是一个公司的核心机密!

约翰得意地看着霍东宸,“这就是我找到的证据,我……这是怎么回事?快退出,退出!”

约翰得意的话没说完,就看见账面上出现了一条蠕虫,而后是两条,三条,再然后是整整一个屏幕……

“叮!”现场的照明全部熄灭,一秒钟之后,应急灯开启。

完了!莱德议员偷偷看了一眼霍东宸的脸,果然,面如黑漆!

“呵呵!约翰专员,恭喜你,你成功的用带有超级病毒的U盘,摧毁了我公司的安保系统,现在,我有理由怀疑你和黑客勾结,窃取我公司的机密!你等着坐牢做到死吧!”霍东宸冷冷道。

怎么会这样?约翰不停地拍打着机器,可是,机器已经失去了控制,U盘退不出来。

忽然,他想到昨天用证监会的机器读取过这个U盘,怎么证监会的系统没事?这太不合理了。

像是应景一样,他的手机此时响了,“约翰,你TM的搞什么鬼?昨天你是不是读取过不明资料盘?我们证监会的系统瘫痪了,资料全被洗了!”

“完了,完了!”约翰愣怔地站在那里,嘴里不断喃喃自语,忽然,他想到提供资料的人,心中一片恶寒,原来他好心提供资料是为了获取更多的利益?

这证监会系统内的资料都是知名企业的内部机密,随便卖一点都是天价!

现在……他都不敢去想,自己即将要面对的是什么?是牢狱之灾还是天价赔偿?

“这位监察专员,你就是用这种手段调查的吗?如果是,我真为你们国家的企业感到悲哀,他们为了经济做出了贡献,却连自身安全都保不住!”华尔街大亨出声讽刺他。

霍东宸冷笑着用眼神逼莱德议员给个交代。

“霍先生,我会请全世界最好的电脑专家过来修复,请您不要着急。”莱德议员不住的安慰。

“那损失呢?他赔吗?”霍东宸伸手指着呆站在台前的约翰。

“这……”莱德不敢应承,霍氏此时的损失已经超过十位数了,分分秒秒都是钱!就是把约翰卖掉也赔不起。

“今天政经股停一天,所有数据不更新,所有因为今天的事情造成的损失,我们可以在合理的范围内给予补偿,也会在权威媒体上做出正确的报道。”市长大人急匆匆赶来,他还没进屋就许下了诺言。

“是吗?我霍氏的损失可不是一点点。”霍东宸一点也不领情。

“我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你一个说法。”说着,市长大手一挥,几个警察上前来把约翰带走了。

“明天我将在官邸设宴,请霍先生光临。”市长的姿态很低。

霍东宸笑笑,伸出手握了一下市长的手,“一定到。”

这一历史性的握手让记者不由得灯闪全开,可惜的是,他们回去一看,霍东宸先生是微侧着脸的,所以,只拍到了一个俊朗的侧面,真是可惜了。

事情就这样愉快的解决了。

高亭远不是傻子,他知道霍东宸对此事早有防范,看来他想保苏丽倩是不可能的了。

“还不起来,地上舒服?”霍东宸站在他的面前,对着他伸出手来。

高亭远犹豫了一下,把手递给霍东宸,在他的拉力下爬了起来。

“这一脚真狠,我的肚子都要破了。”他自嘲道。

“肚子破了缝起来就好,心肠破了怎么缝?”霍东宸缩回手,背对着他,“慢走,不送!”

“霍总,对不起,给公司造成了这么大的损失……”高亭远几乎要哭了,他本来还说要弥补的,可今天这么一出,就是自己做到死也弥补不了霍氏的损失,还毁了霍总最看重的新闻发布会。

“你好自为之。”霍东宸不愿意再说,他径直走进了专属电梯,上了楼。

林战吊儿郎当地站在电梯口,等着他,“少爷,你又心软了?”

“他只是被苏丽倩蒙蔽了。”

“少爷,背叛了就是背叛了,他今天的行为置公司于险地,如果我们不是预先有防范的话,今天一败涂地的就是我们!”林战最看不惯霍东宸这样了,只要和宁西扯上关系的,他都护着。

霍东宸狠狠一脚,踢开了一个挡路的转椅,表示他的不爽。

“少爷,好!我不说了!”林战举手投降,“我们什么时候恢复系统呀?”

“急什么?市长许诺的好处还没拿到,你恢复的不早了吗?”霍东宸从口袋里拿出烟盒,以口叼出一根烟,点燃。

“奸商!”

“谢谢夸奖。”霍东宸欣然领受,慢吞吞地吐出一个烟圈。

“少爷,以前你是不是不抽烟?”林战狐疑地问,因为以前他定期收集的资料中,很少有霍东宸抽烟的照片。

以前,是因为她不喜欢,所以,他很少当着她面抽。

以为自己不知道,每一次自己身上有烟味,她都会下意识的闪躲,还会拼命的劝他吃口香糖。

霍东宸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吐出,又吸,一时间,烟雾缭绕,直到看不清霍东宸的脸。

从霍氏分公司到下榻的酒店,只有短短的十几公里,高亭远足足开了半个小时,他的头脑已经乱成一团浆糊了,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高亭远歪歪扭扭地把车子开进了停车场,连钥匙都没有拔就失魂落魄地下了车。

站在门口,高亭远不想进去,却又不能不进去。

电话里,苏丽倩充满喜悦的说自己怀孕的时候,他就没了选择。

所以,刚才,在霍东宸再一次给他机会的时候,他……拒绝了。

高亭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想给自己缓和一下情绪,没成想,门开了,苏丽倩笑盈盈地站在门里,她穿着白色羊毛裙子,胸前别着一朵山茶花,美丽如初,好像他们刚见面时的样子。

高亭远就这样看着她,也不说话。

苏丽倩沉默了片刻,终于打破了这面面相窥的局面,“回来了?”

“……”

“想问你就问吧!”

“为什么?”高亭远的声音沙哑着,他的心很痛,很痛!他不明白为什么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却都变了?

“这是霍家欠我的!我只是讨回来。”苏丽倩的眼角迸出仇恨的光芒,重重的刺伤了高亭远的心。

“所以……我只是你利用的工具?”

“……”苏丽倩没有费心去遮掩嘴角的冷笑,她也直直地盯着面前的男人,这个男人给了她美好的四年,一度,她以为自己可以忘了仇恨,可是,事实再一次提醒自己,这种幸福她没有资格拥有。

“你对我有没有一点的……真心?”高亭远几乎是抛弃了所有的自尊来问她,他感觉到自己的心在颤动,在疼痛。

在等待回答的瞬间,高亭远忽然胆怯了,“不!不要说,不要说!”

苏丽倩垂下眼脸,遮住了那一抹不舍与心疼,再抬起头时已是满眼呲笑,“真心?这种东西我没有!有的话也不会偷你的U盘了。”

“是啊!原来是我痴心妄想了。”高亭远苦笑出声。

苏丽倩咬住了唇,不忍心再伤他。

“孩子呢?你愿意为我生孩子,这还不是真心?”高亭远忽然想到那个电话,她说自己怀孕了的。

“孩子?意外而已。”苏丽倩的手环住了腰部,眼神中带着闪躲。

“意外?呵呵呵……呵呵呵……”高亭远的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他的笑声带着悲凉,他一直笑,一直笑……

章节目录 第788章 “够了!”苏丽倩打断了他的狂笑。

此时的苏丽倩好似一只刺猬一样竖起了自己的尖刺,“不就是男人和女人各取所需?你用得着这样……要死要活吗?”

“你这样看待我们之间?”

苏丽倩嘴硬地回他,“就是这样,反正我已经报了仇,以后我们各走各路,毫不相干!”

“报仇?你报什么仇?什么已经报仇了?”高亭远迷糊了,他知道苏丽倩利用自己偷了U盘,可是今天曝光U盘并没有让霍氏完蛋,反而让霍氏获得了更大的利益。

苏丽倩也愣住了,她今天是守在电视前面,可是直播只转到证监会的人扰乱现场的那一幕,她只看见那偷来的U盘读取的那一刻,就停止了。

她还以为是因为直播时间控制的问题呢!

“你偷U盘的时候没有事先看一下?霍氏有多强大你不知道?你怎么那么天真?”高亭远明白过来了,霍东宸只允许电视直播到了资料外泄的前一秒,所以她还不知道自己失败了。

“什么?”苏丽倩傻了。

“只怕一会,你到了霍东宸的手上,想死都是一件奢侈的事情。”高亭远收住了笑声,冷冷地看了苏丽倩一眼,“去收拾一下东西,我送你走。”

“走?”苏丽倩难以置信地看着高亭远,好像他说了外星文一样。

“被霍总抓住比死更难受。”高亭远想起了伦敦郊区房子里的程璐,她设计害了宁氏夫妻,就算躲进了警察局,不也被霍总揪出来,每天弄十几个男人伺候着,想死死不了,想活受不了。

他曾经去看了一眼,那情景让他足足恶心了几天。也就是她吐出了所有知道的情况,霍东宸才允许她一死!

“不,我要看着霍东宸一无所有,看着他死!”苏丽倩的脸已经被仇恨扭曲了,她迸出的话语也让人不寒而栗。

高亭远不再废话,一把强拖着苏丽倩来到停车场,就往车里塞,“你不想活了?那也不要带着我的孩子去死!”

“孩子?呵呵!”苏丽倩狠狠甩掉高亭远的手,她的拳头对着自己的肚子,做出击打的样子,冷笑,“退后!我叫你退后!”

高亭远投鼠忌器,不敢上前。

苏丽倩坐进了驾驶室,锁上了车门。

高亭远站在车头,一动不动。

“让开!你给我让开!”苏丽倩疯狂地按着喇叭。

高亭远没有移动一分。

苏丽倩看着他,终究还是不忍心撞过去,如此的僵持也不是办法。

她推开了车门,低声说了一句,“你赢了。”

高亭远伸手想搀扶她,却被苏丽倩狠狠地一踹,尖尖的鞋跟正踹在伤处,他跌倒在地。

一时间,剧痛让高亭远满头冷汗,不能动弹。

苏丽倩趁机倒车,一打方向,转上了大路。

“苏丽倩!苏丽倩!停下!”高亭远爬起来奋力追赶,两条腿终究跑不过四个轮子,终于,车子在他的眼前慢慢地消失了。

苏丽倩把车开到了一处隐秘的停车场,她收拾了一下车内的物件,意外地看见了高亭远为自己准备的护照,钱,还有钥匙,藏身地址……苏丽倩的眼眶湿润了,他以真心待她,可是自己却总是伤他!

她有一种冲动,想回去找他。

可是,当脚往回走的时候,她停住了。

不行,不能回去,她为了报仇已经做了这么多的坏事,现在只怕霍东宸满世界找她呢,她不能回去害了高亭远。

现在的自己该到哪里去呢?

苏丽倩在停车场里没有逗留,她知道,多停留就多一分被找到的危险。惦着手中的钱,她还要感谢高亭远了。

这一边,高亭远追丢了车子,赶紧招了一辆计程车开始满大街地找,一直找到深夜,也不见苏丽倩的踪影。

第二天,窝在小旅社的苏丽倩终于看见了报纸,上面只字未提昨天证监会调查的事情,反而对于霍氏更名为魔法国际给予了很大的表扬,说他霍氏是个具有社会责任感的企业,是所有跨国企业的楷模。

霍氏,不,是魔法国际的股票从开市就一路上升,市值在半天之间足足增加了三成!这就是自己复仇的结果吗?

苏丽倩笑的眼泪都出来,她觉得自己就像个笑话,可怜又可悲。

苏丽倩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不想接,可是它一直响一直响,让她没有片刻的安静。

无奈,她伸手按下接听键,“喂?”

“你拿的是什么鬼资料?怎么会有人到处追杀我?啊?是不是搞错了?”一个谴责的声音传来。

“我的资料没问题,是你小觑了霍东宸,他的强大不是你能想象的。”

“不管了!你快来救我!我现在被一群混蛋困住了,哪里也去不了。”

苏丽倩摇摇头,“我也去不了,我已经被霍东宸锁定了,他在找我,你以为我能跑到哪里去?”

“不能活还不能死吗?抱着他一起死!他不是喜欢那个丫头吗?一起带着,送他们上路!”这话说的是那么理所应当。

“我做不到,上一次误伤了宁家,我已经是个罪人了,现在又要去为难那个女孩,我……真的做不到!”苏丽倩使劲摇着头,摇落了几颗愧疚的泪。

“不然你就看着我死?”

……苏丽倩沉默了。

高亭远在街头醒来,他看了一眼天色,已经亮了。苏丽倩没有地方去,会不会回酒店找他?

这样想着,他赶紧招了一辆计程车,赶回酒店。

房间里空无一人,可是高亭远还是不死心,找了前台,又找了楼层管理,当他们确认苏丽倩没有回来过之后,他才彻底死心。

会不会?会不会苏丽倩已经被霍东宸抓住了?

一想到这里,高亭远坐不住了,他顾不得自己周身的狼狈,慌慌张张地赶到了霍氏分公司。

“对不起,你不能进去。”高亭远被拦在了门口,他所持有的门禁卡已经失效。

“能不能打个电话给霍总?或者是他的特助林战?我有急事找他。”高亭远哀求道。

“对不起,不可以。”安保很严肃地拒绝了他。

高亭远看着自己的手机,其实他已经打过了,可是因为要经过内部接驳,所以他的电话被直接过滤掉了。

怎么办?忽然,他想到了宁西,对,宁西一定可以帮助自己!

高亭远颤抖着手拨通了宁西的电话。

“喂?高秘书?我……我在医院呢!”电话那头传来了宁西的声音,“你有事吗?”

“……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踌躇了一会儿,高亭远还是开口了。

“你说。”

“我现在想见霍总,有很重要的事情。可是我已经离开霍氏了,所以……所以,想请你……”他没脸说下去了,因为他忽然想到了,宁西最不愿意联系的人就是霍东宸。

……电话那头呈现出静默的状态。

“对不起,我强人所难了!”高亭远垂头丧气的准备挂电话了。

“我给你找林战好吗?反正他们每天都在一起,有事情你可以叫林战转告他,一样的。”宁西经过了一番考虑,想到了这个折中方案。

“谢谢你。”高亭远感激的几乎说不出话来了。

“你等一下,我现在就打电话。”宁西轻手轻脚地从病房里出来,交代了甄德一声,就躲到楼梯那儿打电话去了。

林战此时就在楼上看着高亭远,看着他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乱转,却不得其门而入。

“嗡,嗡……”几声震动,林战的手机响了,他低头一看号码,不禁低咒出声。

该死,是宁西!一定是高亭远让宁西来求情的。他迟疑了一下才接起来。

果然,宁西知道了高亭远被解雇,当下就为他求情了,可是林战什么都不敢答应她,只说要跟霍东宸汇报。

“少爷,怎么办?”林战扬着手机问。

“让他上来。”霍东宸看了一眼股市,抽空回了林战一句,“快点。”

就知道宁妹妹好用!不见高亭远是少爷自己下的命令,现在宁西的电话一打来,呵呵!就心软了。

林战腹诽了几句,才慢悠悠地下楼去接高亭远。

高亭远看着林战一步一步走近,他苦笑了一声。此时为什么会觉得自己的脸发烫呢?是羞愧吧?

“走吧!”林战对于背叛者没有多余的话说。

高亭远低着头走在后面,他已经无暇顾忌旁人的眼光了,他知道今天的一切都是自己应得的,活该!

上了专属电梯,经过一道安全门,就看见了霍东宸的总裁室。

此时,霍东宸就这样沉静的坐在那里,办公。

“霍总,我……”高亭远忽然很想哭。

霍东宸抬眼看了一下,又低下了头,只是手中的笔不由得捏紧了,“有事?”

“我想求你……求你放过苏丽倩。”高亭远真的哭出来了。

“说个理由。”

高亭远说不出来。

“没有理由?”霍东宸啪的一声摔下笔,抬眼怒道,“那我说一个不能放过她的理由,她勾结外人谋夺公司机密,其心可诛!”

高亭远无从辩驳,就是她,联络霍氏死对头简博年,利用舆论造势,内外勾结想夺取霍氏经营权。

“还有,她故意欺瞒诱导程璐,让程璐对宁家下手,造成的后果你看见了吗?”

高亭远羞愧不语。

“苏丽倩的罪孽你看不见,可是宁宁的家破人亡你看不到吗?她现在所有的厄运,都是苏丽倩造成的,你还有脸找宁宁帮忙?”

高亭远蹲了下去,捂着脸,无地自容。

“这样,你还要我放过她?”霍东宸冷冷的逼问。

“我知道,都是她的错!可是,她怀孕了,她……是我孩子的妈妈。”高亭远低低的哀求声传来。

“你确定?哪家医院?哪个医生诊断的?”靠在门口的林战插了一句。

什么?高亭远有些茫然,医院?医生?他不知道。可是,苏丽倩这样说,他就信了。

也许,他只是需要一个理由,一个帮苏丽倩脱身的理由。

“对了,昨天,我有请宁西陪她去检查,我……”高亭远闭嘴了,因为他看见了霍东宸嗜人的目光,他变得嗫嚅,“我昨天并不知道……”

“打电话给宁宁。”霍东宸对着林战说。

……一阵忙音之后,林战耸耸肩,“宁西没接,也许手机不在身边。”

“你刚才打电话的时候,宁宁在干嘛?”霍东宸问高亭远。

“在医院,照顾她妈妈。”

“问一下。”霍东宸的脸色严肃起来。

林战立刻拨了电话给一直守在医院外的手下,手下回复,没看见宁西出医院,现在他们去找。

好好地大活人在医院里失踪了?

霍东宸的心里涌上了一丝不详的感觉,他好怕,怕麻烦再一次找上宁宁,怕这一次又是自己带给她的厄运。

忽然,他走到高亭远的面前,质问他,“谁叫你来求情的?苏丽倩吗?”

“不是。你不是抓了苏丽倩吗?”高亭远迟疑着抬起头,看霍东宸的表情也愣住了。

“你没有抓她?可是昨天中午她抢了我的车跑了,她一夜未归,我以为……”高亭远彻底懵了,惶惶然的把所有都说了出来。

“咚!”一声,霍东宸的脚狠狠地踢在了高亭远的肩膀上,把他踹在地上,接着,又是一脚,又是一脚……

“少爷,找宁西要紧。”林战赶紧拉开盛怒的霍东宸。

高亭远此时再反应不过来就是个傻子了,“你没有抓苏丽倩?那她是不是为了报仇,转头去对付宁西了?”

怕的就是这个!霍东宸连想都不敢想这种可能,宁西对苏丽倩没有一点防范,她会不会已经出事了?

“少爷昨天心软,放过了你,其实,以你的脾气一定会带走苏丽倩的,为什么不走?去找个没人的地方隐姓埋名一辈子不好吗?为什么不走?”林战扶起了高亭远,对着他打开了电脑追踪页面,“把你昨天丢失的汽车性息给我,我查查她最后到了哪里?”

……高亭远沉默不语。

“你想害了宁西吗?”林战急了。

“你们能保证不伤害她吗?”高亭远知道如果真的是丽倩动了宁西,那么她就已经触及了霍东宸的底线,霍东宸是绝不会放过她的。

他必须要一个保证,保证苏丽倩能活下来的承诺。

“你头脑里被大龙虾掏空了吗?苏丽倩!只有一个苏丽倩吗!对!她怀孕了,你要做爸爸了,可是你确定她真的怀孕了吗?一个常年吃着病毒抑制药物的人会怀孕?你在做梦吗?”林战一把揪起他的领子,戳破他的幻想。

章节目录 第789章 “病毒抑制?什么?那是什么?”

“苏丽倩,本名苏玲娜,是个HIV病毒携带者。”霍东宸冷冷地告知。

“不可能!不可能!不会的,不会的……”高亭远彻底地惊呆了,我的丽倩不会这样对我!不会!

“配合林战,找出苏丽倩!昨天让你走你不走,今天别想走!”霍东宸已经恢复了冷静,他拨了电话给电脑专家杰杰,“现在解除高亭远在防火墙上的特权,凡是用这套密码隐身的全部给我找出来,全部都要。”

交代完毕,霍东宸噙着冷冷地笑意走到了高亭远的面前,“这一次,宁宁如果……”

光是这样想,霍东宸都接受不了,他狠狠地抽了自己一耳光,默念了一句,“呸!收回。”

林战从昨天高亭远的汽车入手查,已经定位了,这辆车现在被丢弃在了一个偏僻的停车场,时间是昨天下午2:45.

不一会,杰杰也把通讯记录打到了霍东宸的电脑上。

昨天,苏丽倩利用高亭远的密码躲避了扫描定位,成功的于昨晚5:50联络了一艘离港的船只,起航时间是今天夜里12:00。

不过,今天早上苏丽倩的这支手机接了一个电话,又打了一个电话。现在正在还原通话内容。

高亭远此时面如死灰,他不敢想,也不愿意去想,他现在就祈祷苏丽倩不要再做错事情了,对于宁西一家,她是罪人,他也是!

霍东宸咬着下唇靠在落地的大窗户上,怔怔地望着楼下如蚂蚁一样的人,车辆川流不息,他多希望能在那里发现宁宁的身影呀!

他觉得自己根本就不应该靠近宁宁,看,自己带给她什么了?灾难,痛苦,眼泪,悲哀!就是没有幸福!

林战看见霍东宸站在窗边,那眼神,那态度,尽是绝望的等待!他心里一咯噔,吓得赶紧把霍东宸推到电脑前面,让他有事可做。

“少爷,不要急!我们有最好的设备,最好的人员,一定可以找回宁西的!”

“希望是!不然……”霍东宸没有说下去,林战也知道,这一次要是宁西真出了事,只怕霍东宸他也不活了。

…………

“呃!头好晕!”宁西捂着脑袋挣扎着起来,却被手脚上绑缚的绳索勒住了,这……是怎么回事?

呃!宁西想起来了,今天她接完高亭远的电话,然后到楼梯间打了一个电话给林战,再然后……

对了,是苏丽倩打电话给自己,请她陪同一起去检查是不是怀孕了。自己才走到走廊就因为撞到了一个清洁工,然后……没有然后了,自己就在这里了!

难道她碰上了传闻中的绑架?

宁西赶紧四处张望,这里是哪里呀?空旷简陋的大房子里,有一些电气设备,还有电线胡乱地堆在地上,从外面传过来的声音来看,喇叭声,人声,嘈杂声……

这里绝对不是什么僻静的郊区,倒像是交通便利的闹市,那是谁绑了她?还一反常规的把她关在人来人往的闹市?

宁西从来就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她的手开始在身上四处摸索,唉,手机不在了,连有定位功能的手表也被撸了。

她使劲挣了一下,绳索也捆得很结实,唉!死定了!

“嘎吱!”一声,门响了,随后,一双如同枯竹一样的手轻轻推开了门,宁西吓得赶紧闭上了眼睛。

“还没醒?”一双很大的脚出现在了宁西的面前,她从睫毛下的余光看见,这是一双男人的脚,大约46码,鞋子不旧,磨损很小,看起来是个很少走路的人。

哎?这双手在干什么?宁西整个感官都被激灵起来,汗毛也集体树立!

男人的手廋骨伶仃,他缓缓地从宁西白皙的皮肤上拂过,那感觉就像是一截粗糙的木头在她身上磨擦。

男人看着宁西因为忍耐而不断扇动的睫毛,狞笑道,“醒了就睁开眼睛,我可不喜欢玩没有知觉的女人!”说着,这手竟然往她胸前探过来。

“不要!”宁西睁开了眼睛,却被吓了一跳!

面前的这张脸上横七竖八的留下好几条刀疤,一双不年轻的眼睛周围密布着鱼尾纹,这是爷爷辈的!

所以,她脱口就喊了出来,“爷爷,你干什么?”

男人的脸立刻成了死灰状,他的手也不自觉的用力起来,使劲地拧住宁西的下巴,怒道,“爷爷?喊谁呢?”

“你呀!我又没有喊错,我还在上学,你怎么说也有七八十了吧?”宁西很无耻地装嫩,试图引起这男人的恻隐之心。

不过,宁西的这张脸极具欺骗性,当她扎起马尾,露出纯真表情的时候,别人至多认为她十五六岁,倒也不会穿帮。

可是,眼前的这个男人是没有恻隐之心的,宁西的稚嫩让他莫名兴奋,多少年了,他没玩过这么嫩的了!

“学生~妹?我最喜欢了。”说着,男人的眼睛里闪现出了浑浊的色光,他的兴趣完全被挑逗起来,手,也失了分寸,越加放肆起来……

“救命呀!救命呀!有人强~奸了!救命呀……”宁西被他吓得尖声叫喊,一时间,魔音传脑,震耳欲聋,气的男人狠狠地捂住了她的嘴巴,“闭嘴!”

“咚!”门被急促地从外面推开,这一次,来的是熟人!

“苏丽倩?怎么是你?”宁西愣住了。

其实这是意料之中却又是意料之外的,毕竟宁西和她无冤无仇,她没有理由绑架自己,可她无端说谎,却早就引起了宁西的怀疑。

可是就算宁西怀疑过,但是亲眼所见却又是另一种感觉,这是一种遭背叛后的心痛。

苏丽倩对着宁西有些赫然,但是她选择漠视这种羞愧。

她上前来拉开了老男人,“我们说好的,只是用宁西来诱霍东宸上钩,你怎么……”

“她看见我们了,留她不得!反正要死,不如给我玩玩!”男人大言不惭地甩开了苏丽倩的手,把她往门口推,“你出去,不要搅了老子的兴致。”

“不要!丽倩姐姐,救我!我不要!呜呜呜……”宁西一看不好,赶紧挤出几颗眼泪。

“我们已经对不起她了,放过她好了!反正以后我们不会再来美国了。”苏丽倩实在不忍心看着宁西遭玷污,可是,一向强势的他会听自己的吗?

“呜呜呜……救我!丽倩姐姐救我……呜呜呜……”宁西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听出了端倪,可是情势比人强,现在不是翻脸发火的时候,想要报仇只能先活着!

所以,她以一副悲痛欲绝的表情,对着苏丽倩开始哭泣,“丽倩姐姐,救救我,爸爸救我,妈妈救我,呜呜呜……”。

苏丽倩咬紧了唇,压住内心的愧疚,对于宁西,她是个罪人。

为了报仇,已经误伤了她的父母,现在难道还要害了她?苏丽倩鼓起勇气挡在她面前,对那个男人说,“不准动她!”

“出去!出去!”男人不耐烦地赶苏丽倩出去,“你出去看着,我一会就解决了!”

“不要,丽倩姐姐!他都能当我爷爷了,我不要,我不要!”宁西哭的那叫一个惊天动地。

“再叫把你嘴堵上!我看用什么堵呢?”说着,男人淫邪地开始解裤带。

“丽倩姐姐,求你看在高秘书的面上……呜呜呜!”宁西一直用哀求的眼睛看着苏丽倩。

苏丽倩像是被针戳了一下,面色大变,高亭远是她心底的隐痛,宁西既然提到了高亭远,她就不能坐视不理。

“如果你一定要迫害人家小姑娘,那我今天晚上就不带你走了!”苏丽倩刚说完就被甩了一个耳光。

“我是你老子!你想把我扔在这里等死?”

“不是我想把你扔在这里!你今天碰了宁西,只怕你走不出去!霍东宸只要看见宁西被你玷污了,他一定会上天入地的追杀你!你认为到那时我们还能活吗?”苏丽倩捂着脸试图说服他。

“这丫头对那个霍东宸真的那么重要?”男人皱起了眉头,狐疑道。

忽然,他蹲下拧着宁西的下巴,恶狠狠地问,“说,你和那个霍东宸是什么关系?”

宁西此时倒是不哭了,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恨意,“霍东宸?如果你说的是霍氏集团的霍东宸,那我和他没有关系!因为他,我爸爸被气爆,活活炸死!我妈妈因为和他同车,被伤成植物人!这样解释,你满意吗?”

“没有关系?就是没用咯?”男人很满意她的解释,可是苏丽倩却被深深地刺痛了,报仇,报仇,只是多造了几条人命的孽!

所以,她强硬地把男人朝着门口一推,“如果想计划成功,就要听我的!不许动她!这是你答应我的事情,你想反悔吗?”

看着苏丽倩认真的脸,男人也自知不能硬上,“算了,保证晚上的事情成功是关键!你说不动就不动吧!”

呼!呼!宁西和苏丽倩都长长的舒了口气。

“对不起。”苏丽倩背过身去,悄悄地处理着嘴角的一点裂伤。

“我该说谢谢吗?”宁西已经可以确定,爸妈的死跟眼前的这两个人脱不了关系。但此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所以,她硬生生的把满腹怨恨压了下去。

但是就这样让苏丽倩好过,宁西也是做不到的。她看出苏丽倩对高亭远还存着几分感情,就用高亭远打击她。

“你真的不应该让高秘书难过,你不知道他有多喜欢你,自从认识了你,他就没看过别的女人……”

苏丽倩默默地垂泪,她对于高亭远是愧疚,是不舍,是爱念,是奢求……可是,她不配,她这具残破的身子怎么能再污了他?

不管她如何小心,如何定期吃药抑制病毒,可是,纵然千般小心,她还是怕那个万一的出现。

她怕,怕传染给他,每次的每次,她都会在自己里面涂满隔离膏体,还要带上两层套套,就算这样,她还总要停下来检查几遍,深怕害了他!

“你会后悔的。”宁西笃定的说,“错过了他,你再也找不到这么爱你的人了。”

几乎,几乎!苏丽倩就要罢手了,可是看着门口佝偻着身子的男人,她又变得坚定了,是霍氏害的自己家那么惨,怎么能让他们好过?

宁西顺着她的眼睛看过去,那男人眼中的阴狠令她不寒而栗,这个男人一看就是亡命徒,贪财又好色。

“你在这里好好呆着,我保证他不会侵犯你。”说着,苏丽倩就带上了门,也隔断了男人猥琐的张望。

“你不要碰她,我们只是报仇,不要人命。”苏丽倩很慎重地对男人说。

“我碰她就是要她命?有那么金贵?”那男人啐了一声,不以为然。

“你明明知道……反正,你不许碰她!她曾经是我的朋友,这次绑她来已经很对不起她了,只要我的目的达到了,我就会放了她的。”苏丽倩想保护这个可怜的小妹妹。

“知道了!”男人很不情愿地回了一声,他盯着苏丽倩的眼睛问,“你是不是后悔了,你是不是不想报仇了?”

“不是。”

“不是?你为什么到现在都不肯叫我一声爸爸?你是不是还在怨我?”男人布满皱纹的脸上带着薄幸,其实,女儿对于他来说,也只是一个工具而已。

怨吗?苏丽倩暗暗问自己。

怨!甚至是恨他!苏丽倩垂下头,掩去一脸的不甘。

就是这个人,他在自己大学的时候来找自己,他的一番话毁了自己的人生,让自己成为了复仇的工具。

“还说不怨?你也不要怨我!你要知道,不是爸爸不想养育你,都是霍家,是霍镇川贪图你妈妈的美色,强·奸了她,害的我们一家人都传染上了这倒霉的病。你妈妈自杀,你妹妹走失!我不甘心这样被欺辱,就找他们算账,结果被追杀假死,你才会被收养,你才会不认爸爸!我真是可怜呀!唯一的女儿还不认我……”

“爸爸,别说了,我没有怨你。我只是不想伤及无辜。”苏丽倩不耐他碎碎念,她伸手把关着宁西的门锁上,“我们下去准备一下,今天晚上霍东宸会去市长官邸赴宴,这是最好的机会。”

“你打算怎么做?”

“这间大厦外墙是一个电子大屏,到时候我们连好了信号,就逼着霍东宸自己说,说霍镇川是怎么死的,说他霍家是怎么害人的,我看到时候他怎么遮悠悠众口?”苏丽倩把她的打算说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790章 “那我们怎么脱身?”男人更关心这个。

“我已经联系好了船今天晚上十二点上船,有了宁西这个护身符,我们走的掉!”

“那钱呢?”

“什么钱?”苏丽倩一愣,忽然,她想起了昨天的事情,“钱?你说你被追杀,是不是你跟证监会的人要钱了?当初我们说好的,不要钱,只要谁帮我们,我们就给他提供内部消息。你是不是拿人家钱了?”

“没有。你快去弄一下,我帮你看着这丫头!”男人躲开了苏丽倩的眼睛,他赶紧推着苏丽倩下楼,“快去,时间很紧的。”

苏丽倩不放心地看了门一眼,锁上了,钥匙在自己兜里。爸爸不会那么不分轻重的,自己已经跟他说明了利害关系,他不会那么糊涂吧?

“快去,我保证,会好好守在这里的!”男人露出一个笑脸,却不知道在印满了刀疤的脸上,更显狰狞!

苏丽倩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四点了,时间真的很紧,她也就没有再纠缠,走到墙角给自己带上安全帽,大口罩,然后套上一件橘色的工装,带着工具箱下了楼。

终于走了!男人冷笑了两声,没钱还跑路?我才不跟这个笨蛋走!

他看着挂着锁的门笑了,这一笑真是淫邪,那笑中带着色,带着欲念!

伸手入袋,他摸出了另一把钥匙。

霍氏这一边,霍东宸已经没有了耐心,“找到没有?”

“没有。苏丽倩那个手机信号一直没有移动过,应该被丢弃了。现在我们在丢弃手机的十公里范围内开始寻找,各个路口的监控也在接驳中。”杰杰回话。

“你到底行不行?不行的话我换人!”霍东宸气急了,这已经五个小时过去了,在这五个小时中,宁西遭遇到什么可怕的事,受到了什么样的伤害,他都一无所知,这让他怎么安心?

杰杰被骂的头都不敢抬,心中却不服气。

这样找人本来就是大海里捞针,再说,对于高亭远以前所拥有的特权,是今天早上才解除的,在这之前,苏丽倩早就躲起来了。

“少爷,人来了。”林战带着有一个三十岁左右的老女孩进来,之所以说她是女孩,是因为这个女孩梳着童花头,看起来好可爱,可是当你看清楚她的脸,你却会发现,她已经年纪不小了,眼角都有细细的笑纹了。

老女孩静默在霍东宸的面前,一声不吭。

“金莎?”霍东宸看着她。

“对。”

“开始工作。”霍东宸对着原本杰杰使用的那台超级电脑一指,用意竟是测试。

名唤金莎的老女孩默默地走过去,伸手就要去触碰杰杰的宝贝电脑。

“唉?那是我的!还有,我设了密保……”杰杰说不下去了,因为他引以为傲的密保形同虚设,页面转瞬就被打开了,金莎“噼噼啪啪”地开始了操作。

片刻,金莎抬起眼,眼角浮出一点笑意,“好了。”

杰杰伸头一看,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吞下,这是……伦敦市的市政安全网络,她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内入侵了,这速度简直是……绝了!

“烂电脑。”金莎低头啐了一声。

啊?这台电脑是杰杰的命根子,他经过改装,功能甚至比一般的大型计算机都强大,现在被人嫌弃成一泡狗屎,这心里……真不是滋味!

金莎把市政地图放大到墙面上,霍东宸伫立在那里看了一会,“现在全市范围内的通讯,接驳,网络都尽在掌握了,那么,开始找人吧!”

“除非她静默,不然,只要她动一下,我们就能找到她!”金莎很自信。

这时候,林战接了一个电话,脸色微变,“少爷,在阿肯色州的公墓里挖出的骸骨经过DNA验证,不是苏成坤的。”

霍东宸点点头,“猜到了。”

“那苏丽倩是苏成坤的女儿,绑架宁西一定和苏成坤脱不了干系!”林战也是刚查出苏丽倩竟然是这个老东西的女儿。

这个突然冒出的信息让霍东宸皱起了眉头,这苏成坤是亡命之徒,生性狡诈,当年,外公费尽了手段,终于在阿肯色州抓住了他,却没有办法引渡他回国,因为他持有绿卡。

所幸,没过两年,他就死在了狱中,现在看来,这只是他的金蝉脱壳之计。

“他要的是我身败名裂,只是现在已经过去了五个小时,他怎么还不联络我?”霍东宸低头看着手表,这一分一秒的时间都是煎熬。

林战也看了一眼手表,“少爷,今天晚上市长先生设宴,你还去吗?”

“去!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苏丽倩会选择这个时机发难。”霍东宸拧眉,下了决定,他伸手打开了保险柜,取出一份资料和一个低温瓶递给林战。

“这是什么?”

“送到ALL存档,然后把王玲接出来。”

“可是齐教授是不会同意的,那可是他的小白鼠。”林战嘀咕道。

霍东宸冷笑一声,“接不出来你就住在里面吧!”

好吧!林战伸手摸摸腰间鼓踹踹的一物,不给就抢!齐教授一个老头能打过自己?

不过,这是什么?林战好奇地看着手中的东西。

“快送过去。”霍东宸俊逸的脸上竟然有一丝羞赧,他微恼地挥挥手,赶了林战出去。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苏丽倩也完成了改装,她把外墙的接驳联到了屋内的一台电脑上,现在只要再调一下屋内的广角镜头就可以了。

一会儿,她就将带着宁西和爸爸往港口撤。有宁西在手,不怕霍东宸不照自己说的办!

可是当她一步一步走上楼,却看见原本锁着宁西的房门大开着。

难道宁西跑了?不会,她被捆着呢!

难道是他色心又起,进来祸害宁西?她紧走了两步,冲了进去,“宁西!宁西……”

宁西蹲在墙角,抱着头一动不动。

她抬眼看着苏丽倩,委屈地哭喊,“你去哪里了?你知道这个老头做了什么?”

旁边的地上,老男人侧躺在那里,捂着自己,咒骂着,“他妈的!我什么也没做!就被你这个骚蹄子给踢了,你这个死丫头,哎呦!哎呦……”一串的吃痛声传来。

苏丽倩叹了一口气,上前来扶他,却看见他的手上沾了血。

“你怎么受伤了?”苏丽倩的瞳孔猛然缩紧,心也开始慌乱起来。

血!那是血!如果是一般的血,苏丽倩不会这么紧张,可是这是他的血,带着超级病毒的血!

她紧张地冲到了宁西的面前,开始上上下下的检查宁西身上有无伤口。

“那是我的血,不是她的!”男人没好气地骂着,“这死丫头踢了我,我摔倒的时候,被地上的那个刺伤了手掌。”

苏丽倩一看,可不是,地上的一个钳子上有点点血渍。她还是不放心,问宁西,“你身上有破损地方吗?”

宁西摇摇头,这老头刚才色心一起,竟然想强奸自己,被自己狠狠地一脚踹,摔伤了。

总算万幸,苏丽倩及时回来了,不然等他缓过劲来,自己岂不是难逃一劫?

“披着。”苏丽倩把自己身上的橘色工装脱给了宁西,就硬把那男人给架了出去,“我不是说不能动她吗?”

“我没有动她!我是想问她要不要吃点东西,谁知这丫头上来就是一脚……”

“而后她顺便撕了自己的衣服?她可是绑着手的!”苏丽倩瞪着他,戳穿了他的谎言。

男人沉默了,垂着的头掩去了满眼的阴狠,半晌,他抬起头来说,“找一个注射器来。”

“干什么?”苏丽倩警觉地看着他。

“我们没有武器,到时候霍东宸来了怎么办?我这里反正破了,就用注射器采一点血液,全当我们的武器好了。”

“这……”苏丽倩迟疑了。

“哎呀!我和你一起下去,我不碰这个丫头还不行?”男人不耐地拖着苏丽倩一起下楼,去拿他们留在下面的包。

苏丽倩从包里拿了一个注射器给男人,“你今天要不要打针?我这里有从ALL买的特效药。”

“不要,死就死,天天打针,不死也烦死了。”

苏丽倩眼看着他吸了半针管的血,那血猩红猩红的,好似……她的眼睛看着地上散落的半罐子番茄酱,不由得一阵恶心,这番茄酱中午她还吃的呢,现在,她只想吐。

“收好,一会我们带着那丫头撤的时候,如果她反抗,你就用针尖对着她的皮肤,只要破一点,她就死定了。”

苏丽倩点点头,眼睛失神的看着那闪着白芒的针尖,发愣。

“手机换卡了吗?拿给我,我打电话给霍东宸。”

“我打吧!他还不知道你的存在,万一他知道你就是苏成坤,会对你不利的……”苏丽倩用手捂住了口袋。

“蠢!到现在他还不知道?你当他和你一样笨?给我!”说着,苏成坤自己伸手,强行把手机翻过去,走到角落里开始拨号。

苏丽倩捏紧了手中的注射器,眼睛不由得往楼上看,宁西怎么样了?刚才她好像是没有受伤,不过还是再去检查一下好了。

“你上去吧!我……我看你好像不放心那丫头。”男人难得好说话,竟然催着苏丽倩上楼。

苏丽倩点点头,“你小心点,把通话时间控制在30秒,这样,他查到你的机会会小很多……”

“知道了。”苏成坤很不耐烦地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急着赶苏丽倩上了楼。

苏丽倩也不想和他待在一起,索性就上了楼,准备再去检查一遍设备。

这个笨蛋!苏成坤不屑地看了一眼楼上,就知道报仇,报完了仇呢?没钱怎么过日子?

这霍家虽然就剩下霍东宸一个了,可是他的背后还有背景雄厚的钱家,他们会善罢甘休吗?到时候又得亡命天涯,没钱怎么亡命?

电话通了,里面传出了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喂?哪位?”

“霍东宸吗?我要你往账户****上打一亿美金,如果你不想看着姓宁的丫头死的话!还有,晚上八点到市区金融区,地点会再通知你的。”

“我是霍东宸的助理,现在帮你转接……”年轻男人这样说。

靠!搞了半天,还没和本尊搭上话?

苏成坤急了,他看了一眼通话时长,已经21秒了,他不敢冒这个险,“我知道你们都有录音,你放给他听!”

“这是霍总的私人手机,录音真没有。”年轻男人笑着说。

苏成坤猛地一下把手机挂了,气的呼呼直喘粗气,半晌,他冲上楼问苏丽倩,“霍东宸的手机一般在他的身上吗?”

“不在。”宁西抢答了,“他嫌手机太烦,一般都是高秘书带着。”说着望了一眼苏丽倩。

苏丽倩点点头,“是的,他有好几个秘书,处理他的贴身事物,我也只有他在霍氏官网上留下的号码,至于私人的,我弄不到。”

她有一次偷看高亭远的手机,在高亭远的手机显示上,霍东宸的号码是一朵花,这是图案,不是号码,所以她根本不知道霍东宸的私人号码。

“你知道?”苏成坤盯着宁西。

“知道,是一坨垃圾。”

宁西说完,看见他们茫然,解释道:“你们见过一个大男人把自己的号码设定为花的吗?多娘呀!茉莉?呵呵!不好笑吗?”

苏成坤想起宁西的手机,用那个回拨就可以了,可是,那个手机好像被自己扔在路边的垃圾桶里了,唉!可惜呀!

“没有联络上吗?”苏丽倩看着他脸色不愉,问他。

“是一个男人接的,我没有和霍东宸说上话。”

男人?难道高亭远回去上班了?

苏丽倩暗暗头痛,她不愿意和高亭远站在对立面。“那个男人是谁?”她盯着宁西问。

宁西微微一怔,“问我呀?我哪里知道?我已经和霍东宸彻底决裂了你不知道?从我家出事到现在,我见他的次数一只手就可以数得过来,每次还都在吵架。”

苏丽倩看了一眼手表,时间是晚上七点,霍东宸不在,难道是已经出发赴市长之约了吗?可是,会那么简单吗?

苏丽倩想到了她在高亭远电脑中看见的东西,想到了前两天连证监会都没能扳倒霍氏,她的心里有了一丝不详的预感,这里看来不能呆了。

苏丽倩开始收拾东西了,她把事先录好的碟片推进电脑中,设定好了时间,而后把宁西拉起来,

章节目录 第791章 “送我们走,我不会伤害你的。”

“不等霍东宸来了?”苏成坤也不想留在这里,只是舍不得那一亿元,万一,霍东宸愿意给了呢?

“他可能已经来了。”苏丽倩的话让他们一惊,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苏成坤的电话是杰杰接的,因为他要在最短的时间里接驳上定位,所以,索性由他接了,这样还可以多一点缓冲的时间。

虽然苏成坤在29秒的时候挂上了电话,可这也足够了,金莎甚至已经精确到了米,“这里,就是藏宁西小姐的地方。”

“怎么是三个红点?”杰杰伸头一看,页面上怎么有三个红点在移动?

“这是温感,只要是活着的就有,我把温度设在了36.5度,这是人的体温,这样就不会把一些猫猫狗狗地误判为人了。”金莎极度鄙视杰杰,“这是军方常用的搜索设备,你不知道?”

好吧!我不知道。杰杰羞愧的低下头。

自己在这位大姐面前就是一个白痴,先是电脑被嫌弃,现在是人被嫌弃!喔!下面,应该是老板被嫌弃!杰杰坏心地看着没有表情的霍东宸。

霍东宸也看见了,蹙眉问,“怎么在动?”

“他们要逃。”

霍东宸伸手拿过电话,命令道,“全部出动,先把港口的那条船给封了,再让伦敦的警察到街头堵一下,别让他们走出那个区!现在所有人到位,我会把平面图发到你们的APP上,该怎么做,不要我教你们吧?”

没有人回答,看样子是不用教了。

霍东宸满意地放下了手机,看着杰杰和金莎,“走吧!一起上车。”

“那电脑……”杰杰又多嘴了,他因为说了这句话就被鄙视了,“乡巴佬,车上的设备更多,更齐全。”

好吧!好男不跟女斗!杰杰闭上了嘴。

楼下已经停了一辆面包车,黑色的,平淡无奇。霍东宸没上车,只是在车外面和金莎握了一下手,“保持通讯。”

金莎慎重地点点头,“是!少爷!”

霍东宸转身上了另一辆法拉利,让司机开车。

很快,霍东宸的车就开到了金融区的后街,这里没有那么的阳光,也没有那么的通达,这里的道路有点悠长,大型车辆根本开不进来。

霍东宸朝着四周看了一眼,四周的制高点上埋伏的枪手,用反光镜示意了一下,表示自己已经到位了。

霍东宸轻轻敲了一下耳麦,“金莎,人还在屋里?”

“对!刚才他们想跑,被巡街的警察堵了回来,现在龟缩在四楼,靠窗的位置,不过,这个位置不好狙击,因为被墙挡住了。”

霍东宸“嗯”了一声,抬腿就往楼上走。

“少爷,你不能上去,危险。”金莎在监视里看见霍东宸的举动,急的大叫。

“我要上去。”霍东宸低声说了一句,“她在那里。”

“少爷,你等一下,一会林战就会到位了,要不,你带几个人上去?”

霍东宸没有再回答,他的心迫切想知道宁西好不好,安全不安全。

他的脚步坚定,一步一步地跨上了楼梯,这坚实的脚步声一点一点震撼着楼上的人。

“怎么办?有人上来了。”苏成坤死死抓住了宁西挡在前面。

“不要怕!我们有人质。”苏丽倩看着事情发展的并不如自己想象的那般美好,本来她打算引霍东宸来这里,然后用电脑里事先录制好的卡带要挟他,这样他们就可以利用时间差从容逃离了。

没想到霍东宸根本没有去市长官邸,在苏成坤打电话的时候就锁定了位置,并且报告给了警察,他们刚出街头就被一群的警察堵了回来,现在是骑虎难下呀!

“咚咚!”两声轻轻地敲门,却像敲在他们的心上。

宁西暗暗咬牙,这霍东宸来干什么?他到底知不知道屋里的这两个人恨不得他死啊?

她早就想好了,一会自己抽个空子,跳水也好,跳海也好,总之抓住机会自己就会跑的,现在手上的绳索也磨得七七八八了,就算再不济还打不过这个老头吗?

这时候,霍东宸来纯属添乱,宁西一点也不领情。

苏丽倩深深地咽了口口水,使劲压住不断颤动的小腿,朝着苏成坤使了个眼色。

苏成坤立刻捡起地上的扳手,躲到了门后。

苏丽倩朝着宁西警告的瞪了一眼,示意她闭嘴。然后才慢慢地打开门。

门口,站着的果然是霍东宸,他身穿一套炫黑的阿玛尼,亚光黑的暗纹衬衫闪耀着神秘的光芒,一条银灰色的领带,完美诠释了他禁欲系男神的地位。

哦!Mygod!真是潇洒帅气的要命。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的慌乱,就像准备去赴宴的人临时来了趟厕所一样。

“霍总。”苏丽倩让开门口道。

霍东宸站在原地,轻笑了一下,“苏丽倩,你搞这么大为了什么?”

怎么能如此风轻云淡?苏丽倩几乎压不住内心的怨恨,她死死瞪着眼前的前上司,“为了什么?你没查出来吗?”

“钱?对!我新秘书说有人打电话,要用宁西换一亿美金,不过,账户他没记全。现在,现金就在楼下,你去拿吗?”

“去你的狗屁钱!我不要钱,我要你的命!”苏丽倩气急了,差点扑上去咬他。

“还是问问你的父亲吧!你们俩的要求不大一样,还是同步一下吧!”

霍东宸表现的一点不急躁,他看见宁西了,也看见她的眼睛对着他眨来眨去的,直朝着门后飞!

这是小丫头给自己提醒呢,门后有人。

苏丽倩愣住了,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门后,却把苏成坤气的半死,这苏丽倩是傻子吗?她这一眼不是暴露了自己?

索性,他走了出来,“幸会幸会!霍总,今天我明说了吧!我是要钱也要命!”说着,他伸手去抓宁西,狞笑道,“就看这丫头在你心里是什么地位了?”

宁西嫌弃地往旁边躲躲,“爷爷,你离我远点!”

“死丫头!早晚弄死你!”苏成坤踹了宁西一脚,然后拖着她的头发把她拽过来,“霍总,重口味呀!这么小的女孩你也吃得下去呀?”

霍东宸的拳头攥的“咯吱咯吱”响,却隐忍着一言不发。

“小丫头的滋味不错,清新爽口!怎么,有没有一点舍不得?”苏成坤的笑意在他的疤痕斑驳的脸上,更显可怕。

“叫你的人把车准备好,钱也要在!一亿美金,一分都不能少!”他吼叫着。

“我说爷爷,你没睡醒吗?我都说了我还小,人家霍总后宫三千,怎么会在意我这朵小花?”宁西忍不住插嘴了。

“不要叫我爷爷!”苏成坤快要气疯了,这死丫头怎么回事?不许叫还叫?

“grandfather!”宁西小小声地补了一句。

“你!”苏成坤竖起巴掌就要扇过去,却被苏丽倩拦下了,“不要让她拖延时间,办正事。”

苏丽倩识破了宁西的拖延之计,此刻,宁西耸耸肩,对着霍东宸表示自己爱莫能助了。

霍东宸笑笑,能亲眼看见宁西没事就好了,其他的,就交给他好了。

苏丽倩笑着朝霍东宸微微一弯腰,像是社交场合上的正式邀请,“霍总,欢迎你光临,本来这一张碟片是要你独自观看的,现在,我们一起陪你看,怎么样?”

“我不想看。”宁西喃喃道,“你把我拍的好丑。”

“闭嘴!”苏丽倩横了一眼宁西,“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直说的宁西委屈地撇了撇嘴。

碟片开始放映了,屋内墙上的电视虽然不大,但是足够霍东宸清楚地看见,宁西是如何地捆在地上,又是如何按照苏丽倩的指示说着“霍东宸救我!”的言语,虽然知道这不是真实的,可是霍东宸还是愤怒了!

“报仇为什么要牵连无辜的人?宁宁被你们害的还不够惨?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为什么你们还要这样对她?”

“她还有你。”苏丽倩看见霍东宸的愤怒,心里觉得畅快极了,这宁西真是霍东宸的软肋,也许是他刚硬的心上唯一的柔软。

“好丑好丑。”宁西一直在念叨着,而后,她抬起头看着苏丽倩,认真的不得了,“能不能求你不要扩散?我怕我爸爸会从坟地里出来找你!”

“闭嘴!”苏丽倩所有的得意,都在宁西提到宁默生的时候消失了,她的内心有压不住的愧疚,压不住的怒火,压不住的兴奋,压不住的得意……

“爸爸,外面的大屏幕有屋内的画面吗?”苏丽倩看不到外面的大屏幕,不知道自己一下午的改装成功了没有。

“有!”苏成坤随意的伸头看了一眼,回头恶狠狠地说,“现在就要霍东宸说,说霍镇川是怎么死的!说他是怎么迫害我们家的,说他是怎么猪狗不如的……”

霍东宸微一拧眉,“你得了被害妄想症了吗?什么时候霍家跟你苏家扯上关系?”

“你抵赖不掉的!我以前是霍镇川手下的一个马仔,我老婆是你家的特护,就是因为在你家做事,被你爸爸盯上了,所以他禽獣不如的奸污了她!”

“那时候她几岁?”霍东宸冷笑了一声,问道。

“三十四。”苏丽倩记得很清楚,她妈妈是在她十岁的时候失踪的,那年纪算起来该是三十四。

“呵呵!霍东宸,你爸爸和这位爷爷一样饥不择食!三十四的妇人还值得他杀人夺妻?太可笑了!”宁西忍不住呲笑出声,这明显的漏洞苏丽倩看不见吗?她是傻子吗?

“啪!”一记耳光狠狠的扇在了宁西的脸上,这是苏丽倩扇的,她不允许任何人污蔑自己的妈妈。

竟然当着自己的面打宁宁!霍东宸气急,上前两步,就要还她耳光。

不料,苏成坤从苏丽倩的口袋里摸出一管子鲜红的东西,拔掉护针套,用尖锐的针头对着宁西的脖颈,朝着霍东宸嘶吼道,“退后!退后!”

宁西凑着鼻子嗅了嗅,这味道……

“哼哼!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你知道这针尖划破点皮的后果吗?”苏成坤的手一直抖抖的,那针尖颤巍巍的对着宁西的脖子,几乎没有距离。

霍东宸额头上的青筋毕露,他使劲捏住了自己的拳头,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对着苏丽倩说,“你不要为难无辜的人。”

“我就是为难,你能怎样?当初怎么不劝劝你爸爸不要为难我们家?现在知道求情了?迟了!”苏丽倩接过苏成坤手中的注射器,大笑道,“你知道这是什么?”

答案显而易见,是血,是带着病毒的血!

“这是我爸爸的血!是含有HIV病毒的血液,只要轻轻一下,就这么一点,你猜,宁西会怎么样?哈哈哈……”苏丽倩狂笑着,挥舞着手比划着。

苏成坤丝毫不见羞愧,他一看霍东宸不敢动了,心里就有底了,“快叫人准备车,还有钱,一亿美金,不,五亿美金!给我放在车上!”

霍东宸也冷静下来,他的手摊开,“我需要打个电话,让手下人准备钱。”

苏成坤扔过来一个手机,却被霍东宸嫌弃了,“我的号码是霍氏的识别码,也是我瑞士银行账户的验证码,你说,我用你的电话打,能取到钱吗?”

“爸爸,不要他的臭钱!我要他的命,我要他死!都是他,都是霍镇川,要不然妈妈也不会被传上这么倒霉的病,你也不会被感染,我也不会……”苏丽倩痛苦的大哭起来。

原本,她是个幸福的女孩,自从爸爸告诉自己有这个病之后,自己的人生全毁了,过的人不人鬼不鬼的,这样的日子她活够了!

“要还是不要?”霍东宸冷眼看着,“要的话,我就叫人送上来。”

“要要要!”苏成坤一叠声地说。

霍东宸直接敲击耳机,接通了楼下的杰杰,“叫高亭远上来,带着钱,带着车钥匙。”

“不要,不要他上来。”苏丽倩一听,急了,她现在最不想看见的就是高亭远了。

“还挑人?我只带了高亭远过来。”霍东宸噙着冷笑,嘲讽道,“你该看看高亭远现在什么样?没工作没未来,整个一废人!”

“不要,不要让他看见我!”苏丽倩念叨着,拖着宁西往墙角缩着,不想高亭远看见自己这幅狼狈的模样。

可惜迟了,楼梯上传来一阵阵的脚步声,门口站着的,俨然就是被她欺骗的高亭远,颓废至极的高亭远。

苏丽倩几乎不敢去看他失望的眼神,她别开脸苦涩的一笑,“你不该来。”

章节目录 第792章 高亭远心痛的看着已经疯狂的苏丽倩,面前的她和记忆中温婉美艳的她,再也重叠不起来。

相爱一场,高亭远到底心软,忍不住相劝,“放手吧!我心中的你,不是残忍阴毒的女人,你一直都是善良的,不是吗?”

善良?善良再也与我无关了!

苏丽倩单手捂住耳朵,低吼道,“别说了,别说!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办法的,我已经没有了选择……”

由于太过激动,苏丽倩手中的针尖不断颤动着,有好几次都差点戳到宁西的脖颈,吓得宁西直缩。霍东宸更是急的大吼,“冷静!冷静!”

苏成坤暴怒了,这时候是谈情说爱的时候吗?他狠狠地瞪了苏丽倩一眼,骂道,“我们是要报仇的!要报仇!你忘了吗?”

苏丽倩醒转过来,手上的注射器紧紧地抵着宁西的脖子,“霍东宸,你对着电脑说,说你父亲霍镇川都做了什么缺德的事情,又是因为什么死的?你一件一件的说,说清楚!”

高亭远痛心疾首地望着苏丽倩,“丽倩,放手吧!你被骗了,这件事根本是苏成坤一手策划的!”

“胡说什么?”苏成坤恶狠狠的瞪着高亭远,他最看不上的就是这个小白脸了,你说,一个男人干什么不好?去做人家的秘书,女秘书还有爬床的功能,你能做什么?让人捅菊花?没出息!

“我没胡说。这是王玲自己说的,不信你看看!”说着,高亭远从口袋里摸出一个U盘,就要递给苏丽倩。

“啪啦!”一声,U盘被苏成坤一把抢过,踩在地上,“你不要听他胡说,他这是为了霍东宸拖延时间,为他曲解事实!”

“给我。”苏丽倩蹲下身子,执意要地上的那张U盘。

给你?做梦!苏成坤狂暴的捡起了U盘一掰为二,还拿起铁扳手砸个稀巴烂。

这时候他不允许任何的意外,打破他的发财梦!

“女儿,我们不要听他们挑唆,我们拿了钱就走!以后我们爷俩好好生活……”苏成坤毁了U盘,转头哄着苏丽倩。

“那上面说了什么?我妈妈还活着?在哪里?”苏丽倩此时什么也听不见了,什么也看不见了,整个脑子里都是妈妈还活着的讯息。

她的心神乱了,手也开始颤动,手上的注射器一滑,掉落地上。

就是此时!霍东宸一个箭步冲上去,把宁西护在了怀中,就往窗口带,那里有狙击手的保护,苏成坤做不了手脚。

苏丽倩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已经失去了宁西这个人质,失去了免死金牌。

“霍东宸,我知道你权势滔天,尊贵的很,可是我贱命一条,不怕死!你看看宁西的手上,那是什么?”苏丽倩阴狠的大笑,那艳丽的脸上带着狰狞的快意。

手上?什么意思?霍东宸低头一看,慌了神。

“痛!叫你别动,你害死我了。”宁西双手一挣开,就不住的活动手腕,那上面全是点点的红刺,如牛毛,如芒刺。

“这是什么?”

“早知道你会救人,我一个弱女子怎么抵得住你?只好在宁西的绳结上扎上针,那针上有什么……”苏丽倩故意停顿了一下,“你该猜得到的。”

霍东宸的心立刻降到了冰底,这是什么?宁宁手上的破皮红点又是什么?难道自己又害了宁宁?

“你最怕什么?最怕得病是吗?我不让你得病,我让她得病,而且是因为你才得病的!这样的结果你满意吗?”苏丽倩有点歇斯底里了,她弯腰捡起了注射器,朝着霍东宸走过去,一步一步地走过去。

“给你!你陪着她一起得病吧!这样你就圆满了,你就可以和宁西永远在一起了,没有人会把你们分开!”带着魅惑的声音,苏丽倩把注射器递给了霍东宸。

“扎自己一下吧!不疼!比宁西的那种疼痛好多了。”她殷红的唇,不断说着蛊惑的话语。

霍东宸竟然真的接过注射器,他怔怔地看着宁西,眼中有说不出的懊悔,有说不出的心疼,“对不起,宁宁,我太自信了,我以为我可以救你,谁知道害了你!”

宁西翻了个白眼,一把打落注射器,推开他。

要不是苏丽倩在绳索里插了针,自己何必要一点一点地去磨断绳索?还不是怕疼吗!这霍东宸,好心办坏事!

“哈哈!这样好!这小丫头也得了病,这下好了,好了!”苏成坤狂笑着,伸手摸过铁扳手朝着高亭远打去,“都怪你!都怪你!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拿不到那五亿美金?死小白脸!”

高亭远措不及防,被苏成坤打的是头破血流。

苏丽倩一看就受不了了,上前猛地推开苏成坤,嘶吼道,“我不许你打他!不许你碰他!”

“他就是和霍东宸一伙的,他就是帮着霍东宸来救这丫头的!你个笨蛋,还被他骗!”苏成坤跌在地上,骂骂咧咧的。

苏丽倩抱着高亭远的头,用手捂住那血,忽而想起自己的情况,她抬起头哀求的看着宁西,“请你帮我一下,帮他止血好吗?”

霍东宸一把拉住她,不给她过去。

“放手!”宁西甩开他,“别这么冷血。”

我冷血?霍东宸指着自己的鼻尖,气愤异常。

宁西四处看了一下,实在没有可以止血的东西,只好脱下身上披着的工装,给高亭远做了一个帽子,暂时捂住了出血口。

高亭远不住地朝着宁西使眼色,等宁西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尖锐的刀已经抵在了她的脖子上了。

“苏丽倩,你放了宁西吧!她与你无冤无仇的,你……”高亭远真是服了,这苏丽倩竟然利用自己骗宁西过来。

“住嘴!”苏丽倩的手这一次没有一点抖了,她冷眼看着刀尖下的宁西,抱歉地说,“对不起,你要怪就怪霍东宸吧!要怪就怪霍东宸喜欢你!要怪就怪你是霍东宸的心头爱!”

“好了,你要干什么都冲着我来!放了她!”霍东宸捡起地上的针管,看着宁西的眼神中带着义无反顾,“要我刺自己是吧?好!我就刺给你看!”

说着,直直地把针管戳进了自己的肌肤,拔出,“一下不够?”说着,眼睛不眨的又是一下,一下……

“傻子!”宁西啐了一口,微微低头,掩去了眼中的泪花。

“我要你说,说当年的事情!一字不漏,原原本本的说!”苏丽倩的眼睛也湿润了,这样疯狂决绝的霍东宸她从未见过。

之前,秘书室的女秘书,或者公司的女员工想要勾引他,一般连下班都呆不到,直接打包滚蛋!而那些妄想用家世去纠缠他的名媛们,更是连见第二面的机会都没有。

这也是她没有在霍东宸身上下功夫,而改在高亭远身上下功夫的原因。

“原原本本?你确定要听?”霍东宸冷笑着从口袋里摸出另一个U盘,“你敢听吗?”

“不要听他胡扯!他这是在拖延时间。”苏成坤怕极了,这当年的事情真的有那么多人知道?这王玲真的没死?他的心里没数了。

“高秘书带来的盘你不给看,我这个被告提供的证据你也不给看,你居心何在?”霍东宸不理会这个猥琐的老头,他伸手在耳机上敲击了一下,“杰杰,放给他们看!”

苏成坤只顾着看着霍东宸,不让他靠近电脑,却不知墙上的电视自动开始放送,放的场景就是最近几年苏丽倩常去的ALL研究所。

画面里,出现了一个妇人,她容颜憔悴,却依稀可以看见当年的样子。

这是王玲!这是妈妈!她还活着!苏丽倩一眼就认出了她。

“妈妈!妈妈!”苏丽倩的大眼睛里滴着泪,可是手中的刀却不敢片刻松懈。

苏成坤也认出了这就是自己的老婆,她不是死了吗?怎么钱家还容许她活着?

这下糟了!他悄悄地往门口移动,想溜。

“爷爷,你要走呀?”宁西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她可不能放走了这个凶手,这个有份参与害死自己爸爸的凶手。

一时间,屋内的众人都扭头望着他。

“爸爸?你跟我说的都是假的?你说妈妈死了,被霍镇川害死了,她这不是活得好好的?”苏丽倩也看见了苏成坤心虚的样子,她知道,这个爸爸平时说话水分太多了,可没想到他会在这样的大事上撒谎。

“不!我没有!你看,你妈妈活的生不如死,多痛苦呀!”苏成坤狡辩道。

“你还是留在这里吧!下去也是一个死!”高亭远捂着脑袋看着他,心情很复杂,他爱的女人怎么有这么不堪的爹?

苏成坤不信,他伸头从楼梯间往下一看,下面布满了警察,黑衣人,看来是顾及霍东宸才没行动的。

看来只有牢牢抓住了宁西,才算能翻盘。这样打定了主意,他老实地靠墙坐下了。

录像里,王玲看见了霍东宸站在她的面前,竟然脱口而出,“霍先生?霍先生你没死呀?对不起,对不起!我是被逼的,我不是有意要害你的!”

霍东宸问她:“当年你做了什么?”

“我不是故意害人的,我不是!”王玲一直念叨着这句话,就是这句话她念了十几年,午夜梦回,回回都是来索命的霍先生。

“不是你?那是谁?说出来!”霍东宸的声音带着诱哄。

“十五年前,我在霍家做护士,因为夫人的身体和精神都不太好,所以离不开人。我因为结了婚,就成为在霍家做的最久的一个护士了,夫人不喜欢那些年轻的女护士。

霍家给的工资很高,我就一直做下去。直到有一天,一群高利贷找上门来,他们说我丈夫欠了很多钱,还把孩子压在了赌桌上了。

我当时就急了,这高利贷愿意接受孩子抵债,不外乎是看我还有几分姿色,我不愿意去卖,可却没有一点办法。霍先生最后帮我还了这笔债后,也把我辞退了,因为他不愿意太复杂的女人留在他家。

回到了家里,苏成坤就拼命地打我,他认定我和霍先生有染,不然一个男人怎么会出这么大的一笔钱帮我?我怎么解释都没用,只好带他去见霍先生。霍先生没有见我们。也是,他是高高在上的有钱人,怎么会见我这种小人物?

苏成坤真是一个畜生,他看见霍家富丽堂皇,就逼着我去找霍先生,叫我跟他要一笔钱,不然就要我好看。我根本和霍先生没有任何的关系,我怎么去要钱?苏成坤把我的小女儿送走,他还说,如果我弄不来钱,就把玲娜也送走!我只好去跪着求夫人,夫人同意我回去继续工作。

霍先生对夫人这样的安排也没有多问,可是他很少回家,我怎么才能跟他要钱呢?我真的想不出办法。有一天,玲娜对我说,她听见他爸爸打电话,说妹妹生病了,没钱看。

当天晚上,我就在夫人的药里拌上了安眠药,而后用夫人的名义请霍先生回家。夜里,我脱光了去找霍先生,被霍先生赶了出来,我怎么求他都没用,他说他讨厌我这样的女人,仗着自己的女性优势想走捷径,其实我不是,我只是想救女儿而已。

没有勾引成功,也没有拿钱回家。我当然也不会看见女儿。后来,我知道二女儿被苏成坤卖掉抵债了,我气的和他拼了,差点被他打死。他给了我两条路,一条是回霍家,找机会弄钱。二来是看着他再卖掉大女儿玲娜!

我又回去求夫人,夫人不敢答应,她说先生交代了,只有我不可以再录用。我一直求到深夜,夫人也不敢答应。不过,那天霍先生回来了,我本来是想走的,但是看见霍先生喝的迷离大醉,我就帮着夫人把霍先生安置好。夫人精神不好,没有办法看护霍先生,我主动看护。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怎么鬼迷心窍了,就把……把苏成坤给我的一小管子药水,推进了霍先生的解酒护肝针剂里!我不知道那是HIV提纯病毒,苏成坤跟我说是毒品,只是一点点,到时候他就拿着霍先生吸毒的丑闻去要挟他,这样可以弄一笔钱赎回二女儿,我真的没想到,没想到!”视频中,王玲哭的不能自抑。

“所以,有钱是罪过?活该被你们算计?”霍东宸满目阴鸷的盯着苏丽倩,嘲讽道。

苏丽倩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想要反驳,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章节目录 第793章 U盘还在播放着……

“对不起!我只想救回我的女儿。很快,我就听说了霍先生住院的消息,苏成坤立刻就忙活开了,每天都不在家。终于有一天,霍先生找人抓了我,我在他那里看见了苏成坤,也第一次知道自己的丈夫是一个HIV隐性携带者,他不仅把这种病传给了我,还有我的女儿也不能幸免!天啊!这叫我怎么活?

霍先生也被传上了,却不是因为男女关系的缘故,是我,我给霍先生针剂里加的提纯病毒,苏成坤骗了我,他说那是普通的毒品。我想霍先生那么有钱,再说戒毒也不是难事,没想到,我害死了霍先生!”

听到王玲亲口承认,是她害了霍家,而不是霍家害了苏家,苏丽倩崩溃了。

“不可能!不可能!我妈妈不会这样做的。”苏丽倩不能接受,她几欲疯狂的嘶吼着,咆哮着,“我妈妈不会这样做的,绝对不会!”

“这是假的!”苏成坤也叫嚣起来,“这绝对是假的,一定是他们找了一个像你妈妈的人来演戏的,来乱说的!你妈妈早就死了,我亲眼……”

“看着她咽气的吗?”林战突然出现,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那你来看看这是谁?”

门口,两个黑色衣服的人抬着一辆轮椅,上面瘫坐着的正是刚才视频里面的王玲。

“鬼呀!”苏成坤吓得抱住了头。

苏丽倩倒是站起了身子,慢慢地走过去,在轮椅旁蹲下,小心翼翼的问,“你是妈妈?”

“玲娜,是我!你不要听这个畜生的瞎话,他赌输了钱就卖了你妹妹,又逼着老婆用身体借钱,没借到就害人!他不是人,是个禽獣。我们对于霍家是罪人,是罪人呀!”

原来是这样!原来自己一直坚持报仇的信念,就是个笑话。

苏丽倩的精神支柱瞬间崩塌了,她觉得无地自容,她恨不得地上能有条缝,让她钻进去,这样就不用面对自己所犯下的罪了。

苏丽倩凄苦地回头看着苏成坤,“你一直都是在骗我的?是不是?你在利用我为你榨取钱财?我是你的女儿呀!你怎么能害我?”

苏成坤低着头,眼睛却在四处乱瞟,想寻找逃跑的机会,可是现场好几双充满恨意的眼睛,死死盯着他,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王玲挣扎着爬起来,对着霍东宸就是一跪,“我对不起你,却不敢死,我怕见霍先生!我有愧呀!”

霍东宸面色森冷,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他就那么站立着,就像一棵伫立在暴风中的枯树一样孤寂,绝望。

曾经他是那么恨霍镇川,可是当一切真相都揭开的时候,却发现所有人都在对不起他,他却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原来,是恨错了人!可是根深蒂固的仇恨还在,只是转移到了眼前的苏家父女身上。

对父亲的恨意消散了,可是那错过的时光,那消失的亲情,还有那担惊受怕的十多年,霍东宸找谁去讨要?

宁西悄悄留意着霍东宸,看他就像一匹受伤的孤狼,独自舔舐着伤口,却依然挺立着脊梁。

她都不敢去想,这么多可怕的事情全砸在他身上,他得多坚强才能挺过来?

像是感觉到宁西的目光,霍东宸也望过来,只是那眼神中毫不掩饰他的无助,渴求,和悲哀。

不由自主的,宁西想要去靠近他,抚慰他,可是她一想到还躺在医院里的妈妈,就觉得不该过去。

宁西在做着这世上最难的选择题,是过去安慰还是硬起心肠冷眼旁观?

不!我做不到视而不见!我没有办法看着霍东宸痛苦,而袖手旁观。宁西终于不去想那些无谓的心结,这一刻,她只想抱着霍东宸,给他安慰。

霍东宸就这样看着她,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近,看着她终于回到了他的世界里。

终于,宁西走到他的面前,微微一笑,伸手搂住了他的腰,依偎在他的怀中,“不怕,你还有我。哭吧!不要憋着。”

霍东宸痴痴地看着怀中的人儿,她说什么?她说“你还有我?”她的意思是不怪他,原谅他了?

这一刻,霍东宸的心里暖暖的很窝心,在他觉得这世界对他全是恶意的时候,他爱的女孩对他不离不弃,这难道不是一种幸运吗!

“真的……可以哭?”霍东宸把脸埋在了宁西的发丝里,温热的泪随即滴落。

宁西更加用力的搂紧了他,用她的温暖环绕着他。

“为什么……愿意抚慰我?”霍东宸搂着宁宁靠在窗口上,不愿意抬头,不愿意松手,就这样一直搂着。

宁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所以,她只是收紧了自己的手臂,环绕的更紧,却不吭声。

“是可怜我?”霍东宸执意要问,他垂下头,找到宁西的眼睛,从那点漆黑瞳里,霍东宸看见了自己的紧张,自己的在意,以及自己最后的尊严。

一定要回答吗?宁西用眼神这样问他。

一定!霍东宸的眼神这样说。

宁西叹了口气,微微撸起了他的袖子,那上面,布满了刚才他狠力戳破的针眼,她细细地抚摸着,满眼满心都是心疼。

“不疼吗?”宁西捧起他的手,就想去亲吻那点点针眼,霍东宸却猛的一下抽手,背在了身后,“危险。”

宁西固执的把他的手拖出来,瞪了他一眼,“我不怕!”

霍东宸心下黯然,他倒忘了,宁西也被带有病毒的针戳破了皮肤呢!他内疚的难以自抑,“都怪我……”

“不怪你!”宁西伸手捂住了他嘴边的道歉,踮起脚在他耳边低低地说,“你真傻,干嘛弄伤自己,你疼我也会疼呢!”

霍东宸浑身一震,眼睛也开始慌乱地寻找她的目光,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吗?是舍不得自己吗?是……心疼自己吗?

终于对上了宁西悲悯的目光,霍东宸滞了一滞,沙哑着嗓子说,“我宁愿疼死,也不要你受一点伤害。”

那眼神纠缠着,几乎要腻出蜜来。

不要这样!宁西用眼睛这样说。可是霍东宸还是死死地盯着她一瞬不瞬,那眼底的宠溺深情几乎将她淹没。

“不要这样。”宁西忍不住伸手遮住了他的眼睛,“不要让我动摇。”

霍东宸长长的睫毛在宁西的掌心里不断地扇动,那痒痒的感觉撩拨人心,让宁西触电般的缩回了手,“走吧!”

霍东宸摇摇头,脱下自己的西装套在宁西身上,“我们等医生过来打防疫针。”

防疫针?宁西往后缩缩,“你打吧!我不要。”

“乖!听话。”霍东宸搂紧了她,在她看不见的角度,朝着林战使了个眼色。

林战领会,立刻朝着楼下招招手。

很快,这间不到五十平米的工作间已经挤满了警察。

“举起手来!”终于轮到警察上场了,他们很威风地用枪指着墙角的苏成坤和苏丽倩,准备逮捕他们,罪名是绑架,扰乱公共秩序,危害公共安全,破坏金融秩序,商业间谍案,还有之前一起车祸共谋……

这么多的罪名压下来,估计他们得在牢里过下辈子了。

苏丽倩心如死灰,她颓然地伸出手让警察拷上,看着高亭远怜悯的眼神,她倒是无所谓的笑了,“忘了我吧!没有爱情,也没有孩子,我是和你玩玩的。”

“这不是你说了算的。”高亭远打断了她的话。

“玩不起就不要玩,都说利用你的,傻子。”苏丽倩极度不屑的嘲讽高亭远,“就没见过这么傻的男人!孬种!”

高亭远别开脸,一双眼睛也因为她的打击而变得灰暗无神,他默然下了楼。

身后,苏丽倩一直忍着的泪水“唰”的流了下来,悲哀从心底里蔓延开来,不能自抑。

“伸出手来!”警察对着苏成坤举着手铐。

“哼!”苏成坤忽然弯腰捡起扳手,对着自己的脑袋猛地打了一下,顿时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流下,那张狰狞的脸更显可怕。

他狂叫着:“过来呀!过来呀!告诉你们,我是艾滋,沾上我的血就能传上你!过来呀……”

什么?这是一个ADIS患者?警员都心生畏惧,都不敢上前来抓他。

“报告总部,有一个极度危险的嫌犯是传染病者,请快派防疫人员到场。”

他们都怕!怕就好!苏成坤狂笑着往前,他知道今天走是走不脱的,他伸手把自己额头的血沾满手掌,朝着警察伸去。

警察全体退后。

“你这个畜生!你不得好死!”王玲一看,这么多年过去了,苏成坤还是这么自私,忍不住叫骂出声来。

“臭表子!都怪你!你要不来我今天就成事了!你怎么不去死呀!”说着,手中的扳手狠狠地砸过去,打在王玲的胸口,这一下力道很足,竟然让王玲闷哼一声,捂着胸口歪在了轮椅上。

“妈妈?妈妈你怎么了?”苏丽倩一看,急了,“妈妈你怎么了?让我过去看看,让我看看……”

可是警察很尽责的抓着她,不让她靠近王玲。

这样大声的呼喊,王玲一点反应都没有,是不是……苏丽倩不敢去想了,她掉过头去,用几欲吃人的目光瞪着苏成坤,“你是不是人?你害的我们那么惨?你还当众行凶?还有天理没有?”

“天理?天理是给有钱人的!你看看,这些正义的警察一听到我有病,都不敢抓我了!他们怕死!怕死你知道吗?”

苏成坤嚣张的很,他这一招不是第一次用了,每次都很好用。

就是这个人!就是这个人害的自己生不如死,就是他把自己拖入地狱的,就是他!苏丽倩的脑袋里兜兜转转的就是这几句话,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他活!不能让他活着害人!

林战朝着霍东宸轻轻点头,霍东宸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意,他小心的掩藏着这笑,把宁西轻轻带离了窗口。

苏成坤狂笑着,他举着满手的血朝着霍东宸走过来,“姓霍的,你又赢了!不过我也没输,你知道吗?我坐牢很舒服的,他们,哈哈哈……他们都不敢劳役我,欺负我!我在牢里很舒服的!过个几年,我出来还找你!”

“你不要躲了,现在你和我一样,都有病!不过你有钱,可以多活两年,就像你那死鬼老爹一样,用钱买时间!还有,这小丫头陪着你,你不亏!”

宁西听着苏成坤的胡言乱语,不禁担心地抬眼看了一下霍东宸,他怎么能这么平静?被苏成坤这样刺激,还能无动于衷?

察觉到宁西的目光,霍东宸朝她安抚的一笑,表示自己没事。

没事,才有鬼!

宁西下意识就认定了霍东宸是装的,他一定怕自己担心才装作没事的。所以,她心疼的握着他手,却惊讶的发现,他是真的平静,连手心都是干的。

“王女士,你醒醒,不好了,王女士好像没气了。”轮椅旁,一个人突然大喊了起来。

没气了?那就是死了?很快过来几个警察,他们检查之后都遗憾的摇摇头,“是没呼吸了。”

他杀了妈妈,他杀了已经死了十几年的妈妈?不对,不对……苏丽倩使劲地敲着头,脑袋混乱的一塌糊涂,她赤红的眼瞳里只看见苏成坤在狂笑,在嚣张地用自己罪恶的血四处张扬。

“我要你死!我要你死!”苏丽倩念叨着,像迷失了心智一样往前,再往前!忽而加速,转到苏成坤的身后,用自己拷着的双手猛地勒住了他的脖子,“你这个恶魔,你这个禽獣!我要你死!你去死吧!”

苏成坤没想到苏丽倩会忽然发难,一时竟让她得了手。

不过他毕竟是男人,力气大很多,在两人的扭打中,苏丽倩很快落败,被苏成坤踩在脚下,“死丫头!敢打老子,你他妈的不想活了?”

他一边骂一边踩,那狠戾,那力道,很快,苏丽倩就不出声了,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你们快去帮她呀!苏丽倩,苏丽倩……”宁西想要去帮忙,却被霍东宸死死禁锢着双手,她抬眼一看,霍东宸的嘴角噙着冷笑,他气定神闲,他根本没有去帮忙的意思,他……就是要看着他们自相残杀!

难道……宁西狐疑的望了眼歪倒在轮椅上的王玲,却讶然发现她的胸膛微微起伏,她——没死!

宁西摇摇头,不敢想下去,霍东宸不会这么可怕的,解恨有很多方法的,他不会这样利用人心的!他只是担心自己的安全!

章节目录 第794章 这样说服自己,却不能阻止自己去救苏丽倩。

“呀!”宁西狠狠地推开了霍东宸,捡起地上的一截木板对着苏成坤就是狠命的一击,趁着他吃痛,又是一击,再一下……不知道打了多少下,一直到他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霍东宸就这样噙着笑看着她打,在他的眼里,就该这样!这才是泄愤,这才是发泄恨意的最好方法。

“苏丽倩,你没事吧?”宁西扔下木板,把苏丽倩扶起来,摇晃了一下,“你不要吓我,苏丽倩,苏丽倩……”

苏丽倩一动不动,就这样闭着眼睛躺倒在宁西的怀中。

“快叫医生!林战,快叫医生!”宁西嘶吼道。

林战没动,只是拿眼看着霍东宸。

“霍东宸,叫医生!我求你了!”宁西这下知道该求谁了。

求?你把求我用在这样一个凶手的身上?

霍东宸的眼神中带着冷冽,虽百般不情愿,却还是挥挥手,让林战去找医生。

苏丽倩已经气若游丝,她睁开眼睛看着宁西,这个女孩被自己害的家破人亡,可又偏偏是她救了自己。

“对不起。”苏丽倩颤抖着唇,说。

“苏丽倩,你不要说话,一会医生就会来了。”宁西听见她微弱的道歉,本来挤满胸膛的仇恨却在这一声道歉中消弭了不少,苏丽倩,是可怜又可悲的。

“为什么救我?我对于你,是罪人,是十恶不赦的罪人……”

“那你为什么救我?绳结上的针没有病毒,是吗?”

苏丽倩一愣,她怎么知道?

“还有那注射器里是稀释的番茄酱,是吗?”宁西对着她的耳朵轻声说,“我闻见了,原谅我,我饿了。”

“呵呵呵……”苏丽倩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她真的好喜欢,如果有来生的话,她一定要做牛做马,偿还她对这丫头的伤害。

医生上来了,他给苏丽倩做了简单的检查,“肋骨断裂,肺部受损,这些都能治疗。现在的问题是你自身的免疫力已经极度衰竭,你……”

“命不久也?”苏丽倩接了医生隐晦的,不好说出口的话,苦笑道,“我早该死了,活着真累。”

“还有留恋就不要说死字。”宁西帮着医护人员抬着苏丽倩上了担架。

旁边,昏迷的苏成坤被警察铐住,警察顺手拉住医生,“医生,你也来看看,他怎么样了?”

怎么?他还没死吗?苏丽倩的眼瞬中闪动着一点幽暗的光芒,这个害人精是一定要死的,不死还会继续害人的。

“宁西,替我照顾亭远。”苏丽倩微弱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啊?”宁西错愕之间,苏丽倩已经用尽自己最后的力气滑下担架,冲到了苏成坤的面前,死死抱住,向窗户撞去。

这一股强大的冲击力让他们两人跌向敞开的窗外,直直的往楼下摔下去。

“苏丽倩!”宁西冲到了窗口,却只见楼下的一辆车顶被砸出一个大凹槽,苏丽倩就这样躺在车顶,双目圆睁的死去,而苏成坤摔在地上已经是成了一滩烂泥。

“呕……”那惨状,让宁西忍不住掩唇欲呕。

“不要看。”霍东宸的大手环住了宁西的细腰,把她强行带离窗口。

“放手。”

“不放。”霍东宸不惧宁西的冷脸,搂的更紧了。

现场开始取证清扫,霍东宸和宁西站在走道里。

“吓着你了?”霍东宸伸手想要触摸她的脸,却被避开。

宁西很想知道,冷酷无情的霍东宸,宠溺深情的霍东宸,哪一个才是真的他?

“少爷,ALL最新研制的病毒阻断剂送过来了,先打针吧!”林战带着医生过来打断了这沉默。

“给她先打。”霍东宸连眼睛都没移开,就这样一眨不眨的望着她。

“我不打。”宁西一口拒绝。

“乖!越早打效果越好。”

“不要!打了也没有用。”宁西使劲往旁边躲。

霍东宸听了这话,眼神都暗了下去,“打了针虽说不是百分百有用,但是……”

“你打你的,我不打!”宁西甩开他手,转身就走。

“由不得你!”霍东宸以为她怕疼,就从身后一把抱住了宁西的腰,对着医生说,“给她打!快!”

眼看着衣袖被一寸寸捞起,那闪着锋芒的针就要扎到自己身上,宁西急了,脱口而出,“那针上没有病毒!”

“啊?”霍东宸一愣。

“那个……”宁西讷讷的有些尴尬了,“你戳自己的那个针,也没病毒,里面是……番茄酱。”

“什么?”霍东宸愕然,朝着林战看了一眼,林战立刻进屋捡起注射器一闻,果然有酸甜味。

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把注射器和绳索上的针包都递给医生,“检查一下。”

医生经过仔细的检查,和病毒删选测比,得出结论,的确是番茄酱!那针上也没有病毒。

“呵呵呵……”霍东宸干笑了几声,想着自己刚才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此刻看来就像一场笑话。

他回瞬瞪着宁西,“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刚刚。不,早一点……其实我也不确定,最后我问了苏丽倩……我……救命呀!”宁西抱着头躲在了林战的身后,不敢看他铁青的脸。

“出来!”霍东宸努力让自己的脸看起来和蔼一点,“我不打你!”

“那你笑一个给我看?”

霍东宸艰难地扯动嘴角。

“咦?比哭还难看!”宁西嫌弃地直奔下楼,不再理睬身后挤着难看笑容的霍东宸。

“是很难看。”林战死命憋着笑,说了一句中肯的评价。

“滚!”霍东宸此刻的脸才真的难看。

楼下的警戒已经撤了,高亭远失魂落魄的站在那辆被砸了个大凹槽的车旁,看着警察把苏丽倩的尸身运走。

高亭远一夕之间,从天堂坠入地狱,他失去了最爱的女人和工作。

“高秘书……”宁西迟疑了一下,走过去轻轻的喊了他一声。

高亭远慢慢的转过身来,见是宁西,立刻羞愧的无地自容。

如果不是他,苏丽倩不会找到霍东宸的弱点,也就不会发生宁家的惨案,都是他的错!

高亭远怀着深深的内疚,朝她鞠了一躬,90度。“对不起,非常对不起!”

“你干嘛?”宁西吓得跳开,“这不干你的事,一会我跟霍东宸说说,让你回去上班……”

高亭远张口刚要说话,却看见霍东宸站在路对面,冰冷的望着他。

高亭远没有脸见霍东宸了,他以为自己是个情圣,可事实是“啪啪”的打脸啊!人家苏丽倩就是玩他的,就是利用他的,亏得他还一片真心待她。

巨大的羞耻感,让高亭远拒绝了宁西的好意,虽然他知道只要宁西开口,霍总一定会再给他一次机会的,但是他不能要这个机会。

隔着马路,高亭远冲着霍东宸深深的弯下了腰,千万个抱歉都说不尽他的懊悔,他给宁西带来的伤害,给霍氏带来的巨大损失,他这辈子都弥补不了。

面对高亭远的道歉,霍东宸不屑一顾,如果道歉有用的话,那要警察干什么?

高亭远看着霍东宸冰冷的眼神,更加无所适从,他难过的眼泪都掉下来了,却还是固执的再一次弯下了腰,祈求原谅。

宁西看着高亭远好可怜,心软的扶起他,然后气不忿的回头瞪了霍东宸一眼。

霍东宸被宁西瞪的莫名其妙,半晌才悻悻的朝着高亭远挥了挥手,让他滚蛋,这也算是变相的原谅了他。

高亭远知道这个决定对霍东宸来说,是多么的艰难。因为霍东宸失去的不仅仅是金钱,更是他这一辈子唯一的动心。

宁家出事,宁西的心里有了心结,这以后能不能再和霍东宸走到一起,还未可知。

“都怪我!都怪我!”高秘书锤头痛哭,他毁掉了霍东宸一生的幸福啊!他真该死!

“高秘书……”宁西叹口气,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他,只好从身上披着的霍东宸西服的口袋里,摸出块手绢,递过去,“擦擦。”

高亭远看着这块手绢,根本就不敢用。这是霍东宸专门定做的,上面还有宁西的名字缩写:LX,他哪敢拿来擦眼泪?

他胆怯的望了眼马路对面的霍东宸,看见他落寞的抽着烟,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宁西,你恨霍总吗?”高亭远问。

恨吗?宁西扪心自问,终于摇了摇头,“不,我不恨他,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不恨就好!高亭远抿唇迟疑了好一会,才期期艾艾的劝说,“那你和霍总重新在一起吧!霍总是真的爱你的。

宁西苦涩的笑笑,沉默了下来。

“有一件事,我想你该知道。霍总要走了。”

“去哪?”宁西没当回事的问,“回国吗?”

高亭远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是从他的安排来看,他是要彻底的离开霍氏,他甚至将不再插手霍氏的经营决策权。”

宁西的心里“咯噔”一下,变得不安起来,但她脸上还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是吗?”

“你没有原谅霍总。”宁西的冷漠,让高亭远忍不住为霍总抱屈,“你根本就不像你所说的那样不恨他,你根本就因为你父母的事情,迁怒了他!”

宁西被他说破了心事,有些狼狈,“不然呢?你让我若无其事的再去和他在一起?我做不到!”

看来一定要把那个东西拿出来了。

高亭远叹口气,做出这一生最大胆的决定,他要把霍东宸一直隐藏的秘密告诉宁西,他要让宁西知道,霍东宸都为她做了什么。

他偷偷的拿出个手机,贼一样的塞到宁西的手心里,“这是当初你妈妈出事时,那个程璐为了羞辱霍总拍下的,你看过就会明白,霍总已经做了他所能做的一切!”

宁西的眼瞬闪动了一下,这是妈妈出事时的视频?那为什么高亭远到现在才拿出来?

“看过就毁掉吧!霍总不会希望有人知道这一切的。”高亭远没有再多说,只要宁西看过这段视频,就会明白霍东宸对她的心。

看见高亭远转身要走,宁西忍不住问他,“今后你有什么打算?”

高亭远自嘲的苦笑,“走一步算一步吧!我想我会先休息一阵子。”

这也好!宁西点点头,不再劝他,毕竟有些伤痛只能用时间来治疗,旁人是帮不上忙的。

高亭远走了,宁西望着他的背影出神,她多希望自己也可以一走了之,才不用面对这些纷纷扰扰。

“跟我走。”霍东宸无声无息地来到了她的身后。

宁西摇摇头。

“那你要去哪里?我送你。”霍东宸不敢勉强她,招手让司机把车开过来。

这时候,路对面一辆黑色的宾士摇下车窗,鳌拜探出头来喊道,“宁,过来!我送你回去。”

隔着马路,两辆汽车,两个男人对峙一样,都在等着宁西上车……

宁西站在那儿,却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虽然理智告诉宁西,她爸妈的事情和霍东宸无关,但是她就是无法原谅自己,如果不是因为她和霍东宸相爱,爸妈何故会被盯上?又何故会遭此劫难?

巨大的内疚感,让宁西想要靠近霍东宸,却又不敢,她怕受到良心的谴责,所以,她硬起心肠,往鳌拜的车走去。

“宁宁!”霍东宸一把拉住她的胳膊,隐忍的阻拦她,“不要跟他走。”

宁西盯着他紧抓自己的手半晌,才讪然一笑,“你知道我刚才和高亭远说了什么?”

这重要吗?霍东宸闪动了下眼神,没问她。

“刚才高亭远问我,恨不恨你,你想知道我的答案吗?”宁西慢慢的拂下他的手,抬眼望着他,冷静又冷漠。

“不要!”霍东宸心里有些发慌,她的答案,不外乎就是讨厌自己,恨着自己吧!

但是,就算她恨着自己,一辈子都不原谅,那又算什么呢?难道会影响他爱她?

宁西不理会霍东宸的抗拒,一字一句的说,“我跟高亭远说,我不恨你,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我想要和你在一起,但是一闭上眼睛,就会看见爸爸被气浪炸飞的一幕,就会看见妈妈躺在床上,人事不知的一幕……”

霍东宸愕然的望着宁西的眼泪,一点一点的落下来,心里一阵抽痛,这比恨他更难化解,这是宁西的心结,她在用别人的错误惩罚着她自己。

“别说了,别说了!”霍东宸心疼的抱住她,一叠声的阻止,“不要回忆,不要再说,也不要再想了,都是我的错……”

章节目录 第795章 “你没错,是那些人的贪婪害的我家破人亡。”宁西很公正的说,但是,“我只是没有办法心安理得的回到你身边,我很愧疚,你知道吗?”

愧疚,能用什么化解?谁能告诉他?霍东宸无助的,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一滴泪,滑落发髻。

“给我点时间好吗?”宁西求他,此时硬是要在一起,只会伤及彼此。

给你时间你就能回到我身边?霍东宸才不会这么天真,给宁西时间只会让她远离自己。

他固执的紧紧搂住了宁西,力道大的几乎要把宁西嵌入体内,宁西吃痛,他也不肯松开。

“霍,放手!”鳌拜拉开车门就冲了过来,“你离宁西远一点,你只会给她带来伤害。”

霍东宸对这样的指控,无法辩驳。

不可否认的,如果没有遇到他,宁西不会遇到这么多可怕的事情,她会在父母的呵护之下,幸福的生活着。

“霍!你松手,你弄疼宁西了!”鳌拜眼尖的看见宁西的身上都被捏出红痕了,急的大叫,“松手啊!宁西的胳膊要被你弄断了!”

霍东宸置若罔闻,执拗的死死箍住宁西,不肯撒手。

他害怕,这一撒手,他就要失去宁西了。

宁西喟叹了一声,低头一点一点的掰开霍东宸的手,然后漠视他哀伤的眼神,径自走到鳌拜的车旁,“鳌拜,请你送我去医院。”

鳌拜望了一眼霍东宸,转身回到车上,一踩油门,把霍东宸甩在身后。

霍东宸望着远去的宁西,心,一寸寸冰封。

他想要弥补她,为什么不接受?他想要保护她,为什么要抗拒?

“砰!”压抑到顶点的霍东宸,回身一拳狠狠的砸在路边停靠的车上,那巨大的力道,直接把防爆玻璃打成了蜘蛛网。

林战在楼上看见,慌忙冲下来紧紧抱住霍东宸,不允许他继续自残,“少爷,你流血了……”

血,滴滴拉拉的落在地上,而霍东宸浑不在意的推搡开林战,冷笑着,把手插进口袋里,很无所谓的挑眉看着被他砸坏的车子,“记得赔钱。”

赔钱?林战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霍东宸说的是被他损坏的车,“好好!我知道。”

霍东宸这才慢条斯理的打开车锁,开着他那辆嚣张至极的法拉利,扬长而去。

林战敛了笑容,望着宁西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刚才在生死之间,她和霍东宸还情深似海,好的跟要殉情似得,怎么一脱困,就翻脸不认人了?

难道她真的以为鳌拜是她的靠山?林战冷笑着打了个电话出去,“找人跟着鳌拜和宁小姐,我要知道他们去了哪,做了什么。”

看来,需要做些事情让少爷解解气了!林战森冷的攥紧了拳头,发出“咔嚓咔嚓”的骨节声音。

鳌拜开着车,而宁西则沉默的坐在后座,一声不吭。

“你受伤了吗?”鳌拜从后视镜里问她。

宁西摇摇头。

“受到惊吓了?”

宁西依旧沉默,她的手藏在口袋里,紧紧攥着那个高亭远交给他的手机,看还是不看?她犹豫了。

看吧!她想要知道妈妈出事前到底遭遇了什么!宁西咬着牙拿出手机,手却颤抖的按不下去。

她害怕,她莫名的害怕起来,她甚至有一种感觉,一种走到悬崖边上的感觉,也许看了里面的内容,她会更加为难的。

鳌拜看见她捏了个手机,半天没动,还以为没电了,就趁着红灯把自己的手机递过来,“要打电话?用我的。”

宁西迟疑了一下,伸手拔下他手机上的蓝牙,连接,配对,打开,用不给自己后悔的速度,点开了这段视频。

摇晃不定的视频里,当程璐疯狂的殴打董思林,逼着霍东宸跪下的时候,这样倨傲尊贵,高高在上的他,就这样毫不犹豫的跪了下来。

宁西不敢置信的捂住了嘴,眼泪在眼圈里打转。

视频还在播放着……

霍东宸明明有机会逃走,可是当枪对准妈妈头的时候,他毅然决然的放弃了逃跑,转身承受着极大的屈辱,也承受着程璐和那个金发男人的残暴殴打,就在这危机时刻,他还不忘把妈妈护在身下……

血,一点一点的飞溅开来,可是霍东宸没有退缩,他就这样义无反顾的挡在妈妈的面前,用他已经受伤的身体,尽可能的保护着妈妈。在那个金发男人的枪对准他胸膛的时候,妈妈竟然不顾性命,狠狠的撞向了那枪口……

宁西的眼泪,再也忍不住的涌了出来,她的心从没有这样痛过,也没有这样愤怒过。

她最爱的两个人,竟然受到过这样灭绝人性的殴打,可是在死亡面前,他们都把生的希望留给对方……

霍东宸不欠她宁家的了!就凭着这段视频,他——不欠宁家了!

这一刻,宁西再也没有了怨恨,没有了不甘,也没有了为难。

她是幸福的,还有什么可抱怨的?

她的活着,是爸爸用命换来的。而妈妈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用命保护了霍东宸,只因为霍东宸是她女儿爱着的人!

而霍东宸,这个让人心疼的男人,他怎么这么笨?只要他拿出这段视频,宁西难道还会怨恨他?不!她只会心疼他,感激他。可是他却不打算让任何人知道,他曾付出了什么。

“笨蛋,大笨蛋!……”宁西忍不住扑倒在后座,嚎啕痛哭,为了爸妈,也为了霍东宸。

鳌拜担心的望着哭的惨兮兮的宁西,刚想要说些什么,就听见宁西大声喊道,“停车!停车!”

鳌拜迟疑了一下,却看见宁西已经急切的伸手去拉车门了。鳌拜吓坏了,赶紧踩下刹车。

车,嘎然停在路边,宁西推开车门就冲了下去,她要去找霍东宸,她要告诉他,她错了,她不该把自己无法排解的痛苦,加注到他身上,她——错了!

宁西都不敢去想,霍东宸到底要多坚强,才能坚持至此?她到底要多狠心,才会是非不分?

“宁西!”鳌拜追了几步,抓住她的手,“你干什么去?”

干什么?宁西回头凄然一笑,“我道歉去,我赔礼去,我要回到霍东宸身边去!”

鳌拜沉了沉瞬,有些生气的说,“他会伤害到你的,你想想你妈妈……”

“他没有伤害我,是我!是我一直在伤害他!”宁西失控的大吼,“你知道我对他做了什么?我——用我自己做武器,不断的在他心头上插刀子,撒盐巴,为的就是让他难受……”

“那是他活该!”

活该吗?宁西深深的自责,“那是他对我的包容,我……我就是那养不熟的白眼狼,吃他的喝他的还去咬他!”

鳌拜还没来得及反应,宁西就甩开他的手,想要打车去找霍东宸。

一辆黑色的轿车适时地停在宁西面前,“宁小姐,我们是霍总派来保护你的!”

宁西没有怀疑,也没有多想,拉开车门就上了车,“带我去找霍东宸!”

鳌拜阻拦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宁西上了那辆来历不明的车,他急了,立刻开车跟上去,却在下一个路口,就丢失了宁西的踪影。

车,疾驰在路上,而宁西的脑海里忽然闪现出高亭远的话:霍总要离开了!他连霍氏的经营决策权都不要了……

霍东宸要去哪?宁西百思不得其解,霍氏数百亿的资产,数百万的员工,他说丢下就丢下,他难道有更好的去处?

“能帮我找一下林战吗?”宁西冷静的想了一下,决定先从林战入手。

保镖点头,立刻联络了林战。

很快,林战就出现在了宁西的面前,“你找我?”

“霍东宸要去哪?”宁西开门见山的问他,“是不是他要丢下霍氏,离开了?”

林战漫不经心的挥了下手,让车上的保镖和司机都下去,才轻哼了声,“你会关心?你会关心的话,刚才也不会让少爷难堪了。”

宁西咬唇,无法辩驳。

“你知道你上了奥帕莱恩的车走后,少爷做了什么?”林战颇为不忿的冷笑,“他难过伤心,一不小心打碎了路边的车窗,把手扎的鲜血直流……”

“他要不要紧?”宁西脸色一变,急的差点哭出来,“我要去找他,现在就去!”

哼!林战冷冷拒绝,“不行,我不准你再去伤害少爷。”

“不会的不会的。”宁西顾不得许多,连声保证,“我以前不知道他为了我做了这么多,才会错怪他,现在不会了。”

“说说看。”林战根本就是故意为难宁西,“我倒要听听,你都知道些什么?”

“他为了救我妈,被程璐打,差点没命……”

“你知道的只是冰山一角!”林战大声打断了她的话,“他为了给你妈妈治病,赞助了那个博士一大笔研究经费。他为了让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把霍氏转到你名下。他为了你能安心,斥巨资买下切尔西医疗中心给你妈妈转院。他为了你有家的感觉,在你妈妈公寓对面,连夜买下了一整栋楼,然后把视野最好的一套做好手续划到宁默生名下,让你住起来没负担,还从国内接来了程妈……”

“不要说了……”宁西没想到,霍东宸竟然默默地做了这么多。

“不说你怎么会知道?你知道你爸妈为什么突然要去旅游吗?那是因为宁默生得了癌症,只能活几个月了,少爷帮他联络了全世界最好的医院,他们要去治病……”

“你骗人!”宁西尖叫,“我爸爸身体好好的,才没有得癌症!”

林战毫不留情的戳破宁西的幻想,“这些医院都有记录的,你可以去查,还有你爸妈订票的地址,是不是瑞士?他们要去的地方是瑞尔曼医疗中心。”

根本不用查,因为这机票就是宁西帮着订的,而瑞尔曼医疗中心的资料,宁西也曾经在妈妈的行李箱里见过,只是当时妈妈用话遮掩过去了,她没太在意。

宁西心里非常的清楚,林战的话全是真的,他没必要骗自己。

可是一直以来,宁西都在固执的认定,如果不是这场气爆,爸爸会很好的活着,现在突然说爸爸得了绝症,没有气爆也活不了多久,她真的难以接受。

不!这不是真的!宁西痛苦的抱着头,急迫的想要逃避这一切,她自欺欺人的捂住了耳朵,不断低喃,

“你骗我,这些都是你编的谎话……”

林战瞧着宁西痛苦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忍,但是一想到少爷这一阵子受过的苦,他又硬起心肠,继续说。

“你刚才问我,少爷是不是要丢下霍氏,离开?”

“他要去哪?”倍受打击的宁西,已经完全是条件反射状态了,她木然的抬瞬,一双大眼空洞的望着林战,“告诉我吧!”

“知道‘执剑联盟’吗?”

宁西茫然的摇摇头。

“‘执剑’游走于黑白的边缘,是老霍总一手创立的国际并购组织,里面人才济济,资本雄厚,而且不会受到一些愚蠢的规则限定,在这里,少爷才能发挥他超人的商业天赋……”

“是黑道?”宁西蹙眉,有些质疑的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你胡说!我们是用非常规的手段,去打破一些不合理的垄断资本……”

“就是黑道!”宁西眉宇间紧锁,却带着清醒的头脑来看待这件事,“任你说的天花乱坠,那就是黑道!”

“你!”林战气的举起手,想要打宁西,却在她头顶生生顿住了,宁西是少爷的女人,轮不到他来打的。

明白了,全明白了!霍东宸一定是被胁迫的。

宁西冷笑着起身,用肯定的语气质问他,“霍东宸不愿意回去,是吗?”

林战气哼哼的垂下手,却没办法反驳,因为这是事实,霍东宸逃避了十二年,他根本就不想回到那个灰色地带。

“你们用我要挟了他?”宁西试探着问,“是不是?”

“……”林战的沉默,让答案显而易见。

原来又是我拖累了霍东宸!

宁西心中燃起一团怒火,狠狠指着林战道,“我会告诉霍东宸,我要他留下来,我不要他丢弃身份,去走那个见不得光的黑道。”

林战怒目圆瞪,一把抓住宁西的衣襟,“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宁西为了不让霍东宸走错路,她豁出去了,“随便你们怎么对我,但是我绝对不允许你们毁了霍东宸!”

毁了?这就叫毁了?

章节目录 第799章 他曾经发誓再也不丢下宁宁一个人的,那么现在算什么?难道不是丢下她吗?难道这和当初有什么区别吗?

霍东宸深深地吸了口气,伸手对着前座一拍,“回头。”

“什么?”林战没听清楚,一路上少爷一句没说,一开口就要回去?

“我说回去!我不能丢下宁宁一个人在那里!她醒来一定以为我不要她了!我要回去!”

当第一个’回去’说出口的时候,霍东宸的脑袋就清楚了,他不能舍下宁西,宁西对于他来说,已经是生命的一部分,不可或缺。

“你反悔了?少爷?”林战恼了,‘嘎吱’一声把车子停在了路中间,“你答应我们的!我们已经等了你十二年了。”

“我不要丢下宁西,我要带着她!”

“那样她会很危险的,她不适合我们这样的生活。”林战一口拒绝,“少爷,你就像之前设想的那样,在暗中保护她,想她的时候回来看看她。”

“不!我要她!我要陪着她每分每秒!”霍东宸一字一句地说,坚决而笃定。

“少爷!”林战也气了,“你这是爱她吗?你这是害她。”

怎么会是害她呢?

霍东宸不悦的摇头,“你不知道宁宁有多倔强,如果我这次丢下她,她会不理我的。”

“不理你也好过她生活在危险中。”林战试图说服他,“宁西的性格你不知道吗?她向往自由,善良单纯,她是天使而我们不是,我们会给她带来危险的。”

霍东宸不断地摇头,“我要回去,一定要!最起码我要问她愿不愿意跟我走!我不能自以为是的为她做决定!也许……她愿意呢?”

林战无法,只好调转车头开了回去。

车开回去停在了门口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

“少爷,你要记得你的承诺。”林战提醒他。

霍东宸此刻的心早已经飞到了屋内,他心心念念的宁西身上。

他推开车门,三步跨作两步地冲进了屋子。

“林战,少爷真的会反悔吗?”金莎问。

“也许吧!”林战也伤脑筋,“如果少爷反悔了,我怎么办?打晕他?还是放弃?”

金莎也不知道,他们翘首等了少爷十二年,终于少爷松口肯回来,现在……她摇了摇头,却一点也不怨恨少爷,反倒很同情他。

林战垂瞬,面色阴冷,他绝对不能接受少爷被一个女人绊住脚,如果少爷真的反悔,他一定会使用非常手段的。

片刻,金莎看了一眼车外,“不用打晕他,我想,他被甩了。”

霍东宸已经出来了,不过没有上车,而是掏出烟盒,颤抖着手点燃了一支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宁西不在屋里,他查看了四周,没有任何的打斗痕迹,也没有外人的脚印,她是自己走的。

为什么?为什么不多留一会?我回来接你了,我知道错了。

霍东宸的心里这样嘶喊着,却还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他把还剩的大半支烟踩在脚下捻熄,打开了车门,坐上了车。

“开车吗?少爷?”林战小心地掩饰自己的愉快。

“找人跟着宁宁,我要保证她安全。”霍东宸说完,又用手轻轻敲击着座椅,命令道,“先到机场,我送一下外公。”

“好!立刻。”林战一踩油门,车像闪电一样冲了出去。

林战把车开的要飞快,他恨不得立刻驶离此地,他很怕少爷忽然后悔,如果他后悔的话,那么他们这一群人的坚持都会化为泡影。

霍东宸木然的看着车窗外,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户,一直无言。

“少爷,你……你说句话呀!不要一直闷着,这样对身体不好。”金莎心软,最看不得为情所伤的男人,因为这样的男人最能引起女人同情。

“你说,她是怎么走的?”霍东宸还在敲击着窗户,言语中却带着一丝谨慎,“我们从走到回,一共用了17分钟,这一路上你看见有车子开出吗?”

林战沉默了下,张了张嘴却无语。

“你有要说的?”霍东宸看见了他的表情。

林战把车停在路边,回头正色对霍东宸说,“昨天,你带走了宁西,那个什么贵族的家伙一直在找,如果不是金莎入侵了他的系统,给了他错误的引导,你怎么可能会有这十个小时的空档?”

“你是说,宁西是鳌拜带走的?”霍东宸的语气低沉了下来,阴郁也布满了他的眼瞳。

“应该是的。”林战抓抓头皮,“少爷,别再摇摆不定了,就照我们之前说好的,你回到‘执剑’,而我们负责宁西的安全。这不是很完美的安排吗?”

霍东宸闭上了眼睛,靠回了后座,他示意林战开车,在车子发动的时候,他沉沉地说了句:“我想她了,我已经开始……想她了。”

金莎努力隐藏起自己,减少存在感。

她可不愿意一会少爷发起疯来,一定要自己把宁西找出来!

虽然自已有这个能力,可是现在不行,他们的任务是让少爷回去,尽快地让‘执剑’运转起来。

林战猜的没错,宁西就是被鳌拜带走的。

在霍东宸走出了寓所的时候,宁西醒了,她就站在窗口看着他的背影,却喊不出声。

她已经把身子都给他了,这温香软玉都不能留下他,再喊住他又有什么意思?

就这样,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远,看着他上了林战的车,看着他再也不回头!

宁西的泪水不断涌出,这种生生地离别最让人伤感。她不知道霍东宸这一走,什么时候才会回来,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缘分尽了?

昨夜的疯狂还历历在目,可是今早枕边的清冷却已成事实。

宁西打开了衣橱,里面都是些大牌子的裙装,连吊牌都没剪掉。她伸手翻看了一下,都是她的号呢!

可是,她一点也不想穿,捡来捡去,宁西还是拿起了昨天霍东宸穿过的那件炫黑衬衫,至少上面还留有他的气息。

一切都结束了!宁西为自己昨夜的选择迷茫过,犹豫过,却不后悔。

她从心底在为自己青春的懵懂画上了一个句号,用自己的完璧之身。

站在大路上,回望这栋寓所,宁西咬住下唇,对自己说,忘了他!昨夜只是一场梦!可心中为什么这么难过?这么难舍?

“滴滴!”两声清脆的汽车鸣笛,让宁西抬起头来,却没能即时擦住脸上的泪痕。

“宁,你果然在这里!”鳌拜找了一夜,终于在这里找到了她。

可是,她怎么这么狼狈?

满脸的泪痕,宽大的男士衬衫挡不住她的凄惨,脖颈,微微卷起的袖口,凡是露出的地方,都有令人触目惊心的红痕,淤青,紫点。

“谁干的?”鳌拜冲下汽车,飞快地脱下自己的衣服罩上了宁西,“是霍东宸那个混蛋吗?他在哪里?”

“他?”宁西的眼瞬闪动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哦!他走了。”

“走了?他怎么能在这样对你之后,走了?”鳌拜气愤的大叫,“什么玩意?比我还渣,我至少会当面解决,他怎么能悄悄走了?”

宁西苦笑,这一切都是自己愿意的,怎么能怪他?

“宁,你别怕,等我找到他,一定要他给你个交代,不!一定让他娶你!这混蛋,简直不是个男人……”一连串的咒骂冲出鳌拜的口,他的中文好到可以直接骂人了!

宁西笑了,她拉着鳌拜的衣角摇了摇,“我想回去。”

“霍东宸个狗杂粹!还标榜自己爱你!爱你怎么会这样对你?我看他就是打着爱情的旗号做流氓的行径……”

“我自愿的。”

“我不会放过他!我……你说什么?”鳌拜后知后觉,终于听清了宁西的话,“自愿?自愿就让你一个人哭着出来?自愿就是睡过一觉之后把你丢掉?”

“我们之间……说不清楚。我想去看看爸爸,你能给我备辆车吗?”

鳌拜气愤难消,又骂了几句才回答她,“坐车多累呀?我有飞机啊!什么时候去?”

“现在。”

机场,今天钱老爷子回国,钱少陪着他在贵宾休息室里等待钱彪办手续。

钱老爷子的脸色这两天一直不好,他的心情也是,差极了。

前天,霍东宸以强硬的姿态推“魔法国际”上市。昨天,他干净利落地解决掉了苏家父女。今天,他明确表示不会回来。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好好的大总裁不当,去当什么组织的头目?脑子坏了吗?钱老爷子气的直想骂娘。

“爷爷,我们再劝劝东哥吧!不让,找那个丫头出来,让她劝!”钱少心里对霍东宸的决定,也是一万个的不赞成。

钱老爷子摇摇头,“先莫说那丫头愿不愿意,就是她劝了,你认为东子会听吗?他这个孩子你不知道吗?一根筋!”

钱少撇撇嘴,一根筋?我看是任性好吧?想一出就一出!

如果这次是自己这样作的话,爷爷不打死也会赶他出家门的!就因为是霍东宸,爷爷才会一点办法都没有!

钱彪回来了,他把机票和证件递给钱少,“飞机还有一个小时起飞,机位已经划好了。”

“你陪着爷爷,我出去抽根烟。”钱少心中烦躁,一想到回国以后,自己就会变成有一个工作机器,他就没心情,没动力,没乐趣了!

找到机场的吸烟区,钱少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咽下了肚子,然后,任烟雾从鼻腔溢出。

一口一口,他就这样自虐一样地吸着,吐着……

“咦?那不是宁西?”钱少眼尖地看见电动扶梯下站着的宁西,她怎么在这里?

宁西双手紧紧抓住外衣,对于来来往往的人的侧目,她也有点不好意思,毕竟披着男人的外衣,容易惹人遐想。

“宁小姐,休息室在这边,我们的飞机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起飞。您需要休息吗?”鳌拜的助手提着一个手提袋过来,递给她,“这是先生叫人送过来的,您先换上。”

宁西摇摇头,表示不需要休息。

她接过衣服进了靠近扶梯的休息室,不到五分钟,她就换好了。

不能不说鳌拜对于潮流的眼光一流,他选得这身裤装不仅行动方便,而且甚是摩登。

雪白的亚麻衬衫外面套一个军绿色的马甲,脖颈处围着一个挡风纱巾,却恰好遮住了那些难以见人的红痕,帅气的高腰裤下面配着一双黑色鹿皮靴,怎么看都是清纯中透着女人味,好看到爆!

“我们走吧!”宁西换好了衣服就出来了,她不用等待,因为鳌拜的飞机是等她的。

钱少追下扶梯,却看见宁西从特殊通道直接上了一架小型飞机,她这是要去哪里?好大的排场。

正想着,他的手机响了。

“谁?”钱少一边张望着,一边不耐烦的接通了电话。

“我。”霍东宸被他问的怔住了,良久才说话,“路上照顾好外公。”

“喂?哥?……你在哪里?”钱少一听到霍东宸的声音就急了,他四处张望,却没看见他的身影。

“我来和外公告个别,你不要找我了。我看着你们走。”

“哥,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考虑吗?怎么会一下做决定?你要不要再见见爷爷,和他谈谈?”钱少急死了,这电话里能说清楚什么?什么事情不能当面谈?

钱彪已经走出了休息室,他朝着钱少竖了一下手表,表示要进关了。

“去吧!我就是来告个别。”霍东宸的声音低低的。

“你不出来是吧?我就知道,你他妈的就是个顺便!你是不是来送那丫头的?看见我就顺便打了个电话?我告诉你,我不领情!下次看见你,看我不打断你的腿!”钱少横起来了,就像一个宠坏的孩子一样,威胁着,瞎说着,胡扯着。

“丫头?谁?”霍东宸蹙眉,和他有关系的女人只会是宁西,她来机场做什么?

“装什么装?你不是送宁西才来的机场?我告诉你,你没戏!人家坐专机走了,你还是乖乖地给我回来!我们兄弟俩好好的做生意,你别去那个鬼组织,好不好?”

“走了?你看见的?”

“啊!看见了,一个有钱的家伙带着她走了!”钱少开始胡扯淡,“人家把你甩了,你还不麻溜的跟我回国?你的霍氏我也没本事打理,你自己管去。”

霍东宸忍不住笑了,这怎么可能?宁西才不是这种人,如果她喜欢有钱的家伙,那她的选择性可太多了。

章节目录 第800章 “我惹她生气了,不过……不提了,你好好地孝敬爷爷,至于我给你派的助手,我换人了。高秘书他不合适。”

“什么?我听不见。”钱少把手机离自己一米开外,使劲喊了一声,“听不见!你说什么?”

“手机拿那么远,你听个屁!”霍东宸看着不远处的钱少耍着宝,笑了,“快和外公进去,我看着你们走。”

钱少什么招都用了,霍东宸就是不露面。

“你好狠的心啊!你不要霍家,连钱家也不要了吗?我们是你的亲人,你就这样迫不及待的甩开我们?我们吃你的饭了还是刨你家房了?……”钱少气呼呼的指责他。

霍东宸沉默了一刻,把电话挂上了。

靠!挂我电话?

钱少不敢置信的盯着手机看了半晌,忽然暴躁的朝墙上砸去,那手机,瞬间,变成了碎片。

“钱少?”钱彪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刚要过来,就看见钱少低头在那堆碎片里把手机卡捡出来,神色黯然的走回来了。

他好像哭了?不可能吧?

钱彪看见他胡乱的抹了把脸,再仔细看去,却神色如常。

果然,是看错了,钱彪不由摇摇头,钱少这样的大少爷怎么可能会哭啊?

钱少扶着老爷子登机,他一路上频频回头,虽然没有看见霍东宸的身影,却知道他一定在看着自己,一定躲在某个角落里偷偷看着自己。

谁稀罕!

饶是这样,钱少在登机的瞬间,还是朝后挥了挥手,说了句:撒油啦啦。

飞机起飞了,霍东宸还站在那角落里看着。

“少爷,我们也该走了。”

“都走了吗?”霍东宸垂瞬,冷然的叹了口气,心中有些落寞。

“林战,我要组织里最好的,最能干的暗卫给我私用。”霍东宸还是不放心宁西。

“少爷,只要你回到‘执剑’,组织里的所有力量你都可以调动。”林战停顿了一下又说,“我已经派人跟过去了,宁西去草场高地看她爸爸了。”

是吗?霍东宸侧眸看了林战一眼,没有说话。

“是真的,我还派了‘执剑’里的王牌暗卫过去,保护一个女人绰绰有余。”林战不敢再忽悠少爷了,万一他一急一气,甩手不干,他们这群人怎么办?

“好。”霍东宸姑且相信他,心里却想着宁西的防务,他定要亲自接手,但是有些话还是要说在前头的。

“我只说一遍,她活着,我活着!”

“嗡!”一声,林战的头脑要炸开了,他伸手就要摸电话,一个暗卫保护宁西怎么够?怎么着也得十个八个!

…………

草场高地,虽然天气有点寒冷,可是绒草还是郁郁葱葱的,很有生气。

宁西深深地嗅了一口那带着泥土气息的味道,轻轻地说,“爸爸,我来了。”

而后,慢慢地走到墓前,“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鳌拜远远地看着,他不是不想靠近,只是今天的宁西有点让人看不透。

她想干什么?自从昨天她被霍东宸带走,这消失的十个小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不愿意说,却有一点可以明确,她被霍东宸睡了。

男女关系对他这样放荡的人许是寻常,但是对宁西,对霍东宸,却如同命运的选择一样,慎重而又认真。

鳌拜一点也不相信,霍东宸睡了宁西之后,会不认账。

可是宁西好像变了,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绝望的气息,难道她已经做了某种选择?

远远地,不知道宁西对着墓碑说了些什么,可是,鳌拜知道,她在告知,告知她的决定。

董思林已经成了植物人,宁默生已经长眠于此,她这是在向天国的父亲征求意见。

终于,宁西在跪了一个小时之后,艰难地爬起来,一步一瘸地走向鳌拜,嘴角挑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怎么跪这么久?不疼吗?”鳌拜低头去看她的膝盖。

宁西摇摇头,拂下他的手,“我没事的。”

“还没事?你刚被绑架了,还差点死掉,怎么会没事?”鳌拜喋喋不休的念叨,“还有,你昨天是第一次吧?我看你走路都不得劲……”

“闭嘴!”荤素不忌的话,让宁西耳根都红了,“不准说。”

不说还不给人想吗?鳌拜撇撇嘴,目光毫无迟疑的盯着宁西打颤的腿儿,忽的一个公主抱,抱起了她。

“你干嘛?”宁西很不习惯别的男人抱她,她挣扎着要下来,却被鳌拜轻轻一句,“只抱到车上”给挡住了。

汽车停在半山下道路上,还有一段距离呢!宁西的体力早就透支了,所以也就没有坚持,而是任由他抱着送进车里。

鳌拜把宁西安置好,并没有立刻开车,“你有什么打算?”

打算?宁西还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你应该回学校上课了吧?”鳌拜忍不住劝解她,“你妈妈的病情已经稳定,医生都说这是一个漫长的恢复过程,你根本没必要不去上学守着她,这于事无补的。”

“……我休学了。”

什么?鳌拜猛然回头,“你说什么?”

“我还打算退学。”

你!鳌拜气的用手指狠狠的点了下她,嘴里低咒着,“疯了,你疯了!如果你妈妈永远醒不过来,你就不需要有自己的人生吗?”

“她会醒过来的!”宁西尖叫,“她会醒的。”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算了算了,还没说两句就哭,哭给谁看?鳌拜咒骂了一声,狠狠踩下油门,送她回去。

鳌拜本来想送她回家休息的,可是宁西坚持要先去医院看她妈妈,鳌拜拗不过,只好把她送到了切尔西医疗中心。

宁西道了谢,就准备下车。

“宁……”鳌拜迟疑了一下,还是在她身后喊道,“有事就找我,如果你想嫁给霍,我可以帮你。”

嫁给霍东宸?宁西已经是想都不敢想了,昨夜旖旎情深她都没有留住他,何谈嫁给他?

宁西没有回头,只是微微停顿了下,背对着鳌拜点了下头,就走了进去,却没注意到楼上,郑家庆黑着脸看着这一切。

宁西先去病房看了妈妈,一切正常她才放心。

这时候,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郑家庆面色不善的堵在门口。

宁西回头看了眼妈妈,赶紧出来把郑家庆拉到一旁,“你怎么来了?”

“我看见了,你和那个男人一起回来的。”郑家庆毫不留情的谴责她,“你这样对得起学长吗?”

宁西无话可说,这是事实。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学长对你不好吗?”郑家庆极为痛心的指着她骂,“你怎么这么没良心?要是让学长知道,他会难过的。”

“郑秘书!”宁西心一横,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不是他,他只是我的摄影老师。我爱的另有其人,我昨天还和他上床了……”

“你!”郑家庆气的拎起身边一个巨大的旅行箱,重重的砸在宁西的面前,“你个白眼狼,学长对你这么好,你就是这样回报他的?”

箱体散开,洒落出很多的零食,可是郑家庆看也不看的直接从上面踩过去,临走还撂下一句话,“你会后悔的!”

后悔?宁西望着郑家庆的背影,在心底默默地对自己说:干得好!宁西。

是的,宁西要让展明睿绝了念头,要让自己没了退路。所以,她故意把她和霍东宸的事到处宣扬。

一个女人最宝贵的贞洁,一个女人最珍贵的爱情,她统统都给了霍东宸,却还是没有留住他。作为女人,宁西为自己感到悲哀。

宁西守在董思林病床前,握着她的手,低喃,“妈妈,希望我是对的,我不能用弱者的名义,再去绑架明睿哥哥,他以后一定会遇到很好的女孩,到时候就会忘了我!”

门外,甄德叹了口气,拿出手机走到一旁,边看边等宁西诉说完心事。

病房内,宁西不断的低语,可是董思林不会回答她,因为她沉睡着。

“妈妈,你现在的病情很稳定,你的主治医生还是原先那个李嘉德博士。他说叫我等待奇迹的发生。您说我什么时候可以看见奇迹?”

宁西知道没有人回答她,可是她还是习惯性地看着董思林,停顿一下才继续。

“我今天去看了爸爸,告诉他那些害你们的人都已经死了,你可以安心了。整件事都和霍东宸没有关系,我也原谅他了,妈妈你不会怪我吧?想想他才是最可怜,最无辜的人,就因为有钱就被坏人盯上,被坏人算计,我好心疼他。不过他不需要我的心疼,他都要走了……”

“我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休学了,你生气了吧?生气就起来骂我,或者给我两个耳光,让我清醒清醒,让我振作起来,我现在做什么都没有劲。”

“咚咚!”门外传来两声轻轻的敲击声,伴着甄德的声音,“宁小姐,有人找你。”

宁西胡乱擦擦眼泪,起身开门,却不认识这个来找她的人。“你是谁?”

“我家主人要见你。”来人仿佛是从中古世纪走出来的绅士,他带着礼帽,微微的弓腰,给宁西行了一个标准的宫廷礼仪,“车就在楼下。”

主人?宁西蹙眉,“你主人是谁?”

那人双手捧出个烫金名片,在宁西看过之后又极为自然的收了回去,好像宁西不配拥有这张名片一样。

宁西眼神微微闪动,看清了上面的名字,却有些诧异,他找自己做什么?

可是良好的修养让她说不出拒绝的话,“那好吧!”

宁西坐上了低调奢华的长宾利车,路上她试图问出点什么,可是来接她的人嘴巴闭的和蚌壳似得,紧紧的。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吧!宁西也不再问了,闭上了眼睛休息。

宁西被送到一所巨大而宏伟的庄园里,在这里,宁西见到了威严尊贵的威克赛斯伯爵——鳌拜的父亲。

“您好。”宁西行了个标准的礼节,然后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

老伯爵沉思的打量了她一番,才轻哼了声,“你就是那个东方女人?”

宁西沉了沉瞬,却没有说话。

“离开奥帕雷恩。”

什么?宁西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你要多少钱离开奥帕雷恩?”

这是什么人啊?开口就把自己的儿子定了价,真是够了!宁西有些生气了。

“开个价吧!相信我有这个能力让你满意。”老伯爵从口袋里摸出支票本,就准备写金额了。

“收起你的支票吧!”宁西强压着怒火,一字一句的申明,“我和奥伯莱恩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只是我的朋友。”

朋友?哼!老伯爵甩过来一叠照片,赫然是鳌拜在墓地抱着她上车的照片,还有他送她回家的照片……

“你怎么解释?”

解释什么?宁西一张一张看过,然后慢慢的收好,放整齐了,才冷静的反驳,“这不能说明什么,他只是作为朋友关心我。”

“关心到把房子给你一半?关心到住到你的隔壁?关心到为你调动私人飞机?关心到扔下公事去为你忙前忙后?”老伯爵没想到这丫头嘴这么硬,还以为给一点钱就能打发走的,看来很棘手。

“我话撂在这儿,你走也得走,不走我就利用外交权,驱逐你出境!”老伯爵对付个女孩子,一点也不手软,“你考虑下。”

“不用考虑。”宁西立刻就给了他答案,“你没有权利赶我走,还有……”

宁西面色清冷,一条一条的反驳他,“1,你说的房子,是你儿子卖掉的,他是收了钱的,而且是天价,你可以去查!2,他愿意住哪,我干涉不了。3吗……”

至于飞机的问题,宁西也是不卑不亢,“3,他确实调用了私人飞机,我不否认,如果你一定要追究,我可以付钱。4,他因为帮我耽误了公事,我在这里给你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麻烦他了。”

宁西一番义正言辞的话,倒让老伯爵有些吃惊,看起来这女孩是个厉害角色,很有点风骨,难怪儿子动心了。

老伯爵绝对不允许任何平民,破坏威克赛斯家族的血统,他尊贵伯爵的儿子只能娶贵族,绝对不能随意的娶一个平民,惹人笑柄。

想到这里,他硬起心肠,冷酷的甩出杀手锏,“听说你母亲是植物人?”

宁西垂在腿两侧的手,猛一下攥成拳,却沉默。

“医生是谁?”

“……李嘉德博士。”

李嘉德?

老伯爵犀利的瞬光闪了闪,看来这女孩很有本事啊,能请到赫赫有名的李博士给她母亲治疗,手段不错啊!

章节目录 第801章 “治疗效果呢?”老伯爵吸了一口雪茄,抬头问,“还满意吗?”

怎么会满意?妈妈只是沉睡,又没有醒来。宁西的心里其实是不满足的,但是她转念一想,至少妈妈还活着不是吗?所以,她轻轻点了下头,“满意。”

“我可以为你请到更好的医生。”

宁西一怔,真的吗?但是她并没有失去冷静,“条件呢?”

“离开奥帕雷恩。”

“我已经说了,我和他只是朋友。”宁西有些懊恼的再一次声明,“我和他没有别的关系,真的没有。”

“拉尔夫,我可以为你请到医学权威拉尔夫博士。”

拉尔夫博士?是那个得过诺奖的医学奇才?是那个只为女皇看诊的医生?

宁西激动了,“你真的可以请到他为我妈妈看病?”

“所以,你的回答?”老伯爵掐灭了雪茄,露出志在必得的决心,“同意还是不同意?”

同意,妈妈就有了一线希望。

不同意,凭着自己的能力根本不可能请得动拉尔夫博士。

宁西陷入了天人交战,同意还是不同意?

“错过这次机会,下一次,我不会许你任何的条件。”老伯爵不动声色的施加压力。

终于,宁西下了决心,虽然很对不起鳌拜,但是她必须这样做。

“我会离开。”她说这话的时候,真心虚啊!

“好,你离开之日,就是拉尔夫给你母亲治疗的时候。”

宁西默默地点了点头,起身告辞。

当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看见老伯爵身后的书架上,放着《世界。地理》

“您看过吗?”她指着那些杂志问。

看过什么?老伯爵不明所以的回头,愣了一下才说,“这些是奥帕雷恩放在这里的,我从来不看。”

“看看吧!有助于你真正认识你的儿子。”宁西给他鞠了一躬,“谢谢你,虽然我很可耻的利用了鳌拜换取了这次机会,但是我要说的是,我会感谢你的,用我的方式。”

老伯爵望着这个不卑不亢的女孩,竟然有些喜欢,但是一想到家族的声誉,还是惋惜的叹了口气。

这样的平民女孩,还是不配站在奥帕雷恩的身边,也没有资格嫁进威克赛斯家族。

宁西羞愧的走出庄园的,脸,火辣拉的烫人,她没脸再见鳌拜了,用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事情,去侮辱鳌拜,真是够了。

可是,那是医学奇才拉尔夫!是多少人求都求不到的着名医生呀!

宁西一想到躺在病床上的妈妈,就妥协了。

这一段时间,鳌拜帮助她很多,虽然在有心人眼中,好像是他们之间有些不清不楚的,但是宁西心里清楚明白,他们之间,只是朋友。

是朋友就道个歉吧!宁西在心里不断自责,她凭什么用鳌拜去换取治疗妈妈的机会?她根本没这资格呀!

就在她刚想给鳌拜打电话的时候,展明睿的电话进来了,她望着屏幕上忽闪忽闪的名字,迟疑了好大一会才接起来。

“宁宁,我明天会过去……”展明睿在电话那头,不由分说的就低吼了出来,“你现在不要下任何的决定,等我到了当面谈。”

“不要!”宁西下意识拒绝,“该说的我已经和郑秘书说过了,我……”

“我要听你说!”展明睿固执的恨,“我已经买了最快的航班,听说伯母转院了,把新地址发给我。”

宁西猛一下把电话挂了,并且迅速关机。

怎么办?明睿哥哥要来了!当着他的面,宁西说不出那些狠心的话,也做不出那些狠心的事。

哦!怎么办?宁西纠结的抱住了脑袋。

这一刻,她是多么渴望有一个人能来告诉她,这样两难的抉择,该怎么做?

可是她在妈妈的病牀前,枯坐到深夜,也没有答案。

“李博士,我妈妈苏醒的机会有多大?”宁西半夜找上门,很认真的问。

“……会有奇迹的。”李嘉德不忍心骗她,只好迂回的告诉她,董思林苏醒的机会很渺茫。

“如果请拉尔夫教授过来呢?”

拉尔夫?是那个医学界的神袛——拉尔夫?

李嘉德激动了,“拉尔夫教授正在研究的神经反射弧修复,也许会对你母亲有用。”

真的?宁西的眼底升腾起一股希望。

“拉尔夫向来只做研究,他不看诊的,谁都请不动的。”李嘉德都有些不忍心说了,这拉尔夫在业界出了名的固执,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请得动的。

宁西沉默了下,并没有多说,转身告辞。

长长的医院走廊上,只有宁西一个人形单影只的站在那儿,下了最后的决定,她可以离开,而且必须离开。

深夜的机场,人迹稀少,宁西垂着头坐在登机口,等待最早一班的飞机,她真的要离开了,为了妈妈的一线生机,也为了身心疲惫的自己。

“登登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她身后响起,宁西没有抬头,“你来了?”

来人也不说话,就这么弯着腰扶着膝盖大口的喘气。

“对不起了,我背叛了我们的友谊,我用根本不存在的事实,换取了我妈妈治疗的机会。”宁西羞愧的无以复加,头也深深的埋在膝盖里,“我真无耻,是不是?”

无耻吗?不!来人摇了摇头,换作是他,也会答应这不痛不痒的条件的。

“我没脸见你,却还想要你帮我最后一个忙。”宁西艰难的开口祈求,“如果我妈妈有什么情况,请你立刻通知我,虽然我交代了医生,也交代了特护,但是我只相信你。”

“好。”

“霍东宸走了,我也必须要走,我没有别的人可以求。”宁西起身,背对着说,“鳌拜,我求你帮我。”

是的,来的人就是鳌拜,当他听闻宁西去了庄园,见了父亲大人,他就知道不好了。

果不其然,深夜,宁西出现在机场,鳌拜顾不得许多,就赶了过来。

“六号登机口开放,请航班前往纽约的乘客办理登记手续……”机场的广播忽然响起,宁西顿了一下,慢慢的起身,也没看鳌拜,就径自往登机口走去。

鳌拜知道,这件事根本就不怪宁西,是父亲误会了,他以为自己爱上了宁西,会破坏家族早就决定下来的联姻。

说起来他才是对不起宁西的人,是他某些刻意的行为让人误会了,这才造成宁西被逼走。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迟了,如果此时他插手,父亲只会把所有都怪罪到宁西头上,还会对付她。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静静地离开,等事情平歇之后,再让宁西回来。

鳌拜就这样看着宁西独自办手续,划机位,眼看着她安检结束就要进关了,他忽然大步走过去,把一个包塞到她手里。

“这是……”宁西捏了一下,好像是相机?

“我的学生,怎么能没有一架好相机?”鳌拜深深的望了一眼她,不待她拒绝,转身快步离开。

宁西的相机,早在宁家气爆的时候,就一起烧毁了,这一段时间她根本就没心思想这些,所以就一直没买。

“小姐,这个也需要检查。”安检员把相机拿过去,扫描以后还给了她,“进去吧!”

“哦!”宁西回头再看鳌拜,已经走得不见人影了,看来这相机她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了。

宁西登机了,找着座位坐下后,才仔细看这台相机,苏哈的典藏版,纯手工镜头,比她原先的那个只好不差。

算了,以后再把钱给他好了。

宁西这样想着,手却已经飞快的把镜头旋上了,然后对焦,随便试拍了几张,一看效果就忍不住赞叹出声,“好相机啊!”

鳌拜送走了宁西,心里终究还是气愤难平,他一路冲回了庄园,直闯父亲的卧室。

“父亲,我有话要说。”

老伯爵知道他要说什么,心里对宁西的嫌恶又多了几分,“那女人找你告状了?”

“她不是那种人。”鳌拜气愤的大吼,“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你不觉得有失身份吗?”

“难道等你娶她进门,成为上流社会的笑话,我再来阻止?”

“我们根本不是那种关系。”鳌拜懊恼的撕扯着头发,“是!我有时候会故意做些嗳昧动作,可那不过是玩笑。她有爱人的,是我麻省的同窗。”

老伯爵根本不信,他拿出一叠照片甩在桌上,“证据都在这里,你还狡辩?你除了抱女人上床,你何时这么体贴?还敢骗我?”

照片散落满地,鳌拜低头一看,顿时暴跳如雷,用脚在那些照片上不断碾踩。“你调查我?”

“孩子,你和古德家族的联姻,那是早就定下来的,况且古德小姐是名媛淑女,比那个丫头可强百倍……”

“芬妮。古德?”鳌拜嘲讽着打断了他的话,“是强百倍,十四岁豪放的玩进了医院,二十一岁被男人甩了吞了一瓶药,没死算是走运。”

“你胡说!”老伯爵慌了,“古德家不可能把女儿教养成这样。”

“要看证据吗?可以,我会把她的床照发到各大报纸,我要让你看看,你选的这个女人到底是个什么烂货!”

老伯爵的脸色铁青,却固执的不肯相信。

鳌拜也不理会自己说的话,会造成什么后果,他走到门口,稍稍停顿了一下,回头。

“你知道被你赶走的宁西是谁吗?”

“谁?”

“上次龙卷风还记得吗?你不是一直想要感谢救我的人?”鳌拜冷笑着,一字一句的说给他听,“是她,把我从火海里救出来的。”

“你胡说!”老伯爵一直以来都想感谢那个人,只是鳌拜拒绝透露,说他会用自己的方式感谢。

鳌拜朝着他笑,眼神中尽是嘲弄,仿佛在说:看吧,就是你的自以为是,逼走了我的救命恩人!

老伯爵颓然的坐在沙发上,第一次对自己的决定感到后悔。

良久,他拿起电话,吩咐下去,“派车去接拉尔夫教授,就说我请他看个病人。”

纽约大学,阶梯教室,文艺复兴选修课。

今天是个奇怪的日子,平时课上只有小猫三两只,今天上座率爆棚。

教室的最后,安静的坐着一个绝美少年,他苍白脸上眉目如画,浅蓝的眼眸如星星般闪亮,微微发紫的薄唇抿成一条线,微翘的下巴性感迷人。

“天啊!那个是不是温斯特?好帅呀!”

“温斯特?他怎么来了?他不是已经修完学分了吗?”

“哇!怎么会有这样特别的男子?他不健硕却让人不敢小觑!不高大却让人着迷!天啊!我不能呼吸了……”

注意,在此叽叽喳喳的都是女生,她们的眼睛里冒着红心,嘴角流着口水,她们在垂涎,却不敢靠近这位鲜少来课堂的温斯特少爷。

因为这位大爷的脸上写着‘生人勿近’四个字!

温斯特对于她人的目光,早就熟视无睹了,他只是很不耐烦,手指烦躁的敲着桌面,一下一下的。

他想起保镖一早报告,“我查到,宁西小姐今天登上了来纽约的航班,一定是来复课的,我弄来了她的课表,是文艺复兴的研究。”

所以,他一早就坐在教室里等候了,可都快上课了,她怎么还不来?

上课了,年迈的教授走了进来,很惊喜的发现,今天教室里竟然是满员。

这一发现简直让他发狂,要知道,因为这门课很深奥,很多学生都不想来修这个学分的。现在,他们终于识货了!

老教授颤颤巍巍地开讲了,虽然大多数学生的注意力不在讲台上,可是他还是很欣慰,来上课就是对他授课水平的肯定。

二十分钟过去了,宁西还是没有进教室。

温斯特坐不住了,他举手示意教授,“我不舒服,想出去一下。”

温斯特的身体不好,这大学里谁都知道。所以,教授没理由拦着他,只能眼看着他大步走出教室,顺便看着教室里大半学生溜号。

“你说宁西只是在纽约转机,并不是来上课,以后也可能不会来了,是吗?”温斯特的声音很危险。

“对不起,二少。我在航班上看到她的名字,还以为她来复课的。我该死!”电话那头已经吓尿了,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一会二少还不定怎么罚自己呢!

“她的方位。”温斯特很不耐烦。

“对不起,她在机场就失去了踪影,我们的人找遍了整个机场,都没有看见她……”那头已经快哭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802章 “好!好!好!”温斯特连说了几声好字,他的牙根咬的“嘎吱嘎吱”的,这群笨蛋手下,叫他们找个人也这么难?

“给我找!不惜代价!”温斯特下令。

“……”手下一脸苦瓜,他们不是不想找,可是根本没有任何线索好吗?

“没听见?”电话那头,温斯特的声音阴恻恻的,好可怕。

“是!”这一下,回答的很整齐。

这一找就是半年之久,而且还不是他们找到的,是温斯特自己偶遇到的。当然,这是后话。

宁西神秘的失去了踪影,不管是什么路径,口岸,机场,都没有她的出行记录。

鳌拜在宁西走后第二天,就把古德家那位所谓名媛淑女的**放到了网上,引起了轩然大波,逼的好面子的老伯爵亲自出面退了婚约。

老伯爵也不反对鳌拜帮助宁西了,只是鳌拜却找不到宁西了,她的所有信息都被人为的抹掉了。

展明睿也扑了个空,当他赶到伦敦的时候,宁西已经不见踪迹,只让特护转交了一封信,上面只有短短数言,“一切都结束了,明睿哥哥,忘了我,祝你幸福!”

“为什么走?受委屈了?还是……跟着谁走的?”展明睿痛苦的抱着头,在医院里守了整整五天,最后还是郑家庆把他拖回国的。

“学长,宁西已经做了选择,她选择了那个什么贵族,不对,好像是霍总,听她自己说,她跟霍总上牀了……”郑家庆喋喋不休的说着。

上牀?小宁啊,你就是这样迫不及待的想要甩开我吗?你以为和霍东宸上牀,我就会死心吗?不会!

展明睿气的无以复加,却又硬生生的把这口气憋了回去,“她是和霍东宸一起走的?”

“……是!”郑家庆迟疑了一下,很理所当然的说,“她已经和霍总上牀了,不跟他走跟谁走?”

展明睿再无一句话,就这样沉默着回了国,然后沉默着去上班,平静的可怕。

展望大厦

“展经理,开会的时间到了。”门口轻轻两声敲门声,姜宇抱着开会用的资料走进来提醒他。

展明睿沉浸在痛苦中,他又想起宁西的绝情离开,他的眼睛里全是阴郁,那迸出的是心疼和愤怒!

小宁怎么可以这样?她怎么敢就这样为他们的感情画上句号?她怎么敢?她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放手?她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嫌弃她?她好样的!够绝!

“展少?”姜宇试着又喊了一声。

“请他们等十分钟,我……有点事。”终于,展明睿自我调节了一下情绪,收起了他充满戾气的眼神,平静的说。

“喔!好好!我立刻去通知。”姜宇赶紧撤离。

门关上的瞬间,桌面上所有的文件全部被推下地,展明睿砸了屋内所有可以砸的东西,直到找不到一块完整的物件才罢手。

满屋子的狼藉,展明睿的脚踩在上面一步一步地碾过,他仰起头,让泪水逼回去,他此刻竟然笑得出来,低语到,“小宁,我没有想放手呢!怎么办?”

开完了会,展明睿直接去了酒吧。

他看着吧台上玲琅满目的酒,“嘿嘿”笑出声来,这些,他很久没有沾过了。那舞池中不断扭曲的女人,他也很久没有碰过了呢!

包间里,展明睿不断喝着,倒酒的公主不断斟酒。

“展少,我们姐妹今晚好好陪你,好不好?”两个浓妆艳抹的娇美女人靠上了展明睿的怀中,嗲声嗲气的说。

忍住了心中的反胃,展明睿也不主动,就这样直勾勾的望着她们,在那些女人眼中,倒像是被勾吲住了。

“展少……”一个女人大着胆子来解他的衣扣,却被推开,“叫经理把所有出台的都叫过来。”

所有的?展少,你好大胃口!

没有人会把钱朝外推。

很快,展明睿的面前站了一大排女人,他眯起眼睛一个一个望过去,却失望透顶。

他妈的!没有一个像她的。

“换一批。”展明睿冷冷地吩咐妈妈桑。

人来人往,酒吧永远是热闹的。

钱少也来了,他看着寥寥几个陪酒的,把杯子一掼,“女人都死哪去了?这歪瓜裂枣的也上来陪我?妈蛋!糊弄我呢?”

经理都快哭出来了,这样的水平叫‘歪瓜裂枣’?钱大少,你不是开玩笑吧?可是这话他只敢在心里说说,可不敢说出口。

“我立刻给你换一批!今晚,展少把女人都点走了,不过,您放心,好的我给您老留着呢!”经理谄媚的解释道。

“展少?是展望的展明睿?”钱少来了兴趣,“在哪个包厢?”

“湘潭。”经理亲自把钱少领过去。

钱少一进去就决定今晚不点女人了,因为这屋里最起码有二十个美人,环肥燕瘦的什么样都有,他何必再费事呢?

展明睿拿着个放大镜,一个一个的端详着,像是找什么珍宝一样仔细。

“找什么呢?”钱少靠近了一看,没什么特别呀?

展明睿颓然地往沙发上一躺,“没有,再换!”

“展少,这……都被你挑了一遍,实在没有了。要不,你说一下你的要求,我从别的场子给你调?”经理腆着笑脸说。

展明睿真说了,“要这么高,头发这么长,眼睛要大,要有灵气!还有,皮肤要白,腰要细……”他的手比划着。

“这……”这要求太笼统了吧?经理一脸为难。

“都出去。”钱少算是听清楚了,这是在找宁西呢!

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宁西就是他比划的那样,有一双充满灵气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像是会说话。

“你被甩了?不要气,她这次甩的人有点多,不止你一个。”钱少亲自给展明睿倒了一杯酒,递过去,“女人遍地都是,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

展明睿一口喝掉杯中酒,苦笑道,“女人多有什么用?都不是她,都不是她!”

“她有什么好?你说给我听听!”钱少的好奇心被勾出来了,他还真没看出来,那丫头有什么特别的,如果说特别,那就是特别不出众

平时,展明睿是决计不会说的。可今晚,他管不住自己的舌头,点点滴滴的小事,他足足说了几个小时,和祥林嫂似得翻来倒去的说。

“你说,她好不好?”说完,他还揪着钱少的衣襟,逼着他点赞。

钱少耸耸肩,“还不错,有个性。”

“不错?是再也找不到比她完美的好吧?”展明睿摇摇晃晃地推开门,走了出去,他也不回家,径自去了宁家旧宅,那里,有宁西的气息。

宁家旧宅定期有人打理,所以看起来倒也过得去,一点也没有荒芜的感觉。

“小宁!小宁!”喝醉的展明睿使劲推了推紧锁着的大门,看着院内的小楼没有一点灯光,他不禁有点着急,呼喊了起来。

一直喊到周围邻居都开了灯,宁家也没有透出一点灯亮。

“小宁……小宁你在哪里?你不是答应我,说让我陪着你的吗?怎么转眼你就变卦了?我还没有努力让你看到我的诚意,你就不要我了吗?骗子……”展明睿喊得像个疯子,哭的像个孩子,无力地靠在大铁门上。

“小宁,小宁……”展明睿念叨着,掏出了手机不停地拨着她的电话,可是怎么一直是忙音?

她为什么不接电话?是不是怕自己缠着她?

放心!我不会……我一定会缠着你的!

展明睿本想在心里说些豪言壮语,可是发现,他根本做不到。

就连在言语上都不能占着上风,他还指望自己能忘了她?

“小宁,小宁……”就这样,展明睿一直靠坐在门口,更深露重直到天亮。

黎明的到来让展明睿更加的难受,他吹了一夜的冷风,浑身发冷,心中一阵发呕,想吐。

“展先生,展先生?”有人推推他。

“嗯?”他抬起头来一看,来人是宁默生以前的保镖德哥。

“展先生,你怎么能在外面吹一夜风?这样你的身体可吃不消。”德哥拿出钥匙,打开了铁门,扶着展明睿进去。

“你看房子的?”

“是。宁先生出国后,嘱咐我一个月来两次,照应这房子。昨晚上有邻居打电话给我,说有人在外面喊了一夜,这不,我一早就过来看看。”德哥把罩在沙发上的防尘布扯开,请展明睿坐下。

终于进来了!展明睿出神的盯着屋内的每一处摆设,倍觉亲切。

对于宁家的记忆,还停留在他童年和少年时代,那时候他会经常过来玩,当他出国留学之后,就没有来过这里了。

德哥给展明睿烧了开水,“展先生,这里什么都没有,你将就点,喝点开水。”

展明睿笑笑,接了过来,“谢谢,耽误你了,我一会就走。”

“不!不碍事!”德哥赶紧摆摆手,从口袋里摸出一串钥匙递过去,“您以后想来就来看看,这钥匙我给你一串,省的下次在门口受冻。”

展明睿的眼睛盯着那一串钥匙,唇边露出一抹会心的笑,“是她吗?”

“什么?”德哥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是宁西让你把钥匙给我的?”

“我……我不能说。”德哥嘴笨,不会敷衍,一下就露馅了。

展明睿伸手接过钥匙,装进了口袋,他朝着德哥挥挥手,“再见!还有告诉她,我会在这里等她回来,一直等。”

德哥不敢接话,他眼看着展明睿在门口招了辆出租走了,才敢把电话拿出来,拨通。

“小姐,我把钥匙给他了。”

“嗯。”

“小姐,他好像猜到了。”德哥想想,还是实话实说了。

“没关系。知道就知道吧。”

“小姐,都怪我嘴笨,我……”德哥想安慰她,却不知从何开始。

电话那头,传来宁西淡淡的声音,“我近期不回国,家里还是要麻烦你多照看,钱我会打到你卡上。再见。”

德哥怔怔地挂上手机,这宁先生在国外遇难他是知道的,现在宁家只剩下小姐一个人,他还是蛮同情的。

电话那头,正是宁西。她不敢接展明睿的电话,却听德哥说展明睿在宁家门口耍酒疯,一夜没走。

这不,干脆送他把钥匙,让他进屋去闹,省的妨碍邻居。

她哪里知道,这一把钥匙又活了展明睿的心。

他上班途中,直接在服装店换了一套西服,精神不好却心情极佳地来了公司。

他的办公室里已经恢复了原样,昨天被打碎的,撕碎的已经清扫干净了。

“学长,好消息。”郑家庆悄悄过来,附在他的耳朵上说了几句话。

展明睿听到这个消息,脸上的笑意更甚了,他温和雅致的脸上带着意味不明的冷笑,“这样说来,他……完蛋了?”

“顺利的话,你妈妈一定会挪用自己的股权救他,到那时候,就可以彻底地赶周家人出董事局了。”

“嗯。”展明睿看了一眼行事历,“给我约见浦发银行的孙行长,还有明天上午给我排出时间,我和钱少有约。”

郑家庆有条不紊的记着,而后全部输入到记事本上。

“学长,那个沈依依打了好几次电话给你,说有事找你。我给你推了?”

“不,今天中午,就依兰德餐厅吧,你给我定一下。”展明睿出乎意料的同意和沈依依单独吃饭了。

“啊?”郑家庆楞了一下,再一次确认,“你真的要和沈依依吃饭?”

“钱思佳不是在展望有眼睛的吗?你可以透露一下。”展明睿垂瞬拿起了文件,开始批阅。

郑家庆明白了,这是要两个女人去斗去。

说起来这钱思佳的手伸的太长了,为了掌握学长的行程,竟然收买了公司的职员,还不止一个!你说气人不气人?

她真的当自己是未来的展夫人了吗?太嚣张。

中午时分,钱思佳果然打了电话过来,“明睿,老同学请你吃饭,赏脸吗?”

“不巧了,我中午有约了。要不,改天,我做东?”展明睿真真假假的给推了。

“好吧!咱们另约时间。”钱思佳挂上电话,整个一张脸都显得狰狞了,她以为凭着自己的面子,展明睿一定会取消和沈家千金的约会,没想到被打脸了。

本来钱思佳是瞧不上沈家的,毕竟和钱家比起来差的太远,但是听人说沈依依一年前差点和展明睿订婚,这就不能不让她忌惮了。

钱思佳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十一点了,中午在哪里吃饭呢?呵呵……听说依兰德不错!

章节目录 第803章 依兰德餐厅,是一家法式西餐厅,环境非常好,当然价钱也非常昂贵。

“钱小姐,这边请。”领位员带着钱思佳往里走,她定的位子就在沈依依后边,但是有屏风遮挡,倒也不会太引人注意。

“来一份西冷牛排,五分熟。”钱思佳连餐牌都没看,就随意的点了一餐。

很快,钱思佳透过玻璃墙,就看见展明睿急匆匆地走进来,他身边还有郑家庆这个秘书跟随,一路上还在不停地讨论着公事。

看到这里,钱思佳竟然舒了一口气,这样说来,展明睿一定是迫于面子才来和沈依依吃饭的。

沈依依也看见他来了,她赶紧掏出化妆镜看了下自己的妆容,很好,没有任何不妥,她这才风情万种的站起身,迎接展明睿。

“对不起,我今天开会,有点迟了。”展明睿的脸上透着熬夜的苍白,更显得温文尔雅。

“没关系。”沈依依体贴的娇柔一笑,“我也刚到。”

自从上次发生了那件不愉快的事情,她一直都不敢见展明睿,她怕展明睿还在生气,毕竟没有几个男人会喜欢被设计的。后来听展母说他已经不生气了,这才大着胆子来约他。

“我听妈说,你不想进自家的公司,想在外面历练一下?”展明睿随意的起了个话题,却像是早就关注她一样,让沈依依喜不自禁。

“是啊!”沈依依做出一副自强的样子,“我不想进家里公司被爸爸照顾着,我想试试自己的能力。明睿,你说,我行吗?”

明睿?谁准许她这样叫的?展明睿暗了眼眸却不动声色。

“行不行啊?”沈依依撒起娇来。

展明睿嘲弄的挑眉,嘴里却说,“怎么不行?你可是国外留学回来的精英,给自己一点信心。”

“明睿,谢谢你鼓励我。你知道吗?我爸爸……他反对我到外面做事,只有你,你知道我的心,我就是不想别人用有色的眼光看我。”

哼哼!展明睿端起酒杯掩住唇边的冷笑,你怕人家用有色的眼光看你,你就不要抬着沈家千金的牌子去应聘吗?这会子说这样的话,岂不可笑?

“我,我还有很多不懂的,还要请你多指教,你不会嫌我烦吧?”沈依依娇羞地问他。

“不会。”

这一边谈的热火朝天,那一边,郑家庆不停地接打着电话,“好,我们一会就好。展经理已经在路上了,很快就到。”

说完,他把头伸出来,装作为难的朝着展明睿伸了伸手腕,示意时间到了。

展明睿领会,他抱歉的对沈依依说,“不好意思,我有个很重要的客商要见,要先走了。”

啊?这就走?沈依依满脸失落。

“这样吧,你下次和我秘书敲定时间,我们再约好了。”展明睿给她画了块大饼,假意安抚她。

沈依依再不愿意也不能不识大体,她恋恋不舍地望着展明睿,那眼睛中都带着水汽,“那到时候我再约你呦!我不耽误你工作了,再见。”

展明睿伸手把账单签了,朝着她抱歉一笑,“再见。”

沈依依的眼睛一直到看不见他的身影了,还在留恋的张望着。

展明睿没有怪她上次昏了头去下药,也没有对她冷淡,真是太好了!沈依依雀跃的心,已经失去了冷静,满心都是展明睿斯文帅气的身影。

“哼!”屏风后面的钱思佳使劲捏紧手中的叉子,狠狠地插在了牛排上,看着五分熟的牛排冒出了血水,她的心里畅快了些。

钱思佳摸出了电话,“小弟,我想请你帮我约展明睿。”

钱少倒是没有太意外,这个堂姐喜欢展明睿不是秘密,他想了一下,“明天,展少到我公司谈业务,中午会吃个工作餐,你一起来吧!”

钱思佳得意地笑笑,挂上了电话。

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她要展明睿看看,不管在哪个方面,她钱思佳都是他不可缺少的好助力。

第二天,展明睿和钱少商谈结束,钱少为了拖延时间,就故意调侃展少,“看不出来,你的口味很重呀!一人御三女!”

展明睿垂瞬轻笑,“你认为我有这个心思?”

“我看你就是个傻子。”钱少毒的很,毫不留情,“你和那霍东宸都是傻子!世上的女人那么多,你们怎么会吊死在一棵树上?”

展明睿苦涩一笑,他看向窗外出神,“我们不傻!见识了她的美好,别人是入不了眼的。”

“谁的美好?”人未到,声已到。

门外,精心打扮过的钱思佳款款走进来。

展明睿异样的眼光扫了下钱少,面上却不漏分毫,“美好?当然是说这世上的女人了!”

“包括我吗?”钱思佳媚眼如丝,朝他挑着眉头,娇笑着。

“当然。”展明睿从善如流。

“小弟,中午一起吃饭?”钱思佳也不在这种小问题上纠缠,直接邀约钱少。

“这……”钱少故作为难的样子,“我和展少还有点事要讨论,我们……”

“一起吧!”展明睿怎会看不透,他打断了钱少的话,对钱思佳说,“如果你不嫌我们吃饭的时候谈公事,那相请不如偶遇,一起吧!”

钱思佳得意地笑了,“好!不过去哪里吃由我决定。”

两位男士没有意见,他们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分别上了车。

三个人三辆车。

展明睿坐在车上,眉头微皱,他在想,今天的事情里,钱少到底担任了什么样的角色?

不管他担任了什么角色,自己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不能让宁西曝光!

钱思佳的狠毒他可是见识过的,疯起来没边,可偏偏她身后是资本雄厚的钱家,谁也拿她没办法。

踌躇了一下,他还是拨通了钱少的手机,“有件事,我说在前头。”

“什么?”

“伦敦那位是我的底线,我不希望她暴露在危险中。我的意思你懂吗?”

钱少脸色微沉,这展明睿一直以来对自己恭敬有加,现在居然为了一个甩了他的女人和自己叫板?是不是疯了?

“只要她开口,我连展望都可以丢下。我这样说,够明白吗?”展明睿不介意挑明了说。

“真的那么重要?”钱少就不懂了,那霍东宸为了宁西要死要活的,这里又来一个痴情种子,准备弃家私奔呢!

展明睿没有矫情,直接了当的告知,“比命都重要!”

“我知道了。”钱少强压住心里的不舒服,打转方向盘跟了上去。

午饭之间,钱思佳故意表现的和钱少很亲近,言谈之中透露出,她愿意做展望和钱氏的桥梁。

展明睿笑笑,对着钱少举杯,“老同学,多谢了。钱少,以后多关照。”

钱少也笑笑,和他碰了一下,眼底却是不爽。

这家伙敢和我东哥抢女人,还要我多关照?我疯了吗?不怕东哥削我?钱少默默地喝着酒,腹诽。

午饭还没结束,展明睿就接到电话,说周红梅已经在展望闹开了。

他抱歉地说,“真不好意思,我有点事要赶回去。”

展望这点破事谁都知道,钱少也不见外,“要帮忙吗?”

展明睿摇了摇头,“暂时不要。”

看着他们打着哑谜,钱思佳有点急了,“明睿,展望发生了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吗?我跟你去看看!”

“不用。我可以处理的。”说着,展明睿转身走了,那轻快的脚步倒像是好事。

“小弟,你知道展望出了什么事情?”钱思佳有些担忧地问。

“他可以自己解决的,你不要管。”钱少打着哈哈,也准备回公司了。

钱思佳拧眉想了想,也对,展明睿可不是软柿子,她真的不用担心。

不过,钱思佳一把拉住了要上车的钱少,问,“你跟姐说,中午的时候,你们聊什么?什么女人?什么美好?是明睿有女人了?”

“……”钱少回过头来,一言不发地盯着钱思佳看,却没有回答。

“说呀!难道他真有了喜欢的女人?是沈依依?还是别人?”钱思佳直觉,绝对不会是沈依依,因为她不配。

可是不是沈依依,那是谁?钱少的表情告诉她,他知道。

“你告诉我呗!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要脸的贱人,敢跟我抢明睿!”钱思佳任性的嘟嘴,心里却发誓,要是真有这么个女人,她绝对不会放过。

“我不清楚。”钱少拂开她的手,在登车之前,他想了想还是帮下东哥好了。

“如果喜欢展少,就去追,该是你的跑不掉。”

钱思佳看着他车开走,手不由得攥紧,任由那尖锐的指甲插进手掌而不自知。

原来真的有这么一个女人?原来这竟然不是秘密?连小弟都知道,还帮着他瞒自己,这女人的手段可见一斑。

钱思佳恨恨地拿出电话,找了一个很有名的私家侦探,“给我查一下和展明睿有关的女人,一个都不许漏掉,我要详细的资料,对,每一个。”

这一切,展明睿并不知道。

他现在在回展望的路上。

“展少,你母亲现在在公司里要见你,她现在应该是焦头烂额。周思远这一阵子恋上了‘花都’的一个头牌,没想到这女人是黑虎的女人,长期包着的。”郑家庆在电话里跟他汇报。

“我知道。”展明睿并不感到意外,这个女人就是他安排给周思远的,没想到他这个情种还真喜欢。

“黑虎哥上次警告过他,谁知道他还敢找那女人耍,现在人家黑虎哥要找人剁了他,哈哈。”

“嗯。”

“展少,是不是乘机收购周思远手中的股份?还有夫人手中的?”郑家庆也激动了,这个局已经布置了大半年了,现在就是收关的时候了。

“等几天。周思远在外面的高利贷这个月也到期了吧?一起收吧!我要让他一无所有。”展明睿的唇边勾起了一抹冷笑,这个周思远数次把展望拖进危机,怎么着也得叫他翻不了身才行!

车停下了,却没有到停车场,直接停在了展望的大门口。

“学长。”郑家庆等在那儿,有点同情地看着他,“你的任务很艰巨!冷静呀!”

顺着郑家庆手指的方向,展明睿看见自己的那个妈已经急的坐不住了,从电梯下来就往门口而来,看来事情真的很紧急呢!

车还没停稳,周红梅就冲过来,拉开车门就坐了进去,“下去,还有你,滚。”说话间,司机和郑家庆都被她赶的远远的。

“妈妈,我还有公务,下午两点约了浦发的孙行长,谈融资的事情。你这是……”展明睿一脸的无奈。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公事?”周红梅气哼哼的朝着他大吼,“你舅舅都要被人逼死了!”

“哦?”展明睿挑眉,明显不感兴趣,“他的事情我这个晚辈怎么管?我没有那个能力管!”

周红梅的脸子冷了下来,对于儿子和自己弟弟之间感情淡漠,她是知道的,可她的认知里,是自己儿子太狭隘,看不得周家在展望有一席之地。

“我没有时间去管舅舅的事情。妈妈,我劝你也不要管,你管不起。”展明睿推开车门就要下车。

“你说什么?那是你舅舅,你去解决一下。”

展明睿好笑地看看展母,“你找我之前都不去确认一下吗?你凭什么认为我有能力可以摆平黑道?你凭什么认为我可以让黑虎放人?还是你认为……”他低头凑近了周红梅的耳边,冷然道:“认为你儿子的命不值钱?”

周红梅的手猛地抓起小包,冲着展明睿的头砸了过去,“你知道?”眼底已经有了些怀疑,该不会跟他有关吧?

展明睿敏锐的退后,躲开那个菱角分明的包,“我当然知道,我记得两个月前,在纽约就和你说过,叫你约束你弟弟。你听了吗?”

周红梅想起来了,那一次在纽约,明睿提过这个事,她一回国就处理过了,思远当时也说和那个妖精断了。怎么又……

难道思远敷衍自己,他根本就一直和那个小妖精联系着?

“明睿,我们毕竟是一家人,你不能见死不救的!”周红梅现在像极了一个和蔼和善的母亲,可是展明睿不买账。

“一家人?”他冷笑了两声,“我没有忘记,是谁害的我爸脑溢血,是谁把展望拖进危机,是谁越权把展望给抵押了出去!”

“展望也有周家的一份,你不要张口闭口展家的!”周红梅被抓到了逆鳞,她的认知里,展望要不是自己娘家多年前出资扶持协助,早垮了。

章节目录 第804章 展明睿的脸彻底冷了下来,他盯着母亲笑着,那笑阴郁充满了戾气,让周红梅心中一寒,她却强撑着叫嚣,“难道我说的错了吗?当年展望快要破产,不是周家出资的吗?”

“你忘了你已经嫁到展家了吗?”展明睿也不急着走了,他慢慢坐回了后座,冷然道,“当年周家是出了资金,一共是本金十万,打的是欠条,利息是一分五,在展望步上正轨赚钱的时候,外公大人忽然要用这十万入股,当时,爸爸拒绝了。”

“不是这样的。我们周家当时出资,就言明了是入股,不是借钱。”周红梅对于儿子所说的那个高利一分五是一点都不信的,那么高的利息,傻子才会借吧?

“爸爸手里有欠条,展望好转了以后,爸爸带着欠条去还钱,是外公不要,执意要入股的。可是入股是需要相关法律文书的,不是他说入就入的。”展明睿呲笑了一声。

周红梅蹙起了眉头,她一直耿耿于怀的就是展鸿传见利忘义,在公司赚钱之后,一脚踹开她娘家,可听明睿说的,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说起来,周家还要感谢你这个女儿。”展明睿讥讽的望着她,“在你不断的吵闹之下,爸爸把自己的股份转了一部分给你,你倒好,立马就转给了周思远,现在,他周思远一文不出,倒成为了我展望的第二大股东!”

“我不是……”周红梅有点讷讷的,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对于一个居心不良的人,对于一个只会给展望添麻烦的人,对于一个害了我爸爸半身不遂的人,你说,我有什么理由要救他?”

周红梅咬着唇忍受着儿子的责备,可就算这些都是事实,她能怎么办?思远可是周家唯一的独苗呀!

她抓住了展明睿的衣角苦苦哀求,“儿子,你不能不帮忙,我周家就这一根香火呀!他出了事,我们一家都别活了。”

“一家?和谁一家?”展明睿使劲拂下了她的手,推开车门,“请你考虑一下你儿子的安全,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我没有能力帮他!”

眼看着儿子就要走远,周红梅急了,她噙着泪冲着展明睿的背影骂道,“难道你就这样看着你舅舅死?难道你就这样看着我死?你这个不孝子!忤逆的东西!”

“难道母亲大人要看着我死?”展明睿回瞬一笑,却满眼凄凉。

展明睿把这么多年积在心中话都说了出来,可是并没有想象中的畅快,他只觉得心中苦闷,这是……对于亲情的失望?还是对于家庭的渴望?

展明睿的手下意识地伸进了内袋,摸到了那个手机,这个手机上面只有一个号码,却从不关机,那是和小宁之间唯一的联系通道了。

“我的心很痛啊,小宁。”展明睿靠在电梯里,按住了电梯的按键,不上不下,就这么静静地呆在这一个密闭空间里,想着小宁曾给与的温暖。

“如果我当初不回国,如果我一直守在你身旁,如果我……”展明睿觉得自己不能再想下去了,他已经步入一个死胡同了,他一直在想着如果……

“学长?学长!……”电梯外,传来了郑家庆和姜宇的呼喊声,他们看见电梯半天没动,还卡在这里打不开来,还以为电梯故障了。

“叮咚。”电梯门开了,展明睿神情默然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学长?你没事吧?”

展明睿此时竟然还能笑出来,“没有。”

“浦发的孙行长那边,我已经联系过了,没问题。”郑家庆赶紧叉开话题,用工作来填满学长的空虚。

“资料准备好了?”展明睿终于恢复了正常。

“准备好了。”姜宇回答,“还有,您以大股东名义发动的临时董事会的时间,请您定一下。”

“就明天。”

展明睿的这话一出,郑家庆他们只觉得解恨。

这次终于可以把周家那些吸血鬼都赶出去了吗?他们占着茅坑不拉屎,还欺压员工,最讨厌了。

展明睿清冷的表情里带着一丝畅意,从他回国到今天,已经三年多了,他一直缚手缚脚。

对于展望经营,他这个正统的继承人一直处于一种尴尬的境地,手中没有任何的权利,就连亲近手下都被连带打压,真是够了!

从明天开始,他就要让这些妨碍展望发展的人都滚蛋,他要告诉他们,展望是展家的,而不是姓周的。

晚上,展明睿破天荒地回了家。

要知道,自从上次那件事情出了之后,他从来不在家中吃饭,更别提留宿了。

“儿子,你回来了?”展老开心的让特护推着轮椅过来,他仔细看了看儿子,轻声说,“廋了!”

“没有,这一阵子太忙,我没有回来看您,请不要生气。”展明睿接手过来,推着父亲的轮椅问,“去花园走走?”

展老的眼神闪动了一下,了然笑笑,“正好开饭还有一段时间,我们爷俩去走走。”

展明睿推着父亲来到花园里,此时百花凋零,实在不是赏花的好时节,展老的手压在轮子上,“有什么决策吗?”

“我明天会动手。”

“下了决心了吗?”展老回望了儿子一眼,“你妈妈不会谅解你的。”

“不会比现在更差了。”展明睿苦笑了一声,“她的眼中只有她的那个弟弟,哪里有我的存在?”

展老无言,这是事实,周红梅的心是长偏了,她这些年对于明睿的打压他都看在眼中,现在市场竞争那么激烈,可是展望还养着那么多的蛀虫,这会拖垮展望的。

“我已经叫侓师把股权转到了你的名下,还有一些展望的老臣子我都已经联络好了,这一次,不能失败!不然……”展老没有说出口,他知道,周思远早有卖了展望的打算,不能给他这个机会。

“我知道。”展明睿沉默了一下,抬头看着已经年迈的父亲,“爸爸,我明天把你送到西山疗养院,好吗?”

明天的事情一出,周红梅一定会闹得他不得安宁。儿子这是让自己去避难呢!可是……

“不了,我要等你稳定了局面再去!你需要有个人压制住你妈妈。”

展明睿的眼眶有点酸,却坚持摇摇头,“不用,我可以的。”

“就让老爸再帮你一次。”展老吃力的伸手拍拍儿子的肩膀,发现他也有宽厚的担当了,他不由欣慰的笑了出来。

“上次你说你喜欢的女孩,什么时候带给我看看?”

展明睿不知该如何回答。

“怎么?吹了?”

“没有。只是她最近家中出了点事情,可能不能来看你了。”展明睿解释了下,言语中尽是失落。

“你呀!喜欢人家姑娘喜欢惨了吧?”展老的眉眼间都是笑意,“你也荒唐了那么些年了,现在知道真心喜欢一个女孩,这我就放心了。”

“爸爸!”展明睿假意嗔道,忽而低声附在展老耳边说,“她是最好的!我一定给你娶回来!”

“德性!”展老也笑了,这游戏人间的儿子动了真心,是好事。

“你们在谈什么呢?这么开心?”周红梅走了过来,探寻的眼睛看着他们爷俩。

“没什么。”展明睿推着展老回去,他看了一眼还留在原地的周红梅,“怎么?您不回去吗?这里有点冷。”

周红梅悻悻地跟在他们身后,她的脑海里努力搜刮着刚才的几个字音,什么吹了,什么姑娘,难道展明睿背着自己暗渡陈仓?

她想到了那一次在他办公室里看见的那一枚钻石戒指,那明显是枚女戒,是要给谁的?

她可不允许没有身份背景的女人嫁到自家来!可她也不喜欢那仗着娘家势力欺负自己的事情发生。

你看!这个展母的条件多苛刻呀!既不能让未来儿媳家太寒酸,也不能驾临于自己头上!

晚饭餐桌上,周红梅心不在焉地夹着菜,弟弟的事情没解决,她吃什么都没滋没味。

展明睿倒是谈笑风生的,心情很好的样子。

“明睿,最近和沈依依见面了吗?”周红梅此刻像一个慈祥的母亲,和蔼可亲的关心着儿子。

“她?见过一面。”展明睿收敛笑容,带着一丝嘲讽的神情,“我很奇怪,她怎么还敢见我?看来还是缺男人。”

话虽是笑话,可展明睿的表情却无比认真。

周红梅心中一咯噔,“你可不要乱来!是我叫她去找你的。虽说上次的事情她有错,但那都是因为她太爱你了,爱你有什么错?”

“呵呵……”展明睿意味不明地笑着,让周红梅摸不清头脑。

“你也不小了,该为自己打算一下了。要是实在不喜欢依依,妈妈还认识不少的名门闺秀,妈可以让你们先处看看!”周红梅的话说的很通情理,“妈妈可不是霸道婆婆!只要你喜欢,妈都喜欢。”

“好啊!改天带回来给你看!”展明睿的手在桌底悄悄动了一下手机,不到三秒,手机就开始叫唤了。

“爸爸,你先吃,我接下电话。”说着,展明睿推开饭碗,离开了饭桌。

周红梅知道这是儿子的推脱之计,却无计可施,她只好怒瞪着自家老公,“你看看你儿子!都快二十七了,还不找女朋友!他不急我都急了!”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展老也一抹嘴,朝着特护一招手,“推我到客厅,我要喝杯茶!”

“你说谁是太监?你……”周红梅的手颤巍巍地指着展老,展老却像没看见,不与她口舌之争。

餐桌上现下只剩周红梅一个人了,她气的一掼碗,“吴妈,收了!不吃了,气都气饱了。”

展明睿本想在家里留宿,可是他实在怕了。

这有一就有二,他不愿意给自己找麻烦,所以,他直接外宿了。

滨江大道上的宁家现在是他的首选睡觉地方,他拿着钥匙打开了这里,满足地吸了一口院子里的花草香气,低喃,“小宁,我来了!”

这房子里什么都没有,展明睿自己提了一提子的啤酒,坐在黑暗中喝,一听接着一听,他就这么空口喝着,连带着满心的苦涩一起喝下。

“小宁,你知道吗?我不在乎你和谁上床,也不在乎你心里有谁,可是我很在乎谁在你身边,谁陪着你白头!”

猛地一口,展明睿又喝空了一听,“你知道吗?在没有遇到你之前,女人对我来说就是个解闷的玩意。可是对你,我却不敢有丝毫的冒犯,有时候我都瞧不起我自己。”

又空了一听,展明睿摇摇空罐子,低声自嘲,“不能喝了,明天是个大日子!我要割除展望的毒瘤,这样才能让展望早日成为托管公司。”

展明睿摇摇晃晃地上了楼,直接来到了宁西的卧室,这里虽然有人定期打扫,可还是有些霉味。

他直接倒在床上,拉过床上的防层罩裹在身上,深深地嗅了一口,“不香!”

没有宁西气息的床让他怎么睡?

展明睿爬起来打开了柜子,里面有清洗好的床单被罩,它们装在压缩袋里,倒没有染上霉味。

就这样折腾来了半宿,展明睿终于盖上了宁西的被子,睡上了宁西的床,满足!

满足过后是巨大的空虚,他把头深深地埋在了被子里,眼角的泪水也溢出。

在这里,不会有人笑话他软弱吧!

天亮了,展明睿的手机闹铃响了,他起身看着穿衣镜里的自己,虽然眼眶下还是深深地青色,可是他的精神却是如此的饱满。

“小宁,早上好!”他的手轻柔地叠起被子,放入压缩袋。床上,他也用防尘罩罩好,一切都恢复了原样,就像不曾有人来过一样。

门外,郑家庆已经在等待了,他看着展少提着一提拉的空酒瓶出来,不禁心疼。

展少这两年就像一个清道夫一样守着,就那么死心塌地守着,这样至真至情的男人真少见。

“滴滴!”展明睿的车鸣了两声喇叭,郑家庆赶紧驱车跟上。

早上九点,展明睿已经准备好了,今天他是临时董事会的发起人,以展老25%的股份加他自己10%的股份发起。

周红梅还在为着弟弟的事情烦心,今天就没有去公司。

这一大早的,她的秘书赛琳娜就赶到展家,告诉她一个大消息,“夫人,展少发起了临时董事会,你不知道吗?”

“什么?”周红梅一听就急了,这是要干什么?

她想起日前展明睿的话,明白了,这是要造反夺权呀!自己这个当妈的可还没死呢!

章节目录 第805章 周红梅风风火火地冲到了公司,却在门口被挡下了,“夫人,今天有重要会议,请您出示邀请函。”

“啪!”一记耳光狠狠的打在保安的脸上。

周红梅气的脸都有点扭曲狰狞了,她厉声呵斥,“你瞎了狗眼?不认得我?”

“认得。”保安垂下了头,嘀咕道,“可是上头就是这样交代的,没有邀请函就不许进来。”

“我还要邀请函?”周红梅的声音大了起来,“这公司是我家的,这里所有的都是我的!你……给我收拾一下,滚!”

这保安也是个硬气的,他一看反正要滚蛋了,索性把周红梅和赛琳娜给提溜了出去,扔在马路上,“滚就滚!但是我今天还就不给你进去了,咋的?”

“你个小小保安找死呀!”赛琳娜想往里冲,可惜力气不如男人大,几次都被扔出来。

她牙一咬死死抱住那个保安的腰,“夫人,您先进去,我拦着他!”

保安也很无奈,这白花花的肉贴着自己,说难受还真是矫情了!趁这机会,周红梅冲了进去。

“告诉你,你今儿摊上大事了!”赛琳娜还没撒手,她嚣张地恐吓保安,“你眼瞎了?那是展夫人!你一个小保安和人家大人物攒个什么劲?你就找倒霉吧!”

保安眼看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他委屈地说,“谁愿意给俺作证?俺可是有媳妇的人,这女人死命搂着俺,能不能算那啥……骚扰?”

赛琳娜赶紧松开手,“你不要想污蔑我!骚扰你?你今儿没照镜子吧?”

不过,好心人还是很多的。

“我们看见了!”

“小伙子,我有拍了发朋友圈,一会转给你一张,作证据!”

“……”

赛琳娜彻底气晕了,这有图有真相,自己这脸丢尽了。

楼上会议室里,展明睿召开了这次的临时董事会,已经到了举手表决的时候了。

“现在对罢免周思远的董事职务没有异议的请举手!”郑家庆仔细点了点人数,朝着展明睿点点头,“学长,过七成了。”

展明睿满意地浅笑,而后他拿起了主持台上的麦克风宣布,“我宣布周思远先生……”

“啪!”会议室的门被狠狠推开,周红梅怒气冲天地站在门口,“我看谁敢?”

展明睿倒是不在意,他朝着郑家庆示意了一下,“给我妈加张椅子,她要旁听。”

“你说什么?”周红梅怒极,“我还是大股东,我没有同意这次的会议,你们都是不合法的!”

“请问,您手持多少股份?”展明睿伸手一摊,指着在座的所有与会者,“这里的各位最少都持有展望5%的股份,你呢?”

“我有20%的股份!”周红梅得意洋洋的说。

“20%?股权书呢?我记得一个公司的股份只有100%,现在加你手上的,已经120%了。”展明睿戏侃道,“母亲大人,我知道您对于展望很有信心,可是这信心太足了吧?”

现场一片哄笑声。

周红梅的脸冷了下来,她知道展明睿说的是这20%的股权不在她手中,而是在她弟弟周思远手中。但是,这能成为他们不通知自己开会的理由?

她厉目环顾四周,狠咄咄地说,“怎么?什么时候我连参加会议的权利都没有了?你们想翻天吗?”

会场一片安静,大家止住了讪笑,毕竟这展望还是他展家的,人家的事情他们参合什么?

展明睿却是退无可退,他要是如了母亲的意,今天的改组,以后的人事安排,还有经营方向,这些都将变为空谈。

所以,他眉头微蹙,面上却还带着忍耐的笑,“妈,您可以旁听,但请不要打扰我们会议的进程。”

周红梅冷眼看了一圈,用鼻子哼了声,“这个会不开也罢!连大股东周思远都没来,你们的决议无效!”

她的话音突出了‘大股东’三个字。

“哼哼!”展明睿在心底呲笑,什么时候她还在做梦?

展明睿不再给她留情面,直接宣布,“刚才郑秘书已经点过票了,七成的股东同意将周思远逐出董事会,我现在宣布,决议通过。现在进行下一个议程……”

“啪啦!”一声巨响,一个烟灰缸砸在了展明睿背后的投影墙上,险险砸中了展明睿的脑袋。

碎片四溅,展明睿却是动也没动,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对面的周红梅,那眼神中也不再是和煦的光照,而是溢满了阴冷的疏离。

他轻轻对着郑家庆点点头。

郑家庆随即打开了会议室的门,“对不起,周女士,请您出去!”

周红梅不动,眼睛跟啐了毒似得,直直地瞪着展明睿。

郑家庆击了两下掌,从外面进来了几个保安,他们要强行拖周红梅出去。

“展明睿!你还当我是你妈吗?你就这么对你妈?你翅膀硬了,想当展望的家?你当我和你爸死了?”

展明睿挥一挥手,保安暂时停下了动作。

他慢慢地踱步到了周红梅的面前,那阴郁而充满戾气的眼神让周红梅吓得闭上了嘴。

“你说我不能当这展望的家?”展明睿轻笑出声,“那谁能当?”

周红梅的嘴动了一下,却没办法说出口。

她怎能说由娘家弟弟继承展家的展望?这也太没有说服力了。

展明睿却帮她说出口了,“你弟弟?周思远先生?他!就凭着他数次把展望拖入绝境,就凭着他把我爸气的脑溢血,就凭着他一次次地把危险带给展望,我认为,把他逐出董事局都是便宜他了。我提议,加一项,永远不允许周思远及其家人到展望的任何一家关联企业上班,这一点,立刻投票!”

“你不要太过分!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展鸿传的合法妻子,我有权利支配他名下的财产,包括股权!”

周红梅已经后悔了,刚才的台阶她没下,现在只好迎面杠上自己的儿子了,她心里有些慌了!

展明睿像是听到了笑话,甩手扔过来一叠文件,“这是爸爸签署的股权转让,你可以看一看!”

“不会的!你爸爸不会不和我商量一下就……”周红梅不敢相信地翻着看着,是真的,上面那个签名她看了几十年了吗,确实是展鸿传的亲笔签名。

“你当初把股权转给你弟弟,和爸爸商量了吗?说到底,展望这么多事都是因为你私下转让股权引起的。”展明睿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看来事情不可挽回了!周红梅的心倒是定了下来,再不济,她还有弟弟手中的20%股权呢!

“那你通知周思远开会了吗?怎么?就这样悄没声息地赶走他?不合理吧?”

展明睿侧过头,带着笑看着与会者,“我不知道开除一个……嗯,算是员工的人还要通知他?这才是不合理的吧?”

会议室里的人都笑了,开会伊始,展少已经讲清楚了,只是这位展夫人不清楚。

这时候,就有好事的人来告诉周红梅了,“夫人,令弟已经将手持的股权卖了,听说还是卖给了一个黑社会虎哥,刚才展少接受了那只黑虎的威胁,以市价三倍的价格收购回来了,足足亏了几千万呢。”

周红梅怔住了,卖了?

忽然,她怒目圆瞪,盯着展明睿,“好手段!竟然勾结外人害自己的舅舅!你这个逆子!你不是个东西!”

“啪啪啪!”一阵清脆的掌声从展明睿那里传来,他竟然给自己妈妈鼓掌了。

“您的想象力真的很丰富!周思远先生因为闯了祸,再一次把展望押了出去!我不知道是谁给他的胆子,他也不过占着展望20%的股权,这原始股权明文规定,不能买卖!他怎么敢把不属于他的东西抵押给黑社会?母亲大人,是您给他的胆子吧!”

“你胡说!你不要以为骗了思远的股权,我就会算了!我告诉你,我不会同意,你爸爸也不会同意!”

“我同意的。”门再一次开了,前老总展鸿传坐着轮椅进来了,他热情的和众人握手,点头,而后转动着轮子,走到了麦克风前面。

“嗯!这里我说两句,展望近几年一直在苦撑着,我展鸿传在这里谢谢大家的坚持和努力!”

众人鼓掌。

“可是任何一个企业都是要发展的,难道展望就这样一成不变?所以,在我儿子展明睿回国伊始,我就明确说了,这是我的接班人!”

“可是三年过去了,展明睿做了什么?展望有了什么发展?没有!一群身在其位不做事的人阻碍着展望的发展。我不能等下去了,我不能让广大股民对展望绝望!我今天来,是要宣布,展明睿是展望的接班人,现在就接班!请大家支持他的工作!”

“鸿传!你怎么能这样纵容这孩子?他连自己舅舅都算计!”周红梅不乐意了,这一次次强调根本就是打自己的脸。

“算计?你的证据呢?你就这么诬陷自己的儿子?告诉你,如果周思远不是你弟弟,我早就让他吃牢饭了!就凭着他一次次的把展望抵押出去,你一次次地给他填补亏空,我就能让他坐牢!”展鸿传一连串的话让周红梅愣住了,这……还是她好脾气的丈夫吗?

“走吧!现在我所有的股权都给了明睿,他是展望新的当家人!”展鸿传想拉着周红梅走,她却固执的站在原处不动。

展鸿传轻轻转过轮椅,对着众人再一次申明,让大家不要抱有任何的顾虑和幻想。

“我对明睿完全有信心,所以,也请大家支持他,帮助他!对于公司人事,最近会有一次大的变动,请大家不要恐慌。”

展明睿感激的对父亲点点头,而后,特护接手,推着展鸿传出去了。

“我们进行下一个议程。母亲大人,您还要旁听吗?”

周红梅的脸上露出狰狞的可怕表情,“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不会让你独霸公司的!”

对于她的放狠话,展明睿不怒反笑,他还带头鼓掌,“让我们欢送展夫人!”

瞬间,暴风雨一般的掌声席卷了整个会议室。

由于得到了展鸿传的鼎力支持,展明睿接管公司很顺利,一系列的改革也进行的很顺利。

周红梅因为手中没有股份,没有办法插手公司运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的手下,一个个被降职,开除,甚至坐牢。

一时间,风云突变,周家在展望被连根拔起。

“姐姐,你要想个办法,这样下去,展望哪还有我们一毛钱的关系?”周思远气愤异常,他认定了自己被展明睿坑了,却忘了这件事的本源是自己好色贪婪。

周红梅心里烦躁,对他自然也就没有好脸色,“都怪你!要不是你把股份抵给那个黑虎,我们怎么会这么被动?”

“不抵押给他,难道要我被他砍死?”周思远气呼呼的嚷嚷着,“你又不帮我还钱,我这不是没办法吗?”

“你呀!你!”周红梅狠狠地戳了一下他的脑袋,“你长点脑子好不好?这分明就是圈套,就你这傻小子往里钻。我告诉你,快点和那个狐狸精分手,不然有你好受的。”

“知道知道了!”周思远不耐的打断她的牢骚,“那现在怎么办?我没钱也没股份了,你让我去喝西北风啊?”

“姐姐,我可是你弟弟,你不能胳膊肘往外拐!你要不管我,那我只好去死了。”周思远极其无赖地威胁她。

周红梅叹口气,想先哄着他,就柔声劝他说,“知道了,你这一阵子给我安分点,等过了风头,我就找老头子说说,让你再回去随便做个经理什么的。”

这还差不多!周思远眼珠一转,恬不知耻的伸手要钱,“姐,给我点钱花。”

“我前一阵子交给你的那个工程,你不是赚了一大笔?怎么会没钱?”周红梅皱眉。

“姐,我是男人,我到处都要用钱!你不希望我一个朋友都没有吧?姐姐诶!我手里没钱心里没底,姐……”

“好啦!”周红梅被他缠着烦了,伸手从包里取出支票本,“要多少?”

周思远的眼睛亮亮的盯着那本支票,他咽了一口口水,伸出五个手指头。

“五十万?好。”虽然有点多,周红梅还是下笔准备开票。

“五十万能干什么?我要五百万!姐,这是正事,我要找朋友合作个项目,五百万是最低投入。”周思远气急败坏地攥住了她的笔,不让她写。

“五百万?你疯了?我哪有那么多钱?”周红梅气的扔下笔,怒瞪着弟弟,“我现在手中没有权利,展望的业务也插不上手,也拿不了好处,我哪里来那么多钱?就这五十万,我还是拿自己的私房钱给你!”

章节目录 第806章 “姐姐!五十万就动到私房钱?你这个展太太当得也太窝囊了!”

“还不都怪你!”周红梅气哼哼的,“我数次挪用公司的账目帮你填窟窿,被查出来了。现在老头下了死命令,我只能在年底才能支取一些红利,根本没有别的进账。你说,我哪来的钱?”

“都怪你儿子!要不是他这么阴险害我!我怎么会连区区五百万都没有?姐!你怎么管教儿子的?你看,他这么没大没小的……”

耳边听着亲弟弟的抱怨,周红梅心中已经窝着一团火了,可偏偏自己也被抓着错处,根本就惩治不了那个逆子,真是气死人了!

“姐,你要……”

“我儿子我自会管教!”周红梅提笔签下五十万的支票,扔过去,“爱要不要!”

周思远捡起支票弹了一下,还是塞进了口袋,钱虽说少了点,可是总比没有强!

周红梅心中烦躁的很,她想发火都没人应着,这展明睿自从掌管了公司,已经吃住在公司了。展鸿传这个老东西更好,直接躲到了西山疗养院里去了,现在,这个家里就剩下自己一个人了,想吵架都找不到人!

泄愤一般,周红梅来到滨江最大的商厦,疯狂地刷着卡,有用没用,好看不好看,她都不在意,她现在只看价格!价格满意,就刷!

“展夫人?展夫人?”两声试探的叫唤从身后传来。

周红梅回头一看,呦!这个浑身名牌的女人不是钱思佳吗?

她立刻端出一副慈祥的笑脸,“是钱小姐呀?你也来逛逛?”

钱思佳早就看见了她,看她买的差不多了才叫她的,“不是。我今天来巡视一下业务。”

周红梅暗暗咂舌,这个滨城金鹰商厦可是奢侈品聚集地,最贵最好的都在这里。这位钱小姐说来巡视业务,难道这金鹰是她钱家的?

钱思佳略带得意的昂起头,她当然不会说,这原本是霍东宸在国内的产业,不过现在已经转入了钱氏名下。

“真了不起!这金鹰可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商厦,原来是你家的!”周红梅看了一眼手边的东西,有点后悔买早了,要知道是她家的,就约她一起来逛了。

钱思佳了然,这得瑟也得瑟过了,该出点血了!

她朝着身后的一个秘书轻声说话,声儿却又足以让周红梅听见,“去看一下,展夫人今天的花销都转到我账上,叫收银台返还一下现金。”

“这怎么好意思呢?”周红梅赶紧摆摆手,拒绝。

“不过是一点小钱,不要在意!展夫人能来我家的商厦就是给我面子。走,我请你喝点东西,这些事就交给秘书去做。”钱思佳从善如流,伸手拉住了周红梅的手,微笑着邀约。

“啊呀!我早就想约钱小姐喝茶了,只是苦于没有机会!走!我请客!”周红梅把票据交给秘书,然后立刻变被动为主动,拉着钱思佳进了一间高档的茶座。

静雅的茶座里,周红梅首先表示了自己的善意,“钱小姐,我知道你和我家明睿是同学,我就充回自家人,你叫我伯母吧!不要展夫人展夫人的叫,怪生份的。”

“伯母,那你就叫我思佳好了。其实我一直想去拜访您,可是我很少来滨江,真是怠慢了。”钱思佳顺着杆子上去,又拉近了一步距离。

“思佳呀!其实该我去拜访你家的,你看你和明睿……”周红梅假意做出说漏了嘴的样子,“哎呀呀!看我这张嘴!你们年轻人的事,都自己拿主意的。不过我说你们也瞒得太紧了点。”

“什么?伯母?”钱思佳不解,她和展明睿还没有到这一步,为什么周红梅会这样说?

“咦?”周红梅假作疑惑状,低声嘀咕着却能让她听见,“不是吗?那明睿买的那戒指……”

钱思佳敏感的抓住了“戒指”这个词,她眉头一蹙,“伯母,您是弄错了吧?我和明睿虽然相处的很好,可是……”

“看来是我弄错了。”周红梅已经试探出那枚戒指和钱思佳无关,当然也不会是沈依依的,那是谁的呢?

“伯母,我……我和明睿其实已经有了共识,我会是他事业上的好帮手的。”钱思佳有点急了,她和展明睿始终不能更近一步,不能不说是她的失败,当然也可以说是展明睿的态度,让她无法更近一步。

“我从不干涉儿子的事情。”周红梅装模作样的喝了一口茶,赞道,“这极品的龙井真是好!色翠味淳,好!”

“伯母原来是个行家。”钱思佳对着经理打了个响指,“把我存在这里的龙井拿一盒过来,给展夫人带着。”

“伯母,这龙井是特供的,我爷爷都没有呢!你尝尝,喜欢说一声,我再给您送去。”钱思佳阻止了周红梅的客气,“这只是我的一点心意。”

“好吧!那我却之不恭了。”周红梅其实根本不会品茶,不过是扯开话题罢了。

现在,该说的都说了,也试探出来明睿外面的女人不是钱思佳,她得回去计划计划再说了。

“伯母,我送您!”钱思佳殷勤地送到门口。

周红梅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眼钱思佳,惋惜的摇了摇头。

钱思佳眼底阴晦,脸上却依旧热情灿烂,“伯母,今天时间急,改日我再约您吃饭,好吗?”

“好!好。多好的孩子,怎么明睿就……唉”周红梅连声叹息,成功的看见钱思佳的脸色变了。

周红梅在车门关上的瞬间,和蔼的面容就变成了阴冷的诡笑。

她笑钱思佳可笑,以为给自己一点好处,就能讨好自己,殊不知,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富家女!

周红梅不傻,她虽然势利眼,但是像钱思佳这种家世好,精明又厉害的女人,她伺候不起。她只会让儿子娶沈依依那种好拿捏的。

今天,她特意透露口风,就是想在钱思佳心底埋下一根刺,能不能拔除就看她的本事了。至于嫁进展家,还要看她这个婆婆答不答应了。

果然如周红梅所料,在她走后不久,钱思佳就打了电话给私家侦探,“我让你查的展少资料呢?”

“钱小姐,真没什么好查的。这展少自从回国就换了个人似得,没有一个绯闻女友,没有一个红颜知己,干净的不得了!我当侦探这么些年,都没见过这样的男人!”

“什么意思?”钱思佳听出了异样。

“这展少在回国之前,或者说是回国初期,他都是荤素不忌的,他的女人多到数不清!偏偏又是如玉公子一般的人物,多得是女人倒贴。他也不挑,身材好,脸蛋俊的,他都可以来一夜,却从不在女人身上用心思,就是再好的女人,也不过睡两三回就甩了。”

“这我知道。”钱思佳对于展明睿的私生活是一清二楚的,展明睿对女人有多无情,多无心,她就有多放心。

曾经,她本来以为自己是特殊的,因为她是唯一一个不跟展明睿上牀,却跟他有交情的女人,现在看来,倒是自信过了头。

“展少的花心史在两三年前就终止了。有传言,他——那个不行了!因为用的太多坏掉了!”

“放屁!”钱思佳不能接受这个答案,这话就像菜市场的八卦一样不负责任,“不要废话,给我查!一定要查清楚!”

私家侦探悻悻地挂上了电话,查!查!查什么?有什么可查的?不过是白费劲而已!不过他可没胆子说出来,反正有钱拿,最多被骂几句没用而已,死不了人的!

远在天边的宁西可不知道她已经被人惦记上了。

她滞留在异国他乡已经多日,现在的情况可以用一个字来形容:惨!当然也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惨不忍睹!

肮脏的,黑暗的街道深处,一声无奈地长叹,“小汤姆,你就不能省点心?你这一拳得赔多少钱你知道吗?”

一个十多岁的,声音像公鸭子的大男孩朝着宁西吼道,“他骂我是杂种,是野种,我不打他吗?”

“打!”宁西无力的翻白眼,冲动是魔鬼不知道吗?现在怎么办?

“你不要告诉我奶奶。”小汤姆还知道担心,“她知道了一定会气坏的。”

不告诉?不告诉哪来的钱赔给人家?那个被打的男孩家长已经放狠话了,要是不赔一大笔的医药费,营养费,就警局见!

小汤姆浅褐色眼珠咕噜噜的在宁西身上转了一圈,问,“你还有钱吗?”

宁西抿唇,瘦弱纤细的手指抚过及腰的黑发,迟疑了下才点头,“有。”

半个小时后,宁西从一间美发沙龙走了出来。

只不过,她进去的时候是长发,出来的时候已经是短发了,还是短的不能再短的那种蘑菇头。

手里,是沉重的几张大钞,心里,却忍不住失落,这是她专门为霍东宸留的长发呢!只是霍东宸已经走了,这头发留着也没什么意思了,干脆剪了。

剪了好!宁西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对自己说:你做的很好,就这样和过去说再见吧!

小汤姆望着宁西的短发,又看看她手上的钱,忽然暴怒打落那几张钞票,“我不要你的钱,你让理发师把头发还给你……”

“已经剪了。”

“我才不要你虚伪的帮助,我可以自己解决!”小汤姆恶狠狠的推开宁西,就往那个被打的男孩家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喊,“我打死他,就不用赔钱了!”

完!要出事!

宁西赶紧把钱捡起来,就追了过去,一个过肩摔把他摔倒在地,“你疯了?你想进警局吗?”

“也好过被你同情。”小汤姆浑浊的眼睛迸发出受伤的情绪,“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不过是我奶奶捡回来的表子,如果没有我奶奶,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卖呢?”

“啪”一记耳光打在他脸上,宁西一字一句的警告他,“闭上你的臭嘴,如果不是看在你奶奶的面上,我一句话都不想和你说……”

你敢打我?小汤姆眼底闪现着不属于他这个年龄该有的阴狠,他捂着脸,眼底意味不明。

“小汤姆,快!快回家,你奶奶昏倒了!”一个邻居跑过来报讯,“被你打破头的那家人找上门了,正在你家闹呢!”

小汤姆深深的望了眼宁西,转身往家跑去。宁西顿了一下,也跟了过去。

老奶奶知道汤姆又闯祸了,又急又气这才昏倒了,谁知道醒来却失明了,医生检查后告诉他们,老奶奶是太激动造成脑血管破裂,压迫到视神经,需要立刻手术。

当然要手术,可是钱呢?

宁西用卖头发的钱交上了医院的保证金,可是这远远不够,手术还需要一大笔钱。

怎么办?宁西手边是一分钱都没有了。

她的包在她刚踏上意大利土地的时候,就被扒了。现在她就是个无证,无钱,无活动能力的人,该怎么帮助这个曾经收留她的老人家呢?

找霍东宸?自从他离开就了无音讯,鬼才知道他在哪。

找鳌拜?不行。她答应了老伯爵不联络鳌拜的,不然老伯爵不让拉尔夫教授给妈妈看病怎么办?

哦!伤脑筋!

宁西靠在墙上,否了一个个可能弄到钱的办法。小汤姆站在她几步远的地方,沉默的望着她。

终于,小汤姆咬咬牙走到她身边,“宁西,你帮我回家收拾几件奶奶的衣服,好不好?”

啊?现在去?

小汤姆脸色有些慌张,但是说话却客气多了,“求你了,我要在这里照顾奶奶,求你帮我去拿好吗?”

宁西感觉到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她迟疑了一下点点头,“好啊!还有什么我一起带过来。”

“没了。”小汤姆望着宁西的背影,又看看躺在病床上的奶奶,决绝的走向公用电话。

宁西有点不放心小汤姆一个人在医院,所以,出了医院就拼命的往他家跑去,想着尽快返回,可以照顾老奶奶。

国外东方面孔不少,可是像宁西这样白皙细致的女孩却不常见,尤其她那醒目的短发,惹人侧目。

宁西哪里知道自己已经变成别人眼中的风景?她只顾低头着跑,一不留神撞到了个女人,那女人手中的购物袋“哗啦”一声断掉,黄澄澄的橙子滚落满地。

“Sorry!Sorry!”宁西连声道歉,赶紧俯身帮她捡,有一个橙子滚落到马路中间,她慌乱的弯着腰追了过去。

“嘎……”一声刺耳刹车声,一辆黑色的房车险险的急刹在宁西面前几公分处,而宁西因为惊吓已经失去了反应能力,呆呆的站在路中间。

章节目录 第807章 “冒失鬼,橙子给我!”那女人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橙子,急急忙忙的放进袋子里走了。

“找死啊?”黑色的房车在片刻的沉静之后,司机忽然摇下车窗朝宁西恶狠狠骂道,“还不滚开?等我压死你呀?”

宁西诺诺的让开路,后怕的抹去额头的冷汗,我的妈呀!差点就被车撞死了。

车,从宁西身边开过去,司机显然是余怒未消,还冲着宁西比了个中指,啐道,“不长眼睛!要死死远点!”然后小心翼翼的从观后镜看了眼后座的少年。

“快开,吵死了。”那少年睁开碧蓝的眼眸,不经意的望向车窗外,却愣住了。

这个女孩不是他追寻好久的东方精灵——宁西?她怎么变得这么邋遢?这一头刺猬样的是什么东西?狗啃得吗?

心有余悸的宁西在路边站了会,压了压惊才往小汤姆家跑去。

汤姆奶奶的衣服很少,宁西几下就收拾好了,正准备走的时候,门忽然被大力推开了,走进来两个粗壮男人。

“你们找谁?”宁西心里莫名不安,这两个人盯着她看的样子好讨厌,就像是看一块食物,贪婪而龌龊。

两个男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有些惊喜,没想到这丫头这么绝色,看来能卖个好价钱了。

“咳咳!你要跟我们走!”一个满口黄牙的男人伸手来拽宁西。

宁西“啪”一声打落他的手,“为什么?我又不认识你。”

“很快就认识了。”那黄牙也不恼,浑浊的眼睛迸发出淫邪的目光,“识相点,我们还能温柔点,不然……”他顿了顿,阴狠的恐吓宁西,“不然玩死你!”

宁西不住的朝后倒退,直到退无可退,她才害怕的软声哀求,“我只是过来拿东西的,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求你们放我走吧!”

搞错了?怎么可能?那两人相视而笑,“不会错的,小汤姆刚才从我们手里借了十万块,他说用你抵押……”

小汤姆?竟然是他!

宁西紧紧的攥住了拳头,气的直接爆粗口,“谁他妈拿钱你们找谁去,我不过是个借住的,他有什么资格卖我?”

如果蓅氓讲道理,那就不叫蓅氓了!那两人听也不听,就围上来想要占宁西便宜,不然一会带回去,他们连肉渣都吃不到。

眼看着就要被那脏手摸到,宁西一个回旋踢,狠狠的踢翻了一个,然后夺门而逃。

可是门外停着坏人的车,一看到宁西跑出来了,立马又下来几个男人。

完蛋了!前有拦路虎,后有大灰狼!宁西一看,左右跑不掉了,就索性大喊起来,“抓小偷抓小偷!”

可是,邻居们开窗看了一眼,就都吓得缩回去不敢管闲事了。

论实力,宁西绝对不是那几个蓅氓的对手,她只能仗着身轻灵活,狼狈的躲避着,忽然,她看见小汤姆鬼头鬼脑的躲在一旁,朝着这边看。

“小汤姆你个王八蛋!”宁西气的国骂都出来了,“你凭什么卖我?我是你什么人啊?我告诉你我要报警,我要抓你坐牢……”

“姐姐,奶奶眼睛瞎了,你就不能帮她筹点钱做手术?”小汤姆居然理直气壮的说,“如果不是奶奶收留你,你早就流浪街头了,现在不过是让你报恩,又不是让你去死。”

报恩?我呸!

宁西狠狠的啐了一口,“我是Z国公民,我要是想走,只要到大使馆去要求遣返,或者补办证件就行了,你还真以为我没办法离开?”

小汤姆脸色一变,可不能让她走了,要是她走了,奶奶的眼睛就真的会瞎掉!

“姐姐,你真的会离开?”小汤姆忽然嚎啕大哭,“你不能就这样走掉,你走了我和奶奶怎么办?”说着,他可怜巴巴走到宁西的面前。

宁西叹了口气,要不是念着老奶奶的一点收留之恩,她早就走了还等到现在?

就在这一愣神间,小汤姆突然紧紧的抱住了她的腰,力气大的吓人。

“快来,我抓住她了!”小汤姆朝着那几个蓅氓喊道,“快点呀!”

宁西简直要被自己蠢死了,明明知道小汤姆对她存心不良,还不注意。

落到蓅氓手里,她这辈子就完了。所以,宁西拼命想要甩开他,可是小汤姆就像条蚂蟥,死死的缠着她,踢不掉甩不开。

“小汤姆你个混蛋!”宁西被那几个蓅氓绑起来,就要塞进车里带走,小汤姆有些愧疚的望着她,却一句话都没说。

“十万块是不是?我给你们十万块,你们放了我。”宁西死命撑住车门不肯进去,还在做最后的努力,“给我电话,我立刻打电话让人送钱来。”

她有十万块竟然不拿出来给奶奶做手术?小汤姆的眼底晦涩冰冷,甚至有些愤怒。

他大声喊道,“别被她骗了,她没有钱,她要打电话一定是要报警的。”

几个蓅氓本来已经心动,可是小汤姆的话,让他们回过神来,这女人一定是想要报警的!

“啪”黄牙狠狠的甩了宁西一个耳光,“老实点,别耍花招。”

宁西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她有些怨恨的瞪着小汤姆,“为什么?就为了十万块,你要毁了我的人生?”

“你有钱为什么不拿出来?难道你要看着我奶奶瞎掉?”小汤姆反倒一副愤慨的样子,“你明明就是有钱人,还装穷骗谁呢?”

宁西一下醒悟过来,“我在机场被抢,是不是跟你有关?”

小汤姆眼神闪烁,一看就是心虚的样子。

“是我瞎了眼。”宁西彻底死心了,对这样一个惯偷,坏坯子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还费什么话?带走啊!”那个满嘴黄牙的蓅氓动手就准备把宁西塞进车里,其中有一个推推他,“有人来了……”

“谁敢管老子的事?”黄牙不以为然的在宁西腰上踹了一脚,狠狠的把她塞进后车座,才回过头来,“谁?”

肮脏的,黑暗的街道深处,是隐污纳垢的好地方,此刻家家门窗紧闭,都怕惹祸上身,哪有人?

没有人回答,但是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就像是钟鼓一样,敲击着他们的心灵,这样整齐划一的步伐,和他们这群乌合之众是没办法比的。

“谁在那?给我滚出来!”黄牙莫名感到一阵恶寒,他顺手抄了地上的一根铁棍壮胆,往那黑暗中冲了过去,却在下一秒又慢慢的退了回来。

容不得他不退,因为他的脑门上顶了支枪。

“别介,我没有得罪你吧?……哎呀,饶命啊!”黄牙本来还想硬气一把,结果一声子弹上膛的声音,直接把他吓尿了。

黑暗中,逆着光走出来一个俊美绝伦的少年,他金发碧眼,高大消瘦,皮肤比一般女人还要白上几分,看着像是身体不好的样子,带着一种病态美。

那几个蓅氓直接吓撸了,他们只会打打杀杀,欺软怕硬,还不够级别和这群拿枪的对峙。有一个结结巴巴的问,“你们……你们是谁?”

就像没听见他的问话,那少年走到车旁,弯腰看着被捆在后座的宁西,良久,才莞尔一笑,“好久不见,小精灵。”

呃……我们见过吗?宁西对这个俊美少年没印象。

气氛有些尴尬了,温斯特掩唇轻咳一声,“你不认识我?”

我应该认识你吗?宁西调动自己所有的脑细胞去回想,想了又想,看了又看,直到把温斯特都看的黑脸了,还是没印象。

她略带抱歉地问,“呃……你是明星吗?”

很好!温斯特的心中升起了一团火,这团火把他的兴趣彻底燃烧了起来。

在纽约大学,自己大小也算个名人,这丫头在那里至少上了三个月课,怎么会不认识我?

“纽约大学,我叫温斯特。”温斯特阴恻恻地提示她。

“啊?什么?”宁西有点愣住了,这是校友?“对不起!我好像没见过你。”

好!很好!

自己可是足足想了她六个月,她竟然对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这样的怒火冲上心头,竟然让温斯特觉得胸口有点发闷,呼吸也变得急促了。

“喂!你怎么了?”宁西眼看着温斯特的脸黑了下来,连带着嘴唇也青紫起来,这不是典型的心脏病发作特征?

宁西被捆缚着的双手及时挣脱,用力撑住他,把他扶着坐下后,对着他的胸口顺着气,声音也低缓了下来,“不要急,慢慢呼吸,对!调整一下,有药吗?”

那些保镖已经快吓死了,二少才回意大利就出事,他们就是有一百条命都不够族长杀的。

“有药吗?”宁西又问了一句,这才有保镖颤颤巍巍地递上药。

宁西快速看了一眼说明,倒了两颗在手中,“是两颗?来,快吃!”

温斯特看着她白嫩的掌心,托着两颗药,却不动也不吃。

“什么时候挣脱的?”

他问的是,刚才宁西分明被绑缚的很紧,怎么转眼之间,这绳索就解开了?而且是当着他的面,都没看清她是怎么动的手脚,就这么无声无息的解开了。

“待会告诉你,快吃药!”宁西的手往他嘴边靠靠,示意他。

温斯特的目光扫过肮脏的绳索,微一拧眉,“手脏。”

宁西顺着他的目光也看见那根脏污的绳索,她迟疑了一下,从口袋里摸出一条绣着白色小花的手绢,重新倒了两颗药,再一次递到他嘴边。

“手绢很干净。”

温斯特这才低头吞掉那两颗药,身后保镖立刻送上来一瓶水,他也不接,就拿眼睛望着宁西。

宁西心领神会的接过来,拧开瓶盖,喂了他一口水把药顺下去,才起身走向吓得像个鹌鹑的小汤姆面前。

“啪”宁西甩手给了他一记耳光,“这是你想要卖掉我的惩罚,你走吧。”

小汤姆拿眼睛畏惧的望着温斯特,没敢动。

“校友,他奶奶收留过我,可以给我个面子,放了他行吗?”

温斯特考虑了一下,才微不可见的点了下头。一个强壮的保镖过来,拎起小汤姆甩了出去,“滚!”

小汤姆爬起来就跑了。

“小姐,求求你也放了我们。”那几个蓅氓一看小汤姆这个家伙都能走,都齐声哀求宁西。

宁西却没再开口为他们求情,而是回房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跟温斯特说了一声,就准备离开。

“你去哪?”温斯特从没见过这么过河拆桥的女人,这才救了她于水火,她就要走?

宁西深吸一口气,转身对着温斯特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救了我,我现在没有能力给你什么,以后会报答你的。”

“我问你去哪?”温斯特莫名烦躁起来,声音也变得不耐烦。

“我……我在机场被抢了包,证件钱包都丢了,我准备去大使馆请求帮助。”

“我可以帮你。”温斯特慢条斯理的说。

宁西眼底升起一抹希望,转瞬又熄灭,“算了,我的包已经丢了大半个月了,只怕找不回来。我去大使馆其实是想补办证件,我不可能一直留在意大利的。”

“那我们拭目以待。”温斯特打了个响指,叫来个保镖,“去找一下,华裔的证件,还有包。”

“不用了。”宁西对找回包,根本就不抱任何希望,“我不过是等几天就能拿到新证件,没关系的。”

“怎么?不相信我?”温斯特冷笑着凑近她面前,一字一句的说:“在意大利,还没有我找不回的东西,除非它是食物,被吃了。”

宁西垂下头,不再应声。

她有一种直觉,她惹上了一个大人物,这个大人物身边保镖如云,手里还有枪……老天,宁西有些后悔接受他的帮助了。

肮脏的,昏暗的街道,散发着难闻的气味。温斯特可不愿意在这里待着,他及其自然的牵起宁西的手,走出这黑暗。

一股不自在的感觉,让宁西想甩掉他的手,可是当温斯特冰凉的手牵住她手腕时,她却迟疑了,这温度,这感觉,和那一夜几乎一模一样。

宁西不想挣扎,也不想摆脱,她魔怔一样的低头看着那骨节分明的手,看着看着,温斯特的手在她眼中,俨然幻化成了霍东宸的手。

好想就这样一直牵着,好想就这样一直走着……宁西歪头望着温斯特俊美不凡的侧脸,脚下条件反射般的跟随,任他拉近了一间咖啡馆。

不知道为什么,在宁西眼中,两个完全不同的人,竟然重合了,也许是他们的气质都属于清冷的类型吧。

温斯特的脸却沉了下来,他狠狠地甩开宁西的手,把她的手重重地砸在了桌子上。

章节目录 第808章 “啊!好疼!你疯了?”宁西回神,吃痛的泪花都盈满了眼眶。

温斯特现在的表情绝对称得上狰狞,他的脸都有点扭曲了,那迷人的蓝眼睛此刻全是寒气,阴冷无情。

他咬着后牙槽,一字一句地警告宁西,“不要透过我去想别人!”

宁西很诧异,这位公子哥的敏锐让人叹服。

对于事实的东西,宁西向来坦率,不会逃避或者欺骗,她很爽快地道了歉,“对不起,我错了。”

温斯特没有想到这就是宁西的回应,简单直接,却又最奏效,最大限度的浇灭了他的怒火。

“那人是谁?”他问。

“只是一个朋友很久没见了,我……想他了。”宁西托着腮,神色黯然的叹了口气。

温斯特也坐了下来,由于个子高,腿长,就不可避免地和宁西腿靠腿,几乎是插坐。

宁西往旁边侧开身子,不敢和他靠的太近。

“他是什么样的人?”温斯特有点好奇,很明显这个人对宁西很重要,他想要知道。

宁西不愿意和别人分享心里的秘密,所以就故意扯开话题,“我的包真能找回来?”

温斯特冷哼一声,打了个响指,“两杯咖啡。”

“二少,你……”身后的保镖急了,这咖啡对心脏会造成负担,他不能喝的。

温斯特阴冷的垂瞬,低喝一声,“滚!”

保镖吓得再不敢出声了。

咖啡端上来了,冒着热气带着浓郁的香味。温斯特喝了一口,忍不住皱眉,这味道还是太差了点。

宁西看着温斯特微紫色的唇,想到他有心脏病,就忍不住多了句嘴,“咖啡会加重心脏的负担,你还是不要喝的好。”

“哼!”温斯特重重的把杯子放下,冷冷道,“谁给你的勇气多嘴?你以为你是谁?”

宁西没想到温斯特这人说翻脸就翻脸,根本就不给人留面子,她讷讷的闭嘴,扭头望向窗外。

温斯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也许是因为面前这女人没有被他迷住,又或者是自己竟然成为了替身,心中不爽吧!

“再来一杯!”他抬手又要叫咖啡,宁西却忍无可忍的再一次开口,“明明知道不能喝咖啡,还偏要喝,你想死啊?”

呵呵!好大的胆子!

温斯特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你知道我是谁吗?敢这么跟我说话?”

“校友呗!”宁西不以为意的给他定了位,“算了,我也不要你帮我找包了,不过还是谢谢你今天救了我,再见。”

她只把我当成校友?温斯特心念一动,暗自揣测她这话的真假,毕竟有太多的女生借着同学的名义,想要爬上他的牀。

咖啡馆的门忽然开了,温斯特的一个手下带着一个包进来了。

这就是我的包!宁西一眼就认出来了,她的包是从国内带来的,这边没有卖的。

宁西低头看了眼时间,32分钟,从温斯特下命令,到包被找回,一共用了32分钟。

这个校友大人好大的能量啊!宁西的心中再一次拉起了警报:此人要远离!

温斯特微抬了下巴,手下人立刻当着宁西的面打开包,“请看看,东西少了没有?”

相机,护照,几张无上限金卡,还有钱包,几件衣服……宁西看了眼,摇摇头,“没少。”

“那么我们来谈谈报酬吧!”温斯特语出惊人。

宁西在短暂的愣怔之后,拿出一张金卡推到他面前,“这里有五百万。”

温斯特瞬间黑了脸,他是那种缺钱的人吗?

不够?宁西迟疑了一下,手指在另外一张卡上滑过,终于还是推了过去,“这张也给你。”

“多少钱?”

“……不知道。”这张卡是霍东宸硬塞给她的,从来没用过呢,她怎么知道多少钱?

温斯特秒懂了,“这是男人给你的?”

宁西不想回答这么屈辱的问题,她拎起包转身就走,桌面上留下了那两张卡。

“救命之恩,只给钱不行。”温斯特一个眼神,手下的保镖立刻挡住了宁西的去路。

宁西忽然有种糟心的感觉,不要钱他要什么?难道要我?我呸!

果然……

“陪我几天,等我玩腻了,就放你走。”温斯特终于露出了真面目,那就是个恶狼,根本就不是做好事不留名的侠士。

“你混蛋!”宁西气愤的回身指着他骂,“你这样和那些蓅氓有什么区别?”

温斯特楞了一下,呲笑出声,“蓅氓要你陪他游玩做导游?你是不是太天真?”

游玩?做导游?不是上牀?

宁西郁啐的低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太丢人了,她思想怎么这么龌龊?人家校友大人是要她做个地陪,陪他玩的。

“那个……”宁西真真是没脸了,“对不起,我误会了。”

“那你同意了?OK!明天见。”温斯特达到了目的,心满意足的走了。

宁西有了钱,立刻找了间酒店住了进去。

这一夜,她睡得一点也不踏实,她真的后怕,就差一点,自己就被小汤姆这个混蛋给卖了。

就这样翻来覆去的,宁西到清晨才入睡。

还没睡踏实,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客房服务!客人,请开门!”

宁西光着脚走到门后,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

她狐疑的瞪着这扇门,什么破酒店呀?哪有一大早的就上门服务的?别是假的吧!

外面果然传来了小小声的讨论,宁西贴在门上一听,哼!就知道,什么客房服务呀?根本是有人借着客房服务的幌子来骗自己开门的。

“我不要任何的服务,如果你们再打扰我,我就投诉你们酒店!”宁西故作凶狠的警告他们,然后转身就投入了床的怀抱。

门外,几声渐渐远离的脚步声。看来是放弃了。

终于安静了。宁西惬意地闭上了眼睛。

一个小时之后,那轻不可闻的脚步声再一次来到了宁西的门前,伫立不走。

门,就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悄无声息的被打开了,一个男人慢慢走进来,坐在了宁西的床沿上。

被窝里,宁西捏紧了手指,正准备给他致命一击。耳边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小学妹,校友来看你了。”

是温斯特?

宁西拥着被子坐起身,有些生气,“校友,你懂礼节吗?我是女人,你怎么可以强行进我的房间?”

“不是强行。”温斯特得意地挥挥手中的钥匙,“我自己开门的,还有,之前我有叫服务员叫你的。”

宁西无语,她垂下头裹紧了被子,忍耐的说,“现在,你可以出去了吗?”

“Why?”温斯特摊开双手,“别这样,我没有恶意。你忘了昨天答应我的,要陪我到处走走?快起来。”

“我没有答应!”宁西直接把头埋进了被窝,不肯给他看自己邋遢的样子。

不用照镜子,宁西都知道自己有多糟糕,她凌晨才睡,一定是蓬头垢面,面色浮肿……

“你没有反对。”温斯特看宁西赖在被子里不出来,微微眯眼,“你确定不起来?”

宁西的回答是,把头埋得更低了,直接给他装死。

“正好,我早上没睡足,我也来睡睡!”温斯特的声音里带着隐隐的兴奋,随着牀重重的往他那边倾斜了一下,就听见拉链被拉开的声音。

“啊!啊……”一声尖锐的叫声,宁西一下把被子罩在了温斯特的头上,“你自己睡吧!我起来了。”说着,抱起衣服钻进了卫生间。

“笨蛋!”温斯特拿开罩在头上的被子,被子下,他的身上衣服一件没少,刚才他只是做了假动作,就骗的宁西起床了。

“冷静!冷静!”卫生间里,宁西一直拿冷水泼着自己的脸,她快要疯了!校友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咦?外面没了动静。她探头向外看了一眼,屋里没人?床上没人?难道走了?

宁西蹑手蹑脚地出来,却被迎头一块毛巾盖住了脸,“擦擦,一脸的水!”

原来,温斯特早就到了卫生间的门旁边,在这等着她呢!

“谢谢!”宁西随便的擦擦,就毅然决然的拎起包,“陪你玩是吧?说吧,想去哪玩?”

温斯特看着她不情不愿的样子,心里也有些憋火,“怎么?不愿意?那好,我让昨天那一帮人过来,你可能更愿意看见他们。”

哇靠!不带这样的!

宁西立刻换上一张笑脸,“校友大人,谁还没个起床气?别生气了,我请你吃早饭,好不好?”

温斯特今儿算是开眼了,原来这世上还真有这么一种女人,上一秒气的你要死,下一秒却让你忍不住想笑。

温斯特的脸色稍缓,却没有答应,“我不花女人钱。”

宁西苦兮兮地跟在温斯特的身后,却发现根本就不用她陪玩,温斯特对意大利熟悉的很,什么风景,什么名胜,就连网上评分最高的小吃店,他都知道。

温斯特去的都是罗马最具代表性的古迹,甚至是一些不开放的保护性建筑,加上讲解的又清晰,视觉独特,真让宁西不虚此行。

玩了一天,温斯特带着宁西到罗马最着名的意面馆,“来吧,这里有最纯正的意大利面,还有披萨,肠粉,你喜欢什么?”

经过一天的相处,宁西已经褪去了刚开始的戒备,她眯着眼睛看着菜单,随口问他,“你对罗马这么熟悉,以前来过?”

“我已经四年没有回来了。”温斯特耸耸肩回答她,“这些不过是我昨天晚上做的功课而已。”

功课?原来这一切都是事先准备的!宁西的眼睛里忽然有点酸,她想到第一次游伦敦的时候,霍东宸也是这样对自己说的。

“宁西?宁西?”温斯特看着宁西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眼圈也红了,像是随时要哭的样子。

饶是这样,她还是紧紧盯着自己,好像透过自己在想念谁?

温斯特什么时候做过替身?这样的耻辱他不接受!

他狠狠地一拍桌子,“宁西,我说过,不要把我当成别人!”

宁西清醒过来,面前的这位是温斯特,不是霍东宸。

她轻轻的,却无比倔强地说,“没有,我没有想他。”

“是吗?那跟我走!”温斯特也不等上餐了,直接拉着宁西上了车子,“去真理之口!”

“那是哪里?”宁西实在搞不清这二少爷怎么回事,说翻脸就翻脸的,真难伺候。

没有人回答她。

车子沿着马塞洛剧场大街开了十分钟,就到了科斯梅丁圣母教堂面前。

温斯特使劲从车上拽下宁西,“走,你去试试真理之口,如果你说谎,就让海神咬掉你的手指!”

宁西忍不住笑了,“你太幼稚了,就算我说谎,那个什么真理之口也不会咬我,那都是骗小孩的!”

“进来就知道!”温斯特显得特别虔诚。

宁西的手被他强行按在了海神的嘴中,那里面由于太多的游客抚摸,已经很平滑了,丝毫感受不到刺手。

宁西的手在里面滑了几下,就要伸出来。

“真理之口是另一个你,是你内心真实的写照,如果你连自己都骗,那不是太可悲了吗?”温斯特看穿了她的心思,狠狠的摁住她的手,“跟海神说,你想念那个人吗?”

“……想。”

“你爱他?”

“爱!”

温斯特慢慢松开她的手,“原来你有了爱人?是那个给你钱的男人?”

宁西没有生气,她反倒很感谢温斯特给了她一个宣泄的出口,让她正大光明的想念霍东宸。

月色下,镶着海神头像的圆盘好似带着一抹光环,神秘迷人,温斯特修长的身子站在一边,脸色阴沉却完美如画,恰如真神降临,这画面实在美呆了。

“不要动,保持住!”宁西说话的同时已经摸出了相机,开始了拍照。

温斯特反应过来,伸手就抢过相机,举得高高的,“你给我肖像钱了吗?瞎拍!给我删了!”

“不要,拜托了!要不,我刷出来,一张不留,全部给你,包括底片,好不好?我这里还有很多别的照片,我不能全毁了!求你了……”宁西双手合十,一直搓着求他。

温斯特哭笑不得地望着她,这会求人倒顺溜了,张嘴就来了!

“咕噜!”一声腹响,宁西赶紧捂住了肚子,朝着温斯特傻笑,“呵呵……我饿了。”。

“走吧!我也饿了!”碰到这样的女孩,温斯特也实在是气不起来,“快点,餐厅要打烊了。”

这边宁西吃得欢,那边林战他们已经愁得快要去上吊了。

“你去!”金莎拿着刚烤下的碟,扔给了林战。

林战直接缩缩脖子,“我……还是你去!”

章节目录 第809章 金莎也不敢去碰这个烫手山芋,她直接关上电脑,转身装虚弱状,倒在椅子上呻吟,“我生病了,需要休息。”

你刚才还是好的!林战满目谴责的瞪着她!

“病来如山倒!”金莎抚着头,一副快要死了的样子,“哎呦!这病来的真快呀!”

靠!该不是心病吧!

林战用手指捏起那薄薄一片,像是捏着地雷,他推开了霍东宸办公室的门,直接把碟扔进去,“少爷,新到的消息。”

霍东宸从满桌子的文件中抬起头,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为了一个跨国收购,他已经几天没睡了,这不,在几个小时之前才收购成功。现在,他在扫尾。

下意识,他伸手稳稳地接住了那张碟,站起身就往休息室走去,还不忘嘱咐林战,“你等着最后一笔款项进来就可以了,记着,叫金莎把痕迹扫干净,一点蛛丝马迹都不能留。”

林战唯唯诺诺,现在,只要不让他和霍东宸呆在一个屋里就行!

霍东宸关上了休息室的门,有些急切地把碟塞进了电脑里,大大的投影仪里正在读取。

霍东宸已经紧张地抽掉了脖颈的领带,连衣服扣子都松开了,他觉得这些都是阻碍他呼吸的原因。

半年了,他一直都靠着这些定期传回的碟片聊解相思,多少次,他都要忍不住去找她,可是,万一自己把危险带给了宁宁,怎么办?

这样的重重顾虑之下,他只能远远地看着她,守着她,却不敢靠近!

画面里,这……宁宁怎么剪了头发?还那么短?这男人是谁?他怎么可以牵宁宁的手?宁宁怎么可以笑得这么开心?难道她已经忘了自己?

一股怒气冲上了心头,霍东宸紧紧的咬住了下唇,在心里咆哮:宁宁是我的!谁也不能和她在一起!

足足半个小时,碟片反复地播放,霍东宸的眼睛看着,心神早不知道飞到哪去了。

他在半个小时里,已经逐渐冷静了下来,他缓步走出了休息室。

“少爷,你没事吧?”林战一直守在门口,看到神色如常的霍东宸,他反倒更担心。

“没事。收尾了吗?”霍东宸平静的怕人。

“是,金莎已经做了清扫,神不知鬼不觉的这一桩委托已经完成了收购,完美!我们已经收到了后续佣金,至于暗股,我叫人趁着收购的时候低调买进了,占股5%,不会引起注意的。”

“好!我先回去了。”

林战不敢阻止,霍东宸对于宁西的感情他是知道的,保护她的人定期传回图文资料,这些都是让霍东宸安心的定海神针,没想到,这次传回的太具有杀伤力了。

霍东宸的冷静只维持到进门。

他前一秒微笑着打开门,后一秒已经暴戾的一脚踢上了门。

他踉踉跄跄地上楼,用密码打开了书房,又用瞳孔打开了一道暗门。

门开启的瞬间,霍东宸觉得自己才活过来,在这不足五十平方的房间里,是他思念宁西的地方,专属于他俩的地方。

房间里没有多余的摆设,只有一张大床,和满墙的照片,照片上的人无一例外,全是宁西。

借着这些照片,霍东宸才能度过这漫漫长夜,才不至于相思而死。可是他怕啊!他怕宁西不要他。

他本就是个霸道惯了的人,何时这样委屈过?当他看到宁西和别人同游的时候,对着别人笑的时候,他心里的妒火,就熊熊燃烧了。

是那个男人更好吗?还是宁宁你移情别恋了?

霍东宸不知道答案,也不想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的心好痛,好痛……痛到不能呼吸。

霍东宸点了支烟,靠在墙上,一口一口的抽着。身边,是一张真人尺寸的宁西独照。

烟雾缭绕中,像极了他们并肩站立的样子。霍东宸苦涩的侧头,望着那浅笑嫣然的女孩,心里就和塞了把沙子似得,涩涩的难受。

烟,渐渐燃尽,烫到了他的手,霍东宸面无表情的随手摁在掌心,一股皮肤的焦味传来,可他像是根本感觉不到疼似得,又点了一根,抽起来。

痛,在寂寞的夜里,是这样的苍白。

霍东宸就这样痴痴地望着宁西的照片,不言不语,直到天亮。

脚下是一大堆的烟蒂,屋内就像是伦敦的大雾一般,令人窒息。

霍东宸的嘴都抽的麻木了,直到一根烟都不剩下的时候,才走出了这间困住了他心的牢笼。

一袭黑衣,藏住了他心底看不见的伤,却也让他更加的冰冷寡言。

宁西终于能和温斯特和平共处了。

第二天一早,温斯特就自动自发的来到了宁西的房门口,开始敲门,“宁西,我今天带你去神庙看看!”

门开了,宁西为难的看着他,“我今天有事。”

“什么事?”温斯特的脸立刻冷了下来。

“我……我想去趟银行。”宁西抱歉地说,“对不起,让你白跑一趟,昨晚我应该和你说的。”

“银行?”温斯特皱眉,“我记得你钱包里有不少零钱,况且和我一起出去,需要你花钱吗?”

“……我想帮小汤姆奶奶交手术费。”

呵呵!温斯特还真没见过这么傻的姑娘,人家都要把你卖了,你还送钱给人家?

“你是笨蛋吗?”他脱口就骂她,“人家把你卖了你还帮人家数钱,你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猪吗?”

宁西被他机关枪一样骂的缩着脖子,等他骂累了才说,“老奶奶很可怜。”

“如果那天你真的被卖掉,那么可怜的人绝对是你!”

宁西当然知道,被卖掉的外地女人,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除了认命只有死。宁西向来不屈,等待她的只会是死路。

可是,这并不能成为她拒绝帮助老奶奶的理由。宁西知道温斯特在为自己打抱不平,这让她很窝心。

“谢谢你,校友。”宁西轻轻的跟他说了句心里话,“可是怎么办呢?别人对我的好,我会一直记着。就像那天,汤姆奶奶从街上把我捡回去,给我住的地方,还给我吃的,这对于我来说,是不可多得的温暖。”

温斯特没想到这世上还有这样的傻瓜,她就没想过老太婆也许和小汤姆是一伙的?

要是有人敢这么算计他,他一定千刀万剐了扔进海里喂鱼去,还给他钱,做梦吧!

“我现在有能力,而不去帮助她,以后会后悔的。”宁西已经决定了,就不会动摇。

“我明天再陪你游玩,好吗?”宁西锁上门,拎着包就往电梯走。

温斯特阴着一张脸,在原地顿了一会,忽然紧追了两步,拉住宁西的胳膊,“我跟你去,省的你笨起来把自己卖掉。”

啊?宁西愣怔住了,就在这瞬间,她已经被拉上了车,带到了医院。

“我要去的是银行……”

温斯特使劲弹了她脑壳一下,“笨!直接转账给医院就行了。还有,罗马的银行要到早上十点才开,你就准备这样干等着?”

十点呀?宁西咂舌,可是她也没办法,“我的卡是瑞士银行的卡,我怕用不起来,还是到银行取钱稳妥些。”

这样啊!温斯特想了一下,“现在是七点半,离银行开门还有两个小时,我们可以先做别的事情。”不由分说,他就指挥司机开车,“先到纳沃纳广场。”

“我不!”宁西伸手就要开车门。

“你不是想看看喷泉吗?那里有三座,四河喷泉,尼普顿喷泉,摩尔人喷泉,广场上还有很多的表演和小吃。最主要的是……附近有三家大的银行。”

“真的?”宁西缩回了手,对着温斯特谄笑,“你好棒!又做功课了?”

温斯特掉过头去,傲娇地哼了一声,“要你管?”

这一天,宁西不仅玩的尽兴,还偷偷为小汤姆的奶奶付了手术费,给她安排了最好的医生,只是没让她知道罢了。

“校友,谢谢你!”

温斯特冷哼了一声,在走之前,他迟疑了一下还是低声问她,“你不恨小汤姆吗?”

“其实,有点恨。”不知道为什么,宁西面对他的时候,竟然不想说谎,“但是,不看僧面看佛面吧。”

什么意思?温斯特听不懂。

“就是他虽然害了我,但是他奶奶却帮助过我。看在他奶奶的份上,我可以不追究。”宁西慢慢的解释给他听。

“所以你原谅他了?”

“并没有。”宁西摇头。

“哦?”温斯特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

“他差点毁了我的人生,我可以不恨他,却没有办法原谅他。”宁西不愿意多说了,她对着温斯特鞠了一躬,“谢谢你的陪伴,我玩的很尽兴。”

“嗯。”温斯特点点头,看着她展露的笑颜,忽然意识到她话里的意思,“谢谢我的陪伴?难道你要走了?”

“不是走,是回!我要回去了,我想妈妈了。”

听说她要走,温斯特心中骤然觉得烦躁,他不由分说地按住了宁西的肩膀,“等我几天,我和你一起回去。”

“啊?可是我去的是伦敦呀!”在宁西的疑惑声中,温斯特已经离开了。

和他一起走?宁西不愿意。可是她知道,既然这位少爷叫她等,他就会有办法让自己离不开罗马。

唉!宁西在叹了几声之后,干脆拿起了手机打开,她看见手机上有很多的留言,就属鳌拜的最多,就打给他吧!

伦敦。

鳌拜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宁西竟然给他打电话了。

这死丫头已经失联了半年了,她只开个邮箱,不联系,不露面,不用钱,就和人间消失了一样,让自己怎么也找不到她。

今天上午,他接到银行通知,宁西提取了一笔款项,他才知道这丫头去了罗马。

真是个不省心的女孩!就在他咬牙切齿之时,宁西以为电话没人接,就挂了。

鳌拜气坏了,赶紧回拨,谁知道又不通了。

而此时人在国内的展明睿,也接到了手下人的通知,说宁西的账户被提取过,地点在罗马!

罗马?展明睿顾不得此时正在开会了,捂住了电话,抬手示意会议暂停,“秘书小姐,去帮大家准备些茶点,今天的会要延长。”

“谢谢展少!”

“谢谢总裁!”……

一时间,会议室里的人走了个干净,他们都去了外面休息。

展明睿这才把电话重新接起来,“确定吗?”

“确定。”电话那头,是很肯定的声音,“我们监控了宁小姐的五个账户,一直没动静,不过今天发现有提取的记录,而且数目非常大,整整十万欧元。”

十万欧元,那就相当于百万人民币,宁西要这么多钱做什么?难道是她出了事?

展明睿急了,“再去查!”

挂了电话,展明睿靠在了椅背上,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小宁,别躲了,再找不到你,我就要疯了……”

几个小时之后,又传来了消息,“展少,那笔资金的流向,最后是罗马的一家医院。”

医院?

展明睿再也坐不住了,他心里有一百种设想,是不是宁西出事了?是受伤了还是被人为难了?她一个人能不能解决呀?

想到这里,展明睿坐不住了,他立刻让郑家庆进来把他所有的工作都排开,他要去找宁西。

“可是你的工作已经安排到下半年了……”郑家庆抗议的嘟囔,“你刚接管了展望,这一走万一有变故……”

“家庆!”展明睿警告般的斥责一声,“宁西一个人应付不来那些事情的,如果没有我帮她……”他说到一半顿住了,如果没有他帮助,宁西还有霍东宸呢!

可是,展明睿着心里终究是不安,他不去亲眼看见宁西没事,他是不会安心的。

“排吧!我就去看一眼,如果没事我立刻回来。”

郑家庆心知宁西对学长的重要性,只能点头,开始为他调整工作。

远在罗马的宁西此刻正头疼呢!小汤姆奶奶的手术很成功,她也安排好了老奶奶今后的生活,可是却偏偏走不了。

“校友大人,我想回去,我什么时候可以走?”

温斯特瞥了她一眼,“怎么?不耐烦了?叫你陪我是给你面子,你要知道,很多女人哭着喊着我都不要,你知足吧!”

“啊?哭着喊着?你太夸张了吧?”宁西翻了个白眼,不相信。

“明天,我们就可以回去了。”温斯特慢吞吞的说。

“真的吗?我明天就可以走?”宁西激动地抓住了温斯特的胳膊,“我还没有订票呢!现在定?”

这一副巴不得立刻就走的样子,深深刺痛了温斯特的眼,他猛地一下甩开她,“这么不待见我?还是你根本讨厌我?”

章节目录 第810章 宁西偷瞄了他一眼,却被温斯特抓了个正着,她立刻做出怂相,“怎么会呢?我在罗马可多亏了你照顾,我感谢你还来不急呢!”

“来得及,现在就感谢。”温斯特毫不客气的索要报酬。

“现在感谢?怎么感谢?”宁西看着鱼贯而入的造型师和服装师,“你该不会让我陪你去宴会?我不行呀!我的头发,你没看见?还有,我的身材,还有……”

“我不嫌弃。”

呸!是我不愿意!宁西在心底怒吼了一句,却不敢真惹恼他。

这温斯特的底她倒是摸清了,他是意大利最神秘的格雷科家族的二少爷,只手遮天的,她可惹不起。

造型师殷勤地把宁西按在了椅子上,“小姐,我们是世界上最好的造型师,我们一定会给你做最棒的造型。”

“是不是陪你去一下就行了?”宁西再三确认,“告诉你,我不提供别的服务!”

“想什么呢?你愿意我还不愿意!”温斯特以一种极为鄙视的眼神看着她。

“呼!”宁西对着自己的胸脯拍了一拍,“那就好,我最怕你们这些上流社会的宴会了,要不就是无聊,要不就是変态。”

“你试过?”温斯特忽然把脸贴近了她,声音危险低沉。

“没有没有!”宁西被他吓得恨不得能多出两双手,她不停地摆着手,“我只是听说,有些道貌盎然的家伙,他们手段残忍,喜欢翫弄女孩子。所以,我有点怕!不过,你说没事,我就信!”说完,讨好的望着温斯特。

“你呀!笨蛋一个。”温斯特坐了回去,他示意造型师继续工作,自己却陷入了回忆中,宁西说的那些変态,曾经也是他的代名词。

温斯特因为身体的原因,不能直接操枪上阵,但是他又不是能忍着的人,这样的失落让他疯了一样的折磨那些女人。

他看着手下凌~虐她们,这样的刺激能让他感官舒服,他听着女人的嚎叫,能让他心里畅快,他虐打那些女人,能让他稍减不能亲身上阵的遗憾……

可是这一次,他不想再这样了。

他想静静地挽着一个女孩的手,安静地站在公众面前,而不是在黑暗中疯狂的肆掠,如野兽般忘了自己是谁。

“二少,好了。”造型师打断了他的冥想。

温斯特缓缓地抬起了眼帘,看着面前的女孩。

真美!美到令人窒息!

宁西此刻的造型和两年前伦敦名媛舞会上并无二致,宛如闯入繁华世界的精灵般灵动。

温斯特盯着她看,半天没说话,让宁西的心都提了起来,不会吧,难道不好看?难道还要让造型师再折腾自己一回?

“说句话呀?”宁西急了,低头不断审视着自己。

温斯特莞尔一笑,指指镜子,示意她自己去照一下。

宁西咬着唇,忐忑不安地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女孩身着月牙白抹胸短礼服,很特别的是裙摆是花的造型微微蓬起,她轻轻转动了一下,竟然是康乃馨盛开的样子。

浅浅的颜色衬着宁西白皙的皮肤,让人移不开眼。

“咦?我的头发!”宁西爱不释手地摸着自己已经盘成发髻的头发,耳边调皮地留下了一丝弯弯曲曲的很是俏皮,“校友,我的头发怎么弄得?好好看!”

“宁小姐,这是接发,因为您的短发太有性格,但是和这身衣服不搭配。所以我为你接了发,不过不用担心,它不是假发,不会那么容易掉的。”造型师赶紧为宁西做讲解。

“很好看!校友,好不好看?”宁西简直被自己迷死了,她在镜子前转了一圈又一圈,简直停不下来,还不住声的问温斯特,“好不好看?校友?好不好看呐?”

温斯特当然不会告诉她,好看到爆了,这会让她骄傲的。

他摩挲着下巴,沉吟道,“脖子上还差点东西。”

造型师取出一条白色碎钻项链,满天星的式样别致动人,正好遮住了她若隐若现的锁骨,平添了几分妩媚。

平心而论,这样的搭配很出彩。可是温斯特就是觉得这普通的碎钻项链配不上宁西。

“等一下。”温斯特打了个响指,叫来管家,“去我保险柜里取‘夜空’。”

“二少?”管家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又问了一遍,“是‘夜空’?”

温斯特白了他一眼,直接拉着宁西到了书房,当着宁西的面打开了保险柜,取出一个红色首饰盒递过来,“今晚戴这条。”

宁西不解地望了他一眼,“你不用拿首饰,造型师的那个就能用!”

温斯特笑了一下,对着宁西轻轻打开首饰盒。

哇!好美!

宁西简直惊呆了,她从未见过这样纯净的蓝钻,就像夜晚的星星熠熠生辉,那种亮度是从钻石内部折射出来的,柔和的像个发光体。

虽然也是碎钻,但是比起宁西脖颈的这条白钻,简直不可同日而语,好的太多了吧!

“我给你戴上。”温斯特撩起了宁西的碎发,把项链的扣子扣上,手指在她修长的脖颈稍稍停留了一刻……

真美啊!项链美人更美!温斯特的心微微一动,却又瞬间归于平静。

“怎么样?”温斯特推着宁西到镜子前,“好看吗?”

“好看,可是我很紧张。”宁西咽了口口水,手轻轻拂过项链,嗫嚅道,“是不是很贵?”

“你说呢?”

那就是很贵的意思。宁西抬手就要取下来,“这么贵我可不敢戴,万一弄坏了,卖了我也赔不起。”

“戴着,今晚给我长长脸。”温斯特按住她手不让她取,“省的家族里的那些老东西,以为只有他们选定的女人才是好的。让他们瞧瞧,我就随便一同学,就能秒杀她们一群装腔作势的女人。”

啊?宁西这才后知后觉,“你不是说普通宴会?怎么还有很多女的?是相亲吗?”

“她们也配。”温斯特呲之以鼻,不过是些送过来给他玩的女人,虽说家世模样都不错,可在他眼里不过是翫物罢了。

宁西压力大了,她都能想象到,一会被一大群女人围殴的场面,忽然不寒而栗。

“你会保护我的,对吧?”宁西觉得此时应该抱大腿,她谄媚的走到温斯特身后,小粉拳“扑通扑通”的给他捶背,“那些女人可怕吗?”

“吃不了你。”温斯特很受用的闭上了眼睛,随意的指了指另一个肩膀,“这边也要。”

“我跟你说,你要是让我今晚有点闪失,我找人砍死你!我也是有点钱的,买把刀找个人还是不成问题的……”宁西嘟嘟囔囔的胡乱威胁他。

温斯特发自内心的笑了,有这样的小学妹,真好。

楼下,管家已经备好了车,“二少,现在出发吗?”

温斯特伸出手臂,想要绅士的搀扶宁西,却看见她已经一猫腰,敏捷灵活的钻进了后座,还顺手拍拍旁边的位置,“快点呐,磨磨蹭蹭的。”

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温斯特气的冲进车内对着宁西就是一阵猛摇乱晃,“你是个淑女,知道吗?你要挽着我的胳膊进去知道吗?你要小鸟依人知道吗?”

宁西被晃得几乎要吐,她可是识时务的,立刻甜美谄媚地挽住了温斯特的胳膊,“亲爱的校友大人,请问,我们可以出发了吗?”说着,还顺带了两个媚眼。

前座的保镖和司机都忍得很辛苦,自从二少找到这个活宝,开心了不少呢!

温斯特这才意识到自己也像个孩子似的胡闹,他轻咳一声一本正经的嘱咐她,“一会要紧跟着我,少说话,因为你一开口就会暴露你不是淑女的本质……”

“嗯!”宁西眨着眼睛点着头,好像波斯猫那般温顺听话。

宴会地点并不太远,很快,就到了举行宴会的格雷科庄园。

格雷科家族是威名赫赫的船业大亨,黑道霸主。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财富有多少,但是光看这占地广幅的庄园,就可见一斑。

宁西第一次如此接近豪门,这比鳌拜家大了不止三倍。她使劲咽了一口口水,几乎是瞠目结舌地扭头望着温斯特,“校友,你家有一百亩吗?”

“当然,如果不算后山的土地。”

后山?还有后山?宁西望了一眼,乖乖!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她看不清楚,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那座山很大,不应该用亩来计量,应该用公顷。

“记得提醒我崇拜你。”宁西服了,有钱人见多了,眼前这个特别有钱。

“笨蛋。”温斯特撇了下嘴,“擦擦口水,小财迷。”

“二少,您来了?”沿途,很多人都在跟他们打招呼,可是温斯特很吝啬自己的笑容,也不搭理他们,他只是挽着宁西的手径自进去。

“校友,他们都是你家的亲戚?”宁西倒是很礼貌,一路上都带着笑,笑的脸都酸了。

“这只是不用打招呼的工作人员,里面才是。”温斯特笑着捏捏她的脸,“现在开始笑!”

“啊?”宁西垂下头,“校友,我的脸部肌肉很酸,能不能让我消失一段时间,躲过他们?”

“可以啊!”温斯特闪动着眼神,坏笑着猛然靠近了宁西的脸,以一种借位让别人以为他们在接吻。

很快,想要打招呼的人都绕行了,他们可不敢打扰二少泡妞。

宴会主人纳德.雅各.格雷科远远地看见自家弟弟正抱着一个女人在啃,他笑笑,想等一会再打招呼。

可是足足十分钟,温斯特还没有结束的意思,雅各急了,这个温斯特搞什么鬼?他不知道自己不能激动的吗?还有这女的,想要温斯特的命吗?狐狸精!

这边宁西斜斜的靠着温斯特,百般无聊的翫弄着手指,“别占我便宜!好了没有?我有点饿!”

温斯特闻着她的发丝香味,都有些心猿意马了,被宁西这么一喊,还真是煞风景。

他没好气的低吼了一声,“想吃什么?”

“都可以呀!”宁西的眼睛冒出小小星星,“我好像闻到了烤虾的味道,还有披萨……好香。”

“走!让我为你服务。”温斯特没辙地拉着宁西来到自助餐桌旁,“这个吗?还是这个?虾?好。”

参与宴会的人都错愕了,这二少脾气古怪谁都知道,他一直是一个冷傲孤僻的存在。

可是谁能说一说,这个贴心为女伴服务的人真是二少吗?

雅各端着酒杯走过来,不客气的坐了下来,“不给我介绍一下吗?”

温斯特滞了一滞,还真的不想介绍给他呢。

宁西探出头来一看,吓得立刻缩回去,这不是意大利黑手党最大的头目雅各吗?就是那个曾经出现在乔伊娜订婚宴上的凶狠男人,怎么他也来参加宴会?

温斯特感觉到了宁西的不安,他使劲握住了宁西的手,低头对着她浅浅一笑,“别怕,这是我大哥。”

你哥?你哥哥是黑手党?Ohmygod!

宁西怂了,她不想认识这个人好不好?可是如果一味的装死,会不会更加引起他的注意呢?

思前想后,宁西终于怯怯地探出头来,对着雅各露出八颗牙齿,笑的跟白痴似的,“嗨!你好。”

雅各的目光闪动了一下,他看人向来过目不忘,这个女孩他见过,对了,就是在波克的订婚宴会上见过,虽说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年多,可是他记得很清楚。

所以,他伸出手礼貌地问候,“嗨!西西里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西西里?什么鬼?宁西挠挠头,忽然想起自己当日随口胡诌的名字,好像就叫做:西西里。卜莎文,意思就是:谢谢你,不杀我。

完了,说谎被抓住了,好丢人呀!

汗,瞬间布满了宁西的额头,她偷偷在底下拽了温斯特一下,示意他快点解围。

温斯特心里虽然有些困惑,但还是伸手挡了一下,“大哥,你吓着她了。”

“她叫什么?”雅各用意大利语责问弟弟,他的威严不容挑衅,何况当日他并没有为难她,她用得着连名字都骗吗?

“大哥,我不希望你过多的关注我的女伴。明天,我们就会一起离开。”温斯特也用意大利语说,不过,他清楚宁西就是意大利语系的,她应该大致能听懂。

此刻宁西不敢表现出一丁点听懂的样子,她努力装作一个花瓶,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含情脉脉”的看着温斯特。

“怎么了?宝贝?饿了?”温斯特也是个天生的演员,他立刻温柔体贴的剥开一只虾,略显笨拙的塞进宁西嘴里,看起来倒是甜甜蜜蜜的。

章节目录 第811章 雅各站在那儿,眼神幽幽的盯着宁西看了好几眼,吓得宁西缩在温斯特怀中,头都不敢抬。

“大哥,你在这里,我的小宝贝都没有胃口了。”温斯特开口赶人了。

雅各这才转身回到大厅,去招呼客人。

“唉……”温斯特叹口气,随意的拿了块湿巾擦掉手上的油渍,“你以前见过我大哥?”

“嗯,在一个朋友的订婚典礼上。”

“离他远点。”温斯特靠坐在沙发上,警告宁西,“他一定是误会了,一会我去跟他说一声,让他不准为难你。”

关我神马事?宁西愣住了,她充其量只是隐瞒了自己的姓名,又没有干什么得罪他的事,用得着吗?

“其实,有些难以启齿……”温斯特不知道说出来,宁西会不会鄙视他。

“难以启齿?说来听听。”宁西最喜欢听八卦了,立刻竖起了耳朵。

“我不能干女人,你知道吗?”

“我怎么知道?你骗人的吧?”宁西被他的直白臊的脸通红,可是,“你不是说很多女人哭着喊着要跟你吗?原来你真是骗人的!”

“不是。”温斯特懊恼的打断宁西的话,“我有心脏病,你知道吧?”

这个知道啊!宁西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我的心脏病很严重,任何情绪的起伏都会要了我的命。所以,我是绝对不能和女人上床的,因为太过激动会死的。”

“明白!”宁西灵光一闪,忽然有些揶揄的挤挤眼,“你是处男?”

“滚!”温斯特气的伸手敲了她头一下,“真的有很多女人喜欢我,试图勾吲我,可是大哥害怕她们诱发我的病情,也怕我把持不住,就……就他代劳了。”

啊?宁西没听懂,是真没听懂,“你说代劳,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

“嗯。”温斯特很后悔以前那么放浪形骸,他甚至因为不能亲身上阵,而要求大哥做给他看,以满足他変态的心理。

宁西忽然有了危机感,她偷看了一眼雅各的方向,却被雅各抓了个正着,他阴冷一笑,还涩情的舔了舔唇瓣,就好像要把宁西吞吃下肚一般。

“校友大人,你哥哥在瞪着我……”宁西想哭了,“你害死我了,我说我不来,你非要我来……”

“别怕,我们明天就走了。”温斯特温和的笑笑,在宁西看不到的地方,他眼神晦暗了下来,看来把宁西带出来当挡箭牌真是不明智呀!

“我对那些女人并没有认真过。”温斯特想了想,画蛇添足的又加了一句,却让宁西瞬间冷下脸来。

“难道你对我是真的?”宁西此时恨不得拔腿就走,这种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的蠢事,她又干了一回。

温斯特敛了笑容,有些委屈,“我对你没有恶意,你也不用这样说话带刺。”

“现在,我只想离开。”宁西说了个大实话。

温斯特冷然的告诉她,“我自然会平安送你走,放心。其实,我对你也没兴趣,我喜欢的是金发碧眼的尤物,你太瘦了……”

“不是不能干的吗?”宁西阴恻恻地反击了他一回。

“……”

“死要面子!”又补一刀!

“……”

片刻的沉默后,温斯特咬牙扑上来,使劲挠宁西的痒,“不能干我不能看吗?要你管,要你管!”

“……哈哈哈!救命啊!我怕痒……”

雅各远远地看着,羡慕的不得了。他疼爱弟弟,却从来没有让他这样开怀的笑过。可是在这个女孩面前,他笑了,毫无防备的笑的像个孩子。

难道是这个女孩有什么让人快乐的魔力?

雅各暗暗的观察她,东方人特有的白皙肌肤,眉眼带着稚嫩的感觉,身材吗……雅各很不满意,这么纤细的女人,没胸没屁股的有什么好?

身后,忽然传来几声高跟鞋声音。

雅各侧头一看,是他今晚的女伴,一个美艳的欧洲女人。

“亲爱的,你在这里呀?”那女人水蛇一样的胳膊缠上来,诱人的香气也充斥了他的鼻腔。

雅各下意识的拿这女人跟宁西比较了一番,嗯!这才是女人,这身材,这脸……

半个多小时之后,雅各一边整理着领带,一边馈足的从休息室里走出来,那美艳的女人衣衫不整的追上来,却被他狠冽的眼光,吓得愣住脚步。

“去找管家拿张支票。”

“我不是为了钱。”那女人忍不住喊叫,“我是维克家的威娜丝,我不是出来卖的。”

雅各回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邪魅的倾身把她抵在墙上,冷然道,“有区别吗?”

威娜丝如同受到巨大的屈辱一样,狠狠的咬住了唇,眼底却闪烁着不甘和愤怒。

“啪啪!”雅各在她脸上轻拍了两下,“乖,拿钱和死,你自己选!”

威娜丝不敢再说话,可是原本欢快的心也沉到了底。本来,雅各选中了她做女伴,她还以为是天上掉馅饼了,没想到他这样羞辱自己。

雅各出了满身的邪火,心里是畅快至极。

他吹着口哨回到大厅,目光就开始搜索温斯特的身影。

不过,没找到温斯特,却看见坐在角落里的宁西,身边站着两个尽责的保镖。

雅各悄悄的打了个手势,那两个保镖立刻弯腰退了出去,毕竟雅各才是他们的正主子,他们可不敢阻拦他。

宁西还毫无知觉地喝着果汁,鲜榨的,很好喝。

“不尝尝这里的鸡尾酒吗?我请了最好的调酒师。”雅格悄无声息的走到她身后,突然出声。

“咳咳!”宁西被这一声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了,她使劲咳出嗓子眼中的果汁,再挤出一个笑脸,才回头,“您好!雅各先生。”

“我该叫你什么呢?西西里?嗯?”

呃……宁西心虚的垂下头,那时候他像个魔鬼似的,她怎么敢把真名告诉他?

雅格其实并没有生气,反倒觉得这个女孩很有意思。“好吧!现在告诉我你的名字。”

“……宁西。”

宁西?雅各默默地重复了一遍,有些绕口,但是这并不妨碍他的兴趣。“一会,会有管家带你上楼……”

什么意思?宁西心里一紧,手也死死抓住裙角,脸上却装作茫然不知的样子,“上楼做什么?”

哼!雅各伸出粗粝的手指碰了碰她的脸,好滑好软!

宁西赶紧往后缩,“你干什么?”

不悦的情绪让雅各沉了沉瞬子,阴狠的开口,“装什么?你不知道规矩?温斯特的美人向来是我代劳,他没告诉你吗?”

“你混蛋!”宁西气急了,也忘了害怕,脱口就骂,“别把你们这种肮脏的关系,拿出来说。”

肮脏?雅各伸手摁住她要起身的动作,却在她发丝轻扬,露出修长脖颈的瞬间,看到了属于格雷科家族的宝物——“夜空”。

“谁给你的?”他眼底意味不明,语气倒是客气了一些。

宁西轻抚着那串项链,斟酌了一下才说,“当然是温斯特让我戴的。”

温斯特到底在搞什么鬼?这是格雷科家族当家主母的象征,怎么能随随便便的给别人戴?

雅各若有所思的坐了下来,问她,“你知道这串项链意味着什么吗?”

“配衣服。”宁西随口回答,看见雅各忽然凌厉起来的目光,吓得赶紧补充,“是学长说的,他说着串项链和衣服很搭配啊!”

难道只是温斯特的随心之举?

雅各可不这么认为,温斯特曾经是格雷科家族的族长不二人选,如果不是他心脏病太严重,主动让位,现在就没他雅各什么事了。

温斯特会不知道‘夜空’对格雷科家族的意义?只要是戴着‘夜空’的女人,就拥有和族长相同的权利。

“他呢?”雅各决定好好问问温斯特,他到底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的。

“刚才被几个老爷爷叫走了。”宁西不着痕迹的往边上挪挪,不想和他靠的太近。

老爷爷?难道是族里的那群老不死的?雅各蹙眉暗暗思筹,这群老不死的从来就没有认可过自己,就因为自己是低贱的佣人生的孩子,如果不是温斯特承认他,认可他,只怕他到死也进不了格雷科家族。

“那群老东西看到你了?”雅各盯着宁西脖颈的项链,心头升起一股危机感。

“嗯,打了招呼。”宁西话未说完,雅各忽然伸手掐住她的脖颈,“都说了什么?”

“想知道什么你可以直接问我。”危急时刻,温斯特赶到了,他大力挥掉雅各的手,把宁西护在怀中,“不怕啊!疼不疼?”

“疼。”宁西后怕的捂着脖子,委屈的靠在他的怀中,连声音都带着哭腔,“你到哪里去了?你大哥差点杀了我!”

“我没有……”雅各气结,要杀她早杀了,不过是吓吓她罢了。

“你看,差点掐断我的脖子。”宁西一边告状,一边在底下拼命的掐温斯特的腰间肉泄愤。

“嗤嗤……”这丫头手劲真大,温斯特忍不住龇牙。

“我要回去,现在,立刻,马上!”宁西借题发挥,任性的拽着温斯特就走。

“好好好!现在就走。”温斯特认打认罚,交代下去,“让人备车。”

“温斯特!”雅各的脸色一变,厉声吼道,“你不是答应我回来做检查的吗?你怎么能走?”

“不走难道看着你欺负我的小宝贝?”

“那宁小姐……”雅各只好屈尊求宁西。

“校友大人,我现在就要走!”宁西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把雅各气的牙根痒痒,他真后悔刚才没有直接掐死她,现在反倒让她在这里叽歪。

雅各没有办法,只好亲自送到门口,“温斯特,就让波克评估一下你的身体承受力,我想……”

“我不想接受手术。”温斯特一口拒绝,“我已经二十三岁了,我的身体状态很稳定,我不想再去接受别人的心脏!”

“可是我已经找好了配体……”

“我说了,我不要!”温斯特气急败坏的拉起了宁西就往车里走。

“那个,校友大人,你换司机了?”宁西顿住了脚步,狐疑的望向驾驶座。

乍一眼望去,个头差不多,就是身上的味道不同,司机先生身上没有烟味,可这个人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

“什么?”温斯特心中一咯噔,他护住宁西就往后撤,车里的假司机一看暴露,拉开了车门就冲了上来。

温斯特因为拖着宁西不方便,被那个假司机一把抓住衣襟,直接用枪抵住了头。

保镖慢慢的合围上来,却已然失去了先机。

“温斯特!”雅各一看不好,伸手就从腰间摸出了枪对着假司机,“你放了他!我留你全尸。”

“哈哈哈!我来了就没打算活着走!”假司机把头顶上的帽子推落,露出了一张饱经沧桑的脸,这个人至少也有四十岁了。

雅各的眼睛微微一眯,想了一下,“是都灵市的乔治!你发什么疯?快点放了温斯特,有什么冲我来。”

“温斯特是吧?我听说雅各先生最心疼这个弟弟了,我今天就验证一下,是真是假!”假司机乔治根本不为所动,他握枪的手一点也不抖。

“提你的条件!”雅各虽然生气却不慌,他的手在背后轻轻转动了几下,做了几个手势,手下得令,立刻散开。

“我没有条件,在你毁了我和我公司的时候,我就没有任何的条件了,只要你死!”乔治咬牙切齿地说。

现场一片诡异,乔治用枪抵着温斯特,温斯特紧紧拽住宁西的手,而雅各在他们的正对面,一时间,僵持住了。

“那个……校友大人,你可以松手吗?”宁西颤巍巍地问。

他妈的这是什么运气,来个宴会也能出意外?

温斯特一定没有想到宁西会这样说,有些诧异,却见宁西流转的目光,若有似无的扫过他的腰部。

他俊美绝伦的面孔上露出一丝笑意,“小丫头,不想和我一起死吗?”

宁西认真考虑了一下,严肃地回答了这个问题,“坦白说,我不愿意。不过,这位什么乔治的现在也没有多余的手来杀我。所以,校友大人,你只要松开我的手我就安全了。”

此话一出,温斯特倒还算平静,雅各暴怒起来,斥责宁西,“让你一起死是抬举你的,你还敢独自逃生?”

温斯特缓缓松开了五指紧握的手,放开了宁西,轻轻地将她推离,“自己小心!”

宁西刚要说话,却被一股大力狠推,撞到了乔治的身上,连带着让乔治的枪口往下垂落。

就是此时!

雅各的枪口毫不迟疑的抬起,对着乔治的脑袋就是一枪。

章节目录 第812章 同时的,乔治的枪也响了,不过,他打偏了,子弹擦着宁西的小腿过去,只留下一道血痕。

宁西捂着腿,不急着处理伤口反倒在人群中,看来看去像是寻找什么,因为她是被人推过去的。

终于,她锁定了一个美艳的女人,就是她,刚才就站在她身后,等自己跌倒之后,趁乱又躲进人群中,没错,就是她!

“你!为什么推我?”宁西直直地指着那女人。

雅各回头一看,这不是刚和自己共赴云雨的威娜丝吗?她在做什么?推宁西?她认识宁西吗?

不过,她歪打正着,竟然让温斯特获救了,就凭这一点,他就不打算追究。

威娜丝一看众人都盯着她,她吓得赶紧摆手,“和我无关,刚才人太挤了,我好像没有碰到你!你搞错了吧?”

“你差点害死我!你知不知道他有枪?”宁西低头抚着那道血痕,疼的直骂娘。

“你不说我到忘了,刚才是谁怕死,谁要逃跑的?”雅各语气轻松调侃,可是他的脸色,眼神都在诉说,他生气了,很生气。

“校友大人能搞定,我为什么要当炮灰呀?”宁西伸只手给温斯特,“还不拉我起来?”

温斯特直接弯腰抱起她,笑道:“对我这么有信心?”

“你腰间不是有把匕首吗?难道它是吃素的?”宁西苦着一张脸道破天机,“我疼死了!我要医生。”

雅各被她的话一惊,却又有些不相信的问温斯特,“你……真有匕首?”

温斯特抽出一只手,从腰间皮带处摸出一把匕首,向前一甩,匕首准准地钉在了门上。

“不过,宝贝,你怎么知道我有匕首的?”

“我刚才不是掐你肉了吗?”宁西不好意思地说。

“我已经叫了医生过来,温斯特,你带宁小姐去客房吧!我想你的车子要检查一下。”雅各不知为何很高兴,也许是这丫头给了他惊喜吧!

“包扎好了就走!”宁西嘟着嘴,跟温斯特要保证。

“好!”温斯特轻笑着,径自抱着宁西上了二楼的客房。

雅各冷眼盯着威娜丝,那森冷的目光让她胆战心惊。

“雅各先生,我……也许人多,我并没有注意,可是我自己并没有觉得撞到那位小姐……”

“先和我送客。”雅各的神态很平静,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通知了警察没有?一会让他们给弄走。”

好好的宴会上死了人,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真是打雅各的脸。

雅各憋着火,送走了客人,也迎来了警察。等一切都处理好了的时候,已经接近深夜了。

威娜丝一直陪着雅各,她就像是等待审判的罪人一样,等待着雅各的惩罚。

终于,所有的客人都走了,她颤抖着腿走到雅格面前,“请问,我可以走了吗?”

“急什么?”雅各抬起那双碧蓝的眼睛望着她,薄薄的唇中吐出一句话,“你总得道了歉才能走吧!”

只是道歉?威娜丝应该是把雅各想的太仁慈了。

楼上,医生给宁西包扎好了伤口。

“温斯特,我们走吧!”宁西活动了一下小腿,抬头说。

“不留在这里休息一下?”

“不!我觉得你大哥怪怪的,我不想留在这里。”宁西自己穿上了鞋子,活动了一下腿,“我能走,伤不重。”

温斯特点点头,牵着宁西的手下楼。

楼下,威娜丝跪在大厅里,浑身光裸,身上还有不少被皮鞭抽过的血痕,一道一道触目惊心。

宁西紧紧抓住温斯特的手,别开脸去不敢看。

“大哥你这是做什么?”温斯特生气了,“要教训女人,何必当着我们的面?是给我们难堪吗?”

雅格手持马鞭,用尖锐的把柄托起威娜丝的下巴,点了下头,示意她可以开始了。

“对不起宁小姐,是我不好,我昏了头才会伸手推你,对不起对不起……我糊涂啊……”威娜丝不住声的道歉,乞求着。

“一百条。”雅各阴冷的随意点数了一下,“你腿上一条血痕,我让她还你一百条。”

疯子!这根本就是疯子!宁西吓得不住推搡温斯特,“快走!快走学长!”

温斯特狠狠的用手点了点雅各,“真有你的,大哥!”说着带着宁西就走了。

一路上,宁西都没有说一句话。

“吓着了?”温斯特揉揉她的头发,疼爱之情溢于言表。

宁西默默地摇摇头,她垂着头低语,“你大哥到底想干什么?为了一个不相干的我,就责打他的女人?是不是太过了?”

确实是太过了!温斯特也这么觉得。

“怎么了?不高兴我这么说你大哥?我不说了。”宁西对于背后说人长短也有点不好意思,“放心,我不会认为你和你大哥一样的。”

温斯特苦笑了一声,“很抱歉,之前的我还就和他一个样。失望了吧?”

“不要那样说自己。”宁西在后座上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眯上了眼睛,半晌,温斯特才从她的口中模模糊糊听到一句,“我觉得你是好人。”

好人?多么遥远的称呼。温斯特也闭上了眼睛。

送宁西到了酒店,宁西上楼换了衣服,就直接拿了行李下来,“我这就走了,再见校友大人。”

“再见,以后不要这么蠢了,不是每个接受你帮助的人,都会感激你的。”温斯特把机票塞到她手里,“快走吧!我让司机送你。”

“项链还给你。”宁西把一个首饰盒递过去,“还有礼服,我已经让酒店干洗了,到时候你让司机留个地址下来,会寄过去的。”

温斯特低头看着手上的首饰盒,若有所思。

宁西闪动了下眼神,伸手打开首饰盒,给他展示一下,“看一下,是‘夜空’吧?看好了,我没有偷偷抠钻石呦!”

小孩子一样的话让温斯特笑出声来,他拎起了项链,毫不犹豫地再次为宁西带上,“以后我们可能不会见面了,这条项链就当是你陪我这几天的报酬好了。”

宁西瞪着他,脸色也变得不好了,一把摘下项链塞回他手上,“你把我当什么?伴游女郎吗?我不要。”

“我没有别的意思,这只是一点小礼物。”

小礼物?小礼物他大哥会这么紧张?谁送小礼物会送价值连城的钻石?骗鬼去吧!宁西根本不信。

“真的,就当我们相识一场的纪念品好了。”

“不听!我不听!”宁西任性地掉头就走,她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好似又回到了从前,霍东宸强行送她礼物的时候,她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

那时候,她的心里也是这样想,请你尊重我!

温斯特看着她进关,看着她登机,他感觉到自己的胸口有点闷闷的,很不舒服。

活了这么久,他其实一点也不贪生。可是,这一刻他竟然有些贪心,他想要宁西陪着他度过最后的日子。

余生有宁西的陪伴,也许他会快乐很多。

“二少,既然舍不得,那就留下她!”保镖靠近了他低声劝说。

温斯特摇摇头,不能!绝对不能再让她出现在自己身边,绝对不能给大哥接触的机会。

这才见了一面,大哥就对她表示出非同寻常的兴趣,如果继续接触下去,温斯特不敢想象,宁西会受到什么样的伤害。

所以,温斯特宁愿自己孤单,也不想让宁西深陷麻烦,还是让她自由自在的吧!

“走!我们去巴黎!”温斯特敛下心头的不舍,笑着扬扬手中的证件,笑的张扬,“听说巴黎的美女最多了!”

宁西在经过七个小时的飞行之后,在中午的时候到达了伦敦。

离开了伦敦已经足足半年了,宁西觉得空气都是不同的。

她想念妈妈,想念爸爸,甚至想念程妈,想念甄德……

“鳌拜?你怎么在这里?”宁西心中的想念里也包括鳌拜,此刻他就站在机场通道这里,这样潇洒地看着自己。

鳌拜的眼睛都不敢眨,宁西回来了,她的变化不大,脸色好多了,还是这么瘦,只是这头发好像狗啃的一样,太丑。

“嗨!是我太美,你不忍直视吗?”宁西调侃道。

鳌拜笑着伸出了双臂,欢迎她。

宁西躲开他的怀抱,一副怕怕的样子说,“别!这么热情我会害怕的。”

“好吧!这一次回来就不走了吧?”鳌拜耸耸肩,顺便抖去心中的失落。

宁西笑而不答。

“走吧!”鳌拜说,“我先送你回去休息。”

“我想先去切尔西医疗中心。”宁西最大的牵挂就是医院里的妈妈,这次回来就是为了看她。

“好。”鳌拜并没有阻止她,反倒希望能利用董思林的病情,让宁西留下来,至于她和老伯爵之间的协议,让它见鬼去吧!

很快,宁西就看见了董思林,她脸色红润了很多,但还没有清醒的迹象。

“妈妈,我回来了!”宁西一进病房,就跪在妈妈的牀前,凄凄的哭了起来。

甄德给宁西端来椅子,然后就出去了,把时间留给这对母女。

“妈妈,我回来了,你的女儿回来了。”宁西一边哭一边细细查看着她的情况,董思林的皮肤光洁有弹性,指甲修剪得很干净,就连头发都梳的一丝不苟。

“看来甄德把你照顾的很好。”宁西心里是满满的感激,对甄德,她觉得已经不是钱可以衡量的了。

要好好谢谢她!宁西这样想着,就推门出来,正好看见甄德背对着她在打电话。

“是的,少爷,宁小姐回来了,她很好,就是有点瘦了……”

宁西伸手拿过她的手机,在甄德的诧异中,把电话放到了耳边,果不其然,听见霍东宸清冷的命令声,“照顾好她,别让她累着,还有,程妈回国了,你就近找个好的厨娘……”

“霍东宸,你不是走了吗?你不是不要我了吗?为什么还罗里吧嗦的插手我的事?”宁西猛然出声,却听见电话那头,剧烈的喘息声。

良久,电话都没有说话,但是也没有挂断。

“说话呀!你哑巴了?霍东宸!你可以啊!睡了我拍拍屁股就走人了,你把我当什么?啊?”宁西越说越气,声音也越来越大,“你别以为不说话,我就拿你没辙,你等着啊!我……我……”

该拿什么威胁他呢?宁西拼命的转动脑子,可是她什么都想不出来,这狠话说到一半掉链子,很尴尬的有没有?

忽然,宁西的眼角瞄到挤眉弄眼的甄德,她在教宁西怎么威胁霍东宸,她的手势好像是在嘴上装了个拉链——绝食!对,是绝食!

“我告诉你,你再装神弄鬼的,我就绝食!”

甄德拼命摇头,不是,她是让宁西说:你要不回来,我就不跟你说话!没有绝食这么严重的。

算了,甄德又想了个招,她用手比了个爱心,又用一根手指穿过爱心。

宁西秒懂,立刻冲着电话喊道,“你别以为我非你不可,我告诉你,我有喜欢的人了,我爱死他了!”

咚!甄德轰然倒地,她明明比的是:我爱你,你就是丘比特射中的那个人!

霍东宸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妒火,森冷的质问,“是那个小白脸?”

小白脸?指的是温斯特?宁西还没有来得及否认,霍东宸又冷冷的来了一句,差点气炸了宁西。

“你是不是爱上他了?”

妈蛋!没办法沟通了!这个霸道的家伙,只知道一味的掌控我的一举一动,我差点被卖掉的时候,你在哪?

“他的背景太复杂,你离他远点……”

“如果不复杂的话,我可以爱他吗?”宁西忍不住和他针锋相对,“霍东宸,你不要欺人太甚,你要掌控我的人生,也要看我愿不愿意!”

“……你会愿意的。”霍东宸垂瞬像是回忆最甜蜜的往事,一字一句的说,“你要是不愿意,你不会把自己给我,你要是不愿意,你不会气急败坏的跟我吵,你要是不愿意……”

“你回来我什么都愿意!”宁西不想跟他吵架,她刚才发现甄德是他的手下时,她的心里有多惊喜啊!这说明他还在乎她呀!

是的,她其实并不是真的生气,只是……太想他了。

霍东宸也想她,但他自控力强,在短暂的心潮澎湃之后,迅疾冷静下来,“把电话给甄德。”

甄德跌跌爬爬的接起电话,一开口就是道歉,“对不起少爷,我让宁小姐发现了,我真没用。”

“她知道是早晚的事。现在你的任务是,照顾好她也照顾好董思林,人手不够我给你调。”

章节目录 第813章 “是。”甄德挂了电话,有些怯怯的望着宁西,“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当初你对少爷这么排斥,我怕你会拒绝让我照顾董女士,才会骗你的。”

“还有谁?”

“你经常打车的计程车司机,公寓楼下的保安,给你定期体检的医生……”

“好了,我知道了。”宁西竖起了手,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宁小姐,我还是要说一句。”甄德迟疑了半天还是想为少爷说句话,因为少爷爱的太苦了。

“少爷对你的心,你该清楚,那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

“他什么都怕,就是不怕失去我。”宁西泱泱的摇头,转身回了病房。

以爱为名的任何伤害,都掩盖不了它的本质,那就是不尊重!也许这个道理,霍东宸永远不懂。

第二天一早,鳌拜就来了医院,却看见宁西背着包正准备出去。

“去哪?我送你。”

宁西顿住了脚步,脑海里想起老伯爵斥责她的话:因为你,他忙前忙后荒废了公事。

是的,她不能再拖累鳌拜了。她答应过老伯爵的,以后绝对不会麻烦他了。

“怎么了?”鳌拜见宁西愣在那儿,还以为她不舒服,“要不要叫医生?”

宁西摇摇头,“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一天不去没事的。”鳌拜无所谓的耸耸肩。

宁西的眼瞬沉了沉,忽然扬起一个浅笑,“我只是随便走走,不去哪。你先回公司,等忙完了再来找我。”

鳌拜是个敏锐的,立刻察觉到宁西不对劲,她笑的好勉强,这样急着赶我走是不是因为父亲说了什么?

“宁,不要在意我父亲的话,他知道是你在龙卷风中救了我,已经后悔这样对你了,他还说一定要让拉尔夫教授把你妈妈的病治好。”

是吗?对于这样的话,宁西姑且只能听听。

因为在她的口袋里,在她的手机里,还存有几个小时前她刚下飞机,老伯爵发过来的短讯:你只能待二十四个小时,守信的女孩。

是的,老伯爵虽然感激她救过鳌拜,却不足以动摇他根深蒂固的理念,那就是门当户对。

他伯爵的儿子一定要娶上流社会最高贵的女子,绝对不是她宁西这样毫无背景的女孩。

宁西对此,只能接受,因为老伯爵捏着她的命门——就是董思林。

妈妈经过拉尔夫教授的治疗,已经小有起色,她的脑干已经有了反射的迹象,照这样下去,假以时日,妈妈一定能醒过来的。

宁西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得罪老伯爵,她哄走了鳌拜,就开始定航班,时间就在当天夜里两点。

在离开之前,宁西还想去看看爸爸,所以她打车去了草场高地。

天色漆黑,宁西打着手电一步步走上来,带着无尽的哀思和想念。

“爸爸……”宁西把一束雏菊放在坟前,还未开口,这眼泪就和断了线的珠帘似得,不住的往下掉。

委屈,沉重的压力,还有内心怎么也排解不了的寂寞,让她在宁默生的坟前,哭的不能自抑。

好不容易,宁西才收了泪水,拿出随身的手绢,一下一下的擦着墓碑,一声一声的报告着,“爸爸,我来看你了!妈妈的情况已经好转,我也很好……”

“爸爸,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没有家,没有妈妈,没有霍东宸,没有大学,……我好孤单,我心里压了好多话,却不知道该和谁说。爸爸,我有时候甚至在想,如果那天你没有救我,那该多好?那样我就不会一个人痛苦的活着……”

说着说着,宁西觉得羞愧极了,爸爸用自己的命换了她的活着,她怎么能这样说?她这样能对得起谁?

“啪!”反手一个耳光,宁西打醒了自己,“宁西,你没有权利在这里悲伤,你还有妈妈要照顾,知道吗?”

像是给自己打气,宁西握着拳头在宁默生坟前,一字一句的保证,“爸爸,我会活的好好的,我会带着妈妈来看你,我保证我会照顾好妈妈的,你放心。”

宁西在这里喋喋不休,伦敦那边已然闹翻天了。展明睿赶到了,却到处也找不到宁西。

他和鳌拜在宁西的门前遇见了。

“奥帕先生?”展明睿急切的问他,“宁西在哪里?你知道吗?”

“不在家吗?”鳌拜楞了一下,“不在?那一定去医院了。”

“不在医院,我刚刚从医院过来。”

鳌拜一下变得紧张起来,“不在医院,不在家,那她……”鳌拜不敢想下去了。

“会不会离开了?”展明睿一想到这个可能就要疯了,半年了,他足足找了宁西半年,这一得到消息就一路追过来,从罗马到伦敦,他已经三十几个小时没睡觉了。

“奥帕先生,你现在打电话给机场,看看宁西有没有出境。”展明睿顾不得其他了,直截了当的和鳌拜联手,“不能让她走!”

“她不会不辞而别的,她答应我的……”鳌拜还有点不相信,一打电话到机场,却查到了宁西已经定了机票,万幸的是飞机还未起飞。

那她之前这几个小时去了哪?

展明睿立刻就想到了一个地方,“她爸爸的坟地,她回来一定要去的。”

“你去坟地,我去机场堵人。”鳌拜再无迟疑,他和展明睿立刻行动起来。

展明睿在赶往坟地的路上,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觉得这次还会错过宁西。

都怪他优柔寡断,如果接到消息第一时间出国,就不会错失宁西的踪迹了!展明睿懊恼的不住敲着头,焦躁不已。

当他赶到宁默生坟前的时候,只看见一束雏菊放在那儿,人却走了。

展明睿彻底绝望了,看过了董思林,看过了宁默生,她还要看什么?应该是毫无牵挂的走了吧!

他摸出了手机,开始拨打这宁西的电话,很好,这次竟然被打通了。

展明睿的唇都有点颤抖,他使劲吸了一口气,压住了内心的不安,“小宁,你在哪里?”

“机场。”

“不要走!站在那里别动,我去找你。”展明睿的心里升起一股希望,他希望鳌拜能堵住宁西,所以,在和宁西通话的同时,他快速发了个讯息给鳌拜:宁西在机场。

宁西沉默了一会,才说话,“你不要过来,我……我和霍东宸上牀了,我已经不可能和你在一起了!”

“我不在乎。”

“我很在乎。”宁西轻声的,一字一句的说,“我在乎你,所以,我不能让你受委屈!如果不能给你全部的我,我宁愿一分都不给!”

“你不要这么残忍!”展明睿的声音已经带着鼻音了,“我不会强求你做任何事,只想陪着你,这也不可以?”

“听我的,忘了我,对于你,对于我都是最正确的选择。”不由分说的,宁西挂了电话。

展明睿疯狂的回拨,电话里却不住的提示:占线中,请稍后再拨!

难道是在和鳌拜通话?展明睿试着给鳌拜打了个电话,不料却通了,“奥帕先生,看见小宁了吗?”

“没有,我每个入口都布置了人,没看见她。”鳌拜懊恼的踹了脚边一个垃圾桶,发出巨大的声音,“你确定她在机场?我电话都打不通……”

展明睿的心瞬间凉了一半,看来宁西是躲着他们了,所以她所说的在机场,也许并不是真的。

可是他还是不死心,急忙打车又往机场赶,当他和鳌拜汇合后,宁西的电话也打到了鳌拜的手机上,“鳌拜,再见。”

“喂!你不是答应我不走了吗?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你给我出来!”鳌拜怒气冲冲的朝着电话拼命吼着,却只听见宁西低低地道歉,“对不起,我骗了你。”

展明睿一把抢过手机,电话却已经是一串忙音,她挂了,再回拨已经关机了。

“妈的!”鳌拜骂了句粗。

展明睿绝望的拿着手机,不说也不动,他只是就那么怔怔地盯着手机,好似盯着它就能把宁西盯出来一样。

“我现在就让人查找,我就不信在伦敦,有我找不到的人!!”鳌拜还不死心,又开始联络手下,让他们寻找伦敦所有机场的名单,看里面有没有一个华裔女孩宁西。

不到十分钟,电话就打了回来。他们没有找到关于宁西的任何信息,甚至于宁西在二十三个小时之前入境的资料也被人为的抹去,她又消失了。

展明睿苦涩的一笑,那声音中带着悲呛和绝望,“她又消失了……”

可不是?她就像一阵风,又消失无踪了。

鳌拜气闷的往椅子上一坐,点了支烟后把烟盒递给展明睿,“抽吗?”

展明睿默默地接过去,然后两人就在这机场休息室里,你一支我一支,一支接着一支,直到满屋子都是烟,好像浓雾一样才掐灭。

“我回去了。”展明睿起身离开。

看着机场起起落落的飞机,展明睿不由得冷笑出来,宁宁呀宁宁,你真够绝的,为了不和过去有一丝的联系,你竟来匆匆,去匆匆!

你真的一点也不留念我们之间的感情?

对!一定是不在意才会这样做!宁西你是天下最狠心的女人,你可知道我心里有多苦?为了等你,我洗干净了自己,从身体到心灵,我不允许有一丝对你不起,可是你就那么决然的上了霍东宸的床,不给我留一点点的希望,你真的是……心中没有我!

机场广播里一遍遍地播着登机信息,展明睿却像魔症了一样盯着天空,他不甘心就这样失去,他不甘心!

“嗡嗡……”展明睿漠然的摸出手机,堵在了耳朵上,是郑家庆打来的,“学长,找到了吗?”

展明睿默默地看着手机,收敛了心神,低沉地说,“没有。”

“学长,你不要着急,要不要我过去帮你找?我在伦敦还算熟悉。”郑家庆在电话那头急切地问。

“不用了,我今天就回去了。”展明睿挂上了电话,压制住内心的神伤,大步走向了登机通道。

……

展望集团,周红梅冷眼看着众人,“说,我儿子去哪里了?”

郑家庆低着头装作没听见,学长走的时候交代了,要保密。

“说呀!他一个大活人怎么会消失了?我听说他三天没来上班了,到底去哪里了?”

说起来,周红梅发现儿子不见纯属偶然,她有一张支票要展明睿签字才能生效,到公司来找人,却得知展明睿已经消失了三天了。

“你说!”周红梅指着一旁的姜宇问道。

“我……”姜宇指着自己的鼻子,“我不知道,展少的行程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展望最大的,他有权利决定自己的……”

“你是说我管不着他?”周红梅愤怒地打断了姜宇的话,她心里有一个预感,展明睿这次消失一定和上次滞留国外是一个原因,上次被他蒙混过去了,这次她一定要查出来。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姜宇着了慌,他被周红梅的目光吓得直后退。

郑家庆接了个电话,对周红梅说,“展少一会就到,请您等一下!”

救命的来了!姜宇赶紧抹去头上的汗。

“妈,您来了?有事吗?”说话间,展明睿已经大步走了进来,他看了一眼全部集中在一起的员工,脸色一冷,“不要上班吗?怎么全杵在这儿?”

员工做鸟兽散。

郑家庆看见展明睿浓眉深锁,看起来很不耐烦,他上前一步拿出行程表,“学长,今天下午的行程有改变吗?”

“照常。你再和合作商联系一下,确定一下行程。”展明睿顺杆子说,他也不希望自己在心灵极度疲累的时候,还要面对周红梅的胡搅蛮缠。

“明睿,这几天你去了哪里?我都急死了……”

“支票在哪里?给我看一下。”展明睿伸出手,没有和她话家常的想法。

“呃!其实也不是那么着急的……”周红梅有点讷讷的捏着已经开好票头的支票,脸有些红。

她之所以急着找儿子,是因为要帮弟弟周思远调头寸。

展明睿挑起眉头,做出恍然大悟状,“不着急?那请你等一下,等我见过合作商……”

支票瞬间递上来。

展明睿看着支票上的那一长串的‘0’,忍不住呲笑,“一千万?一千万?当我展望是银行?”

周红梅本就一肚子气,这会更加没面子,她嚷嚷出声,“不就一千万?你不要忘了,这展望是有思远股份的……”

章节目录 第814章 “是你忘了吧?母亲大人。”展明睿的脸彻底阴了下来,“上次是谁把股份抵给了黑道?害的我花了三倍的价钱赎回来的?”

“这不是他犯糊涂了?现在他学好了,想正正经经地做生意,你这个外甥还不应该帮他一把?”周红梅说的理所应当。

展明睿不接支票,“不行。”

“为什么不行?”

“周思远和展望非亲非故,我有什么原因给他那么大的一笔款项?”展明睿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我该走了。”

周红梅急了,这笔钱弟弟催的太紧,说他已经先期投入了不少钱,不补仓就会都打了水漂。

“大不了算我借的!”她急道。

“你拿什么作抵押?”展明睿在商言商。

逆子!周红梅恨得牙痒痒,却不敢立刻翻脸,因为这笔钱弟弟要的太急,她一时间在别的地方也弄不到这么大一笔数目。

她心一横,“拿我年底分红抵数字!”

展明睿想了一下,“妈,你年底分红大概是两千万左右,现在才六月,你确定?”

“哼!思远一定不会亏了的!他说这次十拿九稳!”周红梅使劲把支票塞进了展明睿的手中,“我信他!怎么?还不签?”

展明睿慢条斯理地把支票收进了口袋,然后对郑家庆说,“给财务室打个电话,叫他们拨一千万到我母亲指定的账户上,记得标明:预先支付分红。”

“你!你……”周红梅愤怒了,她没想到展明睿一板一眼的,连一点面子都不留,这样一来,展望的所有人都会知道,自己这个展夫人,对于展望不过是个摆设,连调头寸的能力都没有了。

展明睿抱歉的一笑,“这是规定,我也只能遵守。现在我要去见合作商了,先走了。”

周红梅恨得直跺脚,这个倒霉孩子到底像哪个?怎么一点也不为自己这个妈想一下呢?

钱是拿到了,可是周红梅的心里一阵憋屈。

她走到楼下,看见展明睿的车还停在那里,不由纳闷,不是说要去见合作商?难道是在骗自己?

“我儿子没用车?”她装作不在意的问了句。

司机一看,是老板的娘,立马停下手下擦车的活,实话实说,“展少自己开车走的。”

“那今天他用车了吗?”

“是!今天他刚从国外回来,是我去接的机。”

“国外?哪里?”

司机憨厚的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周红梅默念着‘国外’,他出国了?怎会一点风都不透?

“伯母!”对面路上,钱思佳摇下车窗喊了一声。

周红梅愣了愣,忽而春风拂面一样热情的迎上去,“是钱小姐呀?你来的不巧,明睿出去了,要不我现在打个电话给他?”

“不用了,我今天是来接您出去吃饭的!我打到展宅说您今天来公司了,所以我就直接过来了。”

“真不好意思,让你白跑一趟。这明睿刚从国外回来,我还要帮他整理一下,这饭就改天吃?”周红梅做为难状。

“出国?”钱思佳明显不知情,“他去了哪里?”

“唉!儿子大了可不由娘。他呀!不听我的劝,偏偏……下午才回来的。”周红梅说完了自己想说的,就招手叫司机把车开过来,“钱小姐呀!我先回去了,改天再约!”

“好!”钱思佳机械地挥挥手,望着展母的车开走。

从展母的信息中,她感觉到,展明睿一定是去见某个女人了,这个女人还不得展母待见,看样子是这样的。

钱思佳摸出电话打给了私家侦探,“鲁能,我上次要你找的资料找到没有?”

“没有耶!都说展少没有什么可查的。”

“你查一下展少这几天的行程,他刚从国外回来,我要知道他都见了谁,还有,关于他在国外的事情你重点一下,我觉得……那个女人在国外。”

鲁能不以为然,查了这么久,这展少就像一潭清水一样,干净的不像个男人,有什么好查的?

“听见没有?”钱思佳在那头不耐烦了。

“我现在就去查,一会给你回音。”鲁能可不愿意到手的酬金飞了,要查就去查好了。

这一查,不得了。

还没有到晚上,鲁能就发信息给钱思佳,说已经查到了展明睿去的地方是罗马,还有伦敦。

不过,他在这两个地方加起来,停留不过三个小时,加上转机的时间,他从去到回,一共不过三十七个小时。

钱思佳看着信息,陷入了沉思。

这展明睿既然能丢下展望的生意匆匆出国,却又急急返回,看来他是扑了场空。

可是,他到底是去看谁的呢?谁这么重要让他展少巴巴的追出国去?

一定有问题!钱思佳拿起了电话,命令鲁能,“给我查这几年展少出国的记录,看有没有什么交叉点,比如,能同时和他扯上关系的女人,就算在国内的时候接触过的女人也要查……”

私家侦探满口答应。

“酬劳加倍。”钱思佳的这句话让他燃起了熊熊战火,查不出来也要整点出来,做完这一票能让他歇半年了,拼了!

世界上没有绝对的秘密,也没有不透风的墙。

这位狗仔队出身的私家侦探很快查到,两年前,在天气极端恶劣的情况之下,展明睿曾经开着十几个小时的车去亚非学院去看一位世交。

在九个月前,他曾经不顾展望的崩盘危机,滞留伦敦长达二十天,帮这位世交处理家庭事务。

钱思佳看着不断反馈回来的资料,都有点不相信了,这是展明睿吗?这还是那个温文儒雅却对每个人都保持距离的展明睿吗?

钱思佳咬着一口银牙,狠狠道,“照片发过来!”

“叮”一声提示音,照片被速度的转发到她的邮箱。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狐狸精,勾了明睿的魂?”她一边骂着一边打开邮箱,却愣住了。

照片上是一个稚嫩的女孩,对,就是女孩,她甚至还穿着英伦版的校服,看起来明目皓齿的,却跟狐狸精挂不上钩。

妈的!鲁能糊弄自己呢?

她气呼呼的拨通了鲁能的电话,张口就骂,“你瞎了?是不是发错了照片?”

“不能呀!”鲁能低头看了一眼已发信箱,“没错呀!就是她,宁西。她是滨江商人宁默生的女儿,他们两家以前是邻居,关系可好了。”

“青梅竹马?”钱思佳念叨了一句。

“是!展少学成回国后,他们的联络就变得多起来,展少也就是那时候变得跟和尚似得。”

回国后?钱思佳心念一动,回国后展明睿好像就像换了个人似得,再也没有任何的绯闻,难道……

“不可能的!”钱思佳自己都不信了,“那丫头当时还上着学吧?怎么会和明睿扯上关系?”

“我知道您不信,我也不信。不过,你猜我找到了什么?”鲁能卖着关子。

“快说,放心,酬劳少不了你的。”钱思佳没有耐心了。

“就在展少滞留伦敦的时候,他们曾经去了一趟拉斯维加斯。”

“这有什么稀奇的,我一年也去几回呢。”钱思佳低头喝了口咖啡,不当回事。

“那如果他们差点结婚了呢?要知道,拉斯维加斯是世界上唯一一个结婚最快,还不需要任何手续,只要填写姓名的地方,还合法。”

“什么?”钱思佳的咖啡杯掉落在地,“真的吗?”

“当然了。不过他们没有结成婚,是因为有人拿着枪抵住了展少的脑袋,所以没办法,才放弃的。是女方放弃的呦!”

钱思佳愣住了,展明睿被人用枪抵着脑袋还要结婚?这样激烈的感情也会出现在他的身上?她不信。

“你继续给我查,这个女的现在在哪里,有没有什么亲戚,可能会在哪里出现……具体的等我电话。”她想了想,心里制定了个计划,一个验证展明睿情感归属的计划。

第二天,钱思佳让人送了一个假快递去展望,上面写明了国际航邮-伦敦的包裹,要展明睿亲收。

不一会,她收买的那个展望员工,就打电话给钱思佳,“钱小姐,展少听说楼下有国际快递,伦敦的,会开一半都不理了,我听你的话关了电梯,他竟然等不及修理,直接从顶楼跑下来……”

钱思佳怔怔地挂上了电话,心中一直转着这样一个念头,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展明睿你怎么可以喜欢别人?你是我的!只有我才能帮助你大展宏图,只有我才能配得上你!那个丫头有什么好的?

想到这里,她急忙拨打了鲁能的电话,“找到那丫头没有?”

“没有。”鲁能也很沮丧,“她的行踪被人为抹去,没有人知道她在哪里。不过,她有一个植物人的妈妈在切尔西医疗中心。”

“那你监视一下,看有没有人联系她,或者来看她妈妈。”

“我已经问过了,宁小姐上个礼拜倒是回来过,不过又走了。这个时间倒和展少出国时间一致。”

线索暂时断了,钱思佳就不理解了,这大活人怎么会不见了?是个人总会和外界联系的,总会有提款记录的,总会有住宿记录的,怎么会查不到?

一定有人在帮她掩藏行踪,是谁有这么大的能力?这个人和宁西是什么关系?

想来想去,钱思佳都觉得要先找到宁西才能进行下一步,可是怎么才能找到她呢?

钱思佳把脑筋动到了钱氏集团的密保部门,这个部门曾经是霍东宸一手培养起来的,实力堪比军方,现在归钱少管。

找钱少帮忙?

不行。

钱思佳自己就否了这个想法,她记得上次和钱少吃饭,她多问了两句展明睿的事情,却被钱少警告了。

想了想,钱思佳还是拨通了钱少的电话。“小弟,想跟你借个人用一下。”

“谁呀?”钱少那头歌舞升平的,很是热闹。

“我自己弄了一个网络服务器,想让你手下的电脑高手给我修改一下源代码,行不?”

钱少一看,不是什么大事,“行啊!明天来公司,自己挑。”

“我今晚就要。”钱思佳不想夜长梦多。

“烦死了,你记个号码,一会自己去找人。我现在没空。”说着,噼里哗啦地念了一串数字,就挂了。

钱思佳立刻派车把人接过来,来的正是电脑高手杰杰。

钱思佳很谨慎,对于杰杰她并没有全盘相告,而是轻描淡写的请他查个号码,当然,她同时也提供了另外几个社交网站的资料,号码,以混肴视听。

“这很简单,不过,这个号被人为的在网路上清扫过了,一般的查找是查不到的。”杰杰得瑟地显摆起他的专长,“我有一个办法,可以破解这种人为屏蔽。”

“你很厉害吗!”钱思佳笑看眼前这个天真到蠢的家伙,心想还真好骗。

“当然,我是国内最好的黑客!”杰杰立刻开始解密,他记得上次金莎曾经教过他,怎么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密,并且不留痕迹。

不过这个最短的时间,也过去了足足五个小时。

到了清晨,杰杰才解密成功,“天啊!这是我遇见的最伟大的编程员了,他竟然会为了一个临时的屏蔽信号专门去写一个程序,这太不可思议了。”

“这个号码现在在哪里?”钱思佳关心的只是这个。

“荷兰,在荷兰,这是具体位置。”杰杰把位置发给了钱思佳,“你找他做什么?”

“这……”钱思佳的眼珠一转,开始编瞎话,“这个死没良心的,他拿了我的钱,还骗了我,我当然不会放过他!”

杰杰秒懂,心里还有些同情,原来这位小姐利用自己找男人呢!

“这件事,你回去不要和钱少说,我怕他一冲动,会伤了人……”钱思佳欲言又止的样子显得很真实。

杰杰耸耸肩,“这个我不关心,我只知道我的任务完成了。还要谢谢你,给我这么具有挑战性的工作。”

钱思佳打发了杰杰,就开始联系人手,她不能让这根刺扎在自己的心口,她也不能让宁西这个丫头一直吸引着展明睿的目光。

展明睿是她的,永远都是!

远在荷兰的宁西此刻接了杂志社的工作,为当地的郁金香园做专题。

这里的郁金香开了,薰衣草开了,就连花朵大如碗口的霸王花也开了,整个一花的海洋。

“天啊!真是太好看了!”宁西背着相机,不停地在花丛中跑来跑去,她痴迷于一切美的东西,而这里有太多美丽景色。

就这样,美景勾住了宁西的腿,她被这“风车之国”,“水之国”,“牧场之国”,“花之国”给迷住了,她竟然萌发了暂时留下的念头。

章节目录 第815章 这一停留,就是十多天,宁西贪看美景,流连忘返。

“宁,今天还去拍照吗?”旅社的老板娘问她。

“是呀!我每天都会发现不同的美景!你说,是不是荷兰舍不得我走呀?”宁西俏皮的挤挤眼。

“是你舍不得荷兰吧?”老板娘也笑了,“那就留下吧!我给你找工作,再找个好小伙……”

宁西吓得赶紧摆手,“我出去了,不要为我留晚饭。”

今天宁西想看看荷兰的夜景,她在街头草草吃了个汉堡,就开始站在高高的桥上拍摄。

“哎呦!”一个人冲过来,猛地撞了一下宁西就跑了。

怎么回事?宁西下意识地摸摸口袋,钱包?钱包不见了!

宁西把相机往身上一背,拔腿就追,还大声的呼喊,“抓小偷,抓小偷!”

路上行人纷纷让路,宁西也不是个柔弱的,一直跑了几条街才把那小偷追到了。

不,也许是他故意停下等宁西的。

宁西意识到不妙,她看了一眼四周,暗暗懊恼,这里已经属于僻静的地方了,一个行人都没有。

她怎么会这么大意?难道上次在意大利吃的亏还不够吗?宁西警觉的后退,而那个小偷则猖狂的一步一步逼近她。

宁西举着双手耸耸肩,“算了,我不要了!”

“不要也不行!”这偷儿竟然说的是中文,他朝着黑暗处拍了一下掌,原来有埋伏,竟然一下跳出来四五个壮硕的男人。

面对来者不善的男人,宁西还有心思观察了一下,他们虽说只是抢了自己的钱包,可是看得出来,他们志不在钱包,而在自己!

“Stop!你们要什么?我都可以给!”宁西慢慢地退后,慢慢地观察着逃跑路线。

“NO!我们就要你!我们想尝一尝你的滋味!”一个男人特别舔了一下嘴唇,发出啧啧的声音。

呕!宁西忍住了吐的欲望,她指着男人的身后,惊喜交加的挥舞着手臂,“看!警察!快来呀!救命呀!”

趁着他们回头望的时候,拔腿就跑。

宁西没想到,这次围堵她的男人是这样多,不连面前的四五个,身后至少还有两个守在暗处,一看她要跑,一起冲了出来,堵住了她的去路。

其中一个大块头死死的抱住了她,“快来!这丫头好大的劲儿!我都要弄不住她了!”

瞬间,冲着她扑上来几个男人。

宁西的劲终究不如男人大,很快,她就被制住了,按在肮脏的地上,再也不能动弹。

当那些人的脏手在她身上乱摸的时候,宁西恨得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真不错,以后再有这样的活,我们全接了!”有一个男人脱口而出,却被宁西听了个真切。

“是谁?谁指使你的?”宁西不明白,她又是得罪了哪路神仙,要遭受这无妄之灾?

“小妹妹,管那么多干什么?哥几个不会伤了你,就是给你个教训,让你以后学乖点。”

“多少钱?他给你多少钱我加倍给!只要你们放了我,我会给你们很多钱。”宁西利诱他们。

那几个男人对视一眼,都不相信宁西能拿出那么大一笔钱,所以,还是及时行乐吧!他们狞笑着靠近了过来。

“你们动了我,会死的很惨的!你们想好了,是钱重要还是命重要!”知道求饶没用,宁西也不会一直软弱下去,她的手在地上使劲抓着,就连指甲划得鲜血淋漓都没有停手。

“小妹妹,你死了,我们可交不了差!我们只负责让你不死不残,还快活无比!”男人的脸上荡漾着邪笑,开始动手动脚。

宁西咬住了嘴唇,不允许自己向这群人渣低头。她不再挣扎,不再呼救,只是用那双摄人的眼睛瞪着他们。

报仇,不在乎时间长短,只要认准了人,早晚的事!

其中一个男人被那怨毒的目光看的心寒,不由得咽了口吐沫,对着领头的说,“我怎么觉得不太对?这丫头也太奇怪了,一双眼睛怪吓人的……”

“我查过了,她就是一个孤女,她爸妈都死了!放心,不会有人找到我们的……”领头的话还没说完,就定在原处,睁着双目不再动弹了。

“那我们就……”说话的那个也不动了。

“喂!大哥,你要不要先上……”这个也不动了。

剩下的几个回过神来,一看,妈呀!这三个人都被一枪爆头,离这么近,他们竟然没有听见声音。

“快跑!……”又一个被击毙。

余下的几个立刻抱着头转身跪下,呼喊着,“饶命呀!饶命呀!”

一双没有任何标牌的黑色手工皮鞋,慢慢地踱步到了面前,他们不敢抬头,只知道这是个男人。

“饶命?她刚才也求你们饶了她,你们怎么不饶?”这声音森冷的让人不寒而栗。

“我们只是受人之托,不关我们的事情!”其中一个男人大着胆子想抬起头,却被一股猛力踩住了头。

“是谁?”

道上有道上的规矩,他们不敢说。

“砰”一声,一个跪着的人忽然倒地,额头上有一个流血的黑洞。

“饶命呀!我说,这是一单网路上接的生意,我们只听过声音,是个年轻女人。”一股子骚腥味扑鼻而来,那个大块头的男人竟然被吓尿了。

“其实,我也不是很想知道。”这双黑皮鞋竟然这样说,“反正我早晚查得出来。”

地上跪着的两人现在知道了,他们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死!索性一拼!

既然这个男人是为了地上的女孩而来,那就用这个女孩挡子弹。

其中一个男人刚想抓宁西做人质,就被一枪打中了太阳穴,横死当场,另一个动都没动,已经被爆了头。

七个人全部死在当场,死在了宁西的面前。

宁西还维持着被压的姿势,静静地躺在地上。

“怎么?舍不得起来?”

宁西仅仅眼珠子转动了一下,还是没动。

“看来你的嗜好很特殊,喜欢躺在死人身边。”这双黑皮鞋没有一点伸手搀扶的意思,好无情。

宁西只是大睁着双眼,那里面没有恐惧,没有惊讶,没有悲哀,没有自怨,有的只是空洞。

终于,来人屈尊蹲了下来,面对着宁西,带着冷笑,“不去找你的小白脸了?”

“啪!”狠狠的一记耳光扇在了来人的脸上,打散了那刺眼的笑。

瞬间,留下了一个五指手印。

来人用舌尖抵抵腮内的破皮,暗咒一声,“你还真打呀?”

宁西抡起巴掌,又是一下,这一下,没打着,因为被挡住了。

宁西使劲抽回了手,慢慢地爬起来,一步一瘸地往前走,再不去看一眼那满地的死人和蹲着的男人。

衣服已经尽碎,可是宁西并不在意这些,她只是往前走着,坚定的不回头。

她只是咬着唇,一句也不说。她只是仰着头,一点也不让泪滴落。她只是……在装作坚强。

沉默,还是沉默!

终于,身后传来一句抱歉,“对不起!”

宁西的脚步没有任何的停顿,继续往前走。

“对不起,我错了!”

这一下,宁西站住了。

“我错了,我来晚了……”身后的男人使劲给了自己另一半的脸庞一巴掌,力道绝不比宁西的那一下轻,“我来晚了,看到你这样,我恨自己不能守在你身旁……”

“所以你就讽刺我?”宁西背对着他,一字一句的谴责,“所以,你就在我面前一个一个杀死他们?你这是在救我还是吓我?”

“我没有!我以为……”

“以为这样我会解恨?”宁西大笑出来,“你怎么还这么自以为是?霍东宸?”

是!来人就是已经消失了207天的霍东宸。

今早,金莎发现有人解开了她的保护程序,获取了宁西的位置,就赶紧通知了霍东宸。

霍东宸没有想到,自己离开了宁西,还不能保证她的安全,一股自怨自艾让他面对宁西时,竟口不择言。

对于宁西的指责,霍东宸有些委屈,当他看见宁西被那一群混蛋欺负的时候,他哪里还有理智?

“好!你又给我装哑巴?我走还不行吗?”宁西等不到她真正想要的回答,冷哼了一声,抬脚就走。

就这样让她走?霍东宸做不到,可是宁西的要求,他也做不到。

他手握强大的‘执剑’力量,尚且不能万无一失,如果再做回安分守己的商人,他拿什么保护她?

给不了承诺,却又不舍放手。霍东宸亦步亦趋的跟着她,却把宁西惹恼了,“你知道我要什么,你做不到就别跟着我!”说着竟然小跑起来。

霍东宸急了,几步追上去,一把抄抱起宁西,直接带上了停在路边的黑色宾利。

“你老了。”宁西看着喘着粗气的霍东宸,忽然笑了出来。

霍东宸止不住喘粗气,而且越来越厉害。

刚才的搂抱让他再一次感受到了宁西的温软,这个娇躯,他已经渴望了207天了,已经渴望了4968个小时了,他听见了自己体内的每一根骨头,每一个细胞都大声的叫嚣:“想要!想要!”

“怎么?我这样你还打我的主意?”宁西看见他的黑眸散发着狼一样的光芒,有些不可思议,现在的她有多狼狈,难道他看不见?

霍东宸只是贪婪的盯着她,一瞬不瞬,就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就那么盯着。

“开车,我可没兴趣停在一堆的尸体旁边。”宁西伸手拢了一下已成碎片的衣服,螓着眉头,掩鼻遮住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霍东宸伸手去拉扯她破碎的衣服,这一片片破碎仿佛都在嘲笑他,连一个女人都护不住,真该死。

“你干什么?”宁西双手捂住面前,有些懊恼,这车里还有司机呢,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霍东宸升起了挡板,车子也以极为平稳的状态滑了出去,开到了路上,渐渐驶离这血案现场。

霍东宸一点一点剥去了了她的衣服,直到她身无寸缕,圣洁的像个孩子。

“疼吗?”霍东宸的手,小心翼翼的抚摸着那一道道的伤痕,淤青。

“我要穿衣服。”宁西很不自在的双手交叉,护着胸前。

“没有衣服。”

“你的脱下来。”宁西伸手就去剥,却被他衣物划得指甲一阵刺痛,低头一看,自己的几个手指甲全断了,指尖上沾满了泥沙和血渍。

霍东宸面色一凛,这得多疼啊?他心疼的把她的手指放到嘴边亲吻。

“脏。”宁西想缩回。

“对不起,我来晚了。”霍东宸的一滴泪,怦然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受不了了,一直忍着泪的宁西,眼泪“唰”一下涌出了眼眶。

“乖!别哭!”霍东宸倾身过去,虔诚的舔去她的泪。

“为什么?”长久的委屈和愤怒,都在这一刻发泄出来,宁西捏起小拳头,捶打着他的胸膛。

“你不是不要我了吗?你不是心狠的走了吗?那你还管我干嘛?你知不知道我会误会的,我会误会你还爱着我,我会误会你还在乎我……呜呜呜”

“没有误会。”霍东宸如同听见世上最美妙的语言,忍不住陶醉,“我爱你,从没有变过。”

真的吗?宁西的眼睫毛上还带着泪花,却笑了出来,“你没有骗我?”

霍东宸轻轻的凑过去,用鼻尖蹭了蹭她的,“小傻瓜,我骗过你吗?”

呃……貌似骗过很多回呀!

宁西揶揄的朝着他笑,霍东宸也意识到自己说了蠢话,他讷讷的轻摇了下头,换了个话题,“我带你去包扎。”

宁西眨眨眼睛,朝他勾了勾手指,“过来。”

“嗯?”霍东宸靠近。

一个足以摄去他魂魄的深吻,让霍东宸彻底的迷失,他心底的压抑立时爆发,他忍不住奉献出自己所有的热情,却还带着一丝理智,“宁宁,不要!你伤着……”

宁西的唇移到他耳边,轻问,“你想我吗?”

“想,想死你了!”霍东宸喘息的把头埋在她的脖颈,努力平息着内心的躁动。

这一声“想死你了”让宁西满腹的怨气,顿时烟消云散,她的心一下变得满满当当的,充满了幸福。

两人就这样依偎着,脸贴着脸,心贴着心,再无一点隔阂。

霍东宸的手在底下轻轻的捏了一下她,低低地抱怨了声,“瘦了。”

“你也瘦了。”宁西照葫芦画瓢,也在他身上捏了一下,却如同点了火一样,彻底燃烧了霍东宸的小宇宙。

他再也不能忍耐相思的煎熬,在所爱的女孩面前,他也只是个男人,普通至极的男人。

他急切的找寻着宁西的唇,吻雨点般的落下,轻柔的近乎虔诚,又渴望的几欲疯狂……

章节目录 第816章 此时,任何的语言都不能表达他们的情感,热烈而缠绵,痴心而不悔。

司机早就识趣的下了车去,躲得远远的,但是霍东宸却只是亲吻,稍稍馈足立刻放开宁西,把头抵在她胸前喘息。

“东哥……”宁西柔柔的喊他,却被他一把捂住了嘴,“小东西,别惹我。”

惹你?宁西的眼瞬眨了眨,手也像是弹钢琴似得,在他身上跳跃,弄得霍东宸嚎叫一声,再一次啃了上去,却怎么也没有进一步了。

难道他不想自己?宁西不由的问出声来,“你说想我是骗我的吧?”

“没有。”

“你是没有想我还是没有骗我?”宁西故意跟他抬杠。

霍东宸拿着她小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诉说心声,“每天,每天,只要一想起你,我就会觉得心口疼……”

“你确定不是……心脏病?”宁西这话一出口,就被霍东宸狠狠的拽起手指一口咬住,“没良心的小东西,你一定没有想我。”

真疼!宁西使劲抽回手,看见上面留了一圈牙印,他是狗吗?咬人都不知道分寸的。

“想了吗?”霍东宸不依不饶。

“恨死你了,谁会想你呀!”宁西翻了个白眼,故意说。

“……还恨别人吗?”霍东宸沉默了下,又问。

宁西无语了,谁被恨着还一脸灿烂?除了你霍东宸也没谁了吧!

霍东宸的眼瞬闭了闭,叹了口气却无限包容,“那就恨着吧!只恨我一人,不许恨别人!”

呵呵……真的无语了,她泄愤一般的在他胸前抓了一把,却成功的惹来他的粗喘。

“乖,别闹。”他抓着她手,不让她捣蛋。

“我想给你。”宁西直白的可爱,又可怜。

“这里太委屈你了。”霍东宸在她耳边低低哄道,“我不能让你不舒服。”

这样的霍东宸,让宁西感动,他从来不是体贴的人,嘴也笨,可是他心里装着自己,这就够了。

再也没有抱怨了,再也没有委屈了。

宁西把头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激烈的心跳,轻声问,“最近好吗?”

怎么会好?没有了宁宁的霍东宸怎么会好?霍东宸苦笑着用下巴蹭着她的头顶,宠溺之情溢于言表。

“还要多久?”

霍东宸沉默了,开始他为了宁西涉足黑道,只为了能有更多的力量保护宁西,谁知道这黑道就是个泥潭,他越陷越深。

宁西不再问了,乖觉的伏在他胸前,听着他的心跳,数着他的脉搏……

不一会儿,她的呼吸声渐渐沉重,霍东宸轻手轻脚的脱下自己贴身的黑色衬衫,给她换上,然后一颗衣扣一颗衣扣的给她扣好了。

是谁想要伤害宁西?他若有所思的垂瞬。

车窗被轻轻敲了一下。

霍东宸轻柔无比地放平了宁西的身体,又找了自己的外套给她盖上。

宾利的后座绝对宽敞,足以让宁西睡的舒服。

摇下一线车窗,霍东宸的眼睛还是舍不得离开,他紧紧盯着宁西熟睡的小脸,声音却是低低地向外问去,“查到了?”

车旁,林战也低声回答,“金莎已经确定了,她的加密程序是杰杰解开的,而杰杰目前听命于钱少。就在刚才,我们已经查找到了委托人,是钱家的……”

霍东宸阴鸷的目光扫过去,看的林战一阵心惊,“少爷,我不敢瞎说,真是钱家的人。不信你来看一下就知道了。”

霍东宸看了一眼身旁的宁西,看样子她一时半会还不会醒。他又看了看一直尾随着宾利的黑色房车,那里面就是金莎的移动工作区。

钱家?霍东宸不禁勾起了一抹心寒的笑,他把数额庞大的霍氏资产无偿赠给了钱家,可不是让他们和自己对着干的。

不管是谁,只要招惹了宁宁,他都不会放过。

霍东宸上了金莎的房车,里面并排摆了三台电脑,还有一些散乱的仪器,看起来像是卫星接收。

车内部空间并不是很大,只勉强能站人而已。

“少爷,我已经追到了黑客的踪迹,你看,这个尾号带着F的代码,就是杰杰的。”金莎的手指飞快动作,很快,就进行了准确的定位,而这个定位显示是在国内,是在滨江市。

霍东宸一言不发的紧盯着电脑,眼底尽是阴鸷。

金莎有点心颤颤的,她努力解释,“少爷,不是我不中用,是杰杰他……”

不用她说,霍东宸也明白,这杰杰也是一个电脑奇才,要不是为了留给钱紫薇所用,当时他就会带走。

霍东宸一直不开口,金莎的心就一直悬着。

“我现在就编程序,一定为宁小姐编一个顶级的防火程序,这一次,一定不会再让哪个不长眼的攻破了……”金莎嗫嚅的保证着。

“我会带着她。”霍东宸声音低低的,却是十分的坚定。

带着她?是让宁西跟着他们出生入死的意思?金莎下意识就是反对。

“少爷,我们这边更加危险,我们可是刀口上舔血……”金莎努力想要说服霍东宸放弃这个念头,“少爷,宁小姐不适合跟着我们。”

“我会逐渐为‘执剑联盟’转型,我会让‘执剑’成为所有不法商人都害怕的神存在,而不是躲在黑暗中的老鼠。”霍东宸盯着电脑屏幕上不断闪烁的定位,思索着各种可能。

终于,他的手点着那红点,发布了命令,“给杰杰发讯号,叫他撤出来,还有原先霍氏的网络安全部人员全部过来。”

“这……”其实,这是一个好消息,至少霍东宸不会拿杰杰开刀。

霍东宸长长的凤眼一抬,“怎么?有意见?”

“少爷,这样一来,霍氏在国内的网络安全就形同虚设了,那钱少不会找你?”金莎有点小心翼翼的问。

霍东宸勾起唇冷冷一笑,“我给他全部的资源和人才,可不是让他对付我的,如果他还是这样浑浑噩噩的,我亲手解散了霍氏,拆分了钱氏又如何?”

还好还好!至少,少爷不是回去霍氏!金莎捂着胸口拍拍,安心啦!

“找上宁宁,为了什么?”霍东宸问。

金莎谨慎地关注霍东宸的脸色,小声汇报,“委托人我已经查到了,虽然中间转了几个圈,但是可以确定是钱思佳买凶害人。”

“钱思佳?”霍东宸对这个人名不太熟悉。

“钱思佳,女,27岁,毕业于哥大商学院。回国之后一直在钱家相关企业担任要职。她是钱泰明将军二儿子的独生女。”

“二叔家的?”霍东宸不置可否,皱眉,“哥大?和展明睿一个学校?你不会告诉我,和他有关?”

“是的。”金莎拿出更厚的一叠资料,“这些都是一些曾经和展明睿有过一夜春宵的女人,不过,不管她们曾经得到展少多少的宠爱,最后的结果都很凄惨。”

“她弄得?”霍东宸的手指敲敲钱思佳的照片,问,“展明睿不管?”

“事实上,展少知道,可是他并不在意这些。也许之前那些女人他都只是玩玩而已。现在,钱思佳动到了宁小姐,我就不知道他还会不会保持沉默了。”事关宁西,金莎可不敢乱说,也不敢乱揣测。

“不要让他知道。”霍东宸很不爽,宁宁是他的,怎么可以和展明睿扯上联系?

“是。”金莎点点头,“我会抹干净宁小姐的一切资料,不会让他有一丝察觉。至于钱思佳,少爷,你打算怎么办?”

霍东宸的手指无意识地敲了两下,似乎也在考虑。这不管是谁,动了宁西他都不会放过!可外公的面子他还是要给的,那就让钱紫薇自行处理?

“给我拨号钱紫薇。”霍东宸没有用自己的手机,而是用了网路上的加密电话。

金莎拨好了电话,就出去站在了车门边,并细心掩上了车门。

霍东宸带上了耳机,看着电话接驳中。

终于,电话通了,里面传来了钱少不耐烦的声音,“谁?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了?”

“吃死你!”霍东宸啐了一口。

就这三个字,让钱少立刻站起身,挥挥手,让一屋子的人都出去,等到四周恢复了平静,他才激动万分的开口,“哥,是你?你什么时候回来?我都快累死了……”

霍东宸听着他略带撒娇的声音,心中也有点不是滋味,可是他却不会回去了,今生见面也是奢望了。

霍东宸静默着,直到他说完,才慢悠悠地说了一句,“有事找你。”

“什么事?”钱四当然知道霍东宸不会无缘无故打电话给他。

“有人动了宁宁。”

“什么?”钱少颇不以为然,“那个石头心的丫头?动了就动了,有什么了不起!”

霍东宸在那头笑了,只是这笑阴狠,连电话这头也感觉得到,钱少吓得赶紧撇清,“哥,我虽然讨厌这丫头,可我知道她是你的心头肉,我怎么敢动?我先声明,我没有动!”

“是钱家的人动的。”霍东宸很平静的阐述。

“钱家?”钱少愣住了,过了一会才极力辩驳,“不可能。知道这丫头存在的只有我和爷爷。”

“还有钱思佳。”

钱少明白了,“那一定是因为展明睿,堂姐才会动她的。”

听着钱少明显知情,并且护短的语调,霍东宸很是不爽。

沉默了一会,霍东宸才冷然地开口,“看来你是不打算给我交代了?好,走着瞧!”说着,干脆地挂了他电话。

“喂喂……我们才是一家人……喂……”钱少吼了几声,却只听见忙音,电话挂断了。

他立刻回拨,却听见电话里出现很高频率的干扰,这很明显是军方加密特殊频道,东哥还真有本事,能弄到军方通话频路。

“妈的!”钱少狠狠地摔了手机,而后,就捂着头蹲在了一边,拼命拉扯着头发。

良久,钱少伸手摸手机,却慢一拍发觉自己的手机已经被摔碎了。

他摇摇晃晃地地打开了包间的门,冲着秘书喊道,“手机拿来一下。”

拿着秘书的手机,他拨通了钱思佳的电话,“回钱家。”说着,不等钱思佳讲话就猛地挂上了电话。

钱少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处置,才能让霍东宸消气,才能让他满意。

他想起了在伦敦,霍东宸对自己毫不留情的那两脚,他就心惊胆颤,忍不住后怕。

对自己,霍东宸都不手软,如果这次不能让他满意,轮到了霍东宸亲自出手,他不知道钱思佳还有命在吗?

这头,霍东宸挂上了电话,却不急不躁。因为他知道,钱紫薇一定会让他满意的,如果连这点眼色,这点轻重都分不清楚,他也不要混了。

霍东宸还挂念着宁西,他飞快地拉开车门,却看见后座空空如也。

“人呢?”

林战离得远远地回话,“走了。”

瞬时,霍东宸眼眸沉了下去,他周身的气息都变了,变得死气沉沉的,就像一个密闭的罐子里没有一丝空气一样,让人不能呼吸。

他阴冷的目光扫过林战,像是质问他,为什么让宁西走了,为什么不留下她?

“少爷,你……你刚走,宁小姐就醒了。她说……”林战支支吾吾的,都结巴了。

“说!”霍东宸就这样伫立在车旁,手抚摸着还留有余温的后座,心中一阵发酸,宁宁,这次换你离开我了吗?

原来被留下的那一个才是最难受的!那天早上,我的离开,该让你多么的绝望啊?

“宁小姐说,她等你。”

霍东宸愕然的掉过头来看着林战,好像不敢相信耳朵所听见的一样,又问了一遍,“她说什么?”

“说等你!”林战仔细的重复每一个细节,“刚才她醒了,问你去哪了,我就直说了你要给她交代,她愣了半晌,就说了这么一句。”

这一句,就够打脸的了!

宁西与世无争的躲着所有人,却还是被他钱家的人伤害,这样的愧疚和自责,让霍东宸几乎难以承受。

所以,他根本就不配做宁宁的男人,他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能怪她离开吗?

“怎么走的?”霍东宸已经主动跳开了话题,不让林战察觉自己的难堪。

“我派车送她走的,还有,我给她重新安排了暗卫,是‘执剑’最顶尖的高手,她没有拒绝,只是说,费用自理。”林战一边偷看霍东宸的脸色,一边汇报着。

“嗯。”霍东宸坐上了车,摸着还留有一丝暖意的坐垫,心中有些惆怅。

忽然,他的指尖碰到一个东西,他慢慢的拿起来,是一朵白玉茉莉,如果没有看错的话,是方才挂在宁西耳上的坠子。

章节目录 第817章 白玉无瑕,雕刻的精细非常,在花朵根部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东”字,看到这里,霍东宸心念一动。

宁西向来不喜欢戴首饰,如今她弄了这么一副耳坠子天天戴着,这是不是说明,她比想象中更爱自己?

这样想着,霍东宸竟忍不住勾唇,露出一抹温暖至极的微笑。

林战诧异地看着霍东宸,他笑了?老天啊!冰山面瘫的少爷竟然笑了?太难得了!

天知道,自从进了‘执剑’,少爷就只有一个表情,那就是面无表情,没想到才见了宁妹妹一会,就傻傻的在那偷笑?

林战忍不住腹诽,原来少爷也是个闷骚的。

他大着胆子上前,“少爷,我们走吗?”

“这一次不能再让她出意外了。”霍东宸靠在了后座,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嗅了一口属于宁西的香味,这气息让他迷醉。

“是!”林战应了一声,这次宁西的意外,对于他们这群所谓的精英绝对是个耻辱,他们‘执剑’保护的人竟然会出意外?真是“啪啪”的打脸!

“少爷,这样的事情以后不会再发生了,你相信我,我会亲自跟进的,绝对保证宁西的安全。”

“嗯。”霍东宸轻哼了声,却打算回去亲自挑选人手,对林战,对‘执剑’所谓的高手,他也不是全然相信的。

林战顿了一下,继续汇报,“我刚才和金莎合计过了,她会专门写一个超级程序隐藏宁西的行踪。而我则会派最顶尖的高手保护她,这样一定万无一失的。”

霍东宸还是闭着眼睛,但是他低沉的声音却听的林战心惊,“她死我死,她活我活!”

“明白。”林战心中一凛,手攥的都发白了,根根青筋爆出,显示了他的紧张度。

事实上,今天金莎通告宁西出事的时候,霍东宸就一直出于崩溃的边缘,如果今天宁西真的出点意外,他相信,霍东宸一定会毁灭了所有人,然后自杀。

……

深夜,钱家大厅。

“跪下!”钱少厉声喝道。

“干什么呀!小弟?”钱思佳虽然看见了钱少的脸色不太好,可是她还是不以为然,自家兄妹打打闹闹有什么?

她此刻的注意力都在首座上的爷爷和父亲身上。

谁知道钱泰明的脸色更加严厉,他狠咄咄地敲了敲手中的拐杖,却不发一言,而钱思佳的父亲钱毅安不断地使眼色,示意她快跪下。

“爷爷……我没惹事呀!”钱思佳不解,依旧挺立不跪。

她的眼珠子转转,带着欢快的显摆,“爷爷,我最近在钱氏做的很好,真的,我一连签了几张上千万的单子……”

“很好?你有没有做什么特别的大事呀?”钱少冷着脸启发她。

“没有呀!”

“没有?”钱少手中的一叠资料冲着她的脸上就摔了过去,“没有?没有我钱氏集团的网络安全部怎么会集体撤离?没有?东哥怎么会找上门来问罪?”

网络?

钱思佳的心中咯噔一下,该不会是她借用钱氏的电脑人才杰杰,去查宁西那个小贱人,被展明睿知道了来告状了吧?

不过,这样的动用也是他钱少允许的!所以,她才不怕!

“想起来了?”钱少凑到了钱思佳的面前,冷哼了一声,“就是她!她是你能动的吗?我看你是追男人追昏了头,连轻重都不分了。”

“不过是个丫头!我也没怎么着她,不过找些人调教调教,没有伤及性命。”钱思佳说的很轻巧。

“堂姐!那丫头是没伤及性命,可你都不看汇报的吗?你找去了七个人,死了七个!还有帮你调查的那个私家侦探鲁能,之前所有调查的案例被人发到了网上,现在他想坐牢都没人收他,估计明儿报纸上会写:横死街头,身中百刀!”

怎么会这样?钱思佳抬起慌乱的眼看着钱少,“我查过了,她只是个孤女呀!还有,我做的很干净,不会有人知道的。”

“笑话!天下还有不透风的墙?用我们钱氏的人做你的私事?你有种!有种把屁股擦干净呀!不到几个小时就被查出来,我还真的是臊的不行了!”一激动,这钱少的脏话都飙出来了。

钱思佳愤怒的低下头,垂着的手死死攥住,她感觉到巨大的羞耻。

长这么大,这还是第一次被人指着鼻子骂!

“爸,思佳也是一时糊涂,您就原谅她这一次,好吗?”钱毅安也搭帮着自己女儿说话。

钱老爷子只是冷着一张脸,看着这个孙女,可惜了!这一辈钱家没出什么人才,就这一个海外留学的还闯了大祸,真是可惜了。

“爷爷……”钱思佳被看的心慌,她就不明白了,不过就是惩治个丫头而已,用得着这样如临大敌吗?以前她又不是没做过?

“爸,您老人家就饶了思佳吧!”钱毅安看着钱泰明的脸色不渝,也心知不妙。

钱泰明微微闭了闭眼睛,摇了摇头,终还是狠不下心来,这毕竟也是钱家的孩子呀!

他无力地冲着钱紫薇摆摆手,“罢了!就赶出钱家好了!你再跟东子求求情,就让他卖我这个老东西一个面子。”

“爷爷!东哥不会同意的!”钱少对爷爷这种护短的行为,很不赞同,“他把网络安全部的所有人员都撤走了,临走,还让超级防火墙停止了工作,换上了361!”

“361?”钱泰明不解,可是钱思佳理解。

这361虽然也是防火墙,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就算是吃瓜群众去下点病毒,都能整垮了它。

说白了,就是形同虚设!

“没错,就是你想的这样。”钱少火大地盯着钱思佳,“现在只要是个黑客,甚至只需要一个五毛钱外挂软件,就能攻击钱氏集团的网络系统,我们已经失去了抵御的能力。”

“怎么会这样?”钱思佳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我只是教训个女人,怎么会扯上东表哥?”

还不开窍?钱少的手狠狠拧住了钱思佳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那个宁小姐根本不是展少的女人,她是东哥喜欢的女人!”

怎么可能?钱思佳嘡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骗我!东表哥已经三十二了,而那丫头不过十九,他们怎么可能有交集?”钱思佳根本就不信,这两个人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怎么会是一对?

呵呵!钱少也笑了。

他也不理解,这世上的女人那么多,怎么霍东宸就只喜欢宁西一个?连展明睿也喜欢的要死。

现在,他头疼了,该怎么处置钱思佳才能让霍东宸满意?才能让钱氏集团恢复安全?

钱思佳不反醒自身,把这所有的罪过都算在了宁西头上。是她!一定是她这个狐狸精,勾吲东表哥,还勾搭着明睿!真不要脸!

“紫薇啊,你能不能跟东宸解释解释,都是误会,都是一家人,误会解开了就好了。”钱毅安拉着钱少的胳膊说着软话,想让女儿逃过惩罚。

“取家法!”钱少甩开二叔的手,咬着牙说。

“钱紫薇!”钱毅安的脸黑了下来,这家法可是从未用过在钱家子孙身上过!如今打在娇滴滴的女儿身上,她受得了吗?

钱老爷子却没有反对,他是亲眼见识过霍东宸对那丫头的感情,那丫头就是他的命,是他的眼珠子,宝贝的紧呢!

现下,那丫头差点被钱思佳招来的人玷污了,他怎能不恨?怎能不报复?

现下,他只盼着钱紫薇的处罚,能让霍东宸满意,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别再追究了。

“爷爷!我是钱家的亲孙女,那宁西不过是东表哥的女人而已,你们怎能为了一个贱女人打我?还要赶我出家门?”钱思佳哭着往前爬,爬到钱老爷子腿边,抱着他的大腿“吚吚呜呜”的哭喊。

她心知这次难躲过,现在,她就在赌自己在钱家的地位,在爷爷心里的位置。

她就不信了,她一个嫡孙女比不上一个外来的女人?

“爸!思佳是我的女儿,她只是一时头昏才会做下错事,再说那女人也没事,没事不就算了?怎么能为了一个外人伤了自家人?”钱毅安也急了,自己从小捧在手心的宝怎么能承受家法?

钱少手里惦着家法,听着二叔天真的话语,心里不禁一阵呲笑。

二叔以为他是谁?那个丫头又是谁?恐怕钱家所有人加在一起,都比不过那丫头在东表哥心里的分量!什么都不知道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家法,其实就是一根浸泡了酒的牛皮鞭,只是烈酒让它更坚实,打人一下就能伤及骨头。

“堂姐,对不起了!怪只怪你惹祸不长眼!”说着,钱少用了全力的一鞭子,狠狠地抽在了钱思佳的身上,立时,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不要!好痛……钱紫薇你个混蛋,你还真打呀?痛……啊……啊……”

钱少沉了沉瞬,抬手又是一鞭力道十足的抽打。

钱思佳才受了这两下打,就开始满地打滚,痛不欲生了。

“够了,钱紫薇!你要打死她吗?”钱毅安急了,上前护住女儿,脱下衣服盖住了那血痕,“打两下算了,这样能交差了?”

钱少苦笑着,这样就想交差?早着呢!

他示意手下拉开了二叔,“对不起了,二叔,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而是这关系到钱家以后的发展,关系到这百亿资产的未来走向,我不能听你的。”

“我还就不信了!我钱家没有了霍氏帮衬,就不能发展了?他霍东宸走了大半年,钱氏不也好好的?”钱毅安虽然不经商,走的是仕途,可钱氏集团的发展他是看见的,很红火。

“二叔,霍东宸把他霍氏在国内资产全部转入了钱氏名下,你知道总资产是多少?比钱氏资产总和两倍还多!你以为你最近一路高升是因为什么?不过是霍东宸余威未了,别人看面子罢了!”钱少最看不得过河拆桥了,他占了霍东宸多少便宜他心中有数。

“那也不能因为他伤了自家孩子!”钱毅安不管,他就是要救下女儿,可是上来十几个人把他团团抱住。

“混蛋!混蛋!钱紫薇,你要翻天吗?我是你二叔!”钱毅安疯了样的乱踢乱打,可是那些壮硕的男人,只听从钱少的,虽然挨了他几下,却坚持不放手。

长痛不如短痛,钱少再无迟疑,鞭子如雨点一般落在钱思佳身上,却鞭鞭暴戾沉重,丝毫没有留情。

“啊……好痛!钱紫薇,你杀了姐吧!太疼了……我的骨头断了……”耳边不断传来的凄厉惨叫声,可是钱少还是坚持抽完了二十鞭子,才让人抬了她下去。

“小混蛋,有你的!你狠!就能对着自家人能了!”钱毅安颤巍巍地指着钱紫薇骂,眼中愤怒的像要喷出火来。

“二叔,你不要怪我。我所做的都是为了钱家,你现在的荣华富贵和步步高升,都是钱家给予的,现在你女儿差点让钱氏集团陷入危机。明天我就会登报,钱思佳和钱氏集团脱离关系。”钱少说的冷酷,对于他来说,其实这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我不同意!”钱毅安气的额角青筋爆出,嘶吼道,“思佳还没有嫁人,现在被赶出家门,她以后怎么办?爸!那看你选的接班人,骨头多软!被人家一恐吓,就把自家人先推出去了……”

“住嘴!你教女无方,还在这里吵吵?滚回去,好好反醒!”钱泰明气的把手中拐杖扔过去,差点砸到了他。

看着猖惶逃窜的二叔,钱少有点不忍心,“爷爷,我是不是过了?其实,向东哥求求情,也许不用做到这一步……”

“有用吗?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丫头是他的命!”钱泰明拍拍孙子,“你做的很好,至少保住了思佳的命。”

“可是二叔他……”

“他是舒服日子过多了,没一点眼力劲。如果你不处置思佳,落到东子手中,只怕比死都难受。”钱泰明接过守卫递上来的拐杖,拄着往楼上走,“紫薇,告诉东子一声,你处理过了。”

钱少点点头,命人把大厅里的视频给烤盘,他要送给霍东宸亲看。

可是,谁能送给霍东宸呢?他想到了那个加密电话,只能在号码下面留言试试了。

很快,金莎就看见了那段视频,她忍住笑送去给霍东宸看。

霍东宸面无表情的看完,却无动于衷,好似地上滚爬哭嚎的钱思佳不是他的亲戚一样。

章节目录 第818章 “少爷,钱少还等着回话呢!我怎么回答他?”金莎小心翼翼地问。

“先这么着。不过,警告钱思佳,再有下一次,我不会弄死她,会让她长命百岁,想死都死不掉!”霍东宸的目光冰冷阴鸷,这样放过钱思佳实非所愿,但是,钱家的面子不能不给,外公的面子不能不给。

“知道了。”金莎得令,立刻回复了钱少,顺便附上那七个人被狙杀的照片,清晰明了,连脑浆都看的一清二楚的。

钱少看着电脑上的照片,就像吃了一个苍蝇一样恶心。

这东哥是越来越暴戾了,真的……无法无天。

……

滨江满城报纸,铺天盖地的都是钱氏和钱思佳脱离关系的消息。

“可恶!”钱思佳狠狠地揉烂了手中的报纸,眼中闪动的浓烈的仇恨。

“女儿呀,你先忍耐一下,这只是暂时的。”钱毅安也快气疯了,可他官场多年,忍者神龟的涵养已经锻炼出来了,到底没有立刻杀到老爷子面前去争吵。

“爸爸,爷爷是不是老糊涂了?怎么能为了一个贱女人这样对我?还有那个霍东宸,他到底是不是我表哥?怎么可以这样对我?”钱思佳满眼都是愤恨,口中不断咒骂着。

钱毅安盯着那一团报纸,也是气得不行,这钱紫薇也做的太绝了,想给霍东宸交代就做做样子好了,何必这么较真?

现在这一登报,外人指不定会怎么想呢!

看看报上都写了什么?

申明:钱家孙女钱思佳行为不端,现特此声明,驱赶出钱家。以后,钱思佳在外面一切行为都与钱家无关!钱家也不会为钱思佳在外的任何行径负责。

这是斥裸裸地打脸!

“爸爸,你一定要帮我!”钱思佳眼含泪花,哀求地拉住了他的胳膊。

钱毅安心疼地摸摸钱思佳的头,“女儿放心,你先安心养伤。别怕,以后有爸爸在,你还和以前一样,还是我钱家的大小姐,还是我的乖女儿。我看谁敢轻视你!”

“爸爸,我不在乎这些啊!只是堂弟这样一登报,我怕爸爸以后在仕途会有人使绊子,说闲话……”

钱毅安无奈地摇摇头,“今天我上班的时候,他们已经这样了……”

想起白天的时候,他所承受的冷眼和那些冷嘲热讽,他几乎以为被驱出钱家的是自己呢!

钱思佳咬着下牙槽,圆瞪着眼睛发狠,“爸爸,我不会让那个贱女人好过的!我一定要……”

“就说你沉不住气!”钱毅安打断了她的话,“要弄她也不急在一时!这一段时间你安分守己,等过了这风头,再弄,别人也不会怀疑。”

钱思佳固执地摇摇头,“我咽不下这口气!再说,这次我不会蠢到自己动手!我会找一个替死鬼。”

“有什么要爸爸做的?”

“暂时不用。”钱思佳捏紧了手机,她在盘算,找谁呢?

展母周红梅是个老奸巨猾的,她抛出个诱饵,说了几句似是而非的话,自己就傻乎乎地上当了,所以不能找她!

那……沈依依好了,她痴恋展明睿,就该死!

沈依依愕然地看着手机,怎么回事?这高高在上的钱家大小姐约自己见面?

这一向没来往,突然的约见到底是几个意思啊?难道是要和自己争展明睿?

沈依依听周红梅隐约说过,这个钱家大小姐也喜欢明睿,还和明睿是同学,如果她逼着自己退出,怎么办?

沈依依拿不定主意,又不敢得罪钱思佳,就准备去问一下父亲的意见。

谁知道,刚到父亲的书房前,就听见父亲在和人通电话,好像说钱氏内部有变动。

沈依依悄悄退回房中,赶紧打开了电脑,一向只看娱乐新闻的她搜索了社会版面。

今天的头版上赫然刊登着一则脱离关系的申明,主角竟然是钱思佳!

原来,钱思佳已经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了,她没有了钱家的庇护,已经是个脱毛公鸡了!自己不用再怕她了。

沈依依不屑的笑笑,平添了几分勇气。

托馥咖啡馆。

钱思佳早就到了,她冷眼看着沈依依迟到好久,来了也不打招呼,就这么倨傲地坐下,还拿鼻孔看她。

蠢货!钱思佳在心里把她凌迟了一万遍,脸上却平静如常,看不出生气的样子。

沈依依故意迟到了半小时,可钱思佳竟然没有拍桌子走人,看来她是有求于自己!

这一下,沈依依的心中更有底了,她扬起了眉毛,挑了一个假笑,“不知道钱小姐找我什么事情?我只能呆一会,公司还有事呢!”

钱思佳就这样拿眼睛看着她,那目光中带着怜悯,带着高深莫测。

沈依依被她看的心底发毛,不禁拧起眉,语气也不好了,“钱小姐,你到底有什么事情?我没有你这么闲的,我还要……”

“你喜欢展明睿?”钱思佳直接了当地问出口。

果然是和自己抢明睿的!

沈依依冷哼了一声,显摆的说,“我和明睿会结婚的,我们两家的长辈已经默认了,我就是展家的媳妇!”

钱思佳端起了咖啡杯,遮住了唇角的讥笑,“只怕父母所言不足以代表明睿的意见吧?”

“你……”沈依依压住自己的妒火,也讥笑出声,“怎么?你有高见?还是你认为你在明睿心中地位比我高?你要清楚,现在有资格成为展家媳妇的人只有我!”

钱思佳不掩饰自己的嗤笑,她抬高了声音,“你言下之意是我不配?你想清楚了,我只是暂时被赶出钱家,再不济钱家还有我亲爹!”

沈依依沉默了下来,钱思佳被赶出钱家的内幕她不清楚,可是钱家的势力她是清楚的,她的心底又没了底气。

“好了,我也不和你逞口舌之争。”钱思佳从包里取出一叠资料,递过去,“你说得对,我现在是失去了和你竞争展明睿的能力。不过,你能不能嫁给明睿,还两说呢!”

“展伯母说了,她一定会促成两家的婚事。”沈依依嘴里嘀咕着,却没注意到钱思佳的脸色黑了下来。周红梅这个老妖婆,看来她从来就没打算让自己嫁进展家。

“你还是看看吧!也许看过你就不会这么乐观了。”钱思佳敲敲桌面,示意她打开看。

沈依依狐疑的打开文件袋,一张一张,一页一页,直看得她心惊,这是明睿吗?这样一个深情的男人真是明睿吗?

“不要怀疑资料的真实性。”钱思佳享受地看着沈依依变脸,看着她的手指都在颤动,看着她不能置信的样子……

半晌,沈依依抬眼,看着面前的钱思佳,“为什么给我看这些?你有什么居心?”

钱思佳优雅地放下咖啡杯,脸上有些怅然若失的神情,“也许是同病相怜吧!我喜欢明睿,已经很多年了。一直以来,我都认为喜欢他是我的事,不需要他的回应!可是我错了,当我看见这资料的时候,我才知道,我没有那么大度,我还是不能接受,明睿竟然喜欢一个太妹,她才是真真的不配!”

“可是你为什么给我看?”沈依依不傻。

“知道我为什么被赶出钱家吗?”钱思佳低头掩去了眼中的恨意,“我想知道展明睿的一切,就找私家侦探查,顺藤摸瓜摸出了这个贱人!我不服气,这样贱人怎能配得上他?我就找人警告了她。没想到这女人好本事,立刻就找了展明睿告状。”

“什么?你被赶出钱家是因为明睿……”沈依依愣住了。

“现在展望和钱家是合作关系,不能有负面消息。展明睿拿了我对那贱人动手的证据,逼着爷爷赶我出家门。我也是服了,这展明睿为了她都敢跟我撕破脸。”钱思佳看着沈依依的脸色,慢慢地说着,她就不信这沈依依能沉得住气。

果然,沈依依黑着一张脸,咬着红唇,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和我不一样。就算没有明睿的爱,你还有展伯母的支持。我已经算出局了。”钱思佳自嘲的笑笑,从包里摸出了一张钞票,放在桌上,起身。

沈依依木然的坐在那儿,连句‘再见’都忘了说。

钱思佳阴冷一笑,低头对着沈依依的耳朵低语,“要不趁早放弃,要不就搏一把!”

沈依依的脑袋里乱极了,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资料,连钱思佳走了她都不知道。

足足过了半小时,沈依依才失魂落魄地从咖啡馆出来,不过她直接让司机送她去了展家。

钱思佳坐在车里,看沈依依照她预期去了展家,鲜红的唇吐出一个极度蔑视的字眼,“蠢!”

沈依依赶到了展家,一开门,她就扑在了周红梅的身上哭诉,“伯母,帮帮我,我该怎么办?”

周红梅一愣,“依依,怎么了?”

沈依依把手中的资料袋递过去,“伯母,你看!这个小妖精勾了明睿哥哥的魂,你要管管呀!你可不能让这样的女人进展家的门!”

周红梅细细翻看着,越看越心惊,看完后她沉默了好一会才问,“这是谁给你的?是那个钱思佳?”

沈依依吃惊地望着她,“你怎么知道?难道你早就知道这件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周红梅干笑一声,“我不是很清楚,不过,前一阵我无意中发现明睿买了一个钻戒,和钱小姐聊天的时候,我就试探了一下,没想到这钱小姐手脚真快,立刻就去查了。”

“试探?”沈依依狐疑地看着展母,“你以为那枚戒指是买给钱思佳的?”

“本来以为是。”周红梅安抚地拍拍她肩膀,“要是买给你,你一定第一时间告诉我的,不是吗?”

沈依依害羞地垂下头。

“所以,当看见钱小姐一无所知的样子,我就知道,一定另外有一个妖精存在,我不想把你拖进这滩泥水,当然放手让钱小姐去做恶人了!”周红梅说的合情合理,直说的沈依依感动地落泪。

“伯母,你对我太好了。”

“傻孩子,别哭了。现在我们已经知道有这么个人的存在,想赶走她还不容易?再说了,那丫头的风评可不好,想进我展家可不容易。”

“真的?”沈依依破涕为笑,可转瞬她又迟疑了,“但是明睿很喜欢她,你看他为了那个女人做了这么多,恐怕不是这么容易分开的,伯母……?”

“我了解明睿,他就是图个新鲜,一旦新鲜劲过去了,他可比谁都无情。”

真的是这么吗?沈依依她想起了资料中的信息,还有钱思佳的下场,她心里没有底。

周红梅眼珠一转,笑道,“你是怕明睿认真?其实,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只要结婚之后,你立马让我抱上孙子,让明睿当上爸爸,看谁敢给你难堪?”

“伯母,说什么呢?”沈依依回过神来,羞怯的遮住了脸,有些不好意思。

“至于钱小姐被赶出家门,那是钱家的事情,我们外人并不了解。不过,我认为和这件事情没有干系,一定是他们家族内部争权,我可早就听说,这钱思佳能力超群,就可惜是个女人。”周红梅说的合情合理,说的沈依依不住点头。

“那伯母,对那个女人,我们该怎么办?”

“急什么?明睿没动,我们也不动。”周红梅早打好主意了,展明睿想娶她过门,绕不过自己这个当妈的,到时候一定要那女人知难而退!

此时,展望集团内,展明睿看着报纸上的消息,陷入了沉思。

这钱思佳被逐到底为了什么?他的心里一直存着疑虑,如果不是触动到根本的原则问题,这样的大家族是不会不顾脸面的。

他不由得想起了前两天收到的一份国外航邮,里面却是空的,不知道这两件事有没有联系。

“郑家庆你来一下。”

很快,郑家庆就跑步上来了,“学长,有事?”

“你查一下,前两天就是星期二,所有出现在楼下大厅,还有配电房,监控室的人员,弄一份详表给我。”展明睿螓着眉头一点一点回想,“重点注意送快递的人员,还有监控室的职员,我怀疑……”

“内鬼?”郑家庆一语道破,“你不是早就知道有内鬼吗?现在查,是想把他们揪出来?”

展明睿把桌上的报纸推过去,“钱思佳被逐出了钱家,我不知道为了什么,不过心中总有一点不安。我怀疑她是发现了宁西,对宁西做了什么,结果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你是说钱思佳想对宁小姐不利,惹怒了霍东宸,被赶出了家门?”郑家庆推断道。

章节目录 第819章 “有可能。钱思佳不止一次和我吹嘘,说钱老爷子很器重她,现在没有任何征兆就驱逐了她,除了霍东宸有这能力,我不做他想。”

“学长……”郑家庆不解了,“难道你怀疑钱思佳是因为你,对付宁西?”

“她们之间还有别的交集吗?”展明睿的眉头一直没有舒解开,“如果因为我带给小宁危险,我是不会原谅自己的。”

郑家庆叹了口气,只要涉及到宁西,学长总是会变的紧张万分,慎重万分。

郑家庆的手脚很快,不到一个小时,他就拿着报告上来了,快递小哥,查无此人。监控室,机械故障半小时,没有录影存留。配电房,电箱有明显撬开的痕迹。

“好!好!好!”展明睿一连说了几个好,面上却是一片森冷。

他如今不能陪伴宁西,不能帮扶宁西,就连安全都不能留给宁西,他怎么好意思说爱她?

“学长,这不关你的事。”一路走来,展明睿的苦,展明睿的痴心爱恋,郑家庆是亲眼看见的,他不忍心看着学长如此自责。

“是我的错。”展明睿苦涩一笑,轻轻一转,身下的转椅背对着郑家庆,只有他阴鸷的声音传出来,“收拾干净,我不想再看见他们。”

“是。”

翌日,展望集团几个人缺席未到。

展明睿的眉头还是紧锁着,他盯着手机等着回话。这些人的生死他根本不在意,他在意的是宁西有没有事。

终于,他的手机来电话了,“学长,没找到,什么都找不到。”

“为什么?”展明睿的声音都沙哑了,当然,一夜没睡了。

电话那头,郑家庆也是一脸疲惫,“我托了关系让国外警局的朋友查找了,可是关于宁小姐的所有痕迹,都被抹去了,就好像没有她这个人一样。”

“怎么会这样?那董思林女士的资料呢?”

“她的还在,只是宁西的没有了,我本想继续追查,可是,现在我朋友的电脑都被黑了,上面只有‘Stop!’是有人警告我们住手。”郑家庆头痛死了,找人帮忙,结果害的人家系统瘫痪,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是他,一定是他……”展明睿忽然说。

“谁?”

“霍东宸!你知道,以前,霍氏的网络防御能力就堪比M国军方,现在,除了他,我想不出还有谁有这个能力,有这个动机。”展明睿却是舒了口气,“至少她是安全的。”

“希望吧!”郑家庆苦BB的挂上电话,去装孙子去了,赔罪呀!弄瘫人家的系统,造成重大损失,只怕简单的赔罪解决不了了。

正如展明睿所想,宁西有了霍东宸的保护,这一路的放逐却是有了安全的保证,也算有了地陪。

“默默,我想吃那个!”宁西指着马路对面的街头披萨说。

“我不叫默默,我叫秦默。”第一百八十次的更正之后,秦默长腿一迈,几步跨过马路,买回了蛋卷式披萨。

“你怎么只买一个?”宁西没有伸手接。

秦默嫌弃地看了一眼,“我不吃零食。”

宁西歪头看了一眼他,“你没有下毒吧?”

“你!”秦默怒极。

“要不你吃一口,我再吃。”宁西虽说馋的直流口水,可她就是不接披萨。

秦默强硬地把披萨塞进了宁西手中,“以后我会买两个的。”说着掉过头去小声嘀咕,“我才不吃,里面有洋葱。”

“哈哈哈!”宁西大口咬着披萨,嘴里还含糊地说,“我不喜欢一个人吃东西的。”

“知道了!下一站,你想去哪里?”相陪两个多月,秦默和宁西已经很熟了,他对着宁西超无力的。

宁西微微仰起头看着天空,现在快十月了,已经接近秋天了,为什么天气还这样热燥?

“还是边走边想?”

“不,我想去拉斯维加斯。”宁西把剩下的披萨全部塞进了口中,却噎住了。

秦默递上一瓶水,他可不能看着主子被噎死,“我马上联系金莎姐,安排行程。”

两日后,宁西站在了那片山上,远远望去,那小教堂还是静静地伫立在山顶,好像一切都没有改变。

山上的景色很美,在这个季节,草还是绿油油的,只是蒲公英还没有到凋谢的时候,她又来早了吗?

风一直在吹着,可是被吹散的蒲公英却不多,零星地飞着。

“我还是看不见蒲公英飞舞吗?”宁西喃喃自语。

“这有什么难的?一会我去找一个大的吹风机,保证你分分钟可以看见漫天的絮子。”秦默灵光一闪,想出了这么一个馊主意。

“不,我等。”

宁西就这样在这个乡村小镇住下了,她每天不是和附近的孩子们玩耍,就是跑到山上等着蒲公英盛放。

秦默觉得自己都要发霉了,这个破地方,宁西怎么待得住?还一住十几天?

这不,一大早,他就开始疯狂敲宁西的门,他宁愿跟着宁西漫无目的满世界乱跑,也不要窝在这里了,昨天,又有姑娘半夜里钻进了他的被窝,吓死他了。

敲了半天,里面也没有声音。

秦默心中一颤,别出事了!

他一脚踹开了木门,只见宁西的床铺理得整整齐齐的,就好像没有睡过一样。

秦默慌了,这要是丢了宁西,他可就死定了。

他想到了那片山坡,宁西每天都去看看蒲公英的,还是赶紧过去找找吧!

清晨,带着金色光环的太阳才露出小脸,草地上的露珠还没有干,空气中还带着湿润的泥土的腥气。

这个时间段,没有一个人来到这山上,也没有一个人来打扰她!

宁西伸开了双臂,闭着眼睛,就这样一步一步走上了山坡。终于,她停下了。

轻轻的,宁西睁开了她的双眼,眼前的一切让她惊呆了,这就是她等待的结果吗?这就是她一直想看的蒲公英飞舞吗?这就是传说中的阳春白雪吗?

柔和的风不断吹着,她的眼前竟然是一片落雪无声,很多打着小伞的蒲公英争先恐后的飞着,飘着,落在地上却又被吹起……

“你们可是在找自己的家?”宁西蹲下身来,捻起一朵,莫名伤感,眼泪也落了下来,“能找到吗?今生?”

宁西想起了那曾经要给她一个家的展明睿。

曾经,他是那么真挚地捧着自己的心,站在她的面前,终究是自己负了他!

她的脑海中总是闪现出,展明睿抱着她在这草坪上的景象,一切,恍如昨天。

‘蒲公英总是在天上飘舞着,偶尔停歇却又即刻启程,它一生都在寻找自己的归宿,就算它想停留在这里,风也不会让它停下……’一字一句,不断翻腾在宁西的脑海中。

“明睿哥哥,你可怨我?恨我?是我对不起你!我该拿什么还你?”宁西流着泪,拉开了斜背包的拉链,取出了相机,开始了泪眼婆娑的拍照。

“宁西,你怎么一大早就来这里?万一碰上坏人怎么办?”找寻过来的秦默开启了碎碎念模式。

宁西不理会。

“宁大小姐,你一大早……你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秦默一看见宁西满眼的泪,慌了,他的手往腰间摸去准备掏枪。

要不要这么搞笑啊?宁西又气又笑的瞪了他一眼,“我没事!只是沙子迷了眼,不用枪!”

秦默莞尔一笑,本来就是逗她开心的,现在她笑了,没事了。

没有任何的不耐烦,也没有不情愿,秦默一直陪着她,一连三天,直到一场暴雨的来临。

宁西开始收拾东西。

“我们要回去了?”秦默小心翼翼地问她。

“不!是下一站!”宁西的心灵得到了释放,她不再拘泥于内疚,负罪感这些负面情绪。她甚至觉得自己是个冷血的女人,才几天,她已经能平静地看待过往,她很清楚的知道,她爱着霍东宸,对于展明睿,她只是贪恋,贪恋他所给与的温暖。

对于这种贪恋,宁西采取了割舍,放弃,她透过了摄影向展明睿传达了自己的决心:今生无缘,各自安好。

展望集团总裁室。

展明睿盯着桌上的《世界。地理——拉斯维加斯》专刊,一直看着,连眼瞬都不眨地看着。

“学长……”郑家庆有点后悔自己拿过来的杂志了。

“你先下去。”展明睿平静地说。

在门关上的瞬间,展明睿眼中升起了一抹深沉,唇边却勾起了一抹冷笑。

他修长的手指慢慢摩挲着页面上的图,《蒲公英的眼泪》,这是地理杂志特约摄影师jasmine(茉莉)的新作,她在传达些什么?

“小宁,这就是你给我的回答?”展明睿记的很清晰,他记得当时和宁西说过,要当她永远的泥土。可是这幅图上,没有一丁点的泥土,全是腾空飞舞的蒲公英,唯美中带着一丝缺憾。

“你这是要舍弃我了吗?你这是要通过这样的方式告诉我,你已经重新开始了吗?”展明睿喃喃自语,脸上带着近乎执拗的固执。

“我不允许,我不会同意你抛下我独自上路的!”展明睿的手指微微用力,不禁捏皱了那幅图。

“我该怎么做,你才能回来看我一眼?……我很想你。”低喃中,展明睿的声音已经带着鼻音了,他感觉到自己的心都被撕裂了,一抽一抽的痛着,可他的救赎在哪里?

半晌,他仔细地抹平了那图,真的很唯美,澈蓝的天空中有一抹淡淡的金色光圈,而调皮的蒲公英此起彼伏,状若无心。

整个图让人看起来很愉悦,很有生机,可是细细品味,却让人忍不住悲伤,想要掉下泪来。

“这是你的眼泪,还是我的?”展明睿目光中闪动的分明是泪花,他仰起头,不让眼泪流下。

放弃吧!小宁都已经这样说了!展明睿在心底告诉自己一百遍,放手吧!放了她也放了自己。

“不!我不放手!”展明睿猛地把杂志塞进了抽屉底层,叫来了郑家庆,“给我放大那幅图,多大?这面墙那么大!”

“学长,何必呢!”

展明睿冷冷的目光扫过,就让郑家庆闭了嘴,“我想看着,每天看!”

“……是。”

郑家庆不敢想象,每天,学长在这样的办公室里办公,他会是什么样的心情?绝望吧?

宁西知道自己这次做的太绝情,她不敢祈求展明睿的原谅,只盼着他能早日从这无果的爱念中走出来,去找属于他自己的幸福。

她是这样想,可是霍东宸不是这样想。此刻,他正翻来覆去地看着这幅图。

“少爷,你什么时候喜欢看杂志了?”林战一进来就看见霍东宸手捧《世界。地理》,诧异极了。

谁不知道霍东宸只喜欢看股市走向,只喜欢看数字报告呀?他什么时候有耐心看这么文艺的东西?

霍东宸放下杂志,轻轻推到林战面前,“你能看出什么吗?”

林战充满精光的眼睛一扫,心中就是一阵暗咒,什么呀?这不是拉斯维加斯吗?少爷当时没去不知道,宁西可差点就在山顶的小教堂里结婚了。

林战果断地摇摇头,“我不懂这些”。

“这是宁宁拍的。”霍东宸收回杂志,他的手指慢慢摩挲着那图,“可是,我不理解,为什么她要发这样一副图?有什么深意吗?”

“还能有什么深意,就是手痒了,拍两张玩玩。”林战干笑了一声,“宁小姐的才华真了不得,我看拍的挺好。”

“你会为了一副图,滞留二十天吗?”

“什么?”林战愣住了,这哪跟哪呀?

霍东宸垂着眸,默然蹙眉,“宁宁为了这样一张图,滞留拉斯维加斯二十一天,只为了等这野草开花。”

“这不是野草,这是……蒲公英。”林战不由得开口纠正。

霍东宸冷冷地看过来,“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去年,在那里发生过什么?”

“什么去年?”林战打着哈哈,就想溜。

霍东宸暴戾地抓起桌上的黄龙玉镇纸,一下打在正开着的门边上,砸上了那门。

他的声音危险低沉,“我想知道。”

“少爷,我……真的不知道。”林战低头看着满地的碎片,犹豫着。

“你要我去问宁宁吗?”霍东宸薄唇勾起一抹自嘲,“以她的个性,一定会实话实说的。”

是!宁西不屑于说谎,尤其是对少爷!但是要是真让宁西说,只怕会分分钟气死少爷吧!

章节目录 第820章 林战无力地吐了口气,“少爷,我说!不过,我不认为这是宁小姐在表达什么,如果一定要说表达,我认为是拒绝展明睿。”

霍东宸没有吭声,只是那眼神示意他继续。

“我一开始把飞机停在那片山坡,宁小姐就很不高兴,她隐约骂了我一句,说我糟蹋了花。我回来就查了资料,这蒲公英真的是花,花语是停不了的爱,也可以解读为无望的等待。”

“无望的等待?”霍东宸不禁重复了一遍,摩挲着下巴有些狐疑,“你认为宁宁是为了拒绝展明睿的等待,才发表的作品?”

“是的。你想啊!这宁小姐已经和你在一起了,怎么还会想着展少?一定是拒绝了!”

霍东宸虽然喜欢听林战这样说,可是他心中实在没底。

他一直觉得自己配不上宁西,从才情到爱好,他一样没有,他唯一的爱好就是商场上的厮杀,尔虞我诈的博弈,唯一的特长也只有赚钱,可惜这些宁宁又不看重。

“少爷,你不要妄自菲薄!你可是黄金单身汉,长得帅,还有钱,什么样的女人见了你都会迷上你的!”林战化身为马屁精,开始猛拍。

“真的?”霍东宸狐疑地扫了他一眼,“我怎么觉得你在嘲笑我?去,把并购企业资料整理一下,要详尽确实!”

林战苦着脸,“这些不是有人在做吗?为什么要我做?还有,少爷,‘执剑’是地下组织,怎么可以公开并购?这样会暴露行迹,增加危险的。”

霍东宸抿着唇,并不答话。

他心中所想的是把执剑转型为跨国的风投公司,猎头,并购,重组的全方位金融机构,是可以站在阳光之下的正义之剑!

林战的担心很快就应验了,霍东宸在一次的风险投资中被对手盯上,他们竟然买通了杀手来暗杀。

虽然没有伤及性命,却也让霍东宸挂了彩。

林战自责的不得了,认为这都是他保护不力的责任,“少爷,明天,签署合同的时候我去!我就不信了,他们还真敢动手?”

霍东宸活动了一下受伤的胳膊,抿了抿唇,“没事,明天你有别的事,还有杰杰现在能帮上金莎的忙吗?”

“能!这小子是把好手,只是一直没人调教。”林战没心思点评杰杰的业务能力,又把话题绕回了少爷被袭击的事情上了,“少爷,你认为是谁对你动手的?”

霍东宸靠坐在沙发上,一边用没受伤的手翻着资料,一边淡漠的分析,“你以为是谁那么大胆子动我?是国际货币联盟,他们不允许我插手北欧地区的经济,不允许欧元下跌。”

“官方?”林战有些不解,“我们只是并购了一个烂汽车厂,关他们什么事情?

“这间汽车厂本身没有价值,我对它做了风险评估,如果这时候有大量资金注入,汽车厂可以立刻投产盈利,这样就会对这个地区的剩余几家汽车制造厂造成威胁。”霍东宸就事论事。

“他们怕垄断被打破,所以想干脆阻止这场并购?”林战这才想通,气的直骂娘,“他妈的,没本事还不许人家赚钱?真他妈的保护主义!”

“所以,这些人,你要在明天一早给我控制起来,我不想看见他们出现在签约现场。”霍东宸递过来一长串的名单。

“少爷,这也太多了吧?”林战的脸垮了下来。

霍东宸伸头望望,用手点了几个,“不用全部,里面有关键人物,你找杰杰拿资料。”

“好!敢跟我耍流氓,我就比他更流氓!”林战兴奋起来,能为少爷报仇,还可以惩治那些不长眼的家伙,太好了!

第二天,签约现场。

霍东宸潇洒俊朗的外形受到外媒的追捧,一时间,不被看好的跨国并购也让人期待起来。

霍东宸在简短的发言之后,提起笔签下了自己的英文名字,Jasmine(茉莉)。

有眼尖的记者看见了,不禁提问道,“如果我没有认错的话,您应该是前霍氏,现今的魔法国际总裁霍东宸,请问,您为什么要签署这样的名字?是假名吗?还是化名?”

霍东宸轻抬起幽深的瞬光,扫过全场,那卓尔不凡的风采足以秒杀一切的镜头,惹来一阵惊呼,还有此起彼伏的“咔擦咔擦”拍照声。

“很高兴你还记得我,但是我现在是‘执剑金控’的CEO,和霍氏,和魔法国际没有任何的关系。请记住,我的名字是Jasmine(茉莉),一朵来自东方的神秘之花。”

这一段解释不足以解惑,却惹来更多人的热议,一时间,记者都在搜索这茉莉的含义,却忘了继续提问。

“如果大家没有什么想问的,那么,我宣布,今天的签约会结束。”司仪站在话筒前,为今天的并购案做结束陈词。

就在霍东宸和厂方代表步出会场,握手告别的时候,现场忽然陷入了混乱,有人大喊到,“现场有炸弹,大家快跑……”

霍东宸冷眼看着人群纷乱,在一阵骚乱中,有人冲着他们扔了颗烟雾弹。

呛鼻的气味,和目不能视的环境下,霍东宸当机立断,把合约交给助手,“保护合约快走。”

助手也很紧张,这合约虽然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签署的,可是还没有到政府部门备案,还没有到侓师楼存档,万一出了意外,还真是一个哑巴亏。

一群带着防毒面具的黑衣男子冲了过来,他们的目标直指霍东宸。

保镖护着霍东宸,一起往车边撤退。

车门开了,霍东宸一下把助手扔了进去,自己才弯身要进。斜对面的高塔上,一个隐藏的狙击手乘着这难得的空隙,开枪击中了霍东宸的左胸。

“少爷……”保镖虽慌却不乱,他们立刻围成一个圈,把霍东宸放平躺下,开始为他急救。

“剩下的跟我来,今天,不能放走一个!”林战带着‘执剑’的救援队伍已经赶到了,他们很快搜索出狙击手,放置烟雾的人,还有扰乱秩序的捣乱分子。

“等一下,这些人我们要带走!”姗姗来迟的警察强硬介入,把这些明晃晃的证据塞进警车。

完全不合规矩的做法,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要徇私。

林战暴怒,这还有没有天理了?他刚要强硬的把人抢回来,却看见霍东宸微不可见的摇了下头。

此时不是好时机!林战略微一想就明白过来了,他耸耸肩打了个响指,“我们撤!”说着,带着他的手下干脆利落的撤离了现场。

霍东宸被送回了‘执剑’,他的伤口经过紧急处理,已经止住了血,可是子弹还留在心脏部位,取不出来。

‘执剑’的首席医生闵浩,拿着手术刀犹豫了好久,终于还是不敢下刀。

他怕啊!少爷是‘执剑’的主人,也是他的主人,他承担不了这么大的责任。

“我没办法……”闵医生承受不住压力,抱着头蹲了下去,没有信心的低喃,“我不行的,不行的。”

“你现在跟我说不行?”林战气的一脚踹过去,把闵浩踢倒,“你知不知道那是少爷呀?你一句没办法,可能会害死他……”

“我知道,可是我没有把握,子弹离心脏太近了……”闵浩已经是一流的医生了,但他主攻的是外科,对心脏这种精细手术,他还真没有太大把握。

金莎推开了暴躁的林战,直接把闵浩提溜起来,“你说谁能做这个手术?我们现在去请!”

闵医生赶紧写下一串电话号码,“我师兄可以,他专攻心脏外科,不过,我不知道他今天喝醉没?”

“我们会醒酒。”金莎夺过便签,伸手拍了林战后脑一下,“快点,联系了!他叫什么?”

“波克.约纳斯!”

这位师兄很快就被接到了‘执剑’,在一阵兵荒马乱之后,师兄主刀,闵浩作为助手,为霍东宸实施了手术。

“现在子弹已经取出,心脏瓣膜已经修补,不过病人还没醒,也就是说还没有脱离危险,你们在他耳边多说些他想听的,牵挂的,这样有助于他清醒。”

“想听的?少爷会想听什么?”林战头疼了。

“他有没有什么爱好?比如叫一群美女脱光了,在他床前跳舞,也许他会醒过来。”师兄医生摩挲着下巴,给出个建议。

靠,这是什么医生?怎么说的这么色?

金莎自动屏蔽了这位波克医生的话,“我现在安排您休息,请!”

波克的脸瞬间冷了下来,“我只是纯粹帮忙!现在,我师弟完全可以接手,我要回去了,我太太还在等着我呢!”

“不行!你要等到我们少爷醒过来才能走!”林战堵在了门口,坚决不同意他走。

“我们之前说好的,我只负责开刀,你们不能不讲信用。”波克也生气了,变得很不客气,“让开,我现在就要走!”

“波克先生,因为手术后的不可预见性,我能不能请求您暂时不要离开?如果你挂念太太,我们可以把她接过来。”金莎到底是女人,说话柔和许多,可是这对波克没用。

“怎么,想要用我太太威胁我吗?我不吃这一套!”

这时候,杰杰匆匆赶过来,在金莎耳边低语了一句,并且递给了金莎一张纸,金莎一看立刻大笑起来,“种马波克,哈哈哈……”

“你……我撕了你这张破嘴!”几年没有人叫的名字突然被叫,波克恼羞成怒,就要去抢金莎手中的纸。

“好了,我道歉!”金莎递过去那张纸,上面赫然印着波克订婚时的照片,和他合影的人中有宁西。

金莎点着宁西说,“这个人你应该认识,我就以她的面子向你求情,留下来照顾我们少爷直到他醒来,可以吗?”

波克的眼睛盯着那照片,思索了一下才点头,“你们真是神通广大,竟然能找到我太太的密友,我订婚时的伴娘。好,我卖你这个面子。”

“不是卖我面子。这个人是我们少奶奶!”金莎笑的那叫一个得意,“我们不是外人呦!”

“Shit!”波克咒骂一声,转身进去跟师弟一起制定治疗方案。

金莎此刻的笑消失了,她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才下了决心,“林战,把宁小姐接回来,我想少爷需要她!”

“少爷知道了会杀了我!”林战心颤颤的,不敢答应。

“我还没怪你,今天怎么出这么大的纰漏?怎么能让少爷受伤?”金莎上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了林战的后脑壳,“现在让少爷醒来才是关键,至于其他,你管得了吗?”

林战无法辩解,他今天的行动是有瑕疵,可是他也没想到会出这样大的事故。

他从心底不愿意少爷为‘执剑’转型,在他的认知里,‘执剑’是黑暗中最锋利的剑,而不是阳光下的靶子。

他以为可以掌控全局,却独独漏了那个该死的狙击手。

……

秦默接到通知,就立刻告诉宁西,“少爷受伤了。”

宁西猛然抬头,嘴张了张,却什么都没问出声,就这样干巴巴的颤抖着。

“前几天,少爷就受过一次伤,只是当时是轻伤,没告诉你。昨天,他又被狙击了,打在心脏……”

宁西的手猛一下攥紧,紧的发白,白到失去血色。

“金莎姐说少爷很危险,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我们快点去给少爷支持吧!”

宁西沉默着,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就是一直沉默着不说话。

“你怎么这么无情?好歹少爷也是真心爱你的,他为你做了那么多,你就一点都不感动?”秦默开启了碎碎念模式。

在被秦默口水轰炸了十几分钟之后,宁西沉默地站起身就往门外走。

“你去哪?”

“去看他。不然我得被你烦死。”宁西拎起简单的行李,回头问他,“怎么去?两条腿走过去?”

“不是!金莎姐会派飞机过来。我现在就联络,你稍等一下!”事不宜迟,秦默立刻开始联络金莎。

宁西蹲在门口,有些费解的问他,“你说,是谁让我过去的?”

“还能有谁?少爷呗!”这话说完,秦默才反应起来,不是说少爷还没醒吗?那是谁让宁西过去的?

宁西知道霍东宸这个死要面子的,才不会让自己看见他的狼狈,这一定是那个什么金莎自作主张。

宁西到达‘执剑’总部的时候,霍东宸还没有醒。

“宁小姐,请您在少爷耳边多说说话,说些他爱听的。”金莎笑着把宁西推了进去。

爱听的?宁西用手支着下巴,开始思索。

章节目录 第821章 霍东宸爱听什么?她怎么知道?直到这时,宁西才突然发现,自己对霍东宸了解甚少。

宁西看着躺在床上毫无生气的霍东宸,心中一阵发酸。

这场爱情角逐里,到底谁付出的多?到底谁得到的多?她已然说不清楚了。

“霍东宸,我来了……”宁西慢慢地握住了他那双修长的大手,很大,能包住自己的手呢!

她小小的指尖在他的掌心跳跃,仿佛在写字,细细体会,写的却是一个“爱”字。

“你知道吗?在这段感情里,我好怕委屈了你。我年纪小不会体谅别人,有些时候会太肆意妄为,就像我爸妈离婚之初,为了表示我的愤怒,我喝酒,赛车,染头发,泡吧……什么不能做我就做什么,就想着能让他们后悔才好。可是,我的坏留不住妈妈的脚步,也求不来爸爸的关爱,我的人生差点都被我毁了,可是你出现了……”

“你就像一个天神一样,神奇的出现在我的面前,跟我说,以后你会照顾我。你知道我当时心里怎么想的吗?我不相信你,我觉得你在骗人!一个被爸妈放弃了的孩子,你一个素味平生的人怎么会真心对待?可是你真的在照顾我,不是说说而已的,我去赛车,你陪着;我去喝酒,你封店;我去泡吧,你清场……”

过往就像昨天一样,历历在目。宁西以为自己忘了,其实她都记在心里,成为了永恒。

“从最初的怀疑,到习惯,到动心,再到相爱,我一直都像活在梦中一样,很不真实。”宁西说到情动处,忍不住把脸埋在他的大手掌里,轻蹭,“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呢?你条件这么好,而我只是个黄毛丫头。”

爱情也许从来就不需要理由,可是宁西还是觉得很不真实,哪怕到了今天,她已经是霍东宸的女人了,她还是会担心,如果有一天,霍东宸后悔了,或者爱上了别人,她该怎么办?

他掌心的厚实与温润,让宁西的心稍稍安定了下来,她左右看看没人,倾身过去在霍东宸干涸的唇上偷了一吻,“其实我来的时候就想这么做了,只是怕林战他们笑话。”

这一吻,甜到心里,却纯粹干净的让人不忍亵渎。宁西舔了下唇,趁着没人,给霍东宸道了个歉。

“对不起了,这么久以来,我都在伤你的心。我父母的惨死,让我实在没有办法面对,为了逃避残酷的现实,我直接选择了恨你。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保护我自己,我是不是很自私?”第一次在人前剖析自己的内心,哪怕霍东宸是没有意识的,宁西也觉得很不自在。

“感情之所以可贵,贵就贵在它难得,只有以心换心才能得到!你用如海的深情换了我的心,让我爱上你,让我陷入了矛盾,让我陷入了自厌,让我找不到生活的方向,我甚至怀疑自己为什么要活着,也许,死了更好吧!”宁西说着说着,眼泪不由自主地落下,连霍东宸微微颤动的手指都没注意到。

“曾经很希望你死,这样我就不用痛苦纠结着是该爱你还是恨你。可是现在,我不想你死,我想你好好活着!因为这世界如果没有了你,我活着又有什么意思?霍东宸,你给我一个活下去的理由,你给我一个坚持下去的理由好不好?”宁西把脸埋在那大手中,哭泣,却没有看见霍东宸眼角的一滴泪,悄然滑落。

就这样说说哭哭,再说说,直到她睡着,睫毛上还挂着泪花。

霍东宸轻轻紧了一下手,掌心还握着那温暖小手,原来不是梦,真的是宁西来了。

霍东宸缓缓抬眼,看见宁西的小脸蹭着自己的手掌,像个小猫似得睡着了,腮帮上还挂着泪。

“我的宁宁……”霍东宸低喃着,想伸手去触摸,却被胸口的伤口牵扯到了,好疼!

房间的门开了,林战带着闵医生悄步走进来,却发现霍东宸睁着清明的眼瞬,而宁西则睡死过去,连人进来都不知道。

林战刚要说话,却见霍东宸冷冽的眼神扫过,他立刻噤声了。

闵医生很贴心地把床头摇高,给霍东宸注射了能量,就躬身出去了。

这一下,霍东宸可以好好看看他的宁宁了,虽说离上次见面不过三个多月,可这一百多天每天都是煎熬。

霍东宸已经没有办法用照片舒解思念了,他想要每天都看见她,想要每天早上都能和宁宁一起醒来……

宁西的精神极度紧张,她只睡了一会儿就醒了。

“我怎么睡着了?”她一边嘀咕一边抬头去看霍东宸。

霍东宸靠坐在床头,一双眼睛深沉克制地望着她,一眨不眨,好似在观赏什么珍宝一样。

“你醒了?”宁西刚要叫人,就被霍东宸阻止了,“医生来过了。”

“我……睡死了?”宁西不好意思地抹抹嘴角,竟然还流口水?丢脸死了!

“那是……泪。”霍东宸看着她的窘迫,淡然道。

宁西干笑两声,忽然,她反应过来,“你什么时候醒的?听见了什么?”

“刚醒。”霍东宸的话让宁西的心放了放。

“刚好听见你说爱上我。”

宁西的头迅速埋了下去,她觉得自己丢脸死了,这些话怎么能让霍东宸听见?他听见了还指不定会怎么笑话自己。

“宁宁,看着我。”霍东宸比她还紧张,他迫切的想从宁西的眼中确认,她说的全是真话,不是为了唤醒自己,随便乱说的。

“不!”宁西拒绝抬头,还自动拿起被角盖住了头。

“乖!”此刻,霍东宸声音魅惑诱人,充满磁性。

“不!”

霍东宸强撑着伸出手去揭被子,却闷哼一声。

“怎么了?”宁西立刻探出头,却看见霍东宸额上冒汗,脸上却带着笑。

“伤口疼?”宁西轻轻揭开了纱布外层,还好,没有渗血。

“不疼。”霍东宸暗了眼眸,手,贪恋的在她脸上,唇上摩挲,“真想你啊!”

宁西白了他一眼,却在看见他苍白的脸时心软了。

轻轻地,宁西把自己微凉的红唇靠上去,她用手肘支撑住,保证足够的空间不压到他伤口。

当宁西的唇靠上去的时候,就像久旱的土地得到雨水一样,霍东宸立刻倾身迎了上去,辗转吮吸。

四周,就像燃烧了一样火热,空气,也渐渐被抽空,宁西的整个胸膛都像窒息了一样,沉闷难耐。

终于,宁西发出了迷醉的声音,她轻声哼着,那娇吟好似一首歌,却更像一坛酒,彻底燃烧了霍东宸的理智。

霍东宸再也忍不住了,手也失了分寸的探进了衣内,摩挲那梦寐以求的肌肤……

“咳咳!”两声煞风景的咳嗽声,从门外传来,宁西一惊,猛一下起身,却碰到了霍东宸的伤口,惹来他的轻哼。

“你怎么了?”宁西慌得赶紧检查他的伤口,“是不是我弄伤你了?”

“……没有。”霍东宸沉瞬,朝着门外低吼一声,“进来。”

门外,林战和闵医生期期艾艾的走进来。

“少爷,不是我煞风景,你这样也不能办呀!”林战举着双手求饶般的调侃,“你手术才两天,至少等拆了线……”

哎呦!丢死人了!

宁西捂着脸,仓促丢下一句,“我去找点吃的。”就跑了出去。

霍东宸看着宁西的背影,宠溺的笑了笑,也没阻止她。

只要宁宁在他眼前,他总是想化身为野兽,吞吃她下肚,只有这样,他才能感觉到宁宁是他的。

可眼下实在不是个好时机,他垂下眼眸轻轻的靠在牀头,恨不得把这两个讨厌鬼给踢出去。

“少爷,宁小姐从昨天过来,已经十几个小时没有进食了。”闵医生倒是很机灵,立刻为宁西的害羞找了个好理由。

十几个小时没吃饭?霍东宸的心疼溢于言表。他略带责备地看了一眼林战,好像怪他没有照顾好宁西。

“少爷,自从你受伤,我已经三十几个小时没有好好吃饭了,我好可怜呀!”先发制人,林战立刻委屈的哭嚎抱怨,只是这演技太浮夸,没有多少可信度。

闵医生鄙视地看了一眼他,刚才他们去吃饭,谁吃的最多?不外乎这位假仙了!

霍东宸还是淡淡的表情,只是皱起了眉头一脸嫌弃,“出去,刷个牙再来!牙上还有菜叶!”

“谁说的?我吃的是肯D基,怎么会有菜……我出去了。”林战说漏了嘴,声音越说越低,渐渐的,连他的身子也低了下去,他弯腰逃出去了。

闵医生幸灾乐祸的笑笑,俯身开始给霍东宸做检查。

“少爷,这一次你真的是太幸运了,子弹擦着心脏,离主血管只有分毫,太玄了。”

霍东宸慢慢拢起了衣襟,一双眼睛也疲累地闭上了。

“少爷,您多休息。一会,我在这里给宁小姐加张床。现阶段,你们不适合……那个。”医生说的很隐晦,都是男人,少爷这欲求不满的样子,瞒不了人的。

霍东宸不置可否,连眼皮也没睁开。

闵医生叹了口气,这就是区别对待。

看,宁小姐来了,他有说有笑还亲嘴,现在,就虚弱的连说句话都不肯了。

宁西吃完饭就回到了霍东宸身边,霍东宸让出了半边床给她,就这样抱着睡,两个人相拥到了天亮。

宁西还在睡,霍东宸却一直没合眼,他想了很多。

贪恋眼前的这一点温暖,那以后呢?他不能自私地留下宁宁在这危机四伏的环境里。

霍东宸吃力地按响了床头的铃,叫来了金莎,“安排宁宁走。”

“少爷……这……”金莎愣住了。

“怎么,我的话也不听了?”霍东宸冷下脸来。

“不是,现在,我们已经控制了局面,宁小姐留在这里没问题的。”

霍东宸没有再说话,只是拿他那双阴鸷的目光盯着金莎,就这么看着,看着。

金莎看懂了,这是要有大动作了,宁西面慈心软,并不适合留在这里。

任何肮脏的事情,霍东宸都不愿宁宁看见,他要宁宁永远保持着那份纯真与善良。

“我知道了,我立刻去准备。”金莎妥协了,虽然她认为宁西留在这里,对少爷养伤有好处,但是少爷坚持,她还是要听少爷的。

“不问问我的意见吗?”霍东宸怀中的宁西早就醒了,只是一直没睁眼。

霍东宸轻轻扬起了下巴,示意金莎先出去。

“我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吗?”宁西用手扳住了他的脸,怒问道。

霍东宸还是不语,竟然还好整以暇地闭上了眼睛。

气死人了!又装哑巴!

宁西凑上去捏他的鼻子,不给他喘气,谁知道他倾身一吻,印在她的嫣唇上。

唇,温温热热的带着药物特有的苦味,宁西心疼他,手臂柔柔的缠在他的脖颈,任他亲吻。

渐渐的,霍东宸不满足了,他越吻越深,越吻越失控,那是完全掠夺的深吻,完全暴戾的占有,让宁西几乎窒息,胸口也闷闷的喘不上气来。

她忍不住伸手推了霍东宸一下,却听见他闷哼了一声,再低头,他胸前已经染上了红花。

“呀……我叫医生来!”宁西慌了,她的手颤巍巍地捂着那伤口,好似这样就不会流血一样。

霍东宸深深吸了口气,压下那剧痛,良久才开口,“没事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喘不上气。”

霍东宸又闭上了眼睛,低语道,“现阶段本来不想与你见面的,这是他们自作主张把你接了来。”

“你不想我吗?”宁西听他说的平淡,不禁问出声来。

废话!霍东宸根本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怎么会不想?就连梦中都在想!

“你难道……不爱我?”宁西垂着眼眸,不安地搅着手指,闷闷的问。

霍东宸的唇边勾起了一抹淡笑,说出的话却有些咄咄逼人,“我爱你,你就能心无旁骛的留在我身边?不去钻牛角尖?不再说什么和我在一起,会觉得无法面对你爸妈的鬼话?”

宁西僵在当下,她的嘴张了几下,愣是没有说出话来。

之前,是因为霍东宸昏迷着,她才能大胆地说出心里话,现在,看着他,竟然会胆怯了。

霍东宸有点受伤的侧过头去,掩饰自己失落的眼神。

宁西看见了,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只是低声祈求,“让我留下照顾你,好吗?”

“我现在还有事情要做。你留在这里只会让我分心。”霍东宸说的是实话,却伤人。

“所以……我必须得走?”宁西别过头去,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眼眶里的泪。

章节目录 第822章 “我没有办法照顾你,现在我也只是个病人。”霍东宸苦笑道。

宁西看着他面前殷红的血渍,心中一阵刺痛。

爱他就要为了他好,可是,什么才是对他最好的?她并不知道。

金莎轻轻敲了两下门,“少爷,已经准备好了,还让秦默跟着宁小姐,行吗?天啊!你伤口又崩开了,我叫医生过来。”

霍东宸摇摇头,“先送她走!”

宁西哀求地看着他,泪眼欲滴,“我不想走,我想陪你!”

“你走就是帮我。”霍东宸说的冷酷,没有一点商量余地。

“宁小姐,现在局势严峻,你看,我们‘执剑’也抽不出人手额外保护你,还是等事态平息了,我再接你回来。”金莎话虽说的和缓,可是手却强硬拉着宁西的胳膊,把她带了出去。

“我想陪着他,我不要走……”宁西嗫嚅着扭头望着霍东宸,可怜兮兮的求着他,可是他闭着眼睛背过身去,一眼也不看她。

“你已经帮上了忙!给少爷做手术的就是你同学乔伊娜的丈夫。”金莎拉了她出来,顺手交给秦默,示意他快点把宁西带走。

秦默可不温柔,他架起了宁西就塞进车里,“宁小姐,说个地方吧!我们继续旅行。”

宁西垂头不语。

“开车!”秦默也不管了,先离开这里再说吧!

天色还未大亮,路上的行人很少。

宁西一直没有抬头,她盯着自己的脚面,还在想着霍东宸的决绝。

自己真的就这样走吗?自己真的能舍下他吗?

既然了解了他的心中有我,我的心中也有他,为什么还要分开?虽然回去可能会有危险,可是我不怕啊!我宁愿和他共同面对这一切。

“回去。”宁西抬起头,一字一顿的说。

秦默当作没听见,示意司机继续开车。

“秦默,不回去我就让你载着尸体坐飞机!”宁西的脖颈上已经抵着一把尖刀,这还是秦默给她防身用的,现在正好拿来威胁他。

秦默踌躇了,他望着宁西,好像评估她的认真程度。

“要见血吗?”宁西对自己向来心狠,她的刀锋往下压了压,脖颈上立刻出现一道红痕。

“回去。”秦默终于妥协了,他不敢赌,也赌不起。

对于去而复返的宁西,金莎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她只是摇着头长叹一声,“你不该回来,少爷是好意。”

宁西推开她,径自走上了楼梯,站在了霍东宸的门口,却没有勇气推开那扇虚掩的门。

屋内,闵医生正在为他重新包扎。林战却嘀嘀咕咕的发着牢骚,“少爷,你不该赶走宁西的。你知道吗?她知道你受伤了,立刻就赶了回来……”

霍东宸闭着眼睛,沉默着。

“少爷,既然舍不得,我现在就去把她接回来。”

“不。”霍东宸终于开口了,“如果不能保证她的安全,我绝对不会让她留在我身边!我宁愿每天忍受着没有她的日子。”

“少爷,你这样她也不知道,说不定还会以为你无情呢!”林战早已瞄见门口的宁西,故意这样说。

霍东宸重重的咬着下唇,隐忍不言。

门口的宁西都看见了他唇上深深的齿痕,他在纠结?他在矛盾?我是不是该进去?

还没等宁西抬腿,霍东宸低沉的声音传来,“我不要她知道,我要她活着!

活着?活着!多么沉痛而简单的要求?

宁西自嘲地笑笑,自己真的开始理解霍东宸的爱了,他爱的卑微,爱的没有了自我!他已经不在意自身了,他唯一的要求竟然是要她活着!

曾经,为了让宁西活着,他宁愿被她恨着怨着,也要燃起她生活的信心。现在,他忍受着相思,别离,同样只是为了让宁西活着。

宁西不舍地再看一眼霍东宸苍白的脸,就好像要印刻在心上一样。忽然,她看见了那滴泪,从他的眼角滑落,落入鬓角,直至不见。

林战就这样看着门口,他希望宁西选择留下,因为他觉得少爷太苦了,每天都在强颜欢笑,这样高强度的工作是需要释放压力的,而宁西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

宁西却擦去了眼泪,对着林战以及闵医生深深一鞠躬,转身就走。

“唉?”林战不禁叫出声来,却被闵医生拦住了。他摇摇头,示意霍东宸已经睡着了,请他小点声。

林战怒眼看着闵医生手中的针筒,心中一阵咒骂,谁叫你注射镇定剂的?晚一点不行吗?这都快要大团圆了,这个扑街仔!

犹疑间,宁西已经大步下楼,头也不回地坐上了车子。

秦默傻眼了,既然拼死回来,为什么又要走?

“开车!”宁西的声音无比坚定。

秦默点点头,司机这才把车开出了‘执剑’总部。

“你怎么了?”秦默看着宁西一直绷着个小脸,一副很沉重的样子,不由得问了一句。

不问还好,一问,宁西就哭倒在他的肩上,“我不想走的,我真的不放心他……呜呜,我……”

“不想走就不走呗!”秦默说的轻松。

哭了一阵,宁西抹干了眼泪,脸上却是坚毅无比,“既然不能帮助他,我又怎能忍心拖累他?离开,是最好的方式。”

听不懂!秦默暗嘲,都说恋爱中的男女最傻,这不,又一对傻的,偏要为难自己!不想分开就不分开好了,哪有那么多纠结?

翌日,林战就发现霍东宸起床了。

“少爷,你疯了?你需要休息,休息!知道吗?”

霍东宸头也不抬,他盯着电脑,手上不停地翻阅报告,“没时间。”

“少爷!”林战现在非常后悔放宁西走了,她在这里,最起码少爷还会听她的劝,也会开心不少。

“你过来,我前几天给你的名单,你有遗漏吗?我怎么觉得不对头……”霍东宸皱眉,手指在文件上敲了敲,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林战心里发虚,他敷衍道,“我……我只防护了其中的重点人物,因为时间不够。”

“叫杰杰进来。”霍东宸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他,却也没再追问。

林战舒了口气,暗下决心以后再也不自作主张了,他一定要为少爷报仇!

就这样,在霍东宸的完美布局之下,借助于网络的力量,再加上‘执剑’强有力的执行能力,一时间,北欧赫然已经变了天。

“天啊!我们资料全部没有了!怎么办?我们费那么大的劲儿抓来的毒枭,难道就那么放了?”警察局里怨声载道。

警察厅长没有办法,他知道这是报复,报复他们以权谋私。

可是,他们也是被逼的,上头的命令他不能不从呀!

证据交易所,所有的交易数据全部归零,愤怒的股民砸了证卷交易厅。没有办法,只好全面停牌!

政经会主席有口难言,这次针对收购汽车厂的打击不是他主导的,只是政府授意的。这只是垄断的一种手段而已,和他们无关的!

北欧国际货币联盟已经自顾不暇了,他们托管的资产归零了不说,还出现了负资产,负债现象。现在他们只想去死,这么多的钱他们赔不起呀!

更别说那崩盘的大股市,混乱的治安,还有动荡的人心……一切都乱了。

终于,他们想到了始作俑者——‘执剑’。

首先,警察厅长亲自把上次突袭会场的人犯送去,结果,‘执剑’人去楼空,据说是霍东宸重伤,去找医生治疗去了。

再者,货币联盟开出了优厚的条件,请‘执剑’放他们一码,可是求人是需要见面的,霍东宸只是官方发出了重伤在养的讯号,就再也找不到他的踪迹了。

最后一招,北欧的汽车市场彻底开放,他们欢迎所有的投资商前来洽谈,前来合作。

他们不知道这个条件怎么样,可是这已经是他们最大的诚意了,以往,他们光靠垄断就能获得高额的利润,以至于就算区域内的汽车厂经营不善,倒闭了,他们也不允许有别的资本进入,因为这块肥肉是他们的!

现在他们必须释放出足够的诚意,因为他们如果不分一杯羹出去的话,就会彻底破产。

也许,他们可以请求美国或者其他经济组织介入,可是,这与分一杯羹有何区别?也许失去的更多。

每一天,新的消息都在不断袭来。

林战看的那叫一个惊心动魄,也是由衷的佩服。他甚至觉得少爷这次受伤都有点因祸得福了,因为没有一个人在说霍东宸的不好,他们都在称赞,他是一个正义的商人,他打破了垄断,不畏强权!

“少爷,什么时候注入资金?”

霍东宸看着股票曲线图,略思索一下,“再等等,时机还不是最好。”

这样的时机还不好?林战咂咂嘴,“好吧!不过,你可以休息了吗?闵医生已经和我抱怨好几回了。”

霍东宸靠在椅子上,一脸的苍白,却坚持道,“我不累。”

“你再这样,我打电话给宁西啰!”林战威胁道。

听到了宁西的名字,霍东宸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柔和了,他眯着眼睛瞟向桌子下半开的抽屉,里面宁西的照片露出了半张脸,笑的那么灿烂。

“少爷,你为了宁小姐做了那么多,你觉得值得吗?”林战问出了很早就想问的话。

霍东宸抬眼看向他,森冷的表情好像林战问了什么蠢话。

“少爷……”

霍东宸垂下眼眸,遮住了他的不悦,“我再说一遍,我抛下所有来‘执剑’,不只是为了父亲的一点遗愿。我主要是因为宁宁。”

林战闻言,脸色有些尴尬。

而霍东宸不介意说的更清楚一点,“如果不是为了她的安全,我不会委屈自己待在黑暗中。下一次,不要让我再听见这么愚蠢的问题。”

林战其实也只是为了霍东宸鸣不平而已,他认为霍东宸付出的太多,而宁西不识抬举,他为少爷委屈!

可是霍东宸岂容他人说宁西一句不好?在他咄咄逼人的目光下,林战只能泱泱的表了态,“知道了,以后不会问了。”

霍东宸不再说话,他低头继续看他的金融资料,完全不想休息。

林战心疼却没有办法,他知道霍东宸之所以这样拼命是为了给‘执剑’转型,让‘执剑’成为可以存在于阳光下的正经公司。

可是这样一来,老霍总提出的“以暴制暴,公理正义”的理念就得不到保证,‘执剑’就会变成极为普通的跨国公司,再无神秘感。

林战对‘执剑’有着根深蒂固的拥护,他不允许任何人改变‘执剑’的现状,也决不允许任何人毁了‘执剑’。

绝对不行,就算这个人是少爷也不行!林战的手悄悄攥紧,暗下决心。

宁西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哪里才会让霍东宸安心,才能不让他牵挂。

“秦默,你觉得我应该去哪里?”

秦默看了一眼手机地图,也不甚在意,“随便吧!反正金莎姐说都可以。”

“你今年贵庚?”

秦默后退了一步,他戒备地看了眼宁西,“你想干嘛?”

“切!我说你要是没女朋友的话,我们一起去巴黎钓一个?”

女朋友?这是什么东西?管得着我吗?秦默咂咂嘴。

秦默是‘执剑’顶尖的暗卫,他从来不需要这些多余的感情牵扯,虽然他有时候也会缓解压力,可‘执剑’内部明文规定,不允许有固定的女人。

换句话说,女人你可以换过一个又一个,但是不能盯着一个玩!

“去不去?一句话!”

秦默的回答是,立刻订了两张去巴黎的机票。

虽说是临时起意来的巴黎,可这个经济中心,时尚中心还是让他们看的眼花缭乱。

“你来过吗?”宁西是第一次来巴黎,两眼一抹黑。

秦默点点头。

“那你都去哪里玩?”

秦默想了一下,才吐出两个字,“酒吧!”

这么刺激?宁西莫名激动起来,“那我们也去。”

天刚一擦黑,宁西就和秦默出现在巴黎最大,最魅惑,有最多美女的Paris酒吧。

说Paris酒吧是巴黎最大的也许是夸张了,可是它绝对是最时尚,汇聚最多俊男靓女的地方。

“宁小姐,你要紧跟着我,不准擅自行动,不然,我不进去。”秦默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

“好!”宁西望着里面很热闹,早就跃跃欲试了,对秦默的叮嘱也就随便一听。

可是,刚进去,宁西就遇见了熟人。

大厅里,温斯特金色的头发格外显目。他坐在那里端着酒杯轻抿,眼瞬却低垂着,面色微红。

章节目录 第823章 “怎么了?”秦默发现宁西驻足了,立刻戒备。

“不是,看见个熟人。”宁西犹豫着,要不要去打个招呼,不过他看起来好像有事的样子。

就在这一刻,温斯特抬头了,他瞄见了人群中同样醒目的宁西,带着神秘东方神韵的女孩,白皙水透的宛如白瓷娃娃。

她更漂亮了,小巧的五官,闪动光芒的黑眸,一切的一切都在显示,她来了……

宁西的目光和温斯特对视了一下,宁西抬步想过去打招呼,却被温斯特的保镖迎面拦下了,“宁小姐,请稍等一会,二少有事情忙。”

什么事情?宁西伸头望过去,却看见他的腿上好像什么东西……

宁西眯眼,是女人?

那女人的头发也是栗色的,所以在昏暗的灯光下,宁西没太注意,此时看起来,却是尴尬的要死,宁西的一张脸也是臊的通红。

“秦默,我们走!”她咬唇转身要走,温斯特急了,一脚踢翻面前的女人,追了出来,“不要走!”

宁西眼睛朝天看,一副很不想看见温斯特的样子,却惹恼了他,“怎么?连声招呼都不打吗?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校友的?”

“咳咳……那个……”宁西迟疑了三秒,终于小手指指他的腰带部位,“门没关!”

靠!丢大发了!

温斯特慌乱的拉好拉链,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既然来了,我请你喝酒。”

秦默蹙眉,这个男人是谁呀?他沉着脸伸手要拉宁西离开,却被温斯特的保镖迅疾隔开。

宁西对秦默摇摇头,“不要紧张,没事的,这是我的校友。”

是吗?秦默怎么瞧着这人很不好惹的样子?

温斯特轻哼了声,“来吧!吃不了你的。”

宁西笑笑,对秦默说,“你去玩吧!我这儿没事了,我跟校友去喝一杯,一会你来找我。”

秦默迟疑了一下,才点了下头,“别喝多了。”

温斯特早牵了宁西的手,走进一间新开的包间,豪气的说,“来,想喝什么,我都买单。”

宁西无所谓的耸耸肩,“随便。”

温斯特就让侍应生把单子递上来,随便她选。

宁西低着头,白皙如葱白的手指在单子上滑过,嫣红的小嘴还微微嘟着,好像在苦恼要选什么,乌黑的发丝散落在耳边,轻轻摇逸,一起一伏就像摇动他的心灵,让他心痒难耐。

上次分别他就没有再见面的打算,可是世界这么大,还能让他们再碰上,这怎么能不让他欣喜?这怎么能不让他怀疑,这就是命运的安排?

“怎么来了?”他轻问,

“散心。”

是吗?温斯特不蠢,他看见宁西身边跟着的那个保镖,就知道她一定是回到了那个男人身边,但是这又代表什么呢?如果他们真的在一起,宁西又何必一个人出来散心?

这是上天给他的机会,他要抓住。

温斯特敛下若有所思的眼神,递过去一杯颜色亮丽,带着甜香的饮品。

宁西喝了一口却发现是果汁,她不满道,“我要酒!”

“你太小,不能喝。”温斯特直接拒绝。

“不知道刚才是谁说要请我喝酒的?难道是舍不得钱?”宁西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堆,直说的他哑口无言。

静默半晌,他对站在门口的保镖说,“把我调酒工具拿上来,还有,我的那几瓶好酒也拿过来。”

宁西的眼睛立刻睁得好大,“你会调酒?天啊!校友大人,你竟然会调酒?教我好不好?”

温斯特乘机提起了条件,“我有什么好处?”

宁西神气的伸出一个手指,“给你找个奶霸!”

温斯特的脸黑了下去。

“两个?”宁西迟疑,声音小小却能让他听见,“不是不能干吗?”

气死人了这张小嘴!温斯特忍住去撕她嘴的冲动,站起身就要走。

“那你要什么?”宁西追过去挡在他面前,“你说嘛!”

温斯特对着宁西这幅娇憨可爱的面容,还真是气不起来,他悻悻的摇头,“还没想到,想到了告诉你!”

宁西刚要答应,想了想又补了个但书,“只要不是我,都可以商量。”

温斯特一听,脸更黑了,心道:除了你,我缺什么吗?

看着摆满桌子的美酒,宁西两眼放光,“我听说长岛之恋很好喝,给我来一杯!”说着,把腿翘在沙发上,十足的痞子样。

温斯特伸手拿起调酒套杯,注入基酒,手法老练,一个一个的酒瓶在他手中穿梭飞舞,眨眼之间,宁西的眼前就出现了一杯色泽缤纷的调酒。

好好喝的样子呦!宁西伸手要拿,却被打落,“只能看不能喝!”

纳尼?

温斯特已经着手另外调了一杯彩虹之子递过来,“那杯酒后劲太强,你还是适合这杯。”

宁西虽然眼馋,可是她不会再放纵自己,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她伸手接过彩虹之子,小口抿了一下,瞬间眼睛亮了,“很好喝!酸酸甜甜的好像……果酒?是不是果汁加一点白兰地?”

“嘴还挺叼!”温斯特赞赏的点了下头,然后从容的拿着宁西的手,开始一步一步教授,“那些花式你熟练自然就会了,可是酒的种类,口味,还有你想要表达的心思,都要靠你这根舌头来试出来!”

宁西憨憨的探出小舌,却没注意到温斯特的眼瞬已深……

整整几个小时,宁西都在学习调酒,她调出来的酒大部分进了两个保镖的腹中,少数进了温斯特的肚子。

外面喧哗声已低,宁西看了一眼手表,“我该走了,明天再约!”

温斯特的心一下空了起来,他的眼睛盯着宁西的背影,在她伸手拉门的时候,他从后面按住了,“再陪陪我!”

“太晚了……”宁西把手表竖到他的面前,时间指针已经在三点半了,凌晨。

温斯特无奈,松开了手,跟在她的身后,却看见秦默就站在门口,等着她。

“默默,不是叫你去HAPPY吗?你怎么还在这里?”宁西熟稔地搭上了他的肩膀。

“我不放心你,怕你喝多了。”秦默说这话的时候是看着温斯特的。

“有我在,不会让她喝多的!”温斯特只注意到宁西的手搭在秦默的肩上,觉得很刺眼。

秦默挽住了宁西的胳膊,“该休息了,晚睡对皮肤不好!”

“是!秦妈妈!”宁西调皮地敬了个礼,而后对着温斯特摆摆手,就走了。

温斯特就这样看着她一点一点走远,直到看不见。

“二少,您也该休息了。”保镖颤巍巍地上前。

温斯特伸手抹了一下嘴角,刚才他喝了宁西调的乱七八糟的酒,很不舒服。

“去开间房,要和宁小姐隔壁。”

保镖愣住了,“这楼上就有您的包房,要开房间还是明天吧!这么折腾您受不了呀!”

温斯特阴鸷冰冷的眼神扫过来,“明天?那我今天呢?睁着眼睛?”

果然,权势是个好东西。

在凌晨四点半,温斯特如愿住到了宁西的隔壁,令他很不爽的是,那个秦默竟然和宁西一间房!

虽然他知道,保镖贴身保护是不分男女的,因为这样才能最大限度的保护雇主的安全,可他心里就是不高兴!

就冲着这一股不高兴,温斯特敲开了宁西的房门,冲着开门的秦默说:“喂!那个男人,我帮你另开了一间房,你能不能搬出宁西的房间?”

秦默寒着一张脸,一声不吭。

“怎么?不愿意?”温斯特的脸也冷了下来。

“是他不敢。”宁西从屋内出来,替他解释,“他的任务是贴身保护,如果我出了岔子,他会有麻烦。”

“不是麻烦!”秦默慢慢的回头,一字一句的说,“是很麻烦!我要以死谢罪!”

“咦?我这么重要?我怎么不知道?”宁西调侃。

“现在这一层除了我们,就没别人了。你放心,安保由我来负责。”温斯特的话一说出口,就让宁西滞了一滞,这有点过了,这已经不是对普通校友该有的热情和关心了。

宁西沉默了片刻,直接对着他身后的保镖说,“伺候你家二少去睡觉!”

温斯特不动,保镖也不敢动。

“你想我明天,不,今天就走吗?”宁西威胁道。

温斯特碧蓝的眼瞬暗了下去,妥协,“好。你会停留几天?”

宁西抿着唇笑笑,没有直接回答他。

温斯特转身就走,在宁西关门的瞬间,宁西清楚听见他说,“如果你不说一声就走,我保证你走不出巴黎。”

秦默关上了大门,若有所思。

宁西无所谓地笑笑,没让温斯特的那句话影响心情,“晚安了,默默!”

“你……为什么要让自己陷入这种境地?”秦默在宁西关上房门的瞬间,抵住了门。

“什么?”宁西不解。

“他喜欢你。”秦默的语气很肯定,“他很喜欢你,不会轻易放手。”

“我们之间不可能。”宁西还是笑笑,“你把心放在肚子里,我绝对不会给他希望,也绝对不会背弃你家少爷。”

秦默松开了手,默默地退下。这件事本来就轮不到他多嘴。

宁西关上了门,躺在床上睡不着。

她想起了秦默的话,难道真的是自己交友方法有问题?之前有展明睿,现在有温斯特,是自己给了他们错觉?

想到这里,宁西起身下床,却看见秦默就坐在客厅沙发上,没有开灯也没有睡。

“我跟你说明一下。”宁西不遮不掩,没有一点见不得人的意思,“温斯特是我纽约大学的校友,我之前并没有和他很熟,甚至没有见过他。”

秦默抬起眼,在没有开灯的厅里,他的黑眸显得格外明亮,此刻他的表情是疑问。

“我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我正在被一群流氓围攻,他们准备把我卖掉,是他救了我,并且帮我找回了丢失近半个月的行李。”

秦默闪动了下眼神,原来还有这种事?这就难怪宁西不会拒绝他的靠近了。

“他救过我,还对我有恩,所以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我不会计较,也希望你不要乱想。”宁西觉得该交代的她都交代了,想了想就吩咐秦默,“收拾一下吧!我们该离开。”

可是,能顺利离开吗?秦默丝毫不敢小觑了那个俊美绝伦的少年,就凭着他能找回宁西丢失半个月的行李,就充分说明,他的手段,他的能力绝对不容小觑。

“没关系,我会跟他说的,我想他应该不至于真的对我做什么。”宁西安慰了声秦默,可是两人心中都知道,这件事并不是这么简单的。

“说说他的基本情况吧!这样我也好有个准备。”

宁西沉默,她如果说了,算不算是出卖温斯特?

“你说不说,我一样都可以查到,只是迟一些罢了。”秦默看出了她的顾虑,不甚在意的拿出手机晃了晃,“你不说我找金莎姐。”

“好吧,我说。”宁西不想任何人去查温斯特的资料,这对他不尊重。“温斯特,23岁,意大利人。他有很严重的心脏病,医生断言他活不过二十岁,现在,他已经二十三了,已经是他人生的极限了。”

秦默的眼瞬闪动了一下,“就是说,他不可能对你怎样?是吗?”

什么?宁西一愣,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这是在说什么?怎么这么龌龊?

秦默的脸上分明就写着,就是你想的那样!我就是这样龌龊!

宁西以手遮脸,懊恼地打了秦默一下,“我告诉你,就是不想你胡思乱想才告诉你的。还有,在他的面前千万不要乱说话。万一他一激动的话,可就糟了。”

“说说他的背景。”秦默拿出CPP,准备输入,“我要对你的安全负责,不能留隐患给你。”

“这个金莎姐应该已经查过了,意大利格雷科家族的二少,温斯特。约拿。格雷科。”宁西老实的回答,她不希望因为自己的隐瞒而给别人带来危险。

秦默的脸立刻严肃起来,他的目光也变得谨慎戒备,“你不知道他是黑手党?”

“他不是,他大哥才是。”宁西耸耸肩,无所谓的反驳,“你不要杞人忧天了,他没有威胁的。”

有没有威胁也不是你说了算的。秦默不敢掉以轻心,他知道宁西对于少爷,对于‘执剑’意味着什么。

宁西睡了还不到两个小时,门铃就响了。

秦默看着门口的温斯特,实在无力,“先生,你都不看时间的吗?现在……”

温斯特一把推开了他,径自打开了宁西的门,他看见宁西像一个小蚕蛹一样包在被子里,才放心。

“原来真的没走呀!”

章节目录 第824章 “你是不是可以走了?”秦默站在门口,准备送客。

温斯特的回答是,走进了宁西的房间,往床上一躺,他身后的保镖立刻把一床驼毛被盖在了他的身上。

“喂!你……”秦默气死了,他冲过去就要把温斯特揪出来。

“嘘!我只是睡觉,你再闹,我就不一定了。”温斯特压低了声音,轻嘘了一声,闭上了眼睛,“你可以开着门,也可以关上,不过,我不希望你发出声音。”

秦默咬着牙,却不得不服软,因为有两支枪对着他的头。

“你保证不动她一根汗毛?”秦默一字一顿的狠狠问他,只要他敢说出相否的答案,秦默就是拼了也要誓死扞卫宁小姐的清白。

“是的。”温斯特这样回答。

秦默把沙发推过来,坐在了房间门口,“我的职责是保护她,所以……你必须在我的视线里。”

温斯特已经发出了轻微的鼾声,他也是一夜没睡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温斯特和宁西就这样静静地睡着,相安无事。

“嗨!喝杯咖啡?”温斯特的保镖递过来一杯浓厚的摩卡咖啡,“还熬得住吗?”

秦默不动也不接咖啡,他看了一眼屋内,没什么动静,自己又困的实在难受,“我去洗把脸,不许关门。”

那两个保镖耸耸肩,做出随便的样子。

就在秦默刚进洗手间的时候,他们却集体转过身去,沉默。

床上,温斯特轻迅疾睁开了眼睛,

背对着他的宁西此刻竟然也是睁着眼的,她在温斯特躺下的那一瞬间就醒了,一刻也没敢睡。

温斯特笑了,他大大方方地扳过宁西的身子,在她的额头轻轻印下一吻,“先起来吃点早餐,我今天陪你逛逛?”

宁西看着他眼底的乌青,摇摇头,“不,今天太累了,我想留下睡觉,不过,我想先吃点东西。”

“这样去?”温斯特的眼睛黏在她的身上,虽然有被子裹着,可他还是能看见小碎花睡衣的影子。

“背过身去,我换一下。”

温斯特很乖,他闭上了眼睛,转过身。

听着她索索起床关门的声音,听着她换衣服的声音,听着她又打开了门,“秦默,我想吃饭。”

秦默早已站在门口等着了,“你的安神粥已经熬好了,现在端上来?”

温斯特击了两下掌,他的手下也推上来一辆餐车,上面摆满了玲琅满目的早餐,什么洋葱卷,鸡肉沙拉,意面,煎蛋……就是没有一样是清淡的,她不禁皱起来了眉头。

“这是巴黎的特色早餐,乳牛培根煎蛋,尝尝?”温斯特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轻声询问。

宁西看了一眼他,“你早餐都吃这个?你能吃这么油腻?”

“我?”温斯特无所谓的端起一盘意面,用叉子卷了一点送入口中,“我平时起来已经中午了,不吃早餐的。”

宁西一把抢下他的盘子,很不认同的说,“你应该吃粥,或者牛奶这些易于消化的,而不是这些让人胆固醇增高的,增加心脏负担的高油食物。”

“那你的粥给我?”

宁西大方的把粥推过去,“这是配合我失眠的症状调制的,明天,我会让人给你也调一款,配合你日夜颠倒的生活。”

温斯特并不是真的想吃,就随便说说的。他嫌弃地看了一眼黑乎乎的粥,“其实……”

话没说完,口中就被宁西塞了一勺子粥,就这样,一勺加一勺,一碗粥被宁西喂完了。

“没有了!”宁西看见温斯特还张着嘴,一副愣神的模样,以为他还要吃,就把粥碗翻过来给他看。

“不是。”温斯特像是醒过来一样,移开了目光,带着些许迟疑问道,“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其实是一个不堪的人,你昨天……看到了。”

“你是好人。”宁西像是强调一样,又说了一遍,“你是好人。”

“好人要睡觉了。”温斯特没再坚持和她同牀,他往沙发上一躺,“里面的大床就留给你好了。”

异常诡异的同居开始了。

宁西这间套房里住了五个人,温斯特霸占了客厅的沙发,因为它正对着宁西的卧房。秦默住一间,那两个保镖挤在更衣室里。

直到温斯特眼底的乌青看不见了,宁西才答应和他出来玩。

对于逛街,宁西其实没什么兴趣。

这一点,温斯特是知道的,可是他想送东西给她,所以拉着她来,还要挟她不逛街的话,别想离开巴黎。

巴黎,香榭丽舍大道,这里汇聚了全球最奢侈的品牌,这里精品汇聚,来到这里,不怕你钱多,只怕你的钱不够花。

宁西只是到处看看,她唯一的兴趣就是拿着相机拍一些街景什么的,对于衣服,珠宝,她看都懒得看。

“宁西,你看这个怎么样?”温斯特拎起了一件美轮美奂的裙子,问她。

“不错。”宁西头也没抬就随便敷衍了声,她的注意力全被橱窗外来来往往的行人吸引去了。

“这一排,全部按照那位小姐的码包起来……”

“不要,不要!他开玩笑的。”宁西回过神来,赶紧冲过来,制止了高兴的快要疯了的营业员。

“你不是说不错?”温斯特明显不高兴了,“带你来逛街,你就这么不情不愿的吗?”

宁西叹了口气,拉着温斯特来到了店外,“不是我不给面子,其实我根本不喜欢逛街,因为这些奢侈品对于我来说,没有什么用处,我也没有什么机会穿上它们。”

“可是我想买给你。”

“我不需要你送我东西。”宁西眨了一下眼,调皮的笑了,“你想我高兴,不如做我的模特?”

温斯特犹豫了一下,还真的认真考虑起来,“什么样的?我大哥不给我出镜的。但如果只是侧脸,我可以接受。”

温斯特也自嘲地笑笑,是啊!他太廋了,浑身虽然白皙精致,却廋骨伶仃,活脱脱日本漫画中的妖孽少年。

“骂我?胆子不小?”温斯特故作生气,伸手来挠宁西。

两个人就像孩子一样在这香榭丽舍大道上追打了起来。

男的俊美绝伦,女的清纯可爱,实在是夺人眼球的一对。

秦默想阻止却被那两个保镖拦住,“我们二少很少那么开心的,你就不要去扫兴了。”

“是不该扫兴!”一声突兀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吓得他们立刻戒备。

“雅各先生,您来了?我……我去给您叫二少?”保镖已经吓得结巴了,他们连雅各来到身后都不知道,回去还不知道怎么处罚他们呢!

秦默也浑身肌肉紧绷,这眼前的就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雅各?

可是雅各的外表绝对颠覆想象,他不是那种凶神恶煞的,粗鲁野蛮的男人,他倒像是一个有修养的绅士。

他的脸上挂着一副蓝色的墨镜,遮去了那锋利的眼神。他的嘴角挂着笑,脸上有一点青色胡子扎,除却195CM的慑人身高,不可否认,他是一个有魅力的男人。

温斯特眼角瞥见雅各,就一把搂紧了宁西,挡住她的脸,低语,“不要抬头,我大哥来了。”

什么?宁西浑身一震,对于他这位大哥,她从来都是心生畏惧的。

温斯特冲着秦默招招手,示意他过来带走宁西。可是雅各抢在了秦默之前,来到了宁西的面前主动打招呼,“很久不见了,宁小姐。”

宁西无法,只好抬起头干笑笑,“不好意思啊,我还有事情,先走了。”

“不握个手吗?”雅各的手一直伸着,他的脸上似笑非笑。

宁西的手在温斯特的手中开始冒汗,她踌躇了半天,才颤巍巍地伸出,却被温斯特截住了,“握什么手?刚才还抓泥巴的,脏死了。”

说着,一个大力推宁西到了秦默的身边,“还不快回去洗洗?”

宁西就像得到赦免一样,掉头就走。却听见雅各在她身后大声揶揄道,“怎么?我是老虎吗?看见我就跑?”

雅各眼睛死死黏在了宁西身上一样,在他的眼中,宁西比上一次好看多了,最起码眉眼间的笑意多了,让人如浴春风。这脸蛋也长开了一些,竟然有一些魅惑的感觉,让人看了心里痒痒。这随肩披着的长发一点颜色都没染,黑的发亮,让人很想去摸一把……

更具有挑战性的是——她是弟弟温斯特的女人,这对他来说,绝对有百分之二百的理由,让他想去靠近。

“大哥,你找我什么事?”温斯特上来打岔。

雅各的眼睛还是盯着宁西,“不要急着走,我请来了你的一位好朋友,你要见见吗?”说着,对面一辆停着的车摇下了车窗,露出了乔伊娜的脸。

宁西眉头紧蹙,想不去理睬,可是,乔伊娜已经摇着手开始大声喊叫她的名字,“宁,是我!救我啊!”

宁西踌躇了一下,还是推开了护着自己的秦默,转身回去,“雅各先生,正式打个招呼吧!您好!我是宁西。”

雅各伸出手重重地握住,他抬起下巴,以一种俯视的姿态看着她,“我是雅各,我的东方精灵,很高兴见到你。”

宁西并没有注意到他说了什么,她的眼睛只是盯着对面车上的乔伊娜,“你为什么和乔伊娜在一起?”

雅各的手一直没松开,直到温斯特上前拍开,“宁西,听我的,先回去,我会保证你朋友的安全。”

看见宁西不动,他火了,吼道,“你不相信我吗?”

宁西回过神来,很自然地伸手到了温斯特的胸前抚摸顺气,“不要激动,不要激动!我信你,我现在就走。”

秦默侧过头去看见温斯特的口型,赫然是“离开!”。心中一凛,立刻带着宁西走。

回到了酒店,秦默就开始收拾东西,“我们快走。”

宁西摇摇头,“走不掉了。”

“为什么?”

宁西拉着他来到窗前,酒店门前已经站了几个陌生的男人,他们严肃自持,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黑手党。

“能走掉。”秦默笑笑,“我已经让金莎姐安排了,很快,我们就能乘专机离开,他挡不住的。”

此时,门铃响起,秦默的手按住了腰间的枪,来到猫眼处一看,是那个所谓同学的女人站在门前。

“你找谁?”秦默装作不认识她,打开门问。

那女人探头往屋内望去,“我找宁西,我是她的同学,我叫乔伊娜。“

“对不起,我们马上要离开,请你离开!”秦默不近人情地要关门,没料到乔伊娜忽然呼叫起来,“宁西,是我,乔伊娜,我来看你了!”

宁西一听,东西收拾了一半就跑出来,“乔伊娜,你怎么来了?”

“我……我就来看看你啊!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吗?”乔伊娜挑起眉毛看了一眼秦默,好似在挑衅一样。

秦默挡在宁西的面前,不允许宁西靠近乔伊娜,“飞机三十分钟后起飞,不能耽误了。”

宁西迟疑了一下,还是推开秦默,“没事,乔伊娜,你进来吧!但是我时间有限,你有事快点说。”

乔伊娜进来后四处张望了一下,“我没什么事啊!就是好久没见你了,很想和你聊聊,不介意吧?对了,我还没告诉你,我已经定居巴黎了,你来我家做客吧!”

“没关系,下次有机会的。”宁西一边和她说话,一边收拾东西。

“不能迟两天走吗?我们很久没见了,会有很多话要说的。比如关于舅舅的事情……”

“这一次回去我会专门去探望他的。”宁西直接堵了她的话。

乔伊娜的神色有点慌张,她看了一眼手表,撒娇道,“不能留下陪我吗?我一个人很无聊的……”

宁西伸手对着她打了一个叉,“Stop!你从来不会说谎,今天过来是因为那个雅各叫你拖住我,是吗?我不能留下,你知道的。”

乔伊娜没想到宁西会把事情说破,她一下崩溃了,泪水也掉落下来,“我也是没办法,雅各先生要波克给他弟弟治病,可是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因为波克治不了!我怕雅各先生会对波克不利,我想请你留下来……”

章节目录 第825章 “我留下干什么?”宁西凑到她的面前,笑了一下,“我认为你应该和我们一起走,一会给你的波克打个电话,要他直接去英国。”

乔伊娜愣住了,她没想到事情到了宁西这里这么简单,可是,“波克的事业在这里,他也许不愿意走……”

“你问过了吗?”宁西拍拍她的头,略带失望地看着她,“也许在他心中,你会比那个见鬼的事业更重要,也说不定呢?”

乔伊娜像是下定了决心,她颤抖着手拿出电话拨打波克的电话,可是,一直不通。

“怎么办?我联络不到他。”她要哭了。

“秦默,帮她。”

秦默拿着自己的掌上电脑,开始输入波克的电话号码,可是令人不解的是,波克的讯号很清晰,竟然就在他们不到十公里的位置,“这里,是你家吗?”

乔伊娜只看了一眼,就摇摇头,“不是,我住在塞纳河附近,可是这里明明离塞纳河很远呀!”

宁西也伸头来看这缩小的掌上地图,这玉带一样的塞纳河果然不在波克讯号附近,忽然,宁西颓然倒在了沙发上,摇头,“不用看了,波克在雅各的庄园。”

“你怎么知道?”

宁西当然知道,这温斯特和她说过,格雷科家族在巴黎市郊有一座中古世纪的庄园,如果没猜错的话,波克已经被带到那里了。

“怎么办?呜呜呜……我的波克!宁,你要救救我!我不能没有波克,我已经怀孕了,我……”乔伊娜一听,立刻哭的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

“这位小姐,宁西已经有了结婚对象,如果她留下的话,会有什么后果,你不知道吗?”秦默气炸了,这女人怎么这么自私?

“我不知道……我……”乔伊娜像是被炸雷炸醒了一样。

对!她不能害了宁西,可是自从她被迫和波克结婚才知道,波克对她很好,甚至和外边的女人都断了联络,更况且她已经有了他的孩子,她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波克有危险……

“对不起,我走了。”乔伊娜拎着包失魂落魄地出门,她还嘱咐宁西一定要快点走,因为雅各现在被温斯特绊住了,但是时间不会太久的。

宁西有点不是滋味地看着秦默,“我是不是很可悲?连朋友都算计我?”

秦默刚想安慰,却听见过道里传来一声惊呼,“夫人,您怎么了?我给您找医生!”

宁西心中一惊,她赶紧跑出去,天啊!是乔伊娜昏倒在过道里,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痕,腿间却有一点红色……

“默默!快点送她去医院!”宁西喊了一声,却看见秦默动也没动。

“秦默!人命大于天!”宁西声色俱厉,她的力气不够,只能求助他。

秦默愣住了,这样一个试图拖延时间,想要害人的女人也值得救?

可是,宁西的神色很生气,可是对自己的冷漠失望了?

来不及多想,秦默弯腰抱起了乔伊娜,对聚拢过来的服务生说,“快点安排车辆!”而后小小声对宁西说,“带上必要的,我们从医院直接走。”

宁西点点头,只在腰间别了腰包,身上背着她的宝贝相机,其余的东西都舍弃了。

医院中,医生给乔伊娜做了急救措施,除了吸氧,还让她卧床,“太太,你太幸运了,要不是送来的早,你就会失去你的宝宝了。”

乔伊娜哭着拉住宁西的手,“对不起,一见面就让你看见这么糟糕的我!你快走,不然一会那个……”

门外,秦默眼睁睁地看着雅各走进病房,他却无能为力。

“对不起了,哥们!”温斯特的两个贴身保镖收起了枪,一脸羞愧。

是的,他们利用了秦默对他们熟识而制服了秦默。

乔伊娜哭着还要说什么,却在看见了雅各的时候吓得捂住了嘴,他是个让人惧怕的家伙,这一点毫无疑问。

宁西也看见了,她只是微微挑挑眉头,极为冷静的要求,“不要伤害我的保镖,好吗?”

雅各很佩服此刻她的勇气,可是这不能成为她挑战自己的资本。

“我怎么对他,完全取决于你的态度,对我的态度。”他冷冷道。

又来了!宁西无力地翻了个白眼,“我说雅各先生,你真的会动我吗?”

看见雅各不置可否的样子,宁西反倒笑了,“我常听人说,雅各很疼爱他的弟弟,原来不是呀!”

雅各面色难看起来,他听得出,这是威胁,斥裸裸的威胁。“我可以不让他知道。”

宁西甜笑如花,对着他说,“很抱歉,他知道了。”

雅各回身,看见温斯特阴沉着脸站在门口,而原本守在门口的两个保镖已经躺倒在地,失去了生命。

温斯特一步一步走进来,他的每一步都像敲在雅各的心上一样,他有点慌了,这样不分场合杀人的温斯特他从未见过。

“大哥,我说过,不要动她,你不记得了?”

“大哥,我说过,她是我唯一的朋友,你不记得了?”

“大哥,……”

雅各投降了,他高举着双手,“我什么也没做,你看,她还是好好的,不是吗?你不要激动。”

温斯特微眯着眼睛,上下扫视了一下宁西,就对她伸出手,“过来,别怕!”

宁西咬住唇,从雅各身边走过,她不敢去看雅各嗜血的眼神,不敢去看雅各掠夺的眼神,不敢……

温斯特的手长长的伸着,他握住了宁西的手,暗自庆幸,幸好,来得及!幸好,自己来得快!幸好,她没事!

宁西默默地投进了温斯特的怀中,此刻,她没有别的选择,门外,还有生死未仆的秦默在等着她救。“校友大人,你怎么才来?我快要吓死了!”

“我已经安排了飞机,秦默在外面,我现在送你走。”说着,温斯特拉住了宁西的手,深深地凝视着这个有着魔力微笑的女孩,是她,带给自己欢笑,是她,给自己定义为好人。

就这样,把她刻在自己的脑海里吧!

雅各的脸上带着阴鸷的狠毒,但是他不能做,什么都不能做。

温斯特亲自送他们下去,他的脚步踉跄了一下,却咬着牙强撑着跟上宁西的脚步。

“以后可能不会见面了,我先说声再见。”他在她耳边低声道别。

医院的大门就在眼前,宁西已经看见了接他们的车,坐上车就能很快到机场,他们就能逃离雅各这个疯子了。

秦默先冲了过去,拉开车门,回头招呼宁西,“快上来!”

宁西拉下温斯特的脸,感激的对着他的额头亲吻了一下,“校友大人,我先走了,你要保重。”

温斯特暗紫色的唇已经咬到破皮了,他不敢开口,因为他怕一开口,鲜血就会喷涌出来。

他勉强的挥挥手,示意他们快走。

宁西还没转身,就看见温斯特直直地坠倒,就像一棵大树失去了根茎,就这样颓废的轰然倒地。

他很不舒服,从开始到现在,他一直在强撑着,要不是为了送宁西走,他只怕早已经躺倒在医院的病床上了。

这样的温斯特,让宁西怎能忍心离开?宁西撑住温斯特沉重的身体,冲着秦默喊了一句,“你先走,记得回来救我。”

她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立刻放平了温斯特,开始给他做心肺复苏,人工呼吸。

尾随追下楼的雅各也傻眼了,他一边疾呼医生,一边扣住宁西的肩膀。

此情此情,秦默没有办法不走。留下,两个人都会陷在这里,走,他怎么有脸回执剑?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秦默牙一咬,冲着司机吼道,“开车!”

宁西不敢停手,因为温斯特是她的朋友,是她的依靠。如果不是因为她,他不会情绪激动引发心脏病的。

她不停地按摩着他的心脏,想把新鲜的空气输给他,可是,他的脸色铁青,意识模糊,已经是气若游丝了。

医生很快接手了她的工作,雅各拎起宁西拖进去,扔在手术室门口,“你给我等着!”

“他会没事的,一定会。”宁西低声念叨着。

雅各蹲下身子,一把揪起了宁西的衣襟,恶狠狠的冲她吼道,“你最好祈祷他没事,不然,我……”

“你会怎么样?”宁西算是明白了,对于雅各这种人,你装什么都没用的,他只有得到才会罢手。

会怎样?雅各拧住她小巧的下巴,阴冷的笑着,“你猜?”

“强歼我?还是找人轮了我?又或者是更可怕的事?雅各,你不装了?你不是好哥哥吗?你怎么会觊觎你弟弟的朋友?你太可耻了!”

“如果你不是温斯特的女人,你以为我会多看你一眼?”雅各恼羞成怒的甩开她,却毫不掩饰他肮脏阴暗的心理。

是的,从小他就羡慕温斯特,他有的他都想要,小到一张纸,大到继承权,他都想要,但是这一切都是建立在不伤害温斯特的基础上的,因为没有温斯特,就没有他雅各的存在。

当年如果不是温斯特求情,他连进格雷科家族的资格都没有,因为他只是卑贱的佣人生的孩子。

“你好可悲,竟然想用占有弟弟的女人来证明自己,你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渣!”宁西不再掩饰她的利爪,也不再去装无脑的女人了,她痛痛快快的怒骂雅各,丝毫不惧怕自己会有什么下场。

雅各有点意外,却又不意外,女人不都爱装模作样吗?

他冷哼一声,“怎么,不装乖了?不想继续吸引我的注意力了?”

宁西靠在墙上,不再做声,她知道这次要是温斯特有意外,她将永远也逃不出雅各的魔掌,这个人心理有问题。

“怎么不说话?被我说中了?”

宁西翻了个白眼,“我说人渣,我现在不想说话,你能不能安静会?”

“脾气不小?告诉你,经过我调教的女人,都是没脾气的,你跑不掉的。”雅各俯身去看她细嫩如瓷器一般的肌肤,不由得感叹,这东方女人真美,美得精致。

宁西本想把头低到他看不见,可是一想,这不是认输吗?索性的抬起头来和他对视。

面前的雅各不是俊男,可是他自有一番风采,高大的个子,魁梧的身材,棱角分明的脸上,一双闪着精光的眼睛锁住你,让你无处可逃。

“为什么是我?”宁西很突兀地问。

雅各愣住了,美丽的女人很多,可给他留下印象的,只有眼前的这个算不上女人的女孩,仅仅因为她是弟弟的女人?

“我其实很普通,长相一般,身材不好,脾气还差,你看我这样的女人,还是让我自生自灭吧?”宁西的眼睛里闪动着狡黠。

雅各松开了手,勾起唇笑笑,“总得让我玩个够本才行!”

靠!说不通呀!

宁西缩回了墙角,不再开口了。

抢救室的灯熄灭了,医生走出来,“雅各先生,令弟暂时脱离危险了,可是他心脏的毛病依然很严重,我建议还是尽快手术。”

雅各点点头,心中盘算着,这心脏专家已经请来了,心脏供体也找到了,现在就差温斯特的同意了。

他看向墙角的宁西,心中有了打算。

“你,如果能劝温斯特接受手术,我可以放过你。”

宁西看了他一眼,却没有如他所愿地同意,“不,这是校友大人的私事,我不能插手。”

“你就看着他死?”

思索了一会,宁西还是坚决摇摇头,“不,我不能左右校友的意见,连建议我都不会给。”

“你!”雅各真的气绝,他的手指着宁西,“你不要后悔,我告诉你,没了温斯特的保护,我不会对你客气。”

雅各把温斯特带回了巴黎市郊的中世纪古堡,虽说是古堡,可是里面可是很现代的,医疗设备齐全,就连医生都是世界一流的。

波克面无表情地给温斯特做完了手术之前的评估,“我不认为做手术可以解决问题,他的身体不适合做手术。”

雅各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眼神阴冷,“所有的医生都说可以,为什么你会拒绝?”

“二少的体质决定了他不能做手术。”波克拿出一份资料递过去,“我上次给他做心脏修补的时候,他连高仿生的支架都不能承受,产生了排斥差点死在手术台上,你怎么会认为另一个人的心脏会合适?”

雅各看也不看,就一脚踩在资料上面,“我不要听这些借口,每年那么多的人都可以做,为什么我的弟弟不可以做?”

温斯特一直默不作声地坐在沙发上,他冰冷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个破身体他早不稀罕了,还这么折腾不累吗?

章节目录 第826章 “我只是从医生的角度给出建议,你不听,我也没办法。”波克脱掉手上的肉色手套,“我可以见我太太了吗?”

“急什么?有她的同学陪着她,她不会发闷的。”

同学?温斯特的眼瞬一闪,这个同学该不会是……

“大哥,你抓了宁西?”

雅各敷衍道:“没这回事,你上楼休息吧!”

温斯特抓起客厅的电话,就开始拨号,几个电话打过,他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宁西没上飞机,她在哪?”

雅各一看,温斯特又开始激动了,他也急了,“我只是暂时留她做客,她没事。你只要安心接受手术,我保证完好地把她送到你的面前!”

“你不想过正常人的生活吗?你不想和喜欢的人上床吗?你不接受手术,你永远只能看着别人办!”雅各在他耳边轻语,试图改变他的想法。

正常人?温斯特的眼中闪过一丝渴望,可是……一想到他要取走别人的心脏,他就觉得恶心。

“不,我不要!我不要做恶魔!我是好人,好人……”

好人?好新鲜的词!

雅各伸手打了个响指,让人把宁西带上来,“也许,你需要她来劝解,把她带上来。”

“不要,不要带她过来!”温斯特不想让宁西看见这样的自己,她会失望的,她的内心纯净,不会喜欢一个恶魔的。

当宁西出现在拱门的时候,温斯特既渴望又害怕,他只觉得内心一阵煎熬,这样想爱不敢爱的感觉让他难过,让他窒息,让他喘不上气来……

雅各无情地看着弟弟纠结,他认为这是必要过程,要想让他接受手术,一定要逼他,逼到他无路可退!

气息渐促,唇色暗紫,心跳加快,胸口沉闷……温斯特不能掌控自己的身体,也不能压抑住翻涌的情绪,他只觉得心脏都快要爆开了。

波克一看不妙,赶紧打开急救箱,拿出强心针准备注射,可是温斯特不让任何人靠近,暴戾的打翻了针。

“放手!”宁西远远地看见了,急的甩开架着她的两个保镖的手,冲到了温斯特的面前,伸手按摩他的心脏,“校友大人,放轻松,呼吸,呼吸……”

温斯特死死抓住她的手,咬着牙说,“对不起,让你失望了,我是如此的不堪……”

他晦暗的脸色更甚于刚才了。

“快给他注射!”雅各一看不妙,赶紧示意波克急救。

波克的针扎了几下,都没扎进去,“肌肉太紧张了,放松,放松……”

可是温斯特咬着唇,拳头攥的爆出了青筋,浑身僵硬的像石头一样,让波克无从下手。

宁西心一横,闭上了眼睛踮起脚,靠了靠他的唇

慢慢的,温斯特缓和下来,他闭着眼睛接受了这个吻,虽然知道这只是宁西的权宜之计,却依旧欣喜若狂。

趁此机会,波克直接把针扎入心脏,注射了药物。温斯特的心跳慢慢缓了下来,慢慢地有了规律,慢慢地,脸色正常了……可是他还是维持着这姿势,舍不得放开。

感觉到四周的安静,宁西眼角一瞥,妈妈咪呀!这也太羞人了,这当众表演还真是害臊呀!

宁西想后撤,可是温斯特的手按住了她的后脑才轻轻移开,低语道,“我死而无憾了。”

宁西一听,更臊了,“你就这点出息?活着!我要你活着!”

“真的要我活着?”

“我希望你活着。”宁西这样说。

“可是如果我活着,就会有人死,你还认为我需要活着吗?”温斯特的脸上是一片无可奈何。

“活着有很多种方法的。”宁西扶着温斯特上楼,“不过,我想你现在需要休息。”

温斯特听话的像一个孩子,他跟着宁西亦步亦趋,就在他走上了二楼的时候,他忽然停住了,低头对着大厅里的雅各说,“放了波克和他太太,我接受治疗,但是,不是换心。”

“可是……”雅各有点不适应,这样好说话的弟弟还真少见。

“没有可是,这是我最大的让步。”立刻的,温斯特又恢复成那个跋扈的二少爷,他对着雅各厉声指责,“你不要想为我做决定,我的脾气你不知道吗?”

雅各悻悻地点头,“OK!不过波克不能走,他要负责调理你的身体,直到你稳定。”

宁西轻轻地抠了一下温斯特的胳膊,温斯特侧头一看,就明白了她的意思,“那让波克住的近点,随叫随到好了。”

雅各冲着波克挥挥手,示意他可以去看他太太了。

温斯特对此的回应是,“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不留一点情面。

雅各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他恨得牙痒痒,却不能发作。

这个世上,他就温斯特一个血亲了,只有看着温斯特活着,他才会觉得自己不是孤单一人,所以他想尽一切办法也要弟弟活着。

越想越气愤,雅各一脚踢倒了笨重的石头茶几,巨大的响声让楼上都为之一震,“我去看看。”

温斯特拉住了宁西,“是大哥在发疯,不要理他,一会就好了。”

哦?一会就好?

宁西耸耸肩,这个雅各调试情绪还是蛮快的。要是霍东宸一定会来个失踪,自己躲起来生气一个月!

雅各真的很快恢复正常了,最起码到晚饭的时候,他已经有说有笑的了,竟然还亲手给宁西盛了碗浓汤。

“谢谢!”宁西诚惶诚恐地双手接过,很不适应雅各释放出来的善意,毕竟几个小时之前,她还骂过他人渣的。

她的眼睛偷偷瞄向雅各,却被逮个正着,“嗯?

“这个……”宁西有些尴尬的别开脸,再偷偷抬眼,雅各那咄咄地目光还盯着自己。

呃……宁西挠挠头,对了,先狗腿一下,“雅各先生今天好帅!”

温斯特的脸黑了下来,“吃饭,哪来那么多话?”

雅各非常受用,他竖起了大拇指,“有眼光!今晚要不……”

温斯特“砰”的一声扔下刀叉,“我吃饱了……”

宁西一看,妈妈咪呀!她才不要单独和雅各吃饭!立刻,她叉着一点意面喂过去,“校友大人,来,张嘴!”

这是她自己的刀叉?温斯特满意地把叉子含在嘴里,对着雅各挑衅一笑,极度幼稚。

雅各对此的回答是,阴冷的一舔唇,好像把宁西当成嘴边的食物。

呜呜……让我死了吧!宁西垂下头。

吃完饭,令宁西头疼的事情来了。

“校友大人,我想去酒店住。”

“不行。”

“校友大人,我不想在你家住。”宁西开始撒娇。

温斯特皱着眉,他担心宁西只要一落单,雅各就会趁虚而入,还是放在自己身边安心点。

“要不,我去波克家睡?”宁西想到了折中方案。

温斯特想了一下,觉得可行,这宁西老在眼前晃他也受不了呀!

“好吧!不过,我亲自送你过去。”

“就知道校友大人最好了!”宁西攀着她的脖子,脸颊无意中碰到他的脸。

温斯特愣神地捂住了自己的脸,一时间倒不知道该说什么。

虽然只有二十三岁,也没有和女人真正上过床,可是他对自己的定义是放荡男人,现在竟然也会为了一个纯的不能再纯的贴面心直跳。

再看宁西,她已经一蹦一跳地下了楼,温斯特摇摇头,只得跟上。

打开了车门,宁西已经先上去了,她探出头来笑的绚烂如花,声音更像银铃一样,“快点!去晚了人家都睡了,那就不好了。”

“有什么不好?叫醒不就好了?”温斯特还是慢吞吞的。

忽然,他觉得有一道锐利的目光在看着自己,抬眼一看,是雅各,他站在三楼露台,对着自己一端红酒杯,示意慢走。

还是把宁西送的远远地,自己这个烂身体也不知道能挡着大哥到几时。

温斯特打定了主意,很快就把宁西安顿在了波克家里。“有事情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宁西不住地点头。

“我走了,晚上关好门,反锁……”

“喂!你把我当成什么人?”波克生气了,反锁?这是防自己呢?

温斯特上下一打量,眼中却是小觑,“你是种马波克,以为来了法国,人家就不知道了吗?”

“你……”波克气结,“你还是防着你那位亲哥哥吧!他才是真正的狼!”

温斯特没有反驳,他看着乔伊娜把宁西拉走,才说,“我知道,我这两天会送她走,可能需要你的帮忙。”

“哦?我这头种马能帮上什么忙?”波克用他自己的话堵他。

温斯特笑笑,他听着屋内宁西的笑声,一脸的向往,“真想永远看见她笑!好了,我会安排你们一起离开的。”

一起离开?怎么可能?波克对此并不乐观,“只要把我太太送走就行了,我还继续给你治疗。”

“我大哥联络了弗里德教授,到时候不需要你了,你猜你会怎样?”温斯特冷冷的透露,“你会死的!”

“费里德教授?那是我的老师,雅各怎么请到他的?”波克诧异了,老师这几年已经专注学术研究了,一般不看病人了。

还能怎么请?强行抓过来呗!温斯特不想多说雅各的事情,谁都可以怨恨,只有他不可以,因为这一切都是为了他的身体。

“随便找个理由,把宁西带走,比如她在医疗中心的母亲,你就说有了新的治疗方法,可以带她去试试。”

连宁西的家事都知道,看来这二少对宁西是真的用心了,波克揶揄的笑笑。

“总之,先把她安全送走再说。”温斯特被看穿了心思,很懊恼,他挥挥手就走了。

波克看着无知无觉的宁西,心想,这真是个幸运的女人,能得二少这样冷清的人的喜爱,真是不容易。

温斯特回到了古堡,第一件事情就是询问雅各的去处,却得知他并不在家,并且已经离家一段时间了,他急了,立刻让人打电话。

“二少,先生的司机接电话了,说雅各先生在……”

“在哪?”温斯特吼道。

“爱舍利酒店。”保镖脱口而出。

温斯特了然,这是一间提供特殊服务的酒店,他们的客户都是顶级的富豪。

“这样说来,他在忙?是吗?”

“司机是这样说的,他说先生刚刚叫了两个女人进去。”

温斯特的手在轻轻地敲击着桌面,终于,他开口了,“再给他送几个过去,记得,一定要是东方面孔,黑头发的,最近他喜欢这个调调。”

很快,雅各的包房里就显得有点挤了,他叫了两个,加上温斯特送过来的三个,一共五个女人。

这好弟弟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就算自己体力很好,也不可能一下上五个?

雅各的鹰眼扫视了一下,天!他看见了什么?一个身段很像宁西,连眉眼都有三分相似的女人,出现在他的眼前。

“你留下,其他人出去。”

那女人没有被点到的惊喜,而是吓哭了,“先生,我伺候不好你,我是才来的……”

这欢场谁不知道被雅各看上,绝对不是好事,因为经他之手的女人,非死即残。

雅各端坐在沙发上,用脚抬起她的下巴,满眼阴鸷的狠毒气息,“你敢拒绝我?”

“我……我给您倒酒。”女人惧怕了,屈服了,跪着爬过去给他倒了一杯酒,双手捧上。

这还差不多!雅各一饮而尽杯中酒,斜眸问她,“叫什么?”

“媚……媚媚”

女人胆颤心惊的回答,没有让雅各不悦,反倒引起他极大的征服欲,这样恐惧的眼神,这样惶恐的表情,就像是受了惊的小鹿,有意思。

雅各伸手拧起她的下巴,东方人特有的细嫩肌肤,滑不留手的让他很满意,他坏笑着赞叹,“不错,不错。”

雅各抽着烟,看着床上晕死过去的女人,冷冷笑出声来。

温斯特,我的好弟弟,你真是用心良苦呀!为了防止自己染指宁西,你竟然找了这张东方面孔过来,真是难为你了。

雅各一连三天都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他几乎是迷上了她。

温斯特听到这个消息,满意地笑了,他就说吗,大哥怎么会执着一个女人?看,不过是个相似的,他就接受了,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章节目录 第827章 “准备一下,可以送宁小姐走了。”

“这……二少,她留在这里不好吗?”贴身保镖多了句嘴,“我看宁小姐在这里,您的心情都好多了。”

温斯特听了这话,眉眼间都带笑,是啊,只要看见她,他的心情就会变好,他这是不是中毒了?中了一种叫“宁西”的毒?

可是,就算他再不舍得,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宁西陷入危险。

“听说她母亲的病情有了新的治疗方法,她这个女儿怎么能不回去?”温斯特故意这样说。

“好,我安排。”保镖不再多言了,却在转身就给雅各报了信。

“是吗?温斯特舍得放她走?”雅各冷笑了一声,“具体送走的时间,你通知我,我会给他一个惊喜的。”

卫生间里,那个叫媚媚的女人吓得瑟瑟发抖,她是真的不敢面对雅各先生了,一连三天,她都像活在地狱里。

雅各挂上电话,敞开着睡衣,露着结实的胸肌,他靠坐在沙发上轻声喊道,“小宝贝,你掉浴缸里啦?”

媚媚不敢吭声。

“再不出来,我就进去抓你了!”

媚媚心一横,出去是死,不出去也是死,不如死了算,她推开卫生间的窗户,一跃而下。

“有人跳楼了!”外面几声尖锐的喊叫声,让雅各赶紧冲进卫生间查看,这一看,气的他七窍生烟,这女人也太不识抬举了,宁愿死也不跟着自己!

混蛋!雅各看着那一滩血肉模糊的躯体,就一阵恶心,前一分钟还在他怀中的女人,这一分钟就死了,真够晦气的。

雅各气急败坏的穿好衣服,看也不看她,径自走了。

古堡中,温斯特很配合地接受着波克的治疗,对于三天没进门的大哥,他吹了声口哨,调侃道,“你怎么没死在床上?三天呀!超人!”

雅各四处都没看见宁西的身影,心里升起一抹异样,“宁小姐怎么没来?还在和她闺蜜聊天?”

温斯特和波克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雅各面色一凛,拿起电话就要找人,温斯特凉凉地说,“别打了,跟监宁西的人,还有这里所有的保镖,都被我关在了地下室里。”

雅各假笑两声,“你说什么,我哪里派人跟监宁西?”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反正都被我打断了腿,扔在地下室里,你可以去看看。”温斯特的脸上带着笑,却是阴冷的吓人。

“呼……”雅各有些狼狈的抹了把脸,顿了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一定是误会了,宁西是你的人,我就算再不喜欢,也会看在你的面上关照一下的。”

听听?再不喜欢?只怕是过分喜欢了!

温斯特撇撇嘴,一个字也不相信他说的,他只相信自己眼睛,那酒店里被生生折磨而死的东方女人,就是他觊觎宁西的证据。

“关照?不需要。”温斯特一点不留情面,“你在想什么,我全都知道,但是我告诉你,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别想碰她一根汗毛。”

话讲到这份上,雅各也不装了,他解开西装扣子,慢慢坐下,“她去哪里了?”

“伦敦。”

雅各的眼眸瞬间阴沉下来,他点着头,咬着牙,“伦敦不一定安全的。”

温斯特伸手挡住波克检查的手,警告的对雅各说,“我接受治疗的条件你忘了?我可以反悔。”

雅各彻底无力了,这温斯特一拿自己的性命威胁他,他就没辙了。

对这个任性的弟弟,他向来是没有办法的。

此时,宁西和乔伊娜都在飞机上,波克却暂时留在那儿了,因为温斯特的心脏病治不好,只能尽量维持现状,现在身边根本不能离开医生。

“宁西,你会来看我吗?”乔伊娜拉着宁西的手依依不舍。

“嗯。”宁西随意的答应了一声,就低下头看着手机。

“真的?那在我的孩子出生之前,你一定要过来看我!”乔伊娜却兴奋的不得了,天知道她自从结了婚,就和以前的朋友都不来往了,都快寂寞死了。

宁西敷衍的点了下头,送她转了机,这才跟着秦默上了来接她的车,直接去了切尔西医疗中心。

秦默一路沉默,终于在快要到医疗中心的时候,忍不住开口了,“宁小姐,以后我们能不能离危险远一点?”

宁西苦笑笑,“对不起,让你跟着我,害你差点没命。”

“保护你是我的使命,这一次,是我失误了,幸亏你没事,不然,我可能会被处置的。”秦默还心有戚戚。

“对了,有好消息,医院方面评估说你母亲的病情有好转,这是资料。”秦默从副驾的公文袋里抽出了资料,递到后座。

是吗?这真是个好消息。

宁西仔细翻阅了资料,在资料里,拉尔夫教授和李嘉德教授联合评估,说妈妈神经反射元已经修复,已经具备了手术的条件。

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宁西喜极而泣,掩着脸在后座哭了起来,这个好消息她等的太久了。

秦默张嘴想要劝劝她,想了想又闭上,此时还是让她宣泄一番吧!看这宁小姐成天乐呵呵的,这都是表面,她总是半夜里偷偷哭。

切尔西医疗中心,宁西终于被鳌拜堵住了,他站在大厅那儿,一看到宁西的车来了,就冲过来,一把揪她下车。

“啊呀呀!别这样,很难看耶!”宁西双脚几乎离地的被他拖出后座。

鳌拜恨得牙根都痒痒,他瞪着这个狠心的女孩,恨不得掐死她,她到底知不知道这样了无音讯的,很让人担心?

“你!你怎么不打电话?你怎么不联络我?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鳌拜气的语无伦次的,冲着她发了一大通火。

“不要生气了,你看,都不帅了!”宁西眼神闪动了一下,声音忽然变得很嗲,嗲的让跟在后面的秦默直接闪到一旁,装做不认识她。

“鳌拜……鳌拜老师,啧啧啧……”宁西撅着嘴送出了好几个飞吻,鳌拜觉得自己再不原谅她,可能会更丢脸。

“好了,过来,让我看看廋没廋?”

宁西耸耸肩,“没瘦,我是光吃不长肉的体质。”

“谁说没瘦?你看,这大腿,这胳膊都瘦成什么样了?”鳌拜上下其手,开始验货一样。

宁西一脸黑线,打落了他的手,“很丢脸耶!不要乱摸。”

“小气什么?不就摸摸吗?”鳌拜摸摸鼻子,扯开话题,“你知道了吧?你妈妈可以做手术了。”

“嗯。”宁西不可否认,这里面有拉尔夫教授的功劳,而拉尔夫教授是鳌拜父亲老伯爵请来的,所以,这都要感谢鳌拜才对。

鳌拜并不在意被利用,他带她去见了医生,当亲口从医生的嘴里听到好消息的时候,她的这一颗心才放下。

“谢谢你。”长长的走廊上,宁西慎重的感谢了鳌拜,“也代我谢谢你的父亲。”

“嗯。”鳌拜胡乱答应了一声,问她,“不走了吧?”

宁西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答应了老伯爵不再和鳌拜有牵扯的,这算不算不守信用?

“别管那个老头子。”鳌拜一眼就看透了宁西的心思,“他答应你的条件,我也可以办到的,他给你找来皇室医生,我也能找来,你别怕他。”

宁西可不敢当真,再说鳌拜两父子杠上,对她有什么好处?所以,宁西只是一听,并没有太在意。

特别病房里,拉尔夫教授联合李嘉德,给董思林做了详细的检查,他的笑容足以说明,情况很乐观。

“李博士,看来手术的时机来了,趁着病人各方面指标都很好的时候,我们商量一下手术方案吧!”

李嘉德博士点点头,“是的,这确实是个好机会,但是手术会刺激脑干神经元,董女士久卧在床,对一些药物的耐受性很差,手术之前的药物注射,会不会导致小脑干水肿?这样的话,会很危险。”

“我们可以逐渐加强药物监测,看病人受体的表现再决定。”拉尔夫教授看见一旁听的仔细的宁西,笑笑,“这位是病人的女儿吗?”

宁西注意到拉尔夫教授的神情带着一丝倦意,她也就不多客套了,“是的,我是宁西,拉尔夫教授您辛苦了。”

拉尔夫教授挺喜欢这个彬彬有礼的女孩,他点点头,“具体情况让李博士给你解释,手术做不做还是要看你自己的意思。”

宁西连连点头,“我会慎重考虑的。”说着和李嘉德博士一起送走了拉尔夫教授。

“李博士,我妈妈做手术真的有希望醒来?”宁西心里还是有些打鼓的,与其冒险做一个不知道结果的手术,她更希望妈妈活着。

李嘉德详细解释了一遍手术的可行性,然后语重心长的拍拍她的肩膀,“你好好考虑一下给我答复,还没去看你母亲吧?她的气色很好呦!”

宁西送走他们,却在母亲的病房门前却步了,距离上次回来又过了足足一百多天,她是不是太不孝了?

虽然她会定期让人送她的录音带过来,也会让甄德给她连线视频,可是这都不能成为她不回来的理由。

董思林的特别护理甄德听到门口的动静,打开门,伸手拉了她进来,“来了怎么不进来?”

“我……”宁西讷讷的,她垂着头不敢看病床上的董思林,“我……我怕妈妈骂我,我太久没来了。”

甄德摇摇头,宽慰她,“董女士不会怪你的,快进来吧!”

宁西不能否认,每一次看见董思林,她就有深深的负罪感,是她让妈妈成为无依无靠的女人,是她让妈妈人事不知的沉睡在这的。

她不止一遍的想过,如果爸爸还活着的话,一定早就唤醒了妈妈,而不是现在这幅景象。

“我可以放假了吗?”甄德俏皮地眨眨眼。

“好,我会在这里。”宁西慢慢地走近床前,拉起了董思林的手,泪已经掉落,“妈妈,我回来了。”

甄德轻轻地关上了门,把这宁静的时间留给了她们母女。

“妈妈,我还没有去看爸爸,也许他早就想我了。我会带着你苏醒的好消息去看望他的。”宁西把自己的脸藏在了那手中,哭泣。

“妈妈,你知道吗?我好孤单,睁开眼睛是一个人,闭上眼睛还是一个人,我好想有一个人陪着,跟我说说话,可是我只能自己跟自己说,还得偷偷在夜里说……”

“妈妈,你快醒过来吧!我真的坚持不下去了,压力,自责,不甘,懊悔……就像山一样压在我的心头,让我喘不过气来。”

宁西这一路上,精神都很紧张,现在放松下来,竟然趴在牀前哭睡着了。

秦默悄悄进来,给宁西盖上了被子。出来后,他想了想,还是给顶头上司林战发了一个讯息,“已到伦敦,平安。”

林战直接递给对面的霍东宸看。

霍东宸垂下眼脸,几不可见的一勾唇角,然后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数字图表,扯开话题,“现在,我觉得收购风擎矿业已经是时机了,派人跟进。”

林战点点头,“是。”

迟疑了片刻,林战又说,“少爷,这一次你就不要出面了。这些开矿的基本都是利益的结合体,谁的背景都很深厚。也许还有涉黑的可能,你还是坐镇指挥就好了。”

霍东宸沉吟了片刻,答应了,“只要不出意外,我不会出面,所以,你用点心,我会让他们给你提供最好的保障,最佳的人员配备。”

收购全球最大的矿业公司——风擎的战斗打响了。

霍东宸这些天一直埋头在这些如海的资料中,他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现在,他唯一牵挂的只有宁西,对于林战,他已经持保留态度了。

在林战出去之后,他又叫了杰杰过来。

“霍总,我能做些什么?”杰杰还是按照以前的叫法称呼霍东宸。

霍东宸微眯着眼睛,看着杰杰,“能找到高亭远吗?”

“能。”

“他不是要赎罪吗?让他去宁西身边守着。”

杰杰不敢问为什么,他只要照做就行。他也不愿意去揣测霍总的意思,这样做一定是有原因的,只是自己不需要知道。

随着宁西的出现,国内的展明睿也蠢蠢欲动了,他这一次要面对面说清楚,就算是求,也要为自己求一个机会。

而一直关注着这一切的钱思佳很快洞察了,她很不小心地把消息泄露给了沈依依。

沈依依急了,她找到周红梅,“伯母,怎么办?这明睿要和那个小妖精见面了,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828章 周红梅倒不着急,她一想,正好,这展望正在参与招标,可是对手就是弟弟周思远新开的公司,现在,她要想个办法,既要让弟弟得到标底,又能拖延儿子的出行,岂不两全其美?

“依依,你知道这次展望和沈氏合作的开发案吗?”

“我知道啊!是爹地和明睿一起合作的,我还参与策划了呢!”沈依依对周红梅是不设防的,全说了。

“我儿子很重视这个案子,他一定会在这个案子告一段落后才出国,我认为,你可以在这上面下下功夫。”

“不不……我不能。这个案子对于沈氏同样重要,我不敢。”沈依依不糊涂,她知道轻重。

“说你傻,你还真傻!”周红梅用手戳了一下她的头,“只要这个投标他投不到,他就去不了伦敦。案子就会被我弟弟的公司接手,到时候,再包给你家公司做,不是一样吗?”

沈依依还在犹豫,周红梅又给她吃颗定心丸,“不然,我给你作保,先让我弟弟和你签一个合作意向,怎么样?反正不会让你吃亏。”

“可是这样一来。算不算出卖明睿?”

“你傻呀?我和明睿是一家人,我还能眼看着儿子受损失?就是先给他个教训,然后你乘机帮助他,让他感激你,这样才能显出你对他的重要性呀!”周红梅简直是舌灿莲花,一直说到沈依依心动。

展明睿还不知道自己被卖了,他准备好了一切资料,交给了郑家庆,“一会,你代表我去投标,记住,标底是三个亿,上下浮动不能超过5%,这是投资风险部计算出来的,超过就会亏钱。”

“放心好了,又不是第一次。”郑家庆倒是信心满满的,“你放心上飞机吧!”

展明睿看着自己的得力助手,和他碰了下拳头,“我会在机场等到你投标成功的消息再走,加油!”

商场如战场,展明睿没有等到好消息,却被拖到了资产重组,资金链面临断裂的危机中,他心有不甘地望着天空的飞机,恨极,却不能不归,因为展望是他父亲一生的心血。

而这个时候,周红梅和沈依依却登上了飞机,她们要去看看这个迷住了展明睿的狐狸精,顺便警告她,离展明睿远一点。

切尔西医疗中心,宁西等到了好消息,董思林的各项指标非常适合做手术,而且成功率高达六成以上。

六成?这已经是让人惊喜,值得一搏的数据了,宁西却有些莫名不安,她不敢背负这样大的责任,她思前想后,终于给霍东宸打了个电话,想让他帮着拿个主意,可是没人接。

那该和谁商量?宁西想来想去,又鬼使神差的给温斯特打了个电话,告诉了他这边的情况。

“这很好啊!恭喜你。”温斯特淡淡的说。

“你怎么了?”宁西愣住了,她以为温斯特会和自己一起高兴。

温斯特无声地捂住了嘴,他何尝不为宁西高兴,可是,这是不是意味着宁西不会回来了?他是不是得孤单走完人生最后一程?

雅各听着电话录音,却是冷笑连连,宁西怎么可以忘了自己的弟弟?她怎么可以独自享受幸福?

他避开了温斯特给手下下了指令,“尽快带回宁西,不惜一切手段。”

“雅各先生,我发现了一个意外情况。”手下报告。

“什么?”

“有两个女人想要对宁小姐不利,她们在寻找机会。”

雅各沉默了会,才开口,“帮助她们,要不着痕迹。”

就是这一个命令,让周红梅和沈依依有如神助,她们无意中得到了黑手党组织里控制杀手的药,无意中混入配药室,把药注入了董思林的维持能量中,让本来要苏醒的董思林陷入了昏迷之中。

李嘉德博士采取了一切可能的措施,可是,都没能挽回董思林的生命,可怜的宁西仅仅高兴了几天,就失去了妈妈。

董思林死在了手术之前,死在了希望之前。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宁西哭的瘫倒在地,她一直在怪自己,“都怪我,我太贪心了,如果不是我奢望不属于我的幸福,妈妈也不会走!”

“宁小姐,董女士是脑干水肿,这是长期昏迷的病人都会发生的并发症,你不要自责。”李嘉德也无奈至极,本来他还想着可以创造奇迹,可事实上,奇迹通常伴随着厄运而来。

“都怪我……都怪我……”此时的宁西什么也听不进去,她本来就脆弱的神经快要崩溃了。

展明睿在遥远的国内知道了这个消息,急的拼命拨打宁西的电话,可是却一直没接通。

展明睿蹙着眉头,看着满桌的文件,他很清楚,这一次是被算计了,要不怎么那么巧,标底只比周思远公司差一百万?

一百万对几个亿的项目,那简直就是九牛一毛,展明睿不相信巧合。

终于,他下了决定,孤注一掷的动用了储备资金,这是万不得已才能用的救命钱。

如果展明睿留下来收拾残局,也许能扭转乾坤。可是宁西等不了,他必须立刻飞到宁西的身边,现在的她无依无靠,需要一个可靠的人在她身边帮助她。

展明睿走之前,去西山疗养院见了展鸿传,“爸爸,你帮帮我,我需要出国一趟。”

“在这个时候?”展鸿传虽然人不在展望,可是对展望的事情是一清二楚的。

展明睿艰难地点头,“是的,我必须走。她妈妈走了,她一个人承受不来。”

半晌,展鸿传叹了口气,“好吧!你放心的去吧!要不,把她带回来也行,她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你也不能放心。”

“可是公司……”

“放心去!还不放心老爸?”展鸿传伸手拍拍儿子,“给我带一个儿媳妇回来,我还指望着抱孙子呢!”

展明睿点点头,却不乐观。

他知道,宁西对于他只是感激和歉疚,感情的因素倒是不多。

可是,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尽力去争取,错过了她,谁知道这辈子他还会不会动心了?

展鸿传答应了儿子要守住展望,他立刻就回到了大宅,却没看见周红梅,“夫人去哪里了?”

吴妈也不知道,她只记得,“夫人已经出去四天了,说是有事。”

展鸿传心念一闪,立刻拨了电话叫人查,他想知道这次展望标底泄露和她有没有关系,很快,就有了消息,“展老,这次竞标成功的就是周思远,不过他那个公司只是一个皮包公司,标下的项目可能会转包出去。”

“大概会包给谁?”

“有消息说,极有可能是沈氏,也可能是一些零散承包商。”

看来展望是被周思远和沈氏联手算计了。

展鸿传冷着脸放下电话,心中也气周红梅糊涂,被她这一搞,展明睿一年的利润都贴进去了,还影响了展望的发展,真的是女人短见!

当晚,周红梅就回来了,她慌慌张张地进门,却看见本该在疗养院的丈夫出现在家中,更慌了,“你怎么回来了?”

“我回来看你干的好事!”

“我什么都没干,你胡说什么?”周红梅更慌了,她几乎结巴了,“我……我这几天出去散心了。”

“去哪了?”

“我去……”周红梅险些漏了马脚,幸而反应过来,她默默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的惊惧和慌乱,“我去哪里,你会关心?我这不是听说展望出了事,才赶紧回来。明睿呢?公司被他搞成这样,他干什么吃的?”

展鸿传转动轮椅,不再理睬她,这个女人一定做了什么,不然她不会这么惊慌的,一定要查出来,不能让她再拖儿子的后腿。

展鸿传没想到,他第二天找人查周红梅,却什么都没查出来,她只是和沈依依去了趟自助游,连国门都没出,绕了一圈又回来了。

既然没有可疑,展鸿传也就不再追究了,他现在每天去展望看一下,明睿临走的时候,工作已经全部安排好了,没什么要操心的,只是可惜了那数亿元的储备金,就这样提前使用了。

钱思佳此刻心里是非常的舒坦,既借着那两个女人的手让宁西痛苦,又抓着了有力的把柄,为日后拿捏周红梅备下了筹码。

“乖女儿,你交代我的事情,老爸已经做好了。”钱思佳的父亲本就混仕途的,抹去两个女人出国的痕迹还是没问题的。

钱思佳眼中的恨意让她的脸都有些狰狞,直看着钱毅安心惊,“思佳,要不,我再去和老爷子说说,让你回钱氏集团?”

“爸爸,没用的。只要霍东宸在一天,我就没有回去的可能。”钱思佳咬着唇,恨恨地说。

“东子也真是的,这都多久了,还记恨呢?”

“记恨?他现在没工夫了。”钱思佳一想起霍东宸看见宁西痛不欲生的样子,不知会不会后悔曾经做的太绝?

畅快!反正她心里是非常畅快。

“思佳,你不要乱来。我看……”钱毅安看女儿的表情,就知道她一定做了什么,可霍东宸是个惹不起的主子。

钱思佳冷眼看了父亲一眼,“瞧你怕的!我又没动手,恨她的人多了去,自然有人代劳。”

这就好,这就好!钱毅安的心这才放下来。

董思林的骤死,让宁西六神无主,她接连打了好几个电话给霍东宸,都没有联络上,让秦默联络,也说找不到人。

他到底去哪了?为什么每次想要找他的时候,都找不到他呢?宁西忍不住气他,怨他。

宁西把妈妈和宁默生合葬,至于骨灰,她准备近期回国一趟,在滨江找一块山清水秀,风水好的地方安放,也许这才是他们最好的归宿。

“你准备去哪?”鳌拜看着异常安静的宁西,不哭也不闹的样子,让人看了心中十分不安。

宁西只是抬头望着天,不语。

鳌拜一把搂住了宁西,声音哽咽,“哭出来吧!我在这里,永远都在你身边!”

宁西却轻轻推开他,径自走了。

她拒绝鳌拜的靠近,这是对老伯爵的守信,也是她唯一能为鳌拜做的了。

鳌拜气的一脚踹在车门上,还不解气,又是连续几脚。

他都有点恨这个狠心的女孩了,心里难受还不让人靠近,她也不怕憋坏自己?

宁西也不上车,就这样走着,深秋已经很凉了,她只穿着薄薄的黑衣,头戴着黑纱,走在这落叶满地的路上,显得萧条凄凉。

路的尽头,站着一个消廋的男人,他俊美绝伦,却面带病容,蓝色的眼珠像是包容的大海,深邃无边。

他冲着宁西张开了双臂,“来我这里。”

温斯特的出现,是那样的恰好,他在宁西最脆弱的这一刻,出现在她的面前,带着毫无压力的朋友之情,前来救赎她。

宁西的眼眶忽然有点湿润,温斯特敏感孤独,没有朋友,和她是何其的相像啊?

只是,她可以和他同病相怜,抱团取暖,却不忍把自己的痛苦加注于他身上,所以,她的脚步迟疑了……

“小宁,不要去!”身后,传来了久未见面的展明睿的声音,他的声音里带着颤抖和怜惜。

宁西慢慢转身,看着风尘仆仆,满眼血丝的他,喉头哽咽却说不出一句话。

对于展明睿,她是全然信任的,可是她却不能给他任何的希望,因为,她不爱他。所以,她不能打着软弱的旗号去享受他的感情!

宁西咬住唇不敢吭声,深怕眼眶的泪滑落。

“过来,我是你明睿哥哥,你忘了,我们曾经差点结婚,这是我们的戒指。”展明睿从脖颈抽出一条细长的链子,上面赫然穿挂着那枚蓝钻戒指。

宁西的脚好像生了根,迈不开步伐,所有的过往都在她的眼前,如同放电影一样,历历在目。

她看着憔悴的展明睿和他身后的郑家庆,这两个人对她有莫大的帮助,对她来说,是比亲人还亲的人。

可是,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不能再去麻烦他们,也不能给他们任何的希望。

“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你不开心,我就会逗你开心,你可以打我,骂我,就是不能不要我……有我的每一天,你只要负责幸福就好……”展明睿轻轻地复述他们的结婚誓言。

“不要说了,我……我不能跟你走,因为我不爱你!”宁西的眼泪夺眶而出。

“我不要你爱,只要你允许我陪着你。”

“不可以,我不能这么自私,我不能人在你的身边心里却想着别人,这是对你的侮辱。”

章节目录 第829章 “如果……”展明睿微微闭上了眼,把自尊踩进尘埃里,“如果,我不在乎呢?”

“可是我在乎,我在乎我能不能给你幸福,我在乎你能不能够幸福,我不想伤害你!”宁西几乎是嘶吼出声。

展明睿的眼瞬垂了下去,再抬眼,他已是一脸的绝望和祈求,“我求你,求你给我一个机会,留在你身边的机会,我什么都不会要求你,你只做你自己就好,这样也不行?”

看着这样骄傲的展明睿卸下了他的傲气,只为了陪着自己,宁西的心如刀绞,自己何德何能,让他如此委屈?

“我不会跟你走,你回去吧。”宁西冷酷地拒绝,毫无商量的余地。

“宁西,你不要太过分!学长一听说你母亲出事了,连公司都不管了就过来了,你不要不识好歹!”郑家庆气急,大声地说道。

果然,又拖累他了。

宁西不再犹豫,几步走到了温斯特的面前,挽起他的胳膊,“我们走。”

亲眼看着宁西不念旧情,把自己的自尊踩在脚下,倒跟了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男人走,展明睿满眼都是妒忌,他嘶吼道,“宁西,你不要后悔!”

“我不会后悔。”

“你賎蹋了我的真心,我不会原谅你!永远不会……”展明睿竟然像个孩子一样蹲在地上哭了起来,郑家庆拉也拉不起来。

宁西固执的不肯回头。

温斯特瞥了一眼,淡淡地说,“他……哭了。”

宁西的手一紧,死死掐住了温斯特的胳膊,低低地反问,“你要我跟他走?你要我回去吗?”

“你要回去吗?”

“不!”宁西这样回答。

“那就笑一笑。”温斯特停下来,用白皙修长的手指擦去那泪花,对着她的眉心轻吻了一下,“既然已经决定残酷,那就残酷到底!”

“我的心好痛。没有了妈妈,现在我连朋友都失去了,我一无所有了。”

“还有我。”温斯特搂住了宁西,带她上车,这故意做出的亲昵动作让展明睿面如死灰,他实在难以接受。

像魔症一样,展明睿站起身,厚颜大步向前追去,他的手按在宁西的肩上,在她身后嘶吼道,“看着我的眼睛,跟我说,你不要我,你不跟我走!”

温斯特制止了保镖的行动,拍下他的手,“这位先生,你有点格调好吗?再说你们又没有在一起。”

这一句是斥罗罗的打脸,宁西和展明睿的脸色都很难看。

展明睿不理,他固执的目光紧紧锁住宁西,“说一句这么难?这样我会以为你刚才的话都是假的。”

步步紧逼的展明睿让宁西紧张,她无措地拽着温斯特的衣角,唇角颤抖。

这一幕看在展明睿的眼中却像是嘲笑,是示威。

“三年,我爱你三年了,你给我一句交代不应该吗?”

宁西退无可退,抬起眼,已是一片绝情冷漠,她回过头来,直视着展明睿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不会和你走,也不会再和你联系。从今以后,你忘了我这个人的存在吧!”

清楚,明白,决绝。

展明睿不敢置信地摇着头,倒退两步,“你狠!你真狠!你的一句话完全抹杀了我的三年,我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会喜欢你这个冷血的女人?就是一块石头,我也焐热了!”

温斯特冷笑一声,搂着宁西的腰部使劲,带她上了车,在关车门之前,他伸出头来冷冷的嘲讽,“你去焐石头去吧!开车!”

黑色的车闪电一样没入车道,和车的速度一样快,宁西的眼泪也立刻流了下来。

“还哭?小心哭瞎了。”温斯特没好气地拿起纸巾包给她擦眼泪。

“我是个坏女人,是不是?我怎么能这么伤他呢……”

“你是坏,既然不爱他,为什么要给他希望?还有,你到底爱谁?”温斯特句句尖锐。

宁西却低下头,专心哭泣,再不回答他了。

……

“她走了。”郑家庆也没想到宁西会这样绝情,一次就断了展明睿的念头。

“你起来,不就是被女人甩了?又不是天塌下来了,你给我起来……”郑家庆还在喋喋不休,可是展明睿此刻最不需要的就是安慰,他只想一个人躲在黑暗中舔舐伤口,独自疗伤。

展明睿猛一下擦去眼角的泪痕,站起身来。

他神色如常,只是面上没有一丝人类的表情,有的只是冷肃,阴寒,木然……

“学长……你去哪?”

“回去了。”展明睿森冷道,“不回去难道在这等死?”

“喂……喂……”在郑家庆的喊声中,展明睿头也不回地坐上了车,吩咐司机,“机场。”说着,打开了手机开始订票。

展鸿传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出国仅仅三天就回来了,而且是一个人神色黯然地回来。

“都处理好了?”他担心的转动轮椅,上前问了一句。

展明睿勉强一笑,拎着包就要上楼。

“你给我站住,你解释一下,展望怎么会投标失利?是不是你的准备工作没做好?”周红梅堵在楼梯口,冷着一张脸质问儿子。

展明睿勾起唇,一个不达眼稍的冷笑就是他的回答。

“你这样乱搞,公司迟早会垮的,你还是让思远去公司帮你吧!”

“好啊!”展明睿一口答应,“如果他想来的话,就让他来。”

这么好说话?周红梅犹疑的眼光望着他,“真的?”

“叫他把屁股擦干净,展望不负责善后。”展明睿的话明显话中有话。

周红梅眉头一拧,难道是弟弟又闯祸了吗?不会呀,他才竞标成功,等于已经赚了一大笔,再转包出去,又是一笔进账。

正想着,展明睿已经绕过她回了房间。

“你呀!你没脑子!”展鸿传气急,怒骂她。

“说谁没脑子?你个老东西!”

展鸿传气呼呼地让护理员推着轮椅,回房。他是一眼都不想看见这个败家娘们。

深夜,展明睿靠在床上,他那么多年的执念一朝被打碎,一时间怅然若失的,都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了。

慢慢地,他拎出脖颈中的长链子,把玩着那蓝钻的戒指,这枚戒指还没来得及给她带上,就成了废物,真是碍眼!

“唰!”一声,展明睿猛一把扯落,柔韧的金链子把他的脖子锯了一道深深地口子,渗出了血丝,他也不管。

看着掌心中的戒指,他竟然还能笑出来,笑的泪都涌了出来,“要你何用?何用?”说着,冲到窗口扔了下去。

没有了戒指,就像没有了禁制一样。

他笑的不可一世,笑的肆意放荡,伸手抓起了车钥匙,他要去狂欢,要去尽情地去享受生活!

可是,当他伸手抹了一把泪湿的脸,却看见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男戒,原来,这还有一个呢!

他却再也没有勇气去脱下来,这个曾经是他初次的心动,是他全部的心灵寄托,怎么能轻易抛弃?

宁西与他,已不再是生命的过客,而是他生命的一部分!不管宁西要不要他,他都不可能把这个曾经闯入他心灵,打开他心扉的女孩忘却,绝对不能!

深夜,展家灯火通明,外面花园的探照灯全部打开了。

“你儿子发什么疯?”周红梅揉着眼睛看着犹如白昼的花园和庭院,几乎发飙。

展鸿传冷淡地看了一眼她,低低地轻叹道,“找回失去的心吧?”

“什么心?神经病!”周红梅骂了一声,就要出去找儿子晦气。

展鸿传摇摇头,拉住了她,“随他吧!从小到大他哪回让你操心过?就让他发泄一下吧!”

“不知所云。”周红梅皱着眉头回去继续睡觉,而展鸿传却一直看着儿子,看着他在那布满露水的花园里寻找着。

天色已经蒙蒙亮,展明睿还是没有找到,他仰起头看着天空,“小宁,是不是你拿走了它?是不是你一点希望都不留给我?我是不是……该放手了呢?”

低头看着满手的污泥和细碎的伤口,展明睿闭上了死灰般的眼睛,迎着太阳升起的地方,张开了双臂,“既然找不到,那我就舍弃!”

天色大亮的时候,展明睿已经跑步回来,他不再是一块冰,一潭死水了,而是一个充满活力的,魅力四射的豪门展少。

他要开始自己的生活,也许是精彩的,也许是乏味的………

伦敦一间酒店,温斯特正在接受治疗。

“靠!我这是人肉,你当猪肉?”小护士扎了一次没扎上针,温斯特抬腿就踹。

“唉?你怎么又乱发脾气?”宁西一手按住了他的腿,一边劝他,“和我说说话,不要老注意那根针,就没那么疼了。”

“扎你试试看。”温斯特此时任性的像个孩子。

宁西无力地倒在沙发上,两眼无神地看着他,“你不是来安慰我的吗?怎么反了?”

“安慰?呵呵呵……好笑!”温斯特白了她一眼,“你哪点需要我安慰?我五岁死了妈妈,十三岁死了爸爸,我也快要死了,你怎么不安慰我?”

“不要说了。”

“我最讨厌自怨自艾的人,你就是这样的人。既然不能掌握命运,就听从命运的安排,你给我坚强点。”

“我说,不要说了。”宁西烦躁地吼道。

“你恨自己,你妈妈能活过来?既然不能,那你为什么不好好生活,让她放心?”

“我叫你不要说了!”宁西尖锐地叫道,“你以为我不想吗?我做不到,我一闭上眼睛就会看见爸爸在责怪我,为什么要让妈妈做手术?活着不好吗?为什么要去冒险?为什么我那么贪心?”

温斯特冷冷地看着她发泄,看着她落泪,看着她发疯,就好像看见了数年之前的自己一样,那时候自己也是这样无助,金钱,权势都不能填补他心灵的缺失,他才会那么想要寻找刺激。

“为什么,我要活着,为什么我要忍受这些离别?我不要承受这种痛!”宁西咬着了唇,深可见齿痕,血丝也一点一点溢出,她却不在意,只是不断嘶吼着,哭着……

温斯特挥开护士的手,一把拔掉输液针头,搂住了宁西,“就这样,喊出来,哭出来,快,哭出来……”

“你讨厌死了,知道吗?为什么你要出现?我不跟你走,我都没地方去!我是个没有家,没有人爱的小孩,我为什么要活着?”宁西伏在他的肩头不断抽噎着。

门口,秦默木然地看着这一切,却没办法阻止。他看了一眼时间,距离他发出讯息已经过了四天了,少爷怎么还不来?他难道不知道此时是宁小姐最脆弱的时候吗?他难道不怕宁小姐的心被这个温斯特攻陷吗?

霍东宸不是不想来,而是来不了。

风擎矿业收购出了意外,霍东宸为了完成收购,已经前往了墨尔本。

他对于这次折损了他几员大将很生气,一怒之下,他直接兼并了当地所有的相关矿业,重组了一个全球集约式资源总公司,BT能源合作社。

这一次的动作有点大,可是偏偏没人敢阻止。

霍东宸精妙的布局,在股市上的神迹,商场上的运筹帷幄,还有他杀伐的作风,冷血的处理方式,让人不敢多言。

林战手里压着秦默送来的消息,可是他并不想给少爷看。此时决胜商场的少爷才是真正的‘执剑’掌门人,怎么能被这小小的情爱阻挡?

金莎也知道这件事,可是,林战早早打过了招呼,不让她影响少爷的杀伐决策,她也只好忍着,想等公事告一段落再和少爷说。

霍东宸埋首公事,却没有忘了定时看汇报,可是,这次的照片……

霍东宸的眉宇间浮现出一丝疑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再仔细看了一眼,脸色冷了下来,“这照片谁拍的?”

“秦默,一直是他。”林战回答。

霍东宸扬手把照片扔到他身上,“他想死吗?拿以前的照片糊弄我?”

“不能吧?他哪有这么大的胆子?”林战心一惊,不知道少爷是怎么看出来的,他明明让金莎P过了呀。

“那是我弄错了?”霍东宸靠近了林战的脸,盯着他,深幽目光也变得阴鸷起来,“我熟悉宁宁身上的每一寸,她胖了还是廋了,高兴还是不高兴,还有她的每一件衣服,都是我送过去的,你说,是我弄错了?”

林战哑口无言。

“我要最新的消息,如果,你弄不来,我找人弄!但是后果你承担的起吗?”

林战立刻跪下,“对不起,我压下了消息。”

章节目录 第830章 “为什么?”霍东宸心头闪过一丝不安,他直觉宁西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重大事情,要不,林战不会隐瞒。

“因为我们的收购工作正到紧要关头,如果你这个掌舵人不在,我们根本撑不起这么大的项目,所以我……”林战越想越怕,霍东宸要是一怒之下走了,他们‘执剑’就完了。

“我问你,宁宁出了什么事?你为什么要压下她的消息?”

“她母亲——董思林女士走了。”林战一咬牙,说了出来。

董思林死了?霍东宸脑袋一懵。

董思林,他的第一任秘书,为了霍氏奉献了近二十年的青春,现在,死了?无声无息的死了?

霍东宸忽然想到了宁西,她怎么办?她怎么能接受这样残酷的事实?她该有多痛?该有多无助?

霍东宸慌了,他慌乱的抓起手机,开始拨打宁西的电话,可是电话根本就不通,不,是销号了,这个号码已经不存在了。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一声声系统提示音,让霍东宸红了眼圈,直接捏碎了那坚硬的手机壳,尖锐的棱角刺伤了他的手,他却无知无觉。

血,默默无声的滴落,而他根本就不在意,他的脑海里翻涌的只有一句话:董思林死了!宁宁生气了!

“少爷……”林战愕然的看着那鲜红的血,落在眼前,慌了神的扯了几张纸巾想要帮他止血,却被他狠狠的一脚踹在心窝,“你该死,你知道吗?”

林战被踢飞到了墙角,内脏受伤,嘴角留下了一串的鲜血,可是他连呼痛都不敢,只是爬行几步,抱住了霍东宸的脚。

“少爷,只要你能解气,怎么打我都行!我也是鬼迷心窍,想救出陷在风擎矿业的几个并购专家,首席侓师,他们可都是我‘执剑’的人才,我不能看着他们死在那冰冷的矿山下。”

“那你就看着宁宁一个人面对这一切?”霍东宸掐住他的咽喉,暴戾地吼道,“你是不是忘了,宁宁是我的女人,是我的命!怎么取舍是我说了算!”

“我立刻准备飞机。”林战勉强站起来,摇摇晃晃地捂住心口,再不敢耽搁一分钟。

霍东宸俯身捡起地上的照片,手慢慢地拂过宁宁的脸庞,心中默念:等我,别怕宁宁,我会陪你,陪你!

由于温斯特身体的原因,所以,他们只能在伦敦暂时住了下来,而波克开始为他积极调理身体,毕竟这样高配合度的温斯特很难得的。

“怎么样?”宁西乘着温斯特睡着,才敢询问波克。

波克摇摇头,不太乐观,“病情已经进入了不可逆性损害。不过,如果保养的好,半年应该没有大问题。”

“半年?”宁西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她抓住了波克的手哀求他,“你救救他,他还那么年轻。你想想办法呀!”

“你以为我不想吗?”波克苦笑,治不好温斯特,他也就离死不远了,他怎么会不尽心?

“真的……没有办法吗?一点办法都没有吗?”宁西难过的抱头蹲在地上,很沮丧。

波克叹了口气,瞥了眼床上的温斯特,悄声八卦道,“你喜欢他?”

宁西点点头。

“那爱他吗?”波克看着床上的温斯特轻微地动了一下,揶揄一笑,帮他问出口。

宁西沉默。

“想清楚,跟着他没有未来的。”波克话糙理不糙,都是实话,他肯跟宁西说这话,也是把她当自己人了。

“我没有想这么多。”

“你现在可以想了,在别人眼中,你们不清白。”波克点醒这个粗神经的丫头,“别人会把你看成是他的女人。”

什么?会这样吗?宁西有些愕然的抬头,却看见波克煞有其事的点头。

“难道就没有纯洁的友情?他对我来说,是依靠,是信任。我对他来说,也许是他未泯的良心中的一点柔软。我需要他的精神支持,他需要我的心灵慰藉,我们之间就是这么的简单。”

“真的那么简单?”波克狐疑地看着床上,对着宁西使了个眼色,而后吹着口哨出去了。

温斯特没睡?

宁西惊讶之余,认真回想了一下自己的话,还好,没有什么刺激人或者引人误会的地方。

她慢慢地走过去,揭开那薄被,呵!还装睡呢!

宁西狡黠的眼珠转动了一圈,小手故意滑向他白的几乎透明的肌肤,然后就像是游走一样,滑过他高挺的鼻子,接近无色的唇,一路向下,微隆的喉结,在那里轻轻转了一下,却听见他的呼吸瞬间加重。

“睡着了?真好!我早就想拍一张裸照作纪念了。来,咱脱了吧!”宁西恶作剧一般,故意把手放在他的衣扣上,没动。

温斯特如卷帘一样的长睫毛扇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他的手压住了宁西的手,不放。

“松开。”虽说是玩笑,宁西也知道过了。

“给你看。”温斯特的声音不知道是睡觉还是怎的,异常沙哑。

宁西的脸立刻臊的像一只猴屁股。

“怎么没睡?我明明看见护士用了助眠的药。”宁西干笑一声,赶紧岔开话题。

“用多了,我对那药已经免疫了。”

“你一直都是醒着的?”宁西微微蹙眉,神色凝重,“你这样不行的,你要休息。”

“休息就能不死?”温斯特哼了声,无所谓的样子。

宁西滞了滞,却不知道该如何劝慰他,她换了个话题,“你对以后的生活有什么规划?”

温斯特半垂下眼脸,吐出两个字,“等死。”

“不要这样悲观。”

“难道可以不死吗?”温斯特呲笑出声,“其实死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宁西早看透生死,和他说话也直接了当,“那你有心愿吗?我帮你实现。”

“有。”

“是什么?”

温斯特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宁西,“我想你陪我走完最后一程。”

“……”惊讶中。

“怎么,不愿意?”温斯特的眼中带着浓重的失望,“其实,我只是找不到人陪,刚好又看你顺眼而已!”

“……”心疼中。

“其实,我也不是很稀罕你,就是觉得你还不错,挺对我的胃口的。”

“……”决定中。

“算了,我自己走完这一程,还清静。”

宁西抿唇,慢吞吞的说,“我想,我是愿意的。”

这一次轮到温斯特迟疑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只要和我扯上关系,就会有很多的麻烦。”

“我不怕,我刚才就在考虑这件事。”宁西翘起手指给他提了个条件,“我陪着你,你负责避免你大哥骚扰我。”

温斯特静静地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无声的笑了。良久,才说话,“我们一起回大学上课吧!”

“算了,我听你的保镖说,你都是硕士了,哪里还需要把时间浪费在学校?不如,你有空就教教我吧,我还没有复学呢!”宁西可怜兮兮地说。

温斯特只是笑笑,“好,你陪着我,我陪着你,在有限的时间里,我们互相照顾。”

宁西很慎重地抓起他手,旋转握住然后用拇指盖了章,“这是保证的印章,我盖上了。”

酒店的隐秘处。

秦默正在接收林战的指令,不,是命令。

“听到没有?听到请重复命令。”林战的口气很急切,他和少爷还有几个小时就到伦敦了,在这之前,他需要做一些安排。

秦默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再问一遍还是这样一道命令,不禁质疑出声,“我想问……为什么?”

“你只有接受任务,没有资格问为什么!”

“……”

“重复命令!”林战声色俱厉的呵斥他,“不要忘了你的身份!”

什么身份?他秦默就是‘执剑’的狗,一条昧着良心的狗!

秦默咬着牙一字一句的重复:我会照你说的做!

说完,秦默拔下耳机,狠狠地掼在地上,喘着粗气,眼中全是内疚和挣扎。

入夜,霍东宸来到了宁西所住的酒店,径直进了宁西的房间等候。

房间散发着消毒水的味道,却偏偏没有一丝人味,毫无疑问,这间房是开着好看的,并没有人住,可是宁西的行李又真真切切地搁在橱柜里。

手表指针,夜里三点。

林战站在楼下,拨打了霍东宸的手机,“少爷,您不要等了,宁小姐不回房间睡的。”

霍东宸只是拿着手机,没有说话。

“我刚才找了秦默,他说自从那个魔鬼二少过来,宁小姐都在他那过夜,这间房一直空着。”林战昧着心说。

终于,霍东宸开口了,“是吗?”

“秦默现在已经过来了,您要亲自问吗?”

霍东宸寒冰一样的眼睛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想要找出宁西的痕迹,可是……没有,宁西没有在这里留下一点痕迹,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

楼下宽大的奔驰SUV中,秦默额头上的汗一直冒着,他眼前的霍东宸只是冷然盯着他,一言不发就让他心底发虚,发凉。

“秦默,你说宁小姐现在在哪?”林战推了他一下,示意他快说。

秦默咬着唇,终于,跪下了,“请少爷责罚,我没有守护好小姐,你杀了我吧!”

这看在霍东宸的眼中却像是,为了主人在遮掩某种见不得人的事情。

“为什么不报告?”霍东宸清冷的声音问道。

“以前没有什么苗头,这一次董女士死了,小姐极度悲伤,所以被温斯特钻了空子。”

原来是这样!霍东宸的眉头倒是舒解开了,“她在小白脸那里,你为什么在这?”

“温斯特是意大利黑手党雅各。格雷科的弟弟,他的安保非常严密,整整一层楼都被包了,我也进不去。”秦默硬着头皮说瞎话,其实他是来去自由的。

“就是说,你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

秦默想说不知,可是林战阴狠的目光悄悄扫过来,他只好改口,“男人和女人没什么大事,我见过……”

这种口不对心的谎言,让他自己都觉得恶心。

秦默羞愧难当,再也说不下去了,他对着自己的脸狠狠地扇了一巴掌,扭过头去。

“是该打!”林战伸手拧起他的下巴,也要补上几下,却被霍东宸阻止,“还有什么?”

“小姐准备和温斯特回意大利,他们……”秦默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是上次在意大利拍的照片,也是他无意中从温斯特的书中发现的。

霍东宸接过照片,瞥了一眼,扔在地上。

可是就算扔了,他也清楚地看见宁西笑颜如花地和温斯特相拥,她的脖颈带着一条自己从未见过的钻饰。

林战伸头一看,惊呼出声,“这是‘夜空’,是格雷科家族的宝物,据说是给当家主母的,是正牌夫人的象征。”

霍东宸烦躁的挥挥手,让秦默和林战下去。

他的心里乱极了,想要相信宁宁,却被这摆在眼前的事实,弄得不止该如何判断。

以前,他也曾误会宁宁和展明睿,甚至曾坚定不移的认为她外宿,把身子给了展明睿,可事实上,当他冲破那一层膜的时候,他就明白,他的宁宁从来都恪守底线,不会胡作非为,这一次,会不会也是一个误会?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霍东宸不由得想到林战的异常,从上次自己想要把‘执剑’推向阳光之下,他就一直持有异议。

为了阻止自己改组‘执剑’,林战会不会在宁西的事情上做手脚,以阻挡自己改组的决心?

可是,宁西对自己的重要性,林战不会不知道,他应该没有胆这样做吧?

霍东宸想来想去,最后决定要把宁西带走,让她永远待在自己的视线中,这样她的眼中就只能有他霍东宸一人了。

霍东宸盯着手腕上的表盘,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在等着,等着一个面对面的机会问清楚。他不要再像以前一样,让误会隔开彼此。

车门被轻轻敲了一下,林战的声音透过车门传进来,“少爷,我让秦默去通知宁小姐下来,您问清楚吧!”

霍东宸沉默了会,才轻不可闻的“嗯”了声。

这一等,就等了整整五个小时,直到天色大亮,直到八点的太阳升起,宁西才匆匆跑下楼来。

刚才,秦默告诉她,霍东宸到了,时间紧迫,就在希尔顿停车场见一面就要走了。

他来干什么?妈妈死的时候他都不出现,索性就一直不要出现好了!宁宁心里是怨恨的,是生气的,可是想见他的渴望,让她管不住自己的腿,一溜小跑的就下来了。

章节目录 第831章 黑色大奔驰的车门打开了,霍东宸坐在宽敞的后座上,淡漠的伸手招呼她,“上来。”

宁西忽然胆怯了,她咬唇踌躇了一会,才幽幽的问,“你知道我妈……”

“上来。”

“我妈死了,我找你,打了无数个电话,都没有人接,是我一个人安葬了妈妈,是我一个人完成了所有的祭奠,是我一个人,没有你。”

霍东宸的心抽痛起来,他可以想象当时的宁西是怎样的无助和绝望,可偏偏他没有在她身边,真该死!

想到这里,他狠狠的瞪了眼车旁的林战,直接下车走到宁西身边,缓缓道,“我知道。”

“你知道?呵呵……”宁西以为他会说一些理由,比如太忙,比如手机坏了,比如没信号……

可是他轻描淡写的一句‘知道’,竟然就让宁西的心碎了。

“你知道你为什么不来?你知道我有多害怕?你知道我有多伤心?你怎么就忍心让我一个人面对这一切?”宁西气的重重捶打他。

“我……”霍东宸迟疑了一下,低声哄她,“怪我。哭吧,哭个痛快,以后,我不会再让你掉眼泪了!”

宁西的眼眶早红了,可是她逼着自己把眼泪憋回去了,“为什么哭?我很坚强的。”

“跟我走吧!”霍东宸闭了闭眼,终究还是不忍心在这时候逼问她,和那个小白脸是什么关系?有没有上牀?

算了,以前的种种辟如昨日死,他不想问了,何必问难她也为难自己?

宁西却愣住了,跟他走?之前他不是说不可以的吗?更何况自己答应了温斯特,要陪着他走完人生最后一程的,她不想失约。

“跟我走,现在就走!”霍东宸一字一句的在她耳边低语。

宁西很想跟他走,妈妈逝去了,在这个世界上,她只有霍东宸一个亲人了,她想要跟他走,这是真心的。

可是一想到温斯特,她又迟疑了。

“我会妨碍你的,你不是说我会让你分心?”宁西用他曾经说过的话堵他。

霍东宸漆黑的眼眸幽暗了下来,她不肯跟自己走,难道是舍不得那个小白脸?难道这一切不是空穴来风,难道她真的对那个小白脸动心了?

他沉了沉瞬,隐忍着再一次求她,“一起走,我们会在一起一辈子的,你不想跟我在一起吗?嗯?”

“可是,我还有事。”宁西她几乎就要答应了,可是,温斯特孤单失望的眼神闪过她的脑海,她生生地憋回了那句“好。”

“什么事?我帮你做。”霍东宸唇边带着笑,却又非笑,他心痛,却难掩。

“也没什么事,就是一点朋友的事情。”宁西敷衍着,由于心虚,她甚至没有抬头去看霍东宸的脸,那一张脸已经气的发黑了。

霍东宸抬起手背揉了揉眼睛,宁西一抬眼,妈呀!怎么满眼的红血丝?“你是不是没睡好?走,到我房间里去休息一会。”

霍东宸别过脸去,故意疏漏她声音中的心疼,不正经的调笑,“你的房间?是不是很香?”

“是啊!你闻闻,我身上什么味儿,屋里就什么味儿,走吧,少爷。”

骗人!你房间什么味儿都没有!霍东宸的眼睛像是控诉一样盯着她看。

“怎么了?不走吗?”宁西侧头,看着霍东宸奇怪的表现,心里莫名不安起来。

霍东宸一动不动,那一双长凤眼就那么盯着宁西,直直地盯着她,终于问出口,“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你想知道什么?”宁西就是再大条,她也觉察出霍东宸的不对劲了,从刚才到现在,他连一个指头都没碰自己,这难道不能说明事情吗?

“我想听你说。”

宁西愣怔在那里,头疼着,他是想知道展明睿的事情呢,还是温斯特的事情呢?

不会是这两件事,因为秦默会事无巨细地汇报,那还有什么事情让他关心?

实在想不出来,她摇摇头,“我没有事要说呀!”

霍东宸的心就像被针刺了一样,不能控制的疼。他一直盯着宁西,眼神中是不容错失的失望和心痛。忽然,他猛地转身,闷闷的坐回了车上。

“喂,你去哪?”宁西跟了过去,站在车门边问他。

霍东宸冷笑,“我要走了,你好好想想,你这样对得起我吗?”

宁西也火了,她一直憋屈的心情一下爆发,“对得起你?我妈妈死了你不闻不问,我找你你不见踪影,现在一出现就质问我,我不懂你到底想干什么?”

看着宁西还是这么嘴硬,霍东宸连假笑也笑不出来了,他带着妒忌的目光望向酒店的高层,“你做得出,我说不出。”

“我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你说呀!你说,你给我说清楚!”一股委屈袭上心头,因为爱他,宁西可以原谅他对自己不闻不问,因为爱他,她伤害了无辜的展明睿,就是怕他多心,现在说这些没头没脑的干什么?

“宁小姐,我们都知道了,你昨晚在温斯特的房间住的。”林战上前一步,故意揭破。

“对呀,这有什么问题?”宁西以为霍东宸什么都知道,既然知道,难道他不知道温斯特不能人道?

相比较宁西的风轻云淡,霍东宸已经快要气炸了,是的,他想要杀人,想要毁灭。可是面对宁西,他只能用语言发泄他的不满。

“宁宁,是不是我太宠你了?你还是我的女人,怎么可以留宿别的男人房间!”霍东宸咬着牙关,挤出这几句戳心窝的话。

“留宿?你以为我和别人上床?”宁西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你是不是疯了?我们之间难道连这一点信任都没有?”

“宁小姐,我们昨天夜里就来了,少爷枯等了你五个小时,而你在别的男人房间,孤男寡女的不知道做些什么?”林战存心不让她好过。

“五个小时?呵呵呵……五个小时你就在这胡思乱想?你也不去找我求证?这就是你所说的爱我?这就是你对我的信任?”宁西踉跄地倒退两步,气的眼泪都飙出来了。

“宁宁,只要你认一声错,我……原谅你。”霍东宸很艰难地挤出这句自以为大度的话,却没料到彻底惹毛了宁西。

“你,过来。”宁西轻笑,对着霍东宸勾勾手指。

霍东宸以为她终于要解释了,眉眼间都是放松,他一步一步走近宁西。

林战一看急了,“少爷,你不能原谅她?不仅是昨天,也许还有很多天都是这样的情况。你不能姑息她。”

宁西冰冷的眼神回望着林战,“我说怎么回事?原来是你看我不顺眼,阴我呢!”

“你别胡说,我说的都是事实。你昨天晚上和温斯特共处一室,你能否认吗?你在罗马玩,和温斯特住一起,你能否认吗?”林战一直在强调宁西出轨的事情,因为这才是霍东宸真正在意的,也是他的底线。

霍东宸停住了脚步,却看见宁西勾起了唇角,一阵嘲讽的讥笑,“你说我是你的命,原来不过如此!就连基本的信任都没有,这样的爱我不稀罕!”

尖锐的语言,亲眼所见的事实,都让霍东宸的心痛的喘不过气来,他的眉头拧成了绳结,薄唇却冷酷的呵斥,“收回刚才的话!我的爱不需要你来质疑!”

“就不!”宁西昂起头瞪着他,一脸的不屈,“我知道,你倦了,想分手!你也不用朝我身上倒脏水,我成全你……”

一双大手掐住了宁西的脖颈,那手用上了劲道,青筋斑驳,直掐的宁西脸色发紫,“你不要自说自话,我没有要分手!”

空气,被一点一滴的挤走,可是宁西不在乎,她享受着窒息的感受,心也在慢慢的窒息,在这样霸道的,独裁的,被人蒙蔽的爱情下,信任显得尤为重要。

可惜,霍东宸没有给予她这份信任,他作为宁西最亲密的爱人,和那些看图说话的吃瓜群众一样,肤浅的看待她和温斯特的友情。

一滴热泪滴落在霍东宸的手上,他才惊觉自己做了什么,立刻松开手,却被宁西一脚踢在膝盖,几乎跪倒。

“我要分手!我不要一个疑心病的男人,我不要你了,你听清楚!”

站立在一旁的林战此时却后悔了,他分明的看见霍东宸听到这话,变得森冷可怕。

伤人的话,有时候比刀子更锋利。

霍东宸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周身缠绕着毁灭一切的绝望,眼瞬中是深不见底的悲哀,这样的霍东宸,已经疯狂了,魔症了。

宁西也被霍东宸的怒气吓到了,她小心地退了两步,却着实扎了霍东宸的眼,被他一把揪住衣襟,“怎么?想逃离我?还是迫不及待地想去找那个小白脸?”

“都没有。”宁西自嘲地说了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抬手一个很响的耳光打在了霍东宸的脸上,“我们之间不要牵扯旁人,懦夫!”

霍东宸的舌尖在唇内一转,尝到了一股甜腥味,下手真狠呀,我的小辣椒。

带着那满口血的味道,就这样直直地咬上了宁西恼人的小嘴。

“嗯!”宁西魅笑着张开唇,放他进来,而后重重一咬,趁着他吃痛的瞬间,狠狠踢开他,“见鬼的你,快滚!”

霍东宸的唇角流下血迹,他伸手抹去,眼睛还是紧紧锁住宁西,舌尖‘咝咝’地往外冒着血珠子,他也不管。

阴霾的眼神就像是盯着猎物一样,逼视着宁西,气氛莫名紧张。

“血……也变了味道。”宁西却不在乎,粉色的舌尖一舔,把他的血液全部咽了下去。

霍东宸眼瞬一深,手死死摁住她消廋的肩膀,不准她动弹。

他爆发了,眼神中透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怒火,虽然他什么都没说,可是,你能明明白白地感受到,他在发怒,在发狂的边缘。

肩膀被捏的很疼,可是宁西的倔脾气也上来了,她宁愿咬牙强忍也不做声,宁愿透不过气来也不露出乞求的目光,就这样强硬地和他对视。

说些什么吧!霍东宸的眼中露出软弱。

宁西闭上了眼睛,不去看他,口中轻轻做出无声口型,“我恨你!”

多么熟悉的话!霍东宸的眉宇一松,垂瞬盯着那嫣红的小嘴,喃喃问,“只恨我一个人吗?”

宁西偏过头去,滚热的泪滴在他的大手上,是那样的灼人。

“只准恨我一个!”

“嗯嗯……疼!”宁西含含糊糊地喊出了这一句,就再也说不出话来,因为霍东宸耗干了她胸腔里的空气,让她窒息……

“少爷,快放开,宁小姐不能呼吸了。”林战伸手一个巧劲,隔开纠缠的两人。

霍东宸如梦初醒一样,看着怀中的宁西,已然失去了意识。

他的手脚不停地颤抖,声音也沙哑撕裂般疯狂的喊叫,“宁宁,宁宁……”

宁西很乖地躺在他的怀中,不会回应他,小嘴也没有再吐出伤人的话。

“你不要吓我!乖!你说什么都好。我……只是生气!我不是想对你怎么样的,我不想失去你!”霍东宸的唇都开始哆嗦了。

宁西无声无息地睡在他怀中,不动。任他人工呼吸,捶胸,都不动。

霍东宸一个公主抱,抱起了宁西就往车里走,他不要留宁宁一个人在这里,他要找人救宁宁,他们是要永远在一起的。

“放下她!”一个微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霍东宸连眼神都吝啬给一个,抱着宁西继续走。

“砰!”一枪打在霍东宸的脚下。

霍东宸理也不理,还是继续走。

林战飞快的拔出枪,挡在霍东宸的身后,对着出声的那个面色惨白的少年,警告道,“你,放下枪!”

回答他的是一串枪声,和最起码五十个黑衣保镖的团团包围,他们围着林战,举着枪对着他的脑袋。

“好了,我是医生,霍先生,我是给你做过手术的波克,还记得吗?让我看看宁小姐。”波克推开这群莽夫,上前。

章节目录 第832章 医生?霍东宸无神的眼睛忽然有了神采,就像看见了希望,“救活她,不然……杀了你。”

波克捂着小心脏怕怕的退后一步,“不是吧!人是你弄死的,关我什么事?”

“快点!”霍东宸终于松开了那铁钳一样的手,把宁西交到波克的手中。

波克像模像样地拿出小电筒翻开宁西的眼皮,却看见漆黑的瞳孔并未散大。再试她的脉搏,强健有力。

什么鬼?晕了的人不该是这样的。

这时候,有一只手悄悄抬起,绕到波克的屁股上用力一掐,让波克几乎跳起来。

“她……怎么样?”霍东宸紧张的问。

波克白了他一眼,“能怎么样?需要休息,没多大……事。呃……大脑缺氧,肝胆肥大,营养不良,我要给她详细检查一下。”再一次的重掐让波克很识相的改了口。

“那快点,把宁西送到我房间,那里什么都有。”一脸惨白的温斯特赶紧说。

此话一出,霍东宸火冒三丈,“你是她什么人?你有资格吗?”

“我是她的朋友,我关心她,却不会强迫她。不像你,就是个杀人凶手!”温斯特争锋相对,一句不让。

“好了,你们就尽管拖延时间好了,我只怕一会无能为力,你们不要迁怒与我。”波克对着温斯特眨了下眼,温斯特秒懂,此刻他的任务就是拖住霍东宸。

立时,温斯特的超大保镖团站成一排人墙,堵住了霍东宸的路。

“让开!”霍东宸的声音森冷恐怖,好像从地底下爬出的修罗一样冷冽,无情。

温斯特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他俊美绝伦的脸上带着一丝嘲讽,恶意靠近霍东宸的耳朵,“她是故意晕的,你没看出来?”

霍东宸就像被炸雷炸了一样,脑海里只盘旋着‘故意’二字,为什么宁宁要装晕躲避自己?是自己吓着她了?还是她真的移情别恋,不想看见自己?

林战已经调配了人手,和温斯特的手下成了鼎力的局面。

他看着温斯特已经激怒了霍东宸,暗自高兴,心想再加一把火,让少爷和宁小姐彻底断了,那少爷以后就完全属于‘执剑’了。

凭着少爷的能力,一定能让‘执剑’成为世界上最强的,最大组织,成就一个让人敬畏的金融帝国。

“少爷,要动手吗?”这完全挑衅的语调让温斯特翻了个白眼,“蠢啊!这里是美国,你想让你家少爷成为入境黑名单?”

周围的紧张,对峙全然没有影响霍东宸,他此刻抬眼望着酒店的高楼层,他记得温斯特这小子住在顶楼,此刻宁宁也在那里吧?

霍东宸眼睛大睁着,却是空洞的虚无,那一向深沉的眼眸已经毫无光彩,高贵雅致的面容上全是狼狈的血渍,他的唇角还在不停流血,是他自己在咬……

林战想劝阻,可是,他根本不敢上前。

温斯特整个人都靠在一个保镖身上,保镖也是心惊胆战的,他小声问,“二少,你刚醒,能撑得住吗?”

温斯特横了他一眼,此刻波克没有发讯息给自己,他还要撑住,怎么着也要撑到宁西做了决定再说。

终于,温斯特的手机响了,这是他为了宁西专设的铃音。

他接起来,听了一句后却一脸屎地递给霍东宸,“你的。”

霍东宸还是维持着站立的姿势,任凭温斯特把手机堵在自己耳边。

手机里,传来了宁西略带疲惫的声音,“霍东宸,你先回去。我们都先冷静一下。”

“……”

“今天我们都有些冲动了。”

“……”

“我不怪你,真的。”

“你不要我了?”霍东宸终于开口了,却像极了被弃养的小狗,可怜兮兮的。

“是你不要我。”宁西还是不忍心说狠话,她和霍东宸历经艰难才能在一起,她怎么会不清楚霍东宸这种患得又患失的心情?

爱情,从来都是双方面的,是她没有给他安全感,是他身边的人蒙蔽了他的眼睛,是他们对彼此不够信任……太多的原因,让他们心生隔阂。

想了想,宁西柔声解释了一下,“我现在……心情不太好,想静一静。”

“我可以安慰你。”

“你安慰了吗?”宁西一直强压的愤怒和委屈,脱口而出,“你差点掐死我,就为了那一点点疑心?你知道我刚丧母吗?你知道我刚伤害了展明睿很内疚吗?你知道我的朋友,温斯特活不久了吗?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就会对着我发火,就会伤害我!”

霍东宸的呼吸重了起来,对,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知道,宁西快要属于别人了,这样想着,他就要发疯,发狂。

“你先回‘执剑’吧!我知道你出现在公共场合很危险的,你先回去!”宁西软声劝他。

“……”霍东宸贪婪地听着宁西的软语,一句句,一声声都透着关心,他怎么会猪油蒙了心,去伤害她呢?

“跟我走吧!我们永远在一起,好吗?”

手机的收音做的不是太好,温斯特听的清清楚楚,他的呼吸都紧张起来,他知道今天这一切都是因为误会而起,而这个误会根源就是自己。

此刻,宁西的选择是霍东宸还是自己?他不由得靠近了侧耳听。

“暂时……不可以。”宁西艰难地挤出这句话。

霍东宸眼圈瞬间红了,心中的憋屈化为铺天盖地的海浪,狂暴的在咆哮:为什么不行?

可他不能冲着她发火,这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还会把她越推越远。

他只能隐忍着用尽自己最大的勇气,一字一顿的给她道歉,“对不起,我爱你!”

宁西的泪水立刻飞流而下,这句‘我爱你’是冷情的霍东宸最好的情话了,他捧着心送到自己的面前,让自己选择去留。

“给我一年,我会给你一辈子!”宁西坚持道,“我求你。”

闻言,温斯特的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跟我走!”霍东宸固执的重复。

宁西滞了滞,坚持己见,“我就要一年,一年后你来带我,求你了。”

“求我?为了这个小白脸?”霍东宸毫不客气地抢过手机,踢开温斯特,“我的女人为了别的男人求我?”

宁西忍住喉咙的刺痛,轻咳了两声,“你答应不?我的喉咙好痛,是你掐的!”这是控诉,也是威胁。

“……”霍东宸犹豫了,他不愿意,却不敢去拂宁西的意思,今天,她受够了,心也伤透了。

“我只有你,你也只能有我一人!”宁西轻轻地,淡淡地说,却足以让霍东宸热血沸腾,这是宁西第一次如此明确的许下诺言。

“这一生?还是来世?”商人本色尽显。

宁西闭了闭眼睛,笑意都从那头传来,“永生永世。”

心,快要跳出来了!霍东宸猛地挂上电话,扔在温斯特身上,“小白脸,别得意!”

温斯特努力咳了一声,让胸口不那么闷,声音也清亮了些,“我是病了,不是白!”

霍东宸勾起一抹魅惑无良的笑,“都一样。”

忽而靠近了他的耳侧低语,“照顾好我的老婆,别动她一根毫毛,不然我撕了你。”

温斯特看着他走远,低声自嘲,“我哪里有能力照顾?至多看着,干看着而已。”

霍东宸没事人一样上了车,看见林战还愣在那儿,不由沉声喝道,“不想走?”

“好好,就来。”林战赶紧上车,他迟疑地看了一眼刚才还剑拔弩张的双方,此刻已散场,“不带宁小姐走吗?”

霍东宸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半晌,才冷哼一声,“你认为她会乖乖走吗?”

答案当然是不会!

林战认识宁西很久了,宁西的倔脾气他是知道的,这一次,霍东宸在她丧母期间,还这么对她,她一定恨死他了。

霍东宸微眯着眼睛,想着那句‘永生永世’,不禁笑意上了唇角。

林战看了,很是稀奇。这少爷该不是气疯了吧?亲眼见着最爱的女人爬墙,还被当众掌攉,他怎么还能笑的出来?该不会是最后的电话有什么吧?

可是因为靠近不了,他并没有听到电话的内容,霍东宸也仅仅是只言片语,还踹了人家二少爷,对!一定是决裂!少爷这是气急反笑了。

这样想着,林战的心就放下了,他想着回头叫秦默多留意一下就好。

可是秦默不见了,莫名其妙的在现场消失了。

温斯特亲眼看着霍东宸上了车,车开走了,他才瘫倒在保镖的身上,“叫波克。”

一阵兵慌马乱,温斯特又回到了床上,宁西担心的跟在波克身后,亦步亦趋,“怎么样了?你说话呀?”

“不太好,昨天他的针剂里多了些兴奋剂,这对于他这样的心脏病重症患者是大忌,今天他又这么激动,这么劳累,我对于他的病情并不乐观。”

宁西默默地坐在温斯特的床头,开始抹眼泪,“我答应了陪你,你可不要食言!我弄成这样,你要负责的,你看……我的喉咙都疼死了。”

温斯特吃力地伸手去抹那眼泪,惨白的脸上竟有了些红晕,“是为了我流的泪?”

“不然呐?”宁西抓过温斯特的衣袖擦脸,也不管那鼻涕眼泪的,全部擦上去,“我可不是爱哭的人。”

真好笑!这话一点都没有说服力。

波克和温斯特都笑出了声,笑这个欲盖弥彰的小东西。

温斯特的保镖进来,对着温斯特的耳边轻轻耳语,“秦默带来了。”

宁西也听见了,她看着温斯特,出声哀求,“让我处理吧!我想……留他一条命。”

“笨蛋!能被收买的保镖,本身就没资格活着!”话虽这样说,温斯特还是闭上了眼睛,默许了。

宁西轻轻掖好了他的被子,以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贴上他的耳朵,“谢谢。”

而后,她出了门,看见空旷的走廊上,秦默已经被踹的跪下了,头上顶着两把枪。

宁西挥挥手,让他们退下去。

“为什么?”

秦默垂着头,沉默着。

“我以为你的老板是霍东宸,原来不是啊!”宁西也不叫他起来,而是自己矮身蹲在他面前,“让我猜猜,是林战?还是金莎?”

秦默愕然抬起头,嘴张了张却又闭上。

还能说什么呢?出卖背叛,他做的十足十,可是他也是奉命行事的。

他就知道,少爷的女人很精明的,什么都瞒不过她!

“其实,我并不在意你是为谁效忠,可是你怎么能为了达到目的,就在温斯特的药里下兴奋剂?他的身体受不住你不知道?你这样做被他大哥知道,只怕会千刀万剐。”

“对不起。”秦默只说了这么一句。

“为了让霍东宸误会我,你们也真是煞费苦心。”宁西用手捏起秦默的下巴,看着他,“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秦默沉默,决定硬扛。

“我曾经以为,你和‘执剑’以前的保镖不一样,至少你不会害我。”宁西暗笑自己的天真,“你们根本就没打算保护我,对不对?”

“在罗马的时候,我明明感觉到你们的人在跟着我,可是当我的包被抢,当我流浪街头,当我差点被卖掉的时候,你们的人忽然不见踪影了。我想那时候,如果没有温斯特救我,霍东宸只怕要到红灯区去找我了。”

秦默羞愧难当,‘执剑’一直自诩公理,正义,一言九鼎,没想到竟然会对一个女孩子使手段,真是让他汗颜哪!

“我早就感觉到不太对劲了。以霍东宸変态的占有欲,控制欲,他怎么会任由我和温斯特出双入对,而不闻不问呢?他怎么会让我差点被奸污呢?这一切的一切都说明,他对于我的情况不是那么的了解。”宁西细细梳理,慢慢分析。

“霍东宸为什么会去‘执剑’?他是为了我。你们明明知道,还这样欺瞒他,让他误以为我移情别恋,早就搭上了别的男人,让他对我死了心,这样他就能专心为‘执剑’卖命了?你们好天真!”宁西慢慢站起身,也顺手拉了秦默一把,他却不肯起来,执意跪着。

“你们想错了!如果我真的放弃了霍东宸,他一定会杀了我,然后自杀!”宁西看着明显不相信的秦默,冷笑道,“你以为我危言耸听?但这是事实,他一定会的。”

“不会的。”秦默声音低低地说,“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不会为了个女人寻死的,尤其是我家少爷这样精明睿智的人。”

“呵呵……”宁西不介意告诉他,“你有注意过霍东宸右边的鬓角有一道伤痕?那是子弹擦过留下的,两年前,我拒绝了他,他激愤之下自杀过,你知道吗?”

章节目录 第833章 秦默不信,霍东宸在他心目中,是神一样的人物,怎么会为了个女人自杀?不可能。

“林战当时就在边上,他最清楚。”

秦默深受打击,他从没听过林战说过这件事的。

“看过报纸吗?霍东宸现在的签名是Jasmine,茉莉,是我最爱的花,他做梦都想变成我的最爱……这样的霍东宸会和我分手吗?”宁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心疼,心疼霍东宸。

“不会……林战说,你的存在会让少爷分心,为了‘执剑’的未来,为了少爷的安全,我才隐瞒下你的消息。”秦默不住的摇着头,复述着林战的谎话。

宁西气的使劲扭住了他的耳朵,“你太自以为是了,我的存在就会让他分心?你们这群直肠男!”

“你是女人,女人都是麻烦的代名词。”秦默出声反驳。

呦吼!这位不仅仅是直肠男,还是沙文猪!宁西对此呲之以鼻,“和你主子一样,小心眼。”

“你不要侮辱少爷,他和我不一样,他是做大事的人。”

切!宁西翻了个白眼,“盲目崇拜是病,得治。”

屋内,传来了温斯特的声音,他又开始挑护士的刺儿了,宁西得赶紧进去了。

“你走吧!”宁西说。

秦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放我走?”

“不然呢?让温斯特杀了你?”宁西笑笑,只是这笑容多有落寞,她被亲近的人出卖了,这心里很不得劲呢!

秦默想要赎罪,“我还是你的保镖,我不走。”

“出了这样的事情,你不能留在我身边了。”宁西没有说出口的是,你走远点,省的被雅各抓住了生不如死。

“宁小姐,我没有接到新的命令,我必须留在你身边。”秦默对她保证道,“我会将功折罪的,我会听从你的命令的。”

“你不明白吗?”宁西强逼着自己硬起心肠,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不相信你了,你走吧!”

是啊!信任已经不在了,还谈何保护?

秦默后悔极了,一番相处,宁西已经把他当做自己人,可他背叛了这份信任,宁西只怕伤透了心吧?

“我会请少爷重新派人过来的。”秦默说。

“不用。”宁西急促地打断,也暴露了她的担心。

“你怕我会被处罚?”秦默试着问了一句,却被宁西狠狠推了一把,“叫你走,你就走!啰嗦什么?你以为你留下,我就会原谅你?不会,永远不会。”

“那你的安全……”

“不用担心!我现在可是和意大利最有势力的黑手党二公子在一起,不会有任何问题的。再说,你家少爷也没反对呀!”宁西连哄带骗地赶走了秦默,却没想到秦默只是隐身暗处,并没有回‘执剑’。

宁西此时的安全确实不用担心,因为,雅各知道她陪着弟弟,很是高兴,立刻调来了很多的保镖,守卫,并且重新装修了房子,让他们住进去。

“你说,你哥哥想干什么?”宁西百般无聊地看着门外一群群的保镖轮岗,心都塞了,“这是保护还是囚禁?”

温斯特藏住眼中的狠冽和忌惮,却笑对宁西,“不要急,我一会跟他说,叫他把人撤了。”

“等等吧!别惹恼了他。”宁西心中有点惴惴不安,“你说,你哥哥是不是对我……有想法?”

“为什么这样问?”

宁西不好意思地偏过头去,申明,“我不是要说他的坏话,可是他看我的眼神很奇怪。”

“哪里奇怪了?”

“好像……要吃了我一样。”

温斯特伸手揉揉那柔亮的黑发,宽慰她,“哥哥是个浪荡的男人,他是一日不可无女人,所以,他对所有女人都这样的。你放心,我不会让他动你一个指头的。”

一个指头他当然不会动,他会动全身!宁西用眼神控诉,分明质疑他的话。

温斯特了然,“好的,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他撤人,也不准他靠近你。”

这还差不多!宁西看了眼时间,不再缠着温斯特了,“我去厨房,给你做点粥。”

“你会做饭?”温斯特不相信。

嗯哼!宁西得意洋洋的走进厨房。

不到半个小时,宁西端着热气腾腾的小米山药粥,在温斯特面前一晃,“闻闻?香不香?”

温斯特盯着宁西的小脸看了好一会,像是有话要说却又无言。

“吃呀?”

他这才接过勺子,抿了一口,真的很香。

“那个,霍先生有福了!”他讷讷道。

“他?他没吃过。”宁西用筷子夹起一根笋干,放进他的碗里,笑道,“是你有福了。”

原来霍东宸也没有吃过宁西做的饭呀?一时间,温斯特的内心被巨大的喜悦挤满,他的眉眼间都带着笑,低头猛吃。

“以后,你的心情,你的三餐,还有你的一切,我都包办了。”宁西很鸭霸地宣布。

温斯特没有任何意见,他坦然接受了宁西给予的温暖和关心。

第一次,温斯特觉得自己是幸福的,因为这世上有人真心关怀他。

第一次,他想祈求上天,让他多活一阵子,他想陪在这个女孩的身边,哪怕她的幸福不是自己给,只要能让他看着,就知足了。

宁西的陪伴让温斯特感到幸福,他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

可是独自返回‘执剑’的霍东宸就不那么惬意了。他回到了‘执剑’,彻底变成了一个工作的机器,眼中除了工作,还是工作。

金莎看着已经两个昼夜没有休息的少爷,很是担心,“少爷,工作是做不完的,你先顾着自己的身体好吗?”

霍东宸连眼皮都没抬,只是低低回了一句,“这样不好吗?你们不是希望这样吗?”

一句话让金莎的骨头都凉了。

走廊上,金莎心事重重,少爷明显已经不信任他们了,他现在的做派就好像是……毁灭。

“金莎姐,你怎么在这儿?”吹着口哨的林战看到金莎在霍东宸办公室门前徘徊半天,不禁过来询问。

金莎瞥了一眼林战,对于他的小动作,她是心知肚明的,可是,她没有阻止,现在看来,是自己错了。

她不禁语重心长地劝林战,“你去给少爷认个错吧!”

“为什么?”林战冷笑一声,看了一眼四周才说话,“我这样做是为了‘执剑’好,少爷天生就该是开疆辟土的霸主,怎么能为了儿女情长断送自己?”

“你不觉得自己过分了?少爷来‘执剑’的唯一条件就是保证宁小姐的安全,你这样伤害宁小姐,少爷不会放过你!”

林战无所谓地笑笑,“你不说,我不说,秦默不说,少爷不会知道。”

金莎叹了口气,“世上是没有秘密的,你会把少爷仅有的一点耐心都磨没了,到时候,有你后悔的。”

“不会的,就算他知道了,也会原谅我,因为我没有私心,一切都是为了‘执剑’好。”林战还是一副乐天的模样,他忽然想起了秦默,“金莎姐,我怎么找不到秦默了?你关了他的定位吗?”

金莎摇摇头,“没有,我这两天也在找他,可是,石沉大海,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林战的心里闪过一丝不安,却不敢露出半分。

迎面过来一个人,是杰杰。

他没正形地往金莎的肩上一扑,“金莎姐,我饿了。”

金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自从上星期杰杰感冒了,金莎下厨为他做了一顿饭后,这厮就赖上了她。

“我要吃鱼,西湖醋鱼。”杰杰撒娇道。

“不接受点菜!死小子,下去。”金莎拂去心头的不自在,安慰自己,他还只是个孩子,却忘了杰杰已经二十七岁了,是个男人了。

“你去吧!别饿着你家弟弟。”林战调侃着打发走杰杰和金莎,就溜进机房,用电脑终端开启紧急通讯,呼叫秦默,不过无果。

走廊转角,杰杰松开了八爪鱼一样的手,规矩地放在身后,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你是故意叫我过来的?”金莎也算看出来了,这是有事情要说呢!

杰杰抿了抿唇,一个靠近就贴上了她的耳朵,“你不要和林战搀和,霍总对他很不满意,现在是憋着没发作,要是……”

连杰杰都看出来了?金莎的脸色凝重了,她回身就往霍东宸的办公室跑。

推开门,看着低头工作的霍东宸,她忽然有些畏惧,“少爷,我……”

“关上门。”

金莎略显拘束地关上门,又用密码锁了门,彻底隔绝任何泄密的可能。

“少爷,你能不能饶林战一命?”

“理由?”霍东宸终于抬起了头,一双毫无人类情绪的眼眸里全是冰一样的气息,让人从头凉到脚。

金莎却无言了,她只是用一双哀求的眼神看着他。

“没有理由?”

“有!请您看在他一心为了‘执剑’的份上,饶了他。”

霍东宸往身后的巨大转椅上一靠,微微闭上了那布满红丝的眼睛,声儿也变得悠长低沉,“‘执剑’对于你们,是个信念。对于我,是个负担。我愿意来‘执剑’,只有一个原因,我以为你们知道。”

“你对‘执剑’就没有一点感情?”金莎试探着问出口,却在看见霍东宸表情的时候,有些不甘心,“难道你父亲一手创建的执剑,没有一点可取之处?我们不是杀人放火,只是针对不公平竞争,采取的以暴制暴,以牙还牙的方式,这是维持公平正义的组织!”

霍东宸淡淡地回了一句,“与我何干?”

“你……你姓霍,你怎么能不继承你父亲的遗志?”

“他给了我什么?生命?还是关爱?”霍东宸呲笑,“他只给了我数十年战战兢兢的生活,我每一天,每一刻都在担心,我会不会是ADIS患者,我什么时候会发病!你能理解我的这种害怕吗?”

“这是你从来都不去和老董事长沟通,才会有的误会!”

“误会?沟通?当我一个人带着妈妈滞留伦敦的时候,当我在他的别墅前站了半个月的时候,他给我机会了吗?他倒是让人带话了,他永远不会见我!”

“可是,他毕竟是你的父亲……”金莎望着盛怒的霍东宸,有点不能适应,在他们面前,少爷一直是个寡言的冰山总裁,虽冷傲却从不发火的。

“对于你们,他收养你们,栽培你们,是恩人。对于我,他只是一个血缘上的父亲。”霍东宸站起身要结束这次的谈话,如果不是看她是个人才,他是不会和她说这么多的。

“那宁小姐比你父亲还重要?”金莎自己拉动了这个地雷,霍东宸的地雷。

果然,霍东宸“啪”的一声掼下手中的资料夹,阴鸷狠冽的盯着她,不容错认,那眼神分明是毁灭一切的决心。

“少爷要杀了我吗?”

霍东宸一个大步就要跨过办公桌,却被半开着的抽屉绊倒,抽屉里,宁西的笑颜如花,就像一个天使一样。

金莎被这样的少爷吓到了,半晌,才讷讷地说了一句,“原来,宁小姐对于你,才是最重要的,连说都不能说!”

霍东宸怒极反笑,既然金莎想听,他索性就说说他们这些人和宁宁的区别。

“我第一次真心的笑,是在我二十七岁的时候,我答应董思林代为照顾宁宁,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的照片,我看见她笑的是那样的灿烂,好像一个天使,带着我求而不得的快乐。”

“第一次动心,是抓到她在夜总会跳钢管舞,当时她离家出走没有钱付酒店的房钱,偷偷在外面画了个大浓妆跳舞挣钱,却不肯多拿一分不属于她的钱,这样的风骨,让人钦佩,让我倾心。”

钢管舞?金莎不能想象青涩的宁西跳钢管舞的样子,她心中腹诽:该不会是少爷你没有见识过,把瓦片当玉片了吧?

“我经过痛苦漫长的挣扎,终于领会到,爱情不是你说不要就能停止的,爱情的开关它在心上,你关不掉的。”霍东宸弯腰从抽屉里拿出照片,推过去。

照片上,稚嫩的宁西坐在草地上开怀大笑着,而霍东宸略显僵硬的坐在她身后。

金莎微一眯眼,就看出来这是一张高明的P图,只是少爷用这样的方式同框,不觉得委屈吗?

“我们在一起,没有一个人看好,所以我们没有合照。”霍东宸淡淡的解释,语气中流露出深深的遗憾,“怪我,连一点念想也没留给她,我对不起她。”

金莎沉默了,连她都能感受到少爷对宁西的情根深种,林战为什么会忽略?难道他的脑子是摆设?

章节目录 第835章 雅各却是一脸笑意,“大哥来看看你,怎么这个态度?”

温斯特沉默地站在铁门内,盯着他看了好一会,转身就往回走。

“喂!我大老远过来,最起码让我进去喝杯水。”

温斯特低沉的声音传来,极具威胁力,“今天晚上,我会停药,你可以拭目以待,看我能撑多久。”

雅各阴寒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忌惮,他不敢赌!可是这心头一把火憋着真难受。

然后,就看见铁门外,豪车旁,雅各狠狠地几脚踢在车身上,把车上踢了几个凹槽都不自知。

“先生,我们……”一个保镖颤巍巍地问。

雅各狠狠地瞪着那别墅,他什么时候吃过闭门羹?他什么时候看过别人的脸色?

一股怨气,让雅各愤怒的发动车子,猛踩油门,直接撞翻了那牢固的铁门,直直地往里面冲过去。

温斯特张开双臂,迎着那车头,“有本事撞死我啊!来啊!”

雅各一个急转弯,从花园里碾过,把那些花花草草破坏的不成样子。

这些都是宁西种的花草,说是给自己解闷的!温斯特愤怒的看着雅各,沉默的用眼神谴责他。

雅各此刻心里倒是舒服了,他对着温斯特放狠话,“你最好配合治疗,如果你死了,我会立刻把她压在床上,尽情享用。”

“混蛋!”温斯特微紫的薄唇挤出这两个字。

“哈哈哈!你想要护着她就给我活久点!”雅各嚣张的开着车子扬长而去。

温斯特望着满院狼藉,心中一阵苦涩。

他知道他应该放宁西走,可是就因为贪恋这一点温暖,妄想这一丝柔情,所以,事情才会变成今天这种局面,不可收拾。

“找人修门,立刻整修花园,一会宁小姐回来,不准乱说。”温斯特命令道。

“是。”

温斯特庆幸,今天是董思林的三七,宁西去伦敦拜祭父母了,才没有和大哥对上。

宁西给她父母举行过祭奠仪式,就准备把宁默生和董思林的骨灰送回国,让父母魂归故里。

温斯特打算让宁西回去就不要回来了,省的被人惦记。

雅各回到酒店,仔细想了想今天的事,他很奇怪。

这宁西是个大方的女孩,怎么会看着自己撞毁花园而不出现?怎么会看着温斯特一人生气而不出现?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她不在。

招招手,他叫来了手下,“查一下,宁小姐去哪里了?”

很快,雅各就知道宁西去伦敦的事了,也知道她即将回国了。

他螓着眉头略思索,就打了个响指,“阻止她回国,让她务必留在二少身边。”

一时间,他倒说不清楚,留下宁西是为了温斯特还是为了自己。

宁西准备扶灵回国,却担心温斯特的身体。她询问了波克,得知目前温斯特的身体还不错,她回国几天应该没事。

温斯特好像更希望宁西走一样,他把宁西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几个巨大的行李箱赫然摆在门房那里。

“你是要赶我走吗?”宁西拧眉。

温斯特张了张嘴,却没说话。他既舍不得,又不得不放手。

他不能不为宁西的安全着想,雅各对于女人向来是无情的,可是他猎滟的心却从来都是旺盛的。

以前,自己没有心,所以雅各上自己的女友他并不在意。可现在雅各把主意打到了宁西的身上,他却不能忍受了。

宁西叹了口气,看了一眼天色,“现在是晚上六点,你赶我走我住哪里呀?还是我去住酒店?”

住酒店?温斯特有些纠结了,住酒店安不安全啊!

“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再见。”宁西也是有脾气的,行李被送到门房,等同被赶走,这样丢脸她还赖这里干嘛?

宁西看着并排好几个行李箱,蹙眉,“我没有那么多东西,到底哪一个是我的?”

温斯特没有吱声,这几箱都是他这两天给她挑的衣服,本来就是随便一挑,谁知道越挑越多,就装了满满几大箱。

宁西索性一个都不拿,她背着自己的小背包转身就走。

温斯特一个眼色,几个保镖立刻推着行李箱跟上去。

宁西走了两步,突然看见铁门上的掉漆和修补,她一脸的疑问,“出了什么事?谁来过了?”

“……”

温斯特不说,也没有任何一个保镖敢说。

“我走了就不会再回来了!这样,你也要我走?”

“……”

“不是你求着我留下的吗?怎么,这才几天就腻了?”

“……”

“呦!高冷吗?我还就不信了!”宁西越说越气,走回温斯特的身旁,搭住了他的肩膀略带挑衅,“说话呀?哑巴了?前天还不是跟我说‘TiAmo’吗?怎么,变了?”

“你……听得懂?”温斯特声音沙哑。

“什么?你爱我?”

“我爱你!”温斯特翻译过来说,“是我爱你!”

宁西掏掏耳朵,“听得懂,我一直都听得懂。忘了告诉你,我流落罗马的时候,和小汤姆说的就是意大利文。你不会以为小汤姆小小年纪会说外语吧?”

温斯特有些被揭穿的尴尬,他轻轻推开了宁西的手,“就算这样,我还是——要你走!”

“靠!你的脑袋是什么做的?我答应陪你,你以为我是随便说说的?”

温斯特盯着宁西看,好像要把她印刻到心里,口中却随意地说,“我是随便说说的,你忘了吧!”

宁西心知温斯特一定是遇到了难事,不然他不会这样反常。

她心念一闪,“是雅各来了?”

温斯特身后的几个保镖一起垂下头,躲避宁西的眼神。

“我留下或是离开,都和雅各没有关系。”宁西把背包解下来扔给保镖拿着,她不打算走了,“我去给你做饭?我不在,你一定没好好吃饭。”

温斯特却忽然发作,一脚踢开了身边的保镖,“还杵在这里干什么?送她走!我不想看见她!”

声音消失了,是宁西伸手捂住了他的唇,轻轻地,好像一片羽毛,淡淡的,带着幽香。

温斯特闭上了眼睛,静静地享受这一刻安宁。“我怕……”

“别怕,我很勇敢。”

“我怕大哥他会对你不利。”

“不会,他这么爱你,怎么会伤你的心?”

“真的可以吗?我真的可以留下你?我怕自己护不住你。”温斯特叹了口气,第一次痛恨自己的破身体力不从心。

“我会跑,他来了我就跑!”宁西笑笑,“不要让烦恼的事情影响你的心情,来,跟我进去吃饭。”

她才离开两天,温斯特的生活又不归侓了。

宁西好容易让他服药睡下,却在楼下厨房拐角处听到了几个保镖的议论。

“二少的病真的那么严重?不是说好转了?”

“谁说的?听说最好的治疗就是换心,可是二少不愿意。其实那颗心是人家自愿卖的,和雅各先生没有任何关系。这一年,那个人找过来好几回了,听说等钱用呢!”

“也是,不换心怎么给他钱?那个人也太惨了,好容易找到买主,二少又拒绝。”……

宁西若有所思地上楼,却没注意到转角的几个人的姿势,语气都是装出来的,他们只要一个目的,就是留下宁西,让她劝温斯特做手术。

宁西坐在温斯特床边,心里想着事情,连温斯特醒了都不知道。

“想什么这么出神?”

宁西才如梦初醒,“怎么醒了?不是要睡到明天吗?”

“药对我没什么用了。”

“那我们聊聊。”宁西揭被上床,把冰凉的脚缩进被窝,这样的粗神经让温斯特一下火了,“你是不是忘了我是男人?一个强健的男人?”

宁西瞥了他一眼,斥罗罗的鄙夷,“怎么?你还对我有想法?”

温斯特彻底无力了,他该怎么说,这个女人才会明白,她是诱人的,是所有男人的梦想食物。

“好吧,聊什么?”

“为什么不接受手术?”

温斯特的眼瞬微一闪,语气也变得冰冷,“是谁?谁在你面前嚼舌根?还是谁要你来劝我?”

“不是,我只是想问,手术真的对你的病情没有帮助吗?”

“若……让我一辈子,胸膛中跳动着别人的心脏,我不能接受,因为我的存活,而每时每刻都在看着这颗心的肮脏,我受不了。”

宁西心底莫名有些酸楚。

谁说二少冷血?他其实有一颗柔软的心,会悲天悯人。

“我知道了,以后,我都不会再提这件事了。但是,你也不要赶我走了,我想陪着你。”

温斯特内心纠结,他的手紧了几下,还是慢慢放在了宁西的肩膀上,“如果,你不后悔,我愿意留下你,虽然这样很无耻,但是我不想孤独的一个人走。”

这一晚,他们聊了很多,一直聊到宁西在他床上沉沉睡去,而温斯特没有用任何的药物,竟然也睡到了自然醒。

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有的只是陪伴,充满苦涩的陪伴,和带着眼泪的最后之路。

可是,在有心人的刻意散播之下,很快,不仅雅各知道了,霍东宸知道了,连国内的展明睿也知道了,宁西上了温斯特的牀。

一份详细的资料递上了展明睿的桌面,他拧眉,“这是谁送来的?”

“不知道。”郑家庆也纳闷,“楼下的保安说,它莫名其妙地就出现在了前台,并没有任何监控资料显示,是谁放在那里的。”

展明睿面色凝重起来,这份资料出现在他面前,绝对不是偶然的。

“郑秘书,去查一下吧!”他捏着眉宇间,说道。

郑家庆迟疑了一下,“学长,你不是和宁小姐分了吗?怎么还操心?”

“不管分没分,让我看着她被人盯上,我做不到袖手旁观。”展明睿此时心态很微妙,他竟然能看着宁西和别人同床的照片还能如此平静,真的是修炼到家了。

“知道了。”郑家庆也就是说说,这宁小姐虽然狠心断情,但是从某些方面讲,她却是为了学长好的。

到底是谁在为难宁西?展明睿想来想去,心头浮现出一种可能却不敢确定。

难道是……他的拳头猛一下攥紧,如果真的是她,那么倒是自己牵累小宁了。

“郑秘书,给我联系钱少,说我找他有私事。”

郑秘书虽然诧异,却还是立刻联络了钱少的秘书,敲定了时间。

展明睿和钱少的会面定在‘豪门盛典’,这里是滨江最有名的消金窟,也是钱少私人的产业。

展明睿一进会所,他那俊逸的面容,儒雅的气质,潇洒的风度就引起了全场骚动,在滨江,谁不知道温柔贵公子展少的大名?

钱少痞里痞气的斜靠在大厅的沙发上,调侃,“呦!帅哥来了?看这些美女眼睛都直了?”

展明睿凤眼一眯,脸上却是极为谦恭的表情,“有钱少珠玉在侧,我算的什么?美女们,都过来陪着钱少,今晚算我包场。”

此话一出,就如同解了禁令一样,稍稍能看的过眼的女人都围了上来。

“你,还有你,过来。”展明睿眼光毒辣的挑了两个身材好,长相佳的叫过来,“陪好钱少有赏!”

两个美女笑着倒在钱少的怀中,钱少也不客气,真的搂了两个娇滴滴的女人,一边亲一口,“怎么,展大少回归花丛,不要女人陪?”

“来包间吧!先谈事情。”说笑过后,展明睿收起笑脸,引着钱紫薇去了包间。

两个女人识趣地留在了外面。

“豪门盛典”最奢华的包厢——‘四月天’里,展明睿收起了不正经的模样,很认真地问钱少,“钱思佳真的脱离了钱家吗?”

“为什么这样问?”钱少心中有一丝不安。

钱思佳虽然被赶出钱家,可是钱少念在多年的情分上,倒也没有做的太绝。有时候钱思佳打着钱家的牌子在外做个小生意,他也是睁一眼闭一眼的没跟她计较。

展明睿是个人精,一眼就看出了端倪,他也不多说,只是站起身,就走向门口。

“喂!说话说一半,什么意思?”钱少一头雾水。

“我以为我已经说完了。”展明睿的手停留在门把上顿了一下,“我是没有能力对付她,可是霍东宸有。要是让他知道钱思佳还不老实,我想,他会彻底毁了她的。”

“她又做了什么?”钱少伤脑筋的挠挠头,“说来听听。”

“我收到一份资料,关于宁西。我认为是钱思佳搞的鬼。”展明睿打开门,门口的郑家庆送进来那份资料。

章节目录 第836章 钱少靠坐在沙发上,就着昏暗的灯光看着一张张照片,一页页资料,看完了,他基本得出一个结论,这展明睿和霍东宸都不是人,最起码都不是男人。

宁西睡到了别的男人床上,展明睿不去找宁西算账,反倒在这里追究是谁爆出了这个料,是不是賎啊?

钱少“嗤嗤”的笑着,把资料扔在桌上,轻描淡写的说,“这也不能说明,就是我堂姐做的,再说她做这些事为什么呀?”

还能为什么?展明睿冷哼道,“钱思佳很固执……”

什么意思啊?感情我钱家的女人就死赖着你展明睿了?

钱少有些搁不住面子,忍不住反唇相讥,“呦!你以为你是谁啊?潘安吗?我堂姐也不是非你不可的。”

话说到这份上了,展明睿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他耸耸肩,“希望不是她,我也不想因为我的原因,给宁西带来麻烦!”

麻烦?这个宁西就是最大的麻烦!钱少还记恨着霍东宸因为她踹了自己的那两脚,所以,他内心其实是巴不得宁西吃点亏的。

“把我那瓶82的红酒拿过来,我要敬展少一杯,恭喜你脱离苦海。”钱少有些幸灾乐祸的样子,“我觉得这是老天开眼,让你们趁早看清她的真面目,这年头骗子太多……”

此言一出,展明睿脸色一沉,却努力忍住怒气,他今天来是提醒钱少的,不是来置气的。

展明睿的沉默,让钱少更加变本加厉,他端着酒杯脸上嘲弄意味更浓,“我就不明白了,这宁西一个男人换过一个男人,你们怎么都还死心塌地的?是她床上功夫特别好?还是你们犯贱?”

“砰!”一记重拳狠狠地打在了钱少的脸上,立时,青了一块。

钱少用拳头揉揉那酸痛,回身就是一脚,从来没有人敢打他钱少的脸。

展明睿向来对钱少尊敬,可是他侮辱了宁西却是大大犯了忌讳,所以展明睿不顾两家公司的合作关系,也不顾钱少的深厚背景,撸了袖子就冲了上去。

很快,这‘四月天’里什么都没剩下,只有满地的碎渣……

“妈的!说都说不得?”钱少气的瘫在地上直喘粗气。

展明睿也好不到哪去,论身手他其实还不如钱少,可是他憋着一股火气,愣是把场面弄成两败俱伤。

“喂!你们都中邪了?”钱少想想不甘心,用脚踹了下展明睿,“我说一句就打我,怎么和我东哥一个吊样?”

“下次再说还打你。”展明睿抹抹嘴角的血丝,狠狠的警告他,“谁都不能说她一句不好……”

靠!什么鬼?那个死丫头给他们下降头了?钱少龇牙咧嘴的咒骂着,“来个人!都死了?”

门外守着的经理赶紧推门进来,一看这惨烈的场面都吓撸了,“我……我去叫医生,不不不!我去打120……”

“滚犊子!给我换包间。”钱少沉声吩咐。

“对不起,钱少,现在没有空房间,只有那间。”经理为难地说。

经理口中的‘那间’,是霍东宸的包房,他一向不喜欢旁人进去的。

钱少环顾了一地的狼藉,连站都没地方站。

他吼道,“给我打开,我明儿给他打扫干净不行吗?”

‘蓝景天’包间里,钱少看着四周墙壁上的摄影作品,心里很是憋屈,他挑了挑嘴角,看着展明睿,“认识吗?这些?”

说着,用手重重地戳在那作品上,却觉得指尖柔软,原来,展少用自己的手掌垫在那上面。

“这全是小宁的作品。”一脸青紫的展明睿顾不得伤口了,简直趴在墙上看那一幅幅的作品,看完了还不算,还提要求,“我可以带一些走,或者让人复制一些吗?”

钱少摇摇头,“我不敢。”

展明睿了然,“这是霍东宸的包间?”

“坐!”钱四往纤尘不染的沙发上一躺,“反正他不在,随便坐!”

“……”展明睿只觉得眼睛都不够看的了,这里很多都是未发表的作品,每一副都充满了灵气,直逼人心,如果发表,他都无法预计宁西的成就。

“你看完了没有?”钱少不耐烦了,拉过展明睿,“妈的莫名其妙的被你打一顿,你总要说说清楚吧?”

展明睿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自己去查,反正最大嫌疑就是她,你最好去问问,要是她的话你趁早让她收手,因为霍东宸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宁西的。”

钱少想到霍东宸的六亲不认,想到他的暴戾,想到他踹自己的那两脚,至今都觉得疼。

可是,“你有证据是她做的吗?”

“只是猜测。”

“靠!说了半天,还打了一架,原来是你是蒙的呀?”钱少气的猛喝一口酒。

“也不是。”展明睿靠近他,低低地说,“我查了这份资料,虽然是不知不觉放在我公司的,可是……资料的来源是出自国外,一家叫做‘焦点’的侦探社,我还知道,这家私人侦探社和钱思佳有着莫大的关系。”

“什么关系?”

“社长是钱思佳在国外的情人王尔德。”展明睿竖起手止住了钱少的疑问,“别问我为什么知道,我只知道,我上学时的历任女朋友都是被这位王尔德处理的,他就是钱思佳的一条狗。”

“我明白了。”钱少点点头,决定先下手,省的牵连出钱思佳,牵连到钱家。

不过,钱少显然不够快。

远在大洋彼岸的王尔德已经死了,是雅各下的手,他不能容忍有人这样挑衅他的权威,他也不能让温斯特的身边有这样一个安全漏洞。

所有的保镖都重新布置过,所有的房屋,设备,车辆,人员都深挖细查,雅各绝对不允许再有人窥探弟弟的私生活,当然,除了他自己。

布置完这一切,雅各才定下心来,一张张翻看这些照片,照片上,宁西和温斯特相拥而眠,虽然没有出格的举动,但雅各用他种马的思维去想,总会自动脑补一些妖精打架的场面。

这宁西是真的和温斯特在一起吗?如果是真的,他要不要娶告诫一下,温斯特不能真干,如果宁西觉得空虚,他可以……

靠!想什么呢?雅各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想的太多了,想占宁西的便宜,只怕温斯特不答应啊!

温斯特的态度,表明了他的决心,只要他活着一天,雅各就不能动宁西一根汗毛。

雅各心中憋闷,他这次过来连宁西的面都没见到,就被温斯特一顿怼,偏偏还不敢冲他发脾气,他不敢拿弟弟的性命开玩笑。

可这把火郁结在心里,真他妈难受!

“先生,我们找了一个好东西!”贴身保镖凑过来,猥琐地汇报。

好东西?不外乎是女人!

雅各眼皮也没抬,就这么随意地挥挥手,“没心情,你们玩吧!”

保镖互看一眼,“真的?可是她真的很像宁小姐呀!”

很像?有多像?

“就跟双胞胎似得。”保镖忍不住邀功,“我们在酒吧看到,就直接给弄回来了。”

雅各眼神闪动一下,“在哪?”

阴暗的房间里,蜷缩着一个女人,她黑发披肩,白皙的小脸透着妩媚,看长相还真有几分相似。

雅各站在门外让保镖抬起她的头,却立刻被吸引住了,很像,最起码有五分像。

“你们是什么人?放开我,我不要在这里,求求你们放开我!”女人一连串的哀求,没有任何人回答她,却也没有一开始的轻浮揩油,他们在忌惮什么?

女人抬头往门口望去,一个高大的男人遮住了光亮,他的身形被灯光拉的很高,很魁梧。

雅各一步一步逼近,他的脚步像是敲在女人的心上,让她更害怕了,“你不要过来,我只是游客,我不是那种女人,求求你放了我!”

“哪种女人?”雅各用一口纯正的美式英语问。

“我……我不卖的!”女人惶恐的大眼睛瞪着雅各,却一下勾起了雅各心中的那块痒痒肉,他俯身拧起那小巧的下巴问,“叫什么?”

女人的眼珠乱转。

“不要说假话,不然我会让你比死更难受。”这点小伎俩怎么能逃过雅各的眼睛,他却不生气,他好像看见了宁西狡黠的眼神和多变的心思。

“齐……美云。”女人结结巴巴地回答。

“齐美云?那我叫你云云?”雅各说完,一下把她扛到肩膀上,带出了这间阴暗的屋子,“今晚陪我。”

“我不要……我不要,我有男朋友的,我不能和你在一起的。”齐美云又哭又闹,哭的雅各都有些烦躁了。

可是,当他看见那一双神似水眸的时候,他还是容忍了她的聒噪,“闭嘴。”

楼上,足有五十平的卧房里,齐美云被一把摔到床上,还没反应过来,雅各就欺身压上,手也不规矩起来,“给我摸摸!”

“不要……”齐美云快要疯了,她和男友不过是去酒吧喝了杯酒,就被一群凶神恶煞的家伙拖到这里来,他们到底是什么人?想干什么呀?

雅各一手按住齐美云乱动的手,一手撕开了那包裹着诱人身躯的连衣裙,入目的雪白肌肤让他心中一阵激荡,就是她,最像的一个!

雅各有种错觉,觉得身下之人就是宁西!所以他显得特别兴奋,眼珠子都发红了。

齐美云的挣扎在他眼里,显得十分可笑。他可是老司机了,对付女人他自有一套。

“乖!我就看看!”雅各难得温柔,哄着她。

“真的?”齐美云可怜兮兮的样子,惹人怜惜,只可惜这个人不会是雅各。

“真的。”雅各似笑非笑的望着她,眼神中尽是温柔。

“你只能看看,我有男友的……”齐美云妥协了,被看总比被干强吧?

结果……

齐美云还是太嫩了,在雅各刻意的引诱下,一步步失守,先是看看,再是摸摸,然后……嘿嘿嘿!

一番纠缠,雅各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很满意这个酷肖宁西的女人,看来这段时间他都要靠着这女人解馋了。

什么时候才能把宁西弄到手呢?雅各就像个觊觎别人家东西的贼一样,一边想着宁西,一边起身去开了一瓶红酒,独自浅酌着……

别墅中,温斯特看了一眼熟睡的宁西,苦笑了声。

最近宁西太尽责了,她怕自己不遵医嘱,怕自己夜里又不睡,所以现在已经升级为贴身保护了。

她就不想想自己好歹也是个男人,是男人都会有欲望,她怎么能在男人的床上,睡的比自己还香?

“真不知道你是神经大条还是故意试探我,反正,我是越来越佩服自己的自制力了。”他摇头叹息。

宁西翻了个身,继续睡。

温斯特却打开电脑,连线网路,“人已经送进去了,我想现在应该享用了。”

“是吗?你有把握雅各会移情?”网路那头,也有一个男人的声音。

“没有把握,不过可以拖过一段时间。我大哥我了解,只要他知道宁西和我在一起,他就不会碰宁西的,最起码在我活着的时候不会碰。”

“那你死了呢?”

妈的,这么想我死?温斯特暗自腹诽了声,“在我死之前,我会送宁西离开,一直确认她安全我才敢死,这样行了吧?”

“……”那一头沉默了会儿,才传来低低的声音,“好好活,不然,她会伤心。”

“谢谢,我还以为你巴不得我早点死。”温斯特调笑着。

“……以前是,现在我不敢这么想了。”那头,男人低声说了一句,就挂断了。

温斯特关上电脑,蹙眉仔细想了一下,借私家侦探之手告诉雅各,宁西已是他的女人。送一个和宁西酷肖的女人去拖住雅各。借雅各之手警告幕后黑手,不要打宁西的主意。一箭三雕,很巧妙的布局,只是委屈了宁西,搭上了名声。

“是谁呀?”身后,宁西赤着脚走过来,没有一点声响。

温斯特把宁西抱到腿上,大手包裹住那小脚,敷衍道,“没事,我的网友,聊天而已。”

“我听到了雅各的名字。”宁西轻轻地说,看温斯特没反应,她猜测,“你算计你大哥?”

温斯特苦笑,“他岂是我能算计的?他手段比我狠,心思比我细,就是长得不如我。”

“好了,我觉得我应该知道。这两天我感觉被跟监了,不是霍东宸的人,能被我发觉的一定不是高手。”

“是一个叫‘焦点’的私家侦探社,社长叫王尔德,他的雇主还没有查出来,就被我哥杀了。”

“真冲动。”宁西啐了一声,“他拍了什么东西?让你大哥这么生气?”

章节目录 第837章 温斯特回头看了一眼巨大的床,干笑一声,“我们的床照……”

宁西的脸如黑漆,她颤着声音追问:“床照?真的是床照?”

说毕,拼命回想,这两天她有没有什么不得体的,想来想去,自己上了另一个男人的床本身就不得体!

完了,霍东宸一定气炸了,宁西根本不敢去想霍东宸的反应。

上次,她只是说留下,就把霍东宸气的几乎掐死自己。现在,又有床照流出,呜呜呜……他一定不会再相信自己了。

温斯特的眼瞬暗了下去,他看到宁西紧张的样子,不自在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她的那个爱人——霍东宸。

“他不适合你,太霸道。”忍不住,温斯特说话了。

啊?宁西回过神来,尴尬地抓抓头皮,“我知道,可是……”她对着自己的心脏敲了一下,“它说喜欢,我没办法。”

“它也说喜欢,你怎么办?”温斯特也对着自己的心脏敲了一下,言语咄咄逼人。

他倒要看看宁西怎么回答。

宁西的头垂了下去,就在温斯特极度失望的时候,她却附在耳边轻声低语,“我会给你留位置的,只要你不嫌小。”

温斯特把头埋在了宁西的黑色长发里,沉默,却没有说出口,哪怕只有一根针的位置,他也满足!

“回去睡吧!现在时间还早,你不能总是睁着眼睛到天亮。”宁西劝他去休息。

温斯特的回应是一个公主抱,直接把宁西抱上了床,他微笑道,“其实,我不亏,能和你睡在一起,我觉得在做梦。”

宁西也不生气,只是有些心疼他,“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可是,我陪着你不是让你操心的,我只是想让你不再孤单。”

温斯特避开宁西悲悯的眸,泱泱的说,“我很满足了,在最后的日子里有你相陪,已无遗憾了。我又怎么会让你涉入危险?”

宁西轻轻地盖上被子,低喃道,“如果,我可以早一点认识你,该有多好?”

不好!温斯特的内心里狂喊,如果早点认识你的话,如果你没有所爱的人的话,我一定不会放开你的手,我一定不会让你有机会爱上别人!

宁西一直惶惶不安,她想联系霍东宸解释一下,可是秦默已经被她赶走了,这联系都成了问题。

算了,我不联系他,他还不联系我?到时候他打电话来,我就好好解释一下啦!宁西安慰自己别太担心,霍东宸是爱她的,一定也会相信她的。

就这样过了两日,霍东宸没有只言片语,也没有电话过来追责。他这样豁达反倒让宁西心里很失落,她不知道霍东宸是不是不要她了,不然这么大的事情,他怎能沉得住气?

温斯特看着宁西坐立不安,硬是装作熟视无睹,其实心里也颇不是滋味。

不过,这两天唯一的好消息就是雅各终于回意大利了,带着他的替身情人一起走了。

“真的?太好了!”宁西听到这个好消息,兴奋的跳了起来,“我们可以出去走走了?是不是?”

温斯特点点头,推过来几张纸,“你选一下,这些都是你没有去过的地方,选好了我就陪你去。”

宁西翻看着有详细图片,文字说明的资料,心中一酸,感动的眼泪都要下来了,“你怎么可以这样?这些都是我想去的地方,不是你的,你怎么可以只照顾到我?”

“一样。”温斯特按住了她的小手,慢慢地抚摸着,“我们何须分彼此?你想去的地方我都想去。”

宁西咬着唇,压制住内心的感动,做了一个决定,“我要送你个礼物,你到时候不准说不喜欢。”

“什么礼物?”温斯特很期待。

宁西笑而不答,她把这个制作礼物的时间,定在了温斯特去做综合治疗的时候,这样的话,她就有了至少十天的准备时间。

波克建议温斯特住院进行治疗,几经劝说,温斯特终于答应了。

可这次宁西没有陪着他过去,而是独自出去采风。

四天后,医院里,忍耐到了极限的温斯特沉着脸,冲着眼前成排的保镖发火,“还没有宁小姐的消息吗?”

保镖整齐划一地摇头。

“去找呀!废物!”温斯特很怕宁西出什么意外。

“宁小姐走之前留下话来,不准找她!等二少你出院的时候,她就回来了。”一个保镖大着胆子禀报。

“不准找就不找了?万一呢?万一呢!”温斯特嘶吼着,一脚踹开堵在面前的保镖,就要亲自去找。

“二少,你现在不能出去,你的疗程还没有结束……”保镖拼死挡在温斯特面前,极力阻拦。

波克靠着门框,一副花花公子的样子吹了声口哨,“好大的火气!你这一生气,我的治疗白做了!”

“我要出院!”

“不准!”波克一口拒绝,他拿出DV放在温斯特的面前,开始播放,“宁西真的很了解你,她说你一定会强行出院的,所以,请你先看一看这段视频。”

DV里,是宁西事先录好的一段小视频,只有一分钟左右,“校友大人,你要等我呦!我很快回来。如果你不等我的话,我回来会哭的……”

温斯特垂着瞬,眼中尽是担心,“她到底去哪里了?她的身边现在一个人都没有,我怎么能放心?”

“有,她和一个朋友一起走的。”波克说毕就咬住了舌,这一下更难收拾了。

果然,温斯特的眼瞬立刻变冷,连带着周身的气息都没了热乎气。可是,他却没有发作,而是默默地上牀,躺下,盖上被子,不再说一句话。

波克很后悔自己的多嘴,因为温斯特是心脏病,最忌讳生气了,现在温斯特看起来很平静,可谁知道他内心怎么想的?

无奈之下,波克拿出了手机,“我让你和她说一句,行吗?”

温斯特眼底闪动着希翼,转瞬又暗了下去,“她电话关机的……”

“我打给她朋友。”波克很快就打通了电话,让那人转给宁西听。

很快,宁西的声音就透过电话传了过来,有些慌慌张张的,“怎么了?波克,是温斯特的病情反复了吗?我现在要回去吗?”

温斯特一把抢过手机,吼道,“你跑哪里去了?怎么不和我说?在哪里?我去接你!站着别动,我就到!”

听着中气十足的温斯特说话,宁西的心放下了,“我已经打算回去了,你再忍耐一下,要配合波克呦!”说话温温柔柔的,就像哄小孩似的。

“什么时候?我去接你!”

宁西沉默了,本来她还需要至少三天时间的,可是温斯特的情绪好像不太对,要不然波克不会打这个电话。

“还是你根本就不会回来了?”温斯特按住了自己的心,让它别跳这么快。

“我就知道,你说陪我都是哄我的……”温斯特喃喃自语,语气中带着无尽的失望。

宁西叹了口气,妥协了,“知道了,我明天回去。不过,我需要你的保证,好好治病,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挂了电话,宁西就开始发愣,坐在冰冷的礁石上出神的想着什么。

“怎么了?”走过来的赫然是消失已久的高亭远。

宁西回头一笑,“没事,不过今天我们得直接拍摄了,我答应了他明天回去。”

“你疯了,今天只是下水试一下能见度,明后天蛙人才会到。”

“我答应了,怎么办?”宁西也很头疼,看着波涛汹涌的水面,有些后悔,“我怎么不选浅一点的海沟呀?自找罪受。”

“你不是说只有这里的海水最清澈,海底生物最多,生机也最旺盛吗?”高亭远吐槽,“任性的丫头,现在知道困难了吗?”

“一定要等蛙人吗?”

“你说呢?”高亭远无视她哀求的眼神,硬起心肠拒绝,“想死不要拉上我!这里水温只有十度,会冻死人的!”

宁西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他,双手不住搓动求他,“拜托了,高亭远!高大哥!高老师!求求你,和我一起下去好吗?我一个人不行的!”

高亭远被她缠得没办法,又气又急的戳了下她的脑壳,“欠你的!要是让霍总知道我带你来这里,非扒了我皮不可!”

“如果你不带我来,我就告诉他,你喜欢我!”宁西翻脸,威胁他。

“你……你变坏了!”高亭远气的手脚都发抖,说别的也许霍东宸不会在意,可是仅此一条,就是死罪,无可饶恕的死罪。

喔!上了这个小丫头的贼船了,让雷劈了我吧!

“下水啦!”宁西深吸一口气,把背在后背的氧气管含在嘴里,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

很久,很久之后,宁西吃力地浮上水面,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巨大的水压把她搞的头疼欲裂,难受死了,她胸口发闷,嘴里泛着甜腥。

“没事吧?”高亭远攀住了游艇的边缘,问她。

宁西摇摇头,硬是把那股难受给压了下去。

“我不行了,再下去我会死的。”高亭远看她再一次调整氧气的浓度,吓得双手扒住游艇边沿,说什么也不肯再下去了。

“最后一次!”宁西乘着自己还有一点力气,又转身潜下了水。

医疗中心。

“你也去门口等着,一回来就告诉我。”温斯特把身边仅有的一个保镖也派了出去。

“你已经从机场到医院,每隔百米就布置一个人,有必要吗?”波克对他的兴师动众,深不以为然,“她要回来自然就回来了。”

温斯特静默无声,他只是想第一时间知道宁西回来了,他要确实的知道,她到底会不会回来。

一整天,温斯特都是机械地吃着药,打着针。眼睛却是一分钟也没合上,就这么一直睁着,看着,等着……

夜色已黑,温斯特失望地拿起手机,命令道:“人都撤回来,不要等了。”声音中是几欲绝望的悲鸣。

“可是,我们已经等到了呀!”电话那头,保镖的声音也有点迟疑,像是不敢确定似得。

半晌,终于肯定了,“就是宁小姐,没错,就是她,她出关了!”

温斯特压抑地嘶叫了一声,把头埋进了被子里,他还以为自己被抛弃了呢!

宁西在一个小时后,才来到温斯特的面前,她勉强地笑笑,“怎么和孩子一样?我的校友大人?”

温斯特傲娇地背对着她,“你走最起码和我打声招呼。我是这么无关紧要的人吗?”

“你很重要,真的!”宁西回答的特别真诚。

这还差不多!

温斯特转过身来,却吓了一跳,他看见宁西眼底有很大的乌青,神情疲倦,撑着病牀的扶手,好像体力透支了一样。

“怎么回事?”他慌乱的坐起身。

“没事啊!”宁西轻轻在自己脸上扭了一下,带起点红晕,“我为了赶回来,没怎么睡。”

“真的?”温斯特有点不相信,没怎么睡会憔悴疲惫到这个程度?不对劲!

“嗯。好累。”宁西步履艰难的靠在床边,下一秒就忍不住坐了上去,然后她就失去意识般的歪倒在床上,合上了眼睛。

“宁西?”温斯特喊了一声。

“别吵,我睡会,就一会儿。”宁西喃喃的低语着,不一会,就传出了均匀的呼声,她真的睡着了。

温斯特心疼地用手去抚她眼底的青痕,这才五天没见,怎么就成了这样?

他刚想叫手下去查,这几天宁西到底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他都想知道。

“不要麻烦,可以直接问我。”宁西闭着眼睛拽住他的衣服,声音几不可闻。

“去哪了?”

“去了很多地方,都是很美的地方。”

“哪里?”温斯特坚持问。

“你怎么越来越像霍东宸了?”宁西嘟囔着翻了个身子,“过两天,等你出院的时候,就会知道我去了哪里了。现在,别吵,我要睡觉。”

温斯特欣然同意。

门口的保镖轻轻地关上房门,并挂了‘请勿打扰’的牌子。

这两天,二少也折腾的够呛,他也累了,该好好休息了。

温斯特不愿意在医院里多呆一天,既然宁西已经回来了,他当然不愿意把时间浪费在医院这种地方。

加长的黑色林肯慢慢地开回别墅,宁西还是没有歇过来,一直还是昏昏欲睡的状态。

“开慢一点。”温斯特敲了司机一下。

司机看了一眼码表,已经很慢了好吗?

五十公里足足开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

“宁西,醒醒,我们到家了。”

“我还困。你先进去,叫人递瓶水来给我。”宁西揉着惺忪的睡眼,朝车窗外看了一眼又平躺下了。

章节目录 第838章 温斯特点点头,立刻下车去拿水。

奇怪,这栋别墅里平时至少有二十个佣人,此刻,他们都哪里去了?

温斯特喊了两声,没人应答,他又怕渴着宁西,只好自己去拿水,但是这心里却有些生气了。

“等着啊!一会把你们都炒了,让你们怠慢……”温斯特一边咒骂,一边踢开前厅大门,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这面迎着大门的墙上,新换了一副海底世界的壁画。蔚蓝色的海底,无数的浮游生物在尽情呼吸,生活着,五彩的颜色,数千种的生物……是那么绚烂,那么辉煌,那么富有生机!

温斯特被震惊了,他知道只有宁西会擅自换了装潢,也只有她敢!可是,她怎么会想到用这幅图?是有什么用意吗?

拿水!温斯特想到自己进来的目的,他移步偏厅,这里的墙上也挂上了新的照片。

一路的过道里,挂满了别具一格的照片,有大有小。有含苞待放的花蕊,有刚刚吐翠的嫩草,有波澜壮阔的瀑布,还有绿荫遮日的森林……

“喜欢吗?”宁西悄悄来到他的身后。

“你的礼物?”

“嗯。”宁西轻轻点头,看他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气恼的抓着他威逼道,“说喜欢!我费了好大劲弄得。”

“很喜欢。”

宁西有些嘚瑟的显摆,“这可是专业水平,我拍的哦!”

温斯特愣住了,“你是说,这些都是出自你的手笔?”

“不相信?”宁西有些急了,“我没有骗你,我是专业的,我是《世界。地理》特聘摄影师,我叫Jasmine,真的。”

温斯特却没心思去听这些,他直接扳过宁西的肩膀,阴寒着脸追问,“什么时候拍的?”

宁西低下了头,刚才得瑟的表情也没有了,小小声说,“前几天。”

温斯特慢慢靠在那墙壁上,闭上了眼睛。

墙上的作品有多出色,宁西就付出了多少!

可眼前每一幅都是精品,短短五日,她是怎么做到的?

他想起了宁西眼底的乌青,难道她都没有休息吗?难道她日夜不眠的就是为了给自己准备这份礼物?

“我不值得你这样花心思。”温斯特落寞的转身就走。

看着温斯特的背影失落无助,宁西的心底慢慢涌起了异样的感觉,她好像看见了另一个自己。

几个月前的自己和他现在一样孤单无助,那时候妈妈刚离世,她就是这样疯狂的想要拥抱每一个温暖的怀抱。

这一辈子,宁西都感激他,在那落叶缤纷的路上,他冲着自己张开的怀抱,恰如一个港湾,带给她安宁和暖心。

此时,此刻,她也愿意张开怀抱,拥抱温斯特,并给予他对抗病魔的勇气,因为她是多么想要让温斯特活下去啊!

宁西几步追上去,抱住了他的后腰,“你值得,我的校友大人!你是我此生最好的……朋友。”

听闻‘朋友’二字,温斯特的眼神暗淡了下来,可是这句‘最好’确实是意料之外的,他瓮声问,“是‘最好’?”

“是最好!”宁西肯定地说,“因为你懂我!”

朋友就朋友吧!温斯特也勉强接受了,他一个将死之人,能得宁西这样用心对待,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了,该知足了。

“你以后要好好保养身体,我再出去采风,摄影的时候,会带你一起去的。”宁西还是维持着环抱的姿势。

“希望……有这个机会。”温斯特低声说。

“有!一定有!”宁西伸手取下墙上的一幅照片,“你看,这块石头大吗?重吗?可是这下面发芽的芦草你看见了吗?它竟然能破土而出,在石头上开一条路,它有多勇敢,你看见了吗?它有多坚持你看见了吗?”

温斯特没有去看那副照片,只是贪看着她的小脸,因为想要说服自己,激动得红扑扑的煞是可爱。

“喂?我说的你听到没有?我不准你轻易放弃,你知道吗?我想要你活着,一直活着。”

温斯特笑她的天真,想要活着就能活着吗?但他也不忍去泼宁西的冷水,揶揄道:“你有多啰嗦我看见了。现在,去休息,好吗?”

“我不累。”宁西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可是看见温斯特不渝的表情,立刻改口,“好,你陪我。你可以不睡,不过不可以去乱跑。我记得波克说你要卧床才好。”

“听他放屁!”话虽这样说,可是他还是乖乖地跟着宁西上了楼。

……

宁西虽然是个心大的,可也不是那种不知廉耻的,她虽然知道温斯特不会真的对她怎样,但是同牀却是万万不能的。

温斯特懂她的心思,早在卧房摆了另一张床,中间用屏风隔开,但是又不影响他们说话。

宁西想着这样也好,既避了嫌,又能在晚上看顾到温斯特,也就没有反对。

早上醒来,一睁眼就能看见宁西,温斯特的心情真的是好极了。

“二少,这些真好看。”保镖的眼珠子咕噜咕噜地盯着墙面,踌躇着要不要报告雅各。

“少打心思。”温斯特警告了声,低下头闻着那浓郁的香气,还不时地用手把香味扇开,深深地嗅着,“久违了,KopiLuwak,我的最爱!”

“可是……医生不是不让喝?”保镖嘟囔了一句,却被温斯特狠狠地瞪了一眼,吓得不敢多嘴了。

“嗯,好香啊……”温斯特的薄唇微微靠近了杯口,正要喝。

“二少,宁小姐起来了,快点,快点……”负责放风的一个手下从楼梯口跌跌爬爬地滑下来,报讯。

“咳咳……”温斯特俊美绝伦的脸上带着一丝慌乱,这咖啡可是宁西明令禁止的,他也就是趁着一早没人的时候喝点提提神而已,这就被抓住了?

手下人七手八脚的开始收拾器具,咖啡机等……在宁西下楼之前,桌面上已经是空无一物了,而温斯特翘着二郎腿看着杂志,很是悠闲。

“早!”宁西闭着眼睛下楼,对此浑然不觉。

“早!”温斯特格外可亲,“不再睡了?还没到八点呢!”

宁西摇摇头,“我要看着你吃早饭,等会……什么味道?”说着,鼻子凑凑,“好香!是咖啡!”

“没有没有!”几个保镖抢着辩驳,他们开始一起往屋外移动,因为他们的手上还藏着滚烫的滴壶,和燃烧灯,实在坚持不了了。

此地无银三百两!

宁西勾唇冷笑,她一个猛扑,扑到了温斯特的身上,“张嘴!”

“别闹!我看书呢!”温斯特侧过脸去,若无其事的翻了一篇。

书?宁西眼光一闪,“拿反了。”

啊?温斯特立刻把书翻了个身,发现这才是反的。“你骗我?”

“心虚?张嘴!”宁西伸手拧住那绝美少年的下巴,脸也靠近,“我闻闻,香不香?”

保镖们忍住笑,一起像螃蟹一样横着出去。

温斯特暗骂了一声蠢猪,本来只是怀疑,现在倒是坐实了有鬼,正常人谁这样走路?

看着宁西笑眯眯的眼眸,温斯特艰难地轻咳一声,“我只是闻闻,没喝,真的。”

“是什么?”宁西用眼神示意保镖放下那壶香气四溢的咖啡。

“KopiLuwak,印尼出品,很香的。”保镖殷勤地介绍。

宁西愣住了,眼前这壶咖啡就是着名的麝香猫咖啡?

她使劲压住内心的翻腾,轻声念着,“Kopi?那就是猫屎咖啡?呕!你今天不要和我说话,我……呕……”

宁西过激的反应让温斯特也傻眼了,他反复回味着宁西的话,猫屎咖啡?不是麝香猫发酵的吗?这可是400美金一盎司的咖啡,还要预定,很难得的!

看着掩鼻而去的宁西,温斯特也没有了想喝的欲望,他挥挥手,让手下拿出去。

直到大厅内没有了那种味道,宁西才端着早饭出来,“校友大人,吃早饭了。”

“为什么要恶心?有什么不对吗?”温斯特还在纠结,他拧着眉问她。

宁西咬着唇,不知道该讲不该讲,可是看着一脸认真的温斯特,她还是心一横,说吧!

“我说了你不要生气。我只是不能就受这种咖啡的生产过程,虽然它浓香诱人,可是在我看来,它就是猫的排泄物!”

什么?温斯特整个人都不好了,他的喉结滑动了几下,口中翻着酸水,止不住恶心。

终于,他的手举起来,对着宁西的头就是一阵狂敲,“你存心的是不是?谁不知道我只喝这一种咖啡!你是说我一直都在吃屎?”

“啊……救命呀!是你要我说的!我怎么知道你有这种嗜好!救命呀……”宁西手中端着早饭跑不掉,只好任着温斯特的捶打,扭掐,欲哭无泪。

温热的气息吹在宁西的脸畔,宁西下意识闪躲。

“我没喝,就闻闻,一口都没喝。”温斯特轻声说,心中补一句,没来得及喝呢!

呼……宁西一口长气呼出,“你很听话!你可是绝对禁止喝咖啡,酒这些兴奋的东西的。”

温斯特莞尔,虚握着拳头掩唇轻咳两声,“当然,吃饭了。以后不要说这些恶心我。不然,我就把整壶咖啡给你灌下去。”

宁西吐吐舌,暗腹诽,你要敢,我就吐在你身上,恶心死你!

却不知这粉嫩的小舌尖盈着水光,让温斯特看的下腹一紧,却不得不立刻扭开头,换个话题,“想开个人摄影展吗?”

宁西摇摇头。

“我认识一些人,可以帮你功成名就。”温斯特说的很认真,可是宁西丝毫不领情,“不要,我摄影只是为了兴趣,我只给自己喜欢的人拍,不想它变得商业化。”

喜欢的人?说的是我吗?

温斯特的蓝瞬变得深不见底,他沉默良久,低语,“可惜了你的才华。”

宁西无所谓地笑笑,她对于这些名利上的事情并不热衷,以前为霍氏基金会拍照,是不想欠着霍东宸。现在,则是为了激起好朋友的求生欲望而拍。

温斯特却觉得耽误了宁西,这样的才华成天陪着自己这个病秧子,实在可惜。

他背着宁西把一些照片送去给一些出版界重量级人物看,谁知道,这一送,惹麻烦了。

别墅内,宁西和温斯特面面相窥,他们一起抹去额头的冷汗,一起选择了躲避。

而此刻的大门口,至少有五,六辆车,几家重量级杂志社和报刊发行社的人员,他们带着最新的合约,最优厚的条件来找宁西签约。

宁西哪里敢出去?她向来是个自由摄影师,所有的作品都是鳌拜帮她打理的,这些签约上的事情她也不太懂。

“那个……”宁西推着一个保镖出去,“你去说,说我不在。不不不!说我不签。”

好大一会儿,保镖才回来,“终于走了,不过他们说会再来的。”

温斯特蹙眉,这里已经不平静了,看来要换地方了。

不过,眼前这个小丫头很不简单呐!

“介绍一下自己吧!”温斯特抱着肩揶揄地说。

宁西微微叹了口气,“唉!小人本名宁西,化名Jasmine发表作品,是一名专业的,自由的摄影师。报告完毕。”

轻描淡写的几句打发不了温斯特,他打开了电脑,开始搜Jasmine的名字。

半晌,温斯特抬起头来,倒吸一口冷气,“校友妹妹,你为什么从来没有说过,你十八岁就获得摄影新人奖,成为最年轻的大师级人物,地理杂志破天荒的为你发行了专刊……”

宁西只是笑,笑的嘚瑟。

她在享受着温斯特的夸奖,不,确切地说,她在享受虚荣。

“没想到,我的校友竟然是个了不起的人物。”温斯特喃喃道,“我要把别墅里的所有作品都珍藏,如果他们知道,我有很多你没发表过的作品,你猜会怎样?”

宁西恍若不觉,还在没心没肺地笑着。

却不料温斯特话锋一转,戳着她的脑袋说,“你要听话,不然,我就开放别墅,让他们参观。”

“你……你……”宁西一副遭到打击的样子,看起来好可爱。她捂着脑袋退开一步,忽的莞尔一笑,“给他们参观?你舍得吗?”

温斯特一滞,心里却早已经有了回答。

他不舍得!他怎么会舍得把宁西的一片心意,让一群素不相识人去评头论足?他不舍得。

这一点,他和霍东宸完全一样,独占欲大的吓人。

不过霍东宸没有他这待遇,他可没得到宁西这么精心的作品,他手上的都是些宁西甄选下来的作品,换句话说就是次品。

此时的霍东宸,低头处理着公务,浑然不觉林战已经站在面前很久了。

林战轻咳一声,“少爷?”

章节目录 第839章 霍东宸只微微抬了一下眼瞬,并不理睬。

林战藏着窃喜,轻轻地把手上的一张诊断书推了过去,然后,沉默的观察着霍东宸的表情。

霍东宸抬眸,眼光流转,却在那张诊断书的页眉部分,看见了Jasmine的英文拼写,一般外国人是不会用中译英的词语作为名字的。

难道是……心中一个名字呼之欲出,除了宁西,谁会用Jasmine(茉莉)作为名字呢?

霍东宸按耐住心底的诧异,修长的手指捻起那张薄薄的纸,轻念出声:“病人:Jasmine,初步诊断结果:大脑缺氧,胸部积水,导致昏迷。建议做核磁共振成像。”

“什么时候?”

“三日前。”林战又拿出一个U盘,略带得意的放在他的面前,“这是温斯特别墅最新的装潢,设计师是——宁西。”

霍东宸阴郁的眼神紧盯着那U盘,却没有伸手去拿。反问林战,“为什么针对她?你恨宁宁?”

林战没想到霍东宸会这么直接,他的眼神慌乱,有些狼狈,“没有,我和她也是旧识……我并没有针对她,只是看不惯她翫弄少爷的感情。”

“是吗?”霍东宸不置可否,从他的面色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这样平静实在不像霍东宸的作风。

难道……林战心一凛,试探地问:“你找了秦默?”

秦默?哼!那个背主的保镖?

霍东宸犀利的眼神透过林战,却是看向他的身后,那里,金莎也带着最新资料过来,“少爷,这是宁小姐最新动态,不过,请你冷静。”

林战有点受伤地看着金莎,金莎却面无表情地越过他,把资料递给了霍东宸。而后,一个猛力,拉着林战出来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林战一出门就吼道。

“怎么做?我怎么做要给你交代?我的主子是少爷,不是你。”金莎也不退让,第一次咄咄逼人跟他吵。

“……”林战语结,他看了一眼四周,拉着金莎来到一旁,“少爷什么时候知道的?”

“很久了,看着你表演呢!”

林战傻眼了,他怔怔地望着霍东宸的办公室,“可是我没有要害宁小姐的意思,我只是想……”

“你想什么都不重要。少爷回‘执剑’的唯一要求,就是确保宁小姐的安全,如果这都做不到,你猜少爷会怎样?”

还能怎样?只怕会头也不回的离开,又或者毁了‘执剑’又何妨?

“可是,宁西根本不在意少爷。”林战气不忿的说,“如果她在意的话,又怎么会和那个魔鬼二少纠缠在一起?她到底知不知道,那家伙的大哥是意大利黑手党?难缠的很。”

金莎叹口气,拍拍他紧张的肩膀,“感情从来不是你说了算的。再说少爷拓展‘执剑’,和宠爱宁小姐根本不冲突,你何必去当坏人?”

“迟了,迟了。”林战低喃了两声,眼睛灰暗地望着金莎,“你不认为迟了吗?”

金莎刚要回答,却看见霍东宸的秘书一路奔跑,提溜了一件新的西服送进去。

片刻,霍东宸神色如常地出了‘执剑’总部,回了住所。

金莎拉住秘书,“怎么回事?”

“不知道,刚才少爷就叫我送件衣服进去,别的没说。”

金莎把解码器拿过来,斗胆开了霍东宸办公室的门。

“怎么了?”林战也伸头看了一眼,里面一切如常,什么都安稳的放在原地,就连桌面上都没有一丝凌乱,只是……空气中有着淡淡的血腥味。

血腥味?林战的头皮立刻发麻,他刚才进来的时候分明没有这血腥味的,这血腥味哪里来的?

林战四处查看,在功能强大的粉碎机面前,他看见了原本穿在霍东宸身上的黑暗色纹手工西服,已经成了一堆布条。

金莎也看见了,她伸手拿起一条凑到鼻尖闻了下,放下又拿起一条……

浓烈的血腥味就是从这里撒发出来的,在残留了一颗纽扣的布条上,金莎看见了暗红色的血渍,这是靠近袖口的地方?

她疑惑地把布条递给林战,让他检视。

林战摸着还粘手的血渍,倒抽一口冷气,拔腿就追,他仿佛看见了苏格兰高地上,那拿着枪对准太阳穴的霍东宸,那从来不给自己留任何退路的霍东宸!

霍东宸寓所的门前,林战拼命地拍打,可是没有人应。

“怎么办?金莎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让少爷多花一点心思在‘执剑’上,我不想他执着于一个女人,而忘了老霍总的抱负……”

“别慌,我带了解码器过来,你来开电脑,我来开门。”金莎把解码器放在了密码锁上,开始连接电脑解密。

可是,足足三十分钟过去了,门还是纹丝不动。

怎么回事?这‘执剑’所有的密码锁都是金莎做的程序,她怎么会解不开?

“会不会是少爷改了密码?”林战说完自己都不相信,“不会吧!如果少爷这个门外汉都能改你的密码,金莎你也不要混了……”

金莎却脸色凝重,人外有人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她想了想,赶紧联系杰杰,“你是不是帮少爷改了寓所的密码?”

“密码?没有啊!这一点小事,霍总自己可以搞定的。“杰杰有点炫耀地说,“霍总是高手,你不知道吗?他是麻省理工的电子工程和经济学双修博士,辅修编程,以前霍氏的密保程序都是他主导设计的,一般程序员都赶不上他。”

如五雷轰顶一样,金莎呆在那里,林战也傻眼了,“怎么办?金莎姐,如果少爷出了意外,我真的要以死谢罪了。”

金莎盘腿坐下,她直接化身黑客,攻进了霍东宸家的局域网,机控打开了霍东宸的室内防护,开启了人工对话,“少爷,你冷静一下,我有事情找你。”

“少爷,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敢对你的命令阴奉阳违了……”林战也凑上去,说了两句。

“少爷,你不能伤害自己,如果你这样做的话,我会请宁西回来。”

“宁西会回来吗?”林战小声嘀咕了声,又大声对着电脑说,“少爷,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宁西了!”

“……”

屋内,霍东宸坐在一张巨大的转椅上,无声无息。如果不是间歇送往嘴边的红酒杯子,你根本感觉不到他的气息,他周身死寂死寂的带着绝望。

微微抿了一口上品红酒,却索然无味。

霍东宸此刻不是在品酒,而是在品尝伤心。

宁西想要留下陪那个小白脸,OK!他忍了。宁西和他同进同出,OK!也忍了!现在,她是动了真心吗?竟然为了那个家伙去冒险?

温斯特别墅里那宏大的壁画,刺伤了霍东宸的眼睛,他双目赤红,根本掩不住心中翻腾的妒忌。

宁宁,你好狠!对于展明睿,你愿意花二十几天等野草开花。对于温斯特,你愿意冒着生命危险潜到海底,为他拍照。为了我,你做了什么?只用了一句真真假假的誓言就把我玩弄于股掌之中?

狠狠的喝干了杯中酒,还不过瘾,霍东宸拿起了酒瓶直接对着喉咙灌下去。

热辣的酒穿过喉咙,直接到了腹中,却激起了霍东宸如困兽一般的戾气。

他脚步虚浮地上楼,用瞳孔锁打开了书房。

这间书房是他想念宁西的地方,这里,他不允许任何人进来,就连清洁都是他一手包办。

满墙的照片都是他小心收集起来的,他全部当成宝,悉心呵护,不给任何人窥探。

可是如今这一切都成了笑话,这些怎么能跟温斯特那里的精品相比?

妒忌,在他心中疯长。

“宁宁,你动心了吗?啊?你是不是不爱我了?”霍东宸喃喃说罢,又灌了自己半瓶酒,摇摇晃晃地倒在了床上,手中的酒瓶也跌落,殷红的酒水淌在雪白的羊毛毯上,像血一样。

此刻,他疯狂地思念着宁西,想要看到她,想要抱着她,想要亲亲她,想要用身体去确认,她还是他的。

可是,他不能!他不能再去乞求她,一次次的妥协,一次次的让步,已经让他没有了原则,没有了底线,他要的是完整的,唯一的宁西,而不是已经被分割的宁西。

这是他最后的尊严,是他唯一的坚持,他爱她,地老天荒,却不能容忍她把仅有的爱意分出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金莎还是没有解开密码,她绝望地拍打着那扇门,“林战,我们是不是错了?少爷有自己的人生,老霍总以前也没有逼过少爷,我们有什么资格来逼他呢?”

“我知道错了,可是现在说这些不嫌晚吗?现在紧要的是要把门打开!”林战也急的满头冒汗,忽然他想起了宁西,“我打电话给宁西,也许她知道密码,你来跟她说好吗?”

此时,他很后悔把事情做绝了。

金莎直接黑进宁西的手机,不允许她拒接电话。“宁西,我们有急事。”

这头,宁西诧异的望着手机,什么时候这么先进了,直接就通话了?“金莎姐,你说。”

“少爷的情绪不太好,你可以回来一趟吗?”

“……”宁西沉默了。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我是不会打这个电话的。少爷看到了你的诊断书,他……”

“什么诊断书?”宁西打断了她的话。

“你在潜水时昏迷的诊断报告,林战从医院里弄出来了。”金莎据实以告,她看了一眼林战,把通话器塞到他的手上。

林战踌躇了一会,终于,脸面还是不如少爷的命重要。“宁西,对不起!是我多事了。”

宁西没吭声,她不是圣母,心里当然会有疙瘩。

“宁西,我求你劝劝少爷吧!他的心你最清楚了,他对你怎样你也知道。”林战放低了姿态,求她。

“把电话给他,我来和他说。”宁西想要解释清楚,她光明正大没做苟且之事,不想霍东宸心里有疙瘩。

“少爷把自己锁在屋里,我们进不去。刚才他在总部把自己弄伤了,我们怕……”林战声音都带着哭腔,“我派飞机接你去吧!”

“锁?金莎姐打不开?”宁西蹙眉,“你试一下我的指纹,你们应该有存档的。”

金莎紧急调取了宁西的指纹样本,这是唯一的一枚拇指,也是当初霍东宸骗她签转让基金会时留存下来。

经过电脑转换,它变成了一组数据,八位数。

“不行,宁西,你再想想,打不开。门锁的密码是十四位,而指纹转换只有八位。”

“加上我的生日呢?不对,生日有八位,对了,你试一下加上,做前缀或者后缀。”宁西想到霍东宸最介意的年纪,他也许会把年纪放在密码锁上!

果然,电话那头,听见金莎的一声惊呼,“开了,开了!林战,快点!”

宁西握着手机,没有挂断,她的心早就飞到霍东宸的身边。

而门外的灯影之下,温斯特的半张脸隐在暗色中,看不出表情,他的手上端着一盘水果。

金莎和林战已经冲了进去,大厅的茶几上放着几瓶红酒,他人却不在。

“上面,林战,你去上面看看。”

金莎抱着电脑对没挂电话的宁西说,“你等一下,我们还没找到……”

“金莎姐,快来!少爷他……”一声尖锐的喊叫,连电话这头的宁西都听见了。

金莎来到二楼书房门口,从书房开着的门望进去,她也下意识捂住了嘴巴。

触目全是猩红的颜色,霍东宸就这样躺在这片红色中,一动不动。

“怎么了?金莎,你快说怎么了?”宁西感觉到心都快跳出来了,伸手抓过背包,就往门口冲去,却看见伫立在门口的温斯特,她顿住了。

“少爷?少爷你醒一醒!”林战伸手去拉霍东宸,却在那猩红中闻到了一点酒味,他赶紧沾了一点舔在口中,“是酒?”

金莎一口气长呼出来,不是血就好,没事就好。

她和林战一起把霍东宸抬起来,放在小客厅的沙发上。

“少爷,你要和宁小姐说话吗?”说着,金莎把电脑放在他的面前。

霍东宸空洞的眼神连动都没动,他紧抿着薄唇,就这么盯着那电脑,一声不吭。

“宁小姐,说点什么吧!”金莎对着那头的宁西说。

宁西沉默了,而她面前的温斯特则把宁西推回了房间,还帮她关上了门。

他端着那盘水果慢慢地走下了楼。

宁西觉得自己真该死,因为自己的自以为是,让温斯特和霍东宸的心里都不好受。

闭了闭眼,她缓缓地开口问,“霍东宸,你有没有事?你说话啊!”

章节目录 第840章 霍东宸耳边回旋着宁西的声音,可是一点也没有听到脑子里。

他的脑海里全是宁西在漆黑的海底,拼命挣扎的景象,他……心痛如绞。

“霍东宸,你说话好吗?求你说句话,好吗?”

“霍东宸,你快点给我说话!”

“霍东宸,你不要装哑巴,我会生气的,我真的会生气的……”说到后来,宁西都哭了,霍东宸还是一声不吭。

他空洞的眼神,再也没有了流光溢彩,没有了一丝人的气息。那黑瞳里溢出的都是死寂的孤傲,冰冷的寒意。

他被抛弃了,他竟然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打败了,宁宁为了那个家伙竟然动心了……霍东宸要疯了,不!他已经疯了,疯的彻底。

他的人生没有了宁西,已然没了指望。

一个人如果从未得到过就不会有期待,也不会去奢求,可是他曾经得到过最美好的,现在一朝失去,他承受不来了。

该怎么办?能怎么办?霍东宸的脑海里魔怔一样的,拼命的搅动着几个念头:一去把宁西扛回来,从此囚禁在他身边再也不准她看别的男人一眼。二是杀了那个小白脸,然后把宁西扛回来囚禁在自己身边,让她给自己生十七八个孩子,让她再也无暇去看别的男人一眼……

所有的设想,最后必然要做的都是要宁西回到他身边。

可是一个对别人动心的女人,还会爱自己吗?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弥散在电话空间里,压抑,极度的压抑,能把人折磨疯掉。

“……”宁西无奈了,她一个人说有什么用,交流,交流是两个人的事情。

“你再不说话,我就挂了。”宁西作势要挂电话。

“你……动心了吗?”终于,霍东宸沙哑的声音传过来。

“……”宁西知道霍东宸讲的是什么,可是,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才能让他释怀。

“是动了吧?”霍东宸的声音轻的好像天上的羽毛,摸不着。

“我……”宁西刚说了一个字,就被霍东宸打断了。

“我们分手。”这一次,是霍东宸不妥协。

宁西愣怔住了,她想起上次在希尔顿酒店,自己只是提了一句,他就几乎掐死自己,现在倒是说的很顺溜。

电话没挂,网路也没停止。

霍东宸沉默,宁西沉默。

林战站在旁边,心里五味成杂。

拆开霍东宸和宁西是他一直在做的事情,可是,真的拆开了,他又后悔了。

是的,他后悔了。

他分明看出少爷说分手,不过是为了迫使宁西妥协,但是这样的妥协,最后还是会伤到少爷,因为他爱得太深,注定伤的太重。

如果一定要伤,他宁愿伤的那个人是自己!而不是他自小奉为天神的少爷。

林战一咬唇,冲到那电脑之前,冲着网路通话喊道,“宁西,我现在去接你,你立刻回到少爷身边!”

“我……不。”宁西拒绝。

“你!你不要不识好歹!你一次一次这样作,你想过少爷的感受吗?你是他的女人,怎么能陪在别人身边?快回来!”

宁西难得没有和林战对骂,她只是清晰而坚定地说,“我不回去。”

“你敢糟蹋少爷的心意?你这个狠心的女人,你怎么不想想,少爷自己一个人忍着相思,抛弃尊贵的身份来到这灰色地带,就是为了给你一个安全的环境。他背地里为你做了多少你知道吗?而你呢?一次一次往少爷心口上捅刀子,你还有没有心?”林战现在是不吐不快了。

“宁西,你这次不回来,你会后悔的!只要你回来,我绝对不会再针对你,只要你好好对待少爷,我一定以命护你一生。”林战发誓。

“我需要一年的时间,不可以吗?”宁西的声音可怜兮兮的,带着求饶。

她不可能抛下温斯特离开,现在的温斯特经受不起一点打击。在她心里,霍东宸是自己人,是可以商量的。

霍东宸冷冷的笑出声来,心也随之冰凉。

之前可以,现在不可以!因为她的心动了,因为她付出了真心,因为她付出了本该属于他的真心,给了那个小白脸。

不能再让步了,在爱情的世界里,没有共享,只有独占!

如果宁西不用行动表示,他霍东宸是最重要的,那么,就让他亲手揉掉这眼里的沙,爱情里,从来都不容一粒沙。

“啪!”他毅然决然的合上电脑,起身慢慢走下楼,不带一丝留恋的命令道:“拆了这里,我另觅住处。”

走过之处,鲜血滴落。

“少爷,你的手……”林战终于看见了那腕上的伤,深深的几道刀痕,滴滴拉拉的到现在都没有止住血。

霍东宸置若罔闻,径自走着,背影凄凉孤独,带着心死的苍凉。

林战咬咬牙,狠狠地摔了手中电脑,跟在了霍东宸的身后。

网路电话断了,宁西颓然的倒在椅子上,慢慢地卸下了肩上的背包,怔在那里。

她想不明白,为温斯特拍照片,明明只是她作为一个朋友的心意,并无其他嗳昧,为什么霍东宸不理解?难道男女之间只能上牀,就不能有纯洁的友谊?

为了朋友宁西愿意两肋插刀,可是谁来告诉她,为什么自己会被刀插?

门外,传来轻轻的两声敲门声,“宁小姐,二少叫你下去。”

宁西从一下楼,就不敢看温斯特的眼睛,那里面是悲伤还是无奈?或是失望?

“我明天会回意大利,你去看朋友吧。”温斯特慢条斯理的说。

宁西愕然,“你不是不回去的吗?为什么突然做这个决定?是因为我吗?”

“是。”温斯特没有否认,“你在为难,我不想看见你这样。”

宁西心中忽然释然了,一个懂你的人在眼前,活不久了,只求你能陪他走完最后一程,你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只是陪他走最后一段路而已,只是陪着他,让他心安,也让自己心安。

想到这里,宁西的心坚定起来,“我不走!”

温斯特的俊颜平静如常,心中却是汹涌澎湃,他口不对心的劝她,“别闹了,去解释一下。毕竟他是你爱着的人。”

爱着的人竟然不理解自己,还要和自己分手!宁西不免唏嘘。

“去吧,回到他身边,告诉他,你只是可怜我,你只是在帮助我……”

宁西走到他的面前,伸手捂住他的嘴,“我不是可怜你,相信我,我不是那种矫情的人,我说留下是因为……”

宁西咬咬唇,望着温斯特的眼睛竟然有些抱歉,“我利用了你,因为和你在一起,其实是对我自己的救赎。你让我知道,我也是被人需要的,我也是可以帮助别人的,我不是累赘,不是负担。”

温斯特脸色沉了沉,谁这么说宁西?真是混蛋。

“我父母刚出事的时候,我急切的想要找一个人来依附,我甚至愿意和一个朋友结婚,来达到我逃避的目的。可是后来我才幡然醒悟,任何逃避都改变不了事实,也改变不了你心里真正想要守护的东西。而我想要守护的是我的尊严。”

尊严?温斯特心念一动,“你的爱人知道你这样想吗?”

宁西摇摇头,“他用尽全力对我好,却总是忘了听我说,我要什么……”

“走!跟我走!”温斯特再无迟疑,拽着宁西就往外走,“他不知道你要什么,我带你去告诉他,这一次,你要清楚明白的告诉他,你要的是什么!”

“温斯特!”宁西使劲往回缩,手也扒着门框不肯松,“他不会听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就这样,宁西被温斯特硬拽上了飞机,直飞墨尔本,送到了霍东宸的面前。

“是来示威的?”霍东宸眯着眼睛,敛下满目的妒忌,盯着宁西和温斯特握在一起的手。

宁西局促不安的侧眸看了眼温斯特,讷讷的放开手,她其实刚才想要逃来着,却被温斯特硬拽着手带了过来的。

“说啊!”温斯特推推宁西,“你想说什么,全部都跟他说,我没关系的。”

“我……”宁西咬着唇,像个孩子似的手足无措,“那个……霍东宸,那个……”

唉!没出息!温斯特摇摇头,自动的退到门外,坐到车上等她。

也许,宁西不会再出来了,也许,会出来说声再见吧!

温斯特跟保镖要了跟烟,手碾着在鼻子下轻嗅,烟草的味道让他稍稍安定。他等了半小时,还没见宁西出来。

“开车。”温斯特忍住心痛,命令司机不要等了。

谁知道司机刚发动车子,就看见宁西捂着脸从里面跑出来。

怎么回事?温斯特慌了,宁西真不是那种爱哭的女孩,她一般都是很坚强的仰着头,把眼泪往心里流的那种傻女孩,她怎么会哭?

温斯特想也没想的就推开车门,冲着宁西跑过去,抓着她的肩膀问她,“怎么回事?他欺负你了?”

“他说分手,分手……”宁西想要忍着泪的,可是实在忍不住,“哇呜”一声嚎哭出来,“他不要我了,他说他不要我了……呜呜呜呜”

混蛋!宁西都来这里求他了,他还有什么可矫情的?竟然还把宁西弄哭了?

“我找他算账去!”温斯特气愤的不得了,他转身就要去找霍东宸理论去。

“不要,不要!”宁西从后面死死抱住温斯特的腰,把他往回拖,“求你给我点尊严,他是不会改变主意的。”

就像是印证宁西的话似得,从里面呼啸而出一辆奢华顶配的法拉利,没有减速,没有刹车,就这么直直地冲着两人撞了过来。

“小心!”宁西抱着温斯特急转,两人都扑倒在地,而为了救温斯特,宁西甚至擦伤了手肘。

那逞凶的车稍作停留,却又转瞬开走,连下车查看都没有。

“二少……”保镖被吓坏了,赶紧冲过来,“我立刻叫人来,弄死他……”

“你怎么样?”温斯特的第一句话就是问宁西。

“没事。”宁西怔怔的望着那车离去的方向,半晌才回过神来,“他疯了……”

可不是疯了吗?霍东宸已经疯到要杀人的地步了,他对宁西提的唯一要求,就是让宁西离开温斯特,永远不要见他,可是宁西竟然不识好歹的拒绝了。

想来想去,霍东宸觉得不甘心,又追了出来,却看见宁西和那个死小白脸抱在一起,这是当他死了的节奏吗?

一气之下,他驱车就撞了过去。倒也不用担心真撞上,霍东宸对自己的技术还是很有自信的,他有把握在最后一秒停住,不会伤到宁宁的。

可是,事实再一次打了他的脸,宁西竟然为了救那个死小白脸,豁出命去还把自己给弄伤了。

这一刻,霍东宸累了,他觉得自己该放手了,他不能再抱着幻想,自欺欺人了,宁西不爱他了,她爱上了那个家伙,再也不爱他了。

心,凉了,结成冰。

霍东宸啐毒的眼眸死死盯着那抱在一起的两人,怒极之下,逃走了。

宁西再也没了期望,她死心的收起那卑微的想法,不再去祈求霍东宸的理解。

“你还愿意和我一起去旅行吗?”宁西问温斯特。

“……”

“去所有想去的地方,你想去的,我想去的,我们都去一遍,好吗?”

温斯特笑了,他那蔚蓝的眼眸深不见底,就像一个蓝色漩涡一样,能把人都吸进去。

宁西也笑了,此时的两人虽然狼狈,却是如此的心意相通,有些话是不需要说的,他们都愿意给对方疗伤,却不需要付诸于口。

这一次,宁西不再回头,而霍东宸也没有任何挽回的意思,他直接炸掉了自己爱若珍宝的住所,销毁了所有和宁西的联系。

但是,他好像忘了撤回高亭远。

温斯特看在宁西的面上,放了波克走,让他回到了妻子乔伊娜的身边。

他不想最后自己不治的时候,雅各迁怒到波克。

从维多利亚瀑布到塔希提岛,从北海道到巨石阵,从杰拉什到耶路撒冷,阿尔卑斯山伊斯但布尔,温斯特和宁西跨越了大半个地球,最后停留在了普罗旺斯,这里的薰衣草才刚刚打苞。

“我想看薰衣草开花呢!”宁西这样说。

温斯特知道,她是为了自己停下来的,因为他的已经日趋虚弱了,已经走不动了。

“好,我们就住在这里,每天一起看日出,等日落。”

悲观的言语让宁西禁不止想哭,“你讨厌,总是惹出我的眼泪。我只是觉得这里的气候很好,很适合休养。而我也需要整理一下这几个月的成果呀!”

章节目录 第842章 看着温斯特和宁西相携走远,雅各不禁喊了一声,“宁西!”

宁西回头,却见雅各舔着唇以口型示之:“你逃不掉。”

听不懂!宁西一耸肩膀,装作不懂意大利文的样子,毫无负担的和温斯特走了。

齐美云此时却想通了一切,她说在这芸芸众生中,雅各怎么就偏偏看上自己了?原来都是因为她这张脸啊!

齐美云一直都知道,自己和宁西长得有三分相似。因为她姐姐齐美雪就是凭着一张酷似董思林的脸,进了宁家大门,嫁给了宁默生。

自己和宁西虽然只有三分相似,却也难得。不过,没想到过了这么些年,这宁西还是高高在上,自己还是那地上的泥,任人轻贱,真是可悲。

雅各看着还瘫在地上的齐美云,用脚勾起她的脸,“怎么?舍不得起来吗?”

齐美云很好的藏起眼中的恨意,再抬眼,已是风情万种,“先生,我都要散架了,拉我一把呗!”

雅各唇边冒出一丝冷笑,这女人也够贱的,在大路上做了回开放战,此时还能笑得出来?

他抱着肩膀噙着冷笑,就这样若有所思的盯着她看,看的齐美云心里一颤。

齐美云尴尬地收回手,拂了一下黑发,“我……我……”

雅各转身上了车,摇下车窗冷漠的看着她,好似刚才火热猴急的不是他一样,“我还有事,你不走就留下喂豹子。”

“别别!等等我,我不要留下来!”齐美云吓得连滚带爬的钻进后座。

幽静的小路上,有零星的落叶不时的落下。温斯特和宁西并肩走着,气氛有些压抑。

“那个……”温斯特有些赫然的道歉,“对不起啊!宁西,我大哥就是这样肆意妄为,你不要放在心上。”

“没事,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宁西无所谓的笑笑,“我要去看我的干女儿了,你要不要顺便当个干爹?”

温斯特的眼瞬闪闪,心情一下变得好起来,“好啊!不如我们结婚好了,生他个十个八个?何必眼巴巴地看着人家孩子?”

“怎么生?我是圣母玛丽亚吗?”宁西阴恻恻地说,顺便抬起了如来神掌,“敢占我便宜?”

温斯特一见不好,立刻就跑,嘴里还念叨着,“没文化,谁说生孩子一定要上床来着?你个医盲!”

“是啊!可以做试管的。要不要我帮忙啊?”波克心情很好地站在大厅里,笑嘻嘻的看着他们追打。

温斯特一耸肩膀,“免了,我可以自己来的。”

大话没吹完,就被宁西拧住了耳朵,使劲捶打,“叫你占我便宜,我……我……”

“你就怎么样?”温斯特任她拧着,却面带笑意,好似这也是一种幸福。

宁西却郁结了,她能怎么样?还真不能怎么样呢!

“宁,我舅舅让我把这个给你。”一直在旁的乔伊娜把一个U盘塞到宁西的手里,“他想开一家主题摄影室,叫‘奥宁’。”

“叫我去打工呀?”宁西不甚在意地接过来,笑着。

“笨!都说叫‘奥宁’了,是叫你去合伙,你是半个老板。”温斯特救回了自己的耳朵,揉了揉,对乔伊娜说,“跟你舅舅说一声,我也入股,股份并在宁西名下,不过我们宁西要占大股,买她的自主拍摄权。”

“U盘里面是正式的合同,摄影室有专人管理,还和以前一样,你只要把照片发过去就行,别的不用管。”

宁西“啊”了一声,“这么好?我不用拍商业化的东西?不用考虑销量?”

“你是半个老板,想拍什么拍什么,有绝对的自主权。”乔伊娜的眼睛里带着羡慕,“舅舅这个工作室就是为了你而开的。”

温斯特沉了沉瞬,半晌,他抬起头鼓励宁西,“你抽空去一趟,和你的合伙人当面谈谈,我给你推荐个好律师,给你把把关。”

“可是我……”宁西迟疑了,现在,她怎么能走开?

“我还没有死,你怕什么?”

宁西的眼睛望向波克,却见波克笑着点点头。

她这才放心,“那我快去快回,正好,我要去把照片冲出来,这里的冲印室条件不好。”

在没有人注意的角度,温斯特和波克同时点点头,却都没有说话。

翌日,温斯特就催着宁西去伦敦。

“可是,我想等你适应一下我再去,反正鳌拜也不会催我的。”宁西觉得温斯特有些热心过火了,就不禁产生了怀疑,“为什么赶我走?你想干什么?”

“啊?”温斯特干笑两声,敷衍道,“我大哥美其名曰来洽公,你也知道是借口了,我不想你们再碰面。”

“我会躲着他的。”

温斯特沉寂的脸上带着一丝担忧,“我……我怕越往后,我身体就越差,到时候你可能一步都离不开了,现在你去处理好了再回来,这也不算失约,是吧?”

“真的?”宁西迟疑了下,“我真的去?”

“当然,你还要顺便把乔伊娜送走,省的波克不安心。”

“这倒是,她们母女留在这里确实不合适。”宁西认真考虑了一下,“好吧,我快去快回,你等我。”

“至于波克,我会保护他的安全,到时候会送他离开。”

“什么到时候?瞎说。”宁西不愿意听这么丧气的话,直接用手捂住了他嘴。

温斯特笑着拉下那小手,轻轻地按在心口,“它会等你,一直等。”

如此悲观的语调让宁西心慌,“我会回来,我会很快回来的,很多的事情我们都没有做。”

“比如……”温斯特的声音忽然变得性感诱人,他倾身向前,那张俊美绝伦的脸离宁西的脸只有两厘米,连呼吸的热气都能感受到。

“呵呵……”宁西不自在了,想往后退,可是后脑勺却被他修长的手稳住,不是挣不开,而是……不想挣脱。

慢慢地,一点一点靠近,缓缓地,一丝一毫的缩短距离。

在宁西的红唇之前,温斯特顿住了,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遗憾,“我都没有亲过你呢!”

宁西忽然很想笑,事实上,她真笑了。温斯特恼羞成怒,贴上了她的红唇。

没有更近一步,没有那夺人心魄的深吻,也没有难舍难分,他们就这样贴着,一直贴着,就像是一张纸贴着另一张纸,只是简单的靠着。

宁西偷偷看他紧张的额角上都冒汗了,心里一软,不再抗拒,亲启红唇……

温斯特猛一下后撤,他大手用力把宁西按在了自己颈窝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行,我不能。”

不能?这样的话从曾经的魔鬼二少口中说出,是多么的可笑,可悲。

宁西却一点也笑不出来,她的眼眶湿润了,带着悲悯,“我让你亲,真的。”

“不!”温斯特坚决地摇摇头,人是贪婪的,真的亲到了又怎样?只会激起更深层次的欲望,让他连放手的力气都会消失殆尽。

宁西静静地靠在他的胸前,听着那激烈的跳动声,“嘭,嘭……”一声声仿佛在说:留下,留下……

温斯特耗尽了身体里的所有力气,颓然的倒在了沙发上,而宁西也坐在他的身上,垂着头轻声和他商量,“要不,我不走了?”

温斯特如梦初醒,立刻推离她,“快去快回,我说了,我……等你。”

门外,保镖禀报,“二少,已经准备好了,请宁小姐上车吧。”

“去吧!”万般不舍,温斯特终究还是放开了宁西的手。

“你在这里要听波克的话,知道吗?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还有,不要向护理人员发火,知道吗?”宁西的絮絮叮嘱让温斯特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行行行!快去快回,啰嗦死了。”

宁西走到了门口,温斯特忽然喊住了她,“宁西?”

“嗯?”宁西回头,用眼神询问他还有什么事。

“保重。”

听他的声音很沉重,宁西心情也有些沉重,莫名觉得心里有些不安。

“快走吧!”温斯特压下心头的不舍,挥了挥手。

“Yessir!”宁西耍宝的敬了个礼,回瞬,笑颜如花。

就是这个笑,让温斯特的心里一暖,他有一种冲动,想要拉她入怀,抱着她求她在自己身边直到最后一秒!

可是……他不能!如果他死了,大哥一定会占有宁西,因为再没有人可以阻止了。所以,他要把宁西送的远远的。

他的手在口袋里攥着,握着却不敢伸出,只怕一伸出就会忍不住拉住她,阻止她离开……

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她走远。

“二少,舍不得就不让宁小姐走了。”保镖都看不下去了,都来劝他。

温斯特摇摇头,从口袋里伸出拳头,张开,掌心是那夺目的“夜空”,迷人耀眼的蓝钻像是繁星闪烁,他喃喃道,“真想给她呢!”

可是,不能给,给了后患无穷。

这条“夜空”是格雷科家族当家主母的信物,他不能让它流落在外,也不能落一点口实给雅各,当然,他更不能让宁西有一点麻烦。

……

飞机上,宁西逗弄着乔伊娜的宝贝女儿,“小宝贝,你好可爱呦!”

乔伊娜的心思却不在这里,她的眼睛不时向驾驶室望去。

“乔伊娜,我直接把你送到你舅舅那里,好吗?”宁西一边逗小宝贝玩一边征求她的意见。

乔伊娜没吭声。

“乔伊娜?你怎么了?奥!你一定是因为波克没来送你,你生气了,是吗?”

乔伊娜躲避着宁西的眼光,说话也有点结巴,“没事,我……我不用他送。”

“为什么?”宁西不解,这对夫妻好反常啊,昨天还亲热的不要不要的,今天就这么冷酷?

“你们吵架了?”宁西试探着问。

“不是……”乔伊娜终于装不下去了,她伸手拉开驾驶室的门,“老公,你出来吧!”

波克真的从驾驶室走了出来,直接让宁西傻了眼,连手上的孩子被乔伊娜抱走都不自知,“你……你不是去和雅各请来的专家会诊了吗?你不是去讨论病情了吗?你……”

宁西的眼睛在他和乔伊娜的身上扫来扫去,却看见波克眼神闪躲着,心虚的不敢看她。

难道他抛下了病人独自逃了?

宁西爆发了,她指着波克大声斥责道:“你是医生,你是医生你知道吗?你现在抛下病人,你……还算什么医生?”

波克羞愧不已,却无言以对。

“宁,他不是故意的,温斯特的病根本就治不好,波克留在那里一定会被雅各杀死的……”

温斯特!温斯特!宁西回过神来,拼命的拍打驾驶室的门,“返航,我要回去,我要回去!我不能丢下他一个人面对死亡!”

乔伊娜把孩子递给波克,然后拼命的把宁西往回拖,“你不要这样!我们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我们不想回去!”

“都是假的吧?什么工作室,什么合伙人……你们骗我。”宁西喃喃自语着,自己怎么这么蠢?竟然会被乔伊娜骗了?

“对不起,我们也是没有办法。雅各实在是太凶残了,上次你让温斯特放波克走,可是,我们连家都没回,就被抓了回去,这次,万一……我真的不敢想象。”

“这是你们利用我的理由?这是你抛弃病人的原因?”宁西不原谅。

“对不起,原谅我刚当了爸爸,我不能失去她们。”波克羞愧自责,他为了活下去连医生操守都忘了。

宁西不敢想象,没有了她,没有了医生,温斯特还能活多久?

“不!我要回去,我要陪着他走过最后的时间。”宁西执拗的推开乔伊娜,“反正我要回去!”

“求求你!宁西,不要闹了,请你想想我的女儿,她才几个月!”乔伊娜拖住了宁西的胳膊开始往回拖。

驾驶室的门开了,一个男人站在那里似笑非笑。宁西怔住了,她看了一眼波克,又看了一眼那男人,心里暗叫不好,面上却是十分平和,“我要返航,可以吗?”

“宁西,你不能只想着自己!要回去你自己回去,我们不要回去送死!”乔伊娜尖锐的声音几乎穿透耳膜。

“不回去现在就死,你选哪一个?”宁西冷笑着坐在那狭小的椅子上,对着那男人打了个招呼,“嗨!我们的目的地是哪里?”

一句话说的众人一愣。

“啪啪!”两声鼓掌,那男人一个完美的转身,朝着大家做了一个绅士的邀请,“欢迎大家乘坐‘选择号’,你可以选择生或者死,现在,告诉我你们的答案!”

“啊!”乔伊娜尖声喊叫,“老公,他……他不是……”

章节目录 第843章 “对!我不是二少的人,我是雅各先生的贴身保镖维纳,宁小姐,好眼力。”

宁西现在是头也不抬了,她直接把衣服的帽子盖在头上,不理睬他们。

维纳也不气,事实上,他也不敢生气。

他跟在雅各身边很久了,他是知道宁小姐的重要性,就连雅各先生也不敢轻易去动她的。可是对于波克夫妻,他可以恐吓,威胁,甚至杀了。

“老公,怎么办?”乔伊娜紧张地拉住了波克的衣角,忍不住哆嗦。

波克知道这次难善了,虽说自己是心脏外科的权威,可是天下好医生多了去,这点身份在雅各眼中就算个屁!

为了妻子女儿,他妥协了,“我跟你们走,能放了我太太吗?”

维纳勾唇,冷笑,“我们不是非你不可的,你的老师还记得吧?”

“弗里德教授?他不是在世界各地讲学?”波克惊呼,“你们抓了他?”

“所以,你还认为我们除了你,就找不到别人了吗?”维纳狞笑着从怀中掏出一支枪对准波克的脑袋。

乔伊娜一下傻了,她怀中的孩子也脱手,差点跌落在地,是差点!

因为宁西接住了她,又重新塞回了乔伊娜手中,“抱好了女儿,别毛毛躁躁的。”

“求你,求你救救波克,我不能没有他,孩子不能没有爸爸……”乔伊娜哭的眼泪鼻涕一大把的。

宁西略带嫌弃地把乔伊娜按在椅子上,“你能不能别哭了,你现在的任务是看好孩子。还有那个贴身保镖,你能不能把枪放下?我看着眼花。”

维纳笑笑,更用力地抵住了波克的头,“雅各先生叫我处理干净的,我不敢抗命。”

“我呢?第几个?”宁西看他没明白,就用手比着‘八’字对着自己的脑袋,“你准备第几个杀我?”

“没有,雅各先生只是叫我带你回意大利,没有叫我杀你。”维纳老实回答。

宁西半晌沉默,再抬眼已经是一脸苦笑,“我是不是没机会回到温斯特的身边了?看来是。不过,如果我的命运是成为雅各的女人的话,我请求你,先暂缓伤害波克先生,何不等我见了雅各,我亲自向他求情?”

“这……”维纳略一迟疑,就听见宁西大声说,“好,恭喜你做了正确选择。”说着,不带迟疑地拉下了他握枪的手,然后紧紧抓住,不放手。

这分明是强迫中奖!

维纳愤愤的想缩回手,却听见宁西阴恻恻地在他耳边说,“不要动,小心走火,打死我没关系,伤着你就不好了。”

打死宁小姐?维纳想都不敢想。

他听话地关了手枪保险,乖乖地坐在了宁西身边,因为宁西像一根藤蔓一样攀着他,不让他有机会对波克夫妇动手。

温斯特此时并不知道宁西出了意外,他按照事先安排把宁西送上飞机,然后联络了鳌拜接应,准备直接送宁西回国。

鳌拜在机场没有等到宁西,也没有等到乔伊娜,他立刻联系了温斯特,可是讯号被雅各拦截了。

“雅各先生,我们已经破解了对方的ID,现在怎么办?”

雅各嘴角叼着烟,深吸一口,吐出一个烟圈,“用他的ID给温斯特发讯,说已经接到宁西,让他放心。至于对方,给他种病毒,让他短时间联系不畅。”

“雅各先生,这波克再也不能出现在二少的面前,那二少的病怎么办?”

“没有了他就不看病了?我们还有别的医生。”雅各狠冽地盯着电脑屏,一口咬断了烟梗,吐了出来,“给我联系维纳。”

意大利,在远离闹市的地方,格雷科家族名下一处隐秘的庄园里。

维纳看着手机,是雅各先生打来的电话,他迟疑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我……我已经把宁小姐送过来了,还有……还有波克夫妻。”

“我怎么说的?”雅各明显不高兴了,“杀个人也不会了?”

“我……我没有办法,宁小姐她……”维纳实在说不出口,也不敢说。

宁西整个人就像一根藤蔓一样,缠在他的身上,这样说的话,自己会死吧?

所幸,雅各也没多问,宁西难缠他是知道的。

“她怎么样?”

维纳真为难了,能说宁小姐能吃能喝,到现在还和猪一样在睡觉吗?

“说!”雅各阴测测的声音传了过来。

“她在睡觉,说困了,还点了很多的食物,说饿了。”维纳的回答让雅各放心了,“看好她,她要什么给什么,至于波克夫妻……”

“宁小姐说她要为波克求情。”

“求情?她说的?”雅各笑了,这宁西真是个门清的主子,还没成为他的女人就准备求情了,她怎么知道自己一定会答应?

“她拿什么求我?”雅各慢条斯理的问。

“这……她说以你的女人身份求你,是的,就是这样说的。”

有意思,本来还以为要费一番手脚才能拿下她呢!没想到这就送上门了。

雅各不禁自信心爆棚,看来自己还是很有魅力的,至少宁西不讨厌自己。

“是吗?那你给我看好了,养好了,等我回去。”雅各心情很好,也不责怪维纳自作主张放过波克夫妻了。

维纳后怕的拍拍心脏,刚挂了电话,身后就传来了宁西幽幽的声音,“你主子打算关我多久?”

“啊?”维纳吓了一跳,顿了一会才说,“先生没说,只是让您在这养好了,等他。”

宁西知道她已经被严密监管了,手上又没有任何的通讯工具,这片庄园进来的时候她也看了,四周都是高大的橡树,足可遮掩住这小小的庄园。至于公路,她没看见,因为她是坐飞机进来的。

“宁小姐,其实雅各先生很好的,多金体贴,对女人又大方,其实你……”

“骗鬼呢!”宁西一个白眼打断了他的话,“我不是无知少女,你这些话省省吧!”

维纳尴尬地点点头,“好吧!不过请宁小姐不要为难我。”

“我要冲印的设备,不然,我就闹给你看!”宁西一点不怕他,伸手抓了一张白纸,写了一大串的东西递过来去“我明天要看见,不然,你会知道为难的意义。”

“这……”

“打电话给雅各,说我要的,如果他不给,他会后悔的。”宁西说的有恃无恐,煞有其事的,“这是我和温斯特约好的,如果过了时限我没有把照片冲印好送给他,他一定知道我出了事。”

维纳没有办法,只好在禀告了雅各之后,开始采买这些东西。

伦敦

鳌拜觉得自己太倒霉了,不仅没有接到宁西,连电脑也被感染了病毒,所有的资料全部被洗。

他意识到事情不妙,立刻开始查找宁西的下落,并且积极联络温斯特。

可是十几个小时过去了,宁西就像是蒸发了一样,失去了踪迹。而温斯特那边,怎么也联络不上了。

看来只好联络霍东宸了,只有他有这个能力,可以快速的找到宁西。

鳌拜思前想后,给霍东宸打了电话。

霍东宸没有接这通电话,不过也不奇怪,他和鳌拜的关系向来不好,不接电话很正常的。

“妈的,找你有事啊!”鳌拜懊恼的挂了电话,转而发了条简讯:宁西失踪,速查。

殊不知,霍东宸的这部手机已经不用了,所以,他并没有接到这条短讯。

‘执剑’总部

金莎看着反馈回来的关于宁西的消息,一脸纠结。

“怎么了?”林战注意到金莎很久了,她杵在这儿干嘛?

金莎默默地把电脑转过去,给他看,“我该怎么办?”

林战没有一丝丝的犹豫,立刻拎起电脑,推开了霍东宸的门,“少爷,宁西出事了。”

“出去!”霍东宸连听的欲望都没有。

“她好像落入了雅各的手中,已经两天了。”

“滚!”霍东宸抬眼,冰冷的眼眸里尽是阴霾。

“你要救她!”林战把电脑放在了霍东宸的桌上,也不管他想听不想听,一股脑全说了,“你是和宁西分手了,可是你欠她的并没有还清,你还欠她一条命呢!”

“要还吗?”霍东宸冷漠的起身,直接把电脑摔在地上,“我还她,她稀罕吗?”

“不稀罕你就不还?”林战说完就带上了门,让他自己考虑。

霍东宸冰川一样的眼睛足以冻结世界,他的眼眸没有一丝情绪,如果有,也只是愤怒和委屈。

是的,他委屈,一直都委屈。在这段感情里,他一直在委曲求全,直到被抛弃。

他胸中积着怨气,对着那已经摔坏屏幕的电脑使劲踩,使劲踩,直到没有一块是完好的他才停下来。

解气了!可为什么心里这么空虚啊?

默默地,霍东宸蹲下身来,伸手捡起那碎片,侧着头无奈低语,“这就是你离开我的结果?你到底要我变成怎样的笑话?因为别的男人离开我,现在又要我去救你,你到底长没长心?嗯?”

没有人会回答他,他只是在自言自语。

唉!终究是不忍啊!霍东宸寒着一张脸,打开门命令林战,“查找宁西的下落,立刻!”

门口的林战和金莎都舒了口气,这才是正常的少爷吗!如果少爷不管宁西,那就奇了怪了。

近一年来,霍东宸几乎没有笑过,只是工作,工作!工作到累倒,工作到没日没夜,这样的少爷就像在透支着自己的生命。这绝不是一个好现象。

‘执剑’经过霍东宸的努力,已是商界的传奇,是能够站在阳光之下的金融帝国,威名赫赫。

可是作为掌舵人的少爷已经失去了七情六欲,成为了冰山。

“林战,你为什么会改变?”金莎悄悄问他。

林战苦笑了声,“离间了他们,我并没有得到我想要的结果。每天看着少爷行尸走肉一般,我很自责,我都后悔死了。”

金莎理解林战的感受,上次害霍东宸和宁西分手,林战补救不成,硬是去刑堂领了最重的刑罚,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表示,自己知道错了。

少爷表面上没有说什么,但是金莎能够感觉出来,少爷原谅林战了,却用最残忍的方式惩罚着他自己,因为他的生活没有了期待。

“这次,我一定帮少爷把宁西给追回来。”林战摩拳擦掌的已经准备好了。

“是啊!”金莎也感慨道,“原来这世界上只有宁西才是少爷的另一半,没了宁西的少爷,都不完整了。”

“所以,不管宁西变成了什么样子,我都不在乎了,只要她能对少爷好就行了。”林战耸耸肩,“那么,我们开始工作了?现在从哪里开始查找?”

“雅各的手机通话,我相信他一定会联系手下,而那个一同失踪的医生也是个线索。”金莎打开了超级电脑,开始了卫星筛选,定位。

很快,金莎就清查了雅各的几处庄园,最后锁定了那座古老的橡胶园。

“依据。”霍东宸修长的手指敲打着桌面,漫不经心的问道。

“雅各的老巢就是意大利,还有我跟监他的通话,他和那头联系过,是频繁的联系。”

“这不能说明什么。”霍东宸面上仍是淡淡的。

“另一个线索,昨天有一个男人在罗马买了很多的冲印设备,我看了,都是些专业级的,很贵。”

这次霍东宸直接给了个眼神,连话都懒得说了。

“苏哈的相机配柯达的胶卷,用富士的相纸,加LKIlj冲印机,还有根本没人知道的Fyuyj化学冲印液,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这个组合只有鳌拜用过,而宁西是鳌拜的徒弟。”金莎把复制过来的购物清单放在了桌上。

霍东宸的眼神闪动了一下,却立刻归于平静,“既然确定了,就行动吧!”

“我们进不去,橡胶园巨树遮天,里面根本不知道有多少守卫,也不知道宁小姐被关在哪里,现在,我们只能等待,等待机会。”

霍东宸沉默了会儿,才开口,“宁西出事,那个小白脸知道吗?如果不知道,就告诉他。”

金莎面露难色,“温斯特病重已经不见客了,我们没有办法接触。”

“只是病重,又没有死。”霍东宸自己都没觉察到,他的语气像极了妒夫。

“死了我们反倒容易见到他。”林战倒是幽默,忽然,他想到了一个办法,“这个温斯特和宁西在一起这么久,一定对宁西的摄影风格很熟悉,我们可以在杂志上刊登作品,通知他宁西出事了。”

霍东宸眼神立刻变得很冷,很冷。冷到金莎和林战都别过脸去,装作没看见。

章节目录 第844章 “《世界。地理》,找鳌拜。”霍东宸吐出这几个字,就烦躁的挥挥手,让他们都滚出去。

林战立刻联络鳌拜,他是国际摄影协会的副会长,只有他有办法帮忙选择最合适的作品,也只有他可以用特权把宁西的作品加在已经印刷好的杂志上。

鳌拜接到林战的电话,思索了一会,从电脑烤盘里找了一张宁西的作品,叫《寻找》,这是她为了寻找自我的价值,放逐自己而拍的。

现在拿来做通风报讯用,实在太合适了。

这张《寻找》一出,拍摄者Jasmine立刻引起了各方关注,他们纷纷寻找这个天才的心灵解读者。

当然,温斯特也注意到了这一点,自从知道宁西常在这本杂志上发表作品,他就每集必看。

“打电话给我大哥,说我找他有事。”温斯特捏着杂志,心中却有一团火在烧。

雅各很快就来了,他带来了弗里德教授,“温斯特,我请了老教授给你看看病。”

温斯特冷着脸却很有礼貌,对着老教授微微一弯腰,“您好,请您先去休息,我和雅各先生有话说。”说着,手下引着弗里德教授去了客房。

雅各吹了声口哨,“不错呀,懂礼貌了!”

“宁西在哪里?”温斯特眼神犀利不容他闪躲。

“你说什么?我不明白。”雅各干笑两声,就坐在沙发上装作不知情的样子。

“啪!”一本厚厚的杂志扔在了他的面前,“你翻翻,第六页面,看是什么?”

雅各无所谓地翻开,看了一会也没看出什么,“一张图片而已,有什么稀奇?”

“是宁西的作品,她要我去找她!”温斯特一字一句地说。

什么?雅各立刻拿过那书页,仔细看过后冷笑一声,“你哪只眼睛看见‘宁西’二个字了?作者不是叫:Jasmine吗?Jasmine,东方茉莉?是她?

看着温斯特肯定的表情,他心中一惊,暗咒,这个维纳,回去非扒了他的皮不可,这么重要的讯息都不知道。

温斯特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茶几,充满戾气的吼道,“你不知道她对我很重要吗?快交出来!”

“重要你还送她走?再说她是你送走的,干我什么事?”雅各冷静下来,抱着肩,冷眼相对,嘴角还噙着笑意。

“我本来没想到是你,你知道你哪里露出了破绽?”温斯特还是一脸怒容,“你对宁西的心是路人皆知,她不见了,你怎能这样平静?还有,弗里德教授是波克的老师,他的医术在波克之上,所以,波克不见了,你才一点不着急,也不着人去寻找。”

“那又怎样?弗里德教授是我早就请了来的,他已经和波克会诊过了,以后就由他全面接手你的治疗。”雅各还是回避着主要问题。

“我只要宁西,你还给我,好吗?”温斯特软了声儿,求他,“没她我根本就不能活,好吗?”

“那你为什么要送她走?”

温斯特沉默了一会,才苦涩的摇头诉说,“她本来就不该在我的身边,是我……是我用自己的病,利用她的怜悯心让她留下来的。现在,我已经没有能力护住她了,只能送她走。”

“哼!你说到底是防我呢!”雅各呲声以对,“你怎么会认为我会伤害她?其实,我对她并没有什么坏心眼的。”

“我不会相信。”温斯特索性一次说个清楚,“宁西吸引我的地方是那一双眼睛,我想,对于你也是。她的眼睛好像温暖的火炉,随时会让温暖环抱着你。对你这样一个游走于黑暗的浪子,怎会错失这样的暖?”

“你看的透彻,怎么还会推开她?”雅各不否认也不承认。

“我从她的爱人身边把她借来,现在是要归还的时候了。”温斯特说的很是伤感。

“在你身边就是你的,你不要还不许别人要?”雅各霸道本色尽露。

温斯特垂下眼瞬,喟叹了口气,“那你是不想还给我了?是吗?”

在雅各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一把抽出了腰间的匕首,对着自己的脖颈,深深的压下去,“我要见宁西!”

雅各气的捏住了拳头,却不敢上前。

温斯特的拳脚功夫是他这个大哥亲身指导的,他没有把握能在不弄伤温斯特的情况下缴了匕首。

“如果,你连我最看重的宁西都要觊觎,我宁愿死!”温斯特的手一点不抖,心脏也平稳的跳动,在雅各来之前,他特地吃了药,双倍。

“你放下匕首,我现在就带你去,行吗?”雅各气急败坏,一脚踩在那书页上,狠狠地碾了一脚。

“好,叫人准备飞机!”温斯特逼他退后。

雅各的眼睛转动了一下,却在慢慢靠近温斯特。

“呲!”一声划破皮肉的声音,温斯特的脖颈处滴落了一滴鲜红的血,然后是一串串,不住地顺着那刀刃开始落下。

“大哥,你要赌吗?赌你的动作快还是我的血流的快?”此刻,他一脸的决绝。

雅各阴鸷的眼中全是埋怨,“我是你亲哥哥,我是不会害你的,你怎么可以这样逼我?我不过是请宁西去玩玩,又不会伤害她。”

“你没逼我,这还不是逼吗?你明知道宁西对我很重要,你还敢动她!”温斯特豁了出去,手下更加用力压住刀锋,“还要继续割吗?我还可以撑得住。”

这样的生死相持,雅各终于败下阵来,他承认,温斯特不愧于自己的名头,真真是个魔鬼,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我立刻准备飞机,你可以先包扎一下吗?”

温斯特笑笑,却是极淡漠地笑,笑容也不达眼角,“我现在又不想死,当然要包扎了,不过我的耐心可不太好,你最好快点!”

拖延不成,雅各只好带着温斯特去了橡胶园。

看着这橡木遮天的好地方,温斯特也忍不住夸奖,“你真是煞费苦心了,藏在这里,谁能找得到呢?”

雅各苦笑了声,“你不是找到了吗?利用我对你的兄弟感情找到了她。”

温斯特却沉默了,他闭着眼睛想像着宁西的脸,她会哭吗?会害怕吗?

事实上,没见到宁西的时候,他有很多的担心,但是看到的那一瞬间,他放心了,因为宁西捧了块比脸还大的披萨正吃得欢。

“维纳,我要果汁,不要啤酒!”

精英保镖的维纳现在正在化身服务员,来来回回的走动着服侍宁西,“好的,小姐,你还要点什么?”

“咳咳!”雅各忍不住轻咳了两声。

维纳回头,吓得立刻扯掉头上的帽子,笔直站好,“先生,您来了,我,我……”

宁西看见雅各站在那儿,望着自己的眼光意味不明,心中也是一阵发毛。

可是他的身后是谁?那消廋的身影站在黑暗中,是……校友大人吗?

是校友大人!没有人这样俊美绝伦,也没有人这样清瘦还能这样出尘脱俗,就像是动漫里走出来的美少年,吸人眼球。

“呜呜呜……”宁西扔了披萨,想跑过去却畏惧雅各的冷脸,索性蹲下来大哭,直哭的自己快要断气还不停止。

“宁西,没事了,你过来我这边。”温斯特喊了两声,宁西也不回答,还专注着哭泣。

“快点过来,我的血要流光了。”温斯特踉跄了一步,向前慢慢地走着。

直到走到了宁西的面前,他整个人都扑在宁西的身上,“别只顾着哭,我要疼死了。”

宁西一抬眼,触目尽是血,鲜红的血。

“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医生,医生呢?”她尖叫着,开始无措的大喊,“医生!快来啊!”

雅各面无表情地站在他身后,阴恻恻地说,“这个傻瓜为了见你,割了自己动脉一刀,现在没死已经是个奇迹了。”

“你怎么那么傻?怎么可以割自己一刀?”宁西又哭了,然后,她的小手不容忽视地指着雅各,“你要割也是割他好吧?笨蛋!”

雅各气结。

温斯特有气无力地辩驳,“我不是他的对手,割不到他。”

“真没用。”宁西小小声,一点也不顾及雅各铁青的脸色。

习惯性的,宁西的手按住了温斯特的心脏,可是……怎么跳的这样快?

温斯特的呼气渐渐少了,吸气却很困难。

她心知不好,立刻对着雅各喊道,“快点叫波克,温斯特不好了!”

波克已经到了,他立刻放平了温斯特,却在初略的检查之后叹了口气,“二少吃了过量的药物,现在……”

过量?宁西眼睛一闪,泪珠已经滑落,“你个傻瓜,怎么这样呀?你现在的身体怎么禁得起折腾?现在好了,你看怎么办?”

“我只是要看见你平安就好。”温斯特连笑都困难了,他的手轻轻从内袋里摸出了手机,递给宁西,“拨号,鳌拜会来接你。”

鳌拜?宁西的眼睛闪动了一下,实在不想把鳌拜拖入这泥潭,她接过手机却拨打了高亭远的号码,“高秘书,我现在把地图发给你,对,立刻。”

“怎么,不信我了?”温斯特俊美绝伦的的脸上带着抹失落,他的校友妹妹不相信他了,真让人沮丧啊!

“不是。”宁西俯身在他耳边低声解释,“鳌拜是正当商人,我不愿意他得罪你大哥。”

温斯特这才释然。

温斯特被送到了庄园的大厅里,他坚持要看着宁西上飞机才肯接受治疗。

弗里德教授也过来了,他和波克商讨了一下,得出了一个相同的结论,“雅各先生,贵弟的病情已经进入了不可逆的病程发展,作为医生,我们无能为力了。

“换心呢?”

“我不要换心。”温斯特挣扎着坐起来,挥舞着手打落了雅各的祈盼,“我宁愿死也不换心。”

弗里德教授摸着自己花白的胡子沉思了会,“据波克说,他的身体排斥性太强,连仿生支架都接受不了,又怎能接受另一个差异性更大的心脏呢?”

雅各恨到极致竟然笑了,笑的阴森恐怖,“那么你们一起陪葬吧!”

波克的心一惊,他知道雅各绝对不是开玩笑的。

到现在为止,他还没看见乔伊娜母女,他知道如果温斯特出了意外,雅各一定不会放过乔伊娜母女的。

一股求生的欲望,让他放弃了原则,放弃了医生所要秉持的医德,他慌乱的大喊,“我帮他换心,我帮他手术……”

“波克!”弗里德教授惊呼,“你疯了,如果坚持换心,只怕二少熬不过手术的。”

波克失控了,频临死亡的恐惧,让他丧失了理智,“我做手术,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快点把我太太孩子放了,我求求你了……”

宁西和温斯特对视一眼,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无奈。

“大哥,别逼他们了,是我不想做手术的。”温斯特不让雅各迁怒他人,“你放他们走吧,让我安心一点好吗?”

不好!雅各满目阴鸷,狠咄咄的一挥手,十几个人把弗里德和波克推搡进手术室,逼着他们做术前准备。

“大哥!”温斯特气的直锤大腿,“我说了不要,你为什么要逼我?”

雅各冷肃的一步一步走近他的身边,声音阴冷低沉,“为什么不要?你说过的会努力活着的,而我将永远陪伴你左右……”

温斯特的眼瞬闪动了一下,他清楚的记得,这是当初雅各进格雷科家族时,他对父亲,对家族各位长辈说的话,而就是因为这一番话,雅各得以进门。

“记起来了?我亲爱的弟弟,没有你我还是一个佣人的贱种,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血亲,所以我不会让你死,绝对不会。”雅各说着说着,忽然出手,没有任何预兆的制住了宁西。

“你干什么?放了宁西!”温斯特急的大喊,“不准你碰她!”

“温斯特,想要她活着,你就给我做手术!如果我再发现你伤害自己的话,你割一刀,我就割她十刀。”

“放开她!”温斯特手指着他,颓然倒下,唇色深紫,气若游丝。

宁西急了,她反手抱住了雅各的胳膊,拼命求他,“雅各先生,让我看看校友大人吧!我保证不跑,好不好?”

话音未落,门外响起了巨大的螺旋桨的声音。

雅各慢慢拂下了她的手,一脸的蔑笑,“好,我倒要看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我不抓着你,我看你跑不跑!”

说着,他打了个响指,一侧的角门中,乔伊娜和孩子被押了出来。

“宁西,救我,我不想死,我的孩子还这么小……”

章节目录 第845章 宁西暗叹一口气,“我……不走。不过你不准伤害我的朋友。我现在出去让飞机走,可以吗?”

雅各仔细观察着她的每一丝表情,不敢漏掉一分,她说的是真的吗?她真的会留下吗?

不!她一定是骗人的!雅各不相信有人会这么傻,傻到放弃逃跑的机会。

他拖着宁西来到了门口,只见那巨大的花园已经被螺旋桨扫荡成平地了,飞机却还悬浮在半空。

宁西使劲朝着飞机挥挥手,机舱门打开,露出了高亭远的脸,他扔下一截软梯,“上来,快点上来!”

雅各讥笑不已,“好大的口气,你走得了吗?”

宁西却莞尔一笑,“他叫我上去,就一定走得了。你看看四周好了。”

四周?雅各环顾四顾,看见那遮天蔽日的橡树上,各个制高点上,冒出了不下十个黑漆漆的火箭筒,正对着庄园大厅。

“他疯了?”雅各浑身冒冷汗,这个弹丸之地,何须十个火箭筒?一个就足以掀翻整个房屋。

不是他疯了,是霍东宸疯了,宁西知道高亭远是听命于霍东宸的,此刻,她竟然有些遗憾没有亲口跟他说一声“我爱你”。

宁西使劲朝他摆手,示意他返航,可是高亭远的任务就是接宁西走,如今人没接到,他怎么肯走?

直升机固执的悬停在半空中,那巨大的螺旋桨的声音敲击着每个人的心灵,乔伊娜满眼渴望,宁西却心如止水。

“宁西,过来。”温斯特让手下抬着出来,他出声呼唤宁西,“你来,我有话跟你说。”

宁西点点头,狠劲挣开了雅各的手,走过去扶起了温斯特坐起身。

“靠过来。”温斯特轻启薄唇,一脸的倦容却丝毫不减风采。

宁西靠上前,温斯特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她脖颈缓缓动作,手退开的时候,她的脖颈声赫然挂着那串‘夜空’。

这……这是干什么?宁西愕然的抚摸着项链,疑惑的眼神好像在问,为什么给我这个?

温斯特打开手机,接通了格雷科家族中的长辈,一字一句的交代下去,“我赋予宁西为我格雷科家族的主母,格雷科家族所有人都有保护她的义务,包括……雅各。”

“你!”雅各气结,他没想到温斯特在这个时候,心中想的竟然全是宁西,丝毫没有为自己这个大哥考虑。

“夜空”是格雷科家族的信物,至高无上,宁西拥有‘夜空’就相当于拥有了和族长相同的权利,雅各再也不能欺负她了。

真好!这就是温斯特一直想要做的事。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宁西的脸蛋,带着深深的眷恋,“真舍不得离开你,可是,时间到了……”

什么时间?宁西有些慌乱的看看雅各,又看看温斯特,心中升起了巨大的不安。

温斯特回过头来,对着雅各决然一笑,“再见,大哥!”

“砰!”一声沉闷的枪响,温斯特在薄被下的手慢慢垂了下来,口中溢出了鲜血。

宁西惊呆了,她掀开那盖着的薄被,看见温斯特手握着一把枪,已经冒着青烟,而他的胸口有一个大大的血窟窿。

“不!不!温斯特,你不要死,你不要死啊……”宁西徒劳的用手去堵他胸口的血窟窿,可是血一下就从她的指缝里涌出来,流个不停。

他拉了宁西靠过来,在她耳边低低的说,“快走,乘现在。”

宁西一边哭一边死命按着那冒着血的窟窿上,“我不走,我不走!”

此时此刻,让她怎么忍心走?

“你没有背弃你的承诺,你陪我到最后一刻了。”温斯特不许任何人靠近他,也不许雅各靠近,“大哥,我求你,今生今世,不许碰宁西,否则,她和你拥有相同的权利,我想家族元老们很乐意扶持另一个势力,和你对抗。”

雅各脸色铁青,却实在是为了温斯特的伤,妥协了,“好,我不动她,你现在接受治疗,我……我不能失去你这个唯一的亲人!”

温斯特摇摇头,“来不及了,我也不想活着,我累了……”说着,用仅存的力气狠狠推离宁西,“走啊!”

这时候,一只手伸过来,拽住了宁西就跑。

宁西一看,竟然是消失已久的秦默,他原来一直都在,就藏在雅各的护卫之中。

温斯特慢慢闭上了眼睛,他的眼角流出了一滴泪,很快,就没入了鬓角不见,他咬着唇,不敢去看宁西,口中却喃喃,“TiAmo!”

似诀别,似永别。

事情已经不可挽回了,宁西留恋地望着温斯特苍白俊颜,无声落泪。

跑过角门的时候,宁西猛地想起了乔伊娜,她想要回头去救她,秦默却知道她的心思,“乔伊娜已经被救走了!”

宁西这才释然,她大步跟着秦默跑到了飞机旁,“快上去!”秦默用自己的肩膀把宁西顶在上面,开始往软梯上攀爬。

大厅内,雅各不敢置信地望着弥留的温斯特,他微微扯着嘴角笑着,就好像完成了什么心愿似得,了无牵挂。

波克努力的为温斯特做着急救,可是雅各根本不报任何希望,他知道,温斯特既然这样做,就一定不会让他救活。

这一枪一定打得很准,准到可以亲眼看着宁西离开他才会死。

“啊!”雅各咆哮一声,眼中全是阴霾的戾气,他转身冲出了大门,在那轰鸣声中,在那尘土飞扬的旋风中,雅各看见了她——宁西,她的一只脚已经踏入了舱门,她就要离开自己的生命了。

这一瞬间,他觉得天都要塌了。

相依为命的弟弟离开了,唯一动心的女人离开了。不,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弟弟,宁西,他一个都不想放手。

十几年前,所有医生都说温斯特的病没治了,可是他还不是安稳的活过二十三岁?

现在,他要留下宁西,哪怕她是跌残了,摔傻了,只要留下她,哪怕是留下一具驱壳,他也是愿意的。

这样想着,雅各已经拔出枪瞄准了宁西的腿射击,“砰”一声沉闷的枪响,跌落的却是宁西身畔的秦默。

秦默在电光火石之间,用自己的胸膛挡住了那一枪,一句话都没有说,就这样跌落在十几米的地上,溅起了半米高的尘土。

“秦默!秦默……”宁西的手伸着,嘶喊着,却无能为力。

高亭远迅疾地关上舱门,又一枪打在那关上的舱门上,溅起了一道火花。

“冷静!冷静!宁西,你给我冷静!”高亭远死死搂住了宁西,不准她靠近舱门。

“我怎么冷静?温斯特死了,秦默死了!我怎么不死呀?我这样一条烂命,怎么值得他们去换?呜呜呜……我该死,我以为我可以安全脱身,没想到最后……”

“呜呜呜……我的波克,我的丈夫……”一旁的乔伊娜也跟着哭起来,忽然,她抬眼,一脸祈求地望着宁西,“我知道,那个雅各先生很喜欢你,你能不能求求他,让他不要伤害波克?呜呜呜……”

宁西滞了滞,她的手颤巍巍地指着飞机下面,“救你的秦默刚死了,你现在要我再去救波克?你……”

乔伊娜回过神来,才嘤嘤呜呜呜地哭着,“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但心波克……我怕雅各会下狠手对付波克。”

宁西的神志倒清明了,她直接用袖子擦去眼泪,一字一句的说,“如果你想让波克活,我建议你立刻联络波克的家族,也许提供足够多的筹码,雅各会放人。”

“真的?”乔伊娜也是走投无路了,一听到可以救波克,立刻把孩子塞到了宁西的手中,开始联络。

宁西咬着唇,逗弄着孩子,面上一片坚忍。

“宁西,伤心就要哭出来,你不要这样。”高亭远最怕她这种反常的平静了。

宁西垂下眼瞬,遮去了满眼的痛楚,“我哭够了,现在不想哭了。对了,你怎么和秦默联系上的?我记得你并不认识他。”

高亭远但笑不语,他能说自己一直跟着她,一直关注着事态发展吗?至于秦默,是他主动联络的自己,只是没想到最后一刻,秦默用自己的命换了宁西的命。

“我们去哪里?”

高亭远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空,勾唇一笑,“中国,我们要回国了!”

“这样回国?”宁西惊呼一声,“我要去草场墓园,我要带爸爸妈妈一起回国!”

高亭远一双大手遮住了宁西的眼眸,“睡一会,他们已经在路上了。”

伦敦机场。

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里,乔伊娜坐立不安。

“你说舅舅会帮我吗?他现在变了很多,已经不是原来的舅舅了。”

“变了就不是鳌拜了吗?”宁西带着墨镜,遮住红肿的眼睛。

“哼!”一声冷哼从身后传来,一个带着墨镜,身穿墨色西服的男人背手站在她们身后。

他-鳌拜,疏离冷淡地站着,身边带着不下十个保镖。这架势,好像古代皇帝出巡一样。

这样想着,宁西淡淡的露出个笑容,“鳌拜?老师?”

乔伊娜一见面,就如同受惊的兔子一样,挤着难看的笑容迎上来,“舅舅,你来了?”说着用小手拽拽宁西的衣角。

宁西嘴角的笑意却变得淡淡的,这鳌拜真的如乔伊娜所说,变得高傲难以亲近了。

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站着,不吱声也不打招呼。

“宁西,这是舅舅……”乔伊娜难耐这种诡异的气氛,不由得又伸手去拉宁西,却被鳌拜身后的保镖接过孩子,带离了机场。

鳌拜小心回身,接过手下捧过来的一个箱子,平平着打开,里面是两只青花的罐子,庄重肃穆。

“这是你父母的骨灰,我给你带来了。”

宁西的泪立刻盈满眼眶,她要伸手去接,却被身后的高亭远抢先接过,“我先带伯父伯母进关,你告个别吧!此一别,难再见了。”

鳌拜轻轻摘下墨镜,浅蓝色的眼眸已不见昔日的风情。时间磨去了鳌拜的浪荡气,此刻的他是冷傲,孤独的天之骄子。

宁西站在原地,轻轻的冲他张开了双臂,“再见了,以后我们Z国见。”

鳌拜轻咬着墨镜腿,一动不动。

“好吧!我就知道你不待见我。那我走了,再见。”宁西尴尬地收回手臂,耸耸肩,转身。

一步没走,鳌拜长腿一迈,已经到了身后,环抱住了她,低喃,“也许是该说再见的时候了。”

宁西想回头看看他的脸,却被他制住,“不要,就这样说再见,我们永远是朋友!”说着,拍拍她的肩膀,退后一步。

宁西无声地落泪,她往前走了两步,停下却没有回头,“鳌拜,我刚才说了吗?你真帅!还有,谢谢你!”

鳌拜酷酷的戴上了墨镜,咬着下唇,也同时咽下了那千言万语。

是啊,宁西是他生命里特别的存在,是他唯一欣赏却没有拖上牀的女人,他都不敢相信,自己也会有这样纯洁的友情。

只是,这样的朋友也要远走了,他的心里有些惆怅,也有些难过。看着她的背影,鳌拜喃喃道别:“再见了,朋友。”

高亭远带着宁西登上了飞机。

宁西左顾右盼,“高秘书,为什么这架飞机的人这么少?”

高亭远腹诽,当然少,因为是专机。

可是,这句话他轮不到他说,因为他不是这架专机的主人。

宁西扯着自己的衣服,上面斑斑点点都是血。“高秘书,我去卫生间弄一下,好吓人呀。”

高秘书拿出一件裙子递给她,“洗不干净的,去换上。”

很漂亮的亮红色连衣裙,艳丽华贵,看的宁西直皱眉头,她嫌弃地扔还给高亭远,“你的眼光怎么这么差?我不要。”

正说着,飞机上的空姐越过她,一起冲到舱门口排成两行,九十度地鞠躬,“欢迎光临!预祝您旅途愉快!”

是什么大人物来了吗?

宁西探出头去看,却又立刻缩了回来。

“你看见了?”高亭远靠近她,揶揄的挤了挤眼。

“你早知道,是吗?”宁西一脸菜色,她咬着牙盯着座位上的裙子,“我该想到的,这样的衣服只有他会买。”

高亭远被逗乐了,他“噗噗”的笑着,朝着宁西竖起了大拇指。

“呦!什么事情这么好笑?”一声极具嘲讽的惊呼,“哎呀呀!这不是我们的宁大小姐吗?哎呀呀!这不是我们铁血秘书高亭远吗?稀客呀?稀客!”

瞬间,宁西和高亭远的脸色都不好了。

霍东宸冷冷的看着林战一眼,那一眼,极冷极淡漠。

章节目录 第846章 林战讷讷的撇嘴,站到一边。

宁西避无可避,她垂着头想要隐藏自己,可是因为林战的声音太大,已经吸引了他,此刻,他就驻足在过道里,离宁西仅有两步的距离,就像一个路人,冷静,冷漠的看着她。

整个机舱安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

宁西偷偷看了一眼林战,啐道,妈蛋,不要你说你偏说,要你说你又不说!

林战哪还敢说?再说少爷弄死他都有可能的。

这是什么节奏?静默吗?凌迟吗?

宁西不耐,伸手抓起座位上的连衣裙,越过了霍东宸,打开了卫生间的门,开始换衣服。

片刻,镜子中出现了一个红衣美女,热情奔放的红色配上了宁西纯真的脸,倒也没有什么违和感。

宁西叹了口气,放开了头上的马尾,任一头长发披散,平添了几岁的年纪。

手,按在那门锁上,宁西深深吸了口气,告诉自己,不要沉溺在过去,他放下了,我也该放下。

就这样,她缓缓地打开了门。果然,他还站在那里,一动没动,就连表情都一样。

这一次,宁西没有越过他,而是抱肩,噙着冷笑对他说,“大叔,让让!”

一句话,让整个飞机温度又下降了几度,众人皆觉得浑身一颤,冰寒刺骨。

霍东宸勾唇,冷笑,眯眼道,“嫩的我见多了,你不过是个最差的!还叫我大叔?你以为你还是萝莉吗?”

一句话让宁西的脸黑成包公。

一个不长眼的空姐侧身挤进来,“先生,要我为你领位吗?”说着,手也顺势扶上了他的胳膊。

“果然是老了,连走路都要人搀扶了。”宁西毒舌,说过之后狠狠地撞了他一下,硬是从他们中间挤了过去,还抢过高秘书的小毯子,盖住了脸,嘟囔,“看着闹心,睡觉了。”

这边,霍东宸慢条斯理地拂下空姐的手,而后轻轻地脱下外面的炫黑西服,重重地塞在林战的手中,“扔了!”

只是不知道是因为空姐碰了他,还是宁西撞了他。

高秘书对着林战比了个中指,而后用小手指朝下,向他挑衅。

林战气的把那西服外套扔在地上,使劲踩了好几脚,直接把空姐吓的哭着跑了。

这架飞机一共有两个机舱,正好一人占一边。

林战此时根本不敢去逆少爷的毛,所以,他宁愿蹲在门口也不进去。

人人自危的情绪感染了整个机舱。

所有的空姐和少爷都战战兢兢的,他们小心服务,一句话都不敢多说,再也没有不长眼的去勾吲霍东宸了。

宁西睡饱了,倒是心情很好,看见高亭远在拨弄着食物,伸过头去问,“吃饭了吗?”

高亭远把一盒食物推到她面前,心虚的背过脸去,“你的。”

我的?宁西打开食盒愣了下,又伸头看了看高亭远的,“咦”了一声,“高秘书,为什么我们不一样?”

高秘书轻咳一声,瞄着另一间舱门特意提高了声音,“这是特别给你做的,我吃的是牛排,神户的!”说着故意把刀叉切的“吱吱”响。

特别做的?是特别为难我的吧?

宁西瞪着面前的干面包和生玉米,再看看高亭远面前的牛排,气的一摔餐巾,“我不吃了,减肥。”

高亭远默默地塞了块最大的牛排到嘴里,耸了耸肩,这是霍总和宁西的争斗,他才不要管。

士可杀不可辱,说不吃就不吃了!

宁西气愤之余再看见身上的衣服,更是怒不可揭,这衣服也是霍东宸买的,她不要穿!

“都还给他!我才不稀罕!”宁西一边说,一边开始撕扯着衣服。

“哎呦!我的小祖宗,你不能脱衣服呀!这肥还没减,你就把衣服脱了,我……我会害眼的。”高秘书浮夸的演技让宁西暗笑。

“砰!”一声开门声,是霍东宸,他冷着一张脸站在门口,却看见宁西身上衣着完好,而那两人笑的前仰后翻。

霍东宸定定的站在那里良久,终于,他一步一步走向宁西,这缓慢的步伐走的她心慌意乱。

“高秘书……”宁西一回头,高亭远早就端着牛排不见了。

呃……宁西讪笑着,躲闪着不去看霍东宸深沉冰冷的眼神。

霍东宸在宁西面前站住了,修长的手指勾起了她小巧的下巴,逼着她看向自己,“很好笑吗?”

宁西立刻摇头。

“那你笑什么?”

宁西想垂下头,掩藏起自己的眼睛,可是他不许。只好抬起眼,和他对视,顺便露出八颗牙,“我和你打招呼了没有?嗨!好久不见了,霍东宸?”

霍东宸摇头。

宁西抑制不住内心的激荡,痴痴地望着他,一年了,她终于又看见他了。

她的眼睛像是黏在了霍东宸身上打转,他一如往昔,高冷孤傲。只是这眼中却如寒冬的冰,早没有了当初小儿女的火热了。

他是真的放下这段感情了?宁西黯然收回了眼眸,泱泱道,“也许你并不想看到我,对不起了,等到了国内我立刻离开,不碍你的眼。”

“哼!”霍东宸冷哼一声,喃喃自语道,“你还是这样自以为是。”

啊?宁西迟疑的抬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女人果然是浅见的。”

啊?继续诧异。

“无情起来,可以用冷血来形容。”

宁西连“啊”都懒得说。

“都是些没有心肝的……”

过分了啊!宁西有些生气了,她问心无愧,凭什么要听他这些莫须有的指责?

“到头来,和那养不熟的白眼狼也没什么区别。”

“啪!”宁西甩手一个耳光打过去。

老天!她真打了?宁西打完有些怔楞的看了下手掌,又看看霍东宸微红的脸庞,心里竟然觉得痛快!

霍东宸用舌尖顶顶腮帮,冷笑,言语却越加咄咄逼人,“我说错了吗?我连心都掏给你,你对我做了什么,说不要我就不要我了!”声音越来越大。

一旁躲着看热闹的高亭远戳戳林战,“霍总会不会恼羞成怒打宁西?我们要不要阻止?”

林战摇摇头“让少爷说吧,他这一年加起来没有今天一天说的话多。”

今天霍东宸说的是有点多,不过这些对宁西都不好使,因为宁西直接哭给他看,边哭边把眼泪,鼻涕抹到了他的衣服上,“不是你不要我的吗?说分手就分手,说掐我就掐我,说起无情来,谁能比得过你?心?你的心早被狗吃了!”

反转!惊天大反转!宁西这一哭,直接把霍东宸哭成渣男,分手的责任全部扣在他头上。

霍东宸先是一怔,接着是苦笑,再来就是很悲哀的发现,自己心软了。

看到宁西的眼泪,他的心没那么坚决了,他的手,竟然有自主意识的伸过去,帮她擦眼泪了。

唉!怎么对上宁宁,自己的口才完全用不上?积攒了一年的怨气此刻竟然说不出,还被堵得哑口无言,直觉自己真该死,应该去切腹。

“你才是最狠心的那一个!你看,高秘书都吃牛排,让我吃干面包,还有什么玉米棒,你不知道我不喜欢费劲吗?啃玉米多累呀?呜呜呜!”

霍东宸彻底无语,感情她是因为没有美食生气?

“这件裙子太丑了,我不喜欢红色,像血一样,看着刺眼,还这么老成,人家看了还以为我是三四十呢!你自己老就算了,干嘛让我也这么老?我不要穿……”说着,就像一个孩子一样,伸手就开始扯衣服。

“不能脱!”

两人都呆住了,面面相窥了半晌,宁西尴尬的咳了一声,扭开头去,而霍东宸就像触电一样缩回手,沉默了片刻,转身回了自己的舱。

走了?他就这样走了?宁西不敢置信的望着他的背影,因为吃惊,还摔在了地上!

“什么人呐?!”宁西也不爬起来,伸手把那挺硬的玉米拿起,塞进口中狠狠的嚼着,就像撕咬他的肉一样用力。

这就散场了?高秘书和林战也面面相窥。

“那个宁西,你再说几句软话,也许霍总就……”高亭远端着空盘子过来劝她。

“没用的,他的个性你不知道?他给你定了罪,谁说都没用。”宁西失落地吐出玉米粒,咒骂了一声,“妈蛋,根本是生的,谁整我?”

果然,一直到飞机停在了国内的机场,霍东宸都没有过来和宁西说一句话,他一直待在自己的舱里,对宁西视若无睹。

下了飞机,两人相背而行,越走越远。

“宁西,不是我说你,男人不就好个面子,你就给霍总一个面子不行吗?”

“高秘书,如果是这么简单的话,我会不去做?”宁西回身看着霍东宸的背影,黯然摇头,“他心里过不去那道坎。”

高秘书也摇摇头,“不要等到失去的时候才后悔,霍总对你是上心的,知道你扶灵回国,特意专机陪你回来,他马上又要赶回去了,他很忙的。”

宁西沉默着抚摸那小小的皮箱子,心中默念,“爸爸,妈妈,我们一家回来了!”

“墓地已经选好了,在滨江临水的墓园里,我已经找了和尚超度,你选个好日子送他们进去就行。”

“高秘书,谢谢你。”宁西仰起头把眼泪逼了回去,等心头的这一阵难受过去了才继续说,“所有的,都谢谢你。”

由于高亭远得力,对民俗风俗一窍不通的宁西倒是省了不少力气,她把父母安置在了靠山临水的墓园,为他们举行了合葬仪式,从此,他们就能永不分离了。

墓园的路弯弯曲曲,宁西一步一步走下山,高亭远跟在身后,“你今后打算怎么办?”

“我准备找一份工作,养活自己。”

“噗!”高亭远笑出声来,“养活?你说笑了吧?你身价斐然,还需要工作?”

宁西停住,回瞬盯着他极为认真的说,“每个人都需要工作,你不觉得我更加需要吗?”

也是,这宁西在国外除了上学,她根本没有朋友,一直都是独来独往的,后来跟了温斯特环游世界,就更没有机会和人群接触了。

“需要我帮忙吗?”高亭远问。

宁西摇摇头,“我办了一个初级摄影师的证,准备找一个相关的工作做,这几天应该有回应了。”

初级摄影师?有这种证件?

高亭远疑惑,却看见宁西耸耸肩,“五十块钱一张,滨江大道天桥下做的,立等可取。”

高亭远晕倒。

没过几天,宁西就接到了《风华杂志社》的录用通知。

“这是你的工作证,这是你的文件夹,这是你的办公桌,这是你的……”一连串的东西抛在宁西的面前,弄得她莫名其妙的,“组长,怎么有这么多的东西呀?我不是助理摄影师吗?”

组长张华笑笑,“你好好干,你有海外经历,以后一定会升职的,虽然你没学历,可是你最起码会流利的外语。”

“可是……”宁西还是不明白,“我是应聘摄影助理,这好像是办公室助理。”

张华背过脸去奸笑,当然了,要是明说征办公室小妹,谁来呀?

再回头,却是一本正经,“你先做着,老板满意了,你就可以转正了,”

“哦!”宁西长叹一口气,这是办公室文化吗?明明是打杂小妹,还套个好听的名字,什么助理?屁!

“宁西,给我一杯咖啡!””来了!”

“宁西,把这份文件排版。”“好。”

“宁西,中午定十三份午饭,两份牛肉,一份排骨,三份鳗鱼……”

“宁西,茶水间的水没有了,换一下……”

“……”

一天下来,宁西的手要断了,腿也要断了。

她站在公车站台下等车,头都快要垂到地下了,唯一的感觉就是好累。

不远处,一辆纯黑的凌志缓缓地靠近,看着宁西上了公车,却只是远远地跟着。

一直跟到宁西的家门口,他才拿出手机拨号码,“钱少,那家杂志社是你的?”

钱少的笑声从那头传来,肆意的很,“怎么,你想买了去?告诉你,我可不敢卖。要是卖了,他非扒了我皮不可。”

“谁?”

“你猜不到?”钱少暗咒一声“贱骨头”,却足以让电话那头的展明睿听见。

默然挂上电话,展明睿伸手抹了一把脸,细长的凤眼却是如此的无奈,他摇摇头,暗自低喃,“可不是贱骨头?都说永远不理她了,怎么还会忍不住跟过来?”

在宁西的门前,他的腿就像是生了根一样,怎么也迈不动步伐。

章节目录 第847章 灯熄了,展明睿把玩着手中的钥匙,苦涩笑着。

在过去的两年中,这里都是他的领地,现在,他只能呆在外面了吗?要是自己一下冲进去,不知道会不会吓到她?

这样想着,他不由得“噗”一声笑出来。

一夜很快过去,天色渐亮,展明睿推开车门,伸了个懒腰,活动一下僵硬的肢体,唉!看来要在附近买栋房子了,长期这样下去,伤不起呀!

像来时无声,去时也无息,凌志车慢慢开走,却没发现在不远处的树影中,还停着另一辆黑色汽车。

忙碌的一天开始了,一早,打杂小妹宁西就跑前跑后的。

可是今天杂志社的气氛很诡异呦!

“看什么呢?”组长张华从身后拍了宁西一下。

“她们的衣着……”宁西惊讶地说不出话来,早上她看见朱莉穿了一件豹纹超短裙。现在......

“习惯了就好,接到通知,大老板要过来。”张华眨着眼睛,猥琐地笑着。

“咦!”宁西打了个哆嗦,连手中的抹布都不小心掉了。

“大老板是谁呀?”

“他就是……”张华话没说完,就听见前台闹哄哄的,“你自己去看,他来了。”

宁西刚要去瞧瞧热闹,就被丽丽推到茶水间,“你快点准备茶水,记住,我打听过了,老板喜欢喝纯正的卡布奇诺,你一定要泡好,不然,哼!开了你!”

开了好!宁西腹诽着,总好过被你们这些懒女人使唤。

想归想,可是宁西手中未停,不一会儿,一杯香浓的咖啡就冲好了,是的,一块钱一条的速溶咖啡。

会议室门口,宁西端着托盘,有礼貌地用脚“敲了”两下门,可是没人帮她开门。

没办法,她只好用屁股蹭开了那门。一杯一杯地把茶水放在每个人的桌上,剩下一杯黑色的卡布奇诺她放在了主位上。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大家都看戏一样地望着胆大的宁西,她怎么敢打断老板的话?

主位上的钱少却不甚在意,笑笑端起了咖啡抿了一口,突然变脸,“噗!”一声喷出,厉声斥道:“这是什么?”

宁西一直低着头,这才看见那飞扬跋扈的老板正是钱少,冤家路窄呀!

她垂下眼帘,低声回答,“咖啡。”

静默!整个会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地上掉根针都听得见。

钱少漫不经心地伸出手,推倒了那杯咖啡,任那黑色的液体流满全桌,他深不见底的眼眸中带着讥讽,“这也叫咖啡?”

“对不起,老板,我立刻叫她走人。”李总编立刻朝着张华使了个眼色,让他轰宁西出去。

宁西冷笑一声,这是要报仇吗?她记得当年踢他的是霍东宸,不是自己呀!

她甩开了张华的手,冲到了钱少的面前,质问道:“不叫咖啡叫什么?”

“刷锅水!你再去冲一杯,要是不能让我满意,我就关了这间杂志社!”

此话一出,宁西立刻感到至少有一百只带刺的眼睛瞪着自己,恨着自己。

“好!”片刻,宁西又端上来一杯。

“噗!”又是一口喷出,“重新冲!”

片刻,宁西又端上来一杯。

“噗!”

宁西心中有数了,这是找她麻烦呢!不管她端上来什么,钱少都会吐得,那就让他吐个够吧!

宁西很快又冲了一杯过来,果然,钱少沾了沾嘴就“噗”了出来。

宁西抱着肩膀,噙着冷笑看着钱少的嘴脸,问他,“这杯咖啡还是不好喝?是吗?”

“好喝我能喷出来?”

宁西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去喷溅在手上的汁液,不经意的闻了一下,“哎呦!什么味?我怎么这么糊涂,把拖地的水给您舀了一杯,你看需不需要去医院?这可是拖厕所的水呀!”

钱少楞了一下,翻过那杯咖啡,果然看见杯底有些黑色的沉淀,还带着异味,难道真的是拖厕所的水?

“呕!呕!”他忍不住的干呕,呕到黄疸都要出来了,指着宁西还未说话又吐了,“你……你……呕……”

宁西笑意盈然,上前狠狠掰住了那修长的手指,使劲一折,“老娘不干了!你爱谁伺候谁伺候去!”

这死丫头和霍东宸一个德性,恶毒加腹黑!

钱少虽然恨得牙根痒痒,却不敢放宁西走。

“怎么?你这样戏弄本少爷,还想走?没门!告诉你,你签的合约是正式的工作合约,你要走,可以,赔偿违约金五亿元!”

“你没疯吧!”宁西伸手试试他的额头,“一个打杂小妹违约要赔五亿元,你这是坑我!我要曝光,我到消协告你,我倒要看看,你TM的杂志社还开不开?”

李总编是个人精,他立马看出了宁西的背景雄厚,实在是个惹不起的人物,不然,她怎么敢和钱少叫板?

立刻的,他就开始清场,“都出去,都出去,回到自己工作岗位去!”

这千年难得一见的大总裁对上茶水小妹,怎么能错过?大家出了门,有志一同地趴在了门上,偷听,偷看。

会议室只剩下了宁西和钱少,钱少也不避讳了,他一脚踢开挡在面前的椅子,坐在了长弧形的会议桌上,抖着腿像个痞子似得蛮横,“我就坑你,你能怎样?告诉你,滨江我最大!”

宁西挠着头皮,颇有些苦恼用肩膀撞了一下他,先示了弱,“我还真不能怎样!要不,你抬抬手,放过我?”

“不可能!”

宁西咬着唇,慢慢靠近他,忽的一把搂住他的肩膀,哥俩好的样子,“别介,大不了我给你重新泡杯咖啡?”

不提还好,一提咖啡,钱少又开始干呕。

宁西鄙夷地望着他直撇嘴,“我可没胆子给你喝脏水,那是纯正的咖啡加一点洋酒,还有芥末,酱油膏子,喝不死人的。”

“你……你……我记住你了。”钱少气的甩开她的搭肩,连说狠话都不利索了,瞪着她的眼睛更是像要冒火似得。

“我……我……我要辞职!”宁西学着他结巴。

“你……你……你……”钱少被气的几乎吐血。

“我……我……我怎样?”宁西朝着他吐着舌头,做着鬼脸,一点也不怕他。

好!很好!钱少到底也是见过世面的,怎么会管理不好自己的情绪?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别想违约,我告诉你,你就安心在这呆着,否则就算你出去了,也不会有任何一家公司敢要你!”钱少终于顺畅的放了狠话,说完大力的拉开门,推开了围观偷听的员工,气哼哼地直接走了。

宁西褪去了刚硬,黯然无语的坐在会议桌上,叹了口气。

霍东宸,这就是你的照顾吗?我领教了。

门外,叽叽咋咋的议论声传入耳朵,你不想听都不行。

“你说这宁西什么来头?”

“听说她从国外回来的,该不会是什么豪门千金吧?”

“不会吧!要是千金大小姐,我们怎么使唤的动她?”

“那这是勾引老板的新手段?”

“天啊!现在的女孩怎么这么可怕?好深的心机呀!”

“……”

宁西起身,面无表情地推开众人,直接来到了总编大人的办公室,却发现总编大人换人了。

“咦?刚才不是你……”宁西弄不清楚了,“总编不是李总编吗?”

“他的工作另有安排,我现在是新的总编,我叫胡约理。”

“哦!”宁西挠挠头,“胡总编是吧?我想请你重新安排我的工作。”

“为什么?”总编大人狐狸一样的眼睛眯着。

“我本来应聘的就是摄影助理,不是打杂小妹。”

“我知道,可是上头的意思就是让你打杂,最苦最累的活都给你,我也没有办法。”胡总编忽然倾身靠近,低低地问,“除非你告诉我,你和霍总现在的关系怎样,我才会考虑。”

靠!宁西转身就走。

“你干什么去?还没下班呢!”胡总编在她身后喊道。

“既然我不会被开除,也不可能辞职,那我就请假,我会一个月31天请足30天,剩下一天过来拿工资!”宁西嚣张地站在总编的门口,音量提高了八度。

立时,办公室的女人们都知道宁西后台强硬,连总编都不放在眼里。

胡总编叹了口气,“好吧,我不为难你,你也不要为难我,明天准时上班,职位是摄影助理,跟着杂志社首席摄影苏成。”

宁西的工作热情完全被浇熄了,她无精打采地回了家,却在大门上看到了一个大大的“拆!”字。

谁要拆了我家?宁西赶紧冲上去摸摸那个鲜红的“拆”字,还湿湿的没干呢!

宁西立刻跑到隔壁去看,隔壁墙上也有“拆”字,再看看附近几家,他们的墙上也都写了“拆”字。

怎么回事?难道这一片要拆迁了吗?难道自己要露宿街头了吗?她气的狠狠锤了那个鲜红的字一拳,弄得满手都是油漆,怎么什么事情都凑到一块了?讨厌死了。

看着这充满回忆的房子要拆了,宁西万分舍不得。她苦着脸蹲在院子里,看着那院门外柱子上的红色“拆”字抹着眼泪。

她倒不是没地方去,大不了住酒店好了,可是唯有这里才能找到自己的印记,如果连这里都没有了,她又何必回来?

“宁西,你怎么蹲在这里?”

宁西抬眼一看,是高亭远来了,她就像见到了亲人一般,哭着扑上去,“怎么办?我家的房子要拆了。”

拆这里?高亭远狐疑地四处看看,“你接到拆迁通知了?”

啊?宁西晶亮的眼睛圆睁着,明显不知道那是什么。

“就是一张通知单,告诉你这里要拆迁了,你可以得到什么样的补偿,还有,如果条件谈妥了的话,你需要在什么时间搬出去……”

宁西摇摇头,“我没有那东西,我就是看我家门口被写了‘拆’字,别的我都没看见。”

高亭远又好笑又好气地拿出了手机,开始帮她询问。

结果,不到十分钟,他的脸色难看了起来,“宁西,这是真的。”

“什么?”宁西的心往下一沉。

“昨天的土地拍卖会,这块土地由钱氏集团旗下的中南地产拍下,已经准备开发了。”

钱氏集团?宁西恨得牙根痒痒,她攥着小拳头气呼呼的问,“高秘书,你说这件事会不会和……霍东宸有关?”

“为什么这样问?”

宁西也说不上来,她只是直觉霍东宸会这样做,至于为什么,她现在也说不上具体的理由。

“直觉吧!希望不是他,不然他可就真的太绝了,这里可是我仅有的回忆了。”

事实上,确实不关霍东宸的事情,但是他没有阻止就是了。

钱少一直很想要这块地,他从有关渠道得知,政府过一段时间会出台限购令,这样一来,他只要把周围几个零散的地块都买下来,连成一片,开发高档住宅,一定会热销的。

天色已经黑了,宁西还不肯回屋,她就这样傻傻地待在院子里,望着,守着。

“你不饿吗?我下了面,去吃点?”高亭远看她这样,心里也不好受。

“我不饿。”

“乖!你明天要上班的。”

一提到上班,宁西就恨不得去咬钱少一口,“高亭远,我那家杂志社是钱少的,他整我。”

什么?高亭远一愣,接着就火了,“他整你?咱不干了,炒他鱿鱼!”

“不行,他骗我签下合约,要赔五亿元!好讨厌,今天下午要我冲咖啡,我连冲了四杯他都不要,都噗我脸上了,还要我打杂……”

高亭远摸摸宁西的头,“你先吃面,我去找他!”

“我也去!”宁西胡乱吃了一口面,扯着高亭远,“我要去问问他,为什么针对我?刁难我就算了,还要拆了我家!”

夜色倾城会所。

高亭远牵着宁西来到门口,直接问经理,“钱少呢?我找他有事。”

“钱少在‘洛神’包间等你,不过,她……”经理略带迟疑地望了眼宁西,“要不请你女伴在外面喝杯饮料?”

宁西赶紧摇摇头,在底下拽拽他的衣角。

高亭远笑笑,“我就几句话,说完就走。”

经理甚是为难地看着他。

高亭远也不理睬,径自带着宁西进去。

推开门的瞬间,他后悔了,赶紧关上回头对宁西说:“要不,你在外面等一下?”

宁西咬着唇考虑了会,“我就在门口,你快点。”

高亭远刚进去,宁西就被一个喝的烂醉的酒鬼拉住了,“小妹妹,水灵啊!来,陪哥哥乐呵乐呵……”

章节目录 第848章 “走开!走开!救命呀!放开你的臭爪子!”宁西使劲拍打着醉鬼放肆的手。

“你叫啊!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这个醉鬼看起来蛮有势力,他身边的手下强硬地隔开了众人,把宁西包围在中间。

宁西暗咒,TM的这里的隔音真是太好了,离高亭远这样近,他竟然听不见!

眼看着这肥肥的大手就要摸到自己的身上,忽然,一个男人的手伸过来挡住,一个顺扭,反扣,直接把那醉鬼摔在地上。

宁西回瞬,却哑住了,是展明睿!

眼光流转之处,她余光瞟见那醉鬼翻起身来,拿了一个酒瓶子冲着展明睿的头砸了过来。

“小心。”来不及多想,宁西抱住了展明睿一个转身,用自己的后背挡了过去,顺势一脚,踢翻了那醉鬼。

“上!她打了我们老板!”那人手下都涌了上来,要打他俩。

展明睿看见宁西受伤,眼都红了,他抄起一瓶酒对着那醉鬼老板的脑袋,就准备开瓢。

“别!让钱少处理,你不能沾这些。”宁西拉住了他的手。

这边闹闹哄哄的,都打成一锅粥了,那头经理保安还没到位。

宁西也不客气,直接冲到钱少的包间,踢开了门,“钱紫薇,有人打我!”

钱少从那波涛汹涌之中抬起头,刚要骂人,一看是宁西,身后还跟着一群气势汹汹的打手一样的人,谁他妈不长眼,敢碰这祖宗!

他拧眉怒骂道:“妈蛋!吵着老子快活!给我清场!”

一时间,夜色倾城立刻从歌舞升平变成了刑堂,钱少端坐在大厅,面前跪着那醉了的老板,不过此时他已经醒酒了,被吓醒的。

“对不起,钱少,我不知道这姑奶奶是您的,要是知道,借我十个胆我也不敢碰!”

宁西站在一边,走也走不掉,留下又难受,她冷哼了一声,“好大的威风!我说钱少爷,我还没吃晚饭呢!能先告退吗?”

钱少转头吩咐了一声,阴郁的眼神却依旧寒冷,“等一下,我送你回去。”

“我和高亭远回去。”宁西刚说完,就看见高亭远被强行推出了门,赶了出去。

钱少略带遗憾地一摊双手,“高亭远先走了,不好意思呀!”

宁西回望展明睿,却感觉他的脸比钱少还要冰冷,她忽然想起自己说的那些绝情的话,顿时觉得无地自容。

她也说不出口让展明睿送自己,只好乖乖坐下,捻起一块刚送上来的糕点吃。

展明睿盯着宁西看,她却逃避着他的目光。

失望夹带着失落,展明睿犀利的眼神变得落寞,他缓缓走到吧台,打开一瓶洋酒,一口气灌下去半瓶,而后狠狠地砸了酒瓶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你还真招人厌!”钱少邪魅冷笑,却在下一秒,伸出手遮住了她的眼,“闭上,就一会儿。”

宁西听话的闭上,同时也塞住了耳朵。

再睁开眼,底下跪着的那人已经不见了,除了滩血渍什么都没留下。

“走!”钱少拿过车钥匙,就要送宁西回家。

宁西摇头,“你喝了酒,不能开车。你找一个手下送就好了。”

“妈的,不相信我的技术?”钱少带着酒气的嘴靠近了宁西,猛地一哈气,痞里痞气的调笑,“香不香?”

这真是红果果的挑衅!

宁西媚眼一挑,一把揪住了钱少的衣襟,白皙的手指也点住了他的鼻尖,而后……就听见钱少的惨叫,他的鼻子被宁西狠狠地钳住,大力一拧都红了。

“小样!敢调戏我,我废了你!”宁西直接抢过钱少的车钥匙,塞给了一个看起来挺可靠的人手里,“你送我回家!”

钱少几不可见的点了下头,那手下才敢应承,“好,请宁小姐等一下,我很快就把车开过来。”

在等待的时候,宁西犹豫再三还是回头问他,“为什么要买我家那地段?真的是开发吗?”

钱少漫不经心地踢开脚边的椅子,抬眼坏坏一笑,“不然呢?你以为我会为了什么?无利不起早,亏本的买卖我是不会做的。”

“你的损失我陪,能不能不启动这个开发案?”

好大的口气!钱少眼底明显多了几分蔑视,嘴上却说的冠冕堂皇,“市府主导的城区改造,数百亿的前期投入,你说能不能?嗯?”

宁西垂下眼瞬,沉默良久,才泱泱的开口哀求,“一定要吗?我没有地方住。”

一张门卡塞进了宁西的掌心,“这是驿都金陵的总统套房,你住那里,随你住多久。”

宁西捏紧了那门卡,几乎要折断它,终于,她还是松开了,塞回了钱少的手中,

“我知道了,我会尽快……搬出去。”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夜色倾城会所。

钱少苦笑笑,走进位置最好,也是最安静的‘蓝景天’包间,“哥,这样行吗?”

包间内,霍东宸轻抿了一口酒,深不见底的墨色眼眸轻轻垂下,一言不发。

“哥,你到底要怎样?”钱少一屁股挤在他身边,“那个醉鬼是你安排的吗?你到底要确定什么?”

霍东宸的半张脸隐在灯影中,看不清表情,可是钱少就是知道,他不高兴。

“哥,你到底想干什么?这女人你要就带回家疼着,不要就不去招惹她!这样算什么?”钱少刚才看到宁西落寞可怜的小眼神,心都有点软了。

“今天你接触了她,什么感受?”霍东宸忽然这样问。

钱少嘴张了几下,还真说不上来,“哥,我嘴笨,但是……她不一样。好像很冷静,不,应该说凉薄!”

就是凉薄!霍东宸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冷笑,只是这笑连眼角都没到,就隐没了。

“能让她主动挡酒瓶的恐怕只有展明睿了。”霍东宸的声音里有些淡淡的醋意。

“不会呀!”钱少下意识为展明睿辩驳,“展少常来,今儿是凑巧,不是约好的。”

霍东宸摇摇头,“不是,他是跟着宁宁来的。”

不会吧?钱少明显不信,“哥,展少我看见的,他玩的比我还疯呢!”

“你看见了什么?”

钱少郁闷了,这种事情还要亲眼看见?

“反正我知道,很多人都知道,展少已经不端着了,经常过来!”

霍东宸放下酒杯,站起身,墨色的眼眸藏不住精光,“展明睿他没死心!”

第二日,风华杂志社接到了采访通知,商界翘楚展明睿同意了专访,地点就在展望,他的办公室。

“我跟你说,这展少可是咱们滨江的大人物,低调尊贵,这些年来一个绯闻都没有。”风华首席摄影师苏成激动的满脸通红,手舞足蹈的比划着。

“你真是走运,第一次出外勤就碰上这么大的案子,我说,你听见没有?”苏成讲了半天,宁西连个反应都没有?

“嗯。”宁西低头检查着器材,抬头给他一个眼神,“我听着呢,不过,我向来对这些公子哥不感兴趣。”

“真的?”苏成有点不敢相信,“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没有啊!我才被甩了。”宁西回答的很老实。

苏成上下端详了她一圈,摩挲着下巴给出了建议,“要是我,我也甩了你。你看看,白衬衫牛仔裤,一点女人味都没有。你要像丽丽和朱莉她们好好学学穿衣打扮……”

“呕……”宁西忍不住反胃,然后淡然地擦擦嘴,翻了个白眼,“对不起,今天早上吃多了。”

苏成气地抓起相机,“走了!不识好人心!”

宁西笑笑,其实这个新上司很好相处,他不到三十,一脸的学究气,听说是从纽约得了个什么摄影大奖回来的,很受老总重用。

看着宁西吃力地搬动器材,苏成到底不忍,伸手帮忙,还不忘吐槽,“你呀,虽然说有后台,可是人际关系也要处好,不然那些女人就能折磨死你!”

“知道了。”宁西毫不客气地把沉重的三脚架递给他,头疼地说,“我不会办公室文化,以后,你就多带着我出外景好了。”

苏成摇摇头,“你没救了,哪个女人愿意出外景?到时候晒黑了不要找我!”

说说笑笑间,车已经在展望门口停下了。

宁西抬眼看着那“展望大厦”的牌子,连笑容都挤不出来了,这样的见面真的很尴尬耶!

“怎么还不走?”苏成还以为宁西胆怯了,“别怕,听说展少为人谦和,采访会很顺利的。”

宁西假笑了一声,忽然很想逃跑。

可是,当她看见站在门口迎接他们的郑家庆,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输人不输阵,是吧?既来之则安之!

郑家庆伸手和苏成握了一下,“你们可以先到办公室架设机器,贵社的朱莉正在陪展少吃早饭,一会就好。”说着,若有所思地望了一眼垂着头的宁西。

苏成一看,立刻把宁西拖出来介绍,“这是我的新助理,宁西。叫人呀!”

宁西挤出四颗牙,伸出手,“您好!”

郑家庆可没胆子去握那小手,直接忽视了。

但这看在苏成的眼中却是高傲,他安慰地搂搂宁西的肩膀,叫她不要在意。

宁西忽然觉得浑身发冷,她抬眼,却看见不远处透明电梯里,展明睿正看向这里,那冰冷目光不容忽视的,紧盯着苏成的手。

宁西后退一步,不着痕迹的躲开苏成的手,“我先去架设器材了。”

郑家庆不走心的假笑一声,“我带你去,千万不要走错了。秘书小姐,请先带苏先生去喝杯咖啡。”

刚转角进了电梯,郑家庆立刻接手了那沉重的器材包,嘱咐她,“宁小姐,学长可能不大高兴,你注意点。”

什么?宁西抬眼还没来得及询问,电梯门就开了。郑家庆引着她来到展明睿的总裁室,示意她推开门。

宁西迟疑了一下,直觉不太妙。她的手缓缓推开那扇门,却立刻又关上,“我是不是看错了?”

“没有,他就在这里整整待了两年。”

宁西长吸一口气,退后两步,“也许,我今天应该不舒服……”

郑家庆毫不客气地挡住了她的退路,“你连一刻都待不了?那你想想学长吧!他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困在这里的?”

宁西拼命压住内心的悸动,咬着唇推开了那门,铺天盖地的蒲公英迎面飞来,这是她的决绝宣言,是她伤展明睿的证据,是她冷血的代名词!

一步一步,宁西走的艰难,她明白,自己做的事情自已要承担。

今天来这儿不是偶然的,展明睿早不答应晚不答应,偏偏现在答应,一定是冲着她来的。

当然她是一定要给展明睿一个满意的答案,才有可能走的出这展望。

略收拾一下纷乱的心情,宁西冷静下来,开始有条不紊地架设机器,背光板等等。

“天啊!这是……”苏成到底不放心宁西这个新徒弟,他跟上来一看,立刻被亮瞎了双眼,他夸张的膜拜着,几乎舔墙了,“这是Jasmine的大作,是心灵的鸡汤!没想到展少也是Jasmine的粉丝?Ohmyday!”

郑家庆冷眼旁观,笑而不言。

而一旁的宁西拼命朝着郑家庆‘嘘’着,如果他告诉苏成,这眼前的宁西就是Jasmine,一定会出大事的!

宁西慢慢地退到门边,她想要不着痕迹地暂避,不过不太可能。身后,朱莉陪着展明睿已经出现在过道里。

“展少,谢谢你的早餐!真的太好吃了,不过,我看你都没怎么吃,是胃口不好吗?”朱莉的身子几乎挂在了展明睿的身上。

“有一点。你知道的,我们应酬比较多,所以难免会胃痛。”展明睿轻声回答,让人如浴春风。

自回国,第一次如此面对面,当然,如果昨天晚上不算的话。

宁西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露出了八颗牙,可展明睿从宁西的面前走过,连眼神都没有分一个给她。

朱莉也跟着进去,忽的,她回头对宁西说,“你去泡杯绿茶进来。”

“我?”宁西吃惊地指着自己,“他们公司不是有茶水小妹吗?”

“这是我带来的顶级绿茶,你泡一杯给展少。”朱莉塞了包茶叶给她,顺便警告地瞪了她一眼,再回眸又是满面春风。

宁西腹诽着接过那小包绿茶,乘着没人注意的时候白了展明睿一眼,却被他逮了个正着,他正噙着笑,宠溺地望着自己。

是宠溺!宁西再要确认,他却调转眼光,和朱莉开始说话了。

章节目录 第849章 “讨厌,又叫我泡茶,我长得这么像茶水小妹?”宁西在茶水间发着牢骚,她闻了闻那茶叶,鄙夷,“这也叫顶级?被骗了吧?”说着,从自己的腰包里摸出一包茶,倒进了透明的玻璃杯中。

“喝茶了!”宁西面无表情地把茶水放在展明睿的面前。

“展少,你尝尝,这可是我在西湖买的顶级绿茶,可香了。”朱莉殷勤的劝说。

展明睿的眼神一闪,浅笑道,“还真是顶级的,我尝尝。”说着,轻抿了一口,垂瞬笑着。

这种千金难买的猴儿茶也亏得宁西舍得拿出来,看来她是在求饶?

整个采访都很顺利。朱莉还以为是自己的那杯茶起了效果,结束之后,她媚笑地靠近,“不知道展少有没有空?我想请您吃顿便饭。”

宁西听闻,手中略略停顿了下,却被展明睿察觉,他忍不住眉眼带笑,回看了一眼郑家庆,郑家庆立刻抱着行事记录本,“展少,你下面还有个会议,您看……”

“您忙,您忙……以后再约也是一样的。”朱莉尴尬地假笑,识相地起身告辞。

所有的器材都装上了车,而朱莉早就开着自己的小车走了。

宁西收拾好东西,也准备上车了,“苏成老师,现在就回去选照片吗?”

苏成还没说话,就看见郑家庆一路小跑过来,“宁小姐,你是不是把腰包落在茶水间了?”

宁西伸手一摸,还真是。

“苏老师,要不等我一下,我去拿。”宁西一溜小跑冲上了茶水间,她丝毫没注意到刚才还满座的员工都不见了。

小包在哪?宁西在茶水间找了一圈,怎么没有呀?

“是找这个吗?”一个精巧的腰包挂在男人的手指上,一晃一晃的。

宁西回瞬,立刻的后退了一步,“我不要了。”

因为这个腰包出现在展明睿手上,而他的表情很……狰狞,甚至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

“为什么不要?”展明睿的眉眼低垂,“是因为我拿过了吗?”

“不是不是!”宁西离他很远把手伸过去,“那你给我吧!”

腰包很顺利地被宁西拿在手上,那一头展明睿却没有撒手,一个狠劲拉扯,直接把宁西拽到了怀中,“打个招呼吧!小宁!”

宁西讷讷竖起两根手指,轻轻摇了摇,“嗨!你好!很久不见,甚是想念……”

“真的?”展明睿的声音危险低沉。

能说是客气话吗?宁西干笑了一声,就开始挣扎,“那个,好热呀!好热……”

“脱了就不热了!”修长的男人手指按住了那扣子,不动。却吓得宁西浑身僵直,连连摆手,“不热了,真的。”

可是那手还是解开了她的衣扣,缓缓深入,宁西蹙眉格开他的手,推开他就要跑,却被他一个反手,压制在墙。

“呃……”宁西挣了几下都没挣脱,赶紧求饶,“明睿哥哥,我错了,你不要……”

展明睿的手直接撩起衣领,从上面望下去,看见昨夜被酒瓶砸中的地方青紫一片,很是骇人。“不疼吗?为什么要帮我挡?”

宁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是……舍不得我吗?”展明睿带着希翼的声音传来。

宁西更不敢接话了。

指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慢慢地在领口动作,却是帮她扣上了衣扣,“走,到我办公室,我帮你擦药推淤。”

“不不……我一点也不疼!”宁西就想往门口挤,想跑。

“蒲公英很漂亮!”展明睿在身后,幽幽地说。

好吧!宁西停住了脚步,回身一本正经的点头,“去坐坐?我很乐意!”

再一次推开了那总裁室的门,宁西感到呼吸都困难,她轻叹一声,“为什么?”

展明睿楞了一下,淡淡一笑,“你不知道吗?”

“我给你换一个背景好吗?”

展明睿漫不经心的眼神一紧,“我要带泥土的蒲公英!就像拉斯维加斯的山坡上那一片……”

呃!宁西摸摸额头,当自己没说。

她借着落座的机会四处打量,却被桌面上的一只茶杯吸引住了,这只茶杯太普通了,太陈旧了,和周围格格不入。

顺着宁西的目光,展明睿伸手把那紫色的保温杯取过来,“很眼熟?

当然眼熟。这是伦敦大雾的时候,展明睿开了十几个小时的车去看她,她给买的。

宁西接过来晃了下那杯子,又放下,“没坏吗?你用它不觉得丢脸?”

展明睿紧紧盯着宁西的小脸看,直到宁西不自在的侧过去,他才垂下眼睑,“现在,你会改变主意吗?”

宁西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可是,她坚决地摇摇头,“不会,因为我们并不是彼此的那一半。”

“砰!”一声,宁西被他强硬的压制在身底,展明睿此时的表情狰狞可怕,眼珠发红,“自从动心以来,我每一刻都在担心,你会不会突然发现,我没有资格守护你。所以我像一个清道夫一样守着,深怕弄脏了你!我的喜怒哀乐都由你决定,而我只学会了期待,忘了自己……”

“不要说了……”宁西微微闭上了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流下。

她何尝不知道展明睿是真心爱着自己的,可爱情不是谁付出就能有收获的,她没有办法违逆自己的心。

“我要说,你不爱我,这是你的自由。可是你不能连守护的资格都抹去,你不觉得这样对我很残忍吗?”

“拖着你就不残忍?我的心不在你身上,你叫我怎么办?”宁西也忍不住了,吼出来。

展明睿痛苦地伏在她的身上,泪也顺着发丝流入宁西的脖颈,“没有了霍东宸,没有了温斯特,现在,还轮不到我吗?”

“没有别人,只有……”宁西的话被展明睿吞入口中,他不要听,一直以来,他都守礼自持,可是这对于追求宁西一点帮助都没有,他不要忍着了,他要宁西,哪怕是强迫的,也要!

宁西的牙关紧闭,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好似不能置信一样,手也揪住了展明睿后脑的短发,想要带离他。

“乖!就亲一下好吗?”展明睿魔怔一样求她,可是宁西无动于衷,气的他狠狠在她脖颈咬了一口。

宁西吃痛,屈膝就要顶上去,却又不忍心,真的要废了他吗?

觉察到宁西的迟疑,展明睿立刻变为主动,夹住了那不老实的腿,恐吓她,“再动我就脱了它!”手也威胁力十足地放在了那裤腰上。

微微叹了一口气,宁西张开唇,却是说,“我不愿意,你真的要强迫我?”

就这一句,就让展明睿如雷轰顶,慢慢的放开她。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几乎凝固了时间,两人都有些尴尬的维持着刚才的姿势,不敢去看对方,还是宁西嘟囔了一句,“下去,压死人了,你很重耶!”

有台阶展明睿岂会不下?他翻身坐到一边,“我哪里重?我这身材可是标准的。”

“屁!”宁西伸腿踹了他一脚,“我回去了,要看房子,我家要拆迁了。”

拆迁?展明睿没听说啊!

“是钱少要开发那片土地,我求也求过了,他说不行。”宁西有些烦躁的解释了一下,“说是市府的城区改造,势在必行。”

展明睿略一沉吟,伸手从办公桌抽屉里摸出一把钥匙,“先到这里住。”

“不要。”宁西直觉就是拒绝。

“跟我去看看再做决定。”展明睿伸手牵住她,“你也许会喜欢呢?”

宁西别扭地跟在他身后,“那个,苏成还在等我……”

“郑家庆叫他先走了。”

“那个……我想起来还有事情……”

展明睿停住了脚步,眼底一片阴郁,“怎么?还是要和我划清界限吗?还是要再送我一副……蒲公英?”

唉!宁西立刻主动回握那大手,咬牙讪笑,“我一定会重新送你一幅,你不要老是提它好吗?”

“提什么?”展明睿恶意地靠近她的耳边低语,“蒲公英吗?明明知道我害怕,你还拍这样一副图过来,你知道我这两年是怎么过的吗?”

宁西躲闪着他的怒气,干笑着退后。

“我常常彻夜不眠,吃饭不香。我曾经试过睁着眼睛七八天!你知道这屋里的图是第几份了吗?我受不了了就把它撕了,可是想到不行的时候,就会让郑家庆重新贴上……”

“别说了!我错了!”宁西真切感受到了他的怒气,怨气,还有一丝执拗的坚持。

她知道展明睿不稀罕道歉,可是她除了道歉还能做什么?

“我想过,再见到你的时候,我一定会看都不看你一眼,一定会理都不理你!可是,在听到你回国的瞬间,我才发现我的心又开始跳动了!在看见你的时候,我才发现,我的心里还是只有你一个人……”展明睿将埋藏心底几年的话一下全说了,心中竟然觉得轻松的很。

“我只问你一句,你的心里有我吗?哪怕是一点点?”展明睿深不见底的黑眸紧紧盯着她,不容她逃避。

“我……”宁西垂着头,不敢应声。

“只要有一点点,我就是等你一辈子,我也愿意。”

“……”

“给我一个回答这么难?”

宁西沉默良久,终于抬头一字一句的对他说:“在我的心里……没有你!”

像是被雷劈头打了,展明睿倒退了两步,手也不觉松开,口中喃喃自语,“没想到时隔一年,我又听见你无情的话语,为什么?你不是和霍东宸分手了?那个温斯特不是死了?我为什么还不行?”说到最后,他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宁西慢慢地上前拉住了他的手,轻语道,“我喜欢你,你就像我的亲人一样疼我,爱我。我想给你最好的,可我偏偏爱上了霍东宸。我不能委屈你一分,所以,我不能让你住进我的心里。”

“我是疯了!一定是!”展明睿甩开她的手,瞪着她,“我为什么要一次次把自尊送到你的脚下践踏?我为什么要忍受这种屈辱?都是因为我爱你!我爱你爱到……忘了爱自己。”

“那你以后多爱自己一点。”宁西拔腿就跑,推开一道道门,她的泪也不住流淌。

终于,跑累了,她蹲在路边。

一辆黑色的车悄无声息的停在了旁边,车门打开。宁西愕然,却看见后座上的霍东宸,冷眼看着她。

宁西下意识地抹干净脸上的泪,脚下却不敢动一分。

半晌,霍东宸不耐,“上车。”

宁西退后两步,摇摇头。

“要我请你吗?”

宁西愣住了,这寒冰一样的语调是和自己说的?

“还是……你选展明睿?”

宁西瞪大了眼,他怎么知道?他跟踪我?

像是知道宁西内心所想一样,霍东宸冰冷的唇角露出讥笑,“我对你没兴趣,只是带你去看个房子。”

呵呵!宁西心里苦笑两声,再抬眼已是一片清冷,也许她比霍东宸更冷,“不需要,我会自己找。”说完,转身就走。

车就这样缓缓跟着,他也不管车后大排长龙,喇叭声几乎震破耳膜。就这样不紧不慢的跟着宁西。

“妈蛋!有车不坐,显摆呀?”

“小姐,你行行好,上去吧!我还赶时间呢!”

“这是谈恋爱?不是吧?回去大被同眠,在这现眼!”

“……”

宁西驻足,无力地站在霍东宸的车旁,伸手要打开车门,没想到汽车却一下加速,开走了。

宁西怔怔地望着自己的手,还没反应过来,另一辆车快速回旋,停在了她的面前,“宁小姐,请上车。”

宁西现在一点脾气都没了,她默默地坐在后座,不出一声,就算霍东宸把自己拉去卖了,她也不打算反抗了。

幸好,霍东宸没这打算。

车很快停在了一片绿荫环抱的高档住宅区里。

“宁小姐,这是磁卡,你可以直接上楼。”

宁西捏着手里的磁卡,撅着嘴进了大楼,找到七层电梯口,磁卡往上面一放,电梯打开,里面没有别的按键,只有七楼。

孤单的居住者!宁西摆弄着手中的磁卡,对着门锁一放,门也打开了。

这套房子是精装修,拎包可住,满屋子豪华家私,还有巨大的观景阳台,正对着滨江的美丽水景,美轮美奂的挑不出一点毛病。

可是宁西不喜欢,她环顾四周,所有的东西都是顶级的,所有的东西都一丝不苟地放着,没有一丝人气,她只觉得冰凉,冷到刺骨,她真心不喜欢。

不到三分钟,宁西就下了楼,车还没走,她把磁卡往后座一扔,“还给霍东宸,我不喜欢。”

说着,狠狠地把车门甩上,自己用双腿走出了小区。

章节目录 第853章 “可能吗?”霍东宸的薄唇浅勾,露出一个苦涩的笑意,“如果,她走了,你认为她还会回来吗?”

钱少不语,是的,宁西经历了这么大的折磨,她会不会从此望霍东宸而怯步,或者彻底对霍东宸失望也未可知?

“这样,我找人跟着她,有任何事情我都会告诉你,怎么样?”

霍东宸沉默。

“哥,你现在需要去收拾一下自己,你看,这样会把人吓跑的,浑身的酒味,真难闻。”钱少略带嫌弃地扯扯霍东宸的衣角。

霍东宸低头,这衬衫上污渍斑斑的实在难看,还有那裤子拉链都被拉坏了,实在是走不出去。

他考虑了下,才点头,“嗯,你帮我看着她,顺便劝劝她。”

展望集团。

郑家庆一路小跑地冲进了总裁办公室,连门都忘了敲,“学长,不好了!”

展明睿微微举手示意他小声,因为他正在开视频会议。

郑家庆靠近展明睿的耳朵低声汇报,“宁西出事了,她好像受伤了……”

“砰!”一声,展明睿猛地站起,碰翻了身后的巨大转椅,“什么?”

郑家庆的手微微指指电脑,里面的视频还没关。

展明睿靠近摄像头,直截了当地说,“可能要稍停一下了,我有私事要处理。”

“Why?”对面的法国客商被吓一跳,还以为是展望出了什么事情。

“我的女人出了点事,我要去处理。”展明睿霸气回应。

“Ok,Ok!没问题!”浪漫的法国人直接脑补了缠绵的场面,他还贴心的说,“一会叫你的助理和我秘书联系,我们再约时间谈合作。”

展明睿关上视频,笑容隐没,“怎么回事?我记得这几天都是高亭远在她身边,她怎么会伤着?”

“是钱少带走了宁西,而后高亭远从夜色倾城接回的时候,她已经连路都不能走了,是被抱出来的。”

展明睿缓缓地扶起了转椅,慢慢地坐了回去,思索分析,“钱少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动宁西,所以,只能是霍东宸自己动的手。可是,为什么?”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霍东宸或许冷酷无情,冰冷无心,但他是真的喜欢宁西,这么多年了,他的长情有目共睹,他怎么舍得伤了他的心尖肉?

“中午时分,钱少紧急接了市医院的黄主任去会所,而黄主任是妇科专家。”郑家庆又报告。

展明睿苦笑,这猜都猜出来了,一定是霍东宸霸王硬上弓,弄伤了宁西,可他展明睿有什么立场去管呢?

他环顾四壁的蒲公英,喃喃自语道,“你需要我吗?小宁?”

郑家庆倒是纳闷了,“学长,你不急啊?”

“急呀!”展明睿点开电脑,开始搜索,并同时交代郑家庆,“公事你先处理,棘手的你可以来找我,我在……绿芜山庄。”

什么?郑家庆愣住了,“学长,那里还没开发好,很多设施还不齐备……”

“要的就是与世隔绝!”展明睿抿唇一笑,却意味不明。

高亭远带着宁西回到了宁家,宁西却怎么也不肯进门。

“怎么了?”高亭远纳闷。

“我不能让这样的自己进家门。”宁西厌弃地看着身上的米白色罩衫,再白的颜色也遮不住心里的伤痕,她不愿意在充满父母回忆的家中自怨自艾。

“滴滴!”两声汽车鸣笛,高亭远摇下车窗,却看见展明睿推开车门,一步一步走近。

“不要……我不要他看见我这个样子。”宁西在后座缩成一团,不住颤抖。

高亭远立刻推门下车,拦住了展明睿的脚步,“你还是不要过去了。”

“为什么?”

“宁西今天不想见人。”高亭远直白,他没有去找一些似是而非的借口,既然展明睿能找过来,就一定是知道了。

展明睿沉默半晌,忽然伸出手,对着那车门说,“跟我走,小宁,明睿哥哥来带你了!”

宁西的眼泪不争气地流下,她仿佛看见了两年多前在伦敦的街头,展明睿捡到自己的那个瞬间,他也是这样朝自己伸出手,包容自己的一切,可是,现在的自己还能再接受他的怀抱吗?

高亭远不忍宁西为难,他推开展明睿,“不要逼她,她……实在不愿意就算了。”

不料此时,车门打开了,宁西却没有出来。

展明睿走过去,却在看见宁西的那一瞬间想要杀人,他的手颤巍巍地要抚摸着宁西的脖颈,却停在半空,那里青紫一片,带着触目惊心的指痕和咬痕,她的唇上已经破皮了,结着还没彻底凝固的疤……

“你还要我跟你走吗?”宁西低语自嘲,“我已经破的修不起来了。”

展明睿紧紧咬住自己的下唇,阴郁的眼神中尽是戾气,想要毁灭一切的戾气。

宁西伸手,想要关上车门。

展明睿抵住,沉沉的声儿说,“你这么看你的明睿哥哥?你不把我的心伤透你不放心是吧?”

宁西垂瞬,淡淡的,“总要死心了才好。”

“我对你,永远不会死心。”说着,展明睿靠近,伸出手缓缓地,却坚定不移地要抱出了她,“我会为你疗伤,会陪着你,却不会强迫你一分,你可愿意跟我走?”

宁西摇头推开他,“不要,我不要跟你走!”

高亭远上前一步,“展少,你听见了,宁西不跟你走,你可以先回去了。”

展明睿勾唇,朝着高亭远嘲讽一笑,“你认为我会回去?你认为我会让宁西一个人面对这么可怕的事情?还是你认为你可以抚平她的伤痛?”

高亭远沉默了,他可以陪伴,却不能给宁西心灵上的慰藉,这一点,他知道,宁西知道,展明睿也知道。

所以,他默默地退后一步。

展明睿挤进车里,手指勾起宁西的下巴,“为什么不跟我走?还是你认为我是死缠烂打的男人?你把话都说到那份上了,你还会认为我非你不可?”

宁西想要开口,却被展明睿点住唇,“让我说,你从来都没有对我公平过,你以前心里有人,我只求一个机会你都不给。现在,你受伤了,我求一个陪你疗伤的机会,你给还是不给?”

“我……”宁西咬着唇,不敢给。

“为什么不说话?是我哪里对不起你?还是你怕我会赖着你?”

“我没有这样想,好不好?”宁西嘟着嘴,很委屈。

“怎么没有?说和我结婚,你临时反悔。说让我陪你,你又反悔。甚至,为了绝我的念头,你上了霍东宸的床,你难道不知道,只要你说一声讨厌我,我就会自动退开吗?你根本不用做的这么绝!”

“真的会退开吗?”宁西低低地声音,充满了怀疑。

“咳咳。这次更过分了,不喜欢我了就直说,你还拍了一个鬼照片登在全球销量最好的杂志上,你这是什么意思?昭告全世界吗?不气死我你不甘心吗?”展明睿越说越气,甚至觉得自己委屈万分,实在是男版秦香莲的化身。

宁西无语地垂下头,不再说一声,反正说什么都是错,还不如不说。

“你要不要跟我走?我先声明,我只是陪你疗伤,不会厚脸皮的缠着你。”

宁西沉默。

展明睿话锋一转,靠近她,威胁道,“你要是再伤了我的心,我真的不会原谅你,你说,跟我去疗伤吗?点头!”

宁西还是摇头,“不,结束了就彻底结束,我不要你的痛苦再来一遍。”

展明睿实在是没招了,他可怜也装了,威胁也用了,这宁西软硬不吃呀!“真的?你确定?”

宁西想要点头,却被展明睿固定住下巴,逼她直视面对,“你真的不给我这个机会?”

宁西还是没有任何软化的迹象。

展明睿默默松开了钳制住宁西下巴的手,一脸的落寞无奈,“你真的是个狠心的女人,霍东宸都这样伤你了,你还不肯给我一个机会?你的心是铁做的吗……”

宁西忽然点头,“去哪里?”

“什么?”展明睿愣住了,连车外的高亭远也愣住了。

“我不想回家,你有什么好去处?”宁西继续问他。

“绿芜山庄……”展明睿怔怔地吐出这几个字。

“我去,不过,你不需要抛下工作陪我,你只要给我提供地方就行,我不想见人。”

展明睿浅浅一笑,只要她肯去就好,至于别的什么,他都当做没听见。

路上,宁西就疲倦至极的睡了过去。

车很快开到了还在开发中的山庄,门口,侍应已经在等待了,“展少,房间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带您去?”

展明睿看了一眼熟睡的宁西,微微一摆手,示意他先走开。

时间过的很快,一晃几个小时过去了。

“咕噜……”宁西的肚子叫了,她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一望车窗外,惊了一下,“咦,天黑了?”

“是啊!小懒虫,睡饱了?”就在她的头顶,传来了展明睿的调笑。

“哎呦!”宁西猛地弹起,却被车顶撞了头,连带扯着身子也酸痛不已。

“你不是开车的吗?怎么坐到后面来了?”宁西捂着脑袋纳闷的问。

展明睿调侃道,“你不是需要枕头吗?我就把大腿借给你了,你还流了口水呢!”

“不可能。”宁西下意识辩驳。

“不信?你摸摸。”展明睿牵过她的小手,按在裤子上有块潮濡的地方,“是吧?我没有骗你,不然是我尿了?”

“呵呵……讨厌。”迷迷糊糊中,宁西的手还覆在那潮湿上,却没注意到展明睿的身子都绷直了。

太高估自己了!他尴尬地扶坐起宁西,“饿了?一会我带你吃饭。”

一说到吃饭,宁西的肚子叫的更欢了,“我们现在就去,我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展明睿却在黑暗中,深深的吸了几口冷气,平复了一下身体的躁动,才伸手拉开车门。

带宁西吃完饭,展明睿就安排她住在山庄最好的一间房里,给她创造最舒适的环境,让她能够尽快的调试自己。

宁西安静地待在这个地方,她有时候一坐就是几个小时,什么都不做,就这么托着腮发呆,还满脸的落寞。

这诡异的平静,让展明睿心里极度不安,他生怕宁西做什么傻事,就日夜守着她不敢离开一步。

“小宁,小宁……”展明睿连喊了好几声,她还在神游天外,直到展明睿轻轻地走到她身后,她才回头,“怎么,公事处理完了?”

展明睿笑笑,看着一旁铺开的各类文件,“差不多了,我看你半天没动,还以为你打瞌睡了。”

“不困呢!白天睡多了。”宁西略带抱歉地说,“你别管我,先去睡吧!”

展明睿固执地摇摇头,“我一定要看着你睡着我才能合眼的,你不知道吗?”

“这怎么办?”宁西苦恼了,“我一时半会也没有睡意,不如我们来打牌好了。”

“好啊!”展明睿凤眼一眯,打牌?他最喜欢了,他曾经一个小时让宿舍的兄弟全输的脱裤子,就是不知道宁西会不会同意,来场输一局脱一件衣服的赌注?

他正在奸笑着,宁西主动提出,“输了的人要惩罚。”

“怎么惩罚呢?”奸笑快要藏不住了,展明睿的嘴角都要抽搐了。

“输一局脱一件衣服!脱光就回去睡觉。”

宾果!展明睿闪电的速度取出桥牌,还不怀好意地盯着宁西仅着罩衫的身子坏笑,却被宁西伸手一敲头,“不要高兴的太早了,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开始了,第一局,宁西没有意外的输了,她爽快地脱了自己的外罩衫,仅穿一层薄衬,看的展明睿面红耳赤。

第二局,展明睿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球,他不断往宁西身上偷瞄,却大意失荆州,输了。

他也很痛快地脱了衬衫,光着精瘦结实的胸脯。

“嘘!”宁西痞痞地吹了声口哨,“不错呦!很有料!”说着眼睛很感兴趣的盯着他的腰带以下。

此话一出,展明睿得意起来,他有料的不仅仅是身上的几块肌肉,最好的可是他的跷臀呢!

一股想要勾吲宁西的念头,让他开始拼命的算牌,他卡着点输掉了自己的西服裤。

宁西垂瞬浅笑,快了,还有一件小羞羞就可以打发明睿哥哥去睡了,他陪着自己熬了两天,累坏了。

再开局,展明睿赫然发现,宁西的弱都是装的,她根本就是一个高手,精于计算,还擅长心里干扰。

这不,牌局危险了她就故意拉高内衬,红唇轻呼,“哎呦!有点热!真的有点热!”

章节目录 第854章 “你是不是把我当死人?”展明睿阴恻恻地瞪着她,眼中早没了轻敌之意。

不出意外的话,他将在三分钟内就得去睡觉,天知道,他只想赖在宁西房间里。

“当哥哥!”宁西故意不去看他受伤的眼神,打出自己的最后一手牌,“你快去睡觉吧!脱光光同志!”

“好,愿赌服输!”展明睿干脆地捞起了衬衫套上,还不忘放狠话,“明天再战!”

“我等着你!”宁西嚣张地朝他摆手,掌心却被他塞了一把钥匙,“这是暗房的钥匙,估计这时候,设备应该都送过来了,你去消磨一下时间?”

“你……”宁西愣了下,才扶额叹息,“那你还赖在我这里这么久?”

“不是想让你笑笑吗?”展明睿摸摸她的头,宠溺一笑,“有事情就叫我,我就在对面的房间。”

宁西摇晃着手中的钥匙,心中十分感动。

这展明睿对自己是用足心思了,可惜的是,自己始终不能接受他。

不仅是因为自己不能忘了霍东宸,还因为他这样的天之骄子,值得更好的女人,而自己的性格和遭遇,都不能成为他理想的另一半。

天亮了,门被轻轻地敲响,宁西看了一眼满屋子的照片,好像万国国旗似得悬挂着,不由得舒了一口气,终于洗完了。

她打开门,侧身出来,“你怎么起这么早?”

“叫你吃早饭。”展明睿也不客气,直接拉了宁西下楼,“这里过了点就没有东西吃,所以你不能错过。”

所经之路,很多都没装修好,宁西疑惑的问,“这里是谁的?”

“我的。”展明睿老实回答,“还没有对外营业,内部装修还差一点。”

“我没有听见施工的声音。”

“老板心情好,放他们几天假。”

宁西笑笑,“这是以权谋私吗?”

“不算。”展明睿明显更适合玩文字游戏,“这是老板前来查看进度,顺便试住,如果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我可以提前知晓。”

“你呀!这张嘴可以吐莲花了!”宁西笑着摇头,“一会吃过饭你就回公司,我在这里四处看看。”

展明睿但笑不语,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吃完早饭,宁西信步走走,这里的空气很好,景色优美,就连交通也很方便。

她忽然兴起一个念头,“我给你们拍宣传片吧?”

“请不起。”展明睿直接拒绝,开玩笑,是让她来休养的,怎么能让她累着?

“不要钱!”

“不稀罕!”

“我自愿倒贴的!”

“我讨厌主动的!”

“我不喜欢你这种公私不分的性格!”

“我偏偏爱死你这个……”展明睿差点说出了心里话,幸亏及时咽了回去。

场面有点尴尬,展明睿随便找了个借口,“我回去看文件了!”说完就像有人在后面追他似得,走的飞快。

“哈哈哈……胆小鬼!”宁西在他身后大声的笑,一点也不顾及他的面子。

展明睿边走边自嘲,“我就是胆小怎样?我要是站在原处,逃跑的人就该是你了,到时候尴尬症又得犯了……”

这宁西和展明睿在绿芜山庄过的风平浪静,滨江已经快要翻天了。

霍东宸别墅。

钱少从进门就像个小媳妇一样,嗫嚅地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人呢?”霍东宸阴测测的眼睛扫过他,直接让他冒出一身冷汗。“那个……没找到。”

霍东宸轻哼了声,明显质疑他的能力。

“真的没找到!高亭远他报了个旅行团,去了他妈的穷乡僻壤,昨天我的人才追上这个团,查过,没带宁西。”

“是吗?”霍东宸嘲讽的冷蔑他,“看来你需要回炉锻炼一下了,你没发现还有谁不见了?”

“谁?”

霍东宸身后的林战把一大叠的资料放在钱少的面前,“这是展明睿临时架设的局域网,他这两天公事处理都用这个网,如果他不是暂时在一个不方便的地方,我想他并不需要这样麻烦。”

钱少苦B地攥紧了那份资料,其实他一眼也没看,就开始暗自骂着展明睿,这厮干什么不好,非要撬我东哥墙角,你到底知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那高亭远是帮凶吗?”钱少还记恨着他被打的事情。

霍东宸理也不理他,直接交代林战,“她想留在展明睿身边随她,不过,先扒了她的房子,算是给她个警告,让她随便跟人跑,当我死了?”

乖乖!这么狠?

钱少暗暗咂舌,身子也慢慢地往门口挪移,他暗自祷告,表哥你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不过可惜,霍东宸下一秒就叫住了他,“你负责保障她的吃穿用度,我的女人不要别人养。”

“你确定她还是你的女人?”钱少说过之后,后悔的想要咬舌自尽,他怎么哪壶不开呀?

果然,霍东宸捏着拳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一步一步地走过来,“骨头痒痒了?练练?”

钱少不住摇头,以前,他和霍东宸一起对阵打拳击,他就是那个沙包,现在盛怒之下的霍东宸,只怕会把他打成肉酱,哇呜……他不要啊!

不要也不行啊!钱少被拖了进去。

啊!啊!啊!……

林战掏掏自己的耳朵,吐槽,“这钱少也太没用了,进去三十分钟喊足了二十九分钟,我真的服了。”

杰杰翘着二郎腿喝着洋酒,听着惨嚎,心情倍爽,“不是他没用,是我们霍总太厉害了!不信的话你可以去试试……哎呦!”话没说完,杰杰的耳朵就被揪住。

“你要死了!小小年纪敢喝酒?”金莎板着脸站在他身后。

“哎呦!疼!”杰杰救回自己的耳朵,怯怯地回头看着金莎姐,“我只是闻闻,没有喝!”

“是吗?”金莎冷笑一声,一把拉过杰杰的脑袋,一个吻过后,“好大的酒味,还敢说你没喝?”

“呕!呕……”这恩爱秀的林战忍不住想吐,他皱眉毒舌,“金莎姐,你够了?老牛吃嫩草就算了,还当着我的面亲热,你好意思吗?”

“喂!你说的什么屁话?”金莎没生气,杰杰反倒炸了毛,他一脚踢掉林战身下的椅子,“我就是喜欢她这头老牛,你不服气?你就是个孤老的命!”

“我……”林战气结,他到底老奸巨猾,眼珠一转立刻有了主意。

他娘里娘气的伸手搭住了杰杰的肩膀,嗳昧的抚摸,“哎呦!生什么气呀?我是一定会孤老的啦!谁叫我不喜欢那些莺莺燕燕的,我只喜欢你这样的,强壮的小鲜肉……”

还没说完,杰杰就被吓跑了,跑之前还拽走了金莎。“金莎姐,我好怕!他会不会染指我呀?”

“敢?我打叫他永远做零号!”

“什么意思?”杰杰好奇。

“永远被人插!”

林战晕倒,这老娘们说话也太不上道了,比自己还荤。

钱少被修理过之后,对于霍东宸交代的事情再也不敢怠慢了,他每天精心挑选新鲜水果,蔬菜,专车运往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每天定时听着手下报告,也定时向霍东宸报告。

林战的速度就更快了,一天的时间他就把宁家拆个精光,而想要阻止他恶行的德哥被制住,按在地上,“你不要想通风报讯,我告诉你,就是宁西回来了也只能看着我拆!”

“你们不能欺负她一个弱女子。”

“还弱?她的杀伤力吓死你!”林战嘀咕,这个丫头可是能把霍东宸的命都弄掉半条的,还弱?

“可你们也不能闷不吭声地拆了她的房子!你知道她多看重这个家?她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这一点念想了,你们还要夺去?”德哥气的要报警,可是电话打了半天愣是没人管。

“你省省吧!宁西回来她知道要找谁去!”林战嚣张地开着大卡车扬长而去。

展明睿很快就得到了消息,宁西的房子被霍东宸强拆了。

他踌躇着,这话该怎么和宁西说。

“有话要说?”宁西看他一顿饭足足看了自己几十遍,还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不由得问出来。

“那个……你要冷静。”展明睿只好先打预防针,“我说了你不要激动。”

“还有什么事情能让我激动?”宁西调笑,“除非拆了我家!”

展明睿默然,却一副:恭喜你答对了的表情。

“谁?”宁西“砰”一下站起身,眼里一下盈满了泪水,“是钱痞子?”

展明睿摇头。

“霍东宸?”宁西实在不愿意提起他的名字,她以为在他疯狂地伤害了自己之后,他应该会躲得远远地,怎么还会去拆了自己的家?

“我想他可能在逼你出现。”

宁西沉默良久,却黯然坐下了,“其实,如果我能出国的话,我不会留在这里。”

展明睿心中一阵不舒服,他低声浅问,“这里没有值得你留恋的?”

宁西摇摇头,不是这样的。这里有她在乎的人,有她留恋的事,却也有她不想面对的人和事。

她转头望向了窗外,声音脆弱的不像话,“就是因为留恋太多,才会这样纠结。因为我不能给别人带来幸福,我只能默默祝福。”

展明睿很心疼,猛一下推开了餐盘,直接从桌子对面把宁西抓起,抱住,“我不要你的祝福,我要你开心每一天,而且每一天我都要陪着你,一定要!”

“强迫中奖呀?”宁西一如既往地调笑,伸手要推开他,“不要动不动就抱,不嫌热吗?”

“哈哈……”宁西笑的眼泪都出来了,笑着笑着却又哭了起来,“为什么?为什么要爱上我?霍东宸爱上我,结果,我爸妈死了。你爱上我,结果,过的一点都不开心。”

“因为我们看见了你的好,舍不得放手。”展明睿也挣扎过,痛苦过,可是,他还是坚持要爱,“我不会纠缠你,你需要我的时候,我才会出现在你的身边。其余时候,就让我默默守候着你吧!”

“讨厌!人家眼泪才干。”宁西没法回应他,只好扯开了话题,却没注意到展明睿脸上一闪而过的失落。

山庄庭院里,郑家庆早就等在那儿了。

“展少,周思远的公司涉嫌恶意竞争,被关停了。”

展明睿伸手示意他等会,才转脸和宁西说,“如果嫌我们谈公事无聊,你可以去转转。”

宁西立刻识相的对着郑秘书点点头,就带着相机去找焦点了。

“说吧!”展明睿螓着眉头,抱着肩膀站在那里。

“这一次中南地产的投标,周思远又想通过收买中南地产的人偷到底标,结果踢到铁板,被抓住了把柄。”

“中南地产是谁的?”

“名义上是一个不知名的外地商人的,其实钱少在里面控股超过65%,有绝对的话语权。”

展明睿的手指缓缓摩挲着下巴,犹疑,“钱少要干什么?他一直隐身幕后,现在忽然露面,你不觉得奇怪?”

“是很奇怪。正常抓到对手公司的间谍,只会私了。他这次摆明要整死周思远。”

“不对!他明知道我和周思远的关系,这是要给我添堵,逼我回滨江。”展明睿立刻让郑家庆打开电脑,开始查看展望的股票,果然,已经有了小幅度的降了。

“这才是刚刚开始,我想,下一步,他应该会要见面和我谈条件了。”

“那我们怎么办?”郑家庆也急了,这钱少的钱氏集团规模宏大,实在不是展望这样的中型企业能惹得起的。

“没事,你先回去,我们不变应万变。”展明睿很乐观,躲在这里,最起码周红梅找不到他,不会烦他。

郑家庆匆匆走了。

宁西从树后面出来,站在展明睿的身后问他,“是因为我吗?”

“不是,是我生意做的不太顺,才会掣肘。”

“钱少为人鲁莽,你和他对上不一定会吃亏,可是现在,他的身后有霍东宸。”宁西的头脑很清醒,“我回去,他就不会针对你了。”

“没用的。”展明睿拉住了宁西,“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是钱少应该不会仅仅因为你,而为难我。我想,应该和我市即将要开发的滨城道商业圈有关。”

“你是他的竞争对手吗?”

“我哪里够资格?”展明睿苦笑一声,“我们展望的建筑材料是行业内公认的好品质,他要是吃下这个项目,一定甩不开展望。我想他此刻发难,应该是要谈条件。”

章节目录 第855章 宁西半信半疑,“如果是因为我,你一定要说。我别的本事没有,死缠烂打的本领可厉害了,我一定会……”

“会怎样?”展明睿也想知道宁西会为他做到哪一步。

宁西默然垂下头,小小声嗫嚅,“如果我说我会找霍东宸要回你应得的,你会不会伤了自尊?”

“不会呀!”展明睿压下心中的酸意,故意调笑打散宁西的内疚,“你都说是我应得的,我当然要的起!”

“真的?”宁西极度怀疑他的话,但还是难掩担心,“你先回去忙吧!我还想在这多呆两天,这里好美,我都不想回去了。”

“你……一个人在这里?”展明睿吃惊地望着她,“这怎么行?我请高亭远过来。”

“不用。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住到保安室那边,我看那里有个独栋,又安全又方便。行吗?”

展明睿顺着她的手看见那栋房子,这是个迷你袖珍的小二层,上下加起来不到一百个平方,但是有大大的花园,当初没住到那里,是因为它只有一个卧房,是蜜月套房。

“好不好?嗯?”宁西拽着他手摇晃,那拖着尾音的软糯声调,直接展明睿的身子酥了半边,立刻就同意了。

展明睿的返回让钱少舒了口气,他第二天就找上门,“你他妈的给我添堵?什么人不好惹,你惹我那魔鬼表哥干嘛?”

展明睿头也没抬,只顾低头处理如山的公事。

“你聋了?”钱少往展明睿那巨大的办公桌上一坐,随手挑起一本文件随意翻看,“你该庆幸,如果不是怕宁西生气,有十个展望也被灭了。”

“如果霍东宸坚持以本伤人,欺压展望,我也无话可说。”展明睿一手夺回那文件,“唰唰”签上大名扔到了一旁。

钱少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那个啥,你只要离宁西远一点,我想东哥不会对你怎样的。听我一句,不要沾宁西,她不会是你的,你也不要妄想。就是东哥不要了,也轮不到你!”

展明睿缓缓地抬头,那一双温和的眼睛盛满了愤怒和怨恨,他瞪着吊儿郎当的钱少,薄唇轻吐,“你一定没有爱过,如果爱过你就不会这样说了。”

“靠!我才不要爱!女人拿来解闷,发泄一下就好,拿钱买什么买不来?我干嘛要费事去爱?”

“所以这就是禽獣和人的区别。”展明睿还待再说,却听见门口一阵喧哗,“对不起,你不能进去,总裁在办公……”

“砰!”一个剧烈的开门声,一个头发散乱的妇人站在门口。

展明睿眉一皱,站起身来拉过钱少的手握了一下,“对不起,下次再谈好了,我让郑家庆送你出去。”说着推搡着钱少往门口走去。

钱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送下了楼。

“钱少,你不要介怀。刚才是展少的母亲,她的脾气一贯不太好,所以展少不希望你留在那里尴尬。”郑家庆解释道。

“周红梅?”

“是的。这次多半是为了他弟弟过来。”郑家庆故意透露了一点。

哦?钱少的眼瞬闪动了一下,却没有多表示,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展望的大楼,摇摇头,上车走了。

大楼内,总裁室。

周红梅还没从震惊中回过来,她的手颤巍巍地指着钱少消失的地方,“那不是钱氏集团的钱总裁?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滨城道商圈的开发,我有意竞争建材供货商。”展明睿四两拨千斤。

“那他为什么会来?你和他很熟?”周红梅的眼珠转了一下,心中已有打算。

“不熟。”展明睿一口堵死,“这次案子很大,加上我们展望上次也买了块地,和滨城道商圈只百米之隔,所以他过来看看。”

“他想买我们的地?是不是?那你会卖吗?”周红梅激动的脸都红了。

“我不卖。这是我们展望今年最大的盈利,我不能对不起股东。”展明睿抬眼,拧眉道,“你冲进来,就是为了和我聊家常?”

周红梅满脸堆笑,径自到沙发上坐下,“我说明睿呀,你能不能让你舅舅来公司帮忙?”

“不能。”

“你上次不是说可以?”周红梅急了,一下站起身。

“上次?一年前?我记得周思远说不来我这个破公司,因为他当时窃取了我们的标底,夺了我们的案子。”展明睿冷冽的抬眼。

周红梅的老脸有些搁不住了,“你不要胡说,你舅舅怎么会这么做?他凭实力夺得了竞标,就有人说怪话,你怎么也跟着他们瞎说?”

“……”展明睿不语,就那么看着自己的母亲,意味不明。

“咳!嗯!我这次来是想……”

“我做不到。”展明睿一口回绝,“你让我去开罪钱少爷,我没这胆子。再说,你凭什么要我帮他?”

“他是你舅舅!”周红梅恼羞成怒,口不择言,“我看你和那个钱少不是很熟吗?你和他说说,他能不给你面子?怎么说我也是你妈,我要求你做这点事都不行吗?”

这时候知道是他妈了?展明睿无奈的扶额,没有接话。

“要不,我用我的展望股东的身份要求你,行不行?”周红梅理直气壮的命令他。

“你有什么权利?”展明睿把电脑转过来,给她看财务结算,“去年六月,你的分红连带股票已经抵押,借了公司的六千万资金给你弟弟,今年开年,你又提前支取了你今年的分红,以海外汇款的方式打入了周思远的公司,你现在在展望没有股份,资产为——零!”

“你……我的股份……”她住嘴了,那20%的股份早被周思远卖了,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我还是展夫人,我对你父亲的股份也具有支配权!”她叫嚣着。

“父亲的股份是我的。”

“你个逆子!早知道就不生你下来……”周红梅此刻像极了泼妇,又哭又闹,“儿子算计老妈,这是什么世道呀?……”

“送她出去。”展明睿实在烦躁,他按铃叫来了保安室的人。

“谁敢碰我?我告诉你,我是你们总裁的亲妈,是展夫人!你碰我试试?”周红梅打砸着办公室里所能看见的任何东西,又开始撕扯墙上的蒲公英。

展明睿就这么看着,脸色阴沉却疲累,终于,他伸手按下了一个号码,开着的免提让周红梅听的清清楚楚,“罪案调查科吗?我这里是展望,我有周思远收买,偷盗机密文件的监控和录音……”

周红梅伸手按住了那电话,还带着一丝侥幸,“你骗我的,是不是?”

“你说呢?我在一年前就手握证据,没有动他实在是因为他和你一个姓,出了事怕脏水泼到展望身上!”展明睿拨开她的手,一字一句地说,“你不是问我为什么讨厌沈依依吗?我告诉你,凡是和你们有勾结,危害展望的我都讨厌,而且永远讨厌,不会改变!”

“你知道?一直都知道?”周红梅喃喃道,“你能忍这么久不出声,你真是太可怕了!那这次……是不是你做的局?是你害思远的?”

“他配吗?”展明睿恶意靠近她的耳朵,“一个吸毒,无用的滚地货,值得我下手?你也太瞧得起你弟弟了!不过,如果你再来展望闹的话,我不介意找人对付他!”

一向温文的展明睿笑着说出这狠话,却让周红梅心中一凛,她怕了,也许她从来就没有了解过自己的儿子,他比自己看到的厉害得多!

“还不走?准备给谁收尸呢?”展明睿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勾唇冷笑,“秘书,计算一下损失,全部计入展夫人明年的分红,要算利息。”

周红梅恨恨地走了,她的目的没达到,她又怎会罢休?她出了门就冲到了展鸿传的疗养院。

展明睿累极了,是心累。

他黯然地坐在了巨大的转椅上,转过去,背对着郑家庆,“联系工人,帮我把墙纸重新换上吧!”

郑家庆看了一眼,小心翼翼地建议,“宁小姐回来了,能不能让她给你重新选一幅作品?”

沉默良久,展明睿点了下头,“也好,就是不知道她有没有空?”

“你可以问问,我帮你拨号码?”

“呃……不要。”展明睿按住了他的手,语气有些不自信,“我晚上去看她,顺便问她好了。”

绿芜山庄

宁西架设好夜拍的仪器。

“宁小姐,晚上能拍得清楚吗?”保安问,“会不会照出来一团浆糊呀?”

“不会的!我的仪器很贵的,如果连这点用都没有,那我不是被坑了?”宁西坐在扶栏上,吊儿郎当地晃着腿,却没注意到保安慢慢走开了。

“嘿!”一只手推了她的后背一下!

“哎呦!”宁西直直往水中倒去,千钧一发之间,一支男性的大手环抱住了她的腰,吃吃笑着,“要洗澡吗?小青蛙?”

“讨厌!”宁西懊恼地敲了恶作剧的展明睿头一下,“你差点吓死我!”

“那你来打我?”展明睿嬉皮笑脸的,像个恶作剧的孩子。

“怎么又来了?不是才走的吗?”宁西缩回手,皱眉,质问他,“你怎么那么闲?总裁真是一个好工作呀!”

“那当然,可以摸鱼!”展明睿没个正行,也一跃而上,坐在那扶栏上。“你刚才在干什么?”

“准备拍摄夜空呀!”宁西指着天上稀稀拉拉的星星,“今天晚上有狮子座流星雨,虽然只是小型的,我觉得也不能错过。”

“嗯……”展明睿犹豫不决。

“有事情?”

“帮我的办公室重弄个装潢呗!”

宁西转头看着他,“最近压力很大?”

“为什么这样说?”

“郑家庆说,你只有压力大到无法排解的时候,才会疯狂撕扯蒲公英。”宁西毫不掩饰她的担忧。

展明睿沉默了很久,才淡淡地开口,“其实,我自己撕得我不在意,反正我会一点一点再黏回去。可是今天是我妈撕得,我就有点生气了。”

宁西默然,忽的,她抬手搂住了展明睿的肩膀,强行将他的头按在自己的肩上,“很难过?我的肩膀给你靠!”

靠在那廋弱的肩膀上,展明睿竟然会觉得自己的眼眶有点酸,他微仰起头,憋回那酸意,笑侃道,“我要胸部才靠!肩膀全是骨头,硌人!”

“色鬼!”宁西一掌推开那脑袋,没成想直接把展明睿推到了水里。

“稀里哗啦”的一声,他慢慢地爬起来,站在齐腰深的水中,狼狈地望着闯祸的宁西。

“嘿嘿……那个……”宁西看着头上顶着几根水草的展明睿,忍不住想笑。

事实上,她真的笑了,还笑的很大声。

展明睿看着这个没良心的女孩,笑的前俯后仰。他的眼神变得危险而具有侵略性,一步一步,他踩着河底的石块和淤泥,慢慢走近了宁西。

“不要过来!我错了!对不起明睿哥哥!我会以死谢罪的,你不要过来呀!啊……”一声尖叫,宁西被展明睿直接抱起,沾了一身的水和淤泥。

“坏蛋!你看,我身上都脏了!大坏蛋!”宁西哭笑不得地看着自己的衣服沾满污泥,“讨厌鬼,我一会还要拍摄呢!”

“你是不是忘了我是怎么落水的?”展明睿阴恻恻的提醒他。

两人靠的太近,宁西觉得很不自在,她七手八脚地要推开他。

可是吃了亏的展明睿哪肯?他双臂如钳,一点也不肯放松,逼的宁西只得软下声儿,“快去洗澡,这样会感冒的呀!”

“一起!”展明睿恋恋不舍地松开手,顺便脱掉湿透的西装,掏出手机递给宁西,“帮我把电池卸下来,去找电吹风吹吹,我不能关机的。”

这两天展明睿是这么的忙,自己还给他找麻烦。宁西这样想着,就有点羞愧了。

她赶紧地拖着展明睿回到小别墅里,推他进浴室,“快点去洗个热水澡,我去给你找衣服!”

“车上有。”展明睿含含糊糊地喊了一声,宁西已经抓了车钥匙跑出去了。

等宁西煮好了姜茶,浴室的水声还没有停。

宁西不禁附耳去听,里面只有水声,别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宁西不放心,轻轻敲了一下门,“洗好了吗?”

“……”

宁西看了一眼手表,已经过去三十分钟了,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她的手一拧门把,竟然没有锁?

她轻手轻脚地走进去,满浴室的水蒸气,什么也看不见,就连展明睿的人影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856章 “明睿哥哥?咦?哪里去了?难道他洗好了先出去了?不会呀?他没有衣服,难道是裸着出去的?”宁西念念叨叨的,却没有注意到门打开的瞬间,闪电般隐在那门后的男人。

浴室门悄无声息地又关上了,一只大手按在了宁西的肩上,宁西本就紧张,她身体条件反射般一个扭转,侧身,直接把人摔出去。

“哎呦!”展明睿就这样赤条条地摔在地砖上,毫无遮拦,毫无形象。

什么都看见了!

“啊……”宁西叫的比他还大声,她捂着脸就像一阵旋风,冲出了浴室,还边跑边喊,“我什么都没看见!”

什么都没看见吗?展明睿低头看了眼,心里郁啐一片,这么大怎么会看不见?又不是瞎子?

哎呦!这丫头下手可真狠!他捂着剧痛的腰肢慢慢的挪到莲蓬头下,重新洗了澡,然后穿上了宁西放在门口的衣服。

“小宁?小宁?”他一边喊着一边走下楼,没见她人,却看见餐桌上有一锅子滚烫的姜茶,还有他落水的手机已经吹干。

拿起手机,展明睿发现手机能正常开机,他就拨了个电话给门口的保安,“看见宁小姐了吗?”

“宁小姐,在这里看星星呢!”

展明睿垂瞬,长舒了口气,他把热姜茶装杯,拎着出来找她。

河边上,宁西坐在绿茸茸的草地上,仰头看星。

悄悄坐下,展明睿小声道歉,“对不起!我跟你开玩笑的。”

“……”

展明睿慢慢地把姜茶推过去,示好。

“……”

“小宁,我……真不是故意吓你的,就……想看你会不会紧张我……”展明睿结结巴巴地解释。

宁西回瞬,看了他一眼,又转头回去。

“别这样。”展明睿拉拉她的衣角,“我以后不会开这种玩笑了,你别不说话呀!”

“我没事。”宁西终于开口了。

“我听你叫的很大声……”

“我说了我没事!”宁西语气忽然拔高,“别提这件事了,好吗?”

展明睿闷闷的低下头,揪着地上的绒草,沉默了下去。

“以后真的不要跟我开这种玩笑。”宁西终究还是不忍心,略微的解释了下,“我下手很重的,会伤了你。”

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呀?展明睿已然沉到底的心,又开始升腾,“你是怕伤了我?没事的,我皮厚肉粗的你伤不了。”

“你刚才……”宁西说一半,想起刚才看到的一幕,脸绯红。

“……”展明睿也不好意思,他扭头望着旁边,低低地回答,“没事,真没事。”

没事就好。宁西这才放心,抬头望着天上的星空。

两人都有些尴尬,好长时间没说话,展明睿忽然想起带来的姜茶,用肩膀耸了下她,“喝姜茶了。”

啊?宁西一回头,一杯冒着热气的姜茶,就端在她的嘴边,“喝吧!”

宁西轻抿一口,推过去,“煮给你的,你也喝。”

展明睿大口大口喝着温热的姜茶,一想到这是宁西煮给他喝的,心里就暖暖的,很贴心。

夜色渐深,宁西劝展明睿,“你先回去睡,不用陪我的,我彻夜拍摄是常事,明天我可以补眠的。”

展明睿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房子,真的让他一个人去睡,他能睡得着吗?

思索了下,他起身把车开到了草坪上。“你累了就上车,我把座椅放下来躺会就行。”

宁西咂舌,这么大一片草坪说压就压了?

展明睿的长腿缩在那方向盘上,很是憋屈,他暗自下决心明儿一定换一部大的商务车,最起码好睡觉。这样想着,竟不知不觉睡着了。

天亮了,展明睿睁眼一看,宁西并不在车上,她难道还没睡?

“奥?你醒了?快点洗簌一下,来喝点热粥吧!”宁西大大的脸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吓了展明睿一跳。

“你没睡?”

“睡了,不过早醒了。”宁西嘴里塞着根牛肉棒,说话含糊不清。

展明睿这边还没洗簌完,手机就响了,“学长,你快回来,老爷子不好了。”

“什么?”展明睿的牙刷都惊掉了。

“昨天你母亲到西山疗养院去找老爷子,结果老爷子被气到了,半夜就送到医院去了。”郑家庆语速很快,也很着急,“我已经到医院了,接你的司机已经在路上了,你今天就不要开车过来了。”

展明睿的心中一阵慌乱,他满嘴泡沫不知该干什么,只是手死紧地捏住了手机,不发一言。

“怎么了?”宁西站在他身后看着不对,掰开他的手拿出还未挂断的手机,“喂?”

“宁小姐,你在就太好了。一会你能不能陪学长回来一下?老爷子进了医院抢救,我怕学长太激动……”

“好好!我知道了,一会有司机过来接?Ok!没问题,我会陪着他的。”宁西满口答应,然后把愣怔的展明睿推到卫生间,“快点,一会我陪你去。”

展明睿定了定神,快速的洗漱完毕就准备去医院,宁西逼着他吃早餐。

“现在不吃,我想你今天一天都不会有时间吃的,快点吃!”

“我吃不下。”展明睿明显不在状态。

“陪我吃。我今天陪着你,你难道要我饿一天?”宁西不惜把自己抬出来,她在拿自己逼展明睿吃饭。

“好。”展明睿艰难地拿起勺子,却久久张不开嘴,良久,他叹口气把勺子摔在桌上。

宁西夺过勺子,舀了一勺稀饭送到他嘴边,“张嘴!快!啊……”

展明睿真的张嘴了,一口一口,他吃掉了整碗稀饭,尽管食不知味,却实实在在是吃了。

宁西帮他把公文包,手机都拿上,劝他,“别怕!我会陪着你的。”

滨江市医院

展明睿刚出现在医院大厅里,成群的记者就围上来,“展少,请问这次展老的身体到底是什么情况?”

“请问,展老这次的住院会不会影响展望股权的改变?”

“展少,请问……您身边的这位小姐是您什么人?”

“是来见家长的吗?……”

“……”

展明睿沉着一张脸,不做任何回答。

他把宁西护在自己的怀中,不让任何的拥挤伤害到她。

电梯里,展明睿抱歉地说,“对不起了,你的平静生活没有了。”

“没关系。”宁西笑笑,“我可是见过大世面的。”

“傻样!”展明睿伸手刮刮她的鼻头,淡笑。

郑家庆等在电梯口,一看到展明睿就上前汇报,“展老是怒极攻心,医生说了,可不能再激动了。”

“楼下的记者是怎么回事?”

郑家庆为难地望着他,不语。

展明睿点头,“我知道了,你去做事吧!”

郑家庆应了一声,因为宁西在场,也不可能讲的太明了,只能一语双关,“已经在布置了,最迟下午,您就可以不用在医院看见她了。”

展明睿脸色稍缓,他转头问宁西,“我去见爸爸,你和我一起进去,还是等我?”

“嗯……我在门口等,你注意不要激动。”宁西想了想,还是不进去了。

展明睿略失望地拍拍她的肩膀,对郑秘书说,“照顾好她。”

展明睿刚进去,这边周红梅就带着沈依依过来了,“依依呀,你真是有心,这一大早的就过来看你伯父。”

“应该的。”沈依依浅笑嫣然,却在看见病房门口的宁西时愣住了,“伯母,她是谁?”

周红梅瞟了一眼,没太在意,“无关的人吧?”

沈依依仔细端详了一眼宁西,心里“咯噔”一下却不敢说出来,这么眼熟,该不会是……

“让开,我要进去。”周红梅推搡着堵在门口的郑家庆,“你堵在门口什么意思?”

“学长在里面,请等一下。”郑家庆有礼有节,面对这气焰嚣张的展夫人却无用,她叫嚣着指着他鼻子骂,“你不就是个秘书?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撒野?”

“我……撒野?”郑家庆不敢置信地指了指自己,自己连根手指都没动,就被扣上这样一顶大帽子?

撒野?从何说起啊?

“没错,是说你。”一旁的宁西插了句嘴,“这位太太是说你撒野,不过,你可以野一点的。”

郑家庆一听,未来老板娘都发话了,他还怕什么?

他立刻招呼随行保镖和医院保安过来,保护好病房的门,义正言辞的对周红梅说:“学长现在不希望有人打扰,如果不想等的话,就请你离开。”

这一下焦点全都转到了宁西的身上。

周红梅上下扫描了一翻,不屑的撇嘴,这女人一看就是一副穷酸的样子。

看,身上穿一件没有任何标牌的白衬衫,下面一条破洞裤子,脚上是一双洗的发白的板鞋,从哪里看都是个低等穷人!

周红梅斜瞥着眼走近宁西,美甲过的华丽指尖很不客气的戳着宁西的肩膀问,“你哪根葱呀?”

“唉!很抱歉,我和你不一样,我是人。”

“你……”周红梅怒极,这不是拐着弯说自己不是人吗?

“你叫什么名字?和明睿什么关系?”

宁西挠挠头,为难道,“这和你什么关系?我其实没有乱搭讪的毛病。”

“伯母,我们等一等好了。”沈依依已经确认这女孩就是宁西,可她不是在国外吗?怎么会回来?

心虚让她拉住了周红梅,“伯母,我们坐一下,等等明睿好了。”。

“依依,你就是这个软性子,才会被这些试图上位的女人欺负!我告诉你,这是我展家的儿媳妇,你趁早识相点,给我滚!”周红梅拉过沈依依示威一样,声音大的吓人。

“我怎么不知道?”一声带着怒气的质问,展明睿走出病房,阴鸷的眼光让沈依依吓得退后一步,“明睿,我来看看伯父,没别的意思。”

“别的意思?”展明睿四下看看,言有所指,“就算有,也不太方便。”

一句话说的沈依依捂着脸就跑,她知道说的是自己被扒光了扔出展望的事情。

“依依?依依?……”周红梅喊了两声,没喊住。她看了一眼病房门口足足二十个强壮的保安,知道展明睿在这里,她讨不了好,只得先去追沈依依去了。

“不好意思,和你妈杠上了。”宁西的道歉一点也不走心,可是展明睿却听着顺耳,“没事,下次加油!”

“还有下次呀?”宁西嘀咕。

“我爸爸想见你,没有别的意思,他和宁伯父以前也是认识的……”展明睿望着她,眼中带着一丝期盼。

“好啊!”宁西伸手顺顺头发,理理自己的衣服,“这样可以吗?”

“可以。”展明睿压不住内心狂跳的激动,半搂住宁西的肩膀,推她进去。

病房内,床上,展鸿传已经清醒。

“您好,伯父,我是宁西。”

展鸿传伸手示意,“坐。”

宁西有点拘束,她回望,怎么展明睿没跟进来?这一番坐立不安看在展鸿传的眼中,却是担忧,这么胆小,能担得起展望儿媳妇的重任吗?

“我想单独见见你,你不介意吧?”展鸿传开口解释道,“说起来我们以前还是邻居呢!我和你爸爸也打过交道的。”

人走茶凉的道理宁西还是懂的,这话也就能听听而已,做不得真。

宁西笑笑,“是我不懂礼数,早该来看您的。”

展鸿传仔细地端详着宁西,这一张稚嫩的小脸看起来好像未成年,他不禁问,“多大了?”

“过了年就二十一。”

是有点小。展鸿传皱眉,这样小,心智还不成熟,能担起辅助明睿的重任吗?

“还在念书吗?”

宁西沉默了会,摇摇头。

展鸿传心一沉,这么小就不念书?“为什么不念了?能告诉伯父吗?”

宁西垂瞬,难受却不回避,“我暂时休学了,因为上学期间,我家发生了一些事情,我爸妈在那时候出了意外,我……需要一些时间调整。”

展鸿传歉意地点头示意,“对不起,是我唐突了。”

“都过去了。”宁西已经能坦然面对这些苦难了。

“今天,我想问问你,对我家明睿是什么感觉?他这个孩子太过内敛,我很担心他娶不到媳妇。”

宁西闻言,眼睛睁的老大,我滴个天神耶!这是什么节奏?帮儿子牵红线吗?

她干笑两声,“呵呵……明睿哥哥是个好人,你不用担心,他只是缘分未到……”

展鸿传心下黯然,他知道明睿既然能带她来医院,一定是心里认定了的,可此刻看来,人家姑娘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

他这个做父亲的可要帮帮儿子。

他吃力地指着一旁挂着的衣服,“请你递一下。”

宁西不知原因,她顺手拿过来,却看见展老从内袋里摸摸索索地拿出一个指环,“把手伸过来。”

章节目录 第857章 宁西很听话,把白皙的小手一伸,就看见一个闪着光芒的戒指套在了自己的手指上,刚刚好。

“是你的,没错吧?”展老的一副早知道的样子,看着她纤细的手指慈祥的笑着。

这枚戒指?宁西垂眼一看,认出来这是他们在拉斯维加斯的时候,展明睿为她准备的婚戒,没想到在老爷子手上了。

“很奇怪我为什么会有这枚戒指?”展老看出了她的疑惑,娓娓道来,“一年多前,明睿从国外失魂落魄的回来,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大半夜的把戒指扔了,又发疯似的开着聚光灯找了一宿,楞没找到这戒指。”

“你怎么找到的?”宁西轻抚着那戒指,心中一阵感慨。

“我让人把花园翻了个遍,结果在下水道找到了,我就一直收着。”

宁西闻言,立刻往下拔,“这我得还你,这是婚戒,不能随便戴的。”

“戴着吧!”展老按住了她的手,“明睿看到了又难受,不如你留着做个纪念。”

宁西听话听音,知道他话里有话,就直率的问他,“伯父,您的意思是……请您直说好了。”

“好!我想说的是,你既然对我儿子没意思,那就请你离他远点,不要耽误他。”展老的话没有任何的修饰,很现实很伤人。

“因为我对展望没帮助?还是因为我是个没学历,没有家的孤女?”宁西呲笑一声,“不管我跟明睿哥哥如何,这都是我的自由,还有,明睿哥哥他不需要这些附加条件也能找到好妻子,他值得一个真心所爱的女人。”

“我这是为了展望的未来发展,所作出的决定。”

“展望?展望?”宁西站起冷笑,她盯着展鸿传,“你觉得展望很好?可我认为展望不过是禁锢展明睿的一道枷锁,他在展望举步维艰,没用人可以信任。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他都不会笑了,你知道吗?”

“这是他的职责,身为展家独子,他没有选择。”

“什么责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你不能这样自私,明睿哥哥他的兴趣不在这里,你不应该插手他的人生!”

展鸿传被宁西这么一抢白,反倒笑了,“你不在乎明睿失去展望,成为一无所有的人?”

“他不会一无所有!他走到哪里都不会碌碌无为。”

“那你愿意跟着他吗?”展鸿传忽然这样问。

宁西愣住了,仅片刻就反应过来,瞪着展鸿传,“你……诈我?你……展明睿,你进来。”

门外的展明睿连忙推门进来,“怎么了?”

“我要走了,还有,以后不要让我来看这头老狐狸。”宁西鼓着嘴气呼呼地走了,拉也拉不住。

“爸爸,你说什么了?她气成这样?”展明睿的眼睛望着宁西的背影,心早飞出去了。

“傻孩子,你加把劲,她对你不是完全无心的。”展鸿传累了,闭上了眼睛,心中却是甜丝丝的,这个丫头是个直肠子,敢爱敢恨的,过关。

“不知道你说什么?”展明睿有点后悔带宁西见父亲了,这是不是太着急了?

宁西出了医院大门,径直回了家。却没发现身后一辆车尾随着她,车里坐着沈依依和周红梅。

一片瓦砾之中,宁家已经荡然无存了。

宁西捂着脸蹲下来,无声的抽泣,她好恨霍东宸,为了逼她出现,竟然扒了她唯一的念想,真的是不留一点退路给她。

“小姐,你可算回来了。”德叔四处看看,没人他才敢走上前,“你是得罪了什么人吗?那些人凶神恶煞的,开了十几辆铲车,三分钟就把房子给推倒了。”

“我知道,没事的,谢谢你。”

“要不小姐先到我家去住?”好心的德叔劝她。

“不了,拆了我的房子总要给我补偿的,我去找他。”宁西擦擦眼泪,起身,开始打电话讨公道,“林战,他人咧?”

“对不起,少爷去了墨尔本。”

宁西沉默了会,慢条斯理地说,“是吗?太不巧了。”

“是啊是啊!等少爷一回来我就告诉他,你找过他,行不行?”林战摸着小心肝开始发颤,这样平静的宁西真的不多见。

“不用了,我今天见不到他,我永远不会再见他。墨尔本是吗?希望他一路顺风,半路失踪!”宁西狠绝地咒了他一句,就挂上了电话。

身无长物的宁西站在街头彷徨,仅有的只是身上背着的相机,再无其他。

停在马路对面的车里,沈依依悄声和周红梅咬着耳朵,“我说的吧,就是她,这里是宁家老宅,她也姓宁,一定是她。”

周红梅冷冷笑着,“是她也不足惧!你看她现在和丧家狗一样,连家都没有了,就一个孤女,你怕什么?干脆找几个人,把她赶出滨江!”

“伯母,这……不太好吧?”沈依依内心还是有些不安的。

“不太好?那你等着接明睿的喜帖,记得要包个大红包!”周红梅看不惯她的犹豫劲儿,啐道:“你若舍不下明睿,你就该行动,省的到时候他们越走越近,你分都分不开。”

“我……明睿哥哥他根本不看我。”沈依依嗫嚅。

“他不看你是因为外面有狐狸精!你争点气,赶走了她,伯母给你撑腰!”周红梅大话说的腰一点不疼。

“那……我……”沈依依还在迟疑。

忽然,宁西的面前停了一辆车,打开门,林战弓着腰出来,夸张地行了个欧洲礼节,“宁小姐,上车吧!”

宁西狠狠瞪了他一眼,纤细的手指直戳他的面门,“就是你,是吧?是你拆了我家,我和你没完!”

“我只是听命行事……”林战躲闪。

宁西厉声喝道,“给我站住。”然后抓着林战肩膀使劲踢打,“那是我家,你知道吗?我唯一能纪念爸妈的地方,你们也不放过?恶棍……”

“走吧,你!”林战一把抱住了还在撒泼的宁西,塞进车里,“开车,快点!”

汽车一溜烟地开走了。沈依依和周红梅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一切,半晌,沈依依开口了,“伯母,我们要报警吗?”

“报什么警?她活该,被拉去轮了才好。”周红梅畅快之后,拉着沈依依和蔼地说,“我们去喝茶,顺便商量一下应对,到时候告诉明睿,看明睿还要不要这个破鞋!”

“可是……”沈依依没有说出口的是,那辆车是限量版的法拉利,颜色却是需要总厂定制的纯黑色,有钱也买不到的稀罕货。

“快走了!”周红梅没心思去听这些,她心里都要乐开了花,自己都没动手呢,就有人帮她解决了这个死丫头,解恨呐!

飞速疾驰的法拉利车内。

“喝点水,来!”林战殷勤地捧出一瓶水。

“哼!”

“吃点葡萄?”

“哼!”

“好吧!你想打就打吧!”林战没法子,只得把头伸出去,任她敲打。

宁西也不客气,直接上手去撕扯他的头发,“听说你最宝贝你的这头毛?我就让你变成秃子!”

“哎呦!我眼泪都下来了,姑奶奶你轻点,有胆你去揪少爷的头发?”林战不敢还手,只能嘟囔着抱怨。

“你以为我不敢?等我看见他,我就把他的头发揪光,让他再也不能出门,叫他欺负我……呜呜呜”说着说着,她就捂着脸哭了起来。

“别介!来,你继续!”林战没办法,只能把自己脑袋又送上去,任她撕扯。

车稳稳地停在了霍东宸位于郊区的大别墅里,林战舒了口气,赶紧抢救回自己的头发,“到了,姑奶奶!”

宁西翻了个白眼,傲娇地伸出手,像慈禧太后一样要林战搀着。

“你腿断了?”林战毒舌。

“你搀不搀?”

林战本想傲气一点,可是看见宁西又要撇嘴哭,没办法只能乖乖地伸出手,“走着!娘娘!”

“慢点!小林子!”宁西眼一瞪,跟我玩,我玩死你!

一时间,所有在别墅里的佣人,保镖都快笑喷了,什么时候看见过林战这么吃瘪?众人纷纷拿出手机开始拍。

“不许拍!不许拍!”林战一边驱赶着众人,一边哀求,“小姑奶奶,你不要把对少爷的愤怒发到我的身上,我是无辜的。”

“拆了我家的是谁?”

“我。”

“把我弄到这里来的是谁?”

“我。”

“那你是不是自找的?”宁西白了一眼。

林战想了想,还真是,他无言了,自己这是送上门去被骂,被打,哪像少爷,等宁西的火发完了,才会出现。

宁西往那大的吓人的客厅里一坐,气势汹汹的责问:“人呢?”

“正在往回赶。”

“别骗我了,他真的不在滨江?”宁西狐疑。

“真的,墨尔本那里的能源合作出了点问题,要少爷亲自去看看,我哪敢骗你?”林战一脸正经地回答。

“那你抓我过来干什么?”

“你在这里休息一下,一会有医生过来给你检查身体,我估计等检查完了,少爷也赶回来了。”

“我不要。”宁西站起身就要走。

“既然你迟早要见少爷的,等等有什么关系?”林战一个眼色,门口立刻多了好几个保镖。

“你要软禁我?”宁西发怒了,她四处看看,抱住了墙角一个很大的花瓶,冲着林战举起来,“我要回家!不然,我就砸了它!”

“宋朝青花梅瓶一个,价值三千万……”林战话音未落,宁西已经主动放下了,她讷讷地笑道,“呵呵……砸不起。”

林战忍俊不止,他招招手,立刻,偏餐厅内开始摆菜,一道一道,一直布满了整张桌子。

“饿了吧?先吃点,想吃什么我再去给你弄。”

宁西的头歪歪的看过去,满桌的菜肴散发着香味,很是诱人,“给我吃的?那么好心?”

“你在这里等少爷,我们会提供给你需要的一切。”

“好啊!我要冲洗照片的仪器。”宁西故意出难题。

林战一个响指,立刻有人送上来一份清单,递给宁西,“这是你常用的牌子,如果不满意,我立刻让人去重新采购。”

“不用了。”宁西垂下头,实在不想无理取闹。

她其实也是个随遇而安的,既然走不掉,就开始找些事情来做。

一直到深夜,宁西才算把照片洗完。她打着哈欠找到林战,“霍东宸回来了吗?”

“还没有,不过刚才联系了,快了。”

“那我先回去了,明儿再来找他算账。”宁西眯着眼一点精神都没有。

“我已经收拾好了卧房,你可以上去休息。”

“我要住酒店。”宁西不肯。

“今晚,滨江所有的酒店全部客满。”

宁西回瞬,冷冷地骂道,“你还能再无耻点?就这么欺负我这个弱女子?”

林战不疼不痒,笑的更加灿烂,“请吧!宁小姐!”

“你给我等着!”宁西狠狠瞪了他一眼,却无计可施,只得上楼去休息。

深夜,霍东宸急匆匆地走进了别墅,“她人呢?”

“在三楼休息,我叫她?”

“不用。”霍东宸看了眼手表,两点半。

他潇洒地脱去外面的风衣,露出一件单薄的黑色衬衫,利落的卷起袖子去厨房热了一杯牛奶,亲自端着上去。

门从里面锁上了,霍东宸皱眉退开一步,林战立刻上前,手脚麻利地开了锁,然后乖觉的捂着耳朵下楼。

房间里开着朦胧的夜灯,宁静惬意。可是宁西明显睡的并不安稳,她满头的冷汗,手脚紧缩,把自己团成虾状。

轻轻的,霍东宸放下手中的托盘,伸手过去,把那小足从被窝里拖出握在手中,捂着。

“嗯……”宁西似有感觉,想要缩回,却被抓的更紧。

长长的睫毛闪动,宁西困极,挑起一丝眼缝看过来,却在下一秒圆睁大眼,浑身发抖,“你……要干嘛?”

霍东宸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掌心加了些力道轻搓那小脚,“帮你捂一下。”

“不……不……不需要。”宁西连蹬带踹地把脚缩回,可霍东宸怎么会让她如愿?

一番拉扯之下,霍东宸已经欺身上床,眼光咄咄地盯着她,“我是病毒吗?”

“差不多……不……不是。”宁西看着昏暗的房间,思绪已经直接变换到了夜色倾城的包间,她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她怕他?这个认知让霍东宸不能接受,可事实就是,宁宁光是看着他就开始发抖。

霍东宸就像被打了一巴掌一样,脸色难看,他拧眉,以极其迟缓的速度起身,远离了她站到床边,“找我什么事?”

他怎么可以表现的这么无辜?

章节目录 第858章 宁西气恼却不敢靠近他,只是骂道,“你他妈为什么拆了我家房子?我被你这个混蛋欺负的都没地方可去了……”

霍东宸突然倾身向前。

唇,一片冰冷,眼前,一片黑暗。

宁西怔住,她失去了反应的能力,只是手脚僵硬,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幸亏,霍东宸只是碰触一下就退开,“骂人的惩罚。”

“我靠……”冰凉的触感又来了。

宁西沉默了,跟这等不要脸的人讲不通道理的。

霍东宸轻添唇瓣,遗憾地说,“好希望你继续骂。”

“啪啪!”宁西狠狠踢他一脚再补上一脚,“你个混蛋,你再动我一下试试?我死给你看!”

这个“死”字一出口,宁西就有些后悔了,因为霍东宸就像被踩着尾巴似得,蓦然转身,一步一步的逼近她。

宁西不自觉的后退,退无可退的抵在墙上,抖着唇问:“你干嘛?你别想动我!你上次差点弄死我,你……你干嘛呀你?”

巨大的压力,让宁西的声音都带着哭腔,可是她倔强的盯着霍东宸,直勾勾的瞪着他,“你别过来,你要是敢再动我一下,我真的死给你看!”

霍东宸沉默的攥紧拳头,深邃幽冷的眼眸里藏着巨大的痛楚,他隐忍着,一字一句的逼问她,“你刚才说什么?”

啊?宁西愣了下,下意识的就重复刚才的话,“你再动我一下,我就死给你看!”

霍东宸瞬间变得阴冷毫无温度,连带着整个房间都寒气逼人,他伸手按住往后躲的宁西,钳住她的下巴,极其认真的警告她,“不要用死来威胁我,如果你敢这么做,我会把你冰封,然后每天,每时,每刻抱着你……”

“……你个变态。”宁西不禁毛骨悚然。

“你死了我也不会独活,所以你死都别想甩开我。”霍东宸好像在说稀疏平常的事情,脸上带着向往,没有一丝的忌讳。

宁西却听的浑身冰冷,她抬眼很认真的建议,“你要去看医生,你病了,神经病!”

“没有你,我从来都不正常。”霍东宸勾唇自嘲一笑,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喝完床头的牛奶,我们下去谈。”

宁西嫌弃地望了一眼牛奶,不愿意喝,她踢踢踏踏地跟在霍东宸的身后,却见他背后长了眼一样停住,“喝牛奶。”

“不喜欢。”

“我不介意用嘴喂你。”霍东宸没回头,却威胁力十足。

宁西吓得一哆嗦,伸手抓过牛奶杯,一口喝干。牛奶的腥味让她忍不住反胃,她打了个嗝冲着霍东宸倒扣着杯子,“可以了吗?”

霍东宸背对着她,抿唇一笑,往楼下走去。

宁西在大客厅里选了一个距离他最远的位置坐下,而无视林战给她使的眼色。

霍东宸像是没看见,他垂着眼眸,也不开口。

宁西干咳了一声,他还是不开口。

没办法,宁西只好先开口,“你凭什么拆了我家?你太卑鄙了!”

霍东宸抬眼却很无辜,“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宁西气结,手儿指着他不断发颤。

又陷入了沉默。

宁西也是个有脾气的人,她起身想一脚踢翻面前的茶几,涨涨气势。却没料到一脚下去,茶几纹丝未动,倒先伤了自己的脚。

“哎呦!姑奶奶,这是精铁浇铸在地板上的,几个人都搬不动,你还踢?伤了吧?”林战这话听的像是关心,可在宁西的耳朵里却是十足十的嘲笑。

宁西绷着脸撇着嘴,想忍着痛不给他们看扁,可是实在太疼了。

终于,她忍不住大哭起来,“你们都欺负我!你,你,还有它,一个一个,都欺负我……”手不容有错地指着林战,霍东宸,还有那张茶几。

霍东宸虚握着拳头掩着唇,硬憋着没笑出来。可林战就不那么地道了,直接狂笑出声,“哈哈哈……自己笨就算了,还怪别人!”

“呜呜呜……”宁西哭的更来劲了,捂着脸那叫一个惊天动地,声嘶力竭。

霍东宸心疼的无以复加,脸色更是难看的要死,他侧过头去,阴沉地看了一眼还在狂笑的林战,“今晚有新人进来考核,你去试一下身手。”

林战的下巴都掉落,这是……公报私仇!

仅仅是因为自己嘲笑了他的女人,就叫自己去做免费的沙包,太没有人性了!

宁西的泪水没掉一滴,她不断干嚎着,还从指缝不住偷看。

“哭够了?哭够了就过来。”霍东宸平静的声音传来。

既然被看透,宁西也就不再装了,放下手轻咳一声,“你要给我个交代。”

“地皮是钱紫薇收购的,房子是林战拆的。”言下之意,就是你找错了人。

“没你的指示,他们不敢!”宁西鼓着嘴,那盈盈透亮,带着薄怒的眼瞬显得格外灵动。

“过来。”霍东宸舍不得移开目光,好久没有好好看看她了。

宁西下意识往旁边挪挪。

霍东宸的眼睛紧盯着宁西身下的沙发,他嘴角噙着笑,像是没生气。不过,宁西却捕捉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阴沉。

霍东宸随手拿起几张纸,眯眼看着,只是时不时地抬眼看宁西一眼,像是评估,又像是审视。

直看的宁西心中发毛,她好奇的蹭过去,伸头一看,纳尼?我的“体检报告”?

她伸手就去抢,“不许看,给我。”

霍东宸往上一竖,躲过了宁西的争抢,“为什么不能看?”

“因为……因为……”宁西说不出口,这是傍晚的时候,自己被强制做的身体检查报告,上面细微到甬道的恢复程度,腿间的咬伤都有详细的备注,被霍东宸看到,多羞人呀!

“因为是我弄得,是吗?”霍东宸明显理解错误,以为宁西怕他看了会自责内疚,心中一阵暖洋洋的,直接理解为宁西原谅他了。

他柔声说,“过来,给我看看!”说着,修长的手指伸了过来。

一句话,让宁西的汗毛都炸起来,她的后背已经开始冒冷汗,额头也一阵燥热,“不要,我不要你看。”

霍东宸薄唇端着笑,一点一点靠近,却发现不是自己想的那么回事,因为宁西已经控制不住地开始了颤抖,冒冷汗,这是害怕自己的表现,而不是原谅自己的样子。

一把狠狠地拉过宁西搂在怀中,霍东宸懊恼地发现,宁西竟然有要晕厥的先兆。

没办法,他只能强迫自己退后,离开她足有五米,她才慢慢恢复正常。

“对不起,我控制不住恐惧。”宁西扶着额头,不住喘息。

霍东宸垂瞬藏住眼底的后悔与疼惜,手紧紧捏住成拳,低沉着声音询问,“一直都这样吗?”

“啊?也不是,今晚只是偶然的,你不用放在心上。”宁西打着哈哈想要混过去。

“明天,我会叫心理医生过来评估一下,不行你就给我住院治疗。”

“我不要!”宁西尖声反对,“为什么要我住院?我没病!”

“你不能靠近我。”霍东宸冷静地指出她的不正常。

宁西抿唇抱肩,气的背过身去浑身发抖。

“你还怕我。”霍东宸继续说。

宁西猛然回头,愤愤的指着霍东宸吼道“你才要去看医生,你才有病!”

霍东宸沉静着双眼,就这么一言不发的望着她。

“因为……我是因为你才变成这样的,只要你离我远一点,只要你不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就是一个正常的人!”宁西的言辞尖锐,毫不留情的撕破那最后的脸面。

“可是……我做不到。”霍东宸低迷的嗓音充满了诱惑力,听在宁西的耳朵里却像极了地狱的声音,她使劲摇着头,想要摇去那天包间里的记忆。

“不要说话,不要跟我说话!啊!”宁西已经分不清现实与噩梦了,她抱着头嘴里不住的低喃,“走开走开!不要碰我。”

眼看着宁西快要崩溃,霍东宸的心剧烈的一窒,没想到自认为最爱她的人却伤她最深。

霍东宸的骄傲尊贵瞬间崩塌,他脆弱的像是要立即死掉一样,伸着手想要拉住宁西,他哀求着,“你不要这样,我看着心疼……”

宁西不断往后缩着,躲避着霍东宸伸过来的手,她低低地嗓音喊着和那天相同的声音,“不要,不要靠近我,不要你摸我……”

“宁宁……”霍东宸跪倒在地,手无力的伸着,却不敢触碰宁西的一根汗毛。

“不要……我是宁宁,霍东宸你睁开眼睛啊……我疼……”一声一声泣血的哀求,直逼霍东宸的心脏,他的心痛的一抽一抽的,几乎失去了跳动的力气。

泪,从霍东宸的眼角悄然滑落,他起身按铃,“金莎,过来,陪宁西一下。”自己却径自走到花园里,独自品尝亲手种下的苦果。

金莎急慌慌赶过来,却看见一向坚强的宁西哭的稀里哗啦,她赶紧拿温热的毛巾给宁西擦脸,“别哭了,啊!”

“金莎姐,我实在控制不了自己,我怕他,我没有办法,我怕他……”宁西扑在金莎的怀中,哭的像个孩子样无助可怜。

金莎明白过来,她怜悯地看看怀中女孩,又抬眼看看外面,一场醉酒留下的岂止是伤害,还有不能弥补的隔阂和心底永远的伤痕。

“我知道,你很痛苦。少爷也很痛苦。上次的事情发生以后,他戒酒了,他还……”

“怎样?”宁西下意识地问了一声,却看见金莎像是避讳一样住了嘴。

“他对自己做了什么?”宁西追问。

“你去看看他的手腕,就知道了。”

宁西畏惧地摇摇头,“我不敢靠近他。”

“不急,等哪一天你能靠近他了,再看也可以。我只是想要告诉你,你出事,最痛苦的人也许不是你,而是少爷。”

宁西直觉霍东宸一定又做了什么惊人的事情。

她往外面看去,夜色里,漆黑的花园深处,有一个黑影孤独地站在那里就像一个雕塑,任凭那带露的冷风吹着,一动不动。

这样会着凉的呀!宁西的心又软了,也担心起来。

“去吧!有些事情闷在心里,会变成迷雾遮住你的眼睛,让你看不清很多东西,也会失去很多东西。”金莎朝她点点头,示意她过去和霍东宸谈谈。

宁西站起身拿起沙发上的风衣,踌躇再三,心里建设也做了很久,还是颓然倒在沙发上,“我还是不敢,怎么办?”

“没事的,那天少爷是喝醉了,今天他没喝酒,绝对不会伤害你的。”金莎使劲的鼓励她,“我就站在这里,你要是实在不敢过去,就叫我一声。”

深吸一口气,宁西咬着牙一步一步走过去,终于走到了霍东宸的身后。

夜冷风寒,霍东宸仅穿着单薄的黑衬衫,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一声不吭,整个人就像是一块冰,一块不能融化的冰一样散发着寒气。

一股心疼涌上了宁西的心头,她慢慢把手中的风衣披在了霍东宸的身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在宁西想要走的时候,他侧头低声问,“为什么?”

“什么?”宁西怔住了。

“为什么还要关心我?我对你做了这么可怕的事情。”

“……金莎姐叫我拿过来的。”宁西胡乱说了个理由。

霍东宸眼底瞬间结了冰,他冷的不是身体,是心。

“我走了。”宁西慢慢地退后,慢慢地转身,她不敢留在这里独自面对他,她真的会怕。

“今晚别走了,太迟了。”

宁西连连摇头,“不!不!我要回去……”话说一半却愣住了,她要回哪去?她已经没有家了。

“刚才不是留下了吗?”霍东宸黑色的眼睛,在黑夜中熠熠生辉,却带着冰冷的质问,“是因为我不在你才留下的?”

“……”

“我可以走,你就当我没回来过。”霍东宸赌气的说。

宁西依旧沉默,这沉默让霍东宸窒息,他狂暴地抓住了宁西的肩膀摇晃,“你能看得见我后悔吗?你能看得见我忏悔吗?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宁西还是紧闭着唇,不肯说一句。

“哈哈……”霍东宸狂笑着松开了手,颓然退开,“我让林战送你回去。”

“我的房子被你扒了。”宁西小小声提醒。

“我知道!”霍东宸忽然大吼,看见宁西被吓到,只得又压低声音,“我不喜欢那间房子有展明睿的味道,我……”

宁西不敢置信地瞪着他,“你就因为这个扒了我的房子?你想过我的感受吗?我只有那一个地方可以怀念爸妈,你都容不下?”

“你混蛋!你个自私鬼!你只想到你心里好受,你想过我没有?”宁西越说越气,气的又开始抹眼泪了。

章节目录 第859章 “我重盖了,在滨江大道上。”霍东宸不忍她着急,脱口而出。

骗子!大骗子!宁西带泪的眼眸冒着火,愤慨的瞪着他。

“是真的,等盖好了,我带你去看,屋里的东西全在。”霍东宸看着她不相信的眼神,忍不住又补了一句。

宁西就这样瞪着霍东宸,一直瞪,瞪到自己的眼睛发酸,才垂下眼睑,泱泱道:“我讨厌你。”

霍东宸紧抿着的唇竟然浮出一丝笑意。

“我讨厌你,讨厌死你了,你知道不?”

霍东宸厚脸皮地说,“我喜欢你,喜欢的要死!”

“神经病!”宁西啐了一声,掉头就走,“我要住最好的酒店,还有,我不付钱。”

霍东宸的笑意更深,他虚握着拳头抵住了自己的唇,掩住了那忍俊不止。

他的女孩,真可爱,还不矫情。

宁西泡在了滨江最着名的酒店——君悦,整整三天没出来,连吃饭都是送进去的。

第四天,钱少找上门来,“宁西,你不是只请了七天假?现在已经大半个月了,怎么还不去上班?”

宁西白了他一眼,“资本家,我就不去!我等着月底去拿工资呢!”

钱少被她气的直冒火,却没有办法,还得软声哄着她,“你去上班呗,又不累,我每天看不见你,心慌。”

“你慌什么?亏心事做多了?”

钱少不敢说实话,也不好意思说,他最近被霍东宸修理的很惨,惨绝人寰。

他讷讷地低头,忽然,他捏起茶几上的一张照片,“哎”了一声:“这是什么?”

宁西伸头望了一眼,“奥!是一个老奶奶寻找儿子的照片,我那天无意中拍的。”

钱少微微拧眉,如果没有看错,这是距离滨江道商圈很近的福利巷,他一直想要买的地段,可惜被展明睿捷足先登了。

“这张照片给我一下。”钱少眼底闪动着意味不明的光芒。

“不给。”宁西警觉的一下按住,“你打什么鬼主意?”

“我?”钱少干笑两声,“我名下有滨江发行量最大的晚报,你说我拿了有没有用?”

“你能帮老人找到儿子?”宁西犹疑,怎么觉得他存心不良呢?

“有我在,希望总会大一点,对吧?”钱少藏起了急切的表情,装作日行一善的样子。

“嗯……好吧。”宁西思虑再三,终于打开了电脑,“你的邮箱是多少?我已经为老人做了寻亲短片,还有一些文字上的资料,你让你手下的资深媒体人给改改?”

“你的能力我相信。”钱少言不由衷的,笑的那叫一个奸诈。宁西却没太注意。

“你什么时候去上班?”钱少旧话重提。

“你觉得我适合去上班?我都不会和别人相处。”宁西纠结着。

钱少冷哼一声,管你会不会相处,反正我把你放在我眼皮底下看着,这样我自己安全点。

在他的软磨硬泡之下,宁西决定两天以后去上班。

为什么要两天?因为她要帮展明睿弄装潢,材料刚运到。

展望总裁室

宁西站在门口神秘地笑着,“我已经弄好了,不喜欢也不可以退货呦!”

这两天一直在会议室里办公的展明睿一脸期待,“你做的我一定喜欢。”

一旁的郑家庆吐槽,“那宁小姐给你刷一个白墙呢?你也喜欢?”

“我就喜欢。”展明睿孩子气一样地嘟囔了一句,伸手推开了总裁室的门,只看了一眼,就立即关上,神色不明:“我弄错了吧?”

宁西忐忑了,这是不喜欢的节奏?

她嗫嚅道,“我刚才好像太自信了,那个……你可以退货,我可以返工……”

“哈哈哈……”展明睿恶作剧得逞的大笑,他大力推开那门,炫耀之情溢于言表,“这是我看过最棒的设计!”

整间办公室都制作了一种高科技材料,在灯光之下,会自动变换景色,现在是傍晚,满屋子都是夕阳西下的阳光,柔和不刺眼,那带着太阳气息的青草随着你的目光轻轻摇伊,就和室外的景色一般无二。

“哇!学长,你这不是直接在大自然中办公?太惬意了!连气息都一样,好像真的在室外踏青一样。”郑家庆伸手拉过宁西,讨好道,“给我也做一个呗!”

“你……我刷白墙给你!”宁西记仇呢!

郑家庆苦着脸缠住了她,“我说错话了,姑奶奶,我也要一个,拜托拜托……”

展明睿看着眼熟的景致,感动的无以复加,“我带你绿芜山庄,是去修养的,你都没闲着。”

“过两天,绿芜山庄的样板间就会弄好,因为它本身还有一些内部装修没好,我没办法取景,所以,只帮你完成了部分。那里空间大,所以效果更好,到时候一定让你客似云来。”宁西有点不好意思地低着头介绍。

展明睿兴奋的冲上前一把抱住了宁西,声音感性的好像羽毛拂过般酥软,“我有没有说过我爱你?”

“说过。”宁西相当淡定。

“那我再说一遍,我爱你,爱到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展明睿还没有说完,郑家庆直接一声“呕”打断了他。

“你!”展明睿气死了,被他这么一呕,什么气氛都没了。

看见学长的怒目,郑家庆步步后退,讪讪地,“继续……继续!无视我!”

“噗!”宁西也笑出来,她伸手拍了下展明睿的肩,“你可以去做诗人了,那么酸!”

展明睿闷闷不乐,怎么告白会变成一场笑话?

就在这些许时间里,郑家庆惊讶地指着头顶,“快看,快看!变了,变了……”

展明睿抬头愕然发现,一直被忽视的天花板,此刻由于光影的现象,开始出现了点点星光,慢慢地,天色越暗,星光越多,直至满天星斗,还有流星划过。

“这是整点报时,只要是整点,就会有流星,然后屋内的温度会自动调高,让你很舒适。”宁西轻轻拍了两下掌,周边竟然有虫鸣声,“如果你怕吵的话,可以不用呼唤它们!”

郑家庆算是彻底服气了,他崇拜地望着宁西,“这些我从没有见过,你是怎么弄得?”

“这些?是我拍照片时候的灵感,温斯特帮我化为现实的。”提到了温斯特,宁西和展明睿的脸色都有些凝重。

“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他。”宁西喟叹了口气,“他对我很重要,就像……另一个我。”

“没人让你忘记他,你就把他好好地放在心里。”展明睿搂住了宁西的肩膀,轻声说,“其实我很感谢他,因为他,一个快乐健康的宁西又回来了。”

听到展明睿这样说,宁西的心里一阵释然。

一直以来,她听到的都是指责的声音,说她水性杨花,说她朝三暮四,甚至说她拜金……可是他们不知道,如果没有温斯特的陪伴,她走不出丧母之痛,走不出绝望的深渊。

“你为什么不像霍东宸一样,限制我,不准我提他也不准我想起他?”

“他已经在你的心里,只是静静地呆着,没有妨碍任何人,难道这也不可以?”展明睿甚至羡慕温斯特,至少他在宁西的心中占据了一个不可撼动的位置,随着他的死亡,永不改变。

长久以来的委屈,都在这一刻释放,宁西喜极而泣,为了她和温斯特超越男女的友谊,也为了她从没有后悔的决定,流下了眼泪。

“傻丫头,这就哭了?”展明睿心疼的伸手抹去她的泪花,宠溺的摇着头笑了。

你不会知道我多希望有人能懂我,你也不会知道当我被责骂唾弃的时候,多希望有个人能为我说句话!宁西含着泪花,冲着展明睿甜甜的笑着,这一刻,她的心里没有了阴霾,只有感激。

“谢谢你。”宁西踮起脚亲了下展明睿的脸颊,虽然没有特殊的含义,却让展明睿的脸“唰”的红了。

没出息!展明睿尴尬的侧过脸去,悄悄的捏了下滚热的耳根,不敢去看宁西坦荡的脸。

“我走了。”宁西意识到自己这个举动有些逾越,也有些不自在,赶紧背起了包包,就准备溜了,“我明天去上班了。”

展明睿回过神来,“你不是不喜欢去吗?我帮你辞了?”

“辞不掉。”宁西沮丧的耸耸肩,“钱少不敢放我走,他觉得我在他眼皮下,他放心。”

展明睿心中升起了浓浓的无力感,“要是我有能力帮助你就好了……”

“你已经帮助我了!”宁西甩甩头,甩掉烦恼,笑颜绽开,“我难过的时候,你陪着我。我烦躁的时候,也可以来找你倾诉,这样就很好了!”

“你住哪里?我送你。”展明睿抓起车钥匙。

“不用了,我有……专车。”宁西咬牙切齿的说:“钱少现在对我是全方位的伺候,我很受用!”

一句话点燃了展明睿的怒火,“太过分了!我去找他理论呢!”

“不要,没用的。”宁西心真大,这时候还能调侃钱少,“他比我还惨,上次我和你去绿芜山庄,他就被霍东宸修理的面目全非!”

霍东宸!又是霍东宸!这个人强大到无法想象,而展明睿可能永远没办法和他一样强。

前十年,霍东宸一手打造了滨江新城,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里,滨江人有可能不知道父母官是谁,却没人不知道他霍东宸的大名。

这几年,他虽蛰伏,却让全世界都知道有一个“执剑金控”,权势滔天,富可敌国。

他的能力又岂是超群可以形容,简直是商界神话,一个金融帝国的绝对操控者。

对上霍东宸,展明睿一点胜出的机会都没有。

“对不起,是明睿哥哥太弱了。”他自责不已。

“我没事的,你知道我最大的武器是什么?”宁西眨眨眼,神秘地附耳过去,“是我的美貌!我要用美貌击垮他!”

展明睿愕然,这世上还有如此厚脸皮的?就算是美人天仙,那也得别人夸才有说服力呀!

“呃……虽然我认同你美,可是这美丽是见仁见智的,你不用太执着。”展明睿讷讷的干笑,不想过分打击她的自信心。

“你别说出来啊!这是我美好的愿望,其实我也知道,就霍东宸那张脸,跟个妖孽似得。如果真的比起来的话,我可能还比不过他!”宁西说说笑笑的已经到了楼下,一辆黑色的车早早停在了展望的门口,车门半打开。

宁西侧身坐上去,摇下车窗对着展明睿摆摆手,“我走了,对了,明天早上有惊喜呦!”

惊喜?展明睿不由得心生期待。

可是,这个惊喜有点大,大到他几乎承受不住。

第二日,会议室桌面上足足有十台笔记本电脑,每一台就是一个媒体版面。

“展少,这些都是今早突然爆出的,和我们即将开发的福利巷有关。”

《七旬老人苦寻儿,你看见了吗?》

《高大林,你妈喊你回家吃饭!》

《福利巷,你能再留几年吗?》

《人间最后一缕温情,爱的守候!》

“……”

所有的媒体都在报道同一个消息,就是七旬老奶奶在等待着她被拐卖的儿子回家。

“学长,这不寻常,倒像是针对福利巷开发的一次阻碍。”郑家庆不断接收着各方汇聚的消息,很不乐观。

展明睿却像没听见一样,他皱眉紧紧盯着那图片,那拍摄手法,那独特的视角……很像一个人,这个人的名字就在他的口中,跃然而出,“是惊喜吗?小宁,你吓到我了。”

“什么?”郑家庆一愣,也仔细看那图片,“你是说这是宁小姐拍摄的?她为什么会这样做?”

“这也许不是她的本意。”展明睿下意识就为她辩驳。

“那我倒要问问她,她知不知道,这样一来,展望开发案就会被迫停滞,集团很快就会被拖垮,我们会陷入困境。”郑家庆伸手就要拨号,却被展明睿拦着,“不要打,她没那么多的花花肠子,这应该是有人想要我的地,扯上了小宁。”

“你是说钱少?”郑家庆一猜就就对,“他今年开发的滨江道商圈就在福利巷百米之距,他难道嫌商圈太小?想要扩大?”

展明睿修长的手指支撑住脸颊,陷入了沉思,“你说我们如果执意开发的话,会怎样?”

“那就会口碑不好,落个无情奸商的罪名。”

“不开发呢?”

“不可能!”郑家庆尖叫,“我们已经先期投入了拆迁款项近一个亿,还有土地的买卖所付出的近十个亿,如果不开发的话,在三年以内,土地就会被收回,那展望就完了!”

章节目录 第860章 “不用三年,我连三个月都撑不下来。”展明睿苦笑道,“那些股东会吃了我,到时候,他们一定会逼着我下台。”

“那你叫宁小姐撤回新闻呀!她一定不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不。”展明睿默默地摇摇头,“这样她会为难的,我还是先去了解情况好了。”

郑家庆点点头,“好的,我立刻收集资料,一会向您汇报。”

展明睿看穿他的心思,警告他,“不要做多余的事,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请你不要去找宁西。”

郑家庆无奈,“好的,如果这是你想的,我当然会遵循你的意见。”

宁西一早就来到了“风华杂志社”上班,这一次,没有任何一个人敢指使她跑腿,也没有人有胆让她去冲咖啡了。

“师傅,有什么事情要我做吗?”宁西闲了好大一阵子,实在难受,只好拉住了苏成问。

“啊?事情?还要等一等,一会我们要去福利巷采访,可是听说那边堵车了。”苏成摆弄着相机,头也没抬。

“福利巷?”宁西愣住了,“福利巷有什么新闻?”

“你没看新闻吗?”

宁西有些无奈,“我没带电脑,这里也没有给我配电脑,所以,我不知道。”

“喏!你看!”苏成把自己的PDA推过来,指着上面的照片一脸羡慕,“真不知道这是谁抢出来的新闻,看这图片拍的,尽显大师水准,太牛了!”

宁西却根本听不到他的话了,她的眼中只有这铺天盖地的新闻,炒得火热的寻亲头版。

钱少有一点说对了,这滨江的媒体就是他钱少的,看,一呼百应!

“我出去一下。”

看着匆匆跑出去的宁西,苏成喊道,“早点回来呀!一会还要出外景呢!”

“别喊了,人家可是有后台的呦!叫你一声师傅也就是抬举你,你还当真了?”丽丽呲笑着。

“才不会,她还是很认真负责的。”苏成反驳了句。

“认真?负责?呵呵!你看谁上几天班能休息大半个月?她哪里来的底气?她的工资哪里来?还不都是我们给她赚?”丽丽言辞刻薄,说的苏成也无话可说。

宁西刚跑出杂志社,那辆黑色的车就停在了她的面前,此刻,她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坐上车就招呼司机:“走!上钱氏集团。”

“钱总交代:他不在。”司机丝毫没觉得自己的话里有什么毛病。

宁西沉下脸,略一沉吟,“那去福利巷。”

很快,就接近福利巷。

“小姐,车开不进去了。”司机一脸郁闷的按了几下喇叭,靠边停下。

宁西抬眼望去,果然,数十家媒体堵住了道路出口,就算没有堵住,他们的车也进不去,因为这里已经完成了拆迁,满地瓦砾,就等着开发呢!

“我自己进去,你在这等着。”宁西低头看了一眼半高跟的鞋子,叹了口气,唉!这白领是和自己无缘了,可惜了自己还特意穿了高跟鞋和窄裙。

坑坑洼洼之间,宁西慢慢从后面的巷口绕进去,那小小的小吃店里,已经挤满了记者,他们都拿着长枪短炮对着老奶奶,“请您说一下您儿子的特征!”

“您对于找儿子为什么这么执着?有什么原因吗?”

“如果这辈子你找不到儿子,你会怎么样?”

“……”

一句接一句,让老奶奶无法招架,她局促地缩在锅边,直摆手,“我不会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们让开!要吃饭就点菜,不吃饭就出去!”宁西挤进来,护住老奶奶,瞪着他们。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和老人有什么关系?”

宁西拧眉怒骂道,“我是街坊,你们妨碍到了奶奶的正常生活,你们想,你们在这里堵一天,老人光应付你们就很吃力,哪还有精力去找儿子,去观察每一个路过的相似的人?也许走过的那一个就是她的儿子!”

记者们只沉默了几秒钟,又开始了追问,“那是不是曾经有人和你儿子长得很像,你认错了?”

“有没有人假借你儿子来向你索要钱财?”

“……”

一句一句,毫不留情的密集追问让老奶奶身心疲惫,她捂着胸口慢慢滑倒。

宁西伸手想去扶,却不知道哪个记者抢新闻还是怎么的,把她撞到一边。

宁西气急了,她大力推搡开几个挡路的记者,爆发样的大喊,“都让开,老奶奶你怎么了?”几声喊过,老奶奶也没有反应。

“快叫救护车!”宁西回头大喊,却没有一个人理睬她。

记者们都忙着拍摄,还有一家做起了现场连线,“亲爱的观众朋友们,牵动了千万人的福利巷老奶奶现在已经昏迷,她到底能不能找到她的儿子呢?我们拭目以待……”

一双大手强有力地推开了众人,挤了进来,“小宁,我的车在外面,我们先送老人去医院!”

“哇!是展少?真的是展少!”一时间,“噼里哗啦”声音不断,闪光灯也不断。

展明睿皱眉,声音严厉,“我不指望你们能帮忙,但是请你们不要挡道。还有,请你们现在就回到各自的车上,把车倒出去,给老人让出一条上医院的道路!”

这一下没有记者敢上前了,展望虽然规模不大,但是展少能量不小,而且朋友极多,说不定就会让他们倒霉!

展明睿背起了老人,宁西在后面托着,一路颠簸跑向了汽车,在展明睿的严令之下,媒体记者才很不情愿地让开了道路。

市医院门口,展明睿的车还没到,记者的车已经堵在了这里。

“封锁所有的电梯口,凡是记者一律不准上楼。”展明睿雷厉风行地从展望调来了保安,协助医院维持正常秩序。

“展少,我们来接手!”医生把老人送进了抢救室,开始了急救。

“都怪我!都是我的错!”宁西喃喃地捂住了脸,坐在了过道的椅子上自责。

“脱下来。”展明睿看了眼宁西的脚,注意点瞬间转移。

他半蹲着,伸手脱下宁西的高跟鞋,揉捏着那已经肿了血泡的脚丫,“不能穿高跟就不要穿,看,起泡了吧?”

“明睿哥哥,我是不是闯祸了?”宁西内疚地望着蹲在面前的展明睿,“我不知道这件事会闹这么大,是不是影响到你了。”

“没有。”展明睿避重就轻的笑笑,“我已经让郑秘书去买鞋了,一会你换上……”

“你不要骗我,福利巷那块地是你的,现在闹成这样,怎么会对你没影响?我是不是太蠢了?竟然相信钱少会好心帮忙,他根本就是别有用心!”

“是蠢!”紧跟着展少过来的郑家庆,没好气地扔过来一双布鞋,“喏!我不会买女孩鞋子,就在楼下医护站要了一双新的护理鞋,你将就穿一下。”

展明睿轻柔的给宁西套上鞋子,安慰她,“这本来就不关你的事情,别自责。”

“怎么不关她的事?如果不是她拍了那些照片,展望怎么会这么麻烦?”郑家庆抢白道。

“别说了,就算没有小宁的照片,我拥有那块地,还是会惹人觊觎的。”展明睿对着郑家庆摇摇头,不准他再说了。

宁西低着头,不断拨打着手机,可是,钱少一个也不接,就连打给霍东宸,都不在服务区。

“小宁,找钱少也没用。他要是得到了我这块地,那么滨江道商圈规模至少会扩大13,而利润则是翻倍。我想,他暂时会躲着你的。”

“对不起,我成了帮凶。”宁西内疚地不敢看展明睿的眼睛,“我太笨了,我早该听高亭远的话,不该拍那些照片。”

“你会吗?”展明睿了解宁西就像了解自己一样,“你的心是那么的柔软,又怎么会坐视不理?”

这时候,抢救室的灯熄灭了,医生一边摘口罩一边走出来,他一脸严肃地对他们说,“老人的情况不太好,她已经是胰腺癌的晚期了,刚才我们检查的时候,发现了她的腹水严重,看来她没有多少时间了。”

宁西吃惊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她泪眼摩挲地看着展明睿,失去了主张,“明睿哥哥,怎么办?”

展明睿沉默良久,终于,他拿过郑家庆手中的记事板,输入了几条备忘录,“你立刻去办。”

郑家庆看了一眼,惊呼,“学长,你疯了?”

郑家庆从不在公共场合乱叫称呼,此时,他也是急了。

“听我的,快去。”

宁西伸手拦住郑家庆,“是我闯的祸,我要看一下。”

说着,一把抢过那记事板,上面赫然是:一,买下滨江市所有室外大屏,循环播放寻人启事。二,暂停福利巷开发,小吃店维持原样。三,寻找知情人,重奖。

“这下你满意了吗?惹祸精!”郑家庆夺回记事板,忿忿不平地走了。

“值得吗?”宁西不安地问道,“明睿哥哥,暂停开发案,你会资金链断裂,展望会陷入困境,值得吗?”

展明睿没有回答,只是拍拍她的肩膀,径自往电梯口走去。

宁西追上去一步,拉住了他,“我问你值得吗?”

“我是商人,这样做确实是亏本,甚至是蚀本。可是,我想这样做,原因你懂得。”展明睿低沉的声音此刻显得很坚定。

“你会让展望没有办法翻身的。”

“所有的公事我都能解决,但是我不想看见你后悔,也不想看见你哭。”展明睿眼眸深邃,他这样深情地望着宁西,“你今天能帮而不帮,他日你一定会后悔,而我——不要你后悔!”

宁西的心就像被重鼓敲击了一样,发出了回响:看吧!这是陪伴着我走过伤痛的明睿哥哥!我不能让他失去公司。

可是,宁西可以找谁帮忙呢?她的心中唯一想到的只有霍东宸!只有他才会无条件帮自己。

对了,钱少是霍东宸的表弟,找霍东宸摆平这件事,绝对没问题的。

宁西试探着开口,“或许我可以去找霍……”

“不要!”展明睿伸手止住了她的话,“你何必为难自己?再说,我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只是这一段时间,我可能会比较忙,你有事情的话就去展望找我。”

宁西看着展明睿步履匆匆,心中实在难受,她守在医院里,连班也不回去上了,直到苏成打电话给她,“宁西,我看见你了,在网络新闻上。”

“嗯。”宁西并不意外。

“总编让你立刻回来。”

宁西迟疑了下,“我走不开。”

“哼!我说苏成,你哪能请的动她?她可是有后台的!”朱莉刺耳的声音从苏成的手机那头传来。

宁西不欲苏成为难,就说,“稍等,我很快回去。”

宁西在医院里请了护工,让他们照料老奶奶,而后就匆匆下楼,坐上了那辆一点也不低调的改装法拉利,“回风华杂志社。”

总编办公室,胡总编一双狭长的眼睛盯着宁西,已经十几分钟了。

“你看够了吗?”宁西白了他一眼,“你这样,我会以为你看上我了。”

“嘿嘿……不敢。”胡总低低笑着,“我只是可惜,我们杂志社的员工竟然成了新闻主角,这新闻竟然还是别家的头条,可惜可惜!”

宁西对此无话可说。

“要不,我们深挖一下你和展少的关系?”

“你……”宁西怒瞪着他,“你敢?”

胡总编靠回在椅子上,眼神狡黠,“我是不敢,但是……所有人都已经认定了,你就是绯闻女友!”

“就和他一起送了老人上医院,就是绯闻女友?你们想象力太丰富了吧?”宁西呲笑。

“啪!”桌上的笔记本转过来,正对着宁西,上面赫然是展明睿半跪着,帮她穿鞋的照片,“这样够有说服力了吧?”

“怎么会?”宁西呆住了,医院电梯当时不是封锁了吗?怎么还会有这样的照片流出?

“世界上没有狗仔拍不到的照片。”胡总编勾唇冷笑着。

宁西慢慢地在桌前找了张椅子坐下,她慢慢地梳理自己的思绪,一点一点,直至思绪清明了,才开口,“你想要我做什么?或者说你的目的是什么?”

“果然聪明。”胡总编的手指点着那新闻,开口,“我能拦一次,那下次,下下次呢?你不能让我难做呀!所以,这一段时间,你要准时上下班,你可以不做事,甚至可以把我的办公室当成你的,但是,不准再见展少了。”

宁西的眼神闪动了一下,唇角呲笑,“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在可控的范围内,监视我?”

章节目录 第861章 “随你。”胡总编一脸微笑,但是没有回旋余地。

宁西像是被霜打的茄子一样,垂头丧气地走出总编室。

拐角处,丽丽凑上来,“你和总编说了什么?”

“啊?”宁西愕然。

“总编和你说了什么?”

宁西垂下眼睑,眼底精光闪过,再抬眼,她已然是那脆弱的小白花,可怜兮兮地抽噎,“他要潜规则我,我不同意,他就说……”

“就说什么?”这一下,围上来好几个女人,她们都目光咄咄。

“他就说,不准我离开杂志社,要时刻在他眼前,这样他才有机会潜规则我……呜呜呜,我怎么办?我不要活了……”宁西捂住脸,顺着指缝朝外看。

场面变得寂静无声。

“我该怎么办?我有男朋友的……呜呜呜”宁西恶劣地朝着胡总编泼脏水,看他怎么和他主子交代。

“要不这样,我们掩护你,你能躲就躲,只要需要到总编面前的事情,我们都代劳了,怎么样?”丽丽眼珠一转,假好心地说。

“好啊!丽丽姐,你真是个好人。”宁西破涕为笑,擦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泪,“我这就缩回摄影组不再出来了,各位,拜托了。”

“没问题,我们会帮你的。”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都满口答应。

她们却没想到此刻,胡总编正在办公室里看着监控,差点被气的吐血,“小样,敢阴我?幸亏我有监控,不然我一定会死的很难看!等我把这段视频给保存下来,留作证据给少爷看。”

没错,这个胡总编就是‘执剑联盟’负责处理紧急事务,人称“舆论风向标”的狐狸,此刻他屈尊在这小庙里,实在是为了宁西。

宁西乖乖地呆在了摄影组,她闷头查看着资料,看这寻亲事件有没有别的解决办法。

苏成一边低头摆弄着他的宝贝相机,一边和宁西说,“你以后要小心点,丽丽她们今天说要治你,你小心她们出阴招。”

“师傅,谢谢你。”宁西早成功转移她们的焦点了,所以一点也不担心。但是对于苏成的好意,她还是感谢的。

“我帮你。”她顺手接过苏成的相机,手法流利地拧上镜头,对好焦距,装上胶卷,一气呵成。

“呦!看不出来,手法比我还纯熟,你常用这种高级相机吗?”

“这种?”宁西瞟了一眼Lg,这还高级?“没有,我不用这个牌子的。”

“也是,这种太贵了,你们入门级的用单反就好,效果一样好。”苏成好心的在纸上写下几种型号,“如果你真的想要在摄影上发展,我建议你可以先买这几种,如果没钱的话,我那里有台旧的,可以先送给你用。”

宁西莞尔一笑,“谢谢,不过,我们可以先从摄影基础开始,没必要这么快。”

“也对。”苏成也觉得自己着急了,他打开电脑,以羡慕崇拜的口吻对宁西说,“你知道我最喜欢谁的作品吗?”

“谁?”

“啪”电脑以一种炫酷的姿态,出现在宁西眼前,足以显示出苏成的兴奋,“雷,一个神级摄影师,据说他是英国的贵族,可是他的作品气势磅礴,壮丽如史诗……(此处省略1000字)”

宁西听的昏昏欲睡。

“还有,另一个伟大而神秘的摄影师就是Jasmine,到现在没有人知道他的年纪,性别,姓名,可是他的作品却是治愈系的良药,能够让人感同身受,他的作品神秘而独特……(此处省略一万字)”

宁西直接睡死过去。

“喂!你听到没有?我说了那么多你听到没有?”苏成一番激情澎湃的讲演完毕,却看见宁西睡的口水都出来了,气的抓住了她摇晃。

“听到了,听到了!”宁西忙不迭声的回答。

“那我说了什么?他们都有哪些作品?”苏成明显不相信她的辩解。

“咳咳!你说的雷,他擅长以作品显示人类的渺小,他最喜欢拍摄假大空的人力不可抗景致,比如飓风,龙卷风等,这些都是烧钱的活,不看也罢!至于Jasmine,我认为她就是有感而发,没什么特别,最喜欢小情怀的风景,最近的作品好像是普罗旺斯的那个草……”

“薰衣草!是薰衣草!”苏成气急,指着她的手指都看是颤抖,“你……侮辱我的偶像!”

没有啊!宁西无辜地指着自己,我没觉得被侮辱呀?

不过,总算,耳根子清静了,苏成被气走了。

宁西继续发呆。

展望集团,展明睿头痛地望着蜂拥而至的股东们。

“展少,你给我们一句话,这福利巷还开发吗?”

“对呀!这是我们今年最大的投资了!”

“你当初买地的时候,我们就不赞成,现在出事了吧?”

“我看还是请老总裁回来坐镇,展少到底年轻……”

“……”

展明睿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不卑不亢的主动示意郑家庆记录他们的意见。

“各位说的我都知道,但是,这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会尽量斡旋,一定不会让各位股东们利益受损。”

“说的好听,到时候我们分红少了,你补?”说话的是周红梅一手提拔上来的材料供应商老程,他的话带着挑衅意味。

“是啊!是啊!去年,你就搞砸个大案子,害的我们几乎亏本。”有几个股东附和。

“是吗?”展明睿扫视了一下众人,“你们也觉得是我无能?”

众人皆沉默,这种话不好当面说的。

“我的儿子怎么会无能?”一声高亢的声音压过了众多嘈杂的议论,周红梅噙着冷笑,站在会议室门口,“他只是太年轻了,容易受到别人欺骗。”

展明睿的脸色变得难看,他知道此刻,母亲前来绝对是来者不善,他侧头悄声问郑家庆,“怎么回事?她怎么会来?”

“不知道呀!周思远的公司已经被查封了,按理说现在夫人应该焦头烂额的才对,怎么会有心情来这里?”

“去查。”展明睿轻吐出两字。

“是。”郑家庆立刻溜出去打了几个电话,交代下去。

“明睿,我听说这次爆出福利巷新闻的是你的朋友,是吗?”周红梅故作知情心痛的样子,“你应该好好说说她,怎么能给你惹这么大的麻烦?”

这一句话好似炸了锅,本来只是偶发事件,现在倒成了展明睿的过错了,股东们也从开始的犹豫变成了笃定。

“展少,你到底能不能当这个总裁?不能的话就请让贤!”

“是啊!没有能力赚钱,倒会惹麻烦……”

周红梅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儿子呀,我本来已经要颐养天年的,现在看来,我不得不出马了,我还是回公司帮忙吧!”

“凭什么?”展明睿淡淡地说,“凭你是我的母亲吗?我不认为你适合回公司。”

“你个逆子!我是不忍展望被你败光,才会在花甲之年回来帮你!”周红梅的面色难看,话也说的尖锐难听起来。

展明睿冷冷地看向嘈杂的股东们,一字一句的提醒他们,“我是展望最大的股东,手上有展望35%的股份,展夫人,你的手上有多少?”

周红梅咬着唇说不出话来。

“你只是名誉董事!你每年的分红是基于展望盈利的基础上给的,所以,我不认为你有管理展望的权利。”

“可是她是老总裁的夫人,对老总裁的股份有支配权。”老程忍不住嘈嘈起来。

“我父亲所有的股份已经在我的名下,你们有异议?”展明睿也不客气起来,他接过郑家庆手中的遥控器,打开了大屏幕,“这是我管理展望的账目,很清楚,每一笔盈利和支出都是透明的,没有徇私。我希望各位股东能够想清楚,相信我,就让我去尽量把这件事情的损失降到最小。”

众人皆交头接耳。

周红梅一看,天平已经向展明睿那头倒去,她今天可是一定要取得经营权的,弟弟的公司还等着救急呢!

她喊道,“再好的账目它不赚钱也没用!我觉得你应该为了这次的事情负全责,我们的损失你要包赔!”

这话说的好没道理,哪有投资一定要回报的?大家却觉得正确无比,没有人嫌钱多的,都附和着。

“对!不然我们就举行临时董事会,换人!”

“对!我们这么多股东,还比不过你那35%?”

“……”

展明睿垂着头遮住了嘴角的冷笑,利字当头,果然令人迷失方向呀!

思索片刻,他抬头许下承诺,“我不能预计各位今年的红利,但是依照合同,我给你们保底的3.5个百分点,这是我的底线。”

“……”众人沉默了,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这已经不少了。

“不行!有的企业分红都是10个百分点,我们这也太少了。”老程接收到周红梅的暗示,立刻闹了起来。

“好吧!”展明睿慢慢站起来,环顾了一下会议室的每一个人,希望得到支持,可惜,没有人应援。

他实在是太失望了,“我自动辞去总裁之职责,不过,作为展望最大的股东,我坚决反对周红梅女士接任总裁。”

“为什么?”

面对大家的质疑,展明睿手握遥控器按下,幕墙上是周红梅最新的财务报表,竟然是负数,她连来年的红利都已经提前支取了。

大家的表情都是很耐人寻味的,他们是想要钱,可是,不代表想负担风险。

“如果你们一定要推选我的母亲——周红梅担任代理总裁,那么我就要以我手中的股份要求一个职位,就是财务总监。所有过百万的支出我都要监管,如果有人胆敢用公司的钱填窟窿,我会立刻召集众位董事问责!”

言下之意就是不相信周红梅。

没有了财务大权,还要承担责任,这样的苦差事谁要做?

“你……谁稀罕当这个总裁?哼!”周红梅竟然甩手而去,留下老程干杵在原地。

“老程,你是供应商是吗?我想你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在过去的一年里,你的供货不稳定,甚至有从别家凑货的行为?你是看展望的规模小,做着不上心吗?”展明睿掌控了全局,扔出了一份文件。

“没有这回事!”老程狡辩,“展少,你不能因为我刚才讲了几句真话,就针对我。”

“真没有?”展明睿冷淡疏离地笑,“这是你以次充好的证据,你把合格品全部优先提供给了周思远的公司,次品全部充进展望的工地,我看你该换东家了。”

众位董事对周思远都是深恶痛绝,他以前在展望的时候,一手遮天,排除异己,不少人都吃过他的亏。

现在一听说老程和周思远勾结,他们都火了,“展少,我们要追究老程的责任!”

“对!这种吃里爬外的我们养不起他……”

展明睿微微眯起狭长的凤眼,虚握拳头遮住了薄唇,轻咳了两声,“我不准备追究他,但是也不会再用他的建材,我们展望做的是口碑,不是垃圾。”

老程赖着不走,还叫骂着展明睿公报私仇,结果被保安硬给拖出去了。

“各位,如果都没有意见的话,我就要开始工作了,我会最大限度保证各位的利润,也会维护展望的声誉,请大家放心。”

股东们都满意地走了,展明睿一个踉跄,却差点晕倒。

“学长,快去休息一下吧!你从昨天就没合眼了。”郑家庆上前扶住他。

“我没事。”展明睿轻轻推开他,深呼一口气,平复下来,“我妈是怎么回事?”

“已经查过了,周思远的贷款到期了,所以展夫人才会那么着急想要从展望调头寸。据内部消息说,今天有人给银行打了招呼,他们才没有立刻冻结周思远的户头。”

“是谁?”

“据说是姓钱的,但是具体是不是钱少的,不知道。”

展明睿螓着眉头,略思索,“应该不会,姓钱?去查查,我想钱思佳没有那么大的能量,难道是她父亲——钱毅安?”

郑家庆咂舌,“这钱毅安是外经贸副主任的,他要是打招呼,银行绝对是给面子的,但是他为什么要出面帮姓周的呢?”

展明睿笑而不答,他心中有数,这件事跑不了钱思佳的影子,但是钱思佳失算了,因为他永远也不会喜欢她的,不管她做什么。

“学长,你准备怎么办?”

展明睿打开大屏幕,仔细研究起来,这老奶奶的面店位置正好在中间一段,如果开发,绝对避不开。

他拧眉想了一会,想法有点不成熟。

“如果我保留这间面店,你说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863章 “真的只是补偿?”霍东宸质疑她的话,“我看见他帮你穿鞋了……”。

“不是。”宁西微恼的想要刺激下霍东宸,她故意认真的思考了下才说,“唉!都怪我太爱展明睿了,我不择手段也要帮他……”

“不要说了,我帮!”霍东宸伸手堵住了宁西还在乱说的嘴,“这样的话以后不许再说,如果我再听到一次,我就毁了他!”言语中,带着无比的认真。

“毁了他,那我呢?”宁西不怕死的问了一句。

“扛回来,干了。”霍东宸含糊说了一句,就松开了宁西下楼去了,却没注意到身后的宁西勾着唇笑了,像狐狸。

楼下已经摆好了早餐,宁西却没什么胃口。

“来,喝点牛奶。”林战热情地递上一杯洁白的牛奶,却惹来宁西的反胃,“呕……”

“喂!不给面子就算了,你呕算几个意思呀?”林战气的自己端过来一口喝掉。

宁西只是因为一整夜都坐在地板上,有些胃寒罢了,却没想到林战反应这么大。

她愕然地望着对面的霍东宸,用眼神询问他要不要道个歉,可是霍东宸低头吃着早餐,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宁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气的用叉子使劲戳那烤肠,可是这味道浓香的烤肠惹来她更大的反胃。

“呕!”又是一声清亮的呕吐声,引来林战的围观,“你有了?”一句话让霍东宸和宁西皆惊呆了。

“不会吧?”宁西还真不知道。

“叫医生。”霍东宸直接打了个响指叫人。

“喂!不会的。我只是胃寒,觉得有点恶心,我喝点热水就没事了。”

“恶心就对了!”林战越看越像,他几乎已经认定了,宁西肚子里一定有个小宝宝,“宁西,你生了孩子,可不可以认我做干爹?”

“滚!”宁西最讨厌开这种玩笑,好像在提醒她似得。

她怒气冲冲的往门口走去,嘴里还不住的低咒,“才不会呢!你才有了呢!你全家都有!”

霍东宸拦腰抱住她,扛她回来,安放在沙发上,他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以一种紧张的姿态问她,“不想要我的孩子?”

宁西伸手给了他一巴掌,“我没有准备!你他妈的说生就生了?还不让人准备吗?”

“准备什么?”

“做父母的准备呀!”宁西喊道。

“我已经准备好了。”霍东宸把头靠在那平坦的肚子上半晌没动。

“你干嘛?”宁西往后缩缩。

“为什么听不到?”霍东宸疑惑道,他见过那些准爸爸都喜欢趴在老婆肚子上听胎动的,他为什么听不见?

这就叫准备好?

宁西欲哭无泪,她一掌推开了那脑袋,“怎么可能会怀孕?”

“那你为什么吐?”

“我昨晚坐在地板上一整夜,胃寒,胃寒知道吗?靠!你妄想症呀?”宁西气的脏话都飙出来了。

是这样?霍东宸心里忽然变得愉快极了,原来昨晚心烦意乱的不止他一个呢!

霍东宸笑眯眯的在宁西脸颊上亲了两下,快的让她来不及阻止,偏偏还强词夺理,“这是你说脏话的两下惩罚。”

说着,站起身亲亲热热的招呼宁西,“饿了吧?饿了来吃早饭。”

“呕!呕!……”林战被这秀恩爱,恶心的真吐了。

宁西听着林战那夸张的那作呕声,实在没有什么胃口,她起身稍微收拾了下,“我先走了,我还要上班。”

“请假。”霍东宸垂着瞬,轻吐出这两个字。

宁西摇摇头,“不行,他说要每天都见到我的。”

每天?霍东宸眼中的暖意褪去,一股寒意升腾,他勾唇冷笑,“我倒不知道你这么听话?”

“我一直都很听话的。”

霍东宸伸手接过电话,直接打给了宁西的总编大人,“宁西今天不去。”

此刻还在路上开车疾驰的胡总编吓得手一滑,差点撞到路边的消防栓,险险的停下来了。

少爷亲自打电话给宁西请假?什么情况?

他立刻体贴狗腿地说,“少爷开口,当然没问题了。请转告宁小姐,假期无限制,只要她开心!”

开着免提的电话清楚地传达了胡总编的意思,宁西直听的满头黑线,这叫以权谋私吗?她以前怎么没感觉胡主编这么谄媚?

“现在可以吃饭了?”霍东宸好整以暇地抱着手,看着她。

“咕噜……”宁西咽了口口水,摇头,“我不饿。”

“我不介意喂你。”霍东宸恶劣的挑眉,声音忽然变得低低地只让宁西听见,“用什么喂你,手还是嘴?”

“你!你有种!”宁西实在是小觑了霍东宸,如此荤话用高冷的语调说出来,还真是让人胆战心惊啊!因为你根本分不清他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宁西不喜欢喝牛奶,却在霍东宸的威胁之下,喝药一般的吞了一大口,抬眼看见霍东宸好似看戏一样。她眼珠一转就把杯子推过去,“凭什么我一个人喝?你也喝!”

“……”霍东宸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接过杯子,喝光

“噗噗!”正在用清水漱口的宁西喷了出来,她好像看仇人一样看着霍东宸,“请提醒我,鄙视你!”

展望集团,展明睿一夜没睡,他把自己的设想归纳了下,刚要召集设计部开会,就听闻钱少过来了。

会客室里,钱少不正经的调着情。

“你很闲呀?一大早跑我这儿撒火呢?”展明睿说话也没个正行。

钱少推开那女人,看了眼四周,“这里说话方便吗?去你的办公室。”说着起身,自动自发地就要去展明睿的总裁室谈事情。

“就在这儿谈。”展明睿伸手拦住了他。

钱少冷眼看着他阻拦自己的手,这是什么意思?给我脸色看?

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钱少咽下这口气,吊儿郎当的调侃,“哎呦!你一定是在办公室里藏了女人,我要去看看,是谁这么厉害,能绑住我们展大少的心……”

“不想给你看。”展明睿就是这样直白,任性,“你会觊觎。”

“哈哈哈……好笑。”钱少狂笑出声,“我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我会觊觎你的女人?我今儿还一定要看看呢!”说着,身子一绕,直接带小跑的冲向了总裁室。

展明睿两天没休息,没跑几步就粗喘,他眼看着钱少推开了自己视若珍宝的办公室,却没有办法阻止。

钱少本来以为,总裁室一定是有一队精英开会,或者请来了什么神秘的专家,展明睿才不给他看的。

可是,当这扇门推开的时候,他愣住了,这是和室外一样的景致,和室外一样的空气,和室外一样的清新感受……

展明睿慢慢地跟上来,有些无奈的看着他。

“怎么弄得?”钱少舍不得移开眼睛,脸上全是惊叹,还有想要得到的贪婪。

“是我的礼物。”展明睿淡淡地回答,伸手把门带上,“我们去会议室谈吧,我已经让郑秘书准备好了资料,今天是正式的谈,还是随便聊聊?”

钱少回过神来,若有所思,他伸手从随从秘书手里接过文件,干脆地说,“话不多说,我想买你那块地,价格比你入手的时候只低一成,你不会亏多少,考虑一下。”

“我奇怪的是,你为什么要那块地?”展明睿以眼神示意郑家庆。

郑家庆立刻开始清场,瞬时,整个楼层只剩下他们两人。

终于清静了,有些商业上的机密也可以拿出来谈了。

“我觉得滨江道商圈小了,想扩大一点。”钱少说出了真实意图。

“你不畏惧人言,要立刻开发吗?”

钱少自信的大笑,“全滨江的媒体都是我的,我要他们怎么说,他们就怎么说,对你是问题,对我从来就不是。”

“确实!你这仗赢得漂亮。”展明睿佩服的说,“但是,我不能卖,我卖了就没法和董事会交代了。”

“交代什么?”钱少呲笑,“如果展望换一个人当家做主,你还需要交代什么?”他的言辞中带着威胁。

“呵呵呵……”展明睿低沉的笑声传来,他微微眯起眼,看着他,“展望不会换人的,最起码目前不会。”

“这么有信心?”

展明睿笑而不答,只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看的钱少心里莫名发慌。

钱少不知道展明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他也不愿意在展明睿面前示弱,他抬腿就走,还撂下狠话,“别说我不给你机会,趁现在我对那块地还有兴趣你赶紧卖给我,过了这村可就没那店了。”

“……”

“你留着那地也没用,强行开发只会让展望名誉受损,你还是考虑一下吧!”钱少走之前还不忘威胁他。

展明睿无所谓的耸了下肩膀,目送他下楼了。

郑家庆礼貌的送完钱少,回来禀报,“学长,他走了。”

展明睿回望了眼办公室,叹了口气,“总算暂时糊过去了。”

“暂时?”郑家庆不懂。

“他对我的办公室装潢很感兴趣,我敢打包票,他出了门就会千方百计的打听,是谁帮我做的,毕竟这样新颖的设计在国内从来没有出现过,材料更是第一次面世。”

“你是说,他看上了你的办公室装潢,才会这么好说话,甚至没有逼着你立刻卖地给他。”

“材料,理念,环保,无害,独家……这些都是小宁装修这间办公室的精髓,是无价的。他是商人,他懂。”

“万一他知道是宁西做的,岂不是没有了神秘感?”郑家庆有些担忧的说,“要不要跟宁西打声招呼,让她保密?”

“小宁不会让他知道的,因为她会顾着霍东宸的感受。钱少一定以为展望下半年的神秘企划是这种新型材料,这会是我们谈判的砝码。”展明睿在心中说了声抱歉,本来想独自珍藏的,现在也被拿出来耍心机,真是对不起宁西的一片心了。

此刻,宁西和霍东宸正在逛街。

宁西带着大大的墨镜,遮去了大半的脸。

“和我出来很丢脸?”霍东宸很不爽的问。

“啊?”宁西愣了下,讨好的笑道,“不会啊!你这么帅,简直就是道风景线,我怎么会丢脸?”

不丢脸为什么要带着大墨镜?不丢脸为什么不和平时一样打扮?不丢脸为什么穿着老气横秋的套装,看着和三十多的职业女性似得?

“骗人。”霍东宸咬着牙,闷闷的在心里腹诽。

宁西不知道霍东宸这心里正翻江倒海,她信步走进一家眼镜店,拿起一个浅蓝色的太阳镜架在了他的脸上,左右看看,“不错呦!”

“我很丢脸吗?”又一次,霍东宸追问,他的声音低沉危险,看来一直敷衍回答的宁西惹恼了他。

“林战,付钱。”宁西出了商铺,拉着他坐到路边的木质长椅上,直言,没有一丝隐瞒或者躲闪,“我只是不想别人认出我,而给展明睿带来麻烦。”

又是展明睿?霍东宸阴郁的脸上山雨欲来。

“如果给他带来了困扰,我就会内疚,就会要去补偿,你想我内疚吗?”宁西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扑捉住他的心思,“你不想的,对吗?你不会愿意让我跟他多接触,多纠葛的。”

霍东宸脸色稍缓,没有再说话。

“不生气了?”宁西大胆的去捏他的脸,“笑一个呀!”

“切!”霍东宸很受用的抿唇,嘴角若隐若现的勾了一下,转开话题,“这里怎么样?”

“不错啊!”宁西好奇地看着四周古色古香的街道,店铺,就好像穿越到了明清年代,但是这有什么特别吗?

“再看看。”

宁西认真的看了一圈,还是不能领会霍东宸的意思,“我看不出来,你就直说吗!”

“和展明睿的那块地靠的很近。”

咦?还真的是!宁西来了兴趣,“怎么?你想帮他了?说说,你有什么打算?”

这么兴奋干嘛?霍东宸别开脸去有些郁闷。

“说说嘛!东……哥”宁西拖长个尾音,软软糯糯的喊着他的名字,“告诉我吧!求你了!”

这一声久违的‘东哥’,立刻就让霍东宸按耐不住了,他伸手抓住宁西的肩膀,想要把她搂在怀中,感受那久违的温情。

章节目录 第865章 少爷虽然伤害了她,可是他也不想啊!你宁西先是和温斯特勾勾缠,又和展少夹缠不清,是个男人都受不了,你还怪少爷爆发?要是我,我弄死你!

林战胡乱想着,却什么都没再说,只是沉默的陪着他们俩,直到深夜。

夜,很深了。

宁西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而霍东宸还在画着。

一个完整的开发案,他要从头开始,从地质研究到发展规划,到后期预估,到和周边风格的协调,再到主体的施工图纸,这是一个巨大的工程量。

此刻,霍东宸一人包办了。

“嗯……”宁西翻了个身,毛毯滑落。

林战想要帮她盖上,却看见霍东宸轻“嘘”了一下,朝他摆摆手,让他先下去。

林战迟疑了下,去帮霍东宸换了杯茶才离开。

霍东宸暂时放下笔,轻轻为她盖好毯子,他的手流连在那细滑的肌肤上,舍不得离去。

为什么会这样爱她?为什么非她不可?这个问题他曾经问过自己无数遍了,可惜,如果爱情可以细细分析的话,那就不是爱情了。

天亮了

一道柔和的暖阳照在了宁西的脸上,她恼火地嘟囔了一句,“刺眼……”

立刻,那道光不见了。

宁西却惊醒了,她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客厅,怎么回事?

“醒了?”身侧,霍东宸的声音贴着她耳朵传来,吓得宁西立刻笔直地贴在沙发边缘,一动不动。

“唉……”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声,低不可闻。

“唰!”一声电动滚珠的声音,客厅帘子又慢慢拉开,太阳又重新照了进来,而霍东宸已经放下遥控器起身了。

“图纸在茶几上,至于重做的方案需要测绘部门的审定,还有主题风格的确定,你可以找鳌拜。”

宁西“咦”一声,“他会来吗?”

“他当然不会来,但是他手下有很多世界顶尖的设计师,你让他随便派一个过来帮你。”霍东宸匆匆看了下表,“我这几天要飞一下墨尔本,你乖乖的,有事情找狐狸。”

“狐狸?”

“就是胡总编。”

“哦。”宁西还在半梦半醒之间,还呆坐在沙发上。

霍东宸抿唇想了下,倾身凑过去在宁西嫣唇上轻啄了一下,恋恋不舍,“等我。”

“哦。”

霍东宸走了,宁西也决定回去上班。

在去风华杂志社之前,宁西请司机先从展望绕一下。

“郑秘书,我在楼下,你下来一下好吗?”

“对不起,宁小姐,请你自己上来,我和楼下前台说一声,我现在走不开。”郑秘书那头嘈嘈嚷嚷的,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

宁西没有办法,只得自行上去。

还没看见展明睿,就看见了一群凶狠的痞子样的人围堵在展望,他们穷凶极恶地嚷着,“还钱!快点还钱!”

而郑秘书此时被挤在一旁,狼狈的很。

宁西凑上去一听,原来是周思远假借展望之名欠下高利贷,现在人跑了,人家找不到人,只好到展望来闹了。

郑秘书看到宁西上来了,他朝着她使了个眼色,让她自己去找展明睿。

可是展明睿在哪里呀?宁西缩到墙角,用电话联系了一下,才在企划部找到了正在开会的展明睿。

“展少,我们的方案还是尽快拆除面店,这样可以保证我们开发案的完整性,不然重新做企划,还要重新备案,这都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财力,至少还要半年的时间。”

“是啊!我们展望拖不起呀!不如去和老太太商量一下,让她过一阵再找儿子……”

展明睿看着大屏幕上自己列出的几点设计方向,可是他们这群号称精英的设计人员,竟然说根本不可能实现,甚至有一个部长当场提出辞呈,连带着几个员工都心神不宁的。

会议散了,展明睿一个人留在了会议室里,他痛苦地把手插进了头发里撕扯,这次真的没有办法了吗?难道真的只有卖地一条路了吗?

不!他不能这样轻易认输,一定还有别的解决方案的。展明睿蹙眉沉思着。

宁西慢慢走进去,一直走到了他的身后,他才发觉,“你来了?”

“嗯。”宁西坐在他的旁边,看着他满眼的血丝,极度疲累的神情,不禁有些心疼,“你几天没睡了?”

“我没事。你怎么来了?这两天展望不太平,你有事就打电话给我好了,不要上来。”

宁西把手中的设计图纸和地质报告推了过去,“你看一下,能不能帮你的忙。”

展明睿拿在手上掂了一下,却没有打开,“是谁做的?”

宁西沉默着伸手帮他展开设计图。

展明睿仅仅瞄一眼,就知道这是一张大师级水准的设计图,放眼国内,除了霍东宸手眼通天,还有谁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弄到这样高质量的图?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这张图是霍东宸亲自操刀的,为了宁西的心安,他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赶出了这张图。

他语带苦涩地问,“你去求他了?”

“没有。”宁西说的心虚,“是他自愿的。”

展明睿脸上带着一丝痛苦和挣扎,他知道接受了这样的帮助,展望立刻就能脱离困境,可是,他真的不能要,也不想要……因为这是宁西委屈自己去求来的,他拿着觉得屈辱。

“明睿哥哥,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宁西硬是把设计图塞进了他的手中,“你快到城市规划处备案,再找测绘部门评定一下,就可以施工了。对了,至于整体的风格走向,你心中有想法吗?”

“暂时没有,我需要看了主题设计才可以决定,但是你也看见了,展望的企划室应该被收买了,他们不会提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了。”展明睿没有瞒着宁西,自嘲的笑笑,“我很失败,是不是?”

宁西摇摇头,这些都不是明睿哥哥的错,是她的错,不是吗?

“我给你介绍一个设计师吧,如果你相信我的话。”

“小宁,你不用做这么多的。”展明睿感动地无以复加,“其实钱少觊觎那块地已经不是一天了,就算没有你,他也会想别的招来弄我的地,这跟你没关系的。”

“可是,毕竟因我而起,而且你为了帮老人寻亲,损失了这么多也不计较,光这份胸襟,我就要谢谢你。”

“傻样!”展明睿摸摸她的头,“谢什么?只是……这?”他内疚的看着图纸,“我让你为难了,是吗?”

“没有啦!对了,不要署名了。”宁西意有所指,霍东宸和钱家的关系世人皆知,被钱少知道了恐怕又是麻烦。

“我知道了。”

宁西这一番耽搁,直到十点才到杂志社。

“师傅,我来了。”宁西和苏成打招呼,可是苏成头也没抬,也没理她。

浓妆艳抹的丽丽敲了敲摄影组的门,以一种幸灾乐祸的表情和宁西说,“胡总编让你去一趟。”

“为什么?”宁西直接表现出了不耐烦,“可是我很忙呀!”

“爱去不去!”丽丽一步三扭地走了。

宁西慢慢坐回自己的位置,她不打算去见那只狐狸。

“你不去吗?”苏成倒是开口问她了。

“嗯,不想去。”

“算了!我陪你去吧!”苏成很有义气地站起身,“不去不好。”

“你今天为什么不理我?”宁西比较关心这个。

“你无故旷工好几天了,年轻人做事不是这样的好吗?”

“我请假了。”宁西一点也不为耻地说,“我让我后台请过假了,不信到时候看,我绝对是全勤。”

“你……没救了。”苏成狠狠地坐下,不再理会她。

“嗡嗡……”宁西的手机响了,她一看,是医院打来的,“宁小姐,你快来一下,福利巷老人情况不太好。”

宁西赶紧收拾了东西就要走,却看见胡总编驾临摄影组,拦住她,“你要去哪里?”

“医院。”

胡总编也不避嫌拉她到一旁,“你现在不要去。”

“为什么?”

“有些事情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的,你不要太轻信别人了。”胡总编像是话里有话的样子,偏偏又不明说。

“我会注意的。”宁西想了想,“帮我查点资料,我想要福利巷奶奶的所有亲属资料。”

“在我办公室里,一会你去查阅。”

宁西朝他挥挥手,却被他叫住,他神色略显凝重,“宁西,不管你做什么决定,都请先考虑一下少爷,能力所及,就帮。帮不了,就不要勉强。”

宁西听着那话音,像是劝解自己什么,可是细品味却又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她也没太在意,就直接去了医院。

医院里,主治医生苦恼的不得了,“宁小姐,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每天来认亲和提供线索的人太多了,搞的老人都没办法好好休息。”

宁西看着挤满病房的人群,疑惑道,“这些都是来寻亲的吗?”

“还有一些人纯粹是来骗钱的,他们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一点线索,就来要钱,老人已经不知道失望了多少回了。”

“我看,找人限制一下,暂时不准探病,如果确实是提供线索的,可以先登记一下,我们可以把记录拿给老人看……”宁西还没说完,就看见小护士跑过来像是一阵风,“找到了,找到了!”

“什么?你说什么?”宁西一把拉住了小护士。

“老人的儿子大林找到了,这次没错了,老人都确认了!”

宁西一听,也激动起来,她快步跑到了病房,就看见老奶奶抱着一个中年男子嚎啕大哭,嘴里还含含糊糊地喊着,“我的大林呀!你怎么才回来呀?你爸爸到死都记挂着你呀……”

“妈妈,是我!我看见那满街电子屏的寻亲广告,我就觉得有点熟悉感,回去一问,我养父母都承认了,我是他们买来的,当时刚到他们家的时候就说过名字的,我就是大林,是您的儿子!”男人也哭的稀里哗啦的。

“真好!真是人间有真情。”小护士抹着眼泪看着这一幕大团圆。

宁西心里升起了一股异样的感觉,总之很不安。

怎么说呢?这三十年没见,就好像没有任何的隔阂感,这……有点假。

宁西不愿意往坏的方面去想,她宁愿相信人性本善,老奶奶已经重病在身,没多少日子了,经不起折腾了。

她真心希望这个男人就是老奶奶要找的儿子。

“宁小姐,你来了?”老奶奶看见了门口的宁西,立刻出声招呼,“多亏了你,我这老婆子到死也瞑目了,我可以下去见我家老头了。”

“您说什么呢?刚才医生还跟我说,您的治疗初见成效,已经好转了呢。”宁西笑着进来,对着那男人微微点点头,“您好,请问您……”

“他是我儿子——大林。”老奶奶抢着介绍。

“哦?”宁西没有接话,只是拿眼睛望着他,若有所思。

“是真的,宁小姐,他真的是大林,我家大林的腿上有伤疤,小时候被狗咬的,我看了,一模一样的!”老奶奶急切地证明着,她深怕别人不信一样,说的又急又快。

“我知道,老奶奶,你休息一下,我有点事情想问一下他,可以吗?”宁西看见她迟疑,立刻表示,“我当着你的面问,不会把你儿子吓跑的。”

“您问吧。”男人本来不太在意这个年轻的女孩,可是,那双晶亮的眼睛好像能看透人心,让他莫名心慌。

“你现在叫什么名字?”宁西拿出了小巧的录音笔安放在一旁,并报以歉意,“我是一名记者,我当时报道这件事的时候,是打了包票的,一定会给广大民众一个交代,现在,只是例行公事而已。”

“哦!”男人的心放了下来,他本来紧绷地坐姿稍缓,交换了一下二郎腿的姿势,“我叫李成海,不过既然我已经确认是高林,我会把名字改过来的。”

“李成海,你来这里,你的养父母没有意见吗?”

“他们很支持我来寻亲的。”李成海说的情真意切合情合理,“他们养育了我,说起来,他们也是受害者,他们从人贩子手里买了我,待我和亲生的没有两样,我真是无以为报……”说着,还掉了几滴眼泪。

“大林呀,我们可得好好报答他们!”老奶奶也伤心的落泪,她是遗憾自己失去了三十年和儿子相处的机会,幸亏,儿子并没有受罪,被养的很好。

宁西点点头,表示赞同,“俗话说,生的放一边,养的恩情大于天!是不能忘记他们的养育之情。

章节目录 第866章 这样,我回去给总编大人汇报下,到时候还可能会安排专访,请你们一定配合。”

“好好!”李成海满口答应。

看见宁西要走,老奶奶赶紧说,“大林,送送宁小姐呀!”

“不用,不用。既然已经找到您儿子了,我去交代一下楼下的保安,不会再让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来打扰您了,我先走了。”宁西赶紧客气的摆手,自行下楼了。

到了医院门口,宁西越想越不对,这来认亲的男人眼神游离,根本就不敢和她对视,好像另有心思似得。可是一时间有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宁西拿出手机给展明睿打了电话,“可以把所有户外的电子屏撤了,老人的儿子找到了。”

“真的?不过……你怎么不高兴?”展明睿敏感察觉到了宁西的情绪不高。

“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觉得有点不真实。可是老奶奶身无长物,他如果不是,图什么?”宁西皱眉,一个大胆的想法窜入脑海,“明睿哥哥,你说会不会是冲着你那块地来的?”

“见面谈。”展明睿迅速挂上电话,冲下楼。

宁西愣愣地望着手机,呆滞着吐槽,大哥,你都没问我在哪,就说见面?

事实证明,展明睿真的知道她在哪,因为仅仅过了半小时,展明睿就出现在医院门口。

“上车。”展明睿带着宁西到了一家比较雅致的茶社,“这里安静,你可以和我说说有什么不对劲。”

宁西挠着头皮,“说不上来,但是直觉,他不是老奶奶要找的人,虽然他有着和高林一样的伤疤,还能记起一点小时候的事情,可这些并不能说明什么,是吧?”

“也对,过了这么久了,总要确定一下。”展明睿沉凝了一会,“我安排她们做DNA。”

“不可以。”宁西立刻摇头,“老奶奶不会同意的,现在她坚信那个男人就是她儿子,如果做出来是假的,我怕会要了她的命。”

展明睿也知道老奶奶已经病入膏肓了,现在稍微一点打击都会导致严重后果,可是就这样糊涂的认下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

“如果,我是说如果……”宁西从刚才就有一个小小的假设,但是这个假设要是真的就太可怕了,因为那将是一个阴谋,一个针对展望的巨大阴谋。

她不想怀疑任何人,所以小心措辞,“你现在有了新的设计图,但是这一切都是建立在面店不改变的前提之下,对吗?”

展明睿脸色一变,他也想到了,如果这个出现在医院里的高大林得到了老奶奶的遗产,只要申请房屋改建,和规划的风格相悖,那么展明睿的一切努力都将付诸流水。

“明睿哥哥,我觉得你不要把设计图拿出来内部讨论了。因为我有把握也有信心,它可以直接使用。”

“可是,我一早拿去城市规划处备案了,看来是瞒不住了。”展明睿面如死灰,凭着钱少的人脉,他会弄不到手?

相对无言。

宁西的手紧紧捏着,她眉头紧蹙试探着问他,“我说,你这次会赔多少?”

“呵呵……怕我破产?”展明睿还有心思开玩笑。

“你为什么不卖地呢?”

展明睿沉默良久,才说,“钱少的滨江道商圈虽然繁华,可是,由于靠近闹市,停车不便,到时候会形成拥堵,这样的话,福利巷就会沦为他的停车场,永远也发展不起来了。”

“这样明显的缺陷,钱少看不见?”

“看见了才会想买我的地呀!”展明睿笑着揉揉宁西的软发。

“他这是要把损失加在你的身上。”宁西愤愤不平的嚷着,“我们绝不低头!”

“是不能低头。”展明睿的声音低低的,“他没有做好规划,让地理位置制约了发展,这是眼光的问题,不该由我来承担。”

宁西陷入了沉思之中。

“别想了,我们往好的方面想想,如果这个李成海真的是老人的儿子的话,不是皆大欢喜吗?”展明睿安慰她。

“希望吧!”宁西实在乐观不起来,太多的疑点让她变得顾虑重重的。

“对了,我早上看见展望堵了那么多的人,都是要债的?”

“是啊。”展明睿无奈地摇摇头,“我舅舅又惹事了,现在东窗事发,找不到人了,他们就全找上了展望,唉……”

“你找了吗?”

“郑秘书已经去找了,其实我知道他一定是被我妈藏起来了,也许就在我家郊区的别墅里,可是我还是要找,哪怕是做做样子也要找。”

两人又开始相对无言了,这都叫什么事呀?也太倒霉了,事儿怎么全找上展明睿了?

这一次,展明睿还真猜错了,周红梅此刻就安然地呆在家里,哪里也没去,她正在和钱思佳喝着茶。

“思佳,你说我们这招真的管用吗?”周红梅心事重重的问。

钱思佳美艳的脸上浮起了一抹动人的笑颜,“当然了,只要闹起来,展望的股票一定会回落,明睿他撑不了多久的,他一定会接受我的帮助的。”

“可是展望……”周红梅有点犹豫,这公司可是展鸿传一生的心血,弄砸了就得去睡马路了。

“我不会让展望有事的。”钱思佳自大的笑着,“我只要和我爸爸说一声,到时候多放一点外贸的单子给明睿,还愁展望不能翻身?”

“是啊!是啊!这可都得仰仗钱部长了。”周红梅带着讨好的笑,附和着。

“是副的。”

“早晚是正的。”

钱思佳笑着抿了一口茶,带开话题,“听说那个宁小姐回来了?你见过吗?”

周红梅心里一阵发虚,她连忙摇头,“没见过,没见过。”

看见钱思佳不信的目光,又改口,“我只是听说有这么一个女人,不过你放心,她进不了我展家的门!”

“是吗?”钱思佳像是不在意一样笑了下,“我怎么听说明睿很喜欢她,前几日还带着她去度假了?好像就去你们家开发的那个山庄,哦!绿芜山庄。”

“明睿只是玩玩她的,你想啊,要是真心喜欢她,怎么可能就把她带到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去?不会带她去国外度假?”

是吗?钱思佳吹了下精致的指甲,嘴角露出嘲讽的一笑。

周红梅暗骂一声,脸上还是带着笑极力解释,“说起来这丫头以前还是我们的邻居,后来我们搬家了,就没了联络。可钱小姐,我们展家绝不会让这种克死父母的女人进门,我们不怕晦气吗?”

“说的也是,展夫人的眼光有口皆碑的,可不是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

这是在骂自己呢?周红梅却不敢生气,自家弟弟的事情还有劳烦她摆平呢!

钱思佳的手机响了,她侧过头去看了一眼号码,脸色微变,“我接个电话。”

周红梅识趣地假装去上洗手间,暂时离开了。

“你说。”钱思佳涂着嫣红指甲油镶钻的手指按下通话键。

“展少和宁小姐去了茶室,是独处,在包间里呆了四十分钟。”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像是老旧磁带松了一样刺耳。

钱思佳挂上电话,冷笑出声,四十分钟,做什么都够了,还说没关系?还说只是世交的孩子?骗鬼去吧!她拎起包就走。

“唉……钱小姐,怎么走了?”周红梅一看,立刻追到门口。

“伯母,你这两天不要出门,所有的事情我会处理的。周思远先生的债务我会暂时压着,你让他赶紧想办法去,这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的,可不能老躲着。”

周红梅怔怔地望着她上车,半天没回过神来。

咦?怎么变卦了?刚才不是还说要帮忙的吗?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呀?

钱思佳离了展家就去了展望,没有意外,她也没资格进到展明睿的总裁室,郑家庆直接领着她来到了会客室,“请等一下,我立刻去请学长。”

“我又不是第一次来,我自己去找。”

“钱小姐,请在这里等一下。”郑家庆面无表情地重复。

“郑秘书,听说你也是哥伦比亚商学院毕业的,我们是校友,你不认识我?”钱思佳努力压住怒火,一双美目瞪视着他。

“学长请你在这等他。”郑家庆礼貌地为她带上门,出门之前,他透露,“上次钱少来还不如你,他就在走廊上谈事情的。”

钱思佳气忿忿地坐下,她的一张脸显得狰狞可怕,生生地让她的美艳五官扭曲了。

好一会儿,会客室的门口才响起脚步声,展明睿还是那么儒雅地带着笑,轻轻推开了那门,“老同学,你来了?”声音中带着疏离和客气。

钱思佳抬眼,带着娇媚的甜笑,“我听说展望最近有点麻烦,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你对我不要客气。”

展明睿垂眸顺目,却没有太大的惊喜表情,“我想暂时不需要,我们展望最大的困境来自钱少,你帮不了我的。”

“你都没开口,怎么知道我帮不了你?”钱思佳亲热地伸手去拉展明睿的胳膊,“来,我们老同学合计合计,总能有不伤和气的方法。”

展明睿不置可否,他浅笑着抽回胳膊,借着倒茶的机会避开了她的手。

钱思佳咬唇,藏住那满腔的妒忌,开口道,“我堂弟也不是非要这块地不可的。”

“哦?”

“他最想要的是合作。”钱思佳一语道破天机,“这块地对于他可有可无,但是对于你却是至关重要,所以,你不妨听听他的条件。”

展明睿做出感兴趣的样子,“你能否透露二三?”

“据我所知,他对于你公司正在研发的新型装修材料很感兴趣。你可以用这一成果谈条件。”

展明睿摇摇头,没有任何余地地拒绝,“这是我的礼物,我想独占,所以,不打算拿出来分享。还有,这不是说合作就合作的,这里面涉及到很多的专利权,很多的技术独占,所以,这……”

钱思佳倒有点不以为然,“别讲那么玄乎,不就是壁纸吗?哪里都有得卖,再说了,这壁纸的利润能有多少?能够起到扭转乾坤的作用?”

“钱少是怎么和你形容的呢?”

钱思佳沉默了,这钱少对展明睿的办公室评价只有两个字,“震惊!”。

在他结结巴巴,不,是词不达意的形容中,钱思佳只听懂了一个意思,就是“玄乎!”

“他既然这么推崇,一定是从未见过。”展明睿倒是不急不躁,也不为钱思佳的话气恼。

“我可以告诉你,这项技术在国内没有,在国际上也没有,不过,很快,它就会展示在世人眼前。”

“你的意思是……你会公开?”钱思佳有点不可思议,“那你为什么不和钱氏集团合作?”

“他要的我给不起。”展明睿笑笑,“如果你是来帮钱少做说客的,就请回去告诉他,地——我不卖,技术——我不转让。”

钱思佳的脸一阵青一阵红,她一口银牙咬住红唇,半晌,才开口,“可以,这是你的自由。但是,作为老同学,我请你想好了,和钱氏集团做对的后果你承受不起。”

“我知道,就是在滨江举步维艰,但是,商场如战场,我不进,就只能退。”

展明睿的这一番不亢不卑的话,惹得钱思佳一片感慨,她不禁佩服自己的眼光,她爱慕的男人是如此的出色,仅仅因为家世和人脉的制约,不能一展所长。

这样想着,她竟然鬼使神差地开口,“如果,展望接受注资的话,我可以……”

“不!”展明睿打断了她的话,“这样,你就会被扯入男人的战争了,我不想你永远回不去钱家。”

“我不在乎。”

“可是……我在乎。”展明睿的声音低沉和缓,“一个女人没有了家族的福荫,以后的生活就会掣肘,就会断了退路。”

钱思佳还想再表表心意,展明睿却不给她机会了,他抬腕看了看手表,“我一会还有会议要开,就不陪你了。下次我们再约时间,好吗?”

钱思佳眼睁睁地望着他离开,却没有办法挽留。她的心中恨呀!

多少年了,这展明睿的心就像是滑溜的泥鳅一样,她是抓也抓不住,摸也摸不着,就这样和猫抓心一样,又放不下。

钱思佳刚回到家,钱少的电话就来了,“听说你去了展望?”

“是啊。”

“你没能说服他?”钱少的语调已经是肯定式了。

“是啊。”

“你看见那间办公室了?”

钱思佳摇摇头,却恍然发觉自己这是在打电话,赶紧开口,“他宝贝着呢,不给看。”

钱少沉默了半晌,“那他同意钱氏或者你注资了吗?”

章节目录 第867章 “没有,不过,他好像无意让那种新型技术投入使用,他说这里面涉及到太多的专利权和独占权,短时间内搞不定。”

钱少一听,心中更打鼓了,这样的专利技术,展少真的是无意中被自己窥视了吗?还是故意的?他使劲抓抓脑袋,想不透。

这时候,东哥在就好了,他这样想着。

宁西洗完澡擦着湿头发,刚打开电脑,门铃就响了。

宁西从猫眼看到钱少的脸,皱起了眉头。

她并不想开门,所以她全当自己聋了。

五分钟过去了,门被强行打开了,钱少大步走了进来,脸色阴郁难看,恶狠狠的质问她:“为什么不开门?”

宁西白了他一眼,“不开你不也进来了?”

“你……”钱少怒瞪着她,半晌,竟然不请自坐了,声音里也蕴满了怒气,盯着她湿濡的头发问:“哦?刚洗过澡?”

宁西蹙眉,拉紧了浴衣的门襟,戒备地盯着他,“你想干什么?”

“你说呢?”钱少危险而充满了邪气,他的眼神却是带了三分狠冽的。

呼!宁西深吸一口气,脑中警铃狂飙,她举着双手不敢触怒他,妥协道:“OK!想干嘛,你说,我尽量配合。”

“我东哥呢?”

“你问我?”宁西诧异了,“我怎么知道?”

“啪!”一声,一副图纸拍在了宁西的面前,“再编呀?你再编一个给我试试?信不信我办了你?”

宁西眼瞬闪动了一下,心中暗自惊讶钱少的手段,却不露声色,“原来你是觊觎我呀?还找了个屁理由过来?老娘不吃你这一套!”说着,打开门,做出请滚的姿势。

“哼!”钱少走到门边,猛一脚踢上了门,把宁西堵在了墙角,“说,你怎么说动东哥给你设计的?”

“我不明白。”宁西慢慢蹲下身子,想从他的臂膀下溜走。

钱少也蹲下,面对着她,“你明白的!这张图纸是上午展明睿刚送到规划处备案的,你瞒不过我,这就是东表哥画的。”

“呵呵呵……钱少不仅对女人深有研究,还对这些也有涉猎?呵呵呵……”宁西干笑着,躲避着他的眼睛,讷讷道:“如果我现在喊‘非礼’,你猜会怎么样?”

“没人理你。”钱少一句话戳破了她的希望,“有我钱少在,你喊破喉咙,也没有人敢进来!”

妈的!真狗血!

宁西咒骂了一声,站起身,伸手扯住了钱少的耳朵拉他起来,“钱紫薇,你够了奥!我不和你计较,你就不能顾及一下我的名声?大半夜的开了我的锁,你当我是死人呀?”

“闭嘴!”钱少比宁西还激动。

他的声音大到足以震破耳膜,“谁告诉你我叫钱紫薇的?我不叫!我早就改名了,我叫钱子伟,不是那个什么格格树!”

宁西恶劣地笑着,“那你还不滚?再不滚,明天我就让你的户籍本出现在各大网络头条上,我看你还有脸去勾女人?你就去给我做个零号吧!”

坏女人!这么坏也不知道东表哥看上她什么?

钱少瞪着她,却是没有动粗,他伸手掸开宁西揪他耳朵的手,委屈地说,“你就会仗着东哥欺负我!你知道东哥的图纸一出,会给我带来多大的麻烦吗?我会多被动吗?”

“你怎么就确认这张图是霍东宸画的?”宁西还在抵死否认。

钱少急了,和盘托出,“我当然知道,四年前,‘东灵’文化街就是东哥设计的,我亲眼看见的,当时设计专家都说那块地赔定了,东哥硬是把它做成了地标建筑。”

“所以,那块地是你买的?”宁西瞥了他一眼,不客气的吐槽,“你什么眼光呀?猪一样。你到现在还活着,真是奇迹。”

钱少痛苦的别过头去,不欲多说,他实在不是做生意的料子,可是钱家本就人丁稀薄,他父母离异各过各的,他出任钱家主事者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本来有霍东宸加持,他是无忧的,可……

“好了,如果是来质问我这件事的,我的回答是——无可奉告。霍东宸去哪了我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我也不知道,所以……你请回吧!”宁西下了逐客令。

你什么都不知道?

钱少的眼睛里都是指责,你不知道就没人知道了!如果没有你,展明睿是无论如何也请不动这栋大神,弄不到这张图纸的。

“走吧!我还要睡觉呢!”宁西伸手打开了门,请他出去。

钱少悻悻地走出门,刚到门口就听着宁西“砰”一声关上门,他站在门口差点气炸了,想他钱少什么样的人物?就是在帝都也没人敢这么不给他脸,何况在滨江这弹丸之地?

他手撑着门狠狠踹了几脚,恶毒的语言喷出来,“真有你的,宁西,你让爱你的男人给另一个爱你的男人设计图纸,你的手段真是——高!”

宁西在门里咬住唇,没有吱声。

“我就没见过你这样的女人,你怎么做得出来?你还要不要脸?说到底,我是东哥的亲戚,你算老几?不过是入了东哥的眼,暂时得宠的玩意!”

真过分!宁西气的在里面踹门,以此来发泄她心里的气愤,霍东宸喜欢她是她的本事,关他屁事?

呦?小样还敢跟我对着干?钱少听着门里面的声音,更来劲了,说的话也越加过分,毒辣。

“死丫头,你就赶紧的烧香念佛,祈祷我东哥对你的兴趣长一点,要不去欢场学习学习,瞧你那个死样子哪里像女人?等到我东哥不要你了,看我不弄死你!”说完,他对着宁西的门又是一阵猛踢,踢得周围的房客都出来了。

“看什么看?都滚回去!”钱少在外面骂骂咧咧的,很是嚣张。

“如果你再踢一脚的话,我今晚就搬到你家去住。”宁西气的撂狠话给他。

算你狠!钱少一溜烟跑了,这宁西要住到自家去,东哥该会找人作了自己吧?

被钱少这么一闹,宁西整夜也没睡踏实,她看着刚蒙蒙亮的天,起床给司机打了个电话,“大叔,我想麻烦你一下,我现在想去医院。”

清晨的路上车很少,宁西在六点之前就到了医院,她避开了查房的护士,径自从安全楼梯上了老人的那一层病房。

老人习惯了早起,已经自行洗簌完毕了。

“老奶奶,休息的好吗?”宁西笑着,小声打着招呼。

“宁小姐,你怎么来了?”老人赶紧要下床招呼她。

“不了,我过来确认一下,说两句就走。”宁西慢慢坐在床沿,低声问,“您是不是已经确定李成海就是您的儿子——高大林?”

“是啊?”老人奇怪地问,“昨天你不是在吗?我已经认清了,就是他,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宁西垂下瞬子,浅笑道,“您的愿望已经实现了,可是因为您的这个愿望,开发福利巷的展望集团蒙受了巨大损失,我想问您,您有什么打算?”

老人略带不安地看着宁西,“我……展先生是我的大恩人,我来世一定衔草回报,你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

“其实,福利巷的街坊都已经签了拆迁协议,展望集团对所有的拆迁户都有一定的补偿,您如果没有异议,我可以叫展望的律师过来,在这里给您办理手续。”

“这……”老人迟疑了下。

“您放心,您一定会和所有的街坊拿的一样多,我还可以说服展望额外给你一部分安置费,毕竟您的情况特殊。”

“不是。”老人摆摆手,“没有展先生,我怎么能住这么好的病房?我怎么能找得到我儿子?就算没有补偿,我也会签字的。只是,我想把拆迁款直接给我的儿子,这样可以稍稍弥补一下我的愧疚,你看可以吗?”

“好。”宁西点点头,“我会立刻打电话给律师,老奶奶,您别怪我着急,这拖一天,展望就得损失很多钱,我们不能接受了展先生的帮助,还让他为难是吧?”

“姑娘,放心吧!我一定会签字的,我不是那种没良心的人。”老人握着宁西的手,保证道,“我这把老骨头可算是遇见好人了。”

宁西笑笑,“是您的福报,您老等了三十年都能找到儿子,这样的福气一定可以活到百岁!”

“傻丫头!我的身体只怕不能了。”老人惆怅地苦笑道,“以前怕死,是因为没有找到儿子,不敢下去找老伴,现在……没有遗憾了。”

“别想那么多。”宁西劝解了两句,就先走了,她出了门就开始给展明睿打电话,让他立刻派律师过来签字,省的夜长梦多。

饶是这样,她的心里还是充满了不安。

“宁小姐,现在去上班?”司机看现在时间才七点,上班是不是早了点?

“如果……”宁西迟疑了一下,“我想去胡总编家,你会不会为难?”

“哪里?”司机楞了一下。

“风华杂志社的胡总编家。”宁西重复了一遍,可是她为什么觉得司机的表情有点——雀跃?

回答宁西的是一个急转,车子就如同闪电一样立刻冲进了车流。

“要不要这么激动呀?”宁西使劲抓住了车内顶的把手,吐槽,“你和胡总编很熟吗?”

司机但笑不语,可车速不是盖得,可以用赛车标准来衡量了。

很快,就到了胡总编家门口,宁西伸手要按铃,却被司机拦住了,“我带你进去。”

在宁西的愣神中,司机已经一个攀越,进屋打开了大门,两个人大摇大摆地进去了。

“宁小姐,你去找胡总编,我先去忙了。”

宁西还没反应过来,司机大叔已经不见了。

没办法,宁西只好自行找了一个沙发坐下,使劲咳了一声,果然,立刻的,胡总编就冲出来了,“你怎么来了?”

“有事情问你。”

胡总编早知道她的来意,叹了口气,伸手打开桌上的电脑,“你自己看。”

电脑里的数据都是他这两天加紧查出来的,实在让人震撼。

宁西看完,沉默良久才开口,“这么说来,是没有办法了?”

“你以为钱少是吃素的?”胡总编冷笑一声,“做生意他不在行,歪门邪道可是人精。这李成海只要被认定为老人的儿子,就有了继承老人财产的权利,到时候,不管展少怎么折腾,都是徒劳。”

宁西也默然了,这霍东宸的图纸设计再好也没用,只要面店的继承人申请房屋改造,就会破坏整体风格,到时候只怕是开发了一个四不像的东西出来。

“这件事你别管了,你也管不了。”胡总编劝她,“钱少他总归是少爷的兄弟,你这样已经让少爷难做了。”

宁西心中充满了对展明睿的歉意,本想弥补,现在却是无可挽回的局面了。

她垂着头,试探着问,“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老人的儿子是假的,真的早就死了?是不是?”

“展望怎么能和‘执剑’比?‘执剑’都找不到的人怎么会突然冒出来?”胡总编呲之以鼻,毫不掩饰他的优越感。

“十几年前,董思林女士就已经查出来,高大林已死亡,可是高林氏一个家庭妇女连生存都成问题,要是再知道儿子死了,只怕也活不成了。这才想了这个办法,让她有个念想,在等待中度过余生。”

“呵呵……”宁西心中五味成杂,这确实是妈妈会做的事情,周密细致,合情合理。反观自己终究还是太嫩了。

她带着自嘲问胡总编,“是我太傻了吧!我就是送上门给钱少利用的,猪一样。现在怎么办啊?”

“现在你什么都不用做,因为你已经做的太多了。”

“不!我做的不够多。”宁西不信这个邪,都说好人有好报,为什么她做了好事会被算计?她不服。

“宁西,够了!”胡总编呵斥了一声,“你做的够多了,你已经让少爷为难了,他和钱家的关系你不知道吗?啊?”

宁西当然知道,但是她不认为钱少需要同情,明明是他做错事,为什么还要一错再错?

“够了?不够!”宁西倔强的一字一句反驳胡总编,“如果够了,怎么会给人钻空子?如果够了,李成海又怎么会得逞?一定还有办法的,一定有。”

“没有了,除非钱少主动放弃,不然,这就是一盘死局。”胡总编打断了宁西的幻想,“你不要再插手了,你这样帮展明睿,你把少爷置于何地?”

宁西也犹豫了,这霍东宸能帮助她一次,不见得会帮助第二次,他已经很不耐烦自己和展明睿走的太近了,如果真的惹恼了他,只怕展望死的更快。

章节目录 第868章 “我……”宁西话还没说完,袋中手机就响了。

电话是郑家庆打来的,却是一个坏消息。

宁西听了电话惊呼出声:“什么?高林氏拒绝签约?”

胡总编却是一副早就知道的样子,“钱少怎么会让你破局?你还是死心吧!”

宁西立刻打电话给展明睿,“怎么回事?”

“律师一到医院,老人就拒绝见面,由他的儿子全权处理,而那个高大林拒绝签字。”

“她早上答应我了。”宁西急的直嚷嚷,“不行,我得到医院去一趟。”

“别去了。”展明睿苦涩地说,“去了也见不到老人,我听说老人要出院,到儿子家修养。”

原来是那个假冒儿子搞的鬼!

宁西气的牙根痒痒,“坏人!他根本就……”

她的嘴被胡总编捂住了,胡总编朝着她严肃地摇摇头,宁西领会,立刻改口,“他根本就是被钱少收买了,明睿哥哥,你说怎么办?”

“我再想想,你别急。”展明睿轻声安慰了一下宁西,“最多我放弃这个案子,卖地呗!不要为我着急。”

宁西闷闷地挂上电话,嘟着嘴看着胡总编,“我今天想请假,可以吗?”

“不可以。”胡总编用手指推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冷冷笑道,“你又想去展望?我劝你省省吧!”

“可是……”

没等宁西说完,胡总编就强硬地拉着她出门,“没有可是,和我一起上班去!”

“我有车……”宁西抗议,却直接被扔到车上,带到了杂志社。

她到走也没看见司机大叔,反正司机大叔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她索性也不去提醒胡总编了。

总编办公室里,宁西乖乖地窝在沙发上睡觉。

“怎么这么困?昨天没睡吗?”胡总编摇着头,看不惯她的慵懒样子。

“没有,大半夜的,钱大少爷强行开了我的门,说喜欢我,把我吓得没敢合眼,四五点就在车里猫着,不信你问司机大叔。”宁西无精打采地告状。

什么?胡总编眼里燃起一抹怒意。

这钱少也太不知深浅了,宁小姐是他能觊觎的吗?他是不是昏头了?

“我今晚和你回家,好不好?”宁西惨白个脸,哀求他,“我不能总是不睡觉,防着他吧?”

半晌,胡总编憋着气说,“我现在联系少爷,你等着。”

宁西诡异一笑,她就是泼脏水怎么的?只要霍东宸生气,不帮钱少就好了。

哼!死钱紫薇,你活该!

电话接通,胡总编还没说话,就看见宁西已经站在面前,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我想霍东宸了,我想和他说说话,行不?”

电话那头霍东宸听见了,那叫一个激动呀!他的小宝贝竟然说想他了,有没有很惊喜?

他使劲咬住下唇止住笑意,伸手打开了视频通话,胡总编识趣地到门口站岗去了。

小小的手机屏上,宁西的手指缓缓摸过霍东宸的脸,她也不说话,就用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

“怎么了?不开心?”霍东宸很佩服自己竟然可以平静如常的说话,天知道他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没有。”宁西闷闷的,很不高兴的样子,“你什么时候回来?”

“有事?”

宁西摇摇头,还是一副别扭样子,这一副小女人的样子看在霍东宸眼中甚是眼热,他忽的把唇靠近,贴上了那屏幕听筒那儿,低喃,“我会很快回去的。”

“嗯。”

“想我了?”

“嗯。”

霍东宸恨不得能立刻飞回去,可是不行,他这边的事情还有点麻烦。

想要见到宁西的冲动,让他紧紧地捏住了拳头,强自忍耐,低声哄着她,“等我。”

“嗯。”

“乖,我先挂了。”霍东宸贪看着宁西的容颜,却不敢再看,深怕一个冲动,他会不管不顾地立刻回国。

宁西还是不太开心,也没有立即挂上电话,却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霍东宸眉头一拧,“怎么了?有事情?”

“我……我可不可以住胡总编家里?”宁西嗫嚅道。

住到一个男人家里?像话吗?

霍东宸直觉就是反对,“不行。君悦酒店不方便吗?”

“也不是。”宁西垂着瞬子,扭捏道,“那我住明睿哥哥家,行不行?”

“砰”一声,霍东宸脑中的神经轰然爆裂,他差点砸了手机,深吸了几口气才压下这团火气,低吼道,“你到底想要怎样?”

“我……想睡觉。”宁西带着哭腔,委委屈屈的撇着小嘴说,“我不想每天都在胡总编办公室里睡觉。”

“到底怎么了?”霍东宸心中想了无数的可能性,最大的可能性是:她想自己想到睡不着?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霍东宸就气不起来了,他软声哄她,“要不到别墅去住?”

“你又不在。”

霍东宸头疼地看着满桌面的文件,资料,一阵心烦,他恨不得立刻长了翅膀飞回去,问清楚是谁给宁西添堵了,弄死他。

“让狐狸接电话。”

“好。”宁西忍住得逞的坏笑,喊了一声,“狐狸,你家少爷想你了!”

胡总编黑着脸接过电话,随手把一盒蛋糕递给她,示意她到边上去吃,别耽误他汇报工作。

“说。”霍东宸冰冷的质问,“出了什么事?让宁宁在酒店住不下去了?”

“少爷,是这样的,昨天半夜,钱少强行开了宁小姐的门,骚扰了她。我已经查问过了,是为了您那张设计图。”

霍东宸虚握着拳头抵住唇,思索了会,“给君。悦加人手,还有,全面收购君。悦,把钱紫薇列为黑名单,不允许他进入,如果他硬闯的话,打出去。”

胡总编咂舌,这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呀!

君。悦可是全球知名连锁酒店,虽然少爷在里面有股份,可也不是说收就收的,这也太冲动了。

他看向一旁大快朵颐的宁西,不禁腹诽,女人呀!祸水呀!

宁西像是感应到一样,抬眼给了他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直看的胡总编心慌,“你到底想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让霍东宸表明态度,让钱少不要想利用他狐假虎威来膈应我。”宁西慢慢合上眼,却开始盘算怎么帮助展明睿。

门外,千娇百媚的丽丽敲了敲门,“总编,大老板前来视察,在会议室。”

这才几号?钱少就过来视察?这个月第三回了吧?

胡总编的脸阴沉下来,他一定是找宁西来了。

“你在这里,哪里也不许去,我去打发了他。”

“好啊。”宁西还是笑眯眯的无所谓,“我想用电脑,可以吗?”

“随你。”胡总编匆匆闪身出门,他看了眼丽丽,眼珠一转,伸手揽住她的香肩,笑言:“美人,今儿要辛苦你了。”

“为什么?”丽丽假装不懂,嘟着红似火的唇眨着眼睛。

“这离上次视察才几天?一定是对我们不满意!这还要社里最美的丽丽去消消火。”

“总编,我这么美,你怎么舍得?”丽丽整个身子都挂在胡总编身上,唇也凑到他耳边湿漉漉的说,“我可听说您是和宁西一起上班的,你……上手了?”

胡总编差点被吓死,“千万别瞎说。还有,她和个小辣椒一样,我也吃不消呀!”

“真的?”

“当然。”胡总编说的煞有其事,“就是前面路口遇见了,我捎她一程。真要是上手了,不得避嫌?”

丽丽想想也对,“好!我今天就伺候伺候钱少,只是不知道他要不要我?”

钱少已经在会议室里发起了脾气,“叫上次的倒茶小妹过来!”

“她请假。”胡总编走进了会议室,看着他,似笑非笑。

“请假?谁给你的权利准假的?”钱少气的弹跳起来,指着他厉声呵斥。

“我也没办法。”胡总编话中有意,“她说昨天大门被人弄坏,害的她一夜没睡,今儿一早就去找地方睡觉了,我能有什么办法?”

“那个……”钱少心虚的坐了回去,轻咳一声问,“她真的这样说?”

“对!她一大早就打电话给她的监护人,哭的那叫一个稀里哗啦,委屈死了。”

完了!钱少脑海中只剩下这两个字。这宁西一定找霍东宸告状去了,怎么办?

他的手下意识去摸口袋里的手机,就想去解释。

“钱少……”他的秘书进来,附在他的耳边悄声几句话,却让钱少瞬间青白了脸,“什么?君。悦被收购?”

“是的,在半小时之前,有人大手买进,估计不用到晚上收盘,就会易主。”

真的完了!钱少颓废的往椅子上一倒,这东哥是真的生气了,他才会收购君。悦给自己以警告,可是他什么都没做呀!

冤枉呀!钱少觉得自己比那窦娥还冤!

胡总编冷眼看着失魂落魄的钱四少,却没有一点同情,这人可不能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要不,就是这下场!

“丽丽,送送钱少爷,我想钱少爷需要放松一下。”

丽丽硬着头皮上前,娇声说,“钱少?我送送您?”

钱少抬眼看了她一下,那满目的阴鸷冰冷让丽丽退后两步,吓得话也说不出来。

“把宁西给我找来!”钱少狠咄咄地说。

“对不起,她此刻……应该在少爷的保护之下,你还是不要找她为好!”胡总编半真半假的敷衍他。

“好个宁西!你就他妈的告状能了!看我找到你不弄死你!”钱少管不住自己的嘴,没注意到胡总编的脸色都变了。

什么东西?不过仗着少爷的威风就横行霸道的,没有少爷,谁认识你钱少呀?

“请您慎言。”胡总编冷着脸警告。

“哼!我倒要看看她有什么能耐?她最好祷告东哥一辈子喜欢她,不然,我一定弄死她!”钱少阴着一张脸,背着手往门口走去。

“刚才的话我当没听见。”胡总编沉声说道。

“不稀罕!要告状你去啊!我不怕!”钱少冷哼了一声,没领情。

“总编,这宁西来头很大?”丽丽悄不声息地靠上来,问道。

胡总编回过身来,脸上挂着浅笑,手却紧捏住了她的下巴,轻声警告,“伺候好了宁西,我们都有好日子过,不然,就自己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丽丽愣在那里,等胡总编走了半天她才回过神来,她伸手摸摸下巴,酸痛一片,心中却是一凛,原来宁西才是大神,要供好了!

总编办公室,宁西已经处理完了她所能想到的事情,现在,就看展明睿的选择了。

看见胡总编进来,宁西懒洋洋地抬眼,“狐狸,我想出去一下,行不行?”

像是炸毛一样,胡总编吼道,“不许叫我狐狸!”

“霍东宸也叫的。”

“少爷是少爷,你是你!再说我一把年纪了,你个小丫头叫我狐狸,我脸往哪里搁?”

“知道了,我想出去,胡总编。”宁西乖巧地改了口。

“你暂时不要单独出去,现在钱少正在气头上,我怕他会做糊涂事。”

“可是……我想去医院。”宁西实在不甘心,她想去问一下,还有没有转机。

胡总编考虑了一下才说,“你下午去吧!我听说下午钱氏集团有很重要的会议要开,钱少一定会出席。医院我陪你出去。”

“好。”

医院里,宁西很意外的被拦下了。

“对不起,病人今天不见客。”

“李成海?你不认识我了?我是昨天来过的宁西,是杂志社的记者……”

“还有今天早上也来过的,对吗?”李成海的脸上带着一丝狰狞的嘲笑,“宁小姐,明人不做暗事,我也没工夫和你扯。我收了别人的钱,是不会在拆迁协议上签字的,你就死了心吧!”

宁西默然,她没想到李成海这么快就翻脸,看来开发案真的是千钧一发了,她缓下口气,轻语道,“对我来说,我只关心老奶奶的身体,至于你说的签字呀,拆迁呀,我也只是帮人顺口提一句,决定权还是在你们手的。”

李成海似乎没想到宁西会这样说,但是,他也没软化,他对着宁西冷冷一笑,然后,狠狠地甩上了门,再不理睬了。

宁西垂瞬哑然,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其实恨不得把自己的脚剁掉,早上都已经谈好了,就应该守在这里亲眼看着老人签字,才不会发生现在这样的糟心事,气死人了。

“别气,不值当。”肩上,一只温暖的大手按住她,轻轻拍了拍。

宁西转身看见展明睿略显憔悴的脸,却异常干净,没有一丝的胡子扎。

“我没气,只是……后悔,如果我早上不走的话……”宁西看见他,就像孩子看见亲人一样,释放着自己的委屈,“我太没用了!”

章节目录 第870章 “是我错了,我不该色欲熏心,我以后不会这样了,乖,快盖上被子,你想心疼死我呀?”霍东宸装着孙子哄着她,只盼着她别感冒,别生病。

“谁要你假惺惺?你表弟想要弄死我呢,你也不管?”宁西找着机会就开始告状。

霍东宸讷讷的没接话,只是那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桌面,思筹了一会才柔声哄她,“还能睡一会,去睡吧!”

“我想……”宁西踌躇着该怎么开口,才不会让他生气。

“印鉴在别墅里,你应该能打开我的保险柜。记住,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不要觉着为难。”霍东宸打断了宁西的话,直接做出指示。

“你知道我在愁什么?”

霍东宸笑笑,隐去眼底的暗沉,“照顾好自己,我会很快回去的。”说着,不容多想,掐断了连线。

宁西却愣住了,这霍东宸知道自己要帮展明睿,怎么没生气?怎么没有吃醋?太奇怪了吧!

其实霍东宸觉得能既还了展明睿的情,又解决钱少的麻烦,最主要不能让宁西处在危险中。一块地换来各方满意,这样做,再好不过了。

所以,他同意了用那块A地块,换一个宁西的笑容和安心,值了。

宁西对于霍东宸是领情了,这是既不开罪钱少这个地头蛇,又能解决事情的最好办法。只是让霍东宸凭白贴了块好地,损失大发了。

宁西终于可以安心的补眠了。

可是钱少却一夜未睡,他反复想着白天的事情,越想越后怕,他不知道宁西对东哥说了什么,但是凭着霍东宸狂掷千金,收购君。悦来看,他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好果子吃。

“怎么办?东哥都偏帮着外人,我该怎么办?”钱少惶惶然,伸手竟然拨了钱思佳的电话,想找她讨个主意。

钱思佳早就等着这个机会了,她包藏祸心的给钱少出了个主意,却让事情到了无法转圜的地步。

“铃铃铃!”门铃响了,宁西埋头大睡。

“铃铃铃!”床头内线电话响了,宁西不理睬。

一直睡到快十点钟,宁西才爬起来,随便梳洗了一下,就去风华杂志社上班。

“早!”宁西和同事们打着招呼,可是,他们这是什么表情?怎么都带着鄙夷的目光看我?

宁西低头看看自己,衣着整齐,妆也没花,没有什么不妥呀!

摄影组门口,宁西一进去,本来聚在一起叽叽咋咋的同事都散开了,他们拿着审视的眼光偷偷看着她。

“老师,他们怎么了?”宁西径直走到苏成面前询问,却见苏成躲躲闪闪的,敷衍她,“没事,就是抽了呗!”

“真的?我怎么觉得她们好奇怪?”宁西蹙眉。

门口,丽丽敲敲门,“宁西,总编让你到他办公室去。”

一路上,宁西还没有走到胡总编的办公室,就快要被围观的众人给淹没了,“是她吗?”

“是的吧!看着蛮清纯的呀?”

“不清纯人家也不包呀!”

“就是,就是。我说人不可貌相,看着是个好女孩的样,私底下却那么随便……”

这是在说自己?

宁西回瞬看着他们,结果,他们又都不说了。

宁西继续走,身后却又开始了议论,不,应该说是诋毁,是诽谤!

宁西猛地停住了脚步,瞪着众人,“如果你们说的是我的话,请大点声,背后说别人坏话,不见得光明磊落!”

众人一愣,估计是没想到宁西会有胆子这样直面他们,所以在短暂的静默之后,人群散开了,不过声音却没有停歇。

“走吧!我们惹不起她!”

“是啊!她可是靠着男人上位的……”

“都是些极品男人呀,怎么都被她勾了?”

“……”

风言风语就像恶毒的箭一样,从四面八方射过来。

宁西咬着唇,实在觉得委屈极了。

“别管她们,都是些吃不到葡萄的。”丽丽劝慰她,不过这还不如不劝呢!

“你进去吧!总编一早就打了无数个电话给你,想放你假,没想到你又来了。”丽丽轻轻敲了敲总编室的门,请宁西进去。

宁西站在那里,手脚都觉得没地方放,她第一次觉得拘束,觉得羞愤。

胡总编走过去关上门,把她带到沙发上坐,“吓到了吧?别理她们,我送你回去。”

“到底怎么了?”宁西盯着他,不容他躲闪。

“唉!”胡总编叹口气,把笔记本电脑推过来,“你自己看吧,这是今天一早发在杂志社内部论坛的,虽然我一看到就删了,可是……该看见的都看见了,还有蔓延的趋势。”

电脑里,那一条条醒目的标题刺激着宁西的眼球,“清纯少女国外援交,是金钱的诱惑还是道德的沦丧……”

“圣女原来是绿茶婊?”

“极品男身价几何?”

“史上最强交际花原来是从小修炼的妖精……”

“……”

宁西咬住唇,已经委屈地撇嘴了,她带着哭腔伸手就去摸手机,“我要找霍东宸,我要找霍东宸……”

“少爷暂时不方便接电话,不过,他会尽快回电的。“胡总编按住了她的手,“从现在开始,你不需要对外有任何的回应,一切交给我。”

“为什么会这样?这根本就不是事实。”宁西嗫嚅着,忽然她想到什么似得,猛抽回了自己的手,拨打了钱少的电话,“你他妈的要干吗?你怎么可以污蔑我?”

钱少举手示意会议暂停,他走到门口冷漠地说,“你打扰到我了,有什么事情吗?”

“你为什么要他们在网上瞎说?明明那不是真的?”宁西急的眼圈都红了,“你个王八蛋,做生意做不过人家,就使阴招,你要不要脸呐?”

“你说的我听不懂,我也不想管。我很忙,挂了!”钱少一头雾水,但也不愿和宁西啰嗦,她都表明要帮助展明睿了,那擦屁股的事情去找展明睿好了。

“你听不懂?骗鬼呢!如果没有你的首肯,谁敢在滨江抹黑我?谁敢发这些不实的谣言?你这个小心眼,坏人……”宁西直接摔了电话,扑在沙发上哭了起来。

不容错认的哭声让钱少怔住了,这宁西是多么乐天,她怎么会轻易哭?

他招手叫来助理,“去查一下今天的互联网,看有什么新闻关于宁西的,封一下号。”

“你说的是他们杂志社内部论坛的爆料吗?已经引起了轰动,估计明天所有的报刊杂志都会报道,毕竟和宁小姐有关系的都是些大人物。”助理查都不用查就直接回答,可见这次的事情闹得有多大。

钱少听了这话慌了,他浑身都如浸冰水,凉透了。这是谁在作死?

他忽然想到昨天他喝多了,迷迷糊糊地打电话找钱思佳发牢骚,说霍东宸偏听偏信宁西。却忘了自己当时说了什么,该不会是默认了让钱思佳出手的吧?

“会议挪到下午开,我有急事出去一下。”

钱少急着赶往杂志社,他已经彻底凌乱了,这种伤害宁西的谣言要是等东表哥追究的话,不仅钱思佳会死,自己会死,就连钱氏集团可能也会被打击吧!

不行,他得赶快解决这件事,首先要安抚宁西,别让她告状。

一到杂志社门口,钱少急切地抓住了一个人随口问道,“宁西呢?”

“在总编室呢!”

钱少心急地奔跑,却没太在意身后慢慢聚集的八卦众人。

“砰!”一声,钱少一脚踹开了总编室的大门,“宁西呢?”

胡总编轻轻过去把门关上,脸上带着难以捉摸的微笑,“在天台,我让丽丽陪着她。”

钱少转身就要去找她,却被拦下,“为什么这样做?”

“我没有!”钱少辩驳。

“你确定你没有?”

“……没有,我没有做过。”钱四的声音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既然……”胡总编的笑意更甚,“既然你没有做过,我就不用客气了。认识一下吧!‘执剑金控’外联部公关经理——胡约理。”

说着,胡总编慢慢地伸出了修剪的很干净的手。

钱少忽然很想把自己的手藏起来,胡约理的名字他早就听说过。

胡约理,绰号:美洲狐狸。

他处理过很多跨国公司的危机公关,是个手段很辣的厉害角色,据说,他杀人如麻,双手沾满鲜血。据说,他最喜欢带着笑容杀人……

“不给面子?”胡总编慢慢缩回手,自嘲道,“也是,你连我们老板娘都敢下手,又怎么会给我面子?”

老板娘?说的是宁西?

钱少忽然想起自己过来的目的,他推开门,却还是回头交代了一声,“我没有做过,我只是……没有阻止。”

“这还不够吗?”胡总编冷哼一声,“少爷把滨江所有的资源送给你,可不是让你对付他的!”

钱少没有再说什么,因为此时说什么都像是狡辩,像是推脱。

他径自上了天台。

空旷的天台风很猛烈,吹的人几乎站不住脚,宁西就这样站在那边沿,漠然的望着楼下。

天啊!她难道想不开?钱少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蹑手蹑脚地慢慢靠近她。

“小心!”钱少扑过去,一把带离她,动作粗鲁。

“宁小姐只是想要清醒一下……”丽丽上前解释,却被钱少一声狠冽的“滚!”给吓走。

“你就这点出息?你不是很能的吗?怎么现在像个哑巴?”钱少抓住宁西的衣襟,狠狠摇晃她。

宁西慢慢地拉开钱少的手,不带焦距的眼睛无神地望着他,半晌,笑了,惨淡地笑了,“我是没有出息,我只是不明白,我没有伤害任何人,为什么……她们要这样说我?”

“她们说的都是狗屁!你不要在意!”

“是吗?我十五岁就是坏女孩的典范,抽烟,喝酒,赛车,样样精通,可是这干她们什么事?”宁西一字一句地说。

“……”

“我和鳌拜,还有温斯特只是朋友,我们没有同居,没有金钱交易,没有见不得人的关系,为什么她们要抹黑我?他们是我的朋友,很重要的朋友!”宁西的声音越来越大,接近于嘶吼了。

“……”

“我没有利用过他们,一次也没有。不,我利用过温斯特,我利用他来忘却霍东宸,忘却丧母之痛,可是我们之间是清白的,是清白的!”

“别说了,别说了!”钱少使劲固定住越发激动的宁西,“别说了,别动了,小心弄伤自己!”

“为什么她们说我是人尽可夫?我没有!我只有霍东宸一个,只有他一个人……呜呜呜”宁西呜咽着瘫在地上,眼泪也顺着腮帮流下,一滴一滴聚成一滩。

“我会处理,我会处理!”钱少一迭声的说,却被宁西打断,“你处理?不是你弄的吗?你不要假好心了!”

“不是我!”

宁西听着钱少的辩驳,却是狂笑出声,“你现在撇清不是太迟了吗?你前几日还说滨江的媒体都掌握在你手里,你会不知道?”

“真的不是我!”

“怂包!孬种!做了为什么不认?我已经百口莫辩了,恭喜你成功的毁掉了我的名声,还有我朋友的。”宁西还在径自责骂着,钱少的否认在她看来,就是敢做不敢当。

钱少也急了,他瞪着宁西,一双眼睛像是要吃人,“我说了我没有做过!你不信拉倒!我还不稀罕呢!”说着,狠狠地推开天台的门,要走。

“钱少?”丽丽看他的脚步一滞,立刻上前。

“照顾好她。”钱少低声嘱咐。

“是。”丽丽弯腰送走了钱少,看了一眼还在哭的宁西站在风口,鼻子都冻红了,心软的摇摇头,“你等一下,我下去给你拿件衣服。”

就在丽丽下去不久,天台的门被悄悄打开了,宁西没有抬眼,却看见了不属于丽丽的艳红色高跟鞋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原来你也有今天?”一声带着阴狠的女音刺耳地传来。

“你是谁?”宁西抬头,只见面前站立的是一个似曾相识的女人,她娇艳欲滴的脸上却满是妒忌。

“呵呵呵……”沈依依自嘲地狂笑出声来,自己把她视为最大的对手,她却根本不认识自己,多可笑呀?

宁西脑海中不停地翻页,这个女人她一定见过,是什么时候呢?

还没等宁西想起名字,沈依依就开始叫骂。

“你个贱人,抢了我的男朋友,竟然还装作不认识我?你跟你没完!”说着,沈依依的手掌带着风就朝着宁西的脸扇了过来。

宁西偏头躲过,厉声喝道,“你个疯女人!我什么时候抢了你的了?你认错人了!”

章节目录 第871章 “你是不是宁西?你是不是从英国回来?你是不是勾搭了一个最优质男人?”

宁西仔细想想,全对!

他奶奶的,她不由得勃然大怒,这个霍东宸,竟然敢在外面和别人勾勾缠?现在人家找上门来,自己是打还是不打?

正愁着,沈依依的手又开始往她脸上招呼了。

“靠!说话就说话,动手干什么?”宁西矮身躲过,警告她,“不要再来了!不然我还手了!”

“你这贱人终于露出真面目了?也对!他又不在,你装柔弱给谁看?”沈依依娇美的脸蛋开始扭曲,她狰狞着扑过来,要抓挠宁西的脸,“我撕了你这张骗人的脸,看你拿什么去勾吲男人!”

“你个疯子,抓不住男人的心来找我晦气?你不应该去找他吗?”宁西抓住了她不安分的手,使劲甩开,“女人就知道为难女人,你有点出息好吧?”

“你知道什么?我从看见他的第一眼,我就爱上了他,没有他,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沈依依伤感之后又恢复了战斗力,开始冲向宁西撕扯,“贱人,你不就比我年轻吗?这么滥交,那么多人得病,你怎么不得病?”

如此粗鄙的词语出自沈依依这样的名媛口中,实在令人吃惊。

宁西闪躲不开,又不愿意跟她缠打,干脆抬腿压制住她,伸手撕碎了她的短裙。

“啊!你个贱女人!你撕坏了我的裙子!这可是法国的,国内还没有呢!”沈依依双手捂住露出来的大腿,不住的尖叫着。

可是裙子已经彻底的毁掉了,两侧的缝线都扯开了,缝也缝不上了。她又心疼又生气,倒是忘了去追打宁西了。

“你不能好好说话呀?”宁西一头的汗,靠在一旁粗喘,“他是爱我的,你是第三者你知不知道?”

在宁西的心里,她和霍东宸都深爱着彼此,所以任何人冲到她面前说喜欢霍东宸,她一概打到第三者的行列去。

“贱人!明睿是我的!我们从小青梅竹马,我们父母都同意了,我们会结婚的……”

“明睿?呵呵呵……”宁西一听,神经一松,原来不是霍东宸呀!

她嘴角带着笑,轻松地说,“你找错人了,我和展明睿不是那种关系。”

“骗鬼去吧!你个勾三搭四的贱女人,我知道,你的男人多吗!明睿只是其中一个,你耍手段又攀上了高枝,可是明睿他是个傻得,他……呜呜呜”沈依依根本听不进去,一味的胡搅蛮缠。

宁西不想和她夹缠不清的,就去拧天台的门准备走,却发现锁住了。

她细细一想,也是,丽丽去拿外套已经很久了,要上来早上来了。

看来如果不是丽丽搞的鬼,就是杂志社有人帮这个疯女人了。

“谁帮你的?”她俯身问。

沈依依眨巴着眼睛没反应过来,就被宁西狠狠拧住了下巴,质问,“杂志社是谁在帮你?早上论坛的消息是你发的?”

“是又怎么样?你这种贱女人,早就该死了!水性杨花,有人生没人养的表子货……”

“啪!”一记狠狠的耳光打断了沈依依的咒骂。

“你打我?你打我……”沈依依吃痛,捂住了腮帮子,眼泪滴溜溜地直落,“你个贱人,我跟你拼了!”

“砰!”宁西没再客气,狠狠的一脚踩在她的肚子上,重的几乎踩断了她的肚肠。

“啊!救命啊!”沈依依尖叫着求饶。

宁西垂下头,靠近沈依依的脸,满目阴郁戾气的警告她,“我父母已经死了,如果我再从你口中听到一个字的谩骂,我就撕了你的嘴,扒光你的衣服,扔下楼去!”

沈依依畏缩着,手却悄悄伸向一旁,摸了块砖头想要打宁西,“你去死吧!”

宁西敏捷的躲开,此刻天台的门开了,这一砖头直接甩在进来的人头上。

“救命呀!杀人了!”来人一头是血的嘶喊着,瞬间,天台门口围了十几个女人。

“是她!是她要打我,打到了你……”沈依依一看救兵来了,立刻指着宁西开始颠倒黑白。

“宁西!你这个女人真狠呀!在天台打人,被我们撞上了还恼羞成怒,伤了我!我跟你没完!”一头是血的女人开口了,宁西才认出她是朱莉。

由于天台的门仅容得下一人进出,所以后面的人都没看清楚事情经过,却看见朱莉一口咬定是宁西伤了人,她们也跟着指责起来。

“看不出宁西是个狠角色,打出血了呢!”

“是啊!没有家教吗!不是说她混过黑道?”

“天啊!我不要在这里上班了,没有人身安全……”

“……”

宁西冷眼望着那一张张不断煽动的嘴,脸上未见慌张,却是嗤嗤冷笑,,“用这些下作手段对付我,你们是不是太看不起我了?我一不看重这工作,二不觊觎她的男人,三,对于你们,我也没有所谓的同事之情,所以,你们省省吧!”

众人在片刻的怔愣之后,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宁西已经清楚地划清了界限,对于他们,也就是个热闹而已。

所以,大家都有散开的意思了。

朱莉和瘫在地上的沈依依对视一眼,两人非常有默契地冲过来,一人抓住了宁西的手臂,一人扬起了巴掌,“去死吧!我让你用这张脸去迷惑人!我打死你!”

“啪!”一记耳光响彻天台。

宁西用舌尖顶顶自己的腮内,靠!已经破皮了。

她杏眼一瞪,冷笑着望着扇了自己一耳光的沈依依,斥道:“你真是找死!”

说着抬脚踢向她的小腹,把她踢开几步远,直接翻过去,露出了内库。

身后死死抓住宁西手臂的朱莉一惊,却没有放手,直接招呼几个平日里处的好的姐妹,“大家快过来,我们打死这个死B,让她不能勾吲我们的男人!”

呼啦啦,一下上来了几个穿着高跟鞋,指甲长长的女人,她们撕头发,抓脸皮,一个个都勇猛异常。

宁西侧过头躲开一个,另一个又上来,一时不察,宁西身上,脸上添了几道伤口。

打不过就跑!可是宁西偏生没有地方可跑,天台通往楼梯的路被堵死了。

此时,她是真的生气了,无缘无故被黑,又莫名其妙被骂,现在又被一群疯子厮打,真是倒霉至极了。

丽丽被挤在人群之外,急的直跳脚,她赶紧拨打了总编的电话,“总编总编快点过来呀!宁西被人堵在天台打了,快点啊!”

胡约理一听,头脑都要炸开了。

他立即叫了保安室的人过来,和他一起上天台。

围堵的人群一看见总编大人过来,都散开来,有和朱莉交好的立刻打眼色,或者小声通报。

朱莉几个人立刻收手,装作被打的那一方,委委屈屈的哭泣着。

宁西心知有异,却毫不在乎,她狠狠地教训了这几个女人,还专门捡人体柔软的韧带踢打,这样她们会疼很多天,却验不出伤来。

胡总编带着保安清了场,关上了门。

朱莉一看是总编大人过来了,立刻哭着冲上来,“总编,你一定要惩治这个死女人,她下手好毒辣!你看她把我们打的!”

胡约理双手扶住朱莉,一张脸隐隐的怒气散开,“这才一会儿就打成这样,怎么回事?”

宁西没有回头,她径自从口袋里摸出纸巾擦拭着自己的脸庞,火辣辣的真疼。

朱莉以为总编是向着自己的,立刻抢着哭诉,“我们上来的时候,看见宁西在毒打这位小姐,我刚要阻止,就被她砸了脑袋,您看,都是血……”

“宁小姐,怎么回事?”胡约理压着怒气冲着宁西问道。

“你不是看见了吗?她们几个打我一个,还骂的不堪入耳,你说,我是那么好相与的?会不还手?我又不傻!”宁西冷哼着,转过脸来。

“你!你……”胡约理手指颤抖着指着宁西青紫的脸,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总编,你看,她多嚣张!她这样的贱女人还能留在我们杂志社?她留下我们就走!”朱莉颠覆黑白的话让宁西翻了个白眼,“你哪只眼看见我要留下?”

“你看,你在这里她都这么嚣张!她这样的贱人怎么能……”朱莉嗲嗲的声音忽然停住了,因为胡约理狠狠地掐住了她的脖颈,把她提溜起来。

“呃……呃……总编,为什么?……是她先打我们的!”朱莉还在抹黑宁西,却已经呼吸不畅。

“她打你?她打你是你的荣幸!”胡约理的眼睛扫视了一下天台上几个狼狈的女人,呵斥道:“你们这么多人欺负宁小姐一个,觉得过瘾吗?”

“总编,我们没有……”

“总编,是她先打了朱莉姐。”

“……”

“总编,我们错了,是朱莉姐让我们上的。”终于有一个开窍的了,她看出了门道。

“别扯这些没用的,我怀疑论坛的消息是朱莉放的,叫律师过来,告她诽谤。”宁西蹲在地上,好心的翻过沈依依的短裙,盖住了她的屁股。

“不要你假好心。”沈依依看着眼前至少二十几个男保安,羞愧的捂住了大腿。

“不识好人心!”宁西伸手掀开了刚盖上的裙摆,端端正正地露出她的小内内,“喜欢露着就露着好了!”

“你……呜呜呜!”沈依依什么时候见过这阵仗,吓得哭出来。

“狐狸,放了朱莉。”宁西抬眼一看,朱莉已经翻了白眼,只有出的气,没有进气了。

“小姐……”胡约理不理解地抬眼,“她害你,你还放过她?”

“有什么关系?”宁西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不过多等几天而已,她爆料爆的越多,死的越快!”

胡约理浑身一颤,心有戚戚。

是啊!就凭着少爷对宁西的重视与宠爱,这朱莉的下场可能是比死还难过的。

“那她呢?”胡约理指着地上的沈依依问。

“她是展少的熟人,交给展少好了。”

“我不要!我不要明睿看见我这幅模样,你这贱人,你害我!”沈依依看着自己满身狼狈,活像被侵犯了一样凄惨,她不能让展明睿怀疑自己的清白。

“我都说了,我和展明睿没有关系,你的耳朵是聋的吗?”宁西不耐烦地跟在胡约理身后走向天台门口。

“嗡嗡……”宁西掏出手机一看,是展明睿打来的,真巧,正好让他把这疯女人带走。

“喂?明睿哥哥?什么?费列中午到?提早了?”

沈依依紧张地咬住了唇,她好怕宁西对明睿说自己的坏话,比如她对宁西的骂的那些脏话,都是不能让明睿听见的。

宁西回头看了一眼沈依依,冷冷笑了,落在沈依依眼中却是挑衅。

“明睿哥哥,你接到费列先不要宣布,等我回家拿份东西,好吗?还有……”宁西被扑上来的沈依依猛一推,手机摔在地上,碎了。

宁西看着地上四分五裂的手机,气的回头就骂,“你疯了?”

“你想离间我和明睿的感情,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沈依依一点没有愧意,她站起身使劲撮着裙摆,狠狠地踩着她的恨天高,抢在宁西前头出去了。

“这死女人!”宁西气的啐了一口,转头和胡总编说,“我想回霍东宸别墅一趟,帮我叫司机在楼下等好吗?”

“我陪你去。”

“没事的,我只是回去拿一份地契,一会我直接到展望去。”宁西回头看了一眼碎在墙角的手机,叹了口气,“展少打电话来的话,就说我一会就赶过去,请他的记者会等一等开。”

宁西还没下楼,就看见电梯火速上来,沈依依又冲过来。

“靠!还来!”宁西直觉就是这个疯婆子烦死了。

“一定是你!一定是你这个贱人找记者来的!呜呜呜……他们拍到了我这个样子,一定会乱写的啦!”沈依依又是一通带着谩骂的哭诉,听的宁西眉头一皱,没工夫搭理她。

“不准走!你今天给我说清楚,你还勾不勾搭我男朋友了?”沈依依瞄见了躲在墙角的记者,故意这样问。

“你男朋友是谁我都不知道,你不要缠着我好吗?”宁西不上套,直接推开她要走,却被沈依依拉扯住头发。

“放手!”胡约理上前隔开两人,细细理了理宁西的长发,低声说,“你先下去,司机在下面等你了。”

“不准走!你给我站住!”沈依依被胡约理推到一旁,却不死心,她眼珠一转,伸手抢过一旁员工手上滚烫的咖啡,冲着宁西的后背就泼了过去。

“啊!”宁西惊呼回头,身上却已是污渍斑斑了。

章节目录 第872章 “快!快冲水!”胡约理赶紧拉着宁西去冲凉水。

闯了大祸的沈依依,趁大家慌乱之际吓得赶紧跑了。

“宁小姐,你怎么样?”胡约理用凉毛巾贴在宁西后背上,紧张之情溢于言表,却让朱莉一伙人彻底没了指望。

“朱莉姐,看来总编和这小表子是一伙的,我们这次只怕要吃不了兜着走了。”一个参与打架的女人小声说。

“哼!”朱莉撇着白眼,狠毒地望着那诚惶诚恐的胡总编,勾起唇角冷笑,“你要护着她,我偏不让!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一手遮天!”

这边,宁西身上的灼热感渐渐退去,她看不见后背,又不好让胡约理去看,没办法只能作罢。

“我没事了,不过我的衣服……”

“我立刻让人送来。”

宁西低头看了一眼手表,踌躇,“时间来不及了,我一会过去展望的时候顺路买一件好了。”

“还是我陪你去吧!”胡约理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不用了,你帮我查一下早上论坛的事情,还有,刚才天台的监控你收一下,我怕这事情没完。”宁西一边思考一边说,“你尽量早点解决,我不想霍东宸回来烦心。”

“是!”胡约理的意思也是这样,要是等少爷回来处置,朱莉她们应该是活着比死还难,而自己也难辞其咎。

宁西没有时间多说了,她看着手表坐上了车,在拿到了地契之后,直接打电话让时装店把她要穿的尺寸准备好。

“司机大叔,我进去换身衣服,你等我一下。”宁西让司机在‘女人花’时装店门口停车。

司机眼看着宁西进去,却没有看见她出来,一看时间,已经过去了十五分钟,不妙!

他立刻下车寻找,却没有在时装店里看见宁西的身影。

“刚才试衣服的小姐呢?”司机抓住一个导购员询问。

“没有啊!”导购员的眼神闪躲。

司机推开导购员,一边开始拨打胡约理的电话,一边踢开每一扇试衣间的门寻找,“狐狸,小姐不见了,对,在‘女人花’这里,我立刻调阅监控。”

“我们的监控坏了!”一个导购员这样说。

坏了?司机大叔的眼中迸出阴冷的寒冰,“没关系,我可以让你想起来,到底坏没坏!”

说着,他嘴角挂着怪异的笑容,推店里的四个导购员进了试衣间。

等到胡约理赶到的时候,司机大叔已经问到所需要的信息,而且也拿到了监控。

“你看一下,就是这几个人绑走了宁小姐。”

胡约理眉头紧皱,他的手点着画面里的人,“他们好像只是小混混?你看,没有什么计划一样,就这么杂乱撤退,连监控都给你留下了。”

“拜托,她们是没来得及销毁!”司机一脚踢开了试衣间的门,里面捆着几个**着身子的女人,她们眼神惊恐,却不敢吱一声。

“不错!王明远,你怎么着她们了?”胡约理慢慢地关上了那门,没有一点放开她们的意思。

“没有啊!我可是守法公民。”司机大叔笑笑,抬起手深吸一口烟,吐出一个烟圈,抱怨,“这他妈的什么破地方,连烟灰缸都没有。”

放眼地面,却没有一点烟灰,原来他把烟灰都弹在那几个女人口中,当然,也不乏手抖,烫到她们几回了。

“现在我打开宁小姐身上的追踪器,看看他们把人弄哪去了。”胡约理身后的一个劲装男人递上来一个小巧的母码显示器,上面却没有想象中的红点显示。

“怎么回事?”胡约理和王明远都愕然了。

“两种可能,一种,是宁小姐自己没开,二就是追踪器被毁了。”胡约理眉宇紧锁,伤脑筋的分析着,“还以为是乌合之众,看来是懂行的。”

“别扯这些,快点找人。”伪装成司机的王明远不耐烦地低吼道,“再几个小时,少爷就该回来了,我们找不到宁小姐,就等着一起抹脖子好了。”

“我比你着急。”胡约理开始召集人手,“我现在把监控发出去,所有人给我找,把这些胆大的家伙给我挖出来!”

“呃……”宁西捂着昏沉沉的脑袋,睁开了眼睛,四周景象显示这里是一个废旧工厂。

“醒的这么早?是不是药下少了?”一个纳闷的声音在宁西头顶响起。

“没有了,大哥,你下的够多了,我现在还头昏想吐呢!”宁西忍不住插嘴,吐槽了一句,顺便给他个干呕。

“呦?还挺有精神的,来给哥哥看看,是不是真的头昏。”一只男人的手拧起了她的下巴,强迫宁西与他对视。

宁西翻了个白眼,和那人对上了。

“你是……宁西?”那男人一愣,叫出了宁西的名字。

“你是……”宁西也觉得眼熟,可是却一时想不起来。

“陈志远!我是上学时坐在你后排的陈志远!”

陈志远?上学时候坐在她后面的那个眼镜男吗?可是宁西当年和同学交往甚少,所以印象不怎么深刻,他提起才恍惚有些印象。

“就知道你忘了我,也是,你眼里有谁啊?恐怕班主任你都不认识。”陈志远边吐槽边要帮宁西解绳索。

“远哥,不行呀!老大说要绑了她,虐待她的……”一个小弟劝阻他,“要不咱就光绑着她?不干别的?”

陈志远也迟疑了,这老大的话不能不听呀!他为难地望着宁西,“老同学,你看这……”

“没事,就是能不能松点?你看我这手腕肯定都肿了。”宁西也很好说话。

“没问题。”陈志远立刻重新捆绑,那绳结松的几乎是挂在上面,做个样子的。

“你怎么做起了混混?我记得你成绩很好的。”没有了生命危险的宁西开始和他聊天。

陈志远躲闪着宁西的眼睛,可是落寞的神情藏不住他的难过,“我家里出了点事,下面还有个妹妹,没了生活来源,我只好……”

“那你妹妹呢?”宁西了然,一个半大孩子还要养妹妹,出来混无疑是来钱快的一种途径。

“已经上初中了,所以,我打算干了这票就收手,为了她,我也不能再冒险了。”陈志远的声音一下轻松起来,“她一定能考上最好的大学,她是全校第一名!”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宁西笑笑,“我很荣幸,成为你混混生涯的最后见证者!”

“你还真乐观!”陈志远摇摇头,对宁西的神经大条也是无语了,“你到底得罪了谁呀?人家请到了黑虎哥出来摆平。”

“黑虎?很厉害吗?”

“我们黑虎哥是滨江的角头老大,最大的那一个!”一旁的小弟赶紧吹嘘。

宁西暗踌,她好像听过黑虎的名字,以前展明睿的很多事情都是让他过手的,现在他是听从谁的命令?

“我的手表呢?”宁西忽然低头望着空无一物的手腕,问。

“手表?”那小弟一愣,赶紧摆手,“不是我们要贪你的东西,是上头交代了,你身上的所有东西,不管多值钱,都必须砸毁,扔远远的。所以……”

“你们有电话吗?”宁西明知不可能,可还是问了一句。

果然,他们一齐摇摇头。

“这是行规!我们这里只有紧急联络用的电话,但是你看那么多人,我也不好拿给你打电话……”陈志远为难地望着门外不时闪过的人影,抱歉着。

“没事。”

“我们不会为难你,我马上出去说一声,他们也不会为难你的。”陈志远对宁西保证道,“我只是个小啰啰,只能帮你到这样。”

“谢谢。”宁西没有再做过分的要求,她抬眼真诚万分,“我希望这真的是你的最后一次行动,我想你过的好,真的。”

陈志远忽然有一种冲动,他想要放了宁西,可是他不敢,如果他这样做的话,自己妹妹就可能会被报复,下场凄惨。

滨江机场

展明睿看了一眼手中的照片,再对照慢慢走过来的男人,金色头发,大鼻子,深深的轮廓,典型的日耳曼男人,就是他!

展明睿快步迎上去,“伊诺茨。费列?您好!”说着伸出手热情地和他相握。

“您好!”费列看了一眼展明睿身后,他的身后只有特助郑家庆,他不禁狐疑,“宁小姐没来吗?”

“她有点事情,一会到公司碰面。”

“OK!”费列倒也不觉得生气,相反还带着隐隐的兴奋,“你说我一会可以见到她,是不是?Ohmygod,我真是太激动了。”

郑家庆敏感地觉得有人在窥视,他立刻提醒展明睿,“学长,我们现在就回展望?”

“好。”展明睿也意识到了那些窥探的目光,他立刻引着费列往机场出口走,却被迎面而来的一大波记者围住了。

这些记者才得到消息,说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展望开发案,有了新的进展,他们就蜂拥过来堵人了。

“展少,听说展望找了新的设计师?是不是你身边这位?”

“听说是国际上很有名的设计师,请问他的名字是……”

“您对于这样一块废地,还有什么新的设想?”

“请问你是展望请来的临时演员吗?”

“是营销的噱头吗?”

“……”提问越来越过分,已经超出了正常访问的范围了。

展明睿眉头紧锁,他悄悄地和费列握了下手,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费列拿过一只话筒,用纯正英语回答,“我是奥博斯旗下‘经典’工作室的首席设计师——伊诺茨。费列,很高兴见到大家。”

“哇!”现场一片哗然,记者们就是再无知,也听过这位殿堂级的大师名头,只要他经手的案子,全都成为地标性建筑。

真的假的?也有些记者不相信,他们悄悄的搜索了万能的度娘,结果官网上的照片,和眼前这个金发大鼻子的男人一模一样。

“请问您为什么会接这个案子?您不是从来不接小规模的案子吗?”有个记者别有用心的提问。

“友情帮忙。”费列毫不讳言,直截了当的说了原因。

“是您和展少是朋友,还是你们老板和展少是朋友?”记者的问题像绕口令一样。

“应该说我们拥有共同的朋友。”费列回答的滴水不漏。

“对不起,大师才下飞机,需要休息。如果大家还有问题的话,请光临展望的记者招待会。”郑家庆带着机场保安排开人群,救出了费列大师和展少。

“对不起了,他们太无理了。”展少坐在车里,还有记者追着车子敲窗,他只得抱歉地对费列说。

“无所谓,只要能见到宁小姐,我都OK啦!”费列说了个大实话。

展明睿对此只能笑笑,这外国人真是一点场面话都不会说。

不过宁西的电话从刚才就打不通了,她有什么事情不方便接电话吗?

展望集团,记者发布会现场。

“学长,还没有联络到宁小姐。”郑家庆匆匆过来在展明睿耳边低语。

“手机呢?”

“打过了,没人接。”郑家庆想了一下,“我再试试给她办公室打电话好了。”

展明睿看着忙忙碌碌的现场,心中莫名有些不安,却还得面带微笑。

“学长,宁小姐不在,是一个丽丽小姐接电话的,说是今天杂志社发生了一点事情……”郑家庆打过电话又过来,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快说!”展明睿吼道。

“沈依依去杂志社闹事,还打骂了宁西。”

展明睿慢慢调转过头来,阴沉的脸上带着不敢置信,“你说谁?谁?”

“沈依依,她说宁小姐抢了她的男人,和她厮打起来,临了还用热咖啡泼了宁小姐一身。”

“有没有事?”

郑家庆望了一眼面色还算平静的展明睿,小心回话,“没什么大事,她回去换衣服去了。”

“真的没事吗?”展明睿强忍住愤怒,拳头藏在裤口袋里,已经捏的“咯吱咯吱”响了。

他没有办法想象,宁西被辱骂,被厮打的场景,她是那样好的一个女孩,为什么会遇到这种事?

沈依依!展明睿咬牙一字一字的迸出她的名字,“她发什么神经?”

“我已经派人过去了,一会就有回话。”郑家庆做事情向来有条不紊,不需要展明睿操心。

“我亲自去一趟,我不放心。”展明睿实在放心不下。

“学长!”郑家庆看着已经准备就绪的会场,急的低吼,“你现在走的话,宁小姐的努力就白费了,你以为她请来费列大师容易吗?”

展明睿垂瞬不语,他拧眉,他憋气,他努力压制怒火,天知道他的心已经飞了过去,但展望这所大山压在他的身上,让他不能自主……

章节目录 第873章 “你去,你亲自去,一会给我汇报。”

郑家庆应了一声,这一趟他必须去,不然学长就一定会去。

钱氏集团,钱少面无表情地盯着网上新鲜出炉的新闻,沉默着。

“小弟,你要当机立断,不然,钱氏集团未来几年都不会有起色的!”钱思佳靠在沙发上,细细地分析给他听,“滨江道你投入了数十个亿,还不算你融资的钱,这要是福利巷的土地拿不下来,你那商圈就是个鸡肋!”

钱少慢慢转过头来,看着置身事外的钱思佳,忍不住抱怨道,“当初不是你说这是一个有前景的项目?为什么会预见不到交通的问题?”

“我以为……我以为能买到福利巷那块地,谁知道被明睿抢先买了去。”钱思佳嗫嚅道。

“我现在是骑虎难下,本来逼着展少卖地还有希望,现在他请了‘经典’的策划设计大师过来,加上舆论造势,根本就不可能再卖地了。”

“我们还有机会。”钱思佳靠近钱少的耳边悄声说了两句,却把钱少吓得跳起来,“什么?你绑了宁西?你疯了?立刻给我放了!”

“我不!”钱思佳别过脸去,一口拒绝,“我这是为了谁?为了你啊!谁不知道明睿唯一的忌惮就是宁西?趁此机会,你要挟他,让他把地卖给我们!”

“如果他不卖呢?”

“不卖也好。这宁西对明睿死了心,不就可以全心全意地对东表哥好了?”

钱少给她说的有点动摇,“真的?这样明目张胆的欺负他,是不是太……”

“哈哈哈!”钱思佳狂笑,“就是要欺负他!不逼他到绝境,他会卖地?不逼他到无路可退,他会对宁西放手?”

“你还是为了你自己。”钱少一眼就看穿了钱思佳的小心机。

“我就是为了我自己!我喜欢明睿,可他偏偏痴心妄想东表哥的女人,这样下去,东表哥会弄死他的,我这样做当然是为了自己,也为了他好。”钱思佳毫不讳言自己的目的。

“这……这不是翻脸了吗?”钱少还有点犹豫。

“翻脸就翻脸,你还怕他呀?这一回把他治老实了,以后你看在我面上给他几个案子做做,他还不对你感恩戴德?”

也对!钱少超人的优越感此时极度膨胀,他点点头,“好,不过我要先看看宁西,她要是出了意外,东哥是不会饶了我们的。”

钱思佳也很爽快,带着钱少去了那个废旧工厂,“你进去吧,就在里面。”

钱少一愣,“我?”

钱思佳垂下眼敛,遮住了满眼的阴狠恶毒,声音平静无波,“我不大合适进去,她又不认识我。”

她心中却想,我拉你钱大少入局,以后出了事全由你背着,你个傻帽不进去难道我往枪口上撞?

钱少没有怀疑,他推开紧闭着的闸门,里面负责看守的兄弟围上来,“找谁的?喔!钱爷?虎哥交代了,您要看肉票,请!”

钱少停住了脚步,有些纳闷,“你们认识我?”

认识也要当作不认识!这是规矩!

几个兄弟对看了一眼,齐齐摇头,“不认识,但是哥几个会看新闻,瞧着你有点像电视里常出来的钱爷。”

“她怎么样?”钱少直觉不太妙,所以,他只在外面询问了句,并不打算进去面对宁西。

“虎爷吩咐,我们没有动她一根汗毛。”

“好吃好喝伺候着,别委屈了她。”钱少交代了两句就出来了。

“看见了吗?”钱思佳凑过来问。

钱少目光扫过堂姐的脸,还是一样的娇美,还是一样的动人,怎么就不能打动展明睿的心?是因为太狠毒了吗?

“为什么这么看我?”钱思佳被他看的心发慌,还以为他发现了什么呢!

“我不管你的初衷是什么?我都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宁西。但是我希望宁西和展明睿不要再纠缠,所以,你这个计划我暂时不会阻止。”

“小弟,你说什么?姐都是为了你好。”钱思佳躲闪着开始打起了哈哈。

钱少这边已经上车了,他伸出头来警告钱思佳,“不管你要达到什么目的,别碰宁西,不然东哥那里我没法交代。”

“东哥什么时候回来?我会在这之前放了她的。”钱思佳讨好的说。

钱少迟疑了一下,才告诉她,“东哥好像去国外了,我也不大清楚,但是这两天该回来了。”

这两天?国外?钱思佳扑捉到了关键词,眼底闪过一丝阴狠恶毒,却很好的被她掩藏,“那展少那里……”

“不需要你多事,宁西失踪了,他自然会来找我的。”钱少不耐的说完,就让司机开车了,根本不按照钱思佳的剧本走。

现在想脱身,想得美!

钱思佳冷笑着叫来一个看守的男人,把一支崭新的手机递给他,“帮我打个电话,记得,照我的原话说。”

那小兄弟连连点头,记住钱思佳的原话,拨通展明睿的手机,准备好好威胁一下他。

结果……漫长的忙音过后,小兄弟把电话还给了钱思佳,“没人接!”

“什么?再打!”钱思佳的脸都气的扭曲了,娇美的五官都错位了。

半晌……

“没人接,小姐。”

“啪啦!”一声巨响,钱思佳狠狠地把手机摔在那铁闸门上,发出了高频的回音。

“好你个展明睿,是你自己不要救宁西的,那就别怪我对她不客气!”

这还真是冤枉了展明睿了,他此刻正在台上发言,临上台之前,他把手机交给了助理秘书,再三交代,“一会如果郑秘书打电话过来,一定要第一时间递给我!”

但是很巧的是助理秘书短暂的走开,回来后看到不是郑秘书的电话,就没有告诉展明睿。

不经意间,这个小秘书让钱思佳的计划流产了,等展明睿发完言回座的时候,发现手机上的陌生号码,回拨过去,却是已关机的提示。

钱思佳一肚子的气,就想找个人来发泄,宁西是最佳人选!

她存心不让宁西好过,就打了电话给黑虎哥,请他立刻过来。

“黑虎哥,你知道的,今天下午钱少已经过来看过了,他很不满意,说你太斯文了,要你给她点颜色看看!”钱思佳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很像那么一回事。

黑虎已经听手下报告说钱少来过了,他本来对于钱少对付一个丫头还半信半疑,现在则是深信不疑了,“好!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一般都怎么做呀?”钱思佳故作不懂,翘起手指看着那精美的指甲,有意无意的引导他。

“奥!秒懂!”黑虎立刻吩咐人拿来摄影机,还有一些打光的挡板,“我们一般对付顽固的欠债的,都是把他家女人拖过来拍个小电影,既能省去嫖鸡的钱,还能让兄弟们爽一爽,最主要是干净!”

“一般几个人呀?”

黑虎心一颤,这娘们心比他还毒辣,里面娇滴滴的小姑娘上一个就够受的了,还几个?

他咬着牙说,“随您高兴,我这里兄弟有的是,再不济还不有我了吗?”

“哈哈哈!虎哥说笑了,这等残花还能污了您?”钱思佳笑笑,走向停在黑暗中的汽车,声音冷冷的传过来,“一会把带子给我。”

黑虎叹了口气,老做这样的事情会不会生儿子没屁岩呀?

他推开关着宁西的废旧工厂大门,招呼人开始调试机子。

宁西安静地靠坐在一旁,只看着没出声。

陈志远却急眼了,宁西不知道他知道啊!这是要毁了宁西呀!怎么可以这样?

“虎哥,这不妥吧?”他大着胆子讷讷的上前求情,“她还是个姑娘呢!”

黑虎瞪了他一眼,“雇主让做的,我有什么办法!”

“虎哥,求你了,这是我同学,以前处的特别好,别把她毁了……”陈志远哀求道。

这道上兄弟都讲个义气,他们也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看着黑虎。

“看什么看!都忙乎起来!”黑虎吼了一声,走近了宁西,抱歉地说,“我也不想为难你,可是你得罪的人太厉害,我也开罪不起!”

“打电话给展明睿,让他给你十倍酬劳,顺便让他去和你雇主沟通。”宁西平静的很,好像一会倒霉的不是她一样。

“你是……”

“我是他女朋友,刚回国。”宁西不介意撒点小谎。

黑虎匆匆出去,他一直和展明睿有联系,如果真的是展少的女朋友,他是不会动的。

他走到钱思佳的车前,敲了敲车窗,“钱小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告诉我?”

“嗯?”钱思佳探出了头。

“比如这小妞的身份?”

钱思佳一惊,难道他知道宁西是一手遮天的霍东宸的女人?不会呀!霍东宸从来没有在公开场合里和宁西一同出现,外人不会知道呀!

那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钱小姐,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她是展少的女朋友,你怎么不知会一声?万一展少怪罪下来,我怎么吃罪的起?”

宁西说是展少的女朋友?

钱思佳心里一松,却又是一添堵,她冷冷呲笑,“随便一个女人的话你都信?你什么时候看见展少有女朋友?你什么时候听见展少有绯闻?她那是为了脱身哄你呢!”

“真的?”黑虎将信将疑的望着她。

“我和展少那么熟,我怎么不知道他有女朋友?”钱思佳说的信誓旦旦的,“她就是捞女,勾吲了钱少,却又不识相的在外面乱来,惹得他很不高兴,这才惩治她的。”

“可是……”

“没什么可是,你不做大有人做!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我们钱家你是知道的,以后还想不想在滨江混了,你知会一声啊!”钱思佳带着威胁意味的话让黑虎一惊。

“她真的和展少没关系?”黑虎想要确认一下,却惹恼了钱思佳,“你是不是不做?不做现在就给我滚!”

说着拿出电话,假作要打,“我还不信了,滨江找不到做这事的男人,再不济滨江大道上乞丐多了去!”

“我就是问一声,你生什么气呀?”黑虎陪着笑脸,他可惹不起这姑奶奶,如果不是看在钱家的面子,他根本不用沾这趟浑水。

屋内,陈志远悄悄转到了宁西身后,给她解开了那绳结,“一会你逃跑吧!”

“我跑了你怎么办?”

“来不及多想了,快跑!”陈志远猛地一扯地上拖着的长电线,连带着拖倒了不少器材和探照灯,现场瞬间一片黑暗。

宁西爬起来就往窗口跑,她刚才看见了,陈志远故意站在窗口磨叽了很久,一定是打开了窗户。

果然,窗户的插销已经拔掉,从这里爬出去可以直接到后门的路上。

屋里被陈志远扯了电线,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外面也没有好多少,没有月光,没有路灯。

那是什么?宁西使劲睁着大眼睛,望着路边一辆闪着尾灯的汽车。

慢慢地靠近,宁西努力隐藏自己的身形和脚步声,却在看见车内坐着一个美丽女人时立刻矮了身子,遁走。

她不是傻子,如果这个女人不是雇主,一定也是和雇主一起过来的,不然谁会在半夜里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就在这时,钱思佳从后视镜里看见了宁西的影子。

她大声喊道,“快来人!这小表子在这里!”

立时的,出现了很多身穿黑衣的男人,他们不同于屋内那群乌合之众,全是训练有素的军警一类的人。

“不要紧张!我……”在半圆的包围圈中,宁西干笑着举起双手,一脸的无奈,“我只是路过的,您看能不能抬抬手?”

车门慢慢地打开,钱思佳摇逸着风情款款地走出来,她伸手想要碰触宁西,却被她往后一躲,“不好意思,今儿被人打多了,害怕!”

钱思佳不甚在意地缩回手,吹着指甲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没关系,我不打人,还喜欢让人很舒服,久违了,宁西!”

宁西垂下眼瞬,紧张的抱住肩膀,“我不想久违,也不想知道你是谁,所以你不用自我介绍。”

“不知道我是谁,我也不会留着你!”钱思佳蔑视地笑笑,“带她进去。”

废旧工厂内已经恢复了照明,而陈志远被按在地上,脸上被打了好几个嘴巴子,肿的老高。

黑虎一看钱思佳亲自进来了,身后还跟着一群劲装男子,他暗暗摇摇头,今儿的事情难善了。

“人都说黑虎哥行事老辣,我看不过而尔。”钱思佳好整以暇地四下看了一眼,立刻有人用雪白的布垫了一张椅子搬过来,请她坐下。

章节目录 第874章 “人我给你抓回来了,你看着办!”钱思佳以一种高傲的眼神打量了一下四周,“其实,要不是你的人如此不堪,我也不会找到你!”

“什么意思?”黑虎没反应过来。

“我的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怎么能便宜了这个小贱人?只有你们这些滚地货才和她相称!”毫不掩饰的优越感让黑虎瞬间黑了脸,这是让他们做替罪羔羊呢!

黑虎沉默了。

做,他怕惹麻烦。

不做,他现在就很麻烦。

“还要我给你开场吗?”钱思佳竖起手,立刻,黑衣人直接拉了宁西摁在那简易的床板上,顺手撕了宁西的衬衫。

“啊!”宁西一声高分贝的尖叫,捂住了裸露的肌肤,“你们混蛋!”

“哈哈哈哈……”钱思佳银铃一样的笑声此刻如魔音穿脑,“混蛋要上你,你该感受到荣幸啊!”

宁西咬牙抓住身上的破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权衡利弊之后,她慢吞吞的开口,“是不是一定要这样?”

“你说呢?”钱思佳嘲讽的冷笑,不想听她啰嗦,“还不快点上?磨磨蹭蹭的。”

“不就是那点事吗?我配合,毕竟我也不想受罪。”宁西出人意表的软了下来。

“是吗?”钱思佳倒是开眼了,这怎么像是在谈合约的样子?

“我自己选一个男人,不然,你就拍个奸尸好了。”宁西的手一转,手上忽然出现了一个瓦砾,带着尖锐边角的瓦砾。

“我对付不了你,还对付不了自己吗?”说着,那边角猛地紧贴着自己的脖颈主动脉。

“你不敢……”钱思佳其实心中没底。

“咝咝……”宁西雪白的颈项冒出了点点血珠子,她冷漠的眼神好像感觉不到疼痛,还是那么的平静,“不要试探我!我的血不多。”

身侧,一个黑衣男人慢慢移动自己的身行,却被宁西呵斥住,“别动哥们!我就算没有办法阻止你,但是我的手绝对比你快!”说着,一串的血迸流出来。

这个女人不正常!

钱思佳心中浮现出这样一个想法。片刻她也释然了,能被霍东宸喜欢上的女人有多正常?那个霍东宸成天就跟个面瘫似得,活活一个自闭症。

于是钱思佳点点头,“好,就一个!”

“他!”宁西的手直直地指着跪地的陈志远。

“我?我不要!”陈志远惊恐的摇头,一口拒绝。

“拜托!反正躲不过,我和你至少还是个熟人,就你了!”

“我不!”陈志远根本没有办法想象这种场面,自己亲手伤害昔日同学,不!他做不出来这种事。

“你是不是男人呀?”宁西啐了一口,暗骂一句,“你不来,难道要这个年近半百的黑虎哥来呀?”

被点名的黑虎心中憋闷,他才三十六好吧?怎么就成了半百?

“啰嗦什么?”陈志远被一个黑衣男子摔在宁西的面前,他却吓得节节后退,仓皇的嘶吼道,“我不要,我不要!”

“快点!”几个人把陈志远按在宁西身上,宁西忽然发现他开始诡异的抽搐,颤抖,难道……

“快来人!陈志远不好了!”宁西慌忙去摁他的人中,可是他大汗淋漓,浑身跟虚脱了一样瘫在那儿。

那些人还以为宁西故意拖延时间,根本不加理睬。

宁西敛下眼眸,就这样沉静的望着他,低低地说,“别怕,老同学。”

陈志远慢慢的平静了下来,他望着宁西温柔坚毅的眼神,忽然生出一股勇气。

他回头冲着黑虎哥喊道,“不清场吗?影响我发挥。”

靠!还蹬鼻子上脸了?黑虎哥卷卷袖子就要上来教训他,却被钱思佳的人拦住。

钱思佳讥讽的看着宁西,笑道,“小贱人倒是矫情,一会我倒要看看你这张嘴还利不利?”说着一挥手,就上来几个手下强行按着陈志远动作。

宁西水滴滴的眼睛转向黑虎,那小眼神里尽是哀求和可怜兮兮的绝望。

黑虎心一软,上前和钱思佳打了个商量,“不然我留下监督?你看这里人这么多,到时候全是杂音就不好了。”

钱思佳板着脸厉声说,“黑虎,这一次不会再让人跑了吧?”

“不会不会!我还想在滨江混呢,怎么敢得罪钱家?”

“钱家?你是钱家的谁?”耳尖的宁西听见了,立时炸了毛,“叫钱少过来见我!他妈的胆肥!敢动我!”

如此亲厚的言语,如此熟稔的对白,让黑虎一愣,这不像是装B的女人说的话,也不像无知的女人瞎咋呼的,她根本就把钱少当成自己人的样子。

“你认识钱少……”黑虎的话还没问完,就被黑衣男人强行给推了出去,他心里立刻有数了,这钱思佳和自己说的话多半都是假的!

现场只留下了钱思佳的人和陈志远,钱思佳屈尊靠近宁西,以一种俯视的眼光看着她,“我还以为这次堂弟的黑锅背定了,没想到黑虎那蠢猪……也好!认识一下,我叫钱思佳,是钱少的堂姐。”

“我和你有仇?”宁西确定自己不认识她。

“呵呵呵!”钱思佳一阵寒心的笑,她把宁西视作眼中钉,可是人家根本不认识自己。

“展明睿!”她缓缓地吐出这三个字。

又是他!他还真抢手。

宁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和他没关系,我爱霍东宸!”

钱思佳站起身,扬起下巴,高傲地说,“没有关系,他爱你就是你的罪!好好招呼她!记得要拍的尽善尽美!”

她甩手上车,走前让人给宁西和陈志远喂了双倍的迷情药,交代下去,“一定要拍的清楚,连声音都要清晰可闻!”

厂房里,静默地连根针掉落都能听见。

渐渐的,陈志远的呼吸渐渐沉重,他抱歉地望着宁西,慢慢地爬向她,“对不起了,我忍不住了。”

宁西使劲掐着自己的大腿,也苦笑笑,“其实我也忍不住,不过,为了能活下去,还是拜托你忍一下。”

“求求你们,我会好好做,但是请你们给我点尊严,我不想像个畜生强了我的同学……”陈志远回头哀求那群人,“要不你们背过身去,我做,我会做的很好的。”

那些人也都看不惯用这样的手段,对付这样一个柔弱女孩子,这到底有多大的仇怨?

他们竟然同意了,“不过你们别想跑,要是跑了别怪我们不客气。”

“不跑不跑!”陈志远满口答应,然后在破旧的厂房里,就这样决然的趴在了宁西身上,野兽一般的攻击着她,而宁西则痛苦的呻吟着…

钱思佳坐在车里看着录像,听着声音,她的唇角露出了一丝冷酷的笑。

这样脏的宁西,我看你展明睿还要?我看你霍东宸还要?她现在就是个脏的不能再脏的贱人,我看你们谁还能要!

“嘎……”一声尖锐的刹车声,一辆黑色的凌志甩尾瞬间停到了钱思佳的面前。

车门“砰!”一声打开,展明睿几乎是跳下来的,他领带松垮,头发蓬乱,双眼发红,冲着钱思佳吼道,“宁西在哪?”

钱思佳慢慢的推门下车,她朝着厂房的方向瞟了一眼,遗憾地说,“你来迟了!”

展明睿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来不及废话就要往里冲,却被那一群黑衣人拦住。

“别急呀!反正都迟了,不如先来聊聊吧?”钱思佳慢条斯理地走近展明睿。

“啪!”未及防,展明睿一记耳光狠狠地扇在了钱思佳的脸上,朝着她吼道:“她碍着你什么了?你这么害她?”

“你爱她,就是碍着我了!”钱思佳揉揉发麻的脸庞,‘呸’的吐出口血沫,发狠道,“没关系!你打我一下,待会我就进去弄死她!”

“你放开我!”展明睿使劲挣扎却没办法,钱思佳带来的这些人都是练家子,力气都大的惊人,他们的脸藏在黑暗中,不苟言笑。

厂房内,传来宁西的惨叫声和求救声,一声一声的简直要撕裂展明睿的心。

“宁西!宁西!你不要怕!明睿哥哥来了……”展明睿歇斯底里地喊了起来,喊到最后竟然带着哽咽,凶狠如狼的瞪着钱思佳,“姓钱的,你要什么?你说!只要我有,我都给!”

“迟了!”钱思佳美目中带着浓烈的恨意,“我求着你的时候,你去哪了?我爱你的时候,你去哪了?你他妈的把一颗心全给了这个小妖~精。”

“我……嗯!”展明睿痛苦地闷哼一声,轰然倒地。

“他怎么了?”钱思佳站的远远地问。

黑衣人伸手试了一下鼻息,“气晕了。”

“带进去,正好让他看看大结局。”钱思佳狞笑着。

厂房内,陈志远无力地趴在宁西的身上,脸色青白的可怕,额头上全是豆大的汗珠,而宁西也好不到哪去,她身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淤青,血痕。

“完事了?”钱思佳很满意地看着这一幕,却没成想,一直被架着的展明睿突然挣开了禁锢,冲向了宁西,一边冲一边脱下身上的外衣,他猛一下掀开瘫死的陈志远,却微微一愣。

“抓住他!”钱思佳喊道。

意识到很多色眯眯的视线看过来,展明睿手上衣服飞快地把宁西捂得严严实实,紧紧搂在怀中,任谁拉也拉不开。

“展少,你的眼睛没毛病吧?”钱思佳恶意地靠近,用脚挑起一旁的碎布,递到展明睿的鼻子下,“你该面对现实,你的小公主已经脏了,脏的无可救药!”

“滚!”展明睿细长的眼中火红一片,他怒极却只能拖延,“你这个贱人,你想要我爱你,痴心妄想!我看见她这样只会加倍怜惜,看见你这样只会恨你入骨!”

“哈哈哈!”钱思佳狂笑出声,猛的把那碎布扔在展明睿的头上,“好一个恨之入骨!只是可笑,你再不嫌弃,她也不是你的,她是霍东宸的!”

“不管她是谁的,我都不在意!”

“好好!我倒要看看你在不在意!”钱思佳扭曲的脸上带着疯狂的笑,“来人,这个女人赏给你们了,不作死她别想拿到钱!”

“钱思佳,你这个疯子!你会遭到报应的!”展明睿死死搂住宁西,好像这样就能保护她似得,“小宁别怕啊!明睿哥哥在这里……”

好刺眼的郎情妾意!

钱思佳恶狠狠的大喊,“来人,拉开展明睿,让他亲眼看着,他的小公主是怎样变得污秽不堪的,我倒要看看他到底在不在意!”

没有人上前来,一个都没有。

“来人……”钱思佳边喊边回头,却顿时傻眼了,原本站在她身后的黑衣人现在全部躺在地上,还整整齐齐地排成了一排。

“啊!”钱思佳惊悚地尖叫,她从没有一次看过这么多死人,还是在她的背后被无声无息的杀死,而自己毫无知觉。

她现在唯一还在正常运作的就是她这一把喉咙了,尖叫声几乎刺破了众人的耳膜。

“啪啦!”一颗药丸被远投扔进了她的口中,她惊恐之下却发现这是一颗极辣,极苦的药,直接呛得她眼泪下来。

她扒拉着喉咙开始狂吐,却终于止住了尖叫。

“耳根子终于清静了。”梁上,暗处,废旧机器之后,闪出了数十条人影,如鬼魅如魔影,悄然无息的出现在众人眼前。

他们是胡约理和王明远带来的‘执剑’精英,他们惯常干的就是清除一切阻碍物,比钱思佳带来的人能力更强。

王明远把枪插回腰间,一边擦拭着手上的血渍一边走了过来,“展少,把人交给我们!”

展明睿摇头,抱着宁西急退了两步,“不,我要带宁西走。”

“喂!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你负责吸引这女人的注意力,我们负责救人?”王明远怒道,“你现在在干什么?”

展明睿沉默良久,久到怀中宁西已经不耐地开始扭动。久到钱思佳缓过劲来,恶意地插嘴,“他当然不会把人给你,因为……宁西的药性又要开始发作了,他想当这个奸罘,哈哈哈哈……”

胡约理脸色一变,伸手就要强抢宁西,却被展明睿侧身一避,闪了开去。

这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阵嘈杂声,“就在这里,快!”这是郑家庆的声音,他带着手下赶过来了。

展明睿面色稍缓,抱着宁西开始往门口走,

“你以为他们能阻止我吗?”胡约理一步就靠近了展明睿,甚至没有人看清他的步履,就这样诡异的挡在了展明睿的面前。

“你还有事情处理。”展明睿淡淡地看了一眼钱思佳,“依着霍东宸和钱家的关系,他该头疼了!”

章节目录 第875章 “有什么头疼?少爷很快……”嘴快的王明远差点就脱口而出,却被胡约理喝住,“闭嘴!”

而后,他诚恳地望着展明睿,劝他,“你还是放下吧!如果你带走了宁西,我说不定就要以死谢罪了。”

“那你就去死吧!”展明睿还是淡淡的,只是手中突然多了一把枪,直直对着胡约理的头,沉声道,“让开!”

胡约理的脚好像生了根一样,他不敢让,因为……

像是回答他一样,耳边传来一阵巨大的螺旋桨的声音,带起了漫天的尘土击打着窗户。

“少爷来了!”王明远惊喜出声。

一瞬间,展明睿一脸无奈,钱思佳面如死灰。

霍东宸来了?宁西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欢喜,而是转头望向地上,那晕死过去的陈志远孤零零的躺在地上。

“带他走!”宁西求他。

展明睿略显为难,现在厂房内就他一个人在里面,如果带陈志远走,就没有办法带宁西走。

不待多想,宁西已经挣扎着站下地,扶着展明睿的腰,狠心咬破了唇,痛刺激了她的神经让她短暂的清明了些,“若你不带走他,他只能死!”

拗不过宁西,展明睿只得侧身扶起了陈志远,一手握着宁西的纤腰,一步一步往门口走去。

而此时,钱思佳也矮了身子,想要趁乱遁逃。

宁西因为药效,迷离的双眼已经不能辨识人脸了,但是她还是朝着胡约理的方向说,“我和明睿哥哥先走,你把钱思佳看好了。”

一句话让遁逃的钱思佳被牢牢抓住。

一步一步,宁西完全是靠着自己的意志力在走,她觉得下一秒自己就会昏倒,可是她要坚持,最起码把陈志远送到展明睿的车上,不然,他活不了。

“不累吗?一个人扶两个?展少?”林战的一声调笑,却让宁西的希望落空。

林战来了,霍东宸也来了吧?

她抬眼使劲聚焦,却看见空旷的工厂大院里,霍东宸远远的坐在一张椅子上,像极了审判。

宁西附耳对身边的展明睿低低地说,“先送他走,霍东宸容不下他。”

这副亲昵的交首让霍东宸眯起了眼,危险而冷冽的声音响起,“还不过来吗?宁宁?”

宁西咬紧了下唇,推开了展明睿的手,慢慢地向霍东宸走去,她的眼底已是一片赤红,身上却是冷汗淋淋,忍耐不住的渴望让她身体发虚,抑制不住的热情让她浑身颤抖。

她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如果真忍不住了,她就准备打晕自己。

霍东宸端坐在面前,背后靠着柔软的褥子,尊贵倨傲,不动分毫,就像没有看见艰难挪动的宁西一样,更别说拉她一把了。

而他不动,林战和胡约理更不敢动了。就这样,短短的几步路,宁西足足走了几分钟。

终于站在霍东宸的面前,宁西心却越来越冷。她视线模糊,看不清霍东宸的表情,只是觉得他异常的冷漠,异常的寡言,异常的……苍白。

“过来!”霍东宸缓缓地伸出一只手,却带着疏离感。

这只手修长白皙,骨感分明,却不像救赎,倒像是清算,像是审判。

宁西的小手捏紧了自己的大腿,浑身发抖。她在诧异,霍东宸为什么会这样平静?这不应该呀!

正想着,却被霍东宸猛一把拉近怀中,那冰凉的指尖也顺势挑开了她身上披着的展明睿外衣。

“不要!”宁西挥掉他的手,紧紧抓住了那衣襟,不肯漏一分。

“不能看?”霍东宸棱角分明的嘴角轻扬,却不是笑,他冰凉透骨的手指按在宁西的手上,不移开也不缩回,就这么放着,却让宁西的心瞬间凉了一半,她听见了自己颤抖的声音问,“你介意?”

“当然介意!他要是个男人就一定会介意!”一旁被按着头跪在地上的钱思佳恶毒地诅咒,“你这个贱人,我倒要看看这世上还有谁会要一个残花败柳?”

“你闭嘴!”展明睿吼道,“都是你!都是你害的。”

“我要让她看清楚这世上的男人,爱的时候甜如蜜,嫌弃的时候贱如泥!”钱思佳疯狂的大叫。

“太吵了。”霍东宸轻轻地说了一句。

林战立刻起身堵住了她的嘴,顺手把展明睿扔的远远的。

这一切好像和宁西没有关系一样,她的眼睛努力睁大,努力聚焦想要看清面前男人的脸,可是这张脸好陌生啊!

不由得,她产生了怀疑,“你……是霍东宸吗?”

霍东宸俊逸的脸阴沉下来,他撑起身子把自己凑到宁西眼前给她看,半晌退回椅子上,问道,“可看清了?”

“嗯。”宁西确认了,就拉开衣襟,让满是伤痕的娇躯,完整的呈现在他的眼前。

“全部转过去!”霍东宸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那盘旋在瞳孔里的怒火就像火山蓬发,烧灼着众人。

此刻他恨不得挖去在场所有人的眼睛,虽然他们已经第一时间闭上或者转头了,可是,他还是介意,该死的介意!

“看够了吗?”宁西拢起衣服,一字一句地问。

“宁小姐,少爷他……”

“闭嘴!”霍东宸恼怒地打断了林战的话,回过头来,他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探手进去温柔的抚摸着那道道伤痕,一点一点,用冰凉的指尖触摸,却让宁西浑身抑不住的颤栗……

完了,她的药性还没有退。

“想要?过来……”霍东宸的指尖慢慢的有了温度,却停住了,因为他的目光停在了那刚刚醒转的陈志远身上,低语:“是他吗?”

宁西就像是被迎头浇了一桶冰水一样,透心彻骨。

她火热的身子也慢慢变得冰凉,转眼,身上蒸腾的热气化为了冷汗。她几乎是哆嗦着唇哀求,“放过他!”

“唔唔……唔唔……”被堵着嘴的钱思佳发出了一阵奇怪的声音,但是可以看出她在笑,在疯狂地笑!

“舍不得?”霍东宸还是维持着低气压,压迫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闭了闭眼,宁西为自己做着心理建设,终于,她对着霍东宸的脸上一挥,怒气冲天,“你要杀他?他有什么错?你不是应该杀了始作俑者?”

“始作俑者是展明睿。”

“你……偏袒钱思佳,是她,是她……”宁西几乎抓狂了,怎么有人能这样颠倒黑白?“是她!就是她……”

“伤害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霍东宸轻轻地,一字一句地说,像是宣告,又像是地狱勾魂的使者,阴冷狠绝。

“那你应该杀了你自己。”宁西苦涩地笑着,那无奈流淌在脸上,“你又来迟了,已经是第二次了。”

霍东宸张了张嘴,却又闭上,这是事实,他无从辩驳。

“不是这样的,少爷他……”林战忍不住要说,却在霍东宸充满了戾气的眼神中闭上了嘴。

“开始吧!”霍东宸微微抬起了手指,做了个横扫的动作。

钱思佳看懂了却吓呆了,这是军队里执行命令时的“格杀”,他怎么敢?他怎么能?自己可是他的血亲呀!

一个,一个,又一个……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在眼面前消失,等到黑虎的时候,展明睿不由得望了一眼宁西。

“放了他。”宁西开口求情。

“为什么?”林战问,“据我所知,这帮人是绑架你的人,而这个男人是头。”

“他被钱思佳骗了,所以回过神来就通知了明睿哥哥。”宁西自行串联了一些事实,开口解释却也不差分毫。

林战看霍东宸没反对,所以也就挥挥手,让他滚。

枪,终于对上了陈志远的头,宁西还没有开口,霍东宸就对着宁西摇了摇手指,不准她求情,“他必须死。”

“可是他是我的同学,他什么也没做!”

“我是瞎子吗?”霍东宸蔑笑着。

“那你为什么不杀她?她才是害我最深的人!”宁西狠狠地指向瘫在一旁的钱思佳,“你杀了她!”

“不急,一会就到她。”

钱思佳像是没有听见,她垂着头,眼神认命了似得涣散,在被扯起来的瞬间,她却立刻发难,一个肘击狠狠打退了守卫,一个侧身旋转,守卫的枪已经背在了她的身上,这些对她都不难,毕竟她也是在军营长大的。

林战奔过去制服她的时候,枪已经响了,钱思佳的枪口对准的是宁西。

“哈哈哈!宁西这贱人死了,死了!”钱思佳来不及看自己的成果,就被击晕了。

血液喷溅,溅了宁西一脸,却不是霍东宸的血,是陈志远挡在了宁西的面前,挡住了那颗子弹。

宁西愣住了,她是不是迷情药还没过药性?刚才,霍东宸就在自己身后,可为什么是陈志远挡在自己的面前?

她的眼睛盯着霍东宸还张着的大手,不敢置信的望着这一切,“你可以救他的,是不是?”

霍东宸脸色难看,他抿着唇像是忍耐一样,缓缓地把手搭在了宁西肩上,“乖,过来!”

宁西猛地甩掉霍东宸的手,弯腰蹲下,抱着陈志远的头喃喃道,“你不要死,志远,你还要供养你妹妹读书呢!”

“宁西,我好疼啊……”陈志远意识已经模糊了,他凭着一股意志力抓住了宁西的手,把妹妹托付给她,“我要是死了,你能不能供我妹妹上大学?我求你了。”

“好好好!你别说话,我帮你叫医生。”宁西满口答应,可是此时,陈志远的手却骤然垂下,好像断了似得失去了气力。

“陈志远?志远?”宁西的心一沉,就开始拼命的呼喊他,想要把他喊醒,可是陈志远再也没有回答她,他闭着眼睛面色痛苦,气息全无。

“叫医生,快点叫医生!”宁西竭斯底里地回头喊道,却没有一个人动。

她转头看向霍东宸,“求求你,叫医生好吗?”

霍东宸脸色难看,在夜色的映衬之下,更显得透明苍白了,他咬着唇,没有说话。

宁西咬着牙,踉踉跄跄的爬起身,走到他的身边,那一双眼睛里难掩失望,“你介意我不干净是吗?你介意是他弄脏了我是吗?”

霍东宸无色的唇,抿成一条线,带动着下巴的菱角微微抽搐,却什么都没解释。

“如果我不脏,你是不是会救他?”宁西顾不得脸面,当着这满院的男人,拽着霍东宸的手按在自己身上,“都是假的,我们什么都没做。”

霍东宸错愕,修长的手指下意识往回抽,在宁西的感觉里却像是检查了一样,这让宁西的心更加冰冷,原来他霍东宸也是个肤浅的家伙,如果今天她真的被玷污了,难保他不会因为介意,而分手。

她眼底带着绝望,再无迟疑的嘶吼,“叫医生!快点!”

霍东宸冲着林战,微不可见的点了下头。

林战拍了两下手掌,一个医生竟然从直升机上下来,带着齐备的药箱过来,他试探了一下陈志远的鼻息,摇摇头,“太迟了,他已经死了。”

怎么会?宁西颓然倒地,泪也无声的滑落。

她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说给霍东宸听,“志远有喝咳嗽水的恶习,刚才他瘾犯了才能抵得住迷情药的药性。而我上次被你强歼,厌恶极了这种事。所以我们俩根本就不可能会做什么,可是你因为怀疑,因为妒忌,害死了陈志远,你不是个男人啊!”

霍东宸闭了闭黑瞳,语带无奈,“宁宁,公平点,我不是不想救,是我救不了。”

“你骗人!我知道你的身手可以的。”宁西根本不信,她直接给霍东宸定了罪,“你就是妒忌,你就是受不了别人碰我!”。

“宁小姐,少爷他……”林战急的上前,却被霍东宸一脚踢开,他自己也跌坐在椅子上半天没起来。

宁西再没有看霍东宸一眼,她心中有着浓浓的失望。

当时钱思佳开枪,霍东宸只要拉开自己,就可以避免。甚至他只要一脚踢开陈志远,也能避免这场流血,可是他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做!

“宁西,你不要走!少爷他不舒服。”林战焦急地喊道,“你就不能仔细看看少爷?”

“他当然不舒服,陈志远看了我的身子,就算钱思佳不动手,他也会找机会杀了陈志远。霍东宸,你的心真小!”宁西撇着嘴,哭喊出来,“霍东宸,我讨厌你!”

霍东宸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面沉如墨,他的唇发紫,他胸口憋闷的几乎不能呼吸,声音中带着极大的忍耐,“宁宁,别讨厌我。”

“我看不起你!”宁西径自走到展明睿身边,抱住他委屈的大哭,“明睿哥哥,带我走。”

章节目录 第876章 展明睿抬头望了一眼霍东宸,却看见霍东宸苍白个面容像个鬼,那深紫的唇在黑夜里显得格外妖媚。难道……

霍东宸抬手止住了展明睿的话,他紧抿着唇挥挥手,让他们快走,因为他的胃里开始翻腾,呼吸开始窒息,连带着心脏也开始绞痛,几乎站立不住。

林战愤怒却不敢逆霍东宸的意思,他起身扶住霍东宸,口中却清冷地说,“宁西,你朋友的后事我会办的。”

“不需要。”宁西说完偷偷回头看,却看见霍东宸背对着她,理也不理她甚至都没有挽留的意思。

她的眼泪又掉落,心中更是彷徨无助,原来霍东宸是那么的在意!心灰意冷之下,宁西不再停留,跟着展明睿上了车。

霍东宸拳头捏紧,全凭着一股意志力站立,他的面色平静,只是那下唇齿痕深可见肉,丝丝缕缕的血色冒出,他却毫无知觉。

他不敢回头,他怕看见宁西的眼睛,他怕宁西再说那句:你又迟了!

“少爷,你为什么不说我们刚遇袭,为什么不说你差点死掉?为什么不说……”林战喋喋不休地打抱不平。

“不准说……”霍东宸眼中凄然,眼眶发酸,连话也没说完,口中一甜,一口紫黑的血喷出,就轰然倒下。

“医生,快点!少爷晕倒了。”

医生的手一试上霍东宸的脉搏,就被吓了一跳,这急促的好像要爆炸,一听心跳,已经像是激烈的鼓点在敲,这胸口突凹的是……

“不好,断裂的肋骨插入肺部,已经造成大出血了,需要立即手术!”他马上给注射了肾上腺素,半晌,霍东宸才憋过劲来,无神的眼睛微微眯着。

“少爷,你要立即手术,现在断骨已经移位,插入肺叶,胸腔内全是血,……”

“我没事。”霍东宸打断了医生的话,艰难地坐起。

“少爷,这些人交给我来处理。”林战看了一眼还晕着的钱思佳,迟疑了下,“她怎么办?”

“永绝后患。”霍东宸凉薄的唇迸出了这两个字。

“是。”林战也不再多问,上前拎起了钱思佳的头发,用枪抵着她的脑袋,就准备送她上路。

“砰!”那大铁闸门被强行推开,钱少冲进来边跑边喊,“东哥,不要啊!”

“咔”林战的子弹已经上膛。

“爷爷到滨江了,已经赶过来了。”

“呵呵呵!”霍东宸抑不住唇角的冷笑,却没有办法真的不去不理会,只得下令,“带回别墅。清扫现场。”

飞驰的汽车在漆黑的路上行驶,宁西就这样呆呆地望着车窗外,一动不动。

“小宁,不要伤心了。”

“……”

展明睿心中激烈的挣扎,说还是不说?

刚才霍东宸绝对是受了伤,只是他穿着黑色的衣服,具体情况不清楚,但好像很严重。

展明睿不愿意用这等卑劣的手段赢得宁西,更何况霍东宸没有错,归根究源,错的倒是他展明睿。如果不是他没有处理好和钱思佳的关系,她何故要找无辜的宁西麻烦?

这样一想,他更加觉得自己卑鄙。他扳过宁西,一字一句的告诉她,“霍东宸没有说谎,他不是不想救人,而是力不从心!”

“嗯。”宁西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只是应了一声,就再没有反应了。

“他受伤了,应该很重。”

宁西木然的眼瞬猛地眨了一眨。

“我们现在回去,也许……”

“……”宁西又陷入了沉默,她足足有十分钟没有说话,久到展明睿要放弃这个话题了,她才幽幽的开口,“陈志远的后事请你帮我处理一下,还有他的妹妹……”

“我知道,郑秘书已经去做了。”

“我暂时没地方去,今晚收留我一下。”

展明睿愣住了,这是要和霍东宸决裂的节奏?

他虽然心知这是个好机会,可是他不欲乘人之危,“霍东宸受伤了,而且伤的不轻。你用你的眼睛看清楚,省的以后后悔!”

“我……感觉到了。”宁西缩回那角落,声音好像是猫儿叫,“可是,他身体有伤不代表他的心也有伤,他的心很介意这件事!”

“可能是一下子接受不了吧!”

“你不是接受了?”宁西懊恼的嘟囔了一句。

展明睿侧过脸去,躲闪着宁西的目光。

他能说是因为他百花丛中过,经验丰富不得了,宁西受没受侵犯,他一眼就看能出来了,再加上他看到陈志远药瘾很深的样子,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可能硬起来……

不!他不说,带着小小的私心,他选择了沉默。

“呕……呕……”宁西捂着胸口开始干呕,她慌乱地开始找车窗的按钮。

“怎么了?怎么了?”展明睿开了车窗让司机停车,宁西伏在车窗上呕吐不止,除了黄绿色的清水,却没有吐出什么,只是浑身冒冷汗。

“去医院。”展明睿急了。

“不要,我是……M药过后的反应。”宁西不得不说出那羞耻的原因。

展明睿愣住了,他以为这药性过了就过了,没想到有这么强的副作用。

看着宁西惨白虚脱的样子,他拧眉只考虑了三秒钟,“到我家,我家有家庭医生。”

管家接到展少的电话,早早打开了电子门,让车一直开到了大厅门口,展明睿就这样抱着宁西直接上楼了。

客厅里,沈依依和周红梅都在,看见他抱着个女人进来,还是宁西这个小狐狸,都气的不行。

“伯母,你看……”沈依依咬着唇,愤恨地望着展明睿的背影跺脚。

“不怕!我们一会上去会会这个小妖精,我倒要看看她怎么有脸登堂入室!”周红梅也是一脸阴郁。

“快点,甘医生,楼上,少爷在楼上。”管家慌慌张张地引着滨江名医甘老上楼。

“谁病了?”沈依依和周红梅面面相窥。

沈依依忽然有点害怕,“伯母,是不是我早上打的?我没有用劲呀!主要是朱莉她们打的……”

“别慌,不一定是你打的。她这么招人恨,说不定是自己弄得。”周红梅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宁西越惨,她越高兴。

以前住在宁家隔壁,展鸿传就老拿董思林跟她比,说她善解人意,温柔体贴什么的,所以,她一直都不喜欢宁家的任何人。

好大一会儿,甘医生才下楼,展明睿一边送他一边听医嘱。

“这两天饮食上注意点,她以前可能得过厌食症一类的肠胃疾病,需要好好保养。”

“嗯,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展明睿细心记着。

“身上的伤都是些皮肉伤,没什么大碍,我刚才已经给她催吐了,不过这药已经深入神经,这几个小时难过是正常的,等水挂完了就会好转。”

“好,我让人送您回去,辛苦您了!”展明睿恭敬地送甘医生到门口。

这边,展明睿刚刚才下楼,周红梅就带着沈依依悄悄摸上了楼,推开门,宁西正睡着。

“伯母,你看,她睡在明睿床上!”沈依依撅着嘴告状。

周红梅却好像没听见一样,她怔怔地望着一动不动的宁西,思绪好像回到了一年多以前,那时候好像也是这个季节,在切尔西医疗中心的病房里,她也曾经这样悄悄地潜入……

“伯母?”沈依依小小声问,“你怎么了?”

周红梅却像是魔症了一样,伸手去摸宁西的吊针瓶。

“不要!”沈依依颤巍巍地拉下周红梅的手,“你要干什么?”

“我……要干什么?”周红梅如梦初醒,她嘴唇哆嗦,却无法言语。

沈依依像是想到什么似得,赶紧拉着周红梅出来,“伯母,不可以!”

“为什么?她该死!”

“这是在你家,不是在医院,我们这么做会被查出来的。”沈依依也怕的要死,浑身止不住哆嗦,那可是她第一次害人。

“可是看见这个小表子,我就……就会想到那一夜,就会想起她妈,我……控制不住……”周红梅开始语无伦次,天知道上次回来她有多久才能入睡。

“伯母,不要再提了,没人知道,没人知道的,我们忘了那件事好不好?啊?”沈依依拼命安慰她,开解她。

“我……我……”周红梅结结巴巴地还想要说什么,展明睿却已经上楼来了,看见她们在门口,皱起了眉头,“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我们……”沈依依躲在周红梅的身后,在底下拽拽周红梅的衣角,示意她快走。

展明睿推开她们,走进去看见宁西平安无事地睡着才松一口气。

想起早上沈依依像个泼妇似得,去找宁西的麻烦,展明睿就恨极了她。她算个什么东西?敢对宁西说那些恶毒污秽的话?

“你来做什么?这里不欢迎你,出去!”展明睿毫不客气的赶人。

“明睿,她是来看我的。”周红梅定了定神,护短一般的挡在沈依依的面前,“依依啊,别理他,跟伯母下去喝杯茶。”

“我不希望在展家看到这个女人。”展明睿毫无风度的拎起沈依依的领子,直接把她扔了出去,还交代佣人,“以后不准她进来,我如果在家里看到她,你们就等着被遣散吧!”

佣人们被他的雷霆之怒吓得一凛,他们齐齐点头,“是。”

“明睿,你不能这样待我!”沈依依委屈的扒着门边,哭喊道,“我爱你呀,你不能这样残忍的对我……”

“你爱我,我就必须爱你吗?那街边的乞丐也爱你,你为什么不去和乞丐结婚?”展明睿冷言相讥。

“明睿,你太过分了,依依是我请来的客人,你凭什么赶人?”周红梅回过神来,一边大吼一边安抚沈依依,“依依,不管怎样,伯母就认你一个,别的女人想嫁进展家,做梦!”

嫁进展家?展明睿的脸上带着难以捉摸的笑,这笑令人心颤。

就是她们愿意,他还不愿意把小宁拖进展家这泥潭呢!要是今生有幸能和宁西结婚,他会立刻出国,什么展望,什么公司,都见鬼去吧!

展明睿懒得多说,一甩手上了楼,在上楼之前,他严厉警告众人,“不准闲杂人等上三楼,包括夫人!”

“你个逆子!这是我家,我想去哪去哪,你个忤逆的东西……”周红梅歇斯底里地朝着展明睿的背影怒骂,却无济于事。

因为展明睿是玩真的,他直接从公司保安处调来了人手,专门守在三楼楼梯口。

“伯母,我走了……”沈依依再没有颜面留下了,她哭着走了。

而身后的周红梅面露恨意,她斜瞟着楼上,阴狠的咒骂,“儿子,你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的,我倒要看看,她宁西怎么才能进展家的大门?”

清早,宁西翻了个身,却直觉不对,她的臂弯中怎么有颗黑乎乎的头?

她艰难地抽回自己的胳膊,却发现已经麻了。

“你醒了?”展明睿的声音传来。

“明睿哥哥?你怎么在这?”宁西四下一打量,“这是哪里?”

“我的房间。”展明睿揉揉额角,很自然的伸手帮宁西按摩胳膊,“对不起啊,我睡着了,压着你了?”

“呃……没事,我睡了你的床?”宁西看着床边摆的椅子,有点不好意思,“你一夜没睡?”

“我帮你看吊瓶。”展明睿笑笑,体贴地扶起了宁西,“我去拿水给你漱口,一会喝点粥就再睡会?”

“不了,昨天费列过来,于情于理我应该去拜访。”宁西掀开被子,却又在下一秒缩回,“我的衣服……”

“吴妈换的。”展明睿了然,说她所想。

“嗯,帮我谢谢她。不过我不能穿着睡衣出门,能不能请你……”

“过来。”展明睿牵了她的手,领着她来到衣帽间,“你选一下。”

足足有五十个平方的衣帽间里,除了有正统的男装配件之外,还有一溜长长的衣橱关上了门,展明睿示意她打开。

打开的瞬间,宁西差点被亮瞎了眼睛,满满的漂亮衣服,都套着防尘袋挂在那里。

“这么多衣服?真好看!”

“喜欢就好。”展明睿得意的一笑,挑了挑眉,“喜欢哪件随便穿吧!”

宁西的手流连在那颜色素雅,多是休闲款的衣服上,却心生疑惑,“这是谁穿过的?怎么没有吊牌?而且我也没见过这些款式。”

“宁西专供,我为你做的牌子。”展明睿伸手挑了一件帅气的裤装,上面配着米色流苏亚麻衬衫,还搭配着好看的三角巾,“这套?”

“嗯。”宁西有点不敢接受了,这也太大手笔了。

“不要有负担,就当朋友送了件衣服。”展明睿一本正经地说。

章节目录 第877章 宁西还愣在那儿,展明睿敲了下她的头,“不是急着走?我顺路要去和费列先生讨论一下,一起?”

宁西娇憨地笑笑,当然也可以理解为没心没肺,昨夜出了这么大的事,此刻她就能笑着走出来,不能不佩服她的内心强大无比。

换好了衣服,宁西和展明睿一起下楼,刚走到二楼楼梯口就听见一声尖锐的嘲讽,“呦!我说是谁呢?原来是蜚声国际的着名交际花呀?”

“妈妈,请你慎言。”展明睿忍耐地警告,他担忧地望望身侧的宁西,可是她好像没什么表情。

“我说错了吗?全滨江都传开了,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周红梅的声音很大。

“我没事。”宁西拍拍展明睿的手,笑笑,“嘴长在人家脸上,要说就说,我没有办法,我可以选择不听。”

“哼!不要脸!”周红梅翻了个白眼,唇角蔑视地翘起。

“妈……”

“闭嘴!如果你不想在家里,可以出去!”一直低头看着报纸的展鸿传呵斥道,“吃个饭还罗里吧嗦的。”

“嫌我啰嗦,你不会去疗养院去?”周红梅不甘示弱地抬高了嗓门。

“拜你所赐,你前一阵子大闹疗养院,我是没脸去了,不过,我在家里静养的这段时间,请你到郊区别墅去住!”展鸿传板着一张脸说。

“凭什么?凭什么你不去郊区?”周红梅像是得了狂犬病似得,逮谁咬谁,“我不去!这是我家,我就在这,你管不着!”

“如果一会有人上门要账,我会让警卫推你出去。”展鸿传盯着她的脸,一字一句地警告她,“我已经放出话去,你周家所有的债务与我无关,如果他们扰了我的清静,我就登报离婚!”

“你!你这个没良心的,想当初,我们周家可是倾家荡产……”周红梅开启了祥林嫂的模式,开始了循环播出展鸿传的没良心事迹,听的宁西一愣一愣的。

“别只顾着听,吃一点。”展明睿虽然觉得丢脸,却也没有办法,这关起门来,周红梅想闹就由着她好了,只要她不到外面贻笑大方,随便她了。

“她好厉害!骂人都不带重句的,了不起。”宁西暗暗咂舌,偷眼看了展鸿传一眼小声问,“伯父不觉得太吵?”

“你能把她弄成哑巴?”展鸿传更是绝,冒出这么一句。

呃……不能。

宁西实在没胃口,起身抱歉的说:“我吃饱了,谢谢你们的款待。先告辞了。”说着鞠了一躬,就拉着展明睿跑了。

“不好意思,害你没吃饱,我重新请你好了。”上了车,展明睿指着前方不远的知名茶餐厅,询问宁西的意见。

“不了,我在想……”宁西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车窗,犹疑着,“你说全滨江的人都知道,怎么回事?胡总编不是说一看见就删除了吗?”

“应该是彻底删除了,不过还是被一些有心人看见流传,所以……”展明睿抱歉地搂搂她的肩膀,“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又不是你发的。”宁西白了他一眼,心中却在思踌着该怎么办,这霍东宸不能找,钱少不能找,她该找谁?

展明睿也没有办法,这滨江媒体是钱家垄断,他就是想帮忙也越不过钱少,看来他得亲自去找钱少低头了。

“不要去找钱少,没用的。”宁西阻止了展明睿的意图。

“为什么?”

“因为……我就是知道啦。”宁西敷衍着笑笑。

“你不要担心,现在霍东宸回来了,他一定不会让别人污蔑你的名声的。”

“嗯。”

“他一定会处置钱思佳的……”

“不尽然,我想他可能会放过钱思佳。”宁西对他处置钱思佳很不乐观,“就算是看在钱老将军的面子上,霍东宸也会留钱思佳一条命的。”

“不可能,钱思佳做了这么恶毒的事情,我不认为霍东宸会忍下这口气。”

“霍东宸一定不会杀钱思佳的,我跟你赌。”宁西朝着他竖起了手掌,“100块,赌不赌?”

“赌!”展明睿和她击了下掌,“我就不信了,这霍东宸什么时候大度了?他要是不霸道,这太阳也打西边出来了。”

“哈哈哈!精辟,不过,你输定了。”宁西笑着摇摇头,说起霍东宸,没人比她了解。

亲情对于霍东宸是多么的重要,这是他除了钱仅有的人类的感情,他怎么会忍心一刀斩断?

车一直开到展望,宁西愕然的不肯下车,“我不想被围观,你就随便找个地方,让我和费列见面谈一下就好。”

“有我陪着你,你怕什么?”展明睿强势地拉宁西下车,陪在她左右,“我为你辟谣,我就是证据,我这么优秀的男人你都不要,还说你是什么交际花?说笑了吧?”

“我不想……”宁西使劲钉在地上,不肯迈步。却被身后一声夸张的声音吓到,“Hello?是宁吗?”

是谁?宁西用眼神问展明睿。

“大师!”展明睿用口型告诉她。

宁西转过头来,浅笑嫣然的极具淑女风范,“Hello!费列?我是宁西。”

“啊!这就是奥帕雷恩说的天才摄影师?我的天啊!你好小,你简直就是一个天使!Oh!”费列在短暂的惊叹之后,疯狂的冲上来抱住了宁西,左右脸颊亲个不停。

“喂!”

还亲!

“喂!”

费列不知道是耳朵有问题,还是装听不见,反正他还在亲,就算是欧洲礼节,这也太过了,弄得展明睿都沉下脸来。

“喂!”宁西从开始的忍耐到不耐烦,继而一脚踹开他,“我可以告你性~骚~扰!费列先生。”

费列一点也不生气,他碧蓝的眼睛,闪现着星星,“你知道吗?我很喜欢你的作品,那是一种我今生无法企及的高度……”

废话太多了,难怪叫费列!宁西挥挥手,“上楼谈吧!”

“宁,我可是打败了工作室里那几个家伙,才获得这个机会的,你能不能帮我签个名?”说着,费列拉下他的低腰裤子,露出屁股拍了拍,“在这里签,一会儿我就找人纹身,我要永远留着你的名字!”

“费列,我生气了!”宁西的笑脸慢慢凝结,她扬手制止了展明睿的靠近,一个顺拉,扭转,反制,直接把费列的手拧在背后,“你差不多一点,占便宜也要适可而止。”

“你果然和奥帕雷恩说的一样,是个呛辣的小辣椒!”费列像是地主家的傻儿子,笑的那叫一个欢实。

“不准再胡闹了!”宁西警告了一声,松开了手,却立即被费列不要脸地牵着,“我好高兴认识你,你不知道,我从奥帕雷恩的嘴里听你的名字,是两年前。不过,我觉得他说的只是你的百分之一,你是那么的完美……(此处省略一万字)”

宁西和展明睿对视一眼,他们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无奈和忍耐。

过去了十分钟,宁西试图打断他的话,没有成功。

过去了二十分钟,宁西忍无可忍,“你够了!演讲该结束了!如果不想过来设计的话,就给我回伦敦去!”

“Oh!没有没有!我很乐意设计的。”提到工作,费列认真起来,“我们讨论一下吧!”

“好,请上楼。”宁西拉着他进了电梯,这厮这一番演讲引起了骚乱他知道吗?

“大家散了吧!费列大师只是遇见了熟人,没什么大不了的。”展明睿平平淡淡地解释了一句,却惹起更多的好奇。

殿堂级大师的熟人?是谁?是那个女孩?真不可思议啊!

展望,会议室里。

几张设计图摊在桌上,宁西简单看了一下,推到费列面前,“你看一下,有什么建议?”

费列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仔细看了设计图,翘起了大拇指,“图纸无懈可击,不过,这中间这点是什么?”

“一个待拆的房子。”

“不肯拆?”费列皱起眉头,用炭笔在上面画了一个很大的“×”,“这个点不拆的话,这一片都不用建了。”

“这怎么能行?这样的话会损失很多的。”宁西急了。

“如果建造了,你会后患无穷的。”费列用笔标出面店周围至少四栋楼的位置,“你不建这些,应该就够了。”

“这样我的成本会提高很多。”展明睿摇摇头,“不行,我的资金压力很大,这样的话我是明着亏本,不行。”

“你再联系一下面店奶奶,她也许会改变想法呢?”宁西起身提议。

“她昨天已经失联了,那个李成海把她从医院里接走了。”

看来事情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宁西默默地坐下,咬着大拇指,伤脑筋,“为了成本必须建楼,但是你这是中式风格的建筑,还是空旷些好。空旷?空旷?那能不能地面上空旷些,把主建筑建地下呢?”

费列想了想,看看地质数据觉得可行,他和宁西忙活了一整天,终于拿出了两套方案,一套是以拆迁面店为前提做的盖高楼方案,还有一套是面店周围全部纳为休息区,足足五千平方的休息区,全是绿色氧吧,不做任何地面建筑。

“我核算了一下,这牵涉的资金影响到展望的运行了。”展明睿无可置疑,这两套方案都是顶佳方案,除了成本不同。

“好,考虑好了你和费列商量,他会做好后期的。”宁西看费列上卫生间还没回来,赶紧偷跑,“我先走了。”

“你今晚住哪里?”展明睿拉住了她,顺手递过来一把钥匙,“我回家住,公司附近我有个小公寓先给你住?”

“不要,不要!高亭远来接我,我住他那边。”宁西一猫腰就逃进了电梯,片刻,楼上传来费列的呼喊声,“宁,等等我,我们去喝一杯?”

“谁理你?”宁西朝着楼上凑凑鼻子,脚步没停直往和高亭远约好的地方跑,却被一辆黑色的宾利车拦住了去路。

车门打开了,胡约理走了下来,“宁小姐,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保镖,请上车吧!”

“我不要!”宁西不想答应,急忙后退却没有发现高亭远的身影。

“不要看了,高秘书在别墅。”胡约理慢吞吞的说。

“为什么?”宁西还在往后退,身后突然冒出了司机大叔,他伸手摁住宁西的肩膀,“宁小姐,不要退了,后面是台阶。”

“高秘书为什么会到别墅?是霍东宸出事了吗?”宁西问。

胡约理的眼神闪动了一下,却没有直面回答,“你必须住少爷给你安排的房子,这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我……高秘书说给我重新找了房子,我……”

“房东说不卖了。”胡约理直接堵住了宁西的借口。

“那个……你们跟着我一起不太方便。你想啊,你是一个大主编,怎么能跟我这样一个小卒子在一起呢?”宁西试图讲道理,不过,注定要失败。

“我没有工作了,风华被关闭了。”胡主编沉痛万分的说。

“Why?”宁西瞪大了眼,不过,她很快就理解了,“霍东宸发疯,是吧?”

“事实上,如果可能的话,少爷比较想给他们洗脑,让她们忘了曾经在论坛上看到的谣言。”

“好吧!不过,我不想住酒店,你找个地方好了。”宁西挣扎失败。

“就在少爷别墅的隔壁,非常清静。”胡约理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奸诈,摇晃着手中的钥匙。

“宁……”费列从展望飞奔出来,冲着宁西跑过来了。

“快走!”宁西一把拉了胡约理上车,司机大叔的速度真不是盖得,一个漂移就已经在百米之外了。

“唉!等等我!”费列没追到车子,气的跳脚。

“费列先生,需要我送你回酒店吗?”展明睿开着车过来,停下来问他。

“不要!”费列和孩子一样,生气地走了。展明睿也不强求,而是调转车头,直接回了家。

“怎么还没睡?”一进家门,就看见展鸿传冷着脸坐在沙发上,像是在生气一样。

展鸿传很意外儿子会回来,他压下那重重心事,抬眼看看他的身后,“那丫头呢?怎么没跟你回来?”

“她?她有地方住,昨天是特殊情况。”

“你呀!就是不知道主动。”展老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就不能早点让我抱上孙子?”

展明睿苦笑,这种事情又不是他说了算的,还要看宁西的意思不是?

他看了一眼清静的家,很意外,“妈不在?”

“哼!”展鸿传冷哼了一声,“被他弟弟叫走了,好像是那个皮包公司出了点事情,急着要用钱,她就跑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878章 展明睿慢慢坐下来,迟疑了半天才开口,“如果我不再理会周思远的事情,不管妈妈怎么闹,我都不理会,您会不会生气?”

“不会。”展老很干脆的回答他,“你已经被拖累的够久了,我不希望他们周家像是吸血鬼一样,把你缠的没有力气。所以,你照着自己心里想的去做,爸爸支持你。”

“爸爸,有您的支持,我就不怕!”展明睿也欣然地笑笑,“早点休息,我先上去了。”

望着展明睿上楼的背影,展鸿传从身下抽出了一张传真,脸上全是气愤和纠结,他思虑再三,还是缓缓摸起打火机,把它付之一炬。

为了儿子,他也不能再查下去了。

展明睿走进了卧室,宁西曾经住在这里!光这样想着,他就觉得兴奋,他不断摸着宁西用过的东西,被子,还有枕头,对了,还有那一橱子的衣服。

可是,当他的手轻轻拉开那衣橱的时候,他愣住了。

“吴妈,你上来一下,顺便叫上管家。”

片刻,管家和吴妈都上来了,“少爷,什么事?”

“谁进了我的房间?”展明睿把一大叠的衣服扔在他们面前,上面有很明显的脚印,而展明睿的房间一向上锁,这分明就是有人故意为之的。

管家和吴妈对看了一眼,都垂下头去不言语。

“是我妈?她为什么进来?我不是锁了门?不是说除了打扫不允许别人进来?”展明睿一向温文的脸上带着怒气。

他的手慢慢捡拾起那些衣服,这些衣服都凝聚着他对宁西的爱,虽然他知道宁西可能不会穿上,可是他还是不停让人做。因为这就是他的幸福。

就在今天早上,像是做梦一样,宁西看见了这些衣服,而且也穿上了。

他当时幸福地快要死掉,能看着心爱的女人穿着自己准备的衣服,这样的冲击就像是坐过山车,如果是梦,他希望不要醒!

结果,才几个小时,梦,就醒了。

“我们拦不住夫人……”管家嗫嚅道。

“少爷,我去洗干净了。”吴妈要去抱那一堆衣物,却被展明睿止住,“算了,都扔掉吧!”

“这……”吴妈愣住了,这多好的衣服啊!

“好了,吴妈,听少爷的。”管家赶紧拉拉吴妈,两个人合力把那一大堆的衣服弄走。

“管家,明天给家里装个摄像头,我不想再看见今天的情况发生。”

“那要不要告诉老爷一声?”管家迟疑了下。

“不用,我会把讯号直接接驳到我的办公室,我不希望再有闲杂人等来破坏,也不允许他们来打扰爸爸的静养。”展明睿眼底带着一丝阴冷与戾气,他背过身,很好的隐藏了下去。

“是。”

喜悦就像是泡沫被戳破一样,展明睿黯然。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怎么觉得宁西的气息已经没有了呢?是消散了吗?

他拧眉,转身,拿起车钥匙径自走出了家门,他需要到有宁西的地方呼吸,可是,现在滨江哪里还有宁西的气息?有也被霍东宸抹杀的干干净净了。

最后,他选择了君悦,把房间开在了宁西的下一层,因为上一层霍东宸包了,理由是为了安静。

这天晚上,宁西并没有回君悦。

宁西被带到了一栋两层小别墅里,它没有霍东宸家那么大,只有两个房间,楼下是客厅。

“你们睡哪里?”宁西看着胡约理和司机大叔,问。

“我们?”胡约理四处看了一下,是啊,只有两间房,如果他上楼去住那间空房间的话,会被少爷弄死吧?

“客厅吧!”他无所谓的说。

“不太好,不如,你们回去住?”宁西指着近在咫尺的霍东宸别墅游说他们,“我不会说的,如果我要出去的话,我给你打电话?”

胡约理瞥了宁西一眼,慢条斯理地坐下,“对不起,我不能。我接到的命令是寸步不离。”

“切!我只是觉得不方便。”宁西也气哼哼地坐下,鼓着嘴。

“吱……”胡约理推过来一个盒子,“这是重新做的定位器,你看一下,我需要调试。”

就像是宠物一样,这就是狗圈。宁西瞪着那盒子,却不伸手。

“带上吧,这样才不会有危险。”

“我觉得……我好像是霍东宸养的宠物,事无巨细,他全部都知道。”宁西幽幽的,声音里带着落寞,“我不想这样,我想要自由!我想他尊重我。”

胡约理没有接话,心中却呲笑,宁西你太天真,尊重你和保护你并不冲突好吗?

“我有时候都在想,他会不会有一天厌倦了我,放了我……”

少爷怎么可能放手?他的执着,他的固执,他的专情,只怕你是只看见了万分之一。

宁西站起身,眼睛再不看那盒子,“我不要戴,我想要有尊严的生活,我……不想成为没有人格的禁锢。”

“这不是我可以决定的,更何况你才出了事情,更应该注意安全,要不,你先带上,等看见了少爷,你再和他说?”

“给我一个手机吧,如果你们真的不放心的话。”宁西结束了这场对话,不妥协。

看着宁西消失在楼梯口的身影,胡约理突然很怀念以前当主编的日子,最起码宁西对他是言听计从的,现在,身份调换了,她不鸟自己了!

“王明远,我出去一下,你警醒点!”

王明远点点头,却在胡约理离开后,从怀里摸出了一瓶红酒,奸笑着打开。

这是一瓶顶级红酒,就连楼上的宁西都闻见了味道,下楼来问,“这是波尔多?”

“是90年的呦!要不要来一杯?”司机大叔王明远很热情地给宁西倒了一杯,“看,除了82年的就数这个年份最好了,十分!”

宁西轻轻晃了一下酒杯,笑道,“没想到你的品味这么高雅?这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

“那当然,这可是……来,喝!”王明远差点脱口而出,幸亏他及时把话咽了回去,开始劝酒,“我今天可是大出血,你可要记得,一会不要怨我!”

“为什么怨你?你做了什么吗?”宁西不明白,但是诱人的酒香让她不想去思考,她的注意力专注到了那酒上,轻抿一口,满口留香,真是顶级享受!

“干杯!”

“干!”

你来我往,直喝的瓶底朝天,两人才停歇。

“没有了,我下次再去偷给你喝!”王明远笑嘻嘻的放下杯子。

“偷?”宁西敏感地扑捉到这个字,她迟疑地举着酒杯呆滞地望着王明远,“这是胡总编家里的?”

“对!这个小气鬼每次都给我们喝最次的,自己躲起来喝顶级的,所以,我就偷了几瓶,气死他!”

“几瓶?”宁西又扑捉到了关键字。

“对!上次我不好拿,只拿了五瓶82年份的,一瓶90年的。”

宁西直接的反应是吐血,“你个贱人,给我喝最次的,还指望我背黑锅?我去你的!”

说着,跌跌爬爬地往楼上走,想要洗去一身的酒味,但好像迟了,胡约理的身影出现在大厅门口。

“什么味儿?好像是酒香?”胡约理鼻子比狗灵,循着味就过来了。

宁西一回头,王明远已经不在屋里了,他早跑了。

“这是?”胡约理挑起那酒瓶,眼神慢慢转为疑惑,这上面为什么会有自己打的标识?他几乎是压着内心的狂跳望向宁西。

“我可以解释。”宁西退后,闪躲着他质问的目光,“我真的可以解释!”

“是我的?”胡约理声音危险而低沉,夹杂着无尽心痛。

“呵呵呵……其实不是,因为……天下一样的酒多了去……”宁西住口了,因为胡约理把那标签转过来,让她看印着狐狸头的标识。

“好吧!我承认我喝了,但是酒不是我偷的,是他!”宁西的手指着门外,远远靠在车上的王明远。

“他上次骗我去你家,说你有福利巷奶奶的资料给我看,我不知道他是乘机去偷酒的,我要是知道的话,我是绝对不会被他利用的!”宁西努力的解释着,洗白自己。

胡约理悲伤的望着酒瓶,像是在悼念他的酒。

“你不去找他算账?”宁西几乎是挑唆的语调。

“你喝了没?”

“呃,喝了。”宁西就是想骗,也没办法,因为瞒不住那满口生香,还打了个嗝。

“你是不是对不起我?”

“呃,有点。”

胡约理打开了茶几上的盒子,把一块新手表递过去,用眼神示意她戴上。

他真的是狐狸,知道美酒已经无可挽回了,总要为自己争取点什么才能回本。

宁西认命地套上手腕,却不掩她的嘲笑,“你家少爷就这么怕我失联?他是不是想把我装在口袋里呀?”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他应该是想把你吃到肚子里。你昨天失联,他差点就疯了。”胡约理严肃起来,他不允许任何一个人侮辱少爷的真心。

“哼!”宁西背过脸去,明显不想听。

“你有没有想过,就是这迟来的机会,也是少爷用命换来的,他打着强心针,穿着铁马甲,带着半口气来到你的面前,你明明没事,为什么不告诉他,而要让他着急?”

宁西的耳朵嗡嗡的响,她怀疑自己耳鸣了,所以,她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

“少爷快要死了,手术刚结束,他还没有醒。”胡约理一字一句地说。

“是吗?呵呵!那太遗憾了。”宁西失神地转身,慢慢地要上楼,可是这腿就像是有千金重,抬也抬不起来,她听见了自己沙哑的声音,“其实,这酒一点也不好喝!”

酒?胡约理一愣,明显跳脱的宁西让他心惊。他冲过去拉过宁西,面对着自己,却木然了。

眼前的宁西像是一尊没有灵魂的娃娃,她眼神涣散,浑身无力,口中却说着蹩脚的借口,“你的酒里一定下药了,喝的我头晕!”

“少爷吩咐,他不醒就不允许你去看他,所以,我不能带你去。”

“我不看他,也不会去找他,我现在就要出门。”宁西慢慢冷静下来,甚至恢复了清明的神志,“带上我的相机,我想出门。”

“这……”

“我留在这里才是最大的错误,我想,钱老爷子应该来了,霍东宸如果死了,我会立刻陪葬。霍东宸如果活了,我就是人质,换钱思佳一命的人质。”

胡约理不能辩驳,因为事实就是这样,钱泰明已经在昨晚十一点抵达滨江,他的到来不外乎是解决钱氏危机,顺便让霍东宸饶了钱思佳。

但是霍东宸手术之前,已经让林战扣押了钱思佳,让高亭远全权处理这场危机,而他把全部的护卫拨给了宁西,要护她周全,只怕就是为了防着钱老爷子的。

“钱思佳在哪?”宁西问。

“被林战关在一个秘密的地方,我刚才就是去看她的。”胡约理倒没隐瞒她。

“我记得昨晚我被录了像,带子呢?”

“呃……那卷带子不见了。”胡约理也很奇怪。

“霍东宸知道吗?”

“他知道,已经让人去找了。”

“好,知道了。”宁西不再任性,也不再拒绝胡约理的保护,她起身才发现,这间房子的格局和伦敦郊区贝肯小镇的那套一模一样。

“我过来的时候都没有注意。”宁西有些惆帐的摸摸熟悉的记忆,“有心了。”

“我可以让你偷偷看少爷一眼。”胡约理看宁西情绪很低落,就哄她,“我带你去看一眼。”

“不用了,我们现在走!”

“怕什么?钱思佳在我们手上,钱家不敢对你怎样的,难道他们不投鼠忌器?”

“你太小瞧了钱老爷子,现在,钱思佳只怕已经到了他手上,等他抽出手来抓我,就会把我当成谈判的筹码。”宁西几乎可以预见钱老爷子的下一步行动。

“不会吧!关押钱思佳的地方很隐秘的……”胡约理还有点不相信,不是他小瞧钱老爷子的实力,而是‘执剑’没这么差好吧?藏个把人的能力还是有的。

“不行,我得问问。”胡约理被宁西说的心神不安的,伸手就要打电话询问。

宁西制止了他,“林战会看着办的,再不济还有高亭远呢!现在关键是我不想成为肉票,得立刻走。”

“我们人太少了,我先去调配人手。”胡约理有点犹豫。

“够了,有司机大叔,有你。”宁西倒是洒脱,就背着相机,什么都没带,拉着他两人消失在了夜色中。

半个小时之后,灯火通明的小别墅里,冲进一大群人。

“没人!”

“东西都没动,是不是暂时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879章 “报告,没找到。”

“仔细搜搜!”一声充满火药味的命令,是那么的耳熟,随着众人的簇拥,那众星捧月一样走进来的竟然是钱少。

“真的没有,已经里外搜过三遍了。”手下人无奈地报告。

“滚!没用的!”钱少暴戾地一脚踢开了他,而后转身憋屈地回禀,“爷爷,……人跑了。”

“哼!”那一直站在黑暗中的,赫然就是钱泰明将军,他拄着铁拐棍,慢慢地走进来,那一声声拐棍触地的声音都是那么的刺耳,压抑。

屈尊走进这间不足百平米的独栋小别墅,钱老爷子的眼神闪动了一下,这里的一切是如此的眼熟,就好像两年前的伦敦,那隐藏在众多华贵别墅中的世外桃源。

“爷爷,要不我再撒些人出去找?说不定情报错了。”钱少硬着头皮上前回话。

“就是这里,没错。”钱老爷子慢慢地坐下,手也慢慢地摸上了那暗纹的沙发,“这里就是那丫头的藏身地。”

“要是今早把她直接抓了,不就没这事了!”钱少抱怨道。

“今早?你没找到思佳,就鲁莽地抓了宁西,你猜会怎样?思佳会死,死的很惨!”老爷子也不讳言,直接道出了钱少的愚蠢。

“钱思佳是自找的,她骗我说绝对不会伤着宁西,我才在东哥面前打了包票,说人很安全!结果,她给我弄这么一出,我都不知道东哥醒了,我该怎么交代。”钱少气的一屁股坐下,抽出香烟就要抽,结果这边火才点着,就被迎头淋下一盆水。

“我操!谁!”钱少跳起来大骂,一回头却看见爷爷那么大年纪也是浑身湿透,他狼狈的瞪着自己。

钱少心虚的扭过头去,呵斥着手下,“快点去查怎么回事!”

片刻,手下汇报,“这是房屋自带的明火自熄装置,比一般的消防喷淋头要敏感百倍,所以少爷你仅仅点了支烟,距离房顶十来米,也会召唤出……”

“滚!”钱少一脚踢开了还在叽歪的手下,他脸色怯怯地望着爷爷,“请您去换衣服……”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钱老爷子顶着一身的水,气呼呼地站起身。

“东哥,你他妈的就是个変态!”钱少怒极,拿起茶几上的烟灰缸朝着天花板砸去,却没成想激起了刺耳的警铃,立时,大门开始自动关闭,直接困住了钱少一众人等。

几分钟内,林战带着手下已经赶到,他们把钱老爷子围堵在了屋内。

“稀客呀!钱老将军!”林战皮笑肉不笑的叉着腰站在门口。

钱老爷子板着一张脸,昂起头根本不理睬,在他的认知里,林战只是小辈,没资格和他说话。

“你他妈的给我让开!”钱少叫嚣道。

“可以,把钱思佳交还,我就立刻让开。”林战倒是一副沉着不慌的样子。

“你他妈的昏头了,我是霍东宸的兄弟,你算什么玩意?”

“兄弟?兄弟就可以大半夜地闯嫂子的房间?兄弟就可以劫走‘执剑’的要犯?狗屁兄弟!”林战也不留情,开骂他可不输给任何人,在‘执剑’没有人的嘴皮子比他厉害了。

“我……没有!”钱少的辩驳显得苍白无力。

“没有,宁小姐住在君悦的时候,是谁半夜弄开她的门?就说现在,你难道是正当进来的吗?有那贼心你得有胆子认!”

“狗屁!她宁西算个什么东西?我捏死她就像捏死一只蚂蚁!我见见她怎么了?还矫情了?我见她是给她面子,别他妈的不识个趣!”钱少恼羞成怒,那火爆脾气被点着,难听的话就像爆豆子一样噼里啪啦地直窜!

“收音完毕!”林战身后一个娃娃脸很恭敬地举着收音器,“非常清晰,连喘息声都收进去了!”

混蛋!什么玩意?

钱少定神一看,这不是杰杰吗?那个电脑专家?他更来气了,“你他妈的个混蛋!吃里爬外的东西,我操你……”

“慎言!”杰杰年轻的脸上带着一丝恼火,这修养呢?这节操呢?怎么能这样骂人?

“我从来就不是你钱氏集团的人,上次钱思佳骗我,你不做调查,直接让我去帮忙,结果害宁小姐出事,你才是混蛋!”杰杰声明道。

“妈蛋的!一个背主的东西都能骂我了?”钱少就像是一只斗鸡一样,逮谁咬谁。

“住嘴!”钱老爷子喝住钱少,他威严的眼睛紧紧盯着林战,“你敢把我堵在这里,有胆色!说,想怎么死?”

林战笑笑,“我不会死!但是钱思佳一定要死!”

“她是我们钱家的孙女,再不济也轮不到你来说。”

“她不是你钱家的人,您老忘了?您登报了,驱赶钱思佳出钱家,以后钱思佳所做之事都与钱家无关!”林战一字一句地帮他回忆当日报纸上的启事。

“你……”钱老爷子气结,指着他颤巍巍的低吼,“我不和你说,叫霍东宸来,叫他来和我说!”

“少爷怎么样,钱少不知道吗?因为你的一句‘放心’让少爷后悔死了,他现在如果是醒着的,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你!”林战冷冽着脸转身,命令手下,“不允许他们出这个院落,直到少爷醒过来。”

“你他妈的敢?我拆了这里!”钱少气的要冲过去抽林战。

“你试试?你敢出这个院子,我就敢……!”林战的手上举着一个精巧的控制器,随手一按,靠近铁门处起爆了一颗没有威力的烟雾蛋。

瞬间,浓雾腾起,烟熏火燎的好像火灾现场,所有人都捂嘴拼命咳嗽。

“这次烟雾蛋,下一次就是威力十足的干货!”林战的态度是十足认真的,“我劝你们进去休息,但是不要弄坏任何一件东西,因为你们赔不起。”

钱少呆滞地望着那浓烟,半晌才回头不敢置信地对爷爷大叫,“东哥不会这样对我的,他不会!我不相信!”

钱老爷子拧紧眉头却是森冷一笑,“不会?我倒是相信他会!为了宁西那个丫头,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那我们……”

“进去等。”钱老爷子自动地进屋,找了块干地坐下。

门外,林战带着手下撤离。

“林战,那真的敢?”杰杰小声问。

“你真天真!”林战鄙夷地望了一眼他,“把宁小姐的房子弄坏了,你不想活了?”

“那刚才……?”

“你以为我东拉西扯地费什么话?当然是戳出空子让他们拉引线,埋个烟雾蛋,不然,这么一群人冲出来,我们打不能打,杀不能杀,等死呀?”

立刻,杰杰满脸崇拜地望着他,“空城计唱的真好!”

“那是!我是谁呀?也不看看。”林战得瑟地开始布置任务,“现在给我找出钱思佳的藏身地,还有跟上宁小姐,确保她的安全。”

“是!”

不远处,霍东宸的别墅里,各种新运来的医疗设备开动着,不时穿梭着护士和医生,但是他们都只为着一个人服务,那就是霍东宸。

“少爷还有多久醒?”林战很不耐烦。

“病人没有苏醒的意识。”闵医生照实回答。

“靠!刺激他呀!”

“怎么刺激?你敢?”闵医生回瞪了他一眼。

“我不敢,可是有人敢!”林战一脸奸笑地拿出了一个U盘,“去,放给少爷听。”

“这是什么?”

林战但笑不语,妈妈的,我还整不死你?你个死钱少!

没错,这就是刚才钱少口不遮拦的证据,是他想要觊觎宁西的证据。

奥!还有他辱骂自己的证据,当然,自己堂堂‘执剑’二把手,可不是给他白骂的,林战得意的笑着。

医生疑惑地把U盘推入了电脑,嘀咕了一句,“有用没用呀?”

霍东宸安静地躺在床上,麻药早已过了,但是他肋骨戳进了肺叶,引发呼吸困难,直接造成了窒息,让他的大脑缺氧,所以,在手术过去了五个小时,他还没醒。

电脑内,清晰可闻的是钱少猖狂的声音,不容错认的谩骂,对宁西的轻蔑,随着机器的播放,一遍一遍的重复着,“狗屁!她宁西算个什么东西?我在滨江捏死她就像捏死一只蚂蚁!我见见她怎么了?还矫情了?我见她是给她面子,别他妈的不识个趣!……”

霍东宸的呼吸声渐重,他的脑电波起了变化,可是身躯却还是一动不动。

“少爷,你睁开眼睛看看,这都他妈的什么事呀?你把一手打下的江山白送给钱家,他们是怎么对你的?是怎么对宁西的?”林战趴在霍东宸耳边嘀咕。

“心脑监测仪异常!”医生赶紧用小电筒照照霍东宸的眼底,咦,瞳孔没有反射呀?

“继续说!”

“你知道我今晚干了什么?我把钱老爷子堵在了那小别墅,可是宁西不见了,她到底去哪了?”

“有反应!再来!”医生几乎呼喊起来。

“我不知道,如果你再不醒来,我还能不能撑得住。钱老爷子的手段你是知道的,他可是威震四方的铁血将军,找到宁西是迟早的事,到时候,你也知道,宁西的下场不会好!”

“钱老爷子一直对宁西有偏见,再加上钱思佳这个贱人挑唆,你以为你的小公主能安然脱身?你以为钱少这家伙真的要捏死她?只怕是玩死她!毕竟宁西是这么的可人……”林战瞬的停下了话语,盯着霍东宸那轻微动弹的手指。

“闵医生,这是有反应?”林战伸手去抓那刚苏醒的手指,却被狠狠地反手扣住,力道几乎捏断他的骨头。

再一看,原本紧闭着的长长凤眼已经圆睁,里面盈满了愤怒与戾气。

“少爷,宁西没事!但是钱老爷子驾到!”

霍东宸的手猛然松开,他大口喘着气,眼睛四顾了一下,却失望的没有找到那个人。

“宁西已经和狐狸早一步遁走了,不用担心,有狐狸在,她是安全的。”林战知道他的心思,不用他问,立刻报告。

霍东宸微微闭了闭眼睛,再睁开,却是满含精光,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就像是破碎的瓷器发出的断裂声,“外公呢?”

像是回答他一样,楼下传来剧烈的撞门声,内线电话响起,“钱少带着人闯进来了。”

“开门。”霍东宸不疾不徐地说。

闵医生已经做完了检查,轻声嘱咐,“千万不要太激动,还有尽量卧床。”

楼下越来越吵,还有械斗的声音。

霍东宸微微冷笑,“把床抬下去!”

林战一出现在楼梯口,钱少就像是炸毛的公鸡一样,直接拔枪相对,“你他妈的敢阴我?说,你想好怎么死了?”

林战站在那里,嘴角带着嘲笑,“阴你怎么了?要不是看着少爷的面子,我会简简单单地只放个烟雾弹?”

“废话什么?抓住他!”钱老爷子威严冷酷的声音传来,他坐镇沙发,看着手下人厮杀。

“真以为我怕你?给我控制住!”林战也不是好相与的,他下了明确的命令,控制就是不可杀,可伤。

这一下,局势立刻扭转,在真枪实弹之下,钱老爷子带来的人明显不是对手。

不一会,除了钱少和老爷子,他们带来的所有手下都被制服了。

“你胆儿肥了?好!我倒要看看这是谁的地盘!”钱少是典型的流氓个性,他拿出手机就要招呼人来打群架。

“我也想知道,这是谁的地盘。”一声清冷的,肃杀的声音轻轻的从二楼传来,却犹如晴天霹雳。

“东哥,你……你怎么醒了?”钱少觉得自己说话都有点结巴了。

“你不想我醒?”一张巨大的床被直接抬出来,而霍东宸侧身躺在那里,却不容别人忽视他的存在。

“东子,你怎么样?听说你受了伤,这帮兔崽子不让我们来看你!”钱老爷子急促地站起身,却看见霍东宸面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他立刻心疼地说,“东子,你这样怎么能出来?你要休息!”

“外公驾到,我岂能不出来迎接?”霍东宸的话里面多少带了点调侃,却让钱老爷子直接红了脸,自己的作为实在是不太合情理。

“你不要说爷爷,今儿的事情都是我做的,我就是看不惯你偏向外人!”钱少不忍看见爷爷尴尬,立刻大包承揽地把所有责任背上身。

“我知道,你能耐了,连我都敢骗,接着你要干什么?铲平我这里?”霍东宸轻轻地低语,却冷冽异常。

“东子,紫薇只是应他二叔所求,想请你放思佳一码,都是自家人。”钱老爷子站在霍东宸的面前,暗暗施加压力,“他二叔最近要高升了,不能有丑闻传出来。”

章节目录 第880章 “升职?呵呵……”霍东宸嘴角露出嘲讽的笑容。

这钱老二的升职明明就是因为BT能源社即将进驻国内,而他钱老二恰恰是BT能源控股人霍东宸的亲属,连带着关系罢了。

“你也知道,我钱家人才凋零,在仕途的不过老二一人独撑,没了他,紫薇哪有那么多的便利?”

霍东宸垂瞬,冷笑,低喃,“所以,我要给他面子?”

“不不!我会教训思佳的,我会狠狠地教训思佳的,一定不会让她再犯错了。”钱老爷子一迭声的保证道。

“教训?有用吗?我怎么觉得……”霍东宸的脸变得冷酷起来,那眼底尽是狠戾的厌弃,“她是自己找死呢?”

“东哥!你的心里就没有一点亲情?我们是你的血亲,她也是你的表妹,你就不能看在爷爷的面子上,高抬贵手?我保证,我一定把她送的远远的……”

“你的保证值钱吗?”霍东宸阴恻恻地打断了钱少的话。

“我……”钱少语结。

林战的耳边通联响了一下,他按下接听。片刻,他走过去在霍东宸耳边低语,“少爷,人弄回来了。”

“那还等什么?”

“砰!”一声,一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麻袋扔了进来,接着,这个麻袋开始了慢慢地蠕动,就像一条虫。

林战亲自上前解开袋口,拖出了狼狈不堪的钱思佳。

“钱少想把钱思佳送走,被我们在高速公路上截回来了。”林战大力扭起钱思佳的下巴,端起她狼狈的脸,示众一下。

钱少脸都吓白了,他嗫嚅地往后退了几步,“东哥,我不是故意突袭你手下的,是……”

霍东宸就这样森冷地看着他,听着他的解释,看着他的紧张,看的钱少后心直冒冷汗,“哥,你说句话,我是什么人你是知道的,我不是故意的,真的!”

钱泰明颓然地往沙发上一倒,这人都被截回来了,他们现在被动极了,还有什么筹码谈条件?

“爷爷,救我!救我呀!”钱思佳看着浑身散发着冰冷气息的霍东宸,止不住害怕,她拼命往钱泰明面前爬,哀求着,哪里还有一丝名媛的样子。

钱泰明沉默着,不动。

钱思佳又开始往钱少那里爬,“堂弟,救救姐姐吧,我不要落在霍东宸手里,他是魔鬼,他是魔鬼!”

“钱小姐,慎言!辱骂少爷可是会死的!”林战笑盈盈地上前,当着钱家人的面狠狠地抽了她一记耳光,“再骂一句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钱少的手紧紧捏着,他想上前相帮,但是不敢。因为霍东宸的眼神中带了太多陌生的东西,让他害怕。

钱思佳彻底绝望了,这就是自己的亲人,他们全部畏惧霍东宸,因为霍东宸给了他们金钱,给了他们地位!

她想到了自己的父亲,忽然嘶吼出声,“霍东宸,你要是碰了我,我爸爸不会放过你的!”

“钱毅安,涉外贸易部副部长,最近可能会提升,因为促进了政府与BT能源社的合作。”林战噙着冷笑,抱着肩膀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忽然恶意地补了一句,“忘了说,BT是少爷的!他就是BT新的绝对控股人!”

钱泰明的眼中带着一丝不可思议,他愣了半晌,还是没有说话,还是板着脸端在在沙发上。

钱思佳却面如死灰,这下,她再也找不出自己逃脱的理由和依仗了。

高亭远匆匆从外面进来,手上抱着一大叠资料,“霍总,已经全部弄好了,这些都是钱思佳算计钱氏集团和展望的证据!”

“算计钱氏?”钱四少愣住了,连带这钱老爷子也愣住了,只有钱思佳一脸的颓败和事情败露之后的慌乱。

高秘书不疾不徐,让人把投影仪打开,就像是做报告一样,徐徐道来:“我们从何说起呢?就从钱思佳小姐诱钱少入局开始说。她利用所谓的内幕消息让钱少买下了那块地王,却阻断了钱氏集团融资的通道。”

“你胡说!你胡说!”钱思佳有些慌乱的辩驳,“买地是堂弟自己决定的,我只是提供意见!”

“是,你的意见就是经你父亲之口,说出楼市即将调控的内幕,让钱氏集团一举拿下了几块地,总耗费超过了二十亿,而这些土地如果不在三年内开发,政府将收回使用权。滨江道地王,它地产市值超过七个亿,这后续的庞大开发资金,将直接拖垮钱氏集团!”高秘书的手指按动了几下,大屏幕上面出现了钱氏集团的内部流水帐。

钱泰明看着账面上这巨大的亏空,面色阴沉如墨,他转头对着钱少的脸狠狠一扇,“你就是这样管理钱氏集团的?”

钱少捂着脸,一句话都不敢说,因为这都是事实,所以他才会疯了一样逼迫展明睿卖地,不然他就完了。

“两年前,霍总让你们处置钱思佳,你们阴奉阳违,所以今天这一切都是你们自找的!”林战幸灾乐祸的笑说。

“你……”钱少气的扭头质问钱思佳“这是真的吗?你是故意害我的?”

“是霍东宸陷害我!他胡说,胡说!”钱思佳当然不会承认,她的声音破碎如布帛撕裂,“他就是因为我找了宁西麻烦,想要整死我!”

“就你?还不够资格。”高秘书呲笑着打开电脑,播放了几段音频资料,“这是钱思佳密会银行高管,让他们暂缓钱氏集团融资的录音,经过抽丝剥茧,声音比对已经确认,这神秘女人就是钱思佳,这是她通过贿赂,高压,阻断钱氏银路的铁证。”

一段段经过技术还原的录音,一段段经过万倍放大的人影,一段段记录着钱思佳野心的事实,一一呈现在钱家爷孙面前,直接让钱少失望透顶,绝望透顶。

“钱思佳,解释!”钱少听见了自己的垂死挣扎。

钱思佳的嘴张了几下,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根本不敢随意说话,她不知道自己这一开口,会不会再出现更多的证据,更多的内幕,因为这只是自己所做下的冰山一角。

钱思佳的沉默直接判了钱少的死刑,这明明白白地在说,他钱紫薇是个傻蛋,是个笨蛋,是个被人利用的可怜蛋。

他踉踉跄跄地扑过去,甩了钱思佳一记耳光,直打的她脸颊青紫,嘴角流血。

“哼!你就会拿女人出气,霍东宸偏帮着外人,你怎么不找他,你这个胆小鬼!”钱思佳已经没了指望,干脆出言讥讽他。

“你这个贱人!你不看看你被赶出家门,是谁在暗中帮助你?是谁悄悄地助你开公司,给你金援?”钱少此刻尽是遭背叛后的心痛,他几乎是呜咽着说的。

“帮助?你如果真的帮助我的话,就不会赶我出家门,你知道他们那些人都是怎么笑话我的吗?你知道我爸爸的同僚是怎么排挤他的吗?你什么都不知道,还敢妄言帮助?”钱思佳咬牙切齿地吼出来。

原来她的心中有那么多的恨,那么多的不甘心!钱老爷子忽然发现自己是真的老了,连人心都看不透了。

“钱小姐,如果你不害人,怎么会被赶出家门?其实,你受钱家的护荫多年,就算不感恩,也不能成仇!”高秘书中肯的话语,听在她耳中却是极度讽刺。

“护荫?钱家护我什么?我的一切都是我自己挣来的,抢来的!爷爷重男轻女,如果不是我比他出息,你以为他会看见我的存在?”她的手直直地指着钱家爷孙。

钱泰明心里凉飕飕的,自己这一番护犊子之情在她眼中竟是垃圾一样的存在?他彻底寒心了。

“紫薇,我们走!”钱泰明不愿意在此被人看笑话,起身要走。

“不!事情既然已经说开了,我倒要问问东哥,你为什么偏帮展明睿?”钱少不管不顾地甩开老爷子,冲到了霍东宸的床前,想要伸手去抓霍东宸的衣襟,却被林战一个恪手,打开了。

“偏帮?”霍东宸玩味地咀嚼着这两个字,“解释一下。”

“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我看见了,展明睿拿去城市规划处备案的图纸我看见了,是你做的?对不对?对不对?”

“对!”霍东宸没有否认,“所以,你就把气撒在宁西身上?你就眼看着宁西被钱思佳绑架,却还骗我她是安全的?”

“我没有骗你!没有。”钱少否认,“是钱思佳说要威胁一下展明睿,让他尽快卖地给我,我才暂时隐瞒的。”

“卖地?呵呵!”霍东宸呲笑出声,那冷飕飕的目光就像是透视一样,看透了钱紫薇自私的心。

为了一块地,他能枉顾多年的兄弟情义,他能绑架自己视若性命的宁宁,他能泯灭良心去做那些下作的事!

霍东宸失望了,对他真的太失望了。

“这是钱思佳绑架宁西的时候,宁西正在做的事情。”高秘书扔过来一份地契,上面已经盖了章。

“什么意思?”钱少茫然的翻看,发现是紧靠福利巷旁的A地块。

“如果那一天宁西是安全的,她会赶到展望,把这份地契交给展少,然后展少将会宣布,整个开发案将南迁五百米,福利巷会卖给你一半土地作为交通缓冲。”高亭远解释地很清楚,这个机会是你钱少自己不要的。

“啊哈哈哈……原来我才是最傻的,我竟然是作茧自缚?”钱少狂笑出声,笑出了眼泪,“爷爷,我真的不是做生意的料呢!”

“是啊!你自负自大,你不过是因为是钱家人,人家才会给你三分薄面?”钱思佳斥裸裸的嘲笑,她转头望向霍东宸,“你也没赢,让你亲眼看着心爱的女人被玷污,是什么感受?”

霍东宸棱角分明的薄唇紧抿着,他浑身的肌肉都绷直了,像是一张弓,仿佛下一秒就要迸发怒气。

“这滋味难受吧?我看你以后还要不要宁西这双破鞋?想不想看我为她拍的小电影?很精彩呢!不久之后,我就要全滨江的人都看一看,这小表子是多么的下贱。”钱思佳的嘴巴就像是连珠炮一样,吐着污秽不堪的霪词,句句都打在了霍东宸的心上。

霍东宸气的气息都不稳了,指着她的脸呵斥道,“闭嘴!你不配提她的名字!”

闵医生赶紧上前,为霍东宸注射了药物,“少爷,你不能激动,来,深呼吸一下。”

钱老爷子也上前来担忧的问,“东子啊,没事吧?”

霍东宸摇了摇头,然后噙着冷笑望着钱思佳,“你想好怎么死了?”

此话一出,钱思佳面色惨白,而钱老爷子心里也是一颤,毕竟是他钱家的孩子,眼睁睁的看她死,倒是有些不忍了。

钱泰明的嘴角抽搐,想要留钱思佳一条命,却实在说不出口。

钱思佳狼子野心,一点也不念及到钱氏,因为两年前被赶出钱家,她竟然处心积虑的报仇,这份狭隘自私,实在是难容!

钱老爷子陷入了纠结之中,一边是亲情,一边是钱家的利益,他为难了。

“爷爷,她是自作孽,你让东哥杀了她!”钱少怒气冲天,上前狠狠地踹了钱思佳一脚,“以后,你不是我堂姐,你死在外面我也不会管你!”

钱思佳不急不躁,像是有了准备,“你们杀不了我的。”

这话说的众人皆是一愣,为什么杀不了她?

“哼!我刚才在高速上已经打了电话给我爸爸,他正在赶来,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当着他的面杀我?爷爷,我要是死了,我爸爸一定会和你断绝关系的。”钱思佳恶毒地威胁钱老爷子。

钱老爷子却犹豫了,老人最忌讳这一点,更何况他现在膝下只有钱毅安一个儿子,他不能做的太绝了。

霍东宸看出了老爷子的心思,淡漠的开口,“钱毅安翻不起浪来。”

“是!我爸爸是没本事,依附着钱家才能走仕途。但是,他却是这老头仅存的儿子,你想看看威风一世的钱将军无人送终吗?”

“啪!”气急败坏的钱泰明,狠狠一记耳光打在她的脸上,“闭嘴!你看你都做了什么?一点反悔之意都没有?你难道非要毁了钱家才甘心吗?”

这时候,钱彪拿着手机送过来,“是钱部长的电话,接吗?”

钱思佳一听,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钱老爷子迟疑了一下,当着霍东宸的面接通,他甚至按了免提,有些刻意的感觉。

“父亲,求你饶了思佳这一次!我代替她道歉!不过是个女人,我可以找很多优秀的,顶尖的送过去,行不行?你和霍东宸说说!”钱毅安焦急的声音传过来。

章节目录 第881章 霍东宸微眯了眼睛,唇角带着一丝嘲笑,女人?世上女人多了,我只要宁西一个!任你是天仙,我都不要!

钱泰明看了一眼神色不渝的霍东宸,轻咳一声,“不是这个理!钱思佳连钱氏集团都算计,连累了钱氏陷入资金危机,损失巨大!”

“我赔!我赔!所有的钱我都赔!你们不要动思佳!我就这一个女儿,父亲,你千万给我护好了!”钱毅安一边求着,一边让司机开快一点。

“哼!赔得起吗?你的生活开支都是从钱氏拿的……”钱少嘀咕了一句,却被钱老爷子横了一眼,泱泱的闭上了嘴。

“老二,这次钱思佳做的太过了。她必须要得到教训。”钱老爷子望着霍东宸的脸色,明显不满意。他只得让手下拖了钱思佳出去。

“爸爸,救我呀!爷爷是真的要杀我!他就是不敢得罪霍东宸,他霍东宸什么玩意?不过是个艾滋病生下的神经病……”钱思佳的话让钱老爷子的脸色大变,他用拐杖狠狠抵住了钱思佳的脖子,厉声斥问,“听谁说的?”

“哼哼!你要是不放了我,明天滨江,不,全国所有的网路,杂志都会爆出丑闻,我倒要看看这霍东宸怎么做生意?还怎么逞威风?”钱思佳孤注一掷,她美艳的脸上狰狞可怕,就像是地狱里爬出的恶鬼一样,狠毒的撕咬周围所有人。

“思佳,不要说了,等爸爸去处理,你闭嘴!父亲,别怪思佳,她就是着急了,口不择言……”

“嘎吱……轰……”一声巨大的撞击声之后,电话里面再没有了声音。

“老二,老二……你怎么了?”钱老爷子大惊失色,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老二应该是车速太快,出了车祸。

“紫薇,快去查,快去……”钱老爷子一迭声地吼着钱少。

“爸爸……爸爸你怎么了?”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钱思佳也傻了,她此刻竟然会觉得心痛。

霍东宸看今天这情况是处理不了钱思佳了。但他也不忍心看着外公急坏了,他朝着林战使了个眼色,林战立刻接驳了卫星讯号,画面里,高速公路上,十几台车连环相撞,相当惨烈。

林战用光标点在了那车牌为京BXXXXXX上,这就是钱毅安的座驾,不过已经成为了一堆废铁了。

“钱老爷子,从现场看,是钱先生的车速过快,引起了追尾,造成特大交通事故,我想你需要去处理一下。”林战可观的分析了车祸原因。

钱泰明颤巍巍地站起身,他几乎要跌倒,却还是咬着牙一步一步往门口走。

他心知自己儿子是必死无疑了,这车都成了废铁,人还会好吗?

“外公,钱思佳你带走!”霍东宸此言一出,惊了四座。

“少爷,不能放过她!她有心机,有手段,放出去迟早是个祸害!”林战急了,他手边还有未经证实的消息,说少爷这次遇袭,说不定也是钱思佳在搞鬼。

“这是我给外公的面子。”霍东宸提醒钱少,“不过,钱紫薇,你要当心了,你玩不过她的。”

被点名的钱少心知,这已经是霍东宸莫大的宽容了,但是他竟然不想要这样的恩赐,因为钱思佳在微风细雨之间就让自己几乎破产,这样的女人还是除了好。

钱泰明此刻也觉得一个吃里爬外的孙女要不要,没什么关系,但是因为这个孙女赔进去一个儿子,他却是痛彻心扉了。

他连看都没有再看钱思佳一眼,就着急着往车祸现场赶去。

望着像风一样卷走的钱家人,霍东宸慢慢闭上了眼睛,呼吸平缓,他享受着这平静。

“少爷,你为什么要放过钱思佳?等到宁西回来,我看你怎么交代!”林战嘀咕着。

“你懂个屁!”高亭远啐道,“现在钱家人都知道钱思佳包藏祸心,你认为他们还能容下她?”

“容不下?最起码她还活着。”

“不对,钱少一定会送她出国,永远不允许她回来。”高亭远好像看见的一样。

这也难怪,他跟了霍东宸这么些年,阴招学了不少。

霍东宸唇角勾起了一抹笑,却若有似无。

高亭远看见了,也笑了,“我立刻叫人封了她的护照,不过您想她去哪个国家?”

“意大利很好。”霍东宸说完就让人把那巨大的床抬回了楼上,他需要休息。

意大利?林战使劲咽了口口水,眨巴着眼睛望着高亭远,“我……我觉得少爷好坏!”

“才知道?”高亭远低头收拾着资料,提醒林战,“你立刻查找那卷带子的下落,我觉得钱思佳不会没有后手。”

“知道了,我已经再查了。其实这卷卡带应该是在钱少手中,但是我查看了钱思佳的手机,她之前好像发了一个备份出去,我正在查找这个人。”林战果然没闲着,短短时间已经做了很多了。

高亭远横了他一眼,警告道,“事关宁西的名声,你最好注意点。”

“知道了!铁血秘书,你什么时候回来呀?少爷最近要修养,没有办法工作的……”林战跟在他身后喊了好几声,高亭远也没有理会他,径自走了。

医院里,钱泰明悲呛地望着支离破碎,烧成灰碳的儿子,哀嚎出声,泪如雨下,这可是他仅剩的儿子了,从此之后,钱家只剩下钱紫薇一个男丁了。

“爸爸,爸爸你不要死!爸爸……”钱思佳跪着,爬着,哭着。

“是钱部长超速,造成了特大交通事故。”钱彪在老爷子耳边低声汇报,“您立即返回吧!一会死者家属围上来,您吃不消的……”

钱毅安一辆车追尾,造成了11辆车子的损毁,死伤人数超过了十五人,这样特大的交通事故岂是盖能盖得住的?

医院楼下布满了记者,他们都要扒开这个肇事者的真面目,哪怕他死了。

“爷爷,我让秘书留下善后,您先走。”钱少也不能留下,他不能担着这样的名声去做生意。

钱老爷子再也不坚持了,只是吩咐,“不要怕花钱,一定给死伤者最好的赔偿,但是记得保密。”

“她呢?”

钱老爷子看了一眼钱思佳,厌弃之情溢于言表,“拖走!不能让她在这里打眼。”

“我不走!我不走,我要陪着爸爸……”钱思佳拼命抠住床的边沿,死也不放手。

钱少不耐烦,直接打晕了她,让人拖走。

深夜,钱家。

“爷爷,真的不处置钱思佳?”

钱老爷子黯然地摇摇头,抹去眼角的一滴老泪,“算了,就算给老二一个心愿好了,但是她不可以再留在国内,把她送的远远的。”

钱思佳面如死灰,她的嘴几不可见的扇动着,却没有说出话来,是啊,能捡着一条命已经是万幸了,怎么还能妄想留在国内?

“好,我立刻安排。”钱少连看她一眼都嫌多,他说这话的时候连头也没低,哪怕她钱思佳就跪在跟前。

“我……我……”钱思佳终于鼓起勇气,嗫嚅道,“我想等爸爸的葬礼过后再走,行不行?”

“哼!二叔就是你害死的!你还要留下参加葬礼?”钱少终于看了她一眼,眼中却全是愤恨与厌弃,甚至是恶心,他是恨不得把钱思佳送到天边,这样他就看不见自己的愚蠢了。

“爷爷,求求您了,我就想看着爸爸入土为安,到时候我一定走,走的远远地,永远不回来!”钱思佳拼命地磕着头,她才不要这时候被送出去,此时出去,钱少正在气头上,不刁难她就不错了,怎么还会给她优越的生活?

钱少狠下心来,他记得霍东宸说过的,留下她只会是后患,所以,他绝对不能答应。

“你明天就走!我已经让人给你买机票了。我告诉你,你以后和钱家一毛钱关系都没有,我连你的姓氏都改了,你就和二婶姓,叫李思佳!”

“你不能这么做!我爸爸尸骨未寒,你就这么对我,你不怕我爸爸出来找你……”

“啪!”钱少直接给了她一记耳光,“要找也是找你!来人,给我带下去,好好看管,明天就是捆着也要给我送上飞机!”

“爷爷……爷爷……”钱思佳的呼唤没有换来钱泰明的一个眼神,他对这个孙女是失望透顶,不报任何希望了。

“钱少,钱小姐的护照被十几个国家拒收,他们都禁止钱小姐入境。”秘书买不到机票,胆战心惊地过来报告。

“十几个国家都不给她入境?她是多讨人嫌?”钱少虚握着拳抵着下巴思索,“还有哪个国家要她?”

“刚果,印度,毛里求斯,埃塞俄比亚,意大利。就这几个国家不限制入境。”

“给她自己选。”钱少很慈悲。

和霍东宸设想的一样,钱思佳选了意大利,那里虽然乱一点,最起码还是繁华都市,她才不要去土着那里。

……

“少爷,钱思佳去了意大利。”

霍东宸轻“嗯”了一声,还是侧头望着窗外。

林战叹口气,转身要走。

“宁西呢?”霍东宸开口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

“她没事,就是不肯回来,胡约理说她就好像旅行一样,一路玩着开心的很。”

霍东宸又开始搞自闭了,他的世界开启了沉默模式。

“宁西今天和展明睿联系了,还和那个伦敦来的费列大师联络了,但是她拒绝和你联络。”林战故意坏心地刺激少爷。

霍东宸慢慢地转过头来,那一双凤眼深沉如水,不起波澜。就这样静静地望着林战,没有一丝别的情绪出现。

林战被望的心慌,赶紧打着哈哈,“唉!是少爷你惹宁小姐生气的啦,你不会主动打电话给她?为什么一定要等她联络你?”

霍东宸垂下眼眸,没有吱声。

“这冷战是需要一个人主动的,不然等感情淡了,或者她遇见了更好的男人,你不就后悔死了?”林战化身为知心姐姐,开导他。

谁知,霍东宸薄唇轻启,却是气死人,“一个光棍在教授感情?可笑!”

“你!以后有事情不要问我!”林战气的鼻子都歪了,他气呼呼地掉头就走,临了,还吼了一句,“我不是找不到,是我的眼光高,我看不上!”

“死要面子。”

“你!……”半晌,林战捂着脸,嘤嘤嘤地跑出来,发誓再也不和少爷探讨感情问题了,他不领情就算了,还毒舌!

霍东宸的手按在了枕下,犹豫着捏着手机,他想打电话给她,可是这个电话该不该打呢?

“少爷,检查伤口。”闵医生进来,霍东宸赶紧把手缩回,换上了一副冰山脸,装作如无其事的样子看着窗外,也不理睬人。

闵医生把各项数据记录好,才迟疑地建议道,“少爷,那个电话放在枕头底下有辐射,我帮你拿出来哈……”说着,伸手准备做好事。

霍东宸盯着他多事的手,脸色阴郁。

“呃……我就是说一声,额呵呵……”闵医生一看,少爷这是什么态度?难道自己破坏了什么好事?还是赶紧撤吧!

霍东宸闷闷的拿出手机,盯了好大一会,终于狠狠的把手机摔了出去,自己拉上被子蒙住了头。

宁宁啊宁宁,你就不能先打电话给我?你能联络展明睿,能联络那个洋鬼子,就不能给我也打个电话?

门外,立刻又送进来一个手机,端端正正地放在了霍东宸的床头。

霍东宸却没了拨打的那股冲动了,他闭上了眼睛,似乎陷入了睡眠状态。

展明睿看着宁西发过来的讯息,一点也不高兴。她把室内新型壁纸的专利给了自己,还有她未发表的作品使用权也给了自己,这是不是表明在短时间里,她不会出现了?

“我要的不是这个,我只想每天看见你!”展明睿猛一拳砸在桌上,震的外面秘书都听得见声音,在门口问,“展少,有事吗?”

“没事。”展明睿揉着发红的手,低头看起了文件。

几个小时过去了,展明睿做出了重大决定,“郑家庆,准备记者会,我要宣布新的决议。”

很突然的决定,但是郑家庆一向不问原因,对他的决定坚决执行,“好的,还有什么注意事项?”

“绿芜山庄同时发售。”

这一场记者会简直是展望的表演会。

首先展明睿宣布,福利巷开发案中,唯一没有签字拆迁的面店他不动不建,就维持原样,但是面店周围5000平米都规划成为绿色氧吧,全部种上换气的绿色植物,面对所有市民开放。

“天啊!这得亏多少钱呀?”记者们咂舌,这可是大手笔呀!

章节目录 第882章 展明睿让人把一长溜挡板推开的时候,众人惊呆了。

眼前,旭日初升,漫天星斗,绿草茵茵,枫叶似火,白雪皑皑竟然出现在一起,随着工作人员灯光的变化而变化,所有的记者眼睛都要亮瞎了,他们驻足不前,却移不开眼睛,迈不开腿。

“这是什么?是3D技术吗?简直身临其境呀!”

“不对,3D是图,这是真的,是立体的,你看还有大自然的味道……”

“对的对的,闻所未闻哪!温度还不同,我站在这里,好像春风拂面……”

当他们惊叹够了的时候,展明睿才走到台前,慢慢的介绍。

“这是福利巷地下建筑的模版展示,叫《爱的四季》,全部采用新型建筑材料打造,这些都是展望特有的,是专利。如果想要看具体的实景,可以请大家移步同属展望开发的绿芜山庄。”

明明是一场亏得不能再亏的生意,展明睿却赢得了绝佳的口碑,而且,他也成功的把绿芜山庄精品度假酒店推向了市场,完成了全年没有空房的神话记录。

“啪!”钱少猛地关上了电视,他承认,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他输了。

展明睿虽然也损失惨重,但最起码他获得了名声,但是他自己却是骑虎难下,因为滨江道商圈已成鸡肋。

钱少现在什么都不想说,可是心头这把烈火却越烧越旺,他气的砸掉了办公室里所有的东西,却在看见了一张碟的时候,愣住了。

钱少记得,这是他在那天晚上出事的时候,在钱思佳的车上拆下来的,不过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情,他就把这件事情忘了。

他迟疑再三,还是忍不住好奇心把碟片推进机器,却在三秒钟之后慌不迭迟的退出来。

思筹了半晌,钱少带着这张碟片去了霍东宸那里。

“吱……”那一张碟被慢慢地推到了霍东宸的面前。

霍东宸扬起眉,用眼神询问他,这是什么?

“是钱思佳拍摄的那张碟片。”钱少紧张的咽了口口水,回答。

修长的手指慢慢地捻起那张薄薄的碟,霍东宸的声音轻轻的,就像风拂过,“你看过?”

“没有……没有!”钱少忙不迭迟地摆手。

“看过也没关系。”霍东宸阴郁个脸,猛一把折断了那碟片,然后又是几个狠力,彻底把它掰成了渣渣,“我希望你忘了这里面的内容。”

“我真的没看!”钱少发誓:“我要看了我就不是人。”

“无所谓。”霍东宸的嘴角噙着冷笑,语带威胁,“如果你看了,你会很惨。”

“呵呵呵……幸亏我没看。”钱少干笑两声,试探着问,“怎么惨?”

霍东宸凉凉的抬眼,“你不是没看?”

“呵呵呵,我就问问。”

“经由钱思佳车载仪器做出的碟片和音频,都带有病毒,只要播放,就会激活然后蔓延。”霍东宸垂瞬冷笑,“直至整个系统瘫痪。”

钱少的脸色立刻变得惨白,他也顾不得霍东宸在场了,立刻拨打了秘书的电话,“公司怎么样?”

“没什么事呀!”秘书的话让钱少稍微放松了一点,却恍然发现已经自漏马脚,他胆寒地瞟了一眼霍东宸,再次发誓,“我只看了三秒,真的,一看到就关了。”

“没什么关系。”霍东宸难得的大度,他越是如浴春风越是让人害怕。

钱少几乎带着哭腔哀求,“东哥,我错了,我知道好奇心害死猫,我不该手贱,去点那个播放,但是我真的没胆子去看下去,真的!”

“……”

“东哥,我保证,我一定会忘记的,我绝对……”

“别说了!”霍东宸压抑着情绪,眼底藏也藏不住的自责,低吼道,“你不要一直提醒我,我该死!”

钱少彻底被吓撸了,他局促地站起身,嗫嚅道,“我……对不起,我走了。”

霍东宸渐渐平静下来,眼神也意味不明地在钱少身上盘旋,他和钱紫薇一向亲厚,此刻却是说不出的疏离。

终于,他还是抵不过心底的那一点柔软,叫住了他,“等一下,给我倒杯水。”

“啊?奥!”钱少手忙脚乱地给霍东宸倒了杯水,恭敬地放在了他的面前,“温度我试过了,刚好。”

霍东宸却看也不看那杯水,低着头径自说着,“滨江道商圈的停车问题,我已经想好解决之道,你过两天来拿图纸。”

“东哥?”钱少不敢置信地望着他。

“怎么?你不是说我偏心吗?那我也给你画一张好了。”霍东宸淡淡的挑眉,“不想要?”

“东哥!”

霍东宸脸色转暗,他不喜欢唧唧歪歪的。

“呜呜!东哥!”钱少一下扑在了霍东宸的身上,撒娇一般的喋喋不休,“对不起,如果我肯相信你的话,事情也不会变成今天这样!我真该死……”

“你是该死,你压到我的伤处了!”霍东宸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一脚踢开他,自己却是面色惨白,直喘粗气。

“啊?怎么了?医生!医生!”整个别墅里都是钱少破音的嘶嚎。

意大利,罗马。

钱思佳独自一人拎着包站在街头,她没有了钱家的庇佑,没有了用不完的金钱,就连爸爸的追悼会都没有办法参加,她只能像一只丧家之犬一样逃离。

“宁西,我不会放过你的!霍东宸,我等着看你的下场!还有钱家,你们总有一天会后悔放弃我!”钱思佳的眼中盈满了仇恨与不甘。

她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无知女人,她有强大的头脑,她一定可以笑着回去,把他们都踩在脚下!

“哈啰!小姐,要搭车吗?”一个热情的计程车司机停车招呼。

“奥!好。”钱思佳点点头,示意司机把后车厢打开,她刚把行李放进去,车就像火箭一样开走了。

“喂!喂!我的行李……”钱思佳嘶喊着,追着那辆黑心的出租车,路上行人那么多,却没有一个伸出援手,因为他们司空见惯了。

钱思佳追着车子跑了几条街,可那车却总是不紧不慢地逗着她。

她忽然发现,自己跑进了一条黑暗的巷子里。

眼前,那辆黑出租慢慢地又冒出来了,钱思佳却心底发凉,她慢慢地后退,举着双手,用英语喊着,“我不要了,东西给你们了!我不要了!”

身后,她退不了,因为不知何时起,已经站了好几个强壮的大汉堵住了去路,他们体味严重,身材魁梧,甚至还有黑人。

“NO!我的东西送给你们了,求你们放过我!”钱思佳浑身打颤,这样的情景她不陌生,她曾经不止一次地对那些缠着展明睿的女人做过,现在,这一切落到了自己身上,才知道是多么可怕!

一只黑的发亮的大手按在她的肩膀上,然后,是一口雪白的牙齿突厄地出现在她的面前,那一双浑浊的眼睛上下扫视了一圈,忽然露出了淫邪的笑。

“不要!求求你们,我不要!”钱思佳使劲甩开那鬼魅一样的黑爪子,却连一步都跑不掉,因为她的栗色长发被他狠狠拽住,被迫的,她仰起头,接受那一群男人的检阅。

几个男人互相看了一眼,似乎在确定是不是这个女人。

终于,有一个人用英语问她,“Miss钱?”

钱思佳直往后缩,但是她紧张的表情出卖了她,她就是钱小姐!

那几个男人互看一眼,把她拎上了车。

钱思佳心里就像是十几只小兔子乱跳,慌得很。但是,看这一群男人又好像不是那种街头混混,他们至少没有对她行不轨之事。

所以,她大着胆子哀求,“能不能放了我?我可以给你们很多钱,很多很多!”

“……”

钱思佳大着胆子伸手去拧那车门,却顿觉头上被一硬物所顶住,她抬眼一看,是枪!

她不由得尖叫出声,“啊!啊……”

只一秒,她就双手抱着头,浑身哆嗦,再不敢发出一声了,因为那支枪深深地塞进了她的嘴里。

“老实点!”一个浑身散发着死亡气息的男人勾唇冷冷笑着,他面目犹如刀刻一样,没有一丝柔软。

钱思佳彻底老实了,抱着头蹲在座位上。

车一直行驶了很久,在钱思佳被扯着头发拉下车的时候,她赫然发现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四周影影绰绰地好像是山林,却又完全看不到边。

“这是哪里呀?”钱思佳哆嗦着嘴唇,四处张望,却没有人回答她。

“砰!”被狠狠地一推,钱思佳摔倒在一间很暗的房间里,那里面只有窗户透着一点月光,但是靠窗的地方坐着一个人,一个男人,他的脸完全隐在黑暗中。

“先生,是不是搞错了?我不认识你,也没有得罪你,为什么要把我抓来?”钱思佳趴在地上,悄悄地抬头偷望着那男人。

“听说,你认识霍东宸?”男人低沉的嗓音很感性,说着纯正的美式英语。

霍东宸?那他是霍东宸朋友?

钱思佳的脑子飞快地转着,但是,她觉得不像,如果是朋友,是不会这样对自己的。

所以,她站起身,轻咳一声,从容开口,“我是认识他,但是我们不是朋友,而是仇敌。”

“哦?”

“就是因为他,我才被流放到这里的。”

“你喜欢他?或者说爱他?”男人的声音似乎在斟酌该怎么说。

“笑话,我怎么会喜欢那个大冰山?是他的女人惹到了我,我才出手教训,结果他为了帮那贱女人报仇,就把我赶出国了!”

“那个女人叫什么?”男人问。

“宁西!”

瞬的,男人闭上了眼睛,像是沉思,又像是缅怀。

良久,他才温柔的开口,“我叫雅各,其实,我想和你合作。”

“合作?雅各先生,我们能合作什么?”钱思佳的心有点放下了,连说话都利索了许多。

“我想找钱小姐拍电影。”

“拍电影?对不起,我不擅长这个,可能帮不了你。”钱思佳歉意地说。

“可以的,我会专门成立一个发行公司,只捧你一个女演员。”雅各的诚意十足,他击了一下手掌,立刻,就有人陆陆续续地进来开始摆设机器。

此时,灯光已开,但是雅各还是坐在黑暗中。

钱思佳望过去,已经可以看得见他的轮廓了,他的身材很魁梧,至少有190以上,他的脸是典型的日耳曼人,轮廓很深,就像雕刻大师手下的完美杰作。

“拍电影?现在吗?”钱思佳觉得有点诡异。

“不,只是试镜,明天他们将会为你做戏服。”雅各的话刚说完,就有两个强壮的手下过来撕扯开钱思佳的衣服。

“啊……你们干什么?”钱思佳尖叫着蹲下,抱住了自己的胸前。

“拍电影!”

钱思佳明白了,这是在拍情色动作片,她一连声的拒绝,“我不拍,我不拍!我拍不了这个!”

“拍不了?你拍不了,宁西就能拍得了?”雅各呲笑,一挥手让手下继续。

“是宁西找你们来对付我的?我就知道这个贱人,她不会放过我!啊!……不要,不要!”嘶吼抵抗之间,钱思佳已经被推倒在一个简易的床垫上,场景赫然和废旧工厂里一模一样。

“停!”雅各想到什么似得,忽然扬手示意。

钱思佳看见了一缕希望,她几乎是爬着过去,抱住了男人的腿,“求求你,我……你要对我做什么都可以,但是请不要把我扔给他们!”

雅各的手,大力地拧起了钱思佳的下巴,逼她抬起眼。像是仔细端详,又像是评估,“长得还不错。”

“我可以让你很舒服的,真的,你想怎么样都可以!但是,求你不要让我拍,我不能拍!呜呜呜……”钱思佳哭都不敢落泪,因为如果妆花了,像个鬼,她就更没有了指望。

“我是说,还差点东西。”身后递过来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盒迷情药,和宁西吃的是一个牌子。

“我不吃!我不吃……唔唔。”钱思佳的嘴被掰开,雅各为难地看着那一盒药,不知道该放几颗,最后,他直接把一整盒都倒了进去。

“呕……偶……”就算是扒着喉咙,钱思佳也没有全部吐出来,她至少咽下去五六颗效力强劲的迷情药。

章节目录 第883章 钱思佳就像一团破布一样瘫在地上,浑身散发着令人恶心的气味。

雅各捂着鼻子蔑视的用脚踢踢她,她一动不动。

“看一下,死了吗?”

手下试了一下鼻息,“没有,只是晕了。”

“片子拍的怎么样?”

“很精彩,等我们回去剪接一下,再加上配乐,就可以发售了。”摄影师说。

“记得,主要发行Z国地区。”雅各可不是做好事不欲人知的,他就是要大张旗鼓地告诉宁西,他帮她报仇了,他帮她出气了!

雅各每隔一段时间就帮着钱思佳拍一部电影,制作也越来越精良,堪比岛国的水准。

又一次拍摄结束,钱思佳被送回了那奢华的牢笼里。

对,没错,雅各专门制作了一个精美的大笼子,就像养鸟一样把她关在里面,高兴的时候叫她跳跳艳舞就算完事,不高兴的时候就喂她几颗迷情药,看着她像条狗匍匐在他脚下,摇尾乞怜。

这样的日子钱思佳生不如死,她过够了,她慢慢地拆下被子上的长拉链,拴在栏杆上,准备了结此生。

打好结,钱思佳用力拽了拽,这样结实应该能撑得住自己吧?

慢慢地把自己的头塞进那拉链做成的圈套里,正要把脚下垫着的被子踢掉时,一个娇媚的声音问她,“你就这样死了吗?不想报仇吗?”

“谁?”

墙角的阴影里,慢慢地走出了个女人,她是——宁西?

是宁西!她不是在国内吗?她怎么来这里了?难道是看我的笑话的?

钱思佳就这样瞪着她,两只眼睛血红血红的,那里面迸出了狠毒的阴光,甚是吓人。

“怎么?看傻了?”女人拂了一下柔顺的黑发,嗲声嗲气地问。

“你个贱人,是你!是你害的我这么惨!是你!我要杀了你!”钱思佳忽然像是疯了一样扑过来,手伸的老长,想要去掐那细嫩的脖颈,可是,她的身体被那栏杆挡住了。

“嘘!冷静一点。”女人不疾不徐的,“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齐美云。”

“齐美云?齐美云?你不是宁西?你不是……”钱思佳如痴呆一样,念叨着,忽然,她扑过来,带着点疯狂,“你骗我的吧?你一定是宁西,来看看我死没死?”

“看来我是真的像她了!”齐美云厌恶地瞥了瞥自己全身,“难怪这一段时间雅各不要我去整容了。”

整容?钱思佳扑捉到这两个字,她疑惑,“你为什么要整成宁西的样子?”

“还不是因为雅各先生喜欢。”

“雅各?是宁西的姘头吗?他们果然有关系!我就说这个贱人一定不会让我好过!”钱思佳一阵咒骂,夹杂着污言秽语。

“他倒是想啊!可是人家偏偏是他弟妹。”齐美云不屑地嘲笑,“你不知道吧!这宁西是雅各弟弟的最爱,他看着眼馋,就开始寻找替身。我本来和宁西只有三分相似,现在,连你都会认错,可想而知,我到底挨了多少刀!”

钱思佳听得目瞪口呆,宁西最多只能算中上美人。这世上比她好看的多了去,怎么会有这么多男人趋之若鹜?犯贱吗?

忽而,她狂笑出声,“哈哈!霍东宸,你当成宝贝的宁西,不过是双破鞋!”

“为了双破鞋自杀,你值得吗?”

“是不值得!”钱思佳一把抽掉那拉链系的绳结,慢慢地坐在那被褥上,“你也恨着她?”

“我变成今天这样,都是她害的。要不是她长了那样一张脸,我怎么会被抓来,每天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所以,我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个贱人的!”齐美云清纯的面容上露出了不协调的狠毒,她狠狠的咒骂道,“我一定会让她好看!”

“我们现在没有能力对付她,但是绝对可以让她不痛快!”钱思佳朝着齐美云招招手,让她附耳过来。

齐美云谨慎的看了下四周,才凑过头去。

钱思佳在她耳边低声问她,“你可以帮我联络一个人吗?只要打个电话就行。”

齐美云皱眉,“只是打个电话就可以了?不需要什么金钱或者别的?”

“这只是第一步!如果成功的话,就会让宁西身败名裂。到时候,我看霍东宸这些所谓爱她的男人,谁还会要一个表子!没了这些男人的撑腰,你就是捏死宁西也不是难事。”

“哼!如果真如你所说,事成之后,我一定救你出来!”

“希望这一天早点到来。”钱思佳对此倒是不抱希望,就是出来了,她能上哪去?没了钱家,没了使不完的金钱,她这个破碎的身体能不能挨到明天都难说。

在这栋房子的隐秘地方,有一个监控室,雅各翘着腿坐在那,看的津津有味。

“先生,这些女人真能折腾,大半夜的不睡觉。”雅各的贴身保镖维纳发牢骚,“不过,她们说的是什么?”

“不外乎是报仇。”雅各根本不以为意,他打了个响指,“把录音拿去找人翻译,明天我要知道她们说了什么。”

“是。”维纳立刻拷盘,开始联络中文翻译。

“我的东方小鹿,我就要来了,你期待吗?”雅各虚握着拳头,掩住唇,口中说的竟然是中文,只是口音怪怪的。

“您说什么?”维纳以为雅各先生另有吩咐,不禁附耳去听,却被一脚踢开,这是属于雅各的秘密,他不希望有人知道,为了能和宁西语言相通,他在偷偷学说中文。

中国,滨江。

“少爷,今天的检查,您恢复的很不错呦!”闵医生惊喜的自家少爷正用一种惊人的速度,恢复着身体和伤口。

“……”霍东宸头也没抬,眼睛盯在手中的资料上。

“呃,不过不能太劳累,最好卧床静养。”

“……”

“还不能心情起伏太大,最好能心如止水。”

“……”

闵医生陷入深深地无力之中,这样和空气说话有什么区别?

“少爷,您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闵医生叹口气,继续问。

“有。”霍东宸终于开口。

闵医生几乎是雀跃的惊喜,少爷说话了,真的搭理自己了,据说他除了交代公事,已经很久没有和别人交流了。

“您说,我现在做记录。”

“太吵。”

呜呜呜……不太这样的!闵医生哭丧着脸出来,趴在墙上,太打击人了。

“哈哈哈!不自量力。”林战幸灾乐祸的大笑,“就你这样还想少爷主动和你说话?”

“哼!”闵医生一个鼻音,甩手走了。

林战看了一眼手中的东西,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当然没有人理会他,林战在敲了十几声之后,自行拧开了那门。

很好,开了,说明少爷没反对他进来。“这是新的一期《世界。地理》,是专刊。”

霍东宸抬眼,伸手接过。

《世界。地理》出专刊?这是很少见的事情,难道是有什么特别的作品发表?

霍东宸的手慢慢地翻开,他没有意外地看见了署名为Jasmine摄影师的作品。

Jasmine,是他的宁宁,和他目前对外使用的名字相同,都是茉莉的意思。

这是霍东宸小小的心机,他想让别人提起的时候,提起他们两个人。

可是,这些是什么?他的眉头蹙起,眼睛死死盯着那巨大的标题:《躲进世界的角落》。

“我心中有一个小孩,每当她觉得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时候,她就躲进角落,缩回自己的壳。

我的心中有一个小孩,她每一次躲进角落,都是暂时的缺席,因为,她需要一点时间,重新找回自己的位置……”霍东宸薄唇轻启,喃喃念着,他的宁宁心里痛,心里苦,全在这些照片里了。

霍东宸心疼的一抽一抽的,就像被人用手揪住了抽打一样。

他很痛,可他不会说。他只会说:“带回宁宁,不能让她一个人独自承受。”

“对不起,少爷。”林战抱歉道,“我们没有办法带回。”

“为什么?”霍东宸扬起那长长的凤眼,毫不掩饰自己发红的眼圈。

“因为……她去了唐古拉山,说是祈福。”

唐古拉山?那是藏民的神山,海拔高达6000米,每年独有很多的求医问药者虔诚膜拜,寻求神的庇佑。

“解释!”霍东宸幽暗的眼眸里蕴藏着剧烈风暴,一触即发。

“为了让宁西回来看你,我们骗她说……你不行了。”林战眼一闭,豁出去了,是的,他们骗了宁西,但是只想让她回来看看少爷,给少爷信心,这有错吗?

谁知道她直接上了唐古拉山起祈求神的保佑!

“啪啦!”一声,霍东宸猛地坐起身,大力扯落一旁的输液架子,手上的针头飞起,静脉里的血喷泉样的洒出,他也不管。

“准备飞机,我去带她回家。”

林战低头盯着自己的脚,迟疑了好一会才大胆地问,“少爷,您看了宁西的作品了吗?您觉得现在去带回真的是好时机吗?”

霍东宸垂眼,看那精美厚重的铜版纸上,一个个融不进人群的身影,一片片荒凉到极限的景致,而宁西作为拍摄者,内心的孤独无助更显一斑。

他就算没有艺术细胞,也能看出这就是宁宁此刻内心真实的写照,她煎熬,挣扎,彷徨,抗争,焦急,生气,却无人施以援手……

“少爷,您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养好身体,这样才能接回宁西,给她最安稳的家,给她想要的生活。”

慢慢地,霍东宸靠回了牀头,神色又恢复了淡漠,眼眸却垂下,平静地可怕。

“哗啦,哗啦……”一声声翻页的声音,敲打着林战的耳膜。

血,还在滴落,而霍东宸好像全无知觉,他的注意力全都在那一张张让人努力抗争,终到无助,却又带着最后的希翼的图片上。

闵医生又被叫了进来,重新输液和检查,而霍东宸是超乎寻常的配合,却再不说一句话。

唐古拉山口,普兰寺。

宁西跪在那里,已经好几个小时了。

“宁小姐,起来吧!”胡约理想要搀扶她,却被她拒绝,“再等一等。”

“你已经跪了六个小时了,吃不消的。”

“请再等一等。”宁西执拗地伏在冰凉的地上,不肯起。

“好吧,我说实话,其实少爷已经好转了,并没那么严重。”胡约理咬着牙自己戳穿谎言。

而宁西竟然没有太大的讶异,“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还跪?快起来!”胡约理的声音越来越大,几乎惊扰了其他朝拜的人。

“嘘!”宁西用一只冰凉的手指堵住了还在叫嚣的胡约理,“出去等我。”

胡约理看着四周几乎全是驱赶的目光,如芒刺在背,他也不得不暂时离开大殿,蹲在寺庙门口等她。

宁西抬起头望着那金身的唐古拉山神,祈祷,“伟大的唐古拉山神,我知道您高高在上,但是我还是求您,保佑他,就算折去我的寿命,我也不想看见他再受伤,因为我会疼,我会觉得心里好像被撕裂一样,疼的不能忍受……”

“我已经一无所有了,没有爸爸,没有妈妈,如果再失去霍东宸,我就活不下去了。唐古拉山神啊,就请你大发慈悲,保佑他好不好?我给您磕头了!”

宁西虔诚地磕完八十一个头,直磕的头皮发麻,还在不住的磕着,周围其他朝拜的人都惊呆了,他们看不下去了,到门口喊胡约理,“快来,你家的小姑娘头都磕破了……”

胡约理慌得冲进寺庙,强硬的把她抱出来放到车上,“宁小姐,今儿你说什么都不好使,我们今天就走,现在就走!”

“我想去圣湖。”

“不行!”

“我想去圣湖。”宁西重复。

“少爷昨天看见了你的作品,就一直睡着,你还能玩的下去?”胡约理的声音里掩藏不住的气恼。

“我要去圣湖。”

呼……胡约理彻底无力,他也不征求宁西的意见了,直接命令王明远开车,“到机场。”

宁西伸手按住司机大叔的肩膀,那纤弱的小手竟然是惊人的力道,“不要让我再重复,我要去圣湖。”

“宁西,你够了奥!耍脾气也该有个限度!”胡约理把她禁锢在后座,“我就是绑也把你绑回去,我不能看着少爷这样颓废。”

“我要去祈福,为他。”宁西的眼眶发酸,却高高昂起头,不让那调皮的泪滴落。

胡约理慢慢松开了钳制住宁西的大手,眼中有些意外,也有些不可思议,“你说的祈福是为了……少爷?是真的吗?”

“……”

“我以为你说说而已,真的为了少爷?是吗?”胡约理小心翼翼,却又极为慎重地问。

章节目录 第884章 “他想要我给他用心拍的照片,我就给他拍,顺便祈福。”宁西的回答风马牛不相及,但是胡约理却听懂了。

在这之前,因为宁西给展明睿拍了很多精美的照片,少爷一直不太高兴,吃酸捻醋的很是别扭,却又偏偏碍于面子不肯开口让宁西给他也拍一套。

宁西这回悄悄的给霍东宸也拍了一套,只怕少爷知道了要高兴坏了!

这丫头和少爷一样别扭,他们的心都不肯坦白。

“开车,纳木错圣湖。”胡约理妥协了,因为他看得见宁西的用心,她对少爷并不是全然无心的,她只是不说而已。

纳木错圣湖明净辽阔,色彩也是蓝天所不能比拟的,时而碧蓝,时而苍翠,时而蓝绿相间,时而暗灰如晦……它就像是一个有生命的湖泊一样,接受着四方来拜,而信徒中,包括宁西。

宁西很虔诚地膜拜完毕,就开始拿着相机找景,深一脚浅一脚的也不在意。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这已经是胡约理第一百遍地问了。

“很快。”宁西的标准回答,已经回答了一百遍。

“哦MyGod!我上当了,我根本不该答应你过来。”胡约理崩溃的抱着头大喊。

“真的很快!”宁西正色回答,“如果天气好的话,明天就可以回去。”

“但愿吧!”胡约理已经彻底没了生气的欲望,因为之前的六天,宁西耍赖,撒娇,加威胁,还有没用的保证,反正就是赖在这里,一步不走。

滨江。

“狐狸,你们什么时候回来?”林战的怒气已经要爆棚了。

“很快!”多么熟悉的回答呀!

“很快是多快?你说个准日子,我去接你们。”

“如果天气好的话,明天就可以回去!”

“你他妈的骗鬼去吧!把电话给宁西,我和她说!”林战暴戾地吼道。

电话堵在宁西的耳朵上,宁西低头摆弄着相机,也不开口,就那么静默着,那头,林战不停的嘀咕着,“快点接电话,快点接电话……”

“林战,你有事就说,宁小姐听着呢!”胡约理不忍心,只好凑上去说一句。

“宁西,你什么时候回来?”林战急促地问。

“很快。”宁西的标准答案开启。

“打开视频,我给你看少爷的样子,如果你忍心,你就不回来!”林战把霍东宸沉睡的样子发过来,消廋憔悴,只有那倨傲尊贵依旧。

只这一眼,宁西就哭了。

“你回不回?”

“明天回!”宁西退一步。。

“妈蛋!你就忍心看着少爷死?”林战忍不住骂出声。

“我做的祈福弥撒要七天为一周天,明天是第七天。”

林战没有话说了,只得同意,“那你明天一定要回来?少爷这几天都没怎么吃,我都考虑鼻饲了。”

“他会杀了你。”宁西慢吞吞地说。

林战心道,这谁不知道呀,要是用那么脏的管子去喂少爷,他不拿枪蹦了你才怪!

“我和他说个话,就一句。”宁西忽然主动起来。

霍东宸闭着眼睛,也不知道他睡没睡。

林战悄步进去,大着胆子把手机堵在他的耳朵上,还没来得及叫醒他,就看见霍东宸猛一下睁开那阴沉的凤眼,毫不和悦,“滚!”

好吧!林战想要收回那手机,却发现那手机已经被霍东宸紧紧抓在手上。

好吧,你想要给你好了,林战悻悻然出来了,却立刻像只壁虎一样趴在门上听。

宁西在那头等待,也不知道林战有没有把手机给霍东宸,等的有点心急,索性哼起了歌曲,只有调子,依依啦啦的,听在霍东宸耳中犹如天籁。

“还没有给他吗?还是睡着了?”宁西喃喃自语,“要不,我下次再打?”

“嗯。”

“霍东宸?你在呀?怎么不出声?我还以为林战没有把手机给你呢!”

“……”

“霍东宸,我听说你没有好好吃饭?你还在生气?”

“……”

“你气什么呀?要气的人是我吧?我又没招谁惹谁,就被拉去拍小电影,我才是该生气的人吧!”

“……”

“不说话我就挂了!搞的我好像和空气说话一样。”宁西也是个有脾气的,立刻就开始放狠话。

“嗯。”霍东宸是说话了,不过是单音节。

靠!什么人?这么傲娇!宁西撇撇嘴,暗自腹诽。

“我很累。”她撒娇道。

“嗯。”

“我说我很累!”

“活该。”霍东宸终于多说了一个字。

“累了要靠靠。”

这么明显的求和,霍东宸的眼神闪动了一下,好像一下子里面又有了光彩的流动。

他听见自己很没出息的声音传出,“我给你靠。”

“你?弱不禁风吧!”宁西斥裸裸的看不起,“林战说你现在廋的起不来床。”

霍东宸沉了沉瞬子瞪着外面,声线也扬起来,“他瞎说,我……还是很强壮。”

“我明天准备回去,等到了滨江大概是三天之后,到时候我要看看你所谓的强壮。”宁西的声音明显带着调侃,却让霍东宸听的眉眼都是弯弯的。

“我……对不起。”霍东宸终于还是说了,本来还热火的宁西一下冷了下来,“什么?”

“我没有在你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对不起。”霍东宸咬着牙重复。

沉默良久,宁西幽幽地开口,“那你下次跑快点,我不知道下一次的运气还好不好……”

“我以后的每一天,都不会和你分开,我要守着你!”霍东宸急急打断了宁西的话,声音中带着些许颤抖,“我想要每一天都看见你,而不是看着那些冰冷的报告。”

“我考虑考虑。”宁西就要挂电话。

“我……Iloveyou!”

“Iloveyou,too!”宁西也轻轻地回了一句,却让霍东宸悔青了肠子,说什么英语呀?这下,她回的也是英语,可是感觉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门外,传来闷闷地笑声,是林战带着闵医生在偷听,当他们听见那句英文的时候,更是憋得难受,你能想象冷若冰霜的霍东宸说情话?还说的是英语?哈哈哈……

“咚!”一声,什么东西砸到门上发出巨大的声音。

林战和闵医生互看一眼,赶紧推门进来,却看见那手机已经完成了使命,裂成了几块。

“检查,检查!”闵医生赶紧打岔说话,打破了这静默时刻。

一番检查之后,闵医生很满意的说,“少爷,你恢复的比预期好。”

“明天安排复健。”霍东宸低沉的命令道。

“什么?”

“什么?”

两声惊呼,是林战和闵医生,他们之前已经说了N遍了,让他复健,让他下牀走动,可是这位大爷根本不理会,他把时间都用在了处理公事上。

现在这么主动,到底是闹哪桩?

忽然,林战想起了刚才的电话,暗道一声不妙,就开始小步往门口移动。

“把BT能源下半年的工作安排送过来,你把所有背景资料整理一下。”霍东宸垂着眼,却成功地让林战鄙视他,“少爷,你好小心眼!”

“明天一早要。”

“呜呜呜……少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林战悲催了,这么多的资料他得整理到猴年马月?还明天交?怎么可能?

“完不成,就去和新手一起训练。”

呜呜呜!这怎么可以?要是他去了新手营,以后还怎么见人啊?林战哀嚎出声,“你这是在打击报复!”

“哈哈……”闵医生憋不住的大笑了出来。

“你联系心理医生,明天之前把宁西心理伤害评估报告给我,要手抄的。”霍东宸凤眼一眯,给闵医生也下了指令。

手抄的?明天交?Oh!Myday!闵医生呆滞了,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哈哈哈!叫你幸灾乐祸!”林战指着闵医生,笑得比他还大声,忽然想到自己也要通宵找资料,就悲从心来,和闵医生抱头唏嘘,一起痛斥少爷的小心眼。

不就是个偷听吗?至于吗!

魔都。虹桥机场

“宁小姐,车已经在外面等了,我来拿行李。”胡约理把宁西重的要死的器材包背上,回头却看见宁西出神地望着等候区,温柔一笑。

“宁小姐?宁西?……”

“走了,人家阿娜达来了。”王明远指着背对着他们站立的霍东宸,挤挤眼调笑道。

霍东宸就这样静静地望着玻璃外的天空,那里飞机起起落落,不知道他的宁宁坐了哪架回来的。

一串熟悉的脚步声,让霍东宸轻舒眉宇,却没动也没回头。

宁西蹑手蹑脚的走到他身后,白皙的小手猛一下捂住他的眼睛,声音也刻意压低,“猜猜我是谁?”

霍东宸勾了勾唇角,按住她的手慢慢转身,用最最深情无悔的语言,敲打着宁西的心房,“你回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你会一直等我吗?”

“不会。”

宁西撅起嘴,刚要刺他几句,却被霍东宸突如其来的靠近,吓得往后一缩,“你干嘛?”

霍东宸专注的眼神幽深的盯着宁西,一句话也不说,就这样慢慢的靠近,近到他们之间只剩下最后的一厘米,才顿住。

“我以后不会等你,因为你再也不会离开我,我会永远,永远陪着你,寸步不离……”

他停住了说话,因为宁西堵住了他的嘴,用唇。

霍东宸享受着宁西难得的主动,却在抬眸时看见她的眼睛晶晶亮,不曾闭上,就这样直直地盯着自己。

“小傻瓜,该闭眼!”霍东宸哑然失笑,薄唇上移,一点一点的印在她那忽闪忽闪的睫毛上,直到她闭上了眼睛。

一路向下吻,霍东宸独独避开了那唇角。

“你嫌弃我?”宁西多心的问。

霍东宸微微弓着身子,继续亲吻着她的肌肤。

“你介意?”宁西再一次问出口。

霍东宸抬起眼,那眼中盈满了兽一样的裕望,他狼狈沙哑的问:“介意谁?陈志远吗?”

不介意你为什么不亲我的唇?宁西不信,伸手去触碰他的身体,却被灼人的高温吓着了。

“我怕伤着你……”一声叹息,夹杂着多少霍东宸的隐忍和渴望,他僵硬如铁的,热情如火的身体,已然尴尬不已。

宁西讷讷的缩回手,却依旧靠在他怀中,这样的霍东宸,让她心安。

她抬起清透的瞬子,低语,“回家?嗯?”

霍东宸深深的望进她的眼眸,那里面只有一个他,他难抑激动,重重的吻了她一下,“回家!”说着弯腰就要去抱宁西。

“不要,有人看!”宁西侧身滑出他的怀抱,在前面跑,还不时回头朝着他笑,“来啊,来追我啊!”

霍东宸紧追两步,抄起她的小手,想要握住,却被宁西一个翻转,五指插入他的指尖,严丝合缝的就像从未分开过一样。

这样真好。

霍东宸抿唇浅笑,他下意识地低头望那完全成为一体的两只手,心中竟有一种想要永远这样的想法。

宁西突然驻足,她回头谨慎的望了一圈。

“怎么了?”霍东宸问。

“好像有人在看我。”宁西找了一圈没找到,悻悻然笑道,“也许是错觉。”

霍东宸却早已看见立柱后面的展明睿,他的表情隐晦不已,竟然同时带着渴望和绝望。

霍东宸挑衅的勾唇一笑,搂住了宁西的肩膀,挡去了她的目光。

直到宁西的车开的不见踪影,展明睿还怔怔地站在原地。

“学长,我们也走吧!”郑家庆此时有点恨自己的多嘴,要不是自己查到宁西今天回来,学长也不会扔下工作过来接机,也就不会看到这一幕了。

“是该走了。”展明睿敛下眼眸,沉默地上车,再也没有说一句话。

霍东宸一直没有松开宁西的手,一直到滨江,他都紧紧抓着。

“喂,松手,他们在笑。”宁西小小声地提醒他。

“我们进房间。”霍东宸热火地拉着宁西的小手,顺便瞪了一眼偷笑的林战几人。

“呃……我饿了。”宁西找了个蹩脚的借口。

霍东宸有点失落,这明明是托词,就在刚才,三十分钟之前他们才吃过,但是他还是叫佣人送上来水果,并且亲自叉起一块,“吃吧!”

宁西尴尬地咬住,却咽不下去。

她能说她紧张吗?褪去了久别重逢的热情,她又想起了那一次的凌虐,这让她害怕。

霍东宸凉了心,放了手,默默地一个人上楼去了。

“宁小姐,少爷不会对你怎样的,因为他……”“唔唔!”闵医生的嘴被林战死死堵上,“你想死吗?要是少爷知道的话,他不会饶了你。”

“可是宁小姐总要知道少爷的真实情况,少爷上次被袭击,身上断了三根肋骨,肺叶被戳穿,一开刀,满肚子都是血……”医生的话没说完,宁西就“噔噔噔”地跑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885章 “砰”一声,宁西猛地推开了霍东宸的门,气喘吁吁地问,“你那天晚上为什么还要赶过去?你不知道会死人的吗?”

霍东宸垂瞬,无所谓地说,“不是没死吗?”

“你……”宁西气他的口不遮拦,她伸手要关门,却被霍东宸冰冷的声音阻止,“还是开着吧,省的一会你害怕!”

不能否认,宁西的心已经开始狂跳,一些破碎的画面开始在她的脑海里汹涌,和霍东宸独处,她还是抑制不住的颤抖。

但是,她使劲咽口口水,心一横,大力把门甩上,“我是怕!但是我选择相信你,你不会再伤害我了吧?”

霍东宸猛抬起头,他的瞳孔剧烈的收缩,那挣扎的表情略显狰狞,几乎是痛苦地挤出这句话,“相信我,我比你更害怕!”

“你也会害怕?”宁西的声音犹疑着。

“我怕你不要我,我怕你记恨我,我怕你瞧不起我,我甚至怕你……假装不怕我。”

“你怎么知道我是假装?”

“只有我们俩时,你的手心就会冒汗。”霍东宸慢慢地竖起手掌,“你今天一共紧张了七回,每一次都让我心惊胆战。”

宁西缓缓闭上了眼睛,摇头笑了一下。这样细致入微,一心爱她的霍东宸,她还怕什么?

她慢慢伸出手,“过来,帮我!我不想永远都怕你!”

一步一步,霍东宸走的缓慢,他的每一步都像是敲在了宁西的心上,似煎熬,似炼狱。

终于,他的一双大手轻轻地按在了宁西的肩膀上,承受着宁西的颤栗。

“我……其实很爱你……”宁西干咽着口水,觉得该说点什么,否则她要紧张死了。

霍东宸知道宁西爱他,否则她不会这样去勉强自己。

他缓缓地,耐心的侧头去舔宁西的嘴角,一点一点,却没有一丝力道。

他的手慢慢滑落,伸向宁西紧握成拳的手,包住,打开,慢慢成为五指紧扣。

手心里依旧是冷汗淋淋,可是宁西闭着眼睛,接受着霍东宸的亲吻,虽然她已经忍受到了极限。

霍东宸不忍,退开一点,却被她紧紧抓住,“不要,帮我……”

这一声呢喃一般的哀求,却像是陈年的女儿红一样,醉了霍东宸的心,醉了霍东宸的身。

他带着她就像是跳舞一样,一个华丽的旋转,两人皆倒在了那巨大的床上,没有谁压着谁,也没有掠夺,有的只是平淡的相濡以沫。

宁西的小手抚上了那骇人的疤痕,一寸一寸移动,终于,她的唇轻轻印在那里,泪滴在了那里,一点一点晕开,直烫的霍东宸不能动弹。

“我心疼。”宁西说着就亲上去,超乎体温的热唇让霍东宸浑身开始僵硬,他微微侧过身子,躲闪着宁西肆虐的手,尴尬地笑着,“别亲了,我……”

“你什么?”宁西故意问。

“……”霍东宸咬住了下唇,沉默。

宁西带着恶作剧般的意味,继续着。

“医生说我不能太激动。”霍东宸这样求饶。

宁西听话地放手,让霍东宸茫然若失,却也不敢勉强,只是紧紧抱住了她娇小的身子,轻轻盖上了被子,“乖!别怕我,现在,睡觉。”

这个男人比她还放不开那天,他甚至比宁西更怕,所以他几乎是讨好的笑对宁西,只是眼瞬中,诸多隐忍。

“其实……我只是害怕那天的你。”闭上眼睛之前,宁西低低地说。

“不会了,那天的我不会再出现了。”霍东宸含着她的耳垂,轻语。

门外,出现了一个很不协调的声音,“宁小姐,电话。”

霍东宸蹙眉,谁把电话打到这里来?

“谁的?”

林战看了一眼号码显示,“医院的,之前宁小姐手机坏了,就留了这里的电话。”

霍东宸接过来,听完以后一脸肃穆,“去查一下,那个老人怎么又被丢弃在了医院。”

“怎么了?”宁西吸着拖鞋出来。

“你去休息,我来处理。”霍东宸朝着林战使了个眼色,让他快滚。

“不要瞒着我,什么事?”宁西挡住了林战的去路,“说!”

“福利巷老人被丢弃在了医院里,现在在抢救。”林战话未说完,宁西已经下楼了,她跑到门口才想起要和霍东宸说一声,“那个我出去一下,跟你借辆车,可以吗?”

霍东宸眼光咄咄地望着她,嘴上却没说什么,只是挥手让林战跟去。

“其实你不用去的,你没看见少爷生气了吗?”车上,林战点拨宁西,“你就是个粗神经,迟钝的吓人。”

“我看出来了。”宁西慢吞吞的回了一句,伸手去摸手机,大刺刺地打电话给展明睿,“明睿哥哥,福利巷老人又被扔了,你知道吗?”

“知道,医院给我打电话了。”那一头,展明睿的声音清冷异常。

“嗯,我就是和你说一声,你最近很忙吗?”宁西有点讷讷的问。

“最近我都没时间。还有,开发案已经公布,不会再改变了。”展明睿说完就挂了电话,却让宁西怔在当场,她扬眉问林战,“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展少用了最决绝的方式来对待那块土地,他扫空了面店周围5000平米,不做任何的商业用途。这一下,他至少损失过亿。”林战低头点开APD,递过去,“这样做生意会赔死的。”

“怎么会这样?上次费列大师是提供了两套方案,这一套因为因为亏损太大,根本过不了董事会那一关,展明睿已经否了呀!”宁西蹙着眉头,敲着APD,思筹了半晌,“去展望。”

“不行!你和少爷说去医院的。”林战不让车掉头。

“我想,明睿哥哥一定遇到了难事,我不太放心。”

“宁西,你分得清男朋友和朋友的概念吗?”林战要被气死了,他忽然觉得做宁西的朋友会比较好。

宁西垂瞬,沉思片刻,“我分得清,朋友是我尽我所能去帮助,男朋友是尽我生命去维护。不过,现在我也许并不合适出现在展望,所以,去医院吧。”

滨江医院。

宁西踏着沉重的步履上楼,她忽然觉得有点滑稽,本来是带着一颗善心来帮助老人,但是此刻,她觉得善心这种东西并不合适每个人。

也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要过,并不是你想帮就能帮得了的。

老人一看见宁西就哭了,“对不起,宁小姐,我不是故意的……”

“老奶奶,别哭了,您才醒过来,还是不要太激动了。”宁西唏嘘地递过去一张面纸。

“我真的是老糊涂了,我怎么能昧着良心去害展先生呢?现在……对,宁小姐,你找律师来,我现在就签字!”

宁西摇摇头,“不用了,展先生已经做出了选择,他不需要你拆迁了。这是没有办法改变的事情,您就不要多想了,安心养病。”

“我真该死!那个混蛋一听说展先生把面店周围清空,不需要我们拆迁了,就原形毕露,把我赶出来了!”老人哭的是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很是可怜。

“那他是你的儿子吗?”

“不是!那个杀千刀的说了实话,他说腿上的伤是做的,在不久之前才做的……我被骗了……呜呜呜,我就是个傻子,连儿子都认不出来呀……”一声声嚎哭,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嘶喊,让宁西心中好像堵了一块石头一样难过。

“宁小姐,能不能请你和展先生说一下,我还回去面店等我儿子?我不能不找他呀……”老人拉着宁西的手,哀求着。

“这……”宁西语结,半晌,她才淡淡地说,“你的身体已经不允许你操劳了,我觉得你还是安心治病。”

“我的身体我知道,我没有大碍的。”老人一下变得精神起来,“宁小姐,只要你去和展先生说,他一定会同意的。求你了,就请你完成我这老婆子的心愿吧!”

宁西微微点点头,“我试试,但是不能保证。”

“一定可以的,展先生最听你的话了。”老人就像是耗尽了力气一样,昏昏欲睡。却忽视了宁西眼中一闪而过的警觉。

门口,林战已经听到了大半,他问宁西,“你会去找展少吗?”

宁西抬眼望了望那远在护士站的监控,再看看老人的门前是一个拐弯的墙角,“这是个监控死角呢!谁安排的病房?”

“她送来的仓促,应该是临时安排的吧!”

“找人装监控,要隐秘一点的。”宁西趴在了病房门上的玻璃看了一眼屋内,补充道,“屋里也要装。”

“为什么?你觉得哪里不对吗?”

“我想,有人想让我不痛快了,不,确切的说是想在霍东宸心里埋雷。”

“你的意思是……”林战迟疑了下,摇摇头,有点不相信,“这老太婆没这心机和能力吧?”

“她背后的人有。只是我还没想明白,他到底要干什么?明睿哥哥已经损失惨重,他难道想让明睿哥哥破产?

林战却立刻想到了另一种可能,他立刻给金莎打电话,“我想我知道,他们想要干什么了!金莎,全面开启卫星定位干扰,那一张碟片的前三秒只要出现,立刻释放病毒,瘫痪他们的程序。”

“你是说,我的小电影还有流传在外的版本?”宁西的表情凝固了,半晌,她使劲抓了抓头皮,崩溃得低声问,“霍东宸看过没?”

“看过了。”林战也低声回答,“很平静,他都没有说话耶!”

“靠!他哪回生气说话来着?”宁西无力地靠在墙上,“我说怎么觉得他好像有心事,原来还是心中有芥蒂呀!”

“你不要怪少爷,你的那一张母版是钱少送过来的,在事发后的十天,你想少爷有多憋屈?又不能对他怎样,还得硬着头皮帮他,真是难为少爷了。”

“我知道,我会好好解释的。”宁西咬着下唇,交代林战,“这次可千万不能出岔子了,如果流传出去的话,我真的要以死谢罪了!”

“不会,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少爷的。”林战的神色凝重,这突然出现的老人,过分的要求,还有足以让宁西身败名裂的碟片到底在谁之手,这些都快要浮出水面了。

出了医院,天色已经黑了,林战上了车,宁西却踌躇着站在路边,低着头绞着手指。

“怎么了?”林战摇下车窗,纳闷。

“我……我自己另外找地方住。”

什么?林战头脑一炸,他大力推开车门,揪住宁西的衣服,怒吼道,“你这时候和我说,你不回去了?”

“我……那个晚上了,我……”宁西结结巴巴的,却能让林战听懂她的意思,就是夜晚她不想回别墅。

“那你自己去和少爷说。”

“我……我不敢。”

“尼玛的我就敢?我带你出来,不带你回去,你以为我会没事?”林战上下打量了她一下,忽的呲笑,“矫情什么?不是已经原谅少爷了吗?”

“啊?嗯,对,原谅了。”宁西后知后觉的回答,“但是我还是会怕呀!”

“怕个屁,下午不是办过了?”林战说的猥琐,却是所有人都以为的那样,要不然,她和少爷在一张床上,盖棉被纯聊天?

宁西满头黑线,想要辩驳却不知道从何开口,因为她自己也觉得除了没有克服心里阴影,其他的完全没问题,就连霍东宸亲她,摸她都不会对她造成困扰。

那还矫情什么?她不是已经有这个觉悟了吗?

“走不走?不走我扛你走!”林战不依不饶的扯着她,威胁她。

宁西总算松爽的跟林战回了别墅,车一进门,就看见霍东宸独自站在观景阳台上,脊背挺得很直,像是罚站一样。

“幸亏你回来了,不然还不知道少爷怎么闹呢!”林战像个操心的管家婆一样,唠叨着,“一会你上去,就把事情说开了,不要让少爷心里有疙瘩,嗯?”

“知道了。”宁西心里犯怵,脚下好像有千金重一样,抬不起来。

站在那大厅门口,宁西抬眼,正好和他视线相对,那一刻,宁西忽然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因为她在霍东宸的眼睛里只看见了自己。

霍东宸展颜露出了一丝笑意,他的声音低沉性感,带着煽情的意味,“回来了?上来。”

“呃……你下来。”宁西使劲捏捏手,把汗湿的手掌藏到了身后。

片刻,霍东宸来到了她的面前,俯身用额头蹭了下她,“有事情要和我说?还是先吃饭吧!”

“先说。”宁西牙一咬,拉着他就钻进了,不,走进了花园里。

章节目录 第886章 可是如何开口呢?她又迟疑了。

霍东宸搂住了她的肩膀,安抚的拍了下,“说吧!我都听着。”

“你……你看过我的那个小电影?有什么感想?”脱口而出的话就好像是采访,宁西说完也愣怔住了,自己怎么这么二?

霍东宸的手僵住了,慢慢地缩回,慢慢地插进了口袋,他侧过头去,让黑暗掩住了他的脸,却没吭声。

“我以为没有人看见,不过林战说你看过了,钱少应该也看过了,现在还有一卷在外面,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看,所以,我要知道你的想法。”宁西几乎是豁出去了,她的手死死捏住大腿,好像这样就会给自己勇气。

霍东宸连看也没看她,自顾自地侧头望着一边的花草,其实天这么黑,看到个屁!

“如果,如果你不能接受,我……我不会怪你。”宁西刚说完就被霍东宸敲了脑袋。

“钱少没有看过。我让金莎在钱舒云的车载仪器上编了程序追踪,他只是点开,并没有看,浏览时间:3秒。至于流落在外的那卷,你不用担心,之前没找到,是因为他们从接收到现在,都没有点开过,只要点开,立刻就会被锁定,程序木马会在同一时间植入。”

“这我就放心了。”宁西拍拍自己的小胸脯,长舒一口气。

但是……“你看过了?”

霍东宸不否认。

“你为什么看?你不是应该第一时间销毁吗?”宁西咄咄逼人,她的眼睛晶亮,瞪着他。

“我总要知道自己错过什么吧!”

“谁给你看的?我去找他!林战?金莎?还是杰杰?”宁西几乎要发狂了,这么丢脸的事情怎么会摊在自己头上?

“是金莎恢复程序的时候发现的,除了她没别人知道里面的内容。”

呼……这就好!宁西舒了口气,放松下来,可是问题又来了,“你都不生气的吗?”

“嗯?”霍东宸以眼神询问。

“看到女朋友的动作片,你都不生气的吗?”宁西索性说的直白一点,果然,霍东宸的脸色变了,变得阴沉不定,眼中也溢满了阴霾。

“真的不气?”

“如果我生气的话,你打算哄我吗?宽慰我?或者像现在这样没心肝地质问我?”他的眼光灼灼地死盯着她,他的唇角甚至勾着,那是笑还是冷笑?

“呃……我只是想确定……”宁西语结,第一次痛恨自己太自以为是,她凭什么就认为霍东宸会包容她?

“确定什么?确定我有没有被气死?还是确定我在不在意你?”霍东宸的声音显得危险沙哑。

“不是……”宁西又结巴了,干脆,她昂起头像个有担当的人一样,“你生气?想发火?发出来好了,发在我身上!我担着!”

“要我生气?呵呵……”霍东宸干笑了两声,慢慢抬起眼,对上了宁西的,却让宁西犹如错愕不已。

这是一种毁天灭地的怒火,带着强烈的自厌情绪,双眸中全是阴鸷的毁灭冲动,他的声音低到不能再低了,却依然犹如炸雷一样响在了宁西的耳边,“你后悔了吗?”

“什么?”

“后悔看见我这个样子?”霍东宸把那阴沉的脸藏在了那黑暗中,声线也平和了些。

“不!这是真实的你,所有的你我都爱。”宁西还未说完,就被霍东宸紧紧搂在怀中,他的脸蹭着那黑的发,闻着香气,不肯抬起,“你知道吗?我妒忌,我生气,我却不敢恨他!”

“谁?志远吗?”

“没有他,你现在根本过不了自己那道坎,你一定会钻牛角尖,一定会找一些狗屁理由离开我!所有,他与我,是恩人。”霍东宸语带苦涩,却看透了宁西的心理。

宁西不否认,如果她真的被玷污了,她的心里就永远会有一道伤痕,不管霍东宸说多少遍不在意,她也不会相信。

因为纯洁的感情染了尘,不管怪不怪自己,她都会背负上十字架,一生也不会解脱。

“如果我说,就算没有陈志远救你,我也不会在意,我只会更加疼惜你,因为造成这一切的是我,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这是我作为男人的耻辱,你信吗?”霍东宸从未说过这么多的话,这一刻,他恨不得把心剖出来给她看。

宁西本不相信,可是当她看见那双毫无遮掩,充满深情溺宠,带着疼惜的目光时,她却说不出一句质疑的话了。

“能得你倾心相爱,我一定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良久,她抱着霍东宸的腰,低叹自己的好运气。

“这辈子能与你相爱,我——不枉此生。”霍东宸乘机吻上宁西的锁骨,印下一枚吻痕。

能让独占欲这么强烈的霍东宸服软,真的是空前绝后。宁西这样想着,竟不由得笑出来。

“谢谢你肯体谅我,我知道这对于你来说是多么的困难,你是恨不得挖去他们双眼的,可是你最后竟然会感恩志远,我真的对你刮目相看。”

悻悻然,霍东宸撒娇一样地啃那白皙的脖颈一口,声音断断续续传出,“不然呢?反正,我是死也不会放开你的手。”

“知道,我是你的?是吧?”宁西也笑了,能听到霍东宸这么无赖的话语也是够了。

“不,我是你的,而你……是自由的。”

“真的?”宁西揶揄道。

“假的。”霍东宸揉揉她的长发,牵着她的手,“想得美,怎么会放你自由?跑了怎么办?”

“唉?请你个事情呗!”宁西开口相求。

“这次的事情我会处理,绝对不会波及到展明睿。”霍东宸竟然知道她的想法,先说出来了。

“谢谢。”

“陈志远的妹妹不肯见你,但是我会给她提供一切所需,你不用担心。”

“谢谢。”宁西无以为报,只好踮起脚尖亲了上去,给霍东宸最想要的亲昵。

一间很小的破旧楼房里,久未见的李成海颓废地蹲在地上,哭丧着脸低吼:“我已经照你说的去做了,你还要怎样?”

“明天,在滨江医院里,我会让记者过去,你尽管使出你浑身的解数,一定要媒体一面倒的谴责展望集团。”一个娇媚的女人下着指令。

“怎么谴责?人家展少都不要那块地了,人家自己愿意损失,我还能怎样呀?”

“媒体都是情绪动物,我会帮你掌控局面的。”

“你到底要什么?补偿吗?”李成海纳闷了,“你是钱氏的人吗?不过已经迟了,钱氏前几天也公布了开发案,他们也不要那块地了。”

“做好你自己的事!”女人厉声喝道,“你想被剁手指吗?你还想不想还债了?”

“好好好!都听你的,等半夜没人的时候,我偷偷去一下医院,教老太婆明天该怎么说,省的到时候露马脚。”李成海慢慢站起身,畏缩缩地把门打开一条小缝,看了眼没人才回头朝着那女人点点头。

那个美艳的女人趾高气昂的走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滨江医院

医生在给老人会诊,“老人家,你现在需要卧床,你的身体很虚弱。”说着,几个专家互看了一眼,都摇摇头。

“哎呦!我不要出院呀!我虽然没有钱,但是我也不想死……求求你们,帮我看病吧!”老人忽然扑倒在地,抱住了医生的大腿,哀求道。

“什么?……”医生一头雾水,却被冲进来的记者们迎头猛照,还有人做起了现场连线,“福利巷老人现在因为没有医药费,即将被赶出医院……”

“别胡说!老人的治疗是免费的,她的费用由展望全权包下,所以根本不存在没钱治病的事情。”医生义正言辞地说,但是不知道是医生不能让人信服还怎的,竟然没有一个记者相信他的话。

“老人家,你来说说怎么回事?”记者把麦抵到老人面前。

“我……我……”老人眼中闪过一丝内疚,却在看见挤在记者中间的一个女人的时候,忽然开口哀嚎,“我没有把地卖给展望,他们就不给我治病了……”

这一开口不打紧,立刻引起了骚动。

“展望真是狠毒的资本家,对着媒体是一种态度,背后又是一种态度!”一个女记者尖锐的嗓音对众人说。

“是吗?可是展望为了老人寻亲投入的资金可是很可观的,他们当初说的是保持面店原样,他们到底也没有动那个面店呀!”另一个记者反驳道。

“你知道什么呀!就是本着人道主义,也不能把老人往外一推,这不是让人家去死吗?”

“是啊!老人又不是故意不卖面店的,她不是怕儿子回去的时候找不到。”

“……”

那女人对着老人严厉的示意,老人立刻卖力地哭起来,“我可怜呀!没人送终呀!我就是死也不会闭眼的!”

“你的意思是,你不卖面店,要一直守下去?”一个突兀的女声打断了老人的哭嚎。

老人抬眼望去,竟然畏缩地止住了哭声,目光也躲闪着这女人,不,是女孩,因为她掩不住一脸的稚气和清纯。

这不是一开始和展少一起送老人上医院的女孩吗?她不是说是老人的街坊吗?

记者们都感兴趣地围上来。

“是这样的吗?老奶奶,请您回答我!”宁西一字一句,清晰明白的问她。

“我……我……”老人嗫嚅了很久,也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躲在一旁的李成海一看不妙,立刻挤开人群,冲进来指着女孩——宁西大吼道,“就是你,逼着我妈妈卖面店的!”

“你妈妈?”宁西毫不掩饰自己的呲笑,“你是不是演戏演过了?谁是你妈妈?”

“他就是我儿子!”老人颤巍巍地挽着李成海的手臂,维护着。

“你确定?”宁西在逼问出老人的肯定回答之后,立刻面对着媒体做了简短的汇报,“经过展望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的情况之下,福利巷老人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亲人。但是,已经有儿子赡养的老人有什么资格让展望继续出资治疗呢?除非她想占便宜!”

“你胡说!展望当时承诺说,只要我妈妈病一天,他们就承担一天的医药费,他们是不是欺骗大众呀?”李成海带着点煽动的意味说着。

宁西的手往后一伸,接过了医院财务的结账单,展示给媒体,“这是高林氏的账单,大家可以看一下,一直到今天早上为止,这所有的医药费用都是直接由展望财务支出的。”

媒体记者给出了清晰放大的特写,揭穿了李成海的谎言。

“不过高林氏既然已经找到了儿子,那就没什么理由让展望承担医药费了。”宁西话锋一转,靠近了李成海,“儿子,麻烦你养老送终了!”

这玩味的话让几个记者不由得喷笑出来,而李成海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很是尴尬。

“展望这么大的一个企业,说了要承担药费,难道仅仅因为老人找到了儿子就不给钱了?这样的企业还有什么诚信?”那个隐在人群中的女记者忽然开口道。

宁西望过去,那人不是以前的同事朱莉?就是她带着沈依依打自己的,难道她也和这件事情有关系?

不及多想,宁西缓缓开口,“企业的诚信是立足根本,展望的诚信是说过的话都兑现,但是对于贪得无厌的人决不姑息!”

“你是展望的什么人?凭什么代表展望?”朱莉咄咄逼人。

“是我给她的权利。”病房门口,展明睿扬声插了一句,媒体立刻调转镜头去拍这位温文尔雅的贵公子。

展少可是滨江的风云人物,行事稳重,手段圆滑,一张脸更是长得伤天害理。

朱莉似乎没想到展明睿会亲自过来,可是已经骑虎难下,索性就逼问道,“那她是你展望的什么人?是你展少的什么人?”

“她?你不认识?她和你不是同事吗?你们俩还为我做过专访!”展明睿似乎是不经意说的,却直接暴露了朱莉的致命伤,就是谎话连篇。

一时间,很多的记者都有点不太相信她了。

朱莉等的就是这一刻,她扬起眉头鄙夷地望着宁西,“我怎么会认识这种女人?她这种女人为了目的可是什么都能做出来的,我是不屑和这样的女性败类在一起的。”

“朱莉,你涉嫌诽谤,我会告你的!”宁西气的脸儿都涨红了,她恨不得上前踹死朱莉,可是林战交代说一定要让朱莉目的达成,所以,她只能憋着火跟她说。

“展少,我劝你还是睁大了眼睛,看清楚,你不过是她众多姘头中的一个,你——被她玩了!”朱莉的声音拔得高高的,尖酸刺耳。

章节目录 第887章 “你……”宁西几乎跳起来,“你胡说什么?什么姘头,什么乱七八糟的?”

“还遮掩什么?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你从小就是个太妹,长大了就变成交际~花,一辈子靠着男人吃香的喝辣的,我朱莉最不齿的就是你这种贱人!”

“我奉劝你,凡事要讲证据,你这样说,我是可以告你诽谤的!”宁西气的胸口不断起伏,脸儿都发青了。

展明睿是那么的温文尔雅地站到了宁西身边,他垂瞬望了一眼宁西,言语尽是维护,“我和宁小姐是世交,我们从小就认识,但是关系不像你说的这么恶心,所以,我会让律师发函给你,追究你的恶意中伤!”

朱莉额头冒冷汗,她低头朝着李成海使了个眼色,李成海立刻了然,他大声说,“我可以作证,很多次,这位宁小姐都和展先生密会,举止亲密。他们想要谋夺我妈妈的面店,为此,展小姐甚至欺骗我妈妈。”

“怎么骗?”展明睿抱着肩膀,噙着笑意,不急不慌地问。

“她……她许诺我妈妈可以给十倍的拆迁款,只要我妈妈不阻碍展先生的案子!是吧?妈妈?”李成海忽然回头问老人。

老人愣怔了一下,哆嗦着唇却说不出来,她一个妇道人家怎么也不敢污蔑别人,何况这个人还是自己的恩人!

“说啊!你不要怕!她是不是说给你十倍?”李成海背过脸,一脸焦急地催促老人。

老人不敢说,这样的话一出口,那之前拆迁的街坊会炸了锅,他们一定会找展望补齐差价的,那福利巷开发又会因为自己而停摆。

“老奶奶,我希望你说任何话的时候都要本着自己的良心。”宁西严肃地望着老人,“从你的面店第一天开,到你踏上寻亲之路,有多少人在帮助你?你不要让他们觉得不值得!”

“我……唉!”老人抱着头蹲在一旁,索性一句话都不说了。

“看!宁小姐又来威胁我妈妈了!”李成海叫嚣道。

记者们都面面相窥,这是……威胁?我们怎么没听出来?

“大家不要被这个看似清纯的宁小姐骗了。我之前的同事都知道,这个宁小姐可是被人家正房打上门去的,她就是个小三!”朱莉挑唆着。

小三?真的吗?大家又开始了议论。

“正房?如果你说的是沈依依小姐,那么我就不清楚沈小姐是谁的正房,她又是谁的小三?”展明睿和煦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冽,手也不容置疑地指着宁西,“据我所知,她没有结婚,但是有……男朋友。”最后三个字几乎是咬着说出来的。

“呃……我有没有说沈小姐是正房,我说的是别人。反正我们杂志社的人都看见了,她被人揪着头发打!”朱莉没想到展少会直接点名,她只能支支吾吾地岔开。

“我的手上有沈依依上门挑衅的监控,你要看看吗?在此,我申明,我和沈依依什么关系都没有!我不能阻止女人喜欢我,但是我有权拒绝接受!”展明睿这是斥裸裸的打沈家的脸面,毫不留情。

记者们都沸腾了,这沈家小姐爱慕展少已经不是秘密了,几年前甚至单方面弄出个订婚,结果人家展少连面都没露,难道她还不死心?甚至去追打和展少走得近的宁小姐?这也太狗血了吧!

朱莉狠毒的眼睛死死盯着宁西,为什么?为什么这些男人都瞎了眼,难道就因为她那张脸会骗人?

这样想着,她的手慢慢地摸到了那小坤包里,拿出了一张碟片,“宁西,任你口灿莲花,任你有多少男人护着,都掩盖不了你是个表子的本质!”

碟片?宁西的眼睛闪动了一下,她不由自主地望了展明睿一眼,而展明睿已经跨上前两步,想要抢夺那碟片。

“让她放!我不怕!”宁西拽住了展明睿。

“那是……那天晚上的碟。”展明睿的声音压低,“是钱思佳拍的,怎么会在她的手中?”

“她们就是一伙的,之前论坛上发布的那些,也是朱莉帮着沈依依做的,她沈依依就是个烟雾蛋,一个被利用的傀儡。”宁西悄声说,“霍东宸说没事的,放心!”

又是霍东宸!展明睿蹙眉,却无可奈何。

朱莉得意洋洋地把碟片推进电脑里,她勾着唇冷冷笑着,“宁西,今天之后,你的身上永远都会贴上标签——贱人!表子!我看你还有脸再去勾Yin男人?不,以后再不会有男人被你骗了,他们会认清你霪荡的本质!”

“你会后悔的!”宁西愤怒地说,“总想着伤害别人的人是可耻的!”

“我倒要看看谁更可耻!”朱莉低头去看那电脑,却被惊呆了,她想要冲过去关闭,却被展明睿的手下拦住,“朱莉小姐,不是看碟吗?那就看呀!你急什么?”

围观的记者有几个脸色难看,因为里面出现了很辣眼的几对男女,女主角没有意外是朱莉,可是男主却让他们难以接受,竟然是他们的老总。

看着那一个个脑满肠肥的样子,还在不停做着羞人的事,真的是让人恶心极了!

“不是,不是!”朱莉徒劳地想要挡住,可满场数十家媒体的现场直播,又岂是她能挡得住的?

她快要疯了,她一声尖利的嘶嚎,阴毒地指着宁西吼道,“是你!是你做的!是你害我的!”

“我?”宁西指指自己的鼻尖,嘲讽道,“碟片是你带来的吧?碟片是你自己放的吧?关我什么事?”

是啊!这件事和宁西一点关系都没有!这是在场所有媒体的心声。

他们有的狂喜,有的沮丧。毕竟事关自家老总的有色视频,不是谁都有胆子发新闻的。

门外,几位庄严的警察走进来,站在了李成海的面前,“李成海,你涉嫌诈骗,赌博,诽谤,扰乱公共秩序,现在依法逮捕你!”

“怎么会这样?宁小姐,求求你,不要带走我的儿子,我说,我全说……”高林氏被吓到了,她死死抓住了李成海的衣角,不给他走。

“不要说,他们没证据,我们只是要回自己应得的,有什么错!”李成海还嘴硬,准备来个抵死不认账。

当他看见警察从病房内拆除下监控的时候,他愣住了,当清晰的合谋视频再现的时候,他崩溃了……

“都是她!都是她!她说帮我还赌债,我才来骗人的!”李成海忽然疯了一样地扑向朱莉,掐住她的脖子,“你说会没事的,你说只是找借口向展少多要点钱!你这个贱人骗我!”

朱莉狼狈地甩开他,缩在墙角,不断放着的碟片,还有那些记者鄙夷的目光,都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一个警察走过来查看了一眼电脑的内容,猛的把手铐套在了朱莉的手上,大声宣告,“你涉嫌聚众播放淫秽影片,现在对你依法拘留!”

高林氏听着这一切,看着这一幕,彻底傻眼了。

她的口中慌乱的喃喃自语,“大林,你不是说你女人怀孕了,急着要结婚,没有钱吗?怎么又变成赌债了?大林……”

“死老太婆,喊什么喊?我不是你儿子!我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只不过有人出钱让我来假扮你儿子,让我阻止那块地的开发!笨死了,猪一样!”李成海再没耐心去敷衍她了,他爆发样的吼道。

“啊……你这个骗子!你让我去害我的恩人!你这个不得好死的!”老人小脚蹒跚,追了两步就气的倒下了。

“老奶奶?医生?救人呀!”宁西扶起了老人,却没人愿意上前相帮,因为太恨人了,这个老太!

“快点呀!这是人命呀!快点!”这时候才有几个医生护士委委屈屈地拖了移动床过来。

“虽然结果让我很遗憾,但是展望还是会继续承担老人的医药费。”展明睿简单的对媒体说了一句,略微点点头就转身走了。

“明睿哥哥?等一下。”电梯门口,宁西终于追上了展明睿,“对不起,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

展明睿背对着她进了电梯,一直也没有转过来,只是轻声说了句,“你高兴就好。”

什么意思?宁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呆在原处,直到肩膀上被一微凉的手按住,转过来,霍东宸那倨傲尊贵的俊颜靠近,“回家了。”

“你怎么来了?”宁西诧异,这霍东宸自从回国,可从没有出现在公众场合。

霍东宸垂瞬浅浅的笑,那一抹笑意若有似无,却让他本就夺目的五官变得柔和起来。

宁西眼眸一转,忽的踮起脚尖凑过去,亲了一下那棱角分明的薄唇,像是偷腥的猫一样满足,“好甜。”

这一吻好似点燃了地雷引线一样,一发不可收拾。

霍东宸眼眸立刻变得像海一样深邃,他一个大力,把那作怪的娇人儿抵在那电梯的门上,唇儿就贴上去,轻轻地撕咬着她的下唇,在她吃痛的瞬间又松开,如此反复的逗弄着她。

“噼里啪啦!”几声闪光灯的声音,让霍东宸微微拧眉,却不躲闪,只是用自己宽厚的背遮住了宁西的身形,在电梯开启的瞬间,抵着宁西进去,用脚关上电梯门,把那旖旎关在了众人视线之外。

“别……”宁西推拒着。

霍东宸也不强求,只是用唇贴着她,感受着宁西的每一次颤栗。

“讨厌!”宁西嗔怪了一声,推开他顺手整理了一下自己,也用手擦去霍东宸唇角的水印。“像个偷吃的。”

“我没有吃到。”没得到实质性好处的霍东宸嘟囔了一句,却被宁西大力拧了一下,“还没吃?还要怎么才算吃?”

霍东宸上下扫视了一圈,意味自明,却惹得宁西羞红了脸,直接掉过头去,“不理你了。”

电梯门在大厅开了,霍东宸把宁西护在怀中,以防止被人挤到。

“宁西?宁西是你吗?”一声试探的叫声,让宁西抬起头,惊呼,“是你们呀?你们怎么来了?”

眼前的都是风华杂志社的同事,他们此时出现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宁西不由得回头望了一眼霍东宸。

“不知道,是朱莉让我们过来一趟,说请我们帮她弄个新闻,她就帮我们介绍工作。”编审组的张华说。

“是啊!这朱莉也不知道在哪,都怪你丽丽,要不是你一直拉肚子,我们早就找到朱莉了。”另一个同事抱怨道。

宁西心下了然,她感激地望了一眼丽丽,却见她的眼珠子黏在了霍东宸身上,神色中带着一丝兴奋。

“这是谁?给我们介绍一下?”丽丽娇颜巧笑。

霍东宸冷若寒冰的眼瞬扫过,直接冻结了她的话语。

宁西安抚地回握着霍东宸的手,敷衍道,“我朋友。那个……你们现在都在哪上班?”

“……”

“怎么了?”宁西奇怪地看着他们集体沉默。

“是这样,杂志社忽然关闭了,我们都还没有找到别的工作。这不,朱莉一说介绍工作,我们就全来了。”张华接过话茬直言相告。

“呃……朱莉刚才被抓了。”宁西踌躇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了,“她可能帮不上你们了。”

“这样啊!……”这帮同事都有点沮丧。

“宁宁,我们先走吧!”霍东宸早不耐烦了,一把搂过宁西,强制地带走了她。

车上,宁西有点兴致不高,她低头扒拉着霍东宸的手指,“为什么关了风华杂志社?亏本吗?”

霍东宸因为宁西今天难得的亲昵,忍不住一遍遍回味,甚至偷偷舔了下还留有甜香的唇角,暗喜的忘了回答。

直到宁西问了第二遍,他才慢吞吞地说,“留着有什么用?连为你解闷都做不到。”

“别介!现在工作不好找,既然风华杂志社能经营下去,你又何必……”

“求我。”霍东宸手指勾起她的下巴,突兀地说。

啊?宁西愣住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吗?

忽的,她想到了那日,脸也噌的一下红了,以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医生说我不能太激动……”

霍东宸瞠舌,他的眼睛圆瞪,本来想作弄宁西的,怎么被调侃的倒变成了自己?

“哈哈哈哈……你好可爱!”宁西忘形地拍打着座椅,狂笑着,却在一秒钟之后不得不闭嘴了,因为恼羞成怒的霍东宸咬住了她的唇舌,直堵得她差点窒息才放开,“让你笑我!”

“呼呼……”宁西伏在霍东宸的颈窝,使劲喘息着,“小心眼,你想我求你想很久了吧?”

霍东宸只是抿唇,不语。

章节目录 第888章 “展少,他们已经走远了。”医院的出口处,展明睿的车静静地停在一边。

“回家。”展明睿缓缓闭上了眼睛,靠在了后座。

车平稳地开着,很快接近了展宅。

“停车。”展明睿忽然吩咐,“车靠边停,熄火。”

司机把车停在了不扎眼的路旁,展明睿拧眉看着家门口不远处,停着沈依依的车,她什么还敢来?

不一会儿,周红梅急匆匆地跑出来,来到了沈依依的车旁。

沈依依满头冒汗,她急需一个人商量,可是展明睿已经明令不允许自己进门,所以她只得把周红梅约出来。

“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周红梅不耐烦地出来,这大热的天在外面站一会就冒汗,“要不,你跟我进去谈?”

“不不……”沈依依直摆手,“电话里不好说,所以,我只能过来一趟。”

“快说吧!”

沈依依四看了一下,附耳过去,“有人知道了,我们的事。”

“什么呀!”周红梅迷茫地抬眼,“我们有什么事?”

“就是……就是……”沈依依又鬼鬼祟祟地要附耳,却被周红梅一推,“快说了,腻腻乎乎的!”

“就是我们在伦敦……”沈依依的嘴立刻被周红梅惊慌的堵住,“我们没有去过伦敦,没有!”

“可是有人打电话给我,说有监控录到了我们进董思林的病房,她要挟我!”沈依依已经带了哭腔。

什么?周红梅愣住了,她拧眉问,“是谁?是谁打电话给你的?”

“我不知道,呜呜呜,我不知道!她就说,让我们去毁了宁西,不然就毁了我们!”

周红梅“噔噔噔”后退三步,靠在一旁的绿化树上喘粗气,半晌,她才哑着喉咙说,“不怕,说不定是诈我们的,也许就是个骗钱的!”

沈依依默默地把手机递到了周红梅的面前,那上面的一段仅有五秒的视屏,让她浑身像是被冰水浇过一样,心都凉透了。

视频上不容错认的是:两个女人蹑手蹑脚地钻进了配药室,而这两个女人进去之前还坑爹的抬头看了眼监控,俨然就是沈依依和周红梅!

完了!完了!周红梅的脑袋里只剩下这两个字,她的脸色褪去了血色,变得死灰死灰的,额头上也不断冒着冷汗,“是谁?你给我看看电话号码,我看看是谁?”

“我已经查过了,也回拨过了,是一个境外的号码,我不知道啦……呜呜呜”沈依依心中惶惶,哭着趴在了周红梅的身上,“我们怎么办呀?伯母?”

“还能怎么办?照她说的做!”周红梅的眼中迸出了一丝恼火,都怪宁西,如果不是她缠着明睿,自己也不会做的这么绝,现如今也不会被人要挟!都怪宁西!

“怎么做?”

周红梅皱着眉头,推开泪眼涟涟的沈依依,“我回去好好想想,你也回去吧!”

“我不敢回去。”沈依依嗫嚅道,“明睿已经知道我去打宁西的事情了,他在媒体面前说我是自作多情!我爸爸气疯了,现在正到处找我呢!”

“那怎么办?你到我家避避?”周红梅也犯怵,这连门口守卫都只认展明睿一个主子,能不能进去还两说呢!

“不不,明睿不给我进去。”沈依依畏缩地退了一步,“伯母,你给我找一个住处吧!我不能住酒店,那样很快就会被我爸给抓到的。”

唉!周红梅暗叹一声,拿出电话打给了自家弟弟,“思远,你的房子不是空的吗?把钥匙留下,我一会过去拿。”

“谢谢伯母!”

“走吧!”周红梅无可奈何地和沈依依上了车,给她指路。

“展少,夫人走了。”

展明睿推开车门,嘱咐司机,“你现在跟上她们,记下地址,我回家换辆车就来。”

他直觉这两个女人凑到一起准没好事。

沉默良久,他又摸出电话,“郑家庆,找人跟监沈依依和我妈,我要知道她们都做了什么。”交代完毕,他才慢吞吞地走回了家。

“怎么这个点回来?”展鸿传已经准备午睡了,却看见儿子进门。

“我回来看看您,这一段时间我比较忙,都没时间回来。”展明睿避重就轻地躲闪着。

唉!展鸿传默然地摇摇头,艰难地拄着拐杖走到沙发边,“来,坐下,我们谈谈吧!”

“我看了今天的新闻,你做的非常好。”

“但是我没有给沈家面子,以后少不得被沈老头刁难。”展明睿苦笑一声。

“刁难就刁难!难道一定要我儿子去娶他家那个绣花枕头?”展鸿传对沈依依的印象一直不大好,当然主要是因为她刁蛮任性,做事不用脑子。

“你不怪我就好了。”

展鸿传略微犹疑了一下,试探着开口,“你和宁家丫头怎么回事?她哪里来的男朋友?”

展明睿暗了眼眸,一脸的无奈与失落,“她有喜欢的人了,这不稀奇。”

“你不会再去争取一下?宁家丫头我喜欢,直率可爱,配你这种早熟内敛的性格正好!”

正好?展明睿唇角带着一丝怅然,“她已经找到了所爱之人,我只能祝福她。”

“狗屁!这女人还能让?你放手去追!老爸支持你,要不,哪天请她来家里,我帮你推销推销?”

“好了!你就好好养病。”展明睿被爸爸的话逗乐了,“这两天妈妈又回来了,你不会觉得吵?要不,我们还回疗养院?”

“没脸回去。”上次周红梅闹到疗养院,可让展鸿传丢脸丢大发了。

“别这样,那里环境好,还安静。”

“那过两天……”展鸿传心中暗打一个小算盘,他想拖延个两天,为儿子争取个机会。

清早,霍东宸的别墅

“啊!”一声尖利的女高音惊扰了大家的梦境,几声急促的脚步声,训练有素的‘执剑’保镖冲到了事发地——宁西的房间。

林战一马当先,抬腿就踹开门,看了一眼却立刻挡在门口,驱赶着那些保镖:“散了,都散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几个保镖都想探头一看究竟,却被林战警告,“想死呀?少爷在里面。”

立刻,众人做鸟兽散。

林战贴心地关上门,努力想忘却刚才印入眼帘的一幕,终于,失败了,他狂笑出声。

屋内,霍东宸还在半梦半醒之间,他呆呆地坐在地上,不,是四脚朝天地被踹在地上,而薄被已经全部裹在了宁西的身上,她只露出一双眼睛,声音也模模糊糊的透过被子传出来,“你怎么在我屋里?”

“很奇怪吗?”霍东宸揉揉眼睛,想要爬上床,却被宁西的脚丫子阻挡,“不要上来,我要喊了!”

“你已经喊过了……”霍东宸伏在床边,无精打采的打了个哈气,“乖!我昨天二点才睡,你让我再睡一会。”

“骗子!你昨天不是在十点的时候,进来跟我道晚安的吗?”

霍东宸慢慢清醒,他倾身过去双手撑在牀边,眼神危险地靠近那羔羊一样的宁西,控诉她,“宁宁,你是十点睡的吗?”

“我什么时候睡和你有关系吗?”宁西不解。

“你要是早点睡,我不就能早点进来了吗?”霍东宸还气呼呼的,他把沉重的头往宁西的肩膀上一搁,又想睡了。

“好啊!你就是打这个主意?专门半夜爬上我的床?你个流氓!我告诉你……”

“唔唔……”实在呱噪,霍东宸用唇堵住了那叽叽咋咋的小嘴,吮着吮着,倒吮出点暧昧来了。

“呜哇……你没刷牙!”宁西使劲推了几下,才推开,她擦着嘴瞪着他。

“你也没刷,我不嫌弃。”霍东宸魅惑的一笑,长长的凤眼里尽是华彩,那墨黑的眼眸中倒映着宁西的身影,一点一点,直到占满了整个眼眸。

“我爱你!”薄唇轻启,声音也性感的要命。

“呃……”宁西只觉得很渴,她不断吞咽着口水,终于,在那咄咄的目光之下,她认输了,她不由得垂下头,羞涩的红晕染红了她的腮。

“我爱你。”霍东宸勾起她的下巴,重复着,他在索取回答,或者说是一个安心保证。

可是这么害羞怎么说?宁西憋了半天,脸都憋红了,终于憋出了一句,“Metoo!”

霍东宸很不满意,他固执地拧住宁西的下巴,口中似咒语一般,“我爱你!”然后用期待的眼神死死盯着宁西,锁定宁西,不许她躲闪。

真的是太害羞了!

宁西觉得自己的脸都要烧着了,她慢慢靠过去,唇一滑,贴上了霍东宸的耳根,用轻的不能再轻的声音呢喃,“我也爱你,很爱……”

一阵天旋地转之间,宁西已在霍东宸的身下,他猛一下抽去了两人之间的隔阂——那床薄被。

“不要,好冷的。”宁西的手摸索着想要拉回那薄被,却失败了。

“你有我不会冷!”

“胡说,你又不是被子。”

“我比被子温暖的多。”霍东宸的手也不老实起来,他浅浅地抚摸着宁宁的脖颈,慢慢地朝着锁骨下探入,却在宁西一个轻微的颤抖之下停顿了,“害怕?”

“有点。”宁西老实回答,“只是一点,我不排斥你,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霍东宸暗了眼瞬,转瞬温和的保证,“我给你时间,只要你不愿意,我就不会碰你。”

不会碰我?那现在这是干什么?宁西拎起他肆虐的手,甩开,“起来,重死了。”

“不要,我就抱抱你,就一会。”向来冰冷的霍大总裁撒起娇来,还真让人吃不消,那沙哑暗沉的嗓音,带着天然的磁性,让人不忍拒绝。

切!这是美男计!宁西呲之以鼻,想要推开他沉重的身子,却不留神按在他的断骨处。

“哎呦!”霍东宸哀嚎出声,这声音多少有点故意的成分,却让宁西不敢再动,她双手投降状任他动作。

一点一点,如同羽毛一样轻的吻印在那娇躯上,直往下亲去,亲的他都快要燃烧了,宁西还是没有动情。

“宁宁,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有伤害你,你就不会……”霍东宸使劲浑身解数,也不能让宁西快乐,他颓废的趴在她身上,自责不已。

“我会好的,一定会。”宁西无意中抓到他的手,却被疤痕斑驳的触感吓到,她低头想要仔细看,霍东宸却猛一下抽回手,“起牀了。”

“给我看。”宁西忽然想到之前金莎跟她说过的,让她有机会看看霍东宸的手,可是她一直惧怕靠近他,所以就把这事给忘了。

霍东宸抿唇沉默着,固执的把手藏在身后,就不拿出来。

“给我看!”

这一下,霍东宸直接落荒而逃,躲进了卫生间。

“怎么会忘记?”霍东宸懊恼的抓起洗漱台上的手表,匆匆戴上。然后推门出来,“我今天有事,先下去了……”

“真的不给我看?”跪在牀沿上的宁西,眼睛直愣愣的盯着他,满眼尽是威胁,“你知道下场吧?乖乖的把手伸出来。”

“我……我真有事。”霍东宸伸手想要开门,却接连拧了几下也没打开门。

“我反锁了,今天我要是看不到,你别想走。”

霍东宸垂在两侧的手,猛地攥紧,紧到发白。

“你不是说爱我?难道是骗我的?”宁西光着脚跳下牀,一步一步走到他的面前,“我最讨厌别人骗我,你知道吧?”

“……”

“给我看看,就看一眼。”宁西哄着他,不着痕迹的伸手想去拉他的手。

“啪!”霍东宸背紧贴在门板上,手也藏在后面,脸上尴尬的不行,“没……没什么好看,就削苹果削到了,已经处理过了……”

削苹果削到手腕?你骗鬼呢?

宁西冲他笑笑,在他放松防备的时候猛一下拽出他的手,除掉他的手表,“我看看,怎么就削到手了,苹果长你手上了?”

手表被除掉的那一刻,霍东宸闭上了眼睛,而宁西则膛大了眼珠子,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什么?你给我说,这是什么?”

“削苹果……”

“我去你的削苹果!谁削苹果跟自杀似得,一刀一刀的割?你个混蛋,你不要命了割自己?”

霍东宸叹了口气,伸手抹去宁西的眼泪,“就知道你会生气才不给你看的,早就好了,不疼。”

怎么会不疼?一道道深可见骨的刀痕,在他修长的手腕上触目惊心,看的让人不寒而栗。

“为什么?是因为你对我用强感到内疚?好了,我原谅你了……呜呜”宁西抱着他大哭,忽然想想不对,又低头翻看他手腕上的伤,“这几道是新伤,还是肉红色,这几道呢?什么时候弄得?”

章节目录 第889章 霍东宸抿唇,眼睛望着墙角,装作没听见。

不说是吗?对付霍东宸,宁西自有一套。

她慢条斯理的踱步坐回到了床上,晃着两只脚,像是不在意的说,“不说可以,我刚才数了,一共七道,一会我也下去削苹果,就怕削出来不止七道……”

“宁宁!”霍东宸又气又怕她真的会较劲,在自己手上弄几道伤痕,“别胡闹。”

“我想知道。”宁西清透的眼眸,直视他的内心,“我想知道,你这几年到底受了多少委屈,到底什么样的委屈才能让你如此自残?”

霍东宸沉默的坐到脚榻上,垂着头摸摸口袋想要抽支烟,想了想又放了回去,他记得宁宁不喜欢烟味的,他不能抽。

“是我给你的委屈?是不是?”宁西跪爬过来,从后面搂住他的脖颈,柔柔的趴在他的颈窝,“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说给我听好不好?”

不好!霍东宸侧眸看着她的小脸,摇了摇头,“你会笑话我的。”

这样的男人,让宁西从心底怜惜,他不会说好听的话,不会去做浪漫的事,只会捧着一颗心,等待着被摘取的那一刻……

“不会笑话你。”宁西就是想知道,“你说呀!”

“……”

“那我猜,猜对了你点头。”宁西想了个折中方案,她沉吟了一下,才试探着说,“是因为温斯特?”

霍东宸眼瞬闪动了一下,沉默着。

“他对我有恩,但是我对他并没有其他的感情,我们是无所不谈的好朋友,也是知己。除此之外,并无其他。”

“知己?”霍东宸有些吃味了,“我呢?”

“我此生最爱的,来生也要爱的人。”

满腹的委屈,长久的压抑,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霍东宸彻底释然了,他心中唯一介怀的就是宁西对他的感情,如今得到了最明确的回答,他再无疑虑。

“再说一遍。”霍东宸冰冷的眉眼间,绽放狂喜。

宁西咬着他的耳朵根,一字一句的说给他听,“我最爱你,这辈子,下辈子都爱你!”

心,瞬间满了。

吃过早饭,宁西也没什么事,就准备回房补眠,却被霍东宸阻止,“换件衣服,一会狐狸来接你上班。”

“杂志社不是倒了?”

“今天重开,你是摄影师,不是助理。”

宁西猛一下坐起身,“真的不用端茶倒水了?太好了!啧啧啧!”霍东宸的脸上一连收获了好几枚唇印。

宁西光速换好衣服,在霍东宸面前转了几圈,“好不好看?”

眼前的可人儿穿着米白色的小套装,梳着丸子头,显得清纯又可爱,让人一看就移不开眼。

霍东宸舍不得了,不想她被外面那些男人看见,就别扭的说,“别去了,在家陪我。”

宁西只当没听见,俯身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在家等我哦!我上班去了!”

霍东宸微笑着送走了宁西,转瞬脸色就阴沉了下来。

这空旷的别墅里,没有了宁西的叽叽咋咋,显得太过安静,不!简直是死一般的寂静。

“少爷,既然舍不得,你干嘛还让宁西出去上班?”林战很不理解,“你不是说要天天和宁西在一起的吗?”

霍东宸没有聚焦的眼睛无意识地望着窗外,好半天,林战都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悠远压抑的声儿传来,“你不觉得她太孤独了吗?”

“啊?孤单?真没觉得。”林战只觉得她很吵,和少爷在一起,全是她在说话。

霍东宸拿起那本《世界。地理》,翻过那几页专刊,《躲进世界的角落》,这明明是宁西的内心真实写照,她说她孤独,寂寞,无助,傍徨,害怕……

这些的这些,他不能装作看不见,他不能自私的把她拘禁在自己身边,以爱为名。

她不仅仅需要爱情,也需要友情。

林战摇摇头,说少爷什么好呢?明明舍不得,却又不得不放手,真是难为他了。

不行,我要帮少爷看好了宁西,别让她再惹来那些讨厌的男人,让少爷生气。

思及此,林战回到电脑控制中心,让杰杰把宁西的定位器全方位打开,连声音传输都打开。

“林战,这样不好吧!要是宁小姐知道你监控她,她会生气的。”杰杰迟疑了下。

“你懂个屁!这宁西整个一傻白甜,万一碰上坏人怎么办?我们要未雨绸缪。”林战理直气壮的拍了下杰杰的头,“快点!”

“说不过你,我打开还不行吗?”杰杰开启了超强除噪音,让宁西的声音清晰可闻,她身体的移动也随着电脑屏幕上的小红点一闪一闪,全无隐藏。

终于又上班了,宁西开心地挽住了胡约理的胳膊,大摇大摆地进了杂志社。

“你不要避嫌了?”胡约理问。

“避嫌?他们不是都知道你是我靠山?对不对呀?姐妹们!”宁西一声高呼,同事们都哄笑出声。

“下面介绍一下,宁西,我社新的摄影师,专门跟着苏成,大家说行不行呀?”胡约理重新分配了宁西的工作,不是什么高的职位,而是苏成的副手,这一下,大家都议论起来了。

“有什么话当面说!“胡约理不耐地望着一群女人交头接耳,忍不住出声喝止。

有一个胆大的被推出来了,“我们觉得你这个靠山也不怎么样,弄了半天,宁西还是要去扛机器!”

胡约理冷笑一声,扛机器?你们是没看见宁西为了一张照片,连命都不要的拼命三郎样子!

当然,他才不敢曝光宁西的真实身份,只是挥挥手,让大家散去。

摄影组门前,宁西长舒一口气,推开了门,苏成刚才闹情绪没去门口迎接总编,现在也一副很不爽的样子,看到宁西进来理也没理。

“苏老师,我来了!”

“很威风呀!”苏成放下手中的相机,不阴不阳地刺了她一句。

随着同事们都陆陆续续地回到了工作岗位,大家也都有意识地偷偷看着热闹。

“苏老师……”宁西拖长个尾音,撒娇道。

“我想你应该和大家说一下,网路上的那些事,不然你是不会融入我们的。”苏成看了一眼围观的同事,硬逼着她说清楚。

“好吧!”宁西猛一下吐出胸口的闷气,爬上了一张桌子站的高高的,她对着大家鞠了一躬,“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宁西,滨江本市人,十七岁出国留学,大学一年级的时候,我父母出了事所以我休学了,我没有被包,也没有滥交。我热爱摄影,所以我一定会拍出很多能代表我初心的作品!”

长久的沉默,让宁西有些尴尬,难道他们不信吗?看我这张真诚脸怎么会不信?

“那些男人你都认识吗?”有一个声音轻轻地问。

“认识。一个是我同学的舅舅,也是我的摄影老师,另一个是我纽约大学的校友,他们都是我的朋友,而不是那种暧昧的关系。”宁西直率的面对问题,没有顾左右而言他。

又是沉默。

“那展少呢?”众人都没有忘记沈依依打上门,骂的那些污秽不堪的话。

“这还需要我说?”宁西讪笑了一下,“他不是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吗?我不是他女朋友,我已经有了所爱之人了。”

“是那天我们遇见的那个男人吗?他好像比你大很多……”

宁西忍不住翘起拇指,“有胆色,敢说他岁数大的,整个滨江也没谁了!不过,他未婚,我们相爱几年了,我绝对不是小三!”

现场又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之中,苏成环顾了一下四周,带头打破了这沉默。

“啪啪啪!”几声清脆的掌声,苏成慢慢走过来,朝她伸出了手,把她接下来,“在我这里,要有好作品,也要有好人品!我欢迎你重回摄影组!”

在他的带动之下,同事们也都鼓起了掌,他们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都算是接纳了宁西。

“好,既然跟着我,就要不断学习。这是最近一段时间国际上的优秀作品,你先看一下,然后给我说说你的理解与认知。”苏成干净利落地甩过一大叠的资料,第一本就是《世界。地理》。

宁西有一下没一下地翻看着,果然,在Jasmine的那几页上,他标注了很明显的标识,看来他真的很喜欢。

良久……

好吧,宁西承认她走神了,事实上,她在打瞌睡。

“你看完了吗?”苏成见宁西久久没有翻页,不禁来问。

“好了。”宁西慢吞吞地合上书页,“我觉得你应该多看看其他作者的作品,这期专刊Jasmine的作品带着强烈的负面情绪,她在发泄,在自厌,在……”

“闭嘴!”苏成恼火的打断了宁西的话,他一把夺过那本杂志,“你能看得懂吗?她明明在说,人在这世界上是多么的可怜,需要关怀,这是疗伤系的作品,你不要不懂装懂!”

宁西任他连珠炮一样发泄着情绪,直到他说完,才悠悠地开口,“杂志社的倒闭让你有很大压力?你是不是在怀疑自己?你是不是觉得你很没用?你是不是觉得没有人欣赏你的才华?”

苏成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她。

他不能否认,宁西说的每一句都是对的,可是这种剥离了血肉看伤口实在是太痛了,所以,他狼狈的盯着宁西,啐了一声,“自以为是!”就摔门走了。

看!又搞砸了!

宁西无奈地耸耸肩膀,轻轻的捏了下自己的脸,“叫你多嘴!”

快到下班,苏成又来了,扔给宁西很多的素材,“找一个,拍出来给我看。”

“我下班时间不做公事。”

“你!……不知好歹!”苏成气呼呼地又摔门而去,留下了一脸无辜的宁西,这是事实好吗?下班后,她的时间都要给霍东宸的。

司机已经在楼下等了。

“宁小姐,你赏脸和我们一起去庆祝一下吧!”丽丽笑着过来邀请她。

宁西略微皱了一下眉头,还没说话,就被司机大叔无情的打断,“宁小姐,少爷让你马上回去。”

“呦!什么时代了,还少爷?呵呵呵……”丽丽有心的调侃引来了同事们的侧目。

“宁西,你先走,不要耽误了回家。”胡约理一脸阴笑地过来,手也强有力地搭在了丽丽的肩上,狠狠的按下去,“她下班后是绝对没有时间的,所以,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去庆祝,欢迎吗?”

一时间,丽丽愕然,同事们则狂喜,毕竟能与老总同席的机会不多,就这样,一阵呼啸,他们都消失在了宁西的眼前。

“我们回去吧!”宁西无所谓的耸耸肩,弯腰上了车,她已经开始想念霍东宸了,尽管只有几个小时没见。

别墅。

“少爷,您先吃吧!刚才王明远来电话说堵车,他们还有一会才到。”林战看着一桌子的菜已经没了热气,不禁劝说道。

霍东宸连眼皮都没抬,他就那么死寂沉沉地坐着,看着那一盘盘已经失去了光泽的菜肴,不吱一声。

“撤了,重新准备。”林战没办法,只能让厨房重做。

很久之后,才传来大门开启的声音,然后,林战就看见霍东宸光速起身,好整以暇地端坐在沙发上,还拿起了一本杂志看的仔细。

奥!少爷,我能不能说,您现在看的这本,是我昨天不小心落下的****?

门口,银铃一样的声音由远及近,带着掩不住的开心,“霍东宸,我回来了,霍东宸……咦?”

“咳……”霍东宸目不斜视的看着杂志,不理她。

“你在这里呀?你看,这是我买的,香不香?”宁西把一盆茉莉放在了茶几上,却很奇怪霍东宸的冷淡态度,一低头,眉头皱起,“你在干什么?”

“看书。”

“啪!”一声巨大的声音,宁西已经一把夺下那本书,拍在桌上按在了掌下,“你……是欠揍吧?”

霍东宸以眼神询问,为毛欠揍?

宁西气呼呼的眼神盯着手下的那本书,冷笑。

霍东宸一探头,死的心都有了,那是一本什么书呀?女人几乎都没穿衣服……

“我没看!”霍东宸这时候的解释显得苍白无力。

“哼!”宁西转身就走,却被霍东宸一步追上,横抱起来,带进了房间。

“干嘛?”宁西没好气的吼他。

“原谅我,我真的没看。”

“放开了!”宁西被他抵在门后,动弹不得。

“说原谅我了!”霍东宸不要脸地开始魅惑她,两只凤眼微微眯着,显得慵懒性感。

“可以原谅……”

“唔唔!”霍东宸吻住了她的嘴,直到她要窒息了才放开!

章节目录 第890章 “我饿了,可以开饭了?”

“等一下。”霍东宸狼狈的跟在她身后,走路姿势有些怪异。

几天以后,宁西忍无可忍。“我们谈谈。”

“回房谈。”霍东宸配合地拉住了宁西的小手,揉了两下。

“不,我不想在房间里谈。”宁西砰一下坐在沙发上,“因为最后的结果一定是被你占便宜!”

看出了宁西的怒意,霍东宸也乖乖坐下,“好吧,你说。”

“我想要你节制一下。”

“我没有做什么。”霍东宸很奇怪,“我有遵医嘱,并没有对你怎样。”

“没有怎样?每天你粘着我的时间,比你睡觉的时间都多,我都睡了你还睁着两个大眼睛盯着我,我会有心理负担的好吗?”宁西几乎抓狂。

霍东宸的脸沉了下来,他抱着肩膀,垂瞬冷笑,“不给碰,不给看,不给摸,不给粘着,你干脆让我搬出去好了,离你远远的你就没负担了!”

“你……你强词夺理!”宁西气到结巴,“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为什么曲解我的意思?”

“那还是什么意思?”霍东宸早有不满,只是不想和宁西吵,“几个月了,那件事已经过去几个月了,你有意见直接说,不要用心理阴影搪塞我。”

搪塞?在他霍东宸的心里,我不能接受上牀是搪塞?我害怕你的触碰是搪塞?我……我去你妈的!

宁西怒不可揭,一脚把霍东宸踹下沙发,“滚!我不跟你说。”

霍东宸也生气了,索性就坐在地上,气哼哼的抱着膝盖。

“呦?少爷,你这是……”林战吹着口哨进来,一看这架势,立刻幸灾乐祸的笑了出来,“被罚跪了?哈哈!活该!”

妈蛋!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跪着了?霍东宸气的抬手摔了个茶杯过去,那突如其来的破碎声吓得宁西一缩,起身就走。

“我……我不是对你发脾气。”霍东宸咬着牙,拽住她的裤腿。

不是对我发脾气?呵呵!宁西才不信,她俯身像个大爷一样挑起霍东宸的下巴,“你刚才对我吼。”

“没有。”

“还骂我。”

是你骂我的吧?霍东宸在心里腹诽,嘴上却很识相的没说。

“你试试,睡得迷迷糊糊的一睁眼,两个大灯泡盯着你看,你什么感受?”

呃……霍东宸有些郁闷,“我这不是怕做梦吗?”

“我是你的,你不需要一遍一遍确定。”

就像是被雷击了一样,霍东宸被宁西看见了内心,最最真实的内心,他怕一觉醒来,宁西就不见了。

这是他隐藏在心底的秘密,谁知道宁西早已看穿。他狼狈地翻身起来,辩驳道:“我没有这样想。”

“你有,不然你不会这样,每天都要我说无数遍‘我爱你’,其实,你根本不相信我,是不是?”宁西不允许他逃避,揪着他的衣襟,对着他吼道:“我们要过一辈子的,你这样会很累的,你知道吗?我也会很累!”

“可是,我看不见你会心慌,我会以为这就是我做的一个梦,像前几年一样,早上一睁眼就发现,我还是孑身一人。”霍东宸楠楠地,捂着脸说出了自己的害怕。

“不会,再没有什么能分开你我。”宁西拿开他的手,在他额上印下了一个吻,“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好吗?”

霍东宸不语,手却慢慢松开了,他就像是一个被丢弃的孩子一样,默默地坐在沙发一角,木然地望着外面。

还是让他自己想通吧!宁西看了眼手表,“我去上班了。”

“……”

“我会早点回来的,你要我给你带什么吗?”宁西主动轻啄他唇角一下。

“你……早点回来。”霍东宸只说了这一句,就颓然地靠在了沙发背上,抱着一个靠枕耍忧郁。

“知道了!”宁西恶作剧一样对着他的耳朵喊了一句,笑着跑了。

“今天心情很好?”司机王明远笑侃。

“当然,我每天心情都好。”宁西满脸都是笑意,带着得瑟。

“嗡……嗡……”宁西的手机响了,一看,是个不太熟悉的号码,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来。

“我是宁西,您是……展伯父?到您那儿去一下?没问题,没问题。”

“司机大叔,顺路去一下展宅吧!”

王明远的车流线型转弯,却减了速度,“要不要和狐狸说一声?还是和林战说一声?”

“不用了,只是老人家有几句话要跟我说,没什么特别的,就耽误一会。”宁西摇摇头,阻止了王明远。

车很快到展宅,“你在门口等我一下,我一会就出来了。”

果然,不到十五分钟,宁西就出来了,“走吧!”

“这么快?”

“老人家没什么事情。只是……”宁西摇了摇头,没有说出口,这展鸿传为了帮儿子做说客,语气强硬倚老卖老的,让她很不开心。

王明远有点后悔把讯息告诉了林战,他看着宁西略微苦恼的样子,看来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这下他好希望林战不会那么鸡婆,再把这件事情告诉少爷。

一早上,宁西都有点心不在焉的,她好几次想要打电话给展明睿,又下不了决心。

临近中午,杂志社忽然来了几个警察,“请问谁是宁西?”

“我是。”宁西茫然地站起身,询问,“怎么了?”

“你需要协助调查一起案件,请跟我们走一趟。”警察出示了一张纸张,上面赫然印着《拘捕证》。

“你是不是搞错了?”宁西傻眼了。

“你早上是不是去过展宅?”

“嗯。”

“那就对了,展鸿传死了。”警察的话好似晴天霹雳,把宁西吓呆了,她木然地被扯上了警车。

“等一下,我想保释她。我是持牌律师!”胡约理赶过来,想要阻止警察带走她。

“对不起,这是谋杀案,不可以保释。”警察一口回绝了,当着胡约理的面把宁西带走了。

胡约理脸色铁青,他气急败坏地驱赶了围观的人,就开始给霍东宸打电话,“少爷,不好了……”

“我已经知道了,你现在立刻去警察局看着点,不能让宁宁受一点罪。”霍东宸打断了胡约理的话,直接下了指令。

然后,他阴鸷而充满了戾气的目光凝聚,狠冽地交代林战,“你给我去查,我倒要看看谁来与我为难。”

警察局

宁西被关在一间审讯室里,面前威严地坐着审讯员和记录员,他们互看一眼,审讯员用很洪亮的声音问她:“你的姓名,年龄,性别,住址……”

宁西还在愣怔之间,她迷惘地抬头,却没有说话。

“问你问题呢!请你配合!”身边的法警狠狠地用橡胶棍敲击了一下椅子,吼道。

宁西还是一声不吭,她就是想不通,为什么?为什么展鸿传会突然死了?她离开展家的时候还好好的,是她离开以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呃……”宁西痛呼一声,回瞬瞪着那法警,他却高高抬起那根黑色的橡胶棍,脸上带着司空见惯的冷笑,“在这里,装哑巴是没用的!”

“你敢滥用私刑,我会告你。”

“砰!”“砰”法警毫不留情的几下狠抽,那不见响声的沉闷击打让宁西瞬间弯下了腰,却没有办法逃脱,因为她被禁锢在那结实厚重的椅子上,没有一丝躲闪的余地。

“咳咳!”台上,审讯员轻咳两声,“问话要回答的。现在愿意回答了吗?”

“呵呵呵……我终于看见了所谓刑讯。”宁西‘嗤嗤’冷笑道,“好,我说,我叫宁西,21岁,女,未婚……”

宁西说一条,记录员核对一条,他们早就掌握了宁西的基本情况,这不过就是个流程而已。

不过,“你未婚?确定?”

“确定。”

“不老实?”审讯员也探头看了一眼资料,上面分明写着“已婚”。

“到了这里还想要隐瞒?说,你老公是谁?这次杀害展鸿传先生他是共谋吗?”

“你说的什么鬼话?我有没有结婚我会不知道吗?”宁西白了他一眼,不再理睬。

“好吧,我们迟早会查出来的。现在你交代一下你杀害展鸿传先生的过程。”

“杀害?你确定?”宁西学着他的话,挑眉问他,“我想我有权力知道,展鸿传被杀的凶器是什么?还有,你找到了我杀人的动机了?”

“凶器?”审讯员一愣,翻开了法医鉴定的初步资料,“没有凶器,展鸿传先生是被人推下楼梯,引起颅脑出血,最后不治的,”

“那我的足迹,楼梯上有?”

“呃……”审讯员没好意思说,现场还没勘查完毕,但是尊严不容许她一个女人挑衅,“我现在要你交代问题,不要扯开话题!”说着,对那个法警使了个眼色。

法警狞笑着,又挥舞起了橡胶棍,想要抽打宁西。

“砰!”一声剧烈的声音,审讯室的门被一脚踢开,霍东宸站在那门口,眼看着法警高高举起了棍子,他不及多想,箭步冲上前,一脚踢开了那逞凶的法警,抱住了宁西。

“你是谁?敢闯审讯室?”审讯员厉声喝道,那法警也爬起身要抽打霍东宸,却被匆匆赶来的刘局长呵斥住,“住手!”

“局长,他闯审讯室,想要劫走疑犯……”审讯员立刻倒打一耙。

“闭嘴!”刘局长狠狠地瞪了那不识眼色的审讯员一眼。

霍东宸低头检查宁西身上,手触碰到某些地方时不见伤痕只见她喊痛,他心知这是被下了阴招。

他回瞬,阴森恐怖的目光扫过审讯室若干人等,声音就好像是地狱来的使者,危险低沉,“我弄死你!你敢伤了宁宁!”

那不容错认的狠辣目光让审讯员浑身打颤,他挪到门边,就要喊人,却被刘局长一个耳光打歪了嘴,“混蛋!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霍东宸!”

霍东宸?

审讯员的脑袋里嗡嗡响,在滨江不认识市长不稀奇,可是绝对没人不认识霍东宸。

几年前,他霍东宸就是滨江的另一张名片,这滨江的大半城市设施,地标建筑都是他一手打造的,说他是滨江的建造者也不为过。

可是,他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好几年了,怎么又出现在眼前?审讯员慌了神,这样的大人物岂是他能惹的?

“可是……我是依法审讯!”审讯员定了定神,大胆辩驳道,“而且我是根据规定,依法采口供……”

“是吗?依法,宁小姐有权拒绝你的问话,而你只能提取证据来支持你的推断,你已经越权审讯了。”胡约理在短短时间里已经办好了手续,站在了门口,“我已经做了保释,现在,我可以带人走了吧?”

“你……”审讯员垂下头遮住那不甘的眼神,这涉嫌谋杀都可以作保?是不是太一手遮天了?

“对了,这位审讯员妻子的账户上,一个小时之前多了一百万,刘局长,你是不是要查一下?”胡约理挑着唇角,手中抖动着一张银行单据。

立时,审讯员和法警都面色灰败,这……这钱进账还没有焐热,怎么就被查出来了?

他慌乱地摆着手,“我没有……我没有!一定是你们栽赃陷害!”

“要听录音吗?电话音频我已经恢复了,很清晰,对了,打电话的人是个女人是吗?”胡约理冷冷嘲讽道,“不知道大众对于你们的收入好不好奇?动辄一百万,跟玩似得。”

刘局长脸色一变,这如果捅到了媒体面前,他们一定会变成标靶,影响太坏了。

“胡律师,我想这里面有点误会,我们拘捕了宁西小姐,但是还没有安排审讯,这都是他的个人行为!对了,他还没转正,是个临时工。”

胡约理汗颜,这倒霉事都是临时工背锅的。

他也不纠缠,凑过去问霍东宸,“少爷,宁小姐伤的怎么样?”

霍东宸慢慢卷起宁西的衣袖,手刚触碰上去,宁西就喊疼,喊的霍东宸眼圈发红,心疼不已,“看不见伤痕,但是她……疼!”

“这是橡胶棍打人的特点,要在几个小时之后才会出现青紫。宁小姐,能走吗?”

章节目录 第891章 宁西咬着下唇,委屈地把脸藏在了他怀中,抽抽噎噎的不吭声。

霍东宸一个打横,抱起了宁西,径自往门口走。

“霍先生,今天的事情实在对不起,我一定会严肃查处……”刘局长殷勤地帮他打开一道道森严的门,直接把他送到了电梯口,还顺手帮他按了电梯。

霍东宸冷眼看着那电梯数字不断上升,带笑不笑的侧眸看了眼刘局长,“证据我已经给你了,下面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

刘局长唯唯诺诺的,“一定一定。”

“叮……”电梯开了,里面出来了周红梅和展明睿,他们也愣住了,能在这里遇见宁西,很意外,她不该被关押吗?

“刘局长,这宁西是杀人嫌犯,她怎么能走?”周红梅怔住了,一反应过来就嚷嚷开了。

“你们先到会客室,我一会就到。”刘局长此时不欲多说。

展明睿面无表情的直直盯着宁西,他的目光里带着巨大的悲伤,看宁西时是克制,是探究,是询问,是疑惑,是不解……

“明睿哥哥,我没有杀人!”宁西挣扎着要下来,却被霍东宸拦住。

“为什么去我家?”展明睿痛苦的闭了下眼睛,强压住内心翻涌的情绪,问她。

“是伯父让我过去一下的。明睿哥哥,我走的时候伯父好好的,真的,你要相信我!”宁西急着辩白,她不要展明睿误会自己。

“没有做过?没有做过?那怎么你一走,我家鸿传就出事了?就是你这个贱人……”周红梅骂着骂着,伸手就要扇宁西,却被展明睿架住手。

“啪!”周红梅反手一个耳光,打在了展明睿的脸上,“你个逆子,她杀了你爸爸,你还护着?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你被这贱人迷昏头了?”

瞬间,展明睿的脸上肿起来五个指痕。

“明睿哥哥?”宁西狠狠地推开了周红梅,吼道,“我没有!我没有做过!你凭什么打他?”

“我要打醒他!他已经被你这个狐狸精迷昏了头了!你这个贱人,那么多人死你怎么不死……”周红梅污言秽语地喷着。

展明睿却沉默着,任凭周红梅谩骂着。

“明睿哥哥?我没有做!真的。”宁西哀求的声音透过那谩骂传来。

“我相信你。”展明睿平淡的一句话让宁西楞了一下,瞬间眼泪流下来,“谢谢你。”

“我会查出来是谁害了爸爸,但是我相信,绝对不是你!”展明睿一字一句,坚定地说,直说的展母面色晦暗,她嘶吼道,“反正你就是要帮这贱人脱罪?是不是?鸿传呀?你死的太冤枉了,你看看你儿子昏了头了,竟然相信凶手……”

“走!”霍东宸拉回了宁西,拧眉不耐烦中,“太吵了。”

“不准走!你这个杀人凶手,你杀了我老公,你还想逃走?……”周红梅睡在地上撒泼,她死死拉住了宁西的脚,就是不撒手。

“呃……”宁西感觉到后腰很疼,咬唇忍耐,却被霍东宸看见,他伸手拉甩开周红梅,“疯人院还有空位子,你要去吗?”

“你……刘局长,他恐吓我!”周红梅丝毫不觉得丑,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回头控诉着。

“你起来,那么多人看着呢!”展明睿脸上挂不住了,伸手要拉她,却被她顺手又甩了一个耳光,“你这个不孝子,为了个女人,连你爸爸的死因都不查了,你就是个忤逆不孝的混蛋!”

展明睿憋着火,却还是执意拉开那泼妇一般的周红梅,让宁西快走,因为他始终相信,宁西不会杀害父亲,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你知不知道,只要她前脚一出警察局的大门,她一定会逃跑的,到时候,这贱人出了国,我看你到哪里去报仇?”周红梅厮打着儿子,不一会,展明睿的脖颈处,手上全是抓痕。

宁西看着展明睿被责打还不还手,又气又急,心口发甜猛然干呕两声,却什么都没吐出来。

“难受?”霍东宸拍拍她后心,想要带她走,可她却在稍微好转之后,上前推开了还在扭打的周红梅,“我没有做过,如果你要真相,我可以留下来,直到案情水落石出!”

“宁宁?”霍东宸不赞成地呵斥了一声,“你身上还有伤。”

“我没事,你把医生叫过来,我倒要看看到底谁在陷害我!”宁西说的狠咄,眼中也尽是被诬陷的委屈与愤怒。

这一番话,说的理直气壮,问心无愧。

周红梅闪动了下眼神,但是,恨意让她迷失了心智,“你说的,你要是走,你就不是人!”

刘局长暗叫伤脑筋,他特别开辟了两间很大的会议室,分开了他们。

“一会问话的时候,我会打开大屏幕,让你们实时看见问口供的现场,绝对不会再有刑讯的可能。”刘局长保证道。

霍东宸潦草地点了下头,示意刘局长出去。

会议室很简陋,除了桌椅还是桌椅,没有一点设施。

霍东宸蹙眉抱着宁西默默地坐在一角,也不说话。

“霍东宸,你先回去吧!”宁西搂着他的脖子,轻轻蹭了下他的额头,“我这里一时半会结束不了,你先回去。让胡约理在这里就好了。”

霍东宸靠墙侧坐着,把宁西圈在怀里,尽量让她舒服一点。至于回去,他冷冷的拒绝,“我不会留你一个人在这里。”

“可是你在这里我不放心。”宁西想起他的特殊身份,有些担心,“你都没带保镖来的。”

“傻瓜,这里是警局,你怕什么?”霍东宸笑笑,想到宁西的鲁莽决定,又沉下脸来,“你不需要留下的。”

“可是……我想要知道是谁在害我。”宁西愤恨不平的锤了下墙,“如果这次我被冤枉,我会被判死刑的你知不知道?”

“不会,你身上有定位器,可以还原你和展鸿传的对话录音,林战已经整理出来了,他们冤不了你。”霍东宸倒是胸有成竹,还抽手倒了杯水在那吹凉。

宁西是知道霍东宸手下网络技术很强悍的,她也没有多想,还以为这是一项新技术呢!

可是,“为什么他们说我已经结婚了?”

“哗啦……”这一杯水全数倒在了宁西的身上,幸亏已经吹凉了,没烫着她。

霍东宸尴尬地垂瞬,“手滑。”

宁西闪动了一下眼神,侧过头去拿着纸巾一边擦拭着,一边不经意的聊天,“如果我要是结婚了,就是有夫之妇了,那你就惨了。”

“为什么?”

“那样的话,我就不能和你结婚了,我们充其量也就是个偷~情,唉!到时候要委屈你做地下情~夫了。”宁西说的半真半假的。

霍东宸抿着唇微不可见的笑了一下。

他很开心宁西第一次提到了结婚,可他没胆子说,她早就是自己老婆了,在两年前的伦敦Fourteen律师事务所,由首席律师德兰亲自办理婚约登记。

他们是货真价实的夫妻,还是老夫妻。

“你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宁西希翼地望着他。

“呃……”霍东宸欲言又止,他偷偷望了下宁西的脸色,还好,好像没有生气。“我,其实……”

“砰!”门被推开了,而霍东宸长长舒了口气,立刻问道,“什么事?”

“霍先生,局长说请宁小姐问话。”

宁西站起身走了两步,忽的用那纤细的手指点点霍东宸,“等我回来,你别想逃!”

霍东宸只有苦笑,他不能预知宁西的反应,毕竟骗婚是可耻的,如果当初他知道宁西对他存了一份心,他是不会剑走偏锋的。

审讯室里。

“这枚戒指你认识吗?”审讯员拎起一个证物袋,向宁西展示。

“认识。”

“我们在戒指的内圈里检测到了你的皮肤脂肪,你怎么解释?”

“这枚戒指我戴过,是我的……是……”宁西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她回头看了一眼监控器,就在隔壁,霍东宸正看着这一切,展明睿也看着这一切,这让她怎么说?

“请你正面回答问题。”

“是我曾经的结婚戒指,展鸿传先生把它给了我,让我重新考虑和他儿子展明睿的事情,我拒绝了,今天见面的时候顺便归还了。”宁西心一横,闭着眼睛大声说。

“那为什么会在展宅的墙角?你直接给扔地上了?”

“没有,我归还,展鸿传先生不要,推拉之间,它掉地上了,我也没捡,就走了。”

“推拉?你推了展鸿传?”审讯员扑捉到这个词。

宁西愕然,“没有,我没有推到他,但是戒指滑落了。”

“你进门换鞋了?”审讯员看着手中的一张报告,“这是你在展宅客人拖鞋里留下的痕迹,但是这双鞋曾经上过楼,所以,你说的活动范围还是有误的。”

“我没有上楼,我作为一个客人,是不会随便上楼的,这不礼貌。”

“可是,据我所知,你和展少可不是一般关系,你甚至在他家留宿过,这一点,展宅的佣人可以证明。”

宁西沉默地低头,她知道如果辩白,一定会伤到展明睿的心,但是不辩白,她根本说不清。

终于,她抬眼,“我想喝杯水,还有,要休息一下。”

“你……”这是个突破口,审讯员不愿意,但是他的耳麦里传来了局长的声音,“停一下。”

宁西心事重重地打开门,就看见霍东宸靠在对面墙上,脸上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冷笑,“为什么不说了?”

“我不想伤害他。”

一阵风风火火的脚步声,伴随着周红梅的大嗓门,“姓宁的小表子,你怎么不回答?你给我说呀?你有什么不敢说的?你敢勾吲就得有脸说!”

“小宁,你不要有顾虑,问你什么你就照实说,不用考虑我。展明睿温敦的声音传来,他神色暗淡,面露疲惫。

宁西觉得心里一阵发慌,展明睿和他父亲关系最好,现在,他不能守在亡父灵前,却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明睿哥哥,我要喝奶茶,就是门口斜对的KFC的珍珠奶茶。”宁西突然开口要求。

“呃……好,我叫郑秘书去买。”虽然奇怪宁西的举动,但是展明睿还是说不出拒绝的话。

“你去,顺便给自己点杯咖啡,你的状态不太好。”

“我没关系。”展明睿不想离开,因为他心中很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爆发出来,是他无法想象的后果。

“我保证,我会说清楚的,但我希望你能保持清醒的头脑。”宁西笃定的神情让周红梅有些心慌,难道这件事还有什么隐情?

展明睿踌躇了下,点点头,“我快去快回,你……不要靠我母亲太近。”说着,警告似得望了一眼周红梅,“这里是警局,我不希望爆出什么丑闻影响到展望。”

周红梅讷讷的,却是满眼恨意。

亲眼看着展明睿进了电梯,宁西立刻地对审讯员说,“我要提请播放现场录音。”

“什么录音?”周红梅愣住了。

“我身上有卫星监控设备,所以,我的一言一行都是可以查证的。我和展鸿传的会面,已经技术还原了声音,你一听就明白了。”

周红梅听着这似懂非懂的话,傻眼了。

这丫头的意思是,她录下了和展鸿传的每一句对话?这可能吗?

看着宁西和霍东宸都进去审讯室,她简直迈不动自己的脚步,她直觉就是想逃……

“展夫人,请你进来。”审讯员一看,死者儿子暂时不在,幸亏死者夫人还在,就殷勤地拉了她进来。

审讯员也是第一次听说有这个证物,还是由局长大人亲自保管的,他带着点兴奋按下了播放键。

“宁小姐,听说你公布了你有男朋友?”

“是的。”

“我们家明睿就没有一点可能了?他对你用情很深……”

“对不起,伯父。我很感激明睿哥哥一直以来,对我的帮助,但是,感激不能代替爱情,我不爱他,也不能这样羞辱他,他值得最好的女孩。”

“咳咳……如果我这个老头子求你,给我那痴情儿子一个机会,你会不会重新考虑?”

“对不起。伯父,今天就当您没有说过,我……没来过。”

“你这个丫头怎么那么执拗?你喜欢的那个人和你不合适的。你考虑一下明睿,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们又是世交,嫁给明睿,你会幸福的……”

“别说了,我已经做了选择。我先走啦。对了,这是您给我的戒指,我想我留着不合适……”

“给你就是给你了……拿去!你这丫头,你给我拿着……”

“叮铃铃……”什么金属物件掉落的声音。看来是那枚戒指。

章节目录 第892章 “站住!宁西,如果我说我把展望一半的资产给你,你愿意给我儿子一个机会吗……”

“我不愿意。我的犹豫不决只会伤害到明睿哥哥,我是不会这样拖着他的,他需要重新开始生活。”

“你不要不识好歹!展望资产最起码也近十亿元,足够你一生无虞的了,还有明睿疼你入骨,作为女人,这不是最好的归宿吗?”

“……”沉默良久,宁西的声音幽幽传来,“心之所往,甘之如饴。我只爱他,不爱明睿。”

“死丫头!你会后悔的!”最后的声音是展鸿传的怒骂声,这表明,在宁西离开的时候,他还活着,还有力气骂人!

“……”审讯室里一片沉寂。

“咳!还有什么说的吗?展夫人?”审讯员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难怪他觉得宁小姐不像凶手,果然不是。

“呵呵呵呵……给你展望的一半?那我呢?我算什么?”周红梅凄凉的声音伴着颓废,她慢慢地打开了门,却看见儿子展明睿站在门口,脸色……晦暗不明。

“儿子……”周红梅心底凄凉的想要拉他的手,却被一把挥开。

而宁西从门开启的一瞬间,看见展明睿像是一座山一样堵在门口,就已经不敢抬头了,她不知道展明睿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听见了多少。

她逃避地掉过头去,不敢去看展明睿的眼睛。

霍东宸搂着宁西,“走!我们回家。”却在转身之际,被展明睿堵住,“是真的吗?”

宁西咬唇沉默,她下意识地低头去看他的手,上面没有KFC的奶茶,那就是说,他没去买,他全听见了?

展明睿缓缓地竖起了右手,那一枚同款男戒赫然就戴在了那右手食指。

这枚戒指见证了展明睿对她的付出,宁西不敢忘,也不能忘!她只能面对质问,实话实说,“是真的。”

“所以,就连我爸爸求你,你都是不带犹豫的果断拒绝?”展明睿的声音渐渐冰凉,直至结成冰,“我就那么不堪吗?你连考虑都不考虑?”

“因为你好,所以我不考虑。”宁西推开了霍东宸阻挠的手,一步一步走近展明睿,声音愧疚不已,“因为你好,我才不能糟蹋你的感情,你的感情是那么的纯粹,那么的无求,我怎么忍心……去玷污它?”

“因为好,所以不要?呵呵呵呵……”展明睿大笑着重复宁西的话语,直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这是什么歪理?因为我好才不要,那他是不好的?”

他的手指不容有错的直指霍东宸。

霍东宸对此是得瑟的扬眉,如果此时有人说他霍东宸是根狗尾巴草,只要宁西要,又有什么关系?

“宁宁,我们走!”霍东宸弯腰一把抱起宁西,舍不得让她多走一步。

宁西任凭着霍东宸的搂抱,在身子错过了展明睿的瞬间,她低低地说了句,“节哀。”

展明睿心中升腾起巨大的悲哀,他一天之内失去了父亲是,失去了爱情,失去了所有。他不禁开始怀疑人生。

“展先生,您父亲的案子我们会立案调查,你看,是不是请你去做一个手续?”审讯员问。

“好。”展明睿木然地跟在审讯员的身后,却没有发现一直叫嚣的周红梅已经不见了。

签好了字,展明睿颓废地瘫在了走廊的椅子上,这时候,郑家庆拎着奶茶和咖啡回来了,“学长,我看见宁西走了?”

展明睿也不吭声,只是径自拿过那奶茶,狠狠地吸了一口,却被烫的眼泪都掉落,他喃喃道,“好烫!”

“你慢一点,才买的不烫?不过,我刚才看见夫人鬼鬼祟祟地上了一辆车,好像是沈家的车……”

管她上了谁家的车?什么都不重要了!

展明睿一口一口喝着那滚烫的奶茶,终于,吸干了最后一口,把空杯塞回郑家庆的手中,“走,处理我我爸爸的后事去。”

警察局门口,展明睿拿着车钥匙站在他的座驾——黑色凌志面前,静默了良久,忽然把车钥匙扔给郑家庆,“帮我换车。”

郑家庆愣住了,这辆凌志学长已经开了四年了,时间虽久远,可保养的很好,现在看来还是八成新,怎么突然要换车?

对了,这是展明睿回国时候,展鸿传送他的学成礼物,现在看来是睹物伤心了。

展明睿随意打了辆车,来到了医院停尸房,那里阴森恐怖,却沉睡着他的父亲。

他只觉得脚步沉重,手脚冰冷,光这样看着,他已经不由自主地开始了颤抖。

“爸爸,是谁害了你?你告诉我啊!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一定不会!”

展鸿传静静地躺在冰柜里,眉毛上已经结了一层冰霜,面色呈现出薄怒,让人不怒自威。

展明睿此时的心情已非绝望可以形容,他跪倒在那冒着寒气的冰柜之前,悲呛的哀嚎着。

“学长,展望的股票开始大跌。”事态紧急,郑家庆在门口犹豫了很久,还是闯了进来打断了展明睿的哀思。

“是有人透露给媒体,我爸爸死了,是吗?”展明睿一点也不意外。

“是……周思远,他和国际掮客合谋,在低价收购展望的股票,他好像想乘着股市大跌捞一笔。”

展明睿冷冷地笑着,那笑阴寒入骨,“他怎么就知道我一定会补仓救市?如果我不呢?”

“依着学长您的性子,是不会让展望溃败的,所以他笃定了你不会放手,现在他就是在乘火打劫!”

“我们回去。”展明睿踉跄地站起身,扶住了那冰棺边缘,手却猛地收回,缩回了口袋握成拳,“爸爸,你是要我保展望还是……毁灭?我真的累了,被展望拖得筋疲力尽了。”

“学长!”郑家庆气不忿的打断了他的话,“就是不救展望,我们也不能便宜了周思远这个吸血鬼!他太可恶了!”

“对!”展明睿回头,满眼阴鸷,“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滨江道,霍东宸的别墅

“她怎么样?”

“橡胶棒的巨大打击力让宁小姐带了内伤,明天我就可以看见具体的伤痕了,现在不好判断。”闵医生有点胆战心惊地回答,因为此刻霍东宸的表情好似要吃人。

“我没事,就是有点钝钝的疼。”宁西拉拉霍东宸的手,顺势朝闵医生使个眼色,让他快走。

霍东宸还是执拗地站在她面前,手也下意识收紧,却让宁西吃痛,“你干嘛?拿我泄愤呀?”

低头看了一眼,都被他捏出红痕了。

霍东宸一边心疼的轻轻按摩,一边低低地说,“怎么一眨眼你就出事?以后,不准你离开我半步!”

“好啊!”宁西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微笑,伸手拍拍床沿,“上来,陪我!”

“小心吃了你!”话是这样说,可霍东宸还是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坐了上去,把她纳入自己怀中,“睡吧!今天折腾一天了。”

“好。”在宁西呼吸渐沉的时候,霍东宸则轻轻下床,帮她掖好被子,才下楼来。

“少爷,已经查实了,是沈依依,她用沈氏公司一个下属的名义转了一百万给那个审讯员,让他屈打成招……”林战也气的不行,这女人太坏了,上次去杂志社撒泼,打了宁西都还没和她算账,这才几天又来挑衅?

霍东宸慢慢地坐下,俊逸的脸上带着一丝杀伐狠冽,他冷冷地看着林战,面孔似笑非笑,“你知道该怎么做?”

“知道。”林战点头,“明早之前,沈氏集团所有的黑帐就会出现在各大媒体,股票会一溃到底,他们将无家可归。”

“这还不够!”霍东宸一拳头锤在那冷硬的茶几上,狞声道,“你知道今天,宁宁抱着我说痛的时候,我心里在想什么?”

林战根本不敢接话,此时的霍东宸盛怒凌人,面容扭曲,感情是压抑到了极限了。

“我就在想,我当成宝一样的女人,怎么她们要打便打,要骂便骂,要污蔑便污蔑,真当我霍东宸好欺负?”

“少爷……”林战刚要劝他,却眼尖地望见了楼梯口的一抹白身影,那是穿着睡衣的宁西下来了,他赶紧朝着霍东宸使眼色,“少爷,公事就是这样,我汇报完了。”

霍东宸眼角余光也看见了宁西,却故作不知,“嗯。”

楼梯口,宁西默默地望着霍东宸,很心疼。

今天一天,他都陪着自己在警局,已经很辛苦了,现在还有办公。

“霍东宸,我一个人睡不着。”思筹再三的宁西终于出声,那声音细细的,带着慵懒,带着一丝顺从讨好。

霍东宸眼瞬闪动了一下,心中却是狂喜。

这是宁宁第一次不排斥自己,当别人面邀请自己,他急切地跨着大步上前,抄抱起她,“我陪你。”

“嗯。”宁西透过霍东宸的肩膀,朝着林战使了个眼色,让他把霍东宸的电脑关上。

林战也笑着合上了那根本没开机的电脑。

第二日,展望。

“学长,沈家完了。”

展明睿心中一震,这沈氏虽然不是什么豪门大企,可是他近二十年的良好经营,根基深厚,要在一夜之间弄垮它,真的是很困难的。

“学长,你说这沈家这是得罪了谁?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

“霍东宸。”展明睿脱口而出,他赶紧翻看股市,果然,沈氏集团已经停牌。

“霍东宸?”郑家庆不解,“这霍东宸和沈氏有仇?没听说呀!他们就连交集都没有过呀!”

展明睿心中却早有答案,“我觉得霍东宸会对沈氏痛下杀手,应该和宁西有关?”

“不会吧!”郑家庆也有点不信,“就因为沈依依去杂志社找宁西麻烦?用不用这样狠绝呀?”

“不是。”展明睿一遍一遍的回忆着昨天警局里,宁西和他的每一句对话,每一个细节,“昨天,我没有机会靠近宁西,你看出什么了吗?”

“能看出什么?就是他们秀恩爱呗!”

秀恩爱?

展明睿的脑洞一开,狠狠地打了自己一巴掌,“我怎么这么蠢!宁西是什么样的人?她怎么会当着那么多人给我上眼药?让我难堪?她昨天是伤了。”

“伤了?”郑家庆还是不理解,“伤哪了?连路都不能走?尽要抱着了。”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宁西昨天被审讯,一定被人下了暗桩子,吃了亏。

这霍东宸是什么人?他怎么会看着宁西吃亏?他一定是在帮宁西报仇解恨来着。

可是宁西昨天是因为爸爸的死才会进警局,难道爸爸的死和沈依依有关?又或者沈依依知道些什么?

“电脑!电脑……”展明睿突然想起了月前叫管家装的监控,慌忙打开了电脑,点击开展宅的监控画面,时间选在了昨天的早上。

这一次他不仅能听见宁西的说话,还能看见,因为摄像头就影藏在楼梯口的射灯上。

再一次听着宁西绝情的话语,展明睿还是觉得心里撕裂般痛,他虚握着拳抵住自己的下巴,强忍着内心的痛楚。

画面中,宁西和父亲不欢而散,当她走出来展家大门的时候,父亲已经气哼哼的拄着拐杖上了二楼。忽然,二楼出现了一个不应该出现的人——周红梅。

她不是说当时她不在家的吗?她不是直接赶到医院的吗?她为什么说谎?

展明睿心中直觉不好。

“你回来干什么?”展鸿传怒气冲冲的声音响起。

“我……关你什么事?哼!”周红梅看起来是没想到会被展鸿传堵到,她略有些慌乱,急不择路,想要从他身边绕过去。

“你手里拿的什么?”展鸿传猛地夺下,“是房契?你疯了?这是我展家老宅的房契,你拿它做什么?”

周红梅讷讷地上前,想要抢回那几张纸,却被展鸿传按在楼梯扶手上,“你是不是又要拿去做抵押?我都说了,你弟弟不是做生意的料!你这个女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不是杀人就是偷东西!你疯了吗?”

“我杀谁了?”周红梅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着。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去过伦敦,你为了阻止明睿和宁西在一起,你杀了董思林!”听到这里,展明睿吃惊的瞪圆了眼睛,他几乎没有勇气再听下去了。可是,他只能选择继续听,因为他想知道是谁害了爸爸,尽管心中那个名字已经呼之欲出了。

“你胡说!我没有!我没有去过伦敦!”惶恐失措的周红梅疯了一样朝着丈夫嘶吼,“你血口喷人!”

章节目录 第893章 “纸是包不住火的,我看到你在伦敦吃早点的餐券了,时间就是董女士死亡的那一天,你要不是去做坏事,为什么瞒着我,为什么说你没出国?虽然你销毁了出国记录,订票记录,消费记录,但是百密一疏,这张餐券就是你去过伦敦的铁证!”展鸿传从内袋里摸出一张皱皱巴巴的餐券,扔在她脸上。

餐券?周红梅根本就不记得有这一回事了,她一回国就销毁了所有出国的证据,谁知道这张漏网之鱼还是暴露了她。

撕了它!周红梅捡起餐券,撕的粉碎,自欺欺人道:“我没去过!你现在没有证据了!”

可笑!既然已经知道她去过伦敦,那么查起来也就不会是难事了!

展鸿传笑她太天真,这宁西是不知道她妈妈被害死的,要是知道,怎么可能放过她?

“你真是无可救药了,我对你太失望了,你现在就滚出这个家,离婚书我会让律师寄给你的。我的财产会用来补偿宁丫头的,一分都不会给你!”

一提到钱,周红梅火山爆发一样,推开了展鸿传,“我是你老婆,我用你的钱是天经地义!”

“我打你个天经地义!打你个狠心女人!”展鸿传狠狠抡起了沉重的拐杖,抽打着周红梅。

他一边打一边骂,“这些年你偷了多少钱去填窟窿?又拖累了明睿多少回?这个毒妇,我忍够你了,我要和你离婚,你这个吃里爬外的女人给我滚出去!”

“离婚?你做梦!”周红梅狠狠一推他,展鸿传被这大力一推,“咚咚咚”滚下楼梯,头部着地,而周红梅只是侧过头去看看,连上前都没上前,“喂!这才几级楼梯,你不要装!”

此时,她的手机响了,她匆忙接了电话,就从后门跑了,而展鸿传则再也没有动弹……

“呜呜……”展明睿的拳头塞进了口中,狠命地咬住,他呜咽出声,在郑家庆靠过来的时候,猛一下砸了电脑,“出去一下,我要静静!”

整整一天,展明睿都不允许任何人进来打搅他。一直到傍晚,展明睿才做出了艰难的决定,“郑家庆,明天召开董事会,我有事情要宣布。”

“好的。”

深夜,展明睿不知不觉把车开到了霍东宸的别墅,他静静地坐在车上,望着屋内灯火通明,一脸向往。

“吱嘎!”一声,大铁门自动开启,“展少,少爷请你进去。”

展明睿也没客气,直接把车开到了门口。

还没下车,就听见宁西银铃般的笑声,他踌躇的坐在驾驶座上,对于即将面对的宁西,有些胆怯。

这种胆怯,是从心底冒出来的,是他对宁西的愧疚,是他明知道自己已经出局了,却不肯回头的执拗。

“怎么?展少怕了?不想看看宁西被你的爱慕者打成什么样吗?进去就知道了。”林战无声无息地靠在他车旁,恶意地说。

展明睿一拧车钥匙,就要开走。却听见林战大声喊道,“宁西,展明睿来看你了!”

展明睿只得熄火下车。

“真的吗?我……哎呦!”宁西挣扎着出来,却被那隐形的内伤牵扯的龇牙咧嘴。

听到宁西的呼痛声,展明睿急了,呼喊道,“小宁不要动,我现在就进去,等我……”

两步踏入了那空旷的吓人的客厅,展明睿一眼就看见宁西趴在那沙发上,朝着他招着手,“明睿哥哥,快过来坐。”

可是坐哪里呢?她的身边已经被霍东宸霸占了。

展明睿选择了旁边一个沙发,静静地坐下。

“明睿哥哥,你还好吗?”宁西轻声问,那关怀如春风直入心扉,让展明睿略有些哽咽,“嗯,我没事。”

“你要坚强些,如果我可以帮上忙的话,我……”宁西的小腿嫩肉被霍东宸一掐,她回瞪着他,“你干什么?我和明睿哥哥最起码是朋友吧?再说了,我爸爸死的时候,可都是他陪着我的……”

“我……我只是按摩手法重了。”霍东宸高举着手以示无辜,却神色不善的瞄了一眼展明睿,低头继续按摩。

呵呵呵!展明睿心中苦涩,连带着眼眶都有点酸涩,他从没想过这一刻,自己连妒忌的资格都没有了,就只能看着,还得心甘情愿地看着。

“霍先生,我想留下两样东西,你能不能高抬贵手?”

霍东宸抬眼,却尽是不屑,“我劝你还是不要留,那沾染了气息的东西留着扎手。”

“你们说什么?”宁西插嘴,谁知根本没人理睬她,她气哼哼地起身,“我去煮咖啡,明睿哥哥,你等着。”

宁西的小身影一进厨房,霍东宸就严肃个脸,问他,“真的下决心了?”

“也许早在几年前我就该这样做,要不然,我不会失去这么多。”展明睿讲的含糊,霍东宸却听得懂,他不掩呲笑,“几年前?你能放得下?”

“就是放不下,才会失去所有,连带自己的心都失去了。”展明睿抬瞬,望着霍东宸,“不管小宁如何求你,你都不要插手展望的事。”

“插手?我插你一刀还差不多。”霍东宸垂瞬,冷漠的很,“我最讨厌有人觊觎我的女人。”

“不会了。”展明睿望了一眼厨房,满眼的不舍,满心的痛涩,却无法言语。

他终于体会到了心有所属,却无处安放的感觉。“最后求你件事情,小宁是个好女孩,你要给她幸福。”

浓郁的咖啡香气传来,宁西端着大大的托盘出来,“喝咖啡了!”

沙发上却已经没有了展明睿。“他人呢?”

“走了。”

“你……”宁西拧眉,“是不是你赶走的?”

“没有,他展望的事情太多,回去处理了。”霍东宸说的合情合理。

“是吗?那也应该和我说一声呀!”宁西有些失落地坐下,“你说,他现在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我是不是……”

“打住。”霍东宸双手做出停止的动作,“男人是不需要女人的怜悯的。”

“是吗?”宁西像是自言自语,“那我也不要怜悯你了,今晚你睡自己房间吧!”

瞬间,霍东宸的脸垮了下来,他每天**西床的借口就是:我不睡这儿就睡不着了……

同样,今晚的霍东宸还是睡不着。

睡不着就该找一点事情来做,他的唇一点一点落在宁西的身上。

“每天这样,你吃得消吗?”宁西捂住了他的嘴,不让他靠近自己的身体。

“我身体很棒的。”

“不是。我是说,你每夜都冲几遍凉,不会难过?”

霍东宸把唇停在了那脖颈处,吻着那热血跳动之处,“让我难过的是,你得不到快乐!”

宁西望着他那溢满深情宠溺的眼,忽的一口咬在了那耳垂,重重地一口,不由分说,“听我的,先分房。”

霍东宸手捂着耳垂,却痛的是心,他沙哑着嗓子,“你不要我了?你准备干什么?”

“你这样伤身体。”

“我不觉得。”霍东宸说的也是事实,他一个人睡,总是难眠,比起一夜不睡,他觉得身体的煎熬反倒是可以忍受的,毕竟还可以吃甜点。

等到霍东宸洗完了澡,宁西已经累的睡着了。

他的手轻轻拂过那娇颜,声音低缓的几乎听不见,“如果,明天,你还能这么冷静的话,就好了。”

宁西的回答是,小鼻子凑凑,蹭着他的大手轻轻两下,像极了小宠物。

展望集团,会议室

展望所有的股东都出席了今天的大会,所以会议室显得有些拥挤。

展明睿端坐在首位,他的脸色如常,没有一丝慌张,对展望的现状,显得信心十足。

“现在通报这几日展望的股市情况和内部运营。”郑家庆打开了大屏幕,开始做简报。

“展望的股价被人恶意操控,已经快要跌停。现在,有两个办法,一,是补仓,但是所需资金是五十亿。”郑家庆的话音未落,众人皆咂舌。

“二,是申请破产。当然展望所有的损失将不会转嫁到你们的头上。”

底下,议论纷纷。终于,一个大股东黄铭开口了,“展少,我不认同你所谓的办法,如果你没本事挽救展望,为什么不让贤?”

“让给谁?”展明睿虚握着拳头,抵住了自己带笑的薄唇。

“谁有能耐吃下这股份,就让谁当总裁。”黄铭说。

展明睿环顾了一下会场,大家都沉默,倒是没有人反对,果然是利益面前,无人情啊!往日里巴结的凶,也抵不过利益的诱惑。

展明睿低头呲然一笑,“好,我同意。”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愕。

“我手上有展望股份35%,谁有实力买去,我可以在价格上优惠。”展明睿朝着郑秘书做个手势,郑秘书递上来几张股权证明。

黄铭愣住了,这展少的反应怎么不太对劲?他不是应该誓死也要保住展望吗?他不是应该倾家荡产也要来购买展望的股票,以期达到救市的目的吗?

“怎么?没人要?”展明睿狠狠地把股权证明甩在桌面上,声音冷酷的好似寒冰,“我父亲展鸿传亡故,所以,展望对我而言,已经毫无意义,今天,我将挂牌出售展望的股份!”

“千万不要!”股东们都慌了,“展少,消息一出,展望会彻底完蛋的!”

“你们想怎么样?”展明睿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笑,“你们还想让我拿钱出来,保证你们的分红?或者,让我吃这个哑巴亏?”

“你——黄铭,把我父亲亡故消息出卖给国际掮客,在股市大跌的时候,买进了200万手,你等着我高价回收,是吗?你——江德江,勾结周思远,私下收购了两千万的原始股,还有你……”展明睿一个一个点出,一点也没留情面。

“你胡说!”几个人炸了锅,“没有证据的事情你不能瞎说的。”

“公司股东私自买卖原始股权,你们涉嫌操控股价,获取不正当的巨额利益,光凭这一点,我就能把你们送进牢里。”展明睿打了个响指,门外进来几个警察。

黄铭几人面如死灰,他们没想到展明睿是一点情面都不留,在展望危急存亡之际,他竟然不畏惧丑闻,报警抓他们,他这是要亡展望呀!

“凭什么你舅舅就可以买卖股权?我们不可以?”黄铭豁出去的喊道,“是你自家人先买卖的,要抓先抓他!”

“会的。”展明睿重重的锤了下桌面,狠狠道,“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门外,传来了周红梅的声音,她被保安阻在了楼下,却看见黄铭几个股东被警察带走,她就急了,在外面怒骂起来。

“让她进来。”展明睿好整以暇地端起杯子,慢悠悠地喝着水。

“砰!”会议室的大门被狠力推开,周红梅进门就指着展明睿开骂,“你个不孝子,你爸爸尸骨未寒,你竟然就想卖展望?你是不是人呀?”

展明睿垂着头,不想去看她那张脸,因为一看见她的脸,他就想起了监控里,她推倒父亲,不顾而去的画面。

“你给我放黄董事回来,他有什么罪?他为了展望鞠躬尽瘁,你这个黄毛小子敢以权压人?”周红梅骂着骂着,就要往展明睿面前冲,想要扭打他。

“砰!”一声杯子重重放下的声音,展明睿以一种极其缓慢的姿势站起,他慢慢挥了一下手,让阻挡的保安让开,任周红梅冲到了他的面前。

“我打你个不孝子!”周红梅的手高高举起,去没有挥下,因为展明睿架住了那嚣张的手。

一寸一寸,展明睿靠近了她的脸,自己的容颜被光影遮住,“想打我?是因为我不再听话了?”

“你……”周红梅竟然被吓住了,她忽然觉得儿子好陌生,他的眼中闪动的可是……仇恨?

狠狠地,展明睿甩开了那手,背过身去,声音冷冽无情,“给你一天时间,把展家老宅的地契拿回来。相信我,在滨江,我可以捏死你亲爱的……弟弟。”最后两个字声音极小,只有靠近的周红梅听见了。

地契?弟弟?

周红梅愣怔住了,他怎么知道自己押了地契?是谁告诉他的?是……展鸿传?

周红梅后心直冒冷汗,她很确定明睿没有见到展鸿传最后一面,那他怎么会知道?

章节目录 第894章 展明睿低头摆弄了一下手机。

“滴滴!”周红梅的手机上接收到了一条讯息,她只瞄了一眼,大惊失色,瘫在地上,那是一小段视频。

“现在没有人有异议了吧?如果有人想要收购我的股份,没问题,我可以优惠。但是如果没有的话,我就挂牌出售,到时候是个白菜价还是一文不值,我就不知道了。”展明睿冷傲地环顾了四周,眼角尽是讥笑。

有一个股东大着胆子上前问,“展望现在进行的项目不是还有赚钱吗?比如绿芜山庄,比如人气很高的福利巷开发案,如果出售的话,是不是应该包括这两个金母鸡?”

“哼!”展明睿冷哼一声,“包括,但是不包括里面的亮点——新型材料的使用权。”

“什么?如果没有这项技术,那还值个屁钱?”

“为什么?这不是展望的资源吗?你上次不是宣布,这是展望独有的吗?……”

一时间,又开始了纷纷杂杂的吵叫声。

“砰!”展明睿充满戾气的砸了杯子,一声脆响让唯利是图的股东都沉静下来。

“这项技术是我的朋友送给我个人的,你们以为我会拱手相送?回去看看合约,上面的专利转让是针对我展明睿的,不是展望!”

“……”一片静默之后,大家都嘈杂起来,“那谁会要这个赔钱货呀?”

“对!你抛售股票,我们也抛售!最起码减缓些损失……”

地上,周红梅是想阻止却不敢,可是不阻止的话,周思远就永世不得翻身了,他连带着借高利贷,地下钱庄,还有资产抵押,已经是倾其所有,就妄想在展望的股票上赌一把,把一切都赢回来。

如果展望崩盘,他就死定了。

展明睿轻蔑地望着母亲,她给了自己生命,却又夺去了自己的父亲,他不知道给如何处置她,这割不断的血缘让他的太阳穴发胀,连带着眼眶都酸涩疼痛,“你走吧!我不会报警。”

“那公司……”

“以后,没有展望,你到别处挖钱去给你弟弟吧!”展明睿的话让周红梅心透凉,她嗫嚅地说,“这是你爸爸一辈子的心血,你不能……”

冰凉地接近漠然的眼瞬冷冷地望着她,展明睿薄唇轻启,“只要是你在乎的我都会毁去,包括这家已经沦为你自动提款机的展望。”

周红梅彻底绝望了,她嘤一声晕倒,耳边却听见展明睿无情的声音,“叫120。”

他却连身子都没弯,径直朝门口走去,就好像展鸿传摔倒时,她的冷漠一样。

“明睿……”周红梅的嘴哆嗦着,她想要说自己不是故意的,谁知道就随便一推,就能让展鸿传脑出血啊?可是此刻的辩解是多么的苍白,无力。

霍东宸别墅

林战轻轻敲了敲门,“少爷……”

霍东宸轻手轻脚地下床来,此时,疲累至极的宁西连动也没动一下。

“下楼说。”霍东宸小心掩好房门,压低了声音说。

楼下客厅,林战开始了汇报,“展少已经在半小时之前挂牌抛售股份,这个消息一出,展望的股价立刻跌停,现在能卖掉已经是万幸了,根本没人在乎价钱。”

霍东宸的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沙发边沿,沉吟了片刻,命令林战,“我想要福利巷和绿芜山庄,现在去买进。”

“是。”

霍东宸静静地靠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藏住了满眼的阴鸷,他像是随口问的一样,“我记得周思远的手上囤积了很多展望的股份,现在他怎么处理?”

“还能怎么处理?低价抛售呗!不过没有人要。”林战幸灾乐祸。

“沈依依还住在他的别墅里?”霍东宸忽然提到了沈依依这个小角色。

“是,沈家一夜覆灭,她已经无处可去了,现在躲在周思远的别墅里,一步都不敢走。”林战靠近了霍东宸,小小声问,“少爷,你想……”

“我没想。”霍东宸平静如常,“总之,她欠宁宁的,我要她百倍偿还。”

“我会让她千倍的!”林战狗腿地说,却横遭霍东宸白眼,“你不是和宁宁不对盘吗?”

“再不对盘,她宁西也是我们‘执剑’的老板娘,哪里容得别人欺负?”林战也是个护短的,他薄情的唇边露出了一丝残忍的笑意。

展望崩盘,周思远想要投机的打算彻底流产了,他躲在一辆不起眼的破烂车里,眼看着追债的黑社会打砸了自己的公司,扬长而去,他才小心翼翼地爬出来,给姐姐打了电话。

“姐姐,救我!现在追债的已经上门了,怎么办?”

周红梅连话都不敢大声说,她低声嘱咐,“你立刻找地方躲起来,要不,去那个荒凉一点的别墅躲两天,等我帮你弄好机票,你就出国。”

“姐姐,你能不能借点钱给我?我怕我会被高利贷砍死。”

“没有钱。”周红梅狠狠地啐了一口,“展望都完了,我哪里还有钱?”

“你找你儿子要呀!”周思远忽然想到一个烂主意,“姐姐,要不然你先把债背过去,反正展明睿是不会看着你死的。”

周红梅心里一凉,“万一我被砍了呢?你个没良心的,有事情就把我推出去。”

“不管怎么说,展明睿也是你的儿子,他不会见死不救的,但是对我,他很有可能落井下石。”周思远的声音压得低低的,“行不行呀?姐!我可告诉你,我是咱老周家唯一的独苗,你不救我,就让我去死好了。”

周红梅心里焦急却没有办法应承,她现在想起儿子的脸都觉得有点后怕,如果自己不是他的母亲,他可能会杀了自己吧?

“姐姐,我不管,要不你帮我还钱,要不你帮我找高利贷的人说说,给我点时间,让我去找钱!”周思远无赖地说。

“你先到别墅去,我会尽快安排你走。”周红梅恨铁不成钢,气呼呼地挂了电话。

周思远却一脸轻松,在他的认知里,这件事已经交给姐姐去处理了,他不用烦心思了。

这样想着,他吹着口哨,大摇大摆地开着车往那荒凉的别墅开去。

这间靠海的别墅其实就是个烂尾楼,里面简陋不堪,交通也不方便。周思远直接把车开进了院子里,才慢吞吞地下来。

“你是谁?”一声娇柔的声音响起。

周思远回头,不由得吹了一声口哨,“嘘!美女,你是哪位呀?怎么会在我家?”

沈依依立刻明白了,这是伯母的弟弟周思远,她立刻带着甜美的笑容上前,“是周先生吧?我是沈依依是沈氏集团的董事长女儿。”

沈氏?周思远心中不由得呲笑,已经成为过去式的沈氏还拿出来讲?有意思吗?

他四处看了一圈,忽然醒悟过来,原来这里生活设施不齐备,就连网线和电视都没有,所以她并不知道沈氏已经完蛋了。

“久仰久仰!沈小姐果然如传言所说,天生丽质呀!”周思远轻佻地拉起了沈依依的手,亲吻了一下,亲完了还不肯放开,猥琐的摸了又摸。

沈依依猛一下抽回手,尴尬地说,“我回房了,您自便。”

回房?周思远的舌尖舔了自己下唇一下,就好像是吃大餐前的准备一样,他伸手在口袋里摸索着,“唰!”抓出了一把TT,狞笑道,“这里TM的鸟不拉屎。总要找点事情做做才好。”

沈依依回房就开始收拾东西,她看出那个周思远不怀好意,所以,她准备先回家,已经几天了,估摸着爸爸妈妈的气也该消了。

房门被大力推开,周思远站在门口,做出惊愕的样子,“你在干什么?要走吗?”

“是的,我该回家了。”

“回家?沈氏已经没有了,你回什么家?”周思远的话让沈依依沉下脸来,“这个玩笑不好笑。”

“你都没有和外界联系吗?啧啧……好可怜,一下子从千金小姐变成了穷光蛋,你有什么感想?”

沈依依盯着周思远的脸,想要看出他开玩笑的证据,可是,周思远毫不掩饰的优越感让她迷思,难道沈氏真的出事?

她不由得向他伸出手,“手机借我一下,我的早就没电了。”

“好啊!过来拿。”周思远掏出手机,放在掌心,却在沈依依靠近的瞬间收回到裤子口袋,“不好意思,你自己拿一下。”

没有办法,沈依依只好红着脸把手探进那裤子口袋,摸索着。

“摸到了。”沈依依刚要拿出来,手却被强行按住,而周思远则一脸的沉醉,“好舒服,再摸摸!”

“我不要了。”沈依依果断放弃。

“由不得你!”周思远的手一个使劲,直接把沈依依按在面前,“服侍好我,你要什么我给什么。”

“不要!我爱的是展明睿!我是不会服侍你的。”沈依依想要甩脱那大手,却根本不是周思远的对手。

“混蛋!我要告诉周红梅,你这个混蛋!”沈依依嚎哭出来,却丝毫镇不住周思远,他才不怕他姐呢!

“就是这里!快点!”外面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传来,吓得周思远没了兴致,刚要探头看,却被猛然踹开的大门打到了头。

“哎呦!那个混蛋?我的头……”周思远抱着头蹲在了墙角。

“混蛋?你敢骂我们混蛋?”十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冲了进来,揪住周思远的衣襟,把他提溜的老高,“周思远,你什么时候还钱?”

是高利贷的人?!周思远吓傻了,也顾不得头部流血了,一个劲的求饶,“再宽限我两天,我手头紧。”

“手头紧?”其中一个带头的大哥,分明不相信他的话,“手头紧还能带着妞在这里逍遥?骗鬼呢?”

周思远立刻上道的把沈依依推了出来,“各位大哥不嫌弃,请用,请随便用!”

沈依依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混蛋是想用自己抵债呢!她尖叫着,“我是沈氏的大小姐,你们谁敢动我?”

沈氏?是那个一夜之间倒闭了的沈氏?

那些的男人互相看了一眼,一起狂笑出声,“那更好啊!我们还没有玩过千金大小姐呢!今儿试试?”

周思远往旁边躲了躲,有些不甘心的望着沈依依,妈蛋的,这娘们他还没享用过呢!但此时还是脱身重要,“各位大哥,你们宽限我两天,我去找我姐拿钱,她是展望的老板娘……”

展望?那几个人笑的更加肆虐猖狂了,“展望完蛋了,还展望!你今儿也别走了,僧多粥少,你凑个数!”

周思远吓得脸都白了,嗫嚅道,“我是男的……”

“不妨碍,”十几个男人狞笑着冲上来,开始享用这对倒霉的男女。

展望在一天之内崩盘,所有资产严重贬值,真的就像展明睿所说,成了一文不值的东西。

宁西由于霍东宸的蓄意,到了下午才醒来,却已经为时已晚。

她坐在沙发上,不停地转换着电视频道,每一个台都在播放着财经新闻,每一家的热点都是展望。

霍东宸小心地偷瞄宁西的表情,她怎么这么平静?实在是太奇怪了。

“霍东宸!”宁西终于开口了,“你早知道,是吗?”

“我又不是神仙。”

“他昨天来的时候,跟你说了,是吗?”声音还是幽幽的,带着一丝丝的无奈。

“没有。”霍东宸当然说不知道,但在宁西的瞪视之下,补了一句,“他昨天是来道别的,我估计,他可能会离开这里。”

离开?宁西的眼眸闪动了一下,起身,“我去找他。”却被霍东宸一把拉住,“宁宁,这是他的选择。”

“我知道,我也只是道别。”宁西坚定地拂下他的手,“我不反对他离开,他留在这里很不快乐。但是,我希望他心无牵挂地走。”

牵挂?霍东宸腹诽,他唯一的牵挂就是你!

但是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让林战备车,“多带点人,我不希望在这个时候,你成为展明睿的掣肘。”

“什么意思?”宁西拧眉,“你是说,他这次得罪了很多人?是不是?”

“他害的那么多的股东血本无归,总会有一两个胆大的吧!”霍东宸劝她,“你想见他,可以让他过来,没必要自己亲自去。”

“他不会想过来的。”宁西垂瞬想了一下,“送我去绿芜山庄,我保证,我不会离开林战的视线。”

绿芜山庄

展明睿果然在这里,他独自住在那个蜜月套房里,享受着静怡,休闲。

这一份独处的平静却被宁西打破了。

展明睿平静地看着门口的宁西,神色如常,只有那眼瞬闪动着一丝幽光。“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895章 “猜的。”宁西推开他,不请自入,“你准备走了吗?”

“嗯,我准备出国。”

“不和我告别吗?”宁西挑眉,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展明睿被看的心慌,他垂下眼瞬,顺手带上门,默默地走到沙发前坐下。

“还是你想不辞而别?”宁西追问。

“还是你想让我内疚?或者偶尔想起你?”

“我告诉你,我会忘了你,就算以后再见面,我也不会理睬你,我们会是连陌生人都不如的路人……”

宁西狠话说了很多,而展明睿就只是好脾气地笑笑,偶尔抬眼望望她,满眼的宠溺溢于言表。

“你的心好狠。”这是宁西的结论。

展明睿对此倒是回应了,“没有你狠。”

“你说什么?”宁西凑过去,威胁地问。

“没有你狠。”展明睿重复,“你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你只会对自己爱的人不断付出,你从来都看不见我的等待。”

“还有呢?”

“我曾经想过,你就是我命中的劫数,我认了。但是,我做不到无怨无悔,每每到深夜,我都会在想,这是上天在惩罚我前半生的放荡,让我求而不得。”展明睿淡淡地开口。

宁西的手紧紧捏住,她没办法否认,这是事实。

“我爱你,爱到忘了自己!我曾经想过,对你,我可以不在乎手段,只要你能和我在一起。但是,我偏又看不得你的眼泪,看不得你心里有一丝的不痛快,我在不断成全你,逼着自己退让。”

“其实,现在,我心里就不痛快。”宁西慢吞吞的说,“我虽然不爱你,但是,你对于我而言,已经是不可割舍的亲人,我想看见你开心,所以,你有什么愿望,我都答应。”

“陪我一天。”展明睿毫不客气地要求,本来想说一夜的,但是想想还是算了。

“好。”宁西一口应承,她当着展明睿的面打了电话给门口的林战,“你让王明远过来守着,我今天不回去。”

“……”林战没有回答,而是气恼地上前踹了那门一脚,声音大的吓人。

“霍东宸身边离不开人,你先回去,我会注意安全的。”宁西继续说。

林战固执的站在门口,胸口那个憋闷呀!这样回去,自己会不会被少爷削?

“你可以去签署福利巷的转让合同了。”展明睿拿过宁西手里的电话插了一句。

林战一愣,这展望仅有的两个品牌项目,展明睿一直扣在手中,现在这么好,直接送一个出来?

他得寸进尺的问了句,“那绿芜山庄呢?”

展明睿叹了口气,把手机还给了宁西,落寞的靠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宁西纳闷,“林战,霍东宸要买福利巷做什么?”

林战顿了一下,才用很不经意的语气说,“现在不是白菜价吗?买了便宜呀!”

宁西没有继续追问,就“奥”了一声挂上了电话。

什么人?隔着道门还打电话,说的煞有其事的样子!猪鼻子插大葱——装什么相啊!

林战愤愤的又踹了一脚大门,朝着里面喊了一声,“你自己注意点,我立刻让王明远过来。”

宁西应了声,望着闭目养神的展明睿,小小声问,“如果我不来,你准备怎么打发时间?”

“我准备去找你。”

“你……”宁西才不信,“你说你会去找我?你骗人!你只会不辞而别,只会让我内疚,你连告别都不会跟我告别!”

“我没有说过,一直是你自己在说。”展明睿忍不住辩驳,“从刚才进门,你就像个机关枪一样说个不停,我什么都没说。”

宁西细细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展明睿好像真的没有说过要不告而别,是她太紧张了。

“呃……那个……”宁西有点讷讷的挠挠头,“好吧,你说你会去找我,找我做什么呢?”

“做顿饭给我吃。”

“好。”宁西没有异议,反正天色已晚,总要吃饭的。

她打开了大冰箱,心里想着要做什么菜色,却看见展明睿靠在厨房门口,神色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你要帮忙吗?”宁西问。

展明睿直接摇头,“我可以帮忙吃。”

“切!那你走远点,不要妨碍我发挥!”宁西伸手就要关门,却被展明睿的脚挡住。

他冲着宁西伸出手,那修长的指节在宁西的脖颈处,慢慢停顿。

宁西不自在的往后躲闪了一下,可展明睿像是没看见她的抗拒,坚持靠近了她的脸,低低地说,“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最后一次做什么?宁西以为他要吻她,就开始纠结了,她不想给霍东宸以外的男人吻,可是这个人是展明睿……

心中的矛盾,还有对展明睿的愧疚,让宁西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如果一个吻,能够带给他宽慰,她愿意给。

展明睿倾身凑过去,手在她的后颈处摩挲了一阵,笑道,“好了。”

啊?宁西睁眼一看,有点尴尬,“你……帮我穿围裙呀?”

“不然呢!”展明睿温文儒雅的俊颜上染了抹红晕,宁西刚才闭眼不知道,自己的唇可差点吻上去,可是想到宁西会尴尬,还是算了。

“呃……”宁西垂下头喃喃低语,“还以为是离别Kiss。”

声音虽小,可是展明睿听见了,他的喉结剧烈滑动一下,吞下了那渴望,背过身去。

半晌,他转身回到了客厅,“开着门,我想看你有没有下毒。”

“你……我毒死你!”宁西气的把菜刀剁的山响,一边口中咒着,“我要弄最难吃的东西给你吃,我要做黑暗料理!”

一个小时之后,卖相精美的四菜一汤上桌了,“开饭了!一个选择,说好吃。”

展明睿俯下头去闻闻那香气,一脸满足地坐回位子,“两个选择,好吃!太棒了!”

“德性。”宁西递过筷子,看着他一口一口地吃掉所有的菜,心里一阵堵得慌,她莫名眼眶发酸,为了不让眼泪掉落,她昂起了头。

“是我的吃相太丑?”展明睿被撑的几乎走不动,他望着桌上一点不剩的菜盘,遗憾的说,“以后没机会吃了。”

“滴答……”宁西眼角,一颗晶莹的泪滴落,她伸手去擦,却越来越多,最后,布满了整张脸。

展明睿鼻尖发酸,他哽咽了声,转身走出了庭院,他仰起头望着那满天星斗,一点湿濡浸入了发髻。

宁西慢慢的走到他身后,搂住了他的腰,轻轻把头靠在他坚实的后背上,“明睿哥哥,我舍不得你走!”

展明睿没办法回答,也没办法应承。

他的喉咙好像被掐住了一样,呼吸困难。他能做到只是把手覆在那小手上,使劲捏着,直到……宁西忍不住畏缩了一下,才松开。

“弄疼你了?”

“没有。”宁西收回了手,拉开距离,静静地站在他的身后。

“这里你还记得吗?你在这里拍了一晚上照片,最后那些照片全部送给了我。”展明睿岔开了话题。

“嗯。”

“我还记得,就是前面的栏杆上,你把我推下了河。”

“我不是故意的。”宁西的声音低低的,像是蚊蝇。

“这里是我们唯一的回忆了。”展明睿遗憾地说。

在整个滨江,霍东宸已经抹去了宁西所有的痕迹,连宁家老宅都被他拆除了,现在他又想买下这里。

“如果,你走了,我们是不是不会再见面了?”宁西闭了闭眼睛,长长的睫毛抖落一滴泪珠。

“是!滨江,再见!我的小宁,再见。”展明睿猛然回身死死抱住了宁西,就好像是要把她嵌在自己的身体里一样。

“明睿哥哥,再见。”宁西的声音低不可闻,展明睿听来却是如擂鼓一样响,他颓然地松开手,不敢再去望宁西的小脸,直直推开她,“去吧!他在等你。”

宁西回头,一辆黑的几乎是四周融为一体的SUV,静静地停在那里,车窗紧闭,却让人一眼就看出,这是在等宁西。

脚踩在那柔软的绿草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宁西一步一步地走近那车,车门静静地打开,后座坐着霍东宸。

他沉默的朝着宁西伸出手,拉了她上车,却连个眼神也没给展明睿。

当载着宁西的车急驰而去的时候,展明睿一直强忍着的泪水流下。

他轰然倒在那柔软的草地上,望着天空的星斗,抚摸着胸口喃喃,“为什么心会这样痛?”

露水很凉,展明睿就这样躺着,无遮无掩地躺在那草地上,直到一串脚步声传来,“学长,你怎么睡这里?”

“没事,就是想睡。”展明睿听着声音是郑家庆,他才放松了下来。

“都办好了。”郑家庆把一叠文件放在他身边,迟疑了一下,还是告诉他,“学长,你母亲在找你,很急。”

“告诉她,明天我会让律师过去,我留给她一栋房子,一笔钱,足够她养老了。”展明睿不想见她,就凭着她做的那些事,他就对她不抱一点期待了。

“不是,她找你不是要钱,好像是周思远被抓了,罪名是强~奸,他强了沈依依,害的她重伤入院。”

展明睿终于睁开了眼睛,却还是躺着,“怎么会这样?”

“据说是你母亲把沈依依藏在周思远的别墅里,却被周思远偷吃。沈依依激烈反抗结果被打成重伤,后来趁着周思远睡着的时候,偷了手机才报的警,现场勘测,沈依依身上的印记,指痕,还有J液全是周思远的,罪证确凿。”

“那叫黑虎哥明天就不要去要债了,等他出来了再要。”展明睿的眼中闪过一点幸灾乐祸的光芒,他暗笑,“坏事做多了,老天都收拾。”

郑家庆也解恨,这些年受这二世祖的气也够多了,“那你妈那里……”

“你就说,找不到我,反正明天我就走了。”展明睿冷酷地交代,“我不想走之前还要帮她擦屁股”。

“好。”郑家庆点点头要走,忽然想起件事来,“我去把学费给那个曾经救过宁西的陈志远妹妹,她没要。”

陈志远妹妹?展明睿想了一下,“叫陈晓晓?为什么不要?她不是要上大学了?不需要钱?”

“她说学校帮她申请了钱氏助学金,每个月都能领到钱……”

“随她吧!”展明睿知道,这钱氏助学金就是个幌子,这钱一定是宁西给的。

他心里有些憋屈,宁西这是干什么?当初不是让他帮忙照顾陈志远的妹妹吗?怎么这么见外?

郑家庆也不好多说,这陈志远本来就是因为宁西而死的,宁西照顾他妹妹天经地义的,偏偏学长要揽下这件事,也不过是看宁西的面子罢了。

“你回去吧!”展明睿好整以暇的闭上了眼睛,就这么睡在草地上。

郑家庆走到院门口,还是忍不住顿住了脚步劝他,“学长,你还是起来吧,地上凉,你会生病的。”

“嗯。”展明睿答应了,却不动。

“除非你明天不想走。”郑家庆迅速补了一句,转身离开。

不想走?展明睿满脸都是酸涩的表情,是不想走!有宁西的地方让他如何舍得走?但是,留下只会更难堪,自己的母亲害了董思林,那可是宁西的亲妈呀!她要是知道怎么会原谅自己?

慢慢地,展明睿爬起身,却因为浑身已经冻僵而踉跄了一下,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他。

他抬眼,有点错愕,“高秘书,你怎么来了?”

“我给你送支票过来。”高亭远掏出了一张数额巨大的支票,递给他,“这是福利巷的款子,霍总说不想欠你。”

“嗯。”展明睿接过来塞进口袋,连数额都没看。

“还有,霍总希望你把绿芜山庄也卖给他。”

展明睿嘿嘿冷笑,“卖给他做什么?铲平吗?”

“具体做什么,霍总没说。”高秘书声音平和,也不气。

“算了,把他电话给我,我亲自和他说。”展明睿朝他伸出手。

高秘书为难了,“这……”

“不用担心,此刻宁西应该已经睡了。不然,我打宁西的手机?”展明睿的样子倒像是要挟。

“好。”高秘书立刻拨打了霍东宸的电话,说了几句,才把电话递给展明睿。

“你找我?”霍东宸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是没睡醒?

展明睿忽略掉心底的酸意,请求他,“我想留下绿芜山庄?”

“你都出国了,留了何用?”

是啊!留了有什么用?展明睿一脸苦笑,“就当我想要留下一个念想,行吗?”

“不行。”霍东宸一口回绝。

“我不会再回国了,而宁西也不可能出国,这样也不行吗?”

章节目录 第897章 没有人看见他的动作,也没有人看见他出手,几乎就在眨眼之间,周红梅的脚离地十几公分,就这样被他生生的掐着脖子提离地面,“我是董思林的女婿,宁西的老公!你说关不关我事?”

这一句话让周红梅面如死灰,她不断挣扎尖叫着,“儿子,救我!救我!杀人了!杀人了!”

展明睿一脸挣扎,他想要上前却被霍东宸噬人的目光吓住,“你最好别动!”

“先生,请你放开这位女士!”机场保安赶过来,想要阻止,却同样被霍东宸那凌人的气势,强势的眼神吓得顿在原地。

霍东宸冷冷笑着,松开了周红梅的脖颈,把她甩在地上,“她涉嫌杀人,机场的监控可以作证,带走她!”

保安一头雾水,却见围观的人都认同地点头,“是的,我们都听见了,她自己说的!她杀人了!”

“我不要走!展明睿,救我!我是你妈,你不能不管我……”周红梅被一路拖走,拖去了机场警务室暂时关押。

展明睿只是看着,眼睁睁的看着,却不敢上前阻止,这本就是周红梅应得的,不是吗?

霍东宸从口袋里摸出一本支票,“唰唰!”写上数字,狠狠撕下,大力塞进了展明睿的口袋,“这是买绿芜山庄的钱,你现在给我滚!”

“我……”展明睿站着不动,“绿芜山庄是我送给小宁的。”

“呸!你不配!”霍东宸毫不掩饰的鄙夷目光,让展明睿如芒刺在背,“你早知道是你妈弄死了董思林,你还能若无其事的跟小宁见面,够无耻的!”

“我也是……”展明睿咬住了自己的舌头,那半句“才知道”被他咽了下去。

沉默片刻,他抬眼,“我留下,我会赎罪,我会任小宁处置!”

“你给我滚!永远都不许回来!”霍东宸说的狠绝,“宁宁已经接受了她妈妈的意外身亡,现在又冒出了杀人犯,你考虑过她的承受力吗?”

“我……”

“滚!你不就是这样想的吗?想让宁宁永远记着你的好?好,我成全你,来人,把展少给我送上飞机。”霍东宸一声令下,展明睿被推着进了登机口。

霍东宸亲眼看着闸口关闭,看着飞机起飞,才长舒一口气,回身还是没看见宁西过来,这速度也太慢了吧?

“林战,你在哪?”他不耐烦的打电话找人。

“少爷,我在卫生间门口。”

“啊?”霍东宸愕然。

“是宁西忽然肚子痛,到现在还没出来。”林战压低了声音,好似做贼一样。

霍东宸默默地点开了那手机上的日历,上面标明了宁西的生理期还有几天,难道是自己折腾狠了,让时间提早了?

“你让人去……不要,我去买,一会把你位置发给我,我送过去。”霍东宸想想,还是自己走进了机场便利店。

天啊!第一次发现女人的世界很复杂,霍东宸看着眼花缭乱的品类,终于,伸手拿了一个最贵的。

“先生,是帮女朋友买吗?”导购员很殷勤地询问,“您拿的是夜用加长的,白天是用不上的,我建议你选择这一款轻薄的。”说着,眼睛朝着他使劲眨着,似有他意。

霍东宸目无表情地把那轻薄的也拿着,回头慎重的更正,“不是女朋友,是老婆。”

卫生间门口,林战还守着,眼看着一个个女人出来又进去,就是没有宁西的身影,正好此时,霍东宸也过来了,“还没出来?”

“没有,我一直守在这里,没离开一步。”

霍东宸看了眼时间,从展明睿登机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了,别是出事了?

他推开门就闯了进去,还好,里面只有两个洗手的女人,倒是没有什么尴尬的事情发生。

“宁宁?宁宁?”霍东宸喊了两声,一个门传出了宁西有气无力的声音,“我在这。”

“怎么了?”霍东宸毫不避讳地推开了门。

“没事,我就是……”宁西欲言又止,却在霍东宸眼里变成了不好意思,他递过去一包卫生巾,“是它来了吧?”

呃?宁西惊愕地望着那包卫生巾,“你哪里来的?你不要告诉我你去买这个了?”

霍东宸的脸上带了点红晕,他轻咳一声硬是塞在她手上,“快点换了出来,我们要回家了。”

“哦。”门关上了,宁西的头也垂了下去,她轻轻撕开一条,把它贴在那本身就很干净的裤子上,叹了口气,“就当是来了吧!”

门外,霍东宸和林战好像是门神一样,堵在女厕门前,害的一些女同志是想上不敢上,都在观望。

宁西觉得很丢脸,立刻拉着霍东宸,“快走,快走。”

“急什么?展明睿已经走了。”

“那你怎么不留他一下下?”

霍东宸瞥了一眼她,冷傲走开,“没兴趣!”

“喂!你生气了?”宁西紧走两步,拽拽他的衣角,“对不起了,还有,谢谢你买的那个……”

满眼复杂的霍东宸低头,望着一脸讨好笑着的宁宁,心里一阵发酸,他闭了闭眼,再睁开,终于挤出一个笑容,“没气。”

“还说没气!这是假笑。”宁西伸手去拧那皮笑肉不笑的脸,却被他挡住,“我有没有说过,我爱你?”

“说过。”宁西害羞的低头,天啊!难道他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要在这人流不息的机场告白?

“再说一遍,我爱你!很爱!”霍东宸真的说了,说的声音还不小,就差用扩音喇叭宣告全世界了,“这一辈子,我只爱你。”

宁西的脸红的都要爆炸了,她忘了展明睿离开所带来的失落,内心已经被一片狂喜所占领。

偶偶偶!太不可思议了,冰冷如斯的霍大总裁竟然在人前说爱我?我该怎么办?我该回应吗?我要不要也跟他说:我爱你?

宁西正在纠结之中,霍东宸拦腰一个公主抱,抱起了她。

“很多人看!”宁西害羞的推推他。

而霍东宸根本不惧眼光,“让他们看!我就是爱你,爱到舍不得让你走一步!”

哦哦哦!这一把狗粮撒的真够猛的,瞬间,周围那羡慕的,妒忌的,流口水的眼神,都快要把宁西淹没了。

林战站的远远的,他侧耳听着手下的报告,脸色一凛,立刻快步往机场警卫室走去。

豪华舒适的宾士已经带着霍东宸他们回程了,这时候,电话响了,霍东宸看了一眼号码接了起来。

“少爷,她怎么处置?”

霍东宸一听就了然,只是淡淡的不着痕迹,“你说呢?”

“她和警察说她头脑子不太清楚,刚才都是瞎说的。”

“头脑不清楚,就该到该去的地方。”霍东宸冷漠的压低声音。

“是,我立刻让人给她准备床位。”林战飞快的联系了精神病院,并且为她付了五年的费用。

“和谁通电话?”宁西看见霍东宸的脸色不太好,问他。

“没事,是林战,一点小事都来问我。”霍东宸避重就轻,扯开了话题,“你不舒服应该叫林战早点通知我。”

宁西沉默了良久,才说,“我忘了,就是觉得……”

“尴尬?”霍东宸抢答了。

宁西无声地点点头,心道,没有你尴尬,你一个大男人还去买女性用品。

“睡一会,到了我叫你。”霍东宸轻轻地把宁西的头安放在自己的颈窝,伸手调高了车内温度。

宁西闭着眼睛,却没有一丝睡意,她在发抖,她的眼前总是闪过那一道熟悉的身影,是他吗?他为什么来中国?

霍东宸像是无知无觉,但是他的手拿出了手机,背着宁西点了几排字出去:林战,查看机场监控,看看宁西遇见了谁。

夜晚,霍东宸难得没有缠着宁西,“我有点公事要处理,你先睡?”

“好!”宁西几乎是雀跃的。

霍东宸的笑脸只维持到门口,就变得冷冽,“带子拿回来了?”

“一共一百三十卷,金莎已经在筛选了。”林战早就等候在那里了。

电脑控制室里,画面一个个的飞速闪过,跟随着宁西的脚步,一个一个扫描过去。

“少爷,没有可疑人物。”

“不对,这里的监控摄像呢?”霍东宸忽然指着靠近宁西躲藏的那条通道,他记得是——贵宾专用通道。

“这里是一些重要人物的专用疏散道,没有监控。”金莎攻入了机场安保系统,找了一圈,摇了摇头,“没有记录。”

霍东宸沉默了良久,手指也有一下没一下的在桌上敲击着,忽然,他面色一凛,“金莎,你继续查找,从机场出来的车辆开始查找。宁西害怕的人不多,应该是……”

“意大利?”金莎说完就捂着嘴,这是忌讳,霍东宸一直不给说的忌讳。

“去查查雅各离境了没有。”

“是。”金莎立刻开始进入了意大利的出入境资料库,“很遗憾,没有记录。”

“少爷,也许是我们杞人忧天。”林战劝说他,“我们这几天注意一下,加强对宁西的安保。”

“嗯。”霍东宸低不见闻的哼了一声,就回去了。

屋内,床上,宁西睡的极不安稳,她好像陷入了梦魇一般,不断的痛苦吟哦着。

“乖!不怕!我在。”霍东宸缓缓躺下,从身后环抱住了她,那敦实的怀抱让宁西渐渐趋于平静,终于,呼吸声开始绵长。

“我,不会让任何人带走你。”霍东宸轻喃,把脸靠在那后背上,藏起了一脸的凝重。

一早,霍东宸感觉得好像有人在看他,睁开眼睛,果然,宁西已经醒了,她趴在自己身上,两只眼睛咕噜噜的盯着他。

“怎么醒这么早?”霍东宸侧头望了眼牀头的手表:5:18

“我想了很久,决定告诉你一件事。”宁西略显迟疑,一张小脸更是凝重至极,“我昨天身上没来那个……”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宁西诧异了,“你半夜偷看了?”

“嗯。”霍东宸没有一丝不好意思,“说吧,昨天你碰见了谁?”

宁西真的诧异了,“你都知道了?”

“能让你躲着,连展明睿都忘了的,一定是个很重要的人物。”

“他不重要,但是很棘手。”宁西垂下了头,微微颤抖了下身子,“是雅各。”

真的是雅各?

霍东宸虽然早猜到,但是真的听到这个名字,他的心还是一突兀,这是个麻烦的家伙。

“我看见他从专用通道出来,身边好像还有官员陪同。我吓得就近钻进了厕所,也不知道他看见我没有。”

“不怕,乖!”霍东宸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把她搂在怀里,“不怕!有我呢!”

上海某处会所

“格雷科先生,欢迎你来到Z国投资。”一个接待人员很殷勤地端起一杯酒,敬他。

“谢谢。”雅各。格雷科很爽快地喝掉杯中酒,让翻译表达他的谢意,“祝我们合作愉快!”

这是一场宾主尽欢的宴席。

席散了,雅各回到了下榻的酒店,维纳走进来,“先生,你没看错,是宁小姐。她离开机场后去了滨江市。”

雅各觉得自己的心又开始了跳动,从弟弟死后,从宁西逃走后,他每一天都在失眠,他每一天都会梦见那个橡胶园,满是鲜血的橡胶园……

但是,几个小时之前,当他看见那女孩像一只逃亡的小鹿一样,飞快逃进了卫生间的时候,他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因为他的心开始了狂跳,剧烈的狂跳。

“把钱思佳放出去,我想她很快就会搅乱那一池的水!”

维纳楞了一下,“这女人一直不安分,真的要放她出去?”

“有你跟着怕什么?”雅各诡异地笑笑,“你说在Z国杀人,会怎么样?”

“他们法律严苛,一定会坐牢。”

“那就叫宁西的保护者去坐牢,这样的话,我才可以靠近她……”雅各添了一下唇,就好像是品尝一块肉一样,“我的小鹿,你跑不掉。”

此刻的钱思佳已经没有了傲气,她被驯化的很乖巧,被带到雅各面前,她条件反射般的跪下,没有一点抵抗意识。

“喜欢回到家乡的感觉吗?”雅各骨节分明的手指勾起了她的下巴,问她。

钱思佳摇摇头,事实上,如果可以,她宁愿呆在国外做自己的表子,也不愿意来到这个全部是熟人的地方。

“明天,去看看你的亲人,不管是死了的,还是没死的。”雅各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她,“能不能回到钱家,就看你自己的。”

钱思佳还是一副木然的样子,眼中却流动着一丝祈盼,能像人一样活着,已经是她的梦了。

章节目录 第898章 钱毅安墓前,钱思佳跪着,在雨中一动不动地跪着,任那雨丝打湿衣衫。

耳边响起了一串脚步声,沉重缓慢。

钱思佳没有回头,但她知道,自己等的人来了。

墓前小道上,钱彪打着伞,站在钱泰明的身边,“老爷子,你看这是谁?”

钱泰明早就看见,他心中有数地看了一眼钱彪,默默地摇摇头,这钱彪看来是好心泛滥了。

钱泰明把手中的菊花轻轻放在墓前,拿出一条丝帕擦拭了下照片上的雨水,“老二,我来看看你,今天是你的生日,你自己在下面热闹吧!”

钱思佳轻微地哽咽了一声,那无声的抽泣让她看起来很可怜。

钱泰明到底不忍,还是和她说话了,“思佳啊,看完你爸爸就回去吧!”

回哪去?钱思佳垂下眼眸藏起了满眼的恨意,只是听话地点点头,“好,我不会让爷爷为难的。”

这一声爷爷叫的钱泰明心中多少有些唏嘘。

“老爷子,小姐受到的惩罚也够了,她在外面吃了很多苦……”钱彪的话在钱泰明严厉的目光中消弭了,他有些讷讷地退后了一步。

“没事。”钱思佳隐忍地点点头,“我不会让爷爷为难的,我明天就回去了。”

“嗯。”钱老爷子赞许地点点头,“你是个听话的孩子,去吧,有什么困难就和我说……”

钱思佳无声的流下泪来,她狼狈地一擦,强颜道,“没有困难,没有……”

这欲言又止让钱泰明又多问了一句,“真的没困难?”

钱思佳咬着唇,一副忍不住要哭的样子,让人心生怜惜。

身后钱彪上前一步,“老爷子,小姐在国外被人欺负了。”

“嗯?”

“没有,爷爷。我很好。”钱思佳狼狈地转身就走,那成串滴落的泪让钱泰明心里难受,特别是在自己儿子坟前,她的父亲墓前。

“说说,怎么回事!”钱泰明的声音很威严,脸也扳了下来。

“爷爷……”钱思佳情不自禁地扑到他怀中,哭泣,“我知道错了,我就是被爱情冲昏了头,我该死,不该把钱氏拖下水……”

“说重点!”

“爷爷,霍东宸没有放过我!他一直在对付我。我受不了了,还不如死了算了!”钱思佳哭着哭着,又一下转身跪在钱毅安的坟前,“爸爸,我真的想去死!可是我一定要来拜祭过你,才会安心去死!”

“什么死不死的?”钱泰明一把扯起了她,“说,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我刚到意大利,东西就被抢了,身上一分钱都没有。还被很多很可怕的男人抓去,他们……”钱思佳像是不忍回忆一样,说了一半就停住不说了,“我给钱家丢脸了。”

钱泰明手中的拐杖狠狠地触地,发出了尖锐的摩擦声,“把你赶出国,他还不解恨?他也太把那个丫头当回事了!”

钱思佳凄苦地望了一眼钱彪,这个耿直汉子不忍心自己从小看大的孩子受委屈,立刻气愤填膺的骂道,“这个东少爷真是昏了头。对了,小姐,你是怎么回国的?”

钱思佳为难地咬唇,有些无地自容的垂下了修长的脖颈。

“说!”钱泰明一声厉喝,拐杖重重的杵在地上。

钱思佳眼一闭,心一横全说出来了,“我做了人家情妇,跟着他回国洽商的!”

“啪!”一记耳光狠狠地打在她的脸上,是钱泰明怒极动的手,“你……你这是在给钱家抹黑!”

“我没有办法!你知道吗?我刚到意大利,就被押着拍了很多不堪入目的东西。每一天,我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看看屋里有没有多出几个男人,我得伺候好了他们,不然,等着我的就是几十个,几百个……”

钱泰明震惊了,他真没想到霍东宸会下这样的狠手。

“我当初是被赶出国的,到了国外就像只蝼蚁,霍东宸是想捏死我或者玩死我,都随他心意。要不是我念着要回来看爸爸最后一眼,我早就死了。”钱思佳哭的凄凄惨惨的像是要断了气。

提及了二儿子,钱泰明微微动容,心也软了下来。

“爷爷,我知道我给钱家抹了黑,丢了脸,可是我……”钱思佳捂着脸哭了一会,忽然失了魂似得爬起来就跑,边跑边喊着,“爷爷,你就当没有我这个孙女吧!”

钱彪偷偷瞄了老爷子一眼,见他没有阻拦的意思,急了,大喊道,“小姐,你要去哪?”

“去死……”钱思佳的声音幽幽传来。

“老爷子!老爷子,她可是二爷在这世上仅存的骨血了,你不能看着她去死啊!”钱彪逾越的拉着钱泰明的衣袖求他。

钱泰明苍老的脸抽搐了几下,终于喊住了钱思佳,“跟爷爷回家!”

“我不能回去,霍东宸不会同意的,堂弟也不会同意的。”

“我钱家的事情,霍东宸还管不着。”钱泰明盛怒之下,倒一定要带钱思佳回去了,“钱彪,带大小姐回去。”

“是!”

钱思佳眼角余光瞥见了钱彪过来了,畏畏缩缩的往后退,却被台阶绊倒了,狠狠摔在了地上。

“小姐,快起来……呀,这是什么?”钱彪的惊呼声惹了钱泰明过来。

一点一点翻起了钱思佳的衣袖,钱泰明的眼神越加阴冷,那触目惊心的烟头烫伤,掐伤,咬痕……在雪白的肌肤上甚是扎眼。

“谁弄的?”钱老爷子的声音危险低沉。

“没……没事。都好了。”钱思佳慌张盖起。

“跟我回去!我倒要看看霍东宸敢不敢到家里来对付你!”钱泰明伸手,强硬地拉扯起钱思佳,带上了车。

钱家。

“爷爷,我很忙的,叫我回来干什么?”人未到,声已到,是钱少回来了。

钱思佳局促地起身,头也垂得低低的。

“呦?又是相亲?我就知道……你怎么回来了?”钱少的声音立刻变得冰冷。

“我……我回来拜祭爸爸,我……”钱思躲闪着钱少的目光。

“爷爷,怎么回事?”钱少不想和她说话,好似多说一句就是脏了他的嘴一样,他转身问钱泰明。

“惩罚够了,我让她回来的。”钱泰明慢吞吞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说。

“不行!我不同意!”钱少充满恨意地瞪了她一眼,“当她算计钱氏集团的时候,她就不配做我钱家的人了,滚!”

“咚!”一声狠狠地敲击声,那是钱泰明的拐杖杵地的声音,“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

钱少狠咄咄的目光,死死盯着钱思佳,他没有忘记当初自己跟个傻子似的,被她耍的团团转。

“看在你二叔的面子上,也要原谅她。”钱泰明的声音和缓了一些,“她吃了很多苦,已经够了,让她回来吧!”

“我不同意!”钱少嘶吼着,像风一样冲了出去,跳进了车里,把速度提到了极致,那车火箭一般出了门。

“爷爷,要不,我在外面租个房……”

“不用,你就住家里!我倒要看看他不同意还能怎样?”钱泰明打断了她的话,立刻安排了佣人开始收拾房间,倒有点像是赌气。

钱思佳听话地端坐在沙发上,浑身的不自在,畏手畏脚的很小家子气。

这幅模样却让钱泰明很心疼,他这孙女可从来都是高贵有内涵的,现在怎么变成了这样懦弱?

他安抚地点点头,上楼去了,却没看见钱思佳嘴角若有似无的呲笑。

“开门!开门!”钱少的车一直开到了霍东宸的别墅门口,他醉醺醺地拍着铁门,“东哥,开门……”

霍东宸坐在客厅里,看着那醉狗一样的钱少被拖进来。

“东哥,我告你呦,那个钱思佳回来了。”钱少大着舌头,咬字不清,还死死抱住了霍东宸的大腿,“那个不要脸的竟然回来钱家,爷爷竟然也同意了,他是不是忘了,那个贱人当初是怎么对付我的?”

钱思佳?霍东宸的眼神闪动了一下,林战看见了,立刻去了电脑控制室。

而钱少还在抱大腿,撒娇的告状,“东哥,我不想她回来,你知道,我有多讨厌她……”

“霍东宸?”楼梯上传来了宁西的声音,“谁来了?”

“没谁,你快睡吧!”霍东宸眼疾手快地捂住了钱少的嘴,大力把他按在茶几下,警告他,“给我小点声!”

“哦!你不睡?”宁西早看见了钱少,却故意不说,她主动邀约霍东宸,惹得霍东宸眼瞬一沉。

偏偏这时候钱少摇摇晃晃站起来,笑的跟地主家的傻儿子似的,“嗨!美女?”

“钱少?你半夜来这干嘛?”

“我……呃……来看看东哥,我想他了。”钱少就像是一个被抛弃的女人一样,抱着霍东宸的胳膊,还摇晃。

“咦……”宁西嫌弃地望了他一眼,撇撇嘴,“那么你随意,不过,霍东宸,你快点,你从昨天到现在都没怎么合眼。”

霍东宸面无表情的伸出一根手指,推开钱少的脑袋。不过他没生气,那凤眼弯了一道弧度,看起来倒是心情不错。

在宁西的身影刚消失在楼梯的时候,他揪着钱少扔了出去,“你回吧,我知道了。”

“什么?”钱少扒着大门又爬回来了,“我不回,我就住你家。”

“滚!”霍东宸翻脸了。

“东哥……”钱少开始了可耻的卖萌。

呼!霍东宸看着无赖一样的钱少,心中越发烦躁,“来人,给钱紫薇醒酒,一会把他带到电脑室去。”

霍东宸的手下人可不认识什么钱少,钱多的,他们粗鲁地把钱少架到了洗澡间用冰冷的水喉冲,直到他挣扎着说,“我醒了……”才放手。

钱少一路咒骂着,跟着霍东宸走进电脑控制室,却被里面的高科技惊呆了,那林立的大型计算机从来只在科普读物上看过,没想到霍东宸这里全有。

“哥,这些都是你的?不不,这些你都在使用?”

霍东宸眼皮也没抬,“只是一部分,不过在国内,也够用了。”

“能不能……”钱少有点嗫嚅。

“不能。”霍东宸冷眼瞟了他一下,小觑他,“给你,你会用吗?你最多上个网打个牌,你会干嘛?”

“呵呵呵……”钱少干笑两声,扯开话题,“叫我来这干什么?”

金莎的手飞速地在键盘上打出了一串指令,很快,页面上出现了钱思佳的个人资料,“看看,你堂姐在国外做了什么?”

钱少的脸色在页面刚出来的时候,就变了。

上面说的很清楚,钱思佳签约意大利一家音像发行机构,她已经出了好几盘卖座的小电影,颇有名气。

“哥,是你做的?”钱少迟疑地问。

霍东宸冷冷笑着,却极度鄙夷,“不是我,是她现在的主子——雅各。格雷科。他这次和钱思佳一起来到Z国。”

“格雷科?那个意大利的隐形富豪?他来干什么?”

“他还有一个身份,就是意大利黑手党党首,他准备和Z国合作开发南海油气,公司名称是阿道夫。”

“阿道夫?”钱少对这个名字一点也不陌生,“那可是一家具有黑色背景的强盗公司,我记得之前他们在南非开采钻石矿,有人和他们争夺开采权,结果全部被杀害。”

“嗯。”霍东宸不置可否。

“哥,那钱思佳和雅各在一起她想要干什么?”

“各有所需罢了。”霍东宸轻描淡写的,说的却是实话。

“哥,他雅各能参与南海开采,你为什么不去?你的BT能源可是全世界能源开采份额最大的,你要是去……”钱少鼓动霍东宸也去掺一脚。

“不,Z国的南海一直是争议地区,如果开采的话,离不开军方的支持。我不想去趟这趟浑水。”

“钱家还有一些军方的人脉,我可以帮你搭线。”钱少跃跃欲试。

“我不想。”霍东宸蹙眉,“如果我获得开采权,势必在国内曝光度会增加,这样的话,宁宁也会被媒体挖出来。”

“哥……”钱少拖长了尾音,一脸的不赞同他放掉这么好的机会。

霍东宸的脸上意味不明,可是他的话却再明确不过,“宁宁与我,是命。我不能让她置身在危险中。”

“哼!”这是钱少理解不了的境地,所以他选择鄙视,“哥,你英雄气短。”

霍东宸抬眼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和你说这么多,就是让你长点心,不要被算计了。”

“知道,我不会让钱思佳再碰钱氏集团的任何事情。”

“嗯。”霍东宸起身,“不送。”

啊?钱少抬腕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一点了,我能不能留宿?”

章节目录 第899章 “没有空房间。”霍东宸已经走远了,根本就没有留宿他的意思。

靠!钱少没办法,只好在大半夜的时候,发动车子。

为了泄愤,他故意让那如雷的发动机空转了五分钟,直到霍东宸开窗,砸下了一个巨大的“维纳斯”,“你他妈的给我滚!”

“祝你春梦了无痕!”钱少痞痞地吹了声口哨,扬长而去。

霍东宸怒极,又要去搬那“大卫”,手却被宁西按住,“算了,他已经走了!”

霍东宸长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回头,声音和缓的像是根本没有生气一样,“吵着你了?”

“没事,你不睡,我也睡不着。”宁西轻踮起脚,在他的唇角印了一个吻,“一起吧!”说着,调皮地眨眨眼睛。

霍东宸的眼瞬立刻变得很深,很深。他墨色的瞳此刻竟然染了一丝红色,那是他悸动的心在狂跳。

“不愿意?”宁西看他没有像往日那样猴急,还以为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怎么会?我一辈子都愿意。”霍东宸莞尔一笑,弯腰抱起了宁宁,唇也在同一时间迎上去,深深地,吻住不放。

翌日,钱家。

“爷爷,吃早餐了。”钱思佳乖巧地站在门口迎接散步归来的钱泰明。

“嗯。”钱泰明不冷不淡地点点头,却没有多言语。

钱思佳心中有数,这经过了一夜,老爷子不是傻的,也该回过味了,自己的苦肉计还是要继续下去。

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钱泰明刚伸筷子,就看见了杂粮面窝窝头,他的眼神闪动了一下,“这是……”

“这是小姐一早起来做的。”老佣人吴妈说。

“你会做?”钱泰明明显有点怀疑。

“不会,就……查了资料。”钱思佳也没瞒着,“可能不太好吃,爷爷别嫌弃。”

钱泰明慢慢放下筷子,若有所思的望着她,“你不用做这些。”

“我只是……想做。”钱思佳讷讷的,倒让人起了几分怜爱。

“吃过饭和我出去一趟。”钱泰明朝着钱彪看了一眼,钱彪立刻出去备车。

钱思佳也不多问去哪,只是点点头,“好的。”

车一直开到了霍东宸位于滨江道的别墅,还没靠近,钱思佳已经开始颤抖,“爷爷,我……我不去了。”

“怕什么?”钱泰明说,“有我在,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我……东表哥他……我不敢……”钱思佳结结巴巴的,连句话都说不全了,“我……停车!”

钱思佳缩在车后座已经抖成筛糠,她唇已经惨白,脸上全是冷汗。

钱泰明看着,心中不由得有些气霍东宸,气他出手狠辣,不念亲情,却忘了钱思佳的所作所为有多可恨。

霍东宸还没起,昨夜,他痴缠了宁西好几个小时,这才匮足地睡下没多久,就听见门口报告,说钱老爷子驾到,那个起床气呀,达到了顶点。

“请他回去,说我改天会登门拜访。”

“好了,霍东宸,起来了。”宁西虽然也困,但是基本礼貌她还是懂得,“你外公来看你,一定是有事情,你不能避不见面的。”

有事?不外乎是给钱思佳回钱家找一个借口!

霍东宸呲之以鼻,慢吞吞地坐起,眼睛也不睁开,就那么坐着不动。

“快点,你要换衣服呀!”宁西把他要穿的衬衫扔给他,却看见他动也不动,坐着就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喂!不要睡了!”宁西急了,使劲捏他的鼻子。

“嗯。”霍东宸闭着眼睛把衬衫潦草地套上,然后又不动了。

宁西没办法,只好上手帮他穿好。可是霍东宸就跟没骨头似得,靠在她身上蹭了蹭,又开始睡了。

“霍东宸,你真的不能睡了,你外公在下面等你呢!”

“不管,你亲亲我……”霍东宸赖床起来简直令人发指,不给甜点就不起来,跟个无赖似得。

“起不起?”宁西捏着他的鼻子不给他喘气,还掐他。

“起了,起了。”霍东宸痛的猛然睁眼,在宁西唇上偷了个香吻,“乖乖,对老公下黑手呢?”

宁西也知道自己手重了,可是钱老爷子的车就堵在门口,她也没办法的好吧?

她火烧火燎的推着霍东宸去洗澡间,“快点,自己搞一下啦!我下去接待一下钱老爷子。”

“不用。”霍东宸拉住她,“我们出去谈。”

“你不让他进门?”宁西的眼睛瞪着老圆,“你会气死他的!”

“他带了钱思佳来,就不怕气死我?”霍东宸阴鸷的眼神透着一丝怒气,却在宁西愣怔之间,轻轻低头蹭了下她的额头,“你不需要去见他,我不希望他影响到你的心情。”

心情?宁西心情已经开始不好了。

她又想起了那昏暗的旧厂房,那死不瞑目的陈志远,那想要毁了自己的钱思佳。

最后,她遵从了自己的心,“好,我也不想见他。”

“乖!”霍东宸换好了衣服,挑着长凤桃花眼对着她眨了眨,邪笑道,“你可以躺在牀上想我!”

“快去了!”宁西哭笑不得。

门口,钱泰明的车已经等了半小时了。

“爷爷,要不,我们回去吧!”钱思佳再一次哀求。

“好!”钱泰明也等的火冒三丈了,“钱彪,开车……等一下。”

隔着铁门,他看见里面开出来一辆招摇的法拉利,黑色款的。

两车慢慢靠近,霍东宸的车和钱泰明的车并排时,车窗摇下,霍东宸冷然的脸出现,“跟着我的车。”

“东少,唉……”钱彪刚要说什么,霍东宸就已经摇上了车窗,踩着油门开走了。

“跟上。”钱泰明的声音里有压不住的火气。

车,一前一后地开着,霍东宸把他带到了很着名的“鸿福楼”。

门口,经理要亲自帮霍东宸泊车,却被拒绝,“我一会就走。”

钱泰明更气了,这不情不愿的是甩脸子给谁看的?“东子,你什么态度?”

霍东宸似笑非笑,言语也罢清冷,“你一大早就是来看我的态度的?”

“你……”钱泰明气结,手中的拐杖也狠狠地触地,发出了尖锐的,刺耳的摩擦声。

“虾饺皇,香芒奶酪,酥皮千丝饼,豌豆羹,雪燕蜜酿,每样打包一份,一会送我车上。”霍东宸四平八稳地坐下,直接点菜,不过那都是要带回去给宁宁吃的。

“好,您要吃点什么?”经理记下了,看了一眼面色不善的钱老爷子,问他。

“不要!滚!”钱老爷子直接吼他出去。

霍东宸摆摆手,“上壶茶,大红袍。”

经理抹着汗赶紧退出来。

包间内,一时静默,谁也没说话。

霍东宸眼观心,倒也不急。

“东子,你是不是太过分了?”半晌,钱泰明憋不住开口了。

“哪里过分?”霍东宸垂着瞬子,冷笑。

“你不是说让我处理钱思佳的事情?”老爷子咬着牙,一字一句的重复当时霍东宸的原话,“你说让爷爷做主处置她的。”

“你不是已经处理了?”

“我是处理的轻了点,但是你也不能毁了她!她是个女孩子,以后还要脸面的!”钱泰明说。

“从何说起?”霍东宸抬眼,望向了一旁局促的钱思佳,以眼神询问。

“我……我……”钱思佳还未说话就开始哽咽,她一咬牙,“噗通”一声跪下,“我求求你,饶了我吧!我宁愿死,也不要过这样的生活了!”

“起来,思佳。”钱老爷子要伸手去拉,却看见霍东宸像看戏一样看着他们,带着嘲讽意味。

“东子,看在爷爷的老脸,就饶了思佳吧!她可是你二舅唯一的血脉呀!”

霍东宸眼神闪动了一下,忽然恍然大悟般的拍了下额头,“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是怪我没出手?好,我会好好招呼她的。”

那阴鸷到极点的声音,那认真到极点的语调,都让钱思佳浑身颤抖,她——后悔挑衅霍东宸了。

“你……什么意思?”钱老爷子一愣。

“字面上的意思。”

“说清楚!”

霍东宸勾起薄唇,冷漠无情地开口,“还没有人可以往我身上泼脏水,还能全身而退。”

什么意思?钱泰明不理解,钱思佳理解,她一切的苦难都是那个叫雅各给的,不,是宁西给的,但是无论如何都和霍东宸扯不上边。

“外公,真的要我说?你不会气坏身体吧?”霍东宸挑眉地望着他,却让钱泰明心中没了底,“有什么你说!不要故作玄虚!”

“钱思佳,你有没有告诉外公,你是意大利黑手党雅各的牀伴?这次回来Z国不过是因为要帮着雅各牵线,利用钱家的军界影响,取得南海开采权?”霍东宸说这话多少有点真真假假的,却让钱泰明脸色巨变,钱家可不能和这些黑色势力沾上边。

“真的吗?”钱泰明狠狠的逼问钱思佳,“你给我说清楚。”。

“没有,没有这回事。我只是回国给父亲扫墓。”钱思佳一张小脸带着凄苦,不住声的哀求,“我……我就是受够了,我不想再成为男人的翫物了才回来的。”

霍东宸很不耐烦的抿了口茶,开口道,“我没空找你麻烦,你倒送上门来找晦气,好!我成全你。”

钱思佳看着霍东宸的眼睛,知道他是认真的,她不由得畏缩了一下。

钱思佳有些后悔挑衅霍东宸的权威了,霍东宸有多大能量,她一清二楚,他手握富可敌国的财富,加上‘执剑’的强大力量,谁可匹敌?

可是她更怕雅各那个魔鬼,她必须要完成他下达的任务,就是回到钱家搅乱一池春水,做不到的话,她会死的很难看。

心里有了计较,钱思佳露出了恐惧畏缩的表情,两眼含泪开始了苦情大戏,“你没做?我一到意大利,就被抢了包,就被禁锢,就被轮歼,就被逼着拍了那些污秽不堪的东西,你说你没做,谁信呀!”

“原来你已经成为了一双破鞋?在国外混不下去了就想掉几滴眼泪,来骗老爷子的同情?”霍东宸恍然大悟一般的鼓了下掌,“演技不错,你怎么不去领奥斯卡?”

钱思佳羞臊的不行,霍东宸说这话好比当面打她脸,还让她难以接受,她恨恨的咬唇,垂下了头。

钱泰明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的气,现在看霍东宸冷嘲热讽的不思悔改,更是生气,冲着他就吼了出来,“你太过分了,思佳是我钱家人,你这么做,有没有把我这个外公放在眼里?”

“钱家人?”霍东宸指着钱思佳,一字一句的问老爷子,“她已经被赶出钱家了,什么时候又变成了钱家人?”

“……我同意的,我不能看着思佳没了生路,我做主接纳思佳重回钱家。”钱泰明怔了一下,赌气的说出来。

霍东宸闻言,放在桌面上的手猛然攥成拳。如果钱思佳都可以被原谅,那宁宁当初受到的伤害,该找谁讨要?

“我今天就是告诉你一声,思佳回了钱家,你不准再针对她……”钱老爷子还在为钱思佳做着说客,不断劝说着。

霍东宸森冷的抬瞬,盯着钱思佳,“你很得意?”

“我没有,东表哥,我只想求你放过我,我已经知道错了……”

“你不知道错,所以你该死在国外。”霍东宸阴冷的在她耳边说,说罢狠狠的把她甩出去,撞到墙上发出剧烈的撞击声。

“大小姐!”钱彪抢上前一步,看到钱思佳只是撞破了头才放下心来,回头怒瞪着霍东宸,“你欺人太甚!”

霍东宸理也不理,起身就走,走到门口时顿住脚步,最后一次警告老爷子,“别让她回钱家,否则出了事我是不会管的。”

“啪啦!”一声碎瓷片的声音,那是钱老爷子怒极,抓起了桌上的瓷杯扔过去,砸在墙上的声音。

飞溅的碎片飞舞,有一两片弹到了霍东宸的脸上,带出了几道血口子。

霍东宸抬手擦拭了一下,见血了,他抿紧了唇角大步出门。

“你给我站住!”钱老爷子追了两步,本来是关心,脱口却变成了指责,“你也是钱家的一份子,你不要想置身事外!”

“我已经置身事外了。”霍东宸冷酷地望了一眼地上的钱思佳,冷哼出声,“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不然,你会知道,我的手段比起雅各可厉害多了!”

那狠冽的声音,不容回旋的余地,让钱思佳浑身冰凉。

血?钱泰明赫然看见霍东宸脸上的血口子,慌了。他也没想到自己会误伤了霍东宸,这一下也没心思再讨什么公道了,只是无力地摆摆手,“思佳,我们走。”

章节目录 第900章 钱思佳乖巧起身,却很好地藏起了眼中的害怕与恨意。

霍东宸沉着脸,开着车立刻往回赶,车上还有宁宁的早餐呢,可别凉了!

可是心头的一股子闷气却怎么也压不下去,他伸手按了通话,“林战,让金莎建立一个搜索网站,劲推钱思佳的小电影。”

“好。”

“还有,我们准备搬家。”

“什么?少爷?你准备搬去哪里?”林战大惊失色,这别墅的配套才弄齐全,怎么又舍弃了?

“重建的宁宅完工了。”霍东宸简短地说。

“可是……”林战急了,“那里面积那么小,那我们住哪里?还有,我们的机器放哪里?还有,那里是民宅集聚地,万一出事,我们没地方撤退……”

“一连五家,地下都通联着,够住的了。”霍东宸打断了他的烦恼。

五家?乖乖!都说霍东宸大手笔了,还真是!那岂不是比滨江道别墅还大上数倍?

林战暗暗咂舌,立刻开始打包,他准备去抢一个风水好,房型佳,环境美的住,不过,他多虑了,因为那五间房子,外形都没差了,就是里面的装修略有不同而已。

霍东宸拎着早餐回来了,而宁西等在门口像极了小妻子。“回来了?咦,你的脸?”

霍东宸不自在地用手挡住,“没事,就……不小心。”

“老爷子气的摔东西了?”宁西笑笑,进去把急救箱拿出来,给他消了毒,还贴上OK绷。“我还以为你会忍一忍的。”

“我什么时候忍过?”霍东宸笑笑,那笑容多少带了点失落。

“别烦了,老爷子迟早会明白你的好意。”宁西劝慰他,转开话题,“给我带了什么好吃的?还特地叫林战让我别吃早饭?”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霍东宸带回的特色早点,“这些都是鸿福楼的招牌,很抱歉,一直没有带你去吃。”

“一样啊!在家吃也一样。”宁西不在意这些虚的,端起了豌豆羹吃了一口,“好滑!好嫩!太好吃了。”

“真的?”霍东宸扬眉,“我尝尝。”

宁西立刻挖了一勺递过去,却见霍东宸避开那勺羹汤,直接从宁西的嘴里品尝,那还留在口中的滋味让霍东宸一再深入,半晌,才放开呼吸困难的宁西,一本正经地给了评语,“没有你的口舌滑溜。”

“讨厌。”宁西好气又好笑,刚才,在霍东宸口中,她只尝到了茶的味道,看来他也没吃,“来,一起吃。”

霍东宸笑笑,也不恼了,开始默默地伺候宁西吃早饭,宁西吃不了的,他全部塞进肚子里,不过他好像忘了自己有洁癖,只是觉得宁宁咬过的更香!

“好饱!”不到五分钟,霍东宸买来的早餐就在两人的喂食中消灭干净了。

“我要减肥了。”宁西摸着圆圆的肚子说。

“不需要。”霍东宸瞄了一眼,肉肉的很满意,“你怎么样我都喜欢。”

一句话说的宁西心暖暖的,她想了一下,决定提前送他礼物,“来,有惊喜!”

二楼走廊尽头的一间房间,是宁西从唐古拉山回来之后,向霍东宸要的工作室,一直锁着不给人进去。

宁西站在门口,有点不好意思地把钥匙递给他,“那个……不喜欢也不许说出来,你只有一种回答,就是喜欢,嗯?”

“你没自信?”霍东宸勾起薄唇,淡淡的笑。这小东西又弄了什么来讨好他?他很好奇的推门进去,却在瞬间屏住了呼吸。

半晌,他才侧头问,“给我的?”面上没有大喜,也没有不喜。

“那个……真不喜欢?”宁西见霍东宸这样平静,心里没底了。

怎么会不喜欢?霍东宸慢慢的走进去,无声的咬住了下唇,心中激流涌动,却被他生生压制住了。

原本装潢简单的工作室,已然改天换日了。

墙上做成了3D的效果,美轮美奂。一潭会流动的天池,那清澈透心的水迸流而下,好像能洗涤人的心灵。若隐若现的雪山却像是每个人心中追寻的白度母一样,神圣光洁!

霍东宸微微闭上了眼,敞开心扉一嗅,竟然闻见了梅花香味,那夹杂着冰雪气息的淡雅香味让他浑身都舒畅起来。

“这是你给我的?”霍东宸的声音带了点沙哑,却性感的要命。

“嗯,昨天这墙画才送到,乘着你睡觉,我让人弄好了,喜欢吗?”宁西看他半天都没正面回答自己,心里变得忐忑起来。

“很可惜。”霍东宸的手留恋在那炫彩逼真的画布上摩挲了片刻,微叹了口气,“它们来的太迟了。”

太迟?宁西以为他介意展明睿先拥有了,吃味了。

她小心翼翼地解释,“虽然你不是第一个人拥有这种高科技壁画,但是这图是我……”

宁西欲言又止。

“是你怎样?”霍东宸伸手轻拧住她的下巴,不让她说一半留一半。

“我……我……”宁西说不出口,忽的很阿莎的拍拍他的肩膀,“不管了,说喜欢!不然以后都不送你东西了。”

“这可以揭下来吗?”霍东宸看见宁西的样子,就知道她误会了,“我们要搬家了,如果我知道有这个特别礼物,一定让你装到新家去。”

“呃……”宁西也愣住了,这也太不巧了,才上的墙就要撕下来?

“我还是让人重新做一副吧!正好你可以和我一起选图,也许你喜欢别的呢!”

“好。”霍东宸默默点头,走过去一把抱起宁西,两人头挨着头,脸靠着脸,那温热的气息纠缠着,直叫人也醉了。

“嗯?几个意思呀?”宁西大眼睛眨呀眨的,带着俏皮。

“喜欢,喜欢的要命。还有,爱你。”

嗯?宁西半晌反应过来,她眯眼笑了,却不语。

她不会说,为了虔诚地拍这幅图,她在唐古拉山跪拜,把膝盖都磨破了。她跪在那普兰寺里,酸麻的连路都走不了。天池寒冷,她的手都僵硬了两天才掰直。

“走,去看我们的新家。”霍东宸还是不舍得放下她,直接抱着上车,也不惧林战调侃的目光,却把宁西臊得满脸通红。

“当他是瞎子。”霍东宸毒舌却引得林战几乎泪奔,“少爷,我好歹也是你的人,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

霍东宸冷瞬一转,林战吓得立刻改口,“你的……代言人……”

霍东宸眼神闪动,却绝对不安好心地说,“墨尔本国际能源会议要召开了,代言人?”

林战的脸彻底垮了下来,“我不想去,那让人打瞌睡的会议我忍受不了,我宁愿去和别人打一架!”

“哈哈哈……”宁西无良的笑了,原来林战也有怕的东西呀!

滨江郊区一栋相对偏僻的豪宅,灯火通明。

“她去哪了?”雅各端坐在沙发上,阴鸷的目光中闪着戾气。

“先生,齐小姐说她要回家看看家人。”

蠢蛋!不是交代了她不准露面吗?要是让霍东宸看见,有了防备,那一切都白费了。

雅各气的连气息都粗了起来,他挥挥手让手下都下去,而他隐在黑暗中,一言不发的点了支烟,抽了起来。

滨江最豪华的商场里,齐美云挽着姐姐齐美雪的手臂,嘚瑟的要命:“姐姐,你想买什么,我都买给你,我现在有钱了。”

“不要了。”齐美雪略显局促,她已经不是那雍容华贵的宁夫人了,她负担不起这些。

“姐姐……”齐美云拖长了个尾音,声音娇柔,“都说你不要小家子气了,我告诉你,我有很多钱的,以后我会照顾家里的。”

“你不走了?”齐美雪对于这个小妹其实有点感冒,她当年和男朋友出国,一走就是两年,连个音讯都没有,这突然冒出来的,吓死人。

“你和你男朋友结婚了吧?”

齐美云的脸色暗淡了下来,男朋友?她已经两年未见过了,谁知道他死哪去了。“分了。”

“分了?”齐美雪惊愕地大声说,“那你现在……你不会是……”她欲言又止的。

“姐姐,你别管了,我现在虽然没结婚,但是我新男朋友对我很好。好了,买东西了!”齐美云实在是不知道如何定义她和雅各之间的关系,是翫物?还是替身?她也说不清。

“姐姐,你去试试这件?”她拎起一件露出整个后背的裙子,却遭到了姐姐的拒绝,“我穿了太多的这种衣服,不想要了。”

没办法,齐美云只得和姐姐一起去了运动服饰区,这里的衣服最起码价钱上,姐姐能接受。

“去试一下。”齐美雪被她推进了试衣间,而她则低头继续选着。

一个男人站在她的面前,直愣愣地望着她,看她抬头,才有些小心翼翼的上前打了声招呼,“嗨!你没事了?那天你被警察带走,都吓死我们了。”

什么?齐美云愣了下,四周看了下,还真的是和自己说话的。

“你和我说话?”矫揉做作的声音一出来,那男人就退后两步,狐疑道,“你……感冒了?”

齐美云算是理解了,这是搭讪,是故意找话说,所以她也就不客气了,“先生,你的搭讪方式落伍了,回去想个好点的借口,啊?”

那男人讷讷的边走边回头,嘴里还嘀咕着,“怎么这么像?可是又不太像,怎么回事?难道这丫头还有姐妹?”

想了下,他拿出了手机拨打了宁西的电话,眼睛却还是盯着那家店里的女人。

他的电话通了,店里的女人却没有拿出电话来接听,真的不是?

“苏成?你找我?”电话那头,宁西问。

没错,那男人就是苏成,他轻咳了一声,“没事,就是……你有孪生姐妹吗?”

“没有啊!”

“你等一下,我发给你。”苏成偷偷用手机传了一张照片过去,“你看像吧?”

宁西却呆在当下,这明明就是自己的翻版好吧?

这女人是谁?宁西把照片放大到极致,终于凭着那女人脖颈间的一颗痣,认出来了,这是齐美雪,她儿时的死对头。

以前也没觉着齐美雪和自己有多像,可这一看,跟双胞胎似得,分不清谁是谁了。

宁西心里有些不安,着急的挂了电话就来找霍东宸了。

霍东宸面无表情地看了眼手机上小小的图片,蹙眉咂了下嘴,“啧!那么小怎么看?金莎,查看一下商场的监控。”

瞬间,网路的速度飞驰,而那大屏幕上,很清晰地出现了从齐美云姐妹进商场开始,一直到此刻一秒。

画面中,齐美云姐妹有说有笑,却因为环境嘈杂听不清。

“找个唇语过来。”霍东宸说。

不一会,唇语翻译出来了,却没有什么价值。

“霍东宸,你说齐美云怎么会那么像我?整容了吗?整成我这样的,别人会不会认错呀?”宁西不安的摇晃着霍东宸的胳膊,问他。

鱼目岂能混珠?霍东宸勾起唇角,虚握着拳遮住了那冷笑,“没事,我不认错就行。”

“哎呀!不是。你不会觉得奇怪吗?我又不是大明星,怎么会……”宁西还在纠结,却被霍东宸笑着打断,“好了,乖!一会我在你身上做个标记,啊?”

哼!宁西回瞬怒瞪着他,“我说正经的,你就会东扯西拉!”说完,愤愤上楼。

霍东宸紧追两步,却在搂住她的瞬间微微侧头,给了金莎一个眼色,金莎会意,立刻开始了工作。

屋内,宁西默默地坐在牀边沿,声音也闷闷的,“霍东宸,我心里不安。”

“嗯。”霍东宸微凉的唇靠在那脖颈,吮吸着,舔舐着。

“霍东宸,会不会出什么事?”

“嗯。”闻着香味,霍东宸雨点般的浅酌着,忙的不可开交。

“你出去。”宁西板起脸推开还未得到匮足的他,“你什么时候能不冲脑?正经点好吗?”

“只对你。”霍东宸笑着蹭了下她的额头,“先睡,这件事我来处理。”

“真的?”

“嗯。”霍东宸轻吻了一下她的唇角,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乖!睡吧。”

在宁西的呼吸声渐渐沉重的时候,他蹑手蹑脚地把被子拉好,下楼来。

“少爷,查找到了,齐美云,两年前在韩国整形,后来去法国旅游,随后消失。根据她的整容记录,她只是微整了自己的鼻子,和现在还是有很大的差别的。”金莎把几张打印好的照片放在霍东宸面前。

“没有其他医院的记录?”

“没有,但是她的脸绝对整过很多次。我用颅骨成像技术还原,她至少还开了眼角,削了腮骨,垫了下巴,所有的一切,都是完全复制宁小姐。”

章节目录 第901章 “咚咚……咚咚……”霍东宸的手指曲起,无意识地在茶几上敲着,他犀利的眼神深不见底,唇边却带着呲笑,“一个完美的复制品,他雅各想要干什么?想把我的宁宁悄无声息地换走?”

“有可能。”金莎打开资料,“我们没有查到齐美云入境的资料,换了也没人知道。也就是说他如果打的是这个主意,已经开始了准备,并且已经准备了两年。”

霍东宸沉默良久,做了个决定,“给宁宁植入追踪器。”

“可是……少爷,你不是一直反对的吗?”

霍东宸默然,当然会反对,这是要切开皮肉,植入到肌底层的一种人体控温追踪器,他舍不得宁宁受苦,所以一直没给她装。

但是,此时,顾不得了。

齐美云给姐姐打了辆车,送她上车,“姐姐,这些是我买给妈的礼物,你带回去。”

“你不回去?”齐美雪诧异,“难得回来一趟,你不去看看妈?”

“我过两天去。”齐美云看了一眼手表,有些着急了。“我得回去了,我男朋友要回来了,他看不到我该生气了。”

“你……”齐美雪眼睁睁地看着妹妹坐上了一辆黑色的车,急驰而去。

她也顾不得多想,直接叫计程车跟上,“就跟着前面的车,别让她发现。”

那隐在黑暗中的豪宅只有星星点点的光亮,齐美云舒了口气,看来雅各先生还没回来。

“噔”,齐美云轻轻哼着歌曲打开大灯,却在一瞬间被吓得浑身僵直。

本应该在商业晚宴上的雅各,此时端坐在沙发上,半边脸隐在光影之中,显得鬼魅异常。

“啊……你在家呀?怎么不开灯?”齐美云回过神来,巧笑嫣然地款步走来,她白皙的手在雅各的身上划呀划的,想要去安抚他的怒气。

雅各的脸一如既往的刚硬,但是那蓝色的眼瞳深邃不见底,像是暗滩的水一样,充满了无法预知的危险。

他的声音低沉略带调侃,“玩够了?”

“对不起。”齐美云立刻道歉,“我还以为你今晚会很晚,我有点无聊,就……”

“就约了你姐姐?”

“你……你跟踪我?”齐美云口不择言地大声质问,却被雅各狠狠拧住了下巴,“你忘了我说了什么?”

对!雅各说过,她不能出现在公众场合,不能曝光,但是,她只是去见一见家人,也不可以?

“我的话你不听了?”雅各的手越加用力,直把齐美云的下巴捏的“嘎嘎”响,她流着口水哀嚎,“轻点,好疼!”

“我看你是不疼不长记性。”雅各狠狠地把她摔在沙发上,就开始解裤腰带,他的脸上狰狞可怕,眼中尽是狠冽。

“我不敢了,以后我都不出去了。”齐美云努力缩着,把自己缩成一小团,抱着头,“你不要打我,我错了,我错了!”

“啪啦!”一声,是皮带抽出来的声音,但是,“我不会打你,毕竟你这张脸我需要。过来!”雅各往巨大的沙发上一躺,“服侍我。”

齐美云不敢违逆,跪趴着过来伏在他的腿边,忽然望了眼敞开的落地大窗帘,嗫嚅道,“能不能到房间?这里……”

“你还怕人看见吗?”雅各冷笑着揪起她的头发,拍了她的小脸两下,“别啰嗦,快点!”

应该不会有人看见吧?齐美云在心里安慰自己,这个别墅位于郊区,而且正厅离大门有段距离的,不会这么巧的。

这样想着,她就放心的伺候起雅各了,各种花样,各种不堪入目的招式全都使了出来,只盼着他不生气。

真的有人看见!

齐美雪就站在那铁门外,看着妹妹像个奴仆一样跪下,而那个男人就像个帝皇高高在上,不断羞辱着她。

难道这就是妹妹所说的很好?难道这就是妹妹所说的多金体贴的男朋友?

忽然,一个守卫毫无顾忌的走进去,来到那男人身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就看见那男人扭头朝着外面看了一眼。

该不会发现我了吧?齐美雪有点慌了,赶紧吩咐司机,“快开车!”

可是,车并未如愿开走,而司机也被两个粗黑强壮的男人给拖了下去,一顿暴打。

“下车!”那粗黑的男人敲着车窗,用英语命令她。

齐美雪害怕的摇头,装作听不懂的样子,谁知道根本不管用,车门被强行打开,而齐美雪一下车,司机就把计程车开跑了。

粗黑的男人毫不怜香惜玉,直接上手把齐美雪拖拽了进去。

大厅内,雅各微眯着眼,打量着局促的齐美雪,好似一只慵懒的猫逮着老鼠一样,充满了兴趣,“为什么在外面偷看?”

齐美云从她姐姐被带进来的那一刻,就在不停的颤抖,此刻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前解释,“这是我姐姐,先生,你不要……”

“不要怎样?”

“求你放过我姐姐!她是宁西的后妈。”齐美云情急之下脱口而出,说完连看姐姐的勇气都没有了。

“美云!”齐美雪气的狠狠瞪了她一眼,怪她乱说话。

别说现在她已经不是宁默生的妻子,就算是,宁西那丫头又何曾承认过她?

“后妈?”果然,雅各来了兴趣,“你真的是宁西的后妈?”

齐美雪气的不说话。

“姐姐!”齐美云急的直拉她的手,小声求她,“快回答呀!先生问你话呢!求你了姐姐快回答。”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早就和宁默生离婚了。”

“不要紧,宁西对故人向来关照。”雅各笑眯眯的很是亲切,“不知道您什么时候方便,可以约您的继女出来吃顿饭?”

齐美雪下意识就要拒绝,却看见妹妹不断朝着她使眼色,她顿了一下点点头,“我会联系她的。”

雅各这才满意的挥挥手,“好!送大姨子回去。”

齐美雪差点跌倒,大姨子?这个老外还真幽默呀!

“大姨子,再见!”雅各恶魔一样靠坐在沙发上,脸上带着别有用心的微笑。

他朝着齐美云递了个眼色,齐美云立刻追过去,送齐美雪到门口,看着四下无人,她小声说道:“去找宁西,她能救我。”

“什……什么?”齐美雪一愣,想要再问,妹妹却已经扭身回去了。

一早,宁西的电话就响个不停。

霍东宸眯眼,伸手从床头柜摸到,随意的一甩,“啪啦!”一声,手机竟然打碎了玻璃飞到了花园里。

终于安静了!

霍东宸的眼睛又合上了,他的手下意识地在牀上捞了一下,咦?宁宁呢?

一睁眼,就看见宁西瞪着两只铜铃一样的大眼睛,虎视眈眈的盯着他。

“呃……怎么了?”霍东宸还有点迷糊。

“你刚才摔了什么?”

“没有啊!”霍东宸矢口否认,看见宁西眼神不善,才讷讷道,“是闹钟?”

“我们牀头什么时候放过闹钟?”宁西忍不住开始磨牙了。

“那是什么?还有,你确定是我摔的?我怎么没印象?”霍东宸心儿颤颤,打着哈哈,手也赖皮地抚摸着她的后背,摸着摸着,就摸出点别的意味来。

“我确定你摔了我的手机!”宁西一字一句地说,手也准确地抓出了那肆虐的手,扔出来。

“我下去捡。”霍东宸光脚下牀,连外衣都不披,就这么光着上身要去捡手机,弄得宁西一阵无力,“算了,一会我去捡回来,你先穿衣服。”

片刻,宁西后悔捡回了手机。

因为此时,她的耳朵正在被轰炸,“宁西,我告诉你,我的偶像来中国了,就是那个天才摄影师Jasmine,她要来中国举办一个摄影选拔赛,我已经报名了,我还帮你也报名了,我们一起……”

“怎么了?”霍东宸洗簌完毕,从身后抱住她,轻轻一吻。

“啊……宁西,你身边有男的?难道你……哈哈哈……”电话那头,苏成笑的好奸诈呀!

“呃……你说的摄影大赛,什么时候举办?主办方是谁?”宁西懊恼地推开了霍东宸,独自坐到一边的椅子上,脸色已经不太好了。

“主办方是国外一个很大的集团,实力雄厚。来看看吧!我记得你说你很喜欢摄影的,这是个好机会呀!”苏成化身鼓励帝,口灿莲花。

“我知道了。”宁西挂上了电话,愣了一会才带着委屈的腔调摇摇霍东宸的胳膊,“有人冒充我。”

“嗯。”霍东宸轻哼了一声,“吃完饭打个电话给狐狸,让他处理。”

“好。”宁西奄奄的,整个人都不好了,她不在意名声,但是也不能让人随意冒充。

“来,喝点牛奶。”霍东宸的眼神闪动,殷勤地推过一杯温牛奶。

“嗯。”宁西接过来,喝了一大口,砸了咂嘴,“怎么……味道不太对?”

“哪里不对?”霍东宸扬眉,有些紧张的问。

“有点涩口,我再尝尝。”宁西又喝了一大口,细细品着,“说不上来,你也别喝了,别是坏了……”

霍东宸的声音轻不可闻,“没坏,就是加了料。”

宁西头开始发晕,眼前也冒金星了。

“好好睡一觉。”霍东宸抱住她摇晃的身子,在她耳边低语。

“你……你要干什么?”宁西咬了下唇角,丝丝的疼痛让她清醒了些。

“乖!别抵抗。”霍东宸把手指塞到她嘴里,不给她伤害自己的机会,“乖!只是睡一觉,就好了……”他的声音慢慢地变得幽长悠远,直到宁西陷入了黑暗之中。

“少爷,可以了。”‘执剑’的闵医生走过来,轻轻掀起宁西的眼皮查看,那瞳孔已经散开,是陷入了深度睡眠之中的征兆。

当手术器材依次排开,霍东宸又开始紧张了,他浑身的肌肉都开始紧绷,手也开始了颤抖。

林战看不下去了,想要接手宁西,“少爷,要不你先出去。”

霍东宸抬眼,那满是心疼的眼瞬中竟然带着一点水光,他声音低哑却坚持,“我要看着。”

“少爷,你看不看都一样,你在这里,医生还紧张……”

“我要看着。”霍东宸固执地重复了一遍,就抿着唇再不说话了。

“开始吧!”闵医生把消毒布铺在宁西的大臂上,划开皮肉,开始了皮下植入定位追踪器。

这种定位器只有黄豆大小,唯一特别的就是它是温控,只要脱离了人体的体温,就会立刻连接卫星,画出准确的追踪地图,误差不超过两米。

刀,刺刺拉拉的在宁西的臂膀上划开了一个一公分的小口,慢慢直到肌底层,林战把那颗消了毒的追踪器递过来,塞进了那里,然后连接电脑,很快,电脑里面就有了宁西的原始数据。

“好了,可以缝合了。”医生手脚麻利地缝好那小口,只缝了一针,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但是……

闵医生叹了口气,取过一块纱布,递给霍东宸,“你擦擦吧!”

霍东宸木然接过来,小心地擦拭着宁西的额头,那里光洁一片,没什么可擦的。

“少爷,是擦你自己的汗。”闵医生实在忍不住了,又抓起了一块纱布,想要帮霍东宸擦去满脑门子豆大的汗珠,却被他架住手,“我自己来。”

此一刻,霍东宸才感觉到自己浑身已经汗湿了,他竟然有了虚脱的感觉。

“林战,搭把手,我……没力气了。”

林战撑起霍东宸,让他站稳了,“少爷,要不,我抱宁西上去?”

“不用。”霍东宸咬住了下唇,调整了下位置,防止自己碰到她刚缝了针的手臂。

“乖!受苦了。”他轻轻在宁西额头吻了一下,然后吃力的抱着宁西,一步一步的走上楼梯。

“少爷……行不行呀?”林战在身后喊着,却没能让霍东宸的脚步有丝毫的停留。

他不愿意把宁西交给任何一个人,哪怕是自己的副手,哪怕是得到信任的林战。

推门进屋,霍东宸是那样小心的安置好宁西,生怕弄疼了她。

他修长的手指撩开宁西的衣领,缓缓地拂过那很小的伤口,那里只有一条红线一样的小口子,不仔细看都不知道那是一个刀疤。

“疼吗?”霍东宸低低地问了一句,问完自己就先受不了了,抱着宁西一个劲的亲吻,一个劲的道歉,“对不起,我也是没办法。”

宁西沉睡着,霍东宸下的药足够她睡上一整天的,这样也能避开伤口疼痛的时间。

“我不想的,但是我真的怕你丢了。我知道这对你的身体有损害,我保证,只要雅各一走,我立刻让闵医生给你取出来……”霍东宸喃喃的,声音已是无力至极,他伸手抹了一把冷汗,自嘲道,“我真没用,看见你的皮肤被划开,我的心跳都快停了……”

章节目录 第902章 昏睡中的宁西无声无息,霍东宸也就这么抱着她,一动不动地靠坐在牀边上,一直,一直,等着她醒来。

“少爷还不开门?他吃饭了吗?”林战站在门口询问佣人。

佣人摇摇头,“中午也没吃。”

林战长叹一口气,开始大力敲门,“少爷,快点出来,快点出来,我有事情找你……”

“砰!”门猛一下开了,霍东宸脸色不愉地站在门里,“滚!”

“少爷,宁西的药效是二十个小时,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把一些麻烦解决掉?”林战大着胆子说。

霍东宸冷冷地横了他一样,“不用你来教我做事情。”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林战把手中的资料递过去,“雅各有新动作了,他让齐美云假扮旅美摄影师Jasmine,出现在大众面前,他在逼宁西现身。”

霍东宸的眼睛只是淡淡扫了一下那资料,并没有反应。

“如果宁西这次不出来,让那个假货坐实了Jasmine的身份,以后,如果做出什么肮脏事,都是宁西的名誉受损。”

“狐狸会处理。”

“少爷,你让狐狸处理的?不早说,害的我乱担心的。”林战舒了口气,狐狸——胡约理是霍东宸亲手发掘,专门处理危机公关的一把好手,有他出马,还怕什么?

林战放下心来,很阿莎力地拍了一下霍东宸的肩膀,却看见霍东宸嫌弃地望着他的手。

“呃……其实,我的手很干净,除了刚才上过厕所没洗……啊……”林战的屁股上被狠狠踹了一脚,惨叫着逃跑。

霍东宸站在那儿,迟疑了三秒钟终于还是难以忍受,他伸手脱下衬衫,扔在地上,转身进屋,关门。

“呃……头好痛!”一声浅浅的吟哦,惊醒了小憩的霍东宸,他扭开牀头的小灯,“醒了?”

“嗯。”宁西揉揉脑袋,“我头怎么那么晕?”

“……”

“你怎么这样坐着睡?”宁西看着身后给她当肉垫的霍东宸,有些心疼,“这样很难受吧?”

霍东宸沉默了下,岔开话题,“我让佣人弄一点宵夜,你该饿了。”

宁西看了一眼窗外黑沉沉的天色,这是大半夜?“算了,她们该睡了。”

霍东宸没有再多说,只是放平她,还给她盖好了被子,“闭着眼睛等我一下。”

半晌,他端着托盘上来,上面有热气腾腾的稀饭,还有清炒西兰花,凉拌豆腐皮,山药炒木耳……

“吃饭了。”霍东宸放好托盘,却看见宁西动也没动,还睡在床上,眼睛却睁着,他轻轻走过去,“怎么?没胃口了?”

“为什么?”宁西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

“什么?”霍东宸一愣,却看见宁西“唰”一下扒开了衣襟,露出了大臂上的纱布,而纱布半掀开,已然藏不住那伤口了。

“为什么要在我身上植入追踪器?”

霍东宸抿了抿唇角,隐忍着说,“先吃饭。”

“先回答!”宁西的声音变得很大,她的脸也气得红红的,“我要你回答,为什么要给我植入追踪器?”

霍东宸吞咽了口口水,艰难地解释,“这只是权宜之计,你不用这么介意……”

“和我说一声有这么困难吗?还是你觉得我没必要知道?”宁西变得咄咄逼人,她的眼睛紧紧盯住了霍东宸,不容他逃避,“保护我有很多种方法,你为什么一定要抹杀我的尊严?”

尊严?霍东宸愕然,他没有这样想过,他只是想要万全。

只有这样,雅各才不会无声无息地在自己眼皮地下偷走宁宁,只有这样,他的宁宁才能多一重的保障!

看见霍东宸又是一副“你不需要知道”的表情,宁西不禁更气了,言语上也蛮横了许多,“我有时候真怀疑,我就是你养的宠物,是一条狗!而不是你所爱的女人……”

“闭嘴!”霍东宸喝住了她胡言乱语的嘴,整个脸色阴鸷的可怕,他半晌才缓下这口气,“先吃饭,你一天没吃了。”

“不吃!饿死我拉到!”宁西赌气地用背对着他,“我怎么知道吃下去,我会不会又昏迷一天,然后身上又多出个把狗哨,成为你的禁锢?”

霍东宸气到不行,可是他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宁宁不高兴是应该的,他不能喝她计较。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火气,“对不起,我没有事先和你说,不过这只是暂时的,等雅各一走,我就让人给你取出来,嗯?”

“雅各,又是雅各!我说过了,我不会出门,绝对不会离开你的视线,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做?你在怕什么?怕我落到雅各手上?还是你没信心,担心自己总是迟一步?”

迟一步!这是霍东宸心底最深的痛!就这么大刺刺地被宁西揭出来说,这明摆着是宁宁不相信自己,这明摆着是宁宁没有原谅自己!

霍东宸寒了心,冷笑了两声,“好!算我多事!我走!”脚步却动也没动,眼睛也一瞬不瞬地死死盯着她的背影,等着她挽留。

“是我走!我知道你嫌我烦了,这是你家,我走!”宁西也来气了,她光脚跳下牀来,直接往门口冲,同时大喊,“我走了就不回来了!”

霍东宸怎么会让她这样走?他一步追上宁西,抱着甩到床上,“不用你走,我走!我走!”说着像是一道旋风一样冲出了房间,把门落锁。

“喂!开门!霍东宸,我不是你的狗!我要出去!”宁西死命去拉那门,门却丝毫未动。

门外,霍东宸极度压抑的声音传来,“你就呆在里面,等危险解除了,我会开门。”

“霍东宸,你敢锁我?”宁西不敢置信地踹了门一脚,却听见他下楼的脚步声。

唉!怎么会弄成这样?宁西叹息了一声,坐回了牀上。

楼下,霍东宸阴郁着脸,看见敞开的厨房里琳琅满目的食材,气就不打一处来,直接砸了它。

巨大的破碎声音让林战立刻带人赶到,“少爷,怎么了?”

霍东宸寒冰一样目光狠狠瞪着他,声音低沉危险,“出去,全部出去!”

林战心中了然,立刻清场。

“少爷,我……”

“你也出去!”霍东宸此刻就像是刺猬一样,他不需要任何人的靠近。

林战点点头,没有任何异议的出去了,却在下一秒攀上了三楼,直接打开了宁西所在的卧室窗户,大大咧咧地跳了进去。

屋内没有一点声音,林战努力四看,没有人?不会呀!他没有接到宁西出去的消息呀!

“啊!……”一个巨大的黑影扫过来,林战条件反射地低头,一个扫堂腿,把那袭击之人扫在地上。

“哎呦!”地上的人影哀嚎着,原来是宁西。

“小样还偷袭?”林战绝对的呲之以鼻,他弯腰扶起了宁西,“你和少爷大半夜搞什么?”

“哼!”宁西冷哼一声,不理睬他,径自坐到小茶几边上喝着稀饭。

“咦?谁弄得?我刚才没有看见佣人,难道是少爷自己烧的?”林战看了一眼清淡的菜式,故意这样说。

霍东宸烧的?宁西的眼瞬闪动了一下,手上却没停,一勺接一勺的吃着稀饭。

“我从来不知道少爷还会烧饭?一定是瞎做的,宁西,看你吃的这么慢,一定很难下咽。”林战故意这样说。

“谁说的,很好吃。”宁西气呼呼地说完,就后悔了,她咬着勺子闷声问,“刚才,他在下面发疯了?”

“嗯,把厨房砸了,还有,不许人靠近。”

宁西也后悔自己乱发脾气了,“我不是故意的,你想啊,一觉醒来,你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个追踪器,你不会生气呀?”

“你真是冤枉少爷了。”林战找了个沙发坐下,“你知道从雅各到来,少爷没有一天是安心的,他对于给你安装追踪器可是纠结很久了。”

“他纠结?他不会跟我说?就这么偷偷摸摸地弄上,我当然生气了!”宁西气呼呼的放下碗,不吃了。

“你总是能吃定少爷。”林战苦笑了声,“你知道就因为你手臂上这小小的创口,少爷让闵医生做了几套方案?七套!他抱着你做完了手术,却紧张到站不起来!你能想象,少爷这样一个铮铮铁汉,会因为你的一滴血而痛到痉挛?会因为你身上一公分的刀口吓到虚脱?……”

宁西沉默良久,将信将疑,“你骗人!”

“我没有骗人。”林战为着少爷抱不平,“你就拿着少爷的爱挥霍吧!哪一天少爷不喜欢你了,你就哭死去吧!”

“才不会,他会一直喜欢我的。”宁西理直气壮却没有一丝不好意思。

“是奥!是奥!你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都是疯子!少爷昨天非要抱着你,这样你醒来的时候,他就会第一个知道了,这不,还给你烧了饭。伺候好了你,就是让你发脾气的?”

“他也没吃?”宁西愣怔住了,“你说他抱着我一整天,自己也没吃饭?”

“和你一样,就吃了顿早饭。”林战没好气地说。

宁西咬唇奔到窗前,就要从上面爬下去,“林战,帮我一下。”

林战一看,惊呼出声,“我的亲娘呦!咱走门好吧?”

“门锁了。”宁西的声音闷闷地。

“这还能难住我?”林战几下就别开了门锁,他推了宁西一把,“去吧,我的姑奶奶,哄好了少爷,我们都好过。”

宁西一步一步走下楼,霍东宸听见了脚步,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连眼皮都没抬。

“霍东宸?”宁西轻轻的呼喊,让霍东宸宛如在梦中,他自嘲地捏捏眉心,笑自己幻听。

这下完了,霍东宸不理睬自己!

宁西苦巴着小脸,一步一步挪到他的身边,声音也更加小心翼翼,“你生气了?”

真的是她?霍东宸侧过头去,看着她紧张抱歉的样子,却偏偏不吭一声。

宁西偷着望他,被他逮个正着,吓得她立刻缩回了自己的目光,嗫嚅着道歉,“我……对不起,我说话过分了。”

“……”霍东宸闪动了下眼神,还是沉默以对。

“我……你还没吃饭吧?我去弄。”宁西起身跑到厨房,却被满地的狼藉吓坏,这都是霍东宸砸的?他该是有多生气呀?

一定要哄好他!

想到这里,宁西赶紧打开冰箱,却悲催了,里面只剩下牛奶和土司,怎么办?

她勉强弄了一个西式餐点——牛奶配白面包,唯一的看点就是白面包上的草莓酱,画成一个笑脸图案。

宁西硬着头皮把那简单到极致的餐点端在茶几上,“你将就一下,那个……等明天厨房整理过了,我再做给你吃。”

霍东宸看了眼食物,又看了眼宁西,仍旧沉默着。

别不说话呀!宁西的眼神里都带着祈求意味了。

霍东宸只当没看见,只是深沉的盯着宁西,深沉到压抑,压抑到周围的空气都稀薄。

受不了了!宁西实在受不了霍东宸的冷暴力,这不高兴就说不高兴好了,总拿眼睛盯着看是几个意思呀?

宁西轻咳一声,主动出击,她拿起那块画成笑脸的白面包,讨好的递到他嘴边,“吃一点吧!”

霍东宸却微微侧头,避开了她的喂食。

“霍东宸,我错了。麻烦你吃一点好吗?林战说你一天没吃了。”宁西手里的面包,几乎碰到他的唇,他就是不肯张嘴。

“霍东宸……”宁西晶亮的黑瞳闪动着光芒,像是会说话一样,求着他吃一点。

可是不管宁西怎么劝,霍东宸就是不吃,他紧抿着唇,一动不动的固执的盯着宁西的小脸。

看来他是真的生气了,还气的不轻。

宁西不死心,又端起牛奶递过去,没有意外,他还是不张嘴。

算了,你不喝我喝!宁西自暴自弃的“咕噜”一大口,把牛奶喝掉大半杯。

再喝一口,这牛奶已经见了底。宁西刚要咽下去,看看旁边的霍东宸,心中忽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她眼神坏坏的闪动了一下,伸手勾过他的脖颈,那带着奶香味的唇就贴上了他微凉的唇,舌尖轻弹,撬开了霍东宸紧闭的牙关,让那温热的牛奶喂进了他的口中。

霍东宸的眼眸立刻变得幽暗不明,像是卷起了飓风,一点一点吞噬着近在尺咫的宁西。

“咕噜”那是霍东宸吞咽的声音,是他极度饥渴的声音。

“继续。”霍东宸的声音沙哑的不像样,那带着动听磁性的声线像是性感的呢喃,撩拨着宁西的心,一点一点,直至沦陷,直至呆滞。

“呃……没有了。”宁西傻傻的端起杯子摇了下,给他看已经见底的杯子。

章节目录 第903章 霍东宸舔了下唇,实在喜欢这特殊的喂食方式,他走到厨房拿出所有的牛奶,当着宁西的面全部打开,推到她面前。

什么意思?宁西内心在咆哮,别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啊!我不要!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霍东宸坚持的把每一口牛奶,都在宁西的嘴里过了一遍,才吞咽下去,如此,再来,一直到大半牛奶都进了宁西的肚子。

“不能喝了,真不能喝了!”宁西拍着鼓鼓的小肚子,冲着霍东宸直求饶,“够了!”

“不够!”霍东宸钳制住她的双手,一字一句的说:“如果够,你不会觉得自己是宠物,如果够,你还会说自己是狗吗?”

“我瞎说的。吵架没好话你不知道?”

“你不是狗,是我的命!”霍东宸在她耳边低声喃喃,“不要怀疑我的爱,求你。”

“知道了。”宁西整个人都不好了,她怎么觉得自己错的离谱呢?

这霍东宸生气,为什么自己会变成食物被他吞噬下肚?难道是他故意傲娇引着自己哄他?宁西深刻怀疑的望着他。

“乖!别分心。”霍东宸已经燃起了热情,整个身子都绷得死紧,额头上青筋毕露,手也没轻没重起来。

“呃……我是伤员。”宁西不介意当个弱者,她高举起手臂,露出只缝了一针的伤口。

霍东宸停顿片刻,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我不碰你手。”

靠!不是这样说的好吗?宁西抵抗无效,只能提最后一个要求,“回房,我不要在客厅。”

如你所愿!霍东宸抱着宁西回了房。

卧室里很热,热到衣服都穿不住!

宁西的小手俏皮的在他身上乱摸,摸得霍东宸把持不住,想要去箍住她的手,却被她一句话堵住,“你说不碰我的手的。”

小东西是一点亏都不吃!霍东宸无奈摇头,狠狠的亲上她,“我会让你求我的!”

这一夜,也不知是谁求了谁,只是一直到来日中午,两人都没起,原因是太累。

滨江国贸新闻发布厅

很多的记者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亢奋。

“先生,我……有点怕。”休息室中,齐美云的手脚都在颤抖,她没想到自己一直痛恨着的宁西已经这么优秀了,已经是世界的翘楚了。

她真的没信心可以假冒她而不被发现。

雅各翘着二郎腿,猛吸一口手中的香烟,吐出一个烟圈,冷漠地说,“你以为你有选择?”

齐美云嗫嚅道,“我……万一记者问我摄影方面的事情,我怎么回答?”

哼!雅各冷哼了一声,“不回答,大师的境界他们又不懂。”

是这样?齐美云倒是平添了几分自信,原来是装B呀!这个我会!

“先生,记者会要开始了。”维纳轻轻敲了敲门,在门口说。

雅各屈尊起身,帮齐美云仔细整理了一下她身上那华贵到极点的小礼服,轻拍了一下那亮瞎眼的碎钻,口中轻语,“女人,好好做戏,引不来宁西我要你好看。”

“是。”齐美云被他阴鸷的目光看的浑身冰凉,她死死咬住唇,猛点头。

“去吧!我的女孩。”雅各唇角勾笑,看着她出去。转瞬,他脸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渴望与期待,“宁西,你一定要出现!”

万众瞩目的记者发布台上,齐美云款款地上台,她容颜娇美,举止大方,就这么安静地站在台上,浅笑着。

一时间,只听见“咔嚓咔嚓”拍照的声音。

“请大家入座。”齐美云的声音甜美,她还细心体贴让工作人员准备了矿泉水送上来。

媒体记者都落座了,他们都想问问题,又怕亵渎了女神,所以场面上出现了诡异的静默状态。

齐美云朝着助手微微一点头,助手宣布,“Jasmine小姐是《世界。地理》最年轻的特约摄影师,这一次来中国是为了选拔更多的优秀作品,也是让更多的摄影爱好者能够有一个机会一展所长。”

“Jasmine小姐,请问你的中文名字是什么?”一个记者终于大着胆子问道。

齐美云的助手代替了她回答,“Jasmine小姐是很低调的,她本来是坚决不曝光的,但是应《世界。地理》杂志的恳求,为网罗更多的人才,她才选择出现在大众的面前,所以……别为难我们Jasmine了。”

原来这位年轻的大师是这么的虚怀若谷呀?记者们都由衷敬佩。

他们继续提问,“Jasmine小姐最近都没有发表新作,是有什么原因吗?”

齐美云垂瞬,手轻轻地按动了大屏幕的按钮,那巨大的墙屏上出现了一副美到爆的图,那是一副从未发表过的海底世界的图,美轮美奂,蕴含着无限生机。

“Jasmine小姐,这是你的新作?天啊!这简直是顶峰之作!”这是狂热的苏成,他的眼中只剩下了这幅巨大的图画,他已经全然忘记了那商场里的不愉快,但是齐美云认出了他,脸色微变。

“怎么了?齐小姐?”助手低声问。

“那个人,见过我,在发布会之前。”齐美云不敢隐瞒,小声说。

助手一听,立刻用耳麦告知了雅各,“现场有状况。”

雅各冷笑着关掉耳麦,此刻他已经没有心思去管这些小事了,他站在高高的楼上,望着底下的发布会场,同时搜寻着宁西的身影。

此时,Z国摄影协会的会长陪同着一位男人走了进来,那个男人一出现在发布会,所有的时间都像静止了一样。

他——奥帕莱恩。威克赛斯,国际摄影协会会长,据说是Jasmine的入门老师,潇洒多金,风流倜傥,身份高贵,才华横溢。

“哇!我认识他,他是奥帕。威克赛斯,是英国的贵族,是身份和女王一样高贵的世袭伯爵!哇哇!没想到他真人这么帅?我今天死也瞑目了!”一个记者夸张地说。

“他是来给她徒弟助阵的?哇!Jasmine小姐好大的面子呀!”

“快拍!这位神级人物已经很久不出现在媒体面前了,机会难得。”

“……”

相比较记者们的热情,台上齐美云却已经手脚冰冷,她牙关都开始颤抖,她紧张地抓住了助手,“怎么办?”

“去打招呼!还能怎么办?”助手也懵了,这和预期怎么不一样?怎么没人说这位大神也会来?

他赶紧联络雅各,却失联了。

齐美云颤抖着站起身,走到了奥帕的面前,故作熟稔的伸手招呼,“老师,您来了?”

奥帕俊美非凡的脸上带了一丝淡淡的呲笑,他无视那只手,眼睛却盯着大屏幕上的图片,“那是你新拍的?”

“是。”齐美云赶紧缩回手,但是这一不寻常已经被媒体扑捉到了。

“为什么不发表?”奥帕冷冷问道。

“我……没来得及。”齐美云已经没有了开始时的镇定自若了,她不知道宁西是如何和这位老师相处的,但是她明显感觉到了奥帕的疏离和蔑视。

“还有吗?”奥帕的眼睛死死盯着这幅图,蹙眉。

“有。”齐美云接过助手手中的遥控器,继续点击。一张张美轮美奂的照片出现在墙屏上,都是从未发表过的精品。

奥帕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他终于知道宁西为什么低产了,原来,照片都被人偷了。

“太美了。”陪同而来的Z国摄影协会会长满眼都是惊叹,“这真是天才,Beautiful!”

奥帕却像没听见一样,他从身后秘书手中接过电话,亲自开始拨号,他要好好骂骂这个宁西,怎么回事,都被人欺负到了头上,还装死呢?

可惜,电话不通。

“老师?”齐美云小声唤了一声,却足以让所有的媒体听见,“我的作品也还满意吗?”

奥帕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忽的勾唇冷笑。

身后一个拎着黑色皮包的精英男上前,一板一眼地拿出了一叠法律文书,“我是英国《国际律师事务所》的首席律师李约翰,现在代表《奥宁》工作室告这位小姐违约加侵权。”

事情发生了巨变,一时间,连记者都愣在当下,这奥帕是来砸场子的?不是来帮衬的?

“为什么?你是我老师呀!”齐美云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她圆瞪着双眼,含泪欲滴。

奥帕背过身去,并不理睬她,对于她的柔弱也是视如无睹。

而现场那狂热的粉丝——苏成倒是看不过眼了,他大声指责奥帕,“大师,虽然你是她的老师,但是你也不可以这样对她,她对你的尊重怎么会换来你的轻视?”

“轻视?”奥帕慢慢掉过头来,唇带冷笑,“我又不认识她,怎么会轻视她?”

这一下,爆棚了!

“奥帕大师,你说你不认识Jasmine,不是有传言说你是她老师?难道是假的?”

“是不是这个Jasmine是假冒的?”

“这些照片是出自谁之手?”

“……”

齐美云已经被这些逼问弄得浑身颤抖,看起来倒像是生气使然,她哽咽着说,“老师,你怎么能这样?你想独占我的作品,我一直都知道,但是这是我想献给Z国粉丝的礼物……”

奥帕身后的李约翰已经现场做好了违约赔偿书,也计算出了金额,“小姐,这是你之前和《奥宁》工作室签署的作品独家发表文书,现在你又以Jasmine的名义在外面发表作品,已经违约,根据之前你自愿签署的法律文书,你将要赔偿奥宁工作室十亿——英镑!”

十亿?齐美云的嘴再也没合起来,这是什么坑爹的文书?十亿?怎么不去抢?

她不禁暗骂宁西蠢的像猪,这样的条约她还签?脑袋棒槌了吧?

可眼下,她只能装柔弱,“我那时候年少无知,不知道这合约里有陷阱……”

“请这位Jasmine小姐检验印章。”李约翰可没时间废话,直接把合同原本拿出来,指着上面的印章说,“请你把原件印章拿出来检验,如果一致的话,我将代表‘奥宁’工作室起诉你。”

齐美云拿不出那印章,事实上,就算有,奥帕也能把它掰成是假的,因为这文件上的印章,也只是他在飞机上临时剪下来,贴上去打印成型的。

“如果你不配合,那么就请你到警察局里去说一说了。”李约翰也冷下脸来,让等在门口的警察进来。

警察一本正经地仔细看了文书,点点头,“小姐,由于你涉及到的案件金额巨大,实在是国内少有,所以,我们将立刻将你收押,不准保释。”

“不!我不是!”齐美云已经被那十亿的赔偿金吓坏了,她惶恐中推拒着警察,脱口而出,“我不是Jasmine,我不是!”

啊?她不是Jasmine?那她是谁?

媒体记者们开始沸腾了,他们围堵着齐美云,七嘴八舌的问,“小姐,请回答一下,你的真实名字?”

“你为什么要冒充Jasmine,是你想要骗钱吗?”

“你到底是谁?”

“……”

齐美云被媒体逼到墙角,她捂着脸蹲在那里,甚是可怜,“我……不要问我,我是被逼的,我是被人逼迫的!”

楼上,雅各看着那失控的局面,气的狠狠抽了那个助手一个耳光,“这就是你的万无一失?连人影都没看见,齐美云这个贱货就被识穿了身份!”

“先生,我们要尽快离开这里。”维纳拉住了暴戾的雅各,“今天宁小姐一定不会出现了。”

当然,此刻,宁西还在梦乡,怎会出现这这里?她抱着霍东宸甜甜的睡着,而霍东宸早就醒了,但是他甘当宁西的抱枕,一动不动地任她依靠。

手中,那消了声音的手机,正清晰的显示出了记者会现场的一举一动。

雅各?霍东宸眼尖地看见广角镜头扫过,那高楼层一闪而过的就是雅各,他已经匆匆退场,全然不管现场被拆穿的齐美云,任凭她被媒体团团围住。

“咔嚓”一声,霍东宸锁了屏幕,若有所思。

而此刻,沸腾的滨江国贸记者发布会,已经乱成一团,所有的记者都围堵在门口,拍着齐美云被带上警车的一幕。

奥帕冷眼看着齐美云被警察带走,没有一点同情,他无情地望着那张和宁西八分相似的脸,觉得万份刺眼。

“奥帕先生,对不起,让您看这一场闹剧,真是……”Z国的摄影协会会长摇着头,“真是可惜了,她还是有才华的,为什么要去欺世盗名?”

“才华?哼!”奥帕冷哼一声,极度鄙视,“这才华是Jasmine的,不是她的。”

“什么?这真的是Jasmine的作品?你刚才不是说……”

“我说什么了?我只是说不认识她,又没有说不认识Jasmine。”奥帕略带不耐烦地说,他盯着身后不断打电话的秘书,“联络上没有?”

章节目录 第904章 秘书此刻还在联络着宁西,不过无果。

“奥帕大师,你和Jasmine真的是师徒关系?”一个记者大着胆子问。

“你刚才说这些作品是Jasmine的,你是怎么确定的?”又一个记者不怕死上前询问。

奥帕此刻心情很不爽,他暗骂霍东宸,自己扔下一切事物过来解决宁西的事情,他竟然敢玩猫腻?

好!不要怪我不帮着你藏着宁西!

奥帕勾唇冷笑,竟然止住了离开的脚步,登上了发布台。

一时间,媒体记者就像是冲锋陷阵的战士一样,重新抢占好位置,他们知道现在的新闻才是真正的新闻。

奥帕俊美的蓝眼睛环顾了一下会场,带着倨傲尊贵的笑容,点开那一幅幅美图,放大,再放大,终于放到无限大。

“每一个独创者都会有自己的LG,Jasmine也不例外,她每一幅作品的左上角都会有一个特殊的标记,就是这个……”奥帕的手指在电脑上画了个圈,在那模糊的一角,赫然是“LX”的字样。

“LX?是她的名字吗?”底下有人问。

“这是她使用的苏哈相机上自带的,就像是二维码一样独一无二,这就是她独有的标记。”奥帕难得好心解释。

奥!原来是这样来区别作品的呀?

“那她为什么从来不露面?是为了保护自己吗?”

奥帕就在这里等着这一句呢,他灿烂一笑就把宁西给曝光了,“她其实早就出现过,只是你们没注意。早在四年前,她仅凭着一张照片,就让昔日的霍氏集团成就了慈善之名,而她那时候是站在台前的。”

底下,已经有记者开始搜索霍氏早期的新闻,片刻,就听见了惊呼声,“天啊!是她!那个萝莉女孩,她是尼泊尔助学基金会代言人,空巢老人帮扶计划官方发言人,天啊!她竟然和刚才的那个骗子长得好像!”

大屏幕上,那个记者胆大包天的把宁西旧照传了上去,那天使一样的微笑,那辉煌的过往,还真是让人侧目,有人冒充她就不足为奇了。

苏成却愣住了,这明明是宁西呀,虽然略显稚嫩,但是就是宁西。

没想到自己一直和偶像共同工作,可笑的是他还一直以老师的身份对宁西指手画脚,现在想起来,真是班门弄斧。

苏成暗淡了眼眸,悄悄退出了会场。

曝光了宁西,奥帕心情很爽地吹着口哨,却在回酒店的路上被拦住,“奥帕先生,霍先生让我来接你。”

奥帕几乎是得意到狂笑,但是,当他看见一脸寒冰的霍东宸时,有点笑不出来了。

霍东宸靠坐在巨大的沙发上,冷冷的看着他,“你话还真多。”

“没有,我也没有说的很清楚啦。”奥帕赶紧补救,“宁西呢?快让她出来,我有事找她。”

“她很忙。”

“你是说你没打算让我见她?”奥帕也冷下脸来。

“……”霍东宸沉默。

奥帕气的往门口走去,一边走一边怒骂,“霍东宸,你就是个过河拆桥的混蛋,我告诉你,我永远不来Z国了,我……”

他住口了,因为过道那里站着那久未见面的宁西,她端着水果盘,正浅笑地望着他,没有一点疏离感,就好像昨天才见过一样。

奥帕高兴之余,回头责怪了霍东宸一句,“你搞什么鬼?”

“她说再忙也要见你。”霍东宸的声音有点无奈。

“你要见我?”奥帕恢复了他的賎精本色,毒舌的骂宁西,“见我干什么?要我骂你蠢吗?那么多高质量的精品图片都被偷了,你就不知道放个屁呀?”

“鳌拜,你好吗?”宁西好像没听见他骂人似得,轻轻的问候了一声。

奥帕闭上了眼睛,两年了,没有人喊过这个名字,他怎么觉得这么亲切呢?

可是他余怒未消,还带着一丝不忿,“我不好!看见你这个笨蛋被欺负,我怎么会好?”

霍东宸咬着后牙槽,啐了一声,“你才笨蛋,你全家都是笨蛋!”

“你才是……”鳌拜就像个斗鸡似得,转头就要和霍东宸掐架。

宁西赶紧把果盘放到霍东宸的面前,在他嘴里塞了一块水果,“别说话,吃你的水果。”

霍东宸一边咀嚼水果,一边警告的瞪了眼鳌拜,就不做声了。

“请坐。”宁西安抚好霍东宸,就邀请鳌拜坐下来谈。

“说,怎么回事。”鳌拜没有好语气对她,在他看来,每一幅作品都是心血,怎么可以被别人盗用?

宁西其实并不在意别人用她的作品,只要不做商业用途,谁都可以拿去做桌面,做背景,她不小气。

但是齐美云这次惹恼了她,因为此次发布的全是宁西精心为温斯特拍摄的,这些照片是她对生命的尊重,也是温斯特生前最珍惜的,怎么可以这样轻率的公布出来?

“说话呀?哑巴了?”鳌拜气的直接开骂,“你有才华也不是这样挥霍的,你看看这么多的精品,给那个女人拿出来骗人,你这心里就不难受?啊?”

“难受。”宁西偷瞄了一样霍东宸,见他神色如常才继续说,“今天被公布出来的都是我为朋友拍的,我没想到会被人流传出来……”

朋友?这种唯利是图的朋友鳌拜见得多了。

他冷冷问道,“你朋友呢?让他出来说明一下,他怎么敢用你的作品炒作?想死啊?”

“他已经死了。”宁西一字一句的说。

一时间,现场静默了。

良久,鳌拜叹了口气,“是温斯特?”

宁西很诧异鳌拜居然知道温斯特,转念想到她当初被困意大利,好像就是鳌拜和温斯特接洽营救的,也就不奇怪了。

“想为他出本专辑吗?我可以帮忙。”鳌拜一直觉得亏欠了温斯特的,那个绝美少年为了宁西可是付出了一条命啊,这个人情他得还。

“专辑?”宁西倒是没想过,不过这个点子不错,她迟疑了一下问,“可以吗?发专辑的话,作品会不会少了点?”

“不可以。”霍东宸咬着叉子,几乎是泄恨一样,发出“咔擦”的刺耳声音。

“霍东宸?”宁西差点忘了还有这尊大佛在呢。

她软软的声音求他,“你别说话,拜托你吃水果!”

还吃个屁呀?!

霍东宸把叉子扔在果盘里,擦了擦手,用毫无转圜的口气拒绝,“不可以。”

“和你有什么关系?”鳌拜看不过去霍东宸的霸道,他挑衅地一屁股挤进两人中间,还把手搭在宁西肩上,亲亲热热的说,“我帮你!”

“你找死啊你!”霍东宸手一扬,直接把一盘水果扣在他头上,“什么都不知道的家伙,瞎掺和什么?”

“我怎么不知道?我可比你清楚。”鳌拜狼狈的挥掉头上的水果,嚷嚷道,“你恼羞成怒什么?心虚啊?”

“别闹了,反正我的作品都是你在打理,你看着办好了。”宁西冲着鳌拜不断使眼色,让他别激怒霍东宸。

可是鳌拜就是要看霍东宸吃瘪,他故意把话往明了说,“宁西,我就帮你出一本惊艳全世界的专辑,名字就叫做:《我可能不会爱你!》就专门纪念你和温斯特纯洁的友情。”

“靠!你当我死了啊?”霍东宸狂躁了,一把拎起鳌拜摔了出去,“给我滚!”

“凭什么你叫我滚,我就滚啊?”鳌拜抱着门口的石柱子,死也不走,“我是来看宁的,关你屁事啊?”

“好了好了,别吵了。”宁西从身后抱住狂躁的霍东宸,不住的安抚他,“鳌拜难得来一次,你不能这么对他。鳌拜,闭嘴啊!”

“哼!”

“哼!”

两个年纪加起来超过半百的男人,都孩子气的冷哼一声,俱都背过身去,不理睬对方。

“拜托你们别吵了,我现在上去把电脑拿下来,鳌拜你给我筛选一下,看做专辑需要哪些?”说着,宁西“咚咚咚”的跑上楼。

看着宁西的身影消失在楼梯,霍东宸抬腿把鳌拜压制住,威逼他,“不准你给她做……”

“宁!”鳌拜不要脸的放声大喊,“霍东宸他打我!”

霍东宸赶紧放了他,偷偷望了眼楼上,退了一步,“不准你署名,就当是一本普通纪念册。”心里却想着,等这本专辑一上市,就把它买光!

鳌拜得意洋洋的,他终于知道霍东宸最怕什么了,他最怕宁西生气啊!

哈哈哈!这就叫做一物降一物啊!

不过鳌拜很羡慕他们俩,经历了这么多的风风雨雨还能在一起,他有些妒忌的说,“你的运气真好。”

“怎么?还敢觊觎我的女人?我挖了你的眼睛。”霍东宸扔给他瓶红酒,“自己喝,我戒酒了。”

“你要好好对她,她是个好女孩。”鳌拜对着瓶口喝了一口,泱泱的说。

霍东宸呲了一声,“少管闲事。”

鳌拜撇撇嘴,“别不知足了,你好歹找到了一生所爱,我还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找到呢!”

“你不是有很多女人?”

“她们只能进行身体交流,除了花钱打扮,懂什么?我是提了裤子就会忘记她们的脸……”鳌拜的声音有些懊恼。

“活该。”霍东宸啐了一声。

“霍东宸,你要珍惜她,她是珍宝。”鳌拜就着酒瓶又是一大口酒灌下去,那热辣辣的感觉顺着喉管滑下去,甚是舒畅。

“我看到她得到幸福,我就放心了。我也可以安心的结婚了。”

结婚?霍东宸忽然觉得,这是鳌拜今晚说的最像人话的一句了,“和谁?”

“联姻,现在有三个人选。”鳌拜说的得瑟,却语带苦涩,“都是美人,你知道吗?比起宁西,那条件可是好太多了!”

霍东宸抿唇,拍拍他的肩膀,“恭喜你。”

“恭喜个屁!”就知道霍东宸这家伙不是好东西,看着自己陷入婚姻的坟墓,还在那幸灾乐祸的,气死个人!

等宁西抱着电脑下来,鳌拜已经喝多了,霍东宸直接把他扔在沙发上睡了一夜,早上起来,都感冒了。

宁西把自己的一些作品烤了盘,递给鳌拜,“你帮我筛选一下,我没意见的。”

鳌拜一边打着喷嚏,一边返程了,他要回去结婚了。

时光冉冉,他已然回到了他该走的路上,娶一个贵族的女人,过着上流社会的生活,却始终作为宁西的发行人,为她打理着作品,毫无怨言。

滨江郊区的豪宅里,雅各怒气未消。

“先生,齐美云没有保释出来。”维纳小心翼翼地报告。

“她姐姐呢?让她去求宁西。”

“我让她去了,但是,她根本见不着宁西,霍东宸防护的很严。”

“总会有办法的。”雅各阴郁的眼神中尽是阴霾,他的眉头紧蹙,却不愿意此时舍弃齐美云,因为她还有大用处。

“先生,钱思佳打过来电话,说找到了一个关键人物,不过,需要帮助。”

“谁?”

“周红梅,她被霍东宸关在魔都的精神病院。”

雅各玩味的笑了,“展明睿的母亲?他不管?”

“展明睿根本回不了国,他的护照被霍东宸设定了限制,他只能滞留国外。”维纳也叹服霍东宸的手段,刁!狠!绝!

“嗯。”雅各略思索,“你悄悄把周红梅弄出来给钱思佳,看她能用这个废子玩出什么花来,但是不能让她威胁到宁西的安全。”

“是。”

霍东宸实在郁闷,这雅各一天不走,他就一天不能带着宁西正大光明的出门,这不,钱老爷子来了几次电话,让霍东宸过去一下,霍东宸都抵死不出门,直接把钱老爷子气的肺炸。

“霍东宸,你去吧!我会乖乖地在家,绝对不会出门的。”宁西劝他。

“我和他没什么好说的。”霍东宸头也不抬,他的注意力都被手中的报告吸引了。

“霍东宸,去吧!”宁西撒娇,“去吧去吧!钱老爷子只是老了,他想要儿孙满堂,你要理解他。”

“你能原谅钱思佳?”霍东宸瞥了她一眼,手也伸过去托住她下巴,“小东西,我才不信你会这么大度。”

“嗯……”宁西说不出违心的话,因为钱思佳抓了自己,害了自己,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原谅她?

“我也是!”霍东宸正色,“我不能忘记,你当时的样子,还有那一句……”霍东宸顿了顿,才艰难地说出,“迟了。”

“你还介意哪?”宁西浅笑吻住了他唇,“我都忘了。”

那带着香气的唇靠着,让霍东宸莫名悸动,他低哑着嗓音呢喃,“我不会忘!我永远记得自己有多该死,我……”

宁西狠狠咬住他的舌尖,不许他再说,“霍东宸,我命令你,忘了!”

章节目录 第905章 “不忘。”霍东宸固执却没停歇热情,他的吻雨点般落在宁西脸上,脖颈……

“我让你忘了。”宁西推开他,一脸认真,“我不要你背着这十字架,每天忏悔。我要你好好爱我。”

霍东宸的眼瞬变得像是大海一样深邃,他就那样盯着宁西,像是要把她吸入,像是要把她刻入,像是要把她纳入……

终于,他起身抱起宁西,一字一句的宣告他的所有权,“我的女孩,准备好了吗?”

宁西愕然,准备啥?

“本来体恤你昨夜累了,但是你还撩拨我,这就说明你还有力气……”霍东宸说的很不要脸,却偏偏理直气壮。

“讨厌!”宁西拍了他一下,说正事,“你先去钱老爷子家,我在家等你,嗯?好不好吗?”宁西撒娇。

霍东宸对她一向没有任何抵抗力,只要是她说的,他都会尽力去做。

但是这不妨碍他索要好处。他眼底精光闪过,附加了条件,“我要两次。”

宁西沉默了,这是要弄死她的节奏吗?

“看把你吓得,我说说而已。”霍东宸知道宁西心里还有些抗拒,就主动的自我解嘲,却还是带着淡淡的失落。

“也不是不可以。”宁西说完这句模棱两可的话,就臊得满脸通红,往楼上冲,“快去快回。”

欧耶!霍东宸几乎是要狂喜惊呼,但是他忍住了,除了他紧抿着的唇带了点弧度,那是一点没露端倪。

滨江,钱宅

钱老爷子满脸怒容,狠狠的砸了面前的电脑,“这真的是霍东宸做的?”

钱彪沉默了下,实话实说,“没有证据表明是他做的,但是,不是他又是谁?”

钱老爷子也沉默了,这霍东宸一向做事不留余地,此时这样做并不奇怪。但是,他不看僧面看佛面,怎么能这样糟蹋思佳?

思佳是个女孩子,以后是要嫁人的,他这么一来,谁会要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

沙发一角,钱思佳面如死灰,她魔怔一样口中喃喃自语,“我不要活了,我死了算了……”听的钱老爷子一阵心酸。

门外,传来铁门开启的声音,不一会,是钱少进来了,他连看也没看钱思佳,就那么杵在那儿,“我很忙,有事说事,爷爷。”

“坐下。”钱泰明的声音里蕴满了威严,却吓不住钱少,“我开着会呢,没时间坐。”

“坐下!”钱老爷子的声音抬得很高,“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爷爷吗?”

钱少气哼哼地坐下,却满脸怒容。

“一会儿,东子过来,你帮着说说,让他不要做的这么绝。”老爷子吩咐。

钱少连眼皮都没抬,就那么装死。

“你……”钱老爷子刚要发作,却看见钱彪匆匆过来报告,“东少爷来了,但是他说不想进来。”

“什么?”钱泰明“蹭”站起身,“反了他!”

门外,接连的按喇叭声,显示着车主的不耐烦。

钱少抿唇笑着,对!东哥就该这样傲娇。

钱老爷子没有办法,只得亲自到门口迎接,“东子,你的架子大了嘛?怎么?外公请你,你都不给面子?”

车窗缓缓摇下,露出了倨傲俊美的霍东宸,他慵懒的坐在后座,侧过头来,“外公,你屋里有我不想见的人。”

“什么意思?”

“我不愿意见钱思佳。”霍东宸说的很直接。

“东子,她是你二舅家唯一的子女了,你就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把这事揭过去?”

霍东宸垂瞬,声音却是低沉到冰冷,“我已经揭过去了,是你一直想要翻开。”

“你……”钱泰明也不知道该如何再继续话题,只得倚老卖老,“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外公,就给我一个面子,放思佳一码!行不?”

“从何说起?”霍东宸淡淡地,却是玩味的勾唇。

“思佳的那些脏片不是你让人放出来的?她是一个女孩子,你做的这样绝,她以后怎么见人?”钱老爷子只得点明了说。

“与我何干?”霍东宸却是更淡了。

钱思佳从屋内冲出来,朝着霍东宸的车“砰”的跪下,哀求道:“杀人不过头点地,东表哥,你给我一个痛快吧!”

霍东宸却是连眼神都没有施舍一个给她,而是侧头和钱泰明说,“既然已经让外公全权处置,我就不会插手。如果你说的是她海外发行的限制片,我只能说,谁叫她拍的?”

“那你也不能把她翻出来,让人糟践她呀!”

霍东宸噙着笑,望着地上的钱思佳,“你说是我背后推手?证据呢?”

“不是你还有谁?”钱思佳恨恨地说。

“呵呵呵……”霍东宸忍不住轻笑,却是满眼嘲讽,“好!如果我不坐实了这个罪名,还真对不起你的算计。明天,我会送你上头条!”

此言一出,钱泰明到有些不确定了,“真的不是你做的?”

“当然不是我。”霍东宸心底加了一句,是林战!是金莎!

“这……”钱老爷子朝钱彪使了个眼色,让他先扶走钱思佳,自己则和缓了声音,“东子,很久没有和外公一起吃饭了,今天留下来一起吃饭?”

“……”霍东宸不语。

“紫薇也在。紫薇,你东哥来了,你怎么不出来?”钱泰明扬声喊道。

钱少苦巴着脸,挪到门口,“我是没脸呀!看你为了个贱人为难东哥,我怎么有脸?”

“混小子!”恼羞成怒的钱泰明扬起拐杖,就开始追打钱少。

一时间,欢乐融融,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的那种氛围。

霍东宸也看的笑了,他不禁伸手去拉车门,要下车。

“少爷,林战的电话。”王明远把车载电话递过来。

霍东宸噙着笑,不甚在意地把电话放到耳边,却在下一秒愣住了,“什么?”

“宁西让那个齐美雪和甘琴进来了。”

“啪!”霍东宸咬牙把电话砸在车窗上,那响起的巨大回声让钱泰明一愣,钱少也暗觉不妙,上前询问,“怎么了?东哥?”

“看好钱思佳!”霍东宸原本带笑的嘴角已是一片狠冽,“有人进了我的家。”

什么?钱少的脸也严肃起来,这是有人借着爷爷的手,调开了霍东宸,这人没有意外,一定是钱思佳!

霍东宸此刻已经没有心思留下吃饭了,他连招呼也没打,直接调转车头,像是离玄的箭一样,驶离了钱宅。

身后,钱泰明的脸阴郁可怕。

一小时的路程,霍东宸硬是压缩成了四十分钟,当他的车开进了家门的时候,正好看见那齐美雪跪在大厅里,而甘琴托大的坐在沙发上,不住声的劝说。

“宁西啊!你看在你爸爸的面上,就帮帮美云吧!俗话说一夜夫妻百日恩,我家美雪也跟你爸爸做了两年的夫妻,这恩情大了去了,你就帮帮忙吧!”

宁西听闻她提及爸爸,手在口袋里捏的死紧,却咬牙没出声。

甘琴的脸上有些讷讷的,她眼珠一转,“怎么?不想帮忙?我告诉你,这个忙你不帮也得帮……”

为什么?宁西倒纳闷了,这求人帮忙还有这么硬气的?

齐美雪跪在那儿,不住的朝着她妈妈使眼色,让她别乱说话。

甘琴只做看不见,大声说,“你以为我是随便说说的?我和你妈妈那可不是一般的关系……”

“闭嘴!”一声呵斥,霍东宸踩着坚实的脚步走了进来,“哪里来的老妇?给我赶出去!”

甘琴吓得一缩,再不敢胡言乱语了。

齐美雪慌了,赶紧求饶:“我妈妈乱说话,宁西你别见怪,我求求你看在你爸爸的面上,就帮帮我妹妹吧!”说着,拼命的磕头。

“你先起来。”宁西拉了几下,她却完全是瘫在地上,大有一副你不答应我就跪死在这的架势。

“拖出去。”霍东宸才不会怜香惜玉,他冷酷无情的下命令,直接让手下把这对贼母女给扔了出去。

宁西望着他布满阴霾的脸,吞下了想要说的话。

“宁宁,求求你!我好歹也做过你几年后母,我也没有亏待过你!求你了,求你了……”齐美雪的嘶嚎犹在耳畔,人却已经被甩在门外了。

甘琴却闪动着狡诈眼神,低着头手里不知道攥了什么,宝贝的紧。

“妈,怎么办?宁西不帮忙!”齐美雪到底心软,见没能帮上妹妹,急的直哭。

甘琴朝着里面望了一眼,伸手拽起齐美雪,“不帮就不帮,我还怕她个丫头片子?走,跟妈走,有事呢!”

什么事啊?齐美雪被她一路拖着到了一家私人检验所,甘琴搜刮了齐美雪身上所有钱,交上了化验费,“医生,亲子鉴定用头发就可以了吧?”

什么亲子鉴定?齐美雪心疼的看着自己的钱变成了一张化验单,肉疼的紧。“妈,你在做什么?”

“我怀疑……”甘琴偷偷把齐美雪拽到墙角,小小声的说,“我怀疑宁西是你的姨甥女。”

什么?齐美雪惊呆了,“不可能吧!听说宁西的妈妈董思林可是名牌大学毕业,怎么会和我们家扯上关系?”

甘琴有些懊恼的说,“我在生你之前,生过一个孩子,我给扔了……”

扔了?齐美雪不可思议的望着她妈妈,“你说董思林可能是你扔掉的那个孩子?不!不可能!如果她是我姐姐,那我到底做了什么?我抢了我姐姐的男人……”

“什么抢?这男人有钱就花心,你这么漂亮吸引了宁默生,这算抢?这是他自己的选择。”甘琴理直气壮的说着强盗定理,根本就忘了,当初董思林离婚,全是她搞的鬼。

“不!我不信,我不信。”倍受打击的齐美雪不住摇头,“我没有做过这样少廉寡耻的事,我没有……”

看着齐美雪这个不争气的样子,甘琴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当初要是能确认董思林是她的女儿,何必还要赔上另一个女儿?直接叫董思林养她老就好了,怪就怪她当初没往这上面想。

甘琴不由分说的上手扯了齐美雪几根头发,腆着脸送到检验师手里,“这些够了吧?”

检验师把头发编上号,放到一边开始填单子,“和鉴定人是什么关系?”

“是她小姨。”甘琴搓着手,好像看到了钱滚滚而来。

小姨?检验师“啪”的一下甩下笔,“你开什么玩笑?用头发检验近亲?至少也得是血液才能保证准确率吧?”

血液?甘琴和齐美雪面面相窥,这头发还是在宁西家里偷的,血液怎么偷?

两人就像斗败的鸡似得,垂头丧气的走出检验所。

她们一离开,就被人跟上了。

别墅里

从那对母女走了以后,霍东宸就一直沉默着。

宁西偷眼望了一下霍东宸,他好很像生气,一张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一双眼睛也蕴满寒冰,这可怎么办?

“咳咳……”宁西轻咳一声,霍东宸连眼皮都没抬。

“咳咳咳……”这下好了,自己被口水呛到了。霍东宸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喟叹一声,端了杯水递到她唇边,“喝。”

默默地,宁西抿了一口水,声音也像猫一样小心翼翼的,“对不起。”

“哼。”霍东宸轻推开她,径自到沙发上坐下。

宁西讨好的捧着水杯过去,“你喝吗?”

“喂我。”霍东宸忽然说的没头没尾。

“啊?”

“喂我。”霍东宸不耐烦地提示,“像那天喝牛奶一样。”

宁西的脸爆红,扭扭捏捏的先自己喝了一口,然后怯怯的靠上他的唇,把水喂进去。

一番亲吻缠绵,霍东宸才算稍稍降了火气,“小东西,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我看是熟人。”

“她不可怕,可怕的是她身后的人。”霍东宸低语,“以后我要把你拴在裤腰带上,一步不离。”

“裤腰带?你确定你有?”宁西嘲笑出声,看霍东宸变了脸色,吓得赶紧逃上楼。

“想跑?门都没有!”霍东宸腿长,一步就追了上去,压制住她,“我走之前你答应了什么?”

宁西瞬间石化,在霍东宸极具压迫力的眼刀之下,硬着头皮装失忆,“我忘了。”

忘了?没关系,我会让你想起来的!霍东宸眼波流转,带着难言的魅惑急切,直接扛了宁西上楼。

“别……”宁西又急又怕,推拒着他的身体,“我……累。”

“乖!我会轻轻的。”霍东宸低声哄着她。

事实证明,男人的话不可信,因为等结束的时候,宁西都快晕了。

“宁宁,我不能没有你。”霍东宸轻轻触了一下她的唇,摸着她长长的睫毛,低语,“跟我回墨尔本吧!”

宁西缩在他怀中,闭着眼睛地问他,“你真的觉得,我留在这里留在会有危险?”

章节目录 第906章 “雅各这个人很难缠。”霍东宸不敢小觑雅各的能力,他纵横意大利靠的可不是仁慈,而是杀伐强势的手腕。

“霍东宸,你是不是怪我招惹了他?”宁西泱泱的问。

怎么会?霍东宸摇头,“你是我的天使,我怎么会怪你?”

“我是天使?哈哈哈……”宁西对这个评价有点受宠若惊了。

“你是。”霍东宸笃定地说,“你是我的天使,也曾是温斯特的天使。”

“霍东宸……”宁西听不得他用这种委屈的声音控诉自己,只得捂住了他的嘴巴,“我和温斯特只是好朋友,别乱吃醋。”

“我都没有好朋友。”霍东宸竟然说出这样一句幼稚的话来,直接让宁西吐血,“你没朋友是我的错?是你人品太差好吗?”

霍东宸的眼睛晶晶亮,他俊美到爆表的脸贴着宁西的脸畔蹭来蹭去的,好像个大型宠物似得,“我不需要好朋友,我只要你!”

话题又绕回了原点,宁西眯着眼睛,“我想睡了。”

“好!”一号陪睡员霍东宸立刻扑上来,“把今天的份做完再睡。”

哦!NO!宁西躲进被子里却推不开那个狼一样的男人。

入夜,霍东宸轻轻挪开了宁西的胳膊,蹑手蹑脚地下牀,门外不远处,林战站在那里静静的等候着。

霍东宸背着手下楼,空旷的客厅里,他踱步思索着,一时间,陷入了死寂之中。

“少爷,你真的要这样做吗?”林战忍不住了,开口问。

“那你有什么办法,能让雅各快点滚回意大利吗?”霍东宸垂瞬,苦恼道。

林战没有办法,但是他并不赞成霍东宸贸贸然行动,“现在阿道夫能源公司是国内招商引资的重点,我们踢掉他可能得费些手脚。”

“让BT能源先和开采部门接触,我宁愿不要利润,也不想让雅各在Z国多留一天。”

“好!我立刻去办。”林战应了一声,想了想又提醒少爷,“雅各是个混黑的,我们还是要注意一点。”

“嗯。”

“少爷,我说的是真的。雅各纵横欧洲,你以为是靠一张嘴?再说了,他的目标明确,手段狠冽,我们真的要注意一点的!”林战也急了,这雅各可是个难缠的角色呢!

“嗯。”霍东宸阴郁地抬眼,那眼神中带着些林战不懂的东西,再要细看,却已经弥散了。

第二日,国内各大新闻都在报道,BT能源正式进驻Z国。

这是一个具有划时代意义的新闻,BT作为全球最大的能源开发企业,已经成功地和数百个国家合作,他们的开采方式非常文明,不野蛮不霸道。

而此时,本已经十拿九稳的阿道夫能源公司得到了通知,这次的南海开采案需要竞标。

“雅各先生,真是不好意思,这都是上头的意思。”一个官员给雅各打了通气电话。

“没关系。”雅各默默地挂上了电话,就坐在那里出神。

“先生,BT能源插手,我们还要继续吗?”维纳上前问了一句。

“继续,不拖住了霍东宸,我怎么才能把宁西弄走?”雅各起身,打开了电脑,“给我调人手过来,我需要做点什么了。”

宁西醒来,霍东宸却不在身边,这是很少见的事情,她草草洗漱了一下,就下楼来找人。

“宁小姐,这是您的早餐。”佣人把丰盛的早餐端上来,眼睛不时朝着门外瞟。

“看什么?”宁西也好奇地伸头。

“是个女的,从昨天晚上就跪在那里。”

宁西一下没了兴致,她沉默地坐下小口抿着牛奶,询问,“霍东宸呢?”

“一早,霍先生就和林战先生出去了。”佣人回了话,就下去了。

宁西食不知味地吃完了早餐,往外面看看,那跪着的分明是齐美雪!她怎么会这么死心眼?以前没觉着呀?

想了想,宁西还是决定去看看她。

“齐小姐,你回去吧!”宁西站在门里说。

已经是精疲力竭的齐美雪终于等来了宁西,她睁开无神的眼睛望了一眼她,就晕了过去。

宁西迟疑片刻,让人开门扶她进来。

“可是……”守卫迟疑道,“要不要先打个电话给少爷?”

“搬进来,等醒了就送她走。”宁西的话不容置疑。

良久,齐美雪悠悠醒来,睁眼就看见宁西坐在一旁,她赶紧坐起身,拉着她的胳膊拼命摇晃,“宁西,求求你救救美云吧!”

“为什么来求我?”

齐美雪嗫嚅道,“我……我不认识其他人。”

“说实话。”宁西此刻冷静异常,言语清晰。

“我……”

“不说我帮不了你。”宁西起身,吩咐左右,“送齐小姐出去,务必送到家。”

眼看着那不断靠近的守卫,齐美雪急了,这次再要被赶出去,她可能就没有机会再见到宁西了,她必须抓住这次机会。

“是有一个人说你能救美云!”

“谁?”

“我不认识他,但是,他禁锢了美云,把美云当成宠物,想打就打,想骂就骂,美云很怕他……”齐美雪断断续续的,词不达意,她也就见过那男人一面,实在不知道从何说起,但是那毒蛇一样的眼神却让她后怕极了。

宁西猜想这个男人一定是雅各,但是……

“齐小姐,你妹妹什么时候整容的?”宁西对这个问题很好奇。

“美云两年前和男朋友出国,就再无音讯。这一次回来大变样,我也吓了一跳。我问她,她只说是那个男人让她整的,别的就没有多说了。”

宁西不禁摇摇头,暗自佩服雅各的耐心,为了一个局,他竟能准备两年,真是难为他了。

“宁西,你就救救美云吧!我知道她整的和你一个样,给你带来了困扰,但是她不是自愿的,如果她这次没事,我一定劝她整回去,行吗?”甘琴不在,齐美雪连条理都清晰了很多,她不再一味哭闹,而是柔声的求宁西高抬贵手。

可是宁西还是拒绝了她。

“对不去,我帮不了你。”

齐美雪咬着牙,抬出了宁默生的大名,“就请你看在你爸爸的面子上,帮帮我们吧!”

爸爸?宁西的眼瞬闪动了一下,苦涩的笑了,她轻声问,“我爸爸会同意我帮你们吗?”

“会的!会的!要不你把你爸爸的电话给我,我求求他……”齐美雪仿佛看见了一丝希翼,却在下一秒熄灭。

因为宁西轻声说:“我爸爸死了,死了两年多了。”

“什么?”齐美雪愣住了,她像是被打击了一样,呆滞着低喃,“宁默生死了?为什么?他把我害的这么惨,我都还没有去骂他,他就死了?”

“来人,送齐小姐出去!”宁西不愿听见任何辱骂亡父的话语。

“哈哈哈!他死了?他逼我离婚,还给我扣上了弃妇,出轨的帽子,他怎么就死了?你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吗?我就是老鼠,人人都可以糟践!”齐美雪魔症一样,嘶吼着,几个守卫都拖不住。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偷人?结婚两年,他都不碰我,有一回喝醉了,我脱光了躺他边上,他一早醒来,一脚就把我踹下楼,让我在医院里足足躺了一个月!我当时那个恨啊!我就谎称我怀孕了,我不舒服也不会让他舒服……可是我没想到他竟然结扎了。”齐美云又哭又笑的诉说着过往。

“你知道他每天做的最多的事吗?就是抱着我的脸一直看,一直看,看的我心里发毛,发寒!但是我不敢不给他看,因为我知道,他就是因为这一张脸才娶得我,没了这张脸,我就什么都不是了,我恨这张脸,我恨拥有这张脸的你妈,她这个贱人,为什么长得和我一样?……”

“闭嘴!”宁西尖锐的打断她的辱骂,恶狠狠的瞪着她,“你闭嘴!”

齐美雪被她高分贝吓得闭嘴了。

可是闭嘴帮不了她的妹妹,齐美雪在短暂的闭嘴之后,终于忍不住说出了那个秘密。

“宁西,你不要逼人太甚,我妹妹的事在你这就是一个撤诉的问题,你非要这样逼死美云吗?她可是你的亲小姨啊!”

亲小姨?宁西只当她说胡话,没太当回事。

“你走吧!我真的帮不了你,这里面牵涉了太多,我已经全权委托律师办理了。”宁西让守卫送她出去。

齐美雪牙一咬,既然说了就干脆说个清楚。“我没有骗你,我妈妈婚前生过一个孩子,就是董思林,是你的妈,我的姐姐!”

骗人!宁西气愤的瞪着她,一丁点也不相信她的话,“我不会相信!如果这是真的,我妈怎么没说?”

“因为她不知道,她一生下来就被我妈妈给扔了,就扔在福利院那边的树林里……”

“你胡说!你胡说!”宁西气的打断她的话,“照你这么说,你也是我小姨?可笑啊可笑!那你岂不是抢了你亲姐姐的丈夫?”

对于这点,齐美雪无话可说,她羞愧的低下了头,“当时我不知道这件事,如果知道我是绝对不会嫁给你爸爸的,起码的廉耻我还是晓得的……”

宁西的心里乱极了,她压根就不相信这个狗血事件,但是冥冥众生中,真有这么巧的事?

这齐美雪和妈妈有六分相似,就连齐美云也和自己有三分酷肖,这不是血缘难道真的只是巧合?

宁西其实是不相信巧合的,但是让她接受齐美雪一家人是她的亲人,那个刻薄的甘琴是她的外婆,这也是不可能的。

当初齐美雪刚嫁给爸爸,这家人就无所不用其极的想要把她赶出门,就连和她同岁的齐美云都联合同学抵制她,结果宁西的高中生涯几乎没有一个朋友。

有时候这种堆积起来的怨恨,比深仇大恨更让人无法原谅。

宁西做不到一笑泯恩仇,也做不到圣母的虚伪,她俯身对着齐美雪一字一句的说,“我不会原谅你,就算你说的全是真的,我也不原谅!”

“可是……”齐美雪泪眼婆娑的望着她,“我妹妹冒充你也是别人指使的,她不是真的要害你,你就去撤诉吧!求你了。”

面对着和妈妈相似的脸,宁西终究硬不下心肠来,她压下心头的烦躁,问她,“想出国吗?和你妹妹一起走。”

齐美雪愣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问,“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让你滚的远远的。”门口,匆匆赶回的林战冷着脸,斥责道:“你好大的胆子,昨天把你赶出去,今天还来?”

齐美雪吓得缩起脖子不敢吱声,却还赖在客厅里,可怜兮兮的望着宁西,奢望她能改变主意。

宁西下意识望着门口,林战回来了,霍东宸是不是也回来了?怎么没进来?

林战朝她翻了个白眼,“少爷暂时走不开,不过,我估计很快就会回来了。”

宁西点头,这件事情要立刻处理才好,不然霍东宸回来快刀斩乱麻,那就麻烦了。

她叹了口气,发现自己真不是狠心的主,这样瞧着齐美雪的脸,她就有些心软了。

“我可以撤诉,但是你要带着你家人走的远远的,别回来了。”宁西从林战身上掏出支票本,写上一笔足够她们重新开始的数额,竖在齐美雪的面前,“你答应吗?”

“答应!”齐美雪爬起来抓了支票就跑,她也知道这次是侥幸,幸亏宁西还念着以前的情分,不然,这事难善了。

“你呀!就是心软。她齐美云差点害的你身败名裂,你还撤诉给她钱?”林战瞧不上她的妇人之仁。

“算了……”宁西想到齐美雪说的那些未经证实的消息,心里有些怅然,如果是真的,就算她买个心安了。

她这才想起来问林战,“我放了齐美云?霍东宸会不会生气?”

“会!”林战毫不犹豫的回答,“但是少爷最后一定会依着你,你放心好了。”

宁西不放心地望着门口,只片刻,霍东宸就出现在那里,一身冷肃,生人勿近。

“就当我任性一回,好吗?”宁西迎上去,低低地哀求。

霍东宸径自上楼,他生气,又不舍得骂她,只好选择不理她。

“霍东宸,我疼,还累。”身后,宁西可怜兮兮的跟上来。

霍东宸的脚步顿住,半晌,他回头弯腰抱起了宁西,继续目不斜视上楼。

楼下,林战哼了一声,“没出息!一句疼?就心软了?”

楼上,“啪啦”一声甩下一个雕塑,砸在林战的身侧,吓得他一跳老远,“少爷,会死人的!”

而霍东宸没事人一样,连脚步都没停顿,抱着偷笑的宁西进屋,放下,盖被,转身要走。

章节目录 第907章 “对不起。”宁西死死环住他的腰,不给他走,“我知道我不该轻饶了她们,可是……”宁西竟然有些说不出口。

霍东宸沉静地望着她,等着她解释。

宁西咬着唇迟疑了很久,终于决定告诉霍东宸这件事,毕竟他们是一体的不是吗?

“齐美雪今天跟我说了一件事,我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她说……甘琴是我外婆,我妈妈是甘琴婚前生下的孩子……”

霍东宸就这样静静的望着她,没有说话。他的沉默让宁西的心一沉,“你知道?”

“你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宁西生气了,“合着我就是个傻子?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啊?”

霍东宸倾身过去,摸摸她的头,宁西不给他摸,使劲拿开他的手,“别碰我!”

“乖!”霍东宸不为所动,把她的整个头都摁在怀中,轻轻的安抚她,“你想知道什么,问吧!”

“……那件事是真的吗?”宁西终于问出口,她还是介意的。

霍东宸点点头,“是真的。而且你妈妈一直都知道这件事,她利用基金会的工作便利,给了甘琴家不少的帮助,却没有认亲的打算,因为怕破坏她的家庭。”

“妈妈知道?”宁西讷讷的咬住了唇,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知道又怎样?那是一家没良心的人家。董思林给甘琴找了工作,还安排齐家姐妹上好的学校,但是几次接触下来,甘琴竟然起了坏心思。她得知你爸爸很有钱,就一手策划了那起导致你父母离婚的仙人跳,然后又少廉寡耻的把齐美雪推上台来……”

宁西呆滞住了,她没想到事实会这样残酷,妈妈被抛弃她的亲妈算计,最后眼看着亲妹妹嫁给自己丈夫,这心里该多难受,多委屈?

“难怪妈妈一直不肯原谅爸爸。”宁西喃喃道,“妈太傻了是不是?”

“是。”霍东宸亲了亲她的头发,摇了摇头,“爱情怎么可以退让?更何况是让给这样狼心狗肺的东西?”

“那照你这么说,甘琴之前是不知道妈妈是她扔掉的孩子,现在怎么又想起来要找了呢?”

不提这件事还好,一提,霍东宸都要气炸了。

“她哪里是想认你?不过是董思林的生父找来了,想出钱买下一颗肾脏给他的女儿救命,而齐美雪的配型根本就配不上,甘琴这才病急乱投医,到处找线索,想要赚那笔钱。”

“肾脏?你说她只是为了一颗肾脏?”宁西不敢想象,因为一颗肾脏,她就准备伤害自己。

霍东宸抱紧了宁西,不住的抚摸她的后背,舒缓着她的情绪,“别怕,我已经解决了,甘琴的毒计是不会得逞的。那个用钱买肾脏的家伙,我已经让他破产了。他再也买不起肾脏了。”

“为什么要这样?”宁西默默地流下了眼泪,“我们没有伤害任何人,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对我?”

“因为他们贪心,总会觊觎不属于他们的东西。”霍东宸叹息着,“你别管了,就让他们自生自灭吧!”

宁西伏在霍东宸的怀中,良久还是摇了摇头,“算了,放了齐美云吧!我狠不下心来,就像当初的妈妈……”

“你呀……”一声叹息像是从胸腔里发出,幽长伤感中带着妥协,“我知道了,我让律师去处理一下。”

“谢谢你。”宁西勾着霍东宸的脖颈下来,在他耳边低语,“我今天说了没有?我爱你。”说着,在他脸颊亲了一口,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霍东宸的心开始狂跳,可是他还要板着脸,因为……他要给宁西一个教训,有时候是不能烂好心的。

但是这香糯可人的小东西这样讨好他,怎能让他保持冷静?猛然低头,霍东宸亲了上去,“下不为例。”

霍东宸最近开始忙了起来,他每天都要处理很多的公事,这样一来,他陪伴宁西的时间就少了。

“宁宁,你再忍耐一阵子,我就会空下来陪你了。”

宁西倒是能理解他,但是,“霍东宸,你能告诉我,你现在做的事情和雅各有关吗?这样我好有个心理准备。”

霍东宸宠溺地捏捏她的鼻头,“小东西,一猜就对。我想抢了雅各的项目,这样他就可以早点滚回意大利了。”

“呵呵!”宁西勾着他的脖子,给了他一个吻,“注意点,还有,不用担心我。”

我的宁宁好善解人意!霍东宸静静的看着她,心头升起一抹内疚。

不由得,他更恨雅各这个混蛋了,要不是他觊觎宁西,宁西怎么会被困在这百平方米的家里,不得出门?

宁西为了宽霍东宸的心,笑着说,“其实我很忙的,这几年,我一直都有持续拍摄作品,现在正好可以整理一下。”

“好!我保证,等你整理好了,我一定陪你出去玩遍世界,就像当初温斯特一样。”霍东宸捻着酸意说,却被宁西挠了痒痒,“吃醋哪?”

“没有,就是觉得,亏欠你太多。”霍东宸暗下眼眸,淡淡地笑了一声。

“你不欠我,你给我的,我一辈子都会感激。”

“我给了你什么?”霍东宸愣了一下,问。

宁西起身背过脸去,羞涩的捂着脸说,“你给我的爱,让我知道,这世上没人比你更爱我了,所以,我想……”

“想什么?”霍东宸从身后缠绕上来,温热的气息洒在她的脖颈处。

“咳咳!”宁西轻咳两声,拉开他的手臂,磨蹭了半天,才装作不经意地说,“你喜欢孩子吗?咳咳……有空我帮你生一个……”

“……”

“不喜欢呀?”宁西尴尬了,她讷讷地挠挠头皮,“不喜欢也没关系,那就……”

“生一打。”霍东宸忽然打断了她的话,“我可以组建足球队。”

宁西愣在当场,半晌才轻哼了一声,“谢谢哦!幸亏你不喜欢橄榄球,听说要45人……”

霍东宸莞尔,他伸手把宁西按在胸前,让她听自己响如鼓点的心跳,“你听,我的心欢喜的都要跳出来了。”

“讨厌!”宁西娇嗔地锤了他一下,“吓死我了,不过我又不是猪,怎么能生这么多?”

“你不相信我的能力?”霍东宸故意板起脸,却失败,因为宁西已经开始放肆地追着他挠痒痒了。

雅各叼着一支香烟,慢慢地吐出一个烟圈,“就这些吗?”

维纳看了一眼手中的资料,“是,暂时就这些。”

“钱思佳怎么样了?”

“她把周红梅安排在一所房子里,这个疯婆子现在视霍东宸为死敌。因为在她被关期间,她弟弟周思远获刑七年,还在狱中被打成残疾,这一辈子算是毁了。”

雅各沉默良久,才开口,“找人盯着她,她发疯没关系,但是不能伤着宁西。必要时,给她喂药。”

维纳浑身一凛,追问了一句,“是K—Tuo吗?”

雅各不语却已经是默认,这K—Tuo是他们黑手党专门研制出来,控制杀手的,一旦断药,不死也会疯掉的。

“那齐美云怎么办?”维纳看了一眼墙角的齐美云和她姐姐,不禁多问了一句。

雅各侧头看了一眼昏迷的女人,冷笑道,“想逃?那就让她不敢逃!交给你了。”

维纳迟疑道,“先生,不好吧?她是你的女人……”

“我的女人多了去,少她一个无所谓。”雅各冷酷到冷血的境地,说这话连眼皮都没抬。

维纳小心翼翼地望着雅各的脸色,“真的给我?先生,她对我们没用了吗?”

“有用,留条命就行。”

维纳压住内心的狂喜,上前抱起了齐美云就急吼吼的往自己房里跑。

一直以来,他都垂涎这个女人,但是她凭着一张酷似宁西的脸,得宠于雅各,现在,雅各先生终于腻了,他也终于得偿所愿了。

“嗯……东方女人真美。”维纳迫不及待地把齐美云甩上牀,就开始肆意的享用。

剧烈的疼痛让齐美云醒转过来,一睁眼看见壮的像头牛的维纳,吓得尖叫一声,拼命推打着他。

“啪!”不耐的维纳一记耳光打过去,世界清静了,齐美云也安静了。

等到结束,齐美云已经只剩下半条命了,她恐惧的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像个受伤的小动物。

“真过瘾!”维纳点了支烟,靠在牀头望着那惊恐的齐美云,享受着她的恐惧。

“我怎么在这里?”齐美云连声音都打颤了。

“雅各先生把你赏给我了。”

维纳壮硕的身体压过来,他伸手拧起那小巧的下巴,“你逃不了,还是认命吧!”

“我姐姐呢?”齐美云忽然记起了未昏迷之前,她不是和姐姐,妈妈一起在车站乘车的吗?那姐姐现在……

像是回应她一样,隔壁传来了齐美雪尖锐的惨叫,她慌乱了,“我姐姐怎么了?”

“她没有你幸运,你只要伺候我一个人就好,她是一堆。”维纳狰狞地笑着,“你还是识相点,好好听我的话吧!”

“我妈妈呢?”

“你妈妈拿着那张支票跑了。”维纳没说的是,甘琴跑到路上被车撞死了,现在医院的冷冻柜里,无人敛葬。

齐美云垂瞬掩去满眼的愤恨,她不能也不敢在这时候撒野,雅各既然把自己赏给了手下,自己就已经是颗弃子了,现在保住性命更重要!

这样想着,她慢慢爬过去,屈辱的伺候起这个强壮的男人。

一直到天亮,维纳才满足的睡去。

齐美云偷偷爬起来,趴在隔壁的窗户上偷看一眼,却被姐姐的样子吓到了。

齐美雪一动不动的瘫在冰凉的地上,她的眼睛凄苦地望着门外,眼角流下红色的泪滴,口型分明在说,“救命!”

“唔唔……”齐美云把拳头塞进了口中,呜咽出声,她恨!可是她却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忍耐!

霍东宸为了在最短的时间里打开局面,不得已出现在公众场合。

他以前甚少出现在聚光灯之下,所以每一次的出现都会引起记者们的狂热追捧,那传奇的经历,俊美的容颜,高挺的身材,完美的家世,多金的资本,都让人忍不住尖叫。

“霍先生,请往这边看。”一个记者大着胆子说。

霍东宸抿唇侧头,冷然的看了他一眼,却被瞬间留在了光影中,这淡泊冷漠的表情让滨江的名媛们为之疯狂,她们开始打听有关于霍东宸的小道消息。

“霍东宸,你出名了。”宁西把最新一期的商业杂志推了过来,说话有点酸溜溜的。

霍东宸瞄了一眼,冷哼一声,看也不看就把把杂志扔在地上,用脚踩住,“林战,把那间杂志社买下来。”

宁西咬着唇角忍住笑,却被霍东宸看到她偷笑,“你很开心?”

“呃……没有。有人觊觎我的男人,我怎么会开心?”宁西谄媚地捏起小拳头,给他捶背。

果然,霍东宸的脸色好了一点。

“不过,如果我去拍摄的话,一定不会拍这么烂!”宁西吐槽道,“技术太差了,看,我们少爷俊美的外形才拍出十分之一……”

“宁宁,你在生气吗?”霍东宸的声音隐隐带着危险的警告,示意她闭嘴。

宁西要是识趣,就该停止这个话题,可是她心里很不舒服,嘴巴也就不那么听话了。

“没有啊!我没有生气。”宁西的头摇的好似拨浪鼓,“我在夸你,有那么多的名媛爱你,你不会抛弃我吧?”

“……”霍东宸的脸部肌肉有点抽搐。

“唉!我要身材没身材,要脸蛋没脸蛋,要家世没家世……怎么看,都配不上你。”

林战谨慎地,不着痕迹地退后,因为过往经验告诉他,少爷一定会把气撒在别人身上,比如——自己。

“啪!”茶几上一个摆件飞到林战面前,落地粉碎。

宁西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继续逗霍东宸,“唉!人红是非多,以后,咱们保持点距离,不然……”

霍东宸起身,上楼,关门。

那关门声可以堪比响雷。

“我说祖宗,你惹少爷干什么?他不痛快,我们都遭殃。”林战苦B地踢踢地上的碎片。

“我没有啊!就是嘴痒痒,说了两句,他就受不了了,等新闻被炒出来的时候,他不是会发疯?”宁西对于媒体的炒作司空见惯,可是依着霍东宸的性子,可能不会接受。

“那怎么办?”

“先打预防针喽!”宁西吹着口哨上楼,一点不急,对付霍东宸,她有绝招。

“开门,霍东宸!”宁西敲门,门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咚咚咚!”宁西使劲砸门,却在几秒钟之后,惊呼,“哎呦!什么烂门,弄疼我的手……”

章节目录 第908章 门,瞬间开了。

门里,霍东宸冷着脸。

门外,宁西腆着脸。

静默了片刻,霍东宸伸手又要甩上门,却在看见宁西的手按在门边上时放弃了,他径自进屋倒在牀上,不说话。

“霍东宸?生气了?”宁西跟进去,厚着脸皮趴在他身边的位置上,白皙的小手在他身上点啊点的。

平日里的必杀招,今天竟然不管用了。

霍东宸重重的把她的手拿开,背过身去,给了她一个后脑勺。

“唉!不理我就算!我去和鳌拜视频了,他说帮我出摄影专辑的,拜拜……”宁西刚起身就被霍东宸一把拽住。

“没气。”霍东宸的话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言不由衷。”宁西做了个鬼脸。

霍东宸隐忍着不去捂宁西那张恼人的小嘴。

宁西倒来了劲,捏起他的下巴调戏道,“给大爷看看,真的气了?”

霍东宸沉默不语。

“现在我说两句,你都受不了,到时候会有很多人说,我配不上你,你当怎样?”

霍东宸修长的手指摸着宁西的脸,眼中的宠溺深情浓烈的几乎化不开,“我不会给他们机会,我会扭断他们的喉咙。”

“你呀!”宁西轻蹭了下他的下巴,摇着头讪笑道,“像个孩子一样,都不知道你的年岁长哪去了?”

霍东宸微微闭了闭眼睛,再睁开却是下了决定,“明天市府举行个招商晚宴,你陪我去。”

宁西愣怔在当下,半天没说话。

“不愿意?”霍东宸卷起她一撮头发轻嗅。

宁西垂瞬,掩去心里的不安,“为什么要我去?”

“只是随口说说,你不乐意就算了。”霍东宸漫不经心地把手塞进了宁西的衣服,一副好商好量的样子,“没什么重要的,我只是想要告诉他们,我是有媳妇的人,别痴心妄想了。”

“所以……我是挡箭牌?”宁西笑着牵出那不老实的手,赞同的点头,“好!我倒要看看谁敢抢我的……”她故意顿住话语。

“什么?”

“老公。”她一句轻轻地称谓,却足以让霍东宸疯狂。

她叫我老公?宁宁叫我老公?

霍东宸的心里就像是欢喜的气球,瞬间膨胀开来,满脑子都萦绕着那句“老公”。

他平日里的犀利眼神不见,那带着微微炫光的眼眸变得深邃不见底,好像要溢出一样的深情流淌……

“老公!”宁西又轻轻叫了一句。

“嗯。”霍东宸的脸微微带红,他呼吸渐粗,心跳加速,眼睛发酸,嘴唇发抖,却坚持答应,“嗯!”

“啧。”一记轻吻印在了霍东宸的脸上,宁西暗踌,今天的霍东宸很不对劲,他怎么这么绅士?不是早应该扑上来了吗?

霍东宸是想扑来着,但是他浑身僵直不得动弹,他心跳加速呼吸困难,总之一句话,就是懵了。

直到宁西主动上前咬住他的薄唇,撕开他的衣服,他才慢慢回神,抓住了节奏,“小东西,不能抢我的词,还抢我的事!”说着,慢条斯理地压住她,开吃。

夜色深沉,宁西累的沉沉睡去,而霍东宸照例轻轻起身,帮她盖好被子,就去书房处理公事。

林战懒散地靠在一边,喝着咖啡很不理解地问,“少爷,为什么带宁西参加晚宴?”

霍东宸没抬头,嘴角却带了一丝可疑的弧度,“她说……有空帮我生个孩子。”

“噗噗!”一记浅咖色的水光喷出,霍东宸眼明手快地竖起了资料,一挥,把水全部挥到林战自己脸上。

“咳咳咳……少爷,你们在办家家酒吗?孩子是这样生的吗?有空?哈哈哈……好笑死了。”林战毫不掩饰的鄙夷让霍东宸来气了,他冰冷的眼光扫过去,“你想死?”

“没有没有!但是,你也不用直接把宁西曝光,这样一来,媒体,那些八婆,还有乱七八糟的人,会烦死你的。”

霍东宸沉默良久,才淡淡地说,“我只是不想宁宁觉得委屈。”

“她委屈什么?她要什么你给什么,还委屈?”林战呲笑,“明明是你想要炫耀,还乱找理由。”

霍东宸不置可否,但是他考量最多的还是宁西的心情,她既然松口帮自己生孩子,那么让大家都知道她是我霍东宸的媳妇,给她尊重不是应该的吗?

还有一件事压在霍东宸心底始终是块石头,他当年在国外骗宁西签下婚书,这要是东窗事发的话,至少还有个缓冲。

“唉!少爷的头脑碰上了爱情,也会拉低智商。”林战长叹一声,“我去布置人手,确保明天万无一失!”

滨江市政厅一侧的晚宴会场,奢华无比。

今天来的都是知名人士,非富则贵,所以安保异常严密。

霍东宸的车高调显眼,奢华无双。一停在红毯这里就引起了围观,而记者们早就举着摄像机,照相机开始等着霍东宸这盏高能聚光灯的出现。

“别怕。”霍东宸轻轻拉住宁西的手。

“不是,你看你选得衣服,真难看。”宁西嫌弃的低头,这艳丽的颜色让她平添了好几岁,简直像一朵火玫瑰一样俗艳。

“我觉得还好。”霍东宸认真地给出评语,事实上,他非常喜欢这件衣服的原因就是,宁西看起来至少和自己登对了许多,再也不是别人眼中的老牛吃嫩草了。

“唉!你都不怕丢脸,我怕什么?”宁西看来看去,还是不忍心这样糟蹋自己。

她伸手到颈后把一头海藻一样的头发松松挽起,把手上宽达三公分的钻石手链取下,缠绕在发上,远看去,倒是透着别样的慵懒感觉,和这衣服的华贵之气也有几分相衬。

霍东宸目不转睛的看着宁西就像是变魔术一样,瞬间就转换风格,变得诱人犯罪的感觉。

唉!珍珠蒙尘终藏不住光华,宁西注定是个耀眼的存在。

霍东宸叹息了一声,忽的往后座一靠,任性道,“不想进去了。”

“啊?”宁西愕然,这大爷又抽什么风?

“我不想他们看见你这么美。”

靠!原来霍大爷你知道审美呀?感情之前是故意的?

宁西撇嘴,“别闹了,来都来了,出去露个脸吧?”

“咚咚!”车窗被轻轻敲击了两下,司机回头禀告,“少爷,好像是市长……”

霍东宸不情愿地搂住宁西的肩膀,带她下车,“走,出去露个脸。”说着,缓缓推开车门,却把宁西紧紧护在怀中。

滨江市长亲自来迎接,足以可见霍东宸的面子够大。

“欢迎欢迎!霍先生,你的到来,令这个晚宴蓬荜生辉!”

“客气。”霍东宸倨傲地和市长大人握了一下,随即松开,但是他另一只手却始终没有从宁西的肩膀上拿下。

“这位小姐是……”市长的眼中写着几个字:求介绍!

宁西的手悄悄在霍东宸腰上拧了一把,霍东宸这才让宁西的脸露出小半,“这是我太太。”

瞬间,就像投了颗原子弹一样,现场沸腾了,媒体记者拼命往前挤,他们知道,这个新闻无疑是头版头条!爆炸性的头条!

“咦?霍先生的太太怎么和那天的假冒Jasmine很像?难道,霍太太就是真的Jasmine?”一个眼尖的记者已经发现端倪了,他的一声质疑让现场开始了人肉搜索。

“请问霍太太本名是什么?”

“请问霍太太是怎么认识霍先生的?”

“请问霍太太知道霍先生有多少钱吗?”

“……”

霍东宸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护住宁西,冷哼一声,“怎么?各位都要改做侦探了?”

一时间,场面上很不好看。

可不能得罪了这尊大佛!市长大人立刻让人清场,然后亲自引领着霍东宸他们进去。

“请随意。还有刚才的事,请不要放在心上,他们……可能是被霍太太的风采迷住了。”市长打着圆场。

“没有关系。”宁西清亮的嗓音响起,她带着浅笑微微侧头,显得俏皮可爱,“这是我的荣幸,不是吗?”

“哈哈哈……”市长大人也陪着笑,“霍太太的风采无人能及!霍先生,你的福气不小啊!”

霍东宸冰结的脸色略有一丝松动,“你忙!我带太太随便看看。”

市长识趣告退。

“宁宁,想喝点什么?”霍东宸不畏惧众人眼光,带着宁西来到饮品区,询问。

“那就来一个长岛之恋!”宁西眨巴着眼睛说。

“好。”霍东宸侧头对服务生说,“来两杯果汁,芒果,菠萝。”

“喂?”宁西抗议地用小拳头敲了他一下,“那你还问我?”

“只是礼貌。”霍东宸偏偏说的义正言辞,却被一声呲笑打断,“东哥还是这样霸道?”

霍东宸回身,淡淡地看了凑热闹的钱少一眼,“关你屁事?”

“哎呦呦!脏话都飙出来了?”钱少挑衅着靠近宁西,腆着脸说,“宁西,好久不见了,打个招呼吧?”

宁西只是礼貌性的点头,却并不理睬。

她的心中有心结,要不是他,自己怎么会被钱思佳抓到?要不是他,霍东宸怎么会和钱家闹翻?所以,她沉默以对,不愿意跟他说话。

钱少暗了眼眸却还是嬉皮笑脸,“还生气呢?我错了,你打我呗?打我出出气,来!爷给你随便打……”

霍东宸看出宁西不太高兴,伸腿踢了钱少一脚,“谁的爷?也不怕闪了舌头。去,一边去!别打扰了我太太的雅兴!”

“太太?”钱少愣怔住了,“真的?什么时候结的婚?怎么不通知一下家里?爷爷知道该乐坏了。”

宁西有点讷讷的,这霍东宸怎么口不遮拦的乱说话?

她嗔怪地横了他一眼,赶紧解释道:“别瞎说,钱少,你当没听见啊!”

没听见?怎么可能?钱少坏笑一声,俯身凑过去极尽谄媚,“小嫂子?以后多关照呀!”

这一句称呼让霍东宸心里很爽,他低头抿了一口饮料,浅笑。

“哥!这样的好日子,我们不醉不归!”钱少一个响指,服务生立刻递上来两杯调酒。

“我戒了。”霍东宸看也不看一眼,就径自搂着宁西到隐秘的角落去亲亲我我了,完全无视钱少的狗腿。

看看名流们都到的差不多了,市长大人缓步走上了发言台,轻咳一声,现场一片安静。

“今天,是我们滨江的,具有划时代意义的一天,在此我代表滨江百万群众欢迎各位的到来!”

众人皆鼓掌,底下闪光灯一片狂闪。

“下面,我隆重介绍一下,BT能源执行长霍东宸也来到了我们会场,现在,欢迎霍先生给我们大家说两句。”市长话锋一转,为大家引荐了霍东宸。

当巨大的光影追了过来,照耀在这个角落里的时候,霍东宸依然不动如山。

市长的脸有点兜不住了。

“去吧!”宁西推了一把他,“有钱少在,我没关系的。”

霍东宸静默了一下,回瞬打了一个响指,立时,林战几人已经守住了几个出口和过道,并给他一个“OK”的手势,他这才稍稍安心,起身对着宁西的唇毫不避讳地亲了一下,“很快回来,等我。”

“哈哈哈……霍先生真是一分钟都离不开太太,他们的感情真让人羡慕。”市长大人打着哈哈,调动气氛,

这下一来,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宁西身上,他们都在揣测这个女人何德何能,竟然获得霍总的青睐,真是上辈子拯救了地球,这运气,爆棚啊!

霍东宸略拧眉,用森冷的目光扫视全场,令本来蠢蠢欲动的媒体都老实了下来,他冷哼一声,快步走上台,带着凌人的气势,和无尽的风采,淡漠的开口。

“很高兴能够重归故里,为滨江做点贡献,希望大家更多关注的是这次的招商会,可以为滨江带来什么样的变化,而不是我的太太!”

底下一片寂静,他们都被霍东宸的话惊呆了,在这万人瞩目的盛会上,他承认那个女人是他的太太。

问这世上能有几个女人能得到这样的承认?不是迫于压力,也不是另有目的,就是想要承认这个女人,就是想要给她尊重。

与会者都露出了各异的表情,有佩服的,有妒忌的,更有看好戏的。

俗话说得好:秀恩爱死得快!他们倒要看看霍东宸这样的天之骄子,能有几分真心?

可是霍东宸敢承认,那就是一辈子的认定了。他的目光直直地锁定了那娇羞垂头的宁西,一字一句的说,“我太太是我此生最爱的女人。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带她出席公开场合。”

霍东宸的话让会场出现了诡异的平静。

章节目录 第909章 终于,一个记者大胆出声询问,“为什么?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霍东宸清冷的瞬光扫过那位记者,大家都以为他不会回答了,可是,霍东宸充满了感性和磁性的声音却又响起,“我爱她至深,当然只想独占,请你们理解我作为男人的不安。”

这一下,宁西成了现场所有女人妒忌的对象,男人探询的方向。

宁西一脸苦笑,用肩膀耸了下身边的钱少,“看看,你东哥在给我拉仇恨呢!”

“你知足吧!”钱少是妒忌的,霍东宸可以自行寻找结婚对象,可是他就不行,他想着爷爷拿过来的那一沓子相亲照片,脸色都晦暗了。

宁西默默地看了钱少三秒钟,开口,“你的表情像是吃了苍蝇,羡慕妒忌恨,全有。”

钱少的拳头攥了几下,终于还是忍不住敲在宁西的头上,“要你管!我就妒忌了怎样?叫你抢我东哥!”

“小样!几天不打你,你胆肥了?”宁西不甘示弱,用那半高跟的尖头皮鞋使劲踢钱少的腿,惹得钱少狼狈逃窜,差点惨叫。

巨大的落地窗外,雅各轻晃着手中的酒杯,眼睛却死死盯住咫尺距离的宁西,她笑起来真美,美到让他无法呼吸。

“先生,我靠近不了。”维纳悄悄走到雅各身后,小声禀报,“宁小姐身边太严密。”

雅各的眼睛鹰一样地扫过那不下数十人的安保,心中也了然,可是,这是两年以来的第一次靠近,怎么着也要过去打声招呼不是吗?

宁西和钱少打闹着,没太注意逐步靠近的雅各,也没太注意林战几人已经挡在了雅各面前。

霍东宸在台上看的清楚,他立刻结束了讲话,大步向宁西走来。

市长大人不明所以,探头一看,喔!阿道夫能源开采的雅各先生也来了?

他带着笑凑过去,“雅各先生,欢迎!”

雅各轻轻和市长大人握了一下手,眼睛微眯着扫了下沙发上的宁西。

市长自以为善解人意,立刻点点头带着雅各走过去,笑着介绍,“霍太太,我给你引荐一下,这位是……”

“好久不见,我的东方天使……”雅各弯着腰伸出手,做出一个标准的欧式礼节,想要亲吻宁西的小手。

宁西纠结了,这手是伸还是不伸呢?

霍东宸已经快步回到宁西身边,护她入怀。

他伸手截住雅各的大手,大力握住,“幸会!幸会!”雅各也用力回握。

这一握手的时间太久,久到众人都侧目,久到两人的手都青筋斑驳还不肯松开。

宁西咬了咬唇,终于伸手按在那交握的手上,声音却是尽量平淡,“一把年纪了,还比谁有劲吗?松开!”

霍东宸松手立刻回握住宁西的小手,“我比他小。”

雅各脸色微变,却也没有立时发作,“我和宁西是旧识,霍先生不要这么小气。”

“你们认识呀?”被忽视很久的市长大人终于插上了话,“两位竟然是旧识,这样,大家坐下谈谈?滨江的发展离不开两位的鼎力支持。”说着,带头坐在了刚才宁西坐的沙发。

宁西拍了拍霍东宸的后背,示意他过去坐下,霍东宸隐忍着瞪了雅各一眼,固执的不肯配合。

雅各是求之不得,只要让他看着宁西,他就满足了。

他率先过去坐下,还拍拍身边的座位亲热招呼,“宁西,来,坐我这边。”

“呃……”宁西转头看了霍东宸一眼,“不用了,我给你们拿饮料,你们想要喝点什么?”

“波尔多。”

“果汁。”

两人同时说。

宁西莞尔笑笑,“市长大人喝什么?”

“随便。”市长已经感觉到他们之间并不和谐了,但是此时说什么都晚了,他有些后悔拉他们座谈了。

“钱少,过来帮我。”宁西毫不客气地使唤着滨江首富钱少,那不客气的口吻让众人再一次侧目。

“王对王!过瘾。”钱少嘀咕了一声,靠近宁西的耳朵小小声问,“你是不是特得瑟?有两个男人抢你?”

“呸!”宁西啐了一声,“市长喜欢喝什么?”

“随便!”钱少看见宁西瞪他,赶紧开口,“我问一下他的秘书,你等一下。”

片刻,宁西端着一杯猩红的波尔多,一杯芒果汁,一杯清酒,外加一个果盘过来了。

市长的眼瞬闪动了一下,他向来只喝5度的清酒,这虽然不是什么秘密,但也没有多少人会注意到,没想到这个女人这般贴心,难怪霍东宸会喜欢。

他轻咳一声,说了句场面话,“两位都是这次南海开发案的有力竞争者,这一次能聚在一起,实属难得。我们干一杯。”

雅各端起酒杯轻晃,言语却带挑衅,“霍先生没诚意!”眼睛不容有错地盯着他手中的那一杯果汁。

霍东宸垂下眼敛,语带无奈,“没办法,我正在准备当爸爸,所以……戒了。”

此言一出,雅各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狠毒,他狠狠地瞪了眼站在一旁的宁西。

宁西何其无辜?她心中暗骂霍东宸腹黑,明知道雅各听不得这话,还挑唆!

果然,雅各放下酒杯,直接起身告辞,“我还有事,先走了。”

“这……”市长迟疑了一下,不过看到霍东宸的脸色不善,倒也没敢挽留。

雅各拿出手机让维纳准备车子,当手机打开的一瞬间,他的眼睛眯了一下,疑惑的看了一眼宁西。

宁西挤出八颗牙,朝着他摆手,用中文说,“拜拜!后会无期!”

雅各的眼神暗了暗,嘴里咀嚼着宁西那句“后会无期!”,有点不是滋味。

是的,他听得懂!也知道宁西不想看见他,但是他们一定会后会有期的。

纯黑色的林肯车上,雅各沉默良久,才开口,“给我调一些人手过来。”

“哪方面的?”维纳问。

“外科医生,电脑长才……总之能破解追踪器的人手。”雅各蹙眉说,

“追踪器?您是说……”

雅各的眼睛盯着自己的手机,如果他刚才没弄错的话,宁西的身上一定带着追踪器,而且是很高级的那一种,因为他的手机产生了短波流的电磁干扰。

“叫钱思佳加紧动作,我短时间要回意大利。”雅各沉声吩咐维纳。

“回国?先生,您不争取南海油气开发?”

雅各勾唇冷笑,开发案拿下最好,拿不下也没关系,他本来就醉翁之意不在酒,只在宁西!

第二日,媒体果然发威了。

铺天盖地的新闻都针对一个人,就是霍东宸。他的一番唯爱言论已经迷倒了万千少女和少妇,她们做梦都想拥有这样深情的男人。

“我果然成为了全民公敌。”宁西一张一张翻看着报纸,杂志,吐槽,“你说他们是不是和我有仇?怎么把我拍的这样丑?”

霍东宸探头看了一眼,又看看宁西,“我觉得还好。”

“可是都没有一张正脸呀!”

霍东宸搂过她的肩膀,额头蹭了一下她,“给他们一个侧脸已经是我最大的容忍了,乖!”

“可是你的好像写真!”宁西推开他,嘟噜着嘴儿,“我不开心,他们好狗腿,把你拍的这么好看!”

霍东宸被她弄得哭笑不得,“那怎么办?让他们重拍一张?然后让他们道歉,敢伤了霍太太的面子,罪该万死!”

“错!我要的不是面子!”宁西理直气壮的用手指戳着霍东宸,“我要虚荣!”

“好好好!给你虚荣。”霍东宸伸手拿过马克笔,在自己的照片上画起了小胡子,小麻点,极尽丑化,“这样可以吗?”

“不可以。”宁西一把夺过笔,在霍东宸的额头上写了几个字,还威胁道,“一直到晚饭,都不许擦掉!”

霍东宸侧头看了一眼手机的屏幕,反光过来的是:宁西专用!

他甚是淡定地点头,“字不错。”就没了下文,果真顶着这四个字一直到晚上,完全无视林战他们揶揄的笑声。

“那个……我给你擦掉。”宁西忍不住了,霍东宸可以顶着这四个字招摇过市,她不行,她脸皮薄。

“没到晚上。”霍东宸铁了心要到晚上才洗。

“那你和我进屋好吗?”宁西退而求其次,拉着霍东宸躲着那些坏笑。

霍东宸也不恼,他镇定自若地看着资料,而宁西在他怀中玩着APD,倒也安静。

APD半天没刷屏了,霍东宸低头一看,小东西睡着了。

他慢慢起身把宁西抱回房里,轻手轻脚的放在牀上,在掖上被角之前,摩挲了下她的小脸,“我喜欢被冠上你的名字,我就是你的。”

宁西像是有感,轻轻蹭了一下他的手,依旧睡的香甜。

霍东宸轻笑,这俊逸的容颜此刻绽放的何止是倾城?那笑容简直能魅惑人心!他的笑,他的情绪,他的一颗心全给了宁西。

门外,传来浅浅的脚步声,霍东宸悄无声息走到门口,打开门,“有事?”

“钱少来电话,说钱老爷子要见宁西。”林战说。

霍东宸没说话。

“少爷,我们不宜和钱家闹得太僵,不然得利的始终会是外人。”

霍东宸怕吵着宁西,就和林战到书房说话,“他哪里是想看宁西?不过是想和解罢了。”

“不就是钱思佳的事吗?她现在声名狼藉,翻不起大浪来。别为了这样一个女人坏了你和钱老爷子的感情。”林战劝说道。

霍东宸沉默良久,才缓缓地说,“我等一下会和钱紫薇通话,丑话我会说在前头,我不会让人轻慢了宁宁。”

林战坚定的站在宁西这边,“我们也不会看着她被人轻视。”

“德性!”霍东宸轻哼了一声,“对了,别说漏了,宁西还不知道婚约的事情。”

“少爷,这是迟早的事情,你现在乘着宁西愿意,你就说了呗!”

霍东宸踌躇,“再等等。”

“少爷,你在怕呦!”林战鄙夷道。

霍东宸没有否认,“你不怕你去说?”

“拜托!谁做下的事情谁兜着!这样才是男人……”

“啪啦!”一声,一个田黄镇纸迎面飞来,林战矮身一躲,碎片四溅。

霍东宸是不会让宁西独自去见钱泰明的,但也不好太驳了老爷子的面子,就把见面的时间定在两日之后,到时候他会陪着宁西过去。

为什么是两日之后呢?因为霍东宸要去帝都参加国家能源部举办的座谈会,共商开发南海的事宜。

“宁宁,我就出去两天,你乖乖呀!”临行前,霍东宸抱着宁西厮磨。

“嗯。”宁西敷衍地亲了他一下,“快去快回。”

“我知道让你见外公,是为难你了,但是有我陪着,决不让你受委屈了。”

“知道了。”宁西整个一无所谓的态度。

霍东宸眼眸深沉,带着小心翼翼,“你生气了?如果不想见,我们就不见。”

“不是。”宁西抬瞬,收回了心神,“媒体都知道我是你太太,再不去见钱老,有点说不过去。其实我不是为了这个担心,我是觉得心里有点不安,要不,你把林战带着?”

“不用,林战留下保护你。”

“我有狐狸和王明远就好,让林战跟你去我才放心。我保证,绝对不出门!反正你两天就回来了。”宁西还是压不住心底的一丝惶惶,执意让林战跟随着他去。

霍东宸浅浅地笑着,“你是在担心我?”

宁西有点狼狈地推了他一把,“讨厌!我这心里慌得厉害,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霍东宸知道她怕什么,“别怕,这里不是意大利,雅各不敢乱来的。”

但愿如此吧!宁西决定加倍小心,这个雅各疯起来不是人啊!还是小心一点好。

霍东宸轻吻住她的唇,呢喃,“等我回来!霍太太!”

宁西送走了霍东宸,三个小时之后,她看了一眼手表,自言自语道,“该上飞机了吧?”

“已经在飞机上了。”胡约理笑的揶揄,“你们这是一时不见,如隔三秋?”

“讨厌!”宁西有点不好意思了。

“铃铃铃……”客厅里的电话响了,胡约理楞了一下,谁会往这里打电话?

他立刻敲击了一下耳机,“保安室,看一下是谁的来电。”

“是钱宅。接吗?”

胡约理望了眼宁西,征求她的意见。

宁西点点头,接起电话,“您好………”话没说完,就被电话那头噼里啪啦的责备声堵住了。

“宁西?你架子倒大呀?让你来见我,怎么?还要约时间?我这个糟老东西入不了你的眼?”

“不是……”宁西刚分辨了一句,又被截住了话头。

章节目录 第910章 “我看你是恃宠而骄!没错,我家东子是喜欢你,但是你也要清醒一点,男人女人不就那么回事?他再宠你,你不过是个外人,我现在要见你,不过是给东子面子……”钱老爷子的肺活量不小,能一口气说这么多不歇息。对此,宁西万分钦佩。

“你们真不像话,听说已经结婚了,竟然不告诉我这个长辈,你的眼里还有我吗?告诉你,我不承认!你赶快给我滚过来斟茶倒水,做孙媳妇就要有做孙媳妇的样子!你不要以为有东子给你撑腰,我就奈何不了你,我跟你说……在Z国,我想让谁不痛快,就让谁不痛快!包括东子!”钱泰明的怒气已经憋了很久了,他一股脑全冲着宁西发着。

“……”

“你这死丫头听没听?长辈说话你装死?太没有教养了,难怪人家说娶妻要娶贤,你这个没家教的野孩子,难登大雅之堂……”

宁西垂瞬,这是骂到自己的爸妈了?

她攥紧了小拳头,轻轻地出声,“逝者已逝,请老爷子积点口德……”

“你还来说教我?你说你有教养?那你应不应该来拜见长辈?就这么偷偷摸摸的结婚,我就能承认你了?做梦!我钱家的媳妇要有头有脸,品德高洁,你算什么东西……”

“我们没有结婚。”宁西忍不住说了一句,但是淹没在钱老爷子的口水中。

“偷着结婚和私奔有什么区别?我告你,我们钱家是不会承认你的,我们钱家……”

“我没有结婚,只是准备结婚。”宁西抬高了声音打断了钱老爷子的话。

这一下,钱老爷子总算听明白了,“没有结婚?那东子……”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有没有那一张纸,我并不在乎。”宁西缓下声音,淡淡地说。

“呸!给我滚过来!不懂礼貌的死丫头!没有结婚就给我滚的远远的!你配不上东子……”

“滚过来?滚过去?你当我是鸡蛋呀?”宁西也恼了,暗骂一句为老不尊,“过两日我去见你,你省点口水吧!”

“你个没教养的野丫头!我……”

“咚!”宁西猛一下挂上了电话,耳根终于清静了。

“你没事吧?”胡约理心疼地看着她苍白的脸,问她。

“没事!”宁西死死盯着那电话机,心里有一丝无力感,她很讨厌被人无端谩骂,尤其还骂她的父母,真是士可忍孰不可忍!

可钱老爷子偏偏是霍东宸唯一的血亲,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她能怎么办?告诉霍东宸不过是让他为难罢了。

“我让保安室屏蔽这个号码,不准他再打进来。”胡约理生气了,电话那头的谩骂他都听见了,也为宁西抱不平。

“算了,他毕竟是霍东宸的外公,就当他来发牢骚,我可以装作听不见。”宁西垂瞬黯然了神色,有点泱泱的。

“铃铃铃……”电话又响了,胡约理扶着耳机,有点烦躁,“又是钱老爷子,有完没完啊?他是不是知道少爷不在,故意选这时候来骂你?”

“唉!”宁西长叹一声,“没事!就当老头来解闷好了,让保安室把监听录音关了,还有,你当没有这回事,不要告诉霍东宸。”

“这……不合适吧?”胡约理有些犹豫,“少爷说……”

“给我点面子,你也不想霍东宸难做吧?要是让他听见录音,他还会给钱家面子?”宁西拿起话筒,示意他下命令。

“好吧。”胡约理妥协了,“保安室,关掉监听。”

“狐狸,你先去喝杯咖啡,我听完臭骂就去找你。”宁西支开了胡约理,把话筒放在耳边。

“宁西?”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

“谁?”宁西下意识就要挂电话,这是串线了吗?

“我是周红梅,是展明睿的妈!”电话那头传来狰狞的笑声,“你一定奇怪我为什么打电话给你?我就是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不需要。”宁西就要挂电话。

“你不想知道秘密吗?一个天大的秘密!”周红梅吊着胃口,却没料到宁西轻哼了一声,“知道的多死的快!我不想知道。”

“关于你妈妈的死!”

“什么?”宁西挂电话的手顿住了,关妈妈什么事?

“你妈妈董思林是怎么死的你不想知道吗?你真以为是病死?你太天真了,当时你拥有世界上最好的医生,最顶级的医疗设备,她怎么会病死?就算醒不过来也不会死!那是有人害死了她!”周红梅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和猖惶。

害死?谁害死了妈妈?

宁西的脑子炸开了,怎么会?当时切尔西医疗中心安保严密,谁会有那么大的能量,神不知鬼不觉的害死妈妈?

周红梅没有听见挂电话的声音,那就表示宁西在听,她不禁恶毒地开口,“你就是一个可怜虫,连自己妈妈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你枉为人子!”

“谁害的?”宁西此刻竟然能完整地询问,真的是难为她了,天知道,她的手一直在抖,浑身打颤。

“想知道就出来!”

宁西的脑海里闪现一丝清明,她抿唇冷笑,“你想骗我出来?”

“爱来不来!”周红梅有点恼羞成怒,“你就躲在乌龟壳里,让你妈妈死的不明不白!”

“为什么突然要说?你有什么目的?”宁西迟疑了片刻,还是问出声。

“哈哈哈哈……你不知道霍东宸对我做了什么吗?”

“做了什么?”宁西楞了一下神,这又和霍东宸有什么关系?

周红梅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恨意,嘶哑疯狂,“霍东宸当着我儿子的面抓走我!他把我关进疯人院,要不是我命大,现在我就是一个真正的疯婆子了!每天,那么多的药打进我的身体,他想让我死!我偏不死,我活着就是为了报仇的!”

宁西听的心惊,原来,霍东宸早就和展明睿撕破了脸?原来霍东宸瞒着自己做了这么多?

“我知道,霍东宸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这个贱人!所以,我就要说出事实,让你这个贱人夜不能寐,吃不下饭!和我一样做个活死人!你难过,霍东宸就不会好过!”

宁西猛一下捂住了话筒,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平和了一下情绪,“不说就算!我没工夫听你吊胃口!”说罢,做出要挂电话的样子。

“哼!你这个没胆的!打开你手机,看看你的邮箱!”周红梅倒先挂电话了。

宁西压不住心底那翻腾的疑虑,她颤抖着手点开邮箱,画面中,那不容认错的切尔西医疗中心的走廊,那躺在病床上的妈妈,都在显示,这不是新拍的,也不是技术处理。

昏暗的画面中,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溜进了配药室,片刻,护士推着一个小车进了妈妈的病房,但是,中间少了至少三分钟的画面,这三分钟里,发生了什么?那两个人是谁?

“嗡嗡……”两声提醒,又来新邮件了,“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吗?出来!我告诉你!”

“……”

“胆小鬼,来钱家,我在钱家!”周红梅怕宁西不出来,就用钱家来迷惑她,“想知道就过来。”

宁西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她想知道,真的想知道,是谁那么大的能量能在众人眼皮底下,害死了妈妈!她咬住唇,深可见血。

这一瞬间,她的头脑迷糊了,脑海里只有一个声音,她要出去!她要知道!她要报仇!

宁西不确定周红梅说的是真是假,但是她绝对是一个知情人,她一定知道一些隐秘。而宁西需要从她嘴里得到想要的。

想到这里,宁西飞快的上楼拿了件外套,想了想又从保险柜里拿出一支枪和一个首饰盒藏进口袋,这才下楼。

“你要出去?”胡约理像是门神一样堵在门口。

宁西没有迟疑,也没有让他难做,干脆的下命令,“你跟我一起出去,我有点事情要办。”

“我建议你现在不要出去,少爷不是说等他回来吗?”胡约理以为是钱老爷子要挟了宁西,所以宁西要出去见他。

宁西侧头看了一眼铁门外,那想要知道的心情却是如此强烈,强烈到她已经不在乎自身安全了。

“我打电话给少爷。”胡约理开始拨号码,可是霍东宸的手机关了,林战的也关了,看来是在飞机上。

“没事,就是出门见个人。”宁西装作如无其事,扯了扯胡约理的衣角,“你跟着去,多带些人,我不会有危险的。”

“一定要去?”

“是。”宁西的声音坚定无比。

胡约理想,这宁西和钱老爷子见面,再怎么样也不会有危险,如果宁西觉得有必要见面的话,那就见!如果他说话不中听的话,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

于是,他也就爽快答应了,“我立刻准备车辆和人手。”

“嗯。”宁西压抑着内心的急迫,淡然点头。

胡约理把大半人手都带着,一时间,浩浩荡荡的足有十辆车,而宁西坐在第五辆车里。

“嗡嗡……”宁西的手机又响了,邮箱里只有两个字:停车。

“谁?”前座的胡约理听到手机响声,警觉的回头问。

宁西微微一怔,下意识回答,“没事……不对,快掉头!”

她意识到不妙,就算周红梅打来的号码是钱家的号码,也不能保证是在钱家打的,现在科技串改一个号码很简单的,不是吗?

“什么?”胡约理没反应过来,又问了一句,却被急刹车给狠狠地甩到前座玻璃上。

他摇摇昏沉的头,却看见前面的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已经全部停下来了。

“立刻掉头!”宁西心底的不安越加厉害,她想到了一个人——雅各,一定是他和周红梅合谋,用妈妈的死骗自己出门,这一刻,她恨死自己的愚蠢了。

鱼贯而行的车没有了掉头的位置,最后一辆车汇报,“狐狸,我们被一辆危险品运输车堵住……”

不对劲!这绝对是有预谋的!

胡约理的子弹立刻上膛,他回瞬看着宁西,那眼神中带着一丝决绝,“别怕!我会誓死保护你!”

此起彼伏的枪声响起,听的宁西心里发慌,她要伸头去看,却被胡约理制止,“别看!”

声音未落,司机已经被远程爆头,血流满了座椅。

宁西从慌乱的情绪中醒转,她伸手把手机扔给胡约理,“把这个手机给霍东宸看,还有,别反抗。”

“什么?”胡约理一怔,却看见宁西已经慢慢地拿出一把枪,慢条斯理的上膛,却是对着她自己。

“你要干什么?”胡约理吓坏了。

宁西的眼睛望着车窗外,那不断奔跑闪过的黑影,那间歇的枪声,都在显示,他们被包围了。

“咚咚!”车窗被黑影敲击,宁西面不改色,“狐狸,我走不了了,你让弟兄们放弃抵抗,不能硬拼。”

“我能保你平安。”胡约理坚持。

“我却不愿意看着你为我而死,一个秦默已经够了。”宁西缓缓推开车门,在众目睽睽之下,把那把手枪抵在了自己的胸前。

蜿蜒的沿海道路上,没有别的车辆过往,看来是被封路了。

宁西的手一点不抖,她的神色也镇定无比。

面前是以百计的黑色人影,他们目标明确,集中火力只对宁西这辆车,而胡约理的手下投鼠忌器,却处于下风。

那些训练有素的黑衣人影让开一条道,面色森冷的雅各双手插口袋,慢吞吞地走过来。

“后会有期!宁西。”这句话是用标准的中文说的。

宁西毫不吝啬她的赞扬,“中文不错!比温斯特好。”

“为你而学,两年了。”雅各的眼瞬盯着她手中的枪,却面色大变,“这把枪……”

宁西低头看了一眼,“很眼熟?对!这把枪是温斯特自杀的时候用的,这上面还有他的血,马上,也会有我的血。”

雅各藏在口袋里的手开始颤抖,他忘不了温斯特那狠绝的一枪,也忘不了宁西当时离去的背影。

“不用怀疑,如果被逼到绝路,我一定会和温斯特做一样的选择。”那把小巧的枪在宁西手上,旋转了一下,然后枪口又转回了她的胸口。

雅各吃不准宁西会不会开枪,但是他不敢冒这个险,思虑再三,他刚硬的脸上带了一丝的无奈,“你想怎样?”

“放我的人走。”

“不可能。”雅各一口回绝。

“这是在Z国,不是在你意大利。”

“你以为我会放他们回去报讯?”雅各的声音充满了暴戾,阴狠,没有一丝转圜余地。

宁西沉吟了一下,做了决定。

“真的不放?”宁西确认似得又问了一遍。

章节目录 第911章 雅各绷紧的下巴微微抽搐,说出的话不容更改,“不放,我不会给自己留隐患。”

好吧!宁西回头看了眼胡约理,用口型说了个“放心”,胡约理愣怔住了,什么意思啊?

还没等胡约理反应过来,宁西已经微微倾斜枪口,朝着自己开了一枪,。

瞬间,她的左胳膊上出现了一个窟窿,猩红的鲜血不断流出来,滴滴答答的甚是吓人。

这鲜红的血刺激了雅各和胡约理的眼瞳。

“宁西!”胡约理想要冲过来,却被黑衣人压制住,不得靠近。

而雅各也面色晦暗,他没想到时隔两年,他又被威胁了,而他,毫无办法。

“不够吗?”宁西似乎喃喃自语,又倾斜枪口,手按在扳机上……

“我放人。”雅各受不了了,他赌不起,也许他是心狠手辣的,但是他对宁西却是绝对真心,所以,他选择了暂时让步。

宁西松了口气,要是再打自己一枪,她自己都没有勇气下手了,太他妈疼了。

她往后靠在车门上,额上冷汗飙落,“狐狸,立刻带人走!找钱少。”

“我不走!”胡约理疯了一样要冲过来,被一个女人保护,这样的耻辱在‘执剑’还是头一遭!他不要!

“砰!”黑衣人甩起枪托,一声沉闷的击打声,胡约理的头上冒出了血珠子,一点点往下流淌,直至流满脸。

宁西苦笑着望着胡约理,真是个死脑筋!

她几乎是用哀求的声音,颤抖着说,“狐狸,我怕疼!真的不能再打自己一枪了,求你快走!”

“我没脸走!”胡约理执拗着,坚持着。

“那我只好……”宁西抬高枪口对着自己的胸膛,没有一丝玩笑的成分,“温斯特自杀的部位我研究过,左胸第五根肋骨靠右后方,距离锁骨两三公分处,临近大动脉,可以流血二十分钟,却不会立即死亡,我试试……”

“滚!”封尘的记忆突然涌现在雅各眼前,温斯特临死前的那一幕,疯狂冲击着雅各的脑袋,让他崩溃一样地冲上前踢了胡约理一脚,“滚啊!滚啊!”

“宁小姐……”胡约理被踢打的几乎站不起来,还坚持不肯走。

雅各怎会让这小小的蝼蚁坏了他的事?

他一声令下,“来人,把他们都给我扔下山!宁西,你狠!但是,我不会放你走!你选择,是你们全部死,还是你跟我走?”

“我跟你走。”宁西没有一丝犹豫,立刻回答,“但是,我不相信你,我要明确听见胡约理他们平安脱险,我才会放下我的枪!”

说着,她朝着胡约理俏皮地一挥手,“我等你来救我!”

胡约理心里也明白,这是宁西用自己的血,给兄弟们争取的一条活路,但是他们走了,宁西怎么办?

宁西的脸色越加苍白,眼底的祈求意味也更浓了,她真的坚持不了多久了。

胡约理一咬牙,召集了所有人手撤离,他知道如果这样僵持下去,最后的结果就是宁西晕厥,他们全部被灭口!

看着胡约理他们撤离,宁西痛极了,艰难的靠在车上,微微闭着眼睛。

雅各想上前看看她的伤却被她喝退,“不要过来!没有得到他们平安的消息,你不要靠近我!”

“我给你包扎伤口。”

“不需要。”宁西一口回绝,豪气干云,“一点点血,死不了人的。”

“你……”饶是雅各游走在生死边缘,也没见过这样的女人,身上不断流血,她却偏偏无所谓一样。

二十分钟之后,胡约理的电话打过来,“我们已经平安。”

“在霍东宸回来之前,不准动。”宁西交代完了,扔了手机,就开始蹙眉大喊,“好痛!雅各,你死人呀!快点来帮我包扎。”

“不是说一点点血,死不了人?”雅各拿她的话堵她,下手却是不含糊,“唰”一声撕开了宁西的袖子,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对穿,没有子弹。”

“这么近,当然不会留子弹,你当我笨蛋啊?”宁西没好气地啐了一声,靠在雅各的肩上,意识有点模糊,却还记得交代一声,“你不要想乘着我昏迷占我便宜,我会恨死你的。”说毕,花花丽丽的晕倒了。

“我会在乎你恨我?”雅各冷笑了一声,抱起了宁西坐进一辆全防弹的车里,“开车。”

两年了,终于抱到宁西了!

雅各长叹一口气,手也贪恋地摸索着那细嫩的小脸,洁白的皮肤,诱人的小嘴……

“咔嚓!”一声,宁西狠狠咬住那肆虐的手指,眼睛里带着戒备和恨意。

“属狗的?”雅各用中文调笑道。

宁西慢慢松开嘴,“咬狗的。”

一句话没说完,雅各的手指就强硬地捏住她的下巴,让她的嘴巴没有办法自主咬合。

粉嫩的小嘴就在眼前,带着股奶香味(汗!霍总交代,每天一杯奶,必须的。)勾的雅各神思混乱,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品尝!

是的,就像是馋了很久的食物摆在眼前,让他不能控制的流口水,急切的想要吞吃下肚。

雅各魔怔一样的俯下头,想要一亲芳泽,却被宁西眼角滴落的泪惊到,颓然松开手。

宁西静静地流着泪,而雅各静静地抱着她,一路无言。

车最终开到了滨江的临市——东江市,雅各在这里有一座外表平淡无奇的别墅,里面却是极尽奢华。

“我的宝贝,这是我们暂时住的地方。”雅各抱着宁西一步一步走进这座阴森的大房子,向她介绍,“这里一共有守卫一百多个,都是佣兵,你不要想着逃!”

“哼!”宁西气的扭头不理他。

“这是我们的房间。”雅各用脚踢开了一扇门,房间很大,布置很美,看得出是精心准备的。

但宁西当时就很想死,因为这里面只有一张牀。

“喜欢吗?”

“不喜欢。”宁西直言,却让雅各脸色微变,“说喜欢。”

宁西垂瞬,挣扎着要下来,却被他狠狠禁锢在怀中,拧着下巴逼迫:“说喜欢。”

“不喜欢。”宁西任性的高高昂起头,“我不喜欢!你要怎样?”

“你!”雅各气的高举起手,去始终打不下去,这个女孩他想了那么久,怎么舍得打?

可是也不能这样放过她,雅各蔚蓝的眼眸闪动,忽然狞笑着把宁西甩在牀上,伸手解自己的衣服……

“你想干什么?”宁西下意识的往后缩。

“你说呢?我想了你这么久,你认为现在还有什么能挡住我?”雅各很快脱去了上衣,露出健壮的身体,那肌肉如拳头一般鼓鼓的,随着走动微微颤动。

“真的没有人能挡住你?”宁西灵动的眼珠子四顾,想要找到逃脱的方法,可是太急了,她想不到办法。

“上帝来了也救不了你!”雅各单手撑在床沿上,另一只手就伸过来拽宁西。

“呀……滚开……!”宁西气的直蹬腿,可是那纤弱的腿被雅各一把抓住,往回拖。

“不要不要!”宁西慌了,雅各的触碰让她心生厌恶,恨不得剁了他手,可是他的力气又是这样的强大,大到她几乎不能反抗。

坐以待毙从来不是宁西的作风,她赶紧求饶,“雅各!雅各冷静啊!看在温斯特的面上……”

“不要跟我提他!”雅各铁青的脸上露出狰狞可怕的表情,咆哮着,“你没资格提他,就是因为你,他才会死的。”

明明是因为你!宁西被他吓得都打嗝了,她委委屈屈的缩成一团,既害怕又厌恶。

雅各深吸一口气,逼着自己不要动怒,“乖乖过来,我不会伤了你。”

“来,叫大哥!”

“来!我会轻轻的……”

“你不要惹怒我……”

一声声的欺哄,一声声的诱骗,让宁西既恶心又害怕。她垂着头不敢去看雅各凌虐的双眼,也不敢给他一点点的回应,哪怕是反抗。

怎么办?怎么才能逃脱他的魔爪?宁西的脑袋拼命的转动,却想不出逃离之策,难道真的要那样做,才能让他住手?

宁西的消极对抗,让雅各怒了,他的手使了点劲,却让宁西感觉腿都要断了似得。

“叫不叫?不叫我就折了它,让你以后都不能走路。”雅各的脸微微扭曲,带着快意。

変态!大变态!宁西怒火中烧的猛地解开衣扣,露出了雪白的肌肤……

那如凝脂一样的雪白刺激了雅各的眼睛,他觉得双眼都有点发红,那是极度渴望的膜拜,他的手一寸一寸伸过去,眼看就要抚摸上那诱人的所在。

宁西冷笑着,慢吞吞地解开了第二颗扣子,露出了璀璨的钻石项链——‘夜空’。

雅各直愣愣地盯着那串项链,那是温斯特送给宁西的,是格雷科家族主母的象征,是他不能靠近的象征。

“你发过誓的,你想背弃誓言吗?”宁西拎起那串项链,一字一句的帮他回忆,“你答应温斯特,今生今世,都不会动我,你忘了吗?”

“……”雅各沉默着,眼底却蕴满了想要毁灭一切的狠意。

是的,他最先想毁灭的是他的记忆。

“还是你们格雷科家族都是说话不算话的骗子?”宁西一字一句的质问,“我明明拥有和你一样的权利,你凭什么这样欺负我?”

“可恶!”雅各失去了理智,扑上去把宁西死死压在身下,他喘着粗气,声音却是痛苦纠结,“你为什么要逼我?我哪里不好?温斯特在的时候,你看都不看我一眼,现在又跟了霍东宸,他能给你的我都可以满足你。”

“可是我不爱你!”

“我不需要你爱我!我要的是你心甘情愿的留在我身边,我烦躁的时候陪我,我需要的时候给我!”雅各一把扯下那串项链,那蓝钻的火花让他恨极了,“没人能挡住我!”

“我会咬舌自尽。”宁西嘴角带着讥笑,神情却异常认真。

雅各迟疑了,他不知道宁西是开玩笑还是真的会这样做。

从她打了她自己一枪的那一刻,他就不敢小觑了,这个女孩和温斯特一样,认定的事情不会改变。

可是就这样放手,他又不甘心,“真的不行吗?我可以给你很多……”

“我有洁癖,你太脏。”宁西一点也不怕惹恼了他,说的比打脸还直接。

“你!”雅各恼羞成怒,伸手掐住了宁西细嫩的脖子,“你找死!敢嫌弃我?”

“你……”等宁西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快要被掐死了,雅各没有留情,大手不断收紧,不断用劲,终于,宁西失去了知觉。

看着眼前不再恶语相向的女孩,雅各自嘲的笑了下,扳过她的脸,却怎么也亲不下去。

唉!算了。

雅各喟叹了一口气,按响了牀头的铃音,“准备好了吗?”

“已经准备好了。”

雅各打开手机,对着宁西的身体移动,终于在她的胳膊位置,发出了微弱的电流杂音。

是这里了!雅各“撕拉”一把扯掉她的衣袖,在她的左臂内侧,发现了一个很小的红疤,看来这就是追踪器所埋的位置了。

良久,宁西悠悠醒来,那丝滑的被褥让她一惊,她猛坐起,拉开雪白的被子一看,靠!谁把自己衣服给换了?

她微微扭动身体,还好,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

“我没动你。”一声低沉的,压抑的声音从角落的暗光影处传来,那是雅各在说话。

宁西努力睁大眼睛去寻找他,那隐没在黑暗中的枭首,带着些许无奈和自嘲,他怎么会下不去手?真的是丢人。

宁西没这么天真,她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确定自己没有被侵犯才松了口气。

忽然,她想到什么似得,猛地撩起衣袖,在追踪器埋置的位置,看见重新覆盖的纱布。

“我取出来了。”雅各慢吞吞地说,“这种追踪器对人体有一定损害,不宜植入。”

假好心!宁西翻了个白眼,把衣服穿好,起身,“我不会感谢你。”

“我不在乎。”雅各走近她,嘴角还叼着一支香烟。他含糊地说,“我只在乎,你在我身边。”

“给我。”宁西垂瞬摸着下脖颈,忽然伸出手,索要东西。

“什么?”雅各明知故问。

“夜空。”

雅各的手指夹住香烟,冲着宁西的脸轻轻吐出一个烟圈,“你不是不稀罕?”

“那是我的。”宁西没敢说后三个字:护身符。

“会给你的。”雅各的眼睛咄咄地望着她,看见她下意识地躲着烟圈的时候,轻笑了一声,把那烟头往手心一按,“呲呲”一声,香烟灭了,宁西都闻见淡淡的肉焦味,而他却无动于衷。

章节目录 第912章 “疯子。”宁西啐了一声,别开脸去,“重新找件衣服给我,我穿不了这个。”

雅各扯落了宁西拥在面前的被子,细细看着那小肩带,绸缎面料,几不遮体的睡衣,而那锈满花边的晨缕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堪堪遮住那香肩,真是诱人至极。

“我觉得很好看。”他咽了口口水。

“我不喜欢。”宁西垂瞬,咬唇,“这是会刺激你荷尔蒙的分泌,我不喜欢。”

“哈哈哈……”雅各沉闷的笑声从胸膛里冒出,带着成熟男人的魅力,勾人心魄,“我这里没有女人衣服,你将就点。”

“去买。”

“客气点!我怎么觉得你在使唤我?”雅各的手忍不住伸过去,揉揉她的软发。

宁西冷哼一声甩掉他手,“你不知道我很烦吗?嫌我麻烦就放了我……”

“做梦。”雅各伸手拧住她的下巴,逼着她和他对视,“我不会放了你,还有,‘夜空’我会给你,我会以格雷科家族族长的名义,重新帮你带上。”

“一定要这样吗?”宁西声音泱泱的,“我对你不感兴趣。

雅各的眼神闪动了一下,什么意思?他的脸上写着:求解释!

宁西彻底无力了,她靠坐在牀上,把自己裹得只剩下眼睛,“你放手吧!赶快回你的意大利,别来烦我了。”

放手?雅各似笑非笑的望着宁西,“你别做梦了,我永远也不会放手!我会带着你回意大利,在那里,我会和你一辈子在一起……”

“出去!我不要看见你!我也不要和你说话!”怎么说也说不通的宁西发火了,她扯起牀上的枕头朝着雅各打过去,“你出去!我想静静!”

雅各莞尔一笑,这样泼辣的宁西他从未见过,真够味!

霍东宸已经折返,他听着汇报,脸色阴郁到了极点,“查到位置了吗?”

“一直在移动。”金莎打开了卫星追踪给他看,“好像在往港口运动,难道雅各想把宁西运送出国?”

“不会呀!雅各怎么会舍弃航空选择航海?这么笨?”林战提出不同意见。

“可是,追踪器就是这样显示的。”金莎点开追踪器的源代码,看了几组数据,“追踪器没有问题,只是曾经有短暂的低温显示,但是根据狐狸所说,宁西打了自己一枪,那样的话,她体温下降也是说的通的。”

霍东宸面如表情地坐在那里,心中翻腾着两个字:迟了!

对!他又迟了一步!他真的不配做宁宁的老公,连自己心爱的人都保护不了,枉为男人!

越想越觉得羞愧,霍东宸抬手,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耳光,响亮清脆!

这巨大的耳光声让林战和金莎愣在当场,他们赶紧死死控制住霍东宸的手,“少爷,这不怪你!是钱家的电话扰乱了宁西的心神,才会出这样的事情,不关你的事情!”

“对啊!少爷,我们当务之急就是找到宁西,现在一定不能自乱阵脚!”

霍东宸沉默地坐在那里,周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那气息带着绝望,带着毁灭,带着一丝让人窒息的,难以忍受的悲哀……

“少爷……”林战轻轻喊了一声。

“钱家电话里,说什么?”霍东宸艰难的问。

金莎低头看了眼手上的还原音频,终于还是递上去,“关于董思林之死……”

霍东宸瞬的起身,“备车,我去钱家。”

车是霍东宸亲自开的,他的油门踩到底,时速飙到200,把法拉利的优势发挥到极致。

“砰!”一声,霍东宸直接撞烂了钱宅的大铁门,他开着前头破碎的车一直到了大厅门口。

这一声巨响,把钱泰明给惊着了。

“霍东宸!你昏头了?”钱泰明气的脸色又红又白,他站在廊下指着霍东宸臭骂。而霍东宸的薄唇抿成一条线,不发一言。

“东哥,冷静,冷静!”匆忙赶到的钱少拉住了霍东宸,“事情还没查清楚,你先不要急着定罪……”

霍东宸慢慢地转过身子,眼睛盯着钱少,那犹如一潭死水的瞳孔紧缩,就像是一根针一样,带着防备与心痛,“钱宅的电话是军方加密,如果不是你们人内部篡改,又怎么会瞒过我的系统过滤?你觉得我会这么蠢?不查清楚就过来?”

“你们说什么?”钱泰明吼了一声,“我怎么听不懂?”

“爷爷,有人利用我家的电话线路,把宁西给骗出来,绑走了!”

绑走了?钱泰明有点不相信,“东子,你是不是弄错了?这宁西又不是什么大人物,怎么会有人绑?”

“别说了,爷爷。”钱少赶紧拉拉钱老爷子的衣角,“你现在快点查一下,电话有没有被动过,加密器有没有异常?”

钱老爷子浓眉一拧,大吼了一声,“没有!我这边不会出任何的问题!不要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没错,我是打电话给宁西,让她来拜见我,但是这个没教养的丫头把电话挂了,后来我就没有再打了!”

“你为什么要打这个电话?”霍东宸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痛彻心扉的失望,“外公,我不是说了,等我从帝都开完会,就会带着宁西来见你?你为什么还要单独见宁西?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给了别人可乘之机?”

“你这是怪我了?”钱泰明气的口不择言,“霍东宸,你变了,自从你迷上了那个小夭精,就彻底变了!变得六亲不认,变得没大没小,变得荒唐糊涂……”

“爷爷,当务之急是帮着霍东宸找到宁西。”钱少赶紧截住了钱老爷子的谩骂。

而霍东宸的脸色已经晦暗到发黑,他不能容忍任何人辱骂宁西。

“东哥,东哥……消消气,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宁西,不是置气。”钱少赶紧又掉转头来安抚霍东宸。

“你不是能耐吗?你自己找去!”钱老爷子怒气冲冲的吼了一句,转身要进屋。

“外公,我不会手软。”霍东宸阴狠决绝,他狠狠地踹了那破烂的法拉利一脚,森冷可怕的眼神扫过在场众人,“不管是谁,参与了这件事,我都会追究到底!”

钱泰明身后的钱彪缩了一下,他眼神闪躲,却被钱少看的一清二楚。

悄悄的,钱少招来手下,低声吩咐了一句。

“反了!反了!”钱泰明眼睁睁地看着霍东宸闹了这么一出,把个烂车子就堵在他大厅门口,扬长而去。

片刻,那手下抱过来一个纸箱,“钱少,这些都是无线电零件,看起来都曾经使用过。”

“从哪里搜出来的?”钱少的眼睛死死锁定那躲闪的钱彪,问。

“钱彪的房间。”

果然是他!钱少一挥手,数十个手下已经围了上来。

“不是我!不是我!”钱彪立刻辩白,“我跟在老爷子身边二十几年了,我忠心耿耿,日月可鉴!”

钱泰明原本威严的眼瞬也带着疑惑,“这又和钱彪有什么关系?他跟了我二十年,我信得过他!”

“呸!二十年养条狗都会摇尾巴,你养的就是只狼!”钱少啐了一声,“爷爷,你就是识人不清,你知道吗,他钱彪在帮着钱思佳做事。”

“不关钱小姐的事。”钱彪着急的辩驳,“钱少,你不要什么事情都被扯上钱小姐。”

“不扯?”钱少冷笑一声,那笑可谓说冷到骨头里,“绑架宁西的男人就是钱思佳的情夫,你认为这和她无关吗?为了顺利绑走宁西,他封了沿海公路,猖狂的枪杀了霍东宸手下十几人,你还认为无关吗?”

“什么?紫薇,不要胡说。”钱老爷子晓得事情轻重,钱家什么都能沾,就是不能粘到黑。

“我没有胡说,钱思佳从来就没有死心,她但凡抓住一点机会,也会掀翻了钱家!在她心里,她那可笑的自尊比什么都重要!”钱少狠狠地瞪着钱彪,“忠仆害主!钱彪,你他妈的脑子呢?”

钱彪像是被打击到了一样,不信的猛摇头,“不是这样的,钱小姐只是利用他回国而已,那个人不是好人,钱小姐躲他都来不及,怎么会……”

看吧!不打自招了,还说什么没关系,钱彪的话里话外都为钱思佳抱着不平,他怎么就没想过,如果钱思佳真的想要逃离那个男人,她有一万种选择,最佳的选择就是坦白一切,而不是和那个人狼狈为奸。

“大小姐明明说,她和那个男人之间只有仇恨,她已经和那个男人断了啊……”钱彪还在喃喃自语着。

“断个屁!”钱少冷笑着插嘴,“那可是纵横意大利的黑手党,冷血无情,杀人如麻,说断就能断的?你不要太天真了。”

钱彪仓皇的望着钱少,嘴张了张,想说他帮大小姐做的远不止这些,但是一股恐惧,让他硬是把话咽了回去。

不!他不能说,说了钱少一定会弄死他的,一定会的。

钱少并不知道钱彪心里所想,还在径自说着,“钱思佳就是回来报仇的,从我两年前赶了她出家门,后来又赶她出国,她恨死我们了,这次她引狼入室就是为了毁灭我们钱家的!”

钱老爷子颓然地往后退了两步,他老态纵横仿佛受不了这打击,,“是我错了吗?我只是想给你二叔留条根,他死的惨呀!”

“爷爷,你真的老了,你忘了二叔为什么死?是被钱思佳害死的!”钱少摇着头,让人把钱泰明送回屋“爷爷,你去休息吧!一切我来处理。”

钱彪赶紧上前,想要像以前一样服侍着老爷子回房,可是钱少没有一点点预兆地掏出枪,打在了钱彪的胳膊上,接着,连眼睛也没眨一下,又补了另外一边。

“啊!啊……”钱彪的两条胳膊都诡异的垂下,他双目赤红的瞪着钱少,嘶吼道:“为什么?为什么?”

“废了你的手,留你一条命,你可以滚了!”钱少吹了吹枪口上的青烟,凉薄的驱赶他,就像驱赶一条狗。

这样出去无异于等死!

钱彪冲着钱泰明跪下,痛哭流涕的哭嚎,“老爷子,我错了,我不该听信大小姐的鬼话,是我错了,求求你不要赶我走啊!””

钱老爷子是个现实的,他冷漠地看了一眼已经成了废人的钱彪,摇摇头,“你走吧!走远点!”

钱彪没有想到,自己一辈子为了钱家着想,最后落得如此下场,他咬牙做着最后的恳求,“老爷子,我没有一点私心,帮大小姐也只是因为她姓钱,你为什么不能原谅我?”

钱泰明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对他说,“在我心里,钱家最重要,你损害了钱家的利益,我容不了你。”

其实老爷子真正想说的只怕是,你已经得罪了霍东宸,我怎能因为你得罪霍东宸?这一点,钱彪了然于心,他不再哀求,怨恨的起身走了。

当钱彪走出大门的时候,钱少一挥手,“跟上!”

钱老爷子愕然,“已经赶走他了,你还要做什么?”

钱少阴狠地望着大门,哼了一声,“他不能死在家里。”

“你!”钱泰明颤抖着手指着他,气的说不出话来。

“爷爷,你心软了?怎会不知道斩草除根的道理?钱彪是什么人,什么性子,你看了二十年还看不清?”钱少不介意说个明白,爷爷果真是老了,没有年轻时的杀伐决断了。

钱泰明狠狠叹了口气,手中拐杖重重地触地,“我不管了!你爱怎么闹腾怎么闹腾去!”说着,气呼呼地回屋。

钱少却没有受一丝影响,他侧头问秘书,“东哥缺席了和能源开发部的会晤,对南海项目有影响吗?”

“最新消息,由于BT声誉良好,实力雄厚,有相当一部分人支持BT开发。所以,胜负未知。”

秘书把一份资料递过来,“霍少虽然缺席了会晤,但是他递交了阿道夫公司的内幕资料,以及背后的黑色势力,这些都是制衡阿道夫的关键。所以,就算有人支持阿道夫,他们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支持。”

钱少算是彻底服气了,霍东宸做事是滴水不漏,就算不去参加会晤,也给自己找了一个合适的理由,就是不屑与黑恶势力同舞。

“交代下去,让我手下所有的人都出去找,一定帮着东哥找到宁西。”钱少决定给霍东宸一个大礼,这是他表决心的时候了。

秘书立刻交办,一时间,滨江被翻个底朝天,几方势力都在寻找一个人——宁西。

章节目录 第913章 金莎紧张万分地盯着电脑,不断刷新程序,“少爷,追踪器在朝着公海移动,我们追不追?”

霍东宸凝神看着电脑上不断移动的红点,虚握着拳头咬唇,纠结万分。

他不能确定那已经出公海的是不是宁西,如果追了,万一不是怎么办?如果不追,如果是,怎么办?

“少爷,最新消息,雅各准备回国了。”林战急匆匆地进来说。

霍东宸抬瞬,以眼神询问。

“下午五点的专机。”林战说。

“他随行人员名单有吗?”霍东宸示意金莎打开了电子地图,找到那架波音747—V,点了一下,“让它不能走。”

“这……”林战略显为难,“我们接近不了专机。”

“让钱紫薇去。”霍东宸的唇边露出一丝冷酷的弧度,意味不明。

林战电话打过去,果然,这事在钱少那里就不是个事情,他让一狐朋狗友做了点手脚,很快就有了回话。

“东哥,他今天是绝对飞不了了,我让塔台取消了他的航线。”钱少打电话过来邀功。

霍东宸“嗯”了一声,就挂了电话,“林战,我去公海看看,你在这盯着。”

“我去公海!”林战抢先冲出来,“少爷……”

“别争了。宁宁站在你面前,你能认出来吗?”霍东宸此刻非常后悔放了齐美云,他的心里有一个大胆的设想,就是这个齐美云会是这场局的关键。

酷肖宁西的齐美云,本就和宁西有了十足十的相像,如果再经过刻意的化妆,刻意的模仿,瞒过林战也不是不可能!

为今之计,只有他亲自去看一眼,才能确定是不是宁西。

林战哑然了,是的,对于宁西,只有霍东宸能在一眼之间认出真伪,少爷他是用心在认,而不是用眼。

公海,一望无际。

一艘很大的客轮已经被迫停住了,那是金莎攻入了船只的自动驾驶系统,控制了这条船。

直升机的螺旋桨发出巨大的轰鸣声,一条绳梯落下,霍东宸缓缓从天而降,犹如天神。

不明真相的旅客都围在甲板上,看着这只有在偶像剧里才会出现的一幕,惊叹着。

人群中,一个带着阔檐帽子的女人被死死扣住,身后人威胁道,“老实点。”

霍东宸飞速下降,他一落在甲板上就开始寻找。

“少爷,人就在这里。”杰杰在飞机上连线霍东宸,给他指点方位,“应该在你的左后方,靠近旋梯的地方。”

霍东宸伸手推开不断拥堵上来的旅客,他几步跨到旋梯那里,人却已经不在那里了。

“搜!”霍东宸一声令下,手下已经开始了搜索。

“先生,你在找什么?”一个胡须浓重的壮硕男人来到了霍东宸面前,看名牌,他是船长。

“我的太太。”霍东宸言简意赅。

“哇?你的太太?是谁?我可以提供人员名单,但是请你不要这样贸贸然乱找,这样会让我的旅客受惊。”

霍东宸抬眼,满眼的隐忍愤怒,“名单?我有!我要的是人!”说着,立刻有手下上来把船长推到一边,按住。

“我要告你!我是合法行船,你这样搜索违反了国际海洋法……”船长嚷嚷道。

“太吵。”霍东宸微一拧眉,手下立刻堵上了船长的嘴。

那围在甲板上的旅客开始慌乱起来,那纷杂的人群让寻找变得更加艰难。

霍东宸已经极度不难烦了,他伸手敲了一下耳麦,“杰杰,报告方位。”

“少爷,目标消失了,现在我不清楚为什么会消失,但是可以肯定的就是,某种强磁干扰阻断了卫星连接,这种强磁干扰对人体是有损害的。少爷,你立刻回来飞机上。”杰杰有点慌乱了,他不停地敲击着电脑,以期望找到那位置红点,可惜,徒然。

磁场?霍东宸眼瞬动了一下,他让人拿下船长的嘴塞,“你船上都装了什么?”

船长有点躲闪,支支吾吾的嚷嚷,“没有什么,就是人货混装,都是符合程序的。”

“说实话。”霍东宸的声音低沉充满了危险,“我可以让你的船永运停在这里,你相不相信?”

“我……没有违法。”船长还是坚持说没有。

霍东宸阴鸷的眼神扫过那茫茫海际,冷笑道,“不识抬举。杰杰,把这艘船的详细图纸传到每一个人的JPS上,给我细细的搜。”

此言一出,船长几乎要崩溃,“求求你,我第一次夹带……真的是第一次,你不要搜了,我带你过去。”

霍东宸慢吞吞地站起来,接过手下递上来的隔离衣,“走吧!”

船长一看,更加不敢耍幺蛾子了,看来这个男人已经知道自己私运的是什么了。

船长乖乖地带着霍东宸下到底下三层,那里面藏着几个不大的集装箱,包装严密。

“就是这个,铜铀云母,就是一些矿石,有人出了高价,让我夹带一些出去。”

“这些是国家严控的一级放射性危险源。”身后,手下已经立刻把霍东宸和危险源隔开,“少爷,你赶快上去,这里我们处理。”

“谁!”船长一声大喝,顺着他大喊的声音,霍东宸看见了一个被捆绑的女人,她的头上带着头套,那身形很像宁西,被塞在两个集装箱之间的夹缝里。

霍东宸急切地跨了两步,到了那女人的面前,伸手就要揭开那头套,但是,一支枪从女人背后慢慢冒出来,“举起手来!”

霍东宸冷了瞬子,他淡淡地退后,并没有举手。

“你不怕我打死她?”一个带着外籍口音的男人吼道。

“打就打死了。”霍东宸毫不在意地继续后退,他的余光扫过,那该死的船长呢?

“不好,上当了!”话音未落,那狭小的舱门“当”一声关上。随后,上面传来几声枪响。

“杰杰,杰杰……”霍东宸赶紧敲击耳机,但是,这里没有任何的讯号输出,这里就是讯号消失的地方。

“不要白费力气了,这里的舱是经过特别加固的,雅各先生说这里就是你的坟墓。”那男人阴狠的说。

“是吗?”霍东宸淡淡地笑,他的脚悄悄往后撤了一步,“还不知道是谁死呢!”

“你什么意思?你站住!不准再退了。”男人有点惊慌地看着,已经不知不觉远离他射程的霍东宸。而霍东宸怎么可能听他的,他侧身往一旁的集装箱旁一躲,那枪就根本打不到他了。

“开枪!”霍东宸冷酷的命令传来。齐刷刷,十几支枪一起对着男人的头。

男人惊恐之后,忽然狂笑出声,“你不敢开枪的,先生说了,只要我有宁小姐在手,你一定不敢杀了我!”说着,他手中的枪狠狠一抵,“信不信我杀了她?”

乌黑的头套之下,传来女人“唔唔”的挣扎声,霍东宸微微闭了闭眼睛,再睁开已是清明一片。

相信自己!他默念着,然后一把抢过手下的枪,0.1秒上膛,0.1秒瞄准,0秒开枪,动作连贯,没有一丝犹豫。

“砰!”一颗子弹定在了那男人的脑袋上,鲜血却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并没有流多少。

“啊……”一声凄厉的女人尖叫,惊扰四下。

霍东宸皱眉,“让她闭嘴。”

手下上前揭开了那面罩,那被绑着的人就是宁西。

“少爷,真是宁小姐。”手下仔细辨认了一下,一边回头大喊,一边帮她解了绳索。

霍东宸眼皮都没抬,“不是。”

“霍东宸,我好害怕……”一声带着惊恐害怕的声音透过众人,传了过来,那声音……还真像。

霍东宸慢慢地踱步过去,用脚尖抬起她的下巴,“下功夫了?连声音都有八分像了。”

地上,女人——齐美云爬起来,伸手理理头发,也不再做戏,“你怎么看出来的?雅各有时候都会弄错的。”

“一开始,我就看出来了。”霍东宸慢条斯理地吹吹枪管上的烟,“如果是宁西,但凡有一口气,她也不会老实呆着,她一定会自救。”

“是吗?”齐美云垂瞬呲笑,“说的好听,你还不是被困在这里?”

“没有区别。这艘船上带了高能辐射的铜铀矿石,这艘船哪也去不了,没有任何一个国家会让他靠岸。”霍东宸冷笑着站远。

他身后,手下已经在搜集香烟,所有的全部都拿出来了,霍东宸也点了一支,慢吞吞的吸着。

“你……你还有心思抽烟?”齐美云实在想不通。

“蠢。”霍东宸吞云吐雾,被呛了一口,他已经戒烟很久了,乍吸,很不习惯。

但是,尼古丁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减轻身体对于辐射量的吸收,为了保命,他不得不吸。

外面,稀稀落落的枪声已经停歇,霍东宸像是听着美妙音乐一样,闭着眼睛强迫自己吸过一支又一支。

不一会儿,整个船舱都烟雾缭绕,齐美云被呛得几乎窒息,“你们够了奥!这里在这么小,你们就不能把那烟熄了?”

“说说,雅各可能把宁西藏哪?”霍东宸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问。

“我不知道,知道也不告诉你。”齐美云有所依仗,偏偏不说,她就是看着宁西死才痛快。

“没关系。”霍东宸把手中的枪慢慢抬起,瞄准了齐美云的脚尖,没有任何预兆的开了一枪,那激起的火花让齐美云尖叫着逃窜,可是霍东宸的枪如影随形,一枪一枪盯着齐美云打,根本容不得她躲。

“我不能说!我姐姐还在他手里。”终于,齐美云见逃不掉,索性说了实话。

“你都会死,何况你姐姐。”霍东宸冷漠地望着她,“这里是高辐射区,就算不立刻死,你也活不过今年。”

“什么?”齐美云愣住了,口中喃喃,“不会的,不会的!”

“蠢。”霍东宸吐了个烟圈,懒得看她。

可是倍受打击的齐美云却像魔怔一样,喃喃自语,“雅各说我带着定位器,一定能把你引过来,只要你来了,后面的事情他会解决。没说我会死啊?”

“他是骗我的是不是?啊?”齐美云猛地扑上来想要抱住霍东宸的胳膊,却被踹开,她还是不敢置信的样子,“他明明说做好了这件事,他就会放了我姐姐的,他骗我……”

门外,传来了撬动舱门的声音。霍东宸呵斥住他们,“别费劲了,用RDX塞在缝里,炸开。”

“不行,少爷,这RDX威力太大,再加上舱内有放射性物质,会引发热能聚变的。”舱门外,林战的声音焦灼地传进来。

“听我的,快点。”霍东宸让所有手下把身上的隔离服脱下,完整的包裹在那几个箱子上,推到角落里,把所有能用上的东西全部遮在上面。而霍东宸他们则远离舱门,捂住了耳朵。

“嘭!”一声沉闷的爆破声传来,连整个船舱都在震动,可此时,坚固无比的舱门终于露出了一条缝隙,清新的空气吹了进来。

“门开了,少爷!”手下立刻簇拥着霍东宸转移。

齐美云哭着跟上来,“霍先生,你带我走吧!我不想死!”

霍东宸冷淡至极地看了她一眼,那酷肖宁西的面容让他恨不得立刻毁了她,可是,此时,他却顾不上了,宁西还等着他去救呢!

“你不想知道宁西被关在哪里吗?”齐美云豁出去地喊道,“你救我出去,我就告诉你!”

“你已经是个弃子,没用了。”霍东宸淡淡地丢下这一句,脚步更快了。

“谁说我是弃子?我知道雅各的事情多着呢!我从跟着他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我就是个替身!你不想知道,雅各他都怎么爱我吗?你不想知道雅各他每一次想宁西的时候,都会疯狂地抚摸我的每一寸肌肤!他越是得不到,越是拼死折腾我!……”齐美云在刻意激怒他。

“闭嘴!”霍东宸冷冽的眼神望向她,那冰冷的,不属于人的情绪让齐美云不禁倒退几步,心下发颤。

“我……”齐美云跟了几步,却被“执剑”的人挡住,眼看着霍东宸就要走了,她不管不顾地嘶吼道,“雅各是不会放过她的,他抓了宁西,肯定早睡了她,毕竟他想了这么久……”

霍东宸顿住脚步,慢慢地回转,那森冷的目光让齐美云一畏缩。

可是愤怒让齐美云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她拼命的要想刺伤所有人,尤其是眼前这个尊贵倨傲的霍东宸,凭什么宁西就这么好命,能够遇到这样的顶级男人?

“你还是男人吗?看着自己的女人被别人睡什么感受?啊?宁西这个贱人,她此刻一定在雅各的身下,放荡的扭曲……”

章节目录 第914章 “砰”一声枪响,霍东宸愤怒的抬手一枪,打在了她的胸膛。

“你……你也是个疯子!”齐美云捂着那不断冒血的窟窿,嘴角流出了丝丝鲜血,“为什么你们都喜欢宁西?为什么雅各是,你也是?为什么?”

“因为她值得。”霍东宸深不见底的眼瞬中闪过藏不住的宠溺,深情不悔让霍东宸冰冷的脸庞多了一分柔软。

齐美云痴痴地看着,笑的癫狂,“我这一辈子都没有做过好事,我求你一件事,你答应了,我就把雅各可能藏身之地说出来,不然,我就带着秘密下地狱去!”

霍东宸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不发一言。

血已经快要流近,而齐美云的生命也将走到尽头,可霍东宸依旧没有松口,也许齐美云的话对他毫无用处。

她终于死心了,凄然地狂笑,“罢了罢了!我说,雅各不在滨江市,在临近的东江市,最起码我出来的时候他在。”

霍东宸沉默片刻,交代手下,“问她的心愿,我先上去了。”

齐美云的大眼睛里流淌着最后的泪水,她强撑着,因为她知道,霍东宸给了她承诺,就一定会做到。

齐美云慢慢地张开嘴,声音几乎是破碎的吐出一声哀求,“请救我姐姐!”说完就颓然倒下,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甲板上,全部的旅客都被押在一起,而林战带着人一个一个开始搜身。

“你们是海盗吗?”一个旅客颤声问。

林战轻蔑地笑着按了一下对讲,“这里还需要生化部队,对!这艘船上有放射性的矿石,所有人员都要隔离检查……”

“什么?放射性?我们都要死了……”

“呜呜呜……我们都要死了?”

一时间,旅客都乱成了一团,那数百的‘执剑’守卫都拦不住。

他们情绪激动冲过来,围打着守卫,“你们打死了船长,你们就是恐怖分子……”

霍东宸不耐地朝天放了一枪,声色俱厉的警告他们,“我是霍东宸,现在我和你们一样,都被未知的危险源辐射了,但是,你们是幸运的,你们上船仅仅几个小时,而放射源藏在底层船舱,所以,你们需要等待生化部队过来,给你们每一个人检测,如果没问题,就可以回家。”

霍东宸?众人惊呆了,在滨江,霍东宸谁不认识?没想到霍东宸这个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竟然和他们一样,也受到了辐射。

有一个人大着胆子问,“你的人打死了船长,为什么?”

“因为他为了私利,夹带国家明令禁止出境的铜铀云母,这是国家战略物资!”林战上前解释道。

这一下,旅客的情绪稳定了些,他们的命再怎么金贵,也不如千亿富豪霍东宸的命值钱吧?既然霍东宸都说会没事,那就姑且相信一回吧!

他们不再冲击‘执剑’的守卫了,都老实地接受检查,甚至积极提供线索。

不一会儿,林战就抓出了好几个雅各安插在船上的人。

“饶了我们吧!我们也是被逼的。”几个人都跪下求饶。

霍东宸掩唇轻咳一声,“林战,采集资料,不要遗漏。”

不一会儿,军用飞机就飞抵了这片海域,他们的生化专家仔细地给所有旅客检查了身体,结果还不错。

“霍先生,他们都没有受到急性辐射,我会让他们先隔离十天,这期间再配合药物,应该不会有大问题!”

“奥!太好了!”旅客们紧绷的神经这才松开,他们都向霍东宸道谢,“霍先生,你就是我们的恩人,要不是你及时发现了船长的阴谋,等到船靠岸,我们一个都跑不掉,一定会被辐射致死!”

霍东宸还是一副淡漠冰冷的样子,但是这样的霍东宸在他们眼中却是神一样的存在!

也对!神怎么可以嬉皮笑脸的?

军方安排了船只送他们去特种病医院。

生化专家拿着仪器要给霍东宸检查。

“不用了,我没事。刚才我穿了防护服。”霍东宸推辞。

“少爷,还是检查一下比较好。”

霍东宸侧头看了一眼刚才跟着他下船舱的手下,点头,“那好吧,都过来检查一下。”

检查结束,霍东宸疲倦的靠在直升机上,“去东江。”

“先生,塔台取消了我们的航线,说是天气不好。”

雅各听着维纳的汇报,下意识地抬眼看了一眼外面的晴空万里,蹙眉,“这是什么烂理由?”

“他们说未来几个小时会有雷雨警报,所以……”

雅各阴狠的眼瞬藏在那光影中,让人看不清。“算了,我们先转移,再做打算。”

“转移?”维纳一惊,“我们被发现了?”

雅各狠冽地呵斥了一声,“你的问题太多了。”

维纳吓得立刻低头,他声音小小的问,“那屋里还有个女人,怎么办?”

“还要我教你吗?”

“是。”维纳立刻交代所有人准备转移,而他则到后院去解决那个麻烦。

后院有一排隐没在树林里的小房子,里面躺着一个女人,她浑身不着寸缕,奄奄一息。

维纳上前用脚踢了她一下,把她踢得翻过来,那凌乱黑发下的脸,俨然是齐美雪。

维纳舔了舔唇角,上前捏起了她的下巴,这女人虽然不比齐美云,但也是一流货色!

色心一起,维纳也不急着杀她了,而是飞快的撕裂了齐美雪身上仅有的衣服,就准备逞凶。

“砰!”一声闷响,维纳的脑袋上被重重的砸了一下,鲜血顺着额骨流下。

他不敢置信地回头,看见了举着一根铁棒的宁西,站在他身后。

这一下敲击很重,维纳翻着白眼倒下了,宁西伸手试了一下他的鼻息,还好,只是被打晕了,她本意就不想杀人的。

宁西赶紧推推齐美雪,“快点醒醒!”

“宁西?”齐美雪红肿的眼睛艰难的睁开。

“穿上衣服,我们得逃!”宁西七手八脚地把维纳的衣服扒下来,套在了齐美雪的身上,“你快点啊!”

“我不行了,你走吧!”齐美雪浑身就跟散了架似得,连坐都坐不起来,疼的不得了,她也就不妄想逃跑了,“宁西,我知道以前是我对不起你,我在这里给你道歉了。”

“现在说这些做什么?”宁西焦急的望着门外,生怕有人过来。

“再不说来不及了。”齐美雪苦笑着望着昔日的眼中钉,其实当初的她更多的是妒忌吧!

“宁西你自己逃吧,我一步都走不动了,我求你件事,你去救救美云好吗?”齐美雪像是交代后事一样,交代宁西,“她被那个魔鬼带到公海上去了,你不去救她,她就死定了。”

宁西抿着唇没有答应她。

“我求你了,好不好啊?”齐美雪以为宁西还记恨她,急的匍匐在地上,拼命的磕头,“求求你了好不好啊?”

“好个屁!”宁西啐道,“你自己妹妹自己救!你不走,我可真走了!”

“可是我走不动!”齐美雪羞耻让宁西看自己血肉模糊的伤处,“我这样只会拖累你!”

“多大事?我们出去找个医院补补!”宁西咬唇,目光避开那令人恐怖的地方,“我们一起走!只要有一个人能出去,就有希望。”

齐美雪被强行拖起来架走,宁西把维纳身上所有能带走的都带走了,包括枪,匕首,还有手机。

“先生,准备好了,可以离开了。”手下报告。

雅各点点头,起身来到楼上,轻轻敲击宁西的房门,“宁西,我们要走了。”

“……”

“宁西,我已经打过招呼了,我进来了!”雅各伸手去拧那门锁,却不料门被反锁了。

怎么回事?雅各直觉不对劲,他大喊了一声:“瑟尔!瑟尔!开门!”

连喊了几声,都没有人答应。

雅各暗叫一声不好,迅疾退后一步,抬腿猛地踢向了那扇坚固的大门。

门,应声而碎。

雅各冲进去一看,不由得舒了口气,这宁西耍脾气呢!她这不好好地睡在牀上?怎么不应声呢?

“宁西,又调皮?”雅各慢吞吞地坐在牀边沿,伸手在那隆起的被子上拍了一下,“我打你的小屁股!”

被窝里传出了“唔唔”的声音,那像小猫一样的抗议声真的……很不对头!

雅各猛一下揭开了那被子,把被子里的人揪出来,但是这个人不是宁西,而是瑟尔,他专门安排给宁西的贴身保镖,是他特意从意大利带来的顶级杀手!

看着被捆成粽子一样的瑟尔,雅各的眼中布满了阴霾的狠意,他拿下了塞在瑟尔嘴里的毛巾,“人呢?”

“先生,宁小姐跑了。她骗我说饭太烫,非让我给她吹吹,结果我一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是猪吗?她叫你吹你就吹?”雅各此刻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了,是该赞赏宁西聪明,还是该责罚手下太笨?

瑟尔一肚子委屈,她怎么知道这东方女人这么多花花肠子?

不过是一碗黄焖鱼翅,她就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愣说自己不安好心想要烫死她,还揭破自己暗恋雅各先生的隐秘,都不知道她是怎么看出来的!

“我……我就是帮她吹吹。”瑟尔委屈死了,“我真的就吹了一下就晕了,我都没有吃,怎么会……”

哼!蠢货!宁西跟着温斯特这么久,弄晕个把人算什么?就是弄死个人也不稀奇的。

雅各伸手抓住了瑟尔身上的捆绳,一个使力,绳索应声而断。他吼道:“还不快去找人!”

“是!”瑟尔跳下牀,立刻摸摸腰间,脸上尴尬了,“我的……”

“又怎么了?”雅各已经是能经得起任何打击的了。

“我的枪,我的通话器,还有我的……钱。”瑟尔的脸气的通红,简直要滴血了。

她有个怪癖,喜欢把所有钱装在身上,现在全没了,整整一千多万的瑞士本票呀!

“集合所有人,彻查这间别墅!”雅各慢慢冷静下来,开始周密的思考。

这里地处荒郊,频临大海,没有车辆是绝对跑不远的。现在他还没有接到车辆丢失的报告,就说明她还没有跑出去!

雅各让手下把这间别墅的所有监控都打开,而他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上看着每一个画面,每一个视角。可惜,没有一个摄像头拍到宁西的行踪。

“难道有人帮助她?”雅各摩挲着下巴犹疑着。

“先生,维纳不见了。”瑟尔上前一步,汇报。

维纳?雅各忽然想到,他让维纳去处理那个齐美雪的,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他立刻把画面切到那个小房子,却一片漆黑,那里的摄像头已经被挡住了。

“去,看一下。”

片刻,几个男人拖着身无寸缕的维纳回来了,雅各看着昏迷未死的维纳,嘴角都开始抽搐了!他是笨蛋吗?被人剥成了鸡蛋!

维纳被一大桶冰水浇醒,他一激灵,睁开眼睛的第一句话就是:“宁小姐打我头!她跑了!”

雅各仰躺在沙发上沉默无语,是他小看了宁西。

想想也是,宁西陪伴了温斯特一年多,又怎么会是单纯无知的女孩?

他起身拍了一下手掌,“现在,给我在方圆五公里地毯式搜索,记住,不要轻敌,也不许伤了她!”

所有的雇佣军都散出去开始搜索,别墅里此刻出现防守漏洞,呈现了空虚状态。

四周寂静一片,“呲呲”,客厅的壁炉里传来了一声轻轻的声响,慢慢地,爬出一个人,又一个。

“齐美雪,你先躲在这里,我去弄辆车!”宁西把站都站不稳的齐美雪藏在那巨大的雕塑像之后。

“你要小心,这是手机,你拿着,我已经把声音弄成了静音,方位也已经发送出去了,现在就等着有人来救我们了!”宁西小声交代她。

“你快点回来。”齐美雪惨白个脸,怯怯地说。

“你快躲起来!”宁西朝她摆手,然后猫着腰贼一样地趴在窗户上,想要偷车。

院子里至少还有十辆车,可是她没有钥匙,也不会那神乎其技的打电路线偷车,怎么办?

铁门外,有一辆汽车闪了两下车灯,然后,铁门打开了,一辆黑色的轿车开了进来。

天助我也!宁西暗自捏紧拳头,心里默念:对不起了!这车我要借用了。

这是一辆很普通的别克车,不过胜在结实。

宁西打定了主意,就是它了。

她慢慢潜过去,在车门刚打开的瞬间,她手中的枪就抵住了司机的脑袋,“别动,别喊!”

司机还是个女人,她颤巍巍地说,“我是来找雅各先生的,请你通报一声。”

章节目录 第915章 那声音甚是耳熟,宁西慢慢转到她面前,一愣,“钱思佳?”

钱思佳也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

她心思一转立刻就想明白了,张开嘴就要喊,却被眼疾手快的宁西一下把枪管插进了她的嘴里,“你喊哪?使劲喊!”

钱思佳吓得拼命摇头,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喊叫,宁西才把枪管拿出来,对准她的脑袋,“钱思佳,狭路相逢哪!”

钱思佳被她用枪逼着离开了车子,她在宁西不在意的时候,偷偷朝着车子使了个眼色,那后车门竟然悄无声息地开了,一个人影慢慢地爬出来,慢慢地转到了宁西身后。

宁西四处看看,也没有找到什么绳索,只好把钱思佳颈间的丝巾拿下来,把她捆在树上,正在低头打结的时候,一棒打在她的后脑。

剧痛铺天盖地的袭来,宁西倒下的时候忽然想到了‘报应’这个词,她打了维纳闷棍,现在自己也被人打了闷棍!

“小贱人,你也有今天啊?”身后,那阴狠到渗人的声音传来,赫然是消失很久的周红梅。

“快解开我!”钱思佳喊道。

“急什么?我先惩治了这个小妖精再说!”周红梅狰狞到扭曲的脸靠近了宁西的面前,嘶吼道,“你没想到我还有出来的一天吧?精神病院?真的是太让人难忘了!”

后脑剧痛,难为了宁西还能不晕倒,她咬唇抵御那阵阵袭来的晕厥,“关我何事?冤有头债有主,谁关了你,你找谁去!”

“啪!”一记狠狠的耳光甩在宁西的脸上,周红梅狞笑着说,“对!是霍东宸把我关到精神病院的,但是,我斗得过他吗?就连我那无所不能的儿子都被他赶上飞机,我在他眼里就是个蝼蚁!没关系,我找不找他,我找你!一样!”

“一样个屁!”宁西啐了一声,“我根本没有惹你好吧?”

“谁说你没有惹我?”周红梅的声音变得尖锐,“你惹我了!从我儿子爱上你的那一天起,你就惹了我!你个贱人,不看看自己是谁,还敢妄想进我的家门!你怎么不去死?就和你妈妈一样……”

周红梅的话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宁西的脑袋,她低哑着嗓子问,“你说……我妈妈?是你?是你杀了我妈妈?”

周红梅愣了下,眼神闪烁。

但是此时此刻,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她宁西都成砧板上的肉了,我周红梅还会怕她?这样一想,周红梅“嗤嗤”笑了出来,“你猜呢?”

“真的是你杀了我妈妈?”宁西的声音里带着的痛楚,她的眼睛里迸出了恨意,那深沉的,浓烈的恨意让她眼珠子都发红。

周红梅有些胆寒,这眼光如果能杀人的话,自己一定死了千百次了!

但是,自己为什么要怕她?周红梅掂掂手中的棍子,狠狠地打在宁西的脊背,咒骂道,“是我!怎么了?就是我看不上你这个小表子勾搭我儿子,我杀了你妈妈,我把毒药推进了你妈妈的点滴里,就是我怎么了?”

“你不得好死!”宁西咬牙切齿地瞪着她。

“哈哈哈哈……我现在和死了有多大的区别?展明睿那个逆子为了给你报仇,一手毁了展望。霍东宸为了给你报仇,把我关在精神病院,让我不能去救我弟弟,结果我弟弟被判了七年,七年啊!七年之后,他还能干什么?都是你,都是因为你,我才会这么惨!”周红梅一下一下挥舞着棍子,重重的打在宁西身上,嘴里还不断控诉着自己的悲惨境地。

钱思佳挣脱了绳索爬起来,她冷笑着看着浑身是血的宁西,幸灾乐祸,“你除了依靠男人,你还能做什么?现在,你的姘头一个都不在,你就给我死去吧!”

“我可以预见,你们会比我更惨!”宁西刚强中带着恨意说。

身上的剧痛此刻对于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她至少明白了,妈妈是被害死的,而害死她的人就是眼前这个死老太婆!

她不畏惧死亡,她知道,自己就算死了,霍东宸也会给她报仇的,也会给妈妈报仇的!她等着在地狱里惩罚这个恶毒的女人。

“别急着杀她,我要好好折磨她……”周红梅一想到自己的宝贝弟弟在牢里受尽苦楚,都是因为眼前这个贱人,她就没办法让她好过!

“来不及了,我刚才进来的时候,骗守卫说是雅各先生让我进来等的,再不走,雅各回来会杀了我的。”钱思佳倒没有被冲昏头脑,她捡起地上的手枪,对上宁西的脑袋,猖狂的说:“Goodbye!”

随着一声枪响,那温热的血渍喷洒出来,耳边是周红梅的尖叫,而宁西看着钱思佳死不瞑目的倒在旁边,额头上嵌了一颗乌黑的子弹。

宁西反应迅速的伸手接住钱思佳手中掉落的枪支,转身对准了周红梅,“你该去下地狱了!”

一只男人的手轻柔却不容反抗地握住了那枪,“乖!你的手不需要粘上血腥。”

“她杀了我妈妈!”宁西咆哮着推开那只手,执意要开枪。

“我会让她比死更惨。”那只大手遮住了宁西的眼眸,强抱着她上车。

身后,传来了压抑的,像是被堵住了嘴的嘶吼,渐渐的趋于平静。

杂而不乱的脚步声传来,那是训练有素的‘执剑盟’,他们赶到了东江市这座临海的别墅,终究是晚了一步,这里已经是人去楼空。

院内,两个血人倒在地上,林战走过去用脚踢开了那俯卧着的女人,定睛一看,竟然是钱思佳,她已经死了,一枪毙命。

而另一个还在呻吟惨嚎的是周红梅。

霍东宸静静地站在那漆黑的院落里,冷眼看着满地的血渍。

“少爷,钱思佳已经死了,周红梅四肢都被割了筋,剁了手指,割了舌头,已经是个废人了。”

“呲呲……”一声细微的声音,让霍东宸的眼里燃起了希翼,他推开林战几步跨进大厅内,眼睛鹰一样的寻找。

巨大的雕塑像之后,有一角迷彩的布料露出。

霍东宸沉声呵斥道,“出来,我看见你了!”身后林战却紧张的枪上膛,那拉枪栓的声音让人胆颤。

“不要开枪,我……我是齐美雪。”一声脆弱到快要崩溃的声音传来,那雕塑像后面,慢慢爬出了一个女人。

她身上穿着宽大的黑色暗花迷彩服,一脸的鼻涕眼泪,“别开枪,我是齐美雪!”

霍东宸默默地转过身,眼底有深深的失望,为什么不是宁宁?他捂着胸口轻咳一声,转身就要出去。

林战四处查看了一圈,“就你一个人?”

“宁西被抓走了!”齐美雪没说因为自己的胆怯,她自始至终都躲在这里,没敢出去。

她亲眼看着宁西被钱思佳毒打,被一个老太婆毒打,直到被雅各带走,她都至始至终在发抖,在害怕!

她连出声制止的勇气都没有,她一直像一只老鼠一样缩在那雕塑像后面,除了害怕,她什么都做不了!

“什么?你说宁西曾经在这里?”林战一把揪住了她的衣领,“那她现在在哪?”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雅各带走了她!当时她连路都不能走了,她受了伤……”齐美雪颤抖着把一直攥在手心里的手机递过来,“宁西说等你们来了,我们就能得救了!可是,她……”

林战一把抢过手机,慌乱地打开,果然,这就是那个发卫星地图,把他们引过来的手机号,原来是宁西在自救!

霍东宸接过手机点开,只看了一眼,就伸手捣住了嘴。

在那模糊不清的画面里,每一个不断颤抖的镜头都在记录着,宁西被打的瞬间。

“啊……!”霍东宸压抑地嘶吼,他重重地咬住了自己的拳头,呜咽出声。

我的宁宁怎么能受这种罪?我的宁宁……霍东宸要疯了,隔着屏幕他恨不得杀了那两个恶毒的女人。

金莎端着电脑过来,她小心翼翼地说,“少爷,把手机给我一下,我想看看有什么线索……”

霍东宸此时听不见,也看不见,他的脑海里翻腾的全都是宁西浑身是血的样子,他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炸开了,宁宁受苦的时候他不在,宁宁被打的时候他还是不在,这样的自己怎么配爱宁宁一辈子?

林战生硬地掰开了霍东宸的手指,把手机拿出,递给了金莎。

片刻,金莎惊喜的声音传来,“少爷,他们在沿海高速上!”

“什么?”

“这部手机上的卫星定位被修改过,源代码已经变成了我们‘执剑’的内部代码,现在有另一台手机和这部手机通联,如果没猜错的话,是宁西做了手脚。”金莎兴奋的喊出来,“我们快点追,也许还能追的上!”

“等一等!”林战稍稍冷静了一下,他一把扯过齐美雪问她,“你有没有看到宁西身上有另一部手机?“

“好象有!”齐美雪努力回忆,“我看见她修改手机资料的时候,好像是两台一起修改的。”

“这就对了!少爷,我立刻去准备直升机!”林战旋风一样冲了出去。

而霍东宸则慢慢地拿出了手机,拨号,“钱紫薇,过来收尸,记得让外公给我一个交代!”

在这短暂的时间里,金莎已经把手机里的录影拷出来了,她塞给了齐美雪,“你在这里等着,一会钱少来,你认得吧?就那个滨江最有钱的那个,他来了,你就把这个碟给他看,知道吗?”

齐美雪连连点头,“好的,那他会送我走吗?我还要去找我妹妹。”

“会的。”金莎没忍心告诉她,她妹妹已经死了。

深夜的沿海高速,车辆很少。

一辆全防弹的黑色房车里,雅各给宁西处理着伤口。

不管他怎么小心,还是不能避免弄疼宁西,眼看着宁西浑身发颤,牙关紧咬,冷汗直流,雅各心疼极了。

他要宁西是想让她填补感情上的空虚,而不是给她带来灾难的,现在,这算什么?

“这就是你逃离我的代价?”雅各气急,扔了手中的镊子,把整瓶的药粉洒在那伤痕累累的后背。

药接触到那破损流血的皮肤,产生的烧灼感让宁西闷哼出声。

“你谋杀呀?”宁西也不甘示弱,一口咬在他的大腿处。

“啪啪!”雅各甩起了巴掌,对着趴在他腿上的宁西狠抽了两下小屁股,“因为逃离把自己弄着这个死样子,你也真是够了!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让你溜出我的视线,你别想跑!”

宁西扭头狠狠地翻了个白眼,“我是伤员,你还打我?你有没有一点同情心?”

“伤员?你老实呆着会受伤?我给你配了保镖,你怎么不带着?”雅各凶神恶煞地吼着她,可是那手上却是难得温柔。

他轻轻地扶起了宁西,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而自己则做了她的支撑。

“保镖?”宁西的眼神闪动了一下,从胸口处掏出一本瑞士本票,扬扬,“你手下好有钱,你看,千万富翁!”

“那是她用命换来的。”雅各看了一眼不甚在意,“你喜欢的话,我给你。”

“给我什么?”宁西明知故问,“自由吗?”

“是钱。”雅各没好气地打破了她的幻想,“我可以给你所有的,钱,珠宝,车子,房子……除了自由。”

“那我不稀罕。”宁西泱泱的,“你能给的,我全部都有!我想要的只是自由。”

“跟在我身边不好吗?”雅各第一次认真地问出来,“我各方面都不输于霍东宸,如果你不喜欢我的身份,我可以只作格雷科家族的族长。我会给你作为一个女人所奢望的一切荣光。”

“我要爱情,我要唯一的爱情,你能给我?”宁西反问道,“你习惯了被女人迎合,奉承,你早就忘了自己还有一颗心!死抓着我不过是心底的那一点不甘在作祟!”

“不是这样!不是这样!”雅各下意识地打断了宁西的话。

他也不知道自己心中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一开始是因为她是温斯特的女人,他才会感兴趣。可是接触下来,宁西的美丽,宁西的狡黠,还有她那登不上台面的小心机,都让他喜欢,而且越来越喜欢了。

温斯特死后,他在这世上再没有血亲了,空虚寂寞让他更加渴望宁西的温暖。在他的认知里,温斯特拥有的,也该是他雅各拥有的,他们兄弟不分彼此,宁西也不能破例。

所以,他宁愿用两年,甚至更长时间去设局,去织成密密的网捕捉这个让他另眼相看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916章 “雅各,你放了我,去找一个真正爱你的女人,她会给你所需要的温暖,她会给你生孩子,陪你过日子……”

“我只想要你!”雅各一个狠力,搂住了宁西,连带着弄疼了她的伤口。而宁西倔强地咬住唇,不吭一声。

良久,两人都没再说话。

终于,宁西憋不住了。

“我们去哪?”宁西望着车窗外,那黑漆漆的夜幕,手悄悄地捂住胸口,按了一下。

“先到邻省,我们从那里坐飞机回意大利。”

“我不想跟你走。”宁西的直白让雅各变了脸色,“这由不得你。”

“可是我不想去意大利,成为你众多情妇中的一个。”

雅各莞尔,原来她担心的是这个。

“不是情妇。”他一字一句的说。

“那是什么?暖牀的?天啊!还不如情妇,人家情妇至少是个高薪职业,钱多事少受宠爱……”

雅各陷入了深深的无力感中,这宁西是不是深刻研究过了?概括的真是太精炼了。

雅各掐着她的小脸,无声的笑了下,“你见过我对哪一个情妇这样上心?”

“什么意思?”宁西送他两个大白眼,“你不要告诉我,你想……你妄想。”

雅各伸手托起她的下巴,逗她,“怎么不说呀?说呀!我就是想让你做我格雷科家族的主母,不行吗?”

“我困了!”宁西这谎话说的是脸不红心不跳的,她直接闭了眼睛,拒绝再和雅各沟通。

雅各用小毛毯把宁西裹起来,声音轻缓,一点也不像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你先睡一下,到了我叫你。”

车,在夜色深沉的黑幕中前行,却在一声急促的刹车声中停住了。

“怎么回事?”雅各蹙眉问。

“先生,前面的路被封了,是军方。”司机也愣住了,一字排开的军车挡在路中心,这么大的架势要说不是针对雅各先生的,鬼都不信。

雅各怀中的宁西悄悄睁开了眼睛,探头看了一眼,有点幸灾乐祸,“你走不了。”

雅各摩挲着下巴,“是霍东宸?他怎么找到我的?我让维纳走了相反的方向了……”

宁西垂着头,不吱声。

“是你?对吗?”雅各捏起宁西的下巴,那阴鸷的目光死死盯住了她,“你怎么联络他的?”

“哈哈哈……我听不懂。”宁西挥掉他的手,打着哈哈。

雅各却没有被她糊弄住,他开始摸索,裤子口袋里没有,腰间没有,上衣口袋里没有,身上没有!

“喂!你够了啊!”宁西忙不迭迟地打落他的手,“你不要乘机吃我的豆腐!”

雅各不为所动,眼睛在宁西身上上下再看一眼,两只手指夹出了一部手机。

“哇!你耍流氓啊你!”宁西看事情败露,也不再遮着藏着了,“你现在放了我,霍东宸不会对你怎样的。”

雅各蔚蓝的眼睛死死盯着她,那眼神中带着一丝受伤,一丝难过,一丝不甘。

“雅各,我知道,你不想伤害我。但是,你带我回意大利就是伤害我,你知道吗?我根本离不开霍东宸,他是我这世上最爱的男人。”

“闭嘴!”雅各的眼底燃起熊熊烈火,霍东宸是她最爱的男人,那温斯特呢?为她付出性命的温斯特算什么?

宁西知道自己惹毛了雅各,但是她还是想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因为他是温斯特的大哥。

“温斯特自始至终都知道我心有所属,他从未勉强走进我心里,而是选择和我做了最好的朋友。所以,你也放手吧!”宁西袒露心声。

放手?怎么放?雅各的拳头暗暗攥紧,青筋斑驳。

“你现在只是不甘心,等得到我之后就会觉得不过如此。而我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我们之间达不成共识的。”宁西说完才想起,雅各是外国人,应该理解不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含义。

“你是说,除了霍东宸,你谁也不要?”雅各听懂了,曾经,他研究过中国的诗词,他背了不少关于爱情的诗句,最喜欢的是: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宁西看着他渐渐冷却的眼眸,逐渐冰封。

她机警的退后靠在车门上,“我只有一颗心,给了他。对不起。”

“我不要心,我要人!”雅各的表情忽然变得邪肆,他勾唇冷笑,“原来,你早就打算好了要逃离?我就那么让你难以忍受?”

雅各的靠近,让宁西毛孔都炸开了,她嗫嚅地紧紧贴在车门上,手也悄悄地按那按钮,想要开门。

“别费劲了,中控锁了。”雅各戳破了她的幻想,“我不可能放你去和霍东宸亲亲我我。”

“你别这样。”宁西彻底无力了。

“是我错了,我不该贪心,还想要你的心。”雅各喃喃,伸手打了一个电话给大使馆,“我是雅各。格雷科,我现在遇到了麻烦,对,我需要外交豁免权。”

“噌!”一声,前面的军车打开了全部的大车灯,把这条黑漆漆的道路照的犹如白昼。

一架直升机盘旋在半空,慢慢地,顺着软绳梯,下来一个人——霍东宸。

霍东宸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雅各的车前,他不动声色地打了个响指,瞬间,雅各的车被团团围住。

“霍东宸?”宁西看见了,她使劲敲打着车窗,却是徒劳。

雅各也沉默,他在等,等一个机会,如果能带走宁西最好,如若不然,他……他还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宁西投入到霍东宸的怀抱。

“宁西,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你愿意跟我走吗?我承诺,你会是我格雷科家族唯一的主母,会是我孩子的母亲,会是我一辈子宠爱的女人……”

“我不要你的宠爱,我也不要那些虚名。”宁西一口回绝,“我要下车!”

“呵呵呵……果然,你吃定我了?”雅各阴鸷的眼神一闪,伸手按动了一下耳边的通联,轻轻的,流利地说出一串意大利语,却没注意到身侧的宁西浑身一僵。

黑色的车门缓缓打开,霍东宸的眼眸紧紧盯着,那微缩的瞳孔瞬间聚焦。

是宁西,她慢慢地探出头来,举着双手带着一点点的苦笑,“别开枪,是我,霍东宸。”

霍东宸当然知道是她,从她的第一根头发丝出来的时候,他就知道是她。“宁宁,你有没有事?”

“没事,就是被人给打了。”宁西说的轻描淡写,“不疼。”

霍东宸的心就像被人揪着一样难过,如果他不是看过那视频,他也许会被骗过去,眼前的女孩笑意盈盈,没有一丝的痛苦,你又怎么能看出她受伤了呢?

宁西身后,雅各慢吞吞的下车,他大力拉扯着宁西的胳膊把她箍在面前,“霍先生,你欢迎我的阵仗有点大。”

“不是欢迎,是欢送。”霍东宸也似漫不经心一样,淡淡地说。

“客气了。”雅各笑着强搂宁西在怀,“那我要说再见了!请你的人让开。”

“可以,放下宁西,我就让开。”

雅各的唇好不正经地贴在宁西耳边,低语,“你看,你的霍先生不在乎你的生死呢!他不知道惹急了我,我会杀了你?”

“哎呀!说话就说话,靠那么近干什么?”宁西挣了几下,也没挣脱雅各那铁桶一样的熊抱,索性省点力气,“雅各,你的中文可以听懂一句话吗?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可以,但是我不想。”雅各伸手拧过她的下巴,以0.1厘米的距离和她说话,看在对面霍东宸的眼里,这就是斥裸裸的缠绵悱恻。

“放开宁西,我放你走!”霍东宸阴黑着一张脸,那阴寒的目光紧盯着雅各的手,恨不得下一秒就剁了他。

“他生气了。”雅各莞尔地拎起宁西耳边的一撮头发,轻嗅,“我还是把他气死好了。”

“你别乱说话!”宁西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警告他,但是这对雅各是一点用都没有。

“霍先生,我知道你爱宁西,但是我就跟你赌一把,我赌你的气量!”雅各抬眼已是放浪形骸,“宁西在我手里几天,你该知道,我不会白白养着她。是的,我睡了宁西,你还要她吗?”

“你……”宁西愤怒的踩了他一脚,眼睛却下意识地望望霍东宸的脸。

那张脸隐在背光的暗影中,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但是霍东宸就那么肃然站立,就连几步之外的宁西都感觉到了冰冷。

“纵横欧洲数十年,我还从来没有把自己置于险境,今天这是第一次。”雅各那粗砺的手指慢慢拂过宁西细滑的脸庞,那缓慢移动的速度让人觉得莫名悲伤,“宁西,我舍不得你呢!”

宁西想要在他眼中找到一丝丝的端倪,但是他却立刻隐藏起了情绪,唇角露出揶揄,“我知道你也舍不得我,因为我比霍东宸更能满足你……”

宁西闭上了眼睛,不敢去看霍东宸的脸。

霍东宸亲眼看着自己的女人被轻薄,怒火已经像海浪一样澎湃,他竖起手,做了一个手势,立刻,所有的枪口都对着雅各,他略略扭曲的脸上带着嗜血的;戾气,“你今天必须死。”

雅各傲然看了看四周,冷哼一声,“人多有屁用?我只要一支枪对准你的头就行了!你抬眼看看!”

顺着雅各手指的方向,宁西看见了瑟尔,她的枪不容有错的瞄准了霍东宸。

宁西轻叹了一口气,推开了雅各的禁锢,她高举着手向前走了两步,“听我说,霍东宸,你让开路,让雅各走!”

“不可能!”霍东宸紧抿着的唇内挤出三个字。

“可能!雅各是有爵位在身的勋爵,他有外交豁免权,你必须放他走!”宁西盯着他一字一句的说,“至于他说的,你不用在意,因为他只是想激怒你。”

“小东西,想做和事佬?我不领情。”雅各也不配合,他就那么好整以暇地站在那儿,不走也不动。

但是宁西知道,他在等大使馆的人过来,到时候,他不仅可以全身而退,还可以反咬一口。而霍东宸则会惹上麻烦。

“你们不走,我要走了。”宁西垂了眼眸,小步移动,却被雅各一把抓住,“宁西,你舍得我吗?跟我走吧!”

“我不要。”宁西甩开他的手,“你快点走!”

这明显带着一丝偏倚的话让霍东宸微微眯了眼睛。

“宁宁,过来。”霍东宸朝她伸出手。

而宁西却没动,她知道自己只要一离开,雅各和霍东宸就会交火,他们其中一定会有伤亡。

此刻,她非常后悔自己偷换了雅各的弹夹,因为雅各现在就是个活靶子而不自知。

“过来,宁西!”霍东宸声色俱厉,唤了宁西的全名。

宁西叹口气求他,“就不能放他走吗?他不能死在中国。”

“为什么?”霍东宸深邃的眼眸中蕴满了痛苦和不解,“他死有余辜,他为了得到你,做了多少坏事?”

“不管他做了什么,我都不希望他有事。”宁西的话让雅各的眼中升起了希翼,但是却在下一秒熄灭,“因为他是温斯特的大哥。”

“宁西,你真的很会伤我的心。”雅各贪恋地看着宁西,像是要把她看进心里一样。

他轻声说了句意大利语,宁西只作听不懂,朝着他挥手,“快走!以后永远别来Z国了!”

雅各一步一步倒退,慢慢地,他伸手打开了车门,就要坐上去。

此时,一声尖锐的,刺耳的跑车发动机的声音戳着众人的耳膜急速而来。

“吱嘎……”一声急促的刹车声,一辆黑色的高大悍马停在路中间。

车门打开一条缝,是钱少,他一把拉过了宁西带上了车,然后冲着霍东宸大喊,“开枪。”

霍东宸阴郁的竖起手,做了一个“格杀”的动作,身后,那数以百计的手下全部瞄准了雅各的车,一时间,激烈如爆竹一样的枪声此起彼伏,而雅各完全处于下风。

“不要……”宁西挣脱了钱少的手,推开车门,却在下一秒被霍东宸死死抱在怀中,“宁宁,小心!”

“是你要小心!你杀了格雷科家族的族长,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你就让他走吧!”宁西几乎带着哭腔吼道。

“你对雅各……到底是什么感觉?”霍东宸却只听见宁西让他饶过雅各,别的都没有进他的心里。

“狗屁感觉!”宁西啐了一声,冲着那枪手喊道,“住手,停止射击……”

章节目录 第917章 可是没有一个人理睬,他们打穿了雅各的车胎,而他的车摇摇晃晃的已经失控,渐渐地驶离了路面。

眼看着事情已经不可挽回了,宁西咬唇一个旋转,张开双臂挡在了霍东宸的面前。

“你干什么?”霍东宸刚想拉开宁西,却听到一声沉闷的枪响,站在宁西身边的一个手下被爆头,接着,又是一个,又一个……神奇的是,那枪子长了眼睛,全部绕过了宁西。

“有狙击手?!”霍东宸要把宁西护在怀中,可是宁西固执的挡在他面前,“狙击手的目标是你,不是我!”

果然,霍东宸身边的护卫一个一个被点射,鲜血飞溅弹无虚发,唯有宁西身后的霍东宸安然无恙。

“小东西的心不在我这里。”狼狈不堪的雅各看着宁西用命保护霍东宸,心中难受极了,他第一次体会到了无能为力的感觉,好像不管他做什么,宁西的心都不会在他这边。

他仗着车身的掩藏,步步后退已经力不从心了,他有些后悔自大了,要是把意大利的精华手下都带来,也不至于身处挨打的局面。

钱少一看久久不能抓住雅各,就让手下开车去撞击,在强大的火力掩护之下,雅各的车已经频临了悬崖边沿,摇摇欲坠。

“先生,我掩护你快走!”几个随从挡在雅各面前,却都陆续中了弹。

“嘭……”一声剧烈的撞击,雅各那辆防弹性能很强的车坠落悬崖,接着,发出了整耳欲聋的爆炸声。

而原本藏在车身后的雅各,也随着这冲天的火焰,坠落无底深渊。

“他死了?他死了?”宁西呆滞着望着那片被火光映红了的天际,忍不住哭了出来。

她该恨雅各的,如果不是他的一意孤行,如果不是他的执拗,温斯特当初最起码会安详的死去。

可是这一刻,宁西竟然不恨他,如果不是因为自己,雅各不会来到中国,也不会死在当下。是自己害死了雅各,这一点,她无从推诿。

作为意大利黑手党的党首,作为一个游走在生死边缘的狠角色,自始至终,雅各一枪未发,因为他的枪里没有子弹。

在他为宁西处理伤口的时候,他就感觉到宁西的小手在他腰间摩挲,就是这难得的亲昵让他放任宁西的小心思,还沾沾自喜。

当双方交战的时候,他一拔出枪就知道,枪里没有弹夹,因为重量不对。但是他并没有怪宁西,换位自处,只怕他做的更绝。

枪声渐歇,而锁定霍东宸的狙击手也被找出来,是瑟尔和另一个浑身黑色的枪手,她被踢着跪在霍东宸面前。

“东哥,就是她,杀了我们二十几个人。”钱少狠狠地踢了她一脚,趾高气昂揪起她的头发,啐道,“还是个女枪手?”

瑟尔狠狠地瞪着宁西,她的口中骂出一串意大利语,宁西垂瞬,却是淡淡地,浅浅的回了几句。

瑟尔呆住了,“你会说意大利语?”

“我没说我不会。”宁西还是低低的声音,是的,她从来都会,而且很精通。

在雅各下达命令的时候,她听的很清楚:在不伤到宁西的情况下,狙杀霍东宸,必要时可以使用特殊武器。

“你为什么没用特殊武器?”宁西蹲下身子,盯着瑟尔的眼睛,“我看见了,是RPG火箭筒。”

这种肩扛式火箭筒,曾大量用于海湾战争,不要说这沿海公路上的区区几百人,就是再多一些,也不够它一发弹药燃烧的。

瑟尔苦笑一声,叹了口气,“你离得太近了,我如果发射,一定会伤到你!这样的话,雅各先生不会放过我的。”

宁西沉默地看着她,良久,她起身做了决定,“霍东宸,放了她。”

“不行,她杀了我很多手下。”钱少尖叫,“不能放,我要她死。”

霍东宸搂着宁西,“我们先回去吧!这里钱少会看着处理的。”

“我求你放了她。”宁西的语气极度认真的哀求霍东宸。

真的要放了她?霍东宸用眼神询问她。

宁西点头,无比坚定。瑟尔明明可以顺利消灭他们,却因为忌惮她的生命而放弃了大好的机会,于情于理,她都得给瑟尔一条生路。

霍东宸朝着钱少挥了下手,示意他放人。

钱少气哼哼的抬腿又踹了下瑟尔,“滚!”

宁西从口袋里摸出那本本票,塞在瑟尔的衣服里,“还给你。”

瑟尔有点喜极而泣,这是她卖命十几年的报酬,她伸手把钱放好,低声说了句,“谢谢,我想我该退休了。”

“走吧!”霍东宸弯腰抱起了宁西,“我们回家了。”

当霍东宸的车缓缓离开的时候,钱少静静地抬起了枪口,对着瑟尔说,“再见。”

是的,他从来没想过放了这个女人,她的身手太高了,如果今天不是忌惮着宁西手下留了情,也许,他们都是这地上的死尸了。

瑟尔轰然倒下,手里捏着她半生卖命的钱,死不瞑目。

“钱少,怎么处理?”

“还用我说?”钱少侧头骂了一句,“处理干净点!”

沿海公路恢复了平静,也恢复了通车。人们只道又是一次军事演习,却不知道曾经这样惨烈。

宁西沉默地窝在霍东宸怀中,轻轻地解释了一句,“他没碰我,真的。”

霍东宸的如海眼眸深沉,那不断搅动的漩涡让人看不清他内心所想,他挑起了宁西下巴,低喃,“我信你。”

“信我就好。我不希望我们之间再有怀疑,猜忌。”宁西默默地闭上了眼睛,“我很累。”

“嗯。”霍东宸帮她调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你安心的睡吧!”

再醒来的时候,宁西已经回到了滨江道的家中,她睁眼却没看见霍东宸。

厚厚的毛毯,掩去了宁西的走动声音,她一层楼,一层楼地找过去,终于,在书房拐角的地方看见了霍东宸,他背对着自己,那烟雾缭绕的是在抽烟吗?

宁西垂下眼眸,他在烦恼什么?

慢慢地,宁西走过去,双手从后环住了他的腰,脸也轻轻贴上了他的后背,“怎么不睡?”

霍东宸掐灭了香烟,轻轻回身,“就去睡了。”

“你……抽烟?”宁西可是很久没看见他抽烟了。

“呃……偶尔。”霍东宸侧头避开了宁西的唇,“我嘴里有烟味,我漱过口亲你?”

“不要,我要现在亲!”宁西像个调皮的孩子一样,追着他的唇,却见霍东宸面露难色,“你身上还有伤。”

“你小心点就是。”宁西没有放过他,历经生死,她需要霍东宸,她要感受到霍东宸的存在,她要霍东宸狠狠地爱她!

“小东西……”霍东宸的声音低低的,带了丝魅惑的沙哑,“我是舍不得你,你倒好,还来撩拨我?”说着,就抱起了她。

那身体的接触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宁西有点害羞了,“霍东宸,回房间。”

“呃?”霍东宸脚步没动,眉宇却挑了起来,“你叫我什么?”

宁西眨巴个眼,唇靠近霍东宸的耳朵,用足以酥了骨头的声音喊了句,“老公……”

夜未央,而宁西困乏至极。

霍东宸微凉的唇吻遍了宁西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却得不到心灵的安抚。

他惶惶,他不安,他在想,自己的生命里要是失去了宁宁,他该怎么办?

“宁宁,我不能没有你。”霍东宸贴着她的耳朵,喃喃自语。而宁西躲不过耳朵的痒痒,轻轻背过身去,眼角却湿濡了。

霍东宸的不安,她知道,一直都知道,所以,她宁愿伤害雅各也不肯妥协半分。

不知不觉中,宁西沉沉睡去。再睁眼时,却没有看见霍东宸,他是怎么了?

宁西的心也不由得彷徨起来,以前的每一天早上,霍东宸都会等着宁西睁眼,只为了和她说一声‘早安’!

“霍东宸?霍东宸?”宁西光着脚下牀寻找。

卫生间的门开了,是一脸疲倦的霍东宸,他斜靠在门上,一脸的不羁,“怎么了?宁宁?想我了?”

宁西冷了脸,拉过霍东宸上牀,“你是铁人吗?一夜不睡,一大早就起来,你还要不要身体了?”

“我是不是铁人,你不知道?”霍东宸放浪的贴近了宁西的身子,那手也不老实的摸上去。

不正常!这样的霍东宸不正常!好像在掩饰什么。

宁西拿下了他肆虐的手,把他按在牀上,“给我闭上眼睛,睡觉!”

“你别走。”霍东宸的语气略显脆弱,他有些徒劳的掩饰自己的情绪,那不安却已经暴露了他的焦灼,“我习惯了你在身边。”

“那你闭上眼睛。”

霍东宸乖乖的合上了细长的凤眼,那长长的睫毛却在闪呼闪呼的,让宁西忍不住憋笑,“好了,你快点睡,我一步都不走!”

良久,霍东宸才渐渐入睡。宁西则轻手轻脚地下牀,叫来了林战,“怎么回事?霍东宸怎么会这样疲惫?”

“从你失踪,到找到你,一共是五天,少爷没合过眼。”林战说。

“这个傻子。”宁西啐了一口,“让闵医生过来,一会给他好好检查一下。”

“闵医生昨天就到了,可是少爷不愿意检查,他说没事。”

宁西蹙眉,半天都没说话。

“要不,你劝劝他?”林战试探的说。

“好吧!”宁西让闵医生在楼下等着,她则在卧房里等着霍东宸的醒转。

霍东宸这一觉并没有很久,只堪堪睡了不过四十分钟。

“醒了?”宁西轻轻吻了他的眼皮一下,这难得的主动让霍东宸眼瞬深邃,他闷哼一声,“你还有力气吗?”

“是你还有力气吗?”宁西调笑着拉着他的胳膊,“走!下楼吃饭。”

霍东宸像个听话的孩子一样,任她拉着。

“他怎么在这里?”霍东宸在楼梯上就看见了闵医生,不禁皱眉。

“我让他来的。”宁西说的风轻云淡,“我有点累,让他过来帮我看看。”

“哦。”霍东宸慢吞吞地走到闵医生面前,询问,“说说你的结果,宁宁怎么样?”

“宁小姐……需要休息,有些事可以适当少一点。”闵医生在霍东宸的逼视之下,壮起胆子才敢说出这句完整的话。

“嗯。”霍东宸的脸微微有点发红,宁西累?那一定是自己弄得,看来是要节制一下了。

“霍东宸,你脸色不好,你也让医生看看。”

霍东宸蹙眉,退后两步,“我没事。”

“可是你的脸色不太好,你几天没睡了,刚才不过才睡了几十分钟。我觉得你需要看看。”宁西强硬起来,她把霍东宸按在沙发上,“快点,闵医生,你给他也看一下!”

霍东宸原本和煦的眼神一下变得冰冷,那透骨的冷让闵医生浑身一哆嗦,他讷讷的说,“少爷,别瞪我!是宁小姐关心你,才让我来的。”

霍东宸还是狠狠地瞪着他,一言不发。那周身散发的气息却让人觉得压抑,难受。

宁西也感觉到了,她伸手遮住了霍东宸的眼瞳,“医生,你快点检查!”

闵医生立刻大着胆子上前,却在片刻之后稍稍愣了愣神,这边霍东宸轻轻拨开了宁西的手,声音也冷飕飕的,“我没事吧?”

“呃……没事。”闵医生赶紧答话。

“确定没事?”霍东宸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好似那疲劳的不是他,而是别人。

“确定。”闵医生收好了检查设备,让助手推走,而他则弯腰对宁西说,“少爷需要休息,至于营养,我会立刻拟一张单子,让人负责每日的饮食。”

“谢谢。”宁西的一颗心放下了,她开心地冲进厨房,“霍东宸,你等一下,我给你炖了八珍汤,我给你端来。”

宁西的身影刚闪进厨房,霍东宸就拎着闵医生的领子扔出去,“别让我看见你!”

闵医生委委屈屈地站在门外,“少爷,我……”

“闭嘴!”霍东宸恶狠狠地说。

“那你什么时候……”医生刚说了一句,就被霍东宸打断,“明天,明天我飞墨尔本,所以,不用你操心了!”

“霍东宸,你干嘛?”宁西叉着腰站在他身后,“你有火就冲着我!是我让医生来给你检查的,是我多管闲事……”

“我没火。”霍东宸扔下一句,就转身进了屋,留下宁西和医生面面相窥。

霍东宸在第二天就去了墨尔本,BT能源社总部。

他说,他已经累积了太多的公事需要处理,宁西依依不舍的想要与他同去,但是,霍东宸为了她的安全,没有同意。

一晃眼,已经过了二十天了,霍东宸还没有回来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918章 “少爷,你真的不回去吗?”林战有点挡不住了,“这宁西一天几个电话过来,她说想你了。”

“嗯。”霍东宸利落地在文件上签下大名,扔过去,“还有吗?”

“没有了。”林战无力吐槽,“下半年的工作都安排完了,哪里还有要做的?”

霍东宸看了眼行事备忘录,眼神闪动了一下,伸手拿出手机拨打电话,“金莎,让佣人煮生姜红糖茶。”

金莎有点愣神,“什么意思?”

“宁宁的生理期来了。”霍东宸说的不遮不掩,“从上次……她就会痛。”

“好。”金莎立刻去办,却在片刻回了电话,“宁小姐说不用。”

“嗯?”

“宁小姐说这个月还没来。”金莎面红耳赤地和少爷在讨论生理期的问题。

没来?霍东宸默默地放下了电话,陷入了沉思。

宁西这两天觉得自己有点不对劲,她的胸部有点胀痛,还变得挑食。

这一大早的,金莎看着食谱让佣人做出了一桌子的早点,却让她顿时没了胃口。

“金莎姐,你不觉得这是浪费吗?”宁西咬着筷子陷入了选择艰难症行列。

“这你要去问少爷,他交代的。”

“好吧!我吃!我就是长成猪的节奏。”宁西夹起一个牛油蛋卷,那浓郁的奶香味却让她心中犯恶心,她不由得干呕了两声。

“怎么了?”金莎也紧张了起来。

“没事,这两天肚子里塞了太多的东西,没消化。”宁西捂捂鼻子,扇掉那刺鼻的香味,皱眉,“让医生开点消化的药给我吧!”

金莎没敢贸然让医生开药,“还是去医院看一下吧!下午我安排一下?”

宁西没有拒绝,她直觉自己不太对,这个不太对也许是惊喜。

下午,在医院专门开辟的诊室里,经验丰富的全科专家黄主任来看诊。宁西接受了详细的检查。

这时候,金莎接了个电话,抱歉地对宁西说,“我出去一下,最多十分钟,我就回来。”

“好。”宁西明显心不在焉。

金莎不敢疏忽,她把楼下两个保镖全都叫上来,就像门神一样站在诊疗室的门口。

眼看着金莎走了,宁西立刻贼一样凑近黄主任,小小声问,“你这是B超?什么都能看见?”

“基本上,腹腔内的一切都无所遁形。”黄主任这样回答。

“那给我照照,我怀疑我怀孕了。”宁西小小声说,“我怕不是,空欢喜一场,但是我的月经迟了一个礼拜了。”

“做防护了吗?”黄主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问。

“防护?”宁西楞了一下才说,“如果你说的是用套,我们没用,如果是避孕药,我也没吃。”

“躺下,我给你看一下,虽然不会是百分百准确,但是应该能看清了。”黄主任把冰凉的胶体涂在宁西的小腹上,就开始检查。

屏幕上,很清楚的看见,那小小的宫体上多了一颗小蚕豆。

黄主任打了一张照片给她,“是怀孕了,只有二十天左右。”

“耶!”宁西兴奋地比了个剪刀手,忽然,她想起了什么似得,“你帮我保密好吗?我要等我老公回来,给他一个惊喜!”

黄主任不置可否,现在的女孩子一天到晚的惊喜,真不知道哪里来的精力。

“拜托!反正我只是过来看看肠胃的,你就只和他们说肠胃的问题好了!”宁西闪动着大眼睛,搓着手哀求她,“我想把这个当成礼物送给他,求你了。”

“好吧。”黄主任无奈的点点头,“但是,你很快就得开始孕检了,不要耽误时间,知道吗?”

“谢谢你!”宁西扑上去,使劲抱了一下黄主任,“你最好了!”

“以后不要有这样激烈的动作。”黄主任冷静地推开她,一本正经地拿笔写着病例。

门外,金莎回来了,她询问了几句,就领着宁西回去了。

一路上,宁西都在忍不住傻笑,笑的金莎心里发毛,“你怎么了?笑的这样霪荡?”

“讨厌!”宁西伸手打了她一下,“说的这样直白!”

“呕!”金莎是彻底的无语了,“过两天少爷回来,你笑给他看!”

“啊?他什么时候回来?”宁西欢喜的两只眼睛冒星星,“他终于舍得回来了?”

“别抱怨少爷,我估计少爷已经把这一整年的工作都安排好了,这一年,你们就尽情的相亲相爱吧!”

“嘿嘿!”宁西傻笑了两声,头扭朝着外面,又陷入了遐想。

一回到家,金莎就让人重新做了饭,自己则去电脑室把宁西的检查单据传输给霍东宸,“少爷,宁小姐没什么事情,医生说肠胃很好,只是有点消化弱。”

霍东宸一张张点击着单子,沉默不语。

“少爷,你什么时候回来?”金莎不由得帮宁西问了一句。

“很快。”霍东宸的眼瞬闪动了一下,问,“她身上为什么没来?”

“这我也侧面问了一下医生,她说压力大,还有情绪起伏大也会影响到周期。”

霍东宸闭了下眼睛,睁开时却是一片谨慎,“重新去问一遍,我要确切的答案,不要可能,也许……顺便检查一下医院的仪器,我担心宁西做了别的检查,瞒了你。”

“什么别的检查?”金莎没反应过来。

“孕检。”

金莎的头脑像是被雷轰过一样,怎么听少爷的口气,他并不太希望出现这样的情况。

可是之前宁西说有空帮他生一个孩子的时候,他不是咧个嘴笑的跟傻子似的?恨不得昭告天下吗?

“一个小时之后,我要确实的答案。”霍东宸挂上了电话,想了想,又拿起电话拨出去,“ALL基因研究所吗?我要两个人,最好的专家,对!现在就给我飞Z国。”

宁西这两天有点困顿,她几乎是看着电视就睡着了。

金莎看着她这个样,实在担心,“宁小姐,要不,你上楼去睡吧!”

“不要!”宁西泱泱的不乐,“霍东宸的电话怎么不通?你不能用网路电话给我连线吗?”

金莎目光躲闪着,“少爷这两天就回来了,怎么?你相思成疾了?”

“我真的想他了。”宁西抱住膝盖,蹲在沙发上,“自从我们在一起,从来没有分开这么久呢!”

“说不定你一睁眼,少爷就回来了!”金莎讪笑着,端过来一盅补汤,“喝了好睡觉,我现在上去帮你抱被子!”

宁西乖乖地喝掉了那盅黑乎乎的补药,要说这药味道不好,可是对于睡眠可是大有益处的。

宁西一直睡到第二日中午才醒转过来。

睡梦中,宁西感觉到有人盯着自己看,那目光火热灼人。

宁西迷糊中睁开了眼睛,却看见霍东宸的脸距离她仅仅有五公分。

“哇!吓死!”宁西吓得往后一缩,定了半天神,才声音懒懒的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两个小时之前。”霍东宸淡淡的语气。

“两个小时?”宁西侧头去看时间,现在是中午的一点,“你怎么不叫醒我?”

“看你睡的香,不忍心。”霍东宸轻轻吻了一下她的唇角,“想我了吗?”

“想我了吗?”

“嗯!我想你都想廋了。”宁西大言不惭的。

“廋?”霍东宸伸手捏了下她的腰身,“我怎么觉得你圆润了?”

圆润?宁西偷笑,过一段时间,我就会变得又圆又润!现在,先保持神秘好了!

她开心的牵着霍东宸的手,“我饿了!”

“我也饿了。”霍东宸的眼睛似有所指,咄咄地定在宁西的胸前不动。

“哎呀!讨厌。”宁西不由得显出小女人的娇憨之态,她推了霍东宸一把,“是真饿了。”

霍东宸笑了,他疲倦苍白的脸上带着抹浅笑,“我也是真饿了,飞机上的东西太难吃。”

“以后不走了啊?”宁西抱着他,低低地哀求,她要让霍东宸看着孩子一天天长大,这一出差就是一个月怎么行?会错过孩子的成长的。

“好。我答应你。”霍东宸用头蹭了下她的额头,弯腰抱起了宁西,掂掂,“好像是重了点,我不在,你过的挺开心?”

“没有,我吃不香,睡不着!”宁西调笑着,被他放在自己的座位旁边。

“先喝汤。”霍东宸舀了一碗汤,喂宁西,“啊……张嘴。”

金莎站在一旁,想上前帮忙,却被霍东宸冷声制止,“你下去吧!”

“少爷……”金莎喊了一声,终究还是不敢违令,低着头走了出去。

宁西有点害羞,“不要了,我自己喝。”

“我想喂你。”霍东宸的眼瞬中带了一丝深沉,那让人看不懂的东西一闪而过。

宁西不知不觉吃了很多,比她独自在家吃的两倍都多。

她拍着圆鼓鼓的小肚子吐槽,“霍东宸,我要是成了大胖子,你可不准嫌弃我!”

“这可说不准。”霍东宸的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但是宁西听见了,就开始使劲掐他腰间的肉,“再说一遍?”

“你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霍东宸一本正经的改口。

“这还差不多。”宁西看见霍东宸的眼底微微有点青,她撒娇地攀住了霍东宸的脖子,“抱我上楼,我还要睡!你陪我!”

“好。”霍东宸明白,这是宁西在要求自己去休息,他当然不会拒绝,也不忍心拒绝。

宁西窝在霍东宸怀里,听着他的呼吸声渐沉,心中略有些忐忑,还带着莫名的兴奋。

她悄悄摸出那张B超照片,捏在手心,心里下了决心,只要霍东宸一睡醒,她就用这颗爆炸性的惊喜把他炸晕!

霍东宸睡的极沉,这边已经睡饱了的宁西就坐立难安了,她把那张B超的照片一会放在牀头,一会塞在自己的衣服里,一会又拿在手里……

放在哪里才能让霍东宸一睁眼就看见?宁西想来想去,决定拿在手上,只要他一睁眼,就堵在他眼前,看他惊不惊喜?

忽然,她觉得小腹有点微痛。

怎么回事?宁西拖着微重的脚步,慢慢地走向卫生间,却在拉下底裤的瞬间惊呆了,那猩红的颜色刺激了她的眼球,这是……

没等她反应过来,那奔涌而出的血块立刻沾满了整条裤子。

宁西靠坐在地上,浑身已瘫软。

出了那么多的血,孩子怎么可能保得住?

她抽噎了一声,慢慢地从口袋里拿出那张B超单,慢慢地撕碎,慢慢地冲进了马桶……

卫生间门口,霍东宸的声音传来,“宁宁,你在里面吗?”

“……”宁西捂着嘴,没有出声。

“宁宁?宁宁?”霍东宸急的开始敲门,“怎么了?啊?”

“……没事。”宁西哼了一声,语调痛苦,急得霍东宸一脚踹开了门,却看见满地的血,吓得他手脚冰凉。

“宁宁?我……我去叫医生!”霍东宸慌了,立刻弯腰抱起了宁西就往楼下奔。

“别叫了,我只是……生理期来了。”宁西垂瞬,那不断扇动的眼睫毛抖落了一滴泪。

霍东宸这才缓下来,他把头紧紧抵在宁西的额上,长叹一声,“不准你吓我!”

“不吓你。”宁西独自吞下了那份苦涩,指着外面的小柜子说,“我有点疼,帮我拿卫生棉。”

霍东宸把宁西抱在牀上,轻手轻脚地褪去了她的外裤,用温热的水擦拭那腿间的残留,动作轻的好像羽毛拂过,但是却再不能让宁西的心底起一丝的涟漪了。

她恨死自己的愚蠢了,如果……如果她第一时间就告知霍东宸,那么,他一定会安排最好的医生,给她最好的照顾和建议,又怎么会落得如此境地?

罢了!终究和这个孩子无缘!

宁西决定不让霍东宸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就算他知道了又能如何?不过是多一个人伤心难过罢了。

霍东宸毫不避讳地帮宁西换了裤子,贴了卫生棉。然后让楼下佣人煮了一碗黑乎乎的补药,“乖!喝了对你有好处。”

宁西却不敢喝,“这是什么?”

“滋阴补体,据说对女人具有养护作用。”霍东宸慢条斯理地吹吹,舀出一勺喂到她嘴边,“不管有没有来生理期,都可以喝的,以后,我让佣人每天都熬。”

“没有忌讳?”宁西问了一句,她不确定自己流产可不可以喝这药。

“没有。”霍东宸还是不紧不慢地吹着药,“就连产后妇女都可以喝。”

宁西张嘴喝掉,“有点苦。”

而霍东宸罔若未闻,还是不停的喂,直到满满一碗都喂进了宁西的肚子,他才放下碗,靠近,唇贴上来,“同甘共苦。”

宁西推开他,“傻样!你又不是女人,不需要苦这一回。”

章节目录 第919章 “要的,宁宁苦,我就苦。”霍东宸稳住了她的头,低语,“别动,让我好好亲你。”那微凉的唇贴上,却是深沉的可怕,那彰显着掠夺,独爱的吻一分钟都没有离开宁西,直到她呼吸困难,才渐渐松开。

“宁宁,我恨不得替你。”霍东宸喃喃了一句,就把宁西的头按在自己的颈窝,再不言语了。

宁西折腾了半夜,终于沉沉睡着。

霍东宸那温热的手掌捂在她的小腹上,不时的轻轻揉涅,直到天亮。

“可以了。”宁西慢慢地拿开他的大手,“我去上卫生间。”

“我抱你去。”霍东宸是一步都不让她走,只要他能做的,恨不得全做了。

“霍东宸,你不要这样。”这过度的紧张让宁西心中的愧疚更深,她咬唇抽噎了一声,“不就是来个月经?没什么大不了的。”

霍东宸抬眼,那深不见底的瞬子里有太多难懂的东西,宁西暂且把他理解为心疼。

“我真的没事,你这样会把我宠坏。”

“我乐意。”霍东宸不咸不淡地扔下了一句,仍旧是抱着宁西,不肯让她的脚沾地。

上完了卫生间,霍东宸又一路抱着她回到床上,给她掖好了被角,“有没有想吃的?我让阿姨做。”

“都好。”现在就是做个满汉全席,宁西也没有胃口啊!

霍东宸点点头,起身下床。

“你别走,陪我好吗?”宁西脆弱的拉住他的衣角,不肯撒手。

“不走,我会永远陪着你的。”霍东宸轻叹一声,拿起牀头的电话交代了几句,就抱着宁西一步也未离开。

宁西安心闭上了眼睛,“不要走,不要留我一个人……”说着,背过身去,那眼角的泪滴没入了发髻,再隐入了枕头看不见了。

宁西本来还担心瞒不过霍东宸,可是女人的小产和来月经真的好像,连过来看诊的医生都没觉察到异样。

几天以后,宁西彻底告别了那充满了血腥味的日子,但是没有做好告别仪式的,是她的心。

“啊……不要走……”宁西又一次惊醒了,她猛地坐起,手茫然地想要抓住什么。

一只有力的大手握住了她纤弱的手掌,一点一点收紧,一点一点拉下,终于,宁西慢慢躺回了原处,另一只大手也顺势探入她汗湿的后背,轻轻抹了一把,低语,“都湿了。”

宁西大睁着眼睛,望着那天花板毫无聚焦,她已经清醒了点,刚才睡梦中的一切还依稀记得,是一个孩子在喊她,那孩子在迷雾中慢慢远走……她徒劳地想要抓住他,却终是梦醒。

“梦到什么了?”霍东宸悄悄的凑到她耳边,含住了那耳垂,轻咬。

“忘了。”宁西侧头躲过了他的亲昵,有些不自然的缩了缩身子,“我先睡了。”

霍东宸的眼睛在黑暗中耀耀生辉,他的手臂紧紧缠住宁西曼妙的腰肢,“我不动你,就让我抱抱,好吗?”

“好。”宁西的回答并没有多少气力。

天微凉,而霍东宸的身体紧紧贴着宁西,不留一丝缝隙,他感觉到宁西的身体紧绷却无计可施,只能一遍一遍地抚摸那后背,妄想缓解她的情绪。

终于等到宁西熟睡的那一刻,已经后半夜了。霍东宸叹了口气,才闭上了眼睛。

等到他半梦半醒中,恍惚觉得宁西不在身边的时候,他一惊,猛然坐起,手也下意识的去摸宁西的位置,却摸了个空。

霍东宸迷茫的眼眸立刻变得清明,他起身,下牀,双目四顾。

终于,他听见了一点点的声音,若有似无。

黄色温暖的灯光从卫生间的缝隙里泄出,那门有一条缝没有关死,霍东宸凑过眼去一看,心,立刻像是被人掏空了一样疼痛!

从巨大的立镜里反射出来,霍东宸看见宁西坐在墙角里,抱着膝盖,无声的抽噎,那滚珠一样的泪水不断掉落,她已经哭了很久,久到面前睡衣都湿透,久到声音都像是被掐住了喉咙一样,低哑暗沉。

一道门,两个世界,一种心情。

霍东宸咬住唇,靠在墙上,心痛如绞。

压抑,让他的内心无助到了极点,他想要推开那门,却没有勇气。

推开了门,他说什么?他做什么?不!他说不得,做不了!

“砰!”一声沉闷的巨响砸在墙上,墙上立刻出现一个血痕。

而霍东宸茫然未见,慢慢的,他收回了手,草草的用领带裹了一下,就去敲那卫生间的门,他不能让宁西坐在冰冷的地上,她会生病的。

“等一下,我就好。”卫生间里,宁西慌乱的声音传来,“别进来,我已经好了。”

片刻,脸上带着冰凉水气的宁西走出来,带着不满的语调说,“还能不能让我好好的上厕所了?”

“不能。”霍东宸冷下脸来,抱怨,“我被窝都凉了,快来给我捂捂。”

不由分说,他拦腰抱起宁西,扔到牀上,“你睡不睡?不睡我就……”

“我睡。”宁西立刻裹上被子,开始打呼噜。却让霍东宸闷笑出声,他伸手拥她入怀,“乖,要不是你现在在吃调理中药,我就吃了你!”

啊?吃中药还忌讳这个?宁西坏坏着伸手去挠霍东宸,“就是说你只能看不能吃?”

霍东宸一脸黑线地抓住她作怪的手,反手五指紧扣,神色却是包容到极点,宠溺到极点,“真想一直走下去,就这样和你牵着手,一辈子。”

“我们会是一辈子。”宁西说的肯定。

“总有一个人要先走。”

宁西捂住了他的嘴,“不许说!”

霍东宸深沉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的脸,极为认真,“这总不能一起走吧?”

“我们就要一起走!”宁西突然发火,冲着他大吼道:“我们就要一起走!反正,我是赖定你了,你走我也走!”

霍东宸深吸一口气,压住内心的翻腾,“那你吃亏了,我比你大了不少。”

宁西已经失去一个孩子,现在霍东宸又说这些有的没的让她心焦,她气急,用唇堵上了他乱说的嘴,“你讨厌!我是不会让你一个人孤单的走的!我会上天入地下黄泉追着你,你甩不开我的!”

那言辞极为认真,说的霍东宸的心开始慌了起来。

“宝贝,我就说着玩的,你不要气!”

“呜呜呜……你讨厌,我今天都不要和你说话了!”宁西借势哭了起来,而霍东宸也由着她,只是那温热的掌心轻缓的滑入她衣内,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那后背。

宁西还是担心自己的身体,这次没有准备的小产让她产生了恐惧,她很担心会不会造成以后的不孕,她第一次主动要求去医院里检查。

还是那间专门的诊疗室,还是只有她一个病人,但是医生却不是原来的医生了。

“黄主任呢?”宁西轻声问。

“她?她最近很忙,没时间来做特诊。”这个陌生的医生露出了亲切的笑容,“我和黄主任一样,都是全科医生,特别擅长妇科。”

“奥。”宁西有点失望,她没有多问,就做了简单的检查就走了。

霍东宸在一个小时之后,看到了宁西的检查报告,那上面写着:宫体恢复良好,附件正常。

他淡淡的笑了。

宁西没见到自己信任的黄主任,她当然也不会说出自己的秘密,在她心目中,黄主任是值得信任的人。

当她怏怏不乐地从医院回来的时候,却看见了眉开眼笑的霍东宸,不由得来气,“笑什么?牙白吗?”

霍东宸被呵斥的一愣,喔!小公主不开心啦?

他立刻上前搂住她,一改往日的冰冷,用极其谄媚的语调说,“我笑是因为我的宝贝回来了,我看见你就高兴呀!”

“高兴什么?”

“高兴……我终于可以不用忍了。”说着,霍东宸一个肩扛,直接像扛一袋米一样把宁西扛进了屋里。

“啊……”宁西尖叫也挡不住霍东宸猴急的手脚,他几乎连解衣扣的时间都没有,直接就撕开了。

“你要不要这么急呀?”宁西好笑又好气,她伸手扯起他的短发,“你是第一次呀?”

“我和你的每一次都像是第一次。”霍东宸急切拉住她手,“帮我!”

宁西的手慢慢拉开他的腰带,却在下一秒摸到了一个以前没有的东西,她探头去看,那是一个疤痕,粉红色的新疤痕,凸显在霍东宸的右小腹。

“这是什么?”

“这个……疤呀!”霍东宸试图四两拨千斤,却在宁西严肃的眼神下正经起来,“阑尾炎,我上次去墨尔本开刀了。”

“怎么不告诉我?”宁西心疼地低头去吻那道疤痕,那点点温热的唇让霍东宸浑身一震,他惶惶地捧起了宁西的脸,“不要,不需要这样。”

“要!”宁西低头却坚定,“以后要告诉我,知道吗?有我心疼你,你才不孤单。”

霍东宸静静地躺在牀上,耳边响起宁西的话语,她会心疼他?他不会再孤单?

第一次,霍东宸觉得后悔了,他后悔自己给宁西的爱太少了,少到他都觉得委屈宁西了。

“我一生有你,够本了。”霍东宸热烈的,缠绵的夺回了主动权,给她最美好的一切。

美好的滋味,让霍东宸忘乎所以,直纠缠到半夜。

“你廋了。”宁西的手指弹琴一样拨弄着霍东宸的肋骨,“看,至少廋了五斤。”

那像是带了火花的手指一根一根抚摸着,让霍东宸浑身颤栗。

“乖!不要作弄我,你已经很累了。”霍东宸咬牙抓住那作怪的手。

宁西哧哧地笑,那眉眼让霍东宸看的痴了。真想,就这样一辈子抱着她!

“咳……”霍东宸掩口闷咳了一声。

“没事,就是热情消退后的抱怨。”霍东宸没等宁西问,就好不正经地调笑,“来吧,我的宝贝!”说着,就翻身压上了她,让自己完全覆盖她柔美的姣躯。

霍东宸虽然没有出国,但是却忙了起来。

他的BT取得了国内南海油气开发权,虽然把高亭远调了回来,但是他终不可避免地开始了忙碌。

“霍东宸,今晚回来吃饭吗?”宁西又一次问。

“对不起,宝贝,我今晚有个宴会。”霍东宸抱歉地说。

翌日,报纸杂志铺天盖地地报道,让宁西抓狂。“这是什么?”

“瞎写的。”霍东宸瞥了一眼,淡定的很。

“靠!瞎写?那照片呢?瞎拍的?”宁西的脚踩在那图片上,狠狠地踩在那笑的开颜的俊男美女的脸上,“给我个解释!”

霍东宸还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媒体,大多言过其实。”

宁西哼了一声,指着霍东宸发狠,“你有种!我说不过你!但是,我生气了!”说着,“噔噔噔”冲上了楼,关上了门。

霍东宸慢慢地捡起那被踩了一个大脚印的杂志,低声浅笑,“照的真丑。”

“少爷,这不是丑的问题!”一旁的林战忍不住了,“现在宁西生气,你该想着怎么哄她。”

“不惯着她这脾气。”霍东宸扔下杂志,慢慢地走到窗前,“我让钱少接手南海开发案,你觉得怎么样?”

“他……担不起吧!”林战的直白让霍东宸微微拧眉。

林战说的是事实,最近钱家不太平,有人爆出了钱家的好些黑账,据说是老爷子的贴身保镖钱彪爆出来的,可是这个保镖偏偏这当口失踪了,这就不能不让人寻味了。

霍东宸坚持道,“我让高亭远帮他。”

“少爷,你到底想干什么?”林战不理解了,“以前,只要宁西皱一皱眉,你都像是天塌下来一样,现在,她都气成这样了,你还有心思谈公事?”

“现在不谈什么时候谈?”霍东宸拎了车钥匙出门,“和宁宁说一声,我今晚不在家吃了。”说着,扬长而去。

林战抬眼看看楼上,却看见宁西孤单地站在楼梯转角,那双水滴滴的眼睛直直地望着自己,“林战,他到底怎么了?”

林战叹了口气,说不上来,只能安慰她,“可能是国内的环境他不太适应,所以……”

骗鬼呢!

宁西的泪一下落下来,霍东宸以前在国内那么多年,片叶不沾身,是个完全的绯闻绝缘体。

现在他是闹哪样?没有他的授意,滨江有哪家媒体敢登他的新闻?

“给我一把车钥匙。”困兽一样的宁西伸出手。

林战摇摇头,“对不起,没有少爷的同意,你不能开车。还有,家里的司机有好几个,你需要用车就说一声好了。”

章节目录 第920章 “好!我要王明远开车。”宁西点了‘执剑’里最反骨的王明远,他和别人不一样,他的心里只有对错,没有盲从。

“好。”林战同意了。

王明远立刻前来报道。“宁小姐,我们去哪?”

“随便转转。”

就这样,宁西在一个小时之后,呆坐在了滨江大道上的“左岸咖啡厅”,而王明远坐在她的邻桌。

宁西不说话,王明远也不说话。

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静默的坐着。

忽的,王明远站起身,挡在宁西的面前,殷情地说,“需不需要续杯?或者换一杯?”

迟了,宁西已经看见了,她呵斥道:“让开……”

那亲亲我我走进咖啡厅的可是霍东宸?那他身边那个几乎挂在他身上的女人是谁?

“宁小姐……”王明远拉住了她,“这是公共场合,你不要太激动!”

“我不激动。”宁西深吸一口气,却在下一秒拎起手中的咖啡就冲了过去,大喊道:“霍东宸?”

霍东宸的脸上有片刻的愣怔,他看了眼宁西身后的王明远,手朝着他点了一下,带着警告的意味。

“她是谁?”

“她是谁?”

宁西和那个女人同时问。

而霍东宸明显没打算介绍,只是朝着身后微微侧了下头,立刻有保镖走过来,挡在了霍东宸的面前,“宁小姐,请先离开。”

离开?这就是你给我的回答?

宁西揪着心望着霍东宸,满眼的不能置信,她以为最起码会得到一句解释,可是,没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霍东宸竟然让她回去!她见不得人吗?

“霍东宸,你确定要我回去?”宁西梗着脖子做最后的确认。

霍东宸无所谓的勾了下唇角,露出凉薄的笑,“先回去,啊?乖!”

那个女人冲着宁西挑衅的一拂波浪大卷发,媚眼如丝的微微嘟着红唇,一副瞧不起她的样子。

“宁小姐,走吧!”王明远憋着火,拽着宁西往外走,“有事我们回去说啊!少爷也是有头有脸的人……”

有头有脸就可以打脸吗?距离上次市府宴会才过去多久啊?他霍东宸就把说出的话当成屁?他明明说我宁西是他太太,他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搂着别的女人?

宁西想不通,她固执的站在那儿,咬着唇委屈的含着泪,执意要一个答案。

那盈盈泪眼,让霍东宸莫名烦躁,他不耐的挥手,斥责了一声保镖,“还站在那干嘛?快点送……宁小姐回去。”

宁小姐?宁西炸了毛!原来她是宁小姐啊!她已经从霍太太的位置上给挤下来了?

“你说什么?”宁西一字一句的逼问,“我是谁?宁小姐?”

霍东宸俊逸的脸上有些狼狈,他轻咳一声侧过脸去轻叹,“一个称呼罢了,没必要这么计较,不是吗?宁小姐?”

这一声‘宁小姐’让宁西的心彻底凉了,她不明白为什么霍东宸一下不承认她了,可是明明昨晚还睡在一张床上的亲热,这是为什么?

“送……宁小姐回去。”霍东宸再一次命令手下保镖,可是那些保镖还未靠近宁西,就被她一脚踹开。

那女人尖叫着躲进霍东宸的怀中,“霍总,你看她好粗鲁……”

“宁宁!”霍东宸冷下脸来呵斥她,“回去,别在这丢人。”

宁西终于不再坚持,却一定要出了心头的这口怨气,不然她得憋屈死。

她平静的盯着霍东宸的脸说:“如你所愿,我回家!”

然后平静的扬起手,把那杯微烫的咖啡狠狠泼了过去。

霍东宸的头上,身上,滴滴答答的流下那褐色的咖啡汁。

“喂!你这个女人,你干什么?”那个女人花颜失色,尖叫着揪住了宁西的衣服,“就这样就走了吗?你知道霍总的衣服有多贵?……”

“知道。”宁西嘲讽的挑眉,“他的衣服还是我选得,价格我当然知道。”

“宁宁,回去!”霍东宸不悦的抬高了声音。

“我想走呀!可这个女人不让。”

霍东宸扫了一眼身边的女人,眼中警告意味浓重。

那个女人已经把宁西视为手下败将了,根本就没看懂霍东宸眼底的意思,“霍总,她这么不识抬举,我帮你教训教训她!”说着,扬起了巴掌。

宁西不闪不避,她的眼睛直直地盯着眼前的霍东宸,她在等,等霍东宸说他错了,等霍东宸阻止!

可是,直到那火啦辣的巴掌乎到了脸上,霍东宸都没有移动一下步伐,不,他连手指都没动。

“宁小姐?”王明远一看宁西吃了亏,赶紧冲过来,大力推开了那女人,“宁小姐,你没事吧?”

宁西舌尖抵了抵唇内的酸痛之处,苦涩的笑出声来,“原来是我看不清……”

说话间没有一丝预兆地抬腿,猛的一脚踹在那女人的小肚子上,把那女人踢飞出几步远。

“没有人打了我还能全身而退的!”这份霸气让在场的人都为之侧目。

霍东宸垂瞬,却没有什么表情,没有指责,没有讶异,没有制止,就那么低垂着视线。

“霍总……你看她多野蛮……”那女人捂着肚子几乎是爬过来,攀住了霍东宸的胳膊,“我好疼!好疼……”

“宁小姐,我们走!”王明远过来拉宁西,而宁西扭头盯着垂瞬的霍东宸,却始终找不到他的聚焦,他竟然在躲着自己的眼神。

宁西的心底升起巨大的,如同惊涛骇浪般的悲哀,她闭了闭眼,闪落两滴豆大的泪珠,“为什么?”

霍东宸不语。

“为什么要这样羞辱我?你不知道我会恨你吗?”宁西的声音低低的,却足够他听见。

“她是世交,外公让我照顾一下,不是你想的那样。”霍东宸艰难地解释,却显得苍白无力。

世交?外公?多么完美的解释啊!可是我不信!

宁西抬手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3:50,四点半,我要在家看见你!如果你不出现,我不知道我会做什么事情!”

说完,她帅气的转身离开,临走之前,还不忘踹那女人一脚,“抢我男人?我见一次打一次!不要脸!”

“霍总……”那女人委委屈屈的,一双大眼泪花欲滴。

霍东宸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四十分钟,这还要路上不堵车,才能准时回家!

“霍总……我好疼!我可能内脏受伤了。”那女人看着霍东宸像是要走,急了,立刻半真半假的哀嚎着躺倒。

霍东宸顿住脚步,俯身看了一眼,“内脏?是这里吗?”说着,提起脚尖狠狠地捻在那肚子上,力道足以穿透石头,剧烈的疼痛让那女人尖叫,“哎呦!救命啊!疼死我了!”

“你该死,敢打她?我都舍不得碰一下的。”霍东宸阴恻恻地抬腿踢开她,就像踢开一堆垃圾。

身后的保镖立刻上前拖起女人,甩到一旁,为霍东宸清出道路。

女人捂着嘴恐惧的缩成一团,这样的霍总吓坏她了,他就像魔鬼,没有一丝人类的情绪,他的目光带着嗜杀的狠冽。

如果自己再纠缠不清的话,只怕会死在当场!

王明远平稳地开着车,他的眼角不时看着后视镜,观察着宁西的情绪,“宁小姐,你别哭了,我车上没纸巾了。”

“我想哭。”宁西止不住流眼泪,她从没有想过,霍东宸会这样对她,这看杂志和看现场,区别很大的!

宁西进门,还未坐下,霍东宸的车已经飙到了门口。

他大步走进来,双手插袋悠闲自得的看着宁西,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得。

“不解释吗?”宁西忍不住问了一声。

霍东宸慢慢地走过去,并没有挨着宁西坐下,相反,选了一个较远的位置坐下,他把脚翘在茶几上,没有说话。

“没有理由吗?”

霍东宸还是漫不经心地望着她,那眼神里带着一丝的隐忍。

“借口也没有?”宁西不死心,堵在他的面前,“真的没有吗?”

“你想听什么?”霍东宸开口了,却是凉薄的伤人心。

“呵呵……我想听什么?我想听你说爱我!我想听你不是故意的,我想听……”宁西几乎被涌上心头的悲哀堵住了嗓音,她艰难吞咽下涌上心头的甜腥,“我想听你说,媳妇儿我错了!”

霍东宸的手还是无意识地左右交错,那转动的手指没有停顿一下。

他扬眉,“这只是很普通的应酬,每一次你都计较,你不会很累?”

“普通?”宁西尖锐了嗓子叫道,“这叫普通?我们不是彼此相爱着的吗?我们不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吗?你怎么能让这种肮脏玷污了我们的爱情?”

“肮脏?”霍东宸玩味地咀嚼着这两个字,“你觉得肮脏?我可什么都没干,你就觉得肮脏了?”

宁西愣住了,他在说什么?细细一想,宁西是个极为通透的人,怎么会想不穿?

她试探着,犹豫着开口,“你是不是介意……雅各之前说的话?”

霍东宸没有承认,却也没有否认。

瞬间,宁西的心凉了半截,他们之间终于还是败给了猜忌,败给了不信任!

可是,就算霍东宸猜忌自己,不信任自己,她还是要解释,“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那是他想要激怒你故意说的!”

“我有眼睛。”霍东宸冷漠至极的话让宁西呆滞了,她讷讷地问,“你只是因为他的话才变成这样?这我可以找人作证!雅各当时的手下没有死光,总有一两个知情,你可以去查,去问!”

“就是他们说的,他们说你和雅各睡在一间房,五天中的每一天!而雅各人所共知,不能一天无女人。”霍东宸几乎是咬着牙说,那额上的青筋爆出。

唉!宁西颓废的瘫坐在沙发上,就这么直愣愣的看着眼前的霍东宸。

他怎么就这么陌生呢?他怎么能不信任我呢?他不知道我会心痛的吗?

霍东宸也直直地看着宁西的眼睛,那眼瞳里的脆弱和受伤让他绷紧了身体,却不能上前。

他贪恋地望着那墨瞳里的自己,伤人的话却脱口而出,“我眼里揉不得沙子,你知道的。”

“我知道。所以,我现在是被扫地出门了?”宁西心灰意冷,死气沉沉地盯着他。

“不!”霍东宸施舍一样,“我还爱着你,我还爱着你的身体,所以,你只要乖乖的,我不会……”

“狗屁!我不稀罕!”宁西起身,瞪视着他,“现在,我们需要冷静一下。”

“冷静?”霍东宸咀嚼着这两个字,神色意味不明。

“是!我……我适应不了你的变化,我需要想一想。”宁西走了两步到门口,却停顿住脚步,申明,“我不是要分手,我只是需要冷静想一下外面的关系。”

“没区别。”霍东宸的声音冷漠至极,让宁西气愤不已,连呼吸都凌乱了。

“王明远,送宁西去君悦。”霍东宸没有一句挽留,让宁西实在拉不下面子,她咬着唇冲出去,却在门口遇见了林战。

“宁西,少爷他……”林战试图打个圆场,却被宁西的一双泪眼吓着,“宁西你怎么哭了?”

“林战,你家少爷变了!”宁西捂着嘴说完这句就跑了出去。

林战也理不清这是怎么回事,他回到大厅看见霍东宸黑着脸坐在沙发上,没有一点去挽回的意思,就生气了。“少爷,你这又是闹哪桩?你看宁西都哭了,小脸气的煞白!”

霍东宸的脸也白了,但是却不是气的。

他闷声轻咳了两声,捂着胸口颓然倒在沙发上,就像是一座轰塌的山。

林战一看,瞬间被吓掉了半条魂,这霍东宸此刻怎能用不好来形容?简直是很不好,非常不好!

他面如金纸,呼吸紊乱,发紫的嘴角丝丝流出淡淡的血渍……

“少爷,你不要吓我!你怎么了?我叫医生,我现在叫……”林战慌乱地想要扶起霍东宸,却被霍东宸死死抓住了手臂,“你去,把宁宁住的那一层清空,安排人保护她,不准任何人打扰她!”

“我一会就去!我先给你叫医生……”

“现在去!”霍东宸的语调没有反驳的余地。

“好……我立刻打电话给王明远,让他照办!”林战的哭腔都出来了,“少爷,你到底是怎么了?”

“让开……让开……”侧门,金莎带着一长溜的医生推着治疗设备进来,她毫不客气地推开了还在手足无措的林战,“你滚开!不要影响医生!”

“金莎姐,少爷到底怎么了?”

金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怎么了?都是你保护少爷不利!少爷他……在公海被辐射了。”

章节目录 第921章 “辐射?当时不是检查过了,都没事吗?”林战呆滞地喃喃,带着不相信。

“他们没事,少爷有事!少爷的肺部曾经受过重创,根本起不到过滤隔离的作用!”金莎气的朝林战咆哮,“你这个笨蛋,怎么能让少爷陷入如此危险?”

林战的嘴张了几下,终于还是羞愧的低下头。

医生已经忙起来了,不断的用各种仪器在少爷身上检测着,治疗着,可是少爷始终没有醒来。

林战懊悔的闭上了眼睛,狠抽了自己一个嘴巴,“金莎姐,严重吗?”

“不严重又怎么会赶宁西走?”金莎也哭起来,她捂着脸蹲在地上,“怎么办?我已经把美国最好的医生都请来了,可是他们都不乐观,怎么办?”

“那就再请,美国的不行,还有瑞士的,还有英国的……我们一定要……唔唔唔……”林战一个大男人捂着脸蹲下,那泪水顺着手指缝不断流下……

君悦酒店

宁西在房内不断踱步,她的脑袋里乱极了,她想不出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霍东宸爱她,这一点毋庸置疑,但是他的独占欲,他的霸道也是毋庸置疑的,现在,她该怎么挽回?

“呃……”宁西胡乱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发泄心里的委屈与不满。

那压抑的低吼让门口的王明远吓了一跳,他赶紧推门而入,“宁西小姐,你怎么了?”

宁西抬着她那头好似草堆一样的乱发,眼中尽是落寞,那水滴滴的眼睛里充满了无助,“王明远,我该怎么办?”

“……少爷跟那些女人也许只是逢场作戏。”王明远身为男人也有些不屑,却还是得帮少爷说好话,“他最爱的是你,你又何必……”

“不是女人的问题。”宁西坚定的摇摇头,“如果霍东宸要女人,他何必守到三十多?绝对不是女人的问题。”

王明远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吞了口口水,瞠目道,“你确定?三十多才开处,他还是不是人啊?”

“王明远!”宁西气急败坏的大叫,“你不要跑偏了,我现在不明白的是,他这样决绝的对我,真的是不喜欢我了?介意我和雅各共处五天?可是我真的是清白的。”

“也许。”王明远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男人吗!都介意这种事的,不过少爷应该不会这么俗。”

“就是嘛!上一次我被钱思佳绑架,他还跟我说如果在命和贞洁面前,他选我。”

唉!真搞不清楚霍东宸到底在想什么!宁西和王明远在那研究了半天,也没有个结果。

“要不要喝点酒?”王明远提议道。

宁西的眼睛闪动了一下,点头,“来一瓶。”

整整一夜,宁西都在灌酒,她想忘记痛苦,却忘了:借酒消愁愁更愁!

这酒喝的越多,霍东宸在她眼前的影子就越清晰。

“王明远,我可能没救了。”宁西的声音是如此的沙哑,哑到王明远都不忍再听。

“王明远,我没有办法放弃霍东宸,怎么办?”

“王明远,你带我去找霍东宸,好不好?”

“王明远……我不想活了……”

王明远果断扔掉宁西手中的酒瓶,扶起她,“你想要去找少爷?那你现在把自己收拾一下,我带你去找少爷!”

宁西闻言,冲进了卫生间。

十分钟后,宁西一身清爽地站在王明远的面前,脸上有着一夜未眠的憔悴,却没有一丝的醉态。

王明远不说去哪里,宁西也没问。就这么一直开,开到了BT在中国的总部,滨江道的能源大厦。

“他在上面?”宁西抬眼望了一下那高高的大楼。

“嗯,我查问了少爷的司机,他今早送了少爷过来。”

宁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有点局促地问王明远,“你觉得我还好吗?我说衣服?”

眼前的宁西长发微卷,身穿白色雪纺上衣,一条黑色七分裤包裹着那完美笔直的逆天大长腿,显得整个人都修长纤细,实在是青春与抚媚的结合,100分!

王明远朝着她竖了个大拇指,“verygood!”

“呼……”宁西深吸一口气,她忐忑地走下汽车,拉扯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在大厦前站立了好久,终于,她下定了决心,大步走了进去。

“对不起,小姐,请问你找谁?”意外的,宁西被拦下了。

宁西不相信这位前台不认识自己,她怎么会不认识自己?自己可是跟着霍东宸来过这里的!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有人故意阻挡!

宁西轻轻挑弄自己的长发,露出完美的脸庞,“你说我找谁?”

“呃……”前台小姐几乎笑不出来了,她不禁吐槽36楼上的那一群所谓精英,他们没胆拦截老板娘,让自己这个小卒子来送死。

“哎呀!宁妹妹,你怎么来了?”随着一声很不正经的调侃,那面带桃花的钱少过来了,“怎么?你来找东哥?”

宁西眼神闪动了一下,低头掩住恶意的笑容,“不是。是这位小姐说她暗恋你,让我给她牵个线……”说着,大力把那位前台小姐推到钱少的身上,“好好享受被暗恋的滋味吧!”

钱少一看,哇咔咔!还是个美人!

“妹妹,你喜欢我?不用这么麻烦,我来者不拒……”

“呜呜呜……不是!我不喜欢你!不是,我喜欢你……”前台的美丽小姐已经被吓得语无伦次了,她挣脱不开钱少的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宁西走进了专用电梯。

钱少在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松开了手,他像是不在意一样把手塞进了口袋,吹了声口哨,“我也上去了。”

这到底是要闹哪桩呀?

宁西知道霍东宸的办公室在36楼,那里她来过几次。可是这一次,她觉得很不正常,沿路,为什么那么多人都用同情的眼光看着自己?

越接近霍东宸的办公室,那种感觉就越明显。

“对不起,宁小姐,霍总在忙……”一个秘书言不由衷地挡住了她,那小眼神还不断地飘忽。

呵呵!原来是狗血剧集呀!

宁西冷哼一声,好!我就照着剧本演给你看!她大力推开了秘书,一脚踢开了那门。

宁西有心理准备是一回事,亲眼看见又是另外一回事!

“霍东宸!”宁西听见自己的声音竟然能保持平和,真是难为自己了。

霍东宸睁开那已经纸醉情迷的眼睛,微怔了一下,却没有立刻起身。

那女人跪在地上爬过去,一边帮霍东宸整理衣服,一边带着讨好的笑容问,“霍总,您满意吗?”

“嗯。”霍东宸低头飞快写了一张支票扔过去,“奖励你的!”

“霍总,我不要钱!”女人的声音娇弱可人,那神态更是撩人犯罪。

宁西目瞪口呆的望着这一切,在几次吞咽口水之后,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霍东宸,你在干什么?”

“干什么?”霍东宸墨色的眼眸轻轻抬起,冷傲地望着她,神色没有一丝的抱歉,“我只是想试一试,有没有人能取代你。”

宁西暗了眼眸,是啊!她依仗的不过是霍东宸的爱!现在,霍东宸不谈爱了,他甚至找到了替代自己的女人,他不需要她了。

她的眼眶发酸,她恨不得上去撕烂那女人的脸,她恨不得掐住霍东宸的脖子,她恨不得自己的眼睛瞎了,这样她就可以继续自欺欺人了。

那女人一步三扭的走到宁西的面前,状是无意却是显摆,“哎呦!霍总可真是热情啊!”

宁西冷冷地盯着那一张一合的红唇,心里有一千万个声音在呼喊:别说了!可是她只能听着,连捂上耳朵的力气都没有。

“看什么看!我能让霍总开心是我的本事。”女人的话语粗鄙不堪,却是让宁西听的刺耳,连带这心也像是被撕裂了一样。

宁西沉着脸,推开她一步跨到霍东宸的面前,低头开始找寻。

“你找什么?”霍东宸刚问了一句,脚就被她狠狠的一踩,然后就看见宁西钻进了他的大办公桌下。

宁西望着霍东宸,眼底露出了晦暗的绝望。

她可能没办法原谅霍东宸了!宁西在心里默默的说,这么艰难才能在一起,你为什么不珍惜呢?

“哼!那可是我伺候霍总的证据呢!”那美艳女人捂着嘴“嗤嗤”的笑,“你这女人羞不羞啊?做什么?”

宁西气的攥紧了拳头,嘴角也抿成一条线。

偏偏那女人不识相,还在喋喋不休的叫嚣着:“你要脸不要?拿着别人的舍不得扔掉啊?”

“我没本事,既然你喜欢,我就成全你!”宁西气到极点,一个高抬腿把那女人压在在沙发上。

霍东宸瞠目结舌地看着宁西,好像第一次见识到宁西的泼辣劲,还真是让他惊喜啊!

是的,他喜欢,喜欢死了宁西的泼辣,也爱死了宁西护卫爱情的勇气,有那么一瞬间,他动摇了,也许……

没等霍东宸从这样的冲击力中回过神来,宁西已经双手撑在他的办公桌上,一字一句的宣告她的决定:“恭喜你,你成功了,我的心……好像死了。”

霍东宸一愣,心里涌起了千万个不愿意,他不愿意宁西这样划清界限,也不愿意宁西这样转身走开,可是一想到未来即将发生的事,他又默默闭上了嘴巴。

宁西说完这话,在霍东宸的面前等了半晌,可是没有等到她想要的挽留,也没有听到她要的解释。

还在奢望什么?宁西抬手抽了自己一个耳光,啐了一句,“让你犯贱……”

霍东宸猛然抬起身子,却又僵硬的坐下,薄唇抖了抖,终于还是说了一句,“别和自己过不去,我不会亏待你的。”

不亏待吗?不亏待吗?宁西狂笑出声,笑到眼泪都出来了,“霍东宸,你对我最大的亏待,就是负了我!”说罢,转身就走。

那个美艳的女人扒着喉咙还在狂吐,看见宁西要走,一把抓住她腿,嘶吼道:“别走!你个贱人……呕……”

“以后不会再賎了。”宁西俯身一根一根掰开她紧抓的手指,“放开,不然还踹你。”吓得那女人赶紧松开手。

跟上来看热闹的钱少伸手拦住她,“宁西,这男人逢场作戏都是常事……”

“在我这不是常事!”宁西毫不客气的冲了钱少一句。

霍东宸虚握着拳头,遮住了嘴角的笑意,连带着掩去了那一声轻咳声。

但是,宁西没看见,也没听见,她大力甩开钱少的手,挺直了脊梁,昂首走了出去。

“东哥,你又是闹哪样?”钱少看不穿了,这一大早的闹什么呀?

“你去送宁西回家,别的什么都不要问。”霍东宸还端坐在那巨大的转椅上,随手点开了桌面上的屏幕,那尾随着宁西不断切换,转化的监控视角,一无所漏的记载了宁西的脚步,每一步!

宁西就像一个战士一样,昂首挺胸地走出了能源大厦。却在走出的那一瞬间,垮了脸,可怜兮兮地蹲在那墙角开始抽噎,哭泣。

“宁宁,不要哭了。”霍东宸的手指慢慢抚摸着那冰冷的屏幕,一点一点,像是临摹一样,每一条线条,每一寸肌肤,他都不舍得放开。

宁西很气自己的没出息,她应该潇洒地走开,不带一点留念。但是,她做不到,她的心好痛,她的眼泪也止不住奔泻。

眼前,被泪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双男人的脚。

“霍东宸?”宁西抬眼,却失望透顶。

来的人不是霍东宸,而是钱少。

“我送你回家。”钱少伸出手,想要拉她起来。

“不要你管!”宁西狠狠打落他的手,自己扶着墙起身,“你走开!”

“不识好人心!”钱少双手插进了口袋,在她的身后,不远不近的跟着。

宁西走了两步,回头瞪视着他,“你不要跟着我!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怎么不客气?”钱少勾唇笑着,脚步也停顿。

章节目录 第922章 “我……”宁西结巴了一下,“我反正不想看到你,你走!”

“切!”钱少撇嘴,“你以为我想跟着你?还不是……”他忽然想到霍东宸不让他说,就临时改了口,“还不是我看你可怜。”

“我不要你可怜我。”

“好了,就当你可怜我。”钱少举手求饶了,“姑奶奶,让小的送你回去啦!”

“不稀罕。”宁西板着脸,没有一丝笑意。

王明远早就拉开了车门,等到宁西一上车,就猛一下关上了车门,拒绝钱少上车。

“喂!你个开车的,有点礼貌好吧!”钱少差点被车门打到鼻子,他怒气冲冲地朝着王明远吼道。

王明远默默地看了他一眼,就像没听见一样,载着宁西疾驰而去,回到了君悦。

“到了。”王明远帮宁西打开了车门,宁西却坐着没动。

“到了。”

宁西还是没动,她一直摩挲着自己的手指,那沾染了霍东宸体液的手指并没有麝香味,难道不是……?

她若有所思。

良久,宁西抱歉地对着王明远说,“我还想去个地方,可以吗?”

“哪里?”

“医院,滨江市人民医院。”

宁西在这里找到了自己信任的黄主任,她哀求黄主任给她开药,她需要调理身体。

黄主任带着同情的眼光看着她,“孩子,你这样会伤了身体的。”

“我知道。但是,我想要努力一下,我不想以后后悔。”宁西垂着头,“我求你了,我真的是没有办法了。”

“好。”黄主任终于还是答应了,她开了药给宁西,“那要注意,这种药可不能乱吃的,在每个月来过月经后十天吃就行了。”

“我知道。”宁西捏紧了药包,几乎是噙着泪出来的。

此后一段时间,宁西真的没有再去找霍东宸,一次都没有。她就像是忘了霍东宸这个人一样。

每天,她都让王明远陪着她健身,跑步。经过这一段时间的锻炼,她甚至连感冒都没有过,身体倍棒。

终于有一天,宁西问王明远,“霍东宸在哪?”

王明远认真地看了宁西一眼,“你确定清楚你要干什么吗?”

“确定。”宁西的语气坚定。

“好。”王明远把宁西带到了夜色倾城会所,“他在这里,每天都在。”

宁西吞咽了一口口水,这里是她的噩梦,这里是她的禁地,这里,她一辈子都不想踏进来!

可是,霍东宸偏偏在这里,在这个他狠狠伤害过她的地方。不能不说,他选的这个地方好极了。

“你可以吗?”王明远看着宁西的脸色惨白,不由得心一疼,“别去了!少爷决定的事情,从来没有改变过。”

“我想再试一次,不然我不死心。”宁西艰难地迈下车子,她咬着牙再一次踏进了她的噩梦里。

那无助的呼喊犹在耳边,可是宁西强迫自己,去淡忘,去掩藏,去隐忍。

“呦!宁妹妹!你怎么来了?我这儿可没你要的乐子!”钱少这个阴魂不散的,站在门口迎宾。

宁西的手一下抓住了钱少的胳膊,声音止不住的颤抖,“带我去见他。”那手指冰凉,僵直。

钱少心下不忍,劝她说,“算了!改天哥给你重新找一个好的,咱不进去了!你看,你都快晕厥了……”

“求你。”刚硬的宁西口中竟然吐出这两个字,让钱少动容,“好吧!让你死心也是好的。”

宁西没听清他的话,她还在努力抵抗那梦魇一样的害怕,她的脑袋里嗡嗡作响,她的脚几乎没有任何的力气踏入这里,她的勇气早就消靡殆尽。

钱少伸手搂住宁西的肩膀,那有力的手几乎是拖着她走,一直走到了那间熟悉的房间。

“为什么没有换房间?”宁西闭了闭眼睛,问。

“这里是东哥的包房,从来都是虚席以待。”钱少躲闪着。

他能说,是因为你宁西进门,霍东宸才临时换到这间的吗?他不敢,他没胆。

是吗?宁西苦笑了一声,重重地拧了自己一把,告诉自己要勇敢。

她凝神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门,门里,霍东宸端着酒杯仰躺在沙发上,噙着笑望着她,好像早知道她会来一样。

“你又喝酒了?”宁西的声音轻轻的,像是一抹轻烟。

“嗯。”霍东宸勾起那凉薄的唇,慢慢地抿了一口,杯中酒倒没见少。

“我找你有事,可以换个地方吗?”

“就在这里,我懒得动。”霍东宸垂瞬,拒绝。

“好。”宁西轻轻地把钱少推了出去,伸手锁上了门。

她一步一步挪到了霍东宸的面前,挑起一抹极淡的笑,“只要你不觉得不自在。”说着,她慢慢地坐到了霍东宸的身上,在他开口之前吻住了他的唇。

“你干什么?”霍东宸抽离了一点点,蹙眉轻语。

“跟你要件东西。”宁西低喃的堵住了那恼人的唇,小手也摸上他身,第一次大胆的做着惊人之举。

霍东宸愕然的想要推开她,可是那缠缠绵绵的吻就像是藤蔓,缠绕着他,让他浑身无力,让他情不自禁,让他忘乎所以……

“宁宁……我的好宁宁。”他低喃着迎合上去。

宁西挑起灵动的大眼睛,勾魂夺魄的朝着他轻轻眨动,“还等什么?东!”

霍东宸的眼瞬暗沉下来,就像那无边的海浪一样,席卷了整个世界。他立刻夺回了主动权……

整整一夜,宁西就算倦极累极,也不放开霍东宸,一遍一遍,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勾着霍东宸不停地做。

“小乖,你真的需要休息。”霍东宸好气又好笑地摸着宁西汗湿的后背,一下一下安抚的拍着,“睡会啊!”

“不睡了。”宁西还躺着,可是脸上的疲惫却掩不住兴奋,“我来的时候说跟你要个东西。”

“说,我有就给你。”霍东宸爱怜地吻吻她汗湿的额头,应允下来。

“我要一个孩子。”

霍东宸僵住了脸上的笑,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这么大胆的话怎么会从宁西的口中吐出?

“我已经吃了促排卵的药,这一次,我一定要一个你的孩子。”宁西的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坚决。

霍东宸很久很久都没有说话,让宁西心里有点忐忑,她迟疑着试探他,“其实,如果你不反对,我们可以一起养大他……”

“不可能。”霍东宸说。

“怎么不可能?”

“我……结扎了。”霍东宸的手下意识地摸向右边小腹,那一道粉红的疤痕。

顺着他的手,宁西再一次看见了那到曾经让她心疼不已的“阑尾炎”,她拼命摇头,“不会,不会的!”

“是真的。”霍东宸松开了她,起身理好了衣服,斜靠在门边上,“你就是努力一百次,也不会有孩子。我让人送你回去。”

“啪啦!”一个酒杯应声砸在门框上粉碎。

“啪啦!”“啪啦……”一声接着一声,宁西像是疯狂了一样,拼命摔着酒杯,直到一打的酒杯全碎了,她才泪眼摩挲的走过来,连衣服都没穿,就这么走过来捶打他,“你好狠!霍东宸!”

霍东宸垂瞬,冷漠的说,“我一向狠!”

宁西的小脸凑过来,想要对上他的眼睛,却徒然。霍东宸根本不与她对视。他只是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包裹在了她的身上,“回去吧!”

这次真的该走了!她再也没有留下的理由了。宁西告诉自己,她要走,一定要走!自己留在这里就是一个笑话。

可是那脚好像有自己的意识一样,迈不开,抬不起。

怎么这么没出息啊?她低头抬手正准备再抽自己一个耳光,却被霍东宸一把掐住手腕,“够了,你不用打给我看。”

宁西咬唇却没有辩驳,她潜意识就是想要霍东宸心疼的,可是这招对他好像没用呢。

“我让人送你回去。”霍东宸的手流连在她的肩头,天知道,他多想拥她入怀,但是却只能默默收回。

“如果我走了,就不会再回头。这样你也让我走?”宁西的声音沙哑到失声,充满了无力感。

“嗯。”霍东宸只哼了一声,还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曾经的甜蜜宠溺荡然无存。

“如果我走了,我不会记得你,这样你还是让我走?”

霍东宸沉默了一会,冷漠地开口,“你能忘了我,最好!”

“讨厌!我讨厌你!”宁西一直强忍的泪水滴落,她擦也不擦,那眼神狠咄咄地望着霍东宸,嘴张了几回,终究还是说不出恶语,只是反复说着:“讨厌你!讨厌你!”

霍东宸不痛不痒不心疼,他低头帮她扣好了那大的离谱的外衣,冷淡地说,“讨厌我就对了,走吧!”说着把她推了出去,狠狠地关上了门。

“砰!砰!”宁西转身泄愤一样,狠踹了那门几脚,却被那坚硬的门硌伤了脚。

“我说宁西,你还能淑女一点?你看你这踹门的姿势,和那街头女琉氓有的一拼!”过道尽头,钱少说着风凉话,眼里却透着心疼。

“要你管!”宁西狠狠地瞪了钱少一眼,走过他身边的时候还故意大力撞了他一下,“怎么?你咬我呀?”

“不敢咬!”钱少说了句实话。

“哼!”宁西昂着头地离开,骄傲的像个女皇。好像刚才在那包间门口又哭又踹的女人不是她一样。

钱少送祖宗一样送走了她,赶紧地来到了包间门口,轻轻敲门,“东哥,我进来了!”

敲了半天也没人应,他推开门,却看见霍东宸脸色惨白地瘫在沙发上。

“东哥,你怎么了?我叫医生来……”钱少慌了。

“不用。”霍东宸制止了他,“我是累的。”

累?钱少嗅嗅屋内浓郁的麝香味,那霪糜到刺鼻子的味道让钱少都自叹不如,“哥,你昨夜照死了办的?几回?”

“滚。”霍东宸泱泱的,懒懒的伸手拨了电话,“林战,进来。我虚脱了。”

“噗噗!”钱少笑的幸灾乐祸,“宁妹妹好厉害,把你榨干了?哈哈哈哈……”

“啪!”霍东宸狠狠地一脚踹在钱少的屁股上。

滨江道,霍东宸的住所。

“少爷,你什么时候出国去治疗?”金莎急切的问,“专家组已经就位,就等你了。”

“宁宁怎么样?”霍东宸答非所问。

“呃……挺好。”金莎这样回答,却让霍东宸很不满意,“怎么会好?说实话。”

“她一直没吃,已经五天了。”

霍东宸的薄唇抿成一条线,他的手指有节奏的敲着沙发边缘,良久,才说,“让人给她挂营养针。”

“少爷,你又不是不知道宁小姐的脾气,她会让人靠近?”金莎也是第一次见识到宁西的倔脾气,“要不,我们告诉她吧!”

“不可以!”霍东宸猛锤了沙发一下,“不能说。”

“为什么?宁小姐是真的爱你,有她在你身边支持你,你一定会……”

“没用的。”霍东宸的声音充满了沮丧与绝望,“我不想两个人痛苦。”

“万一治好了呢?”金莎说的小心翼翼。

“万一治不好呢?”霍东宸冷哼道。

他永远不会忘记宁西那句:上天入地下黄泉也要追着你。

他真的怕宁西到时候也陷入绝望,让她看着自己死亡,不如放她去找寻新的生活。

哪怕让她带着恨意去开始新的生活,也好过看着自己一天天变得丑陋,变得丧失希望,最终走向死亡却束手无策。

金莎无言以对,毕竟想要治愈辐射留下的后遗症,就目前科技而言,这几乎是梦想。

霍东宸面临的不是眼前,而是以后。被辐射之后,机体的DNA会错乱,会丧失掉基本的免疫力,所生的孩子80%以上会致畸。而病患得肿瘤,癌症,各种恶性疾病的几率会很大,大到无一幸免。

“少爷,你舍得吗?”金莎的眼眶里噙着泪,霍东宸对宁西的感情他们可都是看在眼里的,这生生的断了,怎么会不痛?

霍东宸低着头,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边沿,那点点的皮质纹路竟然会幻化成宁西的脸,真是好笑!

霍东宸痴痴地望着,那眼角滴落了一滴清泪,却不是伤心,而是不舍,浓到化不开的不舍。

“我去看看她吧!”霍东宸起身,声音压抑的让人心疼,“你安排一下。”

“好。晚上我会关掉君悦所有的监控,让你进去。”金莎扭头擦去了眼里的泪花,立刻开始准备。

君悦,宁西的这一层就住她一个人。

宁西半死不活地睡在那牀上,不吃也不喝。

章节目录 第923章 “我说祖宗,你就吃一口吧!你在这绝食,少爷也不知道呀!”王明远端着那五星级酒店精心烹制的菜肴,求她吃。

宁西摇摇头,“你出去,我想安静地呆一会。”

“得了!我可不敢。医生说了,你有抑郁的前兆,让我寸步不离的。”王明远的头摇的好像拨浪鼓一样。

“那我出去。”宁西爬起来,任性地推门要出去。

“我说祖宗,您要怎样?我都照办好吗?”王明远服了,他认输了,这宁西犟起来还真可怕,看,都几天没吃了,还有精神作呢!

“我想去看看霍东宸。”宁西很没有尊严地说。

“不行。”王明远可没这胆子。

“我就远远地看一眼,不会让你为难的。”宁西软了声儿哀求,“我实在是想的不行,就一眼,行不?”

王明远半是狐疑地望着她,竖着一根手指头,“就一眼?真的?回来你就吃饭?”

“嗯。”宁西敷衍地应了一声。

王明远想了半天,犹豫了半天,还是决定带着宁西从内部通道进去。

这条内部通道是给他们保镖紧急布控用的,一般没人知道,就是他,也是因为要保护宁西,少爷才破格告诉他的。

“你真的就远远地看一眼?”进去之前,王明远再次确认。

“嗯。”宁西答应的挺好,可进去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她几步就跑到承载了她与霍东宸无数甜蜜回忆的家里,她急切想要看见霍东宸。

“宁小姐,你不要让我为难。”王明远一把箍住宁西,拖到一角,“求你了!我还是‘执剑’的人,我不想被处以家规。”

“好。”宁西冷静下来,是啊!就算她跑到霍东宸面前又能做些什么?霍东宸都不要自己了。

几声脚步声传来,王明远赶紧拉着宁西躲在一个巨大的装饰物后面。

“少爷,已经准备好了,你随时可以过去。”这是金莎的声音。

“嗯。”霍东宸脚步停顿了下,才说,“金莎,你比较细心,我想让你留下照顾宁宁我会放心。”

“不要。”金莎拒绝,“少爷,你不要为难我。”

“她很信任你。”

“可是……”金莎嗫嚅了很久,才羞愧不已的说,“我没脸见她。”

“那不是你的错,是我的命令。”霍东宸的声音里带着深沉的悲痛,“我……是我愧对宁宁。”

“可是确实是我迷晕了她,让你确认了她怀孕。是我亲手熬了打胎的药,我……”金莎的话没说完,就听见角落里有一声急促的抽气声,接着,是那巨大的装饰物被推倒,碎片散落的同时,他们看见,宁西站在那里!

金莎彻底傻了,她的双手都紧张的没地方放,她哆嗦着嘴想要解释,但是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宁西没有看她,一眼都没看。

她的脑海里全是“打胎”这两个字,她虚无的脚步飘向霍东宸的面前,无措的望着那个她用尽全部力气去爱着的男人,用轻的不能再轻的声音问他,“你知道我怀孕了?”

霍东宸垂瞬,藏住了眼底的情绪,再抬眼,却是淡漠如霜,“是。”

“为什么不要?”

“我不确定是我的。”

“啪!”宁西一记耳光打在霍东宸的脸上,“是你的,我确定!”

“证据呢?”霍东宸的话凉薄透心。

证据?呵呵……证据!他竟然跟我要证据!

宁西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她几乎不敢相信这是霍东宸说出的话,他怎么能?他怎么敢说出这样诛心的话?

他杀了自己的亲身骨肉啊!那是他们第一个孩子啊!

“是你的。”宁西咬着牙为自己辩驳,“我没有过别的男人,只有你,只有你!”

“……”霍东宸闭了闭眼,再睁开却没有一丝温度,“我只看证据。”

“我生下来就有证据了呀!你可以在孩子生下来之后,检验DNA的。”

霍东宸呲笑着摇摇头,“我不会让不确定影响我的生活。”

“可是我很期待他的到来,直到现在,我都会梦见,他在责问我,为什么不要他?为什么不要他?……”宁西低喃着,脆弱的声音犹如一根羽毛,好像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

她意识已经模糊,她的眼前尽是那幽怨的孩子,在对她声声指责,指责她不配为人母。

“宁西,你清醒一点!”金莎一看不太对,立刻上前摇醒了魔症的宁西,“少爷不是故意的,他是……”

“住嘴!”霍东宸呵斥道。

“是啊!他不是故意的,他就是不想要!”宁西揪着他的衣襟,是那么的用力,“你做到了,我恨你,恨到……恨不得从未爱过你!”

霍东宸的唇紧紧抿着,他的喉结剧烈的吞咽,眼神里是死一般的孤寂,空洞的吓人,没有聚焦,没有生气,没有光泽……

“少爷,少爷,你不要吓我!你和宁西不要分手了好吗?”金莎已经承受不住了,这一边是崩溃的宁西,另一边是隐忍到极致的霍东宸。

“我恨你!我永远不会原谅你,你害了我的孩子,我想要给你生的孩子……啊……!”宁西就这么疯狂地撕扯着霍东宸的衣服,不住的尖叫着嘶吼着。

那像是被人活生生撕开的心开始滴血,开始疼痛,开始失去了知觉,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宁西颓然倒下。

“宁小姐!宁西?”金莎拍打着宁西的脸颊,喊着宁西的名字,试图唤醒她。

“送她走。”霍东宸慢慢地,使劲地把宁西的手掰开,把自己的衣服从她死死攥着的手心拿出来。

“少爷,这次送走她,你就会永远失去她!”金莎回头吼道,“你真的能过没有宁西的日子?你真的能忍受没有宁西的日子?”

答案是不能!霍东宸一天都不能没有宁西,可是他又能有几个一天呢?不过是勉强支撑着,拖着一口气罢了。

“少爷,也许我们还有机会……”金莎哭着劝他,“我们手上有最好的资源,最好的条件,结果是什么谁也不知道,万一有奇迹呢?”

奇迹?如果没有呢?

那宁宁该如何自处?他该如何安心?不!不能把希望全都压在缥缈的奇迹上。

霍东宸绝望的,低低的笑着,那笑声渐渐变大,变得疯狂,“我有的选择吗?我只能推开她!”

“少爷,你根本没有选择,你就是有一万个理由,也改变不了你舍弃宁小姐的事实。”王明远算是听明白了,少爷是生病了,怕宁西担心,才会假装不爱她了。

这又是什么见鬼的理由?一个自认为为她好的理由,却忘了问宁西愿不愿意。王明远对此呲之以鼻。

“你懂个屁!”金莎回头骂了一句,“你个混蛋,为什么带宁小姐过来?你忘了自己是‘执剑’的人了?”

这可是王明远的软肋,他最惧怕的就是‘执剑’可怕的家法。

他怯怯的嗫嚅道,“宁小姐说她想到不行,就过来看一眼,她……”他说到一半顿住了,因为他看见霍东宸的眼角滴落一滴清泪,那晶莹的泪滴出现在少爷这样冷血无情的人脸上,却是如此的格格不入。

“从今以后,你不是‘执剑’的人,你是宁宁的人。”霍东宸抬瞬望着他,没有命令只有请求,“你可愿意一辈子做宁西的保镖?”

王明远想了一下,点头同意,“我不是因为你是少爷,我才答应的。我是真的心疼宁小姐,她的勇气是我们这些大老爷们都赶不上的。”

“那么,现在你带她走。明天,我会让律师送文件过去。”霍东宸已经彻底压制住了情绪,那个冷静冷血的霍东宸又回来了。

宁西悠悠醒来,却看见自己已经回到了君悦,她的手上挂了点滴,而王明远则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打盹。

宁西没有喊他,只是大睁着那空洞无神的眼睛盯着天花板,一望几个小时,望到自己的眼睛都酸了,也不知道闭一下。

她想不通啊!她和霍东宸爱的深沉,早已超越生死,为什么还会被这些误会拆散?就因为雅各掳走了她,他霍东宸就吃醋到杀了孩子?不对,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一条温热的毛巾盖在了宁西的脸上,耳边,是王明远淡淡的声音,“哭吧!我不会笑话你的。”“我没眼泪了。”宁西幽幽地说。

“这样也好,女孩子成天哭哭啼啼的很难看。”

宁西就这么被遮着双眼,她不吵不闹,安静地可怕。

直到,门外传来一声轻轻的叩门声,才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

王明远去开了门,一会,引着进来一位身穿三件套,带着金丝眼镜的精英男,“这是吴律师,说找你。”

宁西慢慢地坐起身,靠在那牀头,眼神中带了丝疑虑,“律师?找我有事吗?”

“是这样的,我受霍东宸先生委托,请宁小姐签几份文件。”吴律师从包里拿出一叠文件,递过来,“这些都是霍东宸先生给你的补偿,数目巨大,足够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宁西垂下眼眸,冷冷笑道,“不稀罕。”

“宁小姐,你不看一下?真的超乎你的想象。”吴律师忍不住游说她,“买下一个大岛屿或者一个小国家都绰绰有余……”

“滚!”宁西白了他一眼,“告诉霍东宸,他的臭钱我一分都不要!”

哇咔咔!还有人敢这样骂神一样的霍东宸?吴律师张大了嘴,一脸的惊愕。

半晌,才自己用手把下巴推上,“对不起,霍先生说这钱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呵呵……我就不要,他能咬我?”宁西也被吊起了兴味,她难得调皮,和吴律师斗起了嘴。

“呃……他不能咬你,但法律会判给你。”吴律师从那一叠的文件里抽出一张,“这是霍先生签署的离婚协议书,您看一下,依照法律,这都是您应得的。”

“离婚?靠!没结怎么离?”宁西翻了个白眼拿过那张文件,才瞄了一眼就愣住了,“这是……假的吧?”

“这是千真万确的。”吴律师一看宁西质疑他的专业,不由得急了,“这是您和霍东宸先生在四年前签署的婚书,手续齐全,您看一下这个影印本。”

宁西侧头去看,真的耶,上面签署者就是:宁西。有印章,签名下甚至还印了个鲜红的指印,可是她怎么不记得自己签署过婚书?

“我不承认,我没有签过。”宁西翻脸,把文件扔在地上。

“宁小姐,你要面对现实。你就是装作不知道,也改变不了你是已婚妇女的事实。霍先生他属于过错方,所以他自愿把所有财产都给你作为补偿。”

已婚妇女?这个帽子够大的呀?

“我说了,我不知道。”宁西吼道,“他霍东宸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让我和他结婚,那就让他再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婚好了!何必要来告诉我!”

“宁小姐,你把法律当什么?法律赋予你权利得到霍先生的财产,你为什么不要?”吴律师严肃起来,开始了长达两个小时的法律讲座。

良久……

“哈……”宁西打了个瞌睡,睁开眼,那吴律师还在口沫飞飞地谈着婚姻对于女人的意义。

“王明远,赶他走。”宁西听的直想打人。

“赶不走。刚才我把他拖在门口,他竟然恐吓我,要告到我连裤衩都输光,还说要到君悦大厅谈法律。我想你丢不起这人吧?”

还真丢不起!

宁西悻悻地望着那口若悬河的吴律师,咳了一声,“咳咳!那个要我离婚可以,要我拿钱也可以,让霍东宸亲自来谈。”

“我可以全权代理我的当事人。”吴律师一梗脖子,表现出相当的自信,他完全可以代表霍东宸的。

“那么免谈。”宁西把被子往头上一捂,就再不理睬他了。

王明远耸耸肩,“你最好听她的,她说一不二的。”

吴律师没办法,只好打电话给霍东宸。

霍东宸沉思了片刻,同意了。

霍东宸在三十分钟之后到达了宁西的房间,他还是一副清冷的样子,“你要见我?你不是说永远不想见到我?”

宁西靠坐在牀头,她的手上还吊着营养针,所以,她只能侧过头去看着他,“本来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奥?怎么?丧子之痛不够痛?”霍东宸的话尖锐恶毒,直戳宁西的心。

宁西狠狠地咬唇,再用那舌尖舔去冒出的血珠子,等疼痛麻痹了她的神经,让她不再那么激动了才开口,“够痛!所以我才要见你!都是老夫老妻了,我要个明白这不过分吧?”

章节目录 第924章 “签字吧!”霍东宸拿起笔,硬塞进她的手中,“你不想一直痛苦下去吧?”

宁西贪恋地望着霍东宸完美的侧脸,这张脸俊逸潇洒,完美的不像话,就像当初刚见他时的好容颜,一点也没变。

但是,他给了自己最深的痛苦,他剥夺了自己作为一个母亲,生育孩子的权利。

自己应该恨他的,可是当看见他的一瞬间,能想到的就只有他曾经的好了。

“怎么?舍不得?”霍东宸感觉到她的目光,但是他却没有去看她一眼。

“舍不得?呵呵……你做梦吗?你这样对我,我对你只有恨!我巴不得早点离开你!”宁西的嘴里无意识地吐出一长串的攻击,她的眼睛直直盯着霍东宸的脸,却没看见她想要的效果。

他——无动于衷!这个认知让宁西有些沮丧。

“签字。”霍东宸把离婚协议放在她的笔下,只要她签上名字,他就可以把这段婚姻解除了。

“少爷!”

“少爷!”站在他身后的林战和金莎同时大喊。

“闭嘴!”霍东宸垂瞬呵斥道,“都出去。”

那两人期期艾艾的挪到门口,却没有出去,而是倚着门关注着这边。

呵呵呵……宁西笑了出来,签一个字,霍东宸带了金莎和林战过来,是怕自己不签吗?

他也不想想,都这样了,我怎么还会没脸没皮的扒着他?賎吗?

宁西低头就要落笔,眼角余光却瞥见林战的表情很耐人寻味,具体也说不出什么来,总之他很紧张。

签还是不签?宁西的笔尖悬在那纸上一公分的位置,顿住。

她……舍不得。

慢慢地,她抬起眼,盯着霍东宸,声音如梦如泣,“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霍东宸的唇抿成一条直线,他背过身一言不发。

“你真的是因为没有办法接受,我曾经被雅各掳走没办法自证清白?你真的是没办法确定孩子是谁的,才索性落了我的胎吗?”宁西的手“咔嗒”一声撇断了那只笔,狠狠的摔到霍东宸的身上,“我要你明明确确的回答我,是或不是?”

“……”

沉默像是山一样压垮了宁西最后的希望,她闭了闭眼,逼着自己做最后的努力,“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你说不是,我……不追究。”

霍东宸以一种极为缓慢的速度,从口袋里摸出另一支笔,转身塞到她的手中,“我的性格你不知道吗?我的东西只有我能染指!我只要唯一,不要其一!”

宁西摇着头攥紧了笔,果真是高看了自己!还以为霍东宸有什么难言之隐,原来不过是嫌弃!

她在干什么?她在找寻能够赖在霍东宸身边的理由!可是,这样一个没有尊严,不断退让的女人,真的还是那个傲骨铮铮,追求完美的宁西吗?

不!不是,她的爱情抽去了她的骨头,她已经离不开霍东宸了,她甚至想要原谅霍东宸对她的伤害,对她的背叛。

她是不是疯了?

宁西颓然的抹了一把脸,那臂上吊针因为过度拉扯,针孔处冒出了点点血珠。

霍东宸隐忍的看着她的手背,咬唇逼着自己不去在意。

顺着他的目光,宁西低头看了看手背上的营养针,因为针挪位,已经鼓了好大的一个包,正在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越来越大……

“啪!”宁西一把扯落吊瓶,随手抓过纸巾堵在那冒血口,等不再冒血了,她重新拿起了笔。

“我签。”宁西拧开那派克钢笔,心中觉得莫名讽刺,这支笔还是他们一起买的,现在却在见证他们的分开。

宁西下笔之前,心念一闪,忽的下意识又看了一眼林战,林战他……他竟然在浑身颤抖,他……为什么紧张?他在紧张什么?

宁西想起了父亲宁默生常说的一句话:事缓则圆!

这是宁默生和董思林冲动离婚之后,血的教训,他常常挂在嘴边就是这句:事缓则圆!越是重要的事情越是要慎重。

现在,太多的事情堆积在她的心头,太多的不合理让她没办法思考。这样的情况下,为什么要签离婚协议?万一以后后悔了呢?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疯狂的占据了宁西的头脑,并且在左右她的思维。她不想着急的签字,可是,怎么才能躲掉签字?

宁西喟叹了一口气,使出了自己最不屑的一招,她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宁宁!宁宁!”霍东宸慌了,他冲上前去,抱住了宁西,那速度快的惊人,“林战,还傻愣着干嘛?叫医生!”

“我去叫!”王明远先跑了出去。

耳边听着霍东宸慌乱急促的喘息,宁西觉得好极了。

原来,他并不是不在意自己,那他为什么会逼着自己分手?

还没想清楚,就看见王明远带着医生进来了,在霍东宸看不见的角度,宁西使了个眼色给王明远。

王明远愕然,天啊!宁西怎么敢在少爷的眼皮下面作怪?

但是,他现在是宁西的护卫,他当然得向着宁西了。

他像是搀扶一样,引着医生来到牀边,“医生,你好好看看!”说着,轻轻掐了一把医生。

医生的手往宁西的鼻子下一试,就感觉到宁西轻呲了一声,热气满手。他也理解了,这是装的呢!

但是,他转身很严肃地对霍东宸他们说,“你们怎么又刺激病人了?她最近胸闷郁结,又很多天没吃,身体,精神都不好!要静养!都出去吧!”

霍东宸恋恋不舍地松开宁西的手,他墨色的眼眸里尽是担心与害怕。

千言万语,他也只是轻轻一句,“好好照顾她。”

门刚一关上,宁西立刻就睁开了眼睛,“王明远,给医生100万。记得,闭嘴呀!”

医生欢天喜地地出去了,他这钱拿的问心无愧,因为他说的都是事实呀!

“宁小姐,你要干什么呀?”王明远心里到现在还是怕怕的,要知道他们今天骗的可是少爷,神一样的少爷!

“你想办法把林战给我弄过来,我有话问他。”

林战?弄林战?王明远直接想去死!

“宁小姐,不!祖宗!这活我干不了。林战的身手比我好太多了,我弄不了!”

“不管你使什么招,我都给你兜着,行不?”宁西大言不惭地打着包票,“我就是想知道到底为什么,我不想稀里糊涂的成弃妇。”

王明远的嘴张了几下,也没胆说。

这可是少爷明令让闭嘴的,虽然他只知道些微细节,但是少爷和宁西分手绝对不是这么简单的,不是他这个小人物能够扭转乾坤的。

“求你了!”宁西开始了撒娇攻势,“王明远,你帮帮我!你看,我多可怜呀!简直就是那秦香莲在世……”

“好吧!我试试。”王明远抵不住宁西的攻势,决定大胆一次。

这夜,天色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宁西端了张椅子坐在那空旷的房间里,她的面前是被蒙住了双眼,捆住手脚的林战。

“喂,你是不是药下多了?”宁西低头看了眼手表,都十几分钟了,林战还没有醒转的趋势。

“不会呀!这一点药最多只够他昏迷十分钟的。”王明远边说边挪到门口,“你自己问吧!我真的不敢在这,要是让他看见我的脸,我就死定了!”

“唉?……”宁西眼看着王明远遁出房间,不禁失笑,那林战醒过来,看见自己又怎么会联想不到王明远?

宁西长舒一口气,慢慢地揭开了林战的眼罩,很意外的,他的眼睛睁得老大,眼里一片清明。

“你早就醒了?”宁西拖着椅子坐到他对面。

林战不置可否,只是用那一双悲伤的眼睛看着宁西,不吱声。

“我问你答。”宁西很干脆。

“凭什么?你认为我会合作?”林战低沉的声音问。

“不说?那你白天的时候在干嘛?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是在朝我使眼色,让我不要签字!”

林战沉默了会,才开口,“我不能说,少爷知道会怪我的。”

“难道要我剁了你的手指头?还是把你凌虐个半死?”宁西没好气的吼了一声,“快点说,别磨叽了,我今天能晕一次,难道明天还得晕?”

是啊!有些招只能使一次,霍东宸多精明啊,今天是关心则乱,再有下一次,他不会上当了。

林战沉默良久,慎重的问出来,“你还爱着少爷吗?”

“废话!”宁西啐了一声,“当然,我还爱他,不然我这么没脸没皮的盯着他干什么?”

这就好。林战松了口气,心里这块大石头放下了,他就怕宁西经过这一串的打击,不爱少爷了。

“少爷没有背叛你。”他徐徐说道。

不意外这个结果,但是宁西想要知道原因。

“他有什么难言之隐吗?是怕带给我危险还是得了病?不对……”最后一个可能她自己给否了,原因是那天她和霍东宸至少五次缠绵,他生龙活虎的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呀?

“你去伦敦,All基因研究所。”林战说的没头没脑的。

“为什么?”

“你不是想要一个少爷的孩子吗?那里有保存少爷的冷冻J子,这世界上,只有你和少爷有权利取出来。”

真的假的?宁西狐疑地看着他,嘴里却说着反话,“我才不要,生什么孩子?再让他打掉?”

林战没胆子说出霍东宸的真实情况,但是他却是真心想让霍东宸在这世界上有一个延续。

怎么才能让宁西心甘情愿怀上少爷的孩子呢?林战想来想去,只好用激将法,“怎么?你不敢了?”

谁不敢?宁西刚想答应,转念一想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你想骗我去?我偏不。”

“你去吧!错过这一次机会,你和少爷就再也没有可能了。”林战急了,脱口而出,“没有孩子,你别想少爷会心软。”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宁西不想被蒙在鼓里,去做那糊里糊涂的傻瓜,“求求你就告诉我吧!我这样好难受啊!”

林战沉默了,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不能说,是的,是不能说,也是不敢说。因为他根本无法预估宁西的反应,是崩溃还是绝望?他不知道。

宁西的眼眸暗淡下来了,她自嘲的笑笑,“你还是把我当外人,霍东宸也是,他从来就没有把我当成共度一生的人……”

“不准你这么说少爷!”林战气的眼圈都能红了,“你以为你最委屈?你最无辜?错!大错特错,少爷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你到底知不知道少爷他为了你,失去了什么?”

宁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屏息等待着最后的剧透,可惜,林战及时把话咽了回去,他一脸苦涩的摇着头,“我不能说,要说也是少爷亲自跟你说,我没资格说的。”

“你们都打着为我好的名义欺骗我。”宁西也委屈,她感觉她就像个傻子似的,被耍的团团转。

林战其实心里对宁西还是有怨恨的,如果不是因为她招惹了雅各这个瘟神,少爷又怎么会被辐射到?可是这些话都不能对宁西说,要是说了,只怕她受不了要出事的。

他只能换一种方式劝她,“少爷的确不该这样对你,你不是想要报复少爷吗?这是个机会。”

“不是报复,是惩罚!”宁西更正,“是对他伤害我的惩罚。”

“那就去吧!一旦离了婚,你就取不出那J子了。”

宁西冷哼了一声,“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假的?要是你故意匡我出国,我怎么办?难道我滞留国外?”

林战有点抓狂了,这女人真是个麻烦的生物!

他没好气地瞪了宁西一眼,“随你,我只能说这么多。别的……我不能说。”说着,他的手随意地扭转了几下,那捆得结结实实的绳结已经掉落。

哇咔咔!宁西的眼睛瞪得好像铜铃,“你好厉害呦!”

林战冷肃的脸上带了一丝得意,“那当然,我的身手可是‘执剑’里最好的。你告诉王明远,让他皮绷紧点!”

门外,王明远浑身一颤,立刻躲到一个看不见的角落,画着圈圈,“宁西,都是你害我的!唔唔唔……”

霍东宸接到了王明远的电话,“少爷,宁小姐想通了,说要签字的话,请明天下午过来,她想精神好一点再签字。”

“她还没睡吗?”霍东宸看了眼手表,时间是夜里十二点十五分。

“没有,她气的睡不着。”王明远一边划着十字一边扯着谎话。

“好。让她早点休息。”霍东宸挂上了电话,静静地呆在那儿,整个人都陷入了沉寂之中,不言不语,不动不嗔,连带着整个空间都弥漫着一股死气沉沉的意味。

章节目录 第925章 “咚咚。”传来两声敲门声,金莎走了进来。“少爷,都安排好了,我们明天就坐专机走。”

霍东宸垂着头,没有抬眼也没有说话,他的手攥的紧紧地,终于,他下了决定,“我再去看宁宁一眼。”

“好,我立刻把君悦的监控关了,要不要让……宁小姐睡着?”

“不用,我就远远地看一眼就行。”霍东宸起身,踉跄了一下,却是及时扶住了沙发,“快点,金莎。”

“是。”金莎的眼泪涌了出来,她连擦拭的时间都没有,就冲到了她的电脑面前,开始做出指令。

君悦酒店

午夜时分,空无一人的酒店走廊上,寂寥无声。

电梯在宁西的那一层停住了。

霍东宸回头交代,“你在这等着,我自己进去。”

“好。我立刻叫王明远开门。”金莎拿出电话却接不通王明远了,她愣住了,“少爷……”

霍东宸看了一眼她的手机,脑袋中却是飞闪过千万种可能,脚下毫无迟疑的冲向宁西的房间,当门被大力踹开后,他愣在当场。

门里,挂着很大的条幅,上面写着:想离婚?下辈子!

“呃……我现在去查找宁西的下落。”金莎忍俊不止地捂着嘴,看着一脸黑线的霍东宸,慢慢躬身退了出来。

霍东宸气结,就在四十分钟之前,这王明远还帮宁西打电话约签字的时间,难道这是拖延之计?

如果这是拖延的话,那宁西一定是跑了,可她能跑到哪儿?

国外!霍东宸脑海中闪过这两个字,雅各已经死了,宁西已经百无禁忌,她是可以出国的。

“金莎,封锁机场,查找宁宁。”霍东宸的反应很快,但是没有宁西快,因为宁西已经搭乘最快的一班飞机逃去了伦敦。

“少爷,宁小姐已经走了。”金莎很快定了位,却发现这个位置不断以每小时几千千米的速度移动,毫无疑问,宁西在飞机上。

“小东西,你在玩捉迷藏吗?”霍东宸轻语,那声音飘若惊鸿,只有他自己听得到。

“少爷,要不算了?婚不离就不离了,也没什么关系的。”金莎小心翼翼地进言。

“让Fourteen律师事务所的德兰过去,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她签字。”霍东宸没有一点转圜的余地。

“少爷,你这是何苦?”

“不离婚,她如果遇到好的男人,怎么结婚?”霍东宸语气萧条,带着绝望。

这亲手把所爱的女人推出去的感觉,真他妈痛!

霍东宸一夜未眠,他就坐等着宁西的消息。但是金莎没有带给他任何的好消息。

“少爷,那个……”金莎怯怯的站在门口,不敢开口。

“说。”

“在我联络德兰律师之前,宁小姐让她的朋友开出了您和她的婚姻证明。那个……”

“说!”霍东宸已经没有什么接受不了的了,他的宁宁天生反骨,他早知道了不是吗?

“就……就……就拿走了……一个东西。”

霍东宸不耐,侧头望着金莎,“能不结巴吗?”

“宁西让人拿着你们的婚姻证明,从ALL取走了你的J子,我们的人在机场也没有堵到宁小姐,她失踪了。”金莎梗着脖子,一口气,不结巴地说完。

“啪啦!”一声,霍东宸手边的一个摆件应声而碎,“林战?这个混蛋!”

这个世界上,只有林战和自己才知道这份J子的存在。

“林战自罚已经不能动了,他昨天晚上被掳走,据他所说,只昏迷了十分钟,但是他宁死不屈,什么都没说。”金莎说的极为慷慨激昂,却言不由衷。

“十分钟?够他死多少回了!”霍东宸冷哼道。

“求少爷原谅他,昨夜他一回来就用‘执剑’最严酷的刑法惩罚了自己,现在,半死不活,躺在床上,估计得半年。”

霍东宸挥挥手,“先别管他,去找!给我把宁宁找出来!”

“找不到。我的电脑里多出了一行字:停止,不然我就去死!”金莎几乎是嗫嚅地小声说。

去死?去死?霍东宸呵呵冷笑,那冰冷的眼瞬里溢满了无力感和疲惫感。

“宁宁,你就不能消停点?就不能让我安安静静的走?”他闭上了眼睛,摇头自语。

“少爷,我会派人继续去找宁西。但是,现在你必须去治疗,要不然,万一宁小姐有什么事情,谁来保护她?”

“好。”霍东宸艰难地吐出这一个字。

他起身直接上了专机,飞抵了瑞士。

金莎尽全力去寻找宁西,可是她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再无消息。

“少爷,我无能。”金莎恨不得以死谢罪。

霍东宸大睁着空洞的眼睛,望着窗外的天空,心里却是一万个放不下,“找过那个帮她拿婚姻证明的朋友了吗?”

“找过,是她的同学乔伊娜,可是乔伊娜也仅仅是帮她拿了一纸证明,后来就再也没见过她。”

一个大活人会凭空消失?霍东宸不信,可是凭借着‘执剑’这样强大的势力,竟然找不到她,却是诡异的紧。

忽然,霍东宸想到一个人——鳌拜。他和宁西有着师徒情谊,是她的摄影老师,如果宁西有困难,他一定会出手帮忙的。

“去查一下奥帕雷恩。威克赛斯。”

“那个伯爵?我查过了,并没有异常。”金莎觉得以前真是小看宁西了,没想到这小妮子这么能躲,竟然倾‘执剑’的力量也找不到她,她到底躲到哪里去了?

其实宁西并没有躲到天涯海角,甚至没有躲得很隐秘,她只是藏身在一处人迹稀少的庄园里,而这座庄园曾是温斯特名下的。

说起来这世界真大,她只是停止使用所有的电子产品,也没有使用过网路,就成为了隐形人,一个霍东宸翻遍世界也找不到的隐形人。

就这样与世隔绝的过了几个月,终于在乔伊娜的丈夫波克的帮助下,她等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鳌拜,可以了,请帮我召开记者招待会。”她看着手里的报告,目光笃定的请求他。

“确定吗?”

“是。我确定。”宁西不知道霍东宸有什么苦衷,但是不管因为什么,宁西都不会放手,也不会原谅,她决定让他用一生来偿还。

生死与共,白头到老这些曾经的誓言犹在耳边,可是霍东宸硬是用一句“为你好”,而生生背弃,她不会原谅,她这一生,决定和他霍东宸死磕到底了。

在离开霍东宸五个月后,宁西炫丽回归,而且是用最夺人眼球的那种方式回归。

宁西要举行记者招待会,用她最华丽的身份召开。

一时间,所有媒体都爆了,他们齐聚伦敦,准备用最大的热情来报道天才摄影师——Jasmine的首次公开亮相。

记者招待会在伦敦最豪华的酒店举行,万众瞩目。而宁西毫不避讳的挽着贵族富豪奥帕雷恩的胳膊,缓缓走进来。

一阵“噼里啪啦”的拍照声,让宁西侧眸躲闪了一下。

鳌拜立刻明令记者关掉闪光灯,不然就请出去,取消他们的采访资格。

“我没事。”宁西紧张的扯了下身上的礼服,有些忐忑,“霍东宸会不会认为我变丑了?”

“不会。”鳌拜几乎是用羡慕嫉妒恨的口吻说的,他霍东宸真他妈太好命了,要是有一个女人肯这样对他,他睡着都会笑醒了。

宁西还是没有自信,她的手掐了一下自己的腰,“我觉得我好胖,丑死了。”

“不丑,这是你的骄傲。”鳌拜轻轻地挡在了宁西的面前,伸手欲盖弥彰地遮住那微凸的小肚子。

记者的眼睛是雪亮的,立刻就有人察觉出鳌拜的这个动作,有深意。

终于有一个记者大胆问出来,“鳌拜先生,请问Jasmine小姐是不是怀孕了?”

鳌拜和宁西互看一眼,会心一笑。

宁西不闪不避的点头,“是,我是怀孕了。”

“那什么时候生?”记者立刻打蛇随棍上,追问道,“孩子是谁的?”

鳌拜的桃花眼一眯,嘴里骂了一句却不惹人烦,“没知识也得有点常识,猪一样的,这才几个月就生?还早呢!”

众人的视线都聚焦在宁西的肚子上,目测最多三个月,不过听说东方人有个风俗,就是孩子一定要满三个月才会宣布消息。

“那……孩子的爸爸?”天下皆知,鳌拜的妻子是一个声名狼藉的贵族女子,而不是眼前这个清纯如花的东方女人,所以有此一问。

“瞎了?她是Jasmine,是我的徒弟,也是我的合作伙伴,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最好的朋友的。”

瞬间,宴会内场成了喧嚣的海洋。

所有人都在猜测,是谁娶了Jasmine?这个幸运的男人今天会不会来?Jasmine今天举行这个记者招待会是不是为了公布男友?

一直以来,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Jasmine一直是所有摄影记者难以企及的标杆,她的每一幅作品所蕴含的情感,都深沉如歌。

在所有的记者眼中,她俨然是神一般的存在了。

“Jasmine小姐,你怀孕了,会打算结婚吗?”

宁西浅笑着,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回答,“当然。我在两年多前已经结婚了,我不是未婚生子。”

啊?天了噜!女神结婚了?还早就结婚了?

“天啊?难以想象。”

“Jasmine竟然早就结婚了,她还这么小,老天啊!保密工作做的真好。”

耳边听着纷纷扰扰的议论,宁西向一位记者索要麦克风,站到了台上,那姿态犹如女皇一样高贵。

宁西手握麦克风,用一口纯正的英语说,“3月18,我只说一次,三月十八,我的预产期,如果你不来,我只能说遗憾。”

这是什么意思?众人看了看宁西的肚子,又对了对时间,才反应过来,奥!这是生产日期呀!

可是,她在向谁说?没等大家再发问,宁西已经拎起了裙摆,转身,慢慢地按动了电开关,打开了那整面墙的幕布。

会场的灯光渐渐暗淡下来,那幕布上的一切都开始显现。

这是Jasmine作为一个母亲,为了孩子所拍摄的作品,美轮美奂,那带着幸福的渴望让人喘不过气来,就像有是一只手,提着大家的心,直到结束。

“这是我放给我的丈夫看的,他已经失踪了五个月了,我找不到他。我希望他能看到,我也希望他能陪着我生产。所以……从今以后,我会一直站在世界最亮的地方,让所有人能看见我,包括他!”宁西说着说着,别开脸抽噎了一声,才抱歉地放下麦克风,“对不起,我失态了。”

鳌拜伸手搂过宁西的肩膀,拍拍,“别哭!不美了。”

“我不要美,我要他。”宁西垂泪却依旧勇敢地挺直了脊梁。

152天了,她和霍东宸就像两条平行线,从未有交集。

先是宁西怕他不要孩子躲着他,后来宁西确定怀孕了,就让鳌拜帮着找他出来负责,可是他却像凭空消失了一般,再也没了音讯。

人海茫茫,宁西没有把握找到霍东宸,也没有把握说服他回到自己身边。

她孤注一掷,选择曝光自己。

她有一个奢望,就是想用孩子来找回霍东宸,请他不管有什么难言之隐,都看在孩子的面上,回来她身边,让他们一起面对困难。

一间纯白色的无菌病房里,霍东宸的手按了暂停,画面停留在了那宁西和鳌拜并肩站立的一幕。

“少爷,真的不联系吗?”金莎穿着隔离衣,站的远远地问。

“真碍眼。”霍东宸答非所问。

“什么?”金莎探头一看,嘻嘻笑出声来,“嫌他碍眼,少爷你就快点好起来,这样宁小姐身边的人就是你了!”

“嗯。”霍东宸几不可闻的哼了一声,拿起牀头的药,放进嘴里。

“少爷,水……”

“咔嚓,咔嚓!”这是霍东宸咀嚼的声音,他把那苦涩的药当成鳌拜咬碎,吞掉。只看着金莎嘴里一阵冒苦味。

“真的是三月十八吗?”霍东宸打开行事记录本,皱眉,“怎么迟了几天?”

“本来就不是三月十八,是三月十二。”金莎翻了个白眼,“该不会是宁小姐记错了?”

霍东宸没吭声,但是唇角露出了可疑的弧线,这小东西,当然是忽悠记者的,她怎么会让自己生孩子的大事件被现场直播?

“我们需要准备什么?”金莎显得很兴奋,“林战已经布置了两间房,一间男孩,一间女孩!”

霍东宸的手慢慢地探入枕头之下,摸了一阵却没有拿出来,那里是他为孩子准备的礼物,就是不知道能不能亲手送给他。

章节目录 第926章 宁西的肚子越来越大,但是她还是一天到晚地往外跑,但凡有一点的消息,或者有谁说了一句和魔法集团,或者BT有生意往来,她就去门口等着,可是一次次的失望,一次次的落空,让她身心疲惫。

“宁小姐,你能不能安心等到生产?”王明远实在受不了了,他挡在了门口不让宁西出门。

“让开!”宁西使劲推着王明远那健壮的身子,可惜力气不够。

“让开,明远,我只是去确认一下,是不是他。”宁西的声音里充斥着浓重的无力感,“我真的没有把握,生产的时候他会来,所以,我不能浪费一点的机会,哪怕是渺茫的机会。”

“我去!”王明远最看不得宁西的眼泪,他立刻呼叫别的保镖到位,自己则去了那个霍东宸可能会出现的签约现场。

他没有看见霍东宸,但是他看见了林战。

“少爷呢?”王明远一把揪住了林战的衣襟,忘记了尊卑。

林战一个反手,掐住了王明远的咽喉,“滚边去!”

“我说少爷呢?就不能来见宁西一面?宁西每天哭,哭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王明远一个大男人当街蹲在地上,捂着脸。

林战用脚轻轻踢了他一下,“起来,少爷他目前不能出来,现在的气候会要了他的命!”

“很严重吗?”王明远愣住了,“这么久了,少爷还没好?”

“闭上你的鸟嘴!”林战转身,“好好照顾宁西,但凡有一点可能,少爷都会去看孩子的,真的。”

林战说的并不确实,因为他对于霍东宸的身体一点也不乐观,虽然霍东宸名下几个医疗机构已经日以继日的研发新药,但是这场与生命的赛跑,谁会知道输赢?

宁西的预产期提前了,她被早早送上了手术台,注入了麻药。

在她意识深沉的瞬间,她的泪滴落,手指不知道抓到了谁就开始胡乱祈求,“霍东宸,你就来看我一眼好不好?”

没有人回答她,也没有人陪伴她进产房,王明远和鳌拜都守在外面,不得进来。

“我有点怕!”宁西孤零零的躺在手术台上,无助的低喃道。

“不用怕!我们都是最好的医生,虽然你动了胎气,但是孩子已经足月了。所以,不用担心。”一个金发碧眼的女医生靠近了她的耳边轻声安慰她。

“谢谢,如果,有一个冰冷面瘫的男人进来,你一定要叫醒我,因为我要教训他……”宁西没说完就已经陷入了沉睡之中。

“准备手术,现在的产妇条件已经不适合自主生产了。”医生穿上了无菌衣,正要开始手术,却看见手术室的门开了,一个面色清冷的男人在医院董事陪同之下,走了进来。

“你……出去。”医生说这话超级心虚,说实话,这辈子她都没见过这样好看的男人,真的是帅到没朋友!

“你继续手术,这位是病人家属,可以陪产。”身后,是诚惶诚恐的切尔西医疗中心的董事,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大老板,已经是激动的晕头转向了,难为他还能说出这句完整话来。

霍东宸视若罔闻,他一双深邃的眼眸紧紧盯着宁西,仿佛这世上只有一个宁西值得他关注似得。

一年了,365天,他日日夜夜的想着她,想到心都裂开了,想到他都快要坚持不下去了,可是他却不敢来看她,不敢给她任何一点的希望。

现在,他来了,来到他心心念念的女孩身边,来到他此生最爱的女孩身边。

“宁宁,我来了。”霍东宸廋骨伶仃的手指慢慢地握住了宁西的手,握紧,放在了自己的脸上,轻轻摩挲。

宁西已经深度麻醉,全无知觉了。

看着她斗大的肚子,霍东宸苦涩的摇头,“你在为我生孩子?小傻子,生了孩子哪里还有旁人会要你?……”

面瘫?金发碧眼的医生摇摇头,绝对不是!这藏也藏不住的宠溺深情让人动容,怎么会是宁小姐说的面瘫冰冷?

霍东宸觉察到医生的注目,他微微抬眼,那眼中却是警告,“做你的手术!”

医生诺诺,立刻向他展示了自己作为妇产科权威的能力,不到十分钟,就从宁西腹中取出了7.4斤的Baby,他哭声洪亮,是个健壮的小伙子。

“要看吗?”医生把那哭的起劲的胖小子送往霍东宸的面前,他却只是随意抬了一下眼,视线就回到了产妇的脸上。

宁西的额头有些薄汗,霍东宸用唇一点一点吻去,然后轻轻靠在她的脸颊上,蹭了下,“辛苦了,媳妇。”

那悄然滴落在宁西脸上的水珠,是他的清泪。

麻药过后已经是第二天了,宁西睁开眼睛,这里是病房?

她闭了闭眼,顺手一摸自己的肚子,瘪瘪的。

孩子?!宁西猛然睁开眼,大声呼喊,“护士!护士?”

“是个男孩子,在育婴室,一会护士会抱来给你看。”宁西的叫声惊醒了一旁沙发上休息的鳌拜,他起身走过来,“有哪里不舒服吗?”

宁西木然摇摇头,嘴颤抖了几下,话未说眼泪先掉下来。

“哭什么?”鳌拜慌了,赶紧递了几张纸巾给她。

宁西接也不接,只是伸着头望着门口,痴痴地出神。

鳌拜知道她在看什么,只是让她失望了。“他没来。”

没来?为什么没来?宁西的拳头猛一下攥紧,锤在牀沿上发出响声,“是我的动静不够大?还是他真的不要我了?”

“宁西!”鳌拜喝了一声,“你不要这样。”

宁西不信,她已经从各种蛛丝马迹上察觉到,霍东宸离开她是有苦衷的,他还是爱着她的,在她生产的重要时刻,他一定来过了。

“我要看分娩录像,我让医生拍的。”宁西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

“没拍!你昨天很危险,没来得及拍!”鳌拜打破了她的希翼,“你怎么回事?快生产了怎么会摔倒?”

“真的没来吗?”宁西就像没听见他的问话,喃喃自语着。

鳌拜摇摇头,叹口气,“算了,我不问你了,你饿了没?我让管家给你送餐。”

“我看见一个人很像他,就追了过去……”宁西宛若梦中回想着昨天的一切,“真的很像,那人就坐在车上,我追着车子喊,可是他停都没停……”

“傻子!”鳌拜气的直骂她,“你一个孕妇追汽车,你不要命了?”

“他没来,我生孩子他都不来。”宁西荒芜的心里充满了绝望,“为什么?为什么不来?霍东宸你为什么不来?!”

鳌拜没有办法回答她这个问题,因为他不是霍东宸。

“别气了,他不要孩子我要!你就把孩子入到我名下,我愿意养。”鳌拜好不正经地说。

“想要自己生去!”宁西瞪了他一眼,“我想看孩子。”

鳌拜让护士把孩子抱过来,宁西出神的看着这个神奇的小东西,他肤色白皙,一点也没有刚出生孩子的那种红皮,而且柔顺贴服在小脑袋上的头发乌黑亮泽,一双大眼睛慵懒的闭着,长长的睫毛就好像是珠帘,卷曲浓密。

真是一个好看的孩子。

宁西抚摸着孩子的小脸,却发现孩子的脖颈挂着一个绿的翡翠坠子,上面雕刻着如意。

“这是什么?”宁西慢慢的摘下来,细细的看,这块玉质是顶级的帝皇绿,很是名贵。

鳌拜伸头看了眼,不以为意的说,“哦!我送的,喜欢吗?”

呵呵,还以为是霍东宸送的……瞧瞧自己瞎想什么呢!宁西失落的收起那个坠子。

巨大的失落感,让宁西变得有些疯狂,她抱着软嫩的儿子狠绝的说:“霍宁,他叫霍宁,鳌拜,去拿相机,霍宁的第一张照片让你拍!”

“老天,你来真的?”鳌拜手扶着额头,一点也不认同,“你又不缺钱,为什么要把儿子曝光?你知道后果吗?他以后会恨你的……”

“可是他不知道,我给他生了孩子……”宁西傻里傻气地说。

其实她心里也明白,霍东宸要是想知道,不管她藏的多么严,也会知道,可是他不想知道。

鳌拜拗不过她,又不相信别人的技术,就亲自操刀为霍宁拍了生平第一套写真。

可爱到爆棚的霍宁,一出现在报纸上,网路上,就引起了轩然大波。

天使般的睡颜,黑葡萄样神秘的东方黑瞳,白皙如雪的皮肤,红如樱桃的小嘴儿……老天,他美得像个坠落人间的精灵,尊贵中带着几分俏皮,让不少人瞬间转粉。

宁西还没出院,已经接到了雪片一般的邀请,他们邀请霍宁做代言,价格好商量。可是她一个都没答应。

为了逼出霍东宸,她把自己和儿子全部曝光在荧光灯下。

宁西狠起来是真的狠,她的儿子还未满月,她就用一组暖心到哭,温馨到爆的照片,正式开启了儿子的星途。

霍宁成为新一代萌神,风头一时无人能及,就连蜚声国际的影帝,影后都以和他合影为荣。

在霍宁满月的时候,‘魔法国际’送来了二十年长约。

“终于出现了。”宁西翻看着合约,难掩心头激动,“我和谁签约?”

来负责签约的是魔法国际的CEO,他带来了条件最优厚的合约,简而言之就是钱多事少还力捧的那种待遇,就像天上掉馅饼一样好。

“我不和你签。”宁西翻看完合约,猛然合上,“叫霍东宸来,不然我不签。”

“这……”CEO被她逼的没办法,只好联络了林战,谁知道电话刚接通,就被宁西一把抢了过去。

“林战你个王八蛋,你骗我,你说只要我生了霍东宸的孩子,我们之间就还有可能,这可能在哪?在哪?”

“……宁西,我没有骗你,你是少爷的大恩人,你……”林战话未说完就捂着嘴哭起来,那声音透过电话传过来,让宁西慌了。

“霍东宸呢?他怎么了?你为什么哭?我要见他……”

林战猛然挂上电话,抹去眼泪走到一间无菌病门口,轻轻敲了下门,“我可以进来吗?”

门从里面打开,林战先在玄关那里接受了严密的消毒,才走进去,站到霍东宸的面前,“少爷,宁西的电话录音。”

霍东宸有些薄怒,消瘦的俊颜阴沉下来,“为什么联络她?我不是说了……”

“是她联络我。”

霍东宸敛下眼眸考虑了会,下了命令,“切断联系,我不想她抱有幻想。”

林战迟疑了半晌,嘴张了张终于还是闭上了。

少爷是对的。他离开宁西是对的,这么多次的生死搏命,就像是和死神赛跑,他眼看着俊逸不凡的少爷被折磨的形销骨瘦,任谁看了也不忍心,更何况是深爱着少爷的宁西?

林战终于点点头,转身要出去。身后霍东宸的声音轻不可闻,“那个……留下。”

什么留下?林战愣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把手上的录音放在了少爷的牀头。

霍东宸抿了抿唇,终于抵不住内心的渴望,打开了播放键,当宁西愤怒,着急,懊恼的声音传出来的时候,霍东宸闭上了眼睛,犹如欣赏天籁……

多久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了?多久没有看过她的笑颜了?霍东宸已经快要受不了了,他想她啊!想到整个心都痛的揪起来。

可是他不敢去想她,不敢去看她。就算时间重来一遍,他还是会做相同的选择,他会推开她,独自承受着痛苦。

录音播完了,又重复,一遍一遍重复着……等录音器没电了的时候,医生才发现霍东宸早已经昏迷了。

电话被挂断,宁西想着不对劲,立刻抱着儿子找到魔法国际的本部。

“让霍东宸出来!”宁西像个战士一样,堵在‘魔法国际’的门口,指名道姓的让那个CEO交出霍东宸。

一个女人抱着孩子堵在国际大公司的门口,这本身就是爆点,瞬间,围观的人聚了几大圈。

CEO苦着脸哀求宁西,“祖宗,请回去吧!少爷不在这里,您刚出月子,可不能这样作啊!”

“林战呢?少爷不在林战总在吧?”宁西剑眉竖起,谁的面子也不给,“让林战出来,我倒要看看他长了几个脑袋,敢藏起我老公?”

“哇……”宁西的大嗓门吵着她儿子睡觉了,霍宁裂开了小嘴开始哭。

宁西心一酸,抱着儿子就这样坐在‘魔法国际’的门口,痛哭起来。

长久的压抑,长久的等待,都在这一刻落空了,她能不哭?

怎么办啊?CEO手足无措的拿出电话就准备请示,可是他的电话也打不通了,林战完全切断了和他的联络。

章节目录 第927章 眼看着‘魔法国际’就要成为社会热点了,CEO实在没办法了,哀求着宁西,“夫人,说实话自从‘霍氏’更名为‘魔法国际’后,少爷是一次都没来过,我真的是帮不了你啊!”

宁西不信,“那合约是谁让你送过去的?”

“是林战,他说小少爷不能给别人打工,他可是我们‘执剑’的未来少主人,再说这肥水不流外人田……”

是林战?不是霍东宸!宁西绝望的看了眼还在啼哭的儿子,又看看周围至少百人的围观人数,彻底的崩溃了,“为什么?为什么我生了孩子你也不回来?”

周围人指指点点的,都像是看笑话似得在窃窃私语,“看来又是个被老公抛弃的可怜女人。”

“真可怜,这孩子这么小……咦?这好像是那个萌神霍宁?”

“我看看……”

“就是就是的!”

“唰”一声,围观的人乱了秩序,你推我踩的想要看看这个可爱的小东西,而宁西一个站不稳,被推倒在地,幸亏她迅疾的把儿子举高,才没有伤着孩子。

一只手从上面把孩子接住,然后拉了宁西起来。宁西抬眼一看,是王明远。

“王明远,他不见我。”宁西就像是个祥林嫂一样,见着熟识的人就开始哭诉,“他不见我!”

王明远低头仔细检查了下小少爷,还好,万幸啊!小少爷只是受了惊并没有受伤。

“让人驱赶这些人,不知道这样会踩死人的啊?”他厉声命令道。

那些拥挤的粉丝都吓坏了,眼看着成百的保安,踏着整齐的步伐冲过来,还举着防爆盾牌都吓坏了,自动就退了。

宁西失魂落魄的靠在墙上,脸上带着凄然的笑,她真是一个无用的妈咪,带着儿子来找霍东宸,竟然差点让儿子受伤,这样的妈咪有什么用?

“啪”一声,宁西抽了自己一个耳光,在众人目瞪口呆之下,抢过王明远手里的霍宁,打了个车扬长而去。

王明远不敢懈怠,立刻调配人手跟上去,保姆,医生,司机,保镖一个都不敢缺了,要是宁西出了什么事,他是要以死谢罪的。

宁西没有回到她原来的生活轨迹,而是魔怔一样带着儿子上了飞机。

从伦敦的贝肯小镇到纽约的海德公园,再到国内那专为她重建的宁家宅子……宁西沿着记忆重新走了一遍,可是没有一个地方有霍东宸的影子,他消失的彻底,干脆。

为什么要抛弃我?宁西陷入了深深的自厌中。

一定是她不够好,霍东宸才不要她的,可是她到底哪不够好啊?

回到伦敦的宁西就有些不对劲了,她也不提找霍东宸了,就大眼睛珠子瞪着窗外,一宿一宿的发呆。

“宁西,该喂孩子了。”王明远在外面听见霍宁哭的都抽搐了,终于忍不住推门进来,抱起孩子塞到她怀里,“孩子饿了。”

宁西茫然失魂的抬起眼眸,苦涩一笑,“饿了?我也饿了。”说着走到冰箱那儿,拿起冰冷的牛奶“咕噜咕噜的”喝了大半桶。

“你疯了?”王明远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抢过她手里的奶桶,“你怎么能喝这么冷的东西?你不要你身体了?”

“不喝怎么办?我已经几天没有奶了。”宁西抱着头蹲在地上,嚎啕出声,“我是不是很失败?做人家老婆人家不要,做妈妈连孩子都喂不饱,我就是个失败者,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王明远别开脸,难过的差点掉眼泪。

“王明远,把孩子送回‘执剑’吧,我……我怕……”宁西对自己的情绪已经无法控制了,她无数次想过死,可是又怕见到地下的爸爸,妈妈,她没脸啊!

无法排解的痛苦,不能负荷的压力,让宁西痛苦频临崩溃边沿。

王明远叹口气,按铃让阿姨过来煮饭,宁西不吃孩子也得吃呀!

一番折腾之后,宁西终于在经验丰富的阿姨帮助下,出了一点奶,再混合一点牛乳喂饱了儿子。

王明远叹口气,把霍宁放在她的大床上,“宁西啊,一会你给孩子换块尿片,就这样吧,别多想了。”

宁西置若罔闻,蜷缩在巨大的飘窗上,眼睛无神的盯着窗外看。

“唉!”王明远摇了摇头,走了出去。

夜色如水,像极了阿拉斯加的那个晚上,那晚宁西作弄霍东宸,故意尖叫着引他出来,却确定了彼此的真心。

如今想起来,每一个画面都是锥心刺骨,每一句誓言都是毒药一样,毒杀着宁西的心灵。

为什么不要我?这句话就像是魔咒一样,塞满了宁西的心。

她此生孤独,父母早逝,已经把霍东宸当成一辈子的依靠,可是他怎么能这样抽身而去?

“霍东宸,你混蛋!”宁西咬着牙一字一句的咒骂,“你怎么敢抛弃我?还不给我一个明确的理由?”

风,顺着窗户的缝隙吹进来,吹昏了宁西的脑袋,她忽然有了一个想法,就是让霍东宸后悔!

对!让他后悔!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抛弃她?

就像得了魔怔一样,宁西拉开了窗户,爬到了窗棂上站着,望着底下火柴盒一样大的汽车,还有蚂蚁一样碌碌的行人,宁西笑的很大声。

这个世界她不想待着了,因为都没有霍东宸!她要去那个有霍东宸的地方……

闭上眼,宁西轻轻迈出了一只脚。

终于要解脱了!宁西抬起了另一只脚……

“哇……哇……”像是感应到什么似得,霍宁忽然嚎哭起来,用一种几乎哭断气的节奏猛哭不止。

门外的王明远听不下去了,推门进来。

“宁西你要换尿片……见鬼的!”他一眼瞄见身子已经出去半边的宁西,慌得一个猛扑,抓住了宁西的脚,把她拖了回来。

“你疯了!”惊魂未定的王明远浑身冒冷汗,他不敢想象如果不是霍宁哭了起来,如果他没有进来查看,宁西会怎样?会死吧!

“你还有个儿子,你不是只为着少爷活着的!”王明远骂的再大声,宁西都像是听不见一样,睁着空洞的大眼睛,茫然无措。

不对劲!这样的宁西很不对劲!

王明远顾不得许多,把霍宁交给保姆之后,就拖着宁西来到最大的心理咨询所——倾听者。

“要预约呦!”门口的接待小姐刚说了一句话,就被王明远一把推开,他眼睛循着墙上的指示牌一个一个找过去,最后找了“首席咨询师—Rose”,才稍稍满意。

毫无礼貌的推开大门,王明远不顾Rose还在给别人看诊,就把宁西推到她面前,“帮我看看,她搞什么鬼,好的不学,学人家自杀……”

Rose皱皱眉头,“请在外面等待,我还有病人没有看完!”

“唰!”一叠钞票甩在她面前,王明远双手撑在桌上,极具压迫力的逼着Rose医生,“我要先看,我的病情比较严重。”

Rose愣了下,把钞票扔回他脸上,“去外面缴费。”却没有再赶宁西出去,而是牵着她的手让她躺在另一张诊疗床上,给她戴上耳机,放了一首能让人放松的歌曲。

处理完手边的病患,她转过身来瞪了眼还处在发呆状态的王明远,“过来说说情况。”

“……哦!”王明远从来没见过这么辣的女人,他舔了下嘴唇靠上来,“她最近心情不好,刚才我发现她好像想跳楼。”

“渣男!”Rose啐了一句,语重心长的劝他说,“你们这些男人啊,都是没良心的,看得出来你夫人还在哺乳期吧?你要多关心关心她,一个女人为了你生孩子……”

“等等!”王明远听着不对,“什么叫渣男?我不是她老公。”

那是情人?

“不对不对!我是她的保镖,我看见她要跳楼,救了她,带她来做心理疏导。”

Rose恍然大悟的眨了下眼睛,“叫她丈夫来。”

王明远偷偷瞄了眼宁西,见她专心听着音乐才小声对Rose说,“她丈夫生病了,很严重的病,为了不让她伤心就瞒着她,谁知道这一瞒着瞒出事来了,她成天疯了样的找人,真吃不消。”

大体的情况,Rose也算了解了,“是产后忧郁症,这种情况你们要加倍小心,多给她关心,多陪着她,我今天会先和她谈一谈,以后每周都要来。”

“严重吗?”王明远心不忍的望着宁西,没想到这样一个开朗善良的女孩会变成这样,如果少爷知道了会不会后悔?

趁着Rose给宁西做心理疏导的时候,王明远到门口给林战打了个电话,“让他们见一面吧!宁西今天跳楼了……”

“什么?”那头什么东西摔得粉碎的声音。

“差点,一只脚都出去了。”王明远补了一句,“这样下去不行的,我们都以为宁西够坚强,没有少爷也可以好好生活,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她离了少爷就像是没根的浮萍,没了着落。”

“……少爷……”林战捏着电话半天才哽咽出声,“少爷不行了,他已经连续抢救四十几个小时了,病危通知都下了一叠了……”

王明远“砰”一声挂断电话,摸了一把脸,连带着抹去眼角溢出的眼泪,转身却看见宁西木然的站在他身后。

王明远看了看手中的手机,又看了看宁西,不确定她有没有听到。

一番思量后他豁出去的对宁西说,“你想死,可是少爷想活,我求求你振作起来,如果你死了,少爷死了,孩子怎么办?谁养活?”

也不知道宁西听懂了没有,她闪动了下眼神,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走向电梯,走回家里,然后不言不语的坐了一夜,不吃不喝。

“王先生,你劝劝啊!这样孩子怎么会有奶水?”保姆阿姨都急了,这已经连冲了几顿的奶粉喂下去了,再这样下去小少爷就该断奶了。

王明远叹口气,伸手敲了两下门,“宁西,我进去了?”也没指望宁西开门,就推门进去,却看见宁西已经梳洗过了,站在他的面前。

“我要看病。”她一字一句的说。

啊?王明远愣怔了一下,一股狂喜席卷他的心头,他就知道宁西好样的,什么样的打击都能站起来,什么样的困难都能克服。

“给我儿子找全职保姆,我最近可能需要吃药抗抑郁,不适合喂奶。”

“给我联络鳌拜,说我愿意接活,最苦最累的首选。”

“基金会的宣传工作我接了,我免费做推广,我儿子免费代言。”

“我不会再接受霍东宸送来的任何东西,包括衣服,鞋子,化妆品,茶叶,牛奶……想让我接受,让他亲自送过来。”

“他户头的钱我不会动,今后我用的每一分钱都将是我自己赚的,王明远,你的薪水降到三千,等我有钱了会给你涨的。”

“告诉林战,我不会一直等下去,等到我没耐心了就会随便找一个男人再嫁,而且是嫁给那种声名狼藉的人,比如有几百个情妇的花花公子。”

……

一长串的交代下来,王明远都懵了,这是要对上少爷的节奏?

宁西想明白了,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只有活着一切才有可能,所以,她选择活着,哪怕是痛苦的活着!

此后,宁西再也没有主动提过霍东宸的名字,但是她变了,变得有些阴沉,有些内敛,在她这个如花的年纪里,竟然再也没有穿过明艳的衣服。

女为悦己者容,宁西已经无心打扮了。成天就是一袭格子衬衫,牛仔裤,冷一点就随意的套一个迷彩外套,头发也是常年不变的马尾。

各大时装品牌每月送来的目录,宁西从未看过,也未选购过,按照她的话就是:穿不起!

林战也曾自作主张的送过来一些衣服,包括孩子的,都被宁西打车专门扔到‘魔法国际’的门口,还嚣张的要CEO出来报销车费,因为这是他们在找麻烦。

从这以后,林战再也不敢靠近宁西了,因为他满足不了她的要求,而她的要求只有一个,就是交出霍东宸!

宁西的整颗心都扑在了孩子身上,而霍宁一步一步走来,俨然已经是天皇巨星了。

霍宁,含着金汤匙出生,却是最苦逼的孩子。

在别的孩子还在吃奶的时候,他在拍广告,做活动。

在别的孩子牙牙学语的时候,他在拍电影,做活动。

在别的孩子准备上学的时候,他蹙眉看着那排的满满的行程,想要哭……

“想要爸爸吗?”宁西豪气地把儿子拎起来,扔进了车里,“想要就要付出努力!”

“我已经努力了八百年了,该你努力了!”霍宁那俊的出奇的小脸此刻皱成一团。

章节目录 第928章 “我也在努力!我们一定要努力过的精彩,让你爸爸后悔去!”宁西心疼地揉揉儿子的软发,“加油!”

“嗯。”霍宁的手轻轻碰了下她,就缩回去了。

良久,霍宁小小声地问宁西,“妈咪,我真的有爸爸吗?我看电视剧,上面都说有些爸爸会变成别的小孩的爸爸,就会不要自己的小孩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电视剧?都教坏我儿子了!宁西撇撇嘴,“他不会的。”

“是不会变成别的小孩爸爸,还是不会不要我?”霍宁追问。

“都不会。”宁西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儿子,“你爸爸不会有别的小孩!他一定是迷路了,所以,才找不到回家的路!”

“所以,我要让爸爸能看见我?”霍宁眨巴个眼睛说,“但是王叔叔都不会迷路,他家妞妞好幸福!”

宁西的脸垮了下来,这王明远来伦敦第二年就结婚了,和心理医生Rose结婚了。他家的妞妞是霍宁唯一的朋友。

每一天,霍宁都不厌其烦地让她讲幼儿园的故事,每一次看着霍宁那渴望的眼神,她就恨不得把霍东宸从世界的犄角旮旯里拖出来痛打一顿!

“今天的工作是……哇?好酷呦!”霍宁张大了嘴巴,摇晃着他妈咪的电子记事本,“妈咪,是公益广告,救小朋友的!”

霍氏微基金,负责人已经在门口等候了。

宁西下车,很酷地带上了墨镜。

霍宁下车,很酷地带上了墨镜。

母子俩神同步。

“欢迎。”负责人带着高贵大气的笑容走过来,见面之下却愣住了,“是宁西?宁?你是宁?”

“你是?”宁西皱眉,她拿掉墨镜,微一思索,“塔雅?”

“是!我是塔雅!”那温柔美丽大方的女人冲上来,疯子一样抱住了宁西痛哭,“十年了,我们十年没见了!”

确实是十年了。最后一次见面,宁西才十八岁,而塔雅当时也就十五岁。

十年的岁月,宁西成了单身妈妈,而塔雅成了基金会在亚洲的负责人。

看着两个女人抱在一起哭泣,霍宁人小鬼大地靠在车上,冷眼看着,终于戳到一个空子插嘴道:“妈咪,你的电话响了。”

宁西不好意思地抹抹眼泪,却看见是王明远的电话,他在电话里很急,“宁小姐,少爷可能会出现。”

“什么?”宁西的声音瞬间飙高了八度。

“国内的钱老爷子住院了,医生下了病危通知。钱老爷子是少爷的外公,也许……”

“立刻订票,最快的!”宁西很干脆,反手把儿子又甩上车,“塔雅,我有事,先走一步。”

“可是广告怎么办?”塔雅面露难色,“这是要在慈善周年会上播放的,是微基金的慈善计划,未成哖人的保护宣传,这不能更改……”

“一起走!”宁西不耐,拖着塔雅上车,“广告可以到中国拍,我在那里有团队,你把你想要表达的告诉我,我会拿出方案的。”

就这样,塔雅被拖到了中国,一直拖到了钱宅。

“好好好,好孩子……”钱老爷子重病之际,看到了霍东宸的儿子,很满足。

他略带遗憾地看了一眼钱少,“你就不能早点定下来?也给我生一个?”

“再说。”钱少敷衍地笑笑,跑出来抽烟。

“咔嚓!”香烟刚凑上打火机,就被斜刺里的一只手劫走,香烟,火机都被扔进了垃圾桶。

“家里有病人,怎么还抽烟?”

“要你管!”钱少火大地抬头,却愣住了,这女人哪来的?她不算顶顶漂亮,却是别有一番风味,媚而不娇,漆黑的眼珠子里全是星点,没有一丝贪婪与算计。

“看见了就要管。”女人淡淡地说了一句,就转身走到沙发那里静静地坐下。

“喂!你叫什么名字?”钱少厚颜蹭过去,问。

“不要告诉他!”霍宁从楼上下来,一下扑到了塔雅身上,肉乎乎的小手遮住了她的嘴,“不要告诉他,他是花花公子!”

“小鬼!你不要欠揍呦!”钱少竟然和小朋友计较起来,他一把拎起霍宁,“我的拳头可是很大的!”

“有我爸爸大吗?”霍宁的小手比了一下,才是他的三分之一,顿时羡慕的不得了,可又不能塌了场子,只好搬出了素昧谋面的爸爸。

“呃……”钱少沉默了,他和塔雅对视了一眼,同时转开头。

“你也没见过我爸爸?”霍宁失望地低头,扣着手指。

“我……”钱少几乎要脱口而出,却看见楼梯口,宁西一脸苦涩地望着他们。

钱少朝着宁西使了个眼色,而塔雅同时看到,立刻抱起了霍宁,“姨带你去看公公家里的大鱼池,好不好?”

大鱼池?霍宁到底是小孩子,立马的就被哄走了,还兴奋的不得了。

宁西眼看着儿子离开,她才慢慢地走过来,再一次问钱少,“终于想要告诉我了?”

“我不知道他在哪,但是,我有一个邮箱,他会定时发邮件给我。”钱少拿出手机,点开给她看,“这是昨天发的,你看这个加密邮箱,用的不是市面上的任何一款软件,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他手下自行研发的。”

又是死路!

宁西懊恼地抓抓头皮,“我解不开这个!上次从高亭远手里连哄带骗的,得到一个他安排工作的号,和这个差不多,可是我请人解了一个月,等解开了,也早就停用了。”

“那怎么办?”钱少也傻眼了,还以为自己掌握了大秘密,其实还真是秘密!谁也解不开的秘密。

“你把你家所有的监控全打开,我倒要看看他来不来看钱老爷子。”宁西发狠道。

“早打开了,这还用你说。”钱少顿了一下,“你觉得他会来吗?”

“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生孩子他都没来!”宁西咬牙切齿,骂了一句,“算他狠!我打算今年再怀一胎,我倒要看看他来不来!”

“你疯了!”钱少不敢苟同,“也许东哥不出现就是想让你有自己的生活,你这样他不会想看到。”

“不想看到就出来制止!”宁西说的无所谓。

“任性的一对!”钱少摇头吐槽,不过,他的兴趣是:“你带来的那个女人叫什么?”

宁西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圈,鄙夷道,“别想了,哥们!你配不上她。”

“你……宁西,你找打!”钱少伸手拧住宁西的鼻子,而宁西不甘示弱,狠狠地踹了他的小腿一脚,“我说的事实,她是基金会的亚洲负责人,你觉得你这个放浪形骸的烂人配的上她?”

“配不配得上不是你说了算的!”钱少发狠地看了她一眼,“走着瞧!”

宁西在钱家等了一个星期,一步不敢走,连那公益广告都是在钱家完成的。

她采用了特殊的视角,用孩子的眼光拍摄了一副求救画,大人的身高是看不见那求救讯息的,但是十岁以前的孩子普遍身高只有一米三以内,在他们的视线平视之内,却可以看见那隐藏在图画里的电话号码和最近的救助机构。

“可以吗?”宁西把一副成品递给塔雅。

“不错,挺好看的。”塔雅并没有太惊艳,对于宁西的盛名,她觉得有些言过其实。

而霍宁则小声念出了求救电话。

“电话?哪里有?我怎么没看见?”塔雅低头看了几遍,也没看出来。

“因为你的身高。”宁西白了她一眼,“所有的图画印刷,还有海报的制作,都不要刻意提及这一项功能,这是专门给孩子看的。”

塔雅是真的服了,哪里还敢轻视?“宁西,你为什么会想出这个点子?真的是太棒了!”

“站在孩子的角度,就想到了。”宁西已经开始准备行囊,“我要回国了,你一起吗?”

“你不是在等……”塔雅说一半就开始后悔了,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呀?

宁西无所谓的摇摇头,“他没来。算了,我不等了,明天回国。”

“好的,不过我明天在国内还有一个会议要开,你可以等我一天吗?”塔雅点开行事记录本,却被眼尖的宁西一把抢过,“这是什么?”

“邮件呀!这是总部发给我的邮件。”

“你是‘执剑’的人?”宁西揪着塔雅的衣襟问。

“呃……你怎么知道?”

“这个前缀,这个地址开头的前缀,我曾经在金莎的电脑里看过。”宁西拼命回想着钱少的邮件开头,是相同的,是贝肯小镇的代码编!

她狂喜,“抓到你了!”

“什么?”塔雅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孩子你帮我带两天,我要出国一趟。”宁西一边打电话订票,一边急匆匆地让保镖送她去机场。

英国,伦敦近郊

宁西再一次漫步在这风景宜人的贝肯小镇,满心都是懊悔!

她早该想到的,这里承载了她和霍东宸最初的爱恋,是最值得回忆的地方。

她怎么就没想到再回来看看呢?

宁西把手压在自己的胸口,那快要跳出来的心不断在说,“等我!等我!”

那一间小小的别墅就在眼前,可是宁西愣是迈不开腿,她怕,她怕再一次的失望打击到她,怕霍东宸不在,怕自己会崩溃!

门,慢慢地被推开。

宁西的眼睛里已经溢满了泪水,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进去的,只知道自己进来了,这里依旧干净整洁,看得出有人定期打扫,却没有霍东宸!

“啊……霍东宸!你到底在哪里?”宁西嘶吼道,“你知不知道,我好累!”

“讨厌,讨厌!”宁西把能看见的东西都扔下地,踩在脚下,“霍东宸,有本事你就永远不要出现!”说着,她扬长而去!

走了几个小时,宁西的脚上起了泡,可是她还是直往前走,忘了开车,忘了休息……

天黑了,宁西没钱没车,无处可去,只得又回到了那间小别墅。

地上还散落着宁西砸烂的东西,原本整洁的房间已经被宁西糟蹋的不像样了。

宁西哭着跪在地上,打扫干净,再用那巴掌大的毛巾一点一点擦拭着地面。

这自虐一样的行为让她直到后半夜才完成清洁,她累的沉沉睡去。

“霍东宸,王八蛋!”梦中,宁西也在痛骂那个没良心的霍东宸,她嘴里骂着,泪水滴着。

一阵暖风拂过,她睡的更沉了,慢慢地,有一只微凉的手试探着伸出,轻轻揩去了她眼角的泪。

“别哭,宝贝……”那一声呢喃让宁西宛如梦中,她想睁开眼,却怎么努力也睁不开,直到天亮,她才悠悠醒转过来。

“原来是梦!”宁西颓废地抹了一把脸,伸手拿起背包,没有了霍东宸的地方她一分钟也不想呆。

就这样潇洒地走开吧!

天黑了,宁西又回来了,她买了票,过了安检却迈不开腿。她的心不想走,她也没有办法。

依旧睡在沙发上,宁西又是沉沉入睡,带着眼泪入睡。

轻轻的,犹如扶柳,一只手慢慢地伸过来,摩挲着宁西的小脸,小心翼翼……

“看够了吗?”宁西闭着眼睛似梦呓,似浅吟。

“看不够。”一声下意识的回答让宁西一跃而起,狠狠拽住了那只神秘的手,“让我看看你这个混蛋是谁?”

淡淡的月光之下,那混蛋是霍东宸!

是霍东宸?

竟然是霍东宸?

措不及防,霍东宸就这样出现在宁西的面前。

宁西失去了所有的反应,不,她还剩下一种反应,就是哭,先是默默地流泪,然后是不断的抽噎,再然后是撕心裂肺的嚎啕……

“乖!别哭。”霍东宸的手指轻轻抹去了宁西眼角的泪,没有重逢的喜悦,只有那镌刻永随的淡然。

“呜呜呜……你讨厌,你讨厌……”反反复复,反反复复的,宁西的嘴里就剩下这一句话。

五年了,她从最初的怨恨,到不解,到担心,到害怕,到惶然,到寻找,到绝望,她已经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却在这轮回地狱里看见了他!

“霍东宸,霍东宸……”宁西又换了一种方式,她不断地喊着他的名字,像是要确定一样,“你答应我一声?”

“嗯。”霍东宸贪看着她的容颜,唇角带出一道淡淡的弧度,若有似无。

“霍东宸,真的是你?我不是在做梦?”宁西喃喃,“其实我最讨厌做梦了,一开始我好喜欢梦到你,但是一醒来就会想去死!我就去看心理医生,结果,王明远勾搭了心理医生,美其名曰说是我可以得到更好的心理疏导,你说扯不扯?”

章节目录 第929章 “每一次,我都要在医生面前,一五一十的告诉她,我是如何的想你,如何的爱你,如何的恨你……可是说过有什么用?你还是不会回来。”说着说着,宁西的眼泪就跟掉了线的雨点似得,“噼里啪啦”往下落。

霍东宸心疼地无以复加,他的喉头哽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的手紧紧交握住宁西那略显粗燥的小手,细细的摩挲着……

“霍东宸,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一开口就会消失?那你就不要说话,我就这样看着你,我都会觉得满足。你知道吗?因为怕梦见你,我都不敢睡觉……”宁西低喃着试探伸出手,去蹭那消廋的俊颜。

“不是梦。”霍东宸的脸紧紧靠着宁西的小手,“你摸,不是梦。”

“是热的,是热的……”宁西抽噎了一声,那泪迹斑斑的小脸上前,靠上了霍东宸清瘦的脸轻轻蹭,“是我的霍东宸!”

“是我的宁宁!”霍东宸垂首,那冰冷的唇贴上了宁西的唇,轻轻吻着。

霍东宸的唇和五年前一样。

“小东西,别点火。”霍东宸抓住了那作怪的小手,“现在不合适。”

“为什么?”宁西的声音变得可怜兮兮,“还是因为我生了孩子,没有吸引力了?”

“呃……”霍东宸捂住额头,轻轻侧头看了一眼门口,叹了口气。

宁西顺着他的目光一看,吓得都打嗝了。

哇咔咔!门口那里怎么站着这么多人?不对!那么多人站在那儿看戏一样,多久了?

“他们是谁?”宁西吞咽了口口水,在他耳边低低地问。

“医生,还有保镖。”霍东宸使劲拥了一下宁西,勾了下唇角浅笑,“我得走了,我出来的够久了。”

“你不要我了吗?”

霍东宸沉默,深深的望着她。

果然是不要我了!

宁西心灰意冷的往沙发上一倒,带着浓重的怨气嘟囔:“走吧走吧!就当是我做了个梦,我就知道,你不要我了,我告诉你,我才不稀罕呢!”

哦?小东西好骨气呀!霍东宸虚握着拳头掩唇强忍住笑,依旧沉默。

宁西这狠话也说了,可是这台阶呢?

她怨怒的瞪了霍东宸一眼,终于硬气不起来了,“你敢走,你敢走我就死给你看!”

霍东宸终于憋不住大笑起来,他俯身轻轻用额头蹭了下她,“怎么会?你是我的命,我怎会不要你?”

宁西一听,又活过来了,她手脚麻利地拎起背包,自动自发地跟在霍东宸身后,攀着他的胳膊,“你别想甩掉我。”

霍东宸摇头闷笑,这小东西真是执着!他伸手揽着她,坐到了车上也没舍得撒手。

在那宽大的房车里,医疗设备齐全。医生给霍东宸做了简单的检查,“没事,别太激动。”

“那个……”霍东宸隐晦地抬眼,“可以吗?”

医生愣了一下,看了一眼他身边的宁西,轻咳了一声,“呃……原则上可以,但是我不建议,因为你……饿得太久了。”

“滚。”霍东宸沉下脸来,他可是老板,不是调侃的对象!

医生灰溜溜地下车,却在下车之时回头交代宁西,“最好你主动!”

主动?主动什么?宁西一头雾水,茫然的回头看着霍东宸,“什么主动啊?哦。”

她恍若初醒,小脸一下红了,有些羞赫的用一根手指戳了下他,揶揄的偷笑,“你想啊?呵呵呵……”

“笑什么?”霍东宸别开脸去,神色有点懊恼。

“我在笑你闷骚啊!”宁西鼓起一百二十万分的勇气,把霍东宸给扳过来,勾着他的脖颈就亲了上去……

一吻方休,两人的气息都有些不稳,宁西深吸了口气,轻轻拉开他的衣服。

当那衣衫尽解的时候,宁西的鼻子酸酸的,她的手上摸不到一点赘肉,全是骨头。

五年了,怎能让一个人瘦成这样,宛如骷髅?“你到底怎么了?王明远说你生了病,是什么病?东……我好心疼。”

“我没事,你看,我不是活着吗?”霍东宸轻描淡写的说。

怎么会没事?五年前的霍东宸是何等风采?说他是天人也不夸张,可是现在,他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了。

宁西心疼的抱着他,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边哭边抽噎着,“我们以后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这五年,我就像活在地狱里,每天都在想,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来……”

霍东宸猛地抱紧了她,捂住了她乱说话的嘴,“别说死,你要好好活着,活着!知道吗?”

“你生我生,你死我死,你别想再丢下我。”宁西热情奔放的亲吻着他,用亘古不变的缠绵书写着她的决心。

良久,霍东宸退开一点,抱着她汗湿的小脸,用力“波”了一下,“累坏了吧?睡一会。”

宁西静静地靠在霍东宸怀里,低语道,“明天让人把儿子接过来,你还没看过吧?”

“看过了。”

“什么时候?”宁西瞪着眼,“你不要告诉我你看的是照片。”

“你生的时候,我还给了一个帝皇绿的如意。”

宁西的脸色立刻变得难看起来,翡翠?她记得有这么一个东西,可是她一直没有给儿子戴过,因为鳌拜说是他送的,为了避嫌,霍宁的脖颈上至今空无一物。

“怎么了?不喜欢呀?”

“喜欢。”宁西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

“等一阵子再让儿子过来。”霍东宸疲劳的闭上了眼睛,“我想等我长点肉,好看些再见面。”

“已经很好看了!”宁西掐着他的俊颜,调笑着。

“我……这几天还有一个治疗。”霍东宸终于不再隐瞒她,跟她分享了一点私密,“我本来想等治疗结束了就去找你的,没想到你先找来了。”

宁西扑捉到了关键字,“你是说你一直都在这里?”

“也没有,开头几年不是,这两年医生说可以适当出来,我才过来住。”霍东宸指着那小别墅说,“昨天接到机场通知,说你大驾光临,我才临时搬到房车里的。”

“难怪,我一来就感觉到屋里有你的气息。”宁西要面子,当然是能先知先觉的了。

这明显的假话让霍东宸莞尔一笑。

“不要笑。”宁西恼了……

宁西羞红了脸,她听不得这样的话,只得把头塞在霍东宸怀里,“别说了……”

“要说,没有你的五年,我每一天都在想你,想你过得怎么样,想你可以开始新的生活,却又惧怕你真的把我忘记……”霍东宸的半张脸隐在了黑暗里,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感受到他的隐忍与痛苦。

“我真的很自私,是吗?舍不得,放不开,离不了,忘不掉!”

“一生有你爱过我,你让我怎么再去接受别人?”宁西轻轻爬上去,和他那点漆一样的墨瞳对视,“我是一个被宠坏的孩子,只要自己认定的,任何将就的,凑合的我都不要!”

“就是这样我才心疼。”

“心疼我就永远不要离开我。”宁西霸道地用唇堵住了他的话,也彰显了自己的决心,永不变!

…………

儿子迟早都是要见得,但是没想到这么快!

第二日,国内就传来了消息,霍宁已经登上了来伦敦的飞机。

宁西一愣,立刻连线保镖,“这么回事?”

保镖不敢隐瞒却也不敢添油加醋,只是如实报告,“小少爷和钱少发生了冲突。”

“什么?钱少和我儿子发生冲突?”宁西抚住了额头,“你说笑了吧?我儿子才多大?那钱少不会让着他?”

“呃……事情是这样的。小少爷阻碍钱少接近塔雅,还说他是花花公子。钱少就扬言要毒哑他。小少爷可能是电视剧看多了,害怕了,就定做了一根十公分长的银针,一天到晚试毒,结果……”

“结果钱少真下毒了?妈蛋的!他找死吗?敢对我儿子下手!”宁西怒急,打断了保镖的话,“钱痞子呢?把电话给他!”

“宁小姐,不是的。是小少爷用银针插了豆沙包,银针变色误以为是有毒,就开始拒吃钱家的任何东西,谁劝也不行。钱少一时着急,就说了过火的话。”

“什么过火的话?”

“钱少说,滨江是他家的,只要他不点头,没人敢卖东西给小少爷,他要让小少爷活活饿死,饿成人干。小少爷饿了一天,实在受不了,只好出国来找你了。”

霍东宸伸手拿过电话,沉声问:“塔雅呢?”

“跟着小少爷出国了。”保镖一愣,哪里来的男人声音,但是那压制着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威严让他据实以告。

“恩。”霍东宸挂上了电话,按下内线电话,“给塔雅调个工作,对,就去东欧,亚洲地区的事物我会找别人负责。”

宁西暗自吐了吐舌头,“钱少会恨死你的。”

“活该。”霍东宸没有一点拆散鸳鸯的自觉,在他看来,这不过是钱少剃头挑子一头热而已,塔雅和钱少的背景,生活,相差太多,而且塔雅他另有任用,实在不适合撮合。

“明天,我就要用新药了,你先带着儿子去玩几天,边玩边等我,好吗?”霍东宸的眼睛盯着宁西,说。

“不要,我要陪着你。”宁西果然拒绝了。

“乖!我不想儿子看到我这样。”霍东宸柔声哄她,“你现在知道我深爱着你,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我就是不放心,我就是一刻都不想离开你!”宁西耍着无赖,死死赖在他身上。

“乖!听话。”霍东宸不敢心软,每一次的治疗都是一次炼狱,他尚且不能保证自己能否活着挺过来,又怎么敢让宁宁陪着揪心?

“一定要走?那我哪也不去,就留在这里等你!”宁西开始打折,“我知道你就在霍氏的医疗机构治疗,我保证不去打扰你,好不好?我保证乖乖等你治疗结束,好不好?”

霍东宸沉吟了很久,还是不敢答应,他其实有点后悔。

因为自己贪恋那一时的温暖,因为自己一时忍不住那蚀骨的相思,因为看不得宁西的眼泪,他出现在了宁西的面前,现在这局面,真让他为难。

他根本不敢想,万一自己挺不过这次的新药治疗,那刚获得希望的宁宁该怎么办?儿子该怎么办?

门口,林战叹了口气。他消瘦而略显疲惫的靠在过道墙上,那一向精光四射的眼眸此刻低垂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良久,终于下定决心一样伸手敲门。

“咚咚……”林战站在门口禀告,“少爷,医生来给您做身体康复评估,您现在下楼吗?”

“让他等一下。”霍东宸看了一眼,还在噘嘴的宁西,不由伸手去刮了一下她的嘴,“都可以栓牛了!我先下去做例行检查,一会来陪你?”

“恩,早点回来。”宁西本想跟着他去,在他婉拒的目光下又泱泱的回来。

霍东宸刚出去一会,林战就转了圈绕回来,在门口小声喊了一句,“宁西,出来一下。”

“干嘛?”宁西慢吞吞地出来,却被林战吓了一跳,“你没事吧?你怎么也这么瘦?”

眼前的林战也是瘦骨伶仃,身形比前几年至少清减了三十斤。

林战苦涩地笑笑,他黯然却是异常坚决地拉了宁西来到了楼下,“想看看少爷所说的临行检查吗?”

“额……好啊。”宁西四处张望,“不是说在楼下?怎么没有?”

“少爷的所有治疗,检查,甚至在两年之前,他都一直生活在无菌仓里。”林战带着她来到电脑室,“想看吗?你要保证不能让少爷看出端倪,我就给你看!”

“这么神秘?”宁西耸耸肩,“好吧!我会守口如瓶的。”

林战默默地坐下操作电脑,点击开了一个页面,霍东宸正是在这里检查身体。

可是……“这是什么?”宁西忍不住问。

那是一个巨大的,类似冲洗机一样的仪器,而霍东宸站在那底下,任那浅红色的光芒笼罩全身。

章节目录 第930章 “这是无菌纳米消毒仪器,这两天,少爷每一次等你入睡都要过来彻底消毒,如果不这样做的话,万一有细菌诱发了疾病,哪怕只是简单的过敏,甚至是一点破皮,都会要了他的命。”

“什么?”宁西愣住了,这么严重?

“这两年好多了,少爷甚至可以偶尔去那间小别墅住住了。”林战的声音充斥着浓重的无力感,“你知道你生产的时候,少爷去了吗?”

“恩,他说了。”宁西下意识回答。

“是去了,然后被抬着回来,抢救了五天。医院里的病菌实在太多了,你是在三月生产的,那个季节感冒的人特别多,实在不是个好日子。”

“这五年,这样的情况很多吗?”宁西捂住了脸,不愿意让林战看见自己的泪。

“最初三年,少爷几乎没有出过无菌仓,他看不见外面的太阳,看不见外面的星光,呼吸不到外面的空气,甚至感受不到外面的气温变化。”林战的话像是一把刀子一样割开了宁西的心。

“为什么会这样?他到底怎么了?”

“还记得你被雅各掳走吗?雅各用齐美云做诱饵,把少爷引到了公海,在那里,在那艘船上,少爷被浓铀云母辐射了。本来应该没事,少爷穿了防护服,甚至在第一时间吸了大量的香烟,用尼古丁分解了放射性元素的毒性。但是,少爷的肺部曾经重创过,失去了隔离防护的作用。他没能躲过去。”

“所以,他才会逼着我离开?”宁西已经泣不成声了,她的手死死揪着林战的衣襟,“都是我,他才会变成这样的……”

“但凡有一点希望,少爷也不会放弃你。他假借出差墨尔本的机会去检查了身体,却得知这是不可逆的损伤,以后只会越来越差,直到死亡。他努力过,抗争过,但是到了最后,他连呼吸都困难,连走路都困难,他怎么敢拖累你?”

“我不怕拖累,他也不是拖累……”宁西哭的像个孩子一样无助,天啊!没有了霍东宸,她至少还能活着,但是霍东宸失去的不仅仅是她,同时也失去了生存的希望。

“我真该死!我只想到自己的委屈,却忘了,霍东宸怎么会因为那些可笑的原因离开我?他怎么会因为妒忌,嫌隙就让我远离?我真是个笨蛋!”宁西伸手要抽自己一个耳光,却被林战拉住,“不能打,你想少爷看出来?”

“对,不能打。”宁西失魂落魄地捏住了手握成拳,掩在嘴上,“林战,你和我说实话,这次的治疗是不是很危险?”

“新药还在试验阶段,谁也说不好。”林战靠在椅子上无力的撕扯自己的短发,那原本浓密的头发已经出现了些微败顶,“本来少爷是想挺过这次治疗再去见你的,但是你就这么突然地出现,少爷忍不了,他不能看着你流泪而不管,不能看着你伤心视而不见,他就……”

“就迷晕了我,在梦中与我相见?”宁西的唇角勾起一抹无奈的,了然的,甚至是凄苦的笑,“林战,霍东宸如此用心良苦,我该怎么办?”

“听少爷的,静静地等着他,好吗?少爷只是不想你担心。”

林战没有说出口的是,那治疗是如此的痛苦,每一次都如重生一回,每一次都是炼狱一般。也就是少爷这样具有强大意志力的人能忍受,换做旁人早就放弃了生的希望。

有时候,他甚至是感谢宁西的,没有她一次次的作,霍东宸又怎么会不敢死?

“好。”宁西艰难的,痛苦地做出了决定,“我有个请求,我想你随时通报我,我要知道治疗进度,我要知道具体的治疗进程。”

“我会的。”林战递过来一个冰袋,“敷一下眼睛,都肿了。”

宁西接过来,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金莎呢?怎么没看见她?”

“去待产了。”林战的话音里透着浓浓的羡慕,“她已经38了,再不生就生不出来了。”

“和杰杰?”

“除了他还有谁?”林战淡淡地笑笑。

“你为什么不找一个心仪的结婚?”

“没时间。”这说的是实话,绝对不是推诿。

现在‘执剑’的事物,魔法集团的事物,BT能源的事物,还有霍东宸私人的产业,这些庞大的事物都是林战在打理,他每天都累的像条狗一样。

“会有时间的。”宁西看了眼手表,“时间差不多了,我先回去了。”

林战上下打量了她一圈,“那眼睛再敷敷,一会儿别让少爷看出来。”

“知道了。”宁西回了屋,就蜷缩在了牀上,她很想嚎啕大哭,可是不能!

霍东宸能抛下心中顾虑向她走来,这本身就已经是他的极限了,如果发现自己已经知晓,他会怎么办?

宁西不怕他发火,也不怕他生气,但是她怕霍东宸再一次离开她。

没有霍东宸的日子,对宁西是炼狱。

宁西蜷缩在被子里,告诉自己,她什么都不求,只要霍东宸活着就好,只要他让自己陪着就好。

门轻轻的响了一声,霍东宸带着一身淡不可闻的消毒水味道进来,那几乎察觉不到的味道,在此刻,在这清爽的空气里,是如此的明显,明显到一呼吸就能清楚的闻见。

宁西想狠狠抽自己一个大嘴巴,怎么这么粗心?她一直还以为这是霍东宸吃药的味道,却不知这是他洗过澡后的残留。

他为了不让自己担心,每天做完那个该死的消毒后,都会彻底的清洗自己,就是害怕他身上浓郁的药味熏着宁西。

可是他怎么不想想,这刚经过彻底的消毒,就去用那寻常的沐浴露洗去,留下的效果又能有几分?霍东宸你傻不傻呀?

宁西藏在被子里,心疼的瑟瑟发抖,却只能眼看着他做着徒劳的努力来讨好自己。

脚步虽轻,却犹如钟鼓一样敲击在那宁西的心上,一下,又一下,直到停在她的牀边。

怎么这么乖?霍东宸微微挑起了眉毛,伸手去挠宁西,“困了?还不能睡。要陪我!”

“好。”宁西浓重的鼻音让霍东宸一惊,他大力把宁西扳过来面对自己,“怎么哭了?”

“没哭。”宁西咬唇想忍住那酸的过分的眼眶,可是泪水一点也不听她的使唤,还是星星点点落下。

为什么哭?霍东宸用眼神询问她。

宁西只是摇头,一味的摇头。

霍东宸心念一转,朝着门外看了一眼,“是谁和你说了什么吗?是林战?”

“不是不是。”宁西没敢接着他的话,要知道霍东宸可是个人精,三言两语就能诱导你说出真话。

真的?霍东宸狐疑的垂下眼眸,明显不信,却没有再追问。

宁西倾身过去抱住他,不说话,就这样一直抱着,一直抱着。

“宁宁……”霍东宸敛下满目精华,手也无意识的翫弄着宁西的手指,“不管别人说了什么,你都不要听,不要管,知道吗?你只要看着我,相信我,就好。”

“嗯,我就是有些感慨。”宁西平复了一下心情,从枕头下摸出手机,点开,那里满满的都是她和儿子霍宁的照片,就是没有霍东宸,三个人中总是缺少了一个,不完整。

“我们之间浪费了五年,我没有在你最痛苦的时候陪伴你,你没有在我最无助的时候陪伴我!就连孩子的成长你都没有见证。这样的遗憾我不想再有,所以,等你好了之后,我给你再生一个孩子吧!”

霍东宸愣住了,他忽然觉得口舌干燥,他微凉的舌尖舔过那失了血色的薄唇,却丝毫缓解不了自己的干涸,像是有人掐住了自己的咽喉,让他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你不愿意?”宁西的小脸垮下来,“我是真心的,我想给你生一个女儿,这样就凑成一个“好”字,多圆满啊?”

霍东宸还是这样深深地望着她,那微弱的牀头灯下,宁西的眼神显得妩媚柔美,那脆弱的表情好像在说:快同意!不然我要哭了!

“噗……”霍东宸忍俊不止,掩唇浅笑,“等我好了,我要从你怀孕的第一天起,就陪着你,这一次,我不想错过一天。”

宁西的手下意识地摸摸肚子,“好,我们一起努力,我一定会尽快怀上孩子,我会让你看着她成长。”

霍东宸微微闭了闭眼,说了句迟到了五年的道歉,“对不起。”

那时候,他真的是没有办法,ALL的基因检测专家检查出,宁西腹中的孩子发育不完全,换句话说就是畸形。他不能留着那个孩子带给宁西痛苦,所以他承担了所有的罪孽,亲手喂了她打胎药。

当孩子变成一滩血水的时候,当宁西天真的还要瞒着他,怕他伤心的时候,他还得装作若无其事,装作一个体贴的丈夫,去关心宁西。

谁又知道,他就是凶手,一个迫不得已的凶手!

那是他和宁西第一个孩子啊!他也疼,比宁西更疼,宁西为着孩子疼,他为着孩子和宁西两个人疼。

现在,他为着曾经的罪孽,道歉了。

宁西的眼瞬眨了一下,却迅速低下头。

她明白,这是霍东宸在为那个没缘的孩子道歉。

“对不起,所有的罪孽,都让我承担……”霍东宸闭了闭眼,顺着他的眼角流下一滴清泪,直流到他的嘴角,他轻舔入口,是苦的。

“不。”宁西的喉管里迸出了这个字,“我不原谅,除非,你把你的下半辈子赔给我,还有下下辈子,很多的下辈子,你都要找到我,爱上我,呵护我,宠爱我……”

“贪心鬼。”霍东宸热情的,难以自抑地堵住了那小嘴,“我许你万世,你给我一生,就够了。”

“你亏了,还说是商人。”宁西已经没有了思考的能力,因为她的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那被撩拨起的火花像是干燥的劈柴一样,烧灼着她,和他。

空寂无人的路口,宁西轻轻抚着还留有温热气息的唇,那是刚才霍东宸上车之前,在自己的唇上留下的印记,热烈而纯碎。

舍不得也得看着他走!

宁西的心里充满了深重的无力感,她怎么能舍得这样深宠自己的男人?她怎么能舍得下这样浓烈的爱恋?她怎么才能留住这个倾心相恋的男人?

五年,足够她懊悔一生,如果自己给的爱足够,霍东宸又怎么会因为重病推开自己?

这一次,她一定用自己满腔的爱恋缠绕他,让他再也提不起手,狠不下心,放不开自己。

“妈咪?你在看什么?”身后,霍宁蹦蹦跳跳的冲过来扑到她身上,歪着头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着那空无一人的路上纳闷着,“是在等我吗?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保镖打电话给我了。”宁西伸手抱起儿子,在他吹弹可破的小脸上亲了一口,“路上顺利吗?”

咦!霍宁嫌弃的擦擦小脸,嘟着粉嫩的小嘴抗议,“男女授受不亲,你不能亲我。”

为什么不能?小混蛋还跟她拽文了?

宁西硬是抱着他狠狠的亲了七八口才放开他,“谁送你来的?”

“是塔雅啦!我们早就到了,她非要在市区住了一晚,说是没车子。我都说打电话让你来接我了,她都不肯。”霍宁指着身后拎着行李的塔雅,不满的告状。

宁西喟叹了一口气,原来昨天就到了?是霍东宸安排不见面的吧!他在担心什么?是怕他这个爸爸让儿子失望?

霍东宸真是多虑了,霍宁小小的心里,只要给他一个爸爸,他就高兴了,哪管这个爸爸丑还是俊?

有就不错了,这是霍宁常常吐槽的话。

“你们坐了十几小时的飞机,是该休息。”宁西顺着塔雅的话说,“好了,没来过伦敦吧?妈咪带你参观一下。”

走过塔雅身边的时候,她轻轻说了句,“谢谢。”

塔雅心虚的回了句,“对不起。”

是她,没有让霍宁见爸爸一面,所以,这句对抱歉她应该说。

宁西对伦敦的记忆,只停留在她求学的时候,已经很久没有畅游过伦敦了,她和霍宁玩的都有点疯。

塔雅对伦敦也不太熟,她当初被霍氏基金会资助,在伦敦只做了简短的停留,就前往‘执剑’总部进行严苛的训练了,所以,这一通游玩,她只能跟着宁西乱跑。

“呼呼……累死了!”三个人一直玩到天黑,才回到了家。

吃饭了,霍宁又拿出了那根银针开始挨个戳,戳的饭菜上都是窟窿,让人一看就不想吃了。

宁西皱眉,拍了下他的小手,“霍宁,别烦,没有毒。”

章节目录 第931章 “额……我知道呀!”霍东宸裂开小嘴笑的贼兮兮的,“我就是想感受一下,被毒死是什么样的,是口吐番茄酱还是西瓜汁……”

宁西蹙眉一想,“你是不是看了什么电视剧?”

“甄嬛传呀!”霍宁双眼冒光,“你知不知道,可好看了,一堆女人抢个老男人……”

哦!就知道不该让他看电视!宁西抚着额头,斜着眼睛问他,“那你是故意说钱少下毒害你的?”

“我就是不想在他家呆了。”霍宁望了眼塔雅,一本正经的抗议,“他就是假借我的名义,想泡塔雅姨姨,我塔雅姨姨一朵鲜花,怎么可以插在牛粪上?”

“你讨厌钱少?他是你的表叔,你要尊敬他。”宁西说的不咸不淡,而一旁的塔雅早就臊红了脸,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了。

“我尊敬了。我在他去Happy的时候,为他呐喊助威,结果,他好没有风度,一脚把我踢出来,还说我坏了他的好事……”塔雅赶紧伸手遮住了霍宁唠叨的嘴,“吃饭了,有豆沙包。”

“豆沙包有毒,不吃。”霍宁挣开了塔雅,献宝一样拿出自己的小手机,“妈妈,你看,钱表叔的身材好差呀!肚子上都有赘肉了,就这样,还妄想我姨姨呢!做梦!”

那小小的屏幕上是钱少一脸惊愕,捂着重点部位朝着镜头咆哮的一幕,身上衣衫全退,看样子是正在办事被霍宁拍下的。

“啪!”宁西伸手抢过那手机,哄着儿子,“忘记这一切,好吗?还有,谁带你去的?我杀了他……”言辞中多有威胁。

“我自己找去的,我就想知道他到底是不是花花公子呀!”霍宁一脸的纯真和无邪,说出的话偏偏能气死人,“谁知道,他好恶心,不穿衣服追着我打,丢死人了。”

“呼呼!”宁西深吸一口气,转头吩咐保镖,“去,先取消霍宁去中国的签证,我想,钱少应该快来了。”

塔雅抬眼,一脸的慌张,“什么?他还有脸来?”

“没事,你的工作安排下来了,东欧,短时间内,不会调回亚洲区。”宁西笑的奸诈,“塔雅,不管你有没有动心,我们都得先剁了他的爪子,省的他抓伤人。”

塔雅低下头,有些羞赫的问,“是……少爷安排的?”

“嗯。”宁西的这一声答应,让塔雅没再抬头。

钱少来了,却没有看见自己想要见的人。

“塔雅小姐呢?”他语气不善的质问宁西。

“不知道。”宁西低头摆弄电脑,忽的抬头露齿一笑,“你的身材好烂,为什么不去锻炼?”

“什么?”钱少不明就里,也凑过头来一看,天!这是自己在夜总会的视频,他不是把霍宁那小子的手机砸了吗?怎么还有流传在外的?

他当场就要崩溃了。

“宁西!你和你儿子一样変态!你知不知道他就是一个小恶魔!我在办事,他拿了高音喇叭喊加油!我……呜呜呜!丢死人了。现在滨江谁不知道我钱少办事还带啦啦队?”

“额……节哀。”宁西说的没有一点诚意,“那你现在来干嘛?你不会告诉我,你其实也顺便喜欢塔雅那个傻妞?”

“她不傻!”钱少咬牙切齿,“她能在短短时间里就拿下我,你认为她傻?”

“如果没有错的话,塔雅也亲眼见证了你的勇猛,你认为她还会喜欢你?种马!”

“不是。”钱少狼狈的挠挠头皮,“我就是不信邪,想我钱大爷纵横欢场数十载,怎么会栽在这丫头身上?我就是试试,我对其他女人还有没有反应,谁知道……”

“谁知道被我儿子破坏了?”宁西笑的幸灾乐祸的,一点也不同情他,“你活该!你游戏人生,伤了多少少女心?活该你翻船!”

“我知道。”钱少有点泱泱的,“我知道我以前放荡了点,但是现在我改了,只要塔雅同意,我娶她,立马娶她。”

新鲜了,钱少竟然主动要结婚?宁西嘲讽的一笑,“呸”了一声,“鬼才信!”

“你!”钱少气的直跳脚,“为什么不信?我浪子回头你不要打击我!”

“那你喜欢她什么?”

喜欢她什么?钱少还真没细想过,就是觉得她很特别,特别高贵,特别冷傲,偏偏还带着一点涉世未深的纯真,对,是这诡异的违和感,让他迷上了她。

但是对宁西,他只能极力说好话,“宁西,你帮帮我,我就是想和塔雅在一起,灯红酒绿的日子我够了。”

“呵呵呵呵……我帮不了你。”宁西抬头望着天空,“我没有翅膀!”

钱少也跟着望望天,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她……她走了?”

“在你来之前一个小时,她调离了亚洲区,再也不用见到你了。”

“你……你狠!你不知道坏人姻缘是会被雷劈的吗?”钱少气的指着她的手指都颤抖。

“我被劈的还少吗?”宁西不痛不痒的,看着门口,“慢走!不送!记得关门。”

钱少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

他气哼哼地拔腿就要走,终是压不下心头那块痒,“宁西,好人。你告诉我,我要到哪里去找塔雅?”

“她曾经是尼泊尔最尊贵的女祭司,她曾经见过最残酷的权力交替,她曾经是一种信仰,你认为……你配得上吗?”宁西毫不掩饰自己的态度,“我认为你可以自行掐断幻想,回去找个女人好好过日子。”

“哼!”钱少冷哼一声,“你不要站着说话腰不疼!如果感情可以控制的话,你怎么会痛苦这么多年?”

“我……”宁西愕然低头指着自己,“我没有痛苦呀!我甘之如饴。”

“死要面子,东哥都不在,你甘个屁?”钱少说完一回味,不对呀!宁西以前可是提都不准提的,谁提跟谁急,现在这架势……

他猛一把揪住了宁西的衣襟,“你说你甘之如饴?你说你……我东哥回来了?在哪里?”

“坏人!敢打我妈咪!”一个小小的人影冲出来,跳到钱少的后背上,死命敲打他,“我要代表月亮消灭你!”

钱少反手一拎,就把霍宁那小小的身子倒拎在手上,恶狠狠的坏笑道:“我正找你呢!小鬼!好好交代,你爸爸呢?”

“爸爸?”霍宁的大眼睛忽的睁大,变圆,继而充满了希翼,“我爸爸来了吗?”说着,他回头望着宁西。

“回来了,不过他现在有点事暂时离开一下。”宁西伸手抱过儿子,“我们一起等他回来,好不好?。”

霍宁小鸡啄米一样,猛点头,“太好了,我爸爸回来,我让他打你!”说着,小手不容有错的直指钱少。

钱少暗淡了眼神,慢慢坐了下来,“我也等,等他来打我。”

有了钱少的打扰,时间也没那么难过了。只是这一天到晚的,钱少和个孩子计较,实在是太让人头疼了。

“钱大爷,你回去吧!”宁西一百八十次的说。

“交出东哥和塔雅,我就走!”钱少第一百八十一次回答。

宁西摸摸鼻子,默默回转。

“你真的决定了?”钱少在身后问,“现在霍宁红的发紫,你真的要让他退出娱乐圈?”

“我已经找到了要找的人,所以,我儿子也该歇歇了。”

“我姨姨会来呦!”一旁,状似无意的霍宁说了一句,瞬间就点燃了钱少的热情,“真的?你听谁说的?”

霍宁目无表情伸手出来,钱少立刻掏出手机,钱包放在那上面。

霍宁掂掂,轻咳一声,“基金会网站上说的,我作为基金会代言人的卸任,她必须要到场。”

“啪!”钱少一把抢回了手机钱包,“这是什么秘密?你能说点独家的?”

霍宁死死闭上了嘴,一脸鄙视地望着他,再问也打不出一个屁来。

钱少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宁西的面前团团转,“你能不能给我弄个邀请函?”

宁西摇头。

“我买,多少钱我给你!”

宁西还是摇头。

“靠!宁西你不要太过分了,我又不是进不去……”钱少气的跳脚。

霍宁咬着他的小手指,含糊不清的说,“你就是进不去,你欺负我,我会让守卫,保镖看见你就把你赶出去……”

这就是阎王好过,小鬼难缠?

钱少陪着笑脸又把钱包,手机塞回霍宁手里,“你随便花,使劲花!”

霍宁望了眼他妈咪,又看看手心里的钱财,笑的见牙不见眼的,“是你求我花的,别以后找我要回去,我不给的。”

坏小孩,就是坏小孩!人家孩子两颗糖就能哄过去,这个鬼精鬼精的霍宁,开口就要他的身家性命。

“密码呢?”霍宁飞快的解锁手机,直接搜到网银页面,“你别以为我是小孩子就好糊弄,没有密码,这手机至多就值几千块,我才不稀罕!”

“霍宁!”宁西警告的瞪了他一眼,让他别跟个周扒皮似得,见人就要扒层皮。

霍宁咬着粉嫩的小嘴唇,委委屈屈的把钱包手机还给钱少,那样子让钱少莫名罪恶感。

“那个,一会我给你包个大红包。”他讷讷道。

霍宁兴致阑珊的耸耸肩,从沙发上一下跳到宁西的后背上,“妈咪,你需要找男伴吗?”

男伴?宁西闪动了下眼神,“你有什么建议?儿子?”

霍宁垂下黑葡萄样的眼眸,逗比着小手说:“鳌拜叔叔说,你要是请他,他给我包场游乐园,让我玩个够!”

男伴?钱少听见了,立刻腆着脸自荐:“我陪你去,你看我怎么样?啊?我还可以去收拾下,保证不给你丢脸……”

宁西上下打量了一圈,勉强地说,“丑了点,将就吧!”

“你……”钱少气结。

而霍宁则有些内伤,他想去游乐园已经想了好久了,可是不包场他就会引起骚动,好不容易鳌拜叔叔愿意做个冤大头,妈咪还不愿意,呜呜呜……

霍氏改名魔法国际,这是第一次举办盛大的晚宴,理所当然的吸引了万众的目光。

无数的社会名流,达官显贵云集,宴会场门口一长溜的豪车美人,惹来记者不断的拍照,就跟走红毯似得万众瞩目,星光耀耀。

宁西和霍宁早就进了场,她已经和霍东宸重逢,就不准备再站在聚光灯下了。

“妈咪,我这样可以吗?”帅的没天理的霍宁小朋友低头看看自己,有点不自信。

“还好呀!”宁西的眼神都没抛给他,就是敷衍了一句就低头看手机,“不错。”

“妈咪!”小东西嘀咕了一句,就安安静静地低头搅着手指,半晌才说,“我以后不要再去当代言人了?我真的可以和妞妞一起去幼儿园?”

“不可以。”宁西抬眼,一本正经的反对,“你已经快六岁了,还去幼儿园?去干吗?欺负小朋友?你可以直接上学的。”

“可是我都没有玩过。”霍宁的小嘴嘟着都能挂油瓶了,“我每天都是通告,是拍摄,我都没时间玩。”

“如果我给你时间玩,你需要多久?”宁西的心里一阵发酸,这孩子,这些年没有童年,一直生活在大人的世界里,一点都不快乐,终究是自己欠了他!

“真的?那我要从小班开始上!不过我会上家教小学的课,不会耽误的。”霍宁开心的跳老高,“妈咪,我有没有说我最爱你了?”

“你不是最爱的!最爱我的是你爸爸!”宁西伸手抱起了他,用头顶了他一下,“儿子,不要和你爸爸抢,我也最爱他,然后才是你!”

“妈咪……”霍宁要哭了,“可是我最爱你,然后才是我自己。你不公平啦!”

“宁小姐,要开始了。”门外工作人员提醒道。

宁西深吸一口气,捏了下儿子的小脸,“儿子,公平是自己争取的,你爸爸为了我放弃了一切,如果我不把他放在第一位,我是不是很坏?这样的妈咪你还会爱我吗?”

霍宁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那我不要第一位了。”

好孩子!宁西动情的亲了亲他,“今晚,就让一切都圆满吧!”

在万众瞩目之中,风情万种的宁西搀着儿子霍宁的手来到了主席台中间,这一次,他们要告别这个舞台,告别纷纷扰扰的人群,他们要回归平静的生活。

宁西对着大家深深一鞠躬,“谢谢大家光临。今天是魔法国际更名后的第一次晚宴,作为魔法国际的代言人霍宁,也在逐步成长,长成今天这样一个可爱聪明的孩子。”

霍宁闪动着乌黑的眼瞳,给全场一个飞吻,惹来全场一阵尖叫。

章节目录 第932章 今天来到现场的都是霍宁的铁粉,从他出生到今天,已经五年了,一千多个日日夜夜他们都在关注着这个天使般的孩子。对这个孩子,他们是爱到了心里。

宁西环顾一下全场,才继续说,“你们应该都看见我发的通稿了,对,通稿说的全是真的,我的儿子霍宁从今天起,将卸任魔法国际代言人的身份,回归普通人的生活,再也不会接受任何商业化的活动。”

“哇……”底下一阵悲呛的哭声,他们是真的爱这个孩子,没有原因,就是单纯的爱他。

宁西把话筒递给霍宁,朝着他点点头,示意他也说两句。

霍宁拿着话筒,一点也不像五岁的孩子惊慌失措,他可是见过大场面的,HOLD的住!

他对着话筒轻轻“喂”了一声,现场立刻恢复了安静。

望着全场人头耸动,霍宁慢吞吞的说:“我是霍宁,以后可能不能再出现在杂志上,或者电视上了,希望大家不要太想我。”

底下一片哭声。

霍宁吓着了,赶紧从身上摸出包纸巾,可是哭的人太多了,他不知道该给谁,一时间愣在那里了。

虽然粉丝没有用到霍宁的纸巾,可是霍宁那伸着小手,拿着纸巾无措的样子,让所有人都记住了这个小小暖男。

粉丝舍不得霍宁离开,他们一齐要求,“你可以不拍杂志,不做代言,能不能请你开通微博,时不时的发一条消息让我们知道你很好?”

“可是……”霍宁为难的说,“以后我会很忙,我要回去上幼儿园,我想要很多的朋友,我还想和小朋友一起玩滑滑梯……”

多么卑微的要求,可是在霍宁的嘴里,却是如此的重要,他满脸的希翼,让他的小脸熠熠生辉,也让众多粉丝开始自省,他们这样苛求一个孩子生活在荧光灯下,是不是太过分了?

“呃……是不是很好笑?”霍宁俊逸非凡的脸上带了丝羞红,“虽然我已经长大了,不能再去幼儿园了,可是我好想好想去,我求了妈咪好久,她才答应的……”

宁西心里一阵酸涩,这缺失的童年是她宁西欠儿子的,她会还上的。

她拿过麦克风对着儿子慎重而又正式的道歉:“对不起,儿子,是我太自私,是我这个妈咪做错了。我不该用你的童年作为代价,为我寻找……”她哽咽了一下,才继续说,“我欠你一个童年,我现在就给你补上。”

“妈咪……”霍宁小小的手儿揪着宁西的衣角,别扭的感动着。

“儿子,妈咪跟你道歉。”

霍宁猛地扑在她的腿上哭了起来,多少次高强度的拍摄行程,多少次独自一人在家等候,他都没有哭,可是现在他哭了,而且哭的稀里哗啦,连带着满场粉丝都哭的稀里哗啦。

宁西也哭了,她一边哭一边掏出手绢给霍宁擦脸,擦完脸她忽然冒出个想法。

“我的儿子可以回归学校,但是还有很多的孩子可能还没有机会上学。所以,我代表霍氏基金会宣布,启动书包计划,我们会在百余个贫困地区,偏远地区实施救助,任何上不起学的孩子,只要你找到我们基金会,都会得到免费学习到十五岁的机会。”宁西豪气万丈的宣布,却没有任何人回应。

宁西看了一眼沉默的会场,蹙眉,“怎么?我的计划不好?还是你们认为我没有这个能力?”

“……”良久的沉默之后,终于有一个记者大声提问,“请问Jasmine小姐,你知道启动这项公益的资金是多少?后续需要多少吗?你是随便说说的吗?”

宁西似笑非笑的望着大家,一字一句的说,“我不知道具体需要多少钱。但是,我想我有能力帮助他们!”

这时候,基金会代理执行长詹姆先生走上台,大声宣布,“Jasmine是我们基金会唯一持股人,所以,她的话就是我们基金会的官方态度,稍后基金会会召开正式的记者会,宣布这件事。”

哇咔咔!挖到大新闻了!

原来闻名遐迩的霍氏基金会是Jasmine小姐的私人财产!那她的身价可不是一点点呦!那眼前金光闪闪的霍宁小朋友就是标准的天之骄子!

可是,她这么有钱,怎么还会让儿子混迹娱乐圈?

“我想记者朋友们忘了,我当初的理由就是为了找人,为了让他能看见我,所以我要和儿子站在最亮的荧光灯之下!”宁西轻轻的擦去眼角的泪,浅笑嫣然,“天可怜见,我找到了他,并且永远不会分开。请大家祝福我们!”

“是谁?Jasmine小姐,你要找的是不是霍宁的爸爸?请问他是谁?”一时间,很多的记者都拥堵上来,开始了疯狂追问模式。

此时,宁西小手包里的电话响了,她只是微微看了一眼号码就怔住了,是他吗?

宁西忍着泪对着全场做出了“嘘”的表情,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终于可以安静的接个电话了。

只见宁西轻轻地把那电话放在耳边,小心翼翼的听着,片刻,她的泪水蜂拥,她扔了手包,扔了儿子飞奔出去。

霍宁的小脚在地上画着圈圈,他要不要和妈咪说,自己没有钱,可能会回不了家。

这时候,钱少不怀好意地靠上来,“小子,告诉我,你姨姨在哪,我带你去追你那没良心的妈!”

“不用了,妈咪会丢下我,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我爸爸……”话未说完,他小小的身子就被钱少扛起来飞奔出去,“早不说!我东哥来了?”

宴会大厅门外,宁西停住了飞奔的脚步,耳边只萦绕着两个字;“出来。”那是霍东宸的声音,他来了。

一辆加长的宾利慕尚,就那么静静的停在那儿,宁西几乎是踮起了脚步,小心翼翼地靠近,深怕惊扰了车内的人。

身后,是一群如狼似虎的记者,他们也屏住了呼吸,把手中的相机对准那高调到极致的车,准备随时抓拍。

宁西皱眉停下了脚步,击了两下掌,立时,从四面八方涌出来很多的保安,他们拦住了记者,做了一道人肉屏障。

“Jasmine小姐,请问车里是谁?是霍宁的爸爸吗?”记者不满了,这可是爆炸性新闻,怎么可以藏着掖着?

“嘘……”宁西轻轻转头,轻嘘了一声,“请保持安静,也请各位关了相机,我不想他曝光,拜托了。”说着,她莲步轻移,走到车子旁边。

车门以一种极为缓慢的速度打开,一只微凉的手伸过来,搭上了宁西的小手,猛一下施力把她拉到后座,箍在他腿上,那如影随形的唇也瞬间贴上,“我回来了,宁宁。”

“早了两天,不是要观察吗?”宁西伸手关上车门,车子极为平稳地滑出去,就像是夜空中的一抹惊鸿,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现场,没有人记得拍照,他们都只看到了半边侧脸,那犹如天神一样的侧脸让他们一眼就认出,那是霍东宸,消失了多年的商界传奇。

没有人会忘记霍东宸,他,是十年前一手打造了魔法集团的神奇少东,也是神秘的东方之花Jasmine,是‘执剑金控’传奇的缔造者!

Jasmine?Jasmine?记者们恍然大悟,他的名字都和摄影师Jasmine宁相同,那他一定是霍宁的爸爸!

等到记者反应过来,回到现场的时候,霍宁已经不见踪影了,他被钱少扛着去追霍东宸了。

车内,宁西贪恋地盯着霍东宸看,手也柔柔的摸上了他的脸颊,“又瘦了,好心疼……”

等等,她好像忘了什么事情。

“儿子!哎呀!我儿子被我忘在了会场!”宁西拼命拍打司机座位,“回头回头!”

“不用了,已经跟过来了。”霍东宸轻抬眼,看了一眼后视镜,那尾随着的嚣张的兰博基尼不是钱少又是谁?

宁西这才安心,她依偎在霍东宸怀里,问他,“这次效果怎么样?”

“还好。”

“以后还需不需要去了?”

“……”霍东宸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他轻轻扳过宁西的身子,在她唇角印了一吻,“想我了吗?”

“想,想的我都睡不着。”宁西实话实说,“你知道吗?我昨夜还梦见你了,今天就看见你,是不是很灵?”

“是。”霍东宸抱着宁西,若有所思的望着观后镜里,追赶的很急的钱少,却没有让司机慢下来。

到了家门口,车停下了,霍东宸没有下车,而是在后座深深的吸了口气。

宁西闪动了下眼神,立刻猜到了原因,“没有准备好见儿子?那我让钱少带儿子去酒店住一晚,等你准备好了再见面?”

霍东宸摇摇头,“不!我……儿子喜欢什么?我都没有准备礼物。”

话音未落,钱少的车也赶到了,他连熄火都来不及,就跳下车来拼命的敲打霍东宸的车窗,“东哥!东哥!”

霍东宸拉开车门,慢慢的走下车来。

哇!这就是我的爸爸?霍宁歪着头望着高大挺拔的霍东宸,一时间呆住了,从小他就幻想着能有这样一个爸爸,今天终于实现了愿望。

而钱少则愣在那儿大半天,才闷闷的问,“为什么瘦了?”

“病了。”

“为什么不联系我们?你知不知道爷爷每天都在念叨,说你生气了,一定是因为他偏薄二叔家,你生气了……”

“我没有。”霍东宸不耐寒风刺骨,掩唇轻咳了一声,宁西立刻紧张起来,拉着他就往屋里走,“进去说,外头凉。”

霍宁绞着小手,忽然跑到霍东宸的面前,介绍自己,“嗨!我是霍宁,从生物学上来说,我是你儿子。”说完,紧张的看着他,生怕他不喜欢自己。

霍东宸莞尔一笑,弯腰抱起霍宁,“儿子你好,我是爸爸,很抱歉让你久等了。”

一句话让宁西哭了,霍宁哭了,就连钱少也哭了。

五年了,霍东宸独自忍受着病痛的折磨,在世界的某一个角落里,靠着回忆活着,这期间有多艰难,没人知道。

但是万幸的是,他挺过来了,他靠着顽强的意志力,和对宁西至死不渝的感情活过来了。

所以站在宁西面前的是她永不后悔的爱人。站在霍宁面前的是顶天立地的爸爸,站在钱少面前的是遮风避雨的哥哥。

每一个角色,他都做到无懈可击。

进屋寒暄过后,钱少就有点欲言又止的样子,宁西知道他在想什么,就想帮着他说和说和,可是霍东宸微不可见的摇了下头,就让宁西闭嘴了。

钱少终于什么都没有说,就走了,他已经看见东表哥,安心了,该回国了。

宁西不解的问霍东宸,“为什么不成全他?我看他好像真的收心了。”

“塔雅我有别的用处。”霍东宸是商人,在商言商,“我培养塔雅,是因为她在尼泊尔有强大的号召力,能为‘执剑’做很多的事情。”

“可是这并不妨碍她和钱少……”

“尼泊尔连年战乱,唯一屹立不倒的是自成一格的政府军,谁掌握了这支力量,就等于掌握了尼泊尔的局面。而我已经有了人选。”

是谁?宁西用眼神询问他,可是他没有讲,只是用额头蹭了下她的,“休息吧!别为这些事烦心。”

宁西还想再问,可是看见霍东宸一脸倦意,只得停住了,“好吧!听你的。我先去看看儿子。”

霍东宸闪动了下眼神,伸手拉住她,“别生气,我告诉你,政府军的哈顿将军倾慕塔雅很久了,他手握兵权,是个实力派,我看好他。”

可是塔雅喜欢他吗?宁西不知道,所以也就没有发表意见,想等下次见到塔雅的时候,问一下她再说。

“走吧!我和你一起去看看儿子睡了没?”霍东宸牵了宁西的手,两人一起去霍宁的房间看了眼,霍宁今天折腾够了,已经睡熟了。

霍东宸和宁西相视一笑,觉得这世间再没有比这个更好的了。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长长的走廊上,留下了两人被拉长的背影,在暖暖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的醉人。

清早,宁西蜷缩在霍东宸怀中,专门等着他醒来跟他说了声‘早安’才起床。

霍东宸手枕在脑后,看着忙碌穿衣的宁西,微微一笑,他早就梦想着这样的场景,能和宁西一起迎接每一天的太阳,真好。

“我去做早饭。”宁西回头看见他咄咄地目光,羞涩的掩了房门下楼去了。

霍东宸早已经没了睡意,他刚想下牀,就看见没关严的门缝里,霍宁探头探脑的在门口张望。

“过来。”霍东宸拍拍身侧的位置。

霍宁“唰”的冲进来跳上床,钻进了被窝。

章节目录 第933章 “爸爸,你真是我爸爸?”霍宁一早醒来,还以为是做梦,就赶紧跑到妈咪房间,看进霍东宸没走这才放心。

霍东宸有些不自然的挤出一个微笑,“是,我是。”

霍宁自来熟的往他怀里一趴,小嘴低低地叫了好几声“爸爸”,半晌抬起头来有些脸红,“我有时候会偷偷叫王明远爸爸,不过他每次都吓得半死。”

莫名的,霍东宸的眼眶有些酸涩,看,他对孩子亏欠了什么?

一时无语,他拍着霍宁的后背轻声说,“再睡会吧!”

等宁西上来叫霍东宸吃早饭的时候,就看见父子两头靠着头睡得正香,她斜靠在门边上,笑的幸福。

“嘘”霍东宸睁开清明的眼睛,也朝着她笑。

原来你没睡呀?宁西做了个吃饭的动作,霍东宸点点头轻手轻脚的洗漱之后,下楼却被吓一跳。

餐桌上琳琅满目的摆满了各式早餐,就跟满汉全席似得。

这么多?霍东宸抬眸看了眼宁西。

宁西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就……就想让你尝尝,这几年我学了不少菜……”

傻瓜!就是你烧盆白粥我都喜欢。

霍东宸摇摇头,拽了她过来坐在腿上,“不需要这样,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什么?宁西纳闷,自己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情自己都没有理清,你会知道?

“我知道我的宁宁很能干,会洗衣做饭,会教育孩子,会赚钱养家,会貌美如花……我什么都知道。”

真知道?宁西扬起眉毛,“吧唧”一下亲在霍东宸的唇角,却被他堪堪避开,“我嘴里有药味……”

“我又不嫌弃。”

“我不想你害羞。”

害羞?嘛意思?

宁西不懂了,顺着霍东宸的目光,她看见儿子穿着睡衣,坐在楼梯那儿,还拿着小手机拍的津津有味。

“霍宁!你在干什么?”宁西咆哮着冲过去,果然,霍宁拍了全部的,从宁西坐到霍东宸腿上开始,一直到主动去亲他,全都拍下来了。

“霍宁!不要去学狗仔,我说过没有?啊?”宁西拎着霍宁的耳朵大声教训。

霍宁习以为常的任凭着宁西拎着,却笑得露出八颗牙齿,“妈咪,你完蛋了,爸爸看见你的真面目了……”

啊?宁西手一松,讷讷的回头解释,“习惯了……”

霍东宸才不会惊讶,他只关心宁宁拎孩子,手累不累。“要不我来教训他?”

霍宁捂着嘴慢慢爬走,呜呜……这个爸爸怎么这样啊?简直是爱妻狂魔!看来以后不能惹妈咪了,弄不好会混合双打的。

宁西从善如流的删掉手机里的视频,拂了下散落的头发,恢复淑女本色,“咳咳咳!吃饭。”

霍东宸已经帮她盛了碗粥,一边夹了个奶黄包放在她面前,一边问,“最近把时间空下来,有事。”

什么事?宁西用眼神询问他。

“结婚。”

“咔咔咔……”宁西一口包子卡在喉管里,差点没卡死。

霍东宸赶紧给她倒了杯水,拍着她的后背直摇头,“这么吃惊?”

“怎么能不吃惊?结婚耶!是结婚不是买菜好吧!”宁西顾不得许多,抓着他手问,“我们不是结过婚了?为什么还要结婚?”

霍东宸语气里带着浓浓的遗憾,“都没有看过你穿婚纱。”

宁西也沉默了,作为女人,她当然也想穿上美美的婚纱,在上帝的面前许下诺言。

可是……“你能在人多的地方吗?会不会有很多的细菌?”

“没关系,小范围的,注意点就好。”霍东宸看了眼时间,“一会婚纱会送过来试穿,你觉得不满意就让设计师修改,别的我会找人筹办,不需要你操心,你只要安安心心的做个新娘子就好。”

帮宁西筹办婚礼的是塔雅,她经过这几年的历练,确实能够独当一面,很多的事情宁西都没想到,她就已经办好了。

这样的女孩要为‘执剑’牺牲掉幸福?

宁西不忍心了,在晚上的时候,就帮着求情了,“霍东宸,塔雅能不能不嫁给那个什么政府军的家伙?”

霍东宸闪动了下眼神,“她说了什么?”

宁西赶紧摆手,“没有,我旁敲侧击的问过,她说她的一切都是‘执剑’给的,她愿意听从安排,可是我看她的样子好像并不情愿的。”

是吗?霍东宸敛下眼眸,勾唇笑了下,“没有人逼她,不情愿就算了。”

真的吗?宁西兴奋的抱住霍东宸猛亲几口,“你最好了,嘬!”

第二天宁西告诉塔雅,“你不用嫁给那个人了,霍东宸说了,这件事算了。”

塔雅在短暂的愣怔之后,猛地起身,有些失魂落魄,“少爷说算了?”

“嗯。”宁西点头,“你可以找一个喜欢的人嫁了。”

八年的培养,八年的筹谋,就因为宁西一句话,霍东宸就算了?她对霍东宸的影响这么大?

塔雅不信的摇头,“不会的,少爷不会这样说的,我去问他。”

说着,她逾越的跑上楼,敲开了霍东宸的书房,一进去就慌乱的问,“你不是要我嫁给哈顿将军?为什么又改变主意?”

霍东宸侧头望了眼她的身后,没有看到宁西跟上来才脸色稍缓。

“少爷,你不是为这件事准备了很久?为什么轻易放弃?”塔雅往前走了两步,第一次这么靠近霍东宸说话,“现在放弃不是太可惜?”

“我的决定不容你质疑,出去。”霍东宸直接按了桌上的铃,林战在三秒之后到位,他直接上手把塔雅给拖了出去。

“少爷……”塔雅还想再说什么,可是霍东宸已经按动了开关,直接关上了门。

楼下,宁西一头雾水,看塔雅的样子好像并不开心自己插手她的事,可是前两天她明明表现出一副不想嫁的样子啊!

“宁西,我不用你多事。”她这样斥责道。

“出去,好好冷静一下。”林战直接把她扔了出去,回头对宁西说,“别在意,她头脑发昏。”

宁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坐在沙发上苦笑了一声,看来是自己多管闲事了呢!

霍东宸大婚,轰动全球,可惜这是一场不公开的婚礼,谢绝宾客,谢绝媒体,甚至谢绝亲朋。

霍东宸这边的来宾只有钱老爷子和钱少,而宁西这边却一个亲人都没有。

人虽然少,但是规模却不小。霍东宸大手笔包下了达西庄园,这是《傲慢与偏见》男女主人公相遇,相爱的地方。

宁西依偎在霍东宸怀里,欣赏着风景秀美的庄园,忍不住惊叹,“我以为你会找一个教堂,或者大酒店,找个牧师说一些誓词,没想到你这么特别。”

“不喜欢?”霍东宸轻轻扬起了眉头,“现在换还来得及。”

“不换不换!”宁西忙不迭迟的摆手,“我喜欢这里,我喜欢死了。”

霍东宸却觉得委屈宁西了,她是这样一个喜欢热闹的人,可是他却给不了她一个热闹的婚礼,而且还是因为自己的身体原因。

“我去拿相机,来拍几张好不好?”宁西突发奇想,“霍东宸,我好像从来没有跟你合影过,一会让人帮我们拍一张好不好?”

霍东宸点点头,宁西就小跑进了庄园,上楼去拿相机了。谁知道刚拿着相机出来,就碰见了塔雅,她好像是专门在那等着宁西似得。

宁西顿住脚步,朝着她微微一笑,“塔雅,辛苦你了,婚礼筹办的很好,谢谢。”

“这是我分内事。”塔雅疏离的点头,“您的首饰送来了,一共五套,需要您选一下款式。”

“随便……”宁西大而化之的说了一句,眼睛却瞄见塔雅的脸色微沉,又换了语气,“在哪?我现在就去选。”

塔雅深深的望了眼宁西,然后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立刻有人来带宁西去选首饰。而塔雅望着宁西的背影静默片刻,转身毅然走向了霍东宸所在的方向。

霍东宸还站在原地等待着宁西,明明旁边就有木质的椅子,可是他笔直的站立着,生怕宁西一会回来看不到他。

终于,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霍东宸刚勾了唇角想笑,却忽然敛了笑容,这不是宁西的脚步声,是谁?

他猛地回头,看见塔雅站在距离他五步远的位置,很明显被他的突然回头吓到了。

“宁宁呢?”霍东宸望着她身后,问她。

塔雅像是没听到抿了抿唇,上前一步,“少爷,如果我愿意嫁给哈顿将军,您会高兴吗?”

霍东宸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望着她。

“如果……我说如果我完成了任务,有没有可能调回你的身边?”她又试探着问。

“不可能。”霍东宸给出了明确的回答,“你愿意嫁就嫁,没人逼你。”

“可是八年了,你对我全部的培养不都是为了这一天?”

霍东宸冷笑,“你想多了,我当初栽培你不过是看在宁宁的面上,没有你也会有其他人去做这件事。当然,哈顿将军是对你有好感,由你去做沟通可以事半功倍。但是这也就是这两年的事,你以为我未卜先知?”

这么长一段话说下来,霍东宸微微有些喘,但却很成功的让塔雅的脸色变得又青又白。

“你走吧!我特许你离开‘执剑’。”霍东宸毫不客气的赶人。

走?往哪里走?塔雅慌了,逾越的伸手拽住霍东宸的衣袖,“我不走,我做!我现在就联络哈顿,我愿意和他在一起……求求你不要赶我走。”

“晚了。”霍东宸看透了她的心思,嫌恶的拂下她的手,拿出电话拨了个号,“狐狸,接手我婚礼事宜,立刻到位。”

“林战,销毁塔雅所有资料,收回她的特权,以后,她不再是‘执剑’的人。”

不!不!塔雅耳边听着霍东宸一个个电话,斩断了她的退路,慌乱的同时就有些生气,凭什么?凭什么这样赶自己走?如果就这样被赶走,那她这些年的努力算什么?

塔雅豁出去的扑上前,一把抱住了霍东宸。

霍东宸抬手就要把她甩出去,却看见宁西远远的站在他的对面,晦涩地望着他,微微摇了下头。

能让高傲的塔雅不顾脸面,只怕也是逼急了吧?宁西不忍伤了她,用眼神示意霍东宸给她留点面子。

不甩?让她抱着?霍东宸受不了,他没有听从宁西的意思,但也给塔雅留了一分情面,只是推开她,坚定的推开她。

“少爷……”塔雅的眼圈已经溢满了泪水,“让我留下吧!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不敢什么?不敢妄想还是不敢耍小心机?只是她毁了宁宁对婚礼的期许,实在该死。

林战已经赶过来了,他恨铁不成钢的拎起塔雅的胳膊,拖了就走,边走边啐道,“你神经病吧?‘执剑’谁不知道少爷是宁西的?入门第一条守则背到哪去了?走走走!快点给我走!”

宁西早就闪身树后,避免了塔雅看到她后的难堪,只是这心里还是很不得劲。

她是真心把塔雅当成朋友的,当初在炮火纷飞的尼泊尔,那个冒着危险把自己送到机场的,可以生死相交的朋友,原来变了。

是我看不穿还是和霍东宸错过太多?宁西扶着额头靠在树上,摇了摇头。

霍东宸叹了口气,轻轻走到宁西藏身之处,伸手想把她抱进怀里,忽然想到什么似得停住了手,一下把身上的外衣给脱了,直接扔在地上。

“你干什么?”室外的风还有些寒,宁西俯身想要捡起来,却被霍东宸摁住,“她碰过……”

是啰!刚才塔雅碰过。宁西也不再坚持,而是牵了他的手,和他一起回去恒温的室内,霍东宸的身体实在经不起摧残。

他们没有看见的是,身后拐角,钱少慢慢的走出来,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出神了一会,才掏出烟盒,叼了一支点燃。

烟圈慢慢吐出,散开,同时散开的是他那刚刚萌芽的心动。

最后,塔雅还是嫁给了哈顿,而且是光速,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就和哈顿宣布了婚事。

女祭司结婚亘古至今从未有过,塔雅作为唯一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女祭司,却要承受着太多的压力。

因为在尼泊尔有一个迷信的说法,就是女祭司曾经是神的使者,是不能和普通人结婚的,否则她的丈夫将会与六个月内咳血而亡……

哈顿将军不畏人言,坚持娶了塔雅,这不能不说是塔雅之幸。

该放下了。有时候塔雅也会这样劝着自己。

霍东宸对她有大恩,她不敢忘。

当年,她突然失去了宁西的消息,就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到处查问,终于引起了霍东宸的主意。

章节目录 第934章 也许在他心里,只要是关心宁西的人,他都会善待吧!

“加入‘执剑’我给你最好的资源,你愿意吗?”霍东宸这样问她。

怎么会不愿意?可是当年的塔雅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执意要见宁西一面。这个要求,霍东宸没有答应。

后来她才知道,宁西在那段时间里,遭遇了人世间最沉重的打击——家破人亡。

而霍东宸不会允许任何人成为宁西的依靠,就算她是女的。因为他不会给任何人左右宁西思想的机会。

这个人真霸道!塔雅当时就是这样想的,还带了几分不屑。

曾几何时,她的目光再也移不开了,这个霸道的男人让人心痛,让人心动!

爱上霍东宸好像是轻而易举的事,可是让霍东宸爱上她,却是绝对不可能的事!因为‘执剑’门规第一条:肖想少主,立刻滚!

我叫霍宁,是一个很苦B的孩子。其实我是一个大明星呦!但是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哈哈哈……

我的爸爸是在我五岁的时候突然出现的,他长得可真帅,但是一天也说不出几句话来,最喜欢的就是抱着我妈咪。有他在家,我连妈咪的头发都碰不到,他总是把我推给林战叔叔,诺!就是那个老光棍!我真担心,他会一辈子都找不到女朋友,但是他说那是他眼光高,不是他找不到!谁信?我妈咪已经开始帮他张罗着相亲了。

我妈咪有很多的朋友,她以前是摄影师来着,成天天南地北的跑,现在看她在家里装温柔,好不习惯呀!

天知道,她曾经和鳌拜叔叔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完全就是和淑女完全搭不上边的豪放女。

不过说到鳌拜叔叔,他最近变得好奇怪,他现在每天和报道一样风雨无阻的来我家,每一次来,我爸爸都会脸色发黑,就差把他踹出去了。但是,没办法,他脸皮厚,不,或者说,他眼神不好,根本看不见爸爸在生气。

其实我蛮喜欢鳌拜叔叔来的,因为他会给我很多的东西,比如限量版的玩具,或者一些买不到的古董。对了,有一次他还给了我一个存世量很少的火铳,不过隔天就要回去了,听说是偷老伯爵的私藏,结果被发现了,差点被打死。

后来,我就被接到他家那个大到可怕的庄园里,见到了那个可怕的老伯爵。他问了我一些奇怪的问题,比如愿不愿意改名字,以后叫霍宁。威克赛斯?哦!老天,这么长?如果考试的话,我不得写断手?

坚决不要!我是这样回答的,虽然在他让佣人端出缤纷的蛋糕之后有过后悔,但是我坚持住了,口水流了一地。

鳌拜赶过来带走了我,也对他父亲发了火,好像说他是不会娶妈咪的。

对此,我很无语,他们是不是忘了我妈咪已经结婚了?而且是和全球首富霍东宸结的婚。

妈咪终于要给我生个妹妹了,我很高兴,这样就多一个人和我并肩作战,和爸爸抗争了,他一个大人整天独占妈咪也不知道羞?

终于,爸爸发火了。他生气的要杀人,他把抢抵在了鳌拜的头上。

哇咔咔!好帅呀!我伸手摸了摸那枪管,冰凉的,恩,绝对是真家伙。

鳌拜叔叔也不反抗,就是哀求爸爸把小弟弟给他。忘了说了,妈咪生了,还一次生了两个,不过都是男的。

我好失望!但是,一生下来,妈咪就开始哭,老天啊!妈咪怎么生了一个金发碧眼的娃?最后,她赌咒发誓,就差剁鸡头自证清白,才让爸爸消了气。

一查,竟然是鳌拜叔叔买通了医生,偷着把自己的小蝌蚪放进了妈咪的肚子里。

鳌拜叔叔,你很不要脸耶!不过我很崇拜你,因为很少有人不怕爸爸的,他当时的样子,我一点也不怀疑他会杀了你,真的。

那个小弟弟被爸爸冷血地扔给了鳌拜,但是鳌拜叔叔总是借着孩子的名义来看妈咪,每一次,我都看见那个小金毛抱着妈咪泪眼汪汪的,我也很可怜他。但是,爸爸让我看了段录像,我就坚决的和爸爸站在同一阵线上,那是鳌拜叔叔和小金毛合谋,鳌拜叔叔说,只要能让妈咪主动打电话给他,就会奖励小金毛一辆汽车。

汽车?靠!我都没有!我只有玩具车,还是自己组装的那种。

对了,还有一次,我代表爸爸去出席钱表叔的婚礼,我看见一个很诡异的叔叔,他就一直盯着我,流泪。我问他是不是眼睛里进沙子了,他还是流泪。最后,他被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拖走了。

从那以后,我所有的衣服都是那个叔叔让人送过来的,他也送给妈咪,但是从来都送不到妈咪手里,就被林战叔叔扔了,我知道,这都是爸爸让干的。

对了,忘了说,他是“迪尔”的总裁,但是他会做衣服呦!我的衣服都是与众不同的,据说世界上仅此一件诺!

基本上就是这些了,我总之是不够精明,每一次都会被爸爸迁怒。这不,我想看看罗马,结果被丢弃在罗马整整一个月,几乎饿死,也没有人来找我。最后,我靠着和人家合影,买了张机票回来,又被妈咪狠抽一顿,我惹了谁?我只是去看风景而已!

后来才知道,爸爸变成林黛玉,都是罗马的一个坏蛋做得,你倒是早说呀!这样我可以帮你报仇!

报仇?谁说的?我没有说过。原谅我没种!(我捂头蹲下)

我竟然看见了,那个坏蛋,他坐着轮椅,据说是半身不遂,但是他竟然搂着五个女人,哇咔咔!怎么这么厉害?不怕压死他吗?像是感觉到我的怨念,他一回头,就把我吓得打嗝了,那是一张什么脸呀?狠冽阴寒,带着邪肆的笑,像是从地狱里出来的撒旦,恐怖极了。

我一辈子都不想见到他了,太可怕了!可是事与愿违,在我回到伦敦后第二天,就有人送来一纸合约,让我去拍电影,我当然拒绝了。然后我就被打晕盗走了。

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那个坏蛋的脸距离我只有五公分,他是那样疑惑的盯着我,一瞬不瞬。

我当时好像是尖叫来着,撕心裂肺的尖叫,叫的他烦了,直接把我摁在他腿上打了几下屁股。

好吧!我怕你好吧!我很乖的留在他家里,一边搞破坏一边试图逃走,在一次次的失败之后,妈咪来了,她一进门就把一串项链扔在坏蛋身上。

妈咪!妈咪别激动!我看得出那串项链是个好东西,能值不少钱呢!你生气也不能扔钱……呃,扔东西啊!你可以随便找把椅子,找个茶杯扔一扔的。

坏蛋接住了项链,好像想起了什么似得,在几天之后他就放了我和妈咪回家了,不过妈咪逼着我发毒誓,不许我告诉爸爸。

我能说,妈咪太天真了,你带来的人手都是爸爸的手下,你能瞒过谁?

爸爸好像真不知道的样子,只是把我扔到了训练场,留下一句话:照死了训。

爸爸,我不是你亲生的吧?我才八岁呀!我还不想死啊!当晚,我就逃到了妞妞家里,就是王明远家里,我威胁王明远,要是他敢告诉我爸爸,我就睡了他女儿。

对!我说的就是妞妞,她才五岁,笨笨的,其实根本不用我去睡,她就拍着小床招呼我:哥哥快来!

好吧!具体就是这样,我暂时离家出走了,还拐到个……算是媳妇吧!反正我不喜欢太聪明的,就像学校里的那些女孩,明明崇拜我,还装作不在意我的样子,其实在我眼里,她们才是笨蛋。

我陪着妞妞一起上了小学,幼儿园的老师终于松了口气。我一直不明白,她们为什么要赶我走?难道因为我长得太帅?还是我不小心成为了幼儿园的少女心收割机?

总之,我考上了小学,却是直接读了六年级,据招考老师说,我是千年难遇的天才,还让我直接去读高中部。我才不信他们的鬼话,你们一定赶我走,就像幼儿园那样。

火焰,冲天的火焰扑面而来,而雅各无助的躲闪,伸出手想要抓住点什么,却徒劳。

“呃……”又一次从梦中惊醒,雅各抹去额头的冷汗,按铃叫了个女人进来,“脱掉,躺平。”

那女人怯怯的按照他的指示,一览无余的睡在了他的床上,而雅各毫不怜惜的扑上去,像头野兽宣泄着他的不安。

为什么不安?他也不知道,总是觉得他丢失了很重要的东西,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这种无力感从他两年前醒来就伴随着他,如形随形。

门被轻轻打开,进来两个保镖把已经昏厥过去的女人抬了出去,又进来两个佣人帮着把雅各弄到卫生间,为他洗去一身污秽。

等雅各重新躺在床上的时候,床上的床单被罩已经全部换过了,还带着淡淡的花香味,沁人心扉。

佣人见没什么事了,正准备出去,雅各突然开口问了句“这什么味?”

佣人不解的望着他,不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

“牀单上的味道。”雅各拎起一角,再一次问。

佣人也不知道,叫来管家,管家仔仔细细的闻了下回答,“这是东方的一种花香,叫茉莉。”

花香?茉莉?那是什么鬼?雅各扔开手,让他们出去。

门外,雅各的贴身保镖维纳脸色紧张起来,他没想到仅仅是一种味道,就能让先生注意起来。

他厉声呵斥管家,“以后不准自作主张。”

管家诺诺的退下,没敢说这是雅各的理疗师给出的建议,她说这种香味有助于睡眠。

…………

一双白皙,纤弱的手在雅各肌肉紧绷的脊柱上用力推过,慢慢的舒缓着他的神经,再往下是他的尾椎骨……

一根银针准准的插入尾椎,雅各浑身颤动了一下,已经被推散的肌肉再一次绷紧,把那根针深深的嵌入骨头里。

“放松,放松一点,我要取针了。”一声温温柔柔的声音清风拂面的传进雅各的耳朵,话音刚落,这根针就被取了出来。

……

“好了。”一条大毛巾盖在了雅各的后背。

雅各随意的抽了条小一点的毛巾擦拭脸上的汗,声音森冷淡漠,“你考虑的怎么样?”

“……我拒绝。”

雅各静默了片刻,冷笑出声,“你以为你是谁?敢拒绝我?”说着,暴戾的把手中毛巾甩在那人脸上,“给脸不要脸!”

“……你说了不逼我的。”那人顶着毛巾嗫嚅道,可是声音已经颤抖的不像样了。

雅各伸手拧住那人下巴,力道大的吓死人,直接把她的头摁在牀沿上,“我说你就信啊?”

毛巾拿开,赫然是一张东方女人小巧的脸,说起来并不是什么绝色,只是很顺眼,带着温婉如水的气质,让人动容。

女人抿着唇,眼底是无尽的忍耐。

是啊,除了忍耐,她还能干什么?从她孟云姜接受了雅各高薪聘请,成为他的专属理疗师的那一天起,她不就有这个觉悟了?

可是她不想不明不白的,她要得到自己该得到的,比如金钱,比如地位,比如和别的女人相区别的宠爱……

所以,她拒绝,不惜惹怒雅各。

女人对于雅各就像是饿了吃饭一样寻常,他看着这个自作聪明的女人,嗤之以笑,按铃叫来维纳,“叫两个女人进来。”

维纳责怪的瞪了眼孟云姜,这女人怎么这么不识趣?先生要她是她的福气,她也不想想就算她的理疗技术对先生有用,可是好的理疗师多了去,非她不可吗?

孟云姜垂着头就准备退出去,可是雅各的一声命令让她浑身冰冷。“站住!”

很快,就有两个千娇百媚的女人走进来,她们先是错愕了的看了眼躺在床上的雅各,又看看站在一旁的孟云姜,都有些不知所措。

“啪啪!”两记耳光抽的她们回了神。

“去。”维纳毫不客气的教训了这两个没有眼色的女人。

孟云姜搅着手指,头都不敢抬。

“孟医师,我现在后背酸麻,请你给我推拿。”

孟云姜踌躇了一会,终于伸出手去却还没有碰到雅各的后背,就受不了了。

这也太变态了,怎么会有这种人?她不管不顾的捂着脸跑了出来,蹲在角落里哭了。

章节目录 第935章 维纳拎着她的后衣领,把她拖了回去,逼着她看完了全场。

当一切平静下来之后,雅各挑起冷肃无情的眼眸,嘲讽道,“考虑的怎么样?”

孟云姜“噗通”一声跪下,满脸泪痕的求他,“我辞职,我不做了,求求你放过我……”

放过你?可以!雅各打了个响指,立刻有人送上来一盆热水,他指着热水说,“给我擦干净,然后给我睡一回,你就可以滚了。”

“我……”孟云姜瞪大眼睛,却在雅各阴冷的目光下,硬生生的把那声“不”给咽了回去。

她不敢。

在意大利,雅各就是神,他只手遮天,他富可敌国,他阴狠狡诈,他冷血无情,他连堂兄弟都能杀掉,他为了夺权一夜之间肃清了家族中的百人……

眼泪,丝毫帮助不了她。

她哭着,带着那么多的不甘心,被这个恶魔一样的男人玷污,没有任何的保证,没有任何的诺言,就这样失去了她最宝贵的东西。

雅各从来不会怜香惜玉,在他的认知里,女人不过是精力的释放,消遣的玩意。所以,他一做完就把她推开去。

“滚吧!”

孟云姜不敢停留,捡起衣服胡乱套上,就跑了出来,在走廊上看到维纳讥讽的笑时,更加觉得无地自容。

“这是你这个月的薪水。”他把一张支票扔在她脸上。

孟云姜很想不要,但是她没这骨气,她需要钱,之前待价而沽也只是想要等一个合适的价钱。现在雅各先生对她失去了兴趣,她就更不能把这钱往外推了。

捡起支票,她低头道了声谢,转身离开。直到坐到了计程车上,她才打开支票一看,上面的金额竟然是她那份高薪的十倍。

“哈哈哈!”她忍不住狂笑,她卖了,卖的价钱不算低,至少比欢场那些女人卖的高不是吗?

计程车司机看神经病一样看着这个又哭又笑的女人,又想起她上车的地方,忍不住鄙夷的收回了目光。

车停在了孟云姜的家门口,她付了车钱连小费都没舍得给,直到司机把所有的零钱都找给她,才下车。

刚推开家门,就听见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传来,她眉头一蹙,转身就要走。

“云姜,你回来了?”云姜妈妈李萍眼尖的看见她,伸手拉住了她,“有钱吗?给点给妈妈,你爸爸他……”

“又去赌了?”孟云姜甩开她的手,冷漠的拒绝,“他不是说去赌就剁手?你让他剁啊?”

“那是你爸爸!”李萍有些生气女儿的态度,“再说这次他不是赌,是投资。”

“然后投资失败了?”

李萍叹了口气,“他运气总是不好的。”

现在和她说运气不好?孟云姜忍不住冷哼。

孟父孟逸儒当初出国可是人尽皆知,是国外大学邀请了来做客座教授的,谁知道几年下来染上了赌博,输光了全部家底,还挪用了课题经费被大学辞退。这都是他自己作的,别让运气背黑锅!

“云姜啊!听说你找了个好工作,能不能先找你老板预支点薪水,先让你爸爸过了这难关再说?”

“我已经被辞退了。”

辞退了?李萍的脸一下变得死灰,怎么会?“你哪里作的不好?你老板有没有给你遣散费?你给妈妈看看……”

说着,李萍就抢过孟云姜的包,一下被她掏出了那张数额巨大的支票,她直勾勾的看了好几遍,才用不信的口吻问,“这是你的?”

“给我!这是别人的,先放我这……”孟云姜想要抢回来却已经迟了,她妈妈已经回头大喊,“逸儒啊!有钱了,你不用躲着了。”

孟逸儒“唰的”冲过来,抢过那张支票看了又看,激动的眼泪都下来了,“太好了!我就说老子死不了,哈哈!还是我女儿好!”

“给我,那不是我的,快还给我!”孟云姜急了,这钱她还准备要出去租个房呢!不然一天到晚被这个烂赌的爸爸拖累着,她只怕哪天被人砍死都不稀奇的。

钱到了孟逸儒的手里,哪里还能拿得出来?他已经狂笑着跑了出去。

“妈!”孟云姜气的回头朝着妈妈喊,“你把钱给了他,我怎么办?啊?”

“乖女儿,那就是你的钱是吧?”李萍讨好的笑着,伸出手来,“还有没有钱?给一点给妈妈买菜。”

孟云姜闭了闭眼,心中无限凄凉,这就是她的爸妈,一对吸血鬼一样的爸妈,败光了家底却偏偏不回国,生怕回去被人笑。

说穿了,都是死要面子!

…………

雅各换了几个理疗师,可是不知道是心理效应还是别的原因,都不满意。

“再去找。”

维纳一脸为难,“这好的我都找来了,先生,你到底要什么样的?要不,我还把孟小姐给你找回来?”

雅各挥了挥手,闭上了眼睛,心里烦躁不已。

其实他很清楚,他习惯孟云姜是因为她身上有一种很淡雅的香味,就和记忆深处的味道一模一样,可是这味道到底在哪里闻过,偏偏他想不起来。

没过几天,那张由雅各亲手开具的支票,出现在了雅各的面前。

“怎么回事?”雅各还真小看了这个孟云姜,这么大面额的支票她用的倒挺快啊!

“有个男人输了钱,把支票压在这里的。”

雅各略一沉凝,伸手摁铃叫来维纳,“把孟云姜给我带来,既然她之前都是假清高,我也就不用跟她客气了。”

维纳也看见那张支票了,他对孟云姜充满了鄙夷,这爱钱的女人多了,只要伺候好了先生何愁没钱?偏偏她口是心非,分分钟打脸。

很快,孟云姜被拖到雅各面前。

“你继续做我的理疗师,薪水照旧。”雅各开出条件,却不料孟云姜考虑都不带考虑的就拒绝了,“不!”

胆子大了吗?敢拒绝我?雅各伸手扯过她的头发,把她摁在面前,“再说一遍?”

“我不做理疗师,我做你的女人。”

什么?好像没有想到孟云姜会这样说,不仅维纳呆住了,就连雅各也有几秒钟的愣怔。

“我不多要,钱就参照你以前的女人给。”孟云姜红着脸说出自己的条件,“我现在就需要一百万,你给我,这比交易就作数,不给……就算。”

雅各还真没想到,这个孟云姜脸皮可真厚,竟然明码标价的卖,那之前她的青涩,她的清高都是装出来的?

一股怒气涌上心头,雅各大力拖了她上牀,撕开她的衣服,狞笑着,“那就让我看看你值不值这个价。”

痛,瞬间弥漫了孟云姜的整个身体,她疼到缩起来,嘴里不住的求饶,“好疼好疼!求求你轻一点……轻一点……”

雅各向来不是能忍的人,也不是怜香惜玉的人,对这种买来的女人更不可能留情,所以他无视孟云姜的痛苦,等结束的时候,孟云姜已经昏迷了。

“这么不禁弄,还敢大言不惭的要我花钱包你?”雅各无情的推开她,就准备让人抬了出去,却在翻过她身体的瞬间,愣住了。

凌乱的黑发遮住了脸,那如同小兽一样微微发抖的身体,和身上若有似无的味道……雅各猛地抱住了头,拼命捕捉脑海中的一些片段。

一个有着乌黑墨瞳的女孩,在他的脑海中飘过,就像一阵烟,瞬间消失……是谁?她是谁?雅各撕扯着剧痛的头皮,嘶吼出声。

一双温温柔柔的小手伸过来,抹去了他额上的汗珠,然后轻轻从后面抱住他的腰……

雅各慢慢的平静下来,就像耗尽了所有力气一样,瘫在床上,他颓废的抹了一把脸,就这样沉默着坐着。

孟云姜一动不敢动的做他的人肉靠垫,可是天色渐渐黑了下去,她慌了,她没有忘记今晚会有人到家里要账。

这个时候爸爸一定躲了出去,而妈妈还在妄想着她能带一些钱回去,以解燃眉之急。

“先生,我该走了。”孟云姜大着胆子说了一声。

“先生,你满意吗?如果满意……”

雅各推开她,依靠这样一个拜金的女人,让他觉得羞耻。他鄙夷的眼光扫过孟云姜已经红透的脸庞,冷笑,“你觉得我满意吗?”

孟云姜咬着下唇,逼着自己不要脸,“你哪里不满意,我可以改进。”

“像个死鱼一样。”

呃……说话还真毒。

“是我伺候你,还是你伺候我?”雅各说话虽然不留情,可是出手却大方,他开了张一百万的支票扔给她,“这个月的。”

孟云姜拿了支票喜不自禁,太好了这下就不怕那些高利贷的人了。她匆匆穿了鞋就跑,却腿软的跌倒在地。

太疼了,两腿和灌了铅似得几乎抬不起来。

孟云姜艰难的爬起来,回头朝着雅各尴尬的笑了笑,“先生,我先走了,你需要我的时候打电话给我……”

“滚!”

雅各望着孟云姜的背影,莫名烦躁。这个女人真的把钱看得真重,这幅嘴脸真丑恶。

虽然厌恶孟云姜的贪财,可是雅各还是最中意她的身体,这女人和西方女人不一样,处处透着精巧,却也带着一种韵味,套句流行语,这就是东方神韵!

维纳看在眼里,松了一口气。有时候忘记不一定是坏事,不是吗?

孟云姜拿着雅各的钱,不断的去填她家的无底洞,每一次她都发狠这是最后一次,可是当她妈妈痛哭流涕的求她时,她又狠不下这个心来,每每还是拿钱出来。

这样算下来,她丧失掉尊严去做了雅各的情妇,赚的几千万都被她爸妈吸干了,她身上除了一点首饰之外,再无其他。

孟云姜过够了这样的生活,她每天最害怕的就是电话铃响,如果是她家里打来的,无一例外都是要钱,却从来不会关心她过的好不好。

不行!我要改变这样的生活!孟云姜想来想去,只能从雅各身上挖钱,可是雅各精明狠辣,又岂是她能算计的?

终于,幸运来临了,孟云姜意外怀孕了。

“先生,我求求你留下孩子吧!孩子是无辜的!”孟云姜跪着求雅各。

雅各坐在轮椅上,脸上意味不明,却能看出他很不高兴。

“先生,这可是你第一个孩子,你忍心把他打掉吗?”孟云姜试图用情打动他。

雅各嘴角噙着冷笑,用拐杖勾起她的下巴,一字一句的说,“你错了,这绝对不是我第一个孩子。以前也有女人怀过,不过她们都很识相,知道我不喜欢都自行打掉了。你什么时候去打?”

孟云姜吓得瘫倒在地,她看出雅各说的是真话,他是真不想要这个孩子。

“还是我帮你打?”雅各魔鬼一样的抡起拐杖,转动轮椅靠上前,就准备虐打她。

“先生!”维纳赶紧架住那精铁铸造的拐杖,朝着孟云姜使了个眼色,孟云姜赶紧躲得远远的。

“先生,家族里的那些老家伙都在逼你生一个继承人,如果你再不生的话,他们就要逼着你把手里的权利交出来……不如……”

雅各扫了一眼孟云姜,心里有说不出的厌恶。他的孩子从这样一个贪财的女人肚子里生出来,真的没关系吗?

从小他就特别羡慕温斯特的母亲,她是那样的高贵大方,哪像自己的母亲只是一个仆人。所以当时他就发誓,他的孩子也要让高贵有教养的女人来生,这样从根源上就能杜绝那些肮脏的血统,玷污他的基因。

可是眼前的女人哪里配生她的孩子?

“大局为重,先生。”维纳硬着头皮劝他,要知道两年前因为夺权,先生得罪了家族中不少人,他们可都是瞅着机会就要把先生拉下来的。

雅各沉默了,他已经四十了,是需要一个继承人了,可是一时半会到哪娶一个身份高贵的女人?尤其他还是双腿瘫痪,是个残疾。

雅各终于挥挥手,让人把孟云姜带下去。

孟云姜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可是雅各却陷入了犹豫之中。

格雷科家族的族规是继承者必须是主母生的,可是雅各翻遍了所有地方,也没有找到象征着主母权利的那条项链——夜空。

到底放哪去了?难道被偷了?雅各百思不得其解,找来维纳一问,才知道这项链已经被弟弟温斯特送了人。

“能要回来吗?”这项链不是别的,而是格雷科家族的信物,怎么能随便流落在外?

维纳摇头,“这是二少爷亲自送出去的,家族的长老都是认可的,没有办法拿回来。”

是吗?拿不回来就抢回来!雅各丝毫不觉得这是问题。

他冷冷问道,“给谁了?把资料给我送过来,我会处理的。”

章节目录 第936章 “先生你不能……”维纳急了,他可不能让先生和宁西碰面,如果碰面了万一想起点什么,就麻烦了。

怎么回事?维纳可从来不敢违抗自己的命令,现在为了个女人敢和自己对着干了?

雅各的脸色沉了下来,阴鸷的目光也变得凶狠,“你说什么?不能?为什么不能?我弟弟已经死了这么多年了,我收回家族信物有什么不对?”

没什么不对,可是这信物是你硬塞给人家的!维纳在心底暗暗吐槽,却不敢说出来。他没有办法只好把宁西的资料送上来。

雅各翻阅着资料,忍不住腹诽,“温斯特什么眼光?你看看他找的这女人这么丑?跟鬼似的……”

维纳偷偷抹了一把汗,他特意找了个貌不惊人的女人照片贴上来,反正宁西现在使用的名字是Jasmine,中文名字反倒很少有人提及,不会穿帮的。

“找出她,要回项链。”雅各下令。

“这不好吧?”维纳为难道,“我怕她不给。”

不给?由不得她!雅各森冷阴寒的脸上带着狠意,“不给就抢,就偷,反正我要看见项链。”

维纳叹了口气,主动揽下这差事,“好吧,我会联络她,也会说服她交出项链的。”

楼梯那儿,孟云姜若有所思的收回脚步。

维纳觉得电话里说不清这事,就直接飞去伦敦找到了宁西,“宁小姐,请你把‘夜空’交还。”

为什么?宁西不愿意,这是温斯特临死前交给她的,虽然她不在乎价值,可这里面蕴含的意义对她来说,很重要。

“宁小姐,别人的东西还是还回去好,难道你是因为它的价值舍不得归还?”尾随而来的孟云姜忍不住走出来,恶意揣测宁西的心思。

宁西慢慢的回过头,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问道,“你是谁?”

“我?”孟云姜撩撩长发,挺了挺肚子,“我是谁不重要,但是这条格雷科家族的信物,以后是要交到我儿子手上的。”

维纳想到孟云姜这么大的胆子,敢偷听了他和先生的谈话跟了来。他沉下声音呵斥了一声,“孟小姐请别乱说话。”

“我是乱说话吗?难道我肚子里怀的不是先生的儿子?难道这个儿子不是先生让我生的?难道我的儿子以后不是继承人?”孟云姜怎么会轻易放弃?她的一声声逼问让维纳哑口无言。

“所以,宁小姐是吧?请你把格雷科家族的信物交还吧!”孟云姜伸长个手讨要。

宁西垂着瞬,笑出声来,“孟小姐是吧?我想你搞混了,你没有资格跟我讨要‘夜空’,就连雅各先生也没资格。”

“是的。”维纳叹口气,“我们是没有资格讨要。先生收回项链,只是想让孟小姐肚子里的孩子有一个身份,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维纳!”孟云姜气的喊了一声,“你怎么能这样说?先生明明说无论如何也要拿回项链的,你怎么能……”

无论如何?多么有意思的用词啊!宁西呲笑出声,懒得与他们纠缠。

“回去吧维纳!我会知会格雷科家族的长老,让孟小姐肚子里的孩子入族谱的。但是项链我不会给你的,这是温斯特留给的我的,谁也夺不走!”

孟云姜还想要说什么,却被维纳堵了嘴拖了出去。

“你干什么?”孟云姜气的甩开他,“你为什么不要?那个女人明明就是想吞了项链。”

维纳不知道该笑她没见识,还是小家子气。“她不稀罕的,之前先生捧着求她,她都不稀罕的。”

孟云姜不信,“怎么可能?先生会求人?”

“走吧!”维纳叹了口气,想起他刚才拖孟云姜出来的时候,越过宁西身边,她那声轻缓迟来的“抱歉,当时我并不想伤了你。”

时隔六年,宁西向他道歉了,为了她当初打破他的头向他道歉了。

维纳不敢怨恨她,因为当时的情景,就算是宁西杀了他,也无可厚非,更何况她只是打破他的头而已。

“还想什么?你刚才不让我说,我看你回去怎么交差。”孟云姜气呼呼的踩着高跟鞋,坐进了车里,“还不走?”

维纳回过神来,跟了上去。

宁西从保险柜里拿出那条‘夜空’,边看边掉眼泪。

门轻轻响了一下,霍东宸慢慢走了进来。

宁西赶紧胡乱擦了下眼泪,把夜空塞进口袋,回过头无事人一样笑笑,“你回来了?”

“为什么哭?”霍东宸盯着她发红的眼圈问,“舍不得就不还,多大个事?”

宁西诧异的抬眸,“你知道?你不是……”

“我不是去做检查了?”霍东宸伸手揽过她的肩,声音有些低沉压抑,“就这么不想我知道?”

当然了,你会吃醋嘛!宁西讷讷的勾了下嘴角,硬挤出一个笑,“我……我其实不是不想还,就是……就是觉得……”觉得还了以后,她要是想念温斯特,怎么办?

后面这句话她可没胆子在霍东宸面前说,要是说了他一定又会多想的。

霍东宸也没追问,只是沉了沉瞬子,拍拍她的肩膀,“别多想了,想留着就留着。”说着站起身。

“你要去哪?”宁西以为他生气了,一把拉住他,“你别生气,我……我还。”

“不还!我们不还。”霍东宸按住宁西的手,一字一句的说,“我没生气,就是还有点公事去处理下。”

“我陪你。”

“很快回来。”霍东宸拂下她的手,走了出去。

完了!霍东宸一定生气了!宁西望着他的背影,咬着唇瓣茫然无措。

怎么办?为了留下这条有隐患的项链,和霍东宸离心吗?不!

宁西想通了,她其实根本不需要借着条项链去想念温斯特,她已经把温斯特放在心里的某一个角落,谁也带不走。

“对不起了,温斯特,我连你给我的项链都不能留。”宁西拿出那条璀璨的‘夜空’,放到首饰盒里,就打电话给维纳。

“我同意把项链还给雅各。”她忍住心中的难过,哽咽道。

“……好,我在英格兰酒店。”意外的惊喜让维纳有些措手不及,他不知道宁西为什么改变主意,但是这是好消息,不是吗?

当宁西赶到酒店的时候,维纳却走了。

他在前台留下一张纸条,“宁小姐,雅各先生同意你保留项链了。”

什么意思?耍我吗?宁西把纸条捏成团,狠狠的拍在前台上,“他什么时候走的?”

“十分钟前。”

“……他今天有访客吗?”宁西想了想问。

“有。”这一声回答却是从宁西的身后传来,宁西愕然回头,却是高亭远。

“你……你为什么在这里?”宁西下意识就往他身后望。

“少爷在车里等你。”

呃……宁西的脸立刻露出菜色,她刚才还骗霍东宸说她出来买个卫生巾,这就分分钟打脸了。

“快去啊!”高亭远很不厚道的推着她到车旁边,还顺手帮她拉开了车门。

呵呵呵……宁西伸头去瞄霍东宸的脸色,可是他的脸大半隐没在黑暗中,根本看不清。

越是看不清,宁西心里就越慌,她结结巴巴的解释道,“霍东宸啊,你别多想,我就是来归还项链的……”

霍东宸沉了沉瞬,微微偏了下头示意她上车。

还是讲清楚再上车好了。

宁西手撑在车门上继续解释,“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我这不是怕你烦心吗?这点小事我自己就可以解决……”

“不上车吗?”霍东宸冷冷打断她的话,“你确定要在这里谈?”

这样冷静根本就不像是霍东宸!

宁西的心里莫名慌了一下,拿出手机就开始拨打维纳的电话,“我让维纳给我作证,我真的是来还……”话未说完,她已经被拉进车里,摁在腿上打了几下屁股。

宁西莫名觉得委屈,伏在他腿上“嘤嘤嘤”的哭了起来,边哭还边捶打他的大腿,“我就是不想还吗!要不是怕你生气多想,我就不还,看他雅各能把我怎么办!呜呜呜……”

霍东宸叹了口气,摸摸宁西的头发,“不还就不还。”

啊?可以不还?你不会生气吗?宁西猛地抬起头却撞到他的下巴,霍东宸“呲”一声吃痛,甩手又在她屁股上打了一下,“冒冒失失的。”

“不是,你说不用还?”宁西挺起身子坐在他腿上,很意外的问,“你是真心还是假意的?是不是为了面子故意说不用还的?还是你……”

“我在你面前有面子吗?”霍东宸苦笑着摇头,“我左右要的不过是你一个态度,你在乎我的态度。”

“我在乎你,你要是心里不自在,我饭都吃不下的。”宁西秒懂了,霍东宸不在乎流言蜚语,不在于别人的眼光,他在乎的不过是宁西的态度,对他的态度。

自己以前好蠢啊!

宁西不禁打了自己一下,“我真该死,一直都以为你霸道,你不讲理,其实一开始我要是跟你说清楚了,我只爱你一个,你也许并不会这么排斥温斯特是不是?”

霍东宸垂瞬,没有说话却也没有反驳。

“霍东宸我爱你!”

“东哥我爱你!”

“老公我爱你!”

每一个称呼宁西都说了一遍,而且确定霍东宸他听见了,也听到耳朵里了,才乖觉的伏在他怀里轻声说,“霍东宸,你要告诉我啊!我很笨的,有时候猜不到你心里想什么的。”

“老公,维纳怎么会走?他没拿到项链回去怎么交差?”宁西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霍东宸不想多说,只是用下巴蹭蹭宁西的发,“已经过去了,你就好好收着项链,想他时拿出来看看,不过不准再我眼前,我看到一回扔一回。”

“知道了!”宁西响亮回答,心中仍有疑问却压了下去,既然霍东宸不想说,她就不问。

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宁西知道,霍东宸放下了,他不会再介意温斯特了,因为他已经知道,宁西的心里满满的,装的全是他。

维纳回到意大利,他没有隐瞒孟云姜的事情,但是雅各并没有处罚孟云姜,因为他要的是她肚子里的孩子,至于她,听话就留着,不听话就弃了。

孟云姜心惊胆战了好几天,见雅各没有找她算账的意思,就知道雅各并没有这么在乎那位宁西小姐,所以她又变得大胆起来。

“维纳,你没有要回格雷科家族的信物,怎么好意思回来?”

维纳不屑的斜了她一眼,“人家拿钱买下来了。”

孟云姜一愣,这也行?等等!她拽住维纳问,“多少钱?那女人有钱吗?我看她穿的一般呐!”

那天见面是约在外面的,所以孟云姜并不知道宁西的身家几何,只看着她穿着简单至极的亚麻衬衫,牛仔裤,就认为她不会太有钱。

维纳拂下她的手,“这不是你应该关心的。”

“怎么不关心?那可是要留给我儿子的。”

儿子?维纳嘲讽的望了眼她的肚子,要不是她怀孕的时机刚刚好,又怎么会轮到她生孩子?

“你说清楚了。格雷科家族是大家族,信物一定很值钱的……”孟云姜一边偷偷望着维纳的脸色一边试探着问,“值几亿元?”

“想知道你可以问我。”雅各阴冷的声音从电梯那儿传来,“谁让你过来的?我不是说不准你过来吗?”

孟云姜吓得一缩,想到肚子里的孩子,又平添了几分勇气,“公寓太小了,我老是觉得呼吸不通畅。”

小?能比你家的那个鸽子笼小?你还不是在那生活好几年?这女人就是恃宠而骄的典型!维纳啐了一声,别开脸去。

“先生,你摸摸,儿子会动了。”孟云姜大着胆子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雅各厌恶的就要抽回手,掌心却微微一动,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这是……胎动?雅各蹙眉轻轻往下摁了下,那肚子里的小家伙又动了下,这下非常确定了,是小家伙在动。

雅各来了兴致,他把孟云姜推倒在沙发上,把脸贴在她的肚子上听着那一声声有力的跳动,新奇的不得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他问。

“这个星期才有的感觉。”

五个月了,是该有胎动了。雅各没有再赶她走,而是把她留了下来,方便他随时听儿子的胎动。

趁着雅各心情好,孟云姜忍不住问了出来,“那个宁西不归还项链了?你不要了?”

“十亿加上北欧的份额,我觉得划算。”

孟云姜愣怔住了,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多少?”

雅各抬起头,有些烦躁的挥挥手,“听见了就出去。”

章节目录 第937章 一直走到花园里,孟云姜都不敢置信,十亿?十亿啊!不是十块钱!那个女人就这么随随便便的拿出来,她还真有钱。

孟云姜想起自己辱骂那女人的话,有些后怕。幸亏那女人没有追究,不然自己很可能会倒霉!

“这女人真好命,长得好看还有钱,为什么我没有她这么好命?”孟云姜气哼哼的在花园里乱踩,发泄心底的妒忌。

维纳冷笑着看着这个眼窝子浅的女人,糟践着花园。就这样还想跟宁西小姐比?这是云和泥的差别吧?

孟云姜肚子大了,不能在床笫之间伺候雅各了,雅各就换了床伴,这让孟云姜更加暴躁。

她常常抱着肚子着急,“儿子,你怎么还不出来?再不出来你妈我连站的地方都没有了。”

家里要钱的频率越来越高,她已经吃不消了,只盼着这孩子生下来,雅各能多给一点。

“妈妈,求求你别来打搅我好吗?”孟云姜快崩溃了,躲在阳台那儿接着电话,“我又不是银行,我没有这么多钱。”

“最后一次了,你爸爸说这次他有内幕,知道期货的价格稳赚的。”

最后一次?最后一次?孟云姜苦涩的摇头,她才不信!

“妈,我没钱,什么内幕什么赚钱我也不关心,以后不准打电话来了。”

“死丫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傍上个大款,这孩子都要生了还瞒着我?那天我在商场看见你了,你以为你躲着我我就不知道了?哼!这是你爸爸不知道的,要是知道打断你的腿!我们可是书香门第,容不下这肮脏事!”一阵夹枪带棍的咒骂,骂的孟云姜都撸了。

肮脏?拿我钱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脏?我几个月不回家怎么不见你来找我?只要户头上有钱给你,你根本就不管我的死活!

孟云姜气的把电话砸了出去,谁知道正好砸在雅各身上。

雅各转动轮椅,仰头看过来,吓得孟云姜一矮身子,缩在阳台的栏杆下没敢出声。

完蛋了!她砸到先生了!孟云姜慌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就这样像个鸵鸟一样,她连头也不敢抬的缩了很久。

直到一个佣人走过来叫她,“孟小姐,先生请你去客厅。”她才颤颤惊惊的起身。

“那个……对不起!”孟云姜一走到客厅,就看见雅各拿着她那个闯祸的手机,把玩着。她一害怕就露了馅,连逼问都省了就自己承认了。

雅各唇角带着凉薄的笑,把手机扔回去,“有什么麻烦吗?”

“呃……没有没有!”孟云姜连连摆手。

“我不希望你带给我儿子危险。”雅各转动轮椅,冷酷的下了命令,“从今天开始,你不准对外联络。”

可是……孟云姜刚要抗议,就看见雅各阴鸷的眼神扫过来,吓得她立刻答应了下来,“是,我知道了。”

“过来。”雅各招招手,就像召唤一个宠物。

孟云姜不敢违逆,走到他身边乖觉的蹲下,仰起脸来给他摸。

雅各勾起她的小脸,回味着刚才她仰头的瞬间,那狡黠的眼神让他有些心动。

慢慢的,他俯下身子吻了上去,那带着浓郁香味的唇膏真是碍事。

他收回唇,蹙眉扔过一张纸巾,“擦掉。”

擦什么?孟云姜愣了下才回过神来,赶紧的就开始擦掉她的烈焰红唇,其实她也不想抹口红的,只是这两天没睡好,脸色有些苍白,抹点口红增加点颜色,毕竟她是以色侍人的。

终于擦干净了。

雅各再一次托起她的脸,细细的看着。苍白的肤色,浅到没颜色的唇,毫无特色的五官,只有那乌黑的眼眸闪动着几分灵动气息。

对了!就是这双眼睛,他到底在哪里看到过?雅各痛苦的蹙眉,凝神想着,到底在哪?

宛如在梦境中,那个有着一双灵动大眼的女孩,银铃般的笑声不断传来,侵袭着雅各的头脑,让他开始剧痛,开始抽搐,开始失去理智……

“啊!说!你是谁?你是谁?”他伸手狠狠掐住孟云姜的脖颈,一声声的逼问着:“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总是在我的头脑里?是谁?啊……”

“咔擦咔擦……”他的手不断收紧,不断用力,掐的孟云姜的眼珠子都凸出来了……

“救命……救命……”孟云姜无力的扑打着雅格的膀子,“我是孟云姜,是你儿子的妈,你放手啊……”

维纳赶紧冲过来,掰开雅格的手救出了孟云姜。

“呼呼呼……”孟云姜扒着喉咙拼命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她又俱又怕的涕泪齐流,嘴里喃喃:“神经病啊!神经病!”

而雅各就像是魔怔了一样,双眼发直的望着虚空的一处,嘴里却用中文念出来: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雅各会中文?!

孟云姜愕然回头,她跟了雅各超过三年了,竟然不知道他会中文,而且说得是字正腔圆!

维纳把雅各弄回了房间,也没管孟云姜。

不一会儿,维纳拿着张支票走出来,递给孟云姜,“这是先生给你的吗,他让你把家里事情处理下,安心生孩子。”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吗?孟云姜不接那张支票,愤愤的说,“我不要。”

“明天是你爸爸还款的最后期限,不要?确定吗?”维纳呲笑着把支票扔在她身上,警告她,“闭上你的嘴,先生不希望今晚的事情被人知道。”

“知道什么?知道他是个情痴?知道他喜欢个女人却不知道人家是谁?”孟云姜气愤之下,不经大脑的就吼了出啦,“他是有病的吗?他知不知道刚才差点掐死我?”

“所以不是给你补偿了吗?”维纳不屑的瞄了眼支票的面额,冷笑出声,“随你要不要,但是先生的事情不容许你嚼舌根。”

我不要这张支票!孟云姜盯着那张支票很想这样有骨气的说,但是现实让她不得不低头捡起支票,眼圈已然红了,“我不会原谅他,他刚才太可怕了,他差点掐死我……”

“要掐死你,你就不会在这跟我说话了。”维纳冷笑了声,转身就要走。

孟云姜咬着唇迟疑了一下,问了出来,“你知道那个女人是谁,是吗?”

维纳顿住脚步。

“先生是失去了某一部分的记忆,是吗?”

维纳攥起拳头。

“为什么不把那个女人叫来?我想会对先生的康复有很大的帮助……”

“咔!”维纳猛然转身,一圈打了过来,却在她的面前一公分处硬生生的停住,拳风带起了孟云姜的头发,千钧一发!

“他的半身不遂有相当一部分是心理因素。”孟云姜咬着牙,坚持说下去,“你可以鄙视我的为人,但是不能质疑我的专业,他的脊柱恢复的很好,明明就可以站起来的。”

“先生不想,谁也不能勉强!”维纳咬牙切齿的警告她,“不要做多余的事情,你只管把孩子生下来。”

孟云姜浑身一凛,这个维纳不是先生的贴身保镖吗?他竟然不希望先生好起来?

她不敢想下去了,但也没有打算去告诉雅各,就算她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的不是吗?维纳是雅各最信任的人,听说他救过雅各很多次的……

“听见没有?”维纳逼着她回答。

“听见了。”

维纳盯着她的脸看了半晌,确定她是真不敢乱说才放开她。

可是这女人的话能信吗?维纳心里很是不安,他其实不想先生站起来是有原因的。

为先生治疗的专家说过,雅各的失忆只是暂时的,只要他能行走了,多多锻炼,多去回忆接触以前熟悉的人和事,他恢复记忆的可能性是很大的。

维纳根本不敢想象雅各恢复记忆以后,会做什么。会去把宁西抓过来吧?会杀了霍东宸吧?会毁掉当初他瘫痪的时候,折辱他的所有人吧?

不!不可以!维纳坚定了自己的信念,不让雅各先生恢复记忆绝对是为了大家好,现在他只是不能走路而已,别的并没有妨碍啊!

“那个……”孟云姜讷讷的推拒着维纳的手,怯怯的问,“我可以走了吗?我保证不会说的。”

维纳甩开她,长长的粗喘了一声,烦躁的挥挥手让她快走。

孟云姜捂着脖颈,慌乱的往门外跑去。

“支票!”维纳捡起脚下的支票,扔过去。“你堵不住你父亲的窟窿,还是想别的招吧!”

他知道?孟云姜有些惊讶又不是那么惊讶,毕竟她作为雅各的女人……呃,床伴已经三年多了,他们了解自己的情况很正常啊!

孟云姜何尝不知道给钱是下下策,如果赌博能靠着劝阻,发誓就能收手,那着世上还有烂赌鬼吗?但是她没办法呀!她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父亲被高利贷砍死,也不能看着妈妈哭死,所以她只能一次次的拿钱出来。

“我可以让你父亲无处可赌,至少在意大利境内,没有人敢做他的生意。”维纳盯着她的眼睛,极为认真的说,“只要你伺候好了先生,我可以帮你办到。”

真的吗?孟云姜惊喜差点哭出来,爸爸的赌博是她的一块心病,这事到了维纳这里,这么简单就解决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会伺候好先生的,也会给先生生一个儿子,我会的!”她一叠声的答应着。

…………

雅各知道自己遗忘了一些东西,他本来是不在乎的,既然遗忘了就说明不重要,可是这一次次的偶然想起,一次次的剧烈头痛,让他不由的怀疑起来。

他当年是怎么受伤的?难道真的如维纳所说,只是简单的车祸?可是为什么媒体没有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讳莫言深?

不对!一定有什么事情被隐藏了起来,到底是什么事情呢?他抚着阵阵抽痛的额头,使劲摇晃了一下,还是想不出来。

不期然的,那个如烟缥缈的身影,那个银铃般的笑声,又开始侵袭他的头脑,他呻吟了一声,抱住了头。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我记不起来?”雅各伸手想要触摸那黑暗中的影子,却一下摔倒在地,他的腿使不上力气,就这样拖着往牀边爬,试图利用牀坐回轮椅里。

“啪!”他摔倒。

“啪啪!”他的手触碰到轮椅,却坐不上去。

“啊!”他暴躁的抓起牀边的被子,使劲朝着轮椅砸过去。

混蛋!混蛋!他的咒骂声引来了维纳和管家。

“先生?”维纳上前想要搀扶起雅各,却被推开,“不要你,去找几个女人来。”

维纳怔了一下,点点头,“我立刻去找。”

“黑发,黑眼睛,樱桃小嘴,皮肤要白,身材要好,腿要长……”雅各每说一个条件,维纳的心就沉了一下,这根本就是宁西的特征呐!

天哪!雅各先生是不是想起了什么?他有些着慌了,讷讷的笑了一下,“为什么不要金丝猫?她们干起来才过瘾……”

“可是我对着她们兴不起来!”雅各森冷的目光扫过维纳,冷冷道。

很快,几个符合条件的女人都被带了进来,她们站成一排就像货物一样被雅各挑选。

雅各看过一个又一个,总觉得不太像,到底哪里不像他又说不出来。

忽然,他想起了孟云姜的眼睛,灵动中带着小小的狡黠……

“把孟云姜叫过来。”

不一会儿,孟云姜也加入了这挑选大军,雅各选来选去,最后还是让她们都回去了,独独留下了孟云姜。

孟云姜刚差点被他掐死,心里正害怕着呢,所以一直缩在一旁动也不敢动。

“过来,让我抱抱。”雅各觉得心里很痒,可是怎么也抓不到那块痒痒肉,他焦躁,烦闷,心里有着说不出来的急迫感,想要排解。

维纳用眼神示意她快过去,顺便警告她别乱说话。

孟云姜没有办法,只好期期艾艾的上前,跪坐在他面前,垂着瞬子掩藏眼底的恐惧。

雅各拧起她的下巴,深深的望着她的眼眸,是了,就是这双眼睛,带着狡黠带着一丝不安分,却偏偏又有那么几分纯真。

孟云姜吓得瑟瑟发抖,眼睛也不由的闭上了,只是手却保护性的护住了肚子。

一阵气流涌动,她忽然感觉到眼皮上有点湿濡,是……亲吻?

孟云姜僵硬着身子不敢动一下,心里却翻涌起惊涛骇浪,这三年,雅各很少吻她,就算有也是在热情如火的纠缠中,没有一次像这样纯碎的只是吻。

现在,雅各却珍视的吻着她的眼睛,那动作轻柔的不像话,就好像生怕碰坏了她一样小心翼翼。

雅各魔怔一样,光是这双眼睛就吻了一个多小时,吻到他的嘴角发酸才松开她。“出去吧!”

章节目录 第938章 啊?不用上牀吗?孟云姜狐疑的望着他的身体,那明明是情动了呀?

“滚!”雅各抓起枕头砸向她,“还不滚?”

“哦哦哦!我这就走。”孟云姜吓得连滚带爬的跑出来,一看自己衣衫不整的连外衣都落在屋里了,就想偷偷回去拿,却看见雅各靠在牀头,点着烟抚摸着自己。

他到底在干什么?孟云姜摇了摇头,衣服也不敢要了就赶紧走了。

第二天,雅各就去巡查产业去了,大大的别墅里留下孟云姜一个人,很是孤独。

“好想出去啊!”她抱着靠枕在沙发上无聊的喊了声。

“孟小姐,先生交代,你可以去购物。”管家恭恭敬敬的递上来一张卡。

“先生给我的?”

“想去哪里,交代司机一声就行了。”

拿着卡,孟云姜恍惚还在梦中,她觉得有些地方好像不同了,比如雅各会给她卡了,以前都是直接一张支票打发了她的。

不管了,闷坏了的孟云姜拿着卡直奔最大的商场,专门进最贵的店,她想要帮肚子里的孩子买几身高级衣服,这个钱当然得雅各出。

第一次,孟云姜受到了女皇般的待遇,导购员帮她把东西直接送到车上,而她惬意的继续逛。

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她的眼帘,让她深深的蹙起了眉头。

爸爸?他为什么在这么高级的商场?

难道爸爸是来给妈妈买衣服的?

孟云姜想到下个月就是妈妈的生日了,也许爸爸是想给妈妈个惊喜,来这里给她买高级时装的。

这样想着,孟云姜忍不住偷笑出来,脚步也刻意的放轻朝着爸爸走过去,想要吓他一下。

谁知道,这时候,忽然从旁边店里出来一个穿着时髦的年轻女孩,她画着浓烈的妆容一扭一扭的扭进了孟逸儒的怀里,娇嗔的说,“亲爱的,我买好了。”

孟逸儒斯文的脸上带着笑,不惧旁人的眼光对着那个女人亲了一下,“还要什么?我都给你买,我的小心肝!”

“真的?你发财了?”

“赚钱对我来说轻而易举……”孟逸儒吹着牛,搂着那女人往电梯那儿走,看样子是准备再去血拼一下。

孟云姜不敢置信的望着这一切,眼看着他爸爸就要进电梯了,才大步追了上去。

孟逸儒和那女人亲亲热热的走进电梯,刚要摁关门键,孟云姜的手及时的挡在了门上,“爸爸?”

孟逸儒一抬眼看见自己的女儿就站在面前,脸上有一丝狼狈。

“亲爱的,她是谁?”那女人不悦的问。

“没谁……”孟逸儒反应过来后,直接装认不得女儿,他安抚着那女人,“不认识的,恐怕找别人的。”此时电梯里还有其他人。

“爸爸,你出来!”孟云姜懒得废话,直接伸手把孟逸儒给拽了出来,“她是谁?是你的野女人?你这样做怎么对得起妈妈?”

那女人这时候也听明白了,这是老孟的女儿呀!她挤着假笑上前说,“你是云姜吧?孟教授跟我提过你的,他说你找了个很有钱的男人……”

孟云姜没有理睬她,而是逼着孟逸儒解释,“你告诉我怎么回事?我拿回家的钱你都花在野女人身上了?是不是?你说要重新开始都是骗我的是不是?”

“什么野女人?你嘴巴放干净点!”那女人不依了,委委屈屈的朝着孟逸儒撒娇,“你看你女儿好没教养,她骂我!”

“骂你?我还打你呢!”孟云姜一直等不到解释,气的反手抽了那女人一巴掌,“你怎么这么不要脸?我爸爸结婚了,有老婆的,你知不知道?你要点脸吧!”

“呜呜……老孟,她打我!”那女人捂着脸哭的稀里哗啦,“老孟,你说句话,你是不是要看着她打死我?好啊好啊!打死我算了,反正我是野女人,我肚子里的是野孩子!”

怀孕了?孟逸儒一下来了精神,他大力甩开孟云姜的手,搀扶着那女人,“你怀孕了?怎么不告诉我?你要帮我生个儿子的……”

“人家还不确定。可是被你女儿打这一下,不知道会不会有事?”

孟逸儒本来还不敢和孟云姜翻脸的,毕竟他指望着女儿拿回家的钱养活呢!可是听到女人说怀孕了,就把一切都抛在脑后了。

他指着孟云姜严厉的呵斥道,“我从小教你要尊敬长辈,你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道歉!”

长辈?哪里来的长辈?孟云姜气的气息都乱了,指着那女人嘶吼道,“什么长辈?一个小三而已,年纪和我差不多大,你怎么好意思啊?”

“云姜!别以为你拿回家几个臭钱就敢对我大小声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钱怎么来的?”孟逸儒说着望了眼她明显突出的肚子,鄙夷的嘲讽,“脏钱吧?你瞒不过我,你那钱来的也不干净。我不稀罕!”

“不稀罕?那你还给我!”孟云姜伸长个手毫不客气的讨要,“我记得上星期你才从我账户上划走了三百万,你还给我!”

三百万?那女人的眼睛放光,低头看看手边的几个拎袋有些后悔,早知道这老东西有这么多钱,就多买点了。

“还给我!以后我不会给你一分钱,也不会管你的死活,你快点把钱还给我!”孟云姜死盯着她爸爸,大声吼道,“还钱!”

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都在看这场狗血大剧,虽然听不懂这一男两女在说什么,可是猜都猜得出来。

孟逸儒感到脸上无光,他生气的推了孟云姜一把,“滚开,就那几个臭钱我还不看在眼里,回家跟你妈要去,你钱不是都给她了吗?”

妈妈就是个傻子!孟云姜气的红了眼圈。

没错,每次要钱都是妈妈打电话来,如果需要解释爸爸的赚钱大计,才会把电话交到爸爸手上,开口要钱的永远都是妈妈那个傻女人!

如果妈妈看到这一幕,不知道会怎么想,她一心为着这个男人榨干了亲生女儿的每一分钱,却被他弃之如敝履!

靠在电梯门上,孟云姜捂着肚子仇恨的望着孟逸儒,他怎么这么陌生?他怎么能抛弃发妻?他怎么能在外面养小三?

周围人的窃窃私语,让孟逸儒觉得失了面子,他挽起那女人的手就走,还软声安慰那女人,“别理她,和她妈一样不讲道理。我带你去查查,要是真怀孕,你要给我生个儿子……”

气愤,绝望让孟云姜拔腿就追了过去,她一把抓住孟逸儒的领子厮打,“你混蛋,你不是我爸爸!你不准走,你跟我回家给我妈道歉,你给我站住!”

“你烦不烦啊?”孟逸儒一个反手甩脱,直接把孟云姜给甩的远远。

孟云姜撞到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闷哼一声就觉得肚子有点疼,继而是疼痛加剧,短短几分钟,她就感觉到肚子不断的扇动,就好像什么东西要出来一样……

孩子?孟云姜这才慌了,刚才的撞击让她的孩子受到了伤害!

她惊恐地抬头呼救,“医生?救护车?我的孩子……”

终于有人帮她打了急救电话,而她也努力抬高自己的双腿和腰部,试图保护自己的孩子。

可是肚子越来越痛,看来是等不及救护车了。

深呼吸!吸气,呼气……孟云姜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她定了定神拿出电话拨给别墅的管家,“找人准备最好的妇科专家,我的孩子有点不好了……”

交代完了之后,她又打电话给楼下停车场等候的司机,“快点上来,我在中庭五楼女装A电梯那里,快点,我不舒服。”

可是已经迟了,她感觉到一丝粘稠正在浸湿她的裤子,慢慢的弥漫出来……

豪华的单人病房内,和雪白的墙有的一拼的是孟云姜的脸,她失去了血色的脸上还带着泪痕,浑身发抖的拥着被子不敢抬头。

“啪”一记耳光狠狠打在孟云姜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五指手印,可她咬着唇,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眼前,是暴怒的雅各先生,他就像是地狱的使者一样,阴森恐怖。

“为什么出事?”

孟云姜捂着脸不住的求饶,“我不想的,就不小心撞到电梯,我……孩子就……”

“不小心?”雅各冷笑着打了个响指,门外被推进来一个男人,已经打得面目全非了,那青红爆肿的脸上带着血丝,赫然就是几个小时前,神气活现的孟逸儒。

他一进来就被强行摁着跪在地上。

雅各转动轮椅,来到他面前用拐杖托起他的脑袋,“认得他?”

孟云姜闭了闭眼,点头道,“认得。”

“认得就好。”雅各狞笑着抡起拐杖,一下一下的虐打着孟逸儒,那力道足可以打断骨头。

孟云姜张了张嘴,终于还是闭上了,她恨着眼前这个男人,如果不是他,她怎么会沦为情妇?为了他那难以填遏的欲望,她丧失了尊严做了最让人不齿的情妇!

雅各绝对是想打死孟逸儒的,所以出手一点也不留情,那声声沉闷,却犹如劈开骨头的声音,让孟逸儒不断的哀嚎着,滚爬着想要躲开那如影随形的拐杖。

终于,他爬到了孟云姜的牀边,扯着雪白的牀单尖叫着,“云姜,救救我!我是爸爸呀!我知道错了,我是被勾吲的,那个女人是个贱人,她就是为了我的钱才和我在一起的,我不爱她,真的,我只爱你妈妈……”

孟云姜的手指甲深深的插入肉里,她抬头望了眼雅各,却被他狠冽阴鸷的目光吓得赶紧低下了头。

“云姜,你还记得小时候爸爸最疼你了吗?有好吃的都会带回来,你还记不记得有一回爸爸带回一块外国巧克力?都化了爸爸也没舍得吃,就想给你尝尝……”

“云姜,爸爸是爱你的,你生病要吃鲫鱼,冬天的菜场没有卖的,爸爸就走十几里路到农村却找人给你捞……”

……

一声声的哀求,勾起了孟云姜的回忆,她跪在床上,终于开口求雅各,“放了我爸爸吧!我以后再也不会违逆你了。”

“你知道我从哪里找到他的?”雅各的拐杖狠狠杵在孟逸儒的背上,压住他的身体冷冷道,“在那个女人的身上,把他拖起来时,他连衣服都没穿……”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孟云姜捂住耳朵大声呼喊,“求求你不要说了。”

“不说你怎么知道呢?你爸爸吃了药去满足那个女人的欲望,也不忍心她失望。你觉得你爸爸伟大吗?”雅各呲笑着在父女俩面前,毫不讳言的谈论着不可描述的事情,却让两人羞愧难当。

“忘了说,那女人也不是个好货,之前在夜场500块做全套的,人尽可夫。”

孟逸儒却像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一样,拼命摇着头反驳道,“不是的,她是大学生,是我以前教学的大学里的学生,她一看到我就喊我孟教授……”

“你听错了,是孟-叫-獣!”这一句话雅各是用字正腔圆的中文说的,确保他和她能听懂。

“这样的父亲,你还要帮他求情吗?”雅各用那根沾满了血的拐杖,托起孟云姜的下巴,“求吗?”

“……求。”孟云姜咬牙道,“我求你饶了他,我给你磕头了。”说着就这样跪在床上,“砰砰砰”的磕起了头。

一声一声的额头触到床板的声音,让雅各莫名烦躁,他剧烈的喘息了一声,终于忍不住呵斥道,“停住!”

孟云姜没听见,还在不停的磕着头。

“我说停住!”雅各暴戾的一脚踢开孟逸儒,然后喊了一声,“好!好!孟云姜你行!从来没有人惹了我还能全身而退的,你是第一个啊!好!”

一声声叫好,让孟云姜惨白了脸,头还维持着磕的姿势不敢抬起。

“维纳,进来。”雅各抬手在孟逸儒的身上擦了擦满是血污的拐杖,冷漠的命令道,“砍他只手,让他滚!”

砍只手?孟逸儒颓然倒地,慌得转头去看孟云姜。

孟云姜也没想到雅各金口一开,饶了爸爸还要断只手?她硬着头皮再一次开口,“先生,能不能……”

“闭嘴。”雅各沉着脸转动轮椅,就要走。

不能让爸爸成为残废,不然他以后怎么生活?孟云姜拼着一口气滚落床下,伸手拽住了轮椅。

由于雅各的轮椅是电动的,这孟云姜骤然的一伸手,瞬间就卡在了车轮里,只听见“咔擦”一声,她的手骨成诡异状垂下。

孟云姜咬着唇不敢喊痛,只是用那双带水的瞬子,可怜兮兮的盯着雅各的脸,无声的哀求。

章节目录 第939章 雅各的眼前忽然闪过一幕,有一双带泪的眼睛在遮天蔽日的橡树庄园里,看着自己,等他想要看清楚,却被漫天弥散的血红遮住了……

“呃……”雅各忍不住捂住了头,蹙起了眉头。

是头疼了吗?孟云姜忍着剧痛,伸出另一只手想要触摸他的脸,却被他狠狠甩开,“别碰我!”

“维纳,把这个男人拖出去,剁一根手指。”

维纳应了一声,直接上手拽住孟逸儒的衣领,把他甩了出去交给手下,然后担忧的看着雅各,“先生,要不要我叫医生?”

“嗯。”雅各意味不明的看了眼孟云姜,点了下头。

医生来了,刚要给雅各看诊,就被他推开,“去看看她的手。”

一番检查之后,医生遗憾的说,“手骨断裂了,具体的还要拍片子才能确定。”

雅各轻不可见的点了下头,就出去了。

维纳看着孟云姜摇了下头,“你呀!就不能不惹先生生气?”

孟云姜抱着断手,望着门外,“维纳,你真的会剁我爸爸一根手指?能不能……”

“不能!”维纳直接打断了她的话,“你该庆幸,如果不是孩子还在,你都会死的!”

“孩子……还在?”孟云姜一愣,手下意识的捂住肚子……

维纳叹口气,用很庆幸的语调说,“幸亏送来的及时,不然就是上帝也救不了。”

“他好坚强。”孟云姜讷讷的苦笑了一声,她说雅各先生怎么这么好说话?原来孩子还在呀!

“这几天你就待在医院里,哪也不要去。至于你爸爸,断一根手指死不了的。”维纳交代完毕就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顿住脚步,“以后不要带着孩子涉险了,先生真的很盼望这个孩子的到来。”

“我知道,他想要的只是孩子……”

“你知道个屁!”维纳啐骂了一句,伸头往外面望了一眼才回头小心谨慎的说,“先生一个亲人都没有了,他才会这么渴望有一个和他血脉相连的孩子。”

“他家族不是有很多的亲人吗?”

“那些人……唉……”维纳忍不住摇头,家族那些自命不凡的人,从来就看不起雅各的出身,他们就连当面都敢骂他是贱种,哪里会当他是亲人?

“反正,你好好给先生生下孩子,他不会亏待你的。”维纳也不好说太多,只能说到这儿了,听不听得进去就看她自己了。

孟云姜失落的摇了下头,孩子孩子!就知道先生是为了孩子才会饶她一命的。

她之前拿到附属卡还以为不同了,原来什么都没改变,只是她的奢望而已。

孟云姜彻底的老实了,她成天的躺在床上,医生叫干嘛就干嘛,听话的不得了。

维纳向雅各汇报的时候,都有些惊讶,“没想到这孟小姐挺识相的,今天医生和我说,孩子已经稳定下来了。”

“孟家……”雅各第一次为这种小事操心,“把孟家那两个人赶回国去,不准他们再出现在她面前。”

“这……”维纳有些迟疑,“不好吧!要是他们不肯走……”

“给她妈妈看孟老头出轨的照片,对孟老头不用客气,他不走就再剁他几根手指。”

“好咧!”维纳咧嘴一笑,对付这种贪得无厌的人就得使用流氓手段,管用!

“……给她妈妈一个月2000块。”想到孟云姜辛苦为他怀孩子,雅各的心又软了。

2000块?维纳确定了一下,不得不说先生做得好!2000块只够吃饭,却不够孟逸儒挥霍,这样他们必须要去找工作的,找了工作哪有时间来烦孟小姐?

在医院里住足了两个月,等孟云姜回到别墅的时候,她的肚子大的好像个篮球,连走路都不大方便了。

雅各已经换了N个女伴了,现在陪着他上床的就有四五个之多。

有时候,孟云姜会坏心眼的想,这五个女人他是怎么分配的?全上来会压死他吧?想到这里,她就会偷偷的笑。

“笑什么?”雅各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她身后,吓得她脚下一滑,直接往满是荆棘的玫瑰花丛中栽了进去。

完了!孟云姜看着快要没入她皮肤的玫瑰花刺,吓得首先捂住了肚子,却忘了捂住脸,让脸上被扎了好几根尖锐的花刺。

雅各伸手拉她出来,看着她一脸的花刺花叶子,不厚道的笑了出来,“蠢!你用手撑住不就行了?”

“可是肚子……”孟云姜爬起来先查看了下肚子,才看脸,一看脸上被戳了这么多的刺,尖叫一声跑进了屋子。

“哈哈哈!”雅各笑的很大声,“管家,叫医生过来一下。”

当医生为孟云姜处理完了之后,就看见孟云姜满脸的黄色消毒水的印记,还有额头上贴了个很大的OK绷,看起来狼狈极了。

孟云姜撇着嘴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忍不住悲从心来,明明是靠脸吃饭的,这下怎么办?呜呜呜!

“别哭了。”雅各也知道不该嘲笑她,至少她跌倒的第一反应是护住孩子,就这一点就该奖励。

“喏!”他扔过去一张卡,“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吧!”

买个屁呀!孟云姜苦大仇深的瞪着那张卡,手都没伸,“我怎么买?每天就和囚犯一样被关在家里,买什么呀?啊?”

雅各的笑脸立刻沉了下去,他还没见过这么不识相的女人。

他狠狠的用手指隔空点了下她,转身进电梯上了二楼房间。

生气了?孟云姜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有多大胆,她赶紧捡起卡擦了擦灰尘,放进口袋里,犹豫了好一会才期期艾艾的上楼。

道个歉吧!孟云姜站在他房门口,犹豫着。

忽然,楼下传来一阵喧哗声,十来个美艳的女人齐齐上楼,她们不客气的推开孟云姜这个大肚婆,就走进了这间大卧房。

不一会儿,房里就传出了令人耳热心跳的声音,连绵不绝直到深夜也没有停歇。

孟云姜泱泱的回了房间,她也不知道这心里头为什么这样失落。

雅各不是一直都是这样的吗?难道因为他给了自己一个笑脸,自己就会变的与众不同?呸!这真是自己的白日梦!

还是不要幻想了,好好的把孩子生下来吧!孟云姜再也没有了期待,她连夜找管家,要求换一间距离雅各最远的房间。

管家不敢自作主张,只好硬着头皮去敲雅各的房门,请求指示。

“换房?”雅各停止动作,一脚把牀上的女人给踹了下去,坐起身问,“现在吗?”

“是!孟小姐抱着枕头在等我给她收拾房间。”

胆子肥了?敢给我添堵了?雅各随意的套了件裤子,让管家推他过去。

“听说你半夜不睡觉折腾呢?”雅各一看见她就怼她,“是不累呀?还是妒忌呀?”

“我的睡眠不太好,听不得杂音。”孟云姜试图轻描淡写,但是雅各不让呀!他什么人呀?何时被人这么打过脸?

所以,他毫不客气的甩上门,转动轮椅来到她面前,厉声呵斥道,“跪下!”

孟云姜一愣,跪下干什么?她只不过嫌他办事声太大,想换一间房而已,这都不行?

看着她伫立不动,雅各狠冽的伸手摁住她的头,一字一顿的戳破她的小心思,“别以为怀孕了不起!我不吃你这一套。取悦我!”

取悦你?孟云姜以为自己听错了,抗议道:“我怀孕了!”

“有差吗?我还没有玩过孕妇。”雅各冷笑着拒绝,“不想死就给我快点过来!”

不!孟云姜不敢相信雅各会这么没人性,她已经八个月了,就快要生了,怎么能做这种事?

可是对上冷酷无情的雅各,她注定是没地方说理的。

雅各就像头野兽,丝毫不顾及她腹中的孩子,他好像要借着这发泄把心中的不满全部迸发出来,等结束的时候,孟云姜已经快要昏厥了。

黑发顺着床沿,一丝一缕的直直垂到地上,孟云姜后悔了,她后悔招惹这个魔鬼了。

“认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要恃宠而骄!”雅各出了心头的这把邪火,才舒坦的走了。

这一走就是一个多月,等回来的时候突然带回一个冰雪般可人的小男孩——霍宁。

孟云姜抚着肚子有些弄不懂雅各的意思了,他这是要干什么?难道想要收养这个男孩?如果收养了会不会对自己的儿子造成威胁?

这样一想,她就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霍宁喜欢不起来。

雅各在的时候她微笑以对,雅各不在的时候她就没有好脸色对着这个孩子了。

“阿姨,你不喜欢我。”霍宁的这句话是肯定的语气,“为什么不喜欢我?很多人都喜欢我的。”

“很多人?”孟云姜呲笑,“你是人民币吗?人人都得喜欢你?”

呃……霍宁被怼的哑口无言,他被那些粉丝宠坏了,还从来没见过不喜欢他的人呢,所以他特别好奇的望着孟云姜。

咦?她有好大的肚子!

“你肚子里是小宝宝?”霍宁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摸一摸,却被孟云姜狠狠推倒在地,“别碰我的肚子!”

“你干什么?”门口一声厉喝,维纳冲了进来一把抱起霍宁,给他掸去灰尘,关心的问,“你有没有事?”

霍宁摇摇头。

“孟小姐,我需要警告你一下,这孩子不是你能碰的!”维纳毫不客气的呵斥孟云姜。

孟云姜在短暂的愣怔之后,尖叫道:“你怎么可以为了个小孩子吼我?”

“是你太过分,我亲眼看到你推倒了他!你别想否认!”维纳气愤的指责她。

看到维纳这么紧张这孩子,孟云姜禁不住怀疑起来:“他该不会是先生的私生子吧?”

私生子这三个字是霍宁的地雷,他从小虽然尊荣却一直没有父亲,所以他立刻炸了毛一样大叫,“我不是私生子!我有爸爸的!我爸爸是霍东宸!”

霍东宸?那个全球首富?孟云姜嗤之一笑,“扯谎骗人还挺溜的,霍东宸要是你爸爸,那我就是霍东宸的老婆了!”

“我妈妈才不是你。”霍宁瞪了她一眼,就开始哭闹,“我要回家!我要去找警察白白告你们绑架,我要让我妈怼死你们……”

“在那之前,我先弄死她!”一声狠冽阴寒的声音传来,吓得霍宁当时就撸了。

是那个男人!是那个让爸爸变成林黛玉的男人!是那个把他绑架来这里,他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男人,这个男人当时还打了自己的屁股……

害怕充斥了霍宁小小的心灵,他吓得一下把小拳头填进嘴里,忍住那就要脱口的尖叫。身子也下意识的往维纳那边挪了挪。

“过来!”雅各森冷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霍宁摇头,转身抱住了维纳的大腿。

“去吧,先生不会对你怎样的。”维纳俯身揉揉霍宁的头发,哄着他说,“你不是要回家?去求求先生,也许就能回去了呢?”

霍宁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是傻子吗?这个可怕的男人把我绑架来,可不会这么轻易放了我的。他肯定要找我爸爸要钱的。

不过我值多少钱呢?霍宁掰着手指开始走神,一百万?不不不,这也太便宜了。难道一千万?会不会太让爸爸破费了?

这边账目还没有算清楚,就已经被雅各抓在腿上,摁住屁股打了几下,“听不见我叫你啊?”

“听不懂。”霍宁努力装作听不懂他的话,一脸茫然的样子。

“好吧,我说你能听懂的。”雅各突然换了中文和他说,“你准备什么是签约?”

好神奇呀!这个鬼老外竟然会说中文?

霍宁惊奇之余,才想起来拒绝,“我已经退出娱乐圈了,你没有看新闻吗?”

“复出,我给你最好的资源,找最有名的导演给你拍片。”

切!霍宁忍不住腹诽,再好的资源有妈妈给的好?有鳌拜叔叔给的好?骗子啦!

“说话!”雅各何时被人这样忽视过?他薄怒的拧住霍宁的小下巴,逼着他同意,“说‘好’,说你会签约……”

“我签了没用……”霍宁嘴一撇就哭了,“我才六岁,你以为我十六呀?呜呜呜……”

晶莹的泪珠滚落,莫名戳中了雅各的柔软,他笨拙的伸出粗粝的手指去擦霍宁的眼泪,可是那小脸太娇嫩,瞬间就留下几个指印。

“呜呜呜……你故意的,好疼呀!”霍宁不让了,他一把搂着雅各的脖颈,顺便把眼泪呀鼻涕呀全抹在他衣服上,毫不愧疚。

雅各没有生气,反倒觉得很心疼,他轻轻拍着霍宁的后背,一点也没有刚才的凶狠。

维纳摇了摇头,哭笑不得。亏他刚才还担心来着,这小子分分钟就搞定了先生!

章节目录 第940章 孟云姜被遗忘在角落里,她几乎是不敢置信的望着雅各,怎么就觉得他是这么的陌生?

和蔼,亲切,体贴,温柔……这些不该出现在雅各身上的表现,一下全部呈现在她的面前。

一股危机感让孟云姜忍不住上前,嗫嚅道,“先生,孩子……”

雅各猛地抬眼,锐利的眼神中带着抹不悦,“孩子怎么了?”

“孩子动了,说……说想爹地了……”孟云姜厚颜的拉着他的手来摸自己的肚子,殊不知这样的她好难看。

雅各敛下眼神,“你先上楼,一会我去看你。”

“可是……”孟云姜忌讳的看了眼那乖乖趴在雅各怀中的孩子,迟疑了一会还是上楼去了。

“她生气了。”霍宁抬起头来,人小鬼大的说,“她觉得你喜欢我不喜欢她肚子里的孩子了,你快去哄她。”

哄什么?雅各耸了耸肩,“她只是帮我生孩子的。”

刚走到楼梯口的孟云姜浑身一震,继而苦笑出声,可不是,她不过是个生孩子的,如果不是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只怕雅各看都不会看她一眼的。

霍宁小手指点着雅各的脸,奶声奶气的指责他,“不对,妈咪怀我的时候就得了忧郁症,鳌拜叔叔说她自杀过好几回。所以你必须要关心她,不然她也会自杀的……”

“小鬼,你才自杀呢!你算什么东西?你乱说什么?”孟云姜就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转身冲了过来疯了样大叫。

霍宁被这突如其来的大声给吓得打嗝了,打着打着直接把早饭给吐了出来,然后华华丽丽的昏了过去。

雅各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吐了一身,直到维纳上前抱走了霍宁才回过神来。

“啪!”一记狠狠的耳光扇在孟云姜的脸上,雅各如同地狱里爬出的声音森冷的传出,“你活腻歪了?啊?”

“呜呜呜……”孟云姜捂着脸哭出声来,但是这次她不想忍了,再忍下去只怕她生出孩子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况且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快要出生了,她就不信雅各真敢对她怎样。

她叉着腰站起来,冲着雅各就是一通厮打,那尖锐的指甲划破了雅各的脸颊,带出丝丝红痕。

“你怎么能因为个外面的小野种打我?我可是你孩子的妈,我不指望你爱我,可是你最起码要给我尊重……”

“4500万,不包括珠宝首饰,你还要我尊重你?”雅各狠狠的抓住她的手,把她甩到地上,却小心的没有伤到她的肚子。

4500万!孟云姜像是被抽了筋骨一样,瘫在地上。是啊,是她自己犯贱,拿了钱就该温柔小意,就该乖乖听话,可是她却在奢望尊严那种东西,真是可笑。

“对不起。”孟云姜捂着肚子狼狈的爬起身,急奔上楼,冲进她的房间扑到被子上痛哭出声。

楼下,雅各叹了口气摸了摸脸上的血痕,喊了一声,“管家!”

管家刚和维纳一起把那个天使一样的孩子送回房间,就赶紧下来,“先生,有事请吩咐。”

“找个……找个精神科大夫来,看看她有没有抑郁症。”雅各别扭的望了眼楼上,说。

管家愣了下,点点头,“我立刻联络。那个孩子……”

“照顾好他,不准他走出别墅一步。”

楼上的霍宁已经睁开眼,偷偷趴在楼梯那儿听见雅各的话,小脸立刻垮了下来。

完蛋了!这样恶心他,他也不放自己走,怎么办呀?

其实真不能怪霍宁吐,他在家都是柔和的小米粥,或者山药粥,配上松软的包子吃的。

到这里,他连着两顿都吃的是油腻腻的培根,还有腥不拉基的鱼子酱,还有带着血的牛排……天知道他吃的时候就要吐了,能忍到现在他都佩服他自己。

楼下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霍宁立刻跑回房间里盖上被子闭上眼睛,装死。

“医生,你快点给看看,他怎么了?”维纳急的直接把医生给拽上楼来,在医生给霍宁检查的时候,就在屋里乱转。

怎么办?要是宁西的儿子出了什么事,他怎么交代?

奥!维纳抱着头懊悔的不得了,要是事先知道先生绑了霍宁回来,他一定会阻止的。

“怎么样?”雅各换了衣服也过来了。

“孩子的肠胃太弱,他以前应该是有专人服侍的,吃不惯这边的饮食。”医生给出建议,“要不你们找个中餐厨师,给他做点可口的?”

中餐?雅各的眉宇间透着烦恼,这意大利会做中餐的倒是有几家,可是让他们过来做不太方便,最主要的是不安全。

维纳迟疑了一下,上前说,“我见过孟小姐做中餐,要不让孟小姐顶一阵?”

孟云姜?雅各闪动了下眼神,想拒绝但是看到霍宁苍白的小脸,忍不住又心软了。“你让管家去说。”

管家不一会儿来回话,“孟小姐说肚子不舒服,闻不得油烟味。”

雅各沉着脸转动轮椅来到孟云姜的门前,没有敲门直接让维纳打开门进去了。

“要多少钱?”雅各看着缩在被子里的孟云姜,一边问一边掏出了支票簿。

“……”

“五百万,等我找到合适的厨师你就不用做了。”

“……”

“一千万?”雅各的笔尖在支票上划了一下,然后撕下来扔过去,“现在去做一顿丰盛的中餐,快去。”

“……”

“我让你快去!”雅各不由的来火,直接大手一掀,拉掉了她盖在头上的被子,“你倒是……你哭了?”

孟云姜的脸上糊满泪水,她脆弱的抬眸看着雅各,那水洗过的眼眸在光影处熠熠生辉,带着柔弱让人心生怜惜。

“我宁愿当初没有拿你的钱,你知道吗?我后悔了。”她幽幽的说。

“等孩子出生,我就该滚蛋了吧?我这种贪钱的女人就该滚得远远的,不要玷污格雷科家族继承人的纯洁心灵。”

“就算不走,我该怎么跟他说呢?说你妈妈是个贪钱的女人,你爸爸用钱买了我,我就给他生孩子,陪他上床?我说不出口啊!”

“先生,我的孕期是34周了,明天我想去医院待产,可以吗?”

孟云姜说了很多,雅各只是静静的听着,从未有过的耐心听她说完,才低头又补开了张支票扔过去,“再加1000万,去做饭。”

“我不要!”孟云姜猛烈的摇头,“让我做给那个孩子吃,我不愿意!一个即将取代我儿子地位的人,我不会去伺候他。”

“取代地位?”雅各皱眉,“请解释?”

“你对他这么关心,难道就没有想法吗?”

想法?雅各勾唇冷笑,“当然有,我要让他为我拍电影,我要捧红这个孩子,他的笑容……”

他忽然顿住了,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些影像,慢慢的和霍宁重叠,慢慢的变得立体丰满……

这个孩子的脸……

雅各愕然发现,竟然和他梦中的那个女孩有五分像,不是长得像,而是神态像,是动作像,是气质像……

“来人,把那个孩子的资料送到我面前!”他慌乱的转动轮椅,大喊道。

“他是霍东宸的儿子,他自己说的。”身后,孟云姜幽幽的说。

霍东宸?哪个霍东宸?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霍东宸只有一个,就是全球首富。”孟云姜说过这句,心里有着异样的畅快。

如果这孩子真的是霍东宸的孩子,那人家根本就不稀罕什么成为大明星,赚大钱这些,因为霍东宸的钱十辈子也吃不完。

雅各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他是想让这孩子为自己拍电影,但是不代表他要去惹霍东宸这个大麻烦。

“维纳?”他厉喝一声,“出来!”

维纳立刻推门而入,“先生有什么吩咐?”

“去查一下那孩子的背景,你亲自去。”

维纳迟疑了一下,终于开口,“不用查,他是霍东宸的儿子,千真万确。”

“啪!”雅各扬手把一尊花瓶甩在他身上,“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并不知道您绑回这孩子。”维纳也很委屈,当时他在别墅看到这孩子的时候,吓得几天都没睡好觉了。

孟云姜也惊呆了,她告诉雅各不过是为了激怒他,谁知道这一切竟然是真的,如果这是真的,那么霍东宸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孟云姜硬着头皮上前建议,“要不我们给他送回去?”

雅各摇摇头,“三天了,霍东宸并没有找这个孩子。让人去查,我要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很快,关于霍宁的一切资料,全部放在雅各的面前。

霍宁,作为出生就出道的小萌神,有着数不清的粉丝,有着最光辉的发展前景,却在一年前选择退出娱乐圈,回归正常人的生活。

资料里并没有关于霍东宸的任何资讯,只是语焉不详的说在霍宁宣布退出娱乐圈的那一天,有一个神秘男人前来迎接他和他妈咪,遗憾的是没有人拍到那个神秘男人的正脸。

“有意思……”雅各轻笑一声,拿起一张照片,这是霍宁和他妈咪的照片,照片里,霍宁如同粉雕玉砌的搪瓷娃娃,可爱到爆,他的妈咪……

雅各的眼瞳骤然缩紧,那瞳孔锐变成针,迸发出渗人的寒光。

这女人……他闭上了眼睛,遮住了满目华彩。

良久,他才扬声喊道,“维纳?”

维纳一进来,脸色就变了,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摆在先生面前的是宁西的照片。

他敛下慌乱的心神,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用平和的语气询问,“先生有什么吩咐?”

雅各似笑非笑的抬眼,用不容置疑的声音一字一句的命令,“我要这个女人,立刻,马上!”

“……对不起,我做不到。”维纳冒着被处罚的危险抗命。

做不到?雅各玩味的咀嚼他的回答,笑出声来,“好!我今天才知道,我的贴身保镖竟然还有做不到的事情,既然你这么没用,我也不需要你了,你给我滚!”

维纳愕然的攥紧了拳头,他没有想到雅各先生会赶他走。

二十多年了,他一直是雅各先生的影子,为他挡子弹,为他出生入死,就连上次在z国都是他冒死潜入悬崖下把雅各背上来的。在雅各昏迷失去意识的那一年多里,他顶着格雷科家族的压力,固执的为雅各请来全球最着名的医生为他诊治……

现在,雅各为了一个宁西就要赶他走?

“怎么?不能做事的手下,我还留着干什么?”雅各冷漠的驱赶他。

维纳站在那儿无所适从,他能去哪?

“滚!”雅各绝情的可怕,他直接摁铃让人把维纳赶出去。

维纳沉默着被推了出去,当他快要被推搡着赶出别墅的时候,他骤然反应过来,就算他被赶出去,他也得把宁西的孩子给救出去。

霍东宸和先生之间,那可是血海深仇!先生因为那一役半身不遂四年,而霍东宸的状况也不好,被浓铀云母辐射过后,身体脆弱的像豆腐干……

不!绝对不能让先生和霍东宸对上!维纳心中拿定了主意,抬腿踢开了几个保镖,就往霍宁的房间冲了过去。

“霍宁?霍宁?”维纳用很古怪的中文腔调喊着霍宁的名字,可是霍宁却一直没有出来。

“维纳,你要造反吗?”雅各坐在轮椅上被孟云姜推了出来,他厉声命令手下,“给我抓住他!”

维纳面对着数十个精壮的对手,实在没有胜算。他牙一咬,脱口而出,“你不能动那个孩子,因为他的母亲是宁西!”

宁西?孟云姜愣住了,推着雅各轮椅的手也不由松开了。

霍宁的母亲是那个淡雅如菊,美丽天成的女人?哦!忘了说她还是一口气能拿出十亿元的女富豪!

孟云姜开始颤抖,天哪!瞧瞧她都做了什么?她刚才让人把霍宁绑到天台上,她好像还狠狠打了那孩子几个耳光,天台上阳光如炙,环境温度不低于六十度,那孩子已经被绑在那儿半小时了……

“先生,求你放了霍宁,就算他爸爸不是霍东宸,你也不能动他,他是宁西的孩子,而宁西是和您有着同等权利的格雷科家族的主母!”维纳嘶吼着把所有秘密都说了出来。

雅各沉默了一下,却丝毫不以为意,“就算他母亲是宁西又如何?她不是没有嫁给我弟弟吗?就算嫁了又如何?我想要她谁能挡得住?”

先生魔怔了!

维纳摇着头冲着他大吼,“谁都能动她,你不能动!你明明立誓说绝对不会动她一根汗毛的,你在二少爷面前亲自立的誓言,你忘了吗?”

章节目录 第941章 雅各和孟云姜都愣住了,雅各是因为他曾经遗忘的那些事情愣住了,而孟云姜则是惊讶于雅各曾经喜欢过宁西这件事。

悄悄的,孟云姜退后几步,想要不着痕迹的逃离这里,至于霍宁,就让他在天台上被烤成人干好了!

维纳一眼就看见孟云姜想逃,按理说这时候孟云姜是绝对不会走的,除非她做了什么……

是霍宁!一定是她藏起了霍宁!维纳大声喊住孟云姜,“你站住!你把霍宁藏到哪去了?”

雅各猛然回头,也看见孟云姜鬼鬼祟祟的都快要溜到门口了,他一挥手就让让手下抓住她,谁知道孟云姜着急逃跑,慌乱中摔倒了。

“肚子好疼……”孟云姜捂着肚子在地上翻滚,那不断流出的湿濡,带着淡淡的红色,都在显示,她要生了……

雅各的头脑一懵,入目全是血红色的阴影,慢慢布满了他的眼瞳……

“救救我!救救我……”孟云姜伸长了手,想要向雅各求救,却看见他直愣愣的盯着自己身下的血,木然的好像离了魂。

还是维纳反应过来,他推开阻挡他的那些人,抓起电话就开始安排,“医生吗?快点过来温纳庄园,这里有产妇要生了。”

然后,他上前把孟云姜抱起来,放置到沙发上,用尽量平静的声音引导她,“深呼吸,对!就是这样,抬高身体让羊水不要这么快流干……你想孩子平安无事就听我的,冷静不要大喊大叫!”

孟云姜本身就是学医的,她很快的冷静下来,跟着维纳的节奏开始慢慢的吞吐呼吸,保存体力等待着生产。

维纳看见她稍微平静了些,就问她,“霍宁在哪?”

“哎呦!嗤嗤……”孟云姜立刻皱起眉头,开始大声呼痛,这声音盖过了维纳的询问声。

维纳只好不问了,低头专心帮助她生产。

很快,医生过来了,带来了专业的接生团队,他们给孟云姜做了最好的处理,让她在最舒适的环境里生下一个白白胖胖的儿子。

“给我看看……”孟云姜撑起身子,看见儿子白胖可人,一点也没有早产儿的瘦弱,这才放下心来。

“先生,我给你生了个儿子。”她望着雅各邀功的说,“医生,快把我儿子抱给先生看看。”

医生一想这是好事啊!他立刻把孩子抱给了雅各,“您看看,评分9分,非常健康……”

雅各的手轻轻拂过孩子的脸,忽的停在了他细嫩的脖颈处,抬眼问孟云姜,“霍宁呢?”

“我……我不知道……”孟云姜眼神闪烁,躲避着雅各那犀利的眼神。

雅各垂下眼,手底微微用劲,孩子憋红了脸开始蹬腿哭闹。

“我……我真不知道!”孟云姜咬着牙就是不说,她在赌,赌雅各不会这么狠心伤害自己的亲生孩子。

是的,她在赌!赌注是孩子的命!

维纳已经让人在整个别墅搜寻霍宁,因为他询问过门卫,他们都说孟云姜并没有出去过。

“都找遍了,没有。”维纳冲着雅各摇了摇头。

门外,手下报告,“先生,有车队在门口,说要找您。”

找我?雅各侧头看了眼门口的监控,见是格雷科家族的长辈,这群老东西一定是听说他儿子降生了过来的。

他点了点头把孩子递还给医生,“搜身后让他们进来。”

眼见着孟云姜的嘴巴就像是蚌壳一样,死不开口。雅各烦躁的挥挥手,“送她回房,等人走了我再问。”

“不必等!”一声清脆的声音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一行人已经出现在了大厅里。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材纤瘦的女人,她扎着丸子头,穿着亚麻的罩衫,身上没有一点首饰,却难掩其光彩。

雅各的拳头猛地攥紧,这声音,这女人……都是他梦中的期待,都是他夜夜思念的人儿,她是……

一个名字就要脱口而出,可是就像是水管子被堵塞住一样,雅各张了几下嘴,就是喊不出她的名字。

孟云姜却脸色惨白,如果不是无力起身,她恨不得立刻逃离这里。

维纳迎了上去,羞愧的说,“对不起,宁小姐,我弄丢了小少爷,我该死……”

请注意,维纳说的是“他弄丢了小少爷”,在这个时刻,他还想把雅各摘出去,不想让他们矛盾激化。

可是宁西伸手推开维纳,直直地走到雅各的面前,黑眸里带着恨意,“我儿子呢?”

“在找。”雅各完全是条件反射般的回答她的话了。

“在哪里找的?多少人手?范围几何?”一声声质问,让雅各抿紧了嘴唇,回答不上来。

“哼!”宁西冷笑一声,抬起腕表摁了几下,立刻就有了回应,那“滴滴答答”的声音开始了精细定位。

就在这栋别墅里?宁西蹙眉招了招手叫来维纳,“这里你全都找过了吗?”

“是,并没有找到小少爷。”

“这是哪里?”宁西点着腕表上的小红点,问,“高度三十米,周围没有建筑,只有玻璃样的隔断,这是哪里?”

“天台!”维纳脸色一变,就像只猛虎一样冲进电梯,宁西闪身也进了电梯,跟着维纳上了天台。

孟云姜面如死灰,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的滚落,手在被子底下紧紧攥成拳,不住的颤抖。

五分钟后,宁西抱着霍宁出来了,维纳焦急的跟在旁边大喊,“霍宁?霍宁醒醒啊!”

“医生!医生!”维纳转头又开始喊医生,“你们快点给他看看,他怎么样了?”

几个医生想要上前,却被宁西狠狠的斥退,“滚!我的儿子不需要你看!闵医生!”

‘执剑’的首席医生闵浩已经迅疾配好了能量,给霍宁挂上吊瓶,然后他开始了详细的检查。

“怎么样?”宁西摸着儿子苍白的小脸,忍不住哭了出来,“都怪妈咪,要是我早点来,你也不会遭这个罪……”

“太太,宁少爷被高温炙了超过一个小时,体内水分大量流失导致昏迷,不过这不是最主要的伤,他曾经被毒打过。”闵医生愤愤的说道。

毒打?宁西这才注意到儿子脸上的指印,刚才嫣红一片她还以为是高温导致的。

她的手轻轻在儿子的胸膛摸了一下,还好,心跳已经平稳了,可是儿子在这里受到的罪,她不会就这样算了。

宁西起身,走到雅各的面前,似笑非笑,“你就这么恨我?恨到要杀了我的儿子?”

雅各根本就没听见她说了什么,他只看见那个梦中的女孩向他走来,带着笑容向他伸出手。

“啪!”一记狠狠的耳光打在雅各的脸上,那力道迅猛刚硬,直接把他的脸打偏了过去。

“先生!”孟云姜一惊,失声大喊,“你凭什么打人?”

打人?我还要杀人呢!宁西慢条斯理的从口袋里摸出一把枪,当着雅各的面一颗一颗压上了子弹,然后就这样抵在了他的太阳穴……

“宁小姐……”陪同她过来的格雷科家族的人,慌忙上前阻止,“他是族长……”

“他是族长,我还是主母呢!”现在谁的话也不好使了,宁西就想给儿子报仇。

一想到刚才她看到儿子被绑在铁杆上,像个鱼干一样被爆晒的时候,她就要疯了。

儿子才六岁啊!雅各怎么就忍心把儿子绑在摄氏六十度的骄阳下暴晒?

他还是人吗?不!他不是人,他就是个魔鬼!

新仇旧恨,让宁西失去了理智,她不要去想杀了雅各会有什么后果,也不要去想他是温斯特的大哥,她只要一想到儿子,一想到霍东宸,她就恨不得杀了他!

手中的枪“咔哒”一声拉开了保险栓,宁西的手指勾住了扳机……

“不要!不要啊宁小姐!”孟云姜慌了,顾不得她才生产过,扑过来抱住她的腿大声哀求道,“不是先生,是我,都是我!我怕你儿子留下妨碍到我的孩子,所以……”

“是你?”宁西的枪依然对准雅各的太阳穴,只是头侧过来看着这个女人,带着纳闷,“你怎么没有脑子?”

“我的丈夫是霍东宸,我儿子只可能是霍家的继承人,怎么可能会对你孩子造成妨碍?你他妈的当我是傻子啊?说,是不是雅各让你做的?雅各,你还是人吗?敢做不敢当,你让个女人帮你顶雷?”宁西越骂越气,抬起枪托对着雅各的头就是狠狠的一砸。

这一下力道很大,砸的雅各的头嗡嗡作响,可是雅各魔怔一样不反抗,不说话,就这样直勾勾的盯着宁西,就好像在看一个丢失已久的宝贝一样,小心翼翼中带着惊喜。

雅各的沉默让宁西更加生气,一股想为儿子报仇的心理,让她抬手又去打雅各,孟云姜急了,撑起身子死命往下拽宁西的胳膊,“你不要打先生……”

“那我打你!”宁西抬手却又有些迟疑,这女人刚生了孩子,能打骂?

她叹口气把手放下,望了眼闵医生,“我现在能带我儿子走吗?”

“呼吸平稳,但是大量失水导致虚脱,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坐飞机。”闵医生照实了说,“我想我们需要找一个地方让小少爷静养一下,再带回伦敦。”

“我立刻去收拾房间。”维纳赶紧讨好的说。

“不要!”宁西没有给他面子,她朝着雅各狠狠的瞪了一眼,“看到这个人就讨厌,我才不要在这里!”

“那主母在意大利的住所,由我们格雷科家族安排,您看怎么样?”格雷科家族的人也上前询问。

宁西摇了摇头,“不需要了,请帮我约见族里的长辈,我有事情想要宣布。”

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

宁西朝着闵医生点点头,闵医生立刻领会的抱起霍宁往外面的保姆车走去,而宁西转身走到雅各的面前。

“这一次是真的要说再见了,雅各先生,我希望在我有生之年,永远都不要见到你!”

雅各茫然的抬起碧蓝的眼眸,盯着宁西,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看在温斯特的面子上,这件事我算了,但是你的儿子永远也别想入格雷科家族的族谱,这是对你的惩罚。”

孟云姜愣住了,耳边萦绕着宁西冰冷的决定:你的儿子永远也别想入格雷科家族的族谱!

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说她的儿子只能作为私生子存在?是不是说她的儿子没资格继承格雷科家族庞大的资产?

不!这绝对不可以!

孟云姜慌了,她不要这种结局,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保住儿子的地位,她不知道后果这样严重的。

不由自主的,孟云姜“噗通”一声朝着宁西跪了下来,“求求你不要啊!我儿子要是私生子,他这一辈子就完了……”

“私生子至少还能活着不是吗?宁西冷笑着俯身,一字一句的说,“当我的儿子被绑在天台上,在超过六十度高温的炙热暴晒之下,我想就算我是圣人,也不可能原谅你!”

不可能原谅?孟云姜听着这话是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她也豁了出去朝着宁西大吼道,“你凭什么?你又不是格雷科家族的人,凭什么指手画脚?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不过就是温斯特以前的女人而已,可是温斯特已经死了……”

“啪!”一声巨大的,迅猛的耳光打过来,直接把孟云姜打到口鼻出血,摔倒在地。

孟云姜不敢置信的尖叫,“先生,你为什么打我?她都要让我们儿子变成私生子了,你该打的是她!”

这一巴掌是雅各打的,可是宁西丝毫不领情。

她从脖颈拉出那条璀璨的‘夜空’,小心的取下来,留恋不舍的摩挲了一下,终于一把塞到雅各的手心里。

“项链我还给你,但是我的决定不会改变!这是我作为母亲必须要为孩子讨回的公道!”

还带着体温的项链,就这样物归原主。纵然宁西心中有一万个不舍,她还是不该留下这条项链。

逝去的,永远也追不回!宁西红了眼圈,深深的望了眼‘夜空’毅然转身要走。

雅各低头看着那串夺目的蓝钻项链,脑海中一下涌进来许多的片段,有关于弟弟温斯特的,有关于眼前这个美丽女人的……

他记起来了,他深深的爱恋着这个女孩,为了她追去了Z国,却在带她回国的途中,被一个强大的竞争对手阻击,掉落悬崖……

“宁西……”雅各僵硬的中文发音从她身后传来,“我想起来了,宁西,你是我的天使……”

维纳脸色一变,上前挡住宁西,在她耳边低低的说,“快走!雅各先生好像恢复记忆了。”

章节目录 第942章 恢复记忆?什么鬼?他什么时候失去记忆吗?宁西看了眼维纳,却见他极为认真的点了点头。

宁西“咦”了一声,搞不清楚了,雅各受伤她是知道的,这失去记忆她可是从未听到过消息的。

真的假的?宁西侧头瞄了眼雅各的脸,却被他炙热的眼神吓得收回目光。

老天呐!她说怎么这么奇怪,雅各竟然不缠着她了,原来他大爷的把前程往事全都忘了,那现在的自己送上门来,算不算作死呀?

宁西不敢停留,脚步飞快的想要离开,可是雅各怎么容忍宁西再一次离开他的生命?

“挡住她!”他一声厉喝,如同雷霆万钧的战鼓,重新展开了对宁西的痴恋纠缠。

铁门,迅疾的关上,精壮的手下已然到位,把宁西一行人团团围住。

万幸的是,霍宁已经被闵医生带离,宁西没有了后顾之忧。

“过来我的身边。”雅各的声音温柔的不像样,“来!让我看看,七年了,我好想你。”

呸!都失去记忆了还想我?骗鬼了吧?宁西啐了一声,扭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让你的人走开!”

“你过来,我就不会让他们伤了你的人。”

宁西垂瞬冷笑了声,转头问格雷科家族的人,“你们族长有权利扣留我吗?”

这个……格雷科家族的人摇摇头,“雅各,放宁西小姐走,这件事本来就是你的错,要不是你绑了她儿子……”

“如果不是绑了她儿子,我这辈子只怕都见不到她了。”雅各冷然拒绝,悍然下令,“请无关的人离开!”

家族的人也生气了,他们簇拥着宁西想要安全的带她离开,可是雅各眼也不眨的从手下那里拿了把枪,对着那几个自不量力的人就开枪。

这几枪都打在他们脚边上,却带着巨大的威胁性。

“不走,我下一枪就打头!”雅各狞笑着如同地狱来的使者,带着不容反驳的狠冽阴毒。

宁西滞了滞,看见那几个格雷科家族的人都在瑟瑟发抖,知道今天这事情定不能善了,只能妥协的点点头,“你们先走,但请你们一定要保护好我儿子。”

“一定一定!”那几个人慌乱的先离开了。

宁西叹了口气,找了个沙发随意坐下,“你要怎样?”

雅各忍住头昏欲裂的疼痛,慢慢转动轮椅来到宁西的面前,捧着那串‘夜空’虔诚的奉上,“这是你的,永远是你的!”

“呸!不稀罕。”宁西别开脸,不理他。

“别闹,我给你戴上。”雅各站不起来,只好欠着身子艰难的勾住宁西的脖颈,就要给她戴上。

“我不要!”宁西狠狠的推开他,却没成想直接把雅各给推倒在地。

“先生!”维纳赶紧上前帮他把轮椅扶住,想要帮他重新坐回轮椅上,却被他拒绝。

雅各就这样艰难的,狼狈的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把自己挪移到轮椅上,可是因为不稳,再一次摔倒在地。

宁西的手悄悄攥成拳,忍住了帮忙的冲动。

孟云姜却哭了出来,“先生,先生……”

雅各冷冷呵斥了声,“闭嘴。”就打断了孟云姜那满肚子的话。

他向来精明,知道孟云姜很会拿捏人的心理,她总会在你最脆弱的时候给予你温暖,但是这温暖是不是发自真心,就不得而知了。

孟云姜确如他所想,她要讨好雅各,让他为儿子出头,不然儿子的私生子身份一旦确定,就是一辈子的污点了。

所以,她爬了过来,从身后抱住了雅各的身子凄凄哭泣,“先生,我不能看着你这样委屈自己,你是格雷科家族的族长啊,怎么能在这个女人面前低头?”

低头吗?宁西冷笑着抬腿翘在雅各的后背上,“是这样吗?”

“你!”孟云姜怒火中烧,反倒比雅各更生气,“你这个贱人,你怎么敢这么羞辱先生?”

她话音未落,却愕然看见雅各一脸的笑容,捧着宁西的腿轻轻拍了下,“调皮!”说着一使劲,借着宁西腿的力道,一个拽力坐回了轮椅上。

宁西在心里啐了声自己:没用的东西又心软!

她想要抽回腿,却被雅各技巧的摁住,一下一下的摩挲着,痒痒的很恶心。

“你给我放手!”宁西气的踹他,雅各大笑着顺势松开了她,然后命令维纳,“把孟云姜绑到天台上,霍宁晒了多久,她翻倍!”

维纳没用迟疑,伸手就来抓孟云姜。

孟云姜从愣怔中刚回过神来,尖叫,“为什么?我刚为你生了孩子!”

“你自己选择,你或是你的孩子上去暴晒。”雅各阴冷的声音中不夹杂任何的感情,那个暴戾,独裁,凶狠的雅各又回来了。

在雅各的眼里,没用任何的女人比得上宁西,在他的心里,谁让宁西伤心,他就要十倍,百倍的报复回去,绝不手软。

就算是孟云姜刚为他生了孩子,那又怎样?天下能帮他生孩子的女人多了去,他何必一定要这个恶毒的女人生的孩子做继承人?

孟云姜被拖拽着扔进了电梯,维纳早就把她看成个死人了,他早就想收拾这个女人了,自以为是的蠢货,她真以为生了孩子就能左右先生的想法了?做梦!

不到五分钟,维纳已经完成了任务下来了,他带着讨好的笑容凑到宁西的面前,给她看手机上的照片,“宁小姐,您还满意吗?”

照片上,孟云姜涕泪横流的被绑在刚才绑儿子的那根杆上,脸上也被抽的红红肿肿的。

宁西沉默着要把手机还给维纳,却看见维纳冲着她眨了眨眼,宁西心念一动,手指轻轻滑动,看见屏幕上有一行字,“我会帮你离开的。”

真的吗?宁西将信将疑的把那行字消除,把手机还给维纳。

雅各一把夺过手机,看了眼页面,才扔还给维纳,“你留下保护宁西,记住,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维纳诺诺的点头,退到一旁。

“宁西,这么多年你想过我吗?”雅各望着宁西清丽的容颜,慢吞吞的问出声,“有吗?哪怕一次也好。”

宁西沉默着搅着自己的手指,眼皮也没抬。

“不回答?那就是没想过。”雅各抬起枪口,看也不看的放了一枪,只听见一声惨叫,宁西带来的一个保镖抱着肚子倒了下去。

宁西“砰”一下站起身,刚要发怒却看见雅各得逞的笑容,她知道这是博弈,雅各在赌她的心会不会软。

“你到底想要怎样?说吧!”宁西投降了,她不可能看着‘执剑’的兄弟为她受伤甚至丧命。

“你说呢?”雅各狞笑着吹吹枪口上的烟,深吸一口带着硝烟味的空气,“是生是死,就看你了。”

宁西垂瞬冷笑了声,抬手示意所有‘执剑’的兄弟出去。可是那些训练有素的手下没有一个肯动。

“我说出去!”宁西闭了闭眼,强压下心头的焦虑说,“我不会有事的,你们出去,在车上等我。”

纵然宁西说的合情合理,可是他们不愿意做下一个胡约理。

当年胡约理被迫丢下宁西撤离,虽然是为了兄弟们的命着想,可是这一撤退造成了宁西被掳走,也是一系列悲剧的源头,胡约理到死都没有原谅自己。

胡约理在当年就死在一次狙击中,据林战所述,他本不用死,是他自己不想活了。所以,他们不会再做下一个胡约理,就算是死,也要和夫人在一起。

宁西劝不动这些人,只好作罢。但是她努力的想用她弱小的身躯保护着他们。

“雅各,你不准伤害他们。还有叫医生。”她妥协道。

雅各点了下头,维纳立刻让人把受伤的人抬了出去,然后陪着笑脸上前说,“我请大家喝杯茶,别紧张,就在旁边的小餐厅里。”

‘执剑’的人没有一个人理睬他。

“那个,宁小姐是有话要跟先生说,但是绝对不会离开你们的视线范围。是不是呀宁小姐?”维纳边说边回头挤挤眼。

宁西赶紧点头,“是的,我就在这跟他说两句,不会有事的。你们在这里我有些话不好说……”这样说了,他们才暂时离开。

他们离开了,宁西才算松了口气,只要他们不在雅各的伤害范围之内就好。

“满意了?”雅各一直没有阻止宁西的小心思,相反,他并不在乎人多人少,在他的地盘上就算是‘执剑’倾巢而出,也不会占到便宜!

宁西深深的吸了口气,抬头看着雅各,“你有意思吗?这样死缠烂打的,我都说了我不喜欢你,一点也不喜欢你!以前和你说话不过是看在温斯特的面子,现在我们之间一点瓜葛都没有。”

雅各的脸,随着一句句诛心的话语,变得隐晦难看。但是,对于宁西他向来有耐心。

当宁西说完的时候,他甚至还鼓了下掌,“不错!口才很好,可是你说服不了我。”

“你!”宁西气急,用中文说了句俚语,“强扭的瓜不甜,你这是何苦呢?”

“就算这瓜是强扭的,我也开心!”雅各也用中文回答她,却差点把她气疯掉。

“你!你!你……”宁西气的怒指着他,手指都在颤抖,“你太气人了!反正我这个瓜不给你扭……”

就像是给她伴奏一样,那一直被忽视的小婴儿忽然大哭起来。雅各蹙眉过去抱了起来,晃了晃他还是哭。

“怎么回事?”雅各随手扔给宁西,吓得宁西赶紧接住,“你疯了?这是你儿子你怎么能这样扔?”

说来奇怪,这孩子到了宁西的手里,就这么稍微晃动了几下,就不哭了,还对着她吐了个泡泡,小嘴不住的砸吧。

“哎呀!这是饿了呀!”宁西顺便检查了尿片,见没有湿就知道是饿了。“你快点叫他妈来喂他。”

“他妈在受罚。”

宁西咬咬唇角,手一挥豁达的说,“算了,我不追究了,你让她过来喂奶吧!”

散发着母性光辉的宁西,让雅各觉得怎么看也看不够,他忽然有了个疯狂的想法,“你来做这个孩子的母亲吧?”

啊?宁西愣了下还以为他在说笑,可是他的表情好认真呀!

“那个……我不要。这是你的孩子,应该你自己带。”宁西拒绝。

“是因为他的母亲是那个恶毒的女人?”雅各自以为是的蹙眉思考,“这好办,这个我不要了,你再给我生一个,好不好?”

宁西就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雅各,“你疯了?还是我疯了?这样的话你也说得出来?你是不是人呀?那个女人再坏,也是你儿子的妈,你怎么能这样说?”

“那要我怎么说?”雅各忍不住低吼出声,“我要你,你拒绝,我要你给我生个孩子,你还是拒绝,你到底能答应我什么?啊?”

“我什么都不能答应你。”宁西接过管家递过来的一瓶牛奶,试了试温度就开始喂食,等到怀中的孩子吃饱了,睡着了,她才把他轻轻放到一边的摇篮里。

“雅各,你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吗?”宁西的声音幽幽的带着怅然,“第一年,我信心满满,觉得霍东宸一定会回来找我,我甚至偷了他保存在基因研究所里的J子,为他生了孩子,我是那样的自信,他一定会回来找我。”

“可是他没有,从我怀孕的消息传出,他就消失了,再也没有一点讯息。我就在想啊,我生产的时候他一定会出现。结果……”

“他没出现?”雅各看着宁西的悲伤,却觉得自己更难过。

“他出现了,只是当时的我不知道。我以为他没来,加上怀孕时的悲观情绪无法排解,我得了产后忧郁症,我……”宁西不想回忆那段痛苦到窒息的日子,可是面对着雅各,她却在逼着自己回忆。

“我自杀过,还不止一次,吞药吞到喂奶都没有办法,还有一回,我在九楼的窗台上,脚都踏出去了,又被我的保镖给拽回来,他把我骂醒了。我的命带着这么多人的祝福,我连死的权利都没有,更何况我死了,我的孩子谁来养大?所以,我逼着自己活下去。”

“我去看心理医生,就像一只蜗牛一次次的被剥光了壳晒在阳光下。在医生面前诉说我的不安,诉说我的不忿,诉说我的思念,诉说我那最隐秘的心事。我当时快要疯了你知道吗?我甚至不能接近我儿子,我怕我伤害到他……”

“别说了。”雅各心疼的无以复加,他没想到乐观爱笑的宁西也会经历这些痛苦,他心疼了。

“不说你怎么会知道,霍东宸对我有多重要?”宁西也不怕惹恼了他,

章节目录 第943章 一字一句的用最深情的语言凌迟着雅各的心,“我爱他,爱到没有他就会死,爱到他的一个皱眉,我就会紧张,这样的我,你还认为凭着你的手段可以让我屈服?”

雅各的脸色变得深沉晦涩,但是他没有打断她,就这样静静地听宁西说,等到宁西说完了他才用平静而又诡异的声音反问,“你爱他,和我有关吗?”

“就算你爱到天崩地裂,和我有关吗?”雅各伸手拧住宁西的下巴,逼着她看向自己,“温斯特活着,不能影响我爱你,霍东宸活着,也不能影响我爱你。所以,你省点口水吧!”

宁西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言论,她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雅各,喃喃自语,“你疯了,爱情是需要双方面的,你不能一厢情愿。”

“我没有一厢情愿,我可以用一辈子的时间来感化你,来感动你。”雅各固定住她的脸,就想倾身上前亲吻宁西,吓得宁西不断朝后缩。

“不愿意?”雅各没有强求,只是微恼的松开手,把沾染了她皮肤的那只手放在嘴边亲了下,“我会让你愿意的。”

说着,他命令手下,“调派人手过来,好好保护宁小姐,如果她走脱了,你们全部都去死!”

很快,温纳庄园就被围的跟铁桶似得,宁西带来的十来个手下根本就不够看,只能近身保护着宁西,想要冲出去却是妄想。

宁西知道要想安然的走出去,只能从雅各身上下手,她追着雅各上了楼,“雅各我们谈谈。”

“没必要了,我不要听你说那些过往,因为你说的再动听,我也不会放了你。”雅各停住轮椅,冷冷拒绝。

“雅各,你真的恢复记忆了吗?”当宁西看到雅各点头之后,才继续说,“既然你记起来了,应给记得当年你对我放手了……”

“我没有。”雅各从裤袋里拎出项链,在她面前晃了下,“当年形势所逼,但是我给了你格雷科家族主母的信物,这在Z国叫聘礼,怎么能叫放手?”

“你!强词夺理!”宁西说不过他,气的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你等着,我不会让你好过的!枪呢?我再打自己一枪,我让你看看我也不是好惹的。”

雅各愕然的看着宁西火箭一样冲下楼去,到处找人借枪,可是不管是她‘执剑’的手下还是雅各的手下,都没有人敢给她枪。

“你们讨厌!”宁西气的抱着头蹲在沙发上,她想用自己来逼迫雅各放手的计策,流产了。

雅各在楼上放声大笑,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宁西走不了,就如同困兽一样被困在这座庄园里。她一开始还紧张的和雅各对峙着,可是她实在太累了,这眼皮忍不住往一起叮。

终于,庄园里所有的人都睡熟了,雅各慢慢的转动轮椅,在寂静无声的夜里,来到了宁西的牀前,他贪婪的看了会宁西的睡颜,心动不已。

这就是我的天使!放了她只怕再也找不到另一个替代了!雅各在心底默默地告诉自己,绝对不能松手,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他需要宁西!

手,带着虔诚的信念,慢慢的摩挲着宁西的脸庞,脖颈,却没有再往下了。

他是饥色的,却不忍对宁西用强。

他慢慢拿出那条“夜空”,小心翼翼的给她戴上,然后左右端详了一会,满意的点了点头,扣好她的衣扣。

这本该就是她的!

雅各长舒一口气,就像是做了件大事一样,慢慢的退后,嘴里低低地诉说,“我知道你离不开你儿子,我这就把他带来,然后我带你去一个没人找得到的地方,好不好?”

宁西沉睡着,不会回答他。

“宁西,温斯特有一句话说对了,他说你的眼睛里带着温暖,能让人得到救赎。而我这样一个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浪子,怎么会错失那一抹温暖?”

走廊的灯幽暗昏黄,雅各推动轮椅走了出去。

当雅各的车发动,开出庄园的时候,维纳闪身进了宁西的房间,“宁小姐醒一醒?”

宁西睡得真沉,维纳这样大声都没有叫醒她。

不对劲!维纳伸手试了下宁西的鼻息,感觉她的呼吸比正常要慢得多,知道这是雅各对她用了手段。

他不敢掉以轻心,立刻拿出一个小银瓶,打开放在宁西的鼻下,给她闻了一下。

“咳咳咳咳……好臭啊!”宁西直接被呛醒了,她捂着鼻子躲着那臭味,“这什么呀?”

“昏睡剂的解药。”

昏睡剂?那是什么?宁西脑袋里警铃大作,她连忙低头查看了下自己,还好,身体没有异样,衣服也完好。

“他人呢?”宁西定了定神问维纳。

“出去了。”维纳站在窗口警觉的看着楼下,只有这栋房子里的人才昏睡,外围的警卫却安然无恙,看来要出去还需要费一些手脚。

“宁小姐,现在是个好机会,我们要离开。”维纳急切的说,“先生刚才出去了,带走了不少的警卫,就趁着现在,我送你走。”

“那我的人呢?”

维纳为难了,他带一个宁西出去尚且艰难,哪里还顾得上那十几个‘执剑’的人?

宁西知道他为难,她略略思索了一下问维纳,“雅各是怎么把我们迷晕的?”

维纳抬头看了眼中央空调的出风口。

秒懂!宁西打了个响指,“维纳,你去把浓度加大,让他们都睡到明天早上。”

维纳吓得脸都白了,“先生会杀了我的。”

“你救我一个是救,救十个也是救,有区别吗?”

好像是没有区别。

维纳挠挠头,被她说服了,“好吧!这个你拿着,弄醒了你的人后带到后门,我在后门等你,我得再去找辆大车。”说着,他把那瓶嗅剂塞个她,就溜了出去。

宁西不敢耽误,立刻弄醒了‘执剑’的兄弟,然后带着他们上了后门的车。

“猴子,你安排向离开的路线,我现在去把儿子带过来。”宁西没有慌乱,有条不紊的布置着。

很快,兵分几路,各司其职。

维纳则带着宁西往霍宁下榻酒店而去。

深夜的酒店,空寂无人。宁西走过前台,忽然觉得不对劲。

“怎么了?”维纳看她停住脚步,就回头问她。

“前台竟然没有人值班。”宁西蹙眉往那本该二十四小时有人的前台望过去,却看见一只高跟鞋遗落在地。

“不好!快上去!”宁西的心“突突”的乱跳,极度不安,她拽了维纳的手就往安全梯跑去。

“坐电梯!”维纳可不愿意爬二十几层上去,累都累死了。

宁西没有听他的,径自爬楼梯往上跑。

维纳摁住电梯,回头想要叫宁西,却被迎面一支枪抵住了脑门……

快点!快点!宁西一边拼命的往上爬,一边联络手下,“直升机到酒店顶楼,快点,情况不太对!”

终于在断气之前,宁西爬到了霍宁住的那一层,她粗喘着,踉踉跄跄的往霍宁的房间跑去,脖颈间的异样晃动,让她随意的抓了一把,却把‘夜空’给抓了出来。

咦?‘夜空’什么时候挂到我脖子上的?

宁西怔愣了一下,猜想一定是雅各趁着自己昏睡的时候,给自己带上的!

宁西刚要把项链取下来,却看见霍宁的房间门虚掩着……

虚掩着?宁西的头毛都炸了起来,是谁进了儿子的房间?

带着极度的忐忑,宁西小心翼翼的推开门,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

霍宁的卧房只亮了一盏昏暗的夜灯,一个宽厚的,魁梧的背影坐再沙发上,背着灯影看不清楚脸,可是宁西知道,这个人就是雅各!

原来他深夜出来,是想把她儿子制在手里要挟她!

恶劣的家伙!宁西瞬间自燃了,这把火焰彻底的燃烧了周围的一切,包括她的理智。

“雅各,你要不要脸?我都说了我们之间绝对不可能,你怎么能这么卑鄙的来挟持我儿子?”

雅各没想到宁西会过来,他侧头望了下她的身后,虽然没看到维纳,却知道一定是维纳背叛了他。

宁西迅疾的看了一圈,没看到闵医生,她的心里升起了不安,“你把闵医生怎么了?是不是杀了他?啊?”

“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一个凶残的人吗?”雅各眼底闪过一丝受伤的情绪,有些后悔没有杀了那个碎嘴的医生,也好过担了这名声。

难道不是吗?宁西在心里已经给他定了罪,一想到他又伤害了无关的人,宁西这心头的火就压不住了。

她抓住脖颈中的项链,当着雅各的面狠狠扯落,重重扔在他身上,“还给你!就算你给我戴上一百回,我还是不会爱你!”

“妈咪……”一声如小猫一样的呢喃,唤回了宁西的理智,她冲上去抱住儿子就要逃走,却被雅各一把摁住。

“宁西,你确定要与我为敌?”雅各压抑着怒火,一字一句的问她,“你确定能承受我的报复?”

宁西手里抱着儿子,身体被他压制在床边上,走也走不脱,急的她扭头就咬了雅各一口,“放开我!”

“嗤嗤……”雅各吃痛却没有松开手。

“妈咪!”霍宁被压在底下,翻了个白眼,“轻点啊!压死我了!”

啊?宁西撑起身体抱着儿子坐下了,只是雅各的手还狠狠摁在她的肩上。

“妈咪……我没事。”霍宁一边偷看着雅各手上那串璀璨夺目的项链,一边小声嘀咕,“你生气也不要扔东西嘛!”

话说,一生气就扔东西是最愚蠢的行为,就算气炸了,也不要扔辣么贵的东西呀!扔个一次性杯子就足够表达愤怒了!

霍宁咬着小手留恋不舍的盯着那串项链,估算着能值多少钱,能值个几千万吧?就这么扔了?

宁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知道儿子这个小财迷心里在想什么了,她气的屈指在他额头敲了一下,“那不是妈咪的东西,不能要。”

“奥。”霍宁懊恼的垂下头,滑下她的怀抱,自己给自己穿了鞋子,然后站在雅各的面前,歪着头煞是可爱的请求他,“放开我妈咪。”

好可爱的小家伙!雅各微微勾了下唇角,那刚硬的轮廓也变得柔和。

他伸手揉揉霍宁的小脑袋,“想让我当你爸爸吗?”

哦!天了噜!霍宁一下把小手填进了嘴里,以表示他的吃惊。

这位大叔脑子不好吗?他已经有爸爸了呀!

宁西啐了一声,“你够了奥!别在孩子面前胡言乱语的。”

“我会对他视如己出的。”雅各用了个成语,说完自己也很满意,“你相信我,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会对他很好的。”

想了想,雅各加上了但书,“但是你也得帮我生一个。”

脑子不好的家伙!宁西呲之以鼻,抬手覆上他的手,微微一笑,灿烂如春。

这笑容真美!雅各有了片刻的愣神。

就是现在!宁西一个反扭,把雅各的手反扣到他的后背,“霍宁,绳子!”

霍宁拎着一双鞋带,笑嘻嘻的凑上前来,“大叔,做我的爸爸才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你还是放弃吧!”

然后就看见这个小东西麻利的捆上了雅各的双手拇指,打得结竟然是佣兵集团中惯用的‘锁骨扣’

‘锁骨扣’顾名思义就是锁住骨头,如果不是用利刃弄断扣结,你就只能断一根骨头来解脱了。

雅各摇了摇头,他怎么会认为霍东宸的儿子是纯良之辈?这根本就是跟长着天使面容的小恶魔!

“闵医生呢?”宁西翘起腿压制住雅各,托起他的下巴逼问,“你把他藏哪了?”

“你不是说我杀了他吗?还问?”雅各呲笑着闭上了眼睛。

“你!”宁西气的抬手想要抽他,可是怎么也打不下手,不是不忍而是不敢。

好吧!宁西承认,她怂!哪怕雅各已经被制服了,她也不敢动他。

“尸体呢?”宁西叹了口气,哽咽着问,“就算是尸体,我也要带走。”

小样,还哭了?雅各这心底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但凡她对他,有对旁人的十分之一他就满足了。

“说呀!”宁西焦急的看了眼手表,催他。

雅各干脆的闭上了眼睛,理也不理她,一副你爱咋的咋的的样,气死宁西了。

“我真打你奥!”宁西狠下心来,高高扬起巴掌,可是还没等打下去,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纷乱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特别刺耳。

不是自己的人!绝对不是!雅各深邃的眼眸猛地睁开,“宁西快走!”

什么?宁西还没回过神来,就被闯进来的一大群凶神恶煞的家伙堵住了。

章节目录 第944章 这些人是谁呀?宁西扭头用眼神询问雅各,却看见雅各的神情变得紧张无比,连额角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敌人?宁西的心里“咯噔”一下,立刻紧张的看了眼儿子。

霍宁耸了耸肩,稚嫩的撒着娇,“妈咪,我要回家!”

“好好好!”宁西一把抱起霍宁就往外走,别怪她不讲义气,她只是一个弱女子啊!能力有限啊!雅各,你自求多福吧!

“唰!”宁西的去路被挡住了,宁西低着头往旁边走,还是被挡住了。

“喂!我和他不认识的!”宁西抬头涨红了脸,大声吼道,“我不过是个普通的客人,我不认识他也不认识你们,你们为什么要闯进我房间?我要投诉,什么烂酒店,什么屁保安呀!”

“啪啪!”两声鼓掌,一个络腮胡子遮住大半脸的男人走了进来,“宁小姐,受惊了。”

宁西蹙眉垂瞬,脑海中却在拼命搜索,这个家伙是谁?可是一番搜索下来,得到的结论是:不认识!”

雅各的脸色沉了沉,那被绑缚在背后的手大力一挣,活生生的把右手拇指的骨节拉了下来。

“呃……”雅各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却坚持伸手把靠在旁边的轮椅拽了过来,想要往上坐。

那个络腮胡子上前一步,踹倒了轮椅,“雅各先生,好久不见啊!还记得我吗?”

“西蒙。格雷科”雅各的身体倾斜,差点摔下去,他堪堪扶着沙发边才坐稳,露出苦笑,“你等这个机会等很久了吧?”

“是啊!四年了,我每天都要监听你的电话,查你的行踪,可是你太谨慎了,竟然让我无从下手。今天,你竟然会为了这个女人出来,还真是让我惊喜啊!”西蒙狞笑着抓住雅各的衣襟,把他拖起来扔到那群手下面前,“给我教训他!”

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毒打,踹踢的声音,雅各已经满面鲜血了。

宁西不忍心的别开脸,悄悄的把手伸进口袋,摁了一下紧急求救。

“妈咪!”霍宁还从未看过这样血腥场面,他害怕的抱住宁西的大腿,“妈咪我要回家!”

宁西狠下心来不去看雅各的惨状,她尽量保持住平静的声音说,“请让一下,我要出去。”

出去?那个叫西蒙的男人大笑出声,“小姐,你别做梦了,我知道雅各这砸碎喜欢你,所以我要当着他的面,上你!”

“你敢!”本已经奄奄一息的雅各猛然支起身体,厉声大吼,“你敢碰她,我弄死你!”

西蒙很不满意的来到雅各的面前,抬腿就踩住雅各的脑袋,“现在还在说大话?我偏要当着你的面,让你看看我的能耐!你不是也当着我的面,玷污了我的妹妹?啊?当时我也求你来着,你怎么说的?”

雅各闭了闭眼,追悔莫及。

当时他用雷霆手段扫除家族中的反对势力,这个西蒙首当其冲,就数他反对的最厉害。

他为了杀鸡儆猴,当着众人的面强了西蒙的妹妹,逼着他俯首称臣,没想到当时没杀他,却留下来了最大的隐患。

雅各后悔了,他后悔自己没有铲草除根,现在给宁西带来这样大的灾难。

他愿意用一切来换取宁西的平安。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雅各开出条件,“你是格雷科家族的旁支,继承不了家族。但是我可以给你我名下的所有财产,比家族的资产要多得多!”

“还有我放在瑞士银行的珠宝,也价值不菲,我把密码告诉你,这些足够你挥霍一辈子的。”

这么多的钱,说不动心是假的。西蒙激动的脸都有些泛红了,脚下踩着雅各的力气也松了些。

可是他转瞬就想到,只要雅各活着,他就没命花这些钱!

想到这里,他大声狂笑着,“你想骗我?我告诉你没门!”

“不骗你,只要你放了这个女人和她儿子,我现在就把瑞士银行的密码告诉你,至于我名下的资产,你现在就去找个律师过来,我立刻过户……”

“呸!你死了,这些照样是我的!”西蒙俯身拽着雅各的头发,低低地说,“你以为我没准备?告诉你,我准备了四年,你那些产业里,我都安排了人,只要你一死,我照样接手。”

原来有内鬼!雅各碧蓝的瞬子微微闪动,“你要找的是我,放了无辜的人吧!”

“无辜?这话从你这个魔鬼嘴里说出来,我怎么觉得这么好笑啊?哈哈!”西蒙又重重的踢了雅各一脚,把他踢到飞起来,撞到了旁边的茶几上。

“雅各!”宁西慌得大叫,“你怎么样?”她想过去查看,却被那些凶神恶煞的男人挡住了。

宁西眼珠一转,手垂下轻轻在霍宁的掌心挠了挠。

霍宁抬眼,求饶的望着宁西,那一双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差点没滴水。

眼看着西蒙已经来到眼前,宁西一脚踹开儿子,装作受了惊吓的样子,抱着头躲到角落里,“你不要过来!救命啊救命呀!”

呦!看不出来雅各喜欢这种女人,娇小玲珑的像个瓷娃娃,西蒙看了眼自己的大手,只怕一摸上去就能把她碰碎了吧!

有意思!西蒙一边解开衣扣,一边大笑着走近宁西,他也要试一把当众玷污雅各的女人,他要把曾经受过的屈辱全部都还给雅各!

“喂!女人,你要怪就怪雅各吧!要不是他喜欢你,我也不屑于碰你,看看你,没胸没屁股的,玩起来能带劲吗?”

宁西慢慢的抬起头,收住了眼泪,“带不带劲你试试才知道呀!”

什么意思?没等西蒙反应过来,宁西已经摁住了他肆虐的手死死拉住,抬腿用尽全部力气踹向他的裆部……

同一时间,雅各翻身而起抢过一支枪,只听见“砰砰”几声枪响,瞬间倒了好几个。

那些男人回过神来却已经失去了先机,宁西举起一把椅子,砸向那几个拿枪的男人,不打头只打手,直接打掉了好几把枪。

雅各飞快的补枪,又打死了几个。

“你别动!再动我杀了这个小孩!”西蒙一把抓住缩在墙角的霍宁,掐着他的脖子把他举得高高的,示意雅各和宁西后退,“退后!”

宁西叹了口气,抹了下头上的汗,不仅没退后反倒往前走了几步,“放了我儿子,你会好受点。”

什么意思啊?这女人疯了吗?她的儿子在我手上,她还说让我好受点?西蒙疯狂的收紧了手,掐的更狠了。

“妈咪!你怎么能剧透呢?”霍宁干呕了两声,一口咬在西蒙的手上,趁着他吃痛稍微松开的时候,勾下身子拽住他的皮带,一个翻身狠狠踹在他的小腹上。

西蒙下意识松开手,眼看着霍宁就要摔到地上,雅各竟然站了起来,用他的双脚飞奔过去扑在霍宁的身下,充当了人肉地垫。

在落地之前,霍宁伸出小手,轻飘飘的划了那么一下。

“唰!”一声划破衣服的声音,带着隐隐的疼痛。

西蒙不敢置信的低头看着自己的裤腿,那被划破的裤子上慢慢的渗出血来,慢慢的弥散开来……

“噗通”一声,西蒙跪倒在地,腿上的剧痛瞬间弥漫了他的全身,疼的他哀嚎出声,“你做了什么?小鬼?呜呜呜我!老天呐!我的腿断了?”

“没有断。”霍宁舒舒服服的躺在雅各的身上,眨了下眼睛,“我只是划破了你的肌腱,你还是快去医院缝上吧!不然以后大叔的轮椅就得借给你了。”

肌腱?那是什么?西蒙眼看着自己的血一点一点的流干,忍不住尖叫,“医生!我要医生!”

“地狱里有医生!”雅各抬起手中的枪,一枪毙命。

鲜血喷溅出来,沾到了霍宁的衣服上,霍宁被吓哭,“妈咪!救命啊!这个大叔杀人了!”

门外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是‘执剑’的人彻底解决了西蒙的手下,赶了过来。

“夫人,没事吧?”猴子撞开门,看见宁西和霍宁都没事才松了口气。

“走吧!”宁西抱起霍宁,看也不看雅各一眼,就往外走。

“宁西!”雅各大声喊道,“我……”

“你做事情向来太狠绝,才会招来今天的祸事。以后积点德吧!”宁西背对着他摇了摇头,把儿子受惊的小脸埋在怀中。

雅各撑着沙发艰难的站起来,用那几年未走过路的腿,艰难的一步一步挪移到宁西的面前,“你不要走!”

“为什么不走呢?”宁西转身面对着他,一字一句的斥责,“你还要做多少错事?因为你的执念,你害的温斯特不能善终,因为你的执念,你害的霍东宸只剩下半条命,因为你的执念,你差点害死了我的儿子……你还要继续吗?”

“我……我不想伤害你。”雅各红了眼圈,伸出满是血污的手想要触摸宁西的脸,却被狠狠打落。

“你不想,那就停止妄想。”

“可是我爱你,我相信你也是爱我的,不然刚才你不会让你儿子给我喂药……”

纳尼?喂药?宁西怔了三秒,猛地抓起儿子的小手,“你给他吃了什么?”

霍宁怯怯的笑着,露出了八颗牙齿,“就……就是……就是吃了会力气大大的那种……”

吃了力气会大大的?那是什么药?

宁西皱着眉歪着头,一脸纳闷,什么药这么神奇?刚才雅各明明被打得半死,忽然就跟吃了大力丸一样……

大力丸?潜能激发药?宁西的脸色变得小心翼翼,声音也变得没有了底气,“你不要跟我说,这药是闵医生给你的,他的要还在试验阶段。”

霍宁耸耸肩,笑的天真无邪,“我只是小孩子呀!我又不懂这些……”

不懂就可以喂别人乱吃药?

宁西忍不住扶额叹气,然后心虚的抬头看着雅各,笑的那叫一个尴尬。

雅各看到这里也算明白了,他是自作多情了。

可是,“这药……不能吃?那你让你儿子到我身边来干什么?”

“就……就看你死了没……”宁西第一次发现,口吃是会传染的,她干笑着把霍宁扔给猴子,然后伸手摁住雅各的心脏,还好,心跳只是略快,没什么大问题。

“没问题的,我立刻叫医生给你洗胃。”宁西的眼睛四处寻找维纳的身影,从刚才到现在,她就没看见他了。

“维纳呢?”她问猴子,“你们谁看见他了?”

猴子低声在宁西的耳边低语了一句,宁西的手猛地攥紧,回过头来眼神复杂的看着雅各。

“怎么了?”雅各的眼瞬紧紧盯着宁西,心里升腾起一抹不安。

“……维纳死了。”

维纳死了?雅各愣了下忽然大笑出声,“你开什么玩笑?想帮维纳开脱也不要说他死了,他的身手难道我不知道吗?就算西蒙的人多,他想要保住命还是不成问题的。”

“刚才在楼下的电梯那儿,猴子看到他身中数弹,已经身亡了。”宁西也不相信这是真的,但是猴子不会骗她的。

雅各踉跄了一下,推开宁西就往楼下走,沿途有挡住他去路的尸体或人,他都毫不留情的踢开。

当他看到维纳的手死死撑住电梯门,就像一个战士一样,把十来个彪悍的家伙锁死在电梯里的时候,他的眼泪瞬间彪了出来……

这是他的保镖,从十二岁就跟着他,一直跟随了他二十多年,是比亲人还要亲的兄弟,是无数次用命救了他的兄弟!

现在,他死了,虽然拉了十几个垫背的,但是雅各仍觉得不值,在他心里,一万个死人也抵不过维纳的命!

雅各用拳头捣着嘴,呜咽出声。

宁西也哭了,她让‘执剑’的人把维纳的尸体搬出来,帮他擦拭去脸上的血渍,却惊觉的停住了手,回头望了眼雅各。

雅各心念一动,走了过来,却看见维纳的太阳穴被打了个大窟窿。

按理说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就算是枪抵着头,维纳也不可能不反抗,除非……

“回别墅!”雅各走了两步,忽然快速的回身,从口袋里摸出那条‘夜空’,硬塞在宁西手里,“戴着。”

“我不要。”

“一,你自己戴;二,我给你戴。你选择。”

“乖!带上就让你回家。还把闵医生还给你。”雅各哄着她。

闵医生没死?宁西的眼底闪过惊喜,对雅各也有些刮目相看,要知道他可是个一言不合就杀人的家伙,能饶闵医生已经是大大的破例了。

可是这项链就像个烫手山药一样,宁西从前不想还,是因为温斯特,现在不想要,却是因为雅各。

宁西纠结了,这项链是要还是不要呢?

章节目录 第945章 还没等她想清楚,霍宁的小胖手突然从底下冒出来,一把抓过项链,笑的见眉不见眼的,“妈咪呀!我先帮你拿着奥!”

“乖!”雅各摸摸霍宁的小脑袋,然后深深的望了眼宁西,转身离去。

宁西望着他的背影,有些难以描述的失落涌上心头,对于这个人,她恨过,怕过,却没有真正想过让他去死。

“猴子,如果我想……”宁西迟疑了一下,看到闵医生被几个人架着过来的时候,顿住了话语。

“夫人。”闵医生羞愧不已的红了脸,“是我太没用了,才会……”

“我知道,这不怪你。”宁西让人先把闵医生送上直升机,她的手无意识的摩挲着一个小瓶子,那是维纳交给她的那个嗅剂瓶子。

想到维纳,宁西的心忍不住刺痛,维纳虽然是雅各的保镖,却一次都没有伤害过她,甚至乎数次瞒着雅各救过她,这份情,宁西铭记在心。

“夫人,你刚才想说什么?”猴子站在宁西的身后,静待她的吩咐。

宁西闭了闭眼,终于下了决心,回头问他,“如果我想越过林战,找狐狸拿点资料可以吗?”

“什么资料?”猴子的眼神闪动了一下,“我可以帮你,不一定要找狐狸。”

“关于雅各的详细资料,我想知道,谁是内鬼杀了维纳。”

猴子沉默了下,这个忙他确实帮不了,首先调查资料需要时间,其次,这需要大量的人力,而他没有信心瞒过林战,来给夫人准确的消息。

“给我电话,我自己找狐狸。”宁西知道他们自己人有一套特别的联络方式,所以,朝他伸出手索要电话。

猴子的脸色变了又变,终于,他看了眼四周,才上前一步悄声说,“夫人,狐狸……不在了。”

“我知道,他一直在北欧地区,但他不是负责情报收集吗?我相信他有我想要的东西。”

再也没有借口推脱了,猴子拿出手机拨打了狐狸的电联,小声跟他说了夫人的要求,谁知道宁西一把抢过他的手机,“狐狸,你帮我这一回,千万别告诉林战好不好?”

“……夫人。”电话那头,是完全陌生的声音,让宁西楞了一下,“你是谁?你不是狐狸!”

“我是。”

“你不是。”电话那头的人再次开口,让宁西确认,这绝对不是狐狸。

因为她对狐狸的声音很熟悉,虽然过了这么多年,她依然记得狐狸的声音是难得的低音炮,绝对不是耳边这个略带沙哑的人。

“狐狸只是一个代号。”

代号?什么意思?难道胡约理不在‘执剑’干了?宁西一头雾水的低喃,“不会呀!年初我的婚礼狐狸不是还负责的吗?”

“那是我,这六年来,我的代号是狐狸。”电话那头还待要说什么,却被猴子强行挂断。

猴子低头在手机上发了行信息过去,让他把宁西需要的消息发送到邮箱。

然后他抬起头来一字一句的说,“夫人,我说的不在,是死亡。”

宁西其实已经隐约猜到了,可是真真切切的听到‘死亡’这个两个字还是震撼的。

她摇着头低喃,“不会的,狐狸在‘执剑’又不是负责行动的,他只是危机公关,他怎么会死?”

“七年前,因为他的保护不力,害你被雅各掳走,他很自责,就申请调到行动组,结果……死了。”

“林战说,他是不想活了,明明可以等救援的,他却拉响了引线选择同归于尽,他是内疚,因为他的失误,让少爷的身体变成了这样坏,让你们生生分离,他愧对你们。”

“嗡”一声邮箱提示音,猴子把手机递给宁西,“帮不帮雅各,您自己看。”说着,走到走廊的尽头,不去打扰宁西的决定。

因为少爷交代过,只要是夫人想做的,都要全力配合。

宁西站在空寂的走廊上好久,才黯然的摇了下头,对雅各,她始终还是狠不下心来,也许是因为他是温斯特的大哥,她对他始终存了份心软。

用不给自己后悔的速度,宁西迅速按下‘转发’键,然后大步走向猴子,把手机抛给他,“回去!”

当飞机掠过这座城市的时候,宁西侧眸望了眼窗外,轻轻说了句,“再见!”

她在和过往说再见,过去的感动,曾经的泪水都将离她远去,再也不会在她的心上留下涟漪。

她今后的每一天都将会是霍东宸的,直到永远。

雅各闭着眼睛坐在飞速行驶的车里,思考着是谁出卖了他,忽然他的手机响了两声,他打开一看,是宁西发来的邮件。

邮件里有他急需知道,却没有时间去调查的隐秘。

“宁西心里是有我的。”雅各忍不住轻笑出声,却在看见最后一行字的时候,凝结了笑意。

“再见,雅各,我的有生之年再也不会见你,希望你也不要来打扰我。”

这一次是真的再见了吗?雅各的手“咔咔”收紧,差点把手机捏碎,“停车。”

司机把车停靠在安全岛上,雅各挥手让他下去,在幽闭的车内,他掏出烟盒,叼了一支点燃。

在烟雾缭绕中,他再一次品尝到了孤独的滋味,这种滋味……真难受!

为什么不肯给我机会?我不比霍东宸差的!我甚至可以把你捧在掌心里宠着,可以把外面的女人处理的干干净净的,你为什么要这样绝情?

雅各苦涩的摇头,把燃烧的烟蒂摁在手心熄灭,然后拿出电话拨号,“森,带所有精锐过来,我不想和那些老东西周旋了,就算没有格雷科家族,我也照样称霸欧洲。”

当第一缕眼光照进温纳庄园的时候,雅各来到了庄园门口,几个守卫试图阻止他进入,结果被森一枪爆头,剩下几个立刻跪地放下了武器。

雅各不带一点怜悯的敛下冷瞬,“森,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是!主人。”森狞笑着走到那几个守卫面前,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彻底解决了他们,不过这动静倒不大,因为他的枪上装了消音器。

大客厅里,云集了格雷科家族所有的成员,他们簇拥着孟云姜和她的孩子,你一言我一语的似乎在商量着什么。

“雅各……雅各……”一个家族的旁支男人抬头看见雅各竟然是走进来的,惊的连说话都不利索了,“你……你没死啊?”

“很抱歉,让你们失望了,为了弥补我的过错,我决定让你们去死!”雅各森冷的声音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鬼魅一样,阴冷狠绝。

孟云姜抱着孩子站起来,却被她身侧的一个男人狠狠摁下去,“给我老实点!”

雅各阴鸷的眼神扫过众人,嘴角勾着一抹弧度,似笑非笑,“人都到齐了?那正好,省的我一个个去找你们了。”

“先生……”管家大力推开几个禁锢他的人,冲了过来,“先生,他们说要让孟小姐的孩子继承家业,他们说你死了……”

“所以,我没死,你们很失望?”雅各双手按住管家的肩膀,“你狠失望?”

“我……”管家大惊失色,想要逃离雅各那双铁钳一样的手,却发现那双手的力道大得吓人。

“……先生,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管家慌乱的垂下眼眸,藏起了他惊慌失措的眼神。

“凌晨二点零八分,你去酒店干什么?”雅各线条刚硬的脸上带着深沉的恨意,“你杀了我的保镖,杀了维纳,你以为没人知道?啊?内鬼内鬼!原来是你!”

管家愣了三秒,飞快的否认,“我不是我不是!我今晚没有出去,我没有杀人,先生,你搞错了……”

门外,传来一阵机械的声音,一个不算大的集装箱被卸货在客厅里,当着众人的面打开。

“哗啦”里面滚落出十五六个塞着嘴,绑着手脚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格雷科家族有几个人慌了,这里面竟然有他们的亲人。管家也慌了,他看到自己的小儿子也在里面。

“先生,饶了我,我不是真的想背叛你,是他们拿我儿子威胁我的。”管家涕泪横流的跪倒在地。

雅各伸出手接过一把枪,看也不看的就直接枪杀了管家的儿子,然后俯身对着管家狞笑道,“以后不用担心了,你没有后顾之忧了。”

“啊!我跟你拼了!”管家红了眼,站起身就要厮打雅各,却被雅各一枪爆在太阳穴,和维纳相同的位置上。

血,流了满地,整个客厅里都是血腥味,一些胆小的都嚎哭起来。

“雅各,你想干什么?”一个威严的老人怒吼道,“你还想不想当这个族长了?你看看你干了什么?绑架杀人,就和那蓅氓似得。”

蓅氓吗?雅各冷笑着击了两下掌,立刻有一个皮肤白皙的金发女孩被拽住头发,拖到他的面前。

“蓅氓应该这样做!”雅各眼也不眨的撕掉她的衣服,在众目睽睽之下,狠狠的毒打这个女孩。

“混蛋!我跟你拼了!”刚说话的老人就要冲过来拼命,雅各打的是他最疼爱的小孙女啊!

雅各狠狠的把他踹到墙上,“拼?你也配?”

雅各扔下那个女孩,魔鬼一样狞笑着走到众人面前,“当你们派西蒙袭击我的时候,就该想到这个后果了,当你们杀掉维纳的时候,就该有这个准备承受我的报复了。”

半小时前还在趾高气昂劝说孟云姜的那些人,全都吓得跟个鹌鹑似得,不住的发抖。就算他们有着雄心抱负,在这一刻也都烟消云散了。

对上雅各,他们没有胜算,所以在维纳为了救宁西迷晕众人的时候,他们顺水推舟的软禁了别墅里的所有保镖,然后让管家跟到酒店,趁着维纳没防备,暗杀了维纳。

可是他们万万没想到,雅各活了下来,在西蒙的围攻下活了下来,还神奇的站了起来,他再也不是那个半身不遂的残废,而是那个强大到令人畏惧的黑道枭首了。

怎么办?所有人的心里都在盘旋着这个问题,他们没有雅各的狠冽手段,就算是别墅里的保镖都被迷晕了,他们也不敢大开杀戒,而是把他们都关了起来。

“那个……雅各,这是一场误会,我们就是过来看看孩子。”一个德高望重的族内长辈一把抢过孟云姜怀里的孩子,做出和蔼可亲的表情,摸了摸孩子的脸,笑言道。

“我的……我的孩子。”孟云姜想要夺回孩子,却被推开。

“先生,那是我们的孩子……”孟云姜没办法,只好转头哀求雅各,“他还这么小……”

“所以,你就答应和这些人合作,让你的孩子成为继承人?”雅各不为所动,打断她的话,“我只能说你失算了,这个孩子我不承认,我不会让任何人威胁到我,包括这个孩子。”

“雅各……”孟云姜不敢置信的张了张嘴,脸上露出了凄苦的表情,“我刚才是不得已的,他们说你得罪了霍东宸,会给家族带来毁灭性的灾难,我不想一无所有,我不想我的孩子一出生就贫穷,我……”

“你爱钱是吗?我知道。”雅各不想去听她的那些狡辩之词,他不耐的挥了挥手,让手下人把那些绑缚来到人排成一排。

森拿出一个皮箱子,打开递给雅各。

“我现在念到名字就上来签字。”雅各冷漠的目光扫过众人的脸,“签了字就可以滚蛋。”

签什么字?当第一个人被喊上去的时候,看着文件当时就傻了眼,这是什么呀?要他们放弃所有的资产,滚出国去,雅各给他们留下的只有一张单程机票。

“我不签!我不要变成穷光蛋!”那个人不肯签,冲过去拉住他那被绑住的女儿就要跑,却被雅各一枪一个放倒在地。

“还有谁?”雅各吹着枪管上的硝烟,大声问,“还有谁不怕死的?”

这世上还有谁不怕死?眼见着雅各杀人就跟吃饭一样寻常,众人都吓撸了,叫到谁谁就上去签名,再也没有任何的犹豫了。

“先生,全部签好了。”森把一叠文件递给雅各过目。

雅各慢条斯理的翻看着那些签了名的转让书,很是满意。“早这样不就好了?我其实是很和气的。”

和气?骗人!

众人的心里极度鄙夷雅各的蓅氓做派,有几个不甘心的虽然当场没有发作,只等着一脱困就准备找雅各算账。

雅各怎么会看不穿他们的心思?他扬起刚硬的下巴,冷冷的瞥了一眼,“想和我作对的尽管来,我就不信了,我弄不死你们!”

章节目录 第946章 “不敢不敢。”众人都讪笑着讨好着他,“我们可以走了吗?”

“滚!”雅各挥挥手,给了森一个眼神,森立刻跟出去安排人,压着他们上飞机,让他们连反抗的时间都没有。

“先生……”孟云姜一看人都走光了,才抱着孩子上前来,娇声说到,“先生看我们的孩子,才出生两日,就见过大场面了……”

“五千万,孩子留下,你走。”

孟云姜脸上的笑意僵了僵,半晌才讷讷的垂目,看着孩子用可怜兮兮的声音求他,“孩子还这么小,他需要一个母亲。”

“一千万,孩子给你,带着孩子离开我的视线,不准出现在我的面前。”雅各从口袋拿出支票簿,望着她,“你选择哪一样?”

孟云姜知道自己在雅各心中没有地位,可是她刚给他生了孩子啊!他怎么能这样绝情?

还没等她的眼泪挤出来,雅各已经低下头去,写了张‘五千万’的支票,撕下用两根手指夹着,似笑非笑的望着她。

“我真的不能留下来?我什么都不要,只要陪着孩子长大……”

“再说下去没意思了,我没喜欢过你,留你在身边不过是因为你身上有她的味道。”雅各深深的嗅了一口,呲笑道,“昨天我忽然发现,你身上的味道根本就是你刻意熏上去的,跟她的没得比。”

孟云姜的脸色变得难堪至极,眼底也一闪而过妒忌。

是的,她身上的味道不是天然的,而是她用了香熏,衣服也是用茉莉味道的洗衣液特意洗的,就连戴的首饰都是放在盛满茉莉的盒子里,沾染上的。

至于为什么要这样,她其实心里很清楚,她是走了偏门。

当她第一次来到温纳庄园的时候,当她第一次看到这样富贵的生活的时候,她就开始处处留心,想要找出男主人的喜好,以达到讨好的目的。

当她看到雅各一次次翻看着一本影集的时候,她的心思动了,她知道她的机会来了。

一次次的细心观察,孟云姜发现影集是寻常的,可是上面的气味却是独特的,带着若有似无的香味,却是国外没有,国内独有的茉莉香味。

孟云姜立刻去了华裔的商店,买来了香水,熏香,洗衣液,沐浴露……全部都是茉莉香味的。

很快,她就打败了众多按摩师,成为了雅各专属按摩师,当雅各向她提出非分要求的时候,她故意不答应。

没想到就凭着这一股香味,让她在雅各的心里留下深刻的印象,甚至迫不及待的强了她。

她知道,她赌对了!可是她要的不仅仅是一个床伴,一个情妇的身份,她要成为上流社会的一员,她要改变她贫困的身份,所以,她顺势而为,一点一点入侵了雅各的生活。

当雅各同意她生下孩子的时候,她是多么高兴啊!有了孩子她就不怕雅各抛弃她了,有了孩子,甚至女主人的位置也近在咫尺了!

可是现在,雅各无情的要赶她走。怎么办?

“怎么?嫌少?”雅各不悦的声音打断了她的畅想,她回过神来,委屈的问他,“你对我就没有一点爱意?”

爱意?雅各大笑出声,好像她说了什么好笑的话似得,“你也配?贪钱,自私,胆小,恶毒,你配得到我的爱?”

“我……我没有!你给我的钱都被我父母索要去了。我胆小我承认,但我是女人,哪个女人不胆小。我心地最善良了,就连路边的流浪狗……”

“你毒打霍宁,把他绑到天台上暴晒,不过是因为怕他抢了你儿子的地位。”雅各忽然暴躁起来,猛地把支票拍在茶几上,“你要不要?不要给我滚!”

“……我会自己带孩子的,我不会把孩子给你。”孟云姜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我是一个母亲,我是不会丢下我的孩子的。”

是吗?雅各扬起眉,随手撕掉五千万的支票,改签了张一千万的扔到她脸上,“那就带着孩子滚!”

孟云姜很想硬气的不拿他的钱,可是在这之前她要生活,要忍耐,她要忍到雅各亲自来接她们母子。所以她俯身捡起支票,昂着头走了出去。

雅各望着她的背影冷笑出声,他打了个响指叫来森,“等那个女人一上飞机,就取消她的护照,让她永远来不了意大利。”

“那孩子呢?”森多嘴问了句。

孩子?雅各扬了扬眉,“你认为看过霍宁,别的孩子还能入我的眼?”

“可霍宁是霍东宸的孩子,他不会给你的。”

“我没打算要,但是我会在心里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雅各的话越发让人听不懂了。

“格雷科家族已经完蛋了,所有数得上的人物全部被我剥夺资产赶出国了,你认为我还需要什么继承人来继承吗?”雅各起身,冷冷的环顾这栋大的可怕的庄园,没有一丝的留念,“烧了这里。”

冲天的火焰整整烧了三天三夜,当一切都平静下来的时候,雅各消失在世人面前,这世上再也没有神秘尊贵的格雷科家族的族长。

雅各用了另一种面貌出现了,他是神秘的黑道霸主枭,他是只手遮天的生死主宰,他是意大利最有影响力的人物,无人敢小觑。

这一生,他再也没有和宁西见过面,只是每年在她生日的时候,会送过去一些价值不菲的珠宝首饰,随她是丢还是戴。

宁西曾经想把‘夜空’还回来,雅各让人带过去一句话:别惹我,好好留着,想念温斯特的时候顺便想想我。

这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了,宁西只好打消了念头,能够彼此相安无事是最好的结局了,她不想激怒他,也不想找麻烦,大不了永远把‘夜空’锁在保险柜里。

而那个给他生了孩子的孟云姜,终身再没有靠近他的机会,十多年后,雅各撤回了监视她的人,因为她再婚了。

林战成了大龄青年,还爱标榜自己是单身贵族,成天的在外面浪,还带坏了‘执剑’一众纯洁的小羔羊。

宁西看不下去了,为了不让这种放浪不羁的渣男思想污染了大家,她开始张罗着给他相亲了。

“What?我需要相亲?”林战看着宁西送过来的一大叠美女照片,炸了毛,“我这样风度翩翩,潇洒不凡,玉树临风,气宇轩昂,英姿卓绝,一表非凡,风情万种的男人还需要相亲?只要我招招手,那全世界的女人都会扑过来的,不要太多哦!”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呃……”宁西默默地忍下想吐的冲动,“可是你没有固定女朋友啊!”

“小姐!‘执剑’的规矩是女人可以换着玩,不能盯着一个玩!这样才不会影响我们的判断力,才不会让我们有弱点……”

宁西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这是什么鬼规矩啊?根本就是直男癌嘛!

不行!一定得把这规矩给破了,就从林战开开始吧!

宁西轻咳一声,很严肃的说,“以前的规矩我不管,现在开始,这规矩废了。你必须要给兄弟们做个榜样,限你一个星期找好女朋友,带过来给我看。”

凭什么?林战叫嚣道,“我就不找,你能把我咋的?”

“我告诉霍东宸,让他治你。”

靠!林战气坏了,抢先找到霍东宸,“少爷,你也不管管你家宁西,她竟然逼着我找女朋友。”

“那你就找啊!”霍东宸低头批阅着文件,眼皮也没抬一下。

“少爷少爷,我玩惯了,你让我固定一个女人,我哪受得了?我不要!”林战忠厚的脸上带着不相称的邪魅和傲娇,“再说,不是谁都能配得上我的。”

霍东宸沉默了下,抬起冷瞬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哎……少爷,你不要对我笑,我知道你偏心,但是这个事没的商量,我不要女人,绝对不要!女人就是麻烦的代名词!”

“两个选择,一,去找个女人。二,明天起我休假。”霍东宸实力诠释‘偏心’给林战看。

休假?那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要他来做了?嗷呜!他会累死的。

林战崩溃的大叫,“少爷,不带你这样的,你宠你的老婆,干嘛伤害我?”

“不然呢?”霍东宸还是冷冷的样子,“难道我晚上上不了床,你负责?”

我负个屁责!林战愤愤的走了。

他刚走,宁西就溜了进来,“你说,他会不会乖乖的去找女朋友?”

霍东宸沉瞬,声音平淡无波,“嗯?”

“我觉得他不会轻易妥协,刚才还把我精心挑选的名媛淑女照片都给扔了,你说他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啊?”宁西双肘撑在霍东宸的办公桌上,一脸苦恼,“要不,你侧面问问?”

霍东宸淡淡的摇摇头,“他有心结,他不相信女人。”

奥?宁西来了兴趣,“说说看。”

霍东宸拍拍大腿,笑望着宁西。

宁西犹豫了一下,转身把门关上才搂着霍东宸的脖颈坐上他的大腿。

“好香。”霍东宸把头埋在她的脖颈,深深的嘬了一口,才说话,“他小时候是被抛弃的,他妈妈带他去吃大餐,然后就把他抛弃在餐馆再也没回来,他差点没被餐馆老板打死……”

“怎么有这么坏的人?”宁西气愤的一拍桌子,“太过分了,不想要孩子她干嘛生下来呀?真是恶劣!”

“好了!我说给你听,不是想气坏你的。”霍东宸心疼的不住抚摸她的后背,安抚她,“这个找女朋友的事情,也不能太急了。”

“不行!”宁西义正言辞的说,“我得快点给他找个好女人,不然他一直心存芥蒂,这一辈子真的要孤老终生了。”

说着,宁西滑下霍东宸的大腿,就要再去劝说。霍东宸不乐意了,一把拖回她抱在怀里,就是一阵令人耳热心跳的厮磨。

“别……这大白天的……”宁西受不了了,伏在他怀中剧烈的喘息,“好老公,晚上好不好?在你办公室里总觉得怪怪的……”

霍东宸知道她脸皮薄,也不强求,重重的亲了她一口,才放开她,“去吧,搞不定来找我。”

有了霍东宸的加持,宁西更加有恃无恐,她直接找到林战,当着大家的面甩下一叠照片,“你今天必须选一个!”

就在这群歪瓜裂枣里选?林战感觉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宁西我跟你没完!你当媒婆当上瘾了?你怎么不去找高亭远?你怎么不去找钱少?你跟我有仇啊?”

“他们也有啊!我已经帮他们也选好了照片,但是得按顺序来,你先来,你是困难户啊!年纪最大长得还不好看……”

Oh!MyGod!林战扶住额头想要忍下暴打宁西的冲动,可是忍不下去了!

他一把揪住宁西的衣襟把她拎起来,“今天少爷来了也不好使!你要付出代价!”

代价?宁西的眼珠转动一圈,笑眯眯的问,“什么代价?”

林战语结了,宁西要是个男人,他们还能单挑,可她是女人,还是‘执剑’里最大的女人!怎么办?

“林战,要不你选个项目,你和夫人比一比,谁赢了听谁的。”有人出馊主意了。

比赛?林战陷入纠结,他们‘执剑’的兄弟也常常叫板的,可是他们比的是枪法,是格斗,是赌技,甚至是女人……

和宁西比,能比什么?

宁西倒是很有风度的耸耸肩,“随你挑!只要不比谁嘿咻的时间长!”

哦!林战忍不住捂脸,还是夫人呢,这话说的荤素不忌的,就算他们男人之间比赛谁持久,也没人会这样直白的说出来呀!

“随你!”林战叹口气,发扬了男人的风度,“你说吧!我没意见。”

“做饭,让兄弟们当评审。”

靠!比赛谁做的难吃吗?林战撇撇嘴,“呵呵!你太卑鄙了吧?谁不知道我做的饭狗都不吃?”

“那赛车?去九曲十八弯,看谁先到山顶。”

切!赛车我倒是不怕,但我不敢!要是我跟你赛车,少爷第一个饶不了我!

林战泱泱的翻了个白眼,“斗酒吧!”

斗酒?宁西迟疑了。

“怕了?”林战露出小人微笑,他从没看过宁西喝酒,比这个,她准输。

宁西倒不是怕,只是最近她答应霍东宸备孕,准备给他生个女儿,这一喝酒不知道有没有关系。

“跟他喝!”唯恐天下不乱的王明远在她耳边,低低地告密,“这家伙只喝得惯洋酒,你跟他干白的,喝死他!”

可是……宁西一脸为难的用肩膀撞撞他,“你家少爷不给我喝……”

“少爷今天不是去医院做常规检查了?明天才回来呢!”王明远用手比了个“OK”,示意她放心喝。

章节目录 第947章 “喂!不敢了?不敢以后别来烦我!”林战以为宁西不敢应战,嘚瑟的跟身边人说,“这女人哪就会说大话,一到动真格的就开始找理由……”

“喝白的你敢吗?”宁西被激的一气,硬着头皮就上了,“一人一百杯,喝不完是小狗!”

白的?有什么不敢的!林战还就不信了,他喝不过一个女的?

“上酒!”

人多好办事!很快,两百个晶莹剔透的玻璃小杯摆满长桌子,斟满了52度五粮液。

那些不嫌事大的家伙还做起了赌局,赌林战赢面是1赔100,赌宁西赢面是1赔10。

当然,宁西这1赔10还是王明远拼死吆喝来的,不然根本就没有一个人看好宁西赢。

“来来来!先带上这个!”王明远又出新招了,他用吸潮纸做了两个大大的围嘴,给两人套上,“这是防止有人作弊,把酒往身上洒的,一会还要拿下来过称的,都喝完的话,谁的轻算谁赢!”

切!我喝酒需要作弊?林战呲之以鼻,率先拿起一杯酒张口倒了下去,哇靠!还真辣!嗤嗤……

宁西也拿起一杯,一滴不洒的倒入嘴里,也嗤嗤的捂着嘴嫌辣。

再来!林战咬着牙一杯接一杯往肚里灌,这火辣辣的酒顺着肠胃下去,就跟一路带着火球一样,烧灼的他心都冒火,这嘴巴更是没有一点知觉,完全麻木了。

宁西却不紧不慢的喝着,她脸不红气不喘,就这么优雅的喝着,不洒一滴的喝着……

五十杯酒下去了,林战觉得这嘴巴都不是自己的了,他硬吞下嘴里的酒,朝身后人招招手,“给我瓶矿泉水……”

“不是吧?喝不下去了?认怂好了!”王明远怎么能让他喝水?这水一喝下去,那胜负就不一定了。

“给他喝,就算他喝水也不一定赢过我!”宁西压住翻涌上来的酒嗝,大方的有点过分。

林战一听这话,心里直打鼓,他有些吃不准了,这宁西是没当着他面喝过酒,没想到深藏不露啊!

哎呀!大意了!林战敲着自己的脑袋,后悔不已,可是现在这局面,要他认输绝对不可能,更何况喝酒之前有言在先,喝不完是小狗。

想他堂堂林战,怎么能做小狗?

喝!死了也要喝!

林战端起酒杯,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宁西,大着舌头用手点着她,“你行!扮猪吃老虎!告诉你,我不会认输的,我一定会喝掉这100杯酒的!”

“我也不会认输!”宁西其实已经喝大了,但是她天生喝酒不上脸,不少人都被她唬住过。

现在她要做的就是拖时间,谁先倒下算谁输!

林战晃晃昏昏沉沉的脑袋,伸手去端酒杯,端了几次都洒了一身,气的他大喝一声,“你们喂我!”

“呵呵……不行了?不行就认输,然后乖乖的去相亲!”宁西慢吞吞的端起一杯酒,干净利落的倒进嘴里,嘲笑的朝他亮了下杯底。

林战怎么可能认输?今天就算喝死了他也不会认输!他趴在桌子上,一口气吸掉三杯酒,然后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该你了。”

宁西刚要继续,眼角余光一瞄,却看见本该在医院的霍东宸出现在门口。

他……他怎么回来了?宁西惊慌失措的打翻了手底的酒杯,有些不知所措的顿在那儿,

“喝呀!”林战催促她,再不喝他要吐了。

宁西一咬牙,伸手去端酒杯,却看见霍东宸的脸色沉了下去,眼底也有些晦涩不明的意味。

这酒喝还是不喝?宁西纠结了。

众人也都看见霍东宸来了,大家纷纷让开一条路,“少爷,您来了?”

“嗯。”霍东宸缓慢的迈下台阶,走到宁西的面前,望了眼满桌的空杯,神情极冷极自若,却隐隐带着压迫感,“喝酒?嗯?”

偏偏林战喝多了,大着舌头还在那儿叫嚣着,“喝呀!宁西,你今天不喝就是小狗!宁小狗!哈哈哈!”

宁西抿唇垂下头,浑身紧张的都出了汗,这一身汗出了,倒让她的酒意散去了几分。

这酒不喝的话,之前的都算白喝了。可是继续喝的话,霍东宸一定会生气,一定会不理自己的。

喝还是不喝?这真是个难题呀!

“喝不喝?”林战端个酒杯就杵到了她嘴跟前,“你不喝我灌了?咦?少爷你什么时候来的?哈哈哈!你知不知道你老婆马上变成宁小狗了?哈哈哈……”

众人皆一凛,齐齐退开五步开外,然后用同情的目光望着林战。

“我替她喝。”霍东宸沉着瞬接过他手中的酒杯,就要替宁西,谁知道这时候,宁西忽然抢过酒杯,重重的放在桌上。

“不要,不需要。”宁西揪起林战的衣襟,一字一句的说,“听好了你……”

听好什么?众人都懵逼,更别提喝大了的林战了。

只见宁西嫣红的唇微微张开,一声让人意想不到的声音脱口而出,“汪汪!”

什么意思?

“汪汪汪!”喊过了第一声,宁西也不觉得羞愧了,反倒觉得自己太傻了,不过是学狗叫而已,早知道这嘴巴一张,喊个几声就能免掉喝这么多杯酒,她早该学狗叫的。

她侧着头对着林战的脸,清楚的重复,“汪汪汪!我喝不完了!你如果也喝不完,你也可以汪汪汪哦!”

“噗呲……”一声忍俊不止的笑声,是霍东宸发出的,他扶着额头指着宁西,满肚子的火气顿时消弭了。

“你呀!”霍东宸修长的手指点了下宁西的鼻尖,实在是气不起来了,但是狠话还是要说的,“一眼看不到你,就给我偷喝酒,看我怎么治你。”

“唔……不怪我!”宁西大手一挥,直接把责任推给林战,“都怪他,他提议斗酒的,老公,把他发配到月球上去……”

无耻!林战气的脸通红,手指着宁西都颤抖,喝的发麻的嘴里不住嘟囔着,“宁小狗!你是宁小狗!”

“汪汪汪!”宁西摇头晃脑的的叫了几声,很不要脸的提议道:“不然你也学狗叫好了,我看你也喝不下去了!”

“宁小狗,你狠!你狠……”林战既做不出狗叫的行径,却又实在喝不下去了,被宁西这么一刺激,直接就倒了下去。

众人围上来一看,呦吼!被活生生的气晕了?还是夫人威武!

王明远一看没搞头了,立刻招呼大家撤退,“抬走抬走!夫人赢了!”

宁西跟在他们后面也想趁乱溜走,可是霍东宸怎么会这么轻易放过她?

他伸手从后面拽住她衣领,把她提溜回来,阴测测的问,“喝的过瘾吗?”

宁西摇头,朝他讨好的笑着,“不不不,我不想喝的,都是林战逼我喝的……”

“不过瘾?”霍东宸深邃如海的眼眸微微眯起,露出意味不明的邪魅之笑,“我会让你过瘾的,宁小狗!”

“不许叫我小狗!”宁西酒劲上头忽然发火,冲着他嚷嚷,“谁都可以叫,我自己也可以叫,你不能叫!”

“嗯?解释一下?”霍东宸来了兴趣,手指微微擦过她的红唇,那里因为太多酒精盈浸,已经变成了樱红色,盈盈欲滴惹人采撷。

“别动!”宁西挥开他的手,脚步踉跄的往楼上走,一边走一边嘟嘟囔囔的说,“我怕你生气才不喝的,其实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呢……哈哈”

“可是你明明去医院了,怎么会回来呢?我知道你不准我喝酒,我也不想惹你生气的,你知道我多怕你生气吗?我一想到你会用冰冷的眼瞬盯着我看,会把自己关在书房不理我,我的心就像被人揪住了一样,抽抽的疼……霍东宸,我想我是完蛋了,我中了毒,一种名叫霍东宸的毒!啊!想我宁西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怎么就这么没出息,我甚至怕你……呃……”

“怕我什么?”霍东宸跟在她身后,循循善诱,“说,乖宝,我想听……”

“我怕你抿嘴唇!哈哈哈!你知道吗?你一抿嘴唇,我就有一种冲动,想要扒开你的嘴,看你有没有咬自己的唇肉,我好怕你有伤口,医生说你感染的几率比我们要高出十倍,我好怕你生气的时候,攥拳头,我会想要掰开你的手心,看看你的指甲有没有插到肉里……我……”

宁西的话被霍东宸热烈的唇堵住了,他满心的欢喜都在这一刻释放,他感受到了,宁西爱他,爱到了骨子里!

“不要亲我!”宁西的手挡在两人中间,稍微间隔出一点距离,“不要碰我!我怕我狂野起来,弄伤你……”

呵呵……霍东宸扶额大笑,他说这宁西怎么变得小心翼翼的,床笫之间就和木头人似得,不敢动也不敢用力,原来根源在这呢!

“我不怕你狂野。”霍东宸浅色的薄唇在她耳边低语,“弄伤我,来啊!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

仕可忍孰不可忍!宁西趁着酒劲撕了霍东宸的衣服,直接把他就地正法……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来的时候,宁西懊恼的把被子盖到头上,“烦人!刺眼!”

“唰”一声,刺眼的光芒不见了,宁西舒舒服服的往那暖源靠了靠,还伸手摸了一大把,咦?不对啊!霍东宸昨天去医院了,这床上的是谁啊?

她猛地睁开眼眸,却看见霍东宸的脸就在咫尺之间,微微的喷洒着热气,一口一口全都喷在她的脸上。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宁西挠挠头,定了定神却看见他身上一个个殷红的印记……

这是……昨晚的记忆慢慢回笼,宁西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她想起来了,昨晚她趁着霍东宸不在和林战斗酒,结果喝到一半,霍东宸回来了,她被抓个正着……

然后,她就强了霍东宸!

Oh!MyGod!宁西呻吟一声捂住了脸,她没脸见人了,她淑女的伪装全被撕了!她昨晚好像还学狗叫了!

怎么办?太丢人了!宁西抱着宿醉的脑袋,恨不得去撞墙。

还是先溜了吧!宁西轻手轻脚的拉开被角,这边一条腿刚刚伸出去,就被霍东宸拉回,狠狠的摁在身下,“去哪?”

“……卫生间。”宁西都佩服自己的机智了。

“……一起。”不料霍东宸翻身下床,抄抱起宁西,“你累了,走不动的。”

这话说的还真暧昧,怎么就走不动了?宁西挣扎着跳下来,却腿软的跪倒在地。

嗤嗤……好酸!好麻!好疲劳!

宁西爬不起来,只好任由霍东宸抱着去上了卫生间,又抱着回到了床上。

“乖宝,你昨晚说了什么还记得吗?”霍东宸靠坐着,把她搂在怀里,问她。

宁西果断摇头,“不记得了。”估计也不是什么好话吧!你想啊,喝醉了能说什么好话?

“我记得,你说你爱我,舍不得我生气,你还说你狂野起来不是人……”霍东宸回味着昨晚的旖旎,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我喜欢你的狂野。”

“……你听错了。我没有说过。”宁西死不认账还一脸正经,“我是淑女,怎么会说这些话?”

“我有录音。”霍东宸伸手要拿牀头的手机,宁西慌了,一把抢过来扔的远远的,“我不听。”

“我可以重复给你听,每一句,每一个字,我都铭记于心。”

“我不听我不听!”宁西捂着耳朵大叫着,“昨晚的不是我,你梦游了。”

“媳妇,我稀罕你,稀罕的不行。以后你想笑就笑,想骂我就骂我,想打我就打我,不要惯着我的臭脾气啊!”

宁西愕然的扭过头去,却被他深深的吻住,吻了好久才馈足的松开,湿热的唇移到她的耳边低低的说,“乖宝,我今天有没有说,我爱你?”

宁西羞红了脸,无声的摇了下头。

“我爱你,很爱很爱……”霍东宸那性感的声音,贴着宁西的耳根就说了出来,好听的都能让人怀孕。

“医生说我很好,你不要把我当成纸片人,偶尔可以狂野一下的。”温热的气息夹杂着揶揄,喷洒在宁西的脖颈,却成功的让她连脖子都羞红了。

“媳妇的狂野,为夫的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就算知道宁西在害羞,霍东宸也不打算放过她,这么好的机会,不调戏一下,太可惜。

“别说了。”宁西咬着唇,往前挪了点想要拉开距离,靠的这么近她都感觉到霍东宸身上的热气了,还有那剑拔弩张的威胁。

“媳妇害羞了?那说句好听的,我考虑考虑。”

要好听的?宁西低垂的眼眸闪动着狡黠的光芒,她微微扭身避开他火热的怀抱,媚眼如丝的眨了下眼睛,“宸宸……”

章节目录 第948章 这一声呼唤,宁西刻意拖长尾音,恰如隔靴搔痒一样,挠的霍东宸的心痒痒的。

“宸宸,人家腿好酸呦!要不……”宁西抓着他手放在腿上,“要不你给人家揉揉?”

“人家是哪个人家啊?”霍东宸努力压抑着就要蓬勃的欲望,不轻不重的帮她揉着腿儿,“揉哪里呀?这里还是……这里?”

手,越来越往上……

宁西滞了滞,不想承认,这男人要是撩骚起来,就没女人什么事了。

瞧瞧!眼跟前的这个妖孽一样的男人,浑身都散发着勾人的气息,让宁西的心跳都乱了节奏。

“嗯?”霍东宸的这一声问含在嘴里,却彻底点燃了宁西的火焰,妈的!狂野就狂野!她还就狂了怎么的?

翻身而上,宁西纨绔的拧住霍东宸的下巴,重重的亲了上去,“好好享受吧!我的爷!”

这一享受,两天没下床。

第三天,宁西终于想起了重要的事情,“林战怎么样了?”

“醉了三天,才醒。”霍东宸有一下没一下把玩着宁西的一撮头发,不走心的回答。

“那我去找他,这就给他安排相亲去!省的他不认账。”宁西慌乱地拖着薄被就往卫生间去,却不料身后霍东宸轻咳一声。

“那我呢?”

你?宁西一回头,差点飙出鼻血。

我的那个天神奶奶呀!要出人命啦!

只见身无遮拦的霍东宸优雅的侧躺着,单手撑住下巴,深邃禁欲的眼瞳微冷的眯着,这造型,这架势,活活一个妖孽!

不由自主的,宁西转回到他身边,俯身啄了下他淡色的薄唇……

“宁宁宝贝……”霍总清冷的声音中带着沙哑,“来老公这里……”

呃……身上酸痛的不得了,宁西不敢再和他厮磨了,赶紧把薄被往他头上一扔,把他盖得严严实实的。

“林战申请去瓜哇岛了。”薄被下,霍东宸含含糊糊的说。

瓜哇岛?那是什么鬼地方?

“他想跑。”

想跑?没门!宁西飞快的洗了个战斗澡,就冲下楼去找林战,却听司机说,他一早就拎着行李去机场了。

宁西气的回房找霍东宸算账,“都是你,要不是你缠着我,他怎么能跑了?”

“他就是小狗!林小狗!还说我呢,大男人说话不算话,丢不丢人哪?”

“等着!只要给我抓到他,我一定剥皮抽筋,十八种满清酷刑对付他……”

宁西一阵发泄之后,无力的仰躺着床上,泱泱的问,“他真不想找个女人,好好过日子?”

霍东宸侧耳听见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拍拍宁西,“去吧!他回来了。”

谁?

“林战。”

他跑了会回来?宁西相当怀疑。

“我取消了他的护照,所以,他哪也去不了。”霍东宸风轻云淡的说。

宁西不敢置信的仰着脑袋,看着腹黑的霍东宸,由衷的竖起大拇指佩服,“高!”

“砰砰砰!”房门被大力的敲响,还伴随着林战气急败坏的怒吼,“宁小狗,你给我出来!小人!阴险小人!”

“干嘛?”论吵架,宁西也不输给林战,她一把拉开门,声音比他的还大,“敢叫我小狗?你以为你不是啊?你不是狗,你去把那剩下的四十几杯酒给我喝完啊!”

“你……”林战悻悻的垂下敲门的手,气愤愤的骂道,“别给我提喝酒!我就是中了你的圈套,你明明能喝还装作不会喝,骗鬼啊?你还要点脸不?”

“啪!”一个拖鞋越过宁西,直直地飞到他脸上,“怎么说话呢?”

这个拖鞋是霍东宸砸的。

林战委屈了,他捂着脸怒气冲冲的大吼,“少爷,不带你这样的,你疼你老婆也要有个度。我要出公差,她不知道做了什么手脚,让我出不了境,连酒店都不能住……”

“你愿赌服输不就好了?”霍东宸随意的套上件衬衫,走过来一把搂住宁西,再一次给他诠释了实力护妻,“是个男人就去相亲!”

“我没输!”林战不服,“那天斗酒只能算平手。”

“呦?够不要脸的呀!”王明远在楼下凉凉的数着钞票,分出来一叠朝着宁西扬了扬,“夫人,下来拿你的赌注,那天就是我们赢了。”

“王明远你个混蛋!就是你怂恿我喝白的……”林战气的连楼梯都懒得走,直接双手一撑,从三楼上跳下中庭,抓住了王明远就要暴揍。

王明远也不怕,侧头躲过,迅疾还手。

“大家都来看一看,来看这个赖账的家伙!”王明远的大嗓门引来了众人,当然也不乏那日下赌注的那些人。

因为林战,他们输惨了,1陪100,每人都放了一次血。所以,这笔账当然要算在林战身上。

“林战,是个男人就去相亲!”

“男人吗能屈能伸,你不能言而无信啊!

“快别丢我们男人脸了,夫人,你安排吧!他要不去,我们押他去!”

“夫人,林战要是敢反悔,以后我们都叫他林狗!”

握草!惹众怒了!

这个局面是林战没有想到的,他有些慌了,大声的吼道,“你们站在哪边的?”

“我们站在公理正义这一边!”众人异口同声的回答,“那天斗酒虽然夫人少喝了两杯,但是你晕了,人家夫人可是站的直直的。”

“你是被我们抬出去的,死沉死沉的!”

一声声的指责,让林战的脸又青又白,最后变成了黑。

那天就像噩梦一样,他喝这么多年酒,第一次体会到了翻江倒海的滋味,回去就吐得昏天黑地的,天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他再也不想喝酒了!

宁西趴在楼梯上,幸灾乐祸的笑着,“林战,你想耍赖?”

“……”林战不想赖皮的,但是他真的不想找女朋友。

宁西款款下楼,放高姿态,“我知道你不服,要不我们再比一场,赛车?或者射击?”

林战抬眼看见霍东宸斜斜的靠在楼梯上,冷冷的望着他,他心中一凛,摇头,“不比了。”

“那你怎么说?相亲,去还是不去?”

“……我去。”林战艰难的吐出这两个字。

这不就好了?宁西鼓了两下手掌,“各位都听见了?林战自愿去相亲。”

林战心里悻悻的想,你能逼我去相亲,你还能逼我和人家姑娘成亲吗?大不了我去绕一圈,就说没看上人家!

宁西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她警告道,“林战,我有言在先,你所有的相亲对象都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你别给我耍幺蛾子,去做那些不上台面的事。”

“不敢不敢!”在宁西看不见的角度,林战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宁西真不是随便说说的,她给林战挑选了五个美丽而又不娇纵的美人,八辈祖宗都查过,没问题了才安排她们和林战相亲。

可是林战呢,本身就抱着无所谓的态度,所以见面的当天他甚至没有刮胡子,穿着前一天皱皱巴巴的西装,就赴约了。

没有意外的,他落选了。

没有女人喜欢邋遢的男人,再加上他故意粗鄙,满身酒味,嘴里还叼着香烟,吊儿郎当的当人家面就翘着二郎腿……

“我负债,你有兴趣和我一起还债吗?”吓跑第一个。

“我不会打女人的,但是要是伺候的我不爽,我不介意小小的教训一下。”成功吓跑第二个。

“抽烟?我不怎么抽,一天两包而已。”第三个掩鼻走了。

“我绝对不会主动出轨,但是女人爬上我的牀,就跟我无关了……”他的不拒绝原则,让第四个猛摇头。

“忘了跟你说,这是我的体检报告,我觉得应该坦诚,我精子活力低,你可以接受试管婴儿吗?”第五个是个乖乖女,她接受不了,掉头就走。

哈哈哈!林战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宾果!两个小时,处理干净!

早知道这么简单,他就不和宁西犟着来了。

“渣男!”一声呲嘲,在他身后,清晰明白的响起。

谁?林战猛地转身,看见一个不算年轻的短发女人,坐在他身后的一张卡座上,手里捏着一本书,鄙夷的望着他。

不跟你一般计较!林战起身,打了个响指,“服务生,结账。”

“先生,你的账已经结了。”

谁结的?林战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看见角落里,宁西一脸失望。

握草!宁西什么时候过来的?

林战心虚了,期期艾艾的挪到她面前,“那个……她们眼光太高,没看好我。”

“没人会看好你的。”宁西心累了,为了选这几个家世,教养,个人涵养都相当的女人,耗费了她很多精力,却被林战这么草率的打发了,他还真是冥顽不化啊!

林战抿着唇,心中莫名有些内疚,他知道宁西是为了自己好,可是他不需要女人,就算有生理需求,也不需要找一个固定的女人。

“你好自为之。”宁西什么话都不想讲了,一片好心被驴踢,真是够了!她起身要走。

林战望着她的背影,真有点怕她回去跟霍东宸告状,到时候,还不知道那个护妻狂魔会怎么对付他呢!

情急之下,他慌乱的随手一指,“我其实有喜欢的人,我对她一见钟情。”

手指的方向,赫然就是那个不算年轻的女人。

宁西顿住脚步,望了眼那个女人,疑惑的皱眉,“你确定?”

“确定!”林战一把拉过那个女人,在她耳边低低道,“江湖救急啊!一会给你劳务费。”

“一万。”

哇靠!抢劫啊?林战朝她龇龇牙,却看见那女人笑眯眯的望着他,一点不怯场。

成交!林战咬着牙,微不可见的点了下头。然后挤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揽着那女人的肩膀做出亲热的姿态,“打声招呼吧!这是我大嫂。”

“嗨!我叫慕华。”那女人还算得体,英语也很标准。

慕华?宁西愣了下,看向林战的眼睛变得若有所思,还有一些幸灾乐祸。

“喂?发什么楞啊?人家跟你打招呼呢!”林战故作熟稔,拍了下宁西的肩膀。

宁西慢吞吞的伸出手,“久仰大名,慕华……大大。”

大大?这是什么鬼称呼?

林战挠挠头,“那个……既然你已经看过她了,我们可以走了吧?”

“祝你好运。”宁西目送他们离开。

一走出来,林战就松开了那女人,“慕华是吧?你把银行账户留给我,我会转账给你。”

“我不相信渣男。”慕华目光咄咄的看着他,“我要现金。”

好!现金就现金!林战带着她去了最近的取款机,取了一万块扔给她,调侃道,“要不要数数啊?”

“这个可以有。”说着,慕华手指如花般掠动,飞快的点起钞票来。

死女人当我什么人啊?我会骗你?林战气不打一处来,等她数完了,才瓮声瓮气的问,“少你一张没?”

“谢了。”慕华把钱随意的塞进包里,“对了,忘记问你一声,你叫什么名字?”

“怎么?舍不得我了?”林战轻佻的靠近她,“但是我不想告诉你,因为我不想被你坑第二回。”

“不坑你,给你个出名的机会,绝对正能量。”慕华很认真的抬起眼眸,一字一句的问,“我只想知道你的名字,不然,我去问你大嫂?”

哇靠!林战忍不住想要骂爹,这什么女人呐?难道还想缠上自己?他眼珠一转,问道,“你多大?”

慕华愣了下,没有立刻回答。

“怎么?你也信奉那套,女人的年龄是秘密的说辞?”林战呲笑的撇撇嘴,“放心,我对你没有兴趣,我只是好奇。”

“35岁。”慕华迟疑了一下,回答了他。

“35?”林战再一次从头到脚审视了她一圈,大声的笑出来。

“有什么好笑的?”

林战恶意的凑近她的耳朵,极为不正经的调侃,“35的女人在我这里,连号码牌都领不上,因为她们的皮肤会松弛,会让我没有快感……”

瞬间,慕华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哦哦!我不是针对你,我只是说一个客观的事实。”林战故意摊开双手,表示他的无辜。

好!我记住你了!慕华怒极反笑,笑的意味深长。

笑什么?这笑让林战的心里有些发毛。

慕华也不再问了,她一边转身一边拿出手机,点开微博,利落的打上一行字,“今天碰到个渣男,我想,我有新题材了。”

林战在外面胡天海地躲了几天才回去,他都想好说辞了,宁西要问起他的一见钟情,他就说相处下来感觉不太合适,分了。

可是宁西什么都没问,反倒让林战心里有些不安起来,“宁西啊,那个……”

章节目录 第949章 “道歉?省省吧!”宁西冷笑着转身上了楼。

毛病!谁要跟你道歉?林战耸耸肩,“切”了一声,也没当回事。

不过半年之后,他后悔了,非常后悔。

因为一部高收视率的口水剧,引发的巨大社会效应,让他非常苦恼。

“啊!这个导演神经病啊!男主人公什么名字不好叫,偏要叫林战,我挖她家祖坟了?还是吃她家米饭了?”林战恨不得把电视给砸掉。

“你欺骗她感情了。”宁西窝在大厅的沙发上,幽幽的说。

欺骗感情?从何说起?林战仔仔细细的回想了一遍,没有!绝对没有!他很确定不认识这个导演,不过导演的名字好奇怪的,叫慕。

“连上编剧,你再想想。”宁西不介意提醒他。

编剧?林战立刻定格在片头,编剧也是一个字,叫华。

“编剧我也不认识啊!连起来叫慕华?慕华?”林战忽然觉得有些耳熟,他一定在哪听到过这个名字,在哪里呢?

“半年前,菲时特咖啡馆,你相亲的时候,一见钟情的那个女人,叫慕华!”宁西帮他恢复记忆,“想起来了?”

是她?林战愣住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我没得罪她呀!她还坑了我一万块呢!”

说露了吧?宁西倾身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衣襟,“我就知道你是骗我的,还一见钟情,鬼话!我就说慕华大大怎么会看上你?”

“我很差吗?”林战气的拂开她的手,懊恼的抽了根烟点上,“我就不明白了,我和她有深仇大恨吗?为什么要把我写在她的剧本里,还拍成了电视剧?”

有没有仇谁知道?宁西幸灾乐祸的避开他的烟味,先上楼去了。

林战思前想后,觉得还是要去找这个女人一下,看看能不能把男主人公的名字给改了。

说走就走!林战在两天后,就来到了慕华在国内的居所,他深吸一口气,摁响了她家的门铃。

门铃响了十几分钟,就在林战要放弃的时候,里面传来了“踢踢踏踏”的声音。

“谁啊?”还没等林战摆好姿势,门已经从里面被拉开了,一个鬼脸出现在他的面前!

“呃……”林战被吓了一跳,定了定神才看出来,这是张带了面膜的脸。

“那个,我找慕华,她在吗?”

“不在。”带面膜的女人横了他一眼,狠狠的甩上门。

不在?林战看了眼手里的地址,不该有错啊!他找杰杰查的地址是这里啊!

林战不甘心这大老远的扑空,又开始疯狂的摁铃,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来给他开门了。

林战也回过味来了,刚才那个面膜脸就是慕华,妈的,竟然敢不开门!我今天就等到你开门!

林战坐在楼下的车里,抽掉了一包烟,才看见慕华拎着包从里面走出来,她走到路边打了辆车,就到了一间饭店用餐。

用晚餐,她孤身一人去了酒吧,喝了两杯酒又回到了家,期间,没有一个电话找她,也没有人相陪。

林战看了眼手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他撸撸袖子上楼再一次摁响了慕华的门铃。

这一次,门很快就开了,慕华手撑着门边,相当厌烦的看着他,“很有耐性啊!都跟了我几个小时了,还不滚?”

“一万块,住你家一晚上。”林战推开她,径自走进去坐下,掏出一叠红票扔在茶几上。

“我家不是酒店。”

“拜你所赐,我登记酒店的时候,被人嘲笑了。”林战想起来就气,他刚下飞机的时候就找了间酒店,结果前台小姐看着他的证件,窃窃私语就算了,还当他面联络朋友,说让她们一起来看渣男。

渣他妈!林战气的当时就拎包走人了,这个仇不报在这死女人身上,他怎么咽的下这口气?

“不光是住酒店,我买机票的时候,机场特意打电话来问我的中文音译,确定是林战的时候,她们笑了,我听见了。”

慕华挠挠头,“和我有什么关系?出去!”

“我可以告你诽谤。”林战冷笑的望着她,“慕华大大,耍弄人很好玩是吗?我当初是请你帮了个忙,但是我付钱了,你用得着这样阴损吗?”

“你想怎么样?”慕华叹了口气,退后几步,保持安全距离,“要我改掉电视剧里的名字?这不现实,已经播映了。”

“必须改掉。”这一点没的商量,林战赖在她家,大有不改就不走的架势。

慕华懒得跟他吵,直接报了警,结果警察来了之后,林战这个面相老实的家伙,竟然跟警察说,他和慕华是男女朋友,他们在吵架。

“就算吵架也不能乱报警,这是妨碍公务!”警察看了林战的证件,说服教育了一番就走了。

林战得意的睡在慕华的沙发上,还故意撩骚她,“女朋友,过来!”

这可把慕华气坏了,她冲上去拽住林战的衣服,就把他往外拖,谁知道林战的衣服不结实,“撕拉”一声被扯掉了几颗纽扣,露出他结实的胸肌。

林战眼眸一沉,反手一扣,把她压制在沙发上,“迫不及待啊?不过我对你没兴趣,改不改名?”

“不改!”慕华咬着牙,吞回了就到嘴边的道歉。

好!我会让你改的!林战狞笑着手底下一用劲,直接撕裂了慕华后背的罩衫,“改不改?”

“不改!”

那就怪不得我了!林战强硬的把她翻过来,就要把她前面的衣服也撕掉。却看见慕华吓得唇都白了。

“说改,我就不动你。”林战心一软,手松了松。

“……渣男!我不改!”慕华气急,抬腿重重的顶向了林战,直接废掉了他。

慕华从来没有这么丢人过,这大晚上的站在男科门诊被医生训:“现在的年轻人开玩笑都没边了?什么都能踢?你知不知道男人的这个部位是最脆弱的?你这一踢,他就秒变残废了!”

林战捂着那重点部位,有一声没一声的呻吟着,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吓得慕华脸都白了。

“医生,他……怎么样?”慕华有心想要拉着医生出来询问,可是林战不让,“医生,当我面说,我能承受任何打击。”

真是个坚强的Man!

医生长叹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唏嘘和遗憾,“……做好心理准备,伤的不轻。”

医生的话让慕华如冷水浇头,整个都凉透了,她没想到自己这一顶,直接把自己顶到了一个尴尬的位置上。再一看林战,他脸色黑的怕人。

她没想伤害他的,只是当时怼起来,他要撕自己的衣服,她自卫而已。

现在怎么办?慕华抱着头蹲在一旁,幽幽的问,“你需要什么补偿?”

“改名!”

“……可能有些困难,但是我可以在微博上向你公开道歉,在售卖海外版权的时候,撤换掉音译的林战,改成闵展,或者林赞……”

这样啊?林战略微思索了一下,还是觉得不满意。“你影响到了我的生活,怎么赔偿?”

慕华知道她作品的影响力,说影响他生活真的是轻的,所以,她愿意在能力范围内补偿他。“你说,能做到的我都愿意去做。”

“因为你的关系,我工作丢了,在没有找到新工作之前,我没有收入,住你家。”林战说的理直气壮。

“……好,明天我就去买床。”

这么好说话?林战眼瞬微微闪动,又说,“如果我的下半辈子没有幸福,你得……”

“以身相许是吧?可以。”慕华是个耿直的人,在她的认知里,弄坏别人的东西就得照价赔偿,没有什么应不应该,可不可以的。

所以,她一口答应下来,“只是我有原则,就是绝不和别的女人合用一个男人,你确定现在没有女朋友?”

“切!就算有,我这残破的身体人家也会甩了我。”林战可怜兮兮的捂着重点部位,泱泱的瞟了眼慕华,这小眼神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唉!慕华忍不住长叹一声!她招谁惹谁了?不过是自卫而已,就搞成这幅局面,真是够倒霉的了。

倒霉的事情还没有结束,第二天一早,慕华就被外面的喧闹声吵醒。

她顺着窗户往下一看,哇靠!什么鬼?底下怎么聚了这么一堆的人?咦?看起来像是记者?

“咚咚……”林战敲了两声门,没等她答应就径自开了门闯进来,“你麻烦大了。”

“啊!你进来干什么?”慕华尖叫一声,抱着胸蹲了下去。

“告诉你发生了什么呀!”林战不仅没走,反倒在她牀边坐下,眼睛咄咄的盯着慕华婀娜的身姿,不由吹了声口哨,“有料哦!”

“出去!”慕华后悔早上起来没换衣服了,身上这紫色的薄纱晨缕穿了和没穿有什么两样?

她死命拉着那隐约可见的薄纱,冲进了卫生间,可卫生间也没衣服可以换,她只得裹了条毛巾遮遮掩掩的走出来,“怎么回事?”

林战扫视了她一眼,很不满意这一大早的福利被剥夺,他伸手扯掉她的大毛巾,点了点头,“这才是正常对话的态度嘛!”

眼前的女人虽然年龄不小,可是这身材真不是盖得,看!修长的脖颈,白皙的皮肤,还有那若隐若现的大长腿……林战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说啊!”慕华抢回毛巾,披在肩上问他。

“自己看!”林战把手机扔给她,然后眼睛若有似无的黏在她身上。

慕华接过手机,却打不开指纹锁,她只能抬头看了眼林战,却看见他色眯眯的盯着自己猛看,这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

“滚出去!”慕华拎起他的衣领,就把他扔了出去,然后打开电脑,搜索热点新闻。

果然,她有麻烦了!

网上爆出了她昨夜和林战去医院看男科的照片,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含沙射影的都在说她私生活豪放,豪放到玩进了医院。

慕华的脸色变得沉重起来,她心里油然升起一抹不安。

按理说拍到了这等猛料,记者会先知会一声的,不会这么贸贸然的发出来。

难道是有人针对她?慕华摩挲着下巴,想了想打了个电话给公司高层,“帮我解决一下。”

“已经在公关了,不过慕姐,你是不是得罪人了?我们都没有收到消息啊!”

也许吧!慕华挂了电话,默默地坐了一会才换了衣服出来,却看见林战系着她的小围裙,在厨房里忙进忙出的。

“你干什么?”

林战回头憨厚一笑,“刚才抱歉了,作为赔罪,我给你做了早饭。”

“不用了,我从来不吃早饭。”慕华拿出一叠钱,递给他,“这是当初收你的一万块,还有我再给你一万块,你出去租个房子。”

“你要赶我走?”林战沉下脸来,“为什么?是因为网上那些消息?”

“你只是平常人,我不希望把你牵扯进来。”

“已经牵扯到我了!”林战愤愤的拿出手机,点开网页竖在她的面前,“你看!我的脸被拍的多清楚!男科男科!现在全世界人都知道我林战看了男科,以后还有谁会嫁给我?”

“……”慕华无言以对,的确,就像人们一看到牀就想到睡觉一样,看到男科就会联想到那些羞耻的毛病。

“先不说我废了,就算没废,人家还以为我得了什么脏病,我又不能挨个解释说,我没病,只是小鸟被你踢了,成残废了……”林战说的是字字泣血,隐含愤怒。

“那你说怎么办?”慕华无力的抬眼望着他。

“我都这样了,你还赶我走,我还有什么话说?我好歹也是个男人,要脸的!”林战轻拍自己的脸皮,很有骨气的拔腿就往外走。

快拉住我!林战的脚步都快赶得上爬了,可是还是没有听到慕华的挽留,他回头一看,这女人拿着电话好像正在联络什么人似得。

那还是等等吧!林战顿住了脚步。

等慕华打完电话,抬头看见倚在门上,一脸哀怨的林战时,她叹了口气,“可能要委屈你了。”

“刚才我和影视公司的高层联系了,他们说因为我个人的关系,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所以,让我……让我带着你去公司,开一个简单的说明会。”慕华有点说不出口了,其实公司高层是这样说的。

他们说:慕华,你的私生活我们不管,但是现在影响了电视剧的口碑。没有观众会喜欢一个品德有暇丝的导演拍出的剧集。你现在带那个男人过来,统一一下口径,必须说成是你正在交往的对象!

这样的话,让慕华怎么说的出口?

林战岂能看不出来这里面的猫腻?说明会?说着说着就把自己给套进去了,他才不去。

章节目录 第950章 所以,他很为难的摇头,“这不好吧!我要是去了这个说明会,以后就更加说不清了,我知道你不愿意和我扯上关系,之前你答应我要以身相许也是迫不得已的,我……还是不去了。”

“我会积极帮你治疗的。”慕华后悔死了自己的冲动,她怎么就能把一个男人打成太监了?冲动真的是魔鬼啊!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我会照顾你下半辈子的,你不用担心。”说着,慕华拎起包,朝他点点头,“不去也好,在这安心待着吧!我先过去公司,顺便帮你买床。”

这么好说话?林战看着她萧条的背影,有些不忍心了。

他知道此事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他和慕华假扮情侣,这样一来两人半夜看男科,虽然不好听,但是也不会被人挑出刺来的。

但是,林战没有同情心,他傲娇的撇嘴,冷眼望着她下楼,望着她被一群记者围追堵截,熟视无睹。

这都是那女人自找的,要不是她手贱,把自己的名字写进剧本里还拍成剧集,自己会变成渣男的代名词?要不是她把自己的宝贝踢坏了,还被记者拍到上医院,弄得天下皆知,自己也不会丢尽了面子。

都怪那个女人!对!都是她的错!

林战拿起一个墨西哥卷,狠狠的咬了一口,扑灭心头的柔软。

事情并没有得到解决,很快,网路上就和发酵了一样,越演越烈,甚至有人对慕华展开了人肉搜索。

从慕华小时候,到她那一段不成功的婚姻,无一遗漏的被扒了出来。还有人有幸采访到了慕华的前夫安荣,令人大跌眼球的是,她前夫竟然大倒苦水。

慕华的前夫安荣说起来还算小有名气,是一个三流的导演,他说和慕华结婚是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慕华浪荡无比,婚后三天就出轨,然后贼喊捉贼诬陷他出轨,分走了他的大半财产。

这一下,慕华的风评就更差了,甚至有人查到了慕华的居所,往她门上扔鸡蛋。

慕华连着几天都没出门,就连买菜都让助理送上来,可是她不出声不代表这件事过去了,一股抵制风流女导演的暴风雨来袭。

慕华冷静的刷完网页,沉吟了很久,才下定了决心,对林战说,“我想请你帮个忙。”

“你说。”林战好整以暇的把腿翘在茶几上,手枕在脑后,扬眉吐气的等着她低声下气求他。

“……能不能请你跟我订婚?”

“咳咳!”林战被吓到了,假装男女朋友他尚且不愿意,更何况订婚?

“一年,只要一年。”

“我要理由。”林战可不是好糊弄的,他的眼眸闪过一道精光,“如果没有猜错,你是不是被套牢了?”

慕华有些诧异的望了眼林战,在看到他了然的眼神后,选择了坦白,“是!拍这个片子的时候,没有拉到赞助,我就用我在影视公司的股份筹拍了,现在片子遭遇下架,我可能要面临着巨额的违约金,我不想背上债务。”

“谁叫你拍的?还《单身狗的春天》,骂谁呢?”林战低咒一声,才摇了摇头,“我不同意,你该知道,我不想结婚,要不当初也不会千方百计的逃避相亲了。”

慕华有些难堪,但是她还想做最后的努力,“真的不能再考虑一下?我……我只是不想沦为商业化的牺牲品。”

牺牲品?林战眼瞬闪动了一下,“你们公司高层不帮你解决?”

“他们的帮助有条件的。”慕华苦涩的摇了摇头,“让我去翻拍一些限制级的片子,那些三观不正的东西我不会拍的,我有原则,绝对不行。”

蠢!林战忍不住鄙夷这女人的死脑筋,都什么时候了,还抱着她的原则?难道原则比她自己都重要。

“林先生,你的意思是……”慕华看到林战好像在考虑的样子,心头升起一股期待。

林战朝着她勾了勾手,慕华不明所以的靠近他,“怎么了?”话未说完,她微张的唇被堵住了。

慕华有一刻的抗拒,也想大力推开他,可是没等她付诸行动,林战已经松开了她。

“你干什么?”慕华微恼的抬起手背,擦了擦嘴,这一动作却让林战的眼眸变得深沉不悦,他是病毒吗?这是嫌弃的意思?

“我只是告诉你,你宣布订婚不是嘴上说说的,如果不来点实际的,没人会信你。”林战随便找了个理由来解释他的孟浪。

天知道,他喜欢这个吻,虽然短暂可是很甜,很甜。

慕华垂在身体两侧的手,猛地攥紧,陷入沉默。

“接受不了?”林战挑起她的下巴,锁住她抵抗的眼神,“你不是结过婚了吗?这么假正经有意思吗?”

结婚?那还是多么久远的事情了。

“我……”慕华吞咽了口口水,慢吞吞的说,“我和安荣,就是我前夫,是电影学院的同学,我们谈了八年,见过他的父母。我一直都认为我们会结婚的,所以我投入了所有的钱买了婚房,买了婚纱,买了戒指……”

等等!这些不该是男方买的吗?

慕华看到林战眼中的疑惑,自嘲的笑笑,“是!我就是这么傻!他说要冲刺事业,OK!我支持。他说要把所有钱都投入到拍摄中,也OK!所有结婚的东西全部由我来准备,我还帮他赡养父母,每个月给他父母两千块钱。可是在结婚的当天,他喝醉了,把我当成了他在外面的那个女人,他喊着那个女人的名字,拼命的诉说他的不情愿,还说等他把债务转到我身上,就和我离婚。好笑吧?我期盼着结婚,他却把我当成他的提款机。”

“我接受不了他的背叛,冲出门去,却看见他的父母站在门口挡住我的去路,他们以为结了婚了,我的钱的就是他们的了,他们说一个月2000块不够,要5000,呸!我五块都不会给他们。我找了律师起草了离婚协议,狠狠的摔在安荣的脸上。你知道他和我说什么?”

“债务。”林战微厚的唇,轻飘飘的吐出这两个字,“他让你背债了?”

“是!他在外面用我的名字借了二千万,说是拍他的大片,可是有多少钱是用在他的片子上呢?鬼才知道。我当然不认账,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拿到了我的亲笔签名,我否认不了这笔欠款。我为这场离婚背了千万的债务,却看到他和那个小三卿卿我我的秀恩爱。所以,我一怒之下拍了《今天不回家》,用了他的名字做男猪脚!”

哦?《今天不回家》是慕华拍的?

林战对这部剧还是有印象的,在国内,有几部无法超越的经典,其中就有这部描述婚外情的《今天不回家》,当时播放的时候,几乎所有的电视台滚轴播放,所有人只要提到婚外情,都会联想到安荣,轰动程度可见一斑!

“安荣出名了,不是因为他的任何一部作品,而是因为一个名字,好笑吧?”至今提起来,慕华还恨得牙根痒痒的,“其实用这种方式宣泄我的不满,我根本就不解恨,你知道我那几年是怎么过的吗?我身兼导演,制片,亲自联络场地,联络各个服装品牌,去拉赞助,去陪那些投资商喝酒……我拼了我这条命才把那些债务还清,我不想再过那种日子,那种一睁开眼就要去找钱的日子……”

“什么时候还清的?”林战忽然开口问。

“……一年前。”

果然,林战笑了一下,看来那次伦敦的相遇,是慕华还清贷款给自己的奖励,没想到会碰到我。

“我不能让安荣翻身,如果他都能翻身,那我受过的苦,还有那些被蒙蔽的日日夜夜,该找谁清算?只有他过的不好,我才能安心。”慕华知道自己偏执了,但这就是她内心所想,绝无虚假。

“所以,你宁愿把这一生托付在我这个不靠谱的男人身上,也要和那个渣男死磕?”林战真的不能理解,既然不能释怀,那就弄死他,何必这么麻烦?

“不是死磕,是坚持!我相信天道循环,他们会原地爆炸的!”慕华有些急切的再一次问林战,“你真的不能再考虑一下?”

林战迟疑了,那就要脱口而出的拒绝竟然有些犹豫了,他静默了片刻,才低下头笑了一下,“我帮你有什么好处?”

慕华也沉默了,这个时候谁沾了她,谁倒霉,哪里还有什么好处?

“我知道了。”慕华不想强人所难,她其实还有另一条路可以走,但是那是她的梦,是她还清债务后一直想要去做的事情,是她任性拍这部《单身狗的春天》的原因。

看来,她得暂时舍弃这个梦想了,因为和梦想比起来,她更想做的是维持底线。

慕华回到房间,简单的计算了一下,她所有的钱全部加在一起也不够偿还赔偿金,但是她可以出卖自己的才华。

对!比起那些有形的资产,她的经验,她脑袋里的故事,她新颖而又发人深省的想法,才是无价的。

打开网页,慕华联络了那个一直对她新剧本感兴趣的神秘人,“我愿意出售我最新的故事,但是必须按照我的意思改编。”

片刻,那个神秘人回讯息了,“你的意思?说明一下。”

“尊重我想要表达的原意,不做商业化的改变。”

“哦?”那人轻笑了一声,“那我不是赔定了?”

慕华沉默了下去,是的,光看剧本,根本就不值那么多钱,但是,“我可以做现场副导演,我可以免费给你打工。”

“然后顺便监督,看我有没有把你的剧本改的面目全非?慕华,虽然我欣赏你的才华,但这是不是太过分了?”

慕华越听心情越沉重,她刚想要放弃,就听见门外传来两声轻扣,然后林战再一次不请自入,“我答应你。”

慕华先是一怔,然后飞快的打了个“我会考虑”的讯息发了出去。

“我答应你。”林战站在她身后重复道,“只是我有条件。”

条件?怎么一个个都要跟她讲条件?

慕华苦涩一笑,合上电脑回头问,“什么条件?”

“订婚没有说服力,我想直接结婚。”

“……”慕华觉得他疯了。

良久,她才呲笑一声,“为什么?订婚也是有期限的,结婚涉及的方方面面太多了,我不认为这对你有利的。”

“但是对你有利。”林战忽略掉心里的柔软,轻咳一声就事论事,“我也看出来了,你对我没有意思,这样刚好,我也不喜欢那种粘人的女人。我们更取所需,我为你解决掉这件事,你暂时当我的挡箭牌,我不想一些好心人,来插手我的生活。”

慕华竖了下手,打断他的话,“你的意思是,如果你有过一次失败的婚姻,那么你可以理直气壮的拒绝再婚,我理解的没错吧?”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但是心思被解读,林战有些不爽。

“……你刚说的是结婚带给我们双方的好处,并没有说你的条件。”慕华很冷静的分析完,抬眸望着林战,“说说你的条件吧!”

这女人还真冷静!林战有些不服气的冷哼了一声,才说,“婚期一年,结婚之前先签婚前协议。不会有孩子,但是会有夫妻生活……”

“那个……你想的太多了。”慕华想到林战那被自己踹坏的命根子,就忍不住叹息,“好吧!这一点我暂时同意,我允许你在人前做一些亲密动作。”

林战怎么会看不穿慕华心里所想,他只能说慕华这女人看着精明,其实笨得要死!

如果她真的把自己命根子给踹坏了,他不弄死她?还在这跟她谈条件?

慕华啊慕华!你太不了解男人了!林战在心底偷偷的笑着,从她身后一把搂住她,那湿热的唇也吻上了她的脖颈,“先付点利息……”

利息?慕华闪动了下眼神,默默放下了要反抗的手。

气息在彼此的呼吸中交窜,一点一点撩拨着嗳昧。随着林战的逐渐失控,慕华定了定神,清醒的推开他的手,“现在还不行。”

“呼呼……”林战剧烈的喘息,他没想到这个女人平凡的外表下,竟然有这么一具勾人的身子,他刚才意乱情迷中,摸到的是有别于骨感美人的柔软……

太甜美了,林战不由的把摸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摩挲着,感受着那还带着余温的意犹未尽。

不行!我不能等了!

林战拿出手机,眼睛盯着慕华一瞬不瞬,看也不看的拨了个号,“赵律师,现在过来,对,帮我起草一份协议,急用。”

章节目录 第951章 慕华躲避着他那要吃人的目光,讷讷道,“其实不用着急,我……我不会反悔,答应你的一定给你。”

“我现在就想要。”林战向来不是肯委屈自己的人,他表现的很急切。

“愿望是好的,别着急啊!”慕华拍拍他的肩膀,目光若有似无的往他身下溜了一圈,乌黑的眼眸里带着淡淡歉意。

她以为我不行,才会同意我结婚的要求的!林战意识到这个问题,迅疾转身藏住了他的尴尬。

“总不会让你白帮我,相信我,我绝对干净!”慕华怕林战不相信自己的诚意,说出了她最大的秘密,“我很洁身自好的。”

什么意思?没等林战想明白,慕华已经走进厨房,“喝杯咖啡吗?”

“好啊!”林战不置可否的点了下头,跟了过去。

赵律师来的很快,慕华的咖啡才煮好,他就来了,一进门就毕恭毕敬的给林战鞠了一躬,“林先生,您来魔都怎么没有通知我们?如果出了事怎么办?”

“去!我怎么会出事?”林战很随意的招呼他,“坐。”

赵律师诚惶诚恐的坐下,拿出电脑打开,“请问林先生要一份什么样的协议?”

“婚前协议。”

“咳咳咳……”赵律师被口水呛到了,他好不容易平复了咳嗽才慎重的问,“是婚前协议?和谁?”

“慕华,过来。”林战招手叫出了慕华,“这是赵律师,你对婚前协议有什么想法,说说看。”

慕华早已目瞪口呆,赵伟仁律师,谁不认识?他是鼎鼎大名的魔都第一状!

林战好大的面子,一个电话就让他亲自上门。对于这桩协议婚事,她犹豫了。

“说啊!”林战催促她。

慕华深深的吸了口气,毅然决然的开口,“我看算了吧!我觉得我高攀不起……”

“啪!”一声,林战揪住了慕华的衣襟把她拖进里屋,松开她的同时用身体抵住她,“你再说一遍?”

慕华抬起沉静的眼眸,一字一句的说,“能够用得起赵大状的你,听不懂我讲的话?我觉得我高攀不起。”

“你他妈的耍我啊?”林战算是听明白了,这死女人看出自己的身份显贵,就退缩了,就怂了,就不愿意了!

想要出尔反尔?想得美!

林战向来不喜欢多费口舌,他的口舌要用在别的地方。他冷笑一声,狠狠的低头堵住了她那恼人的嘴巴……

甜!甜的无法自拔!

林战从没有想过有一天,仅凭着一个吻就让他沉醉其中!他想要这个女人,甚至不在乎手段。

可是慕华冷静的可怕,在这个掠夺的吻中,她始终睁着眼睛,不带一丝情欲和感动,有的只是忍受。

我不信!我不信征服不了你!林战吻到嘴巴发麻,吻到浑身冒火,可是还是不能改变慕华一丝一毫。

他颓败的松开她,喘息着抵在门上。

“你冷感?”

慕华摇摇头,“并没有,只是冷静,我知道你不会属于我这种平凡人,也很感谢你没有用权势来压我,谢谢你。”

此时说‘谢谢’,真是对他的讽刺。

林战胡乱的抹了把脸,语气很是无奈,“你闹什么?就因为我能够请得动赵伟仁?你就退缩了?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们是协议结婚,协议你懂不懂?就是白纸黑字写下来的,你改变不了,我也改变不了!”

“可是你……”慕华低下头仔细措辞了一下,才继续说,“我想我知道你必须要我改名的原因了,你一定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而我的任意妄为对你造成了困扰。我会改掉的,一定会改。”

“谁他妈现在和你说这个?我要说的是结婚!”林战气的想要把她脑子扒开,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要是别的女人碰到这等好事,不该脱光了躺在床上,讨他的欢心?谁会这样叽叽歪歪的?

“那个……我们现在是互相帮助,你有什么顾虑都写下来,OK?”林战哄着她。

慕华沉默的摇摇头。

“我说过了,我们是各取所需,你帮我挂个夫人的名,让我大嫂别来烦我。你这边的麻烦,我也会帮你解决……”

任林战苦口婆心的劝说,游说,慕华就不点头,她抿着唇垂着头站在一旁,手底下已经绞成了麻花。

林战不耐烦了,直接捏住她的下巴逼着她抬头,“你他妈什么意思?我有钱关你屁事?你都把我打成残废了,我要是找别的女人不露馅,我他妈非要找你?”

“说你同意,快说!”林战恶棍一样逼着慕华,“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先奸后杀,杀了再奸……”

“哈哈……”慕华被他逗得笑了。

“奥?笑了?笑了就是同意了?”林战也松了口气,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调侃道,“乖乖的签字啊!我现在这幅样子,都是你害的,你要负责。”

“嗯,负责,只要你一天不好,我就一辈子陪着你。”慕华也算想开了,只要她不贪林战的钱,管别人怎么说?再说了,林战被她踢残了,她难辞其咎,就该照顾他直到他康复的。

所以,她也不再纠结了,痛快的跟他出来商谈婚前协议的具体内容。

赵律师已经打好了一份制式协议,林战拿起来一看,毫无疑问的全部利益归男方,这有点……林战蹙眉,摇了摇头,“重写。”

“一,婚约期间,男方负责女方的生活开支,并每个月支付生活费一万块。”

“二,婚约期间,双方保持忠诚,一方出轨,婚约立即失效,过错方需要赔偿。”

“三,婚约期间,双方共同住在明珠道28号,婚约结束之后,房子归女方。”

“四,女方不得找借口拒绝男方的亲热,否则话语权归男方。”

……

“等等!”慕华听不下去了,她伸手摁住赵律师打字的手,扭头质问林战,“什么叫话语权归你?还有,我可以养活自己,不要你的生活费,也不要你的房子……”

“这是我作为男人的坚持。”林战可不想亏待她,况且就给这么点,他都觉得和她那婀娜的身姿不成正比的。

“不!”慕华抢过赵律师的电脑,“噼里啪啦”的一阵修改,然后把电脑转到林战面前,“这是我的意见,你要是同意我们就签署,不同意就算。”

林战眯了眯眼,低头去看那修改过的协议。

“一,婚约期间,男女双方经济独立,女方负责男方的治疗费用以及后续造成的损失。”

“二,保留。增加一点,如果男方在这段婚约期间,找到了真爱,女方会立即解除婚约,不需要赔偿。”

“三,婚后,女方会和男方共同出资购买婚房,婚约期满,婚房给男方作为补偿。”

“四,女方会积极配合男方的治疗,只要是治疗中需要的亲热,女方义不容辞,唯一要求,不能同时交往别的女人。”

林战看的是嘴角抽搐,这是什么鬼?当他林战是吃软饭的?

赵律师也伸头过来看,却看到了‘治疗’两个字,他不禁纳闷,“林先生,你生了什么病吗?”

“滚犊子!”林战抬腿就踹,“你他妈的才生病呢!老子好着呢!”

赵律师被骂的一撸,缩了一下才小心翼翼的问,“那个……签吗?”

“签!怎么不签?”林战气的差点把电脑砸在赵律师头上,“打印出来!”

慕华赶紧抱出家用打印机,打出两份来递给林战。

林战冷笑着抓过笔写下自己的名字,由于太过用力,笔尖把纸张都划破了。

这个死女人当自己是死的呀?还不要生活费,还要共同买房,还给自己补偿?她当自己是谁?圣母啊?

好!我就等着看,到时你会给我是多少补偿?林战愤愤的把笔塞到她手上,一双眼睛吃人样的瞪着她。

慕华却是温和一笑,低头端端正正的写上自己的名字。

这时候,林战的手机响了,他一看是医院让他去复查的,就到阳台上去接电话了。

趁着林战出去接电话,慕华立刻问赵律师,“如果我想把我名下的一些资产转给林战,需要什么手续?”

“拿着产权证找我,我给你办手续。”赵律师就纳了闷了,这林战什么身价?还需要这位……慕华给他资产?笑话吧!

慕华点点头,要了赵律师的电话,然后小小声的叮嘱,“别告诉他,他跟我结婚委屈他了,我总不能没良心……”

“说什么呢?”林战打完电话进来,插了一句。

赵律师刚要回答,却看见慕华一脸哀求的样子,他滞了滞摇了下头,“没什么,慕华小姐问我一些法律问题。”

“是林夫人!”林战一本正经的纠正,“行吧!就这样,你先回去,记得,闭上你的嘴,要是我知道你乱说,我弄死你!”

“不敢不敢。”赵伟仁唯唯诺诺的连声答应,却在刚走下楼的瞬间,就拨打了钱少的电话。

“钱少,告诉你一件新鲜事,林战要结婚了。”

“谁?林战?那个万年老光棍?”钱少不信,“他不是说死也不结婚的吗?他不是还和宁西叫板的吗?”

“刚才他找我做婚前协议,我刚做好,传一份给您看看?”赵律师谄媚的样子,简直不能看。

钱少当然说好了,不过等他看完这份婚前协议,有点疑问喏!

“老赵,你说这样的协议林战也签?那他不成吃软饭了?还有,他什么毛病?”

“不知道。”赵律师也很想八卦,可是他真不知道。

“不知道不能去查呀?笨!”钱少挂了电话就和猫抓心似得,好奇的不得了。

不行,一定的弄清楚!钱少叫来秘书,“给我定个票,我去一趟魔都。”

“好的。”

事情异常的顺利,慕华方面发布了婚讯,那些胡说八道的人,还有那些捕风捉影的人,话锋一转又开始谴责安荣。

“安大导演,你是渣男洗不白了。”

“绑着前妻炒作,也没谁了……”

“安荣这些年上过的女人,都来排排队。”

“啪!”安荣暴怒的砸了电脑,气的直喘粗气。

“慕华你个烂表子,你等着,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一定!”他狠毒的咒骂着,愤怒的打砸着房间里的东西。

“嗡嗡……”他的手机响了,他一看号码,立刻带着奴颜卑恭的讪笑摁了接通,“王董,您找我……”

“安大导演,最近我比较忙,你的拍摄计划我转给投资部了,你记一下投资部孙总的号码。”电话那头,带着疏离的客套,堵住了安荣的讨好。

安荣泱泱的记了号码,还想要再多说两句好话,却发现电话已经被不留情的挂断了。

“妈的!你睡了我多少演员?还敢跟老子耍横?不投资就不投资,还推给什么孙总,你以为我不知道孙总是玻璃啊?你让我去找孙总,难道要我开菊花啊?呸!”安荣骂着骂着忽然想到件事,那可是他的杀手锏啊!

“慕华,你就等着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吧!”他狞笑着拿了车钥匙,走了出去。

慕华的婚礼就像新闻发布会一样盛大,很多的记者都蜂拥而来,毕竟金牌导演的新闻还是很激动人心的。

“呼呼!”慕华深吸一口气,理了理头上的白纱,扭头问助理豆豆,“你觉得怎么样?”

“慕华姐,你早就该用爱情滋润滋润了,你看看你这么美,为什么要单身呢?多暴殄天物啊?”

什么**喻?慕华锤了豆豆一下,“我去看看林战,太着急了,衣服都是买现成的,委屈他了。”

“慕华姐,我怎么觉得是你在娶妻,而不是林先生在娶妻啊?”豆豆就没见过这样的婚礼,从定场地到准备事宜,再到婚纱礼服,全是慕华一手操办的,那个什么林先生根本就没露面啊?

“他……他只是普通人,不习惯被记者跟拍,我反正都这样了,无所谓了。”慕华笑笑拍拍她的手,“我去看看,不然我不放心的。”

慕华所在的新娘休息室在七层的中央,而新郎休息室却在走廊的尽头。慕华一路走过去,却看见新郎休息室门都没关。

“林战?林战?”慕华走进去一看,林战不在,难道他反悔了?

不过当慕华看到林战的手机还摆在台子上时,她松了口气。

也许是出去有事了。慕华这两天挺累的,就发个简讯给豆豆,告诉她等时间到了,直接来新郎休息室来找她。

发完简讯,慕华随意的找了个角落靠着休息,不一会就打起了盹,连有人进来都不知道。

“林战,你玩真的?”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惹得慕华一激灵,林战?他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952章 慕华刚要起身,却听见林战用玩世不恭的态度回答,“关你屁事?”

“别介!”那人的声音里带着隐隐的兴奋,“哥们,你不会真的因为你不举,才要结这个婚的吧?哈哈!那你以后是不是要改名叫林不举了?”

这话说的林战的脸色大变,他一把揪住那人的衣襟,咬牙切齿的逼问,“谁告诉你的?”

“这是我的地盘!”那人拂下林战的手,嘚瑟的说,“我钱少想知道什么,谁能拦得住呢?”

钱少?是那个富可敌国的钱少?林战为什么会认识他?慕华闪动了下眼眸,缩回角落。

可是林战接下来的话,让慕华有些意外。

林战用极尽嘲讽的口吻反问钱少,“我举不举你不知道?”

“我当然知道,你他妈一点事都没有,但是我就不明白了,你怎么找了个这么老的女人?听说都35了还有过婚史,这条件给你林战擦鞋都不够格的……”

“闭嘴。”林战莫名不想听钱少诋毁慕华,“她很好……”

“奥!我知道了,你是不是爱上她了?这我要告诉宁西,我们的活动栓塞找到了真爱啊!”钱少作势要拿手机拨号。

林战急了,脱口而出,“屁真爱!我那是报复,报复你懂吗?她拿我名字乱拍片子,让我被人恶心谩骂,我能这样放过她?她还差点让我变成太监,我能这么算了?”

“原来是这样。”钱少看着气急败坏的林战,暗笑他欲盖弥彰,嘴上却还在逗着他,“那你打算怎么惩罚那个女人?”

“……我……我会把她捧的高高的,她想要什么我就给她什么。”这一句绝对是林战的心里话,但是钱少理解错了,慕华也理解错了。

“知道,然后你再把她摔下来,让她尝尝得罪你林战的后果。不过话说回来,她知道你是BT能源的副总吗?她知道你身价百亿吗?该不会是冲着你的钱来的吧?”

BT能源?那个垄断全世界百分之七十以上资源的能源公司?那个神秘的金融帝国?慕华的脸色变得晦涩不明。

原来,林战真的是她高攀不起的大人物。

林战和钱少说了一会话就出去了,好像说要帮她选什么首饰。

慕华走出那个角落,心却停留在那个角落。她没有自信可以继续下去。

可是现在反悔,我能承受得起吗?慕华在心里面问自己,结论是不能!她没有能力堵住悠悠众口,也能力去力挽狂澜。

不知不觉的走到走廊的窗口处,这里是吸烟区,除了男士是没有人来的。慕华打开了窗户,让冰冷的风吹进来。

该怎么办呢?她纠结万分,想要自保却又不愿意和林战扯上关系。之前以为他是个普通人,想着以后可以给他补偿,现在看来她的想法多可笑啊!

BT能源的副总拿钱可以砸死她,她的那一点点补偿,只怕人家看不上眼啊!

忽然,她的耳边听见了一个令她毛骨悚然的声音,是那么的熟悉又是那么的陌生,她已经十多年没有听过了,是……他吗?

脚下就好像有了自主意识,慕华慢慢的走过去,隔着门板听见那个声音在说话。

“安导演,真的有用吗?我怕那丫头不会就范的,她可泼辣了……”

“放心,我都安排好了,只要一会你拿出户口本,证明慕华是你女儿,我就能让她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这是安荣的声音。

“……”那个人明显在犹豫。

“李家河!你出息一点吧!要不是慕华那个贱人编剧了《泣血的沉默》,你怎么会变成过街老鼠?你想想你失去的工作,你失去的尊严,你能饶过她?”

李家河!是李家河!慕华的手猛地攥紧,尖锐的指甲深深的插进肉里,鲜血流了满手却不自知。

是他!那个魔鬼一样的男人,那个她梦魇中无数次举起拳头的男人!慕华慢慢的退后,悄然离开了这扇门。

慕华的脚步越走越快,最后简直跑了起来,就像身后有人在追赶一样,终于,她跑的精疲力尽了,喘息着靠在墙上拿出手机,先发了条讯息出去。

“我愿意。”

片刻,她的手机轻轻震动,她打开一看,也是很简短的三个字,“太好了。”

慕华闭了闭眼,又拨了个电话给助理豆豆,“过来一下,我请你帮我做一件事。”说着毅然决然的取下了手上的链子,凝望着上面那个镶了钻的小钥匙。

是该和过去有个了断了!

慕华不再犹豫,把钥匙交给了匆匆跑来的豆豆,“帮我去取个东西,很重要。”

“非要现在吗?”豆豆看了眼时间,“婚礼快开始了。”

“现在就去,我会等你回来再开始的。”慕华笑着拍拍豆豆的肩膀,慎重的叮嘱,“一定要快,我等你,是很重要的东西。”

看着慕华这样严肃,豆豆也变得紧张起来,“好,我立刻就去!”

林战四处找慕华,也没有找到,打手机也找不到人,他的心里有些慌了。

该不会这女人反悔了吧?林战想到这种可能就忍不住生气,要是她敢反悔,我一定要让她后悔!

林战眼看着时间来不及了,就准备先到会场让司仪推迟一下进场时间,谁知道一进去就看见慕华已经在里面了。

面对着记者的穷追猛打,她始终带着微笑,“稍安勿躁,有什么疑问一会可以提问的。”

“慕华!”林战大步走进来,一把拉起她质问道,“你在这里干什么?不知道新娘子要等人牵进来吗?”

“我没有亲人。”慕华垂瞬,声音有些落寞无奈,“怎么办呢?我没有亲人可以牵着我的手带我进来……”

那脆弱的神情就像一支箭,射中了林战心底的柔软,他忽然紧紧抱住了慕华,就像是热恋中的男女一样,亲昵而又自然。

“那我一会抱你进来。”林战用不容拒绝的口吻,敲定了这件事,“你先去造型师那里,我给你选了配饰,你去戴上给我看看。”

“……好。”慕华温顺的点头,起身的时候她的目光掠过林战身后的钱少,微微点了下头。

钱少下意识也点了下头,然后他就觉得不对了,这女人怎么好像认识他?

等慕华走远了,钱少小声提点林战,“不对劲呦!这女人认识我,只怕也认识你。”

那有什么关系?我根本不在乎!

林战无所谓的点了支烟,冲着钱少的脸喷了个圈,“刚才你问我的,我有答案了,我好像动心了,所以我说的什么报复啊,什么不甘心啊,全是狗屁,你忘了吧!”

切!钱少撇撇嘴,不予置评。

当一切都准备就绪的时候,当吉时已到的时候,那布满鲜花的大门被打开了,美得不可方物的慕华站在那儿,微笑的望着林战。

林战理了理脖颈间的领结,又摸摸头发确定没有凌乱才大步走过去,在一阵惊呼声中,他弯腰抱起了慕华。

“啊!”慕华没想到他来真的,有些害羞,“别……我们还是手挽手走进去吧!”

“我想抱着你。”林战看着美丽的新娘,忍不住心神荡漾,一个火热的吻就印在了慕华的额头。

慕华暗了眼眸,轻轻问道,“有人说亲吻额头表示珍惜,是真的吗?”

“是,我想珍惜你。”

“有人说,肯抱着新娘的男人一定是好男人,你是吗?”

“是,我在你面前绝对是好男人。”

“有人说,你每天早上一柱擎天,是吗?”

“是,我……”林战本能的回答,却及时打住,“谁他妈胡说?”

“我感觉到了,他生机勃勃。”慕华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如果抵着我腰的不是你的,那是谁的?”

呃……尴尬了。

林战有些别扭的目视前方,顾左右而言他,“你很诱人。”

“所以,你不药而愈了?”慕华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却让林战莫名心慌,他刚要解释,就听见慕华轻轻地说,“到了,放我下来。”

林战一看,果然已经走到了舞台上,他只好放下慕华,在放下是瞬间在她耳边低语求饶,“乖!晚上老公给你赔罪,听话,给老公点面子啊!”

“一定!”慕华露出了迷之微笑。

面子,她一定给!

现场的气氛已经被炒热了,司仪等结婚进行曲结束之后,拿起话筒就要宣布婚礼开始。

“等一等!”人群中冒出了慕华的前夫——安荣。

“慕华你这个表里不一的贱女人,你也配结婚?我今天就要撕掉你的假面具!”安荣一步一步走上来,言辞尖锐,“我今天就要告诉大家,这个慕华就是个骗子,她就是本世纪最大的骗子,令人恶心的骗子!”

“把他赶出去!”林战黑着脸下令。

“让他说。”慕华对着林战摇了摇头,此时赶他出去实在不妥。

安荣本来就是要选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发难的,所以他也早有准备,“慕华,你还记得你的本名吗?李华,这个名字很久没有人叫过了吧?”

“十五年。”慕华很平静的回答他,“从我二十岁改名,就没有用过这个名字。”

“那你还记得你用这个名字毁掉一个受人尊敬的老师吗?”安荣指着人群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大声质问,“你还记得你用过李华的名字,写过一个剧本吗?”

记者都好奇的打量这个躲藏在人群中的老人,却惊讶的发现慕华和他有些神似,难道他们……各种猜测蜂拥而来。

“慕华,这个老人家是你什么人?”

“是亲戚吗?”

……

慕华竖起手示意大家安静,她轻轻的把林战推到一边,倾身过去在他耳边低语,“这是我的战场,等我解决,嗯?”

林战深邃的眼神藏不住担忧,“交给我,你这个前夫……好像有准备来的。”

“不怕,我光明磊落,唯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对他,毫无愧疚!”

林战最后还是决定尊重慕华的意见,他点了点头,坐到了钱少身边的位置上。

慕华深吸一口气,慢慢的走到台前,拿起司仪的话筒,望着底下那个老人一字一句的问候,“李家河,别来无恙?”

李家河?哪个李家河?是那个以家暴闻名全国的电视剧主人公李家河吗?

现场就像炸了锅一样,全部人都转头望着那个老人,却齐齐摇了摇头,不像!

这个老人温和斯文,有些瘦弱,就像是没有威胁力的隔壁爷爷一样,怎么也不能把他和印象中那个会把老婆往死里打的渣男联系在一起!

“谁啊?也叫李家河?”下面已经有人在悄悄的问了。

慕华轻轻的闭了下眼,努力忘却那些可怕的回忆,然后睁开眼睛,说,“我以为这辈子,我们都不必再相见……”

“收手吧!女儿。”李家河的话惊呆了在场所有人,包括林战。

女儿?慕华竟然是这个老人的女儿?太让人吃惊了。

收手?慕华利刃一般的眼瞬,尖锐的盯着李家河,“该收手的是你!”

李家河莫名畏缩了一下,一时间不敢吱声。

安荣在心里啐了一声,抢上前去一把夺过慕华手里的话筒,大声说,“这位是慕华的父亲,是亲爹!可是慕华因为一点小矛盾,就故意把亲爹的名字写成剧本里的大反派,让所有人去唾骂,大家评评理,这样的女儿该不该死?”

“小事?”慕华冷哼着打断了安荣的话,她直直的盯着李家河,一瞬不瞬,“李家河,我已经和你脱离了关系,你还出现干什么?你不怕我妈妈找你索命吗?”

李家河苍老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就像一个慈父看着不成器的孩子一样,和蔼包容,“阿华啊,我和你妈妈之间的事,你不懂的。”

“不懂?我怎么不懂?”慕华一步一步走下台,来到了李家河的面前,勇敢的面对他,“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活在噩梦中,而这个噩梦是你给的!每一天夜晚,你的暴戾都让我颤抖,你的无情都让我害怕……”

“你胡说!李家河先生以前是一位让人尊敬的老师,就是因为你胡乱把他写在剧本里,还拍成了电视剧,让他的生活受到了极大的影响,搞得他工作丢了,现在你还在颠倒黑白。”安荣化身正义使者,攻击着慕华。

“我女儿是有点小任性的,我作为父亲没教好她是我的错。”李家河的四两拨千斤,直接把责任推到慕华的身上,却让大家对慕华产生了误会。

“慕华,这个人是不是你爸爸?你真的用你爸爸的名字写剧本?”

章节目录 第953章 “一家人有什么不能说开的?这样是不是太狠了?”

“太可怕了有这样的女儿。”底下已经有人为这个老人家抱不平了。

安荣得意洋洋的冷笑着道,“你否认不了,我这里有你当时签署的合约,你当时叫李华,那个《泣血的沉默》就是你写的。”

那有如何?慕华根本就没打算否认,“我写的是事实。”

可是事实也不能把家丑宣扬出去啊!况且还是经过艺术加工的。

众人都有些谴责的望着慕华,觉得这姑娘想出名想疯了,拿亲爸爸的事情来博眼球,太功利了。

“什么事实?阿华啊!我虽然和你妈妈感情一般,但是我养你长大,可没有亏待你,你不能这么没良心!这次要不是安导演找到我,说你又开始往别人身上倒脏水,我是不会过来的,我不能看着你一错再错。”

“伯父,别跟她说了。”安荣气呼呼的宣布,“我们今天来就是告诉你,我们要告你!你侵犯了我们的姓名权,我们要告到你坐牢,要你公开道歉,你这个心机表!”

“告我?”慕华冷笑,“如果我说的不是事实,你们可以告我,但是你们敢吗?对于做过的事情就算你们厚着脸皮否认,但事实就是事实,谁也改变不了。”

“大家看看,又来了!对!都是你对,我们都有错!”安荣摊着双手,就像受到了极大的委屈似的,大声和周围的人说,“你们知不知道这贱女人结婚才三天,就被我妈抓到出轨,可是她真贱,竟然诬蔑我出轨,还厚颜无耻的夺走我爸妈的养老金。这样的脸皮也没谁了,你就是那散发着臭味的心机表!让人恶心的臭虫!”

林战气的冲上去,一把揪住安荣的衣襟,把他提溜起来,“你什么东西?滚出去!”说着大手一甩,直接把安荣给甩了出去。

“你不是和我们一样?都是被慕华写进剧本里的人?难道你就能忍受别人的指指点点?”安荣爬在地上,嘶吼道,“大家看一看,他就是林战,慕华新剧里的渣男,现在他要和慕华结婚,你们想啊!要是林战真的是渣男,她会和他结婚?她慕华就是凭着一时的喜好,没有底线的瞎写!”

妈的!不想活了?林战浑身迸发出冲天的怒气,伸手就要往腰间摸,却摸了一个空,他忘了在国内是不给带枪的。

不用枪老子也能弄死你!林战就像地狱的使者一样,一步一步的走向安荣,“想死我成全你!”

他不是开玩笑的!安荣看着他凶狠的样子忽然害怕起来,“你不要过来,这里有这么多的记者,你敢动手,我告死你!”

众目睽睽之下,林战无所畏惧,但是慕华不能无视这些,她喊住林战,“你等一下,请你先坐一下好吗?我能解决的。”

“解决个屁啊?他都骑到你脖子上拉屎了,你还忍着?你是不是有病啊?”林战气的回头怒骂慕华的不争气,“交给我,我给你处理的干干净净的。”

“钱少,帮我安抚林战。”慕华忽然出声请求钱少的帮忙。钱少点点头,起身硬拉着林战回到座位。

慕华回到台上,望着台下云集的记者还有亲朋,苦涩的笑了一下才说话,“今天本来是我结婚,但是现在我在这里跟大家说声抱歉,这个婚我不结了……”

“慕华!”林战猛地站起,就要往上冲,声音也很大的冲着她吼道,“你说什么?什么不结了?”

“很抱歉,这个婚我不能结。”慕华深深的鞠了一躬,这个鞠躬诚意十足,她的腰几乎90度弯着。

道歉了?这么简单就道歉了?安荣和李家河对视一眼,都有些不敢相信。

慕华这么容易认输了?

不管她道歉是真心还是假意,但是只要她认了一个错,就得全盘认账!

安荣冲着李家河点点头,两人都有些欣喜,安荣甚至开始盘算要索赔多少才好。

可是慕华接下来的话,就戳破了他们的希望。

因为慕华的道歉只针对林战。

她说,“在伦敦的匆匆相遇,让我犯了很严重错误。我看你轻薄随意的赶走五个好女孩,就认为你是一个渣男,就自以为是的用我的想法去揣摩你的心思,甚至把你写进我的剧本里让大家唾骂你,直到你来找我,我才意识到我的错误。”

“各位媒体的朋友,我和林战先生不是恋人,至于你们拍到的深夜去男科,其实是一个误会,我……我误伤了林战,庆幸的是他没事,还愿意帮我度过难关,我很感激他。”

“但是……”她话锋一转,却利落的撇清关系,“我们之间并没有相爱,是我哀求他帮助我挽回形象,因为我付不起高昂的违约金,必须要挽回在大众面前的形象,让大家对我的作品重燃兴趣,他完全是可怜我。因为利益而结合,是对爱情的亵渎,所以今天我在这里,向你道歉,向大众道歉。婚礼……没有了!”

如此简单直接的道歉,没有推卸责任,倒让众人为之侧目,甚至佩服她的勇气。

只是影视公司方面的人,还有那林战都气的不行。

“慕华,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影视公司的人起身斥责她,“一个多亿的违约金,你赔得起吗?”

而林战则咬着后牙槽,狠狠的盯着她,一言不发。

慕华一眼也不敢看他,只是目视前方一字一句的,完全是本能的说,“我已经请律师起草了补偿协议,一,《单身狗的春天》停止发行,所有损失我赔偿。

二,我已经在官博上发了道歉声明,公开向林战先生道歉。

三,已经销往海外的片花,我一并收回,同样,违约金我一力承担。

四,林战先生个人的名誉损失具体金额,请你跟我的律师商量,我全部接受。”

“至于影视公司方面,你们当初并没有给我投资,所谓的违约金不过是发行后的运作费用,这点钱,我还是赔得起的。”慕华霸气的瞥了一眼气急败坏的影视公司的人,冷冷道。

“你……你会后悔的!”影视公司的人没想到慕华会撕破脸,气的掉头就走。

……场下一阵静默,终于有一个记者迟疑的问了出来,“请问慕华,你这次要赔偿的金额大约是多少?”

“大约一个多亿。”

哇喔!这么多?底下一片哗然。

钱少推推林战,“你女人挺有钱的,不过她要赔你多少?”

“要少了岂不是掉价?”林战怒极反笑,他起身鼓了两下掌,瞬间把所有目光吸引到自己身上。

慕华垂瞬心虚的咬唇。

“慕华,我当初找你的原因,确实是因为你把我的名字用到你的作品里,所以,我确实需要补偿,你说我该要多少呢?”林战轻笑,“不知道十亿,你拿不拿得出?”

十亿?场下一片哗然,疯了吗?十亿元?怎么不去抢?

很多人都同情的看着慕华,不可否认她的才华,她的能力确实非同一般,但是十亿元……太多了。

慕华却点点头,“十亿,对于‘BT’能源的副总高贵的名誉,确实不多,我给。”

BT能源?还副总?现场的记者心情就跟过山车一样,紧张刺激,他们都调转镜头,对着林战一阵猛拍,拍着拍着有人认出了钱大少,那也是个闪着金光的财神爷啊!

没有人对林战的身份起疑,你想啊,能和钱少这样的富豪并肩而坐的,怎么会是平凡人?

林战却有些愕然,她怎么知道我是BT的副总?

钱少耸耸肩,“我早说了,她认出我了,那你的身份也就不是秘密了。”

难道她是因为我的身份,才不肯和我结婚的?林战的心里升起一抹希望,这一刻,他竟然心疼这个敏感的女人了,不过也太闹心了,钱多不好吗?因为自己有钱就不嫁了?笑话。

安荣和李家河不甘示弱的叫嚷,“慕华,你给林战赔偿十亿,那我们的呢?我们受到的伤害比他更严重。”

“是!最少二十亿!”李家河也插了句嘴,再也没有刚才那慈爱爸爸的形象了。

这时候,豆豆从外面气喘吁吁的跑进来,手里拎着一个牛皮纸的袋子,送到慕华的手上。

慕华轻轻点了下头,然后微微一笑,轻声低语,“妈妈,对不起了,我不能遵循你的遗愿了。”

说完这句,她抬起盈泪的眼眸,轻轻扫视了全场,静默片刻才说,“我说过,我不会对林战以外的人道歉,因为我根本没有错!”

“你破坏我们的名誉,怎么还敢大言不惭?”安荣气愤的大喊,“你知不知道你把我写成渣男,让我失去了很多机会,我早该成为着名导演的!是你,是你阻断了我的导演路!你创作就是踩着别人的肩膀上位的吗?不要脸!”

“……自从你写了《泣血的沉默》,我受不了别人的眼光,工作上频频出错,后来被开除了。你……你一点也不知道悔改?”李家河一副痛心的样子,不住摇头。

“就是你这幅唱念俱佳的表演,让你躲过了警察的盘问,让你至今逍遥法外。”慕华冷漠的看着李家河那令人憎恶的嘴脸,一下把手中的牛皮纸袋子头朝下,一倒,倒出了几本记事本。

“让我们来看看,你的真实嘴脸。”慕华轻轻拿起一本泛黄的本子,小心翼翼的打开,“1981年,四月十一号,晴天……”

当慕华读第一个字的时候,李家河的脸就开始抽搐,这些日记怎么会在慕华手里?当初他找死了也没找到呀!

“我的宝宝动了,我很开心的告诉家河,可是他心情好像不好,在我第三次诉说的时候,他打了我一个耳光,把我打倒在沙发上……我哭了,然而家河跪在我面前,说他犯浑,说他工作上遇到了困难,心里烦……也许真的是我没有很好的理解他吧!但是心里还是很难过……”

“1981年,九月七号,我生下了一个女儿,我和他商量想给孩子取一个好听的名字,可是他抬手一个耳光打过来,我尖叫着躲开,让他不高兴了,结果是……他整整打了我一个多小时,直到他累了。夜深了,我抱着女儿想要离开这个家,可是他找来了我父母,在父母的规劝下,我没有走,但是对他已经没有爱了……”

“1989年,六月五号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他要打断我的肋骨?我爬到路上拦了辆车独自去医院,医生说我要住院,可是我不敢,我让医生给我穿了钢马甲固定住伤口,就回家了,远远地看见我女儿蹲在马路牙子上,成群的蚊子撕咬着女儿幼嫩的小脸……我抱着女儿大哭,却被那个魔鬼拽回家中,第一次,他当着女儿的面打我……阿华吓坏了,她想要拉开魔鬼,可是被一脚踹到墙角,她不住尖叫,后来被用毛巾堵着嘴,亲眼看着那个魔鬼把我打晕了过去……”

“我决定要走了,就算一无所有我也不要和这个魔鬼生活在一起。可是他一个电话就让我走不了了,因为他对女儿下手了。我的天,我不是把女儿送到了我妈家?为什么会在他的手上?当我看着他无情的掐住阿华的脖子,把阿华掐的眼珠子都凸出来的时候,我要疯了,我跪在地上拼命的抽打自己的脸,并且告诉他,我不走了,真的不走了!是的,就算这是地狱,我也没资格走,因为女儿是我带来这个人世间,我不能看着她去死!”

一段段触目惊心的日记,让所有人震惊了,他们看着那斯文儒雅的李家河,心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原来人真的是可以伪装的,眼前这个人就像是披着绵羊皮的恶狼,看着挺不错的人,怎么就这么狠冽?能把老婆打成这样?

“不是我!不是我!这是伪造的,是伪造的!”李家河步步后退,转身想跑,却被众人堵住了去路……

“这是我妈妈的日记,可以鉴定笔迹,这里还有我妈妈去医院的病历记录,最短间隔只有三天!在我十八岁的生日那天,她终于解脱了,在十八层的高楼上她一跃而下,永远逃离了你这个魔鬼!”慕华扬起手中一大叠单据,狠狠的甩在李家河的脸上。

那泛黄的手写诊疗单,如雪花一样飞舞,带着那个可怜女人的血和泪,飞到了李家河的脸上……

林战看着慕华挺直的腰杆,心中一阵抽痛,他不能想象,在日复一日的殴打中,她是怎么活下来的?在亲眼看着母亲跳楼的打击中,她是怎么活下来的?

章节目录 第954章 “慕华……”他不由轻轻喊了声,在人声鼎沸中也没指望她能听见,可是慕华的眼眸朝他望过来,却带着微笑。

林战湿了眼眶,手也死命的捏紧。他很想上去抱着她,给她安慰,给她支持。

可是这一刻,她不需要,她要靠着自己的力量,去让那个魔鬼一样的男人得到惩罚!

不同于众人同情的眼光,林战始终是骄傲的,他骄傲他看中的女人是这样坚强,这样勇敢,他很骄傲。

而李家河是狼狈的,他注定要被唾弃,遗臭万年。

慕华只是把他写成家暴的男人,确实是便宜了他,如果他今天不找来,也许这件事就藏在慕华的心里直到死去,可是他偏偏不长眼,撞上门来,那就让他下地狱,就算死了也不能去打扰她的母亲。

慕华眼中寒光闪过,声音锋利异常,“李家河,你以为我改名是为什么?因为我羞耻,因为我恶心有你这样一个父亲。当初放过你不过是因为我妈妈留下话,说不值得为你这种畜生脏了自己的手,可是今天是你自己撞上门的,怪不得我。”

“……你别得意,追诉期过了,你就算公布这些虚假的东西,又能奈何我什么?”李家河慌乱中脱口而出,却无意中暴露了自己真的做过这些事。

“奥!原来这是真的啊!禽獣啊!”众人喧哗。

李家河反应过来,气急败坏的沉下脸来,很不要脸的指着慕华破口大骂,“要晓得你这样恶毒,当初就该把你掐死,你这个丧门星,你还我儿子!”

“你活该绝八代!”慕华狠狠的咒骂他,“希望你死了以后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对!这种人就该让他原地爆炸!为了生儿子就能把老婆打死?他就不是个人!”众人都狠狠的咒骂着他,还有人把手上的矿泉水瓶子砸过去,一阵纷乱之中,李家河被砸的头破血流的,甚是狼狈。

安荣一看不好,就准备偷溜。

慕华站在台上,大声喊安荣的名字,“安荣,你不是要我赔你名誉损失吗?那我就要问一问你了,你为了钱和我结婚,背地里却和别的女人图谋想让我去死,你这样的人有名誉吗?”

“你胡说!你胡说八道!”安荣慌得不行,可偏偏嘴硬,“你有什么证据?我可以找出十个八个人证明,是你出轨了!”

“然后这十个八个全是你家亲戚?”慕华冷冷的嘲讽道,“你以为我当初起诉离婚为什么会赢?那还不是因为我手里有你偷腥的证据,有你和别的女人转移我财产的录音。我是无过错方!却被你这个王八蛋坑了,白白背了千万的债务,你他妈是人吗?你明知道那些要债的会怎样对付我一个女人,还骗我签名?你这是要我死啊!你这个混蛋!”

“胡说胡说!”安荣还要否认,慕华已经打开录音,调到最大音量,让全场都能听见安荣的无耻。

“亲爱的,你说的哦!你说你绝对不会碰那个老****的,你说你只爱我一个人的,你要说话算话啊!”录音里是一个娇柔做作的女人的声音,让人一听就起鸡皮疙瘩。

“那还用你说?我看她那个假正经的样就想吐,不过亲爱的你得先忍忍,我得等那笔款子到了才能踢开她,这段时间你受委屈了……”这分明是安荣的声音,带着饶舌的地方口音,绝无听错的可能!

“完了……”安荣颓然瘫倒在地,他没想到慕华手里握着这么重要的录音带,他离婚时只知道慕华提供了佐证,却不知道详细的内容,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出庭,只让律师代表他去的,后来律师打输了,他还臭骂了顿律师,连诉讼费都赖掉了。

事实面前,安荣就像被脱光了衣服的小丑一样,晾晒在大众的面前,所有丑恶,所有谎言全部不攻自破。

所有人都恍然大悟,原来慕华还是那个才华横溢,为人和善的慕华,他们冤枉了慕华。

“对不起啊!慕华导演,是我们错怪了你。”底下有人小声的跟慕华道歉。

慕华只是笑笑,收起了所有能证明自己清白的东西,小心翼翼的抱着走了出去,在走过安荣身边的时候,她冷笑道,“安荣,这事没完!”

“慕华,你不要太过分!”安荣咬牙切齿的低吼,“你毁了我……”

“而我早在数年前就被你毁了,你想过我一个女人背负千万的债务被高利贷追杀吗?我告诉你,我不会放过你的,我已经提起诉讼,当年我还了多少,你都得给我吐出来!”

安荣吓得瘫倒在地,当年他借的可不是小数目,这些年早被折腾光了,他拿什么还?

死定了!安荣望着慕华背影,呢喃出声,可是他该死的还不止这么一件,林战双手插在裤袋里,慢吞吞的走到他的面前。

“你是死定了。”林战踩在他撑在地上的手面上,狠狠的捻踩,“你害的我老婆跑了,你真该死!”

“你他妈傻B呀!那女人是耍你的……”安荣的谩骂的嘴,被林战狠狠的踢歪,“我的女人从你的臭嘴里说出来,还真是让人想要弄死你!”

“走了。”钱少叼着支烟走过来,吸了一口烟喷出来,“跟他费什么话?赶紧帮你老婆要债是正经的。”说着,手指一弹,那燃烧的烟头飞到安荣的脸上,烫的他嗷嚎一声。

林战到不急着去找慕华,反正慕华就那一个窝,她还能去哪?

还是先帮慕华解决掉眼前的事再说!他打了个电话,让人把《单身狗的春天》版权买断,又让钱少去敲打敲打那个无良的影视公司,至于安荣和李家河这两个杂碎,他准备留着亲自玩。

处理完事情,林战才来到慕华的门前,很绅士的敲了两下门,还顺手理理刚才在花店买的花。

可是没人给林战开门。林战也习惯了,径自开了门进去,却看见茶几上端端正正的放了一叠文件。

什么玩意?林战拿起来一看,我靠!是财产转赠的文书,慕华把她名下所有的财产全都转给了林战,还附上一张纸条,“虽然不太够,但是我会尽我所能的补偿你,希望你能找到幸福。”

这是什么意思?林战抗拒的不去想,可是慕华走了,这是事实。

“为什么?你悔婚我都不怪你了,你为什么还要走?”林战喃喃的念了一句,手中的花束掉落,他起身重重的踩在那娇艳欲滴的鲜花上,却无知无觉。

房间里还留存着慕华的气息,林战幻想着她只是出去一会,稍晚肯定会回来的,可是天色黑下来了,她还没有回来……

这感觉就跟二十年前他被抛弃的感觉一样。

林战在无数次的期待中失望,终于不抱希望。他熄灭手中的烟蒂,开门走了出去。

坐在车里,他竟然不知道该往哪去。

想了想,他拨了个电话给霍东宸,“少爷,有新开分公司的打算吗?”

“……非洲,现在就开。”

你狠!林战悻悻的点了下头,“我去。”

霍东宸挂了电话,无奈的弹了下怀中宁西的额头,“开心了?”

宁西低着头写了条微博发出去,并@了慕华大大,然后才回头冲着霍东宸笑了一下。

霍东宸从善如流的亲下去,本想点到即止,奈何红唇诱人,渐渐的这个吻变了味,变得缠绵悱恻,变得没有尽头……

慕华的重新开始,高调而又耀眼,她开拍了最新影片《人鱼的传说》,诉说那如歌如梦的爱情传说,再加上天才摄影师——Jasmine的加持,还有超人气小萌神霍宁的客串,格外引人注意。

这部片子没有慕华一向的尖锐风格,更像是委婉的诉说,却像病毒一样蔓延全球,风靡全球。

这是老少皆宜的超人气影片,当影片杀青的时候,光是版权就已经卖出超过了二十亿。

“这么多钱你要干什么?”宁西开玩笑的问她,“做嫁妆吗?”

慕华羞涩的摇摇头,“不,还债。”

慕华很感激当她走投无路的时候,宁西伸手拉了她一把,原来那个神秘人就是宁西,她一直在关注着自己,并在自己声名狼藉的时候,@了自己,用一条微博扭转乾坤。

那条微博,她至今还记得。

宁西用很动人的语言写道,“一个人不能选择她的出生,也不能选择她的父母,但是她可以选择她要走的路!慕华大大,你的路一定会开满鲜花,因为你是那样的坚强,那样的勇敢。你的反击是你隐忍后的爆发,是人性的爆发。我不想说谁对谁错,但是我支持你!另注:那个被你写进剧本里的渣男,当初为了逃避我安排的相亲,确实做了很渣的事情,我不怪你,相反,我感谢你教训了他,他活该!”

有了神一样的Jasmine的解释和支持,那些诬蔑慕华的言论终于销声匿迹了,而慕华在宁西的金钱支持下,开拍了她真正意义上的影片,一个完全不需要顾虑到成本还有销量的影片,却大获成功。

在盛大的庆功宴上,慕华看着满堂宾客却倍觉寂寞,她什么时候才能不见人家宴宾客,只见伊人成双对呢?

大厅外一阵喧哗,很多人都涌了过去,慕华不想去凑这个热闹,就一个人去了花园坐坐。

深秋的风还是有些凉的,慕华只坐了一会就受不了了,她抱着肩膀准备回到温暖的室内,却被一双大手狠狠的摁住。

下意识的,慕华拧住那只手就想给他个背摔,可是她轻敌了,身后之人纹丝未动。

慕华刚要呼喊,却被身后之人拉入怀中,一声叹息伴随着温热的话语,喷洒在她的脖颈,“别闹,给我抱抱。”

这声音,这孟浪的举动,这熟悉的气息……是林战?

慕华僵硬着身子,任他抱着,任他亲着……

等等!亲?慕华的汗毛一下竖了起来,谁允许他亲的?她狠狠的抬脚踩了一下他的皮鞋,在他疼的跳脚的时候,一个肘击打退了他的怀抱,然后转身,面对着他。

“是来要钱的?我有十亿了。”慕华说完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她明明想说对不起,我很想你的。

林战冷了下来,他也不抱着脚跳了,也不上前再去亲亲摸摸了,就这么看着她,拿他那双深邃的眼神看着她。

慕华被他看的极不自在,低声说了句,“抱歉,我先进去了。”转身就想走,却被林战一步追上来,拉着她手拽进了温暖的大厅。

大厅里人们围成一个圈,都在观赏着什么。林战击了两下掌,众人散开,一个一人多高的美轮美奂的红珊瑚大盆景出现在眼前。

“好美……”慕华失去了语言功能,反反复复的就会说这两个字了,“好美……好美……”

“我送你的。”林战牵了她手,带着她上前,“这是我送你的,你要是敢不要,我弄死你。”

怎么会不要?慕华喜欢死了,可是……她的目光被树顶上一个闪亮的东西吸了过去,这是什么?她扭头看了眼林战。

林战冲她点点头,慕华才伸手小心翼翼的取下来,这是一枚皇冠型的钻戒,上面没有镶平常的钻石,而是镶嵌了海一样颜色的蓝宝石。

“给我的?”慕华紧紧盯着林战的脸,不敢奢求却又带着几分期待。

“不然呢?”林战夺过来抓起她的手就给她套了进去,竟然刚刚好。

“我觉得不错,你说呢?”林战歪着头看了会,忽然把她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一下,“你说你要赔我一辈子的……”

“可是你不是没事吗?”慕华的眼睛忍不住溜了下去,若有似无的看了眼他的重点部位。

林战很委屈的嘟嘴,“有事没事我也不知道,反正我这一年都没有用过。”

这是变相的解释?慕华心里甜滋滋的,却又很害羞。

林战看着她嫣红的脸颊,心里更是激荡不已,他当初也许只是起了利用的心思,可是在那场不成功的婚礼上,他对她刮目相看,这样的女人他林战收了!

但是他知道这女人的自尊心太强,所以他没有立即来找她,而是等她重新出发并且取得成功,让她心里没有了负担,他才出现在她的面前。

“……老婆,今晚试试我的东西坏了没?”林战腆着脸凑到她耳边,低低地问了一句,“行不行啊?”

不行能拒绝吗?慕华用眼神询问。

不能!林战大笑一声,弯腰抱起了他的公主,去寻找他们火热的夜晚。

“应聘秘书的,请去那边。”面试官抬头扫了来人一眼,往里侧指了指。

章节目录 第955章 夏筱婷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看,那边聚着七八的女人,各个妩媚动人。她脚下却没有动,将手中的文件袋放在桌上,并倒出一系列证件,“不好意思请问一下,面试保镖的是在您这报道么?”

清脆的声音就跟珠落玉盘,她不急不缓,知道这男人会叫她去里侧,无非就是看她个子矮小。

面试官抬头,拧着眉一脸质疑,“你?保镖?”

对这种类似于轻蔑的反应,夏筱婷不再做多解释,只将散落在桌上的证件往前推了一分,好脾气道:“您看了再下定论也不迟。”

可是那人显然不打算走这个流程,将她的各种证书放进袋中递给她,“小姐请回吧。”

“……”夏筱婷依旧是笑盈盈的样子,但心中的小人儿已经开始捏拳头,再出口的话仿佛从牙缝中挤出来,不过语气还是很克制,“为什么?”

“你是个女孩子。”

“女孩子就不能当保镖?”

面试官手中笔一放,坐着滑轮办公椅往后一退,将她粗粗打量了一番,语气不耐,“我可不想到时候真出了什么危险,换做宋总来保护小姐你。”

“我叫夏筱婷,今年二十二,蝉联三届散打冠军柔道冠军,跆拳道黑带,我还会好几个门派的中国功夫。”

“抱歉,我们的保镖只能是男……”

他的话没落,就听到一个清朗无波的声音传来--

“叫她来我办公室。”

夏筱婷闻声看过去,却只来得及看到一个颀长的身影迎着光走去,纯手工制作的皮鞋踩着地板,发出轻微略沉闷的声音。

虽然是十八楼,但是这边的采光真好。

这样想着,夏筱婷就见到那个面试官态度一转,顿时带上几分讨好的笑,“小姐,您把这些东西一并带上,我让人送您去二十六楼。”

“刚刚那个男人是?”

“那位就是我们公司的最高执行官,宋总。”

“……”

带着这句话,夏筱婷被一个秘书模样的人给带上了二十六楼。她好奇的是,既然他的办公室在这边,为什么会路过十八楼?

要知道,他们这种人,时间就是金钱,不应该会浪费……

没等到她想完,忽地一阵寒风袭来,下意识抬手臂格挡住一个凌厉手刀,没有机会让她看清来人,另一个直袭面门的攻击逼人而来。

这也许是第一层考验,夏筱婷不敢怠慢,扔掉文件,双手应对。格挡掉男人的袭击,后退两步,不间断的上前两步一个回旋踢。

谁知脚踝竟然被控制!

惯性下她必然要脸着地摔个狗吃屎。

夏筱婷心中一凛,另一条腿借力往他脖颈踢去,凌厉生风。

而就在男人游刃有余的要控住她袭去的腿时,夏筱婷的力道却猛然往下,着力点到他腰间,反向用力旋转翻拧。

连带那个男人一起摔地上。

虽说办公室里铺着昂贵的意大利地毯,但夏筱婷双手技巧着地,没有伤到要害,只是让自己暂时脱离了险境。

等她翻身就来,却眼前一黑,一股她刚刚没有注意的剃须水味扑来,一张英气逼人的面孔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她心里一窒。

美男计么?

她后退两步,转身一个后旋踢,却不料男人离的太近,腿笔直踢出去,男人身子微微一侧伸手抓住她的腿。

“你这腿太细了,还不吃教训?”男人握住她纤细的脚踝,勾起坏笑。

夏筱婷抿唇,抽了抽,没有抽回来。

一股异样的温暖从脚踝处穿来,夏筱婷心里一恼,她还有手呢,手掌直竖劈向他。

他松开握住她脚踝的手,稳稳接住她怒目而视下劈来的手刀,英俊的脸上依旧笑盈盈的样子,“小家伙,你太嫩了,十个你都不够他们砍的。”

夏筱婷经过刚刚一番连续失手,精致的小脸儿气得通红,听到他这话,心中好胜心突然激起,柳眉一挑,抬起另一条腿往他小腹踢去!

男人以手格挡,但不知是真的被惹怒了还是如何,这一脚,竟让他连着后退好几步才稳住。

而夏筱婷则在借力在空中翻转,轻巧落在地上。然后拍拍手看着他:“好了,我这也算勉强通关了吧,那个宋总呢?”

男人揉揉自己挡了她攻势的手腕,抿唇一笑。旋即走到沙发边坐下,英眉微微扬着,打量那个明明不及他肩膀,却蕴藏着不小力量的女人,“这里只有一个人姓宋,我想你嘴里的那个宋总,应该就是我。”

夏筱婷有些不可置信,上前几步,“你?你为什么拿自己来考验我?”

宋钧晟看起来年纪虽然不小,却格外阳光,尤其是一双眼眸,看你的时候,深邃似大海,却又反射着点点光芒。

他穿着白衬衫,袖口挽了两折,精致高贵的红钻袖扣在光线照射下,有些夺目。而不远处的沙发上,放着一件西装,看样子是刚脱下不久,想来,他就是那个出现在十八楼的背影没错。

瞬间,夏筱婷又释然,保镖保护的就是他,若是连他都打不过,还可以胜任吗?

“既然你是宋总,我这也算过关了吧。”夏筱婷眼睛落到他一直放在胸前的右手,自己刚才那一脚,貌似用尽全力了。

“还好吧。”他耸肩,没有多言,“你明天来上班吧,我会让人准备好手续的,现在你跟Lucy去人资做下录入。”

“Lucy?”

“她就在门外。”

夏筱婷临走,还狐疑的看了他垂着的右手一眼,抬头看他,就见男人俊朗的面容上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居然只是说自己还好,还好就是勉强通过的意思了,那他的手想来应该不会有什么的,于是撇撇嘴走了。

而宋钧晟目送那身影离开,等到门关上,这才不由苦笑一声,左手拿过办公桌上的手机,给好友去了电话——“路子,手脱臼,过来帮我接一下。”

“服了你,以前在外头枪林弹雨也没见怎样,这会儿竟然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受伤,真是越来越出息。”

眉目略显阴柔的男人一边没好气的帮宋钧晟接骨,一边不忘掐着尖细的嗓子嘲讽。

知道他这话背后其实是着急自己不注意,宋钧晟也没反驳什么,“你不懂,那小丫头片子机灵着呢。”

“什么?女人!?”

“嘶啊啊——你不要命了是吧这么用力!”最后纱带扎结的动作扯得宋钧晟倒抽一口凉气,操起沙发上的靠枕就往路江南头上砸。

路江南精准的一把接住枕头,笑嘻嘻的扔掉手中多余的纱布,搂着抱枕就是一阵装模作样的假亲。

看了眼宋钧晟后,对着抱枕继续演,目光矫情又做作,“哎哟,我亲爱的小丫头片子,你怎么这么机灵还伤着我了,不过我就喜欢你这款儿来让宋少我亲个够!”

“行了你,滚蛋!”宋钧晟看不下去,直接拿脚踹。

路江南往后跳开躲掉他的攻袭,拎着抱枕,脸上笑容还没散,“那现在怎么办,大哥要栽在女人手里,还这么出息拿右手挡,这段时间签字儿怎么办?”

他就是故意用右手怎么了?还问怎么办,当然是冤有头债有主,谁闯的祸,谁来补救咯。

这样想着,宋钧晟不语,却勾唇轻笑。

“得得,笑得这么淫荡我受不了了,我晚上再来,右手小心点别乱动。”

宋钧晟睨他一眼,再往自己那被绷带缠绕悬在胸口不能动弹的右手示意,“我这样还能动?”

不过也亏得他包得这样夸张。

他想……他有点迫不及待明天的到来了。

找了这么多年,没想到她却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算不算上天安排好的缘分。

有句话怎么说,该是你的,挡也挡不住,不是你的,追也追不来。

那件事很久才完全结束,结束之后,他就一直在找夏筱婷,当时M一中附近有三所小学,他那个时候还只是一名中学生,后来高考,再后来出国,等到他有能力全面寻找她的时候,已经记不清她的长相了......

而另一边的情况则——

“妈,我回来了!”夏筱婷回到家,将扛在肩上刚从超市买回来的米卸下,“家里要没米了,就顺便买一袋回来。”

“下午隔壁的小林给稍了一袋回来。”厨房里头传来回应。

夏筱婷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没事,反正米吃的快。”

中年美妇探出头,就见她汗津津的样子,嗔道,“快去洗个澡,你爸要下班了,对了,今天面试结果怎么样?”

“小Case啦!”夏筱婷给她一个放心眼神,交叠着的手捏住前衣摆向上一翻。湿了大半的短袖运动衫脱下,就露出了黑色的紧身背心。

也正是因为紧身,还能看到衣料下线条流畅精致的马甲线。

夏筱婷的母亲以前是专职摄影师,后来在家当全职太太,父亲则是位律师。她小时候胖,经常遭受欺负,嗷嗷叫着要去练武功打那些丫的。

夏父受不住她那撒起娇来的脾气,只能让她去吃吃苦头再回来,谁知道小家伙看那边的小师哥们个个帅气厉害,又不会欺负她,死活赖着不肯走。

于是,由着她在山上学了两年,夏父才再次接她回来去上学。有了身手,又瘦下来变得漂亮的夏筱婷没再被人欺负,竟然还成了受保护的那个。

直到五年级见义勇为,结果让她自己挨了一刀。

总而言之,夏筱婷的人生很起伏跌宕。

比如,她个子不高,却一门心思要当个顶天立地的女汉子,读了警校。结果书面成绩不合格,哪怕她其他方面表现的足够优秀,本来有些松动的连队却给了一个十分利落的否决答案了。

现在好了,夏父动不动就取笑她学了个半吊子专业,高不成低不就,又一脸“勉为其难”的说好在现在生活宽裕,养她到出嫁没问题。

找不到工作?M城最大的企业是哪个?

宋氏!

所以在得知宋氏招收保镖,虽然这职位和她理想中比起来有点毁灭,但好在薪酬高,又有她施展拳脚的机会,于是就赶着去了。

带上大大小小的证件雄赳赳气昂昂的出发,然后博了个满堂彩回来,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简直漂亮!

想到这,心情好极了的夏筱婷哼着小曲儿进浴室。

殊不知,某个男人,已经好整以暇的洒下天罗地网,只等她迷糊往里跳了。

夏筱婷在第二天提前到了宋氏,按照Lucy说的那样,一早就候在二十六楼总裁办公室边上。

她现在是宋总的贴身保镖,不过不是二十四小时性质的。

这天等得有些久,夏筱婷当然不知道某个男人其实早来了,此刻正穿着一声阿玛尼昂贵西装,在监控室里跟个怪大叔一样偷窥她。

她只当宋钧晟有事,又或者他的纪律性差?

这念头才出来,就听到不远处传来各种格外神清气爽的“宋总好”“宋总早”。

她目不斜视,等到男人那股混着剃须水的味道袭来,她才微微侧头,嘴角噙笑,本来打算一本正经的和他打招呼,谁知道就看到了——

那个右手被绷带缠着挂在胸前,一副手骨折架势的男人,整体的气色看上去也有点差。

“……宋总?”夏筱婷微诧,顿时心口一跳,该不会是……

宋钧晟面无表情睨她一眼,“你跟我进来。”

昨天最后她也没有下多狠的手啊……

走的时候,他不是若无其事的样子吗,怎么一晚上没见,就变这样狼狈了?

夏筱婷有点心虚。

其实,主要是一方面以为这男人是上级给她的考验,二来这男人嘴巴说出的话也实在让人窝火,还有一点是因为她怎么想都不觉得他真的会被她给忽悠过去,甚至没有正确防范。

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男人,真的可以将宋氏做得这么大,在M城几乎能够呼风唤雨,只手遮天?这不科学啊……

“带上门。”

“噢……”夏筱婷老实的应,然后小心带上门,站在这边不动了。

宋钧晟则走到办公桌,抬眼皮扫了她一眼,作势抬了抬右边挂着的手,一副“瞧瞧你干的好事……”的模样。

真的是她……

虽然夏筱婷在心里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但是这会儿被证实,心更虚了。可是输人不输阵,哪怕就是顶头上司也一样,于是她微微抬下颔,“古人言,不知者无罪。”

宋钧晟不置可否,却朝着她将英眉微微一挑。

夏筱婷见此,抬手指了指自己,不大明白,“叫我过去?”

“我昨天疼得一整晚没睡。”宋钧晟状似没好气,“快过来,不然我随时可以炒了你。”

章节目录 第956章 “炒了我……我可是签过合同的。”夏筱婷嘟囔着,还是乖乖的走到他身边。

“帮我拉开椅子,扶我坐下。”

清冷的声音,就像是在炎热的曝晒下,突然走进一家开着凉气的小店,让夏筱婷精神一震。她将那略微沉重的红木椅给搬开,扶他坐下后才心中一顿,这男人又不是腿受伤了,还要人扶?

宋钧晟一脸的理所当然,“愣着干嘛,给我翻文件。”

夏筱婷虽然本能的想要依然照做,但是奴性在显示出来的那一刻,她压制住了。但出口的话不由带了点讥诮,“宋总双手都受伤了?”

“你想我变成左撇子?”宋钧晟眼梢挑着她,语气显然比她更讥诮。

“……”

夏筱婷忍了,这事本来是她的错,何况进了公司就跟在警校一样,大Boss就是教官,他的话就是命令可不能违背。

于是很顺从的将文件翻开,然后按照指示,一页页的翻。

突然手腕一热,她拧眉,还没出口,就见男人指着尾页部分,道:“在这里签个名。”

虽然锻炼于夏筱婷来说就跟吃饭,单双杠都能被她玩出花儿来,手心也有薄薄的茧,但和男人的一比,到底有差别。

她的肤色偏白,而宋钧晟的则是健康的麦色。他的手指修长节骨分明,掌心很大。

总之,哪怕就算是无意碰到,夏筱婷也觉得怪怪的。

在警校里,穿个背心裤衩就和哥们儿上球场是常有的事,勾肩搭背也不少,但没这样的接触过,跟触电似得。

“怎么,不会写字?”

“……”夏筱婷横了他后脑勺一眼,你才不会写字,“签您的名字?”

“难不成签你的?”

“……”夏筱婷真想给他一拳,就算她的问话确实有点多此一举,但也不能被这样带着轻嘲的语调给讽刺了!

不过哪怕就算再多不满,她还是拿过了在这边当个保镖两三年才买得起的万宝路钢笔,工工整整写下“宋钧晟”三个字。

而宋钧晟的眼皮微微敛着,看着那纤细好看的手指,慢慢的将他的名字给写出来。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就跟直接被套牢了似得。

她微微俯着身子,一股很好闻的味道,不像香水味,也不是什么沐浴乳,也许有,但是被掩盖了又或者已经融在其中。

反正,她的人和字还有她身上的味道都一样,给人舒服的感觉。

这样想着,宋钧晟咳了咳,看着那和自己龙飞凤舞完全不同的签名,压下心中的满足,面无表情语无起伏,“继续翻。”

“……哦。”

夏筱婷怎么着,也是格斗场上的佼佼者,没毕业前是警校一枝花,来十个八个小混混不消几分钟就能解决。

原本想着宋氏总裁,这树大招风,人一旦有名有气,商场上的对头眼红嫉妒,就会恨不得他或死或伤,总有施展拳脚实战一番的机会。

可没想到自己这个顾名思义的保镖做的却是秘书做的事,对了,这么大的老总,居然没有贴身秘书吗?

夏筱望着宋均晟的脑袋,很想问一句,却在他一本正经的面容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老总在认真工作,自己不能刚来第一天就分心,再说他的手是被自己伤到的,他叫自己过来帮忙,也是理所应当。

于是夏筱婷当了一个早上的“书架”,原以为中午会好一点,没想到宋大Boss竟然叫她……喂饭!

夏筱婷忍了忍,又忍了忍,最后一拳头砸在桌上,“你在玩我!”

“小姑娘火气别这么大,性子太爆了给自己找麻烦。”宋钧晟倒也没有生气,对她的质问不置可否。

夏筱婷拧眉,收回自己的手,垂下,“我看到外头有很多漂亮的女人,你可以叫他们喂。”

“她们不行。”宋钧晟想都不想。

“为什么?”

“她们对我有企图,我当然不能给他们错觉。”宋钧晟说这话的时候,侧过头微微抬起,那双好看的眼睛就直直的看着她,“我对感情可是很认真的,不想给她们没有结果的期望。”

一副用情至深的圣贤样。

夏筱婷却完全不买账,“真要那样,你干脆找一堆男秘书算了。”

“唉,虽然难以启齿,但两年前有个男人对我产生了……那种感情,因为我无法回应,跳楼了。好在没有生命危险,我就给他重新找了份工作。”

“……”

你那真的是“难以启齿”的表情吗?我怎么看都像是在炫耀?

宋钧晟话落下,看到她张嘴要反驳,立刻补上一句,“这不是看你对我没兴趣么,所以只能麻烦你了。”

这话委婉的表达出“你于我来说是特别的”“但这份特别是取决于你怎么对我而不是我怎么对你”这样的意思,夏筱婷理解了之后,就心情畅快了。

“那我先喂你吃还是我先吃?”

宋钧晟笑,但是很淡,“随意,不如一起吃吧,还省事。”

夏筱婷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没看出什么端倪,想着他的话也没错,于是就……认同了。

只是,夏筱婷忽略了身边这位,不是夏爸,也不是林肖,更不是武校那一群大大咧咧的师兄弟,他是一个长相俊朗,魅力四射的成熟男人,他周身散发成熟的魅力,可是面容却略显年轻,还有矫健的体魄,总之,夏筱婷愣是没猜出来他的年龄。

也许三十几,也许四十几......

“我要吃胡萝卜。”

夏筱婷嫌弃的望了宋均晟一眼,一个大男人吃胡萝卜.....

“怎么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宋均晟扫了一眼夏筱婷饭盒中,蔬菜居然一块没动,尤其是胡萝卜块,好吧,他以为女孩子喜欢吃蔬菜。

“我最讨厌吃胡萝卜,很佩服宋总的勇气。”夏筱婷嘿嘿一笑,趁机把自己饭盒中的胡萝卜再次塞到宋均晟嘴里。

宋均晟就着白皙纤细的手,觉得这胡萝卜今天格外好吃,他细细咀嚼着:“胡萝卜美容养颜,女孩子应该多吃点。”

“难怪宋总看起来这样年轻......”

宋均晟咽下胡萝卜,看着夏筱婷大口吃饭的样子,很想问一句:“其实我很老吗?”

她吃饭的样子就像一只饿了很久的小馋猫,大口吃,特香。

让他看了,很想吃......吃她吃过的饭菜,看看是不是山珍海味。

感觉到宋均晟被自己冷落很久了,夏筱婷急忙抬起头,夹起一块红烧肉塞在他嘴里:“多吃胡萝卜美容养颜,不过那都是女人的事,男人还是多吃点肉。”

“你给我的是肥肉?”宋均晟面部表情有些僵硬,怪异,从小,他就不爱吃肥肉。

“红烧过的,好吃,不油腻,你吃一块看看。”夏筱婷就像哄小孩一样的口气,让宋均晟忍不住咀嚼起来。

“怎么样?”夏筱婷眼睛闪亮,就像天上闪烁着的星星,让宋均晟从她的眼睛中,清楚的看到自己,正在傻乎乎的吃肥肉。

要是被路子知道自己居然吃肥肉块,一定会惊掉眼珠子。

事实上,他也特别震惊,难道自己对夏筱婷就这么喜欢,连她喂的肥肉都来者不拒。

不过,她活泼,直爽,又是武术健将,长的又这么漂亮,完全符合自己这么多年对她的想象。

对宋均晟来说,夏筱婷是一个特殊体,在他心里存在快十年了,怎么说呢,就像是他的初恋一样,让他念念不忘。

那么多年没见,她却越发纯真可爱,简直让宋均晟惊喜万分。

他想要的就是这样的感觉,跟以前一样,从未改变。

夏筱婷见宋均晟不住看着她,只好放下手里的碗:“怎样,宋总,你还好吧?”

他真的就这样不喜欢吃肥肉块,不会在心里想着怎样整治自己吧。

“还......还不错,没有我想象中的油腻,有浓郁的肉香。”宋均晟这才惊觉,自己居然破天荒咽下一块肥肉了,这可是他从记事以来,平生第一次吃肥肉块。

却吃得这样香甜,没有一丝反胃的地方。

“这就对了,男人不是女人,挑食不好,来再吃一块胡萝卜。”夏筱婷面不改色,把自己面前的胡萝卜夹进宋均晟嘴里。

可喜的是,某个人吃得特别香甜。

面对面这样坐在,再夹菜给他吃,这样的画面怎么有点怪怪的,夏筱婷扫了一眼玻璃柜前倒映的身影,赶紧低下头,吃自己碗里的饭。

“我吃好了,宋总,你要不要再来点?”夏筱婷三下五除二扒拉完米,放下碗,看着宋均晟。

宋均晟今日吃的已经不少了,要是邱姨见了,一定会高兴。

邱姨做菜一流,可是他每次都一个人吃,总是吃的不畅快。

看着眼前的小丫头,眼睛亮闪闪,嘴唇饱满生动,宋均晟心里一热,一个想法在脑海里形成。

夏筱婷却不知道,身旁的这位大boss其实就是一头狼,在想着怎么把她变成自己的猎物。

吃饱喝足,继续工作。

第一天上班,虽然工作的内容有点幻灭,顶头上司有点弱,其他总体还好。

所以夏筱婷一连好几天,都是一派轻松的出门,一派轻松的回来,衣角都不带沾灰,脸颊都不带出汗的。

你问这大夏天的,怎么着外头走一走,就一身汗了,怎么可能没汗?

不,宋大Boss为了表达他的感激之情,每次下班都会“顺路”稍她一程。夏筱婷感叹真巧,然后也心安理得的享用着宋钧晟的好意了。

然后这一来二去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演变成“接”“送”了。

“孩子他爸,你说,婷婷她上司是不是想潜她啊?不是都说这外头杂得很,很多男人不正经,一天到晚光想着潜那些大学刚毕业没多久的漂亮女学生嘛?”

中年美妇一脸“忧心忡忡”的望着银灰色兰博帅气的一个转弯,出了小区。

而她身边站着的西装革履男人,闻言抬手揽了揽她的肩,出口的话带着安抚意味,“你觉得有男人能对我们女儿用强?”

夏母似乎是为了不让自己在看到才长成的女儿被男人勾搭走,却漠不关心,不像是身为人母。在说了那句十分“担忧”的话之后,听完丈夫的“安慰”,她立刻释然,颔首附和,“也对。”

然后不复半点担忧神色,转身回屋,“对了,你前两天是不是说手上的案子结了,就可以出去散散心?”

“我们去普吉岛怎么样?”男人提议。

“好啊好啊,我都好久没去旅游了!”夏母一脸激动。

夏父眼底带着朗朗笑意,“是是,距离上一次带你出国都快六个月了。”

于是夏筱婷的亲爸亲妈在理所当然的觉得她不会被上司潜了之后,将她扔在家里自生自灭,收拾行李去看海了。

那么问题来了,亲爸亲妈去渡第n次蜜月,夏筱婷不会做饭,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只能跑到隔壁家林肖家里蹭饭了。

这蹭个一两顿还好,多了,林肖他爸妈跟看儿媳妇儿一样的眼神看着她,夏筱婷再厚脸皮,也呆不下去了。

而这生活的事一不顺心啊,工作就容易走神。

宋钧晟将第三次走神的夏筱婷喊回神,终于带了一点长辈的关切神色,“怎么了小夏,身体不舒服?”

当然,他早已经把她爸妈出国她不会做饭只能到邻居家蹭饭但她吃多了不自在的事摸得透透儿了的。

在上司关切下,夏筱婷只好直言相告。

宋钧晟“听完”沉默了一下,有些难受的抬了抬还挂在胸前的右手,“很巧,我手不方便,又不怎么喜欢和菲佣距离太过亲密。”

心里却悄悄的挖了一个很大的陷阱,等着夏筱婷自己往里跳。

说着,他的脸色有一抹犹疑和为难。

夏筱婷不知道他为什么提这个,本来想着这几天自己就绕点儿路,去下馆子好了。却听到男人左右为难后的话——

“要不来我家吃饭,那菲佣做的菜还是比较好吃的。”

“......”

去他的家?去自己的Boss家吃饭?

这到底是什么道理啊,就算夏筱婷第一次进的公司是宋氏,也知道这与理不合。

心中某个疑虑就升起来了,她微微后退一步,目露警惕,却也没有蠢得直接揭露,只是咳了咳,婉拒,“没事,就不麻烦宋总了。”

“说那种客气话干嘛,我怎么着也长你快一轮,你爸妈不在家,当长辈照顾你也是应该的。”宋钧晟说着,脸上露出一抹深明大义。

仿佛自己多么伟大一样。

夏筱婷摇头,还要拒绝。

他就道:“你担心我会对你做什么?我好手好脚都打不过你,现在手残了,还能对你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957章 “……不是。”见他理解错了,夏筱婷连忙否认。

接触也一个多星期了,宋钧晟脾气有多好,外冷内热她看得一清二楚。所以,她倒也不是担心这个,只是……感觉哪里不对?

宋钧晟余光见到她面露踯躅之色,知道她动摇了,唇稍微微勾起,却不动声色拿起电话,拨出去——

“邱姨是我,昨天的糖醋里脊挺好吃的,那个山药炖排骨也再来一个,马蹄也别少,嗯,酒酿丸子也可以有,你说分量?”宋钧晟沉默了一会儿,抬头问正看着他咽口水的夏筱婷,“小夏,你来么?”

“……来!”

这一声气若洪钟。

等宋均晟挂断电话,夏筱婷才惊觉,居然就这样答应boss去他就家吃饭了,再怎么说,他是自己的boss,自己这样真的好吗?

可是,想到他刚才说的那些好吃的,又想想林爸林妈看自己的眼神,算了,就去吃一顿,又不是天天去,再说,她还真想知道大老板每天都吃什么菜,他说他家的菲佣手艺不错,难道是高薪聘来的?

夏筱婷是一个典型的吃货,只要有好吃的,她的心就倒啊倒,完全没有自己的立场,这一点,宋均晟拿捏的非常准。

夏筱婷方向感很好,在宋钧晟的司机曲曲绕绕转了好多弯,才开始绕山而上时,她“咦”了一声,“这和我家不是一个方向啊。”

那以前宋钧晟说的顺路是怎么回事?

宋钧晟一脸淡定,“哦,之前我都住市内别墅,明后天不是周末么,就来这边的庄园。”

“这样啊。”夏筱婷肚子咕咕叫,对他的话也就没有再怀疑。

郊区的风凉爽,夏筱婷打开了一点车窗,闻着清新的空气,眼睛亮亮的,“这边环境真好。”

宋钧晟转向她,夕阳落下,霞光衬得她整个人跟透明似的,染上薄薄一层红曜石一样的色彩。他眸色深了几分,也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连声音都带上些喑哑,“你喜欢?”

夏筱婷用力点头,“以前我在山上,和小师兄们练武的时候,天天都能看到落日,超级好看。”

关于这小家伙,从出生时多少斤重,到后来受了谁欺负哭着要去学武功,爱吃什么讨厌什么动物,到进宋氏,事无巨细一点一滴,宋钧晟都了如指掌。

当然,自己让人去查是一回事,听到她自己亲口说,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于是他盯着她的侧脸,薄唇勾起的弧度越发大了些,似乎有些感兴趣,“噢?”

“我小时候很胖,经常被欺负,然后我就去寺庙里学武功啦。”夏筱婷趴在车窗上,望着不远处的山头也染上霞光,眼眸弯弯,“后来,知道练武功就能变漂亮,我就想天天练武功。”

宋钧晟本来不知道这里头的缘由,这会儿听到,笑意加深,“是啊,练武会变漂亮。”

“哪有啊……”听到男人附和,夏筱婷难得的有了小女儿的脾气,嘟起唇,“现在都变成凶悍的女汉子了,据说这样未来夫妻生活会很不协调。”

“为什么?”好奇的反问。

夏筱婷撇撇嘴,“因为我比我老公强啊,要是以后我一个不顺心,打了他怎么办,这可算是家暴。”

宋钧晟微愕,鬼使神差的就将自己带入了“我老公”三个字背后代表的身份,一时间只觉得心都要酥了,竟然笑着忘了搭腔。

没有得到回应的夏筱婷转头看他,见那英俊的脸上竟然是罕见,不、她从没见过的笑意。一下子有些懵,她刚刚有说什么很好玩的笑话吗?

这个男人长得多好看,在第一天见面的时候夏筱婷就已经知道,这会儿再看,只觉得线条刚毅到鬼斧神工一般。

不像是其他上班族,病怏怏一脸的宅男纵欲过度的模样。纵欲过度是什么?算了那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双臂也有力量。

第一次切磋的时候,就能够感受出来,他的身材绝对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

“你可以找个比你强的老……公。”宋钧晟笑得眼角纹都要开了。

“现在还没找到强劲的对手。”夏筱婷得意也带着一丝愁怅笑了。

老爸老妈,还有林爸林妈可都是希望自己跟林肖。只是自己对林肖,完全没有那种感觉,他们俩不会走到一起,她坚信。

宋均晟看着自己被包裹跟粽子一样的手腕,第一次觉得路子这么蠢。

在她眼里,自己是不是也不是她的对手?

那老公的候选人,不就没戏了?!……

“小夏,你现在还小,找老公还早了。”

夏筱婷闻言沉默了一会儿,看着他,没有答,再出口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说起来,宋大叔,我都不知道你多大了。”

“……”

宋……大叔……

宋钧晟的笑意顿时愣在脸上,那三个字就跟三把明晃晃的刀子,让他避无可避。不过只是一瞬,就若无其事的看向窗外,风轻云淡的语气,“我啊,今年三十二。”

“咦?那也才大我十岁。”

才?他喜欢这个字眼。唉,好歹也三十多岁,没想到因为这样一个小丫头片子的话,一惊一乍的。

还没等他喜欢完,就听到她叹口气又“直言”道:“三十二岁就这么显老,你是有多累多操心啊。”

“……”宋钧晟笑容不减,但也没有增加,只是面部线条看上去有些僵硬,“没办法,大几千人等着我养活。”

“嗯,不容易。”夏筱婷附和,又问:“那大叔你结婚了吗?”

“你还是叫我……大哥吧。”

“不要,听起来就跟大佬似的,不然我上班时候叫你宋总,下了班叫你晟哥?”

肾哥?……

宋钧晟笑容不变,脸色却不能自控的青了几分。

见他似乎不怎么喜欢刚刚那个称呼,夏筱婷试探的换了个,“宋哥?”

这个倒也不错,以前的兄弟一般都叫他大哥,也不带姓,这会儿大家都叫宋总,也不带哥。这宋哥,就给她叫着,独一无二。

这一想,宋钧晟觉得日后如果这小家伙不是他的,那可真没天理了,看他对她多好。什么原则都没了,由着她蹬鼻子上脸,出言不逊。

而夏筱婷也在想,她的运气真不是一般的好,都说公司的大老板都爱摆架子,怪癖一堆,动不动发脾气。可她在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满嘴跑火车以外,后来倒是没有一句越界。

也可能是被她打怕了?

这样想着,夏筱婷也不愧疚,一脸的阳光灿烂,这也算是实力的一种嘛,不过还有多久才能吃饭啊,好饿。

等到了坐落在山腰的别墅,进入那低调奢华的庄园,夏筱婷不由叹一声,“好壮观!”真是有钱人啊。

宋钧晟无声的笑,虽然没有附和,但却觉得这和往日没有半点不同的景致突然间好看起来。

“那边还有个草坪,我感觉弄个单杠,我可以玩半个月!”夏筱婷指着不远处的青草地。

于是哪怕有专门的健身器材和健身房,宋钧晟看着那因为要养小侄子的兔子,所以栽种着四季常绿的青草草坪,眉头都没皱一下,“我也这样觉得。”

夏筱婷消停了一会儿,又指着不远处,“哇哇,那个是泳池么?看着好凉爽好想下去游两圈!”

宋钧晟顺着她指着的方向看去,看着荷塘中几点睡莲已经绽开娇娆身姿,睁眼说瞎话,“是,那是游泳池,今天有点晚了,明天可以来游两圈。”

“好棒啊,宋总、啊不,宋哥你这好棒,我爸妈宁愿去旅游都不肯买这样的别院。”夏筱婷眼睛闪亮,从铁栅栏到这边已经行驶了两分钟了,这庄园到底有多大啊。

“你喜欢就好。”宋钧晟眼角眉梢都带着笑,甚至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注意。

如果以前的兄弟看到,绝对异口同声的称之为——大哥中邪了!

晚餐特别丰盛,除了宋钧晟在电话里点出的那几样,还有好些都是夏筱婷喜欢的,食指大动,美味的她恨不得把自己指头给吞下去。

这才是特级大厨的味道,家的味道爱的味道,唇齿留香意犹未尽的味道,简直……不能再赞!

宋钧晟吃了一些,就在一边看着她吃。

有些遗憾,这些让她胃口大开的菜肴不是他亲手下厨做的,但是这种圈养自家小孩的感觉,还是让他有些餍足。

夏筱婷吃得几乎要撑破了肚子,才打了个饱嗝,抬头看他,顿时恍然,“啊!我忘了喂你吃晚饭了宋哥。”

“没事,我刚刚用勺子吃了一点。”宋均晟飞快的朝厨房看一眼,要是邱姨听到这句话,会不会惊异到说不出来话。

他什么时候,让女人喂过?

“那就……好。”夏筱婷站起身,“我要去散散步,洗个澡,然后出身汗再睡。”

“那我带你去你的房间看看?”

“那太好……”她捂住嘴,等到那股打嗝欲望过了,才继续道:“不过了。”

宋钧晟笑意掩得最深,看着那小仓鼠吃饱的模样,走在前头,都止不住勾唇,将声音压了压,“下次别吃这么撑了,没人和你抢。”

跟在后头的夏筱婷眨眨眼,谁知道能吃几顿啊,吃到自己肚子里的就是自己的,反正会消化,不吃白不吃。

心中虽然这样想,面上却讨好着应:“让宋哥看笑话了,哈哈,哈哈。”

夏筱婷跟在宋钧晟身后,两人一起上了二楼,一边走宋钧晟还一边介绍着,“二楼是书房和影音室还有健身房,三楼则是几间卧室和衣帽间。”

“我的房间是这间。”两人来到三楼,宋钧晟指着左手边的一间房说道。

夏筱婷盯着眼前的房门,总觉得有些违和,这样一一介绍搞得好像……她要在这里长住一样。

所以应该完全没必要弄得这么详细的吧?……

正想质疑,却又闭上了微张的嘴。

俗话说拿人手短吃人嘴短,她刚才才吃了人家那么多好吃的东西,总不能才过没几分钟就出言不逊。

还没等夏筱婷心中的小九九绕出来,宋钧晟已经打开了边上一间房的房门,微笑着看向她,“这是你的房间,你看看喜不喜欢。”

“啊……都可以都可以,反正只是借住两晚而已,随便就好了。”

夏筱婷对要住的房间本来就无所谓,但是看到房中的摆设和颜色时,她眼睛顿时一亮,话中还是不禁带上了惊喜,“很喜欢很喜欢,谢谢你宋哥。”

房间颜色以浅色为主,水蓝色的窗帘,浅紫色的被套,都是她偏爱的那款,真是越看这个房间越中意,简直就像是特意为她准备的一样。

宋钧晟看着夏筱婷欢喜的模样,嘴角泛起笑意,眼中更是有一抹自豪,他就知道,她肯定喜欢。

“那就好。”又是这几个字的回应,依旧是平时的语调,但是此时的夏筱婷若是留心一点,便会发现宋钧晟的话中,似乎带着一丝……宠溺?

夏筱婷因为这事对宋钧晟的印象又更好了一点,一开始本来还犹豫来BOSS家蹭饭吃不太好,现在看来不仅不算坏事还可能是好事,别的不说,和自己老板搞好关系也有利于以后的相处嘛。

这边夏筱婷的好心情显而易见,却不知此时站在他身后望着她的宋钧晟,眼底浮现出势在必得的精光,就像是追逐猎物的狼正惬意的等待着猎物一步步掉进自己的陷阱。

夏筱婷转身,双眼闪啊闪,“宋哥,你放心,这两天我一定不会太麻烦你的!”

此时的夏筱婷显然已经把最开始的犹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吃的住的都是自己喜欢的,而且也发现了她这个BOSS和一般的老板不太一样,还算是挺好相处的。

“不麻烦,你要是喜欢,想住多久都可以。”宋钧晟一眼就看穿了夏筱婷心中的想法,眼中掠过笑意的同时又感觉到一些无奈,这丫头,也太好收买了。

夏筱婷一听这话,只当是寻常客套便也没往心里去,只随口回了句,“这可不行,我怎么能一直占老板的便宜呢,嘿嘿。”

——能啊亲!你想怎么占都可以啊亲!……

当然,这句话也只能在宋钧晟的脑子里咆哮,他知道要是他现在说出来,把人吓跑不说,说不定还会被揍一顿。

“这件事以后再说,对了,你晚上想吃什么点心,我让他们去准备。”宋钧晟转移了话题,也拿捏住了夏筱婷的软肋。

本来不解那句以后再说正想反驳,但一听闻晚上的点心,再想到刚才的美味,尽管肚子才吃得饱饱的,某资深吃货还是没出息的连连点头,“都可以都可以,我不挑食的。”

章节目录 第958章 那一副馋嘴猫的模样,让宋钧晟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夏筱婷顿时有些发囧,终于后知后觉的有了点尴尬,“唔……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好像太麻烦你了。”

“既然来了,就不要在意这些,接下来我还有点工作要处理,你看你是打算出去走走还是……”

宋钧晟脸上的笑没有丝毫取笑的意思,夏筱婷也不是矫情的人,顿时就释怀了,一听到他这话立刻摆了摆手:“没关系的,你去忙吧,我出去散散步,消化消化。”

夏筱婷低头瞄了一眼自己的肚子,不消化一下怎么吃得了晚上的点心。

看穿夏筱婷的想法,宋钧晟话里尽是隐忍的笑意,“那你随意,我走了。”

“好的老板大人,再见老板大人,不送了啊老板大人。”

“……”

这庄园的大,夏筱婷刚才是已经见识过了的,但那只是在车上,这会儿才真真正正的站在这里,除了惊叹还是惊叹。万一要是有人来偷袭,光是接近主屋就要费好大的劲,说不定还没靠近呢就被解决了。

穿过前院栽种着许多种类的花园,夏筱婷好奇的朝后院的草地走去,只是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的景色,突然不远处一团白色的庞然大物飞快的向她扑了过来!

夏筱婷心中立刻警惕起来,浑身也马上呈现作战状态,等到那庞然大物快接近的时候,她正要攻击,却在看清之后一惊,急忙收手,顺势被那家伙扑倒在地。

书房内,宋钧晟正全神贯注的看着文件,隐约间,似乎有什么声音响起,他微微皱起眉心,仔细一听后脸色却突然大变,扔下手中的文件就急忙走出了书房。

“汪!汪汪汪……”

宋钧晟跟随着声音朝后院走去,越接近脸色越难看,脚步也越快。

该死的!他怎么忘了家里养了一只猎犬,如果是一般的狗对她来说不足为惧,但是皮斯生性易怒暴躁,除了他之外目前还没有人谁能制服得了。

很快,不远处两道纠缠的身影映入眼底,宋钧晟一看顿时震怒的低吼道,“皮斯,过……”

然而没等他的话说完,一串笑声暮然响起。“哈哈哈哈……别闹,好……哈哈哈,好痒啊……”

宋钧晟脸上的震怒未消,反而再添一抹错愕,让他此刻的脸色看起来颇为滑稽。

绿油油的草地上,只见一向凶神恶煞的皮斯此刻正扑在夏筱婷身上,一个劲的用鼻子在夏筱婷身上乱嗅,不仅没有伤到她反而像是挠痒一样,惹得夏筱婷娇笑连连。

错愕过后,宋钧晟倒是松了一口气,看着眼前没有发现他的到来依旧肆无忌惮嬉闹着的一人一狗,脸上慢慢扬起了笑意。

路江南要是看到眼前这副场景,只怕会目瞪口呆,每次他来想和皮斯亲近一下皮斯都是爱答不理的,这会倒是跟个从没见过面的女人玩耍起来。

夏筱婷用手拼命的想推开皮斯,却又被它逗弄得控制不住笑意,一张小脸更是染上上了朝霞的颜色,红彤彤得像熟透了的苹果,多了几分娇媚。

夏筱婷此时的样子映在宋钧晟眼底,眸光顿时暗了暗,一道不明所以的光芒一闪而过。

也许是感受到夏筱婷再笑下去真的会喘不过气来,也许是现在才感受到了主人的气息,皮斯突然放开了夏筱婷。

“汪汪汪……”它兴奋的朝宋钧晟叫了起来,但是却没有过去,依旧站在原地。

宋钧晟挑眉,倒是有些意外了,皮斯看到他却没有跑过来这还是第一次。

这边正喘着气的夏筱婷正奇怪皮斯怎么突然放开了他,一听到叫声转过头去,看到了宋钧晟正站在不远处,一惊,也顾不得胸口这股气还没顺过来,急忙起身整理着身上的衣物,爬了起来。

“宋哥。”夏筱婷笑得有些尴尬。

宋钧晟慢慢的走了过来,双眼盯着夏筱婷脸上还未褪去的红晕,声音有着连自己都没发现的低沉,“皮斯一向不爱亲近别人,你还是第一个!”

“咦?”夏筱婷吃惊的看着宋钧晟:“不会吧,我还以为它很热情,一看见我就扑上来了,原来它叫皮斯啊,那就奇怪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它呢。”

宋钧晟一笑:“没什么好奇怪的,缘分使然。”

“……”

夏筱婷默。

缘分?和一条狗吗?

几个意思......

夏筱婷正发囧,却感觉后背突然一凉,随即就有水飘了过来。

她反射性的转身望去,却看到一条水柱直冲冲的淋在了自己身上,夏筱婷急忙走开,但是身上的衣物还是不可避免的都湿了。

夏筱婷嘴角抽了抽,对于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无法理解,扬眸望去,只见不不远处皮斯正用它的爪子在倒弄着晒水装置。

“怎么回事!”宋钧晟对眼前的状况也皱起了眉头,看到是皮斯在搞鬼,顿时就沉下了声音,“皮斯!”

皮斯抬起头看了宋钧晟一眼,然后就不管三七二十的跑了!

“……”

对于自家宠物的混蛋行为,宋钧晟从来都只能无奈以对,只得急忙走过去关了开关,随后便大步走到夏筱婷身边,“没事吧?”

“没事没事,只是衣服湿了而已,等会换了就好了。”夏筱婷不在意的摆了摆手,一点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先回去换衣服吧,免得……”宋钧晟眉心微微皱起,嘱咐的话还没说完,却没了声,脸更是瞬间就转向了别处。

夏筱婷被打湿的衣物正贴在身上,不止勾勒出她完美动人的身形,胸前的弧度和胸衣的花色也隐隐约约,让人浮想联翩。

“嗯?”夏筱婷看着他的侧脸不明所以,干嘛话说到一半不说了。

宋钧晟皱起的眉心更紧了,想到刚才不经意间看到的景色,双手握了握,暗暗了吸了一口气后才开口,“没事,你去换衣服吧,免得着凉。”

他的嗓音带着磁性和微微的压抑,显得有些不自然,夏筱婷自然是听出来了。

“宋哥,你没事吧?声音怎么怪怪的!”夏筱婷动了动身体,走到了宋钧晟的视线前面,认真的盯着他的脸看,似乎是想看出来他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这一动让宋钧晟眼眸深处的光芒又暗了暗,双眼又瞄到了夏筱婷胸前的风景,顿时咬咬牙,额头似乎还有细汗不断冒出,声音也嘶哑了一些,“没事。”

“可是……”夏筱婷睁着大大的眼睛,显然有些不相信。

他这样子哪像没事人的样子,脸色比平时红了几分,声音有点嘶哑,额头还不断冒汗,看,越来越多了!

夏筱婷吓一跳,心里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么好的boss不会有什么怪病吧,还是他找保镖其实只是为了在他发病的时候有人照顾?

“宋哥,来,我扶你过去坐一会。”那边有一处石桌石凳。

“不用。”宋均晟再次哑声。

——真的不需要啊,再看到你,我就要流鼻血了!虽然前凸后翘的女人我不是没看过,可是为什么看到你这个样子我会有这样的冲动?

夏筱婷哪知道自己身旁的这位大老板其实很想把自己扑倒,见他明明很痛苦,却硬是压抑着的表情,更是上前,伸手抓住宋均晟的手腕。

当清凉碰撞灼热,那是怎样的一种感觉。

宋均晟觉得自己再不离开,会当场迸裂,当然,他说的是裤子,幸好小丫头根本没在意他这一点反应,可是他自己却知道。

好难受。

“我回去喝杯水就好了。”宋均晟用力甩开夏筱婷的手腕,好在夏筱婷以为他是生病,并没有多用力箍制住他。

夏筱婷有些惊愕,宋均晟这样子,似乎有些不耐烦,又似乎很难受,他到底怎么了?

夏筱婷还是有点担心,伸手就想抚上宋钧晟的额头,“我试试,看起来应该是有点发烧了,我看……”

纤细的手指还没碰上宋钧晟的额头,宋钧晟立刻就后退了几步,气息似乎不稳了起来,眼看夏筱婷不那么好打发,他只得使出杀手锏,“我没事,你先去换衣服,你是保镖,总不能病倒!”

要是她继续站在他面前,他就算真的不发烧也得内伤!

——憋得。

夏筱婷还是有些犹豫,正因为她是保镖,要是他出什么事了那不是有损她的名声吗,虽然生病这事和她也没什么关系,但是不知道真相的人看到他不舒服了肯定会事先想到她这个保镖是怎么保护的!

这时一阵微风吹来,夏筱婷顿时打了个喷嚏,双手忍不住环胸而抱,宋钧晟立刻转过头来严肃的说道,“快去!”

只是这一看,却又让他双手握得更紧了,因为夏筱婷的动作,她胸前的风光反而显得更加的诱人。

——老天啊,你这样玩我真的好吗?……

他开始怀疑自己让夏筱婷住进来,是不是明智之举了。

这样每天面对她,自己早晚会憋出病来。

可是她分明不喜欢病怏怏的男人。

让她离开,自己又舍不得,好不容易才把她骗到庄园来,岂能就这样让她走了。

所幸感受到了冷意的夏筱婷也不再坚持,转身就打算离去。

走了两步她却像是想到了什么,很是不解的转身,有些迟疑的看向宋钧晟,“要是你在这里没什么事的话,我们不是可以一起回去吗?”

宋钧晟眼角一抽,脸色黑了几分,看着夏筱婷什么都不懂的样子,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我认为你说的很有道理,走吧!”

“……”

看来他有点失算了,这个小丫头对男女之事简直一窍不通,这种情况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宋钧晟率先朝前院走去,夏筱婷紧跟其后,不一会就进了屋子里。

“你房间里有准备好的衣服,去换就可以了。”宋钧晟这样一说,夏筱婷才突然想起来,她是从公司下班了就直接跟着来到了这里,连换洗的衣服都没带,下次不能再这样大意了。

当然,此刻夏筱婷想到的下次,纯粹只是反射性的一个想法,她没想到的是,这个下次很快就会到来。

“好的,谢谢你。”夏筱婷道谢后就直接上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房间西面的墙壁是一个嵌入式的衣柜。

拉开衣柜门,里面琳琅满目的衣服让夏筱婷愣了愣,她还以为宋钧晟说的准备只是为了客人的不时之需,而寻常备下的居家服,但这些一看不是礼服就是比较偏正式的小洋装啊……

难道这间房以前住过人?

宋钧晟没有娶过老婆,那就是他的姐妹或者是……情人?……

夏筱婷的脑洞忍不住大开,但是随后就拼命的遥了摇头,“不想了不想了!这是老板的私事,跟我没有关系!”

纠结了十几分钟,终于勉强选出了一件那么多衣服中最平凡的浅黄色连衣裙,说是平凡,但是对很少穿裙子而且还是喜欢淡色的夏筱婷来说,已经算是相当的……

闪瞎狗眼了。

夏筱婷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脸上多了一抹诡异,她一路下楼到了客厅,发现宋钧晟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

宋钧晟抬头看了夏筱婷一眼,随口问道,“怎么样?要不要先吃一点药预防……”

他的话再忽然中断,几乎是瞬间,宋钧晟再次抬眸看向夏筱婷,眼中闪过惊艳,眼光也炙热了起来。

夏筱婷本来想问问心中的疑惑的,看到宋钧晟的眼光和平时大不一样,而且还带着她看不懂的光芒,突然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无措了起来,“怎……怎么了?”

她一开口,才发现连声音都有些变了。

流动的空气似乎渲染上了让人脸红心跳的气息,两人此时各怀心思,却又好像碰撞在了一起。

宋钧晟清清嗓子,克制内心的冲动,淡淡道了句,“很美。”

这样灿烂夺目的小苹果,自己真的确定能忍耐下来不咬一口吗?

夏筱婷一愣,“谁?”

那茫然的模样让宋钧晟的眼底染上笑意,压下噬人的光,“你这样穿,很漂亮。”

“哎?我我……我吗?”夏筱婷吃惊的张嘴,迎着宋钧晟的眼光,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有些慌乱,“别……别闹。”

夏筱婷强装镇定,走到宋钧晟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觉得自己的脸莫名其妙的有些烫。

她知道自己是不丑,但是“美”,这个字一向和她沾不上什么关系。

正常的人类如果想要夸她这种型号的女汉子,一般都是用“帅”啊不是吗!

老板你的画风怎么和别人不一样啊我有些HOLD不住啊老板!……

章节目录 第959章 偏偏宋钧晟还又一本正经强调了一次:“我是认真的,你这样,真的很美。”

“……呵呵哒……”夏筱婷只有干笑,赶紧转移话题:“那间房以前住的人,身形应该和我差不多吧,这件衣服我穿得刚刚好哎!”

“那间房子,以前没人住过。”宋钧晟低低咳了一声,充满笑意的话,轻飘飘的飘进夏筱婷的耳里。

夏筱婷不信,“那怎么那么多的衣服?”

“哦,都是为你准备的。”

“……啊?”

满橱柜的衣服都是为我准备的……

这句话是几个意思?信息量太大啊老板!

看着眼前一派从容却说出如此内涵的话的宋钧晟,夏筱婷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直到过了一会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憋了半天,还是只憋出了一开始就疑惑的事,“你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

“嗯……”宋钧晟伸手抚着光洁的下巴,双眼上下打量了夏筱婷一番,眼光和平时一样,但是夏筱婷却总觉得他是在暗示什么。

而这种暗示让她耳根子有些红了起来,却又不敢乱说出来自己的猜想。

宋钧晟似笑非笑的模样是夏筱婷从来见过的,她有些不知所措,如果事情可以直接用拳头来说明那她绝对毫不犹豫,但是这种不说话却又像是说了什么的感觉却让她不知如何应对。

一时之间,气氛有些诡异。

夏筱婷实在有些受不了,正想起身回房的时候,一阵音乐铃声忽然响起。

这对夏筱婷来说简直就是救命稻草,她松了一口气,感觉到身体有些发软,比锻炼一小时还累人。

宋钧晟只是打开手机看了一下来电显示便放下了,显然没有接的打算。

夏筱婷虽然不解,但是也没说什么,此时她最想的就是离开这里,但是现在又好像不是好时机。

幸亏那铃声只是停了一下,便又不依不饶的响了起来,宋钧晟最终还是皱了皱眉,按下了接听。

“什么事?”淡淡的三个字,比起平时的态度更冷了几分。

“是我,钧晟。”手机那头传了一道女声,带着丝丝妖媚。

宋钧晟没回话,那边也不在意,继续说自己的,“是这样的,上次的你和我们公司签约的合同,有些条例需要再协商,所以我这次代表公司的法律顾问和你直接接触,但是我前几天一时忙得忘了,不好意思,你现在是在庄园里吗?我去找你,正好有我明后天也休息,这样就有足够的时间了。”

“法律顾问?”宋钧晟皱起了眉头,“我记得你们公司有法律顾问。”

“之前的法律顾问是因为……”

对面的夏筱婷听到这里,猜想应该是和工作有关,便赶紧趁机朝宋钧晟挥挥手,指了指楼上,表示自己先回房了。

宋钧晟把手机拿开了一点,朝她说道,“等会儿,记得下来吃点心。”

好。

夏筱婷无声的张了张嘴,随即离开。

重新拿起手机,宋钧晟发现那头没了声,“梁晴?”

“啊,我在,接着刚才的话,之前的法律顾问由于私下接活所以被开除了,我爸妈就让我先顶替一段时间,所以这次的合作我会参与,我看这样吧,我现在就过去找你。”那边的声音似乎没变,但是仔细听就能听出来多了一份猜疑。

宋钧晟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这两天我有事,等周一上班你直接来公司吧。”

说完,也不给对方开口的机会立刻就按了结束键。

这个小插曲宋钧晟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但是那边的梁晴却心思电转,旋即立刻起身,化妆换衣。

这两天他有事?

宋氏最近除了跟梁氏这样刺激合作,再没有别的合作项目了,他能有什么事?

秘书室没有人跟自己汇报,他难道有的是私事?

房间里夏筱婷待了没多久就待不住了,干脆到厨房里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路过客厅的时候宋钧晟没在,看来应该是去忙了。

夏筱婷一路走到厨房,见到邱姨真的在做着点心。

邱姨一看夏筱婷便笑吟吟的起身,“夏小姐,是需要什么吗?”

“邱姨,你叫我小夏就行了,没事没事,我不需要什么,你忙你的吧,我就是来看看邱姨怎么做的,顺便看能不能偷学,因为你做的东西实在太好吃了。”夏筱婷这话可不是恭维,看她亮晶晶的盯着邱姨手中正在用模型弄出形状的点心就知道了。

邱姨见这小姑娘一副讨喜的模样,知道她是真心实意的,也直接答应了,“小夏,这偷学可不一定能学会,你要是真的想学,邱姨我啊,包把你教会。”

“真的?!”夏筱婷一阵惊喜,不过随后就放弃了,“我看还是算了吧,我的手不巧,做这些做不来的。”

“没事没事,再笨的我都教过,放心吧,我一定把你教会。”邱姨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夏筱婷苦笑,要是邱姨教不会那她岂不是连笨都算不上了……

厨房里,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交谈着,夏筱婷也跟着打下手,不一会香喷喷的点心就做好了,端到了餐厅。

“小夏,你先吃,我上去叫少爷。”经过相处,邱姨看夏筱婷的眼光多了一抹慈爱。

“嗯嗯嗯。”夏筱婷不停的点着头,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桌上的点心,满足的闻着香气,显然没听到邱姨说了什么。

邱姨摇摇头,笑着走了,夏筱婷感觉自己肚子又饿了,就好像一天没吃东西一样,她伸出手正准备偷偷的先拿一块点心解解馋,却没发现一抹身影已经走进了大门。

“你是谁?”

一道带着质问和不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嘴巴里包着点心还没嚼完夏筱婷转过头,看着突然出现在身后的大美人,有些懵。

夏筱婷快速的把嘴里的东西吞下肚子里去,喝了口水这才顺过气来,而她眼前的大美女显然是忍受到了极点。

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女孩居然无视自己。

“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一副咄咄逼人的语气,还带着几分主人的架势。

夏筱婷眼中闪过不悦,却还是忍了下来,“这位小姐,问别人之前应该先自我介绍,这是最基本的吧?”

说实话,这女人不止美,而且打扮得还挺妩媚,身材也很性感,看起来身上穿的也都价值不菲,想来应该是和宋钧晟认识的,要不然也不能轻易就进来了,但是她是保镖,而且还是宋钧晟一个人的保镖,不管这人是什么身份,她都没必要看她脸色。

“凭你,也配知道我的身份!”女人趾高气昂的冷哼一声,一副天生高人一等的姿态。

夏筱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默默的转过身,不打算搭理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

不过对方显然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走到她面前,目光咄咄逼人:“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夏筱婷闷不吭声,像没听到一样,伸手又拿了个核桃酥放进了嘴里,顿时一脸幸福的享受了起来。

“你!”女人正要发怒,但是却突然变了个态度,冷笑起来,“我不管你是谁,总而言之,现在马上乖乖的给我滚,要不然……”

夏筱婷转身,不卑不亢,“小姐,有些话还是不要乱说的比较好,而且我想你还没有那个资格让我滚,对了,小姐如果是找宋总的,他应该在楼上书房!”

夏筱婷本是很正常的提醒,但是在女人看来却好像是触动了她愤怒的开关一样,双眼立刻恶狠狠的瞪了夏筱婷一眼,张嘴正要说什么,这才注意到夏筱婷身上穿的衣服,想到之前的事,女人的愤怒像是有些压抑不住了。

“不知羞耻!”

梁晴看着夏筱婷,越想越火大,之前她听闻宋钧晟突然之间请设计师设计女装时还以为是送给她这个未婚妻的,还特意跑去看了一眼,想不到居然是给眼前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土丫头的!

“你说什么?”夏筱婷眯起了双眼。

“我说你不知羞耻!”梁晴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说道,看着夏筱婷脸色一变,顿时就笑了起来,一步步靠近,“怎么,你勾引别人的未婚夫,难道我骂错了吗?”

未婚夫?

夏筱婷有些愣住,原来宋钧晟已经订婚了?

哎哟这可是个惊天大八卦,之前完全没听说过啊!……

心里有些震惊,还有些自己说不清的东西,夏筱婷自动忽略内心那一点感觉,一定是boss对自己太好了,觉得这样凶巴巴的女人配他太可惜了。

可是,他真的一点也不像有未婚妻的男人,他看上去挺潇洒,难道有钱人都喜欢隐婚......

夏筱婷正沉浸在花边新闻中不可自拔,梁晴突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臂,看着她没什么表情的脸还以为是被自己吓到了,顿时有些得意起来,“所以你还是……”

“放手!”夏筱婷微冷的声音响起,

看到她面若寒霜,梁晴有些吃惊,但随即冷哼:“我警告你,马上给我乖乖的离开!”

话音刚落,夏筱婷眼中闪过火气,快速的握住了抓住她手腕的手,轻轻一用力。

梁晴呼痛,下意识松开,旋即恼羞成怒,想也没想就朝夏筱婷扑去!

夏筱婷毫不在意的瞄了她一眼,轻轻的往边上一闪,梁晴的力道一时控制不住,脚碰到了边上的椅子,摔倒了地上。

“梁晴?”宋钧晟的声音猛地响起,夏筱婷转身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倒是跟在宋钧晟身后的邱姨立刻紧张的走上前来。

“梁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快起来快起来,没事吧!”邱姨是认识梁晴的,梁晴和宋钧晟还有路江南自小就认识,时不时的也会过来这里。

梁晴和宋钧晟之间所谓的订婚,是两家长辈在他们还年幼时就订下的,算是家族联姻。

对此,宋钧晟一向不当回事只当玩笑,但是梁晴却一直都放在心里,也理所当然的觉得他们以后会结婚,因为她不认为宋钧晟会拒绝,她自认她的长相配宋钧晟绰绰有余,两家联姻也只会锦上添花,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

梁晴自宋钧晟声音响起的瞬间脸色就变了,变得收敛了许多,而且还露出笑意,就好像刚才那个不可一世的人是夏筱婷的幻觉一样。

“钧晟,我没事,只是刚才和这位小姐自我介绍伸出手的时候,她突然缩回手,我一时没注意才……可能是这位小姐手上拿过点心所以怕弄脏我的手吧。”梁晴在邱姨的搀扶下站起身来,笑得很是灿烂的看向宋钧晟,这一笑倒是多了几分明媚。

这几句话说得,真是让夏筱婷叹为观止,以前只有看电视剧的时候才知道一个人可以随时随地演技爆表,这会倒是活生生的在面前发生了。

“你来有什么事吗?”然而宋钧晟却显然对这个没兴趣,直接挑正事说。

他的话是问着梁晴的,但是却走到了夏筱婷身边,不着痕迹却的打量了一下,他知道梁晴是个什么样的人,也知道夏筱婷的身手,但依然有些担心夏筱婷会吃亏,毕竟,真正会武的人是不屑和寻常人动手的。

“你没事吧?”宋均晟说的是,你没被吓到吧?

毕竟粱晴的性子,他是知道的,只是他从小看着她长大,只以为她是任性的小妹妹而已,对她在自己身边冲那些对自己心怀不轨的女人呲牙咧嘴的样子不是不知道,却正好乐的清闲,省自己亲自赶人。

可是,夏筱婷对他意义不同,不是粱晴轻易可以赶走的人。

宋钧晟明显的态度让邱姨有些吃惊,更让梁晴暗地咬牙,只有夏筱婷毫无感觉,觉得人家未婚妻来了,自己也该回避了,毕竟在家里,他不会有什么危险,他的未婚妻总不会伤害他。

夏筱婷朝宋钧晟说道,“宋哥,我没事,我先回房了。”

她怎么能有事,她的身手,相信再来十个这样的女人,也是奈何不了她的,不过这个梁晴她也不想有什么牵扯,她的老板只是宋钧晟一人,经过两天的相处,相信宋哥也不会是那种会随便听女人话就开除员工……的不靠谱渣BOSS吧?……

虽然她貌似是得罪他的未婚妻了,看她眼中的火焰,夏筱婷耸耸肩。

“嗯,你早点休息。”宋钧晟像是看穿了夏筱婷的想法,这一番话无疑是给了她保障。

至少就目前来看她应该是安全的,夏筱婷点了点头,也不看梁晴一眼,走之前还顺手偷偷捎了份点心飞快的塞进嘴里。

章节目录 第960章 那孩子般的模样让宋钧晟忍不住轻笑起来,等到夏筱婷走远后,他敛起笑意看向梁晴,“今天有点晚了,有什么事到公司里再谈,邱姨,麻烦你送一送。”

宋钧晟说完就转身要离去,梁晴对他恍若两人的态度心中早已怒火烧中,但是却又不得不控制住,急忙向前几步叫住了宋钧晟,“钧晟!我来不是为了公事的,是……是我爸妈,是他们说好久没见你了,让我过来看看的。”

宋钧晟的两次拒绝谈公事让她知道这个理由是行不通了,只能搬出爸妈来,她相信他这次不会再让她走,因为他一向对两个老人都尊敬有加。

但是梁晴这次显然是失算了。

宋钧晟想了想,梁晴还以为他有所松动,脸上一喜,却被接下来的话变了色。

“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去,后天会抽出时间来,到时候你来公司一趟就可以了。”

这次宋钧晟没有再给梁晴说话的机会,一说完两条长腿就迈向大厅,上了楼,留下错愕的梁晴一时没反应过来。

梁晴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楼梯口许久,这才开口问道一直在一旁的邱姨,“那个女人是谁?叫什么名字?”

邱姨看着事情的发展,默默的叹了一口气,“她叫夏筱婷,是少爷新招的保镖。”

“保镖?哼!”梁晴冷哼一声,不屑的同时却有些急了,宋钧晟的态度她看在眼里,先不说他对这个夏筱婷是不是认真,就光凭他的这个态度她就绝不能再坐以待毙。

看在梁晴离去的身影,邱姨摇了摇头,转身就钻进了厨房,看来这以后的日子有得闹腾了。

夏筱婷回到房里用了一会电脑便进了房间里独带的浴室,睡衣显然也是特意准备好的,尺寸一看就是她的,想到之前宋钧晟说的话和刚才梁晴的出现,夏筱婷心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转瞬即逝,她也没放在心上。

这么柔软的床太适合睡觉了,她扑倒在床上,很快进入梦乡......

而这边还在书房处理公事的宋钧晟则是打算今晚把明后两天必须处理的事先处理完,这样就有足够的时间……

这时,敲门声响起,宋钧晟头也没抬:“进来。”

邱姨走了进来,手里拿了个手机,还在响着轻快的音乐,“少爷,这是小夏的手机,今天处理她湿衣服的时候拿出来忘记还给她了,刚才有人打电话过来我去找小夏,但是敲了很久的门都没开,我想她应该睡着了,你看……”

宋钧晟瞄了一眼,想了想:“给我吧。”

邱姨把手机给了宋钧晟便离去了。

在随后的一段时间,铃声停了又响,响了又停,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林肖”两个字,宋钧晟略微犹豫了一会,终究还是按下了通话键。

“喂?”

跟夏家一墙之隔的林家阳台上。

林肖打了多次都没人接,眉心慢慢的开始皱了起来,偏偏老爸老妈还一个劲地朝他催促。

“小肖,打通了没?打通了就快点叫婷婷过来吃饭吧,告诉她我们做了她最喜欢吃的菜。”林母一说到夏筱婷,脸上尽是笑眯眯的欢喜。

“是啊是啊,她最近都不怎么来了,我们也好久没见到她了呢。”林父也在一边附和着,对于夏筱婷,他虽然没有林母那样热情迫切,但是自己儿子的心思他怎么会不知道,所以对于这件事倒也乐见其成。

林肖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热情过了头的父母,心里大概明白了小婷为什么这两天都不过来了,正在这时,手机通了,林肖眉心一展,却在听闻电话那头传来的一道男声时愣住。

没有声音回应,宋钧晟也不在意,直接说出了夏筱婷此刻的状态,“小夏她睡着了。”

殊不知,这几个字的威力大到林肖的脸一下子变化得十分复杂,错愕,不信,随后便是气急和担忧,但是他还是努力的控制住异样,走出房间来到了阳台上。

“你是谁?”

声音里满是质问和不悦,宋钧晟笑了笑,“小夏来我家玩,所以就住在了这里。”

不是实话,但也不是谎话。

这个林肖,他是知道的。

“你……”林肖张嘴便想问他们是什么关系,但是却没问出口,微风吹来,他也慢慢冷静了下来,如果小夏真的有了男朋友,他不可能不知道,而且明后天刚好是周末,看来真的像是过去玩的。

但这个人的语气听起来,跟夏筱婷特别熟悉,给他的感觉,却不是那么简单。

“小夏可能平时比较迷糊,这两天还请你多多多照顾。”语气一变,林肖满是亲昵的说道,一副保护者的姿态。

宋钧晟似笑非笑的扬起嘴角:“那当然,她今天玩得很开心,我还在想要不要找个时间问一下叔叔阿姨,在他们回来之前就让小夏住在我这里。”

林肖眼神一冷,“他们很快就会回来,我想就不必麻烦你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充满了火药味。

这时,林母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怎么了?婷婷怎么说的?要过来吗?”

林母的出现让林肖也不好再说下去,只能匆匆道了句,“不好意思,麻烦你告诉她让她尽快给我回一个电话。”

不等宋钧晟答应,林肖便挂断电话转身看向林母,“妈,小婷有事,不过来了。”

“有事?她能有什么事,不对哦,我刚才看你的表情明显是不对,你是不是和小婷吵架了?”自己的儿子自己最清楚了,所以林肖掩藏得再好她也能看得出来。

“刚才是在烦工作上的事,我怎么会和小婷吵架。”别说他们根本就吵不起来,就算要吵他也会无条件的顺着她。

宋钧晟放下电话,屈指扣了扣桌面,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拿起自己的手机拨了一串熟悉的号码,没几秒那边就传来了忸怩做作但是又带着笑意的嗓音。

“哟,我说是谁呢,原来是宋大爷啊,大爷今儿个怎么会想起给小的我打电话呢。”

宋钧晟眉目不动,“我这两天有事,你想办法阻止梁晴别让她来庄园。”

“怎么?她又做了什么?”路江南眉头一挑,也不觉得奇怪,他们自小一起长大,对于梁晴心中的想法他是看得透透的。

粱晴喜欢宋均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那可是有些年头了,从小,她就是宋均晟的跟屁虫。

偏偏,这位宋大少爷,好像根本就不喜欢她。

“她刚才来过了,正好跟小夏碰了面,想必,不会无动於衷的。”宋钧晟也不隐瞒。

路江南一听就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咱们宋爷魅力还……等等,你说她跟小夏碰了面?就是你那个女人保镖,打折你手腕那个?还有,她不会无动于衷,是要采取行动了?”

“嗯。”声音有对路江南聒噪的不耐,却强忍着。

路江南沉默了几秒,随即便夸张的叫了起来,“我的天!这简直是年度大戏啊,带女人回去被未婚妻发现,而且还要求好友阻止未婚妻找上门想和情人过周末,宋爷,我以前咋就没看出来你是这么的重色轻友呢。”

只一句无动於衷,路江南瞬间便想通了这其中的猫腻,梁晴他很清楚,她一向对于自己和宋钧晟的婚姻十分笃定,所以从来不会主动去做什么,如今却要有所动作,那就是出现可能会威胁到她的人了。

路江南越想越兴奋,“快告诉我快告诉我,那个女……”

“嘟嘟嘟……”还没等路江南的话说完,电话边便被挂断,路江南兴奋的情绪一下子堵在了胸口。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亮夏筱婷就起来了,她一向早起,因为早晨的空气会让她的锻炼效果翻倍。

夏筱婷晃动双手疏松筋骨打开房门准备去院子里运动一下,却不想像是说好一般,隔壁的房门也在这时候打开。

夏筱婷看到宋钧晟时明显一愣,眼前的宋钧晟穿着一身运动服,形象和在公司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宋哥,你看起年轻了好几岁哎。”夏筱婷真心称赞。

宋钧晟却是眼角一抽,这话说得他好像已经七老八十了一样。

“小夏,对于男人来说,我这个年纪刚刚好。”实在忍不住为自己辩白。

“什么刚刚好?”夏筱婷着实不明白宋均晟的话是几个意思。

“我记得前阵子有一男一女公开了恋情,男的四十几岁,女的二十几岁。”宋钧晟轻描淡写的说着。

“哦……”夏筱婷语塞,似乎想不通他怎么会扯到这件事上来了。

宋钧晟也不再多言,不可操之过急,笑了笑,“要不要出去运动运动?”

“好啊好啊。”

一到前院,夏筱婷便精神抖擞的开始了预备动作,她的动作很轻盈,但是却弹力十足,一看就知道对于锻炼她从没荒废过。

宋钧晟也跟着活动了一下,随后两人便开始慢跑起来,谁也没有说话,倒也没有丝毫的尴尬。

不一会,就到了一块青草地,而且还有点熟悉,而且似乎不远处还有什么东西……

夏筱婷记得,昨天来的时候还是空荡荡的啊。

当越跑越近时,眼前的东西清晰起来,她顿时睁大了双眸,脚步也停了下来。

“单杠?”夏筱婷诧异不已,双眼盯着眼前的东西便离不开双眼。

草地贴近原来的地方,一根大树底下,不止有单杠,还有好几种锻炼器材,不远处还有一个秋千和藤椅,简直就像是一个小小的度假场所,锻炼和娱乐两不误。

“喜欢吗?”宋钧晟看着夏筱婷,眼中有着无人发现的柔光。

夏筱婷吃惊的双眸转而看向他。

她昨天刚说,一觉起来就有了,该不会……

“你昨天不是说要是有个单杠你可以玩半个月吗,所以我就连夜让人弄好了。”

“……”

这一番话说得夏筱婷心中升起一种奇异的感觉,可是她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他是自己老板,没必要这样认真听自己说话吧,他这是什么意思,这样一猜疑,眼中也有了警惕,“老板,我承受不起。”

宋钧晟笑了也笑,也不在意,“我平时也会锻炼,所以也算是方便我自己。”

眼中的警惕未消,对这个答案她显然是不认同的。

宋钧晟只好无奈的摊摊手:“这个世界,钱可以解决很多事。懂了吗?”

夏筱婷眨眨眼。

宋钧晟于是更加无奈:“所以我可以一夜之间安装好这些东西,也可以半天的时间准备好一橱的衣物。纯粹是举手之劳而已,实在算不得什么。”

夏筱婷终于恍然大悟:“有钱难买爷乐意是吧?早说啊!”

宋钧晟:“……”

难道你以为我是因为太有钱了,才闹着玩的吗?

你就不能再深一层去想?

不过刚才那句话

——其实如果你用“有钱,任性”的话,我会更容易接受的……

原来这只是有钱人任性的表现,自己想多了,夏筱婷顿时松了口气。

宋钧晟看着她,忽地道了句,“小夏,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我希望你的工作时间增加到二十四小时,薪水方便你不用担心。”

“二十四小时?!”夏筱婷一颗心再度提起,随后便微微的皱起了眉,“之前签约合同的时候没有这一条。”

二十四小时的话,那不就是贴身保护了吗,他一个大男人跟自己二十四小时在一起,似乎不妥。

“所以我现在是在询问你的意见,最近收购了一家底子不是很干净的公司,原总裁本身就不是干净的人,相信他私下肯定会采取行动,为了保险起见,我这才想将你调为贴身保镖。”宋均晟按照早就想好的话说。

他相信,夏筱婷会答应的。

知道原因后夏筱婷有些犹豫了,但依然还是在犹豫要怎么去拒绝。

宋钧晟也不着急,静静的等着夏筱婷的答案。

做保镖妈就不是十分乐意,现在居然再弄个二十四小时贴身保镖,估计妈会第一个跳出来反对,不行,不行,就算自己这边没问题,他那个凶巴巴的未婚妻也不会同意。

这样一想,夏筱婷心情慢慢平静下来。

“这件事,我爸妈肯定是不会同意的,所以真是不好意思!”夏筱婷先搬出自己爸妈。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懒得去和爸妈解释,如果真的成了贴身保镖,那就是什么时候都要和BOSS在一起的,就光这一点和老爸老妈解释起来都很费劲,他们也不会同意她一个女孩子时时刻刻跟在一个男人身边。

章节目录 第961章 宋钧晟笑了笑,给出了退路,“别急着拒绝,你先好好想想。”

“可是……”夏筱婷很想说,你那个凶巴巴的未婚妻能同意你找女人做贴身保镖,话还没说出来,就被宋钧晟一扬手打断了。

“好了,这件事你再想想,你昨天不是说想玩单杠吗,我想你现在对那些应该更有兴趣才对。”他指着那些运动器材说道,果然看到夏筱婷顿时就看了过去,眼睛发亮。

一瞬间,就把刚才的事给丢在了脑后,不得不说,宋钧晟真的很了解她。

夏筱婷摩拳擦掌起来,最近开始工作后她都太轻松了,还没碰过这些,现在光看着都觉得热血沸腾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

大步走到单杠前,夏筱婷动作灵敏的就开始了,宋钧晟站在原地,眼中满是笑意的看着她。

早上柔和的阳光穿过树叶洒落在她的身上,随着她的动作,宛如附上了生命一般,在她的身上调皮的嬉闹起来,更照映得她的身影引人侧目,移不开眼。

皮斯的叫声突然响起,随即它的身影便扑向正在后空翻的夏筱婷。

“呀!”夏筱婷一声惊呼,急忙稳住,皮斯也毫不客气的在她身上开始乱嗅。

“哎,等等皮斯,等……哈哈哈,等等啊!”

“汪汪汪!”

悦耳的笑声彻响,让人也不由自主的跟着莞尔。

不一会,夏筱婷终于摆脱了皮斯的纠缠,重新开始了锻炼,皮斯也锲而不舍的跟在身后,只是不再打扰她,只是看到她一个漂亮的动作时会兴奋的叫几声。

那边玩得不亦乐乎,显然把作为主人的宋钧晟遗忘得相当的彻底。

快乐的一天,很快就过去了,一直到第二天夜晚的时候庄园内都还是其乐融融,但是很快,一封快递打断了欢快的气氛。

客厅里,邱姨急得连站都站不住,不停的走来走去。

“少爷,我看你最近还是别去上班了吧,等过了一段日子再去!”

宋钧晟坐在沙发上,手中握着一封信件,脸色平静,“邱姨,别着急,没事的。”

“怎么会没事!这人胆子也太大了,居然寄什么威胁信过来,不行不行,我看……”邱姨像热火上的蚂蚁一样,显然比宋钧晟这个当事人还急,嘟嘟嚷嚷的说着各种解决的办法。

夏筱婷此时脸色也有些沉重,“我看要不去报警吧,交给警察处理!”

虽然她刚才只是瞄了一眼那封信,但是也猜到了是怎么回事,真是想不到,昨天宋哥才和她说到这件事,今天那间公司的总裁就寄威胁信过来了。

相比夏筱婷和邱姨,宋钧晟的态度简直就像是这事和自己没关系一样。

“好了好了,你们都别着急,这件事我会处理的,都去休息吧!”宋钧晟站起身,丝毫没放在心上,信封随手一扔扔在了桌上,起身便上了楼。

“少爷!少爷!哎,这算是什么事啊!”邱姨急叫了两声,却没得到回应,只能无奈的转身离去,留下夏筱婷一人还坐在沙发上没动静。

拿过桌上的信,夏筱婷仔细的看了一遍,信上面的字都是从报纸或者杂志上剪辑下来的,查不出字迹,而且也没有送件人,只不过这字里行间都说明了寄这封信的人就是宋钧晟昨天说的那间公司的总裁。

看来这件事真的还挺严重的,夏筱婷沉思了起来,虽然收购公司什么的和她没关系,但是宋钧晟的安全问题却是和她挂钩的,万一要是因为这事真出了什么问题,那……

没等夏筱婷想出个所以然来,第二天一大早便收到了宋钧晟新的要求。

“真的要我去?”夏筱婷很想是自己听错了。

“对,如果贴身保镖你不同意的话,这样是最好的办法。”宋钧晟立刻一大顶帽子就压了下来。

人家是关乎生命的事,贴身保镖你不同意,那现在这样上班时间内贴身保护再拒绝就真的说不过去了。

“可是……我没有做过秘书。”夏筱婷知道目前也这样这样解决了,对他们两个都好,只是她还是挺尴尬的。

“你不用做真正的秘书,只是假扮秘书,但是这件事在公司要保密,所以你还是要处理一些公事,不过我会让人暗中教你帮你。”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要是再不答应可能连这份工作都别想做了,牙一咬,夏筱婷挺起身板,中气十足,“好!”

这一声好,在夏筱婷到了公司三个个小时后便后悔为什么要答应得那么底气十足了。

夏筱婷坐在分配给自己的位置上,盯着手中的文件足足有五分钟,刚才秘书长说这是最基本的,让她先试着写一下解决方案,可是她看了半天脑子也没转过来。

夏筱婷有些欲哭无泪,她自小就一门心思要读警校,所以大半时间都花在了锻炼身手上,一方面强一方面自然就要弱一点,当初她也是因为书面成绩才被刷了下来。

其实不是夏筱婷脑子不够,宋钧晟本就是宋氏最高执行高,他的秘书要处理得公事自然比一般的要难一点,所以即使是最基本的也相当于是一般公司中难度以上的了。

“小夏,怎么了?”一道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是三个秘书其中的一个,刘雯。

夏筱婷本来性子直,很有礼貌,而且人也长漂亮,所以和秘书室里的三个也就混了六七分熟。

“雯姐,我……嘿嘿!”夏筱婷看着来人,又瞄了瞄手中的文件,笑得很尴尬。

刘雯一眼就看穿了她的窘态,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拿过了夏筱婷手中的文件,“我来帮你处理吧。”

“可是……”

“没事没事,你才刚来而已,别着急,先了解一下就行了,也是秘书长有点严厉了,你这样还在读大学的小姑娘哪可能一下子就独立工作的,好了,刚好我要去宋总办公室拿一份文件,你去帮我拿吧,就当是先熟悉熟悉。”刘雯知道夏筱婷在犹豫,对她的看法一下子又好了几分。

夏筱婷抿了抿唇,答应了下来,“那好吧,谢谢你雯姐。”

她知道刘雯是在为她解围,夏筱婷心里挺感激的。

夏筱婷很快就到了宋钧晟的办公室,站在门口敲了半天的门也没人应,想到刘雯需要这份文件,夏筱婷不得已轻轻的推开了门,果然没看到宋钧晟。

这不是夏筱婷第一次来这里,对这里的摆设虽然算不上熟悉,但是也不陌生,她直接走到了角落里放着文件的柜子上,开始翻找起刘雯要的文件。

一个不小心,右手边上的一叠文件掉到了地上,夏筱婷立刻蹲下身,等捡好正准备起身的时候,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了,还伴随着一个女人的声音。

“钧晟,我进来了!咦?不在吗?”

有些熟悉的声音,勾起了夏筱婷的记忆,也让她错过了站起来的最佳时机。

从夏筱婷的位置看过去,正好能看到宋钧晟的办公桌和办公室右边的沙发。

梁晴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不一会夏筱婷的眼前就出现了一双踩着高跟鞋的美腿,接着是包裹着囤部的短裙,纤细的腰身,丰满的胸部。

不得不说,此刻的梁晴看起来像是个性感尤物,只怕是个男人都无法拒绝。

熟门熟路的走到沙发上坐下,梁晴的双眼观察着这间办公室,一脸的满意像是即将要成为这里的主人。

夏筱婷的脚蹲得有些麻了,而梁晴看样子短时间内也不打算离去,正想站起来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又开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宋钧晟的眉心不着痕迹的皱了起来,看来那几个秘书最近有点懒散了。

粱晴居然大模大样在他办公室做了,居然没人告诉他。

梁晴起身,身体微微的朝宋钧晟倾斜,顿时一片雪白暴露在眼前,她的声音更是带着几分娇柔,“刚来没几分钟,钧晟,你去哪里了?”

这么久没看到宋均晟,他似乎更迷人更帅气了。

这样帅气的男人,会跟自己结婚,粱晴想到这个,心里就一阵翻腾,胸脯也微微起伏着。

宋钧晟丝毫不领情,瞄了一眼梁晴的脸便走到沙发上坐下,“有事处理,你要喝什么?”

他这一坐,挡住了夏筱婷的视线,夏筱婷只看得到他的背。

下意识的,夏筱婷移动了一下,对眼前的状况即将怎么发展,她还是挺好奇的。

虽然偷听老板的墙角是不对的,可是她也不是故意的,谁叫她刚要起身,他就进来了,这个时候她要再起来,估计他那个凶巴巴的未婚妻又不依不挠的了,这不是在庄园,是在公司,夏筱婷还不想出名。

宋均晟拿起茶杯呷了一口。

对梁晴,宋钧晟不反感,但是也不喜欢。从小一起长大,两家又是世交,所以即使梁晴有时候的表现太过明显,他对她基本的客气尊重还是有的。

“我不挑,什么都可以。”对于宋钧晟的无视,梁晴也不生气,只是笑了笑,坐在了宋钧晟的对面,正好落到夏筱婷眼里。

也不知是无意还是刻意,她双脚合拢一斜,短裙又往上几厘米,一双美腿更惹人遐想,而她的身板坐得直直的,凶器也更加挺拔诱人。

角落里看到这一幕的夏筱婷此刻眼睛都直了,她想不到居然会看到这么一幕好戏,此刻再迟钝得人也看得出来这个梁晴是打算勾引宋钧晟啊。

只不过都是未婚夫妻了,用得着这样吗?还是说这是他们之间的某种情趣?

有钱人的世界啊,果然凡人是不懂的!……

夏筱婷一想到这,眼神顿时十分怪异的盯着宋钧晟的后背,想不到啊想不到,平时看起来挺正直的一个人,私下却会玩这种把戏。

足以把人当变态看的视线,即使是背对着,要让人不察觉真的很难。

所以宋钧晟在打电话到秘书室要人送两杯咖啡进来的时候,身体微微一侧,斜了一眼角落里,隐约看到了角落里有一抹米色的布料。

他好像记得,夏筱婷今天穿的就是一件米色的外套……

宋钧晟嘴角突然扬了起来,看向梁晴,“关于合同的事,你带文件过来了吗?”

见眼前的男人一开口就提公事,梁晴也不急,她有足够的时间让宋钧晟明白,她才是最适合他的。

“带过来了,不过我想需要不少时间才能说得清楚,所以我看我们还是找个时间好好的,‘聊一聊’比较好。”

带着暗示性的话,是个男人都懂其中的奥秘,但是宋钧晟却像是没听懂一样,一本正经,“好,时间定下来我会让秘书打电话通知你的。”

敲门声适时响起,阻止了梁晴的开口。

“进来。”

“宋总,这是您要的咖啡!”秘书走进来把咖啡放在桌上,正打算离去时,宋钧晟却开了口。

“通知其他人,业务部那边处理业务时不小心把人事部的工作一起处理了,造成了不少的麻烦,你们今晚加班把它给处理了。”

平淡的话,却隐含着淡淡的威严。

秘书后背一凉,听懂了其中的意思,“是!”

不过她心里却很不解,因为梁小姐是梁氏企业的千金,又和宋总认识,所以以前来的时候她都是直接进来的,宋总也从来没有说过什么,但是现在却在责怪她们放她进来,怎么现在却生气了?

一旁的梁晴自然也听懂了,心中顿时恼羞成怒起来,脸上也闪过一丝尴尬,因为自己前来秘书没有通报,他就这样生气,这还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越想心中越不是滋味,但是梁晴知道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她不是傻子,知道宋钧晟不是那种只看外貌就会投降的人,所以她今天也只是来先让宋钧晟看一下,她梁晴样貌身材什么都有,接下来才是她真正施展实力的时候。

“钧晟,不好意思,我想起我还有点事要去办,所以我就先走了,打扰你了,等时间定下来我们再细谈合同的事。”稳了稳心神,梁晴笑盈盈的说道。

“好,那我就不送你了。”

梁晴走出了宋氏大门,司机开着车一直在门口等候着。

“小姐,是要要回家还是去公司?”

“不,都不去!”

梁晴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很快就通了,她张嘴甜甜的叫了起来,“阿姨,是我,小晴!”……

这边办公室里,宋钧晟依旧坐在沙发上动也不动。

那边夏筱婷戏看完了,人也走了,她想起身,但是脚麻了,又不好意思叫宋钧晟帮忙。

不一会,宋钧晟站了起来,夏筱婷盯着他,心中一万分渴求他能出去或者来通电话把他给叫出去。

章节目录 第962章 但是上天显然不打算理她,不止不打算理她,还像是恶作剧一般,让宋钧晟居然朝角落里走来。

夏筱婷额头冒出了冷汗,不会吧,难道他发现她了?

不不不!他背后又没长眼睛,怎么可……

“打算在里面待多久?”冷冷的声音响起,像是一阵冷风追过,让夏筱婷无端端的打了一个冷战,感受到了危险。

她低着头,打算没听到,装死!

“现在是三点四十五分,到六点下班之前我会一直在这里,六点下班后,门会从外面被锁上,直到明天早上上班的时候才被打开,而钥匙,只有我这里才有。”

“……老板我错了!老板我不是故意的!老板我马上消失!”

夏筱婷欲哭无泪,急得就要站起来离开,但是刚一站起来,脚一麻,整个人眼看着就摔个狗吃屎!

眼前一暗,她跌到了某个人身上。

一股淡淡的须后水味道从宋均晟身上散发出来,一股温热把夏筱婷圈在其中,早知道这样吓唬她,她就会投怀送抱,那他不介意一天多吓唬她几次。

夏筱婷此时简直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偷听就算了,还被人发现了抓到,简直丢脸死了。

只顾着懊悔的她,根本没注意到,自己此刻跟宋均晟的姿势,她整个人被他抱在怀里,相当......暧昧。

“我居然不知道我的保镖还有这种嗜好,偷窥。”宋钧晟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阴测测的。

“我没有!”夏筱婷猛地抬头,却望进一双充满戏谑的眼眸中,接着她突然发现自己跟宋均晟的姿势,天哪,刚才还说粱晴是不是要色诱他,现在自己居然直接扑到他怀里去了,夏筱婷简直欲哭无泪。

她挣扎着站直,也不顾脚还刺痛,急着证明自己的清白,只是声音足够底气,脸色却还是难掩窘意:“我、我……是我先来这里的,对!是我先来这里拿文件的,只是找得时候不小心把文件弄翻了,然后我捡的时候她就来了,接着你就来了,所以不是我偷看!是你们……你们……反正是我先来的!”

支支吾吾解释了半天,夏筱婷就咬定了她先来的这句话。

宋钧晟看着她,眼眸深邃得看不见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那眼光看得夏筱婷浑身不自在。

“是吗?”良久,他才吐出了这句话。

夏筱婷哪有时间去注意到他有些不自然的神情,此刻对她来说,逃离这里才是最重要的。

“是的!”

“没别的话要说了?”

“没有!”

“没什么事要问我?”

“没有!”

“……”

宋钧晟的脸色微微有些发沉,夏筱婷更加心慌意乱。

“报告老板!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要是有什么事再叫我!”

“……”

留下宋钧晟站在原地,周围全是低气压。

看着他和别的女人‘调情’,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是他没有魅力,还是她根本不喜欢他。

没有魅力可以创造魅力,不喜欢他,他可以改变她的心意,总之,这一辈子,她一定是他的。

因为他们的缘分,从十年前就已经产生了。

天台之上,夏筱婷郁闷的坐在角落里,抬头盯着蓝天白云看了半天,时不时的叹气。

今天算是彻底把老板给得罪了。

正惆怅,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夏筱婷连忙接听。

“喂,林肖,找我什么事?”

“筱婷,你现在在哪儿呢?”电话另一端,林肖的声音一如往日的温柔。

“这个时间当然是在公司啦。”夏筱婷一边接听电话一边继续做着运动。

“公司?这个时间一般的公司都已经下班了吧?”

“公司的员工倒是下班了,但是我是保镖,还没到下班的时候啊。”夏筱婷说道。她的工作时间可不是公司里那些白领的工作时间。

“噢……那你什么时候下班?我去接你?你都好几天没来我家吃饭了,我爸妈还一直让我叫你呢。”

“不好吧……”夏筱婷突然就想到了宋钧晟家里的饭菜,又想了想林家的叔叔阿姨的饭菜,虽然都好吃,但是自己毕竟吃了很久的林家的饭菜,所以现在的她还是更愿意跟着宋钧晟去吃饭,

更何况,她可不想被林家的叔叔阿姨当成儿媳妇儿对待。

“怎么会不好呢?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我的意思是最近就不用啦,我可以在别的地方吃饭的……”

“别的地方?”林肖皱了皱眉眉头,“对了,昨晚我打你电话,接电话的是你……朋友?”

“嗯?昨晚?”夏筱婷一愣,“你是不是记错了?昨晚我手机没响啊。”

“没记错,昨晚我打电话的时候,是一个男的接的电话,他说……他是你朋友。”

“朋友?”夏筱婷有些迷糊,仔细的回响着,昨晚自己很早就睡了,醒来之后就发现手机在自己的床头柜上,又怎么会有男人帮自己接电话?

难道是宋钧晟?他昨晚进了自己的房间?

夏筱婷怎么想都想不出,其实前一晚宋钧晟是在挂了电话之后偷偷进了她房间将手机放回去的,所以她才会以为手机一直在自己身边。

“嗯……”林肖应了一声,停顿了一下之后突然说道:“那可能是我打错了吧,没什么的。”

“哦,这样啊。”夏筱婷释然,就觉得宋均晟不应该是变态大叔,晚上会偷偷溜进自己房间。

“对了筱婷,那你什么时候过来?我爸妈说……”夏筱婷竟然不知道,林肖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再跟她争执,就转变话题。

“啊不用了……那个……我最近因为工作的原因所以总是回去不太方便,所以就近找到了吃饭的地方,不用麻烦了。”其实说这话的时候,夏筱婷暗暗心虚着。

林肖心一跳,立刻想起昨晚那个声音,低低的问:“是吗?在哪儿吃的?其实不麻烦,我可以去接你。”

“不用不用,我……我在朋友那里吃就好了,她做饭很好吃的,我还有工作,先挂了啊。”说完,夏筱婷连忙挂断了电话。

林肖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听到手机里传来的盲音,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心里却有些不安起来。

夏筱婷居然这么匆忙就挂断自己的电话了,从认识她到现在,这还是头一遭。

夏筱婷的态度他看在眼里,自然明白筱婷一直在避免多到他们家来,甚至林肖能够隐约的感觉到她的心思,担心就这么被‘预定’了。以前的她也会有这种顾虑,所以不会天天都来蹭饭,但是像现在这样这么久都不来还是第一次。

一定有什么问题发生了。林肖皱了皱眉,想起了接电话的那个男人,声音低沉,稳重,富有磁性,不像是年轻男人。

他到底是谁……

一下午,宋钧晟一直都没有和夏筱婷说话。

下班时间到了,老板生气了,自己不能再厚着脸皮跟他回去,想想要去哪里吃饭,还是去林肖家蹭饭?

吃过邱姨做的饭菜,夏筱婷对别人家的饭菜一点兴趣也没有了。

下班的时候,夏筱婷原本以为自己要考虑找吃的了,却没想到宋钧晟冷着脸对她:“走了。”

走了,是要她一起跟着下班的意思吗?

夏筱婷惊喜万分,不知道是为又能吃到邱姨做的饭菜,还是为宋均晟终于跟她讲话而高兴,总之她暗自偷笑。

看着夏筱婷坐到副驾的位置上,宋均晟才坐下来,然后开着车向着别墅去了。

“宋哥,你不生气啦?”

“……”得到的是一片沉默。

“宋哥?”

“……”

宋钧晟稳稳的开着车,目光直视前方,像是根本没有听到夏筱婷的问话一般。夏筱婷只好怏怏的坐在座位上。

拽什么拽,我是保镖又不是小蜜,干嘛讨好你?!

这么想着,夏筱婷也开始学着他的样子一言不发起来。

晚饭明显没有前一天的丰盛,甚至夏筱婷还看到了好几道自己不喜欢吃的东西。

洋葱胡萝卜香菜……

这是闹哪样!……

知道这是宋钧晟故意的,夏筱婷却也不敢多说什么,毕竟是白给自己吃的,所以还是乖乖的扒拉着米饭。

“早点儿休息,明天继续工作。”吃完饭之后,宋钧晟冷冷的丢下这句话,然后直接转身去了书房。

夏筱婷看着宋钧晟离开的背影,睁大眼睛瞪了他一眼,然后出门散步去了。

第二天早上,坐在宋钧晟的车里,夏筱婷想了半天终于还是决定说了出来。

“宋哥,今天开始就不用麻烦你管我的吃住了,我……”

“嗯?怎么?”宋钧晟挑了挑眉。

“我好久没去阿姨家,昨天接到电话说让我过去,所以……”

“哦,没关系。”宋钧晟淡淡的说道。

这么好说话?夏筱婷出乎意料的想到。

“昨天邱姨太忙,没来得及做好吃的,我今天早上才跟她说让她下次先以做饭为主,别的事情可以交给别人做,既然你不在这儿吃了,那我等下再告诉她不用做点心了……”

“做做做!”夏筱婷双眼放光的说道:“其实我昨天就回绝了阿姨,毕竟总是去他们家吃饭不太好。”

“……”

宋氏大楼。

“夏筱婷,来一下办公室。”

“是!”

挂点电话,夏筱婷立刻站起身向办公室走去,早晨刚刚才到公司,不知道宋钧晟叫她是什么事情。

“今天开始,你就不用待在秘书室了,直接在这里,不管谁来你都贴身保护,懂吗?”宋钧晟说道。

“是!”夏筱婷响亮的回答道,心里却想,这又唱的哪一出,她不是拒绝做贴身保镖了吗,为啥还要贴身保护,不过,晚上再问他吧,再说贴身保镖也比做秘书强,那些个文件

她根本不会。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进来。”

“宋总,梁小姐来了。”秘书吸取教训,恭敬的报告。

宋钧晟的眉头不悦的皱起,抬头对夏筱婷说道:“保镖应该做什么?”

夏筱婷恍然大悟,立刻走到宋钧晟身边,挺胸抬头,一派威严。

“……”

宋钧晟觉得有些头疼,他想说的是保镖应该履行职责不让别人打扰自己才对,她倒好,以为自己是要她给自己撑场面了。

不过算了,心好累……

“让她进来吧。”宋钧晟无奈的说道。

秘书领了命令出去,临走前还不忘诧异的看了夏筱婷一眼。不一会儿,梁晴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办公室里。

“钧晟,你……”梁晴看见站在宋钧晟身边的夏筱婷,脸上的笑容明显尴尬了一下,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看着夏筱婷的眼神十分不友善,但是很快便又恢复了从容。

“你怎么又来了?”宋钧晟淡淡的说道,故意加了一个‘又’字,却偏偏是和平常无异的语气。

梁晴心里有些不舒服,却还是假装没有听到,走上前去,“当然是工作的事情,不然我怎么会到公司来找你呢?”

“坐吧。”

梁晴拿出文件放在宋钧晟面前,走到一旁坐下。

“你先看看吧。”

办公室里突然安静了下来。夏筱婷知道合同是隐身,因此也不好奇去看,目不斜视的站着履行一个保镖的职责,却时不时的感觉到一阵不友善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知道那是梁晴在看自己,也不理会,心里却默默的做了打算。

这个梁晴,从上次在庄园见过自己开始,就一直对自己不友善,又是宋哥的未婚妻,想必是把自己当成潜在威胁了。夏筱婷也不笨,对于这种情况自己应该做什么自然有打算,如果梁晴只是不友善那还好,但是如果对她做什么,那自己可得长点儿心眼防着她了。

“合同改动的部分似乎并不大,都是些无足轻重的地方。”宋钧晟皱了皱眉,心里已经知道梁晴不过是利用合同来接近自己罢了。

“其他的部分倒是没有什么,只是资金方面的改动,还需要仔细协商。”梁晴换了一个坐姿,大腿露出了将近一半,趁着和宋钧晟对话的时间,故意引诱着。

“嗯。”宋钧晟不可置否,“资金的问题难道不需要伯父点头吗?”言下之意,便是只有你在似乎没什么作用,我还是和伯父去谈吧。

“自然是需要的,但是,我代表的就是我爸爸的意思啊。”梁晴自信的说道。

夏筱婷全当自己是在站军姿,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来往着,并不去打扰,也不知道他们谈论了多久,直到听见‘点心’两个字,终于将视线转了过去。

“钧晟,这是我特意给你做的梅花酥。前些天弄到了一些梅花,想着这个季节弄到挺珍贵的,所以就做了给你送过来,你尝尝。”梁晴说着站起身,走到了办公桌前。

章节目录 第963章 “梅花酥?”

“是啊,就是你最喜欢吃的,小时候你不是最喜欢吃我妈做的梅花酥了吗?”梁晴说道:“我记得,那时候一到冬天,我们就去摘梅花,摘了好多,然后跑回来缠着我妈让她做梅花酥,就觉得梅花酥是最好吃的点心。那时候哪像现在,就算是夏天也能弄到梅花了,以前可是一年也就只能吃几次的。”

宋钧晟接过梁晴递过来的一块梅花酥,也笑了笑,“的确,好多年没吃了。”

手上的酥饼精致无比,淡粉的颜色让人食指大动,梅花的香味无比诱人,根本看不出是怎么做的。

夏筱婷目光一动不动的盯着宋钧晟手上的点心看着,她可是从来没有吃过这种东西,心里十分好奇,但是又不好意思说,毕竟这是人家未婚妻特意给他做的,自己总不能去要吧,于是还是怏怏的转了回去,鼻尖萦绕着飘过来的梅花香,夏筱婷硬是咽了一口口水,同时在心里默默吐槽。

“的确是梅花酥,很好吃。”

——好吃就好吃吧,你们俩吃就行了,干嘛还说出来啊,没看见旁边还站着一个大活人吗?……

“但是有些甜了,我记得以前的没有那么甜。”

——有的吃就不错了,竟然还嫌弃太甜了?不想吃给我吃啊,我不嫌弃的!

“算了,小夏你吃不吃?”

——竟然还算了?浪费食物天打雷劈啊……诶?!给我吃?!……

“吃!”夏筱婷连忙答道。

宋钧晟将那一大盒梅花酥全都递了过去。

“钧晟……”梁晴不乐意的开口。

“你要吃吗?我刚才看你一块没动,以为你不喜欢吃。”宋均晟抬眼望了粱晴一眼,就知道她一定会阻止自己。

“啊不是……那是我做给你吃的……”梁晴皱着眉说道,她的确是不喜欢吃,只是因为宋钧晟喜欢吃点心,所以自己才去学了这个。

“没事,我不喜欢甜的点心,又不能浪费了。”宋钧晟淡淡说道。

夏筱婷丝毫不顾梁晴要杀人的目光,开心的从宋钧晟手里接过点心大快朵颐。

看我也没用,你做给宋哥吃,人家不喜欢才给我吃的,难道你想让他倒在垃圾桶里你才高兴吗?

夏筱婷一边吃一边低眉垂眼的想,吃食物的时候,要保持美好的心情,生气的话,吃进肚子里的食物都会变成毒药一样的东西。

看着这么美食的份上,她犯不着跟粱晴生气。

不过,这么好吃的梅花酥,真的是她做的?

看着夏筱婷吃的开心,梁晴心里气的要死,却也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都没有用,于是干脆不再去管。

“钧晟,你什么时候再去我们家?爸妈说你好久都没去,都挺想你的。”梁晴重新坐在沙发上,笑着问道。

夏筱婷一听,立刻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怎么说也是女孩子,八卦之心女人皆有,现在能听听他们到底是什么情况,也好知道自己以后该怎么对待梁晴。

其实自己是宋均晟的保镖,以后粱晴明白自己的身份,应该不会对自己这么大的敌意了吧。

夏筱婷做梦都没先到,以后,她不但跟粱晴不是敌对关系,还是特别要好的朋友。

世事难料。

“最近工作上的事情很多,所以暂时没法去看二老了,就麻烦你帮我转达一下,等过了这段时间,我一定过去。”宋均晟说的彬彬有礼,却让人觉得有些疏离。

“没事,我爸妈也只是时常念叨你,并没有责怪的意思。等你闲下来,我陪你一起去。”梁晴笑的温柔,“对了,你记不记得小时候住在隔壁的那个小男孩?比我们小好几岁的那个?现在他回来了,从国外刚读完博士,前几天见到的时候还跟他说起你呢,以前我们三个经常在一起调皮捣蛋的你还记得吗?”

“他?”宋钧晟一愣,紧接着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笑意,似乎对儿时的回忆十分留念。

夏筱婷不经意瞥到宋钧晟的样子,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

宋均晟这个样子,好迷人,可是凶巴巴的粱晴真配不上他。

夏筱婷不知道现在从内心深处钻出来的那种感觉是酸溜溜的。

梁晴在一旁也附和着:“是啊,很怀念吧,那时候我们经常在一起呢,这次又可以三个人一起了。”

宋均晟含笑:“嗯。”

夏筱婷低下头,专心的吃着梅花酥,耳朵却管不住的去听他们说的什么。

梁晴的目光依旧时不时的看向夏筱婷,故意说着以前的回忆向她宣告:他们的过去她没有参与,那么未来也更不可能参与。

看,宋均晟到底还是喜欢和她待在一起,他们有着很多甜蜜而温暖的回忆。

“小夏,你先出去吧。”宋均晟看着夏筱婷一直吃一直吃,生怕她会噎着,连忙放了她自由,让她可以出去喝口水。

“是!”夏筱婷答道,然后离开了办公室。

梁晴心里得意万分,还以为接下来是两人的单独相处时间,但是紧接着就看见宋均晟再一次拿起了合同:“我们来继续说一下工作的事情吧。”

“……”

从茶水间接了水,夏筱婷就坐在秘书室里,丝毫没有在意之前心里那种莫名的情绪是什么,抱着一大盒梅花酥吃的开心。直到全部吃完了,才终于满意的打了个饱嗝,差点儿影响到工作中的别人。

“太好吃了。”夏筱婷感叹着,没想到梁晴的手艺还不错,以后说不定是个贤妻良母,长得又这么漂亮,宋均晟以后可有福了。

刚吃饱,夏筱婷习惯性的就想站起来运动运动,但是突然想到这里是公司,而且宋均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叫自己,所以还是憋着在位置上老老实实的坐着了。

过了半晌,电话终于响了起来。

“吃好了吗?吃好了就过来。”

“是!”

办公室里,两人似乎公事已经谈完。梁晴却并没有离开的意思,认真的坐在沙发上捧着一本书看,宋均晟低头看着文件,安静至极。

夏筱婷立刻发挥保镖精神,老实的走到宋均晟身边立正站好。

梁晴的目光不友善的放在她身上,似乎对她总是跟在宋均晟身边不满意,但是想想她的身份,自己也不好说什么。

“你怎么了?”宋均晟突然问道。

“啊?”夏筱婷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小小的揉了下肚子,竟然就这么被发现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道:“有点儿……吃多了。”

“……”

梁晴无声的笑了下,满是嘲讽。

宋均晟无奈的摇了摇头,伸手拿起了电话。

“江南,拿两盒消食药过来。”

“呀,我亲爱的宋总,你吃多啦?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饮食要健康,不能……”

“十分钟之内。”

‘……’

宋均晟不由分说挂断电话,继续一脸淡定的继续看文件。

“其实不用的,待会儿我稍微运动一下就好了。”夏筱婷觉得有些麻烦,连忙说道。更何况梁晴现在还在,宋均晟这样对她,不是在给她找麻烦吗?

“积食的情况下运动,会造成胃下垂、阑尾炎等问题。”

“……”

电话铃声适时响起。

“什么事?”

“是我呀,我现在有事,十分钟之内是到不了了,你自己去拿一下呗,反正公司附近就有药店,随便买一盒就行啦,就这样我挂了哦~”

这一次,听着‘嘟嘟’声郁闷的换成了宋均晟……

“怎么了?”梁晴看见宋均晟的脸色不对,关心的问道。

“没事。”宋均晟站起身,拿过外套,“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小夏你不用跟着了。”

说完,宋均晟直接离开了办公室。

夏筱婷一愣,想着现在老板不在了,那自己也没必要待在办公室了吧?

“帮我倒杯咖啡。”梁晴的声音在夏筱婷的脚步跨出门之前及时响起。

“……不好意思梁小姐,我是保镖,不是秘书,倒咖啡的事情你可以吩咐秘书。”夏筱婷尽量礼貌的回答。

这个女人刚刚瞪了她半天,要不是看在刚刚吃了她做的梅花酥的份儿上,自己早就直接走人了。再说了,自己要是真倒了咖啡,还不知道这个女人会怎么为难自己呢。

“是吗?”梁晴倒也不急,“你是不是以为你是私人保镖所以就可以不把别人放在心上了?我是没本事让均晟炒了你的鱿鱼,但是只要我跟我爸妈说一声,你觉得他是会站在你这边,还是我这边呢?”

“……”夏筱婷一阵语塞,刚才宋均晟的话语之中明显透露出对二老的尊敬,所以这种问题的答案可想而知。炒鱿鱼不是问题,只是再找工作可能就难了,一般的公司哪里需要保镖啊?

“梁小姐稍等,我这就去倒咖啡。”

香浓的咖啡端了进来,夏筱婷随手放在了梁晴身边的茶几上,正准备离开,却又听见梁晴的声音。

“现在可是夏天,你就让我喝这么烫的咖啡?”

夏筱婷转过头,就看见梁晴一脸挑衅的看着她,“你这工作做得不行啊,是不是做着不顺手?要不要换别的工作?”

——我忍!

“梁小姐稍等。”

“这常温的咖啡你让我怎么喝?味道也太淡了,我都说了,现在是大夏天,我要喝冰咖啡,懂了吗?”

——我再忍!

“梁小姐稍等。”

夏筱婷第三次端了咖啡进了办公室。

宋均晟已经回来,见状诧异:“你端那么多咖啡干什么?”

夏筱婷笑着将咖啡放在了梁晴的面前,“是梁小姐要的,我想着外面那些秘书还有工作要做,反正我也闲着没事,所以就干脆帮忙倒了吧。”

宋均晟皱着眉看了看梁晴。

“均晟,我是想……”

“公事已经谈的差不多了,你回去将合同给伯父看一下,整理好了没问题的话就可以签了。我还要工作。”

“均晟……”

宋均晟随手按下电话内线:“送梁小姐出去。”

不过几秒钟,秘书推开了办公室的门:“梁小姐,请。”

“……”

梁晴狠狠的瞪了夏筱婷一眼,忿忿的离开了。

“你也是,她让你倒你就倒了?你到底是谁的保镖?只能听我一人的命令懂不懂?”人都离开之后,宋均晟才对夏筱婷开口。

“没事,权当运动。”

宋均晟看了她一眼,“过来吃药。”

夏筱婷一愣:“原来你刚才出去是买药啦?”

“不然呢?”

“不用那么麻烦的,真的……你早说我自己就可以去买了……”

堂堂一个大总裁,上班时间亲自跑去给一个小保镖买药?

说出去谁信啊?……

“有事出去一趟,顺便给你带的。”宋均晟抬头看着她,“你不会以为,我是专门出去给你买药吧?”

“……”

夏筱婷终于还是乖乖的走了过去,同时心里默默念叨着:不要自恋。

“为了安全,市中心的别墅暂时是不回去住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都会住在庄园。”宋均晟说道,“邱姨的消食茶做的很好,你回去的时候正好可以喝一些,我已经跟她说让她做了。”

夏筱婷刚把药咽下去,端着杯子喝水,听到这话,差点儿把水喷出来,“宋哥,我怎么觉得……”

“觉得什么?”

“觉得我们不像是上下属……”

“哦?”宋均晟饶有兴趣的放下笔,饶有兴趣的看着她,“那你觉得我们像什么?”

夏筱婷歪着脑袋想了想,模样十分可爱。宋均晟越看越有兴趣,非常期待听到那个答案从她的嘴里出来。

“像长辈和晚辈。”

“……”

宋均晟活活憋回去一口老血。

今天下班的时间比以往都早,按照宋均晟的话来说,像他这种高效率的人才是不需要加班的,只要按照正常的上下班时间,在工作上就能游刃有余。

对此,夏筱婷也不说什么,她一直觉得能够这么年轻就将公司做的这么好,宋均晟一定有着别人所不能比的地方。

这些天以来,夏筱婷也算是自觉了,每天下班不用宋均晟说,就乖乖的坐在车里,况且今天宋均晟还说了,特意让邱姨给她做了消食茶,那她自然也是要去庄园的。

“宋哥,你每天都去庄园,那你的父母不会想你吗?”夏筱婷突然问道,似乎现在为止她还没有听他提过关于他父母的问题。

“不会。”宋均晟淡淡的说道,“反正也不是经常见面。”

夏筱婷点了点头,不再继续追问。

车子稳稳的停在了老地方。

“那辆车是谁的?”夏筱婷指着旁边的一辆黑色劳斯莱斯问道。

“……”

“宋哥?”见身边久久没有声音,夏筱婷好奇的转头,却发现宋均晟紧紧地皱着眉头。

章节目录 第964章 “下车吧。”宋均晟将车熄灭,开了车门。

庄园似乎和平日里有些不同,打开门之后就听见从里面传出的一阵欢声笑语。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宋均晟示意夏筱婷跟在自己身后,走过去对着坐在沙发上笑的开心的两位老人说道。

“我们怎么就不能来了?你这孩子这么些天都没回去,要不是小晴说带我们过来,我看啊,你根本就把我们忘了!”一名一副贵妇打扮的女人笑着说道,举手投足间颇有几分‘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味道。

“梁晴?她也过来了?”宋均晟的脸色一变。

“均晟,你回来啦,正好我刚去拿了水果,快吃一点吧。”梁晴的声音恰时的响起。

夏筱婷突然感觉到一阵针扎一般的视线,立刻警惕的看过去,就看见梁晴冷冷的瞪着自己,不过两秒钟,神态又恢复了正常。

梁晴将洗好的水果放在了茶几上,抬头刚想说话,却故意像是刚刚发现了夏筱婷的存在一般,眼睛里一片震惊。

“均晟,你怎么把她带来了?”故意委屈的语气,却又恰到好处,听在长辈的心里,只会心疼她。

“均晟,这位是?”宋父用审查似的目光将夏筱婷打量了一番,见她丝毫不惧,反而是正大光明的站在那里,于是转头问向宋均晟。

“夏筱婷,我的贴身保镖。”宋均晟说道。随意的在沙发上坐下,夏筱婷自觉地站在宋均晟身后。

梁晴的心思他怎么会不明白?当然是故意做出受委屈的样子好让长辈觉得是自己对不起她,但是别说现在还没什么,就算以后有什么了,他也不会因为梁晴而委屈夏筱婷一分。

“保镖?!”宋母惊讶的说道,“女孩子做保镖?”

“她很厉害。”宋均晟肯定的说道。

一时间,宋母也找不到可以反驳的话来。

“最近非常时期,她会对我贴身保护,所以无论上班下班都和我在一起,为了方便,就让她直接住在了庄园里。”

“什么?均晟你……要让她住下来?”梁晴惊讶的说道。

上一次在庄园见到夏筱婷,原本以为最多只是让她在这里做客罢了,没想到现在竟然直接让她在这里住下!

“这是我的安全问题,我觉得必须重视。”宋均晟说道。

一言既出,竟然丝毫找不到可以反驳的地方。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最后终于还是宋父开口了,“既然如此,那就住下吧,安全为重,如果一个人不够的话,可以再多加几个保镖。”到底,他还是比较担心儿子的安危。

“不用了,小夏打败了这么多的竞争者成为保镖,就说明她有这个实力,放心吧。”宋均晟睁着眼睛说瞎话,哪里是打败了所有的竞争者,分明是只打败了他一个人——还是他故意放的水……

“那就好。”宋父点了点头,再次看了夏筱婷一眼。

梁晴心里纵使再不乐意,见到宋父这么说,也只好将满肚子的不可以纷纷咽下去。

“对了均晟,从今天开始,让小晴也住下吧。”宋母突然笑着说道。

“伯母,这样不太好吧?”梁晴连忙开口,但是眼中却满是喜悦,到底宋母还是喜欢她的。

今天她能够这么正大光明的出现在庄园里,就是因为知道了现在的情况,她和宋均晟之间的联姻必须维持,这是两家人的需要。

“有什么不好的?反正你们早就订婚了,怕什么?”

“妈,我也觉得不太好,如果梁晴在的话,我没有那么都时间陪她,毕竟我要工作,而且最近这段时间,很可能会遇到危险,我没有那么多精力去保护她,万一伤到了……”宋均晟皱着眉头说道,这里是他的庄园,但是他也不愿意去违背父母的意思,所以只好尽力劝说。

“没事,不是有小夏在吗?她身为保镖,肯定会注意的。”宋母说着目光看向了夏筱婷,“小夏,你能保证两人的安全吗?”

夏筱婷没想到问题牵扯到了自己的身上,低头认真的想了一会儿,“阿姨,按照我的实力能够保证一个人的安全,如果两人的话可能有些困难,为了安全保障,建议最好再多加一个保镖。”

“……不用了。”宋均晟无力的抬手揉了揉眉间,叹了口气,妥协,“我身手也不差,暂时就先这样吧。”

这个白痴,怎么就不会帮他说话呢?宋均晟无奈,不知道是夏筱婷的情商太低还是对工作太认真,竟然一点儿都听不出来自己的意思。

“既然你也答应了,那小晴今天就留下吧,不用走了。”宋母笑着说道。

“伯母……”梁晴一副娇羞的模样,却也不再反驳,大大方方的默认了。这本就很合她的心思。

宋均晟看在眼里,懒得再去应付这种小心思。“爸妈,你们还没吃饭吧,我让邱姨去做。”

“不用麻烦了,我们已经吃过了。”宋父说道,“晚上还有些事,就不多待了,你有时间就多带小晴回去看看,我们先走了。”

说着,两位长辈便起身准备离开。

“让小夏送送吧,不用麻烦了。”宋父目光迥然,阻止了宋均晟起身的动作。

“是!”夏筱婷响亮的答道。

天色暗了下来,走出大门的时候,已经能够看见天边的月亮。

“小夏啊,你真的只是保镖?”宋母终于率先开口。

夏筱婷一愣,不明白是什么意思,见到两人都在看着自己,实话实说:“是啊。”

“那就好。”宋母点了点头。

“均晟的安危暂时就交给你了。”宋父并没有那么在意夏筱婷身份的问题,他关心的显然是从一个男人的角度来看的,“虽然对于一个女孩子担任保镖我依旧不太相信,但是既然均晟那么说了,他也不是拿自己生命危险开玩笑的人,那我也只好相信。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用尽一切能力,保护他。”

“是!请您放心,我有这个自信!”夏筱婷坚定的说道。

黑色的劳斯莱斯慢慢驶出庄园,夏筱婷想着宋父的话,暗暗的为自己加油。

“一定要尽职尽责!”

“这么有干劲啊?”宋均晟笑道。

“诶?宋哥?你什么时候出来的?”夏筱婷听到说声音转身,就看到宋均晟靠在不远处的一棵树旁对她笑着。

“你猜。”

“……”

“你们出来的时候我就跟在你们后面,没想到三个人,没有一个发现的。”宋均晟说道,“既然这么有干劲,那么我之前说的合同改成24小时贴身保护考虑的怎么样了?”

夏筱婷摇了摇头,“我还没决定,再给我一点时间。”

24小时贴身保护,这可不是小事,毕竟自己是女生。夏筱婷想到,自己要是男的多好,绝对立刻就答应了。

“均晟,站在外面干什么?”梁晴推开门走了出来。

“没什么。”宋均晟说道。

梁晴走到宋均晟身边,手臂轻盈的挽住了他的手臂,身子却并不靠上去,既有了勾引的意思,却又恰到好处,向着夏筱婷宣扬着他们之间关系的亲密。

夏筱婷自觉地假装在四处看风景。

梁晴本身穿的便是低胸服装,又比宋均晟矮了一截,所以只要他转头,便能够看到一抹春涩。

宋均晟顾忌她的面子不将她的手臂甩开,但是也不去看。表明了对她没兴趣,如果她识趣就自己把手拿开。

但是很显然,梁晴并不识趣。因为她聪明的知道,只是这个程度,宋均晟是能够忍受的。

“均晟,我住哪个房间?”梁晴故意问道,她自然是希望能够和宋均晟住在一起。

“让邱姨给你安排吧。”宋均晟说道。

“你旁边的那个房间装修的很合我心意,而且也没有人住,我想住那里……”

“不行。”

梁晴一愣。

“那个房间有人住了。”宋均晟淡淡的说道,顺便摆脱了梁晴的手臂。

“有人住?那我以前来的时候房间是空着的。”

“以前没人住,现在有了。”宋均晟说道。

“谁?”梁晴脱口而出。

宋均晟不说话,梁晴的目光透着一股咄咄逼人的意味。

夏筱婷干咳了一下,立刻将两人的视线吸引了过去。

“那个房间,现在是我住。”

果然!刚刚说完这句话,就接收到了梁晴杀人似的目光。

但是她也不想啊,她又不知道梁晴会看上那个房间,而且是她先来的,那个房间的装修什么的也很符合她的口味,她也懒得再换了。

“均晟,我还以为那是你特意为我准备的……”梁晴委屈的说道,语气中还有气愤,明显是在指责他。

说到底,她才是未婚妻,这个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野丫头算什么?竟然能够受到这种待遇?

梁晴心里对夏筱婷更加警惕了起来。

“哦,你想多了。”宋均晟淡淡的说道。

“……那我住哪儿?”梁晴强压不悦,皱着眉头问道,心里却在期待着宋均晟会让他们住在一起。

“房间多的是,随便挑一间吧。”说完,宋均晟不再理会梁晴的纠缠,“小夏,邱姨给你弄的消食茶已经好了,去喝吧。”

夏筱婷一听有喝的,连忙点头,趁机离开了这个尴尬的场面,但是梁晴的目光却依旧狠狠的盯着她。

这下好了,彻底惹怒了梁晴,自己今后必须小心了。

晚饭时出乎意料的安静。

“均晟,筱婷是不是和别的保镖不太一样?感觉你们的关系更好一些呢。”梁晴看着坐在对面的夏筱婷说道。

言下之意便是:她只是一个保镖,为什么要和我们一起吃饭?

这几天的接触,梁晴越发觉得夏筱婷是一个很大的隐患,将这个庄园里女主人可以享受的一切都享受了,甚至是比她这个真正的‘女主人’享受的还要多。

“她其实算是我的朋友。”宋均晟直言不讳,“所以既然到了庄园,便是客人。”

“原来是这样啊。”梁晴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夏筱婷敏锐的感觉到气氛的尴尬,她一个保镖弄得好像是这对未婚夫妻的第三者似的,怎么都觉得别扭,所以干脆一直低头吃饭,不去答话。

“从今天开始,小夏会对我进行贴身保护,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是上班时间,她都会在我身边,这是工作的需要。”宋均晟‘认真’的说道,既是说给夏筱婷听得,更是说给梁晴听得。告诉夏筱婷,她是保镖,以后跟在他身边不必在意任何人的想法,告诉梁晴,让她别那么多心眼争风吃醋。

梁晴心里‘咯噔’一下,强露出笑容说道:“是么,也好,这样至少比较安全。”

“我吃好了,先出去了。”夏筱婷忍受不了这样的气氛,利落的吃完,放下碗筷,然后逃离了场面。

偌大的庄园,美味的饭菜,装修豪华的卧室,这是一般人梦寐以求的,但是夏筱婷却觉得只要有好吃的就行了,其他的她宁可不要。

“汪汪~汪汪汪~”皮斯已经知道每天的这个时候夏筱婷都会过来跟它玩耍,所以在听到脚步声的时候就已经开心的叫了起来。

夏筱婷走过去,一见到皮斯就把刚才的尴尬忘得一干二净,上前去将皮斯的链子打开,皮斯一下就扑到了她的身上,在怀里蹭来蹭去的装可爱。

“哈哈~别闹……乖点儿,哈哈……”

皮斯听话的停下了动作。

“这东西戴着难受吧?来,我给你解开。”夏筱婷说着,便将皮斯脖子上的项圈解开了。

得到解放的皮斯像出了五指山的猴子,欢快的跑了起来。

“皮斯!别跑!回来!”夏筱婷立刻喊道。

皮斯跑了一小圈又绕到了夏筱婷的身边,对着她蹭了蹭,似乎是在请求让它多跑一会儿。

夏筱婷无奈的拍了拍皮斯的脑袋,说道:“去吧,随便跑。”

皮斯立刻欢脱的离开了。

夏筱婷见到皮斯跑开了,也跟着它离开的方向在后面慢慢的散步着,经过门口的时候,却突然被叫住了。

梁晴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梁小姐有事吗?”夏筱婷丝毫不惧,反而是笑着回答。

“你到底是什么心思?竟然能够让均晟对你这么好?勾引别人的未婚夫很有意思是吗?”梁晴从台阶上走了下来,穿着高跟鞋的她比夏筱婷高出一截,但是气势上却反倒不如夏筱婷。

“梁小姐想多了吧?我只是个保镖。”夏筱婷懒得跟她争论,丢下这么一句话,转身就想离开。

章节目录 第965章 “只是保镖?呵呵,恐怕你是想利用保镖的身份趁机接近均晟吧?我告诉你,宋家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梁晴直截了当的说道,在她看来这个女人倒是颇会装傻,她真怕自己不挑明了说,她就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意思。

夏筱婷知道她在秀优越,也懒得理她,加快了脚步去找皮斯,却看见不远处皮斯正向她跑过来。

“站住!夏筱婷!你没听见我的话吗?!勾引别人的未婚夫,不要脸的女人!”梁晴好歹也是个大小姐,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忽视过,原本就浓烈的怒火此刻更是生气。

“汪~汪汪~”皮斯的声音传来,而且愈发靠近。

梁晴的脸色瞬间苍白,原本打算去追夏筱婷的脚步硬是停住了。

她从小就怕狗,后来庄园里这只叫皮斯的狗来了之后她就更害怕了,所以平时连庄园都很少来,而且这只狗对她很不友善,每次见到她就冲着她叫,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皮斯,我在这里!”夏筱婷对着皮斯打招呼,皮斯眼尖的发现了,然后欢快的跑了过来。

夏筱婷蹲下身子,揉了揉皮斯的脑袋。

梁晴双目看的气氛,这只狗竟然对她不友善却对夏筱婷这么喜欢!

“梁小姐不要总是把被人想成狐狸精,除非你自己对自己的未婚夫没有把握。”夏筱婷不知什么时候换了个角度,抬头正好能够看到梁晴,自然也发现了梁晴惨白的脸色,再看看身边的皮斯,心里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不由得心生一计。

“我没把握?我不过是担心有人纠缠,给均晟增加烦恼罢了,你还真当自己是个角色?”梁晴让自己尽量冷静下来,不要因为皮斯的存在就不知道该怎么办。

“既然如此,梁小姐大可放心,我从来不会对别人纠缠。”夏筱婷再次强调:“我只是个保镖,梁小姐多想了。”

“保镖?哼,谁信啊?一个女人做什么不好非要做保镖?”梁晴鄙视的说道。

“如果梁小姐觉得我不能做保镖,那么不妨和我过几招试试看啊。”夏筱婷挑衅的说道。

“你倒是好本事,只会跟我比。”

夏筱婷淡淡一笑,伸手揉了揉皮斯的脑袋,嘴巴凑近了它的耳朵,轻声说道:“皮斯,我数一二三,你去咬她,但是不要真的把她咬伤了,知道吗?”

“汪汪~”

“乖,那么现在开始,一,二,三!”

皮斯一改卖萌温顺的模样,凶猛的向着梁晴扑了上去!血盆大口呈现在梁晴面前!

“啊——”梁晴惨叫一声,连忙向后退去,脚下不稳,高跟鞋一下歪到了一边,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皮斯!停下!”夏筱婷及时止住了惨剧的发生,小跑着过去,看着梁晴的模样努力憋住不让自己笑出来。

梁晴的一只鞋子已经掉了下来,盘起来的长发因为倒在地上的原因已经有些松散,脸上沾了些许的泥土。

“皮斯起来,你看你把梁小姐吓的。”

皮斯听话的从梁晴身上下来。

夏筱婷伸手将梁晴扶起,“梁小姐没事吧,这狗就这个缺点,见人就扑,太调皮了,不过它很乖的,不会咬人的,但是如果梁小姐乱说话,它也会觉得烦,然后就像刚才那样扑过来的。”

“夏筱婷!”

“这狗是宋总养的,自然也是宋总训得,所以我们也不好说什么,对吧?”夏筱婷笑的一脸温柔。

这狗是宋均晟训得,它要是真的咬了你,那也轮不到找我的麻烦,所以你还是小心点儿。

梁晴脸色气的发青,却也知道夏筱婷说的是真的,这个狗一向是见到自己就叫唤,到时候只要她说她什么都不知道就可以完全脱了干系。

“夏筱婷,我们走着瞧!”梁晴冷冷的说道,胆怯的看了皮斯一眼,然后转身进了别墅。

夏筱婷夸奖皮斯:“乖,干得漂亮!”

“汪汪~”

市中心的宋家豪宅中,宋父宋母两人回到家里。

“你觉得这次的决定均晟他能够同意吗?”刚一进门,宋父直接往沙发上一坐,宋母却连忙开口问道。

“不同意又能怎样,她和小晴的订婚是从小就定下的,不可能由着他,更何况现在公司的舆论压力实在太大,毕竟利用他们之间的联姻来冲淡这种压力。”宋父严肃的说道。

这才是他们直接让梁晴留在庄园的原因。

“唉……现在也只能希望公司能够度过这一次的压力了。”宋母叹了一口气说道。

“均晟这孩子有能力,应该会有转机。”宋父说完,便不再继续了。

第二天早上。

夏筱婷一如既往的去晨练,在她围着庄园跑完一圈之后正好遇到了刚刚起床的宋均晟。

“这么早?”

“早啊,宋哥,今天起早了十五分钟。”夏筱婷说道,额头上有着细密的汗丝。

“正好一起吧。”宋均晟说着,小跑到夏筱婷身边。

二话不说,两人默契的直接开始晨练,围着庄园开始又一圈的晨跑。再次跑完一圈之后,又在单杠的地方练了一会儿,估计着大概到了早饭的时候,才一起回去。

“均晟,我还以为你没起呢,怎么起这么早?”刚刚进入客厅,梁晴立刻迎了上来。

夏筱婷紧跟在宋均晟身后走了进来,梁晴脸色一变。

“你们……干嘛去了?”

“晨练。”宋均晟知道梁晴又想多了,简洁的解释道。梁晴这才松了一口气。

“均晟,怎么晨练不叫我呢,锻炼一下对身体好啊。”梁晴撒娇似的说的。

这么一个十足的御姐,即使是撒娇也带着一股魅惑的味道。夏筱婷假装没有看见,跟着两人走向了餐厅。

“你从来没有晨练的习惯,所以没必要吵醒你睡觉,多睡一会儿也没关系。”宋均晟说道。

“你每天早上都会晨练吗?”

“嗯。”

“那明天开始我也去好不好?正好最近也想减肥,运动一下应该会有不错的效果。”

夏筱婷上下打量了一下梁晴的身材,婀娜多姿。

“想去就早起。”宋均晟在餐桌边上坐下,邱姨端着早餐走了出来。

“好,我一定会早起的。”梁晴笑的一脸开心。

“邱姨,消食茶做了吗?”

“做了,我马上端过来。”邱姨转身去了厨房。

“不用这么麻烦的,我现在已经不难受了。”夏筱婷连忙说道,虽然邱姨做的消食茶真的很好喝,但是总是像照顾病人一样的给她做,未免太客气了,她可不是那种娇弱的大小姐。

“反正已经做了,不喝也是浪费。”宋均晟将一小块煎蛋放进嘴里,淡淡的说道。

“……我喝。”天大地大,浪费为大。夏筱婷可从来不会让任何食物因为自己而被浪费掉。

宋均晟没有说话,但是嘴角却勾起了一丝笑意,心里的情绪泄露了出来。

“均晟,今天我和你一起去公司。”梁晴看这两人说话心里十分不开心,当下也找了一个话题随口插了进去。

“你?”宋均晟皱了皱眉眉头。

“是啊,伯父说,结婚以后我也会进宋氏,所以倒不如趁着现在历练历练,以后不会太快仓乱。”梁晴驾轻就熟的搬出了宋父,以为这样宋均晟就无法反驳。

“现在进宋氏?”

“嗯。”

“不行。”宋均晟一口否决。

梁晴一愣,“可是这是伯父的意思,违背的话……”

“爸那边我会去说,你不用操心了。总之,现在你不能进宋氏。”宋均晟丝毫不给面子,干脆把话说绝了。

梁晴眼睛盯着宋均晟看了半天,却见到他明明知道自己在看他却依旧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一肚子的气硬是没处发,拿着刀叉的手几乎都有些发抖。

目光瞥到坐在对面正在满足的吃喝的夏筱婷,硬生生的将自己的怒火压抑了下去。

“那好,等以后再说吧。”说完,梁晴便低头开始吃饭。

在宋均晟的车前,夏筱婷和梁晴的手同时伸向了副驾驶的车门。

场面一瞬间变得尴尬起来。

“夏小姐不坐在后面吗?”梁晴不悦的开口。

“要是宋总和梁小姐都坐在前面,反倒是我坐在后面的话,会显得不敬,因为一般都是司机坐前面,主人坐后面。”夏筱婷笑着回应。

她倒是坐哪儿都无所谓,只是让宋均晟给她当司机,那可是自己的老板哎,作死吗?……

“你倒是伶牙俐齿。”梁晴冷笑了一声,“我们未婚夫妻自然是要坐在一起的,你要是不想坐在后面,大可以自己跑步去公司,你不是正好喜欢运动吗?”

“跑步去?”夏筱婷惊讶的说道,“这里距离公司这么远,要是在路上出了什么事怎么办?我不在身边,你和宋总怎么保障安全?”

“……你!”

“好了!”宋均晟厉声制止了两人,“梁晴你坐到后面去,你是梁家小姐,给你开车不算低了身份。小夏你坐前面。”

顺水推舟的用了夏筱婷的理由,宋均晟却偏偏像是自己做了多英明的决定似的。

“均晟,你怎么可以和她坐在一起……”梁晴不乐意的说道。

“只是位置而已,上车吧。”

夏筱婷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宋均晟也坐进了驾驶座。

梁晴站在原地,冷冷的看着夏筱婷。

“怎么了?”宋均晟皱着眉问道。就知道她留下来一定会有麻烦,没想到只老实了一晚,今天一大早就开始发难了。

“让她下车。”梁晴的目光依旧盯在夏筱婷的身上。

宋均晟脸色沉了下来,“别闹,现在是要去上班,快上车。”

梁晴将视线移到宋均晟身上,“我才是你的未婚妻,凭什么她可以抢了我的位置,享受了我应该享有的权利,还口口声声说自己只是保镖?换做别的女人早就大吵大闹了,我能忍到现在已经尽力了!”

既然暗斗斗不过,那就拿到明面上来直说,她倒是要看看,这个女人的脸皮有多厚!

说到底,也是她占理,她和宋均晟的婚约还在。

“让她下车。”梁晴再一次重复道。

宋均晟的脸色很难看,却一时也没有再说什么。毕竟确实不能当真因为一点小事与梁晴闹僵。

夏筱婷心里一阵无奈,自己不就是坐个车吗?怎么就这么躺枪了?坐在后面的人身份尊贵这是礼节啊,难道不该注意吗?

夏筱婷只觉得头疼至极,索性也懒得和她闹了,于是开口说道:“宋总,我先下车吧,你和梁小姐先去公司,我随后就到。”

说着,夏筱婷便打开了车门走了出来。

“小夏!”驾驶座旁的车门也顺势打开。

“我派司机送你去公司。”宋均晟的声音传来。

夏筱婷正准备答应,身旁的梁晴却突然开口:“那你呢?”

夏筱婷抬头,才发现刚才那句话宋均晟其实是对梁晴说的,也就是说……他要陪她一起?这是闹哪样?剧情的发展是不是有点跑偏啊喂……

“我跑步。”这么说着,宋均晟走到了夏筱婷的身边说道。

“宋均晟!……”梁晴顿时气急败坏。

手机铃声适时的响起,打断了梁晴的斥责。

宋均晟拿出手机,按下了接听键:“什么事?”

“宋总,从市中心别墅驶出的私家车被人跟踪了。”秘书的声音从电话另一端传来。

宋均晟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为了安全起见,所以安排了每天都会有两辆车,一辆到庄园,一辆到市中心的别墅,就是为了降低危险性,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跟踪了。

“我知道了,不要打草惊蛇。”

“是。”

电话挂点,宋均晟紧紧的皱着眉头。

“怎么了?”夏筱婷询问道,却又立刻收到了梁晴喷火的目光。

——拜托,你要是关心就直接问啊,谁让你那么多弯弯心思,我尽职怪我咯?

夏筱婷直接选择了无视,自己身为一个保镖关心一下老板的安危本来就是应该的,怎么好像她做什么都是在勾引老板似的,这个女人想的真多。

“对方出动了,市中心别墅开往公司的私家车被跟踪了,我们现在出去,很可能也会被跟踪。”宋均晟说道。

此话一出,梁晴终于安静了。这下,事情便不是她能插手的了。

即使再怎么醋意大发,她也不可能就真的不让夏筱婷工作,涉及的安全问题,她自然有她的原则,毕竟她可不是那种无脑女人。

“宋总,不如直接换车吧?”夏筱婷说道,也知道很快就是到了她一展身手的时候了,所以也不敢有所怠慢。

“换车?”

章节目录 第966章 “嗯。”夏筱婷说道,“让这辆车在前面,我们换普通的车走在后面,实在不行,电动车摩托车自行车都行,再不济,直接跑步去公司也没问题。”

一向对运动痴迷的夏筱婷,自然不会觉得跑步去公司是一种负担,但是梁晴却不行了。

“跑步去公司?这么远,怎么可能?!”

“诶?你刚才不是就让我跑步去的吗?我以为你也可以做到才这么说的。”夏筱婷一脸的疑惑。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梁晴还是闭嘴吧。

“那就跑步吧,我没问题,你能坚持吗?”宋均晟意识到这似乎是一个甩掉梁晴的好机会,于是笑着附和道。

“我当然没问题。”夏筱婷自信的说道。

“可是……”梁晴终于还是出口了,她可做不到啊。

“你暂时不要来庄园了,直接让司机送你回家吧,现在看来庄园也不安全。等过了这段时间,再考虑你的事情。”当然,只是考虑。宋均晟的语气毋庸置疑,“这也是为你的安全着想,你没有自保能力,出了问题很容易受伤。”

梁晴犹豫了半晌,就在差点儿说出‘我也可以跑步去公司’的时候,宋均晟却先一步开口了。

“就这么决定了,小夏,我们走。”说完,也不等梁晴是什么回答,直接像晨练一样跑出了庄园,夏筱婷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

他们的身后,梁晴的身影无比落寞。

“准备的如何了?接下来一段时间可能有你忙的了。”一路小跑着向着公司的方向进发,宋均晟心情大好的开口随意聊着什么。

两人并不打算一直跑到公司,毕竟庄园实在是偏远了些,如果跑到公司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只要到了有人烟的地方,随便打个车便可以了。

宋氏的建筑,这个城市的任何一个出租车司机都会知道。

“放心,我一定会是一个优秀的保镖的!”夏筱婷充满干劲,“不过我还是希望能够没有事情做,因为这样会更安全。”

宋均晟无奈的笑了笑。“我之前跟你说的24小时贴身保护的事情考虑的如何了?”

夏筱婷一愣,有些歉意,但是却依旧说了出来,“抱歉啊宋哥,我想我不能做24小时贴身保镖。”

“为什么?你如果没有考虑好可以再多一点时间。”宋均晟很是意外,“薪水也会充足的,完全不用担心。”

“不是的宋哥。”夏筱婷说道,“保镖这种职业本身就不适合女孩子来做,要是保护一些女明星之类的也就算了,多少还能方便些,但是金主是男人,怎么说都不适合24小时贴身保护。”

“你担心我的人品?”宋均晟一语道破。

“不是不是!”夏筱婷连忙反驳,“我只是随便说说,绝对没有怀疑的意思!”

怎么一不小心就牵扯到他的人品上去了?

再说了,一个老板,不仅让员工在自家吃自家住,还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就准备了那么多的单杠,怎么看都有点儿问题吧?

她夏筱婷虽然情商低,但是智商并不低,知道什么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虽然宋均晟不是那种人,但是他莫名的就为自己做这么多事,怎么看都像是有着什么目的的。

所以夏筱婷觉得,自己多少还是小心一些比较好。

“既然不怀疑我的人品,就是不担心我会对你做什么,那你为什么不同意呢?”宋均晟继续锲而不舍的追问。

夏筱婷摸了摸鼻子。

拜托,难道非要我表示都是因为担心自己会对你做什么你才不再做超龄好奇宝宝吗?!……

夏筱婷叹了口气,还是选择了老老实实的回答:“我只是觉得,我爸妈肯定不会同意的,到时候再解释又会很麻烦,而且,我很想有自己的活动时间,24小时未免太不自由了。我不会在庄园里住很久的。”

“如果只是这些问题,那么就完全不用担心。如果令尊那边不同意,我可以负责让他们放心,必要时可以签订书面合同。至于自由的问题,更不用担心了,你随时可以向我请假,而且,不会扣你的薪水,反而是24小时的薪水比起现在的要高的很多。你考虑一下吧。”

“谢谢宋总的好意。”夏筱婷不再多说什么,果断的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宋均晟听她换了称呼,便明白了她的坚持,有些失落却也不再强求,“没事,你再想想。”

“嗯。”

说话间,两人已经停下了脚步,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坐了进去。

由于早上的事情,宋均晟罕见的迟到。

“宋总,梁小姐一大早就过来找你了,现在已经在办公室里等了很久。”秘书恭敬的站起身,在宋均晟进办公室之前汇报道。

宋均晟有些头疼,怎么又来了?不是让她回自己家去了吗?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说完,宋均晟打开了办公室的大门。

“均晟。”梁晴一听见门开的声音,连忙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坐吧。”

夏筱婷一如往常站在宋均晟身边。

“怎么样均晟?有没有遇到麻烦?”梁晴担心的问道。

“没事。”

“那就好,你们走了之后,我直接让司机送我过来的,然后就一直等你,真怕你会遇到危险。”梁晴拍了拍胸口,像是终于将一颗心放了回去一般。

“放心吧。”宋均晟坐到办公桌前,“没有事情的话你可以先回去了,不用一直待在这里。”

“我不会打扰你的。”梁晴说道,然后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嗯?怎么小夏每天都跟着你?不是说公司不招收全天的保镖吗?”

“公司不招收全天的,但是她是我一个人的保镖,不属于公司的员工。”宋均晟解释道。

“不是的,梁小姐误会了,我的工作时间不是24小时,并不是全天全方位的保镖。”夏筱婷连忙解释。

宋均晟眉梢微微一挑,竟一本正经来了句:“如果你签合同的话,薪水可以加倍,以后就直接住在庄园里,我去哪儿你就跟到哪儿,还有工作餐,或者,你如果对这些条件还不满意,可以再告诉我,我会考虑。”

夏筱婷:“……”

BOSS不带这样的啊,你们两口子的私人恩怨不用拉我躺枪啊BOSS!

“那怎么行?”夏筱婷还没来得及说话,一旁的梁晴在听到这些条件的时候就已经坐不住了。

住在庄园里?形影不离?这些都是她才能够做的事情,这个女人凭什么有这个权利?

“梁晴,这是工作需要。”宋均晟说道。

“工作需要?真的只是工作需要还是你有私心?!你就这么不待见我吗?为什么这几次你每次见到我都是一个不冷不淡的态度?”

宋均晟没有说话。

“是不是因为她?”梁晴站起来指着夏筱婷说道,“自从她出现之后,你的态度变化有多大你知道吗?24小时贴身保镖?哼,一个女孩子给一个男人做贴身保镖,说出去就不怕别人笑话吗?”

梁晴的一番话,更加坚定了夏筱婷的想法:“宋总,我的合同已经签过,就会按照那份合同来,我不打算再签一份,不管是多么优越的条件。”

宋均晟抬头对上夏筱婷的视线,好看的双瞳中闪烁着坚定的目光,就这么看着他,像是希望通过目光将那份坚定传达给他。

宋均晟抿了抿唇,终是应道:“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再提。”

与此同时,城市中心检察院。

“最近宋氏的舆论相比各位都知道了,关于强行收纳公司的事情有很多人说他们偷税漏税,以及各种负面新闻,所以今天终于接到了上级的命令,对宋氏进行调查。”

林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听着长官的讲话,脑海里却突然想到:宋氏?不就是夏筱婷工作的地方吗?

“林肖!”

“到!”

条件反射的从位置上站起来,林肖立刻收回自己刚才的思绪。

“检查宋氏的事情就交给你去办了,记得一定要彻查,需要人手直接说,一切由你负责。”站在台上的长官对着林肖命令道。

“请问什么时候开始?”

“今天。”

“是!”

检察院门口,一辆黑色的轿车响了两声之后,一个一身西服身材修长的男子拿着车钥匙,坐进了里面。

车子发动,向着市中心商业区的宋氏驶去……

宋氏总裁办公室。

敲门声适时响起。

“进来。”

秘书推门而入。

“宋总,前台打电话说有您的一份快递,但是快递员说是很重要的快件,必须送到本人手上,请问要不要请他上来?”

宋均晟正因为刚才的事情觉得心里不痛快,但是虽然场面尴尬,却也不好发作,不管是夏筱婷还是梁晴,都不应该承受他的怒火。此刻有别的事情发生也正好能够让他转移一番注意力,也顺便解除了这份尴尬。

“让他上来。”

“是。”秘书说着,转身走了出去。

宋均晟的办公室推门出去便是秘书办公室,中间隔着一道特殊的玻璃墙,从里面能够看到外面,但是从外面却看不见里面的情况,也可以让宋均晟随时监督员工的工作效率。就连办公室的门都是玻璃门。

宋均晟低头认真的工作着,心思却不在工作上面。梁晴因为夏筱婷的事情过来闹事,夏筱婷这个情商低的人却连自己什么心思都看不出来,他也是真的无奈了。

现在这个阶段,他也担心自己如果真的对夏筱婷说出了自己的心思会不会把她吓跑了,所以梁晴必须要留下,至少要保住这个未婚妻的名号留下。

宋均晟扶额。自己到底还是操之过急了,竟然催的她直接拒绝了。

玻璃门之外,秘书带着一个身穿蓝色大衣的快递员出现在办公室门口。随后,秘书转身对快递员说着什么,快递员点了点头。

“不要让他进来!”夏筱婷突然出声。然后直接跑到门边,一把将办公室的门从里锁上了。

宋均晟一愣,目光瞥到门外的快递员,连忙拿起电话直接接通了秘书办公室的电话。

门外。

秘书正跟快递员说着让他等一下自己先进去通报,结果离自己不远的电话却突然响了起来。

“请等一下。”秘书歉意的笑了笑,然后走过去接起了电话。

“您好……宋总?额?不要让他进去?好,我知道了。”

“怎么了?”梁晴看这两人如临大敌的模样,心里不由得一阵紧张,连忙站起来走到宋均晟身边问道。

“那个人手里有枪。”夏筱婷倒退着走到办公桌前,目光始终透过玻璃门看向外面的快递员。

“枪?!”梁晴惊叫一声,连忙拉住宋均晟的袖口。

“小声点儿,看看秘书能不能将他弄走,如果能让他离开再寻下手的机会自然是最好的,不然公司里这么多人,很难保证不伤到别人。”宋均晟任由梁晴拉着自己,也盯着外面说道。

“宋哥,你这办公室的门防弹吗?”

“……不防。”

“……”自己处境这么危险都不知道提前换一个防弹的玻璃!夏筱婷心里吐槽着,却一点放松的意思都没有,“他腰间的手枪,威力不小。如果他进来了,你们先躲着,我来对付她。”

“我帮你,就你一个人对付不了。”宋均晟看向‘快递员’腰间隐隐露出来的一点手枪手柄。

虽然已经在尽力隐藏了,但是刚刚的那个角度却正好可以让夏筱婷捕捉到了一点反光,毕竟死经过了多年的训练,所以自然而然的就判断出那是什么东西。

“不用,你保护她。”夏筱婷说道。

梁晴看了夏筱婷一眼,低下了头。

门外。

“不好意思,宋总说了,他现在不见客,快件直接交给我就好,我会负责转交的。”秘书歉意的笑了笑,语气却是毋庸置疑。

‘快递员’皱了皱眉,“这东西很重要,让我送件的人要求必须本人签收,不能转交给任何人。”

“不好意思,宋总的意思我们无法违背。只是现在宋总实在不方便,如果方便的话,您可以下次再来,也许宋总就会有时间了。”秘书的语气只能算是一般的客气,但是其中的逐客令已经很明白了。

‘快递员’似乎觉得自己已经没法见到宋均晟了,再一次往办公室里看了看,然后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下次再来吧。”

“好的,下次依旧会是我来为你通报。”秘书笑着说道。

“嗯。”‘快递员’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你们这个门似乎有些特殊。”

章节目录 第967章 秘书一愣,很快便恢复了从容,“这是为了公司的效率而设置的特殊材质。”

秘书并没有完全说出玻璃门的作用,但是‘快递员’已经差不多猜了出来。

“请问您还有什么事吗?”

“没了,那我走了。”‘快递员’说着,转身向外走去。

秘书终于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之上。

“走了。”宋均晟说道。身边的梁晴明显的放松下来。

夏筱婷走到宋均晟身边站好,目光却依旧盯着门外刚才‘快递员’离开的方向。

“吓死我了,均晟,那是什么人啊?”梁晴拍了拍胸口,将身子靠在宋均晟身上。

“没什么,你不用管那么多。”宋均晟淡淡的说道。

“……”梁晴点了点头,这一次倒是乖了不少。

砰——

“小心!”

夏筱婷声音刚落,宋均晟直接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啊——”

“什么人啊——”

“开枪啦——”

“救命——”

“……”

嘈杂的吵闹声中,脚步声纷乱的响起,却是距离总裁办公室越来越远,唯有一个脚步声靠近着。

‘砰’的一声,又是枪响,再次掀起一轮尖叫。

接连两声,都伴随着金属碰撞的声音。

‘砰——’

‘哗啦——’

玻璃门应声而碎,满地的狼藉。紧接着,一个刚刚才见过的身影直接闯进了办公室!

是刚才那个快递员!

之前别在腰间的手枪已经拿在了手上,既然想偷偷进来不成,便只能直接硬闯进来了!

豁出性命试试看能不能将门打碎,没想到真的做到了,他也很意外,却没有丝毫的犹豫。冲进房间之后,视线看到三个人站在那里,目光直接锁定站在中间的宋均晟,随后,举起手枪向他瞄准!

“宋哥小心!”夏筱婷条件反射般一把将宋均晟拉开。

“均晟!”梁晴吓得尖声惊叫起来,下一秒,直接被夏筱婷按住头,整个人塞到了桌子下面。

‘快递员’立刻调动方向重新瞄准宋均晟,手上手枪没有丝毫迟疑的直接射出,夏筱婷再次扯了宋均晟一把,子弹几乎擦肩而过设在了办公桌后面的墙上!

宋均晟一个踉跄。

下一刻,夏筱婷按着宋均晟的头也将他按到了桌子下面!

“均晟……救我……我好怕……”梁晴一把扯住宋均晟的手臂,拦住了他想站起来的动作,死活不让他动,一个劲儿的哭喊着。

“我去帮她。”宋均晟甩开梁晴的手,下一秒再次被抓住。

“不要去!我害怕……”梁晴仓皇之中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抓住宋均晟就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好像这样自己就安全了。

“你……”

宋均晟皱着眉看着梁晴,自己不可能就这样将夏筱婷放在外面一个人对付那个拿着枪的人,但是偏偏被梁晴缠着根本脱不了身,而且看梁晴的情况,自己如果离开,恐怕她也会跟着站起来,到时候还要分心保护她,反而是更加添乱了。

‘快递员’连续开了几枪,早就没了子弹,于是一边用手枪继续瞄准夏筱婷,另一只手偷偷伸向腰部后方,准备将另一只枪拿出来换上。

“不愧是总裁,女人还真多啊,关键时刻还能救他的命。”‘快递员’冷笑着,偷偷的进行换枪,免得被夏筱婷发现趁机攻击。

夏筱婷警惕的看着他,同时用余光四处看着可以用来当暗器的东西。

“你就不怕外面已经有人报警了吗?是谁让你来的?为什么要杀他?”夏筱婷冷冷的问道。

“报警?报警有什么用?等到警察来,你们差不多已经死过了。至于是谁让我来的,又为什么要杀他,这个问题嘛……”‘快递员’冷冷一笑,“等他死了救知道了!”

左手终于摸到了枪,立刻拔出来,直接瞄准了夏筱婷!

夏筱婷一把抓起放在桌上的手机,向着‘快递员’左手手腕处用力一掷。‘啪’的一声,直接打在了他的手腕上,奇准无比!

拿枪的手一歪,本来左手的准确度就不高,而且力度也不如右手,现在又被打了一下,手枪险些不稳,手腕处高高的肿了起来!

夏筱婷翻桌一跳,一步跨前,一个横踢直接将他拿在手上的手枪踢飞到了一边,再然后整个人冲上前去,右手用力捏在对方右手晚上,绕身到其背后,左手手刀瞬间劈在后颈处。

原本以为这样就能够将他制服,却没想到对方也是一个练家子。就算夏筱婷身手再好,到底是在耐力和力量上都比不上男子。

‘快递员’一个扭身一下从夏筱婷的控制之中挣脱了出去!

横踢踢向夏筱婷,夏筱婷向后一闪,却不想‘快递员’没有恋战的意思,下一刻便直接扑向了不远处地上的手枪!

不好!

夏筱婷心里一惊,如果让他拿到枪,再想制服他就难了!这么想着,连忙就想冲上去阻止,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快递员’已然已经到了枪所在的位置,伸手便向手枪抓去!

夏筱婷立刻变换方向,不再是组织他去拿枪,而是预估了他拿枪之后的动作,随时准备再一次打掉他手上的枪!

‘快递员’的手即将抓到枪柄之时,却突然有另一道身影出现,一脚踢将地上的手枪踢向了夏筱婷所在的地方!

“均晟不要丢下我……”梁晴原本就死死的抓着宋均晟哭喊着不肯放手,直到宋均晟听到外面的打架声,立刻出来帮忙正好顺便踢飞了地上的手枪,结果没想到的是,已经被吓坏了的梁晴已经完全失了分寸,只会跟着宋均晟跑,导致现在又缠上了宋均晟,不知道该做什么。

夏筱婷用脚一踩,将枪踩在了脚下。

那来袭击的人没了武器,前后都被包围,便小心翼翼的看着两人,一面是被一个女人缠着的男子,一面是实力不弱的女孩,一时之间,他竟然不知道应该去哪边。

只是可以确定的是,现在已经没有枪的他,恐怕想要杀了宋均晟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倒不如让自己脱身,先离开再说。

这么想着,那人立刻假装向宋均晟冲过去。

“啊——”梁晴吓得尖叫,还以为是在攻击自己,连忙躲到了宋均晟的背后!

但是没想到的是,那人做出了一记假的攻击之后,立刻掉头向门外跑去!

中计了!

“小夏!抓住他!”宋均晟被梁晴抱住,往前一跑反而被拉了回去,一不小心倒在了地上,仓皇之际连忙冲着夏筱婷喊道。

夏筱婷根本不用提醒,直接堵在了门口。

碎掉的玻璃门散落在周围,闪烁之中却也蕴藏着危险,甚至是玻璃门此刻也像是一件凶器,随时都能够在人身上刮出一道口子!

一心想离开的‘快递员’迫不得已只能够和站在门口的夏筱婷交手,两人你来我往的手下皆不留情。

‘快递员’一个闪身,逼得夏筱婷露出了一个空隙,下一秒,直接向外冲去!

‘砰’的一声,‘快递员’直接撞在了一个想要进来的人的身上,想要逃出去的计划再次落空。

来人一袭黑色西服,目光冷冷的看着他,下一秒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直接一脚将他踹回了办公室!

“筱婷,怎么了?!”林肖刚刚过来就被人撞了一下,直觉的认为这个人不是善茬,于是直接动手,将人困住之后才看到一副摩拳擦掌的夏筱婷。

“这个人竟然来刺杀,胆子不小,先拿下再说。”夏筱婷简单的解释道,随后便将脚下的枪直接踢了出去,然后向那人冲了过去!

林肖随手将手上的包往旁边一扔,也冲上去帮忙。宋均晟原本也想帮忙的,但是身边的梁晴一直哭喊着不肯离开他,如果自己真的冲过去,恐怕梁晴也会跟着冲过去,所以最后到底还是忍住了。

地上玻璃反射着灯光,宋均晟之前那一倒竟然直接把手按在了几颗碎玻璃上,此刻左手上完全是血。

那边战斗依旧继续,原本和夏筱婷一人打的平手的人,此刻在林肖也加入了战局之后终于变得势单力薄,一心只想着从门口逃离,但是却偏偏好几次都被抓了回去,甚至更多的时候都是刚刚才往门的方向挪动了,下一秒攻击就铺天盖地的让自己放弃了逃走的心思。

宋均晟和梁晴站在一旁,知道此刻已经胜利不远了,倒也放下了心来。

“小心!”夏筱婷一声惊呼,宋均晟抬头就看见那人直接向他冲过来,竟然是看自己只顾着梁晴以为好欺负了。

宋均晟冷笑,立刻做好准备想要反抗,夏筱婷和林肖却在他即将撞到自己之前拦下了他。

“宋哥,你先带梁小姐到一边去休息,这里交给我们。”夏筱婷站在宋均晟面前背对着他说道。

宋均晟见场上两人能对付的了,于是点了点,带着梁晴向后退去。

夏筱婷再一次动手,和林肖两人作为多年的伙伴,彼此之间打架早就熟悉的知道彼此的节奏,配合起来相当默契,就像是训练过一般。

终于,那人再也不支,最后被夏筱婷和林肖联手打的狼狈至极。

‘咚’的一声,‘快递员’的膝盖被从后方踢中,整个人朝着宋均晟的方向跪了下去。

“身手不差,能支撑这么久,看样子练过。”夏筱婷拍了拍手掌笑着说道,胸口有着一块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血渍。

“外面的人应该已经报警了,相信警察不久就会过来。”宋均晟走上前来。

梁晴依旧跟在身边,哭声已经停止,但是却依旧对宋均晟形影不离,似乎是被刚才的事情吓到了。

“这次多亏你来了,不然的话他肯定就跑了。”夏筱婷转头对着林肖说道,虽然是道谢,但是语气也算不上多客气,毕竟两人都是老相识了。

“没事,我只是顺便动了一下手而已,既然让我撞见了,总不能坐在一旁看着你跟他打吧?”林肖也笑着回应。

“对了,你怎么会来这里?”

“工作的事情。”林肖转头看向宋均晟:“代表检察官来检查宋氏的账目,希望能够配合。不过现在看来好像要改日了。”

地上跪的人被林肖用一副手铐将双手放在背后拷在了一起。

“检查?”宋均晟到底是对工作上心,听了后立刻皱起了眉头。

“是。”林肖点了点头,说道,“我是负责这次检查的检察官林肖。宋总您好。”修长白皙的手向眼前的人伸了过去。

“你好。”宋均晟说道。

其实调查夏筱婷的时候,他曾经看到过林肖的照片,刚才见到林肖的第一眼,便知道他是谁了。

林肖皱了皱眉,宋均晟的声音立刻让他想到那晚打电话时的那个男人,但是脸上却仍旧不动声色,礼貌的笑了笑。

“梁小姐没事吧?”夏筱婷开口问道。

“没事,只是吓到了。”宋均晟皱了皱眉,刚才如果不是梁晴一直缠着他,他原本可以直接上去和夏筱婷一起干掉那个人的。

“那就好。”夏筱婷点了点头,心里总算是放心了,不禁伸了个懒腰,“看来第一次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这个人我先叫人带下去,随后交给警察处理。”宋均晟说道,转身去打电话。

“筱婷!你受伤了!”林肖一句话,立刻将宋均晟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就看见夏筱婷身上沾着一处不大的血迹。

“受伤?哪儿?”夏筱婷一愣,没有发现。低头去找自己手上的地方,正好啊看见了一片血迹。“诶?怎么有血?我都没发现。”

“我送你去医院。”林肖拉着夏筱婷就直接向外面走去。

“等等!”宋均晟放下电话,“我去送就好,林先生还是工作要紧。”说完便伸手从林肖的手中扯过夏筱婷的手臂。

“宋总不用处理一下公司的事情吗?刚才的员工都吓坏了,如果不处理一下,怕是不太好。”林肖不咸不淡的说着,站着夏筱婷的身边一副侍卫的模样,禁止任何人靠近。

“没关系,我公司的事情林先生不必太过操心,我会安排好的,现在还是小夏的伤比较重要,要尽快去医院。”

“哎呀干嘛要去医院啊?”夏筱婷一下甩掉两个抓着她手臂像是要把她绑架的人的手,“我又没受伤干嘛去医院?根本感觉不到疼嘛,肯定不是我的血。”夏筱婷低头在有血渍的地方用指甲刮了刮,“应该是别人的血染上去的。”

章节目录 第968章 “均晟,你受伤了!”梁晴终于恢复了常态,一下子眼尖的看到了宋均晟受伤的左手,刚才他一直在掩饰着受伤,要不是上面还有些许血迹,恐怕梁晴也发现不了。

夏筱婷一愣,一把拽过宋均晟的手,果然看到有伤口,而且不止一处。

“没什么,刚才不小心摔了,手按在了玻璃上。”宋均晟抽回手笑了笑。正是刚才梁晴害怕拦着他的时候,直接挡住了他的前进,害得他摔在了地上,但是他也没办法去怪罪别人,只能怪自己不小心了。

“按到玻璃上?怎么这么不小心?好好的都能摔倒?”夏筱婷皱着眉头说道。这个算不算是自己身为保镖的失误?

“没事,反正是小伤。”宋均晟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待会儿让江南来看看就好了。”

梁晴心里知道是他的伤是自己害的,所以一脸的歉意,但是却并没有说出来,走上前去拉过宋均晟的手。

红色的已经干涸的血迹几乎沾了满手都是,看起来像是刺破了某些重要的血管一般,梁晴一阵头晕目眩。

“我都说了没事的,不用担心。”宋均晟感到梁晴的身体摇晃了两下,以为她是在担心自己,于是开口说道。

但是梁晴却半晌都没有反应。

“宋哥,你快打电话给路医生吧,让他来给你包扎一下。”

“筱婷,我陪你去医院。”

“哎呀不用了,我又没受伤,去医院干嘛?”

“没受伤也得去看看!万一有伤呢?快走!”林肖不由分说的拽着夏筱婷向外走去。

“等等……”宋均晟见夏筱婷要被拽走,连忙就想追上去,刚把手从梁晴的手里抽出来,却突然感觉到她整个身子都毫无力气的靠在了自己的身上。

夏筱婷转头,正好看见梁晴虚弱无力的像是没有骨头一般。

“梁小姐!”夏筱婷连忙跑过去,帮忙将她扶起来。地面上全是碎掉的玻璃,如果倒在上面,恐怕会受伤不轻。

她的职责是保护好这两个人,不管是谁,即使梁晴很不待见她,她也必须保护。

“我忘记她晕血,刚才又惊吓过度。”宋均晟一脸的懊恼。

“先送梁小姐去医院吧。”林肖走过来,“我送筱婷,正好你去送梁小姐。”

宋均晟抿了抿嘴,看了看倒在自己怀里的梁晴,心情十分不佳,却也丝毫没有办法。

“筱婷,我们走吧。”

“……不用了吧,我都说了我没受伤啊。”夏筱婷无奈的说道,“真没受伤,我都感觉不到痛,待会儿去换件衣服就行了。”

“要不林先生帮我个忙如何?我现在这边事情多走不开,很多事情都要处理,所以……”

四名保安手拿电棍冲了进来,堵住了宋均晟接下来的话。

“宋总,抱歉我们来晚了。”为首一人走到宋均晟面前恭敬的说道。

他们几人并不负责守门之内的任务,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地下监控室,主要负责突发事故。但是一直没有接到消息,直到刚才宋均晟打电话通知过去,他们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连忙跑了上来。

还好有夏筱婷在,不然的话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将他带下去,通知警察局。”宋均晟面色冷峻。

“是!”为首一人答应,随后就安排两人将跪在地上的人带了下去,将两把手枪拿着,一起送了下去。

“通知维修部的,今天之内将这里收拾好。”

“是!”

“没事了,你下去吧。”

“是!”接到命令,那人转身离开了这里。

“不好意思,刚才说的话被打断了。”

“没关系啊宋哥,你想让林肖帮你什么忙?”夏筱婷丝毫不介意。结果旁边的林肖反而是想要阻止她问已经来不及了。

他有种预感,一定不是什么好事,结果正想趁着刚才带夏筱婷离开,没想到夏筱婷已经开口了。

“也没什么事,只是我现在离不开,所以想请林先生帮忙,帮我把梁晴送去医院。”宋均晟看着林肖说道,“这么一点小忙林先生应该会答应吧?反正我和小夏也没有怎么受伤。”

林肖正准备拒绝,夏筱婷却突然开口了,“宋哥你不是受伤了吗?你看你的手,你直接送梁小姐过去不是正好吗?”

点赞!

林肖简直要直接说出来了。多好的理由啊,正好你们俩都要去医院那就一起去呗,正好也给筱婷放个假。

“我的伤不要紧,待会儿直接让江南来包扎一下就好了,只是梁晴不行,必须送到医院去,你是保镖,也不能离开,所以只能麻烦林先生了。”宋均晟认真的解释道,随后又认真的看着林肖,“林先生,可以帮我这个忙吗?”

“我……”

“没问题,就让林肖送去吧。”夏筱婷大方的帮林肖回答道,说完还不忘拍了拍林肖的肩膀:“麻烦你了啊,我就走不开了,毕竟现在是工作时间。”

“……”

原本林肖还想拒绝,找找别的借口,结果现在倒好,就连夏筱婷都帮着宋均晟说话,他也没办法了。

“既然如此,那就我帮忙送去吧。”说着,林肖上前去,从宋均晟怀里接过梁晴。

“多谢林先生了。”宋均晟说道。

“没事,举手之劳而已,就当做是帮了筱婷一个忙了。”林肖已经能够肯定,宋均晟就是那晚的男人。彼此之间的争锋相对简直一模一样。

只是……林肖看了看怀里的梁晴,心里万分疑惑。看宋均晟和梁晴的关系应该很亲密,既然如此,宋均晟又为什么会这样对待夏筱婷?难道是为了玩她?

这么想着,林肖顿时对宋均晟厌恶起来。

“宋先生,我觉得你应该关心的是这位梁小姐,不要将自己的关心散播的到处都是。”林肖皱着眉头,对着宋均晟说道,言语之间,已经算不上客气。

夏筱婷一脸的疑惑,她怎么觉得林肖对宋均晟的态度突然就变化了这么多,刚才还是好好的呢。

“不劳林先生费心了。”宋均晟自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但是也不解释,按照夏筱婷的情商肯定听不懂,如果自己解释了,反而是让她听懂了,到时候就惨了。

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他还是不愿意让夏筱婷知道自己的心思的。

“那宋先生就自己掂量着吧。”林肖冷冷的说道,“我先走了。”

夏筱婷还想问问是什么意思,结果下一秒林肖就直接带着梁晴离开了。

宋均晟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并没有说话,也没有主动去给夏筱婷解释那是什么意思。

直到夏筱婷开口问他:“他怎么了?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宋均晟摇了摇头,夏筱婷以为他也不知道,于是就不再追问。

“要不要叫医生来给你包扎一下,你的手……”夏筱婷看着宋均晟的手说道。

“嗯,我给他打电话,你先去换件衣服吧,去找秘书,她会带你去更衣室。”

“好。”

说完,夏筱婷转身离开了办公室,之前公司的人受到惊吓,秘书室已经没有人了,她还得去找找才行。

宋均晟坐在办公桌前,拿起手机拨打了路江南的电话。

“喂~谁啊?”路江南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没睡醒一样,估计前一晚又不知道去哪儿通宵玩去了。

宋均晟也懒得跟他废话,“来公司。”

“咦?我们的宋总最近是怎么了?叫我叫的有些频繁啊。”路江南在另一边懒懒的起床。

“……最近麻烦事太多,今天算是一个正式开始了。”宋均晟说道。他早就知道收购那家公司之后一定会有很多事情,现在有人来刺杀也算是在意料之中,还算准备的充分。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对方竟然敢直接冲到公司里进行枪杀,这种行为着实大胆了些。

“哦?对方行动了?”路江南一听来了精神,“哇,那你的夏筱婷有没有立功啊?啊不对,是有没有受伤啊?要是受伤了你得多心疼啊,上次只是吃撑了竟然就让我送消食药过去,要是受伤了,你不得着急死……”

“……她没受伤,我受伤了。”

“啧啧,那她这个保镖做的也不太好啊,你还不炒了她?让她乖乖在家待着?”

“……路江南,你再这么多废话,信不信我……”

“好好好!我马上过去!十分钟!”路江南说着,连忙挂断了电话。

起床洗漱,刷牙洗脸换衣服之后,路江南整个人都换了个样子,但是却依旧改变不了那种阴柔的外表。

“少爷。”出了卧室,保姆刘妈正在打扫卫生。

“今天的报纸到了吗?”

“已经放在桌上了。”

路江南点了点头,“给我一杯牛奶。”说着,直接走过去拿起报纸看了起来。

每天的习惯便是早饭用一杯牛奶代替,报纸是每天必看的财经报纸,及时关注宋氏的情况。

然而今天的报纸却有些不同。

首页硕大的字体印着今天的财经头条:天宇集团总裁下落不明,法人坠楼身亡!

而天宇集团,正是宋均晟融资的那家集团!

路江南一阵不好的预感,连忙去看下面的文章。

越看脸色越是不好。

文章里写道天宇集团破产,所以他们的老总才会下落不明。法人坠楼则是自杀。不知道是不是正是因为这点引起了大众的不满,所以现在不仅是天宇集团内部,就连外面的舆论也都在说是因为宋氏强行融资,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甚至已经有人怀疑,是不是就是因为宋氏的强行融资,天宇的老总不答应,所以才会施以毒手,这才造成了天宇集团的老总下落不明,其实是被绑架了。

文章的最后甚至采访了很多天宇公司的人,还有网上的一些调查,都是一些对宋氏非常不好的言论,将这一切的形成都归于是宋氏的责任。

路江南的脸色难看的要死。不知道宋均晟现在有没有看到这份报道,不过看宋均晟打电话时的样子,听他的语气似乎并不知道,不然的话不可能不和他讨论的。

放下报纸,路江南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将杯子里的牛奶一口气喝完,然后将报纸卷在一起,又去拿了医药箱,然后就出了门。

夏筱婷最后在茶水间找到了秘书。

“夏小姐,怎么样了?”似乎是知道没事了,大部分员工都聚集在这里,但是也都在趁机偷懒。

之前那个人竟然带着枪,真的吓到了大家,此刻特别是秘书室的几个人,就更不敢回去了,他们可是距离事发地点最近的。

“没什么事了,人已经被抓住了,放心吧。”夏筱婷笑着安慰。

“啊!夏小姐!你受伤了!”有一人眼尖的看到了夏筱婷身上的血渍,立刻惊的大叫。

这些人什么时候见过血渍?估计除了打针和偶尔擦破皮受伤的时候才见过血渍,此刻夏筱婷身上的那一片血渍对他们来说简直像是杀人案一般,这个人一叫,顿时所有人都看到了她身上的血渍。

“夏小姐你没事吧?是不是子弹打中你了?”

“夏小姐快去医院看看吧?受伤可不是小事啊。”

“夏小姐你……”

“……”

你一言我一语的,都在担心着夏筱婷。其实并不是每个人都知道夏筱婷的身份,只有秘书处的管理才知道她是保镖,其他人都把她当做是同事,甚至有人见她在公司里这么得宠,还有人曾经嫉妒过她,但是嫉妒归嫉妒,如果夏筱婷真的受伤了,表示一下担心自然是必不可少的。

“没关系的,这不是我的血,不用担心。”夏筱婷连忙解释着。被这么一群人担心着感觉心里暖暖的,但是夏筱婷也知道他们要是一直说下去自己就别想再说话了。

“那个……李姐,宋总说你知道哪里有换衣服的地方,所以还麻烦你带我去一下。”

被称为李姐人站起来,点了点头,“好,夏小姐跟我来。”说着,便带着夏筱婷向外走去。

“那么多血,不是她受伤,难道是总裁受伤了?”夏筱婷走了之后,身后立刻有人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不会吧,总裁的身手据说是挺好的啊,难道是梁小姐,她不是也在办公室吗?”

“哎?你们看见今天的报纸没?听说天宇那边有人跳楼了。”

“啊?真的假的?”

“真的!我看啊,恐怕今天这事就跟报纸上这事有联系,说不定就是那个下落不明的老总不服气找人来干掉我们总裁了。”

“天啊,原来还有这么一回事,那这次不成功,肯定还有下次啊。”

章节目录 第969章 “谁知道呢?不过反正不管我们的事,还是安心工作吧。”

“说的是啊……”

“……”

“宋哥。”夏筱婷换了一身秘书的工作服走了进来。

宋均晟抬头,瞬间目光被吸引,久久无法移开。

“怎……怎么了?”夏筱婷被盯得发毛,有些别扭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不好看吗?但是李姐说公司里只有这种工作服可以换……”

“不,很好看。”宋均晟笑着说道。

白色的衬衫,黑色的紧身短裙,黑色小西服,甚至为了搭配,李姐不知道又从哪儿找了一双高跟鞋给夏筱婷穿上了,原本她穿的是运动鞋,但是运动鞋搭配这一身,怎么看都觉得别扭,所以夏筱婷最终还是答应换了。除了走路有些别扭,其他的倒是还好。

和平时不同的,现在的夏筱婷反而给人一种诱惑的感觉,性感,干练。

宋均晟看的十分满意,突然发现偶尔的让夏筱婷换个造型风格,自己更加感兴趣了。

“咳咳……穿高跟鞋不方便,你就不用站着了,到沙发上坐着吧。”

“是!”夏筱婷说道,然后走了过去。

“怎么路医生还没过来吗?”夏筱婷眼尖的看见了宋均晟的手还是原来的样子。幸好之前被弄得脱臼的手已经恢复了,不然的话现在的宋均晟两只手都不能动就惨了。

宋均晟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这个家伙,打电话的时候说十分钟到,现在都过了这么久了还没到,我一定扣他工资!”

“来了来了来了!”说曹操曹操到,刚才等了这么久都没来,结果现在刚刚念叨,路江南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哎呀,我不就是晚了那么一会儿嘛,干嘛这么说我坏话,还正好被我听到。”路江南提着医药箱进了办公室,“这门怎么了?我还以为换成全玻璃了,还擦得这么干净,原来是真的没有门啊?”

路江南一副夸张的样子,门里门外的进出了好几次,一脸的笑意。

宋均晟冷冷的看着他。

“咳咳……不要这么看着人家嘛~”路江南故意的说道,一副‘恶心死你’的样子,也不怕被夏筱婷看了笑话。

夏筱婷终于不给面子的笑了出来。没想到宋哥的朋友这么有意思。

“诶?这不是那个小美女吗?哇~换了身衣服我都认不出来了,好漂亮啊,你挺适合这身衣服的。”路江南说着,凑近了沙发上的夏筱婷。

“你要是不是来给我包扎的,就可以走了。”宋均晟冷冷的说道,竟然敢调戏他的人,找死不成?!

“是是是!”路江南连忙答道,终于去伺候正主了。

宋均晟冷哼一声,将手递了过去。

“啧啧,这么惨啊,好多血。”路江南夸张的皱了皱眉,“先洗洗吧。”说着,带着宋均晟就走到了水池旁边。

因为宋均晟有私人医生,再加上以前有一段时间会经常受伤,所以他的办公室里有着可以清洗的洗手台。

“咦?你这个小美女也受伤了?手臂上还有血呢。”

宋均晟目光一紧,连忙转头看想夏筱婷。

“……真的有哎,刚才换衣服的时候都没有发现。”夏筱婷看着自己的手臂说道,“不是伤口,应该是不小心沾到的,没事,洗一下就好了。”

正好宋均晟清洗完毕,夏筱婷紧接着凑了过去。

“不是受伤就好,就算伤了也没关系,有我呢。”路江南说道,然后带着宋均晟到一边包扎去了。

医药箱不大,但是东西却相当全面,消毒包扎这些基本的用具都有。

“喏,看你无聊给你解闷。”路江南打开医药箱,拿出里面的一份报纸递了过去。

宋均晟瞥了他一眼,将报纸拿了过来。

入目,正是那条刺眼的新闻!

宋均晟连忙仔细的阅读起来。

路江南静静的给他包扎伤口,一时间,只有夏筱婷那边还有水声传出。

“舆论……”宋均晟咬牙切齿的说出这两个字。

他本人对舆论最为不屑,从来不怕舆论缠身,但是此刻舆论是关于公司的,他不可能不顾及。

“舆论怎么了?”夏筱婷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刚才还是好好的呢,怎么突然就紧张起来了?

“没什么,只是有公司利用舆论吸引同情,对我们不利。”宋均晟说道。“江南,你有什么办法吗?”公司的事情毕竟还是只有他们能够商量对策的。

“办法?我要是有办法就直接动手了,眼下我们树大招风,最怕的就是这种东西。”路江南滔滔不绝的说着,手上却还能仔细的包扎。

宋均晟没有说话,看着报纸上的文章一遍又一遍,眉头紧紧的皱着。

“很……棘手么?”夏筱婷清洗完血迹,正想问问毛巾在什么地方,就看见那两人衣服如临大敌的模样。

宋均晟点点头,“如果处理的不好,不仅无法解除舆论,甚至会对公司的形象造成更大的影响。”

夏筱婷搞不懂这些,觉得麻烦极了。

“小美女,毛巾就在你身后的架子上。”路江南见到夏筱婷手臂一直往下滴着水,立刻好心的提醒。

“哦,谢谢,我正找这个呢。”夏筱婷连忙笑着说道,走过去拿起毛巾擦了擦手臂。

宋均晟头疼的将报纸丢到一边。

“怎么?你也没有办法?”路江南见到宋均晟的模样,自然知道他最烦的就是这些事情。生意场上兵不厌诈,比手段,他从来都不怕,黑的白的都没关系,但是利用舆论,让一群不明真相的人在耳边聒噪,简直是让他烦得要死。

“嗯。”宋均晟皱着眉头,也没有心思跟他开什么玩笑。

夏筱婷见着两人这幅样子,一时也好奇了起来。对于工作她不懂,但是对于舆论八卦她可是感兴趣的很。

“小美女,这可不能告诉你,这是公司机密。”路江南包扎完毕,一边收着医药箱,一边对着夏筱婷调侃的说道。

“还机密呢,都上报纸了,怎么就是机密了?”夏筱婷撇了撇嘴。

“上了报纸也是公众机密。”路江南嘴上不服输。

“……”

夏筱婷身手好,但是口才课不好,论伶牙俐齿的程度,她更是被路江南甩下了一大截,所以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好了你别逗她了。”宋均晟笑着制止了两人,只是笑容里依旧有意思烦躁。“之前我融资的那家公司,现在破产了,原来的公司老总下落不明,很多人说是我们绑架了他。因为那次融资是强行融资。”

夏筱婷一愣,脑袋里反应了一下,然后说道,“那你到底有没有绑架他?”

宋均晟瞪着眼睛看她,“我像那种人吗?”

夏筱婷用怀疑的目光看了看他,说道,“宋哥,其实我一直觉得你是那种黑道白道都吃得开的人,如果真有人得罪了你,你一定不会简单的就放过对方的,肯定是无论如何都要报复回去。”

“……”

“哈哈哈……你看人真准,没错,他就是那种人睚眦必报的小人!”宋均晟一脸无奈的还来得及说话,一旁的路江南早就收拾好了医药箱,提着就跑到办公桌外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免得被宋均晟这个家伙抓住一顿揍,一边坐下一边夸张的大笑。

夏筱婷还不忘补刀,“是吧,我也觉得我看人挺准的。”

宋均晟:“……”

路江南笑的开心,现在有夏筱婷在这儿,话又不是他说的,所以他怎么笑都没关系,因为他知道,宋均晟是肯定不会去怪罪夏筱婷的。

宋均晟一脸无辜,“但是这一次真的不是我做的。”

“那是因为你还没来得及动手。”路江南不给面子的揭穿。

宋均晟的脸黑了一下,“那我现在先对你动手。”

“别别别,我不笑了,不笑了……”路江南连忙闭了嘴。笑话,对他动手?他可没觉得自己能够承受的住宋均晟的手段。

“除了他们的公司老总不见了之外,昨天,他们的法人也坠楼身亡,目前断定的是自杀。”宋均晟说道,“很多人认为这也是因为我们,都是我们强行逼迫,所以他们走投无路。”

“这么惨?”夏筱婷惊讶的说道,“好好的自杀干什么?”

宋均晟苦笑了一下。

“那宋哥你直接跟他们说清楚,你们没有做这些事情不就行了吗?有误会就解释嘛。”夏筱婷走到办公桌前,伸手拿过那张报纸看了起来。

“没有那么容易。”宋均晟摇了摇头。

“小美女,你是不懂。我们宋氏给人的感觉一向是很强大,特别是这次融资,又是强行融资,所以表面上看起来很像是一方霸主欺负一个小户人家。如果在舆论对我们不利的时候我们站出来说这些事情不是我们做的,那么只会让更多的人认为,我们宋氏在为自己找借口,并且是利用我们的强大来让那些人闭嘴。最后反倒会有更多的舆论出现。”路江南将这其中的弯弯道道分析了一下,真是越分析越觉得糟糕。

夏筱婷皱了皱眉,现在她终于明白了,这其实就是普通人对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的嫉妒,巴不得他们有一天会栽下来。那些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只会对弱者产生同情,然后去抨击强者,在他们看来,弱者和强者之间,强者就应该承受这一些,虽然毫无道理可言,但是就像是一个老人和一个年轻人同样骑着自行车撞在了一起,即使明明是老人撞得年轻人,群众也只会去指责年轻人骑车不注意,然后去安慰老人。

“他们是利用这些来博取同情。”宋均晟无奈的说道。

“博取同情?”夏筱婷呢喃的说道,脑袋里突然一亮,突然有了主意,“那如果我们也博取同情呢?”

“我们?”宋均晟一愣,他倒是没有想过这个方法。

“对!”夏筱婷大脑飞快的转动着,刚刚只是一个突然冒出来的想法,现在却是越想越觉得可以实施。“没有谁会一直都是强者,宋氏偶尔也可以卖个萌嘛,就像宋哥你,虽然坐在总裁这个位置上这么强大,但是肯定也会有受伤的时候,不然的话你又怎么会有私人医生呢?对不对?”

“……”这是什么比喻!!!

“我们只需要表现出宋氏的难处,告诉大家现在宋氏也不好过之类的,那么一定也能够获取一些同情,到时候,舆论自然就会少了很多。”夏筱婷说道。她对宋氏的一切知道的并不清楚,所以只能够想出一个大概来,具体的办法还是要靠宋均晟和路江南了。

“行啊,这办法不错。”路江南说着,向着夏筱婷竖了一个大拇指。

“但是,宋氏一直都是走的都是强者路线,现在突然示弱……怕是不会有那么多人相信。甚至有可能会有人认为宋氏是在自作自受。”宋均晟依旧觉得有些不太合适。

“均晟啊均晟,怎么今天你手受伤了,人也变笨了呢?”路江南懒懒的靠在沙发上,冲着宋均晟说道,摇头晃脑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模样。

“什么意思?”

“获取同情完全可以打感情牌嘛。”

“怎么打?”宋均晟有种想法呼之欲出,他已经明白这两个人说的是什么意思了,但还是想听听他们是什么意思。

一向是走强者路线的他现在去学弱者博取同情?虽然听起来有些不可靠,但是似乎……可以试试?

“宋哥,今天不是正好遇刺了吗?你的手又受伤了,而且梁小姐又住院了,如果将这个说出来,那么肯定会有人觉得梁小姐好可怜之类的,到时候,自然就有人同情咯。”夏筱婷说道。

“利用梁晴?”

“哎呀不是利用。”夏筱婷立刻强调,“只是将梁小姐受伤的消息放出去,那样肯定会有很多人觉得梁小姐真可怜,平白无故的被牵扯进来。宋哥你不是也说这次的刺杀很可能和那家公司有关系嘛,你再把这种猜测说出去就好咯。”

“说出去就不必了。”路江南说道,“直接说出去,反而会引起他们的对峙,我们又没有证据。不过可以利用媒体将这种趋势牵引一下,让群众隐约的感觉到遇刺是他们天宇公司干的。”

“你好阴险啊……”

夏筱婷到底不是生意场上的人,所以对这一切涉猎的都不多,刚才的那些主意都是她直接想到的,没仔细去想会造成什么样子的后果,现在听路江南一提,她才意识到自己的方法终究是欠缺了点儿什么。

章节目录 第970章 不过夏筱婷也不笨,路江南简单的提一下,她就立刻明白了,也算是一个可塑之才。如果当初学的不是身手方面的,而是去学了企业管理,恐怕也会有一番成就。

“你们两个,就别五十步笑一百步了。”宋均晟明显轻松了不少,看来也是默认了这个主意。

“说我阴险?路医生都说了你才是最阴险的那一个!”夏筱婷撇嘴。

比起一脸愁云的宋均晟,她还是比较喜欢看见这个对着别人笑,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的宋均晟。

“好好好,我阴险,我最阴险。”宋均晟无奈的说道,“不过这次倒是谢谢你了。”

“谢什么啊?我就是随便说说,具体怎么做还得看你的。”夏筱婷连连摆手,“而且我觉得,宋哥你还可以找几个记者,然后去医院看望梁小姐,表现一下你对于梁小姐的晕倒有多么的伤心痛苦,然后发誓一定为她报仇。这样还能打出一张惊天地泣鬼神的感情牌,然后宋哥你就会在全市的群众心中留下一个‘重情重义好男人’的形象了!一举两得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越来越小,场面莫名尴尬……

宋均晟沉着脸看着夏筱婷,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怎么这个女人的情商就这么低呢?!

夏筱婷被看的心里发毛,笑声渐渐的弱下去,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转头求助的看向路江南,却发现他躲在沙发上捂着嘴偷笑,一双细长的眼睛笑的都眯在了一起。

什么情况?!

夏筱婷尴尬的假装咳嗽了两声,“……那个……宋哥你怎么了?”

“你说呢?”宋均晟眼神不变,声音低沉。

夏筱婷不明白,疑惑的挠了挠头,然后又问向路江南,“路医生,宋哥他……”

“啊没事没事,他一向是这样,从小缺爱,所以有的时候就会想到不好的事情,然后就会变成现在这样,你不要管他,别介意就行了。”路江南一本正经的说道。

刚刚说完,立刻就收到了宋均晟杀人的目光。

“缺爱?那……是种病?”夏筱婷愣愣的问道,她一向只知道缺爱是挺讽刺的一种说法,但是现在看到路医生说的这么认真,所以她也不好意思再往那种方面想,一时之间竟然反应不过来。

“对,是种病,很严重的病。”路江南‘认真’的说道,心里早就乐开了花,“所以,你如果为了他好,就要对他好一点,他平时要是有什么要求提出来,你就尽快答应。”

“我?”

“没错。你有没有觉得他有的时候对人特别好?有的时候对人又不好?”

夏筱婷想了想他第一次带自己到庄园的情况,又想了想上次不给自己点心吃的情况,肯定的点了点头。

“这就是缺爱的表现。很多人以为这是讽刺的形容词而已,但是并不是的。其实缺爱是一种病因,然后就会造成很多心理疾病。”路江南一本正经的说着,他是医生,自然学过那么一点点的心理疾病,但是也只是一点点而已。

“原来是这样啊。”夏筱婷同情的看向了宋均晟。

宋均晟在一旁一句话不说,假装没有听到。原本他还想去教训教训路江南,让他乱说话的。但是后来听到路江南说让夏筱婷好好照顾他,他就忍住了。

于是抬头勉强冲着夏筱婷笑了一下。那种无奈的笑容更加让夏筱婷相信了路江南的话——如果路医生说的是假的,那么依照宋哥的脾气肯定会否认的。

“宋哥你放心,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你有什么难题就尽管提,能帮忙的,我一定帮忙!”夏筱婷一派深明大义。

“……我谢谢你啊……”

市中心医院。

林肖看着梁晴被安置在病房里,自己的任务也算是圆满结束了。拿出梁晴的手机,拨打过去通知了她家人的到来,然后就在旁边等着。

既然已经送人来了,总不能留她一人在这儿自己走人吧?

一想到夏筱婷竟然帮着那人说话,让他来送这个女人,林肖就气不打一处来!

多少年的青梅竹马,自己对她这么好,到头来竟然替另外的男人说话!

林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其实临走之时对宋均晟说的那番话都只是猜测,更多的是说给夏筱婷听得,让她觉得宋均晟是一个有很多女人的人,可惜的是……夏筱婷的情商实在太低,根本听不懂他的话!

林肖看了看躺在病床上一脸苍白的女人,心里想:也不知道这女人和宋均晟是什么关系?发生危险的时候竟然那么依赖他,不会真的是他的女人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林肖就这么一直在床边站着,等着梁晴家人的到来。

这家医院所处的位置是整个市里最繁华的地区,周围的小区也属于高档小区,再远一些,则是别墅群。市里很多有钱有势的人家都会选择在那里居住,而梁晴的父母和宋均晟的父母就住在那里。

林肖打电话之后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病房的门便被打开了。

林肖闻声从病床边站了起来。

进门的是一对年龄大概在40多岁的夫妻,但是两人看起来都显得十分年轻,特别是女人,明显是保养的很好。

他们的样貌都很好,和床上的梁晴多少有些相似,看的出来,梁晴继承了非常好的基因,也难怪是个美人。而且这两人的教养也是很好,进了病房之后第一时间对林肖点头微笑,感谢他帮忙将自己的女儿送过来。

病房之内禁止喧哗,两人走到床边看了看,然后就不再多说什么。应该是已经问过护士梁晴的情况了。

“你好,可以出去说话吗?”女人走到林肖面前,对他轻声说道。

林肖点了点头,然后跟着女人走了出去。

一出病房,小心翼翼的将门关上。这个妇人举止之间礼仪尽显。

“这次谢谢你了,多谢把我女儿送来。”一开口,妇人便直接道谢。

“没关系,只是顺便帮了朋友一个忙而已。”林肖说道,当然,这个朋友所的可不是宋均晟,夏筱婷才是她的朋友。如果不是夏筱婷开口,他才懒得帮这个忙。

“你是均晟的朋友吧?”妇人笑着问道。

“啊?”林肖一愣,连忙就想解释。

“我知道均晟工作忙,没法亲自把她送来,你能不能告诉我宋氏那边发生什么事情了?”

林肖还没来得及解释自己不是宋均晟的朋友,妇人就以为他以为回答过了,于是连忙问起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林肖无奈,只好将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重点强调了梁晴并没有受伤,只是过度惊吓再加上晕血所以才会晕倒的,让妇人不用担心。

果然,听完了林肖的叙述,妇人松了一口气,眉头却也皱了起来,“唉,宋氏现在也是麻烦,现在外面都是满天飞的舆论,现在又遇到了这种事情,也不怪均晟连自己的未婚妻都没法亲自照顾。”

“未婚妻?”林肖敏锐的捕捉到其中的字眼。

“是啊。”夫人也惊讶了,“你不会不知道吧?我们家小晴和均晟是有婚约的,他没告诉你吗?”

林肖努力平复了心里的震惊,尽量保持礼貌,“不好意思,我是因为工作的原因才和宋总认识的,所以这些私人的事情他并没有跟我说过。”

“哦,原来是这样。”妇人点了点头,“那也难怪。这事我们两家也都并没有大范围的公开,虽然说圈子里很多人都清楚,但是这个圈子之外的就没有多少人知道了。”

林肖终于平静下来,对于这个偶然得知的意外简直欣喜若狂。

宋均晟的未婚妻!这个事情摆在这里,那么他就更无法追求夏筱婷!至少,筱婷如果知道他们的关系的话,是绝对不会接受宋均晟的好意的!

“对了,均晟他怎么样?伤的要不要紧?”作为未来的丈母娘,妇人很好的表现了一下对未来女婿的关心。

“放心,他只是手有些受伤了,我来的时候他已经通知他的私人医生去给他包扎,不要紧的。”林肖笑了笑,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是吗,那就好,我还担心呢。”妇人笑了笑,“这次真是多谢你了。麻烦你把小晴送来,还帮忙看了她,日后如果有时间一定重谢。”

“没什么要谢的,只是举手之劳罢了。现在既然你们已经来了,那么我就先走了。”林肖说道。

“好,我就不送了。”妇人点了点头。

走出医院的大门,林肖越想越觉得激动。

宋均晟有未婚妻!看他凭什么跟我抢!

看来自己那番话还真是说对了,他自己的女人不照顾,反而交给别的男人送过来。没时间?没时间就能够去对夏筱婷好而不是对自己的未婚妻好?!简直是一派胡言!

林肖已经给宋均晟打上了一个‘渣男’的印记,心里对他十分的不齿。

也不知道这个事情夏筱婷知不知道,那个情商比智商低了几百倍的家伙。

掏出手机,林肖便想要将这条劲爆的消息报告给夏筱婷,让她离那个男人远点儿,免得被人说三道四。

从一开始他就反对夏筱婷去当保镖,就算要当也要找个女人来保护,免得出双入对被人念叨,最容易出现绯闻。

手机拨了号码放在耳边,结果直接响起了系统提示音:“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orry……”

夏筱婷一般都会直接把手机带在身上,很少有不接电话的时候。林肖第一个反应便是夏筱婷出事了。

难道又有人去宋氏找事了?林肖顿时着急起来,连忙开车向着宋氏驶去,同时不停的拨打着夏筱婷的电话。

关机,关机,关机。一直都是关机。

林肖心里越来越急切,突然想到夏筱婷一定和宋均晟在一起,自己在工作开始之前已经拿到了他的电话,虽然是公用电话,但是应该也能够联系到他。

当下,林肖立刻拨打了宋均晟的电话。

只要打听到宋氏没有再出什么事情,那么夏筱婷应该也是安全的了。

电话的提示音像是比平时都要漫长,终于,另一端被接了起来。

“您好,这里是宋氏企业总裁秘书办公室,请问您有什么事吗?”电话另一端响起一个好听的女子声音。

“你好,我是检察院的林肖,我想知道现在宋氏怎么样了?上午我帮你们总裁抓住人贩之后就送梁小姐去医院,所以不知道后续情况。”林肖让自己的声音尽快平静下来,并且说出了上午的事情。

早上的时候公司里有些人见过他,而且他早上也预约过。所以现在只需要提一下名字对方就知道他是什么人了。

“林先生您好,公司现在没有什么问题了,之后也没有别的突发事件。”

“那你们总裁现在在哪儿?我有事情找他。是关于……检查的事情。”林肖终于问到了正题。

“好的,您稍等,我帮您联系总裁,等下有回复之后,我会给您回电。”

“好。”

挂了电话,林肖心里放心了些。

咚、咚、咚。

“进来。”办公室里,宋均晟正看着路江南一本正经的劝说夏筱婷一定要对他好点儿,看的津津有味,突然传来的敲门声却让三人都恢复了正常,宋均晟一派正经。

“总裁,检察院的林先生说他有事情找您,如果您方便接听电话的话,我帮您……”

“不用了,把他的号码给我,我打给他。”宋均晟皱了皱眉。倒不是讨厌林肖,只是有这么一个人跟自己竞争感觉真不好。

“是。”秘书说道,回到办公室抄下林肖的电话号码,然后拿给了宋均晟。

“林肖?他找你干什么?”秘书出门后,夏筱婷立刻问道。她搞不明白,如果是工作上的事情完全可以直接过来啊,干嘛还要打个电话这么麻烦。

“不知道。”宋均晟假装不清楚。

电话拨过去,很快就被接听起来。

“找我什么事?”

“宋先生。”听到宋均晟的声音,林肖第一时间问道,“筱婷和你在一起吧?”

“嗯。”宋均晟声音有点儿沉,听他叫筱婷叫的这么亲热心里怎么都有些不舒服。

“能不能让她接一下电话?”林肖说道。

宋均晟迟疑了一下,抬头正好看见宋筱婷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像是在等着他打完电话之后告诉她林肖找他什么事情一样。

“找你的。”宋均晟将手机递过去。

夏筱婷一愣,连忙将电话接了过来。

“喂,林肖?找我什么事?”夏筱婷问道。

“你现在在宋氏吗?”

章节目录 第971章 “当然,现在是上班时间,我能去哪儿?”夏筱婷说的理所当然。

“那就好。”林肖终于放心了,“我打你的电话,结果总是关机,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情了,怎么不接电话。”

“关机?没有啊……”夏筱婷去摸自己的手机,手伸到兜里,却发现什么都没有,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换了衣服,手机不知道丢到什么地方去了。“啊林肖你等一下,我得找找手机,刚才去换衣服,不知道放哪儿去了……”

“手机?”宋均晟一直在一旁听着,此刻见夏筱婷去找自己的手机,开口提醒道:“这个是吗?”

夏筱婷一愣,往宋均晟手里看去,就看见他手上拿着一个屏幕已经黑了的白色手机随手晃动着。

“啊是我的。”夏筱婷连忙拿过来,按了开机键。

“不知道怎么关机了,诶?怎么屏幕也碎了?”连续按了几次开机键,手机依旧没有反应,夏筱婷这才发现,就连手机屏幕也已经被摔碎了。

“你忘了?那个歹徒来的时候,你直接用手机砸过去的,那么远的距离还连续撞了两次,能不坏吗?你以为是诺基亚啊?”宋均晟说道。

“……”夏筱婷竟无言以对他的吐槽。

“林肖,我的手机坏了,刚才一直没发现,难怪自动关机了,你放心,我安全的很,没什么事情。”

“难怪,我就说你平时是不会关机的。”

“嗯。没事啦。你还有什么事情吗?没有的话我把电话给宋哥了……”

“等等!”林肖连忙说道,“筱婷,你知不知道你们宋总是有未婚妻的?”

“知道啊。”夏筱婷理所当然的说道,“你问这个干什么?怎么了?”

“你……知道?”林肖不敢相信的问道。

既然知道又怎么会接受宋均晟对她的好?这么明显的示好她难道看不出来吗?

“不就是梁小姐吗?”

林肖突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原本以为这个问题说出来,夏筱婷会很惊讶,也许会怀疑宋均晟的用心,因为这个而讨厌他也说不定。但是却没想到她竟然这么淡定,反而显得自己想的太多了。

“好了,没什么事了,你把电话给宋均晟吧。”林肖盯着路口的红灯说道。

“好。”夏筱婷递过手机,“宋哥,他找你。”

宋均晟一阵不爽,自己叫小夏,他叫筱婷也就算了,现在夏筱婷又叫自己宋哥叫他直接用‘他’代替了,更让宋均晟不痛快,怎么自己就总是差一截呢?

“林先生,什么事?”

“宋总,我现在正在去宋氏的路上,十分钟之后应该能到。还请你做好准备,接受检察院的调查。”林肖用公式化的语气说着。私下里,也许因为夏筱婷的存在他们可以谈谈别的事情,但是明面上,林肖还是更乐意于用这种语气和他划清界限。

“检查?”宋均晟皱了皱眉。上午的时候他说检查的事情原本以为只是通知,没想到这么快就要直接开始了。

“怎么?宋总害怕?”林肖有些得意。宋氏这么大,如果没有什么黑账的话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的绯闻?身为检察官,他自然会尽职尽责的检查每一点,一旦有什么差错,他绝对不会手软。

比金钱,他的确比不过宋均晟,但是他是检察官,按理说宋均晟应该怕他才对。

“害怕?”宋均晟冷笑了一下,“林先生想多了。我宋氏做生意一向是光明磊落,又怎么可能会害怕检查呢?林先生随便查,只要你愿意,查个一两年的也没问题。”

“那样自然最好,我们检察官虽然总是查账,但是到底还是希望所有人都不要出问题比较好,这样大家都省事。”既然要说官方的话,那我也给你说官方的话,到是要看看,究竟谁更加光明磊落一些。

“林先生说的对,那么我就在宋氏等候林先生的大驾了。”宋均晟最后说了几句话,然后便挂断了电话。

最后几句突然转了官腔的话气氛变换的如此突然,就连夏筱婷都感觉了出来。

“宋哥,你怎么了?”一个是自己的上司,一个是自己的青梅竹马,不会闹矛盾了吧?

“没什么,林先生说待会儿他会来查账而已。”宋均晟笑了笑。他和林肖之间的斗争还是别让夏筱婷知道的好,“对了,刚才他跟你说了什么?”

“林肖刚刚知道你和梁小姐的关系,还当成新鲜事说给我听呢。”

竟然想要利用这个来挑拨离间!呵呵,图样图森破!

当然,宋均晟表面上依然很淡定:“也许他是在医院里见到了梁晴的父母。”

“大概吧。”

“而且,我和梁晴并没有正式的订婚典礼,不然的话全市都会知道。你忘了,你进公司之前不是也不知道吗?所以他不知道也情有可原。”

夏筱婷点点头,又道:“他待会儿要过来检查你的公司,你不赶紧去准备准备?”

“准备什么?我做事一向正大光明,用得着担心这个吗?”宋均晟一脸的自信。

“说的也是……”

看着夏筱婷眉飞色舞的样子,宋均晟觉得有些好笑,目光也不自觉的温柔了几分。

夏筱婷啊夏筱婷,你的情商这么低,到底应该算是好事呢还是坏事呢?

宋均晟觉得今天的电话出奇的多,刚刚挂断了林肖的电话,手机就响了起来。

拿起来一看,发现竟然是梁家的叔叔的电话,宋均晟没有怠慢,立刻按了接听键。

“叔叔。”宋均晟礼貌的问好。

对于梁家的那对夫妻,宋均晟一向是只叫叔叔阿姨。虽然两家是世交,他和梁晴又有婚约,但是就像他从来没有把婚约当回事一样,他也不会开口叫伯父伯母。

那是准女婿的称呼。

所以他宁愿一直叫着叔叔阿姨,尽管这样可能会让两家的关系没法再进一步。后来时间长了,长辈之间也就不让他去改了,反正只是一个称呼,要结婚的还是要结婚。

“均晟啊,现在在忙吗?”梁父对待晚辈倒是慈祥的很,虽然这个词语太过显老,但是的确如此。

“多谢叔叔关心,已经稍微闲了一些,只是待会儿还有监察局的人要过来,说是要查税。所以正在等着。”

“查税?”梁父重复了一句,“好好的查什么税?”

“大概是被今天早上的舆论闹得吧,不过叔叔不用担心,我做生意,您还不清楚吗?偷税漏税之类的事情,我可是从来都没有干过。”宋均晟笑着说道。

“嗯,我清楚。”梁父说道,“现在外面的舆论的确对宋氏不太乐观,你想到解决的办法了吗?”

“叔叔放心,现在已经有了初步的方案,我相信能够顺利解决这次的事情。”

“那就好。小晴现在在医院里躺着呢,你要是有时间就来看看她,毕竟是有婚约在身,你不露面的话也不好。”梁父最后终于说到了点子上,说到底,还是因为送梁晴去医院的不是他,所以梁父觉得有些不满意,现在才特意打电话提醒一下。

宋均晟怎么会听不出其中的意思?

“叔叔放心,我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只是上午实在太忙走不开,所以才叫别人帮忙。下午检查的人走后,我就过去看她。”

“嗯,那就好。”梁父得到了准确的时间,终于放心的点了点头,“你继续忙吧,我也要回公司了,就不打扰你了。”

“好,叔叔再见。”

应付梁父像是应付老师一样,虽然不是很厉害,但是一层长辈的身份压在那里,始终都要注意分寸。

梁父年轻的时候也曾经叱咤风云打下了梁家,但是近几年却越发的不行了。梁家现在的状况也不好,所以才会想要通过联姻来稳住自己。所以无论如何他们都会保住这桩婚姻。而宋家,则是舆论缠身,让宋均晟想要再一步发展有很大的困难,如果和梁家联姻,便能够趁机破除舆论。

这桩婚姻对于梁家来说都是互利互惠的,就连梁晴也对宋均晟非常满意。

可惜的是,宋均晟本人不答应,那么就谁都无法奈何他。他们也只能努力劝说并且制造机会罢了。

“宋哥?”夏筱婷看着宋均晟的脸色有些不好,有些担心的问道。

宋均晟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今天你自己先回去,打电话给司机让他来接你,我要去医院看看梁晴。”

看着夏筱婷,这个自己不知道喜欢了多久的女人,连对她好都只能小心翼翼的,不敢强迫,不敢告白,生怕吓到她。未婚妻的存在,林肖的存在……

宋均晟觉得自己简直就要头疼死了。有的时候真想什么都不想的直接告诉夏筱婷他喜欢她,很喜欢很喜欢,从很久以前就开始喜欢了。但是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恐怕就再也没机会接近她了。

“梁小姐怎么样了?”

“还不知道,不过应该没什么大碍。”宋均晟说道,不想跟夏筱婷谈论梁晴的事情。

“喂,你还不走?”

沙发上的路江南慵懒的躺在那里玩着手机,这两人接了几个电话,他竟然一句话没说,搞得宋均晟还以为他已经走了,什么时候他这么安静了?

“别这么说嘛,人家想多陪陪你咯。”路江南笑嘻嘻的说道,手机里正在玩的游戏退了却退了出来。

“没事少玩手游,影响大脑发育。”宋均晟淡淡的说道。

“……”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秘书在得到允许之后走了进来。

“宋总,林先生来了。”

“让他进来。”宋均晟正襟危坐。

林肖还是上午的西服,原本因为打斗而有些乱的服装现在已经整理了一下又恢复了往日的严谨。

虽然服装严谨,但是这人的性格却一点都不严谨。当然,除了工作的时候。

“宋总。”林肖走到办公桌前,对着宋均晟点了点头。

“林先生请坐。”宋均晟起身坐了一个请的姿势。

“上午的时候见面太过匆忙,现在可以好好的介绍一下。我叫林肖,税务局的检察官,现在接到命令,要求检查宋氏公司,还请宋先生配合,这是我的检查证件。”林肖拿出一个证件递了过去。

“证件就不用看了。”宋均晟笑了笑。“我知道林先生是检察官,也知道您大公无私,所以这种无所谓的流程就不需要走了。林先生……你就一个人来检查?”

“不是。”林肖将证件收起来。“我只是第一波,今天来是通知宋先生做好检查的准备,并且负责抽查一部分账单。至于大量的账单,则会从明天开始,有我们的人员来彻底检查,倒是还请宋先生配合。”

“林先生放心,我先叫人带你去财务部。我这边还有工作要忙,就不亲自带你过去了。”说完,宋均晟按了桌子上的按钮呼叫秘书。

“带林先生去财务部。”

“是。”

办公室的门关上,房间里终于没有了压抑的气氛。

“喂,我说,你一个大男人吃什么醋啊?”路江南不怀好意的说道,刚刚的气氛可把他压抑住了。

宋均晟冷冷的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吃醋?吃什么醋?”夏筱婷疑惑的问道。

“你难道没感觉到刚才他们两人之间的气氛很压抑吗?”

“感觉到了。”夏筱婷连连点头。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样子的宋均晟。

“那就是因为他吃醋了呗。”路江南说话偏偏只说一半,就像是解一道几何题,给了一个开头和一个结尾,中间的弯弯道道要你自己去想,而且还是让夏筱婷这个情商低于20的人去想,就像是小学生去解高考题一般,解的出来才怪了。

“什么意思?”果然,夏筱婷一头雾水。

“路江南,你可以走了。”宋均晟真怕路江南一不小心就把他的心思说出来,到时候他的这么多努力就白费了。

“好好好,我走我走。唉……都被下逐客令了……”路江南叹息着说道,提起医药箱向着外面走去,到了门口正准备开门的时候,转头对着夏筱婷说道:“小美女,别忘了我跟你说的,对我们宋总好点儿哦。”

夏筱婷连连点头。路江南这才‘嘿嘿’的笑着走了。

“别理会他。”宋均晟笑着说道。

“他说的吃醋是不是因为梁小姐?!”夏筱婷突然反应过来,“天啊,难道林肖喜欢上了梁小姐,所以你们才那样?!”

“……”什么情况?宋均晟竟然觉得自己有些反应不过来。

“林肖怎么能这样!好歹是别人的未婚妻啊!他才见了一面!竟然……”

章节目录 第972章 “停停停!”宋均晟连忙打住,“别听江南瞎说,他逗你玩的。”

“……真的?”夏筱婷不相信。

“真的。”宋均晟连忙转移了话题,“对了,我觉得你还是继续伪装成秘书吧。”

“啊?为什么?”

“像这次的这种事情如果再发生的话,你和我在一起就……”

“我不怕危险。毕竟我是保镖嘛。”夏筱婷连忙说道。身为保镖如果还怕危险需要主人保护,那也太丢人了。

“……”果然这丫头除了恋爱的事情别的事情都是高智商。

宋均晟干咳了一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像这样的事情再发生,如果当时你在外面,就能够直接制止他,会更方便保镖的工作。”

“说的也是……”夏筱婷想了想,如果当时她在外面,那个人可能连进办公室的机会都没有,那么宋均晟就更加不会危险了。

“所以,我希望你能够继续担任秘书,你觉得呢?”宋均晟说道。那样的情况自然是很少的,做出这个决定其实还是为了保护她。下一次自己遇害的时候,她就有足够的时间可以逃走。毕竟不是每一次都是这么幸运的。

“是!BOSS的命令我无条件服从!”

“……”

无条件服从?这话说得如此理直气壮不觉得脸红吗少女!……

又回到了秘书办公室,夏筱婷却有种和没回来一样的感觉。因为一个下午的时间,宋均晟整整叫了她五次,每次都是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送咖啡让她进去,取文件让她进去,这些勉强算是秘书的工作的事情她倒是可以忍了,但是竟然还有一次是让她进去尝尝他泡好的茶好不好喝!

这是秘书的工作吗?!

夏筱婷觉得,有必要和老板谈一谈了。

一直等到了下班的时候,办公室里的人慢慢的离开,夏筱婷才终于站起身,向办公室走去。

“今天这么早就下班?”推开办公室的门,夏筱婷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又忘了敲门了。但是紧接着就看见宋均晟正在收拾东西,衣服下班的样子,于是连忙找了个话题免得被批评。

“嗯,要去看梁晴。”宋均晟将公文包拉上拉链,“你有什么事吗?”

“没……没什么事。”夏筱婷连忙摆了摆手,她的事情只是小事而已,还是等宋均晟没事的时候自己再好好的说吧。

“有事就说。”

“……哦。”夏筱婷反手将办公室的门关上,走到宋均晟面前,认真的说道,“宋哥,我觉得你应该认清楚我的职业。”

“嗯?”宋均晟坐下,看着她,有些疑惑。

“宋哥,我是保镖,虽然现在是在伪装秘书,但是主要的还是要保护你的安全,不应该在上班的时候来品尝你泡的茶……”

“茶不好喝吗?”宋均晟伸手拿过放在桌上的一盒茶叶,认真的端详着,捏起一小撮闻了闻,“不会啊,是上好的茶叶。”

“我不是那个意思!”夏筱婷眼看着话题又要被带跑了,生怕宋均晟又忽悠了过去,下次自己再谈这个问题的话,他肯定会说‘上次你不是找我说过了吗’这样的话来搪塞。“这个不是主要问题,我是觉得,我不应该在上班时间做这些和工作无关的事情。我是保镖,负责保护你的安危,而不是……”

“安危?”宋均晟晃了晃手上的茶叶盒,“你知道这个是哪儿来的吗?”

夏筱婷一愣,“哪儿来的?”

“另一家竞争对手送的。”宋均晟一本正经的说道,“因为怕他们在里面放了一些不好的东西,所以需要有人在我喝之前帮我尝试一下,懂了吗?”

“原来是这样……”

宋均晟心里一阵放松。这么容易就相信了?真好骗。

“那你直接不喝不就行了吗?为什么找我实验?万一有毒怎么办?!”下一秒,夏筱婷立刻发问。

“……”宋均晟嘴角抽了抽,继续编下去,“现在可是法制社会,怎么可能还会下毒?我只是担心里面喝了会拉肚子然后影响正常工作。所以你放心。而且你拉肚子也没关系,我再找一个人先顶替你几天就行了,出了什么事情我养你。而且以后如果我被他们拉出去吃饭什么的,你也要先替我尝尝,这是保镖的职责,你没问题吧?”

“没问题!”夏筱婷被宋均晟这么一说心里立刻就不追究了,觉得这也算是安危的事情,自己身为保镖,自然应该将生死置之度外。

“那你还有什么事情吗?”宋均晟笑着问道。

“没有了,宋哥你去忙吧。”夏筱婷恢复了笑嘻嘻的模样。

“打电话叫司机来接你吧,今天我就不送你了。”宋均晟说着,站起身,拿着公文包递给了夏筱婷,“顺便帮我把包带回去。”

“啊不用了。”夏筱婷接过公文包说道,“林肖说他送我,正好他查了一下午的账,也没离开公司。”

“林先生?”宋均晟皱了皱眉。“不可以!”

夏筱婷一愣,“为什么?”

“你现在是宋氏的人,他是税务局的人,如果让别人看见你们两个在一起,他还送你回家,你觉得,会有人认为他对宋氏没有放水吗?到时候,就算是查账的结果完全没有问题,也会有人乱嚼舌根。”宋均晟皱着眉头,说的严肃至极。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呢。”夏筱婷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一不小心就差点儿害的宋氏陷入了更加艰难的境地。

“现在知道了吧?”宋均晟看着夏筱婷的眼神显得无比认真。

“知道了。”夏筱婷用力的点了点头,“我现在就告诉他,让他不用送我了,然后再给司机打电话。”

“嗯,乖。”宋均晟笑着说道,“那我走了。”然后径直离开了办公室。

夏筱婷愣在当地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他说她……乖?

心脏莫名的跳的有些快。

“林先生,公司已经下班了,要不您明天再继续吧?”财务部,在这个已经下班了十分钟的时间里,硬是一个员工都没有离开,只因为林肖还坐在位置上认真的查看着账本。

直到财务部长走过去提醒了他,林肖才终于发现已经六点多了。

从上午坐在这里,除去中午吃饭的时间,其他的时间全部的都在查立看账本。工作起来,林肖的热情能够和宋均晟相比。

“不好意思,我没注意时间。”林肖转头看到整个财务部的人都在等他,顿时有些抱歉的说道,“今天就到这里吧,我明天会带人过来。”

“好,林先生慢走。”财务部部长说着,目送着林肖离开了办公室。

手机铃声在林肖刚刚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就响了起来。

“筱婷?你下班了吗?”来电的是夏筱婷。

“嗯,已经下班了。”

“那你等我一下,我现在去秘书办公室找你,然后带你去吃饭。”林肖说着,向着电梯走去。

“不用了。”夏筱婷连忙说道。

“嗯?怎么了?”林肖嘴上问着,但是脚步却并没有停下来,依旧向着电梯走去。

“那个……可能有些不太方便,我自己回去就好了,有司机接我的。”夏筱婷解释道。

“司机?你不是住在朋友那里吗?”

“是啊,是他家的司机,他今天有事,所以让司机来接我。”夏筱婷说道。

“……”林肖皱了皱眉,电梯在眼前打开,进去就没有信号。“你在办公室等我,我现在去找你。”说完,林肖挂断电话走了进去。

“喂……”

电梯在26楼停了下来,林肖走出,向着秘书办公室走去。

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整个办公室就只有夏筱婷一个人坐在那里,看起来正是在等人。

“筱婷。”林肖走过去。

“林肖,我不是说不用来找我了吗?过一会儿司机就到了。”

“你朋友家的司机?那你之前都是怎么去他家的?”林肖生怕自己想的太多,只好小心翼翼。

“和他一起回去啊,但是今天他有事。”夏筱婷说道。

“……”林肖皱着眉头沉默了半天,总是有种不好的预感。“那我陪你等着吧。”

“好。”夏筱婷拉过一个凳子放在自己身边,让林肖坐了下来。

“查账查的怎么样……啊不对!”夏筱婷问题刚刚出口,立刻捂住了嘴巴。

“怎么了?”

“宋哥说不能跟你扯这些事情,不然万一被别人看到,会觉得你放水,到时候就算总是的账本没问题,也依旧有人嚼舌根。”夏筱婷将宋均晟的理由说了出来。

林肖无奈一笑,“没那么严重,你只是保镖,再说了,我又不是那种嘴巴不严的人,工作的内容可没那么容易泄露给你。”

“说的也是,但是我现在在伪装成秘书,所以还是要注意一下的。被别人误会我来做卧底打探消息就不好了。”

“嗯。”林肖点了点头。“宋先生呢?”

“他啊,已经下班了,说是去看梁小姐。”夏筱婷说道,“我就说可以用他们的婚姻做文章嘛,说不定可以感动群众,以此来降低舆论的副作用呢。”

夏筱婷说的眉飞色舞,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林肖看着她的眼神,像是放松的样子。

看来,夏筱婷对宋均晟并没有那种意思,连他去看未婚妻都毫无反应。林肖心里想道。难道是自己想多了?其实宋均晟和梁晴的关系很好,对夏筱婷好也只是朋友之间的并没有别的意思?但是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你在想什么?”夏筱婷见他发呆,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没什么。”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夏筱婷拿起来看了一下,“司机来了。”然后便接听起来,“喂,叔叔。你已经到公司了是吗?好,那我现在下去,你等我一下。”

“来了吗?”

“嗯,我们走吧。”夏筱婷拿起宋均晟的公文包站起身。

“这是什么?!”林肖盯着夏筱婷手上的包。

“这个?宋哥的包啊,让我帮忙给他捎一下,他不是去看梁小姐了嘛。”夏筱婷说道。

“他的包……为什么要让你帮忙捎?”林肖皱着眉问道。

“因为……”夏筱婷一窒,“因为顺路啊,正好经过他家,给他送过去就行了。”夏筱婷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

“顺路?”

“嗯,顺路。”被林肖反问,夏筱婷真怕自己一不小心说出来,“好了快点走吧,司机还等着呢,你不用回局里吗?”说着,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拽着林肖就向外面走去。

现在千万不能让林肖知道她住在宋均晟家里,不然的话一定会被叔叔阿姨教训,甚至可能会被老爸老妈教训,一个女孩子都住到别人家里了。但是她又觉得住在宋均晟家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只是直觉的认为自己不应该说出去。

这种问题夏筱婷怎么都想不透,所以干脆就不想了,还是先瞒着吧,反正爸妈用不了多久就会回来,到时候她就可以回家了。

“夏小姐,请上车吧。”公司外,黑色的轿车停在外面,见到夏筱婷出现,司机热情的说了一句。

夏筱婷不是主子,所以司机并没有像对待宋均晟那样对待她,却也给予了对待客人的礼貌。

“好。”夏筱婷转头看着林肖,“我先走啦,你也快点儿回去报告工作吧。”

“嗯。”林肖点了点头,虽然心里满是疑问,却终究没有问出来。身为检察官的他,最擅长的就是查假账,也擅长看别人是否在撒谎,这几乎是一种训练出来的直觉,很少出错。

看着夏筱婷坐进车子里,车子缓缓发动向着一个方向驶去,林肖才终于去了停车场离开了。

“叔叔,麻烦你了,要跑这么远来接我。”夏筱婷礼貌的跟司机聊着天。

“没什么,少爷命令的,我当然就得听,况且夏小姐你也算不上是外人了。”

司机笑了笑,开着车子向着庄园的方向驶去。

市中心医院。

宋均晟简单的挑了一些水果然后就进了医院。问清了病房号之后,便直接提着水果过去。

“阿姨,我来看她了。”病房之中,只有梁晴一个床位,旁边坐着的正是梁母。

见到宋均晟出现,梁母点了点头,“你快劝劝她,这孩子非要出院不行,我让她在这里多住几天,她怎么也不肯。”

宋均晟放下手中的东西,走到病床旁边坐下,“为什么非要出院?”

梁晴原本以为送自己来医院的会是宋均晟,但是醒来之后听说是随便找了一个人送来,心里满肚子的不乐意。

章节目录 第973章 而且整整一下午了他都没有来看过自己,她总是想到夏筱婷,怎么可能就这么在这里住下去让那两个人在外面恩爱?所以死活也要出院。

而且最近公司的事情多,现在又听说要查税,她是负责这一方面的,所以不可能坐视不管。

直到现在宋均晟出现,似然梁晴表面上没有什么反应,但是心里却已经平静了很多,至少他还是会来看自己的。

“宋氏不是在查税了,那么梁氏肯定也免不了,我本来就是负责这一方面的,必须出面做好准备。”梁晴说的不卑不亢。

“准备?”宋均晟说道,“没什么好准备的,平时又没有偷税漏税,怕他干什么?你好好的养病,把身体养好了再工作。”

“我就说吧,均晟也这么觉得,事业是重要,但是到底比不上身体,如果身体都不好,你拿什么来干一番事业。”梁母见到宋均晟站在她这边,连忙趁热打铁。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你就住几天,等到医生说可以出院了,你再离开。”梁母说道。

梁晴没有说话,但是脸色却是一脸的不乐意。

她原本以为宋均晟会同意她出院的,但是没想到他竟然让她在医院里多住几天。难道是为了让她不要再去打扰他和夏筱婷?

梁晴的眉头皱了皱眉,越想越觉得可能。心里更加不愿意留下,甚至已经在悄悄盘算着怎么离开了。

“这孩子……”梁母见到梁晴这个样子,自然猜中了她的心思。自己的女儿从小脾气就倔,做好的决定很难再改变,别人说什么都没用。现在看到她的表情,一下就知道她的脾气又上来了。

“阿姨,我有些话想和她单独说说。”宋均晟适时的开口。

梁母听了,看了梁晴一眼,叹了一口气,“也好,你就劝劝她吧,我先出去了。”说完,梁母起身离开了病房。

“你想劝我住多久?”梁晴率先开口。之前宋均晟那样对待她和夏筱婷,说心里没有怨气是不可能的。虽然知道也许宋均晟不满意这婚事,但是她的身份在这儿,她如果闹脾气,宋均晟必须考虑一下。

“我是来跟你说关于让你进宋氏的问题的。”宋均晟没有回答梁晴的话,而是说起了另一个问题。

梁晴却意外的安静。因为这个问题的确是她所重视的。之前就是因为这个问题和宋均晟闹得矛盾,现在好好谈谈,对两人都有好处。

她梁晴可不是那种无脑的只会闹脾气的女人,很多时候想问题比谁都清楚。

“说吧。”

“之前不让你进宋氏,并不是因为夏筱婷,我想你可能想多了。”宋均晟说道。梁晴的心思他看的很清楚,所以自然一语道破。

“那是因为什么?我的能力不够?还是你觉得我们以后不会是一家人?觉得我是外人,所以不愿意让我接触宋氏的东西?”梁晴问道。心里自然不相信宋均晟说的话,她觉得宋均晟现在就是在为夏筱婷开脱,让她可以不要想那么多,然后他再去安心的泡妞。

怎么可能呢?当她梁晴是那种好哄的女人吗?

“今天上午的事情你也看到了,现在的宋氏就是这种状况。”宋均晟说道,“不对,其实应该说……现在的我是这种状况,只要我在宋氏,这种刺杀就会接连不断。如果你进了宋氏,那么就意味着你也要面对这种危险,我不可能让你冒险。”

梁晴沉默着。

这话完全没有作假。梁晴对于宋均晟来说,虽然不是爱人,但是是朋友。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没有一些交情是不可能的。宋均晟不爱她,但是也不讨厌她。他会站在朋友的立场上去考虑她,自然不可能让她去冒险。而且,如果梁晴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对于两家人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叔叔阿姨也不会放过他。

“如果你还要坚持进宋氏,我依旧会阻止你。至少现在不行。等到危险的时间过去了,我会考虑让你进宋氏工作,在你能力所及的范围之内,你想要任何职位都可以。”宋均晟说道。

梁晴的工作能力他清楚,在梁氏她就是骨干,如果进宋氏,也一定会有一番作为,这样的人才他是不会浪费的。

“好,那就等过了这段时间,我再提进宋氏的事情。”梁晴说道,态度终于软了一些。

“你在医院都住一段时间吧,应该不会太久,至少要等到身体好了再出院。或者,如果你不喜欢医院的环境,回家休养也可以,但是不要再到处乱跑了,特别是宋氏最好不要去,如果再出现类似的问题,我无法保证你的安危。小夏虽然是保镖,但是她终究只是一个人。下次出现的人如果不是一个,而是一个团伙,那就难办了。”

梁晴皱了皱眉。“如果我也带保镖呢?”

“为什么非要这么麻烦呢?”宋均晟无奈的说道,“只要不去宋氏就可以了。带个保镖只是多了一些保护措施而已,不能完全保证安全,反倒是多此一举了。”

梁晴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确有些麻烦了。现在闹脾气不是时候,如果惹得宋均晟烦了反倒不好。自己最担心的夏筱婷短时间之内也处理不掉,所以也不必急在一时。

梁晴半天没有说话,宋均晟也不催促,就等着她的答案。

半晌之后,梁晴终于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但是我最多住三天。”

“也好,三天应该能够养好身体。”宋均晟说道,“但是出院之后不要乱跑,现在宋氏太危险。医院至少是现在最安全的地方。”

梁晴默认了他的话心里还在想着夏筱婷的事情,却也知道自己不能够说出来,否则的话太小气了。

“我去叫阿姨进来。”宋均晟站起身,出门去叫梁母。

高级病房一个病房只有一个人,看着宋均晟出去的背影,心里总觉得有些不踏实。

对于夏筱婷,自己还是得留点儿心思。梁晴在心里默默得想道,同时已经有了主意。即使不在宋氏,她也依旧有办法治治她。

宋均晟的庄园。

“少爷回来了。”邱姨接过宋均晟随手脱下的外套。“夏小姐一直没吃饭,说是在等您回来一起吃。”

宋均晟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我知道了,去叫她过来吧。”

不错不错,竟然这么懂事了,还知道等自己回来。

花园里,夏筱婷抱着抱着皮斯玩的开心,幸好在夏筱婷来了这里之后宋均晟便吩咐人将花园每日都整顿干净,所以她可以放心的在上面打滚。不用每天和皮斯玩完之后像是从草堆里钻出来的一样。

“夏小姐,少爷回来了。”邱姨远远地冲着夏筱婷喊道,看到皮斯在那里,她可不敢靠近。

说来也奇怪,就连庄园里的下人们也很少有和皮斯亲近的,即使是在这里生活了很久的邱姨也是如此。如果说是因为女性怕这种大型狗,可是就连司机也都不敢靠近。皮斯一向只亲近宋均晟,现在多了一个夏筱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两个身手好,所以皮斯敏锐的认为这两人不好欺负于是就只能亲近了。

“要吃饭啦?我这就过来。”夏筱婷一听宋均晟回来了,马上就知道是吃饭的时间到了,打了一个滚从地上站起来,牵着皮斯就向着栓着链子的地方走去。“皮斯乖,等我吃完饭再来陪你玩。”

“汪汪~”像是能够听得懂夏筱婷的话一般,皮斯无比乖巧,跳起来叫了两声也不挣扎,任由夏筱婷用链子把他拴上了。

“邱姨,宋哥在哪儿呢?”夏筱婷欢脱的跑到邱姨面前,拍了拍身上粘的草。

“已经在餐厅等着,让我来叫你。”

“好,那我这就过去。”夏筱婷说着,连忙向着别墅里面跑去。

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了,如果不是觉得自己是客人,先吃饭却把主人丢着不太好,夏筱婷早就直接开吃了。

“宋哥,回来啦~”看到餐厅里宋均晟背对着自己的背影,夏筱婷欢脱的打了个招呼,“等我一下,我去洗手。”

宋均晟无奈的笑了笑。

过了一会儿,夏筱婷小跑着进了餐厅。

“怎么不吃?”见到宋均晟坐在餐桌旁,面前的饭菜已经上齐了,他却一点都没动,不由的开口问道。

“等你啊。”宋均晟笑了笑,拿起筷子,“吃吧。”

“等我干嘛,菜上齐了就吃啊。”

“你都等我这么久了,我为什么就不能等你?”宋均晟说的理所当然。

“你是主人我是客人,哪儿有主人没到客人先吃的道理,所以我等你是应该的吧。但是你也是我的雇主,雇主先吃饭完全可以的,没有必要等我。”夏筱婷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而且我自己对于吃的方面是很自觉的,不会饿着自己。”

“你已经饿着了。”宋均晟说道,夹起菜放到夏筱婷碗里,“虽然是雇主,但是更像是朋友,所以你不必在意这么多,下次饿了就直接吃,不用等我。而且我有可能会直接在外面吃饭。”

夏筱婷笑了笑,点了点头。她倒是没想这么多,只是觉得自己应该这么做而已。

“今天是谁送你回来的?”

“司机叔叔啊。”夏筱婷说道,“放心,我没有让林肖送我,你说过的话我记得呢。虽然我只是你一人的保镖,但是也得为宋氏着想嘛。”

宋均晟满意的点了点头。“对了,我已经联系了媒体,明天会说出遇刺和梁晴受惊的事情,到时候,可能还会需要你说一些话。”

“我?”夏筱婷一愣,她一个保镖能说什么啊?

“对。”宋均晟点了点头,“你别忘了,那个人来刺杀的时候,你算是立了大功了,所以你当然要说些什么。但是放心,这次只是报纸专访,不会有露面机会,你保镖的身份还需要隐藏,需要你说的只是一些简单的内容。比如当时的情况有多危险这样的话,主要突出对方的可恶和宋氏的危险。”

夏筱婷了解的点了点头,“把对方说坏点儿,人家就会觉得宋氏很可怜,对手太可恶是不是?”

“聪明。”

第二天,夏筱婷依旧以秘书的身份进入公司。前一天的事情之后,这一次两人依旧是低调出门,打车去公司。

“夏筱婷,这份文件你拿去复印一下。”夏筱婷坐在办公桌前,无聊的玩着自己的手机。

虽然规定说上班不许玩手机,但是她又不是秘书,就算是伪装秘书的,也不会有人给她工作,而且她就算玩了又能怎样?又不会被辞职。所以夏筱婷已经得出了经验,除了危险的时候,其他时间她上班就是去玩手机的。

而且昨天的事情之后,办公室里的很多人都已经差不多知道她不是一般的秘书了,就更不会再差使她。

至于现在突然有人给她工作了……什么情况?!!

“啊?我?”夏筱婷一愣,没有反应过来。

“不是你是谁?这里还有别人叫夏筱婷吗?”面前的人叫杨依依,一派职业装,身材算得上是前凸后翘,神色也比一般人高傲几分。据说是为了宋均晟才入的宋氏公司,父亲好像是个当官的,当然,只是一个小官而已。

平时在办公室里的时候就是一副高傲的样子,身后的追求者和巴结她的人很多,和夏筱婷也没什么交集,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竟然来命令她了。

夏筱婷刚想发怒,转念一想现在自己是秘书,而且身份还是个‘实习秘书’,如果自己不做的话,估计会被人嚼舌根,到时候就没法继续装下去了。女人的联想和猜测可是很准的,这么多女人,到时候一起八卦,一定能把她是保镖的身份说出来,到时候就不好了。

“我这就去。”说着,夏筱婷拿过递过来的那份文件,站起来向着复印室走去。

“多复印几份啊,这份文件很多人都需要的。”杨依依靠在桌边,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

夏筱婷脚步一顿,转过头来看着杨依依,“多复印几份……那是几份啊?”

“你怎么这么笨呢?反正公司里的A4纸又不收费,你往多了复印呗。”杨依依嫌弃的看了她一眼,转身一步一扭的走了。

夏筱婷皱着眉看着杨依依离开的背影,生怕她一不小心就把腰扭断了。

估计自己再问也没什么结果,干脆就不问了。

抱着资料向电梯走去,看着电梯上面显示的数字一点点上跳,最后终于到了自己的楼层停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974章 电梯门开,夏筱婷走了进去,按下自己要去的楼层。

电梯一层层的往下跳,半途之中,门突然开了。

“筱婷?”

夏筱婷抬头,就看见林肖站在首位,身后还有很多和他穿着同样服饰的人。

“你们这是……”

“林先生,请进吧。”林肖旁边一名穿着职业装的女性说道。夏筱婷认出来那是公司前台。

“嗯。”林肖淡淡的应了一声,然后一行人便进了楼梯。

夏筱婷连忙往旁边让了让,给他们留出一些位置。

“一、二、三、四……”夏筱婷在心里默数着。电梯里一共九个人,除了前台小姐和她之外,其他的七个人服装都一样,夏筱婷估计着是检查厅的人。

林肖的视线一直放在她的身上,但是却一直没有跟她说话,夏筱婷原本还想问问这是要检查了吗?却突然想起来前一天宋均晟告诉她的那些话,于是就忍住了。

现在还有监察厅别的人在这里,自己如果开口,不知道会不会给林肖带来麻烦,所以还是不要说话的好。

然而事实是这些并不重要,林肖看着她心里想的却是:怎么不跟我说话?

电梯再次停下,夏筱婷见是自己的楼层到了,于是连忙出了电梯。

电梯门在身后关上,夏筱婷转头又看了一眼,然后向着复印室走去。

复印室里没有一个人,夏筱婷直接用机器开始复印。心里想着多复印一点,于是干脆复印了50份,也不管能不能用得到。等到全部弄好之后,便回到办公室,交给了杨依依。

“这是50份。”

杨依依正在跟别人聊着天,听到夏筱婷的话转头看了看,然后说道:“嗯,可以了。拿去给策划部的经理,策划部在25楼。”说完,转头去继续和别人聊天了。

夏筱婷一愣,“怎么你不去?”

“我?工作总得有人做,你一个实习生当然要多历练历练。”杨依依说的理所当然,干脆直接背对着却还是拿了过来向着电梯走去。

怎么今天这么多事情?

但是也直接就当做是在锻炼了,多走几步就多走几步吧,也没什么。

电梯门打开,夏筱婷抱着材料走了进去。

宋均晟一上午没有工作,所有的准备都是为了应付下午的媒体。

这一次,宋氏没有选择隆重的新闻发布会来澄清自己,而是选择了约一家媒体进行专访。

《都市财经》虽然只是在这个城市发行,但是它却是这个城市里最有影响力的商报,其中的记者也不像别的报社的记者,为了一点点发行量就扯出各种乱七八糟的子虚乌有的事情。宋均晟选择的媒体便是这一家。

约了报社的人下午三点见,于是一整天宋均晟都在准备采访的资料。现在宋氏被舆论弄得水深火热,这一场专访极其重要。

中午的时候随便吃了些午饭,然后又继续开始准备资料。

下午两点,宋均晟终于从一堆资料中抬起头来。

抬手按下桌上的按钮,电话主动呼叫秘书室。

“小夏,你进来一下。”

……

宋均晟皱了皱眉。往日里夏筱婷工作时间不会离开半步,自己一叫就过来了,怎么今天不管用了?

没办法,宋均晟又转接了秘书室的另一个人。

“宋总,有什么吩咐?”杨依依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显示的正是总裁办公室的内线,看到来电显示的瞬间,杨依依有种被宠幸的感觉,连忙调整下声音接起了电话。

结果下一秒,宋均晟的问题泼了她一头冷水。

“夏筱婷她人呢?”

“夏……夏筱婷她去策划部送资料了。”杨依依心里有些失望,不知道为什么宋均晟每天都找夏筱婷,对于别人却很少找,就算是有事情让秘书部去做,也都是直接吩咐秘书长,再由秘书长发布任务。但是对于夏筱婷,他总是亲自吩咐。

“她送资料?”宋均晟眉头一皱。

“是……”杨依依有些心虚。

“等她回来,让她来办公室。”

“是。”

电话里传来盲音,杨依依才拍了拍胸口将电话放下了。

也不知道夏筱婷怎么招惹宋总了,竟然语气变得这么不好。杨依依心里想道。看来夏筱婷摊上事儿了。

“资料已经送过去了。”夏筱婷回到秘书室,远远地对着杨依依说了一句,然后背对着她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免得她再有什么吩咐。

“夏筱婷!”杨依依远远地喊道。

有完没完了啊!夏筱婷皱了皱眉,不去理睬她。

“夏筱婷!”杨依依不依不挠。

“……”

“夏筱婷!”

“干嘛!”

“去总裁办公室!”

“……”

推开办公室的门,夏筱婷已经养成了习惯——进门前不敲门。一开始宋均晟提醒了一次之后夏筱婷还遵守了一端时间,但是后来越和宋均晟熟悉起来就越是不在意了。

“宋哥,你找我?”

“嗯。”宋均晟放下手中的资料,“你怎么跑去给策划部送资料了?秘书部那么多秘书。”

夏筱婷一愣,伸手挠了挠头,“毕竟我现在也是在伪装秘书,多少要做一点儿事情的,不然太容易被看穿了。”

宋均晟狐疑的看了她两眼,然后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一个小时之后,《都市财经》的记者会过来,到时候我会叫你过来,所以接下来的时间里你不要乱跑。”

“是。”夏筱婷点了点头。

“如果有人再交给你工作,你直接拒绝就可以了,就说你手头已经有工作了,是我单独吩咐的。”

“是。”夏筱婷心里乐开了,这句话像是给了她尚方宝剑一般。

“还有,这份资料你拿去看一下,不多,大概记住上面的几句话。记者问你的应该也都是此类问题,你去记一下,到时候就按照这个回答。”宋均晟递过一份文件,薄薄的只有两页纸。

夏筱婷连忙接了过来,低头看了看,上面有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刁钻问题,而且也已经给出了不错的答案。

夏筱婷看的赞不绝口,只觉得宋均晟的智商真高。这些问题她就算是想破脑袋也找不到这么好的答案。

“如果记者问的问题不在这上面怎么办?”夏筱婷问道。

“那就直接回答‘无可奉告’,不管什么问题,就直接说你只是保镖,不清楚这些就行了,千万不要多说。”宋均晟说道。

“是!”夏筱婷点了点头。

“没事了,你可以去认真看看这份资料了。”宋均晟说完,夏筱婷便走出了办公室。

回到位置上,夏筱婷开始认真研究起来。自己总算有个正经事能做了。

结果没几分钟,杨依依又走了过来。

“夏筱婷,这份资料你整理一下,下班之前给我。”一份文件直接甩到了夏筱婷面前的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

夏筱婷吓了一跳,一看又是杨依依,不禁皱了皱眉。自己到底是哪里招惹到她了?怎么今天老是来找自己的事?

“我没时间。”夏筱婷冷冷的回应,然后就继续低头看着自己的那份文件。

杨依依正准备转身离开,结果听到这话就又留了下来,看着夏筱婷高傲的说道:“没时间?那你就有时间的时候做咯,总之下班之前要给我。”

“我现在有工作,如果你非要把你的工作交给我来做的话,那么很可能会影响你的效率,到时候如果上司怪罪下来,可别怪我。”夏筱婷目不转睛,嘴巴里反驳着杨依依的话,行动上却完全忽视了他的存在。

“你!”杨依依一窒,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一个小实习生能做什么工作?我好心的把最简单的工作交给你,你竟然还不做?那你干脆就别实习了,直接滚出宋氏好了!”

“真不好意思,我是不是要滚出宋氏还不是你说了算。而且,我现在的确是有工作,还是宋总亲自交代的,你难道要让我放下宋总交代的工作跑去做你的吗?”夏筱婷实在懒得和她吵,所以干脆搬出了宋均晟,让她知难而退,不要再总是跟她作对。

“宋总亲自交代的?”杨依依皱了皱眉眉头,这才发现夏筱婷一直在看着一份文件,于是伸头想要看一看到底是什么文件,结果动作刚刚做出来,夏筱婷敏锐的直接用手捂住了文件。

“怎么?这么见不得人?”杨依依嘲笑道。

“你可以去问宋总,如果他同意你看,你就可以看。”夏筱婷懒得跟她废话,淡淡的一句话直接堵住了她的嘲讽。

杨依依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却发现根本无济于事,只好气的跺脚离开了。

夏筱婷继续坐在位置上看着自己的文件,将上面的问题和答案一个个的记在脑子里。

三点的时候,《都市财经》的记者准时的出现在了宋均晟的办公室门口。

夏筱婷正犹豫着自己要不要过去的时候,宋均晟直接把她叫了进去。

“小夏,进来吧。”说完这句话,宋均晟已经带着记者进了办公室。

夏筱婷连忙站起来,偷偷将文件卷好塞进兜里,然后才去了办公室。

礼貌的敲了敲门,在得到一声‘进来’的许可之后,夏筱婷才推开门走了进去,宋均晟一脸诧异的看着她,还在想她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懂礼貌了。

夏筱婷自然能够看出来宋均晟那是什么眼神,也不觉得尴尬,走到他身后老老实实的站着。

“宋总,这位是?”记者是一名20多岁的年轻小伙子,见到专访现场竟然还有别人,于是诧异的问道。

“这位就是我跟报社提过的那位保镖,夏小姐。小夏,他是《都市财经》的记者刘亮。”宋均晟为两人互相做了介绍。

“原来如此,宋总的保镖竟然是个美女,真是罕见。”刘亮诧异的说道,眼神中还有些不相信。

夏筱婷早就习惯了,身为一个女保镖,这样的诧异见到的多了。

“别看小夏是个女孩,但是她的身手可不差,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跟我过招,我就没赢过她。”宋均晟笑了笑,像是在说家常一样。夏筱婷猜测着应该是扯一下关系,待会儿采访的时候也不至于气氛太过僵硬,彼此都留一些面子。

“这么厉害?真是罕见。”刘亮听到宋均晟的话顿时更加惊奇了。

“如果刘记者有兴趣,待会儿我会给你们安排时间,让你也可以采访一下小夏,昨天那件事发生的时候她也在场,就是她保护了我和小晴。”宋均晟说道,对梁晴的称呼自然的改变了。

夏筱婷心里突然有些不适应,却又不知道是为什么,只是觉得有些不开心而已。似乎是在听到宋均晟对梁晴的称呼从‘梁晴’变成了‘小晴’的时候便开始变得不开心。

夏筱婷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只好站在一旁不说话,静静地看着他们谈论。

“那是一定的,能够采访到女中豪杰,我自然十分乐意。”刘亮笑着说道,“如果宋总准备好了,那么我们的专访现在就开始吧?等到专访结束,我再采访夏小姐。”

“好,那就开始吧。”宋均晟说道。

录音笔开启,关于宋氏舆论产生以及宋氏总裁遇刺的专访正式开始。

“宋先生,近些年来,宋氏在本市的发展越来越快,渐渐已经成为了圈子里的领头企业,这自然是可喜可贺的。但是却也因此有一部分人质疑宋氏的运营,请问,这些质疑您是否听说了?”

刘亮作为《都市财经》的一个老记者,自然知道专访的时候可以问什么问题比较好。作为第一个的开场问题,既要问的犀利,又不能够直接撕破脸。于是,在开场白的时候顺势将被采访的人捧一下,这样就能够达到想要的作用,随后再问问题的时候,对方就是因为被夸奖而不至于翻脸。

当然,不管是刘亮还是《都市财经》和宋氏都是无冤无仇,根本没有必要去写的过分来赚取发行量。

宋均晟点了点头,对于《都市财经》的风格他也算是知道的比较清楚了。在之前也有过几次合作,但是那时候自己都是作为成功的典例被采访的,现在为了撇清舆论而被专访,和以前简直是天壤之别。

但是就算是再刁钻的问题,也不会把他难住。“有所耳闻。”

“那您对这些质疑怎么看?”

宋均晟笑了笑,“质疑声的出现只是因为大家对宋氏并不了解,看着宋氏一天天扩大,以为宋氏是一棵高不可攀的大树,所以才会出现那些声音。但是事实上并不是。宋氏只是一家普通的企业,我们只是付出了更多的努力,所以才会有今天。”

章节目录 第975章 第一步,先消除外界群众对宋氏的嫉妒,自我贬低宋氏的高大,将那种高不可攀的形象改变。

虽然不是三言两语的事情,但是宋均晟说出来的就是一个态度问题。

夏筱婷听着宋均晟的回答,心里暗暗的佩服着。

不愧是宋总,不仅能够找到事情的症结所在,还能够对症下药,而且他所说的都是实话。

“听说宋氏前段时间收购了天宇公司,而据了解,天宇公司并不乐意被收购。现在天宇破产,很多人说都是因为宋氏经营管理不善,请问您怎么看?当初为什么要收购天宇?”

“收购天宇是我们的商业计划之一,这项计划原本没有问题,只是收购的过程中有一些重要的问题对方没有提到,所以宋氏的管理层对天宇没有足够的了解,这才导致了之后出现了一系列让我们措手不及的突发事件。对此,我感到很痛心,并且也因此让宋氏付出了代价。”宋均晟换了衣服痛心的表情说道。

不是我们的管理问题,错不在我们,是因为他们签合同时有隐瞒,所以才出现后来的事情——这才是宋均晟要转达给别人的话。

夏筱婷这才想起来,曾经宋均晟说这件事情的时候恰好被她听到过,当时她还调侃似的问他,怎么他能力这么强,这次到了别的公司那里就不行了?宋均晟无奈的回复她的似乎也是这个原因。夏筱婷心里估计着,看来还真的只是天宇的问题,不关宋氏的事情。

“昨天有报道称,天宇原先的老总失踪,下落不明,他们的法人也跳楼自杀。请问这件事情您怎么看?”刘亮终于问到了最关键的地方,也是宋氏现在最主要的难题。

“对此我感到非常难过。这两人我都有接触过,他们的法人能力很强,没想到最后会选择这种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我感到惋惜。但是逝者已矣,我也不能多说什么,只能祈祷活着的人平安归来,希望早日找到另一位的下落。”宋均晟认真的说道。

“现在有外界传闻,说是因为宋氏的原因,所以才导致这种事情发生,请问宋先生,这是真的吗?”刘亮的问题已经算是隐晦,没有直接问是不是宋均晟指使人对他们下的手,但是问句中所包含的意思是什么,宋均晟怎么会不知道?

“不是真的。”宋均晟斩钉截铁的说道,“我宋均晟是商人,宋氏也只是一个企业,里面的每一分资金的流动,每一个管理命令的下达都绝对不会使用任何不正当的手段,这是我宋氏完全可以保证的。”

前面的问题宋均晟一直回答的不冷不热,很多话虽然表现了宋氏的态度,但是却更像是官方的话。现在遇到正题,宋均晟顿时抛下了那种状态,回答问题的语气斩钉截铁。

“这么说,宋氏是不承认那些舆论了?”

“是。”宋均晟说道。

问题问到了这个地步,宋均晟觉得是时候来进行自己的回合了,早就准备好的台词现在就可以放出来了。

“宋氏最近遇到一些麻烦,所以根本无心去做那么多事情,我也是看到了报纸之后才发现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这是我的失责。”宋均晟自我检讨着,但是其中的一些关键词却如愿的被刘亮捕捉到了。

“哦?您说宋氏遇到了一些麻烦?请问是什么样的麻烦?”

“这个说来话长。”宋均晟说道,“最近宋氏一直被人骚扰,一些管理层上下班途中的私家车被跟踪尾随,虽然并没有出现什么大的危机事情,但是却弄得人心惶惶。直到昨天,有人直接闯到宋氏里面对我进行刺杀。”宋均晟说的一本正经,但是他所说的‘一些管理层’被跟踪,指的自然只是他自己。

“刺杀?请问是否有人受伤?”刘亮适时的抛出了这个问题。虽然事情的大概宋均晟告诉了他,但是具体的都没有透漏,这一切就需要采访的过程中他一个个的问出来。现在第一个问题自然还是应该对伤者表示一下关心。

宋均晟没有说话,低着头,一副沉痛的样子。半晌之后才终于说到,“有,梁家的梁小姐受伤了。”

刚才沉默的时间是宋均晟在考虑究竟要不要为了公司拜托舆论而放出订婚这条信息,如果放出来,那么今后他必须为今天放出来的消息负责,即使是日后悔婚,他也占不上理。但是到了刘亮的眼里,这一点点的沉默却变成了对梁晴受伤的伤心难过。

“梁家的梁小姐?这真不是一个好消息。请问伤到哪儿了?严重吗?作为笔者,请允许我为这个消息表示难过。”刘亮所说的难过不过是走个过场,但是这段话兴许稿子上会用到,例如‘听到梁小姐受伤,笔者如何如何’,而写上去的后果便是能够让更多的人站在宋氏这一边。

宋均晟摇了摇头,“现在已经住院了,但是很快就能够养好的,还请放心。”宋均晟没有直接说出受伤与否,只是直接说住院了,这样听起来也会显得像是伤的很重一般。

“希望梁小姐能够早日康复。”刘亮说道,“关于刺杀的详情,请问宋先生能不能多讲一些?”

“这里的事情就请小夏来讲吧,当时如果不是她在场,很可能我和梁晴都已经不在了。”

夏筱婷一愣,见到刘亮的眼神已经向自己看了过来,知道是自己改说台词的时候了,伸手在兜里捏紧了那张稿纸,夏筱婷开始回答刘亮的问题,“那个人进来的时候身上带着枪,直接用枪打破了办公室的门闯了进来,随后又瞄准宋总……”

叙述当时发生的一切,夏筱婷是记得最熟了,很快就将昨天遇刺的事情讲了一遍,当然,又得到了刘亮的些许夸奖。

“宋先生,您觉得来刺杀的人会是谁呢?又是为什么要进行刺杀?”终于,在采访完夏筱婷之后,刘亮重新对着宋均晟问了这次专访最重要的一个问题。

如果回答的好,很可能接下来的舆论便会转火天宇,不再指责宋氏。如果回答的不好,那么接下来的舆论更会铺天盖地而来。

宋均晟笑了笑,说道,“我不知道。”此话一出,夏筱婷也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不是说好的要说是天宇做的吗?

“不知道?”刘亮也是一愣,这个问题极其关键,也是宋氏一定会好好回答的一个问题,怎么最后只给了‘不知道’三个字的答案?

果然,没多久,宋均晟就再次开口了,“我不想随便去猜测别人,我只是觉得宋氏一路发展走来便很少得罪别人,除了收购天宇这件事情是我的失误之外,我自认为以前从来没有失误过,所以实在想不通究竟是谁再害我,要用刺杀来结束我的性命。但是就算如此,我也绝对不会害怕,宋氏依旧是宋氏,宋氏做的决定依旧会继续进行下去!”

刘亮手握笔飞快的记录着关键的话语,录音笔一直开着,将这段话完整的记录了下来。

《都市财经》的专访圆满结束,宋均晟派人将刘亮送走之后,和夏筱婷欢快的击了个掌。

“行啊你,表现的不错,值得表扬!”宋均晟对着夏筱婷竖了一个大拇指,显然是对夏筱婷的那一番‘背诵’很满意。

夏筱婷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那个算什么?稿子还不都是宋哥你整理的,我还是觉得宋哥你真厉害,竟然能够对答如流,情感表现还这么丰富。”

“情感表现?”宋均晟被夸得心里十分开心,结果突然听到夏筱婷来了这么一句,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是啊,就是你说道梁小姐受伤的时候不是伤心欲绝的说不出话吗?”夏筱婷笑了笑,却觉得突然有了一种莫名的心情,说不出是为什么,最后硬是给压了下去,只以为是自己不舒服。

“……”

宋均晟一脸郁闷,竟然在夏筱婷的眼里那也成了情感流露!那明明是自己在考虑事情好吗?!但是这种话说出来恐怕也没有人会相信……

再看看夏筱婷这个情商低于负数的家伙,宋均晟也就懒得解释了……

“好了,今天的工作就算是完成了,接下来就看这次的专访能不能取得预料的效果了。”宋均晟说道,心里也是有些忐忑。

办法是想出来了,现在也已经付出行动。对于会有什么样的影响也已经推测过,但是那毕竟只是推测而已,没有什么强大的说服力。一切就只能等着下次的《都市财经》发布的时候了。

《都市财经》作为本市最有影响力的财经杂志,每周发行两刊,下一次的发行是两天之后,也就是说,如果想知道这次的公关效果如何,就只能够等到两天之后杂志发行。

“放心吧宋哥,我觉得没问题的,路医生不是也说没问题嘛。”夏筱婷乐呵呵的说道,她倒是放心的很。

宋均晟点了点头。“这几天我可能都要去医院看看梁晴,所以你就直接叫司机送你回去吧。”

“啊?今天不用了,我要去一个朋友那里,就不麻烦宋哥了。”夏筱婷说道。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夏筱婷更是为了和宋均晟拉开一些距离。

现在自己吃他的喝他的住他的,和24小时贴身保镖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要是自己吃惯了邱姨的饭菜,那到时候自己爹妈回来的时候不想回家了怎么办?

而且,宋均晟是有未婚妻的人。夏筱婷觉得,梁晴那么在意自己的存在也是情有可原的。既然自己和宋均晟没有什么关系,那么自己干脆就拉远些距离,也不至于让更多的人误会。

所以,今天下班之前,夏筱婷就直接打电话叫了一个朋友,跟她说了要去她家住一天。

“嗯?”宋均晟皱了皱眉,“朋友?”

“嗯,朋友。”夏筱婷点了点头。

“怎么了?是在庄园里遇到什么问题了吗?”这是宋均晟的第一反应。他一直在想办法留住夏筱婷住在庄园里,但是她却一直没有把自己的东西全部搬过去,所以他才会一直开出条件让夏筱婷做24小时的贴身保镖,这样就有了足够的理由把她留在身边。

“不是的,庄园里一切都很好。”夏筱婷一听宋均晟这么说,连忙解释道。

“那你为什么不住了?”宋均晟一脸好奇宝宝的模样,像是想要这样打动她似的。

“……我没说不住啊。”夏筱婷一脸无奈。

刚刚在记者面前还是一本正经的总裁,怎么现在就变得这么无赖了?怎么看都没有刚才的风范啊,这真的是一个人吗?

“我只是去住一天,就一天而已,不会太久的。”夏筱婷强调。

宋均晟沉默了半天,“如果是庄园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或者是你觉得我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尽管和我说,对待员工,我一向大方。但是如果你是因为害怕危险所以才离开的话……”

“不是!”夏筱婷连忙反驳,“我不怕什么危险,身为保镖,这是最基本的。”

“那你是因为什么?”

“因为……”夏筱婷刚想回答,然后发现问题怎么又绕回来了?又变成了在问她为什么不住了。

夏筱婷纠结了半天,最后终于决定将自己的心思说出来。

“宋哥,我现在不是24小时保镖,没有必要随时跟在你身边。对于在庄园的照顾我很感谢,但是肯定不会一直住下去。一直打扰,我会觉得很抱歉。”夏筱婷又不笨,宋均晟对她这么好她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接受,不是自己的东西还是不要乱收比较好。

宋均晟盯着夏筱婷看了半天,夏筱婷被看的心里直发毛,差点儿就说出‘行行行我住多久都行……’的时候,宋均晟开口了。

“你说的对,不是24小时贴身保镖却一直住在庄园里的确有些麻烦。”宋均晟皱了皱眉,“要不你再考虑一下,转成24小时贴身保镖的事情。”

“……”

不是说好了再也不提的吗?作为一个那么大的牛逼总裁说话要算话的啊!特么逗我呢……

夏筱婷觉得,自己以后还是不要再跟宋均晟解释了。

下班的时候,宋均晟又一次先走了。

夏筱婷回到秘书办公室收拾自己的东西。正整理着,便有一人走了过来。

“夏筱婷,今天轮到你加班。”

夏筱婷抬头,发现是秘书办公室的一个年龄稍长的女人,据说已经在宋氏工作有些年头了,在这里也算是一个权威人物。

章节目录 第976章 “加班?”夏筱婷一头雾水。

据她所知,宋氏一向很少要求员工加班,除非是遇到了什么重大事件,但是按照现在这个情况来看,似乎没有什么重大的时间发生啊,又为什么要加班?

“对,所以你留下,把这份资料整理一下,然后分类,再写出相关的简略。”

“等等!”夏筱婷还没等她说完就已经要晕了,她什么时候做过这样的工作?像白天那种送个文件,复印文件的事情她还是勉强能做,但是这种要按照类别分类文件,还要写东西,她根本不会啊!

“怎么了?”

“那个……”夏筱婷犹豫了一下,“公司没有通知说要加班啊……”不能说自己不会,毕竟自己的身份是实习生。所以只好从别的地方找借口了。

“现在我不正在通知你吗?”那人理所当然的说道,并没有把夏筱婷的借口放在心上。

“……”

夏筱婷没想到对方竟然回答的这么干脆,但是这种东西自己的确不会,如果真的答应了,恐怕今晚就别想走了……

“好了好了,快去工作吧,我先下班了。”那人说着,竟然直接拿起包离开了办公室。

“哎……”夏筱婷连忙就想叫住她多问几句,结果声音都出口了,却没能够顺利的把人拦住,只好触头丧气的坐在了位置上。

看着桌子上的一堆资料,夏筱婷有种仰天长叹的冲动。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今天一天的工作这么多?!

距离下班时间已经过了几十分钟了,办公室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夏筱婷勉强分出类别将那一堆资料整理了一下,但是却觉得越看越头疼。

分好的类别也不知道对不对,就算是完成了这一份工作了。但是接下来的要给每一分文件写一个简略,这个就难了。她从来没有写过这种东西,甚至毕业的时候论文都是不用写的,现在却要做这个工作。

夏筱婷挑了一份自己能看懂的文件简单的试着写了一下,很快就放弃了……写出来的东西像极了初中的作文水平,根本无法和工作扯在一起。

要不找人帮忙吧!夏筱婷想着,立刻站起来去找人,结果在秘书办公室里逛了一圈,每个挡板后面都看了,所有的办公桌都收拾的干净整齐,竟然是除了她之外所有人都下班了!

夏筱婷欲哭无泪……

重新回到位置上,抱着那一堆文件再看一遍,夏筱婷终于放弃了。

手机铃声适时地响起,夏筱婷拿起手机发现是林肖的电话。

“筱婷,下班了吗?怎么还没回来?”

没错,她说的去朋友家住的那个朋友……就是林肖。

实在耐不住林家的叔叔阿姨的热情,一连邀请自己好几次了,夏筱婷觉得总不能一直不给面子,再加上自己已经很久没回家了,所以干脆就答应了。

“我……加班。”

“加班?你一个保镖加什么班?”林肖疑惑的问道。

“我现在是伪装的秘书……”夏筱婷哭丧着脸说。

“伪装的秘书……也要做秘书的工作?宋均晟也太会压榨员工了吧?”林肖吐槽着说道,对于夏筱婷现在的状况很不解。

“我也搞不清楚啊……”夏筱婷无奈,“今天突然多了很多工作,有两个前辈要我做事,我又不能不答应,不然的话保镖的身份会泄露的。对了林肖,你懂不懂秘书的工作?”

“秘书的工作?应该会一点。”

“那太好了,我把工作带回去,你教教我。就这么说定了,我现在就回去!”说完,夏筱婷连忙挂断了电话。

看了看时间,距离下班时间已经过去将近两个小时了。夏筱婷伸了个懒腰。有了林肖的帮忙,工作做起来应该就没有那么难了。

这么想着,夏筱婷觉得整个人都轻快了起来。

将文件整理了一下,然后全部装起来,离开了办公室。

收拾好东西,夏筱婷拿着包走出了办公室。

无力的靠在电梯里,夏筱婷第一次觉得当一个‘上班族’是如此的疲惫,竟然比自己当保镖要累的不知道多少倍,顿时心里对那些整天坐在办公室里的人产生了非常浓重的同情。

走出公司的大厦,夏筱婷对着已经黑下来的天空伸了一个懒腰,动作和身上的制服显出了非常明显的违和感。

“筱婷!”

夏筱婷一愣,转头看过去就看见林肖的车子停在了路边,换了一身便装的他正靠在车边对她招手。

“林肖。”夏筱婷笑了一下,走过去,“你怎么来接我了?不是说了我自己可以回去的吗?”

“我妈说你这么晚没回来,很担心你。正好我也没什么事了,所以就来接你。”林肖笑着解释道,伸手接过夏筱婷手里的包,“咦?怎么这么重?”

夏筱婷垂头丧气,“别谈了,今天给我留了一堆的工作,我都要饿死了。”

林肖皱了皱眉,“宋均晟是怎么安排的?让你一个人做两份工作?”

“不关他的事!”夏筱婷连忙摆手,“我在伪装成秘书嘛,但是一般的员工根本不知道我的身份,所以给我安排了工作,我也没办法。宋哥他还是很照顾我的,提前跟秘书长说好了不用给我工作。但是……工作一多,员工也多,秘书长就照顾不过来了,我为了不让身份泄露,所以只好接下来了。”说到这里,夏筱婷都不觉得有些委屈。

“好了,没事了。回去我帮你做。”林肖说着,伸手摸了摸夏筱婷的脑袋,却被夏筱婷灵活的躲了过去,举起的手尴尬的停在了半空中。

“好啊,我们快回去吧,我都要饿死了。”夏筱婷笑着说道。

“嗯,走吧。”林肖点了点头,打开了车门。夏筱婷钻了进去。

看着林肖从另一侧车门上车,夏筱婷轻轻的吐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没有太尴尬。身为保镖,她自然是动作往往比思想更快。所以在林肖抬起手的时候,她就条件反射的闪到一边去了,根本没有想那么多,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发展成了那个尴尬的局面……

还好林肖不在意,所以她也就当做不知道好了。

车子发动,向着林家的方向开去……

车子在市中心的一片住宅区停了下来。虽然不像宋均晟的庄园那样豪华,但是也算不得差。林肖家和夏筱婷家是邻居,夏筱婷早就不是第一次来了,所以到是轻车熟路。跟着林肖下车,然后便一起进去。

只是两人都没有看到的是,在两人进去之后,一直跟在后面的一辆红色的跑车才终于离开。

“喂,你家那位跟别的男人回家了,你就不生气吗?”路江南慢悠悠的开着车,车速像是老年车一般,一点儿也看不出跑车的霸气。耳朵上挂着耳机,漫不经心的调侃着电话另一端的人。

宋均晟脸色沉了下来,“别的男人?林肖?”

“对,就是他。啧啧,那小子长得不错啊,挺有力的竞争对手啊……”路江南唯恐天下不乱,这种时候又蹦跶出来夸奖林肖,还嫌弃宋均晟吃醋吃的力度不够。

宋均晟冷冷的一哼。

有力的竞争对手?和他竞争夏筱婷?恐怕林肖还不够资格吧?

在宋均晟看来,林肖最有力度的筹码无非就是所谓的‘青梅竹马’,除此之外,其他的一切,他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他喜欢的女人,不管前方有多少阻拦,他都会一一斩除。

“怎么了?是不是生气了?还是觉得伤心了?还是……”

“你的任务完成了,可以走了。”宋均晟冷冷的说道,对于路江南的调侃丝毫不放在眼里。

“不要这么说嘛,人家可是在关心你哦~”路江南故意拿出腔调,扭扭捏捏的声音继续破坏者宋均晟的心情。要不是这么多年来都习惯了,换做是别人肯定受不了。

“我说,你可以走了,最好过来看看梁晴。”宋均晟说道。

“梁晴?对哦,我还没去看看她呢。”路江南说道,终于恢复了正常,“那我现在就过去,你把医院的地址告诉我。”

“市中心医院,XX路XX号。给你二十分钟。”宋均晟简单明了的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已经有了先见之明,如果他不这么做的话,那么下一秒路江南就会说他‘不懂得疼人’‘就知道催催催’之类的吐槽他的话了。当然,他也根本不指望二十分钟之内路江南真的能到,反正他每次都规定的时间,路江南就没有几次是做得到的。

挂了电话,路江南听着耳机里传来的忙音,心里一阵郁闷,却也无可奈何。只好摘了耳机奔着那个地址去了……

“筱婷,你多吃点儿,在阿姨这儿别客气,就当自己家就行了。”林母一边说着,一边夹菜放在了夏筱婷的碗里,让她多吃点儿。

夏筱婷礼貌的笑了笑,说了声‘谢谢阿姨’,然后低头狼吞虎咽起来。

客气?她可不会。

虽然不想被当成儿媳妇一样,但是从小到大的确是在他们家蹭了不少饭,所以夏筱婷绝对不会对他们客气的,甚至连陌生感都剩不了多少了,要多熟悉有多熟悉。

林家的饭菜大部分都是做的她喜欢吃的,对于她的口味,林家的阿姨也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别光吃肉,青菜也得吃。”林肖夹过一根青菜放在了夏筱婷的碗里。

夏筱婷一愣,顿时苦了脸。倒不是不能吃青菜,都已经夹过来了,吃也没关系,但是林肖夹给她的菜,却总觉得让她不好意思去吃。

以前也有过这种情况,但是她都可以随意的吃下去,但是现在却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像是越来越抵抗和林家的人走的太近,那种生怕被当成是儿媳妇的感觉也越来越强烈,现在就连林肖夹给她的菜都要好好的考虑一下再决定吃不吃了。

夏筱婷对着林肖笑了笑,然后低头继续吃饭,却始终不去碰那根青菜。

幸好夹得是青菜,这样他们会认为自己只是不爱吃所以才不动的吧。

夏筱婷心里犹豫着。

林母又给她夹了几次菜,夏筱婷都吃了下去,但是碗里始终有一抹绿色放在那儿不动。

“真不吃青菜?真挑食。”半晌之后,林肖实在无奈,终于再次伸了筷子,把那根青菜夹了回去。

夏筱婷尴尬的笑了笑,却故意做出一副得意的样子,让林肖以为她对于青菜被夹走觉得很满意。

夏筱婷干脆将碗端了起来,防止再次被夹菜。

一顿饭吃的夏筱婷忧心忡忡,心里暗暗的埋怨自己没事干嘛不去庄园呢。

吃完饭,夏筱婷帮忙将碗筷洗好,林肖走过来。

“今天还散步吗?”

夏筱婷摇了摇头,指了指沙发上放着的包,愁眉苦脸的说道:“这么多工作,根本没有时间去散步了啊。”

林肖一笑,“没事,我来帮你。”说着,提起包就进了书房,夏筱婷叹了一口气,也跟着走了进去。

“这些东西算不上是机密吧?你看了……应该没问题吧?”夏筱婷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说道。要是这些工作不能给外人看的话,那么她不就犯了大错了?

“应该没问题。”林肖说道,“如果真的是机密文件,也不会给你负责了,放心吧。”说着,便拿出文件和夏筱婷一起看了起来。

“那就好。”夏筱婷笑了笑,认真的凑了过去。

市中心医院的病房里,宋均晟坐在病床边认真的看着报纸。

“咳咳……”梁晴故意轻咳了两声。

“怎么了?”宋均晟抬起头看过去。

梁晴将裹在身上的被子紧了紧,说道,“有点儿冷,空调温度有些低了。”

宋均晟将空调遥控器拿过来,调高了几个温度。

“那个……”梁晴抓住机会,连忙开口,“均晟,公司的事情……现在怎么样?”

“你不用担心这些,养好你的身体就行了。”宋均晟淡淡的说道。

梁晴有些不乐意,却并没有表现出来。现在的她一身病号服,平时连穿低胸装都没有成功的诱惑到宋均晟,更何况这身衣服?所以她也不打那些主意。

“那你有没有再被人追杀,夏筱婷她有没有跟在你身边?”梁晴问道,终究第二个问题才是她所关心的。

“没有。”

梁晴等待着下文,却一直没有回复,终于再次开口,“怎么夏筱婷没过来?她不是保镖吗?万一你在来的路上遇到什么问题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977章 “她的合同不是24小时的,所以她现在已经下班了。”宋均晟说道,一想到夏筱婷现在在林肖家里就觉得心里不舒服,偏偏梁晴这么一提他还不得不承认夏筱婷不需要24小时跟在他身边。

看来,必须要尽快拿出让她心动的条件将合同修改一下了。

“对了,两天之后是《都市财经》发布的时候,到时候你出院有可能会有媒体采访你。”宋均晟转移了注意力,将这件事情告诉了梁晴。

“《都市财经》?这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影响力大。”梁晴点了点头,“你们已经接受专访了?”

“已经做完了。”宋均晟说道。

“这么快?”

“那当然,我们宋总的工作效率可不是一般人可比的哦。”欠揍的声音从病房门口传来,却偏偏压制着音量免得吵到别的病房的人。路江南捧着一大束康乃馨走了进来,阴柔的面孔上一副欠揍的表情。

“来来来,宋总你快帮我接一下,这可是送给小晴的花,别弄坏了。”路江南夸张的说着,好像宋均晟不接着,下一秒这束花就会烟消云散一般。

宋均晟连忙起身接过来,找了一个花瓶帮忙插上。

“你来干什么?”梁晴皱了皱眉,她刚想打听一些别的事情路江南就出现了,那她肯定不能再问什么了。这个路江南说话总是一副开玩笑的样子,但是是谁都听得出来,他说出来的话往往都正好中了别人的心思,结果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我当然是来看看公主殿下啦,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我要是不来,怎么对得起多年的情谊呢?”路江南笑嘻嘻的说道。

受了重伤?她根本就没受伤好吗?梁晴瞪着路江南,明明知道她没事,却偏偏说这种话,明显就是在讽刺她竟然会被吓晕!

梁晴心里也很郁闷,虽然一向对夏筱婷那种大大咧咧的女生不感冒,认为那种女生没有形象,但是对于自己竟然被吓晕实在是有些气不过,觉得太没出息。

听到路江南的话,梁晴干脆直接不理会,假装听不到。

“大小姐你怎么了?怎么不理我呢?不会是耳朵受伤了吧?”路江南笑嘻嘻的凑了过去,伸手扯了扯梁晴的耳朵。

“你干嘛!”梁晴连忙躲开,一把拍开路江南的手,眼睛瞥向一旁的宋均晟,生怕他会生气。

宋均晟刚把花插在花瓶里,转过身来看到这一幕却并不介意,径自走回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拿起报纸看了起来,好像面前发生的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

“大小姐,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嗯?”路江南眼尖的发现了这一点,忍不住又伸手去捏了捏梁晴的脸颊,这才满意的坐了下来。

梁晴脸憋得通红,虽然一直在诱惑宋均晟,但是却也因为从小和宋均晟订婚的原因,再加上宋均晟一直不理会她,所以到现在为止她都没有和男人有过亲密的动作。所以才会被路江南这些小动作弄得脸红。

偏偏宋均晟一副看不见的模样,这种时候难道不应该去制止路江南吗?好歹她可是他的未婚妻啊!

梁晴心里一阵不快,“你再弄我,信不信均晟教训你!”

宋均晟闻言,抬头看了看这两人。

梁晴还以为是自己的话起了作用,有些开心的等着宋均晟的下文,结果紧接着宋均晟就低下了头,继续去看他的书了。

“……”梁晴顿时尴尬的愣住了。

“哈哈……看来我们的宋总并不介意我捏你的脸啊……”路江南心情大好,见到宋均晟这个反应顿时忍不住调侃起来。

“你!”梁晴气的发抖,指着路江南就想训他,但是‘你’了半天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怎么都没有下文,结果只能‘哼’的一声扭过头去。

对于宋均晟她可没法去指责,闹闹小脾气还行,这种事情实在无法说什么。

“你们先聊着,我该回去了。”宋均晟的声音传来,两人转过头就看见他已经拿着钥匙站了起来。

“现在就回去了?不再多待一会儿吗?”梁晴连忙开口,就连对路江南的生气都忘记了。

宋均晟点了点头。

梁晴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自从知道夏筱婷住在庄园之后她就一直想办法让宋均晟不要整天待在庄园里,结果没有一次成功的,现在一听到他要回去,梁晴就直接想到了夏筱婷。

“夏筱婷在等你吗?”梁晴酸酸的说道。

宋均晟皱了皱眉,“她住朋友那儿。”说完,拿着东西直接离开了,根本不给两人再说话的机会。

今晚夏筱婷不在他这儿。宋均晟一想到就一肚子的气,偏偏梁晴还去提这茬。

梁晴眼看着宋均晟离开,却来不及去挽回,只听到他说的那句夏筱婷不在。明明是自己期盼的结果,却怎么都开心不起来。

因为宋均晟的态度吗?梁晴皱了皱眉,终于发现了症结所在。

因为夏筱婷不在,所以他才会那样不开心?这么说,夏筱婷的威胁越来越大了。

如果两家人不能够如愿的联姻,那么梁氏……

“喂,你在想什么呢?”路江南伸手在梁晴面前晃了晃,打断了她的思路。

“你怎么还没走?”梁晴‘啪’的一声拍掉了路江南乱晃的手。

“我为什么要走?我可是来看望你的啊。”路江南笑着说道,“你看,我还给你带了这么大一束花,喜欢吗?我可是第一次送女孩子花呦~”

梁晴瞥了一眼插在花瓶里的花,因为太多,花瓶被塞得满满的。

“康乃馨。”

“对啊对啊。”路江南说道。

“就不能送点儿别的?白的看着不吉利。”梁晴故意说道,直接转移了视线。

“送病人不是都送康乃馨吗?”路江南无辜的说道,“那你喜欢什么?”

“蓝色妖姬。”

“这么妖艳啊。”路江南摇了摇头,似乎对于她的品味很看不上眼。

“要你管!”

“……”

第二天早上,夏筱婷拒绝了林肖送她上班的要求,直接打车去了公司。

进了公司里面,抱着一大堆文件直奔秘书办公室,甚至连去和宋均晟打个招呼的时间都没有。

夏筱婷有一瞬间的错觉,还以为自己真的就是个秘书。

“夏筱婷!”夏筱婷刚进办公室,杨依依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等一下!”夏筱婷回复道,抱着文件走到前一天给自己布置任务的那个人面前,将文件放了过去,“任务完成了,都在这里。”

那人没有去看文件,反而是瞥了夏筱婷一眼,说道:“你迟到了。”

“啊?”夏筱婷一愣。

保镖的工作时间和秘书的工作时间不同,以前她都是直接和宋均晟一起上下班的,所以根本不知道公司里要求的上班时间是几点。这次也只是按照以前的时间过来而已,没想到竟然迟到了。

“啊什么啊?上班的时间是几点不知道吗?”一见夏筱婷这个样子,那人顿时直接训了起来。

夏筱婷一阵无辜,却又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只好站在那里任由她教训。

“你还只是实习生,还没开始正式工作呢,就懒成这个样子,是不打算要这份工作了是不是?我告诉你,实习期表现的不好,随时都有可能走人!你知不知道……”

电话铃声适时的打断了训斥声。那人瞥了一眼电话,态度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连忙接了起来,恭敬的说道:“宋总,请问有什么吩咐?”

夏筱婷一脸郁闷的低头,没有将那人一下子变换的脸色看到眼里,只顾自自己郁闷。

“嗯……好的,宋总我知道了,对不起对不起。嗯,您放心……”恭敬的模样和刚才简直判若两人,唯唯诺诺的直到将电话挂断才终于恢复了神色。

夏筱婷连忙站直,准备接受新一轮的训斥。

“行了,你回去吧,宋总叫你过去一趟。”

夏筱婷一愣,就这么放过自己了?

转眼就听到她说宋均晟叫自己,连忙就向着总裁办公室去了。

神情太过沮丧,竟然导致她又忘了敲门。

“又没敲门?还要我说几次?”宋均晟笑着调侃。

夏筱婷却一点开玩笑的兴致都没有,从前一天出了这个办公室开始到现在,她就没有好过过,现在宋均晟这么说,她干脆立刻转头,准备重新敲了门再进来。

“不用再敲了,进来吧。”宋均晟无奈,什么时候她变得这么不好玩了?“怎么了?”

夏筱婷摇了摇头,说道:“宋哥,要不你直接公开我的身份吧,秘书的工作我实在做不了。”

“秘书的工作?”宋均晟皱了皱眉,“我不是说了你不用做秘书的工作吗?”

“但是昨天我加班了,还给了我一堆工作,我还是勉强做完的。一直做到半夜,结果今天还迟到了。”夏筱婷垂头丧气的说道。

“迟到?”宋均晟一愣,“你的时间和她们又不一样,怎么会迟到?”

“但是她们说我迟到了。”夏筱婷瘪了瘪嘴,“她们又不知道我不是秘书,所以当然会用公司里的规定来安排我,我还没法反驳,因为不能泄露身份。”

夏筱婷无比委屈,一直低头却没有发现宋均晟的脸色已经变的难看了。

夏筱婷一直低着头,只顾着心里的郁闷,结果半晌之后才发现宋均晟竟然一直没有说话,房间里安静的诡异。

夏筱婷诧异的抬头看过去,就看见宋均晟一脸平静。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淡淡的语气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丝毫没有因为她的遭遇而有什么同情的心情出现。

夏筱婷心里一阵委屈,懒懒的应了一声,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莫名其妙被叫到办公室,结果什么事情都没有,原本还指望宋均晟能够帮帮自己,结果就只得到一句‘我知道了’,夏筱婷心里委屈极了。

宋均晟看着那人垂头丧气的模样,心里一阵心疼。

自己明明吩咐过秘书长不要给她安排工作,怎么还有人这么做?恐怕又是有人看她不顺眼故意找茬了。

宋均晟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女人真麻烦。”

特别是那些喜欢找事的女人。

抬手按下了桌上的电话,直接拨通了秘书室的内线。

“宋总,请问有什么吩咐?”秘书长的声音从电话另一端传来。

“过来一下。”

“是。”

办公室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宋均晟放下手中的钢笔,看着进来的秘书长。

“宋总。”秘书长敏锐的察觉到宋均晟的糟糕心情,连说话都变得小心翼翼。

“夏筱婷最近有做什么工作吗?”

“没有。”

“没有?”宋均晟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是的宋总,因为您之前吩咐过,所以我并没有给她安排任何工作。就连基本的任务都没有安排过。”秘书长仔细回忆了一下,最后仍旧肯定的回答道。

“那昨天晚上的加班是怎么回事?”宋均晟目光冰冷。

虽然心里已经大概知道了是怎么回事,说不定是哪个人嫉妒夏筱婷能够和他走得近而耍的手段,瞒过了秘书长。但是怎么说也算是秘书长的失职,工作分配到哪个员工手上都不清楚,员工之间私自安排工作,不训斥一下她,她恐怕永远也发现不了。

“加班?”秘书长一愣,明显不知道这个事情。“我从来没有让任何人加班过,这是公司的规定,我不会违背。”

“我知道不是你,但是身为秘书长,你连自己的员工都管教不好,是不是有些太失职了?”宋均晟冷冷的说道,看着秘书长的目光无比严肃。

秘书长一阵寒颤,低下头没有说话。

“员工之间禁止私自安排工作,你应该知道的。现在出现这种情况,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知道。”秘书长点了点头,“宋总放心,我一定会处理好这件事情的,今后不会再让夏小姐接到任何工作。”

“那倒不用,一些简单的送文件的工作可以交给她,其他事情就免了,还有,不要让任何人发现她的身份。”宋均晟最后强调道,“加班这种事情我不想再看见。”

“是!”秘书长应道,见宋均晟挥了挥手,便识趣的退了下去。

直到出了办公室,将门关上,她才深深的呼了口气。

到底是谁?竟然给夏筱婷安排工作……

“夏筱婷。”夏筱婷正垂头丧气的坐在办公桌前为宋均晟的态度郁闷,身后就传来了秘书长的声音。

夏筱婷一愣,心里猜测着又要给自己什么任务。

“怎么了?”

“昨天你加班了?”秘书长走过来认真的问道。

章节目录 第978章 夏筱婷点了点头。怎么看秘书长的表情好像不怎么好啊?

“谁通知你的?”秘书长又问道。

夏筱婷转头看了看另一边正在办公桌前认真‘工作’的某个前辈,伸手指了指,“怎么了?今天还要加班?”

秘书长看过去,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不用。除了加班你昨天还做什么工作了?”

“复印文件,还有送文件。”

“我知道了。以后这种简单的工作你来做就行了,别的工作就不用操心了。”秘书长皱着眉头说道。

夏筱婷一愣,紧接着又问道,“那如果再有人给我安排工作怎么办?我不可能不做。”

“我会处理的,交给我就行了。”秘书长说道。

夏筱婷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好。”

秘书长点了点头,然后就转身离开回了自己的位置。

是谁不行竟然是刘欣……

前一天晚上让夏筱婷加班的刘欣,全办公室的人都知道她和总裁的未婚妻的关系很好,所以一般情况下没有人敢招惹她,再加上工作经验丰富,在公司也待了两年了,是这里大多数人的前辈,平时都多少受到一些指导,所以就算是秘书长也不会太难为她。

更何况,如果真的有人得罪了她,她只要和梁小姐一说,那么招惹她的人肯定吃不了兜着走。但是她平时也不是那种轻易找事的人,现在不知道又是什么原因,竟然被夏筱婷招惹上了。

秘书长皱了皱眉,思量着到底是应该先告诉宋均晟还是自己处理。

“夏筱婷。”杨依依的声音再次响起。

夏筱婷无奈的站起身走了过去。

“怎么了?”站在杨依依身边,夏筱婷已经做好准备接受跑腿的任务了,反正她现在能做的也只有跑腿的任务,别的任务做不了。

“这个报表你去写一下,今天上午下班之前就要交上来。”杨依依随手丢过一份文件进夏筱婷怀里,甚至眼神都没有在她的身上停留过。

“啊?我写?”夏筱婷一愣。

“当然是你写,你都已经实习了,难道连个报表都不会做?太不合格了吧?”杨依依夸张的看着夏筱婷说道。

“可是……总裁说了,我不需要做这种工作,我只要做做跑腿的事情就可以了。”夏筱婷无奈的搬出了宋均晟,希望能够让杨依依将任务收回去。

杨依依上下打量了她半天,阴阳怪气的开口道,“总裁?总裁干嘛替你说话?你以为你是谁?来工作还挑三拣四的?以为这是你家啊?还不快去写!”说完,直接转过身不再理会。

夏筱婷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自从她选择了武术,什么时候有人这么跟她说话了,凡是招惹她的人就没几个有好下场,现在这样一个不知道什么身份的女人竟然对自己蹬鼻子上眼,真当她是好欺负的?!

夏筱婷将文件往桌子上一扔,刚想发作,身后突然一只手拽住了她的手臂。

“杨依依,谁给你的权利命令别人做事情?到底你是秘书长还是我是秘书长?”冰冷的女声从身后传来,杨依依连忙转过身,就看见秘书长将夏筱婷拽向了自己身后冷冷的看着她。

杨依依连忙站了起来,心里还以为刚才砸文件的是秘书长,顿时不敢造次。即使身份背景再好,她也不敢再公司里不服管教,毕竟自己的背景可是比不上宋均晟,自己又是为了他才进公司的,如果自己乱来,那么目的就达不到了。

“我……我只是让她帮我一个忙,没有命令的意思,李姐你想多了。”杨依依赔着笑脸说道,一边还希望夏筱婷能够帮帮她。

“帮忙?那以后这种工作不要找她帮忙,这是总裁的意思。”秘书长冷冷的说道,“昨天吩咐她做事的也是你吧?我不希望以后再看到这样的情况,秘书处能够安排工作的只有总裁和我,别人不行,听明白了吗?”

杨依依不服气的看了夏筱婷一眼,终究还是点了点头,“明白了。”

秘书长这才转身,带着夏筱婷离开了。

“看到没有,如果再有人这样对待你,你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拿出总裁的命令就可以了。”

“谢谢李姐,只是我拿出总裁没用啊,反倒会被说成目中无人。”夏筱婷叹了一口气,“这里是公司,我又不能随便动手,不然怎么会受这样的委屈。”

秘书长也知道夏筱婷的心思,身为保镖,她原本是不需要在意这么多的,却偏偏忍受了下来,连句怨言都没有,这种精神实在可贵。

“要不这样吧,以后如果再出现这样的事情,你就直接告诉我,或者告诉总裁,不用自己去处理了,这样她们就不会再招惹你了。”秘书长终于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好,那就麻烦你了。”夏筱婷点了点头。

“没事,我应该做的。”秘书长笑了笑,“先回去坐着吧,我也要工作了。”

“等一下!”秘书长还没来得及离开,夏筱婷连忙叫住了她。

“怎么了?”

“那个……”夏筱婷皱了皱眉,犹豫了半天之后终于还是开口说道:“我总觉得事情有些蹊跷,虽然可能是我想多了,但是总觉得……她们在针对我,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秘书长的脸色瞬间变得不自然,心里莫名的浮现出一个人名,看着夏筱婷期待的眼神等着她的回答,秘书长连忙恢复了神色,笑着说道:“不会吧,可能是你想多了,她们只是偷懒,以为你是新人好欺负,没什么的,别想太多了。”

夏筱婷怀疑的看了看秘书长,敏锐的捕捉到了刚才的不自然,却终究没有再问什么。

“也许吧,可能是我想多了,那我先回去工作了。”

“嗯,去吧。”

夏筱婷笑了笑,然后转身回了自己的位置。一切恢复了平常,只是心里的疑问依旧存在着没有消失。

接下来的一切终于没有了太多的麻烦,‘高难度’的工作没有再出现过,但是送文件之类的跑腿的事情夏筱婷却一天接了很多趟,似乎根本没有把她当成实习生,而是当成了一个打杂的。

对此,夏筱婷干脆不说什么,反正这点儿运动量她还不放在眼里,只要别让她去做报表之类的东西,怎样都行。

一天之后,《都市财经》照常发布。

封面硕大的字体几乎占据了三分之一的版面,首页巨大的篇幅放着宋氏的专访,其中更是在结尾处用一小段来表达了对梁晴住院的关心和安慰,并且真心的希望梁晴早日康复。

一切计划如约进行。

“怎么样?”宋均晟一边喝着让夏筱婷送进来的咖啡,一边对着电话另一端说道。

“一切顺利,现在医院门口已经聚集了很多家媒体了,就等着梁大小姐出院的时候采访她呢。”路江南坐在医院门口的红色跑车里,戴着一副墨镜挡住了一双细长的眼睛,竟然将阴柔的气质遮住了大半,反而显得有些帅气逼人。

面部的轮廓不像宋均晟那般刚毅,却也有着与众不同的美感,虽然阴柔,却又不会显得娘娘腔,宋均晟一直觉得路江南长得很‘艺术’,避过了男人的阳刚,又避过了女人的娘,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但是偏偏美得耀眼。

当然,‘美得耀眼’这种话是肯定不会对他说的,不然的话他一定又会自恋了。

“到时候小心些,采访点到为止,不要让梁晴待太久。”

“哦?梁家的人不来接她吗?要是待会儿梁家的人和她在一起怎么办?”路江南挑了挑眉毛,墨镜的遮挡下却看不出表情变化。

“我已经跟他们说梁晴的出院由我负责,让他们不用担心,所以到时候你只要上去把她带走就行,至于跟着她的那些人就不用管了。”宋均晟说道。

梁晴怎么说也是梁家大小姐,出院的时候知道外面有记者采访,到时候跟着她的人少说也得三四个,而路江南的任务,就是穿过这群记者,从那些随从手里把梁晴带走。

至于带去哪儿,就看路江南的心情了。

但是宋均晟早就料到了,梁晴第一个要去的一定是宋氏,所以也已经提前打好招呼,如果梁晴要去宋氏,就直接带她过去就行了。

“由你负责?你哪里负责了?你现在办公室待着呢,让我一个人在太阳底下晒着,你好意思啊?”路江南不爽的反驳道。

“好意思啊。你在太阳下面晒着是因为你是跑车,这么大的太阳你开跑车怪我咯?我说的是由我负责,又没说由我亲自去接她。而我负责的办法,就是派你去接她,怎么?有问题?”宋均晟说的理所当然。

夏筱婷很不给面子的笑了出来,见到宋均晟转头看她,连忙一本正经的继续整理文件。

“你……”路江南‘你’了半天硬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只好放弃了,“行,没问题,你说的对。”

“那你就好好干吧,事情就交给你了。我还有事,先挂了。”宋均晟说着,便直接挂断了电话,也不管电话另一端的路江南有什么反应。

“宋哥,文件放好了,还有什么事情吗?”夏筱婷将最后一个文件夹放到书架里,走到办公桌前向着宋均晟问道。

宋均晟双手交叉,反手托在下巴下面,眯着眼睛看着夏筱婷没有说话。

夏筱婷被盯得浑身不自在,低头看了看身上,没有发现哪里不对劲,“那个……怎么了?”

“小夏,你越来越像个秘书了。”宋均晟悠悠的说道。

“……你今天心情很好啊?”

“当然好。”宋均晟笑着说道,收起了那副神色,“公关问题做的很好,报纸出了之后反响非常棒,现在舆论压力的确小了很多。”

“真的?”夏筱婷一听,也开心起来,“难怪宋哥你这么开心,这个办法还真有效啊。”

“是啊,这次多亏了你想出的办法。”宋均晟笑着说道,“你倒是可以考虑学习一些企业管理,说不定会有一番作为。”

“我?我哪儿行啊,看见文件就头疼。”夏筱婷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而且我只是出了一个点子而已,后面的事情不都是宋哥你弄好的嘛,所以我没什么功劳的。”

“但是如果不是你的点子,我也不可能有后面那些作为啊。”宋均晟笑着说道,“好了,我们也别让了,这次就算感谢你,晚上我请客,带你出去吃好吃的,想吃什么?随便点。”

“真的?!!”夏筱婷顿时双眼放光,“真的可以随便点吗?”

“我说话什么时候不算数了?”宋均晟说道。

“好……”夏筱婷一愣,“可是,邱姨做的饭也很好吃啊,而且我觉得庄园里的很多饭菜已经比得上外面的餐厅了。”邱姨的手艺可是经过宋均晟千挑万选选出来的,如果连外面的厨师都比不上,又怎么对得起她的工钱呢。

夏筱婷这么一想,突然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去哪个餐厅吃了,想来想去都觉得还不如去吃邱姨做的饭菜。

“要不这样吧,你如果不知道的话就让我来安排好了,下班之后直接跟我走。”宋均晟说道。

“好。”夏筱婷笑着点了点头,“宋哥你不去看望梁小姐么?”

“她今天出院,下午应该会来公司。”宋均晟解释道。

夏筱婷一愣,默默点了点头。

看来晚上吃饭是三个人一起吃的啊……莫名的,夏筱婷有些失落,但是这种情绪并不强烈,凭借夏筱婷的情商,恐怕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好了,你先出去吧,有什么事情我会再叫你的。”宋均晟说道

“是。”

市中心医院门外,路江南无聊的坐在车里等着自己要等的人,几乎要睡过去的时候,终于被一阵喧闹声吵醒。

一群记者蜂拥而上,堵住了医院的门口。

“梁小姐,请问您身体怎么样了?”

“梁小姐,请问这次宋氏遇刺的情况您怎么看?”

“梁小姐,请问您觉得会是谁做的这种事情?”

“梁小姐……”

“……”

路江南好整以暇的看着拿出被堵住的大门,靠在椅背上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准备再等一会儿再上去把人拉走。梁家的大小姐,虽然面对枪和子弹的时候会被吓晕,但是面对记者的时候,应该还是女强人吧,他可是清楚的记得梁晴小时候站在台上是什么样子的,怯场这种事情从来就没在她身上发生过。

章节目录 第979章 “各位,不好意思,大小姐她身体刚刚恢复,不适合这么多采访,还请各位日后有机会再认真座谈。”一旁的一名管事走上前来,路江南倒是认得他,那人是梁家的管家,很多事情都做的很好,没想到梁家接梁晴出院竟然直接让他来了。

“各位,请听我说一句。”梁晴一出医院就一直在找宋均晟的车子,听爸妈说均晟会来接她的时候还以为能够在记者面前上演一出郎情妾意,结果现在出来这么久了竟然还没有见到人,梁晴无奈,只好开始回答记者的问题。

“这次住院让大家担心了。也有很多人都在猜忌一些问题。但是这些问题并不是我能负责的,我所做的就是站在宋氏这边,帮助宋氏度过难关。我也相信,宋均晟他能够处理好这一切。”梁晴一番话说得,俨然是将自己当成了宋氏的一份子,甚至都没有提到梁家,直接说自己的住院和宋氏是难关问题,也是帮助宋氏多拿一些同情分。

“梁小姐,您今日出院,怎么不见宋氏的人来接您呢?”终于有记者发现了这一点并且问了出来。

梁晴的脸上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宋均晟从来都不会迟到的,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难道是临时放了自己鸽子?想到这里,梁晴的脸色顿时更加难看。

路江南将那名记者的话听了进去,于是知道该轮到自己上场了。之前摘下的墨镜重新戴在了脸上,打开车门走了下去,向着医院门口那群记者的方向慢悠悠的走去。

“梁小姐,请您说一下,宋氏不来接您,您是否有什么不满?”

“梁小姐,请问您……”

梁晴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目光四处打量着希望能够看到宋均晟的身影,可是找了很久仍旧找不到,最后却看见一个穿着白色西服搭配着粉色衬衫的人向着自己走来……

“对不起,我来晚了。”路江南面上挂着有些懒散的笑容,挤开一群记者,来到梁晴身旁,说道:“宋总公司事情太多,又不安全,所以就没有亲自过来,让我来接你出院。”

被一群记者围着,问着一些尴尬的话题,本就让梁晴不知所措,难得见到路江南来了,松了口气,“怎么是你来了,均晟他……”

梁晴不经意的皱眉,虽然刚才的尴尬不在,但心头依旧不爽,脸上挂着不愉快。

“均晟他实在不方便露面,你也知道的,风头还没过。”路江南随口乱扯,对于宋均晟给他找的差事,心头是十分的不爽又无可奈何。

“麻烦你了。”对于这位好友,梁晴还是没办法生气的,再说对方和宋均晟关系还不是一般的铁。

“梁小姐,请问这位是宋氏派来接你的吗?”

“不知梁小姐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

路江南和梁晴说话声音不大,那些记者并未发现,依旧追问不止。

梁晴白了路江南一眼,闭口不语,意思很明显,一切交给你了。

“擦,哥咋这么命苦。”路江南心头哀嚎,面色不变,一扫围着的记者,大声道:“诸位,我是宋总派来接梁小姐出院的,梁小姐伤情刚好,此时不宜回答太多问题,希望大家让让,谢谢。”

说完也不再理会,拉着梁晴说道:“走吧,被这么多人围着再不走就快成动物园猴子了。”

“行。”

“你这是去哪儿?”刚上车,梁晴就发现路江南车子行驶的方向不对,不是朝着宋氏去的。

“随便溜达溜达,我看你这几天也闷坏了,顺带出去兜兜风。”路江南果断的执行宋均晟安排的职务,蹩脚的借口说出来眼都不眨。

“这种事应该均晟来做还差不多。”梁晴心头一堵,没好气的道:“行了,别扯了,带我去均晟那。”

“你身体刚恢复,现在去确定没事?”路江南心头巴不得,他都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安排的。

“在医院憋了三天,早就憋坏了,你磨磨蹭蹭什么,均晟难道不在公司,我这就给他打电话。”梁晴语气冷了八度,十分不悦,本来她还希望宋均晟能来接她呢,结果人影都没见着,还差点在记者面前丢脸。

“还是等下午吧,这个时候均晟应该在忙,我俩先溜溜,你也顺带吐口气,难道就这样去见他啊。”

路江南看到梁晴的衣服还是刚从医院出来时穿的,比较随便,看起来也没有往日的风采,总算有了个借口。

“说的也是,那行,去我家吧。”

虽然依旧有一些琐碎的递送文件之类的小事,不过夏筱婷依旧很清闲,没事的时候就缩在秘书的办公室里看手机,反正她的职位已经定了,如今又有秘书长罩着,她玩起手机来十分的心安理得,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小夏,到办公室来一趟。”这不正玩得起劲,宋均晟陡然一个电话来了。

“是。”

依旧没有敲门的习惯,夏筱婷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就问道:“宋哥,你找我?”

“邱姨刚送来了甜汤,就在楼下,你去拿一下。”宋均晟丝毫不觉得夏筱婷不敲门有什么不妥,反正他已经习惯了,手指敲了敲办公桌说道。

“大中午的,刚吃过午饭,邱姨怎么会送吃的来?”夏筱婷感觉有点莫不着头脑,这老板日子过得太潇洒了点吧。

“让你去就去,还有你一份,不要我就让她带回去了。”宋均晟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貌似借口找的太多了点。

“我马上去!”

关门声很响亮,宋均晟回过神来,夏筱婷早就没人影了,不由嘴角一弯,这吃货,也只有吃的比什么都积极啊,这倒是个好办法。

没多久,夏筱婷去而复返,将一个包装很好的饭盒放到宋均晟的面前,“宋哥,给。”

“怎么只有一份,我不是让邱姨做两份了吗?”宋均晟看着面前孤零零的饭盒,眉头微皱。

“哦,我的已经在路上喝完了,味道很不错。”夏筱婷支吾一声,扭头不在看宋均晟。

宋均晟狐疑的盯着夏筱婷,目光一动不动,虽然他相信这丫的吃东西的速度很快,但这丫的这一路时间也太短了点,何况看那样子也不像吃过的。

“你看什么看?没事的话我就出去了。”被盯得不自在,夏筱婷缩了缩脖子,抬脚就溜。

“站住,回来!”

“宋哥……”

“还有一份呢?”宋均晟才不相信夏筱婷的鬼话,这丫的也太不会撒谎了点。

“啊,我都说了,喝掉了啊。”眨巴着眼,某人一脸无辜。

宋均晟没好气的白了对方一眼,说道:“别跟我鬼扯,你是不想干了啊?”

夏筱婷干笑几声,扭捏的开口:“这个,我刚看邱姨热的一脸汗的,好辛苦的样子,我又什么事都没做,担心邱姨累着,就让一份给邱姨了。”

——这是在说我压榨员工吗?我就这么像万恶的黄世仁吗?!……

不过,这才是她的真性子不是吗?

宋均晟轻笑了一声,然后将自己的一份朝前推了推,“我突然不想吃了。这一份,你拿走吧。”

“啊?”夏筱婷睁大了眼睛,满是疑惑。

“啊什么啊,你要是不想要,我就自己吃了。”

“要!”

夏筱婷急忙上前,拿起那份甜汤,笑嘻嘻地看着宋均晟,“谢谢宋哥。”

宋均晟看着夏筱婷这副满足的模样,心情很是好起来。原本这甜汤就是为她特地做的,不过是他怕她一个人不好意思,才吩咐做了两份。

“我不吃,扔了也是浪费,指不定还污染环境,还不如给你。”

夏筱婷立刻称赞,“嗯,宋哥的环保意识真强,心态真好。”

宋均晟笑着的嘴角僵在一边,随后有些挫败地扬了扬手,“好了,没事你就出去吧。”

算了,每次的关注都不在重点上。

“是。”

夏筱婷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手上拿着甜汤,早就想找个地方就准备开吃了。现下听到这句话,顿时心花怒放,乐呵呵地便推门出去了。

路江南奉命将梁晴送回家里,然后又因为担心她哪个时候临时变卦突然杀到宋氏去可怎么好,于是便洋洋洒洒二话不说地跟着她进了家门。

“爸妈,我回来了。”

梁晴也不在乎路江南,进了门拖了鞋便扯着嗓子喊起来。

在客厅的梁母听到声响,自然是赶了过来。

“阿姨好。”

路江南彬彬有礼般笑着打了招呼。然而,下一秒,却在这位长辈的脸上看到了被称之为失望的神色,一时间面上有些挂不住。

“哦,是江南啊,诶,均晟呢?”

瞬间调整好情绪,路江南再次笑着应付,“咱们宋总可是个大忙人,这不今天正巧没空嘛,才指挥了我来接小晴。”

“这……”

“好了,妈,我先回房间了,下午还要去找均晟呢。”

梁晴打断了对话,不等回应就抬脚走向了自己的卧室。原本对于这件事情,她也是有很大意见的,自然不想再听到这茬。

路江南自然是准备去客厅坐着,然后等时间一到,就将梁晴送到宋氏,再拍拍屁股走人,今个儿兄弟交代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然而,没想到……

“你,跟我进来。”

才走了几步的梁晴回过身,指着路江南的脸便命令道。

路江南挑了挑眉,隐晦笑着毫不犹豫地跟上,脑海中适时浮现了某些不良画面……

“嗯,这件衣服怎么样?”

“咱们小晴穿什么都好看。”

“那这一件怎么样?”

“咱们小晴穿什么都好看。”

“这一件呢?”

“咱们小晴穿什么都好看。”

“……”

路江南看着身材凹凸有致,脸庞也愈发精致的梁晴,再联想到幼时那个小女孩的形象,颇有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慨。

不过——

这是什么乱感慨啊喂,他也不过比她大个没几岁而已啊喂!

“那穿哪件去见均晟好?”

梁晴再一轮的发问,成功拉回了路江南的思绪。

看着铺满整个床铺,甚至有些还掉落在地上的各种款式的衣服,他第一次深刻认识到宋均晟所说的女人真麻烦是个什么意思。

“都好都好,你穿什么都好看。”

察觉到敷衍,梁晴皱了眉头,想到拜托于人,还是忍了脾气没发作,“均晟喜欢哪种类型的衣服?”

路江南扯了扯嘴角,你怎么如此肯定我会知道呢?

无奈归无奈,为了不再纠缠下去,路江南胡乱在心里数小公鸡,点到谁就是谁,然后异常坚定地指着中奖了的那套运动服,“就是它了!”

梁晴走过去,拿起来看了又看,有几分不确定,“均晟喜欢这样的?”

路江南毫不犹豫重重点头。

梁晴看着这套运动服,脑海中想到了夏筱婷的影子,她每次的穿着也是喜欢这样休闲的,难道,均晟喜欢的不是人,而是衣服?

下午的时候,和宋均晟打过招呼,路江南将梁晴送到宋氏门口便自个儿开着跑车顶着烈日哭丧着表情离开了。

宋总,兄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梁晴自然是下了车迫不及待就直接奔着二十六楼办公室去了。

好巧不巧的是,夏筱婷正好坐了同一电梯。

“梁小姐?你出院了啊,身体恢复了吗?”

对于遇上梁晴是意料之中的,但是这份关心倒是出自诚心。夏筱婷的眼中布满了担忧。

“嗯。你要去找均晟?”

比起寒暄,梁晴自然是更关心这个问题。

“是啊,刚刚送完文件,宋哥就传唤我了。”

夏筱婷开诚布公地说出回答,这番话在梁晴耳朵里却变了味道,活脱脱就像是在炫耀一般。

暗了暗神色,她就知道两个人一起在公司,会常常见面的!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

“叮——”

电梯门开,夏筱婷恭敬地站在一旁,等着梁晴先出去,自己垫后。

两人一道来到办公室门口,夏筱婷刚想直接推门而入,一旁的梁晴却先她一步敲起了门,“均晟,是我,可以进吗?”

撇了撇嘴,夏筱婷为自己再一次的忘记感到无限的忧伤。这脑子,怎么就不能长点记性呢。

“嗯,进来吧。”

清冷的声音从里边穿来。

宋均晟将埋在文件里的脑袋抬起,按着时间来计算,夏筱婷会一同出现。

嗯,果不其然。

“坐吧。”

这一声话,不知道是对谁说的。

夏筱婷眼看着梁晴二话不说直接落座,自己便恭敬地想当然站在了一旁。

宋均晟抬头深深看了一眼夏筱婷,饱含着某种意味,继而很快又低下头去。而在后者看来,也不过是随意淡淡一撇,根本没有放在心上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980章 某人在心里顿时多了几分恨铁不成钢。

三个人同处一室,却是谁都没有开口打破沉默,眼见气氛就要越来越尴尬怪异起来。

夏筱婷在一边百思不得其解,她原先还以为宋哥至少会对梁晴嘘寒问暖几句,什么“身体好些没有啊”“早上没去接你真是不好意思啊”,也不至于现在这样,相对无言吧?

难道是?

夏筱婷不住在心里点头,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一回事。

原来,宋哥和梁小姐的感情,已经好到这种地步了麽?!

于是,夏筱婷识趣地站在一旁,努力寻找着能够开溜的时刻。

她才不要每次都当电灯泡呢。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想着,她的心里竟然有些发闷起来。

难道是最近着凉感冒?还是她的心脏突然出现了某些方面的疾病?

夏筱婷越想人越发怵,当下决定有时间一定要去做个全身检查才行。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梁晴看到宋均晟对自己视若无睹的画面,顿时有些不甘心,咬牙切齿地瞪着夏筱婷,只希望能找个理由将她赶走。

“均晟,你找筱婷什么事情啊?总让她站在这里,多不好啊,腿还容易酸呢。”

梁晴轻柔着嗓音,脸面上尽量露出笑容,看起来倒是一副关心夏筱婷的模样。

“啊?”夏筱婷睁大了眼睛,完全没有想到梁晴会为她着想,急忙摆了摆手,不好意思笑着道,“没事没事,这些都是小事情,站个一时半会我没问题的!梁小姐你真是个好人,为别人考虑。”

梁晴这么一说,倒是让宋均晟考虑到了这一点,他抬起头,深思熟虑般道,“筱婷,梁晴说的对,站久了容易腿酸,那你就坐着吧。”

梁晴一听到这话,立马跳了起来,瞪红了双眼,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死死盯着身旁的人。

这动静自然惊起了夏筱婷,“梁小姐,你怎么了?”

“没事,她这是在给你让座呢。怕你腿酸。”宋均晟笑着看向夏筱婷,轻描淡写的口气,让人很难怀疑。

夏筱婷听后,心中对她的好感顿时上升了不少。

“梁小姐不用这么客气的,我就是一保镖。”

梁晴不断在心里告诉自己要冷静,然后再次坐下来,之后昂着头认真询问,“均晟,你找她到底做什么?”

对于这个破坏他们二人世界的情敌,梁晴十分恼火,心里更是别提有多不舒服了。眼下只想尽快眼不见为净就是。

宋均晟皱了皱眉头,之后理所当然道,“她是我的保镖,自然是要以保障我的安全为主。上一次也是她帮了大忙,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不想我的人身安全受到任何威胁。”

听见这一番话,梁晴纵使有多不乐意,也只能咽回肚子里。

夏筱婷倒是一副了然的模样继续站在一旁,宋哥说的很有道理,她在庄园白吃白喝这么久,还拿了工资的,怎么说也得尽职尽责才对。

“均晟,你什么时候下班?”

梁晴平静了口气,不看夏筱婷,目光炙热看着宋均晟,等待他的回答,然后就可以顺水推舟表明自己的意思。

宋均晟看了看手表,回答,“还早,怎么了?”

“晚上一起吃饭吧,在医院里吃的都很清淡,晚上想吃点儿好的,你陪我一起吧?”

“邱姨可能已经在准备晚餐了,我大概是不能和你一起了。”宋均晟摊了摊手,理所应当。

夏筱婷在一旁听到这个回答,有些惊讶,她以为宋哥会邀请梁小姐一起回庄园共进晚餐的。

“那我和你一起回庄园也可以的。”梁晴急忙开口,其实吃什么她倒是不介意,主要是陪吃的是谁!

夏筱婷突然就沉了沉心思,果然还是要三个人一起吗?

“庄园现在也不安全,筱婷只能保护我一个人,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情,我怎么向叔叔阿姨交代呢,如果你实在想换换口味,我让江南来陪你。”宋均晟正了口气,满是严肃。说着就要拿出手机打电话。

梁晴咬着下唇睁大了眼睛看了看夏筱婷,又看了看宋均晟,最终还是放弃了挣扎,“均晟,你真是好样的。”

随后拿起包包站起身,“我想起来还有事,先走了。”

口气尽是不甘。

昂?夏筱婷还没反应过来这样的变动,就看到梁晴有些生气似的准备离开,她急忙跟在她的身后,边走边说,“梁小姐,我送你到楼下吧。”

毕竟,现在宋氏也不安全了。

“不用了,出不了什么大事!”梁晴只当这是耀武扬威,斜眼一撇夏筱婷,只觉得她更虚伪,心中的怒火越积越深,脚步也加快了起来。

夏筱婷担心着,作为保镖,她认为有义务保障老板未婚妻的安全,于是她依旧紧跟在身后。

“筱婷,你待在这里吧,梁小姐我会让人送她的。”

宋均晟不等回答就拨通了秘书的电话,直接吩咐下去。

“哦。”

见状,夏筱婷还是很听话地关了门之后回到了宋均晟的身边。

“嗯,筱婷,之前说的二十四小时贴身保镖的事情,你现在可以再考虑考虑了吗?”宋均晟停下手中的动作,决定谈一谈正事。

先前,无论他怎么说,夏筱婷都不同意,他不再提,是在等一个时机。现下看来,这个时机,到了。

夏筱婷皱着眉头,没有搭话。

“宋氏前几天出了这样的危险,说明对方已经准备下手了。我聘请你,是为了保障自己的安全,别人能冲进宋氏,也说明能打入庄园内部,我不想什么时候我在睡觉的时候,突然就被人一枪毙命了。所以,你是不是该再次好好考虑一下二十四小时贴身保镖这件事情了?”

夏筱婷支吾着,这次的事情,足以证明宋哥的考虑并不是空穴来风的,但是,她一个女孩子家,该怎么向爸妈解释呢?

见夏筱婷面上犹豫不定,宋均晟准备放大招了,“我问你,邱姨做的东西,好吃吗?”

“好吃。”

虽然不知道宋均晟为什么提及这个,夏筱婷还是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你想想,如果被暗算成功,你还能吃到邱姨做的东西吗?还能找到另一个像我这么好的老板吗?”

最后一句话是宋均晟的私心,他就是想看看夏筱婷现在对他的在意,到底有几分。

可惜,他还是失望了。

看起来,夏筱婷明显在纠结的是那些吃的都在顷刻之间飞走了到底该怎么办的神情。

叹了口气,宋均晟更加挫败。算了,不怪她。他要淡定一点,等她自己跳进坑里来。

“你放心,我们的合同可以重新立,要什么条件随便你开,你爸妈那里,完全可以用合同来解释,你要是愿意,自然我亲自向他们说明也是可以的。”

当然了,提前拜访未来岳父岳母,他可是求之不得。

夏筱婷的面上还有些犹豫,却是已经松动了不少。

“以后每天,你要吃什么,我第一时间吩咐邱姨做。”

“餐餐不断,全是好吃的。”

“想想邱姨的手艺……”

……

“宋哥,还是让我再考虑考虑吧!”夏筱婷一咬牙,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能先拖着,就拖着吧。

好吃的,好吃的,好吃的……该怎么办呢?

只要一想到美食,夏筱婷的脸上就是一脸幸福的模样。

宋均晟放下心思,对于一个吃货而言,他太清楚对方的软肋在哪里了。不过有些失望的是,这丫竟然不是为了他的人身安全才这样摇摆不定的!

这简直让他想咆哮。

不过看到夏筱婷这样开始松动的表情,宋均晟已经胜券在握了。他拿起了电话打给秘书,“帮我把之前拟定的那份二十四小时贴身保镖协议打印之后送来我的办公室。”

而不得不说的是,秘书的效率也是高,不一会儿就送到了。

宋均晟将协议递给夏筱婷。

夏筱婷接过,目光有些游移不定。

“宋哥,你这是?”她还没答应呢,这是几个意思?

“没关系,这两份协议你先收着,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就在这上面签字,之后把另一份给我就好了。当然,如果你对这上面的条件有什么不满意的,或者有什么需要添加的,你告诉我,我让律师修改就好了。”

宋均晟笑起来,一脸势在必得。他相信她会同意的。而后者,却是在无限纠结中。

下了班,两人自然也是一同回去的。

在车上,夏筱婷终于察觉到似乎有些不对劲儿,“宋哥,为什么协议之前你就拟定好了?”

“我相信你会答应的。”

“宋哥你就这么相信我?”

“我相信的是美食的诱惑力。”

“……”

好吧,她是吃货她自豪。

能因为美食而把自己卖了的人,夏筱婷恐怕是第一人吧?只可惜,这只入了狼窝的小绵羊此刻还天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现。

而一路上,宋均晟的心情明显很好的样子。

“林肖啊,筱婷有没有受伤啊?”夏父的声音带着着急,一旁的夏母脸色也是担忧。

天知道他们在看到宋氏事件的新闻报道时是有多害怕,加上自家女儿电话又不通,更加担心了,急忙订了机票收拾东西就准备回国。

在机场等待的时候,拨通了林肖这个越洋电话。

“伯父伯母,你们别担心,筱婷没事,一点儿都没有受伤。”

听到这个消息,夏父夏母这才送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我们老夏家就这一个女儿,可千万别出事。”

“伯父伯母你们放心,我会照顾好筱婷的,不会让她有危险。”林肖立场坚定地承诺。

“哎,还是你小子好啊。筱婷那个丫头,不好好学习,现在只能做保镖了,一个女孩子家,多危险啊,何况是宋氏这样的大公司,劝她辞职吧,还偏不,说什么自力更生。这可好,没几天就出了这事儿。到时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办啊。”夏父的声音很是憔悴的模样,也暗藏了不少担忧。

电话那端的林肖听到这话,心下明了,原来伯父伯母也不太赞成夏筱婷在宋氏上班。那么,这就好办多了。

“伯父伯母,其实我也觉得筱婷一个女孩子家,在宋氏这样的大公司上班,确实有一定的危险的,不过没关系,我会帮着劝她辞职的,你们放心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夏父乐呵呵地答应,然后又想到什么,接着疑问,“怎么我们打筱婷的电话,老是打不通呢,真还以为她出什么事情了。”

“筱婷的手机最近坏了,大概是还没有修改吧。没关系,伯父伯母,你们啊就放心好了,筱婷交给我照顾吧,我绝对不会让她受到伤害的。”

听到这样子的保证,夏父的心情自然轻松了不少,这两个孩子都是自己看着长大的,林肖对自家女儿的心思,他又怎么会不明白呢?况且,林肖这人他还是信得过的。

这样想着,当下便掐灭了想要回国的心。索性也就没有告诉林肖他们正在机场准备回去的消息了。

“那筱婷就拜托你好好照顾了。”夏父说的口气有些暧昧,嘴角微微扬起,笑意深深。

“嗯,伯父伯母放心吧。”

“那你可得争气点儿,好好抓住这次的机会啊!”夏父说的这话,分不清是让林肖好好抓住这次独处的机会,还是好好抓住这次保护夏筱婷的机会。

不过,无论是哪一种,都是以夏筱婷为主要。

“我会的。”

随着他最后坚定地承诺声落下,电话也被挂断了。

林肖放下手机,眯着双眼,有了夏父夏母的支持,仿佛他的身后再次燃起了熊熊烈火。

而一旁的夏母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依旧面色担忧,急忙发问,“什么情况啊?”

夏父搂过夏母的肩膀,示意她安心,“筱婷的手机坏了,所以电话没通,她也很安全,没出事。”

“真的吗?”夏母将信将疑,“那我还是要回去看看才安心。”

夏父一把拉回她,“有什么好看的啊,林肖都答应我们会好好照顾筱婷了,不会让她有危险,你不相信咱们女儿,难道连林肖都不相信了吗?”

夏母停顿住了脚步,表情思索,“你的意思是?”

“他们都长这么大了,是时候好好给林肖这小子一个机会了,我们就别回去当电灯泡了好不好?再说了,就筱婷这身手,普通人伤不到她的,还有一个林肖护着,你就放心好了。”

夏母仔细一想,似乎是这么一回事,于是就欢天喜地地和夏父拿回行李,两人手牵着手,准备继续接下去的游程。

章节目录 第981章 话说——夏母你这画风是不是变得有点儿太快了啊喂!还有夏父,你那暧昧又得意的笑容,是几个意思?别说不是你们自己想接着过二人世界啊,大家根本不信的说!

……

“筱婷。”

夏筱婷有些诧异林肖这个时间给她打电话,他是检察官,自己是宋均晟的私人保镖,他就不怕别人说闲话。

早上可是见他面无表情的在电梯里,一副跟自己避嫌的样子。

“什么事,林肖。”

“晚上到我们家吃饭,我妈说给你做糖醋排骨。”林肖微蹙眉头,夏筱婷早上看到自己居然不跟自己打招呼,他怎么能容许这样的事情出现,看来要跟夏筱婷多增加接触,联络感情了。

“又要去吃饭。”对林家父母的热情,夏筱婷在心里哀叫一声,却不知道自己居然说出来了。

“怎么,你不想去我家?”林肖心里一沉。

夏筱婷真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虽然自从吃过邱姨做的菜之后,她的口味越来越刁,不过林妈妈做的糖醋排骨,可是自己从小到大最喜欢吃的一道菜,不能说因为邱姨的手艺好了,以后就不吃其他人做的菜了,要是自己从宋氏辞职了呢?

吃货的后路还是要多备几条比较保险啊……

“不是,我是想准备减肥,你没看那天我的身手都有些不利索了。”

林肖笑了:“哪有?好了就这么说定了,晚上我接你?”

想起宋均晟的话,夏筱婷急忙说:“不用,我自己过去。”

要是被好事的记者拍到自己跟林肖在一起,对宋氏对林肖的工作可都有影响,还是不要跟他太亲密接触了。

挂断林肖电话,夏筱婷看看时间,还有半个小时才下班,继续玩手机游戏。

自从秘书长发话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敢使唤她了,看来无论在哪里,还是当官的好过。

她要真是实习秘书,整日这么被使唤,说不定哪天劳累过度猝死在公司。

一个文职而已,怎么会比练武还累。

算了,那些人不还是做得有滋有味的,看扬依依,脚上穿的可是八寸的高跟鞋,人家怎么就不觉得累?还是自己不适合做秘书这一行,所以她果然选对职业了,哦也!

夏筱婷有些得意。

“夏秘书,总裁叫你。”那边,不甘心的杨依依却不能不传达宋均晟的命令,为什么同样是秘书,宋均晟偏偏喜欢叫夏筱婷进去,而秘书长好像习以为常,一点也不表示奇怪。

再加上,秘书长为了维护夏筱婷而对自己说的那些话……

天哪噜夏筱婷不会真的在总裁办公室施展媚术勾引总裁吧?

杨依依倒吸一口凉气,粱小姐的担心果然是正确的,她悄悄拨通刘欢的手机。

在整个秘书部,只有刘欢跟粱小姐能说上话,上一次,也是刘欢传达梁小姐的意思,夏筱婷既然是实习秘书,能多让她做点事就多让她做点事,哪个实习秘书不是要辛苦一场才能转正。

杨依依得到暗示,这才对夏筱婷不依不饶。

宋均晟听了夏筱婷的话,玻璃换成防弹玻璃,挺厚重。

夏筱婷径直推门而入,然后站在宋均晟的办公桌面前,伸伸舌头。

正好被抬头的宋均晟看在眼里:“怎么这个表情?”

“我又忘记敲门了。”

“你什么时候进来敲过门了?”见夏筱婷一副做错事的样子,宋均晟心情大好:“今晚想吃什么,我打电话让邱姨提前做。”

“那个,宋哥,我今晚要去林肖家吃晚饭,刚才跟他约好了。”夏筱婷心里只是有一点点内疚,宋均晟作为一个老板,这么关心她的吃饭问题,着实让她有些感动。

宋均晟一愣,林肖居然下手这么快,先约了她。

他眯着眼睛,心里飞快想着对策。

“去帮我冲杯咖啡。”见面前的茶杯空着,宋均晟指着茶杯说。

“好的。”自从被粱晴刁难几次之后,夏筱婷冲咖啡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夏筱婷冲了咖啡进来,看到宋均晟正在打电话。

“什么,你手被烫伤了,怎么这么不小心,不过我正好要对你说,今晚不要做饭了,小夏有约,我随便吃点就行了。”宋均晟对夏筱婷点点头,示意她把咖啡放在自己面前。

夏筱婷微蹙眉头,宋均晟这电话显然是跟邱姨打的,邱姨的手被烫伤了?严重不严重?

还有宋均晟的话是什么意思,随便吃吃?他是一个随便吃饭的人吗?

想起在庄园,哪一次的饭菜不是特别讲究,邱姨说宋均晟特别注意吃,一个人吃饭也要做好几个菜,他说人本来就少,菜再少,完全没胃口吃饭。

宋均晟放下电话,夏筱婷迫不及待的问:“宋哥,邱姨的手?”

“没事,只是被开水烫到手面,家里有药,我跟她说过了,今晚不做饭,明天就会好了。”宋均晟撒起谎来丝毫不觉得脸红。

而在家里的邱姨,接了这么一通电话,先是莫名其妙,后来恍然,宋均晟一定是想请夏筱婷出去吃饭,怕夏筱婷拒绝才这么跟自己说,可是看看完好无损的手背,犹豫着,要不要用开水冲一下,万一明天夏筱婷问自己,自己要怎么回答?……

夏筱婷望着宋均晟欲言又止。

“怎么了,有话要说?”

“宋哥,你不是一向最注重饮食的吗?晚饭又这么重要,不能随便吃吃,要不……你回家去?”

“不回,他们做菜难吃死了。”

“那去粱小姐家蹭饭也行啊。”

夏筱婷说完,就觉得两道如刀的目光向她射过来,她有说错什么话吗?

宋均晟望着她,淡淡的:“你觉得到她家,我能安稳的吃一顿饭吗?”

也是,看粱晴对宋均晟的态度,要想做到吃饭不语是不可能的了。

“那怎么办?林妈妈做菜倒是很好吃,可是我也不能把你带着。”本是夏筱婷一句无心的话,却让宋均晟眼睛一亮。

他当着夏筱婷打那个电话,只是想让她内疚内疚,以后不要随便答应别人的邀请,可没想的太多,没想到她主动提出这个,倒是不错的主意。

见宋均晟的神情,夏筱婷瞪大美目:“你不会真的想去吧?”

“不然呢,你想让我孤单单一个人随便找个地方吃饭?我可以订菜去他家,周家私房菜怎么样?”

宋均晟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却让夏筱婷惊的半天没呼吸。

周家私房菜,她刚才没听错吧?

她是一个典型的吃货,对周家私房菜绝对不陌生。

——虽然吃不起,但也不妨碍垂涎三尺啊对吧……

听说那里厨师都是御厨级别,祖上都是在皇宫专门给皇上做饭的人,厨师级别这么高,饭店门槛自然也高,不是一般人能进去的地方,就算是有点小钱的人,也排不上。

听说,在那里吃一次饭,要十几万。

十几万啊亲们!

夏筱婷曾想多搜点相关的信息图片什么的过过干瘾,可是对周家私房菜的报道却是少之又少,可以说,几乎只是只字片语。

后来,身为吃货的夏筱婷想通了,周家私房菜对她来说,就是王母娘娘的盛宴,她是无缘了。

真是万万没想到啊人生处处有惊喜……

但夏筱婷还是有些犹豫。

带自己老板去林家,怎么都觉得有些不妥。

宋均晟趁热打铁:“我叫你做二十四小时保镖你不愿意,我只能自己出去吃饭,万一遇到意外……所以.还不如跟你去林家,再说,我跟林检察官又不是不熟悉,他还能不欢迎我?”

“……”

——宋大总裁,你确定林检察官欢迎你?

夏筱婷忍住吐槽:“你不是说不能跟他过度接触,对宋氏影响不好吗?”

“又不是我请他去饭店,就算被记者看到,也不会说我是贿赂他。”

夏筱婷摸摸鼻子:“那个……宋氏的账目真的没问题吧?”

宋均晟无力极了,怎么一会又上升到公司问题上来了,他只是不想看她去林家吃饭,而恰巧她提了一个主意他觉得很不错罢了。

“怎么,你这是对我的不信任?”

“我信我信。”夏筱婷急忙澄清自己的观点,跟宋均晟接触这么久,除了有一点点对她心太细,对未婚妻太冷的缺点外,别的都挺好的……唔,怎么总觉得哪里有点别扭……

夏筱婷话音刚落,宋均晟就拿起了电话:“喂,是周家私房菜吗?我是宋均晟,现在做一桌菜送去……”他捂着话筒问夏筱婷:“地址,几个人?”

夏筱婷立刻报了地址跟人数,说完之后,见他告诉对方后,挂断电话,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还没跟林肖说这件事。

他不会不高兴吧,自己去他家吃饭,居然还把老板带着,而且貌似他其实不太喜欢宋均晟,真的是因为梁晴吗?这话是路江南说的,她还没来得及问林肖呢。

不过周家私房菜耶,相信林爸林妈一定也没吃过,应该看在美食的份上,不会介意吧……

正在纠结,夏筱婷身上的手机又响了。

“筱婷,我先回单位一趟就回家,你确定不要我接你?”是林肖。

“不用,你忙你的。”

“那好,一会见。”

林肖挂断电话后,夏筱婷呆住了,自己又忘记跟他说宋均晟也会去吃饭的事了。

猪脑子啊……

见夏筱婷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宋均晟心里却是得意极了。

只是有人根本不知道总裁办公室这边的互动,结束一天的工作,打了电话回家问问妈妈晚餐准备的怎么样了,却被告知,因老家临时有事,爸妈下午就回老家去了,家里没人,晚餐自然也泡汤了。

林肖愣神了,可转念一想,这倒是一个好机会,难得跟单独跟夏筱婷相处一晚上,自己可要好好的露一手跟夏筱婷看。

回到单位简单交接完毕之后,林肖去了菜市场。

买了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到家,围上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着。

在大学里,他可是练就的一手好厨艺,只是毕业回家之后,都是妈妈做饭,他的厨艺没有施展的好机会。

林肖一直以为自己跟夏筱婷青梅竹马,她不可能喜欢上别人,可是自从宋均晟出现之后,他突然有了危机感。

并不是说夏筱婷有多喜欢宋均晟,这一点林肖倒是试探过夏筱婷,觉得很放心。

他不放心的是宋均晟,那个男人有可能是他最大的情敌。

虽然他有未婚妻,可是他对夏筱婷所表现出来的占有欲,林肖还是能感觉的到。

今晚,要抢先一步,对夏筱婷表白自己的心意。

想到这里,林肖更加卖力的做菜。

他知道夏筱婷是一个吃货,要想得到一个吃货女人的心,就要先收买她的胃,相信她吃了自己做的饭菜之后,一定会对自己刮目相看。

林肖忍不住哼起歌来。

宋均晟订餐的时候,已经问过夏筱婷林家的地址,现在也不要问她,径直开车朝林家驶去。

只顾着沉寂在能够吃到周家私房菜的兴奋中的夏筱婷,完全没有注意到,后面有一辆汽车一直跟着。

行走一半,夏筱婷终于发现,有人跟踪他们。

“跟踪?不会吧,他们居然贼心不死,还要对我下手。”宋均晟其实早就发现后面有辆汽车,以他跟夏筱婷的身手,倒是不怕什么,不过他还是故意装作后知后觉的样子,惊讶的问夏筱婷。

正好让夏筱婷觉得他现在时刻都有危险。

他抱着这样的想法,才一直没有提醒夏筱婷。

“不要怕,我们一直走,到前面红绿灯处我下车,你继续开车朝小区里拐不要停车。”夏筱婷冷静的说。

现在天还没有黑,相信这个跟踪的人不会蠢的在这个时候出手,她倒是要过去看看,是什么人指使跟踪宋均晟。

宋均晟本来有些不放心,不过看看外面,这么热闹的地方,除非跟踪的是一个低智商的人,否则不会动手,及时被发现,应该会装糊涂。他点点头,表示同意夏筱婷的办法。

红绿灯处,夏筱婷打开车门,快速下车,从车流中走到一旁。

宋均晟的汽车后面是一辆货车,所以后面跟踪的人不会注意到有人会在这里下车。

夏筱婷站在人行道上,看宋均晟的汽车拐进旁边的小区,而货车后面的那辆黑色汽车也跟着拐进小区,她快步跟了上去。

宋均晟的汽车缓缓在一号楼门口停下来,黑色汽车在他后面不远处也停下来,宋均晟没有下车,黑色汽车的主人也没有下车。

可以证实,黑色汽车的主人正在监视宋均晟。

夏筱婷走过去,敲了敲汽车车窗。

章节目录 第982章 好一会,车窗才被摇下来,露出一张描绘精致的脸。

夏筱婷一愣:“怎么是你,梁小姐。”

坐在汽车里的,居然是梁晴。

“你怎么跟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宋均晟也下车走过来了。

粱晴没想到自己跟踪失败,被他们俩发现,眼睛扫到副驾上的一个包装盒,拿起打开车门走下来,笑着说:“我在后面叫你们了,可是你们没听到,筱婷的手机不是坏了吗,我帮她买了新手机。”

她把包装盒递到夏筱婷面前。

夏筱婷一愣,望着粱晴递给她的包装盒,她居然是给自己送手机来的。

宋均晟却淡淡的说:“既然是粱小姐一片心意,小夏,你就收下吧。”

夏筱婷只好接过。

低头一看包装盒,手机价格一定不菲。那天,手机是自己摔向那个枪手,又不是她摔坏的,她干吗要送自己一个手机?无事献殷勤啊……

“我不是看你手机摔坏了吗?给你换个新手机,你那个二手机还是别用了,做均晟的保镖,用个二手机别人会笑话的。”粱晴好意看着夏筱婷说。

夏筱婷望向宋均婷,他怎么没嫌弃过?

“那个,谢谢粱小姐。”粱晴也是一片心意,宋均晟又发话了,她只好接受。

宋均晟眼中掠过一丝光芒,这粱晴是真的好意来送手机?什么时候不能送,非要跟着跑这么远送。

粱晴的目在夏筱婷跟宋均晟的脸上来回巡视:“你们这是去哪里?”

夏筱婷目光落到宋均晟脸上,他却毫无表情。

夏筱婷见宋均晟无心解释,正要说话,却听到自己身上的手机响了。

是林肖的电话。

“筱婷,你定了周家私房菜?”

“是,是。”夏筱婷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支吾着。

“你到哪里了?”林肖有些奇怪,追问。

夏筱婷望着面前的两个人,都直直的望着她,而楼上,就是林家,她该怎么办?

“我到楼下了,不过我还带了两个客人。”夏筱婷心一横,不能对粱晴说,你回去吧,我跟宋哥要上楼去吃饭,人家刚送她一个新手机,不管是出于什么动机,她也不能这样赶人家离开。

宋均晟听夏筱婷的话,忍不住挑起眉头,她居然这么诚实,把粱晴也邀请了?

这下可热闹了,林肖那张脸会不会气成猪肝色?

想到林肖的表情,宋均晟心里倒是一阵高兴。

夏筱婷突然想起路江南说的话,顿时觉得眼前一亮,自己把粱晴邀请来,他应该会特别高兴吧。

“粱小姐,走,跟我们一起上楼,到朋友家吃饭。”夏筱婷亲热的拉着粱晴的手,朝楼上走去。

林肖还拿着手机发呆,夏筱婷说带两个客人,会是哪两个人?她有什么朋友要带到他家来?

正想着,门铃响了。

打开门,他惊呆了。

门外站着夏筱婷,身旁居然站着宋均晟跟粱晴。

他们俩怎么也来了?这是什么诡异的组合?

而且今晚可是他的表白之夜?这俩货来掺合什么?

林肖脸色有些不好,他正奇怪夏筱婷怎么会定周家私房菜呢,原来是宋均晟订的。

那可是多少人拿着钱排队也买不到的。

“林肖,不好意思,我正好遇到宋哥跟粱小姐,就招呼他们一起来了。”夏筱婷挠挠头,傻子也看出来,林肖不太高兴。

可是身后的宋均晟,自己又不能扔下他一个人,万一出事,她这个保镖就失职了,枉费宋哥对她这么好。

“都进来吧。”林肖毕竟是一个有涵养的人,脸色微变,接着又恢复正常,脸上露出笑容:“来,来,进来说话。”

走进客厅,一股饭菜的香味,让夏筱婷食指大动。

“真香。”夏筱婷一副小馋猫的样子,让宋均晟暗暗发笑,看来这钱没有白花。

他的眼睛落到旁边餐厅的餐桌上,餐桌上摆满各式菜肴,可是中间却摆着一个花瓶,插着含苞怒放的玫瑰花,这个林肖,想独自跟夏筱婷度过一个浪漫的夜晚?

看来,自己坚持要来,是对的。

再看到旁边吧台上的两个红酒酒杯,宋均晟更坚定自己的想法,反正夏筱婷是他的保镖,他去哪,她要跟到哪,相反,她去哪,他当然也要跟着了。

“宋总,粱小姐请坐。”林肖客气的看着宋均晟和粱晴。

宋均晟在沙发上坐下来,目光落到夏筱婷身上,见她跟到自家一样,朝厨房走去,心里立刻不舒服起来,看来她真是经常来。

夏筱婷到厨房转一圈,表情很诧异的回到客厅,看着正在沏茶的林肖:“林肖,阿姨跟叔叔呢?”

“他们有急事回乡下老家去了,我下班了才知道。”

“幸亏宋哥定了周家私房菜,要不今晚我们吃什么。”

林肖抬眼,似笑非笑望着她:“谁说没东西吃,我买了很多食材准备给你做好吃的。”

夏筱婷诧异的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着他:“你会做饭?”

“当然会了,我的手艺可不比我妈差,本来今晚想让你尝尝的,可是宋总却定了这么多菜。”林肖把茶杯放在宋均晟跟粱晴面前,别有深意的望了宋均晟一眼。

宋均晟端起茶杯,好似没看到林肖的眼神。

夏筱婷讪讪一笑:“要不要我帮忙做点什么?”

“不用,都是现成的。”林肖转身朝餐厅走去。

夏筱婷看了宋均晟一眼,跟在林肖身后,也朝餐厅走去。

“这是什么?糖醋排骨?”夏筱婷指着桌子上的一道菜惊奇的问。

“就做了这道菜,宋总定的菜就到了。”

“那我可要好好尝尝,这么多年我还不知道你居然会做菜呢。”夏筱婷兴奋的望着林肖。

“嗯,你要喜欢,我会常做给你吃。”林肖深情款款望着夏筱婷。

可惜,完全没有接收到他的讯号的夏筱婷已经转头:“宋哥,粱小姐,过来吃饭了。”

白白浪费了表情的林肖:“……”

粱晴好奇的打量着周围,捏着嗓子低声说:“这房子好小啊!”

宋均晟看了她一眼:“不习惯,你可以先走。”

粱晴委屈的望着宋均晟,他居然赶她走?

夏筱婷已经走到他们面前,见粱晴面上有异,看看宋均晟又看看她:“粱小姐,怎么了?”

粱晴强忍着,故作平静对夏筱婷微微一笑:“没事。”

夏筱婷狐疑的望了宋均晟一眼,不过粱晴执意瞒着她,她也不能追问。

“走吧,林肖都准备好了。”

三个人朝餐桌走去。

林肖正望着餐桌上的红玫瑰出神,这可是自己用来表白的道具,却被这两个碍眼的人搅合了。

正觉得可惜,眼前突然一黑。

“不会吧,居然停电了。”夏筱婷的声音在餐厅里响起。

“别急,我去找蜡烛。”林肖说完,借着微弱的月光,朝书房走去。

啊啊啊多好的机会!完全可以进行烛光晚餐的!!

勉强平复了一下心情,林肖找了蜡烛出来,点上。

宋均晟坐下来,看着桌上的菜说:“这菜冷了可不好吃了。”

一句话,让夏筱婷惊心起来,推着粱晴到椅子上坐下:“粱小姐,快坐下。”

林肖望着宋均晟:“宋总是喝白的还是红的?”

宋均晟目光迥然:“我们两个人来点白的?”

一种挑战的感觉在林肖心里油然而生,他扬声说:“好的。”

“林肖,你们还是别喝白的了,这不是有瓶红酒吗?我跟粱小姐喝不了那么多。”夏筱婷有些担心,宋均晟喝那么多,晚上怎么开车?

还有粱晴,喝醉了,她难道不要回家?

“不行,必须喝,今晚不醉不归。”谁知道,突然上劲的是宋均晟,他居然豪气的拍着餐桌。

夏筱婷吓一跳,宋均晟这是发的哪门子疯?

林肖起身拿了白酒,再坐下来,把红酒往夏筱婷面前一放,也豪气着说:“好,醉了今晚都在家里住,反正我爸妈不在。”

夏筱婷给粱晴斟满红酒,再看林肖和宋均晟,一杯白酒已经下肚了。

两个男人的眼睛闪烁着只有他们能看懂的光芒。

粱晴可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聚会,何况还有宋均晟在,也变得兴奋起来。

夏筱婷不管那么多,埋头苦吃。

真好吃啊真好吃!每一道菜都好吃的连舌头都要咽下去。

粱晴不屑的扫了夏筱婷一眼,这样没吃相的丫头,居然让宋均晟另眼相待,真不知道她身上到底是有什么魅力,吸引了宋均晟。

心满意足的打个饱嗝,夏筱婷这才看到,粱晴直直的望着自己。

“粱小姐,你怎么不吃?”

“我经常吃。”

“哦……”

夏筱婷这才想起,粱晴跟自己不一样的身份,她是粱氏的千金小姐,周家私房菜这样的地方,她自然不觉得稀奇。

自己这样吃相,她是觉得稀奇好笑吧。

她讪讪的笑了笑。

粱晴这才优雅的夹菜,再优雅的放在嘴里,看的夏筱婷为自己刚才的吃相挺汗颜。

这才是女人,自己跟她比,只能算是条汉子吧……

那边,林肖跟宋均晟,兴致勃勃。

“没看出来宋总好酒量。”林肖眸光微闪,落在宋均晟脸上。

宋均晟微微一笑,林肖这是对他示威。他大学时有个外号,千杯不倒,恐怕林肖想要喝倒他,有些困难。

“屋里太暗了,我们到天台上喝去。”林肖站起来,走到冰箱前,抱出一箱啤酒。

“这个主意好。”宋均晟也站起来,微笑附和着。

“哎......”

看着他俩朝天台走去的身影,夏筱婷急忙站起来。

“没事,让他们去吧,男人们喝酒,我们不要管。”粱晴抬眼望着夏筱婷,宋均晟跟林肖去天台喝酒,她正好试探试探夏筱婷。

“筱婷,来,我敬你一杯。”粱晴举起酒杯笑着看着夏筱婷。

“我敬你吧,粱小姐。”夏筱婷慌忙端起酒杯。

没想到粱晴送一个手机给自己,太出乎意料了,可是自己这样跟她面对面坐着,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夏筱婷正不知所措的时候,听到粱晴悠悠的说:“筱婷,没想到你居然能在到宋均晟的庄园里住,真是羡慕死我了。”

“……粱小姐,我只是借住几天,我爸妈回来后,我就回家去了。”

她是有点贪恋邱姨做的菜,才一直没离开,粱晴还不知道宋均晟叫她做二十四小时贴身保镖的事,要是知道了,指不定会怎么想呢。

既然粱晴不知道这件事,还是不告诉她为好,免得她又胡思乱想,毕竟她是宋均晟的未婚妻。

“你觉得均晟这个人怎么样?”粱晴目不转睛盯着夏筱婷。

“人挺好的啊。”夏筱婷不明白粱晴是什么意思。

“晚上你跟均晟都做些什么?”粱晴很想到庄园去住,晚上跟宋均晟一起散步,增加感情,可是,宋均晟为什么不答应?

粱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也没做什么,我会在草地上跟皮斯玩一会,宋哥在书房办公,之后我就回房间睡觉了。”夏筱婷老老实实的回想,她眼睛亮亮望着粱晴:“皮斯好可爱的,我最喜欢跟它一起玩了。”

粱晴满腔妒火,那条狗跟宋均晟一样,每次看到她都是一副高傲的样子,爱理不理,而她又有些害怕,不敢靠它太近,夏筱婷为什么能跟它那么亲密?还好可爱……分明是凶恶的一条狗,哪里可爱了?

夏筱婷回过神来,才发现一瓶红酒已经差点都被粱晴喝光了,而她面若桃花,双眼迷离,煞是好看。

其实粱晴长得挺美。

夏筱婷意识到这一点,心里居然有点小小的不舒服。

粱晴趴倒在餐桌上。

夏筱婷抬眼望着天台,那两个男人居然还在那里喝个不亦可乎。

她起身走过去,林肖看到她伸手一拽:“筱婷,来,跟我们一起喝酒。”

夏筱婷的手被他抓住不放,只好也席地而坐。

宋均晟眼睛亮亮的,望着夏筱婷,她应该也喝了点酒,两腮微红,红唇嘟嘟,煞是可爱。

觉得心里好像被小锤子猛的重击一下,宋均晟下意识的低下头,不敢再看夏筱婷。

他怕自己会忍不住说出什么不合适的话来。

眼下,可不是他跟夏筱婷单独在一起,旁边还有一个煞风景的林肖。

林肖醉眼迷离望着夏筱婷:“我们来划拳吧。”

“我不,我会老输的。”夏筱婷摇摇头。

“输了又不罚你喝酒,这样,谁输了,罚谁说真心话怎么样?”林肖盯着夏筱婷,真想跟她说,筱婷,我一直喜欢你,我想守护着你。

“说什么真心话,怎么能知道对方说的是不是真心话?”宋均晟不乐意了。

章节目录 第983章 林肖瞪着宋均晟:“宋总,真心话就是真心实意说出来的话,难道你喝醉了,没有判断力了吗?”

宋均晟心里好笑,他醉了?笑话,他清醒的很,醉的是林肖自己吧。

可是夏筱婷面前,他可不想说自己是清醒着没醉,他装作微醺的样子:“是啊,我有点头晕。”

“那就是醉了,不能喝别喝这么多。”林肖得意的笑着,终于把宋均晟喝倒了。

宋均晟装作身子不稳,晃动着,夏筱婷急忙伸出手,扶住他的身子。

宋均晟心里暗笑,趁机大半个身子压在夏筱婷身上,好柔软的感觉,好香。

活到三十二岁,还是第一次那样想要去好好的爱一个女人,可是对方却丝毫没有回应的样子,这可如何是好?

她不是普通的女孩子,不爱钱,不虚荣,会武功……

所以究竟该怎么样才能让这个反应迟钝的棒槌……自己明白他的心呢?

宋均晟正思索,只觉得身子一倾,夏筱婷居然被人拉走了。

是林肖。

“筱婷,你听我说,我......”林肖借着酒劲想壮胆对夏筱婷表白,宋均晟在又怎么样?他一定要抢先一步,说出来。

“哎呀。”宋均晟身子一倒,头碰到墙壁。

夏筱婷吓得立刻扑过去:“宋哥,宋哥,你没事吧?……我扶你进屋去休息。”夏筱婷扶着宋均晟站起来,又转头对林肖说:“你等一下,我马上回来。”

表白再次失败。

——无耻啊堂堂一个大总裁居然有这么低级的苦肉计!卑鄙!!……

林肖愤怒大叫:“筱婷,我也醉了。”

餐厅里,粱晴被林肖的话惊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见夏筱婷扶着宋均晟走进来,连忙跌跌撞撞跑上前一把抱住:“均晟,你怎么了?”

夏筱婷见状,伸手把粱晴扒拉开。

粱晴也是人醉心不醉,叫着:“均晟。”又扑上去。

宋均晟心里暗笑,且看夏筱婷如何处理,刚才她那个动作可是对粱晴一点也不客气。

“宋哥喝醉了,粱小姐,你别这样缠着他。”夏筱婷再次扒开粱晴的手,把宋均晟扶到林肖的卧室。

刚把宋均晟放在床上,粱晴又摇摇晃晃走进来,嘴里念叨着:“均晟,你不要跟筱婷走。”

“粱小姐,你说什么呀。”夏筱婷一听,可不能让她这样胡言乱语,眼看着粱晴朝床上爬上来,夏筱婷没有多想,毫不犹豫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扔到客厅里。

“粱小姐,你就在这里睡吧。”她把粱晴扶到沙发上。

夏筱婷再到天台去看林肖。

其实林肖才是真醉,宋均晟嘛,自然是装醉。

不过夏筱婷可是先扶着宋均晟进屋,她心里最担心的是他,宋均晟侧耳听屋外的动静,心里却非常满意。

他倒是忽略夏筱婷的身份了,夏筱婷是他的保镖,自然要先关心他。

正美滋滋的想着,一个重物被抛在自己身边。

“你俩好好休息一晚上,也不知道喝这么多做什么。”夏筱婷嘟囔着转身朝外走。

被林肖压得几乎喘不过气的宋均晟:“……”

外面的沙发上,粱晴一咕噜爬起来。

刚走出卧室的夏筱婷急忙上前:“粱小姐,你要做什么?”

“我要回家,这是什么破烂地方,能住人吗?”粱晴挣扎着说。

夏筱婷面上一黑,这里怎么就破烂了,只是没有她们家大而已,虽然没有去过粱晴的家,可是看她的为人,也知道她生活在什么样的环境中。

粱晴还在不依不挠的,夏筱婷真想把她扔出去,她也喝了两杯酒,头晕乎乎的,好想舒舒服服睡一觉。

夏筱婷从粱晴包里拿出她的手机,让她打电话。

“粱小姐,你不愿在这里住,打个电话叫谁来接你回家去。”

粱晴滑开手机,手却不听使唤,手机从手中掉下来。

夏筱婷眼疾手快,伸手抓住手机,差一点摔在地上,她刚送了自己一个新手机,不会想让自己赔她一个更好的吧。

见手机上的通话录第一个是路江南的名字,夏筱婷立刻拨通他的号码,不管他现在在做什么,把这个难缠的小姐带走。

反正每次宋均晟也总是让路江南处理粱晴的事情,夏筱婷不认为给他带打电话让他来带粱晴有什么不妥。

路江南很快来了,夏筱婷根本没给他询问的机会,把粱晴跟她的包包往路江南怀里一塞:“麻烦你送粱小姐回家,她喝醉了。”

接着,砰的一声,夏筱婷关上门。

好困,她要睡觉了。

莫名其妙的路江南:“……”

夏筱婷倒在沙发上,不一会进入梦乡。

屋外静悄悄的。

夏筱婷在做什么?

宋均晟耐着性子听着外面的动静,可是过去很久了,也没有一丝响动。

难道她睡着了?

想起晚上看到的夏筱婷,双腮微红,他的心波动起来。

扭头望一眼林肖,这家伙本意是想灌醉自己,对夏筱婷表白的吧?还好,自己跟来了。

他看中的女人,岂能让别的男人得到。

虽然林肖是跟夏筱婷青梅竹马不假,可是他看的出来,夏筱婷对林肖,只有友情,没有爱情。

臭小子,拿什么跟自己争。

狠狠瞪了林肖一眼,宋均晟坐起来,悄悄下床。

走出卧室,一眼就看到夏筱婷趴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原来她睡着了。

宋均晟拿起椅子上自己的外套,轻轻走到沙发前,给她盖上。

转身想走,可是又有些舍不得。

她可爱的小模样一直在他脑海中回旋。

宋均晟终于经不起诱惑,蹲在夏筱婷面前。

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个女孩动心。

长长的睫毛覆盖了她的眼睛,小巧的鼻梁,小巧嫣红的嘴唇,微微嘟着,好像在邀请他品尝她的滋味。

宋均晟捶了自己脑袋一下,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夏筱婷可是在睡觉,他不能趁人之危。

可是……

她清醒的时候,自己是绝对没有这个机会,她会把他扔出地球的……

宋均晟望着夏筱婷粉嘟嘟的脸蛋,内心充满了纠结,犹豫。

终于,还是冲动战胜理智。

他凑过去,再凑过去,嘴唇跟夏筱婷嘴唇终于轻轻的重叠在一起。

宋均晟的心扑扑直跳,想当年情窦初开追女孩的时候,也没这样紧张过。

下一秒,闷哼一声。

夏筱婷不知是做梦还是纯粹本能反应,眼都没睁,只狠狠给了他一拳:“小贼,哪里走!”

宋均晟:“……”

一阵钻心的疼。

这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英俊的面容,明天还不知道会不会留下伤痕。

宋均晟欲哭无泪的看着再度沉入梦乡的夏筱婷,不敢久留,灰溜溜回到卧室,乖乖睡觉。

窗外阳光明媚,大片阳光铺洒在屋里的家具上。

被窗外楼下的嘈杂声惊喜。

夏筱婷只觉浑身酸痛,好像练了一夜的功夫一样。

怎么会这样?

头也疼,自己这是怎么了?

夏筱婷晃晃脑袋坐起来,屋里的摆设让她一愣,低头一看,一件衣服从沙发上滑落下来。

是宋均晟的外套,怎么会到自己身上?

夏筱婷好半天才想起来昨夜的事情,急忙站起来,先活动活动手脚,就这样趴在沙发上睡一夜,绕是她这样经常锻炼的人,身子也有些吃不消。

“他俩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夏筱婷在心里嘀咕着,朝卧室走去。

这一看,她差点笑出声。

林肖睡姿惨不忍睹,一只腿在床上,一只腿垂到床边,双手好像举手投降状,伸的笔直。

再看宋均晟,虽然很乖巧的睡姿,可是他这脸上是怎么回事?

夏筱婷微微一怔。

身为保镖,老板受伤,她有责任。

夏筱婷惊出一身汗,走到宋均晟面前,蹲下来,想仔细看他的脸。

却不防,望进一双深邃的眼眸中。

夏筱婷吓一跳,他什么时候醒的?

“宋哥,你醒了?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夏筱婷急急的问。

“……那个不碍事,夜里起来摔破的。”宋均晟掩饰性的扭过头,不让夏筱婷看的仔细。

夏筱婷一听,心才放下来,见宋均晟坐起来,再看到他脸上的伤痕,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

“笑什么笑,想个办法,减轻点。”宋均晟心里窝火,又不能冲着夏筱婷发作。

幸好,她这一拳没有捣在他眼睛上,否则他说是摔的,她一定不会相信。

那边,林肖摸着脑袋也坐起来:“我头好疼。”

“喝那么多,不疼才怪呢。”夏筱婷白了他一眼,把水端给他:“喝点水,能好点。”

林肖冲夏筱婷傻笑。

宋均晟瞪着夏筱婷。

夏筱婷这才想起来,宋均晟是自己的老板,自己只顾着林肖,怎么把他给冷落了。

“宋哥,你也喝杯水。”

夏筱婷讨好的对宋均晟说。

接过她手里的茶杯,宋均晟扫了林肖一眼,双目对视,火花四溅。

夏筱婷却浑然不觉,拍拍手:“你们快点洗漱,我下楼去买早点。”

等夏筱婷买了早点回来,宋均晟已经坐在沙发上,林肖在收拾餐桌。

好在昨天他们虽然都喝的不少,却很有酒品,没有弄得一地狼藉。

“可以吃早餐了。”

夏筱婷递了报纸给宋均晟,他的习惯,早饭时看看报纸新闻。

宋均晟满意的接过夏筱婷手中的报纸,越发想着要说服她做二十四小时贴身保镖的决心。

夏筱婷又去厨房煮了白水蛋,递给宋均晟:“宋哥,这个在脸上热敷,效果不错。”

宋均晟默默的忍住心中那份憋屈,接了过来。

林肖收拾好之后,冷着脸走过来,这两个人配合的好默契,看的他心里不舒服,可是夏筱婷也没做什么过分的动作,只不过给宋均晟买了份报纸,煮了个白水蛋而已。

要是自己脸上有伤痕,她也一定会这样对自己。

真没想到,自己昨晚居然醉的那么厉害,什么事情都记不起来了,不过看宋均晟脸上的伤痕,上个卫生间也能摔成这个样子,他醉的不比自己轻,林肖心里又舒坦起来。

只是有点不思议,夏筱婷在自己家里住一夜倒是正常,可这宋均晟宋总,放着自己的大别墅不住,跑到这里来跟个大男人挤在一个床上,要说他不喜欢夏筱婷,林肖绝对不相信。

一个有未婚妻的男人,居然想打别的女人的主意,真是卑鄙无耻。

林肖嘴上没说什么,可是心里却是狠狠的对着宋均晟批判了一番。

吃了早饭后,林肖要去上班,宋均晟要回庄园去换衣服,兵分两路。

看着宋均晟载着夏筱婷离开,林肖狠狠一拳捣在方向盘上,他一定要说服夏筱婷辞职!

女孩子做什么保镖,哪个女孩子不希望自己被男人保护,她倒好,跑去保护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子,偏偏这个大男人还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看的他心里窝火。

汽车朝庄园驶去。

夏筱婷汇报昨晚的情况:“粱小姐不愿意在林肖家住,我叫路医生把她送回家去了。”

宋均晟似笑非笑望着她:“你倒是挺有魅力,能使唤的动路江南。”

他当然知道,路江南之所以这样听话,是因为他以为夏筱婷是自己的女人,不过他就是想逗逗夏筱婷。

“宋哥说笑了,我看粱小姐每次有事,你都让路医生去办,我以为,他会很乐意把粱小姐送回家。”

夏筱婷一听,这宋均晟不会误会什么吧,急急解释。

要不是宋均晟的保镖,路江南认识她是谁呀。

望着宋均晟,看到他眼中的狡黠,夏筱婷才明白,他在逗自己。

可大清早,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她只是他的保镖而已,不想跟谁扯在一起。

汽车正要朝庄园的路拐去,迎面驶来一辆大货车。

夏筱婷心里立刻有了警惕性,这儿是富人区,怎么会有这样的货车出现。

货车咆哮着,朝他们驶来。

“宋哥,打方向盘,朝那边走。”夏筱婷指挥。

宋均晟已经意识到,对面的货车是冲着他们的汽车来了,早就做了防备,方向盘猛打,汽车斜着蹿了出去。

货车没有得逞,并不敢久留,飞驰而去。

宋均晟踩刹车,汽车停了下来。

两个人都没说话。

今天要不是夏筱婷先有所警惕,也许这儿已经酿造一场车祸出来了。

“宋哥,这谁啊,怎么跟你过不去?”

宋均晟耸耸肩:“不知道。”

他要是知道是谁,就不会这样坐以待毙,只可惜,公司还没收购过来,他不想让人说自己,现在仔细想想,对方也许不只是为了吓唬他,或者是真的要他的命,而是造成一种舆论。

他收购天宇,是错误的行为。

章节目录 第984章 巧了,他不相信这个,他对想做的事情,越困难,越有兴趣。

而这一次,让他更加有理由说服夏筱婷留在自己身边。

宋均晟装作受惊吓,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对夏筱婷说:“小夏,你看,不是我危言耸听,我身边处处有危险,你还是考虑一下。”

“做二十四小时贴身保镖的事?”夏筱婷倒是主动提出来。

宋均晟望着她,点点头。

破天荒,夏筱婷没有一口拒绝他,而是轻声说:“我考虑一下。”

宋均晟大喜,夏筱婷这样说,就说明有希望,看来这幕后黑手倒是帮他一个大忙了。

宋均晟嘴角微翘,回到庄园。

下车前。

“宋哥,我怎么觉得你不像是受惊吓的样子,相反心情很好。”

“有吗?”

“你是不是觉得我的反应能力还不错,没白花钱请我?”

宋均晟:“......”

她智商比情商高,他知道,可是也不要这么脑洞大开吧,都想到哪里去了,他是心疼钱的那种人吗?……

冲了澡,换了衣服的夏筱婷神清气爽的走下楼,总算理解粱晴的感觉了,还是在自己家里舒服。

不过,好像比喻错误了……

这里不是她的家,是她Boss的家。

“好了?”宋均晟已经收拾好自己,坐在沙发上等夏筱婷。

他的样子,一点不像宿醉后该有的反应,他是真的喝醉了吗?

夏筱婷怀疑的望着宋均晟。

宋均晟挑眉:“怎么了?”

“哦,没什么,我是说我们可以走了。”自己可不能想什么就问什么,虽说宋均晟对自己不错,可是有的话能说,有的话不能说,她还是分得清。

再说,都是昨天的事情了,再追究也没什么意思。

一路无语,到公司。

夏筱婷低头看手机,惊呼一声:“宋哥,我不等你了。”

健步如飞,走进电梯,把宋均晟还丢在车里。

她这个做保镖的居然把老板丢在汽车里,自己先上楼了?

电梯里的夏筱婷后知后觉的想起这件事,猛地给自己一拳,迟到跟老板的安全相比,哪个重要?

走进办公室,看到的是扬依依冒火的眼睛,夏筱婷装作没看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来。

打开手提包,昨天粱晴送给自己的手机居然在包里,一定是林肖整理的时候放在自己包里,夏筱婷拿出二手机,换了手机卡在新手机里,正在调试,一个信息来了,她吓一跳。

这可是新手机,谁给她的信息。

低头看,居然是宋均晟的信息,“到办公室来一下。”

夏筱婷收好手机,站起来。

总裁办公室。

“宋哥,你找我?”夏筱婷推门,有些心虚。

“怎么,你也参加点名?”宋均晟抬眼望着夏筱婷,他不是嘱咐过秘书长了吗?她怎么还跑的那么快,一副要迟到被扣全勤的样子。

夏筱婷讪讪一笑:“宋哥,那个我在秘书室上班,搞特殊化也不好,能不迟到就尽量不迟到。”她在心里默默补上一句,在你老安全的前提下。

宋均晟盯着夏筱婷,把她那点小心思看的通透,故意叹气,深沉着说:“大早晨就遇到突发事件……”

他一副哀求的表情望着夏筱婷。

这个时候,装弱最好,夏筱婷的心思他已经摸的差不多了。

尤其是会功夫的女人,通常都有点英雄气节,喜欢保护弱者。

果然,夏筱婷面容一动。

早晨的情况她是亲身体会到,作为宋均晟的保镖,是丝毫不能疏忽,不过这二十四小时的时间,有点说不过去,毕竟男女有别呢。

她吃饭的时候是可以跟宋均晟在一起,可洗澡,睡觉,总不能也在一起,那成什么了,再说,他跟粱晴亲热的时候,自己也在一边看着吗?……

“会不会……有些不方便?”夏筱婷试探着望着宋均晟。

“怎么不方便?”宋均晟饶有兴趣盯着夏筱婷。

“比如说洗澡,睡觉,我们都要在一起吗?”夏筱婷红着脸问。

“是啊,贴身保镖,自然是都要在一起了,我洗澡,你在外面守着,我睡觉,你在地上铺地铺,总之,要跟连体婴儿一样在一起,习惯了就觉得没什么了。”

夏筱婷:“……”

夫妻也做不到这么亲密吧?

粱晴已经对自己有意见了,要是这样,她不是恨死自己了。

“粱小姐那边,会不会不同意?”

“小夏,你现在是跟我谈工作,不管别人的事。你有什么要求,索性全部提出来。”宋均晟靠在老板椅,浅笑着望着夏筱婷。

那是一种鼓励的笑容。

“我个人没什么,反正宋哥给的报酬又不低,只是我担心爸妈回来后,我没法对他们交代。”

“照实说。”宋均晟爽快的说。

“照实说?”夏筱婷眼里闪动着疑问。

“你想想,这件事即便是告诉伯父伯母其实也没什么,你这么受老板重视,他们肯定很高兴。至于男女有别,你当初选择这一行的时候,有想过将来会有男女之别的不方便吗?”

夏筱婷摇摇头,考警校的时候,完全把自己当做一个男人来看待,倒是没想过这么多。

“再说,你要是做了警察,警察需要你做卧底,你卧底的那个老板就像我这样,要求你贴身保镖,你怎么办?直接拒绝吗?”

宋均晟趁热打铁。

夏筱婷听的热血沸腾,宋均晟说的对,要是在警局,自己能有的选择吗?

“好,我答应。”

宋均晟立即拿出一份合约:“来,我们重新签一份。”

——老板你这是时刻准备着的节奏吗??

“……不签不行吗?”

“比如说待遇问题上,照着这合同,你这一年可就不是这十几万,而是几十万,不签的话,照着以前的合同,我对财务室没办法交代呢。”宋均晟一本正经的说。

好像也是这么一回事。

“来,来,签个名字就好了。”宋均晟把签字笔塞在夏筱婷手里。

老板这么热忱,自己再推却扭捏是不是有些不好了。况且自己做了这么长时间的米虫,也该为家里做点贡献了。

夏筱婷脑子一冲动,握紧签字笔刷刷刷签下自己的大名。

宋均晟又递上一份,两份合同一签,宋均晟心想事成,嘴巴快咧到耳朵后了,又要竭力忍住不让夏筱婷看出来,忍的好辛苦。

“好了,你先回去,我看看怎么安排一下才合适。”宋均晟一本正经的收起合同,把另一份递给夏筱婷。

“知道了,这个还是放在宋哥这吧,我现在住在你家,用不着拿这个。”就算拿回去也是放在宋均晟家里,跟在他办公室放着有什么区别。

“好,那我暂时替你保管,什么时候需要拿回去跟伯父伯母解释,你再到我这里来拿。”

夏筱婷转身走出总裁办公室。

等到玻璃门关上,宋均晟亲了亲两份合同,大笑起来。

终于搞定了。

宋均晟好像看到夏筱婷甜蜜依偎在自己身边的情景。

只要夏筱同意做自己的贴身保镖,就可以慢慢跟她培养感情,不是说爱情从习惯开始吗?只要她习惯跟自己在一起的生活,再对她表白,她就舍不得离开自己了。

林肖啊林肖,就凭你还想跟我争?呵呵呵……

城中心的检察院,林肖无缘无故打了一个喷嚏,谁骂他?!……

夏筱婷托着腮趴在办公桌前发呆,自己真的签了那份合同,这会想想有点后悔。

二十四小时跟宋均晟在一起,怎么觉得有点怪怪的。

宋均晟其实挺帅,脾气又好,家里还有一个手艺超好的邱姨,可爱的皮斯,房子也大,这样的生活,可不是一般保镖可以享受到的待遇,自己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其实夏筱婷心里别扭的还有粱晴,她这样跟宋均晟在一起,粱晴意见肯定很大,不过合同已经签过了,她想反悔也不可能的了,等见了面再跟她解释吧。

宋均晟有危险,她也知道,为了宋均晟,她不该反对。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还是先想想要怎么跟爸妈交代。

好在爸妈乐不思蜀,一直没回来,自己还是先想个万全之策再说。

午饭后,夏筱婷找宋均晟请假。

白天他在办公室,外面的保卫也增加不少,有人进入宋氏,都会经过严格的盘问,应该很安全。

“请假?你现在可是二十四小时的保镖了,是不可以轻易请假的,你要是真有事,我们俩一起去办。”宋均晟合上面前的文件,站起来说。

“现在就开始二十四小时的工作了?夏筱婷吃惊的望着宋均晟。

“是啊,合同上写着即时生效,你没看?”这下换宋均晟有些吃惊了,他可是把合同递给夏筱婷,让她仔细看看,她不会一眼都没看吧?

夏筱婷:“......”

她真的没看,一是她觉得合同就那么回事,二是她看到待遇那一行,证实宋均晟说的是对的就够了,文字一向是她最不喜欢的东西,懒得多看一眼。

“怎么,有什么事情,是我不方便去的吗?”宋均晟一脸好奇的问。

夏筱婷微微跺脚:“我是想去找林肖,我做你的贴身保镖,还需要他帮我跟我爸妈保密,我爸妈回来,他们肯定经常见面,我怕......”

宋均晟沉思片刻:“我跟你一起去,我有把握说服林肖帮你保密……不过其实也没什么需要保密的吧?”

一个男人跟一个女人二十四小时捆绑在一起?

逗我呢?!

这绝对不合适啊好不好??……

林肖办公室,夏筱婷看了看坐在旁边沙发上的宋均晟一眼,他不是有把握说服林肖的吗?怎么来到就坐在那里看报纸了?

看林肖的表情,不但不会替她保密,相反,他是竭力反对。

可是她已经签署了合同。

好像要是反悔合同的话,她要赔偿很多违约金给宋均晟,就算宋均晟不要违约金,可他现在的人身安全有危险,宋均晟对她,已经不仅仅是一个老板对员工那样了,是把她当做朋友来对待,她总不能坐视不管。

宋均晟表面是在看报纸,对林肖跟夏筱婷之间的互动则是尽收眼底,看到夏筱婷对林肖的态度,他更加坚信,夏筱婷对林肖没有男女之情。

夏筱婷的眼睛中,完全看不到一丝羞怯跟渴望。

想起粱晴每每望着自己的眼神,宋均晟觉得自己分析的绝对正确。

林肖无奈的望着夏筱婷,小声说:“筱婷,我劝你还是想好,我可以帮你跟伯父伯母保密,那你自己觉得是不是真的很方便?”

他很想说,我不同意你去做宋均晟的贴身保镖。

可是他现在还没跟夏筱婷表白,就算表白了,也不能干涉夏筱婷的工作。

“林肖,你也知道我在家做了那么久的米虫,爸妈虽然一直没说我,可我心里早就着急上火,难得现在宋哥这么赏识我,我不能不知难而上,再说,他现在确实也有危险,我身为保镖不保护好他,太对不起我拿的这份工资了。”

夏筱婷诚恳的话,让林肖无话可反驳。

“你知道吗?贴身保镖一年薪水二十多万,我做梦都没想过能拿这么高的薪水呢。”夏筱婷凑到林肖面前小声说。

林肖冷冷看了宋均晟一眼:“贴身保镖,说白了就是替身,有危险的时候你要第一个上当肉盾,给两百万也不多。”

见他对宋均晟极度不满的样子,夏筱婷生怕他跟宋均晟之间发生争执,笑着说:“其实也没什么危险啦,我来对付绰绰有余。”

林肖见她一副维护宋均晟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扬声:“宋总,我们谈谈吧。”

“你们,你们谈什么?谈工作?”夏筱婷一脸的莫名其妙。

宋均晟既然跟夏筱婷来林肖的办公室,就是有话要对他说,见他率先开口,浅笑着:“好。”

两人齐齐望向夏筱婷。

林肖:“筱婷,你去外面呆一会。”

宋均晟:“小夏,到外面歇会。”

夏筱婷:“……”

眼看着夏筱婷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林肖这才正色望着宋均晟:“宋总,你这么看重筱婷,倒真的让我觉得意外。”

“意外吗?小夏工作能力很强,我现在情况又特殊,这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宋均晟微微叹一口气。

“你完全可以雇个男保镖。”

宋均晟抬眼望着林肖:“林检察官,你好像对小夏的工作持怀疑态度,你是质疑她的工作能力,还是质疑我说的福利待遇啊?”

林肖转动手里的签字笔:“宋总,我没有质疑筱婷的工作能力,更没有质疑你的福利待遇,宋总财大气粗,这点钱对你来说,九牛一毛也不算,

章节目录 第985章 我只是觉得孤男寡女在一起,多有不便,再说,宋总也是一个有未婚妻的人,难道就不怕粱小姐生气?”

宋均晟坐在沙发上,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他今日穿的是一身的休闲装,对比林肖的制服,倒是透出一丝悠闲的感觉。

“林检察官,你是不是喜欢小夏?”没有回答林肖的话,宋均晟反问道。

林肖直视宋均晟:“宋总好眼力,我跟筱婷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我自然是喜欢她的。”

这话,有些浓浓的占有欲跟示威的感觉。

宋均晟却好似没有感觉到一般,悠悠道:“既然林检察官跟小夏这么深厚的感情,就无需担心小夏跟我在一起的情况,我只是她的Boss,我们在一起,是为了工作,不过,小夏是不是把我只是单纯的当做Boss,她自己会有选择。”他顿了一下又说:“至于我的未婚妻,对我的工作也是无权干涉的。”

他深邃的目光落在林肖脸上,跟林肖的目光久久对视。

宋均晟话里有话,林肖听的出来。

“林检察官,不要拿我的未婚妻说事,你也知道,粱晴只是我的未婚妻而已,而这个未婚妻的称号,其实只是两家大人叫出来的,我从来都没承认过。”

林肖接触到宋均晟自信满满的眼眸,立刻觉得有很大的压力,忍不住讥笑反问:“宋总,难道你也喜欢筱婷?”

“小夏敬业,执着,善良,可爱,我相信没有几个人会不喜欢她的。”宋均晟真是一只老狐狸,说出来的话,让林肖无话可说。

“既然你喜欢她,就让她自己做出选择,她要是心里有你的话,无论她做什么工作,无论她在哪里,一定是你的,有句话说的好,是你的抢不走,不是你的留不住。”

林肖还想说什么,门被打开,有个男人站在门口:“林检察官,我来了。”

林肖这才想起来,自己约了人下午还有工作。

“既然林检察官要忙了,我跟小夏就不打扰了,我们直接走了。”宋均晟站起来,对林肖点点头,转身朝外面走去。

林肖想说什么,找他的那个男人点头哈腰的站在办公桌前,他只好收起思绪,严肃的说:“请坐吧。”

汽车在车流中穿梭着。

宋均晟的侧面,居然很有美感。

夏筱婷望着他,迟疑着问:“宋哥,公司没什么事吧?”

“没什么事,能有什么事?”宋均晟很奇怪她有此一问,想到刚才让她出去的情景,知道她误会了。

“没事就好,我看你跟林肖之间很严肃,我有些担心。”夏筱婷松了一口气。

宋均晟似笑非笑:“小夏,你不会是在担心我吧?”

夏筱婷被他说的面色一红,随即点点头:“是很担心,我可是刚跟你签了合同,还没拿到工资呢。”

看她言不由衷的样子,宋均晟笑了:“你放心,不过薪水不是一次性给你的,是分三次,先支付五万。另外表现好,还有年终奖金。”

这其实是宋均晟临时想到的支付工资方式,不管夏筱婷是真担心工资还是故意这么说,先把工资打到她的银行卡上,她总不会再犹豫了吧。

“什么,先支付五万?”夏筱婷可没有拿过这么多钱,有些吃惊。

“是啊,我今天已经通知财务室了,你明天就会收到这笔钱,保镖可不是别的工作,不先预支工资,谁会拼命保护老板呢。”宋均晟想着一会就让财务的人把钱打到夏筱婷的账户,一边跟她开着玩笑。

好像是这么回事。

就像上一次的枪手事件,今早的货车事件,无一不说明,自己还需要更加细心留意宋均晟身边的情况,绝对不能有一次失误。

夏筱婷暗暗在心里想着。

宋均晟浅笑着,嘴角划开一道优美的弧度。

想起今天跟林肖的见面,宋均晟很满意,但愿林肖听的出来,自己的话意,能够退出。

即使他不退出,他也有办法让夏筱婷很快做出选择。

“今晚想吃什么,我叫邱姨现在准备。”

声音突然变得柔柔的,让夏筱婷一下子没适应过来。

“哦,吃什么?我觉得邱姨做什么都是最好吃,我不挑。”夏筱婷想起邱姨的手艺,差点流下口水出来。

看她的馋样,宋均晟在心里暗笑,思索着要不要给邱姨加薪水,夏筱婷现在之所以对他说的都能特别痛快的答应,很大一部分是邱姨的功劳。

不过,宋均晟一点也不担心邱姨会离开,从小就是邱姨带他的,跟他之间已经如亲人一般的感情。

“糖醋里脊?狮头丸?山药排骨?再来一道西芹百合怎么样?”宋均晟竖起手指头数着。

某个一听到吃就特没志气的人不假思索:“好。”

翌日。

粱晴走进宋氏。

“筱婷,来一下。”粱晴径直走到秘书室,站在门口,对夏筱婷招手。

夏筱婷心里暗暗叫苦,自己本来就被这几个人折腾,她还这样叫自己,扫了一眼周围的人,果然神情有异。

他们不会以为自己跟粱晴有什么瓜葛吧。

等粱晴走了之后,不会更过分对自己吧,看来得叫宋哥早一点公布自己的身份了。

夏筱婷一边想着,走到粱晴面前:“粱小姐,你找我?”

粱晴脸色不是很好,指着旁边的休息间说:“我们去那里说话。”

夏筱婷随着粱晴来到休息间。

粱晴坐下后,并没有招呼夏筱婷坐下,而是蹙眉望着她:“筱婷,我之前对你可能有些误会,可是你对均晟尽心尽力,我很感动,真心想把你当朋友。”

夏筱婷站在粱晴面前,觉得好别扭,自己又不是她的雇员,为什么要站在这里听她说话。

不过,粱晴的话倒是叫她很感动。

“粱小姐,我也把你当做朋友来对待的。”夏筱婷小声说。

“那你那天晚上干吗叫路江南把我带走,不让我在林肖家陪均晟,我是他的未婚妻,他喝醉了,是我应该陪在他身边照顾他,而不是你。”

夏筱婷无语,那晚可是粱晴嚷着不想在林肖家住,她没有办法才叫路江南来,可是事情已经过去了,自己跟她解释有用吗?

见夏筱婷不说话,粱晴越发认为自己说的是对的,“以后再出现这样的事,你应该第一时间找我,我不是帮你买了一个手机吗?以后给我打电话好不好?”

原来这是她给自己买手机的真正原因。

有事给你打电话,宋哥可不一定支持,夏筱婷在心里嘀咕着,却没说出来。

“好的,我尽量。”夏筱婷回答。

反正以后宋均晟不见得再喝醉,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筱婷,我这样也是为你好,你只是均晟的一个保镖,很多事情不能要你去做,假如你跟均晟走的太近的话,别人会说三道四,均晟有我这个未婚妻倒不怕,对你可是有影响。”粱晴又晓之以理。

“是,是,粱小姐说的对,我以后会注意。”不知道为什么,听粱晴故意强调她是宋均晟的未婚妻,夏筱婷心里突然有些不舒服。

难道是夜里没休息好?还是自己身体出状况了?看来是真的要去检查了,作为一个保镖,首先要保证的是自己的身体健康。

只是她觉得在宋均晟的未婚妻面前,自己无需强调什么,听着便是。

对她的态度,粱晴很满意,站起来:“好了,你去忙吧,我去看看均晟。”

她扭动腰肢,朝总裁办公室走去。

夏筱婷走在她身后,颇为替她担心,十寸高的高跟鞋,不会扭了脚吧。

“均晟,我是粱晴。”粱晴站在办公室门口,敲门,而后甜甜的说。

门被打开了,宋均晟的身子出现在门口:“你怎么来了?”

而后他的目光落到粱晴身后,夏筱婷身上。

从夏筱婷的表情中,宋均晟看的出来,粱晴一定对她说了什么,夏筱婷是一个藏不住事情的人,这个粱晴,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小夏,来一下。”

夏筱婷本想回到秘书室,见宋均晟叫她,只好转身,朝他们走去。

三个人走进办公室,厚重的玻璃门无声的关上。

“均晟,你叫筱婷来有事?”粱晴极为不满,自己来找他,他还叫个电灯泡在旁边。

偏偏这个电灯泡受到宋均晟特别对待,粱晴即便是对夏筱婷说了那些话,得到她的保证,可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夏筱婷低眉垂眼,宋均晟干吗叫她进来,好别扭的感觉。

“没事就不能叫她进来?”宋均晟挑着眉,望着粱晴。

“没事你叫她进来做什么?”粱晴不依了,自从夏筱婷出现后,她总觉得宋均晟对她有些不耐烦起来,以前,她说什么,宋均晟还能静下来心来听,可现在......

“小夏已经成为我二十四小时贴身保镖,马上要到我这个办公室跟我一起上班。”宋均晟淡淡的说。

“不行。”粱晴腾的一声站起来。

宋均晟的眼睛眯了眯,望着她:“不行是什么意思?”

“孤男寡女,你们怎么能在一个屋里呢。”

宋均晟嗤笑:“这是办公室,怎么就孤男寡女,你爸办公室不也坐着一个小秘书?”

那位粱总,对秘书的要求可是相当高,年龄不超过三十岁,学历最少大学毕业,还要长腿,说工作之余,在办公室里看着养眼。

粱晴脸一红,自己的父亲自己还是了解,以前一直在妈的压迫下生活,后来随着生意越做越大,对妈也是越来越大胆了,自从成立公司之后,越发的过分,不过面子上,对妈还是挺照顾。

碍于这一点,她对爸也没办法说什么,毕竟他是自己的父亲,很多事,自己不能过分干涉。

“我爸那是工作需要,可你分明没什么工作要筱婷去做。”粱晴说到这一点,理直气壮。

一个保镖,又不是真的秘书,能为宋均晟做什么?

宋均晟拿起办公桌上的遥控器一按,墙壁上就出现一幅画面。

夏筱婷瞪大眼睛,还能这样看电影?

有钱人就是任性。

画面上,分明是货车要撞宋均晟汽车的情景。

难道宋均晟正在暗中调查这件事?

“这是?”粱晴脸上有一丝惊异,她虽然无理取闹,可是她不是一个没脑子的人,一看便知,那辆货车是想撞宋均晟的汽车。

难怪,他现在让夏筱婷做他的贴身保镖,看来危险是无处不在。

粱晴说不出话来,可心里还是觉得不舒服,看一眼夏筱婷,一身牛仔装,年轻靓丽的面容,扎着马尾,说不出来的清纯朝气,她只比自己小一岁,可是看上去,好像刚毕业的大学生一般,她是知道这些成功男人,对这样新鲜可口的小姑娘,都是没有免疫力。

作为一个律师,她打过不少离婚案子,都是因为男人有小三,而这些小三大多就是看上去年轻单纯的女人。

她虽然跟宋均晟还没有结婚,感情又本来就冷清,若是宋均晟被夏筱婷迷倒,那自己可就得不偿失,粱氏还等着跟宋氏联姻来强大自己呢。

不能,她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那些人,真是贼心不死。”粱晴忿忿的说。

转头,望见夏筱婷还是一副低眉垂眼的表情,粱晴心里突然就好受一些,宋均晟对她再纵容,她也只是一个保镖而已,跟自己是没办法相比的,不过有些话,还是当面说的好:“筱婷,那以后均晟就拜托你照顾了,说起来,我这个未婚妻倒是有些汗颜了,一点忙也帮不上。不过好在贴身保镖的薪水,肯定不会少。”粱晴的话里意思,夏筱婷要是听不明白,可就是个傻子了。

拿了宋均晟给的钱,就要出力,有危险的时候,要第一个冲上去,替宋均晟挡住那些危险。

宋均晟有些不耐烦:“粱晴,你既然是我未婚妻,我劝你最近还是少出门,更要少到宋氏来。”

粱晴一愣:“你的意思,我是不是还要找个保镖在身边?”

“只要你不要到宋氏来,就不会有危险了。”宋均晟耐着性子解释。

这话听着,怎么让人心里不舒服,只要不来宋氏,就没有危险。

可是宋均晟有危险的事情是真的,她也亲身经历过一次,自然是不能再跟他反驳。

最后,粱晴警示一般望了夏筱婷一眼,闷闷不乐走出办公室。

夏筱婷看着她落寞的背影,于心不忍:“宋哥,你对粱小姐,似乎有点太无情了。”

“无情?我不喜欢她,哪来的感情。”

夏筱婷心里一跳。

“说她是我的未婚妻,是我爸妈跟她爸妈的意思,我可从来没有承认过,也没跟她订过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