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王扶上榻:狂妃有点急》 章节目录 第1章 穿越了 贾茹湘便将妹妹顾萌萌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落得此境地,两个字:懵『逼』。

睡眼惺忪的起身,周遭环境一片陌生:黄花梨木精心雕刻的双人床,床边挂着淡粉的帷幔,身上穿着的是米白『色』的丝绸质地的衣服,说是睡衣又不像睡衣,宽服大袖,着实不像自己的风格。

她不敢相信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似乎这样就可以回到她熟悉的地方——179据点。

当然,那是在一个科技发达、经济实力雄厚的一线城市的一隅,是一个大部分国人都不知道的秘密基地。顾萌萌就是该基地中出『色』的一员,只听从179据点中队长的指令,常常游走于各国之间,获取情报或出使秘密任务。

没错,顾萌萌是一个胸大腿长的秘密特工,自小训练了十七年,从小便打扮成各个模样混迹于成人世界间,专业能力极强。虽然她常常因为任务而打扮的庸脂俗粉……

顾萌萌努力回想自己“昏睡”前的最后一点记忆,好像是在f国的一栋废弃工厂内,有一伙毒贩深藏其中,接到命令的顾萌萌与其他几位弟兄们,前来逮捕他们。

按理说,逮捕这事儿不归顾萌萌等人管,但这伙人是在狡诈,为了保证任务的成功几率,只能找到顾萌萌所在的179据点“帮忙”。

谁知,这伙人实在是狡猾,声东击西不说,还制造了塑料假人穿上衣服,利用光影来『迷』『惑』她们,纵然顾萌萌及各位兄弟练就了一身功夫,在这硕大的废弃工厂内,竟然毫无用武之地——这里杂草丛生,人迹罕至,还有假人『迷』『惑』眼球。而他们为了不打草惊蛇,还不敢随意开枪,战斗环境实在是险恶。

顾萌萌只能『摸』索着寻找那伙零零散散躲避的毒贩。若论硬碰硬,顾萌萌可以毫不顾忌的说,现如今这世上没几个人是她的对手,可面对这些阴险狡诈、神出鬼没的敌人,顾萌萌还是忍不住捏了把汗。

恍惚间,突然有一道人影闪过,说时迟那时快,顾萌萌迅速调整方位扣动扳机。谁知道,这会是敌方下的连环套,那个人影是安了电子轮的假人,而周围正布满了毒贩子,想要确认顾萌萌等人的准确位置。

这下,顾萌萌根本来不及躲闪,数十个枪子直奔她而去,纵然穿着防弹衣,也抵不过这么近距离的击打,身上中了数枪,阵阵殷红渗出。在她意识的最后一秒,她听见了周遭频繁快速的枪声,想必是自己的队友们听到了枪声发出的反击,可她,实在是没有力气继续战斗了……

后来的事情她就完全记不得了,按常理来讲,这种程度的受伤她早就死了。

这死亡的回忆让顾萌萌更加『摸』不着头脑,所以,她现在是在阎王殿内?会不会是玉皇大帝知道她是正义的化身,特批她在阎王殿内享受vip待遇?

可顾萌萌从小便扎实训练,物理化学玩儿的是风生水起,她可不信什么牛鬼神蛇,她便使劲掐了一下自己的脸,“哎呦!”能掐的动,还能感觉到疼痛,看来自己也没有变成一缕孤魂野鬼嘛。

顾萌萌便起身下床,看到床边的绣花鞋时,顾萌萌忍不住一把拎了起来:这双鞋做工实在是惊喜,丝线密合紧实,雕刻的那双桃花绚烂无比,『色』彩艳丽,饶是见过不少好物的顾萌萌都略有一些惊讶。

她忍不住猜想,这会不会是被组织押送到了一个新的任务场地,是一个影视城?还是一个维持着古代生活的少数民族?想到这里,她赶紧查看了一下身上的伤口,毫无痕迹!

这身体也颇为陌生,最主要的是——又瘦又瘪,没胸没屁股!

这根本就不是她的身体!

顾萌萌有些慌张,但处事麻利的她很快淡定下来,穿上鞋子去查看梳妆台上的铜镜。铜镜里的女人,不对,应该说是女孩子,约莫十二三岁,瘦小的身躯上覆着宽大的中衣,面目清秀,五官娇小,端的是小巧玲珑。

顾萌萌看到这张脸大吃一惊,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是在哪里?怎么连自己的身子骨都可以换了呢?

这时,一个丫鬟模样的女子轻轻地打开门,看到她站在梳妆台旁边,忍不住叫了一嗓子。顾萌萌麻利的一大步窜过去,捂住了她的嘴巴,给她示意“嘘……”

小姑娘立刻噤声,听话的点点头,顾萌萌便顺势松开手,还没来得及往后退一步,小姑娘便亲昵的拉着她的手:“小姐,您终于醒啦!莹儿都等了您数十天了,您要是再不醒,莹儿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呢。”

章节目录 第2章 见惯了生离死别 说完,莹儿便嘤的一声,哭了出来。虽然莹儿心里纳闷,落水躺床上数十天的小姐,为何刚醒来便有力气下地,反应还是从未见过的敏捷,但见小姐醒来的心情实在是太激动,她实在是无暇顾及太多。

顾萌萌却是有些头痛,她一个见惯了生离死别的人,面对一个陌生人对她表达关怀,她还真是……感动不起来。

但鉴于自己对现在的状况一无所知,顾萌萌还是出言安慰了她几句:“莹儿……莹儿姑娘对吧,你别哭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咱们现在这是在哪?”

莹儿听到这句话,哭得更是厉害:“小姐,咱们还能在哪儿,出了那样的事儿,虽然老爷没把我们赶出去,但也是满心的恼怒,我们现在,是在清苑里……”

莹儿的声音越来越小,顾萌萌不用细想便知道这清苑不是什么好地方,但听莹儿说的这番称呼,什么老爷小姐,顾萌萌有了一个新的念头——我,该不会是穿越了吧!

她扭过身子问道:“我叫什么名字?”

莹儿被这句问话吓了一大跳:“小姐,你可别吓我啊,你……你这是怎么了?”

顾萌萌眉头一皱:“问你你就说,我可能有点想不起来往事了。”

莹儿结结巴巴的回答道:“小姐,您叫贾汝兰,是贾府的二小姐,您还有两位哥哥和一个姐姐,这些您都记得吗?”

顾萌萌这下确定了自己恐怕是真的像小说和电视剧里的那样,穿越了。她心想这样也好,自己无父无母孤苦伶仃的为国家搜集了无数情报、完成了无数任务,虽然牺牲了,但又在这边活了过来,也算是白捡了一条命,罢了罢了,来都来了,还是好好活着吧。

莹儿见汝兰(即顾萌萌的新身体)迟疑了许久,认定她忘掉了这些对她来说再熟悉不过的家事,大叫着跑出了门:“来人啊!来人啊!二小姐醒了,但……但……”

还没等她说完,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人都醒了,还这么大呼小叫的?喊什么喊。”

莹儿吃了瘪,不敢说话,想要小声嘟囔一句,看到来人更是恨恨地发不出一点声音。

只见来人比汝兰大了几岁,模样却与汝兰相似,穿的是缃黄『色』的衣裙,轻薄如蝉丝一般,一眼看去便价格不菲。她直冲着汝兰房内而去,半步脚踏进去,嘴里也没歇着:“二小姐可休息的还好?那些不要脸的事情,也该去处理一下了吧。”

顾萌萌的灵魂刚刚占据汝兰的身体,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只一双桃花眼冷冷的看着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小姐。

贾茹湘被这眼睛盯得有点发寒,她从来没见过这样面无表情却自带寒冷气场的妹妹。但她还是不相信以往柔弱不堪、任人摆布的妹妹会出什么幺蛾子。

就这么对视了十几秒,汝兰突然笑了,声音却是依旧冷冰冰:“好姐姐,汝儿刚刚苏醒,这脑子也不甚灵光,要是有什么紧急的事儿,妹妹也不敢善做主张,你还是请回吧。莹儿,送客!”

话虽客气,口气却不容置疑。门外原本傻立着的莹儿迅速反应过了,自己给自己壮了个胆儿,做出了一个“请回”的手势。贾茹湘冷哼一声,将食盒重重放在桌子上,带领着一众丫鬟们拂袖而去。

等她们走远,汝兰捏捏自己的脑袋,重新躺在床上,开始思考:自己身为21世纪的人,来到了这个遥远的古代世界,所有的事物自己可能都要重新学习一遍,可幸好自己打小便反应敏捷,适应能力极强,也因此会被选为特工。经过多年训练,自己的身手、制毒能力、还有对暗器的使用都是一绝,当然,也包括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观察能力。

想必在这种经济落后,科技……几乎没有的古代,也不会过得太惨。

只是,贾茹湘口中“自己”不要脸的事儿,到底是什么事儿?

贾汝兰决定,还是从头问起。

她措辞了许久,还是问了一个最直接简单也是最蠢的问题:“莹儿,我们这是在哪个国家?”

莹儿听见后,又不自觉的带了哭腔:“小姐,您这是怎么了,我们是在圣川帝国的京城啊,您不会是连这个都记不得了吧……”

身为一个“铁血女汉”,贾汝兰听见莹儿的哭声颇有些烦躁,但她还是冷静下来,轻生问道:“生了这场病,好像之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但是我不想把这件事透『露』给任何人。作为我的贴身丫鬟,我还是比较相信你的,你可以将我一些重要的信息,都告诉我吗?”

章节目录 第3章 私定终身 在莹儿抽抽搭搭的哭泣声中,这个“假”的贾汝兰算是听明白了,自己身在圣川帝国的京城,父亲是朝廷的三品官员,与母亲恩爱无比,只有母亲这一个妻子,生下了两个儿子和两个女儿。儿子均已成家立业,暂且不表,女儿便是刚刚那个趾高气扬的贾茹湘和这个身体的主人,贾汝兰。

按理来说,汝兰身为全家最小的孩子,大概率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但父亲向来只疼爱母亲,对这些孩子也就是不亲不疏,母亲却异常宠爱脾气『性』格俱像自己的贾茹湘,哥哥们倒是对汝兰多有怜爱,但娶妻后,也便无暇顾及。

另外,贾府与燕府、林府向来交好,时常走动。燕府的燕平威将军与汝兰可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自从燕平威长大被派遣至南疆后,两人还多有书信联系,也算是私定了终身,这件事,也只有莹儿知道。

贾汝兰沉『吟』道:“那贾茹湘口中,我不要脸的事儿,到底是什么事儿?”

莹儿听完,颇有些气急败坏:“那大小姐就是故意说这些话来伤您的!小姐您善良,救了一位行走江湖的大丈夫,却被外人传言说是与男人私会,惹得老爷勃然大怒,说您……说您……不知廉耻……”

莹儿的声音越来越小,贾汝兰听完虽然还是有些疑『惑』,但也了然于心:这怕是别人故意栽赃陷害这个无知的小姑娘吧!

贾汝兰灵机一动:“莹儿,你现在去找个医生,把事情搞得热闹一点,就告诉大家我失忆了,去吧。”

莹儿听话地应了声,出门变大喊:“不好啦不好啦!二小姐记不住以前的东西啦!”

贾汝兰忍不住轻笑,这个丫头,虽然有点蠢萌,但还是忠心无比的呀。

另一边,院子里热闹起来,有窃窃私语也有不可置信,还有连忙通报老爷夫人的、急匆匆的下人们。最先来到的,不是老爷也不是太医,而是刚刚来过的……贾茹湘。

贾茹湘一来便急不可耐地问道:“兰儿,你是不是为了逃避你那不要脸的行为,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此时,老爷与夫人闻讯赶来,呵斥一声:“住口,身为女子,休得胡说。”

身后的王太医捏了把汗,明显这句话既是在警告大小姐,也是对自己说的。但他手上功夫也没闲着,急忙探身去给贾汝兰号了号脉,又察言观『色』一番,还是不解。

贾老爷见太医皱起了眉头,饶是觉得自己的女儿不争气,还是忍不住关心道:“王太医,我家女儿可是……”

王太医摆摆手,不置可否的说道:“二小姐的病已无大恙,只需照旧着喝『药』调理一些便是。只是这失忆一事,或许是跳水前对这些事太过紧张和害怕,导致她选择『性』失忆,也不是不可能。但至于这些记忆什么时候可以恢复,这就要看二小姐自己的造化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贾茹湘『逼』问:“太医,我这妹妹可是真的失忆了?怕不是装的吧。”

贾汝兰冷哼一声:“湘儿姐姐,太医都还没说什么,你就这么急着给妹妹定罪,也丝毫不关爱妹妹的身体,外界若有什么流言,不应该先问问妹妹才是吗?难不成这流言就是你放出去的?”

实质上,贾汝兰还没问到到底是什么不要脸的事情,只是她知道,一个大家闺秀,还是一个不怎么受宠的二小姐,『性』格柔弱,当然不会掀起什么大风浪来,顶多是男女之间的事儿,臭了名声。

贾茹湘气的直瞪眼,还没等她回击,贾老爷便开了口:“吵什么吵,兰儿你自己做的事,错了就是错了,若你没错,为父自然不会罚你。现在这个状况,也不是非要证明你是对还是错的时候,你先好好养病,养好了,为父自然秉公处理。”

汝兰要的就是这番话,立马乖巧应声:“谢爹爹为我主持公道。”

贾茹湘翻了个白眼默不作声,道了一声别便恨恨地去了别处。

王太医见状也自动退下了。

贾夫人也只轻声念叨了几句“先好好休息,什么事情以后再说”便与贾老爷去逛花园了。

但在花园里,贾夫人没忍住还是问了贾老爷一句:“你说,外面流传的那件关于兰儿的事儿,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贾老爷沉默了一会儿,沉声道:“兰儿这孩子,生『性』柔弱,乖巧懂事,不应是如此胆大之人啊。可无风不起浪,怕是有什么事是我们不知道。”

贾夫人颇有些担忧:“虽然当时听到外界的传言,老爷您勃然大怒,但她毕竟还是我们的女儿,这以后,这以后该如何嫁人呐……”

贾老爷点点头,叹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4章 尚未出阁 另一边,原来还看似虚弱躺在床上的汝兰,这会儿已经恢复如常,脸上带着顾萌萌式惯用的面无表情,询问莹儿:“‘我’究竟做了什么事儿,让姐姐如此讥讽于我?”

莹儿颇有些紧张,不敢开口。汝兰也并未『逼』问,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回答。

沉默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汝兰等的都快要睡着了,莹儿才吞吞吐吐的说了出来。

原来,在顾萌萌的灵魂“侵入”贾汝兰的身体前不久,贾汝兰被爆出与男人私会。在古代时期,大家小姐们多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而汝兰这么一个尚未出阁的女儿,被爆出这种消息,更是闹得满城风雨,成为城中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八卦。

事情是这样的:那一晚,汝兰如往常一样,让下人们烧了热水,正在洗澡时,一位一身黑衣的男人悄无声息地闯了进来。汝兰正要开口大叫,那黑衣男子迅速捂住了她的嘴巴,做出了“嘘”的手势,然后拿手指指了指屋顶。

汝兰仔细一听,房顶上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她明白了黑衣人想要表达的被人追杀情急之下躲在这里的意思,但她身为女子,一身清白,更不能受此“侮辱”,紧张和气愤融合在一起,汝兰竟然哭了出来!

那黑衣男子捂着汝兰嘴巴的手,忽然一片冰凉,原本正在耐心倾听房顶声音的他,惊讶的看向汝兰,那个眼神柔弱、楚楚可怜,他不自觉的松开手,转向一边,低声说道:“对不起,但……谢谢你。”

汝兰愣住,忘记了叫人也不想再叫。谁知,莹儿赶过来看她洗完了没,刚打开门说了一句“小姐”便被黑衣男子一个手刀砍在脖颈处,砍晕了。然后迅速示意汝兰她的丫鬟并无大碍。

没想到,汝兰用极小的声音回到:“莹……儿,我再洗一会儿,你就在旁边候着吧。”

这时,房顶上又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那些人悄悄离开了。

黑衣男子向汝兰点点头,将莹儿软下来的身子放平,起身离开,施轻功而去。

这些都是莹儿醒来后,当时的汝兰亲口告诉莹儿的。

“只是后来,没想到竟有人传言说您私会男子,这让老爷夫人大怒一场,大小姐也时长对您冷嘲热讽,外界的流言蜚语传到咱们院子里,有的下人们也胆大妄为传您的闲话,您这才忍不住,跳进院子里的池塘内,想要一死了之。幸好,被救了上来,幸好幸好……”莹儿接着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莹儿总觉得刚醒来的汝兰跟以前的汝兰小姐相比大不一样,她才敢把这些话一五一十的讲给这个时候的汝兰听。

汝兰了解到前因后果,皱紧了眉头。

这位黑衣男子定然不会将这些事透『露』出去,那些在房顶上窸窸窣窣追杀的人,更没空理会这些繁杂事务,那么,捅破这种事的一定是院子里的人。

贾老爷和贾夫人可以直接排除掉,他们不可能拿自己女儿的名声开玩笑,更何况,这些流言更会阻碍贾老爷为官的高升之路;

根据莹儿所言,汝兰洗澡的时候向来会打发下人们早做休息,只剩莹儿一人侍奉,偶尔说说话,但看莹儿对自己的关心程度,一定不会出卖自己;

而离这个院子最近也是走动最方便的,恰好是大小姐——贾茹湘的雅苑。

贾汝兰冷笑一声,内心道,我虽不是真正的贾汝兰,但我现如今来到了这里,便要替真正的贾汝兰好好活着!

第二天一早,汝兰便前往贾老爷和贾夫人的院子里请安,手里拎着特意叮嘱莹儿去买的、他们最爱吃的稻花糕点。

进门才说了一句“给父亲和母亲请安”就泣不成声,断断续续地哭诉近段时间的委屈:“我自小在父亲母亲身边长大,父母应该知道女儿是个什么样的人……这段时间……女儿也是受尽了委屈。不仅听到各种风言风语……还遭到父母的责骂、姐姐的嫌弃……这才跳了水……可母亲,兰儿……兰儿甚是委屈啊!”

贾夫人心里动容,拿手帕擦了擦眼泪,连一向严厉的贾老爷,也面『露』不忍,将她扶起,细细问道:“兰儿,为父问你,你对父母可有欺瞒?”

汝兰擦擦眼泪,回答道:“兰儿从不曾欺瞒父母。”

贾老爷接着问:“那外界为何传言你私会男人,你要知道,无风不起浪……”

章节目录 第5章 保持怀疑态度 还没等贾老爷说完,汝兰斩钉截铁的说:“我没有。父亲,兰儿向来温顺,这些不雅之事自然不敢沾染,可若是有人肆意陷害我,恐怕兰儿有十张嘴也说不清啊……”

说完便又低声哭了起来,贾老爷与贾夫人见状,叹了一口气,温言温语的哄了几句。

虽然看上去贾老爷与贾夫人十分疼惜这二女儿,但汝兰明白,他们现在这个样子只代表愿意倾听她的辩解,但对于事实的真相,他们还是保持怀疑态度。

于是,汝兰放了最后一个大招:“父亲母亲,汝兰定是被他人冤枉,且望你们不要信了他人谗言,等兰儿找到‘真凶’,自然可说明真相。”

眼神坚毅,一脸认真,贾老爷与贾夫人,双双点了点头。

这是贾汝兰的第一步,撇清自己。这个年代,既没有摄像头又没有摄像头,是真实还是诬陷,他人的选择,全凭个人想要相信的真相。况且,贾汝兰根本不相信在夜里会有“很多人”撞见那黑衣男子从“自己”屋中走出,所以,她大可将不巧撞见那一个或者两个人,视为诬陷自己。

第二步,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贾汝兰详细的审问了莹儿那天的情况。包括大概是什么时辰、城中的流言又是什么时候掀起的、这个流言是什么时候传到贾府来的、贾茹湘房中有几个丫鬟、那晚城中发生了什么大事、那晚的晚饭吃的是什么……

莹儿一一解答:大概是夜晚亥时,事后第二天傍晚突然全城都在谈论这件事,事后第二天上午就已经听见有零星的下人们议论了;

贾茹湘房中有六个丫鬟,一般晚上只剩两个丫鬟作陪,那天晚上当值的是杏儿和婉儿;

那晚城中,皇宫界外不远处有一杂物房失火,那晚的晚饭吃的是西湖牛肉羹……

贾汝兰这下了然于胸,事后第二天上午便有下人议论此事,傍晚传遍京城,恐怕这流言,就是从府上传出去的罢!

而杏儿、婉儿以及贾茹湘都是自己怀疑的重点对象!

第三步,观察审问。在进行这一步之前,汝兰好好地歇息了两天——这个身体确实弱了一点,再加上前不久落水的缘故,汝兰竟然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些支撑不住。

看来以后还要自己偷偷锻炼身体了!躺在床上的汝兰心里想。

虽然身体闲了下来,汝兰的脑子里可是没闲着,思考着自己接下来的处境该当如何,如果真的是贾茹湘所为,那么怕是报复不了她,砍她一个臂膀倒是可以的。

想到此,汝兰满意的点了点头,决定闭目养神,不再思考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等汝兰修身养『性』了几天,感觉有些恢复后,便开始迅速处理这件事。先让莹儿其他房里的好姐妹找找流言在府里传开的源头,自己又假模假式的哀伤了好几天,一副受尽了冤枉、无法承受的样子。

还让莹儿找到管家处,找到了那天上午至下午出府的详细名单——既然晚上流言就传遍了京城,那肯定是这一天有人将消息放了出去。

还没等消息查完,贾茹湘又登门“拜访”,无事不登三宝殿,汝兰内心觉得这位大姐一定是心虚所致,面子上还是得恭恭敬敬的说道:“湘儿姐,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望兰儿?”

贾茹湘眉开眼笑,这两日看到汝兰愁眉不展,她可是开心的不行:“兰儿,姐姐看你整日为流言所困,来找你说说话,开导开导你。”

汝兰心里冷笑,怕是真跟她逃不了关系。

还没想好怎么回复她,就听见贾茹湘自顾自的说起来:“妹妹,不就是有个私会的谣言嘛,不理他就是了,谁还没个春心萌动的时候,妹妹,你那个相好帅还是不帅?”

汝兰万万没想到贾茹湘会接着这茬说,是要套路自己承认吗?

“湘儿姐姐,兰儿真的没有什么相好可言啊!”汝兰情真意切。

“哦?”贾茹湘一挑眉“可人人都道看到了你房中有男人出没啊。”

汝兰冷哼一声:“那姐姐如此不相信我?我真是被冤枉的啊!”

贾茹湘内心腹诽,说话的语气也重了起来:“我都看……外面传言说,别人都看见了。”

汝兰更加确定是她所为,但还是不动声『色』,闲扯了两句便借故要休息了。

章节目录 第6章 没事找事 莹儿在这天晚上,便将调查的结果告知了汝兰,在府中流传最早这一说法的人,与那天出府的人只有一个人的姓名重合——贾茹湘的下人,婉儿。

这么说来,这个婉儿现如今一定还在观察着自己,那么……为何不演一场戏给他们看?

汝兰便让莹儿准备了一身棕黑『色』衣物,让一个身形高大的小厮穿着,来汝兰的房里汇报今日工作——当然是没事儿找事儿的汇报了。

那边厢,贾茹湘正悔恨自己嘴快,怕汝兰是否怀疑时,就听到了婉儿的通报:“小姐,又有男人进了二小姐的房间。”

贾茹湘一阵激灵,上一次是自己睡不着让婉儿带着自己出去透气才看到的。后来,为了将事情闹大,好让汝兰没有回旋的余地,贾茹湘一直派人盯紧了汝兰。

哪成想,汝兰一怒之下竟然跳水了!倒是让贾茹湘惴惴不安了许久,但直到汝兰醒来之后,她才觉得这不过就是一出苦肉计,为的就是拿这个来洗白自己。

“终于,又让我抓到你了。”贾茹湘在心里恨恨地说道,然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捅破对方的“好事”——我要让贾府的人都知道你私会男人,我看你还怎么翻身!

贾茹湘不是不害怕这把火烧到自己身上,而是再烧到自己和使对方不能翻身之间,她还是选择了“使对方不能翻身”。

而她这次的选择绝对称得上是,大错特错。

贾茹湘心里做了决定,就不会拖延,立即让婉儿在院内大喊“有刺客——”

拉长的嗓音嘹亮又刺耳,叫醒了许多夜幕里的人,他们纷纷从自己的安全区跑出了,家丁们护院,其他人凑着热闹,贾老爷和贾夫人担心自己儿女的安危,起床查探。

这个夜晚,可真是热闹极了。

贾老爷与贾夫人才刚刚走来,贾茹湘便凑近贾老爷,撒娇道:“爹爹,有人穿着夜行衣来,我害怕……”

贾老爷拍拍她的手臂,心里有些纳闷,怎么婉儿喊了有刺客,对面的“刺客”怎么毫无反应呢?不怒自威道:“来者何人!”

莹儿却从屋内跑出,喊着:“怕不是婉儿姐姐弄错了?哪里有什么刺客呀!”

婉儿立即喊道:“不可能!我亲眼看到有一个黑衣人溜进了二小姐的屋子里。”

贾汝兰隔着窗户喊道:“你可当真?”

婉儿扭头看了看贾茹湘,咽了一口唾沫:“当……真……”

贾汝兰便袅袅婷婷的走出门来,身后正是跟了一个男子,身穿棕黑『色』夜行衣,体型高大。

贾老爷正要呵斥汝兰,定睛一看,这位……不是柴房烧柴的小常子吗?

“小常子,你怎么在这儿?”贾老爷厉声问道。

小常子在汝兰的教导下,毕恭毕敬的回道:“回老爷,二小姐说这洗澡的热水烧的太慢了,唤我来问话。”

言下之意就是你二女儿正在给我训话。

贾老爷扭头问向婉儿:“这就是你说的‘刺客’?”

小常子是贾老爷从街上“捡回来”的,原本他是宫内太监收养的养子,自小也被阉了,当做太监来训练,但因为他的养父犯了大错,使他也被赶出宫去,碰到贾老爷,收为家中奴仆,混一口饭吃。

婉儿一下子怔住,竟不知如何回答,求救似得看向贾茹湘。贾茹湘假笑两声:“父亲,可能是夜『色』深了,婉儿眼睛花了没看清楚……”

贾老爷高声打断她:“没看清楚?这要是看清楚了,就不用喊抓刺客了,就该换个方式污蔑兰儿了是不是?”

贾茹湘被吼得一句话也不敢多说,只喃喃自语:“不是的,不是的……”

贾老爷继续吼道:“不是?哼,怕叫抓刺客的真相就是为了诬陷兰儿吧。”

贾老爷之所以这么笃定,是因为汝兰在傍晚,找他谈过。

汝兰告诉他,那天就算是有什么人进来了,也不是什么外人,更何况,在那样的夜『色』中,传播流言的人根本不想知道真相,只是想把事情闹大。

而那天,府内先起的流言,继而传到府外,在夜晚既能看得到汝兰院子,第二天又可以出府散播谣言的,只有大小姐贾茹湘的院子。所以,这样的流言,可能是她们诬陷自己。

当贾老爷持怀疑态度的时候,汝兰告诉他,大小姐院内一定还紧盯着她,稍微有风吹草动便会放大该事,搞一些“名堂”出来。

贾老爷就这么静静地等待着夜晚的到来,果然一切如汝兰所料,小常子一进屋内,“抓刺客”的声音也立即响起。

章节目录 第7章 不攻自破 汝兰的流言不攻自破,有些人对所见之事不确定便大呼小叫,那她所说出的话的可信度,不足百分之十。

流言从婉儿处而起,自然,她所说的话,也变得让人不可轻信。

汝兰轻笑:“谢谢父亲相信兰儿的为人。”

目光却朝着贾茹湘直『射』过去,带着浓厚的攻击意味,贾茹湘躲躲闪闪,竟不敢与一向柔弱的妹妹对视。

贾茹湘知道,这一仗,她败了。

汝兰又接着说道:“父亲,婉儿……可否交由我来处理?”

贾老爷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一刻钟后,人群散去,院落内重新归于宁静,婉儿被打发去柴房睡一晚。汝兰捏捏酸痛的肩膀,等待着贾茹湘的到来。

果不其然,尚不足十分钟,贾茹湘便满眼泪花的来了:“兰儿,我的好妹妹,婉儿可是打小便跟着我的,你能不能看在姐姐的面子上,饶了她一把?”

汝兰心想,你还算是有点情谊,可你就对你的亲妹妹如此恨之入骨吗?汝兰冷声道:“湘儿姐姐,此时就你我二人,那些骗人的把戏,就不要再演了。”

贾茹湘见状,拿手帕拭去那两三颗泪珠,微微一笑:“兰儿怕是忍我很久了吧?你虽然在府内洗清了你不要脸的名声,但别忘了,在京城里,你还是那个深夜私会男人的『荡』『妇』!”

贾汝兰端起一杯热茶,一边端详精致的茶杯,一边漫不经心地回击道:“我不在乎外界的人怎么看我,但是我不能让我的亲人、让府内日日相见的下人们看轻我!”

贾茹湘气急:“谁人冤枉你了?那日,我可是亲眼所见,有男人走出你的房门!”

贾汝兰觉得这位姐姐的道行实在是太浅:“湘儿姐姐,请问,你有什么证据吗?”

贾茹湘颤抖着指着汝兰,“你……你……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贾汝兰等不了太久,决定把这场谈话速战速决,她还要睡觉呢!

“湘儿姐姐,你先别生气。兰儿实在是不明白你这么做的道理,流言是你散播的,可这对你,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儿啊?我们都是未出阁的姑娘,外界传播流言时,会说贾府的二小姐吗?只会说贾府的姑娘,你呀你,你以为你毁得是我的名声吗!你毁得还是你自己的!”

贾茹湘简直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她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蠢了,竟然没想到这么简单的问题。但她从不后悔,因为外界的人不了解她,但她最想嫁的人,可是一向亲近的燕府的长子燕平威将军啊!

可燕平威始终更喜欢贾茹湘一点,更可怕的是,贾汝兰也对燕平威将军许了芳心。

在这个角度上,贾茹湘尽管把“贾府姑娘”的名声“臭”了,可以燕府对贾府的关注程度,自然知道事情出在贾汝兰的身上,这样便会大大加大燕平威选择自己的几率。

这是一幅好算盘,在汝兰跳水自尽时,贾茹湘甚至有一瞬间希望她直接去死,嫉妒真是令人发狂。

想到此,贾茹湘竟不自觉的笑出了声:“贾汝兰,这一次算你赢了,但下一次,嫁给燕平威的机会,我绝不让你!”

嗯?汝兰心想,这又是从哪门子冒出来的一个燕平威?

她用眼神询问莹儿,燕平威是个什么鬼?

莹儿以白眼回复:……

碍于贾茹湘在此,贾汝兰只得自己猜测,怕是这个燕平威是贾茹湘的心上人,而贾茹湘视自己为一号情敌吧!

贾汝兰这下放了心,只要不是要自己的命,区区男人何足挂齿?

“媒妁之言,父母之命。我嫁给谁,自然由父亲做主,你要是喜欢,便自己去争取吧。”贾汝兰说道。

这句看似推脱的话,在贾茹湘眼中却是火『药』味十足:“我自然会去争取,不由你来『操』心!”

说完便摔门而去,留下贾汝兰一张黑人问号脸。

莹儿这两天跟“新”的贾汝兰接触下来,也是放松不少,重新苏醒的贾汝兰,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聪明果断,她喜欢这样的汝兰。

说话间也比较“放肆”,比起主仆来说,更像是朋友一般:“二小姐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燕平威燕将军您都不记得啦?那可是你的心头肉呢。”

汝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我连自己都记不得了,哪里还记得那些臭男人。”

莹儿大吃一惊,连忙说“燕将军可不是臭男人”,然后拿出了藏在床下的厚厚一沓书信,递给汝兰:“喏,这都是他写给你的信,当然你回给他的大概也这么多吧……”

章节目录 第8章 表达思念 汝兰一封封的打开来看,字迹苍劲有力,文风理智又不乏思念之情,偶尔谈谈自己在南疆的经历,偶尔会问问汝兰的现状,但每一封的末尾都留有一句:“兰儿,念你。”

汝兰阅读这些信件的时候,无端的生出一股子情愫来,自己根本无法控制——这个身体,还残留着以前的贾汝兰的感受。

汝兰『摸』『摸』心脏,又将燕平威的信细细放好,想要代替已经死去的汝兰,好好珍藏这一段感情。

正当自己愣的出神的时候,莹儿又递过来零零散散的几封信,说话间也带有心疼的口吻:“这是在你昏倒后燕将军给您的信,您未回复便加急送来了一封又一封,小姐,您有时间赶快给他回一封吧。”

信里有询问她近来为何不写信的,也得知她出了事,问她是否需要自己帮忙的,也有直叙胸臆、表达思念的……

贾汝兰在心里对远在南疆的燕将军,说了一句抱歉:抱歉我在万般无奈下,占用了你心上人的身体,而新的汝兰,不能像以往那样爱你。

汝兰同样将信折好,放进小箱子内,不打算回应,也不打算再打开。这段感情,在真正的贾汝兰灵魂死掉的那一刻,就结束了。

莹儿虽又不解,但也没有多问,主子办事自然有她的道理。

此时的正居院,却是热闹极了。

贾茹湘正在给自己的父亲、母亲哭诉,哭诉她亲眼所见有男人从汝兰的房内逃出,央求父母绕过婉儿,让婉儿重新侍奉自己。

贾老爷怒不可遏,明知道婉儿不会私自多言,定是受了自己大女儿的吩咐。可明知错了的贾茹湘不肯认错不说,还自己狡辩,贾老爷痛心疾首,令其禁足三个月,不准出她的雅苑。而婉儿仍旧交给汝兰处理。

贾夫人想要替大女儿说说好话,也被“教育”了一番,此后便一声不吭,全凭丈夫处理。

第二日,汝兰对婉儿的处决也下来了:扣除三个月银钱,收拾自己的细软,远离京城,永远不许再回来。

贾茹湘听闻便昏了过去,汝兰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婉儿撵了出去,连让她与贾茹湘见面的机会都没留。

对汝兰来说,对贾茹湘的忠诚,就是对自己的不利,毕竟鬼知道贾茹湘以后还会使哪门子阴招对付自己。

虽然这次确实是自己把人家耍了,生生把有的说成了无……

接下来,汝兰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替“受冤”的汝兰解决掉这个“臭名声”的过程中,汝兰发现了自己身体最大的问题,体弱多病。

原本的汝兰身子骨就偏柔弱,跳水后更是不堪一击,但汝兰身体里的顾萌萌可是一名高级特工,她纵然有浑身解数,在这娇弱的身体上也无法施展。

于是,汝兰便缠着莹儿偷偷带她训练身体,一般的过程是这样的:

母亲令汝兰作女红,汝兰便将这一类东西直接扔给莹儿,然后带她去园子里作女红,美其名曰“写实”,实质上是自己看上了园子的清净和施展空间,做一些体能训练;

父亲令汝兰写字,还认得汝兰的字迹,汝兰只能边写边让莹儿冲着自己扔刀子,然后用笔来挡,来锻炼自己的反应能力和防御能力;

汝兰自己想制作一些银针,或者像手枪一般的暗器,就将莹儿打发去各个下人房内,“出卖一下『色』相”赢来几块木头或工具,偷偷制作……

总之,无所不用其极,就这样两个月下来,竟然结实了不少,面『色』也红润起来,更别说她的“武器库”了,那简直是丰富多彩。

汝兰正怡然自得,却有人慕名而来向她提亲,慕的,就是她的“臭名声”。

汝兰颇有些头疼,来者何人?

小常子说那个人一骑白马而来,剑眉星目,高大威猛,走起来是带风,一看就是了不起的大人物。

莹儿“呸”的一声打断,说那人骑得是棕『色』的马,哪是什么白马,长得倒是俊俏得很。

汝兰在第一百零八次问莹儿“你可知道来的人是谁不成?”的时候,莹儿表示“你问了几百遍了,不认识!不认识!不认识!”后掀桌走人,留下汝兰一人在风中凌『乱』。

贾老爷和贾夫人却对这个不速之客异常恭敬,吩咐下人们端了上等红茶后,坐在一边赔笑,既不敢催促其开口,还生怕怠慢了对方。

那人倒是大大方方,喝了一口茶,便对贾老爷施一抱拳:“贾大人,早年间便听闻家中有女两枚,更是有幸见过其中的二女儿一面,对此倾心许久,还望贾大人成全。”

章节目录 第9章 一身武艺 贾老爷闻言一惊,从未听说过女儿见过娄朝王这号人物,他是当朝的大将军,一身武艺,在南疆生死打拼,保卫国土;也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被封为娄朝王,虽远在南疆,但也是威震四方。

贾老爷前两天才听说娄朝王刚刚回京,今日招呼都没打一下,便来到了自己府上,还是为一个谣言传的满天飞的二女儿……

说不上是惊喜还是惊吓,总之贾老爷今天接受的信息量有点大。倒是贾夫人颇为不解,二女儿向来柔弱,从来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怎么会见过这位在战场上东奔西走的大将军呢?

想了许久,贾夫人斟酌着问道:“敢问娄将军,您看上了犬女哪里呢?”

娄朝王俨然不动:“当年庙会祭拜时,见过一面,惊为天人。而近日关于她的谣言满天飞,再这样下去,怕是……怕是为了名声,本王也娶不了她了。本王只能快马加鞭赶来,向二老提亲。”

虽然回答滴水不漏,口气也十分正常,贾夫人还是感觉有一丝不对劲,但哪里不对劲她也说不上来。

可能是因为太正常了?

接下来两方都没有再提出这个问题,相互寒暄了两句,贾老爷表示有什么事下次再聊,便闭门谢客。

送走娄朝王后,贾老爷便将一直在房间候着的汝兰叫到大厅中问话。

贾老爷问:“你……可愿意结婚?”

贾夫人问:“你可见过娄朝王?”

贾老爷问:“你可愿意嫁给娄朝王?”

这“疑问三连”差点吓坏了汝兰,虽然知道古代结婚早,但是自己的年龄就算是放在古代还是小吧……

还没等她回答,贾老爷与贾夫人便商量了起来,一个认为娄王府家大业大,根基深厚,娄朝王也是一个将相之才,贾老爷表示这种女婿对自己家业的发展多有益处;

一个认为外面关于汝兰的黑料满天飞,娄朝王竟对这些不管不顾,还特意选择在这个时候提亲,恐怕将来也会待汝兰甚是体贴。

两人一拍即合,虽然没有告知娄朝王,但显然他们都接受了这门亲事。

对汝兰的亲切谈话也变成了友情通知,汝兰一脸黑线……

另一边的贾茹湘听闻消息,更是出奇的愤怒,贾茹湘一点都不明白,为什么汝兰的名声这么臭,还有人前来提亲!还是鼎鼎大名的娄朝王!

嫉妒充斥着她的眼睛,她只是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个看起来傻乎乎的贾汝兰。没有自己受宠,却偏偏比自己得到的更多。

贾茹湘冷哼一声,贾汝兰,我一定要比你得到的更多!

娄朝王再度拜访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月以后了,正式带着厚厚的礼金上门提亲。

除了万两黄金外,还有绸缎十匹,金银珠宝一箱,古董十件……

看得贾老爷和贾夫人是眉笑眼开,两家正式结亲,定下了这门婚事,婚礼将等到汝兰两年后成年时再行举办。

这件喜事,也是轰动一时。

全天下的人,谁人都没有想到,娄朝王会看上一个深夜私会男人的小姑娘。因此外界的人分为两派,一派认为贾汝兰太过狐媚,成功勾引了一个又一个男人;另一派则认为皇室不可能让一个不干不净的女孩子随意进门,认定贾汝兰的传言都是谣言。

贾汝兰与娄朝王对此皆是一种态度:两耳不闻窗外事,倒也是乐得清闲。

但很快,两人的麻烦便来了,贾汝兰发现,近期常常有人监视自己。一开始她以为是她想多了,但按照她多年的特工经验,这种跟踪式监视的感觉实在是太熟悉了。

贾汝兰瞬间明了,跟踪自己的人,怕是要熟悉自己的生活方式,后续拿自己的『性』命威胁娄朝王。贾汝兰微笑,你丫的怕不是真以为娄朝王爱我爱的要死吧?

她自己虽明白与娄朝王并无感情,但那些跟踪的人不明白啊!为了不暴『露』自己会武功的事实,贾汝兰一直强忍着想要打死他们的冲动,可是被监视的感觉,实在是太不爽了!

于是,她派莹儿拿出纸和笔来,在纸上写了五个大字:有人监视我。

然后将信封派人送到娄王府,坐等娄朝王替自己收拾掉这些小喽啰。

娄朝王刚刚收到信的时候,还以为是儿女情长,结果展信看到这几个字不免失笑,觉得她在善良的同时,还生的有趣。

于是便派出自己的得力助手冷七,前去暗中保护贾汝兰。

冷七去的第一天,就被贾汝兰抓到了:“你是娄朝王派来的吧?”

冷七在墙头尴尬的失笑,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只能结结巴巴地叫了一句:“王妃”。

自从冷七来了以后,被监视感少了很多,贾汝兰更是自由了——有这个大内高手在旁,自己也怕不什么劳什子小喽啰了。

章节目录 第10章 强烈的好奇心 后来,冷七汇报工作情况的时候,将自己在墙头被贾汝兰抓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了娄朝王,娄朝王不免对贾汝兰升起了强烈的好奇心,这个有些鬼马精灵的女孩,真的是自己那天晚上见到的楚楚可怜的小女孩吗?

除此之外,冷七还告诉娄朝王,监视贾汝兰的人身手越来越厉害,人数也越来越多,自己收拾的次数越来越频繁。

这让娄朝王皱紧了眉头——这种被侵犯的感觉,实在是难以忍受。

娄朝王当机立断,将自己还有一年半左右就要迎娶的妻子,先接到府上小住,一方面这里城墙极高,高手林立,可以保护她;

另一方面嘛,就是娄朝王的私心了,他想要看看这位贾汝兰,到底是何方神圣。

当娄朝王带着冷七及最近才收拾掉的一个监视汝兰的杀手,一起去拜访贾府,在眼见为实的情况下,娄朝王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说动了贾老爷和贾夫人将汝兰接到自己府上住的条件。

贾汝兰听闻立即傻眼了,她才刚刚适应这里的生活,就要重新去“丈夫”的府上,快速适他的生活……可都怪自己那双寄信的手啊!

父母之命又不能违抗,贾汝兰在家也受够了贾茹湘的各种没事找事儿,乖巧地收拾行李,准备尽早动身。

在收拾行李时,莹儿指了指床下盛满燕平威书信的木盒,询问汝兰该如何处置。

汝兰心里一暗,自从自己与娄朝王定亲后,燕平威的书信一封比一封悲痛,可自己再未回过,他与曾经贾汝兰的缘分已尽,剩下的贾汝兰,已经不是她认识的贾汝兰了……

汝兰将后续的信与早期的信分开,将早期的信递给莹儿:“这些,找一个池塘边的角落上,烧掉。”

——这是给“死去”的贾汝兰看的。

而剩下那些悲痛的信,就让它们烂在床底下吧,燕平威燕将军也应当去迎接更好的人生。

娄朝王派人马来接贾汝兰那天,天气晴朗,自从与娄朝王订婚后,贾汝兰可是再没有逛过城中的集市了,因为母亲说订婚的人,已经不能再随意抛头『露』面了。

这次有人保护,还有车马拉行李,自己怕是要好好逛逛!带着莹儿直冲集市最热闹的繁华街道里,买了许多贾汝兰在现代没见过的新鲜玩意儿。

爱不释手之余,想到未曾谋面的娄朝王,还是觉得应当备下一份见面礼,毕竟以后要寄居他人篱下,好吃好喝还有下人们侍奉,自己不带点礼物过去,还真是不太好意思呢。

想了又想,便在一家开了近百年的玉器店内为娄朝王挑选了一只腰间的玉佩。

那玉佩『色』泽光润,晶莹剔透,玉中隐隐闪着光。

在汝兰查看这个玉佩时,店家似乎若有所思地说了一句,这个东西说不定能帮助我这样的人。

“我这样的人?”汝兰还在思考店家的话,便被付过账的莹儿扯了出去:“小姐,我们快走吧,再这么逛下去,天黑我们也到不了娄王府啊!”

汝兰便暂时放下那块儿玉佩,不再思索店家留给她那句奇奇怪怪的话,要做好全身准备,迎接娄王府里的新生活了。

只是没想到,那块玉佩竟救了她这个来自奇怪时空的灵魂,而这已是后话了。

在见到娄朝王之前,汝兰的内心一直十分忐忑:自己的夫君到底是何模样?

但对已经身在娄王府的汝兰来说,她却出乎意料地冷静下来,这似乎已经不是个问题了。最大的问题是,自己该如何在这座娄王府内,好好的成为一个女主人,好好的——在这个陌生的古代世界生活下去。

既然上天给了自己一次重获人生的机会,那么她必然会牢牢地抓住一切!

很快,一行人便赶到了娄王府,冷七与小厮们带领她前往为她一早收拾妥当的景兰苑,先让她歇息一下。

穿过花园林廊,在正中央的左侧,便是这个景兰苑,据说,这就是正妃应当住的地方。

贾汝兰心想,娄朝王娶自己都这么随意,不会随便娶他个十个八个的侧妃吧……还是既来之,则安之吧。

莹儿倒是显得十分兴奋:“小姐,这里比贾府要大上许多呀,而且花草也生长的异常好看。”

汝兰点点头:“你若喜欢,多挪几颗花草,到你住的小院子里去。”

冷七十分有眼力见的接茬:“小的这就让人去办。”

贾汝兰再次点点头,纠结着问道:“王爷……可在府上?”

章节目录 第11章 至今未归 冷七一旁一个太监模样的人福了福身子,回答道:“回小姐,王爷今儿去上朝后便被皇上叫去议事,至今未归,等他回来,自然先来探望您。”

话音刚落,娄朝王便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伴随着一阵粗矿的声音:“兰儿,你这一路可还好?”

说起来,这还是贾汝兰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夫君”,忍不住细细打量他:确实如小常子所说,剑眉星目,身材挺拔,奔波一天竟毫无疲惫之感,对自己说话时虽然面无表情但眼带笑意。

总体来说,外貌这一项,给他十分不嫌多。

与此同时,贾汝兰的“夫君”娄朝王,也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个当时救了他一命的女人:身材娇小,却似乎很有力量,五官小巧玲珑,别致而有生气,见到自己也是落落大方,并无丝毫怯懦之意。

样子毫无变化,但娄朝王却感觉今日的贾汝兰与那日流泪的贾汝兰大不相同。

汝兰对娄朝王行了个礼,柔声说道:“这一路上一切都好,要是可以玩的再痛快一点,那便更好了。”

娄朝王失笑,这个女人,是生怕自己不知道她在外面玩了数个时辰,导致这么晚才回来的吗:“小德子,去给王妃准备晚膳,今晚我们稍早一点进膳,给你们玩儿累了的王妃补充一下体力。”

贾汝兰本以为娄朝王会厉声斥责自己几句,没想到只是开玩笑般的嘲弄了一下自己。看来这娄朝王也不是一个封建社会里死心眼的人。

贾汝兰这时候吩咐莹儿道:“莹儿,去将那玉佩拿来,算是送给王爷一个小小的见面礼。”

说话间,贾汝兰淡淡一笑,『露』出一对小虎牙,煞是可爱。

娄朝王点点头,突然凑近贾汝兰:“是不是对夫君甚是满意,才为此准备了如此大礼啊。”

贾汝兰微微一笑:“是父亲、母亲大人教的好,告诉兰儿要懂礼貌。”

娄朝王仰天大笑:“好一个懂礼貌,看来我们的王妃还是一个懂事的小朋友呢。”

贾汝兰看着他笑弯了的眼睛,心中一动,竟然不自觉的跟着笑了起来。

穿堂风拂过,吹向她与他的脸颊,似乎连空气都感受到了岁月静好的意味。

吃过晚饭后,娄朝王不断端详腰间的玉佩,贾汝兰见他来来回回抚『摸』了好几遍,便问他:“这玉佩……可是有什么偏差?”

娄朝王似乎有些恍惚:“那倒没有,只是这玉佩,我似乎是在哪里见过。但又着实想不起来。”

贾汝兰轻笑:“怕是王爷收女人的定情信物太多,害怕弄混了吧。”

娄朝王的眼神有些异样:“王妃大人可是吃醋了?”

贾汝兰就算是顾萌萌的时候,也没有情郎这么宠溺的看着她,竟傻傻地看呆了。

娄朝王看到她傻乎乎的样子,放声大笑,似乎今天一天,比往常十日笑的都欢快。

第二天一早,娄朝王便要去上朝,在这之前,他忽然心血来『潮』想去看看他的王妃在王府第一晚睡得可好。

便走到了景兰苑内,站在门前,仔细听里面的声音。

只听到莹儿闹钟式地念叨:“小姐,该起床了,要去吃早茶了,王爷再等您呢。”

以上循环播放二十遍。

娄朝王心下有了一个坏主意,将房门推开了一道小缝,喊道:“夫君都要上早朝去了,王妃怎的还不起床服侍呢?”

里面伴随着一声尖叫和砸过来的一个枕头,娄朝王对此非常满意,转身上朝去了。

贾汝兰在景兰苑的几日,越发地慵懒了起来,常常面无表情的她多了一些小女人的韵味。但是武功、身手的锻炼倒是一日都没落下。

汝兰本不想告知他人自己会武功的事实,便只叫着莹儿偷偷训练。可这里不比贾府,到处都是娄朝王的“眼线”,没多久,娄朝王就知道了汝兰武功上乘,制毒麻利,使用的暗器可以一次『性』打出二十八根银针。

娄朝王不禁咋舌,若是在战场上碰到汝兰这般隐藏的女『性』高手,怕是自己都不一定能够有命回来。

但另一方面,娄朝王不禁纳闷,贾府是文臣之府,汝兰这一身功夫,到底是谁教的?

某一天,娄朝王故意选在贾汝兰训练的时候,突袭而来,见她一身宽松的袍子以及脸上细密的汗珠,便“贴心”的问道:“王妃这是做什么去了?这么辛苦?”

章节目录 第12章 好身手 贾汝兰有些心虚,嘿嘿一笑:“锻炼了一会儿子身体,减肥……”

娄朝王看着她微红的脸颊,碎发粘在她的脸蛋上,嘴唇微翘,因为运动充血变得更红,想也未想,便一把搂过去亲了上去。

他撬开她的嘴巴,温柔而又缠绵地亲吻着,像是在吻一件绝世珍宝,没有任何杂七杂八的味道,倒是有一种少女的清香,他竟然有些舍不得放手!

还是贾汝兰气喘吁吁的从他的魔爪之下挣脱,怒目相对:“你明知道我有好身手,就不怕我一拳打过去吗?”

既然他这么突然的回来,那必然就代表他知道了自己会武功的秘密,与其瞒着,不如就此揭开,以后她也用不着再想方设法地偷偷训练了。

娄朝王知道她一向聪明,一点都不奇怪她知道自己已经知道她会武功的事实:“你认为你那点花拳绣腿,打得过我一个在战场厮杀多年的勇士吗?”

“哈哈哈哈哈,哪有自己说自己勇士的。王爷可真是自恋呢。”贾汝兰装作魅『惑』的女人,压低声音,调戏着自己未来的夫君。

娄朝王见状,轻轻弹了她一个脑瓜崩,重新把她揽进怀里,呼吸充斥着她的颈肩。

她一动也不敢动,他一动也不想动。

就这么过了好一会儿,娄朝王才问道:“你怎么会武功的?”

贾汝兰职业病的瞎掰模式再度开启,一会儿“小时候我母亲带我去庙会的时候,我不小心掉进悬崖里,捡了一本绝世宝典”,一会儿又变成了“小时候出去玩儿的时候,碰到了一个长相奇怪的老『奶』『奶』,她将身家绝学全都传承于我了”……

娄朝王根本不在乎她到底是从哪儿学来的,只要能保护到她,那无论是偷着学来还是被武功大师传授的,都无所谓了。

似乎眼前的汝兰,才是他最重要的事情。

他知道自己身边围绕着多少危险,暗杀、监视、内『奸』、背叛……所以,他才如此的珍惜于她,这么一个简单有趣而又与自己毫无利益瓜葛的人。

但世事无常,这世间,总是怕什么便来什么。

那一天如往常的每一天一样,娄朝王早早的便出早朝去了。

汝兰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在汝兰看来,不用给父母敬茶、请安的日子太爽了,而且娄王府既没有跟自己作对的家伙,也没有自己看不顺眼的家伙,可能是安逸的日子过了太久,连她自己的防备心都低了很多。

那日下午,汝兰原本只是想去小溪边采摘点新鲜的野果给娄朝王来吃,顺便打发一下没有“吃鸡”的一天,谁知道,当她看到小溪潺潺的流水,忍不住小孩心『性』大发,跟莹儿痛痛快快地玩了一场泼水大战。

这水也太清澈了,也太干净了,也太甜了——来自21世界环境污染严重的妹子的内心os。

大战一场后精疲力尽,衣服也湿了一大半,莹儿去寻找干点的柴火,汝兰正想让远处等待的冷七点一下篝火,让她俩烤烤衣物时,被一只不知从哪里『射』来的银针『射』中了。

贾汝兰在晕倒之前的最后一个想法,就是:若是这根银针搁在自己的戒备状态的话,它一定会被弯成一个渣渣!

“砰!”倒下的贾汝兰被迅速拖走,溪水继续流着,风也继续吹着,没有人发现,那抹看似冷淡实则热情的倩影,消失了……

娄朝王一下早朝便得到了消息,火速奔回家,一脸凝重的坐在大堂内,听着莹儿和冷七的诉说,娄朝王实在是忍不住胸腔中的怒气,一拳打在了桌子上。

莹儿原来一直因为贾汝兰的失踪而哭哭啼啼,看到娄朝王的状态后,竟然吓得噤了声。

饶是对一切事物反应极慢的冷七,也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这样怒气冲冲的娄朝王,他从未见过,似乎娄朝王的周身有一股极强的气压压过来,谁碰,即死。

一向喜怒无形于『色』的娄朝王,这一次,怕是真的愤怒至极。

但他还是迅速冷静下来,他明知道对方并不是冲着贾汝兰去的,而是冲着自己来的!所以他要做的,就是等。

等那个人浮出水面,等他跟自己谈条件,等他被自己碎尸万段……

果不其然,傍晚便有人通风报信,要娄朝王前去小溪边一聚,“好好叙叙旧”。

娄朝王冷哼一声:“叙旧?我倒要看看,你要如何跟我叙旧!”

章节目录 第13章 手下败将 他走得极快,一群人恨不得小跑起来跟上他,但娄朝王害怕人去的太多反而误事,便将小德子等人留在了娄王府。

只自己与冷七、红菱前往小溪边。

娄朝王一到,便看到了被扔在地上的贾汝兰,尚未苏醒。

娄朝王心下一痛,还是强忍住想要冲过去抱住她的冲动,静静地等待着对方现身。

等了大概有半柱香的功夫,那人才缓缓从暗夜中走来,是苏林。

他既是长远帝国神出鬼没的杀手,也是大神级的乐师,他最出挑的乐器便是那把萧。

只不过在两国交战中,被娄朝王一拳打碎了。

娄朝王盯着苏林的眼睛,声音冰冷地问道:“手下败将,为何绑我妻子。”

苏林诡异的一笑,嗓音极其特殊,微微有些女『性』化:“不绑她,你会来吗?你不来,我怎么为我的那把萧报仇呢!”

娄朝王决意不与他多言废话,直接一掌劈过去,直『逼』得他连连退步。

可苏林作为长远帝国数一数二的高手,也并非一无是处,他旋即踢出一脚,脚上带风,有着极强的杀伤力。

二人你来我往数十招,竟分不出胜负。

红菱则见缝『插』针的前往贾汝兰的位置移动,想要偷偷的将她救出。在娄朝王与苏林大战百招后,红菱终于将贾汝兰抱了起来。

娄朝王见状,再无周旋之意,每一招下的都是死招,招招毙命:“你若公开邀我对决,我便光明正大的胜你,可你绑我妃子,陷我妃子于极其不安全境地,我使出浑身解数,也要杀了你。”

苏林不一会儿便招架不住,受了内伤,却在这时,红菱大吼一声:“不好!王妃中毒了。”

娄朝王恨不得当场扒了苏林的皮泄愤,但他又不得不让苏林拿出解『药』,只能活捉。受了内伤的苏林动作体力逐渐不支,冷七也上阵帮助娄朝王,成功活捉。

娄朝王的眼睛里似乎要喷出火来,紧盯着苏林,要他拿出解『药』。

苏林阴柔的一笑:“呵,不就是解『药』吗,若你放过我,我就告诉你解『药』在哪。”

娄朝王怒极反笑:“好啊,你若是告诉我解『药』在哪,我就留你一条狗命。”

苏林倒是没犹豫,迅速将解『药』的位置告知了娄朝王,等冷七拿到解『药』的时候,苏林奋力挣脱,施全力逃跑,这才躲过一劫。

娄朝王根本不屑于追他,在拿到解『药』的那一刻,他只想知道自己的王妃是否安全。

将『药』吃下去以后,不一会儿,贾汝兰便悠悠转醒,看着疲惫而对自己充满宠溺的娄朝王,贾汝兰感动的说:“这个毒『药』的劲儿太小了,要不是我被偷袭,这人哪里是我的对手?”

娄朝王无意跟她笑闹,失而复得的感觉实在是太过于美好。

娄朝王凑近她的嘴唇,得到的一抹香甜,这让他内心的惶恐得到一点安慰,这一点都不像他的行事风格,可他竟然无力控制改变。

这让娄朝王意识到,汝兰对他而言,已经是至关重要。

他无数次的后怕,若是苏林直接杀她灭口,若是自己晚去了一步,若是毒『性』再烈一分……

此次事件结束以后,娄朝王立马又增加一倍的人手来保护贾汝兰,红菱、刘三等武力高强的得力助手也被派来与冷七一同保护贾汝兰。

搞得汝兰每次出门,都像带队的导游一样……崩溃。

两个人经过此事后,似乎都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变得更加甜腻起来,两个心理年龄加起来过百的人,谈起恋爱来就是个可怕的幼稚鬼。

请参见各大论坛上青春期少年少女恋爱时小心翼翼又相互欢喜的样子。

娄朝王春风得意,自然也是红光满面,皇上肖衍齐见他如此幸福,便在下朝后闲谈:“娄将军,你最近可是有喜事儿?满面春光啊。”

娄朝王轻笑,眼里透出如水一般的温柔:“也没有什么喜事儿,只不过未婚妻搬来住了。”

“哦?”皇上似乎听说过:“是那个贾老爷家的小女儿吗?”

娄朝王点点头:“正是”。

皇上也知外面的一些风言风语,突然想八卦一番,坏笑着问道:“那前一阵子,被传出贾家二小姐在深夜与男子私会,这传言里的男主人公,不会就是你吧!”

娄朝王淡淡一笑,并不否认:“正是在下。”

皇上爽朗一笑:“还真是直言不讳呢。”

皇上只以为是二人早就私定终身,便没有再问,但娄朝王唇边的笑意却是怎么都掩盖不住。

章节目录 第14章 自告奋勇 但凡穿越的女主想要可以和男主在一起,一定会历经千万种磨难,纵然是贾汝兰,也没有逃过这一定律。

南疆战事频出,皇上决定重新派遣娄朝王前去平『乱』。

这么多年间,娄朝王可谓是掌握了重大的兵权,为国家开辟了众多国土,也为守卫国土尽心尽力,全国上下更是称其娄家为“开国之府”。

就连皇上也对其赞不绝口,从不因他们掌握兵权而苛刻以待,南疆出事,娄朝王更是自告奋勇,一马当先。

汝兰本想跟随他一起南去,想感受一下他昔日生活的地区和他的生存习『性』,可在莹儿千般劝万般拦的情况下,汝兰只能答应在景兰苑安安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归来,毕竟贾汝兰的身子骨,可承受不起那一路颠簸和漫天的风沙。

娄朝王连夜出城,快马加鞭,赶到南疆时,已是半个月以后。

而南疆,还有一位曾与贾汝兰息息相关的人——燕平威燕将军。

在从别人口中得知,娄朝王订婚时,他是无比的开心,因为在他眼里,娄朝王既是他的上级,又是他过命的兄弟朋友。

可当他得知,与娄朝王订婚的对象,正是贾家二小姐贾汝兰时,他一丝一毫都不敢相信,只等娄朝王到南疆后,亲自求娄朝王为自己“答疑解『惑』”。

当娄朝王到达南疆属地时,便迅速部署护卫,调整战斗策略。哪一队士兵精锐,哪一队士兵翘勇善战,他都了如指掌。

很快,南疆边界不安分的地方,在他的努力下,逐渐走向稳定。

趁着这个时候,燕平威假借喝酒庆祝之名,将快要入睡的娄朝王叫起,一同饮酒。娄朝王是何人?虽久经沙场,但却深谙人『性』,他一眼便看出今晚的燕平威,不对劲。

两个人沉默的喝酒吃肉,谁都没有挑起任何话题,只是看似热闹的碰杯、寒暄而已。最终还是燕平威抵挡不住,直接开口问道:“听说你要娶妻了,新娘是贾汝兰?”

娄朝王挑起嘴角,含着若有似无的微笑:“正是。”

燕平威将杯子摔出老远,破碎的陶瓷片贱的哪里都是,他的脸上写满了愤怒,但他却不得不忍受着——他以为娄朝王并不喜爱早早步入婚姻,却没想到如此轻易的变成了即将结婚之人。

娄朝王面对燕平威颇有不解,问道:“燕将军,今晚怎如此脾气,所为何事?”

燕平威苦笑道:“您不知道,贾汝兰……曾私下私自将自己许配给我吗?前不久,说她私会男人后,我就恨不得飞到她身边去,却被这些弯弯绕绕耽误了功夫。”

燕平威再度喝下一碗酒,接着说道:“后来,后来……她就变成了你的未婚妻。”

娄朝王大吃一惊,他可没想到贾汝兰与燕平威还有这段渊源。原来,燕府与贾府向来姣好,燕平威、贾汝兰、贾茹湘也算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而燕平威与贾汝兰自小便被安排为一对,无论是过家家还是父母们之间的玩笑。所以,在燕平威的眼中,贾汝兰就是她的未来的妻子。

但现在一场“私会男人”的流言打破了一切,燕平威的父母以断绝母子关系为威胁,让他娶一个“家世清白”的女子;

贾汝兰在当时也终日以泪洗面,到后来竟再也不给自己回信,再后来……就变成了娄朝王的未婚妻。

娄朝王沉『吟』一会儿,说道:“我虽在你之后,可在她出事的那段时间,并未见你做什么有用之事来保护她不被流言所伤。而我,愿意在能力范围内给她最好的选择,减轻对他的伤害。这样的我和这样的你,你会选择哪一个?”

燕平威默不作声,悔恨的泪水直流,虽然当时因母亲和边疆事务耽误过一段时间,可自己却是在流言面前有一些退缩,难道真的是自己不够爱汝兰吗?

燕将军若有似无地思考着,娄朝王见状,起身离开再无多说一句。

“贾汝兰,我是一分也不会让你的!”这句话,就是娄朝王的底线。

南疆事务已经进入稳定阶段,后续由燕将军掌管即可,娄朝王决定收拾一下,后天一早便即刻回京。

谁知,皇上突然有令,防止周边小国群起而攻,为保国家安稳,让娄朝王在南疆多待几日稳定军心。

娄朝王虽有怀疑,但还是照常领命,坚守阵地。

在他的眼中,国家的安全事务必然排在第一位,这是他家族的使命;继而是汝兰的安危,这是他身为丈夫的职责;最终才是自己的生命安全。

这也是他带领的军队,能够使人民百姓信服的最重要的原因之一,可也正是这个原则,差点害他失去了自己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15章 选皇妃 娄朝王前去南疆部署护卫后,汝兰便终日无所事事,就差掰着手指头等待着娄朝王回来了。

现如今,冷七、红菱以及刘三都在自己身边紧紧护着自己,怕是一身功夫也用不着使出来,这也让穿越回古代的顾萌萌(贾汝兰)尝到了一丝甜头:原来古代的大小姐们,真的可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尽享天下富贵!

贾汝兰偷偷几次潜入娄朝王的内屋,以她的眼神判断,娄朝王拥有名画数十幅,还有精致的古董器皿无数件,更别提丝绸、香料、茶叶……简直是数不胜数。

尽管贾汝兰在顾萌萌时期,出任务时见过整屋子的人民币,也没有这些来的刺激——这可是有文化的土豪啊!

贾汝兰不免对娄朝王的满意程度更加增进了一分。

在这段时间,贾汝兰听到了一个自己十分费解的消息:贾茹湘被肖衍颂,即二皇子颂闵王(大皇子为肖衍齐,即皇上)选为皇妃,三日内即将完婚。

在推翻“私会男人”的留言时,汝兰问过莹儿,为何贾茹湘会如此针对自己,就连莹儿这种情商白痴的人都看得出来贾茹湘喜欢燕平威,怎的这时,转脸嫁给了肖衍颂呢?

但这种疑『惑』仅仅持续了十几分钟,对于贾汝兰来说,时间紧迫,有关心其他不相干人员的时间,不如多做会儿美梦呢!

好景不长,颂闵王与贾茹湘婚后不过三两天,皇上便派人来请贾汝兰,美其名曰“尚未见过弟妹,趁此机会便一起见个面,将来也好走动走动。”

贾汝兰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应了声,表示收拾收拾,重新洗漱更衣后便立即前往皇宫。

虽然这是第一次进宫,汝兰毫无惧意,她也算是见多识广的21世纪先进青年了,区区一个皇宫,能奈我何?

倒是莹儿看起来颇为紧张,衣服选了又选,准备的见面礼也是换了又换,最终还得汝兰自己敲定:“衣服就选这件淡青『色』的吧,看起来素雅大方,又不会太过扎眼。给皇上和二皇子分别带上一份南疆特有的冬茶吧,前段时间王爷刚刚寄回来的,也算是尝个新鲜。”

莹儿将这一切收拾妥当后,跟随在汝兰身后,决定万事小心谨慎一点。可当汝兰看到跟在自己身后的一群护卫,还是不免抽搐了一下,娄朝王就是太夸张,都快把她的随从搞成军队了!

汝兰轻轻咳嗽一声:“冷七,今天你陪我进宫一趟,刘三、红菱先行休息,其他人只留下四五个进宫次数较多的就可,其他人在府中看家护院吧!”

众人听令,贾汝兰便带着一行人从娄王府,前往被厚厚城墙围起来的皇宫。

这里的皇宫与故宫的布景相差无几,一旦踏进城门,便有种威严的肃穆感。贾汝兰由皇上的贴身随从带领着,前往太和殿一聚。

这一路上,贾汝兰细细打量周围的环境,皆有严兵看守,到处都是来来往往的宫女、太监,看来维持这么一个偌大的皇宫运转,需要不少的人力、物力。

不消一会儿,贾汝兰便走到了太和殿,深吸一口气走进殿内,恭恭敬敬的行礼:“见过皇上,见过颂闵王、王妃,兰儿见驾来迟,还望恕罪。”

皇上一摆手,口气十分随意:“都是自家人,不用这么客气。你还是先抬起头来,让朕看看?”

贾汝兰内心翻了个白眼,你把我叫来走这么久就是为了看清我长什么样子吗?!

当然,贾汝兰还是十分听话的抬起了头,皇上点头称赞:“怪不得一向挑剔的娄朝王,能将心意所属于你,果然姿『色』可嘉。”

贾汝兰微微叩首:“是皇上您过奖了。”

这个时候,汝兰感觉到一丝直直的、甚至毫无隐藏的目光『射』向自己,她微微调转了下目光,便看到了冷冰冰直视着自己的二皇子颂闵王。

他仿佛看到了汝兰眼神的小动作,嘴角一挑,弯起了一个笑容,只有弧度,没有感情。

皇上爽朗大笑,十分亲切道:“别愣着了,快落座吧!”

新晋王妃贾茹湘这才开口:“我的好妹妹,你坐在我旁边吧。”

汝兰朝她一笑,缓缓起身走了过去,莹儿站在她的左边,后面便是一身本领的冷七,哪怕是在皇宫,他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懈怠。

汝兰以为接下来还会有些“审问”,看看自己是否够格成为娄朝王的妻子,却没想到这之后一步跃入了吃吃喝喝玩玩乐乐看看表演的阶段。

章节目录 第16章 受惊 只是在看舞蹈表演的时候,冷不丁就会受到一个莫名目光的直视——二皇子颂闵王。

汝兰要么与姐姐低声说笑,要么假意一心一意看节目。她真的不明白,今晚的二皇子颂闵王,为何一直用这样的目光看向自己?

正在纳闷中,殿中央舞女的袖剑不小心失衡,朝着贾汝兰的眉心直直戳去。

还没等冷七反应过来,贾汝兰以潜意识的反应速度,脑袋一歪,躲过了这一剑,若是再晚一步……贾汝兰就要拔地而起,暴『露』自己“特工”的身份了。

正在暗自庆幸,忽然发现皇上以及二皇子都在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只有自己的傻姐姐还在称赞她的反应速度:“兰儿妹妹,幸好你反应的快,刚刚差点就……可真是吓死姐姐了。”

贾汝兰暗道不好,但还是尴尬的笑了笑,作为对贾茹湘的回应。

皇上立即斥责道:“舞剑怎么舞得这么不小心,来人,押下去,杖毙。”

贾汝兰心惊,一个好好的生命就这般消逝了。

还没等贾汝兰从这个哀伤的氛围中醒悟过来,皇上又接着吩咐:“去给娄朝王的未婚妻添一杯酒,压压惊。汝兰,让你受惊了。”

贾汝兰连声道:“皇上,您别这么说,这只是场意外而已。”

但贾汝兰的心里可没有这么想,这些舞剑的舞女如果能犯这种错误,早就被淘汰了,根本没有机会在皇上面前表演。

而两个人若有所思的目光也藏满了不可置信和……厌恶。

贾汝兰也不知道“厌恶”这个词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但这确实是贾汝兰直观的感受之一。

旋即,贾汝兰立刻想到了那杯让自己来压惊的酒,平白无故受了惊吓,不说休息,却上了一杯酒?

假如贾汝兰是个七尺男儿,这样的处理结果倒是不错,可自己只是看起来羸弱的妹子一枚,这样的处理结果就非常令人匪夷所思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在贾汝兰端起酒杯的那一瞬间,手中多了一根银针,这本是她独门暗器中的武器,现在却被用来测毒,还真是大材小用了。

汝兰将银针放在指缝间,杯子拿起的时候偷偷放进去,正要喝的时候,假装看到贾茹湘的衣服褶皱,将银针拿起,瞥了一眼,已发黑。

汝兰的脑筋迅速转动,然后让莹儿帮自己拿几块葡萄,这样,站在自己左边的莹儿可以挡住皇上的视线,而她坐在贾茹湘的左侧,正陪贾茹湘说这话,左手便伸手去拿那杯毒酒,眼神却并未看向毒酒,当然——酒杯不小心被碰倒,所有的酒,都流在了莹儿的裙摆上。

汝兰急忙站起来道歉:“皇上,都怪兰儿太不小心,只顾跟姐姐说话,不小心碰倒了杯子,还望皇上惩罚。”

皇上眼中有一丝失落闪过,但立即佯装生气道:“你这是说的哪门子傻话?娄朝王不在,朕还能欺负你不成?”

汝兰看向莹儿的裙摆:“多谢皇上宽恕,只是兰儿的丫鬟裙摆已沾染污渍,还是让兰儿带着她先行告退,实在是难登大雅之堂。”

这话一开口,皇上还真是无法不答应,只能应了一声,让汝兰回府。

汝兰再次对席上三人行过告别礼,匆匆离去。

剩余的三人中,两个人脸『色』阴沉,只有贾茹湘内心欢喜:汝兰在皇上面前丢了脸,真是大快人心!

汝兰等人刚刚出了皇宫,莹儿便带着哭腔说道:“小姐,都怪我,让您得罪了皇上,是莹儿罪该万死,您莫要生莹儿的气啊!”

汝兰好气又好笑道:“你啊,你就是个傻子!”

这句话让莹儿一下子『摸』不着头脑,好使的是,莹儿终于不哭了……

皇宫,书房内。

皇上摇着蒲扇,玩儿着通体透明的玉坠,一扫白日的爽朗,阴森森的说道:“这个汝兰,怕是不简单。”

二皇子颂闵王在旁边低下头查看南疆的地势图:“谁能想到,娄朝王娶了一个名声烂透的女人,却是冰雪聪明、武功高强呢?”

皇上继续说道:“要不是舞剑之人是花剑派数一数二的传人,出剑又狠又快,又怎能试探出这个汝兰的真实面目呢?可惜呀,还被她使小聪明逃掉了。”

颂闵王倒是一点都不可惜:“没关系,这才是第一次,以后这样的机会,多得是呢。只是……”

他继续面带担忧的说道:“娄朝王,到底会不会继续暗中扩大自己的势力呢?前不久是侍卫红菱,现在是未婚妻贾汝兰,下一次……他还会搞定谁呢?”

皇上听完这一通分析,陷入了沉思。

同样心思活泛的不只是他们两个,还有初为人妻的贾茹湘。

章节目录 第17章 选妃大会 自从贾汝兰搬到娄王府后,常有人去传信,回复贾老爷和贾夫人,汝兰在王府内过的好不好。

听闻娄朝王恨不得将汝兰捧在手心里,贾茹湘的内心升腾起了熊熊燃烧的嫉妒之火:小时候,汝兰没有自己聪明,也没有自己能干,父亲母亲总是多疼爱自己几分。还是小时候,与汝兰共同结识了燕平威,燕平威也常常爱跟自己玩闹,因为汝兰太过安静,常常被忽略掉。但不知后来怎的,燕平威的目光在她的身上停留的越来越久,眼神也越来越亮。

贾茹湘这才害怕起来,常常故意让燕平威少接触汝兰,却没想到让两个人的心离得越来越近。就在前不久,正当汝兰深陷丑闻之时,人人都夸自己本分乖巧,可谁知道上来就有一个当朝王爷看上了她,看上了丑闻缠身的她。

这让她更是愤怒不已,似乎因为燕平威而做出的一系列事情都变得微不足道,她只想过的比汝兰更好,至于那个人是不是燕平威,又有什么关系呢?

于是,在权衡了许久之后,她参加了二皇子的选妃大会,庆幸的是她选上了。如今,她的地位,比起汝兰来说只高不低,也算是长舒了一口气,只是自己的日子,怕是没有汝兰那么好过……

贾茹湘看着颂闵王的床榻,暗自神伤。但忽的,她又自信起来:我没有你过的那么好,那你也可以比我过的更不好……

贾汝兰在路上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喷嚏,莹儿还以为她着了凉,急急忙忙就要唤个太医过来。汝兰嘲笑她道:“莹儿,我们在半路上叫个太医,人家到哪儿给我看病去呀,难不成说‘在皇宫去王府之间的路上’?”

莹儿咯咯咯直笑:“小姐您就别嘲笑我啦,咱们还是快走吧,天『色』也不早了。”

贾汝兰撩起车轿的帘子看了看天,灰蒙蒙的一片,怕是要下雨了:“冷七,催促各位加快一点速度,快要下雨了。”

赶巧就是,紧赶慢赶在快到家的时候还是淋了一些雨。到了房内,汝兰边脱衣物边让下人们烧好洗澡水,正忙活着的时候,被一只粗壮有力的胳膊拉近了怀抱内。

熟悉的感觉,也是熟悉的味道,汝兰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在娄朝王的怀里蹭了又蹭,像一只没断『奶』的小猫一般。

“你怎么这么突然的回来了?”汝兰的声音都软了下来。

娄朝王压低着嗓音:“我想你了。”

汝兰心里暖洋洋的,下午的阴霾一扫而光:“那你的事情,全都处理完了?近段时间不用再出远门了吧?”

娄朝王实在是有点累,快马加鞭赶到现在,他只想抱着她安安稳稳的睡一觉:“嗯,陪你。今晚,我能抱着你睡吗?”

汝兰的脸颊“腾”的一下就红了,但是身为21世纪新青年,当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那……好吧,我先去洗澡,你也去洗一下,一会儿直接去我房里睡觉就好。”

娄朝王对她的“开放程度”十分讶异,不过更多的,是开心:“嗯?不如一起洗澡,反正上一次不小心也撞见了。”

汝兰正在纳闷上一次撞见是什么意思,电光火石间,她突然就明白了什么:“啊!上一次躲在我房间里的就是你!”

娄朝王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着她:“是啊,不然我怎么会不顾流言蜚语,也要奋不顾身地把你娶回家呢。”

汝兰真是恍然大明白,怪不得一向与贾府毫无瓜葛的娄朝王,会突如其来的来求亲:“啊都怪你,害我不小心落水,变成了不堪重辱自尽,还让我费了好多脑细胞捉弄了一下我的姐姐。”

汝兰暂时并不想让娄朝王知道自己穿越的事实,只得将“真自尽”说成“假落水”。

娄朝王点了一下她的鼻子,宠溺道:“也幸好是我遇见了你,若是别人,谁能把握得住你。”

汝兰哈哈一笑,从娄朝王的怀里逃出来:“那还不是某些人眼光好,发现了我这块璞玉。”

说完便一走了之,去侧房洗澡,不再听娄朝王的“狡辩”。

等两人洗好澡,躺在床上,已经过了小一个时辰,汝兰张了张嘴,叫了一声:“夫君”。

娄朝王将她搂在怀里:“嗯?可是今天去皇宫碰到了什么事?”

汝兰还没有想好这些话要不要对娄朝王说出来,一方面,她并不能保证皇上就是冲着娄朝王来的。另一方面,君臣之道,天子有别,就算告诉了娄朝王,除了让他心生烦恼以外,还有其他的解决办法吗?

章节目录 第18章 一夜温情 娄朝王看她心生犹豫,便又劝告说道:“有什么事情,向来不用瞒着我,你要知道,天塌下来,我自会护着你。”

汝兰想了想,若是真冲着娄朝王来的,今日告诉他也能让他早做准备,不至于真有一天面临祸到临头的局面时,手足无措。

待汝兰组织了语言后,说道:“今天我去皇宫,那舞剑的舞女把剑丢了出来,直冲着我的方向,幸好我反应敏捷,逃过一劫,但皇上又赏赐了我一杯酒,酒里有毒。”

汝兰等待着娄朝王的反应,娄朝王不知在想些什么竟没有回话,两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直到汝兰快要睡着的时候,才听到娄朝王低声说了一句:“不该来的还是来了。”

看来,皇上与他心生嫌隙已经不是一天两日的事情了,以往也一定没少做动过手脚的事情。可看娄朝王对皇上的忠心程度,应当是皇上没有做什么太过火的事情,这次……汝兰有些担忧的看向娄朝王。

娄朝王抱紧汝兰:“我没有失去你就已经够了,他人……我不在意的。假若以后再有人宣你进宫,能抱恙就抱恙,不能的话,就等我陪你一起去。”

汝兰点点头,呼吸变得沉稳起来。可娄朝王香怀在侧,却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嘴唇压在汝兰的嘴巴上,不自觉的想要汲取更多,越吻越深……

话说回来,无论是在21世纪还是在古代,这都是汝兰(顾萌萌)的第一次献身。虽然她一直不反对婚前『性』行为,但真的来临时,哪怕做好了心理准备,还是无限紧张。

汝兰的小手不禁捏紧了娄朝王的衣袖,娄朝王大手覆盖在她的小手上面,示意她放松。而下一秒,这只手便溜进了汝兰的中衣里……

一室温情,无与伦比的美好。

第二天一早醒来,屋子里充斥着欢愉过后的味道。汝兰有些羞涩的不敢抬头,娄朝王将她的捂住脸的手拿开,又细细密密的亲吻一遍,说道:“兰儿,我们尽早成婚吧。”

汝兰点点头。

娄朝王又问:“那你做好当我新娘的准备了吗?”

汝兰再度点点头。

娄朝王轻笑:“兰儿是不是只会点头了?”

汝兰的头点的更猛了。

……

天清早娄朝王的心情都是十分放松,但想到要见皇上,娄朝王说不上自己是什么心情。

自己是将军世家,皇上贵为天子,自然会担忧兵权过重,压制皇位。但……自己家族一代又一代的人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换回的就是对方的戒备与表面的平和吗?

娄朝王想起父亲临死前,告诫自己的八字真言“为国为民,忠诚可靠”,娄朝王实在是心寒。

可他仍旧打算找皇上谈一谈,将自己的兵符交由军机处大臣保管,借此来获得皇上的信任。

若是连这样皇上也不肯信任他,娄朝王又该当如何?

今天,许久没回家的汝兰趁着心情不错,坐马车不容易烦闷,想要回家探望一下自己的父亲母亲。毕竟她已经来娄王府住了这么久,还没回去汇报过现状呢。

早上在娄朝王上早朝之前,汝兰就跟他打了一个招呼,说要“回娘家”。

要不是娄朝王刚从南疆回来,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处理,汝兰非要让他跟自己一起回去不可——车马实在是太折磨人了,有娄朝王怀抱的话……还可以再多忍受一会儿。

这次“回娘家”之路,贾汝兰也没有带领那么多护卫回去,还是让冷七带了五、六个人,加上莹儿而已。

莹儿对此十分不解:“小姐,您为什么不带上所有人一起回去呢,那样多拉风啊!”

贾汝兰表示:“这你就不懂了吧,做人要低调。”

在她看来,重要的不是带了几个人回家,而是她自己回了家。

因为一早书信联系过,贾汝兰到家的时候,门口就有小厮在翘首以盼,正等着向贾老爷、贾夫人报信呢!

纵然贾汝兰在思想上并不觉得他们是自己的亲生父母,但贾汝兰看到这一幕还是暖洋洋的,原来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无依无靠。

回家后,接连给父母请安,贾老爷贾夫人看起来异常高兴,笑弯了眉眼不说,还给了贾汝兰一个大红包。贾汝兰当然厚颜无耻的收下了,然后坐在一旁跟父母唠了唠家常,说了说她在王府的日子过得多么痛快,娄朝王是多么疼爱自己……说这些不为别的,只是为了让父母放心。

不一会儿,父亲便被叫去待客,房中只剩下贾夫人和汝兰。贾夫人将汝兰拉向一旁,问道:“你们……没有行夫妻之实吧?”

章节目录 第19章 气氛不对 汝兰涨红了脸,眉梢之间已经带有一丝妩媚:“母亲!!您说什么呢,娄朝王待我很好,但也十分懂得分寸。”

贾夫人拉起汝兰的手:“你已经是娄王府的人了,虽未大婚,但在外界,人人都将你奉为娄朝王王妃,这不比家里,你万事都要小心一点。嗯……就算有了夫妻之实,也不要太慌,娄朝王看起来端正耿直,绝不会负你的。”

其实,贾夫人的“眼线”,早就将汝兰多么受宠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这才让贾夫人完完全全放心地把汝兰留在娄王府的府内。

汝兰感觉自己一个还没过十六岁的小姑娘与母亲谈论这个问题,实在是太过超前,她赶紧转移话题:“母亲,湘儿姐姐怎么突然便嫁给了二皇子?”

贾夫人叹了口气,似乎有些无奈:“你走后,湘儿没了玩儿伴,脾气也越来越大。那日二皇子肖衍颂放出消息选妃,还有专门的下人来咱们家游说,你父亲向来不喜欢二皇子这个人,觉得脾气古怪,但湘儿却一门心思要嫁入皇家,谁也拦不住。没成想,还真被她选上了。”

此时父亲走了进来,继续说道:“湘儿的心气极高,自从你搬去娄王府后,她便一直闷闷不乐,这次愿意为了成为皇子的王妃而去争去抢,恐怕也是费了不少功夫,也算她自己的造化吧。”

汝兰点点头,隐隐觉得这事情没那么简单,又说不上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用过午膳后,又与母亲说了会儿子话,收拾了一些自己用得习惯的胭脂水粉,汝兰这才启程赶往王府。

此时距离天黑也不过半个时辰,而贾府到娄王府的距离,还至少需要两个时辰,看着天『色』越来越黑,汝兰自觉有事发生,吩咐道:“冷七,我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事情,你多注意一下。”

冷七也觉得气氛不太对,防备心更重了,不时的催促着车夫和随从们快速赶路,别让汝兰耽搁太久。

等到天完全黑下来,也不过一会儿的功夫,突然传来一阵哨声,四面八方的黑衣人涌来,想要取汝兰的首级,汝兰在轿内大喊一声“冷七,保护莹儿”便将暗器一一打出去,飞速出去的银针快速戳中敌人的身体里,被戳中的黑衣人不一会儿便酸软无力,倒下了。

冷七也没闲着,将莹儿护在身后,紧挨着汝兰的马车,不让黑衣人闯进去,但对于攻上来的黑衣人,一刀一个,从不手软。

现在,汝兰颇有些后悔没带上刘三和红菱,自己施展暗器的手,都有点累的抬不起来。手中的银针也越来越少,但黑衣人的数量却在逐渐增加,照这个速度下去,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此时,一位同样身穿黑衣的人,注意到了这一幕,他饶有兴趣的看了许久后,准备挑个时间段行侠仗义一番,替马车里的人,杀几个黑衣人玩玩。

他当然跟那些攻击汝兰的黑衣人不是一路,他作为一个风度翩翩的公子哥,怎么能做那些伤天害理之事?他可是行侠仗义的“雏菊”大侠!

事情是这样的,在多年前,他曾遇到了一个匪徒想要强抢民女,正是他救下了那位女孩,却在现场不小心遗落了自己摘得菊花,于是外界流传了很久,有一位“雏菊”大侠,行走江湖时常常拔刀相助。

尝到甜头的他,后来便开始自行寻找一些替天行道之事,有时候是抢夺富绅的财产,分发给穷苦百姓;有时候又是将欺辱他人的地头蛇打个半死;有时候还会替朝廷捉拿罪犯。总之,在做完每一个事情之后,他都会往醒目的地方,放上一枝菊花。

也因此,“雏菊”大侠的名头越来越响,导致……越来越多人假借“雏菊”之名,做一些伤天害理之事,所以朝廷官员是对他又爱又恨,一直想真正的抓住他,以杜绝“雏菊”队伍的不断发展扩大……

这次,“雏菊”恰巧看到这一场混战,立即看出那黑衣人不是寻常的家丁打手,而是受过常规训练的杀手。

所以,他才驻足停留,想要帮助一下车马内的人。但他没想到的是,这几个家丁可以撑得这么久。就在此时,冷七被一个黑衣人撤向别处,那把剑差一点就刺在了莹儿的脖子上,“雏菊”见状,立刻一个石子打过去,救了莹儿一命。

看来,这伙人的体力应该已达临界点,“雏菊”再不出山,想必就要替他们收尸了。

章节目录 第20章 见机行事 就在这个时候,那伙黑衣人竟突然散去,就像从未出现过那样悄无声息。饶是汝兰也『摸』不着头脑,但顾不上其他的,她立即查探冷七、莹儿等人是否受伤,万幸的是,虽然疲累,但是都还安全……

冷七抱拳:“王妃,是冷七照看不周,还望王妃见谅。”

汝兰抖抖自己的衣袖,重新调整了一下暗器,以备不时之需,声音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惶恐:“这点攻击力度,不足挂齿,我们安心赶路即可。”

汝兰心里有数,自己的武功及身手虽然没有顾萌萌那一世的高强,但其暗器绝对是快无影去无踪,想杀她的人,哪里有这么容易!

“雏菊”倒是觉得这波黑衣人很有意思,明明想要取人『性』命,却突然撤了回去。但他迅速感觉到不对,这样有条不紊的撤退,除非……除非要派出新的杀手来完成任务!

“雏菊”看着走远的汝兰等人,心下一狠,跟了上去,决定见机行事。

汝兰的小脑瓜子一点都没闲着,这两日,有各种各样的人想要取自己『性』命,先是苏林,后是皇上,这下又是一波有组织有纪律的黑衣人,自己的命就这么重要?

汝兰决定将这一切隐瞒下来,因为这伙黑衣人,明显不是皇家做派,如果现在将事情闹大,怕是查不出幕后真凶,若是阴霾下来,暗地里派人跟踪这一线索,说不定还能获得一些意外之喜!

另一边,看着夜『色』越来越深的娄朝王,心下的担忧越来越重,他发誓再不让汝兰陷于不安全的境地,这样的夜路实在是令他不放心。

正想让十三与红菱赶过去查探一下汝兰到了哪里,就收到了传召,皇上邀他入宫共商国事。说是宫内出现了几伙来历不明的人,身份十分可疑,大臣们无一例外认为这些人像是要行不轨之事,要求负责宫内安全的娄朝王尽快赶去,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剔除掉这些有可能是刺客或者『奸』细的人。

这一通报,让娄朝王不得不重视起来,若是在皇宫内皇上或者其他大臣出了什么意外,那将会对国家产生极大的混『乱』,甚至会让歹人有可乘之机,娄朝王不得不连夜赶往皇宫,解决这一棘手事宜。

但他临走前还是告知了下人,若是王妃回来,务必第一时间传信到皇宫,通知自己。

汝兰一行人没过多久,便到达了娄王府的城门处,冷七前去通报,让守门的首领打开城门。

就在这时,“雏菊”趁着冷七去通报,瞅准时机,以极快的身手溜进了汝兰的马车里,汝兰皱眉,迅速以银针将其制服,扔在自己脚下。

汝兰瞥了一眼便知道这位黑衣人与以往的黑衣人不是一伙,看着就像是一个……凑热闹的。实在是懒得搭理他,就让他呆在这里,好生休息一会儿,等到了王府再好好审问!

“雏菊”只以为躲开冷七一位高手即可,万万没想到这位坐在马车里的才是一位高人,简直是欲哭无泪。

正在这时,一位黑衣人施展着轻功从高处俯击,冲着车轿的方向杀来,来人又快又狠,只听得到一股风声!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就算是贾汝兰都没有时间阻止,那马车夫已经身首异处。

“什么人!”冷七大喝一声,从马上一跃而起,在空中已经长剑出鞘。

黑衣人也不恋战,身形一闪,就已经飞向了城门外!

“刺客!抓刺客!”

此时城内一队城中守卫朝着这边冲了过来。

“关城门!快!关城门!”守城的头领大喊,后悔不已,真是没想到,刺客就冲着这个点儿来了,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冷七不顾上其他,就朝着那黑影追了上去,此时城门已经快要关闭,眼看着那黑影就要逃出去了。

就见他跑着跑着,身子一斜,竟然一下子跌倒在地,虽然很快的站起来,但是再跑的时候已经变得一瘸一拐的了。

速度减慢的他很快就被冷七抓住了,冷七长剑点着他的后心,说道:“再往前一步,就刺中你的心脏!”

此时城中护卫一拥而上,将黑影扑在身下!

“啊!”一声惨叫之后,冷七爆喝一声:“让开!”

城中护卫推开两步,就见那黑衣人已经躺在地上不能动弹了。

冷七上前,长剑挑开了黑衣人的蒙面,就将他已经七窍流血而死了!

投毒?还是自尽?

“带走!”几个护卫上前,抬起人走了。

冷七走到马车前,说道:“王妃受惊了!”

“走吧!”贾汝兰淡淡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21章 抓住蒙面人 “护卫军小队护送王妃回府!”护卫军中一个小队长模样的人高声说道。

“有冷七守护足够了,你们去抓刺客吧!”贾汝兰懒懒的说道。

“这……”小队长有些迟疑起来。

“怎么,怀疑本监军的实力?”冷七横眉喝道。

“不,属下告退!”小队长带着一队人离开了。

冷七坐在了车夫的位置,一甩马鞭,马车再次往前驶去,在安静的街道上,骨碌骨碌的声音分外的明显!

马车里面,一个蒙面人被贾汝兰踩在脚下一动不动,瞪着眼睛看着贾汝兰,眼睛里面闪着惊恐的光芒。贾汝兰冷冷的看着他,将一枚银针从他的背上抽了出来,因为条件反『射』,他身子抖了一下,之后就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瘫了下来。

银针已经变成了黑『色』,这是贾汝兰特制的毒『药』,不会致死,只会让全身酸软无力。

此时的蒙面人也只有眼睛还能够眨动而已,扯开蒙面人的蒙面,贾汝兰轻声“咦”了一声,这个男子倒是长得清秀,一看就不是乡野出身,反倒是清秀中透着一股贵气,最是『性』感的唇因为中毒有些发紫,倒是平添了几分的诱『惑』!

不过贾汝兰可没有多少怜香惜玉的想法,直接双脚踩在他的背上,将他挡了人肉垫子!

帝都的街道虽然平整,但是冷七驾着马车飞快,就算是娄朝王特制的马车也非常颠簸,坐在榻上的贾汝兰就算了,趴在地上这一位就惨了,被颠得七荤八素,偏偏还不能晕死过去。

等到出了帝都西城门,到帝都西郊的景兰苑,这人已经晕到口吐白沫了。

贾汝兰踩着这人的脊背,被莹儿扶了出来。

此时冷七这才看到马车里面还有人。

“王妃,这……”冷七吃惊的看着马车里面摊在地上,像是一条人肉垫子,吐得不像话的人。

“先关起来,我一会儿去问话!”贾汝兰说道。

“是,王妃!”冷七一手拎着这人将他扛在肩膀上,就像是扛着麻袋一样,背进了王府。

找了一间柴房,直接丢在了一边的稻草里面,然后转身锁好门。

一天的折腾,贾汝兰已经有些疲倦了,银针上的毒足够让蒙面人好好的睡一晚上了,所以泡过香汤以后,就倒在床上,沉沉的睡去。

睡到夜半,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窸窸窣窣的,贾汝兰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在床上打了个滚儿,直接钻到了床底下!

轻微的“啪”一声,窗子竟然被打开了,从窗外翻进一个人,在夜『色』下,能够辨认出这是一个身形强壮的男人!

这男人走到贾汝兰的床榻前,默默的站了片刻,伸手就去抓被子,钻在床底下的贾汝兰已经愤怒非常,这到底是从哪里来的登徒子,竟然跑到她的卧房来了!

“咦?”发现床榻上没人,发出一声轻叹声,接着,就感觉腿上一麻,一个站立不稳,跪在了地上,贾汝兰侧脚一踹,就将这人踹飞在一边!

“来人!掌灯!”就睡在外间的莹儿听到贾汝兰的喊声,『迷』『迷』糊糊的端着烛台走了进来,就看到贾汝兰光脚站在床边,而桌子底下,一个黑衣人躺在地上。

“小姐!”莹儿的睡意顿时醒了

贾汝兰拎着那人的领子拽了起来,就着烛光,就看到一张俊俏的脸,可不是那个钻到她马车里的那个人嘛。

这家伙,竟然这么快就醒过来了,可惜太蠢,竟然跑到这来第二次被抓。

“你到底是什么人!”贾汝兰冷声问道。

“我,我能不能先喝口水?”

因为中毒的缘故,特别容易口渴,贾汝兰给莹儿使了一个眼『色』,莹儿递过一杯水来,男人一口饮尽,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男人将水杯还给莹儿,抬头看着贾汝兰,说道:“我是追着那个刺客的,没想到自己倒成了刺客!”

贾汝兰扬起下巴,冷笑一声,说道:“你穿着这么一身,和刺客有什么区别?”

男人哼了一声,说道:“我乃是帝都第一侠士,向来见义勇为,为了保持神秘感,向来都穿着这么一身!而且,我的衣服和刺客的完全不同!”

说着,男人挺起胸膛,点着左胸上的小雏菊,说道:“看,这个就是我侠士的标志,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小雏菊绣的非常精致,鹅黄『色』的花瓣,白『色』的花心,在黑『色』的衬托下,非常鲜亮。

“你是雏菊?”贾汝兰问道。

男人得意的呵呵一笑,说道:“终于想到了?不错,我就是楚举,清楚的楚,举起的举!在帝都也算是有些名气。”

章节目录 第22章 雏菊效命 雏菊,是在帝都流传的一个侠士的代号,每出手一次,定然会留下一朵雏菊,所以人们都叫他雏菊,这雏菊虽然是人们心中的英雄,但是冒名顶替做坏事的人也有,所以好坏参半,更因为经常搅和了官府的一些计划,所以一直都是被通缉的对象。

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到了这位雏菊侠士,而他本名就叫楚举!

“楚举,雏菊?”贾汝兰笑了起来,说道:“既然这样,那你可以愿意替我效命?”

“我乃是……”

不等楚举说完,一把短剑就已经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你可愿意替本王妃效命?”贾汝兰冷声问道。

楚举的头被短剑『逼』的微微扬起,对上了贾汝兰那一双闪亮的眼睛。

“楚举……愿意!”楚举说道。

贾汝兰轻笑了一声,说道:“我也不强迫你,但是你必须留在这里三个月,这三个月就当成我救了你的报酬!如果三个月之后,要去,要留,全都随你!”

听了这话,楚举才松了一口气,说道:“早说嘛,三个月而已!”

贾汝兰将短剑收了起来,说道:“你先回柴房,明天一早就到我这里来,本王妃自然有安排!”

楚举转身就要离开,贾汝兰微微皱了眉头,说道:“莹儿,给他一身侍从的衣服换上,这一身黑『色』衣服真是扎眼!”

景兰苑的仆从衣服虽然不错,但毕竟是粗布衣服,楚举穿在身上,竟然也能穿出几分的贵气。

贾汝兰皱了眉头,说道:“楚举!你到底是什么出身,给本王妃说实话!”

“我……”楚举现在已经效命贾汝兰了,也不好隐瞒,只能红了脸,说道:“我在帝都开了一家『妓』院……”

“哪家?”贾汝兰追问。

“翠微楼!”楚举说道。

翠微楼,帝都最为有名的青楼竟然是他开的,早就听说翠微楼的老板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现在倒是见到了,还被抓到景兰苑,还效忠贾汝兰。

贾汝兰『露』出一抹邪恶的笑容,让楚举都看着心里发『毛』,不由的紧了紧衣领,说道:“小姐,您,您有什么吩咐?”

“楚举啊。”贾汝兰声音黏腻的叫道。

楚举的心都颤抖了,问道:“什么事?”

“既然你楚举已经效忠于本王妃了,那么,你手下的翠微楼,是不是也该归本王妃调用?”贾汝兰哪里还给他商量的余地,手中的短剑可是随时等待机会呢。

楚举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说道:“自然,自然!”

“好!”贾汝兰一拍大腿,说道:“别人本王妃也不要,就要你们翠微楼的苏林公子!你请苏林公子到本王妃的画舫演奏!”

楚举听了立马坐倒在地,说道:“王妃,这,这苏林请不到啊!”

“为什么!”贾汝兰不爽的问道,手中的短剑更是一副刺哪里的模样。

“苏林公子一向都是各地游历,只是偶尔路过我翠微楼,才留下弹奏一曲,如今已经没有他的踪迹!王妃,我们翠微楼每个女子都是抚琴高手,随便选哪个都可以,可偏偏这苏林公子,实在是找不到啊!”楚举几乎要急哭了。

贾汝兰才不管这些,说道:“五天时间!找到苏林公子!如果找不到……哼!你的下场就是这个!”

贾汝兰手中断剑啪的将桌角劈下,楚举僵在那里。

“不要想逃!我配毒不行,但是有一种毒却是最为拿手!十天,如果十天没有从我这里得到解『药』,肠穿肚烂!”贾汝兰有意无意的扫过楚举的腿。

楚举瞪大了眼睛,急忙将裤腿挽起,就看到被刺伤的腿部有几个黑点,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是他只是嗅了嗅,就脸『色』大变。

“断肠散?”楚举说道,脸『色』已经灰白一片。

“不错!断肠散,在城门口的时候,本王妃就已经给你下毒了!”

楚举跌坐在地上,说道:“没想到,你,你竟然如此歹毒!”

贾汝兰淡然一笑,说道:“你乖乖听话,不就好了?”

“你凭什么认为我能找到苏林?”楚举看着贾汝兰问道。

“本王妃就是这么认为!”贾汝兰淡淡的说道,“废话不多说了,这里有五两银子,见到苏林就交给他,这是给他的报酬!”

莹儿都瞪大了眼睛,要知道那可是苏林啊,不仅仅是圣川帝国,在五国都非常出名,皇族都以请到苏林为荣耀的大神级的乐师,贾汝兰竟然就给了五两银子做报酬!

楚举真是被贾汝兰打败了,只能颤巍巍的结过五两银子。

章节目录 第23章 及时享乐 “拿出点男人的气概来!”贾汝兰狠狠的踢了他一脚,楚举立刻弹跳了起来,站的笔直,深吸一口气,高声说道:“楚举定然不负王妃托付!”

贾汝兰点点头,说道:“那就回柴房睡觉去吧!”

楚举又焉了。

莹儿看着楚举,真是有些可怜他的处境了,说道:“楚举大人,我给您拿床被子吧。”

第二天早上,贾汝兰刚起床,就看到娄朝王从外面走进来,穿的还是昨天的那一身衣服,显然是一晚上没有回来。娄朝王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说道:“王妃,本王可能要离开帝都几天,你好好的待在景兰苑,不要离开!”

贾汝兰诧异的看着娄朝王,问道:“难道昨天的刺客大有来头?”

“也不算有来头吧,就是他们的据点离帝都太近了,帝都的那些老家伙都觉得有些不安全。”说着,娄朝王抬眼就看到了跟在贾汝兰身后多了一个仆从。

景兰苑仆从本来就不多,娄朝王就算不能全叫出名字,也都混得眼熟,显然这个是生面孔,一眼就被认出来了。

“见过娄朝王!”楚举站了出来,说道:“奴才楚举,是刚到府上伺候王妃娘娘的。”

楚举长得俊秀,又有一股子贵气,就算是穿着普通仆从的衣服,也少不得那种气质,娄朝王不由的多看了两眼,说道:“王妃,从哪里找的这么俊俏的仆从?”

话语间醋味十足,贾汝兰踢了楚举一脚,说道:“这里哪里轮到你说话的份儿了,滚一边去!”

楚举乖乖的退到王妃身后,一脸的委屈。

“这不是画舫缺人,我正好碰到这人长得俊俏,就先弄来预备着,昭王爷放心,这家伙被我用了断肠散,翻不出什么花儿来。”一直都知道娄朝王的厉害,就算是自己不说,身边又是冷七,又是刘三,还有一个红绫,这些可都是娄朝王的人,她还不如直接坦诚的说实话。

楚举一脸苦哈哈的样子,娄朝王不由得又多看了两眼,说道:“这些王妃自己看着办就行。”

娄朝王回屋子换了一身衣服,出来的时候已经精神抖擞了,和贾汝兰道了别,就策马而去,贾汝兰看着娄朝王的背影慢慢的消失,她知道,没有娄朝王的庇护,她的日子可不好过!

虽然娄朝王嘱咐不让她离开景兰苑,但是如果皇上的圣旨呢?就算不是皇上的圣旨,一个皇后娘娘的召见,也是不能拒绝的吧!

贾汝兰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道:“行了,我们回吧,这么大好的日子,就应该及时享乐。莹儿,你暂且留在清香园,红绫,楚举,随我出去一趟。”

“去哪里?”楚举张口问道。

贾汝兰呵呵的笑了两声,说道:“当然是去验收本王妃的新产业,翠微楼!”

楚举后退两步,说道:“不用这么着急吧?”

“本王妃是不着急,但是这件事情可得瞒着娄朝王啊。”说着,贾汝兰看向了红绫,低声凑到红绫的耳边说道:“红绫,本王妃可是丢下莹儿带着你去了,你要是出卖了本王妃,哼哼!”

“红绫绝对不会告诉王爷!”红绫立马表态,贾汝兰拍了拍红绫的肩膀,说道:“好,如果泄『露』出去,第一个找你算账!”

“红绫不敢!”见识过贾汝兰的本事,红绫就知道自己是逃不出贾汝兰的手掌心了。

莹儿泪汪汪的看着贾汝兰,说道:“小姐,您一定要小心啊!听说那种烟花之地,很危险,一定一定要小心!”

看着小丫头这模样,贾汝兰心里都有些过意不去了。

刚要说什么,楚举说道:“王妃,咱们三个去,不大像那么一回事啊。”

“怎么说?”贾汝兰问道。

“王妃如果去的话,打算以什么身份去?”楚举问道。

“当然是去寻欢的公子!”

“那我们呢?”楚举指了指自己和红绫。

“当然是随从和侍女了!”

楚举摇头,说道:“王妃真是没有经验!去寻欢的客人,可很少有单个人去的!大多是好几个朋友一起,叫两位姑娘,上一桌酒菜,一边吃饭,一边喝酒,一边调情!这一个人去,王妃您又不是有经验的恩客,到时候反倒是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贾汝兰仔细一琢磨还真是那么一回事。

“那你说怎么办?”贾汝兰问道。

楚举谄媚的笑着,说道:“王妃,您看,我楚举本来就是翠微楼的人,对那里再熟悉不过了,如果由我带着王妃,王妃带着这么两位姑娘一起去,这岂不是又不会无聊,又显得王妃有格调,而且更重要的是绝对不会被人怀疑!”

章节目录 第24章 伪装 “好!就听你的!”贾汝兰一看莹儿眼睛闪亮,一副想要去的模样,立马拍板说道。

白天,让莹儿和红绫准备了一套装扮,换上之后,贾汝兰对着镜子看了半天,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大对劲。

“怎么感觉不大像啊!”贾汝兰『摸』着下巴说道。

此时镜子里面的少年俊俏极了,细眉,美目,翘鼻子,樱唇,月白『色』的长衫,白玉腰带,整个人英姿飒爽,但是就是少了那么一点男人的味道。

“难道是头发不对?”贾汝兰将头发放下来,长到腰间的头发一垂下来,就立刻显出女儿姿态!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有人『摸』到贾汝兰的头发,贾汝兰敏捷的转身,手就已经掐在了那人的脖子上。

“楚举?”贾汝兰没有松手,只是冷冷的看着他,说道:“你怎么进来的?来干什么?”

楚举瞪着眼睛,张着大嘴,一副被贾汝兰掐的喘不上气儿的模样。贾汝兰松了松手,楚举咳嗽了两声,说道:“王妃,您的门就这么开着,我就进来了,我只是好奇看一眼,看一眼而已!”

贾汝兰冷哼一声,说道:“本王妃不喜欢有人在身后。”

“可是要给王妃您梳头,一定要站在身后啊!”

“莹儿!”贾汝兰叫了一声,莹儿就答应着走了进来,一看到楚举,就惊叫道:“你,你怎么进来的?”

楚举嘿嘿笑着,就见他身形一闪,就已经不在房内了。

“我就是这样的进来的!”楚举的声音再次响起,人已经到了房内!

贾汝兰踢了楚举一脚,说道:“滚出去,再有下次,砍了你的腿!”

楚举一脸委屈的说道:“王妃娘娘,我是给您送这个的!”

说着,楚举伸出手来,手里竟然躺着一撮假胡须!

贾汝兰拿起来,照着镜子贴在唇边,整个人的气质顿时变了。

“莹儿,给我盘头!”贾汝兰递了一支白玉簪子交给莹儿,莹儿麻利的将贾汝兰的头发挽起,用白玉簪子固定,只见镜子里面的清秀美女瞬间变成了翩翩美少年。

贾汝兰对着镜子转了两圈,说道:“不错!你们都去准备一下,出发!”

在帝都的西北角,是最有名的烟花巷,一到晚上,莺莺燕燕的分外热闹。

贾汝兰一走进烟花巷,就立刻引起了人们注意,这里的客人虽然多,但是经验丰富的一眼就能看出谁是生客,谁是熟客。

穿着华贵的生面孔,最受关注,因为熟客一般都有相好的,唯有生客,才是潜力股。

所以刚走了两步,就被一个穿着花枝招展,年纪已经不小的老鸨拦住了。

“真是一位漂亮的小公子!到我们醉湘楼坐坐吧,我们这里的姑娘最漂亮,最热情了!”老鸨热情的就要去抓贾汝兰的手,贾汝兰狠狠的挣脱,一脸厌恶的看着那张涂膜的极厚妆容的老脸,说道:“让开!”

脾气暴躁的客人?老鸨可是见了多了,没有让开,反倒是贴了过来,说道:“公子啊,这姑娘漂不漂亮,要看过才知道,先随老生进去看一眼吧!”

俗话说不大笑脸人,这老鸨虽然浑身都是难闻的脂粉味,但是卖力的笑了一脸褶子,让贾汝兰也动不了手。

“让开,让开!”

就僵持的时候,楚举从外面窜了过来,挡在贾汝兰和老鸨中间,说道:“王,额,王公子,让您久等了!”

老鸨一脸不满的拽着楚举的衣服,说道:“是我先发现的!楚掌柜的,难道不讲究一点先来后到?”

“怎么?爷请来的客人也想抢?”楚举推开老鸨,将贾汝兰护在跟前,然后往前走去,此时虽然还不断有老鸨上来『骚』扰,但是在楚举的尽力掩护下,终于到了翠微楼楼下。

翠微楼,在烟花巷不算是什么大圆子,但是因为苏林曾经在这里弹过琴,所以聚集了很多的帝都才子,相应的,这里的姑娘也都学会了一点点的诗词歌赋,整个翠微楼就多了一种文化。

一走进翠微楼大厅,就能看到最中间的台子上,摆放了一张琴。

“这把琴就是苏林用过的?”贾汝兰问道。

楚举得意的说道:“当然,这可是我们翠微楼的镇楼之宝!”

此时一个穿着鹅黄『色』衣衫的少女走上台,端坐在琴前。

“那是秋兰,琴艺可是得到过苏林的指点,现在是我们翠微楼的台柱子。”楚举指着那女孩说道。

“大厅太『乱』了,可有包厢?”贾汝兰问道。

楚举笑了起来,说道:“别人没有,我们可不会没有!”

章节目录 第25章 借酒消愁 带着贾汝兰上楼,一直上到三楼,整个三楼竟然都是老板楚举的休息室,坐在软榻上,不仅能够清楚的看到大厅台上秋兰的表演,还能看清楚二楼包厢的情况。

这个楚举,还真是会享受!

就在贾汝兰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她看到了一个人,她的身体瞬间僵住了,无法动弹,只觉得脑海里,一个声音在呼唤,一个灵魂,在挣扎!

“燕将军,翠微楼可是烟花巷里最清净,最高雅的地方了,要知道琴师苏林都曾经在这弹过琴!”一个长得还算是清秀的公子恭敬的说道。

燕平威随意的点点头,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燕家,祖辈都是圣川帝国的将军,祖辈更是圣川帝国的开国将军,皇上的结拜兄弟,这么多年,为守卫圣川帝国这一方土地,立下了汗马功劳!

如今,燕平威被封为镇南大将军,镇守南疆,驻守圣川帝国和临照国的边境。

现在南疆并无战事,但是因为皇上皇后有意培养二皇子,所以燕平威说是守卫南疆,其实是跟在二皇子身边。

酒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开来,苦涩的却是他的心。当知道贾汝兰的事情,就赶紧从南疆赶回来了,回来得到的消息却是皇上已经下诏,贾汝兰是娄朝王的王妃了。

“那弹琴的女子可是翠微楼最有名的秋兰姑娘,曾经得到过苏林琴师的指点!在帝都享负盛名,就是那些贵女,都没有她这般的声望!”另外一个公子一边给燕平威倒酒,一边介绍道。

管他是什么苏林还是秋兰!燕平威对周围的一切都麻木了,他现在只想喝酒!

汝兰……

燕平威一杯接一杯的喝,虽然神『色』不变,但是心早就已经醉了。

恍惚间,再次回到了几年前,那个时候他和汝兰的相遇,相识,相知。

汝兰……

燕平威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再次拿起酒杯,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此时,秋兰走下台,换了另外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女孩,小女孩妆容精致,穿着大红喜炮,衬托的整个人娇艳非常。

“大家注意了!现在是下注时间!现在我们翠微楼的嫣然姑娘,年方十六,在我们翠微楼已经调教了五年有余。现在可谓是出落的越发俊秀娇艳,而且更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现在嫣然姑娘就在台上献上一首‘秋怨’。”

“铮铮铮!”

琴声响起,大厅中刚开始的喧嚷,随着琴声渐渐安静了下来,不同于刚才秋兰弹奏的那一首曲子悠扬,但是却多了几分的哀愁,就像是沉积在心里的哀伤,随着琴声慢慢的释放出来一般。

此时,贾汝兰的脑海中传来了一声惨叫,接着,一切都平静了,贾汝兰长长的舒出一口气。

转头就看到红绫和楚举两人正对视着,看那架势,似乎下一秒就要打起来了。

“小姐,要不要喝口水?”守在身边的莹儿端着水的手都有些颤抖。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贾汝兰从软榻上坐了起来,斜斜的靠着接过水问道。

楚举和红绫立马扑了过来,红绫挥舞着拳头,对着超楚举的俊脸就是一拳,将楚举打倒在地,才说道:“王妃,这个家伙图谋不轨!”

“冤枉啊!”楚举挣扎着站了起来,说道:“王妃娘娘,您突然就晕倒了,小生学过一点医术,就想给王妃施针,结果这死丫头死活不让!”

“王妃,这个人不可信!”红绫狠狠的瞪了楚举一眼,说道。

楚举一脸委屈,说道:“小生哪里不可信了!我,也中了王妃的断肠散。”

“哼!”红绫冷哼一声,不再说话了。

贾汝兰『揉』了『揉』太阳『穴』,刚才那突然而来的灵魂的震颤到底是什么,她自己也搞不清楚,而且她似乎感应到了这个身体的灵魂!

难道说,这个身体的灵魂还没有彻底的破灭?

“这是谁在弹琴?”贾汝兰低头看去,就看大厅中间已经换了一位姑娘。

在脑海中就是听到这琴声,贾汝兰才从『迷』茫中惊醒过来,虽然不知道那个惨叫声是怎么回事,但是这琴声的确是救了她。

“这是我们翠微楼的嫣然姑娘,今天晚上,是她拍卖初夜的日子!”楚举说道。

贾汝兰看着台上的那个丫头,心中不由的有些难过!

她,就是因为在皇宫宴会的时候丢了初夜,被人嫌弃,甚至皇上皇后都千方百计的想要害死她,想要找回皇家的颜面,而现在,这个十六岁的小丫头,却是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卖掉自己的初夜,这是多么让人同情的事情啊!

章节目录 第26章 抢姑娘风波 幽怨的琴声,诉说着嫣然心中的忧伤,也感染了在场的所有人!

“嫣然姑娘多少钱?我包了!”二楼包厢响起一个声音来。

贾汝兰探头一看,是一个肠肥肚满的中年人,看起来四十来岁,长得白胖白胖的,虽然不丑,但是却秃顶,而且一双小眼睛,看着要多猥琐多猥琐!

“钱官爷,等到嫣然姑娘弹完这曲再竞价也不迟。”

“不行,爷等不及了,这丫头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现在就挠着心里难受!”钱兴说道,“说吧,给爷开个价!”

“钱官爷,您这和我为难,就是和我们翠微楼的规矩作对,您还要坚持吗?”声音不冷不热,楚举在楼上高声说道。

刚才因为钱兴站出来有些喧嚷的大厅再次安静了下来,虽然楚举不大『露』面,但是常来这里的人都听过他的声音。

钱兴顿时焉了,说道:“不知道楚爷在,得罪了!”说完,钱兴悻悻的坐下了,不再出声。

“嫣然,再来一曲欢快的!怎么也是你今天第一次接客,应该高兴才对!”楚举对台下的嫣然说道。

“是,楚爷!”嫣然回答着,手指拨动琴弦,刚是一个前奏,就宛若是叮咚流水一般。

就在这个时候,只是喝闷酒的燕平威猛然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大,桌子都被撞的哗啦啦作响,身边的几个杯子翻到,酒都倒在了桌子上。

“她,是谁?”燕平威一把抓起身边陪酒的女子,问道。

“她,她是嫣然啊。”女子怯怯的回答,被这么一个刚猛的男人抓着胳膊,说不怕那是骗人的,不过,女子却也贪恋的看着燕平威,心中暗想,好结实的肌肉。

燕平威一把将女子推开,说道:“就是她,我要了!”

燕平威本来嗓门就大,此时又有些醉了,此时在大厅里面就像是响起一声响雷,所有人都听的清清楚楚的。

刚才闹事被扫了一鼻子灰的钱兴,此时鼻子里面冷哼一声,他倒是要看看,翠微楼的楚举到底怎么对付这个燕平威。

“燕将军,不知道您要出多少钱?”楚举问道,就算是燕将军,到他的翠微楼也是要守规矩的,没有像是对付钱兴那么抹了他的面子,就是客气的了。

燕平威冷哼一声,斜了眼睛,问道:“你要多少钱?”

“嫣然姑娘从七岁到我翠微楼,如今年方十七,初夜在我们翠微楼起价五百两,依照惯例,如此样貌,如此才艺,定然能抬价到两千两!燕将军,您说,嫣然姑娘值多少钱?”楚举算盘打得贼精,如果要嫣然姑娘,这是要掏空他燕将军府啊。

燕平威冷笑一声,说道:“这里有黄金千两,要这位姑娘随本将军走!”

千两!黄金!

此时整个翠微楼都惊了,谁不知道燕平威一家出了名的清廉,没想到这燕平威竟然就要拿一千两替这个女孩赎身!

楚举微微皱了眉头,显然没想到燕平威竟然如此手笔。

“燕将军果真豪爽!好胆『色』!不过前两黄金不是小数,不知道燕将军能不能兑现呢?”楚举这说的是客气,其实是在质疑燕平威有没有那么多金子。

“啪!”

燕平威一拍桌子,那桌子立刻因为强大的力量而碎裂,酒菜全都掉在地上,包厢中一片狼藉!

“怎么,本将军连一千黄金都拿不出来?来人!去,立马去本将军府上,给他搬一千两黄金!”燕平威指着身边的小厮说道。

小厮傻傻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神情纠结。

“去啊!傻站着干什么!”燕平威怒道。

小厮急忙的转身,离开了包厢,很快的跑出了翠微楼!

燕平威挑衅的看向了楼上,说道:“黄金很快送来!告诉你,这个姑娘,本将军今天要定了!”

此时大厅里面议论纷纷,有人在说,燕将军家不可能有那么多黄金,有人说,燕将军向来节制,怎么突然对一个青楼女子动情了,有人说,燕将军这酒喝了可不少,要知道以前燕将军号称千杯不醉……

此时贾汝兰居高临下,从楼上看向了二楼的燕平威,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人,就感觉到心疼,让她忍不住捂住了心口。

“莹儿,这个燕平威是什么人?”贾汝兰轻声问身边的莹儿。

“小姐,他,他是燕将军啊!”莹儿加重了燕将军三个字,贾汝兰终于想起来了,那缺失的记忆,那燕将军和她的书信。

真是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见到他。

燕将军?燕平威?他,就是和这个身体青梅竹马的那个人啊。

章节目录 第27章 识破伪装 贾汝兰看着他,心中陡然间柔软起来,虽然知道他们两个已经不可能,但是此时还是忍不住想要关心一下他。

“三千两黄金!”贾汝兰高声说道,“这位姑娘归我!”

大厅中嗡嗡的说话声骤然停止,所有人都仰头,看向了那三楼,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但是人们都知道,能够上翠微楼三楼的人,定然不是普通人!

三千两黄金!这是谁?竟然敢和燕平威将军抢女人!

燕平威也抬起头,一双虎目微微的眯了起来。

燕平威不过是二十出头,长得非常清秀,除了有些黑外,长得就和帝都那些贵家公子一样俊俏,只是那一身征战沙场的气势,让他那一双虎目显得更加凌厉。

没有铠甲,只是普通的藏青『色』绸缎长衫,腰间一根月白『色』腰带,站在那里玉树临风,风姿卓越。

谁都想不到,这看起来似乎有些瘦的年轻人,竟然是让临照国闻风丧胆的燕平威燕将军!

“你是谁!”燕平威的声音有些颤抖!

只是一句话,他就瞬间惊醒,听出了贾汝兰的声音!

在南疆的日日夜夜,他就是这么回忆着自己的心上人,她的模样,她的声音,她的娇嗔,她的任何一个举动,都那么鲜明的烙在了他的脑海中。

此时这么会认错呢?这分明就是贾汝兰,即便是她有意压低了声线,让声音变得更加粗豪,极力模仿像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但是怎么能蒙骗的过燕平威!

“你是谁!”

没有人回答,燕平威再次扬起声音,高声喝道,大厅中安静的甚至都能感受到燕将军骄喊声的震颤。

“出来与我一见!”燕平威再次喊道,此时,虽然他看不到,但是那一双眼睛还是准确的看向了贾汝兰的方向。

贾汝兰微微皱了眉头,她不记得这个身体和燕平威什么关系,但是听过莹儿的诉说,也看过他们之间的书信。她知道燕平威应该还是惦记着相府那个叫贾汝兰的女孩的。

只是没想到,压着嗓子的叫价,都能让燕平威如此敏感。

贾汝兰冲着楚举使了一个眼『色』,楚举只能开口说道:“燕将军,这位客人要出三千两,燕将军可还要下面的嫣然姑娘?”

燕平威微微一愣,这才想起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不过他却是上前一步,说道:“我出五千两!另外我想见楼上喊价的那位客人!”

“一万两!燕将军,我不会见你的!”贾汝兰几乎是立刻喊道,此时的她冷冷的看向了燕平威,眼神中满是坚定。

不管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在的贾汝兰和以前的贾汝兰已经不是一个人了,她必须要斩断这段情缘,否则对两个人都是一种伤害。

一万两!黄金!

此时大厅里面安静的几乎一根针掉下来都能听到,有谁见过出一万两黄金,只是为了买一个女人,还是一个青楼的女子!

红嫣也傻了,呆呆的坐在那里,此时的心情已经不能用语言来表达了。

“啪!”燕平威一脚踢开碍事的椅子,神情冷漠的说道:“本将军要做的事,还从来没有人能够阻止的了!”

说着,三步两步就走出了包厢。

“阻止他!”贾汝兰对身边的楚举下令。

楚举苦哈哈的就奔向了楼梯,还没有动手呢,就被迎面上来的燕平威一脚踢翻在地,但是燕平威毫不在意,一个翻身就站了起来。

燕平威只是一眼,就看到了贾汝兰。然后再也不顾上楚举,三步两步就走到了贾汝兰的跟前,楚举再动手也没什么意义了,只能垂手站在一边。

即便是穿着男装,即便是一脸的冷漠,他也能认得出来,这是他的汝兰!

“汝兰,果真是你!”燕平威说道,眼睛直直的看着贾汝兰,一眨都不眨一下。

贾汝兰冷冷的看着他,燕平威看着贾汝兰的表情,心瞬间又沉入了谷底!

“真的贾汝兰已经死了!”贾汝兰淡淡的说道,“还请燕将军不要惦记了。”

燕平威上前一步,就要去抓贾汝兰的胳膊,却被贾汝兰闪开了,燕平威吃惊的看着她,他们从小认识,贾汝兰娇弱,根本不可能有这种速度。

“你到底是谁?”燕平威声音沙哑,眼睛瞬间也红了。

贾汝兰叹了一口气,说道:“燕将军,如果我说我是一缕孤魂而已,您可会信?”

燕平威怎么会信,这种情况,他只是会认为贾汝兰出了那种事情,然后又成了娄朝王的王妃,她已经彻底的死心了。燕平威心中也知道,他们的缘分已经就此结束了,可是,他就是不甘心啊!

章节目录 第28章 好金主 “燕将军,这里不是您该来的地方!请吧!”贾汝兰说完,转过头去,不再去看他一眼。

燕平威深吸一口气,此时的贾汝兰如此的陌生,不仅仅是因为她的拒绝,还因为她给他的感觉。

“是的,这里不是我该来的地方!也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娄朝王妃!”燕平威说完,转身就走。

那些等着看热闹的人,还想着燕平威将军大发神威,要把楼上那个不知道好歹,想要和燕将军抢女人的家伙教训一顿。

但是,没有,燕将军从楼上下来,失魂落魄的离开了。

大厅里面一片安静,所有人都在猜测,楼上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众位,如果没有人和这位公子抢了,那么,这位公子就花万两黄金,将嫣然姑娘带走了!”楚举的声音在大厅中回响起来,众人都有些吃惊,这燕平威将军都走了,为什么这位公子还要出这么大的价钱买下嫣然呢?

楼下再次议论纷纷,一些人暗中赞叹嫣然好命,碰到一位金主,有些人则是想着楼上到底是哪家公子,有钱,而且能让燕平威燕将军退一步的人在帝都可不多啊!

而此时,贾汝兰却是无心关心这些,她站在窗边,看着燕平威摇摇晃晃的出了门,此时烟花巷正是热闹的时候,不时有人过来招呼燕平威,但是燕平威只是随意的将对方推开,再次迈着有些歪扭的步伐往前走去。

只是看着他,在这种热闹的地方,竟然更显得苍凉。

贾汝兰的灵魂深处,一个长长的叹息之后,灵魂中的悸动消失了。

贾汝兰不知道这个灵魂是消失了还是暂时沉睡了,只是此时,她才感觉到彻底的平静下来,刚才面对燕平威的时候,总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感触,扰『乱』她的思路。

“楚举!本王妃有些累了,这嫣然的事情,你就看着办吧!”贾汝兰『揉』了『揉』太阳『穴』说道,“莹儿,红绫,随我回去!”

楚举苦笑,虽然嫣然不一定能够成为他们翠微楼最当红的那个女子,但是也是培养了七八年,被贾汝兰这么一搅和,一棵摇钱树就这么没了,心疼是必然的,不过,送给贾汝兰,也不算是吃亏。

楚举送贾汝兰从后门离开,没有惊动翠微楼的任何一名宾客。

从翠微楼到景兰苑,还有很长一段距离,贾汝兰在马车上有些昏昏欲睡,正在『迷』糊的时候,马车突然震『荡』了一下,接着马儿嘶叫了起来,贾汝兰猛然惊醒过来,就听到外面呼呼的风声,轿门被顶开,车夫无头的尸体撞了进来。

“啊!”莹儿惊叫一声,接着就晕了过去。

红绫飞起一脚,将车夫的尸体踢了出去,她抽出腰间的长剑,飞出轿门!

“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拦截王妃的马车!”红绫冷声喝道。

此时十二三个黑衣人将马车团团围住,手中明晃晃的大刀,散发出冰冷的光芒来。

“拦的就是王妃!死丫头,识趣的就赶紧滚,我们还能饶你一命!否则,不要怪大爷们刀剑无情!”其中一个黑衣人冷声说道。

红绫冷哼一声,说道:“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竟然想要和娄朝王作对!可知道待到娄朝王回来,你们会是什么下场!”

“切,就算是回来,也找不到我们!”黑衣人说道,“大伙儿上!杀了这个丫头,拿王妃的头领赏!”

黑衣人率先跳起,手中的大刀挥向了红绫。

红绫可是娄朝王身边十二鹰之一,功夫了得,此时飞旋起身,就像是一直旋转的陀螺一般,从马车顶上落下,顺势将两个黑衣人撂倒。

“臭丫头,找死!”领头的黑衣人嘴上骂着,却是将身边的同伴往红绫面前退,而他自己则是身形一闪,就到了贾汝兰所在的轿子跟前。

这个时候他的机会正好,其他人都在拦截红绫,只要将轿子里面的贾汝兰挥刀斩首,就能得到一辈子都用不完的赏钱。

“死吧!”黑衣人挥舞着大刀,劈向了贾汝兰所坐的马车。

“不!”红绫叫了一声,想要突破重围,却被五个黑衣人缠的死死的,根本没有机会援救。

“你要谁死?”一个有些模糊的声音响起,那黑衣人握着大刀的手臂就被砍断,飞到了空中之后落了下来,此时黑衣人才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

脚下有些踉跄,但是刀法却是精准非常,燕平威从黑暗的巷子里走了出来,一边打着酒嗝,一边斜着眼睛看向那些蠢蠢欲动的黑衣人,说道:“你们刚才说什么?要王妃的头?你们……你们竟然要砍王妃的头!”

章节目录 第29章 杀手袭击 燕平威一边嘟囔着,一边手起刀落,再次收割了两个黑衣人的手臂!

“凡是想要对王妃不利的家伙,都应该断手!”燕平威将躺在地上抱着手臂惨嚎黑衣人一脚踢开,扑向了围攻红绫的黑衣人。

不愧是燕平威,镇守南疆,让临照国闻风丧胆的燕将军,此时手起刀落,不过是片刻间,就已经处理了八九个黑衣人,个个都抱着断臂在地上打滚!

黑衣人死的死,伤的伤,全都倒在地上,红绫退到了贾汝兰的轿子跟前,戒备的看向燕平威。

在翠微楼,她看的出来,王妃和燕平威有旧,虽然她现在跟从了贾汝兰,并不代表,这能够让她背叛娄朝王!

贾汝兰成了娄朝王妃,已经丢了皇家的面子,如果再和燕将军扯上什么关系,这事儿就更麻烦了,所以红绫此时站在马车前,神情冷峻。

燕平威看了红绫一眼,死死的盯了马车门,看贾汝兰没有出来的迹象,苦笑了一声,转身踉跄着走了。

虽然贾汝兰没有从马车里出来,但是外面发生的事情都清清楚楚,虽然知道要她命的人很多,甚至是皇上皇后都想要她的命,但是没想到,竟然有这么明目张胆的人。

“去,看看那些黑衣人是什么身份!”贾汝兰对红绫说道。

“是!”红绫上前一步,踩住了面前黑衣人的胸口,一把扯开了他的蒙面,冷声说道:“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到底是谁派你们来的!”

“我们……”黑衣人神情骤然变得诡异起来,接着,他身体痛苦的蜷缩起来,一只手在空中挥舞着,似乎想要抓住什么,而后全身瘫软,断了气儿。

黑衣人的七窍都流出黑血,显然刚才是服毒了。

而此时其他几个还在翻滚的黑衣人也一样中毒死了。

红绫单膝跪在地上,手指在黑衣人身上『摸』了一遍,『摸』出几张银票,还有一块令牌!

“王妃!”红绫将东西递给了轿子里的贾汝兰。

令牌入手冰凉,竟然是玄铁所制,『摸』上去有些粗糙,正面刻了一个简单的“卒”,反面是一个图案,看起来像是一头猛兽,却认不出到底是什么凶兽。

“这是什么令牌?”贾汝兰问道。

红绫神情有些不自然,说道:“王妃,这是暗夜的标志。暗夜是一个杀手组织,只要挣钱,他们什么任务都接。每一位成员在任务之前都会吞下毒『药』,如果完不成任务,就会毒发身亡!”

“暗夜?”贾汝兰仔细的看着令牌上的标志问道,“这个标志是什么?”

“应该是暗夜的建立者虚构的一个图腾,被称为百鬼!”红绫回答道,“王妃,这里不安全,我们还是赶紧回景兰苑吧!”

贾汝兰点点头,将令牌收了起来。

车夫死了,红绫只能亲自驾车,此时的神情严肃,心中极为不平静。

到底是谁,竟然请暗夜来暗杀王妃!这件事情一定要立刻禀告王爷!

第二天一大早,贾汝兰睡了一个懒觉,起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到了半空中了,莹儿的脸『色』还有些苍白,显然昨天车夫的惨状,让她受了不小的惊吓。

“小姐,嫣然姑娘在门外等了很久了,她说她想要见小姐。”莹儿一边给贾汝兰洗漱,一边说道。

“嫣然?”贾汝兰有些发愣,好一会儿才想起这嫣然到底是谁。

“她来干什么?”贾汝兰皱了眉头,说道,“不是交给那个楚举处理了么?他连这么一点小事都处理不好?”

此时楚举刚好从门口走了进来,听到贾汝兰的教训,不由的干咳了一声。

“王妃,这事儿可不能怪我!这嫣然姑娘是您花了一万两黄金买来的,去翠微楼的人都知道!”楚举说道。

贾汝兰冷笑一声,说道:“本王妃可没有一万两黄金给你!”

楚举一愣,说道:“我楚举都是王妃您的人了,翠微楼也供您随意使用,嫣然不过是翠微楼的一个姑娘,王妃哪里需要付钱?”

贾汝兰瞥了楚举一眼,说道:“那你把嫣然弄到本王妃的家门口干什么?”

“这翠微楼都看到您买了嫣然姑娘,嫣然自然不能继续留在翠微楼了,只能给您送过来,王妃大人就大人大量,收了她做个奴婢吧!”

贾汝兰皱了眉头,说道:“我这里有红绫,有莹儿,不需要小丫头了。”

“您的画舫不是……”楚举接着说道。

贾汝兰再次瞥了一眼楚举,楚举立马闭嘴了,抬眼偷偷的看着贾汝兰。

“你就这么急着想要把那丫头送人?”贾汝兰问道。

章节目录 第30章 站队 “楚举不敢,听从王妃安排!”楚举说道。

贾汝兰略一思考,说道:“把她送到燕将军府吧!”

楚举愣了一下,只能应道:“是,王妃娘娘!”说着,转身就要退出去。

“等等!”贾汝兰说道,将那枚玄铁令牌丢了过去,说道:“查查这个组织!”

“暗夜?”楚举伸手接住,只是一眼就叫出组织的名字,贾汝兰点点头,说道:“你的翠微楼各类人去的应该不少,我想你应该也没少做贩卖情报的勾当吧?”

楚举拿着玄铁令牌,苦着脸,说道:“王妃娘娘,这个任务,几乎是无法完成啊!谁不知道暗夜有名的暗黑组织,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建立的,什么人建立的,到底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就算是有名的百晓楼都无法得到暗夜多少情报,我这小小的青楼,怎么能查到呢!”

贾汝兰眯了眼睛看着楚举,说道:“把能查到的全都归类整理,今天晚上之前,本王妃要看到!”

楚举拿着令牌走了出去,心中郁闷,暗想,自己那天晚上一定是吃饱了撑的,招惹这个贾汝兰干什么,用起人来眼睛都不眨一下,简直是魔鬼!

楚举出了景兰苑,就送嫣然到了将军府。

燕平威回到帝都的事情,就像是一阵风一样传遍了整个帝都的权贵圈子。

燕平威的能力自然是不用说,世代都是守卫圣川帝国的大将,而燕平威更是二十出头就已经是镇南大将军,将临照国打的闻风丧胆,不敢再打圣川帝国的主意。

如今,燕平威已经跟随二皇子,燕将军一家已经站在了二皇子这一边,已经是不用多说的事实。

二皇子虽然早早就到封地成了一个地方王,但是这并不表示他的权利中心从帝都转移到了封地!

在帝都,皇后的地位不可动摇,这就意味着,二皇子当上太子的机会极大,甚至比备受皇上宠爱的三皇子的几率都要大。

所以燕平威回到帝都,立刻引得各家权贵公子都到燕将军府来套近乎!

还真是热闹!

楚举的马车停到了门外,送上了拜帖,等着燕将军的召见。

“你也是来拜见燕将军的?”一个穿着华贵的老头凑到了楚举的跟前,楚举是翠微楼的老板,这帝都里大部分达官贵人他都认识,而这位是他翠微楼的常客,他自然认识。

“这不是城东的刘员外么?您这拜见燕将军是有什么事吗?”楚举问道。

老头摇了摇头,说道:“还不是因为那不孝子,好不容易才给他在燕将军手下谋了个差事,没想到,这才没几个月啊,就因为违反军纪,被关起来了,我这就是找燕将军说说情啊!”

“哦,那可是让您费神了。”楚举打着哈哈说道,这个刘员外的儿子他也认识,机灵滑头,在参军之前,在帝都也是一霸,看来跟了燕平威,这脾气也没改改。

“可不是!老朽我都在门口等了两天了!”刘员外一边说着,一边摇头,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楚举刚想要劝劝这个刘员外,门口的守卫就走了过来,问道:“不知道哪位是楚举大人?”

“我是!”楚举说道。

“燕将军要见您。”

刘员外看着楚举和他身后的那个用面纱蒙面的女子被带进了将军府,眼神里面满是羡慕。

“她让你来的?”燕平威一看到楚举,就走上前来,楚举往后退了一步,拜到:“见过燕将军!”

燕平威轻声咳了一声,扫了身边的守卫一眼,等到那守卫离开之后,才跨前一步,问道:“有什么事?”

“我家主子说了,有道是君子不夺人所好,今天就将嫣然姑娘送过来,并且给燕将军道歉!”楚举说道。

嫣然将脸上的面纱取了下来,『露』出俊俏的容颜,到底跪下,说道:“小女子嫣然,见过燕将军。”

燕平威看着嫣然,也顾不得其他,抓住了楚举问道:“她让你送过来的?”

“是,燕将军!”楚举也有些可怜燕平威了,堂堂征战疆场的大将军,面对儿女长情,也是这么的无奈啊!

燕平威松开了楚举,疲倦的摇了摇头,低声呢喃道:“一切已成定局!一切,都晚了。”

楚举给嫣然使了一个眼『色』,嫣然立马站了起来,两手扶住了燕平威的手臂,娇俏的说道:“燕将军,嫣然送您先回去休息一下吧!”

不想,燕平威一把将嫣然推到一边,说道:“这里不是你留的地方,还是回去吧!”

章节目录 第31章 上府抓人 “将军!”嫣然的眼泪立马落了下来,此时的她可怜楚楚,娇弱的像是一朵兰花。

燕平威冷笑一声,说道:“这个空缺,是任何一个女子都无法填满的!”燕平威点着自己的胸口说道,说完,转身离去,没有回头看他们一眼。

嫣然可怜兮兮的看着楚举,本来还想着能找个好主子,现在却是被拒绝了两次,难道还回翠微楼?

景兰苑的花园里,贾汝兰坐在凉亭乘凉,莹儿一边给贾汝兰扇扇子,一边说道:“小姐,您为什么不把那个嫣然留下呢?我总觉得那丫头怪可怜的。”

“怎么?你想要让她顶替了你的位置?”贾汝兰问道。

“小姐,您,您只是不要莹儿了?”莹儿大惊。

贾汝兰轻笑一声,说道:“那个女人,可不是省油的灯,我这里缺人是真的,但是不缺这种天生长有媚骨的!”

莹儿瞪大了眼睛,问道:“小姐,什么媚骨?”

“你以为昨天燕平威将军为什么想要拍下她?”贾汝兰问道。

“难道不是因为将军喝醉了?”

“喝醉是一方面,但是最主要的还是在她!”贾汝兰说道,“你就不用『操』心了,她?肯定留在将军府了。”

莹儿哦了一声,知道贾汝兰不想说了,也就没有再问。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吵闹的声音,贾汝兰懒懒的睁开眼睛,说道:“莹儿,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是,小姐。”莹儿说着,就放下了手中的扇子,但是还不等她走出去,就有一队人冲了进来。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竟敢擅闯景兰苑!”莹儿喝道,但是立刻就被带头的那人推到了一边,莹儿还想要冲过去,就被一名士兵扭住不能动了。

“小姐!”莹儿高声的叫道。

贾汝兰已经站了起来,慢慢的走出了凉亭。

“放了她!”贾汝兰冷冷的说道。

“放!”站在最前面的那个年轻人说道,“臣蓝阙廷见过王妃娘娘!”

虽然嘴上叫着王妃娘娘,但是并没有行礼,神情间也一点都没有将贾汝兰放在眼里。

“你带这么多人来我景兰苑,想怎么样?”这些人一看就是来者不善,估计就是娄朝王都料想不到,他们竟然敢闯到景兰苑来吧。

“王妃娘娘,臣是来执行刑部的命令的。”说着,蓝阙廷就将一份文件展开,『露』出上面刑部的大章,说道:“刑部已经批准,带王妃娘娘衙门问话!”

说的含蓄一点是问话,其实就是拘捕。

“放肆!娄朝王不在,你这是要反了?”一个老管家从后面冲了出来,走到蓝阙廷面前,指着他的鼻子骂道:“蓝阙廷,你不要忘了,是谁把你从乞丐窝里面带出来的!是谁给你了现在的名誉和荣华富贵!如果没有娄朝王爷,你能有今天?”

“刘管家!这是刑部的意思,我只是负责办事!还请刘管家能体谅我的难处!”蓝阙廷恭敬的说道。

刘管家还想要说什么,贾汝兰挥手阻止,说道:“既然这样,那就跟蓝大人去一趟衙门吧。”

“王妃娘娘,不能啊!娄朝王爷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要王妃娘娘离开王府!怎么能因为小小的衙门的命令,就让王妃娘娘陷入危险之中。”刘管家说道。

“刘管家严重了,蓝大人刚才也说,是问话。是吧?蓝大人?”贾汝兰问道。

“是的,王妃娘娘,外面马车已经准备好了!”蓝阙廷说道。

“娘娘……”刘管家还想要劝,贾汝兰已经跟着蓝阙廷走了,只能转头看向红绫,喝道:“傻站着干什么?赶紧去给王爷去信!”

红绫这才醒悟过来,急忙的转身而去。

景兰苑门口果真已经备好了马车,但是这阵势,可一点都不像是问话,分明就是拘捕!

贾汝兰也毫不在意,大方的坐上了马车,马车里面没有丝毫的装饰,坐塌就是一块木板,坐在上面都有些咯人。

“蓝大人,这马车太简陋了!景兰苑有王妃娘娘专用的马车,不如蓝大人先走,由我送王妃娘娘去府衙!”

蓝阙廷却是上前一步,用一把大锁,将马车的门锁了,说道:“刘管家,刑部一再交代,要小心,这一路有我护送,自然不会让王妃娘娘出事,刘管家请回吧!“

刘管家的脸都白了,他眼神冰冷的看着蓝阙廷,上前一步,低声说道:“如果王妃有什么好歹,你可知道娄朝王的手段!”

蓝阙廷却已经不再理会他,翻身上马。

几百人的队伍,将贾汝兰的轿子护在中间,朝着帝都的方向去了。

章节目录 第32章 遭遇偷袭 刘管家忧心忡忡的看着队伍越行越远,终于还是忍不住,叫道:“备马!我要亲自去找王爷回来!”

一路上,蓝阙廷都走的很小心,在经过一片小树林的时候,更是绷紧了背上的神经。

“蓝大人,这么紧张干什么?不过是去帝都,这条路很安全的!”蓝阙廷身边的人轻松的说道,在他看来,不过是带娄朝王妃回到帝都,送到府衙,这么简单的差事,根本犯不着这么大张旗鼓的带了一整队的人马。

“你知道什么!全神戒备!”蓝阙廷等了那人一眼,呵斥道。

那人只能提起精神来,装模作样的四下张望,突然,他看到不远处有什么冒出一个头,接着就缩了回去,『揉』了『揉』眼睛,再看,却什么都没有。

“蓝大人,是不是太阳有些大,我有些眼花,我怎么总觉得前面似乎有人啊!”那人刚说完,就将蓝阙廷已经翻身下马,高声喊道:“全员戒备!”

怎么回事?

还不等那人再说话,一根箭矢已经带着呼啸的风声而来,他只觉得周围的一切都突然变得很慢,而那箭矢,更是缓慢的刺入了他的喉咙……

“咯咯……”痛苦的咳出血来,瞪大了眼睛,带着一脸的不可思议,从马上翻滚了下来,在地上滚了两圈,滚落在了旁边的沟渠里面。

与此同时,无数的箭矢都朝着贾汝兰的马车『射』来,不过是片刻功夫,几百人的队伍就剩下不到一半,而马车更是已经被『射』成了一个刺猬!

蓝阙廷握着手中的剑,站在马车前,身上扎了几根箭矢,虽然不是致命伤,但是还是将自己染成了血人。

“王妃娘娘!”蓝阙廷感觉到喉咙一股腥甜,吐出一口血来,转身那钥匙将马车门打开。

蓝阙廷很怕,怕的手都颤抖了,如果贾汝兰变成了一具尸体,他该怎么办?

打开马车门,就看到贾汝兰斜斜的坐在地上,靠着坐塌,吃惊的说道:“蓝大人,您受伤了?”

蓝阙廷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说道:“王妃娘娘,您要小心!接下来,能不能坚持到帝都,就看您自己了!”

二十几个蒙面黑衣人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手中都握着一把大刀,不断的收割着那些士兵的生命!

蓝阙廷将身上的箭矢拔了下来,顾不得鲜血直流,就已经挥剑而上,将两个想要上前的黑衣人送上了西天,贾汝兰只是坐在马车上看着周围的对杀,在她看来,两边都不是她的人,而且两边都对她不利,犯不着费那个劲儿。

“嗖!”一枚银针刺入了一个挥舞着大刀的蒙面人的眼睛,蒙面人惨叫着丢了手中的刀捂着眼睛倒在地上,痛苦的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不费劲,并不代表不杀人!

贾汝兰转头去看蓝阙廷,本来就受伤的他,此时更是染成了一个血人,血不断的从伤口涌了出来,但是并不妨碍他收割蒙面人的生命!

蓝阙廷的确是骁勇,这是上过战场的铁血,当最后一个黑衣人惨死在蓝阙廷的剑下的时候,能站起的士兵也只剩下不到十个!

“暗夜?”贾汝兰从蒙面人的身上搜出了一块玄铁令牌,和之前的那块一模一样。

“嗖!”一声破空声之后,一个士兵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就已经倒在地上死了,脖子上一个硕大的血洞,凄惨无比。

蓝阙廷戒备的看向四周,将贾汝兰保护在身后,此时,从树上慢慢的落下一个人。

白『色』衣衫,白『色』蒙面,就像是一团白『色』烟雾一般飘渺,却偏偏穿了一条红『色』的裤子,飘落的过程中,不断被撩起了衣衫,就『露』出那点点的红『色』,那种感觉非常诡异!

“来着何人?”蓝阙廷再次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沙哑着声音问道。

“蓝大人!有人买了她的命,我奉命来收割的。反正您带着她去帝都,也不过是送入虎口,倒是不如在这里让我砍了省事!”娇弱的声音,忸怩作态的气质,给人的感觉非常不舒服。

贾汝兰眯了眼睛看着白衣人腰间的那块令牌。

一样是玄铁的,只是做工更加精致,用红缨子点缀起来,在腰间当成饰品,也是非常好看。

“暗夜一点红!”蓝阙廷看着那白『色』的身影,立马就认了出来,这么诡异的装扮,估计也只有这么一位。

“我蓝阙廷拿人俸禄,为朝廷办事,怎么能图省事!一点红,我知道你武功高强,我不是你的对手,但是想要杀她,就要踏着我的尸体!来吧!”

章节目录 第33章 成名绝技 一点红的眼睛闪烁变化,显然没有料到蓝阙廷会这么说。

“蓝大人,我赞您是一条汉子,就给您一个好看的死法吧!”一点红的眼睛闪过一抹狠厉的杀意。

红『色』的光芒,拖着一道红线,就刺向了蓝阙廷的眉心!

这是一点红的成名绝技,凡是被杀死的人,都会在额头留下一个血印,被人称为一点红,他的绰号也是由此而来,在他看来,用自己成名绝技杀死的人,那要么就是有身价的,要么就是被他一点红看重的!

蓝阙廷闭上了眼睛,他知道,他躲不过!

“咦?原来是一枚绣花针啊!”

贾汝兰手中捏着一根长长的红线,红线的端头拴着一枚绣花针,此时在空中晃来晃去,闪两闪亮的。

一点红此时的表情真是精彩极了,光看那几乎能吞下一个鸡蛋的长大的嘴巴,就能想到她到底有多么吃惊!

能够将他一点红的暗器抓到,贾汝兰还真是天下第一人!

“你到底是谁!”一点红终于从震惊中恢复了过来,看着贾汝兰的眼神非常怪异。

被这么一个变态盯着看,贾汝兰感觉到有些不舒服,往蓝阙廷身边躲了躲,说道:“连本王妃都不认识,你这杀手到底是怎么当的!”

一点红打量着贾汝兰,说道:“根据我们内部的情报,贾汝兰,相府二小姐,庶女,无特长……”

“无特长!”贾汝兰看向了蓝阙廷,一脸的问号。

蓝阙廷挠挠头,没有敢看贾汝兰,看来这是坐实了一点红所说情报的通用『性』。

真是老虎不发威当病猫啊!

“行了行了,别背了!一点红是吧,你到底还打不打了?”贾汝兰不耐烦的打断一点红。

“打!”一点红一撩衣襟,『露』出那条怪异的红裤子,说道:“来吧,接我的万紫千红!”

说话间,一道道的红『色』光芒骤然闪亮,无数的红线拖着尾巴就呼啸着朝贾汝兰而来。

“真是花哨!”贾汝兰一脸的不屑,将蓝阙廷一把推倒在地,而她则长袖飘舞,一阵眼花缭『乱』之后,所有的绣花针和红线全都缠绕在了贾汝兰的袖子上!

一点红“噗通”一声跪在上,接着往前倒去!

“喂!”贾汝兰叫道,但是只看到一点红嘴里吐出一口血,接着眼睛,鼻孔,耳朵也都『露』出血来。

“他服毒死了!”蓝阙廷坐了起来,说道,“暗夜任务失败,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死!”

贾汝兰走到一点红跟前,将他腰间的令牌扯下来,仔细一看,一面是百鬼图腾,而另一面则不是“卒”字,而是一个“马”。

升级了嘛,不过这个一点红也不过如此,娘娘腔一个,简直和东方不败有的一拼,不过还不如人家东方不败,这功夫就差了太远。

贾汝兰鄙夷的冷嗤了一声,说道:“没有马车了,难道我们这么走到帝都?”

马早就在刚才的打拼中死的死,跑的跑,就是带来的士兵,也只剩下五六个了。

“王妃不用担心,微臣已经发出信号,很快就会有人来接我们了!”蓝阙廷说道。

蓝阙廷此时对贾汝兰没有了开始的傲慢,多了一些尊敬,毕竟是救了他一命,他蓝阙廷也是知恩图报的人。

正说话间,远处就传来了马蹄声,不过是片刻间,就看到一骑朝着这边飞奔而来。

“燕平威?”贾汝兰眯了眼睛,虽然还隔了一段距离,但是绝对不会认错,因为燕平威一出现,她就感觉到灵魂的震颤。

燕平威飞身下马,一双眼睛只是盯着贾汝兰。

“你,没事吧?”燕平威自己看还不确信,非要这么问一句。

“没事!”贾汝兰说道,“不过蓝大人的伤势严重。”

燕平威这才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蓝阙廷的身上。

“啪!”一个耳光将蓝阙廷打翻在地。

“谁给你的胆子,让你将王妃置于这种危险的境地!”燕平威愤怒的吼道。

“这,是刑部的命令!”蓝阙廷梗着脖子说道,他是一个严谨的人,只要是上面的命令,他都会一丝不苟的完成,此时就算是面对燕平威,他也没有『露』出丝毫的惧『色』。

“刑部的命令?”燕平威冷哼了一声,说道:“刑部要你带王妃去干什么?”

“执行命令是军人的天职,微臣不需要知道这些。”蓝阙廷说道,此时的他,眼神里依旧是坚定。

“耿直,坚定?很好,不愧是二皇子都夸赞的人!”燕平威说道,但是下一秒,却已经抽出长剑,长剑划过了蓝阙廷的脖子,立刻就有血流了出来,而此时,蓝阙廷却是一动不动,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章节目录 第34章 没人接手 “暗夜一点红,从来不会暗杀!你一定已经知道暗夜一点红会对你下手,可是即便是这样,他还是将你带出景兰苑,置于如此危险的境地!他,该死!”燕平威说道。

“微臣拿人俸禄,自然要为朝廷办事!燕将军,微臣只是在执行命令!即便是一点红在这里埋伏,微臣也要杀出一条血路,带着王妃大人去帝都衙门!”蓝阙廷说道,“燕将军觉得微臣有错,大可杀了微臣!”

“哼!”燕平威将手中的长剑收了起来,为人臣子,他自然也知道这道理,只是因为将贾汝兰置于这种危险的境地,让他感觉到不舒服,想要那蓝阙廷出气罢了。

蓝阙廷捂着伤口,轻声咳嗽了一声,再次吐出一口血来。

“吃两颗,那一颗碾成粉末,洒在伤口处!”一瓶『药』丢了过去。

“谢燕将军!”蓝阙廷拿着『药』到一边处理伤口去了。

贾汝兰坐在已经被劈成两半的马车旁边,低头躲避燕平威的视线,被这么火辣辣的看着,贾汝兰觉得自己的脖子都红了。

此时,一辆马车朝着这边而来,后面跟着一队人马,此时马车车厢正好探出头来,那竟是嫣然。

“我送她!”燕平威淡淡指着马车说道,“王妃,纵然你我无缘,也不用这么大费周章的送一个女人给我!”

嫣然款款从马车里走了出来,满面愁容,显然被送来送去没人接手,很是委屈。

贾汝兰终于舍得抬起头,看着嫣然的模样,心中疑『惑』,这个女人竟然没有成功的留在将军府?难道是高估了她的能力?

“不过,燕将军,你将这个女人送过来是什么意思?在翠微楼可是人人都知道,用万两黄金拍下她的是一位公子!”贾汝兰淡然一笑,说道,“景兰苑有本王妃一个女子就足够了,暂时还没有替娄朝王找个侧室的想法!”

“本王妃也听说在翠微楼,燕将军垂青这位嫣然姑娘,如今送到府上,还又送出来,这被送来送去的,嫣然姑娘以后还怎么做人?”

“不管怎么样,她不能留在将军府!”燕平威坚定的说道。

“为什么!”贾汝兰不爽的质问。

“我燕平威不缺女人!”燕平威冷冷的说道,眼神挑衅的看着贾汝兰。

两人竟然就这么僵持了起来,而被作为礼物的嫣然却只能是咬着唇,忍着眼泪,受着这种委屈,显然已经深深的刻入了她的心里。

嫣然没有上来打断他们的僵持,可是并不代表其他人也不会。

“见过娄朝王妃,燕将军!”

马车后面的那队人马里走出一个人来,这人个头不高,秃顶,一双三角眼,此时正灵活的四下打量,而那翘起的胡子,让整个人都长得极有幽默感,一身四品官服,松松垮垮的。

“干什么!”贾汝兰和燕平威都不耐烦的问道。

“在下宋谦词,接到蓝大人的信号,急忙带人赶来,如今匪人已经被正法,现在微臣要带着王妃娘娘去帝都衙门复命了。”宋谦词说道。

“走,宋大人!”贾汝兰巴不得赶紧离开燕平威那火热的目光,转身就要跟宋谦词走。

燕平威伸了伸手,最后还是又收了回去。

他有什么资格阻止,就是他也只是拿送嫣然作为幌子,他来这里的主要任务也是要送娄朝王妃到帝都!

贾汝兰坐上了宋谦词带来的马车,依旧是黑『色』,依旧是上锁,但是此时贾汝兰的心情却是变得不同了。

“你自由了!”燕平威对站在那里的嫣然说道,丢了一个包裹给她,然后翻身上马!

“不!”这次嫣然没有逆来顺受,而是一下子将包裹丢在一边,一把抱住了燕平威垂在马下的腿。

“放手!”燕平威怒了,这个女人竟然不知好歹的抱着他的腿。

恼怒的燕平威抽出腰间的宝剑,就搁在了嫣然的脖间,嫣然抬头,眼泪汪汪的看着燕平威,一副随你处置的模样。

看着这么一双可怜兮兮的眼睛,也的确是下不了手,燕平威只能将剑收了回来,踢了一脚嫣然,说道:“滚开!”

嫣然忍着疼痛,只是抱着燕平威的腿不放手!

不管燕平威怎么提打,她就只是做一件事,死死的抱着不放!甚至将脸都贴在了燕平威的腿上,紧紧的靠着,不松手,只有眼泪不断的掉落下来,打湿了燕平威的靴子!

燕平威真是被这个女人气死了,既然甩不脱,那么就随便她。

“驾!”燕平威觉得只要马儿跑起来,这个女人自然会放手,毕竟谁也不想被马儿一脚踩死。

章节目录 第35章 入了监牢 但是,嫣然,没有,依旧是死死的拽着燕平威,好几次都差点被马踩到,甚至她的眼睛里面都闪过一抹的绝望,但是,眼神中却是透出坚定……

燕平威看向了越来越远的贾汝兰的马车和那队护送的人马,终于还是叹了一口气,伸手将嫣然一捞,嫣然整个人就飞了起来,接着就落入了一个结实的怀抱!

就是那一瞬间,嫣然感觉到自己一下子升到了天堂……

坐在马背上,能够感觉到腰间的那双有力的手,能够感受到身后那坚实的肩膀,嫣然的心一下子就融化了!

这是贾汝兰第二次到衙门了,但是这次并没有上次的优待,直接上大殿,而是被投入了监牢,就算是有燕平威在,也无法违抗皇命,最多将贾汝兰关在一个环境相对好一点的监牢里。

坐在监牢的草垫子上,贾汝兰有些发呆。

她的前世是一个特工,她有着敏锐的直觉,有着精准的枪法,也有强大的搏斗能力,在训练的时候,甚至是男人都不是她的对手!

她,是最优秀的。

她一直都认为,如此强大的她,不需要要别人的照顾。一个能够在热带雨林潜伏,可以在暗『穴』潜藏,可以挥手间取走人命的她,从来都没有想过,有谁会照顾自己,甚至在她的意识里面,如果有一天她需要照顾,那么,就已经走进了死亡。

可是,她现在却期待了,期待娄朝王的到来。

“一定是穿越以后被记忆碎片影响了。”贾汝兰抓着头郁闷的想。

夜幕慢慢的降临了。

“开饭了,开饭了!”

一个狱卒拎着一桶饭菜走进来,每个人一个小碗,像是刷锅水一样的汤,还有两个发霉的馒头。贾汝兰看了看,然后放在了一边,她实在是没有胃口。

大概是穿越以后,人也变得矫情了吧。

贾汝兰心中暗想,要知道她当年在野外『露』营的时候,什么东西都吃过。

“姑娘,你要是不吃,能不能给我啊?”对面监牢里面关了一个老婆婆,看到贾汝兰不吃,立马凑过来问道。

贾汝兰直接将饭递了过去,问道:“老婆婆您是因为什么关在这里的呢?”

老婆婆一边狼吞虎咽的吃着,一边嘟囔着,说道:“前几天偷了两个梨,想要回去给我的那个小孙女吃,被抓了!说是羁押三天,这都第二天了,明天在待一天,后天就能出去了。”

贾汝兰没有再问什么,开始躺在草垫子上继续发呆。

上次到衙门是因为袁家惨案,也不知道这次是因为什么,怎么上到皇上,下到杀手小卒,都想要她的命?

贾汝兰苦笑,来圣川帝国啥事没干,光是和这些要自己命的人斗智斗勇了,不管怎么样,只要找到黑衣人,报了仇,就可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

到时候……

贾汝兰开始构思,是不是建立一个什么雇佣兵组织,等到五国争霸的时候,也可以捞上一笔……

渐渐的睡意朦胧,夜半,似乎有些冷,贾汝兰翻了个身,蜷缩了起来。

『迷』『迷』糊糊的就这么过了两天,贾汝兰感觉这个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在监牢两天,就觉得浑身有些乏力,开始的时候不想吃监牢的饭菜,现在是吃不下了。

“出来!”

狱卒高声吼道,将对面监牢的老婆婆拉了起来,推了出去,老婆婆冲着贾汝兰笑了一下,『露』出满口的黄牙,说道:“小丫头,老婆子我走了,谢谢你这两天的饭菜!”

贾汝兰疲倦的点点头,然后再次蜷缩在了角落里。

夜幕再次降临,贾汝兰感觉到更冷了,浑身滚烫滚烫的。

“发烧了!”贾汝兰睁大了眼睛,却是什么都看不到,此时的她头晕晕乎乎的。

都不记得上次发烧是什么时候了,记得那此杀了一个大人物,被追的像是一条狗一样钻进了热带丛林,因为伤口泡水感染,导致的发烧,当时几乎丢了命。

不够好在挺过来了。

不会那些人想要让她死在这监牢吧,那也太憋屈了,只是不知道,趁着现在还有力气,能不能逃出去。

安静,周围安静的几乎能将她融化掉一样。

不对!

一贯的警惕,让贾汝兰猛然坐起,四下张望,此时监牢里面一片的安静,清冷的空气里面弥漫了监牢里面特有的腐臭的味道。

“呵呵,美人,你在找我?”一个讨厌的声音响起,贾汝兰挣扎着飞身跃起,浑身肌肉绷紧,立刻处于戒备状态。

章节目录 第36章 黑衣人袭牢 黑夜,给了黑衣人做好的遮掩,就算是贾汝兰如此敏锐的神经,也没有发现黑衣人所在的位置。

“出来!”贾汝兰低沉了声音轻声喝道。

一个黑『色』的影子扑面而来,贾汝兰挥手去档,却发现不过是一件黑『色』的披风!

“糟糕!”黑『色』的披风将贾汝兰整个儿兜住,遮住了眼睛的她就被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中。

结实的手臂将她整个人圈了起来,她能够感觉到黑人有着结实的胸膛,温热的呼吸喷洒到她的头顶,甚至能够感觉到他的唇隔着黑『色』的披风,几乎触碰到了她的额头。

“放手!”贾汝兰挣扎着,但是黑衣人抱得非常有技巧,她根本没有办法挣脱。

“呵呵,美人,这监牢你还住得惯么?”黑衣人的声音有些沙哑的问道。

咦?这是关心人吗?

贾汝兰才不理会这些呢,黑衣人是她的仇人,这就是她的认知,黑衣人要死,这就是她的意念。

贾汝兰不回答,只是使劲的挣扎着,然后贾汝兰自知挣扎无望,抬起脚,就踩在了黑衣人的脚上。

“嗷!”黑衣人痛呼一声,然后松开了贾汝兰。

贾汝兰往后退一步,飞快的掀开披风,还朦胧的夜光下,就看到黑衣人跳着脚往后退了两步。

贾汝兰恨不能把黑衣人的心挖出来晾一晾,自然不会手下留情,这一踩,肯定受不住。

贾汝兰冷冷的看着对方,冷声说道:“你到底是谁?”

“我?你的夫君啊!”黑衣人回答道。

贾汝兰真是气坏了,真是恬不知耻的家伙,一而再再而三的调戏她。

“受死吧!”贾汝兰说着,就已经挥舞着拳头冲了上去,黑衣人脚上受伤,行动虽然受到了影响,但是躲避起来倒是挺快的。

贾汝兰心里憋着一股怒气,下手很重,黑衣人脚上受伤,也只是躲避。贾汝兰再次挥拳揍向对方的脸,但是黑衣人却是一把将贾汝兰的拳头握住!

敏感的皮肤能够感受到对方手掌粗糙的茧子,贾汝兰狠狠的挣扎着,黑衣人却是胳膊一扭,将贾汝兰扯了过来。

贾汝兰低头,头顶到了对方的胸口。

“放手!”贾汝兰再次被禁锢在黑衣人的怀中,她挣扎着,却是只是被抓的更紧。

“怎么这么烫!”黑衣人闷闷的说道,将贾汝兰拖到了跟前。

贾汝兰的挣扎越来越弱,最后竟然放弃了挣扎,黑衣人一下子就慌了。

“怎么样,你怎么样?”黑衣人摇晃着贾汝兰,贾汝兰却是软软的要倒在地上,黑衣人胳膊一伸揽在了贾汝兰的腰间,想要将她抱起来。

但是,贾汝兰猛然睁开了眼睛,四目相对的瞬间,贾汝兰的手飞快的抬起,就去拽黑衣人的蒙面!

“不!”蒙面布被扯下的同时,黑衣人用袖子将脸遮了起来,将贾汝兰往地上一丢,转身就走!

“美人,再见!”

说着,飞身跳起,扯开窗户就已经闪入了黑暗中。

跑了!

外面传来了打斗的声音,显然是黑衣人已经惊动了守护监牢的护卫,不过,很快又安静了下来,估计要么是跑远了,要么就是被抓住了。

被抓?贾汝兰冷哼一声,那家伙的功夫挺高,就算是脚上受了伤,也不会被抓到的。

就差那么一点,竟然没有看到那人的脸。

贾汝兰重重的倒在地上,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她虽然不至于晕过去,但还是非常疲倦的。

黑衣人可就没那么好运了,刚一翻出窗户,就被一队侍卫发现了,虽然经过一番打斗,终于逃脱了,可是身上还是多了几处伤口。

一天一夜换了三匹马,才赶到帝都,从马上跳下来,还没有站稳脚,就跑到府衙监牢去看贾汝兰。

“真是一只小刺猬!”娄朝王摇了摇头,疲倦的眯了眼睛,伸出胳膊让李太医给他包扎伤口。

“王爷,这脚伤……”李太医看着心疼啊,虽然没有伤了骨头,但是已经淤青一片。

伤成这样,竟然还嘴角挂着满足的笑意,李太医心中叹息,暗想,是不是娄朝王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的身心放在那个女人身上太多了?

“李太医,她好像有些发烧。”娄朝王抬眼说道,“难道监牢的条件太差了?”

李太医瞪大了眼睛,说道:“主上,发烧的原因有很多种,会不会……中毒?”

娄朝王猛然坐了起来,紧张的一把抓住了李太医的领子,将他拽了起来,问道:“中毒?”

“是啊,主上!在监牢,很多犯人不用审问,直接投毒……”

章节目录 第37章 萎靡不振 还不等李太医说下去,娄朝王一把将面前的桌子掀翻,说道:“跟我走!”

天还没有亮,晚上有一个闹事的折腾了半个晚上,守卫的狱卒都有些疲倦了,打着哈欠,个个都萎靡不振。

“来人!开门!”娄朝王带着李太医,直接就去踢监牢的门。

“谁啊,谁啊,吵什么,吵什么!”狱卒不耐烦的走过去,却被娄朝王一脚踹翻在地。

“你……”狱卒爬起来还想要说什么,一看是娄朝王,噗通一声往地上一跪:“见过娄朝王!”

“起来,开门!”娄朝王脸『色』铁青,此时的他焦急万分,如果贾汝兰真是中了毒,到底是谁下毒啊!

狱卒急忙将牢门打开,娄朝王一脚踢开牢门,走到贾汝兰的跟前,将她从地上抱起来。

果真,额头滚烫,全身都滚烫滚烫的。

“让老夫看看!”李太医说着,急忙握着贾汝兰的开始把脉。

李太医的神情凝重,娄朝王紧张的大气不敢出,半晌,李太医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说道:“王妃只是感染了风寒。”

娄朝王这才松了一口气,而被娄朝王抱得死紧,气儿都有些喘不上来的贾汝兰则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不笑还好,一笑娄朝王就怒了。

“我临走的时候,再三叮嘱,一定不能离开景兰苑!你倒是好,到这里来坐大牢了!”娄朝王冲着贾汝兰吼道。

贾汝兰懒懒的说道;“是刑部的命令,王爷不在,奴家也不敢不来啊。”

此时,外面一阵喧嚷,之后就见蓝阙廷匆匆的走了进来,一看到娄朝王,立马行礼道:“微臣蓝阙廷见过娄朝王。”

娄朝王眼神凌厉的看着蓝阙廷,蓝阙廷竟然紧张的浑身冰冷,背上都冒了冷汗。

“蓝阙廷!胆子不小啊!”娄朝王冷冷的说道:“记得十年前,是本王将你带出来,提拔你成为侍卫的,没想到,现在真是翅膀硬了。”

“王爷,蓝阙廷不敢!”蓝阙廷急忙说道,他知道娄朝王回来会怪罪于他,但是没想到,娄朝王竟然回来的这么快,而且这么生气!

因为一个女人……

蓝阙廷简直不敢想象,这个就是在铁血北方疆域的娄朝王。

“这次的事情,本王会调查清楚的,立刻给本王准备马车!”娄朝王说道。

“是,王爷!”蓝阙廷站起来,退了出去,眼睛偷偷扫过娄朝王抱着的贾汝兰。

贾汝兰此时哪里还有什么风姿,甚至连最基本的女子模样都看不出来了。

脸上满是灰尘,经过三天的牢狱折磨,满是沧桑,头发更是『乱』糟糟的,像是鸡窝,而那一身衣服从景兰苑离开以后,就没有换掉,上面还有一些在树林的时候沾染上的血渍。

而娄朝王此时就这么将她抱在怀中,像是宝贝一样。

贾汝兰那干裂的唇微微翘着,而那一双眼睛虽然布满了血丝,但是还依旧是明亮。

蓝阙廷搞不懂,也不打算搞懂,他只是记得那人和他说,娄朝王遇到了他一生的克星,是一个女人,就是那个叫贾汝兰的娄朝王的妃子!

蓝阙廷深吸一口气,大步的走出监牢准备马车去了。

娄朝王抱着贾汝兰站了起来,就这么抱着走出了牢门。

贾汝兰有些不舒服的扭动了身体,说道:“王爷,放奴家下来吧。”

娄朝王却是冰冷了脸,将她抱得更紧,说道:“本王曾经这么将你从相府抱出来,就会为你负责!都是因为你不听话,现在本王很生气!本王要抱你出去,昭告天下,你是本王的妃子,动你,就是动本王!”

这本来不是什么情话,但是比情话还听着让人脸红心炽,贾汝兰摆弄着袖子,脸颊红的都想要埋在娄朝王的怀里了。

娄朝王大步的走了出去。

外面,蓝阙廷已经准备好了马车,但是此时外面却还站了一个人。

如此的风姿,如此的排场,让躲在娄朝王怀里的贾汝兰都不能忽视,她微微的侧头,看向了那人!

暗云花样的黑『色』缎袍,金『色』滚边,腰间一条汉白玉腰带,长发束起,用一根羊脂玉簪子。光是看这装束就不是普通官员,而那一张带着淡淡温润笑容的脸,更是和娄朝王有几分的相似!

“三皇弟,就这么走了?”声音温润,和娄朝王的冷冽想比,这就是一个暖男!

一个称呼,已经表明了身份。

娄朝王排行老三,大皇子贾汝兰已经见过了,而现在这个显然就是二皇子。

章节目录 第38章 重大嫌疑 二皇子,肖衍颂,被封为颂闵王,一直都驻守在自己的封地,没想到,竟然回到了帝都。

也是,秋狩将近,这么重要的事情,颂闵王怎么会错过。

“二皇兄,怎么这么会有这么好的闲情逸致,跑到府衙大牢来看热闹。”娄朝王的话果真是冰冷之极。

一眼看到这兄弟二人,就知道不是多么和睦。也是皇家怎么会有和睦的兄弟关系啊。

颂闵王一点没有在意娄朝王的冷淡,说道:“这次父皇将袁家惨案交由刑部,本王和袁家长孙袁能有一段旧事,称得上是朋友,所以一到帝都,就找父王,将案子揽了过来。”

娄朝王的眼神如厉,此时已经散发出一股强烈的怒意。

“是二皇兄将她关在这里的?”娄朝王的话语此时已经不仅仅是冰冷,而且是带着一股寒意。

“是!”颂闵王承认道,“是本王派蓝阙廷去将王妃请来的。”

“请?请到监牢?”

“三皇弟,监牢是委屈了点,但是君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王妃有重大嫌疑自然已经暂时拘押在监牢中。”颂闵王说道。

娄朝王冷笑,说道:“王妃身体虚弱,如今更是感染风寒!本王要带王妃回去养病,有什么事情,找本王说就行,犯不着在本王不在的时候,为难一个女人!”

颂闵王也没有生气,依旧是淡淡的笑容,说道:“三皇弟,你又何必为了一个女人,和为兄反目呢?”

“道不同,不相为谋!和一个女人没有任何的关系!”娄朝王说道,将贾汝兰的脸扭到了自己的胸口,不让她继续看颂闵王,抱得更紧了紧,就这么将她抱入了准备好的马车里。

娄朝王照顾好贾汝兰,探出头来,对颂闵王说道:“二皇兄,既然回来了,秋狩就出一把力。和父王说一声,就说本王就不参与了!”

颂闵王那一脸的笑终于挂不住了,三步两步的走到娄朝王面前,说道:“这种话自己去父王面前说,本王不愿给你带话!”

娄朝王冷笑一声,竟然坐在了马车夫的位置,直接驾这马车离开了。

颂闵王依旧是站在那里,看着马车离开,恼怒的对身边的人说道:“去,查娄朝王妃到底是什么身份!”

贾汝兰蜷缩在马车里,看着娄朝王那坚实的后背,想着刚才在颂闵王跟前的强硬,她心里就一片的柔软。

这个男人,就是这么倔强,这么硬脾气的维护着她,在外人面前,她就像是他的宝贝,一分一毫不准被人看轻了去。

“王爷!”贾汝兰轻声叫了一声。

娄朝王转头,此时脸还是绷得紧紧的,看着那几乎不怎么会笑的严肃的脸,贾汝兰反倒是自己先笑了起来。

“怎么?哪里难受?”娄朝王慢下马车问道。

“没有。”贾汝兰说道,“奴家只是觉得,王爷犯不着因为奴家,坏了你们兄弟情分。”

“兄弟情分?”娄朝王冷哼一声,淡淡的说道:“他,是皇后的儿子,和本王没有什么情分!有,也是杀母之仇!”

贾汝兰看到了娄朝王的眼睛里面闪过一抹的恨意,此时的她,竟然有些怜悯这个看起来坚毅的男人。

一路上,贾汝兰和娄朝王都没有再多说话。

景兰苑,依旧是原来的冷情,但是此时不过是离开了三天,看着竟然是那么的亲切。

门外早就有刘管家,红绫,莹儿他们出来迎接,将贾汝兰从马车里扶了出来,送到她住的清香园,娄朝王将她托付给李太医,而他则直接进宫去了。

贾汝兰躺在床上,温暖柔软的床铺,温热可口的饭菜,还有莹儿和红绫两个丫头伺候着,和监牢里面的日子相比,简直是天上地下。

贾汝兰眯了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再次醒来,已经到了傍晚,斜斜的有阳光照进来,她懒懒的不想动弹,只是盯着墙上的光斑发呆。

“王妃?”娄朝王的声音响起,贾汝兰转头,这才发现娄朝王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坐在了旁边的凳子上了。

“王爷!”贾汝兰想要起来,却被娄朝王拦住了。

“王妃,在监牢可曾见过什么人?”娄朝王问道。

监牢?贾汝兰想了想,说道:“在奴家对面的那间牢房里关了一个老婆婆,她说是因为偷了东西被关进去的,前一天被放出去了。”

“老婆婆?”娄朝王沉默了一下,说道,“王妃先休息吧!”

说完,娄朝王给贾汝兰掖了掖被子,然后转身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39章 药婆 娄朝王离开以后,贾汝兰皱了眉头,她知道,娄朝王不会无缘无故问她这些的,难道是那个老婆婆有问题?

此时,密室中,李太医听了娄朝王的话,惊讶的叫道:“『药』婆!”

『药』婆,传说中的用『药』高手,一直都神出鬼没,神龙见首不见尾!

谁都不知道她的真实面目,因为此人非常善于易容,只是经常以老婆婆的形象出现,被人称为『药』婆。

“王爷,这『药』婆为人亦正亦邪,经常随『性』而为。王妃所中之『药』,老夫虽然能够慢慢的化解,但是所费的时日要长,王妃还要多吃几天苦头啊。”李太医说道。

娄朝王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说道:“刘三,可曾查到到底是谁买通了暗夜暗杀王妃的?”

刘三跪在地上,说道:“主上,是颂闵王。”

娄朝王的脸顿时铁青起来,一字一句的说道:“传本王命令,立刻撤销暗夜关于王妃的所有暗杀计划!如有违抗,立刻斩杀!”

有娄朝王护着就是好,现在贾汝兰又回到了在景兰苑做米虫的生活,刑部也不急着审案子了,更是不敢到景兰苑造次了。

不过贾汝兰也不好过,发烧已经好几天了,身体绵软的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好不容易早上有些精神,被莹儿推出来在外面花园晒太阳。不一会儿,刘管家走了过来,说道:“王妃,外面颂闵王妃来看您了。”

颂闵王妃?

贾汝兰托着脑袋想了半晌,才想明白这个颂闵王妃到底是谁。

“来了就让进来吧!”贾汝兰懒懒的说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反正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也想要见识一下颂闵王妃!

颂闵王妃!

切,不过是那个以前经常欺负自己的大姐罢了!

贾茹湘,相府夫人的女儿,一年前嫁给了颂闵王,被封为王妃,以后就跟着颂闵王去了封地,没想到这次颂闵王回帝都,把她也带回来了。

贾汝兰的眼神闪过一抹的冷意,本来都有些忘了这个贾茹湘了,现在真是自己送上门来被整!

颂闵王妃款款的走了过来,虽然刚刚入秋,却已经『骚』包的披上了一条白『色』的皮草。本来她脸『色』就苍白没有血『色』,配上那皮草更是映衬的柔弱无比。

表面上柔弱,内心却是一肚子的坏水,贾汝兰不由的就想到了颂闵王,颂闵王看起来也是暖男模样,可是和娄朝王的对话还是能够感觉到那个家伙也是一个腹黑玩意。

这一对夫妻还真是相配!

“见过颂闵王妃,二妹身体不适,不能出门迎接,真是对不住。”贾汝兰说道,虽然表面恭顺,心里却是暗自提防。

颂闵王妃看到贾汝兰立刻眉开眼笑,紧走两步,站在贾汝兰的面前,弯腰说道:“二妹,真是没想到,我们相府第二个封为王妃的竟然是你!我们姐妹都能够嫁到皇家,以后还是要相互扶持才对啊!”

“颂闵王妃还是坐下吧,这么站着,让二妹心有不安。”贾汝兰不动神『色』的将颂闵王妃往外推了推,这白『色』皮草都蹭到她的鼻子跟前了。

“阿嚏!”贾汝兰打出一个大大的喷嚏,吓得颂闵王妃急忙的往后退去,生怕贾汝兰的喷嚏喷到自己身上。

但是贾汝兰这一个喷嚏打出来,竟然停不下来了。

阿嚏,阿嚏,阿嚏……

足足三四个,贾汝兰才勉强喘了口气儿,说道:“颂闵王妃见谅,现在二妹身体不适。”

颂闵王妃本来还想着拥抱一下,显得亲热,但是看到贾汝兰这个样子,更是烦躁贾汝兰弄脏了自己的皮草,只能悻悻的坐在一边,说道:“二妹,还是和以前一样,叫我大姐就好了,毕竟是一家人,叫颂闵王妃,显得多么见外啊!”

“那怎么可以,虽然我们同为王妃,但是颂闵王可是有封地的王爷,而且颂闵王妃还是大姐,还是叫颂闵王妃不要坏了规矩的好!”贾汝兰受宠若惊的说道,虽然说得很是卑微,但是贾茹湘是聪明人,听了贾汝兰的话脸就又白了几分。

贾汝兰这话分明是责备她一样是王妃,叫你颂闵王妃是抬举你,你小妹小妹的叫,是叫低了,不和你计较就算了,竟然还顺杆子往上爬……

“那就不用客气了,娄朝王妃!”颂闵王妃简直是咬牙才说了出来。

贾汝兰笑的花儿一样,心中暗想,想要套近乎?没门!

“早就夫人说,颂闵王甚是疼爱颂闵王妃,这次更是带着来帝都参加秋狩,这帝都第一才女还是要再次展『露』一番才是啊。”贾汝兰说道。

章节目录 第40章 画舫盛名 颂闵王妃倒是不客气的捂着嘴巴笑了,说道:“娄朝王妃真是取笑了。”

“不过,本王妃倒是听说最近风头正盛的是凌影国的长公主,在圣川河的那艘画舫,可是聚集了不少的贵女,在帝都的声名鹊起呢。”贾汝兰说道,好意的提醒,心中却是暗想,这个贾茹湘最是见不得别人比她强,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斗得过这个长公主。

“凌影国的长公主?哼,不过是战败国送来的质子而已,不到秋狩,就能让她再也不敢出来!”颂闵王妃说道。

“本王妃也是这么想的,只是最近身体不适,倒是不能去圣川河一睹颂闵王妃的风采了!”贾汝兰淡淡的说道,一句话就将颂闵王妃顶到了非去不可的地步。

颂闵王妃这才想到贾汝兰是拿她当枪使唤了,反应过来的颂闵王妃抿了抿唇,说道:“见到娄朝王妃实在是太高兴了,倒是忘记了正事了。唉,最近记『性』特别差!真是比不上年轻的时候了。”

贾汝兰笑了,说道:“什么正事?”

“其实本王妃来,是送东西来的。一直都在封地,没有回到帝都,也就没有及时送上礼物,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正好带过来!”颂闵王妃拍了拍手,两个仆人抬着一个大箱子走了进来。

呦,还挺大方!贾汝兰心中暗想,难道是一箱子的珠宝?

颂闵王妃站了起来,走到箱子跟前,将上面的绸缎挽成的花儿扯开,啪的打开箱子。

箱子里倒是没有装满了珠宝,但是也够珍贵的!

“这是本王妃让帝都最好的裁缝铺子做的红嫁衣,上面的花好月圆大片的牡丹花,都是裁缝手工绣上去的,更是花费了三天的时间,不如,娄朝王妃现在试试?裁缝铺子的人都过来了,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也可以让他们带回去修改一下!”颂闵王妃一边说着,一边将里面的红嫁衣拿了出来,刺绣果真精致。

“这个头饰是本王妃当年出嫁的时候戴过的,现在送过来,虽然不是多么稀罕,但是毕竟是娘家的心意!”颂闵王妃拖着凤冠说道。

没想到,竟然送这个,一般来说,是应该由娘家准备红嫁衣,但是颂闵王妃虽然是贾汝兰的大姐,可是已经出嫁,送过来也不妥当。

贾汝兰眯了眼睛,她猜不透这个颂闵王妃什么意思,但是知道,这个女人一肚子的坏主意,这次一定也不是什么好事。

“真是好看!可惜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更谈不上试衣服了,而且这么好看的嫁衣,也应该选个比较隆重的日子试试才是,倒是不如等本王妃的病好了,选个好日子,请颂闵王妃一起来试,怎么样?”贾汝兰『揉』着额头说道。

“这……”颂闵王妃眼珠子转了转,说道:“既然这样,那就再等几天吧,反正三个月以后才是大婚之日!”

“对了,还有这个!”颂闵王妃从箱子里拿出一个小荷包来,说道:“这个香囊,是本王妃专门让人缝制的,里面的干花是本王妃亲自摘好,晾干的,有些清热醒脑的功效。娄朝王妃身体不好,就带着这个,病也能好的快些。”

贾汝兰说道:“还真是谢谢颂闵王妃!莹儿,拿过来。”

莹儿接了过来,递给贾汝兰,只觉得一股清香传来,果真有些清凉的味道,荷包上面的绣工非常精致,是一朵梅花。

“咳咳,果真清凉了很多!”贾汝兰冷不丁咳嗽了一声,喘了口气儿才说道,“多谢颂闵王妃了。”

“那娄朝王妃好好养病,本王妃这就告辞了!”颂闵王妃神『色』变化,但还是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来,带着人就这么走了。

贾汝兰拿起那荷包,随手就丢到了花园里面,说道:“把那箱子收起来,看着就燥人!”

贾茹湘到景兰苑,难道只是为了过来说说话,送点东西?贾汝兰可是不这么想,只是嗅了一下,她就知道那荷包里面的干花可不仅仅是普通的干花。

淡淡的清香里面可是有让贾汝兰过敏的香粉。

贾汝兰的记忆碎片里曾经有一个场景,当时就在相府的后花园,贾茹湘想办法将贾汝兰骗到花园里,当时花园就有一种丁香花,是从南疆弄来的上佳品种,香味浓郁,当时贾汝兰在花树下,就几乎因为那浓郁的香气窒息。

虽然贾茹湘的荷包做的非常细致,但是那淡淡的香气,却还是让贾汝兰一下子就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章节目录 第41章 呼吸过敏 “咳咳!”轻声咳嗽了一声,贾汝兰神情更将冷峻了几分,虽然只是嗅到了一点,但是还是引起了呼吸过敏。

那衣服上也一定沾染了香味,如果真的在贾茹湘的跟前试衣服,估计能直接晕倒。

贾汝兰长长吐出一口气,站了起来,说道:“莹儿,回清香园!”

莹儿扶着贾汝兰回到清香园,贾汝兰皱了眉头,不对,这个贾茹湘不是要让她过敏。

是试探!

对香味敏感,当时在相府只有贾汝兰才有反应,难道说,贾茹湘对贾汝兰的身份产生了怀疑,所以是来试探的?

试探……

贾汝兰捏紧了拳头,这个贾茹湘,果真不能小看,在相府的时候,就经常欺负人,现在嫁给了颂闵王,更是学了一肚子的坏水,用起来还挺得心应手!

怀疑?就算怀疑有能怎么样!她这身体本来就是贾汝兰的,只是灵魂变了,这不管是谁都看不出来吧!

“王爷!王妃的病加重了!”

娄朝王和李太医刚到清香园,莹儿就扑了上去,跪在地上说道。

“加重?怎么可能!”李太医急忙上前,替贾汝兰诊脉,刚触碰到她的手腕,就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惊人热量。

“怎么会这样!”李太医叫道,“来人,赶紧拿冰块来!”

贾汝兰躺在床上,此时已经陷入了晕厥。

娄朝王看着李太医,紧紧的皱了眉头,问道:“莹儿,王妃可曾经接触过什么人?”

“颂闵王妃来过。”莹儿说道,怯怯的看向了娄朝王,说道:“颂闵王妃还送来了红嫁衣和装了干花的荷包。”

“荷包?”李太医惊叫了起来,说道:“去,把荷包取来,放在门外。”

莹儿答应了一身,转身离开了。

娄朝王疑问的眼神看向了李太医,李太医神『色』沉重的点点头。

李太医诊完脉,吩咐红绫和莹儿把冰块用『毛』巾包起来,冷敷来降温,而他走出去,将荷包拆开。

里面散碎的放了几种干花,都是比较常见的百合花瓣,玫瑰花瓣,几朵薰衣草,还放了几片薄荷的叶子,李太医仔细的检查,然后从里面挑出几个黄『色』的小花。

“主上,就是这个!”李太医说道,“这种小花是丁香,而且不是普通的丁香,是气味浓郁的特种丁香,花小,黄『色』,有些人会因为这种花的香气而引起窒息。”

“颂闵王妃!”娄朝王眼神骤然冰冷了起来,他知道,表面上是颂闵王妃对贾汝兰动手,其实就是颂闵王对他宣战。

“可有办法?”娄朝王问道,因为体温开始降低,贾汝兰也慢慢的苏醒过来,她正虚弱的转头看向娄朝王。

娄朝王也看向她,眼神中满是温暖。

但是贾汝兰只是看了一眼,就再次睡了过去。

“老夫刚好知道一种草『药』,可以救治王妃,不过,可能王妃要吃点苦头。”李太医说道。

“有本王陪在她身边!”娄朝王坚定的说道,“去找那种草『药』来。”

雪莲花,生长海拔最高,最冷的地方,是极为珍贵的一种『药』材,就算是娄朝王也不过只有一朵而已。

此时一半的雪莲花已经被李太医捣碎,刚刚从蜂巢中采集来的蜂王浆倒在里面用银针小心的搅拌均匀,制成了一剂『药』。

将贾汝兰扶了起来,慢慢的喂入口中。

在这个过程中,娄朝王始终握着贾汝兰的手,贾汝兰的手滚烫滚烫的,两人的手心里因为紧紧的握着,都出汗了,黏糊糊的,但是娄朝王一点都不在意。

贾汝兰的意识是清醒的,但是身体却是沉重的没法动弹,她能够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游离在身体的周围虽然有丝丝的牵连,但是灵魂随时都要飘走一般。

只是因为娄朝王那紧紧握着她的手,似乎也将她的灵魂也抓住了,贾汝兰睁着眼睛,就那么空洞的看着娄朝王。

她开始有些后悔将荷包放在屋子里了,不过是想要扩大这件事,没想到反应竟然这么激烈,让她自己都有些怀疑持续高烧下去,会烧坏脑子!

忽而冷,忽而热,昏昏沉沉只是感觉被抱在怀中,安心,温暖……

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李太医长长的喘了一口气,将最后一根银针拔出来,娄朝王将贾汝兰安置在床上,掖好被子,说道:“怎么样?”

“王妃本来就对这种香味敏感,又中了『药』毒,才导致发烧这么严重。现在已经没事了,不过想要王妃咴复健康,还要一段时间的调理。”李太医说道。

章节目录 第42章 皇后做靠山 娄朝王眯了眼睛,身上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二皇子不同于大皇子,不仅腹黑,还是皇后的儿子,有着坚实的后盾。

本来是不二的太子人选,只是因为皇上一直都没有赐封,不过虽然只是赐封为王,毫无寸功的他也因为皇后的原因得到了一大片的封地!

“就算有皇后做靠山如何!就算是把持了南疆的军队又如何!想要对本王下手,就要做好被报复的准备!”娄朝王凌厉的气势,让李太医都不敢靠近。

睡梦中的贾汝兰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嘴角微微勾起,似乎『露』出一个笑容来。

娄朝王看着贾汝兰那张虽然美丽,但是此时却苍白的脸,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低声说道:“既然这是你想要的,那么,本王定然会给你讨个说法!”

娄朝王转身离去,房间里只剩下贾汝兰安静的躺在那里,呼吸渐渐的平稳深沉,在这夜晚,安静而平和。

第二天,贾汝兰醒了过来,身上出了一身的臭汗,浑身上下就像是被人棍打了一样疼痛。

“莹儿,准备浴桶!”

贾汝兰喊道,此时她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此时沙哑极了。

莹儿扶着贾汝兰走到屏风后面,浴桶里已经放好了热水,里面泡着李太医吩咐的草『药』,正散发出氤氲的热气。

贾汝兰依旧是不习惯莹儿在身边伺候,遣走莹儿以后,脱衣泡入浴桶中。

在水中,感觉像是要被融化了一般,她静静的躺在里面,微微的闭上了眼睛,就这样小憩一会儿吧,就一会儿。

“王……王爷!”莹儿还没喊出口,娄朝王就已经推开贾汝兰的房门走了进去,房间里面氤氲着淡淡的『药』香。

娄朝王皱了眉头,两步就走到了屏风跟前,一转过去,就看到贾汝兰闭着眼睛,缓缓的就往浴桶里滑下去!

“该死的!”娄朝王上前抓着她的胳膊就将她拽了起来。

身上一凉,贾汝兰睁开了眼睛,刚好就对上娄朝王的眼睛,一时间的发呆之后,贾汝兰才惊恐的发现自己正在沐浴!

“你,你怎么进来的!”贾汝兰惊恐的挣脱开娄朝王的手,然后噗通蹲在了浴桶里。

“我怎么进来?我不进来你就淹死了!”娄朝王烦躁的说道,“莹儿,娄朝王妃现在还非常虚弱,你要随时随地的盯着!”

贾汝兰也不敢反驳,脸颊红晕的躲在浴桶里,娄朝王刚才只是在意贾汝兰差点睡着的事情,现在才发现她头发湿湿的,可怜兮兮的像是一只鹌鹑一样躲在浴桶里。

虽然里面泡了『药』物,水成了褐『色』,但是褐『色』的水更是衬托出贾汝兰的肌肤如玉。

娄朝王忍不住的咽了口唾沫,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虽然不近女『色』,但是并不代表不需要,此时看到贾汝兰的身体,不由的倒是想起那天的事情。

口干舌燥……

“喂!”贾汝兰看到娄朝王突然变了的脸『色』,高声的叫了一声,娄朝王看向她,眼神骤然就冰冷了起来。

“怎么?什么时候学会这种勾人的法子了?”娄朝王说道。

一听这话,贾汝兰的火气腾的就冒了起来。

“喂,你说什么!是你自己闯进来的!是你偷看我洗澡!”贾汝兰高声叫道。

“你说什么!本王偷看你!本王是正大光明的看!”娄朝王吼道,“你是本王的王妃,看就看了,你叫什么叫!”

一句话将贾汝兰噎住了,是啊,她是娄朝王的王妃,不管他做什么都是合情合理的!

可是,贾汝兰还是心中满是抗拒。

娄朝王很是得意的看这贾汝兰缩入了浴桶里面,不说话了。

“今天晚上,到本王的云清苑!”娄朝王说道,然后得意的走了。

贾汝兰将整个儿都缩进了水里,咕噜咕噜的冒出一串的泡泡,反倒是莹儿,高兴的跳到了浴桶旁边,说道:“小姐,这是不是王爷要宠幸您啊?”

“走开!”贾汝兰喝道,此时的她已经不愿意再想刚才的事情了。什么宠幸!什么侍寝!去什么云清苑,她才不回去!

其实就是想去,也去不了,贾汝兰此时还比较虚弱,洗浴完以后,就再次躺在了床上,就这么昏昏沉沉一连睡了两天,只是吃东西的时候才稍微睁开眼睛。

三天以后,莹儿担心的在贾汝兰的床边说道:“小姐啊,王爷说进宫有要事,这几天都不回来了。”

呼……

贾汝兰长长吐出一口气,然后睁开了眼睛,此时的她哪里还有半点的『迷』茫,一双眼睛晶亮晶亮的。

“换衣服!我们出去!”贾汝兰吩咐道。

章节目录 第43章 男装出府 莹儿瞪大了眼睛,看着贾汝兰,说道:“小姐,这,您这是好了?”

“好了,好的不能再好了!”贾汝兰说道。

她自然是好了,其实早就好了,只是因为想要躲避去娄朝王的云清苑,才在床上躺了三天,装做昏睡也不是什么好事,这都快睡麻木了。

“王爷有说进宫什么事么?”贾汝兰问道。

“好像是什么秋狩的事情。”莹儿说道,“对了,王爷说了,小姐最近最好在清香园修养,而且已经派了冷七守着了。”

冷七?

贾汝兰此时已经看到在外面晃『荡』来晃『荡』去的冷七了。

贾汝兰在莹儿耳边低声说了两句,莹儿皱了眉头,说道:“小姐,这怎么行,如果让王爷知道了……”

“出了什么事情有我在!”贾汝兰说道,什么别出去,她还想要去见楚举呢,这几天都没见着他!

贾汝兰一身男装出现在翠微楼,都吓了楚举一跳。

“王妃!您还敢出来?”楚举急忙关门,一脸的紧张。

“怎么就不敢出来?”贾汝兰不解的问道。

楚举叹了一口气,将整理的关于暗夜的消息递了过去。

暗夜,从五年前才开始崛起的杀手组织,内部组织关系不清楚,曾经在江湖上出动过的有篆刻有卒,马,炮三种令牌。

卒是最常见的暗夜成员,一般都是黑衣蒙面,人数众多,大多手拿大刀,杀人干净利索。

偶尔会出动带着篆刻马字令牌的暗夜成员,一般都是成名已久的高手,最活跃的就是暗夜一点红,最近已经被击杀。

另外还出现过带着炮字令牌的暗夜成员,但只是见过令牌,没有人知道这人是谁!

暗夜甚至还有接任务,发任务的地方,在帝都,是一个叫暗格的地方。

只要出足够的钱,就能够杀你想杀的人,不死不休!

贾汝兰盯着不死不休这四个字,算是明白为什么那两天接二连三的被暗夜追杀了。

“其实我还查到,第一次接任务,就可以得到一块篆刻卒的令牌,任务完成,就会在暗夜组织记录下来,只有完成十次任务,而且经过暗夜的考验,才能够得到篆刻马字的令牌。”楚举说道,“那个一点红,显然是一个高手,这样的高手,也才是暗夜的一个马字辈。王妃,这个暗夜组织水还挺深啊。”

这个贾汝兰当然很清楚,可惜这些都是表面的。

“百晓楼的情报也只有这么一点?”贾汝兰问道。

楚举一脸苦笑,说道:“百晓楼?那里是有名,但是,百晓楼的情报可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有些时候,就算是有钱也买不到,这个暗夜组织就是买不到的消息!”

“我只是很奇怪,既然暗夜的口号是不死不休!可是为什么我一路到翠微楼,倒是没有碰到暗杀呢?”贾汝兰问道。

“暗夜组织不仅仅是不死不休,还有这个。”楚举说道。

“取消暗杀,需要十倍以上的钱!”

贾汝兰『摸』着下巴,说道:“只是不知道,如果我去加入的话……”

吓得楚举叫道:“王妃,万万不可!”

“为什么?”贾汝兰笑着说道:“如果想要知道里面到底发布了什么任务,直接加入不是很合算?”

楚举摇头,说道:“哪里有那么简单?在暗夜,任务不是自己选的,而是派发的!也就是说,只知道自己的任务是什么,根本不会知道其他的任务!”

“估计暗夜培养了一些死士,这些就是暗夜组织的核心。”楚举说道。

这些贾汝兰当然知道,前世做了那么久的杀手,自然明白这些,只是没想到,暗夜组织这么大的手笔,两次都是带出那么多的蒙面人!

要知道死士可是很珍贵的,死一个就少一个。

“其实我猜测,所谓的卒这种令牌如此粗糙,估计发放的特别多,很可能根本不是暗夜的死士,或者只有马字辈的杀手,才真正属于暗夜!”楚举说道。

这么一想,倒是能够解释第一被暗杀的时候为什么只有黑衣人,而第二次会出现一点红。这个任务可能就是一点红的任务,而那些黑衣人都是他纠结的人。

“王妃娘娘,不知道您调查暗夜干什么?这种暗黑组织,可都不好惹!”楚举问道。

贾汝兰也只是对这个暗杀她的组织感兴趣,而且她本来就是杀手出身,了解一下同行而已。

不过这个暗夜,此时倒是引起了她的兴趣。

“如果拿着这枚令牌,不知道能不能得到暗夜的认可!”贾汝兰手中把玩着一点红的那枚令牌,问道。

楚举支支吾吾了半晌,才叹了口气,说道:“其实暗夜的成员,就是这样发展的,如果能够得到死去暗夜成员的令牌,其实就已经算是暗夜的成员了!王妃娘娘,但是您千金之躯,怎么能够做杀手?如果让娄朝王知道了……”

贾汝兰神情冷了几分,说道:“这件事情,如果传出去的话,本王妃定然要你的头!”

贾汝兰沉思了片刻,说道:“你说暗夜的成员都是手中拿着大刀?”

“是的,王妃娘娘!”楚举回答道。

贾汝兰想到了那天在袁府看到的那些黑衣蒙面人,不也是手中拿着大刀?难道说,是暗夜成员对袁府下手?

如果这种猜测成立的话,那黑衣人岂不是很可能是暗夜成员?

如果刚开始贾汝兰不过是随意说说而已,此时却是开始认真考虑加入暗夜组织了。

如果不想让娄朝王知道自己加入了暗夜,那只有一种办法。

易容!

“易容?”楚举吃惊的看着贾汝兰,问道:“王妃娘娘要怎么做?”

“人皮面具。”贾汝兰镇定的看着楚举,冷笑一声,说道:“这个不用本王妃多说吧?”

楚举听到人皮面具四个字,就已经面如土『色』了,而贾汝兰更是凑近了他的跟前,说道:“你的这一手易容术,想要骗过本王妃,还是太嫩了!”

贾汝兰拍了拍楚举的脸,说道:“给本王妃准备一张人皮面具,今天晚上就要!”

楚举后退一步,歪着头看着贾汝兰问道:“难道王妃娘娘不想要看看我的真面目?”

贾汝兰眨巴了眼睛,说道:“不管你是什么人,只要你现在还是楚举,就是本王妃的人!另外,你身上所中的断肠散,也不是玩假的。”

楚举笑了一下,松了一口气,说道:“我这里刚好有一张,就送给王妃了!”

楚举抽出一个精致盒子,盒子外面包裹了一层珍贵的丝绸,上面绣着漂亮的梅花,三三两两,就像是一滴滴的血迹。

贾汝兰接了过来,打开盒子,就看到丝绒的盒子里,放着一张薄薄的面具。

轻轻的拿起来,竟然就像是真的皮肤一样。

“蘸水,然后敷在脸上,就可以和皮肤黏在一起,如果想要拿下来,只要用热水敷脸即可。”楚举说道。

“拿水来。”贾汝兰看着欢喜,真是没想到,这里竟然也能找到这么『逼』真的人皮面具。

楚举端了一盆水过来,贾汝兰将人皮面具轻柔的放在水面上,面具平展在水面上,能够看得出来面具的轮廓。

慢慢的拿起来,对着镜子贴在脸上,整理平整,镜子里面就变成了一张陌生的脸。

小小的单眼皮耷拉着,只是那精灵的眼瞳此时却是散发出明亮的光彩,这么一双死鱼眼竟然也一瞬间活泼了起来,鼻子高挺,唇却是有些小,脸颊有些苍白,看起来似乎有些病态,但是却也算是清秀。

这人皮面具本来就是想要易容成不被人注意的那种人,所以贾汝兰戴着的这张人皮面具也是那种落在人群堆里面就自动隐形的类型。

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但是贾汝兰却已经是欣喜若狂!

贾汝兰凑到镜子前,仔细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闪亮着兴奋的光芒,说道:“如果本王妃用这个容貌加入暗夜,娄朝王一定不会知道的!就算是以后离开帝都,也不会被人找到了,真是太好了!”

突然,贾汝兰转过身,用非常怪异的眼神看着楚举。

楚举现在的模样也是一个看起来清秀的少年,和貌美沾不到一点边,贾汝兰仔细的看着楚举的脸,看的他心里也『毛』『毛』的,不由的往后退了两步。

贾汝兰一步步『逼』近,楚举一边往后退,一边紧张的躲避贾汝兰那闪亮的眼睛。

“王妃……”

贾汝兰上前,伸手一把抓住了楚举的领口,将他拽到了眼前,手指触碰到楚举的脸颊,吓得楚举一下子就面无人『色』了。

“楚举,本王妃现在对你这张面具下的脸,感兴趣了!怎么办?”贾汝兰用诱『惑』的声音说道。

“王妃娘娘,您,您刚才不是说,对我的真面目不感兴趣?”楚举结结巴巴的说道,被这么拽着领口,竟然有些喘不上气来。

“本王妃现在想看了!来,揭开给本王妃看看!”贾汝兰直接在楚举的脸上『乱』『摸』起来。

楚举脸红的想要躲闪,却被贾汝兰狠狠的挤到了墙角。

这是,用强?

楚举感觉到很忧伤,自己是个大男人啊,被一个女人这么压着『摸』脸,实在是太考验自己了吧。

“王妃娘娘,让楚举自己来可好?”楚举终于投降了。

贾汝兰这才松了手,拽着楚举的袖子,拉到了脸盆前,说道:“快点!”

楚举弯下腰,看着脸盆水里映照出来的脸,心中叹了一口气,将手放入了水中。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一阵的『骚』『乱』,接着就听到有人高声喊道:“久闻你们翠微楼的姑娘个个才艺出众,更是听说有一位秋兰姑娘,深的琴师苏林的指导!前两天,更是有一位姑娘的拍出万两黄金的天价!”

章节目录 第44章 砸场子 “你们要干什么!”这一听就是砸场子的,翠微楼的姑娘都跑了出来。

“我们?哼,告诉你们,好好在你们烟花巷待着就是了,不要以为出了两个名人,就想要在圣川河摆出你们的画舫!因为你们这些人,丢了我们公主的颜面!”

贾汝兰和楚举听了这话,都透过三楼的窗格往外看去,就见一个翠绿衣服的小丫头,带着一群侍卫嚣张的喊着。

楚举和贾汝兰对视一眼,贾汝兰问道:“你们翠微楼的画舫?”

“本来我们翠微楼在圣川河就有画舫,只是因为凌影国长公主画舫的缘故,被收了起来。听说最近王妃娘娘在圣川河开出那么大的画舫,就想着凑凑热闹,没想到,这个暗影国的长公主找麻烦,找到这里来了!”楚举说道。

“来的不过是一个小丫头,随意打发了就是了!”贾汝兰不屑的说道。

“王妃娘娘,难道您看不到那小丫头身后的那群侍卫?”楚举纠结的说道。

“看到了!那些人,和不足为虑!”贾汝兰说道。

“是不足为虑,但是毁了我的翠微楼可就损失大了!”

贾汝兰懒懒的说:“就说翠微楼是娄朝王罩着的,他们不敢动手!”

楚举的眼睛陡然一亮,喜滋滋的看着贾汝兰,说道:“多谢王妃!”

此时那个丫头还在高声叫喊着:“你们管事的人呢?赶紧叫他出来!”

楚举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摆了一个架子,气势十足的走了下去。

“是谁在这里大呼小叫呢?到底有没有规矩!”楚举人还没走下去,声音就已经带着几分的讥讽了。

听了楚举的话,那丫头气哼哼的说道:“我叫翠柳,你就是翠微楼管事的?”

“原来是个小丫头啊?来我们翠微楼,是要卖身还是卖艺?”楚举说道,这话一说出来,就闹了翠柳一个大红脸。

“你……无耻!”不过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小丫头,虽然年纪还小,但是跟随在凌影国长公主凌红艳跟前,也是情窦初开,懂得一些了,被楚举这么一说,当然是羞愧难当。

“既然不是卖艺,不是卖身,到我们翠微楼来干什么?翠微楼是男人来的地方,可不欢迎你这样的!”楚举的话句句带刺,翠柳这小丫头,还未经过人事,被楚举这么一说,面红耳赤,刚刚的嚣张一下子都没了。

“你,无耻之徒!告诉你,我家主子可是长公主殿下,你要是再敢对我无理,定然让你好看!”翠柳仗着自己带了一群侍卫,有了靠山,又嚣张了起来。

“哦?”楚举嘴角勾起一抹的笑容,做了一个揖,说道:“不知道是哪位公主?小生这里还真是失礼了!”

“哼,我们公主是凌影国的长公主殿下!告诉你……”翠柳得意的爆出名号,还没等继续说下去呢,楚举就变了脸『色』说道:“放肆!不过是一个战败国的质子,这种人派来的丫头也敢在我翠微楼嚣张!”

“你什么意思?”翠柳瞪大了眼睛,叫道,“你竟然敢说我们长公主殿下……”

“来人,轰出去!小姑娘,你嚣张也要看地方,看后面的人,看后盾!知不知道我们翠微楼什么后盾?有道是打狗还要看主人!你不过是仗着一个来我们圣川帝国做质子的长公主,就骑到我们头上来了?告诉你,你回去告诉你们长公主,就是我们翠微楼,是娄朝王旗下的花楼,有本事去找娄朝王说理去!”

楚举得意的说道:“来人,赶紧给我轰出去!”

“你,你……”翠柳还想要说什么,就已经被一群女人撵了出去,至于身后的那一群侍卫,在楚举亮明是娄朝王旗下的花楼的时候,就乖乖的转身离开了。

笑话,娄朝王是谁?强大的北疆王,就算是帝都,也驻守大半的军队,就算是他们这些人的头领,也都是娄朝王的手下,想在这里动一动,简直和找死差不多!

翠柳自己不能对翠微楼做什么,气哼哼的走了出去,楚举却是走到门口,高声的喊起来,生怕别人听不到一般。

“小丫头,回去告诉你那个质子长公主,想要在我们圣川帝国的帝都嚣张!可没那么容易,连我们帝都烟花巷的姑娘都比不过,还不如趁早投河一了百了!”

此时虽然不是烟花巷最热闹的时候,但是其他花楼里面看热闹的人却是不少,听到楚举这话,都轰然大笑了起来。

这不仅仅是丢了自己的面子,还丢了长公主的面子,翠柳此时恨不得赶紧的离开这里!

“滚吧!小丫头!再不滚,就把你关起来!我们嫣红阁可是很缺人呢!”一个女人高声喊着,接着一枚鸡蛋被丢了下来,刚好砸在了翠柳的衣服上。

这只是一个开始,翠红一路走,一路被人用臭鸡蛋,白菜叶子,烂苹果打,狼狈的哭着出了烟花巷。

“我一定会禀报公主,公主殿下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翠柳叫嚣着,跑了。

“怕你不成!”楚举淡然的靠在门口,对正从上面往下看的贾汝兰眨巴了一下眼睛。

已经能够想象,这个翠柳狼狈回去以后,凌影国长公主凌红艳会是什么表情了,说起来,娄朝王给她准备的画舫也不知道装饰到什么程度了。

本来每年夏天,烟花巷的画舫就在圣川河上接生意,那是日日笙箫,只是自从凌影国的长公主来了以后,将他们撵走,才霸占了圣川河。

现在有了翠微楼领头,各花楼的画舫又开始出现在圣川河畔,虽然没有长公主的画舫大,也是响誉一方,所以圣川河更加热闹了起来。

长公主端坐在她的画舫内,此时脸『色』铁青。

和这么多青楼画舫同在圣川河,对于长公主的名誉可不怎么好,不仅如此,就是那些接到长公主邀请函的贵女们都不愿意来了!

她们可自认为是高人一等的官家小姐,怎么能和青楼女子同在圣川河画舫抛头『露』面?

贾汝兰打的就这个主意,不耗费一兵一卒,就将凌影国长公主的名誉从最上的风头压到了最低点。

此时她不再是人们太谈论的名媛长公主,而将是被人耻笑的和青楼女子一样作践自己的质子公主!

“王妃真是厉害!不过,楚举还是不知道王妃在圣川河准备的那艘大的画舫是什么意思。”楚举问道。

贾汝兰笑了一下,说道:“有些人,很出众,但是被人经过努力,还是能够达到那个高度的,就像是长公主。但是,有些人,从出生开始,就是被人瞩目的!那是被人仰望的存在,是不可逾越的圣人!那艘画舫,就是为这样的人准备的。”

楚举眨巴了眼睛,一脸的疑『惑』,问道:“王妃所说的那人到底是谁?”

贾汝兰看着楚举,嘴角勾起一抹的笑容,问道:“本王妃曾经交代,让你找寻苏林,可曾找到?”

楚举瞪大了眼睛,问道:“难道王妃娘娘说的那个圣人,是苏林?”

“苏林,一代琴师,据说清秀的像是脱凡人间的仙人!也只有这样的人,才担当起圣人这个角『色』!”

“就算如此,苏林也不是圣川帝国人,他到这里又有什么意义?”楚举问道。

贾汝兰眯了眼睛,说道:“不管他是哪里的人,他此时在圣川帝国,这就足够了!”

“苏林,你找到了没有?”贾汝兰看向楚举,楚举也看着贾汝兰。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半晌,楚举叹了一口气,说道:“苏林,一定会到的。”

“秋狩之前!”贾汝兰淡定的给了一个期限。

楚举点点头,说道:“好。”

贾汝兰就这么离开了翠微楼,半晌,楚举才眨巴了眼睛,自言自语的说道:“坏了,她还戴着人皮面具!”

贾汝兰已经忘记了自己现在戴着人皮面具,已经变了一个模样,就就这么大模大样的走到景兰苑的马车前。

她冲着车夫招了招手,意思是要回到景兰苑,但是没想到,车夫却用嘲讽而怪异的眼神看着她,就像是看一个陌生人。

“怎么回事?”

贾汝兰走到马车前问车夫。

车夫瞥了她一眼,说道:“这是娄朝王妃的马车!识相的赶紧走开!”

“我……”贾汝兰还想要说什么,这才发现不仅仅是马车夫,周围人都嘲讽的看着她,似乎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这个时候,贾汝兰才『摸』了『摸』自己的脸,想到自己戴着人皮面具。

这东西果真好用,直接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他们都不认识自己了。

贾汝兰嘴角勾起,心中暗想,既然他们都不认识自己了,那就随意出去走走看看吧,反正也不急着回去。

于是贾汝兰转身离去,混入了闹市的滚滚人流中。

自从穿越到这里,还真是没有出来逛过,贾汝兰走在帝都的闹市街道上,左看看,右看看,看到什么都觉得稀奇,但是最后只能作罢!

谁让她没有带钱呢,此时也只是过过眼瘾。

下次一定带着莹儿和红绫出来,带足够了钱,好好的逛逛,好好的购物!贾汝兰心中暗想着。

“死老太!竟然敢骗我!”一个张狂的声音传来,贾汝兰循声看去,就见围了一群人,似乎有什么热闹。

推开人群,挤进去,就看到一个身穿华服的年轻人,一把将一个穿着破烂的老太婆推倒,脚踩在老太婆的手掌上,吼道:“说什么只有你能绣的出来的神帕!要了本少爷五十两银子,还被李家小姐笑话!告诉你,识相的赶紧给本少爷把银子吐出来!否则,毁了你这双手。”

“大爷,您把手帕哪里,立马退还银子。”老太婆颤巍巍的说道。

这种时候,还想着钱财!

真是舍命不舍财的老财『迷』!周围的人都议论纷纷。

章节目录 第45章 管闲事 贾汝兰看着这老太婆,总觉得眼熟,但是哪里见过,还真是有些不记得了。

“老骗子,那手帕让本少爷丢尽了人,还留着做什么!赶紧给本少爷退钱!”年轻人吼道,脚上的力气加大了几分,踩得老太婆大声叫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从人群里挤出一个小女孩,一下子就扑了上去,抱住年轻人的腿,哭着喊道:“你放开我外婆,放开,放开,放开!”

小手使劲的挠着,甚至还想要用牙齿咬。

年轻人拎着小女孩的后领子,想把她拉起来,却被那小女孩狠狠的咬了一口。

“嗷!”年轻人嚎叫了一声,疼的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小女孩松开年轻人的腿,扑倒老太婆的身上,哭着喊道:“外婆,外婆,起来,起来啊!”

这场景是挺狗血的,如果不是贾汝兰感觉这个老太婆有些熟悉,早就走人了!

此时老太婆已经坐了起来,眼睛微微上挑,朝着贾汝兰看了一眼,只是这一眼,贾汝兰一下子就想起来了。

这个老太婆不就是在监牢遇到的那个嘛。真是没想到,竟然在这里又碰到了。

“住手!”贾汝兰上前一步,将从地上爬起来,想要继续发作的年轻人拦住了。

“多管闲事的?”年轻人冷笑一声,说道:“难道你要出钱?”

贾汝兰手上是没钱,就算是有钱,也不打算给这个年轻人!毕竟当街侮辱打骂一个老人家,显然人品不怎么样。

“行啊,钱我替出了!”贾汝兰说道,转身将老太婆和小女孩扶了起来。

“拿来!五十两!”年轻人伸出手来。

贾汝兰眯了眼睛,说道:“我身上刚好没带钱……”

“没带钱?没带钱还多管闲事?滚开!否则老子连你一块儿揍!”年轻人怒道。

“我是没带,但是你可以去取,不说五十两,就是五百两,也能给你拿出来。”贾汝兰说道。

“去哪里取?”一听有钱,,年轻人又高兴的问道。

“娄朝王的景兰苑。”贾汝兰认真的说道。

年轻人一听完,大怒,吼道:“我去尼玛,拿本少爷看什么玩笑!景兰苑,那是一般人敢去的地方吗?”说着,就对贾汝兰伸出拳头。

贾汝兰将老太婆和小女孩护在身后,往后退了一小步,伸出手掌,刚好让出他的拳头,将拳头接住。

身体猛然往前一靠,整个身体的劲儿都聚集到了拳头上,只是那么一扭,年轻人就被推了一个跟头。

这是内家拳的以力打力,贾汝兰收起手臂,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你……好啊,还是一个练家子!”年轻人从地上狼狈的爬起来,呸的吐了一口。

“还要来么?”贾汝兰淡淡的说道。

“好,有胆『色』,有本事就在这里等着!”年轻人一看不是对手,撂下一句狠话,转身就跑,贾汝兰也没有追的意思,只是转头对着老太婆笑了一下,说道:“如果缺钱,大可以到景兰苑找我。”

老太婆咧嘴笑了,『露』出几颗大黄牙,说道:“好啊,好啊!”

说着,就牵着小女孩转身走了。

连个谢谢都没有,贾汝兰也不在意,只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儿,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贾汝兰总觉得这个老太婆不是那么简单。

又转了一会儿,正打算回去,就看到几个人气势汹汹的朝着她走来,领头的正是吃了亏的年轻人!

“小子!想要跑到哪里去?”年轻人紧走两步,拦住了贾汝兰的去路。

“干什么?”贾汝兰冷冷的说。

“干什么?哼,你刚才对怎么对本少爷的,本少爷也不追究了,现在只要您跪在地上求本少爷饶命,这事儿就算了结了。”年轻人说道,此时他身后有靠山。

“你是谁?先报上名来!”虽然不入流,但是帝都这么复杂,还是问清楚的好。

“我?你竟然不认识我?”年轻人哈哈哈哈的大笑了起来,用大拇指指着自己的鼻子,得意的说道:“我爹是如今的尚书大人,本少爷排行老三,人称小三霸!”

贾汝兰这才正眼看了看这个小三霸,长得倒还算是清秀,浓眉大眼的,一股子精神劲儿,但是这痞里痞气的,却是需要调教调教。

“当今尚书于丛棠大人,是备受推崇的好官,没想到生了你这么个败家玩意!”贾汝兰冷笑一声,说道:“小三霸,我看是小王八吧!”

“你!你竟敢调笑我!”小三霸怒了,一挥手,说道:“上!给我打,卸胳膊卸腿,留条命就行!”

小三霸身后的六个人上前朝着贾汝兰扑了上来,这么几个人,还真是不够看的,贾汝兰走了两步位,就绕过了两个拳头,然后手肘往后一杵,两个人就噗通趴在地上了,接着轻松的跳了两小步,顺脚就踢断了对面两人的小腿。

不过是片刻间,这六个人都歪七扭八的或者抱着胸口,或者抱着肚子,或者抱着小腿躺在地上哼哼呀呀的起不来了。

小三霸瞪大了眼睛,没想到这不过是片刻间就全军覆没了。

“你是谁?有种报上名来!”

贾汝兰眼珠子转了转,抱着肩膀,说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何不快是也。”

“什么?”小三霸愣了半晌,小小声的问道:“何不快?这是什么名字?”

“怎么!”贾汝兰很不高兴,自认为很帅气的名字,怎么到了小三霸嘴里就变了一个味道。

“好,何不快!有本事在这里等着!”说着,小三霸就要转身去找救兵。

贾汝兰可没闲情和这个小鬼玩这种游戏,直接将小三霸的后领子抓住,将他拽到跟前,说道:“小三霸,拿出真本事来!少一出一出的给我找人!就实话告诉你,你来一个就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来一群,就打一群!以后少在我眼前晃『荡』,见一次打一次,见两次打两次,见几次打几次!”

贾汝兰一口气儿说完,小三霸的脸都绿了。

“不要以为你爹是尚书就反了天了,告诉你,我有的是本事偷偷捏死你!滚!”

贾汝兰将小三霸推开,小三霸立马屁颠屁颠的就要跑,刚跑了两步,贾汝兰又叫道:“等等!”

小三霸跑的更快了,但是还是没有贾汝兰快,出手如电,就又抓着这小子的后领子拽了回来。

小三霸可怜巴巴的看着贾汝兰问道:“还有什么事情?”

“爷今天没带钱,拿出点钱,去最香楼吃点什么。”刚才路过的时候,最香楼飘出来的香味,就已经让她那耐不住了,现在有小三霸送上门来,自然也不会客气。

小三霸瞪大了眼睛,说道:“何不快!你不是连最香楼的规矩都不知道吧?”

“最香楼什么规矩?”贾汝兰问道,“不就是一破酒楼,做饭做的好吃点,给钱就行了,还有规矩?”

小三霸叹了一口气,说道:“别的酒楼也就罢了!这最香楼可是皇上御赐的牌匾,只有在朝为官,才有进去的资格!不用说你这种草民,就是我爹是当朝尚书大人,我也只能在最香楼外面看看的份儿!”

不是拼诗词歌赋,也不是拼琴棋书画,这简直就是一不准外人进入的公务员食堂嘛!

这么一想,贾汝兰倒是不想去最香楼了。

“那帝都还有哪家酒楼的饭菜不错?”贾汝兰问道。

小三霸眼睛骨碌转了转,说道:“离最香楼不远有一家风满楼,虽然比不上最香楼是皇家御赐的牌匾,但是却也是味道极好!尤其是酱爆鸭肉,最好吃。”

“好,就这家!”贾汝兰说道,“让你的小兄弟收拾收拾,我们一起去。”

小三霸带来的这六个人,一听说要去风满楼吃饭,也不叫唤了,直接跳起来,个个都谄媚的看着贾汝兰。

小三霸心里那个火啊,这都是些什么朋友啊,真是败了!

风满楼就在最香楼的斜对面,相距不足五十米,但是风格却大不相同。

最香楼因为有皇家御赐的牌匾,只有当朝的官员才能进来吃饭,所以装修就分外的富丽堂皇,而风满楼应对的则是一些有钱人,虽然竭力想要装修出那种富贵的感觉,却怎么看怎么像是一家暴发户,就是土气。

贾汝兰当先走进风满楼,此时大厅里面已经满桌了,一个小伙计上前一步,说道:“客官,现在我们风满楼满桌,您是要等等,还是……”

“包厢!”贾汝兰只是说了两个字,然后将身后的小三霸『露』了出来。

伙计看到小三霸,立刻堆满了笑容,说道:“小三爷,楼上请!”

小三霸也不客气,带着贾汝兰上了楼上的包厢,楼上倒是清净了很多,少了几分喧嚣,多了一些高雅。

小三霸一看就是这里的常客,轻车熟路的点菜,偶尔面对贾汝兰还会『露』出一种怯怯的眼神。

贾汝兰才不理会他,只是看向了斜对面的最香楼,从她坐的这个位置,刚好能够看到最香楼最边上的包厢。

而此时,透过若隐若现的窗帷幔,刚好能够看到包厢里面坐着的娄朝王。

娄朝王不是进宫了么,怎么会在最香楼?

娄朝王斜斜的靠在床边,也正好透过窗子往外看,两人的眼神就这么对在一起。

“何不快!看什么呢?风满楼的特『色』菜上来了!”小三霸叫道,贾汝兰这才转头,不愧是帝都享誉盛名的酒楼,光是这香味就堪称一绝。

夹起一块,更是外面香脆,里面细嫩。

“怎么样?”小三霸眼盯着贾汝兰,问道,似乎还有些紧张。

“不错!”贾汝兰点头说道。

“来,尝尝风满楼的美酒!这酒味道也是绝对一绝!”小三霸说着,给贾汝兰倒了一杯。

贾汝兰端起酒杯,仔细看了看,然后一口喝干。

章节目录 第46章 风满楼好酒 果真,刚入口就给人能够融化一般的感觉,涩涩的味道,一直从舌头蔓延到了喉咙,又到了肚子里。

“好酒!”贾汝兰赞叹道。

小三霸更高兴了,说道:“这风满楼也就差一块御赐牌匾了,味道绝对不比最香楼差。”

贾汝兰点点头,再次将目光移向了窗外,却看到已经没有了娄朝王的影子。

人呢?

不过是片刻功夫,贾汝兰看向了街道,街道上人来人往,也没有看到娄朝王。

会不会被发现了?贾汝兰不由的『摸』了『摸』脸颊,人皮面具戴的好好的啊!

就在贾汝兰焦躁的时候,有人敲响了包厢的门。

“进来!”小三霸随意的说道。

人还没进来,声音就已经传了进来。

“楚威!”

小三霸嘭的就从凳子上弹了起来,贾汝兰也一下子僵在那里。

娄朝王站在门口,嘴角带着一抹的笑,从桌子这头扫到桌子那头,扫过小三霸,扫过贾汝兰。

“英,娄朝王……”小三霸结结巴巴的说道。

娄朝王摆摆手,说道:“这位是新朋友?”

“是,是……”小三霸结结巴巴的说道,看着娄朝王的眼神都有些怯怯的。

算起来娄朝王也不过是比小三霸大那么两三岁,但是此时给人的感觉就不一样。

贾汝兰斜眼看了娄朝王一眼,故作镇定的站了起来,行了一个礼,说道:“草民何不快,见过娄朝王。”

“何不快?”娄朝王多看了贾汝兰一眼,说道,“可愿意跟随本王?”

贾汝兰眯了眼睛看着娄朝王,心中暗想,娄朝王这也太随『性』而为了吧。

当初在皇宫宴会的时候,就是突然选自己为妃子的,现在又突然跑到风满楼,要自己当跟班!

如果不是知道娄朝王实在是一代枭雄,她真就觉得这男人的脑袋里有坑儿了。

“何不快初到帝都,暂时还没有想好。”贾汝兰说道,笑话,如果真的跟随娄朝王,自己的另一个身份,娄朝王妃怎么办?

娄朝王『摸』『摸』下巴,说道:“好,来,先干一杯!”

说着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贾汝兰只能讪讪的跟上,也端起一杯酒一口喝干。

小三霸看着这诡异的一幕,傻傻的站在那里,一直到娄朝王喝完酒走了,才高声的叫道:“喂,你是傻子吗?那可是娄朝王!能够得到娄朝王的赏识,能够跟随娄朝王,这是多么荣幸的事情,你竟然拒绝,拒绝了!”

贾汝兰冷冷的看着小三霸在那里叫唤,淡淡的坐在窗边,看着娄朝王离开。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一种被娄朝王看穿的感觉。

“跟随娄朝王有那么好么?”贾汝兰问道。

“当然了!你可知道皇上身边中宠幸的儿子是哪个?是娄朝王!能够统帅整个北疆的军队,能够将凌影国战败,还带回他们的大皇子做质子,这是多大的荣耀!娄朝王啊,多少人打破头都想要跟随的人!你,你,唉……”小三霸叹息道,“如果娄朝王能够带我,我一早就跟着上北疆了,也不至于在帝都每天这么混日子!”

贾汝兰看向小三霸,真是想不到,这小子还胸怀大志。

“其实,你如果跟随我的话,一样也可以扬名立万,不比跟随娄朝王差!”贾汝兰说道。

小三霸瞪大了眼睛,冷哼了一声,鄙夷的说道:“跟随你?”

“是,跟随我何不快,一样可以扬名立万!如果你能吃苦,我倒是不介意让你加入!”贾汝兰说道。

小三霸眨巴了一下眼睛,哈哈哈哈的大笑了起来,说道:“就你?刚到帝都,不过是有些拳脚功夫,就想要带着我扬名立万?你凭什么啊?难道就凭你叫何不快?是啊,为啥不快呢?”

“好吧,这么说你不信我!但是,我可以给你指一条明路,如果你做了,那么你钟情的那位小姐,自然就到手了,至于你接下来,要不要跟随我,就看你自己的选择。”贾汝兰说道。

“什么明路?”一听到能够让喜欢的李家小姐钟情于他,小三霸顿时有了兴趣,凑到了贾汝兰跟前问道。

贾汝兰笑眯眯的说道:“圣川河,最近还是比较热闹的,尤其是凌影国的长公主的画舫开到圣川河以后!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那和本少爷有什么关系?不过是一群女人罢了。”小三霸不屑的说道。

贾汝兰淡淡一笑,说道:“女人,总是要男人来衬托的!”

“就算如此,那和李家小姐什么关系?”小三霸问道。

“自古美女爱英雄!到时候不仅仅是李家小姐,就是其他的小姐也会垂青于你的!”贾汝兰笑眯眯的说道。

“真的?”小三霸高兴了起来,问道:“要本少爷做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最近先把小肌肉练的结实一点,有你展示的时候!”贾汝兰笑着说道。

“我到时候会派人通知你怎么做的!多带几个小伙伴,可不要这种不中用的,被人家一拳一个撂倒了,那可就丢人丢大了。”贾汝兰叮嘱着,让小三霸都不好意思了,还真是,自己带的这六个人实在是太差了。

“不会了,不会了,这次和我爹说说,让他把手下的护卫调两个给我。”小三霸笑着说道。

“好,那就先告辞了。”贾汝兰说完,款款的离开了。

小三霸得意了一会儿,直到外面有人喊道:“三少爷,什么时候结账……”

看着桌子上杯盘狼藉,小三霸才恍然,自己又破了一笔财,小三霸虽然是尚书的儿子,家里有些钱,但是他的零用钱向来非常严格,这一顿饭真让他肉疼啊。

贾汝兰躲入一个巷子,小心的将人皮面具扯下来,塞到怀里,然后大摇大摆的朝着翠微楼下的自家马车走去。

回到景兰苑,天已经黑了,本来想着小声点儿溜进去的,没想到,刚推开清香园的门,就看到背对着她的那个熟悉的身影。

“额,娄朝王,这么晚了……”贾汝兰还没说完,就被娄朝王转身一把捏住了下把。

“是啊,这么晚了,王妃去哪里了?”娄朝王面『色』不善,捏着她下巴的手很用力,让她都说不出话来。

“还去喝了酒?”娄朝王脸上的怒气更重了,虽然扑面而来的酒气不是很大,但是毕竟贾汝兰喝酒了,这让娄朝王很不高兴。

娄朝王一把松开贾汝兰,冷冷的说道:“作为惩罚,今天晚上你来侍寝。”

啊?

贾汝兰吓得后退一步,说道:“王爷息怒!奴家最近身体不适,唯恐怠慢了王爷,还请王爷另外请人吧。”

“你又拒绝我?”娄朝王上前一步,长这么大,大部分人都不敢拒绝他,就算偶尔有一两个,也都是他惹不起的。

但是现在,贾汝兰,相府的庶女,如今更是他娄朝王的王妃,身为王妃,竟然拒绝他!

这脸面还要不要了!

娄朝王一把抓住贾汝兰的手,冷冷的说道:“侍寝,或者,死!”

接着,松开了贾汝兰的手,转身离开了清香园。

贾汝兰重重的瘫倒在地上,心中暗想,有了人皮面具还怕你不成?到时候大不了一走了之,就算你娄朝王能耐大,也找不到我。

想到这里,贾汝兰又浑身充满了力气。

一推开门,就看到莹儿跪在地上,脸颊上肿了老高,显然是被人打的!

“是谁?”贾汝兰抬起莹儿的脸,皮肤红肿,肿胀的脸都有些变形了。

“小姐!”莹儿看到贾汝兰,只是叫了一声,眼泪就掉下来了,“是莹儿不好,让王爷看出破绽了。”

贾汝兰抹了抹莹儿的脸颊,说道:“疼不疼,我去给你拿『药』。”

贾汝兰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了,自己虽然身为庶女,但是老爹是相爷,而且是皇上御赐的王妃身份,所以娄朝王就算生气,也不敢动什么刑法。

但是莹儿就不同了,没有贾汝兰护着,就是待宰的羔羊,甚至可以说,莹儿这是代替贾汝兰受惩罚。

莹儿一把抓住贾汝兰的手,眼神哀切。

“小姐,为什么您就不愿意成为娄朝王妃呢?”莹儿问道。

“你先退下吧!”贾汝兰不想继续说话了,如果她告诉莹儿她的想法,不知道会不会吓到她。

只是,娄朝王为什么会生那么大的气,难道说又有什么变故?

贾汝兰站在娄朝王书房门外,纠结的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娄朝王说了:侍寝,或者,死!

这绝对不是闹着玩的,她相信,娄朝王一定说到做到。正在蹂躏花坛盛开的牡丹,吱呀一声,娄朝王房门就开了,惊得贾汝兰往后退了两步。

娄朝王黑着脸站在门口,说道:“进来!”

贾汝兰低了头朝着娄朝王走去,走近的时候,娄朝王伸手抓着她的胳膊,拧了进去,手劲奇大,贾汝兰忍不住痛呼出声来。

“晚上你睡这里!”娄朝王点了点外面的房间说道。

贾汝兰打量了一下四周,重点瞅了一眼里面娄朝王的寝室,心中才算是定了下来。

“本王叫你,你再进来!”娄朝王吩咐了一句,转身进屋了。

留下贾汝兰一个人在外间,周围好安静,冷情的让人心里发颤,忍不住偷偷的往娄朝王的房间走了两步,站在门口往里看了看。

只是能够看到桌子的一脚,地上丢满了书册,偶尔会传来翻书的声音。

真是无聊啊。

手指『摸』过房间的每一个装饰,每一个角落,心中暗自估『摸』,如果把这些拿到市面上,到底能够换多少钱。

“添水!”娄朝王说了一声,贾汝兰猛然一怔,然后转头看向小暖炉上的茶水,走过去拎起来,朝着娄朝王的房间走去。

章节目录 第47章 人物传记 房间里烛光抖动,映照出来的影子也晃动了起来,在这安静的环境下,贾汝兰的脚步声分外清晰。

娄朝王此时仰靠在椅子上,神情疲倦的一手摁着太阳『穴』。

他面前的桌子上堆满了书籍,贾汝兰走上前去,站在桌前添水,微微扫了一眼桌上的打开的书,都是一些记录,更像是人物传记。

不敢多看,添好水,轻手轻脚的退下,正打算离开,抬眼却看到娄朝王已经睁开了眼睛,朝着贾汝兰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贾汝兰停住了脚步,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王爷……”贾汝兰低声叫了一声,娄朝王哼了一声,算是回答。

贾汝兰小心翼翼的往后退去,不敢有丝毫的惊动。

不想,娄朝王猛然站了起来,他一步步的朝着贾汝兰走了过来,贾汝兰不知所措了,继续往后退去。

“别动!”娄朝王说道。

贾汝兰停住了脚步,站在那里,手紧紧的攥着水壶,心中暗想,如果娄朝王用强的话,是不是可以倒热水?

娄朝王在贾汝兰一米远的距离站住了,他盯着贾汝兰的脸,轻声的说道:“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你要装到什么时候?”

贾汝兰没有动,心中紧张,她不知道娄朝王到底知道些什么,现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说吧,今天去哪里了?”娄朝王盯着贾汝兰的眼睛,仿佛能够瞬间看透她一样。

“就是出去随便转转。”贾汝兰说道。

“随便转?”娄朝王猛然捏住级贾汝兰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

贾汝兰被迫对上了娄朝王的眼睛,眼睛里面没有丝毫的惊恐,只有淡然,娄朝王慢慢的凑近,似乎在嗅着什么,最后深吸一口气,说道:“你身上的酒味,是风满楼特有的!你去风满楼干什么?”

贾汝兰心中一惊,这是什么意思?

想到娄朝王曾经跑到她所在的包厢,难道说……

他认出了自己?

不,不可能!当时她是带着人皮面具的纨绔少年,怎么可能认出来!

“只是路过,听说那里的饭菜不错,就喝了两口。王爷,难道这碍着王爷了?”贾汝兰故作轻松的问道。

娄朝王看着贾汝兰的眼睛,似乎想要从里面看出她是不是说谎,没有丝毫的闪烁,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这让娄朝王的心又沉了几分。

“下去吧!”娄朝王松开手,对贾汝兰说道,接着就转过头,不再看她,贾汝兰急忙离开,生怕娄朝王反悔一样。

一直走出了娄朝王的房间,贾汝兰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此时她的身上凉飕飕的,全都是冷汗,就像是以前执行完任务劫后余生一般。

这是一种伪装,能够在紧要关头控制自己的情绪,自己的心跳,让对方无法在这种情况下发现她在说谎。

只是这之后的副作用也非常大,此时的她就浑身酸软,提不起一点力气。

手松开,丢下水壶,贾汝兰扶着墙,走到了床榻前,鞋子都没有脱,就横躺在床上。

她需要休息一下,豆大的汗水从额头沁出来,心砰砰的跳动,持续的时间不长,但是此时她的表情却证明了这种痛苦。

片刻之后,贾汝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才放松了下来。

娄朝王坐回座位,他清楚的知道,贾汝兰在说谎!

或者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气,是她特有的。

当时只是从窗口瞥见她,当时四目相对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有一种特殊的熟悉感!于是抱着看看的想法到了小三霸楚威的包厢,当看到只是一个陌生的公子,他还有些失望,可是凑近了却嗅到一股香味,她只嗅到过一次,就是在贾汝兰的身上,所以他特意多观察了片刻。

完全就是不同的人,眼前的这位公子,普通,根本是混在人群中找不出来的类型。

但是那双眼睛,却是充满了灵气。

“何不快?”娄朝王咀嚼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的笑容。

只是因为这眼神,所以想要让她跟随,只是因为身上的香味,想要知道她到底是不是贾汝兰!

所以,一杯酒,在她身上留下了痕迹。

“果真啊!只是你要另外一个身份干什么?”娄朝王『摸』着下巴,实在是捉『摸』不透这个女人。

既然捉『摸』不透,就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吧。

最近实在是太忙了,因为秋狩的事情,其他四个国家的人都需要接待,而且要保证路上的安全,光是这些事就忙的他焦头烂额!

就算这样,凌影国的车队还是在路上被劫了,虽然损失不大,但是却丢了圣川帝国的脸面!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们,毕竟两国交战这么长时间,之间的仇怨根深蒂固。

一直忙到夜半,娄朝王才松了一口气。

“来人!沐浴!”

娄朝王喊道。

但是没人进来!

娄朝王皱了眉头,这才想起来,在外面待命的是贾汝兰,这个家伙肯定是睡着了。

走出房间,就看到贾汝兰和衣躺在榻上,鞋子都没有脱,娄朝王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贾汝兰似乎感到了什么,猛然睁开了眼睛,不像是普通人一样,『迷』茫不知身处何处,而是猛然坐起,戒备的看过来。

当看到是娄朝王的时候,才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低声下气的问道:“王爷,有什么吩咐?”

娄朝王眯了眼睛,光是从这个表现,就能看的出来,贾汝兰是经过特殊训练的。

“本王要沐浴。”娄朝王说道。

贾汝兰看了看时辰,已经过了午夜了,这么大半夜的,竟然要沐浴。

心中肺腑,但是没有说出口,从床榻跳下来。

推开门,招呼外面的侍卫开始给娄朝王准备热水。

真是没想到,娄朝王的书房里面,竟然有一条通道,能够直接通到浴室。

更让贾汝兰尴尬的是,她竟然要跟上去,伺候娄朝王沐浴。

真是奢侈啊,足足有十平米大的浴池,里面都是用光滑的石头铺就而成,里面的热水腾腾的冒出热气,这种氤氲的感觉,让人顿时放松了下来。

“宽衣!”娄朝王抬起手臂,贾汝兰踢了身边的抱着水桶的丫头一脚,那小丫头放下水桶,朝着娄朝王走去。

娄朝王转头,冷冷的盯着贾汝兰,眼光像是带刺一样,让她浑身都难受。

“今天是你侍寝!”娄朝王陈述一个事实。

贾汝兰只能无奈的走过去,将衣服的扣子一个个的解开,笨手笨脚的就是娄朝王都皱了眉头。

解开腰带,将外衣脱下来,『露』出里面白『色』的里衣。

里衣的扣子更小,贾汝兰凑到娄朝王的胸前,使劲的和扣子作对,心中暗想为什么就不能换成拉链,或者简单点的扣子啊!

光是解开一个扣子就出了一声的汗,好不容易解开,抹了一下额头的汗,为什么总觉得这么热呢?

而此时,娄朝王的呼吸喷涂出来,让此时敏感的贾汝兰动作一滞。

不敢抬头,脸颊却是通红,贾汝兰感觉到自己浑身都要燃烧了。

娄朝王抬起贾汝兰红了的脸,调笑的说道:“怎么?连个扣子都解不开?”

说着,娄朝王将贾汝兰推开,手抓着衣襟,这么一撕,扣子一个个的崩开,『露』出结实光滑的胸膛!

好有看头!

贾汝兰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然后脸颊更红了,后退了两步。

此时身后就是浴桶,氤氲的雾气弥漫开来,润湿了她的眼睛,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心中暗想,娄朝王,你不会就这么脱掉裤子吧!

正想着,娄朝王一挥手,站在他身后的两个小丫头上前,一左一右,就将裤子脱下来,娄朝王直接抬脚就走向了贾汝兰。

贾汝兰瞪大了眼睛,抬眼,就看到娄朝王嘴角带笑的看着自己。

此时已经有一条『毛』巾围在了娄朝王的腰间,贾汝兰往后退了一步,几乎栽下浴池。

“伺候本王沐浴!”娄朝王往后一挥手,不过是一瞬间,其他人就已经走掉了,此时房间里只剩下贾汝兰和娄朝王两个人!

蒸汽弥漫开来,让房间的热度更增加了,贾汝兰感觉到呼吸都困难了!

娄朝王长腿一迈就站在了浴池里,然后看向了贾汝兰,贾汝兰依旧站在那里,颇有几分的不知所措。

“难道你不会洗浴?”娄朝王疑『惑』的看向了贾汝兰。

贾汝兰抬起眼睛,就看到娄朝王赤『裸』了上半身,眼神中满是质疑。

“会,额,会……”贾汝兰结结巴巴的说道,小脸都红透了,“我只是没有伺候过别人。”

娄朝王点点头,似乎对贾汝兰的回答很满意,声音有些低哑的说道:“先舀水给本王冲一下。”

贾汝兰听了走过去拿起木瓢,舀了一瓢水,蹲在浴池边上,倾身就从娄朝王的肩膀往下倒水,水流潺潺,流过娄朝王的后背,这健美的身形,看着真叫人血脉喷张。

娄朝王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头微微往上扬起,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

水流滑过光滑的胸膛,在腹部的沟壑流转,贾汝兰痴痴的顺着水流看去,就看到腹部一个长长的伤疤。

疤痕在光洁的皮肤上分外显眼,不由的伸出手,抚『摸』上那道伤痕。

“这……”贾汝兰开口,此时声音已经黯哑。

“十五岁那年,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留下的。”娄朝王淡淡的说道,说的那么轻描淡写,但是这么清晰的疤痕,可以想象到,当时伤的多么严重。

十五岁,千里走单骑,率领北部边疆的军队,硬是打出一条血路。

那个时候,他还是一个孩子吧!

贾汝兰的手更加轻柔起来,娄朝王却是一把将她的手抓住,握在手心里。

“别动!太痒了。”娄朝王说道。

章节目录 第48章 土豪霸气 贾汝兰抬眼,一瞬间竟然有些眩晕,娄朝王的手心湿湿的,手在他的手心里,感觉到黏腻,忍不住挣扎了一下,娄朝王顺势松开手,将已经淋湿的『毛』巾扯下来,丢在一边。

“你出去吧!”娄朝王淡淡的说道,舒适的躺在了浴池里。

贾汝兰放下木瓢,走了出去,手上还留着他手心的温度,房间里依旧是氤氲着热气,周围一切还是很热,但是此时她的心却是冰冷。

刚才他们靠的那么近,近的她能感觉到他越来越粗重的呼吸。

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甚至没有一个吻。

贾汝兰的感觉不是如释重负,而是一种失落!

他在嫌弃她!

贾汝兰深吸一口气,想要将这种想法赶出脑子,但是却不停的钻入她的脑海,她的身体,她的心里,她的骨髓。

嫌弃她!

贾汝兰感觉眼睛有些酸胀,竟然有一种想要流泪的感觉,甚至觉得委屈。

而此时,娄朝王放松了躺在浴池里,每天晚上,总是想要躺在水里放松一下!

他也想到了贾汝兰,想到了贾汝兰看到他身上伤疤的时候,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怜惜。

那次是真的很危险,几乎丧命,而他们圣灵帝国也因为那次的战败,而丢了两个城池!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立誓要将所有的失地都打回来。

一晃眼,八年过去了,如今北疆平静,凌影国的大皇子都是他们圣川帝国的质子。

但是,圣川帝国这块肥肉,可不仅仅凌影国觊觎,还有临照国,贞玖国,邑堇国,都虎视眈眈,所以这次秋狩,一点都不轻松啊。

娄朝王微微闭上了眼睛,而此时他脑子里想的竟然不是秋狩的那些麻烦事,而是贾汝兰刚刚的神情。

“或者,当时不该留着她那条命!”娄朝王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一晚上,娄朝王再也没有叫贾汝兰做什么,甚至从浴池走出来,都没有叫她。

一早醒来,贾汝兰就呆呆的看着天花板,娄朝王已经离开了,只是昨日恍若是一场梦一般,如果不是自己就躺在娄朝王的院子里,简直真的当是一场梦了。

“小姐!”莹儿走了进来,嘴角带着促狭的笑容,“小姐,我们回去更衣吧。”

贾汝兰点点头,说道:“让人把这里收拾一下。”

莹儿点点头,特意留意了下床榻上,当看到没有丝毫的异样,眼里闪过一抹的遗憾,虽然知道自家小姐已经是不是完璧,但还是盼望着些什么。

毕竟娄朝王能够要了小姐,地位就能够稍微巩固一点,如果能够生下一儿半女,那就更好了。

贾汝兰回到清香园,正在吃早饭,刘管家走上来,说道:“王妃娘娘,楚举求见。”

“叫他进来!”贾汝兰说道,心中暗想,昨天刚刚从他那里回来,今天他来难道是因为苏林已经到了?

楚举一进来,就神情闪烁,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最后只是巴巴的看着贾汝兰,等着她问。

“怎么了?有事说事!”贾汝兰问道。

楚举支吾了一下,一咬牙,说道:“凌影国发下狠话,如果我们烟花巷的画舫不立刻离开圣川河,就要凿沉!王妃娘娘,这……”

“就这么点破事?凿沉就凿沉呗,还没闹出事儿来,就别找我!”贾汝兰淡淡的说道。

楚举瞪大了眼睛,说道:“我们翠微楼倒是没什么,宁愿为王妃肝脑涂地,但是其他花楼的老板不同意了,个个都吵着要走,拦也拦不住啊。”

“多大点儿破事啊!让他们顶着,损失本王妃出!”贾汝兰豪气的说道。

楚举都没想到贾汝兰这么大的豪气,兴高采烈的说道:“好,我这就和他们说去。”

“等等!这里有五千两,给每个画舫分分。”贾汝兰对莹儿使了一个眼『色』。

莹儿狠狠的瞪了楚举一眼,她跟着贾汝兰在相府的时候穷惯了,现在拿出五千两银子,简直是肉疼。

楚举高兴的接过来,转身走了。

贾汝兰看着楚举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个笑容来,自言自语的说道:“真是没想到,竟然来的这么快!”

不大工夫,一个风度翩翩的少年从景兰苑的后面走了出来,虽然穿的衣服料子价格不菲,但是那张脸却是平凡普通。

翻身上马,就朝着帝都方向去了。

城门口,小三霸和四个纨绔子弟一字排在城门口,正等的无聊,就看到官道上贾汝兰快马扬鞭而来!

“何不快!”小三霸叫了一声,贾汝兰一勒缰绳,马儿猛然站了起来,造型好不威猛,引得城门口很多人都看了过来,都在揣测这到底是哪家的公子,这么霸道。

贾汝兰翻身下马,说道:“人太少了!把你们家里的家仆多带几个!”贾汝兰吩咐道。

“何不快,你到底要我们这些人干什么?”

“砸场子!”贾汝兰淡淡一笑,说道。

一听是砸场子,小三霸这些人精神了,他们横行帝都,最喜欢干这种事情了,此时一个个的眼睛都瞪了起来,吆喝道:“砸哪里的场子?我们哥们几个,可都是不是吃素的!”

“圣川河,凌影国长公主的画舫!”

贾汝兰这话一说完,个个都缩了脖子,变成了鹌鹑。

我的妈妈啊,这场子似乎有些大,他们这些人虽然强势,在帝都堪称一霸,但是也知道柿子要捏软的,这凌影国长公主的画舫,那可是硬来头,他们不敢啊!

“怕了?”贾汝兰问道。

“这倒不是怕,问题是我们怕砸了这画舫,我们回去不好交代也就罢了,把我们全家都连累了,这就不行了。”小三霸说道。

贾汝兰轻笑一声,说道:“如果是我们圣川帝国公主的画舫,自然是不能砸,现在这长公主是凌影国的,你们怕什么?”

“可是,这……”小三霸还有一些顾虑。

贾汝兰却说道:“如今秋狩就要到了,我们圣川帝国,想要在秋狩脱颖而出,怎么能够让一个异国公主嚣张啊。”

小三霸这些人听了,心里有些动摇了。

贾汝兰又加了一把火,说道:“想想,那些帝都的名媛,现在个个都以能够进入凌影国长公主的画舫为荣?凭什么要让一个异国公主这么嚣张?让她在帝都风光?任凭是一个有血『性』的圣川帝国人,就不应该任由这种风气滋长!”

听了这话,小三霸的眼睛就红了。

李家小姐,每天都说什么凌影国长公主怎么怎么样,每天想着如何能够得到凌影国长公主的请柬,如何能够成为画舫的座上宾。

这实在是丢了圣川帝国的面子!

“好,只是没有一个由头,我们就这么上去砸场子,于情理不合啊!”小三霸说道。

贾汝兰拍了一下他的头,说道:“为什么非要让你们今天来?自然是今天有了一个理由!”

小三霸这些人跟着贾汝兰一起,朝着圣川河走去。

此时圣川河可不太平,因为得到了贾汝兰的支持,花楼的画舫在楚举的授意下下,对长公主的命令视而不见。

此时各家画舫人来人往,歌舞升平,相比起来,自以为高雅的长公主的画舫此时黯然没有了颜『色』。

翠柳气鼓鼓的站在画肪上,对端坐在里面的凌红艳说道:“长公主殿下,那些画舫好不热闹,这样下去,拉低了我们画舫的档次!真是太过分了。”

凌红艳此时神情淡然,嘴角带着冷笑,说道:“就让她们再嚣张一会儿!”

凌影国被圣川帝国的娄朝王打败,兵退十里,丢了五六个城池,最后只能将大皇子作为质子送到圣川帝国的帝都作为质子,才让娄朝王退兵。

在娄朝王回帝都的时候,又是送美女,又是送钱帛,不过这也不过是凌影国的权宜之计,对于他们来说,现在只是积蓄力量。

而送大皇子到聚圣川帝国,也不是单纯的求和,还为了从内部瓦解圣川帝国,也是为了这次秋狩做内应。

至于长公主凌红艳跟着大皇子一同成为质子,不仅仅是为了在圣川帝国得到一个名媛的名声,还要将娄朝王收到帐下。

这个女人,自从在战场上见到娄朝王之后,就已经认定了他。

只是没想到,娄朝王根本没有将她放在眼里,不仅如此,刚刚回到圣川帝国,娄朝王就点了失身的相府庶女作为王妃。

凌红艳怎么能够甘心呢!

现在在帝都竟然沦落到要和一群风尘女子争地盘,这让她这个堂堂的长公主,感觉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不过,凌红艳此时并不焦急,因为在圣川帝国这么长时间,也是有一些作为的!笼络到的那些公子小姐,这个时候也能排上用场了。

“那些请柬都送出去了么?”凌红艳问翠柳。

翠柳点点头,说道:“都送出去了。长公主殿下,这次一定要凿沉他们的画舫,给他们颜『色』看看!让他们知道我们凌影国的长公主不好惹!”

凌红艳点点头,说道:“你出去带人迎接吧。”

翠柳带着是个侍女出去了,站在画舫甲板上等待着。

但是还一直等到日落西斜了,竟然一个人都没有来!

“啪!”凌红艳桌上的茶杯被拂到了地上,摔碎了。

“翠柳!”凌红艳无法继续淡定了,吼道:“你到底有没有送去?”

翠柳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说道:“长公主殿下,绝对送到了!”

凌红艳死死的瞪着翠柳,吼道:“如果送到了,为什么没有人来?”

“这……”翠柳不知道说什么了,支吾着:“或者有什么事情耽搁了……”

凌红艳站了起来,走了两圈,吩咐道:“给本公主准备马车!”

翠柳刚走出去,就看到远处来了一辆马车,看那架势,就知道是贵家小姐。

章节目录 第49章 画舫风波 “长公主殿下,长公主殿下,有人来了!”翠柳急忙说道。

“好,出去迎接!”凌红艳嘴角『露』出一抹的笑意。

翠柳急忙出去,就看到那马车滴滴答答的朝着这边奔来,然后停在河边,一个穿着蓝『色』布衣的小厮撩起帘子,从里面走出一个穿着华贵的公子哥来。

这华贵的公子哥,头发用白玉簪子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长得不能算是好看,却也极为清秀,唇红齿白,一看就是养尊处优。

一身月牙白的暗花纹绸缎长袍,腰间盘龙腰带,手中一把水墨画的折扇,看起来仪表堂堂,一派纨绔气质。

“咦?请问这是烟花巷翠微楼的画舫么?”公子哥身边的小厮上前问道,问的刚好就是翠柳。

翠柳的脸一下子就涨红了。

翠微楼是什么地方!竟然问到这里来了。

“不是!”翠柳冷冷的说道。

“那翠微楼到底是那个画舫?”小厮又问道。

“不知道!”翠柳粗声粗气的说道,真是气死人了。

但是那小厮还是不死心,一脸无辜的问道:“你是哪家花楼的画舫?一起都在圣川河的,为什么会不知道翠微楼的画舫在哪里?”

“走开!我们不知道!”翠柳简直气坏了,高声的叫道。

小厮一脸的愤愤,说道:“你主子没有教过你礼貌吗?怎么说话呢!”

翠柳扬起手,就打了小厮一个耳光,小厮捂着脸,愤怒道:“你竟然敢打我?知道我家主子的名号么?”

此时,一直都站在小厮身后的贵公子上前一步,说道:“小风,回来!”

小风捂着脸回头,说道:“少爷,她打我!”

贵公子冷冷的看着翠柳,看的翠柳心里也虚了,对小厮可以肆无忌惮,但是面对小厮的主子,她还真是不敢放肆了!

“打本少爷的人?你到底知不知道本少爷是谁?”说着上前一步,说道:“来人,掌嘴!今天就替你的主子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好歹的奴婢!”

小风上前一巴掌扇在翠柳脸上,翠柳的脸顿时红肿了起来,小风冷哼了一声,说道:“不过是花楼的一个侍女,竟然这么嚣张!”说着,又扇了一巴掌。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凌红艳一直都在关注这边的动静,一直看到翠柳被人打了,才走了出来,此时她一脸的寒霜,显然非常生气。

“你是哪家花楼的?”贵公子问道,眯了眼睛打量着长公主,一副估价的模样。

想想她堂堂长公主,什么时候被人这么看过,把她当什么了?当成那些开门接客的风尘女子吗?

真是太过分了!

“放肆!”凌红艳喝道,“你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敢到这里来撒野。”

贵公子皱了眉头,说道:“圣川河画舫会,本少爷不过是来翠微楼找秋兰姑娘的,你长得这么丑,挡在这里到底是什么意思?”

“丑?”竟然敢说她凌影国第一美人凌红艳丑!

凌红艳觉得自己简直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飞快的伸手,就要动手,却在半空中就被贵公子一把抓住了手腕。

“这么暴力!哪家花楼敢用!真是……啧啧!”贵公子一边摇头一边遗憾的说道。

真是不能忍受了!句句不离花楼,句句都要和花楼女子想比。

这简直是对长公主的侮辱!

“你,死!”凌红艳实在是无法忍受了,从腰间抽出长鞭,顺势就要往贵公子的脖子上缠。

但是那贵公子怎么也是练过几下,松开长公主的手腕,往后跳了两步,让开来。

“惹了本公主,你还想要往哪里跑?”凌红艳再次扬鞭,此时贵公子的脸上倒是『露』出一抹的惊讶,叫道:“公主?你竟然是公主?”

知道害怕了?长公主冷冷的看着贵公子,就像是看一个死人,说道:“知道的晚了,你的命,本公主要定了!”

“死也让本少爷死给瞑目,你是哪位公主?”贵公子一边躲避长鞭,一边问道。

“长公主殿下!”翠柳高声的说道。

“圣川帝国碧荷长公主?”贵公子故作惊诧的说道,“早就听说碧荷长公主才学艳绝天下,但是没听说碧荷长公主竟然是文武全才!”

“你!”凌红艳气坏了,这一而再再而三的认错人,这是贬低自己的身份啊!

“凌影国红艳长公主!”翠柳跳脚喊道。

本来以为贵公子会说什么恭维,没想到,贵公子此时一把抓住了凌红艳的长鞭,冷冷的说道:“本少爷还以为是什么尊贵的公主呢,不过是一个战败国的质子公主,也想要本公子的命!”

“哼!”说着,一抖鞭子,凌红艳的手中的长鞭脱手而出,被贵公子一下丢在了圣川河里。

“你!”长公主此时又是气,又是怒,还有几分的羞愧!

“来人!给本公主拿下!”长公主说着,翠柳就带着十个侍女将贵公子围在了中间。

“切,不过是一些花拳绣腿!”贵公子冷冷的说道,“本公子不过是想听听翠微楼秋兰姑娘的琴声,在你这么一个质子公主身上耗费什么时间!”

“你到底是什么人!报上名来!”凌红艳微微扬头,此时真是气爆了。

“何不快!”

何不快?这是个什么名字!

“好,何不快!本公主记住了!凡是得罪了本公主,还没有人能活着看到第二天的太阳。”凌红艳说道,“上阵法,绞杀!”

这十个侍女果真不是普通的奴婢,个个都是身怀武术的,此时一道道彩『色』长绫飞出,将贾汝兰困在中间。

贾汝兰的身上被长绫裹得严严实实的,而这十个人围成一个圈儿,一边扯着长绫,一边转动,将贾汝兰裹得更紧。

看到贾汝兰不能动弹了,长公主凌红艳冷冷的扬起嘴角,说道:“这是阵法绞杀!就算是绝世高手,都无法从这个阵法中走出来!”

“切!”贾汝兰不屑的冷哼一声,只见她陡然一抬脚,只是单脚脚尖着地,身体转动起来,就像是一个陀螺一样,随着她的不断转动,长绫就像是进入了绞肉机一样,一截一寸的被截断,不大工夫,贾汝兰安然站在阵中心,而脚下则是七彩的长绫,十名侍女则都倒地躺在地上。

“这就是你的阵法?真是……啧啧!”贾汝兰摇着头看着凌红艳脸『色』更加难看!

“和你耗费什么时间,真是没劲!”贾汝兰将凌红艳踩成了这样,竟然还嫌弃没劲。

“啪,啪,啪……”

一阵巴掌声响起,这个时候,凌红艳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花楼的画舫都已经围了过来,将她的画舫围在中间。

画肪上,站满了花楼的姑娘和恩客!

凌红艳气的胸脯起伏,脸颊绯红,真是没想到,她凌红艳竟然被人看了戏!

“何不快!本公主记下你了!”凌红艳丢下一句狠话,转身走向了画舫,翠柳和十个侍女从地上爬起来,也都灰溜溜的上了画舫。

“本少爷很忙,有什么事情,大可找翠微楼的老板!”贾汝兰丢着这么一句,惊得站在画舫的楚举差点一头栽到河里。

贾汝兰就是这么嚣张!

凭借的就是她凌红艳不过是一个战败国的长公主而已,凭什么在他们圣川帝国嚣张!

这个时候,一辆辆马车才翩翩来迟,只是在马车里,就感觉到这边的气氛有些不对,小姐们也都是矜持的人,都坐在马车中没有动,派了丫头过来打听情况。

这边的事情,很多人都看到了,当知道长公主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贵公子抹了面子,还差点被打了,一时间这些没有多少主见的贵女感觉到了情况不妙。

她们这些人都是官家小姐,自然最擅长的就是见风使舵,当其中一辆马车调转马头,偷偷溜走,接二连三的这些马车都都掉转了马头,走了!

长公主凌红艳看到这种情况,也只能干瞪眼着急。

其实这些贵女走了倒是无所谓,但是这一闹腾之后,可能她长公主凌红艳的名声可就一落千丈了。

此时贾汝兰已经舒舒服服的坐在翠微楼的画肪上,舒坦的泡了一杯茶,听着秋兰姑娘的小曲儿了。

真是好日子啊。

贾汝兰身边莺莺燕燕的漂亮女子,面前是各种各样的美食美酒,怪不得男人都喜欢寻欢作乐!

“这事儿是不是闹得有些大了?”楚举问道,“当然了,您刚才是威武,不管谁见了都要拍手叫好,可是那长公主虽然是质子,但是这些时候在帝都可是打通了不少关系,到时候找您麻烦……”

“谁认识何不快?”贾汝兰笑着问道。

楚举张了张嘴巴,摇了摇头。

“而且,何不快很快就要成为帝都风云人物了,而这,不过是一个开始罢了!”贾汝兰淡淡的说道。

此时,一个姑娘慌张的跑了过来,说道:“外面有好几个贵家公子在岸边叫嚷着要上画舫呢,这……”

“让他们来!”贾汝兰说道,“都是本公子带来的人!”

小船从画舫开了出去,不大工夫,就接上来五个公子,领头的那个正是小三霸楚威。

“何不快!”小三霸一上画舫,就叫了起来。

贾汝兰站了起来,小三霸一上来,就揪住了贾汝兰的袖子,喘着气儿说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那些人又都走了?”

贾汝兰将小三霸的手掰开,将他推到一边,说道:“没什么,不过是让她们看清楚她们推崇的长公主,不过是一个质子而已。”

“倒是你们,今天做的不错!只是不知道,有没有赢得你们心仪小姐的喜欢呢?”贾汝兰笑眯眯的问道。

章节目录 第50章 英雄救美的好戏 一说到这个,五个纨绔公子立马脸上带了笑意,说道:“何不快,你的主意是不错,虽然暂时没有抱得美人归,但是都博了美人一笑。”

原来他们几个人,依照贾汝兰的指示,各自带着仆人堵住了那些小姐的路,然后得心应手的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的好戏。

至于那些没有入了他们眼的小姐,则都分派给仆人,任务只有一个,拖延时间,拖一个时辰,不让她们到圣川河!

“小三霸,你喜欢的那个李家小姐,到底是哪个?”贾汝兰问道。

小三霸得意的说道:“自然是李侍郎家的小女儿!那是生的出落动人,本少爷最喜欢她垂眸一笑了,真是倾城倾国!”

“李侍郎的小女儿?”贾汝兰想了一会儿,猛然想起来,别的或者不知道,但是这个却是记得。

刚刚穿越的时候,在皇家宴会上,娄朝王点名让贾汝兰做王妃,就有一个贵女冒出来说她没有资格,那个贵女,可不就是小三霸说的李侍郎的小女儿李桂媛。

真是没想到,这样的女子,竟然是小三霸喜欢的类型。

不过看李桂媛在皇家宴会上就敢那样跳起来说话,显然是『性』格泼辣,而且非常爱慕娄朝王。

看着此时一无所知的小三霸,贾汝兰实在是不忍心打击他。

“好,这不过是一个开始,我何不快,定然让你们最后得以抱到美人归!”贾汝兰说着,举起了手中的酒杯。

“楚举!你有没有心仪的女人?我何不快也可以帮帮你。”贾汝兰看向了身边垂头不知道想什么的楚举,用手臂蹭了蹭他问道。

楚举微微抬头,眼睛专注的看向了贾汝兰,嘴角勾起一抹的坏笑,说道:“说起来,我还真仰慕一位女子,但是怎么想,都觉得可能『性』不大。”

“没有感动不了的女子!只要你说的出名号,我何不快就能帮你!”贾汝兰信誓旦旦的说道。

楚举邪狞的一笑,说道:“算了,何不快兄弟,这事儿只能压在心里,还是不要说出来的好!其实,在我楚举看来,能够偷偷看她一眼,就足够了!”

“哎。”小三霸一把揽住了楚举的肩膀,说道:“那怎么能够?既然喜欢了,就想要时时刻刻看到她,偷偷的看一眼,算什么真男人!说吧,到底是哪家闺秀?”

楚举看向了贾汝兰,贾汝兰也一脸的期待。

楚举叹了一口气,说道:“唉,我最醉心相府的千金。”

听了这话,小三霸嘿嘿的笑了。

拍着楚举的肩膀,说道:“原来喜欢那一口啊!算起来,相府的千金在帝都名媛排名也能排到前十,不过最近没有听说消息。也算是一个美人吧,不过还不及本少爷的李桂媛。”

“兄弟!”楚举将小三霸的手挪到一边,说道:“我想你是误会了!”

“误会什么?”小三霸问道:“相府有三个女儿,大女儿是颂闵王妃,二女儿是娄朝王妃,只有那位三女儿待字闺中,能有什么错?”

“楚举仰慕的乃是娄朝王妃!”楚举认真的说道。

“噗!”不仅仅是小三霸,连贾汝兰也一口酒喷了出去。

此时所有人怪异的眼神,更是衬托出楚举那认真的眼神,本来想要大笑的几个人,只能将笑使劲的憋了回去。

“那可是娄朝王的女人了!兄弟,你没戏!”小三霸拍着楚举的肩膀认真的说道。

楚举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看向了贾汝兰说道:“何不快兄弟可是说没有感动不了的女人!只是不知道,我楚举做什么能够让娄朝王妃感动呢?”

何不快看着楚举,突然噗嗤一声笑了,说道:“是啊,做什么能够让娄朝王妃感动呢?本少爷也很好奇!你想到了,大可告诉本少爷一声。来,喝酒!不醉不归!”

竟然就这么蒙混过去了,楚举有些无奈的看着贾汝兰。

贾汝兰才不把楚举的话放在心上,在她看来,楚举这家伙,十有八九是拿她的身份调侃呢!

就算楚举说的真心话,那又如何?不说她现在的名声不好,就说她现在是娄朝王妃,就已经不可能和其他男人扯上关系了。

这边,贾汝兰借用何不快的身份,大闹了长公主的画舫,真是折损了长公主的颜面,这样下去,一定会破坏他们的计划。

“翠微楼?那个画舫就是第一个!今天晚上,给我凿沉!”长公主凌红艳冷冷的说道,坐在她对面的正是凌影国的大皇子凌峰英。

“大皇姐,这能行吗?虽然说翠微楼不过是烟花巷的一个花楼,可是翠微楼可是和苏林扯上了关系。”凌峰英低声的说道。

“苏林?”凌红艳微微的扬起下巴,冷哼一声,说道:“当年父皇出重金,聘请他到我们凌影国给本公主当琴师,传授琴艺,他都不愿意!哼,就算是天下第一琴师又如何?也不过是一介草民而已!”

“大皇姐说的是!”凌峰英点头,说道,“这件事,立刻着手去办,大皇姐不用着急!”

“今天晚上,本公主要让翠微楼的画舫,彻底的消失!”凌红艳冷冷的说道。

“上面的人,也跑不了!”凌峰英说道。

凌红艳点点头,说道:“交给你了!大皇弟,要小心!”

凌峰英离开了,凌红艳托着下巴,眯了眼睛看着外面的月『色』,从她的这个角度,刚好能够看到不远处那艘最大的画舫!

而那画舫旁边不远处的一个小不点,就是翠微楼的画舫,此时那画舫灯火通明,透过纱帐,还能看到婀娜的女子。

“今天晚上,就让你们再也得意不起来!”凌红艳捏着拳头说道。

贾汝兰本想回去的,但是在画舫喝了太多的酒,此时倒是有些醉意,『迷』糊之间,就被人扶到一个单独的房间,躺在床榻上,很快,就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周围一片安静,只有微风吹过,撩起窗幔,贾汝兰有些焦躁的翻动了一下身子,再次陷入了昏睡中。

此时,景兰苑却一点都不安静,娄朝王冷着脸,说道:“王妃呢?”

红绫跪在地上,低着头,说道:“跟丢了!”

“啪!”

红绫被打翻在地,娄朝王抓住红绫的领子,将她拉起,说道:“你是本王的飞鹰之一,竟然连王妃都看不住,要你何用?”

红绫没有说话,一动不动,她知道娄朝王想要她的命,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但是娄朝王松了手,说道:“算了,或者本王真的选了一个了不得的女人!”

圣川河一片的平静,只是那河面上的几艘画舫闪亮着灯光,更给人一种静谧的感觉。

安静,只有微风吹过,河水泛起涟漪的声音。夜已经很深了,星辰都有些倦怠了,慵懒的眨巴了眼睛。

似乎一切都已经睡着了,只是除了凌影国长公主的画舫中。

长公主凌红艳坐在最中间的位置,旁边坐着她的弟弟大皇子凌峰英,而他们的下首,则是一排的侍卫,这些都是他们精挑细选的壮士,从凌影国带来保护两人安全的侍卫。

“这次,要将翠微楼的画舫凿沉,画舫里的人,一个不留!”凌峰英说道。

“是!主上!”侍卫齐齐的跪地,行了一个凌影国的大礼。

“开船!”长公主凌红艳说道。

说起来,堂堂的凌影国长公主,竟然要和烟花巷的花楼画舫对着干,说起来,真是太掉价了,但是没有办法,如今她纵然是长公主的身份,也是虎落平阳,哪里还能抖的起一点公主的气势。

她此时,也不过是一个质子而已!

长公主的画舫虽然比不上娄朝王派来的那艘战舰改装的画舫,但是也是翠微楼画舫的三倍大。

靠到翠微楼的画舫前,也无异于是一个庞然大物!

“喂,你们要干什么!”守在翠微楼画舫的小厮看到长公主的画舫朝着他们开来,一点都没有停下的意思,急忙的出声喊道。

“废话真多!”一个侍卫不耐烦的说着,抽出了手中的长剑!

其他的侍卫也不含糊,个个手持长剑,上前一步,站在船头,给人强烈的威慑力。

“快!去报告!”一个小厮喊着,转头就往画舫里面跑。

此时已经是夜半,画舫的人都已经睡了,小厮就跌跌撞撞的冲入了楚举的房间,将楚举从睡梦中惊醒。

“什么,他们压过来了?”楚举也没想到,长公主记仇报复竟然这么迅速直接,夜半就冲上来,这架势是要将他们的画舫直接湮灭啊!

“快,开船躲开!”楚举急忙的吩咐,但是已经晚了,已经有长公主船上的侍卫从画舫上跳下来,只是一剑,就将两个小厮挑入了圣川河。

小厮在河里扑腾了两下,就沉了下去,只留下一连串的泡泡!

“你们太过分了!”楚举怒道。

但是那些侍卫得到的命令是一律格杀,所以对楚举的愤怒丝毫不予理会,直接挥剑而上,楚举光着脚,穿着睡衣,赤手空拳,就要和侍卫展开搏斗,怎么看都会是一个惨烈!

也不知道是谁,在画舫点了一把火,画舫的窗幔很快就燃烧了起来。

前面有长公主的画舫威压,甲板上有侍卫的刀剑相向,就是画舫上那火势也不断的蔓延。

而此时翠微楼的画舫里,也只是住了一下姑娘,手无寸铁,不过丝毫的拳脚,简直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好热!”贾汝兰昏昏沉沉的翻了个身,紧紧的皱了眉头。

“咳!”

贾汝兰猛然睁开眼睛,就发现房间的窗幔着火了!

她从床榻跳了起来,将窗幔扯下来,丢在地上一阵的猛踩,但是更猛烈的火焰从窗子扑了进来,她这才知道,这里着火了!

章节目录 第51章 画舫着火 贾汝兰一脚踢开门,冲了出去,刚好就对上一个拎着剑的侍卫!

这个侍卫的剑上已经沾染了鲜血,一个翠微楼的女子倒在地上,手臂上被刺破了一个口子,鲜血留了出来,浸染了她的裙子。

脸『色』苍白的姑娘只能尽力的往墙角躲去,深情满是惊恐。

“秋兰?”贾汝兰的眼睛都红了。

这个女子,就是那个受过苏林教导,翠微楼的头牌,秋兰姑娘!

侍卫不屑的看向了贾汝兰,说道:“又是一个送死的!好吧,暂时让这个女人多活一会儿,先杀了你。”

贾汝兰的眸光渐冷,就算是冷漠的杀手,也不可能这么淡然的将杀人当成一种乐趣,而这个侍卫,显然是经常拿杀人取乐!

“该死!”贾汝兰从牙齿里挤出两个字,然后上前一步,不等那个侍卫动手,早就已经手腕一抖,几道银光闪过,几枚银针刺入了侍卫的眼睛,深入脑髓!

侍卫直直的倒在地上,痛苦的抽搐了两下,死了!

“啊!”秋兰惊恐的叫了起来,想要爬起来,但是手臂受了伤,痛的根本爬不起来。

贾汝兰走过去,从她的长裙扯下布条,将她的手臂绑了起来,低声说道:“留在这里,不要动!一切,有我。”

贾汝兰的话,算不上什么安慰,但是却让秋兰安静了下来,她不再叫了,怯怯的看着贾汝兰,严肃的点点头,没有受伤的手抓着贾汝兰的袖子,低声说道:“何公子,要小心!”

贾汝兰拍拍秋兰的手,然后站了起来,大步往外走去!

画舫一片狼藉,到处都能看到血迹,邪恶的侍卫,还有受伤的女子,贾汝兰的神情又冰冷了几分。

又杀死两个侍卫,贾汝兰站在了甲板上。

“王……何公子!”楚举叫道,此时楚举也略显狼狈。

贾汝兰手中银针飞出,楚举脸『色』顿时苍白了起来,而银针却是划过楚举的脸颊,钉入了身后侍卫的眉心!

那个侍卫倒在地上,楚举这才松了一口气。

“到底怎么回事?”贾汝兰问道。

“他们!”楚举指着长公主的画舫说道。

贾汝兰冷冷的看向了画舫上的长公主和大皇子,真是没想到,长公主竟然敢这么嚣张,直接要将翠微楼的画舫就此抹掉!

“你,你付出代价的!”贾汝兰冷冷的说道。

“给我杀了她!”长公主凌红艳看到是贾汝兰,想到白天的时候,就是被这个人羞辱,顿时疯狂的叫了起来。

“杀我?不是那么容易的!”眼前的两三个侍卫还真是不够看的!

银针飞出,直至侍卫的眉心!

两个侍卫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就已经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再动弹了。

但是中间的一个就较为年长,手中握着大刀的侍卫,却是微微侧头,躲了过去。

高手?

想想也是,长公主和大皇子到圣川帝国当质子,身边总是会跟着几个高手!

“小心!”楚举叫道,此时他手中握着夺来的长剑,挥舞着朝着那个侍卫冲了上去,那侍卫嘴巴一裂,『露』出满口的白牙,轻声嘿了一声,身体重心往下一沉,手中的大刀抬起,对上了楚举手中的长剑。

铿,一声脆响,楚举手中的长剑断成了两截!

“宝刀!”楚举往后退了一步,手中的断剑丢在了地上。

贾汝兰没有退,反倒是上前一步,探手将楚举丢在地上的断剑捡起,就冲了上去!

“不!不要!”楚举没想到贾汝兰竟然这么迅速,想要阻止都来不及了。

贾汝兰身体灵动非常,此时就像是一只狸猫一样,从对面那侍卫的腋下穿过,而让人吃惊的是,她手中的断剑,已经刺入了那人的喉咙。

瞪着眼睛倒下,一脸的震惊与不可思议,显然死了都不想不出贾汝兰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贾汝兰的眼睛习惯『性』的微微眯了眯,她是一个杀手,从小开始训练的就是如何杀死对方,就算对上高手,一种直觉还是让她能够迅速的找到对方的弱点,一击毙命!

楚举看到贾汝兰安然无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说道:“长公主殿下,我们这画舫不过是在圣川河讨口饭吃,用不着这么大动干戈,这么掉了您的身价啊!”

凌红艳看到自己的侍卫被贾汝兰杀了,心中更是不快,脸『色』阴沉的能下雨了,此时愤怒的尖叫:“本公主现在要你们全部都死!统统的!”

此时,一阵风吹来,已经被点燃的画舫,此时火势更大了,而里面也不断传来惨叫声,显然那些侍卫正在收割着生命。

贾汝兰胸脯起伏,她也没有想到,这个长公主凌红艳竟然这么霸道,而且这么嚣张!

“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王法了?这里是圣川帝国的帝都,你一个凌影国的公主,还是一个质子,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嚣张!”贾汝兰低声吼道。

“本公主就这么嚣张,不过是铲除你们这些贱人,圣川帝国还不至于因为一些花楼女子和本公主为敌!”凌红艳冷冷的说道,神情间满是自信!

“贱人?不至于?”贾汝兰最是听不得贱人两个字,这个词在她这里就是一个禁词,此时长公主凌红艳说出来,贾汝兰的眼睛就红了。

“好,那就让人看看到底谁是贱人!”贾汝兰伸手就将画肪上的窗幔扯下来。

长长的窗幔,一到贾汝兰手中,就变成了最趁手的兵器,挥舞着窗幔,贾汝兰如若是灵蛇起舞。

只见她手中的窗幔迎风而起,而她则后退两步,一段助跑之后,蹬蹬蹬,身体窜出了画舫,竟然朝着凌红艳所在的画舫飞去!

贾汝兰不会轻功,但是却借力跃起,踩着画舫的船舷而上!

“你……”凌红艳刚要说什么,贾汝兰手中的窗幔舞动着,就将她整个人罩住了!

“放肆!”此时站在凌红艳身边的凌峰英怎么会让贾汝兰得逞,立刻就要挡在凌红艳身前,但是贾汝兰却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扯着窗幔,罩着凌红艳,就跳回了翠微楼的画舫!

行如流水,不过是片刻间,贾汝兰就已经掐住了凌红艳的脖子!

“呜呜……”凌红艳挣扎着,却无法从窗幔探出头来!

“长公主殿下,您说,这是不是给脸不要脸?”贾汝兰冷冷的在凌红艳的耳边说道,凌红艳身体都颤抖了起来,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害怕的。

“放了大皇姐!”凌峰英站在画舫上高声的喊道,他眼睛闪着愤怒的光,几乎要跳下来。

“哦?”贾汝兰抬起头,看着凌峰英。

凌峰英是凌影国的大皇子,也算是一等一的英俊潇洒,在北疆战场上,也是领兵名将,凌影国的下任皇帝的第一候选人。

一对剑眉一直延伸到了鬓角,一双眼睛凌厉闪亮,方脸厚唇,多有几分男子气魄。

身高一米八,站在那里铁塔一样,手中捏着一对铜锤,看那样子,分量也不轻!

此时站在画肪上,死死的瞪着贾汝兰,一副如果对凌红艳不利,就一锤子砸扁你的模样。

“把你的侍卫都停手!”贾汝兰才不怕凌峰英,掐着凌红艳的手更用力了几分。

看到自己的亲姐姐被劫持,凌峰英只能先召回侍卫再做打算了。

仰天长啸一声,画舫中的侍卫听到召唤,立刻停手,走了出来。

侍卫们看到贾汝兰竟然挟持了凌红艳,一个个的脸上都带着一抹怪异的表情,显然是没想到,竟然会这样!

画舫时不时还能听到一两声惨叫,贾汝兰已经让楚举带人去救人了,而她则是站在甲板上,掐着凌红艳,和凌峰英对峙着。

“人都停手了,是不是能放下大皇姐了?”凌峰英冷冷的说道。

贾汝兰冷哼一声,说道:“放了她?放了她,我们还有什么活路!”

“那你要怎么样?”凌峰英怒道,他本来脾气火爆,贾汝兰挟持了凌红艳,还提出各种要求,偏偏他还什么都做不了,此时自然是暴怒非常。

“现在圣川河的事情,应该已经传出去了吧,估计用不了多久,圣川帝国的官府就要来了,我倒是很想知道,这到底如何收场!”贾汝兰说道。

听了这话,凌峰英哈哈哈的大笑了起来,探头说道:“真是天真,难道你真的以为会有人发现然后报告官府吗?”

“嗯?”

“这里是圣川河的下游,已经距离帝都很远了!”凌峰英说道。

贾汝兰这才发现,周围漆黑一片,根本看不到灯光,看不到船影,刚才画肪上闹哄哄的,还没有发现,此时一下子安静下来,这种感觉让人心悸!

贾汝兰的眼神骤然变冷!不得不说,凌峰英和凌红艳好算计,但是偏偏这个时候她还不能杀了这两个家伙!

毕竟凌影国的质子在圣川帝国被杀了,这可不是一般的事情,说不定会再次引起北疆的战火。

贾汝兰深吸一口气,说道:“不管怎么样,她在我手里!如果你的人再动手,我倒是不介意让她多吃点苦头!”

凌峰英冷笑一声,说道:“她?不过是女流之辈,只知道花痴的追求娄朝王,就算死了,本皇子都不在意!”

贾汝兰看着他的眼睛,辨别不出他说的真话假话,但是听了凌峰英的话,凌红艳却是挣扎了起来,被窗幔罩住了头,无法说话,但是那暴躁的模样,显然是被激怒了。

“老实点!”贾汝兰狠狠的打了她的头,凌红艳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瘫倒在地上,贾汝兰冷冷的踩在凌红艳的背上,仰头看着凌峰英说道:“那么,就试试!”

不管官府会不会发现这里,他们还是要继续拖延时间,楚举已经派人去找人了,应该不会太久!

章节目录 第52章 震慑全场 但是,凌峰英却是冷笑一声,说道:“想要拖延时间,暗中派人报信?可惜了!”

说话间,就见一个侍卫,从后面带上来一个小厮,浑身湿漉漉的,正是楚举派去报信的人!

贾汝兰深吸一口气,说道:“放了他!”

“放了?”凌峰英竟然抽出身边侍卫的长剑,一剑刺中了小厮的心脏,然后一脚将他踹到了河里!

纵然贾汝兰是杀手,也从来都没有这么残忍过!

凌峰英简直是以杀人为乐了,贾汝兰的眼神闪过一抹凌厉的杀意。

本来踩着凌红艳的脚已经轻了,凌红艳也微微的弓起身子,而此时,贾汝兰神情冷漠,她一脚狠狠的踩下,凌红艳噗的扑在地上,痛的尖叫了一声。

凌峰英冷冷的笑着,说道:“有胆子,杀了她!”

凌峰英已经捏准了贾汝兰不会动手,一直都在试探她的底线!

“算起来,用大皇姐换翠微楼整个画舫和画舫所有人,也是蛮划算的!”凌峰英说道。

贾汝兰的脸『色』铁青,此时凌红艳更是恼怒的挣扎着,她显然也没有想到,自己的亲弟弟会将她当成弃卒!

怎么办?到底怎么办?

贾汝兰的眼神虽然依旧坚定,但是心中却已经非常焦急,她以前曾经是杀手,出生入死,不惧任何威胁,但是此时,画舫里却有要保护的人!

贾汝兰深吸一口气,抬起脚狠狠的踢了凌红艳一脚,然后将她一把拎起来,丢给了身边的楚举。

“看好她!”贾汝兰说道,此时她的神情冷漠,就像是一个人挡杀人,神挡杀神的死神!

她是一个杀手,那么,就展现自己最擅长的东西吧!

贾汝兰上前一步,也不见怎么动作,手指就已经扣住了身边一个侍卫的喉咙。

没有丝毫犹豫,只是听到轻微的一声脆响,喉咙的骨头就已经被捏碎了!

贾汝兰松开手,侍卫咣当一声,倒在地上,头已经不自然的扭曲,就这么死了。

贾汝兰冷冷的看向了凌峰英,声音微微有些沙哑的说道:“如果比杀人……我想,你比不过我!”

说话间,贾汝兰身形如同鬼魅,站在另外一个侍卫身后,冰冷的手指再次搭在了侍卫的喉咙上。

侍卫害怕的颤抖,想要尖叫,但是却发不出声音来,贾汝兰这次也没有丝毫的犹豫,手指一紧,像是丢一件破布一样,将侍卫的尸体扔在地上!

此时所有人都看向了贾汝兰,眼中满是震惊。

谁能想到,这个看起来平凡普通,毫无起眼的小瘦子,竟然是一个杀人高手,随意的就处死了两个侍卫,竟然像是喝水吃饭一样,面不改『色』心不跳!

她到底是谁,到底是什么人?

何不快?这个名字一听就是化名,假名。

凌峰英带来的侍卫都是凌影国挑出来的壮士,个个都是不惧生死的勇士,但是即便如此,看着同伴就这么被贾汝兰随意的杀戮,心中的恐惧越来越浓郁。

所以当贾汝兰走到下一个侍卫的跟前的时候,那侍卫不用说像是前两个侍卫一样,曾经还有想要抵抗的想法,这个直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已经丧失了一切的意识!

贾汝兰依旧是毫不手软的直接掐断了他的喉咙。

凌峰英感觉喉咙有些发干,自诩也算是在战场上见过无数杀戮的场面,但是这种单方面的屠杀,制造出来的恐怖氛围,还是让他心惊肉跳!

贾汝兰依旧是不说话,向着第四个侍卫走去。

这些侍卫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只是因为贾汝兰实在是太快了,手法也太凌厉了,一时间将他们都有些吓住了。

这么一愣怔的功夫,就死了三个人,剩下这些侍卫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了!

“上!杀了她!”其中一个侍卫高声喊道,五个侍卫朝着贾汝兰包抄了过来。

贾汝兰冷冷的看着这五个人,嘴角带着冷笑,就凭他们,贾汝兰还真是看不上眼!

“既然都急着送死,一真是省了麻烦了!”贾汝兰说着,手中银针飞出,这些淬了见血封喉毒『药』的银针,尽数送入了四个侍卫的身体!

时间似乎在那一秒钟停滞,四个侍卫感觉到世界一下子都变慢了,恍若自己的一生就像是画卷一样展现在自己的面前,从头到尾,自己的记忆在脑海中闪过一次,接着就是生命的终结!

四个侍卫倒在地上,嘴角挂着一抹的微笑,却已经再也站不起来了。

贾汝兰冷冷的看向了最后一个侍卫,微微眯了眼睛。

“你很不错!”贾汝兰说道。

这个侍卫大概三十多岁,脸上布满了沧桑,他站在那里,就像是一杆标枪,刚才他躲过了贾汝兰的银针,此时一脸狰狞的看着贾汝兰,似乎要将她生吞活剥。

“钟叔,杀了她,杀了所有人!”凌峰英尖叫了起来,此时他也被贾汝兰刺激的有些疯狂了。

“林木!”楚举叫了起来,喊道:“小心,他是凌影国的前锋猛将!”

真是没想到,凌影国竟然派了林木来保护凌峰英。贾汝兰斜睨着眼睛看着林木,纵然如此,她也丝毫不惧!

因为,她上一世,就曾经被称为最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

贾汝兰身体微微下蹲,此时面前的这个林木,显然不是好惹的。

“好狠辣的手段!”林木说道,声音清楚洪亮,此时看着贾汝兰也满是杀意,毕竟是征战沙场的将军,此时杀气释放出来,也带着一股子北疆苍凉的味道。

而贾汝兰身上释放出来的杀气,则是一种阴柔冰冷刺骨的感觉,这就是杀手和将军的不同!

依照贾汝兰的判断,林木的综合能力应该在自己之上,但是很可惜,她是杀手,所以她的杀人能力,应该是在对方之上!

目标就是杀死地方!

只要凌红艳和凌峰英还活着,其他人都已经不重要了,贾汝兰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所以,面前的林木,就算是什么前锋猛将,也只能死。

贾汝兰没有丝毫的起手式,就像是一只狸猫一样,朝着林木扑了过去,在别人看来,贾汝兰这种举动无异于以卵击石,但是事实并非如此,身形闪动,缠绕在林木的身边,砰砰砰,不过是呼吸间,就已经数次交手。

贾汝兰猛然退开两步,心中暗自心惊,这个林木果真不好惹,看起来笨拙的大块头,速度惊人这么快,将周身防护的没有丝毫可趁之机。

“就这点本事!”林木对于贾汝兰的攻击显然有些失望,他大步上前,虎虎生风,就是他的攻击也是铺天盖地,乌云罩顶一般扑面而来。

这种情况下,贾汝兰自然不会和他硬拼,身形灵活转动,避其锋芒,但是这并不是长久之计,贾汝兰的眸子猛然一暗,抬臂挡住林木的攻击,然后一个旋身,就去攻击林木的下盘!

一个横扫,却发现林木的腿就像是磐石一样坚硬,碰撞的小腿发麻,反倒是自己吃了点亏!

“金钟罩?”

这种情况只能有一个结实,那就是这个林木已经练就了金钟罩铁布衫!

这是一种童子功,必须从小练起,而且一直要保持童子之身,一旦破身就是破体,没想到,这个大块头林木竟然练就这般本事!

林木冷笑一声,说道:“知道厉害,那么就死吧!”

锤子一般的拳头砸下,砸的画舫都摇晃了起来,贾汝兰一个站立不稳,差点摔倒。

此时落尽了下风,但是贾汝兰脸『色』平静,毫无一丝的慌『乱』。

只是没想到,楚举却是跌倒在地上,让凌红艳从窗幔下面钻了出来。

此时的凌红艳哪里还有半点公主的高贵模样,头发松了,『乱』糟糟的垂下来,回头土脸的,面容狰狞,一双眼睛似乎要冒出火来,而那肿胀起来的脸蛋,更是增加了几分邪狞。

本来那一声精致的衣裙,现在也『乱』七八糟的,被贾汝兰打的整个人都变形了。

“凌峰英!”长公主一爬起来,没有对贾汝兰发火,反倒是吼叫着自己的弟弟。

显然,凌峰英的见死不救,一意孤行,比贾汝兰他们更加让她生气。

凌峰英往后退了一步,装作没有听到,凌红艳更加生气了,这算什么!这到底还是自己的亲弟弟吗?

此时,楚举从甲板上爬起来,就要去抓凌红艳,不想凌红艳从腰间抽出长鞭,挥手就在空中打了一个鞭花,啪啪的鞭响,让所有人心里一紧。

这个凌红艳是凌影国的长公主,身份高贵自然不用多说,但是偏偏从小舞动弄棒,也曾经在北疆行兵打仗,也算是以为巾帼将军。

刚才不过是一时大意,让贾汝兰抓了个正着,现在长鞭霍霍,也是威风凛凛,让人不敢『逼』近!

不管怎么说,这边只有贾汝兰和楚举有些拳脚功夫,其他小厮和姑娘,都是任人宰割的羔羊,这个形势可不怎么样!

尤其是长公主画肪上,那一排的女子,手持弓箭,全都齐齐对准了画舫,箭头上那火焰,更是增添了几分的威慑!

“就算你杀人的本事厉害,这个形式,你还能有何作为?”凌峰英冷笑道。

贾汝兰冷笑一声,说道:“何作为?有道是,杀一个不亏,杀两个还赚一个!”

说话间,贾汝兰手中再次飞出银针,在夜『色』中,只能看到点点的银光,接着就听着几声惨叫,接着噗通噗通落水的声音。

银针竟然攻击到了手持弓箭的几个女子,那几个女子惨叫着跌入了河里,冒了几个泡泡沉了下去!

这种嚣张,让凌峰英和凌红艳的脸『色』铁青,虽然知道贾汝兰他们此时处于下风,但是对方就像是长了刺一样,不知道如何下手,而总是在他们犹豫的片刻,贾汝兰就已经动手,面不改『色』的收割着他们手下的生命!

章节目录 第53章 显露实力 “『射』!”不能拖延了,继续拖延,只是让贾汝兰更加嚣张而已,到时候说不定他们的优势『荡』然无存!

站在船舷的女子齐齐『射』箭,天上如同下起了火雨,贾汝兰手中长剑挥舞,格挡了一些,但是那火星飞溅,还是烧到了她的衣服。

画舫的帷幔早就已经燃烧,此时火箭『射』入了甲板,木质的甲板也被点燃,燃起了熊熊火焰!此时能够看到站在一边凌红艳那一张得意的脸,让人忍不住想要上去踩两脚,林木此时正挡在凌红艳的跟前,护送她上船。

这么大的火势,不断传来被『射』中的惨叫声,画舫已经燃烧了起来,几乎成为一艘火船,用不了多久,画舫就彻底被烧毁了,而他们这些人,也只能或者被烧死,或者被淹死了。

“王妃娘娘!”楚举站在贾汝兰的跟前,低声的说道:“船舱下面还有一艘小船,我护送娘娘离开吧!”

贾汝兰看了一眼楚举,挥手就打了他一巴掌。

楚举捂着脸,站在那里,有些愣怔,不明白贾汝兰为什么打他。

“你带着那些姑娘赶紧乘着小船离开!我在这里守着!”贾汝兰说道。

“王妃!”楚举惊慌了,贾汝兰这是要牺牲自己,来救其他人啊,但是在楚举看来,贾汝兰的命可是比这艘画舫所有人的命加起来都要金贵啊!

“走!”贾汝兰狠狠的瞪着楚举,说道:“我还不至于送死!我可不会让他们这么好过的!”

看着贾汝兰眼中的坚定,楚举怒道:“你在说什么!马上给我走,今天就是绑,我也要把你带走!”

“就你?”贾汝兰冷笑一声,一拳挥向楚举的胸口,但是没想到,楚举竟然单手抓住,反手将贾汝兰抓住,让她不能动弹分毫!

贾汝兰挣扎着,却被楚举拎了起来。

“我送你离开!”

贾汝兰此时才知道,这个楚举一直都是在藏拙,此时显『露』出真正的实力,竟然连她也动不了分毫!这个男人,藏得真够深的。

楚举将贾汝兰拎起来,凌峰英看的清楚,手指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一指,所有的火箭都朝着他们而来,只见,楚举手中一把长剑,挥舞的就像是风车一样,挡下了所有的火箭,连火星都没有沾到衣服上。

这功夫到底有多强?

“『射』!”凌峰英的脸上也闪过一抹的凝重,再次指向了楚举,但是和之前一样,无法伤到楚举分毫,反倒是楚举手中长剑甩出,激『射』到了凌峰英的脚下,吓得他后退两步,腿都有些软了!

他到底是什么人!

凌峰英感觉到了不同寻常。

“不能留!”相比凌峰英此时的怯懦,凌红艳要多了几分的果决。

林木接过一张弓,手持火箭,也朝着楚举『射』去,这火箭的分量可不是那些女子『射』出来的火箭能够比的上的。

火箭夹着凌厉的风声,破空而来,却见楚举手中的长剑飞出,在空中就将火箭斩成两截。

而此时,楚举已经将贾汝兰放在了画舫下面的小船上!

贾汝兰此时转头看向了楚举,脸上满是震惊,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楚举所展现出来功夫和果决,可不是一般的侠士所能具备的,更不是一个翠微楼老板所能展现的。

楚举微微一笑,说道:“不管我是什么人,现在也不过是王妃的一个手下!”

贾汝兰忍不住用手撩起河水,朝着楚举泼去。楚举微微偏头,躲了过去,说道:“现在可不是闹腾的时候。”说着,反手用船桨打落了两只火箭!”

“其实,一切已经结束了!”贾汝兰嘴角带着一抹笑说道。

此时贾汝兰的眼睛直视,眼神中闪着一抹的光亮,看的楚举有些发呆!

“他,来了!”贾汝兰低声说道。

楚举回头,就看到河面上,一艘大船灯火通明,朝着这边而来!

虽然还有一段距离,但是那站在船头,笔直的身形,也只有那个人!

娄朝王!

他,来了。

娄朝王来了!站在大船上的凌红艳和凌峰英自然也看到了那大的嚣张的船,那用战舰改装的画舫,此时他们的画舫比起来就像是一张小舢板。

“他怎么会来!”凌红艳喃喃的,接着发出一声尖叫。

她现在这个样子,狼狈的不能见人,一向都仰慕娄朝王的她,自然是不想让娄朝王看到她现在的样子!

“什么时候了,还关注这些!”凌峰英怒道,“给我『射』,把他们都统统烧死,淹死!”

嗖嗖嗖的火箭『射』了出来,比之前更加的猛烈,可以称得上是困兽之斗了。

贾汝兰天黑都没有回到景兰苑,没有带着莹儿,就是红绫都跟丢了贾汝兰的踪迹,娄朝王立马就派出刘三,冷七,红绫三人出去找寻。

但是贾汝兰戴了人皮面具,想要找起来自然不容易,好在娄朝王知道她最近最在意的是圣川河的画舫,所以就带人到画舫来找寻。

这一查看,才发现长公主的画舫不见了,一起不见的是翠微楼的画舫,娄朝王立刻就变了脸『色』。

小三霸更是将白天何不快如何调戏长公主的事情说了一番,娄朝王的脸『色』就更加阴沉了,开船在圣川河转了一遭,都没有发现他们的影子。

一直到画舫燃起了熊熊烈火,察觉这边不对,才朝着这边而来。

娄朝王站在船头,此时一面倒的攻势已经让他愤怒了。

不过是一个凌影国的质子,竟然在圣川河上撒野,公然焚烧摧毁了一座画舫!纵然那是烟花巷花楼的画舫,那也是他们圣川帝国的子民,怎么能够让凌影国的人随意处置!

“快!”

娄朝王的眼睛里面闪着火焰,是映照出来的,也是心中的怒火。

他有一种预感,那就是贾汝兰就在那里!

船很快的开了过来,面对凌红艳的画舫,这简直就是一艘大家伙,娄朝王站在船头,扯过身边弓箭手的长弓,一把利箭飞出,就『射』到了凌红艳的脚下。

“立马停手!否则,下一箭,就是你的喉咙!”娄朝王说道。

凌红艳抬起头,鼻青脸肿的模样,倒是让娄朝王微微一怔。

“真没想到,这点事情,竟然惊动了娄朝王!”凌红艳想要摆出一副公主的高贵模样,但是此时如此做作,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

“『射』!”

凌峰英漠视娄朝王的命令,依旧让人『射』向了楚举和贾汝兰,他们活着,就是对他最大的威胁,就算是违背娄朝王,或者会遭到娄朝王更加猛烈的报复,但是总比斩草不除根强得多。

但是娄朝王显然没有让他如愿。

“『射』!”

娄朝王一摆手,率先扯开弓箭。

长箭破空而来,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凌峰英想要闪躲,但是那长箭携带的气势,让他挣扎不脱。

噗嗤一声,长箭『射』入了凌峰英的肩膀上,疼的他惨叫一声,歪斜着身体就要摔下画舫!

幸亏身边一个护卫一把抓住他,才没有落水,而此时,那手拿弓箭的女子尽数被『射』杀。

“反抗者!死!”娄朝王说道,冰冷的声音,让所有人都像是冻住一样,不敢动弹。

娄朝王往前两步,纵身跳下了大船,站在画舫的甲板上,一步步的朝着凌红艳走去。

如果是平常,凌红艳巴不得娄朝王这么朝她走过来,但是此时,她却最不希望如此!

不说自己浑身都狼狈不堪,就说娄朝王此时身上携带的冰冷杀气,就让她几乎喘不过气儿来!

娄朝王走到凌红艳面前,一把扯住了她的头发,将她的头扯了起来,强硬的让她抬头。

“谁给了你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对我们圣川帝国的子民动手!”娄朝王冷冷的说道。

凌红艳没有说话,被娄朝王这么拽着头发,非常的不舒服,而娄朝王那一张俊俏的脸,那张让她日思夜想的脸,此时毫无柔情,那一双眼睛冰冷的毫无感情,让她的心骤然一下子冰冷到了极点。

“凌红艳,纵然你是凌影国的公主,要杀你,也不过是一念之间!本王不怕你凌影国,妄图触碰本王的底线,你们凌影国迎来的就是更加猛烈的报复!”娄朝王狠狠的将凌红艳推到一边,凌红艳后退两步,然后跌倒在地,撞在了画舫的柱子上。

娄朝王踩着咯吱咯吱的甲板,走到了凌峰英跟前。

凌峰英肩膀受伤,躺在地上,鲜血淋淋,看着娄朝王眼睛里满是惊恐,身后的林木想要护主,但是被娄朝王狠狠的一瞪,再也不敢动弹了。

娄朝王捏着凌峰英的脸,冷冷的说道:“大皇子,在我们圣川帝国的日子过得还挺不错啊,难道是过的太好,有些腻歪了?”

凌峰英眼睛里面闪着愤怒的光芒,但是此时面对娄朝王却是不敢动弹。

娄朝王站了起来,狠狠的踢了他一脚,说道:“到底是什么人,让你们这么急切的想要杀掉!”

娄朝王朝着那已经被烧了一半,随时都会沉下去的翠微楼的画舫看去,就看到画舫小船上,楚举和贾汝兰抬头看向了他。

骤然间,娄朝王的火气腾腾腾的冒了起来。

“来人!救人!”

娄朝王说道,身形一闪,就已经跃上了画舫,疾走两步,跳到了小船,一把将贾汝兰拽到了身边!

“你……”贾汝兰刚想要说什么,就被娄朝王捏住了手腕。

“闭嘴!”娄朝王冷冷的说道,踩着小船,一跃而起带着贾汝兰就跳上了画舫。

楚举摇摇头,此时他在贾汝兰面前暴『露』了自己的功夫,已经引起了她的怀疑,而现在翠微楼也变成了这个样子,这里已经没有他留下的必要了!

拿起船桨,划着小船,楚举就这么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54章 情深义重 娄朝王看着楚举离开,没有阻止,因为此时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呢。

“来人,带走凌红艳和凌峰英,至于其他人……”娄朝王眼睛一眯,“凡是凌影国的,全都格杀勿论!”

“有我在,休想带走大皇子长公主!”林木站了出来,挡在凌红艳和凌峰英面前,吼道。

“死!”娄朝王只是淡淡的吐了一个字,一支利箭就『射』入了林木的胸膛。

林木的胸膛瞬间就被鲜血染红了,他从小苦练的金钟罩铁布衫,四十岁还都保持童子之身,这么多年引以为傲的功夫,就这么被一支利箭刺破了。

他看向了就『射』箭的那人,不过是二十多岁,表情冷漠老成。

“你是谁!”林木带着不甘,眼睛一直瞪着刘三,就这么慢慢的躺在甲板上。

死不瞑目的他,眼睛一直都没有闭上!

凌红艳和凌峰英知道娄朝王暂时还不想和他们凌影国开战,而且秋狩就要到了,所以才留着他们的『性』命,否则,此时他们就已经和林木一样,是一具尸体了。

所以没有丝毫的抵抗,就被捆绑了起来。

至于其他人,一律就地斩杀。

而翠微楼还活着的姑娘,被带上了画舫。

贾汝兰看着那一个个凄惨无比的姑娘,心中满是愧疚,这本来不应该牵连到她们身上的。

秋兰从画舫走出来的时候,怯怯的看向了贾汝兰,眼神中满是关切,这个姑娘记得是贾汝兰救了她,此时看到贾汝兰被娄朝王扣在身边,心中很是担心。

又走了两步,秋兰突然转身,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娄朝王,小女秋兰,求娄朝王放了这位何公子吧!”

秋兰头抵着地,此时的她虽然迫于娄朝王的气势,但是她是一个知恩不图报的女子,她不想救了她的人有事。

“何公子?”娄朝王带着一抹冷笑看向了贾汝兰,说道:“何公子?你说,怎么办?”

贾汝兰傻傻的看着秋兰,没想到秋兰竟然会做到这种地步!她不过是随手救了她而已,她竟然敢在娄朝王面前求情。

“秋兰姑娘,你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事的!”贾汝兰也不知道怎么办,只能这么说道。

秋兰以为贾汝兰只是安慰她,哽咽着说道:“秋兰欠何公子一条命,秋兰愿意承受一切惩罚,以求换何公子平安。”

娄朝王嘴角带着戏谑的笑,看着秋兰,说道:“你倒是对这位何公子情深意重,你倒是说说,你能承受什么惩罚?”

“为奴为婢,纵然要了秋兰的命,秋兰也绝不说一个不字。”

“好!那你就为奴为婢吧!”娄朝王说道,“冷七,一会儿带这位姑娘去景兰苑!”

“是,主上!”冷七领命,将秋兰带走了,秋兰一边走一边回头,看着贾汝兰。

贾汝兰真是无奈了,看向了娄朝王那戏虐的脸。

贾汝兰自我感觉这一张人皮面具很不错,纵然是回到相府,都不会被人看穿,可是娄朝王此时的表现,显然是知道何不快就是贾汝兰。

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你说,本王该把你怎么办?这么一会儿工夫,就能沾花惹草,让姑娘为了救你,为奴为婢?”娄朝王的声音低沉的在贾汝兰耳边响起,弄得她耳朵有些痒痒。

但是偏偏手腕被抓的死紧,她挣脱不开,只能难耐的晃动脑袋,想要躲开娄朝王呼吸喷吐出来的热气。

“我们的这笔账,回去一笔笔的算!”娄朝王说道,手一抬,就将贾汝兰直接扛在了肩膀上,这架势,简直就是将她当麻袋了。

坚硬的肩膀磕着肚子很不舒服,但是贾汝兰也只是敢怒不敢言,任由娄朝王将她带到大船上,上岸之后直接横放在马上。

贾汝兰挣扎着,娄朝王却不理会,直接翻身上马,还策马奔腾,这么一路回到景兰苑,贾汝兰滑下马就开始呕吐。

“小小的惩戒!”娄朝王说道,将黄胆水都几乎吐出来的贾汝兰扯进了清香园里。

翠微楼的事情第二天就传遍了整个帝都,虽然人们都还不知道细节,但是凌影国的长公主和大皇子都牵涉其中,这倒是因为了人们极大的兴趣。

毕竟秋狩就要到了,凌影国也会派人来参加,这件事情可是对秋狩有了一定的影响。

两国关系本来就不好,很可能因为这件事,再次升级为战争。

朝堂之上,皇上脸『色』铁青,当他知道娄朝王半夜将凌影国的长公主和大皇子全都丢入了地牢,而其他跟随而来的凌影国侍卫侍女尽数被杀之后,就一直这个模样。

反观娄朝王,倒是一副神神在在的样子,似乎不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娄朝王,这件事是不是应该给朕一个交代?”皇上终于开口说话了,刚才还『乱』哄哄的朝堂,现在也顿时安静了下来。

娄朝王上前一步,说道:“父皇,凌影国长公主凌红艳,大皇子凌峰英,两人在我圣川帝国做质子,一向不服管教,到处行贿官员,妄图瓦解我圣川帝国内部,甚至张扬跋扈,在圣川河掀起帝都贵女之争,可见其心不正!”

朝堂之上,一片的安静,只有娄朝王的声音在上空回响。

“长公主凌红艳在圣川河开设画舫,笼络各家贵女,更是将自己的名声提升到了我圣川帝国帝都第一名媛的位置,不过是败国公主,我圣川帝国自然容不得她如此嚣张!”

“排挤圣川河其他画舫,霸占圣川河的美景,甚至因为报复,将翠微楼的画舫『逼』迫到下游,想要毁灭整个翠微楼画舫,凡是我们圣川子民,怎么能忍受?”

娄朝王冷冷的说道:“早就听说凌影国大皇子一直都在我圣川帝国帝都疏通关系,凡是为他们姐弟求情的官员,本王倒是想要问问,你们到底收取了多少的贿赂?“

一句话,惊得所有人都脸『色』大变,不少官员都悄悄的后退两步,紧紧闭上了嘴巴!

娄朝王四下扫望一眼,冷笑一声,说道:“凌影国在我圣川北疆,本王驻守北疆多年,亲手将凌影国长公主和大皇子带回帝都作为两国和谈质子,现在他们在帝都猖狂,本王难道没有权将他们正法?”

一时间朝堂上再次沸腾了起来,而皇上的脸更加难看了起来。

贾相爷越众而出,说道:“娄朝王所言不差,但是,长公主凌红艳和大皇子凌峰英,毕竟是凌影国之人,娄朝王这么仓促行事,或者会引起两国嫌隙,到时候和平局面打破,我圣川帝国百姓,又要陷入水深火热的战争之中!”

娄朝王冷冷的看着贾相爷,上前一步,说道:“贾相爷,什么时候这么懦弱了?有道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不相让!我们圣川帝国泱泱大国,难道还要看它一个小小的北疆蛮夷凌影国的脸『色』不成!”

“这,这……”贾相爷一时间说不上话来了,毕竟北疆是娄朝王打下来的,最有资格说这种话的也只有娄朝王了。

“颂闵王!这件事情你怎么看?”皇上侧头看向了一直低头不说话的二皇子颂闵王。

颂闵王抬起头,看向了娄朝王,嘴角勾起一个淡定的笑容,说道:“既然三皇弟将凌影国的长公主和大皇子都囚禁在了地牢,那定然是已经想到了后果!就算是两国开战,三皇弟在北疆的铁军也定然不会吃亏!说不定还能再次给我们圣川帝国开疆扩土。你说呢,三皇弟?”

颂闵王这话说完,朝堂之上所有的官员都看向了娄朝王。

娄朝王嘴角带着懒洋洋的笑容,不置可否。

“颂闵王真是会说话。”娄朝王说道,“虽然本王不能担保一定可以开疆扩土,但是秋狩在即,趁机勒索凌影国还是可以做到的!”

皇上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虽然他知道这个三儿子的厉害,但是这种善做主张,这种手握重权,而自己把控不住的感觉非常不好!

可以说皇上脸『色』铁青的原因,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娄朝王的所作所为。

“择日再议!退朝!”皇上说道,既然一切都在娄朝王的掌控中了,他还能说什么。

娄朝王和颂闵王两人相视一眼,都停留到了最后才一同走出了朝堂。

“二皇兄,最近在帝都可还住的习惯?”娄朝王问道。

听了这话,颂闵王脸『色』变了变,他自小就在帝都长大,不过是离开帝都去往封地半年时间,娄朝王就已经将他当成客一样的问了。

“还好!不过成败得失,一切都还为言过早,三皇弟不用这么着急啊。”颂闵王笑着说道。

“自然不急!急的是女人。”娄朝王说完,丢下颂闵王折身走了。

颂闵王皱了眉头,品味“着急的是女人”这句话,不知道娄朝王这话什么意思。

其实贾汝兰挺无奈的,虽然她想要做一番大事,但是从来没有想过,现在就把事情闹得这么大!

只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娄朝王竟然能够看穿她的人皮面具。

至于惩罚,也没有什么惩罚,将她丢在景兰苑,人就不见了。

贾汝兰想想自己弄出来的这么一个烂摊子,娄朝王应该也头大了吧,毕竟那是凌影国的公主和皇子啊。

贾汝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的,看的莹儿都有些头晕了。

“小姐,您一晚上没睡了。”莹儿说道。

“怎么睡得着啊!”贾汝兰说道,就在这个时候,红绫走了进来,说道:“王妃娘娘,王爷回来了。”

贾汝兰皱了眉头,小声的说道:“往这边来了么?”

“嗯。”红绫点点头,闪身就要走,贾汝兰一把抓住了她的袖子,说道:“你老实跟我说,这次的事情是不是很严重?”

章节目录 第55章 王发怒 红绫郑重的点点头,贾汝兰直接仰躺在床上,掀起被子钻了进去,说道:“王爷来了就说病了!”

红绫和莹儿面面相觑,而此时,娄朝王已经站在了清香园的门外。

“病了?”娄朝王走了进去,挥退了红绫和莹儿,就走到了床边。

一把扯开贾汝兰的被子,扯着她的脚腕说道:“上床也不脱鞋?”

贾汝兰只是抱着被子,将自己脸的蒙起来,不去看娄朝王。

“怎么,戴着人皮面具就以为本王认不出来了?那个楚举到底是什么人?你怎么认识的!”娄朝王扯着她的脚腕,硬生生将她从被子里拽了出来。

贾汝兰低头就是不说话,这劲儿让娄朝王也火了,直接拍了一掌,贾汝兰抓着的被子尽数拍成了碎片!

“你!”贾汝兰没有办法捂着了,只能对上了娄朝王那张铁青的脸。

“奴家知错了!”贾汝兰看到这个情形,也害怕了,只能急忙的道歉,但是娄朝王却依旧是一把抓住了她的领子,将她拽了起来。

“知错了?”娄朝王的脸凑到了她的跟前,鼻尖几乎都能碰到一起了。

“知,知错了。”贾汝兰说道,这么被人挟持着,娄朝王身上的威压让她感觉到害怕,真不知道这个男人会做出什么事情了。

娄朝王松开手,一把将她推到了床上,坐在了一边的椅子上,背对着她,说道:“你知道哪里错了?”

贾汝兰一边整理着衣领,一边说道:“奴家不该隐瞒王爷!奴家,不该偷偷的溜出去,奴家不该戴着人皮面具……”

还不等贾汝兰说完,娄朝王就站了起来,再次走到了床边,附身看着贾汝兰。

贾汝兰惊恐的想要闪躲,娄朝王却是一把钳住她的下巴。

“只有这些?”娄朝王问,此时脸『色』已经没有丝毫的好看。

“奴家,奴家……”贾汝兰慌『乱』的不知道说什么了。

“将自己置身那种危险的境地!本王不准!”娄朝王说道。

这……

听了这话,刚才还颤抖的贾汝兰顿时呆住了,傻傻的看着娄朝王,一时间说不上话来。

娄朝王的头慢慢的地下,凑近了她的脸,贾汝兰的眼睛瞪大了起来,心跳的砰砰的。

嗅着娄朝王身上散发出来的强烈的男『性』的味道,感受着强烈的威压的感觉,她有些浑身无力。

娄朝王吞吐出来的气息,让她沉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看到娄朝王,她就不受控制心跳加快,而此时娄朝王的凑近,更让她颤抖了起来。

唇微微张开,唇瓣有些哆嗦。

她想要呢喃说些什么,但是话语在喉咙里面咕噜咕噜的却发不出声来。

她看着娄朝王那一张俊俏的脸凑近,那明亮的眼睛,那高挺的鼻梁,那略微消瘦的脸,那微微开启的唇,她心里竟然升起了一种渴望!

这种渴望,从心头一直蔓延到了全身,让她不受控制的想要一个拥抱。

但是,贾汝兰没有动,因为她此时根本动不了。

唇,在靠近。

或者,能有一个吻。

贾汝兰慢慢的闭上了眼睛,但是迎来的不是一个亲吻,娄朝王的手从下巴移到了她的脖子,略微粗糙的手指箍住了她纤细白皙的脖子,而娄朝王则凑到她的耳边,低声的说道:“女人,如果有下次,本王就将你锁在清香园!”

相爷回到相府,就被贾茹菲拦住了,贾茹菲一脸的期待,看着相爷,说道:“爹,凌影国的大皇子什么时候能放出来?”

相爷烦躁的将她推到一边,说道:“怎么和你爹说话的!”

贾茹菲冷哼一声,说道:“爹,这事儿是您答应我的!现在那个凌影国的大皇子出事儿了,我总不能嫁给一个废物吧!”

相爷冷冷的看了贾茹菲一眼,说道:“哭着喊着要嫁的是你,现在反悔的也是你!你到底要怎么样!”

贾茹菲不说话了,此时咬牙切齿的说道:“都是那个贾汝兰,什么时候都和我对着干!”

“这又关她什么事儿啦!”相爷不爽的说道。

“不管,不管,肯定是她的事儿!”贾茹菲叫嚷了。

“啪!”相爷一巴掌扇在贾茹菲的脸上,吼道:“越来越惯坏你了!老实回去待着,要是让我知道再惹出什么事儿来,不要怪我不顾念父女情分!”

“爹!”贾茹菲哭了起来,但是相爷却是一甩袖子转身就要走。

“相爷,外面娄朝王求见!”管家走进来说道。

相爷皱了眉头,对贾茹菲说道:“赶紧回去,别出来现眼!”

可是贾茹菲听到娄朝王来了,怎么还愿意回去,这个一直都让她挂念的男人,她很想见,于是赖着不走。

“把她给我带回去!”相爷对管家说道,然后转身往会客厅走去。

相爷走后,管家无奈的看着贾茹菲说道:“三小姐,请回去吧!”

“我不!”贾茹菲冷冷的说道。

“不要让老奴为难!”管家说道。

贾茹菲气呼呼的转身走向她所住的院子,但是一等到管家离开,就偷偷的溜了出来。

会客厅里,娄朝王和贾汝兰坐在一边,相爷坐在一边,一时间都不说话,气氛有些沉默憋闷。

贾汝兰不知道娄朝王为什么要把她带到相府,其实她对相府一点感情都没有,就算是这个名义上的爹,曾经在皇家大殿上维护自己的『性』命而感动,但是却也因为奄奄一息的时候放弃她而没有了情分。

“见过娄朝王,娄朝王妃!”大夫人走了进来,对着娄朝王和贾汝兰行了个大礼。

贾汝兰微微的抬起眼睛,看了她一眼,大夫人此时虽然垂眸敛目的,但是贾汝兰去从她那眼神中感觉到了一抹的厌恶和不甘。

“大夫人不用这么客气!前些日子,大姐还曾经到本妃的景兰苑,还送了一只荷包,可惜本王妃无福消受那珍贵香料,还病了一场呢!”贾汝兰淡淡的说道,好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听到这些,大夫人的脸『色』白了白,说道:“湘儿前天还来过,这两个女儿都嫁出去了,一家人想要聚在一起,不容易了,呵呵,不容易了。”

“怎么没有见到菲儿?”贾汝兰眉挑起,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说道。

“她最近身体不适。”相爷还没说完,就看到贾茹菲朝着这边走了过来,脸『色』顿时有变得不好看了。

贾茹菲一上来,就想剜了贾汝兰一眼,然后看向了娄朝王,眼神里闪过一抹的痴『迷』。

贾汝兰轻声咳了一声,看了娄朝王一眼,隐蔽的在娄朝王的腿上偷偷掐了一下。

娄朝王轻声笑了一声,说道:“菲儿妹妹,本王最近可是听到了一些你的消息。”

贾茹菲脸颊一红,微微垂眸,『露』出一个娇羞的模样,说道:“不知道王爷听到了什么消息?”

“本王听说,你想要和凌影国的大皇子定亲呢。”

娄朝王话音一落,相爷手中的杯子就滑落在地上,摔碎了!

贾茹菲顿时也面如土『色』,瞪大了眼睛看着娄朝王。

看到这两人的表现,贾汝兰轻笑了一声,说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看来菲儿妹妹也情窦初开了呢。”

“王爷,这是从哪里听来的传言?”相爷颤抖着手站了起来问道。

“难道没有这件事吗?看来本王是想多了。”娄朝王说着,看向了贾茹菲,接着说道:“不过吧,她也到了定亲的年纪了吧,这么不老实的话,倒是不如早点嫁出去,到时候相夫教子,也省的无事生非!”

贾茹菲膝盖一软,瘫软在地上,她简直不敢想象,娄朝王,这个她一直都爱慕着的男人会说出这种话来。

坐在娄朝王旁边的贾汝兰看着,感觉非常的解气,不过,似乎还不够!

“听说礼部侍郎家的三儿子,也到了年纪,小妹如果不嫌弃,大可以托王爷去给说说。”贾汝兰端着茶杯说道。

礼部侍郎,三儿子……

谁不知道礼部侍郎家的三儿子是个病秧子,这贾茹菲嫁过去,岂不是要毁了?

相爷唇哆嗦着,说道:“王妃,她,她可是你的亲妹妹啊!”

“是啊,之前差点将本王妃嫁给那个袁能,你们可曾想过我?”贾汝兰冷冷的说道。

贾茹菲傻傻的看着抬起头,一脸的惊恐的看着娄朝王,说道:“死,也不嫁!”

娄朝王看向了贾汝兰,说道:“果真是姐妹,倒是挺像的!”

“起来吧,本王不过随意一说!看在王妃的面子上,也不会『乱』点鸳鸯的!”娄朝王将茶杯放在一边,说道:“不过,相爷,这凌影国长公主和大皇子的事情一直查下去的话,说不定真的能查到相爷您这里啊!”

“本王也没其他意思,只是给相爷提个醒儿。”娄朝王站起来,牵着贾汝兰的手,说道:“本王和王妃也只是路过,还有些事儿,这就告辞了。”

贾汝兰偷偷的看着贾茹菲那几乎要喷出火的眼睛,心中暗爽。

“王爷,奴家还想回兰院看看,毕竟住了那么多年……”贾汝兰低声在娄朝王耳边说道,虽然声音低,但是会客厅的人都听的到,这架势分明就是秀恩爱。

“好,本王陪你去。”娄朝王拉着贾汝兰走了出去,大厅里,相爷一家三口面面相觑,心中都十分不安。

兰院,是贾汝兰在相府居住的园子,在相府最偏僻的地方,以前就是侍女仆人住的地方,现在贾汝兰走了,自然又成了下人住的地方。

贾汝兰嘴角冷笑,说道:“相府还真是寒碜,这人一走,茶就凉了!”

相爷的脸『色』也很不好看,他不大管府里的事情,这显然就是大夫人安排的。

章节目录 第56章 移居怡园 “其实,其实,我们是另外给王妃准备了一处院子,这院子毕竟太旧了!”大夫人讨好的说道。

“哦?”贾汝兰眨巴了眼睛,问道:“只是不知道,是哪处院子呢?”

大夫人一咬牙,说道:“怡园,怡园就是给王妃准备的!”

贾汝兰捂着嘴巴一笑,说道:“大夫人,怡园?真的愿意将怡园送给本王妃吗?”

大夫人狠狠的点点头。

贾汝兰笑了起来,对娄朝王说道:“王爷,这怡园可是有些来历的哦。是当年大夫人生下大哥的时候,爹特地修建的!可惜,大哥五岁就夭折了。”

“爹,这怡园真的能给我?”贾汝兰又看向了相爷。

相爷深吸一口气,点头,说道:“是。”

其实在他们看来,贾汝兰已经嫁给了娄朝王,用不着在相府又挣这一亩三分地。

贾汝兰也不是要他们的怡园,只是要挣一个面子。

“这么一来,倒是和姐姐的湘院挨到一起了。”贾汝兰显得很高兴的说道。

大夫人勉强笑了笑,说道:“湘儿,也会很高兴的!”

“那再好不过了!”贾汝兰淡淡的说道。

“那我们去怡园看看吧。”贾汝兰说道,加重了怡园两个字。

其实贾汝兰对怡园的记忆并不是多美好,从灵魂碎片中,能够感受到那种彻骨的疼痛!

怡园,就在湘园的隔壁,郁郁葱葱的树木,各种花儿争相斗艳,一座楼阁就隐藏在其中。

这么一个鸟语花香的地方,就是娄朝王都微微的侧目。

“怡园啊,我也是没进来过,只是在外面玩耍过。”贾汝兰对娄朝王说道。

娄朝王皱了眉头,说道:“怎么会只在外面?”

“是啊,怎么只在外面。”贾汝兰像是自言自语一样,但其实是在质问相爷和大夫人。

大夫人的脸『色』又变得不好看了,自从她的儿子夭折以后,就禁止任何人进入怡园,当年贾汝兰曾经偷偷的溜了进来,当时被狠狠地责罚了一顿,如果不是相爷阻止,贾汝兰能被打死。

娄朝王若有所思的看着贾汝兰,他不知道贾汝兰这些年是怎么过的,但是能够感觉到,在相府,她过的不快乐。

三层的楼阁,打扫的干干净净,几个仆人退到了一边。

贾汝兰深吸一口气,才推门进去。

房间里布置很简单,没有什么特别的,因为很久没有人居住,还显得有些清冷。贾汝兰的手指划过这些家具,转头看向了娄朝王,说道:“小时候,一直都仰视这座楼阁,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如果喜欢,本王送你一座楼阁。”娄朝王说道。

贾汝兰摇摇头,说道:“只是记得,母亲从这里摔下来,满身的血。”

大夫人的脸顿时白了。

贾汝兰是庶女,她的母亲,曾经是相府的丫鬟,就算生下了贾汝兰,也曾经在怡园伺候着大夫人的儿子!

大夫人的儿子患重病夭折,贾汝兰的母亲也从楼上滚下来,七绝身亡。

那个时候,贾汝兰不过是一个三岁的孩童!

大夫人显然没想到,一个三岁的孩子竟然还能记得这件事情。

其实,这都是灵魂碎片得到继承的缘故,这是埋藏在深处的记忆,因为记忆的碎裂,所以继承了下来。

踩在木质的楼梯上,咯吱作响。

二楼的布置也同样简单,只是一张大床,必要的桌椅板凳,打开窗子,能够看到外面的美景,但是贾汝兰没有在这里停留,一直上到三楼,站在三楼的窗边,说道:“真是没想到,从这里竟然能看到外面的街景。”

娄朝王走了过去,眯了眼睛看着外面熙攘的闹市,说道:“本王不准你住在这里。”

“为什么?”贾汝兰侧头问道。

“本王不准就是不准!”娄朝王说完,一把抓住贾汝兰的手腕,说道:“今天的事情办完了,跟本王回去!”

贾汝兰没有在意娄朝王的霸道,反倒是转头看向了贾茹菲,说道:“小妹,我看到街上一个小厮,似乎有些眼熟呢。”

“哪里?”贾茹菲急忙上前去看,却被相爷一把抓住,甩了一个耳光!

“爹!”贾茹菲捂着脸,叫了一声。

“混账东西!当你娘死了没有人管教你!”相爷吼道。

“爹,小妹也是无心之举,不要怪怨嘛。想来那些阿猫阿狗的,小妹也看不上眼,起码也应该是皇子之类的嘛。”

贾汝兰抿嘴看向了娄朝王。

相爷深吸一口气,说道:“娄朝王,娄朝王妃,菲儿再不对,也是一个没有出阁的姑娘,还请饶了她吧。”

贾茹菲的脸颊通红,她低着头,眼神中闪着怨毒的光芒。

其实从大夫人提到怡园的时候,她就有一种不妙的预感,一直忐忑不安的跟上来,没想到,竟然会这样。

贾茹菲咬唇,此时对贾汝兰的恨意已经到了极点。

“爹,我只是提醒一下,并没有说什么!王爷,我们回去吧,这怡园,这么靠近闹市,也的确不适合居住。”

经过这么一闹腾,一行人一直走到相府门口,都沉默着。

贾汝兰坐上了马车,相爷都没有说一句话,反倒是娄朝王,对着相爷点点头,说道:“相爷,那怡园可能风水不好,最好还是请个先生看看!”

“谢王爷提醒!”相爷回了一句,目送马车离开,才转身回府。

马车上,贾汝兰懒懒的斜靠在角落里,说道:“王爷,那小丫头不会真的想要嫁给凌影国的大皇子吧?”

娄朝王冷笑一声,说道:“凌峰英怎么会要她?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想要做王妃,也要看看自己够不够资格!”

听了这话,贾汝兰微微沉默了一下。

娄朝王恍然感觉自己有些说错话,但是让他收回去,却又抹不开面子,一时间马车里气氛有些沉闷。

半晌,贾汝兰说道:“那年我三岁!竟然还牢牢的记得。”

娄朝王知道她说的什么,伸手握住贾汝兰的手,说道:“母妃去世的时候,本王也不过六岁。”

两人对视着,都从对方看到了一抹的忧伤。

就在这个时候,马车晃动了一下,贾汝兰收回目光,撩起帘子。

马车已经停下了,而停下的原因是摔倒在路中间的一个女子。

“发生了什么事?”贾汝兰问道。

车夫回道:“回王爷王妃,这个姑娘突然冲出来……”

此时这个女子刚好抬起头,贾汝兰眯了眼睛,没想到,竟然是嫣然。

楚举曾经想要将她送到景兰苑,但是贾汝兰对楚举戒备,所以没有留下,而后送到了燕将军府上,至于后来怎么样,贾汝兰倒是没有问。

没想到,竟然在这里再次见到她。

“喏,给她!”贾汝兰取出一锭银子交给车夫,说道。

车夫跳下马车,走到嫣然跟前,将银子塞给她,说道:“王妃娘娘赏赐,赶紧走吧!”

嫣然站了起来,朝着马车盈盈一拜,然后退到了路边。

马车骨碌骨碌的走了,贾汝兰转头,看到嫣然还傻傻的站在那里,手里抱着你一锭银子,眼神似乎有些飘渺。

就在贾汝兰打算缩回去的时候,从街角转出一匹骏马,骏马上端坐着燕平威燕将军,只是一探手,就将嫣然拽上了马背,很快的消失在街头。

贾汝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心中暗想,果真没有那么简单呢。

“那是燕平威的女人?”娄朝王也看到了刚才的一幕,问道。

贾汝兰笑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啊。”

“本王倒是听说,燕平威将军曾经想要一掷千金买一位姑娘,后来,那位姑娘被另外一位公子用万两黄金买走了。这事情就发生在翠微楼,是不是和你有关?”娄朝王问道。

“王爷既然已经知道了,何必还要问呢?”贾汝兰问。

“难道王妃没有发觉,那位姑娘和王妃的眼睛有些相似?”娄朝王又问道。

贾汝兰危险的眯了眼睛,又是无所遁形的感觉,娄朝王到底还知道什么?不由的贾汝兰就想到了那些让莹儿烧了的信笺。

难道说这个身体和燕平威的关系娄朝王也知道了?

贾汝兰垂眸,说道:“像不像的,奴家看不出来。”

娄朝王哼了一声,说道:“停车!”

掀开帘子,跳下马车,说道:“送王妃回景兰苑。”

而他则是翻身上马,很快消失在街口。

娄朝王很不高兴,他已经说得那么明白了,贾汝兰竟然还不和他说实话。难道说贾汝兰的心里还有那个燕平威?

对于喜怒无常的娄朝王,贾汝兰已经习惯了,反正他经常随『性』而来,随『性』而去,没有他在马车里,倒是放轻松了很多。

骨碌,骨碌,骨碌……

被这么晃着都有些『迷』糊了,贾汝兰困倦的半闭着眼睛。

嘶!

一声马嘶声响起,马车一阵晃动,贾汝兰也被甩在了一边,差点从马车里面栽了出来。她死死地抠住马车上的横杆,喊道:“怎么回事?”

“王妃,有人拦在前面!”

真是有完没完,刚才磕到了头,生疼生疼,她哗啦将帘子掀起来,从马车里走了出来,刚想要发作,一看到拦在前面的人,顿时将火气咽了下去。

“颂闵王!”贾汝兰行了个礼喊道。

此时端坐在高头大马上,拦在路中间的可不是二皇子颂闵王嘛。

“奴家正打算回景兰苑,不知颂闵王拦住奴家有什么事情。”贾汝兰躬身说道,还『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

颂闵王和娄朝王长得有几分的相像,但是颂闵王嘴角总是向上勾起,似乎一直都在微笑一样,看起来要比娄朝王更好相处。

但是贾汝兰却不敢因为他的这个笑容掉以轻心,谁知道他是不是什么笑面虎。

章节目录 第57章 无赖拦路 “本王以为三皇弟在车里,没想到只有王妃一人,倒是多有得罪了。”颂闵王说道,“王妃和茹湘也是同胞姐妹,有时间倒是可以到本王王府去叙叙。”

“谢颂闵王邀请!不过现在奴家急着回景兰苑!”贾汝兰躬身说道。

颂闵王也不多说,直接让开道路。

马车再次前行,这一路上就碰到两个拦路的,有道是事有蹊跷必有妖,贾汝兰心中忐忑,感觉总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马车又走了一段时间,就出了帝都城门。

刚好午后,林荫路上,小风吹来,还算是凉爽,贾汝兰掀起帘子,看着沿途美景,就听到后面有快马奔来的声音。

开始的时候,贾汝兰以为是娄朝王,但是没想到,竟然是燕平威!

燕平威冲到马车前,『逼』停了马车,张口说道:“燕平威求见王妃娘娘!”

贾汝兰坐在马车里没有动,想到刚才在街上看到,娄朝王那怀疑的眼神,她就感觉忐忑不安。

“燕平威求见王妃娘娘!”

燕平威又喊了一句。

“不见!”贾汝兰冷冷的说道。

燕平威可不是贾汝兰两个字就能打发的主儿,他勒着马儿,一点都有让路的意思,显然是不见就不让你走的架势。

“燕平威,有道是好狗不挡路!你拦在这路中间,是什么意思?”贾汝兰见他迟迟不走,冷冷过的说道。

“燕平威要见王妃一面,见不到,燕平威不会让开的!”燕平威执拗的说道。

贾汝兰一撩帘子,瞥了燕平威一眼,然后放下,说道:“行了,见过了,让路!”

这种无赖,能气的人发狂,但是燕平威的嘴角却是带着甜蜜的笑容,说道:“汝兰,你,还是老样子啊!”

“什么老样子,你到底让不让?”贾汝兰真是被燕平威气死了,真要是让娄朝王看到了,可就麻烦了!

“不让!”燕平威说道,“除非王妃下车一叙!”

“本王妃和你没什么好说的!”贾汝兰说道,“王爷很快就回来了,你赶紧走吧!”

燕平威沉默了片刻,说道:“他暂时不会来的!他现在和颂闵王在一起。”

贾汝兰这才明白,颂闵王拦住她马车的真实意图,不过是想要制造她和燕平威单独见面的机会而已。

既然已经这样了,贾汝兰下了马车,燕平威见此,也翻身下马,走到贾汝兰的跟前。

燕平威不过是二十出头,却已经是将军了,不仅是他的功夫高强,还因为他卓绝的军事才能,带兵打仗,镇守南部疆域。

贾汝兰微微的抬起头,看着这位在南疆立下汗马功劳的男子。

燕平威不像是娄朝王一般深情冷漠,反倒是有些平和,尤其是眼睛,微微挑起的眼角,似乎会笑一般,眉清目秀,如果不是那健壮结实的身材,几乎不会想到,这么儒雅的一个人,会是一位将军。

“燕将军,如今汝兰已经嫁做他人『妇』,和将军已经没有什么要说的了!”贾汝兰淡淡的说道。

燕平威看着贾汝兰,看的很仔细,仿佛要将她牢牢的刻在心里一样。

“我知道!”燕平威说道,“但是,这也不能阻止我记得我们的过去。”

“忘掉吧!对你好,对我也好。”贾汝兰说道,“娄朝王不是你能对付的人。”

“或者吧,我现在跟随颂闵王,以后免不得会和他对上!”燕平威说道,“汝兰,我现在想要问你,如果,我说的如果,如果……”

燕平威深吸了一口气,才接着说道:“如果娄朝王失势,你会不会回到我身边?”

燕平威艰难的问道,说完,就紧紧的盯着贾汝兰,神情紧张的等着她回答。

“如果娄朝王失势?”贾汝兰敏感的重复,看着燕平威此时的神情更加紧张了,嘴角一勾,说道:“我从来没有想过!娄朝王会失势?这种可能不会发生的!”

燕平威干笑了一声,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的低声呢喃道:“是啊,不会发生的。”

“嫣然还好吧?你有好好照顾她吗?”贾汝兰转移了话题问道。

提到嫣然,燕平威摇摇头,说道:“不过是收留她而已,她自己会照顾自己。”

“娄朝王妃,告辞!”燕平威苦涩的转身,然后翻身上马,很快的进了帝都,消失在人群中。

贾汝兰知道,燕平威这是在给自己提醒儿,娄朝王可能会出事!

现在皇上的身体越来越差了,最为看重的两个皇子就是颂闵王和娄朝王,虽然娄朝王保住了大片的江山,手中有北疆的军队,但是颂闵王的身份却不容忽视。

颂闵王的母亲是当今皇后娘娘,他的舅舅是圣川帝国的将军燕宁重,燕宁重是燕平威的父亲,驻守南疆的大将。

而颂闵王还有封地,这两年在封地也发展了庞大的势力,更重要的是他是嫡子,在帝都官员中的呼声最高。

颂闵王有着继承皇位的资本,也有这种野心,但是,他需要一个机会!

不过在这个机会来临之前,他显然是想要将绊脚石一个个的除去。

娄朝王,这个与他不相仲伯的三皇弟,显然就是他的眼中钉。

贾汝兰上了马车,仔细想了想,最近发生最大的事情都和她有关,间接的都和娄朝王有了关系,一个就是袁府灭门,另外一个就是圣川河惨案。

而这两个,一个涉及到了袁府的钱财,另外一个涉及到了凌影国。

颂闵王接手了袁家灭门的案子,应该从袁府名正言顺的搞到不少财富,至于凌影国长公主而大皇子那边,这个时候也很容易得到一些承诺。

如果真的想要对付娄朝王的话,那应该是找一个契机,而贾汝兰已经敏锐的想到了秋狩。

因为长公主和大皇子出事,凌影国派来参加秋狩的人也不敢在路上磨叽,提前好几天到了帝都。

这次来的是凌影国的二皇子凌峰劲,也是凌影国的一猛将。

不得不说,凌影国地处北方,那里的环境比不得圣川帝国一般,比较恶劣,在那种环境下生存下来,都有着虎狼一般的彪悍。

凌影国的皇帝更是生了五个虎子,这兄弟五个,都是在北疆和娄朝王交过手的猛将。

凌峰劲一到帝都,就直奔娄朝王的景兰苑,但是没想到,却是吃了一个闭门羹!

“王爷不在!”管家说道。

“那王妃可在?”凌峰劲不死心的说道。

娄朝王妃的事情在帝都传的沸沸扬扬,凌峰劲自然也听说了这位王妃,虽然觉得娄朝王不好女『色』,这传言过于神乎,但是事关自己的皇兄和皇姐,似乎和这娄朝王妃还有些关系,既然见不到娄朝王,见见王妃也不算白来。

“不在!”管家说道,说完就要关门。

凌峰劲这个憋屈,自己好歹也是凌影国的二皇子,怎么在这里被一个管家无视,但是偏偏还不敢发作,毕竟这是景兰苑,娄朝王的府邸。

凌峰劲吃过娄朝王的亏,有些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胆怯,就算此时心里不舒坦,也不敢怎么样,只能巴巴的看着管家关门。

就在这个时候,路上传来了马车骨碌骨碌的声音,凌峰劲转头,就看到一辆四匹骏马拉着的马车朝着这边来了。

四匹骏马,这马车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普通,但是等级却不低。

而此时,景兰苑的门大开,管家带头,一群人涌了出来,其中一个小丫头上前,走到马车前。

马车里先是伸出一只纤纤白皙的玉手,放在了小丫头的肩膀上,接着从里面钻出一个穿着素装的女子。

凌峰劲没有动,就是傻傻的看着,看着这个女子从马车上利索的跳下来。

谈不上倾国倾城,但是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风味,尤其是那一双眼睛,闪亮的就像是夜空的星辰,竟然让人深深的看进去,而不能自拔。

凌峰劲盯着女子,竟然愣怔了。

而那女子察觉到他的视线,挑眉朝着他看来,那嘴角微微上挑起来,近似于微笑的表情,让凌峰劲的心竟然抑制不住的狂跳起来。

“你是谁?”女子的声音恍若是清晨悠扬而来的鸟叫声,凌峰劲心中暗想着,脸颊竟然微微红了红。

“在下凌影国二皇子凌峰劲,特来拜见娄朝王,娄朝王妃!”凌峰劲本来是找娄朝王的,此时却不由的将娄朝王妃也带了进去。

贾汝兰眯了眼睛,看着这个虎背熊腰,却有几分羞涩的大汉,怎么都觉得有些怪异。

“你找本王妃什么事?”贾汝兰款款走到凌峰劲的跟前,问道。

凌峰劲敛目低头,说道:“本皇子是为皇兄皇姐而来。”

皇兄皇姐,那不就是凌影国的大皇子凌峰英和长公主凌红艳吗?

贾汝兰摇摇头,说道:“这件事,找本王妃没有什么用,还是等到娄朝王回来吧。”

说完,贾汝兰转身就朝着景兰苑走去,凌峰劲看着贾汝兰要走,心中涌上一抹的失落。

一直目送贾汝兰走进景兰苑,景兰苑的大门啪的关了起来,凌峰劲才像是猛然惊醒过来一般,一拍脑袋,心中懊恼的说道:“都没有多说两句话!”

凌峰劲翻身上马,一步两回头的走了,心中却还在回味刚才看到贾汝兰的时候那种感觉。

怪不得帝都传言娄朝王如何宠溺娄朝王妃,如今看来,如果是他,也定然将这个女人当成心头肉。

一开始的时候,凌峰劲还不在意关于贾汝兰的传闻,回到帝都以后,却是派人搜集贾汝兰的资料。

相府的二女,庶女出生。

凌峰劲看着这几个字,一拍桌子,说道:“相府!贾相爷不是还有一个女儿待字闺中,不知道这个女儿有没有她的几分相似之处。”

当然,凌峰劲这小九九不会表『露』出来。

章节目录 第58章 起意 相爷在圣川帝国也是位高权重之人,也是需要拉拢的人,也在凌峰劲需要拜访的人之列。只是现在提到了颂闵王之前罢了。

贾汝兰当然不知道不过是见了一面,就对凌影国二皇子凌峰劲造成了多么大的影响,此时她正琢磨燕平威的话。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此时正在为娄朝王的安危担忧,此时她才知道,自己身边可用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如果能有一小队人马就好了!”贾汝兰心中暗自叹息着,但是很快的,贾汝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摸』着下巴,心中暗想,这似乎也不是不可能啊!

贾汝兰前世是一个杀手,是组织从小培养的杀手。她经历过无数残酷的训练,却还从来都没有训练过人,此时倒是可以考虑建立一个组织。

一个由她亲手建立的组织!

即便是在娄朝王的羽翼保护下,依旧因为燕平威的那些话而担心,那是因为她心里没有底气,如果能够建立一个组织,一个掌控在自己的手里,为自己所用的组织,应该就不会有这种不安全感了吧。

贾汝兰嘴角勾起一抹的笑容。

现在去做,还不晚!

“莹儿!”贾汝兰叫过莹儿,低声的吩咐了几句,莹儿瞪着一双有些『迷』茫的眼睛,问道:“小姐,一般帝都的流浪者都住在城郊的破庙里,可是那里又脏又『乱』,而且很危险,我们真的要去那里?”

贾汝兰点头,说道:“准备十五个馒头!”

“小姐,如果您要施善的话,十五个馒头怎么能够呢?”莹儿不解的问道。

“我自然有我的用意!去吧!”

莹儿领命离开了,贾汝兰托着下巴,虽然有些残忍,但是,她的组织不需要废物!

城郊的破庙,是流浪者的聚集地,最多的还是一些流浪儿,这些大的不过是十四五岁,小的也不过是七八岁。

偶尔路人会施舍一些吃的给他们,但是更多的是进入帝都乞讨。

马车停了下来,贾汝兰推开车门走了出来。

破败的庙宇,到处都是破烂,贾汝兰一点都没有嫌弃,踩着垃圾,走进了破庙。

这里不知道荒废了多久了,本来的青石板都破碎了,长成茂盛的杂草,庙宇坍塌,里面的佛像倒在地上,只能勉强遮风挡雨的地方,却成了这些流浪儿的乐园。

“来人了!”只要吆喝一声,就从地上窜起十几个少年。

这些少年穿着破烂,精瘦精瘦的模样,脸上身上都脏兮兮的,只是那一双双的眼睛里面闪着求生的渴望!

“饿吗?”贾汝兰问道,光是这两个字,就引得孩子的喉咙动了动,显然是饿极了!

“好,既然饿了,那么就拿出你们的本事来!”贾汝兰说道。

“你要我们干什么?”一个个子最高的少年站了出来问道。

贾汝兰嘴角勾起一抹的笑容,问道:“你能干什么?”

少年冷哼一声,说道:“只要您能说出来,我就能干!”

“口气倒是不小!”贾汝兰对这个少年的嚣张很是满意,“我的要求也不高!只是要你们绕着整个帝都围墙跑一圈,然后再回到这里,第一名,我会给五个馒头,第二名,四个,第三名三个,第四名两个,第五名一个!”

“不去!”少年说道,“我们只要进去帝都,从馒头铺子就能要一个,为什么要为了一个馒头跑那么大一圈?”

“问得好!”贾汝兰笑了起来,会衡量利弊,审时度势,而不盲目去做,这个少年还是有一定的脑子的。

“前五名,收入我的帐下,一辈子都不用愁吃不饱穿不暖!”贾汝兰说道。

少年眼睛微微眯起,问道:“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给了你们一个这样的机会!”

贾汝兰后退一步,说道:“你们可以开始了!”

这些人都站在那里没有动,显然一时间有些愣怔,不过当一个少年越众而出,第一个跑出寺庙的时候,其他人也跟着跑了出去。

贾汝兰已经记住了那个第一个冲出的少年,第一个敢吃螃蟹的人,不管能不能得到名次,勉强还可以得到她的认可。

“红绫!上去跟着,有偷懒的直接淘汰出局!”贾汝兰慵懒的对红绫说道。

“是!”红绫策马而去,贾汝兰懒懒的坐在莹儿准备好的凳子上,等在那里。

帝都可不小,绕着帝都的围墙外围跑一圈,说起来容易,跑起来就费劲了,就算是骑着马,绕这么一圈都要一个半时辰,依照这些孩子的速度,起码要三个时辰吧!

贾汝兰也不着急,惬意的坐在破庙的古树下面纳凉等着。

太阳快落山了,依旧不见孩子们的影子,贾汝兰却是一点都不着急,毕竟那是一群饿着肚子的孩子,况且红绫还跟着他们,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

一直到太阳最后的一抹光辉都被黑暗吞噬,一个少年浑身是汗的站在了寺庙门口。

是哪个领头的少年,贾汝兰嘴角微微一笑,说道:“莹儿,五个馒头!”

少年上前一步,将五个馒头抱起来,一屁股坐在地上,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慢点吃!”莹儿递上了一杯水,说道。

又等了两束香的时间,接连两个孩子也踏进了破庙大门,也都一样接过馒头狼吞虎咽起来,三个人了,红绫还没有回来,这就意味着,后面还有人!

不一会儿功夫,又跑来一个,不过这一个刚一到门口,就晕了过去,莹儿走过去,给他喝了两口水,才苏醒了过来。

贾汝兰冲着他点点头,示意可以去一边等着了,孩子的脸上『露』出一抹的微笑。

最后一个人了,贾汝兰斜斜的靠在椅子上,有节奏的敲击着膝盖,她斜睨着靠在墙边休息的孩子,里面有和反驳她的孩子,也有第一个冲出去的孩子,还有一个一直都沉默只是坐在墙角,但是时不时『露』出渴望眼神的孩子。

这三个孩子是贾汝兰一开始就看中的,看来他们都已经通过考验了。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红绫的马蹄声,接着,一个少年就被丢在地上。

少年气喘嘘嘘,呲牙咧嘴,一副想要拼命的样子。

“怎么回事?”贾汝兰问道。

“这小子,想要抢我的马!”红绫冷冷的说道,顺便还踢了他一脚。

贾汝兰笑了,说道:“所以你就将他拎过来交给我?”

红绫一时间愣了,半晌才知道怎么回事,狠狠的瞪了少年一眼,说道:“好吧,被算计了!”

“其他孩子呢?”贾汝兰问道。

红绫翻了白眼,说道:“还不是他,说要抢马,被我发现以后,其他孩子一哄而散,估计现在不敢回来了吧!”

贾汝兰摇摇头,真是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情。

“你叫什么名字?”贾汝兰问道。

“邱园!”少年说道。

莹儿递给他一个馒头,没想到,邱园嫌弃的说道:“我才不是想要得到一个馒头的奖赏!我想要跟随您!”

贾汝兰撇嘴,说道:“想要跟随,不赶紧跑来,还玩什么花招?”

邱园微微扬起头,说道:“想要赌一把!”

“赌什么?”贾汝兰不解的问道。

“赌你愿意让有意愿的人跟随!我们在这破庙相互扶持,我们是伙伴,我们想要在一起!”邱园说道。

贾汝兰冷笑一声,说道:“我不要废物!”

“我们都不是废物!”邱园说道。

就在这个时候,破庙外探出几个小脑袋,个个闪着灵动的眼睛,朝着这边看了过来,一脸的渴望。

贾汝兰眯了眼睛,说道:“邱园是吧,我想,我说的是前五名收入我的帐下,但是并没有说五名开外不能跟随我!”

邱园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一抹的喜『色』。

就是靠在墙边的四个孩子,脸上都『露』出激动的神情。

“都出来吧!”贾汝兰说道。

足足有九个孩子站在贾汝兰的面前,连带着前面跑来的四个孩子,就是十三个孩子了。

“其他的半路放弃了。”红绫说道。

贾汝兰点点头,说道:“好,你们十三个,明天日落时分,到帝都北郊的西霞山等我,我会在那里告诉你们要做些什么的!”

贾汝兰转头看向了莹儿,莹儿掏出一个布包,从里面拿出一些铜板来,每人分了十枚。

“这些是你们今天的赏钱,明天可是要吃饱喝足了!”

贾汝兰说着,扶着莹儿的手,走出了破庙。

对于这九个少年,贾汝兰觉得还算是满意,只是不知道,明天的试炼还能留下几个人!

回到景兰苑,故意走过娄朝王的院落,只见里面灯火通明,估计又是在忙秋狩的事情吧。

贾汝兰心中暗想,就打算走开,不想,一枚银针『射』出,刚好划过她的鼻子,然后钉入了旁边的柳树上。

贾汝兰的眸光骤然一闪,然后转头去看,就见娄朝王从屋里走了出来,嘴角带着戏虐的笑容,说道:“今天本王见到颂闵王了,他说他在袁府发现了这个!”

说着,娄朝王从柳树上,将那银针拔了出来。

贾汝兰表面上不动神『色』,但是心中却是紧张了起来。

她在娄朝王面前总是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而此时娄朝王那笑『吟』『吟』的模样,更是让她心中没底。

她不知道娄朝王到底知道多少。

“王爷,这时暗器吗?是不是很厉害?”贾汝兰故意好奇的问道,说着就要伸手去拿,娄朝王将她的手挡开,说道:“小心,有毒!见血封喉!”

贾汝兰急忙收回手,一脸的惊恐的说道:“王爷,这,难道说这是袁府命案的凶手?”

娄朝王笑了一下,凑到贾汝兰的跟前,说道:“或者吧,起码有些关系!”

贾汝兰微微低头,却是暗中捏紧了拳头。

章节目录 第59章 无主之地 这个颂闵王果真有些本事,竟然查到了这些,相比起来,那个只是听从皇上摆布的大皇子简直就是一个草包!

只是不知道颂闵王将这个交给娄朝王是什么意思,而且,她也猜不透娄朝王告诉她这些是什么意思。

“对了,王妃以后一定要小心一些,最近帝都发现几具尸体,身上也有这种银针,最好晚上不要外出,虽然本王派了红绫和冷七跟随,但是万事都有意外。一切都要小心为上!”娄朝王笑着说道,“好了,早些休息!”

说完,娄朝王转身回去了。

贾汝兰站在原地,转头又看了看那被拔出银针的小孔,那小孔周围一片漆黑,显然是毒素蔓延了,估计到明天早上,这棵柳树就要枯萎了。

贾汝兰随手从袖子里拿出一个『药』丸,捏碎了塞在了那个小孔,这个就是解『药』,只有这样,才能不让毒素蔓延,才能拯救这棵柳树。

虽然一棵树不算什么,但是她却不想让娄朝王知道这毒『药』的功效有如此强大。

西霞山!坐落在帝都的北郊,不过是一个不大的山头,以前还有一个村落,但是后来袁府买下这块地以后,村子就荒落了。

袁家惨案之后,这里倒是成了无主之地,此时算是一片荒野。

贾汝兰的马车停在路边的一个小凉亭,小凉亭里面或坐或站了九个孩子,正是贾汝兰选定的那九个人。

“好,都来齐了!”贾汝兰看着这九个收拾干净,站的整整齐齐的孩子,还算是满意的点点头说道。

“昨天不过是一个简单的选拔,但是今天就没有那么简单了!”贾汝兰严肃的说道,“而且,现在你们还有机会选择放弃!因为只要跟随我,就是出生入死的死士!”

“而且,我会在平常的训练中,选择淘汰制,凡是不合格的人员,都会被淘汰。在以后的任务中,或者还会有让你们对自己人刀剑相向的时候!如果不能接受,可以选择退出!”

“我的要求,只要做出选择,就必须绝对忠诚于我,绝对不会背叛我。宁愿牺牲自己的『性』命,也要完成任务!”

“能做到,就加入,不能,离开!”贾汝兰的话掷地有声。

听了贾汝兰的话,九个少年的脸都有些白了。

“莹儿!”贾汝兰叫了一声,莹儿上前一步,拿出一个布袋,倒出里面的东西来。

竟然是一锭五十两的银元!

“离开的人可以带走一锭。给你们一个时辰的时间做出选择!”贾汝兰说道。

此时十三个小孩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震惊之『色』。

他们不过是挣扎在生死线上的乞丐,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大的银子,如果换成馒头,能换多大一堆啊!

此时九个小孩盯着银子的眼睛都红了。

终于,其中一个小孩站了出来,上前一步,小心的一边看着贾汝兰,一边拿起了一锭银子。

紧张的收入怀中,看到贾汝兰并没有发作,转身就跑远了!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最后十三个小孩就剩下四个依旧站在那里!

邱园赫然是其中之一。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了,贾汝兰微微一笑,说道:“好,这就是你们的决定?”

“是!”四个少年齐声说道。

“邱园,为什么不拿一锭银子离开?”贾汝兰开口问。

邱园上前一步,说道:“银子终归有用完的一天!”

贾汝兰笑了,邱园也是那个不因为馒头而绕着整个帝都跑一圈的人!

“但是跟随我却是要做各种危险的任务!甚至会丢掉自己的『性』命。”贾汝兰说道。

“邱园誓死跟随大人!”邱园高声喊道。

“裴祺誓死跟随大人!”

“柯衍重誓死跟随大人!”

“胡小谦誓死跟随大人!”

“好!”贾汝兰说道,“既然选择了我,我就毫不保留的教给你们,到时候,你们将可能成为威震五大国的强者!”

贾汝兰的话也不是危言耸听,她有这种自信!

“以后西霞山就是基地,就是你们的训练营,以后你们就是西霞小队!”贾汝兰说道,“邱园,你是队长!”

“是,大人!”邱园一双眼睛闪亮非常。

贾汝兰嘴角微笑,说道:“接下来的训练就非常艰苦了,只有坚持下来的人,才有资格执行我派出的任务!等到你们完成任务的时候,得到的,将会是你们想象不到的财富!”

贾汝兰深吸一口气,看着这四个孩子,不由得就想到了当年的自己,当年的她比这四个孩子还小,不过是七八岁的光景,从那个时候开始,就要面对非常苛刻残酷的训练。

“红绫,一切都交给你,这是他们的训练目录!”贾汝兰将一张纸交给了红绫,红绫只是浏览了一遍,脸『色』就变了!

纵然是娄朝王身边的十二鹰之一的红绫,此时也被这苛刻详尽的训练计划吓住了!

“每天来这里监督他们!”贾汝兰说道,眼睛里精光毕『露』!

“是!”红绫此时也只能答应,她心中却是叹息,主上真是找了一个非常强悍的王妃啊!

贾汝兰回到景兰苑,自然非常得意,有了这么一只潜力巨大的生力军,也算是有了坚实的臂膀,只要将这四个小孩训练出来,以后通过他们,自然就能建立一个组织。

这四个小孩就是那燎原的星火,在他的眼里,就是希望!

而此时,红绫却是将贾汝兰的那张训练清单交给了娄朝王。

娄朝王皱了眉头看完,心中波涛汹涌,红绫或者看不出什么,但是娄朝王是带兵打仗的将军,这种东西他自然懂得。

只是一套加强版的训练特种兵的教程,虽然说根据四个孩子的体能做出了少许的调整,但是娄朝王能够感觉的出,如果用这个模式训练,军队的战斗能力将会上升一个台阶。

“就算是训练出几百人,也将是五大国最为强力的战斗力,无所畏惧的猛狼之队啊!”娄朝王叹息着说道。

“刘三!”

一个黑『色』的影子出现,赫然就是一直都守在娄朝王身边的刘三!

“将这份拓印一份,然后交给领兵王将军,让他从上万的士兵中,选出一千人,依照这个训练!三个月后,本王要看到成果!”娄朝王说道。

“是,主上!”刘三的身形再次隐去。

“红绫,听从王妃的命令!秋狩在即,一定要保护王妃的安全!”娄朝王说道。

等到红绫离开,娄朝王的嘴角才勾起一抹的微笑。

贾汝兰知道红绫是他派去保护她的人,竟然还将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红绫,显然是故意让他知道的。

“这个女人啊!真是。”娄朝王叹息了一声,不由的就想要去贾汝兰的清香园去看看,但是想想自己那一堆的事儿,只能摇摇头,苦笑着再次坐了下来。

其实这次不仅仅是秋狩的事情,还因为二皇子颂闵王。

颂闵王领旨调查袁府惨案,发现了银针暗器,而且故意将这个消息透『露』给了娄朝王,显然是再说试探。

不仅如此,关于发现的那些黑衣人的尸体,也查到了暗夜。虽然暗夜的内部结构复杂,还算是比较隐蔽,但是如果颂闵王顺藤『摸』瓜,说不定还真能查到什么东西!

甚至还有凌影国长公主大皇子的事情,现在凌影国的二皇子凌峰劲也来了。这个小子可是有些头脑,和大皇子凌峰英不大一样。

在北疆的时候,凌峰劲就曾经给娄朝王的军队造成一定的麻烦,现在这小子来帝都,估计凌红艳和灵封印在地牢关押的时间长不了了!

娄朝王微微眯了眼睛,低声呢喃:“这女人,要什么西霞小队干什么?”

他自然是不知道燕平威和贾汝兰见过面,甚至还给贾汝兰透『露』了一些消息。

手指微微曲起,叩击着桌子,发出单调的敲击声,娄朝王终究还是站了起来,往外走去。

清香园里面一片安静,只有贾汝兰的房间点了一盏昏暗的灯光,淡淡的鹅黄『色』的光芒,透『露』出一抹孤单。

娄朝王不由的叹了一口气。

有时候他也想,如果贾汝兰没有那皇家宴会的那天发生那种事情,或者事情就变得不同了,他不是不想亲近贾汝兰,而是不能!

要知道他当时喝下的媚『药』不是普通的媚『药』,而是一种慢『性』的『药』,瞬间的爆发是一方面,另外还能够慢慢的摧毁人的心智!

他将『药』『性』在那天晚上尽数渡给了贾汝兰,但是一直以来,贾汝兰的心智都很清醒,没有被『药』物摧毁!

这很让人生疑,有时候娄朝王也想,或者贾汝兰根本没有中了那种『药』,毕竟连李太医都无法确定。

但是他不敢,也不能去尝试!

“不过,如果没有那天晚上,或者他选定的王妃就不是她!”这是娄朝王用来安慰自己的唯一理由。

“只要她在,那就足够了!”娄朝王看着那鹅黄『色』的灯光,心中暗想。

此时贾汝兰正坐在灯下,既然西霞小队已经建立,她就要将这个小队打造成最强大的高手!此时她正在研究如何让他们一步步的成长起来。

虽然已经有了一份详尽的训练规划,但是只有训练还是不够的。

“必须要实战!”这是组织里面教官的话,“在实战中寻找完成任务的契机!每一次遇到的情况都不同,如何随机应变,这需要经验!这就是实战!”

回想起当年一次次几乎丢掉『性』命的实战,贾汝兰的神情也严肃了起来。

虽然她不需要弱者,但是也不想自己的西霞小队出身未捷身先死!

所以这就需要一个度。

抬起头,甩甩脑袋,刚要继续,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章节目录 第60章 练骑马之术 这是一种常年累积起来的一种经验,只要有人注视,就会触动她敏感的神经,此时就是这种感觉。

“是谁?”贾汝兰紧张的站了起来,打开了窗户。

然后她就看到站在院子里的娄朝王。

那提起的神经瞬间松弛了下来。

“不知道王爷有什么事。”贾汝兰脸上带着疏远的微笑问道。

一时间娄朝王竟然有些不知道如何应对。

“你的骑马技术如何?”娄朝王问道。

贾汝兰愣怔了一下,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马马虎虎吧。”

“秋狩的话,也是非常考验骑马的!本王在郊外有一处教马场,你到那里一段时间吧!”娄朝王说完,就一个转身要走。

“本王会派人去接你的!”娄朝往在清香园门口丢下一句,就不见了踪影。

贾汝兰微微皱了眉头。

骑马啊!在那个现代化的社会,都是车来车去的,谁还骑马啊!

不过即便如此,贾汝兰作为一个杀手,一个特工,骑马技术还算是不错!

第二天一大早,贾汝兰就被带到了教马场,这里不仅仅是娄朝王训练骑兵的地方,还是一个很好的养马基地。

掌管这里的是一位姓王的将军,这位将军跟着娄朝王立下了汗马功劳,回到帝都以后,倒是经常遇到一些不服管教的官家富家的少爷被送来镀金。

对于这些人,这位严肃的王将军从来都没有给过好脸『色』!

“在这里不流汗,以后上了战场,就是流血!”王将军吼道,在他的面前,一排排的士兵站的笔直。

“流汗,不流血!”

这阵容还挺浩『荡』的,光是看着场面,就知道娄朝王这么多年镇守北疆,依靠的就是这些训练有素的士兵!

“王将军!”

送贾汝兰来的小将走了过去,说道:“娄朝王送来训练骑马技术的!”

王将军个头不是很高,但是却非常结实,紧绷的铠甲,勾勒出这位将军健美的肌肉。

粗重的眉『毛』微微皱起,那一双锐利的眼睛扫过贾汝兰那精致的妆容和那一身猎手装,冷嗤了一声,说道:“不管你是高贵还是贫贱,不管你是男人还是女人,只要到了教马场,那么就要听本将军的!”

“是,将军!”贾汝兰说道。

这样一位严肃的将军,值得贾汝兰尊敬。

王将军显然没有料到贾汝兰如此听话!

“好,既然如此!跟着杨副将去挑一匹马,跟随那些人一起训练!”王将军手一扬,指着一边练习马术的骑兵说道。

贾汝兰转头看向了那些骑兵,他们正在练习对打,在她看来,这些对打简直是漏洞百出,完全没有学习的必要。

“王将军,秋狩在即,娄朝王派本王妃来主要学习骑『射』!”贾汝兰说道。

“放肆!说了一切听本将军的!”王将军怒道。

贾汝兰眯了眼睛,说道:“王将军,我敬重你是一位敬职的教官,所以给您应有的尊敬!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我会完全听从你的命令!”

“哼,不想听从的士兵多了!教马场也不是不讲理的地方!每一个说出这种话的人,都给一个机会来挑战本将军,赢了,可以不听本将军的命令,如果输了,哼,训练加倍!”

贾汝兰微微眯了眼睛,说道:“好!王将军,等我片刻!”

说着,贾汝兰转向了杨副将,说道:“走吧,杨副将,我们去挑马!”

“既然你不愿意学习对打,那么本将军等会回到这里来挑战本将军!”王将军丝毫不留情面的说道。

对打?

贾汝兰嘴角勾起一抹的冷意,虽然不知道王将军的战斗能力如何,但是她有足够的自信,这位王将军不是她的对手!

杨副将带着贾汝兰到了马厩里,毕竟是养马基地,这里还只是一个小马厩,就足足有几百匹。

“这边都是精心培育的良种马,王妃请随意挑选!”杨副将说道。

贾汝兰一边走,一边看,杨副将跟在她身后说道:“还请王妃不要怪怨王将军!王将军『性』格急躁,带兵严格,有时候在娄朝王面前都不给面子。”

贾汝兰淡淡一笑,说道:“估计军中对我这个王妃也是很不满意吧!”

听了这话,杨副将的脸『色』僵了僵,说道:“这个,只要娄朝王喜欢,我们没有任何意见!”

贾汝兰翻翻白眼,就是嘛,娄朝王选什么样的老婆,关你们『毛』的事儿啊。

挨个的看去,贾汝兰停在了一匹枣红马的跟前,指着它说道:“就这个一匹了!”

杨副将脸『色』有些难看的说道:“王妃,这匹马儿『性』子刚烈,好几个驯马师都挨了它的撅,王妃最好还是另选一匹温顺点的吧。不如那匹踏雪就不错!”

杨副将指着另外一匹四蹄是白『色』的马儿说道。

贾汝兰摇摇头,说道:“『性』子烈才好!更勇猛,更忠诚,就它了,牵出来吧!”

这匹马儿斜斜的睨着贾汝兰,似乎在揣摩她的心思,当看到马厩的门要打开。

咴儿叫了一声,就得意的抖擞了身子要往外跑。

贾汝兰微微一笑,她就是喜欢这匹马儿的眼睛,灵动活泼,而那额头上的一块钻石形状的白『毛』,看着也非常喜人。

她曾经也有这么一匹马儿,当时作为训练场的娇子,那匹马儿功不可没。

长长的鬃『毛』从脖子上垂了下来,一看就非常威风,耳朵微微的抖动着,捕捉着周围的声响,马蹄子轻快的踩着地面,发出嘚嘚的有节奏的声音,贾汝兰真是越看越喜欢!

不过这马儿也的确是『性』子非常刚烈,刚牵出来,就前蹄抬起,想要挣脱缰绳,贾汝兰看着后退站立的咴儿咴儿直叫的马儿,嘴角勾起一抹的笑意。

马儿撒完欢儿,也没停下,贾汝兰走到马儿的跟前,站在它的面前,这也只是让马儿微微的斜了一下眼睛。

“以后,你就是钻石!”贾汝兰说道。

说着,将缰绳拉了过来,杨副官有些纠结,他也是听说过关于贾汝兰的传言,对娄朝王选的这个王妃颇为不喜欢,但是依旧是耐着『性』子,跟在王妃身边,而现在王妃选了最烈的马儿,如果这马儿发狂,伤了王妃,他也难咎其职啊!

正在他踌躇这么办的时候,贾汝兰已经一个翻身,上马了!

“王妃!”杨副将吓坏了,他以为贾汝兰在相府长大,就算是没有骄纵,也是名门闺秀,怎么会驯服这么烈的马儿,所以此时真是担心极了。

钻石显然从来都没有被人骑过,此时转着圈儿,踢着后蹄子,想要将贾汝兰摔下马来。

但是贾汝兰就像是和马鞍黏在一起一样,根本不能撼动分毫!

“咴儿,咴儿!”钻石急了,不能将贾汝兰摔下来,自然不甘心,直接再次前蹄子抬起,整个马儿都直立了起来。

贾汝兰死死的拽着缰绳,整个人都匍匐在了马背上。

“王妃!小心!”杨副官焦急万分,要是王妃从马上摔下来,那重则就死了,轻也能摔个重伤吧!

但是贾汝兰却是气定神闲,一点都不将钻石的这点挣扎看在眼里!

“驾!”贾汝兰一等到钻石前蹄着地,就一松缰绳,钻石撒楷蹄子就跑!

“……”杨副官眼睁睁的看着钻石驮着王妃就跑了,傻了几秒钟,叫道:“来人,备马,备马!”

这事儿大了!

杨副官急忙翻身上马,此时只能看到远处贾汝兰那小小的背影了。

追不上了!

追不上也得追啊!

“驾!”杨副官驱马去追,但是不说贾汝兰已经跑远了,就说这马儿的速度,也绝对比不上钻石啊!

死定了!杨副官低俯身子,纵马狂奔,但是心中却是在流泪,这怎么和娄朝王交代啊!他一定要死了,而且全家的命都不保了!

远处开始还能看到贾汝兰的影子,不过一会儿工夫,一人一马消失在地平线,直接不见了踪影!

杨副官泪流满面!

教马场有多大?这块草场直接连接了一座七相山,贾汝兰策马狂奔,不大一会儿,就已经到了七相山的山脚。

此时马儿也累了,慢慢的停了下来,贾汝兰倒是嘴角带着微笑,从马背上抬起头来。

马儿咴儿咴儿的叫着,绕着又转了几个圈儿,显然对贾汝兰在马背上依旧是不满意!

但是知道实在无法将贾汝兰摔下马背,它也就停了下来,不折腾了。

贾汝兰抚『摸』着钻石脖子上的鬃『毛』,说道:“你倒是识时务!”

这话刚说完,马儿就再次跳腾了起来,显然是想要趁着贾汝兰不注意的时候将她摔下来。

“你倒是聪明!还知道用趁人不备!不过可惜了,你碰到的是我!”贾汝兰低低的伏在马儿的背上,凑近了它的耳朵说道。

钻石的耳朵抖了抖,显然不喜欢贾汝兰靠了这么近说话。

贾汝兰『摸』了『摸』它的头,翻身下马。

“咴儿,咴儿!”

钻石得意的叫了起来,却被贾汝兰一把拽住了缰绳,将它的头扭了过来!

“钻石!”

贾汝兰叫道。

手指抚『摸』过钻石额头上的白斑。

马儿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一双眼睛里面的躁动倒是慢慢的消退了。

贾汝兰高兴的拍拍马头,然后再次翻身上马。

“走,钻石!”

贾汝兰一甩缰绳,说道。

钻石这次没有挣扎,而是带着贾汝兰飞快的踏上了回去的路。

一人一马的交流,不需要多少言语,只要一个轻抚,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对方的心思。

杨副官看到贾汝兰骑着钻石,狂奔而来,激动的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王妃!”杨副官急忙的冲了上去。

“吁!”

贾汝兰一拉缰绳,钻石就停下了脚步,马蹄依旧是嘚儿嘚儿的敲击着地面,似乎有些因为杨副将的出现有些不满一般。

章节目录 第61章 最烈的马 “吓死我了!”杨副将说道,“王妃,我们赶紧会教马场吧!”

贾汝兰点点头,率先朝着教马场的方向去了。

此时,教马场上,王将军听到马夫的汇报,冷笑一声,说道:“哼,娄朝王是军中的星辰,那种花瓶一样的女人,怎么配的上王爷!也只有那火凤一样的女子,才有资格成为王妃!”

言外之意,就根本不将贾汝兰放在眼里,在他看来,贾汝兰死了更好,到时候娄朝王也就可以换一个火凤一样的王妃了!

“王将军,传言娄朝王可是非常宠爱这个王妃,如果有个三长两段,我们也不好交代啊!”

“怕什么!出了事儿,本将军担着,怎么也轮不到你的头上!”王将军哼哼的瞪了马夫一眼,说道。

马夫怯怯的后退了一步,说道:“那,奴才就先告退了。”

王将军冷哼一声,自言自语道:“娄朝王是建功立业,名垂青史的男人,怎么会因为一个女人,毁了这一切呢!”

“行了,我们照常训练!”王将军对那些训练的士兵吼道,一点都不因为贾汝兰的事情,有丝毫的影响。

不大一会儿功夫,远处两匹马儿朝着这边狂奔而来,王将军微微的眯了眼睛看去,就见领头的那匹马儿上,一个穿着猎装的女子英姿勃发。

不是贾汝兰还能是谁!

只是瞬息间,那两匹马儿就到了近前,当看清楚贾汝兰胯下的那匹马儿,他自己都倒吸了一口气!

这匹马他当然认识!

教马场最烈的马,也是最好的马,当时是敬献给娄朝王的,只是因为这马儿实在是太烈了,教马场一直都没有降服,所以这事儿就拖延了下来,等待娄朝王自己去驯服。

没想到,贾汝兰竟然抢了个先!

贾汝兰英姿飒爽的端坐在马背上,低头俯视着王将军,说道:“王将军,请接收本王妃的挑战!”

贾汝兰微微挑起下巴,而那马儿也一样抬起头,一双眼睛斜斜的睨着王将军,也是一副挑衅的模样!

还真是什么主子什么样的马。

“好!本将军接收挑战!”王将军接过士兵递上来的缰绳,翻身上马。

“王妃!请选兵器!”王将军手中的长戬朝着摆放兵器的地方一指,说道。

贾汝兰二话不说,策马而去,从兵器架子上面捞起一根长棍,说道:“王将军,请接招!”

其实女子的力气偏小,对阵的话,很容易处于劣势,就像是此时,王将军手中的长戬挡住了贾汝兰的长棍,顺势一翻,就将贾汝兰压在了下风!

比力气?

这可不是贾汝兰擅长的,所以贾汝兰手中的长棍一抖,就划过了王将军的长戬。

王将军轻声咦了一声,依照他自己的判断,直接压下贾汝兰的长棍,直接就能将她压下了,没想到,竟然没有那么简单。

是偶然?王将军心中暗想,手中的长戬挥舞着,再次朝着贾汝兰横扫而来,这如果被扫中了,轻则落马,重则就不好说了!

“王将军!”杨副官看到王将军竟然来真格的,急的叫了一声。

贾汝兰冷静非常面对那长戬丝毫没有慌『乱』,而是嘴角勾起一抹的冷笑,手中的长棍竟然没有去挡王将军,而是挥舞着从上往下,直击王将军的脑袋!

杨副将傻眼了,就是观战的士兵也傻眼了。

王将军也没有料到贾汝兰竟然会如此,此时如果继续横扫,或者可以将贾汝兰扫下马,而自己面临的就是脑袋开花了。

权衡之后,王将军只能抽回长戬,去挡贾汝兰的长棍。

铿!

长戬和长棍撞在一起,没想到,贾汝兰长棍的力度非常巨大,竟然将王将军压得一时间无法将长戬抽出。

“钻石!”贾汝兰脚踢了一下马儿的肚子,马儿就非常默契的转了一个圈子,朝着王将军靠拢了过来。

谁能想到,贾汝兰竟然从马鞍,抽出一把短剑,捅向王将军的喉咙!

就在剑尖靠近的时候,王将军真就有一种死神触碰的感觉!

是的,死神靠近,那种感觉来源于贾汝兰的眼睛,冷漠凌厉,似乎生机都消失在那一双眼睛里。

“王将军!你输了!”贾汝兰开口说道。

王将军手中的长戬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此时的他才从愣怔中惊醒过来。

原来,不过是一个比试!

王将军发现自己竟然出了一声的冷汗,后背都湿透了。

“王妃好本事!本将军认输,输的心服口服!”王将军倒是也光棍,“以后王妃可以自由在训练场练习,本将军绝对不会过问半句!”

“都是王将军想让,本王妃才能侥幸赢了一局,以后有什么还是要请王将军指点!”

贾汝兰说道,将短剑收了起来,『插』入了马鞍里。

王将军苦笑一声,他现在知道了,贾汝兰并不是他想象的娇贵的女子,他深吸一口气,心中暗想,如果谁说眼前的这个女子配不上娄朝王,他一定去拼命!

“王妃,请自便!”王将军说道,转身对看热闹的士兵吼道:“怎么!你们也想要挑战本将军?有种就出来试试!”

那些士兵立刻一哄而散,他们可是尝试过王将军的厉害,就算王将军败在贾汝兰的手上,他们也不敢嘲笑王将军,只会对贾汝兰更加敬佩和畏惧!

“王将军,王爷让本王妃为秋狩做准备,还想要请教王将军秋狩的相关事宜!”贾汝兰说道。

“秋狩,定在距离帝都百里之外的皇家狩猎场,其实每年皇家都会在那里举办秋狩活动,所有皇室成员,帝都当朝官员,甚至一些地方官员,都会在秋狩的时候,来帝都参加秋狩!”

贾汝兰微微点头,这些她倒是从灵魂碎片中知道一些秋狩的事情,但是贾汝兰作为家中的庶女,从来都没有参加过秋狩!

而曾经作为嫡女的相府大女儿贾茹湘倒是参加过,而她帝都才女的称号也是得自那次秋狩,更是在秋狩的时候,和颂闵王邂逅,从而成了颂闵王妃!

“秋狩最最主要的就是狩猎,所以骑『射』就是最基本的技能,同时骑『射』也有好几种形式,不过大体还是谁捕猎到的猎物多,猎物大,就算谁赢!”

“猎物?”贾汝兰皱了眉头,问道:“不知道皇家狩猎场放养了哪些猎物?”

王将军深吸一口气,说道:“皇家狩猎场,紧靠着大都山,所以大都山的猛兽都会跑到皇家猎场来。就像是去年,娄朝王就在秋狩的时候,猎杀过一头猛虎,夺得了秋狩第一!”

说到娄朝王,王将军的眼睛里面就闪了一抹的光华,显然是极为得意!

猛虎,没想到娄朝王竟然这么勇猛,不过也是,如果不够勇猛,怎么能够征战北疆,将凌影国打到求和。

“其实,这次五大国都来,并不仅仅是秋狩!还包括一些其他的比试,只是因为在皇家狩猎场举办,所以被叫做秋狩!”王将军说道,“在狩猎这方面,王妃只要学会骑『射』,能够猎杀一些普通的小动物,就足够了。”

“其他的比试?”贾汝兰『摸』着下巴,灵魂碎片中,关于十年一度的这种盛会,自然不会有多少记忆。

“是的,王妃!一般来说,有文,有武。琴棋书画,狩猎,骑『射』,擂台,等等很多的项目,一直到最后得分最高的一方胜出。”

王将军迟疑了一下,说道:“不过,狩猎倒是最容易出现意外的比试,这种五国一同举办的盛会我不知道,平常一年一度的狩猎可是每年都会出现为了争夺猎物而发生斗殴!虽然不一定把人杀死,但是受伤是常有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贾汝兰嘴角噙了一抹冷笑,看来,今年的秋狩要热闹了!

“王妃,属下不知道娄朝王为何将您送到教马场,毕竟骑『射』,并不是贵女的主要比赛项目!琴棋书画,才是女子比赛的最重要的项目啊。”王将军犹豫的说道。

贾汝兰微微一笑,说道:“娄朝王自然有他的想法!”

说着,轻轻踢了一下马肚子,朝着兵器架走去,将手中的长棍放在上面,从旁边拿下弓箭,朝着练习骑『射』的地方去了。

王将军看着贾汝兰的背影,高声喝道:“大家听着,以后全力配合王妃训练!敢有不从者,军法处置!”

“是,将军!”士兵们高声喊道。

贾汝兰都将王将军打败了,谁还敢惹啊!

贾汝兰听着后面的吼声,嘴角微微勾起,从箭筒里面抽出一支长剑,搭弓,『射』出,头顶上一只鸟儿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掉在不远处。

骑『射』而已,还能玩出什么花儿来?

想她可是神『射』手,就算是换了一种方式,也不能改变她强大的『射』击水平!

不过是几天时间,贾汝兰就将整个教马场玩遍了,也成了出了王将军之外,最受士兵尊敬的大人!

“王将军!看到没有?那里!”贾汝兰就闭着一只眼,手指着空中,说道。

天空晴朗,没有丝毫的云彩,就像是被擦洗过一般干净,碧蓝的天空中,有一个小小的不过是针眼大小的黑点!

“鹰!”

顺着贾汝兰的手指的方向看去,王将军也眯了眼睛看,说道。

“对,这弓箭太疲软,『射』不到那么远的距离!真是太遗憾了。”贾汝兰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肩膀上的弓。

贾汝兰手中的弓箭都是教马场普通的弓箭,也就是士兵的标准配置,想要『射』中那么远的距离,着实困难。

“王妃,是嫌这弓不够强势?”王将军问道。

“对于普通的『射』手来说,不错了!但是如果是那种狙击手的话,就差了点!”贾汝兰如实回答。

章节目录 第62章 选弓箭 “王妃,我们这里倒是有比较强硬的弓箭,不过,想要光是拉弓,就耗费不小的力气,用来做装备,有些太就不切实际了!”王将军迟疑了一下,说道,“其实这弓箭也是专门为娄朝王配置的,如果王妃有兴趣,在下倒是可以带王妃去看看!”

“好啊!刚好试试,说不定能将那只鹰『射』下来,在这里徘徊了好几天了,本王妃都有些迫不及待了。”贾汝兰说道。

王将军带着贾汝兰,穿过平常的训练场,朝着兵器库的方向去了。

这教马场,有训练场,有兵营,有养马场,也有兵器库,粮草库等等设施。

兵器库的位置比较隐蔽,毕竟是机密的地方,这里的防范也要更加严密,一直经过三个岗哨,才停了下来。

这里的建筑都是用石头堆砌建造起来的,周围种植了藤蔓,如果仔细看,还真不以为是房子呢。

这倒是稀奇,贾汝兰看着这么高级的设计风格,感觉有些震惊,没想到娄朝王的思维这么前卫。

“就在这里!”王将军带着贾汝兰穿过这些房子,一直停在最后的小石头房子跟前。

这一座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只是除了门口多站了两个士兵。

“开门!”王将军说道,一个士兵转身,拿钥匙打开门。

这石头房子没有窗户,从外面看里面黑漆漆的,贾汝兰微微眯了眼睛,说道:“王将军,这里倒是防范严密啊。”

“毕竟是兵器库和粮草库,需要严加保护。兵器和粮草是战士们的命根子啊!”

守门的另外一个士兵,拿出火折子,率先走了进去。

在微光下,能够看得到这里面放满了兵器,火光下,能够看到刀刃的地方闪着寒光!

这些兵器都比日常用的那些好很多,应该是兵器中的精品。也不知道外层用什么保养的,竟然没有一点锈渍。

一步步的走进去,一直到最里面,就看到正面的墙壁上挂了一张弓,旁边放了几个箭筒。

贾汝兰上前,从箭筒中抽出一支箭,入手就感觉要重很多。

这箭不仅仅箭头是钢铁铸造的,就是箭身都是钢铁所铸,箭尾的地方篆刻着娄朝王景兰苑的字样。

手指微微触碰箭头,就感觉到冰冷凌厉之气,上面还有倒刺,有血槽,如果『射』入身体中,定然难以拔出,而且会血流不止!

贾汝兰放下手中的箭,伸手拿下墙壁上的弓箭,入手就感觉到一股沉稳的气势,弓箭应该是用铸铁铸造的,上面包裹了兽皮,入手倒是温润非常,触『摸』着兽皮上的纹路,贾汝兰能够感受到,这兽皮一定是什么猛兽。

箭弦不知道用什么做的,弹『性』十足,只是微微一拉,就能感觉到其中的劲力。

“好弓!”贾汝兰赞叹一声,说道:“王将军,本王妃可否带出去一试?”

王将军微微一笑,说道:“娄朝王说了,这教马场的一切,听从王妃的调配!”

贾汝兰心中吃惊,没想到娄朝王竟然会下这种命令。

而她不知道的是,王将军昨天晚上,将自己败在贾汝兰手中以后,娄朝王就一直大笑,笑个不停,最后对王将军说道:“估计教马场那些普通的兵器,王妃都看不上眼,把我放在教马场的那些东西都给王妃看看吧!说不定有她看的上的东西。”

也就是娄朝王的这话,才让王将军带着贾汝兰到兵器库拿这把弓。

“这把弓叫什么名字?”贾汝兰问道。

这么好的弓箭,又是娄朝王曾经用过的,总该有个名字才好。

“破空!”王将军说道。

“好名字!”贾汝兰赞叹道,如果能够用这把弓将苍穹翱翔的雄鹰『射』下,那自然就是破空的气概!

“王将军,拿着!”贾汝兰将一个箭筒交给王将军,自己则背起了破空弓!

“这里真是好地方!”贾汝兰四下张望,最后目光定格在桌子上一个小盒子上。

这个小盒子不过是一尺长,而且已经脏兮兮的,显得很是破旧,而里面摆放的一把鱼肠短剑,也没有周围那些兵器一边闪亮。

纵然如此,贾汝兰却只是看了一眼,就相中了。

她曾经也有一把鱼肠短剑,出任务的时候就藏在靴子里,大小倒是和这把相似。

伸手将短剑拿了起来,稍微吹了吹剑鞘上面的灰尘,顺势拔出短剑,就『露』出金属的寒光!

“这个也归本王妃了,算个添头,可好?”贾汝兰说道。

“王妃随意!”王将军说道,心中暗想,娄朝王的破空弓都交给王妃了,这么一把短剑算什么,所以爽快的答应了。

贾汝兰从袖子里抽出手帕,擦拭了一下剑鞘,就收在了腰间。

贾汝兰率先出了石头房,刺眼的阳光,让贾汝兰微微眯了一下眼睛,一阵的炫黑之间,就感觉到门口有人欺近。

“干什么?”贾汝兰不耐烦的说道,虽然眼前还有些看不清楚,头也有些眩晕,但是本能的还是躲开了点。

没想到,一道寒光闪亮,那人竟然伸出匕首,想要对贾汝兰下手!

“放肆!”

只是一瞬间发生的事情,贾汝兰的眼睛很快咴复了正常,手中鱼肠短剑抽出来,就已经砍向对方。

“铿!”

只听到金属断裂的声音,贾汝兰吃惊的看着那假扮成士兵的袭击者手中的匕首被劈成了两段!

好厉害的短剑!

而那士兵已经被出来的王将军一手制服。

“到底怎么回事?”贾汝兰问道。

守在兵器库的一共是两个人,一个人跟着他们进去了,而另外一个人守在门口,袭击的就是这守在门口的士兵。

拿着火折子的士兵看着被擒住的同伴,一脸的呆滞,说道:“大伟,你在干什么?这是王将军啊!”

不想,被王将军擒住的大伟冷笑一声,说道:“今天栽在这里是我的命!要杀要剐,随意!”

贾汝兰眯了眼睛看着这个叫大伟的士兵,问道:“本王妃和你有仇?”

她来到这里才几天啊,到底什么时候得罪这个人了?

“哼,收人钱财,与人消灾!”大伟说道。

“谁?”王将军膝盖狠狠的磕在大伟的腰间,“谁想要害王妃?”

大伟疼的几乎背过气儿去,但是紧闭了嘴巴,就是不说。

贾汝兰微微摇头,说道:“王将军,问不出来的!我估计,他应该是凌影国的探子混进来的吧。指使他的应该是凌影国的人。”

贾汝兰的话说完,大伟的脸『色』就变了,甚至是王将军脸『色』也白了。

凌影国的探子!

在相府的贾汝兰只是一个普通的庶女,不得宠,一定不会得罪什么人,至于她,倒是闹出一些事儿,也得罪了一些人,但是如果说得罪的最惨的,应该就是凌影国的长公主和大皇子了!

而这里是娄朝王的军营,军营中混入一两个凌影国的探子,那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王将军冷哼一声,一把捏着大伟的脖子,一手将大伟的领口撕开,『露』出赤『露』的胸膛。

果真,心口的位置有一个伤疤。

凌影国的将士为了表示忠心,都会在心口的位置纹上凌影国的标志,狼头纹身。

而这个伤疤,显然是为了能够潜入娄朝王的军队而抹掉纹身的痕迹。

“带走!回去严加拷问!”王将军说道。

“不必了!王将军!”大伟的脸骤然红润了起来,接着,就有血从鼻子流了出来。

贾汝兰冷冷的看着服毒的大伟,曾经,她也是这种死士,将毒『药』藏在牙齿里面,遇到这种根本逃脱不了,也绝对不泄『露』机密的情况下,只有自行了断!

服毒,或者还能让自己好过一点!

这是每一个探子最悲哀的一面。

不过是片刻间,大伟的七窍都流血了,他身体颤抖着,从王将军的手中滑落在地上,痛苦的抽搐了一会儿,就死了。

“王妃!我会如实禀报将军,而且彻查此事!”王将军跪在地上,对贾汝兰说道。

贾汝兰点点头,说道:“葬了吧!”

此事贾汝兰已经没有了尝试一下破空弓的心思了,只是翻身上马,很快的离开了这里。

娄朝王将她送到教马场,开始的时候还觉得挺突兀的,经过这件事情,贾汝兰了解到,娄朝王送她到这里。

一则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在教马场这种地方,敌人想要对她下手不容易,而且她也不容易跑出去惹事。

二则就是这次的秋狩不同往常,不知道多少人想要在秋狩的时候收割她的『性』命,将她送到这里,练习骑『射』,练习武技,更主要的是磨合马匹和武器,到秋狩的时候,也能有足够的自保能力。

不过,他应该没想到,在教马场潜伏的探子,竟然也冒头想要取她的『性』命。

只是不知道这件事情发生以后,王将军到底要如何整顿教马场!

结果,下午的时候,贾汝兰就在训练场见到了娄朝王。

此时的娄朝王换去了朝服,也不是平常的衣衫,而是一身的戎装。

金『色』的铠甲,在阳光下闪亮发光,整个人都给人一种强烈的王者气概。

饕餮纹理的金胄,上面镶嵌了一颗硕大的红宝石,上面光芒流转,一看就是不凡的东西。

脸上带着青铜面具,遮掩了娄朝王那俊秀的脸,只是『露』出的炯炯有神的眼睛,依旧是和以前一样,似乎能够看透人细腻一般,看的贾汝兰心跳都快了半拍!

“来!”娄朝王朝着贾汝兰挥挥手,贾汝兰走到了娄朝王面前,才看清楚娄朝王身上的铠甲是鱼鳞状的,遮掩了了他的前胸和后背,一直延续到膝盖的地方,腰间一根皮带,让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

黑『色』的披风,微微的摆动着,此时的娄朝王,就像是即将上战场的将军,带给人一种激情的冲动感。

章节目录 第63章 发现探子 贾汝兰看着此时的娄朝王,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其实娄朝王不管是穿着朝服,穿着普通衣服,还是穿着甲胄,都要显得极为优秀,这也怪不得,帝都贵女都争着想要做他的王妃。

虽然贾汝兰心不在这里,可是经常能看到娄朝王如此优秀的一面,作为女人,还是很有优越感的!

“见过王爷!”贾汝兰盈盈一拜。

不知道娄朝王要来,她也没有过多的装饰,只是普通的红『色』猎装,因为刚才骑马,头发都有些『乱』了,但是整个人精神倒是不错。

看到贾汝兰,娄朝王的眼神柔和了起来。

“来人,带上来!”娄朝王说话间,就有两个年轻的士兵被带了上来。

娄朝王上前一步,伸手就将他们的铠甲扯掉,『露』出赤『裸』的胸膛!

这两个人的心口位置,都有一个伤疤,和已经服毒自尽的大伟的伤疤极为相似!

“经过王将军彻查,在本王的营地,竟然发现了凌影国的探子!”娄朝王冷冷的说道,眼睛扫过这两个士兵,凌厉的眼神让两个士兵都有些瑟瑟发抖。

“王爷,我,这是我和人争斗留下的伤痕!我牛二小发誓,绝对不是什么探子!”其中一个士兵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说道。

娄朝王微微皱眉,嘴角勾起一抹的冷笑,看向了另外一个士兵,问道:“那么,你的伤疤从何而来?”

“我,我是进山打猎,被猛兽所伤!”另外一个士兵也跪了下来,说道。

“哼,好一个与人争斗,好一个猛兽所伤!”娄朝王说着,甩了两个信笺在他们脸上,说道:“不要以为区区一个伤疤,就能让本王给你们定罪!”

两个士兵只是看到信笺的封皮,脸就白了。

这是凌影国传送消息的信笺,没想到,娄朝王竟然找到了他们是探子的证据!

“更让人想不到的事情还在后头呢!”娄朝王说道。

“来人,带朱副将!”

一个彪形大汉被押了上来,看到这个情况,下面的士兵也都窃窃私语起来。

朱副将,是从普通士兵一级一级的升到副将的职位的,一直以来,都是普通士兵的榜样!也一直都是所有人敬重的将领。

只是没想到,此时竟然被押了上来!

娄朝王拍了拍朱副将那长满了胡子的脸,说道:“朱副将,这个时候,还有什么想要说的没有?”

朱副将不说话,只是冷哼了一声,算是回答。

“从一个普通小卒,升到副将这个职位,你足足用了两年时间,这两年,你应该耗费了不少的心血吧!”娄朝王说着,一把将他的衣服扯开。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朱副将的心口,竟然也有一个疤痕!

凌影国的探子!

贾汝兰眯了眼睛,她也没想到,在发现了大伟这个探子之后,娄朝王竟然能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抓到了朱副将这个等级的将领。

“朱副将,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娄朝王同样丢了两封信笺给他,此时的朱副将唇有些哆嗦,半晌,说道:“随意娄朝王处置!不过,我朱永福发誓,在军中,绝对没有做任何不利于娄朝王的事情!”

“刺杀本王的王妃,难道是为本王着想?”娄朝王的眸子骤然冷了几分。

“此女不祥,该杀!”朱永福看了贾汝兰一眼,说道。

啪!一个耳光!

娄朝王的手上可是带着钢铁手套,只是这一下,就让朱永福的脸颊鲜血直流!

“拉出去,杀!”娄朝王说道,“一个凌影国的探子,有什么权利说自己是清白的!混到本王的军营,就是死罪!”

朱永福被带了下去,不一会儿,就传来了一声惨叫声,接着,一切都平静了。

贾汝兰抬眸看向了娄朝王,她有些不理解娄朝王此时这种举动的意义,这是军营的事情,和她一个女子,没有什么关系啊。

“秋狩在即!训练加倍!”娄朝王说道,“能够有机会成为我圣川帝国保护秋狩的护卫队,你们应该感到骄傲!另外,本王要告诫你们,她,是本王的王妃!你们作为本王的军队,秋狩的时候,要不惜一切代价,保护王妃安全!”

“是!”齐齐的吼叫声震天响。

贾汝兰吃惊的看着这一切,简直不敢相信,娄朝王竟然搞了这么大的阵势,竟然是为了在秋狩的时候保护她。

“王爷,这……”贾汝兰后面的话没说完,娄朝王就微微的摇了摇头,说道:“一切都是必要的!”

贾汝兰没有继续说什么,毕竟现在想要她『性』命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而且个个还都不好对付。

“王将军,带兵训练!”娄朝王说完,就牵着贾汝兰离开了训练场。

在训练场外,娄朝王看着撒欢的钻石,说道:“这就是你选的马?”

贾汝兰点点头,说道:“我叫它钻石。”

听到自己的名字,钻石就朝着贾汝兰这边看了过来,很快小跑着到了贾汝兰的身边,亲昵的蹭了蹭她的手臂。

“你倒是好眼光!这匹马可是从极西荒原捕获的野马王和北部汗血结合的一匹极品马!”娄朝王拍拍钻石的头,钻石微微后退两步,钻到了贾汝兰的身边,神情戒备的看着娄朝王,显然是有些畏惧娄朝王身上散发出起来王者之气。

“难道王爷舍不得?”贾汝兰问道。

“本来这匹马就是打算送给你的,没想到你倒是率先收复了!”娄朝王笑了起来,将手指放在嘴巴,发出一声响亮的哨声。

一会儿工夫,一匹通体黑『色』的马儿就朝着这边跑来。

好一匹汗血宝马,刚一靠近,就前蹄蹬起,咴儿叫了两声,然后蹦跶到娄朝王的面前低下头。

“这是你的马?”贾汝兰好奇的看着这匹汗血。

贾汝兰在训练场骑着钻石到处溜达,也能见到这匹马,不过每次都是远远的看一眼,就是捕捉不到这家伙的踪迹,没想到,竟然是娄朝王的马。

“铁蹄!”

娄朝王拍着马脖子说道。

铁蹄得意的晃动着马脑袋,似乎在炫耀着它的名字足够威风。

钻石不甘示弱的咴儿咴儿叫着,像是在和铁蹄说什么一般。

“走,本王带你去遛遛!”娄朝王翻身上马。

贾汝兰毫不迟疑,也翻身上马,说道:“王爷,不如我们比试一下!”

“好啊!”不等娄朝王说完,贾汝兰已经一踢钻石的马肚子,狂奔了起来,贾汝兰的声音在风中飘『荡』:“王爷,来追妾身吧!”

娄朝王看着贾汝兰先行一步,不过是片刻间,就已经跑出五六十米,不由的摇摇头,心中暗想,和女人真是讲不来规矩!

踢了踢铁蹄的肚子,也像是离弦的箭一样,追贾汝兰去了!

“女人,你会输的!”娄朝王的马一阵风一样飞来,很快就拉近了距离,但是贾汝兰也不甘示弱,很快的提升了速度,说道:“哪里有那么容易!钻石还没尽力呢!”

拉近的距离再次拉开,娄朝王只能再次提速,两人一前一后,奔跑在教马场。

风凌厉的吹着,贾汝兰很享受这种时刻,娄朝王就在贾汝兰身后一个马身的距离,看着贾汝兰的头发被风吹的飞扬而起,低声说道:“秋狩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到时候,打不过,就跑!”

贾汝兰不知道是听到了还是没有,总之她的速度慢了下来,之后两匹马儿并排驰骋。

两人都微微转头,看向了对方,似乎世间没有了其他,只有这呼呼的风声一般。

一路狂奔,不知不觉,竟然已经到了教马场的尽头,再往前就是七相山了。这是贾汝兰第一次骑着钻石所到的地方。

“这里是七相山!”娄朝王翻身下马,说道。

此时他们就站在七相山的山脚,只见一条弯曲陡峭的小路一直蔓延到了山上,被茂盛的树木所遮掩。

贾汝兰也翻身下马,仰望着这座七相山。

山不是很高,但是有着浓浓的雾气萦绕,给人一种如临仙境的感觉。

“既然已经到这里了,本王就带你上山走走。”娄朝王看向了贾汝兰,说道。

贾汝兰点点头,其实这几天几乎每天都会跑到七相山山脚,但是还真是没有上去过,现在娄朝王邀请,她自然不会拒绝。

“七相山,曾经是我们圣川帝国的神山,上面建有圣川神庙,也叫七相庙。一直都是为皇家占卜的神庙,正好本王带你去看看。”娄朝王说着,自然而然的就牵起了贾汝兰的手。

贾汝兰跟在娄朝王身后,走上了那蜿蜒曲折的山路。

刚开始的时候,还算是平缓,但是越往上,就越是陡峭。

半身腰的时候,贾汝兰不由的往身后看了看,就见此时能够看到整个教马场,小的像是蚂蚁一样的,显然是正在教马场训练的士兵。

“王爷,这里能够看到教马场呢!”贾汝兰说道。

娄朝王转头,微微眯了眼睛,说道:“本王知道,在神庙旁边,有一处营地,是本王在这里的居所!”

这么居高临下的地方,当然是绝密之地,娄朝王自然不会将这种高地让与他人。

“这里有些陡峭。小心一点。”娄朝王转头说道,说着,转身拉过贾汝兰,一把揽在她的腰间,带着她纵身跃上了前面的高台。

那一瞬间,贾汝兰竟然有些眩晕,微微的依靠在娄朝王的胸前。

“王妃?”娄朝王松开了她的腰,低头问道。

“不碍事,我们继续往上爬吧!”贾汝兰说道,脸颊却是火热,心中暗骂自己没出息,不过是被抱了一下,至于这么激动到眩晕嘛。

不大工夫,他们就已经到了山顶,从这里远眺,能够看到教马场,没想到的是竟然还能看到整个帝都。

章节目录 第64章 壮志豪情 帝都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盒子一样,放置在山凹的地方,从这里能够看到帝都巍峨的皇宫,也能看到帝都那普通的不能遮风挡雨的平民居住的地方。

而远处圣川河横穿而过,奔腾的圣川河,给人的一种生机。

帝都之外的大片平原,全都分割成一块块的农田,而远处,黑黝黝的是一大片的密林。

“在这里可有什么感想?”娄朝王问道。

贾汝兰深吸一口气,说道:“一切都在脚下!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娄朝王哈哈哈的大笑了起来,说道:“本王五岁那年,第一次跟随母妃来到七相山求神,当年本王也是站在这里,母妃问本王,站在这里,可有何感想?”

“王爷怎么回答的?”贾汝兰问道。

娄朝王微微一笑,看着那广阔的天地,说道:“本王说,坐拥天下!”

坐拥天下!

好一个坐拥天下,一个只有六岁的孩子,就已经说出这种壮志豪情的话。

但是,这并不是随便说的,娄朝王正在一步一步的朝着这个方向努力,如今的他,是北疆的军队的将军,是圣川帝国的娄朝王,掌控了半个圣川帝国!

如果说谁最有继承圣川帝国皇位,就是那有着高贵身份的颂闵王,都赶不上他。

“王妃,你在想什么?”娄朝王转头问道。

“在想,王爷如果继承了圣川帝国的皇位……”贾汝兰还没有说完,娄朝王就微笑着摇头打断,说道:“本王所说的坐拥天下,可不仅仅是圣川帝国!”

贾汝兰瞪大了眼睛。

“本王,要统一整个大陆!什么五国!将来也不过是本王的一片封地而已!”娄朝王微微眯着眼睛,说道:“本王,要真正的坐拥天下!”

真正的作用天下,不仅仅是继承到圣川帝国的皇位,他要的是天下!

这是何等的野心,何等的抱负。

“王爷可曾想过,您的这一个想法,会流多少血?”贾汝兰抬眼问道。

娄朝王哈哈哈的再次大笑了起来,说道:“所以,这是男人的野心!男人的抱负!女人的话,只会『妇』人之仁!王妃,你居住在相府,应该是没有见过如今百姓的困难吧?其实纵然是帝都,从这里也能够看到,那宏伟的皇宫旁边,有多少百姓挣扎着想要生活下去!”

“如今不仅仅是圣川帝国,其他的四国,也一样都在腐烂!如果不能有切肉之痛,如何能够救治这大好的河山?”娄朝王冷冷的说道,“而本王,就是要从这里开始!”

就在这个时候,传来了钟声,钟声亘古而悠远。

“那里,就是七相庙!”娄朝王直着隐藏在密林中的小小尖顶说道。

一条比他们来时的路要好几倍的小路,一直蔓延而下,又走了一会儿,已经有青石铺就的台阶了,台阶很干净,显然每天都有人打扫。

居高临下,能够看到一层层的院落,在最东边的一座钟楼上,能看到有两个僧人走了出来,而更多的僧人,从房间里走出来,在院子里穿行。

“到了他们功课的时间了。”娄朝王微笑着说道。

但是让贾汝兰吃惊的是,这些僧人显然个个都很不简单,疾步而走,免不了会和对面的人擦肩而过,就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交手几个回合。

“他们?”贾汝兰疑『惑』的看着几个僧人被对方一拳轰道在地,而其他的僧人竟然丝毫不觉得奇怪,而那倒在地上的僧人也是迅速的爬起,继续往前走,继续和擦肩而过的人交手。

“他们是武僧!”娄朝王竟然丝毫不觉得意外,“在这里磨练自己的武技。”

堪比少林寺了!

贾汝兰心中吃惊,竟然有这种地方!

“守护圣川庙,没有一点本事怎么行!”娄朝王说道,“这里可是圣川帝国的灵地。”

一直等到院子里的僧人都进入了练功堂,一个人都没有了,娄朝王才带着贾汝兰推门而进。

立刻,一个僧人迎了上来,双手合十说道:“娄朝王,师叔有请!”

娄朝王和贾汝兰跟着这位僧人,穿过院落,转到屋后,走进一出比较小的院落。

院落中心,一张石桌,四张石凳,其中一个石凳上,坐着一个闭着眼睛嘴巴却是不停蠕动的僧人。

贾汝兰微微的侧目,就能看到僧人手中一串佛珠,那佛珠已经被『摸』的闪亮,显然使用多年。

“王爷,请坐!”僧人不用说往这边看,就是眼睛都没有睁开。

贾汝兰仔细的打量这位僧人,看起来不过是三十多岁,长得倒是眉清目秀的,高鼻,厚唇,下巴留着胡子。

“粤海,此次秋狩占卜可准备好了?”娄朝王问道。

“早已经准备就绪,就等秋狩前三天,皇上亲自打开封印了!”粤海说道。

“好。”

此时粤海却是慢慢的睁开了眼睛,说道:“王爷,王妃,贫僧能感觉到一股黑气,似乎蔓延而来,这股黑气凶中带吉。这次秋狩,可要小心啊!”

“多谢粤海提醒!如今多少人都盯着本王和本王的王妃,他们会秋狩动手,也不足为奇!”娄朝王淡然的说道,丝毫没有意外的模样。

“王爷,这次颂闵王却是来过,似乎是想要打探秋狩占卜的事情,被贫僧婉拒了。”粤海皱了眉头说道,“颂闵王这次所图不小,还请王爷多多注意啊。”

“哼,一个依靠高贵出身的小人罢了!就算身边有燕平威这样的将军,也不能改变他本人是个草包的事实!”娄朝王冷冷的说道。

这个颂闵王,在帝都的声望极高,没想到到娄朝王这里,竟然被评价为草包。

不过娄朝王说的倒是事实,毕竟南疆比不的北疆,多年没有战事,颂闵王在南疆封地不过是尽享荣华而已。

“这里王爷精选的三十名武僧已经在后院待命了!王爷请便吧。”粤海说完,闭上了眼睛,继续数起了珠子。

娄朝王带着贾汝兰站了起来,走出了院子,就被门口候命的僧人领着走进了另外一处大院。

在这里,三十名武僧齐齐整齐的站在那里。

贾汝兰恍然,原来这里是娄朝王特种兵训练基地啊。

真是没想到,娄朝王竟然连这个都泄『露』给她。

这是信任?贾汝兰觉得被娄朝王牵着的手有些出汗了,她低声说道:“王爷,我,是不是需要回避一下?”

娄朝王微微一笑,说道:“这些有一半是要在秋狩暗中保护你的,你得在这里『露』『露』脸啊。”

保护?

“王爷,不用这么劳师动众吧?不过是一个秋狩……”贾汝兰还没说完,就被娄朝王打断了,说道:“最近想要杀你的人更多了,我的王妃,你已经荣登帝都最不受欢迎的人了!如果不多做准备,粤海的提醒就要成真了!”

贾汝兰乖乖的闭嘴了,她心里也知道,自己什么都不做都引仇恨,更不用说还惹事儿了。

其实贾汝兰这王妃当得挺窝囊的,人家那些王妃,哪个不是在家被供奉着,没事喝个茶,听歌曲儿啥的。

她这王妃,一来就是一个不被世俗看好的失身王妃,不仅仅皇上想要她死,皇后也想要她的命,另外亲姐姐亲妹妹也都勾结了外人给她小鞋穿。

如果仅仅是这样也就算了,偏偏还有娄朝王的两个皇兄跳出来找事儿,袁府的命案查了一次又一次,召唤了她一次又一次,到现在那个颂闵王还死盯着她不放。

现在更是牵扯到了凌影国的皇子和公主,贾汝兰砸吧了一下嘴巴,心中暗想,这似乎是把仇恨全都拉到她身上了。

不过好在娄朝王靠谱,这成天护着她不说,现在更是给她准备了一个保镖队。

“他们有多强?”贾汝兰问道。

娄朝王笑了起来,说道:“来吧,给本王展现一下你们的实力!”

“喝!”一声暴喝响起,三十名武僧齐齐的挥舞着拳头,砸在地上。

在这院落里,地面上铺的是青石板,只感觉到一阵地动山摇,拳头下的青石板统统碎裂,变成了一堆粉末!

烟尘落下,贾汝兰彻底的傻眼了。

这,这,这,也太强了吧!

“王妃可还满意?”娄朝王问道。

贾汝兰点点头,说道:“不过,带着这么一群人,似乎有些不大舒服。”

“那就展现一下你们的隐匿手段!”娄朝王笑着说道。

“嗖,嗖,嗖……”

只见一个个武僧纵身跃起,接着就不见了踪影,贾汝兰四下张望,发现这些人竟然全都找地方藏好了,如果不注意,真是发现不了行迹。

“如此王妃可还满意?”娄朝王问道。

贾汝兰点点头,说道:“王爷果真神武,这些人如果放在战场上,取对方将领首级,那是如同探囊取物啊!”

娄朝王哈哈哈哈的大笑了起来,说道:“王妃说言极是,以后本王记住了!”

验收了这一群的武僧,娄朝王就带着贾汝兰走出了七相庙,此时天已经微微暗了下来,如果再不下山,天就要黑了。

“天黑以后,七相山会有野兽出没,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娄朝王说道。

贾汝兰眨巴着眼睛,说道:“区区野兽,难道娄朝王还怕了?”

听到贾汝兰如此强横的话,娄朝王停住了脚步,转头说道:“难道王妃有什么更好的主意?”

“王爷,不如我们来一场比试!”贾汝兰说道。

“比试什么?”娄朝王倒是好奇,贾汝兰想出了什么好点子,如果能够在回到教马场之前有些乐子,也不错。

“比试在这七相山,谁先捕杀到猎物!”贾汝兰说道。

“猎物?”娄朝王『摸』了『摸』下巴,对贾汝兰的提议似乎有些兴趣,“不知道王妃所说的猎物是指什么?”

“起码是这么大以上的动物!”贾汝兰伸开双臂,比划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65章 捕熊 “好,本王同意了!一个时辰之后,不管有没有收获,都到这里汇合!”

贾汝兰微微一笑,率先离开了,娄朝王看着那隐藏了行迹,跟上贾汝兰的十五个武僧,心中大定,也转身钻入了老林中。

太阳就要落山了,林子里只有微弱的光,深蓝『色』的光芒下,贾汝兰如同是一头灵猴一样,穿梭而过。

她已经发现一头鹿,没有丝毫犹豫的就飞出银针,可惜她没有『射』中鹿的要害,反倒是惊动了它,让它撒腿跑了。

贾汝兰追了上去,虽然她不会什么轻功,但是当年也是练习过跑酷,此时更是派上了用处,在山林中上串下跳的,速度也是极快。

不过转眼间,那头鹿隐入了丛林中不见了踪影,贾汝兰看再也找不到鹿的踪迹,心中很是遗憾,不过距离一个时辰还有些时间,所以她继续深入,想要再找一头猎物。

就在她拨开树枝,打算从树上跃下的时候,却发现不远处的山腰,娄朝王正在对付一头棕熊,真是没想到,在这种地方,竟然还能见到这种猛兽!

那棕熊足足有两米多高,身体庞大,娄朝王站在它的面前,就像是一个小矮人。不仅如此,那棕熊的力气也颇大,只是随手,就能将身边的大树推倒,此时正张开大嘴咆哮着,嘴巴里满是尖利的牙齿,不断的有唾『液』流淌出来,一看就是饿极了!

那厚重的皮『毛』,就是它最有利的防御,相比而言,娄朝王手中的那把剑,简直就像是水果刀一般。

纵然如此,那个怎么看都应该处于下风的男人,却是带着凌厉的风势,一次次的攻击到棕熊的身上,每一次,都能带出一团的鲜血,还有棕熊更加愤怒的吼叫。

贾汝兰曾经是一个杀手,也不止一次在丛林中和猛兽相搏,但是此时看到娄朝王和棕熊的战斗,才感觉到娄朝王身上的那种气势。

那是一种王者之气,就算是面对这么林中的霸主,依然能够压得住的气势,贾汝兰不由得又想到了娄朝王所说的,他要的是坐拥天下。

这个男人,有这种气势,也有这种能力!

棕熊更加愤怒的咆哮着,但是娄朝王神情丝毫不变,一次次的捅入棕熊的身体,消耗着它的力量。

“再不出来,你就要输了!”娄朝王再一次捅进了棕熊的身体中,带出一蓬鲜血。

他不是对武僧说的,而是对贾汝兰说的,显然早就已经发现她了。

贾汝兰也没有继续隐藏行踪,从树上一跃而下,说道:“王爷真是英雄威猛,武功盖世,这么一头棕熊都能被您压着打!”

“来吧,最后一击就交给你了!”娄朝王说道,嘴角微微勾起一个笑容,显然对贾汝兰的话很是受用。

既然这样,贾汝兰自然也不能示弱,直接一跃而起,就朝着疯狂咆哮的棕熊冲去。

在空中,就已经抽出那柄鱼肠短剑。

左手一挥,密密麻麻的银针就飞了出去,全都刺到了棕熊的脸上。

“嗷呜!”痛苦的吼叫声,让整个山林都震动了起来。

而贾汝兰此时却是瞅准了时机,右手中的鱼肠短剑飞出,直接刺中了棕熊的眼睛,一直深入到棕熊的脑子。

棕熊痛苦的吼叫了两声,疯狂的挥舞着爪子,踉跄了两步,噗通一声倒在地上,在地上抽搐了两下,怒吼声慢慢的削弱,最后只剩下细若游丝的呻『吟』。

“王妃好本事!”娄朝王眼睛闪亮的看着贾汝兰,他知道贾汝兰的本事不错,但是没想到,这么强。

“不过是一些杀人的本事罢了,在王爷面前怎么敢称好。”贾汝兰上前,从棕熊的眼睛里抽出短剑,将上面的血渍都抹在棕熊的皮『毛』上,然后入鞘,说道:“王爷送的兵器用起来还不错!”

娄朝王淡淡一笑,说道:“这把鱼肠短剑,曾经是本王随身携带防身只用的,现在交给王妃,也不错!”

贾汝兰将鱼肠短剑收了起来,用脚踢了踢那棕熊,说道:“王爷,没想到这七相山不大,却还有棕熊这种猛兽。”

“翻过七相山,不远就能看到秋狩的猎场。秋狩在即,放一些猛兽也是正常,这头棕熊应该是被猎场的其他猛兽赶出来的。”娄朝王淡淡的说道,竟然丝毫都不以为意。

贾汝兰却是心中吃惊,不过是皇家用来玩乐的猎场而已,竟然还放了猛兽,甚至是这么强大的棕熊,都是被赶出来的货『色』。

这猎场得有多危险啊!

“平常的秋狩,自然不会这么惊险,但是这次非同往日。这次是五大国一起参与的秋狩,凡是能进入猎场的无一不是五大国的精英,如果能够在猎场中死那么一两个,对其他国家来说,可就算的上是好事一桩。”

贾汝兰吃惊不已,没想到竟然会这样。

“难道没有想过,如果自家人在猎场……”贾汝兰说不下去了,如果娄朝王在猎场中受伤,或者死了,北部边疆定然崩塌,到时候,凌影国趁机入侵,估计没有人能够拦的住了吧。

“这就是主场优势!”娄朝王淡然一笑,说道:“不管猎场多么危险,在绝对实力面前,也不过是一场云烟罢了!”

这是一种绝对的自信,不过贾汝兰迟疑了一下,问道:“这次参加秋狩的那些贵家小姐……”

“能者生存!”娄朝王冷冷的说道。

贾汝兰心中微凉,没想到这看似文明的背后,竟然是这么残忍。

“凡是有资格参加秋狩的,必然有绝对的实力,就算没有,身边也有足够强大的护卫。就像是这些武僧,所以,王妃不用太过担心!”

贾汝兰点点头,心中却是暗想,有这些死士在身边守护,的确是安全了许多。可即便如此,如果真是遇到什么猛兽,遇到什么袭击,定然是见血的战斗,真不知道那些娇贵的贵家小姐,能不能承受的住这种血腥!

似乎知道贾汝兰所想,娄朝王笑了起来,说道:“别的女人本王不在乎,但是如果是王妃你的话,再血腥的场面应该也能承受吧?”

贾汝兰眸子微微的暗了一下,她何止能够承受,曾经,她就是制造血腥的杀手!

回到教马场的时候,天已经晚了。只是没想到,在教马场倒是见到了一个熟人,楚威,也就是人称小三霸的那个纨绔。

娄朝王和楚威自然认识,其实贾汝兰本来也和他熟悉,可是那个时候贾汝兰是戴着人皮面具的,她的身份是何不快!

“楚威,你来干什么?”虽然楚威极为崇拜娄朝王,但是娄朝王对这个小弟却是呼来喝去的,偏偏这楚威还挺吃这一套。

楚威嬉皮笑脸的说道:“这都快秋狩了,来王爷这里打听一些秋狩的内部情况。”

娄朝王瞪了他一眼,说道:“这次秋狩不同以往,猎场里面都放了猛兽,你去了小命难保,还是好好的在帝都混吃混喝混日子吧,别进去把小命丢了!”

“王爷,我也想啊,但是我爹不同意,最近更是变本加厉的让我修行,更是找了一些高手说是要给我保驾护航,我这不去也不成啊!”楚威苦着脸说道。

娄朝王微微摇头,这个楚威啊,就像是扶不起墙的烂泥巴,不过为人倒是挺善良,而且极为崇拜娄朝王,从还是小屁孩的时候,就跟着娄朝王跑了,这家伙可以说是娄朝王看着长大的。

“其实吧,我也不想在秋狩上有什么表现,就是想着博得美女一笑,到时候提亲也有点底气,那李家小姐,一定能对我另眼相看!”楚威得意的说着,眼睛都闪亮了起来。

“啪!”娄朝王一拍楚威的头,说道:“醒醒吧!”

贾汝兰在身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其实这个小三霸虽然是个纨绔,也做一些欺压百姓的勾当,但是本『性』倒是不坏,而且还有些血『性』,有些搞笑。

楚威『揉』了『揉』脑袋,说道:“王爷自己娶了一个如花似玉的王妃,到我这里就要醒一醒……”

“行了,行了,该去哪里玩去哪里玩吧,这里忙着呢!”娄朝王不耐烦的说道。

楚威嘟囔着说道:“其实吧,最近我倒是办了一件大事!本来想要和王爷说说的,现在看来王爷是没时间了。”说完,就装作要走的样子。

娄朝王叹了口气,这个楚威,就是这德『性』,先贫嘴,之后才轻描淡写的说正事。

“说吧,什么大事?”娄朝王一把将楚威拉了回来问道。

楚威立马得意了起来,说道:“王爷可曾听说过苏林?”

“苏林?”娄朝王皱了眉头,这个名字挺熟悉,但是,这个苏林是那个所想的那个人吗?

“琴师苏林啊!”楚威得意的笑了起来,“哈哈哈哈,王爷,我已经找到他,而且他已经到我们帝都了!”

“这算不算是大事啊?”楚威得瑟的说道。

“早就听说这个苏林神龙见首不见尾,是一个云游琴师,难道说他刚好在我们圣川帝国?”娄朝王问道。

“还不是我,这般本事,找人将他找来了……”楚威刚想要吹嘘,就被娄朝王冷冷的扫了一眼,顿时觉得浑身有些凉,只能说实话道:“其实是翠微楼的那个老板请来的,不过翠微楼没了,翠微楼的老板也不见了,就是何不快也没了影子。也不知道这个苏林怎么就找到我,想要让我引荐给王爷您!”

苏林?

贾汝兰微微一怔,没想到,楚举这家伙真的将苏林请来了。

娄朝王显然也很吃惊,本来贾汝兰一直都叨念着要在圣川河的画舫力压凌影国的长公主,就想要请这个苏林。

只是没想到,中间出了变故,凌影国的长公主凌红艳和大皇子凌峰英还在地牢里关着,现在这个苏林似乎不是多么重要了。

章节目录 第66章 奢华排场 “人都到了,我们圣川帝国不能怠慢了。”贾汝兰说道,“早听说皇上喜欢听琴,如果能够让苏林大师在秋狩的宴会上,弹奏一曲,也是我们圣川帝国的一件幸事啊!”

娄朝王点点头,说道:“楚威,好好款待苏林,明天我们去见见这个苏林。”

那个苏林本来就被楚威款待在他的府邸,听娄朝王明天要见苏林,也便离开了教马场,回帝都了。

“走吧!”娄朝王对贾汝兰说道。

“回景兰苑?”贾汝兰问道。

娄朝王摇摇头,说道:“今天我们去帝都的娄朝王府!”

贾汝兰脸上有些诧异,娄朝王是三皇子,而且还是封疆大将,更是被封为娄朝王,怎么会在帝都没有王府!

但是娄朝王很少回去,甚至是贾汝兰都是被接到他的景兰苑,一直都没有带去过王府。

贾汝兰虽然脸上满是诧异,但是却没有问出来,她知道娄朝王想说的话,他自然会开口。

果真,一阵的沉默之后,娄朝王说道:“帝都的娄朝王府,曾经是父皇赐个母妃的,后来母妃也死于王府中。”

娄朝王对他母亲的感情,贾汝兰能够感受的到,那是极为深厚,而不是和他的父亲一般。

看来娄朝王府是一个有故事的地方,估计娄朝王应该是不想睹物思人,所以才很少回去吧。

回帝都的这一路上,气氛有些沉闷,贾汝兰心中暗想,娄朝王的母亲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只是道听途说,娄朝王的母亲曾经是皇宫的一个宫女,因为长相极美,被皇上相中宠幸,被封为朝妃,也曾经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但是红颜薄命,在娄朝王六岁的时候,突然暴毙。

贾汝兰微微侧目,看向了娄朝王那俊美的容颜,能够看得出来,娄朝王应该是尽得母亲的遗传,要比其他的皇子好看的多。

只是朝妃突然暴毙,大概其中还是有些不为人知的故事吧。

帝都等级层次分明,娄朝王作为圣川帝国的王爷,府邸自然距离皇宫非常近,而门头也非常其实宏大。

磅礴的红『色』大门,门口的两头石狮子,门头上牌匾上四个苍穹有力的字,显然是来自名家之手。

“娄朝王府!”

光是看这大门,就知道里面一定非常宏大奢华。

“王爷回来了!”守门的侍卫一看到娄朝王,急忙的迎了上来,同时六个使女从府里走了出来,迎上了娄朝王身边的贾汝兰。

排场真足!

贾汝兰被扶着走进了王府,一转过玄关,贾汝兰就惊呆了,虽然已经到了晚上,但是一点都不能掩饰娄朝王府里的奢华!

抄手游廊上面的灯笼全部点起来,形成一条大长龙,那院子里的池塘可以称的上是湖泊,贾汝兰也算是进过皇宫,见过世面的人,但是没想到,一个娄朝王府竟然也可以这么奢侈。

娄朝王牵着贾汝兰的手,走在抄手游廊两边三五步就有一个侍女低头守着。

贾汝兰能够感觉到娄朝王握着她的手更紧了紧,似乎是想要传达什么一般。

一直走到中间最大的那个大殿门口,就看到一个虽然穿着布衣,却极为讲究的老头站在那里。

“王爷,您终于回来了!”老头的声音有些颤抖,似乎此时看到娄朝王非常激动。

“李叔,本王说了,不要每次回来都如此劳师动众!”娄朝王说道,“本王不喜欢奢华!”

“王爷,这并不是为您准备的!是为王妃,朝妃的灵魂能够顺着灯的长龙,回到王府,看到您!”老头说道,眼神飘渺,似乎已经能看到朝妃正在朝着这边飘渺而来!

贾汝兰看着这个忠心的老头,心中暗叹,这个老头应该和朝妃的关系极好,要不也不会如此惦记着。

“朝妃娘娘一定非常高兴!”老头说道。

娄朝王微微的摇了摇头,带着贾汝兰绕过老头,就朝着大殿走去!

“王爷!”老头却是叫住了娄朝王,说道:“王爷可以进去,但是这个女人……”

“闭嘴!她是本王的王妃!”娄朝王冷冷的说道,将贾汝兰拉到身边。

老头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说道:“王爷,以前您从北疆回来,还会到王府小住几天,但是这次,一直都没有回到王府!您是担心朝妃娘娘知道难过吗?既然如此,为什么一定要娶这个女人?”

娄朝王抓着贾汝兰的手又紧了紧,说道:“本王没有回来,不是因为她!”

“那是为何?”老人不折不扣的问道。

“这里是本王的家,本王愿意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轮到别人过问了!”娄朝王冷冷的说道。

“老奴……”老头还想要说什么,娄朝王继续说道:“李叔不要多言,本王就是不想她被王府的人说,才一直没有带她回来。”

娄朝王能心平气和的解释这件事情,已经是对老头极为尊敬了。

老头自然也知道,低了头退了下去。

娄朝王是他从小看大的,『性』子如何自然知道,这要是『逼』急了,说不定折身就走了!

守在大殿门口的侍卫推开大殿,娄朝王带着贾汝兰走了进去,然后挥了挥手,侍卫统统的退了出去。

大殿里面空空如也,只是中间一张大桌子,桌子上供奉一个灵位!

不用问,也知道是娄朝王母妃的。

一般家族里都会有一个祠堂,供奉死去的长辈,但是没想到,娄朝王府的祠堂就是正殿!

娄朝王拉着贾汝兰走到了灵位前,说道:“这就是本王的母妃,曾经的朝妃!”

灵位上非常干净,显然是经常有人打理,桌子上摆放的贡品,也都是新鲜的,贾汝兰不由的就想到了门口的那个被娄朝王叫做李叔的老头。

“在本王六岁的时候,暴毙!”

娄朝王一拳头砸在桌子上,冷声说道:“暴毙!”

这两个字有多么沉重,贾汝兰知道这对娄朝王来说,是多么难过的事情。

“头一天本王还见过母妃,第二天,就只能见到母妃的尸体!”娄朝王的眼睛都红了,可见当时的事情对他造成了极大的影响。

“当时本王只是隐忍,在后宫那种吃人的地方,想办法活了下来,一直到十五岁,被排挤出征北疆!”

娄朝王冷笑一声,说道:“想必当时那些人不会想到,本王竟然能够活着,能够在北疆那种战场上,一步步的走到今天这个位置!”

贾汝兰抬头,看着娄朝王,问道:“他们是谁?”

“他们的头颅,早就已经成为母妃的祭品!”娄朝王冷冷的说道,“不过是一些后宫的渣滓而已!”

虽然此时娄朝王表现很冷淡,但是贾汝兰能够想象的到当时的娄朝王多么痛苦,难过。当时的他只有六岁,在后宫到底如何活下来的,大概只有他自己知道吧。

十五岁,才北疆的时候,面对那种连年的征战,他每天面对的都是生死存亡,可以想到,娄朝王,作为圣川帝国的皇子,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到底付出了多少努力。

想到洗浴的时候,娄朝王身上的那道伤疤,当时的他只有十五岁啊,刚刚上战场的他又面对了如何的痛苦,绝望。

贾汝兰是一个孤儿,她从小就被组织收养,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面对杀戮,面的死亡,当时的她也一样是孩子。

纵然经过这么多年的磨练,已经能够承受一切,但是一回想起当时的场景,还是忍不住的颤抖!

她知道,对于娄朝王来说,那个时候的痛苦,是一种软弱,不是如今强势的娄朝王能够表『露』出来的情绪。

她没有想到,娄朝王竟然如此信任她,将这些事情都告诉了她,虽然说的不是很清楚,但是贾汝兰却能从娄朝王简单的话语中体会到悲伤。

生在帝王家的悲伤!

抓住了娄朝王的手,贾汝兰轻声的说道:“一切,都只是过往,只当那一切是一场云烟吧!”

娄朝王一把将贾汝兰揽在怀中,说道:“你真的是贾相爷的女儿吗?为什么本王能从你的眼睛里看到那种经历了无数生死才有的光芒?”

贾汝兰没有说话,她知道,她和娄朝王或者可以说是同类,因为经历的相似,让他们有时候看着对方,竟然有了一种寄托。

贾汝兰心中明白,也仅仅是寄托而已,他们是同类,但不一定能同路。

杀手,是寂寞的!

帝王,是孤独的!

这造就了他们必然会分道扬镳!

从大殿祠堂走出来,贾汝兰能够感觉到她和娄朝王之间的关系又走近了一层,但是此时她心中的不安也更加的强烈了。

“王爷,已经准备好宴席了!”李叔一直都等在门外,看到娄朝王和贾汝兰走了出来,急忙的迎了上去说道。

娄朝王嗯了一声,说道:“送到本王房里吧!”

“是,王爷!”李叔退了下去。

娄朝王带着贾汝兰走到了大殿的后面,这里算是王府的后花园吧,一条小河引了过来,穿过了院子的三分之一,到处都种植了菊花,此时正旺盛的盛开。

“已经九月了,再过五天就是秋狩!”娄朝王说着,从枝头采下一朵菊花,转身『插』在了贾汝兰的头发上。

“当年母妃最爱菊花,李叔也在这里种满了菊花。”娄朝王说道。

娄朝王所住的院子不大,但却是一座三层的阁楼,一走进去,就看到满桌的饭菜,李叔早就已经站在门口,而周围站了五个丫头。

娄朝王拉着贾汝兰入座,说道:“李叔,这些年辛苦了,算起来,您也是本王的长辈,不如坐下一起吃吧。”

“折煞老奴了!”李叔惨白着脸说道,“王爷慢用,老奴离开便是!”

贾汝兰嘴角勾起一抹的笑意,看来娄朝王没少用这一招。

章节目录 第67章 琴师苏林 “你们也都退下吧!”娄朝王对那五个丫头说道。

屋子里就剩下娄朝王和贾汝兰两个人,娄朝王伸了个懒腰,说道:“本王在北疆这么多年,已经不大习惯这些人在身边伺候了!”

“来,本王府里的厨师还不错,这些都是你喜欢的吧!”娄朝王试探的问道。

贾汝兰这才发现,这些都是在景兰苑的时候,经常点的菜品,没想到,娄朝王竟然记得这么清楚。

“算起来,这还是第一次同本王一起吃饭吧?”娄朝王夹了一块肉放在贾汝兰的碗里说道。

这么一说,还真是,从搬到景兰苑开始,她的饭菜都是莹儿送过来的。

“王爷,吃这个!”贾汝兰也夹了一块肉给娄朝王放在碗里,笑眯眯的说道,“王爷,您是大忙人,妾身,不敢奢望!”

娄朝王看着贾汝兰此时小女孩的模样,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说道:“好,那,本王准你今天晚上侍寝!”

贾汝兰的笑容立刻就挂不住了,想到上次侍寝,就脸颊微红。

娄朝王反倒是更加得意了起来,说道:“不知道多少贵女都争着抢着,想要本王看她们一眼,如果让她们侍寝,她们定然得意非常。我的王妃,难道你不愿意侍奉本王?”

“哪里有,只是今天太累了,生怕会怠慢到王爷您。”贾汝兰说道,“王爷,明天还要见苏林呢。”

说到苏林,娄朝王却是皱了眉头,说道:“王妃可曾听说过一些关于苏林的传言?”

“苏林不是最有名望的琴师?所有人都以请到苏林弹奏为荣?我们圣川帝国能够在秋狩的时候请到苏林,难道不好么?”贾汝兰问道。

“好!”娄朝王说道,“明天,带你一同去看那苏林琴师!”

贾汝兰眼睛闪亮了起来,想想这苏林也算是现代明星了吧,想想那翠微楼就因为苏林公子曾经弹奏过曲子,而在帝都享誉美名,那翠微楼的姑娘秋兰,更是因为琴艺受到过苏林公子的指点而身价倍长,由此就可以看出,这位苏林公子的明星效应可不小。

看到贾汝兰一脸期盼的样子,娄朝王却是一把捏住她的下巴,轻声说道:“据说这苏林公子仪表堂堂,称得上第一美男子,到时候王妃见到这苏林公子,可不要失态丢了本王的脸。”

贾汝兰讪讪的抹了抹嘴角,说道:“怎么会,就算是第一美男子,也绝对比不上王爷您这般器宇轩昂啊。”

娄朝王微微一笑松开了贾汝兰,说道:“知道就好!”

“王爷如此优秀,大可不必花费精力在妾身这里,看这王府里美女如云,哪个都将妾身比下去了!”贾汝兰说道,虽然她自认为绝对不会对娄朝王产生什么感情,此时在娄朝王府还是有些酸酸的感觉。

以前在景兰苑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毕竟那里不过是一处别院,没有这么多仆从,但是来到王府之后,她却是有一种要仰视的感觉。

“王妃什么意思?”娄朝王的脸『色』瞬间变了,“什么浪费精力?”

贾汝兰放下了筷子,认真的说道:“王爷知道妾身说的什么,王爷选了妾身不过是想要一个挡箭牌。妾身现在祈求王爷,秋狩之后,放妾身自由。”

“啪!”娄朝王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说道:“你在想什么!那个袁能已经死了!”

听到娄朝王的话,贾汝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怒道:“袁能算哪根葱!他死不死和我无关!真的该死的人还没有找到!”

“什么!”娄朝王看着贾汝兰,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如果让我找到那个人,我一定要他碎尸万段!一定用最毒的『药』物让他生不如死,一定用银针一寸寸的刺入他的身体,让他感受什么是切肤之痛!”贾汝兰恶狠狠的说道,甚至激动的拿起筷子一下子戳到了桌子上,竟然将那名贵的红木桌子戳了一个洞。

娄朝王看着那竖着的筷子,心中一下子冷了。

他没想到,贾汝兰竟然对那件事情依旧耿耿于怀。

这些日子,贾汝兰一直都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恨意,娄朝王还以为她不在意了,但是他显然低估了女人的仇恨。

娄朝王也是向来行事磊落的人,也没想着那件事能瞒住贾汝兰,但是看眼前的这个状况,还真是不能告诉贾汝兰那天晚上的黑衣人就是自己。

如此一来,他们直接只能继续这么保持距离了。

娄朝王深吸一口气,说道:“不管怎么样,本王都站在你这边。”

天知道他说这句话到底有多勉强。

贾汝兰微微一笑说道:“谢娄朝王!有些仇,还是自己亲手报的好!”

苏林,因为他的琴闻名天下!

苏林手中有天下第一琴水寒筝,据说筝弦是用龙筋制成的,普通人就算是拨动琴弦都无法做到,更不用说弹奏乐曲了。

但是却几乎没有人见过苏林用水寒筝弹奏过,而凡是听过的,则都说那是绝世琴声。

不管怎么说,凡是能和苏林扯上关系的,都成了人们所推崇的对象,比如说那翠微楼,就因为苏林的原因,成了帝都第一楼,那受过苏林指点的秋兰,就是翠微楼的第一红牌!

而现在,苏林竟然已经到帝都了。

就算是贾汝兰,也有些小小的激动。

不得不说,虽然这个楚举身份不祥,人倒是挺能干的。

从娄朝王府到楚尚书的府邸也不是太远,不过是转了三条街道就到了,而楚威早就已经守在门口了,看到娄朝王的马车,立刻就迎了上来,将娄朝王和贾汝兰接近了府里。

这里倒是和娄朝王府的感觉大不相同,能够看得出来,娄朝王府里面虽然宽敞奢华,但是多了几分的严肃。

娄朝王毕竟是皇家三皇子,又是御赐王爷,就是府邸自然也要体现一种皇家气势,不比的寻常的官家。

而这个楚尚书,一看就是以为有艺术细胞的文人,这府邸里布置四处透着一股儒雅的气息,当然了,这种儒雅从楚威身上看不到一丝半点。

这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楚尚书亲生的。

不过这种疑『惑』在见到了楚尚书之后,立刻就烟消云散了。看着那张只是稍微老一点的楚威的脸,贾汝兰也算是明白为什么这个楚威这么出格,在家里依旧颇为受宠。

“王爷,王妃这边请!”楚尚书和楚威两人带着娄朝王和贾汝兰走到了大花园。

大花园的中间有一弯湖泊,湖泊的中心有一座湖心岛,湖心岛上,一座小亭子。

远远的能够看到,小亭子坐了一个人,宽大的白『色』长衣,因为已经入秋,微微有些寒意,背上还披着一件白『色』皮草。

黑『色』的长发柔顺的披散了下来,虽然看不到容颜,但是光看这背影,也能够想到这是一个怎样的惊才绝艳!

他一手直在桌子上,一手随意的在身边的琴弦上拨动,不成曲调的音符,却像是勾人心魄一般,就已经让人沉『迷』。

这,就是苏林?

“苏林公子!”楚威喊了一声,就见那苏林缓缓的转过身子,虽然头发遮掩了一点容颜,却能够看到好一个古典美人!

这是一种超越『性』别的美,如果说娄朝王是那种经历战斗洗礼的凌厉气质,那么他就是散发出那种青莲一般纯粹的优雅。

如果说楚威是那种带着一点邪狞的纨绔气质,那么他那眉眼之间,闪现的灵动,竟然也透着一抹勾人的魅『惑』之气。

如果说翠微楼的楚举是那种儒雅,那种狡猾,那么,他只是回眸,就足以让人瞬间心动。

贾汝兰深吸了一口气,还没有听到苏林的琴声,就已经被苏林的外貌所折服了,这个人果真称得上天下第一四个字。

不想,手腕被身边的娄朝王紧紧的抓住,贾汝兰感受到手腕上娄朝王手心里的温度,嘴角不由的勾了起来,娄朝王还真是醋味十足。

苏林的眼睛闪着一种清风云淡,只是嘴角的一抹笑意,就相当是打了招呼。

“苏林公子的腿脚不便,还是我们过去吧。”楚威说着,带着大家上了小船。

小船划近了,才看到苏林盘膝坐在蒲团上,腿上盖着一块毯子,对上大家的审视,他的眼睛里面『露』出一抹的歉疚。

“最近偶感风寒,疼痛到无法站立,等到过几天天气转好,再给王爷王妃行礼。”苏林歉疚的说道,声音清脆好听,竟然也沾染了一抹的脱尘。

“不碍事,不碍事。天下第一琴师能到圣川帝国弹奏几曲,那也是我们圣川帝国子民的期望啊!”娄朝王淡淡的说道,大概是因为贾汝兰的失态,此时对这个苏林也是不咸不淡的。

贾汝兰微微的一笑,说道:“听说您曾经在翠微楼弹奏过,秋兰姑娘更是深的您真传。刚好秋兰姑娘就在王府中,不知苏林大人可愿意到王府小住?”

苏林微微笑着,看着贾汝兰分外仔细认真,然后微微一笑,说道:“王妃费心了,不过,在这里很好。再说再过五天就要秋狩了,我们到时候还要见面的。”

“秋狩?”贾汝兰不解的看向了娄朝王,娄朝王微微点头,说道:“苏林公子已经答应本王,要做在秋狩的时候弹奏一曲,到时候我们倒是可以听到苏林公子弹奏的曲子了。”

“现在已经在家里准备好宴席,还请娄朝王,王妃,苏林公子赏脸。”楚尚书说道,能够看得出来,楚尚书很高兴,毕竟能够请到苏林公子,这是多么长脸的事情啊,看来自己的这个蠢儿子也不是只能闯祸,有些时候还是能干点正事的。

章节目录 第68章 水寒筝 苏林慢慢的起身,身后两个丫鬟立刻上前,搀扶住他,即便如此,还是能够看得出他走路颇为费劲。

即便如此,他还是附身将琴背在背上。

毕竟是入朝为官,而且身为尚书,宴会厅布置的极为雅致,饭菜更是做的丰盛,莺莺燕燕的节目层出不穷,就是娄朝王都眼睛闪亮起来,显然对楚尚书的招待极为满意。

苏林就坐在贾汝兰的对面,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丝毫不为周围影响的样子。

“苏林公子,不知道现在能否先弹奏一曲?让我们先听为快?”贾汝兰问道,即便是知道这个苏林想要桀骜,但还是不死心的想要听一听这第一琴师的曲子。

不想,苏林竟然微微一笑,将面前的盘子推开来,接过身边侍女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手,说道:“既然王妃如此恳切,在下就献上一曲。这是今天上午偶有所想,新编的曲子,有些地方还需要斟酌,现在弹奏出来,真是献丑了。”

说着,苏林身子往后一退,背上的琴就到了他面前。

真是一把好琴,琴身是用乌木做做,整体漆黑,带着常年抚『摸』留下的光泽,琴身上的雕刻异常精美,尤其是上面那一双眼睛,简直是炯炯有神,就像是琴上雕刻的神兽要活过来一般。

“难道这就是水寒筝?”贾汝兰问道,这上面释放出来的气息,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难道这就是龙的威压?

“是,想必王妃也应该听说过,水寒筝的琴弦是用龙筋制成,极为坚韧,弹奏出来的声音也带着龙『吟』一般的恢弘。”苏林说道。

“不过,现在弹奏的这一曲可没有什么恢弘的气势。这么轻松的环境,还是轻松的曲子比较好!”苏林说着,手指抚上了琴弦。

“铮……”

清脆的声音传出,恍若是潺潺流水,又像是沙沙落叶,或者是微风吹过的声音……

周围渐渐的安静了下来,只留下苏林的琴声在空中流淌,似乎宴会厅所有人都沉浸在了秋的气息。

平静的琴声之后,陡然拨高了声调,似乎是一场暴风雨来袭,摧毁了这静谧,所有人的心也跟着被揪了起来。

激烈的秋风,疯狂的大雨,席卷了整个大地,潺潺的细流变成奔涌的大河,发出怒吼的声音,沙沙的落叶声变成了被狂风摧残的树枝吱吱的声音,大雨冲击着地板的声音,噼里啪啦,已经让人彻底的沉浸在这一场暴虐的秋雨。

而后,秋雨慢慢的变下,狂风慢慢的变弱,再次回到了之前的平静……

“铮……”

苏林的手停在了琴弦上,所有人却还沉浸在刚才的气氛中,一时间无法回神。

“秋雨,献丑了。”苏林那清脆的声音在宴会厅响起,这才惊醒了众人,此时所有人的眼睛里面都闪亮着震惊。

“苏林公子真是担得起天下第一这四个字!”贾汝兰说道,“如今听了苏林公子的琴,仿佛那秋雨就在屋外,震撼着本王妃的心,真是一首好曲子。”

苏林拱拱手,说道:“王妃谬赞了,不过是众人抬举苏林罢了。”

“好,好,好。今日能够请到娄朝王,娄朝王妃在府里赴宴,还能听到苏林公子弹奏的曲子,真蓬荜生辉啊!”楚尚书说道,“来人,继续上菜!”

“这是本府请了帝都出『色』的厨师做的拿手好菜,正打算秋狩的时候送到皇宫敬献的菜品,大家先尝尝,尝尝。”

莺莺燕燕的侍女端着盘子依次走来,每人面前多了一盘美食,贾汝兰吸吸鼻子,光是这香味,就足以让人流口水了。

“这是一盘青龙盘玉兔,寓意我圣川帝国昌盛长久。”楚尚书说着,率先尝了一口,脸上立刻『露』出一抹『迷』醉的表情来。

至于这么夸张吗?

贾汝兰不信邪的也尝了一口,只是一口,她的脸『色』就顿时变了!

这种东西,极为美味,但是美味之中,却能品尝出一种兴奋剂的味道。

贾汝兰常年接触毒物,自然能够分辨的出来,真是没想到,竟然有人这么明目张胆的想要通过楚尚书进献这种菜品到皇宫。

这种淡淡的兴奋剂短期服用不会有什么影响,但是如果长期服用,是会慢慢的让人精神恍惚。

看到娄朝王夹了一块,要放进嘴里,贾汝兰不由的扯了一下他的衣襟,娄朝王转头看向了贾汝兰,贾汝兰给他使了一个眼神,娄朝王就不动神『色』的将筷子放了下来。

而此时,娄朝王也发现,宴会厅楚尚书这些吃了菜品的人,脸上都『露』出一抹『迷』醉的表情,尤其是那一双眼睛,瞬间就『露』出一抹『迷』恋的光芒。

“王妃,这?”娄朝王凑到贾汝兰的跟前,低声的问道。

“是一种慢『性』兴奋剂。”贾汝兰说道,“过一会儿就好了。”

“兴奋剂?”娄朝王显然没有听说过这个词儿,贾汝兰低声解释说道:“就是让人暂时『迷』醉。”

“暂时?”娄朝王眯了眼睛问道,“这『药』物还有什么其他的影响?”

“长期食用,会上瘾,而且会让人精神恍惚。”贾汝兰说道,“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应该是生长在北部悬崖的一种小草,青紫草。”

娄朝王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青紫草可比兴奋剂三个词容易理解多了,他常年镇守北疆,自然知道这种青紫草。

在北方的确是挺流行的一种调料,被当地人放在食物中,能够让食物变得可口,而且也能短暂的催眠一样让人亢奋,在冰天雪地也能让人感觉到温暖。

虽然那只是幻觉,但是也足够让一些人从那么恶劣的环境中坚持下来,但是这种东西,用在这里就不合适了,更何况这种东西吃多了可是会让人精神崩溃。

“楚尚书,只是不知道这厨子是从哪里找来的,竟然能够做出这般美味,这帝都名厨的称号还真是名不虚传啊!”贾汝兰放下了筷子笑眯眯的说道。

说到这个厨子,楚尚书就得意了起来,说道:“王妃,这厨子可是我花了重金请来的,哼,李侍郎那个财『迷』还想和我抢,我不过是多花了十两银子,就抢到手了!怎么样,这菜品是不是一绝?”

李侍郎?

贾汝兰和娄朝王对视了一眼,心中已经了然。如果说李侍郎是公认的财『迷』,这个楚尚书就是见不得别人和他抢,只要有人和他争执,他就定然要到手才罢休。

这其中一定有人捣鬼,就是那李侍郎都逃不出怀疑。

“菜品是一绝,但是这道菜,却是不适合敬献到皇宫。”娄朝王淡淡的说道。

“为什么?”楚尚书问道。

“这还用问么?这道菜叫青龙盘玉兔,这看起来就像是整个大陆,而中间整个玉兔却像是我们圣川帝国,楚尚书,这种东西如果出现在秋狩的盛宴上,您说会不会怎么样呢?”贾汝兰解释道,这话让楚尚书出了一身的冷汗。

“多谢王爷王妃提醒。”楚尚书急忙说道,“来人,这道菜全都撤掉!撤掉!将那出主意的厨师关进大牢!”

不动神『色』,就能化解这件事情,那就好了,但是,娄朝王和贾汝兰都能够感觉到,这事儿一定还不算完。

看来秋狩之前,各个势力已经开始行动了,而这道菜估计也只是冰山一角。

从楚尚书府邸出来,刚回到娄朝王府,就看到等在门口的小太监,小太监对娄朝王行了一个大礼,说道:“皇上召见娄朝王,娄朝王妃,还请速速跟奴才进宫吧。”

贾汝兰心中一沉,自从上次在皇家宴会上见过一次皇上,这老头就一直很排斥她成为娄朝王妃,所以一直都没有宣召让她进宫见驾。

反倒是这个时候叫她去干什么。

娄朝王捏了捏贾汝兰的手,低声说道:“一切有我。”

“前面带路吧。”娄朝王对小太监说道。

虽然说进过一次皇宫,但是那个时候是参加皇家宴会,还是晚上,所以对周围的建筑也没有什么印象。

算起来这应该是贾汝兰第一次能够进宫看看,宏伟的宫门,能够看到整齐的护卫军,走进宫门,就能够看到长长的甬道,这甬道可不是一般人能走的,是举行盛大典礼的时候,皇上才有资格走的道路,平常进宫只能走一侧的小路。

此时他们就是拐进了右侧的小路,马车走在青石板铺就的道路上,踢踏踢踏的,给人一种焦躁的感觉。

贾汝兰看着这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心中暗叹,这皇宫里面的守卫果真森严,也不知道上次那刺客是从什么地方来的,竟然跑进来刺杀皇上。

小太监带着娄朝王和贾汝兰一直到后面的大殿,这是皇上接见大臣的地方。

因为娄朝王的特权,贾汝兰也沾了光,马车竟然能够停在大殿最近的偏殿。下了马车,娄朝王牵着贾汝兰的手,施施然就走到大殿门口。

“皇上等了许久了。”守在门口的太监低声说道。

“娄朝王,娄朝王妃求见!”随着一声高喝,大殿的门开了,从门口就能看到高高坐在殿上的皇上。

“见过父皇!”娄朝王和贾汝兰走到大殿,跪在地上行了个大礼。

“平生!”皇上说着,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两人的跟前,一双眼睛尤其是盯着贾汝兰。

“皇儿,这次秋狩可有把握?”皇上看着贾汝兰,却问的是娄朝王。

娄朝王点点头,说道:“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不过秋狩在即,出来捣『乱』的人也是越来越多了。”

“凌影国的大皇子和长公主,你打算这么处置?最近凌影国的使者到了,是那个难缠的二皇子凌峰劲!”皇上说道。

章节目录 第69章 不言而喻 “凌影国的长公主和大皇子这段时间在帝都可没有消停,可是拉拢了我们帝国不少官员,现在这个凌峰劲也应该没少投入,这些官员应该把父皇烦坏了吧?”娄朝王嘴角勾起,问道。

“既然知道,还不给朕处理一下?”皇上恼怒的说道。

“这个凌峰劲也该见见了,以前在北疆的时候,就给儿臣造成不小的麻烦。”娄朝王的眼睛闪亮着说道。

凌峰劲?贾汝兰略微一想,就想到了那天见到的那个少年,尤其是那一双火热的眼睛。

皇上再次将目光放在了贾汝兰的身上,半晌,说道:“这次秋狩,成婚的皇子都要带着女眷,大皇子那边自然不必说了,娶了三年前名震帝都的崔家小姐,二皇子颂闵王那里也不用说,贾相爷的大千金贾茹湘,她的名号到现在还流传坊间,只是皇儿,你的这个王妃,可有拿的出来的本事?”

这话不言而喻,意思就是贾汝兰如果没准备好,就不要跑出来丢皇家的脸。

贾汝兰没有说话,本来皇上就对她颇有成见,有道是说的越多,错的越多,本来就碍眼,还是保持沉默的好,一切都交给娄朝王处理就是。

“父皇,到时候有儿臣护着!”娄朝王坚定的说道。

皇上显然没想到娄朝王这个时候还护着这个女人,他实在看不出,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特别,虽然出身富贵,是贾相爷的女儿,可那是庶女,据说母亲是一个歌姬,后来到相府也是做一个丫鬟,这种庶女身份,怎么能成为皇家的儿媳。

再说了,早就听说相府的另外两个女儿才华出众,大千金贾茹湘就不用说了,当年皇后也是颇为中意,更是和二皇子颂闵王一见钟情。

而女儿贾茹菲也是帝都有名的才女,本来有意让贾茹菲做娄朝王妃,没想到横『插』了一个贾汝兰!

既然说到这个份上了,皇上也只能叹了一口气,说道:“皇儿,秋狩不同以往,关系到我们圣川帝国十年的基业!你可要想清楚啊。”

“儿臣想的很清楚!父皇不用担心。秋狩之前,还有一些事情要准备,如果父皇没有别的事情了,那儿臣就告退了。”

皇上再次死死的盯着贾汝兰,想要用眼神『逼』迫的她退出,但是没想到,贾汝兰只是低着头,一脸淡然,似乎置身事外一般。

皇上最后只能落败了,这种感觉,真像是打在棉花上一样没劲!

“行了,处理一下凌影国的事情,你们先下去吧。”皇上摆摆手说道。

“儿臣告退!”娄朝王说着,和贾汝兰就要退出,皇上此时再次转头,开口说道:“皇后那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你了,有时间去看看吧。”

皇上这话是说给贾汝兰听的,但是看这形式,娄朝王估计不会放贾汝兰单独去见皇后,所以只是随意这么说了说。

“儿臣知道了。”娄朝王说道,两人就退出了大殿。

出了大殿,娄朝王就说道:“走吧,到皇后那边去看看,虽然本王和皇后也水火不容,但是必要的礼仪还是需要的!而且……”娄朝王微微一笑,说道:“很久没有见到皇后吃瘪的样子了。”

贾汝兰的眼睛闪过一抹的精芒,心中暗想,皇后啊,上次的仇还没有报呢!

从这里到皇后所在的中宁宫距离这里倒是不远,不过却是要穿过一处御花园,此时刚好是菊花盛开的季节,有不少妃子秀女带着贴身的宫女在赏花。

尽管御花园莺莺燕燕人很多,但是娄朝王和贾汝兰的出现还是很快引起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尤其是此时正坐在凉亭休息的宛妃。

宛妃,是现在皇上最宠爱的妃子,甚至是皇后都嫉妒非常。不过因为最近秋狩在即,皇上也没时间到她那里了,正好闲来无事,就跑到距离皇上议事最近的御花园,想要见皇上一面。

不想,刚来就看到这里莺莺燕燕秀女妃子就看到好几个,顿时心情很不好,不想,此时就看到娄朝王朝着这边走来。

宛妃自动忽略了娄朝王身边的贾汝兰,在她的眼里,只有娄朝王身上散发出来的王者霸气,还有那经历过战斗洗礼的真正的气息。

光是看着娄朝王那俊秀的脸,那凌厉的眼神,就能让她瞬间融化。

当年她还是贵女的时候,就非常喜欢娄朝王,在她看来,能够见到娄朝王,让她少活十年也愿意,甚至为了能够见到娄朝王,宁愿入宫为妃。

皇上毕竟老了,但是她还年轻,仗着自己的姿『色』和头脑,一步步的攀上了宛妃的位置,天知道她经历了多少。

可是谁又能想到,这一切竟然是因为她想要见到娄朝王!

能够见到,就让她满足了。这是她以前的想法,而这个想法,因为贾汝兰而改变了。

娄朝王被迫选妃,那天她的心就瞬间冰冷了,而后,娄朝王选了贾汝兰,那个被她揪出来的失去了贞洁的女孩,要成为娄朝王妃?就那一瞬间,足以击垮她所有的神经!

而后更是听说娄朝王对贾汝兰各种宠溺,这简直是让她的心瞬间碎裂开来。

她,想要的更多!

她已经不能满足看到娄朝王这么简单了。

所以,当看到娄朝王牵着贾汝兰的手的时候,她那因为娄朝王而失去理智的头脑再次清醒了过来。

“见过娄朝王。”宛妃行了个礼,但是转头却是对贾汝兰微微一笑,说道:“真是凑巧,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如今更是出落动人了。”

看着宛妃皮笑肉不笑的模样,贾汝兰丝毫没有好感,既然娄朝王说了一切有他,那么对付宛妃这种人的挑衅,应该也不用她管吧。

所以贾汝兰再次闷声不吭,装作没听见一般。

宛妃受到了贾汝兰冷暴力的对待,心中自然有些堵得慌,但是还是在娄朝王面前『露』出一抹的笑意,说道:“王爷,秋狩在即,到时候,奴家也会跟着皇上去参加,到时候还请娄朝王拂照一下啊。”

“自然会有人保护好宛妃娘娘的。”娄朝王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对于他来说,宛妃如何,对他丝毫没有影响,对于宛妃的痴『迷』,他丝毫不在意,痴『迷』他的女人多了,不过这个宛妃有些麻烦,因为她是父皇宠溺的妃子,这让他对待宛妃就更多了几分的冷漠。

“王爷这是要和王妃去见皇后吗?”宛妃又问道,“最近皇后娘娘身体不适,不便见客,就算是我们这些妃子,都好几天没有见到皇后娘娘了。”

嗯?

这倒是娄朝王没有想到的,

“这个倒是不用宛妃『操』心,本王自由决定!”娄朝王说道,带着贾汝兰绕开宛妃,继续朝着中宁宫的方向走去。

他知道,皇上最后让他去见皇后,一定是有其他含义的,现在听到宛妃说皇后不见客,其中就更有深意了。

颂闵王是皇后的儿子,现在颂闵王也到了帝都,估计娘两不知道在商量什么点子呢。

哼,娄朝王心中冷哼,如果想要借着秋狩的机会搞什么名头,他不介意让这两个人从天堂掉到地狱。

中宁宫,贾汝兰倒是来过一次,但是那并不是一个愉快的记忆,她是一个记仇的人,当日皇后还有各宫的妃子如何戏弄她的,她倒是想要一一奉还。

只是可惜,现在的中宁宫没有当日的喧闹,反倒是安静了很多。

“娄朝王,娄朝王妃求见!”

守门的太监高声喊道,不一会儿功夫,中宁宫的大殿传来消息:“皇后娘娘有请。”

娄朝王和贾汝兰两人大摇大摆的就走进了中宁宫,一点都不像是宛妃所说的会吃闭门羹。

只是没想到,中宁宫的大殿上,还坐了两个人,一个是皇后的儿子,二皇子颂闵王,另外一个则是颂闵王的王妃贾茹湘。

只是一走进去,就能感觉到气氛骤然紧张起来,颂闵王和娄朝王向来不和,颂闵王妃贾茹湘和娄朝王妃贾汝兰也是水火不相容。

“见过母后!”娄朝王带着贾汝兰行了一个大礼说道。

“起来吧!”皇后说道,“给娄朝王赐坐!”

“是!”接着那宫女就拿上来一把椅子,显然是不将贾汝兰当回事。

贾汝兰瞥眼看了一眼贾茹湘,就看到贾茹湘嘴角的那一抹冷笑,估计是在看笑话吧。但是贾汝兰丝毫不以为意,非常自然的就要站在娄朝王的身后。

不想,娄朝王却是微微一笑,拉住了她的手,说道:“坐在这里。”说完,对皇后说道:“本王王妃身体不适,暂且还是让她坐的好。”

皇后的脸顿时也黑了,她身居深宫,虽然贵为皇后,是一国之母,但是即便如此,皇上也没有如此对她,这种寂寞,不能为外人道啊。

没想到,娄朝王贵为皇子,竟然对自己的王妃如此体贴。

贾汝兰再次抬眼朝着贾茹湘的方向看去,如期看到贾茹湘的脸『色』变的难看起来,也得意的抛了一个冷笑,这个小动作让贾茹湘更加愤怒了起来,但是这种时候,她什么都做不了。

“来人,给娄朝王看座!”就是皇后也只能退一步了,毕竟那是娄朝王,就算是她儿子颂闵王登上帝位的最大威胁,此时也要客客气气的。

娄朝王撩起袍子坐了下来,说道:“听说母后身体不适,刚好进宫见过父皇,就顺便过来看看,没想到却见到皇兄皇嫂在这里。”

娄朝王嘴角带着一抹的笑意,接着说道:“再过几天就是秋狩了,这次在其他四国面前,可不能堕了我们圣川帝国的声誉!皇兄应该是负责其他四国的接待吧,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章节目录 第70章 明面挑衅 颂闵王不愧是最有能力和娄朝王竞争的皇子,此时张口就说道:“凌影国因为长公主和大皇子的事情,以二皇子凌峰劲为首的代表早就已经在使馆等着了。“

“其他三国的使者,北方的邑堇国的大皇子也带人赶到,作为上一次秋狩的胜利者,的确是有些嚣张跋扈,不过已经派人处理了。西部的贞玖国长公主也已经到了,不过贞玖国为首的二皇子却要两天以后才能到,南部的临照国的女王已经到了,还带着女王最宠爱的三公主。”

颂闵王说完,看向了娄朝王,说道:“不知道皇弟如何处置凌影国的长公主和大皇子?这件事情关系到秋狩,最后秋狩之前就处理好。”

娄朝王不知可否,说道:“这个就不用皇兄『操』心,到时候自然有一个交代。”

这意思是颂闵王管多了的意思,在皇后跟前说出这种话,显然是对颂闵王的挑衅,也是对皇后的挑衅,不过娄朝王才不怕这些。

“这次秋狩不比以前,到时候刀剑无眼。看娄朝王妃这么娇弱的样子,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有些不便?娄朝王,不如到时候换一位能力出众的女子暂且代替娄朝王妃秋狩,也省了娄朝王您担心啊。”皇后一边玩弄着手指的戒指一边说道。

娄朝王微微一笑,说道:“这也不劳皇后费心了,反倒是皇后,最近身体不适,本王王府刚好来了一批眼窝,改天托人送一点过来,补养一番的好。”

皇后的脸顿时变了变,朝着贾茹湘使了一个眼『色』,贾茹湘心领神会,笑着站了起来,说道:“娄朝王妃,前些天去看你的时候,还身体不适。大姐知道你在府里的时候,就体弱多病,我和三妹学习骑『射』的时候,娄朝王妃也只能留在家里。秋狩那种地方,如果连骑『射』都不会的话,是会被其他四国使者耻笑的,倒是不如现在退一步,也是给我们圣川帝国留一点脸面。”

“谁说我不会骑『射』?”贾汝兰本来一直都低头敛目,不想多言,此时倒是不说话不行了。

这话噎的贾茹湘有些接不下去了,讪讪的说道:“娄朝王妃什么时候学的骑『射』?当大姐的怎么不知道?”

“前几天在娄朝王的教马场学的,难道颂闵王妃想要和我比试一下?”贾汝兰说道,一脸的无所畏惧。

贾茹湘再次笑了起来,说道:“刚刚开始学?就算是回了,到秋狩的时候,可不是会就能应付的。”

“既然这样,我们姐妹两倒是不如比试一下,到时候输的人,就放弃秋狩吧。”贾汝兰淡淡的说道,“颂闵王妃,您看呢?”

贾茹湘从十三岁开始,就是帝都的第一才女,一直都备受追崇,后来更是嫁给了颂闵王,心中的骄傲不言而喻,此时贾汝兰,这个在王府的时候一无是处,只能低着头被她欺负的贾汝兰竟然想要挑战她。

不自量力!

“好啊!既然娄朝王妃提出来,那就比试一下吧。”

比试骑『射』?贾汝兰在教马场的时候,就已经展现过自己不凡的一面,贾茹湘就算是学过一点三脚猫,自然也比不过贾汝兰。

不过,这个时候可不是比试的时候,不管是娄朝王还是颂闵王两人都一同站了起来,说道:“不可!”

贾汝兰不解的看向了娄朝王,娄朝王给了她一个眼神,说道:“母后,这个时候比试恐怕不妥。”

颂闵王也站了起来,说道:“母后,茹湘鲁莽,这件事儿臣也不同意。不过,骑『射』用不着比试,倒是不如比试一下投壶!也是能看看娄朝王妃的眼力。”

“这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皇后说道,“来人,拿投壶来!”

投壶,一种贵族游戏。

就是将签子丢进竹筒里面,这么简单的游戏,对于贾汝兰这个用暗器高手来说,简直是太简单了,所以翻了个白眼,说道:“颂闵王妃,您先!”

贾茹湘也不客气,这种游戏,在相府的时候就玩过,贾汝兰每次都是一根不准,那准星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不过,不能让她骑『射』比试,倒是便宜她了,如果真的上马骑『射』,说不定还能让她受点小伤什么的。

尤其是看到娄朝王一脸宝贝的样子,她就觉得心里不舒服!虽然颂闵王对她也极好,但是就是没有来由的嫉妒!

贾茹湘拿过十支签子,略加瞄准,就丢到了竹筒里面,不偏不倚,显然是练习多次。

挑衅的看了贾汝兰一眼,将签子一一的丢了进去,竟然全中。

“娄朝王妃,该你了!”贾茹湘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说道。

贾汝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接过宫女送过来的签子,从其中抽出一根,然后看向了娄朝王,娄朝王微微点头,贾汝兰这次眯了眼睛,瞄准了竹筒。

“刚才,颂闵王妃是全中?”贾汝兰转头问道。

贾茹湘冷冷一笑,那其中的意思不明而喻。

“这要赢,似乎有些困难。”贾汝兰皱了眉头说道,显然是遇到了什么困难的事情。

“哼,只要你也全中,那就算你赢!”贾茹湘说道,心中暗想,你就算投中一只,就算不错了,难道还想要赢!

“哦,这样啊,那就放心了!”贾汝兰说道,随手就将签子往前一丢。

那签子颤悠悠的在空中飞向了竹筒,在竹筒边上打了一个滑儿,然后惊险的掉进了竹筒。

“侥幸,侥幸!”贾汝兰慵懒的说道,一脸惊奇的样子,好像刚才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哼!”贾茹湘冷笑一声,说道:“既然进了,那就继续吧!其实你要是没进就好了,也省下了后面的丢人现眼。”

这话说的还真是不客气,贾汝兰心中已经不爽极了,但是表面上还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说道:“那我就投第二支了。”

再次瞄准了半天,然后非常不专业的投了一支出去。

结果,再次飘飘悠悠的进了竹筒里。

“又侥幸进去了!”贾汝兰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说道,此时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而贾茹湘的脸却满是轻蔑,说道:“侥幸两次而已,至于这么得意嘛。”

听了这话,贾汝兰捏着手中的签子,说道:“依照颂闵王妃的意思,那我就再侥幸一次吧!”

说着,贾汝兰没有抽取出一支,而是将八支签子都握在手中。

“你要干什么?”贾茹湘问道。

“一起丢啊,省的让颂闵王妃等急了!”说话间,贾汝兰真就这么丢出去了,就见到那签子飘飘悠悠的在空中散开来。

“这样一定会全都洒落在地上!”贾茹湘说道,“真是不自量力!”就算是她,也只能这么丢出两支,还不一定能够成功,没想到,贾汝兰竟然想要一下子丢八支。

但是让人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那签子一支接着一支,掉入了竹筒里,虽然惊险,竟然没有掉出来。

看着那晃悠悠的竹筒,大殿里安静极了,就是皇后都有些傻眼。

“侥幸,侥幸!”贾汝兰说道,“十支都进了,是不是应该算我赢了?”贾汝兰看向了坐在最上面的皇后问道。

皇后这才回过神来,点点头,说道:“是你赢了。不过本宫却不能承认你们的赌注,毕竟当时说要比试的是骑『射』。”

赖账?这倒是无所谓,贾汝兰一点都不介意让贾茹湘在秋狩的时候吃点苦头。

“既然这样,全听娘娘旨意。”贾汝兰说道。

皇后看向了贾茹湘,说道:“茹湘,将本宫赐予你的雪貂皮输给娄朝王妃如何?”

听了这话,贾茹湘的脸都绿了。

但是输了就是输了,皇后都开口说话了,再说了,也总比让她退出秋狩强。

如果因为退出秋狩,将今天的赌局传出去,她这个颂闵王妃在帝都还有什么面子可言。

不过,这雪貂皮也是极为珍贵的,到手还没有捂热呢,就要交出去,怎么能甘心啊。可是,不给又没有其他办法。

“青竹,给她!”贾茹湘说道,站在她身后的侍女站了出来,手中捧着精致的盒子,交到了贾汝兰的面前。

“那真是太好了,刚好猎装缺一条『毛』领子。”贾汝兰高兴的接过了盒子,打开一看,果真一条白『色』的貂皮『毛』,『摸』上去非常顺滑,一根杂『毛』都没有,真是一件极品啊。

娄朝王看到贾汝兰的样子,微微一笑,说道:“那就多谢皇嫂了!”

“好了,本宫也累了,你们都退下吧!”皇后摆摆手说道。

娄朝王和贾汝兰站了起来,说道:“儿臣告退!”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临走之前,还瞥了一眼脸『色』铁青的颂闵王和颂闵王妃,眼神中的挑衅,让这两人的脸『色』更加难看了起来。

出了中宁宫,娄朝王看着贾汝兰,说道:“这么好的技术,可不是普通贵女能够办到的!”

“是稍微招摇了一点,不过,就算是一支一支丢进去,也还不是一样的效果!那种地方太压抑了,还是节省点时间离开的好。”贾汝兰翻了个白眼说道。

娄朝王心中也明白,其实贾汝兰在传言中,就是一个废物的存在,看贾茹湘的表情就知道了,她是贾汝兰的大姐,一定知道她的情况。

“不过,本王倒是很想知道,你隐藏实力,在相府的日子到底是怎么挨下来的?”娄朝王看着贾汝兰的眼睛问道。

这个问题倒是有些棘手,不过,贾汝兰倒是不在意,直接风趣的说道:“王爷,不知道有没有听说过一种封印?”

“什么封印?”娄朝王不解的问道。

章节目录 第71章 戏弄 “嘿嘿,就是婚前,一无是处,婚后,就能解开封印,展现出自己的能力。王爷,现在,妾身已经解除封印,自然能够做到极致了。”贾汝兰俏皮的眨巴了眼睛说道。

“什么封印不封印的!”娄朝王冷冷的掐住了贾汝兰的下巴,说道,“本王只是好奇,你这层出不穷的让本王吃惊的东西,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

“呵呵呵,天赋,天赋……”贾汝兰尴尬的说道。

“天赋?”娄朝王使了点儿劲,声音骤然变冷。

这种王者气质一下子释放出来,让贾汝兰都有些出冷汗。

“额,其实,其实,我小时候有一位师傅,教了我很多东西,但是师傅也告诉过我,一定不要透『露』出他是谁。所以,王爷,还是别问了。”贾汝兰瑟缩着说道,编了一个非常老套的却好像也挺有用的谎言。

娄朝王微微眯了眼睛,审视着贾汝兰的表情。贾汝兰竟然也大胆的睁开了眼睛,对上了娄朝王的眼睛。

四目相视之间,娄朝王慢慢的凑近了,一直到能感觉到娄朝王的鼻尖都要凑到她的了,她猛然闭上了眼睛。

气息喷吐间,氛围更加热了起来,贾汝兰此时的心跳的极快,她觉得都要跳出来了,甚至敏锐的感觉到娄朝王的手放到了她的腰间。

“既然这样,本王是不是应该放过你?”娄朝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痒痒的感觉,让贾汝兰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结果……

娄朝王就放手了。

“哎呦!”

从娄朝王凑近开始,贾汝兰就一直往后躲,后来又因为娄朝王将手放在她的腰间,让她依赖娄朝王的拥抱,结果娄朝王一放手,她后仰了一跤。

看着贾汝兰坐在地上,脸颊通红的样子,娄朝王畅怀大笑了起来。

贾汝兰翻身站起,真是没想到,娄朝王竟然有这么腹黑的一面。

“你玩我!”贾汝兰冷冷的说道,手已经伸到了袖子里。

“怎么,你要谋杀亲夫?”娄朝王看到贾汝兰的模样,就知道她想要动手了。

“亲夫?”贾汝兰没想到娄朝王竟然会这么说。

“行了,放手吧!那东西应该是淬过毒的吧?如果毒晕了本王,你到底要如何将我送回去呢?王妃?”娄朝王问道。

贾汝兰将手中从袖子里伸了出来,却是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娄朝王的领口,冷声说道:“就像是这样,拎起来丢到马车上!”

贾汝兰还真是一使劲,将娄朝王拎了起来。

跟在贾汝兰和娄朝王身边的宫女侍卫都吓傻了,没想到,他们威严崇拜的娄朝王,竟然被一个女人随手拎着领子提了起来。

但是没人敢说什么,就算是想笑也只能憋在肚子里。

不过,很快娄朝王惧内的消息很快就在皇宫传开了,成了人们私下秘密谈论的最热门话题。

那一条白『色』的貂皮『毛』做成了猎装的领子,鲜红的猎装,白『色』的领子,的确是非常漂亮。

以前的时候,贾汝兰是一个杀手,经常行走在黑暗地带的生命收割者,所以衣服也就大多是低调的黑『色』或者是灰『色』。

穿着这么靓丽的衣服,还让她略微有些不习惯。

而当娄朝王闯进来的时候,贾汝兰看到他那一向都清冷的眸子都微微的一愣,显然也有些惊艳。

“这衣服很适合你!”娄朝王轻声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刚才的僵硬。

贾汝兰微微一笑,说道:“不愧是帝都第一裁缝铺子的头牌裁缝!说起来,这次不仅这白『毛』领子让颂闵王妃吃瘪,就是裁缝,也没有轮到她!真不知道她回去得多生气!”

娄朝王微微一笑,女人之间得战斗,一点都不比男人之间的战斗逊『色』。

“这一切,还不是得归功于本王将颂闵王压的死死的?你要如何感谢本王呢?”娄朝王问道。

贾汝兰微微眯了眼睛,说道:“成为狩猎场最耀眼的明星!”

看着贾汝兰认真的样子,娄朝王大笑了起来。

试完猎装之后,又试礼服,这礼服非常繁杂,装饰也很多,身边四个小丫鬟折腾了半个时辰,才勉强穿好,就是贾汝兰都站累了。

“一定要穿这么多?”贾汝兰苦着脸,说道。

这种衣服严重的影响了身体的灵活『性』,就是走路都不适应。贾汝兰尝试走了两步,就已经气喘吁吁的了。

“这是秋狩典礼开始的礼服,你是娄朝王妃,自然不能让天下看了笑话!”娄朝王认真的审视着贾汝兰的礼服,说道:“虽然还没有和本王正式拜堂,但是父皇的圣旨已经到了,你就已经是娄朝王妃了!”

贾汝兰甩动着头顶上厚重的凤冠,这简直是连点头都费劲,此时她的脖子都已经僵住了。

贾汝兰苦着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顶上的凤冠自然是不及皇后的,但是也极为精致,尤其是两只凤头,更是口含闪亮的珍珠,头顶上微微翘起,上面镶嵌的都是极为贵重的宝石。

额头上缀着一颗极为耀眼的红宝石,配上红『色』为主的礼服,将整个人映衬的也极为华丽。

衣服上刺绣极为精致,因为是娄朝王的王妃,所以上面绣了五只凤凰,仅次于皇后的七只凤凰和贵妃的六只凤凰,足见她的身份也是极为高贵!

脖子上戴着几串精致的项链,闪亮的珠光,几乎能晃花人的眼睛,这些她是没有选择的余地的,这都是凤袍必须要戴的。

手指戴着长长的假指甲,上面自然有人工巧匠雕刻了漂亮的花纹,然后用金粉涂抹,在灯光下金光闪闪。

铜镜里,白皙的皮肤,漆黑闪亮的眼睛,微微翘起的琼鼻,一双小嘴被涂抹的极为红艳勾人,脸颊因为试穿礼服微微有些红晕,身边更是站在风流倜傥,穿着宝蓝『色』底子的七彩祥纹图案的礼服的娄朝王。

娄朝王此时神情专注,那眉眼少了几分的严肃,偶尔透『露』出的柔情,足以『迷』_倒整个帝都的女子。

贾汝兰此时竟然萌生起一种幸福的感觉!

但是这种感觉只是一瞬而过,很快,她就恢复了平静,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冷嘲的笑容。

她,或者也曾经幻想过那种美好的生活,但是,此时并不是驻足的时候!

“王妃?”娄朝王开口唤了一声。

“嗯?”贾汝兰扭头,就看到娄朝王扭头,将丫鬟端上的一件衣服打开。

谁能想到,这竟然是一个红『色』绣了龙凤图案的肚兜……

“咳咳!”

娄朝王显然也没有料到竟然会是这样,他刚才的确是被贾汝兰的这个装扮『迷』『惑』了,急切的想要看看接下里是什么衣服,没想到竟然会抓到肚兜!

看到娄朝王尴尬的样子,贾汝兰也抿嘴一笑,说道:“王爷,一口气看完,秋狩的时候就没有惊喜了,倒是不如王爷先出去,待到秋狩的时候,也好给王爷一些惊喜啊。”

这好像是给他摆脱尴尬,但实际上是下了逐客令!

“王妃说的不错!”不过,娄朝王还挺吃这一套。

刚才两套衣服,给他的惊喜也够震撼了,剩下的那些,倒是真不如等到秋狩的时候再看!

娄朝王转身离开了,贾汝兰微微垂眸,看着那被娄朝王随意丢在桌子上的肚兜,终究还是忍不住的大笑了起来。

其实娄朝王也不是留恋脂粉的男人,从十五岁离开帝都到北疆,过的一直都是军旅生活,此时拿了肚兜也是挺尴尬的。

从贾汝兰的房间里走了出来,娄朝王也不由的『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脸。

就在这个时候,刘三走了上来,说道:“主上,凌影国的大皇子和长公主要见您!”

娄朝王收起了刚才的窘态,此时眼睛里面锋芒毕『露』,说道:“走吧,过去看看!”

关了这么多天了,就算是再硬的石头,此时也应该松一点了吧!

地牢里面,虽然还算是干净,但是毕竟比较阴暗『潮』湿,蟑螂老鼠那种东西还是有的,让凌影国骄纵的长公主和尊贵的大皇子住在这种地方,的确是吃了不少苦头。

娄朝王一走进地牢,就能听到长公主歇斯底里的叫声:“本公主要见娄朝王!让娄朝王出来!”

娄朝王听着这个沙哑的声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长公主凌红艳此时抓着栏杆,披头散发,哪里还有一点公主的模样,就是和街上要饭的疯婆子也差不多,她隔壁的地牢里,大皇子凌峰英默默的坐在那里,似乎在想着什么,时不时脸上就染上了一抹的阴沉。

娄朝王刚一走进来,凌红艳就停下了叫喊,将头发稍微整理了一下,放在脑后,说道:“娄朝王,放我们出去!只要能让我们出去,做什么本公主都依你!”

娄朝王微微一笑转头看向了坐在那里阴冷了一张脸的大皇子,说道:“凌红艳,不是本王不同意,是你的兄弟,似乎有些不大愿意啊。”

“皇弟!”凌红艳喝道,“到这种时候了!难道你想让凌峰劲出尽风头?”

听到凌峰劲这个名字,一直都阴冷着脸的凌峰英的神情染上了一抹的愤怒!

就算是凌影国的皇室,也并不是相互扶持的,也一样充满了争斗,显然大皇子凌峰英和二皇子凌峰劲就不对路。

要不凌峰英和凌红艳被娄朝王关了这么长时间,凌峰劲就只是在刚到帝都的时候疏通了一下关系,之后就没有理会他们了。

如今,他们也是明白,等凌峰劲那个家伙,简直是自寻死路!

估计凌峰劲比娄朝王更希望他们早死。

凌峰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娄朝王,本皇子认栽!你说吧,要我们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72章 招揽 娄朝王微微一笑,说道:“其实,你们姐弟两个是可避过这一劫难的,圣川河上的画舫,那些烟花巷的女子,就算是烧多少,死多少,本王也不会亲自过问的!可惜,你们找错了对象!”

凌峰英和凌红艳两人顿时一滞,半晌,凌红艳开口问道:“那个何不快和楚举,到底是什么人?”

娄朝王『摸』了『摸』下巴,说道:“还不算太笨,本王挺喜欢和聪明人做交易的。”

“这次秋狩,虽然是凌峰劲带队,但是你们毕竟是凌影国的大皇子和长公主吧。”娄朝王说道这里,凌峰英和凌红艳的脸『色』都变了,心中陡然一沉。

“当然了,如果让你们凌影国主动认输,实在是有些不公平。”娄朝王微微一笑,说道:“不过,却是要你们两个都站在本王这一边!到时候看本王的眼『色』行事。”

凌峰英和凌红艳两人的脸『色』微微缓和了一点,娄朝王却是一挥手,两个『药』丸就被塞进了凌峰英和凌红艳的嘴里。

“给我本皇子的什么!”凌峰英愤怒的吼道。

“这也是为了万无一失。放心,这不过是一种每过十天就发作一次的毒『药』而已,暂时不会要你们的命。”娄朝王淡淡的说道,这个还是从贾汝兰那里弄到的,娄朝王也想着试试功效,所以就到这里找了两个试验品。

这试验品还真是金贵,凌影国的长公主和大皇子。

“你……发作的时候会如何?”凌峰英的脸『色』都白了,吼叫道。

娄朝王微微一笑,说道:“只是有点疼而已。秋狩结束,本王如果满意的话,会给你们解『药』的。”

他们还能怎么样,只能就这样屈从娄朝王了。

凌红艳死死的瞪着娄朝王,她一直都喜欢着这个男人,甚至是将她放入地牢,她都没有放弃这种念头,但是没想到,喜欢的这个人竟然给了她一颗毒『药』。

这种落差,让凌红艳感觉到心里一下子就凉透了。

“可以放了我们了吧?”凌红艳咬唇问道。

娄朝王点点头,转头看向了他们,说道:“最后,还有一点要补充,如果你们要对本王的王妃动手,就算你们是皇子公主,本王也一定让你们永远回不了凌影国!”

这次的秋狩大典不同往常,毕竟是五国齐聚一堂,自然要更加的隆重。

帝都的街道都被戒严了,距离皇宫最近的街道,甚至还铺上了红『色』的地毯,街道两边的大树上也都挂满了吉祥的红布条,整个帝都都被打扮的焕然一新。

终于要到秋狩了!

外面天儿还黑着呢,贾汝兰就被叫醒了,打着哈欠,朦胧着双眼,坐在梳妆台前,任由身后的丫头给她盘头。

头发被高高挽起,然后带上厚重的头冠,压得贾汝兰的脖子都缩了缩,一些簪子头花被『插』在头发上。

“一定要戴这么多?”贾汝兰半睁着眼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疲倦的探手扶了扶头冠。

“王妃娘娘,这可是尊贵的凤冠,也只有您有资格戴!”身后的丫头低声在贾汝兰的耳边说道。

贾汝兰随意的点点头,然后听凭身边的丫头给她化妆,浓郁的香粉味道在鼻子里痒痒的,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说道:“这是什么香料?怎么和以前的不一样?”

“这个是娄朝王特地给您买的胭脂水粉,在帝都都是独一份儿的!”丫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贾汝兰随意的点点头,算是应允了。

“王妃娘娘,更衣吧!”

接着,贾汝兰就被拉了起来,身上简单的睡衣被拖点,然后开始换那繁杂的礼服。

肌肤触碰到清冷的空气,让她微微清醒了一点。身边两个丫头半蹲在那里,托盘里放着要换的礼服,另外两个丫头从托盘里将衣服一件件的拿出来给她穿上。

从头到脚,从内到外的红『色』,上面栩栩如生的金凤刺绣,这些都是出自帝都名家之手。

“真是奢侈啊!”贾汝兰叹息了一句,这些礼服可是花费了不少的人工和材料,如果算起来,简直是天价。

当最后一条项链被戴在贾汝兰的脖子上的时候,红绫走了进来,看到此时的贾汝兰,就是她的眼睛里也闪过一抹的惊艳。

“王妃娘娘,娄朝王那边都准备好了,我带您赶紧过去吧。”红绫说着,过来扶住了贾汝兰的胳膊。

“哎呦!”贾汝兰脚一崴,整个人都靠到了红绫的身上。

“这什么鞋子啊!比十几公分的高跟鞋都难穿!”贾汝兰被扶了起来,不由的想要撩起裙子低头去看,但是头上的头冠实在是太重了,她根本不能动脖子。

“王妃娘娘,小心一些。”红绫说着,带着贾汝兰走出了屋子。

外面已经准备好了马车,这马车可不是平常出门的那种渐变的马车。

宽敞而且奢华,配着八匹骏马,尤其是马车上一溜的宝石,闪闪亮亮,一看就价值不菲。

贾汝兰正在琢磨着马车上的装饰,娄朝王从里面探出头来,说道:“怎么,还不上来?”

此时娄朝王穿着非常正式的朝服,整个人也是珠光宝气,看着人心神激『荡』。

虽然说平日里的娄朝王也是俊逸非凡,但是此番一打扮,更显得英姿勃发。贾汝兰不由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不管怎么说,这个男人现在是属于她的,那种感觉还是非常得意的。

娄朝王伸出手来,将贾汝兰拉倒是身边,说道:“这礼服倒是挺适合你的。”

马车骨碌骨碌的出门了,此时天还没有亮,四下十分安静。

因为两人都不说话,此时气氛倒是有些沉闷。

“你……”

“你……”

娄朝王和贾汝兰同时说了一个字,都转头看向了对方,然后相视一笑。

“王爷先说。”贾汝兰急忙说道,娄朝王看着她,说道:“礼仪的事情一切有本王!”

贾汝兰微微点头,有些纠结的抬起脚,说道:“这个鞋子不好穿。”

厚厚的松糕底子足足有十厘米,鞋子是缎面的,上面缀着一串的珍珠,刚好『露』出光洁白皙的脚背,娄朝王微微一愣,然后弯腰将贾汝兰的鞋子从脚上脱下来,然后放在了马车一边。

“既然不好穿,就不用穿了。”

贾汝兰却是将那鞋子夺了过来,说道:“一次而已!毕竟是秋狩大典,不能因为这个,丢了王爷的脸。”

娄朝王微微一笑,顺从的给贾汝兰将鞋子穿好,说道:“典礼上一切小心,虽然本王一直都在身边但是难保有不长眼的东西!”

就在这个时候,马车突然停了。

“怎么回事?”娄朝王探出头去问道。

“王爷,是颂闵王的马车。”红绫说道。

说来也真是凑巧,娄朝王和颂闵王就这么面对面堵在巷子里了,窄窄的巷子,两王相争。

颂闵王也从马车里走了出来,娄朝王和颂闵王遥遥相望,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睛里面看到了一抹的冷意。

“皇弟,退几步可好?”颂闵王说道,此时那似笑非笑的模样,看着就像是欠扁。

本来娄朝王还打算退一步,虽然两人不对路,但是毕竟颂闵王是兄长,但是听到颂闵王这句话,还有那眼神中的戏虐,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退,就意味着退让!

在这里退让,或者就意味着在其他方面也退让,退了,就是弱了,他娄朝王怎么能示弱。

“皇兄!有道是先来后到,本王先进的巷子,皇兄的马车既然已经看到了,为何还要凑热闹迎上来?莫不是以为这么一个窄巷子能够过两辆马车?”娄朝王的话坚定的表明了自己的意思,坚决不会退让。

娄朝王既然已经表态了,此时刘三,冷七都上前一步,挡在了颂闵王的马车前。

这两人是娄朝王身边的十二鹰,平常在北疆的时候没有少上战场,此时散发出来的气质,更是让颂闵王的人忍不住的想要后退。

一时间倒是陷入了僵局之中。

得得得,马蹄声传来,就见高头骏马上,端坐着一位将军,正是燕平威。

燕平威是颂闵王这边的人,此时到了这里,显然是要向着颂闵王,但是没想到,燕平威却是低声对颂闵王说道:“古人云,退一步海阔天空!王爷倒是不如让他一让。如果继续和娄朝王对峙,不说耽误了秋狩的时间,要是这里的事情传扬出去,对王爷的名声也不好啊!”

其实颂闵王也不想被堵在这里,娄朝王那咄咄『逼』人的样子,让他很不舒服,有燕平威这话,自然是冷哼一声,说道:“皇弟,本王就不和你一般见识了,本王就退一步,让你一次!”

说完,钻进了马车里。

娄朝王看着颂闵王的马车慢慢的退后,退出了巷子,然后看向了依旧在一边的燕平威,说道:“那本王就不客气了!”

这话是对颂闵王说的,也是对燕平威说的。

娄朝王的车缓缓的经过颂闵王的马车,贾汝兰微微撩起帘子,刚好就看到贾茹湘坐在轿子里,一脸的铁青,显然这个女人对现在的这种状况非常不满意。

“大姐,秋狩见!”贾汝兰轻声说道,声音不是很高,刚好能够让贾茹湘听到,看到她的脸『色』更加铁青起来,她嘴角『露』出一抹的冷笑。

其实从这件事情上,贾汝兰就能感觉到,或者现在颂闵王的身份地位要高于娄朝王,但是他本人并没有娄朝王身上的那种坚定的霸气,至于身边的人,燕平威将军,或者是一个得力的助手,但是燕平威有忠心,没有决心。

在这种宫廷争斗中,颂闵王定然会败!

很快,娄朝王的马车就进入了皇宫,从马车里出来,发现天已经开始蒙蒙亮了,贾汝兰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扶着红绫和莹儿的手,跟在娄朝王的后面,一步一步的朝着秋狩大典走去。

章节目录 第73章 秋狩大典 秋狩大典,在皇宫最大的宫殿崇阳宫举行。

文武百官齐聚崇阳宫,其他四国的代表也都已经就位,都穿着各自国家的礼服,一片的喜庆,娄朝王带着贾汝兰跟着领路太监,穿过长长的通道,走到了给他们留着的地方。

这里一边是颂闵王和颂闵王妃,另外一边是大皇子和大皇子妃,其他的皇子都有出席,甚至是还在襁褓中的小皇子,被『奶』妈抱在怀里,站在队伍里面。

但是贾汝兰却是无心关心这些圣川帝国的皇子,她将目光放在了对面的四国队伍中。

声势最浩大的要数凌影国,不仅有大皇子凌峰英,长公主凌红艳,这次还派来了二皇子凌峰劲,秋狩来了三个皇子公主,这在其他四国中可是没有的。

凌红艳穿着凌影国特有的礼服,浑身上下透着一种北方女子的野『性』之美,头发被编了起来,披散下来,头上不是精致的头冠,而是非常粗狂的银『色』饰品,尤其是那一朵象征北部凌影特有的紫花,更将她显得娇俏美妙。

微微扬起的下巴,展现出她公主的魅力,勾魂的眼睛扫过娄朝王,然后又扫过贾汝兰,眼神中的不屑,都被贾汝兰看在眼里。

看着她的样子,贾汝兰嘴角不由的勾起,心中暗想,看来被关在地牢里那么长时间,还没有人让她吸取教训啊。

贾汝兰的眼神转到凌红艳身边的两个皇子身上,却不期然和二皇子凌峰劲的眼神对在一起,那一瞬间,凌峰劲竟然微微侧脸,避开了贾汝兰的眼神,微微不自然的捂着嘴巴轻声咳嗽了一声。

这种掩饰尴尬的表现,让贾汝兰微微皱了眉头,她可不记得和这个凌峰劲曾经有过什么交集啊。

紧挨着凌影国的是贞玖国,贞玖国这次来的是太子殿下。

贞玖国位于圣川帝国的西部,据说那里有一望无际的沙漠,也有高耸入云的雪山,依靠着这些天然屏障,这么多年贞玖国没有战『乱』,这么闷头发展,已经从以前的一介小国,成为五大国之一。

因为贞玖国这么多年没有战『乱』,而圣川帝国和贞玖国的边境,也成了最安全的边境,两国的关系也融洽了许多。

不过贞玖国很多国土都位于西部未开发的地方,信息也比较屏蔽,和一直位于中途最为肥沃的圣川帝国一比,就有些未开化一般,备受圣川帝国的歧视。

不过这位贞玖国的太子倒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气质。这位太子殿下,也不过是二十五六岁,但是却能力出众,早就在三年前,就力压其他兄弟姐妹,脱颖而出,成为下一任帝王的唯一候选人。

“贞玖国太子包横孜。”红绫在贾汝兰的耳边低声说道,“贞玖国向来图谋甚大,这个包横孜也不是省油的灯!”

咦?这和得到的消息不大一样啊!

“隐藏极深。”红绫加了一句。

有了红绫的提示,贾汝兰再看这个包横孜,刚才还觉得一脸和平主义者的好儿郎,现在倒是觉得眉眼间多了一抹的凶气。

“那个应该是邑堇国了吧?”贾汝兰低声问道,早就听说邑堇国位于北部,和凌影国圣川帝国比邻。

因为位于北部冰寒之地,所以国内都比较喜欢纯白,眼前的这位邑堇国的美女,穿着一身白『色』锦袍,脖子上一圈儿的白『色』皮草,是北部雪原才有的白狐狸皮『毛』。

头发高高拢起,『露』出一张清丽脱俗的容颜,微微红润的苹果脸,却是长了一双极其凌厉的眼睛。

不得不说,五国的皇子公主,个个都有着皇家的骄傲,不管容颜如何,气质上就多了几分的霸气。

邑堇国,相对于其他四国来说,比较弱,其中最主要的原因还是皇族人丁单薄!

也是唯一一个帝王是女人的国家,这也就看的出来,邑堇国的公主的地位可不比那些太子皇子低!

“邑堇国的公主金玄女。”红绫低声说道,“这个金玄女很可能会成为邑堇国下一任的女帝。”

最后一个应该就是临照国了,这个临照国的大皇子,贾汝兰微微皱了眉头,相比起来前面三国来,这个临照国倒是有些意思。

这大皇子是一个胖子!

肥头大耳的白胖子,嘴角带着温和的笑容,一双小眼睛被脸上的肉都挤到几乎看不到了,腮帮子鼓鼓的,这种时候还微微的抖动,像是在咀嚼什么一般。

身上穿着他们临照国的礼服,虽然裁剪得当,但是这一身的肥肉还是几乎能将衣服撑爆。

真是没想到,这样的人竟然也是大皇子!

贾汝兰看着那一颤一颤的肚子,不由的心中暗笑,低声说道:“这个临照国的大皇子还挺有趣的。”

不想,红绫却是低声说道:“临照国的这个大皇子可不好对付!临照国位于南部,那里毒虫毒草颇多,国人多善毒。尤其临照国皇室,更是个个都是用毒高手,这个临照国的大皇子更是个中好手!”

“他名叫林平宽,人称毒胖子!”红绫一字一顿的说道。

贾汝兰暗自心惊,真是没想到,这么一个胖子,竟然这么大的名号。

毕竟五大国的皇室都是非常尊贵的,一般都不会和江湖混到一起,而这个临照国的大皇子,却有着江湖上的绰号,可见这个胖子可不容小觑。

“如今我们圣川帝国和凌影国的关系最糟糕,尤其是前一段时间,娄朝王更是将大皇子凌峰英和长公主凌红艳囚禁在地牢。这次秋狩,王妃一定要小心凌影国的人。”红绫低声说道,“我虽然会竭力保护王妃,但是难免有些时候无法跟上,所以,还请王妃保重。”

贾汝兰微微侧目,看向了红绫那张严肃的小脸,说道:“不用担心,他们如果安守本分,本王妃也不会自寻烦恼,如果他们过来惹本王妃,那就一定讨不得好!”

“皇上驾到!”

随着一声尖细的声音,就见身着黄蟒袍的圣川帝国的皇上,迈着稳健的步子,走上了大殿。

文武百官齐齐下跪,就是其他四国的皇子公主,也都跟着行了一个大礼。

“平生!”皇上说道,这种君临天下的感觉,让他的嘴角多了一抹的笑意,尤其是看向其他四国公主和皇子的时候,那笑意就更加浓郁了。

这次,在他圣川帝国举行秋狩,就一定要赢!

赢,十年的承诺,足够积蓄力量,将其他四国收入囊中了!

“凌影国二皇子凌峰劲,代表凌影国参加秋狩!”凌峰劲站了出来,行了一个大礼。

“贞玖国太子包横孜,代表贞玖国参加秋狩!”包横孜站了出来,行了个大礼。

“邑堇国公主金玄女,代表邑堇国参加秋狩!”金玄女站了出来,行了个大礼。

“临照国大皇子林平宽,代表临照国参加秋狩!”林平宽站了出来,行了个大礼。

“圣川帝国……”声音微微拖长,才接着说道:“二皇子颂闵王,代表圣川帝国参加秋狩!”

贾汝兰的瞳孔猛然一缩,看向了端坐在大殿上的皇上,还有皇上身边微微笑着的皇后。

颂闵王走了出来,然后行了一个大礼。

这个代表的意思就是领队,没想到,皇上竟然没有让娄朝王成为领队!

贾汝兰微微扭头看向了娄朝王,看着娄朝王那处变不惊的模样,眼神中闪过一抹的疑『惑』,难道说这是娄朝王自己的意思?

在她看来,娄朝王可不是那种让步的人啊。

红绫低声说道:“王妃,这是一个变故。”

听了这话,贾汝兰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娄朝王的手,娄朝王也用手指轻轻的碰了她一下,算是回应自己没事。

贾汝兰这才放下心来,她不知道娄朝王什么计划,但是现在这种状况可不怎么样。

尤其是颂闵王妃朝着这边得意的笑,那笑容,是对贾汝兰的挑衅和蔑视。

接下来狩猎典礼,贾汝兰一句都没有听进去。一直到娄朝王挽住了她的胳膊,在她耳边低声的说道:“是本王让出来的!”

贾汝兰吃惊的抬眼看娄朝王,一脸的不可置信,低声问道:“为什么?”

娄朝王微微一笑,抬起头看向了前面意得志满的颂闵王,说道:“有道是枪打出头鸟,虽然本王不怕树敌,但是如果作为圣川帝国的代表的话,本王就照顾不到你了!”

听了这话,贾汝兰只觉得心里一下子就暖了起来,但是嘴上却说:“自古红颜多祸水,王爷不用对汝兰如此在意。”

听了这话,娄朝王忍不住轻笑了出来,惹得周围文武大臣都朝着他看了过来,看到娄朝王那一脸的笑容,都微微摇摇头,显然对娄朝王失去做代表的资格还这么高兴的样子,显然是扶不起来的阿斗。

“这次秋狩,最重要的一环还是狩猎。今日典礼结束以后,三天内,各代表带着各国人马,去往狩猎场!”

“为了本次狩猎,我圣川帝国释放了一些猛兽,狩猎场内危机重重,还请大家都小心为上!”

“……”

这话一说完,顿时引起人们议论纷纷,虽然想过这次狩猎场内定然危急重重,但是没想到,竟然这么凶险。猛兽,那是丛林的霸主,如果落单的话,那可就危险了。

“这次狩猎主要是小队的形势,哪国猎杀猎物多而且大,凶猛,那么哪一国就算胜过一筹!”

“……”

下面再次哗然了,猎杀猎物的凶猛程度,也是狩猎加分的一个因素!

这就注定了如果想要赢得秋狩,就不能碰到猛兽转身逃跑,而是要迎上去,将猛兽斩杀!

这难度可就不是一星半点了。

看着圣川帝国的皇上坐在皇位上,一脸得意的样子,就能想象到,迎接他们的定然没有那么简单。

“你们圣川帝国好生欺负人!”邑堇国的公主跳了出来叫道。

章节目录 第74章 女王气质 “如何欺负人了?”颂闵王走了出来,一脸不屑的问道,邑堇国相对他们圣川帝国来说,不过是一个弱小的过度,而又因为是女王当政,这次来的也是一位公主,在男尊女卑的圣川帝国看来,也就弱了几分!

“十年前,在我们邑堇国举行的秋狩,根本没有冒着生命危险去猎杀猛兽这一项!”公主金玄女叫道,那苹果一般的脸上,满是凌厉之气,女王气质展现出来,竟然也没有弱了丝毫。

“哦?我们圣川帝国这次秋狩也没有让哪一国的队伍冒着生命危险猎杀猛兽哦。”颂闵王说道,狭长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竟然一脸的无赖模样。

“没有吗?没有为什么要将猛兽放入狩猎场,为什么要用猎物的凶猛程度作为评分标准?”公主金玄女叫道。

“哦?既然公主殿下没有勇气去猎杀猛兽,大可以去猎杀其他的猎物,何必纠结猛兽呢?”颂闵王轻描淡写的说道。

这么狡辩,让邑堇国的公主金玄女脸颊顿时涨红了,怒道:“谁说本公主没有勇气!”说着,一跺手中的权杖,浑身气势散发出来。

“那就狩猎场见!”颂闵王说道,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

秋狩,每十年举行一次,虽然每次都是以竞赛的形式让五国决一胜负,但是其中的细节却是各有不同。

一般来说,作为东道主就会选择一些本国优势大的规则,就像是十年前,邑堇国就是依靠这个赢了秋狩。

邑堇国,皇室人丁不旺,而且皇家都喜欢一点文艺的东西,诗词歌赋,琴棋书画,这些东西在国内盛行,反倒是很少人喜欢舞枪弄棒,这么一来,在这种『乱』世的时代,国家就弱了。

十年的发展,没有让这个国家在军事上强大起来,反倒是将文艺的东西推到了顶峰,所以这次他们在圣川帝国的狩猎场上,就成了最弱的一国!

“不过,即便如此,我们邑堇国也不会输掉的!”邑堇国公主金玄女狠狠的说道。

颂闵王看着金玄女的样子,眯了眼睛,淡然的说道:“想要在秋狩的赌场上赢回去?那就要看你们邑堇国有没有那本事了!”

“走着瞧!”金玄女说道。

贾汝兰听到这里,一脸的不解,这秋狩怎么还有赌场,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娄朝王看到贾汝兰茫然的样子,低声在她的耳边说道:“秋狩,不仅仅是狩猎,还包括一些其他,这赌场就是其中之一。”

“赌什么?”贾汝兰问道。

“赌狩到的猎物!”娄朝王说道,“赌局会有其他项目,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贾汝兰微微侧脸,不想娄朝王距离她太近了,只是扭动了一下脖子,娄朝王的唇就蹭到了她的脸颊上。

这么亲密的气氛,让贾汝兰不由的往后退了退,娄朝王则是『摸』了『摸』脸颊,脸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模样,而那眼睛里也布满了笑意。

“王爷,奴家不是故意的。”贾汝兰急忙说道,此时她一脸的尴尬,刚才那就像是自己凑过去要了一个亲亲一样。

“秋狩的时候,可不要让本王失望!”娄朝王拍了拍贾汝兰的肩膀,将这个尴尬的场景就这么揭了过去。

贾汝兰可不敢离娄朝王太近了,一路上只是低着头,一副谨慎的模样。

反倒是娄朝王,一副得意的模样,不时的用手蹭一下脸颊,似乎那里时不时的有些痒一样。

秋狩典礼之后,各国使者回去准备了,贾汝兰也跟着娄朝王回到了王府。秋狩的东西,王府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只是一些零星的东西需要装点。

第二天一大早,贾汝兰和娄朝王就已经上了马车,从帝都要狩猎场虽然不是很远,一天时间足够了,但是这次秋狩是圣川帝国主办的,虽然颂闵王是代表,但是作为三皇子的娄朝王也不能什么都不干。

娄朝王带着贾汝兰去狩猎场,主要是为迎接圣驾做准备。

皇上对这次秋狩极为看重,毕竟是十年的约定。

不得不说,和凌影国开战到现在八年的时间,虽然让凌影国战败休战,但是圣川帝国的状况也不好,急需一段时间的休养生息,这十年,对于圣川帝国来说,极为重要。

“小姐!莹儿也要去!”莹儿抱着包袱,站在贾汝兰的马车前,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显然是对贾汝兰将她留在王府非常不满意。

“莹儿,秋狩极为危险,你还是留在王府吧。”贾汝兰说道,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小姐!不带着莹儿,谁服侍您衣食起居?带着莹儿吧,莹儿一定听话,绝对不会有事的!”莹儿继续哀求着。

其实贾汝兰也很想带着莹儿,毕竟一直都跟在她身边,但是这次秋狩,娄朝王和她都是众矢之的,到时候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样的危险。

莹儿又不会功夫,带着很不妥当!

贾汝兰从马车上跳了下来,走到莹儿的面前,低声说道:“莹儿,你要是跟着去秋狩了,那些孩子谁管?”

听了这话,莹儿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

“莹儿,不是不带你,是带着你实在不放心!这次秋狩留在王府,帮着照看那些孩子。”

莹儿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她明白了,如果跟着去的话,就成了贾汝兰的累赘,到时候不会帮到忙,反倒是让贾汝兰分心照顾她。

“小姐!”莹儿咬着唇,半晌,说道:“莹儿要加入他们一起训练!”

“你……”贾汝兰没想到莹儿会说出这种话来。

“莹儿不会成为小姐的累赘!等莹儿修行好了功夫,寸步不离小姐!”莹儿抹了抹眼眶里几乎要掉出来的泪水,然后抱着包袱转身跑了。

贾汝兰站在马车前,看着这个倔强丫头的背影,一时间真有些不知道怎么办好。

“王妃娘娘,时候不早了,王爷还等着呢!”红绫走到贾汝兰的身后低声说道。

“走!”贾汝兰转身上马车,既然莹儿已经决定了,就让她去吧。贾汝兰有预感,以后的日子一定不会太平。

从帝都到狩猎场,一行人走了足足一天,一直到傍晚时分,才看到远处秋狩的那座大山。

“那里就是狩猎场了!”娄朝王对贾汝兰说道。

此时娄朝王骑着他的铁蹄,贾汝兰则是骑着钻石,两人并排走在队伍的中间,一同远眺前面的那座大山。

“那座山,是我们圣川帝国的圣山,王者之山,太阳山。这次,我们圣川帝国一定要赢!”娄朝王说道。

贾汝兰微微一笑,说道:“是王爷一定要赢。”

“走吧,太阳下山前,我们要到狩猎场的营地。颂闵王应该已经等在那里了。”

越是靠近这座太阳山,越是感觉到一种王者之气,怪不得这座山被称为王者之山。

太阳落山前,终于能朦胧的看到远处的营地了。

太阳山是皇家狩猎场,这么多年的经营,已经建成了一定的规模,相比起来,这里更像是一座山里的宫殿。

在夜幕下,能够看到一大片的建筑,在夜『色』的朦胧中,展现着它的宏伟。

“这里是太阳山的皇家别苑。”娄朝王说道,带着贾汝兰和他们的守卫队,踏进了皇家别苑。

“见过娄朝王!娄朝王妃!”守在门口的护卫队单膝跪在地上,这些都是娄朝王的亲属护卫队,有一些贾汝兰都见过,在教马场训练的时候。

“这次秋狩非常重要,都给本王打起精神来!”娄朝王说道。

“是!”

就在这个时候,就看到颂闵王朝着这边走了过来,作为圣川帝国的代表,又是东道主,颂闵王早娄朝王一步就已经到了。

颂闵王本来想着得到这次秋狩的代表权,能够压着娄朝王一头,但是他没有料到的是秋狩的守卫都是娄朝王的护卫队,很多时候他颂闵王的头衔用不了,这让他非常的生气。

现在看到娄朝王到了,自然要找点事儿显示一下自己当皇兄的威信。

“皇弟!”颂闵王喊了一声,神情似笑非笑,“这次秋狩,可是我们圣川帝国的一大盛世,这次就全靠你了!”

“皇兄,哪里的话,您是圣川帝国的代表,这次当然是您最重要,本王马首是瞻,听从皇兄的派遣!”娄朝王淡淡的说道,“不过,这事儿要明天再说,现在本王要送王妃去休息,一天的劳顿,一个女人真是承受不了!”

说完,娄朝王就带着贾汝兰离开了,留下颂闵王一个人在身后咬牙切齿,却也没有丝毫的办法。

看到颂闵王吃瘪,贾汝兰自然是高兴。

“这次秋狩不同以前,一定要小心。这次尤其要注意凌影国,本王和凌影国在北疆征战八年,结下的仇怨可不是一天两天能说清楚的!就算是其他三国,为了能够赢,也一定会使一些手段!”娄朝王低声说道。

贾汝兰微微眯了眼睛,说道:“就是那山里的野兽,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吧!”

娄朝王和贾汝兰对视一眼,不由的就想到了上次在山里遇到的那头熊瞎子!那就是从狩猎场跑去的猛兽,光是一头熊瞎子就很难对付了,到时候还真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不过,娄朝王为了这次秋狩,直接给贾汝兰配置了阵容浩大的守卫,那么多的高手,可不是摆着看的。

“小心一些,不要走散!”娄朝王说道。

贾汝兰点点头,跟着娄朝王走进了他们的别院。

带来的东西都已经在别院放好了,红绫将晚宴的衣服都准备好了,是一套非常精致的丝绸长裙,淡淡的粉『色』,上面绣着非常华丽的花朵,穿在身上,看起来非常绚丽。

将头发盘起来,倒是没有戴着凤冠,只是简单的几个簪子,还有一朵鲜艳的粉『色』蔷薇,整个人立马就变得精神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75章 豪赌 “明天晚上的宴会极为重要。依照以往,在头一天的宴会,就要展现各国的能力了。秋狩狩猎是一方面,还有另外一方面……”

“豪赌!”娄朝王说道,嘴角带着一抹的冷意。

豪赌!

贾汝兰能够想象的到,这种五国聚集在一起,会发生什么。

想那凌影国的长公主,在圣川河上闹那么大一出,就是为了给这次秋狩造势,可惜最后惨淡到自己都被丢到地牢。

“恭迎圣驾!”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圣川帝国的皇上和其他四国的使者也都到了,颂闵王带着颂闵王妃,娄朝王带着娄朝王妃,还有其他的各个皇子,都等在皇家别苑。

“父皇!宴会已经准备好了!”颂闵王恭声说道。

皇上点点头,对四国的使者说道:“这次,在这里举行的宴会,可就是秋狩之宴了。现在有什么可不能藏着掖着了。哈哈哈哈!”

其他的四国皇子公主也跟着笑了起来,的确,这次宴会就是秋狩前的一场豪赌。

五国比拼的不仅仅是狩猎,还有其他,比如说琴棋书画,这些都将成为宴会上赢得猎物的筹码!

夜『色』朦胧的时候,整个皇家别苑已经灯火辉煌。

宴会就在皇家别苑的大殿举行,随着悠扬的音乐声,一道道鲜美的菜肴送了上来,这些美味都是圣川帝国最为出『色』的厨师烹饪的,而那翩翩起舞的都是挑选出来的最美丽的宫女,一个个妖娆的就像是小妖精。

至于那音乐,也是皇家御用乐师。

“这格调倒是不错!不过这音乐就差了点。”邑堇国的公主金玄女淡淡的说道。

一个引领五国文艺『潮』流的邑堇国,自然对圣川帝国的御用乐师弹奏出来的音乐不屑了。

“我们圣川帝国是比不了邑堇国的乐师,不过,一切都还是要在狩猎场是看本事!”颂闵王说道,冷漠的声音,显然是不将邑堇国这样的国家当回事,也是对金玄女的一种嘲讽。

金玄女冷哼了一声,她虽然骄横惯了,但是还知道在这里沉不住气就意味着输了。

“想必大家都想要听世间最美的乐曲,毕竟十年才能有一次相聚的机会!”娄朝王淡淡的说道,“这次我们圣川帝国倒是请来一位琴师,弹奏的曲子一定能让各位满意。”

“难道说请来了圣川帝国最出名的至善琴师?”临照国的大皇子一手抚『摸』着大肚子一手抓着吃的问道。

要说五国中,邑堇国最重视琴棋书画这些文艺的东西,其次就是地处中原的圣川帝国,因为底蕴深厚,也是有一些奇人。

相对而言,临照国这种国家简直就是蛮夷之地了。

不过娄朝王也没有博了临照国大皇子林平宽的面子,毕竟临照国大皇子林平宽的话也是变相的抬举了他们圣川帝国的琴师至善。

“大皇子,这至善琴师虽然名声在外,但是毕竟还是我们圣川帝国的子民,一直都是我们圣川帝国御用乐师的顾问。虽然这些年至善琴师一直都没有在帝都,但是他的琴韵却是留在了帝都!”

“那只是不知道娄朝王所说的是哪位琴师。”林平宽问道。

“当然是闻名整个大陆的苏林琴师!”娄朝王说道。

苏林琴师?

听到苏林的名号,所有人都震惊了。

有道是谁人不知道苏林琴师的名号,但是真正能够请到苏林琴师的人可是寥寥无几,或者可以说,听过苏林琴师弹奏的曲子的人都是了了。

没想到圣川帝国竟然请到了苏林琴师在秋狩之宴弹奏曲子。

“皇儿,真是请到了苏林琴师?”就是皇上都一脸的不确定。

“父皇,儿臣想要给父皇和众使者一个惊喜,所以一直到现在才透『露』出这个消息!苏林琴师,其实一直都是楚尚书家的宾客,这次秋狩,也跟着到皇家别院,刚好能够为大家弹奏一曲!”

娄朝王的话让众人都激动了起来。

“传闻苏林琴师的琴艺超乎寻常,手中一把古琴水寒筝,可是一件珍宝,而那琴声更是如同天籁之音,如果能够听到苏林琴师的琴声,那真是太好了!”

“水寒筝,弹奏起来,能够让人身临其境,纵然是娇艳似火的天气,都能给人一种冰天雪地一般的清冷!就像是苏林琴师的『性』子一样,清冷不可接近!”

“其实真正听到水寒筝琴音的人很少,就算是用普通的琴弹奏出来的曲子,都是绝世名曲。飞鸟都会因为琴声而坠落,走兽因为琴声而聚集。”

……

人们正讨论着,就听到外面有太监尖锐的声音喊道:“苏林求见!”

“请,赶紧请到大殿!”圣川帝国的皇上都不敢怠慢,急忙的说道。

苏林缓缓的拾阶而上,清冷的白『色』长衫,在秋风中,就像是一片飘零的落叶,单薄的身体仿佛下一秒就能被吹走。

身后跟着一个少年,穿着华丽,抱着用青『色』粗布包裹的琴,俨然就是楚尚书家的公子楚威。

楚威这个纨绔子弟,此时成了苏林琴师的抱琴小童,竟然以此为荣,可见苏林在人们心中到底何种地位。

邑堇国的公主金玄女眼神微微黯淡了一下,但是很快的提起精神来,朗声说道:“苏林琴师,早就听闻您弹奏的易水寒恍若天籁,不知道可否在大殿弹奏一曲?”

苏林抬起眼睛看了一眼金玄女,淡淡的说道:“易水寒只有水寒筝能够弹奏!而今天,并没有带水寒筝。”

“哦?”金玄女微微的皱了眉头,说道:“既然没有带水寒筝,那到底要在大殿弹奏那首曲子?”

苏林从楚威手中抽出古琴,就见这把古琴琴身古朴,一看就是不凡,而那热烈如火的颜『色』,就像是下一秒就要燃烧起来一样。

“这把琴叫做烈焰!弹奏的曲子热烈如火,现在天气日渐清冷,弹奏易水寒显然不太应景,所以在此献上一曲较为温暖的曲子。顺便……”

苏林微微低头,轻轻的抚『摸』着琴身,接着说道:“顺便为这把古琴烈焰,找一个主人。”

话音刚落,金玄女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脸的愠怒,看着苏林,叫道:“你要把烈焰送人?”

苏林微微抬起眼睛,说道:“我生『性』清冷,这把烈焰并不适合我来弹奏。既然在我手中无法发挥出它的潜力,倒是不如找一个适合的人来驾驭这把古琴!”

金玄女胸脯起伏,显然是气的不轻,这倒是让所有人都有些诧异。

金玄女身后一个贴身侍卫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两句,金玄女才压下了自己的情绪,说道:“对不起,刚才听到苏林琴师要将烈焰送人,一时间有些激动!”

“一直听闻苏林琴师手中一把水寒筝,弹得千古绝唱。没想到烈焰这把古琴也在苏林琴师手中,一时间有些激动了。”

苏林微微一笑,说道:“这把烈焰,不及水寒筝名气大,不是因为它不及水寒筝,而是因为暂时没有找到一个适合它的琴师!能够参加秋狩的大多是各国的青年才俊,对于琴艺,也应该精通,希望这把烈焰能够在这里能够找到知音!”

看来这个苏林是铁了心要在秋狩之宴上,将这把烈焰送出去了,圣川帝国的皇上微微皱了眉头,说道:“这大殿里的确是聚集了五国皇子公主,各位应该都想要这把烈焰!只是,不知道苏林琴师要如何选择烈焰的主人呢?”

苏林微微一笑,说道:“谁想要试试,可以站出来,跟我合奏一曲。”

邑堇国的金玄女第一个站了出来,说道:“苏林琴师!本公主要一试!”

金玄女是邑堇国的公主,在邑堇国那种环境下长大的她,定然在音律上有一定的能力。

“算本公主一个!”凌影国的长公主凌红艳也站了出来。

凌红艳是凌影国的长公主,虽然凌影国民风比较彪悍,向来比较崇尚武艺,但是这位凌影国的长公主凌红艳可是凌影国皇帝的掌上明珠。

能够在圣川帝国的圣川河上开设画舫,将圣川帝国的贵女都压下一头,可见这个公主也不简单,最起码在琴艺上绝对不会差。

“本公主自小跟从优秀的琴师修行琴艺,在音律上也颇有一些天赋,今天就请苏林琴师赐教了!”凌影国的长公主清冷的说道,瞥了一眼金玄女,一副挑衅的模样。

凌影国和邑堇国向来不和,凌影国崇尚武力,一直都想要将邑堇国的疆土收到自己的手中,只是因为十年前秋狩邑堇国赢了,所以才压下了心中的野心,转而攻打圣川帝国。

十年之间,没有让两国的仇恨减少,反倒是更加强烈了起来。

“贞玖国御用琴师包媛,还请苏林琴师赐教!”贞玖国太子包横孜身后以为蒙着白纱的女子站了出来说道。

包媛?

享誉贞玖国的帝都的第一乐师,出身不是多么高贵,但是弹奏的一曲好琴艺,就算是贞玖国的皇上都将她迎接到宫中弹奏,没想到这次竟然被贞玖国的太子包横孜带到了圣川帝国参加秋狩。

“各位都是有备而来啊!我们临照国也不能太过于寒酸啊!秦良,这次可是你表现的机会来了。”临照国的大皇子拍着大肚子说道。

林平宽的身后,一个身材削瘦的少年站了出来。

少年十八九岁,长得颇为清秀,眉眼间带着一抹的妩媚,刚一站出来,就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这秦良也是非常有名的,不仅仅名誉整个临照国,就是其他四国都听说过他的名字。

秦良,临照国大皇子的男宠。

是的,没错,这个临照国的大皇子爱好男风!

“秦良,还请苏林琴师赐教!”这个秦良倒是也落落大方,虽然只是临照国大皇子的一个男宠,但是能被带到圣川帝国秋狩,自然地位也颇高了。

章节目录 第76章 设下赌局 其他四国都已经有人站了出来,就剩下圣川帝国了,四国使者都看向了圣川帝国的皇上,皇上微微眯了眼睛,看向了颂闵王,说道:“这次我们圣川帝国自然也不能落后。颂闵王,谁人可一试?”

“本王王妃,未出嫁之前,就是帝都名媛,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茹湘,你去试试如何?”颂闵王笑眯眯的对身边的王妃说道。

“定然不如王爷使命!”贾茹湘站了出来。

为了秋狩之宴,贾茹湘也是一番精心打扮,一件橙黄『色』的披肩长袄,上面绣满了艳丽的黄『色』牡丹,大片的刺绣,将整个人映衬的如花似锦。

头发上一朵清丽的黄『色』菊花,显得颇为雍容华贵,站在那里,倒是有几分母仪天下的气质,就算是坐在皇上身边的皇后,也是微微点头,显然对贾茹湘的仪表很是满意。

“既然五国都有想要得到苏林手中的烈焰琴,倒是不如设一个赌局!”圣川帝国的皇上说道

赌局原来是这么设起来的,贾汝兰嘴角微微一笑,看向了娄朝王,低声说道:“你说他们谁能得到苏林琴师的认可?”

娄朝王看着她,说道:“这个问题,还不如问问苏林琴师,或者他手中的琴。”

“我邑堇国出五头……猛兽!”邑堇国的公主站了起来,朗声说道。

没想到,邑堇国的公主一上来就喊这么大的底价。

这次秋狩猎杀的猎物已经有了一个清单积分,就像是野鸡,野兔之类的,算是一分,梅花鹿,野羚羊之类的比较大一点的猎物算是二分,而野猪,野狼之类的算是四分,黑熊,猛虎,猎豹,算是八分。

如果这么积分的话,金玄女这是拿出了整整四十个积分,简直是一场豪赌啊!

金玄女话音刚落,大殿上的人都陷入沉默中,虽然他们推选出来的人都是佼佼者,可是却不敢在苏林琴师面前托大。

毕竟苏林才是掌控者,他说烈焰给谁就给谁!

“咳咳!既然都没有异议,那么赢得就得到五头猛兽,这里有五国,那就是一人……”还不等皇上说完,金玄女就站了起来,说道:“我邑堇国出五头猛兽!怎么,难道秋狩还没有开始,就连出五头猛兽的魄力都没有?”

金玄女这么一说,倒是显得其他四国有些小气了。

“好,我贞玖国也五头猛兽!”贞玖国太子站了起来说道。

这种情况下,其他三国也不能再反驳了。

这秋狩还没有开始,就已经五国的二百个积分放在了赌场上。

在这里,出了邑堇国金玄女的意得志满,其他四国都脸『色』都绷得紧紧的。

“苏林琴师,本公主先和您合奏如何?”金玄女第一个站了出来,对着苏林说道。

苏林微微眯着眼睛,说道:“好!”

“为了公平起见,这次的琴就让我们圣川帝国提供吧!”皇上说道。

金玄女面前很快的摆上了一把琴,金玄女所以的拨动了一下琴弦,调整了一下音律,微微点点头,这把琴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的古琴,但是音『色』也算是不错了。

“苏林琴师,开始吧!”金玄女说道。

苏林盘膝坐在地上,烈焰琴就放在他的面前,只见他手指放在琴弦上,半晌,指尖拨动琴弦,就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

恍若是划燃了一根火柴,嗤啦一声。

声音低沉而沉稳,带着一种忧伤而古老的沧桑!

这一声之后,就像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一般,节奏变得非常迅速,一时间,人们都沉溺在这声音中,就是金玄女也彻底的沦陷其中。

不过很快的金玄女就从这种沉溺中脱离了出来,手指在面前的琴弦上一拨,只听到一声刺耳的声音,就此将所有沉溺在琴音中的人惊醒了过来。

苏林的琴声戛然而止。

金玄女的脸『色』很不好看,显然,她已经出局了!

苏林微微的摇头,说道:“心太浮躁,是弹不好琴的!”

金玄女冷冷的看了苏林一眼,眼神中满是质问,但是很快的她的眼神就收敛了起来,说道:“既然本公主得不到烈焰,本公主倒是要看看到底谁有这种本事!”

金玄女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板着脸,显然对刚才的失利耿耿于怀。

“接下来就让本公主来领教苏林琴师的琴艺吧!”这次站起来的是凌影国的凌红艳,刚才金玄女下了那么大的赌注,让她心中很是紧张,但是金玄女铩羽而归,让她心中好不得意。

她和在场的所有人一样,都沉溺在苏林的琴声中,但是她自信,只要自己一开始就跟上苏林弹琴的节奏,一定能够完美的伴奏。

“长公主请!”苏林淡淡的说道,再次将手放在琴弦上。

凌红艳也摆好了姿势,就等着苏林琴声一响,就跟着弹奏。

这次,苏林的手指微微抖动,发出一声颤抖的声音,就像是一朵火焰即将熄灭前的挣扎,这种颤音,牵动着人的心,让人心中不由的满是担忧。

光是这颤音,就让凌红艳一时间呆住了,她根本不知道如何跟上节奏。

等到她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一朵火苗早就已经成了燎原之势,声势浩大的琴声给人一种恢弘的场面。

此时不管凌红艳如何弹奏,也不过是垂死挣扎的感觉。

一曲结束,苏林对凌红艳微微一笑,说道:“长公主,烈焰没有选中您。”

凌红艳挫败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想她堂堂凌影国的长公主,竟然这么败下来,真是不甘心!

不过不甘心又能如何,她只能期盼其他三国也得不到烈焰的认可!

“贞玖国的包媛,请苏林琴师赐教!”

贞玖国的美女包媛站了起来,不得不说,这位包媛美女虽然出身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但是那仪表神态,却是一种大家闺秀的感觉。

比较起前面的邑堇国公主金玄女,凌影国长公主凌红艳,虽然少了几分的霸气,但是多了几分的柔美。

怪不得在贞玖国享誉盛名,甚至是十年秋狩都有资格跟着贞玖国太子一起参加。

“五年前,曾经受到苏林琴师的指点,如今,还请苏林琴师听听包媛的琴艺!”包媛微微一笑,说道。

这话一说出来,大殿里所有人都有些吃惊,没想到,这位包媛的琴艺竟然受过苏林的指点,只是被指点,包媛的琴艺就是贞玖国的头牌,这苏林的琴艺要多么出众啊!

“包媛姑娘的天赋不错,也勤奋好学!如今烈焰不同于水寒筝,倒是可以尝试一下。”

苏林淡淡的说道,手指再次拨动琴弦,嗡嗡嗡的声音响起,这次不同于前两次。

不是透着沧桑,也不是让人心疼的火苗,而是一种留恋的情愫。

这情愫就像是恋人之间火热的心一样,给人一种激动的颤抖。

包媛微微抬起眼睛,她的脸颊微红,看着苏林的眼神都有些『迷』离了起来。

手指微动,拨动琴弦,指尖流动出一个个的音符。

但是那音符却像是没有生命一样,『迷』失在了苏林的音符中。最后包媛停下了手,默默的听着苏林的弹奏,神情恍惚,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量一般。

“苏林琴师!包媛还是……”包媛的眼睛微微有些红,嘴角『露』出一抹的苦笑,是对着苏林的,也是对着贞玖国的太子的。

“你的天赋很好,但是这把烈焰不适合你。”苏林淡淡的说道,“这把琴热情似火,而你的『性』情却趋向平和。”

包媛站了起来,朝着苏林鞠了一躬,退了下去。

“秦良,请苏林琴师赐教!”秦良慢慢的走了出来。

临照国的大皇子拍着肚子,说道:“秦良,不要担心,区区五头猛兽,四十个积分,我临照国还是输得起的!”

说着,挑衅的看向了苏林,一双几乎被脸上的肉挤成了一条缝的眼睛,带着些许的『色』眯眯。

“是,大皇子!”秦良坐在了琴前,伸出手指,那修长的手指随意的在琴弦上拨了拨,说道:“苏林琴师,开始吧。”

苏林闭上了眼睛,手指划过琴弦。

只是开章,就能够感觉到一种苍凉,一种战后的苍茫……

这是烽火的氛围,战前的紧张气氛,战中的硝烟弥漫,还有战后的凄凉,一切的一切,让这个从来都没有经历过战争的秦良有些无所适从。

秦良几次想要拨动琴弦,但是终究还是放下了,他无所适从的看着面前的琴弦,手指微微颤抖着,终于还是放下了。

一直到苏林一首曲子结束,秦良都没有弹奏一个音律。

“对不起!”秦良对着临照国的大皇子说道,“秦良无能!”

不想临照国的大皇子林平宽微微一笑,说道:“秦良,这不怪你,我临照国多少年没有战『乱』的侵扰,你当然不会懂得其中的韵律!”

秦良退了下来。

四国都败下阵来,最后的成败就落在了最后一个人身上。

所有人都看向了颂闵王妃贾茹湘!

贾茹湘微微扬头,显然,她非常得意,前面的四个人都已经失败了,似乎这就意味着她将要赢得烈焰琴一般。

自信的她很想说,出了她,还有谁有能力得到烈焰琴?

贾汝兰优雅的坐在那里,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说道:“苏林琴师,请!”

刚刚一直都闭着眼睛的苏林,微微睁开了眼睛,嘴角带着一抹笑意。

这是苏林来到大殿之后,第一次展现出这种表情,但是这种笑却是没有温度的,冰冷的,甚至看着贾茹湘都带了一抹的冷淡。

“早先就听说过颂闵王妃天资卓绝,未嫁之前就一直是圣川帝国帝都最为璀璨的耀眼明星,不仅仅精通琴艺,其他各个方面也是佼佼者。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章节目录 第77章 不祥征兆 “苏林琴师过奖了。”贾茹湘说道,嘴角勾起一抹自以为『迷』人的笑容,说道:“今日能够得到苏林琴师的指点,真是茹湘的福气。”

苏林点点头,手指放在琴弦上。

琴弦被勾了起来,只听嘭一声,琴弦竟然断了!

这……

琴未奏,弦已断!

这是不祥的征兆!

大殿的人都『露』出一抹的惊惧,尤其是贾茹湘,此时脸『色』一片的惨白。

苏林微微皱了眉头,竟然再次拨动琴弦。

十指舞动,行若流水,断了的那根琴弦似乎没有影响到他弹奏的曲子一般,只听到那琴声依旧,带着点点火热的味道。

所有人的脸『色』都慢慢的缓和了下来,只有贾茹湘的脸变得更加苍白了起来。

断了弦的琴声自然是有些不同,全天下,大概也只有苏林能够在断了一根弦的情况下继续弹奏曲子。

贾茹湘不知所措的坐在那里,手指触碰琴弦,想要跟上节奏,但是却不知道如何下手,一直到一曲终了,她的手依旧只是停留在琴弦上,没有拨动一根。

结束了……

当琴声停下来的时候,贾茹湘的脸更加苍白了起来。

本来因为其他四人的失败,将会衬托出她的成功,但是没想到,她只是步了其他人的后尘而已。

她慢慢的将手缩了回去,脸上哪里还有一点的笑意,只是盯着琴弦发呆。

“颂闵王妃!请吧。“苏林淡淡的说道,一点都没有给贾茹湘面子。

贾茹湘缓缓的站了起来,慢慢的走到了颂闵王前,低头坐了下来。

“奴家无能!”贾茹湘低声说道。

颂闵王没有说话,但是他的脸『色』已经说明他不高兴,非常不高兴!

没有人胜出!

大殿沉闷的气氛能够听到有人长长喘气的声音,显然,这次谁都没有赢到那五头猛兽!

“看来这里是无人能够继承烈焰琴了!”苏林淡淡的说道,“既然如此,苏林只能告辞了,不过,在为了感谢圣川帝国的款待,献上一曲!”

“这是我在游历的时候有感而作!”苏林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这首曲子,我起名叫留恋。”

说着,苏林手指再次放在了琴弦上。

但是苏林没有立即弹奏,而是灵活的抽出一根琴弦,非常熟练的换在了烈焰亲上,轻微拨动琴弦,发出的声音却是不同刚才的沉闷。

“留恋。”苏林微微眯了眼睛,手指依旧是放在半空中,还没有弹奏,就已经进入了一种状态,也只有这样,才能弹奏出美妙的让听众产生共鸣的曲子。

“铮铮铮……”琴声从烈焰琴流淌而出,像是叮叮细流,又像是沙沙落叶,更像是妩媚的微风吹过。

苏林的曲子就是如此,先是烘托氛围,接着才会像是有感而发一般,不断的将自己的感情加诸于乐曲中。

随着氛围的烘托,大殿里安静了下来,仿佛此时不是在秋狩之宴上,而是在微风吹拂的河边,听着落叶沙沙声,还有女子男子欢笑的声音。

这种欢愉的氛围,竟然让人暂时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地位,还有目的,似乎只是想要让心都快乐的跳起来。

贾汝兰微微皱眉,手不由的敲击在桌子上,顺着苏林曲子的音调不断地叩击着。

一直都闭着眼睛的苏林,似乎因为这叩击桌子的声音而惊醒,他睁开眼睛,手指不停,但是那眼睛却是一直都放在贾汝兰的身上。

没有丝毫的违和感,好像那叩击声就应该融入那音律中一般。

一曲完毕,苏林缓缓的勾起琴弦,发出铮的一声,将大殿中沉溺其中的人惊醒。

“我想,那位能够继承烈焰琴的人,已经出现了!”苏林淡淡的说道,手轻柔的抚『摸』着烈焰琴的琴身。

大殿一片的哗然,显然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

是谁?

刚才那五个出来尝试的人分明都已经失败了……

“娄朝王妃!”

苏林站了起来,朝着贾汝兰的方向鞠了一躬,说道:“本来以为烈焰琴找不到主人了,没想到,刚刚王妃叩击桌子的声音,竟然和烈焰琴产生了共鸣!烈焰琴,也终于找到主人了。”

不仅仅是贾汝兰,所有人都大吃一惊,没想到竟然会这样。

苏林将烈焰琴抱起来,一步步的朝着贾汝兰走去,走到贾汝兰的面前,单膝跪在地上,将琴放在贾汝兰的面前,说道:“烈焰琴,跟随我十数年,如今终于找到主人了!”

贾汝兰手指触碰了一下烈焰琴琴身,只觉得琴身入手温润,表面光滑,显然是经常触『摸』,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苏林琴师,这,这么贵重的琴……”贾汝兰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想要推辞,却又想不出好的托词,扭头求助的看向了娄朝王。

娄朝王嘴角带着一抹的笑意,说道:“没想到王妃还精通音律!既然苏林琴师将烈焰琴送予王妃,那就不能辜负了苏林琴师,还是将琴收起来吧!”

贾汝兰只能让身边的红绫接过琴,说道:“多谢苏林琴师。”

苏林一双清澈的眸子看着贾汝兰,眼睛微微的弯了弯,说道:“如今烈焰琴已经送出,苏林也就不久留了!”

苏林说完,站了起来,朝着大殿上圣川帝国的皇上行了一个大礼,然后一步步的退出了大殿。

一直到苏林离开大殿,大殿中还是保持一种沉闷的气氛。

这,这场赌局到底算谁赢了?

圣川帝国的皇上眨巴了一下眼睛,说道:“众位,这烈焰琴终究还是落在了我圣川帝国的手中,这赌局,是不是应该算我们圣川帝国赢了?”

“哼,你们选派出来的人可是颂闵王妃,现在得到烈焰琴认可的可是娄朝王妃,这怎么能算你们赢呢?”金玄女脸『色』难看的说道,尤其是看向贾汝兰的时候,更是一脸的仇恨。

贾汝兰知道,这次又引仇恨了,可是这也只是无意间的事情。

“对!这次不能算,谁让你们圣川帝国选出来的人不济!”凌红艳也跳了出来,她最是仇恨贾汝兰,尤其是看到贾汝兰名正言顺的坐在娄朝王的身边,更是让她怒火中烧。

此时贞玖国和临照国的使者也都点头,显然是赞同金玄女和凌红艳的说法。

四国都不同意,这次赌局也只能作罢了。

圣川帝国的皇上肠子都悔青了,一直都听说相府二小姐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谁能想到误打误撞,竟然得到了烈焰琴。

此时娄朝王站了起来,说道:“这次是我们圣川帝国的事务,这次赌局不算!但是不知道,各位可敢再次设一次赌局?”

凌红艳看着娄朝王,冷冷的说道:“我凌影国敢接!”

“比什么?”金玄女也站了出来说道。

贾汝兰先看了看凌红艳然后又看向了金玄女,心中暗想,这两人虽然都是公主,但是之间的差距还是挺大的。

凌红艳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说敢接,金玄女却是要思量很多。

娄朝王看向了贞玖国的太子和临照国的大皇子,嘴角勾起一抹的笑意,说道:“不知道可敢和本王的王妃比试琴艺?”

嗤!

凌红艳冷笑了起来,说道:“早就听说娄朝王妃未嫁之前,是相府的二千金,相府的大千金曾经是帝都名媛,二千金却是默默无闻,难道说了老大赢不了,让老二继续接着来?”

这话就有些过分了,就是一直都低着头的贾汝兰也猛然抬起头,直直的看向了凌红艳。

“铮!”贾汝兰手指微动,拿过红绫怀中的烈焰琴,拨动琴弦,发出一声刺耳的声音,让在坐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公主可敢接下本王妃的挑战?”贾汝兰冷冷的看着凌红艳说道。

“好!本公主就告诉你,琴不是那么弹的!”凌红艳说着对身边的侍女说道:“去,拿本公主的琴来!”

琴刚一送上来,凌红艳将上面包裹的丝绸扯下来,『露』出里面的琴身,就看那琴身清冷,竟然还散发出淡淡的白『色』荧光。

“这把琴是用千年冰古木所雕刻而成,是现存的唯一一把冰古木琴!”凌红艳轻柔的抚『摸』着琴身,接着说道:“这把琴,声音清冷,比起你那烈焰琴,也丝毫不差!”

说着,凌红艳手指按动琴弦,一声清脆的声音传来,恍若是冰川乍破。

贾汝兰的前生是学过音律的,而现在她得到的记忆碎片里也有一些关于弹琴的记忆,所以对于她来说,弹奏一曲不是什么问题。

只是想要胜过凌红艳,那就有些难了。

毕竟凌红艳也曾经凭借着自己的本事,在圣川帝国的帝都圣川河畔,传出不错的名号,想圣川帝国那么多的贵女竟然都以成为画舫座上宾而骄傲。

她,贾汝兰,相府的二小姐,庶女,她弹奏的曲子连贾茹湘都不如,如何能够比得过凌红艳。

但是,这不能表示她就要认输。

“弹琴可谓是各有千秋,只是不知道,公主殿下,如何能够判别谁的琴艺更加高超呢?”贾汝兰问道。

这倒是一个问题,让在坐的人都皱了眉头。

“倒是不如再去请苏林琴师。”凌红艳说道,“苏林琴师来判定谁的琴艺更加高超,这应该没有人有异议吧!”

“对啊,应该找苏林琴师!这是琴界的权威!”圣川帝国的皇上也赞同道,“快,再去请苏林琴师!”

苏林本来就没有走远,很快就被再次请到大殿。

“哦,让我作为评判?”苏林微微眯了眼睛,说道:“冰古木琴对阵烈焰琴,一音『色』清冷,一音『色』火热,这倒是值得期待!”

“苏林琴师,还请赐教!”凌红艳站了起来,说道。

凌红艳此时也是憋了一肚子的不爽,她从小就是凌影国的公主,一直都高傲娇贵,从来都没有人敢杵逆她。

章节目录 第78章 败下阵来 现在在圣川帝国做质子这段时间就够委屈了,没想到在大殿上,竟然连自己擅长的琴艺都没有展现出来。

还没有动手弹奏,就败下阵来,这让她心里很窝火!

现在由她单独弹奏,她一定要将自己所学展现出来,一定要震惊全场,一定一定要将娄朝王妃比下去!

还有谁能配得上娄朝王这样的男子,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只有她凌红艳,才是天下最能的女子。

凌红艳手中的这把冰古木琴,也是一把名琴,曾经的上一任主人,就是她的师傅,声誉响彻天下的冰古木老人。

她是冰古木老人的亲传弟子,不会连贾汝兰这么一个废柴都比不过的!

凌红艳的眼睛里面闪过一抹的狠厉,手指放在琴弦上,拨动琴弦,冰古木琴就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

冰雪初融,冰川乍破,仿佛将人们带到了一个冰雪的世界。

洁白的世界,就像是灵魂都跟着消融在这个世界里一般,清冷的味道散发出来,让大殿所有人都沉溺其中。

凌红艳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的笑意,这是冰古木老人最为得意的一首曲子,冰融之歌。

节奏复杂,弹奏起来需要不少的技巧,就是凌红艳都是耗费了将近半年的时间才学会,然后又用了半年时间将这首曲子弹奏到炉火纯青。

现在这种展示的时候,看到大殿所有人的反应,她更加得意了,这一年的功夫还真是没有耗费。

轻挑慢捻,一首曲子结束了,大殿中的人们都还沉溺在其中。

半晌,人们从冰雪的世界中回过神来,个个的脸上都满是震惊。

“没想到,在这里能够听到这么好的琴声!”贞玖国的太子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面前这冰冷的香气吸到鼻子一般。

“果真是好琴!早就听说凌影国长公主能文善武,没想到琴艺都这么高超!”临照国的大皇子说道。

凌红艳微微扬起头,挑衅的看着贾汝兰。

她可不认为贾汝兰能够弹奏的比她更好,就见她嘴角带着一抹的浅笑,看向了苏林,说道:“苏林琴师,不知道您觉得本公主弹奏的如何?”

苏林微微点头,说道:“清冷中带着一抹的留恋,就像是冰雪初融的春天,跳跃出来的生命力,就像是公主您一样,充满了朝气!很好,很好!看来公主殿下得到了冰古木老人的真传。”

凌红艳得意极了,说道:“接下来,该您了!娄朝王妃!”

娄朝王妃四个字她几乎是咬着牙叫出来的,一双眼睛闪亮着嘲讽的光芒,她可不认为这个娄朝王妃能够比她更强。

贾汝兰站了起来,怀中抱着那把烈焰琴,嘴角带着矜持的笑容,走到了大殿中,盘膝坐在地上,说道:“本王妃弹奏的曲子叫烈焰情怀。这首曲子只是刚刚听到苏林琴师的曲子有感而发,曲自心生,还未经雕刻,弹奏出来,还请大家见谅!”

说着,贾汝兰将是琴放在膝上,手指轻挑,就听到铮铮铮的声音响起。

开始的时候杂『乱』无章,贾汝兰微微皱了眉头,就是大殿其他人也都神情不善的看着贾汝兰,毕竟这不成曲调,简直是『乱』弹琴。

不过贾汝兰却是不慌『乱』,从开始的不适应,到后来慢慢的『摸』到了琴音,这才停下手来,说道:“毕竟是刚刚得到烈焰琴,需要先熟悉一下!”

大殿中人们都嘴角带着冷笑看着贾汝兰,只要是会弹琴的人,不管是什么琴,只要上手,就能够弹奏出曲子,还真是没听说要熟悉一下琴的!

不过苏林没有说话,大殿里的人也就都耐着『性』子等着。

贾汝兰深吸一口气,然后手指中规中矩的放在了琴弦上。

铮铮铮……

依旧是杂『乱』无章,此时大殿中已经有人不耐烦了,发出各种细碎的声音,就是大殿上端坐的皇上都有些不耐烦的看向了苏林琴师和娄朝王。

但是这两个人却是一副等待的样子,竟然还一副等的津津有味的样子。

“你……”凌红艳最先站起来想要说什么,但是贾汝兰没有给她说下去的机会,她的手指已经在灵活的拨动琴弦,这次已经不再是那种『乱』弹的音律了,而是非常流畅的乐曲。

声音就像是有魔力一样,将大殿里刚才还躁动不安的气氛一下子就安抚了下来。

不像是凌红艳那带着冰雪初融的清冷,也不像是苏林弹奏的那种带着非常热闹似火,而是一种温暖,就像是暖日,给人的一种心灵的安慰。

像是苏林这样的大师,能够听出,贾汝兰是用了刚才苏林弹奏的那种曲调和节奏,但是却又不同,也正是因为这点不同,变成了另外一首曲子,一首贾汝兰自己的曲子。

一曲终了,贾汝兰的手指轻柔的触动琴弦,让声音就此停下,但是人的心却依旧还随着曲子『荡』漾。

过了好一会儿,苏林的声音才打断了大殿里人的思绪。

“这首曲子叫烈焰情怀?”苏林问道。

贾汝兰微微点头,说道:“让苏林大师见笑了,刚才倒是用了一点大师的节奏,希望大师不要怪罪!”

苏林深吸一口气,说道:“真是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见到了琴艺如此有天赋的人!将我弹奏的那首曲子的精华提取出来,融入了自己的思想和『性』格,重新创造了一首曲子。这种天赋,就是我也自愧不如啊!”

贾汝兰淡淡的笑着,看向了凌红艳,说道:“长公主殿下能够将冰古木老人的曲子弹奏出来,本王妃这首曲子比起来,算什么啊!”

这话说的让凌红艳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就算凌红艳弹奏的不错,也是弹奏了一年的功底,而贾汝兰只是刚刚听到苏林的曲子,就能取其精华,然后用到自己的曲子里。

孰上孰下,这就不用多说了。

不过,让她凌红艳认输,那就是让凌影国输掉五头猛兽,这种事情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既然娄朝王妃觉得不如本公主,那我们凌影国就却之不恭,将那五头猛兽的积分收下了!”

凌红艳顺着杆子往上爬,还真是有些不知羞耻了。

贾汝兰也没想到这个堂堂凌影国长公主殿下,竟然这么恬不知耻的说出这种话,让她认输,可没有那么容易!

“虽然本王妃这首烈焰清华,不算什么,可是,长公主殿下倒是不如自己创作一首算什么的曲子,弹奏出来,也让我们开开眼。”

“你……”凌红艳当然不能立刻创作出曲子来,此时她的脸颊涨的通红,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么说来,岂不是难分高下?”凌影国的大皇子凌峰英说道。

凌影国还真是从公主到皇子,都没有多少廉耻心,这种高下立分的情况,竟然还扯皮。

圣川帝国的皇上看向了苏林,说道:“苏林大师,不知道您的意思?”

苏林被请来就是为了做评判的,这个时候他的话当然分量最重了。

“苏林不敢妄自菲薄,但是苏林也曾经见过一次冰古木大师,大师曾经试图弹奏我的那首留恋,但是最后却失败了!如今,娄朝王妃竟然将留恋这首曲子的精华取出创作出一首新曲,高下难道还看不出来?”苏林说着,冷冷的看向了凌红艳。

凌红艳一脸的不可置信,没想到,苏林竟然将她的授琴老师一块都贬低了。

“哦!”

大殿中,人们发出一声原来如此的叹息声,凌红艳的脸青白一片,显然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

“本公主不服!凭什么一个刚开始弹奏的『乱』七八糟的人,最后会赢。”凌红艳恼怒的说道,显然是对凌红艳开始的时候不会弹奏而试琴表示不满。

贾汝兰微微一笑,说道:“本王妃很长时间没有碰琴了,现在冒然得到一把好琴,自然要熟悉一下,至于长公主殿下认为本王妃耽误了您的时间,那本王妃只能说一句抱歉,但是那五头猛兽,还请长公主不要赖账!”

凌红艳的眼睛都红了,别贾汝兰说成赖账,她一个堂堂的长公主,会赖账?

“怎么,你认为我们凌影国输不起?”凌红艳恼怒的说道。

贾汝兰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带着嘲讽的笑意看着她,一副你刚才就是赖账了的模样。

“啪!”

凌红艳跳了起来,叫道:“咱们再赌!如果你赢了,本公主给你这五头猛兽的积分,另外再给你十头猛兽的积分!”

贾汝兰看着凌红艳,嘴角依旧是那嘲讽的笑意,说道:“只怕公主殿下做不了凌影国的主!”

说着,特意的朝着凌影国的二皇子凌峰劲看去。

听了这话,凌红艳的脸顿时就变了,这次带队可不是她,而是二皇子凌峰劲。

如果是大皇子凌峰英的话,她还能做的了住,但是这个二皇子和他们的关系可不怎么样!

“大皇姐!刚才,因为您的任『性』,已经输了五头猛兽了!我们凌影国可没有那么大方,要再送十头猛兽出去!”凌峰劲淡淡的说道,已经陈述了一个事实。

贾汝兰朝着娄朝王眨巴了一下眼睛,转身对凌峰劲说道:“既然这样,那么五头猛兽的积分,我们圣川帝国却之不恭,至于接下来的比试,既然二皇子反对,那么,就这么算了吧。”

说完,抱起了面前的烈焰琴,缓步走向了娄朝王。

凌红艳恼怒站起来,往前一步,想要拦住贾汝兰,却听到二皇子凌峰劲说道:“大皇姐!这次父皇委托本皇子全权代表我凌影国!就算是大皇姐,如果违抗的话,本皇子也不会手下留情!”

凌红艳抬起的脚再次慢慢的收了回去,她狠狠的瞪了贾汝兰一眼,然后哼了一声,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暂时这样!不过,本公主不会善罢甘休的。”

章节目录 第79章 针锋相对 贾汝兰低眉敛目,说道:“只要公主愿意,随时奉陪。”

“哈哈哈!既然这样,那么这也算是告一段落了吧!来人,给苏林琴师一个座位,一起坐下来吧。”坐在大殿上的皇上笑着说道。

“苏林谢主隆恩!”苏林行了一个大礼,然后退到了一边。

这里刚好是在贾汝兰的一侧,贾汝兰微微的侧脸,朝着苏林眨巴了一下眼睛。

“明日就要进入狩猎区了,朕先干一杯,希望狩猎顺利!也正是因为明天就要五国参赛了,大家就不要和太多酒。不过朕倒是挑选了圣川帝国最有名望的厨师,献上了最美味的佳肴,大家今天晚上就尽情享用吧!”

说着,皇上,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其他人也跟着将杯中的酒饮尽,一杯酒下肚,大殿中的各位心情也顿时好了几分,尤其是飘着香味的菜肴送了上来,馋的人流口水。

娄朝王和贾汝兰却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抹的戒备!

在楚尚书家里,可是吃到了青紫草,他们也不知道这些菜肴中是不是有那种东西。

青紫草,也不算是毒『药』,甚至有些时候也算是调料品,只是放多少的问题。第二天就要秋狩了,这个时候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和娄朝王的想法一般的人还真是不少,自从菜肴送上来之后,极少有人食用,显然是生怕中了着。

接下来的宴会就显得有些无聊了,就是皇上极力的想要挑起氛围,但是这种箭在弦上的感觉,还是让人们都提不起心情来。

最后皇上打了个哈欠,说道:“天『色』已经不早了,还是早点回去休息,明天一早就要去狩猎场了。”

说完,他率先离开了大殿,其他四国的人也接二连三的离开,大殿里面很快就空『荡』『荡』的,只剩下圣川帝国的几个皇子。

只要是年满十五岁,就有资格参加秋狩,除去了大皇子肖衍炅,二皇子颂闵王肖衍颂,三皇子娄朝王肖衍昭,还有四皇子肖衍琮,都已经年满十五岁了。

除却了四位皇子,还有几个大臣的儿子,比如说楚尚书的少爷楚威,他们是作为皇子的随从,跟随鞍前马后。

当然了,为了让秋狩带有趣味『性』,还要求带三个女子,而这次参加秋狩的三个女子,竟然就是相府的三位千金。

贾茹湘,贾汝兰和贾茹菲!

贾茹湘是颂闵王妃,贾汝兰是娄朝王妃,这两个参加秋狩没有什么问题,但是这个贾茹菲,竟然能够将沐王爷家的郡主肖梓杭顶替下来,参加秋狩,就是贾汝兰都觉得有些怪异。

刚才的宴会,贾茹菲没有像贾茹湘一般的显眼,所以贾汝兰一直都没有在意她,现在其他人离开以后,看到贾茹菲跟在四皇子肖衍琮身边,不由的感觉有些奇怪。

贾茹菲此时很是低调,低眉敛目的就像是一个丫鬟一般,一点都不起眼,但是那时不时闪亮起来的眸光,能够感觉到,这个女子的不简单!

不过是十三四岁,就有这么厉害的心机,让贾汝兰都有些怀疑这个贾茹菲的灵魂是不是也换掉了。

“明天的秋狩极为重要,我们一定要拔得头筹,壮我圣川帝国的威仪!”颂闵王一脸严肃的说道。

“这次的规则,大多是利于我们的,这次的秋狩一定要赢!”颂闵王说着,看向了娄朝王,神情认真,“不管我们兄弟之间,有什么恩怨,一定要放在秋狩之后再说,秋狩期间,我们兄弟要齐心协力!”

娄朝王微微一笑,说道:“二皇兄说的对,秋狩期间,如果有人想要闹事,就不要怪本王不顾及兄弟之情!”

“三皇弟!明天就是秋狩了,你确定要带娄朝王妃参加秋狩?”颂闵王看着贾汝兰,显然是觉得贾汝兰是一个累赘。

“怎么?难道对本王的王妃不满意?请不要忘记,秋狩还没有开始,本王的王妃就赢得了五头猛兽的四十个积分!”

“本王倒是很疑『惑』,刚才丢了我们圣川帝国面子的可是颂闵王妃,为什么二皇兄您反倒是嫌弃本王的王妃了?”娄朝王问道,虽然依旧是微笑着,但是这笑意里面满是冰冷。

“既然明天就要去狩猎场了,我们兄弟们也就不要纠缠到底谁该去谁不该去的问题了,还是研究一下明天的计划吧。”颂闵王接过话茬说道,显然是不想讨论刚才颂闵王妃没有赢得烈焰琴的事情。

娄朝王轻哼一声,说道:“不纠缠这个问题可以,但是本王可不想本王的王妃因为我们的原因出现什么意外!”说着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贾茹菲,显然是对贾茹菲跟到这里来表示不满。

四皇子肖衍琮微微挪动了一下身体,将贾茹菲挡在了身后,维护的意思还是挺明显的。

看到这种架势,娄朝王也就没有继续说什么。

二皇子颂闵王和四皇子肖衍琮两个是亲兄弟,都是皇后所生的,兄弟两个可以说是一条线上的人,不难看出,贾茹菲显然也是加入了他们这个阵营。

“明天,我们分三个小组,根据抽签的结果,进入狩猎区!大皇兄和三皇弟带着娄朝王妃一组,本王带着颂闵王妃一组,四弟带着贾茹菲一组。狩猎开始三天以后,我们在这个地方汇合!”娄朝王指着狩猎场地图上的一棵最粗壮的老树说道。

他们每年的狩猎期间,都会来狩猎场,对狩猎场的环境倒是极为熟悉,而这棵老树也经常作为他们汇合的一个标志地点,这次显然也没有例外。

大皇子肖衍炅和娄朝王对视一眼,虽然早就已经有心里准备,但是被颂闵王这么提出来,心里还是有些疙瘩。

大皇子的身份非常尴尬,有两个做了王的弟弟,他的出身不是极好,没有外戚的帮助,个人能力也一般,不受大臣们的拥戴,简直就是一个闲置荒废的皇子。

就是秋狩,都要屈尊和娄朝王搭伙,这让他感觉到有些丢脸。

但是如果不和娄朝王一组的话,他有不认为自己有能力自成一组,所以脸『色』变得而很不好看。

娄朝王倒是没有在意这些,他在意的是如果这么分组的话,颂闵王和四皇子肖衍琮如果有什么暗地的行动,说不定没有被其他四国祸害了,反倒是被他们两个算计了。

这种分配让他打心里抵触。

“本王不同意!”娄朝王说道。

“什么?”颂闵王抬眼看向了娄朝王问道。

“本王不同意这么分组!”娄朝王冷冷的说道,“本王不需要和任何人组成小队!本王只要带着本王的王妃。”

“如此一来,大皇兄怎么办?”颂闵王问道。

娄朝王一副随便你处理的模样,颂闵王无奈,只能问道:“大皇兄,不知道想要和谁在一个组?”

大皇子也是有血『性』的人,被娄朝王嫌弃就算了,还继续被颂闵王小瞧。

“本皇子也不和别人一组!”大皇子说道,虽然神情略微小心,但还是将这句话说了出来。

颂闵王和四皇子肖衍琮对视了一眼,然后说道:“既然如此,那只能本王和四皇弟一组了。”

大皇子冷哼了一声,说道:“正合本皇子之意。”

“那么大皇子是打算带着相府千金贾茹菲了?”颂闵王淡淡的问道。

一听这话,大皇子就皱了眉头,看向了肖衍琮身边的贾茹菲,咬唇说道:“为什么非要贾茹菲?可以带着本皇子的妃子。”

四皇子肖衍琮笑了起来,说道:“大皇兄真是天真,这次出行的三位女子,都是皇上皇后钦定的。如果大皇子不想参加秋狩,倒是可以说一声,但是贾茹菲,一定要带着参加秋狩!”

大皇子咬唇,他此时有些后悔了,为什么刚才会说出不和别人一组的话。

娄朝王有那种胆识能力,但是他可不行啊。

这个时候只能打肿了脸充胖子了,咬牙说道:“好,本王带着贾茹菲!”

结果话音刚落,贾茹菲就站了出来,说道:“我不同意!”

贾茹菲站在肖衍琮的身边,说道:“这次皇后娘娘要我跟着四皇子,凭什么这种时候换人!我可不愿意将自己的『性』命交给一个懦弱的人!”

大殿中一片的安静,虽然大皇子『性』格懦弱,但是并没有人敢这么当着他的面这么说过,不管怎么说,他也是皇上的长子。

没想到这个贾茹菲竟然这么大胆!

大皇子的脸『色』顿时变了,冷冷的看着贾茹菲,说道:“你当你是谁?不过是相府的三女而已!竟然敢这么说本皇子!”

说着,不由分说的上前,就要对贾茹菲动手。

贾茹菲只是躲在四皇子肖衍琮的身后,装作非常害怕的样子,但是嘴角却是勾起一抹的冷笑。“大皇兄,不要生气,不过是一个小姑娘的话,犯不着这么大动干戈。”四皇子肖衍琮说道。

娄朝王冷冷的看着他们,说道:“你们大可以继续在这里分组,本王就不陪你们了!”

说完,娄朝王带着贾汝兰就要离开,不想,颂闵王却是拦住了娄朝王的面前,说道:“这次秋狩,代表我圣川帝国的人是本王!本王有权利分派谁和谁一组。”

“本王不愿意和别人一组!”娄朝王冷冷的说道,将挡在面前的颂闵王推到了一边。

颂闵王接连的被娄朝王压一头,都忍了,那都是因为想要在人前树立一个谦让的好形象,这个时候,只有他们兄弟几个,自然不会继续忍让。

“娄朝王,你这是什么态度!”颂闵王再次上前一步,挡在娄朝王面前,这种攻击『性』的距离,让娄朝王忍不住一拳头就打在了颂闵王的肚子上。

颂闵王捂着肚子退后两步,一脸的不可置信,他显然没想到娄朝王竟然会这么动手。

章节目录 第80章 一触即发 “你,你竟然敢动手!”颂闵王怒道,“来人,给本王把他抓起来。”

颂闵王身边的人立刻围了上来,但是娄朝王身边的人也不是吃素的,立马将娄朝王护在中间。

这个架势,显然是一触即发。

颂闵王和娄朝王的对峙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但是两人一个镇守北疆,一个封地在南疆,也算是互不干扰,都在克制,但是此时秋狩,就像是一个导火索,将两人的矛盾升级了。

“娄朝王,这里是帝都!可不是你的北疆。想要在帝都撒野,也要看够不够资格!”颂闵王冷冷的说道。

娄朝王哼了一声,说道:“颂闵王,你也要清楚,这里是秋狩的猎场,这里的护卫队,都是本王的人,想要动本王,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能力。”

说话间,外面就涌入了一队侍卫队,将手中的长戬对准了颂闵王的人,颂闵王捂着疼痛难忍的肚子,心里明白,现在的这个状况,绝对不是他们兄弟反目的时候。

如果继续在这里僵持,也只是让自己陷入更加不利的状况。

但是,他如果这个时候退让,他颂闵王的面子往哪里放?

如果这事儿传出去,他颂闵王还用什么服众?到时候说不定有一部分人就会因为娄朝王的强势而放弃支持他。

“娄朝王,你想要造反吗?这是皇家别苑大殿,秋狩全权本王负责,你要对本王动手的话,可要想清楚后果!”颂闵王吼道,他压着腹部的疼痛,气的七窍生烟。

娄朝王才不理会他们,只是淡淡的说道:“本王刚才说过了,本王要自己一组,带着本王的王妃,不要给本王塞其他人在队伍里面!”

其他人……

大皇子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但是这话是娄朝王说的,他也只能暗自握拳恼怒,却是不敢和娄朝王叫板。

“二皇弟,既然三皇弟这么说了。还是先让娄朝王走吧。”大皇子咬牙说道,显然是和娄朝王的梁子结大了。

娄朝王才不管他呢,大皇子这样的一个废物,在他看来,也不过是有些血脉联系罢了。更何况,早就在大皇子对贾汝兰下手的时候,就已经不愿意拉拢他了。

“哼!”娄朝王一甩袖子,拥着贾汝兰,推开颂闵王的手下,带着他的人就这么离开了。

大殿上,颂闵王气恼的捂着腹部,坐在了一边,四皇子肖衍琮和大皇子肖衍炅站在一边,脸『色』都不好看,他们三个皇子对阵娄朝王,竟然大败。

“看来计划失败了!”大皇子肖衍炅说道。

“看来你很得意啊!”四皇子肖衍琮冷冷的说道,对于这个大哥,他也一样的看不起,不过既然颂闵王想要和他合作,也就勉强接受了。

颂闵王哼了一声,说道:“这不过是一个开始而已,到明天的时候,本王倒是要看看,他娄朝王有什么本事,能够面对那么多人的追杀。就算他死不了,他身边的那个女人也必死!”

贾茹菲从四皇子肖衍炅的身后走了出来,说道:“那个女人命大,最好多做准备。”

大皇子冷冷的看了贾茹菲一眼,说道:“小丫头,那个好歹也是你的二姐,你倒是下得去手。”

贾茹菲却是不屑的说道:“大皇子,说你懦弱废物还真是抬举你了!”看到大皇子的脸『色』再次变得难看起来,贾茹菲更加得意的了起来,接着说道:“在权利,地位的面前,哪里还有什么姐妹情深,还有什么兄弟情义!生在皇家,连这点都不知道吗?”

贾茹菲这话一说完,颂闵王和四皇子的脸『色』都变得难看了起来,不仅如此,就是贾茹湘看着她的眼神都变了。

“不要这么看着我,自己心里这么想的,自己最清楚!现在我们还是一致针对娄朝王比较合适。”贾茹菲感觉到所有人针对的眼光,也察觉到自己说的话不妥,急忙的改口说道。

“小丫头,想要活着,而且能活的好好的,最好管住你自己!”颂闵王冷冷的说道,“既然娄朝王不愿意和我们一组,那么我们只能暂时自己分组了。四皇弟,你带着贾茹菲一组,至于大皇兄,还是我跟在本王这边吧。”

大皇子眼睛里面的凌厉一闪而过,但是很快点头说道:“这样也好,跟在二皇弟跟前还是比较安全。”

大殿里发生的事情,分毫不差的落入了攀在大殿横梁上的冷七的耳中,一直等到大殿中人都走光了,冷七跃下横梁,然后消失在夜『色』中。

皇家别苑占地非常大,就是娄朝王所住的院落都有一个御用花园,花园里面还有一个池塘,如今已经是入秋时候,地上铺了满地的金『色』落叶,倒像是铺了一层的地毯。

贾汝兰已经换了宴会上的礼服,只是传了一身淡雅的绿『色』长裙,外面一件棕『色』的披风,整个人蜷缩在花园的石凳上,看着面前的茶一点点的冷掉。

石桌上,铺了一块绸缎,上面放着一把古琴,正是烈焰琴。

“王妃,时候不早了,还是早点睡吧。”红绫在身后提醒道。

贾汝兰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说道:“看来他是不会来了!”

红绫心中疑『惑』,他,是指娄朝王吗?娄朝王不是刚刚离开?

贾汝兰站了起来,用铺在石桌上的绸布将烈焰琴包裹了起来,迈步就要往屋里走。

就在她转身的时候,动作骤然停了下来。

“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说话呢?”贾汝兰对着阴影说道。

一个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竟然是苏林。

红绫护在贾汝兰的面前,却被贾汝兰阻止,她上前一步,手中托着烈焰琴,说道:“苏林大师,本王妃愚钝,不懂苏林琴师为何赠琴。这么贵重的琴,本王妃实在是受不起。”

苏林看着贾汝兰,摇头说道:“好琴也是要有知音的,王妃刚好就是这把烈焰琴的知音,哪里谈得上什么受得起受不起。”

“但是苏林大师应该知道,本王妃在今日之前,几乎从来没有弹过琴!苏林大师就不怕这么一把好琴,放在本王妃这里蒙尘?”贾汝兰问道。

贾汝兰的话,让红绫吃了一惊。

显然不敢相信,贾汝兰在宴会上那么好的表现,竟然是第一次弹琴。

苏林能够被称为天下第一琴师,自然知道贾汝兰弹琴不过是即兴而为,在这之前,应该也是生疏的,要不也不会临场适应烈焰琴。

“有些时候,天赋是不能通过后天的努力而弥补的!就像是你的天赋,纵然让凌红艳弹奏两年,都不一定有你弹奏的那种韵味。”苏林说道,“正是因为你的天赋,所以,烈焰琴选择了你。它归你了。”

贾汝兰微微皱了眉头,她也从来没有打算在弹琴这一路途走多远,突然手中就有了一把这么高大上的烈焰琴,还真是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可是,我平日不弹琴。”贾汝兰纠结的说道。

苏林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个是一份琴谱。”

说着,将一卷纸推到了贾汝兰的面前,贾汝兰将那琴谱拿了起来,就看到上面写着四个字:烈焰绝杀!

绝杀!贾汝兰急忙将那琴谱打开,就看到第一页就写着:本琴谱练就之后,能有以音杀人。

竟然是一本秘籍!

“如今,王妃还不想收烈焰琴吗?”苏林问道。

贾汝兰微微摇头,还是将琴谱放在了桌子上,说道:“本王妃不知道你的目的何在。烈焰琴是世间少有的宝贝,极为贵重,就这么拱手送给本王妃,不仅如此还将这本秘籍交到本王妃的手上,这本身就有些不正常!”

苏林依旧是保持着淡笑,说道:“然后呢?”

贾汝兰眸光顿时凌厉起来,站了起来,微微躬身,凑到苏林的面前,低声说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苏林微微后仰身体,躲开了贾汝兰给他的压迫感。

四目相对,苏林竟然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贾汝兰不悦的说道。

“王妃,这把烈焰琴,本来就不属于我,我只是受人之托,给烈焰琴找个主人!如果王妃想要想的更多,我劝王妃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苏林说完,站了起来,点着桌子上的琴谱接着说道:“这本琴谱,劝王妃还是看看吧,说不定,这次秋狩,还能派上一点用处!”

说完,苏林一甩袖子离开了。

贾汝兰拿起琴谱,心想,当自己神仙啊,明天就要秋狩了,今天看这么一本烈焰必杀还来得及吗?

不过既然苏林这么说了,贾汝兰还是翻开了琴谱。

开始的几页不是琴谱,而是指法的练习。

指法,只要使用得当,勾、托、抹、劈、挑,不管是哪一种,都需要凝聚气旋。

气旋在指尖流转,震动琴弦而发出颤音。

烈焰必杀技,弹奏出来,可杀人,可轰碎巨石。

贾汝兰指尖不由得动了起来,依照烈焰必杀上面的技巧,转动手指。

不知不觉,竟然两个时辰过去了,而贾汝兰惊奇的发现,指尖竟然真的旋转成了气旋。

“难道说是因为平常练习暗器的缘故,所以练起指法竟然这么快?”贾汝兰指尖轻弹,就见一道小小的气旋从指尖飞出,在石桌上划出一道痕迹。

贾汝兰深吸一口气,没想到刚刚练成气旋就已经这么厉害,要是真的练成了,那可就能连暗器都能省了。

贾汝兰再次旋转指尖,这次她则是将那气旋控制旋转在了桌上的烈焰琴上,气旋在琴弦上旋转,震动的琴弦都颤抖了起来,发出一点点略微嘶哑的颤音。

章节目录 第81章 琴也做凶器 贾汝兰凝神静气,轻轻挑动琴弦,就见那气旋在琴弦上转动了一下,骤然被弹了出去。

噗嗤!

贾汝兰吃惊的看着对面被气旋『射』中的对面的古树,古树上竟然被气旋钻出一个小洞。

就是站在一边的红绫也吃了一惊,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力,这要是弹到人的身上,岂不是一个大血窟窿?

贾汝兰手指轻轻的抚『摸』过烈焰琴的琴声,没想到,这把古朴的烈焰琴,竟然是这么强大的凶器!

光是指法就这么厉害,只是不知道,照着烈焰必杀的秘籍练下去,到底会变成怎样的高手。

贾汝兰忍不住翻了翻琴谱后面,翻到最后一页,就见上面赫然写着:烈焰必杀练就大成,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纵然是千军万马,也只只在手中而已!

终极,那简直是堪比核弹了!

好在这本烈焰必杀太难连练了,最后标注着:世间无人炼成,一直都等待有缘人的出现!纵观以往,虽然没有成就必杀大成,但是稍有成就的无一不是高手!望勿辱没此书!

贾汝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中暗想:这估计是这位写秘籍的人杜撰出来的吧,想想也不能有谁能练就大成。

将手中的烈焰必杀收入怀中,然后抱起了石桌上的烈焰琴,转身回房睡去了。

毕竟第二天还是秋狩,谁也不知道接下来面对的是什么,还是要好好的睡一觉,精神抖擞的面对明天的未知吧!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贾汝兰就换好了猎装,一出门,就一股冷风出来,昨天晚上竟然变天了,这一大早的竟然上冻了。

“拿那条白狐狸『毛』来!”贾汝兰吩咐道。

红绫将贾汝兰从贾茹湘那里赢来的白狐狸皮『毛』递了过去,贾汝兰圈在脖子上,白『色』的皮『毛』,更是映衬出她略显红润的脸,一双眸子清丽的闪亮着,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显得有些疏远,却又不乏高贵。

贾汝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挑剔的微微扬起头,对这条白狐狸的皮草非常满意,尤其想到这是从贾茹湘手中赢回来的,再想到如果今天让她看到,十有八九会变臭的脸,就觉得心情很好。

“王妃,您的披风。”红绫帮贾汝兰披上,说道:“马已经准备好了。”

贾汝兰迈着步子,走了出去,卷起一阵的风,展现出她的英姿飒爽。

娄朝王已经在外面等着了,两匹骏马,铁蹄和钻石也踢踏着步子,一副不耐烦的模样。

贾汝兰翻身上马,从红绫手中接过包好的古琴,背在身上,娄朝王看到贾汝兰的这幅装扮,问道:“怎么还带着它?”

贾汝兰微微一笑,说道:“昨天学了一点新手段!王爷就看好吧。”

虽然娄朝王很想知道贾汝兰这新手段是什么,但还是没有问,拍马前进,娄朝王和贾汝兰朝着皇家别苑广场而去。

秋狩,比试的就是谁猎杀的猎物多,但是五国一群人一起进入狩猎场也是不可能的。

但是到底谁先进,谁后进,这就是个问题了。

“抽签开始!”

为了公平起见,就将先后顺序寄托在了运气上。

“每个代表队分三组,三组轮流上去抽签。”

抽签的不是队长,而是三个需要护送的女子!

圣川帝国作为主办人,是最后抽签,最先上去的是凌影国的凌红艳,凌红艳贵为长公主,还真没有第二个女子敢和她争抢第一的位置。

凌红艳将手伸入罐中,抽出一个纸条,然后站在了一边。

这要一直等到所有人都抽取完毕,才公开号码,这也是为了给各国三组自行更换号码牌的机会。

接着上来的是贞玖国包媛,包媛定然是要跟在贞玖国太子包横孜身边的,这份殊荣,也是任何一个女子抢不走的,所以她第一个代表贞玖国上来抽签。

包媛抽取了一个纸条以后,站在了另外一边,和凌红艳保持一定的距离。

临照国上来的女子是临照国的一个小公主,一个十五岁的小女孩,梳着可爱的发髻,穿着粉红『色』的猎装,粉嘟嘟的小脸鼓鼓的,带着惹人怜爱的微笑。

那一双和临照国胖皇子林平宽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眯缝着。

小眯缝眼公主跳上台,手指在罐子里搅和了一会儿,抽出一张纸条,站在一边,还朝着临照国的大皇子做了一个鬼脸。

邑堇国的公主殿下金玄女也走了上去,她在邑堇国极为尊贵,据说邑堇国退位以后,她就是下一任女王,但是毕竟也是一个女子,所以她也要上来抽签。

金玄女随意的从罐子里拿出一张纸条,站在一边,神情高贵清冷,那一身白『色』猎装,更是显得高不可攀。

圣川帝国派出来的自然是颂闵王妃。

这一点,就算是贾汝兰和娄朝王都没有异议,毕竟从表面上来看,颂闵王是这次圣川帝国的代表,而颂闵王妃又是贾汝兰和贾茹湘的大姐。

颂闵王妃穿着一身湖蓝『色』的猎装,在台上穿的姹紫嫣红的女子中,倒是显出一种清冷的气息。

她本来就极为的美丽,现在经过刻意的装扮,极为吸引人眼球,她指尖深入罐子里,取出一张纸条,然后退在另外一边。

此时五国抽了纸条的女子围成了一个圈儿,形成了一个五国鼎立的局面。

接着就是第二轮的抽取了。

这次倒是从圣川帝国开始,贾汝兰和贾茹菲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上前一步。

娄朝王冷冷的朝着贾茹菲那边瞥了一眼,贾茹菲就停下了脚步,一脸怨毒的看着贾汝兰,但是也无计可施。

毕竟贾汝兰的身份放在那里,现在的她,就算是想要争,也争不过!

贾汝兰走上台,瞥了一眼站在台上的贾茹湘,显然这个女人眼睛里面也闪着恼怒的光,而她的视线,也真是放在了贾汝兰的脖子上。

她就知道,贾茹湘看到这白狐狸『毛』领子一定会抓狂的。

只是,让她奇怪的是来自金玄女愤怒的眼神,这比凌红艳更加激烈的眼神也对她充满了杀意。

贾汝兰才不管这充满杀意的目光,就算是得罪了这个邑堇国的金玄女,那又怎么样?她得罪的人可不是一个半个,还真是不在乎又多出一个。

秋狩的赛场本来就是你死我活,在这里的所有人,包括他们圣川帝国的贾茹湘和贾茹菲都是敌人。

连亲姐妹都是敌人,这么一个别国的公主,那仇怨的眼神一点都不能让她侧目。

贾汝兰将手伸入罐子里,指尖随意一划拉,指尖就缠绕上了一股气旋,那气旋转动了两下,一张纸条就落入了她的手中。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的笑意,刚刚学到的这指法还真是有用。

看着台上的五个女子,都没有那么好的运气,将这一号的纸条留给了她。

贾汝兰拿着纸条,站在了贾茹湘的身边。

贾茹湘冷冷的看了贾汝兰一眼,低声说道:“本王妃丢掉的东西,你也拿出来显摆,娄朝王府还真是穷酸透顶了!”

贾汝兰瞥了她一眼,动手整理了一下脖子上的白狐狸『毛』领子,说道:“据说纯白没有一根杂『毛』的白狐狸都是得了道成了仙的,极为少见,现在这么一条得道成仙的狐狸『毛』,定然能够在秋狩的时候保佑本王妃。”

“哼,你倒是不怕那得道成仙的狐狸来找你的茬儿!”贾茹湘冷笑。

“找本王妃的茬?那下场可好不到哪里!”贾汝兰狠狠的说道,那冰冷的杀气,就是贾茹湘也感觉到不自在。

就在两个人嘀嘀咕咕的斗嘴的时候,其他四国已经抽完签了。

台上站着五国的十五个女子,接下来就是自行决定那一组先行出发了。

“我们不会和你们共享纸条的!”贾汝兰握着纸条说道。

贾茹湘脸『色』变得很不好看,贾茹菲也紧紧的握着纸条,一副怕被抢走的样子。

“先看看你们的编号是几!”贾茹湘说着,将手中的纸条展开,皱巴巴的纸条上,写着十五!

十五,那就是最后一个,贾汝兰嘴角勾起一个冷漠嘲讽的笑容,贾茹菲却是皱了眉头,她紧紧的攥着拳头,她知道,不管她抽取的是几号,这张十五号的纸条最后都会落到她的手中。

贾茹湘脸『色』也很难看,她第一个去抽,还抽了最后一个号,这运气不是一般的差劲。

贾汝兰将手中的纸条展开,赫然一个一号。

看到贾汝兰志得意满的样子,贾茹湘觉得一股火气从脚底一直蹿升到了头顶!

贾茹菲将手中的纸条打开,上面的数字是十号。不靠前,但是总比十五号强。

贾汝兰不让手中的纸条,贾茹湘只能拿那个十号了。

这真的很不爽,贾茹湘求助的朝着颂闵王看去,但是颂闵王面对娄朝王的强势,也是无计可施,毕竟这里其他四国的使者都在,如果他们内部闹了矛盾,倒是让人有了可趁之机!

罢了罢了,先进狩猎场,后进狩猎场,影响也不是很大,颂闵王这么安慰自己。

既然已经订好了次序,娄朝王就带着贾汝兰第一个出发了!

秋狩的狩猎场就像是一个黑暗的巨兽一样盘在那里,而他们这一队人依照规定,也不过是区区的十人,单薄的很快就被淹没在了丛林的黑暗中。

半个时辰之后,是第二队出发,第二队,是临照国的大皇子林平宽和小公主林依依,带着十人的队伍,也很快的消失在了和狩猎场。

其他组也依次进入狩猎场,而这边,贾汝兰和娄朝王策马奔跑在狩猎场那并不宽敞的道路上,他们要抓紧这第一个进入狩猎场的机会,进入狩猎场比较深入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82章 进入狩猎 先进入狩猎场的就是这种好处,能够现行进入狩猎场,然后潜伏好。

在这个到处都是危机的狩猎场中,霸占先机还是极为重要的!

娄朝王对狩猎场也是极为熟悉,知道什么地方最适合猎手的隐蔽,一直到午时,娄朝王一勒缰绳停了下来。

贾汝兰也跟着停了下来,她此时已经不知道身在狩猎场的什么地方了,微微喘息了一下,抹了一下额头上的热汗,说道:“王爷,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娄朝王从怀里取出一卷锦帛,展开来,竟然是一张地图。

地图标注的极为详细,贾汝兰只是一眼,就看出他们位于地图上标注的一个红点位置!

地图上的线条错综复杂,这些都是狩猎场能走的道路,有些是比较好走的道路,但是更多的是兽径,也就是野兽走出来的道路。

而这些错综复杂的道路上,标注了一些红『色』的点,这些红『色』的点,周围标注的更加明确,甚至是有多大一个土丘,多粗的一棵大树,都有表示。

贾汝兰深吸一口气,没想到,娄朝王竟然有这种地图,有了这么一张地图,想要不赢都难啊!

贾汝兰凑近了一点,只见红点上有更小的字迹,上面写的是出没的猛兽的种类。

黑熊,猎豹?

贾汝兰不由的感觉周围的空气有些紧张,四下的张望了一番,说道:“王爷,我们是不是隐蔽一下?”

娄朝王却是摇摇头,说道:“跟本王来!”

说着翻身下马,将缰绳丢给后面的侍卫,贾汝兰也跟着翻身下马。娄朝王一手拿着地图,一手牵着贾汝兰的手,侍卫牵着马跟在身后。

爬上旁边的一个小土丘,俯瞰就看到那里有一条小溪,涓涓细流,发出叮咚的声音,如果不是周围安静的诡异的气氛,都会觉得这里多么的宁静平和。

“那里!”娄朝王手指点过的地方,贾汝兰就看到草丛里面蹲伏了一头猎豹!

如果不是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那漂亮的斑点皮『毛』,和周围的环境毫无违和感的融合在一起。

危险时刻都在,贾汝兰不由的捏紧了娄朝王的手。娄朝王送了一个安抚的笑容,低声说道:“有本王在!天罗地网,它逃不掉的!”

贾汝兰点点头,此时八个侍卫已经呈扇形形成半围合的形式,将猎豹包裹在中间,只等着娄朝王一声令下,就飞箭将它『射』杀!

贾汝兰将手捏着袖子,其实每个手指都捏着一枚银针,她有信心,银针『射』中,那猎豹绝对丢半条命!

就是这种严密的捕猎,她真不相信这猎豹还能逃了!

娄朝王从背上摘下弓,搭箭上弓,手臂用力,将弓弦拉紧,形成一个好看的弧形。

那箭头是三槽倒勾的,只要『射』入皮肉,就会血流不止,强行扯下,只能扯掉大块皮肉!

只听一声破空的声音响起,那箭离弦而出,呼啸着就朝着猎豹的眼睛而去。

分毫不差,猎豹的眼球崩裂,躺在的地上抽搐了两下,就不动弹了,半围合的八名侍卫都没有派上用处,一头猎豹就死于非命!

侍卫上前,将猎豹围在中间,确定猎豹已经死透了,才让娄朝王和贾汝兰靠近。

箭支从猎豹的眼睛『射』入,一直深深的刺入了猎豹的脑部,这么毙命的猎豹,皮没有丝毫的损坏。

贾汝兰自认为自己的『射』箭水平也不差,但是她可没有自信说能比娄朝王做的更好!

“王爷好剑法!”贾汝兰赞叹道。

娄朝王随意的点点头,说道:“抬起来,把周围收拾干净!”

猎豹被塞进了携带的马车里,然后继续前行。

贾汝兰算是领教了娄朝王的狩猎能力!这简直是一支绞杀机器,狩猎场的猛兽就这么悄无声息的都被一一收拾了,至于沿路上碰到的其他猎物,只是身边侍卫的随手一箭,就变成了马车里的尸体!

娄朝王,这个北疆的王者,就是这样奔波在北疆的土地,将强大的凌影国打到求和的吗?

贾汝兰深吸一口气,一直傍晚时分,他们已经消灭了三头猎豹,两头黑熊,还有一只猛虎,另外还有其他的野兔,羚羊,野鹿不计数。

简直是大收获!

晚上点燃了篝火,烤着诱人的野兔,贾汝兰看着娄朝王,就像是看一只怪物一般。

娄朝王将一条兔腿递了过去,说道:“最为严酷的考验还在后面,多吃点才有力气对抗!”

贾汝兰点点头,说道:“其他人也是这么狩猎的吗?”

娄朝王微微一愣,笑了起来,就是其他的侍卫也都哈哈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王妃,除了我们王爷,谁还有这种本事!不说别的,就是这样地图,就是他们说什么也拿不出来的!”其中一个侍卫说道,顾盼间,显然是极为崇拜娄朝王。

贾汝兰点头,这个她知道,这么详尽的地图,肯定不会人手一份。

“好了,王妃给我们弹奏一曲吧。”娄朝王说道,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

贾汝兰将烈焰琴放在身前,手指请放在琴弦上,深吸一口气,然后拨动琴弦,流畅的音律流淌开来,在冷情静谧的夜,因为这琴声而变得温暖了起来。

所有人都沉浸在贾汝兰的琴声中,就是娄朝王,也微微眯了眼,显然是极为享受。

琴声依旧,贾汝兰的指尖却是轻柔的划过,形成一个小小的气旋,气旋在琴弦上跳动中,发出更加热情的声音。

而贾汝兰却是微微抬起眼眸,幽深的眸光慢慢变得凌厉起来。

指尖的气旋随着音律的跳动,转动的更快,突然,贾汝兰指尖挑起琴弦,发出一声刺耳的铮的声音。

“啊!”一声惨叫响起,刚才还沉浸在音乐中的侍卫立刻从地上跳了起来,戒备的看着那个方向。

只有贾汝兰和娄朝王依旧坐在那里,侍卫往前走了两步,就见一人趴在地上,痛苦的挣扎着,不断有血从身下流出,显然是受了极重的伤。

两个侍卫上前,一人拉着一个胳膊,将人拉了起来,就见这人的腹部一个血窟窿,依旧在咕咕的往外流血。

就是贾汝兰都微微侧目,虽然知道烈焰琴的攻击『性』强,但是没想到竟然这么有视觉冲击力。

“你是谁的人?”侍卫首领抬起这人的脑袋,那张脸已经疼痛的扭曲了起来。

“噗!”

“噗!”

这人从嘴里吐出一口血,然后晕死了过去,侍卫看问不出什么,将他再次丢在了地上,而他们则是分散开来,四下的寻找其他人的踪迹。

但是,接下来的事情并不顺利,因为随着一声惨叫,一个侍卫的头被扔了过来,一起跟过来的还有凌影国长公主凌红艳!

“娄朝王,知道你的小队厉害!但是我们凌影国和你打交道八年,一直都在研究对付你的小队的办法!如今看来,倒是有些进展了!”凌红艳得意的扬着头说道。

娄朝王不动神『色』的看着凌红艳,他能够感觉到,他已经陷入了包围圈!

“还有谁?”娄朝王问道。

“不愧是娄朝王!”一个声音响起,就见凌影国的大皇子凌峰英也站了出来,最后跟着走出来的是二皇子凌峰劲。

凌影国的人都聚集在了起来,一起围攻了娄朝王。

但是娄朝王却是懒懒的抬起头,说道:“还有人吧!不妨一起都站出来。”

“只有我们凌影国的人!难道我们三个还对付不了你?还有你的女人?”凌峰英冷冷的说道,他堂堂的凌影国大皇子,到圣川帝国做质子,还被娄朝王丢到了地牢,这种仇,他可是记得清楚,这次秋狩,只要娄朝王落入他的手中,就决不放手。

娄朝王却是摇头,说道:“你们三个?在北疆打交道这么多年,你们三个想要对付本王,还差得远呢!”

这话让三个人脸『色』都变得不好看了起来,不过娄朝王说的倒是实话,他们在北疆,一直都在吃败仗,就是娄朝王的机动小队,悄无声息的不断出入他们的驻地,他们都奈何不了!

“其他人就不适合『露』面了!娄朝王,将猎物拱手让给我们,另外将地图双手奉上,我们倒是可以考虑留你一命。”凌红艳说道,勾人的眼睛抛了一个媚眼,接着说道:“当然了,你要跟本公主回去,做本公主的人!”

“切!”娄朝王不屑的轻声嗤了一声,让凌红艳恼怒了起来,尖声叫道:“跟着本公主,本公主给你留一条活路!”

而娄朝王却已经不再看他,只是冷淡的说道:“大皇兄,二皇兄,四皇弟,你们都出来吧!不要以为本王不知道你们早就和凌影国暗中勾结!你们的那些勾当,可瞒不过本王!”

听到这话,周围一片的安静,就是贾汝兰都心中震惊。

没想到颂闵王竟然会勾结凌影国对付娄朝王!要知道这可是秋狩啊,赢得秋狩,才能够让自己的国家屹立在五国之中。

这个颂闵王竟然为了对付娄朝王,不惜牺牲圣川帝国的利益。

估计在他看来,娄朝王的威胁要胜过其他四国吧。

没有人回答,娄朝王也不着急,一手持弓,一手拿箭,朝着一棵大树『射』了过去,箭笔直的『射』在树干上,震动的箭羽不断的颤抖着,发出嗡嗡的声音,而藏在树干后的人,却是已经跳到了地上。

颂闵王,穿着黑『色』的锦缎猎装,头发整齐的盘起,只是一根白玉的簪子装饰,那一张俊秀的脸微微有些白,显然刚才娄朝王那一箭吓得他不清。

“自己跳出来多好,非要本王动手!”娄朝王说着,再次弯弓,朝着另外一棵大树『射』去。

“住手!”颂闵王说道,接着说道:“你们都出来吧!”

章节目录 第83章 遇袭 大皇子肖衍炅,四皇子肖衍琮都从躲藏的树后走了出来,站在颂闵王的身后。

“三皇弟,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念在兄弟一场的份上。本王准你许一个愿望,本王回去定然帮你完成夙愿。”

娄朝王微微一笑,说道:“不过是人多了点,怎么就觉得本王定然会死?或者,死的是你们呢?”

“哼,这里已经被我们层层包围,你的侍卫都已经被我们拿下了。就算娄朝王你骁勇,但是你身边还带着一个女人,想要逃出去,你觉得可能吗?”凌红艳冷声说道。

娄朝王微微摇头,说道:“本王要走,还真是没人拦得住!”

贾汝兰怀中抱着烈焰琴,紧紧的靠在娄朝王身边,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不想,娄朝王却是低下头,在她耳边低声说道:“一会儿本王出手拦住颂闵王,你趁机逃出去!”

“还记得地图上那个大榕树的红点吗?逃出去以后,到那个地方汇合,本王会在那里等你。”

“王爷!”贾汝兰叫了一声,还想说什么,娄朝王就微微摇头,说道:“如今虽然还不是死局,但是也极为凶险,你留在这里,只会让本王分心!”

贾汝兰抬眼看着娄朝王,依旧是那么洒脱,那么自然,丝毫都没有面对强敌的紧张和不知所措。

贾汝兰点点头。

娄朝王将长弓丢在一边,从腰间抽出剑来,在火光下,折『射』出一抹的寒光,娄朝王的嘴角微微一笑,将贾汝兰往身后一推,上前一步,说道:“想要本王的命,你们还不够资格!”

“上!”颂闵王一挥手,几个侍卫冲了上来,而贾汝兰则是往后退去,看着娄朝王被围在中间,却也只能转身将身后的两个侍卫『射』杀,然后冲入了黑暗的密林中。

她跌跌撞撞的往前冲去,沿途看到两个侍卫倒在血泊中,是被『乱』箭『射』死的,没想到,这些人竟然如此狠辣!

贾汝兰很想要找人帮忙,但是进入狩猎场的可没有什么同盟,有的只是敌人!

娄朝王,连自己的亲兄弟都和他反目,此时的他真是孤家寡人了。

贾汝兰骑着钻石,在林中转了一圈儿,她想要去娄朝王所说的那个大榕树,但是在半路上,却是碰到了一小股羚羊!

为了提高狩猎的难度,强行将一些猛兽赶入了狩猎场,一些猛兽竟然联合起来,形成一股强大的力量,对群居的动物。

就像是这一小群羚羊,就是被十几头聚集在一起的野狼追赶的。

贾汝兰看着这个情形,顿时有了办法!

随手从树上扯下一根长藤,挥舞着,策马奔腾,将领头的羚羊角扯住,接着,她竟然站在了马背上!

这么维持了几秒钟的时间,接着她就扯着长藤,飞身上了羚羊的背上!

羚羊一下子被人骑在背上,顿时躁动不安了起来,但是被贾汝兰紧紧的抱住了脖子,夹住了肚子,挣扎了两下,就无计可施了,更何况,后面还有十几头野狼跟着。

贾汝兰趴在羚羊的背上,只要不掉下来,就有掌控羚羊奔跑方向的能力,她不断的给羚羊做出指示,将羚羊诱导向娄朝王被包围的方向。

很快,就已经到了外围,羚羊群冲入他们的外包围圈,让这些人大吃一惊,刚想要搭弓『射』箭,那羚羊群就已经冲到了里面。

这一群受惊的羚羊群哪里还管面前是什么,只是一阵的死冲,又有贾汝兰存心捣『乱』,很快就让这个完美的包围形成了大大的豁口。

“王爷!”

贾汝兰叫了一声,此时的娄朝王挥舞着长剑,依旧是潇洒,贾汝兰从来都没有现在这么感觉到娄朝王竟然如此帅气。

娄朝王『逼』退了拦在跟前的三个侍卫,冲着抱着羚羊脖子的贾汝兰微微一笑,纵身跃起,同样伏在了贾汝兰身后那头羚羊的背上。

“拦住他们!”颂闵王高声叫道,但是哪里还来得及,此时十几头野狼已经冲了进来。面对地上的血腥味,更加激发了它们的兽『性』。

本来就因为羚羊脱离了它们的控制而恼怒,此时见血更加狂躁的野狼不断的将分散在空地上的侍卫掀翻。

“撤退!”颂闵王脸『色』苍白的喊道,本来万无一失的计划,竟然就这么被破坏了。

凌影国的凌红艳也红着眼睛,看着伏在羚羊背上的贾汝兰,散发出强烈的杀意,但是此时的她,面对野狼的冲击,自顾不暇,只能看着贾汝兰离开了。

贾汝兰带着羚羊群冲出了包围圈,微微回头,就能看到旁边羚羊背上的娄朝王,眼睛弯了弯,高声喊道:“王爷,倒是便宜他们了,马车里放了那么多的猎物!”

娄朝王的眼中满是杀意,说道:“他们迟早要还回来的!”

贾汝兰和娄朝王借助一条藤蔓,从羚羊背上掠下,两人并排站在树杈上,目送着这一群羚羊离开。

这次如果不是它们,还真是凶多吉少了。贾汝兰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看向了娄朝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娄朝王转脸看着她的样子,也跟着哈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娄朝王的发髻早就掉了下来,头发都『乱』七八糟的披散下来,那一身宝蓝『色』,做工讲究的猎装,虽然没有什么破损,但是刚才伏在羚羊身上的时候,也免不得有一些剐蹭,现在已经污迹斑斑的了。

脸上也沾染了灰尘,随着他抹汗脏手,变成了花猫脸。

此时的娄朝王哪里还有一点王爷的威仪,和街上的叫花子也不遑多让。

绝处逢生的放松,让贾汝兰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而娄朝王看着贾汝兰那比自己还脏的脸,比自己还脏的衣服,比自己还『乱』的头发,竟然还笑的那么放肆,他也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两人相视而笑了一会儿,从树上跳了下来。

“王爷,接下来我们怎么办?”贾汝兰问道。

现在她和娄朝王可算是孤家寡人了,没有了侍卫,他们两个在这狩猎场里可好过不了。

“等吧,楚威应该也带人进狩猎场了。”

虽然说五国的皇子公主现行进入狩猎场,但是狩猎场并不是只有他们和几个侍卫,如果这样的话,在狩猎场也太危险了,所以他们都会选派一些人作为接应。

而楚威,就是来接应娄朝王的。

经过一番折腾,已经到了深夜了,此时是最为黑暗的时候,也是最冷的时刻,但是贾汝兰和娄朝王两人都没有点燃篝火。

毕竟篝火能够驱赶黑暗和寒冷,也能将仇人引来。

娄朝王宽大的斗篷将贾汝兰也罩了起来,两个人就坐在树下,树影下,两人都瞪着眼睛,头脑清醒的警惕着。

周围一片的安静,娄朝王微微侧脸,伸手将贾汝兰垂下的头发别在耳后,说道:“真是没想到,本王竟然娶了一个了不得的王妃。”

贾汝兰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垂目。不得不说,这个身体还是过于羸弱了,此时她浑身都疼痛,刚才紧张的时候还不觉得,放松下来,疼痛就这么一下子爆发出来,让她动都不想动。

娄朝王看到贾汝兰没有回应,有些迟疑的将手放在贾汝兰的背上,不想,贾汝兰却是痛的叫了一声。

“受伤了?”娄朝王也不顾的其他,就探手要去看。

贾汝兰泪汪汪的压住了他的手,虽然她是他的王妃,但是一直都没有肌肤之亲,这么让娄朝王看伤,她有些为难了。

“王爷,这种事情怎么能让王爷动手,折煞人了。”贾汝兰说道。

“你为了救本王受伤!本王帮你看看,也是应该的。”娄朝王说着,竟然还从怀里拿出一瓶金疮『药』,显然是有所准备。

贾汝兰和娄朝王对视着,夜『色』中,看不清楚对方的脸,只是能够看到娄朝王的眼睛闪亮着的光芒,比天上的星辰更加明亮,让她不忍拒绝。

猎装被娄朝王扯了下来,接着微弱的夜光,就看到那光洁的后背上,蹭出了一大片的青紫。娄朝王只是手指触碰,就引得贾汝兰一声闷哼,显然是极为疼痛。

捻起金疮『药』,手指轻柔的划过背上的青紫,清凉的感觉,激起一连串的战栗,贾汝兰脸颊通红的趴在地上,任由娄朝王给她上『药』。

没想到,堂堂的娄朝王,竟然会在这种地方,这种情况下,给她上『药』,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散发出强烈的王者霸气的娄朝王,竟然会变得如此温柔。

贾汝兰的脸颊通红,她那一直都被冰冻的心,似乎因为这一抹的温柔,而慢慢的有些消融的迹象了。

恐怕就是她自己也没有想过,她和娄朝王的关系竟然会变成这样。

娄朝王非常小心的帮助她上『药』,上完『药』之后,还从扯下一截内里的衣服,替贾汝兰包扎好,帮助她穿好猎装。

贾汝兰感受着这个男人的温柔,脸颊都烧红了。最后娄朝王从怀中抽出那条白狐狸皮『毛』,围在她的脖子上,轻声说道:“夜晚风凉。”

贾汝兰低头,不敢看娄朝王那一双恍若是星辰一般的眸光,即便如此,她还是能够感觉到娄朝王的看着她,让她的脸颊染上了一朵红云,灼烫的让她忍不住想要用手去捂。

“王妃!”娄朝王低声说着,手指触碰到了她的下巴,微微有些冷,还带着金疮『药』味道的手指稍微用力。

贾汝兰被这股力道『逼』迫的不得不抬起头,对视上娄朝王的眼睛。

“王,王爷……”贾汝兰轻声呢喃了一声。

虽然此时的娄朝王头发披散着,显得有些颓然,但是那巨大的王者之气还是自然而然的释放出来,让贾汝兰都有些颤抖了。

随着娄朝王的靠近,贾汝兰能够感觉到娄朝王那渐渐粗重的呼吸,喷吐的热气喷洒在她的脸颊,让她的脸烧得更红了。

章节目录 第84章 危险处境 拇指轻柔的抚『摸』着贾汝兰的下巴,娄朝王像是在回味什么一般,停在距离贾汝兰不过是一寸的地方,此时两人的鼻子都几乎要碰触在一起了。

贾汝兰紧紧的握着拳头,放在身侧,微微抬起『臀』部,跪坐在娄朝王的面前,而娄朝王却是非常潇洒的盘膝坐着。

因为娄朝王抬着贾汝兰的下巴,所以她的大半个身体都朝着娄朝王这边倾斜,如果不是双臂支撑着,此时她就倒在娄朝王的怀中了。

“你到底是谁?”半晌,娄朝王只是吐出这么一句话,贾汝兰没有吭声。

她知道,娄朝王一定会怀疑她,但是她也知道,娄朝王一定查不出什么。她更清楚,即便是她告诉娄朝王真相,这个想要将一切都掌控在手中的男人,也不会相信她。

就在周围的空气都慢慢的凝固的时候,传来了马蹄的声音,根据地面的震动,能够听的出来,来的人还不少。

“楚威?”贾汝兰逮到了一个机会,挣脱了娄朝王的束缚,挣扎着直起了脊背。

娄朝王却是神经紧绷,拽着贾汝兰的手腕,就将她扯到了旁边的灌木丛中,灌木上的刺刺入了皮肤,疼痛难忍,但还是竭力忍住。

一队人马点着火把,朝着这边来了,透过灌木丛的空隙,贾汝兰张大了嘴巴,因为领头的那个人不是楚威!

是燕平威,燕将军。

燕平威是颂闵王的人,如果刚才不是娄朝王警觉,两人躲了起来,被发现的话,免不得又是一场恶斗。

燕平威可是镇南将军,又带着那么多的侍卫,她可不敢肯定她和娄朝王能够逃脱。

“停!”

就在这个时候,燕平威竟然喊停,惊得贾汝兰出了一声冷汗,放在她腰间,娄朝王的手也骤然紧了紧。

贾汝兰一动不敢动,地上有她和娄朝王刚才留下的痕迹,如果被燕平威注意到的话,肯定会将他们找出来的,到底该怎么办?

果真,燕平威跳下马来,走到了他们刚才停留的大树前,蹲在地上,看了片刻,然后目光慢慢的顺着痕迹,看向了灌木丛。

贾汝兰极为紧张,心中暗自戒备,如果燕平威要发现他们,她就跳出来,给娄朝王逃离拖延时间,毕竟燕平威和贾汝兰的前身可是有些渊源,应该不会对她如何。

燕平威果真朝着灌木丛走了过来,透过灌木丛的缝隙,贾汝兰看到了燕平威的眼睛直直的看了过来。

贾汝兰手握住了拳头,只等着燕平威有所动作。

但是,燕平威只是蹲在灌木前凝视了片刻,站了起来,转身说道:“人走了一段时间了,我们现在去追,可能还来得及!”

说着,翻身上马,带着人策马离开了。

贾汝兰顿时松了一口气,刚想要站起身来,就感觉娄朝王的手紧紧的捏住她的手腕。

“放手,疼!”贾汝兰挣扎着。

娄朝王一下子从灌木中站了起来,顺手将她拎了起来,贾汝兰转头,却看到一双嗜人的眼睛。

“你,干什么!”贾汝兰不由的往后退了一步,但是却被娄朝王往前一扯,她站立不稳,被娄朝王拽到了跟前,娄朝王一手捏着她的手腕,一手掐住了她的下巴。

“燕平威?他是燕平威?”娄朝王低声吼道,此时的表情让贾汝兰感觉到了莫大的压力。

“他是燕平威啊!好在他没有发现我们。”贾汝兰说道,虽然心中担心娄朝王话中的含义,但还是装作很平常的说道。

“没发现我们?”娄朝王冷嗤一声,大步走出了灌木丛,然后将贾汝兰丢在地上,指着地上那明显的痕迹,说道:“没有发现?不说他是镇南将军,就是傻子也能看的出来人藏在灌木丛里。”

贾汝兰噤若寒蝉,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半晌,贾汝兰才开口说道:“那,他为什么放我们?”

“这还是真要问你!”娄朝王冷冷的说道。

“问我,为什么问我!我怎么知道。”贾汝兰打死都不承认,反正自己什么都没做,这都是这个贾汝兰的前身的事情,和她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这个娄朝王也真是喜怒无常,刚才还含情脉脉的凝视着问你到底是谁,就因为燕平威的『插』入,一下子就变成了暴虐的男人。

贾汝兰心中暗自恼怒,这么一个喜怒无常的男人,刚才在娄朝王的凝视下,竟然还让她心神失守。

燕平威带人一直深入丛林,不大工夫,就迎面撞上朝着这边追来的颂闵王等人。

娄朝王和贾汝兰借助羚羊逃离,颂闵王等人一阵忙『乱』之后,终于还是汇集到了一起,这些人神『色』都不好看,毕竟那可是杀死娄朝王最好的时机啊。

如果等到娄朝王的援军到来,他们还真不知道有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我们分头去追!一定要在天明之前,废掉他!”凌峰英狠狠的说道。

如果说谁最恨娄朝王,那当然是凌影国的人了,镇守八年,让凌影国吃尽了苦头,如今这种机会怎么也不会放弃的。

于是他们分头去追,颂闵王他们没有去追羚羊群,而是想办法绕路去包抄,就在路上遇到了迎面而来的燕平威。

“见过颂闵王!”燕平威翻身下马,给颂闵王行了一个大礼。

颂闵王皱了眉头,说道:“起来!燕将军,这一路上可见到过娄朝王?”

燕平威站起身来,说道:“刚才在路上倒是看到有人留下的痕迹,但是不能确定是不是娄朝王所留。”

“哦?在哪里,带本王去!”颂闵王急忙说道,娄朝王是他最大的竞争对手,如果能在这个时候斩杀娄朝王,对他来说最好不过了。

而且他要杀娄朝王的意图已经暴『露』,如果给娄朝王一个逃生的机会,他以后的日子定然不好过,所以说他此时要杀娄朝王的心比凌影国的人更加迫切!

燕平威带着颂闵王朝着刚才的地方而去,当然,他们不会找到娄朝王和贾汝兰的,因为此时他们已经坐在了马车里,前面领队的人是楚威。

燕平威走后,两人就离开了那个地方,然后在路上碰到了楚威。

楚威也没有料想到一向都强势的娄朝王竟然会搞成这幅模样,当知道颂闵王竟然和凌影国的人合谋对付娄朝王,嘴巴张的几乎能放下一颗鸡蛋了。

“王爷,这仇一定要报!”楚威说道。

狩猎场的凶险他清楚,但是毕竟涉世未深,他没有想到此时娄朝王面对了这么多的对手。

“这仇是要报!”娄朝王淡淡的说道,从怀里取出那张地图来,眉头皱了起来,显然是在谋划着什么。

贾汝兰也没有去打扰他,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等着天慢慢的亮了起来。

早上的阳光透过树缝照在地上,形成点点的光斑,娄朝王的计划也慢慢的成型。

“颂闵王应该已经和颂闵王分开了,我们先对付凌影国,让凌影国出局!至于颂闵王,就让他多为我们圣川帝国做点贡献。”娄朝王一双眼睛陡然凌厉了起来。

在北疆八年,对凌影国自然是非常了解。

“手下败将,这次让你彻底无法翻身!”娄朝王冷冷的说道,“楚威!我们到这里,如果所料不差的话,正午时分,凌影国的人会从这个隘口经过,我们就在这里伏击。”

“另外,这里应该有一群野牛,里面很可能有一头王,想办法将这头王抓住,让他们彻底踏平了凌影国小队!”

娄朝王不下手则已,一下手就是狠手,看着架势,凌影国的人能活下来,真是难啊。

一个时辰之后,娄朝王已经站在半山坡上,从这里,能够很清楚的看到不远处的山谷,山谷附近,一群野牛悠闲的吃着草。

这里是它们的领地,单个的猛兽都不是它们的对手,所以就算狩猎场放入了不少的猛兽,对它们却是没有多少影响。

“这里倒是一个好地方!但是王爷为什么会认定凌影国小队会到这里?”贾汝兰不解的问道。

娄朝王微微一笑,说道:“本王和凌影国在北疆七年,对他们极为了解,同样的,他们也很了解本王的习惯!”

“看,那里!”娄朝王指着,被践踏的马蹄印说道:“本王的骑兵大多是单排,这和很多双排骑兵不大一样,如果他们能够看到本王留下的印记,自然会跟过来!”

贾汝兰仔细一想,还真是,不管是楚威,还是燕平威,带侍卫来的时候,都是双排骑兵,但是他们到隘口这段路,却一直都是单排。

“单排骑兵能够提升速度,但是极为容易被击溃!本王在北疆的时候,最爱偷袭,用的就是这种单排骑兵,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次他们定然不会让本王失望。”

娄朝王自信满满的说道。

快要正午的时候,果真听到远处有马蹄声传来,他们一点都不知道,正在一步步的走进娄朝王的陷阱。

很快的,就看到领头当先的那个招摇的女子。

凌影国的长公主凌红艳。

凌红艳一身紫『色』的猎装,整个人精神焕发,头上戴着一顶紫『色』的小帽,一圈的白『色』绒『毛』,将整个人衬托的分外精神。

这个女子,不管在哪里,都能引起人们的注目。

按理来说,能文能武,琴棋书画,骑马『射』箭,她都极为擅长,但是这样一个女子,却是屡次在贾汝兰手中吃瘪,从来都骄纵的她,自然是气的不轻。

这次看着贾汝兰再次大显身手,将娄朝王救走了,她怎么能不气,不急,不焦躁,所以她一直都策马跑在最前面。

“大皇姐!慢点!这里不大对!”二皇子凌峰劲高声喊了一声,但是凌红艳怎么会听,依旧是策马而奔,在风中留下一句:“本公主知道,娄朝王就在前面!”

顺着马蹄印跟来,就是输了。

章节目录 第85章 损失惨重 娄朝王冷笑一声,给对面的楚威打了一个手势。

楚威是帝都的小三霸,在帝都的街头向来都是横行霸道,但是还从来没有干过这种阵势的活儿。

对着身后的侍卫说道:“放火!”

只见那一群被圈起来的野牛,因为暴起的火光受惊,红着眼睛,冲开篱笆,就朝着山下狂奔而去。

当凌影国的小队看到那冲来的野牛的时候,都傻眼了,凌红艳更是眼睛都直了,想她也是在马背上的女人,但是也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阵势。

凌红艳呆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可是身下的马却是已经知道眼前的危急,此时马儿嘶叫着,疯狂的想要朝着旁边的山坡逃去。

但是这本来就是一个沟堑,想要爬上去何其困难!

好在凌红艳也是习武之人,只是一瞬间的呆滞之后,很快就清醒了过来,但是此时那些野牛距离她已经很近了。

她从马背上跃下,好不容易才攀上了半山坡上的一棵矮树,好在避开了野牛锋芒。

而那匹马儿却是惨了,被领头的野牛撞倒,又被后面的野牛践踏,牛群之后,就已经奄奄一息了。

凌红艳回头,就看到凌峰英和凌峰劲也和她一样,都从马上跃下,其他侍卫更是人仰马翻,只是后面的人才勉强避过。

只是这么一下,他们就损失惨重。

但是更厉害的还在后面呢。

娄朝王将他们引到这里,可不打算,这么一波野牛冲锋就算完事,在这狩猎场上,身边的侍卫可是极为金贵的,就算是死伤一个,娄朝王也不会允许。

凌红艳他们虽然没有了坐骑,但是个个也都是好手,他才不会贸然派人上去。

所以这次迎接他们的是滚石!

楚威和他的侍卫们,在放跑了野牛之后,就爬上了半山,将已经准备好的滚石退下了山坡!

“小心!”

滚石轰隆隆的滚了下来,躺在山坡上的众人顿时脸『色』苍白了起来,他们可不认为自己能够抗的过这些滚石。

“快躲开!”

但是如此密密麻麻的滚石,他们如何能够尽数躲过。

凌红艳,凌峰劲,凌峰英很快从地上弹跳起来,躲开了第一波滚石的攻击,但是却看到身边的侍卫惨叫着被滚石碾成肉片。

他们的脸『色』都难看了起来,如果说刚才的野牛攻击可能是一个偶然,那么现在这绝对是人为的。

“中了娄朝王的圈套了!”凌红艳脸『色』苍白的说道。

他们凌影国和娄朝王多次交战,就是凌红艳这个长公主也曾经带兵和娄朝王对峙过,他们都见识过娄朝王的手段。

娄朝王向来凌厉,出手就是雷霆之势,不留活口,这一波波的攻击,显然也是要将他们置于死地!

“娄朝王,我们可是凌影国的皇子公主!我们要是在秋狩有一个三长两短,我凌影国定然会踏平你们圣川帝国!”凌峰英高声吼道。

但是娄朝王哪里会听这些,晚上他们凌影国算计自己的时候,为什么就没有想到会到现在这一步!

“凌影国国主皇子公主不少!估计不缺你们几个!”娄朝王冷冷的说道,从背上取下弓箭,抽出羽『毛』箭,眯了眼睛,就瞄准了从土坡上爬起来的凌红艳。

这个女人,娄朝王早就想杀了,只是一直都没有找到机会,现在第一个就是她。

嗖!

只听一声破空声,凌红艳看着那空中飞来的箭羽,竟然就忘记了闪躲!

箭羽『射』在凌红艳的眉心,她哼都没有哼一声,就倒在了地上。上面刚好滚落一块滚石,滚过了她的身体。

一代天娇,就这么在狩猎场香消玉损了。

看到凌红艳竟然被娄朝王『射』杀,大皇子凌峰英和二皇子凌峰劲两人都傻了,要知道,那可是凌影国的长公主,凌影国国主最为宠爱的公主殿下啊!

在凌影国皇家,都在传言,凌影国的国主甚至想要力排众议,将凌红艳立为女王!

要知道,当时娄朝王要凌影国送上质子的时候,就是大皇子凌峰英,凌影国国主也是没有丝毫犹豫的就送出去了,只是这凌红艳,却是死活不放手。

最后还是凌红艳偷偷的跑了出来,凌影国国主才作罢,即便如此,还是派了凌影国的先锋将军,追随凌红艳,到圣川帝国保护长公主殿下。

“你们两个!留一个!留下的那个,本王会保你们做凌影国国主!”娄朝王说道,此时的他,已经再次抽出一根箭羽,目光在大皇子凌峰英和二皇子凌峰劲之间觑寻,似乎在犹豫到底要『射』杀哪一个。

凌峰英和凌峰劲彻底的暴怒了。

杀死了他们凌影国的长公主,竟然还想要『射』杀以为皇子!

“娄朝王!我们凌影国不会放过你的!”凌峰英高声吼道,愤怒的从腰间拔剑。

娄朝王却是冷笑,说道:“就算本王不动手,你们兄弟相残也是必然的!”

凌峰英刚刚拔剑,就感觉身后一股冷风,微微扭头,就看到一脸阴翳的凌峰劲。

凌峰劲也一样拔出了长剑,但是长剑不是朝向娄朝王,而是已经刺在了他的腰间。凌峰英不可置信的抓住了长剑,显然不敢相信,这个二皇子竟然对他下手。

“为什么?”凌峰英慢慢的倒在地上,喘息着,口中不断的吐出鲜血。

凌峰劲冷冷的看着他,说道:“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你,你和娄朝王……”凌峰英简直不敢相信,凌峰劲这个一直都仇视圣川帝国的热,竟然会和娄朝王合伙。

“不!只有你死了,我才有机会触『摸』国主的位置!”凌峰劲慢慢的说道,“你离开凌影国,成为圣川帝国的质子,这段时间,不少人已经投靠到我这一边了,甚至是父王,都将秋狩的重任交在我的手里,一切由我掌控!不管是大皇姐,还是你,大皇子,都已经是我们凌影国的弃子!”

凌峰劲将长剑抽了出来,鲜血喷涌,凌峰英缓缓的倒在了地上,大睁着眼睛,一脸的不瞑目!

凌峰劲冷冷的看着凌红艳和凌峰英两人的尸体,嘴角勾起一抹的冷笑,低声说道:“放心吧,待我当上凌影国的国主,定然杀死娄朝王,踏平圣川帝国,为你们报仇!”

娄朝王嘴角微微勾起,一切都在他的预想之中。

对于凌影国,还有谁比他更了解呢?

凌峰劲,这个曾经在北疆战场上见过一面的少年,娄朝王只是一眼,就能看出他所谋图大,凌红艳和凌峰英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所以,他留了这个少年一命。

如今看来,果真不假。

“好了,一切都结束了!”娄朝王淡然的一笑,遥遥的对着凌峰劲竖了一个大拇指,然后带着贾汝兰消失在山坡上。

一路上楚威非常兴奋,他在帝都这么多年,还真是没有这么爽过。

贾汝兰看向了身边的男子,娄朝王,镇守北疆八年,果真是对凌影国的事情了如指掌,甚至是皇子间的争斗,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接下来就要对付颂闵王了!”娄朝王眯了眼睛看着沉思的贾汝兰,说道:“王妃可是有话要问?”

贾汝兰摇头,说道:“王爷雷霆之势,就算是颂闵王那边有三位皇子,也不是王爷的对手。”

贾汝兰的话,他何尝听不出来了。

“放心!本王不会要他们的命的!”娄朝王轻声说道。

在皇权面前,兄弟情谊,如此的浅薄,如今,娄朝王更是要对自己的亲兄弟动手。

贾汝兰前世是一个孤儿,这个身体的前身更是在相府家里备受姐妹的欺负,对于兄弟情义,姐妹情深,倒是没有多少的感觉。

她深吸一口气,说道:“那个凌影国的二皇子,也是一代枭雄的样子,只是不知道王爷放他回到凌影国,会不会是放虎归山?”

娄朝王这才明白,贾汝兰是在担心这个,沉声说道:“纵然如此,秋狩也必须给凌影国一个交代,必须要放凌峰劲回去!”

“这次,我们凌影国一定要赢得秋狩!”

颂闵王和燕平威汇合之后,一直都在找寻娄朝王的下落,但是没有找到丝毫的蛛丝马迹,娄朝王征战北疆,和颂闵王燕平威镇守的南疆距离遥远,所以娄朝王给凌影国的人留下的痕迹丝毫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

日落西斜,找了一天都没有娄朝王踪迹的他们也有些疲倦懈怠了,找了一处比较避风的地方,打算就此安营扎寨。

他们找不到娄朝王,并不代表娄朝王也发现不了他们。娄朝王此时距离他们不过是一个小土丘的距离。

娄朝王站在土丘上,就能看到颂闵王他们的篝火。

颂闵王整合了四皇子肖衍琮,拉拢了大皇子肖衍炅,更是汇合了燕平威将军,在他看来,这个一片狩猎场,实在是找不到比他们更加强大的阵容了。

这也就让他们放松了警惕,在这非常严峻的时候,竟然还开起了篝火晚会!

虽然早就知道这个颂闵王在皇后的宠溺之下,不是继承帝位的料,但是没想到,竟然如此昏庸。

现在除去这个颂闵王,也算是为圣川帝国除去了一个祸患。

娄朝王冷冷的看着下面的篝火,深吸一口气,说道:“本王无意让本国子民自相残杀。”

贾汝兰不解的看向了娄朝王,问道:“不知道娄朝王用什么办法?”

娄朝王微微摇摇头,说道:“刚才对付凌影国小队的时候,王妃不是已经见过了吗?”

在这狩猎场里,到底什么最多,又是什么最不受控制。

那就是狩猎场的猎物!

但是有些时候,猎物也能变成猎手,就像是现在,娄朝王和贾汝兰看着远处那腾起的烟尘,感受着大地的震动,那里,已经聚集了一股兽『潮』,而且是不小的兽『潮』,不是一群羚羊,也不是一群野牛,而是上百头的野狼!

章节目录 第86章 狼王发威 狼群,才是这片狩猎场的王者,而娄朝王,就是将狼群引了过来。

当颂闵王他们发现狼群的时候,已经晚了,虽然燕平威早就已经做好了抵御的准备,但是当看到那黑压压的大片狼群的时候,还是浑身发凉。

领头的狼王,是一头灰白『色』皮『毛』的雪狼,这头狼是狼群中个头最大的,也是最为凶猛的,能够成为狼群的王者,自然也是最为狡猾的。

这两天在狩猎场,不少的野狼被『射』杀,也到了这头狼王发威的时候了。

篝火下,颂闵王他们脸『色』苍白,这些日子,他们也是猎杀了不少的猎物,自以为对付野兽已经算是有些手段了,但是感受到那狼王散发出来的气势,还是让颂闵王心中打颤。

贾茹湘和贾茹菲两人蜷缩在颂闵王和四皇子的身后,姐妹两的脸『色』更加苍白,本来想着借助这次秋狩,能够飞黄腾达,但是没想到,如今却是面对这么大一群野狼,这是要葬身狼腹啊。

“点点篝火!狼怕火!”燕平威喊道,将火添得更亮了起来。

这种时候也只能拖延着,拖延到天亮,等到有人来帮助他们了。

娄朝王微微眯了眼睛,低声说道:“没用的!这一片是狼王的领地,凡是涉足这里的人都要接受狼王的洗礼。”

娄朝王显然对狩猎场极为的熟悉,不仅知道也野牛的领地,连狼群的领地也很清楚。

这次他们在狩猎场兜兜转转,给颂闵王这支队伍不少的暗示,一直带着他们到了这里,娄朝王果真是有目的的。

贾汝兰将目光放在了一直都在维持大局的燕平威身上,燕平威,出身将军世家,大兵打仗有一手,只是不知道有没有本事对付狼群。

狼群慢慢的『逼』近,如果不是狼王压阵,前面的那几头体型最大的头狼都有些压抑不住想要扑上去了。

燕平威紧张的瞪着狼王,他知道,他们生死一线,就在这个狼王的一声令下。

“嗷!”

狼王仰天长嚎一声。

就见狼王身边的两头身材壮硕的野狼扑了上去,将守在最前面的侍卫扑倒在地,锋利的牙齿咬在了脖子上。

侍卫惨叫着翻滚着,但是却无法挣脱狼牙的撕咬。

这种血腥的场面,不仅是贾茹湘和贾茹菲两个女子,就是颂闵王这几个皇子都被吓住了。

“快!不要让它们过来!不要!”颂闵王惊慌的喊叫和,不断的往后退去,而后面刚好是一个土凹。

他不管不顾的躺在土坑里,哪里还有一点王爷的威仪。

真是丢人啊!就是贾汝兰都看不下去了,而守在狼群面前的燕平威一脸的寒霜,指派了身边的两个侍卫说道:“去,守护颂闵王!”

这个时候,还派出侍卫守护颂闵王,这是削弱了他们抵抗狼群的力量,但是颂闵王的这个样子,更是要动摇军心。

就是贾汝兰也没有想到,这个颂闵王竟然是这么一个没种的王爷!

颂闵王身边有了两个侍卫守着,神『色』才变得好了一点,但是即便如此,脸『色』依旧非常苍白。

燕平威有序的指挥着这些侍卫抵御狼群的攻击,很显然,带兵打仗的那一套在这里对付野狼也一样适用。

只是一点简单的走位,就将凶猛的狼群阻挡在了圈子之外,这似乎是一种阵法,看的贾汝兰暗暗吃惊。

娄朝王眯着眼睛,说道:“真是没有想到,在这里还能看到燕家的防守之阵。”

“燕家,是我们圣川帝国的开国功臣,一直到现在,都是圣川帝国的名门望族,依仗的就是这一手的防守之阵。”

“只要有燕家的人守城,那座城池就是固若金汤,绝对不会被攻破!”

娄朝王向来骄傲,但是对燕平威的评价却是非常中肯。

此时野狼不断的被侍卫消耗,留下几具尸体,狼王莹莹的眼睛在黑暗中闪亮着,仰天发出一声嚎叫。

这一声嚎叫就像是冲锋的号角一样,狼群就像是发狂了一般,不管不顾的朝着颂闵王这边冲了过来。

“狼王要发飙了!”娄朝王淡淡的说道,眼睛里闪着一抹的期待,显然是很期待燕平威的表现。

贾汝兰的心情是复杂的,虽然她没有接收到这个身体关于燕平威的任何一点灵魂碎片,但是这并不代表她不会因为燕平威的危险而慌『乱』。

她能够感觉到身体中那潜藏起来的灵魂在不断的叫嚣挣扎着。

贾汝兰明白,燕平威或者就是这个灵魂继续存在的支柱,就算是现在大部分的灵魂都碎裂了变成了灵魂碎片让她得以继承一些记忆,但是这个灵魂却并没有消散,只是潜藏在她的身体中。

守护着最后的一点的眷恋,潜藏在深处,当涉及到一点燕平威的事情的时候,它就开始出现,疯狂的想要冒出来。

贾汝兰强压着这种悸动,竭力的想要将这种感情压抑下来,但是这种不受控制的情感却是不断的蔓延开来。

“他还没到最后时刻!”贾汝兰的压抑着灵魂的悸动。

是的,就算是狼王率领狼群发起了疯狂的攻击,但是这并不能破开燕平威的阵法。

“果真厉害!”娄朝王赞叹一声,转头就看到贾汝兰一张惨白的脸。

“你怎么了?”娄朝王问道,就算是面对巨大危险的时候,贾汝兰都没有变的这么惊慌过。

难道说……

娄朝王想到了那封信的残片,那苍劲有力的字,那……

难道说那个人是燕平威?

娄朝王的眸光变冷了几分,伸手就捏住了贾汝兰的手腕。

贾汝兰身心一震,感觉到了娄朝王的恼怒,那一直作怪的感情瞬间就从炙热变得冰冷,最后隐藏不见了踪影。

贾汝兰此时才发现,自己浑身都是冷汗,刚才不过是一瞬间的精神失守,竟然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一般的漫长。

呼吸着微微有些寒意的空气,贾汝兰才算是清醒了过来。

没想到,这个身体的执念竟然如此强烈,强烈到就算是她都几乎无法压抑下去了。

“你怎么了?”娄朝王的声音透着冰冷,而指尖的冰冷更是让她感觉透心的凉意。

“没事。”贾汝兰掩饰的说道。

娄朝王冷笑一声,说道:“燕平威虽然是将帅之才,但是不为我用……”

“不能!”贾汝兰急忙说道,而此时,就就听到一声凄惨的叫声,就见下面那狼王久攻不下,突然暴起,扑到一个侍卫的身上,一口要咬住了他的喉咙。

那侍卫疼痛的惨叫一声,翻滚在地,却被狼王用爪子压住。那侍卫挣扎了两下,就断气了。

这是活生生的饿狼扑食,不用说下面的颂闵王这些人,就是贾汝兰他们都感觉『毛』骨悚然。

“王爷……”楚威从小在帝都娇生惯养,哪里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脸『色』早就已经煞白,无意识的叫了一声娄朝王,牙齿打颤的竟然说不出话来。

因为这个侍卫被狼王咬死,坚固的壁垒被打开了一个豁口,眼看着那狂暴的狼群就要扑过去,将颂闵王他们这一小队消灭掉了。

不想,燕平威上前两部,将凶猛的狼王挡住,自己填补了这个侍卫的缺口,再次将整个防御阵法完善了起来。

不愧是圣川帝国的镇南将军,不仅仅阵法学的好,就是自己的功夫也非常了得,和那凶恶的狼王单挑,丝毫不落下风。

“嗷!”

那狼王发现单挑燕平威实在是费劲,长嚎一声,几头野狼冲了上来,一同围攻。

燕平威这边压力倍增,也就没有多少时间估计阵法,侍卫的防御被狼群冲撒,变成了时间的问题。

狼群的智慧也非常高,此时也明白,这些人已经是强弩之末,就算是拖着,也能将他们拖死!

又一个侍卫被狼群扑倒的时候,防线就更加脆弱了,接二连三的侍卫被狼群扑倒,此时就算是燕平威,也是无力回天了!

“燕平威!本王让你死守!如果放狼群进来,本王,本王定然杀你全家!”颂闵王尖声叫着,早就已经被这血腥的场面吓坏了。

燕平威脸『色』阴沉,不知道是因为狼群的疯狂还是因为颂闵王的无情!

“王爷,真的要让他们就这么葬身狼口?”贾汝兰问道。

娄朝王没有回答,只是沉静的看着下面的状况。

“王爷!”贾汝兰再次叫了一声,“下面的是你的三个兄弟……”

不想,娄朝王却是一转身,一手掐住了贾汝兰的脖子,冷声说道:“你在为本王着想吗?”

“王爷……”贾汝兰的脸『色』有些苍白,有些慌『乱』,不管是不是她的本意,此时她真的是不敢对视娄朝王的眼睛。

虽然她坦坦『荡』『荡』,但是,原来的贾汝兰和燕平威的关系,却是存在的,而那深藏在深处的灵魂,一直都在尖声的叫嚷哭泣,让她不得不如此。

“哼!”娄朝王一把松开了贾汝兰,说道:“本王只是想要消耗他们的人!至于他们,还不是要他们命的时候。”

听了这话,贾汝兰才松了一口气。

“燕将军受伤了!”楚威叫了起来,果真,就在娄朝王和贾汝兰对峙的时候,燕平威被四头野狼围攻。

在和狼王搏斗的时候,一头野狼趁机扑上来,咬到了娄朝王的小腿,虽然娄朝王转身用短剑要了这头野狼的命,但是小腿的地方已经血迹斑斑。

而燕平威的走位变得迟钝了起来,显然是伤势严重。

“走!”说着,娄朝王就带着朝着狼群的方向走去。

贾汝兰微微松了一口气,看来娄朝王是打算出手了。

想想也是,颂闵王虽然嚣张,但是毕竟是一个被娇惯坏了的草包,身边的大皇子,四皇子,也没有多大的能耐,而支撑他们的也就只有燕平威一个人了。

章节目录 第87章 放了一马 如今燕平威受了伤,在这狩猎场上,受伤就几乎意味着可以退出了。

既然娄朝王不打算要他们的命,那么,现在也足够了。

狼群已经被燕平威带人消耗的差不多了,当娄朝王带人冲上来的时候,聪明的狼王很快就判断出他们已经没有机会了。

哀嚎一声,狼王带着剩下的野狼离开了,留下了十几具野狼的尸体,还有一地被野狼咬的残破的侍卫的尸体。

燕平威气喘吁吁看向了来人。因为失血,燕平威的脸有些苍白,铠甲上,满是鲜血,有自己的,有野狼的,还有那些死去的侍卫的。

他的小腿受伤极为严重,不断的有血涌出来,很快就在脚下形成一个血洼。

“见过娄朝王,娄朝王妃!”即便如此,燕平威还是对娄朝王行了一个大礼。

“燕将军,果真是勇猛!来人,给燕将军止血!”

“谢王爷。”燕平威说着,就到一边包扎去了。

娄朝王往前两步,看着躲在最里面狼狈不堪的颂闵王,说道:“大皇兄,二皇兄,四皇弟,本王来迟,让你们受苦了!”

颂闵王的脸『色』很不好看,此时的他哪里还有皇子的气势,因为经历了野狼攻击的狼狈,而现在的丑态更是让娄朝王看到,他的脸『色』极为难看。

虽然没有受伤,但是那一身做工精致的衣服却是毁掉了,而一向注意仪表的他,现在这个样子,简直是比杀了他还难受。

颂闵王慢慢的站了起来,咳嗽了两声,一双眼睛闪着寒芒,一副想要将娄朝王生吞活剥的样子。

但是这个时候,他也明白自己已经没有了依仗,燕平威受伤,侍卫拼光了,就剩下他们三个皇子,还有两个不中用的女人。

这种阵容,想要和娄朝王叫板,简直是以卵击石。

“二皇弟能赶来,真是太好了!”颂闵王脸变得极快,似乎刚才那仇恨的表情根本没有出现过一样。

娄朝王微微点头,说道:“现在您这边的侍卫都没有了,就是燕平威将军也受伤严重,倒是不如这样,本王派出十名侍卫,送你们会皇家别苑吧!至于最后一天的狩猎,就交给本王吧!本王一定带一个好收获回去,二皇兄您看……”

颂闵王的脸『色』难看极了,可是这种时候,他拿什么和娄朝王拼。

颂闵王看着娄朝王,脸『色』苍白,眼睛迸发出来的如果是利剑,估计能将娄朝王杀个好几趟了,但是可惜,现在的他什么都做不了。

“娄朝王,你陷害本王!”颂闵王叫道,这显然是憋了好一会儿才憋了这么一句。

可怜的颂闵王啊,这个时候,还搞不清楚形势。

娄朝王看着他,平静的说道:“颂闵王,昨日你勾结凌影国,带人想要对本王下的是死手。如今你还能活着站在这里和本王说话,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娄朝王的话,让颂闵王暴跳起来,叫道:“娄朝王,你这个恶人!”

“啪!”

颂闵王被娄朝王狠狠的甩了一个耳光,娄朝王刚才还冷淡平和的表情,此时变得凌厉了起来。

颂闵王说的这两个字触动了娄朝王的神经,他冷冷的看着颂闵王,说道:“十年前,你就这样侮辱本王!如今,你如果再说这两个字,休怪本王不顾念兄弟之情!”

颂闵王看着娄朝王恼怒的样子,突然笑了起来,他伸手将嘴角的血迹抹干,笑的狰狞的说道:“怎么?娄朝王,本王说的不对?”

“只有本王,才是皇家的嫡子!你不过是一个庶出!你的母妃,不过是母后宫中的一个小宫女,利用父皇到中宁宫的机会,勾引了父皇,生下了你。”

“你以为你是一个什么东西?”

颂闵王眼睛瞪得极大,说出的话也极为恶毒,娄朝王的脸瞬间变得更加难看了起来。

“纵然你在北疆打败了凌影国,就算你现在被父皇宠幸,封为娄朝王,但是这一切都改变不了,你是一个庶出的事实!”

“只有本王,本王才是嫡子,才能够继承大统,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本王扫清道路!娄朝王,等到秋狩结束,父皇就要册封太子,你,永远都是一个庶出子!”

颂闵王口无遮拦的怒骂着,虽然贬低了娄朝王,抬高了自己,但是此时的场景,更像是一个跳梁小丑在嚣张。

周围安静极了,只有颂闵王高声的叫嚣着,叫嚣着自己才是嫡子,才是皇位的继承人。

“啪!”

娄朝王再次给了他一个耳光,而这次,不像是上次一样手下留情,而是直接将颂闵王扇倒在地。

颂闵王捂着脸,抬起头,此时的他更加狼狈了,眼睛里面闪着愤怒的光芒。

“颂闵王已经疯魔了,来人,绑起来,送回皇家别苑!”娄朝王冷冷的说道,然后看向了大皇子和四皇子,说道:“大皇兄,四皇弟,颂闵王一路需要照顾,有劳了!”

颂闵王挣扎着,却还是被绑成了粽子。

颂闵王此时还在喋喋不休的叫嚷着,而此时,就是燕平威都没有出面阻止。

十名侍卫,捆着颂闵王,抬着燕平威,就这么离开了,此时天刚蒙蒙亮。

贾汝兰转头看向了躲在一边的贾茹湘和贾茹菲,如果不是因为必须要带三个女子,他们定然也跟着颂闵王被送走了。

但是此时,她们还有用处,必须带着。

贾汝兰走到了贾茹湘的跟前,这个女人似乎已经完全吓坏了,颂闵王都被捆起来了,她一个妃子还能如何?

贾茹湘此时没有了以前的雍容,一张俏脸更是苍白一片,显然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看到贾汝兰走了过来,神情充满了戒备。

“你,很得意了?”贾茹湘忍不住开口说道。

贾汝兰摇摇头,说道:“这一路上,还带着你们,真让人发愁啊!”

娄朝王此时已经翻身上马,楚威谄媚的牵来了贾汝兰的马,其他侍卫也都翻身上马,贾茹湘和贾茹菲此时才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娄朝王的马车里不是用来装人,而是……猎物。

“委屈你们了!”贾汝兰微微一笑,翻身上马,身手利索。

“请吧!”

贾茹湘和贾茹菲一个王妃,一个贵女,只能上了堆满了猎物尸体的马车,她们的脸都白了,可是她们谁也没有提出要骑马。

贾汝兰冷冷的瞥了一眼上了马车的两个女人,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

“走吧!”娄朝王说道,“不管如何,处理掉了凌影国,还有颂闵王这些害群之马,也算是清净了许多。”

“不过还不能掉以轻心,毕竟还有贞玖国,临照国,邑堇国的人。不仅如此,还有放走的凌峰劲估计也不会安稳。”

不过,贾汝兰还是感觉一切似乎太轻松了。

“王爷,秋狩,难道只是捕猎吗?”贾汝兰问道。

娄朝王看着贾汝兰,轻声哼了一声,说道:“猎物,不仅有猛兽!还有……人。”

人?

这个规则倒是从来没有听说过,十年一次的秋狩,五国齐聚,怎么可能只是狩猎呢?秋狩之前,贾汝兰不知道情况,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却是让她充满了疑『惑』,这种程度的秋狩,实在是太小儿科了。

“秋狩,狩猎只是基础!是为之后的关卡做一个积累。猎物,就意味着积分,有了积分,才能够得到更多的积分。”

娄朝王极目远眺,说道:“狩猎场极大,三天了,都没有碰到贞玖国,临照国和邑堇国的人,难道王妃不觉得奇怪吗?”

贾汝兰点点头,说道:“就算是他们进来的晚,也应该发现踪迹啊。”

“这只能说明他们朝着和我们相反的方向走了。颂闵王,凌影国的那些人,有所图谋,所以才跟在我们后面,才会在这几天和他们缠斗不休。”

“来人!给本王算算我们有多少收获了!”娄朝王对身边的侍卫说道。

那侍卫领命而去,不一会儿功夫,就有人跑了过来,高声说道:“回禀王爷,如今我们共有猛兽一百三十头,大型野兽三百一十三头,小型野兽九百二十六头。”

娄朝王微微点头,他本来就带人捕获了不少,后来有将颂闵王的,凌影国的直接集中起来,三天来这么多收获,还挺不错的。

“走了!我们先去最近的聚集点!”娄朝王说道。

捕猎,带着这么多野兽是不方便的,狩猎场又是极大,所以在狩猎场内部,就会建立小型的聚集地。

这种聚集地的用处只有一个,那就是将野兽兑换成积分。

娄朝王取出地图,将那地图展开,贾汝兰这才发下,以前拿着的那个不过是地图上的一角。

没想到这个狩猎场竟然这么大。

“最近的就是这里了!”娄朝王指着其中一个较大的黄『色』的点儿说道。

贾汝兰走过去一看,那里是一个山丘。

“这里是双鹤丘,从前是一伙强盗的山寨,被剿灭之后,一直都荒废着,一直到这里变成狩猎场,才被重新翻新,变成了一个聚集地。”娄朝王解释道。

“狩猎场一共有五个聚集地,分布在各个山脉,从前都是这一带的强盗团伙的山寨。走吧,到聚集地说不定还能遇到其他小队。”娄朝王说道。

贾汝兰点点头,说道:“整个狩猎场,只有五个聚集地,而猎杀的野兽,带着非常不方便,在聚集地周围,说不定还会有人埋伏,想要趁火打劫。”

听了贾汝兰的话,娄朝王微微一笑,说道:“打劫?这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娄朝王一行人朝着聚集地而去了,因为扫清了颂闵王,凌影国,这一路倒是非常顺利。

两个时辰以后,就看到高高耸立在双鹤丘上的聚集地。这里已经到了聚集地的外围,因为这里是狩猎区,所以这里没有什么什么人,显得冷清空旷,给人一种瑟瑟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88章 智取 有道是隔山跑死马,虽然能够看到山丘上的聚集地,但是要过去还是要半个时辰的时间,而此时娄朝王他们都还藏在密林里面,没有暴『露』行踪。

“原地休息!派三个机灵点儿的,先出去探路。”娄朝王说道。

娄朝王再次打开地图,沉思了一会儿,说道:“楚威!”

楚威上前来,说道:“王爷!”

“带二十人,埋伏在这里!”娄朝王点着一个蓝点的地方说道。

这里刚好是一个河沟,却也是要进入聚集地的一个必经之路,如果能够守在这里,到时候不管是偷袭还是正面迎敌,都占很大的优势。

楚威领命离开,娄朝王站了起来,找到一个较为开阔的地方观察了起来。

能够被强盗修建成为山寨的地方,自然是易守难攻。

只有一条大路,通往双鹤丘,能够看到楚威带着的侍卫策马在路上狂奔。

等了半个多时辰,有探子回来汇报,说楚威已经占据了河沟。

但是没想到,娄朝王只是带着贾汝兰朝着聚集地而去,其他人都留在原地,等待王爷的命令。

“王爷,为什么不带着人一起去?”贾汝兰问道。

娄朝王轻笑一声,说道:“如果本王推测的没错的话,这聚集地周围已经埋伏了不少人!”

“那王爷不是更应该带人去?这么孤军深入,非常危险。”贾汝兰问道。

娄朝王摇摇头,说道:“我们现在手里的人还太少了,无法硬拼,只能智取!”

贾汝兰没有再说什么,娄朝王是北疆的战神,战术的问题,贾汝兰觉得直接相信娄朝王的判断才是。

娄朝王和贾汝兰没有从大路走,而是从旁边的一条小路,这条小路在娄朝王的地图上标注的只是一根细细的绿『色』线条,显然是极为隐蔽。

这么隐蔽的小路,估计是当年强盗留下的小路,如今早就已经年久失修,被杂草覆盖。有的地方甚至无法骑马,只能牵着马步行。

贾汝兰跟在娄朝王的身边,依照她的判断,他们已经绕到了聚集地的双鹤丘下面,此时能远远的看到楚威的人就埋伏在河沟的地方,而让贾汝兰吃惊的是,就在楚威他们埋伏的地方不远,能够看到竟然还埋伏了一队人。

这些人个个都是高手,看模样已经埋伏了不短时间了。

娄朝王微微眯了眼睛,说道:“早就听说贞玖国的太子殿下精明能够,是贞玖国百年难遇的天才,现在看来,果真不假!”

贞玖国这次来的是太子包横孜,一直所谋图大,但是因为贞玖国位于最为西部的地方,一直往西是沙漠无人区,限制了国家领土的扩张,而想要往东,又是被圣川帝国阻挡,中间还有天堑,限制了他们的发展。

从前贞玖国一直被当成蛮夷之地,也就是最近几代的国君明智,实行变法,如今已经成为了五国之一,显然是不容小觑。

贞玖国需要时间发展,这次秋狩会盟也就显得尤为重要。

从贞玖国将太子包横孜都派来,就可见一般。

虽然因为选择路线的缘故,这三天都没有碰到贞玖国小队,但是现在一碰到,就意味着一场恶战。

楚威是帝都的纨绔子弟,在外面欺凌弱小没问题,但是带兵战斗,可就不行了。但是娄朝王偏偏派了他来埋伏偷袭,显然是另有所图。

不过,即便是如此,贾汝兰还是搞不清楚,娄朝王到底打的什么算盘,毕竟他们的人都还在密林里面隐藏着,只是娄朝王和贾汝兰来到这里。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手下没有人,怎么想都觉得不好处理。

娄朝王拍着贾汝兰的肩膀,说道:“一会儿,就看一场好戏吧!”

一直等到了天黑,刚好天上还没有月亮,而且阴沉的天空,连星光都看不到,是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晚上。

天有些冷,贾汝兰靠在娄朝王的身边,等着所谓的好戏。

就在昏昏沉沉有些想要睡觉的时候,就见远处出现了一队举着火把的人。

这到底是什么人啊,竟然这么嚣张!

贾汝兰微微迟疑间,那一队人就顺着大路朝着这边来了。

领头的是一个胖子,难道是临照国的那个毒胖子?

但是仔细一看,不是。

临照国的林平宽,长得虽然胖,但是总归是灵活,骑在马上,也是威风凛凛,好不气派。

这个胖子就不同了,软塌塌的骑在马上,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一点都谈不上什么威风。大概是因为他太胖了,那马走的极慢。

身上穿着一身华贵的绸缎,将身上的肉勒出一条条的肉痕。

这个胖子身后带着的人有七八个人,个个都精神抖擞,腰间挎剑,背上背着弓。马上挎着箭壶。

这到底是谁的人呢?

楚威不是一个多么有谋略的人,自然不会知道自己已经被后面的人盯上了,变成了螳螂,他只是死死的盯着那点着火把来的人。

他对身边的人说道:“看到没有,娄朝王向来神机妙算,就算是本公子这种什么都不懂的人,只要跟着娄朝王的路子走,总是错不了!”

等到那胖子带人进入了埋伏圈,楚威就喊道:“放箭!”

有道是『射』人先『射』马,楚威这一小队人马,倒是贯彻的非常彻底,第一轮,就将胖子的人马尽数『射』杀在马下,不过即便是这样,楚威也没有带人贸然冲上去。

而是又放了两轮的冷箭。

娄朝王之所以派出楚威来拦截,就是因为这个楚威有个特『色』,那就是谨慎,说的不好听一点,就是胆小,惜命。

这种时候,只是放箭,却不愿意带人冲出去。

既然楚威不冲上去,没有和胖子的人斗个你死我活,盯着楚威,想要背后『插』一刀的家伙也就无法趁『乱』打劫,其实最主要的是不管是楚威还是那个胖子,都没有带着猎物,就算是上去截杀,也无利可图,倒是不如省省事儿。

贾汝兰打了个哈欠,说道:“王爷,您说的好戏不会是指这个吧?这也太无聊了。”

而此时,娄朝王却是攀上了旁边的大树,站在树杈上,拉弓,『射』箭。

那支箭,一离弦,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射』向了猫在楚威后面的那一队人里面。

只听一声惨叫声,显然是一箭中的。

娄朝王从树上滑下,就听到扑簌扑簌一扎子箭朝着他们『射』了过来,娄朝王拽着贾汝兰,牵着马,很快的离开了这里。

接着,又换了一个地方,娄朝王依法炮制,再次『射』杀了其中一个人。

惨叫声不断的响起,本来埋伏的人就不多,消耗对方人手的同时,也制造了一种恐怖的气氛。

不知道对手在哪里,却只是看到自己的队友不断的被『射』杀,谁也不知道下一个会轮到谁,这种感觉,真的让人心惊。

再一次偷袭的时候,贾汝兰也拉弓『射』箭,只听两声惨叫,再次损失了两个人的小队终于无法继续潜藏埋伏做所谓的黄鹂了。

“到底是什么人!有本事站出来。”其中一个人跳了起来高声的喊道,显然是被这种气氛『逼』迫的实在是忍不住了。

谁傻啊?谁会回答你啊!

于是迎接他的是两支箭,同时『射』入了这人的身体中。

噗嗤,噗嗤两声,这个家伙倒在了血泊中。

再也没有人敢站出来了,惶恐不安的人,终于有一个人将手中的武器往地上一丢,高声喊道:“我投降!”

识时务!

但是并不上当!娄朝王拉弓,瞄准,那个高喊投降的人身边,那个准备等对方一出现,就反击的家伙就被『射』杀了!

这表明的意思很明显,接受投降,但是不接受没有诚意的投降!

还能怎么办?

“投降!”

又有人跳出来喊道,此时站在他身边的同伴,手中的武器也往地上一丢,喊道:“投降!”

生怕自己喊完了,被『射』杀。

就像是一个连锁反应,所有人都丢下了兵器。

一个二十人的小队,在开始进入狩猎场,各国人员都非常紧张的情况下,死伤八个,剩下的十二个集体投降。

娄朝王举着弓走了出来,身边跟着手中拿长剑的贾汝兰。

就算是晚上,看不清楚人,但是那种气场,还是压抑的人大气儿都不敢出。

只有两个人,他们十二个人如果反击的话,还是有机会的,但是当贾汝兰上前一步,长剑放在了其中一个人脖子上的时候,他们就知道没有机会了。

“包媛小姐,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贾汝兰淡淡的说道。

包媛,贞玖国太子包横孜的人。

这个女子能够跟着贞玖国太子包横孜来到圣川帝国参加秋狩会盟,自然不是简单角『色』。

此时的包媛可没有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一个娇滴滴的美人,此时的她穿着一身铠甲,牛皮的铠甲,包裹着傲人的身材。

头上戴着一顶金属头盔,将脸遮掩了大半部分。

也亏得贾汝兰能够认出这个女人就是包媛。

贾汝兰拽着头盔上的缨子,将头盔拽了下来,及腰的乌发就从抖落了下来,『露』出一张精致的小脸。

包媛微微一笑,说道:“早就听说娄朝王的王妃,最近出尽了风头,如今一见,倒是打消了我的疑『惑』!娄朝王妃果真是名不虚传。”

“包媛小姐,只是不知道太子殿下现在在什么地方。”贾汝兰问道。

包媛冷冷的说道:“我不会告诉你们的!”

“其实也不用告诉我们,只要你的侍卫上大道,把那个胖子的人马,消灭干净,自然会放你们走。”

娄朝王淡淡的说道,嘴角带着一抹和善的笑意。

包媛的脸瞬间就变了,大道上的胖子虽然不是临照国的毒胖子,但是看那队形,显然就是临照国的人。

章节目录 第89章 立功的机会 虽然楚威最先袭击的他们,但是楚威一直都是躲起来放冷箭,胖子自然不会知道是谁偷袭。

可是如果包媛带人上去消灭他们,就是贞玖国的人对临照国的人动手,暴『露』了贞玖国的人已经到了聚集地不说,以后临照国也不会给他们好看。

反倒是娄朝王,倒是坐山观虎斗,以后少不得会从他们这里占了便宜。

“怎么,不愿意?”贾汝兰问道。

“虽然本王妃一向对女中豪杰非常欣赏,但是如果不识时务,倒是不介意直接抹杀,以后也能少一个竞争对手!”

贾汝兰说着,手中的长剑往包媛的脖子上微微一划。

包媛只觉得脖子一凉,然后就感觉到了疼痛的,显然贾汝兰划破了脖子上的皮肤!

包媛咬唇,权衡一番,说道:“好!”

“你留在这里,他们去!”贾汝兰拽着包媛往后一步,说道。

包媛深吸一口气,只能发布命令道:“目标,临照国!”

那带队的胖子,胯下的马被『射』中以后,他就从马上摔了下来,刚想要骂人,箭矢就像是马蜂一样蜂拥而至,吓得他急忙的躲在了马后,即便是这样,小腿上还是中了两支流箭,虽然伤势不重,但是对于他这种胖到站起来都有负担的人来说,这两箭几乎能要了他的命。

这么点着火把,大张旗鼓的过来,自然就做好了被伏击的准备,甚至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反击!反击!”胖子大声吆喝着,自己却是躲得严严实实,不愿意暴『露』一点。

但是即便这么一喊,也迎来了新一轮的箭雨。

噗嗤,噗嗤……全都扎在了挡在前面的马身上,飞溅的鲜血,让胖子颤抖的把那肥胖的身体更往里塞了塞。

可怜的马儿痛苦的长嘶了两声,再也不动了。

胖子受到了惊吓,躲在马后,再也不敢出来了。

按照常理,经过几轮箭雨之后,就是上前赤膊而战了,但是没有,一轮又一轮的箭雨,只有飞天的流失,让人抬不起头来。

胖子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此时掉落在地上的火把都还没有熄灭,星星点点的光芒,让他们暴『露』在敌人的眼里,贸然出去,只是死路一条。

不过胖子并不着急,因为他接到的任务就是让他大张旗鼓的让人偷袭,拖延时间,既然对方不冒头,那还真是天大的好事。

这个胖子是临照国的人,林平宽是个胖子,一直对身广体胖的比较偏好,而这个胖子又向来比较滑溜,所以深的林平宽的喜欢。

本来没有多大的本事,大皇子林平宽还是带着他到了圣川帝国来参加秋狩会盟。

虽然跟着来了,也不能担当什么重任,只是当了一个援队的小队长。好不容易过关斩将,和林平宽回合,林平宽就给了他一个立功的机会。

并不是这个胖子想要争功,而是大皇子林平宽随意的一扫,他这庞大的身躯,立刻引起了林平宽的注意。

“想要进入聚集地,还是需要一队人将注意力引开。这里谁最惹人注意呢?”大皇子林平宽笑眯眯的问道。

毒胖子这称号可是万分的般配他的『性』格,这笑眯眯的和蔼可亲的表情下面,可是一颗杀人的心。

深知这一切的胖子兄弟一向都熟悉林平宽的『性』格,见到这么一脸的笑意,冷汗顿时就下来了,想要缩一缩身体,但是那庞大的身躯,怎么也是过于显眼了。

“就知道你最忠心!”大皇子林平宽说道,拍着胖子的肩膀,“林间匆,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速速带领二十侍卫,从大道去往聚集地,一定要高调,高调,把敌人都引过去,尽量拖延时间!本皇子到时候一定会给你记上一功的!”

……

林间匆的胖手指紧紧的握成拳头,那一张胖脸,在夜『色』中显得极为悲沧。

他好恨啊,恨自己竟然长得这么胖,他好恨啊,恨自己竟然跟着大皇子来到了这异国他乡,他好恨啊,恨这种时候,竟然只能龟缩在死马的后面,不敢动弹半分。

甚至连喊句口号的勇气都没有了。

林间匆死死的趴在地上,眼泪噗噗的掉了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只听到一声暴喝。

“冲啊!”

是谁?

林间匆猛然瞪大了眼睛,就看到从林间窜出一群人来。

这些人个个手中提着大刀,就像是猛虎下山一样扑了过来,这个架势,是要拼命啊。

包媛带来的贞玖国的人,就是这样冲了上去,但是可惜的是,迎接他们的是箭雨。

娄朝王将小三霸楚威派过来,实在是有几分的算计,比如说现在这种情形,两队人马冲来冲去的对战,没有乐的坐享其成,反倒是一副草木皆兵的模样。

反正藏在暗处放冷箭呗。

贞玖国的侍卫,是因为包媛被劫持,所以迫不得已冲上来的,一个个都想着将这些人消灭掉,然后解救包媛呢。

所以没有像是胖子的那群人一样藏起来,而是再次冲了上去。

林胖子藏不住了,暗自叫苦,只能甩着肥肉伸出脑袋喊道:“迎敌,迎敌!”

那些躲在死马后面的侍卫跳了起来,和贞玖国的侍卫就混打在一处,天上飞的箭矢,地上燃着火把,两队人马火拼。

人不多,倒是有一种硝烟战场的感觉,胖子林间匆能够在临照国的大皇子府上混这么长时间,也是有些本事的,最主要的本事就是逃跑。

趁着混『乱』,林间匆从地上爬起来,就想要逃。

但是偏偏他从大道上来的时候,实在是太『骚』包了,让楚威记得牢牢的,尤其是藏在马后的那个怂样,让楚威恨不能将这种没有斗志的家伙生吞活剥。

楚威一点都没有自己也是没有斗志,躲在暗处放冷箭的胆小鬼。

“来人!把本少爷的弓拿来!”

楚威站了起来,拿过那把从带到狩猎场就没有用过一次的长弓拿来。

这弓做的非常精致,上面还镶嵌了闪亮的宝石,尤其是有一个最大的红宝石。虽然在夜『色』中,这把做工精致的弓不能显示出它的奢华,但是此时楚威手中一支重箭,却是展现了这张弓的威力。

“哼,让你瞧瞧本少爷的手段!”

楚威说着,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双臂张开,拉开了弓弦。

强韧的弓,让楚威身体微微后仰,这样才能将弓拉成了满月。

“来吧!本少爷让你燃烧吧!”楚威说着,一松手,那重箭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夸张的弧线。

跟在楚威身边的侍卫都顺着那弧线点了一下头,然后就看到那重箭斜斜的落下……

“啊!”

林间匆这个胖子惨叫一声,噗通一声往后坐倒。

这到底是『射』中哪里了?

楚威也出了一头的冷汗,心中暗想,难道自己这是出师不利,这秋狩的第一箭,就『射』歪了吗?

这可是很影响士气的啊!

“快看!”

楚威身边一个二货侍卫突然指着林间匆这个胖子喊道。

“看什么!”

楚威不爽,怒声反问道,这『射』偏了,难道还要拿出来炫耀吗?

“那个胖子的脚!”侍卫高声说道。

此时刚好有两个人打斗,将地上的火把踢到了林间匆身边,那面料考究,做工精致,将他那一条条肥肉都展现的纤丝不『露』的绸缎长袍,就着起火来。

“着火了!”胖子惨叫一声,噗通,就躺在地上,一边打滚一边鬼叫。

而他的动作却是奇怪,抱着一只脚,在那里当不倒翁。

“看他的脚!”那个侍卫叫道。

楚威这才看清楚,一支箭生生穿过了胖子的鞋底!

显然是他的那支重箭。

没有『射』偏,而是,『射』太高了,掉下来的时候,穿过了胖子的脚!

楚威瞪大了眼睛,一时间眉开眼笑,还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射』箭,『射』箭!都给本公子精神点,『射』准点!”楚威得意的叫道,此时的他真是尾巴都翘起来了。

楚威在这里得意非常,大道上的两队人马可就不怎么样了。

混战,还有流矢!

“速战速决,返回去救小姐!”一个铁塔一样的侍卫高声喊道,这人生的极为健壮,就像是一座铁塔一样。

铠甲不是厚重的牛皮,而是沉重的铁制铠甲。

这可是前锋将军才有资格穿的,可见这个铁塔一样的男人,身份不低。

更何况,他的战斗力也非常惊人,面对楚威小队『射』来的箭矢,只是在铁质铠甲上留下一个小小的划痕,伤不到他一点。

战斗力也极为惊人,单手就能托起一匹死马,往地上一丢,就能压死人!

有了这铁塔的加入,胖子林间匆的人很快就变成了伤员,变成了尸体,不过是片刻间,除了因为脚受伤,袍子起火,从大道滚到一边沟渠里面的胖子,尽数都被虐杀了!

“『射』那个大个子!”楚威叫道,再次拿起那张奢华的不像话的长弓。

搭上重箭,使出吃『奶』的力气,气喘吁吁的拉开弓,那箭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

那支箭就像是一个标杆,楚威的箭『射』入空中往下落的瞬间,所有的侍卫都讨好一样跟风而上,箭矢就像是马蜂一样蜂拥而来,然后『射』入了大道旁边的沟壑里……

“啊!”一声凄惨的叫声响起。

胖子林间匆『露』出一个被『射』成刺猬一样的背影,然后彻底的倒在了沟渠里面。

『射』中了。

但是楚威一点都没有高兴!

『射』中的不是铁塔一般的这个人,而是一个已经战败的胖子!

铁塔朝着这边看过来,一双虎目『露』出凌厉的光芒,让楚威心都抽搐了!

没有了胖子的人牵制,是不是就要朝着他们来了?

楚威自然不知道,娄朝王和贾汝兰已经将包媛抓住了,铁塔就算是再厉害,也不会对他们动手。

章节目录 第90章 挟持美女 所以此时的他真是怕了!

“他要过来了!”楚威呢喃了一声,然后眼睛里满是惊恐的看向了身边的侍卫,说道:“怎么办?”

“放了我们小姐!”铁塔冲着娄朝王的方向吼道,透过黑暗,虽然看不到人,但是铁塔相信,娄朝王看的清楚!

“小姐?”楚威一头的雾水,不明白铁塔说的什么意思。

楚威傻乎乎的就看到娄朝王和贾汝兰走了出来,而他们手中劫持了一个人。

一个美女!

楚威作为帝都小三霸,虽然对李家小姐一直都很忠心,但是平常的时候,还是喜欢拈个花儿惹个草。

从男人的角度来看,这个女人就是妖艳。

楚威在大殿上,也是见过包媛的,但是那个时候的包媛,却没有夜『色』里的她这么妖娆。

浓厚的夜『色』中,能够看到包媛那微微挑起的眉角,还有若隐若现的白『色』肌肤。

“见过娄朝王,王妃!”楚威终于将目光从包媛的身上转移到了娄朝王和贾汝兰身上。

“楚威,干的不错!”娄朝王对着楚威微微一笑。楚威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嘿嘿的笑了,显然娄朝王的肯定,让楚威很兴奋。

“喂,放了我们小姐!”铁塔又在那里叫了起来。

贾汝兰摇头,看着这个身材高大,头脑却是简单的男人,说道:“你有什么资格让我们放人?乖乖的守在大道上,有人经过,就立刻绝杀!明天一早,我们自然会放人。”

铁塔男人看向了包媛,包媛微微的点了点头,算是下了命令。

谁都没有注意到,掉入了沟渠的胖子林间匆,听到他们的对话早就已经变了脸『色』。

林间匆,他是林平宽的下属,虽然显得除了胖点一无是处的样子,但是这人能够混到被林平宽如此信任还能保住一条小命,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林间匆,曾经奉命出使凌影国。

大皇子林平宽的原话是这样的:“林间匆,本皇子知道你向来都非常愿意给本皇子排忧解难!”

一听这话,林间匆就知道要来事儿了。

果真不出所料,林平宽接着就说道:“这次呢,一定要你去,本皇子才能放心。”

林间匆的冷汗都冒出来了,这非要他去的事儿,极大可能是九死一生的事儿,他还是洗好了脖子等着吧。

“不知道大皇子想要吩咐小的去做什么?”林间匆觉得,还是早死早超生的好,只能探寻着问道。

大皇子林平宽微微一笑,『露』出两排整齐洁白的牙齿,说道:“去出使凌影国!顺便去欣赏一下北疆战神,圣川帝国娄朝王的风姿!”

北疆!

林间匆当时就有一种想要晕死过去的感觉。

他们临照国地处南疆,天气较为炎热,连雪都没有见过,这一下子就要去往北疆,让林间匆感觉那简直是去往洪水猛兽之地。

“你这么胖,身上的肥肉这么多,到时候一定能够非常保暖,所以经过本皇子的再三斟酌,还是将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你了!”大皇子林平宽认真的说道。

然后胖子林间匆就去了北疆,就在战场上见到了娄朝王。

之后,他就烙下一个病,一听到娄朝王的名号,就条件反『射』的想要躲避!

这也是为什么,他作为大皇子林平宽的情随,却是没有去往大殿赴宴的原因之一。

所以此时听到娄朝王的声音,他真想直接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出来了。

林间匆想着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这背上的箭羽都让他变成刺猬了,不说他肉厚,没有『射』中要害,但是这么一背的箭,此时鲜血直流,就算是他林间匆也撑不住了。

林间匆不敢站起来,只是在地上爬着,就感觉到地面上略微的有些震动,他立刻趴在地上,耳朵贴在地面上。

就听到踢踏的马蹄声!

有一队人要来,到底是什么人?

林间匆心中暗想,难道说大皇子林平宽来营救他了?但是这个念头刚一蹦出来就被他否定了。

大皇子来营救他?

林间匆真想甩自己一个耳巴子,就算是太阳从西边出来,大皇子也绝对不会这么做!

他能活到现在,完全是依靠他自己,比如说今天这种诱敌的任务,九死一生,其他人都死了,就剩下他一个躲在沟渠里面,被箭扎成了刺猬还活着,这就是他的本事。

既然不是大皇子,难道说是娄朝王的人?

或者是那个壮汉铁塔的人?

想着赶紧回去汇报的林间匆犹豫了一下,觉得还是等一会儿,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来。

如果来的这些人,撞到了大道上这些人,还有隐藏在暗处,只知道放冷箭的家伙,是不是还能引起一场比较高水平的火拼?

想到这里,胖子林建平又趴下了不动了。

来人很快,不过是片刻间,站在大道上的人就能看到朦胧的夜『色』中隐约而来的十几骑。

“什么人!”

铁塔为了包媛,也只能忍着,为娄朝王卖命了。

马不停蹄,直接『射』来一支箭!

铁塔用大刀隔开,神情冷峻。

这种情况定然是敌非友!

“兄弟们,上!”

说话间,就见到一道白影袭来,黑暗中,诡异的像是一只妖精一般。

铁塔一般的先锋将军,在刚才的激战中,也只是受了一点皮外伤的铁血战士,在那一抹白影过后,身形顿在那里。

时间好像都因此而静止了,铁塔只觉得一切都变得慢了起来,慢到他的眼前晃过的不是浓郁的夜『色』,而是记忆中的一幅幅画卷!

要死了么?

在这个时候,陡然一句话冒了出来,时间骤然流动,而他,却轰然倒地!

脖子上一条血线慢慢蔓延出来……

不说站在大道上的那些侍卫,就是娄朝王也有瞬间的呆愣。

骑在马上的是一个女子,用白纱蒙面,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夜『色』中漆黑闪亮,仿佛能吸入周围的一切光亮一般。

邑堇国的公主,金玄女!

即便是蒙住了脸,但是贾汝兰还是将她的名号说了出来。

真是没想到,这个金玄女一声功夫竟然练的如此出神入化。

接下来,就是一面倒的屠戮,不过是片刻间,大道上的侍卫尽数被歼灭。

金玄女朝着娄朝王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神情冷淡的一挥手,说道:“走!”

带着一队人就这么离开了,如果不是大道上横七竖八的这些侍卫的尸体,都能以为刚才那不过是做了一场梦而已。

娄朝王深吸一口气,说道:“没想到,邑堇国竟然有这样的女子!他日成为女王,定然是北方一女霸主!”

邑堇国国力不强,地处大陆北部,北接冰川,东临大海,西边是虎视眈眈的凌影国,南部则是固若金汤的圣川帝国。

处于这么一个尴尬的环境中,想要发展起来,真的非常难!

尤其是北部民族,为了争夺更好的生活环境,屡次入侵邑堇国,抵御这些北部民族,几乎耗尽了邑堇国的国力。

邑堇国在艺术方面有着极大的成就的同时,因为身处这种环境下,民风也极为崇尚武学,就像是邑堇国的公主金玄女,显然就是练成了非常了不得功夫!

这么一想的话,十年前邑堇国能够得到五国秋狩会盟的第一也不足为奇了!

娄朝王微微眯了眼睛,看到了金玄女如此强势的他,自然不会任由金玄女这么强势下去!

“王爷,我们还在这里守着吗?”楚威问道。

娄朝王想了想,说道:“带人,去聚集地!到了那里不要张扬,守着邑堇国的那个女人!”

楚威接令离开,此时夜『色』中就剩下三个人。

“包媛小姐!刚才的情景您也应该看到了吧?本王想,你们贞玖国也不会放任邑堇国这么嚣张吧!既然刚才我们合作非常愉快,倒是不如暂时结成同盟。”

刚才是合作愉快?包媛咬唇,看着娄朝王那一张笑脸,真不敢想象,这个男人从哪里来的这么厚的脸皮。

“你以为我们主公会和你们合作?痴心妄想!”包媛狠狠的说道。

娄朝王冷笑一声,说道:“合不合作,大可以问你家主公!”娄朝王说着,拿出匕首,割断了绑着包媛的绳子。

贾汝兰还好心的送上一匹马,说道:“包媛姑娘路上小心!”

“哼!”包媛冷哼一声,咬唇上马。

如今身边的侍卫尽数被杀,只她一个人回去。

贞玖国的太子包横孜向来阴险狡诈,从来不信任人,她这回去也是凶多吉少!

骑马正想着呢,马蹄就被绊了一下,她从马上跌落下来,她只是惊叫一声,还不等她爬起来,就被人一刀刺入了喉咙!

背着一身箭的胖子从隐藏的沟渠里面爬出来,爬上马,策马而逃,很显然是给他的主子临照国的大皇子林平宽报信去了。

这一切,都让躲在一边的娄朝王和贾汝兰看了个清楚。

“王爷,您放了包媛姑娘,就是为了让这个猥琐的胖子杀她?”贾汝兰问道。

娄朝王笑了笑,说道:“临照国和贞玖国毗邻,一直都矛盾不断,在秋狩会盟的时候,多种上一些仇恨的种子,也是好的!”

没有耗费一兵一卒,就将贞玖国和临照国的两个小队尽数歼灭,阴谋害死了贞玖国太子包横孜重视的女子包媛,成功的嫁祸到了临照国胖子林间匆的身上。

贾汝兰看着娄朝王那坚毅的侧脸,眸子清亮的看向了前方,前面,大概就是他一统江山的雄心壮志。

贾汝兰伸出手握住他的,说道:“我们也要去聚集地吗?”

聚集地,本来是强盗修建的一处山寨,原本破破烂烂的,但是被圈到狩猎场内之后,因为需要,所以将原有的建筑拆除,重新加建成一处行宫。

章节目录 第91章 一座空城 虽然这处行宫比起皇家别苑来说,要简陋很多,但是在这山林中也是比较奢华的一处了。

娄朝王带着贾汝兰两人策马而入,根本没有人阻拦!

聚集地,现在不过是一座空城。

“这种地方,怎么换积分?”贾汝兰皱了眉头问道,这空空『荡』『荡』的大街上,只有他们两个人,怎么都觉得怪异。

“傍晚时分,会有圣川帝国派来的人专门兑换!那个时候,才是形势紧张的时候。”娄朝王说道,嘴角带着一抹浅笑,“不过现在,这几乎是一座空城。”

金玄女和楚威都不知道带人去了哪里,他们两人就这么牵着马走在路上,两侧都是破旧的房子,一派的凄凉。

这些应该是山寨原来的建筑,这里毕竟是一个聚集地,只是修建了一座大殿,其他的保留了下来。

经过这么多年的风雨,如今破败不堪,却一直都没有修葺,反正无人居住,倒是不如营造一种诡异的氛围。

太阳点点的升起,照在这片残破的街道上,也无法将这里的凄冷驱散。

远处,能够看到一座高耸的大殿,青砖红瓦,描廊画柱,在这一起的破败中,显得更加金碧辉煌。

贾汝兰微微仰起头,看着这座大殿,说道:“这里还挺不错的!”

娄朝王牵着贾汝兰走进了两头石狮子守护的红『色』大门,门吱呀呀的打开,穿过门廊,就看到建造精致的前院。

院子倒是普通,只是几座小亭,坐落在假山上,潺潺细流,穿过了大半个院子,汇集在院子中间的池塘里。

池塘周围的柳树依旧婀娜,微微发黄的柳叶,随风掉落,在地上铺了薄薄的一层。

简单,透着一股破败的气息。

“果真是没有人气儿!”贾汝兰笑着说道,就在这个时候,从画柱闪过一抹白『色』,就见金玄女走了出来,站在池塘的对面。

“王妃的意思是本公主不算人?”金玄女的声音清冷,带着浓浓的攻击『性』。

邑堇国和圣川帝国中间隔了一道天堑悬河,两厢虽然有所来往,并没有交恶,但是也谈不上多么友好。

而这次秋狩会盟还没有进入狩猎场,娄朝王就从金玄女手里赢了不少积分,金玄女此时没有好脸『色』,倒是也正常。

金玄女一身白『色』的猎装,淡青『色』的纱巾将头脸都蒙了起来,只留下一双眼睛。腰间一把皮鞭,只是看那手柄的被『摸』的光亮,就知道金玄女善用鞭子。

猎装的外面穿着一件白『色』的狐狸皮裘马甲,站在那里英姿飒爽,清丽脱俗。

身边的侍卫不是男子,而是清一『色』的女子,一样的装扮,一样的白『色』猎装,却是白纱蒙脸,就像是一队的精灵。

早就听说邑堇国的女子地位要高于男子,金玄女更是带着一队女子来圣川帝国参加秋狩会盟。

这应该是五国中独一份儿的!

“娄朝王!”金玄女然后转头看向了贾汝兰,轻哼一声,“娄朝王妃!”

“那些跟着本公主来的一小队,是你们的人吧?”金玄女冷冷的说道,然后拍了拍手,就见后面的两个女子让开路,就见楚威和他的人都被绑在柱子上。

全都耷拉着脑袋,一副晕死过去的样子。

不过看衣服还算是整齐,脸上也没有伤痕,只能庆幸这个金玄女没有对他们用刑。

“睡了一晚上,也该醒了!”金玄女淡淡的说道,身后的两个白衣女子,从池塘里舀了一瓢水,就当头泼了上去。

虽然天气还不算太冷,但是毕竟早就已经入秋了,池塘的水还是很冷的。

这么一瓢冷水上去,楚威打了一个激灵,就抬起头来,一双眼睛瞪得溜圆,一副想要暴起的模样,看来这家伙起床气还挺大的。

片刻之后,楚威神智清醒了一点,才意识到此时是什么状况。

“妖女!”楚威叫了一声,结果脸上就挨了一个耳光,脸颊瞬间就肿了起来,有血从嘴角流了出来,显然这一耳光力度不小。

金玄女淡淡的一笑,说道:“你的主子来了,你可不能这么粗鲁。”

楚威这才看到娄朝王和贾汝兰站在湖对面,他瞪大了眼睛高声的喊道:“王爷,王妃,赶紧离开这里!这个妖女她不是人!”

“啪!”

又一个耳光上去,还是那半边脸,脸颊又肿了几分。

两个巴掌下去,他嘴都有些歪了,但是依旧是倔强的高声喊道:“这个妖女把我们全都抓起来,绑在这里了!她们还在这里布下了天罗地网,只要有人进来,就出不去了!”

楚威高声的喊着,脸上挨着耳光也是接连不断。

不一会儿,脸就肿成了一个猪头,不说嘴巴歪了,鼻子斜了,就是眼睛都红红的被肿起来的脸颊挤成了一条缝隙。

真是一个可怜孩子啊!

“娄朝王,虽然这里是你圣川帝国的狩猎场,但是这里,这座大殿,已经被本公主占领了,想要去兑换积分?哼,先拿出五分之一的猎物再说!”

金玄女冷冷的说道,不愧是即将成为邑堇国下一任女王的人,此时王者气场十足!

但是娄朝王哪里会吃她这一套。

娄朝王嘴角微微勾起,手指微微曲起,这是他生气的征兆,他真是怒了。

楚威,是跟从自己的人,这个金玄女竟然当着他的面,将楚威这个小三霸打成了猪头三,怎么能不生气。

但是越是生气,娄朝王的声音就越是平和。

“如果本王说不呢?”娄朝王说道,眼睛里面却是闪过一抹的杀意。

“不?”金玄女显然也没有感觉到意外,这种情况下,娄朝王说同意才是不正常。

“既然不愿意!那么,娄朝王妃,将背上的烈焰琴留下,本公主带人立马离开这里!”金玄女说道。

贾汝兰微微眯了眼睛,如此看来,金玄女看上的是这把烈焰琴了?

“怎么?难道这个聚集地不值这么一把琴吗?”金玄女冷笑着问道。

整个狩猎场,一共有五处聚集地,而且分布在不同的地方,如果能够占领其中一处聚集地,在这场狩猎会盟中绝对能够占据优势。

但是娄朝王却是冷嗤一声,说道:“金玄女,虽然知道你们邑堇国向来强势,但是你不会以为这么两下就能威胁本王吧?”

“你的人,在本公主这里!而这处聚集地也已经被本公主占领,一切都在本公主的掌控之中!娄朝王,难道你以为这中间还能出现什么变故?”金玄女神情高傲的说道。

娄朝王微微摇头,说道:“公主殿下,本王在北疆八年,这么多年的时间,和凌影国打了那么多场战役,难道邑堇国就一点都没有打听战斗的经过?难道不知道本王的指挥风格?”

金玄女听了这话,那好看的眉『毛』皱了起来,冷然说道:“娄朝王,你有什么本事,使出来吧,本公主可不是凌影国的那些废物!”

“本王只身前来,没有一点筹码,怎么会以身犯险?”娄朝王的话音刚落,从门口就飞进一个人。

白『色』的猎装已经被染成了血红,背上扎着好几支箭羽。

“公主殿下!”来人的白纱也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怎么回事!”金玄女将来人扶了起来,这个是她身边的贴身侍女,这聚集地最重要的关卡就是交给她来守护的,看她这个样子,就能想到,那关卡十有八九已经被破了。

“是,是临照国……”嘴里吐出大口的鲜血,然后倒在地上。

金玄女的抬头,就看到娄朝王似笑非笑的模样。

“娄朝王,这是你已经料到的?”金玄女怒道。

“昨日,贞玖国和临照国的侍卫在聚集地的大道上火拼,几乎全军覆没。让公主殿下捡了一个现成便宜,占领了聚集地。”

“现在人家找上门来,也是正常吧!”娄朝王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是给人的感觉绝对像是一个指挥家,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一般。

“昨天晚上,贞玖国太子最宠爱的女子,包媛小姐被人杀害。临照国的人已经到了,贞玖国的还会远吗?只是不知道公主殿下的人够不够在聚集地死守?”

娄朝王说的风轻云淡,但是金玄女的脸儿已经变得苍白一片。

‘如果速速援助北门,或者还能救得那边的守卫。能够进入狩猎场的人本来就不多,能多一个人就多一份的力量呢,不知道公主殿下以为如何?”

不得不说,娄朝王十足的欠扁架势,就是贾汝兰支持娄朝王,此时也恨不能将这个只是说风凉话的家伙一脚踢下池塘。

可以想象,此时金玄女到底有多么烦躁了。

金玄女看向了绑在柱子上的楚威,还有跟着楚威的那些侍卫。

这些家伙个个都是草包,极有可能就是娄朝王用来牺牲敢死队!

自己和这些家伙耗费了半天的劲儿,却是被贞玖国和临照国围攻!这得不偿失啊!

“走!”如今这种情况,已经没有了邑堇国的立足之地了,死守只能更加削弱他们邑堇国的力量。

到时候不用说是秋狩获胜,说不定还真是会第一个出局!

娄朝王笑嘻嘻的目送着金玄女带人离开,和贾汝兰一同穿过了小河上面架着的小木桥,然后走到了被绑在柱子上的楚威跟前。

“王爷!本少爷刚才还算是勇猛吧?”楚威扯着嘴巴一边疼的嘶冷气,一边对娄朝王邀功。

贾汝兰抽出鱼肠短剑,将绳子割断,递了一瓶『药』过去,说道:“赶紧处理一下伤口吧!要是在你这张脸上留下疤痕,不知道哪家姑娘还会喜欢你。”

楚威苦着脸,说道:“男人嘛,没有点伤疤,算什么男人!”

章节目录 第92章 一个活宝 贾汝兰撇撇嘴巴,冷哼一声,她实在是不明白,到底什么人传下来的这种话,难道男女都喜欢疤男?

“行了,就你嘴贫!”贾汝兰说着,已经手脚利索的将身后几个侍卫的绳子全都割断了。

“王爷,接下来我们怎么办?”楚威虽然被金玄女虐的不行,脸肿的还像是猪头一样,但是此时却还是干劲十足。

“找个地方藏起来吧!”娄朝王对楚威说道。

“哎?我们不用上去和他们干一架?那个邑堇国的公主,可是毁了我的脸。”楚威叫道。

娄朝王转头看了看楚威和他身后的侍卫,虽然都没有受伤,但是这些都和楚威一样,歪瓜裂枣的纨绔子弟,在帝都横行霸道,欺凌弱小有一套,在背后放放冷箭,挑起点事端可以,真是要上去和临照国,贞玖国,或者是邑堇国的人火拼?

那就是送上去的炮灰!

即便是炮灰,娄朝王也不想损失!

“还不到时候!等本王的命令!不要『乱』跑。”娄朝王对楚威说道。

“王爷,我们可以背后放冷箭!”楚威不死心的说道,这话说得娄朝王和贾汝兰都笑了。

这个楚威,真是一个活宝。

看着他那认真劲儿,还真是将放冷箭这么猥琐的事儿,当成了一件关乎成败的大事儿做了。

“这次就不行了。”娄朝王拍着楚威的肩膀,说道:“这次,贞玖国的太子包横孜,临照国的大皇子林平宽,都不是省油玩意儿。不是你能应付的。”

楚威只能悻悻的带着人四散而去,找地方躲起来了。

这集聚地,几乎是一座空城,想要躲起来,不『露』头,还真是很难找到。

娄朝王带着贾汝兰没有离开,而是朝着大殿里走去。

这里才是整个聚集地的中心,这就意味着,不管外面闹腾的多么激烈,最后的战斗绝对是在这里!

既然要看戏,当然要看最精彩的!

娄朝王和贾汝兰将马放样在后院,然后回到大殿上,一条绳索搭上了横梁,拉着娄朝王和贾汝兰两人,就上了房顶。

两人依靠在在柱子上,两人并排坐在大梁上。

因为有繁琐的帷幔,两人藏在里面,在下面的人是绝对不会注意到的。

“真是没想到,你堂堂的娄朝王,竟然跑来做梁上君子!”贾汝兰取笑道。

“这有什么!当年本王在北疆的时候,只身潜入凌影国的主帅帐篷,取其首级。一直到本王的军队半夜偷袭,和本王里应外合,一举歼灭上万凌影国主力!”娄朝王淡淡的说道,;“那个时候,本王十五岁,刚到北疆,一战扬名!”

娄朝王虽然说得轻松,但是其中的艰辛,只是回忆一下,就能想到里面的血和泪。

“从那个时候开始,凌影国就有了一个习惯,总是要将主帅的帐篷好好检查一遍。”娄朝王微微一笑,“他们真怕本王再来一次偷袭。”

贾汝兰从前就是一个杀手,这种偷袭的事情,本来就是她的专业。

但是娄朝王可是圣川帝国的三皇子,而且只有十五岁,应该是第一次上战场吧。

“王爷那个时候可曾害怕?”贾汝兰问道。

还记得她第一次出任务的时候,是装作一个歌女,去一个恶贯满盈的黑帮老大的老窝献舞。那个时候的她也不过是十六岁。

当时她好紧张,好怕,真的担心完不成任务,会面临什么样的惩罚,当然更怕这第一任务变成了她最后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任务。

她还记得当时的那靡靡之音,还记得当时那黑帮老大那猥琐的嘴脸,还有他手下的那邪恶的咸猪手。

当时的她,瞪着眼睛,忍耐着。

被那人抓进房间的时候,那种惴惴不安。

不过,当她用大腿上绑着的匕首刺入那人的心口的时候,温热的血喷了她一脸,一身的时候,那种感觉,真是如释重负。

那是她第一次杀人,但是她并不讨厌,甚至萌生中一种快感,还有轻松。

他们是坏人!

每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贾汝兰都是这么催眠着自己,每一次杀死目标的时候,都会想,杀死了目标,就能够救到更多的人!

这些丑陋的灵魂,就应该这么消散!

“本王,当时不害怕!”娄朝王的声音很低,但是很清楚。

贾汝兰抬头,就看到娄朝王嘴角的微笑。

“本王是天下的霸主,不过是一个区区的凌影国主帅!想要挡住本王登上霸主的位置,简直是找死!本王亲手杀了他,是他的荣幸!”

娄朝王说道,眼睛里面透『露』出坚定,坚持,还有忍耐。

自然而然的散发出的王者之气,让贾汝兰都微微的颤抖着。

是啊,这个男人,是要成为霸主的王者,怎么会因为杀掉了区区个把人而害怕。

贾汝兰不由的笑了,说道:“王爷,您说,这次他们三大国,到底谁胜算大一点?”

“能胜的,只有本王!”娄朝王不屑的说道。

虽然不知道娄朝王单枪匹马的,到底从什么地方来的信心,相信自己能胜。但是贾汝兰还是没有问出来。

而聚集地这座空城,因为涌入了贞玖国,临照国的侍卫,而变得混『乱』了起来。

金玄女丢下娄朝王他们,带人出了大殿,就看到自己的人被追着砍。

那显然是临照国的骑兵,嚣张的都像是毒胖子一个德行!

而这一队骑兵的后面,一个洋洋得意的大胖子林间匆骑着一头肥马,颠颠的吊在后面。

林间匆晚上背着一后背的箭羽回去,今天一大早的还能这么欢蹦『乱』跳,凭的就是这一身的肥肉,还有背上的那块救命的厚皮革。

所以,胖子林间匆回去的时候看起来惨兮兮的,但事实上也不过是一些皮外伤而已。

所以这一大早的,要攻占聚集地的事情,再次摊到了他的头上,他成了先锋小队的先锋将军!

小队是先锋了,胖子却是跟在后面,就等着前面开了路,他好邀功。

他们临照国是从北门进入的,这一路上,对付邑堇国的那么几个女人,简直是势如破竹。

这都已经冲到聚集地大街上了,除了前面几个落荒而逃的白衣女子,还真是没见其他人影。

也不管是不是什么诱敌深入的策略,胖子就这么驱赶着小队人马,孤军深入了。

金玄女向来护短,看到自己的人被追的像是狗一样,顿时勃然大怒,带人冲上去,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将胖子林间匆驱赶的小队人马杀的七零八落!

林平减刚拐过一个弯儿,就看到杀神一样的金玄女,想到晚上的时候那一抹的白『色』过后,贞玖国的人片甲不留的惨剧,脸儿一白,直接从马上翻了下来,在地上打了个滚儿,就藏到一边的破屋子了。

金玄女早就起红了眼睛,倒是没有在意躲起来的胖子,只是带人将受伤的人救下。

“公主殿下!”一个白衣女子哭着跪在了金玄女的面前,“临照国的人打过来了,这才只是他们的先锋小队!临照国的大皇子林平宽在后面已经调集人马,很快就要杀进来了!”

“公主殿下,我们还是赶紧通知其他小队,赶紧来这里回合吧!如果晚了,聚集地不保啊!”跟在金玄女身边的一个女子说道。

“废物!”金玄女眼睛一红,怒道:“我们占据聚集地这么好的地势,怎么还能让一个区区临照国的先锋小队杀的抱头鼠窜!你们平日的修行都白费了?”

女侍卫个个都不再说话了,说起来,他们都是金玄女亲自挑选的侍卫亲兵,个个都身怀绝技,不应该在这种时候被击溃。

但是没有经过训练的她们,看到来势汹汹的临照国骑兵,就傻眼了。

“公主殿下息怒!”

女侍卫全都跪在地上。

身为女子,金玄女也知道在那种时候想要镇定,实在是不容易。

“先起来,跟本公主一同迎敌!”金玄女说道,神情冷峻。

镇守的北门已经被临照国攻破,而贞玖国正在攻打南门。

虽然现在南门有她最为亲信的女侍卫驻守指挥,但是北门已经沦陷的情况下,继续守着南门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青莲,去给胡香报信,让她速速撤退,去往聚集地的正殿!”金玄女说道,她微微侧脸,就能看到那建造奢华的大殿。

在那里,有只是带着一小队人的娄朝王,如果将临照国,贞玖国的人统统引到那里,这可就是秋狩会盟中,四国首次交战了!

贞玖国的太子包横孜,真是怒了!

他的女人,在昨天晚上被人杀了!不说包媛是他最喜欢的女子,就说这种情况,就足以让人发狂。

包媛带人去伏击去往聚集地的人,这个任务虽然有一定的危险,但是毕竟是让她躲在暗处,而且还有铁塔一般的先锋将军保护。

依照常理,应该非常安全才对。但是……

竟然就这么被人杀了!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大胆,竟然敢动他的女人!

“给本太子杀!不管是谁,都杀,给本太子祭奠包媛。”包横孜高声的尖叫着,此时的他都有些歇斯底里的疯狂。

这种情况下,金玄女的女侍卫胡香还能进退有度,将包横孜的人堵得无法存进,可见这个女子也非同寻常。

但是,这也坚守不了多久了!

胡香的脸『色』带着罕见的凝重,她知道聚集地对于公主金玄女的重要『性』,这里是他们走向胜利的基石,不能输,不能输……

就在胡香要加入新一轮的战斗的时候,哒哒哒的马蹄声响起,转头就看到青莲匆匆朝着这边而来。

难道是援军到了?

胡香脸上顿时一喜,但是为什么只有青莲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93章 感情纠纷 “殿下有令!全体退往大殿驻守!”青莲跑到胡香的面前,将金玄女的命令传达下来,胡香瞪大了眼睛,叫道:“开什么玩笑!我们在这里死守,就算没有援军,不消片刻,也能消耗一点贞玖国的实力!为什么要撤退?”

青莲咬唇,说道:“北门失守!”

胡香瞪大了眼睛,她颓然的闭上了眼睛,然后再次睁开的时候,已经满是决然!

“来人,传我命令,一队,二队,顶住,其他人,立刻撤退!”胡香不愧是金玄女最为信任的侍卫,此时就算是撤退也非常从容。

青莲带人离开,胡香带领着一队二队,一边掩护一边后退。

“给本太子追!”贞玖国的太子包横孜一脸的铁青,手中长剑一指,眼神中满是凌厉,“一个不留!”

包横孜身后骑兵冲了上来,就像是一阵风一样朝着胡香追去!

“走!赶紧走!”胡香眼睛微微一眯,一队二队的人都从她身边快马加鞭的离开!

只有胡香,一手拿弓,一手那箭,从马上微微转身,就飞『射』出一支利箭。

最前面的那个贞玖国的骑士惨叫一声,从马上跌落下来,被后面的马踏在身上,踩断了肋骨!

包横孜微微仰头,神情冷漠!

那个女人……

包横孜从身边侍卫的手上接过一张简朴但是异常结实的弓,一支重箭被搭在弓弦上。

微微眯眼,似乎没有加以瞄准,箭就飞了出去。

嗖,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那支箭就飞到了胡香的身后。

胡香听到嗖的一声,就知道要坏事,但是她只能微微晃动了一下身体。

噗嗤,箭羽扎入了她的肩膀上。

避开了要害的位置,但是受伤也不轻!

胡香咬唇,不敢有丝毫的停顿。

包横孜冷哼一声,说道:“后面的人跟上!这次,一定要将邑堇国的人尽数灭杀!”

胡香硬挺着到了大殿的地方,就见等在红『色』大门口的金玄女。

“公主殿下!”胡香从马上翻滚了下来,脸『色』苍白一片。

“胡香!”金玄女冲了上来,将胡香扶了起来。

“公主殿下,他们要追上来了!是,是贞玖国的太子,他追上来了!”胡香说道,唇也苍白的没有了丝毫的血『色』。

“来人!带她进去!”金玄女将胡香交给了身边的女侍卫,安慰胡香说道:“不用担心,一切交给本公主!”

胡香被青莲带进了大殿里,金玄女没有想要躲避的意思,就这么大喇喇的站在门口。

她倒是要看看,贞玖国的太子包横孜和临照国的大皇子林平宽,到底敢不敢这么冲上来!

虽然临照国先冲入了的聚集地,但是临照国的大皇子林平宽一直都比较谨慎,从他派了林间匆这个胖子做先锋,就能看的出来。

所以先到这里的是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包横孜!

包横孜的人马冲了上来,但是当看到站在门口的金玄女的时候,都因为公主的气场而停顿了下来。

“怎么回事?”包横孜恼怒的冲了上来,当看到站在大殿门口的金玄女冷哼一声,说道:“没想到,邑堇国的公主竟然在这里!”

“没想到?”金玄女冷哼一声,说道:“将本公主的贴身侍卫伤成了那个样子,还说什么没想到!太子殿下,这里已经被我们邑堇国占领了,想要来这里兑换积分,可是要出点血的!”

包横孜冷冷的看着金玄女,冷哼一声,说道:“积分什么的,现在先不用谈!本太子就问你一句,本太子的女人,包媛,可是你杀的?”

金玄女哈哈哈的大笑了起来,眼神凌厉的说道:“太子殿下,本公主可是你的未婚妻!在本公主的面前问另外一个女人的事情?是不是有些不合适啊?”

包横孜从马上跳了下来,此时他的眼睛几乎能喷出火来!

“金玄女!不要给你三分颜『色』就开染坊!那不过是十年前的一句玩笑话,你还当真了不成?告诉你,本太子不会娶你的,你也少用什么未婚妻的身份来压本太子!最后再问你一句,包媛可是你杀的?”

“哼!”金玄女也是高贵的公主,从小被当成邑堇国的继承人来培养的,气场也不会差,自然不会被包横孜的气场所震慑,她冷冷的说道:“本公主凭什么要告诉你?”

“你……”包横孜恼怒的瞪着金玄女,深吸一口气,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是承认是你做的了?好,既然如此,那就用你手下的人,来祭奠本太子的女人吧!”

这话就说的过分了,金玄女从腰间抽出鞭子,手腕微微一抖,甩在地上,发出一声清亮的脆响。

“想要杀本公主的人,也要看看本公主的鞭子准不准!”

金玄女抖动长鞭,眼睛凌厉,大有几分要上去火拼的劲头。

“本太子还拍你不成!”包横孜拔出手中长剑,挽了一个剑花,大有一言不和就打一场的架势。

“呦,好热闹的样子!”一个懒懒的声音响起,胖子林平宽掀开了马车的帘子,探出头来。

风卷起几片树叶,在空旷的大殿门口打了一个卷儿。

冷意,不断的蔓延,让人忍不住想要抱住肩膀。

金玄女和包横孜缓缓的转过头,脸上都带着冻死人的冷意。

“呦,不至于吧!你们……”林平宽感觉气氛有些不大对的样子,有些讪讪的『摸』了『摸』肥肥的下巴。

“哼!”金玄女和包横孜两人都从鼻子里哼了出来。

而这种默契的哼声,还是让两人的眼中同时升腾起一抹的厌烦。

“要不,你们先继续!本皇子一会儿再打扰你们。”林平宽说道,表情好不尴尬。

“本太子问你,是不是你的人杀了本太子的女人!”包横孜一字一顿的说道。

林平宽疑『惑』的问道:“太子殿下的女人?是谁?”

“少装蒜!”包横孜怒道:“包媛,你的人有没有见过她?”

林平宽摇头,说道:“本皇子可没有见过这个美女!不对啊,太子殿下,她,她死了?”林平宽装作吃惊的问道。

包横孜眉头皱了起来,虽然知道林平宽可能不是凶手,但是现在这个家伙的模样,简直是一副欠揍的模样。

“林平宽!”金玄女怒声叫道:“你杀了本公主的贴身女侍卫,本公主今天不会放过你的!”

说着,金玄女的长鞭抽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重响声。

“哦,公主殿下,实在是误会了,今天本皇子就坐在马车上,可没有出来过!可不能说本皇子杀的人啊!再说了,难道公主殿下连这点都输不起吗?”

金玄女紧紧的握着拳头,不得不说,她这边处于相当不利的状况,不说面前这个虎视眈眈的包横孜,就是这个阴险的毒胖子,他们可都是她的敌人啊。

金玄女不由的就想到了大殿里面的娄朝王,娄朝王的人肯定也在这附近,这么说来,是不是可以考虑和他结成同盟?

但是一想到那把烈焰琴就在贾汝兰的手上,立刻就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绝对,绝对不能和他们合作!

金玄女深吸一口气,看向了包横孜,认真的说道:“本公主没有见过你的女人!不过,不知道太子殿下能不能看在咱两关系的份上,一同将这个毒胖子,赶出聚集地!”

包横孜看向了金玄女,然后有看了看毒胖子。

毒胖子林平宽没有动,脸上虚假的笑容因为包横孜的眼神而慢慢的停滞僵硬起来。

他是带人不少,但是也不多!如果金玄女和包横孜联合起来对付他,就算不能将他全军覆没,但是以后想要争夺秋狩会盟的赢家,可就难了!

不能让他们联合起来!

林平宽被人们叫成毒胖子,可不仅仅是他善于用毒,还因为他这个家伙说话有噎死人的本事,也就是说,他是一个毒舌!

林平宽装成一副非常不在乎的模样,摇头晃脑的说道:“真不愧是未婚夫妻,这还没有婚礼呢,就已经一条心了!”

金玄女,邑堇国的公主,最有可能成为下一任邑堇国女王的女人!

包横孜,贞玖国的太子,下一任贞玖国的统治者。

这两个人的婚约定然会成为一场闹剧,而事实上,这一切也只是起源于十年前,五国秋狩会盟,在邑堇国的时候的一句玩笑话!

当时知道的人不是很多,但是五大国的皇室却是都很清楚。

当时的凌影国还非常紧张,生怕这两个被挤到了旮旯角里,却是野心很大的两大国联合起来,将他凌影国夹击起来。

不过这种担心显然是多余的,自从那场闹剧之后,邑堇国和贞玖国就各自保持克制,一点都没有联盟的举动。

虽然不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显然两国的同盟是没有成功。

林平宽就是在赌,赌两国因为这两个人的婚约而变得关系怪异起来。

“哼!”金玄女冷哼一声,眼睛里面几乎要喷出火来!

“呸!”包横孜眼睛里面闪着红『色』的光芒,显然也因为这句话而恼怒非常。

林平宽讪讪的笑着,那一张胖脸,怎么看怎么猥琐!

“林间匆!出来!”林平宽叫了一声,就见一个更胖的家伙从墙角滚了出来!

这个家伙一身的绸缎衣服,将身上的肥肉勒出一道一道的痕迹,走动起来,那肥肉一颤一颤的!

“又出来一个死胖子!”金玄女冷声说道,一点都不给临照国大皇子林平宽面子。

林平宽也不在意,说道:“你倒是快点!”

林间匆连滚带爬的跑到了林平宽面前,林平宽看向了包横孜,说道:“昨天晚上,本皇子派他,带着一队人马,前往聚集地,却被太子派的人拦截,一个小队人马尽数被杀!只留下他一个人,滚落到路边的沟渠,才保住一条命!”

章节目录 第94章 矛盾爆发 “哼!”包横孜自然没有好脾气,说道:“是本太子的女人!怎么,你要找本太子秋后算账吗?”

“那倒不是,区区几个侍卫,本皇子还是输得起的!”林平宽冷冷的说道,“不过,之后,本皇子的这个亲随,可是看到一队身着白『色』猎装的蒙面女子经过,将占据在大道上的人屠戮了个干净!本黄子想,其中应该就有太子殿下想要找的那个女人吧?”

包横孜的脸顿时就变了,慢慢的转头看行了金玄女!

“是你!是你杀了她?”包横孜怒吼道。

金玄女眯了眼睛,嘴角勾起一个冷笑,说道:“是本公主杀的!你要怎么样?”

包横孜实在是太生气,虽然说包媛不过是一个风尘女子,但是一直都跟在他身边,已经变成了亲人一般的存在。

这次秋狩会盟,他要离开贞玖国,他就是担心这段时间包媛受欺负,所以才请求父皇,将包媛也带到了圣川帝国。

没想到,一个万无一失的任务,身边还有先锋将军保护,最后还是没有能够保护好自己的女人。

包横孜恨啊,真是太恨了。

一切都是因为这个女人!

金玄女!

就是因为十年前的一场闹剧,他和金玄女有了所谓的婚约。其实依照两人在本国的地位,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邑堇国和贞玖国的国主,为了维护国之颜面,所以包横孜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正妻,而金玄女更是没有出嫁。

两人都已经二十四五了,这种不同,让他们备受煎熬,不知道在背地里辱骂过对方多少次,但是为了维护国之诚信,依旧是守着这个闹剧的结果!

此时,两人因为一个包媛,终于彻底的爆发了!

“啊!金玄女!本太子一定要杀了你,为本太子的女人报仇!”包横孜跳了起来,抽出腰间的长剑,眼睛瞪得通红,一副要冲上去找金玄女拼命的模样。

金玄女也不甘示弱,手中长鞭一挥,冷冷的说道:“哼,如果不是十年前的那场闹剧,本公主也不至于现在还在独守空房,不能出嫁。今天本公主就杀了你!省的碍事!”

这是气死人了,包横孜哪里被人这么说过,不管身边侍卫的劝阻,就冲了上去。金玄女向来强势,冷哼一声,手中长鞭一甩,就和包横孜缠斗了起来。

皇子和公主打了起来,下面的侍卫自然不会只是看着。

“上!”包横孜身边的贴身侍卫也是一名先锋将军,铁塔一样的身材,走路都踩着地面颤一颤。

金玄女身边的贴身侍卫是一个女子,白纱蒙面,看不到脸,但是穿着白『色』的猎装,展现出凹凸有致的身段,手中一把利剑,闪闪的泛着寒光。

“哼,杀了贞玖国这些狗崽子!”虽然是女子,说话声音却是挺粗,而且还极为的凶悍,一点都没有女子的娇柔。

这边火热火热的打了起来,那边临照国的毒胖子林平宽显然很是得意,『摸』着下巴,心中暗想:打吧,打吧,你们的力量别削弱,相对应的本皇子德胜的几率就要大很多了!哈哈哈哈!

一边想着,一边就想要往后退。

“想跑?没那么容易!”金玄女长鞭一甩,就到了林平宽的跟前,飞溅起来的石屑,蹦到了林平宽的额角,额头上被擦破一点,就流出血来!

“你!”林平宽大叫一声,没想到这个金玄女还有余力将他卷进去。

但是他偏偏不要让她如意,林平宽一手捂着额角,一边往后退去。

“休想走!”这次动手的包横孜,包横孜能够成为贞玖国的太子,凭借的可不是他嫡系的身份,也不是他大皇子的地位,还因为他出众的头脑。

明明知道这个临照国的林平宽挑起了他和金玄女的矛盾,就绝对不能放任他离开。

包横孜一边往后退,一边飞出三支飞镖,分上中下三路,朝着林平宽招呼过去!

林平宽虽然比较胖,但是身体还是算是比较灵活,他那一身的肥肉颤抖着,身子倾斜,扭曲,就将那三支飞镖躲了过去。

但是,还没等他得意起来,肩膀上就一疼。

林平宽的脸顿时变了,这一针虽然没有伤到要害,但是却捏准了他的『穴』位,此时他的整只胳膊都无法发力了。

他捂着肩膀,想要将肩膀上的暗器取出来,却发现,那暗器已经深入了皮肉。

他本来就胖,那暗器夹在肥肉里面,已经看不到了!

太过分了!

这如果要取出来,定然要剜出来。从来没有受过伤的林平宽想到那种剜肉之痛,脸就白了!

“你,本太子要杀了你!”

林平宽再也无法等下去了,他卷起袖子,就将身边的林间匆踢了出去。

“去把他们撕了!”

林平宽发号施令,让已经灰头土脸的林间匆就像是一个球一样,朝着金玄女和包横孜的战场滚去。

林间匆也只能心中暗自叫苦,此时的他,只能依靠着自己这一身结实的肥肉,外面的那一层厚厚的防御皮质防御铠甲了!

“啪!”

金玄女一皮鞭抽在林间匆身上,他发出一声惨叫,背上那本来已经脏兮兮的贵重绸缎衣服,被抽出一道口子。

“啊!”林间匆惨叫一声,朝着包横孜身边滚滚!

“滚开!”包横孜恼怒的一脚将他踢开,林间匆滚了出来,靠近了林平宽。

林平宽恼怒的跳了起来,吼道:“林间匆,本太子赐你姓氏,给你好吃的好穿的好玩的,带你到圣川帝国参加秋狩会盟!就这么回馈本太子的?这种时候还在划水?拿出你的真本事来,让他们见识一下你的能力!”

林间匆,能够那么多次的在危险的情况下死里逃生,并不是说他运气多好,也不是说滑溜,就能够成功。

林间匆的眼睛陡然间就变得懵懂了起来,此时的他,就像是一颗炮弹一样,在金玄女和包横孜跟前一滚。

不好!

金玄女和包横孜的脸『色』顿时一变,此时的他们已经感觉到了那种危急!

早就听说,有一种不传神功,能够让人暂时像是人形兵器一般,刀枪不入,而且凶悍无比,难道说,这个林间匆就是?

林平宽哈哈哈的大笑了起来,说道:“好样的,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将他们统统给本皇子杀掉!”

林平宽瞪大了眼睛,此时的他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的肩膀上还有伤口。

“别管他!对付林平宽!”金玄女陡然转身,手中的长鞭,朝着林平宽挥舞过来,但是没想到,在半空中,就被林间匆跳起来,抓住了鞭尾。

“嗷!”

林间匆发出一声嘶叫声,竟然在地上一滚,就将金玄女的鞭子滚走了!

这个家伙!

金玄女没了兵器,脸『色』大变,不敢硬冲。

包横孜飞出一把的匕首暗器,但是这些暗器尽数都刺到了林间匆的身上,却只是在稍微扎入了他的皮肉,被他抖了抖身上的肥肉,竟然尽数掉了下来。

没有起到杀伤的作用,反倒是将仇恨吸引了过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仅仅是金玄女,包横孜想要搞清楚,就是一直多躲藏在大梁上,瞧瞧的看戏的娄朝王和贾汝兰也想知道。

但是此时的胖子林间匆展现出来的非同常人的力量,立刻所向披靡。

金玄女的鞭子被抽走了,包横孜的暗器没有效果,就是那混战的中的两国侍卫,都因为这个林间匆展现出来的非人的能力震撼了。

此时大殿的门口一片的安静,只有临照国大皇子林平宽得意的大笑声!

“嗷!”

林间匆再次发出一声嘶吼,朝着贞玖国的一个侍卫扑了上去,那侍卫就像是被一头大熊扑到了一样,没有多少反抗的余地,就被压死了!

嗷!

再次怒吼着,就要继续行凶。

“大家一起上!”

不愧是贞玖国跟在太子身边的侍卫,此时就展现出他们的行动有序,指挥从容来!

贞玖国的侍卫队形变化,很快就将林间匆围在了中间!

绞杀!

一向都以阵法颇为骄傲的就贞玖国的侍卫,面对林间匆变身成为的杀人狂魔,立刻就用了他们的最强阵法,绞杀阵!

“杀!”

就算是对阵金玄女都没有使出来,现在却是对林间匆用上了,可见刚才包横孜并没有想要对金玄女用杀手!

林平宽似乎从来没有这么兴奋过,看着林间匆就像是一颗炮弹一样,不断的在贞玖国和邑堇国的侍卫中周转,就像是一个不死战士一样,将他们压得无力还手,他的眼睛里面闪亮出一种『迷』离的兴奋。

“毒胖子!看招!”

趁着包横孜对付林间匆,金玄女非常默契的带人对林平宽动手了!

邑堇国,是一个非常崇尚武学的地方,他们那里的人可以说是全民皆兵,就算是女子,也以习武为荣。

金玄女带来的侍卫,虽然是女子,也是经过严格选拔出来的。

“上!”

金玄女一声娇喝,就朝着林平宽掠身而过。

长鞭在刚才的时候就被林间匆躲下丢在一边了,她此时是一手握弓,一手拿箭。

这可以说是一种短弩,可以单手『操』作,在奔跑间,就已经将短箭『射』了出去。此时的金玄女,就像是天上的仙子『迷』落人间一般,只是那凌厉的杀气,却是展现了此时的她不是天使,而是夺人『性』命的魔鬼!

“哈?”林平宽再次躲了过去,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

“想要『射』中本皇子,再练个十几年吧!”林平宽说着,非常灵活的往后退去,侍卫像是『潮』水一样往前涌了上来,将他挡的严严实实!

“卑鄙!”

金玄女对这种一有事情就躲在后面的人最为不齿,就算林平宽是皇子,这种时候躲在侍卫的后面藏起来,也颇为不屑!

手中的弩不断的拉满,那小箭纷飞出去,不断的收割者临照国侍卫的生命。

章节目录 第95章 人形兵器 贾汝兰探头看着低声说道:“这公主果真生猛,刚才对那个包横孜还真是手下留情了!”

“那个包横孜又何尝不是!”娄朝王玩味的说道,咂吧着嘴巴,说道:“没想到,此时倒是发现了一些非同寻常的事情!”

贾汝兰也微微一笑,不要看刚开始的时候金玄女和包横孜战在一处,仇恨的像是要拼命一般,但是两个人却都非常克制,就是身边的侍卫,也都是极为有分寸。

当时的他们,估计就是要做一场好戏,故意让林平宽看的吧!

这么看来,邑堇国和贞玖国之间的关系,果真不是表面上看的那么尴尬!

不过,这个林平宽也不寻常,手中竟然有林间匆这种人形兵器。

昨天晚上,就是这个大胖子林间匆,带着人,点着火把,非常招摇的朝着聚集地进发,怪不得这么有恃无恐,原来是有所依仗啊!

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训练的。

看那林间匆,就像是一个炮弹一样,因为身形肥胖圆滚,行动间,就像是一个肉球在滚动。

不说那一身刀枪不入的本事,就是那生猛的到处『乱』扑,就不好招架,就算是包横孜的侍卫摆出了杀阵,竟然也一时间奈何不了他。

绞杀!顾名思义,就像是绞肉机一样的布阵,众侍卫围城了一个圈儿,齐齐的举起刀剑转圈儿,将被围在中间的人,慢慢的虐杀!

刀枪不入的胖子就很难对付了,而这个胖子还非常灵活,不断的冲击着阵脚,这种时候,想要绞杀的确是比较困难。

林横孜额头上都冒汗了,毕竟维持这个阵法,他这个指挥至关重要!

“围而不攻!”

终于,包横孜一声令下,改变了策略。

林间匆刀枪不入,这个绞杀就无法成功,既然无法绞杀,那倒是不如先将其围住,等到金玄女那变将林平宽击溃,到时候再一同对付这个胖子!

但是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金玄女这里根本没有讨到一点好处!

金玄女带着一众侍卫,去对付林平宽,但是林平宽往后退了几步,就被他的侍卫埋没了,躲在了最后面。

金玄女虽然功夫了得,现在更是使得一手的好弩,临照国的侍卫不断的被『射』杀倒下,却也让她带人孤军深入,陷入了临照国侍卫的重重包围中!

没想到,这个林平宽,竟然带了这么多人!

难道说林平宽已经早先一步,将他那些散落在狩猎区的临照国的小队全都收编了?

这可不妙啊!

金玄女越是冲杀,却是感觉不对,随着她身后女侍卫不断的惨叫着被杀,她的脸『色』更加凝重起来。

“公主,不能继续了啊!”

一直都跟在金玄女身后,她最为信任的女侍卫高声的喊道:“公主,我们早就已经陷入了包围,四面都是敌人啊!”

金玄女将冲上来的一个临照国的侍卫杀死,微微侧身,说道:“往后退!”

“晚了!”

一个声音从上面传了出来,没想到,这个诱导她不断深入的林平宽,竟然端坐在不远处的马车顶上。

“女人,总是看不到远处,哈哈哈哈!邑堇国的公主,也不过如此,倒是不如现在杀了你。你们邑堇国另外选一个继承人,也省的到时候被败坏了!”林平宽说道。

金玄女恼怒非常,再次拉弦,『射』出一支小箭,但是距离有些远,『射』成不够,当那小箭到林平宽的面前的时候,已经没有什么力度了,被林平宽像是甩苍蝇一样,随手就挥到地上。

“女人,也喜欢不自量力!”林平宽笑着,眉眼都变成了一条缝隙。

“公主殿下,听说你还有一个哥哥,也就是邑堇国的太子殿下。虽然本皇子地处南疆,但是还是听说这位太子殿下是邑堇国百年不遇的天才!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秋狩会盟,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们那被奉为天神的太子殿下没有来,而是让你这么个女人来?”

金玄女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了起来,这个毒胖子说话果真是有水平,刚才说金玄女和包横孜的婚约,很轻易的就让两人暴走,而此时在金玄女面前提到他们邑堇国的太子殿下,更是让金玄女神『色』变幻,更是频频出错。

在这种被围攻的情况下,出错就意味着送命,如果不是身后的侍卫竭力保护,现在的金玄女一定已经多了不知道几处伤口了。

“林平宽,休得谈论我们邑堇国的事情!”金玄女身边的侍卫看到公主此时神不守舍,高声厉声呵斥道。

林平宽那笑眯眯的神情立刻就收了起来,一身的杀气释放了出来。

“你说什么?”林平宽本来是盘腿坐在马车顶上,而此时却是慢慢的站了起来。

“你,该死!”林平宽说道,小眼睛里面就涌动了杀意。

从背上取下长弓,那弓做工精良,是用精铁打造的,上面刻了花纹,不要想着这些花纹是作为装饰的,这些其实是血槽。

也不知道这个林平宽到底什么嗜好,在箭上做血槽是正常的,这个家伙竟然还在弓上做了血槽!

当然了,为了配合着血槽,他的弓也不是普通的弓,而是可以当做兵器的弓。

是的,一边磨出了锋利的刃,触,则受伤!

林平宽冷冷的看着金玄女身边的那个侍卫,冷声说道:“你算是什么东西!竟然敢直呼本皇子的名字!

“你们邑堇国是个什么货『色』的国家,五国中最垫底的那个,竟然敢挑衅本皇子的威仪!说你怎么了?还要屠戮你呢!”

林平宽『露』出凶狠的模样,从箭壶里面抽出一支箭来,那箭是玄铁打造,箭头乌黑,显然是用毒浸泡过的!

这个毒胖子,向来喜欢用毒,这箭上,定然也是浸了剧毒。

“死!”

毒胖子的嘴巴微微抿了一下。

那说话的是金玄女最为贴身的女侍卫,她一心护主,却被林平宽瞄上。

林平宽怎么说也是一个皇子,将王者之威和强大的杀气混合在一起释放出来,让人不寒而战。

那浸润了毒『液』的箭头,散发出阴冷的光芒,被瞄上的人,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公主殿下!”女侍卫高声喊了一声,“快撤退!”

金玄女一向都是身先士卒,此时竟然还想要殿后,而那个侍女,却是硬生生的将她推入了侍卫中,借此让她赶紧脱离临照国的包围圈!

“嗖!”

箭刺破了风,朝着她们『射』了过去。

“散开!”金玄女暴喝一声,陡然一跃而起,身后的斗篷像是蝴蝶一样的飘了起来。

“公主!”

众侍卫叫了起来,但是金玄女却是丝毫不理会,轻盈的踩在了一名临照国侍卫的头上,将临照国的侍卫当成了桩子,就这么飘然朝着林平宽而去。

“找死!”林平宽从嘴角挤出两个字。

金玄女的斗篷在空中展开,就像是一只巨鸟,将林平宽『射』出的那支箭包裹在其中。

噗!

沉闷的声音,是箭羽刺入布料的声音,没想到,金玄女竟然真的用斗篷将那箭羽包裹了起来,林平宽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在场的人,他最清楚那一支箭到底蕴含了多么强大的威力!

金玄女,不愧是从邑堇国来的公主,没想到功夫竟然高到这种地步。

“本皇子倒是要看看,你到底能挡的了几次!”林平宽再次沉稳的拉弓上弦。

这个动作,他练过千百回,此时做起来一点都不拖泥带水,他坚信,金玄女能够挡的了一次,两次,第三次呢?第四次呢?

林平宽的脸『色』变得狰狞了起来。

金玄女微微皱了眉头,这是她比较喜欢的一件斗篷,通体都是用雪原上最为美丽的白狐的皮缝制的,此时竟然被林平宽的箭刺了一个窟窿不说,箭头上的毒还不断的在皮『毛』上蔓延,很快就将好好的白『色』斗篷,腐蚀出一个硕大的黑『色』窟窿!

金玄女看到林平宽在举弓『射』箭,好看的眉『毛』皱了起来,有那么一次就够了,怎么还能让他来第二次!

金玄女一脚踩在临照国一个侍卫的头上,一使劲,竟然将那侍卫踩的趴在地上,可见这一脚多么用力。

金玄女借力跃在空中,此时的她,毫无借力。

在林平宽看来,这是最好的『射』击机会。

嗖!

箭离弦,强大的冲击力,几乎将空气都能捅破一个窟窿!

但是,这么强度的箭矢,竟然被一道迎面而来的长长的白『色』丝带扯住!

虽然力度不减,但是方向却是偏离了!

林平宽的脸『色』霎时间就变了,他显然没想到,金玄女竟然这么强,强的让他心都有些颤抖了起来。

“林平宽!”说话间,金玄女已经朝着他飞扑了过来!

“走!”林平宽没有丝毫犹豫,一个转身,灵活的从马车上跳下,落在前面的马匹上,抽出匕首,将马儿的缰绳砍断。

就在他离开的瞬间,马车就四分五裂了。

金玄女竟然抛出了手中的长弩。

这长弩要多重啊,才能将马车都轰烂。

林平宽哪里还敢停留,就算他是临照国的皇子,就算他在江湖上声名显赫,手段阴险,被人称为毒胖子。

此时在金玄女绝对的力量面前,也只能落荒而逃!

“撤!”

林胖子头都不敢回,就策马狂奔,生怕一回头就被金玄女斩杀!

金玄女站在碎裂的马车中,看着林平宽带人落荒而逃,她没有去追,只是冷冷的看着。

等到林平宽的背影彻底的消失不见,金玄女才微微放松下来,嘴巴一张,一口血就吐了出来。

她抹了抹嘴角,脸上更加苍白了几分。

刚才雷霆之势,将林平宽吓走,也是需要代价的!

章节目录 第96章 宛若变异 “公主!”身后传来女侍卫齐声的呼叫声,金玄女只是摆摆手,说道:“本公主没事!”

等到气息微微平稳,她才转过身,脸上带着一贯的冷峻。

包横孜的侍卫已经将林间匆彻底的围在中间,随着包围圈的缩小,这个林间匆也渐渐的失去了刚才嚣张,如今就只等着最后的绞杀,就能将这个像是傀儡一样的家伙彻底的绞杀了!

林间匆,真是一个意外,但是又何尝不是一个收获。

只是不知道林平宽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么一个秘密武器。

如果将林间匆绞杀,林平宽估计要更加抓狂吧!

“绞杀!”

包围着林间匆的侍卫,听到包横孜的一声令下,齐齐的举起了手中的长剑,就像是齿轮一样飞快的旋转,将林间匆围在中间。

如果普通人,此时就已经被这个绞杀的阵法绞成肉泥了。

就算林间匆刀枪不入,此时也发出痛苦的喊声,显然是承受不住这么强烈的攻击!

“啊!”

林间匆陡然发出一声惨叫声,这喊声让人心都颤抖了。接着,就见那围着林间匆不断旋转绞杀的侍卫就像是被炮弹轰击一般,以林间匆为中心,被甩了出去!

“怎么会!”

包横孜吃惊的看着这一幕,就是金玄女也张大了嘴巴瞪大眼睛看着,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这个林间匆竟然这么强大?

站在倒在地上站不起来的侍卫中间,林间匆就像是一头猛兽一样双手双脚着地,浑身都是鲜血,那质地上乘,做工精致的丝绸长袍已经尽数破碎,像是破布一样挂在身上,而那破布下面,竟然是一身的硬壳,这个硬壳坚固非常,鳞片一层层的环绕着,此时的他,更像是一头变异的猛兽!

丝丝鲜血从那鳞片中滴落出来,而那肥硕的脑袋晃动着,有口水从嘴巴里流出来,一双眼睛凶猛的瞪着,就像是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

他,这还是人吗?

“嗷!”

林间匆一声嘶吼,双手离地,站了起来,凶猛的瞪视着周围,看再也没有人围攻他了,他才撒腿就跑!

看着越来越远的林间匆的背影,所有人都充满了震撼!

金玄女和包横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抹的担心。

林间匆跑了,这是留下了一个祸患,但是他们却无力截杀。

这种感觉很不好!

一个是贞玖国的太子,一个是邑堇国的公主,两个都是天之骄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挫败了。

此时坐在房梁上看热闹的贾汝兰不由的挺直了脊背,看着林间匆的背影,脸上『露』出震惊的神情,身体微微的颤栗着。

她前世是一个杀手,向来心绪坚定,当年执行了那么多任务,哪一次不是出生入死,但是却从来没有这么战栗过!

这种感觉,或者不是她的缘故,或者是因为她这个身体,或者是因为那已经残破的藏在深处的那个灵魂碎片。

贾汝兰大口大口的呼吸着,似乎下一秒就会窒息一般。

娄朝王伸手握住贾汝兰的,微微蹙起眉头。

别人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他娄朝王却是清楚!

那是傀儡!

一个人形的傀儡!

用活人炼制的傀儡,拥有人的意识,但是却融合了其他的东西,就像是那个胖子林间匆一般,战斗的时候,简直是刀枪不入,所向披靡。

这是一种非常强大的人形兵器,在千年前,在战场上盛极一时,但是慢慢的这种秘法就消失了,消失的无影无踪。

后世不知道多少人想要得到这种秘法,以期得到强大的力量,但是全都失败了。

没想到,竟然在这里见到了。

临照国,竟然得到了这种秘法,而且成功的炼制了一具傀儡。

娄朝王捏着贾汝兰的手,低声说道:“别怕!一切都结束了。”

贾汝兰点点头,虽然止不住的颤抖,但是被娄朝王这么握着,还是让她有些安心。

下面邑堇国和贞玖国都损失惨重。

面对临照国大皇子林平宽的强烈攻击,他们的人马损失惨重,尤其是包横孜的侍卫,或死或伤,都是那个林间匆干的!

现在这种情况,本来关系就有些暧昧的两个当权者,也没有心思争聚集地了,只是将伤员搬到了大殿里。

“我们走吧!”娄朝王低声说道。

贾汝兰和娄朝王从房梁上跳下,没有惊动任何人,就离开了大殿。

宽敞的街头,就他们两个人,远处,一个探头探脑的身影,当看到他们两人的时候,立刻跳了出来,是躲起来的楚威。

“王爷!王妃!”楚威带人上前打了个招呼,说道:“刚才看到临照国的人匆匆的离开了,我们是不是可以趁火打劫一番?”

娄朝王摇摇头,说道:“可曾看到一个胖子从这里经过?”

“胖子?”楚威想了想,说道:“王爷所说的可是一个全身鳞甲的怪物?”

“是!”娄朝王点了点头,其实他不抱希望的,毕竟楚威这个人比较脱线,但是没想到,楚威却说道:“那个家伙太古怪了,在路上摔倒,然后起不来了!我让人搬到破屋子了。”

娄朝王和贾汝兰的眼睛都闪亮了起来,没想到,能捡到这么大一个便宜!

“快!带我们去!”娄朝王说道。

楚威前面带路,不过是十几米远,很快就到了楚威所说的那个破旧的房子,里面只是三个侍卫,中间满是灰尘的地上,躺了一个浑身是血的胖子。

胖子破烂的衣服,身上披满了鳞片,一张脸依旧是狰狞,但是眼睛闭了起来,倒是少了那种攻击『性』。

林间匆的胸脯起伏,显然还活着。

人在这里了,可是怎么处理?

不说这个家伙刀枪不入,就算是包横孜带着的侍卫用的绞杀都没有将他怎么样。

而且力大无穷,最后那一声嘶吼之后,将那么多侍卫都掀翻,可见想要困住他,绝对不容易!

临照国地处南疆,国风彪悍,最擅长用毒,林平宽就是有名的毒胖子,他炼制的人形傀儡,怎么可能会怕毒?

贾汝兰用剧毒涂在林间匆的鳞片上,竟然丝毫都没有反应,可见这个家伙的抗毒『性』很强。

怎么处置?

娄朝王『摸』着下巴,一时间也想不到好的办法!

“楚威,先找根粗铁链,将这个家伙锁起来!”娄朝王吩咐道。

楚威一脸的为难,说道:“这里到处都是断壁残桓,哪里去找什么铁链啊!王爷,这里的绳索都脆的我都能挣断。”

娄朝王只能叹息了一下,看来这次是无法将这个家伙俘获了!

既然无法被自己所用,那只能杀死他了。

娄朝王的眼睛闪过一抹的冷厉,但是却被贾汝兰挡住了。

“王爷,这个人不能杀!”贾汝兰说道。她是杀手,她自然知道经过训练的人,有一种直面危险的第六感,谁能说这个胖子没有第六感呢?

不要看他现在好像是无害的,但是如果释放出一点杀意,或者就能将他身体中的恶魔唤醒,到时候,不说楚威的这几个歪瓜裂枣,就是再来多少的侍卫,都不好说。

本来颂闵王他们被娄朝王一锅端了,他们圣川帝国的实力相对其他四国就弱了很多,如果再因为这个家伙削弱的话,他们圣川帝国再秋狩会盟,那可真是没有了赢的机会。

“那怎么办?”娄朝王问道。

贾汝兰嘴角勾起一抹的冷笑,如果别人没法对付他的话,她却是有手段的!

“王爷,我会一种手段,叫做催眠,能够让他短暂的陷入一种虚幻的环境中,借此让他听从我们的指挥!不过也只是简单的事情可以让他在这种无意识的状态下去做,而且不能受到『骚』扰,让他清醒过来。”

娄朝王微微皱了眉头,虽然说贾汝兰说的非常诱人,但是这也相当于身边带了一个大大的麻烦!还是非常危险的。

“王爷应该也很想要得到炼制傀儡的秘法吧?”贾汝兰问道。

娄朝王身形一震,脸『色』竟然一白。

“王爷,林平宽得到了这种炼制人形傀儡的秘法,一定不会安于蜷缩在南疆的临照国,说不定会大举进犯我们圣川帝国,到时候,用什么办法去牵制林平宽呢?”贾汝兰问道,“只有用人形傀儡,才能够对付人形傀儡啊!”

娄朝王深吸一口气,说道:“但是本王不想让你陷入这种危险中。”

“王爷,虽然我们这相当于带了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暴起的危险,但是只要不碰到能够控制他的林平宽,或者我们还可以利用一下他。”

贾汝兰的话让娄朝王动摇了,尤其是现在这种形势下。

失去了长公主凌红艳,大皇子凌峰英的凌影国团队,虽然看起来衰弱了,但是凌峰劲却让他们内部更加统一,说不定现在已经成为一个强大的劲敌了。

邑堇国和贞玖国,虽然在和林平宽的战斗中,损失惨重,但是并没有伤到根本,更何况这两国之间的关系,还真是有些奇怪,到时候如果联合起来,也是极难对付。

再就是林平宽了,拥有人形傀儡的他,谁能保证他没有第二个呢?

这种情况下,想要赢,就要付出一点什么。

看到娄朝王那微微变化的表情,贾汝兰就已经知道娄朝王的决定了。

她没有等到娄朝王下令,就走到林间匆的身边,蹲下身子,翻了翻他的眼皮,然后微微点头,手腕一翻,就已经握了一把的银针。

第一步,就是要用银针控制他的『穴』位,让他睡得更久一点。

娄朝王站在那里,看着忙碌的贾汝兰,心里有些奇怪的感觉。

手指灵活,辩『穴』能力超强,眼神凌厉,动作沉稳,那瘦小的身体里,饱含着强大的爆发力,这个就是他选中的王妃啊。

章节目录 第97章 夺取聚集 地 “好了!”

将最后一根银针刺入百会『穴』,贾汝兰抹了一下额角的汗水,说道。

此时的林间匆彻底的变成了一个针人。

密密麻麻额银针布满了全身,甚至是鳞片中都『插』满了,看起来倒是想一只刺猬了。

深沉的呼吸声,显示出他睡得正沉。

“这些能够支撑大概十个时辰,在这十个时辰,我可以召唤他起来无意识的战斗,十个时辰之后,只能再次施展一次针灸了。”

“十个时辰,最够了!”娄朝王说道。

这次,他们的任务是聚集地,他们要夺取聚集地来兑换积分。

控制这里的还是邑堇国和贞玖国,只有将他们赶出去,才能在这里建立一个基地从而为接下来的竞争打好基础!

“楚威,派人去通知藏在丛林中的人,让他们务必在明天午后赶到这里,一定要小心,隐蔽行事!”

娄朝王下完命令,然后看向了贾汝兰,说道:“他们也玩够了,我们好戏也看完了,现在,轮到我们上场了!”

楚威带着的不过十八个人,两个人跑去报信,现在只有十六个人了,加上楚威,娄朝王,贾汝兰,也不到二十个。

“咱们要去和邑堇国和贞玖国争夺聚集地?光靠我们的力量?”楚威瞪着眼睛问道。

他不是怕了,而是兴奋。

终于等到这一条,要和娄朝王一起战斗了!

而且是带着不到二十人的小队,去进攻那躲藏在大殿中的邑堇国和贞玖国主力。

“这,将会载入史册!”楚威认真而激动的说道。

“现在先做休整!”娄朝王下了命令,楚威等人立刻拿出武器,开始整理检查了起来。

躺在破烂屋子最中间的林间匆,此时呼吸平稳,陷入了一个长长的梦境中。

多久没有这么好好的睡一觉了。

大概要追朔到第一次见到林平宽开始吧!

那个时候的林间匆还是一个乡野草民,游手好闲,好吃懒做,油嘴滑舌,喜欢坑蒙拐骗。

在乡村能拐骗什么,还不是半斤酒,两斤肉的事情,日子虽然平淡,但是还算是过的去,直到有一天,村里来了一队人,里面簇拥了一个胖子。

他可真胖啊,那个时候的他,只是一个瘦子,瘦的只是皮包骨头,天知道他当时多么羡慕这个胖子。

“等有钱了,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吃到那么胖!”

当时的心愿真的好简单啊。

接着,他被选中了,从村里上白人里,只是选中了他。

接下来的事情,就像是做梦一样……

吁!

躺在中间的胖子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和他在一个屋子里的侍卫顿时像是炸了『毛』的兔子一样跳了起来,这个胖子的情况,他们也听说了,如果这个胖子醒了,天知道会不会第一时间撕了他。

但是林间匆没醒,只是吁了一口气,继续沉沉的昏睡。

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林平宽撤出聚集地,带人退后了几里,才停了下来。

金玄女的功夫,是出乎他的意料的,他坐在帐篷里,一边敲击着桌子,一边暗想,林间匆怎么还没回来,难道说被困住了?

可是不应该啊,林间匆那一身刀枪不入,可不一般啊。

不过,依照以往的经验,他还是没有过于焦虑,毕竟每次林间匆都能安然回来。

“他当然要回来!不说时间一到就会五毒入脑,让他苦不堪言,就是掌控在手里的那个村子和他的家人,就能让他留下一口气,也会回来的!”

林平宽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的笑意,敲击着桌子。

“不知道晚上的时候,聚集地会不会热闹呢?被人看了戏的感觉真不好呢,不如晚上再去凑凑热闹?”

林平宽『摸』了『摸』下巴,此时一双小眼睛满是算计的光芒。

或者金玄女,包横孜不知道娄朝王就躲在附近,但是有林间匆汇报的林平宽却是很清楚那天晚上搅局的人到底是谁。

“娄朝王?倒是有些难搞!不过,本皇子也不怕!”林平宽低声说,接着,脸『色』微微变了变,眉头皱了起来。

他想到了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如果说娄朝王就在聚集地,那么,林间匆会不会已经到了娄朝王的手里?

随着时间的推移,林平宽越来越焦躁,越来越觉得极有可能。

如果其他人不知道林间匆是怎么回事,但是娄朝王却极可能知道。

人形傀儡,早就在五年前,他就发现娄朝王派出来寻找人形傀儡秘法的密探!

虽然这些人都被他暗中处理掉了,但是依照娄朝王的本事,应该也得到了一些资料,如果让娄朝王得到了林间匆,以后的事情就不好说了。

想到这里,林平宽就出了一声的冷汗。

“大皇子!秦良求见!”一个平稳的声音从帐篷外传来。

这个声音就像是一个安慰剂一样,让林平宽的心暂时平静了下来。

“进来!”

进来的人是秦良。秦良穿着一身单薄的白『色』丝质长衫,头发光亮的梳了起来,只是一支白玉的簪子别着。

秦良长得也算是眉清目秀,那两簇纤细的眉『毛』,微微眯起的眼睛,就像是一只小狐狸一般,那薄薄的唇,微微勾起,带着一股媚人的气质。

外面的天大概有些冷,他又穿的少,脸颊被风吹出两朵红晕,在这一室的温暖中,竟然显示出一种慵懒。

“大皇子,您这是在纠结什么呢?”秦良看到林平宽的样子,媚声问道。

“你怎么来了?”林平宽皱了皱眉头,此时他可没有心情和秦良做什么。

秦良微微挑了挑那娟秀的眉『毛』,说道:“是公主殿下让我来的!还给大皇子带了一封信。”

哦?

林平宽从坐榻上直起身子,伸手说道:“给我!”

秦良将信递了过去,就偎依在林平宽的身边坐了下来,依靠着林平宽那肥胖的身体,小脸更加的娇红起来。

这个秦良也还真是一个尤物,此时的他领口已经微微敞开,『露』出那似乎有些透明的白皙的肌肤。

胸脯平平的,能够隐约看到凹凸的肋骨。

这么极尽诱『惑』的样子,林平宽却是视而不见,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这封信,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浮现在那张胖脸上!

“良,你真是本皇子的福音!”

傍晚时分,这个本来就非常残破的聚集地更加的冷情,尤其是现在起风了,风刮得尘土飞扬,更加给人一种萧瑟的感觉。

宽敞的大街上,一队人朝着聚集地最中心的大殿而去。

领头的人是娄朝王,一身的月白『色』丝绸长袍,裁剪得体,衬托出颀长的身材,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但是那杀意,却是从他的身上蔓延开来,让周围的空气都有些凝固了。

娄朝王镇守北疆那么多年,一直都有着战场杀手的称号,光是释放出来的杀意就能让敌人闻风丧胆。

紧紧的跟在娄朝王身边,一左一右两个人。

左边是贾汝兰,一身的黑『色』劲装,将她那苗条娇小的身段包裹的更加凹凸有致,头发高高的束起,一根高马尾,精神利索。

她曾经是混迹黑暗的杀手,就算是此时这么明目张胆的跟在娄朝王的身边,却也有一种捉『摸』不定的感觉,没有多少的存在感。

而右侧的楚威,一身的华丽长衣,一脸的玩世不恭,此时的情形倒是有几分他横霸帝都街头的气势。

他们身后,是一众的侍卫,这些人虽然个个都很横的样子,但是不得不说,他们也就是欺凌弱小的本事。

不到二十人的队伍,行走在这空『荡』『荡』的街头,倒是视觉感超强。

风吹的人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而这些人却是迎风而上。

目标!中心大殿!

大殿门口,贞玖国的太子包横孜,邑堇国的公主金玄女,似乎已经料到他们要来了,早就已经等在门口。

“娄朝王!你果真来了!”包横孜冷声说道。

“让你们久等了!”娄朝王也丝毫不意外,毕竟他都已经和金玄女见过面了。

金玄女眯了眼睛看着娄朝王和他身后的一群乌合之众,轻哼了一声说道:“早就听说娄朝王是圣川帝国皇家的英雄,但是没想到,竟然带着一群乌合之众,就想要抢夺聚集地!”

“是不是乌合之众,也要试了才知道啊!”娄朝王淡淡的说道,一点都不介意金玄女的冷嘲热讽。

但是娄朝王不在意,他身后的那些人可就不高兴了!

“说谁是乌合之众呢?”楚威作为这些人的代表,冒头高喝,“邑堇国?不过是北部的小国,也想要在我们圣川帝国嚣张!还真是边远小国,就是公主也一点教养都没有!”

金玄女的脸顿时阴冷了起来,邑堇国,虽然国家比较小,而且环境比较恶劣,但是这个国家确实非常有实力的,而她,作为邑堇国的公主殿下,身份尊贵无比,就算是各国的皇子见了都要礼遇。

什么时候被一个纨绔子弟这么说过!

“死!”金玄女冷声说道。

女人是极为记仇的,她说死,那就是一定要取了对方的『性』命。

“公主莫要上了他们的当!”包横孜低声说道,“小心有诈!”

金玄女哼了一声,说道:“能有什么诈?娄朝王不过是带着这些人做最后的挣扎而已!”

“娄朝王镇守北疆,能够将凌影国打到求和,可不是什么简单角『色』,我们一定要小心!”

金玄女哼了一声,算是认同了包横孜的话。

“这次,本王的目标也极为明确,就是占领聚集地!如果你们想要兑换积分,还是去别的聚集地吧!这里,归本王了。”

娄朝王豪迈的说道,这倒是既符合他的『性』格,就是这么嚣张,就是这么霸道,他认定的,不准他人有丝毫的染指!

章节目录 第98章 士气大振 金玄女和包横孜的脸『色』都变了,要知道,他们之前和别人开出的条件,如果想要在这里兑换积分,就拿出十分之一。

从这点来说,娄朝王就要更加的硬气。

“休想!”金玄女说道。

“娄朝王,本太子不知道你到底有什么本事,但是,仅凭借这么几个人,可是无法抢到聚集地的!不仅如此,如果娄朝王你执意如此,那么,我们就不客气了!”

娄朝王冷哼一声,说道:“要战,便战!”

娄朝王上前一步,凛然的站在中间,一副要迎战的模样。

空城计,还是另有准备?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这让金玄女和包横孜两人都纠结了。

金玄女虽然是一个女子,但是向来做事果断,如果这里只有她,定然就带人冲上去了,但是包横孜却是喜欢思考,斟酌,如此就显得优柔寡断了!

他的犹豫,此时也影响到了金玄女,让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娄朝王站在那里,强大的气势释放出来。

让那边的士气暴涨的同时,他们这边却是在慢慢的消沉了。

金玄女见到这种情况,心中焦虑,手中的长鞭一挥,说道:“本公主来!”

“公主!”身后几个女侍卫齐齐叫了一声,眼神中满是恼怒的看着包横孜。

这里有男人,竟然还让公主这样的一个女子大头阵,怎么看怎么不合适!

但是包横孜没有『摸』透娄朝王虚实的情况下,也不愿意冒险!

于是,还是僵持!

而这,也正是贾汝兰想要的!

狂风呼呼的吹,在这萧瑟的环境下,娄朝王岿然站在场地中心。

这种气势,就让人热血沸腾。

而金玄女和包横孜无人迎战,却是让这边的气氛更加的凝固起来。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了,天渐渐的暗了下来,当最后的一抹光辉被吞噬的时候,街头的一边出现了一队人马!

那是前来收购猎物的队伍!

积分,只有通过他们才能够兑换!

金玄女和包横孜的脸都变了。

不能继续拖延了!

他们都有大批的猛兽需要兑换,如果过了时间,就要再等一天,谁都不知道这一天会发生社么变故!

“怎么,还没人来?”娄朝王故意走了几步,将身后那收取猎物的队伍遮了起来。

“娄朝王,妄想用这么点人,就挡住我们兑换积分,简直是痴心妄想!”金玄女暴喝一声,不管包横孜和手下的眼『色』,就飞身跃出。

鞭子在空中挥舞着,发出一声脆响,金玄女神情冷漠的朝着娄朝王出手。

金玄女虽然修行的功夫极为高深莫测,但是娄朝王也丝毫不弱,两人就像是游龙,像是火凤,在空地上厮杀了起来。

金玄女是一个急『性』子,攻击也偏激烈,但是娄朝王却偏偏一直都在躲避,此时更像是拖延时间。

一个越打越急躁,另外一个则是越来越从容!

“他在拖延时间!大家一起上!”包横孜终于看出苗头了,此时的他,也冲了上去。

“你的对手,是我!”贾汝兰上前说道。

手中拿着长剑的包横孜被贾汝兰拦住了,贾汝兰手中一杆长枪,有道是一寸长来一寸险,手中拿着长枪的贾汝兰,自然是有着兵器上的优势。

“现在才出手,还不如一个女人!”贾汝兰冷声说道,她语气中的嘲讽,让包横孜非常生气。“该死的女人!你以为你是谁!”包横孜饿狠狠的将贾汝兰的长枪挡住。

贾汝兰诡异一笑,说道:“本王妃善用的可不是长枪!”

说着,贾汝兰脱手而出几枚银针。

夜『色』中,闪亮着银针的寒光,直取包横孜的上中下三位,包横孜的眼睛陡然瞪大了,没想到贾汝兰会用暗器!

堂堂的王妃,竟然会用这种卑鄙的手段!

包横孜的长剑立刻收回,挡在身前,将几枚银针击落,但是,腿上却是一疼,他脸『色』就变了,显然他被击中了。

“上面涂了毒『药』!解『药』只有这里有!不出三刻,定然疼痛难忍!”贾汝兰叉着腰得意的说道。

“你……”不用三刻,此时的他就能够感觉到毒素在身体中蔓延的胀痛。

贾汝兰冷冷的看着包横孜慢慢的变得僵硬的身体,说道:“立刻带人离开聚集地!否则,休想得到解『药』!”

“包横孜,你个废物!”金玄女看到包横孜倒下,顿时暴怒!

娄朝王将金玄女的长鞭扯住,说道:“你还有空关心别人啊?”

娄朝王陡然发力,扯着金玄女的长鞭,就将她拽了过去。

金玄女暴怒,一直都和她周旋的娄朝王,一直没有尽全力,此时全力一击,让她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娄朝王的功夫竟然这么高,这是她没有想到的!

更没有想到的是大殿里面传来了惨叫声,这接二连三的惨叫声,挑战者金玄女的神经,让她身体都僵硬了起来。

“公主殿下!那个胖子又出现了!”

一个侍卫冲了出来,高声喊道。

“什么!”

金玄女脸『色』大变,没想到,娄朝王和贾汝兰在前面拖住了他们,竟然还派人进了大殿,在里面偷袭!

“卑鄙,真是卑鄙无耻!”金玄女大叫道,但是却也知道大势已去,如果不赶紧带人离开的话,一定损失更大。

“娄朝王!本公主一定不会放过你的!”金玄女愤怒的说道,她将手中的长鞭松开,将娄朝王甩在一边。

“撤!”这种时候,金玄女也只能撤走,反正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包横孜跪在地上,大口的喘气,忍受着痛苦,对贾汝兰说道:“解『药』!”

“哼,解『药』哪里有那么容易得到!”贾汝兰说道,“放心,只是有些疼而已,不会死的!时机到了,自然会给你!”

包横孜简直要崩溃了,没想到竟然会这样。

“给我解『药』!你这个疯子!”

包横孜高声的喊道,但是贾汝兰却是冷笑着,说道:“快走吧,胖子就快要出来了!等他出来,你就走不了了!”

日落前,聚集地终于清净了。

不管是恼怒的金玄女,还是中了毒的包横孜,都带着人离开了。

一切都归于平静,只有地上的血迹,显示出这里曾经有过一场激烈的战斗!

“还没有到?”娄朝王问楚威。

楚威还没有回答,就见外面一声响炮直冲云霄。这是积分兑换成功的响炮,即便是夜『色』朦胧,还是能看到一只荧光『色』的小鸟冲天而起。

这是传往皇家别苑的信鸽。

这种带着积分兑换信息的信鸽是绝对不能捕杀的,凡是捕杀信鸽的人,将会立刻取消资格,同时,他们代表的国家,也将彻底的失去资格。

贾汝兰和娄朝王抬头看着信鸽飞走的放心,都微微的松了一口气,终于,还是赢了。

此时离开聚集的金玄女和包横孜就在距离聚集地不远的地方,他们自然也看到了这种情形,脸上都流『露』出恼怒的神情。

这本来应该是他们的,但是没想到,被那个混账林平宽攻击之后,又被娄朝王暗算,丢掉了聚集地,失去了兑换积分的机会!

“这个仇,一定要报!”金玄女狠狠的说道。

包横孜『露』出痛苦的表情,此时已经能够感受到毒『液』入体的疼痛,他眼睛里面闪着愤怒的火苗,一副要将贾汝兰碎尸万段的表情。

“走吧!既然这里已经被娄朝王占领了,我们只能去另外一个聚集地了!”

聚集地,十五天才会收取一次猎物,兑换积分。

可以说,这个聚集地在娄朝王兑换完积分以后,就是去了应有的作用。毕竟谁也不会在这种地方耗十五天的时间。

在一辆舒适的马车上,一个胖子歪斜的躺在里面,身边一个长相俊美的少年靠在他的身前。

这是临照国的大皇子林平宽,而身边的这个少年,自然就是秦良。

“这次的赢家,倒是成了娄朝王!”林平宽撇嘴说道,“林间匆竟然在他那里,而且还被他所用。娄朝王果真是深不可测,身边能人异士也真不少!”

“要不要,派人杀了林间匆?”秦良的眼睛闪过一抹的杀意,但是很快的平和了下来,用较为纾缓的声音说道。

“哼,林间匆是那么好控制的?估计娄朝王也不过是投机而已。虽然不知道他用的什么手段,但是控制林间匆的线没有断,那就不会失去对他的控制!就让他用几次又如何,到时候,说不定被失去控制的林间匆反噬,到时候他们哭都来不及!”

林平宽说着,将秦良的下巴抬了起来,说道:“等我们到了惠儿那边,兑换了积分,也不输给娄朝王!”

“还是您神机妙算,知道这处聚集地争夺的人太多,转而让惠儿公主去往另外一个。估计贞玖国和邑堇国,此时哭都哭不过来呢。”

“哼,就他们两个?不过是没有多少脑子的家伙,想要和本皇子斗,简直是痴心妄想!”林平宽说着,脸上的笑容就变得猥琐了起来,看着秦良的眼睛也冒起了火花。

“大皇子,这是马车上!”秦良感受到这强烈的灼热的气息,心知不好,但还是忍着心中的恶心,娇声说道。

“就是马车里,才更刺激!”林平宽说道。

马车晃动的更加厉害起来,但是周围的侍卫却像是没有发现一样,继续往前赶路。

临照国这次来的不仅仅是林平宽这个大皇子,还有他的妹妹林惠儿。

林惠儿,年方十八,其实已经到了婚嫁的年纪,但是一直都不愿意。临照国的皇室能这么容忍她自然也是有原因的。

林惠儿善于炼制傀儡!

就像是林间匆,就是林惠儿炼制的一个最为强大的人形傀儡!

章节目录 第99章 重头戏 这次林平宽要到圣川帝国秋狩会盟,想要赢,自然是要带着最为强大的力量,所以带着林间匆就成了必然,而林惠儿,这个能够控制傀儡的公主,也跟到了圣川帝国。

“惠儿公主说,她想要让大皇子引娄朝王去一见!”秦良红着脸颊,喘着气儿着说道。

林平宽冷哼一声,说道:“娄朝王?既然这样,你就想想办法吧!”

“是,大皇子!”秦良说道。

猎物尽数换成了积分,八百三十六个积分。

这不过是几天的时间,就已经有这样的收获,其中有一部分是娄朝王带人猎杀的猎物,但是也有一部分是颂闵王他们的,而其中凌影国的那部分,自从和凌影国的二皇子凌峰劲合作以后,自然是划分了一部分归自己了。

“这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才是重头戏!”娄朝王将捏在手中的积分字据收了起来,说道。

“报!”

此时,一个灰头土脸的人被带了上来,贾汝兰认识这个人,他是从娄朝王进入狩猎区就一直跟在娄朝王身边的侍卫。

但是在两天前,就押送颂闵王离开了!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王爷,我们在路上遇到了颂闵王援军的突袭,他们将颂闵王带走了!”来人苦涩的抬起头,眼睛满是血红,“其他的兄弟,都已经被杀了!”

听了这些,娄朝王眉头皱了起来,说道:“本王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带他下去好好休息!”贾汝兰关照了一句。

当时他们离开皇家别院,也不过是不到两天的路程,派了十个人押送,应该能够赶在援军到达之前押送回去的。

但是,还是晚了!

颂闵王,他这次得以逃脱,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娄朝王的拳头握紧,说道:“千算万算,还是漏算了颂闵王的党羽竟然渗透到了本王的势力中!”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贾汝兰问道。

娄朝王拿出地图,此时他们就在其中一个聚集地的位置。

“接下来,我们要深入狩猎区!虽然说危险多一点,但是猎物也更多,之后,我们要占领这个聚集地!”

娄朝王点着其中一个较远的聚集地说道。

“这三个聚集地,如果本王猜的没错的话,应该已经有别国占领了,或者很快就能传来兑换积分成功的消息!”

“如果定位在这三个,就要等十几天的时间,显然不现实!”

贾汝兰皱了眉头问道:“如果这样看的话,到时候争夺这个聚集的人会更多。”

“对,就是这样!”

娄朝王神采奕奕的说道:“不怕抢夺的人多,就怕他们不来!”

如此说来,还真是,这次抢夺这个聚集地的人也不少,邑堇国,贞玖国还有临照国,除了凌兆国之外,全都到齐了。

即便是这样,还是娄朝王赢了。

“不过,他们本国人马同心协力,本王倒是有些担心颂闵王!”

权利,能够让人彻底的丧失理智。

颂闵王,这个家伙定然会为了太子的地位,和别国合作,对娄朝王动手!

秋狩会盟的胜利,在他眼里定然不如皇位到手显得重要!

这也是娄朝王听到颂闵王被救走以后,非常震怒的原因。

“所以,我们要将凌影国拉下水!”娄朝王的眼睛里面闪着算计的光芒,“今天晚上就在聚集地宿营,待到明天一早,往狩猎区深处进发!

夜里,外面小风吹得很是寒冷,但是大殿中却是一室的温暖。

“放手!知道我是谁吗?我是颂闵王妃!”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我要见娄朝王!见娄朝王!”

“我爹是当今贾相爷,你们凭什么这么对本小姐!”另外一个尖利的女声也响起,在这安静的夜晚,突兀而惹人厌恶。

娄朝王和贾汝兰此时正坐在大殿里面研究接下来的行程,却是被这两个女人的喊叫声打断!

“让她们进来!”娄朝王将地图收了起来,说道。

不大工夫,门就被踢开了,从外面走进来两个怒气冲冲的女子。

一个是颂闵王妃贾茹湘,一个是贾相爷的三小姐贾茹菲。

这姐妹两个的脸『色』很难看,见到娄朝王和贾汝兰也不行礼,只是抱着肩膀,一副讨债人的模样。

看到这个情形,贾汝兰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贾茹湘忍不住呵斥道,“如果不是你们,本王妃会弄成这幅样子!本王妃可是听说了,颂闵王被人救走了!你们就等着迎接最为残酷的报复吧!”

“颂闵王一定会将我们救出去的,到时候,我一定也让你尝尝和野兽的尸体一起关在马车里面的滋味!”

“不,是和猛兽关在同一个龙子的滋味!”贾茹湘恶狠狠的说道。

“那我还真是好怕啊!只是不知道,你们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见到这么爽快的场景!”贾汝兰拍着胸口装作很怕的样子说道。

“你!”贾茹菲上前一步,说道:“哼,秋狩之前,定然将你们拿下!天下是颂闵王的,你们用什么争!”

“哦?真是不知道是谁前一阵子哭着喊着要做娄朝王的妃子的!这才过了多久,就立马转变立场了?”贾汝兰冷声说道。

“哼,有道是识时务者为俊杰!我还是比较庆幸自己的选择。”贾茹菲说道。

“好一个识时务!”娄朝王抬起头,嘴角带着一抹的冷笑。

娄朝王直起身子,冷冷的看着站在门口嚣张的不可一世的贾茹湘和贾茹菲。

只是用眼神,就将她们『逼』退了两步。

“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哪里像是识时务的人了?”娄朝王的目光挑剔的扫过她们两人。

此时的贾茹湘,哪里还有一点点颂闵王妃的样子,那一身的鹅黄『色』的衣裙,此时已经脏兮兮的,不说没有一点高贵的感觉,就说这没有凑近都能闻到的野兽的臭味,就让人厌恶。

贾茹菲也好不到哪里去,头发『乱』糟糟的,身上也一样的臭气熏天,衣服脏兮兮的,看起来和叫花子没有什么两样。

娄朝王和贾汝兰先行去往聚集地,守护的侍卫严格遵守娄朝王的命令,严加看守她们两个。

好几天都被关在马车里,只有吃饭上厕所的时间能够透个气之外,连基本的洗漱都做不到!

作为帝都有名的贵女王妃,这两人这几天可是吃尽了苦头。

“哼,这还不都是因为你!”贾茹菲怒道,“如果不是你将我们抓到这里,我们会弄成这样?”“说起来,你的王妃,也没有好到那里,哪里有几分王妃的样子!”贾茹湘看向了贾汝兰,脸上满是寒霜的说道。

娄朝王看向了贾汝兰。

在傍晚时分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虽然说贾汝兰和包横孜的战斗非常轻松,只是将毒针扎入了包横孜的身体,她也没有受到什么伤。

但是为了行动方便,此时的她可没有穿繁杂漂亮的宫装,也没有穿那一身招摇的白『色』猎装,只是一身宽松方便的便装。

头发也只是束起一个马尾,看起来朴素的像是一个村里来的女孩!

“她是本王的王妃,变成什么样本王也喜欢!”娄朝王『摸』了『摸』贾汝兰的头发,宠溺的说道。

这种亲昵的动作,让贾茹湘几乎气炸了,贾茹菲更是一脸的恼怒。

颂闵王向来冷淡,除了有用到贾茹湘的时候,还会对她稍微亲近一点之外,对她一直都是呼来喝去,哪里有半分的温柔可言。

至于贾茹菲更是气恼极了,一直以来,她都觉得娄朝王是她的,她一定能够成为娄朝王妃,但是没想到,娄朝王选了贾汝兰,不仅如此,还这么宠溺贾汝兰。

就像是自己的东西被抢走了一样,让她眼睛里都是愤怒和怨恨的光。

“来人!到底是谁把她们放出来的?杖责五十军棍!”娄朝王面『色』一寒,说道。

“将她们给本王关起来,从今天开始,不准她们出现在本王面前!”娄朝王一挥手,就将两个嚣张的女人拖了出去。

“娄朝王!你一定会倒霉的!”贾茹湘一边挣扎,一边叫道:“贾汝兰,你也不要得意,他总有厌倦你的一天的!”

“贾汝兰,诅咒你,我诅咒你!”贾茹菲也高声嘶喊着,似乎这能够减轻她的痛苦一般。

叫声越来越远,最后听不到了,只有呼呼的冷风吹得门窗哗啦啦作响。

“本来还想着如何对付颂闵王,现在看来,这两个女人倒是可以派上一点用场了。”娄朝王不屑的说道。

“接下来的日子,只能更加不好过!”贾汝兰说道。

事实上也的确是如此。

贾汝兰和贾茹菲两个人被关在马车里好几天,好不容易到了聚集地,就想着找娄朝王给她们提供更舒适一点的环境。

最起码不要和猎物尸体在一辆马车上了。

所以她们用一条项链贿赂了看守她们的一名侍卫,带着她们来见了娄朝王。

但是可惜,她们的威胁没有丝毫的作用,反倒是让娄朝王更恼怒,甚至连那个侍卫都被打了四十军棍!

这之后,定然不会有侍卫再敢接受他们的贿赂了!

马车,就成了她们晚上过夜的地方。

这马车可不是帝都用的那种豪华的宽敞的舒适的马车,只是一个木头架子,外面封了一层布料而已。

晚上寒风凛冽,她们有没有穿保暖的衣物,在寒风中,冻得只是发抖!

紧紧的靠在一起,想要将身体的温度保存下,但是一阵风吹来,就觉得寒意刺骨。

“娄朝王!贾汝兰!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贾茹湘狠狠的说道。

“诅咒他们,诅咒他们!诅咒他们!”贾茹菲抱着膝盖紧紧的蜷缩起来,想要抵御这寒风的洗礼。

“给!”一条兽皮的毯子被丢了进来。

章节目录 第100章 野外露宿 两人顿时高兴了起来,但是当嗅到这兽皮上的腥臭味的时候,两人的脸『色』就变了。

“喂,这么臭,怎么用!”贾茹湘叫了起来。

“不用拿来!”那侍卫冷冷的说道,说实话,同伴被打了棍子,他心里也不好受,此时看到这两个女人就反胃。

“你……”贾茹湘还想要说什么,却被贾茹菲一把拦住,说道:“好歹能抵挡一下!这么冷的天,没有东西盖着,能冻死人!”

贾茹湘只能忍了下来。

其实她们前几天也是抱着猎物的尸体取暖的,那猎物虽然身上又脏又臭,但是好歹能让她们挨过寒风!

“不让『露』宿就不错了,还嫌东嫌西的!哼,告诉你们,再惹事,明天没饭吃!”侍卫丢了这么一句走了。

扯着皮『毛』毯子,稍微能够抵挡一点寒冷,但是两人还是冻得瑟瑟发抖。

晚上只吃了一小块馒头,还有一小碗的水,此时两人早就饿的前胸贴着后背了。

向她们在颂闵王府,在相府,都是锦衣玉食,哪里吃过这种苦头。

嘴角都裂开了口子,疼的无法触碰,脸上几乎能被风刮出口子,『摸』上去冰冷,还有些刺痛!

“喂!有没有吃的?”贾茹湘终于忍不住的,掀开马车叫道。

“没有!想活着,就少烦人!滚!”侍卫将贾茹湘粗鲁的退进了马车里。

“你们竟然敢这么对我!我是颂闵王妃!”贾茹湘再次探头。

“在这里,只有一位王妃,那就是娄朝王妃!你算个鸟!”侍卫冷冷的说道,“明天都要没饭吃了,现在还想要吃的!告诉你,爷今儿不高兴,就因为你们两个,我兄弟被拉出去打了四十军棍!”

“那又如何?”贾茹湘冷冷的说道:“本王妃可是给了他一根极为珍贵的项链!有了那张项链,就算是被打了四十军棍,返乡回家,下辈子生活也够了!”

“哼!项链?”侍卫神『色』满是怨气的吼道,“还敢提项链的事情?娄朝王说了,在关押你们之前,没有将所有值钱的东西搜出来,是严重失职!项链,已经被收走了!”

贾茹湘和贾茹菲对视一眼,讨好的凑了过去,说道:“如果给我们弄一碗饭过来,我们给你一个手镯,如何?”

“绝对的纯金!”贾茹菲补充道。

侍卫冷冷的一笑,一把就掀开了马车的帘子。

一股寒风吹了进来,侍卫带进来的冷风,让两人都哆嗦了一下。

“果真还有私藏!”侍卫冷笑着,一把将贾茹湘扯了过去。

“你,你干什么!我可是颂闵王妃!”

贾茹湘高声的喊叫着,挣扎着,却只是徒劳。

侍卫的大手在贾茹湘的身上『摸』了一个遍,然后掏出一些值钱的饰品。

有黄金的,有白银的,有玉石的,有宝石的,有项链,有手镯,有戒指,还有头上的簪花……

“果真还有私藏!”侍卫将这些都装进了口袋,然后转向了贾茹菲。

“我可是贾相爷的三小姐,还没有出阁!”贾茹菲厉声叫道。

“哦?那更好了!如果被娄朝王知道了,十有八九会赐婚给我吧!”说着,侍卫再次伸出大手,在贾茹菲的身上也『摸』了一个遍。

里面的细软都被『摸』走了不说,还『摸』出一个锦囊来!

“咦?这个东西,有些意思!”侍卫说着,就要打开!

“放手!那个是我的!”贾茹菲不顾一切的冲了上来,就要抢夺。

但是她哪里是侍卫的对手,直接被一掌推开,侍卫冷哼一声,说道:“妖女,还想要勾引人!”

说完,侍卫带着那些值钱的东西和锦囊离开了。

贾茹湘惊魂未定,而贾茹菲却像是丢了魂儿一样,一脸的恼怒,还有,惊恐!

其实这个侍卫不是别人,正是楚威!

楚威奉命来搜身,但是对两个女子动手,没有一点由头,实在是有些说不下去。

所以楚威就故意找茬,好下手,本来想着能搜一些值钱的东西,省的这两个女人成天拿出来贿赂那些侍卫,但是没想到,竟然还有新收获。

只是不知道这锦囊里装的什么。

楚威很想打开看看,但是最后还是忍住了!

虽然他横霸帝都,纨绔子弟一个,但是却也明白知道的越多,越容易送命的道理。

所以直接来到大殿,将这些东西送到了娄朝王的手上。

“王爷,这锦囊难道是那小丫头和情郎的私信?我拿着这个的时候,那小丫头能和我拼命!”楚威比划着说道。

娄朝王微微皱了眉头,然后看向了贾汝兰。

贾汝兰摇头,表示不知道。

她是继承了这个身体的一些记忆碎片,但是并没有全部继承,这个锦囊是贾茹菲的东西,贾茹菲有一向对她戒备,所以极有可能没有见过。

“王爷!这些,我就不看了吧。”楚威小心翼翼的说道。

娄朝王点点头,楚威立马就像是得到大赦一样,退了出去。

锦囊,里面到底装的什么?

贾汝兰不由的想到了从皇后的侍女那里得到的消息,关于贾茹菲的出身,似乎还有一些秘辛。

按照那个侍女所说,贾茹菲和皇后娘娘沾亲的话,难道说这锦囊里面装的是信物?

贾汝兰看向了娄朝王,心中暗想着,不着这个秘密让娄朝王知道了,会有什么反应。

娄朝王将锦囊打开,从里面掏出一张纸来。

只是一张纸!

里面写的什么?

看来这不是皇后娘娘的信物,只是这张纸是谁给的,上面写了什么。

娄朝王将纸条打开,只见干净的纸面上,用苍劲有力的字体写着:杀了贾汝兰,你就是娄朝王妃!

贾汝兰的眼睛陡然睁大,一脸的不可思议。

不是因为上面的字,而是因为上面盖着的印。

是皇印!

这,相当于圣旨了。

贾汝兰后退两步,娄朝王此时一动不动,点点的烛光,将他的脸照到忽明忽暗!

“这,相当于圣旨吧!”贾汝兰艰难的说道。

“嗯!”娄朝王答应了一声。

贾汝兰深吸了一口气,果真还是没有放过她啊!

本来就奇怪皇上如此依仗娄朝王,却没有将秋狩代表的位置交给娄朝王,而是退而求其次交给了颂闵王!

怪不得不仅仅四皇子肖衍琮跟在颂闵王的身边,就是大皇子肖衍炅成了娄朝王的人,这其中,果真是皇上的授意。

至于贾茹菲,应该是皇后从中帮忙的吧!

本来以为事情差不多已经结束了,娄朝王也贾汝兰的努力,都被皇家认可了。

没想到,他们要在秋狩的时候下杀手!

贾汝兰扶着身边的柱子,她的脸『色』更加苍白了起来。

怪不得袁府的命案没有再拿来借题发挥,怪不得皇家一片和平的气氛,怪不得那两个女人那么嚣张……

本来她就想要躲开这个是非之地的,本来她就不在意这个位置的,本来她一直都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的。

可是这陡然间的心痛,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爷!您怎么看呢?”贾汝兰抬起头,看向了娄朝王,眼睛里面流动的光芒,触动了娄朝王心里的柔软。

“这个……”手指间玩弄着,那张纸,然后嘴角邪狞的一笑,竟然将纸条伸到了蜡烛前。

“你……”贾汝兰捂住了嘴巴,那纸条在灯火的灼烧下,慢慢的变成了灰烬,当一阵微风吹来的时候,珠光微微抖动,而那灰烬也随风飘散。

“本王什么都没有看到!”娄朝王淡淡的说道。

娄朝王竟然烧了圣旨!

这一切都是为了她,贾汝兰没有动,只是看着娄朝王。

从前一直都觉得他长得极为英俊,如今在灯火下,那嘴角的笑意,淡化了面容的严肃,看起来更加的赏心悦目起来。

贾汝兰深吸一口气,说道:“多谢王爷!”

“谢?可不是说说那么容易!”娄朝王一双眼睛闪亮着促狭的光芒。

“王爷想要如何谢才算是不容易?”贾汝兰问道,她拳头微微握起来,虽然此时非常的感动,但是想要趁火打劫,给她提什么侍寝的交换条件,她可不会屈从的!

“咳!”娄朝王看到贾汝兰的身体陡然间变得紧绷起来,就知道这个女人有开始戒备了,只能耸了耸肩膀,说道:“也没什么,就是本王累了,给本王宽衣吧!”

只是宽衣?

不会中途变成禽兽吧?

不过,就算是化为禽兽,她也有办法!

指尖微微一闪,一枚银针就被她抽了出来,只要他有丝毫的异动,就将这银针刺入他的昏睡『穴』。哼!

但是这种想法刚刚冒出来,贾汝兰就吃了一惊,她怎么会这么想!

以前的时候,可是和娄朝王真刀实枪的对阵,那用的可是涂满了毒『药』的银针,而且都是往要『穴』刺。

就是扭打起来,她也是使尽了阴招,如果不是娄朝王功夫比她高,估计现在已经变成一个半残废了。

而她现在竟然只是想要用银针刺他的昏睡『穴』。

贾汝兰气恼的脸颊微红,心中暗想,应该昏睡的是自己才对吧!为什么要对这个家伙留情?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纠结非常的她,脸上阴晴变化,娄朝王看的很是奇怪,问道:“你发烧了吗?为什么脸『色』这么差劲?”

“我,我……”贾汝兰的思绪被打断,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变得结巴了起来。

娄朝王看她的红晕从脸颊红到耳朵根,然后顺着脖子蔓延了下去,心中一笑,手指却只是曲了起来,在贾汝兰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你想什么呢?想的脸都红了!”娄朝王笑虐着说道,“如果想多了,本王可就对你不客气了!”

“没想多,没想多!”贾汝兰急忙的否认,如果让他知道自己对他手下留情,不知道这个家伙会不会更加嚣张!真是太丢人了,苍天啊,大地啊,她这个当年红极一时的金牌杀手,竟然会手软!

章节目录 第101章 不防备 虞熙弯了弯唇角,算是笑。“也许我温顺,是要你不防备我。”

宇文荀转身就走。

虞熙不解,也没有回头。身后传来脚步声,他又回来了,手中一把匕首,在月光下冷冷地发着光。

“来吧。”

虞熙伸手接过匕首,那一瞬间,她看到宇文荀眼神一冷。那突然冷下来的温度,让她的心陡然掉落悬崖,失重了。

她在他胸口比划了半天,左手握起他的右手,把匕首放到了他的掌心。“干脆你杀了我。”

宇文荀直勾勾地望着她。“为什么不下手?”

“我找不到杀你的理由。”

“你杀别人的时候呢?为什么可以下得去手?”

“我不认得他们,狠一狠心,闭上眼,就可以做到了。”

宇文荀的目光与她碰在一处。今晚的她,穿一袭白『色』的裙子,黑发不绾不束就那样垂放着,红『色』披风衬得她脸『色』红润,亮晶晶的眸子,神情从容温和。

“你前几天已经死了。”他说。

虞熙闻言愕然,“什么?”

“你被我打伤的那几天,”他说,“我把消息放了出去,说一名从宋国来的宁姓女子,刺杀梁国将军未果,被毙。”

“……”她忽然有点颤抖。

“这对你是个好结局吗,虞熙?”他说,“我知道你不想杀我,杀不了我,你无法和他复命吧?”

老实说,她喜欢宇文荀这个安排。从军营传出去的“死讯”,总比她自己闹失踪装死有可信度得多。

也许不久之后,司辰就会接到消息,知道她刺杀宇文荀不成,已经“死了”。他会伤心吗?他会遗憾吗?

两个人久久地沉默。

“谢谢你,宇文荀。”

“你的未来我无法左右,”宇文荀说,“不过,如果需要我的帮忙,尽管开口。”

雪秀坐在灯光底下缝着一件娃娃的衣衫,时不时『揉』『揉』腰。

孟华看不下去,把她手中的东西拿了过来,“别再做了,看明天眼睛疼。上床歇着去。”

雪秀也不坚持,由着他把东西收拾了,两人一同躺到床上。

“雪秀……”黑暗中,孟华拧着眉头。

“怎么了?”

“……没什么。”雪秀还在孕中,她还是不知道的好。

“干什么欲言又止的。”雪秀打了个呵欠,倚进他怀中,“昨晚我梦见虞熙了。”

孟华僵了僵,“梦见她什么?”

“梦见她在一条河边玩得很开心。”

孟华紧紧地抱住了她。抱得那么紧,雪秀都有点难受了,“怎么了?别抱得太紧,你压着我了。”

孟华的眼在黑暗中有淡淡的水光。雪秀也不追问,只当他当差受了委屈,轻轻地抚着他的背。

“你有虞熙的消息吗?”雪秀问,“她去了快要三个月,怎么音讯全无呢?”

“……刚刚收到她的信,一切都安好。”

“真的吗?”雪秀开心地说,“有没有说几时回来?”

“没有。雪秀,你睡吧。”孟华说不下去了。再说,他一定会『露』出破绽。

那封信,明天要如何给司辰看?

孟华虽然不知道司辰和虞熙发生了什么事,两人的关系为何就那样淡去了,但,在司辰的心中,虞熙还是那么重要。否则不会在福临山听到山体崩塌时,他不顾大臣反对,带着他们过去寻找她!也不可能在知道虞熙逃离皇宫去刺杀宇文荀后,下令要将她赶回来。

他不肯放手,是因为心里还有她吧!

孟华整夜不能睡。他想起很多事,当时为了救雪秀,年纪小小的虞熙是如何苦苦求的司辰,她学剑,因为姿势不正,挨荆条时紧抿着嘴唇的倔强样子,仰着头不肯让眼泪掉下来的画面,她在福临山上成长了一个风姿绰约的大姑娘,第一次与她练剑,被她节节『逼』退抵在树上的样子。

虞熙……

你真的,走了吗?

他不敢相信,也不肯相信。若她死,也是因他而死。本该由他去梁国的呵!

他在煎熬的情绪中迎来了晨曦。

真正的忐忑到来了!孟华在清晨,踏着微风进宫。恰是司辰上朝时间。孟华在外面候着,力生问他:“你的脸『色』咋这么难看?”

孟华低着眉眼,一言不发。

力生也没再追问。半个时辰后,司辰下朝,脸『色』也有点苍白。孟华的心紧了紧,和力生,王冲等跟在他后面,回到东宫。

等他用完早膳,会到御花园散步。孟华想,也许在花园时告诉他会比较好。

司辰在御花园散步时,遇到一袭红衣的寇诗音。

这是司辰的侧妃。孟华见过几次,从未仔细看过,今日匆匆一眼,才觉得这姑娘长得很美。她在司辰面前福了福,司辰也没有拒绝她自告奋勇要陪着他散步,两人什么也不说,漫步在早春的花园。

花园里种了一丛桃树,桃花开得正好,粉白成林,弥漫着淡淡的清香。地上落了花瓣少许,辗落到泥中。

“这桃花开得真好,殿下,你说是不?”

司辰没有回应。

寇诗音淡淡一笑,跟在他身边,神情是止不住的落寞。进宫前就已经听说过司辰为人淡漠,不好女『色』,连正妃的寝殿也都不怎么去。

她进宫之后,加上这一次,才见过他五次面。每次说话说不超过三句。

她从来不知道,世间还有这样寡言的男子。

孟华的声音打断了司辰的沉默。“主子,有信来。”

司辰看了一眼寇诗音:“你先退下吧。”

寇诗音欠了欠身,翩然离去。司辰望着孟华,孟华却不敢看他,从怀中拿出那封信。

司辰看到他的手有点儿抖,颇有些怀疑地接过信。

孟华跪了下去,匍匐在地上。司辰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以更快的速度打开信封。

一目十行地看完了那封如意楼寄来的信。

如意楼是四国的情报组织,擅查机密,搜人。

“三月初九夜,宁姓女刺客潜入梁国泽荷军营,杀将士数十,惊动大将军宇文荀。宇文荀震怒,亲自上阵,以三枝箭『射』穿刺客胸口。刺客当场毙命。尸体挂军营前三日,后锉骨扬灰。”

一阵风吹来,司辰手中的信纸飘飘『荡』『荡』,落到地上。

沉默,死一样沉默。

孟华绷紧了心中的弦,头也不敢抬起。

司辰的脸苍白得像一张白纸。“真的,假的?”

“真的。”孟华道,“这件事传开了。但是虞熙的身份并没有暴『露』,他们不知道她是主子的人。”

司辰点了点头。“凭什么确定是虞熙?”

“递消息的人画了画像。是虞熙。”

“画像在何处?”

孟华颤着手,从怀中『摸』出画像递给司辰。司辰一把拿了过去,不紧不慢,望着画像中的女子。她穿着那回从梁国、军营回来时穿着的那身丑丑的农夫的衣裳,披头丧发,满脸鲜血。被吊挂在军营门口,袖子滑落,『露』出纤细的手臂。

司辰望着图像里的人。

像是虞熙,又不像。

好几个月没有见过她,这是她吗?他忽然不敢确定了。

他把画像扔到地上,“这根本不是虞熙。”

孟华匍匐着,不敢说话。

“不可能是她,孟华,是不是?”

孟华磕头,一下接一下,重重地磕着。远处的力生和王冲过来看到这个景像,一时之间不知道发生什么事,还以为孟华做什么事惹怒了司辰,连忙跟着一起下跪求饶。

司辰冷静地说:“都别急着跪。把这件事查清楚!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甩袖走了,王冲王力生面面相觑。力生捡起掉在地上的信和画像,手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真,真的吗?孟华!是不是真的?”

“你没眼睛,不会分辨这到底是不是真的吗!”孟华大吼一声,眼眶红了。

力生的眼睛也红了。“我不信,不信!虞熙不可能死!”

仪兰亭中,横七竖八地倒了几个酒瓶子。司辰趴在桌子上,已经醉得不省人事。

他纵然是喝醉也不呓语,安安静静的,只是埋头在臂弯。

脚步声响了起来。

“你来了?”司辰头也不抬,“你是不是很生气?别生气,虞熙,我怕你走了,才把你送进宫。”

没有人回应他。

“可你终于还是走的,走得更远了。”

耳边一声叹息。

司辰终于抬头看了一眼,模模糊糊的轮廓,但足够让他分清楚来人是谁。“明琛,你来做什么。”

“别再喝了,你醉了。”

“醉了也好。我活得太清醒,没有醉过。”司辰抓起酒瓶,往口中灌了一口,“可纵然是这样,我也醉得不彻底。”

傅明琛一把握住他手中的瓶子。“不要再喝了!喝酒能管什么用?”

“能让我一醉方休!”

“醉了又如何?醒来之后,你能看清楚现实了么?”

“现实是什么,什么又是现实?”

傅明琛嘴角噙着冷冷的笑,“怎么,一个宁虞熙就那么重要?”

司辰笑了起来,他坐直身体,脸上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漆黑的眼睛像一汪大海,深沉得不见底。

“也没多重要。如果真的重要,就不会做那么蠢的决定。”

“看清现实。她不过是个女人。”

司辰冷笑一声,抬头看他,“你看得这么开?难道你不曾……”

傅明琛道:“那又如何?生与死,我看得比谁都透。只要她过得快乐,是生是死,也没区别。”

“死了,焉能快乐?”

“你怎么知道她活着不比死了更快乐?”

司辰摇摇晃晃地又灌了口酒,“是吗?让她死了会比活着更快乐,她是这样和你说的么?”在他的身边,就真的那么痛苦?她倔强地在他面前一句也不说,可她可以在傅明琛面前毫无顾忌地流眼泪。

“没有。”傅明琛道,“人死了,让她安息吧。”

“你相信她死了?我不相信。”

“那又如何呢?你要千里迢迢去梁国证实这件事么?”

司辰沉默了下来。呵,去梁国么,去了有没有意义?如果要回来的只是她的一抔尘土呢?

宇文荀和虞熙在山上待了半个月。

每天宇文荀带闪电去捕措,有时候她也一起去。她的箭术很准,但宇文荀更在她之上,几乎百发百中。

关于这个问题,她虚心讨教。他就手把手地教她他的独门秘技。

三餐一般都是虞熙做,早上打猎,下午他们有时候一起练剑,切磋武艺,他们像一对挚友,每天都很愉快地相处。

尽管孤男寡女共处,宇文荀半分都没有逾越,也没有多流『露』出半分对她的非份之想。这让虞熙很自在。

平和了心态,她发现和宇文荀不站在对立面,她们很容易就变成好朋友。她觉得他有时候有点像司辰,更多的时候,像傅明琛。

想到这两个人,她心里便像打翻了五味杂坛,种种滋味绕上心头。

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宇文荀放出去的消息应该已经传达金都了吧?

司辰他知道她死了,会如何?

他可会为她伤心?

傅大哥看惯生死,她的死,他应该也觉得能接受吧。她叹了口气。

“叹什么气?”身边的草地陷下去,宇文荀的清冷气息笼罩过来。

“没什么。”这个地方就在悬崖边,对面是一小挂瀑布,底下是幽幽山谷。虞熙偶然散步到这里发现的,是个观览景致极好的地方。

“明天要下山了。”他眯着眼望前方。

“嗯。”这些天她想了很多。

“离开之后,你要去哪儿?”

“齐国。明洙岛。”她转过头看向他,“知道那个地方么?”

“我去过。”

“哦?”

“景致非常优美的小岛,令人难忘。”他说,“你打算在那里过下去?”

“是。”

“怎么解决生计问题?”

她说:“当个渔夫如何?卖得掉就赚些薄钱,卖不掉就自己吃。”

章节目录 第102章 心领神会 想到这里,蓝贵妃叹了一口气,慢慢的蹲下身子,看着众人,说道:“连累大家受苦了,赶快起来吧!”

随着这一句话,众人不由瞪大了眼睛,看着蓝贵妃,连连摇头说道:“有蓝贵妃的这句话,哪怕奴婢们就是死,也没有一点委屈!”

蓝贵妃微微点了点头,看着周围熟悉的一切,心中不由一痛,也不知道现在西野在哪里。

上官陌踏着步子,慢慢的走了进来,看着蓝贵妃,笑着问道:“蓝贵妃想要往里面去看一看吗?”

蓝贵妃回头,看了上官陌一眼,随即对着下人挥了挥手,下人们心领神会,立刻散去,这个地方,只留下蓝贵妃和上官陌两个人。

蓝贵妃看着上官陌,目光之中满是冷冽,问道:“上官陌,带我来到这里,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在皇宫之中,自己都已经是一个被遗忘的人了,上官陌却突然之间把自己带了出来,这其中肯定有猫腻。

上官陌微微点了点头,说道:“贵妃,不瞒你说,娄朝王现在在京城中,我要用你把他引出来!”

心里虽然早就已经有了底,但此时听到上官陌提西野的名字,心里不由深深一疼,立刻捂住了心口,看来上官陌冷声说道:“你想都不要想,西野肯定不会上当!”

看到蓝贵妃如此笃定,上官陌笑了,说道:“我也想知道,娄朝王到底会不会上当,还在意不在意你这一个母妃!”

说完这一句话之后,在蓝贵妃的怒视之中,抬头大笑着离开。

蓝贵妃皱眉,连忙跟着上官陌的脚步,往外面走去,但是不过瞬间,便被守卫拦住,看着守卫,蓝贵妃怒道:“赶快放本宫离开!”

娄朝王回头,看着蓝贵妃,嘲讽的笑了,说道:“蓝贵妃,有这一个力气,还是想一想见到娄朝王之后应该怎么做吧!”

说完这句话,不再理会蓝贵妃,直接往外面走去,守卫们心领神会,在上官陌走去的瞬间,便直接关上大门。

蓝贵妃皱眉,看着眼前紧闭的大门,不由咬住了嘴唇,看着周围,知道这里肯定有西野的人,立刻大声说:“本宫命令你们,这件事情一定不要告诉西野,若不然的话,你们就是想害死自己的主子!”

蓝贵妃的这一句话,的确让人犹豫,但是对于那些暗卫来说,最忠心的,还是自己的主子。

到了晚上,娄朝王这里,已经有暗卫到来。

娄朝王和贾汝兰听了暗卫的话之后,都不由沉默,上官陌这么做,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引娄朝王出来!

但与此同时,众人却是不明白,他们刚刚到这里一天,上官陌是怎么知道的。

娄朝王挥了挥手,对暗卫说道:“你们现在立刻回去,保护好母妃!”

暗卫听了之后,连忙点头,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

贾汝兰上前,抬头看着娄朝王,犹豫了一下,却突然之间抓住了娄朝王的手,对娄朝王说道:“娄朝王,这是一个圈套?你不能够去!”

上官陌这一个人,心机深邃,若是娄朝王去了之后,只怕会有危险!

娄朝王低头,看着贾汝兰,叹了一口气,顺手把贾汝兰抱在怀里,说道:“我当然知道这是一个圈套,但是我母妃在那里,我又怎么可以不去?”

贾汝兰皱眉,顺手抓住了娄朝王的衣服,说道:“我们有黎映雪在手里,他们不敢动母妃!”

上官陌这一个人心狠手辣,若是自己不去的话,这一切都是未知的,但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够让母妃受到伤害!

抱着贾汝兰的手,微微紧了一些,低头对贾汝兰说道:“月儿,你不要担心,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不会出事的。”

几个月之后,自己也要成为父亲,所以无论如何,自己也都一定会安全回来。

贾汝兰身子一僵,离开了娄朝王的怀抱,看着娄朝王的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娄朝王孝顺,自己是知道的,但是现在很明显,那就是一个圈套,娄朝王就这么跳了下去,真的很危险!

“娄朝王!”贾汝兰无奈,知道叫着娄朝王的名字。

娄朝王笑了笑,大手抚『摸』着贾汝兰的小腹,认真的说道:“我还没有看到我们的孩子出生,又怎么会允许自己出事,你放心吧,一定没事的!”

贾汝兰咬着唇,手慢慢地握了起来,盯着娄朝王的目光之中,带了几丝不满,就这么深入险境,若是……

自己真的没有办法想象那一个场景!

“月儿,相信我,绝对不会出事!”娄朝王低着头,轻声说道。

贾汝兰知道,自己拦不住娄朝王,只好点了点头,看着娄朝王说道:“无论如何,你都要记住,我和孩子等你回来。”

娄朝王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外面,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对贾汝兰说道:“在天亮之前,我一定会赶回来!”

贾汝兰听了之后,点了点头。

深深的看了一眼贾汝兰,娄朝王转过身子,往外面走去,现在暗卫们还都在外面等候。

贾汝兰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微微咬着牙,却是往反方向而去。

上官陌心机太深,自己无论如何,都一定要让娄朝王多一层保障!

黑暗之中,几道气息,瞬间消失在半空之中。

沐王府的下人,虽然不知道蓝贵妃为什么没有回去,但是对于这一个新来的主子,却还是伺候的尽心尽力。

蓝贵妃沐浴过后,便躺在了床上,睁着眼睛,却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西野若是真在京城的话,只怕会过来!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便会落入到上官陌的圈套之中!

但是现在的自己,根本就走不出去,到底应该怎么做?才能够阻止西野过来?

想来想去,蓝贵妃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之间听到了响动,不由警惕了起来,立刻坐起来,问道:“什么人在外面?”

随着这一句话,房门突然之间被打开,在那月『色』之中,蓝贵妃不由瞪大眼睛,那一个人不是别人,这是娄朝王!

蓝贵妃咬着牙,赤着脚跑了下去,立刻将娄朝王拉进了房间,往周围看了看,说道:“西野,你难道不知道这是陷阱吗?怎么能够到这里来!”

娄朝王看着蓝贵妃,微微点了点头,却没有回答蓝贵妃的话,只是说道:“母妃,这段时间你过得还好吗?”

蓝贵妃皱眉,看着娄朝王,突然之间红了眼眶,点了点头,说道:“皇后没有再为难母妃,母妃过得很好!”

娄朝王听到蓝贵妃这么说,才放心地点了点头,说道:“如此就好。”

蓝贵妃看着外面,突然之间推了推娄朝王,连声说道:“趁着他们还没有来人,你赶快出去!”

娄朝王挑眉,身子却没有动,在蓝贵妃疑『惑』的目光之中,说道:“在我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了无数的气息,现在他们已经把这里封锁,我没有办法走出去。”

听到娄朝王如此说,蓝贵妃不由瞪大了眼睛,泪水划过脸颊,呵斥说道:“傻孩子,既然察觉到了那么多人,为什么还要来这么危险的地方,你难道不知道吗?母妃很担心!”

娄朝王听了之后,微微点了点头,脸上出现了几次愧疚,突然之间跪了下来,对蓝贵妃说道:“母妃,你担心儿臣,儿臣当然也担心你,上官陌既然想要『逼』我出来,那就一定还会有别的办法,既然如此的话,倒是不如他所愿!”

这样的话,母妃也会安全得多,娄朝王叹气,在心里说道。

娄朝王看到蓝贵妃抹眼泪,微微皱眉之间立刻说道:“母妃,你马上就要做『奶』『奶』了!”

原本哭泣的蓝贵妃,突然之间听到娄朝王这么说,立刻抬起头,看了娄朝王,泪水在眼眶之中打滚,却忘了掉下来。

良久之后,蓝贵妃一把抓住了娄朝王,颤抖的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皇室一族,会断子绝孙,这是一个诅咒,自己多多少少也是知道的,而且安王那么多妃子,到目前为止,也没有一个怀孕的。

原本以为,自己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有孙子,但是刚才西野说的是什么?

抓着娄朝王的手,在微微颤抖,蓝贵妃的目光之中,满是期盼。

看到母妃这个样子,娄朝王不由笑了,重复的说道:“母妃,月儿已经怀孕了,你马上就要做『奶』『奶』了!”

这一句话,直接撞到了蓝贵妃的心里,蓝贵妃慢慢的松开娄朝王,脚步往后退了一步,立刻捂住了自己跳动的心脏。

月儿怀孕了!

怀了西野的孩子,自己马上就要做『奶』『奶』了,自己要做『奶』『奶』了!

蓝贵妃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回头看着娄朝王,目光之中满是兴奋,立刻说道:“怀孕多长时间了?”

看到母妃那么兴奋,娄朝王的心里也很是高兴,听到蓝贵妃这么问,立刻说道:“刚刚三个来月。”

他们这一段时间,实在是太过繁忙,也没有意识到过什么,但是公子萧说,已经快三个月了!

蓝贵妃连连点头,拉着娄朝王,说道:“已经马上就要做父亲了,又怎么能够做那么危险的事情,赶快离开这里,西野,你要听话!”

娄朝王无奈,刚想要说什么,身体却被母亲往外推,只见蓝贵妃打开了门,直接拉着娄朝王就往外走。

夜幕之中,缓缓的走出来一个人,娄朝王的脚步瞬间停在了那里,直接将蓝贵妃护在了身后。

上官陌的嘴角,挂着一丝笑容,目光落在了娄朝王的身上,更是得意。

藏的再深又能怎么样?到了现在,不是依旧被自己捉到了吗?

蓝贵妃看清楚眼前的人,身体不由僵住,拉着娄朝王的衣服,手攥的紧紧的。

该死的上官陌,果然来了!

想到这里,立刻推了推娄朝王,对娄朝王说道:“西野,不要管母妃,你赶快出去,月儿还在等你!”

听到母妃的这一句话,娄朝王心中无奈,目光看着上官陌,冷声问道:“上官陌,如你所愿,我已经来了,有什么事情?赶快说!”

看着娄朝王如此不屑的样子,上官陌皱眉,嘴角一勾,『露』出了一丝冷笑,立刻拍了拍手,不过瞬间,暗处便冒出来了很多暗卫。

那些暗卫站在上官陌的身后,那身上散发着强大的气息,足可以证明,这些暗卫的功夫不弱!

“娄朝王,你已经落在了我的手心里,现在你没有给我讨价还价的机会!”上官陌冷笑一声,说道。

娄朝王的目光,扫视一周过后,微微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说道:“上官陌,这么长时间没见,你还是如此自大!”

说完这句话之后,同样拍了拍手,在娄朝王的身后,瞬间冒出无数的气息,那一个个黑『色』的影子,如影而至,站在了娄朝王的身后,给这娄朝王无形的支持。

蓝贵妃看到那么多冒出来的人,才松了一口气。

娄朝王护着蓝贵妃,微微点了点头,自己在京城之中的人手还不少,这些暗卫都是江城训练出来的,并不比上官陌的弱。

要是今天自己想要离开,上官陌还拦不住自己。

上官陌阴沉的眸子,扫过众人之后,说道:“娄朝王,我们今天做个交易如何?”

听到交易两个字,娄朝王挑了挑眉,问道:“本王倒是不知道,和你这『乱』臣贼子,有什么交易好做?”

听到『乱』臣贼子四个字,上官陌不气反笑,说道:“你现在打着清君侧的名义,无非就是想要这个皇位,我送给你如何?”

娄朝王挑眉,看着上官陌,上官陌把握朝政,会把皇位送给自己,简直如同笑话一般!

当下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问道:“上官陌,拿出你的条件!”

看到娄朝王上钩,上官陌摇了摇头,把玩着自己的手指,说道:“还是沐王明智,知道不可能没有一点条件,那本王就告诉你,只要你放弃了贾汝兰,这个皇位就是你的!”

娄朝王眯了眯眼睛,看着上官陌,那神情之中,带着几丝复杂,却偏偏装作思考的样子。

上官陌见此,开口又说道:“贾汝兰终其不过是一个女人,若是沐王坐上皇位之后,不要说是一个女人,天下之中千千万万,哪一个不认君挑选?”

蓝贵妃抬头,看着娄朝王,微微皱眉,月儿和西野他们之间经历了那么多,若是西野听了上官陌的话,那?

章节目录 第103章 主宰天下 更何况,现在月儿的肚子里,还有了一个孩子,当下,蓝贵妃立刻上前,看着娄朝王,说道:“西野,你不要听上官陌的胡言『乱』语,不能够放弃月儿!”

看到母亲着急的样子,娄朝王微微一笑,拍了拍母亲的肩膀,安慰说道:“母妃,你还不了解儿子吗?儿子是那一种人吗?不要说只是一个皇位,上官陌就是把全天下都给我,我也不会放弃月儿!”

一句话,却直接把上官陌给发觉了,上官陌皱眉,看着娄朝王,冷声说道:“娄朝王,你可要想好了,机会只有这一次!”

娄朝王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说道:“上官陌,这种条件你也说的出口,足见你有多卑鄙!”

当下冷哼一声,看着上官陌难看的脸『色』,接着说道:“本王是皇子,和黎清明比起来,本王还是有这个自信,最后的皇位会是本王的!若是本王想要的话,现在掌握天下的,又怎么会是你?”

这一个该死的上官陌,竟然拿着皇位和月儿相比,那简直就是在侮辱自己的月儿,娄朝王的手,缓缓的握了起来,看着上官陌,冷笑一声,说道:“上官陌,你最好记住,等到本王的大军,到达京城的时候,本王一定要将你千刀万剐,以泄本王心头之狠!”

上官陌听着娄朝王的话,当下冷哼一声,立刻对着暗挥辉了挥手,说道:“既然如此的话,那本国师今天就把你的命留在这里,本国师倒是要看一看,谁会笑到最后!”

随着上官陌的挥手,一旁的暗卫,立刻往前走去,娄朝王身后的人,也立刻往前走了一步,护着自己的主子。

“哎呦,看来本公子来的正好,还没有错过这场好戏。”双方怒视的同时,突然之间又听到了另一个声音,众人不由抬头,循着这个声音看去。

那人从黑暗之中,慢慢的走了出来,看了一眼上官陌,笑着说道:“国师大人,好久不见。”

娄朝王的眉宇,轻轻微皱,自己来这里的事情,公子萧并不知道,怎么会突然之间出现在这里?

公子萧看向娄朝王,对着娄朝王点了点头,娄朝王瞬间明白,肯定是月儿不放心自己,让公子萧来的。

当下心中一暖,嘴角勾起了一丝微笑。

上官陌看向公子萧,冷笑着说道:“神医掺和我们之间的事情那么长时间,看来也是等不及了。”

公子萧听到上官陌的话之后,连连摇头,直接站在了两队人的中间,说道:“别误会,我只想做一个笑傲江湖的江湖人,可不想掺和在这些事情之中,我今天来到这里,只是有人托我给你带来了一样东西而已。”

说完之后,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簪子,举在手里,说道:“国师大人好好的看一下,这一个簪子是不是眼熟,是不是戴在一位公主的头上?”

随着公子萧的话,一直躲在暗处的上官辰,却是再也坐不住了,立刻运起轻功,飞身下来。

走到上官陌的身边,看着那一个簪子,上官辰的脸『色』一变,立刻怒声说道:“公子萧,你把雪儿怎么了?”

公子萧挑眉,看着上官辰,似笑非笑的说道:“上官辰,你作为一个江湖人,这样直呼公主的名字,似乎有些不合适吧!”

上官辰皱眉,立刻说道:“公子萧,你不要岔开话题,告诉我,你们到底把公主殿下怎么了?”

公子萧摇了摇头,说道:“也没有怎么样,就是圣女大人找不到娄朝王,就去看望了一下黎映雪。”

话是这么说的,但里面的意思很明白,那就是说,若是贾汝兰看不到娄朝王,那么一定会让黎映雪陪葬!

上官陌的手,紧紧的握了起来,看着公子萧的神情之中,满是愤怒。

一旁的上官辰,听到公子萧这么说,立刻对着暗卫挥了挥手,大声说道:“你们赶快退下去!”

娄朝王微微挑眉,却看到公子萧突然之间伸手,把簪子朝着上官辰扔了过去,说道:“这个簪子是刚从公主殿下的头上拔下来的,想必皇后娘娘一定会想看到,本公子做主,让你带回去了。”

上官辰连忙接住,把簪子握在了手里,紧紧咬着牙,雪儿!

看到上官陌那边的暗卫,全部都退后,公子萧才松了一口气,看着娄朝王走了过来,对着蓝贵妃微微点头,说道:“贵妃娘娘,今天我们没有办法把你带走,还请见谅!”

娄朝王皱眉,看着公子萧,两个人对视良久,娄朝王叹了一口气,公子萧说的话,自己虽然不想承认,但却是事实,若是让上官陌的人,察觉到他们的行踪,那白府的一家人,肯定危险!

但是母妃好不容易出了宫,在自己面前是一个好的机会,把母妃留在这里?

一时之间,娄朝王的脸『色』变了几变,手慢慢的握成了拳头。

蓝贵妃点了点头,满是微笑的看着公子萧,只听到对娄朝王说道:“西野,想要做什么尽管去做,不用担心母妃,母妃为了你,一定会活下来!”

说完这一句话之后,便向上官陌走去,娄朝王咬着牙,狠狠的点了点头。

贾汝兰一直坐在桌子旁,等候着娄朝王,希望自己让公子萧赶过去,还来得及。

时间慢慢的过去,不知不觉已经到了黎明之时,房门一响,贾汝兰抬头看去,果然是娄朝王。

娄朝王看着贾汝兰,微微叹了一口气,带着几丝颓废,坐在了一旁,拉住了贾汝兰的手,说道:“月儿,母妃知道你有了孩子,很是高兴。”

看到娄朝王如此模样,贾汝兰便已经知道,这一次没有把蓝贵妃带过来,当下对着娄朝王点了点头,反手握住娄朝王的大手,说道:“娄朝王,我们一定会把母妃救回来的,你放心!”

听了贾汝兰的话,娄朝王点了点头。

现在蓝贵妃在上官陌他们的手里,就是自己的软处一直放在他们那里,但是不得不说,这对母妃来说,也是一种保护。

但是,想到这里,还是忍不住怨恨自己无能,若是自己的能力再强一些,今天就一定可以让母妃回来!

微微叹了一口气,抬头看着贾汝兰,点了点头,说道:“事情着急不得,现在母妃过的还好,不要担心了。”

贾汝兰心中一暖,知道现在娄朝王的心里并不好受,但是这一个男人,却反过来安慰自己。

手缓缓的『摸』上了自己的小腹,虽然这里还很平,但是就在这个地方,有他们生命的结晶。

孩子,你看到了吗?父亲很爱母亲,等到将来,也一定会很爱你。

而另一边,皇宫之中。

上官辰上官陌回来之后,便直接带着蓝贵妃进宫,而这个时候,秋香锦自然睡不着,便一直等候着他们。

秋香锦看到他们的身影,立刻站了起来,迎接了过去,看着上官辰,问道:“事情怎么样了?”

上官辰看着秋香锦,微微摇了摇头,手中的东西,却是攥得更紧。

秋香锦叹了一口气,微微说道:“这一次失败之后,我们还有下一次机会,没事的陌儿。”

上官陌听了之后,微微点了点头,看到一旁的凳子,毫不客气的坐了上去。

一旁的蓝贵妃,站在一旁,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是很不巧,却偏偏被秋香锦看在了眼里。

秋香锦皱眉,看着蓝贵妃,怒声说道:“看你生的好儿子,为了那一个妖女,都不管你的死活!”

蓝贵妃听了之后,就是没有一点生气,若是西野今天选择的是自己,那自己才会生气。

如今想一想,过几个月之后,便会多一个粉粉嫩嫩的小娃娃,再过一年之后,那小娃娃便会张口叫自己『奶』『奶』,如此想着,蓝贵妃的心里,高兴的都快上天了,哪里还会理会秋香锦说什么。

秋香锦看着蓝贵妃,微微皱眉,而一旁的上官辰,犹豫过后,拿出了一个东西,递给了秋香锦,说道:“这是雪儿的簪子。”

听到雪儿两个字,秋香锦立刻回过头,看着上官辰手里的东西,整个身子都哆嗦了起来,这一个簪子,雪儿一向喜欢,经常戴在自己的头上,被娄朝王那个畜生绑架的时候,也带在身上的!

秋香锦的脚步之中,多了一份急迫,立刻走了过去,一把将那簪子拿在了手里,来回翻看过后,不由瞪大了眼睛,在这簪子之上,竟然有着血迹!

秋香锦的手,不由颤抖了起来,看着簪子上的血迹,腿脚一软,直接摔到了地上。

看到秋香锦的动作,上官辰和上官陌,不由皱眉,上官辰手疾眼快,立刻把秋香锦扶了起来,看着秋香锦,问道:“怎么了?”

秋香锦的眼泪,立刻从眼眶中滑落,指着簪子上的血迹,说:“这上面有血,是雪儿的,一定是雪儿的!”

上官辰拿在手里之后,一直没有发现上面有血,此时看到凝结的血迹,脸『色』瞬间苍白,扶着秋香锦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雪儿,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会上面有血迹?

就是上官陌,也不由皱眉,他们竟然真的对黎映雪动了手!

“告诉我,这簪子是怎么得到的?”秋香锦拉着上官辰,连声问道。

上官辰皱眉,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秋香锦瞪大了眼睛,抬头看向一旁的蓝贵妃,慢慢的走了过去,突然之间,朝着蓝贵妃跪了下来,拉着蓝贵妃的衣服,说道:“以前我对你多有不敬,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但是跟我的雪儿没有任何关系,我求求你,找人告诉娄朝王,不要虐待我的雪儿!”

蓝贵妃皱眉,低头看着秋香锦,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为了自己的女儿,也能够做到如此地步吗?

当下微微叹了一口气,把秋香锦扶了起来,说道:“你放心吧,无论如何黎映雪都是西野的妹妹,他不会对她怎么样的!”

听到蓝贵妃这话,秋香锦立刻推开了蓝贵妃,怒声说道:“这簪子上面都有血迹了,还不对雪儿做什么吗?”

秋香锦的身体微微一愣,瞬间想起来曾经蓝贵妃说过的话,若是自己虐待她,那么全部都会加注在自己的雪儿身上。

刚到这里,脸『色』不由苍白,连忙扶着蓝贵妃,那小心翼翼的样子,比伺候皇上还要精心。

“对不起,我刚刚不应该推你的,求求你一定不要告诉娄朝王!”蓝贵妃皱眉看着秋香锦,冷着脸微微点头。

随着这一个点头,秋香锦才松了一口气,随即又哀求说道:“那你帮我告诉娄朝王,无论他想要做什么,直接告诉我就是,千万不要虐待我的雪儿,好吗?”

蓝贵妃盯着秋香锦,良久之后点了点头,说道:“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告诉西野的,但是现在我累了,可以回去了吗?”

听到蓝贵妃说累,秋香锦立刻点了点头,招呼来宫女,立刻让他们伺候着蓝贵妃。

一旁的上官陌,看到如此,多了几分不悦,无奈的转过去了头。

秋香锦和父亲,实在是太关心黎映雪,以至于只要提到黎映雪的事情,他们做事就失去了分寸。

现在若是想要专心对付娄朝王的话,那就一定要把黎映雪救出来,但是到目前为止,黎映雪在哪里?还没有一点消息,这真是让人烦心!

白府那里,紧张的婚礼筹备正在进行,而这个时候,白府迎来了一个特殊的客人,这一个特殊的客人,让贾汝兰他们,都忍不住紧张了起来。

白老爷知道之后,立刻老老实实的去迎接,就是作为新娘子的白蕊,也只好跟去,易容之后的新郎,自然不能够落下。

那人在门口站着,看到白老爷之后,微微点了点头,说道:“白老爷,冒昧打扰,还望恕罪。”

一句话,直接把白老爷吓了半死,白老爷立刻摇头,说道:“国师大驾光临,让白府蓬荜生辉,我们欢迎还来不及!”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安抚 “好多血,全是血,很冷,水、很冰,他死了,他、他死了。”

她的唇还在不停的翕动着,断续的只言片语,却是她梦魇里最深的恐惧。

“都过去了,都过去了,阿水在冉有身边,不怕,冉有不怕。”

他的安抚让怀中的人从开始激烈挣扎到慢慢软了身体,只是满是泪痕的脸依旧惨无人『色』,身子也抖的厉害。拽着他衣襟如小兽般低低呜咽着,惊惶的像夜里『迷』路的孩子。

他不厌其烦的轻拍着她后背,就像哄小孩般。

目光落至女子被划伤光着的脚丫上,眸光一变,打横抱着她放床上又是好一番安抚才将她各处伤口处理包扎好。

此时宫女已重新将一地碎渣清理好。

“皇上,您的手——”

刚刚接近时,他手背上也被女子抓住几道血痕,血已经半干看着有几分骇然,他似浑不在意,姿势改为半侧身搂着女子的姿势,让她更舒服的靠在他胸膛上。

“把上朝衣物拿到这里来。”她这样他自是无法离开的,待会只能直接在这里换衣上朝了。

宫女一愣,这才发现原来刚才他们的王匆匆忙忙赶来,竟是连鞋子都没穿。

他对那个女子的在意竟到了这种程度?

心中的震惊还未散去,那头又幽幽落下一句——

“撤了长阳殿内一切瓷器及尖锐物,重新换一批守值宫侍。”

说完,便摆摆手挥退了那已变了脸『色』的宫女。

“我是不是又惹麻烦了?”

怀中本拥着他腰掩面哭泣的女子抬头不安的问,一双眼红肿的如核桃般,羽睫上还湿漉漉的挂着泪珠,睁着的眼如雨后碧空,黑的璀亮,倒映着他怔怔看她的样子,可惜,里面并无焦距。

他一滞,犹豫了片刻还是伸手轻拂去了那滴泪珠,却不是回答她的问题,“不会有下次了。”

不会有下次了,让她再陷入那种恐慌中。

他的话,一成不变的温柔润雅,鼻尖是她熟悉且贪恋的清雅梨香,她一瞬的『迷』失,心就奇异般的安定下来。

这才后知后觉发现此刻二人相拥的姿势有些不妥,她搂着他精瘦的腰,刚刚一直在哭,泪水鼻涕蹭湿他前胸衣襟,似乎还能感受刚刚紧贴着胸膛时里面传来的有力跳动。而此时,他温热的大掌还是一下一下的轻抚着她后背,似根本没发觉她的异常。

面颊忽的就有些热,一下挣起身。

“怎么了?”

“没、没事,现在什么时歆了?”

如玉的眼淡淡从铜壶滴漏上移回,“将至寅时。”言罢,将锦被又往她身上拉了些,“时歆还早,再睡会儿?”

冉有此时已然睡不着了,可想着自己折腾了别人大半夜,心里有些愧然,仍是点点头。改握他的手身子往床里缩了缩。

“你躺下再睡会儿。”

说完,没见上面有丝毫动静。

“放心,我不占你便宜。”

柳无殇视了面『色』坦『荡』的她片刻,蓦地垂眸一笑,是她看不见的流光潋滟。

他哪里是怕被她占便宜,只怕今夜过后,会横生更多关于她的猜测。

不过,他会护着她。

思及此,微动了身,竟真的在她身侧躺下,隔着一尺距离细细打量这个心无城府的女子,眸眼坦然无丝毫『淫』邪。

女子吐气如兰,他从未这样近距离审视过她,女子温盈素淡,昏黄烛光打下一片圣洁纯净的静谧,柔和的不可思议。青丝白颈,肌肤胜雪,被子下他们的手交缠,清晰感受着彼此的温度,他呼吸终一滞,别了脸,心却在那一刻微『乱』了频率。

“阿水?”

“恩?”

“你睡不着么?”她敏锐感觉他此刻的不寻常,却是不解。

而他似是被戳中了心事,一向素淡的眸有一瞬的慌『乱』,轻轻应了声,又怕她多想,随即又解释,“我一向浅眠,吵到你了?”

冉有摇摇头,“我也睡不着。”

梦里的场景太过真实,真实到她几乎以为她曾经经历过那些。

“过去了就不要想了,恩?”

他伸手过来轻抚着她微蹙的眉头,想要将她心中愁绪驱散。他不知道他离开后她发生了什么,只是若回忆于她太过残忍,他宁愿她永远不要想起。

女子默了片刻,然后抬头“看”他,“阿水,能跟我说说我以前是什么样的人么?”

流连在她眉间的手指蓦地一顿,“好。”

青玄与歆国交接的边境小镇上,商旅不绝,一派活络繁华之景。倒是丝毫看不出两国皆经历过换帝风云的样子。

说起来,这样一派富庶盛景还亏了两国国主的新政措施。青玄本就开放了通商口岸,一举更改了以往重农轻商的思想,而歆国新帝也因仁政而放宽了对经商者的要求,尤其在这样的交界处,是以往难得一见的欣欣向荣。

这里人员来往繁杂多样,民风多淳朴开放,阴谋诡谲,似乎离这里很远。

茶馆里,人们还津津乐道着两国新帝的举措。

“哎我说,要不趁着这次大势,再扩大进货量怎么样?”

“哟呵老何,这次胆变大了哈。”

“去去去,”那人不理会旁人的调侃,“今时不同往日,老孟,别以为我没看见你昨天已经招呼你家伙计连夜赶货了,还说我呢,你自己胃口也不小啊。”

“哈哈,还是瞒不过你。”那人浑不在意一笑,脸上的兴奋同化了语气,“你还别说,咱们这个琅帝,可真是不简单啊,现在青玄上下哪个百姓说起他不是指着这个?”说着,他竖起了大拇指,嘴角已然拉的老大。

“可不是,当初动『荡』那会,我还真以为黛国会完了呢,哪知新帝上来,你瞧瞧这颁布的一道道指令,中!”

那商人的赞美才一落下,马上就有一桌拍案而起,紧接着横『插』一道带着微醺醉意的怒吼——

“放屁!”

众人一愣,惊吓之余转头视向一角,其中角落一桌,一个喝的已有些站不稳的男子瞪着一双虎目灼灼视向他们。

他们不明所以。

“我说小哥,我讲我们的话碍着你什么事了?”

“你说那败类的好,就是碍着爷的事了。”别看他已然醉了,可一番话说得极是顺溜,言语里的不满和冲劲明显带着针对。

那二人对视一眼,心知这是遇上搅事的酒鬼了,这酒鬼挑谁的刺不好非挑那位爷的,虽说这里民风开放也没有开放到诋毁帝君的层面上,当即默了声,交换了眼神,作势起身。

“站住,谁准你们走了?”

那人虽是醉了,可身手却是极好,明明看着醉醺醺的样子可话落眨眼间已拦身到他们面前。

“嘿,你这人还耍起无赖了!”

酒鬼根本不理会,狂狷散发透着不羁,一双剑眉此刻因蹙着带了几分凌厉,目光凛凛,那样子,分明已是动了怒。

“那个混蛋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他有什么好?”

那二人一听脸『色』顿变,现在天下谁人不知琅后是整个青玄的禁忌,多少因琅后抄家的抄家灭门的灭门,这简直比直接诋毁琅帝还要严重,这个该死的,要死也不要拖他们下水!

明显感觉到客栈内的所有人因听到男子那句话而一瞬凝滞的气氛,更有甚者已经仓惶逃离了这是非之地免得祸及周身。

片刻之间,偌大的客栈就剩了那对峙着的寥寥几人。

那被拉着走不成的二人几乎都要哭了,这都遇上的什么事了?好端端的赶趟货也能惹上是非?

“大爷,您行行好,我们只是做小本生意的,放了我们成不成?”

“成。”那人利落一应,还没等那二人换上笑脸话锋一转,“只要你们一人跟爷说一句娄朝王是王八蛋,爷就放了你们。”

“大爷,您这不是要我们的命!”

二人早已吓得瘫软在地上,望着那浑然不在意的人满是惊恐,心下死灰一片。

事实证明,人是绝对不能和醉酒的人缠上的,一旦耗上结果可真是不敢想象。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也不知收了哪里的报案闻讯赶来的衙差打破了僵局,和一众之力将那闹闹嚷嚷的人绑了去,众人面面相觑,这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歆宫

“金玉,四大才子来了没?”

“汪!”一震铃声摇曳。

“不是说好了这个点来的嘛?”

“姑娘,要不先叫御膳房传膳吧?”

“不成,昨儿个明明说好了,比棋输了,他们要去买永福号的灌汤包的,我们都等着呢,是不是金玉?”

“汪汪!”

忽的脚旁铃声响的更为激烈。

“快去看看,是不是他们来了?”

清脆的铃声震颤着一路远去,直至消失,不一会儿,铃声再次响起,很快又接近。

眼中仍是灰蒙蒙的一片,只是鼻尖隐约闻到了香味,然后便听得伴随急促铃声下凌『乱』的脚步,贾汝兰眯眼灿笑起来,得逞的样子活像个狡猾的狐狸。

一看门口撑着膝喘气的二人,绿檀也是忍不住掩唇打趣,“姑娘,有金玉在,四大才子以后再不敢让你饿着肚子了。”

“那是!金玉对我可是忠心不二的,是不是金玉?”

贾汝兰蹲下身,奖励似的拍拍它的头,小家伙尾巴摇的更厉害。

“汪汪!”铃声脆响。

这一幕终是刺激的某人不满控诉,一张无害的娃娃脸,眼睛略带不善的瞪着那摇尾狗腿的家伙,一把将食笼放在桌上,“姑『奶』『奶』,求您了,能别一口一个金玉叫那畜生吗?我这心里头慎得慌。”

“不叫金玉难道还叫四大么?可那不是你的名字么?”

她吃的慢条斯理,将这些日子在阿水那里学来的优雅装的淋漓尽致。

旁边有人憋笑,果然小书童顿时变得一脸憋屈,天知道被一个畜生顶去了自己的名字是件多么惨绝人寰的事儿,不就是比棋输了么,不就一个名字么,叫什么不是叫?

章节目录 第105章 愿赌服输 四大这样安慰自己,愿赌服输,他一个大男人还输不起么?

可每每听着她『操』着过分亲昵的语调叫着那畜生“金玉”有时候他还会反应不过来的对号入座时,那家伙『露』出的嘴脸,丫的他就知道她是故意打击报复的。

这个女人,不管失忆了没失忆,都是一个恶魔!可偏偏自家公子就是护着她,金玉哦不应该叫四大,有些戚戚然,默默为自己以后的日子哀悼。

心里有气,不能对着那人撒只能脸『色』不佳的冲身旁人低喝,“笑个屁,你不是也半斤八两。”

“可是我觉得叫‘才子’挺好听的,你觉得呢——四、大?”

“噗——”绿檀忍不住笑颤了身子,这对活宝。

犹记得当初金玉良言和姑娘比棋输掉被改名为四大才子时的纠结样,结果金玉的名字便被安在了狗身上,现在想想还是觉得有趣,他们这个姑娘,当真是鬼怪精灵。

才子似乎心情不错,拿着肉骨头晃到那脖子系着铃铛的大白狗面前,作对似的,“来,金玉,看我今天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这可是徐记的肉汤骨哦,平时可是吃不到的。”

“良、言!”

那人没应。

贾汝兰略一提唇,只吃不语。

他深吸口气,从牙齿间挤出两个字,“才!子!”

“哦?怎么了,四大?”

“哈哈哈……”

“我要跟你决斗!”

闻言,众人眉一挑,贾汝兰边擦着绿檀递来的湿帕一边“看”向四大。

喂好了金玉,才子这才怡怡然起身回望他,语气颇有些幸灾乐祸。

“比什么?”

“自然是比棋。”他一指指向他,“若我赢了,咱们就互换名字,我唤才子,你叫四大。”

“其实我觉得吧,你跟四大这名倒是挺相称的。”

他的为难惹恼了四大,一双眼瞪着他恨不得将之生吞活剥了。

“不巧了,我倒不觉得你与才子的名搭配。”说到最后几乎是吼着了,“你别说你不敢。”

“好吧好吧,到时输了别耍赖就成。”才子的语气是明显的敷衍,自从被主子分配到这里给那位主充当护卫开始,他俩的日子就一直悠哉的很了。

“绿檀,你和姑娘今儿个可都是见证,到时可不能偏袒。”

绿檀嘻嘻一笑,扶着贾汝兰起身,“这是自然,咱们再加一码,输的人明早再早起出宫买早点如何?”然后侧头一看身边亦是噙着笑的女子,语气透着狡黠,“姑娘可想好明日早餐了?”

贾汝兰歪着头,眨眨眼,“这是自然。”

“汪汪!”

四大冷哼一声率先落座,“你等着受死吧。”

说罢不理会众人抓了棋盅里的棋子“啪”的一声拍在棋盘上。

才子踱着慢步子悠悠一坐,亦是落下一子,看也不看他道:“你可悠着点,我记得众人中败绩最多的可是你。”

“放心,我这次可是赌上我的个人荣誉。”

冷嗤后,立即收了注意,取过一白子小心翼翼的在先前的白子上一放,稳稳的叠着。

柳无殇下朝进来时,便是见着此景。

棋盘上,四大才子各据一方的白黑子已叠了指余高,绿檀一边观战一边给身旁的女子禀告情况。

她嗑着瓜子,在听见绿檀的汇报时只是点头微笑着,神情怡然。

这几日突地盛行起来的另类比棋方式,怕是只有她才想的出来了。

他看着,面庞不自觉柔和下来。

直到脚边铃声响动,她转过头来眼睛准确无误的对上他,然后绽放出一个灿烂笑靥。

“阿水!”

那一声欣喜带着亲昵的呼唤令他一阵恍惚,到底只有她,才能触到他心底最柔软的一块了罢……

怔忪间刻,她已稳稳投入他怀抱。

无视一众行礼的侍婢将她微微凌『乱』的发丝捋至耳后,却在看见她略显单薄的衣衫时微微蹙了眉,“春寒未退,仔细受凉。”

“哪有那么弱,你老是让我穿的跟熊似的,炮仗都打不进去。”女子嘻嘻笑着,“春天都到了,夏天也不远啦,到时可有的冰棍吃了。”

“太医可是嘱咐过,姑娘的胃可是要忌生冷之物的,至于冰棍,姑娘你还是想想就算了。”

“好你个小丫头,罚你在这里守到四大才子比出结果,不然不许出屋。”

落下话,牵了身旁人的手出去。

几个月的居住,让她对这周边的地形也熟悉了不少,一路走来,竟也像个常人般畅通无阻。

她在努力,努力在复明之前,当个自食其力的瞎子。

冉有,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石卵小径上,两旁新柳已悄然发了芽,二人于一片隐约绿意下并肩冉有而行,淡然接受着每到一处的见礼。

男子依旧是一身还未来得及换下的朝服,碧玉华冠容颜清绝,只是微微含笑侧视着身旁同样挂着浅笑的绯衣女子,间或为她拂去横生出来的枝桠,举手投足间皆不是悉心珍视之意。那双双身影,俨然一对璧人。

她脸上一直不曾褪散的笑意终引的他侧目,“在想什么这么开心?”

女子神秘一笑,微微凑近头小声道:“我这是在给四大绿檀制造机会呢。”

这小妮子自从见了四大后张嘴闭嘴的念叨,以为她都品不出个中缘由么?

果然,见她一脸贼笑的表情后柳无殇微挑高一只眉。

“你怎的知她心属——四大?”显然,金玉被改后的名字他叫的亦不甚顺口,不过不愿拂了她意。

被问,贾汝兰愈发笑的高深,“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女人的第六感,很准的。”

许是二人此刻凑的相近,鼻尖传来浅浅淡淡的独属于他的梨花香,这才惊觉二人彼此气息交缠,一瞬的暧昧,忽的脸上一涨,她微咳着撤出了一步。

欣赏着女子这一刻难得的羞赧,他亦不点破,眸底流转着丝丝脉脉的蕴光,柔意直漫进眼深处。

春意正盎然,可他却突生了种感觉:花枝春满,清风拂柳,这满园的绝『色』,不及此刻眼前人的繁丽旖旎。

“冉有。”

“啊?”

“你很热么?”

“是啊,我热得很,春天了嘛。”冉有打着哈哈干笑了两声,随即一顿,表情变得古怪,看不见他的神『色』,忽的就吃不准刚刚他那话是揶揄还是正经。

直至听到上头传来轻笑,贾汝兰面上的红晕蹭的直蔓到了脖根。不过最让她意外的,是他刚刚竟真的在开她的玩笑?

“好哇,耍我呢!”

她恼羞成怒,甩开他就走,他急急跟上。

“生气了?”

她硬硬落下一句“没有”。

柳无殇无奈摇头,眼梢瞥见不远处的一片白『色』,唇角浅浅勾起。

久不见动静,冉有自己忍不住了,“阿水?”

连唤了几声都没应,一转身,鼻尖触到冰冰软软的东西,她惊的退后一步。

“闻出是什么了么?”

熟悉的声音再次落入耳中,她安下心,被他的话吸引了注意,回味着刚刚鼻尖触及的东西,只觉得味道很是熟悉。

伸手『摸』去,轻轻慢慢拂过那物,又凑鼻闻了闻,然后欣喜抬眸道:“是梨花!”

他没答她,只是从他的动作中感觉他似是放了什么东西在她头上。

伸手抹去,软软的花瓣似还带着他掌心的温度,此刻却别在她发间。

青丝白花,容若桃李,她眉眼含笑,他亦是跟着挽了唇,“总算是笑了。”

贾汝兰一怔,随即有些晃神。

只觉眼前光影徘徊,眼中的人像模模糊糊,只见影影绰绰,似乎很久之前,有一名白衣少年,天边月下,河中画舫,端坐抚琴,面容却好生熟悉。她吸着气,努力想,眉头紧锁,却丝毫未见有何头绪。

“冉有?”

她猛地回神,回以安抚的一笑,“没事,就是刚刚好像想到了什么。”

她微白的脸『色』让他微微紧了心,“起风了,回去吧。”

贾汝兰颔首,一言不发的由他牵着走,他掌心的温度传过来,她微微一惊,才知此刻自己有些偏低的体温。

鼻尖缭绕着的浅淡梨花香已辨不清是花朵的还是他的,他紧紧握着她,贾汝兰心下感慨,这个从一开始就给了她所有包容与安全感的男子,有着她近乎贪恋的一切温暖。

想着那日他给自己简述的过去,不禁又唏嘘,原来连他也不知道她的身世么?年龄几何,家人几许,整的好像她就是莫名其妙出现在这个时空一样的。

可回头一想,她又是有些相信的,隐隐中她就是有种直觉,她与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一样,脑中时不时跑出的稀奇古怪的词,还有光怪陆离的想法,或许她真的来自别的星球也说不准呢。

星球?

看看看,她又发作了。

思及此,冉有闷闷叹出一口气,感觉到手心被紧了紧,她侧眸视去,灰蒙蒙中,隐隐有一个模糊身影,看不真切,她知道,那是个极出『色』的男子,天然仙姿逸韵,远在美『色』之外。

“阿水?”

“恩?”

“我们以前就关系很好吗?”

“得你一知己,人生已无憾。”

“知己吗?就像这样?”她扬起二人交握的手,表情揶揄,歪着头“打量”明明已经『乱』了呼吸的男子。

“冉有……”

他嘴唇动了动,却终没有说出什么。没有放手,盯着她的眸带着缱绻柔情,也有着她看不见的深沉隐痛。

一瞬的沉默后,女子却似是打定了主意,再抬眸,眼里已是一片坚定毅然。

“阿水,我以前喜欢你吗?”

他心中陡然一跳,眸光一动,深深视了她片刻,在她几乎以为他不会回答时轻轻落下一句。

“喜欢。”

看见她在听到他回答后蓦地凝重起来的脸『色』他心亦跟着一紧,可她马上又郑重问出一句“那你喜欢我吗?”

提起的心这才微微松了些许,忽的就明白女子这么问的缘由了,感觉到掌心她已微微出汗的手,忽的就觉心湖被撩开了一层层的涟漪,一圈圈扩散开去。

章节目录 第106章 盖章 为证 他的话依旧轻若风拂,却带着令人信服的肯定,直至那同样的一句“喜欢”落下,女子这才如释重负的长吐出一口气。

表情一换,含笑的眸带着她不自知的娇羞,可说出的话却依然豪放孟浪,一如她洒脱的『性』子。

“要不,我们交往吧?”

花飞絮落,在微度的罗香风里,她盈盈浅笑,宛若仙人。

他眸眼光蕴,炯炯看向她,直至她等的有些焦急的样子,蓦地一笑,俯身在她唇角印下带着轻颤的一吻,在她倏地一僵的时刻移至她耳侧,勾唇。

“盖章为证。”

春日暖阳,风光无限。

一壁巍峨城郭内,悠悠扬扬琴声似有若无飘出,仔细听去,似乎还带着并不精准的音阶,断断续续的,只是弹琴者应是兴致挺高,一曲连绵,竟有不断的意思。

长阳殿

石亭中

一鹅黄春裳的女子端坐亭中,桌案上一架二十一弦琴正被轻拢慢挑着,刚刚那琴声便是出自这里。

又是一曲落。

“姑娘,歇歇吧,你练了有个把时歆了。”

接过绿檀递来的茶轻啜了,耳边莺啼,暖风拂面,混着花草的气息,女子不觉已提了唇。

“花都开好了。”

“是呀,满眼看过去连绵一片呢,往常也是这个时候,各种花都开的极好。”绿檀亦是被这满眼的春『色』喜了眼,语气显得欢悦。

冉有淡笑听着她喋喋不休的给自己介绍着,也不打断,似乎脑海里也能描绘出那开到最盛的白的粉的花,想象着层层叠叠的绿从亭边一直延伸到天际。

空气中闻得到草木生长的气息,柳树、竹篱、盆景借着吹过来的风开始窃窃私语。

春日的午后,安静而恬淡。

绿檀虽说的兴奋却也一直在暗中关注着女子的神情,见她并没有因为看不见而『露』出丝毫落寞才稍稍松了气,然后话题一转。

“姑娘今日的琴弹的可好多了。”

女子哪里知道小丫头心思已转了千回,只是略有欣喜顺着答,“是么?不过的确顺手多了,那我赶紧再练练,免得又忘记了。”

“哎哎哎,才休息一会呢。”绿檀急急拦住,“刚刚叫御膳房准备了点小点心,姑娘先垫垫肚子,吃饱了才有力气弹。”

她嘻嘻一笑,不管冉有愿不愿意,已拉着她移了位子,桌上早已有婢子摆好了精致小点心。

冉有偏爱咸食,就觉得咸咸的热热的入了五脏庙才舒服,御膳房早已将她的喜好了解的清清楚楚,所以当闻到飘香,就乖乖缴械投降了,她对吃的尤没有抵抗力。

“姑娘这般练琴,是要在皇上生歆那天给他一个惊喜么?”

“你说他会喜欢么?”

冉有大方承认,而也正是这点洒脱直白『性』子叫绿檀尤为欣赏。

“陛下一定会很开心。”

听着她笃定的回答,冉有微微定了心,“不过在他面前弹琴,总有种班门弄斧的感觉。”

“那不一样啊,姑娘可是特意为皇上学的琴呢,冲这份心意,皇上铁定都感动死了。”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冉有不自然娇斥。

“姑娘这是害臊了?”

自她知道她向他们的皇上告白一事后这小妮子时不时就拿这事打趣她,冉有受不得那揶揄佯怒道:

“好你个丫头,敢取笑我。金玉,叫四大过来,说他媳『妇』儿欠收拾了。”

“汪汪!”

“姑娘,你!”

“怎么,你这是害臊了?”

见被那女子用刚刚她打趣的她的话回噎了自己,绿檀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脸却是红到脖根,亏得某人此时眼睛不便没叫看见,不然指不定又被取笑成什么样了。

果然是不能跟这位姑娘甩嘴皮子,那根本讨不着便宜,赶紧另寻了话题——

“姑娘最近可得好好准备,听说皇上生歆那天太皇太后也从灵山祈福回来了,早几个月便先传了懿旨,说要朝中大臣的千金们各自准备才艺给皇上贺寿呢。”

冉有脸『色』微微一变,一直被她故意忽略的问题到底还是来了。

虽然他的后宫只有她一人,二人也从未谈及这个问题,可那不代表她可以一直自欺欺人下去。

听说阿水为她取消祭天的事也传到了那位太皇太后那里,那位为歆国『操』劳了一辈子的老人当晚就修了一封斥责书,此事她也是事后听宫女们私下议论才知道的,所有的压力全被他一人承担了下来,而她却毫不知情的胡闹,想必,那位太皇太后应该是恨毒了她这个来路不明的野丫头了吧?组织这场变相选秀的贺寿,是要她知难而退罢……

思及此,心底涩然一叹。冉有,你到底还是太自私了。

“姑娘,你是不是担心太皇太后不喜欢你?”

绿檀心思细腻,只看一眼便将她的忧虑猜的七七八八,出声宽慰道:“姑娘莫担心,太皇太后对皇上着紧的很,爱屋及乌,自然也会喜欢你的。至于那些大臣之女,纵使进了宫,也比不上你在皇上心里的分量。”

绿檀的安慰非但没起作用,反还加重了冉有的忧心,绿檀一看面『色』更加不佳的某人急眼了,“姑娘我说错话了,你别往心里去呀!我的意思是,就算太皇太后有意安排,皇上也一定有办法应对的,唉,不是,我——”

“好了。”她笑着打断她,“你再说我可真的要往心里去了。”

绿檀还想再解释却被她摆摆手,“我出去走走,免得又被你烦了。”

说着人已自顾起身,牵着金玉,“别跟来哦。”

话落,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按着记忆中的路线,她慢慢在路上逛着,眼里已经能模糊的看见一些东西,虽然还不真切。这也是她大胆自己出来的原因,她并没有告诉别人,她的眼睛已经开始在转好了,想在他生歆那天给他一个惊喜。

虽是牵着金玉,却是一路被他领着不知目的的『乱』逛,她心里存着事,待回过神来,才发觉不知被金玉带到了哪里,而手中的绳索早没了,金玉那家伙早已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周遭静悄悄的,连个路过的宫人都没有,冉有站在原地团团转,她的眼睛只能看见一些模糊的轮廓,要在假山回廊庞杂的后宫找出路仍是有些难度。

正在那伸着手探路线,身后却是突兀的一声——

“你就是表哥带来的那个人?”

那道女声带着惊疑与探寻,冉有转过身,隐约中看见一个模糊身影朝自己走近。

“你是——”

那人似乎才发现了冉有眼睛的不同,“你看不见?”

冉有只是微微一顿,随即含笑点点头。

见她大大方方的承认,倒是那女子有些不自然的低声嘟喃,“一个盲女而已,表哥到底看上你什么了?”

冉有见她张口闭嘴将表哥二字挂在嘴边,稍一联系便回过神来,只是按捺住心中疑『惑』,开口道:

“你是阿水的表妹?”

“怎么,你知道我?”

她这反应,冉有便知她定是自幼父母双亡被养在太皇太后身边的兮幽郡主。只是这郡主不是陪着太皇太后去灵山祈福了怎么……

“皇外婆过些日子就到了,命我早点过来会会这个传闻中表哥爱护至极的女子呢。”兮幽看她已微变的脸『色』这才略微转好了心情,只是语气依旧幽幽,“本郡主三天前就到了,不过想见你一面还真是难,今天如不是你自己跑出来,只怕到时也只能亲自让皇外婆去请你了。”

一番话,冉有听的一惊,这些风声她竟是一点也不曾从阿水口中听到,想解释,可眼前这位郡主字里行间无不是带刺挑衅,只怕坏印象已落,说再多也是徒然。

心下叹笑,阿水啊阿水,这次他可把她护的过头了。

“你怎么不说话,难道你就不解释解释么?”

“我是想解释,可郡主你会听么?”

“不会。”

冉有被那女子率『性』一答逗笑,其实,这姑娘也是一实心眼呢。

“阿水跟我提起过郡主——”

“是么!表哥跟你说过我?”

冉有含笑点头,眼帘中有一抹蓝『色』身影明明灭灭,摊开手,一朵梨花正好飘落她掌心。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这段美好,是她参与不进去的。

“郡主自小聪慧过人,三岁能文,五岁成诗,『性』子洒脱不拘小节,为人真诚善良,是个值得深交的朋友。”

“真的?表哥真的这么说我?!”女子那明显有些激动的愉悦亦是感染了旁人。

冉有点点头,心里却自我安慰着,她只是在那日阿水陈述的事实上添了几句而已,她可没说谎。

兮幽脸上因愉悦泛起了微红,不过看见对面的人脸又一拉,“虽然本郡主真诚待人乐交朋友,不过你若是想借此跟我套近乎那就免了,尤其还想做本郡主的皇嫂,你还不够格。”

被她这翻书般的变脸逗得又是忍不住一乐,那边却是有些恼羞成怒了。

“你笑什么?”

“郡主很可爱。”

哪知她一听,却意外惹恼了她,立刻炸『毛』般一指冉有,声音陡然尖锐,“闭嘴,不准说本郡主可爱!”

“汪汪!”

“啊!”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待她鼻尖闻到一股血腥味冉有早已吓的脸『色』大白。

“金玉!”

她大叫一声,金玉这才呼哧着热气松开了咬着兮幽小腿的嘴,只是仍有敌意的盯着地上的兮幽。“来人,快来人!郡主,你怎么样?”

冉有手上『摸』到一片粘稠的湿热,地上的女子痛哼一声,惨白着脸痛的说不了话。

这时才有闻讯的宫女匆匆赶来,一看全都吓的魂都飞了傻在那里没动。

“快叫太医,快!”

被一喝,才有人陡然回魂踉跄着跑着去了。

“郡主!”

章节目录 第107章 伤了郡主 赶来的桑嬷嬷一看自家郡主这般躺着,心疼的无以复加,一看那恶犬便恨不得将其拨皮拆骨,“你这个畜生敢咬我家郡主?!”

本守着兮幽的冉有陡然一惊,朦胧中似看见一人拿起了什么欲朝金玉掷去。

听见人群里有人惊呼。

“不要!”

冉有猛地探身将后边金玉紧紧护住,紧接后背一震钝疼,立马感觉有『液』体自后背流出。

冉有痛的出不了声,一口气还没缓过来,又是被人猛地一推。

“你这个贱婢,竟敢纵恶犬伤了我家郡主,若郡主有个三长两短,老身化成鬼也不放过你!”

冉有怕怀中的金玉又窜出去咬人,只得死命抱着,任后边谩骂的人撕扯捶打就是不吭一声。

周围的宫婢谁不知桑嬷嬷是照顾郡主的老人了,再者冉有一直不曾远离过长阳殿,认得她的人少之又少,一个个都不敢上去将那俨然发疯的老人拉开半步。

闻讯赶来的歆帝和太医赶到时就是见得这一副混『乱』场景。

“住手!”

“皇上!”

众人何时见过那素来温雅的王『露』出这幅惊怒模样,皆以为是为郡主一事,各个刷白了脸抖着身子仓惶跪了一地。

“皇上,皇上快救救郡主啊!就是这个贱婢,纵容恶犬伤了郡主,我苦命的郡主啊!”

“刘太医,兮幽交给你。程太医,去长阳殿。”

说罢,横抱起一发不言的女子,在一众人皆瞪大眼的不敢置信中匆匆离去。

“这、这是什么回事?”

一路上冉有都忍着没有说话,一到长阳殿,听着殿内绿檀熟悉的惊呼——

“姑娘这是怎么了?”

由医女处理好了伤口,重新上了『药』换了衣,整个过程冉有都没吭一声,倒是在旁看的心惊肉跳的绿檀哽了声,“才一会,怎么回来就成这般了?”

从开始就没发过声的男子这才进来,绿檀这才退了出去。

殿内就二人,一室沉默。

他生气了,她知道,头垂的更低,是内疚,是羞愧,还有……

“对不起。”

柳无殇就那样直直盯着垂头紧紧绞着衣袖的女子,隐于袖中的手只有他自己才感受到还在微微颤抖。

“冉有……”

“对不起。”

她的声音更低,上面良久的沉默让她心里凉恻恻一片,她果然让他失望了。来不及品味心中那抹酸涩随即头上一重,飘来他似心疼似无奈的轻叹。

“为什么,不保护好自己?”

她一震,良久沉默,死死盯着放于腿上的双手,眸中慢慢酸涩,心中刚刚一直淤积的情愫似乎这才找到了突破口。

直至手背上砸落温热,越聚越多,早已红了眼眶的她被他捧起脸,指馥轻轻摩挲了她满是泪痕怎么也止不住泪的脸颊片刻,最后头一低,带着清雅淡梨香的气息袭近,一个吻轻轻落在了她轻颤的眼睑上。

“我气,因你不爱惜自己。”

眼泪又不争气的落下,一把紧抱住他,将头埋进他衣襟里。

“阿水,我很害怕,郡主会不会有事?”

“别担心,宫里的太医都不是虚得的。”

“我想去看看郡主。”

“乖,你先休息,我去看看。”他本欲拍她后背的动作一滞,然后转移她头上,安抚似的轻拍着。

“这事我有责任,你让我跟着去吧,我很担心她。”

她抬眸,脸上犹有泪痕,他拿手轻轻抹去了,应了一声。

“好。”

冉有跟着柳无殇到了郡主寝宫时太医已处理好了伤口,见歆帝进来,自是着重汇报了并无大碍只需小心照料些日子便好。

冉有这才落下一块大石,听着里面郡主『乳』娘桑嬷嬷仍啜泣不止的哭声,到底还是心里过意不去。

她就站在柳无殇身旁,加上那时被他一路抱回去,这下自然是彻底成了知名人。不是没有感受到殿内一众人那似有若无的打量,或鄙夷或探究或敌意,这些她只当是不知,兮幽已经醒来,她想着还是要亲自去道一下歉。

跟着柳无殇,顶着压力进了内殿。

兮幽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坐在床边的桑嬷嬷还是一个劲抹着眼泪,她怎么劝都无用,都被吵的有些烦了,一看见进屋的人,略带烦躁的眸瞬间一亮,一声“皇帝表哥”在看见他身后跟着的女子时一卡喉间,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不屑,别了脸不再看他们。

桑嬷嬷被自家郡主这样一惊,回了头看见来人,赶紧起身向歆帝行了礼。

一见冉有,脸立马一变,“你来干什么!你把我家郡主害的还不够惨么!”

“桑嬷嬷。”

一句话云淡风轻般落下,却隐隐带着警示,桑嬷嬷这才有些忌惮住了嘴,只是看着冉有的眼神依旧恨恨。

这一切柳无殇自是看在眼里,星眸淡扫了桑嬷嬷一眼,最后才落在那负气的女子身上。

“这些日子便好生休养着吧,生冷忌口之物近期也是碰不得,事已至此,终究是朕考虑欠妥,太皇太后归宫在即,若是见到你这般只怕又该忧心了。”

兮幽见他将责任全往自己身上揽,本还堵着气,可一听到太皇太后忍不住回了头。

“表——皇上打算如何跟皇外婆解释?”

“朕养的宠物,自是朕负的全责。”

“皇上,您竟是护她如此么?!”

兮幽红着眼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一旁的冉有赶紧上前急道:“郡主莫恼,阿水——皇上只是顾念冉有孤苦才这般相护,金玉伤了郡主,到底是民女看管不力,怎么责罚,全凭郡主意思。”

兮幽瞪着那看不见的女子,只见她脸上犹带着歉意,这才稍顺了心,狐疑道了句。

“真的要你做什么都可以?”

冉有一把拉住欲开口的男子,朝着声源一方郑重点头,“自然。”

“那好,本郡主要你那条恶犬的命,你给是不给?”

“兮幽。”

冉有连忙制止了他,轻轻摇了摇头,再“看”向女子,脸上只剩一派诚恳。

“金玉伴我多日,乖巧护主,那日失控伤了郡主却是我做主人的不是,所有责任,只望郡主能让我一人承担,冉有在此谢过郡主。”

“承担?你承担的起么?那畜生咬了本郡主一口,你要偿还,好啊,本郡主也让你给狗咬一口,这样就扯平了成不成?”

“子颜——”

听他这样唤,兮幽先是一愣,然后千般委屈便全涌了上来,他从来只有在不愉的时候才这般唤她的表字。

室内一瞬的沉默。

良久,似有人轻叹。

“子颜,皇『奶』『奶』年事已高了。”

一句话,似是莫名,可兮幽眼中终是泛起了泪花,咬着唇低头沉默。

她尚在襁褓就被养在了皇外婆身边,父母遭逢不幸,而这位老人就亦父亦母的照顾了她十七年,疼惜不减,关爱不缺,也养成了她些微娇惯的『性』子。

她自是知道那狗定是看见了她那时对她凶神恶煞的失态之样才误将她当了恶人,她听不得“可爱”两字,听以前老王府的嬷嬷说起,她的母妃在世时就常常抱着她一边亲吻着一边这般赞叹,一旦触及到这个禁忌,她便会激动的失去理智。可这又关不懂内情的人什么事?

如今想想,这事若细论起来还有她一半责任,她是太皇太后的掌心宝,此事若被她知道自是千般护着她,只是若是让这样一个已余花甲的老人再『操』心自己却是不孝了。

“我是看在皇外婆的面上才不追究的。”

床上的女子头也不抬,语气不善的闷闷传来。

柳无殇定定视了她会,眸如烟水,“好生歇着吧。”牵起冉有的手经过一人时微一顿身,“朕念你照顾郡主多年留你在此旁听,他日太皇太后问起,你也该知道如何说了?”

桑嬷嬷一惊,连忙垂了头道了声是,再抬头那二人早已离去,长叹了一声回身宽慰自家郡主去了。

在那说头被牵出殿外的女子,虽知郡主愿意不追究了可心底还是有些惴惴。

“兮幽虽娇惯了些,可到底是明事理的,再说,此事她也有责任,不必担心了,恩?”

冉有点点头,这些她当然知道,她担心的是那位还不曾谋面的太皇太后,之前就对她的印象不好了,现在又事关她的宝贝外孙女,只怕这结,是结大了。

见女子还是一副愁容满面的样子,柳无殇终是停了脚步望她,眼底流动的温情带着安抚,抚上女子的头。

“一切有我。”

冉有心中一『荡』,有些感动,睁着眼眨巴眨巴“看”他,光影交错,依稀只得一个模糊的轮廓,却足以感受到他停留她脸上的热度。

“我一直在给你惹麻烦,你不烦么?”

男子看着女子郑重的样子勾了唇,大掌带着温度轻轻摩挲着她的脸,却是没说话。

他只怕终有一日她不需要了他……

“阿水?”

他忽的拥了她,却是避开了她后背的伤口,语气带着连他都不自觉的微怅。

“冉有,你还会陪我多久?”她还能在他身边多久,这段在命运那里抢来的时光?

她不明白他言语里的落寞,只得回抱了他,紧紧抱着,好似这样就能让双方都安心一般。

“冉有陪阿水一辈子。”

“傻瓜。”

“我认真的!”她不甘回视他,眼里灼灼晶亮,哪里又看得出有丝毫不妥的地方。

“我不管,阿水是冉有的,阿水要跟冉有永远在一起的。”

“永远……”他蓦地紧了圈在她腰间的手,真好……

章节目录 第108章 身陷囹圄 地牢

笑三生自那日发酒疯对琅帝出言不逊被抓后关了也有些日子了,虽说身陷囹圄,不过那自在闲适的姿态哪里看得出半分的狼狈?

他本就身手不凡,圣手神偷岂是一个小小牢笼就困得住的?高兴时出去晃『荡』消磨,无聊时就在牢里呼呼大睡,倒真的将这里当成了便宜旅馆般,凭着那般身手,出入更如无人之境,偌大的牢房全然成了他的地盘。

这不,当初抓他进去的牢头每每看着里面那翘着二郎腿啃着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鸡腿的人时更是连连摇头长叹,只怪当初识人不明,哪有人坐牢是坐成这般的,现在好了,打又打不过,请又请不走,这分明是占着茅坑不拉屎嘛!

那大爷不知道这年头资源稀缺牢房不够用啊!

灌下一口酒,索『性』对那大爷眼不见为净,絮絮叨叨的和一同看守的狱差聊着八卦。

“哎,你听说了么?”

“听说什么?”

“就是咱青玄那位啊。”他呷了一口酒,鬼鬼祟祟的压低了声音,“听说是要找一个和尚,现在全青玄的和尚庙都翻了个个儿咯。”

“怎么回事这?怎么突然找起和尚了?”

“哎,你小子耳朵干嘛使的,整个青玄都因为这件事轰动你个愣子还傻傻的不知情。”

“牢头,你不是知道我情况嘛,您赶紧说说咱那位主又闹腾什么了?”

那人又拨了个花生,嚼着,口齿不清道:

“听说那位要找一个叫空缘的和尚,具体原因谁知道呢?君心难测,前阵子连着抄了好几家,现在又全城找个和尚,要我说啊,上头的意思咱可别猜。”

“空缘?”另个人惊呼了声,却被牢头一个严厉眼神压低了声,“那不是得道高僧么?他得罪琅帝了?”

“你问老子老子问谁?反正啊上头要我们抓人我们只管抓就是了。”

众人点点头。

“我说怎么最近的牢房里怎么多了这么多和尚,原来……”

牢头打了个饱嗝,“可怜那老王家的幺儿,人家本来就是癞头的也被抓了进来,现在搞得是不止和尚怕,连不是和尚的光头也怕。”

众人又是附议,啜着酒又转移了别个话题。

笑三生的牢房是在最里面了,墙壁上隔着小铁窗还能洒进些日光,总体来说,采光和通风都还不错,当初一进来他就相中了这间。

下面是半硬半软的稻草,阳光洒进来,温的全身舒适,听着外边洋洋洒洒的八卦,解决了鸡腿,变戏法似的又从腰间取出一个酒葫芦,一口下,半眯着眼发出一声喟叹。

狂狷散发永远透着随『性』,额间编织的绳饰没入发间,整个人就显得放`『荡』不羁起来,只是此时眸间晦涩隐隐,半撑着头的视线直直落向窗外,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小哥,你的酒不错,可否借喝一口?”

思绪被打断,好一会才明白那话是对自己说的,微微探寻的目光半眯着打量了过去。

隔壁牢房,那人一身极普通的打扮,因光线的关系,再者他鬓发微『乱』,看不清真实面容。只是从抓着铁栅的手上,他注意到了套在他右手腕上透明『色』的念珠,隐隐泛着清辉。

眼中异『色』只是一瞬,然后大大方方将酒壶递了去。

那人亦不忸怩,仰头灌下一口,举止豪放洒脱倒是让笑三生再次驻眸打量了几眼。

那人似乎真是被酒吸引去了,将酒还给他,嘴里还赞叹道:“不想在这里还能喝到如此上等梨花酿,比之那醉今生亦是不差分毫,小哥找的好酒!”

醉今生?笑三生眉眼一挑,那不是姓凤的那王八蛋的私酿?当初他住王府观察了好久都没偷得这传说中的酒中极品,眼前这隔壁笼的居然说自己喝过?

想着,眉头已微微蹙起,其实在他开口说第一句话时他就隐隐觉得这人声音有些熟悉,好似在哪里听过,盯着那人的眸慢慢变得犀利,不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可任凭在脑海里狂搜了一遍,仍是对这个人的面庞毫无印象。

到底在哪里听过这声音?

那人似乎一点也不在意被打量,就那样大大方方在某人的注视中取了腕上念珠,轻捻着,嘴里也不知轻念着什么。

被他突然这样的举动惊了一下,笑三生只觉眉头一跳。

“你还信佛”这句话刚欲出口却又是被他接下来的举动吓的不轻,只见那人似乎只痒了,空着一只手挠着头顶,可挠着挠着,他就瞅着不对劲了。

那人头顶上一团乌黑的东西渐渐偏移了位置,『露』出下面光秃秃的头皮和排列的戒疤,那一团乌黑的东西分明就是个发套。

“黏固熨帖,童叟无欺。”那人看着手中的发套自顾念着,“小贩欺人,可恨可恨,如是我闻,此人当堕恶道。”

笑三生只觉嘴角这辈子都没这么抽过,虽心中已有了认定,嘴里还是问出了声,“你是和尚?”

闻言,和尚停下动作,秀目清眉下的朗俊容颜着实跟刚刚的形象很是不符,微含笑双手合十还礼,“和尚空缘,施主有礼。”

听到那两字,只觉晴天霹雳,笑三生维持着石化的表情,只觉这辈子都没这么被惊悚过。

定定看了那笑的跟仙似的人,差点一口气没回过来,“你就是空缘?”刚刚被热议着的青玄知名人物癫僧空缘?姓凤的现在疯找的人?

“阿弥陀佛。”他再次低头回礼。

记忆倏地一瞬回笼,是了,那日他在桥下船上,听着他和柳梦留的对话,『乱』世之局,青玄定格,不就是从这个和尚嘴里爆出的?

醉今生,该死的那和尚那天不就是喝着醉今生么?

记忆回归,看着空缘的目光又变得古怪起来,本想问和尚怎么还能喝酒,可一想到刚刚这家伙因买了假货而诅咒小贩的场景突然又觉得诡异的很。

看他那一身,分明不是和尚该有的打扮,还头套,这家伙难不成是躲娄朝王躲到这牢里的?

想着,他已然问出了声。

哪知空缘捻珠一笑,“施主聪慧,若不当我佛家弟子委实可惜。”

得,这下他算是明白为什么世人给空缘一个癫僧的称号了。

见着谁逮着谁就说与佛有缘,记得上次他还冲柳梦留说过这句,感情是佛门僧侣不够急需扩充?

空缘自是看到笑三生一副敬谢不敏的抗拒样,也不甚在意的淡淡一笑。

“尘世佛缘者寥寥数人,施主面相奇特,命途不凡,却是和尚见过的第二个极具佛缘之人。”

笑三生扯了扯没说话,面相奇特?是说他长得帅吧。命途不凡?能进牢子里的能平凡到哪里去?

笑三生心里捉『摸』着估计是长得帅外加有点实力的都是那和尚说的有佛缘的人……

突然就不合时宜的想到若是这和尚当着娄朝王的面时还会不会说出这般话。

“琅帝心思隐秘,『性』格莫测,一生执一念,不妥,不妥。”

空缘捻着念珠,轻轻摇着头,如远山的眉只是快速一蹙,瞬间了去无痕。

笑三生心中却是微微讶异,然后继续听着他淡如清风的话飘来,他却惊的挣直了身子——

“女之异世,配之良王,青玄不定,天下不宁。”

良王?良,王?琅!竟是说的他们二人么?

难道这一切……

他心中如有警钟敲起,猛地抬头间,却见空缘也直直将目光落在了他脸上,眸『色』竟不复方才的轻淡,凝着他人看不懂的深。

“一切命中皆已定,遇之,随之,不可妄动执念耳。”

他的目光似带着洞彻看得他心神一震,竟有些慌『乱』别了眼,沉默片刻。

“她,活着?”

“阿弥陀佛。”

和尚微含笑,合十念出一句佛语。

虽知这和尚行事举止怪异,可听到他那句不算回答的回答笑三生却倏然有种松口气的轻松,心中自打知道她出事时的空空一角似乎正被填满。

猛地灌了口酒,握着酒壶的手因激动而轻轻颤抖,嘴角牵着,眸中璀璨如星。

她,还活着。

“她在哪里?”

哪知空缘这时倒是摇起了头来,“佛曰,不可说,不可——”

看着眼前递来的酒壶,捻着念珠的手蓦地一顿,定定视了片刻,眸中氤氲似乎不知在想些什么。

然后,继续捻动佛珠。

“和尚近前从西北游历而来,民风俗情,施主或许亦有兴趣。”

话落,另只拿酒壶的手移至鼻尖,酒香缭绕,眉宇舒展,透出些许喜然。

西北?那不就是歆国?

“施主且慢。”

和尚品着手中之酒,淡淡唤住了那已经急急起身离心似箭的男子,却不看他,视线不离酒壶,旷远而飘渺的话幽幽飘了来——

“还劳烦施主出门时顺便将那牢头唤来。”

笑三生脚步蓦地一停。

“你——”

“和尚若再不出现,只怕世上再无我佛门弟子。”

“既然要躲又何必出现?既然要出现又何必要躲?”

空缘侧眸回看了他一眼,这会子倒带了一股得道高人的仙缈之姿,笑的高深。

“时候未到。”

然后又语气一变,犹有惋惜,“施主若不当我佛家弟子委实可惜。”

“免了,我可舍不得外面的花花世界,你还是另外找你的有缘人吧,”然后似想到什么语气微变,“姓凤的不好对付,你去意已决我也不便相劝,若此番是你我最后一次见面,日后我也会寻得你的坟头带壶酒聊表今日谢意。就此别过,此后相逢凭缘吧。”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再会无期 不知是哪句触到了和尚,他凝着眸看着牢外远去的男子,然后低头看向酒壶,“倒确实是再会无期了呢。”垂眸喃喃,那一句似叹似惋的“众生皆苦”便消散在黑暗静默中……

青玄皇宫

时值午膳,皇帝寝殿,宫婢有条不紊的摆好了膳点悄声退下。

偌大的寝殿只有餐桌上传来的声音。

“吱吱!”一只体态颇有些肥硕的白『毛』红耳松鼠在餐桌上跳着,一会指指蔬菜,一会指指豆腐。看样子,分明是有些不满。只是身上的肥肉因跳动也跟着一颤一颤的,俨然就一个肉球。

“你胖了。”

一道慵懒的男音不带任何情绪的落下,哪知那松鼠就宛若被踩了尾巴般大叫着抗议。

“自己去照照镜子。”

男子根本无视松鼠的闹腾,视线不离手中之书,指节分明的手幽幽翻过一页,眼梢处瞥见一团白球向这边突袭而来,只一个眼神斜瞥过去。

那白球堪堪停下,眨巴眨巴着乌溜溜大眼可怜兮兮的盯着软榻上侧卧的红衣美人。

只见他只是兀自收了视线,随意将书一放,取过茶盏轻轻磨着。

“瘦下来之前,便都吃素吧。”

“吱吱~”

松鼠摇着大尾巴凑到跟前,眼里带着讨好。

无视那松鼠的卖萌啜着茶,显然不为所动。

内侍太监进来禀告要事时,见着这幅情景显然已经是习以为常了,在这皇宫里,谁不晓得这松鼠的地位之高,放眼天下,这畜生也就琅帝能治的了。

不过这话也只能烂在肚子里。

俯跪下身,甚是恭敬的禀了句,“皇上,空缘法师找到了,已在殿外候着。”

琅帝正啖着茶,闻言眼睫一敛,优雅放了茶。

“宣。”

空缘进来时,身上已是一袭素雅僧袍,显然是在出狱前打理过一番了。

虽是个和尚,却胜在眉目清俊,款步走来,亦是有一派不世出高人的飘渺之态。

走到近前离座上看不出喜怒的男子五步处停下,脸上的淡笑不曾减下,合十作礼。

“空缘见过圣上。”

“朕还以为你会多躲些日子。”

二人皆笑着,一个淡渺如仙,一个妖冶如魔。

他眼中有一抹深寒的戾气,似乎那人倘若不肯来,他会不惜一切代价『逼』之出现。

空缘无畏对上,片刻后,却是叹了一声,似有些无奈。

“皇上与和尚注定还会再遇,何苦为难我佛门弟子。”

“朕等不了。”

一道微哑的声音缓缓响起,空缘视去,只见那颜可倾国的男子只是兀自抚着红璃雪鼠的雪白『毛』发,举止优雅尊然又透着一丝慵懒。

“说吧,她在哪里。”

一语,直中重心。

“姑娘,不好了。”

“红萼,何事慌慌张张?”

瞧了左右无人,红萼才在展颜耳边轻声道:“听说空缘法师找到了,此时正在皇上那里呢。”

“此事当真?”

“千真万确,宫里当值的小安子亲口告诉奴婢的。”红萼身为展颜的心腹,自然对天命之女的事了解不少,微皱了眉,“姑娘,空缘现身,会不会是皇后的事情有变?”

展颜听了几乎是下意识的反驳,“不可能,当时那样的情况,她怎么可能还能活命?!”

“可是姑娘,皇后的尸身一直没找到,皇上此番召见空缘,难不成是又有什么消息了?”

她说的皆是她现在的担忧,眼里晦暗只是一闪而过,那个人,为什么一直阴魂不散?

眼梢一瞥,却在见了倚靠在门口对着她笑的莫名的人时蓦地一惊,瞪了一眼红萼示意警觉,随后冷了眸,声息沉沉道:

“窥人私事,怕是不妥吧,薛灵?”

红萼惊觉回身,朝款步扭身进来的妖艳女子福了身,脸『色』微白的退在一旁。

薛灵掀唇一笑,凤眼浅浅一挑,带着千般风情万般酥魅直直对上了那双冷眸,声娇音柔,“我光明正大的看,怎能是偷窥?再说,”她状似不经意瞥了眼旁边脸『色』不对的红萼,“你确定刚刚说的是私事?”

“你听到了?”

展颜紧了手,语气陡沉。

“啧啧啧,别这么紧张。”她慢条斯理的给自己倒了茶,却不喝,纤纤手指泛着玉『色』把玩着茶杯,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似乎都带着致命的吸引力,这样一个如罂粟般的女子。

展颜却不敢掉以轻心,在这个形骸放浪的女子面前,她从来就不敢小瞧她。

她不说,她不问,沉默在二人间流转。

末了,薛灵先开声了。

“我们几个虽处皇宫为皇上办事,可是需得明白,入夜掌灯时刻,我们可都得打道回府的。”

一番话,说的莫名,可展颜脸上微变,心中就犹如一根针刺着难受。

她的话她如何不明,他们只是效命于他的下属,能入住后宫的,却独那一人。她是在警告她,别再宵想那个位子。

她的话像一巴掌扇在她脸上,展颜压着心中郁怒,脸上已恢复沉静。

“皇后失踪多日,作为下属,我关心亦属正常,不是么?”

“这话别人说,我信,你说,我不信。”

看着那笑的花枝招展的妖媚女子,展颜脸一沉,不再说话。

“展颜啊展颜,我该说你什么好,明明恨着贾汝兰要死,非要说这些话恶心自己,莫不是在这后宫处久了那些面具就摘不掉了?”

“薛灵,别以为主子器重你就可目中无人。”

“可我就想在你面前嚣张。”

“你!”

“我劝你想好了再下手。”薛灵冷冷扯唇,凤眼幽幽掠过她隐于袖中的毒针,一点也不在意道:“你若毒的我不痛快了,跑到主子面前说那日寻找皇后踪迹时你知情不报,你说,主子还会再饶你一次么?”

话落,红萼和展颜却是同时睁大了眸,她居然知道!?

薛灵却是没看见那二人的神『色』,微翘着兰花指拢了耳边碎发,鲜红的蔻丹泛着妖冶血『色』,红唇轻启。

“展颜,我可比你想象中要关注你呢。”

一瞬的惊慌过后,展颜反而镇静下来,目光沉沉的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自已女子,似乎从没看清过。

“你要怎么样?”

“幽冥散。”

哪知女子一听眸『色』顿变,心房倏然收紧,绝然不同方才的凝重,“你要这个做什么?”

“你不用管,你要保守秘密,我要幽冥散,如何?”

展颜只是深深凝着面前淡笑的女子,却无法从她无懈可击的笑容窥出丝毫端倪。

最后,她终是妥协。

在递过幽冥散的同时紧紧抓了她手,“记住你说过的话。”

“这是自然。”

她凝肃着脸看着她收了『药』瓶,却在她转身离去时忍不住出声:“你,到底是谁的人?”

门口的身影只是微微一顿,扯起的唇有些自嘲的涩然。

她谁的人也不是,或者,谁的人都是。

黄昏,灯火初上。

还未完全暗下的天幕下一轮弯月微凉,临夜的寝宫,幽清静谧。

窗前,有人独倚。

红衣墨发艳绝容,持酒临风,那深弥的眸,此时只是怔怔落在院中那一树枫叶上。

春来寒暑,枫叶绿了红,红了绿,他眸中泛起深思,似乎身边,总是少了一抹可与之同观风景的身影。

殿中烛火似轻微晃动了下,男子身后鬼魅般的出现了一人。

“主子,薛灵取了幽冥散,已前往羌国了。”

窗前的人不为所动,轻晃着酒杯。

“你的妹妹倒真是不让人省心呢,一心。”

他没转头,身后的一心却是一窒,噗通跪下,神情上带着一丝悲然绝决。

“展颜屡犯死罪,一心,愿亲自执行死刑。”

说着,他已深深俯拜下了身,羞愧,失望,为这个为爱痴狂的胞妹。

“她的确是万死难辞其咎,不过朕暂时不打算取之『性』命。”

一心面上惨淡一片,并没有因为男子后面那句话而显『露』半分欣喜,展颜从踏错第一步开始,便注定没有活路了。

心下死灰一片,他那个傻妹妹,她可知她连日来的举动全在他们主子眼皮底下?

她的异心,薛灵的异常,羌国的蠢蠢欲动,还有,歆国的那位……

所有人的都不知道,那个男子早已定好一场局,他们身处局中而不自知,只待他只手一扬,尽掌乾坤。

青玄,他要的何止是一个青玄!

这个认知让一心有些敬然的同时又有些骇然,能拥有将天下局势掌控的如此分毫不差的城府,放眼天下,哪里又能找的出第二人?

无法揣测主子的谋划是从何时起,只是他越是回忆着昔日发生的点点滴滴,就越是被他的深远心思惊得震然。

凤珏与皇后偶遇,展颜知情不报,薛灵暗藏异心,羌国局变,歆帝新政……他想不出,还有什么是没被他看在眼底,算在心底的。

这一瞬他竟忽的有些『迷』茫,主子将一切都算的如此缜密,就连皇后受伤流落歆国也是他精心谋划的结果,世人皆以为的他对皇后的在意,究竟是真的,还只是一场戏?

颓然退了身,所有的『迷』茫沉重,皆隔绝在了那一室殿门后。

娄朝王端起了酒杯,此时夜幕已降,眉眼间依旧慵懒,透着高贵,又带着一丝邪佞。

在凄清的夜『色』中,他的眸子如焰火闪动,看着他的眼睛,仿佛生命中划过的美丽流星,蛊『惑』而充满危险。

缓缓将酒饮尽了,吱吱不知何时窜上了他的肩头,他放了酒杯,伸手拍了拍它头。

“你也觉得我将她利用的狠了?”

“吱吱。”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忘却 吱吱立起身抱着他刀刻般的侧颊蹭了蹭,似是安慰。

此举倒是引得男子微勾了唇,抚着它柔滑的『毛』发一遍又一遍,说出的话带着连他自己都不自知的怅然嘲意。

“你说,她若是记起了,会不会不理我?”

“吱吱!”松鼠因不满那按摩的手撤去而抗议,而男子,已低头轻摩着腕上的红绳,是极简单普通的两根手绳,她送他的。

想起她从来就未变过的离开他的心,想起她现在所处所依,她该感谢他吧,到底还是将她送到了她心心念念的人旁边。

是的,她的踪迹她的情况她所有的一切,他都了若指掌,而唯一的失算,却是她的失忆。

她忘了他。

此间种种,她全然忘却,却徒留他煎熬。没有人知道他那时的疯狂是为什么。

原本,他还想等她生气来质问,不爱,那就让她恨。

或许真是报应吧,上天竟是连她恨他的机会都不给。他算得了世间一切,却唯独算不了她的心。

思及此,狭长的凤目微微眯起,凝着点点幽光闪着危险。

他费劲心思算计想要得到的人,唯一执着不肯放弃的人,怎么会允许他人染指?

执念已动,放下?谈何容易。

要么,她当初就不该出现在他面前;要么,他一辈子拥有她。

看着拳头慢慢松开,他嘴角已噙满笑意。

“我们去找她吧。”

歆国

自那位郡主大人被金玉咬了之后,冉有每天就往郡主住的寝宫跑,加上三天前她眼睛复明,往兮幽那里跑的就更勤快了,虽说帮不上什么忙,可她觉着站着给那位主出出气也是好的。

一开始兮幽的确是不待见这情敌的,哪知某人似乎压根就不知道脸皮是什么,隔三差五的不是带着她自创的甜品零嘴就是一些小玩意儿,像扑克啊麻将什么的,也不知道那异于常人的脑袋瓜里装的什么东西,这些新奇一来,好了,果然没经得住几天冷眼兮幽就被招降了。

吃得好玩得好,自然恢复的也好,本来还不待见冉有的一众郡主府的桑嬷嬷等人也慢慢默许了她的串门。

“顺子!”

“嘿嘿,炸弹!”

围聚一桌的人有人哀嚎有人欢叫,在观一室的宫女太监,皆是围聚在一起看着热闹。

这几日,他们早已习惯着了斗·地主搓麻将这些有益身心健康的娱乐活动,从一开始的排挤冉有到现在巴巴的盼着她来。

传言中歆帝在意的女子,竟出乎他们意料的好相处。

看着那脸上已贴满纸条的女子,再看看情况也好不了多少的郡主大人,侍婢们有的已经掩唇轻笑起来。

“不玩了,先把钱结算清楚。”一话落,身旁早已有宫女拿着算盘敲打起来。

“禀郡主,这次姑娘输了您一百五十两,加上之前的,一共是四百三十两。”

兮幽点点头,冲着那满脸贴着条·子的女子一摊手,“银票还是银子?”

冉有一边取着白纸条,一边笑的可掬,“打欠条,成不?”

“又打欠条,你该不是想赖账吧?”兮幽眉一挑,盯着女子的眼,明显的不信。

她复明后的眼似乎有让人移不开眼的魔力,很是灵动,似乎永远都带着狡黠。

“哪儿能啊,这不是一下子来的匆忙。”冉有心里哀嚎,她哪有钱!丫的她就是一混吃混喝的!

在宫里什么都是现成的,她都快忘了钱是长啥样的了。

眼见着对面女子警惕的样子,心知这次怕是混不过去了,心一横抽下荷包往她怀里一丢,急急丢下一句“我所有的财产都在这儿了”一溜烟儿跑没影了。

不顾身后人冲自己“丫的你这个穷女人里面连一个铜板都没有”的怒喊。一路跑的老远了这才气喘吁吁的撑着膝盖缓气。

再抬头,原来是跑来了阿水闲适时常来的小院。算着时歆,他应该是下朝了,刚好,找他借钱。

打定主意,女子的步子更加轻快起来。

石卵铺就的小径蜿蜒曲折,路上皆是翠竹环绕,微热的天,在这里却能感受到清凉舒意。听宫人说,他似乎很喜欢竹子。

几曲回转,绿意渐渐被浅白交替,随着小径豁然开朗,院中满庭的梨树映白了那一方天地。

白花纷落,如同花雨般纷『乱』『迷』眼,在那满是白的世界,那仙人般的身影映入眼帘,她本欲呼唤的声音卡在喉间,那一幕,那一人,竟美的不似人间。

春风微醺,他只着一件淡雅素衣安躺卧椅中,小凳上搁着一杯清茶,手中执着一卷书,梨花树下,任白花纷落,偶的落在书页中、墨发上。

那一刻,温文尔雅,净玉无瑕。

她只看得痴了,眼中泛起『迷』蒙,恍惚间见一个男子在纷落梨花中朝自己走来,怔怔间脱口而出的竟是——

“子修……”

柳无殇的身子微微一震,女子似乎还未发觉。

直至他终于停在她面前,取过了飘落于她头顶的一片梨花。

“在想什么?”

淡雅的清幽似有若无缭绕鼻尖,她从『迷』茫中一下回神。

“没、没什么。”她也不知为何那刻没有对上他的视线,竟是有些慌『乱』的转了话题,“你在看书?”

看那错身而去的身影,他轻应着,不变的温润,“恩,置了有些时间了。”

于她对面坐下,帮她沏了茶,似乎对刚刚她的异常丝毫未觉。

可他不会天真的以为刚刚是他幻听,她方才唤他的,分明是——子修。

子修,那不是冉有会叫出的名字;子修,是许久前他告诉的一个叫“贾汝兰”的姑娘的表字。

纵使知道她并未记起,可那两字却实实在在打在了他的心房上。

想起前阵子听到的关于青玄的消息,想必这时候他已然从空缘嘴里知道她的存在了吧。

以为能坦然接受的,可什么时候开始,竟也变的贪心了?

“阿水,你不舒服么?”

额间一凉,是她伸手贴着他额头,正有些担忧的瞧着他。

“没事,只是在想些事情。”

冉有应了声,欲伸回手的动作却被他轻轻拉住。

“怎么了?”

她深知他是个清风朗月般的人,虽说知晓了彼此心意,可他对她一向不曾有过逾礼之举,尤其是她眼睛复明之后他便更注意她的名声。二人相处,虽是情侣,却总能处出一种朋友的自在。

像现在这般他主动拉着她的手,倒是叫她有一瞬的愣然。

“我听绿檀说你最近在练琴。”

在他面前,她总能忘了他除了是她的阿水,还是这个国家的君王。这或许也跟他在她面前的自称有关吧,她常常庆幸,遇上他,可能用尽了她最大的运气。

思及此,女子嫣然一笑。

“是啊,本来想在你生歆那天献献丑的,不过技术实在是羞于见人。”

他跟着笑,让人如沐春风,目光不离女子,缱绻而专注。

随后,他说。

“可以弹给我听听么?”

她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便是大大的一个笑脸。

“好啊!”

院中只有他们二人,摆琴焚香,一切都是亲为,无言的温情在一庭梨花小院流转。

女子浅笑嫣然,低头认真抚琴,男子一袭淡雅素衣于旁坐着,眼里凝着女子看不清的缱绻柔情,她指法略显生疏,每每卡顿处便有一只洁净手指伸来解围,偶的抬眸间,二人视线相触,皆是一笑。

那一幕,那一景,只让人觉得岁月静好。

而这时的他们哪里又想得到,待到她终于在他生日宴上大绽光华时,她除了留给他一个无可比拟的惊艳的同时也彻底走出了他的世界。

这么快,这么措手不及,她所带走的,竟是他的全部。

笑三生来到歆国已经三天了,从入关开始,他便一路打听贾汝兰的消息,一连几日的毫无收获让他有些闷闷,早知道当初就问的清楚些了。

歆国这么大,他总不能翻一个个儿去找吧?

气闷归气闷,知道她在某个旮旯里活的好好的也算是稍稍安慰了。又接着找了几天无果后,索『性』找了个客栈住下来打算在这人多口杂的地方收集些情报。

一日中午,他照例挑了个座位,喝着酒,耳朵里却没拉下大堂中形形『色』『色』的消息。酒喝到一半,小二又端来了一些酒菜来。

“今儿个又是什么由头?”

小二似是早料他有此一问,嘿嘿一笑,“客官,您是本店的午时叫菜的幸运客人,酒菜半免,还有新菜试用。”

直至菜上齐了,笑笑着落下“客官慢用”便一溜烟儿退下了。

笑三生砸吧着嘴巴,心里捉『摸』着这歆国客栈的经营理念倒是有些新鲜,这几日时不时就有些活动让他给碰上了。

本就是大而化之的『性』格,自然也就没有多想,听着堂中一桌说起了歆帝的一些事,本是夹菜的手蓦地一顿。

一道灵光刹那闪现,再无了吃酒的心思急急丢下一枚银子便没了身影。

而他不知,就在夺门而出的下一瞬几乎是同时的一抹身影也急急跑了出去。

看着歆国皇宫城门口的守卫,笑三生这才觉着自己这是急的『乱』了理智了,进宫哪能是青天白日干的事。

兀自一哂,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正待转身,却甚是意外的撞见了一张他避之不及的面庞。

那人似乎也没想到他会突然转身,脸上的急切还未散去,就这么赤剌剌的对上了面。

看着他脸上先是惊愕然后瞬间转为慌『乱』的神『色』,心蓦地一沉,竟钝钝的疼。

本想走近的脚步生生定在那里,宛若生了根般再挪不得分毫。

章节目录 第111章 戒严 心下凉飕飕的一片,喉咙明明是撕扯般的疼,却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的开口。

“就算到了晚上,你也进不去的,数月前,歆宫便开始戒备森严了。”

她的声音依旧是清雅婉丽,此时却隐隐透着一股憔悴,一身男装,更衬得她瘦削异常。

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瞧不出丝毫对他的怨愤指责,他却愧疚的无法坦然面对她。

想起那日他几乎是落荒而逃,才数月光景,她竟弄的如此憔悴,明明,她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

“你……好吗?”犹豫片刻,他问道。

闻言,钟语素笑了,很浅,笑容挂在苍白的脸上,三分柔弱七分坚强,却更让人心疼。

“挺好的。”

风吹得她衣摆掀动,显出更加瘦削的身形,背着风,对着他,被风吹得凌『乱』的发丝模糊了她看他的视线,将发捋至耳后,眼却移上了高墙内的重重守卫。

“歆帝数月前曾从宫外救了一名乞儿回宫,传言其曾是歆帝未入国前的旧识。”似乎没有察觉男子蓦地僵住的身子,女子略带缥缈的话继续轻轻飘来——

“我也是不久前查的这位姓柳的新帝未来歆国之前曾在黛——在青玄带过一段时间,我想,那被救起的人一定便是贾汝兰。”

说到这里,她语气倏地坚定起来,如何能信,那样一个鲜活的女子,会这么消散在人世间?

所以在听到她出事的一刻,她便动用了所有的钟家商网势力,数月追踪暗访,终是找出了些许蛛丝马迹。

五日之前,在这里遇到面前这个男子,说是意外,倒不如是意料之中,他对她的在意,她岂是不知的。

看着笑三生还兀自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样子,素素微微勾唇,有些涩,只是说出的话听不出丝毫端倪,“这几日不知何故歆宫的警戒又比往常加强了不少,若想确认是不是贾汝兰,唯一的办法就是等三日后太皇太后礼佛归宫,那一日,歆帝必会带着贾汝兰携百官相迎,到时再从长计议。”

“公主,你杀了奴婢吧,求你,杀、杀了我吧。”

欧阳汐芮摩挲着手上的金钏,无视地上瘫爬过来宫女,七窍流血,痛苦不过如此耳。

宫女扭曲着脸,似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断续的求饶,不过只央一死。

“宝贝儿,这次先将就着,下次再给你寻个好的?”

欧阳汐芮接过身旁宫婢递来的蛊炉,温声细语只留给了里面那一条金『色』蚕虫,取了那终被折磨的痛苦死去的宫婢的心头之血,小心滴在蚕虫身上,看着它身上的金『色』慢慢转红,这才满意勾了唇。

“公主。”

心腹婢子俯首在女子耳边低语了几句,欧阳汐芮神情这才有了一点变化。

“叫她进来。”

宫婢躬身应了,再观殿内,刚刚的尸体早已被清理,除了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味,再无其他。

薛灵进来时,正见着座上的女子逗弄着手中的红『色』虫子,眼中的厌恶只是一闪而逝,开门见山道:

“你要的东西我带来了,还请公主依照诺言把解『药』给我。”

婢子接过她交来的东西,呈递上去要给欧阳汐芮确认,却被她摆摆手屏退了。

“薛灵姑娘的能力,本宫自然是信的。”女子淡淡抬眸,表情似笑非笑,“不然,怎能成为琅帝身边的得力下属,是不是?”

薛灵心中一凛,面上却是笑道:“公主抬爱。”

“你说,琅帝若是知道你这般,该会是何反应?”

“那是薛灵的事,不劳公主『操』心。”

逗弄了虫子一会,将其放回蛊炉,任侍婢伺候自己净了手,接过婢子递来的茶,轻轻磨着。

“能让你做到如此份上的人,我倒有些好奇了,那个男子,是叫恨醉?”

“公主,别人家的情郎,你不是也感兴趣吧?”

薛灵涂满红血蔻丹的手指轻划了下发丝,风情无限,那一刻她笑的妖邪。

欧阳汐芮亦是勾了唇,“我倒是对你更感兴趣些。”

闻言,薛灵唇边的笑只是微微一僵,想起之前调查过的这个羌国四公主的辛秘之事。

好女风么?

她唇的更高,言语中无不可惜叹惋,“薛灵只对男人感兴趣。”

欧阳汐芮眉头只是微微蹙,放下茶,她果然还是喝不惯这中原的东西。

“那个男人可曾领你的情?”

见女子脸『色』终不如方才般淡定,她淡淡一笑,带着些许蛊『惑』,“要不就留在本宫身边,男人能给你的,本宫自然也能一样不差的给你。”

“公主说笑了,幽冥散我既已经带来,公主可莫要失约了。再不走,我的情哥哥可要等急了。”

想起那个深受蛊毒之痛的男子,薛灵心中一痛,一抹真实的急切也展『露』在眼中。

她爱恨醉,这几乎是公开的秘密,但是为他做到这一步,是连她都想象不到的震惊。

薛灵遇上恨醉,此生,怕是误了。

见她神情坚决,欧阳汐芮自知不能再强求,眼神示意婢子取了解『药』给她,却是连幽冥散一并给了她。

“你既然要去歆国给你的情郎送解『药』,顺便便将这东西一道带了去吧,该怎么做,不用本宫提醒了罢?”

薛灵捏着解『药』的手蓦地一紧,“你要离间歆国和青玄?”

看到座上女子毫不掩饰的赞许一笑,薛灵终于敛了嬉笑,沉声道:“我既已经拿到解『药』,你就一定以为我会听你的?”

哪知女子噗嗤一声笑将起来,歪着头打量她,“宝贝儿,你可真真儿是讨我欢喜。”

她起身走近,挑高她下巴,凑近道:“你就这么确定这『药』就能救他么?”

感觉都手下的女子蓦地危险眯起了眼,她恍然未觉,错开贴近她耳垂,语态亲密暧昧,“放心,解『药』是真的解『药』,只要——你乖乖的。”

她终是放开她,“不过,你也可以选择将解『药』和幽冥散一同留下,此后我们之间再无联系,如何?”

薛灵凝视了她片刻,末了,突然笑起来,那一瞬的光华『迷』人的眼。

“公主,我们一定会再见的。”在黄泉路上再见。

说罢,连着解『药』一道收入怀中,飞身一跃,黑夜中再无她的身影。

“公主——”

“你说,用生命去爱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该是痴呢还是傻。”

欧阳汐芮看着远方黑暗处,眼神中一瞬的『迷』茫被轻鄙取代,她该感谢薛灵的,若不是发现她对那个叫恨醉的男人用情至此,恐怕到现在她都还找不到对付青、歆二国的方法。

思及此,唇角明显又上扬了一分,那男人是歆帝的人,薛灵却是琅帝的人,如此牵扯,有趣,有趣。女子眸中兴味盎然,突地又有些期待之后将会发生的事情。

歆国皇宫

果如语素说的那般,守卫森严,许是太皇太后归宫在即,御林军处处戒备,那种严防,在新帝继位后,还是第一次。

此夜月黑星疏,在如此重重守卫下的皇宫还是鬼魅般的飘进了一个身影。

离太皇太后不过几日,冉有紧张的有些失眠,自眼睛复明之后为避人言她自发寻了另一僻静处,今天晚上也是如往常一样早早遣了服侍的人躺床上睡觉。

不知是天热所致还是心有忧虑,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黑暗中她瞪着大大的眼叹了一口气,一个朝外翻身,却被一个依稀的黑影吓得差点尖叫出声。

那人眼疾手快的一把捂了她嘴,“是我。”

温热的气息扑在她脸上,冉有脑子有一瞬的空白,谁?

这声音她分明没有听过,可又说不上是完全的陌生,这种奇怪的感觉倒是让她从一开始的惊慌跳转狐疑呆愣的状态。

黑暗中,她只觉那双眼睛直直炯视着自己,感觉到捂在嘴巴上的手微微在颤抖,她甚至觉着,这个闯入她房间的男人内心很是激动。

突然反应过来她这不是一个遭劫的女子该有的反应罢?一下联想到的就是那些刺客,浑身一抖,扯开他的手就要大喊。

笑三生查出她意图赶忙捂了她嘴另一手一个爆栗砸她头上。

“你个小王八蛋小爷千里迢迢赶来见你你还想将爷给卖咯?”

冉有吃痛闷哼一声,嚓,她这是被一个刺客给骂了?不仅骂了还给揍了?

“呜呜呜——”

“放开你也行,别给爷嚷嚷,不然爷就说是来通『奸』的。”

嚓,刺客都这么黄这么暴力的?

心里腹诽,头却点的不怕掉下来似的,随即嘴上一松,她当即就压低了声音骂咧咧驳道:“你才王八蛋,你全家都王八蛋!”

哪知骂完那人也不恼,竟是环着胸笑眯眯的一副还很开心的样子,上帝作证她没看错,当时视线朦胧,凭着微弱的夜光,她确定他是笑着,而且笑的还挺好看的。

“想听你骂人一次还真是难得。”

冉有愕然,看着笑三生的目光突然变得古怪,然后竟生出了几分怜悯同情,这孩子病的不轻啊。

一看冉有那样,他自是知道她想歪了,不过也没打算解释,甚是自来熟的挨着她一同坐了床上,一搭她肩,感受着她真实的存在,这才感慨的来了句,“祸害留千年,我就知道你没这么容易死。”

这句话冉有不爱听,她是大难不死,可也不是祸害好么?

刚想出声问他是谁,他却先一步看向她。

“贾汝兰,你可教人好找!”

又是一个认识她的人?!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关系匪浅 她几乎一下断定眼前这个男人跟以前的自己必然关系匪浅,眸『色』几转,沉默了会。

“你是谁?”

“别闹。”

她甩开她肩上的手,站起身居高打量着他,又重复了一次,“你是谁?”

笑三生脸『色』蓦地一沉,眼里的神『色』急骤变化,压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

“你——”

“我失忆了。”

本是坐着的男子倏地弹跳起身,一个箭步抵至她面前,掐着她手腕的力道大的惊人,那种咬牙切齿,好像每一个字都带着深仇大恨。

“他-干-的?”

冉有皱了眉,不明白他说的“他”是谁,刚想问的再详细些外头已传来了凌『乱』急促的脚步。

“记住,我叫笑三生。”

她还没反应过来,那人已经破窗而出,几乎是同时的门一下被撞开,绿檀已一脸急『色』的跑进来——

“姑娘,您没事儿吧?”

“我没事,怎么回事?”

她看着外头已经围了重重的御林军,有的追铺的分明是刚刚他逃离的方向。

绿檀看着那大开的窗户,又是一番仔细的将冉有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确定没事才松了一口气,“刚刚御林军头领说是发现有可疑行迹往姑娘这边来了,便带了人赶来,没想到还是让他给跑了。”

绿檀说起来还心有余悸,想起这姑娘自从到了皇宫就大灾小难不断的,加上皇上的在意,她可真真不敢有一丝掉以轻心。

冉有拍了拍她手无声安抚,眼略有忧『色』的瞧向窗外,那人应该能逃走吧?

“阿水呢?”

“听说郡主那边也是遭了刺客,所幸没有大碍,郡主有些受惊,皇上正在那里陪着,说一会过来。”

绿檀小心着措辞,生怕一个嘴下不留心惹得冉有不悦。

冉有一听脸『色』果然微变,刺客?是与他一伙的么?

脑子里『乱』糟糟的,很多事情又开始想不清楚了,不行,她要去兮幽那里看看。

不顾绿檀的劝阻,打着灯笼就往郡主寝宫去。

一到那里,正好看见正从里面出来的阿水。

见到冉有,柳无殇明显也是一怔,迎了上去,“怎么出来了?”

“不放心,过来看看。”

她脸上的急『色』的确是真的,不过担心的事却有些多了。

那个叫笑三生的古怪男人,似乎真的是她曾经认识的人。

碰上阿水,兮幽没见着,只得跟他一道回去。

她在他旁边,他见她穿的单薄,硬是将自己的披风给她系着,而她微凉的手正被他的温热轻轻包着。其实每一处,都足以见到他的细心。

她抬眸看他,灯火将他的脸映的明灭不断,她心微紧。

他先送她回了寝殿,屏退了众人,冉有憋了一路的疑问这才有时间相询。

“郡主她——”

“她无碍。”

“真的是刺客?是想刺杀她的?”

他心下微讶于她此刻的异常,想着那时下属的回报,知道她这里也是潜入了人,他甚至想过,这会否是他们的声东击西之举。

她现在这般急切,心里倒隐隐猜上了几分。

“是否为刺客现在还为时尚早,兮幽当时只是被闯入的黑衣人惊到,倒不曾见到有何刺杀之举。”

冉有这才放下一块大石,才发现此刻自己已是渴的很了,倒了茶,也给他沏了一杯。

他无言接过,状似盯着杯中水。

“冉有,如果有一天,你记起了所有,还会留在这里么?”

她急急看他,以为他察觉出了什么,他却不看她,“如果有一天,你以前的朋友要来带走你,你——会跟他走么?”

“阿水,你在担心?”

“是,我很担心。”

冉有一怔,似没料到他这般坦然,忽的心中泛起不忍,走近一把拥了他。

“阿水不是说都会陪在冉有身边的么?”

他回拥了女子,搂的有些紧,温润的语调叫人听着舒适,“可是阿水怕冉有会先离开。”

怀中的人摇着头,再抬头,眼里已带着信任和认真,“他说他叫笑三生,我以前认识他是么?”

她不知道,在听到那三个字后他心中压着的重石陡然一轻,幸好,幸好还不是他。

他洁净的大手将她的头轻压向他的胸膛,任凭她听着他依旧有些急促的心跳。

“阿水?”

“认识。”

他下巴轻轻摩着她头顶,冉有心头狂跳,只觉鼻尖周身瞬间被他的清雅梨香包围,自复明后,他一直对她以礼相待,如今像现在这般亲密却是不曾有的,一时间,脑子就有些不在状态。

直到愣愣见听着他大致介绍了下她与笑三生以前的种种,她还是有种不真实的飘忽感,为他此刻的亲密,也为她曾经的那个陌生的自己。

“看样子,他应该是刚得知你的消息便匆匆赶来了。”

是么,她没答话,想着就在不久之前他对她的嬉笑打骂,心中忽的就有些柔软,他们之前果真是好朋友呢。

好朋友,才怕她死;好朋友,才得知她活着的时候喜不自胜。

她忽的踮脚在男子侧颊印下一吻,男子还未反应过来了,便见女子笑的眉眼弯弯。

“阿水,我很开心。”

她一直以为她的重伤是有人要致她于死地,虽有阿水的庇护,可被追杀的惶惶终是让她介怀。今日得知她还有朋友,这如何不叫人欣喜?

“那你还会离开吗?”

“这个吗……”她狡黠的眨眨眼,突然发现看着他素来温文沉静的脸上出现一丝急『色』也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自然是不会的,冉有喜欢阿水,喜欢呆在阿水身边,如果是我的朋友,自然也会尊重我是不是?”

柳无殇一把拥紧了她,俯首将脸深埋近她发间,近乎贪婪的感受着她的气息。

“何其有幸,能遇上你……”

“我才是……”

她轻拍着他宽阔的后背。

阿水,你永远也不会知道,遇上你,究竟用了我人生中的多少运气与勇气。

笑三生甩了那群守卫悄无声息潜进落脚的客栈时,抬首就见暗处的一抹惊鸿瘦影。

心本能一紧。

“谁!”

暗处的女子缓缓现身,脸上几乎还是平时婉约楚楚的样子,只是眼里明显的担忧在真真实实看见来人后才慢慢隐退,转而显『露』出一丝安心后的疲惫。

见此,笑笑忽有些心虚,脸上有些不自然,他自是没有忘记白日她跟他说的话,只是,他实在是等不及。

他心思如电,一下就回想起在皇宫中另有一批陌生人帮他转移了不少追兵,就像故意帮他似的。

猛地抬头视她——

“你(你)——”

“你先说(你先说)——”

沉默片刻,二人相视而笑。

“你有受伤么?”

笑三生只觉心中有一种奇怪感觉脉脉淌过,快的几乎抓不住,见她手中原来还拿着不少『药』瓶,连忙摇摇头,“我没受伤。那些人——”

“他们自有办法脱身的,无须担心。”

一瞬的沉默。

“贾汝兰她可还好?”

闻言,笑三生眉宇微敛,“她失忆了。”

“怎么会这样?”

他摇摇头,没有回答。

“你——打算怎么做?”

“带走她。”无论是青玄还是歆国的皇宫,都不适合她。

因为,她是那样一个渴望自由的人。

本以为已经习惯了的,可听到他的话心还是不可抑的一抽,每一次呼吸都泛着疼,早就明白的不是么,他深爱着她。

嫉妒,羡慕,无奈,最后,大抵是爱惨了罢,她选择成全,希望看着他幸福。

维持着脸上的平静,是她最后的骄傲。

“三日后太皇太后归宫,到时百官齐迎,我会安排好人手接应你,趁『乱』之时将贾汝兰带走。”

“你——”他似有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却是一句简洁的“谢谢”。

女子眼中的熠亮在听到那两字时一下黯淡下去,却是挽了唇,清清静静的。

“贾汝兰不仅是你的朋友,也是我的。”那个苦命却一直乐观的女子,也是她真心实意在乎且心疼着的。

贾汝兰,这一次,就让三生守护你,好不好?

笑三生不知怎么回事,在看见她那轻轻浅浅的笑容心里莫名的不舒服,想起那日自己做的混账事,就觉得自己特不是东西。

“对不起。”

钟语素一愣,随即就反应过来的面『色』微微一变,有些白,随即被她云淡风轻的柔柔话语一并消散去。

“你没有对不起我什么。”

“那一夜——”

“那一夜我是自愿的。”她嘴角依旧挂着笑,此时看着却有些缥缈了,定定看着他,竟流『露』出一丝恳求,“所以,不要觉得有所亏欠。”

看着她强撑的坚强笑三生心中如有石堵,愧疚,自责,懊悔,还有一丝连自己搞不清的莫名情愫交杂在一起,最终,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背影瘦削的女子慢慢隐于黑暗中。

这一晚上发生了太多事,冉有重新躺回床上时没一会就睡过去了。这一觉睡的昏昏沉沉,而且,似乎还透着点邪乎。

神智不知是清醒的还是『迷』糊的,她只是觉得身下躺的床都跟平时的有些不同,柔软舒服的不可思议,眼皮重的抬不起来,房间里似有若无的透着一股陌生的清香,整个人都有些不知身处何处的飘飘然。

她应该是在做梦,她有些晕乎乎的想,而且,好像还是一个春梦。

『迷』蒙中,她分明是感觉被人拥入一个怀抱中,她甚至没有丝毫抵抗,这一点连她都觉得不可思议,她感觉此刻她的思维跟动作分明是分离的,一切都在昏头晕脑中进行的。

她回抱着那个不令她排斥的怀抱,回应着那个令她沉醉的冗长深吻,千般温柔万般缱绻,那一刻,似乎有一种她就是“他”的全世界的感觉。

这种珍视,她印象中只出现过一人。

章节目录 第113章 风情 是阿水么?

嘶——

他似是惩罚般轻咬了下她下唇,她回神,他的灵舌正勾着她的缠绵嬉戏。

明明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可她就是感受到了他炯炯落在她脸上的目光,那般灼热。

她发不出声音,鼻尖充斥着陌生的清幽,全是黑暗的一片,她已分不清此时自己是睁着眼还是闭着眼,所有感官都随着他愈发温柔的动作而淡化,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她好像记得自己在他身下开成了一朵花……

“姑娘,姑娘醒醒了。”

“恩——?”

“已是歆时了,姑娘,该起身了。”

绿檀轻拍着女子,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今晨的姑娘看着总有一抹说不出的风情,红唇绯艳,面有红晕,竟有些移不开眼。

“怎么了?”冉有坐起身,『揉』『揉』眼,睡眼惺忪。

绿檀『摸』着下巴打量了头发微『乱』的女子,“总觉得姑娘有点不一样,恩,”她思忖了会,“好像变漂亮了。”

闻言,冉有眉眼浅浅一挑,透着一股子慵懒,甚至淡然的来了句,“姑娘我哪天不漂亮?”

绿檀和身后一众伺候的宫女忍不住掩唇笑起来,相处这些时日,自然是知道这位姑娘的脾『性』的,遂也不顺她的话,招上下人服侍着女子更衣洗漱。

刚起床的女子整个人有些懒洋洋的,任由着绿檀给她梳头。

许是绿檀打探的目光着实比往常多了不少,本是半眯着眸的女子睁开眼,对上镜子里绿檀的视线,忽的勾唇一笑。

“怎么样,是不是被我的魅力折服想要姑娘我收了你?”

好在绿檀跟在冉有身边久了也习惯了她这偶尔不荤不忌的话,翻了一个白眼,手下梳着头发没停,“姑娘,你真没觉得你今天有些不同么?”

说着,她盯着镜中同样是一脸『迷』糊的女子,偏偏那种感觉她又说不上来。

可绿檀的话却激的冉有一下想起了昨晚的荒诞陆离的梦,神『色』猛地一变!

“我去如厕!”

说着急匆匆推开身后的女子风似的跑进内屋,当然不是解决生理需要,而是有些慌『乱』的解开单衣上上下下仔细检查了一番。

确定身上没有一丝一点的可疑痕迹后才重重舒了口气。

果然只是个梦。

重新系好衣带,脸上却有些臊臊的,她怎么会做那样的梦?难道骨子里她真是『色』女本质?

完了完了,她居然梦到和一个素不相识的男人xxoo……

这是算精神出轨吧?是吧是吧?

怀着惴惴,冉有出来的时候心情有些郁郁,绿檀不明所以,就说了句。

“姑娘这样的改变挺好的,好像真的变得有魅力了。”

于是,某人看她的眼神更加哀怨了。

作为一国之君,阿水的确是很忙的,尤其近日太皇太后归宫在即,加上朝堂之事,几乎一刻都不得闲过,她心疼他的身体,又怕自己过去会耽搁他办正事,只是每日嘱咐了绿檀在用膳之时备了吃食过去,有时也会自己动手变着花样做点小点心让人送去,虽见不得面,不过听绿檀回报他都是细细品尝了她的东西,心里亦是欣然。

在皇宫,大概最闲的就是她一人了吧?

不好去打扰阿水只好去兮幽那里小坐一会打发时间,哪知那姑娘最近也忙的很,说是阿水的生歆快到了正编排着舞蹈准备到时献舞的,问她准备了什么,冉有讷讷答不上来。

她那点琴技,是当真不敢拿出来献丑了。

别了兮幽,她一路琢磨着到底该送什么礼物,不知不觉已站定到了自己的小院中。

她早有吩咐,平日里除了一些贴身侍候的人是不准人接近的,她不太习惯太多人陌生人跟她呆在一处,绿檀明明去给阿水送东西了,那眼前这个一身红衣的长发女子又是谁?

这红衣女子的身形似乎着实高挑了些,墨发只在颈后束作一束,背对着她,微仰着头瞧着眼前这一树梨花,白花纷落,白的『迷』离,红的妖冶,交织在一起,竟是夺目刺眼的很。

她似乎丝毫没觉身后的她,亦不觉自己是闯入者的身份,站在院中,那份怡然恣意,宛若她才是这院的主人,而她才是误闯入仙境的凡人。

“姑娘,这里不是——”

听得她出声,红衣人缓缓转过身,似笑非笑的唇带着意味不明,狭长的凤眸尾端微微上扬,所有风情与邪肆便尽数凝在了那一处眉梢。

如魔妖孽!

他眼中凝着深弥的幽光,隐秘而徜徉,阳光照在他脸上,撒进眼中,便清晰见得瀚海般的星眸涌动着莫名的星点,而其中每一下闪烁熠亮,都看得她心惊胆跳。

她本魔怔般向他走近的脚步蓦地一顿,一股凉意已慢慢爬上了脊背,只是死死盯着他的容颜,强忍着脑中每一下的冲击与刺痛。

身体本能的反应告诉她,她认识他!

“贾汝兰,我回来了……”

这句话,就像她埋在最深处的梦魇般,如遭电击般唰的白了脸『色』,在他抬步接近之前条件发『射』的先一步急奔回房“嘭”的一声,关门上锁。

她根本不理解自己下意识做出的这些举动,直到地上传来冰凉的触感,她才发现自己瘫软在地上抖得厉害,外面静的诡异,她忽的有些不确定刚刚的一切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姑娘,你在里面么?怎么关门了?”

绿檀熟悉的声音让她顿觉找到了救星,急急开了门,却仍旧有些神经兮兮的,探头左右环顾了一圈,哪里有什么红衣男子?

“姑娘,你在找什么?”

“你刚刚进来有没有看到什么人?”

“人?什么人?”

“就是——”冉有吞了口口水,语气依旧小心翼翼,“就是一个穿红衣的男人,很漂亮的男人。”她差点以为是女人。

绿檀神『色』古怪的打量了冉有一眼,打趣道:“姑娘,你该不是撞邪了吧?”

本来还没往那方面想的,被她这样一说,冉有怕的声音都在抖了,“不、不会吧……”

难不成她刚刚看见的,真的是个鬼?还是红衣的,该不会还是个厉鬼!

看着女子那副胆小的样绿檀实在忍不住扑哧笑出声,“姑娘,我吓你呢,哪有鬼青天白日出来的,肯定是近来忧虑太多,太累了,刚巧皇上说了,这几日他脱不开身,要你好好保重身体等两日后一起迎接太皇太后呢。”

冉有点点头,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一定是出现幻觉了,该好好休息。

于是精神萎靡的冉有同志当真就去睡了,这一觉她睡的昏天黑地,绿檀早有吩咐,免得外人进来扰了她休息。

而对外面一切浑然不知的女子朦朦胧胧中,好像又回到了那个舒软的大床,依旧是黑蒙蒙的一片,宛若隔绝了一切自成一个世界。

静谧安详,让人流连。

她神智『迷』糊中又带着一丝清醒,那种感觉很难说清,好像做梦的人潜意识里知道自己此时是在做梦却根本醒不过来,她觉得她现在就属于这种情况。

那个熟悉的怀抱又席卷而来,她似乎连推拒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软软任其拥入怀中。

被吻的有些气息不稳,他放开让她喘气的功夫,他湿热的吻已辗转移至她的脖颈,肩膀,胸前,一路往下。

直至左跨部传来一阵带着疼惜的『舔』舐,她陡然一惊,神智顿时回归了不少。

不是阿水!

他是谁!?

左跨部的那道疤,这么隐蔽的地方,而他似乎早已熟知的样子。

然后她感觉那人松开了她的手改为覆着,接着,带着她的手放到了他的面庞上。

她颤抖着『摸』着,明明害怕,却执拗的细细抚『摸』下去,一边描摹,一边抽泣,委屈的,恐惧的,愤怒的,难受的,各种都有。

过了一会,她颓然放下手,心中清明一片,那张脸,纵使绝艳,却不是她熟悉的。

他的动作纵使温柔却又带着不可抗拒的强势,吻似乎带着令人『迷』醉的魔力,在她根本无力去区分这是梦境还是现实时他已坚定的与她合为一体,搂着她,就像捧住了世间珍宝。

随着他身体的起伏,她紧紧抓着他与她十指紧扣的双手,昏『迷』前,似乎听到他轻唤了她一声“贾汝兰……”

醒来,天边已暗。

冉有有一瞬的『迷』蒙,怔怔伸手抚上眼角,干干的,哪里又有流过泪的样子?

手覆上胸口,每一下平稳的跳动,似乎都感觉不到那时的痛苦。

她又『迷』茫了,一切,真的只是梦么?

唤人打了水,褪了衣裳看着镜中的自己,除了那双似是承恩后已不自觉泄『露』出些许风情的眼,身上肤若白雪,没有吻痕,甚至没有一丝不适,坐于浴桶中,掬了一捧水浇于脸上,试图这样就能让自己清醒些。

那都不是真的,都是假的,她爱阿水,她不会背叛的。

章节目录 第114章 固执 对于感情,她有着近乎病态的坚持,无论身心,一旦认定了,就不容许任何的不纯粹。

连着两次,与一个陌生的男人痴缠,这几乎击溃了她以往对自己的所有认知,以往,她不会当真,但这实在太过真实,真实到她几乎真的以为是在阿水的宫中与另一个男人做出那种事。

这是不可原谅的。

所以,这是梦,也真的只是一场梦。

她的异常,绿檀看在眼底,不知道她为何会变得闷闷不乐的,也曾旁敲侧击的试探过,只是女子淡淡笑着转了话题,她想着法子的哄她开心,女子的眉宇似乎就不曾真正舒展过。

她曾暗中向皇上禀告了此事,本想着和皇上聚聚她会开心点。

柳无殇的确是关心她的,放下繁重政务来到她的小院,姑娘也的确是开心的,只是这种开心她只觉得又带了几分忧伤,对皇上,似乎也不像往常亲近,那种小心的疏离,看得她心惊。

她看的出来,那个心思剔透的男子自然也看得出来,只是他什么也不说,那种包容与纵容,让她看的心中恻恻然。

没有人明白,本是『性』子洒脱的姑娘为何一夜之间就变这样了?眉宇间化不开的愁绪,到底是为了何事?

一晃,今日便是太皇太后归宫之期,宫里所有的人忙的不可开交,第一次见长辈,冉有失眠了一夜,绿檀进屋侍候时便发现她早早的起了。

一边宽慰她一边梳着隆重的发髻,或许,她比她还要紧张。

宫外一处不起眼的小院

笑三生已经和一众人商议完到时趁『乱』劫人的计划,此时的他有些心不在焉的,眼不时地瞄向门口,连他都不知道在期待什么。

“小姐交代了,她还要往城西一处确认一下,一会儿就会来的。”

笑三生微有尴尬的低咳了一声,收了视线,假装喝茶。

徐伯微笑着不说话,只是心里为自家那傻小姐心疼,只身一人奔赴千里,又是女儿家,疏通门路打探消息,又是为确保他出宫安排人手又是为他劫人四处召集能人之士的,其中艰辛又岂是能与常人道?

看着眼前的小伙子,暗自摇了摇头,这小子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等了一会,却始终不见钟语素的身影,不止他,连一同等的徐伯他们也开始急了,按理说,小姐早就到了的。

“我去找她。”

笑三生已沉声起身,就在这时——

“呲!嘭!”

空中一抹烟花瞬间消逝,徐伯却一下变了脸『色』,一把拦住笑三生,语气凝肃。

“一切照计划进行。”

“可是——”

“这就是小姐的意思,不要辜负了她的苦心。”

徐伯捏着笑三生的肩有着重,凝着脸郑重道,“记住,一定要将人救出来,按照小姐给的路线撤退。”

笑三生直觉的这一切隐隐有些不寻常,可徐伯已经不由分说的将他推了出去,不远处的正街上已经传来百姓的欢呼,奏乐声,锣鼓声,伴随着那一声声山呼万岁的声响,他知道,她出来了,就在外面。

深深看了徐伯一眼,继而率着众人隐匿在人群中各自散去。

这时,徐伯才回身看了隶属于钟家管辖的下人,颤着声道:“给我找!找不到小姐,提头来见。”

“是!”

人立马四处散去,徐伯却似体力不支的晃了一下,刚刚的信号,只有钟家的心腹才看的懂,徐伯脸上带着悲痛,这个痴儿小姐啊……

城西一荒僻废屋,钟语素已退无可退。

刚刚她拼劲全力放出信号弹,就是不希望他们因为她坏了计划。

不过也正因为这个信号弹,她才暴『露』了自己的位子,身上的衣服已有些破碎,袖口更是被撕的『露』出一大片光洁的手臂。看着已将自己围住一脸狞笑的地痞流氓,心里却突然轻松了起来,身体绷的直直的,带着一股绝决味道。

“啧啧,看见没,这小妞一点都不怕呢。”

小流氓搓着手,一步步『逼』近,一双眼睛放肆的打量着女子身上上上下下。

“待会扒干净了衣服,看你这小美人儿还怕不怕。”

随着他猥琐的话语落下,旁边的混混也一同笑起来。

“老子要第一个上,别跟我抢。”

“我第二个!”

“我第三个!”

“我们一起,上面一个下面一个!”

“哈哈!”

混混群中粗言秽语哄起,粗鄙不堪的话砸的钟语素脸上青白一片。

下唇已被狠狠咬出了血,这一幕却生生刺激那群如狼似虎的饥渴痞子。

“士可杀,不可辱。”

说着已带着死意狠狠撞向墙上。混混中有个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了她手臂,可她的头还是撞上了墙壁,顿时嘭的一声鲜血直流。

“哟呵,还是个烈『性』子,老子就喜欢辣的。”

为首的混混一把将那女子甩在地上,见她狠狠瞪着眼看着他一步步走进,满是血污的脸上只看他心『潮』血涌兴奋不已。

一边『逼』近一边已伸手解着裤带,旁边一群的混混欢呼叫唤着,根本没有离开的打算,那脱得光溜溜的男人也丝毫不在意。

“今日就让你瞧瞧,老子的二弟能不能辱你。”说着拍了下那已然有反应的粗物,旁边立马爆出更大声兴奋的呐喊。

说着,不顾女子的奋力反抗,一个巴掌狠甩了过去,撕拉一声毁了她的衣裳整个人埋首下去。

钟语素只是死死睁着眼,虽睁着眼,却看不见,听不见。

就这样死去,也挺好……

世界安静下来,身上的重量没有了,好像又衣服盖在身上,她感觉好像被人抱在怀里,脸上一滴滴砸落的滚烫灼到了她的内心,她甚是艰难的眨了一下眼,却是一片的红。

“素素,素素……”

谁,谁在叫她?又是谁在哭?

“对不起,对不起,幸好,幸好……”

笑三生紧紧搂着宛若死人般的女子,颤着声语无伦次,有着悔恨也有着庆幸,还好,还好他赶上了,不然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三、三生?”

“我在,我在。”

“贾汝兰呢,救出来了么?”

她已然沙哑的嗓子让笑三生搂着她的手蓦地一紧,心中那不可名状的疼痛又强烈了几分。

“我先带你回去。”

“贾汝兰呢?”她抓紧了他手臂,声音里带着急切。

“我没去。”因为担心她,所以走到半路又折回来了,看到了徐伯才了解了一切。计划取消,他一点也不后悔,因为她还好好的。

然,这些话他说不出口,女子沉默的间刻他已将她的头轻轻按向胸口,紧紧抱着她,穿越一片死尸堆。

他知道,或许从那晚开始,这个女人在他心中就已经不一样了。

回了钟家在歆国的私宅,又是好一番处理,她身上其实只是一些皮外伤,除了额头的伤比较严重,不过比起女子最珍贵的东西,已然是不幸中的大幸。

冉有觉得,在见到那位传闻中的老人时,只一眼,她便生了一种感觉:她永远也走不到阿水身边去了。

在阿水带着她欲向她请安时,那位老人没有制止,只是在对上她那威严不失疏离的微凉目光时,她心下苦笑,看来,她不用担心自己不讨她的欢心了。

老人家虽年逾花甲,一身黑红相搭的宫服却隐隐透着威严,一头如霜银发尽数挽起,梳的一丝不苟,头戴雕饰繁杂的金『色』凤冠,简洁却不失庄重,内是绣有暗红蝙蝠纹路的织锦缎,外罩一个深红大袖对襟凤尾锦罗衫,不怒自威。

手搭在兮幽臂上,也只有在这个亲外孙女儿时,眼里才划过一抹慈爱。

“殇儿,为君之道,励精图治,凡事都抵不上国事之重,今日携百官相迎哀家一个后宫内眷,却是过分了。”

老人的话隐隐带着威严,一双阅尽千帆的眸状似无意的掠过她身上,冉有心中一紧,那番话只怕是说给她听的。

“皇祖母教训的是,此番舟车劳顿,怕是乏了,孙儿已命人备了斋菜,先去用膳吧。”

身旁的男子声音依旧温润,一番话答得滴水不漏。

太皇太后轻点了头,由兮幽扶着在前头走着。

她本在后头跟着,手却不慎被人轻轻握住,她连忙看向前面,见没有人发觉此时二人隐于袖袍下交握的手才暗松了口气,抬眸见他神情坦『荡』,只是看她的眸犹有忧『色』。她心中微动,回了一笑示意不要担心。

虽说是家宴,她夹在君臣之中,其中不乏各『色』打量的目光,她半尴不尬的独坐一桌,浑如针毡。那一刻,从来没觉得自己外人的身份这么明显过。

“殇儿,说起来你生诞在即,这次诞歆由哀家负责,你没什么意见吧?”

“孙儿只怕皇祖母劳累。”

“那就如此说定了,诸位卿家也听见了,皇帝寿歆那日,各位爱卿可不要舍不得令嫒上场表演才艺。”

都是在朝堂上混的人精般的角『色』,太皇太后一番话无疑给了他们一个默许,纷纷应承着,眼里的兴奋比之刚刚更为明显。

满意的看着底下众臣的反应,目光掠过那脸『色』已不甚好的女子,转头轻拍了拍身旁兮幽的手,“你皇帝表哥生歆,你可想好表演什么了,到时若是出糗了可别怪哀家不认你个外孙女儿。”

“外婆——”

兮幽晃着老人的手不依,全然一番小女儿家姿态,“就算丢脸了兮幽也是外婆的亲亲外孙女儿,是不是表哥?”

柳无殇清浅一笑,不置可否。

兮幽却得意一扬眉,“外婆,你看表哥都支持我呢。”

“你呀!”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其乐融融 老人笑起来,宛若就真的如一个寻常长辈般,底下亦有群臣附和,一派其乐融融。

柳无殇的目光看似散落在殿下朝臣中,只是一抹余光却是紧紧锁住一人的,见她只是低着头,起身走下御座,在众人惊诧中,轻拍了拍女子的头。

“可是哪里不适?”

她一怔,根本想不到他会亲自下来,见堂上所有的眼睛都齐刷刷定在了这里,好奇的,鄙夷的,各种皆有。

一瞬的慌『乱』,急急往上座望去,兮幽正撅着嘴有些不满的看着她,而她身旁老人投来的微凉目光让她心中泛起冷意。

“我、我没事,阿水,我有点不舒服,能不能先回去?”

“我送你。”

她连连摇头,正想起身跟太皇太后告辞,却不想她不带喜怒的话先一步响起——

“殇儿,哀家看这位姑娘身体不适不如先让她回去歇息吧,回头找个太医瞧瞧,来者是客,还是仔细些好。”

冉有脸上一白,却是强撑着撤开他的手,朝座上的老人恭恭敬敬福了身,“扰了太皇太后雅兴,冉有有愧,下次待身子好些再向太皇太后致歉。”

“姑娘言重了,你是殇儿的朋友,自然就是歆国的贵宾,好生养着身子吧。”

“冉有告退。”

投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在各『色』目光中退场,她知道,她的身膀必须挺的直直的。直至完全远离大殿了,她的陡然卸下伪装,轻颤的手拍了拍脸,给自己打气。

没事的,冉有,没事的。

刚走出一段路,迎面就被一群人拦了下来。

为首的一个老嬷嬷脸上盘踞皱纹,花白的头发挽着整齐的宫髻,不苟言笑,她的乍一出现着实将冉有吓了一跳。

“姑娘,太皇太后命老身来带您去检查身子,请随老身来。”

“我、我没事的,不用劳烦了。”

那老嬷嬷不为所动,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姑娘,这边走。”

冉有无法,只得跟了她们去。

直至被待到一处小殿,里面宫婢全无,她转身,却见房门被紧闭,而那老嬷嬷却在一边净着手。

心中一提。

“嬷嬷,你这是做什么?”

“奉太皇太后之命,给姑娘检查身子。”

冉有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只见她一个眼神示意,她旁边四个老嬷嬷便围上来,擒住她手脚。

“你干什么!住手,给我住手!”

看着她们动手解自己的衣服,冉有这才猛地反应过来,吓得失声尖叫起来。

“姑娘,老身劝你还是安分些,不然待会受苦的还是你自己。”

“不准碰我,听到没有,阿水不会允许你们这么对我的,快放了我,快放了我!”

她激烈反抗,却无论如何都抵不过四人的力量,被擒固着,瞬间衣不蔽体,浑身赤·『裸』的呈现在众人面前,她拼命摇着头,泪水模糊了脸庞,惨白着脸瑟瑟发抖。

从来没有过的屈辱涌上心头。

反抗不了她将自己从头至尾的检查:头发、口鼻、腋下、手指,腰跨的可怖刀疤,还有更为隐私的地方……

“不要,不要……”

她嗓子早已哭哑,想要并拢双腿,却被正在检查的人推的更开,感觉她的手指不断在里面『摸』索探寻,每一处都细细确认过。

她绝望闭了眼,任泪水不断溢入发间。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手脚终得了自由,她只是死死将衣裳拽进胸口,蜷缩着身子,无声流泪。

那老嬷嬷不知已屏退了其余的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宛若死人的女子,眼里此时却依稀带了几分轻鄙。

“姑娘,老身劝你一句,离开歆国。太皇太后不会容许身子不洁的女子呆在皇上身边的。”

“你、说什、么?”

以为她还在狡辩不承认,老嬷嬷眼中的嫌恶这才明显了几分。

“姑娘分明早不是处子之身,近日又屡次发生床事,这般不检点,老身真真替皇上寒心。若姑娘还有丝毫的廉耻之心,还是自己速速离开的好。”

说完,再不看地上的女子,好像多看一看便脏了自己的眼似的,殿中复又安静下来。

她静静躺着,流着泪,不知过了多久,泪再也流不出,起身,将衣服一件一件穿好,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穿好。

打开窗,温风吹过,她却一个瑟缩,望着空中圆月,眼里只是一片死寂的平静。

绿檀在院中等了有一会了,看见黑暗中冉有一个人游魂般的出现时吓了一大跳。

“姑娘,你怎么了?怎么眼睛红红的?你哭了?我去告诉皇上。”

“别去!”

绿檀被她一个冷喝喝止,“姑、姑娘?”

绿檀明显慌了怕了,从来没见过她这样子。

冉有也察觉到自己语气生硬了些,勉强提起笑,“我刚刚摔了一跤,给疼哭的,阿水正和太皇太后聚着,你把他叫来,那太皇太后不是对我印象更差了?”

“可是……”

“好了,我真的没事,时候不早了,我要休息了,别吵我啊,昨晚一夜没睡呢。”

经过她身边时见着手中拿着一个信封。

“这是什么?”

“皇上身边的小太监送来的,说是皇上所有想对姑娘说的话都在里面了,叫姑娘不要忧心今晚的事。”

“是么。”

冉有接过,留给她一个摆手的背影,“小丫头你也赶紧休息,不然我明天就不叫四大来了。”

果不其然听到身后女子的娇喝,冉有无声提了提唇,没有让她看见她此时满脸的悲伤。

进了屋,她才有些体力不支的坐下,手中紧紧拽着写着冉有亲启的信封,犹豫再三,还是颤抖着取出了信。

他的字,一如他的人,带着风韵清雅,就像清莲似的,不污不垢。

是啊,不污不垢……

心如凌迟般,可眼却是紧紧绞住信中的内容,不敢错过一字一句,她看着,手死死捂着嘴,不让破碎的哭声泄『露』出来。

吾胭脂以画眉,

花容月貌祈愿佳人比翼双飞,

姑娘可愿秦晋否?

吾触景以『吟』诗,

美文华章祈愿佳人偕老相执,

姑娘可愿秦晋否?

吾执笔以勾勒,

丹青画卷祈愿佳人百年好合,

姑娘可愿秦晋否?

吾研墨以描绘,

朱砂莹眸祈愿佳人举案齐眉,

姑娘可愿秦晋否?

吾起火以烹茶,

袅袅余香祈愿佳人花好月圆,

姑娘可愿秦晋否?

吾醉饮以清酒,

玉壶琼浆祈愿佳人天长地久,

姑娘可愿秦晋否?

吾许诺以赤心,

山盟海誓祈愿佳人笙磬同音,

姑娘可愿秦晋否?

吾抚琴以浅唱,

笙歌一曲祈愿佳人龙凤呈祥,

姑娘可愿秦晋否?

身体受到屈辱,她恨、怕;得知自己非完璧之身,她委屈、慌;可看到他情之切切的拳拳之心,她除了痛,还是痛。

阿水……

她该怎样跟他说,现在的她,已没有了回应他同样感情的资格。

她已经不配了啊!

那个人的话,每个字都向重锤狠狠砸进她的心尖,她不想信不敢信,却不得不信。

不是梦,那几晚真的不是梦……

她哭,却不敢放出声音,只是死死捂着嘴巴,嘴唇咬破了就咬手指,嘴中溢满血腥,眼中溢满泪水,似要把所有的委屈不甘都发泄出来。

“你就这样在意他?”

房间里男人的声音突兀响起,她惊惶回头,却见身后不知出现了一个红衣男人,艳绝颜,阴鸷眸,此时却仿佛来自地狱魔鬼,周身散发的慑人气息让人胆寒。

是他!

她惊得连退数步,仓惶间踢倒了凳子,飞扑门的方向想要夺门而出,却被他一个掌风牢牢钉死。

“姑娘,你没事吧?”

冉有刚要惊呼只见他隔空一个弹指,外面的人便倒了下去再无了声响。

他步步紧『逼』,她退无可退。

看见他扬起的手就要向她落来,她绷着身子紧闭着眼不敢看。

“为什么这么怕我?”

预期中的巴掌没有落下,她屏着息睁眼,他的手掌正摩挲着她的脸颊,眼中是她看不懂的复杂,她从未见过一个人的眼可以深邃成这般,好像藏着很多事,却从未有人读懂。

“为什么怕我,贾汝兰?”

他又重复了一次,却连带着叫出了她之前的名字,她一震,似在哪里听过有人轻叹她的名字。

“你是谁?”

“你男人。”

她心头剧烈一跳,瞪大眸不敢置信的看向他。

他修长的手指已轻轻摩挲着她下唇,然后在她惊如木桩中俯身『舔』去了唇上凝固的血迹。

这个吻!!

一瞬的怔忡,脑子里片段闪电般闪进脑海,她的脸已白的不能再白。

紧拽着拳,问出的话带着明显的轻颤——

“那几晚——”

“是我。”

“啪!”

沉寂,死一般的沉寂。

女子浑身都在颤抖,却是气的,出手的掌心已红辣辣一片,那一巴掌用了多少力,她知道。

反观他,还保持着被打微侧头的姿势,良久,他重新正视她,在她的怒视中,缓缓笑了。

“生气了?是因为自己,还是柳梦留?不对,现在应该叫柳无殇。”

她心头一跳,似有什么快速闪过,可一深想,头就痛的厉害。

想要伸手,却有人先她一步捧着她的头,大拇指轻轻重重的按摩着她两边的太阳『穴』,她只觉这场景诡异的很,想甩开,可他的力道却根本不容她的反抗。

“还是会痛么?那就不想了,反正我就是来告诉你实情的。”

“你所谓的实情是什么?”

“想知道?”

她眯眸看他将脸一侧,“亲一下。”

章节目录 第116章 物归原主 冉有几乎是气笑了,头被他箍着不能动,不代表她嘴巴不能损,“有病。”

哪知他也不反驳,转过头对着她的唇就是轻轻一碰,“可不就是有病么……”

冉有此时是真的觉得眼前的人诡异的很,明明,他才被她甩了一巴掌不是么?为什么不生气?为什么不打回来?

“以前有个女人对我说过,打老婆的男人不是男人。”

他定定视着她,眼中那种深情,她几乎都要以为她就是说那句话的女人。

因为他不打老婆,所以他不打她?等等,好像有点『乱』。

“贾汝兰,我是你丈夫,你是我妻子,明媒正娶,合法的,半年前就是了。”

冉有脸『色』顿变,几乎下意识就反驳,“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

“阿水并没有说——”

“没有说你嫁人了?可他也没说你没嫁人不是么?他是没骗你,可这跟欺骗有什么分别?”

他冷笑一声,眼中闪过阴鸷,手下却是轻柔的『揉』着她的头,“强占人妻,倒是瞧不出姓柳的还有这能耐。”

她不喜有人这样说那样一个男子,当即语气就有些不悦,“你凭什么说我是你妻子。”

“凭什么?”他看着她的眼危险的半眯起,在她不察之际忽的凑近,举止亲密暧昧。

“凭你的身体记得我,半年前是,半年后也是。”

“你!”

“玉环呢?”

她猛地回神,手下意识的『摸』上脖子的位置,是了,流落在歆国的那段时间,她虽失明,却时常有『摸』到脖子间的一个环状物,被阿水救起后她就再也没见过,想来可能是他帮她收着了。

是玉环么?他给她的?

见到她如此反应,娄朝王自是猜到了几分,哼哼笑了几声,笑的冉有心里冷飕飕的一片,似乎能感觉出他此时的火气。

“是不是只要是我送你的东西你都能弃之如敝履?贾汝兰,你有没有心?”

他的手指向她胸口的位置,轻却认真的问。

明明他神情不带丝毫严厉,可她却是心中一堵,想解释的话卡在喉间怎么也说不出。

而他似乎也没期待她能有什么回答,左右答了也准是给他添堵的,世上若有人是能轻易让他动气伤肝的,唯此一人。

沉默的间档,他已取下了手腕上的一根红绳,拉过她的手一边系着一边已经解释起来。

“回头别取了,这根原本就是你的,物归原主而已。”

伸手的动作一顿,从未有过的奇怪感觉涌上心尖,看着他手腕处跟自己同样一根的红绳,冉有只觉灼眼的很。

沉默不语的低头看着红绳,有些陌生,有些熟悉,似乎印象中,她真的做过编织这红绳的事。

这一刻,她忽的就有一种恐慌,以前的那个自己若是真如他说的那般,她该如何自处?阿水又该如何自处?

眼前的男人,她本该是恨的、怕的,可为什么当他看着她问她有没有心时她竟有些不忍?

为什么?

是潜意识里还残留着对他的熟悉么?

她与他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一想到这个,就又有些迫切地想要找回记忆。

他见她已紧紧蹙起的眉就知她又在强迫回忆了,一把拉了她一手拥着一手轻拍着她头顶。

“想不起来就慢慢来,一心已经在家里候着了,回去后再好好给你调理。”

家?她心头微微一颤,然后又一下反应过来推开他。

“怎么了?”

“你要带我走?”

“怎么,难不成还呆上瘾了?”

他笑的有些危险,好像下一刻她回答一个是就会做出什么恐怖的事般。

女子却是淡淡摇了摇头,神情一下恢复成漠然。

“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我不会走。”还有阿水,真的有隐瞒她什么么?

“你想知道的事,我都可以告诉你。”

她没回答,可那表情分明是,她不信他。

冉有只觉她现在走的每一步都很艰难,连着发生这么多事后,她已无法再像往常般坦然面对阿水。

那日晚宴过后阿水其实都有过几次来找她,不过都被她装睡或找借口躲过去,她不知道那些拙劣的借口是否已经引起他心里更多的猜测,只是『性』子使然,他绝然做不出强迫她的事。

她不见人,他也不勉强,只是看着绿檀每次欲言又止的神情时她心里对自己的厌恶又多了一分。

连着几日闭门不见任何人,脑子里一遍遍回『荡』着那晚那个人的样子,说的话。

不知为何,她不敢相信他的话,隐隐总有种感觉,一有信任,便有伤害。

此时此刻,她最想见的反而是笑三生,只是他自那晚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过。

于是,她果断做了一个决定:出宫。

自然是偷偷溜出去的,那晚她虽安置好了昏『迷』的绿檀,临时也补了借口,不过那小妮子分明是不信的,私下里越发关注她的一举一动。

出宫的令牌她是有的,在床上伪装了一个睡着人的样子,便急急出发了。

站在繁华的帝都大道上,她才『迷』惘,出来的急,反而不知道要从哪里找所谓的真相了。听见不远处茶楼里人声鼎沸,她循声而去,却是堂中坐着一个老者,讲的正是当朝新帝的事。

寻了个坐处,叫伙计上了茶点,静静留心着。

“上回说到咱们歆帝喜竹,咱百姓也跟着以养竹为荣,诸位可知这其中缘由?”

底下有人摇头。

老者捻须一笑。

“说起此事,还要从歆帝的姓氏说起,歆帝不随父姓随母姓,传闻歆帝之母柳氏,本是一神秘大家之女,这个家族行事极为隐秘,当年与先皇的一段偶遇也是传为佳话,柳氏极喜竹,相传先帝就曾在二人别院出植满了翠竹供当时已有身孕的柳氏观赏。所以歆帝喜竹,怕是多有这个母亲的原因。”

底下人皆『露』出恍然的表情,冉有独坐在一角,神情有些凝肃。

印象中好像有人问过她喜不喜欢竹子的话,而她的回答是什么?

她无法准确的想起来,心里却清晰知道,那是来源于她掩埋深处的真实记忆,心有振奋,便愈发听得仔细,可越听着,脑海便越是不可遏的出现一个模糊的轮廓。

陌上公子,温润如玉。

印象中,似乎还有一位与阿水极为相似的人。

她皱着眉仔细想,额上已渗出一层细汗,惊觉有人拽住了她的手臂,蓦地一抬头——

“是你!”

来人依旧狂狷散发,眸眼虽是清亮可眼底隐隐还是染了一些青灰,他打断她将要出口的话,“此地不宜谈话,跟我来。”

冉有点点头,直至二人到了外处一僻静角落。

“你能出宫?”

冉有脑里一瞬闪过什么,“阿水并没有限制我的自由。”

笑三生挑了挑眉,却是给了她一个似笑非笑的神情,“阿水?”

失踪才几个月,就热乎成这样了?早就听闻歆帝与她感情甚好,当初他只当笑谈,如今真真见了,却突生了一口上不去下不来的气,这个女人,他看她就活的很好。

心中结郁,脸上的嘲讽便愈浓了几分,“也是,从丞相到皇帝,改名换姓也是应该的,不对,姓倒是没换,该说他是胆大呢还是嚣张?”他语气不明,只是微勾的唇角不曾减下。

“你说什么?”

“你管我说什么,反正你都想不起来。”

冉有脸『色』不愉,一见面就给她甩脸子,当即语气就沉了下去——

“我得罪你了?”

“哪敢呀。”他阴阳怪气的回了句,继续道,“你放着你的阿水不管,跑出宫做什么?”

“找你。”

“找我?”

笑笑眉眼一挑,似有些意外,见女子再次点点头,这才发现,她面有憔『色』,脸『色』也不甚好,眸光闪了闪,“找我做什么?”

被问,冉有犹豫了片刻,然后才定定视着他,“我想知道以前的事。”

“以前的事?”

她再次缓而郑重地点头。

“怎么不去问你的阿水?”

见她面『色』一变,笑笑忽的心情就好了几分,他存心的,谁叫这死女人让他白白担心了这么久?

“说罢,想问什么?”他环着胸斜靠在墙边,说不出的闲适。

冉有张了张嘴,才发现要问的事情太多不知要说哪件,思忖了一会,略带忐忑,道:

“我们认识多久了?”

“快一年了吧。”他望着庇荫外的骄阳打了个哈欠,回忆着第一次追捕她的情景,不自觉挽了唇,“那时也是这个时候,热得很。”想着那是他第一次在一个女人手里吃亏,一转眼,竟也过去一年光景了。

冉有思绪转过,“那,我们是很好的朋友吗?无话不谈的那种?”

“谁跟你无话不谈?只不过是出过生,入过死,吃过大锅饭,睡过大板床,少给爷自作多情。”

冉有瘪瘪嘴,他有必要把嫌弃摆的这么明显么?不过他这样的语气倒是莫名的让她轻松。酝酿了半天的问题终于撩了出来。

“那你可知我身边除了你以外还有什么知己好友么?关系很近的那种?”

哪知笑三生听了意味不明的投来一记笑,盯着她眸光如炬,让她有种无所遁形的错觉。

“你确定不先问问你是不是有夫之『妇』?”

“那我是么?”

“不是。”

就在冉有蓦地松一口气的同时,男子忽的近身弯腰对她对视,抛下一句“可你有婚约啊”。

她定在那里,不觉声音微抖,“你刚刚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117章 隐藏心思 “你的阿水没告诉你么,你是前黛国先帝钦点的漱涟王妃。”他看着她蓦地苍白的神『色』,一顿,还是狠心将事实说了出来,“琅帝登位改黛为青玄,而你,是他唯一的妻,青玄唯一的后。柳梦留明知你的身份,却仍留你在身边,他想做什么,贾汝兰,你真的知道么?”

冉有踉跄着大退了几步,面上血『色』尽失。

柳梦留,柳无殇,阿水……

她忽的闭了眼,心中不知是痛是惊。

“潋滟无聂雅梦留,少年拜相,气容非凡,却不知灭府前夕飞出了黛国,成了歆国的新帝,这本就是一场局,你——”笑笑不知何时敛了嬉笑,“我只是没想到,你遭逢追杀失踪后竟是被他救起。”

他隐秘的藏着自己的心思,却将她所有的心事都看的明白,若不是那妖如魔般男子的强势夺取;若不是那清如朗月般男子的自顾抽身……

娄朝王若真的在意她,就不该在她出事之际保护不好她,而柳梦留,若当真在乎,那时就不该独自离去。

他们,皆不是她的良人。

想要带她出宫,也正是出于这些考虑。

怔怔间手已被他拉着走了老远,她蓦地住脚,“你要带我去哪里?”

“既然出宫了,自然是带你离开了,难道你还想再回到那个牢笼?”他头也不回的道。

她一愣,忘了挣脱。

“我还不能——”

他嗤笑了一声,“还真想当他的皇后了?你觉得他会善罢甘休么?”

他没指名道姓,可冉有一下就明白他说的是谁,心陡然跳了一下,那晚那个红衣男子的脸刹那闪进了脑海,浑身一个激灵,竟生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而这时察觉到身后不妥的笑笑却是停住转身视她,微蹙着眉,一双墨黑炯利的眸凝着暗光。

他到底做了什么竟让她如此惧他?

他只是隐隐觉得她与他之间的关系并不像外界传言的那般,此间种种,除了已然失忆的她,便只有那个男人自己知道了。

想起之前探得的消息:那日他出动龙影卫决杀凤珏,而她却正与凤珏在一起,若不是凤珏拼死相护,她只怕是难逃一死,所有的谜团都随着凤珏的死而石沉大海,她如今又这般,他几乎断定,那日必定有什么不寻常的事发生在她身上。

思绪千转不过一瞬,复又拉起她走着,“不是说要找回以前的记忆?带你去见一个人,她见了你应该会很高兴。”

钟语素的休养处是一处寻常民宅,她本是心『性』坚忍之人,那一日虽说受了屈辱但好在及时被笑三生救下,休养了几日,外伤已经好全,只是那日计划生变没将贾汝兰救出,一行人便暂住了这里,预备重新谋动。

这一日,她正在细细查看着歆宫地形图,听着外边熟悉的脚步声,心中微动,一抬头,却是惊得震在那里。

眼中有不敢置信有惊喜有激动,只是定定盯着她,说不出一句话。

冉有在见到那一身浅绿春裳的女子是明显也是一震,如此一个婉约楚楚,嫣然出尘的女子竟是有些失态的盯视着她,而她却不觉丝毫不妥,隐隐的,竟有一种亲切之感。

“贾汝兰……”

她的声音温柔清雅,此时却带了微颤,明显很是激动,才说了两字,眼眶却先泛了红。

顿了片刻,才小心走近她身前,握着她手微微颤动,反复确认着,话也有些无语伦次。

“好,活着,就好。”

冉有亦被触动,伸手将她泪珠拂去,“哭了就不漂亮了,不漂亮就没人要了,不哭。”

钟语素本是心伤,闻言又是一笑,“你还是这幅样子。”

随即想到什么,“你怎么——”她不解,看向从一开始就没说话的男子,这也是连日来她第一次正面他。

“她是自己出宫的,恰好碰见了。”笑三生直直看着她,然后视线重新落在冉有身上。

语素点点头,又想到什么,“贾汝兰,你——可还记得我?”

“笑笑说,我以前都唤你素素,现在还是这样叫可好?”

女子柔柔一笑,点点头,正想说些什么,一旁的男子已经出了门口,“你们好好聊吧,我出去逛逛。”

说把,人已不见身影。

“他这是怎么了?”

“许是害羞了,他以前最不喜你这般唤他,可你——”

“可我就是喜欢这样恶心他是么?”冉有挑眉,看着女子掩唇轻笑的样子有些得意。

看着对面犹有憔『色』的容颜,心知她这段日子必是过得不少,语素拉了她一同坐下,又唤下人上了茶点,皆是她以前爱吃的糕点。

“这才几月,怎的瘦成这般了。”

语素言语中透着的心疼让冉有心中微暖,这般俨然亲人般的温情,她渴望了太久,太久。

来这里的路上,她早已从笑笑口中得知,她与她是结拜的姐妹,真真见到了,才明白她该是有多幸运,能有这样一个朋友。

看着她几乎将满桌的珍馐都摆到她面前,冉有笑了,“这也太多了吧?”

“不多的,你以前胃口甚好,可惜这里没有你爱吃的煎饺臭豆腐。”女子语气里带着些许遗憾,一转头,“等回去了,叫小蛮给你张罗,你走后,她也是日日念叨着你,说你嘴叼,怕是吃不惯这里的东西。爹爹得知你活着的消息,也是日日盼着你回去。”

冉有眸中微动,应了声“好”,她口中提及的人她都是陌生的,可心中却是柔软一片。

吃了片刻,直至后来她真的吃不下了,语素也不急着撤盘,淡淡笑看着仰躺在床上不动的女子。

“贾汝兰,你是不是有事要问我?”

床上『揉』着肚子的女子手一顿,沉默了片刻,然后坐起身,暗叹女子的玲珑心思,想了下,还是问道:“素素,你能给我讲讲他么?”

她似乎一点也不意外,点点头。

三日,整整三日,薛灵不吃不喝守在那一处紧闭的房门前,宛如一尊石像,好似里面的人不给她回应她便会一直站下去。

这里的下人似乎对她此举早已习以为常,进出间,全然当她是透明。这个女子与他们家主人的关系,几乎是全府的都是知晓的,只是神女有梦襄王无心,终是空付了心思。更何况,主子还是因为她变成这样。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出来一个小童,然后又关上。

“姑娘,回吧。”

薛灵视线始终落在房门上,似要穷尽门扉将里面那人看穿。

“把解『药』给他,我就走。”

小童一步避开,看了一眼她手中的『药』瓶,摇着头,“公子说了,不需要。”

“那我自己给他。”

“姑娘!”小童一步拦至她面前,皱着眉道:“不及黄泉无相见,姑娘莫要忘了。”

女子的身子微震了震,忽的一勾唇,“没忘,他不需要解『药』,我也活不久,难不成他是要赶在黄泉与我相见做一对鬼鸳鸯?”

“姑娘慎言!”

薛灵笑得风情无限,只是心里愈发觉得凉,一转身,随手将『药』瓶往后一丢,小童明显一惊,险险接住,他岂能不知,这『药』是救命的。

“你告诉他,不想跟我见面就将毒解了,他活着,就能见不到我了。”

她的话随着她毫无留恋的走远而渐渐飘散,直至走出了府,她都没有回头再看一眼。

嘴角不曾落下的弧度终于在一片沉寂中渐渐僵硬,而她的脸,已是凝肃一片。

日头有些烈,她站的笔直,只是视线落在地上一处似要搬『穴』的蚂蚁上。

本是成一条线状的蚂蚁不知怎的忽的改了路线,竟聚成字——

依计行事。

只是一瞬,又溃散开来,恢复成原先的样子。

薛灵紧了紧手心,面无表情的离开。

冉有在语素闺中听她讲以前的过往,不觉时间已过得飞快,想着要赶在宫门关闭前回去,虽有不舍也只得起身告辞。

语素有心相留,却被冉有婉言相拒。

“我是偷溜出宫,此时只怕他们寻的紧了。”见女子犹有忧『色』,轻拍了拍她手,“我现在还不宜离宫,今日一番话,已是我不小收获,有些事情,我还要回去处理。”

阿水,只怕他们是真的再回不去了。

语素知她一贯有自己主张,遂不再挽留。

“宫中不比在外,你要小心,若是有事,便去御膳房寻一个叫张老的人,他会助你。”

冉有心下了然,点点头。

“贾汝兰。”

她回身望她,语素犹豫了片刻,“我本一直犹豫要不要将你失忆前的事告知你,我只知道,被歆帝照顾的这段日子,你的确是快乐的,想起以前的一切,真的那么重要么?”

闻言,女子神情微微一黯,“做了几个月的梦,也该醒了,一切都该恢复原位了,这样才公平。”对阿水,对他,对自己。

纵使还没恢复记忆,可她无法不摆正自己的位子,已经自私了几个月,如何还能再自私下去?

回去的路上,她想了很多,很多事,很多人,最后看着一脸急『色』迎出来的绿檀,视线一错,落在她房中亮着的灯火,身形微微一顿。

“姑娘,你可算回来了!”

绿檀带着哭腔,显然被吓得不轻,拽着冉有的袖口死不松手,白着脸小声给她提醒,“下午太皇太后来了不见你出来见驾还是被赶来的皇上解了围,皇上还在房里等你呢。太皇太后发了话,叫你明天早晨去她宫里一趟。”

冉有点点头,“我知道了。”

刚欲抬脚,又被绿檀拽住,“姑娘,皇上虽没说什么,你还是去哄哄他吧,从前日染了风寒便一直没好过。”

她心中一紧,“没叫太医看看么?”

章节目录 第118章 难得任性 “姑娘这几日神思恍惚,皇上一门心思全在您这里,哪里会关心自己?”

她不言,神『色』沉沉,“你去太医那问了『药』方拿回来熬吧,我先进去。”

绿檀这才应了赶紧小跑出去。

行至门前,几日不见,他身形越发消瘦,于桌旁端坐,眼视着灯台上跳动的烛火,有些出神,竟没有发觉进来的她。

她沉默着收了视线,倒了一杯茶,“看什么这么出神?”

他似乎一怔,愣愣回神,视线从她递来的茶杯移上望进她的眸,然后展颜,“回来了?”

冉有心中一痛,别了脸低低应了声,“在宫里闷得慌,就出去走了走,不想回来晚了,倒是你,怎么生病了也不看太医?”

“绿檀说的?”他清浅一笑,却忍不住低低咳嗽起来。

“快去叫太医过来。”她边拍着他背边冲外喊,瞪了一眼依旧咳嗽不断的男子,语气这才冲了起来,“当自己小孩子么,生病了还这么听之任之?”

他慢慢平缓下来,执了她手,本是病白的脸因咳嗽泛着微红,微哑的声音依旧如春日温水般。

“我就是太理智了,如今也是难得任『性』一回,不知是不是晚了。”

冉有一顿,心里恻然,他本心思剔透,她连日来的反常,只怕也是猜出了七七八八。抿了唇,没有答话,一种难言的艰涩沉默在二人间流转。

良久,还是他起身开口,“时间不早了,好好休息,明日我陪你去太皇太后那里。”

她张了张嘴发现根本说不了拒绝的话,点点头。

目送着他离去的身影在门口一顿,她心跟着一紧。

一瞬的沉默。

“冉有。”

“恩?”

“你会离开么?”

她的“不会”卡在喉间,而他却是兀自一笑,“是我自私了,你好好休息。”

明明是盛夏的夜,她只觉遍身苍凉。

绿檀端着『药』进来却只发现屋里只剩下一个呆坐着的女子。

“姑娘,皇上——”

“他回去了,你将『药』送过去吧。”她一顿,“务必看着他将『药』喝了。”

绿檀看了眼那似乎连说话都累的女子,也不敢打扰,应了是悄声退下了。

房间复又安静,偶的烛火被风晃的轻曳,墙面上的人影也随之晃了下,再定下来,却是又多了一道影子。

“心疼了?”

他摩挲着她的脸颊,她一个瑟缩,他却不容她闪躲,捏起她的下巴『逼』她与自己对视,暗暗沉沉的眸深幽而危险。

“你这样就不怕浸猪笼么?”

她皱眉,与他对视的眸毫不退缩,“我跟他清清白白,还有,这是我的房间,请你以后不要私自进入。”

娄朝王哼出一声笑,心情却是好了一分,因这个对他生气而忘了怕他的女子。

“他跟你清清白白,可以进出你的房间,我跟你早已不清白了还不能进出?你讲不讲道理?”

“你!”

冉有气的跳起身,一指他刚欲发作。

“嘘,你想让外面的人知道你养了男人?”

冉有愤然抽回被他握住的手,压低了声音不悦道:“滚!”

“不巧,会走会跑就是不会滚,要不你给我试试?”

她被他噎得反驳不了半句,只是看着他,不再说话,也不知哪来的天大委屈眼泪决堤似的滚涌出来。

他本得意的嘴脸一下收住,一瞬错愕过后竟有些慌『乱』的拿袖口擦拭她的眼泪。

可女子的泪水就跟不要钱似的一个劲掉,似要把几十年攒的眼泪一下子发泄干净。

娄朝王袖口都浸染湿了可女子的眼泪还在继续,无声的流泪,任谁都看的出她委屈。

她的眼泪止不住,他到后来索『性』就不擦了,直接伸手接,一滴滴滚烫的泪珠砸进掌心,也一路滚烫了他的心。

她无声流泪,他默默接泪。

好一会,她平复下来,见他却是不知从拿了一个小瓷瓶将接住的泪水导入,那种小心翼翼,宛若他手中拿的是世间珍宝。

见他将那瓷瓶收入怀中,一抬眸,就撞进了他如瀚海般的深眸。

“你很久没为我流泪了。”

明明是一句普通至极的话,在她听来就如魔怔般砸进她心,像荆棘般嵌入心肺,人还没反应过来,他已欺身低头,温热所落之处,无不是柔情缱绻,红肿的眼似乎比刚才更为灼热。最后他轻轻的吻印在她唇上,她心漏跳了一拍。

回过神来,他已先她一步放开她,看着他看她的眼神,邪肆而温情。

“这一次,你没有推开我。”

她涌上羞恼,却立马被拥入一个怀抱。

“早知道你今日要掉这么多金豆豆,我就该多带几个瓶子。”

听着他不算安慰的安慰,后背还被他哄小孩似的轻拍着,冉有心中有气,一把推了他。

“全是你的错。”一想到那几晚他对她做的事,还有自己被强行检查身体的事,眼眶再次一红。

“是是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你混蛋王八蛋。”

“我混蛋王八蛋,还有什么词,一并骂出来,别憋坏了身子。”

他这样说,她反而再骂不出来了,事已至此,还有何用?

嫌恶推开他,抬臂狠狠朝脸上一擦,转过身,不再理他。

“走,我带你出去散散心。”

她刚欲出口的“不”字被惊呼取代,只觉天地旋转,在从他怀中睁眼,竟震的一下忘了言语。

蓝黑天幕下的夜,皎月,璀星,空澄而旷远。

习习凉风吹得她额间发丝飞扬,而身下,却是灯火连绵开去一整片的万家灯火。

『迷』醉,纯粹。

天上,人间,竟一时分不清了。

她怔怔从夜景中抬眸,看着他眺望远方的艳绝容颜,似不觉她的查看,那一刻,她心里却突生了种感觉:这满周繁华亦不及他分毫。

鼻尖再不是她贪婪的淡雅梨花香,那一身只能衬着他尊华雍贵的红衣灼着她的眼,被他稳稳抱着,奇异的,竟觉得安心。

她收回视线,没发现男子在她转头时微微勾起的唇角。

他绝高的轻功是她惊异,也新奇,看着天空中那几乎触手可及的皎月星歆,慢慢伸出手,嘴角也随之牵起。

“纵使失忆了,傻样倒一点没变。”

听到他揶揄的话她一怔,收回手看他,不出意外撞进了他如瀚海般的星眸中,其中凝着一点点的璀光,似有魔力能将人吞噬进去。

心头猛地一痛,她强迫别了头,没有答话。

他不动声『色』的将她的反应印在眸底,也不再说话,抱着她飞跃在空中。

就在她在他怀中有的晕晕欲睡时,『迷』糊中感觉他身影稳稳落下,然后人声便有些嘈杂起来,睁眼一看,惊得立马从他身上跳下。

红着脸低喝,“你到了怎么不叫我?”

歆国帝都的繁华夜市街道,她根本不敢相信刚刚他就是抱着她在大街上溜达的。

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打量的目光,而更多的是那些动了春了心的姑娘对男子那张脸的惊叹和对他身旁女子的艳羡。

而娄朝王就像无事人似的牵了有些不愉的女子的手,本是围聚的人便都自发让出一条道。

“我前阵子发现了一处好地方,你绝对会喜欢。”

“不喜欢。”

他话里对她熟稔的笃定她讨厌的很,驳得很不客气。

其中抽了几次手均无法,旁边投来的目光却越来越多,当即皱了眉语气生硬道:“我没兴趣,赶紧走了!”

“没兴趣?对煎饺臭豆腐也没兴趣?”

“没兴——煎饺?”

歆国有煎饺?她之前找了好久都没有,心中一动,神态也不复刚刚的冷肃,“你没骗我?”

他哪能不知她是心动了,看着她有些扭捏下不来面的样子不免一笑,柔了几分语气算是半强迫的拉着她走。

“当初找了好久,我请你,算是给你赔罪,行不行?”

她冷哼一声,“一点煎饺就想赔罪,你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

“是是是,等回去了,随你怎么折腾。”

“谁跟你回去!”

“那不行,你不跟我回去,我上哪儿找像你这么好的媳『妇』儿?”

二人你来我往,女子面上不见悦『色』,反倒是容颜艳绝的男子一副好脾气的哄讨,那番样,竟让人生生觉得谁也无法『插』足于他们之间。

吵闹间,娄朝王已领着冉有于小巷处的一家小店落座。

看着他顶着众人惊艳的目光无半分不适应的为她擦筷倒醋,她心中默默有了思量。

他应该是有洁癖的,但凡经过他手之物无不是被锦帕细细擦过,看着他修长洁净的手,举手投足自然而然的尊然优雅,她眸光微微一怔,似乎才想起眼前的男人是一国帝君。

一瞬的失神,她面前已被递来了两碟醋,加辣和不加辣的,想起她吃煎饺的习惯,心中一跳,抬眸看他。

他还在专心于手中擦拭之物,不过却是知道她看他似的,头也不抬的道:

“歆国辣酱偏辣,你仔细些。”说着似是想到什么看过去。

她顺着他的视线往下,发现他目光正落在她的膝盖上,正不解。

“韭菜本是易发之物,也偏得你好煎饺如命,脸上出个痘子也就算了,这膝盖骨只怕到时又该得疼了,早知道应该把一心带过来。”

他后面讲些什么她已听不清了,只觉心有一处隐裂,似疼似软似暖。

她有风湿,没有告诉任何人,也一直以为没人知道的。下雨天会痛,疲乏会痛,受凉会痛,吃易发食物也会痛。

该怎样形容这种感觉,她本以为她该惧怕的人,却是真正知她懂她的。

最亲密的人……

她默默吃着煎饺,脑里却一遍遍回『荡』着那句话。

直至子夜时分她才被送来,所有对次日面见太皇太后的恐惧都被疲惫驱散,她看着他在她猝不及防中印下一吻飞身离去,怔了会,躺在床上入睡前最后一丝意识竟是:她果真是疯了。

章节目录 第119章 辞行 一夜无梦。

早晨起来梳洗完毕,无视镜中绿檀数次欲言又止的神情,奇异的,冉有心中一片平静。

昨晚说要和她一起的人男子并没有出现,刚刚四大来传了话,阿水正被一见要事耽搁了,本令四大来相陪,可她拒绝了。

心里清楚,太皇太后本意也只是要单独见她的。

只带了绿檀,二人便跟着来带路的嬷嬷出发了。

一路曲径回廊,进了太皇太后的礼佛小院,绿檀被那老人心腹一句“太皇太后不喜被扰”挡在殿外,冉有心中清明,吩咐绿檀在外候着,便跟着老嬷嬷进至内殿。

至此,声声木鱼也渐渐清晰了起来。

老人背对着她,似不觉身后有人。

冉有只是略一停顿,随即也不说话,静静立在一旁。

倒是领着她进来的心腹嬷嬷打量了她一眼,见她没有出声道安的样子眼中划过一抹深『色』,看了那兀自敲着木鱼的老人一眼,也默默退在了一旁。

约过了盏茶时间,木鱼戛然而止。

“民女冉有,见过太皇太后。”

老人一身华服,满头银鬓梳的一丝不苟,似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搭嬷嬷相扶的手,慢慢起身。直至落座,隐含着威严的话才不愠不喜的落下。

“起身吧。”

冉有一直弯折的腰这才直起,她没叫她坐,她自然是站着。

老人只是喝着茶,也不问话。

她站在那,也不出声。

又如此安静了会。

“你可知,哀家今日叫你来所为何事?”

“大抵,是知道的。”

许是女子的变化太过之大,老太后微眯着眼打量过去,不过才几日光景,当初连看她都面『露』怯意的人如今却是一副脱胎换骨的不卑不亢。

历经沧桑的眸只是略一停顿,想起那晚下人向她汇报之事,语气微微凝着一丝威严。

“倒是说说。”

冉有决定来此,已是想好了所有结果,微抬眸,迎上座上老人几多探寻防备的眸,心下一笑,微涩。

阿水,我能为你做的,便只能是如此了。

“皇上待我如友,数月承蒙照料,奉若上宾,如今民女身已大好,自不敢多有叨扰,今来此,亦是先向太皇太后预告辞行,奈何大恩难报,民女只盼待圣上生歆容民女道一声福聊表感激之情,亦算了却一桩心愿。”

似一点也不意外她说出这些话,有些话二人虽从没摆在明面上说,可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她若是赖着不走,倒是有些不识时务了。

她要等到殇儿生歆走便那时走吧,也不过是几日光景了,也不怕她能翻出什么天来。老人家心中微已思量,她担心的倒是另一件事。

“皇帝可知你离开的事?”

“近来国事繁重,又因着我的事也不得好眠,生歆本是喜事,在那之前便不说了罢,那时宴后民女留书一封就当是辞行吧。”

老太后点点头,为她的懂分寸,毕竟自家孙儿对她的在意,她是真真儿看在眼底的。那时群臣之女献艺,差个人护她暗中离开也不是难事。

“离开后,可有去处?”

哪里听不出话里含义,冉有点点头,“皇上曾说起民女本是青玄人,出宫后如无意外,应是回青玄看看。”

老太后还想再问什么,一道微带委屈的声音横生『插』了进来——“外婆这是不亲幽儿了么?”

话落,眼前只觉一抹绯红飘过,再看,兮幽已嘟着嘴缠着老人的手晃啊晃的。

“又说的什么混话,叫人看笑话。”

老人虽是板着脸,可眼里透『露』的慈爱却不完全不像方才对着她时。

“才没有呢,今儿个想来给外婆请安的,可谁知外面的奴才拦着不让进,外婆连亲外孙女儿都晾在一边和冉有说悄悄话,这不是不亲幽儿是什么?”

老人微浊的眼中似有隐光一现,这才睥了眼一旁站的稍远的女子,也只是一瞬,视线重新落在颤着自己手臂的囡儿,话也柔了几分。

“平时也不见你时时往这边蹦跶,哀家可是连个说话解闷儿的人都没有,难得人家冉有姑娘念着哀家过来看望,你这小丫头倒先来耍起赖了。”

见被拆穿,兮幽也无半分尴尬,索『性』拉着一旁的冉有就要往外走,“外婆,人家都陪您唠了这么久了该换了我了吧?这小妮子前阵子还欠我好多债没还呢,我啊,是来要债的。”

“你这丫头——”

老人无奈摇摇头,看冉有回头看了她一眼,似有些为难,摆摆手,“罢了,这丫头被我惯坏了,冉有姑娘多担待些。”

“冉有惶恐。”还想说些什么便被兮幽拉着拖了出去,“外婆,我们走了,兮幽下次再来看您。”

老嬷嬷看着那远去的二人,当然知道这兮幽郡主突然来此的原因,略有忧心,“太——”

“你也看见了不是么,那个女子,哀家确实容不得。”

帝王有情,是大忌……

绿檀好不容易盼着自家姑娘完好无损的出来,刚想迎上去,便被那郡主硬生生的一句“滚开”吓的震在原地。

“你先回去,我没事。”见女子投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就只能怔怔看着她被一脸煞气的女子硬拽了出去。

此时兮幽脸上哪还有刚刚的娇俏模样,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让一路见礼的宫婢都有些胆寒。

冉有虽不知她此时恼些什么,可却是知道她是受了何人嘱托来给她解围的。

心下一叹。

“郡主,你拽疼我了。”

哪知冉有一话落,手臂就被狠狠一甩。

“疼?你居然还知道疼?”

“我又不是死的,如何不知道疼了?”

兮幽被那个云淡风轻『揉』着手臂的女人气得不轻,指着她“你”了半天,有些气急的在空中猛一甩手,“早知道就该让你好好尝尝外婆的厉害。”

“恩,你外婆很厉害,我知道。”她诚实点头,没有任何威『逼』利诱,就能让她主动绝了所有心思。手段雷霆,面上却不显山水,这样的人,怎么能不厉害?

兮幽哪能知道她心里所想,加上她表情实在是无谓,心中早已憋不住的火蹭蹭窜燃了几分。

一拉箍着她手腕就往前拖,感情是强迫人上瘾了。

冉有被猛地一拉踉跄了几步,可手腕的狠力却是宣告了主人此刻的愤怒,冉有有些头疼,也有些无奈,勉强稳了身形亦步亦趋。

“这是又去哪儿了?”

“我那皇帝傻表哥着紧你的很,我若是不亲自押着你到他面前,他能安生?”

毫不留情面的被吼了声,冉有默了声,垂了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看着她那怂样,兮幽像一个拳头打在棉花上,怒气卡在心间不上不下。

“你这女人到底在搞什么,把我表哥耍的团团转很好玩么?”也不知是愤怒还是委屈,语气微哽了起来,“他是那样高高在上的一个人,你怎么、你怎么——”

“没有。”冉有喉咙坠疼的难受,似有人卡着般,“我没有耍他。”

“那为什么他一颗心捧到你面前你却弃如敝履?”

“我、我只是受不起。”

“受不起?”兮幽似乎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红着眼眶一甩她的手。

“当初失忆失明缠着他时怎么不说受不起?当初他为你御赐别院时你怎么不说受不起?当初他执你之手面见皇外婆时你怎么不说你受不起?你到底有没有心?!”

有没有心?

有没有心?

连这几日被不同的人问这一个问题,她微颤的手抚上那里的跳动,竟然很平静。

随后,涩然扯开笑,她也想知道,她到底有没有心。

她的这个表情显然激怒了某人,可再没有出口激烈的言辞。

“冉有,这一次,我不会再放手了。”

她看她,她沉沉目光里的坚决灼了她眼。

当一个女子褪去一身娇蛮,只是用坚定沉静的神情告诉她要守护一个男子时,冉有觉得,此时眼前的兮幽,真的很美。

被这样一个女子这般相待,阿水,你又何尝不幸福呢?

阿水没有陪她去太皇太后那里,的确是有原因的,而且事情来得很突然。

冉有被兮幽一路拽着去了不曾踏足的御书房,刚至门外,就听到里面传来了不小的争执——

“我看这些人定是受了什么刺激发了疯失了常,不必大惊小怪。”

“常将军此言差矣,一个两个这样说得过去,若三个五个接连如此,又是积聚在一段时间内突然爆发,只怕是不简单。”

“照你说,那不是失心疯那是什么?”

里面沉默了会,随即又响起话。

“诸位可曾发现一个现象,这些失常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点。”

里头果然开始议论纷纷。

“什么问题你倒是快说啊。”

一话落,冉有默了,为了身旁这个突然闯进出声的郡主,而里面的一众人还是一脸惊愕的看着她们二人。

气氛一瞬的凝滞,冉有半尴不尬的扯着笑,暗下拉了那神经大条的郡主数次,只是某人一心沉浸在刚刚的话题上愣是没挪动半分。

“兮幽。”

座上一身皇袍的男子看不出喜怒,只是微微沉着的声调让人莫名提了几分心。

兮幽这才连忙见了礼,自觉也有些越距,连忙将身边的女子一扯身前,带着几分娇俏,“表哥,我可是奉旨来的,不算私闯,再说,冉有也想来见你,是不是?”

“……”她能说不是么?

柳无殇本想说胡闹,看见她还是安好的被兮幽带了出来,倒也不想跟这个表妹计较,看着面前的女子脸『色』不甚好,语气不自觉柔了几分。

章节目录 第120章 发疯群体 “可是哪里不适?”

冉有连忙摇头,脑中一直『荡』着后宫不得干政的警训,更何况这里还是御书房,自觉这个郡主也忒大胆了,“我们这就出去,抱歉,打扰了。”

“无妨,你以前便想法甚多,我曾听你讲过不少奇闻异事,近日京内这些怪事你且听一听,或许能给我们什么启发也未可知。”

众大臣刚刚从惊愕中回身便听得自家圣上落下这样一句,皆是惊了惊,短短一句,却是包含了太多信息,陛下盛宠一个平民女子,他们有所耳闻,可从他嘴里得到一句赞赏却是极为难得的。

一时间,皆不由得仔细打量了那瞧不出丝毫特别的女子。

顶着众人各『色』目光,冉有心里泛虚,她不知座上的男子那份笃定从何而来,她对她的以前,一无所知,帮不帮的上忙,还真的说不准。可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柳无殇见她同意,便冲底下一个文官打扮的年轻男子道:

“文轩,你继续说。”

“是。”

那唤文轩的男子弯身一鞠,继续不急不缓『操』着平稳的语调,似乎刚刚的『插』曲不曾发生。“这些失常的人皆是有一个共同点——”

“这个早知道了,赶紧说重点。”

“常将军,您还要不要下官继续说了?”

那蓄着络腮胡的将领虎目一瞪,脸上有些臊臊,微咳了一声,“你说,你说。”

“这些人发疯后皆是变得力大无穷,而且极具攻击『性』,据围捕的官兵回报,这些人似不惧疼痛,要么伤人,要么吃人,而且制服他们的方法只能是当场击杀。”

室内一瞬的沉默,众人脸上皆是凝重。

“冉有,你想到什么了么?”

兮幽一句话吸引了众人注意,顶着再次投来的各『色』打量,冉有脸上也不见轻松。

“可是有想到什么?但说无妨。”

看着他投来的鼓励目光,冉有心下微定,沉思了片刻。

“传闻徐福为始皇帝炼制长生不老『药』时无意中提炼了一种丹『药』,于战争中可提升士兵战力。这种丹『药』服食后可以让人力大无穷,还可以不眠不休追杀敌军,与这位大人所说的倒是有些相似之处。”

她一话落,便发觉周围看她的眼神愈发奇怪了几分,她正不解,一旁的兮幽便开口询问。

“徐福?长生不老『药』?表哥,歆国的始祖皇帝还干过这种事?”

“自然不是歆国的始皇帝。”冉有摇摇头,“秦始皇嬴政是古中国封建社会时期第一位统一六国且创皇帝称号的君主,三皇五帝之始,才有了皇帝之称。”

她的解释非但没有使兮幽明白,反而更糊涂了,本还想再说,可一见座上男子的微微有些凝重的脸『色』立马噤了声。

她自是不知他此刻的想法的,柳无殇只是定定看着底下的女子,心中有涩有喜,她向来博文广志,心中沟壑非常人所比,如今却被他埋没于后宫之中,他又何尝不是存了私动了妄?

“依姑娘的意思,是这些人也是误食了这种丹『药』或类似这种丹『药』的东西才导致精神失常?”

冉有看向问话的人,文质彬彬,隐隐透出些书生气,原是方才那位唤文轩的臣子。

“不确定,毕竟那只是传说,而且从未有人真正见过那丹『药』。那些人只是症状相似,不能确定是不是由『药』物引起。”

“那传说中的丹『药』至今下落何处?”

“徐福后人曾借助这种『药』用五千秦兵战胜了十万匈奴,不过此『药』却有一个致命的副作用,它激发人体潜力的同时还在耗损着士兵的生命,数日之后,那些服用过丹『药』的士兵便会油尽灯枯,徐福后人深觉此『药』太过阴毒霸道,便命人将其埋了起来,时值千年,再无人知晓那『药』的去处。”

话落,有人吸气,却是被女子的话给震惊的,五千对十万,这是怎样的概念?

文轩闻言已紧紧锁了眉,语气微沉。

“照姑娘所说,现今这些失常的人也极有可能在数日后自行毙命?”

“的确如此,所以我的建议是将这些人隔离起来,时时密切观察,若这些症状都符合,我想,那必是服用了类似这种『药』物,既是有食用过东西,就能有迹可查。”

她迎上他审视的眸,毫不退缩的坦『荡』,而他的眼,再不复方才的淡然而是有些犀利的盯着她。

“姑娘是何处得知这种丹『药』的?”

一句话,又瞬间吸引了众大臣的注意,掺着探究的打量较之之前更多了几分怀疑与猜度。

冉有一怔,一句“从天方夜谭里看的”随口就出,好像她对于别人的这种质疑都是这般回答般。

话说完,不止别人一愣,连她自己也是一愣,她刚刚说了什么?

“皇上。”文轩上前弯身一鞠,脸上的郑重从那两女子退出后便愈凝肃了几分,“臣不敢欺瞒圣上,对冉有姑娘,微臣的确有几分疑虑。”

似是没察觉满室一瞬的凝滞,他神情坦『荡』,照实说出了自己的怀疑。

“敢问皇上,纵观天下,可曾听过冉有姑娘说的那位始皇帝?可曾听过那本唤天方夜谭的书?”

他自问没有通晓天下事之能,但从小也是浸『淫』在各种典籍中,只是若真是一位三皇五帝之祖,如何能不被史书记载?如何能连一丁点印象都无?

而座上人的反应也印证了他的猜想。

“微臣能肯定,那位秦始皇不曾出现在歆、羌、青玄甚至其他任何一个国家中。而冉有姑娘却深知其中典故,此乃疑点一。”

他这一话落,底下的其他臣子心中皆是一惊,想这素有“歆国第一才子”之称的翰林学士都这样说,他说没有这号人那就真是没这号人了,不由得心中对那女子又是各种猜测。

上面的人依旧没有说话,文轩顿了顿,继续道。

“退一步讲,若她说的属实,千年前的确存在过这种『药』物,而今再现,那是否说明除了真凶,她也是为数不多的知晓此『药』用途与下落的人?”

果然,座上素来寡淡的男子眉间一蹙,视线落在底下的人身上,轻描淡写,却隐隐有一股严厉。

文轩心中微惊,却不得不定了心神铮铮道:

“听闻冉有姑娘是青玄人,何故流落至我歆国?何故于圣上祭天大典上出现?”

听到这里,有人忍不住了。

“皇上,文大人讲的正是末将所担忧的,”常胜『操』着改不了的大嗓门,他本就是直『性』子,一番话说得更是直白,“近日京内多有异国之士混入,行踪诡秘,那姑娘又是青玄人,偏偏这些怪事都是她来了我歆国之后才有的,莫不是她是青玄派来的细作罢?”

底下的大臣皆是眼观鼻鼻观心,他们虽都有这样的猜测但毕竟是放在心里的,能这么毫无顾忌的摆上明面的,估计也就只有这个大老粗了。

门外,冉有淡笑着拍了拍兮幽,“我们走吧。”

兮幽看了看身后那紧闭的御书房,然后快步跟上那女子,将她平淡的面容打量了数次,才犹豫道:“你没事吧?”

“没事。”话落,她像是想到什么,将怀里的纸给了兮幽,“待会你将这个转交给阿水吧,我不确定那些人的失常是真的由『药』物引起还是家族上有遗传史,上面有一些基本的排查方法和应对方法,应该会有些帮助的。”

兮幽沉默接过那纸,自然知道里面写的什么,想着她刚刚急着要了笔墨写下东西后又火急火燎折回来,却不想是听到了那番话。

“你真的不气么?”

“他们,也没说错。”女子淡淡一笑,转头望向天际,眼中一瞬而过的『迷』惘,“连我也不知道我是谁呢……”

看着她的背影,兮幽没有说话,空缈天际下的那抹身影,竟让她有一种沧桑萧寂之感。微烈的日光灼着她眼,好像下一瞬她眨眼的间刻,面前的人就会如风而散般。

她微紧了紧手中的纸,眼前的人,好似一下也看不清了。

噩耗总是接二连三的降临,当他们还在按着冉有的方法进行全面排查时,失常的人却如疫病般疯狂扩散开了,那种措手不及,根本来不及封锁消息。

一时间,歆国被上天诅咒国祚将覆的流言被传的沸沸扬扬,全国上下陷入恐慌。而与此同时,妖女祸国的言论不知从哪日起也流窜开来,其矛头直指歆宫中的那位女子,几乎是一下子,冉有被推上风口浪尖。

民愤,臣恨,歆国与青玄的对立,已经到了最尖锐严峻的时刻。

民间,是百姓联名上书诛妖女平天愤的施压;朝堂,是一众大臣空前一致的诛讨上谏。

而所有这一切,都被歆帝一人给挡了下来。

歆国现今形势严峻,无论是国与国之间还是朝堂内部,这几乎成了全天下的共识。

羌国

“公主,看来青玄和歆国现是水火不容了,公主大愿将成,奴婢在此先给公主道喜了。”

软卧上的欧阳汐芮显然心情也是极好,微勾了唇角,“你这喜倒是说早了,薛灵这个女人,本宫也是不敢小看。”

说着,眸中划过一记深思,这计划,未免太顺遂了些,不过,她的确不信她还能翻出什么花来。

那心腹小心看了眼半眯着眸的女子,见她神情间轻松惬意,便了大胆了几分。

“公主心有千壑,什么人能逃得了您布下的局?现今歆国内忧外患,若与青玄一战,公主便可坐收渔翁之利,到那时饶是太子,也不是您的对手。”

“他算什么东西?”

章节目录 第121章 传言纷纷 女子神情骤冷,睁眼看了一眼那噤声跪地的人,冷哼一声,“那女人如何了?”

心腹先是一愣,而后明白过来,“听闻太子妃近日身体微恙,一直在塌休养。”

“休养?”女子冷笑一声,“娄朝王送来的人岂会如此不济,若不是她,我那草包太子哥哥岂会对我也有了防心,看紧些,一有异动立即回报。”

“是。”

青玄

承天殿

“圣上,如今民间传言纷纷,歆国如此针对我青玄只怕是一早就存了异心,况二国之间通商由来已久,如今他们扣了所有我青玄商旅,简直是不把我们青玄放在眼里,臣斗胆提议,出战歆国。”

“林大人此言差矣,我青玄如今也是初定,战『乱』后百姓休养生息,如何再经得起一场战争?”

“陈大人体恤民间疾苦是好事,可皇上登位后青玄哪里不是欣欣向荣之盛景?百姓盛赞我皇,如今风调雨顺,哪里是先帝在时的动『乱』?何况别人都欺负到我们头上了,这口气,你能忍,下官可忍不得。”

那老臣一甩袖,显然不同意他的看法。

“林大人勇猛众同僚皆知,只是国战岂是儿戏?出战如同出气,如此竖子行为,倒真是叫下官长了见识。”

那看着文弱的陈大人显然也不是省油的灯,三两句话便呛的那武将林大人暴跳如雷,瞪着铜铃大的眼指着他。

“你这个老匹夫,每次我请战你哪次不是对皇上说‘三思’就是‘从长计议’的,怕死就直说,若真打起仗了,还指望你们这些个百无一用的书生抡刀上马吗?”

“你!”

“你什么你,老夫有说错?桑校尉,你说。”

被点名的禧欢本看着戏,难得见着那块陈老腐儒吃这样的憋,心下乐着,面上只得两旁宽慰,“陈老林老,您二位是朝中的老臣了,一心为青玄自是不必说的,只是这毕竟是朝堂之上,一切,还是得凭皇上做主不是?”

说完,果然感觉上头投来的一道视线,禧欢瘪瘪嘴,回头他就告诉主子,待墨这厮代班代的一点都不称职。

朝中人这才想起从早朝起就没说过一句话的皇上,可一见上头的红衣男子依旧一副雷打不动的慵懒样,一些老臣顿时就有些痛心疾首了。

“请皇上定夺。”

随着一人掀袍跪下,一众大臣纷纷响应,“请皇上定夺。”

一身简单红衣,发束也是随意扎作一束,人懒懒的歪在龙椅内,支着额,神情淡淡的扫着底下一众人,似笑非笑。

尽管如此,却仍旧不能稍减他一身气势。

半阖的眸透着无限慵懒,最终定在了一人身上,嘴角的笑未变。

禧欢蓦地一寒,抬头撞进他深弥的眸,暗叫了声不好。

“歆、青二国素不交恶,此事还有待深查,鉴于事态严重,朕决定亲至歆国,顺便,接皇后回国。”

“皇上,万万——皇后?!”

那些本还叫唤着三思的大臣顿时傻眼了,跪在地上互瞪眼,皇后有消息了?

无视底下一众老臣,娄朝王起身步下台阶,“至于朕离京后的朝事,桑副尉就多担待些,平安,即刻清点,叫上一心随朕出发。”

“遵旨!”平安忍着笑,一溜烟跑下去张罗了。

禧欢哭丧着脸,心里早将待墨问候了千八百遍,“皇上,臣也想去歆国接皇后。”

只是某人只甩了他一个颠倒众生的笑后便潇洒离去,留下禧欢任他被众大臣的狂轰滥炸淹没。

冉有这几日终日惴惴,一方面是民间朝堂对她的声讨,还有一个令她措手不及的意外发生了。

她的月事本就不稳定,起初她本不在意,可后来连日晨起的呕吐让她猛的警觉,一个大胆的猜想便不可遏的涌来。

与他那几夜,她根本就没喝避孕汤。她这样,不会真的是怀孕了罢?!

根本不敢叫太医,谁也不敢告诉,整日躲在房间,可偏偏那个男人却从人间蒸发了般,恐慌,委屈,愤怒,心寒,所有复杂情绪折磨着她,才短短几日,人便瘦了一圈。

“姑娘,厨房熬了些粥,你快吃些吧。”

绿檀推了门进来,见房内女子一张苍白的脸,眼中心疼混着忧『色』。

冉有木然点点头,舀着粥,刚一个吞咽,腹内陡然一阵反胃,猛地推开她冲向门口,“呕——”

“姑娘!”

她几乎没吃东西,吐的都是酸水,直至吐得眼眶通红这才惨白着脸摆摆手,“撤下去吧。”

“姑娘,外人那些话都是胡说的,你平时多乐观的『性』子怎的也听信这些?你若再不爱惜自己身子,皇上到时只怕又该心疼了。”

冉有苦笑,她心里的苦,与何人说?怎堪说?

“我前阵子念的什锦糕今日可是能出了?”

绿檀这才想起这几天她经常念叨的东西,以为她只是馋了,随口答着,“这什锦糕是御膳房张老的绝活,前阵子说是材料欠缺才耽搁了日子,刚刚御膳房有人来传话了,说材料齐了,姑娘若是想吃,待会就能送来。”

冉有眸中深『色』一闪,点点头,“做好了便送来吧,你下去吧,我想休息一下。”

绿檀瞧着她那副憔悴样只得点点头,临走前不放心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才悄声退出。

室内复又安静。

好一会儿,她手才慢慢抚上依旧平坦的腹部,这个孩子真的存在吗?如果存在,她又该留下“他”吗?

她从未觉得如此孤立无援过,站在刀锋,每一步,都举步维艰,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她甚至无法想象,如果阿水知道她怀孕了会是怎样一副样子。

『乱』了,一切都『乱』了。

她就这样坐着不知想了多久,直至一道不悦的声音轻声传来。

“你怎么成这幅鬼样子了?”

女子心微落,自嘲道:“你再不来,估计我就真成鬼了。”

笑三生皱眉打量了眼前的人片刻,语气阴沉,“柳梦留就是这样护你的?”

“若不是他,我只怕也活不到现在。”

闻言笑笑立马炸了『毛』,一把拽了她,“就没见过你这么个缺心眼的,事到如今还护着他,你知不知道他的子民都把你骂成什么样了?知不知道他的一众好大臣每天上谏处死你?”

“我知。”

“你知个屁,若不是张老通知我你今日要见我,老子早杀进皇宫了。”

冉有心中一暖,拍拍他示意松开,叹了一口气,“我知道我现在处境很危险,只是若我离开,无疑就坐实了青玄『奸』细的名头,这么大一个屎盆子,你以为我愿意戴?更何况现在歆国的状况,我确实走不得。”

“屁!”他驳的甚快,“我看你就是『妇』人之仁。”

“我本就是『妇』人。”

不仅是『妇』人,还是个孕『妇』。一想这个,熟悉的恶心感又涌上喉咙,连忙俯身干呕起来。

“你——”

她强压下恶心抬眸对上他惊疑不定的眸,那里面的震惊怀疑不敢置信还有了然的情绪轮番交替,一时间很是复杂精彩。

“你——”

他“你”了半天愣是没法将下面的猜测说出来。

冉有受不得他这样子,也觉得没必要相瞒,也就道了,“我怀孕了。”

哪知笑笑闻言整个人当了一下,然后愣愣的就脱口而出:“谁的?”

冉有一听他这般问,气了,她看起来是『荡』『妇』么!

“你的!”

笑笑的一句“放屁”就被突然撞开的房门淹没,而门口站的人却是让房内的女子一下白了脸。

老太后搭着心腹嬷嬷的手,脸如寒冰,一双眸子如在寒潭中浸过带着无尽尖锐直直『射』向了她,然后定在她肚子上。

院外不知何时跪满了昔日侍候的人,皆不是瑟瑟发抖。

千回百转只是一瞬,冉有看着眼前面沉如铁的老人,只觉心一下沉到了谷底,之前所有对这老人的一点尊敬,也随着这次算计都烟消云散了。

只怕此刻所有的人,都以为他们是『奸』夫**了罢。她心下叹笑,不知是无力还是无奈。

“太皇太后驾临小舍,冉有不胜惶恐,只是如此突然造访,不知有何指教?”

“放肆!”

她身旁的嬷嬷闻言就要上前掌掴她,却被一旁的笑三生轻松甩了一边。

有他在身边壮胆,她微微定了心,无视老人犀利的审视,坦然落了座,眼一瞥她身后层层的重甲铁卫,嘴角划过一抹嘲弄。

“太皇太后知道冉有今日有客到访,如此重兵相迎,还真有些受宠若惊了。在外头站的如此久想必也乏了罢,要不要进来喝口水?”

笑三生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也不管旁人的惊诧,自顾落了座给自己倒水。

老人心思深沉,自然不会轻易被激,微浊的眸依旧没有丝毫温度,搭着嬷嬷的手进了屋。

“歆国不比青玄开化,冉有毕竟身处我歆国宫中,婚前失贞,未婚先孕,传出去,对姑娘的名声怕是有些不好。”

笑笑握着茶杯的手蓦地一紧,眼有些犀利的盯着话里有话的老人,老人丝毫不惧,只是紧紧盯着沉着脸的女子,不见她脸上有怒『色』甚至连一般的羞愧都没有,一抹嫌恶便深了几分。

“太皇太后慎言。”

“怎么,哀家可是哪里说得不妥?”

“污蔑一国龙裔,纵使是太皇太后,这罪,只怕也不是你能承的起的。”

她的话犹如平地惊雷,不止屋内的人一惊,跪在外面的人也是震了几震。

章节目录 第122章 梁子结大了 绿檀慢慢缩着身子想退出去找救兵,却被太皇太后的人压制下动弹不得。

老太后这时才有了动怒之『色』,眸子淬了毒般紧迫着她。

“冒充皇嗣,你好大的胆子!”

“我的确怀有龙种,太皇太后若不信,尽可以叫阿水过来。”她有意曲解她们的理解,只有这样,她才能争取更多有利条件。

“殇儿国事繁忙,不过你肚里的种哀家的确要谨慎对待,刘嬷嬷。”

“是。”

看着那走近的人,当初屈辱的记忆一下便涌了进来,她想也不想,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一个巴掌刮去。

“啪!”

一个脆响,那老嬷嬷便被刮倒在地,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根本来不及阻止。

老太后眼见自己的心腹被打翻在地,一双眸子赫然睁大,声音再不复方才的尊傲,而是有些尖锐的怒喝,“放肆!给哀家拿下!”

“谁敢!”

“给哀家拿下!今日哀家就要替天行道,替歆国收了你这个妖女——”

“太皇太后!”

“嚓,这老太婆有病,咋办?”

“你都已经拿她当挡箭牌了还问我作甚?”冉有白了他一眼,看着被笑笑一把抓来防备不及的老人,此时正怒气冲冲瞪着她,女子别了脸,自然知道这梁子是结大了。

笑笑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剑横在太皇太后脖子前,那一众奴仆早已吓得慌了神,又哭又嚎,一时间御林军也不敢『逼』近,不过重重箭羽却都已经朝向了他们,若不是碍于身前的老人,只怕此时已然成了刺猬。

冉有脸上冷然一片,这个老人根本就没打算放过他们。

“今天,倒是连累你了。”

“被你连累惯了,哪天不被你连累才奇怪了。”

女子终是笑了,真心真意的。再转向那群人,冷了声,“不想她死,就叫歆帝过来。”

“不许去!”老人一声怒喝,心知若惊动了皇帝便再无机会。

钗鬓微『乱』,纵使被挟持着仍不改一身威严,“不用管哀家,诛杀妖女者,哀家许诺他加官进爵,永世荣耀,若哀家殒命,你们不必担责,告诉皇帝,哀家死得其所,对得起九泉下的列祖列宗。放箭!”

老人声嘶力竭的一喝,掩盖了那同时出声的“住手”。

柳无殇急急赶来时,便见着千万箭羽同时冲着女子一处聚集的一幕,心神俱裂。

“冉有!”

密密压压的箭羽冲『射』而来,天地骤暗箭羽遮空,那一瞬,她脑海闪过万千画面,只得睁大眼愣愣定在那里。

笑三生想冲过去相护可还没触及她衣角便觉眼前红影一闪,她已落入一人怀抱,然后便是“咚咚咚”的钝响,本该『射』向他们的一根根利箭却是被一道无形气墙阻隔,纷纷停在周身一丈前,直至,彻底安静。

狭长的凤目,于眼梢微微上扬,那是他所有的风情与邪肆处,眸『色』永远是深邃的,风扬起他的发,几绺发丝缠绵在他似笑非笑的唇角,笑意似乎一路漾到了眼里,视着她,是深沉的温与柔,只这一下,她眼眶微红,紧拽着他衣襟埋首于他胸前,却是心安了。

感受着怀中人安静地委屈着,娄朝王眼中漾起笑,心中早已柔化一片。轻轻碰碰她的额,“不怕,任何时候,我都会保护你。”

“娄朝王。”

“恩?”

“我怀孕了。”

他心中猛地一跳,不知是她久违的一句“娄朝王”还是后一句怀孕,竟都让他悸动不已。

他自然知道她怀孕了,可真的亲耳听到她对他这样说,一股难言的喜悦丝丝脉脉缠上心尖,然后嘴角不自觉拉高,轻轻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就像对待珍宝般。

“我会保护你和孩子,谁也不能伤害你们母子。”

那二人间的亲密私语宛若世间最美的一幅画,容不得旁人『插』足半分。

见她无恙,笑三生这才长吁了口气,眸『色』微深的看着那红衣男子,说是风华绝代也不为过,视线又落在身旁成堆的箭羽上,眸光一闪,心中有叹有慰,大抵只有他,能护着她了罢……

“冉有……”

那一声似痛似愧,包含的情愫太多太多,女子身子微顿,然后从男子怀中撤了出去。

看着他的眸,有着痛,也有着绝决。

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没有阿水,自然,也从来没有冉有。

“叫我贾汝兰吧,子修。”

她一话落,三个男子皆是一震,目光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你——想起来了?”

“记起一点了。”就在刚刚千钧一发的时候。

柳无殇的面『色』有些白,嘴唇动了动,出口了却是一句“贾汝兰,对不起。”

她摇摇头,“你没有对不起我什么。”他并没有骗她,也从来没有害她,只是单纯的想在有限的时间里留着她而已。

柳无殇却是黯然一笑,摇了头,“我的确是对你不起的,若不是我,太皇太后也不会——”

“一场误会而已,说开了就好,去看看她吧。”

被笑三生打晕的老太后此时已幽幽转醒。

“外婆,您醒了!”

老人这才看清眼前的人,不理会兮幽,眼却定在了那相拥的二人身上,一双眼染上厉『色』,“皇帝,如此『淫』·『乱』后宫之妖女你怎可还留着!”

闻言,贾汝兰脸『色』一敛,却先一步的抓住了身旁男子的手,男子眼中的凌厉渐渐转为无奈,然后似有轻叹溢出,却是改拥了她。

老太后哪里知道她刚刚已然在鬼门关又走了圈,还想再骂,却被柳无殇先一步沉声警告。

“太皇太后慎言!”

“皇帝,你竟如此跟哀家说话,好、好哇!”

“外婆,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您——”

“住嘴!”

老人怒喝住了女子,气颤着身子让嬷嬷扶起了身,指着自家的孙子无不痛心。

“你这个痴儿,你可知一腔真心相付的女人背着你干了何事?”她气的胸膛起伏,“你可知你不在的数月里她早已怀了野种——”

“啪——”

兮幽这才惊觉过来,“外婆!”

老人脸被打偏至一边,凤钗尽落银发凌『乱』,半张脸被打的高高隆起,嘴角已有血流出,就俨然市井疯『妇』,哪里还有昔日的尊然威严。

“我青玄未来储君,你也敢说是野-种?”

那拥着女子的男人虽笑着,可任谁都不敢忽视那一身阴鸷,仿佛下一刻若还有人出言不逊,他便能立刻换身为魔将其坠入地狱,兮幽指责的话卡在喉间,他一个眼神瞥过来,她惊的立马低了头,背后早已爬上冷汗,竟是前所未有的恐惧。

这个人,是魔鬼!

老太后疼的说不了话,一个气堵咳嗽一声,满嘴的牙混着血全吐了出来。

“外婆!”

“太皇太后!”

“表哥,你快叫太医啊!”兮幽何时见过这场景,声音早已带上了哭腔。

柳无殇似不觉那一幕,而是看着红衣男子。

“琅帝,如此,你可满意了?”

娄朝王邪邪扯唇,丝毫不为所动,“歆帝未免把我看得太大方了些。”

贾汝兰哪里不知太皇太后是犯到了娄朝王的禁忌,那两字,是绝对提不得的,只得出声道:“我欠了他一命,你还他『奶』『奶』一命,两清了,成不成?”

娄朝王收回视线落在她眼中,里面深深沉沉,晦涩不明,良久,他一笑。

“好,你欠的,我来还。”

“她如何了?”

“娘娘最近思虑过多,脾肺有损,而且应是上次重创所致,体质偏寒且过虚,脉象中胎位亦有不稳迹象——”

“我要他们母子平安。”

“皇上放心,属下会开些固本培元的安胎『药』,配合静养,娘娘与腹中胎儿定能无碍。”

『迷』糊中贾汝兰就听见有两道声音,好像是在谈论她的事,许是身为母亲的天『性』,一听到“胎儿”两字,意识倏地回笼,轻喃了一声,慢慢睁开了眸。

“醒了?”

她视线这才慢慢聚焦,一张是娄朝王心疼中带着欣喜的脸,而另一张,不能说是陌生,只能说是久违。

“一心?”

“一心见过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那一身白衣书生打扮的男子端端朝她磕了头,素来冷清的神情此刻除了下属对主上的尊敬隐隐的还透出了些许的激动,还有一丝深埋的愧疚。

曾有那么一段时间,他是真的以为那样一个独立要强的女子如风般消散了,而当知道是展颜的知情不报才导致她的身殒时,没有人知道他是怎样愧疚且痛苦的捱过那段非人时光。

他们兄妹欠她的,岂止是命?

娄朝王搂着怀中女子,只是专注的为怔怔的女子捋着碎发,似乎一点也不在意他的行礼。

贾汝兰愣愣看着给自己行大礼的冷面大夫,这确实跟以往的一心大相径庭,她惊的忘了出声,而一心就静静跪在地上也不起来。

“知道我命大没死你很激动,不过也不用行这么大礼吧?”

她调笑,冲他摆摆手示意他起来,“你怎么也来了?还有,我怎么在这里?”

后面一句话,自然是问娄朝王的。

想起刚刚她突然晕过去的一幕,娄朝王脸『色』一沉,至今还心有余悸,“你身子虚,刚刚晕过去了,至于一心,是我特意叫他来的,这里的庸医,把你的身子都折腾成什么样了?”

贾汝兰回想起晕倒前的一刻,似乎听到很多人叫自己。

看着房内依旧是熟悉至极的布置,了然。这里还是在她之前一直呆的房间,那时候,他们应该根本没时间将她带出歆宫。

章节目录 第123章 安心养胎 “我的身体状况,是不是不适合出行?”

“娘娘的情况,的确只能卧床静养些日子,若想出宫,需等胎位稳些。”

见她不语,以为她是不乐意。

“你只需安心养胎,其他无需多想,我们住在这里,都是给那姓柳的面子。”

“太皇太后那边如何?”

娄朝王冷哼一声,“死不了,被姓柳的勒令在寝宫静养,以后没她的事了。”

娄朝王见她神情有些恍惚,一个眼神示意下去,一心意会,悄声退下。

房内,熏香清雅,一室静谧。

“我们谈谈吧。”

他羽睫似轻轻一颤,小心将她扶起让她靠着软枕而坐,然后才在她对面坐下。微微笑道:“好。”

贾汝兰这才仔细将眼前的男子打量了,依旧是熟悉的容颜,曾以为会遗忘的,却不想时隔半年,才发现这个男子早已融入血『液』骨髓,稍一轻微的触碰,都疼的满枝摇曳。

他此刻眉宇间的柔情,是真?是假?是因为她肚里意外而来的孩子?还是仅为她?

他是娄朝王,以前的铁血战神,现在青玄的琅帝,还是她腹中孩子名义上的父亲。她能想出他所有的身份,却唯独判别不出他与她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娄朝王,我是谁?”

他定定视着她,似乎是解释似乎又是宣告,“你是贾汝兰,是娄朝王唯一的妻,也是我孩子唯一的母亲。”

他的言语少了平素的邪肆与调侃,这番郑重,她几乎要以为她真的是被他珍视着的。

没头没脑的,她爆出这样一句,“我恢复记忆了。”

他凝着她的眸不曾闪烁,却是溢出一丝笑,微有些自嘲的意味,“我知。”

当初二人心知肚明,所有种种,不过一场做戏与交易。

他说出那番话,她自是不会轻易相信的

他明知她喜欢的人是柳梦留,可除了强让她怀上他的孩子,竟别无他法。她是那样聪明一个人,只怕也已看穿了他的用意了罢。

不过就算如此,要他放手已是不可能了。

他那一副豁出去自甘戴绿帽的凛然样却一下点燃了女子的怒火,当即也不顾不得身子虚不虚抬腿就是一脚踹向他。

“你妹的你那看**般的眼神别往我身上瞄行不行!”

娄朝王一身功夫早已练得出神入化哪里察不出她的动作,凤目微一闪,就顺着她意的生生挨了她一脚,伴随着夸张的一声大叫顺势倒在她身,大手一圈,拿捏甚好的将她箍在怀中,脸却轻轻蹭着女子犹平坦的腹部。

“儿子,你娘欺负你爹了。”那腆皮撒娇的样,足以跌破天下所有人对那神鬼莫测的琅帝的认知。

贾汝兰又是好笑又是好气的一手啪在他俊颜上,哪知他敏捷覆了她手压在面颊上,语气幽怨,“老婆,打人不打脸。”

“你是靠脸吃饭的么?”她不知不觉话题已被他带跑,见手被他握着抽不出,索『性』就报复似的捏了下。

“如果你喜欢我靠脸吃饭,倒可以试试。”

贾汝兰瘪瘪嘴不再搭话了,突地就想起以前他乔装成青楼花魁而她为了他被暴打的一幕,顿时觉得这样一个妖孽被她给收了真是替万民造福了。

“在想什么?”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嘶——”

看着眼前蓦地放大的脸,她出口的抗议只化为了破碎了支吾,捶打的手在他看在是那样无力。

他吻的愈发深,一手箍了她双手,一手已忘情的解过她襟带,覆上了他渴望的雪峦。

“贾汝兰……”

那一道微哑暗沉的低喃带了多少情与欲,除却当事人,无人知。

她终于在他的唇辗转向她的脖颈时得以出声,“别——”她的声调在他挑逗似的轻咬上她的耳垂时而变了音。

“你还是这么敏感。”他在她耳边低低笑开,吐出氤氲热气,温『潮』而暧昧,而他手下更是不停,竟有一路往下的趋势。

她哪里受的住这样的架势,一感觉被控的手送了力道赶忙按住他作『乱』的手。

“娄朝王,我怀孕了!”

身上男子所有的动作就像被定住般倏地顿住,呼吸仍有些急促,不知低骂了句什么,然后安静了好一会儿待到呼吸平复,她只觉身上一轻他已坐起身,顶着一副任谁都看得出的黑脸帮她整着衣襟。

见这幕,贾汝兰倏地就解气了,故意在他胸前画着圈圈,眼神暧昧且挑衅。

“老实点。”

他声音已然低沉了下去,不悦中带着那熟悉的压抑,而他看她的眼神已变得危险。贾汝兰眼一瞥他腹下那处,果然正襟危坐不敢造次了。

而此时,她的注意却被他手腕系着的红绳吸引了去,久违的记忆又一下『潮』水般拍打而来。

想起那时的岭西之行他假扮平安一路相护,最后却是被她气回了军营。那件事,谁也没有说破,如今在回想起来,竟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扪心而问,他的确是待她极好的,宠着,护着,也不可否认,也只有他,能给她那份不可言述的安心。

“怎么了?”

他捧起她的脸,直直望进她微茫的眸。这样的她让他心中又升起几分不确定。

“可能,你真的是不同的。”

他指尖猛地一跳,只是面上依旧维持着镇定,放柔了语调,缓缓流出,竟带了几分循循善诱般的蛊『惑』。

“贾汝兰,你刚刚在说什么?”

他眉目如画,她微痴的看,无酒却有些自醉。

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可这却是第一次正视自己的心。

“娄朝王,有些话,我只说一次,以后你若再问,我便不会相理了。”

“你说。”

微一停顿,她这才开始有些紧张,可他漾着笑意的眼带着鼓励的凝着她,还是将心中所想如实说了出来。

“你的确是不同的,半年相处,半年分离,你的一句话我否认不了,那就是潜意识里,我对你的确是熟悉且依赖的。尽管当初我们是以合作的身份走在一起,除了偶尔利用,你的确待我极好,这点我不能否认,也否认不了。不知不觉,连我自己都没发现,你在我心里,竟占据了越来越重的位置。”

说到这里,她倏地一顿,却还是直直迎上了他灼烈炙热的眼,炯炯眸光里映着的女子,似乎也是那样勇敢美好。

“所以,不用将自己和子修处处比较,不用对他先你一步让我有了好感而耿耿于怀。”她轻了语气,涩然,无奈,庆幸,最终只归于一派沉静坦然。

“他只是偶然经过我眼中的风景,美好的抓不住,也从来不属于我。而你,娄朝王,却是强硬而霸道地也真真正正地进驻了我的生命。”

他蹲下身与头对视,执起她的手于唇边一印,然后定定视着她,“分得清么?”

喜欢与、爱?

她没有立即回答,却是向前主动在他唇角印下一吻,感觉到他身体不可抑的轻颤,退回来。

“我不能骗你,曾经的贾汝兰,的确喜欢过那时还是柳相的子修,那是她苦守却无果的一段初恋,而那段感情也曾因某人的强势闯入而消退殆尽,你这么聪明,为什么会没有想到她的离开,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不敢正视她对你的感情?”

她手慢慢覆上他的侧颊,“这样,你还要问她分得清么?”

她没等到他的回答,却是迎来了一个温暖带着微颤的怀抱,似乎能感受到他此时的激『荡』与愉悦,她也回抱了他,勾唇不语。

“贾汝兰,你的这些话,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今日是你生日?”

她从他怀里撤出定定视着他,他只是轻而留恋的摩挲着她的脸,轻应了声。

“也是突然想到。”

他说的极是随意,她却听得心中一痛,生日是母亲的忌日,二十几个这样的日子,他该是如何度过的?

想到便起身拉他,“走,我给你『露』一手。”

“你要下厨?”

“怎么,不信我厨艺?”

他笑,眸中幽幽灭灭,未明,任前面的女子牵着走,“我以为你只会做叫花鸡。”

贾汝兰哪里听不出他话里的揶揄,哼了声,“那是我不乐意做,我一旦开干,能有不成的事?能有不好吃的东西?”

“是是,你一直真人不『露』相。”

宫灯照耀下,月下回廊间,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在一众人惊异惶恐又好奇的行礼中,来到了御膳房。

此时已过了用膳的点,御膳房内空『荡』『荡』的,一下清净不少。

看着那小身影食材中挑挑拣拣,娄朝王勾了唇。

“你要做什么?”

“生日嘛,自然要吃长寿面。”女子头也不回的答,“本来想做蛋糕的,可是难度系数太大,下次给你做。”

说着,她已经撩起衣袖准备和面,本是笑看着的男子倏地脸『色』微变,抢了她活,“和面是个体力活,我来。”

贾汝兰也不逞能,一心刚刚的话她自然是在意的,不过心里还是因为某人的举动而微微泛暖着。

静静站在一旁,看着他娴熟的动作,眼里惊异更甚,“你看着很专业啊。”

他和面的手只是微微一顿,然后很臭屁的来了句,“你现在才知道你男人无所不能么?”

果然女子切了声,然后很不客气的指挥着男子将后续一系列要准备的也准备齐全了。到头来,竟演变成娄朝王自己给自己煮了一碗面。

再然后——

“嘿,你给我一口看看你的厨艺退步了没有。”

看着那『色』香味俱全的长寿面,贾汝兰眼睛都看直了,要分一杯羹的话说出来不带半点不好意思的。

章节目录 第124章 玲珑心思 看着男子只是笑着看她不说话。

“不是我想吃,你儿子想尝尝味道。”然后很不客气的一指,“给我夹块肉。”

他依言做了,打量着她平坦的腹部思索着她刚刚的话,“说不定里面的倒真是个小子。”

“你又知道?”

“猜的。”

二人有一下每一下的搭着话,一碗面很快见了底,吃饱喝足,贾汝兰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白日里老太婆带人来“抓『奸』”,分明是一切都算了好的,那么给她带消息的张老呢?她本就承了素素很多情,若再搭上一条命,她实在是过意不去。

娄朝王本就生的玲珑心思,见她望着一处灶台发呆便已了然。

“护你之人,我亦护之,那张老我已命人将他送出了宫,不必担心。”

贾汝兰一怔,不知是因为他的一句“护你之人我亦护之”还是后面那句,那一刻,她分明清楚的感受到心头一跳。

手抚上那里,跳动依旧还是强烈。

“怎么了?”

她抬头与他对视,盯着他眼里显而易见的紧张在意。

娄朝王,我好像真的爱上你了,怎么办?

“有一件事我忘记跟你说了。”

“什么?”

“我能记起所有事了,但是却唯独想不起和凤珏在一起到出事的那一段。”

说这话时,她紧盯着他的眸,试图从他里面找出任何的波澜。

然,只是汪洋般的深与暗。

他在她发间落下一吻,手轻轻摩着她光洁的脸颊。

“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留在我身边,以后再不会让你陷入险境,可好?”

她将头埋进他怀中,搂着他腰间的手微微紧了。

良久,她落下一句。

“好。”

两人稍坐了一会便回去了,不过回到房间,又是一个难题。

贾汝兰看着丝毫没有离开她房间意思的男子,眉头纠结的都快要打到一处了。

平常这个时歆,她都会叫绿檀打水沐浴的,大夏天的她都是临睡前洗个澡的。

好巧不巧的,绿檀的明显带了几分小心的声音便在门外响起了——

“姑、姑娘,今儿个还要沐浴么?”

“歆国的人都是这么不知规矩的么?”

娄朝王幽幽一话落,便听得门外噗通一声跪地的脆响,“奴婢、奴婢该死,冒犯了姑——琅后,琅帝恕罪。”

贾汝兰瞪了丝毫不以为意的男人一眼,他却眼不离手中的医书,神情专注,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刚刚一句话给外面的人造成了多大的恐惧。

贾汝兰索『性』不理他,自顾开了门将那吓的不轻的女子扶起,“你无需理他,还是跟往常一样,去准备热水吧。”

绿檀哪敢耽搁,头点的飞似的应了一声火速窜了,贾汝兰望着那飞奔的背影,叹了一声,这丫头又该多想了罢。

一回头,一见那大爷似的人,顿时有些生气了踹了他一脚,他自是察觉的,不过也还是乖乖受了,放下书,将她搂在怀中,语气颇有些酸意。

“你明明都是有夫有子的人了,她一口一个姑娘不是存心给我添堵?”

贾汝兰有些好笑地白了闹别扭的男子一眼,口气甚是随意,“人家也没叫错,我们是哪门子的夫妻?”

未婚孕子,她都怀疑若放在民间早就该进猪笼了。

想起那次戛然而止的婚礼,就如昙花一现般,如梦般开始,也如梦般结束了。

当初是无所谓,如今明了自己的心意,倒是有几分说不清的莫名与复杂了。

“贾汝兰,再给我一次机会,补你一次盛世婚礼,可好?”

她不争不闹的样子看得他心中微疼,捧着她脸生怕她拒绝似的急道,带着一丝期盼,“上次未成的婚礼一直是我的遗憾,我想让天下人看见你光明正大的站在我身边,让他们知道,你贾汝兰,是我娄朝王唯一的妻。”

她笑了,却没有答话。

“贾汝兰——”

他微扬的尾音里明显带了一丝紧张与威胁,她嘴角弧度不减,终是抓起他的手握在手中。

“我愿执子之手,你可愿与我偕老?”

他一震,眼里闪烁的每一下都是熠亮,明显很是激动,可下一瞬听到她一句“不愿意就算咯”眼里极瞬染起危险。

一下又恢复成了平素邪肆的样子,“想反悔?晚了!”话落,低头猛地向她的唇袭去,在她连连告饶里撤开紧紧以额相抵,绞着她的眸不容闪躲。

“上泉碧落下黄泉,生死不弃,贾汝兰,你注定是我的。”

似宣告,又似谶语般,将她覆没,就在她怔怔不知作何回答时,门来送热水的婢子打破了此时的静谧。

屏风拉起,水桶内热气氤氲。室内复又剩下原先二人。

贾汝兰撩着桶内花瓣,有些不自然的咳了声,“那个我要洗澡了,你先出去。”

娄朝王不知何时又拿了医书看起来,闻言,头也不抬,声音平稳的听不出丝毫异常,“你洗你的,如今你身子不便,我不放心。”

贾汝兰本有些犹豫,看着隔在屏风外的人一副根本不会再理会她的样子也泄了气,算了,反正已经全垒打,说再多就矫情了。不再理他,转过身管自己解起衣服来。

而她不知,就在她转身宽衣的一刻,屏风后的男子不知何时已放了书,凝着风情邪肆的眸只是静静的注视着那隔着一道屏风的隐约身姿。

女子所有的美好,在一层朦胧下,旖旎无限。

温情满室。

直至女子坐入水中溢出了轻呼,外面的人蓦地呼吸一重。

贾汝兰背对着他枕在浴桶边缘,舒适的温度让她有些昏昏欲睡,连带着话也透着几分慵懒,“怪不得古代人这么爱洗澡。”这种纯天然的享受,哪里是现代能比拟的?这样的情况,要是有个搓背的就好了。

她不着边际的想,而上天就知她想法般,后背一热,“医书上说,帮孕『妇』疏通经络有好处,舒服么?”

听着熟悉的声音,她紧绷的身子慢慢放松下来,许是被热水泡的脑子有些发涨,竟不是轰那个说是疏通经络却明显带了几分吃豆腐嫌疑的男人出去。

不过他手法显然极好,她舒服的哼哼,“医书是一心那里拿的?”

他轻应了声,手下腻滑的触感令他流连,见女子不防备,手下活动的范围也慢慢大了起来,嘴上也不忘继续分散她的注意。

“你本就体弱,如今又有孕,只怕比常人要更辛苦些,靠一心一人,我不放心。”

见天下盛传的鬼医就被他这样给嫌弃了,贾汝兰笑开,“说的好像你就是神医了一样。”

见她笑,他也跟着提了唇,“总是不比他差的。”

话刚一落,呼吸蓦地一顿,却是因为女子本是背对他的身子微微侧了些,『露』出一半雪峰的轮廓,水波晃动,带着鲜红花瓣,底下白皙丰满或隐或现,然后一片花瓣沾在其上,他蓦地呼吸一重,腹下一处骤痛。

“贾汝兰,我们一起洗吧。”

他这句不是询问,根本不给她拒绝,迅速解除了禁锢进了浴桶,水一下溢出了许多,贾汝兰一下反应过来,人却已经被他小心又霸道地带入怀中。

“你抽了是不是?”贾汝兰这才清醒过来,一张脸红的厉害,“有病就吃『药』。”

“你就是我的『药』。”

狠吻了怀中女子一番后,他的眸凝着她。

“贾汝兰,谢谢你。”

谢谢你最终还是爱上了我,谢谢你给了我一个梦寐以求的孩子,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中。

“咳咳——”

“公子——”

“无妨。”

病榻上的男子摆了摆手,声息浅浅,透着枯竭无力,“府中下人可是全遣散了。”

小书童眼中闪着哀恸,点了点头,“都打点好了,公子宽心。”

“扶我躺下吧。”

小书童一言不发的小心服侍着男子,微颤的羽睫已是湿湿一片,他知道,公子最不喜人哭哭啼啼的。

“我去后,你将解『药』还给她,她自是知晓的。”

“公子——”

小童倏地跪在床前,死咬着唇低低呜咽。

“清醒太累,了了,结了,也……好……”

“公子!”

歆宫·御书房

“皇上。”

“何事?”

“暗影回报,恨醉,去了。”

一室骤默。

直至奏折上的朱砂如血般晕染开,柳无殇才缓缓搁了御笔。

“丧事不宜声张,小心办了罢……”

“是。”

“你救了我,这条命的支配权,交给你了。”

他先是一愣,然后浅浅一笑,“名字?”

他微一皱眉,“没有,你取吧。”

“吾生之愿,唯求一醉,再不复醒,可偏偏时不我与,不若,你就叫恨醉,时时警醒于我如何?”

柳无殇紧闭的眸微微颤动,昔日景如昨,今昔人枉然。

他终是害了他。

“倒不曾想会从你脸上看到这幅表情。”

柳无殇似乎一点也不惊讶,缓缓睁开眼,神『色』平静的看着来人。

“皇上恕罪,奴才拦、不住——”

“退下吧。”

那吓得脸『色』煞白的老奴这才得了大赦般急忙退出,室内又剩下两人。

“琅帝好兴致,不知亲自来此有何指教?”

娄朝王一身妖冶红衣,自顾落了座,轻啜了一口清茶。

“孤不像歆帝这般得闲还有空感怀伤秋。”落了一句,这才抬眸斜斜打量座上的白衣男子,倏地一勾唇,邪肆未明,“她胎位渐稳,只是一日不查出真凶她便无法安生离开,你们歆国压在她身上的担子也够久了,你不觉得该让她喘喘气了?”

柳无殇眸中微微一动,亦是深深看了他一眼。

章节目录 第125章 心知肚明 有些事,只有他们心知肚明。

“你确定她能承受的住?”

“受得住如何?受不住又如何?你若在意,何故落至今日局面?”

他脸『色』微变,竟微微泛白。

默了良久。

“我该是让她失望了。”他笑,带着苦涩,“既是如此,琅帝便早些带她——回去罢。”

“这是自然。”娄朝王起身,走至门前又停下道:“你待会遣人捎个口信就好,人就不必来了。”他们在这里拖得也够久了,羌国那边也该有些动静了。

“照顾好她。”

他没回答,只是挑眉回头笑看了他一眼,眼中深意,除却二人,无人知。

“怎么了?”

“没事,只是有些心绪不宁,总感觉会发生什么事。”

女子倚窗,仰望上空有些山雨欲来的天际,神情微微凝肃。

“如今有了身孕,切莫瞎想忧心了。”

“我晓得。”

话落,眼前已递来一杯热牛『奶』,看着面前那熟悉的清冷面庞,依旧与一年前初见般无二,贾汝兰微提了唇,“谢谢,浅意妹子。”

那声略带打趣的道谢并无让她变『色』,却只有她心知,心底的恻动不若她清冷的眸那般平静。

当初她失踪,后又惊闻她可能遭遇不测的消息,其实她本没有打算活的,她的命本就是她的,她若不在了,她自然没有存在的道理。若不是皇上坚信她还活着,或许,世上便再没有浅意了罢……

是什么时候开始,她真正把她当成了自己的主子?

“在想什么?”

放下杯子,正见那素来冷冰冰的女子正望着自己,遂忍不住出声。

“下次失踪前,我拦不住你,可否留给我自刎的时间?”

贾汝兰一怔,心下恍然,她自然是该恼她的。依她素来寡淡的『性』子能忍到现在才开诚布公,确是难为她了。

“浅意——”

“我知道你并未全然信任我,毕竟——我曾是那样想要取你『性』命。”她难得的微勾了唇,却带着些许自嘲,“或许你并不知道,被人甩弃的滋味真的不好受。”

贾汝兰怔怔看了她会,她那句甩弃砸进心尖,恻恻的疼,有为她,也有,为自己的。

良久,她脸上『露』出鲜少的凝肃。

“浅意,我该信你么?”

“浅意在当年那处崖顶就坠崖死了,现在的浅意,只是你的心腹,仅此而已。”

这是一场交心,一场谈判,更是一场开诚布公。万幸,她赌对了,赌浅意的心意。

而这心意,是她当初拿命换来的。

她若真心,她便倾心以待;她若仍顾念与娄朝王的主仆之谊,那么于她便永远是一个外人罢了。

她需要真真正正只为自己效忠的人,不是来自娄朝王的,不是来自柳梦留的,也不是来自笑笑素素的。

靠自己的力量,让自己站的更稳。

或许,她真的已经变了吧。

“浅意,你暗中通知笑笑他们一声,叫他们先行回青玄,就说是我的意思,记住,他们一定要无声无息的离开,懂么?”

浅意点点头,没有问什么,悄声退了身。

覆上腹部,那里依旧平坦,却真真实实孕育着一条生命。

“叮——”

一声轻响,她回神,从暗袖中取出手机,是上次岭西考古队意外落下的那部,因是太阳能生电,不似她旧手机那般早已罢工成废品,她没想到,娄朝王居然把她的手机也带来了。而更让人惊喜的是,这部手机能连接21世纪。

点开,果然是一条短信:

照片已仔细辨认,确与现代x禁『药』相似,抗生素中含有a元素,你若能寻得寻龙草,提炼制『药』,或可一试。——靳旻

连日来的等待终于有了结果,贾汝兰脸上终于微微放松了一点。回了两个字——谢谢。

“叮咚!”

——贾汝兰,我上次打电话给你,怎么不接电话?

——博士,抱歉,这半年发生了很多事,等我处理完这里的事再跟你慢慢解释。

——我和那群老家伙研究了半年多,终于发现了导致你穿越的一些原因,等你处理完此事,我们再细谈,或许你回来有望。

贾汝兰没有再回复,只是视线死死钉在信息最后一句上,一时间,不知是何心情。

一心进来时,便看见女子盯着手中之物神情凝重的样子,心知她手中之物便是能连接异界之物,初期的惊异已化为现在的淡定。

“一心见过主母。”

“你来了。”这样的称呼她早已从最初的不适到现在习以为常,“你知道寻龙草么?”

“寻龙草?”

贾汝兰陡然提心,难不成这个时空没有这种草『药』?

“是、没有听说过么?”

一心微蹙着眉,沉思了会,“倒也不是,我曾在一本异志上看过有关寻龙草的记载,不过只有寥寥数字,真假难辨,从来无人见过此草的样子,亦不知此草是否真的存在。为何会突然提及此草?”

贾汝兰又将刚刚靳旻博士的发现重提了一次,当然略过她或许能重回现代的事,一心一听,素来面瘫的脸上难得透出一丝郑重。

她竭尽全力想要炼制出解『药』,在外人看来,她是在帮助歆帝,或是在帮青玄力证清白,实则,她是在帮她偿还罪孽吧……

从来不曾想过,跟在主子身边数年,她,竟真的背叛了,薛灵。

看着眼前女子连日来的举动,一心心境复杂,或许,从小浸『淫』阴暗的他们早已练就铁石心肠,薛灵的背叛,他们吃惊,讶异,却无多少痛惜,而真正在意着的,应该是还保持着人之初心的她了罢……

人心?他们早就没有那种东西了。

没有衷心的下属,他们很清楚,等待薛灵的,将会是什么。只是他们之间都达成了某种默契,在这个女子面前保持沉默,是他们最后的不忍了罢……

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却都是徒劳,眼梢看见一袭红影及近而来,他行了一礼,悄声退下。

“一心说过你不可费心忧神,忘了?”

他走近轻拥了她,一手已抚上她眉眼,想要拂去她眉宇间的愁绪。

贾汝兰将头轻靠在他胸前,样子有些疲惫,也有些依赖,微垂的眸一并挡去了其中的神『色』。

知道城中人中的毒叫幽冥散,知道下毒的人薛灵,知道薛灵是青玄和歆国的双面间谍,最终却因爱着了羌国的计……初闻这些消息时,她震了好久。

她甚至还很清楚的记得娄朝王当初跟她坦白这些事时的表情,是担忧。

担忧她承受不住这些打击?

她当时什么表情?平静?对,是平静。

她记得她听后第一句话便是问他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些。

“贾汝兰,我们之间的信任来之不易,我想好好维护我们的关系,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对你隐瞒。”

没有触动是假的,只是她依旧很疼,心疼,才知道,所谓的真相其实也很伤人。

薛灵……

“她是个好姑娘,真的。”

“我知。”

一吻轻轻落在她额角,眸中的深幽她看不见。

“她会死么?”

他没有答话,只是搂着她的手紧了紧。

“我想去外面住,马上就走。”

“好。”

歆宫里,没有子修,没有柳梦留,有的,只是歆帝柳无殇,一直是她天真了……

娄朝王的效率很快,而一心他们早知会离开似的,早已准备就绪,她一出门,只有绿檀和几个昔日婢子在那红着眼眶看着她。

双方皆知,此后一别,怕是再见无期了。

“真的要走了么?”

“恩。”她停至她面前,刚抹了她泪,哪知她哭的越凶,也顾不得一旁娄朝王泠人的眼神,“姑娘,绿檀舍不得您。”

贾汝兰只是笑,浅浅淡淡的柔,“我依旧还在,只是不在这里而已,日后若出了宫,可以来找我。折磨了你这些日子,也该放你自由了,柳——歆帝那边,就劳烦你帮我打声招呼,我们夫妻,便不去了。”

然后转头对男子道:“我们走吧。”

那声夫妻着实听的他心头舒畅,盯着女子的面庞微微一笑,“好。”

车帘放下,也一同隔绝了外面不舍留恋的人,贾汝兰静静靠在男子怀中,不再说话。

所有种种,就这样了罢……

坐了马车一路出了宫门,竟是意外的畅通无阻。

马车一路安静前行,直到后方传来一声呼喊,叫的,是她曾经的名字。

“要见么?”

“恩。”

她轻应,似乎仍是疲惫,等了一会,慢慢睁开眼,车帘打开,果见马上的兮幽紧迫着她的眸。

眼不动声『色』的将那个绝『色』男子以一副保护占有姿态搂着女子的举动印在眼底,“你真的要走了?”

“恩。”

“表哥知道么?”

“我让绿檀转达了。”

兮幽眼中复杂,“冉有,你——”

“郡主,我叫贾汝兰。”

她平静迎上她的眸,淡淡的,却不容反驳,兮幽就这样定定视了会,随后一笑,微涩,“差点忘了,你不是冉有了。”

看着眼前仿佛一夜之间成熟了的女子,贾汝兰心下感触颇多,这段日子,谁又不曾变了?

“我会照顾好他的。”

“恩,我知道。”

兮幽很想问她她们会成为敌人么?隐隐觉得,三国鼎立之势,已经打破了,她无法想象,青、歆对峙之时会是怎样的情况。

然,她问不出口,或许是想保留最后一点侥幸吧,“保重。”

女子不言,却是轻轻笑了。

马车终于越行越远,直至缩成一个小点,最终消失——

城楼上,一双温盈素淡的眸静静视着他们离去,明明是盛夏的天,他却感受不到丝毫的暖意。

章节目录 第126章 民愤 看着那高楼上独倚的萧索背影,金玉眼下眸中神『色』,低低报了声,“皇上,她来了。”

贾汝兰并没有离开歆国,只是寻了一僻静处暂时落脚,她是要离开,不过是要在制得解『药』之后。

而娄朝王的一句“寻龙草未必无迹可寻”瞬间点燃了她的希望,也在这时,她终于见到了那被他禁锢多日的肥鼠吱吱。

红璃雪鼠是不世出的灵物,五觉灵敏异常,寻龙草自带的一股特殊味道只怕也只有吱吱这种上古灵物才能识得,用吱吱来寻,自是再妥当不过了。

顾不得吱吱上蹿下跳的对娄朝王的不满控诉,贾汝兰用十只叫花鸡便将重任托付给了它。

饶是如此,贾汝兰却不敢有丝毫放松,她驱不散心头那如影随形的惴惴,那种不安一直延续到翌日正午。

噩耗,终于来了。

明明是盛夏,天却阴沉压抑的厉害。京城的街,已不似往常的挤满了人。

他们的表情大都相同,仇恨的,深恶痛绝的……

人群中,她被娄朝王护着,眼睛却和一众百姓一样死死盯着即将会来人的方向。焦心,担忧。

拥挤人群忽的一阵『骚』动,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妖女来了!”

人『潮』忽的动『荡』起来,随着那铁链拖地的声音缓缓接近,怒骂声几乎轰炸起来——

“妖女,你害我家破人亡,你该天打雷劈,千刀万剐!”

“妖女,你去死!”

“妖女!”

“薛灵……”贾汝兰抖着声音,忽然挣脱着就要冲上去,却被身边的紧紧箍在怀中,“别轻举妄动,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

她忽然一震,咬唇看着那越来越近的人。

她看着她被押解着缓缓走向刑台,赤足过处,拖着沉重铁链,蜿蜒出一路血莲。她脸上始终挂着一抹淡笑,从容华贵,坦然接受着四处各『色』目光。

歆国皇帝令下:此女处以腰斩。

“薛灵……”她忽的激动起来,却被娄朝王箍在怀里。

“我求求你,救她,救她!”

他只是沉声,面无表情的盯着台上的一切。

台上女子一双潋滟眸子本是视着四方民众,却是有感应般,目光突然停至她身上。

四目相接,贾汝兰只觉眼睛深痒,喉头剧痛,那一声“薛灵”却再也唤不出。

而她却是轻轻笑了,风采依旧,风情依然,凝视着台下女子,只是深深的,深深的。

然后,她看见她对她轻轻动了下嘴唇。

“时歆到,行刑!”

后颈骤然的疼痛让那一声“薛灵”哽在喉间。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眼,女子嘴角含笑,染尽山河。身后,隐约有一株斗雪红,迎风摇曳。

熏兰幽室

床上的女子双目紧闭,眉头紧锁,男子轻抚着女子侧脸,眸光深邃又隐隐透出丝温柔。“醒了?”

“……薛灵、呢?”

“死了。”

她被下的手拽的发白,深深凝着床边若无其事般的男子,刑场上的记忆一遍遍冲击着脑海,只觉心被撕扯般,喉中腥甜翻滚,终是控制不住“哇”的一声,血染素锦。

他不知何时已搂着她,向她唇边擦去的手却被她绝决推开。

娄朝王盯着她嘴边的鲜血,眸眼深暗的叫人窥不出他的半分心思。

“我知道你恼我。”他的声音仍旧淡淡,却弥漫着一股清浅的心疼。

见她不答,终是轻叹了声,“她若希望你救她,又怎的跟你说对不起?”

她触电般一滞,所有记忆停在她隔空跟她说对不起的三个字上。

“为什么?为什么?”她反复喃着,惊觉唇边被人轻抹,人已再次落入他怀,却是挣脱不得。

“她早已生无可恋,活着,于她只是折磨。”

怀中的人似乎一怔,然后一下失了所有气力般瘫在娄朝王怀中,闭眼的一刹,泪珠滚滚落下。

“她是去追随恨醉了。”

她知道,她有多爱那个叫恨醉的男人,可她不知道,她竟是爱到了如此程度。

那个如斗雪红般的女子,真的,去了……

“我们该祝福她,不是么?”

眼泪被轻柔抹去,一记轻吻落在她额头,她轻轻笑了,有些释然,有些哀伤。

忽的她挣扎而起,紧盯着男子的泪眼『迷』蒙,带着急切,“娄朝王——”

“嘘——”男子的吻席卷而来,铺天盖地的,汹涌而热烈,凝着所有深情将女子的不安打消。

良久,他放开她,墨黑炯利的眸,紧盯着她的脸、眼,他眼里布满深情,却又另有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

指馥轻摩着女子脸庞,他笑,语气却是从未有过的认真,“我不会死的。”

她颔首拥紧了他,所有的惴惴隐在他看不见的眸底。

看着她终于沉沉睡去,起身安静出去。

“主子——”

“生不同衾,死,便同『穴』罢。”

“……是。”

歆都连日来的恐慌都随着薛灵的离去而慢慢散去,这个曾一度遭受重创的京都在新帝生诞的来临下而慢慢重展生机。

从绝望到希望,其实才短短几天而已。

歆帝不喜铺张,却也知城中急切需要另一番面貌,因此,一道大赦天下的旨意带着新生与喜意便来了。

皇宫的生诞宴上,群臣脸上有着劫后余生的喜悦,当宴会中途侍者禀告着“琅帝琅后来贺”将一『药』盒与信纸转交歆帝面前时,歆帝没有接过,却是抬头视向了一方。

场中静默,却皆明,那是青玄的方向。

与此同时,一辆马车一悠悠『荡』『荡』进入了青玄的境内。

看着眼前绵延开去的万里红妆,然若置身在红的海洋。

“这是——”

“若我君临天下,许你四海为家。”他抚着她不敢置信的脸,眼紧紧绞住她的,“贾汝兰,这就是我当初的意思,你可懂?”

嗡——

心房只觉被一记重锤砸过,“你——我以为——”

“以为我会放任你四海流浪?”他轻轻笑了,眼角眉梢的风情隐隐带起邪肆,却『迷』的她挪不开眼,只能愣愣被拥在怀中。

接下来的日子,她皆是在入目满眼的喜庆和夹道欢呼中浑浑噩噩度过的,透过车窗看着一张张分明是陌生却真实地『露』着欢喜的面庞,贾汝兰抚着已有些微微隆起的肚子,『露』出了连日来为数不多的笑容。

“总算是笑了。”

她看他,嘴角是还未褪去的弧度,“他们的开心很简单,也很感染人。”

她知道他连日来的担心,她的状态,并不是很好,却不是出自身体上的原因。

而她却是清楚的,她病了,抑郁症,不是突患,而是复发,她知道的,在很早之前。

隐约察觉自己的不对劲时,她很平静,其实是有心理准备的,她的身体,她一直很清楚。

终究,她再不是当初那个无忧无虑的贾汝兰了。

无法跟人分享,只是安静着,偶尔,独自悲伤着。

所幸,她还有他,只有他的怀抱能让她安心。

“娄朝王。”

“恩?”

“这个孩子能生下来么?”

“会的,孩子很好,你不要瞎想,有我在,不要怕。”他搂着她,一手轻轻覆在她微突的肚子上,轻声哄着,眼里透着心疼与坚决。

“我想睡一会,到了叫我……”

“睡罢……”

他轻轻拍抚着女子后背,语气是连他都不自觉的宠溺,视线重新落在她的肚子上,眼里几乎是将人溺毙的柔情缱绻。

绝对不会让他们母子出事的。

青玄城门前,禧欢早已率领着文武百官候着了,而展颜亦是得了消息早早跟着候在城门外,算着时歆,琅帝的马车早该到了,为何现在还不出现?

众人不解,禧欢也不解,不过平安的来信中确是说今日到的,得,那就继续等着呗。

等啊等,终于看见一辆锦车缓缓驶来,所有人振奋了,他们的王,终于来了!

刚要下跪高呼万岁,却被先飞身而来的平安一个夸张的噤声动作搞的一愣,于是,当那辆马车缓缓挪过来时,站满两边的朝臣只是安安静静跪满了两道。

马车没有继续前进,里面的人也没有出来,甚至没有出声,御驾前的浅意一心平安等人也都是静候在车旁,众人纵使心有疑『惑』,却都是乖乖跪着,这一跪,就是跪了一个时歆。

贾汝兰这一觉睡的挺沉,醒来脑子还有些『迷』糊,看了一眼还是在马车内,却是很安静。

“还没到么?”

“到了。”娄朝王小心扶着她起身,见她睡眼朦胧的样子竟是说不出的娇憨,在她唇上吻了吻,“饿了没有?”

“有点。”贾汝兰默默肚子,后知后觉的补上一句,“现在什么时歆了?”

一掀车帘,愣住了。

而外面的朝臣也一并愣住了,车内的谈话他们并无听见,不过一见当先出来的不是他们的王而是一个素面朝天云鬓微『乱』的女子,脸上的惊讶并不比女子的少。

而更让他们吃惊的是后面出来拥着她的男子,可不就是他们的皇帝陛下!

所有人几乎是一下反应过来,能得王这样相待的女子,全天下只有一个。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一众大臣跪下,一旁落人一步的展颜被红萼紧紧拽着一同跪了下去,眼,却死死盯着上方。

贾汝兰怔怔看着所有人或疾变成惊恐或惊喜不敢置信的脸,随着昔日漱涟王府那些人眸中含泪缓缓跪下,她不觉亦红了眼眶。

“我真的回来了么?”

“自然是回来了,以后,再也走不掉了。”

章节目录 第127章 独宠一人 男子『摸』『摸』她的头,下车将她拦腰抱下,在众人惊羡中一路而去。

“一心,你去御膳房交代他们准备下去。”

“是。”

“你放我下来,我能走。”

“我想抱抱你。”

他稳稳抱着她,眼里笑意依旧,他淡然接受着每到一处的见礼,只是间或低头用额碰碰她的额。

她能感受到他的喜悦,不觉亦勾了唇,揽着他的脖子,静静靠在他胸前。

感觉到怀中女子的乖顺,男子亦提了唇。

贾汝兰回来,最兴奋的要数禧欢了,他留守青玄时就恨不得化出一个分身一起跟着去歆国了,每天等啊等,盼啊盼,好不容易熬到他们回来了,刚想给她一个大大的怀抱,却被娄朝王一个掌风刮的滚了老远。

“爷,我只是想娘娘了。”

桑副尉也不管此时形象凌『乱』不凌『乱』了,一脸委屈的盯着某人的冷脸,知道贾汝兰是他的宝,可有必要防他跟防瘟疫似的么?

娄朝王眼里哪里看得见贾汝兰以外的旁人,只是自顾的扶着女子小心坐下,又是垫软枕又是倒水的,全然不管一众宫婢骇然到见鬼般的神情。

见没人搭理自己,禧欢叫的更委屈了,“爷~~”

“爷你个头啦!”

一旁的平安实在看不下去朝他脑袋上就是一个爆栗,“娘娘现在身怀有孕你一个问题制造者当然要防的厉害点。万一把你那傻气传染给了小太子小公主咋办?”

“嘿,平安你个闷『骚』男说谁傻么?”

禧欢下意识的反驳,然后话匣一断,愣了一会,“怀——怀孕?”

“怎么,我不能怀孕了?”

贾汝兰本乐的看热闹,一听,眉一挑,带了几分挑衅。

“没,误会了不是!”就跟变脸似的,禧欢骨碌爬起身,又恢复成嬉皮笑脸,“给爷道喜了,果真是兵贵神速,绝无虚发。”

“噗——”

贾汝兰到嘴的水一口全喷了出来。

“小心些。”

娄朝王一边轻拍着她后背,一边擦着她嘴唇,看着她臊红的脸颊眼里漾着笑意。

凑近在女子耳边不知喃了什么,引得女子羞愤的瞪了他一眼,夺过他手里的帕子泄愤似的擦着。

反观娄朝王,嘴角自进来起便一直扬着,与平素不同,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这位爷是真高兴。

半年前这位爷因身边这位女子而悲痛疯狂的样子至今还深深刻在他们心底,不由得,看向贾汝兰的眼神也发生了些不同。

贾汝兰不知,今日他亲自抱她进宫的一系列举动已然向天下宣告了她对于他的不同。

放眼青玄,独宠一人。

这个令天下都讳莫如深的帝王,是真的爱了。

用过晚膳,除却浅意是贾汝兰贴身侍从外,平安他们在掌灯时分便各自出宫。

这段日子贾汝兰都有饭后散步的习惯,知她喜静,娄朝王便撤了一众服侍的人和贾汝兰怡然逛起了御花园。

二人相携懒懒幽幽的漫步在鹅卵小径上,天上余晖还未散尽,映着绯红晚霞,连着四角宫灯,绵连成一片,『迷』离而梦幻。

一抬头,不期然和一双微泛着笑意的眸相撞,星眸光点璀亮,余晖浅浅打在他侧颊,凭添了往素没有的祥和柔软。

心的一处,突然就溢的满满的。

她不觉亦柔了目光,看着他眸含缱绻,唇边渐渐漾开笑。

“在笑什么?”

她的笑加深了一分,转望天际,目光平静而祥和,“很美。”

“恩,很美。”

他如是回答,视线却不离女子带笑的面容。

未施粉黛,干干净净的面容,已然全黑的长发只是随意用白『色』锦带束作一束,风来,偶的吹的耳边发丝轻扬,凌『乱』在她微『迷』蒙的眼、小巧的鼻、微笑的唇,她不甚在意,随意的轻轻将发丝撩于耳后。

她自是不觉,而他却是倏地深了眸『色』。

在她不查之际轻柔而强势的从后背拥了她,埋首在她脖间,近乎贪恋的汲取着属于她的芬芳。

“怎么了?”

“我们成亲吧。”

贾汝兰微微一愣,感受着满满拢罩着她的温暖,随即笑道:“好啊。”

“我是说真的。”

背后的声音一下低沉起来,隐隐透着几分不悦。

贾汝兰在他怀抱里转了个身,对上他的脸,果然已经黑了几分,贾汝兰忍不住笑。

“我也没说假的啊。”

“你一点都不正经。”而某人一脸笑靥更是印证了他的猜想,一张脸黑的更甚,圈着她后腰的手不放,头一低便朝她唇突袭了去。

在贾汝兰印象中娄朝王从来都是一副没正没行的样子,她实在想象不出他转为一本正经反而教训起别人不正经时候的样子,初初见到他这般闹别扭,哪里还忍得住,一边很不给面地笑着,一边慌忙躲避,最后只得连连告饶道:“我错了我错了行不,我只是被你可爱的样子给震惊到了。”

“可爱?!”

随着一声意味未明的微扬语调扬起,贾汝兰刚要解释——

“你男人仅仅是可爱?”

贾汝兰这才真的是乐了,大掌一把啪在他两颊,憋着笑状似仔细打量着,“当然不止!妖艳,娇媚,倾城倾国,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说着大大方方的在他唇上吧唧一声,“那么这位漂亮的美人,我做你老婆如何?”

“诚意不够,不予考虑。”

“那这样呢?”她加深了一个吻复问。

“诚意未满。”

“那——这样呢”

“稍有欠缺。”

“哦,那不嫁了。”

她转身就走,脸上还留着笑意的男子唇角一僵,“你敢!”

他一个伸手牢牢将禁锢在人墙之内,笑,邪肆而危险。

“嫁不嫁?”

“嫁!”

“该死,你就不能正经点!”

“我——唔”

贾汝兰知道娄朝王一定会补给她一个婚礼,却不曾想,这场盛世婚礼是来的那样猝不及防。

所谓琉璃之梦,如幻流年,亦不过如此罢……

满目的缤纷,白的,粉的,各『色』连绵至天,『迷』醉人眼。

景『色』如屏,人影如画,她看他们各自忙碌着,影影绰绰,脸上皆是都带着笑和喜意,耳边人声微杂,还有各种丝竹乐响。

“莫不是紧张了?大半天都没反应?”

直到一声熟悉的声音闯入耳畔,那抹鲜红靓影在眸中渐渐清晰。

“浅意?”

“你不会是忘了今天是你大婚的日子吧?”

见女子还是一副傻傻愣愣的样子,一道带着打趣的调笑便闯了进,“果真是高兴坏了,听说一孕傻三年,果真不假。”

“素素?”

头一撇,看见那巨大的落地铜镜前一袭白『色』抹胸婚纱的女子,赫然瞪大了眸,猛地低头打量自己,心狂跳着,这是——

“我是头一次看见有人将白『色』婚纱穿的这般绝妙的,贾汝兰,今天的你很美。”

素素视线流连在那套精美的婚纱上,眼里的赞叹是那样明显,她一直以为女子出嫁必是一身红嫁衣的,却不曾想,当看着她一身洁白婚纱出现时,万般风华皆在她身后失了『色』。

而想起一手策划这场婚礼的男子,素素心有安慰,若是他,必能给她幸福的罢。

听到现在,贾汝兰记忆才回笼过来,是了,他们,她和娄朝王,是真的要成亲了。

她没想到他的动作竟这样迅速,就像预先谋划好了一般,而今天,仅是她回到宫中的第二天而已。

看着身上那婚纱,贾汝兰细细抚过上面的绣纹,每一处花纹,每一处线条,似乎都能感受到半年前她偶的心血来『潮』画下这身礼服时的心情。

半年前戛然而止的婚礼,它只是静静躺在纸上,半年后,却是真真实实穿在了她的身上。

她在意的,所愿的,从不对人谈及的,他竟是帮她达成了。

怎么能不信,他是在意着她的呢……

“吉时到了,娘娘,该出发了。”

“走吧,莫误了时歆。”

素素将洁白的头纱盖上,贾汝兰却轻轻拥了她,在女子耳旁低语:“素素,我很幸福,请你也是。”

她未指明,而她却是懂了。

“好。”钟语素掩下心中酸涩,却是微微提了唇,轻轻拍了拍她,“去吧。”

在众人的搀扶中上了轿,鞭炮声声,她在轿内轻轻提唇,她知道,她的去的地方,有他。

去正殿的途中,贾汝兰一直在想,现在的娄朝王会是什么样子?

是一身红衣?还是与她这身婚纱匹配的白『色』——西装?

带着兴奋不安与期待,心情从来没有像这么一刻复杂,而当轿子稳稳落下,随着破空一声轿子发出“咚咚咚”的声响,外面哄的爆发出叫好声,一时间很是热闹。

她屏着息,心却几欲跳出心口,直至一只洁净修长的手落至眼前。

白『色』西装袖口让她心中一个激『荡』,似乎有什么就要溢出胸口,强迫着自己镇静手却抑制不住微颤的慢慢覆上去,被却他一下紧紧握住,带着一股安心的力量,从手心一路温暖至她心间。

忽的就放下心来,微借着他的力出了轿。

当他轻轻将她头纱撩起,女子明眸含笑的脸便大方展现在世人面前。

周围一瞬安静下来。

白如雪,洁无暇,那般潋滟风华,竟是惊艳的满朝观礼的百官皆不由自主的止了声。

他们本一直疑『惑』,于琅帝这般只得让人来仰望的人,能与之匹配的到底是怎样的女子,对于贾汝兰,他们有猜疑,有轻鄙,碍于琅帝的魄力不敢有异议,可心里自是有些不平。

章节目录 第128章 一对璧人 然今日一见,瞧着那白成一体的一双人儿,竟是俨然一对璧人,让人生出再无人比他们二人更适合彼此的想法。

而这些想法那二人自是不知的,对视中,带着彼此熟悉的情意。

“累不累?”

贾汝兰怔怔摇头,望着眼前的男子似乎还有些回不过神,从来没想过,他一身现代西装的样子,见惯了他妖冶如血的红衣,如今这样一幅现代打扮,竟毫无违和感。

穿上红衣,他是魅『惑』众生的妖孽;一身白衣,却成了出尘温雅的俊逸佳公子。

每一个他,给她的都是灼目的惊艳光华。

她细细抚过他含笑的面庞,想把他此刻的样子永远刻进今后的时光。

“很帅。”

听着她毫不吝啬的赞美,娄朝王亦是跟着提了唇,俯身在她唇畔印下一吻,微哑着嗓音在她耳畔轻道:“你今天也很美。”

果然,女子眉眼弯弯。

这一幕,没人出声打扰,那一方的世界,美好的容不得旁人打断分毫。

只是静静视着那眼角眉梢都透着欢愉的男子牵了她的手向正殿走去,所到之处,人群皆不是自动分出一条道。

来到正殿,笑笑他们果然早在等着了,贾汝兰视线扫过,皆是之前相识的人——钟老爹、小蛮、她开的店里的一群伙计,还有——

“姐姐!”

直至一个小身影飞奔过来然后倏地离她一步之距停下,大眼眨巴眨巴,那样子分明是想亲近又碍于她身边男子的威严而不敢接近。

“月牙儿,不得无礼,回来!”

“月牙儿?”

贾汝兰眼中的疑『惑』一瞬散去,看着眼前已然亭亭玉立的大女孩,又看着那像极花婶的『妇』人,“花婶,月牙儿,你们也来了!”

她迎上去,言语里尽是惊喜。

花婶初初得知贾汝兰的身份时愣是傻了半天没回神来,而得知琅帝是为了贾汝兰将他们将他们接到宫中观礼时更是震惊不已。

本还有些紧张局促的,可看见眼前的女子还是一如当年那样,又见得她身旁的男子只是眼带宠溺的视着她,震惊之余更是安心。

拉过月牙儿警示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才微笑道:“皇上有心,说娘娘若是在婚礼上看见熟人定会开心的,这不,民『妇』便带着这个小丫头和崔先生一道来了。”

“崔先生也来了么?”

“来了,不过娘娘可能会认不出来。”

正说着,只见一约莫二十七八的俊逸男子款步而来,衣着随意,普通却不失稳重。

“草民荣臻见过皇上,皇后。”

“崔先生不必多礼,吾后对先生甚是赞赏,今日一见,果不其然。”娄朝王只手一揽,便稳稳托住了荣臻欲行礼的动作。

只这一个动作,殿中群臣皆是一震,纵观天下,能得琅帝如此赏识的能有几人?

荣臻身行微顿,顺势站直了身子。

“这是崔先生?”

贾汝兰实在没法将眼前的帅哥跟印象中的胡子邋遢的怪大叔联系在一起,倒是荣臻微微一笑,微有揶揄,“娘娘知遇之恩荣臻此生难忘,只可惜安车蒲轮,束帛加壁后,却无法再谢娘娘大恩。”

贾汝兰尴尬一笑,当初她是怕麻烦早早就撤场了,如今旧事重提,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

扯了扯身边男人的衣袖,那意思分明是要他救场的。

娄朝王笑,向礼官递了个眼神,礼官意会。

“吉时已到——”

“无论贫穷还是富有,健康或是疾病,你都愿意娶你身旁的这位女子为唯一的妻子吗?终其一生,爱她、护她、珍她、疼她?”

当礼官在偌大的正殿响起这样的话,全场俱静。

而贾汝兰则是震在当场,尤其看着那含笑的男子落下不容置疑的“我愿意”时,她的震惊绝不比场中别的人少。

娄朝王转过身面对已经有些呆住的女子,扬着的唇不曾落下,看着她的眸是那样饱含爱恋与深情。

“我愿意在有生之年负责你的所有喜怒哀乐,”他轻轻抚着她面颊,“终我一生珍之护之,免你惊,免你扰,给我这样的机会,可愿?”

话落,他接下来的动作更是让全场的人为之大震,所有人几乎是瞪大眸不敢置信的望着那缓缓向女子单膝跪下的男人。

那是王,那是他们的王啊……

“贾汝兰,留在我身边。”

她说不出话,泪眼『迷』蒙中看着向自己举着戒指单膝下跪的男子,鲜少从他脸上看到这般微带着紧张期待的神『色』,一时间忘了所有反应。

直到殿中有人叫着她的名字提醒着,她才幡然醒悟,眼里依旧凝着泪,只是深深视着他,深深视着,似要透过他的眸,穷尽到其中最深处。

而他微微笑着,保持着单膝下跪的姿势,坦然与之对视,那种执意,似乎只为等她一个答复,一个令他满意的答复。

良久,她答。

“好。”

他这才是笑了,小心的将戒指戴于她左手无名指上,起身将她深深拥了,带着仅他自己知晓的轻颤。

接下来的程序皆是按照现代婚礼的方式,在贾汝兰将婚戒戴于男子无名指上时,直到那一刻,才真真实实感受到,眼前这个男人,是真的成为她的丈夫了。

而看着这前所未有的帝后婚礼的朝臣,从最初的震撼已转为钦佩动容。

从来不知道,尽掌天下生杀大权神鬼莫测的青玄大帝,竟会为了一个女子做到如斯地步。

倾国以聘,独尊一妻,亘古第一人者,琅帝也。

笑三生看着那相拥的二人,唇边微微带起笑意,眼里带着一抹平静的释然。目光一移,不期然对上一双微红的温盈素眸,她却一下避开,带笑的唇角一僵,眸光微暗。

就在这时——

“报——羌国使者来贺——”

场中众人皆是一愣,琅帝大婚并未邀请他国之人,羌国此番不请自来是为何意?

隐隐的,都嗅到了一股不寻常的气息。

“若是累了,叫浅意先扶你下去休息?”

听得他言,贾汝兰微蹙的眉摇摇头,“我想看看他们搞什么花样。”

“你想看,儿子不想看了,你今天站的够久了,听话,先去休息?”

娄朝王拍拍她的头,语带轻哄,可贾汝兰看着他眼里并无笑意的眸直觉得羌国这行人怕是有得受了。心里是不愿错过这戏可他那样子摆明了是不想她掺和。

“还是先去歇着吧,一心说,胎位虽稳了,还是得小心养着。”

说着一旁的浅意已小心扶着她,想了想孩子和看热闹,果断还是肚里的小家伙宝贵些,只得点头同意。

“客未至,主人先行,青玄陛下,这怕是有些失礼了罢。”

刚欲转身的动作倏地一滞,贾汝兰缓缓勾了唇,看样子,还真是来找茬的。

浅意只是面容清冷的看着刚进门口的为首之人上,无波无澜的眸隐隐淬着寒意。

“待客之道是用在青玄承认的客人身上,不请自来者何来客者一说?”女子微微笑着,手搭着浅意,缓缓向一旁走去,两旁的大臣自动恭敬退开了些,直至她寻了一座坐下,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悠悠道:

“倒是阁下,口口声声念着宾客之礼,面见青玄帝后却不行礼,本宫到不知羌国所谓的宾客之礼是僭越于君臣之礼上的,若羌国不知如何教下人恪守君臣之礼,我青玄倒是可以代劳。”

话落,底下有人发出轻笑,有些『性』子直的大臣一听差点就直接拍掌叫好了。好一个四两拨千斤。

忽然觉得,那气了人还能笑盈盈的皇后也不是个简单的主儿。

为首的人显然没想到那看着温温和和的女子竟是直接反驳过来,微一愣面『色』却降了下来。带着一众人恭恭敬敬的朝座上那一对人行了朝见大礼。

“琅帝恕罪,初闻贵国帝后大婚,下臣一时激动忘了规矩,看在羌、青素来交好,下臣斗胆求个饶,还望琅帝陛下不要见怪。”

娄朝王没答话,无视那群跪着的一众人,自顾拥了女子坐了。

“青玄跟羌国交好了?”

“我怎么不知道?”

贾汝兰果断被逗笑,而底下一直没有起身的羌国众人听到座上男子这样一句,脸『色』齐刷刷一变,这才如梦初醒般他们冒犯的是他们国主深深忌惮的琅帝。

他们被一路来所见的和美之景『迷』了心智,竟天真的以为那个帝王不若想象那般邪佞无常。

史珂心猛一沉,可终究并无表现出慌『乱』,瞬间认清形势后却是朝琅帝身边的人郑重道:

“史珂冒犯琅后,下臣有罪。只是听闻琅帝大婚,国主喜不自胜,再加上太子妃亦是出自昔日漱涟王府,这才命了下臣带了贺礼前来,下臣一时激动忘形,还望琅帝和娘娘恕罪。”

落月……女子眸中微闪,提了唇。

“折腾了这么久,本宫才知道来贺的是为史珂大人,可不是激动坏了么。”

底下又有人发出轻笑,史珂却不敢有所不愉,只是恭恭敬敬俯了身,“娘娘说的是,娘娘说的是。”

得了饶,史珂一众人这才起了身,一口气还没喘好。

“那么,史珂大人带了什么贺礼?本宫倒是想见识一下呢。”

史珂心中一个咯噔,面上却看不出分毫,从善如流道:“国主得知娘娘身怀有孕,特命下臣带了一尊送子观音,佑娘娘小皇子母子安康。”

说罢,一摆手,身后便有人抱着一锦盒上前,打开。

贾汝兰只是粗粗看了一眼,“有心了。”

她话一落,便有侍者小心接了锦盒退下,登记在册。

懒懒靠在身旁男子怀中,如水的眸随随落在史珂身后一众艳丽非凡的女子身上。笑,显了几分。

“羌国国主的贺礼怕是不止于此吧?”

章节目录 第129章 美人花 史珂心微一提,见琅后依旧笑『吟』『吟』的样子,心里有些吃不准,再次小心的打量了琅帝窥不出喜怒的神情,这才躬身道:

“吾帝听闻琅帝大婚,特命下臣携众‘络丝’为陛下和娘娘献上一曲祈福舞,愿天神保佑青玄国人。”

羌国信奉天神,而“络丝”就是神殿中专门为国祚祈福或祭祀跳舞的舞者,意为“天神的传达者”,这就直接显示着她们身份高贵。而络丝的选择极为严苛,从女`婴时期便由祭司按照一套复杂的古朴之仪亲自挑选,且必须保持处子之身。

络丝中最尊贵的,是“洛丽雅”,她必须由祭司及神殿众长老一致推选而出,然后接受羌国国主的受封,接受民众的朝拜,可以说,洛丽雅就是羌国的象征,是圣女般的存在。

这些,还是当初落月要远嫁羌国时知道的,贾汝兰微有失神的看着殿中的舞蹈,别有韵味的异域乐调,一众穿着金『色』舞裙的络丝在殿中翩然而动,她们各个容貌妍丽,娇而不妖,反观殿中一众大臣,已有不少『露』出痴『迷』之态。

眉眼浅浅一挑,下方史珂脸上微微『露』出的轻蔑笑意落入她眼中,不觉也提了几分唇。

“在笑什么?”

耳边突来湿热的轻语,她来不及回话乐声一变,忽的听得底下有呵气声,定眸视去,却见底下一片金『色』中开出了一朵白莲。

是花,一朵娇艳清丽的美人花!

一袭与金『色』迥异的纯白,轻纱遮面,却难掩半『露』在外的清妍绝资,眉如远黛,眸似黑曜,长袖拂过,似乎都带过阵阵清幽,旷远,圣洁,飘渺,却又如罂粟般让人趋之若鹜。

饶是女子,她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绝女子。

不知怎的,贾汝兰却是眼眶微热,仿佛看见了另一个女子,一身魅『惑』紫衣,却是决然不同的妖艳媚绝的容颜。那日她手执红簪,于天而降,在尘间开出了不败的斗雪红。

薛灵……

“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说着他已将手搭向了她的手腕,感觉到她此时明显有些起伏的情绪,眸光倏地一厉,直直『射』向底下那白衣女子。

目光相接间,雅安一下被那深弥却凛冽无情的眸惊得震在原地,心头一个巨颤,舞步一『乱』,怔怔定在原地。

史珂本是含笑的唇就在这刻猛地一僵,场上突来的变故让他始料未及,一看到琅帝的表情根本什么都来不及反应噗通一声跪下,“琅帝息怒!”

怔怔中的雅安这才猛地回过神来,煞白了脸和一众络丝跪了一地。

“皇上息怒!”青玄的朝臣也纷纷跪了一地,天子动怒,岂是儿戏?没人明白本是好好的琅帝为何会突然发怒,只是一瞬间,满殿透着令人窒息的滞迫。

可娄朝王哪有心思理会这些,她的身体他知道,一心也曾与他说过,思虑过多,心中有结,除了她自己,无人能解。

他不知是何事触动了她,看着她已然泛红的眼眶,心焦的无以复加。

“贾汝兰?”

他唤的小心,她羽睫轻轻一颤,看向他,轻摇了头,“我没事,别担心。”

确定她的情绪是慢慢平复了,他才收回手,只是看着她犹有忧『色』。

她笑着拍拍他的手,转了头对着底下已然吓得不轻的人,“史珂大人不必介怀,孕『妇』容易感怀,皇上是被吓着了,不关你们的事,起来吧。”

众人还是不敢起身,直到娄朝王冷冷落了话,这才战战兢兢起了身。

经这么一搅,史珂哪里还敢提接下来本已准备好的话,倒是上座的女子兴致颇高。

“史珂大人,那位可就是洛丽雅了?”

“回娘娘,正是羌国圣女,洛丽雅。”

史珂恭恭敬敬回着,有些吃不准她此刻的心思,却还是一个眼神示意了过去。

雅安已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行礼,不谄媚不谦卑,“雅安见过青玄陛下,皇后娘娘。”

贾汝兰静静打量了那女子片刻,“倒是个好姑娘。”

史珂捉『摸』着她这句话的意思,听语气,好像不曾因刚刚的事恼了她。想起自己皇帝陛下走前的交代,斟酌了会,开口道:

“洛丽雅承载着羌国上下对青玄和帝后的美好祝福,吾皇也希望洛丽雅能将福气带给青玄,永结青羌之好。”

“哦?这也是洛丽雅的意思?”

感觉到数道目光『射』向自己,雅安镇定着缓缓抬起头,目光不期然掠过座上那艳绝非凡的男子,眸光微动,恭顺的低了头,语调依旧平缓轻柔,“能为青羌友好献力,是雅安的福气。”

话说到这里,意思已经明了。

果然,有人皱起了眉,有人抿起了唇。

展颜于一处静静看着场中所有人的神情,他对她的处处在意让她心中痛涩;羌国圣女小心瞧着他的眼神让她不喜,可忽的又平复下来,微微提了唇,神『色』收敛,已恢复成往日的端庄。

场中很安静,似乎所有人都等着她的回答。

贾汝兰将场中人的脸『色』一一印下,目光在接触到一个身影时微微一震,她朝她微微一笑,落落大方,很是典雅温柔,脑中忽的就蹦出一个名字——

展颜。

没想到,那样讳莫如深的人就这样出现在了眼前,她打量着她,她也打量着她,与一心有三分相似,不若一心的清冷,似乎这就是一个水做的人般,温婉清贵,静静坐在那,有风轻云静之安然,眉宇间烟熏薄拢的书卷气凭添了几分蕴秀雅致,一袭水『色』素衣,娇柔却不纤弱。

展颜,她就是展颜么?

对视似乎仅仅是一瞬,贾汝兰回以一笑,收回眸的同时掩去了眸底深『色』,最终看向一人。

“你怎么看?”

娄朝王是九窍的人,怎会不知她是何心思,只要是她想的,他自然没有异议。

『揉』『揉』她的发顶,“你做主,不过——”他凑近了她耳边低语,“晚上补偿我。”

贾汝兰脸一红,瞪了他一眼,不过毫无杀伤力。

就这样,史珂还是如愿的将洛丽雅送进了皇宫,宴会还在继续,几曲谋算,都掩盖在交错觥筹下。

一场盛宴,从白昼到升上华灯,还在继续。

她早早被浅意扶下歇息,后`庭幽静,隔绝了前殿的喧嚣。

沐浴后,殿内焚起香,推开窗,她抬头静眺着高月。

“娘娘,衣服送来了,要不要过目一下?”

眼扫过一排的衣物,式样繁多,却都是统一的紫『色』,她手轻轻抚过,指尖似带着流连。

“送过去吧。”

宫婢屈身退下,浅意端了一杯温牛『奶』给她,看着那被带下去的紫衣,似有所感。转眸视向窗前的女子,神态安详,本想宽慰的话还未说出。

“宴会还没结束么?”

“估计要闹到夜半,往日掌灯时分他们便要离去,如今此景,是怎么也要再闹一会的,要不要先歇息?”

贾汝兰摇了摇头,嘴角轻轻带起笑,遣散后宫,他用实际证明他不是说说的。

见此,浅意也不觉柔了眉眼,“皇上很在意你。”

她没说话,手却轻轻抚上了肚子,脸上只余祥和。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提唇,“回来了。”

“恩。”

浅意不知何时已退下,室内只留静谧,他自背后拥着她,将下巴轻轻隔在她肩脖处,热气吐息,带出醉人的氤氲。

微凉的鼻尖磨蹭着她的脖颈,温柔缠绵的湿热从颈间移上,最终席卷了她带着『奶』香的唇。

千般柔情,万般缱绻,不似以往的热烈,却带着脉脉而缠的温情,她溺毙在他编织的温柔里。

仿佛过了一世纪那么长,他将她搂紧,微哑的声调昭示着方才的情动,“贾汝兰,我们是夫妻了。”

她眼中渐渐泛起水意,搂紧他听着胸膛的跳动。

“恩。”

走到这一步,有太多太多的不容易。

“贾汝兰,告诉我,你永远不会离开我。”

下巴被他轻轻抬起,与他深邃和浓情并存的眸对视,她抚着他眉眼,缓缓『露』出笑容。

“娄朝王,余生请多指教。”

揽着他的脖子踮起脚,送上自己的吻。

他微一顿,紧接回应。

她不知何时被他抱上了塌,大红喜被,红帐暖室,烛影摇曳,满殿温情。

一夜好梦。

初醒时,她还在他怀里有些懵懂。

“早。”

落在额间的吻令她稍稍回神,感受着被下肌肤相触的亲密,昨晚,他很顾着她。

脸微微一红,有些不自在的别了脸,“早。”

“我很开心。”

“恩?”

他在她肩头又落下一吻,抬眸,眼里闪着耀人的星点,“以后醒来的每个早晨,都有你。”

她只觉心间溢的满满的,何曾想到,当这样一个男子说出情话时是怎么醉人。

看着他左手无名指上的银戒,那是她给他戴上的,她伸出自己的手和他比对着,眼里依旧有着不可思议。

曾几何时,他们也是这样,不过那时,她满心只想逃离,却不知兜兜转转,还是被戒指套牢了。

“你知道为什么戒指要戴在这里么?”

他爱极了她像只小猫般懒在他怀中把玩着他手掌的样子,另一只空着的手揽着她肩头轻轻摩挲着,神情靡艳,声息微哑的顺着她问:“为什么?”

“无名指,是连结着心脏的地方呢,以心盟誓,珍之重之。”

说着,她小巧的手指穿过他的指缝,交握在一起,他心一动,脸上骤然的亮『色』灼人。

他忽的翻身撑在她上方,眼里是她看得见的缱绻。

章节目录 第130章 亲自操刀 “珍之重之,你,还有我们的孩子。”

话落,他压身欺来……

二人缠绵于塌时值晌午才起身,琅帝大婚,大赦天下,朝堂更是停朝七日,她不知,现在天下热议的,皆不是这个被琅帝盛宠着的女子。

因她不喜那些繁重的凤袍,又因她身子娇贵,司衣局早早就备好了用上好云丝锦制得的衣物,要知千金易得,云丝难求,琅帝一声令下,几乎是全天下的云丝锦便都落在了这皇后娘娘的身上。

衣食住行,无一不细心照料着,可见,琅帝是将皇后疼到了骨子里。

而此时,众人只是眼观鼻鼻观心的佯装看不见服侍着女子起身的男子。

从穿衣到梳发画眉,事事亲为,这一幕,怎不叫人动容?

穿戴完毕,桌上午膳早已摆放完毕。

娄朝王拥着贾汝兰落座,为她布菜。

自怀孕后她胃口便不甚好,口味也全变,好在孕吐已不严重,看着依旧稍显瘦削的脸庞,娄朝王有些心疼。

“试试这个,若还是不合口味,再叫御膳房换。”

自怀孕后,她嗜爱酸甜的东西,醋鱼太腥引得她吐了一次后,餐桌上就绝了海鲜类的东西,天天就靠糖醋排骨过活,可鱼类营养丰富,又是滋补的,哪能真的绝了。

那时娄朝王无法,只好亲自『操』刀,尝试了好几次,才让叼嘴的女子乖乖吃鱼。不过今天,却是御膳房做的,贾汝兰只尝了一口,便表示不肯再吃了。

“没你的好吃,有腥味。”

“恩,今天来不及,晚上再做给你吃。”

他意有所指的揶揄,贾汝兰微咳了一声扒了一口饭,看着满桌不想下筷的菜,“我想吃烤鸭。”

“去买,顺便找个会做烤鸭的厨子。”

话落,已有人应声飞身出去。

反观他,从容夹了一块肉给她,笑哄,“先垫点东西。”

这几日跟贾汝兰在一起的人都习惯了她的想一出是一处,孕『妇』善变,口味脾『性』皆是。

就像她现在突然爆出想吃烤鸭,也是毫无征兆的,连贾汝兰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难伺候,不过娄朝王从来都没有不耐烦,她的反复无常,他倒是接受的坦然,甚至是有些欣悦。

旁人皆说,琅帝对皇后的纵容宠溺,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娄朝王,我是不是很难伺候?”

“我惯的。”

贾汝兰再没有话,乖乖扒饭。

用完膳,有宫婢小心进了禀告,说是羌国圣女来请安。

她允了。

想着那个愿意只身留在异国的女子,贾汝兰有些恍惚,随着通报,一抹紫『色』的身影渐渐出现在眼帘中。

洛丽雅面上依旧带着轻纱,却是与身上的紫『色』衣裙一个『色』系的,随着她缓缓行礼,一道清丽的声音传来,贾汝兰也从神游中回过神来。

“雅安见过陛下,皇后娘娘。”

娄朝王丝毫没有出声的打算,倒是在看见她身上的紫衣时若有所思的看了身旁的人一眼。

贾汝兰佯作不觉,从善如流道了声,“免礼。”

她的视线似乎只是停留在她身上的紫衣,“雅安姑娘与这身紫衣倒是很衬呢。”

雅安眸光微闪,顺眉答道:“是娘娘眼光好。”

从昨晚她送来的衣裳来看,似乎,她偏好紫『色』。可看她身上衣着,有无多少与紫『色』挂钩的物件,直觉得她的话有些奇怪。

“雅安姑娘昨晚睡得可好?”

“劳娘娘挂心,宫人处处礼待,一切都好。”

上头的女子微笑颔首,目光似这才停在面纱上,疑问,也自然而然的提了出来。

女子轻轻抚上面纱,眼似是不经意瞥向一处,很快又垂眸柔柔道:

“皇上娘娘见谅,因族规有定,洛丽雅若离开神殿,除了夫婿,轻易不得将面貌展『露』。”

贾汝兰似是一怔,不想还有这样的关系,不过她的这番话倒不得不叫她多想了几分。

她此生只怕都得在皇宫中度过,皇宫里除了清一『色』的太监,便是她身旁的这位。所以她的意思是,要么带着面纱过一辈子,要么——成为入住这后宫的第二人么?

这羌国的圣女,原来也不简单呢。

在旁的浅意依旧冷着面,只是看着前面站的不卑不亢的女子眼中寒意更甚。

女子的表情过于玩味,娄朝王却是一点不为所动,剥了一颗葡萄,一边往她嘴边递着,慵懒的话带着他特有的魔魅便飘了过来。

“几岁了?”

闻言,贾汝兰挑眉,见他依旧一副高深的样子替她擦着嘴角,保持安静,看戏。

雅安似是没想到那样一个供人仰望的王向自己问话,先是一怔,反应过来后心便不可抑的狂跳起来,饶是她保持的再镇定,微微不稳的气息也泄『露』了她的心绪。

“回皇上,再过三月,便是十八岁生歆。”

十八,好年纪啊。贾汝兰心叹。

娄朝王点点头,却是看着兀自感怀流逝青春的小妻子,忍不住勾了唇,“过了十六就是成年了,羌国圣女为国奉献了两年韶华倒是难得,既然到了青玄,自然再不能做出延人青春的事,你回头也注意些,若有个好人家,倒也全了一段好姻缘。”

贾汝兰怕忍不住笑连忙咳了一声,以前总是自己被他的话气的七窍生烟,如今总算不是冲着她了。

雅安根本没想到他会用这样的话堵了回来,在羌国,她习惯了以高傲的视角俯瞰着底下众生,如今这般,尴尬的同时也带着屈辱,却不敢显『露』半分不愉,只因,这不仅是她看中的男人,更是令天下讳莫如深的琅帝。

早在出发之前,祭司和众长老就与她深谈过,青玄琅帝,是怎样一个传奇的人物,他是站在苍穹顶端的王,要征服他,绝然不是那般简单。然,他越难征服,她就越想要他身旁的位子,没关系,来日方长,而且,她有信心。

“守护神殿是雅安的职责,雅安不敢居功,此次来青玄,也是希望能为陛下和青玄百姓祈福,儿女私情,雅安断不敢想。”

她的话没有引得娄朝王的回应,她也不以为意,面上已经看不出刚才丝毫的失态。

似是也察觉到气氛有些尴尬,率先告了退。

她前脚刚走,又有人来禀告荣臻他们来请安。

待遇显然是明显的,荣臻他们一来,贾汝兰便吩咐赐了座,正好烤鸭也到了,月牙儿毕竟是小孩心『性』,看见烤鸭就一下激动起来,加上贾汝兰有意活络气氛,倒也化了花婶的局促。

“姐姐,刚刚那人是羌国的什么圣女么?她怎么还戴着面纱啊?”

“吱吱!”

月牙吃着卷着烤鸭薄片的薄饼,一双大眼满是好奇,而吱吱也是捧着饼卷,一双乌溜溜的鼠目盯着她跟月牙如出一辙。

贾汝兰被这一人一鼠逗笑了,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人家说了,脸蛋要夫婿才能看呢,咱也不能强人所难不是?”

“不知道好不好看,怎么娶呀?”

“长得如何倒是不知,不过肯定很美就是了。”那样的眉眼,那样的身段,怎么可能不是个美人坯子?

说到这里,某人意味未明的看了某人一眼。

“姐姐,你怎么知道人家长得美?你不是没见过么?”

“你姐夫说的。”

“姐夫,你看——”

“胡闹!”

花婶朝着越来越没分寸的月牙儿一瞪眼,姐夫也是她能叫的。

月牙儿憋了嘴,闷声吃着烤鸭,有些赌气的小声驳着,“明明就是姐夫。”

“花婶,你对她太严苛了。”

“娘娘,您太惯着她了,这丫头会愈发无法无天的。”

贾汝兰自是知道花婶的执拗的,只得扯了扯身旁的人。

“她既唤贾汝兰为姐姐,朕自然是她的姐夫,还是孩子,不必苛责。”

娄朝王搂了女子轻笑解围,花婶这才有些诚惶诚恐应声。

显然,花婶对这个帝王,还是惧怕敬畏的。

一众人又聊了会,荣臻才道出此行的目的。

“这就要走了?”

“秋试快要到了,今年学堂亦增了不少学生,早一日回去也好。”

贾汝兰点点头,想着那时一双双渴求知识的眼睛,心亦有涌动。

知她所想,荣臻亦是缓缓了提了唇,“皇恩浩『荡』,此次秋试女子亦可报考,娘娘当年栽柳之荫,待秋后定大有惊喜。”

“真的么?太好了!”

她竟不知,他已经先她一步想到这里,转头视向自己的丈夫,一切已不需要言语。

娄朝王笑着『揉』『揉』她的头,再看向荣臻,“如此,我夫妻二人便不相留了,朕很期待,崔先生教出的那批桃李。”

荣臻退后一步,弯身一鞠,“定不负皇上、娘娘厚望。”

花婶跟着荣臻一起回去了,贾汝兰因舍不得月牙儿这个活宝,月牙儿对皇宫也是充满着新奇,对贾汝兰的挽留简直举双手赞成,花婶无法,最后三申五令的警告了月牙好几个注意事项,这才不放心的上了回程的马车。

“姐姐,笑笑哥哥住哪里呀?昨天都没有好好跟他打招呼。”

贾汝兰想起当初月牙儿像跟屁虫般跟在笑笑身后一口一个笑笑哥哥追着他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轻轻弹了一下她额头,“你笑笑哥哥在东院住着呢,现在冲过去,保准能抓到他赖床的样子。”

“真的?我这就去看看,姐夫,姐姐就交给你照顾了啊。”

看着那风风火火的女孩,贾汝兰摇头,唤了一宫婢赶紧跟上去免得她跑差了,这里所有的人都是经过娄朝王挑选的,她自是放心。

“你就这样把他给卖了?”

想起昨晚笑三生找他拼酒的样子,估计这会还在床上人事不省。

章节目录 第131章 自找 “你真把他喝挂了?”

“他自找的。”

昨晚看他一张臭着的脸,他会让着他才怪。

贾汝兰看着面前丝毫不觉得自己幼稚的男人,一阵无语。

忽然有一丛灌木有轻微的晃动,他眼梢微微一凛。

“怎么了?”

“宫里的老鼠多了,该清理了。”

替她拢了耳后发丝,这才牵了她散起步来。

“小姐,蹁跹阁定制的衣服已经送来了。”

“恩,拿来我试试。”

红萼应了声是,拿着新制的裙裳小心地服侍女子穿衣。她向来知道自家小姐是美的,看着等身高的落地铜镜前女子一袭红衣如血,一改往常的素淡温婉,惊叹,便不由自主溢到了嘴边。

“从不见小姐穿过红衣,今日一见,倒真真是叫人惊艳!”

“是么?”女子嘴角挂起清浅的笑,眼波流转,视线移向了镜中的自己。

“比之她如何?”

没有指名道姓,可红萼身为心腹又哪能不知,对那个皇后的印象红萼仍然还只停在她那日进宫时的样子,不曾见过那女子大婚时的样子,一抹轻视便显『露』了出来。

“在奴婢看来,小姐知书达理,医术称绝,容貌更是世间少有,只怕是天上的仙子见了小姐,也要略逊三分。”

“世间少有……”展颜嘴角依旧噙着笑,却是变得有些莫名,想着白日她一袭灼目白纱,想着她轻笑间折辱羌国使臣,想着那日宴席上与她的对眸交锋,这样一个女子,倒也真真是世间少有了。

镜中的女子依旧噙着笑,可一旁看着的红萼却蓦地有些心惊。

“小、小姐?”

身上的寒意阴鸷一瞬收拢,她似不经意抚着袖口,“红萼,你说,我明日穿着这身红衣入宫如何?”

红萼一瞬明白过来,脸『色』微白,“小、小姐,红衣在青玄是、是——”

“是禁『色』,对么?”

陡然看见女子嘴角划开一抹莫名弧度,红萼像是被戳中心思般猛地垂下头,身体有些微颤。

展颜似是没看见这一切,微眯了眸打量着镜中的女子。

“他爱极红衣,若是让他看着我穿上红衣的样子,你说,他会喜欢么?”

“小姐,奴婢、奴婢——”

“这就怕了?”她语气轻描淡写,然嘴角却带着嘲弄,“从来都没有明令说红『色』是禁『色』不是么?他喜红『色』,我也喜红,何错之有呢?”

“展颜。”

低沉略带警告的声音闯进,惊了房中二人。

“哥,你来了。”

红萼一下反应过来,“少、少爷。”

门口,一心素来清冷的面庞此时却是紧紧绷着,微微下沉的嘴角泄『露』了他此时的不愉。

一双淬着寒意的眸子冷冷扫过红萼,展颜的多少计划,是通过这双爪牙实施的,他知道。

红萼直觉浑身发软,颤抖着身子脸『色』惨白。

他直直越过,看着那一身红衣的女子眼里凝着几许复杂与痛惜,“展颜,换了这身衣服,自己去暗房领罚。”

“领罚?领什么罚?”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事实上也真的是笑出声了。

一心眉头骤然一蹙,一个眼神扫过,红萼被吓的仓皇行了礼退出去。

室内,兄妹二人对视,竟毫不相让。

看着同胞妹妹至今还不知悔改的样子,怒意夹杂着悲哀席卷了他的心头。

他定定视了她良久,好像才把眼前的妹妹看的清了,从几时起,那个追跑在他身后的女孩已经全然变了样?

“收手吧,妹妹。”

展颜猛地向前一步,红了眼眶,却干涩的没有任何水意。

“你对我失望了?你凭什么对我失望?论医术,我自认没有比你差,论能力,我潜伏后宫数载帮助他一举登帝,凭什么,凭什么我什么都得不到?!”

“你想得到什么?”

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她心里堆积了这么多怨愤与不满,一双眸子黑邃的更深,声息也愈加沉下去。

“展颜,你是下属,你的那份心思从来就不该存。”

最隐秘的心思猝不及防的被摆上明面,羞耻乍现后紧接而来的就是愈发难掩的愤怒。

“我不甘心,我哪里不如她?能力、相貌……”她低头看着双手,“为了他,上面已经沾了太多的鲜血,洗都洗不掉了,我不后悔,只是……”她慢慢收拢成拳,声音几近于轻喃,“真的不甘心啊……”

看着她那样子,一心到嘴的训斥生生卡在喉间,而她恍若沉浸在悲伤中无法自拔。

“从小,爹娘便偏爱你,哥,我真的很羡慕,你不知道吧,我老是跟在你身后捣『乱』,为的,不过是他们能将目光稍稍留一丝丝在我身上,哪怕是责备的。”

她终于抬起头看他,勾唇,泪落。

“后来爹娘去世,我们过了三年低贱如狗的日子,是他的出现,才给我的世界带来了曙光。我拼命追赶他的脚步,以成为他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为目标,你永远不会知道,我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她眼中忽的染起亮『色』,像是陷入一段美好的往事。

“五年前,我第一次完成任务回去复命时,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冲我笑了一下,你知道吗,那真的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候。似乎就是从那时开始,我才知道,原来我的生命是有存在的意义的。他是我的信仰。”

她神情倏地变得坚定绝决,“所以,我是绝对不会容许别人打破我的信仰的。”

一心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自己书房的,燃了烛,翻了书,却只是怔怔发呆。

好像想了什么很多,好像又什么都没想。

这样一坐,便是一夜。

等他猛地回觉天已光亮时,忽的意识到什么一挣而起,刚冲至门口却又猛地停滞在那。

“小姐呢?”

门口守值的丫鬟轻声禀着,“回少爷,小姐前一刻已进宫了。”

一心第一次透出无力,犹豫片刻,终是转身回了房。

昨晚临走前她的话还犹言在耳——

“哥,当我求你,别阻止我。”

“展颜,他们——已经是夫妻了。”

“我知道,我没打算拆散他们,更不会加害她。”

“那你——”

“我只是想留在他身边,仅此而已。”

“你——好自为之。”

晨辉里,一辆马车缓缓行驶着。

车内,红萼看着兀自闭目养神的女子,她穿的依旧是昨晚的那身红衣,鲜艳如血,微白的脸『色』,嘴角勾着一抹笑,极浅极浅。

红萼脸『色』亦不甚好,却是被昨晚那番情景吓的,她不知道小姐与少爷间到底谈到什么程度,一颗心终是惴惴,望着女子欲言又止。

“红萼。”

“小、小姐?”

“我知晓你担忧什么,无需担心,此后,再也无人拦我的路了。”

“小姐,奴婢不明白。”

展颜缓缓睁了眸,撩开车帘看着前方近在眼前的皇宫,掩下眸底的晦涩,嘴角笑意终显了几分。

“我有个好哥哥啊……”

贾汝兰从没有想过有那么一天,展颜会主动找上自己。

她只是堂皇的来请安,而她却真的是『乱』了心神,足足愣了片刻。纵使她不想承认,她早已认定展颜是特别的。

对于展颜,她不知道该以怎样的身份去面对。

从没有在娄朝王面前问关于展颜的事,似乎,这已成了她一个隐晦的禁忌。

忘不了,浅意曾因为展颜而对她动了杀机,只因她认为她抢了属于展颜的位子;忘不了,在疫病荒村向一心探寻展颜而遭遇冷脸相待的尴尬。

那时,他们都护着她,都对她讳莫如深,潜移默化的,她竟真的不敢向娄朝王求证展颜的存在。

他与她,有过去么?是怎样的一段过去?

那日宴会与她相视一笑的风度早已了散无痕,终究,她是在意了。

小心的将隐晦的心思藏于心底深处,埋到一个连她都找不出的深渊,然,所有的自欺欺人终在这个盈盈浅笑的女子面前粉碎。

她的一身红衣灼了她的眼,她的眸,是那样坦『荡』,看着她,她几乎有一种错觉,似乎她才是那个登堂入室的闯入者。

不动声『色』的将对面女子的脸『色』印在眼底,略一扫浅意微紧的眸,展颜神『色』坦然,柔柔的开了声。

“娘娘脸『色』不太好,可是哪里不适?”

贾汝兰收回思绪,微一笑,脸上已看不出半分端倪,“无碍,只是想到了以前的事。”

一年,不是只有别人在变化,她亦然。至少,在表面上,她不允许自己柔弱,而且,她现在不是一个人。

看着女子低头抚肚微微含笑的样子,展颜眸『色』终是微微一变,却只是一瞬,嘴角已柔柔挽起。

“听闻娘娘日前有些许胎位不稳的迹象,展颜平日对女子之病理略有研究,不知可否为娘娘探一下脉?”

“娘娘,皇上曾有令,除了他和一心,旁人不得探问皇脉,兹事体大。”

说着微含深思的眸落在了一处。

展颜面『色』一僵,似是看了浅意一眼,随即又恢复如初,只留坦然,从容浅笑:“是展颜越距了,看来皇上真的很着紧皇嗣。”

浅意眉头微一蹙,直觉的她看似无心的话偏生带了几分叫人多想的意思。

她听得出来,贾汝兰自然也听得出来,不过嘴角的弧度却是显了几分。

“我们的孩子,他自然是着紧的。”

展颜微一顿,这才又仔细看了她一眼,脸上慢慢漾开笑,“娘娘说的是。”

她眸似是不经意一瞥,落在她脖间,然后视线就像是定住了一般。

章节目录 第132章 玉环 顺着她的视线,贾汝兰自然知道她看向的是她系在脖间的玉环,从歆国回来,这玉环便再度回到了她身上,而她,依旧是留在了娄朝王身边,似乎,冥冥之中自有注定。

只是她奇怪的是,为何展颜有此反应?

“这玉环可是有什么不妥?”

展颜这才觉有些失礼,收了视线,脸『色』已微白,“展颜失礼了,只是一看到这个玉环属下就想到曾因此触怒龙颜,一时失态,请娘娘见谅。”

“无妨。”贾汝兰自是知道她口中的龙颜指的谁,只是心中好奇更甚,展颜曾因玉环惹怒过娄朝王?

看着女子兀自『摸』着玉环若有所思的神『色』,展颜几乎也是陷入了回忆。

“此玉环是皇上母妃唯一的遗物,意义非凡,当时局势紧张,皇上在狼牙山分身乏术,便将这能号令所有暗卫的信物交于我保管,只是由于我的不小心,玉环不慎遗失,主子连夜赶回处理了此事。”

听到这里,贾汝兰心中一跳,有些记忆便突兀的闪现了进来,而耳边,女子娓娓之音无疑又加剧了她的想象。

“那一夜,主子他虽无苛责,可我知晓,他该是恼我的,心中有愧,第二日,我便进了宫,深宫险恶,若不是主子暗中诸多照拂,只怕我也无法留着清白活到现在。”

她的话适时地戛然而止,反观贾汝兰,脸上已是一片深『色』。

她忽的想起一年前她还在狼牙山的时候,也是一个深夜,笑笑潜逃出山,她慌『乱』间冲入他的房间,现在细想起来,那时他虽身上未着寸缕,可床上的被辱却分明是叠的整整齐齐的。也就是说,那时他并不是『裸』`睡,而是刚刚从外面回来换衣的?

那一夜,他是去找她了。

模糊的记忆慢慢变的清晰起来,脑中勾勒的却是他和她的情景。

他把如此重要的玉环交于她保管,他连夜赶回寻回玉环对她却无苛责,她为他甘心潜伏后宫却依旧留着清白之身……

然,这些,她都不知道,她是他的妻子,却是所有人中唯一不知情的。

贾汝兰无波的眸看向浅意,她眼里的忧『色』是那样明显,心下夹杂着复杂的涩然,她的表情告诉她,这些事,都是真的。

娄朝王……

“娘娘,展颜斗胆,可否求您一件事。”

“展颜,你越距了。”

“浅意,我口渴了,你去帮我温一杯牛『奶』吧。”

浅意抿唇,自然知道她是故意的,冷清的眸子略有忧『色』的看了那保持着浅笑的女子一眼,然后轻轻掠过展颜,其中的警示不言而喻,终于认清,眼前的女子,终是变了。

“现在,你可以说了。”

展颜留在门口的视线移回,似乎还在停留在浅意刚刚的警告上,心中有痛,浅意和她,终究是陌路了。

“娘娘是否觉得,展颜很不堪?”

她微一挑眉,有些意外她这般坦然的样子,她谈及娄朝王时眼里的神『色』她太清楚,可看着她此时绝然不若方才人前从容优雅,犹如放下了所有伪装与骄傲,那般惨淡,竟是有些复杂。

“爱一个人没有错。”

她爱他,从来都没有遮掩,爱本身,本无错。

展颜似是想不到她会说出这样的一句,微微一愣,随即有些释然,“是啊,没有错。”她没有错。

“我爱他,可他爱的却不是我。”她定定视着她,笑的涩然,“没关系,喜欢他,是我的事,与他无关不是么?”

贾汝兰静静听着,从她的神『色』看不出她的思绪,而她也不清楚她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听完她的请求的。

“娘娘,展颜从未想过『插』足您与皇上之间,只是求娘娘,能否别将我调离京城?”

“你多虑了,我并无这样的权利。”

她的话却是让她摇摇头,脸上晦涩更重,“任何对娘娘有威胁的,皇上都不会允许存在。而这一切,娘娘并不一定都需知晓。”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容不得你么?”

“此刻娘娘身怀有孕,他是怕我刺激了娘娘。”

贾汝兰沉默,她的话让她的心微微有些沉,从她的话里,她知道了几个讯息。

一是:娄朝王对她还有所瞒;二是:展颜于他果然是不同的。

若是不上心,何必在意她的去留,他担心她刺激她,那必是她真的有能刺激到她的东西。

娄朝王,你和她,果然有过一段连你也在意的往事么?

她无法质问,也无法苛责,毕竟,她输给的是时间。

而对眼前的人,她又如何苛责的起来?

“你还爱他。”

展颜一滞,看着她的眸并不退缩,并不否认,“这一切已然没有意义。或许以后,我也会遇上一个爱我且我爱的人,然后,我们各自幸福。”

她定定视着她,言语轻柔却带着绝决,“娘娘,我对幸福的定义很狭隘,只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你真的要将展颜留在宫中?”

“我有身孕,她是大夫,女子之间,总方便些。”

贾汝兰淡淡解释着,看着浅意欲言又止的样子,笑着打趣,“你的样子,好像比我还不乐意。”

“我只是觉得没这么简单,展颜她——”她微一犹豫,“我现在有些看不透她。”

她的担心她自然知晓,只是她也有自己的打算,有些事情,或许能从展颜身上找到突破。而且,她相信,她那时跟她说的话都是真的。

对感情独一的追求,那样骄傲,又那样理所当然,这一点,她们都是相同。

“浅意,你知道他要调离展颜离京的事么?”

浅意摇摇头,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却又无法抓到,“皇上的考量我们从来都不知晓,你要不要亲自向皇上求证一下?”

贾汝兰捧着杯子没说话,只是看着杯中的牛『奶』发起了呆。

“小姐,若是皇后知道皇上根本没有调离您离京的事——”

“她不会向他求证。”

轻轻一句话,饱含肯定。

红萼看着马车内兀自闭目养神的女子,她嘴角挂着浅笑,不若刚刚进宫时的凝肃,此时的表情,显然很是愉悦,那是感染到眼角眉梢的欣悦。

看着自家小姐这般神『色』,红萼微微定了心,只是心中愈发疑『惑』,小姐是如何打消了那位的疑心的?

展颜不知何时已睁开了眸,看着丫鬟的样子,心里已猜到了几分。

“她,终究是太骄傲了啊……”

她嘴角依旧牵着,却微微有了嘲意,不知是嘲笑她还是自己。

骄傲的以为她也是骄傲的,不会为一份感情而屈就自己,尤其在她说出那样的话后,她便信了。

其实,她也没看错,以前的她,在她还没有出现的时候,的确是骄傲的,可这一身骄傲,在遇见那个叫娄朝王的男人后,早已没有了。

委屈、不甘、嫉恨,却不得不伪装求全着,卑微地守着一份爱恋。

她早已没有骄傲了……

为了他,她变得隐忍,变得不择手段,只是认定了,站在他身边的女人只能是她而已。

一生一世一双人,她要求的自然是独一份不容分享的爱情。

她会让她看着,她是怎么挤掉她成为他唯一的女人的!

看着女子此时明显变得阴鸷的眸,红萼打了寒颤,马车内,一室安静。

误会就像是隐藏在瓷器下的隐秘裂纹,以为无恙,却终会在一天显现出来,到那时,稍一触碰,便是粉身碎骨。

夜晚他回来时,她已经歇下,不过却是毫无睡意。

感觉到身后动静,一只手臂已轻轻拥了她,放在她凸显的不明显的腹部。她羽睫轻轻一颤,却是没有出声。

黑暗中,她能感觉到他定在她身上的视线,看不见他的神情,却是能异常清晰的感受到他此刻难以言述的复杂心绪。

是因为什么?展颜么?

她只觉喉咙被扼住般的难受,慢慢将头深深埋在枕间,深怕泄『露』了一点哭声。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哭了,越忍泪水就越发作对似的滚落,将枕头湿了一片。

空气中似有人轻叹,她浑然不觉,身体被人轻轻的转过。

“贾汝兰,我后悔了。”

他是那样骄傲且自负的人,却竟然对她说出这般挫败无力的话?她伤心的同时心又猛地一缩,后悔什么?后悔娶她了?

拼命忍着呜咽这才溢出声来,哭声不大,却是抽抽噎噎的带着整个身子都一颤一颤的,一张脸更是憋得通红。

娄朝王从没见过她这般,尤其是现在还怀着身孕,从来都是运筹帷幄的人此刻脸『色』却是显『露』出明显的慌『乱』。

“不哭不哭,哪里不开心哪里不痛快要打人还是骂人都冲我来。”

她拂开他伸来的手,根本不让他碰。爬起来下床,泪水涌出来就拿手臂狠狠一擦,赤着脚一边抽噎哭着一边就要出门。

“你上哪儿去!”

娄朝王一颗心从她下地起就悬着,眼见她开门的动作眉头就是狠狠一跳,一急之下便控制不住语气。

一看她被自己吓的一个瑟缩心里又是一阵后悔,刚想要缓下语气安慰她一句“娄朝王我们好聚好散吧”气的立马黑了脸,几乎是从牙齿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

“你再说一次。”

她嘴硬要出口的话在看见那散发着阴森煞气的男人时消得无影,心里更觉委屈,眼泪不要钱似的滚滚落下,堵着一口气夺门而出。

“该死的!”

娄朝王哪敢容着她这样跑,恨恨落下一声低咒便飞身出去。

要抓她,很容易,可他根本不敢碰她,一个是怕刺激到了她,再者又怕她激动下情绪波动过大影响身体。

章节目录 第133章 失控 只能是黑着脸不远不近的跟着,又是气愤又是担忧,尤其是看到她身上淡薄的衣服和赤着的脚时,怒气便再也控制不住的朝一般侍从吼了出来。

“一群狗奴才,还不赶紧去取衣服和鞋子过来,等着朕诛你们九族吗!”

“奴婢(奴才)该死,奴婢(奴才)该死!”

可怜满皇宫根本不知发生了何事跪了一地宫女太监,皆不是被吓得神魂聚散,又是被盛怒中的皇帝一个怒吼,这才有人回过神来没命似的奔着取衣取鞋。

本是安睡的夜,此刻却是灯火通明,一众宫婢苦劝哀求的声音更是在后宫中传了一处又一处。

夏末初秋的夜,已渐渐有了凉意,贾汝兰一路哭,一路走,哪里还顾得了周遭哭着跪着苦劝却不敢近身的宫人。

不知道走了多远,也不管走到了哪,想直接走出皇宫算了,却发现根本就找不到路。

突然就气自己很废物,一种无措突袭全身,就像夜路里『迷』失的孩子,忽的蹲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娘娘息怒,娘娘息怒……”

一众宫侍只觉天都塌了,纷纷跪了一地连连磕头,而后边慢慢走近的人,更是叫他们尝到了开天辟地来的恐惧。

将毯子紧紧盖在她身上,却也不起身,只是紧紧搂紧了那哭的伤心的女子,禁锢的手臂带着压抑而霸道的力量,他吻着她的泪,赤红的眸凝着扑天灭地的深与浓。

“你是要我的心,疼死吗?”愤怒、担忧,所有种种皆化为嘴边的无奈与心疼。

她只是闷声流泪,任他给她拢暖了脚后穿鞋。

明明是帝王,却做出这般伏低之态,贾汝兰只觉心里抽疼的厉害,什么不满,什么委屈,统统都及不上他此刻的温柔与疼惜。

渐渐的,她哭声渐止,看着他亦是一身单衣,脚上也是毫无一物,忽的就是满满的心疼。

“鞋、鞋子呢?”哭后的气息还是不顺,她一问,早有宫女战战兢兢递上了龙靴。

他这才在她的注视下笑着穿了鞋。

“衣服穿起来。”

“不怕,抱着你就暖了。”

她还来不及回话,他已一把横抱起她,“先回去,好不好?”

他语气带着轻哄,宛若怀中的是一件易碎的珍宝,直到她轻点了头,轻轻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在众人噤若寒蝉的退避中,夜,终于再次回归安静。

娄朝王终究是担心她的身子,亲自为她把了脉,又吩咐下面熬了姜汤,一番伺候,自不在话下。

直到收拾妥当,他才重新拥了她躺下。

轻拍着她的背,就像哄小孩般,脸上微有沉思,她今天的失控,他隐隐是有些知道的。

他一心要将她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下,却忘了她最需要的是一个解释。

展颜进宫,其实何尝不是含了他的私心,他忽的很想知道他在她心里占据了何种地位。

虽不知她们谈及了什么,但从她今晚的反应来看,她很介意。

以前一颗总有忐忑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她不知道,她的在意有多让他欣喜。

他承认他很自私,用这种近乎残忍的方式试探出他想要的结果,不是因为孩子,只是因为单纯的喜欢他。

看到她无声哭泣,那一刻,心里是复杂的。欣喜,她终是在意他了,她怎么能不在意他呢?她不知道他在看见靳旻与她的短信时那如影随形的不安,被她的去与留折磨的夜夜无法安睡,她怎么能不在意他呢?时刻担心她会留下他一人,压抑着恐慌不强求不质问,只敢在婚礼上小心的试探,请求她留在他身边,她怎么能不在意他呢?

从出生到现在,他从未像现在这么害怕过一个人的离去,任何人都可以,只是她,只有她不行!

万幸,他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然,到底还是他更在意她些,她的泪,他纵然欣喜,更多的却是心疼怜惜,竟让他将后悔脱口而出。

“贾汝兰,我——”

他的唇被她的手一盖,“你先别说,听我说,好不好?”

他取过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印,眼睛却是盯着她,其中流淌的柔意叫人沉『迷』。

“你说。”

她忽的别开了眼,微垂了眸,似过了一会,她微微带了哽意的声音传来,“娄朝王,你知不知道,我其实很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

“恩,我知道。”他抬起她的下巴与自己对视,“为什么不看着我说?”

“我看不懂它。”她微颤的手抚着他的眉眼,里面映着她的挣扎与痛苦,“我不知道,你看着我的眼神,是不是跟我心里想的一样;不知道,此刻的你纵使看着我,心里又是想的什么?”

她的话,一个字一个字敲打在他的心。

“我们各自有太多秘密,明明想靠近彼此,却毫无办法,娄朝王,我们其实对彼此一无所知,这样的结合,真的能走的长远么?这样的喜欢,真的能支撑我们走一辈子么?”

“能。”他神情依旧温柔,却隐隐透着一股绝决笃定,“只要你还在我身边,就能。”

“凤——”

“嘘——”他轻轻堵着她的唇,“现在换我说,好不好?”

他微微搂紧了她,“贾汝兰,你说你喜欢我,我很开心,却不会满足,明明,我对你的感情比你对我还要深。”

感受到怀中的人轻轻一震,他扯唇,贴着她额头轻轻蹭着,“算计已经融于我的骨血,我习惯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利益,外人只见到我所站的高度,却不知下面堆砌的累累白骨。我不否认,那时对于你,的确是带着算计。”

他一顿,眸中幽『色』一闪,语气有些莫名,然后释然,“不过我很快就发现,在有你的地方,我早已溃不成军,你让我尝到了败绩的滋味,所以——”

“我不打算放过你。”

他撤开一些迫紧她已经愣住的眸,“我只要你。”

“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只有你。天夺,我就弑天,地夺,我便毁地。”

他再无话,而她只是定定视着,震惊有之,感动有之,忐忑,亦有之。

“那——”

“没有她。”他先知般的早一步打断她,捧着她的脸以不容她退缩的姿势『逼』视靠近,“从来都没有她,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落下话,没有给她回答的时间,唇已封缄。

夜已将尽,而情却正浓……

“喂,你一早就叫我过来就是看你傻笑的么?”

眼前陡然凑近一张大脸,贾汝兰也不恼,微微拢着抱枕往躺椅后靠了些,端了牛『奶』轻轻啜着,嘴角残留着笑意。

“我是想问你,你还要在这里留多久?”

“怎么?卸磨杀驴么?”笑笑剑眉浅浅一挑,眼『露』不满,“住你这里几天怎么了?你怎么跟那个男人一样小气?”

话刚落,那本笑眯眯的女子蓦地一瞪他,那维护之情让他很是不爽的“切”了一声,说都不让说。

“我说——”笑笑语气一转,有些不怀好意的打量着她,“我听说昨夜里有人跟小孩似的闹离家出走,场面很是壮观嘛。”

“咳咳——”

浅意适时递来了湿巾,清冷的眸子难得的闪过一丝笑意,极是清浅。

贾汝兰的不自然只是一瞬,然后淡定的擦着嘴。

“我也听说,某人酒醉后『裸』·睡,被一个小姑娘看光了,你知道那是谁么?”

周围有人溢出轻笑。

笑笑本想取笑的脸蓦地一僵,黑下脸,他是脑子抽了才跟她逞口舌之快。

“好了,我开玩笑呢。”贾汝兰摆摆手,退了一众宫侍,浅意也意会的守在不远处。

院中之余二人,她这才开口,“说真的,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笑笑不为所动,端着双臂冷冷睥了她一眼,一副我很不爽别跟我说话的样子。

“唉,儿子,你舅舅不理你娘咧,要不要换个舅舅?”

笑笑眼角微抽,见她抚着那微微凸起的肚子,很是傲娇的来句,“我是看在我未来外甥的面子。”

“最近情况怎么样?”他语气这才微微正经了些,目光停在她的腹部,眼里担忧掺着慈爱。

“无碍,他会平平安安的降生的。”

贾汝兰抚着肚子,母子连心,这个孩子一定会很坚强的,一定会。

“倒是你。”她抬头对上他,“你和素素怎么样?”

笑笑的神『色』有一瞬的不自然,急忙别了头,“什么怎么样?还能怎么样……”

最后一句几乎是喃喃,带着连他都不自知的暗沉。

“笑笑,经过这些事,你对素素应该不是无情了罢?”见他下意识的就要反驳,“别否认,我不瞎,看得见,只是替素素不值。”

意外的,没见到他如预料中的激动或是动怒,只是脸『色』不明的在那沉默。贾汝兰心中更是肯定了几分。

谁说爱情,就一定是一见钟情?经时间沉淀,经岁月洗礼,日久方能生情,才能生情。

他良久沉默,她暗叹了一声。

“既然已知晓对她的情意,为何不向她说明?素素她——一直在等你。”

闻言,笑三生静静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带了太多深意与复杂,然后兀自一笑,带着几分不明,“她不会信的。”

贾汝兰眼『露』不赞同,她深知误会的伤害力有多大,不讲开,永远不会有可能。

“不信,就缠到她信为止。”

笑笑浓眉微一蹙,刚要开口,外面宫女的一声禀告便轻声传了进来——

“娘娘,钟小姐来了。”

章节目录 第134章 任务艰巨 笑三生表情明显一变,看向女子,贾汝兰白了他一眼,“我才不是帮你,我是替我儿子追舅妈。”

说罢,不理会他,看着影影绰绰间一袭淡雅水绿身影走近,抚着肚子缓缓起了身。

钟语素今天是接了皇后的懿旨才带了小蛮进宫的,以为只是姐妹间的小聚,却不知与笑三生撞了个正着,视线相撞间皆是一愣,还是她率先反应过来,主仆二人恭恭敬敬向院中的女子行了礼。

“语素(小蛮)见过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贾汝兰连忙去扶,“这么见外做甚?活到千岁那不成老妖怪了?”

还是小蛮忍不住笑出声,不过到底不敢直呼姓名了,“娘娘说的是。”

“胡闹!”语素笑斥了小蛮一声,再看向贾汝兰,声音依旧柔雅,“礼不可废,当了皇后,切不可像往日那般了。”

“就你还记着这些俗礼,哪像他,一来就给我添堵,素素,你可得治治他。”

贾汝兰一下便将笑三生扯了进来,哪里看不出这二人间的别扭,素素想刻意忽视她可不能如她的意。

素素一怔,不知该如何答话,场面一时有些尴尬,贾汝兰忽觉得今天任务巨大,只得率先开声道:“浅意,将东西准备起来吧。”

浅意应了声,然后便吩咐着一干人搬桌子的搬桌子,摆蜡烛的摆蜡烛。

不一会,长桌红烛高脚杯,俨然一场宴会似的。

“这是做什么?”

“烛光——”她眼一瞥大白的天,到嘴的晚餐便成了“午餐。烛光午餐,难得聚一次,我给你们『露』一手。”

牛排红酒,想想都浪漫。

小蛮以前早就听贾汝兰说过牛排了,馋了不知多久,规矩什么的早已抛到九霄外,“娘娘,你这是要煎牛排么?”

“聪明!”

“我要学我要学。”

“当然可以。”贾汝兰笑的像某只动物,眼落在素素身上,“素素,做牛排有些费时间,我人手不够,你待会帮着一起做吧。”

“可是,我不会——”

“没关系没关系,我把做法跟笑笑讲过,让他帮着你。”

说着根本不容她反驳已将二人打发到平底锅前,递给她工具,“时间不多了,赶紧的。”然后眼睛对上笑笑的,“就是煎熟了撒点调料就好,你会的,对吧?”

笑笑嘴角的笑很是有深意,“当然——会。”

“小姐,我来帮——”接受到某人的警示小蛮蓦地话音一转,“我帮娘娘,你们也要快点哦。”

贾汝兰暗中冲小蛮竖起了大拇指,小蛮立即回一狡黠一笑,二人相携而去,自以为做的神鬼不知。

钟语素本就心思敏感,她们的举动怎会发觉不了?

目光从她们的背影上移过,这才第一次正视他,“我们——”

“我们也要抓紧了,开始吧。”

说着,他已接过她手中的工具动起手来,语素先是一怔,然后反应过来,看着那红红的带血的牛排,注意也被分了去。

“我能帮上什么忙么?”

“你帮我先把调料准备起来吧。”

笑笑盯着锅中的牛排犯了难,那女人哪里跟他讲过怎么做牛排?!他向来只管吃不管做,这第一步该怎么开始?

他盯了牛排良久,她看了他良久,终是忍不住小心询问,“是不是应该先生火,然后倒油?”

“……好像是。”

二人对视,良久,皆是一笑。

“在看什么笑成这样?”

身旁的人不知何时已换成了男子,娄朝王面『色』无常的取过女子捧着当遮挡物的铲子,给锅中的牛排翻面,顿时肉香阵阵。

贾汝兰从那双身影上收回视线,笑看着接过她活计的男人,嘴角上扬的更厉害。

娄朝王不看她也知道她看着他,嘴角亦不自觉牵起,“看醉了?”

贾汝兰点点头,在他脸颊印下一吻,“老公,你真帅。”会做饭的男人真帅!

那声老公让他心尖泛起阵阵涟漪,哪里不知她只会在心情极好时会这样唤他。

他生『性』清冷,除了她没什么能让他上心的事物,不过今日这番能让她高兴,他自然乐的她倒腾。

“咦,小蛮呢?”

“另起一锅了。”

她眼一移,果然看见那小蛮月牙儿吱吱围在一起吵吵闹闹的争着什么,然后不知是谁说服了谁,月牙儿添着柴,吱吱递着调料,掌勺的居然是小蛮。三个吃货堆在一处,想来也是热闹极了,贾汝兰一笑,随他们闹去。

目光再次放在男人身上,不止一次见过他为她洗手作羹汤的样子,可每见一次,心间便满了几分,柔了几分。

她缓缓走到他身后,然后伸出手,轻轻搂住他腰,脸靠在他后背,闭眼轻轻蹭了蹭。

只觉此刻,阳光正好,微风正好,而人,也正好。

不自觉嘴角带出笑,神情慵懒的像一只依恋的猫。

感觉到身后女子的安心与依赖,男子嘴角弧度加深,空了一只手将她交叠的手拢在手心,脸上只余柔情。

“贾汝兰。”

“恩?”

“我想——”

“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要你了。”

贾汝兰羞恼的拿头轻撞了他精瘦的腰,抽出手,他也不在意,稍稍忍下几分异动,然后将满是旖旎心思下做出的牛排摆盘。

她见他面『色』并无异常,就自动将刚才的话当成是他的打趣,一看牛排,口中的赞赏便止不住,“娄朝王,哪天你要是不做皇帝了,绝对能做厨子。”

在旁的浅意嘴角不明显的一抽,这番大逆不道的话普天之下也只有她一人说得出来。

倒是娄朝王毫不为意,“你提议的,我会考虑。”

浅意这下是连表情都没了,只是默默退后了些。

众人的速度都差不多,几份牛排皆都上了桌,除了娄朝王接手的牛排,其他的卖相已经不能用可怜来形容。

笑笑更是一点自觉都无,指着一盘牛排甚是欣慰,“原来我们做的还是挺不错的,看来都是有厨艺天赋的。”

“怎么,你对我做的牛排有意见?”

浅意冷如寒冰的话落下,一双无波澜的毫无温度的视着他,左耳下的虎牙耳坠泛着冷光。

笑笑被冻的一个哆嗦,这个面瘫女他可惹不起。

因娄朝王发了话,众人都落了座,贾汝兰晃着高脚杯中的红酒,脸上红扑扑的,“今儿个高兴,大伙儿举杯,走一个。”

抬手间就被一人接了去,“她不方便,今日聚会随意即可,这杯,我带她喝。”

众人笑,皆举杯同饮。

笑笑是个嗜酒的,第一次喝到贾汝兰的私酿,一下子馋虫就被勾了起。

“这是何酒?”

“如何?”

“不若白酒之烈,不若梨花酿之清淡,『色』浓而靡艳,味醇自有芬,好酒!”

“你倒是个识货的。”

娄朝王轻晃着酒杯,举手投足尊雅自现,闻他赞赏,勾唇一笑。

贾汝兰得意一笑,“这叫葡萄酒,我改良了许久才做成功,配上这透明酒杯,是不是绝配?”

“葡萄酒?”笑笑轻轻一喃,兀自笑开,“好一个葡萄酒。”说着又倒了些许。

“你可别喝过了,这酒后劲可猛着,别到时喝疯了出去『裸』·奔又赖到我头上。”

果然她一话落,就有人不给面的轻笑出声,想来当初笑笑『裸』·睡被月牙闯入撞见的光辉事迹已经满天飞了。

有人笑自然有人黑了脸,可笑笑下意识的却是先朝身旁的女子看了去,见她面上并无异『色』,心一松的同时又染上些不知名的情绪。

月牙儿鬼灵精惯了,切下一块牛排嚼着,眼睛却来来回回在素素和笑笑间巡视着,因贾汝兰不许她喝酒,她面前跟某人一样是放了牛『奶』。

一口肉一口『奶』,吃喝的同时眼睛就直直落在那头。

“笑笑哥哥,你身边的就是素素姐姐么?”

月牙儿的一声很是突兀,而笑笑突地像是知道她会说什么有些警示的朝她使着眼『色』。贾汝兰挑高了一只眉,与娄朝王无声对视一眼,继续旁观。

见笑笑根本不搭理她,月牙儿也不气馁,转头看向那个温婉女子,继续笑问:“姐姐,你叫素素么?”

“你是月牙儿吧?”语素微笑颔首。

“原来你真是素素姐姐啊,姐姐,你长得真漂亮,难怪——”她忽的一顿,装起了高深,“难怪啊难怪。”

她一连说了三个难怪,其中目光还总是在笑笑脸上流连着,意味明显,可偏偏吊足了人胃口。

“你个小丫头,难怪什么,你要憋死我。”

贾汝兰是个急『性』的,被月牙儿这么一闹,自然对这内幕好奇的紧。

月牙嘿嘿一笑,有些讨好道:“姐姐莫急,我实在是太惊讶了,那日我不是突击笑笑哥哥了么——”

“月牙儿!”

笑笑咬着牙挤出三个字,其中的威胁不言而喻。

小姑娘有了贾汝兰这个靠山哪里会怕,挺了挺胸,“笑笑哥哥醉的糊涂了还在说梦话来着,一口一个素素的叫着,现在想来,就是叫的素素姐姐吧。素素姐姐长得这么漂亮,看得上他才怪。”

说完冲那人做了鬼脸躲在贾汝兰身后。

全场俱静。

“皇上,娘娘,民女有些不舒服,先告退了。”

贾汝兰没有相留,允了,然后走到那尊已成石像的男子面前,抬起冲他小腿就是一脚。

“嘶——”

“嘶什么嘶,还不追。”

月牙儿看得不解,“姐姐,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章节目录 第135章 看淡 狐狸女这才笑着拍拍她的头,“没事儿,你素素姐姐就是害羞了。”

“小姐,有人追来了,说不定是有事,咱们等等吧?”小蛮虽爱胡闹,可自家小姐的心思哪里看不分明,她一眼就认出了追来的笑三生,拉着语素的手臂有心拖着。

待到笑笑到近前了,小蛮扯了借口率先撤离,留下二人,有些尴尬。

“走吧,贾汝兰让我送送你。”

一开口,一看见女子有些微白的脸『色』笑笑顿时想给自己一个嘴巴子,正犹豫着怎么解释,钟语素已轻轻点了头,“有劳。”

她的客套疏离让他心沉了沉,结伴出去,一路无言。

就这样沉默着出了宫门,小蛮和马车已不知去向。

皇宫到钟府的路程虽不远,可要徒步也要费不少时间。

看出她的难处,笑笑勾着手指吹了一个响号,“哒哒,哒哒——”

一匹骏马踢踏而来,在笑笑面前停下。

“上马,我送你回去。”

语素面『露』犹豫,轻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能自己回去——”

“我送你。”

话落间,他一把横抱起她将她安放在马上,她的发丝轻扬过他鼻尖,带过一阵清幽,看着她犹未定的慌『乱』,扬起笑,一个飞身坐在她身后,霎时,熟悉的清幽再度缭绕在鼻尖,而怀中,是女子纤弱的身躯。

感觉她蓦地一僵的身子,他似是不觉,手伸过她腰下揽过辔绳,温热的气息似是不经意落在她耳畔,“我送你回去。”

说着,车绳一甩,马儿飞奔起来,扬起尘土。

策马飞腾,裙裾飞扬,她与他的发丝在风中纠缠在一起,她眯起眼,背后是控制不住的相触的两具身体,她几乎是紧紧靠在他怀中。

眼中的景『色』掠过一幕又一幕,而她却不知在想些什么,今天的一切,都让她有些反应不过来。

看着她有些发白的脸『色』,笑笑皱眉,“是不是太快了?”

说着,他放慢了马速,而怀中的女子似是避之不及般的前倾了些许,撤离了背后那灼人的温度。

看着她的躲避,笑笑没有道破,只是一双眸子越发深幽,窒了片刻。

“刚刚月牙儿的话——”

“我没有当真,你不必在意。”

他抓着缰绳的手倏地一紧,声息也变的沉沉,“若我在意呢?”

她隐于袖中的手慢慢收拢,面上无波无澜,“那你想如何?”

笑三生这下是彻底沉了嘴角,他想如何?他能如何?

不是不知道她连日来对他的疏离与躲避,他也以为自己能不在意的,可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本以为不在意的人居然也在他的心房留据了重要一角?

他不是无心之人,她为他付出了多少,他全都知道,正因为知道,才感激,也更心疼。

“语素,我——或许我们,我是说如果——”

向来快人快语的他何时有过这般语无伦次的时候,连番几次表达不出自己心中的意思,整个人看着更显烦躁。

钟语素似是对这一切不觉,语气淡渺的像是下一瞬就能随风湮灭般。

她说,“三生,我看淡了,也看开了。”

而他却蓦地一慌,面上却镇静的诡异,“什么意思?”

“贾汝兰,你,能与你们成为朋友,我知足了。”

他几乎一瞬读懂她话里的意思,剑眉一蹙,声音也冷了几分,“你不是我朋友。”

她心几是狠一颤,竟是连朋友都不能了么?

“好,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

“到了,放我下来吧。”

二人沉默着下了马,她看着他,与以往任何都不同,饱含深意,却又带着那般绝决,似是已经下了某个决定。

“今日谢谢你,以后,都不会了。”不会再麻烦他,不会再出现他面前了。

他紧抿着唇,没应,深深看了她一眼,翻身上马,“驾!”

他不知,女子看着他绝尘而去的一瞬,泪,终如雨下。

在皇宫等消息的贾汝兰一听到宫人回报说笑笑又将自己泡在了酒缸里,心知此次谈话肯定是不欢而散了。

花了这么多心思搞成这样个结果贾汝兰心中郁卒,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明明是相互都有感觉,为什么走不到一起?

“唉。”

“他们自己的感情,他们知晓怎么处理,不要瞎『操』心了。”

“你觉得他们能成不?”

娄朝王看了她一眼,随后将视线落回医书上,“难。”

“为什么!”

见他注意仍在医书上,一把夺了去,“你倒是说为什么呀!”她都急死了他还这幅气定神闲的样子,看着就来气。

他也不跟她争,顺势搂了她轻轻道:“纵使是薄如窗户纸,只要不捅破,就永远隔着一层。很多误会,都是从窗户纸开始,何况,他们二人,皆太骄傲。”

她知道他一双眼睛毒的很,看问题从来都是直达最本质处,他说的,她何尝不明白。笑笑倔,素素犟,其实都是骄傲的人,只要一方没有坦白,这路,只怕是难走了。

思及此,忍不住又是想长叹一声。

“孕『妇』不要老是唉声叹气的。”

贾汝兰瘪瘪嘴,打了一个哈欠,自从怀孕后,她就有些嗜睡。

“困了就去睡会。”

说罢,他已横抱起她向床边走去。

贾汝兰犹在抗争,“我只眯一会,一个时歆后你记得叫我。”

“怎么?有事?”

“睡太多会睡傻的。”

“已经很傻了,不怕。”

“你说什么?”

他淡定的重新拾起医书,一手执着,一手以搂着的姿势轻拍着她的肩,“睡罢,我待会唤你便是。”

她在他怀里拱了拱,眯上眼,睡意一瞬便袭来,“恩,记得要——”

话未完,怀中已传来了女子浅浅的呼吸声。

他侧眸,看着她的睡颜微一勾唇,不知凝视了多久,门外轻轻传来禀告。

“皇上,展颜小姐求见。”

他似是没听见,又是搂了熟睡中的女子一会,轻拍的手渐渐停下,隔了一会,才慢慢从床上起身,动作轻的经不起丝毫涟漪。

他的目光在女子脸上停留了会,然后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对宫侍轻声吩咐了句“小心伺候着”便离去。

此番进宫,展颜是经过精心装扮的,她知道他在陪她,所以在御书房候着,并无半分焦急。

不知等了多久,远处传来脚步声,不急不缓,她一回眸,那一抹鲜红便印入眼帘,心中一动,嘴角似微微带起笑意。

“展颜见过皇上。”

缓缓下跪的过程中,眼前红『色』并无丝毫停留,一晃而过,带过一阵凉风。

“所为何事?”

座上的他没允她起身,她自然还在下首跪着,听他开门见山的问,便道:

“日前进宫拜访皇后娘娘,因得知属下对女子孕事多有研究,便邀展颜进宫相侍以保龙脉稳当。正巧近日寻得了一处安胎方子,想着给娘娘送去却不料适逢娘娘安歇,这才特跟皇上禀告。”

座上良久无声,略一沉『吟』,她继续道:“不过此举与宫中禁令有所违背,不如属下还是——”

“此事朕听于她说过,她既信你,你小心伺候着便是,待会去内侍那里吩咐一声,则个偏院住下便是。”

“不知属下可否住回无双居?”感觉上头投来的目光慌『乱』一低头解释道:“属下对那里已是熟悉,而且离娘娘寝宫也近,照拂起来亦是方便。”

“展颜。”

仅两个字,她心陡然一紧,“属下在。”

“你们兄妹跟着朕几年了?”

她忽的有些猜不准他的想法,脑中思绪飞快,却不敢有丝毫分神,郑重答道:“八年,属下与兄长在皇上身边已有八年。”

“八年,可不短了。”他语气依旧轻描淡写,却隐隐有一股严厉,“所以朕喜什么不喜什么,你可有分寸?”

展颜心陡然一跳,眼中闪过一抹慌『乱』,“属下——”

“这是第二次,事不过三,懂了么?”

感觉他炯利的眸是放在她今日一身红衣上,她脸『色』煞白,痛与惧在心尖弥散,“属下——知错。”

压迫的气息几乎是一瞬间收拢,他收回了视线,依旧是那副慵懒闲适的样子,嘴角的弧度永远似笑非笑。

眼随随扫过深伏在地下的人,如同看着蝼蚁般无波无澜。

“以后好生伺候着她,退下吧。”

“……是,展颜告退。”

室内又恢复安静。

最后一次机会,可别把自己往死路上『逼』了。

他勾唇,嘴角的笑慢慢转冷。

贾汝兰在娄朝王怀中醒来时,外头已经大暗。

“我又睡到饭点了?”

她偷偷惺忪的眼,从他怀中爬起。

男子收了医书,帮她『揉』了『揉』脸醒神,语气轻柔,“看你睡得香,就没叫你,先醒醒神,待会就传膳。”

“娄朝王,你是在把我当猪养么?”

“你要是像猪那么好养就好了。”

他这句道的真心实意,『摸』着她依旧瘦削的脸蛋眼有心疼,语气有无奈有疼惜,“养了几个月,怎的就是不长肉?”

贾汝兰本来听到他头一句有些不爽,可听到他后面一句,心疼他的心疼,赶紧安慰道:“我觉得最近胃口好多了,睡眠也很好,肚子还没长开,等日子长些,就会胖起来的,不过那时你可不准嫌弃我!”

“再嫌弃也是自家媳『妇』。”

“你知道就好。”她得意一哼,忽的转过弯来,“不对,你这分明是已经嫌弃我了!”

她手啪的拍在他脸颊,瞪着眼威胁道:“说,你是不是嫌弃我丑了?!快说!”

“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

眼瞧着怀中的小女子又要发飙急速低头向那早就引诱着他的红唇袭去,辗转缠绵许久后,他微微气息不稳的紧抵着她额头,含笑的眸子璀璨如星,声『色』犹带一丝情动的暗哑。

“我就喜欢这样的你。”

章节目录 第136章 温馨时刻 湿热的气息喷洒在脸上,她只觉被蹂躏过的嘴唇更热了,撞进他星耀般璀璨又涌动着那熟悉的幽暗时心忽的一惊,赶紧撤离出来——“我饿了,赶紧上饭。”

娄朝王笑笑,也没点破。

二人像往日般用了膳,相处间皆自有一股温馨与和谐。

这样的日子,平静而安详,虽然平淡,却正是她午夜梦回间数次曾勾勒的向往之景。似乎二人之间,好像比之前更近了一些,更幸福了些。

饭后娄朝王就去御书房批阅奏折,她知道,他一直很忙,不过就算再忙,亦从不曾落下与她相处的时间。

他一走,房中便安静下来,而她饭后有散步的习惯,带了浅意便在宫中闲逛起来。

记挂着白日的事,便往东院走去。

她以为会泡在酒缸借酒消愁的某人却难得的一脸清醒,刚欲开口在看见他桌上已整理好的包袱时话锋一转,“你要走了?”

笑笑有些意外的看着她,只是一瞬又恢复如常,耸耸肩,“本想写封信告知你的,现在倒是省了。”

浅意看了两人,悄声关门退出,将空间留给房内二人。

“怎么突然要走了?是因为白天——”

“是有一部分这个原因。”

贾汝兰有些意外的看着坦诚的他,只听得他又道,“但也不仅仅是这个原因。”

“怎么回事?”

笑笑先是给她倒了茶,随即想起孕『妇』是不宜喝茶又端了回来,却也不喝,看着杯中的茶水眸『色』微深。

“坊间有传,青玄有后,未婚先孕,与歆有葛,与琅不清,腹中之子,来之可疑。”

闻言,贾汝兰眉头一蹙,“这是多久的事了?”

笑笑看着她,忧『色』微微放下,随即语气也染上一丝凛冽,“从你回宫之起便有些流言了,不过被他截下——”诛族,那般雷霆与狠绝,他不忍告诉她。

她岂能不明白他口中的“他”是何人,只是她担心的还是发生了,这个孩子是在歆国时有的,那时娄朝王还只是偷偷出宫,明面上,待墨还在青玄做着他的“琅帝”,一个在歆宫,一个远在青玄,如何隔着千里万里孕育出一个孩子?

况且,她与柳——歆帝的那段相处亦不是秘密,在歆国怀了青玄的龙裔,内幕牵扯至深,又如何在世人面前公开?

她垂眸,落在微突的腹部,这个孩子的非议,终究是来了……

这一次,他会怎么做?

“你先不要担心,我告诉你这件事是想提醒你,青玄多豺狼,要加多小心。我打算出宫亲自探查一下,而你,也需要一个隐于暗处的力量。”

他的一番话引得她心中恻动,抬眸看他,“笑笑——”

“你不必说了,我主意已定,如今我们在明敌在暗,你虽贵为皇后,却无可依仗势力,朝中虽有他镇压,只怕亦有不少人难以真心敬你尊你。”

他的担忧似一下开了闸,雷厉风行的人此刻却有些絮絮叨叨的,“羌国圣女、还有那个展颜,这些人的心思你不可不防。宫中,你仅有浅意可依仗,在宫外,便让我助你。”

她一瞬的沉默,她何尝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宫里宫外,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她,那些唤着千岁金安的人又有多少真意?

不过此刻,她却只觉心中温暖,因为,她有个叫笑三生的朋友。

“喂,我说了这么多,你倒是听进去了没有?”

“恩,听见了。”

她看他,微微笑,见他不满微锁着眉头嘴角又继续拉大,不过又想到什么语气换为担忧。

“你走了,那素素——”

“哎呀,你怎如此多事?”本是凝肃的人一下烦躁起来,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被讨了嫌了某人一点也不在意,“你没告诉她?”

笑笑一下站起身来,烦躁的扒拉了下脑袋,“她本就不想见我,如此,也省了心。”

她还想再问却被他一语打断。“我说女人,都深更半夜了你还不走?孤男寡女不好吧!”

贾汝兰才不理他,唤了浅意进来,从她手中接过一个手掌大的锦带,从里面拿出两部手机,这是她的命·根·子,向来都是贴身保存的,不过怀孕后,便让浅意带着了。

她在手机上按了按,互存了两个手机的号码,拨了出去,将自己的那部给了笑笑。

笑笑拿着她的手机蹙眉,忽的铃声乍起,他一惊,转头视向手机屏幕。

看着上面显示的鬼画符一样东西,正待要问——

“手指放在上面划过去放在耳边。”

他依言做了。

“听见了么?”

机械里传来的声音让他微微瞪大了眸看着面前一样拿着手机的女子,语气微微凝肃,“你这是——”

贾汝兰挂断了电话,看着他,“我的手机已经被尽凡修好了,书信不便,以后我们便用这个联系。”

他微微一愣,看着手中的物件,而她的话还在继续。

“如果电话不便,你便用短信提醒我,我们那时用的拼音,你还记得么?”

早在当初唤浅意暗中叫笑笑他们回青玄时,她便连同拼音的用法一道教给他们,这世上,只有笑笑、语素、浅意、她四人知道。

笑三生脸上已换上郑重,小心将她手机收入怀中。

走之前,她又将手机用法仔细的教了他们,回去的路上,贾汝兰一直沉默。

小廊幽静,高月清冷,偶的风过,飘来浅淡的月桂清香。

她停下脚步,忽道:“我是不是很自私?”

明明是那般自由的人,笑笑,这份情,该如何还?

浅意清冷的眸子在夜中闪着光,静静凝视了女子一会,道:“他只是守护他想守护的,他如是,吾亦然。”

眼前的女子,所能依靠的,不过就是他们寥寥几人而已。

坚强,却也单薄。

“守护……”是啊,她一直在承受他们的守护。

手慢慢抚上肚子,“这一次,换我守护你们……”

夜近亥时,皇宫内院一派清幽。

娄朝王处理完奏折出来,凄清夜『色』带着一袭凉意扑面而来,负手望月,素来邪佞的面容此刻却是微微沉肃。

近身内侍举着宫灯躬身静待,不敢扰了那独自沉思的帝王。

看来已有些人安奈不住了,他眼微扫过内屋那一落的奏折,嘴角划过一记嗜血笑意。

废后?他们倒是敢。

“来人。”

“陛下。”

“传朕旨意,中书令孟毅结党中书侍郎、谏议大夫诋毁皇嗣,勾结『乱』党『乱』我国稷,其心可诛,着令都统平安、副将禧欢缉拿尔等九族,主犯截舌凌迟,亲眷家仆一众活埋。”

一场杀戮,便在这么平静的夜,开始了。

那传旨意的人退下了,男子才淡淡落了声,“走吧。”

内侍强稳着颤颤的手,应了声“诺”便愈发小心惶恐的打着宫灯照明。

皇宫内院,本就种植了各种花卉,此时此分,夜间的一处昙花却是开的正好。

白『色』的花在暗夜中微微摇曳,微风过,清香来,他驻足,神思微恍。

忽的就想起以前她对他说的昙花花语:刹那间的美丽,一瞬间的永恒。

想起那时她望着昙花微有伤感的表情,他勾唇,昙花一现是短暂,可她却不是他的昙花。

他凝着那片花海微微出神,忽的眼睛微眯,却是一道白『色』倩影闯入了他的眼帘。

一身白裙,轻纱遮面,女子体态娇柔不失玲珑有致,下身隐于花丛,与白『色』的昙花相融,花娇人美,俨然一体,这哪里是人间女子,分明是偶落凡间的花神仙子。

这一刻,洛丽雅是美的,而她也一直确信,自己是美的。

隐于面纱下的唇微微掀起,眉眼愈发柔和,拢过一只花,俯身轻嗅,然后轻捻指尖将其摘了放回篮中。

淡月疏星下,女子弱不胜衣,乌发云簪,却是美不胜收。

如此取了几株,这才起身回眸,似乎才看见身后的人,灵秀的眸子闪过明显的惊讶,不过很快又恢复过来盈盈行了礼。

“雅安不知陛下也在此,惊扰了陛下,望陛下恕罪。”

柔柔的话语带着特有的空灵,不怯懦不谄媚,他盯着她没有说话,目光落在她一身白衣上,眸光一动,然后,似乎是微勾了唇。

“怎不穿紫衣?”

她明显一愣,本以为他会先开口问她为何出现在此,连解释都准备了,可他的问话打的她措手不及,微楞的空档思绪又重新转过千回,一瞬又整理好仪态。

“皇后娘娘所赐之衣珍贵非凡,雅安不敢毁坏,日转凉秋,听闻昙花有清热疗喘的功效,又怕污了那身紫衣,便换了白衣来此摘取昙花供娘娘做食疗之用,却不想惊扰了圣驾。”

几番话,既答了他问,又将自己的目的道出,这个女子,倒也是个聪慧的。

不过,却是用在了不该用的地方。

他没说话,跟着他身边的内侍更是可以忽略不计,雅安忽的觉得场面有些过分安静。

为什么,他没有她预料中的反应?

就在此刻,一阵风来,眸一闪,微微抬起了头。

暗夜下,女子的裙角翩跹,发丝拂『乱』她的眼,面纱更是被吹的翩飞,几欲掀面离去。

她似有惊,正欲抬手遮挡,而面纱却终是在她抬手欲到之际飞离了空中,一张朦胧夜『色』下的绝伦倾颜便那么猝不及防的出现在众人眼中。

空气中有人惊呼,而她只是在意着他的表情,眼梢瞥见他在看见她的容颜时微微一变的脸『色』,心中这才微微心安,看着他一步步走进心中升起欣喜,面上却是微微冷了,刚想说“皇上请自重”,他却先一步捏起她下巴。

章节目录 第137章 制造误会 属于这个男人的气息与压迫就那样措手不及的将她包围,她一怔,此时他与她是这样近,近到她几乎以为他要吻上她。

她定定望着他瀚海眸中怔怔出神的自己,竟真的是忘了反应,除了,那一颗早已狂跳的心。

“你这张脸,倒真是叫朕意外。”

她辨不出他这句话的语气,心里却是有几分了然的,她被选定,也有一部分的原因是与那琅后三分相似的面庞。

不过,这三分相似长在她脸上,却是更精致与美貌,孰优孰劣,一看皆知,没有男人,能拒绝她这张脸,包括他。

眼梢一瞥,看见他背后不远处走近一人,一计陡上心头,她将头微微偏了偏,加上他微微前倾的身子,从后头看去,就像是他拥着她接吻。

“你们在干什么?”

那本来看着这一幕已经傻眼的内侍被这突兀的一声惊得的立马反应过来慌张行了礼,“皇、皇后娘娘金、金安。”

闻言,娄朝王放开了她,转身看向来人。

浅意执着宫灯,而贾汝兰,就那样直直的看着二人,更准确的说,是看向那个怯怯躲在男子身后的绝美女子,就像是依赖求保护的小兽,受惊的眸带着明显的慌『乱』,面『色』却是绯红。

打量片刻她将目光对上他的,见他看着她微皱了眉。

她心中有堵,却是有意道:“我这般,算是捉『奸』吗?”

果然,他脸更黑,周遭更是静的骇人。

“娘娘恕罪,不关皇上的事,这事一场意外,雅安来不及反应,娘娘别生皇上的气,我们不是您想的那样。”

雅安这才急急跪下,一双美目早已经急的梨花带雨,配着那脸那身姿,却更叫人怜惜。

一番似是而非的解释却真真叫人浮想联翩。

娄朝王一个冷眸瞥过,雅安的话戛然而止,咬紧下唇,在那无声啜泣,隐忍而又委屈。

看见他将碰过她下巴的手用锦帕擦了随意一丢,她煞白着脸忘了哭泣,只是震惊看着那男子取了自己的暗金纹龙披风系于那个脸『色』不甚好的女子身上。

“『乱』扣罪名,好玩?”他『揉』『揉』她的发,见她俨然醋坛打翻的神『色』却是勾了唇,贴耳在她耳边轻轻低喃,“放心,我只对你一人提得起兴、趣。”

最后两个字被他说的暧昧不已,她狠狠白了他一眼,她自然是信他的,不过哪个女人看见自己的丈夫与另一个女人一起会开心,更何况,那还是一个主动凑上来的女人。

越想就越不爽,拿过他的手就是一咬,咬死这个招蜂引蝶的烂桃花!

他却是被她的孩子气给逗笑了,似是很享受她的占有,直到她挫败了甩了他手,他才呵呵笑着揽了她往回走。

没有解释,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留给她,一众人就这样走了。

就、这样、走了?

雅安看着地上那被丢弃的锦帕,就像此刻的她一样,一双手,缓缓收紧。

娄朝王似乎心情很好,一路回来,嘴角的笑晃的人频频出神。

从梳洗到服侍她上塌休憩,他落在她身上的视线便越发炙热。

“不是叫你早些歇息的,怎的出来了?”

“打扰了你的好事,真是不好意思啊,下次我注意。”她的阴阳怪气引得他痴痴的笑,微微上挑的眉梢愈发散着无尽风情。

她白了眼,暗嗤了声妖孽。

他侧撑着头,一手还在她微突的腹部轻轻流连着,目光停在她脸上,柔和无限。

“不就是挂心我了么,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闪边。”

她拍开他的手,翻个身,背对他。

他嘴角笑意不减,俯身又贴近了她,手再次伸来,却是往上了些。

她正要发作,他埋于她窝颈的话带着微微暗沉穿了来——

“我发现了一件趣事,关于那个洛丽雅的,要不要知道?”

“什么事?”她本就是好奇重的人,一句话便引得她分了神,一时竟忘了他已只手解了她衣襟悄然探寻进去。

手下的触感令他流连,他哑着声音循循而道:“你刚刚看见她,可有发现她有什么不同,尤其她的五官?”

闻言,她皱眉,将回忆重新过滤了一遍,娄朝王提示的方向很明显,她脑海中重新组建着那个绝『色』女子的眼耳口鼻,慢慢清晰后,只觉她眉宇间依稀有些熟悉。

“有些熟悉。”

“跟谁熟悉,恩?”

他微微上扬的尾音带着无尽魅『惑』,而她此刻却没有察觉,却是倏地明白过来,那张脸,分明是跟她有三分相似!

“她——”她哪里还能反应不过来,只觉更气了,“不要脸的渣渣。”

一想起有个人顶着跟她三分相似的脸勾引自己的男人,贾汝兰就觉得跟吞了苍蝇般恶心。

“好了,别气。”他拍拍她,“为夫帮你出气。”

贾汝兰鄙夷的瘪瘪嘴,刚想出言讽刺却惊觉自己身上的不对劲,她的衣服什么时候不见的,还有他刚刚拍的是什么地方!

她想转身,身后他同样光·『裸』的胸膛已紧紧贴着她后背,滚热无比。

“凤、无、聂!”

“宝贝儿,唤为夫何事?”他轻轻笑着,『舔』·舐·着她的耳珠,声音已暗哑的叫人心惊,她被温柔却不失霸道的紧拥在怀中,却是回不得身。

“今夜,先让我收回利息。”

“孩子——”

“你已过了三月,胎位已稳,再说这几日,我能感受到孩子很乖,亲身感受的。”

话落,她感觉到一阵轻柔的异样,以这样的姿势,他已缓缓带着她共赴那神秘欢乐·天堂。

“你看,孩子很乖。”

贾汝兰蒙了脸不要再听身后人的厚颜无耻的话,忽觉,此夜漫长。

贾汝兰不知道自己是几时入睡的,只是『迷』『迷』糊糊中听见有人附耳对她轻语,她哼哼唧唧不知应了什么,然后意识继续模糊,再醒来,身边已少了娄朝王的身影。

惺忪的眼瞧了外头大亮的天『色』,唤了人进来。

浅意禀告说笑笑离宫了,她点点头,笑笑出宫是堂而皇之的,目的是分散那些人的注意,现在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看着镜中的女子,贾汝兰神思有些飘远,忽的想起昨晚娄朝王说着帮她出气的话。

“西苑那边有什么动静?”

浅意意会,想起今日听到早朝上的趣闻,语气依旧冷淡却隐隐带了快意:

“皇上今日下了旨意,将那洛丽雅许了内侍总管结为对食。”

“哦?”贾汝兰眉一挑,有些吃惊,想起昨夜诚惶诚恐跟在娄朝王身边的太监,他竟是将她许了他?

宫中往往有将宫女与太监结为对食之事,以慰深宫寂寞,所谓“宫掖之中,怨旷无聊,解馋止渴,是为对食”。可那洛丽雅是羌国圣女,这身份——

“主子莫忘了?是她自己说此生只有夫婿才能得见其颜,昨夜她心有『露』脸,许了张津世,也算是随了她的愿。”

“她可愿?”那般骄傲的女子,这于她,无疑是奇耻大辱。娄朝王这个家伙,果然小气阴损的很。

浅意冷冷扯唇,“自然是不愿,不过——”似是想到了什么嘴诡异的变了弧度,“圣上有言:‘见尔颜者不过朕与津世,尔不允嫁,非若实乃觊觎吾后之位,欲取而代之?此心此举,羌国意欲何为?’她纵有天大胆亦不敢拒,接了旨,只怕这会子闷在房中哭罢。”

闻言,贾汝兰扯了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若不将心思用歪了,何故至于此?

自作孽者,她又何必理会?

“他现在还在早朝?”

“咚!”

玉梳落地。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皇后娘娘恕罪,娘娘恕罪!”

那伺候她梳头的宫女煞白了脸跪地颤颤,她还来不及说何话,一殿的宫侍皆惊惧跪了一地。

那声声“奴婢该死娘娘恕罪”引得她皱了眉,不知是不是多心,她总觉今日的宫侍比之以往谨慎更多了些——恐慌?

那种惧意,好像下一刻等待他们的就是比死亡还是可怕的事。

“浅意,发生了何事?”

浅意抿了唇,心叹女子的敏感,略一犹豫,还是道:“皇上此刻不在早朝。”

见她眉头一蹙,浅意暗叹这事终是瞒不住的,一边关注着她的神『色』,一边斟酌着用词,“中书令勾结『乱』党,中伤皇嗣,扰『乱』国稷,被令处死,一干眷仆,活埋西郊。”

贾汝兰身子微震,似有些站不稳,浅意眼快一把扶住了她。

“主子,此事已成定局,皇上苦心,别人不懂,您该懂。”

“那一干家眷,为数、几何?”

浅意犹豫,她一喝,“说!”

“三千八百一十六口。”

贾汝兰深吸一口气,明白了这一众人的恐慌由来,白着脸,语气愈发凝重,“去西郊。”

“主子!”

“立刻!”

驱往西郊的马车内。

一心凝肃着一张脸看着对面的女子,视线又转向医箱,想着她刚刚郑而重之的要他带上的东西,隐隐的,心中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不安。

“娘娘,中书令谋逆,条条死罪,皇上此举,并无错处,您——”

“他无错,却是过了。”她脸微白,定定视向他,“而我也知道,这过,是因我而起。”

“三千八百一十六条『性』命,不是主犯,只是无知眷仆。一心,我做不到,也不忍心,让他为我背负杀孽。”

一心一震,嘴动了动,却说不出任何话。

初见她,她一身痞气令他嫌恶,再后来,因主子对她宠爱而心生怨愤,接着,她保下他兄妹二人而令他重新审视,而最后改观的,是疫村她独闯相助。

一桩桩一幕幕,皆是她鲜明形象,时至今日,岂能不知这个女子。

章节目录 第138章 下跪而求 这个女子……

这样的女子啊……

她不知他心绪已过万千,忽闻远处隐有异响,似哭号,似哀恸,心一下揪紧。

而那方,本含笑看着这一场无血杀戮的君王却倏地敛了笑,似有感应般抬眸一眺。

见马车缓缓停下,她就这样与他远远对视。

隔着数千罪犯,他与她的眸皆是晦涩。

一场对视,两曲心思,又似乎,各有坚持。

下首的平安禧欢脸『色』一变,互看了一眼,忙迎上去,“娘娘怎么来了?您身子不便,还是早些回去吧,这些场面,您不适合看。”

他们的劝慰她全不理,入耳的只有那声声哀嚎,默声走向那个座中的男子面前,一眼,似有千言万语。

最后,她屈膝。

“求皇上,收回成命。”

她的下跪终是让他微变了脸『色』,没有制止,脸『色』却是沉的吓人。

这一刻,静的似乎只有那遍野哀嚎,时间宛若静止,没有人再动,恐惧那未言却已然动怒的帝王。

他就这样视着跪着的她,良久,他那辨不明情绪的话沉沉传了来——

“第一次,你跪一心,是为救人。这是第二次,你跪我,亦是为救人。”他一顿,有着莫名怒气,“你是我珍之重之之人,就这般、轻贱自己?”

贾汝兰摇摇头,“第一次,是为朋友,第二次,是为我丈夫,如何是轻贱?”她将他紧绷的手放入掌心,“我心疼你。”

只四个字,却忽令他紧抿的嘴角微微松了些,随后又见她将脸缓缓放入了他掌心。

“不要为我背负这么多,尤其是杀戮,因为,我也会怕,怕终有一日到了黄泉,却寻不得你的身影。”

一滴热泪滚落进他的掌心,她抬头看他分明大受震动的脸,“娄朝王,不要离开我,黄泉孤冷,若真的到了那里,也请抓紧我,好吗?”

“贾汝兰,你知不知道——”我爱你,爱你如斯,哪怕真到了地狱,亦不会放手。

“我知。”

她跪靠在他怀中,仿佛揽住的,是此生唯一的幸福。

看着那相拥的人,平安等人皆是松了一口气,相护对视的眼中,有宽慰,亦有动容。那个女子,是他的劫,却也是唯一的解。

他们都明白,这场屠杀对于根基刚稳的青玄意味着什么,君臣离心,百姓非议,这后果也是令他们担忧的,所幸……

“放了他们罢,好不好?”

他似有犹有余怒,冷哼了一声,“死罪可免,活罪难饶。”

贾汝兰轻呼一口气,心中大石落下,知他这般已是最大的让步了。

“平安,传令下去,将罪党亲眷杖责一百,行刑后即刻发配边境,终生不得入境。”

“慢!”

娄朝王皱眉看怀中女子,“你还不满意?”

她冲着他浅浅一笑,“他们当家的惹了事,辱我清白,岂能这么了了?”

“恩?”

“我当着天下人的面自证清白,老公,你会帮我的,对吧?”

他直觉的她话里隐有古怪,想从她眼里探出什么可她先一步别了脸。

而这时,奉了皇后懿旨的百官已集聚在此,虽不明皇后这道懿旨是为何意,不过见到上首的二人,还是纷纷跪地行礼——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他无视那群百官,眼盯视着身旁的女子,“你要做什么?”

“帮我讨回清白。”

她紧了紧他手,她冲他一笑,再转向众人,脸上已是一片凝肃威严,那种压迫,竟一改她平素淡然随意的样子。

“诸位,可知这些是为何人?”

底下一静,早上叛党主从犯被截舌凌迟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此刻皆是噤若寒蝉。

“皇上,看来你的这些大臣皆是耳聩眼昏之物,今日之警示却不曾令他们上心深记。”

一番话说得底下不少大臣冷汗连连,同时又有愤怒,终于有个按捺不住出声,“回娘娘,此乃中书令、中书侍郎、谏议大夫三家九族之眷仆。”

“哦,那大人可知他们所犯何罪?”

“勾结『乱』党,诋毁皇嗣。”

“是么,他们是如何诋毁我腹中孩儿的?”

底下又是一静,想起民间的传言,有些目光不由自主的投向了她那微突的肚子,心中疑『惑』更大,无论怎么算,这孩子的月份都不该是皇上的,可这话,他怎敢说?

倒是上首的女子下来了,由身旁的男子扶着,一步一个台阶,说的话句句震撼且直戳人心——

“本宫被救于歆国,与歆帝素有交情,只因这孩子是在回宫前有的,你们便怀疑他来历不明?”

“圣上子嗣,臣不敢妄议。”

“臣不敢妄议。”底下大臣纷纷附和,却被她一句打断——“不敢,却在心里妄自揣度,诸多猜测。”

“臣、微臣——”

她一个厉眸扫过,底下噤声。

“不过本宫却是知晓你们的疑『惑』,皇家龙脉,攸关国体,自然容不得丝毫含糊,今日,本宫便当着诸位和天下人的面,为这孩子正名。一心。”

“娘娘。”

“你说,若是滴血认亲,可能证本宫清白?”

手腕上蓦地一紧,她却不敢看他,只是紧紧盯着一心。

一心已隐隐猜到了她要干什么,她给他永远是震然,还有钦佩。

沉声道:“禀皇上娘娘,直系亲属一脉同承,父子血『液』若可相融,则必是亲子无疑。”

“好,诸位可是听清了?”

“娘娘,您这是——”

“一心,取胎血,滴、血、认、亲!”

“你、敢。”

她忍着手腕的剧痛,看着他那般凶恶瞪着她的眼,“没事,只是取脐带血,不会伤到孩子,相信我。”

“你、敢!”

“我有点晕血,待会取血时,记得扶住我。”

“娘娘,使不得,使不得啊娘娘!”

一众大臣皆是被女子此举惊到了,吓到了,古往今来,何曾遇到取胎血验清白的,这般石破惊心的勇气与绝决,竟是让人震撼惊惧。

而更恐怖的还不止于此,那分明已经赤红了眼的君王却是令他们尝到了开天辟地的恐惧,如杀如魔,他们突地意识到,重要的已不是皇嗣,而是那个真正能牵动皇上的皇后。

从未有过的惊恐认知纷纷闪过众人心中,那就是如果这位皇后有任何闪失,那位帝王便会不惜一切代价的毁了一切,所有的一切!

大臣惊慌,哀求,却丝毫不能阻拦那绝决女子。

“上来,本宫要你们看着,要天下人看着,本宫怀的是不是皇室正统!”

她凌厉一喝,众人既惊且惧围到近前。

她坐下斜靠在娄朝王怀中,微微揽起衣角只『露』出微突的肚子,冲一心微微一笑,“开始吧。”

一心面无表情,只是一双眸子极尽黑沉,从医『药』箱中取出玻璃制的针筒,将细若发丝的针头仔细消毒,他不曾想,做出这物,却是用在了她的身上。

“娘娘,您忍忍。”

她颔首,嘴角笑意不减,却是侧眸看一言不发的娄朝王,伸手将他眼遮了,“别看了,你会心疼的。”

他取下她的手,嘴角因紧紧抿着颔骨突出,“我怕孩子疼。”

她心中泛起酸涩的柔软,宝宝,你父亲很爱你,我们都很爱你,所以,你也要坚强。

当尖锐的针尖刺入皮肤,他抓着她的手蓦地一紧,而他手中的力道丝毫没有减少,看着那嫣红血『液』终于出现在针筒中,他扭头冲那些不忍再看的大臣怒喝——

“给朕睁大眼看着,谁敢不看,朕挖了他的狗眼!”

众臣跪了一地,却被吓的不敢移去视线一分,直到一心抽回针筒然后将胎血滴入早已接好清水的碗中。

娄朝王盯着那碗中血双目赤红,其中还隐隐有火光跳跃,也不取刀,直接凝气在自己指尖一划,顿时血涌而出,一心大惊,连忙接过。

“快止血!”

他却不理,盯着一众人眼神肃杀,“给他们看,一个人都别错过!”

贾汝兰哪里还管那碗,手忙脚『乱』的给他止血包扎,她伤口只是一个针孔,并无大碍,可他那有心赌气划开的伤口却真真叫她又心疼又气急。

“你恼我也不该拿自己出气。”

“真想让你疼死。”她不是狠么,那他就比她更狠。

“你——”

贾汝兰也红了眼,咬了唇不再看他。

而下方,那经过数千双眼睛验证的碗终于被一心重新拿了上来,众人的眼里有羞愧、有自责、更是恐慌。

一切,皆不需言。

“诸位,可还有异议?”

“娘娘,微臣、惭愧!微臣有罪!”

“微臣有罪,请娘娘责罚!”

“中伤皇嗣,毁我清白,你们——”她手一一指过底下垂头的人,声更冷:“的确该死。”

众人脸『色』皆白,却无丝毫怒意,猜忌龙脉,扰『乱』国纲,竟『逼』的一国国母以此方式自鉴清白,稚子无辜,更何况,还是一个未出生的胎儿,他们,枉为臣,更甚,枉为人。

贾汝兰冷冷看着底下人的反应,“你们皆是一国栋梁,却听信流言,妄自揣度,陷本宫于不仁不义之境,千夫所指,受尽非议,尔等皆是有妻儿子女,难道不知将心比心?”

一番话,更是说的所有人垂下了头,是羞,更是愧。

“今日本宫之辱,尔等皆是万死难辞其罪,不过——”她话锋倏地一转,手抚上自己的肚子,身后有人走近,紧紧揽着她肩,“我们夫妻犹念上天有好生之德,诸位之罪,皇上与本宫不予追究,至于那三千多口眷仆,亦不打算取之『性』命,只望尔等吸取此次教训,谨言慎行。若再听到丝毫不实言论者,本宫定让他犹如此碗!”

章节目录 第139章 认同 “啪!”

瓷碗猛地被女子摔裂在地,那种绝决狠劲的魄力,竟是让所有人不由得紧了心。

众人跪伏高呼,目送那一对离去的人。

这一次,他们明了,也真正认同,这是青玄的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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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坐上了御辇,他便撤离了放在她肩上的手,独坐一方,闭目不理会她。

一贯微掀着像是永远在笑的嘴角此刻沉着,冷漠的脸一改往日的邪肆,原来才知道,他不笑的样子,竟是这样凌然与凛厉。

他这幅样子,倒叫她生生打了个寒噤,也深刻意识到,这个男子,此刻是真的动怒了。

自有心虚,小心打量了片刻。

安静的坐撵内,良久才传来她犹豫略带忐忑的试探——

“老公,你生气了么?”

他在她预料到的无视中小心凑近了身子,扯扯他衣袖,“我知错了,不气了好不好?”

回应她的依旧是沉默,她有些挫败,可一看到他那沁红纱布的手指,勇气又聚了来。

“娄朝王?”

“四哥哥?”

“凤姐?”

无论她如何唤,那闭目的男子就像是入了定般毫无反应。

贾汝兰脸上讨好的笑慢慢敛下,委屈杂着生气,将凑近的身子撤离到远远一角,转头看着帘外景『色』,明明视线已经模糊,却仍是倔强的不肯让眼泪落下。

二人就这样一路无话到了皇宫,许是御辇内的气氛也影响了外面的人,里面的人没出声,外面的宫侍自然不敢惊扰。

安静坐撵内弥散着无言的僵持,良久,终是有人开口破了沉默。

“现在知道恼了?”

他只一句话,她强忍了许久的委屈瞬间涌散开来,一路不曾落下的眼泪终于在此刻滚落。

她将头扭到他看不到的角度,强压着气息她无甚表情的答了句“没有”,一下便被他一个冷嗤驳了回来。

她再也忍不住回过头红着眼瞪他,“你什么意思?”

他本潋滟的眸子此刻黑沉的厉害,盯着她犹有炯利,“我以为你会比我更清楚。”

她气笑了,委屈决堤,“娄朝王,这件事,我纵使有错,可那样的情况,还容得我不听不闻不管不顾么?”

“你果然还是怨我。”

这一句,他似带了无奈的轻叹,可随即眼中深幽更甚。

“你一向不喜阴谋诡计,而这个孩子,却是我用这样的方式得来了,贾汝兰,刚开始,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想过留下他?”

她心头猛地一跳,感觉腹部似是一痛,胸腔弥漫开无尽苦意。

他知道,他果然都知道。

“旁人指点,受人非议,可偏偏无法将事实说出来,你怨,怨我不顾你意愿将孩子做胁,更怨,怨我无法在世人面前说出待墨的存在,所以,只能用这样的方式证明自己的清白。”

说着这里,他一顿,深深吸了一口气,“我娄朝王一生杀戮无数,未达目的不择手段,谁也不曾知道,皇位,江山,天下,我统统不在乎。可唯有你,唯有你是我费尽心思想要得到的执念,也唯对你,一直觉得亏欠良多。可是——”

“你又是何其狠心,这个孩子,你不知道,我有多期盼他的到来。”视线落到她腹部,眸光骤然一柔,随后被暗黑掩下,“胎血认亲,稍有不慎,你可曾想过后果?可曾想过孩子?可曾想过、我?你是不是觉得,只要能证明清白,纵使是先斩后奏也无妨?我们是孩子的父母,是夫妻,你这般,又将我与孩子置于何地?”

娄朝王何时像这般严厉指责过她,贾汝兰只觉心里酸涩一片钝疼,原来在他心里,她只是一个不顾孩子安危的狠心之人。

她不再辩解,有委屈,却忘了流泪,红红的眼眶犹有泪迹,他本欲伸手的动作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这几日我会在御书房留宿,你,好生冷静一下罢。”

话落,他已扶帘自顾离去,她惊慌不及下意识去抓他,却只能任凭他冰凉的衣料划过掌心,他已毫不犹豫的走远。

“娘娘?”

视线里再寻不到他的身影,她怔怔收回什么也没有的手,语气里听不出波澜。

“回去吧。”

“小姐,我们不是要去找皇后的么?”红萼看着被扶着进去的人,她们就在不远处看着,自然也看到了那自顾先行离去的帝王。眼里震惊有之,不是说琅帝对这位皇后宠爱至极的么?怎么会——

“红萼,我们回去吧。”

“可皇后那边——”

展颜唇边缓缓勾出一抹笑,“她们现在,估计也不想见我们。”眸略转,温山软水般的目光轻轻落在一处假山后,那个紫衣女子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前。

“如果我是你,我便不会在这个时候选择进去。”

雅安一惊,回眸,那不知何时走近的盈盈浅笑的女子引得她皱眉。

“你是谁?”

“你这番女好生无礼,见到我们小姐还不快快行礼!”

“行礼?你是皇后?宫妃?还是公主?若是其中一种,倒是担得我一礼。”

“你!”红萼气的指着难掩傲气的女子说不出话。

雅安自被赐婚后好似一下放弃了某种伪装,尤其眼前还是丝毫不逊『色』于她一个绝美女子,后宫又什么时候多出这样一个女子了?难道,那种极速划过一记白光,是无双居的那位?

思绪千转,她警惕盯着眼前的女子,“你是展颜?琅帝的下属?”

那声下属引得展颜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不悦,面上却是没有展现半分,“洛丽雅好眼力,婢子无礼,还想不要见怪。”

雅安睥了眼那已然换了副乖巧样的红萼,心下微顺,点点头,“雅安刚刚也失礼了,展颜姑娘莫怪。”

展颜柔柔笑开,“宫中除皇后之外便只有你我二人,今日遇见雅安姑娘亦是有缘,不知展颜可否有这个荣幸去雅安姑娘住处一探羌国风情?”

雅安直觉的她话里有话,微犹豫了几番,她与她不曾有过交集,而她的样子分明又是有话要与她讲,似乎还是教外人听不得的。她的用意……

“雅安姑娘多虑了,只是今日听到早朝之事——”她一顿,果见雅安便了神『色』,“不知雅安姑娘听过一句话没有,叫人定胜天?”

人定胜天……

不可否认,她的话让她有些心动,眼不经意环顾了下四周,知道当下自是不便,便应道:“近日转凉,雅安忽觉身子有些不适,听闻展颜姑娘医术高绝,还要叨扰你到鄙舍把一下脉开些方子。”

“举手之劳。”

青玄的秋,总比羌国凉的早了些。

落叶知秋,唯独院中那一树火红枫叶如烈焰般刺目,像极了这巍巍宫廷中的那个男子。

听说,他最喜的,便是枫叶。

一旁的宫婢看着那独倚窗前静视着那一树枫叶的紫衣女子,犹豫了一会,还是轻道:“姑娘,衣服都在这儿了。”

雅安宛若未闻,除去那眸中一闪而过的晦涩,视线落定处,正正是那一片火红。

良久,才转过身来,眸光定在那样式繁多的清一『色』紫衣上,这些,都是那日皇后送来的,一道来的,还有她需穿紫衣的要求。

她唇微勾,带了些嘲讽意味,走近,抬手一一抚过,感受着上好布料柔软的触感。脑里想的,却是先前展颜与她的谈话,犹记得她望着这一身紫衣的自己时眼里流『露』出的怜悯与同情。

嗬——

“姑娘你——”

看着那一排衣物全被拂扫在地,宫女惊慌出声,却在触及到女子眼中盛极的阴鸷时吓的噤了声。

堂堂羌国圣女,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到了青玄,竟沦落为一个贱人的替身?还是一个早已死去的女人?!

“薛灵虽背叛了主子,可皇后素与她交好,我本也疑『惑』皇后为何要留你在宫中,见到你这般样子,倒真的隐隐与薛灵有些神似,想来,皇后这是在缅怀故友,只是可怜了你——”

可怜什么?可怜她竟连留在这里都是一个替身的作用?待到厌烦了,就随意指给一个太监?

原是从留在宫中开始,就注定是一场笑话!

眼里迸出无尽恨意,好恨,真的是好恨啊。

“我本想早日提醒你,可你也知道,皇上宠爱皇后,身为下属,我等也是身不由己。”

“那你现在来告诉我又是何意?”

“同是女子,我自然明白女子所求的不过是得一心良人,见你这般,终究是不忍。”

“不忍又如何?圣旨已下,此事还容得我反驳?”她冷笑。

她眼里不赞同,“我此番来就是想告知你,此事未必没有转机。”

“你——能帮我?”

她轻轻摇头,“能帮你的只有你自己。”

“我自己……?”

“今日你也看到了,皇上并没有像往常一样送皇后回去,你觉得此事正常么?”

“你是说,他们——闹矛盾了?”

她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微笑,“这便是你唯一的机会了。”

“何解?”

“你可知那太监张津世犯有哮喘,轻易动不得气,严重时亦有『性』命之忧。不过此事他瞒的极好,你说,若是在大婚之前,他自己犯病了——”

她话顿在这里,她却是眼中一亮,随即又暗下去,“那又如何,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死了,他们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我。”

“若是——”她一顿,“那个气死张津世的是皇后的妹妹呢?”

她有些犹豫,“你会这么好心的帮我?”

“帮你,不过也是在帮我自己。”她一叹,眼底流『露』出哀伤,“我只怕,终有一日也会走上与你相同的路,只是希望,那一天,能迟些。”

章节目录 第140章 抄佛经 思绪回归,她似在沉思,得承认,这个叫展颜的女子的确很聪明,蛇打七寸,她却拿准了她的软肋,而最后一句,的确是打消了几分她的疑虑。

“皇后的那位义妹可是叫月牙儿?”

宫婢小心的看了那面『色』如常的女子一眼,轻答:“回姑娘,正是叫月牙儿。”

“她近日都在干些什么?”

“听闻最近都在玉华园中放风筝。”

“哦?”她似有思,眼落在案桌上的佛经,心中已有一计,“我想抄些佛经送予皇后作于祈福,这几日不得打扰。”

宫女应了声是,随即眼落在那散落的衣裳,面有犹豫。

“那衣裙好生洗了收拾着,我还要穿的。”

“诺。”

“娘娘,是否可以传膳了?”

宫女的询问女子未理,只是盯着黑漆漆的门外,忽有一展灯光远远及近,眸底的亮『色』却在看清来人时暗淡了几分。

张津世哪能看不出这位主的心思,只是想起御书房的那位,脸上的讨好便带了几分小心。

“娘娘,皇上说近日国事繁忙,怕娘娘等得急,就直接在御书房用膳了,吩咐着您的膳点不能耽搁。”随即冲下人一招呼,“还愣着干什么,赶紧传膳,饿着了娘娘,仔细皇上要你们的皮。”

宫侍连连应着,哪里又敢怠慢半分。虽说早间纷纷有传皇后失宠,不过主子的心思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哪里又敢揣测?在宫里管不住嘴,可是会比死还惨的。

贾汝兰哪里听不出这内侍总管句里的宽慰之意,能近身侍候君侧,自然是成人精的。

“什么事,让他忙到现在?”

说完她一皱眉,后宫不得干政,她这样,算是逾越了罢?

“罢了,我不过是随便问问。”

她本就是随意之『性』,之前一口一个“本宫”叫着,不过也是在众臣面前不得已为之。

张津世看着面前这位毫无架子的皇后,心下有感,宫中众人虽惧琅帝,对这个皇后口碑却是极好,不像一般官家小姐拿捏身份倨傲待人,让人难免生出几分亲近之感。

“娘娘多虑了,秋试在即,皇上与翰林学士正议着试题呢,还有新推行的良田改革,军工体制,这些事,皇上一直挂心着呢。”

闻言,贾汝兰挑高一只眉,语气微有揶揄,“张公公,你这是叫教唆我后宫干政么?”

张津世先是一愣,看出她是在打趣,随即也笑道,“老奴不敢,只是想起皇上曾经在批阅奏折时不止一次感慨,‘吾后有经世之才,屈居后宫可惜矣’。皇上对娘娘,可是看重的很。”

“你倒是有心了。”

张津世知晓她是听明白了,随即一笑,“皇上在意娘娘老奴都看在眼里,娘娘需且安心养身才是,时候不早了,老奴就不打扰娘娘用膳了。”

“夜里偏凉,有劳公公伺候时多多费心些,最好,唤他早些歇息罢。”

“老奴晓得,娘娘,老奴告退。”

“浅意,送公公。”

这夜,本是夫妻的二人分居两地,看似无情,却偏偏又牵动着什么。

御书房,灯火通明。

张津世悄声打发了回禀的小太监,看了眼还在批阅奏折的帝王,“皇上,娘娘那边已经用完膳了。”

娄朝王眉眼不抬,漫不经心的落下批注,随随应了声。

殿内复又安静,似是过了一盏茶的功夫。

“她可有问朕用过膳没有?”

张津世一愣,看着那依旧慵懒装着不甚在意的君王,立马明白过来,心里想笑却不敢显『露』,却还是老实道:

“回皇上,娘娘不曾问过皇上膳食。”

果然,某人的淡定再也装不住,哼了一声,视线落在那未动的膳食上亦是杀气腾腾的。

“皇上要用膳么?”

“朕不饿。”

“可是皇上,临走前娘娘还吩咐老奴要多注意您的身子,还叫老奴唤您早些歇息不要劳累——”

“张津世。”

“老奴在。”

“去将饭菜热热。”

张津世强忍这着笑,“老奴遵旨。”

退出房门的时候还在笑叹,这一对儿人呐……

“快呀,跑起来跑起来,我的风筝要飞啦!”

玉华园内一处空地上,有少女银铃般的声音,一黄裳靓丽少女在前头奔着,手中执着风筝轮,跟着她跑的,还有一个蓝衫小太监,手高高扬着,不远处的风筝渐渐在风中升高。

“飞起来了飞起来了,小李子快放手让我来!”

那唤小李子的小太监应了声,见风筝起的差不多,连忙收手,女子赶紧放线,那乌燕风筝越飞越高,少女的笑声也随之传了来。

“我说什么来着,我做的风筝岂会飞不起来?不仅飞的起来,连载吱吱都没问题!小李子你服是不服?”

“哎哎,奴才服了,奴才服了,小姐您真厉害!”说罢,他便竖起一个大拇指。

月牙儿眼里脸上皆是得意,远远眺了眼风筝头上的一个大白点,笑的更欢了,“吱——吱——,迎风驰骋的感觉如何——”

灵鼠耳力非凡,摆着白『色』的大尾巴展臂做rose状,高空凉风吹得它鼠『毛』猎猎飞扬,闭着鼠目好不惬意。

不过这潇洒姿态没持续多久底下便传来哎呀一声,紧接是噗通一声,众人惊呼『乱』作一团。

原是月牙儿没注意路,被一个石块拌了一下,本来也没什么,可偏偏好巧不巧的落进了旁边的湖中,此时已是凉秋,湖中更是冰冷,一众下人皆是不识水的旱鸭子,一下慌了神,眼见那湖中少女缓缓失了挣扎沉下去,一个紫『色』身影又是在一声惊呼中跳入水中。

待众人回过神来,指着那救人的紫『色』身影大呼:“那不是洛丽雅么?!她会水,小姐有救了,小姐有救了!”

被救上岸的月牙儿幽幽转了醒,一看眼前那亦是一身湿透哆嗦着唇却冲她点头一笑的女子,脑子当了片刻。

“是这位姐姐救了我么?你是——”

“姑娘,您连夜赶出来的佛经都没了,待会还要送去皇后娘娘那里,这可如何是好?”

众人寻目视去,果然湖面上还飘着纸,显然是刚刚救人太急落下的。

连夜赶出来的东西就这样废了,不免有些可惜,不过一想到这个小祖宗没事,众人又是万分庆幸。

月牙儿隐隐也听出了什么,瞧着她这身打扮也觉得熟悉,不过却是没有见过她面容,便试探着问,“姐姐是那羌国圣女么?”

雅安点点头,刚想说什么,远处听闻动静赶来的贾汝兰等人已急急开了声。

“这是怎么回事?”

贾汝兰看着这跪了一地的人,看着那丫头此时一副狼狈样,面上忧『色』更重,浅意已先一步将被子圈在了月牙儿身上。

“谢谢浅意姐姐,啊啊湫!”然后一指落单的雅安,“洛丽雅为了救我也湿透了,好姐姐,被子还有么?”

浅意示意宫女,立马有人又重新抄出被子,雅安道了谢,这才哆哆嗦嗦的裹了被子。

“天有凉,回去再禀,雅安姑娘也一道过来吧,喝点姜茶祛湿。”

“有劳娘娘了。”

一众人回去,又是沐浴又是喝姜茶的,贾汝兰在正殿中等候,看着吱吱手舞足蹈的解说,轻叩着桌面心有疑虑。

洛丽雅出现在那里,真的是一场巧合?

佛经?她竟不知道她几时也开始信佛了?她救月牙的目的何在?难道是因为娄朝王的圣旨?

是不想嫁么?所以曲线救国?

雅安同月牙儿进来时,便见着座上的女子若有所思的样子,刚想行礼,旁边的少女已呼着“姐姐”飞奔过去。

贾汝兰佯作生气的板了脸,“冒冒失失,先生教你的礼仪都忘光了?”

少女一吐舌,“姐姐,不是你说的这叫解放天『性』嘛,我是在响应姐姐的号召。”

“你这丫头。”贾汝兰无奈摇头,眼落在一旁的女子身上,“雅安姑娘见笑,坐吧。”

“早闻娘娘对义妹甚是宠爱,今日一见,倒真如一对姐妹般。”

“她小孩心『性』未定,独居宫中,本宫自该上心些,哦,听闻雅安姑娘接了待嫁的圣旨,如此,倒是恭喜了。”

雅安面上的微笑僵了僵,却不得不咬牙受着,“多谢娘娘。”

贾汝兰像是陷入回忆,“雅安姑娘在宫中无以傍身,多个人相护照料,也是好的,本宫多听闻宫中老人孤苦一生的,雅安姑娘现或不觉,待到日子长些,定会明白皇上苦心的。”

“多谢皇上娘娘、费心,雅安,感激不尽。”

瞧着那女子的脸终是一变再变,贾汝兰才慢慢收回试探的眸,唇微勾,才道出自己疑『惑』:“今日雅安姑娘何意出现在玉华园?”

一边月牙儿和吱吱打闹着,听着也是将话一『插』,“姐姐,说来还真巧,要不是洛丽雅,只怕我现在只能给我娘先生托梦去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雅安一见皇后深思之『色』便开口道:“说来也是巧了,雅安想着在出阁之前为娘娘抄些佛经祈福,经过玉华园听有人惊呼,才知道月牙儿落了水,人命关天,便擅作主张前去相救,好在,人没事。”

“倒是可惜了那些佛经,听闻是多夜不曾好睡抄出来的?雅安姑娘倒是有心了。”

“娘娘言重了,佛语有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那些佛经,雅安回去再抄些便是。”

贾汝兰笑的不置可否,一场谈话心思各异。

掩盖在轻风云淡下的暗涌,已微微掀起了波澜。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雅安知道这几日琅帝并没有来这里,就连留宿也是在御书房,心下顿觉帝后二人闹矛盾的传言可信了几分。只待了一会,便提出告辞。

章节目录 第141章 皇命不可违 贾汝兰也没有挽留,倒是月牙儿提出送送恩人,她应了。

出了殿门,离皇后寝宫远了些,雅安才重新打量起身旁的少女。

十三四岁的年纪,加上活泼『性』子,刚刚落水的事倒没有在她心里留下些阴影,许是对她好奇,一路上时不时地问她一些事,关于羌国,关于圣女的。

雅安微笑知不无言,脸上不显丝毫不耐,心下微松:到底只是个毫无城府的小姑娘。

在答完月牙儿有一个问题后,雅安似是想到什么,脸『色』微黯,轻叹了一声。

“姐姐为何叹气?”

雅安看着少女明媚的脸庞微有羡慕,“看到你这般样子便想起了自己年少的样子,看着你这般恣意,便有些——羡慕。”

“羡慕?”

雅安点点头,脸上微赧,“看得出来,皇上皇后很宠你,无忧无虑的,真好。”

月牙儿虽说进宫不久,可也不是涉世不深,以前还是小乞丐的时候,世间冷暖也是尝遍了的,早早接触人世的她理解起女子的话,并不难。

“姐姐是在宫里住的不开心?因为圣旨赐婚的事?”

“没,没有。”雅安有些慌『乱』地别了脸,“皇上皇后怜我孤身,许下这段姻缘本是好意,怎敢有不欣喜之理?”

她虽微勾着唇,可眼神中语气中的黯淡便越是叫人怜惜,“只是想起我本带着两国交好使命而来,大我未成,却因小我失了本责,每每想起,心中更是羞愧自责,只怕是没有面目面对羌国君主民众。今日见你活的如此恣意,便心生几分向往,而我的命运,却从来由不得我自己做主。”

说着,她又是黯然一叹,回头对上少女似懂非懂的眸赧的一笑,“我与你说这些作甚,真是让你见笑了。”

月牙儿此时倒没了刚才的活跃,她本就是心思敏感的孩子,哪里听不出她言语里透出的无奈,皱了眉道:“姐姐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要答应呢?”

雅安眼中闪过一瞬的光亮,低低叹了声,“皇命不可违,傻孩子,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像你活的这么无忧无虑的。”

月牙儿却摇了摇头,不赞同,“以前姐姐常对我说,人生无常,时如逝水,及时行乐,才不枉费人生,雅安姐姐若真是觉得不妥,不妨再去向皇上姐夫求求情?皇上姐夫很好的,你不愿意,他一定不会『逼』你。”

雅安知道她口中的姐姐说的是谁,却只是微笑着拍拍少女的头,“傻姑娘,皇上皇后对你好,那是将你认作妹妹,自然宠的,而我又是什么身份?流落异国的孤女,本就寄人篱下,哪里敢妄求什么?正常人也好,太监也罢,皇命已下,我只得遵从。”

月牙儿越听眉头便皱的越紧,到底还只是入宫未久的少女,她只知道以前纵然是乞丐,活得依旧自在,后来遇到了姐姐众人住了一块,识书学礼,眼界开阔,『性』子更是自我任意些,雅安那隐忍的样子最是叫她看不得。

“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行呢?回头我就去求姐姐,看看有无回转的余地。”

少女『性』子未定,话一说完,就急匆匆的往回跑了,雅安看着那小跑的身影,慢慢勾了唇。她不指望她能一次成功,对立,往往从嫌隙开始。

那一厢,等到月牙儿回来的贾汝兰在听了她的话后终于是微微沉了脸。

果然如她所料,那个羌国圣女还没死心,只不过这次的手,却是伸长了些,这样一来,她救月牙儿倒真的是别有用心了,明知这样做会让她怀疑她故意救人,应该是料定了她找不到她设计的证据了。

而浅意刚刚探查回来的情况恰恰是说明了这点,连后宫,也开始不干净了么?

“姐姐,你生气了么?”

月牙儿看着那座上的女子沉默不语,脸『色』也不甚好,弱弱开声相询。

贾汝兰看向那仍然一派天真的少女,脸『色』慢慢缓和,招了招手,将少女拉拢身边坐着。

“生气倒没有,只是有些欣慰,月牙儿一点也没变,还是当初的月牙儿,一样的热心肠。”贾汝兰微有感慨,这一年,自己身逢巨变,从不知何时起,竟也适应了后宫中的阴谋,也开始习惯,用阴谋的角度去思考问题,去猜想别人。

月牙儿被设计纵使是单纯所致,可也正因为如此,她才震然发现,原来自己早已不是一年前的贾汝兰了。

她欣慰,欣慰身边还有人拥有着人世最美好纯洁的心灵,眼前的少女,明明是如此赤诚,她怎么会允许让阴谋污晦染了她?

这后宫,到底是不适合月牙儿了。

“姐姐,这件事情很难么?”

“恩,很难。”她诚实点头,以前,她只教她随『性』而为,现在,也是时候再教她有些事是光靠个人喜好而不成的。

“你会跟一个不守信用、言行不一的人交朋友么?”

“当然不会。”

“这便是了,洛丽雅的婚事皇上圣旨一下,便是向天下宣布了消息,历来君无戏言,如果我帮你求皇上收回成命,你姐夫若答应,那他是不是就是前后言行不一?在天下人面前自打嘴巴?若是不答应,你是不是心里又会不舒服,觉得没帮别人办成事从而对我们心生嫌隙?”

“这——”月牙儿本就是聪明的,如此一想,脸上便有些红。

贾汝兰拍拍她的头,“丫头,有些承诺比山重,凡是更是要量力而行,你姐夫是一国之君,言行举止更是天下表率,以前我只是教你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只因为姐姐知道,世上还有更多的事是你不喜欢却不得不做,不得不接受的。”

“不喜欢却不得不做?”

“是,每个人活着,就有他要承担的责任,你觉得皇帝好么?权利地位皆是至高,荣华富贵享用不尽?你可知仅凭一人之力掌控泱泱大国又要费何等心力?上至国战,下至百姓琐事,国事天下事皆要『操』心。”

“你觉得姐姐这个皇后好么?”

她刚想点头,又猛地想起眼前这个盈盈浅笑的女子就在前几天受尽天下非议,最后不得不已滴血认证自鉴清白,明明,她是青玄最尊贵的皇后。

好么?真的是好么?

她心里慢慢涌出了否定,眼眶却微微红了,有羞,有愧。

“姐姐,月牙儿知错了。月牙儿不该任『性』的。”

少女的反应贾汝兰是欣慰的,“丫头,你以前年纪未到,任『性』无妨,只是你需得明白,人长大了,就要开始认识到现实不是你认为的那个样子,无力改变时,那你能做的,就是改变自己。因为有些事,的的确确就是你努力了,也是实现不了……”

“姑娘,洛丽雅求见。”

展颜抚琴的手一顿,琴声戛然,“就说我身体不适,今日不宜相见。”

“看展颜姑娘抚琴之举倒真看不出身体有不妥之处,莫非,是对雅安的不请自来不喜?”

石卵小道上,雅安一脸噙笑缓缓走进,看着那女子,笑意,未达眼底。

倒是展颜丝毫没有被戳穿的尴尬,也是缓缓提起笑,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红萼,奉茶。”

“菱巧,你也去,看有无相帮的。”

两婢子自是知道自己主子有私话要说的,皆是悄声退了下。

石亭内,丝帐轻拂,有一瞬的静谧。

“不知雅安姑娘今日造访,有何贵干?”

她表情云淡风轻,雅安本就存了气一看心中更恼,连表面的温婉也装不住,“你又何必明知故问,皇后昨天将月牙儿送出宫了!”

“哦?是么?”她当然知道,她的举动比她想的要快了多,看来,应该是引起她警觉了罢。

“是!么!”雅安气的加大了声音,“月牙儿被送出宫,我们的计划可就实施不了了!”

那连基本仪容礼仪都维持不住的女子终让展颜微蹙了眉,眼里的鄙夷也更甚,她沉默的样子却更激了雅安。

“你说,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颐指气使的姿态终让她敛了表情,“这件事与我又何干?”

见撕破脸,雅安索『性』再无顾忌,看着展颜冷笑一声,“计谋是你想的,我只是从犯,你说若是我向琅帝全盘托出,与你有无关?”

眼中的阴鸷一闪而过,只是面上却是缓缓笑开,“你若是有把握让琅帝相信,大可以去相告,看看最后,谁会生、不、如、死?”

展颜一副笃定的自信让雅安惊疑不定,心中更是不安恐慌起来,她知道,那样做,也是将她自己『逼』上了绝路,她想活,不求死,惹怒她,她没有好处。

思绪只是一瞬,强压下胸中怒火,面上已看不出丝毫愠意,“抱歉,雅安一时情急冒犯了,还请展颜姑娘不要介意。”

“无妨,雅安姑娘也是『性』情中人,遇此事,难免会让人『乱』了分寸。”

雅安点点头,略带忐忑的看着她,“那此事——”

“咚——”展颜勾起一根琴弦,微微挽唇,“只是换了个小角『色』而已,于大局并不相碍。”

“你的意思是——”

“你说,若害死那太监的,是皇后本人呢?”

她的直言不讳让雅安惊的瞪大了眸,她竟然敢——

展颜自是知道她想什么,一点也不惧,迎向她,“难道你不是这么想的?若不是她,你又何故沦落至此?”

最后一句话像一个巴掌打在她脸上,掩藏心中的不甘嫉恨渐渐染上瞳眸,她当然知道,那个女人,才是毁了她一切的罪魁祸首!

她恨,恨不得她死!

章节目录 第142章 没有退路 可是她也不笨,“嫁祸皇后,琅帝会信么?”整个青玄,都知道琅帝爱妻如命,这样的陷害,她直觉的不妥。

“你忘了现在他们现在是怎么相处的?”看着她眼中仍有犹豫,继续道:“当然,我也会帮你。”

“你打算怎么帮我?”

“我这里有一种『药』,能使人致幻,到时你只需将皇后和张津世汇至一处,我会引开浅意她们,倒时皇后失手杀了人,睽睽众目下,纵使皇上也不好相护。而你的婚事,自然也是作废了。”

“那他们若是查到这『药』——”

展颜终是被她这句蠢话引笑,语气有一分自得更是一份笃定,“我能制出这『药』,自然也能让他们查不出。倒是你——”她话锋一转,“若是不敢,我也不用冒险与你生死共牵一线,还不如——”

“不!”雅安急急开口,“我已经没有退路了,你的提议,我接受,是生是死,我也要搏一搏。”

她眼里带着绝决,这是她最后的机会,她女人……『逼』她至此,她也不想放过她。

她的表情让展颜满意,“那便这样安排吧,这几日,你且安心待着,以后也不用来我这处了,免得引人怀疑,时机成熟之时,我会派人通知你。”

雅安走了,带着心中的绝决与凝重。

“小姐,您真的要帮她?”

“怎么,你认为不妥?”

红萼看着那品茗的女子没有丝毫不悦,这才敢开声道,“奴婢是怕她连累了小姐。”

心腹的话让女子微微提了唇,心情状似不错,“连你也看出她是个废物了,我又怎么会傻到留下她威胁我?”

“小姐的意思是——”

“将死之人,不必理会。”

展颜放了茶盏,看着亭外一派秋『色』微眯了眸,她从来没有低估他对她的在意,离间?她冷笑一声,区区一个雅安还不够格。

不过她也没骗她,想不嫁给太监,除了死张津世,她死,不是也一样么?临死之前还能被她利用一把,也算是不辜负了她的价值。

御书房,张津世提了一个食盒进来,看着那犹自处理着奏折的帝皇,心下叹气,已经整整五日了,这个还在怄气的君王将自己埋在书房,除了每次半夜都在皇后寝宫前驻足片刻,一点也没有消气的样子。

皇上不去,皇后也不来,可怜了他来回宽慰着两边,稍怕不慎,得罪了其中任何一方。

想着这食盒里的精致小点心,面上微微带起笑,总觉得不能再帮娘娘掖着了,刚想开口——

“启禀皇上,展颜姑娘求见。”

做好一个批注,龙椅上的红衣男子抬了头,看见张津世手中的食盒,也不意外,这几日御膳房都会在这个点送些点心过来,他偶尔会吃。

“放着吧。”他对张津世道,然后对外吩咐了一声,展颜已怡怡然进来。

行完礼,看见张津世摆放着点心,眼中掠过一瞬精光。

抢在张津世开口之前道:“皇上,展颜听闻娘娘最近胃口有些差便研究了一些『药』膳,只是不知是否与皇上开的方子冲突,便想来问问。”

娄朝王没有立即答话,张津世意会的退了出去,皇嗣之事,他是听不得的。

娄朝王居高看着底下的人,听着她的报到的『药』材,一一思忖过,片刻才道:“『药』『性』并无冲突,『药』膳之事你看着办吧。”

展颜柔柔应了声,视线这才落到那盘点心上,“这是御膳房新研制的点心么?倒是新奇,若是用于『药』膳上,想必娘娘也会喜欢。”

她道的极是真诚,似乎真为皇后的饮食在意着,“皇上,展颜能能斗胆讨要一些点心么?”说着,她脸上闪过羞赧,“属下想尝一尝,看看能不能融合着『药』材做出不偏离此味的点心,听闻孕『妇』对气味尤为敏感。”

贾汝兰推开御书房的门时,见到的就是这幅情景——

展颜坐在下首位上,手里拿着她做好叫张津世送来的点心,嘴上因为不小心还沾染了些碎末,而那个男子的眼,却是落在她身上的,直至门被她推开,他微皱的眉这才投了过来,纵使只是一瞬,她却真真实实看到了他眼底的不悦。

那是——对她闯入的不悦?

她见过他那般冷意的眸,只是想不到,这样的眼神是落在她身上,她心中刺痛,只是脸上麻木的只有沉静。

娄朝王,你们之间,真的没有什么吗?

她就站在那里没有进,谁也没有率先开口,她勉强提了唇,“看来是我打扰你们了。”

后退,转身离去,毫不犹豫。

张津世急急忙进来,一看此景,慌的几乎是哭出来,“皇上,这些糕点都是娘娘亲自做的叫老奴送过来,您怎可——”

话未落,一道红影早已飞身出去,急的,连挥落了一桌的奏折都不自知。

贾汝兰却是越走越急,强忍着眼中的泪,不愿让别人看了她此时的狼狈,更不敢太伤心,怕影响了腹中的孩子。

直到手臂就被一道猛力紧紧箍住,想也不想的,猛地一回身用得空的另一只手狠狠打出一拳。

那人闷哼了一声,只是顺势将她搂进怀里。

“放开!”

“死也不放。”

贾汝兰听得更气,杂着委屈,猛地一推他,他到底顾着她的身子被推开几步,见到她狠狠拿手背一抹眼,他看着心疼,想伸手,却被她狠狠拍开。

“别碰我。”

她的表情言语无不是嫌恶,娄朝王终是眯了眸,带着一丝危险,“你再说一次。”

“别碰我,我会恶心。”

“恶心?”他笑了,却是气极,在她惊呼中点了她『穴』横抱着飞往御书房。

展颜就在御书房等着,见到他抱了她回来,却听到他一声极冷的“滚”时,身子猛地震了震,脚下却如定住了般。

御书房内殿,娄朝王一将她放到床上就解了她『穴』道,马上就迎来身下女子的拳脚相加。

“啪!”

他一巴掌落在她『臀』部,贾汝兰一愣,反应过来后一下急眼了,“娄朝王,你去死——唔——”

他的吻带着狠切,手下更是不闲着,她挣扎间,衣衫几乎是扯着被他除去,手被他箍着,脚被他压着,她挣扎的更厉害,最后只见他指尖在她身上一点,她全身无法动弹。

他一离开她的唇,她便开骂——

“娄朝王,你个王八蛋混蛋,”她越骂越委屈,“老子不是女支,要女人找别人去!”

“女支?”他冷笑一声,低头看着她,眸『色』暗暗沉沉,“女支能让我这样吗?”

他的吻从她身上一路向下,越来越下,她忍不住颤抖着尖叫,“你要干什么!”

“要你。”他在她腰跨的伤疤处流连了会,又在她已经显怀的肚子上亲了亲,轻柔却坚决的分开了她的腿,埋首。

贾汝兰惊羞的全身止不住颤抖,被点了『穴』,只能任他为所欲为,眼里的泪,却是越流越多。

女子骤然的安静让下面的男子抬了头,她别了头无声哭泣的样子让他心疼,重新覆上她身,却小心的避着肚子,解了她『穴』,蹭着亲吻她的面庞,带着她的味道。

“不喜欢?那我们换种方式。”

他一挺身,动作轻缓而爱怜。

她忍不住溢出一声轻喘,只是仍别了脸不看他。

他只手撑在她上方,另一只手捏了她下巴要她与他对视,看着她在他身下慢慢绽放。

低头吻去她的泪,额头、鼻尖、脸颊、最终是唇,每一下,都是怜惜与浓浓的爱意。

她终是哭出声来,搂上他的肩与他唇齿相缠。

一室暖帐。

展颜在外面听着里面充斥的嘤咛,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要执意站在这里自取其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御书房的。

日光很烈,她盯着,觉得有些灼目,灼到想流泪。怔怔伸手去抹,才发现,已是满手的凉。

御书房

激情方歇。

娄朝王爱抚着身侧女子光滑的肌肤,微勾的唇角显示着他此刻心情不错。

他知道,如果今日她不来,他估计也忍不住了,先爱的一方必将先低头,遇上她,他早已输的溃不成军。

“小醋坛子。”

他俯身在她唇边吻下,却不料女子张嘴往他唇上一咬,带出些许甜腥。

娄朝王挑高一只眉,绯艳唇上的血珠让他看着偏生几分邪肆与诱『惑』,这点疼痛对他来说简直是刺激,心头一动,像羽『毛』扶过般的撩人。

她伸出爪牙的样子竟让他心动不已,情动,声音便愈发暗哑了几分,“还想要,恩?”

她这才惊觉身下他的异样,连忙退后些许,声音也带着情事后的微哑,“不要了。”

她有点不敢相信刚才两人的疯狂,大白天的,这,这没脸混了。

看着捧着脸装鸵鸟的妻子,娄朝王眸中泛开笑意,他还没告诉她刚刚他们可是在外人面前表演了一场活·春·宫。

想起展颜,他的眸『色』终于沉了下来,杀意隐现。

只是一瞬,他眼中转柔,拉开女子的手,看着她的眼,郑重道:“我与她没有什么。”

他跟她解释着,此时她已然安静下来,只是想起那时他的眼神,心中仍是介意。

“在想什么?”他捧起她的脸,直直探进她的眸,“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就问我,你明白的,我们之间,不能存在误会。”

他深知她们之间被误会蹉跎了多少,现在,他不会让它发生,而她的手,他亦会紧紧拽着。

章节目录 第143章 哄老婆技能 贾汝兰犹豫了会,还是选择说,“你从来没有用那样的眼神看过我。”

他先是一顿,然后仔细回想了下,知道她介意什么了。

“抱歉,吓到你和孩子了,我没想到你会过来,我以为是哪个不守规矩的奴才,居然忘了,整个皇宫最不守规矩的,是我的皇后。”

他言语调笑,搂着轻蹭了蹭,“见到你,我高兴来不及,哪里还敢凶你。天知道你再不来,我就真的半夜爬你的床了。”

“谁知道你关着门干着什么勾当,你居然还让她吃我做的点心!”她越说越气,那时,她是真的觉得自己的真心被践踏了。

娄朝王眼里闪过懊恼,自知此事是自己的不好,却不敢真的将错往自己身上揽,怕她真的不理他,“都怪张津世这个狗奴才,明明那么多次解释的机会偏偏不跟朕讲明,回头朕就宰了他。”

“别!”她急急道,“是我叫他别说的,是你不好!”

“对对对,是我不好,是我没认出你的味道,要不,我让你咬一口?”

他抬起手臂,贾汝兰张嘴就咬,将气全撒在了他身上,直到嘴里感觉到一丝血腥,她又心疼了。

“你就是一傻的。”

他笑了,眼一挑,眼梢眉角尽是喜悦自得的炫目,“哪是傻?打是亲骂是爱,媳『妇』儿这叫疼我。”

贾汝兰噗嗤一声笑出声,这样的娄朝王她完全不是对手。

“老婆,不生气了吧?”

“我才不跟傻子生气。”

“大的不生气了,为夫再来哄哄小的。”

“喂——”

声消,帐暖,一室浓情……

日子又相安无事过了几天,娄朝王自那日后便重新回到了后寝,不过近日来他并无多少时间陪她,因为羌国发生了一件足以震惊天下的事——

羌国太子意图谋反被四公主一举歼灭,诛余党囚重犯,以雷霆手段果断登上帝位,成了羌国开国以来的第一位女帝。

此消息一出,天下皆震,局势,似乎又隐隐动『荡』了起来。

得知这个消息时,贾汝兰心中有忧,担心那个远嫁的女子。

听娄朝王说,落月应该是被囚禁起来了,她从昔日漱廉王府嫁出,身份敏感,『性』命暂无忧。只是从他偶尔皱起的眉头来看,形势,似并不容乐观。

而就在这时,雅安提出了要单独见她的请求,并托人捎来她或可一助的意思。

浅意被她派出去查探笑笑的踪迹,他们失去联系有一段时间了,她有些担心。

思量了一下,还是决定赴约。之所以有这胆量,是因为知道娄朝王派人暗中保护她的暗卫一直都在。

到了御花园,她便将宫婢打发在外。

看见雅安身上已换回了初见时的那身白衣,贾汝兰眸中掠过一抹深『色』,手抚上已经显怀的肚子,步子有些慢,看着并不向自己行礼的女子,她隔着一段距离停下,脸上不见喜怒。

“皇后到的有些迟呢。”

雅安目光流连的从花卉上掠过,转向她,落至她凸起的肚子上,眸光诡异一变,浅笑,带了出来。

贾汝兰直觉的此时的她有些古怪,许是怀了孕的缘故,让她对危险敏锐了几分,脸上并不表现出异样,道:“你约我至此,可是有何事?”

“听说皇后最近很担忧羌国的昔日太子妃?”

见她不语,雅安也不以为意,继续道:“昔日在羌国,女帝对雅安也颇为照顾,或许在圣颜前,雅安也能说得上几句话。”

贾汝兰才不相信她会这么好心,一双眼看着,带着了然,“而你这么做,是要你的婚姻作为交换?”

哪知雅安一听,笑了,那样子,好像在嘲笑她的无知。

“娘娘真爱说笑,金口玉言,岂容反复?”她一步步走进,唇角的笑愈发诡异,眼中似清明又似疯狂,“娘娘不觉得,比起让琅帝取消这桩婚事,来一场国丧会更有意义么?”

随着话落,她猛地扬手一抬,贾汝兰几乎是立刻用手去挡,手臂传来的钝痛让她清晰的意识到眼前的女子已然疯狂。

“救命!护驾!”

顾不得疼痛,可身子不便的她跑起来确实费力,当确定她的呼救并没有引来任何人时,心里的恐慌才渗出来。

直至被『逼』入死路,她强装着镇静回身看着缓步接近的女人。

“雅安,你可知你现在在做什么?放下刀,我可以从轻发落。”

“娘娘,雅安没有退路了呢?既然进退皆是死,我为何不拉着你陪葬?黄泉路上,就让您陪我,如何?”

“娄朝王,你来了!”她脸上的狂喜引得疯狂中的女子惊惧的一回头,而贾汝兰则瞅准机会推开她,可她动作再快也快不过立即反应过来的雅安。

一把揪住了她手腕用力一扯,挣扎中贾汝兰跌向地面,却死死护着肚子。

“看来皇后很着紧这个孩子。”

地上女子大变的脸『色』让她满意,步步『逼』近,宛如看着垂死挣扎的猎物,滴血的刀尖染红她的眸,眼里,尽是疯狂的快意。

贾汝兰退无可退,瞪大眼看她向自己挥刀而来——

“娘娘小心!”

一声惊呼,贾汝兰被人护住,然后紧接的是闷哼。

“咣当——”

看着那倒在的女子,血染白裳,死不瞑目。

有血滴到她脸上,苍白,妖冶,震动中,贾汝兰慢慢回神,看着在千钧一发护在自己身前的展颜,没有说话。

一直没有现身的暗卫御林军这才出现,看着身前背后中了一刀的女子,贾汝兰发现自己竟能迅速冷静下来,首先检查的,是自己的肚子。

“胎儿、无恙,娘娘不必、担心。”

“你是故意的么?”

她附耳轻语,以仅二人听到的声音问她。

展颜似是一怔,然后微微提了唇,“娘娘真是聪慧。”

她眸一冷,连先前那一瞬的感激也消失殆尽。

“为什么?”

她没回她,转而问,“他就要来了,要不要赌赌他是选你还是,我?”

她侧眸对上她自信到有些挑衅的眸,一怔,这样的表情,她是第一次在她脸上见。

所有,都不及在众人山呼万岁中焦急赶来的娄朝王抱起展颜没有一丝留恋离开的那一刻来的震惊。

他甚至,没有给她一句话、一个眼神。

她震震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那一刻,没有出言挽留,直至宫人提醒,低头看了下染血的手臂。

娄朝王,知道她受伤了吗?

另一处偏殿,有两人对峙着。

展颜后背已被鲜血染红,严重失血让她脸『色』苍白如纸,只是微笑着,看着面前已明显表现出不悦的男人。

连为她这样动怒,也是第一次罢……

心中涩,嘴角的弧度却不曾减下。

“皇上是要替展颜上『药』么?那属下先谢过皇上了。”

她率先向塌走去,背对着他,素手轻扯,解了自己的衣裳。

女子**的胴·体,似一副绝美的画,他无动于衷。

“真的没有一点吸引力么?就那么喜欢她?”她问,没有回头。

“你越距了。”

她笑,“我知道。”

指尖带着轻颤,却还是缓缓将衣服拉了上来,碰到伤口,更痛,也更清晰,清晰的知道,他不爱她。

“我知道你想杀我。”在很早的时候。

“所以,我才找上了她。”

她回身,正看见他猛地眯了眸,陡然袭来的窒迫让她心惊,面上,却更加勇敢的迎向他。

“我不想你们在一起——”

他迅雷不及的接近掐上她的脖子,手下力道慢慢收紧,“所以,就敢威胁我?”

她不再回话,只是闭了眼微笑。

他却一下松了手。

“咳咳咳——”展颜跌落在地,只是咳笑着,“如果、你刚刚杀了我,您的身世、她一定会马上知道的,我想,您一定不希望这样。”

他忽明忽暗的眸幽幽盯了她片刻,里面凝着的深邃与幽弥叫人永远看不透,“展颜,你不是第一个威胁我的人。”

“我知道,威胁您的人都死了,只是展颜,想成为那个例外。”

“你的目的。”

“废后。”

他看她的眼神明显危险了几分,她丝毫不在意,“那就让我留在你身边。”

他没应,只是临走之前留给她一个警告,“你最好祈祷她永远不知道。”

“娘娘,这几日伤口要忌水,饮食上也要多多注意。这瓶玉肤『露』有去除疤痕之效,需得每日三次抹之,娘娘切莫忘了。”

“恩,我知道了。一心,你这是作何?”

“臣,心中有愧。”

“有愧的应该不只是你。”

浅意冷看着跪伏在地上的一心,萧疏的眸泛着凉与杀意。

“一心,你跟展颜的主子是皇上,可我浅意不是,今日幸得无出大事,否则,我与展颜,必然是要绝一个的。”

“浅意!”

贾汝兰有感于浅意的真心维护,却不得不制止她的绝决言论,看向地上已是一脸羞愧的一心,想他素来清贵自傲,如今却为了唯一的妹妹承责,心中亦是复杂。

“一心,你起来吧,这件事,我已不想追究。”

浅意看向她,清冷的眸含着不赞同。

“臣,代展颜叩谢娘娘大恩。臣斗胆,向娘娘相求一事。”

她拦住就要出声的浅意,心中微叹一口气,“你说。”

一心脸上有着沉痛与愧然,微微别了脸不忍再看坐上女子微显憔悴的面容。

“一心多年浸心医道,对展颜一直疏于关照,她会如此,一心难辞其咎,只是望娘娘怜她自小孤苦,以后若有冒犯娘娘的地方,希望娘娘、希望娘娘——”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御驾亲征 “一心。”她看向他,语气平静,可心里知道,她再也没有一个叫一心的朋友了。

“没有人能一直为别人的过错负责,也没有人能毫无原则的容忍别人的冒犯,如果她的争取触犯到我的底线,抱歉,我从来也不是忍气吞声的人。”

她的手慢慢落至凸起的腹部,身子明明柔弱,却有一股坚决与刚强。

一心脸上一白,心中更是羞愧交加,只得深俯下去,“臣,惭愧。”

“你退下吧,我累了,想休息。”

“一心,告退。”

就在他起身退到门口时——

“一心。”

门口的身影顿住。

“我只有一个人。”

那身影身形猛地一颤,而后如何,她已经无暇理会了。因为,在话落,那个午后率先离她而去的男子,出现了。

显然那句话,亦是入了他耳。

安静,殿内门外。

旁人已不知何时退下,她看着他走近,神情平静,只是伤口微微泛着疼意。

“疼吗?”

“还好。”

听到她的回答,他定在她手臂上的视线望进她眼里,想从其中窥出丝毫真假,她亦在看他。

良久,他移开眸,在触及到她泛凉的指尖时微一皱眉,取了自己的貂皮大氅盖于她身。

“仔细受凉。”

“娄朝王。”

“恩。”

“你有事情瞒着我吗?”

回应的是他良久的沉默。

她望着他的眸,依旧是晦涩难懂,然后听得他道:

“你呢,你有事情瞒着我吗?”

她亦是没有回答,只觉心中的凉意正慢慢泛开,悲哀而无奈。

“贾汝兰,”他忽的拥了她,“我不能欺骗你,但原谅我现在无法告诉你,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你无法告诉我的事,展颜知道?”

感觉到怀抱自己的手倏地一僵,她心跟着一沉,缓缓闭了眼,如此安静了会,再睁眼从他怀里撤出来。

“我知道了,我想去休息。”

“贾汝兰——”

她顿住。

“我明天要离宫一段时间。”

她猛地回身,看着他。

“羌国向青玄宣战,我打算御驾亲征。”

良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要多久?”

“少则三月,多则半载。我会尽快回来。”

“需要我做点什么吗?”

“需要。”

他拦住她肩,目光绞住她的,有太多担忧与不舍,“好好照顾自己和我们的孩子,我把一心留下,安心养胎,恩?”

她却摇摇头,“一心跟你走,我很好。”见他『露』出不赞许的目光,“我不能跟在你身边,有他相随,我会放心一点。”

他盯着她良久,“你会等我回来。”

她心头一震,郑重点了头,“我等你回来,我和孩子,等你平安回来。”

白日的委屈被突来的离别冲散了无形,她舍不得在仅剩的一夜和他置气度过。

相依而卧,皆没有睡意。

“你说,你回来的时候,我会不会已经生了?”

“还有四个多月……”他喃喃,温热的大手覆上她凸起的腹部,眼里的慈爱一览无遗,“我会在孩子出生前回来,只是我不在的这些日子,要辛苦你些。”

他的吻轻轻落在她额头,带着爱怜。

她摇摇头,微微侧了身转进他怀里,他顺手将她揽了满怀。

“娄朝王。”

“恩?”

“你要好好的。”

他没立即答话,只是眼炯炯盯着怀中的人,然后,唇轻轻牵起,“好。”

他走了,破晓时分、她佯装假寐中。

没有相送,没有离别赠言,只是,不知他有没有发现他衣领处的不同。

那日夜半,她悄悄起身在他衣领中缝了一个平安结,所有的心愿言语,都包含在那个平安结里。

展颜依旧还是住在那个小院里,只不过自那日说破后,她便再也没有出现过。

也因上次的事,娄朝王又重新选派了一拨暗卫供她差遣,贾汝兰坦然接受,因为,笑笑的行踪一直打探不出来。

终于在一日,她的手机进了条短信,那是往日她教给他的急救标识。

“浅意,在无返林,笑笑在无返林!”

“你先别急,先确定下消息真伪。”

“你看。”说着,她将仅他们知道的密语给浅意看。

再三确认了信息后,她道:

“你留在宫中,我带人去寻。”

贾汝兰想想便点头道:“恩,有消息立马回复,一切小心。”

浅意清点了一拨人走了,贾汝兰看着他们离开,心里依旧有些惴惴。

入夜,那股惴惴终于衍生为不安担忧,因为,浅意一行人,都没有回来。

贾汝兰这才意识到事情不简单,于房中坐了良久。

强『逼』着自己等到天微微亮时,提笔修书一封连送往了钟府,而自己已重新带了暗卫,打算亲自去寻。

多日不见的吱吱这时窜了出来,死活要跟着贾汝兰一起,想着它红璃雪鼠的本事,略一思量,带着一起出发。

而她不知道,这趟无返林营救,等待她的,是怎样一场心殇。

无返林,传闻一去无返,随着寻找的深入,贾汝兰心头的那股担忧不减反增。

“吱吱?”

吱吱立着身子左右环顾了下,然后爪子冲一处一指,率先跑了去。

一行人紧紧跟随,终于在一见废弃的木屋中发现了失踪多日的笑笑。

“唔唔——”

“笑笑!”

“有陷阱,小心——”

“咻咻咻!”

燃火箭羽伴随着笑三生的惊呼从他们身后『射』来,有人倒下,有人还挡身于前,“娘娘,你们先走!”

“走!”

解了绳索的笑笑一把抱了贾汝兰从屋顶冲出,吱吱早在面前跳窜,“吱吱吱吱!”

“跟着吱吱。”

笑三生意会,跟在吱吱身后一路施展着轻功,直至吱吱带着他们躲到了一处山洞内,二人皆是气喘吁吁。

“暂时应该找不到这里,我们先歇会。”

贾汝兰惊魂未定,“这是怎么回事?”

面容显得有些狼狈的笑笑闻言果然面『色』一沉。

“这是一个阴谋。那条求助短信不是我发的。”

“怎么会,那是我那边的文字——”

“是摄魂术,那个人,会摄魂术。”

贾汝兰震惊的说不出话,想不到这个世界真的有存在催眠术的能人,只是为何要针对笑笑?

对上她不解的眸,笑三生的眸一下幽冷下去。他的确查到些蛛丝马迹,越深入越震惊,所以,那人才迫不及待的抓了他。只是他想不到,‘他’竟与他还有些关系!

“笑笑?”

他刚想说一见她此时样子脑子这才好使了些,顿时暴走,“你爷爷的一个大肚婆出来凑什么热闹,还是几岁的小孩么?有没有脑子!我外甥有没有事?我刚刚跑的有些急——”

她一把拍掉他伸来的手,“我好的很,你以为我乐意出来,浅意昨晚出去找你一晚没回来,我又不敢告诉素素你出事了,我身边有几个人你还不知道?”

某人一听某人提某人,急眼了,“哎,没事提她干什么。”然后猛的一拍脑门,“你说浅意面瘫怎么了?”

“她昨天带着一拨人先来这里,我等了一夜也不见她回来,你说她——”

“别担心,她武功不低,这林子容易『迷』路,她应该是困住了。”

听他这样说,她这才微微放心了些。心中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她为了以防万一已经写信告诉了素素叫她来林子口接应,刚对上笑笑,却正见他瞧着自己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刚想问,吱吱已经拖着一只野兔进来。

“有吱吱在,果真不用担心饿死。”

笑笑看着吱吱甚是安慰,一边打发着贾汝兰去添木柴生火,自己则处理起那只兔子。

天气已愈发的冷,尤其在林间,贾汝兰坐在一块石头上,捡着木柴烤着火,石壁上偶的映的他的身影摇摇曳曳,她这才细细打量着已有多日不见的笑笑。

很邋遢,也瘦了。想他连日来被囚日子也定然过得不好,只是不愿给她知晓。

她的朋友很少,只是这一个,唯独对她极好。

笑三生,她会把这个名字,这个人,放在心里珍之重之一辈子,她想。

“怎么,爱上我了?这么一直盯着我瞧。”

她也不忸怩,似是认真想了一下,居然真的回答了,“如果没有娄朝王,如果先遇到你,似乎爱上你,也不难呢。”

那边的动作明显滞了一下,只是被他一贯的无赖腔调带过。

她不知道,她云淡风轻说的话给他是怎样的震撼,那个于他早该消逝的夙愿,以一个无人察觉的方式实现,遗憾亦完美。

林子隔着外头的光亮,倒显得山洞里真如夜晚一般,果了腹,贾汝兰便有些犯困,只是身处的环境让她强撑着意识。

“困了?”

“没有。”她立马摇摇头,驱散睡意,“我们什么时候出去?”

他冲外看了一下天,不知是不是错觉,她觉得他的神『色』有些凝肃,可下一瞬,他又是嬉皮笑脸的。

“他们一时半会找不到这里,先休息一下,一个时歆后,我们离开这里。”

她点头,没有异议,刚想拿出手机看看时间——

“你休息下,别累着我外甥,一个时歆后我叫你。”

“你也休息下,我设定下闹钟就好了。”

“别!”

“?”

“我的意思是不用这么麻烦,这样,我们都眯会,让吱吱守着,怎么样?”

“吱吱。”

难得的,那只向来吃不得亏的松鼠点点头,心中怪异的感觉只是一瞬,这边笑笑已不由分说揽了她肩,将她的头按向他肩。

章节目录 第145章 自杀 “乖,睡一会。”

暖火微醺,许是疲惫积累,没一会,她便沉沉睡去……

听得女子浅浅呼吸传来,本是假寐的男子倏地睁了眸,而火堆旁的雪白松鼠,就直直看着他。

腕口处的黑线已开始向上蔓延,他眸愈发肃清,收回视线,对上面前通灵的红璃雪鼠。

“拜托你了。”

吱吱眨巴着大眼,难得的郑重点了点头。

“贾汝兰,醒醒,我们该走了。”

“恩。”

她缓了下神,待起身,发现外面依旧没什么亮光。

“不会有人追来么?”

“不会。”

他平静的话语里有难得的笃定,她一时无察,也忽略了那扶着她的手,异常冰凉。

吱吱安静的在前面带着路,走了一段,终于在一处分叉路口停下。

“怎么了?”

“往左边的路口一直走下去,之后的路就跟着吱吱走,直到出林子,不要回头,知道了么?”

他的话听得她终于蹙起了眉,“你不跟我一起走?”

他眸一动,别了脸避开女子的对视,“你不是说浅意也进了林子么?我去寻她,到时出去与你汇合。”

“真的?”

“真的。”

“那到时你们怎么出去?”

“我自有办法,快走吧。”

她直觉得他话古怪,可又说不出来,想着自己留在这里确实会妨碍到他,心里确实记挂着浅意,只得点点头。

她一步三回头的踌躇样终于惹得男子笑气的驱赶,“姐,你这样还要我安心去救人么?赶紧走!”

贾汝兰一咬牙,收了视线跟着吱吱抓紧离开。

她没有注意到,身后男子,在她转身的一瞬,笑容渐渐凝固,然后,消失、凝重。

终于,她的身影慢慢不见。

“噗——”

随着一口乌血喷出,他终于失力倒下。

拭过唇边的血,黯然一笑,缓缓站起身,一个动作,吃力而艰难。

看向林中空空的一处,目光留恋而悠远,又带着绝决,似在告别一般。

『摸』出腰间的匕首对准心脏的地方,他缓缓闭眼——

“笑笑!”

耳边是她惊惧的尖叫,他浑身一震,分不清现实与梦境,睁眼间,只是愣愣看着她惨白着脸跑来一把夺了匕首,狠狠一掷。

“你在干什么!”

她声『色』俱厉的质问,他有些艰难的聚焦,却是皱了眉,看向吱吱,眼含指责。

“你怎么来了?”

“这个!你怎么解释!”她指着手机,余悸杂着愤怒,“你为什么不告诉这林子会让手机失灵?你想让我离开你自己要做什么?『自杀』吗!”

“你想多了。”

“你吐血了?!”

她手伸向他唇边,他一个警觉后退。

“你中毒了?”

“没有。”

“你撒谎!”

“……”

“跟我走!”

他的沉默让她又气又急,一把拉了他手不由分说硬要扯着他走,可这时鬼魅的林子倏地地震山摇起来。

笑三生神『色』顿变,立马甩开她的手,声音也带了一丝怒气,“走!”

“要走一起走!”

“你这个疯子,再不走两个人都得死!”

“那就一起死!”

“噗——”

“笑笑!”

他的血溅到她脸上,可她惊惧的是他倒下去的身体。

“笑笑——”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声音会慌张惊吓成那样,什么都顾不得,害怕,从所未有的恐慌席卷了每一寸肌肤。

颤抖着将吐血不止的男子搂在怀里,她手一直在抖,拼命擦拭着他唇角,可溢出的血转瞬染了她满手。

“笑笑,你不会有事的,去找一心,我们去找一心。”她浑身哆嗦的半抱着躺在地上的血人。

“我、我说,我都要死了、你、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恶心的叫、叫我,咳咳——”他强扯开一抹笑,嘴里却砸进无数咸涩,那抱着他的女人早已哭得没了形。

“你敢死,我就每时每刻这样叫,恶心死你!笑笑,笑笑,笑笑……”她恶狠狠的瞪着喘气不止的他,脸上早已分不清是泪还是他的血。

“真遗憾,看不到我外甥出、世了——”

她摇着头,“不、不会的,你撑住,出了林子,你会好的,你撑住。”

说着,就要扶他起来。

“没用的。”他制止了她,“这林子被‘他’施了阵法,我不死,你们是出不去的。”

“不会的!”

她语气突然尖锐,根本无法接受眼前的一切,“你别说话,我们出去,好不好?”她急切冲吱吱大喊,“吱吱,快带路,你快带路呀!”

“贾汝兰。”他气息减弱,制止着女子此刻的疯狂与歇斯底里。

“你能不能抱抱我?”

“好,好!”她抽噎着已有些发不出完整的话,只得连连点头,紧紧抱了他。

“贾汝兰……”

“我在,我在。”

“你是我的好朋友吗?”

“是,我是。”

“如果是我朋友,那就今天为我哭一次,就这一次,好吗?”

她拼命摇头。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

“帮我转告语素,欠她的,今生怕是还不上了,替我跟她说声对不起,让她寻个好人家,嫁了罢……”

她泪落的更凶,抱得他更紧。

“我跟你说一个秘密,”他挣扎着微微仰起头,鲜血又溢出,却只笑,似乎穷尽了最后的力气,“其实我不叫笑三生,笑三声才是我的真名,哈!哈!哈!”

“笑笑——!”

女子声嘶力竭的哭喊响彻天际。

空谷里,血红漫了一地。

他说,他叫笑三声……

“你全部的财产,给我。”

初次见面,他就要劫她的全部财产。

“喂,前面的,你听过一句话么?这煮熟的鸭子啊是最容易飞的。”

“别的鸭子我是不知道,不过你这只鸭子,”他头也不回的扬扬手中的绳,“算是运数到了。”

绑着她上衙门,也是丝毫不怜香惜玉。

“哟,这不是咱压寨夫人么,泡了水,果然心情都好多了?”

他终于在一夜追寻得她的踪迹,并毫不留情面的奚落。

“你又能改变多少?”那是他第一次正经着语气问她,而他们的面前,是一堆破壁残垣,还有一群浪者。

“嗐,不就是为情所伤么,至于撂担子散伙么?”

“为弥补爷心里的愧疚,以后大爷我就跟着你混吧,哈哈。”

跟娄朝王分道扬镳,是他一路相陪相护。

“这是救么?贾汝兰,你把别人的感情当什么?”

“是,她漂亮,她温柔,她还很有钱,可只要漂亮我就要喜欢么?她温柔我就要喜欢么,她有钱我就要喜欢么?”

“我有时候真想砸开你的脑子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构造的,照你这么说,你活泼机灵又特别,柳梦留怎的就没喜欢上你?”

因为语素,他第一次跟她发脾气。

“有人叫的跟杀猪似的,爷就想看看是谁扰了爷赏月的雅兴。”

先生气的他还是率先给她留了台阶,可嘴巴依旧毒着。

“祸害留千年,我就知道你没这么容易死。”

他不远万里穿越一个国度找到失忆的她,神情是那样惊喜。

“如果是我朋友,那就今天为我哭一次,就这一次,好吗?”

“帮我转告语素,欠她的,今生怕是还不上了,替我跟她说声对不起,寻个好人家,嫁了罢……”

“其实我不叫笑三生,笑三声才是我的真名。”

……

“贾汝兰,他、呢?”

“贾汝兰,告诉我,三生呢?”

“贾汝兰——”

“贾汝兰——”

“贾汝兰!”

“素素!”她惊叫着起身,惊魂未定。

“娘娘,你醒了!”

混沌的眸在看清来人时倏地一亮,拽住她的手臂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

“浅意,笑笑呢?笑笑回来了没有?我做恶梦了,梦见他都是血,你快叫他来见我。”

似是不忍看女子这幅样子,浅意微别了脸,只是抓着她的手紧紧收拢。

“他、死了。”

她看着她久久回不过神,眼里谓之侥幸的星光终于一点点黯淡,直至一点不剩。

“笑笑,死、了?”她喃喃,回忆慢慢回笼,“是啊,他死了,死在我怀里的。”

所有人都没事,唯独,他死了。

那种地心裂肺的痛楚狠扼住她喉间,钝疼。

脑海里闪现的,是素素那张死灰的脸,宛若被生生抽了魂,安静,绝望。

那是她昏倒前最后的印象,入眼的所有一切,都是灰败的。

“素素、呢?”

“在无返林。”

是在陪笑笑罢……

“你现在的情况很不好,要不要写信告诉皇上——”

“不要!”她倏地情绪激动的驳回,语气有些生硬,“不用告诉他。”随即她也意识到自己情绪有些失控,“我没事,孩子也没事,浅意,你下去吧,我想休息一下。”

“……好,有事情就叫我。”

浅意看着重新躺下的女子,清冷的眸子泛着一丝忧『色』,最后还是退了出去。

房内复又安静下来。

一行泪自女子紧闭的眸中划落,隐没发间,呜咽隐忍。

“贾汝兰,小、小心凤、无、聂——”他抓着她的手是那样用力,眼里对她的担忧是那样明显。

笑笑,你是发现了什么吗?

你的死,跟娄朝王、有关吗?

她就这样埋在被间不知哭了多久,直至神智恍惚间被一阵吵闹扰醒。

门外,似有人在哭,隐隐约约听到“小姐”、“刚去”、“娘娘”。

贾汝兰猛地就回想起刚刚做的噩梦,“浅意,是小蛮吗?让她进来!”

话落,房门几乎是被撞开,眼见一个婢子几乎是扑滚在地上,一见到贾汝兰,她早已哭的嘶哑的声音就如锤子般狠狠砸在了她心尖上——

章节目录 第146章 葬礼 “娘娘,小姐她、去了。”

“去了?是、什么、意思?”

小蛮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小姐她,随笑公子一同、去了。”

“主子!”

浅意眼疾手快的扶住那几乎昏厥过去的女子,她已浑身失力,不得已,只得一同与她跌坐在那。

“贾汝兰,你怎么样?太医,太医!”

殿内宫侍『乱』作一团。

贾汝兰揪紧着胸口,紧闭着眼,泪水在苍白的脸上肆虐。

刚刚的梦,是素素在向她道别么?

“啊不,我走了。”

“走,你要去哪儿?”

语素回眸望着紧张的她,淡淡笑了,“语诉三生,语溯三生,我要去找他了。好好照顾自己,他、是在意你的。”

“素素!”

她在梦中惊醒,却得来小蛮告诉她她走了的事实?

那个曾温声细语唤她为“不姑娘”的女子,真的,没了么……

“我要去钟府。”

钟府,灯火通明,却是压抑凄凉。

白绸、白灯、白烛、白衣的人,还有堂中那个巨大的奠字,一切,都只为哀婉一个女子。

从未觉得这一刻的黑与白是如此刺目,拒绝所有人的搀扶,没有惊动任何人,一身素衣,似乎是用尽了所有力气,才向着那巨大的棺椁走去。

那一刻,泪水决堤。

“对不起,我来迟了。”

“娘娘,使不得!”

钟父瞧见她下跪的动作时惊的大叫,奈何根本扶不起那执意的女子。

“娘娘,您身份尊贵,现在又是身怀有孕,你这不是折煞语素!快快起来!”

闻得那苍老的声音,贾汝兰心中更是有愧,何时起,这个老人已是沧桑成了这幅模样?

“钟伯,您让我跪着吧,是我对不起素素。”

如果不是她牵扯了他们,何故至于此?

她欠的,是笑笑和素素两条命,怎么可能原谅自己?

听到爱女的名字,钟父脸上难掩悲戚,浑浊的眸又染上了湿意,“她是那般在意那小子,在听到他离世时,我已隐隐猜到会有此结局,这些年,钟家她已担负了太久,现在,也算是得偿所愿了罢。”老人微微深吸了口气,将外泄的情绪渐渐收敛,看向她,一如以往看着晚辈般的宽容,“孩子,你不必过于自责,语素待你如亲姊妹,也定不想看到你这般模样,起来吧,你亲自来送她最后一程,她也会开心的。”

老人的话她再不忍拒绝,起了身,浅意便稳稳扶住了她。

棺中的女子,面容安详,依旧还是往日温婉的模样,那一瞬,她几乎以为她只是睡着了。嘴角似微微带着笑,似乎对这场赴死,是从容而欣喜。

贾汝兰微颤的手轻轻抚着棺椁,将躺在里面的女子容颜紧紧印在眼中。

素素,是不是因为是去见笑笑,所以在面临死亡时,才能一点不害怕?你现在,见到他了么?

“素素,会被送到钟家祖地么?”

“是在无返林。”

她了然,心中浮起安慰。

这样,他们,也算在一起了罢。

静静陪了素素片刻,她离开钟府,因为,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浅意,修书一封送到前线,我要娄朝王,立即回来!”

“怎么样?”

“没有回信。”

“确定信会送到他那里么?”

“那些鹰经过专门培训,从来没有出现过不回来的现象,除非——”

浅意清冷的声音一路回『荡』过她耳,她沉默,眼看向远方,一颗心却渐渐沉了下去。

“浅意,去把展颜唤来。”

“娘娘——”

“去罢,我有事要问她。”

她仍旧一身素服,淡淡的神情里有些不容反驳的坚决,轻轻摩挲着手机,浅意一怔,那是她从笑笑身上取下的,那日后,从不离身,掩下眸中思绪,应声去了。

再次见到展颜,她并无软禁的憔悴,那般含笑看着她的样子,似乎料准了她会找她。

她不开口,她也不说话。

直到,她终于将浅意退了出去。

“娘娘唤展颜来,一定有许多话相询,展颜知不无言。”

“我问,你便说么?”

“但凡是展颜知晓的。”

她的笑令她微一晃神,“狩猎场的那批杀手是你安排的?”

她脸上不见意外,嘴角留着笑意,“是。”

“那日我在钟府待嫁,后来的杀手——”

“是我派出的。”但也不仅仅是她的,不过这些,她不需要知道。不再满足她过于平淡的表情,“娘娘的反应似乎并不意外。”

贾汝兰这才抬眸看了她一眼,里面无多情绪,带着了然,“你想杀我,可惜并不能。”

“是啊,并不能,有他护着,展颜,无法呢。”

娄朝王护着、么?贾汝兰深深看了眼前女子一眼,她屡屡欲致她于死地,他明知一切,却仍放她于她身边,他护着的,到底是谁?

她的表情她尽收眼底,缓缓,勾了唇,“他是我唯一爱上的男子,没有你出现前,所有人都以为,我会是他的妻子。”

贾汝兰静静听着,听着所有人都不曾对她讲过的她与他的那段往事。

青葱岁月,一个懵懂少女的隐秘爱恋,像一颗小芽在心尖破土而出。

她知道,那段时光,是她参与不进去的独家记忆,独属于展颜与娄朝王的。

对她笑,为她包扎伤口,委以重任,甚至,还共有一个秘密,一个她不知道的秘密……

娄朝王,原来还会为一个女子做到这般么?

除了静静的全盘接收他们的过往,她此刻能做的,竟没有其他。

“他要的是天下,我能为此舍尽一切,你呢,你能给他什么?”

“……”

“他要铲除异己,于是我成了他最快的刀;他要眼线,我入宫为妃;他要天命之女,我就眼睁睁看着他娶你为妻——”

她没看见她隐于袖中紧握的手,笑的讽意无限,“你以为,薛灵的死,真的那么简单么?”

“你什么意思?”

她终满意她的反应,“看来你真的不知道。”她缓缓提唇,“薛灵自首,是为恨醉。因为恨醉死了,所以她生无可恋,你是这么认为的?”

看着她紧盯着自己的眸,嘴角弧度继续拉大,“你可知恨醉,是他的人。”

贾汝兰瞪大了眸,“不可能,薛灵是为了恨醉才——”

“背叛是么?”

她倏地轻轻笑了起来,像是在嘲笑她的无知,又像是深感那个男子的城府。

“恨醉他,本就是为薛灵准备的。留在主子身边的人,都经过重重筛选,而恨醉,就是对薛灵的测试,你说,一个会背叛的下属,他会留着么?”

她猛地坐回了椅子,全身透着凉意。

恨醉。竟一开始就是娄朝王的人?那个薛灵深爱的,歆帝深以为是自己人的心腹?

心下只剩一片荒芜苍凉,他到底是想到了多远,才能在所有事情未发生之前就布好了局?然后清醒的看着他们一个个分毫不差的踏入棋中?

“那——落、月、呢?”

她看着她,未答,她终于缓缓闭了眸。

他终是瞒了她……

“他与我的那个秘密,你现在还想知道么?”

……

青玄西北一方,正是月余前琅帝率兵驻扎的营地。

冬已寒,战正烈。

一心收起今日刚到的信报,行至火盆前,缓缓放手。

看着信纸渐燃,他眉目凝肃,隐隐有一股绝决。

已记不清,这是第几封被燃的信纸了,再等一等,只需熬过这战,就好了。

“一心,今日可有信到了?”

营帐忽的被掀起,强风刮进,那还未燃尽的信纸翩飞出去。

一心一惊,想毁已来不及——

“你在烧什么?这是——”

尽凡蹲下了身,看着上面依稀可辨的字,渐渐皱起了眉。

最终,他抬了头,看他,声音肃清。

“宫里出事了?”

见他不答,他一下将他这几日的怪异联系起来,脸『色』顿变,声音也愈发低沉,“这几日宫中的来信,你全毁了?皇后出事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皇后到底怎么了!”他一下欺近,“一心!”

他眼有挣扎,紧抿了唇,“动了胎气,恐会、小产。”

尽凡大震,忽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你干什么!”

“事关重大,瞒不得。”

“不可!”他狠拽住他,“战事之中,切忌分神,此战胜负在此一举,再等等,再等等就好!”

“她这样子你还不打算告诉主子么!一心,你到底在想什么,那不仅是主子的孩子更是一条生命!”

“不能说!如今正是紧要关头,什么结果,我一人担着!”

“担着?”一记响亮的耳光骤落,“你担当的起么,啊不要是有任何意外,你就不怕主子用这天下和他自己来血祭她!”

他的怒骂让一心猛地一个踉跄,脸『色』煞白,尽凡冷哼一声,“不想万劫不复,那就给我撑到主子来。”再不理会跌坐在地的他,飞身策马狂奔战地。

青玄,终于迎来了第一场冬雪。

那天,天『色』晦暗,压窒的阴寒。

洋洋洒洒的雪飘着,青玄皇宫中,雪下的一众宫侍往来穿梭,形『色』匆匆。

皇后突然腹痛不止,竟有小产迹象,宫中上下皆慌了神,那个女子,已活活疼了一夜。

“太医,情况如何?”

“浅意姑娘,老臣不敢相瞒,皇后腹中胎儿脉象全无,恐怕、恐怕——”

“恐怕什么!”

“恐怕已胎死腹中。”

“你好大的胆子!”

“老臣不敢!”太医一下跪了下去,浑身战战,“胎儿的脉象的确已全无了。”

浅意盯着太医不说话,素来清冷的眸子此刻却隐隐赤红,寒天凛地,不及她此刻周身肃杀。

“那、要如、何?”

“为今之计,只有引产,不然娘娘恐有『性』命之忧。”

章节目录 第147章 引产 “……你,去配『药』罢……”她声音暗沉如哑,说完这句话,似已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然后慢慢的,往内屋走去。

床上的女子已陷入半昏『迷』的状态,一下憔悴的叫人心惊。

看见浅意进来,她微微喘息了几下,声音已嘶哑不堪,“孩子,是不是保不住了?”

她嘴皮动了动,却无法吐『露』半个字。

贾汝兰怔怔看着她,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上已分不清汗水和泪水,视线重新停在隆起的腹部,随着眼角的泪滚落,她缓缓提唇,“也好,不用跟着我受罪了。”

浅意忽的别了脸不忍再看。

“他,还是没来么?”

“会来的,一定,会来的!”

数千里的路程,他已记不清用了多久飞奔。

当初尽凡将这个消息告诉他时的震惊已化成不散的心悸与恐慌,一身战袍,满身血迹,不知疲倦,不分昼夜,只有领角的平安符能让他心微微平复。

她还在等他。

发狂似的飞赴到寝宫时,那瘦的已经不成样子的女子已是憔悴虚弱至极,只有高高隆起的腹部显得异常突兀。

他几乎不敢伸手碰她,“贾汝兰,我来了,我回来了。”

“你终于,回来了。”她慢慢扬起笑,泪却落了。

“很多人跟我说了很多话,我都不想相信,我在等,一直在等你。”

“贾汝兰,先照顾好自己,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全部都告诉你,好不好?”

“我等不了了……”她轻轻摇头。

“贾汝兰——”

“娄朝王,看着我说,这一切、都是假、的?”她『逼』他直视她的眸,任他看尽其中的哀恸和脆弱,“从一开始,便是一场利用与欺骗,是、么?落月远嫁;恨醉自裁;还有笑笑,这一切,都与你有关,是、么?”

他眸光暗了暗,终是沉默。

“就当可怜我,告诉我,不行么?”

她的泪水滴落在他的手臂,男人似乎微微一震,对她对视的眸,比任何时候要有深与沉。

“我只能说,这其中唯一的意外,”他凝着她的眸,轻抚着女子满是泪痕的脸,“就是我真的爱上了你。”

……

“呵呵——”她笑了,挡开他的手,泪却落的更凶,“受、不、起。”

如何能信,他对她的欺瞒,不是对她承诺终身之时;不是狼牙寨主风一横之时……

一场盛世之局,原来早已摆好,只剩她,粉墨登场。

手紧紧扣死,脸上只余麻木,终于,腹部的剧痛开始清晰起来。

“呃——”

“贾汝兰!”

“娘娘刚才喝了引产『药』,只怕是『药』效发作了,主子身份娇贵,还是先行撤离血腥之地吧。”

“引产?!”

“主子竟是不知?难怪,若是早知,也不会此刻才赶来。请出去吧,娘娘这里,浅意自会照料。”

殿内一下忙『乱』了起来,浓郁的血钝腥气刺红了他的眼。

他傻傻站在那,似乎还没有从刺目的血红中回过神来,从未有过的恐慌袭上心头。

他们的孩子,没有了?

一个踉跄,他脑中一空,望着被重重帷帐隔着的内殿,木然看着忙『乱』的宫侍,脚下宛然扣上了千斤重石,只是慢慢的、一步一步、失神的走出。

望着飘雪,他不觉冷,想什么,不知道。

直至房门再次打开,嬷嬷端着的一个盖着白布的血盆几乎是立即夺了他的视线——

“皇上——”

是一个已经成型的男`婴,眉眼像她,只是,没了呼吸。

这是,他和她的孩子。

“好生,安于皇陵吧。”他微抖着收回手。

寝宫内,宫婢跪了一地。

看着她毫无生气的躺在那,前所未有的恐慌卷来,他紧紧握起她冰凉的手——

“啊不,你气我,恼我都不打紧,只是求求你,不要折磨自己。”他哑着声音恳求着,执着女子的手,只有心慌的颤抖,怕一闭眼她就会消失不见。

软榻上的女子,一张没有一丝血『色』的脸更是苍白的叫人心惊。任床榻边的男子怎么呼唤那紧闭的眸始终不肯睁开看他一眼。就在刚刚,她7个月的孩子,没了。

“娄朝王,”女子的话语无悲无喜,却蕴藏着深刻而冗长的沧桑,随着她微湿的羽睫轻颤,那一句“我们彼此放手罢”瞬间粉碎了男子眼中仅存的一点希冀,他刚为她肯回应自己而泛起的星光被无情掐灭,一点不剩……

床榻上,一只松鼠爬上了女子的颈间,张开两只小小的前爪侧头安静地贴在了她的脸上,似是抚慰。轻柔的舐`去她眼角的一滴泪,松软的尾巴轻轻的拂过她苍白的脸,无声的守护。

初冬那场胜战的喜悦因为皇储的夭折而消隐下去,如今的青玄,似也一下进入了寒冬。

对于那个更加喜怒无常难以揣测的琅帝,青玄上下更是讳莫如深。

忘不了,琅帝回宫后下的数道圣旨:数万战俘被活埋,就连鬼医一心也因瞒上不报被挑断手脚筋终生监禁于府中,钟家小姐被追封为郡主,举国同丧。

而对于这些,那个刚刚失去孩子的皇后只是静静看着,后宫,再也没有传出关于她的任何消息。

有人说,皇后失宠了,有人说,皇后是被琅帝重重保护着。

猜测,从来就不曾停止……

这些,那个深宫的女子或许都知道,只是,已无所谓了。

“天寒,仔细着凉了。”

才短短几日,她的身子已瘦的叫人心惊。

贾汝兰怔怔望着灰败的天,浅意给她系披风,她无动于衷,眼不曾离开那片天。

“在看什么?”

她顺着她的视线,似乎也不意外她的不回应,她很安静,那日后,便再没有说过一句话。

宛若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一切的生机,在她眼里,再也看不到了。

她话多了,而她,却彻底沉默了。

这令她担忧。

不知道她这样犹如死了般的活着是为了什么,深怕某一天,她会突然毫无预警的结束这样的状态。

她这样,那个布局的人,可曾、后悔了?

宣明殿

张津世看着座上那批阅着奏折的男子,暗下一叹,悄声屏退了服侍的小太监,垂了首上前弯身一鞠,“皇上。”

“怎么样,今日可是吃下去了?”

张津世想起刚刚小春子的回报,声音恭谨又带着担忧,“娘娘又吐了,这般下去,这身子——”

一滴墨在纸上晕染开,搁笔,他起身。

“重新命御膳房准备,摆驾。”

看着再次踏足这里的人,贾汝兰表情无异,眼里,是连陌生都无的漠然。

原来,一个人最可怕的情绪不是疯狂,而是疏漠。

看着她日渐消瘦的身形,他想开口说些什么,很想告诉她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样,可她、可还信?

笑三生的死,是他们永远的结。

步步为谋,赢了天下,却最终,是输了她么?

“皇上。”张津世小声提醒。

他回神,上前将那游魂般的女子牵着坐下,看她没有反抗心下一喜,接过盛着粥的碗,小心吹拂着,“我命御膳房备了粥,应该会好入口些,纵使吃不下,多少也吃些?”

她定定看了他会,然后,张嘴。他果然一喜,继续舀了一勺。

“小心烫。”他轻吹了一下,将粥舀至她嘴边。见她顺从的张嘴,习惯的笑还未扬起,只听噗的一声,她已将口中的粥尽数吐在了他的脸上。

一宫的侍婢无不煞白着脸,抖着筛子般颤巍巍的跪了一地。

她看着他,只是没有任何情绪的盯着。

从怀中抽出一块方巾,轻拭着女子沾着粥末的嘴角,他的眉眼始终温柔,不见丝毫愠『色』。

“不合胃口么?让御膳房换个口味如何?不过你胃不好,恐还要再吃些清淡的。”

……

“皇上,您这是何苦。”

他却松一口气般的笑了,“起码,她还愿意跟我置气,还知道用她自己来伤我,我最怕的,便是她不理我。”

张津世一言不发的看着他推门而入,眸中有着太多未明的情绪,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或许连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只有在谈及到他心爱的女子时他的自称永远都是一个“我”。情之一字,竟真有这么大的魔力?

他担心她的身体,偏寒的体质需要每晚足浴。

“这水温可还好?太医说,女子多泡脚对身体有好处。”见她根本没有搭理他的意思,他低头专心的给她洗着脚,边洗又边自顾说着,“往后莫要光脚站在风口了,仔细着凉。”

“咣当”一声,盆被女子一脚踹翻,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明黄衣角鞋面,水洒了一地,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逐渐冷却……

她冷眼看着他先是擦干了她脚抱了床上用被盖牢,然后又默声去清理。

“你早些休息,有事情便唤、唤浅意。”

“……”

雨水从屋檐上落下,形成一织雨帘,朱漆房门前,一身素锦的她显的尤为单薄。

看着雨水不间断的砸落在手心,那力道,竟有些沉,有些痛。

她失神看着,眸『色』如同灰朦的天,再无半分往日的神采。

直到整个身子被轻柔的带过,她的眸却停留在接雨水的手上,看着手中积留的雨水撒开弧度,溅落,混为尘埃。

她怔怔抬头,望着男子憔悴的容颜,眼底藏不住的青灰,哪里还有平素那般风华。

她这次没有推开他,却是在他泛着小心忐忑的眸中淡淡笑开了,“下雨了。”

“啊不……”他似是有些不敢置信今日突来的惊喜,指尖竟有些不受控制的轻颤起来。

“你说是不是笑笑他们在哭?”她看着他骤然失去血『色』的脸,心底忽的涌起报复的快感来,“娄朝王,我们怎么就还能好好的?”

章节目录 第148章 新升贵妃 “啊不……”男子声息沉沉,带着暗哑,女子却无视,“我们怎么还好好的?不应该,不应该啊。”

她一遍遍的呢喃着,仿佛,没看见他的脸是怎么刷白下去,不知道那瘦削的双臂怎样颤抖着撤离自己的身体。

“告诉我,要怎样做,你才能不折磨自己?”

“折磨?”她指着自己的心口,唇角扬起,“可这里,为什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不要这样。”他一把拥了她,紧紧不放,声息沉哑,“要怎样,你才能放过自己,只要你不离开,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她无神的目光落至天空,灰败而压抑,最终,闭目挽唇,“娶了展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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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圣旨,后宫里又多了一个女人。

听说,展颜被奉为贵妃的那天,热闹非凡,众人贺,琅帝喜至大醉,免朝三日;听说,新贵妃深得琅帝宠爱,免朝的三日,琅帝皆是在无双居;听说,后宫中的大小事务,琅帝已全权交由了新贵妃打理……

唯有栖凤殿,似被所有人遗忘,且自安静。

“娘娘,贵妃来请安了。”

窗口的白衣女子只是安静抚着吱吱的『毛』发,望着外面,视线空朦。

浅意向侍女挥了挥手,宫女意会悄声退下。

“你这般作践自己,只是在加倍的报复他,我从没见过你这般狠的人。”

肩上一重,浅意双手一搭,将一素锦披风盖在女子肩头,素来寡淡的眸隐现一丝挫败愤恨,却终是化为嘴边心疼的轻叹。

她恨他们,却把所有恨尽数转移到一人身上,贾汝兰,若非如此,你会崩溃的吧……

“浅意啊,”她的话如她挂在嘴边的笑,都带着朦胧缥缈,却不是继续那个话题,“我记得我好像欠了你很多次饭。”

“你还记得呢。”女子平素不苟言笑,此时脸上一瞬的柔意不禁让人晃了眼。她面向她,带着几分疼爱的轻视,“谁不晓得你抠门小气,那些话别人没当真,原是你自己都是胡口『乱』诌。”

女子轻轻一笑,声息依旧轻缈,“就让我试一次吧,算是,”转过身来,轻拢了披风,“实践自己的诺言吧,如此,也少几分遗憾……”

她喃喃,话随风湮灭,无痕。

无双居

“娘娘,晚宴需要去请皇后么?”

“自然,是要请的。”一身华丽宫服,女子勾唇,从镜中仔细端详着自己的妆容,那已做『妇』人打扮的宫髻让她心情愉悦了一分。

“可皇后会去么?”

镜中的女子,缓缓笑了。

宫宴,终至。

声乐扬,美人舞,一场夜宴,心思几曲。

“皇上,此次与羌国一战,青玄大捷,臣敬您一杯。”

座上,他幽幽的掠过底下的人,一双眸越发叫人看不真切,缓缓抬手,举杯饮尽。

“第二杯,臣敬皇上和贵妃娘娘,恭贺吾皇、娘娘新婚大喜。”

闻言,坐在左下首的展颜挽笑举了酒杯,望向上方,却见他盯着桌前酒杯若有所思的样子。

“皇上?”

“皇后可知今日宫宴?”

展颜心中一动,放下酒杯,躬身回道:“臣妾已差人去请了栖凤殿,只是,未曾得见皇后——”

她倏地一顿,怔怔看着突然出现的女子,然后脸上带出惊喜,“皇后来了!”

四方来贺的宫宴上,全场俱静的看着突然出席的她。

“皇后近日身子不适,一直不曾得见,今日可是好些了?”展颜一身华丽宫服,这一番体贴殷勤倒显得她来的不合时宜了。

“可是哪里不舒服?”他在见到她时就匆匆起身,似有迟疑的搂过她的肩,见她没有反抗便微微松了心,只是手中那硌人的触感马上又让他皱了眉,发现她微微吃痛的蹙眉才又小心的撤了些力道。

身上的深衣她只觉宽大,发也未束,一张脂粉未施的素颜有的尽是憔悴惨白。难怪刚一出来底下一群人像见了鬼似的,她现在恐怕也早与鬼无异了吧。

羽睫轻颤,所有情绪便隐在那微勾的唇角。

“皇上,快让皇后入座吧。”

展颜端庄不失温柔的轻唤,然而嘴角温婉的笑却在听见娄朝王一句“她就在孤身边坐着”后僵硬了几分。

而底下的人也因他这句话,暗自交互了眼『色』。

被他扶着入了座,她便拒绝了他的接触,见此,他眸光暗了暗,只是默不作声的换了她面前的酒壶,夜光杯中盛的不是美酒却是氤氲着热气的白开,“若饿了便唤浅意煮些粥,喝酒伤身,就喝这个吧。”

啊不像没听到他的话似的,幽幽瞥了下底下早已呆愣的众人,才道,“节目呢,怎么不开始?”

他深深盯着她,眸光深邃又隐隐透出丝温柔,一摆手,丝竹乐响,美人起舞,好似刚刚被打断的『插』曲仅是错觉。

她百无聊赖看着底下水袖翩跹,众人觥筹交错,眼神空洞,好似没什么能吸引她的注意。忽然乐声一变,急骤转为活跃轻快的异域风情曲调代替了原先的优雅古典。

看着烟幕中渐渐清晰起来的美人,头顶一小帽,及腰短袖紧衣,灯笼长裤,姣好身段展现无疑。赤着脚,随着她展臂旋转的舞步,脚踝的铃铛泠泠作响,扎成一股股小辫子的长发便翩飞起来。

待她舞至跟前,那一张脸被她瞧的分明。微微一愣后便不可抑的轻笑起来。

展颜显然也注意到了那舞女,心微一凛。

娄朝王本来就无心宫宴,自啊不出来更是所有心神便集中在她身上,一颦一笑,他所有的情绪被她牵动着。不明白她为何突然笑出声,寻着她的视线望去,那个舞蹈的女子亦是让他微微一惊。随即眉宇敛抿,望着底下某个方位的目光深弥却冷冽无情。

她的这个位子,真的,这么吸引人么?

她在他转头视向别处的同时将目光停留在他面上,却在他要转来的时候移开了别处,轻说声“走吧”,侍候在侧的浅意便小心将她扶起来。

她到底没有看完这舞,中途离席,无需谁同意。

几上酒杯中的白开,还是满满当当,只是热气不再。

临走前,她只听得他淡淡落了一句“斩了”,身形微顿,可也只是一瞬,任由浅意扶着自己离去。

她知道,他是朝底下那像极她的舞姬说的。

没有制止,甚至没有一丝动容,心下凄然一片。

笑笑,若你知道我已变成一个冷血怪物,可还认我……

深夜,有人未眠。

“夜晚风大,皇上要保重龙体才是。”

“不用了,”他一侧身,她便连他的衣角也没有触到,尴尬的停在那里,随后他难辨喜怒的声息响起,“以后的宴会你不用出席了。”

面上一僵,强牵起一抹笑,“是因为她么?”

“你越矩了。”他的眸依旧视着那一树合欢,闻此只是淡淡皱了眉。

他的冷漠让她心寒,再做不出温婉的样子,拽着的披风凌皱不堪,她眼中闪着痛楚,沉着声不甘道,“无聂,我从没想过要霸占你,我知道你的心被贾汝兰占的满满的,可是能不能求你,求你留出一丝一缝给我?”

忽的风起,带起他玄『色』暗金龙纹的衣袍,翩飞,夜光下泛着泠人的暗光。

他终是转了身,无形中带着的无尽窒迫瞬间倾袭了她。

一双眸凝着幽暗,视向她,深弥有之,邪冷有之,却唯独没有他在面对那个女人时才展『露』出的脉脉温柔!

“展颜,”男子的话透着一贯的魅『惑』,此时却隐现着丝丝危险,“谁给你的权利直呼孤的名讳?”

展颜一滞,心中惊痛交加,浑身的力气从脚底开始溃散。

“贾汝兰流产,你以为孤什么都不知道么?”

他挑起她的下巴,眼底看不出一丝怜惜,“你有个好哥哥,他想保你,却不敢求孤饶你一命,你知道他去求谁了?”

他手一松,冷冷看她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颓然跌落在地。

她目光所及处,只看见那绣着十二章纹的龙袍,她想伸手抓牢却落得一手冷风,他已毫无留恋的走远。

“记住,你没有死的资格,除非她厌倦你了。”

她眼神『迷』蒙,模模糊糊记起,被封为贵妃的那一晚,下着大雨,她的哥哥染了风寒,她以为,仅仅是伤寒而已。

原来她现在拥有的一切,荣华、富贵、生命……全都是、她给的么?

浅意最终担心的事,果然,还是发生了。

这个女子,终于将她欠他们的诺言一一完成后,倒下了。

『药』石无灵,对于这个已全然没了求生意志的女子,所有太医,束手无策。

病榻前

“娘娘,平安求您,把『药』喝了吧!”为首的平安双膝跪着,手里高举着『药』碗。与他并排跪着的,禧欢、尽凡、待墨……

她却不看他们,望着火红的帐顶喃喃,“以前,我总是很怕,怕你们……”她停顿,微微勾起唇,眸中愈发空蒙,“现在,我什么也不怕了。”

她扬起笑,在与娄朝王的对视中,她的笑在他难诉凄楚的艰涩中张扬妖娆着。平安等人早已红了眼眶。

她知道他们痛着。她虽笑着,却也结结实实的痛着。他们之间的相处,竟可笑的只剩这种了。

“你说,我老是挡在你前头,这次——”她缓缓笑开,“怕是也要走在你前头了……”

他努力平复心中的悲痛,问她,“不想知道,我和展颜的那个秘密了么?”

章节目录 第149章 离开皇宫 “与我,何干呢?”

“那他呢,他给你的命,也、不要了?”

提起笑笑,她眸中隐现沉痛,定定视着他,最终,缓缓闭了眼。

她安静等待死亡的样子看的他心中大恸,心中明白,什么,也没有让她留恋的了,什么,也没有能够威胁她的了。

猛的起身,背对着她,良久,他暗沉到无悲喜的声音响起——

“你不是要走么,我答应你,我放手,你活着。”

三日后,一道震惊天下的圣旨从青玄发出——

琅后薨,葬于皇陵,举国同丧。

歆国

“皇上,青玄的琅后,薨了。”

“叮——”

琴声戛然。

然,世人皆不知,在某个初雨后的清晨,一身布衣素服的女子,一个包袱,一只松鼠,离开了这埋葬了她所有爱与恨的皇宫。

他站在皇城墙头眺看她远去的背影,隔了一层雾『色』的眸似乎浸满了难以诉说的疼痛悲伤,负于背后的手早已拽的发白,女子无半分留恋的背影终是让他闭了眸。

这皇宫,何时竟萧条至斯……

无返林

“笑笑,怎么办,我遇人不淑了。”

淡墨的裙角被尘泥沾染,与裙『色』相容,女子微挽着笑,却只有一片惨淡的晦涩。

“还没来得及告诉你,素素——去找你了。那个傻瓜,竟还没发现你对她的情意,她啊,真是个傻姑娘。”

她嘴边的笑意不减,眸却『迷』蒙了,无尽灰『色』的前方,恍惚间一抹亮『色』闯进了那空洞的眸,似激起了一丝涟漪。她的眸追随着,直到那抹亮『色』翩翩飞飞的停在坟头,女子的眼里才真正泛起了点点微弱的星光,极尽徜徉,安静而悲伤。

灰败天际下,蒙蒙细雨中,一座孤坟前,一个人,一把伞,久久静立。

空缘见到她时,便是这幅场景。

走近,看着墓碑,看惯尘世百态的眸终也是微微染了情绪,合十念偈,“阿弥陀佛,是人当得百返生于三十三天,永不堕恶道。”

贾汝兰心有震动,看向身边的和尚,一身素服,手中轻捻着念珠,见她看来,俯首行了佛礼。

她忽的心境复杂难辨,良久,平静道:“你终于出现了,空缘法师。”

“阿弥陀佛。”

“想不到,你我的第一次见面,竟是这般。”

“阿弥陀佛,众生皆苦,施主,放下,才会自在。”

“如何放下?如何自在?”

捻珠的手一顿,空缘心中暗叹,此番业障,他终也是遇到了。

她却再不看他,像在问他,又像是自语——

“佛家皆说人死如灯灭,果真是如此么?”她眼随着林间氤氲烟气,眉眼始终淡淡,“一谓人,二人从,三人众,明明是牵扯甚深,怎能说走、就走了呢?”

“众生皆苦,生、老、病、死,因果循环,灯芯、人心皆是万般化相,或同或异,施主心中早已清明。”

她微微一笑,意味难辨,“如此,这浮世万丈,大师可是勘破了?”

“阿弥陀佛。”空缘松开合十的手,道,“佛说:‘勘破、放下、自在。佛是过来人,人是未来佛,我也曾如你般天真。’施主,一切皆是梦幻。”

“若为梦幻,何又为真?”

留下这句话,她离开了,去了哪里,无人知晓。

冬去春来,青玄已迎来了又一个春天。

青玄大陆的东南方向的边陲小镇上,在距这个小镇西南方向十里外,有一座山,因山峰连绵似狼牙而被当地百姓唤为“狼牙山”。

传闻,狼牙山上曾有个山寨,不过因为一场大火而毁于一旦。尤其几个月前这座山传出了闹鬼的言论后,狼牙山便慢慢成了当地人的禁地。

是夜,狼牙山阴风唳唳,无了往日的平静。

轰的一道响雷,极电闪过,“哗啦啦——”

暴雨砸落,山林间,一下朦胧起了水汽,一同带起的,还有浓重的血腥之气。

“保护少爷!走!快走!”

“轰隆——刺啦——”

闪电划过夜空,一同照亮了那场杀戮。

“福伯!”

“少爷,走,快走!”

老人死死拽着杀手的脚,满脸血污,冲着那个少年嘶喊,“少爷,跑!”

少年深深看了那老人一眼,奋力往林中跑去。

他身后,一只箭羽已悄然瞄准了他,『射』出的一瞬,老人拼着最后一口气一撞,箭羽擦着少年小腿而过。

“老东西!”一刀落,老人再无了气息。

看向少年消失的方向,黑衣人眯了眸,飞身追去。

拖着伤腿,少年不知跑了多远,雨水不断冲刷着眼睛,一路被追杀,体力已近乎透支。

雨,渐渐停下,而他,终于被『逼』至没有退路。

看着那人缓缓举起的刀——

真的,要这样死了、么?

少年死死盯着他,眼里是仇恨,是不甘。

“从今夜起,上官家,可以成为历史了。”

手起,刀落!

鼻尖充斥的更浓重的血腥刺激着他的神经,少年瞪着眼,似乎还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先前还在追杀他的杀手,竟全数殒命,被一种更干脆狠绝的方式。死亡,悄无声息。

他瞪大眸看着那群出手的黑衣人,他这是、得救了?

“总计五十八人,已毙。”

“恩。”

为首的人一摆手,立马又有几人从暗中鬼魅般出现,几乎是瞬间,尸体血迹皆被清理干净。

“头儿,那个孩子——”

少年忽觉呼吸一窒,那个人看过来的眼神犀利如鹰,他几乎再次感受到了死亡的临近。

那人看着少年,微微蹙了眉,随即冷如冰铁的话响起,“上官家?郢都上官?”

少年立马警觉,盯着他不说话。

“头儿?”

“送他出山。”

“我不出去。”出去,必死无疑,那批杀手若带不回他的尸首,绝不会善罢甘休。

“丢出去,若再进来,杀。”

少年心猛地一惊,因失血导致的昏厥前,『迷』『迷』糊糊,好像看到了一抹白窜入眼帘……

“你爱捡人的『毛』病怎一直不见改?”

“伺候你一个就已经够就闹心了,再来一个,你伺候?”

“我很忙,不用人陪,反正是要散伙的。”

神智『迷』糊间,他仿佛听到有人在声语,随着额头一阵冰凉传来,他意识慢慢回笼,“水——”

感觉被人扶起,温润的水进了口,这才感觉犹如碳烧的喉咙如逢甘『露』。

“还要么?”

浅淡不带温度的声音让他喝水的动作一顿,这才慢慢聚了焦看清眼前人。

一个长相打扮皆极尽平凡的女子,只是隐隐间,又有些特别,一时难以言述。

“既然醒了,便早些离开吧。”

“吱吱!”

松鼠跳着抗议,她无视,沉默的诉说着她的态度。

少年脸上有着羞赧的尴尬和倔强,默着没有做声。

她眼幽幽从他抓紧被子的手掠过,“这里没有大夫,若不想腿废了,去镇上寻个医馆吧。”说着,取出一袋钱袋搁于桌上。

“吱吱!”

松鼠气的在桌上打滚撒泼,控诉着某人,一边不忘描述昨晚的凶险,眼神间皆是对女子见死不救的鄙夷。

女子只是沉默看着,不曾修剪的黛眉因松鼠的指责而微微蹙起,平静的眸子依旧没有任何涟漪。

终于,她受不了吱吱的碎碎念而起身,行至门口——

“会做饭么?”

他这才反应过来这话是问的他,苍白的脸上微微泛着红,“不——我可以学。”

“早餐以面食为主,午、晚餐荤素搭配,闲时洗衣打杂,没有休息日,没有薪资,随时遣退,有问题?”

“没、没有。”

“让它给你上了『药』去准备午饭吧。”

留下这话,女子离去。

剩下房中一人一鼠大眼瞪小眼。

上官彦眼中依旧有着好奇,刚刚她说的“他”是指这个像松鼠的家伙么?

看着它通身雪白的『毛』发,似乎才想起昨晚昏厥前见到的便是它了。

“那晚的那些——”不待他说完,松鼠似早已察觉他会说什么似的堵住他的嘴。

“吱吱!”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指指钱袋。

“你是说,这些暗卫不能、让她知道?”

松鼠给他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然后从叼着草『药』蹦至少年跟前,示意他『露』出伤处。

少年忐忑的掀开被子,好奇且震然的看着它嚼烂了『药』草敷在伤口,他一个瑟缩,随即感受到一震清凉,随之疼痛也减轻了不少。

他惊异于它的通灵,可心中对方才离去的女子更加好奇。昨晚若不是他误打误撞惊扰了那些暗卫,恐怕早已丧命,而照现在情况来看,那批暗卫分明是暗中保护这个屋主的。能拥有这样一支武功超群的暗卫,这在整个青玄也是极为罕见。

思及此,好奇之余便愈发心惊——

她,到底是谁?

另一屋

对此全然无知的女子正跟靳旻博士通着电话。

“贾汝兰啊,上次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咱们可是时间有限啊,九星连珠的现象可是千年难得一遇的。”

“就按博士说的吧,我准备回去。”

她拿着手机的姿势不变,微抬眸看了下依旧古香古『色』的房间,一瞬的怔忡,似回到了几年前穿越来此的初景。

“你真的决定了?”

“……恩。”回到现代,然后,与这里彻底结束。

挂了电话,她看着两部手机,怔怔出神。

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再等一个月,就可以结束了。

当初若不是靳旻的电话,她想,她应该不会再踏足狼牙山了,那年,她穿越砸落山中,现在再次从这里回去,亦算是,划上了一个句号了。

章节目录 第150章 降罪三级 摇头,立刻否定了心中的猜测,放眼古今,没有一个人在十五岁以前便到了四层的实力,三层四层之间是最难跨越的,贾汝兰即便在厉害,也最多到了三层后期而已。

“哦?”看贾汝兰轻松接下自己的攻击,在听贾汝兰的话,刑名心中悲喜掺杂,似乎又见到了多年前的她,可眼前的人却是自己对不起的哥哥的女儿。

四层初期的实力尽显,向着贾汝兰攻击而去。贾汝兰想到这人刚才诧异的表情,便收了接下的冲动,呆呆的站在原地。

看向贾汝兰呆愣的表情有人勾起嘴角:黄『毛』丫鬟,不知天高地厚,不过是四层真气,便吓的不能动弹。

温洪一惊,自己虽然不知道贾汝兰的势力,可却绝对不会超过四层,贾汝兰此番,恐怕要受伤。

忍住不去帮忙的冲动,温洪推至一旁,担忧的看向贾汝兰。

真气在接近贾汝兰的一刹那,红光猛然四散而开,刺眼的红光让人睁不开眼,众人大惊,疼痛让他们不敢再去看场中的情况。

待红光散去,只留了一圈温孕的光芒将贾汝兰与阴久护在中间,众人惊讶的张着嘴巴,竟然真的是阴久。

贾汝兰暗想:原来这阴久真的能护主,今天总算见识了,否则自己这么久以来,真的没有发现它能给自己带来什么帮助,除了用起来顺手一些。

诧异、除了诧异没有任何能够形容众人此刻的心情。

“圣女归来,大赦天下,传令,今日狱中之人,全部降罪三级!”刑名厚重的声音在大殿之中回『荡』。

贾汝兰裂开嘴角,刑名,你终于承认我的身份了吗?

温洪微微松了一口气,可看到贾汝兰嗜血的目光,心中却沉重了几分。

“恭喜圣主,欢迎圣女回归!”一大殿的人,或跪或站,脸上尽是欢喜。

圣主哈哈大笑起来:“汝兰,你不仅是圣女,也是我的侄女,以后就叫叔叔吧,别这么生分!”

“是,圣主!”贾汝兰恭敬的回答,却在最后加了个圣主,分明是拒绝了刑名的提议。

尽管如此,刑名却并不生气,越看贾汝兰,越觉得贾汝兰像极了那人,对贾汝兰的喜爱便多了几分。

“今天,汝兰便在这里住下来吧!”姓名并没有因为贾汝兰的行为而不开心,反而主动邀请贾汝兰住进圣宫,无数人惊讶,却并不敢有所疑问。

“谢圣主,不过,汝兰第一天来这里,还有许多不明白的地方,对域外也充满好奇,汝兰想随便出去走走,过些时日在来!”

圣主点头:“如此也好,我派人保护汝兰吧!”

保护,恐怕是监视吧?贾汝兰直接拒绝:“多谢圣主爱护,可汝兰与大爷爷熟悉些,希望能让大爷爷陪我。”

贾汝兰不问刑名,反而转头问温洪:“不知大爷爷,可愿带汝兰参观参观域外!”

众人凝神,看向胆大包天的贾汝兰,再看阴晴不定的圣主,却见圣主脸上不见生气之『色』,心中更是害怕了几分。

在不少人的嘲笑中,温洪开口:“大爷爷自然愿意带着汝兰在域外行走、熟悉熟悉的,一面汝兰被人欺负!”

下巴落在地上的声音,十几年不出门的温洪,竟然答应出门,还是主动答应的,莫不是这天下要下红雨了?

下巴落在地上的声音,十几年不出门的温洪,竟然答应出门,还是主动答应的,莫不是这天下要下红雨了?

众人告退,却听见高坐上的刑名出声道:“汝兰,圣女宫殿我这就派人帮你准备好,你随时回来都可以!”温柔的语气,相识呵护至宝,众人一个寒颤,却不敢回头看。圣主的『性』子当真让人难以猜测,不过见圣主如此态度,恐怕这圣女以后是只能巴结了。

有人靠近贾汝兰,贾汝兰只是礼貌的报以微笑,却并不回答任何问题,温洪绑着脸,见此,众人却也不好太靠近贾汝兰,只得远远的看看罢了,却在私底下开始大量收集贾汝兰的资料。

出了圣宫,贾汝兰向着并不远处的客栈走去,客栈的布置与千圣大同小异。

不久,明月出现在包间之内:“小姐,按您的吩咐,我将每位长老、大人的住宅出入时间、以及家里的情况都让人去调查了,最多五天,小姐就可以看到所有信息了。”

“嗯”,贾汝兰点头,嘴角的笑容越拉越大,任谁也想不到,贾汝兰竟然在自己身上涂便毒『药』,只要与贾汝兰待在一个空间超过一盏茶的时间,那些人变会中毒,饶是贾汝兰,也是提前吃了解『药』的,至于温洪,贾汝兰这顿饭,便会帮他解毒。

贾汝兰不觉得自己下毒的事情能够瞒得住圣主,但贾汝兰原本就没打算瞒住圣主,若是圣主没办法给自己解毒,那不是刚刚好,一网打尽。

温洪看了一眼贾汝兰,一口喝下贾汝兰主动给自己倒的一杯酒:“圣主今天的反应有些奇怪,圣主从来不会如此温柔的对别人说话,更不会主动提出帮忙,何况,今天圣主还说宫殿给圣女准备好了,圣女随时可以入住。”

贾汝兰点头,面『色』微微有些沉重:“好,我知道了!多谢大爷爷提醒!”这声大爷爷,是贾汝兰真心诚意的的,没有多余别的意思。

“嗯!”温洪虽然面『色』有些严肃,心底却是喜滋滋的。

圣主宫内,刑名看着墙上的画像,嘴中囔囔自语:“浅夕,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浅夕……浅夕……”浅夕两个字在圣主房间之内不断盘旋,不断回响。

突然,刑名只觉得胸口微微有些发闷,呼吸不畅,看向画像,刑名眼中痛苦不减反增:“浅夕,是你在惩罚我吗?浅夕,你可知道,当时我不是故意不来的……”哽咽之声不减反增,“可是,你为什么不要我了,为什么,为什么……”只听见嘶的一声,画像掉在地上,角落的地方碎开,一分为二、分为两半。

手指发抖,整个身体开始发抖,刑名叹了一口气,将画像从地上捡起来,将分为两半的画像重新粘起来,挂到墙上,转身。

若是细细看去,便会发现,画像边角的地方被粘了很多次,可以看得出,这画像坏了已经不止一次。

坐到桌子旁边,刑名从抽屉里面拿出一张泛黄的纸张,纸张边缘有些薄,分明是常常触『摸』的缘故。打开画像,里面是一个男子,男子与刑名长得极像,只是身材略微高挑一些:“哥哥,对不起,对不起……”

痛苦让刑名看起来有些扭曲,手指微微一动,刑名调整内息,感受身体内的不适,刑名苦笑:“哥哥,你的女儿果然不简单!”

起身,将纸张收了起来,刑名叹了一口气:“所有人都知道我狠戾,却不知我这些年的自责,我用了如此卑劣的法子,却还是没有得到浅夕,是我活该!哥哥,想必此时你也恨我吧?就如大长老一样,日日担心我会谋害汝兰一样!”

似乎对着空气保证,又似乎对着藏在最下面的刑天的画像保证:“你放心吧,你的女儿便是我的女儿,即便她想要杀我,我也不会怨她半分!”

手指对着自己的身体几个重要的『穴』位点了几下,真气一动,右手中指的地方有黑『色』血『液』流出来,刑名头上有细密的汗珠。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又一盏茶的时间。刑名终于松了一口气,眉间还有些许苦笑:“汝兰,果然了不得,这毒,域外除了我,恐怕没人能够『逼』出来,以后,他们会对你一心一意吧?”与其说是苦笑,不如说是自嘲,刑名嘴角的笑容有些无力。

三天,贾汝兰终于住进了圣女的宫殿,宫殿很大,是在皇宫住的院子的三倍有余,可贾汝兰在丫鬟眼中看到的更多的是好奇与猜疑。贾汝兰并不把这些放在心上,但贾汝兰却对刑名的态度很是奇怪。

刑名每天都会来贾汝兰的圣女宫一次,第一天问的是住的可还舒服,第二天问的是吃的可习惯,第三天……

贾汝兰看向门口,一点都不奇怪的起身:“参见圣主!”

刑名含笑,将贾汝兰扶起来:“汝兰不必多礼!”

贾汝兰还没有开口,刑名已经主动开口:“我今天来,是给汝兰送些功法过来的,这些都是我这些年修炼的功法,汝兰可以看看,若是有不懂的地方,尽管来找我!”刑名从身后拿出足足十几本书籍,放在桌子上。

贾汝兰对刑名的做法很不是滋味,自己这个叔叔在自己看来是很可恶的,可自己这三天住下来,他却对自己百依百顺,若是装的,未免心思太过深沉。若是真实的,那刑名到底为何?难道是为了补偿对刑天的亏欠吗?

“多谢圣主!”贾汝兰规规矩矩的道谢。

对贾汝兰始终不肯开口称呼自己叔叔,刑名有些难过,自己这些年没有成亲,没有孩子,看贾汝兰便心里欢喜,可贾汝兰却总对自己这么冷淡。

“汝兰不请我喝茶吗?”

贾汝兰转头,看向门口叫不出名字的丫鬟:“麻烦这位姐姐给圣主泡一壶茶吧!”三天,贾汝兰每天都会重复这句话。

贾汝兰以前是喜欢喝茶的,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不喜欢喝茶了。

“是,圣女!”丫鬟将圣女两字咬的很重,像是故意提醒贾汝兰,自己不过是个丫鬟,圣女可以不必这么客气。

章节目录 第151章 实力说话 不多久,丫鬟把香茶泡好,给圣主倒了一杯:“汝兰,可是不习惯丫鬟的伺候?”

贾汝兰看向刑名,总觉得刑名有话要说:“不知圣主这是何意?”冷淡、疏远的口吻。

“我听人说,汝兰在千圣的时候,有四个很要好的丫鬟,汝兰若是住的不舒服,可以把他们接过来的!”刑名叹了一口气,“不过,汝兰也知道,域外不养无用之人,况且,正如汝兰所说,域外一切靠实力说话,若是他们四人别无所长,恐怕在这里立足很难,少不了被欺负。”

看向刑名,贾汝兰冷笑,果然,他真的查自己的底细了:“如此,便多谢圣主了!”贾汝兰正愁没有理由将他们四人弄进来,刑名既然主动提出,贾汝兰只好顺藤而上了。

况且,他们四人各有所长,他们练习真气进步虽慢,但四人为一阵,饶是自己也要小心对付,来到域外,立足自然不成问题。

看到贾汝兰眼中一闪而逝的『奸』诈,刑名苦笑,果然,她的心思自己还是猜透了。

挥挥手,辞退了为数不多的丫鬟。

贾汝兰看向刑名,不知刑名这是作何。

“汝兰,当着想要这域外圣主的位子?”

要跟自己摊牌了吗?贾汝兰眼睛危险的眯起,戒备这刑名的一举一动:“我若不贪恋圣主的位子,大可以拒绝圣女的位子,一如失去真气的刑天,在域外也不是不可以的!”

一瞬间,刑名脸『色』黑的能抵触血,贾汝兰虽然害怕,却还是迎上恨不能将贾汝兰生吞活剥的姓名的眼睛。

“圣主的位子得来不易,可想要凭借毒『药』控制他们,汝兰觉得,这样就可以与我抗衡?”

虽然贾汝兰知道,下毒的事情瞒不过姓名,可却没有料到姓名竟然会主动来问自己,每一个『毛』孔开始发颤,一股被人摁住喉咙的感情扑面而来,让贾汝兰难以呼吸:“虽然不能抗衡,却能减少对我的伤害!”

“是啊,汝兰是很聪明的,否则怎么会轻而易举,让韩壹尘放弃一个国家,轻易的对贾鑫磊称臣。”

提及贾鑫磊的时候,贾汝兰眼光微微波动,尽管隐藏的很好,却还是被刑名看去了。

他竟知道这么多,贾汝兰有些诧异,但更多的却是对刑名的恐惧:“域外不是不『插』手四国的事情吗?”

“域外的确不会『插』手域外的事情!”

“那你为何调查我哥哥?”

“我只是调查汝兰的时候,顺手得到了贾鑫磊的情况罢了!”

顺手?贾汝兰心底开始变凉,打了个寒颤,将哥哥的事情调查的如此清楚,也只是顺手,那么自己的事情,恐怕没有他不知道的了,自己用毒、阵法的事情,他也都知道了吗?

“圣主想要以此要挟我吗?”贾汝兰挑眉,“即便长老们都知道了,我若是死了,他们就再也得不到解『药』了!”

“圣主想要以此要挟我吗?”贾汝兰挑眉,“即便长老们都知道了,我若是死了,他们就再也得不到解『药』了!”狭长的眉眼,加上贾汝兰邪魅的眼睛,有些阴冷。

“汝兰这么想要域外吗?圣主的位子,竟然对你有这么大的吸引力吗?”刑名面无表情的问道。

“这个问题,汝兰回答似乎有些片面,不如叔叔来回答吧!”嘲讽的看向刑名,贾汝兰说话的声音有些疏离。第一次叫刑名叔叔,可却是别有它意。

刑名心中划过悲痛,自己坐上这位子,便注定流言蜚语,可这些年,难道连大哥也不理解自己吗?

“是大……大哥跟你这么说的吗?”提到大哥这两个字的时候,刑名声音微微有些发抖。

“大哥?”贾汝兰含笑,“爹爹并未跟我提及这些!”

“是了,大哥恐怕是不愿意提及我的,就算是域外,大哥恐怕也不愿意提及的!”声音有些沧桑,甚至有些孤独。

难道当年的事情还有些难言之隐吗?贾汝兰皱眉,但无论有什么,兄弟之间也不该有所隐瞒,害人害己:“若这中间当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贾汝兰顿住,刑名看向贾汝兰,虽然知道贾汝兰不会说原谅自己的话,却还是期盼贾汝兰能对自己有所改观。

“亲兄弟之间,却也不该有所隐瞒!”贾汝兰一字一顿的说道,眯着的眼睛,似乎在责怪刑名。

刑名皱眉,低头,眼中换过意思悲凉:“是啊,正如汝兰所说,兄弟之间应该无所隐瞒,是叔叔错了,叔叔给汝兰道歉……”

刑名话没说完,贾汝兰打断:“圣主这话跟我说有何用,受伤的不是我,我也不是爹爹!”言外之意:圣主大人你若是想道歉,去找刑天,若是父亲原谅你了,我贾汝兰自然没理由责怪你,但你却千万别再我面前虚情假意。

贾汝兰对刑名的称呼再一次变成了圣主。

“是,谢谢汝兰!”刑名长叹一声,“我只怕大哥不肯原谅我!”

“三年前,我十岁,父亲的二夫人算计我哥哥得罪海王,让我大哥深入虎『穴』,我尝试过很多次说服大哥,大哥始终不愿意相信二哥会伤害他,余是我深入狼群,虽是九死一生,却让大哥认识到了二房的险恶!”

贾汝兰叹了一口气:“为我亲人,哪怕牺牲我自己我也愿意,但域外若是想要杀我父母、伤我兄长,我决不允许。”贾汝兰一本正紧的说道,看向刑名,有些怨恨,更多了几分狠毒。

杀她父母、伤她兄长,是谁,究竟是谁?刑名眼中划过意思狠戾,这件事情自己一定会查清楚的。

“我想,汝兰与我之间,恐怕有很多误会!”

“误会?或许是吧!”贾汝兰起身,“圣主可还有其他的事情,若是没有,汝兰要修炼了!”

刑名无奈的起身:“汝兰好好修炼,若是有不懂的地方,随时来问我!”刑名话音刚落,贾汝兰已经起身进了房间。

看了贾汝兰的背影,刑名似乎又想起了那道清丽的背影。

“好好照顾圣女,圣女想要什么,给她便是,平日圣女若是有什么不高兴的地方,就来告诉我!”刑名冷声吩咐。

“是,圣主!”一群丫鬟恭恭敬敬的给刑名行礼。

贾汝兰将刑名的话一字不漏的听去,心情颇为复杂,看神『色』,不似作假,可人不可貌相,贾汝兰上一世便被陌熙骗了,这一世,不肯轻易相信别人,贾汝兰更习惯『性』的、阴谋论的去看一个人。

刑名离开,收拾茶杯的小丫鬟见贾汝兰从房间里面出来,笑道:“圣女真是好福气,奴婢从来没见过圣主如此温柔的对待任何一个人。女婢也是第一次见过圣主这么关心一个人,自从女婢在这里伺候,也是第一次见圣主笑!”

贾汝兰扬眉,看向女子,是个聪明伶俐的人,二十岁不到的年纪,眉清目秀,十分可人。心情沉重了许多,在想刑名所作所为是真是假。

“姐姐在这里待了几年了?”

小丫鬟诧异的看向贾汝兰,圣女住在这里三天了,却从未与人说话,今个竟然同自己讲话。掩下心中的诧异,小丫鬟笑道:“小姐,奴婢是圣主收养的孤儿,自十岁便在这里生活,到如今,算来已经九年了!”

贾汝兰点头,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小丫鬟看向贾汝兰清瘦的背影:圣女长的真漂亮,是自己见过最漂亮的女子,只是过于冰冷,让人不敢接近。

此时,千圣皇宫内,满城烟火,砍杀声、尖叫声,声声狼藉。

“大胆顾鑫宇,没想到,你竟要朕的江山,以前是朕小瞧了你,以为你只是一个纨绔子弟。”圣帝面『色』铁青,持刀看向对面的顾鑫宇。

顾鑫宇勾起嘴角,呵呵笑道:“陛下这话说的臣可不喜欢听了,陛下与恶人无数,看人自然不会岔眼!”

言外之意:陛下这话不对,我本来就是你所说的纨绔子弟啊。

圣帝脸上更黑了几分:“我一直防备,唯恐刑天造反,到头来,却没有想到,狼子野心的竟然是景王府!”

“是吗?”顾鑫宇挑眉,“如今,陛下大势已去,若是投降,必然能安然度过余生。”

“投降?”圣帝哈哈大笑起来,“顾鑫宇,你以为朕的皇宫是这么容易被霸占的吗?”

“陛下难道是在等太子殿下吗?”贾鑫磊看向狼藉的战场,“天下人,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太子殿下不过是个病秧子,而明天,天下人就会知道,太子薨,圣帝你一病不起,无心朝政、辞去皇帝的位子!”

听了顾鑫宇的话,圣帝仿佛听了天大的笑话:“顾鑫宇,你未免盲目自大过了头,病秧子?太子殿下,你真的以为,我儿竟然会如此无用吗?”含笑看向顾鑫宇,圣帝脸上回复血『色』,悠然自若,丝毫不为自己的天下担心。

“当然不会无用,只是,臣不知,陛下所说的儿子,究竟是指太子殿下,还是其他人?”

圣帝面『色』一滞,看向顾鑫宇:“胡言『乱』语!”

“是不是胡言『乱』语,陛下最清楚!”顾鑫宇扬眸,看向一脸焦急,被众人护在中间,向着圣帝跑来的女子,提高声音道,“皇后的双生儿,陛下却丢了其中一个,另一个却谎称重病在身,让他成天接受魔鬼的训练,这些,恐怕皇后娘娘都不知道吧?”

远远跑来的女子一愣,眼中尽是不解,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猛地睁大眼睛,看向圣帝。

章节目录 第152章 盟约-剧终 圣帝随着顾鑫宇的目光向后看去,接触到女子伤心、不解的目光,囔囔出声:“不是这样的……”

皇后眼中尽是悲伤:“为什么?”

顾鑫宇扬手,让众人停下来,提高声音问道:“皇后娘娘还不知道,您的长子是谁吧?”

“不许说!”圣帝血红着眼睛,怒吼。

顾鑫宇笑道:“圣帝何必紧张,不过是说说罢了!”目光转向皇后,“皇后娘娘,您是汝兰的养母,汝兰敬重你、更爱护你,可是,陛下送汝兰去天璃的时候,你为何不阻止,两国联盟,本就危险重重,联盟一旦破裂,汝兰可就永远回不来了!”

“联盟,什么联盟?”

“咦……”顾鑫宇看向圣帝,“原来陛下竟没有告诉皇后娘娘吗?”没等到圣帝回答,顾鑫宇已经转了目光,“陛下与宫圣夜有盟约,两国交换世子,共同攻打古月,而古月的领土一分为二!”

说道这里,顾鑫宇叹了一口气:“皇后娘娘还不知道吧,接汝兰回来的时候,天璃的军队里面,本是安排了千圣的人,想要杀了汝兰,从而,千圣有了想天璃开战的理由!”

“不可能……”这三个字从皇后口中说出,却有些颤抖,看向圣帝的目光更是充满怀疑。

久久,等不到圣帝的解释,皇后眼中痛苦一闪而过,抱着脑袋、目眦尽裂。

“只不过,娄朝王不允许,陛下只好作罢!不过,汝兰还是死了,死在娄朝王的手中!”顾鑫宇含笑,眉宇间却多了几分厌恶。

“什么?汝兰死了?”皇后不敢相信的瞪大眸子,难怪,自己每次想要见汝兰,他总有千万种理由回绝自己,原来,汝兰竟然死了。

皇后踉跄一步,险些摔倒在地上。

圣帝痛苦的看向皇后:“你听我解释,不是这样的……”

“解释,有什么好解释的,你究竟隐瞒了我多少事情,如今我还能相信你吗?我是一个母亲,你却把我儿子从我身边带走,你这么对他,公平吗?”控诉的声音,因为哭泣,有些哽咽。

见皇后根本听不见自己解释,圣帝大吼:“顾鑫宇,你为何不告诉皇后,贾汝兰没有死?”

“是,贾汝兰当然没有死,可你的儿子娄朝王公子,却将她囚禁在皇宫之内,更散了一身内力!就连起身的能力都没有,这与死人有何差异?”

“什么?”圣帝猛地瞪大眼睛,不可能的,星儿自小到大最有主见,更何况,筹谋了这么多年,若是轻易放弃,他怎么会甘心?

“你说谎,星儿不会放弃这天下的,这天下是我李家的,谁也夺不去!”圣帝的眼中分明写满惊恐,嘴上却不肯承认。

“不会放弃?”韩壹尘冷笑,“这皇宫砍杀声震耳欲聋,李星泽却不见人影,难道你还觉得李星泽在皇宫之内吗?”讽刺拉大,韩壹尘将所有对李星泽虐待贾汝兰的悲愤,全部转移到圣帝身上,似乎出言讽刺圣帝,能让他心里面舒服一些。

皇后一步一步来到圣帝身边,看向贾鑫磊:“鑫磊,我听汝兰说,你最是心善,可今日血流成河,你这的开心吗?”

“我本不想伤害任何人,但我也不想任何人伤害我在乎的人!”贾鑫磊眼中划过一抹坚定,“皇后待汝兰如亲生女儿,我自然不会伤害皇后娘娘的,陛下若是愿意,我愿意给皇后、陛下一个居住之所,只不过,恐怕没了自由!”

皇后垂眸,是自己一家对待贾汝兰有错在前,贾鑫磊如今能做出这样的保证,亦难得:“鑫磊,我能知道我的大儿子在哪里吗?”

贾鑫磊点头,看向皇后,皇后眼中的慈爱,一如母亲看自己的眼神,心下一软,开口:“余是,便是皇后娘娘的大儿子,娘娘放心,余是是南无大师的弟子,虽然一生不可取亲,可到底原地了朝廷争斗,对他来说,未必不是好事!”

“是,的确不是坏事,多谢鑫磊!”皇后娘娘神『色』有些呆滞,回想起来,余是在皇宫内的时候,总是时不时的来看自己,自己当时只觉得他与自己投缘,却没想到他是自己的儿子,若是早知道他是自己的儿子,自己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

见到此番场景,圣帝丢了手中的兵器,面如死灰:“我愿意让位!”圣帝不是贪生怕死之人,他本可以一死了之,可是他放心不下皇后,皇后的『性』子他了解,若是自己死了,恐怕他会更记恨自己,她的后半生该是怎样的悲凉。

“对不起,为了我的大业,我抛弃了自己的儿子,真的对不起,可是,我真的不想伤害你的!”圣帝一步一步的向皇后移动,只不过,脚下似乎挂了千金重物,每每移动一步,都让他身心具碎。

皇后痛苦的闭上眼睛,不愿看圣帝。

“来人,竟陛下皇后带走!”贾鑫磊一声命下。

自此,千圣还是原来的千圣,却已经换了主人,皇帝是天下人都敬畏的刑天。刑天刚刚上位,便降低了税收,更惩治了十几个贪官污吏,为百姓所赞颂。在百姓中大肆提拔有才能之士,读书之风广为盛传。

孙际归顺,称云王爷,主要治理耀云境内的国务;宫圣夜称璃王,主要治理天璃境内的国务;顾鑫宇从景王世子变成了景王爷,管理古月国务。自此,天下归一,称扈。

扈与护同音,意为保护贾汝兰。

三年的时间悄然而逝,依人府内,一男子一身白衣、仿若谪仙,门口进来一个蓝衣男子,男子踢了两壶酒,未进门便大声喊道:“韩兄,我又来了,今日,我们不醉不归!”

韩壹尘没来得及搭话,便有一个声音『插』进来:“表弟,你怎么来了也不叫我,你让表哥好生伤心,表哥为你没日没夜,你竟在这里喝酒?”

“如此说来,顾兄今天不是来喝酒的吗?既如此,顾兄还是回去吧!”说话的是一身紧致黑衣的宫圣夜,“如若不然,恐怕景王妃,非得让景王府鸡犬不宁。”

宫圣夜说的景王妃,便是当初的康王郡主,两人在贾鑫磊一统天下不久,便成亲了,顾鑫宇带着她,两人将景王府搬到了古月国都,变成了景王府。康王郡主速来好强,顾鑫宇知道自己的心意之后,对康王郡主更是百依百顺,康王郡主变本加厉,顾鑫宇再没了自己的时间。

“你们三人,来的倒是时候,正好,我这里酿了几壶好酒”。韩壹尘温和一笑,将几人接进府中。

凉亭下,酒过三巡,四人神『色』开始『迷』离。最后却是顾鑫宇首先提及这三年来,谁也不敢轻易提及的话题:“鑫磊,不是表哥说你,你也是时候找个妻子了,汝兰是域外的圣女,你自责也没有办法,我知道你恨自己没有能力帮上她,可若是让她看见你伤心的模样,不知道她会如何伤心?”嗝~的一声,拖得老长,紧接着便是砰的一声响起,顾鑫宇倒在桌子上,沉沉的睡了。

贾鑫磊脸上『露』出一抹苦笑:“表哥说这话可不对,汝兰是圣女,可我是太子,我为汝兰护得母亲、父亲平安,这是汝兰最在乎的东西,汝兰最爱的东西被抱住了,我为何要自责呢?”贾鑫磊的脸『色』不是很好,可以用很差来形容。

韩壹尘看向贾鑫磊,这正是自己三年前出山去帮助他的原因,自己不能得到她,却可以帮助她:“依人府三年,伊人不知何处”。

叹了一口气,韩壹尘猛地仰头,满满一杯酒一饮而尽,或许是酒过于刚烈,韩壹尘眼中多了几条红『色』血丝,鼻子亦是堵塞不堪。

宫圣夜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酒杯,皱眉,换了一个大大的酒壶,仰头,咕咚咕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砰……酒壶砸在地板上,碎成一片一片的,宫圣夜起身,围着偌大的湖泊绕了一圈,站定:三年了,汝兰,这三年,你过的可好?

本是冬季,又临水而坐,四人却没有一人感到寒冷。

域外,圣殿之上,刑名宣布,辞去圣主一位,让给贾汝兰,尽管众人对这歌结局丝毫不感到意外,却对贾汝兰的继位充满恐惧。

贾汝兰挑眉,坐到圣主的位子之上:“这三年的时间,多谢各位长老照顾!”贾汝兰转头看向身边的彩霞,彩霞会意,摆了摆手,身后走出十几个丫鬟,丫鬟手中各拿了不同的瓶子行至各位长老面前。

贾汝兰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是解『药』,各位长可放心服用!”

贾汝兰不说,这些人也知道端上来的是什么,只一股气味,便让自己的身体舒服了许多,况且这三年的相处,众人都知道贾汝兰的『性』子,况且,贾汝兰断然不会再这公众场合做出不治之举。

“谢圣主!”众人七七跪在地上。

贾汝兰含笑:“免礼!”见众人还没有起身,贾汝兰单手伸出,虚浮众人。

众人只觉得身体一轻,竟网上移动,再看,原来,新盖底下竟然有薄薄的透明的真气。

再看其他人,没人膝盖底下都是如此,只是分配却并不均匀,似乎是依据势力划分的。

大惊,贾汝兰的真气,竟然已经到了这等地步。哪怕是贾弘文也被吓了一跳,看向贾汝兰的神『色』颇为复杂,三年,三年的时间,她不仅跨国了最难跨越的三层到四层的门槛,更变成了六层大师,如此诡异的修炼速度,当真是域外第一人。

“这三年来,承蒙各位长老对汝兰照顾,让汝兰得以安然修炼,不过,正如你们所见,汝兰已经是六层大师,修炼刻不容缓,以后,大事就由大爷爷掌管吧!若不是关乎域外生死存亡的事情,就别来打扰我了!”

饶是众人有意见,可却没有一人敢轻易提出。

此时,刑名已经到了扈,看向皇城,刑名神『色』颇为复杂,不知道,自己究竟该不该去看他,更不知道他能不能原谅自己。

退朝,贾汝兰忙着收拾自己的东西,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父母、哥哥了,如今总算可以回去千圣了。

“小姐!”彩霞有些忐忑,手指微微搅动,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往下说。

“什么事?”贾汝兰回头,看向彩霞。

“今个我在外面,有一个小乞丐强塞给我的,信上标明给小姐的!”彩霞将信封拿了出来。

贾汝兰点头,将信打开,熟悉的字体,尽管贾汝兰如今真气已经达到六层,却还是生出了一丝寒颤之意。其余的贾汝兰不记得了,但贾汝兰只记得信中所说的凤冠霞帔疼卿百年,以及落款人:娄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