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了渣男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1章 三月柳絮飘飞,落入千家万户。

昀城里,街道洁净,屋舍整齐,高楼大厦,一片繁华。

“是的,大家都想不到我会嫁给谢庭韵吧,但其实我和他很早之前就确认恋爱关系了,只是我这个人比较低调,没有对外公布恋情。”于挽因笑着说。

记者:“于挽因小姐,能不能具体说一下你和谢先生的爱情史?”

“哈哈,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我和他是在一次酒会上认识的,第一次见面就觉得他这个人蛮风趣的,之后我们来往蛮频繁的,彼此都感觉对方还不错,就在一起啦,现在也到该结婚的年纪了,就结婚了。”于挽因微笑着说,脸上洋溢着新婚过后的幸福。

记者:“是谢先生向你求得婚吗?”

“当然!我记得那天我到他家里去,一进屋就看见满屋子的鲜花,气球,爱心蜡烛,还有他手里的玫瑰和戒指……然后他就向我求婚了。”于挽因一脸羞涩。

记者:“看的出谢先生是个很懂浪漫的人啊!”

“对,他这个人的确蛮懂浪漫的,经常会给我制造些小惊喜什么的,和他在一起真的很开心。”于挽因补充道。

记者:“那除了浪漫,您觉得他身上还有什么优点吸引了你?”

“优点啊……他很会体贴人啊,经常对我嘘寒问暖的,很会照顾人,而且他很专情,和我在一起后就很注意和其他的女孩子保持距离,哦,还很温柔,他不会对我凶的。”最后一句于挽因还一边说一边摇摇头,一副小女人娇羞模样。

记者:“于小姐,您说谢先生很专情,可是之前他被曝出过和某个明星的绯闻您听说过吧?而且也一直有传闻说谢先生很花心,阅女无数,对此您怎么解释呢?”

于挽因沉默了一下子,然后又『露』出微笑:“这都是造谣,有些明星想借着我先生的身份炒作,还有商业上某些竞争对手的恶意诋毁,使我先生名誉受到损失。所以我也希望大家不要听信谣言,给我先生一个清白。总之,无论如何,我是始终站在我先生这边的。”

记者:“嗯,好。看的出于小姐很爱谢先生啊!”

“是的。”

记者:“那采访末尾您有什么话想对他说吗?”

于挽因小小的思考了一下,微笑着说:“我想对他说:谢庭韵,和你在一起我很幸福,多幸运能和你一起携手,白头到老。”

记者:“好,于小姐,采访就到这里,谢谢你的配合。”

“没事,辛苦你了。”

于挽因在杂志社记者离开之后长吁一口气,心中感叹:说谎话真的很考验人啊!

于挽因一想到之前和记者说的话,身上就要起鸡皮疙瘩。

谢庭韵很专情?呵……

很体贴?呵……

很温柔?呵……真的不需要他的温柔!

于挽因一想到谢庭韵这个人,就忍不住摇头……

十八线开外的小明星于挽因将与谢氏集团董事长的儿子谢庭韵成婚的这条新闻闹得满城风雨,谢氏集团是昀城最大的集团,其涉及的行业包括餐饮,服务,休闲,娱乐等,谢氏集团旗下的酒店,宾馆,商贸大厦,电影院等娱乐场所等遍及昀城各地。其董事长是谢庭韵的父亲谢书

“又一个明星加入豪门了?”

“于挽因?谁?我怎么没听说过有这么个明星?”

“谢庭韵结婚了?不是吧?他那么帅,男神不应该永远是单身的吗?”

“啊!谁来拾起我破碎的心……”

于挽因很无奈,她也没有想到她和谢庭韵的结婚的消息居然会有这样的反响,竟然让一直不温不火的她小火了一把……

章节目录 第2章 于挽因接受完记者采访后就离开了公司,打车回到了那个她和谢庭韵共同的家。

她一开门,就发现某人正躺在沙发里玩手机游戏,手指在屏幕上来回移动,他听到开门声,抬头望了一眼,看见是于挽因,便懒洋洋的问:“接受完采访回来了?这么快?“

“你今天怎么没出去?“于挽因走进屋内。

“不想出去……”谢庭韵头也没抬,认真的看着手机屏幕,依旧懒散的音调。

“不想要你的娜娜『露』西还有什么贝倩了?”于挽因不客气的怼他。

于挽因刚开始和谢庭韵相处的这些日子里,她几乎每天都能看见谢庭韵和女孩儿打电话,甜言蜜语说到于挽因都觉得耳根发酸,有时候也会把美女带回家,不过次数很少,大多数都是谢庭韵在外面过夜。

“呦,你这是吃醋啊!”谢庭韵戏谑的目光看向于挽因,他一局游戏已经结束了,就收起了手机。

“滚!你的醋我真的是吃不过来!“于挽因淡淡的语气,把包放在茶几上。

谢庭韵离开了沙发,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衣服,笑眯眯的看向站在旁边的于挽因,两只手轻轻的搭在她的肩膀上,语气十分温柔:“别生气,你要学会做一个豁达贤惠的妻子。”

于挽因甩开他的手:“你不要老是碰我好不好?”

是的,谢庭韵这个大渣男,自打和于挽因结婚后,虽然对于挽因没有感情,却无时无刻想揩她的油。

谢庭韵『露』出『迷』人的笑容,声音温和:“不好。”顿了一下,说:“我去找我的贝倩啦,你好好在家待着,等我回来。”他声音越来越低沉,头慢慢低下,他的唇离她的唇越来越近。

于挽因快速向后退一步,拉开了与他的距离,怒喝:“要走赶紧走!”

谢庭韵偷香失败了也不恼,微微一笑,出门去了。

谢庭韵走后,于挽因在原先他躺着的沙发上坐下,她开始静想,她陷入沉思,她的思绪飘向很远,飘到了两个星期前,她还不认识谢庭韵的两个星期前……

章节目录 第3章 两个星期前,昀城的玉兰花还没有完全开放,于挽因这个小明星依旧在十八线的位置上打拼,谢庭韵依旧日日流连在美人乡不归家,他们命运都沿着各自的轨道运行。

可是,一件事改变了所有:谢家的老太太撑不住了。

谢家老太太,就是谢书的妈妈,谢庭韵的『奶』『奶』,今年已有八十岁高龄了。她多年来疾病缠身,靠着『药』物磕磕绊绊的维持到了今年。

谢老太太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轻轻叹了一口气,和站在一旁的儿媳『妇』袁素君说,自己死前并没有其他的遗愿,就是希望自己的小孙子能把他的媳『妇』带回来给自己看看,自己就心满意足了。

老人年纪大了,脑子也糊涂了。快要挺不住的这几天,一直认为谢庭韵已经结了婚,非要袁素君叫他儿子把媳『妇』带回来。

可是谢庭韵根本就没有结婚啊,哪里来的媳『妇』?整天他自己都跑没影了,还指望把媳『妇』带回来?根本不可能。

谢庭韵的妈妈袁素君告诉谢老太太谢庭韵还没有结婚呢,谢老太太非得固执的不相信。袁素君也不敢和她争,生怕她一激动就不行了。

于是袁素君就小心翼翼的问谢老太太:这小孙子的媳『妇』儿是谁啊?

谢老太太一听,脸上堆着笑,说就是她前几天在电视上看到的那姑娘啊,以前还到她家来过呢。

袁素君仔细回想一下,便想起了那姑娘就是于挽因。很久以前她和她父亲于修远来过谢家一趟,当时她也挺喜欢这姑娘的,长得好看,水灵水灵的,『性』格也好。可惜谢庭韵当时没在家,要不就给两人介绍认识一下。

一提到这于挽因,袁素君又想起一件事来,前几天她在报纸上又看见她儿子和哪个姑娘深夜私会被偷怕了,但这次这个姑娘,好像就是于挽因。

实际上,那个姑娘是一个模特,并不是于挽因。报纸上登的照片模糊不清,只是『露』出了那个模特的一个侧脸,这个侧脸像极了于挽因的侧脸,让袁素君误解了。此外,那个模特还在微博上炒作,含糊不清的说她和谢庭韵是男女朋友关系。

于是看了报纸又看了微博的袁素君误以为谢庭韵和于挽因已经在一起了,于是她满心欢喜的邀请于挽因和她的爸爸于修远到家里来做客,她想再看看于挽因,如果真的不错的话,这就是谢庭韵的准媳『妇』了。

章节目录 第4章 于是这天,于挽因就被他爸爸带到了谢书家。

于挽因一下车,眼前展现的就是谢家的门院,她疑『惑』的问:“爸,这不是谢家吗?上次你谈生意还带我来过这呢,咱这次来着干嘛?”

“问那么多干什么,跟我走就对了。”于修远没多解释,他是知道这次谢家叫他们来是何意图的,但是他故意没有告诉于挽因。

于修远之前开过一个小工厂,那时带于挽因来谢家就是来谈合作的,然而后来小工厂生意不景气,倒闭了,辛亏于修远没欠下什么债,还留下一笔钱过日子。他现在天天在家闲着,靠着那笔钱和于挽因挣钱来养他。他和他老婆刘澜在工厂倒闭之后就离婚了,原因是刘澜出轨,跟着一个会计师跑了。

于修远带着于挽因进入谢家,一进门,袁素君就很热情的招待于挽因,于挽因被这过分的热情吓着了,怎么都感觉这趟是鸿门宴。

吃饭时,袁素君不停地往她碗里夹菜。饭后,袁素君对着于挽因嘘寒问暖,问东问西的,家底都快给她挖没了。于挽因全程尬笑,一副任袁素君摆布的模样,从谢家出来简直就如鬼门关里走一趟一般。

事后,于挽因才回想起袁素君当时看自己的眼神,那就是看儿媳『妇』的眼神啊!要是当时于挽因有所警惕该多好,可惜晚了。去谢家没几天后,于修远就把一个红『色』的小本子亮在了于挽因眼前。

当时于挽因正待在自己的卧室里,她接过小红本定睛一看,倒吸一口气,浑身颤抖。

结婚证!

于挽因内心震惊:什么!老子连对象都没有哪里来的结婚证!

于挽因颤抖着手翻开结婚证,男方后面赫然写着:谢庭韵。

于挽因一副被雷的表情,谢庭韵……谢……庭……韵……

“我就知道那顿饭有蹊跷。”于挽因一副呆愣样问于修远:“爸,这是什么情况?这是哪里来的结婚证?我没去过民政局啊!谢庭韵是哪个啊?”

于修远面对于挽因抛来的问题选择从头回答:“唉,挽因,这事说来话长,那个谢家老太太前天要死了,临死前脑子糊涂,非要见到她小孙子和你的结婚证才甘心,当时时间紧,没有通知我们,谢家走了后门帮你们俩把结婚证办了,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那老太太走了之后就把这东西送回去啊,给我是几个意思?”于挽因质问,激动又愤怒,一副不接受的样子。

“你还不懂吗?袁素君想让你做她谢家的儿媳『妇』!而且,她还给了我三百万,我同意了……”

这时于挽因真正尝到了五雷轰顶的滋味,敢情这是她爸把她给卖了啊!

于挽因开口,声线颤抖:“爸……你怎么能……”

“挽因,你别多想,你爸我不是那种人,谢庭韵那小子不错,他要是真的糟得很,谢家给我一千万我也不会让你嫁给他的!相信我,好吗?”于修远安慰道,见于挽因不说话,他便接着开口,加重了些语气:“行了!这几天你和谢庭韵多见见面,联络联络感情,过些日子把婚礼办了!”

“谢庭韵也同意娶我?他愿意娶一个面都没有见过的人?”于挽因镇静下来,问道。

“这你就不用管了,不会让你受委屈的!”于修远笑着对女儿说,一脸慈祥,似乎他做的决定真的是为他的女儿好。

于挽因坐在椅子上不说话,于修远又平淡的说:“谢庭韵妈妈那边,之前她让我问你意见的时候,我说你愿意了,所以,你最好不要表现的不情愿,这对我们两家都不好。”

于修远说完就离开了于挽因的房间,于挽因瘫坐在椅子上,眼神飘忽,她在出神。

于挽因突然觉得很难过,眼睛很干涩,需要眼泪来湿润,于是眼泪就一滴滴的滑落。

她的母亲刘澜从来都没有爱过她的丈夫于修远,于是连带着她这个女儿,她也从来没有心疼过。于挽因明白,不过她豁达的认为:没事,她还有爸爸爱她啊!

可是实际呢,于修远对于挽因的不是爱,而是责任,他不想让自己的良心过不去。于挽因后来也知道,但是她一直对于修远怀着感恩之心。

于挽因趴在椅子的靠背上哭泣,她低声呜咽:为什么要这样呢?为什么爸爸要这样做呢?为什么要让我嫁给一个我不爱的男人呢?

于挽因感到悲伤,她在悲伤中沉溺,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夜『色』衬的冷清的气氛蔓延,无穷无尽。

然而,明天太阳照样升起,又是一个新的开始。

章节目录 第5章 而另一边,谢庭韵刚从锦香酒吧出来,身上还残留着女人的香水味。

一进家门,便看见自己的亲妈和亲爸坐在沙发上。一见他回来,他妈特别亲热的叫:“韵儿,过来,来,坐。”

袁素君平时不会叫谢庭韵“韵儿”的,今天叫的这么亲热,他心中预感肯定没有好事发生。

他走过去,要坐到袁素君旁边,谢书和袁素君挨得近,所以谢庭韵一走过来,谢书就闻到了他身上的香水味,他立刻大怒:“兔崽子,你又去玩女人啦!”

“哼……”谢庭韵发出鼻音,承认了,气定神闲的往沙发上一坐。

“你怎么还不让我省心!能不能洁身自好一点!要结婚了还整天花天酒地的!“谢书嗓门大,谢庭韵『揉』了『揉』耳朵,说:“我才多大啊就谈结婚,唉,你别再『操』心我的事啦!”

袁素君接过话,一脸笑容的和蔼的对谢庭韵说:“今天啊,就要『操』心你的事。”

谢庭韵一愣,“我……的事?什么事?”

袁素君微微一笑,立刻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个红『色』的小本子,递给谢庭韵。于是,谢庭韵『露』出了和于挽因一模一样的被雷劈的表情。

他猛地站起身来,翻开结婚证,瞧见了那张合成的照片上丑的不像话的于挽因。他抬起头,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袁素君,又望望谢书,问:“这女的谁?”

谢书脸一黑,语气不善:“谁?当然是你媳『妇』儿!”

袁素君站起身,看着谢庭韵,继续和蔼的说:“于挽因这孩子不错,适合你,你『奶』『奶』前几天走的时候非要看到你和她的结婚证才甘心,我们也没办法,再说你年纪也不小了,是该结婚了。”

“结婚也不能随便拉个女的就结啊,她什么人,你们知道她的底细吗?我和她又不认识,『性』格不合怎么办?妈,你怎么能这么草率的替我做决定?这婚我不能结,赶紧把这东西原来在哪儿送回哪儿去。”谢庭韵把结婚证往袁素君怀里一扔,转身要走。

“站住!”谢书大喝,站了起来,“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软的不来来硬的!我告诉你,这婚你要是敢不要,你就滚出去,别花我们家一分钱!”

谢庭韵定住,望着袁素君手中的结婚证犹豫着,沉思着,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固,谢书和袁素君都在等他做决定。

最后谢庭韵微微一笑,拿起结婚证,吊儿郎当的说:“不就结个婚吗,结就是喽!”说完谢庭韵准备离开,听见身后谢书的声音:“不要想着离婚,要是没有我和你妈的同意你就和她离婚的话,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谢庭韵没再说话,离开了。

真是没有想到,他堂堂谢家少爷令无数女人折服,却被一个面都没见过的女人搞趴下了······

“于挽因······我记住你了······”某人邪魅一笑,神采奕奕。

章节目录 第6章 于挽因没有想到,谢庭韵会将她约到这种地方见面。

距离于挽因拿到结婚证那天没多久,也不知道谢庭韵从哪里搞来了她的手机号码,他打电话给她,约她见面,见面地点居然是于挽因和谢庭韵的婚房!

没错,谢书很久之前就帮谢庭韵把婚房买了,地点在新荣道128号,虽然离谢书家有点远,但是位于繁闹的市区,这里是黄金地段,房价不菲。这是一套复式两层别墅,周围种满了花草,景『色』美丽,里面装修也是豪华。

于挽因之前也没有见过谢庭韵,所以这次,她如时赴约,见一见这个夺去了她幸福的男人到底长得什么寒酸样!

于挽因拿出于修远转交给她的钥匙,『插』入锁孔,推开门,她往里一看,谢庭韵伫立在窗边,侧对着她,透过窗户出神的望着外面。

他的侧脸,坚毅,线条明朗,面如冠玉,眼眸深邃,隐约看的到的远山眉,真是英俊的一张脸。他身材高挑,胖瘦有度,乍眼一看,真的是风流倜傥,飘洒俊逸。谢庭韵穿着一件米白『色』竖条纹长袖衬衫,黑『色』休闲裤,一只手『插』进裤兜,另一只胳膊随意搭在窗台上,有微风吹来,吹拂他的头发,他微微眯眼,时光在此刻柔和,静谧,而又美好。

于挽因怔了怔,却又立刻回过神来,她关上门,走进屋里。

谢庭韵听到声响,立刻扭头望向门,这一刻,于挽因与他四目相对,她的瞳孔突然紧缩。

渣男!她的心中咯噔一下。

刚才看侧脸的时候于挽因还没认出来,现在整个脸一『露』,于挽因立刻想了起来,这个人她认识,渣男一个!

事情原来是这个样子的。

于挽因是个演员,尽管是个十八线开外的,但是也不是无戏可演啊。前不久,她参演了一部大剧《摄政王》的拍摄,虽然在里面只是演了一个没有多少戏份的小丫鬟,但是于挽因仍是勤勤恳恳的拍戏,还经常帮剧组里的工作人员干点杂活儿。

进剧组没多久,于挽因就发现她们的制片人是个渣男,没错,谢庭韵就是这部剧的制片人!也是投资人,不过大家都叫他谢制片,所以于挽因当时只晓得制片人姓谢,却不晓得他的全名。

谢庭韵是真的渣,于挽因感觉整个剧组的女演员都被他睡遍了。当然,于挽因看的出来,谢庭韵不是靠权势威『逼』那些女孩就范的,他靠的是美『色』。

上天给了他一张帅气的脸庞,他却用来钓妹子。谢庭韵长得帅气,声音又『迷』人,稍微对女孩子温柔体贴一点,女孩子就会把持不住,被骗到床上去了。

他只要看到哪个小姑娘独自坐在一旁休息啊,或者夜『色』已深的时候独自回家啊,他就会十分有“绅士风度”的陪她吃饭,和她聊天,送她回家。哪个小姑娘能不被这样帅气,温柔,『迷』人的男人吸引?于是自然水到渠成,谢庭韵『奸』计得逞。

很久之后的一天,于挽因和谢庭韵讲起这件事的时候,谢庭韵给出的解释是:他那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而且他真的没把那些小姑娘怎么样,和他上床的根本就没几个。谢庭韵一脸委屈,于挽因给了他一记白眼。

章节目录 第7章 话再说回来,也不是所有女演员都吃谢庭韵这一套,于挽因就是其中之一。

记得那天,于挽因刚把自己那部分戏拍完,坐在遮阳伞下的小凳子上休息,一只拿着一瓶矿泉水的漂亮的手伸到于挽因眼前。

那时候于挽因已经看透了谢庭韵的渣男本质,她没有接那瓶水。但是她也不想得罪制片人,于是于挽因扬起她的笑脸,标准式微笑:“谢谢,我不渴。”然后站起来,准备离去。

谢庭韵拉住她的胳膊,“哎呀,美女,别着急走啊,我来找你,是有事情要和你说。”谢庭韵笑眯眯的,像一道和煦的阳光,于挽因却觉得刺眼。

“什么事?”于挽因问道。

“来,坐,我和你慢慢说。”说着,谢庭韵就想拉着于挽因坐下。

于挽因拒绝了,她说:“谢制片,有什么事就赶紧说吧,我还有些事要做呢!”这次,她的语气有点疏离与冷漠。

谢庭韵笑了笑,他修长的手指『摸』了『摸』鼻头,声线『迷』人:“其实,我是想来和你讨论一下你的戏份。”

“嗯?”于挽因疑『惑』。

“我刚刚在一旁看着你演戏,觉得你演技很不错,所以想来问一下……”谢庭韵低头,慢慢靠近于挽因,然后凑到她的耳朵旁,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想不想在多加点戏份?”

于挽因心中冷笑,谢庭韵估计是看出了自己的防备心,所以打算换另一个方法下手。

于挽因微笑,说:“谢谢您的赞赏,但是我胸无大志,不想给自己加戏份了,辜负谢制片的心意了。”

谢庭韵正打算开口,突然不远处有声音传来:“丫鬟青墨过来一下!”

青墨是于挽因饰演的角『色』。

“不好意思啊,有人叫我,我先走了。”于挽因丢下这句话就跑开了,根本没给谢庭韵说话的机会。

后来,谢庭韵一要靠近于挽因,于挽因就“恰好”走开,避开谢庭韵。时间一长,谢庭韵也失去了兴致,去寻找别的目标了。

把故事回到新荣道128号,于挽因和谢庭韵此时都站在客厅里。

四目相对,于挽因很意外谢庭韵居然没记起她,想想谢庭韵天天见那么多美女,自己和他有没有什么太大的交际,不记得也合乎常理。

只是他第一句暴『露』渣男本质无疑,他上下打量着于挽因,开口语气轻佻:“呦,美女哦!”

于挽因有些呆愣的看着他:“你不认得我了?”

“我见过你?”谢庭韵疑『惑』,然后托着下巴,仔细盯着于挽因的脸,认真在脑海中回想,大约过了三四秒,谢庭韵恍然大悟:“哦哦,《摄政王》里的那个小丫鬟!”然后又开始思索:“叫什么名字来着?叫……什么……叫……青……青……”

“青墨。”于挽因替他说出了答案。

“嗯,对对对,青墨。”谢庭韵肯定,有接着说:“抱歉啊,见过的女孩太多了,一时想不起来了。”谢庭韵笑笑。

渣男。于挽因心底默默吐出这两个字。

章节目录 第8章 接着谢庭韵语气还是那么不正经的谈正事:“于挽因,看你长得那么漂亮,应该不缺男人追,干嘛非得缠着我不放?不知道你耍了什么手段让我父母搞来了我和你的结婚证,但是我还是想告诉你,我对你没感情,但是也不介意把你和外面那些小姑娘放一块,你要投怀送抱我也不介意啊……”谢庭韵望着于挽因,邪魅一笑,完全的放『荡』浪子。

于挽因攥紧拳头,忍着谢庭韵那番话,她说:“谢先生,听了你刚才那番话,我真的非常生气,但是由于我本人心胸宽阔,所以我不计较。说实话,我不知道和我结婚的那个人是你,毕竟结婚证上那张照片是真的丑,我都看不出来那是我自己。”

于挽因接着说:“本来我还以为和我结婚的的人是长得有多丑,年龄有多老,居然这么饥不择食,选择这种方式来结婚,但现在看来是我误会了,我们这场婚姻根本就是你父母主张,我爸默许,并且强制撮合产生的。”

“是这样吗?我还以为是你垂涎我的美『色』,耍小手段让我爸妈搞来的结婚证呢!”谢庭韵眼睛微眯,半是思索的说道。

“谢先生,您误会了,我对你的美『色』并没有半点非分之想。”于挽因无语,差点翻白眼,渣男还挺自恋,“所以,我们什么时候去离婚?”这句话她是笑眯眯着说的。

“离不了,我爸不允许,他还让你给我生个大胖儿子。”谢庭韵装作很认真的说,可实际上,他爸爸根本没有说过后面那句话,谢庭韵只是想逗逗于挽因。

可是于挽因一点也听不出来谢庭韵是在逗她,她震惊的瞪大眼睛:“什么!为什么?不可能!”于挽因内心紧张:难道真的一辈子的幸福都赔给这个渣男身上了?

“你那么激动干什么,也许我们两个在一起久了,日久生情还不一定呢,再说你又没有男朋友,这么着急离婚干什么,和我在一起不会让你吃亏的。”谢庭韵无所谓的说,他靠近于挽因,将胳膊搭在于挽因肩上,懒散而又低『迷』的声音。

于挽因猛地甩开谢庭韵的胳膊,退到离他几步远,她大喝:“滚开,死渣男!”

“唉,干嘛那么生气啊,难道你有男朋友了?”谢庭韵看着于挽因有点红的脸,见她不说话,就继续说:“第一次见面就这么不愉快,那以后我们天天在一起呢,怎么办?”谢庭韵微笑,他看了看四周,示意于挽因:“你看,这就是我们以后一起住的地方,是不是很喜欢这里?”

“谢先生,我是不可能喜欢你的,我也不是你外面那些姑娘们里的其中一个,婚是一定要离的,请你好好考虑一下!”于挽因声音特别冷。

谢庭韵又是微微一笑,声音温和:“放心,我也不可能和一个我不喜欢的人搭在一起一辈子的,但是父母愚昧,非要选一个他们自以为是合适的人和我结婚,连结婚证都给我们办好了,呵,可是,只要我们感情不和,让他们失望了,他们自然同意我们离婚了。”

谢庭韵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所以,再过段日子,我们制造点吵架啊,家暴啊什么的,向他们证明我们真的不合适,到时候,你就可以离开了。”

“你说的是真的?真的能成功吗?”于挽因有些怀疑。

“不相信算了。”谢庭韵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于挽因没有说话,她沉默,她在思考。

“好,我信你。”于挽因开口,她心里松了一口气,不再担心自己会和这个沾花惹草的男人牵扯一辈子了。

谢庭韵悠闲的晃到旁边的沙发旁,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于挽因跟着他,站在他面前,双臂交叉抱胸,义正言辞的说起来:“既然我们要相处一段时间,那我提前和你说清楚,我们都不要干涉对方的私生活,等时机成熟了,做一场戏,就一拍两散。”

谁知道谢庭韵突然打起了哈欠,他轻轻拍了拍嘴巴:”哎呀,我好困啊,就先这样吧,你好好准备下个星期的婚礼,我先睡会儿,慢走不送!”然后长腿一伸,身体一转,整个人都躺在了沙发上,头枕在两只相互交叉的手臂上,眼睛闭上,好像已经沉睡了一般。

于挽因站在原地很尴尬,只好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9章 “谢氏集团小少爷谢庭韵将与明星于挽因在五日后成婚。”昀城晨报头版头条如是写着。

自从谢家公布谢庭韵的婚讯后,便引起了多方关注,但大家大多把注意力放在了谢庭韵身上,对于挽因的关注相对少了许多,所以于挽因也只是小火了一把,倒也没成为燎原之势,不过倒是把她十八线开外的位置提升到十八线以内了。

不过,于挽因自己也没有在意这些,毕竟她是要靠实力红的人。

那天,于挽因从新荣道128号离开之后,并没有回到原来她和于修远一起居住的那所房子里。

她去了一所酒吧:“易生易世”酒吧,这是洪易遥开的酒吧。洪易遥,是和她从小玩到大的好闺蜜,她们两个就是一对没有血缘关系的亲姐妹。

于挽因到达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她推开门,走进去,里面灯光昏暗,几乎看不清人脸,到处都是喧闹声,有人跳着舞,有人唱着歌,纵情声『色』,肆意年轻的味道。

于挽因轻车熟路的走到那个离吧台最近的桌子旁,这是一个小矮桌,被三个弧形的红『色』沙发环绕,沙发上今天只坐了两三个人。

这个位置并不是给客人坐的,平时老板的好友们坐在这里,喝点小酒,谈天说地,来这里的人都知道。

今天这里只坐了几个人,都是以前洪易遥和于挽因的朋友,闲的没事就来这里坐坐。

他们见于挽因来了,都招呼了一声:“呦,挽因来啦!过来坐!”

于挽因点点头,笑了笑,并没有落座,而是问他们:“易遥呢?”

他们还没来得及说话,于挽因就听见一道清脆的女声自吧台响起:“我在这呢!”

于挽因走几步,来到吧台,开玩笑道:“唉!灯光太暗了,根本看不见你!你啥时候多装几个灯啊!”

“行啊,你啥时候给我出钱,我就装灯去。”这个化着大浓妆,一头深棕波浪卷的,名叫洪易遥的女子笑嘻嘻的说。

“成啊,等我啥时候做了女主角的时候,我给你这全安装上灯。”于挽因继续和她贫。

“你现在就已经是报刊的女主角了,我的于挽因大小姐!”洪易遥调侃道,“说吧,咋回事儿,怎么我还没看见你男朋友呢你就有老公了?”洪易遥给她到了一杯酒,递了过去。

“唉……”于挽因叹了口气,她坐到了一旁的圆椅子上,接过酒杯,小嘬一口,把事情的原委全部告诉了洪易遥。

洪易遥听后,又开始损于挽因:“白得了一个那么帅的老公,你还不偷着乐,愁什么啊!”

“得了吧,我可享受不起,我现在就怕他勾搭过的所有姑娘都知道我是他老婆了,她们会来谋杀我。”于挽因望着斜上方的灯,头仰起四十五度角,淡淡的忧伤笼罩在脸庞。

“哈哈,要死的时候告诉我一声,我给你收尸去!”洪易遥损起于挽因来一点情面都不留。

于挽因扭头看着洪易遥,说:“你不用来给我收尸了,你来作我婚礼上的伴娘吧,到时候万一有哪个姑娘上来泼我硫酸你记得帮我挡一挡。”于挽因『露』出『迷』人的微笑,却只得到了洪易遥的一记白眼。

章节目录 第10章 事实上,婚礼那天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没有姑娘来泼硫酸、砸场子,洪易遥可以安安稳稳的作她的伴娘,于挽因也可以美美的作她的新娘。

当伴郎是谢庭韵一个叫吴立辉的发小,这位天天和谢庭韵一起浪,和谢庭韵同一个属『性』:渣。所以,当他看到洪易遥的时候,那眼里尽是不怀好意,婚礼开始前对洪易遥各种谄媚,各种献殷勤,可是洪易遥望都没有望他一眼。

婚礼开始了,一切都按照流程走下来,于挽因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触,觉得和自己平时拍戏没什么区别。只是,当谢庭韵那个吻落在她的唇上时,她才发觉,自己真是嫁人了。

于挽因踏入演艺圈并没有很久,还没有拍过吻戏,所以,当司仪大声说:“请新郎亲吻美丽的新娘”的时候,这场像戏一样的婚礼让于挽因顿时紧张起来,她有些害怕的看着谢庭韵,看着谢庭韵慢慢靠近的英俊脸庞,她悄声说:“借个位就行了,不要来真的!”

谢庭韵却仿佛没听见一样,他勾起唇角,搂住于挽因的腰,轻轻吻上了她的唇。他能感受到怀中的女人身体一僵,他使坏得轻轻地咬了于挽因一口,随即离开。

于挽因顿时脸红,一双大眼睛死死瞪着谢庭韵。

一直到婚礼结束,于挽因都没有给谢庭韵好脸『色』看。

三月玉兰终于绽放,春风微暖,天朗气清,一对新人即将入住新房,他们将携手,他们将同行,他们却以为彼此都不会是共度余生的人。

然而未来那么长,谁知道结局终究会是什么样。

于挽因在婚礼后第三天去了公司一趟,在《摄政王》这部剧中,本来她的戏份就少,恰好这几天也没有她的戏,所以她的经纪人徐海荣叫她来公司一趟。

在阳光明媚的下午,于挽因来到了公司。

在会客厅,于挽因看到了背对着她坐在椅子上的徐海荣。

“海荣哥,这几天咋没看见你人嘞。”于挽因走到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徐海荣作为经纪人,这几天都没有去剧组陪于挽因。

“嗨!这几天忙死了,连你的婚礼都没参加,不好意思啊!”徐海荣笑笑。

徐海荣留着寸头,皮肤黝黑,个子不高,瘦瘦的,看上去年纪小小的,实际上快要三十了。

“这没什么,今天突然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吗?”于挽因看着徐海荣,问。她脸上化着淡妆,直发披散,整个人看上去明艳动人。

章节目录 第11章 “你在剧组感觉怎么样?“徐海荣手伸进口袋,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支,点燃,抽了起来。

于挽因望着他,有些疑『惑』:“还可以啊,怎么了?你今天心事重重啊!”

徐海荣淡淡一笑,他一直望着窗外,有一搭没一搭的抽烟,烟味被风吹散。

他说:“你丈夫不是谢制片吗?怎么没让他给你开个后门,加点戏份给你?”

“得了吧,我可不是那种人,再说我要是真的干了,我估计也在剧组里待不下去了。”于挽因苦笑。她和谢庭韵结婚这事估计会在剧组里拉不少仇恨吧,毕竟谢庭韵几乎把剧组里所有姑娘的芳心都勾搭过来了。

徐海荣:“呵,怕什么,谢制片还保不了你?”

于挽因笑笑,没有回应。

徐海荣也沉默了片刻,吸了两口烟,然后说:“今天叫你来,的确是有事要和你说。”

“说。”于挽因等他的下文。

徐海荣:“公司里进来了一批新人,上头想让我带一带他们,给你另找了个经纪人。”

“什么?”于挽因很震惊,“干嘛突然换人啊,也没提前和我说啊!”

“这不和你说呢吗!丫激动『毛』啊!”徐海荣语调提高一度,斥责她。

“不是,海荣哥,你带我带的好好的,干嘛要换掉你?”于挽因冷静下来。

徐海荣叹气:“唉……挽因啊,其实是我耽误你啦!我也不是个好经纪人,别人家的经纪人天天带着艺人去向这个导演面试,向那个剧组面试,为了红天天奔波忙碌的,我倒好,没事带着你吃吃喝喝,屁颠屁颠就跟着你去“易生易世”喝酒,完全是耽误了你的事业啊,这次你嫁给谢制片这件事引起了公司对你的重视,就给你换了个好点的经纪人……“

“没有,海荣哥,我就觉得你挺好的,和公司说说,别换,我跟你跟惯了,我舍不得你。”于挽因眼神里带着恳求,有些要哭的感觉。

“我已经和新人那边交接好了,已经定下来,改不了了,待会儿你新经纪人就来了,放轻松点。”徐海荣安慰道:“以后就经常“易生易世”里见了,跟着新经纪人好好的。”

徐海荣起身,将烟蒂扔进一旁的垃圾桶,拉开门,离开。

于挽因目送他离开,内心有些感伤。说实话,她心里真的挺舍不得徐海荣的,俩人之间的相处既是同事,又是朋友,没事儿就去洪易遥的“易生易世”喝几杯,那日子过的真的挺快活的。于挽因坐在椅子上沉思,也等着她的新经纪人来。

没等多久门就被推开了,身穿红衣的女子走进来,一双黑『色』高跟鞋踩在光洁的瓷砖地板上,尽显她的女王气场。她化着大浓妆,却依然遮不住眼角的细纹。于挽因估计,她有将近四十的岁数了。

“您好!我叫王萍。”声音没有温度,一看就是女强人的类型,她伸出了右手。

“您好,我叫于挽因。”于挽因也伸出右手与她一握,表示礼节。

王萍:“我知道,我就是以后要带你的经纪人,我以前带过的艺人都叫我萍姐,你也这么叫就好。”

“好,萍姐。”于挽因笑笑,她感觉自己快要被王萍的女王气场压得透不过气来。

王萍就工作问题和于挽因一直聊到了傍晚,在吃完王萍请的一顿晚饭后,于挽因终于回家了。

章节目录 第12章 夕阳接近地平线,夜『色』正越来越浓,于挽因回到新荣道,不少人家已点开灯火,那是独属于家的温暖。

而她,她突然觉得自己可笑,曾经没有一个家,现在依旧没有一个家。

推开128号的大门,客厅的灯亮着,谢庭韵在家。

于挽因往屋内看去,她看到了不止一个人。

肤白貌美的女人坐在谢庭韵的腿上,唇舌相交,谢庭韵的手不安分的在那个女人身上游移,他斜坐在沙发上,室内气氛极暧昧。

于挽因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呆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这俩个人听到于挽因的开门声也并不惊慌,仿佛早就知道她会来一样。谢庭韵离开那美女的唇,放开她,声音『性』感低沉:“娜娜,你先走吧,明天我再去找你。”扯一下嘴角,『露』出『迷』人的微笑。

美女深情款款的看着谢庭韵,道:“好,我明天等你来找我。”然后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拿起放在茶几上的包,往门的方向走去。

此时门口还站着呆愣中的于挽因,那美女用不悦的眼光瞧着于挽因,擦肩而过的时候还故意撞了她一下。

于挽因被这一撞立刻回了神,只看见谢庭韵坐在沙发上望着自己,那美女已经推开门离开了。于挽因有些尴尬,迈开腿,想到楼上去。

可是谢庭韵叫住了她,叫的亲切:“阿因,你先别走,过来。”

“什么事?”于挽因没有走过去,但是停住了前进的脚步,语气很不耐烦。

“你走那么急干什么,我有话要对你说。”谢庭韵见她没有过来,便起身自己走过去,来到了于挽因身边。

“你没必要为刚才的事解释,但我希望以后这样的事可以不再发生。”于挽因声音冷漠,眼睛也不看着谢庭韵。

“呵,我没有打算解释刚才这件事,你是……生气了?”谢庭韵好笑的看着于挽因。

于挽因:“哼,怎么可能,但是你不应该把人带回家里来,毕竟这里住的不止你一个人,我也在这里住。请你尊重一下我。“

“她们要来的我也没有办法。”谢庭韵耸耸肩,“哦,对了,我要和你说正事,昨天有家杂志社的记者邀请我去做一个访谈,我没空,拒绝了,他就问能不能让你来,我就说得问问你的意愿,所以你愿意去吗?”

于挽因:”关于什么主题的?”

谢庭韵:“关于我们俩婚姻的,到时候怎么说不需要我教你吧?”

于挽因:“呵,了解。”

“那好,那就过几天在你们公司进行吧。”谢庭韵说道。

章节目录 第13章 于挽因和谢庭韵刚结婚就面临着一个极其尴尬的问题:睡觉。

在新荣道128号这栋两层别墅里,面积比较大的主卧在二楼,主卧两侧和一楼都有客房。

当于挽因和谢庭韵同时搬进来的第一个晚上,于挽因已在主卧的床上躺好,见谢庭韵走进来,就对他说:“你去让客房睡去。”

谢庭韵一屁股坐在床沿:“不干,我要睡这里。”

于挽因定定的望了他两秒,迅速起身,抱着枕头,说:“行,你睡这里,我去客房睡去。”于挽因作势要离开。

她万万没有想到,谢庭韵这个渣男居然会把注意打到自己身上。谢庭韵立刻伸手拦住她的腰,不让她走,还柔声细语的说:“别去,我知道你怕黑,和我睡一个房间,我保护你。”

于挽因挣扎:“我不怕黑,你个大流氓,滚开!”

他们一个坐在床边,一个站在床边,坐床边的是谢庭韵,站床边的是于挽因。

谢庭韵不松手,抱住她不放,道:“那我怕黑,你陪我睡。”

于挽因挣脱他不得,脑筋一动,改用软计。

于挽因展『露』笑脸,开玩笑的说:“谢庭韵,你是不是垂涎我的美『色』?”

谢庭韵装无辜点头:“是啊,你不知道我喜欢你很久了?”

“哼,我就知道你贼心不死,说!你和我结婚是不是因为在剧组里没有把我搞到手,心有不甘,于是和我结婚,想毁我一生幸福!”

谢庭韵一听这话,一把松开于挽因,站了起来,语气略有点激动:“靠!我的幸福都毁在了你身上,你还反过来咬我一口!要不是和你结了婚,你知道我日子过得有多逍遥吗?现在呢,只要在外面找个女人搞我爸就会立即发现!我容易吗我!”

于挽因顿时明白,怪不得他这么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原来是谢书在施压了。

于挽因反驳他:“你自己在外面『乱』搞你还有理啦?你沾花惹草,毁了那些姑娘们的名誉,你还说你自己苦,你良心不会痛吗!”

谢庭韵说:“那是她们自愿的。”接着他又快速伸出手环住于挽因的腰,耍无赖道:“我不管,你得补偿我,我每天晚上睡觉都得抱着东西睡,不然我会睡不着。”

于挽因一把把怀中的枕头塞给谢庭韵:“给你,不用谢我。”然后挣脱掉谢庭韵,转身要走。

谢庭韵抛开枕头,一把抱起已经接近门边的于挽因。

于挽因惊得大叫:“谢庭韵,你放开我!你干嘛!”

谢庭韵不听她的,转身,把她放在床上,然后自己也躺在她身边,把她箍在怀里,然后一脸轻松,笑眯眯的说:“好啦,睡觉吧!”

于挽因睁大眼睛瞪着谢庭韵,不停的在挣扎:“混蛋,你滚开!”

谢庭韵突然凑近,吻了一下于挽因的唇,然后眯着眼睛,邪恶的说:“你要是再敢『乱』动我就和你来个舌吻!”

于挽因被刚才的吻弄呆住了,她望着谢庭韵,不说话,明白他真的是能说到做到的人,

便不动了,任由谢庭韵抱着。

谢庭韵看到她这个样子很高兴,得意的说:“你看,我对你已经很宽容了,要是别人,我早就开始做些什么了,你感激我吧!”

于挽因恶狠狠的说:“你要是敢对我做些什么,我就告你强『奸』!”

谢庭韵轻蔑的笑,说:“你见过妻子告丈夫强『奸』的吗?”

于挽因心中有气,又自知斗不过他,便不再说话,闭上眼睛睡觉了。

谢庭韵见她这样,心中更加得意,但也没再多说些什么,只柔声说了一句:“乖,睡觉吧。”自己也入睡了。

章节目录 第14章 关于睡觉的斗争远还没有结束,于挽因是绝对不愿意天天和谢庭韵睡一张床的,但是谢庭韵非要缠着于挽因不放,于挽因心中冷哼:臭流氓,觊觎我的美『色』,占我便宜,看老娘怎么治你!“

于是又一天晚上,谢庭韵走进卧室,就发现床上一对枕头只剩下了一个,双人被变成了单人被,于挽因躺在床正中间装睡。

谢庭韵微微一笑,照常往于挽因身边一躺,和她枕在一个枕头上,拉了点被子给自己盖上,然后搂着于挽因,准备睡觉。

于挽因睁开眼睛,怒视谢庭韵,语气不客气:“去别的地方睡去,这儿没你地儿。”

“不干。”谢庭韵嬉皮赖脸的说。

于挽因继续说:“这被子这么小,两个人盖绝对会着凉,我生病了不要紧,你生病了我会心疼的。”于挽因开始打感情牌。

谢庭韵说:“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就快去把被子换回来吧,这样我们两个都不会着凉了。”

于挽因撒谎:“那床被子湿了,我喝水的时候不小心把水撒上去了。”

谢庭韵不咸不淡的说:“客房里有备用的,去拿吧。”

“好。”于挽因起身,朝客房走去。

但过了好久好久,她都没有回来。躺在床上的谢庭韵起身,去找客房钥匙。

已经躺在客房的床上『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于挽因听到了钥匙『插』进锁孔里的声音,一下惊醒,心中暗叫不好,她把客房门锁住了,却忘记了有备用钥匙这么一茬。

谢庭韵阴沉着脸走进来,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的看着于挽因,道:“睡得挺香啊!”

于挽因讪笑,说:“不是,我刚刚进来的时候看这床真的是又大又舒服啊,就想躺一下,不自觉的就睡着了。”

谢庭韵静静的听她扯完,开口道:“那抱着被子走吧,那间房的床更大更舒服,而且还有我陪你呢!”

于挽因扯扯嘴皮子,想笑但是真的无力笑起来,悻悻的抱着被子跟在谢庭韵后面,回到了主卧。

第一回合,于挽因败。

不久后的一个晚上,谢庭韵照常进卧室睡觉,却发现早早就洗完澡的于挽因不在里面。

紧接着,于挽因从门口进来,笑眯眯的拉着谢庭韵的手往外走,带他来到了离主卧不远的那个客房,推开门,伸出手一脸笑容的向他展示里面。

她走进去,拉开衣柜,谢庭韵放在衣物间里的衣服全跑到了这里。床上放着一个枕头,一只一米多高的泰迪熊躺在床上,还有谢庭韵平时放在主卧里的一些东西也被于挽因拿到了这里。

原本空『荡』『荡』的客房现在看起来就是独属于谢庭韵一个人的房间。

谢庭韵满头黑线,于挽因一脸期待的看着谢庭韵,希望他能往前走一步,往床上一躺,这样主卧就是于挽因一个人的房间了,谢庭韵再也不会占她便宜了。

然而结果表明,于挽因有时候真的是太单纯了。

于挽因见谢庭韵一直没动静,就抱着床上的大熊说:“你看,我花了好多钱特地给你买的大熊,抱着睡觉绝对舒服,快去吧,让它陪着你吧!”

谁知道谢庭韵面无表情,声音低沉:“给你一分钟的时间,马上让这只熊消失,明天我要看到我所有东西全部归回原位,不然……”没有下文,谢庭韵转身离开。

于挽因留在原地,垂头丧气。

第二回合,于挽因败。

章节目录 第15章 谢庭韵作为谢氏集团的设计总监,以大约三天上一次班的频率,今天去上班了。下班回来的时候已经八九点钟了,回来晚的原因当然不可能是他去加班了,而是他冒着被谢书发现的风险,和他的发小吴立辉跑去锦香酒吧喝酒了。

谢庭韵带着微醺回了家,客厅灯是亮着的,但是静悄悄的,于挽因不见踪影。谢庭韵叫她的名字,也无人答应。

谢庭韵上楼,走向卧室,只看到卧室门半掩着,透过缝隙,他看见于挽因静静的坐在床上,腿上盖着被子,手里拿着一本书。她正在认真的读书。

谢庭韵推开门,走进去。

“哗啦”一声,他被浇成了个落汤鸡,浑身湿透。原来于挽因在门上边沿放了一把扫帚,扫帚上放了一盆水,谢庭韵一推门,盆就不稳的落了下来,不仅里面的水全浇在了谢庭韵身上,塑料盆也准确无误的砸到了他的头上,他的酒完全醒了。

于挽因看见谢庭韵中了自己的计,被淋成如此难堪的模样,立刻不装样子看书了,跳起来捂着肚子哈哈大笑,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谢庭韵立刻反应过来,狠狠的瞪了一眼于挽因,然后转身去往卫生间。

紧接着于挽因便听到谢庭韵怒摔卫生间门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水声哗哗响起。

于挽因跑到卫生间的门口,她怕谢庭韵听不见,便用很大的声音说:“谢庭韵,你看,你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娘忍了你那么多天了,今天终于忍不了了!我就是要给你个教训,让你明白,老娘也不是好惹的!”

于挽因完全没有意识到谢庭韵真的生气了,依旧沉浸在自己得意的世界里,不留情面的嘲笑谢庭韵,发泄自己的不满。

于挽因仔细听里面的动静,谢庭韵没有出声,她便继续说:“我告诉你,旁边那间客房就是你以后睡觉的地方了,以后不准再跑到我房间里来,不准碰我的床!要是你再敢不听话,哼哼,我还有更阴更损的招在后面等着你呢!你个臭流氓!本姑娘是你想碰就能碰的人吗?以后,离本姑娘远一点,再敢占老娘便宜,我就……啊!“

于挽因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卫生间的门突然被打开,一只健硕的手臂迅速把她拽住,捞了进去。于挽因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就已经置身于卫生间内。

卫生间内水蒸气缭绕,温度有些高,于挽因感到很热,但她更感到害怕,因为谢庭韵愠怒的面容近在眼前。

谢庭韵浑身赤『裸』,雾气环绕着他,他用手大力的把于挽因压在了墙上,于挽因动弹不得,只得结结巴巴的问:“你……你……你干嘛!”

回应她的是谢庭韵如火的深吻,他吻得狂热,于挽因根本躲闪不及。谢庭韵炽热滚烫的唇不断的侵略,带着疯狂,缠绵的味道。于挽因眼眸紧闭,被迫与他唇舌相依,感受他急促的呼吸,感受他淡淡的清香,感受他娴熟的吻技,享受这份不情愿的激情,她眼泪不知何时落了下来,一颗两颗,相互摩挲的嘴唇都感受到了泪的苦涩。

过了好久谢庭韵的嘴唇才离开她的嘴唇,两人都重重的喘气,他看着她红透了的脸庞,溢满泪水的眼睛,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拂过她的脸庞,痞里痞气的表情又回到了他的脸上,语气轻佻:“从来没有哪个女人敢这么对我,你是第一个。”

于挽因依旧被他的另一只手压着,她双眼望着谢庭韵的脸庞,没有说话。谢庭韵声音突然变得温柔:“乖,要听话,这次呢,就是给你的惩罚,你要是再弄出什么幺蛾子……”那只触『摸』着于挽因脸的手慢慢的落在了她的衣领处,靠近胸口,一种要解开扣子的趋势,他将头侧过,嘴巴靠近于挽因的耳朵,声音低沉温柔:“我就要履行丈夫的义务了。”

于挽因大惊,得空了的那只手迅速打掉谢庭韵落在自己衣领处的手掌,紧接着猛地一推他,谢庭韵也借势放开了于挽因,于挽因什么也没说,快速打开卫生间的门,跑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16章 于挽因跑到了阳台上,锁上阳台的玻璃门。她眺望远方,任带着凉意的微风冷却她滚烫的脸庞,平息她快要跳到爆炸的心脏。

夜『色』很凉,人却疯狂,借着这份凉意,疏散心中的狂热。

谢庭韵曾吻过她,无论是在婚礼上的吻,还是趁她不注意时亲她,但都是浅尝辄止,就像不经意间与他擦肩而过,却和他碰了肩一般,于挽因可以装作不在意,因为她是个演员,尽管到目前为止她还没有拍过吻戏,但是她有这样的心理准备。可是,谢庭韵那个深吻,霸道的,炽热的吻,夺取了她所有呼吸,和所有的思想,让她所有的心理准备,全部崩溃。

她现在心里很『乱』很『乱』,她需要冷静一下。她想,她是个演员,将来终究要接受这样子的吻戏,所以,她可以不在乎,她必须不在乎。

于挽因竟然用这样可笑的理由来搪塞她自己。

谢庭韵已经洗好澡了,他走出卫生间,目光四处寻找着于挽因。

他看见她站在阳台上,便朝阳台的方向走去。

他站在离阳台不远的地方,通过阳台的玻璃门,静静的看着于挽因。看到她小巧灵动的侧脸泪痕未干,看到她清澈明亮的的眼睛顾盼生辉,看到她乌黑笔直的长发随风飘扬。谢庭韵的心中忽的有些悸动,他默默的离开了。

于挽因在阳台上吹了一会儿风之后便回到了卧室,推开门便看见谢庭韵躺在床的一侧。她走进去,躺在了床的另一侧,离谢庭韵远远地,背对着谢庭韵。

她也决定不再跟谢庭韵斗了,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只是今天这个气还是要生的。

谢庭韵感觉到于挽因躺到床上来了,他便动了动,向于挽因靠近,可是于挽因冷冷的声音响起:“别碰我。”

谢庭韵一顿,然后轻轻的把手放在于挽因的胳膊上,尽量用愧疚不安的语气小声说:“对不起。”

呵,谢庭韵真的是懂女人,讨好起女人来真的是得心应手。于挽因听他这一声,心中刚建好的壁垒又坍塌了。她没有说话,但也没有甩开谢庭韵放在她胳膊上的那只手。

谢庭韵见于挽因没动静,便得寸进尺,又将身子往于挽因身上靠近了些,那只放在于挽因身上的手更是直接搂住了于挽因的腰。

于挽因因为心中还有气,便直接转身面向谢庭韵,斥责他:“谢庭韵,你太过分了!”

谢庭韵:“对不起,但是你刚刚真的把我惹生气了。”

于挽因:“那谁让你天天非得和我睡一块儿,我是为了我的自由才那么做的,是你有错在先!”

谢庭韵:“好好,我的错我的错。”

于挽因:“那你走。”

谢庭韵摇头:“我不走。”

于挽因:“你走!”

谢庭韵:“不走。”

于挽因:“走!”

谢庭韵:“不!”

于挽因见谢庭韵怎么说都不动,便开始哭叫,身体不停的来回动,嘴里喊着:“你走……你走……谢庭韵,你给我走……”,心中想着“谢庭韵我不开心了你也别想好好睡觉。”

于挽因不停的闹腾,谢庭韵搂着她的手臂突然用力,于挽因就完全在谢庭韵的怀里了,她停止了哭喊,也不再闹腾,就看着谢庭韵。

谢庭韵声音真是温柔啊,又带着一点点小委屈:“阿因,你不要叫我走了,我就想和你睡一起。”他声音那么好听,那么悦耳,他看着于挽因的眼,那双亮晶晶的深邃眼眸,快要把于挽因的心吸进去一般。

于挽因按压自己加速的心跳,没有说话,在谢庭韵的怀里睡着了。

有些爱情,来的太明显,像风吹过一万里,风尘仆仆;有些爱情,细细绵绵,像经年累月的水滴,落在土地上,谁都不曾期待过,谁都不曾在意过,但是它来过,就是土地上一个小坑里的晶亮的水。

章节目录 第17章 于挽因做完那次记者采访之后就继续去拍戏了。谢庭韵虽然是《摄政王》这部剧的制片人,又是投资人,但是他真的只是花钱去撩妹的。所以妹子撩的差不多了,他就很少再往剧组跑了。

但是由于结婚后谢书对他监督的严,他倒是没怎么敢再往锦香酒吧里跑,当然,每天都跑去公司上班那是不可能的,于是他只好把注意力又转回了《摄政王》的剧组里,跑剧组跑的勤,将原先那些小姑娘该撩的又撩了一遍。

而因为这部戏的拍摄地点离新荣道128号很近,所以于挽因每次拍完戏都选择回家,而不是和其他剧组人员一样住酒店,最近总是爱往剧组跑的谢庭韵就顺便送她接她。

有一天谢庭韵没去剧组,于挽因傍晚便独自回了家。推开门,便看见谢庭韵站在客厅里,此外,还有一个女孩子。

那个女孩不是很高,比于挽因要矮一些,和谢庭韵相差一大截。她正抱着谢庭韵的腰,及腰的长发披散着,脸埋在了谢庭韵的身上,头发也遮盖住了她的脸。她声泪俱下,对着谢庭韵哭诉。

由于谢庭韵是背对着门,而那个女孩是正对着门的,所以那个女孩先看见了于挽因。

谢庭韵没注意到门边的动静,那个女孩看见了于挽因,却没有放开谢庭韵,反而继续哭着问谢庭韵:“阿韵,一点都不喜欢那个叫于挽因的女人,对不对?”

这哭的梨花带雨的,于挽因想自己要是个男人都会怜香惜玉她的。

可是谢庭韵只是用平常的语调说:“我是不喜欢她,可我也不喜欢你啊!你先放开我好不好?”那个女孩没有放手。

于挽因这个时候清了清嗓子表示一下自己的存在:“咳咳!”

谢庭韵回头,那个女孩也放开了他。

这个时候于挽因才得以看清这个女孩的全貌,一个萝莉型美女,肤白貌美,个子也不高,齐刘海,娃娃脸,眼睛圆圆的,樱桃小嘴,脸上还挂着泪痕,一副可怜相,正惹人怜惜的擦着脸上的泪痕。

谢庭韵一点都没感觉到尴尬,他向于挽因介绍这位美女:“阿因,这是裴繁,我一个叔叔的女儿。”

“你好!”于挽因出于礼貌的笑了笑,伸出了手,想和裴繁握手表示礼节。

但是裴繁却没有理她,她一只手擦着脸的泪,另一只手在于挽因伸出手的时候轻轻的握住了谢庭韵的手。

于挽因脸上的笑容都僵了,这感觉,咋都像自己是客人,她是主人啊。

好歹谢庭韵挺识趣,他离开了裴繁的手,走到了于挽因身旁,揽住了于挽因的肩膀,然后对裴繁说:“这是我太太,于挽因。”

裴繁表情很尴尬,她没想到谢庭韵会这么做,只能讪笑道:“你好啊。”然后伸出手握住了于挽因那只手,却只是简单的碰了一下,就分开了。

于挽因微笑着说:“请坐。”示意裴繁坐在沙发上,摆出了女主人的姿态。

裴繁坐在沙发上,一直微笑着。

谢庭韵正欲坐在沙发上,突然电话声响起了,他拿出来看了一眼,转身走出去电话,室内只留下了裴繁和于挽因俩人。

裴繁见谢庭韵走了,便『露』出了真面目,她用那种不屑的目光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于挽因,说道:“我跟阿韵是青梅竹马,我喜欢他。”

“所以呢?”于挽因看起来满不在乎。

裴繁:“你不要得意太久。阿韵迟早要和你离婚的。”

“裴小姐,你不要用这样不善的眼光看我,谢庭韵要不要和我离婚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和你不相干,你喜欢他就和他说,不要在这里刁难我,谢谢!”于挽因用不善的语气说完后,起身想离开,谢庭韵恰好接完电话回来,看见于挽因要走,便自然的拦住她的去路,伸手环上她的腰。

章节目录 第18章 于挽因被迫停止前进,又被裴繁恶意相对,不高兴全摆在了脸上。

谢庭韵侧头看着她,故意温柔的说:“怎么了,宝贝儿?昨天没给你卖那个包就不开心了?那我们今天就把它买回来好不好?别生气了。”说完还轻轻的吻了一下于挽因的唇角,于挽因的表情更加难看了。

裴繁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两人,眼中尽是不可置信。自己爱了那么久的男人最后却娶了别的女人,还当着自己的面亲吻她,这其中的苦涩与悲伤只有自己能体味。

接着谢庭韵笑眯眯的对裴繁说:“阿因闹脾气了,我得安慰她,就不留你了,小繁你先回家吧,等以后有空了我会登门拜访叔叔的。”

主人下了逐客令,客人也不好再留下,正好裴繁也不想再看到他们秀恩爱,就要离开,走之前还狠狠瞪了于挽因一眼。

裴繁不喜欢于挽因,只因为她抢走了谢庭韵。

裴繁离开之后,于挽因立刻挣脱了谢庭韵的手,还狠狠的踹了他的小腿一脚。她心中很生气,谢庭韵的烂桃花,怎么全祸害到自己身上去了。

于挽因:“混蛋!能不能管好你的女人!你都没看到她刚才对我什么态度!”

谢庭韵吃痛,弯下腰按着被于挽因踹过的地方,说:“那不是我的女人,她从小到大到缠着我,我也没有办法啊!这不刚才『逼』她走了嘛!”

于挽因冷哼:“呵,还有你解决不了的女人?”

谢庭韵还不忘贫嘴:“你啊!”

这话却遭到了于挽因的怒喝:“滚!少贫嘴!以后叫她们不要找我麻烦了好不好!我也很无辜好不好?你以为我很想嫁给你啊!”

被踢的地方疼痛少了许多,谢庭韵直起腰来,说:“好啦好啦,以后不会再让她进我们家的了。”

“这样最好。”于挽因这才满意,突然她又想到了什么,问谢庭韵:“哦,对了,你这次突然请全剧组的人吃饭干什么?”

谢庭韵一听这话,脸上也出现疑『惑』的表情,说道:“不是你说的要请全剧组的人吃饭的吗?”

于挽因惊讶:“什么?”

谢庭韵:“是啊,不是你托她告诉我的?”

于挽因:“靠!她告诉我说是你要请我们吃饭的!说什么要感谢剧组让我们俩个认识啊之类的鬼话,我才不信,所以问你啊!“

“我没说过啊!”谢庭韵否认。

于挽因半眯着眼思考,说:“不是我请,也不是你请,难道是她请?不行,我得打电话问问她。”于挽因拿出手机拨通王萍的电话,那头很快就接通了。

没想到王萍电话那头用轻松的语气说:“其实我还打算给你们俩个一个惊喜的呢!那么快就给你俩发现了。挽因,你要知道,明星也不是那么好当的,拉拢人心你也不是不懂,虽然你现在是谢制片的老婆了,但是这给你加戏份的事也得服众不是?你请他们吃一顿饭,到时候这剧本稍微改一下大家也不会有意见的,我这么做也是为你好啊!”

于挽因说:“不是,萍姐,这事你也得提前和我说啊!我也没有想法说要加戏份,你不能擅自做主啊!还有就是你跟谢庭韵说是我请的客,又跟我说是他请客,这是干什么啊!”

王萍:“我就是怕你不同意,所以才这么做的!挽因,有机会咱就不能放过,咱能不能别那么胸无大志啊?你难道不希望你发展的更好点吗?反正我已经和他们说完了,你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吧!”

王萍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也算是把于挽因『逼』上梁山了,她只得说:“行行,这饭肯定得请啊,感谢萍姐对我的期望了!您先忙吧,不打扰你了!”说完,便挂了电话。

谢庭韵一直在旁边听着,于挽因挂了电话后神『色』难看的瞅了他一眼,然后很无奈的对他说:“这顿饭肯定是要请的了。”

谢庭韵无所谓道:“那就请呗。”

于挽因:“谁出钱?”

谢庭韵:“你经纪人捅出的幺蛾子,当然你收拾,你出钱!”

于挽因:“我靠!大少爷,你有那么多钱还要来压榨我这个平民百姓?这钱你不能付了吗?”

谢庭韵:“刚刚是你在电话里说要请的,我为什么要出钱?不管!”

于挽因不满道:“哼,我出钱就我出钱,你以为我出不起啊!小气鬼!”

章节目录 第19章 实际上于挽因真的出不起,请客的那天是王萍带着人来的,地方也是她挑的。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进了一家五星级饭店,于挽因走在最后面,她饭店前停住了脚步,仰头望着高高的饭店牌子,整个人石化在那里。

一整个剧组,想想得多少人?得点多少菜?这里菜那么贵,这一顿下来得花多少钱?于挽因一个刚出道没多久的小明星,挣得钱可能还没王萍一个经纪人挣得钱多,跑到这来吃饭,是想让于挽因付的连衣服都不剩下?

于挽因是真的心痛,她得跑多少龙套才能挣回这一顿饭钱啊!这个王萍真的是下得去手!真会挑地方!

就在于挽因一阵心痛难过悲伤之际,谢庭韵站到了她旁边,他心里明白,却故意说道:“哇!于小姐真是慷慨啊,带我们到这里来吃饭!”

于挽因扭头,看了他一眼,扯了扯嘴皮子,随即抬脚走进饭店。

她现在是连笑都笑不出来了。

由于人多,便开了好多桌。于挽因和谢庭韵坐在一起,同桌的还有一些在剧组都很重要的人物,导演啊,编剧啊,还有一些重要演员。

饭局上嘛,最重要的就是敬酒,这个敬那个的,那个回敬这个,于挽因也把饭桌上的各个人物都敬遍了,但是喝酒也只是浅尝辄止,并没有喝多少。她最重要的是吃,花了那么多钱,能吃多少回来就吃多少回来,一桌菜还专挑贵的吃。

于挽因吃的正津津有味的时候,《摄政王》这部剧的男主角秦阙过来敬酒。

秦阙和于挽因是一个大学里的,他还是于挽因的直系学长,但是大学时期两个人并不认识,也是因为《摄政王》这部剧才相识的,平时两人相处的很不错,于挽因对她的这个学长蛮有好感的。

秦阙现在是当红小生,红极半边天。

秦阙向于挽因敬酒,他并没有说话,只是举起酒杯示意于挽因,他的目光深沉,里面似乎有异样的感情。于挽因觉得两人之间有些尴尬,便笑着说:“秦阙学长,今天晚上多吃点啊!”

秦阙淡淡的笑了下,说:“一定。”

秦阙敬完于挽因,便将目光转向了谢庭韵,他的眼神顿时变了,里面似乎带着些敌意。谢庭韵举起酒杯和他碰了碰,听见秦阙说:“谢制片,恭喜。”

紧接着《摄政王》女主角温初墨也来敬谢庭韵酒。

温初墨是个古典美女,淡淡柳叶眉,眼眸明亮,散发着一种典雅淡然的气质,她笑意盈盈的走过来,目光却一直注视着秦阙,直到走到谢庭韵身边的时候才将目光移到他身上,“谢制片,敬你一杯,在剧组多谢关照了。”

于挽因知道,温初墨是拒绝被谢庭韵调戏的女子之一,平时温初墨待她也很好,于挽因在剧中就是饰演她的丫鬟。温初墨喜欢秦阙,这是全剧组都知道的事。

而秦阙对于挽因的感情,于挽因似乎也知道一点,但是不确定。

吃饭吃到过半的时候,谢庭韵接到了一个电话,脸『色』微微一变,便和于挽因说要先走一步,便离开了。

饭局结束之后,于挽因去结账,看着账单上的数字,她感觉像是有一把刀在往她心上戳啊!她颤颤巍巍的递过银行卡,心中呐喊:钱啊……我的钱啊……回去一定要找谢庭韵要回来。

章节目录 第20章 于挽因准备打车回去,正好碰上了秦阙,他提出送于挽因回家,于挽因本来是拒绝的,但是秦阙执意要送,于挽因便也不好再推辞。

去往停车场的路上,秦阙情绪很低沉。

于挽因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学长?你心情不是很好吗?”

秦阙:“嗯……真没有想到,你这么快就结婚了,之前都没有听说过你有男朋友。”

于挽因扯谎:“遇到了对的人自然就结婚了,很早之前就和他在一起了,但就是没有对外公布而已。”

秦阙:”挽因……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你知不知道我……”秦阙说着说着却不说了,他看上去有些懊恼。

于挽因:“嗯?怎么了?”其实她有点猜的到秦阙想说什么,但是又不是那么肯定。

秦阙:“算了,上车吧,我送你回家。”俩人已经走到了车旁,秦阙拿出钥匙打开车门。

于挽因见他不想说,也没再追问,上了他的车子。

于挽因躺在床上的时候已经八九点了,谢庭韵大概十点左右才回来。他洗了澡过后便走进卧室里。

一进卧室,便看见于挽因侧躺在靠近门那边的床上,她并没有睡,脸『色』难看,眉头紧锁,目光呆滞。

谢庭韵躺到了另一侧床上,随意问她:“咋了?愁眉苦脸的。”

于挽因悲伤的略带哭腔的声音响起:“我的钱……”

谢庭韵非常没良心的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心疼了吧,你当时别硬撑啊,你就说不请了不就行了!哈哈哈哈哈……没钱了吧,活该!”

于挽因难受,撅着嘴说:“哼,我的钱啊……我得跑多少龙套才能赚回来啊!”

谢庭韵没接话,准备睡觉了。

于挽因突然坐起来,指着谢庭韵鼻子骂:“混蛋!都怪你!”

谢庭韵也立刻坐起来,说;“靠!怎么怪起我来了,你应该怪王萍啊!”

于挽因:“都是你的错!要不是因为嫁给了你,王萍也不用那么急的要给我加戏份,那我不就不用请这顿饭了吗!”

谢庭韵:“靠!这怎么怪上我了?她是为了你好啊,而且你借我的关系走后门,没感谢我就算了,还怪我?。”

于挽因无赖:“我不管,反正就是你的错。”

于挽因气急败坏,语气有些激动,相反谢庭韵却显得气定神闲。

谢庭韵不在乎道:“随你怎么说喽!”说完他就要躺下继续睡觉,却被于挽因一把拉住衣领拽了起来:“混蛋,还我钱!”

谢庭韵:“为什么要还你钱?我又没有欠你钱。”

于挽因开始耍小『性』子:“我不管,你还我钱,还我钱,还我钱……”她一边说一边用拳头捶谢庭韵。

谢庭韵被她捶的不耐烦了,两只手突然大力的抓住她的两只手,说:“你要是再闹我就亲你了啊!”

这招真的有效,于挽因立刻静了下来,谢庭韵便松开了她,躺下来准备入眠。

章节目录 第21章 可是于挽因心里不甘心,便又开始找借口:“你看,我是你老婆唉,你为什么不给我一半家产?我要分家产。”

谢庭韵:“分家产是在离婚后,而且你是假老婆。”

于挽因:“假老婆你还和我睡一张床?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谢庭韵:“不干。”

于挽因:“不行,赶紧走!”

谢庭韵:“不干。”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就要睡觉。

于挽因见他不为所动,也不放弃,突然又想到个点子。她弯下腰凑近谢庭韵,声音酥软:“你看这样好不好,我呢,陪你睡一晚上,你呢,就给我五万块钱,也不多对吧,就从今天开始算,以前的我都不计较了,好不好?”

谢庭韵来了兴趣,睁开了眼睛:“睡一晚上?”

于挽因解释:“是纯睡觉,不能干别的。”

谢庭韵兴致顿时没了:“不干。”

于挽因不满:“你给那些陪你睡觉的姑娘一买东西就买掉几十万,你给你亲老婆几万都不干吗!”

谢庭韵说:“她们可不是陪我纯睡觉,你要是也像她们那样,我也能给你几十万。”

于挽因黑脸,骂道:“无耻!”然后也躺下来,又大声说:“你不准碰我!”

可是谢庭韵偏偏跟她反着干,不仅靠她更近,还搂着她,伸出一只腿压住她,让她无法动弹,但是于挽因却没有挣扎,任由他这样抱着。

于挽因心中有气,讲了半天了,这个男人居然一『毛』不拔。

谢庭韵闭着眼睛,于挽因看着他的脸,没再说话。

沉默了一阵,于挽因突然开口,声音不再似之前那样激烈,像一壶泓水般清冽:“你晚上去哪里了?”

谢庭韵眼没睁,开口:“裴繁要跳楼『自杀』,说是因为我,他爸就叫我过去。”

于挽因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死了没?”

谢庭韵:“没死,被拉下来了。”

于挽因:“哦。”

就在谢庭韵以为她不再说话的时候,她的声音又响起:“她可真烦。”然后轻轻的动了动身子。

谢庭韵轻轻的笑了一下。

于挽因的脸离他那样近,谢庭韵微微睁眼,凑过去,在她的唇上留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于挽因没有说话,乖乖的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这个夜晚,安详与恬静,好像有什么不一样,却又和往常一样。

也许变化是一点一滴的,发现才是一瞬间的。

第二天晚上于挽因回来的时候,兴冲冲的坐到谢庭韵身边,明知故问的对他说:“不知道是哪个傻瓜往我卡里转了五十万块钱。”

谢庭韵正看到电视精彩处,仿佛没有听见于挽因说话一般,也没理她。

于挽因见他没有说话,热情倒也没减,继续说道:“是不是你这个傻子啊?”

谢庭韵撇头,朝她笑:“好心给你钱还要被你骂成傻瓜,唉……我怎么那么倒霉呢……要不你把钱还我吧!”

于挽因赶紧闪开:“到了我口袋里。我还会给你?哼哼……不可能!”

谢庭韵:“那就省着点花,别成了败家娘们儿!我可养不起你啊!”

于挽因:“要你养啦!这是你补偿我那一顿饭钱的……”

谢庭韵:“好好,不养你,不养你,你去做饭吧!”谢庭韵好整以暇的望着于挽因。

于挽因满头黑线:“……”

章节目录 第22章 别看谢庭韵是个渣男,待在酒吧的时间比待在家里的时间还长,但是他的厨艺是真的不错。刚开始于挽因发现这点的时候她一脸的惊奇,而且还感到有点丢脸,因为她不会做饭。

谢庭韵告诉于挽因,他的厨艺是他妈妈教的,因为袁素君爱做饭,而且厨艺精湛,只要谢庭韵在家,她就拉他到厨房里教他做饭,久而久之,谢庭韵也学会了做饭。

所以,于挽因跟着谢庭韵倒不至于饿死。

于挽因撇撇嘴巴:“行,行,会做个饭你了不起啦!去吧,我饿了,做饭去吧!”于挽因一副女王气派。

谢庭韵没动:“不去,一会儿我要走了,最近在锦香酒吧里又钓到了一个妹子,约好一起吃饭了,你自己,叫个外卖吧。”

谢书最近生意上比较忙,对谢庭韵的事关注的少了,所以谢庭韵又开始频繁往锦香酒吧跑了。

于挽因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平淡的说了句:“哦。”然后就转身走开了。

谢庭韵的生活依旧这么糜烂,有事没事就往锦香酒吧里跑。谢庭韵只有真的闲到不行的时候才会去剧组转一转,或者到公司去看看,毕竟他还是公司的设计总监,但只是个空职,因为谢庭韵平时吊儿郎当的也不管事,所以这块儿都是谢庭韵的哥哥、谢氏集团的总经理谢达奎直接管理。

而于挽因是真的一直在努力的打拼,每天都在《摄政王》的剧组里认真的拍戏,有时候她的戏份结束的早就能早点回家,但有时候拖得晚了可能要到凌晨一二点才能回去。那时候谢庭韵要么就已经睡了,要么就不在家,至于去哪里了,于挽因除了去宾馆和妹子开房就想不到其他的地方了。但是她也懒得管谢庭韵的事,毕竟在她看来这只是假婚姻,迟早要离婚的,两个人都不要管对方太多的事比较好。

于挽因在剧组里经常能遇到秦阙,不管是在拍戏时还是在休息时。

因为于挽因下了血本的一顿饭,还有她经纪人王萍的功劳,她饰演的丫鬟青墨的戏份加了很多,从原先的一个没几句台词的丫鬟,在后来一场刺杀中为救主子死了的情节变成了因为一场“意外”,变成了摄政王的妃子,戏份直『逼』女二女三号,这样,她和秦阙的对手戏大大增多。

而于挽因休息的时候,也总是不经意的遇到秦阙。秦阙是很儒雅的一个人,只比于挽因大了四岁,平时说话很温和,带着一股书香气的感觉。

而让于挽因更感觉像带着一股书香气的人是温初墨,长得素雅美丽,行为作风更像是名门闺秀。每次于挽因“偶遇”秦阙,聊得没几句,只要温初墨也没戏,她一定也会跟过来,这种貌似是三角恋的关系,于挽因怎么看怎么尴尬。

章节目录 第23章 这天,于挽因在剧组里不小心偷听到了这么一段话。

这是个下午,于挽因去后面的花园散步的时候,偷听到了秦阙与温初墨的对话。两个人都穿着拍戏用的古装,一个风度翩翩,一个沉鱼落雁,看上去真的十分登对。

于挽因不知道他们之前说了什么,只是自己刚一到那里,就听见他们提到了自己。

温初墨依旧那么的优雅,她说:“秦阙,你是不是对于挽因有什么心思?”

秦阙也是依旧那么淡然,他说:“是,我喜欢她。”

于挽因内心震惊:什么!我真的没猜错,秦阙就是对我有意思!我该怎么办?”

温初墨表情带着一丝悲伤,她缓了缓,说:“但是她已经结婚了。”

于是秦阙表情也变得悲伤起来,他说:“我知道,是我错过了她,如果我早点对她表明心意就好了,唉……”

于挽因听了这话,想对他说:秦阙学长,你就是现在说也不晚,我和谢庭韵是假夫妻,我愿意和你在一起……

当然,于挽因是不可能这么和他说的。

温初墨眼睛看着他,那样的不甘,她说:“秦阙,那你知不知道我对你的心意……”

秦阙语气一变:“算了吧!初墨,对不起……”

温初墨一顿,待在原地一动不动,片刻才开口,口中喃喃的说:“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她的声音,像是穿梭于长林的黄鹂的悲切鸣叫,哀婉而空灵。

两人沉默了一阵,温初墨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蓦地,她醒过神来,直直的望着秦阙,眼神坚定又明亮,她说:“我会一直等你的。”说完,便离开了。

于挽因见她往自己这个方向走来,赶紧蹑手蹑脚的走掉了。

她路上一边走和一边想:温初墨喜欢秦阙学长,秦阙学长却喜欢我,而我呢,也对秦阙学长有那么点好感,那我要不要和秦阙学长在一起呢?这样做会不会对不起温初墨呢?她平时对我挺好的,这样做她会不会很伤心?

于挽因突然想起来:她已经结婚了……刚刚还在纠结的兴头全部没有了,满脑子全在想一句话:该死的谢庭韵……

晚上的时候,于挽因在等着导演叫自己拍戏,她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秦阙这时候走了过来。

于挽因注意了一下,温初墨并没有跟过来,她朝四周望望,发现现在拍的正是温初墨的戏。

秦阙心情貌似不大好,但是还是努力做出一副轻松的样子。他在于挽因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两个人有的没的闲聊着,突然秦阙话题一转,他问于挽因:“你和谢制片关系还好吗?”

于挽因已经知道秦阙喜欢自己了,可是她和谢庭韵的真实关系也不能和秦阙讲,于挽因心里急:这么好的一个帅哥就放跑了?

于挽因尴尬的笑了笑,说:“嗯……还可以。”

秦阙:“你很爱他,是吗?”

于挽因:“这个……”

“于挽因,你很闲啊!”这是谢庭韵的声音,他居然大晚上的跑过来了。

章节目录 第24章 于挽因内心气愤,这个谢庭韵,破坏了她和大帅哥独处的机会。于挽因就着夜『色』明目张胆的瞪着谢庭韵,反正他看不清楚。

于挽因站了起来,语气不善的说:“你怎么突然来了?”

谢庭韵这个时候真的很会在外人面前装样子,让他和于挽因看起来像是非常恩爱的一对:“想你了啊,这么晚了,担心你,就来看看。”

秦阙也站了起来,接过话:“谢制片真的是多虑了,挽因在剧组里怎么可能不安全,你放心好了,我肯定会照顾好她的。”于挽因感觉秦阙的话中有点挑衅的意味。

谢庭韵因为那声“挽因”和最后一句话,扯起嘴角一声轻笑,显然明白了什么事情。他将于挽因从秦阙的身边拉过来,搂住于挽因的腰,面带微笑的客气的对秦阙说:“不用秦先生『操』心了,我的太太我自己可以照顾好,您还是在拍戏上多花花心思吧!”

秦阙看见谢庭韵的举动,又听了他这番话,脸『色』不大好,说:“那是自然,我还有事,先走了。”

秦阙走后,谢庭韵松开于挽因,略带玩味的语气:“这个秦阙对你有意思啊!”

于挽因气急:“你知道啊!,你知道还这么说话,你把我桃花都赶跑了!”

谢庭韵:“你都和我结婚了还想着其他男人,你这女人……”

于挽因:“喂!你想清楚一点,我和你离婚后是还要嫁人的,我得给我自己打算啊!你看秦阙学长长得又高又帅,温柔潇洒……”

谢庭韵随意说:“那就不离了。”

于挽因:“呵,想得美!你突然来这干嘛!“

谢庭韵:“干嘛?没事我就不能来看看,这可是我投资的剧组,我还是制片人!”

于挽因:“你看起来不像是没事的人啊!”

谢庭韵沉默了一下,然后悻悻的说:“我刚从我爸那回来。”

于挽因愣了一下,突然懂了什么,开始爆笑:“哈哈哈哈哈……被逮着了吧!叫你去浪!叫你不懂的收敛一点!哈哈哈哈哈……被你爸骂了吧!哈哈哈哈哈……活该!”

谢庭韵很淡定,他说:“所以我爸叫我过几天带你回去吃顿饭。”

于挽因被自己的口水呛得猛烈的咳嗽。“什么!”她瞪大眼睛惊奇的望着谢庭韵:“干嘛叫我去?又不是我在外面沾花惹草!”

谢庭韵悠然自得的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说:“我估计,我爸想看看我们两个的感情发展的怎么样了,他还叫我们上他那儿住几天呢!”

于挽因再度震惊,内心十分抗拒,但是她突然想出来一个点子,她坐到谢庭韵旁边的椅子上,说:“这是个好机会啊!到时候我们可以一吵二闹三家暴,让你爸你妈明白我们是真的感情不和,然后我们就可以顺利离婚啦!然后我就可以找我的秦阙学长啦!”于挽因觉得自己的计划十分完美,都快飘飘然的想到以后和秦阙在一起的日子了。

“你喜欢他?”谢庭韵声音不咸不淡的。

“还好,挺有好感的,但是他喜欢我,今天下午我才确定的,我不能放跑这么一个大帅哥啊!”于挽因如实回答。

“有我你还不知足,还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谢庭韵调侃。

于挽因冷笑:”呵呵,照你这么说,你有我不就够了,还去外面沾花惹草!我不管,到时候去你家了就这么干!”

“哦,不可能。”谢庭韵说。

“什么不可能!”于挽因面『色』一沉,语气里尽是不开心。

“离婚不可能。”谢庭韵说。

章节目录 第25章 于挽因一下子激动起来:“为什么?这可是你当初说的点子,你别和我说你反悔了,或者什么你爱上我了之类的屁话啊,我不信的。”

“是的,我爱上你了。”谢庭韵一秒变深情,含情脉脉的看着于挽因的眼睛。

“那好,那你把你的钱全给我我就相信你。”于挽因也一秒换脸,和他贫。

谢庭韵扬起一个大大的弧度的微笑,然后说:“不可能。”

“切……我才不稀罕你的钱呢!”于挽因一脸嫌弃。

谢庭韵:“那是谁前几天没节『操』的要了我五十万的?”

于挽因纠正他:“那是补偿,补偿,对我饭钱的补偿!“

谢庭韵突然一伸手把于挽因抱到他腿上坐下,脸离得她很近很近,压低声音说:“那我再给你五十万,你对我身体补偿补偿呗。”

于挽因:“滚!”她想要站起身来,没想到谢庭韵一只手拉住她不让她起来,另一只突然扳过她的脸,吻向她的唇,两瓣唇相互摩挲,谢庭韵动作轻柔,这个吻细密缠绵。

谢庭韵没有吻她太久就放开了她,还一脸满足的说:“这样子我的五十万才不算太亏。”

于挽因捂住嘴巴,满脸通红:“混蛋,你怎么能老是占我便宜!”

谢庭韵:“你可是我老婆!”

于挽因:“混蛋,我要离婚!”

谢庭韵:“我说了不可能了。”

于挽因:“为什么不可能!”

谢庭韵:“现在要是离婚了,我爸就会很生气,然后我被他赶出家门,穷困潦倒,颠沛流离,到时候你快活了,我该怎么办?”

于挽因:”关我什么事?谁让你自己天天懒,不知道工作,就晓得泡妞!我不管,我要离婚!“

谢庭韵:“不,可,能。只要我不同意就不可能!哦,对了,要是敢闹的话我就去找你爸爸!”谢庭韵威胁于挽因。

“你真的是很过分啊!”于挽因咬牙切齿,谢庭韵的威胁正中她的软肋,谢庭韵要是和于修远说的话,免不了又要上演一出“家庭父女大战”。“你爸教训你,你不甘心,就想让我爸教训我,你真是个『奸』诈的小人!”于挽因微眯着眼,指着谢庭韵的鼻子说。

“随便你怎么说喽,反正我的日子要是惨了,你也别想好过,后天就跟我去我爸家!”谢庭韵说道。

于挽因故意说:“那剧组的戏怎么办?请假不太好吧!”

谢庭韵一副很牛掰的样子,霸气的说:“我是老大,听我的!老大的夫人要罢工,看谁敢拦!给你放十天假,就这样了,走吧!我们回家吧!”

于挽因也陪他演,拱手抱拳,道:“谢谢老大!不过我一会儿还有拍戏,你先回去吧!”

谢庭韵又一个大大弧度的微笑,说:“你以为我来这里干什么?还不是我爸『逼』着我来陪你的!我叫导演先把你的戏拍了,我好回去睡觉。那个……”谢庭韵作势要叫导演的名字。

“唉……’于挽因拦住他,不让他喊,”你能不能懂点事儿!导演已经够忙了,你还给他添『乱』,这好歹也是你投资的片子啊,你不想赚钱啊!坐着,陪我等!“

谢庭韵翻了个白眼,安静的坐着,陪着于挽因一起看天上皎洁的月光……这简直是他自成年以来最无聊的一个夜晚了。

不自觉的,谢庭韵靠着于挽因的肩头睡着了,这一副画面在外人看来,真是恬静而又美妙,可实际上是……“谢庭韵,你快起来,马上要轮到我去拍戏了,你起来啊!”于挽因不停的戳谢庭韵,想把他戳醒,可是谢庭韵抱着于挽因的肩膀睡得正香,根本叫不醒。于挽因没办法,只得用力把他从肩膀上扒下来,把他的头放在旁边的桌子上,然后起身离开,去拍戏了。

那天晚上他们到凌晨才回家,一路上,谢庭韵幽怨的眼神一直看着于挽因,因为他……落枕了,虽然只是轻微的,但是真的很难受啊!可是于挽因只能装作没看见了咯!

章节目录 第26章 在一个风和日丽、万里无云的日子里,于挽因跟着谢庭韵拎着礼品来到了谢书家。

于挽因一进门便看见谢书的袁素君等在门口迎接他们,袁素君眉开眼笑的接下他们两个人手上的礼物,招呼他们进屋坐。

于挽因进到屋子里,发现谢庭韵的哥哥谢达奎一家也在,便笑着和他们打了声招呼。

谢达奎虽然是谢庭韵的哥哥,却并不是亲哥哥,他是谢家的养子。

谢书和袁素君年轻的时候,一直生不出孩子来,到医院检查,医生说袁素君无法生育,俩夫『妇』没办法,只得从孤儿院里领养了一个只有两岁的孩子,并给他起名谢达奎。

大概是谢书和袁素君上辈子积了德,又或者是那个医生误诊,总之八年后,也就是谢达奎十岁的时候,袁素君生了谢庭韵。虽然有了亲儿子,但是谢书和袁素君依旧对谢达奎很好。两兄弟的感情也十分不错。

现在,谢达奎在谢氏集团中担任总经理的职位,他为人稳重,担得起责任,而谢庭韵只是个设计总监,这也是谢庭韵贪玩的『性』子导致的,谢书想让他历练历练,可是谢庭韵总是让他的老父亲失望。

谢达奎已经成家了,今天他一家人都来了,他的妻子季音,儿子谢升飞,今年才七岁,刚上一年级。

谢家两个儿子都回来了,也算是一次大团聚,中午的时候袁素君做了好多菜,哦,谢庭韵也被拉去厨房帮忙去了,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围在桌子上吃饭。

于挽因左边是袁素君,右边是谢庭韵,一顿饭时间,袁素君对于挽因真的是关照有加,于挽因不禁想起了以前那顿和于修远一起的鸿门宴。

于挽因和谢庭韵在谢书家待了一整天,谢家父子三人谈谈生意,喝喝小酒,虽然谢庭韵天天混日子,对工作很少关心,但是他的确很聪明,生意谈起来也是头头是道的。

袁素君带着自己两个儿媳做做家务,话话家常,出去逛逛街,度过了一个恬静的下午时光。袁素君还拿出了家里的相册,于是于挽因便看见了谢庭韵小时候光屁股的照片,她还很邪恶的拿手机把它照了下来,作为谢庭韵的联系人头像,这都是谢庭韵不知道的事。

本来于挽因和谢庭韵打算傍晚就回去的,但是却被袁素君执意留下来住了一晚。拗不过做妈妈的,谢庭韵便和于挽因在谢庭韵之前的房间里住了一晚。

房间好久没人去住了,袁素君便提前进去收拾一番。

于挽因和谢庭韵洗完澡便回房间了,于挽因进门后直径往床的方向去,一走近,便看见床上放着一个东西,拿起来一看,是个避孕套的盒子,但是盒子里没有避孕套。

谢庭韵也走过来,看见于挽因手上的东西,拿过来瞥了一眼,又丢到了于挽因手上,笑道:“装避孕套的盒子里没有避孕套,我妈的意图要不要这么明显啊!”一边说着,一边往床的一边躺下。

于挽因的脸顿时红了,她把避孕套盒子放到一旁的桌子上,然后躺倒床的另一侧,背对着谢庭韵,作势要睡觉,说了一句:“什么意思?没懂,睡觉了。”

谢庭韵凑近,揽住于挽因的腰,低低笑道:“真不懂假不懂?我妈希望我们做有关避孕套的事,但又不用避孕套,你说是不是这个意思?”

于挽因把头埋进被子里,假装不耐烦的语气:“哎呀,我不知道,你不要碰我,睡觉了!”

谢庭韵不依不饶:“那你什么时候给她生个大胖小子?”

于挽因:“不可能,做梦,好了,不准说话了,我要关灯睡觉了。”于挽因伸出一只手按下墙上的开关,头也从被子里『露』了出来。

屋内顿时变得漆黑一片,谢庭韵也没再说话,唯有浅浅的呼吸声萦绕,月光透过窗帘隐约照了进来,给予了室内一点光,朦胧而又显得静谧。

于挽因闭着眼睛准备进入梦乡的时候,感觉到身旁的谢庭韵身子动了动,紧接着她的脸上就被落下淡淡的一个吻,属于谢庭韵的淡淡的一个吻。

睡梦中,于挽因嘴角微微上扬。

章节目录 第27章 谢庭韵和于挽因于次日上午回到了属于他们的新荣道128号。

于挽因由于谢庭韵的”特赦“,真的休假了好几天,她从谢书家回来,便一直待在家里。

谢庭韵由于又被他爸监督了,倒也没怎么往外面跑,偶尔去去公司,偶尔跑跑剧组,要么就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

这两人在家里的日子一长,就容易出问题,比如说这个家务问题谁做之类的,谢庭韵就这个问题曾义正言辞的说道:“我负责做饭,你当然得负责做家务。”

于挽因不服气,和谢庭韵仔细理论:“这不公平,你做饭,一天顶多做两顿,早饭都是我搞的,但是做家务,你看,我要洗衣服,我要扫地,吃完饭了碗也是我洗的,等等等等,事太多了,这对我不公平。”

谢庭韵:“你做早饭就搞点米往锅里,再放点水,煮个粥就行了,这算什么?”

于挽因:“那不还得早起啊!”

谢庭韵:“那你洗衣服,就直接往洗衣机一放也省事了。”

于挽因:“那洗完了还得我晾衣服啊!”

谢庭韵:“行,那扫地洗碗什么的你可以找个家政来。”

于挽因:“那不要钱啊!”

谢庭韵:“好,那我们两个人换,你做饭。”谢庭韵明摆着给于挽因下难题。

于挽因气愤,说:“你欺负我不会做饭!”

谢庭韵:“那你不就只能老老实实的干其他事吗?”

于挽因没给谢庭韵好脸『色』看,只是眼珠子不停的转,突然灵机一动,笑道:“你教我,等我学会了,我做饭给你吃。”

谢庭韵轻蔑的说道:“哼,你这个笨脑子,学不会的。”

于挽因当然不会退缩的,不管谢庭韵肯不肯,拉着他就往厨房跑。

于是于挽因从放假的第四天起,开始学做饭。

当时厨房的情景是这样的。

谢庭韵说要从最简单的教起,于是便教于挽因做西红柿炒鸡蛋。

谢庭韵给于挽因下命令:“拿一个碗,再拿一个鸡蛋,把鸡蛋打到碗里。”

于挽因照做,生疏的将鸡蛋磕破一个洞,掰开,果不其然,许多碎小的鸡蛋壳都随着蛋清与蛋黄流到了碗里。

于挽因顿住,扭头求助的回望站在后面的谢庭韵,谢庭韵不耐烦道:“看着我干嘛啊,把鸡蛋壳挑出来啊!”

于是漫长的挑鸡蛋壳环节开始……

后来谢庭韵等的不耐烦了,看于挽因根本没挑出多少来,就说:“行了,行了,就这样吧,到时候一边吃一边挑吧!赶紧的,下一步,把西红柿洗了,切成块。”

于挽因照样做不好,谢庭韵无语,指着那滩西红柿,说:“这是西红柿块吗?你这是要做西红柿汁吧!”

于挽因低着头,不说话,乖乖的接受他的指责。

谢庭韵又道:“行了,开火,倒油!”

于挽因走到锅面前,开火,拿起油来。谢庭韵提醒她:“油不要倒太多,一点点就够了。”

于是于挽因很小心的只倒了一点点,谢庭韵看了一眼,说:“不够,再倒点。”

“哎呀哎呀!够了!”只见于挽因抄起油潇洒一倒,果然多了,惹得谢庭韵大叫阻止。

等油热的差不多了,谢庭韵叫于挽因把鸡蛋倒进去,炒一炒,分碎鸡蛋,于挽因照做。

章节目录 第28章 这个时候,谢庭韵的电话突然响了,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便对于挽因说道:“我去接个电话,你自己做,鸡蛋分碎了就把西红柿放进去,放盐,放糖,放味精,不要放太多,炒炒就行了,我相信你能做好,加油!”说完就走出来厨房,留下了于挽因一个人孤军奋战。

电话是谢庭韵很久以前认识的一个女孩打来的,无非就是调调情,一番腻歪过后,谢庭韵看见于挽因端着炒好的菜从厨房走出来了,他便挂了电话,走向于挽因。

于挽因把菜放桌子上,一脸微笑的将筷子递给谢庭韵:“尝尝吧!”

谢庭韵坐到椅子上,望了一眼菜,脸『色』不大好看,谨慎的说:“你先尝尝。”

这道菜名叫西红柿炒鸡蛋,但是它与一般的西红柿炒鸡蛋有所不同。它油腻,因为油放多了而油腻,因而『色』泽鲜亮;它杂『乱』,因为鸡蛋壳残留而杂『乱』;它还缤纷,因为西红柿汁与鸡蛋相互交融而缤纷,谢庭韵实在是找不到一块整的西红柿,全成丁了,要么就是汁。

最后谢庭韵在于挽因的威『逼』利诱下小尝一口,那感觉,无法明喻,这是盐放多了?糖放多了?还是味精放多了?好像都有……

谢庭韵最后一摊手,靠在椅背上,说:“你要是非得选择做饭,那我就天天点外卖。这东西,”他指了指桌上的那道菜,“你吃。”

于挽因一脸忧愁,低着头说:”我不是做饭的料嘛……那也不能只我一个人做家务啊!”她抬头,看着谢庭韵:“我们两个分,我以后负责洗衣服,你洗碗,扫地。”

“不干。“谢庭韵拒绝,“我会做饭。“

于挽因脸『色』一变,扭扭脖子,『揉』『揉』手腕,眼睛微眯,威胁道:“你是认真的吗?”

“干嘛?软的不来就来硬的?”谢庭韵一点也不怕她这副要打人的架势。

于挽因唬他:“我和你说,我可是跆拳道黑段。”

谢庭韵搓手,站了起来:“呦,那么巧,我也是跆拳道黑段,咋俩切磋切磋啊!”

于挽因怕了,但是还是嘴硬:“算了算了,好女不和男斗,我不打你,你做家务就行。”

谢庭韵摇摇头,又坐了椅子上,低头玩起手机来。

于挽因见他硬的不吃,便撒起娇来,她跑到他身旁,蹲下,手搭在他胳膊上,不停的晃他,嘴里嗲嗲的喊着:“庭韵!阿韵!韵哥哥!小韵韵!求你啦!求求你啦!你最好了!”

谢庭韵冷不丁的冒了一句:“你要是再闹,咱就到床上闹去。”

于挽因立刻起身,“我还有事,先走了。”奔向厨房,收拾残局去。

谢庭韵看着她被吓跑了的背影轻轻一笑。

关于做家务的斗争永远没有结束,于挽因一直不甘心的洗衣服,洗碗,扫地,想着反击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29章 于挽因还在放假中的一天,她突然想起自己好久没去看看于修远了,就对谢庭韵说:“谢庭韵,咱明天去看看我爸吧,我都好久没和他联系了,该去看看了。”

谢庭韵:“行啊,你提前打个电话和他说一下。”

于是第二天,也就是距离探望谢庭韵父母没几天后,他们一道去探望了于修远。

于修远见他们来了很高兴,明确说是见到谢庭韵很高兴,不停地和谢庭韵攀话题,谢庭韵也很礼貌的回应,他们三个在饭店里吃了一顿午饭,这一顿于挽因全程冷着脸。

于挽因知道于修远其实根本不爱她这个女儿,但是他不像于挽因的妈妈刘澜一样没有良心,他一直抚养着于挽因,所以就算于挽因知道她的父亲心里怎么想的,她依旧怀着感恩的心,尽自己所能对他好。

吃完饭,到于修远家坐坐,接近傍晚的时候,两人开车回了家,于挽因一阵沉默,谢庭韵也没再说话。

于挽因在家待了些日子便回到剧组继续拍戏了,她的休假倒也没有阻碍拍戏的进程。谢庭韵从谢书那里回来以后也学乖了,经常去公司上班,也时常来剧组看看进展。

于挽因在《摄政王》这部剧中扮演的角『色』青墨,是女主德妃的丫鬟。男主摄政王是个封号叫德王的王爷,因皇上年纪幼小,所以暂时处理朝堂事务,权倾朝野。

剧本中有一段戏是这样的:有一天,德王在寝宫借酒消愁,喝的酩酊大醉,青墨奉德妃之命送补汤给德王,德王昏头晕脑,意『乱』情『迷』,强上了青墨。于是后来青墨就成了墨妃,和德妃姐妹情深,但是最后为了保护德妃死掉了。

角『色』是个好角『色』,戏份也是好戏份,全都是靠于挽因下血本的一顿饭搞定的。

今天,于挽因就要拍青墨被德王强上的这场戏份,于挽因的荧屏初吻和荧屏床戏都要在此献出,场面十分香艳。

就在于挽因,秦阙和导演在商量该怎么演这场戏的时候,谢庭韵不知道从哪来冒出来了。他从别人那里听到于挽因要和秦阙上演这场戏,立刻对着导演大声阻止:“不行!把这场戏删掉,我老婆不能拍这么『露』骨的戏!”

于挽因拿着剧本对他翻白眼:“谢庭韵,你别闹好不好,赶紧走,别在这里矫情!”

导演也说:“谢制片,这场戏份至关重要,不能删啊!”

谢庭韵像个小孩子一样耍无懒:“我不管,我老婆怎么能跟别的男人卿卿我我。”说完还瞥了站在一旁的秦阙。

秦阙一贯温和的说:“谢制片,这是情节需要,你看别的丈夫都能大度的接受妻子这样做,您也不能这么小家子气不是?”

谢庭韵高傲的半仰着头,完全不看秦阙,更不理他。

于挽因心中很气愤,她知道谢庭韵这是故意的,明摆着想隔开她和秦阙。

导演对谢庭韵讲了许多,谢庭韵硬是不同意,戏停在这里拍不了,导演十分着急。

导演微低着头,沉思着,他也不想得罪谢庭韵,但是这场戏又是一定要拍的,他绞尽脑汁,争取想出个两全其美的方法。

章节目录 第30章 他突然抬起头,左看看在仔细看剧本的秦阙,右看看在和于挽因打闹的谢庭韵,两人身形差不多,身高的话,谢庭韵也就比秦阙高一丢丢,肤『色』也差不多,侧脸看上去也不是完全不像的。这场戏,完全可以让谢庭韵替秦阙拍嘛。

于是导演发话了:“这样吧,谢制片,这场戏,你来替秦阙拍怎么样?秦阙可以不?”他扭头看向秦阙。

谢庭韵一听他这个主意,立马开心起来:“没问题,我绝对可以!”他也不嫌事大,满口答应下来。

秦阙沉默了一下,微微点了头。

倒是于挽因不乐意了,她说:“不行,导演,他什么都不知道,怎么演?他就是开玩笑的,您别理他了。”于挽因又转过头,厉声问他:“台词你背了吗?动作该怎么做你知道吗?你学过表演吗?你别瞎闹了行不行!”

“我现在背,我现在学,演戏这东西又不难,你放心吧!”谢庭韵当着大家的面信誓旦旦的说,然后靠近于挽因抽走她手上的剧本,借机凑到她耳边,悄悄说道:“我是不会让秦阙碰你的,你赶紧收了你那份期待的心吧!”随即离开,轻轻一笑,自信满满。

于挽因瞪了他一眼,不想再理会他,她觉得谢庭韵真是幼稚,自己根本就没有期待和秦阙演这场戏的好不好!

于挽因只当谢庭韵是幼稚,谢庭韵只当自己是不想让于挽因得逞,可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有时候谁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心中有了一个人,从此山长水阔,繁华落尽拼尽全力只为这一人。

谢庭韵花了一会儿功夫学,感觉差不多后,便开始拍戏了。

拍摄时,摄像机会拉远距离,调整角度,尽可能在画面上看不出是谢庭韵的脸,或者是到时候换上秦阙的脸。

谢庭韵换上了一身华丽古装,玄『色』长衣,腰间缀着一个玉佩,假发上束着玉冠,他面如冠玉,眼若星河,长身玉立,气质超群,浑身散发着王者气息,引得一旁看的姑娘们面红耳赤。谢庭韵还挺骄傲,对着一旁丫鬟装扮的于挽因抛媚眼:“我是不是很帅?『迷』上我了吧!”于挽因没理他。

拍摄地点在德王的寝宫里,里面两间房,中间没有门,只有一堵墙,一间房里靠墙放着木质书架,上面放满了书籍,中间摆着案几,谢庭韵将在那里演出喝酒喝的醉醺醺的模样。另一间房是真正睡觉的地方,里面放着一张大床,激情戏将在那里发生。

开始拍戏了,谢庭韵一只手拿着酒壶,一只手拿着酒杯,手肘倚在案几上又离开,身体微晃,俨然是喝醉酒的模样。

于挽因看着他表演,她没想到谢庭韵演技还是不错的,整个人现在完全没有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倒真的像是一个王。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最后还不是要修成秦阙的脸。

待谢庭韵演到点上了,于挽因上场。

章节目录 第31章 她微低着头,恭敬地端着手上的盘子,缓缓走进室内,“王爷,德妃派我给您送补汤来了,说请您务必喝掉,对身子好。”声音里也含着敬意。

德王身体晃了晃,半眯着眼望着青墨,一步一步朝她靠近。

青墨作为丫鬟,当然不敢『乱』动,依旧端着盘子站在原地不动。

“你叫什么名字?”德王声音含糊,一听就是醉的不轻。

“奴婢青墨,是德妃的丫鬟。”青墨老老实实的回答。

“青墨?呵……你愿意成为本王的妃吗?“德王没等青墨的回答,突然一扯她的胳膊,把她压在一旁的墙上。

青墨用力不稳,盘子掉到了地上,汤也洒在了地上,她一受到惊吓,大声惊呼:“王爷,不……”可是却被德王用唇堵住,德王的手不安分的抚『摸』着青墨的身体,青墨不断的挣扎,浑身颤抖。

于挽因把青墨惊恐又绝望的心境演的出神入化。

于挽因一副害怕的模样,然而她心里想的却是:靠!又让谢庭韵这个家伙占便宜了!

两人十分配合,就在他俩顺着剧本演,谢庭韵准备把于挽因带入内室的床上时,听到有人突然喊“等一下!”两人停下动作,顺着声源望去。

喊“等一下”的不是导演,而是摄影师。原来摄影机拍着拍着突然出现了故障,摄影师只得喊停,和旁边的人一起捣鼓起摄影机来。

谢庭韵和于挽因只得站在原地,等待着他们把摄像机搞好,继续拍戏。

趁着这个等待的空闲,谢庭韵得意的对于挽因说:“是不是很生气?没机会和秦阙更进一步吧?”

于挽因瞪他,没好气的说:“混蛋!你多想了,你真的是闲的没事干,来捣『乱』。”

谢庭韵:“呵……我得在外人面前树立我爱老婆的好形象不是?”

于挽因:“借口!你就是看我对秦阙有好感,嫉妒他,所以排挤他,是不是?”

谢庭韵不屑:“呵!我嫉妒他?你都是我老婆了,我干嘛要嫉妒他?再说了,你对他有好感关我什么事?我就是想看你吃瘪的样子。”

于挽因打量着他,想透过他的表情看他话语的真假。

“好了,好了,咱继续拍。”导演过来通知,摄影机修好了。

导演喊“开始”之前的一瞬间,于挽因看到谢庭韵对她坏坏一笑,她心中顿时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谢庭韵低头吻住她,比之前加重了力道,几乎快夺走于挽因的全部呼吸。于挽因趁谢庭韵的头挡住摄像机的时候,费劲的小声说:“谢庭韵,你干什么!你……”声音又陷在了谢庭韵的吻之中。

一切都按着故事情节发展,德王将青墨从墙上移开,慢慢的牵引着她的脚步往内室的床上去。青墨力气敌不过他,只得被迫跟着德王走,一路走,一路被强吻。

到了床边,青墨被压到床上,德王开始撕扯她的衣服。于挽因忍受不住了,猛地推开了谢庭韵,很大的力道,谢庭韵便停下来了。

于挽因喘着粗气,对导演等人说:“等一下,我休息一下。”也自动忽视了大家看他俩的暧昧眼神。

于挽因满脸通红,怒视着谢庭韵。谢庭韵刚才吻得很猛烈,明摆着报复,于挽因眼神恐吓他,然而谢庭韵却故意微笑着看她,像一只得了胜的公鸡,于挽因真想打他一顿。

待于挽因气息平息下来,她才示意导演继续。

德王继续撕扯青墨的衣服,镜头里青墨只『露』了肩膀以上,光着的双肩引人遐想,她被德王压在身下,德王吻着她的嘴唇,她的脸庞,她的脖颈,她的……镜头被越拉越远,焦距逐渐模糊,宣告这个片段的结束。

趁着休息时间,于挽因去找他。

“谢庭韵你刚才就是故意的!”于挽因气急败坏道。

谢庭韵装傻:“没呀,我很认真的在演戏啊!干嘛?你能让秦阙吻你,就不能让你老公吻你?”

于挽因指着他的鼻子,手指颤抖:“你……你这个混蛋!”于挽因抬腿用力的踩了谢庭韵一脚,随后立即走开,身后谢庭韵捂着脚,痛的说不上话来。

章节目录 第32章 每年七月份昀城都会举办一场艺术宴会,各路明星大腕,商业精英,名媛佳丽都会被邀请来参加宴会。所以,作为谢氏集团的少爷和少夫人,谢庭韵和于挽因也会去。

于挽因站在穿衣镜前,身体来回摆动,审视着镜中的自己。

作为一个低调的明星,她并没有刻意打扮的多隆重。一件白『色』的及膝吊带连衣裙,除裙边点缀着蕾丝外并无过多装饰,紧致合身,显得于挽因素雅大方。v字领稍稍『露』出了胸口,她的藕臂全部『裸』『露』在外,头发看似随意的披散着,实际上几乎每一根都得到了细心打理。

于挽因脸上精致的妆容更为她添加了不少魅力,小小的脸庞上,闪亮的大眼睛里面装着亿万星辰,高挺小巧的鼻梁,涂抹了大红『色』口红的嘴唇微微笑,『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脚上踩着一双与裙子相搭的米『色』高跟鞋,简约优雅。于挽因整个人看上去,气质脱俗,气场全开。

站在一旁静静等着她的谢庭韵突然想到了一句诗:“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于挽因扭头看向谢庭韵,四目相对,于挽因莞尔一笑,转过身面向他,双臂微张,转了个圈,神采奕奕的问他:“好看吗?”

谢庭韵也是一笑,语气很温柔:“好看。”

“哈哈!你今天也很帅气。”于挽因说的是实话。

谢庭韵一改往日休闲风,穿着一套黑『色』西装,里面是白『色』的衬衫,暗灰『色』的领带端正的下垂着,头发经过细心的打理,面容俊朗,黑『色』的皮鞋一尘不染。

他和于挽因站在一起,郎才女貌,真是般配。

一切准备就绪,谢庭韵开车带着于挽因前往宴会现场,于挽因的经纪人王萍也随行。

红『色』的地毯铺就地面,一直延伸到里面的金碧辉煌。繁华,闪耀,上流社会的气派尽显于此。现场人来人往,女人们争奇斗艳,男人们侃侃而谈,摇晃着的红酒杯,不断闪亮着的镁光灯,这是欢乐场,更是交际场。

由于必须持邀请函入内,媒体也不能入场拍摄,记者们都聚集在门口,在红毯两侧,等待一辆辆轿车停下,等待每一位大腕们亮场,他们不停地拍照,记录每个人走红毯的瞬间,记录所有人的光辉时刻。

因为路上堵车,于挽因和谢庭韵到达的时候有些晚了。于挽因透过窗,看见那些记者将摄像机都伸了过来,她有些惊慌。她很认真的对谢庭韵说:“谢庭韵,你知道吗,这是我第一次参加这么气派的宴会,还得感谢你。”

是的,于挽因作为一个十八线的小明星,哪有资格收到邀请来这里,都亏她嫁给了谢氏集团的二少爷。不管是前一阵她和谢庭韵要结婚的消息让她这个小明星小火了一把也好,还是因为她是谢氏集团的二夫人也好,举办方总归要邀请她的。

于挽因第一次参加排场这么大的宴会,也第一次面临这么多摄像机对着自己拍的情景,她有些措手不及。

王萍当然了解这些情况,她在车上很严肃的对于挽因说:“于挽因,走红毯的时候一定要集中精神,要笑,自信一点,脚下要注意,穿着高跟鞋别崴着,我可不想看到明天报纸上出现你丢人的新闻。”她转头又对一旁的谢庭韵说,语气温和:“谢先生,宴会上多关照一下挽因,她这是第一次。”

谢庭韵语气淡淡:“放心吧,我自己的妻子我自己会照顾好的。”

其实,作为于挽因的经纪人,王萍知道于挽因和谢庭韵之间的事,知道他俩的婚事是个“意外”,这是于挽因亲口和她说的,她也会保密。

章节目录 第33章 于挽因和谢庭韵下了车,于挽因挽着谢庭韵的胳膊,目视前方。记者们看到,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一脸的轻松。但是她身子微微的颤抖,这是记者们看不到的,但是谢庭韵能通过搭在他手臂上的她的胳膊感受到。

他也是微笑着,迈着优雅的步子,一步一步走过红毯。他假装不经意的微微侧头,凑近于挽因的耳,“别怕,我在呢。”于挽因听到他用温和的声音这样说。

内心像是有道缝隙,一股暖流流进,灌溉了那片贫瘠,无光的土地。于挽因突然觉得心中好像有个小地方,上面住着一个叫谢庭韵的人。

她突然觉得心安。

走过红地毯,迈进会场。

会场很大,中央是块空地,头顶的灯光都聚集在中央,人来来往往,问好,寒暄,敬酒,固定的模式,对不同的人物。

周围摆着桌子和椅子,供站累了的人们休息。一条大长桌很是显眼,红『色』的桌布,金『色』蕾丝镶边,上面摆满了甜点与酒,聚集在那里的人颇多。

与门相对的方向就是『主席』台,台子不是很高,上面放着一个话筒架,架上一个话筒,两边帷幕垂下。

场内的人,大部分都是成双成对,带着男伴或是女伴,与他人谈笑。

于挽因跟着谢庭韵刚进去,便有人向他们走来,是谢达奎和他的妻子季音。

谢达奎:“庭韵,怎么来迟了?我还到处找你呢!”

谢庭韵解释:“路上堵车,来迟了。”

谢达奎:“嗯。”他又对着于挽因,笑着说:“挽因今天真漂亮!”

于挽因也笑道:“谢谢哥夸奖,嫂子今天也好看。”

季音是那种典型的贤惠妻子,温柔,听从丈夫的话。听了于挽因的夸赞,便关照她说:“挽因第一次来参加这个宴会吧?感觉还可以吧!”

于挽因有点不好意思的答道:“是第一次,我也没有见过这么大的排场,还有点小害怕呢。”

季音:“怕什么!跟在庭韵后面,什么事都没有!”她还瞧了一眼谢庭韵。

于挽因就嗯了一声,挽着谢庭韵的手臂又用力的几分,仿佛真的怕自己被谢庭韵丢了一般。

谢庭韵也感受到了于挽因的用力,看着她笑了笑,又转回头来对谢达奎和季音说:“哥,嫂子,不和你们说了,我带着阿因去那边逛逛,拿点吃的去。“谢庭韵手指着那条放着吃的的长桌。

“行,去吧!”谢达奎说。

谢庭韵带着于挽因走过去,谢庭韵端起桌上的一杯酒,浅尝了一口,扭头望向吃着甜品的于挽因,问:“感觉怎么样?”

于挽因嘴里嚼着的东西,伸手拿起一杯酒,喝了一口,说道:“还好吧,没有出洋相就好了。”

章节目录 第34章 这个时候裴繁走了过来。她穿着一身拖地的紫『色』长裙,头发高高扎起,成了一个丸子头,化着大浓妆,十公分高跟鞋踩在脚底下,一个萝莉型美女,非得把自己搞成御姐型。

“阿韵,没想到你也来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裴繁声音娇滴滴的,于挽因觉得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谢庭韵伸手揽过于挽因的细腰,是故意做给裴繁看的。他侧低着头看着于挽因的脸庞,一脸宠溺,笑得温和:“阿因说她想来看看,我就带她来了。”

裴繁心里嫉妒,但是脸上却『露』出震惊的表情,话中带刺:“咦?挽因姐姐不是个大明星吗?以前没有来过?”

于挽因知道这个裴繁不简单,喜欢谢庭韵又得不到,就来挤兑她自己,她才不会任由她欺负。

于挽因脸上带笑,十分和善的回她:“裴繁妹妹真会开玩笑,我哪是什么大明星,做艺人只是我的副业,我真正做的是庭韵的夫人!”

裴繁笑容僵在脸上,于挽因居然拿这个来刺激她,她心中有气,但是又不能发作,便回到:“照挽因姐姐的话说,这做阿韵的夫人也是一种职业了,那啥时候我也能干上这份工作呢!”这对话中的火『药』味十足。

这话说的,赤『裸』『裸』的挑衅啊!谢庭韵望不下去了,便出声阻止二人的对话,他皱着眉头对裴繁说:“好了,裴繁,怎么越说越离谱了呢!”

裴繁撅噘嘴,也没再说话。

场上气氛逐渐热闹起来,大家都在热络的聊天。这个时候,主持人走上『主席』台,开始住持这场宴会。

主持人讲话风趣幽默,妙趣横生,不断引得大家发笑。几个节目轮流表演,大家也看的尽兴,节目演到后来,主持人开始邀请一些老艺术家,或者是商业精英谈话,于挽因听得乏味,觉得无聊。

谢庭韵也觉得无聊,往年宴会形式也是这样,根本没什么新意。他看了看一旁昏昏欲睡的于挽因,捅了捅她的胳膊,低头凑近她的耳朵,问:“是不是觉得很无聊?”

于挽因直点头。

谢庭韵接着说:“那我们提前开溜吧,后面也没什么好看的了。”

于挽因抬头看他,问:“可以吗?”

谢庭韵没说话,直接拉起她的手,带她走出会场的后门口。

外面已是黑夜,皎洁的月亮挂在天上,门口旁边的低矮灌木丛在路灯的照映下显得寂静,少许飞虫在灯光下飞绕,没有人在附近,只有于挽因和谢庭韵。

于挽因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对谢庭韵说:“我们去哪里啊?我现在不想回去。”

谢庭韵回头望她,思考了一下,突然他手中的手机屏幕亮了,是一条消息进来了,他低头查看,然后对着于挽因狡黠的一笑,说:“我带你去个好地方。”便不由分说拉着于挽因走掉了。

章节目录 第35章 晚上九点钟,谢庭韵带着于挽因来到了锦香酒吧的门口。

于挽因站在门口,定定的看着写有“锦香酒吧”四个大字的店牌,没敢动。

去锦香酒吧里的人,不是有钱的公子哥,就是有势的官二代,总之一般平民不会来这里的。于挽因从来没有来过这里,谢庭韵倒是对这里比对自己的家还熟。

谢庭韵见于挽因杵在原地不动,便拉着她往里走:“走啊!”

谢庭韵在里面轻车熟路的拐来拐去,最后推开了一间包厢的门,带着于挽因走了进去。

里面装修很豪华,比外面的布置更加精致,于挽因看的出这不是普通的包厢。

里面很热闹,四五个年轻的男人在里面兴致高昂的喝酒,旁边几位陪酒女郎该陪酒的陪酒,该倒酒的倒酒,场面倒是没有很香艳。

于挽因看见了在她和谢庭韵的婚礼上当伴郎的吴立辉,还有几个也是参加过婚礼的人,于挽因都有些面熟,但实际上除了见过一面之外,也没说过话。

这几个人见谢庭韵来了,都高兴的招呼,其中吴立辉声音最大,他说:“哎呦!我还以你待在宴会里不来了!”

谢庭韵笑笑,走过去:“那种宴会太无聊,你不也没去?”

吴立辉撇撇嘴:“年年都那样,没意思,到这来喝酒多有劲!”脸上笑嘻嘻的,看到谢庭韵旁边的于挽因,又是一声喊:“哦呦,你今天咋舍得把老婆也带过来了啊!”

另一个人附和:“是不是你老婆发现你在这里『乱』搞,所以跑过来监督吧!”众人都是哈哈大笑。

谢庭韵也是一笑,坐在沙发上,随意的给自己倒了杯酒,喝了一口,解释道:“她不想回去,就顺势带她过来了,你们可不许欺负她!”于挽因挨着谢庭韵坐下。

有一人不满道:“唉!谢庭韵你居然学会护老婆了,不像你的『性』子啊!准备收心了?”那人也没等谢庭韵说话,拿着手中的酒杯,绕过谢庭韵坐到于挽因身旁,笑嘻嘻的说:“庭韵比我大那么一点,我就喊你一声嫂子了!你到这也别拘谨,随便玩!来,干杯!”

于挽因笑笑,拿起桌子上刚刚谢庭韵喝了的那杯酒,和那人碰杯,喝了一口,然后笑着说:“放心,谢庭韵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谢庭韵撇撇嘴,心想于挽因真会攀关系。

这几个人见于挽因如此豪爽,纷纷感起兴趣来,都拿着酒杯要和于挽因喝酒。

于挽因觉得谢庭韵这几个朋友都挺好相处的,也不是刁钻的人,一个晚上,和他们聊得开心,喝的尽兴,也算是交了几个好朋友。

于挽因在那几个人的起哄下,不停的喝酒,谢庭韵在一旁劝她少喝点酒,她也不听,自己酒量原本也不是很好,于是她很成功的喝醉了。

凌晨一点左右,谢庭韵扶着醉的稀巴烂的于挽因离开了锦香酒吧。

他也没开车过来,来酒吧的时候是打车过来的,回去按说也该打车回去,但是这个点街上几乎都没有出租车了,好在这里离家也不是很远,走个半个小时左右也就到了,要是路上遇上辆出租车就更好了。

出来的时候谢庭韵感觉到外面冷,见于挽因又是『露』胳膊『露』腿的,他就把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来给于挽因穿上,宽大的外套罩住于挽因瘦小的身躯,一件短款外套穿在她身上跟中长款大衣似的。

章节目录 第36章 谢庭韵带着于挽因一路走着,她脸『色』绯红,眼睛闭着,趴在谢庭韵的怀里。她在谢庭韵的怀里很不安分,明显要发酒疯。

她身子不停的扭动,嘴里还念念有词:“我还要喝……今天认识你们这几个朋友我真的好开心啊!喝……”

谢庭韵皱眉头,说:“行了,你都出来了,别嚷嚷了!你们几个中就你不会喝酒,还偏偏就你喝的最多。”

于挽因嘟囔:“不,我还要喝。”

谢庭韵叹了口气:“行了,赶紧走吧,马上就到家了,你就可以睡觉了。”

于挽因撅起嘴:“我不要睡觉,我要喝酒……”她突然挣脱掉谢庭韵扶着她的手,站在原地,眼睛微微睁开,嘴里依旧说着胡话:“谢庭韵……你……这个……这个混蛋……”

“我怎么混蛋啦!”谢庭韵一边问她,一边想伸手拉住她,她却借势趴在了谢庭韵身上,仰起头用『迷』离的眼神看着他的眼,离得很近很近,她口中的酒气都喷在了谢庭韵的脸上,谢庭韵皱眉,看着她。

于挽因颤巍的手指指着谢庭韵的鼻子,表情委屈,随即又放下手,头枕在了谢庭韵的肩膀上,语气里也带着委屈:“谢庭韵……你混蛋啊!你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亲人家啊!”

谢庭韵感到好笑,逗她:“因为你长得好看啊!”

于挽因头埋在谢庭韵的胸口,两只手臂攀上他的肩膀。谢庭韵站在原地没动,任由她抱着,单手扶住于挽因的腰。于挽因嘟囔:“你不可以亲……我老公才能亲……”

谢庭韵温柔的问她:“你老公是谁啊?”

于挽因回答:“我老公是……谢庭韵……”她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把推开谢庭韵,坐到了一旁的马路牙子上,双手抱着旁边的路灯杆子,大哭:“呜啊……我老公居然是谢庭韵……我老公怎么能是谢庭韵……呜呜……我不要他当我老公……”

谢庭韵满头黑线,蹲到她身边,试探『性』的问她:“为什么不要他当你老公?”

于挽因继续哭喊道:“我就是不要他当我老公……”

谢庭韵继续说道:“可他已经是你老公了,怎么办?”

于挽因一听,哭的更惨了,双手离开了路灯杆子,交叠放在膝盖上,头埋在上面,哭咽道:“我好惨啊……我怎么这么惨啊!

谢庭韵内心突然有些悸动,柔声安慰于挽因:“你别哭啊!”

于挽因不听他的,继续哭:“我怎么那么惨啊!我妈妈不要我了……爸爸也不要我了……还有一个天天欺负我的人当我老公……呜……我好可怜啊……“

谢庭韵不满的为自己伸冤:“我哪里有天天欺负你啊!”

于挽因猛地一抬头,拨弄了一下挡住视线的头发,看着谢庭韵,喊:“你就是欺负我了!你……你是大混蛋!我不要和你待在一起!”于挽因迅速站起来,摇摇晃晃的往前走。嘴里还念念有词:“谢庭韵,混蛋,谢庭韵,混蛋……”

谢庭韵也站了起来,跟在她后面走。谢庭韵觉得于挽因喝醉撒起泼来也是蛮可爱的,就像小孩子一样。

章节目录 第37章 于挽因走路不稳,摇摇晃晃的,不自觉的就偏离了直道,歪着要往马路中央走去。谢庭韵大步跨过去,一把把于挽因拉进怀里,说:“危险啊,傻瓜。”

于挽因嘟着小嘴,不停的用手推他,说:“你别碰我……我不要你抱我。”

谢庭韵不撒手,严肃道:“听话,你自己走不稳,谁让你喝那么多酒。”

于挽因一听他的话,又瘪嘴,语气里带着哭腔:“你凶我……混蛋……你天天你欺负我就算了,你还凶我……我不要再理你了,你放开我……”

于挽因又扭动着身躯,挣扎着要离开谢庭韵的怀抱,谢庭韵不放手,温和的哄她:“我以后都不欺负你了,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于挽因不动了,乖乖的躺在他身上,问他:“真哒?”

“真的。”谢庭韵搂着她的腰,答道。

于挽因突然又『乱』动,嘴上喊道:“我不信!你就是骗子……”

谢庭韵按住她,耐着『性』子的哄:“真的,我不骗你,相信我,我以后绝对不会欺负你了。”

于挽因将头从他胸口离开,看着他的眼睛,认认真真的说道:“那你以后不能欺负我,也不能让别人欺负我,不能就让我一个人做家务,你要帮我做家务,你也不能亲我,你还要听我的话,你要是不听话,我就……就……打你小屁股。”于挽因微微撅着嘴,模样真是可爱。

谢庭韵带着笑容盯着她,看她认真的可爱模样,他突然低下了头,朝着于挽因的嘴唇吻下去。于挽因没有反应,任由谢庭韵这样吻着,谢庭韵吻得很投入,吻得很细致,爱抚似的撬开她的唇瓣……温柔的吻缠缠绵绵,像是一潭幽深的湖水愉悦,身心『荡』漾。暧昧的火焰在他们身上蔓延,谢庭韵紧紧的搂着于挽因,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内一般,而于挽因脑袋昏昏沉沉的,不自觉的回应着谢庭韵。

过了很长很长时间之后,谢庭韵松开了于挽因,于挽因大口大口的呼吸,原本就很红的脸庞变得更加红了,她用手来回『揉』自己的嘴,眼神朦胧的看着谢庭韵,突然伸手使劲打了一下谢庭韵:“混蛋,谁让你亲我的!”

谢庭韵一笑,耍无赖道:“是你先不听话的,所以我要给你惩罚。”

于挽因一脸不高兴,眼睛不停的眨啊眨,突然伸出双手抱住了谢庭韵的腰,脸贴在他的胸口,撒娇道:“我会听话的,你不要亲我。”

谢庭韵一笑,任由她抱着,语气轻松:“好啊!”

于挽因继续说:“你亲我,我,我会很生气的的,我就不想再和你玩了……你不要亲我……”

谢庭韵:“那谁可以亲你?”

于挽因:“只有我老公可以亲我……”

谢庭韵:“我就是你老公啊!”

于挽因:“哦……那你可以亲我……“

谢庭韵一脸的笑容,低头看着把头贴在他胸口的于挽因,继续温柔的哄她:“你放开我,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于挽因环着他的腰不放手,嘴上说:“不要,我要我老公带我回家……”

谢庭韵:“我就是你老公。”

于挽因终于把头抬起来,看着谢庭韵的脸,双手松开他的腰,手臂张开,傻笑着撒娇道:“那老公背我回家家……”

谢庭韵无可奈何的笑了一下,转过身背对着于挽因,拍了拍肩膀示意于挽因:“上来,我背你回家……”

章节目录 第38章 于挽因一脸满足的笑,爬到了谢庭韵背上,笑嘻嘻的说:“老公真好,带我回家家……”

一路上,于挽因趴在谢庭韵的背上也不在闹了,就是嘴里不停的嘟囔着,声音太小,谢庭韵也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

深夜的马路上几乎看不到行人,只有一排路灯还在尽职的亮着,散发柔和的光芒,为这一对晚归的夫『妇』照亮前方的路。偶尔有微风吹过,伴着他们前进,这一趟归家的路,.竟是别样的美丽与明媚。

快要到家的时候,谢庭韵终于从于挽因的嘴里听清了一句话,她说:“谢庭韵,你一直做我老公好不好……”

她叫了谢庭韵的名,用那样认真却又『迷』糊的语气,醉酒的人说着胡话,却不知是不是真心话。

谢庭韵顿住,心跳漏了一拍,他扭过头,望着近在咫尺的于挽因的额头,又转回头去,继续前进。

“好。”轻声的,却又无比认真的回答被微风吹散,吹不进她的耳朵里,却吹进了谁的承诺里……

05

于挽因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家里的床上,身边睡着谢庭韵,谢庭韵一只胳膊搭在了于挽因的身上。于挽因头有些疼,她起身,惊醒了谢庭韵,谢庭韵睁开惺忪的睡眼,也起身,看着于挽因,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说:“你醒了。”

于挽因:“我昨天晚上喝醉了?”

谢庭韵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还附带一个哈欠,然后回答于挽因:“是啊,醉的稀巴烂呢!”

于挽因一脸震惊,双手捂住自己的双颊,小心翼翼的问谢庭韵:“那我有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

谢庭韵斜眼看她,懒懒散散的说假话:“没有,你可乖了。”

于挽因松了一口气:“哦,那还好。我还怕我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呢!”

谢庭韵冷哼一声,没再说话,转身下床洗漱去了。

后来他们都没再提那天的事,生活依旧继续。于挽因一方面在剧组忙着拍戏,另一方面就跟着王萍到处参加活动,或者和一些大导演,投资人吃饭,为自己的事业谋发展。王萍一心要把于挽因捧成一线明星,所以不停的督促她,给她接活动,接戏拍。

谢庭韵似乎变得有点不一样了,于挽因以前经常见他和美女通电话,经常不回家来住,可是现在,于挽因基本上没怎么见他和哪个女孩子聊天了,也经常回家来住,经常载着于挽因去剧组,做做自己制片人的活,要知道,平时他不来,都是导演替他在干活。

他的改变,于挽因全部归功于谢书的监管有方。

谢庭韵和于挽因有时都待在家里,那两个人可能会吵闹吵得没完没了。

就比如说,有天,于挽因没有戏份,就在家休息,谢庭韵也在家待着,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上正放着新闻。

于挽因兴冲冲的从楼上下来,径直走向沙发,坐在谢庭韵的旁边,夺走他手上的遥控器,将电视频道转换到另一频道,正在放一部古装剧的频道。

章节目录 第39章 于挽因一脸兴奋的盯着电视,也不看旁边的谢庭韵,说:“你走,我要看电视剧。”

谢庭韵不满道:“是我先来的。”他瞧了几眼电视,就看见了穿着华丽古装的秦阙。

于挽因看的眼睛发直,连忙说:“哎呀!你让让我嘛,今天秦阙学长的新电视剧开播,我一定要看。”

电视上播的古装剧是秦阙前不久才杀青的,今天才开播,于挽因对这部剧早已期待许久,怎么会让谢庭韵跟她抢电视。

谢庭韵伸手要抢回于挽因手上的遥控器,说:“一个小白脸有什么好看的,你想看帅哥就看我啊,我可比秦阙那小子帅多了!”

于挽因死攥着遥控器,挣扎道:“不要脸,秦阙学长那么帅,你个死渣男怎么能比?最重要的是,剧情好看!一看预告我就知道这部剧一定会火!就是不给你!”

可是于挽因根本抢不过谢庭韵,谢庭韵几个动作连贯,加大力道,遥控器就到他手上了。而于挽因气喘吁吁的坐在一旁,一脸的不甘心。

谢庭韵正要把台调回去,于挽因一把跑到电视机前,用身体挡住电视,不让他调,还得意的说:“哼,你不让我看,那我也不让你看!”

谢庭韵一笑,站起身走过去,想对于挽因动用武力,谁知道于挽因耍无赖耍到底了,一把抱住谢庭韵的腰,哭诉道:“呜……谢庭韵你太残忍了,天天霸占我的床,还天天『逼』我干活,我就想看一小会儿电视你还要阻止,呜……你良心不会痛吗!“

谢庭韵故作温柔的说:“哪有啊……这个电视剧你明天就可以在网上看了,来,乖,松手。”谢庭韵手抚上于挽因放在他腰上的手,也不硬掰开。

于挽因不听,继续蛮横无理:“不行,我今天就要看,你把遥控器给我,你还不准再抢,我就松手。”

谢庭韵轻笑,态度强硬的说:“不行,就不给,我也要看!”

于挽因的头从他腰侧移开,仰起头望着他的脸,开始卖萌。她嘟着嘴,委屈巴巴的说:“求求你了,我都等这部剧好多久了,今天就想看……谢庭韵,你最帅了,你最大度了,你最好了!”

谢庭韵被她逗笑了,于是说:“那好,你亲我一口我就让你看。“

于挽因咧开嘴一笑,松开谢庭韵的腰,踮起脚尖朝他的脸颊上吧唧一口,然后笑意盈盈的说:“给我吧!”

谢庭韵很开心,把遥控器放在了于挽因的手上,然后拉过她一起坐到沙发上,说:“我陪你一起看。”

于挽因:“好,你好好看看秦阙学长在里面究竟有多『迷』人!简直帅死了!”她一脸痴『迷』的盯着电视里的秦阙的脸。

谢庭韵撇撇嘴,他对秦阙的印象更差了。

谢庭韵陪着于挽因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聊,正好接近中午,便自觉进厨房做午饭去了。

两个人平时的相处模式可以归结为打情骂俏,但要是有人这么对他们俩说的话,他们俩绝对会互相嫌弃的看对方一眼,然后谢庭韵说:“打情骂俏是形容相互喜欢的两个人的,我又不喜欢她!”于挽因会附和:“就是就是,我也不喜欢他啊!”

真的不喜欢吗?

席慕蓉曾有过一句诗:“无缘的你啊,不是来的太早,就是,太迟。”

可是他们,在对方的世界里,没有来的太早,也没有来的太迟,来的刚刚好,但却发现不了。

章节目录 第40章 袁素君的突然到来让于挽因措手不及。

那天于挽因回来的早,下午四点多就待在家里了,谢庭韵不在家。于挽因听见有人按铃,打开门便瞧见袁素君提着行李箱进来,神情很难看,带着怒气。

袁素君对于挽因说话倒是没带着怒气,就是很平静的说:“挽因,我搬过来和你住几天,我住客房里头就行。”

“哦哦,好,妈,我来帮你提。”于挽因连忙答应,看见袁素君一个人提着行李箱,连忙伸出手来帮她,带她到一楼的客房里去。

于挽因心里感觉袁素君身上肯定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看她一脸愠怒的表情,也没敢问,生怕她把气撒到自己身上。

袁素君进了客房,也没有片刻的休息,立刻打开行李箱,把自己的东西都拿出来,摆在客房里,一副要久住的模样。

全程袁素君都没和站在一旁帮点小忙的于挽因说一句话,她全程散发着冷漠的气息,完全不似平日里那个和蔼可亲的谢庭韵妈妈。

早在于挽因嫁过来的时候,袁素君就知道于挽因不会做饭,也没有非让她学。袁素君一把房间收拾好,就奔去厨房做饭去了。于挽因没事干,拿着剧组的台词本,坐在沙发里背台词。此时已经将近下午六点钟了,而谢庭韵还没有回来。于挽因纳闷:早上他不是说他今天要去公司吗?平时去公司的话这个点应该都回来了啊!他也不是会加班的主啊,怎么到现在还不回来?难道又去酒吧找姑娘鬼混去了?就算是这样,他也会给我发条消息说一下今晚不回来了啊,真是奇怪啊!

于挽因完全看不下去台词,她眼睛透过厨房的透明玻璃门,望向里面袁素君忙碌的身影,越发感到奇怪:今天这母子俩都不正常啊!

晚上八点多,于挽因饭也吃了,澡也洗了,坐在床上玩手机,袁素君也已经回房休息了。于挽因等了那么久也没等来谢庭韵的一个电话甚至一条消息,她终于按捺不住了,拨通谢庭韵的电话,强忍心中的气愤,准备等电话通了就把谢庭韵臭骂一顿。

那头通了,于挽因一个字还没有吐出来,就听见那头谢庭韵声音极小:“喂,阿因,你快来救我……”

于挽因心中的不快全部化为乌有,用温和的声音连忙问他:“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谢庭韵声音依旧很小:“我被我爸抓到他家里来了!我和你说,我爸和我妈吵架了,我妈气的离家出走,没人给他做饭了,他就打电话叫我过来,我一过来,他就不让我走了,让我给他做饭!你赶紧想想办法,去找找我妈去,劝她让她赶紧回来!”

于挽因强忍住笑,说:“妈现在就在我这里,她都没和我说她和爸吵架了,我和你说看她的表情我都没敢问!唉……你也够可怜的,哈哈哈哈哈……”于挽因到底没忍住,一阵狂笑,脑海中浮现出谢庭韵被谢书『逼』着做饭时的一张苦『逼』脸,她莫名觉得很爽。

谢庭韵那边急的不行,嚷嚷说:“你别笑了,哎,赶紧的,劝我妈快回来,叫她别……”于挽因听到谢庭韵的话突然被另一个人声音打断,是谢书的声音:“谢庭韵,你干嘛呐!给谁打电话呢!”

章节目录 第41章 谢庭韵也没有惊慌,将手机远离耳朵,淡定对谢书说:“没谁,卖保险的,非得说个不停,”然后他又将手机凑近耳朵,装模作样的说:“小姐,我真的不需要,挂了吧啊。”

谢书离谢庭韵也有个两三米的距离,他看不清电话上显示的人是谁,也没再追究这件事,只是说道:“行了,行了,我洗完澡了,赶紧给我去洗衣服去!我和你说,别背着我偷偷给你妈打电话,臭老太婆爱回来不回来,没了她我还活不了了不成?”谢书说完便离开了。

谢庭韵的电话其实并没有挂,于挽因将谢书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不由得又是一阵爆笑,原来谢庭韵不仅要做饭,还要做家务啊,谢庭韵估计是真的要化身为家庭主“夫”了啊!

待谢书走后,谢庭韵连忙闪进了卫生间,洗衣机里放着谢书换下来的衣服。谢庭韵在洗衣机的按键上摁来摁去,加入洗衣服,启动洗衣机,就算完事。

谢庭韵同时还将手机凑近了耳边,声音哀怨:“老婆,你赶紧劝劝我妈去,她不回来我就走不掉了。”

于挽因问:“他俩为什么吵架啊?”

谢庭韵说:“我爸也没明说,但从他的抱怨中听来,估计也就是为了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一言不合就吵起来了。”

于挽因:“哦哦,你是被你爸骗去了是吧?我就说你怎么这个点了还不回来。”

谢庭韵:“他打了电话叫我来,我一来他就让我别走了,还要没收我手机,不让我给我妈打电话,幸亏我死命保了下来,要不然我就真的和你失联了!”

于挽因挖苦道:“没事啊,我觉得你留在那儿挺不错的,我一个人睡一张大床可舒服了!”

谢庭韵扮可怜:“那你不要我做饭给你吃了吗?”

于挽因小小的思索了一下:“嗯……我和你说,你妈做饭比你做的好吃哎!今天晚上她做的菜,我可是连吃了两碗饭。”

谢庭韵态度一变,咬牙切齿道:“胖不死你!”

于挽因无赖,吐了吐舌头:”略略略,我高兴!你就留在那里吧,我和你妈过日子挺好的。拜拜!“说完,就要把电话给挂了,结果里面传来谢庭韵焦急的声音:“等一等!”

于挽因内心十分开心,但脸上还是故作淡定,故意问道:“干嘛?”

谢庭韵放狠话:“于挽因,你要是不救我,我就死在这里,尸体旁放着一份遗书,上面就说你抛弃了我,伤害了我的心!到时候事情一曝出来,你就成了千夫所指的渣女!”

谢庭韵这异想天开的本事于挽因怎么以前没有发现,她无语,便说:“谢庭韵,你就瞎说吧你,你以为你能吓到我?本来我还打算救一下你呢,现在看来……哼,做梦!”

谢庭韵悲伤的语气传来:“唉……我的心都为你碎了。”

于挽因十分得逞的嘲笑:“哈,哈,哈!”

身处两地,两部电话联络起他们之间的打情骂俏,这玩笑的对话,不认真的语气,是否让谁的心沦陷?一点一滴,日日夜夜。

章节目录 第42章 于挽因和谢庭韵腻歪了一阵之后便挂了电话,她起身,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衣服,走下楼梯,来到了袁素君所住的房间门口。于挽因深吸一口气,抬手敲敲了门。

“进来吧。”袁素君的声音自敲门声后响起。

于挽因拧开门把,抬脚进去。袁素君半躺在床上,腿上盖着被子,正在看书。她的脸上,愤怒已经少了许多。

于挽因笑笑,打破了安静:”妈,看书呢!”

袁素君说:“嗯,过来坐吧,把那椅子搬过来。”她手指着不远处一把椅子,于挽因走过去,把它搬到了床边,坐了上去。

袁素君:“找我是有什么事吧?那死老子是不是给你打电话了?要是关于这件事的话你就走吧,我不想听你劝。”这还没开始讲,就下了逐客令,于挽因瞬间感觉到任务的艰巨。

于挽因讪笑:“不是,就是想和您说,谢庭韵到现在还没回来。”

袁素君:“不要管他,挽因,我和你说,他们谢家每一个好东西,不要理他们!谢庭韵不回家他还能丢了不成?那么大人了,还整天『乱』跑,跟他爸一个德行!”袁素君越说声音越大,心中气也越大,她嘴巴紧抿,眼神望向远处。

于挽因心中了然,原来她还不知道谢庭韵被谢书搞回家了,那她一定以为谢书一个人在家没吃没喝的,于挽因心中顿时有了点计谋。

于挽因问道:“妈,你和爸到底怎么了?”

袁素君眼神望向于挽因,一脸悲愤:“挽因,你知道那个老头子有多气人吗?我都不想和他过了,真的,伤人。”

于挽因:“妈,有什么事您和我说,别憋在心里,闷得慌!”

袁素君:“没事,我就是觉得难过,今天他和我吵架,一点情面都不留,说的有多过分你知道吗?他骂我好吃懒作,整天就知道到外面去打麻将,挽因,我一个星期都打不到两三次麻将,你说他是不是睁眼说瞎话?我好吃懒作?家里饭不是我做的?衣服难道是他自己洗的?我整天屋子里里外外的扫他没看见就说我没做?你说他良心还有没有了!对,当时他说要请个保姆回来我没让,我说我要是在家什么事都不干的话就真的太颓废了,他现在到好,他说我活该!挽因,你说都这样了,我和他还有什么可过的?”袁素君越说越激动,两只手在空气中来回挥动,难过的脸上带着悲怆。

于挽因问:“妈,这人一在气头上难免话不择口,您要理解一下,那您和他到底怎么吵起来的啊?”

袁素君:“还能因为什么!这几天他回来的好晚,我就随便问了一下原因,他这态度马上就不好了,你说他是不是在外面养了女人了?他就是嫌弃我了你知道吗,又是嫌我饭做得不好吃,又是嫌我家务做不好,你说他以前怎么不说这话,现在才说?他就是外面有女人了我和你说!挽因啊,我要是被扫地出门了也是我的命!”袁素君一说到最后,眼泪也留了出来,仿佛已经被抛弃一样。

于挽因安慰道:“唉,妈,你别瞎说,爸绝对不是那种人,你们就是一言不合吵起来了,别『乱』想,过几天气消了就好了,别哭了啊!”于挽因给她递纸巾。

袁素君反驳:“怎么不是那种人?他年轻的时候就和谢庭韵现在一模一样!到处找女人,就是收不了心,现在年纪大了,哼,依旧贼心不死!”

于挽因:“妈,不可能,您别想了,这几天就待在这里冷静一下吧,不早了,快睡吧,我先走了啊!”

于挽因觉得今天绝对不是劝袁素君的好时候,她现在正在气头上,现在劝可能会适得其反,还是在等等吧,所以于挽因选择全身而退,回到自己的房间。就让谢庭韵再做一段时间的家庭主“夫”吧!

章节目录 第43章 于挽因第二天去了剧组,袁素君一个人待在家里,帮着于挽因打扫打扫屋子,所以于挽因傍晚回来一看到干净明亮的房间,就觉得谢庭韵不回来也挺好的。

袁素君见于挽因回来了,便声音温和的说:“回来啦!”于挽因见她正在阳台伺弄花草,脸上也没了阴霾,看上去心情不错,气估计也消了大半了。

于挽因嗯了一声,便进了屋,坐到沙发上。

“庭韵呢?我到这来怎么都没见着他?”袁素君终于想起这个昨天无辜受到牵连被她骂的儿子了。

于挽因今天一整个白天都没有联系谢庭韵,她扯谎:“他啊,他一个朋友要去外地待几天,家里有条狗,就叫谢庭韵在他家住几天,照顾下狗,顺便看下房子,他就跑进去住几天去了。”

“哦,挽因,我和你说,男人你要把他看牢了,他说是去帮忙看房子看狗,谁知道房子里有没有藏着女人?你有没有去看看他?”袁素君放下手中的喷壶,摘掉手套,走到于挽因身边的桌子旁,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于挽因继续撒谎:“唉……我这几天都在拍戏,没时间去……”她抬眼望了望袁素君,脸『色』一暗,故意说:“庭韵他今天给我打电话了,说他待在那里好苦啊,一个大男人,也不会洗衣服,家务什么的也不会做,房子里『乱』起八糟的。幸好啊,他还会做饭,你说要是不会做饭,那可怎么办?妈,你说爸也不会做饭,他现在一个人在家里怎么过?”

于挽因仔细的观察袁素君的脸『色』,果然一听她这么说,袁素君脸上有些动容与犹豫,但又立刻恢复,说:“他不会做饭,不会点外卖啊,饿不死的!”

于挽因又说:“妈,爸他天天上班那么辛苦,哪里还有时间点外卖啊!唉!一个人在家得过的多惨啊!想想我家庭韵也是,我都心疼他。”

袁素君:“行了,你别说了,没用!他不向我道歉,我是不可能回去的!”说完便转身回阳台继续伺弄花草了,但是于挽因能看出袁素君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于挽因在沙发上坐了会儿便起身上楼梯回了卧室,打电话给谢庭韵。

电话通了。

“喂,谢庭韵,日子过得舒服不?”于挽因一上来就故意嘲讽他。

那头谢庭韵喘着粗气:“你说呢?我快被整死了,我爸他心中有气没地儿出,就拿我撒气,我刚刚才把家里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全部打扫了一遍,累死我了。我说我自己出钱请个阿姨过来打扫,他不让,还说要是我敢请,或者敢跑掉就冻结我银行账户!我做他儿子我容易吗!”

于挽因听谢庭韵大倒苦水,她毫无风度的哈哈大笑,坐在床沿上,说:“辛苦你了啊!我和你说,你妈到现在都不知道你在爸家,我就骗她说你一个朋友出差了,家里有条狗和房子都要你照顾,你就住进去了。你也这样,你就和你爸说妈不在我这里,不知道去哪里了,让他担心,过不了几天他俩准保和好,你就可以回来啦!”于挽因兴奋的说出自己的妙计。

谢庭韵夸她:“不错哦,真不愧是我老婆。”

章节目录 第44章 于挽因躺到了床上,傲娇的说:“哼,谁是你老婆,臭美,我和你说,你回来了也要洗衣服,打扫卫生,你爸把你教会了你可不能忘了,多帮帮我的忙多好。”

谢庭韵声音很温柔:“那是不可能的,宝贝,不要幻想了,好吗?”

于挽因撇撇嘴巴,说:“谢庭韵,今天我和你妈说你去给别人看房子的时候,她让我看牢你,说房子里可能藏了女人。”

谢庭韵一脸认真的说:“嗯,可能是真的,我可能会藏一屋子女人。”

于挽因听了不高兴,说:“你要是敢藏一屋子女人,我就去找一屋子男人回来!”

谢庭韵一听,笑道:“是不是吃醋了?我觉得你没有胆子敢去找那么多男人回来。”

于挽因:“你那么多女人我醋真的吃不过来。”她沉默了一下,又开口:“你是不是还和她们有联系呢?”这句话有些小心翼翼,又带着点小委屈。于挽因都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问这句话。

谢庭韵说:“她们总是打电话给我呢。”

于挽因委屈:“你不能挂掉吗?”

谢庭韵:“那下次你帮我挂掉好不好?拒绝美女邀约我可有点不忍心。”

于挽因:“好啊,下次我在场我就帮你挂掉它。”

谢庭韵:“那我痛失美人相伴该怎么办?”

于挽因:“是你让我挂掉的啊,能怪我吗?”

谢庭韵:“是你不想让我和她们有联系的,所以我就不找她们,你不能陪我吗?”

于挽因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不说话,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了那张英俊的脸庞,剑眉星目,英气『逼』人,温柔的时候真是个翩翩君子,耍无赖的时候又那么让人心软,总是占她的便宜,还毫不心虚,每天给她做饭吃,每晚非要抱着她睡觉。什么时候于挽因和他这样亲近了?

她开口说:“谢庭韵,我们算什么关系啊?”

谢庭韵顿了一下,说:“夫妻关系。”

夫妻关系,真夫妻,亦或是假夫妻?到底是什么关系?于挽因从不曾想过这个问题,她和他关系暧昧,却又不曾越雷池半步,生活不咸不淡,每一个相伴的瞬间都汇流成河,蓦然回首,那曾叫爱。

袁素君来到谢庭韵和于挽因的家的第三天晚上,于挽因再次敲响了袁素君的门,照例坐在原先那个位置,那把椅子上。袁素君当时没有看书,半躺在床上出神,想着什么事情。

袁素君先开口问于挽因:“庭韵什么时候回来啊?我都来你家两三天了,他连我面都不见一下啊。”

于挽因笑笑,说:“庭韵他忙哩,白天的时候一会儿要去剧组,一会儿要往公司里跑,晚上才睡在他朋友的房子里,没时间来啊!等过几天他回来了,我和他一起回去看您!”

袁素君闷闷的说:“过几天我还不一定回去呢。”

于挽因开始苦口婆心的劝道:“妈,您再不回去的话,家都臭了!到时候还不是累着您?”见袁素君不说话,于挽因继续劝说:“妈,这都多少天了,气也该消了不是,夫妻之间什么事都得靠沟通,您说对吧?您老是和爸冷战也不是解决的办法呀!”

袁素君明显被说动了,但是依旧嘴硬:“谢书不给我道歉我是不会回去的!”

于挽因苦笑,她这个做儿媳『妇』的真是不容易啊,连她婆婆公公的感情问题也得掺和。

章节目录 第45章 于挽因继续说:“爸他肯定已经晓得错了,但就是拉不下那个脸来向你道歉,您何不大度一点,直接原谅他?”

袁素君脑中想的有些烦神了,语气也有些急,说:“不行,不行,挽因,你也别管这事了,我和他的事我能处理好,你走吧!”

于挽因心中无奈:要不是谢庭韵被谢书扣押了,你以为我想管这事?可是袁素君让她走了,她也不好说什么,便起身离开了。

她回屋后给谢庭韵发了条消息:你妈心里想和你爸和好,但就是拉不下脸回去,非要你爸道歉才行,你帮帮忙,劝劝你爸给你妈道个歉呗。”

没过多久谢庭韵回了消息:ok。

第二天晚上快十点的时候,于挽因收到了谢庭韵一条消息:“据我推测,我妈明天可能会回来,你趁她走后把她行李全收拾带过来,我们一趟解决,明天一定要把我解救出来。

于挽因嘴角上扬,回复:收到!

谢庭韵推测的没错,于挽因那天晚上早早回来,看见袁素君坐在化妆台上认真的打扮自己,她看见于挽因回来,扬着笑脸打招呼:“挽因,回来了!”

“嗯,”于挽因故意问道:“妈,您这打扮的那么精致是要去哪里啊?”

“嗨!随便搞搞而已,哪里打扮的精致了!我和你说,”袁素君站起身来,走向于挽因,从口袋中掏出手机,给于挽因看了一条信息,发件人是谢书,内容是:老婆,你快回来吧,我知道错了。

于挽因看完,袁素君喜滋滋的收起手机,笑着说:“一看他就是扛不住了,知道没有我不行了,你看,求饶了吧!”

于挽因问道:“他这是什么时候发的啊?”

“昨天晚上,我都睡着了,第二天早上才看到的,本来打算告诉你的,可是你都走了,所以等你现在回来了才和你说。”袁素君坐回座位继续打扮,说,“我打算晚上他差不多下班的时候回去一趟,看看他什么态度,态度好的话,我就回来拿行李,回去住了。”

于挽因:“妈,他这态度还不好啊,都向您认错了,您还不满意?”

袁素君:“那不行,得当面看看,太轻易原谅他,下次就不知好歹了。”

挽因暗想:要是还有下次,那……谢庭韵就留在谢书家不要回来了吧,我不要他了。

袁素君离开家之后,于挽因立刻跑到她房间里,找到她的行李箱,开始把她的东西一件一件的往箱子里装。

随后她又打电话叫洪易遥把车借给她,过了不久,袁素君的行李收拾好了,洪易遥的车子也开到了于挽因的家门口。

一身红『色』长裙,化着浓妆的洪易遥看着于挽因提着行李箱出来,她纳闷:“你这是干嘛?离家出走?”

“什么啊!我婆婆和公公吵架,我婆婆离家出走到我这来住了,现在俩人要和好了,我给她把行李送回去。”于挽因扬起明媚的笑脸,鬼灵精怪的样子。

“叫我送?”洪易遥帮她把行李放到了后备箱。

于挽因一把抽走洪易遥手里的车钥匙,继续『露』出明媚的笑容:“不是,你打车回去吧,等我有空了我就把车给你送回去,谢谢!”

洪易遥眼睁睁的看着于挽因打开车门,坐进驾驶位,点着发动机,扬长而去,把她这个不明所以好心来送车的人孤零零的留在了原地。

章节目录 第46章 经过一番精心打扮了的袁素君推开了她的家门,当她看见谢庭韵的时候,一愣,问道:“你怎么在这?”

正在沙发上看报纸的谢庭韵抬头,一看是他妈,虽然内心很激动,但是他强压着,淡定的说:“爸要和我谈点工作上的事情,就过来了。妈,你终于肯回来了啊。”

“你妈心善,某些人求着让我回来,我不就回来喽。”袁素君得意。

没成想这句话正好给走过来的谢书听到了,他很气愤的说:“谁求你回来了!”

袁素君没回答,端庄的坐在沙发上,什么事也不干。

谢庭韵一看他爸这势头不对,立刻『插』嘴:“我我我,是我求着我妈回来的,你别那么冲嘛。”

“嘿,你这个小兔崽子,不是不让你和你妈联系吗?”谢书对着谢庭韵说。

袁素君疑『惑』了,喊道:“哎,你们两个什么意思?谢庭韵你到底来这干什么啊!”

谢庭韵还没有回答,谢书就抢先说:“什么来我这?他一直就住在我这!”

谢庭韵心里暗叫不好:完了,好不容易让两个人有缓和关系的机会,这下子,会变更惨吧……

袁素君脸『色』已经不好,望着谢庭韵:“挽因不是说你帮你朋友看家呢吗?这是你朋友?”她手指着谢书。

谢庭韵弱弱的回答:“父亲就是我最亲的朋友!”

“少扯!”袁素君明白过来,感到十分气愤:“好啊!你,你,还有于挽因,你们三个合起伙来骗我是吧?”她手先指谢书,再指谢庭韵,同时站了起来。

谢庭韵劝解道:“没有,妈,您别误会,是爸真的想让您回来。”他用胳膊肘捅了捅一旁的谢书,暗示他说点好话。可是谢书硬是不说话,傲气的很。

袁素君见他这个态度,心冷了一半,冷静的问道:“那天信息是谁发的?”

谢庭韵老实回答:“是我发的,但是我爸就在旁边看着。”

谢书烦躁的说:“没有。”

谢庭韵回嘴:“我拿你手机那么明显你怎么可能没发现?你就是故意想让我把我妈叫回来的。”

谢书沉默,眼神一直望着远处,心里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袁素君坐回了沙发上,也不在说话。谢庭韵心急,他把谢书拉到一边,开始苦口婆心的劝说,希望他爸态度软下来,向袁素君示好。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袁素君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而谢书点燃了香烟,一边抽烟一边听谢庭韵说话,谢庭韵在谢书这边劝一会儿,又到袁素君那边说一会儿。

这个青年,在冷战的父母之间周旋,像一个孩子般认真,身上没有一丁点流连于酒吧的纨绔子弟的味道。

终于,谢书将烟蒂扔掉,走向沙发,坐在了袁素君旁。他说话的声音很小,站的有些远的谢庭韵听不清楚,但是他也不需要听清楚。

看着两人脸上的表情,谢庭韵终于松了一口气,估计是和好了,他终于可以回家了。

这个时候,外面响起门铃声,他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女子,蛾眉皓齿,略施粉黛,明媚的眼里有通亮的光,这正是他好多天都没见到的人。她『露』出大大的笑脸,仰着头看他,十分骄傲的说:“谢庭韵我来救你回家啦!”

谢庭韵一把抱住她,大声哭喊:“老婆!你终于来救我了!我好想你啊!”

于挽因推开他,笑嘻嘻的说:“我像不像女英雄?”

谢庭韵松开了她,冲她温柔一笑:“真像,你真棒!”说完,还在她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于挽因故作不开心的撅噘嘴,用手『揉』了『揉』被谢庭韵亲过的地方,不满的看了他一眼。随即恢复神『色』,指了指屋内,压低声音问:“他们和好了没?”

谢庭韵拉她进屋,指了指沙发的方向,沙发上坐着的两人已经完全没有在冷战的模样。

袁素君见是于挽因来了,便起身,说道:“我行李还在挽因那儿呢,我现在就去拿回来吧!”

“不用!我都给您带过来了!”于挽因连忙说道,转身拉着谢庭韵的手去搬行李箱。

过了一会儿,谢庭韵拎着袁素君的行李箱回到了屋内,袁素君很是惊讶,随即笑道:“你们两个机灵鬼,都估『摸』好了啊!”

于挽因笑嘻嘻的,没有说话。过了不久,两人离开了谢书家,于挽因开着洪易遥的车带谢庭韵回家,而谢庭韵之前开来谢书家的那辆车,他们找了个代驾将它开了回去。

一场“勇妻救夫”的故事终于结束了。

章节目录 第47章 于挽因带谢庭韵回家的第二天下午,于挽因抽了个空去了一趟“易生易世”酒吧,去把车子还给洪易遥。

走进灯火昏暗的酒吧里,于挽因远远地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饮酒的洪易遥。下午酒吧里基本上没有什么生意,今天就连平时来喝酒的朋友都没来,只有洪易遥一个人坐在那儿。

见于挽因过来了,洪易遥便招呼她过来坐。于挽因坐过去,顺手把车钥匙放在洪易遥面前的桌子上,说:“谢了啊。”

洪易遥不高兴的一声冷哼:“还谢,你就应该说对不起!我啥都不知道的就把车开过去,莫名其妙的车子就被你开走了,你说,那时候我要是没带钱,我怎么回来?你个小白眼狼儿,有了丈夫就忘了我了!”

于挽因讨好似的挽住洪易遥的胳膊,说:“哎呀,那时候我心急嘛,我已经知道错啦,这不来向你认错了嘛!”

洪易遥:“你说,你也不缺钱,干嘛不自己买辆车?平时去公司也方便啊,何况你现在还家里剧组两头跑,谢庭韵要是不顺路带你,你天天打车有多麻烦?”

于挽因:“我也想买啊,这不买车还得摇号吗!我也不知道我得摇个多少年才能摇到,昀城这车天天堵得呦,估计也容不下我一个了,算了,反正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哦哦,也对,我都忘了这茬儿了。行了行了,不讲这个了,坐这儿陪我喝会儿酒吧。”洪易遥拿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

“嗯!车我给你放门靠右边那个空地方了,你出门就能看见。来,喝酒!”于挽因拿起一个空的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一口。

“挽因,你现在和谢庭韵怎么样了?”洪易遥突然问。

于挽因:“还能怎么样?就那样呗!”

洪易遥:“我就不信你和他待在一起那么久了,还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

于挽因:“什么意思?”

洪易遥:“你难道不喜欢他吗?”

于挽因:“靠!难道是个女的,只要见到他就得喜欢他吗!”

洪易遥:“可是他有身高有颜值,还多金,多么完美的男人,你和他待在一起那么久了,难道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于挽因:“没有。”

洪易遥:“于挽因你对我还不说实话吗?你好好想想,你现在的情况很复杂啊,如果你对他没感情,你可以和他就这样过一辈吗?如果你对他有感情,那他对你呢?又是什么样的态度呢?”

于挽因被洪易遥有些威严的语气镇住了,她微低着头,脑海中回想着她和谢庭韵之间发生的那些事。

她终于开口了:“我也不知道我喜欢不喜欢他啊,你说如果我喜欢他的话,他身边那么多的女孩儿,我怎么一点情绪都没有呢?可是如果我不喜欢他的话,为什么有的时候我也会对他有心动的感觉呢?他如果太晚了没有回来,我绝对做不到丝毫不担心。”于挽因咂巴一下嘴巴,又说:“哎呀!太复杂了,为什么要思考这个问题呢?不管喜欢不喜欢,我都得和他在一起啊!”

洪易遥:“那你有没有想过将来怎么办?和他就这样过一辈子吗?”

于挽因脸上立刻『露』出苦笑:“就算我愿意和他就这样过一辈子,那他也不愿意和我这样将就吧!现在迫于他父母的压力,我们离不了婚,只能到时候再看看了,这事也着急不过来。”

章节目录 第48章 洪易遥:“唉!其实很多感情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我只是希望你自己心里清楚,不要错过了一段感情,但也不能在一段婚姻里委屈自己。如果你不喜欢他的话,这婚是一定要离的。”

于挽因叹了一口气:“现在不要想那么多了,我现在是一心扑在拍戏上,不管其他事了。”

洪易遥:“唉,真是辛苦你了,天天起早贪黑的拍戏,不红真对不起你这么努力的付出了。”

于挽因:“红那有那么容易啊,现在只能一步一步往前走了……”

洪易遥:“不要想那么多了,来,喝酒!哦,对了,一会儿我送你回去吧,别打车了。”

于挽因:“不用,一会儿谢庭韵来接我。”

洪易遥阴阳怪气的语气词:“咦……他都对你那么好啦!”

于挽因极力解释:“他顺路,顺路来接我的!”

洪易遥和于挽因聊了一会儿天,没多久,谢庭韵就按照于挽因给他的地址找过来了。

“阿因,回家啦!”谢庭韵看见于挽因和洪易遥坐在沙发上喝酒,便喊了一声,于挽因和洪易遥便寻着声音望过去,看见谢庭韵逆着光走过来,身上穿着的衣服还是一贯的休闲风,翩翩君子,温润如玉。

谢庭韵之前在婚礼上见过洪易遥,还和她聊过几句,对她印象蛮深的,知道她是于挽因的闺蜜。

瞧见谢庭韵来了,洪易遥便调笑的说了一句:“呦!挽因,你老公来接你了啊!”

于挽因笑着站起,走到谢庭韵身边站定。

谢庭韵四处打量着周围,说:“洪易遥,你这酒吧装修的不错啊!以后有空你请我到你这来喝酒啊!”

洪易遥说:“得了吧,我这小庙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我只要挽因能多来我这儿就够了。”洪易遥瞧了于挽因一眼,笑了一下。

于挽因开玩笑的说:“以后不忙了我肯定天天往你这儿跑,不把你这儿的酒全喝光我誓不罢休!”

洪易遥笑道:“得了吧你!赶紧跟你老公走吧!”

于挽因噘噘嘴,谢庭韵说道:“那行,那我带阿因先走了,以后再到你这儿来玩。”

谢庭韵说完,握住于挽因的手,带她离开。

洪易遥目送他们牵手离去的背影,真像一对恩爱的夫妻,那她什么时候也能找到自己的另一半呢?

爱情这东西,还是要看命运,命中注定遇见你,在刚刚好的时候。

于挽因觉得,谢庭韵变了许多。在外人面前,他就是一个成熟稳重的男人,处处为于挽因着想,温柔体贴会照顾人,完全不像是放『荡』的浪子。然而,只要当只剩他们两个的时候,谢庭韵就会变回无赖的模样,随便吃她的豆腐,要不然就是抛下她,去找其他的美女,简直沉溺美『色』,无法自拔。

于挽因知道,谢庭韵虽然放『荡』不羁,玩世不恭,但是内心不坏。他尊敬父母,对人和善,除了玩女人之外也没做过什么坏事,虽然不常去公司,但是只要处理公事来也是一丝不苟的。这是有一次,于挽因跑去谢氏集团给谢庭韵送东西的时候注意到的,不得不说,庭韵认真工作的模样真的『迷』人。

这样的男子,只是热爱自由,不受约束,不愿将真心付与谁,不愿细想命运的真谛,不懂生活的艰辛,不懂真情的可贵,更不懂爱情。

所以,当那个命中注定的人已来临到他的身边的时候,他浑然不知,继续游戏人间,反正累了倦了,有一个人还在家里等他。只是,当时光的齿轮转动到某点,他是否能蓦然发现,眼前人就是心上人?那个时候,是否他已经失去了她呢?

章节目录 第49章 《摄政王》这部剧组正在紧张的拍摄当中,进程已经完成了大半。于挽因每天都在剧组里奔波忙碌,谢庭韵也开始认真的担起他制片人的工作来。

有一天,大概晚上九十点左右,于挽因还在剧组里,她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背台词。

谢庭韵那天去公司了,晚上也没去剧组瞧两眼。

于挽因背着台词的时候,突然手机里收到了一条信息,是秦阙发过来的。

秦阙那天没他的戏份,导演就没让他来,让他休息一天。于挽因也不知道秦阙这个时候发短信给她是想说什么事。

于挽因点开信息,上面写着:挽因,能不能到花园这里来?

于挽因心中疑『惑』,秦阙学长去花园那里干什么?

那是一个很大的花园,非常适合拍古装戏用,里面唯一现代一点的就是路灯,但是剧组拍摄的话都会尽量避开路灯。因为剧组这几天没有需要花园的戏,所以那边都空『荡』『荡』的,很少有人去。

于挽因到底还是过去了,她就着昏暗的路灯寻找秦阙的的身影,终于在几棵树后找到了他。

秦阙坐在长条石椅上,低着头,脸上晦暗不明,看不清表情。周围都是树,不远处有一盏路灯,散发不太明亮的光芒。

“秦阙学长,你坐在这里干什么?今天你不是休息吗?怎么还来这了?”于挽因一边问,一边走向他。

秦阙看见于挽因来了,便站了起来,也没有说话。

于挽因在离秦阙一步距离的位置站定,好奇的看着他的脸,终于看清了他的表情。他的脸上布满了沉痛,悲伤,于挽因通过他的呼吸还闻到了酒的味道。

于挽因估『摸』着秦阙喝了不少的酒。

于挽因有些担忧的问:“你怎么了?”

秦阙定定的看着她,不说话,突然他伸出手,将于挽因紧紧的抱入怀中。

于挽因没有反应过来,愣在他的怀里。

“秦阙学长,你干什么?你放开我啊!”于挽因回过神来,开始挣扎。

秦阙摁住她,声音沙哑,带着疲倦:“别动,就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于挽因感觉到秦阙情绪的不对劲,便也就顺着他,趴在他怀里没有动。

夜,静悄悄的,于挽因只能听见很远的地方他们在拍戏的吵闹声,虫鸣的声音,以及秦阙的心跳声。

“挽因……”秦阙开口了。

“嗯?”于挽因回应他。

“你知不知道我很喜欢你?”秦阙貌似经历了艰难的思想挣扎后才说出了这句话。

于挽因上次偷听秦阙和温初墨的对话时就知道这件事了,但是当秦阙亲口说出来的时候,于挽因的心还是突然砰砰的跳起来。

她离开秦阙的怀抱,双眼看着他,心中百般交集,最后只是说:“可是我已经结过婚了。”

秦阙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我知道。”他放开了于挽因,眼神看向别处,“你爱他吗?”

于挽因怔住,她爱谢庭韵?为什么她会觉得这句话那么搞笑呢?“对不起,秦阙。”于挽因只留下了这句话就按原路跑走了。

秦阙看她逃开的背影,他觉得他的心都快要死掉了,这就是绝望吧。自己爱的女孩还没来得及告白,就嫁给了别的男人,自己还没有争取的机会就失去了争取的资格。

在花园里,两个人都没有发现,茂密的草木背后,一台摄像机发着微弱的光……

章节目录 第50章 第二天,“于挽因劈腿?谢庭韵之妻夜会当红小生秦阙,俩人举止亲密”的新闻刊登上各大报刊的头版头条。

一大早上,于挽因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王萍的夺命连环call叫到了公司,一张报纸甩到她的脸上,接着王萍十分愤怒的声音跟着响起:“你看看你干什么了?到底怎么回事啊?你好不容易才展现出来的好形象现在全崩塌了!”

于挽因盯着报纸上十分醒目的一串字,『露』出震惊的表情,心也慌了。

报纸上几张照片,完完全全『露』出了于挽因的脸,以及秦阙的侧脸。报纸上有俩人相拥的照片,还有俩人相互对视的照片,摆明着说明了两人的关系:『奸』夫**!

于挽因感觉自己现在是跳到黄河里都洗不清了。她颓丧的坐在椅子上,接受王萍的指责。

这个时候,于挽因的手机突然响起来,是秦阙打来的。

于挽因接起,开口:“喂,秦阙学长?”

秦阙电话里有些懊恼的说:“挽因,对不起,我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我昨天晚上有些喝醉了。”

于挽因说:“没事,现在还是想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吧!”

秦阙:“嗯,好的,我先和我的经纪人商量一下对策,到时候给你答复。”

于挽因:“嗯,好。”

于挽因正准备挂了电话,秦阙的声音又响起,语气很认真:“挽因,昨天晚上虽然我有些神志不清,但是我说的都是真的。如果你不爱谢庭韵的话,我的怀抱永远为你敞开。”

于挽因没有说话,挂掉了电话。

王萍见她挂了电话,没好气的问:“他怎么说?”

于挽因:“他说要和经济人商量一下对策,他会和我们好好配合,会澄清这件事的。萍姐,这都是误会,我和秦阙学长根本就没什么!”

王萍:“你和我说这是误会有什么用?你让所有人都相信这是误会啊!你知不知道现在网上把你骂的有多惨吗?”

于挽因打开手机,看网上那些评论,简直惨不忍睹。什么“水『性』杨花的『荡』『妇』”,“吃着锅里的还望着锅里的”,“不要脸的臭婊子”……

许多人都不可置信,一个不出名的小明星竟然能嫁给谢庭韵,好吧,嫁了就嫁了,竟然还能和秦阙搞到一起?她的本事是有多大?于是,于挽因又一次红了起来,不过这次是黑红黑红的……

把谢庭韵奉为男神的过来骂她:你对的起谢庭韵吗?谢庭韵对你那么好,你还在外面找男人,你要不要脸?

喜欢秦阙的也过来骂她:你配得上我家秦阙吗?你算哪根葱?都是有老公的人了还不安分点吗?内心这么寂寞吗来勾引我家秦阙?

骂的比这难听的还有许多许多,于挽因都不忍直视,越看心中越气:谢庭韵哪里对她好了?明明是秦阙硬要抱着她的好不好?明明自己是受害者好不好?现在的人一点素质都没有吗?

章节目录 第51章 虽然因为这件事闹得蛮大,但是《摄政王》的剧组的导演也没换掉她,毕竟她是谢制片的老婆。

于挽因给导演打了个电话,请了几天假,想专心处理这件事。

从王萍那里受骂过后,于挽因回到了家,谢庭韵也没给她好脸『色』看。

谢庭韵坐在沙发上,看样子就是在等她回来。

谢庭韵讽刺她:“舍得从秦阙那里回来啊!”

于挽因:“什么啊!我刚刚是去见王萍了。”

谢庭韵冷笑:“呵,是为了你和秦阙这件事吧?你真是厉害啊,现在胆子大了,敢背着我和你男神私会了啊!”

于挽因:“你别瞎说,这是个误会,他昨天晚上喝醉了,我也没想到会有人偷拍……”

谢庭韵:“你不是知道他喜欢你吗?你还敢到那么偏僻的地方见他!”

于挽因:“那我不是没多想吗,他发短信让我去一趟,我就去了。”

谢庭韵:“那他下次让你去宾馆找他,你也不多想?你也去?”

于挽因:“哎呀,你想太多了,现在这事儿把我快烦死了,你就别给我添堵了。”于挽因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谢庭韵一听这话更加生气了:“我给你添堵?你背着你老公我去找他,你还不准我有脾气啊!”

于挽因语气软下来:“好了好了,你别生气了,我下次会注意和他保持距离的,先想想这事该怎么解决吧!”

谢庭韵平静下来,语气缓缓:“你知道你出这事有多坏的影响吗?”

于挽因:“知道啊,我好不容易发展的好一点了,现在又一落千丈了,公司那边估计放不过我了,啊……好烦啊!”于挽因一把扑在沙发靠背上,一脸的烦闷。

谢庭韵:“不仅如此,你别忘了,你还是谢氏集团的少夫人,现在谢氏的股票因为你这件事势头开始出现下降趋势了。”

于挽因惊得立刻坐直:“不是吧?”她一皱眉头,可怜巴巴的看着谢庭韵:“你不会怪我吧?”

谢庭韵:“不怪你,难道怪我?”

于挽因:“那怎么办?”

谢庭韵靠近于挽因的脸,双眼看着她的眼睛,问:“他碰你哪了?”

于挽因纳闷他怎么突然转换了话题,但还是回答:“他就抱了我一下。”

谢庭韵:“就一下?”

于挽因:“没多久。”

谢庭韵:“没多久?”

于挽因:“哎呀!他就抱着我说了一句‘你知不知道我很喜欢你’,我就从他怀里出来了。我保证绝对没有很长时间!”

谢庭韵:“那你怎么回答他的?”

于挽因:“我就说我已经结婚了。”

谢庭韵笑了一下:“这还差不多。”说完,他把于挽因拉进怀里,抱着她也不说话。

于挽因顺着他,也没敢动,把头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周遭都沉默了一下,突然谢庭韵喃喃的说:“你是我的,不能让他碰。”

于挽因还没消化这句话,就感觉到自己的头被抬起,谢庭韵的双唇贴了过来,谢庭韵温软的唇碎碎的摩挲着于挽因的双唇,于挽因感觉到一种由嘴唇遍至全身的酥麻感,谢庭韵轻柔的吻着她,却又带着不快,便又啮啃起于挽因的唇来,这种酥麻感便更加剧烈了。

过了一会儿,谢庭韵放开了于挽因,他离的于挽因极近,看着于挽因的被他吻的鲜红欲滴的嘴唇,他匀称的手抚上,喉咙嘶哑,威胁道:“你要听话,乖乖的,这就是给你的惩罚。如果下次你还和别的男人勾搭的话,我就……要了你。”

于挽因睁大眼睛看着他,有些呆愣,痴痴的说:“你……”

于挽因不知道谢庭韵怎么突然这样了?他这是吃醋?不可能啊!

于挽因不经过大脑思考,直接问:“你是不是吃醋了?”

章节目录 第52章 谢庭韵先是一愣,后把头一撇,一声轻笑:“切……你真是太自以为是了。”随即离开沙发,站起身来,他接着说:“过几天我们谢氏集团要开一个记者招待会,把这件事澄清一下,你到时候和我一起参加。”

“好,那秦阙学长要一起去吗?毕竟双方证明更加有说服力一点。”于挽因说。

谢庭韵:“他当然得去。”

于挽因:“哦,那好,我去联系他。”

谢庭韵:“不行,不需要你去联系,我自己亲自和他说,你最好少和他有接触!”

于挽因不屑的看了他一眼,撇了撇嘴巴。

谢氏集团召开记者招待会的那天,谢氏集团的一个小礼堂里面挤满了人,维持秩序的安保人员,拿着话筒的记者,举着摄像机的摄影师,还有布置会场的工作人员等等等等,他们都在等待着招待会的开始。

谢庭韵和于挽因一起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全神贯注的盯着他们俩个,摄影机捕捉着每个细节。

他们首先向大家打了招呼,然后谢庭韵朗声进入正题:“前几天,我夫人的事情受到了大家不少的关注,这件事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所以在这里我要澄清一下,这一切都是误会。”

一个记者突然发问:“这么说谢先生是相信于挽因小姐和秦阙先生之间是清白的是吗?”

谢庭韵没有回答,于挽因直接说:“我和秦阙之间本来就是清白的,那天晚上真的就是个误会。”

记者问道:“于小姐能不能详细的说一下具体是什么误会?照片上可是清清楚楚的看到你们两个是抱在一起的,还有,作为另一个当事人秦阙先生为什么不来出面解释一下呢?是心虚吗?”

于挽因听得心中愤怒不止:现在的记者语言都这么犀利的吗?但是她又不能表现在脸上,只是微笑着说:“今天秦阙先生也来了。”

话毕,秦阙走上场来,摄像机和话筒立刻又对准了他。

秦阙:“大家好,我是秦阙。”

记者:“秦阙先生,关于你和于挽因小姐的这件事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秦阙:“关于那天的事其实是这样的:那天我心情不是很好,就喝醉了,于挽因和我一直是很要好的朋友,于是我就叫她到公园来,想和她聊聊天而已。关于那个拥抱,不过就是朋友之间的一个普通的拥抱而已。”

记者:“如果只是普通朋友相聚,秦阙先生为什么要到那么偏僻的地方和于小姐见面?”

秦阙:“我没有刻意要到那么偏僻的地方去,大家都知道,喝醉酒的人脑子都不太灵光,我没有注意避嫌,才不小心闹出这么个误会来,这的确是我的责任,于挽因作为我的朋友,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陪我,却不承想受到了这么多的非议,我是十分内疚的,所以我希望大家不要再谩骂于挽因小姐了,不要让她平白无故的受到伤害,谢谢!”

记者:“我们当然会给于小姐一个公道的。但是不知道您方不方便说一下那天为什么心情不好?”这个记者真会抓关键点。

于挽因腹诽:现在的记者真的是不依不挠。

秦阙愣了一下,立刻笑道:“因为一些个人原因,这里不方便透『露』给大家,不好意思。”

章节目录 第53章 “因为我!”一个人突然冲了上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大家纷纷朝声源的方向看。

是温初墨。

谢庭韵,于挽因,秦阙都疑『惑』:她怎么突然来了?她这是要干什么?

秦阙呆愣的看着温初墨站到自己旁边,十分亲昵的挽起自己的手臂。

记者们仿佛嗅见了什么大新闻,立刻把话筒转向温初墨:“温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这是不是表明您和秦阙先生的关系不绯?”

“是!”温初墨自信满满的回答,平时那个温婉贤淑的女子这个时候突然像个征战沙场的女战士一样,为爱勇敢。

她说:“其实我和秦阙是恋人关系,那天我们吵了架,他才心情不好的,不过我们现在和好了。”她一脸笑意,仿佛说的是真的一样。

众目睽睽之下,台上每个人脸上细微的表情都会被捕捉,秦阙不能阻止温初墨的胡诌。而台下,记者们不注意的地方,人们都慌『乱』起来,显然温初墨的突然出现出乎了他们的预料,尤其是秦阙的经纪人,他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哀叹这真的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心中记恨死温初墨了。

记者纷纷问道:“温小姐和秦阙先生在一起了?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呢?”

“为什么温小姐没有及时公布出来,而非要在这个时候说出来?您是有什么目的吗?”

“秦阙先生,温小姐说的真的吗?能不能具体说说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温小姐,温小姐……”

“秦阙先生,秦阙先生……”

记者们一个个都激动起来,抛出来的问题让台上的两人应接不暇,谢庭韵见势头不对,立刻眼神示意安保人员上场,让他们围护着秦阙和温初墨下场,他也带着于挽因离开了。记者们见他们没有回答问题而选择离开,立刻涌了上来,场上秩序突然混『乱』起来,安保人员极力维持秩序。

谢庭韵带于挽因离开之后,又让于挽因先行离开,他要赶回去主持大局,因为这场招待会除了要解释于挽因和秦阙那件事,扳回谢氏集团股票下跌的趋势外,还要宣布一些关于公司的其他事情。

谢庭韵返回去之后,于挽因便去找秦阙和温初墨。

她在洗手间旁边找到了俩个人,四周没有其他人,俩个人正在激烈的争吵着,都没有发现于挽因的到来,于挽因便也没有走过去,只远远的看着。

秦阙:“温初墨你到底要干嘛?你刚才瞎说什么啊!”

温初墨眼睛红红的,说:“我在帮你啊!难道你想要全天下人都知道你喜欢上了一个有『妇』之夫吗?”

秦阙:“你不要『乱』说话,我刚才自己能处理好的,那些记者都没打算继续往下问,你非得冲上来添『乱』干什么!”

温初墨:“你以为他们那么好打发的吗?你以为他们会轻易放弃掉你和于挽因这个大绯闻吗?没那么容易的!我帮你分散掉他们的注意力,这样他们不就不会再揪着于挽因不放了,这不就是你所希望的吗?”

“哼,”秦阙冷笑:“我是得感谢你吗?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你嫉妒她不是吗?因为我喜欢她不喜欢你!所以你就用这么卑劣的手段把我和你绑一块!”

章节目录 第54章 “是,没错,这就是我的目的,我就是喜欢你,既使你不愿意和我在一起,我也想让所有人都觉得我们俩在一起了,我就是这么卑鄙,我就是这么不要脸……”温初墨的眼泪缓缓流下,她蹲下来,头埋在腿上,呜咽的哭了起来。

她从来没有这么大胆过,这一回,她似乎花掉了她这一生所有的勇气,为了这个她卑微的爱了那么长时间的人。

秦阙的火气被温初墨的泪水一下子浇熄了,他低头看着蹲在地上楚楚可怜的温初墨,突然觉得心软了。他也蹲下来,手搭在温初墨的手臂上,柔声道:“别哭了,我刚才情绪有些冲,对不起了。”

温初墨抬起头,哽咽道:“秦阙,你就不能试着喜欢我一下吗?”那么卑微,那么无奈的声音。

秦阙望着她饱含泪水的眼,心口一滞,“初墨……”

最后的最后,于挽因看见他们紧紧相拥的画面,他们自始至终都没有发现站在一旁的她,于挽因自始至终都没有打扰他们,最后选择了默默离去。

记者招待会结束之后,在开车回家的路上,于挽因对谢庭韵说起了她在洗手间外面所看见听见的,谢庭韵就说:“你是不是很难受?”

于挽因感到奇怪:“我难受什么?”

谢庭韵:“你男神要跟别人跑了啊!”

于挽因故意说:“是啊,我好难受啊,我这就打电话和他说,其实我一直喜欢他,叫他不要和温初墨在一起!”

谢庭韵脸上神『色』一变,厉声道:“你敢!腿给你打断!”

于挽因:“哼!那我就告你家暴!”

谢庭韵握着方向盘的双手腾出一只,语气又缓和下来,十分温柔,对于挽因上演『摸』头杀:“听话,乖!”

谢庭韵和于挽因家里来了一位小客人:谢升飞,就是谢达奎和季音的儿子。

谢达奎因公事要出差到美国一趟,这一趟出差时间还挺长,便叫妻子也跟随去照顾他的衣食起居,儿子本来打算托给袁素君照顾的,但是袁素君硬是让季音把孩子交给谢庭韵夫『妇』俩带,其实她心中打着鬼主意,想让于挽因和谢庭韵也赶紧生一个。

于挽因在家是独生女,谢庭韵底下也没有比他小的了,两个人都没有带过小孩,于是坐在沙发上和谢升飞大眼瞪小眼。六只眼睛,四对二,也不说话,真的很尴尬。

别看孩子才七岁,但是真的很懂事,也不闹腾。

于挽因觉得气氛尴尬,便打破沉默,特别和蔼的找谢升飞搭话:“飞飞今年多大了啊?”“七岁。”这话是谢庭韵说的。

于挽因装作没听见,继续和蔼的问谢升飞:“飞飞今年上几年级啊?”

“一年级。”还是谢庭韵说的,“你能问点其他的吗?”

“那你能不说话吗?没叫你回答!你叫谢升飞吗?”于挽因不客气的怼他。

“婶婶,叔叔他叫谢庭韵,我才叫谢升飞,你不知道吗?”这话才是谢升飞说的,说的于挽因无言以对,谢庭韵在旁边哈哈大笑。

谢升飞在谢庭韵家里待着很乖巧,白日里上学,中午饭也是在学校里吃,于挽因主要就是辅导谢升飞写作业,谢庭韵做晚饭,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就是这个早晚谁接送的问题比较难解决。

那天晚上在卧室里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于挽因将这件事推给谢庭韵:“你有车,我又没车,难道让我步行送吗?”

“有自行车,你可以骑车去送他。”谢庭韵回她。

于挽因:“你天天那么闲,就不能送一下吗?我天天起早贪黑要往剧组跑,哪有时间?”

谢庭韵:“我比你还忙,天天剧组公司两头跑,更没有时间。”

于挽因:“是谁天天往酒吧跑去勾搭美女的?”

谢庭韵:“你看我最近去了吗?我最近整天忙得焦头烂额的,哪有时间?你就不能体谅我一下吗?”

于挽因:“你那里忙啊,你就瞎说!”

“叔叔婶婶别吵了,你们没时间接送我上下学没关系的,我可以一个人走着去。”谢升飞突然冒出来,委屈巴巴道。

明明于挽因和谢庭韵争论的时候是避着谢升飞的,哪晓得这孩子居然偷听到了。

“飞飞别那么说,叔叔他很愿意接送你上下学的。”于挽因走到谢升飞的面前说,笑眯眯的把事儿推给谢庭,“是不是嘛,韵韵?”她回头望着谢庭韵。

“不要叫的那么肉麻,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谢庭韵说道。

“那你愿不愿意接送飞飞上下学呢?”于挽因依旧笑眯眯的望着谢庭韵。

“叔叔,你愿不愿意呢?”谢升飞也一脸期望的望着谢庭韵。

谢庭韵低头望着这一大一小俩个活宝,招架不住,“行吧,行吧,你这个小屁孩,赶紧出去,不要在你叔叔婶婶房里待着了。”

谢升飞很开心:“谢谢叔叔,晚安,我去睡觉了!”

待谢升飞走后,谢庭韵也笑眯眯的说:“那谢太太,我们也睡觉吧!”

于挽因傲娇的说:“为了奖励你今天听我话了,今天晚上就允许你抱着我睡觉!”

谢庭韵戳穿她:“我哪天晚上没抱着你睡觉了?”

相拥而眠,一夜好梦,大概这就是幸福的样子吧。

章节目录 第55章 谢升飞刚来的第一天晚上,于挽因要给他洗澡,别看这小子年龄小,男女有别的意识还挺强,硬是不同意让于挽因洗。

于挽因硬拉着谢升飞进卫生间,可是他使劲挣扎:“婶婶,我妈妈说女孩子不能随便看男孩子的身体,我不让你给我洗澡!”

于挽因辩解:“你才多大啊,别扭捏了!我不给你洗你自己洗也洗不干净,赶紧进来!”

谢升飞:“我……我要叔叔帮我洗!”

于挽因和谢升飞一同停止动作,目光都向谢庭韵的身上聚集。正在沙发上看报纸的谢庭韵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像是早就预料并准备好的一样,不急不慢的放下报纸,从于挽因的手中牵过谢升飞的手,“走,叔叔给你洗澡。”擦肩之际还得意的瞥了一眼于挽因。

于挽因眼睁睁的看着谢庭韵和谢升飞走进卫生间,把她关在门外。她这是,被孤立了?

果然,谢升飞和谢庭韵在一起就比和她于挽因在一起更开心一点,卫生间里频频传来嬉笑声,外面的于挽因一脸的不屑,和一脸的不高兴。

但是除了洗澡以外,谢升飞对于挽因和对谢庭韵的态度还是一样的,他在谢庭韵的家里到也不拘束,就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

有天晚上,谢升飞在自己的房间里做作业,于挽因和谢庭韵也待在家里。

于挽因想去看看谢升飞的作业写得怎么样了,便径直推门进去,也没有敲门,却一眼看到谢升飞见有人来了,迅速遮掩了什么东西。

她好奇的走上前去,问他:“飞飞,干什么呢?”

谢升飞故作乖巧的回答:“婶婶,我在写作业。”

于挽因:“我看看你作业写得怎么样。”说完便也不顾谢升飞的慌忙阻止,拿起了摆在谢升飞面前的作业本,于是,藏在作业本下面的谢升飞刚刚藏的东西就显『露』出来了。

一张信纸,上面是谢升飞工工整整的字迹:亲爱的张晓妍,我想对你说,我喜欢你,特别特别喜欢你,那你喜不喜欢我呢?”

谢升飞见东西被发现了,立刻害怕的低下了头,等待挨骂。

于挽因盯着纸上的字看了会儿,便将目光移到了谢升飞的身上,有些不可置信的喊他的名字:“飞飞……”于挽因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谢升飞没动,依旧保持着原来低头的姿势。

“谢庭韵,你过来一下!”于挽因冲着门外,叫谢庭韵过来。

“怎么了?”谢庭韵走进来,问于挽因。

于挽因把情书递给他看,“飞飞写的,你好好开导他一下,这么小的年纪,可不能误入歧途。”

谢庭韵接过情书一看,一下子笑了,对着谢升飞说:“飞飞,你这情书写得不好,那个女孩看了肯定不会同意的。”

谢升飞猛地仰起头看着谢庭韵,一脸惊奇,他没想到他叔叔居然没有骂他,反而还说他情书写得不好。

于挽因也很吃惊,有点儿生气的说:“谢庭韵,这是关键吗?你应该和他说说,开导开导他,让他知道,他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学习!”

结果谢庭韵根本就没有理她,把信纸铺在谢升飞面前的桌子上,说:“你看啊,你开头这么直接,不好,你应该先描写一下你对她的感觉,你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是什么印象呢?”

“她长得很漂亮。”谢升飞认真的想了想,说。

章节目录 第56章 于挽因不满的『插』嘴道:“谢庭韵,有你这么教小孩子的吗?”接着又转头对谢升飞说:“飞飞,你现在不是该想这些东西的时候,你现在应该好好学习,这个东西会导致你学习成绩下降的。”

谢庭韵:“怎么会?我小时候写情书可是信手拈来,基本上全校所有的美女都被我塞过情书,可我成绩还不是很好?”

于挽因眯了眯眼,捕捉到了关键点,问:“你经常写情书?”

谢庭韵立即反应过来:“没有,没有,代写,帮别人写……”

“哼,谁信!”于挽因噘嘴,把头一扭,一脸不开心。

“这都是不重要的!”谢庭韵把话题扳回来,“我现在教飞飞写情书,正好可以把我的技艺传下去。”

于挽因挖苦他:“你就这点本事可教吗?”

谢庭韵回嘴:“这就够了,至少飞飞以后不愁找不到媳『妇』儿了。”

“哼,就算不用你那自以为是的本事,他照样能找到老婆!”于挽因说,“飞飞,听我的,好好学习,不要搞这些『乱』七八糟的。”

谢升飞声音低低的:“表白不是『乱』七八糟的东西。”

于挽因无奈,看着谢庭韵,谢庭韵好笑的看着她,伸出俩只手扶住她的双肩,轻轻的把她推到门外,一边走一边说:“好了,好了,你不要瞎『操』心了,你出去吧,这里是我们男人的世界!”

于挽因被推到了门外,她撇撇嘴巴,看着谢庭韵在她脸上吧唧的亲一口,然后把她关在门外。

于挽因感到十分不满,她这是又被孤立了吗?

谢升飞在谢庭韵家里待了大概两个星期,他父母就回来了。谢达奎一回来就打电话告诉谢庭韵自己要去他家里接谢升飞回来。

这是一个天气晴朗,阳光明媚的星期六,谢升飞的父母按电话里说好的如约而至。

谢庭韵,于挽因,谢升飞都在家里。

听到门铃声,谢升飞急忙跑去开门,看到站在门前的他的爸爸妈妈的时候,立刻开心的扑了上去:“爸爸,妈妈,我好想你们啊!”

谢达奎和蔼的回抱他,开玩笑道:“怎么?是不是在这里淘气了,被叔叔婶婶打了?”

已经走到门前来迎接他们的于挽因笑道:“哪有?飞飞在这里可乖了,我都舍不得让他走了!”

“对,我也舍不得离开婶婶了!”谢升飞也说道。一群人纷纷笑了起来。

于挽因见他们还在门口站着,便立即说道:“大哥大嫂,快点进来坐吧,谢庭韵在厨房做午饭呢,你们在这儿把饭吃了再走。”

谢达奎和季音欣然同意了,牵着谢升飞的小手走进屋里,坐在沙发上,于挽因给他们倒水喝。

午饭完毕后,谢达奎突然对谢庭韵讲:“庭韵,这两天有没有空去爸家一趟,我也去,我有事要对你和爸说。”

谢庭韵:“什么重要的事,不能现在和我说?”

谢达奎笑笑:“到时候去了你就知道了。明天有空没?”

谢庭韵:“可以,明天傍晚我去吧。”

谢达奎:“行,就这样吧,我带谢升飞走了,这些天也麻烦你们照顾他了。”

谢庭韵:“哪有的事,行吧,再见了。”

将谢达奎一家送至门口,谢庭韵回了屋,对谢达奎所说的也没有细想。

章节目录 第57章 第二天傍晚,谢庭韵从《摄政王》剧组离开,直接开车去了谢书家,于挽因还待在《摄政王》的剧组里没有回家,因为这部戏马上要拍完了,于挽因的戏进入关键阶段,戏份比较多,她变得更忙了。

谢庭韵摁响门铃,袁素君过来开门,一望是谢庭韵,便问道:“唉?你怎么突然过来了?怎么没带挽因一起过来?”

谢庭韵回道:“大哥让我过来一趟,说有事要对我和爸说。”

袁素君说:“进来吧,你爸和你哥还在公司呢,应该一会儿就回来。”

没过多久,谢书和谢达奎就一起回来了,谢书一进门,看见谢庭韵,也是一愣,问:“你怎么突然过来了,挽因呢?她怎么没来?”

谢庭韵对后面这个问题努力不去多想,一父一母见到他都问他老婆怎么没来,果然是有了儿媳就不要儿子了。

谢庭韵还没说话,谢达奎就吱声了:“我让庭韵来的,有件事情,我想和你们俩个说。”谢达奎表情有些严肃。

谢书:“嚯!我说你小子怎么突然要回来吃饭呢,原来有事要讲。行吧,先吃饭吧,吃完饭再说。”和谢达奎说完,便又招呼袁素君:“老婆子,饭做好没有?赶紧端上来!”

一顿饭吃完,三个男人把碗往桌子上一撂,袁素君收拾完碗筷,端去厨房清洗去了。

现在餐桌上只有他们三个人了。

谢书点燃一根烟,对谢达奎说:“你要说什么严重事儿,现在说吧。”

谢达奎:“爸,这次我去美国,把合作的事谈的也差不多了。”

谢书:“我知道啊,你在公司的时候不就和我说了吗,谢庭韵,你得好好和你哥学学啊,多大的人了,还天天就知道玩手机,别玩了,赶紧收起来!”谢书看见谢庭韵又在低头玩手机,便又教训他,谢庭韵也不说话,默默的收起手机来。

谢达奎继续说道:“我这次去美国一趟,还做了一个打算。”

谢庭韵问:“什么?”

谢达奎:“庭韵,你年纪也不小了,虽然说也已经结了婚了,但是事业上也不能耽搁,你不能再老是贪玩下去了。”谢达奎说着说着又把话题扯到谢庭韵身上了,谢庭韵也不懂为什么。

谢庭韵只得应和:“我知道啊,哥,最近我都有去公司啊!”

谢达奎:“嗯,我知道。”他又扭头对谢书说:“爸,是这样的,我和季音商量了一下,我们打算到美国定居去。”他终于说出了这件大事。

“什么!”谢书和谢庭韵一听他这句话,立刻激动的站了起来。谢书说:“达奎,你怎么说要去美国定居就定居,都不提前和我们商量一下?”

“哥,你在这儿待得好好的,干嘛突然要到美国去?”谢庭韵问他。

谢达奎皱皱眉头,依旧一脸深沉,不急不缓的说:“你们先别激动,先听我讲。”等两人都不说话了,他才继续说:“我在美国已经把房子找好了,飞飞上学的事也搞好了,美国我是肯定要去的。我今天叫庭韵过来,就是想和你说,我这总经理的位置,得由你来坐了。”

谢庭韵听了也皱着眉头:“哥,不行,我什么都不会,你把这位置给我干什么?你不能走!你在这边待得好好的,突然要去美国干什么?”

“行了,庭韵,别问了,这件事就在这样定了。”谢达奎说。

章节目录 第58章 “那你说说为什么突然要去美国?”谢庭韵平静下来,问他。

谢达奎沉默了一下,最终开口解释道:“我想给飞飞更好的教育,去国外念书对他的好处更大。”

谢庭韵:“算了,哥,你别撒谎了,飞飞在这里念书念的好好的,你怎么可能突然想让他到美国去念书去?你肯定是瞒着我们什么呢,你就直说吧!”

谢达奎脸『色』很难看,只吐出一句话:“真的没有其他的了。”

“哥……”谢庭韵还想说什么,“行了,都别说了!”许久不说话的谢书厉声开口。

其他两人立刻禁声。

谢书说:“这件事就先这样,时候不早了,谢庭韵你先回去吧,谢达奎你留在这儿。”

听到谢书这样讲,谢庭韵便先行离开了,走之后,谢书和谢达奎依旧站在原来的位置上没有动。

“庭韵走了,你现在实话说,为什么突然要去美国?”谢书语气有些严厉。

谢达奎挣扎:“爸,真的是为了飞飞的学业!”

谢书开口:“是不是因为庭韵?”

谢达奎突然不说话了。

谢书深深的叹了口气,“你这是干什么呢?”

谢达奎讲:“爸,庭韵真的不小了,他毕竟是你的亲儿子,而我只是一个养子,他以前不懂事,这公司的事儿我可以帮他管管,现在他稳重了,我这位子,也得还给他了。我要是不去美国,他怎么好意思接这位子?没办法,我只能这么做了。”

谢书沉默了一下,说:“达奎,你怎么能这么想?你和他都是我的儿子,没有亲贱之分,这总经理的位子怎么就属于他了?”

“爸,我知道,你待我们兄弟俩一视同仁,我心里感激您,但是庭韵这边我心里真的不踏实,就感觉鸠占鹊巢一样,这真的和您没多大关系!你就当是为了让我心里舒坦一点,同意我去美国定居吧!”谢达奎说。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谢书始终劝不动谢达奎留下来,最后只得说道:“行了,你也回去吧,这事让我想想,改天再讲。”

谢达奎想了一下,说:“行,那爸我就先走了。”

谢庭韵后来在谢书打来的电话里得知了谢达奎要去美国的真正原因,因此,他更不愿谢达奎离开,但是谢达奎一意孤行,任谁劝也不听。

又是一个晚上,谢达奎把谢庭韵叫到谢书家,把准备好的谢庭韵担任总经理职位的协议书拿出来,让谢书和谢庭韵签字。

谢庭韵拒绝:“哥,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但是你真的没必要这么做,我不想当什么总经理,我觉得我现在这个设计总监坐的挺好的,你别多想了,踏踏实实的在昀城待着。”

谢达奎:‘行了,现在你说什么也没有用,你当我是你哥你就签!”

谢庭韵:“不行,我不签,你也不能走!”

谢达奎:“庭韵,听话!我走了又不是不回来了!有空还会回来看你们的,赶紧的,别浪费时间了。”

谢庭韵有些激动:“不行,哥,怎么我说的你就不听呢!我不想当什么总经理,而且我现在也没能力当!你也不要非得分什么亲不亲的,我们都是一家人啊!所以你也不要走,行吗?”

谢达奎态度还是很坚决:“签了吧,你再怎么讲也没用,我那边都安排好了。”

章节目录 第59章 “好了!都别吵了!”一直没说话的谢书终于发言了,“达奎,这签与不签也不是你能决定的,庭韵当不当总经理也不是你说了算,你把这纸收回去!”

见谢达奎把纸收起来了,谢书继续说:“你不就是觉得自己位高庭韵,心里过意不去吗?我把我这董事长的位置给他,这不就比你高了吗?”说实话,谢书心中挺气的,自己养了谢达奎那么多年了,他却还把自己当外人,竟然也舍得离开在一起几十年的家人。

此话一出,谢达奎和谢庭韵都是大为震惊,同时喊:“爸!”

谢达奎连忙说道:“爸,我不是这个意思……”

谢庭韵说:“爸,你别开玩笑了!”

“唉……”谢书叹了口气,“我没有开玩笑,这是我经过深思熟虑后作出的决定。我已经老了,这位置迟早都是庭韵的,提早让他接任也未尝不可。”

“可是爸,你现在又没到退休的年纪,你那么早退休了又要干什么呢?”谢达奎问道。

谢书:“我,我就在家陪我的老婆子啊!”他转身用目光示意了一下不远处正在看书的袁素君,“她经常抱怨我没时间陪她呢!”谢书笑笑。

“不行!”谢庭韵拒绝,“我坚决不同意!我没有那个能力,我也不想!”

谢书说:“你接任之后,达奎可以辅助你,有难题也可以来和我商讨商讨,你那么聪明,怎么不行?”

“不行,爸,好了,就这样吧,我要回去了。”谢庭韵莫名觉得很烦,想离开这里。

谢书:“那行,那你回去好好想想吧。”

谢庭韵回到家后,晚上和于挽因躺在床上的时候,他把这件事全部讲给了于挽因听,于挽因听后先是一脸哀愁,说:“那你岂不是得天天忙死了?”

谢庭韵嗯了一声,于挽因又突然笑了起来:“太好了,那样你就没时间去找美女了!”

“喂!我现在简直是居家好男人了好吧?你看我最近和那个女孩聊天了吗?一从公司或者剧组回来我就去做饭,只陪你一个,你还不满意?”

于挽因细细思考他的话,觉得有道理,便点头:“嗯,说的对,谢庭韵你果然变了。”

谢庭韵:“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于挽因:“变坏了,都晓得自夸了。”

谢庭韵:“我说的可是事实,过分的谦虚就是虚伪,我可不是一个虚伪的人。”

于挽因撇撇嘴,把头埋在他的怀里,说:“那你会不会当董事长?”

谢庭韵问她:“你想不想让我当?”

于挽因:“想啊,当然想,你是董事长了,那我就是董事长夫人了,哇塞,那多气派啊,甭儿有面子啊!”

谢庭韵嘲笑她:“虚伪!”

于挽因:“好啦好啦,还不得看你的决定吗,你不想就不想喽,又没有人勉强你。”

“我知道,我会好好思考这件事的,反正现在也不着急。”谢庭韵说,“你个小傻瓜,不要多想啦,当了董事长夫人你还是得在家干活儿!”

于挽因不满:“过分,你就晓得虐待我!”

谢庭韵邪魅一笑:“你是不是没见过真正的虐待?”谢庭韵靠近于挽因,越来越近,嘴巴即将贴过来。

于挽因预感不好,立刻在谢庭韵右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急忙说道:“好了,我要睡觉了。”便翻个身背对谢庭韵,不动了。

谢庭韵被她逗笑了,也就放过了她,说:“好了,好了,睡觉吧,晚安。”说完,搂着于挽因陷入睡眠。

章节目录 第60章 在谢书让谢庭韵接任谢氏集团的董事长之位的几天后的一个傍晚,于挽因待在家看电视的时候,突然接到了她母亲刘澜的电话,于挽因盯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来电联系人,脸『色』一沉,刘澜有多久没和自己联系过了呢,她自己也记不清了,现在突然打电话过来,是要干什么?

于挽因犹豫着摁下了接听键,刘澜谄媚的声音传来:“挽因啊,我是妈妈啊!”

“干嘛?”于挽因声音很冷漠。

刘澜说:“哦呦,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啦?”刘澜开玩笑道,却只能让于挽因更加感到厌烦。

听于挽因那边没声音,刘澜就继续说:“是这样啊,挽因,我来昀城啦,你出来,我们娘俩个吃顿饭呗?”

刘澜出轨以后就离开了昀城,去了很远的地方,与于挽因和于修远面也没见过一次,电话也没联系过一次。

于挽因声音依旧很冷漠:“你突然来昀城干什么?我没时间出来。”

刘澜声音有些急:“挽因,这么久没见妈妈了,你抽出点时间出来和我吃顿饭都不行吗?妈妈很想你啊!”

“你少假惺惺的了,我不去!”于挽因有些不耐烦。

刘澜突然暴怒,吼道:“你到底来不来!你要是不来我就在饭店里大吵大闹了!你个小明星不是一直没红吗,这次让你老妈妈帮你红啊!怎么样?”

于挽因心中很气,觉得头疼:“你到底要干什么啊,你叫我去干嘛?”

刘澜说:“你来了就知道了,在那个什么昀城酒店里,你来就行了?”

“昀城酒店?你哪里来的钱?”于挽因问。

昀城酒店是谢氏集团旗下的产业,它是昀城最大的综合***场所,集饭店,宾馆和休闲娱乐为一体,去那里消费的可都是有钱人,刘澜出轨的那个会计师虽然收入不低,但是应该还没有能力能让刘澜到那里消费去,于挽因心中有些疑『惑』。

刘澜不高兴道:“你管那么多干什么?我现在就在这里等你呢,你赶紧来!”

于挽因挂了电话,对谢庭韵说:“我出去一趟,我妈要见我。”

谢庭韵:“你妈?她不是早跟你和你爸断了联系了吗?怎么突然要见你?”

于挽因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她现在在等我,我去了。”

“好,早点回来。”谢庭韵说。

于挽因打车到了昀城酒店,站在门外,通过透明的落地窗看到了刘澜,她旁边还坐着一个男人。刘澜恰巧也望到了于挽因,朝她招手,示意她过来。

于挽因打量着已经许久未见的刘澜,她过得更好了,和于修远在一起的时候还不知道打扮,可是现在,一身华丽得体的衣裙,脸上精致的妆容,头发烫的大卷,真是越活越年轻了,只是那双眼睛,依旧是鹰利,市侩的眼睛。

于挽因在刘澜旁边的位子上落座,刘澜看她时总是笑咪咪的,好像十分喜欢她一样。

“挽因,来,给你介绍一下。”刘澜给于挽因介绍旁边的男子,“这是王森,和我是一个地方的,这次特地到昀城来的,今天这顿饭啊,就是他请的!。”

于挽因微笑:“王先生,您好。”这个王森,看起来有三十岁左右的年纪了,他皮肤黝黑,有些微胖,带着金『色』边框的眼镜,一脸猥琐相。

章节目录 第61章 刘澜笑着说:“我们家挽因虽然是个小明星,也不太火,但是还是蛮努力的,现在这么大了,还没有男朋友,我这个做妈妈的,真的是愁死了!”

听了这句话,于挽因才突然想到,刘澜还不知道她已经结了婚的事。想想也合理,刘澜并不认识字,报纸上铺天盖地的新闻她不晓得的,另外,她又去了离昀城那么远的地方,对昀城的新闻也就不是很灵通,所以到现在还以为于挽因没结婚。

但是现在这儿有外人在,于挽因此时也不想对这件事多解释,就想让刘澜就先这样认为吧。

菜陆陆续续的上了上来,还有酒,于挽因没敢喝太多,就浅尝了几口,刘澜也没强要她喝,只是不停地絮叨着她和王森。

于挽因只是面带微笑的听,半听半猜也懂了什么。这王森,年纪这么大了还没有结婚,不过倒是财大气粗,他偶然间认识了刘澜,刘澜就想起她这个女儿也没有结婚,便和王森一起来了昀城。怪不得电话里那么心急火燎的,原来是让她来赴这相亲宴。也不知道刘澜从中捞了多少钱,也是财『迷』心窍,都已经不要她女儿了,还好意思给她相亲。

一顿饭上于挽因都没怎么说话,全是刘澜和王森在相互交谈。

裴繁从昀城酒店和朋友们聚会完出来,眼睛不经意一瞥,就瞥见了于挽因,她正微笑着看旁边一个男人讲话。

裴繁打心里一点儿都不喜欢于挽因,此时看见她和一个男人在一起,虽然旁边还有一个『妇』人,但是恶念驱使下,她拿起了手机,调整角度,给于挽因拍了一张照片。

裴繁的角度选的是真的好,明明在场的有三个人,但是照片上刘澜的身子却被王森挡住了,这样看上去,有点像于挽因和王森在私会一般。

拍完照片,裴繁就用手机里谢庭韵不知道的另一张电话卡给谢庭韵发了过去,并附上文字:昀城酒店,私会男人。

做完这一切,裴繁满意的离开了。

任何可以离间他们夫妻俩的事情,她都不会放过。

晚上八点半左右的时候,谢庭韵在家里,忽然听到手机一声响,打开一看,一张照片赫然展现在他的面前,还有一句话:昀城酒店,私会男人。

号码是他不认识的,谢庭韵皱眉,于挽因不是去见她妈妈去了吗?照片上的男人是谁啊?谢庭韵打算等于挽因回来的时候好好盘问她。

饭吃的差不多了的时候,王森突然站起来,笑着说:“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于小姐,以后有机会再联系。”临走前还看了一眼刘澜,眼神中意味不明。

于挽因微笑着目送他离去,心中暗道:“可能不会再有机会见面了。”

待王森一离开,刘澜就兴冲冲的问于挽因:“你觉得这王森怎么样?”

于挽因脸上的微笑已经完全消失,冰冷的语气:“不怎么样,行了,我回去了,你也不会再闹了吧?”

“别着急走啊!”刘澜完全忽略于挽因的冷漠态度,伸手拉住她的胳膊,“和我去个地方,我有事儿要和你讲。”刘澜神神秘秘的说。

章节目录 第62章 而此时待在家的谢庭韵心里不知道怎么的,总感觉有些不踏实,他眉头紧锁,沉思了一下,随后迅速拿起车钥匙,开车前往昀城酒店。

于挽因被刘澜带到了昀城酒店的吧台,刘澜冲服务员说:“给我开间房。”

“好。”服务员回答,眼睛还向于挽因瞟了一眼,显然是认识于挽因的,估计也知道于挽因是这家酒店老板儿子的老婆,她的眼神里还带着尊重与敬畏。

于挽因震惊的看着刘澜,说:“你干什么啊?”

刘澜没理她,等服务员把房卡递到她手上,她就扯着于挽因往电梯的方向走。

于挽因挣脱掉刘澜的手,睁大眼睛瞪着她:“你干什么?你到底要说什么就说,你开间房干什么?”

刘澜瞥了一眼于挽因,有点不耐烦:“你想什么呢!我不开房我晚上睡哪里啊?有事情要和你到房里说,不方便在这讲,赶紧走吧!”

听她这么一说,于挽因才放下警惕,任刘澜拉着她的胳膊上了电梯。

这到房间的一路上,刘澜一直在玩手机,还有些故意避着于挽因,不过于挽因也没有在意,随她进了屋里。

刘澜一进屋,便收起手机,笑着拉于挽因坐在床上,说:“挽因,我和你说,这王先生虽然不是昀城的人,但是人家有钱,『性』格也挺好,我认识他的时候,就寻思着,我家挽因要是嫁给他,以后生活肯定很幸福。”

于挽因十分不耐烦:“不可能的。你就要说这儿事吗?那你说完了,我走了。”

刘澜:“等等,我还没说完。那个王先生和我说了,要是我能帮他搞一个媳『妇』儿来,他就给我十万。”

“所以呢?”于挽因问。

刘澜准备说话的时候,突然门铃响了,她急忙跑去开门,于挽因也跟过去看看是谁来了。

是王森。

于挽因震惊的问道:“你不是走了吗?”

王森完全收起了吃饭时的内敛,『露』出猥琐的笑:“我来找我媳『妇』儿。”

“你什么意思?”于挽因心里有些慌。

刘澜对着王森说:“我搞定了啊,就看你的了,温柔点。”暧昧的笑容,随后离开,并关上了门,于挽因急的大叫:“妈,妈!你别走!”

现在屋内只剩下于挽因和王森两人,于挽因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急忙跑到卧室里,并把门反锁,然后迅速拿出手机打电话给谢庭韵求救。

没想到王森速度也快,拿着卧室门的钥匙迅速把门打开,他打开门的那一刻,谢庭韵的电话刚好接通,于挽因刚说出一个“救”字,手机就被王森夺走、挂断。

谢庭韵见于挽因打来的电话突然被挂掉,还隐约听到了“救”字,再加上之前有人发照片给她,照片上那个男人不像是个老实的人,谢庭韵心中预感不好,一路疾驰,连闯了好几个红灯。

而于挽因这边,她不确定谢庭韵有没有听到她说的那个字,更不确定谢庭韵是否能知道她现在有危险,可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拖延时间。

于挽因警惕的向后退,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不知道这样做是犯法的吗?”

王森冷笑:“犯法?呵!老子有钱!现在有什么事不是钱能摆平的?老子找不到老婆才是头等大事!”

于挽因:“国家法律岂是你能随便玷污的,你不要瞎说,钱也不是万能的,今天你要是真的冲动了,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放你娘的狗屁!赶紧的,你是自己动手脱衣服,还是我来帮你脱?”王森又是一脸猥琐的笑。

章节目录 第63章 于挽因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说:“王先生,我和你说个实话。”

王森:“什么实话?”

“其实我已经结婚了。”于挽因说。

“你算了吧,拿这种谎话来唬老子!我告诉你!我给你了你妈十万块钱,她已经把你卖给我了!过了今晚,你明天就和我去领结婚证,然后我带你走,你不是一直不红吗,到我那儿,我把你捧得大红大紫!”王森慢慢的一步一步的走向于挽因,于挽因快要被『逼』到墙角了。

于挽因说:“我是真的结婚了,你知道谢庭韵吗?他就是我丈夫。”

“你少他妈放屁了,你以为你说的我会信?谢庭韵什么人物,他会娶你一个小明星?”

于挽因:“是真的,你相信我!”

王森骂道:“滚犊子!你别垂死挣扎了,没有用!”

于挽因有些急:“你放过我吧!要不我把你给我妈的那十万块钱还你。”

王森一笑:“我又不缺钱,我就差个老婆,你正好合适,长得又好看,前凸后翘的,书读的也不少,我就喜欢你。”

于挽因:“王先生,我请你慎重思考一下,否则你会后悔的。”

“后悔什么,来吧,小宝贝!”王森已经把于挽因完全『逼』至墙角,他一把扯住于挽因的胳膊,把她拽到床上去,并且用身子压住她。

谢庭韵已经到达了昀城酒店,他跑向吧台,还没有说话,吧台的服务员就惊喜的喊道:“谢庭韵!哇!真的是你!你是来找于挽因的对吗?她就在楼上的客房里。”

“房间号,房卡,快点给我!她现在有危险,我要去救她!”谢庭韵面容严肃,服务员一愣,脸上十分震惊,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谢庭韵十分着急的说:“来不及和你解释了,你赶紧把房卡给我!”

吧台的服务员犹豫了一下子之后,立刻找出房卡,并且递给了他。

谢庭韵拿到了房卡,立刻冲进了电梯里。

那位服务员小姐也不敢闲着,立刻向酒店总管汇报了情况,并且呼叫了保安,等总管和保安们都到齐了之后,立刻带他们乘电梯去了那间房。

于挽因在万般挣扎之中听到了衣服被撕碎的声音,她猛地冲王森的肩膀上狠狠的咬了一口,王森疼的抽搐,立刻从于挽因身上起开,狠狠的骂了一句:“妈的,臭婊子!”并且暴怒的打了于挽因一巴掌,于挽因被打的脑袋往一边一歪,原本因为挣扎而变得很红的脸上出现了清晰的巴掌印。

王森当然不肯就此放过于挽因,他打了于挽因一巴掌后又立即欺身压上去,于挽因已经反抗的精疲力尽,却还在坚持着挣扎。

她现在觉得好绝望,犹如已身陷悬崖,只是她还有希冀,期盼有谁能来拯救,她的眼泪不知在何时流了下来。

有人像她的英雄,虽然没有踩着七彩祥云而来,但却把她从悬崖上拉了上来。

恍惚之际,她听见了开门声,看见有人生猛的把她身上的男人拉开,愤怒的在地上暴踹了几下,于挽因听见了王森的求饶声,然后,她感觉到,那个来救她的男人轻轻把她拥入怀里,她满脑子只萦绕着他说的一句话:“别怕,我来救你了。”

泪水更加汹涌,完全模糊了她的视线,“谢庭韵……”她哽咽的喊道。

“我在,我在……”谢庭韵温柔的回应她,“我们回家好不好?”

于挽因在他怀里点点头。

章节目录 第64章 谢庭韵温柔的抱起她,带她离开了这间充满了噩梦的房间。这个时候,总管,服务台的小姐和保安等人都涌了进来,谢庭韵冷着一张脸对他们说:“先把他送进警察局,不要把事情闹大,我一有空就会来处理他。”说完便离开了。

走至放在酒店门口的车子旁,谢庭韵把于挽因放进车里的副驾驶上,自己上了驾驶位,开车带她回了家,一路无言。

于挽因在路上恢复了一些,到家的时候,她已经不哭了,脸上残留着汹涌的泪干后的痕迹。她自己走进了屋里,步子缓慢,最后坐在沙发上,目光呆滞,望着前方,两只脚也跟着放在了沙发上。她紧紧的抱住了自己。

谢庭韵也跟着她进了屋,蹲在她的面前,用关切的目光看着她,心中满是心疼,他柔声的喊她:“阿因。”

“她是我妈妈啊。”于挽因终于开口说话了,“她居然这样对我。”说完,眼泪又流了出来,缓缓地,悄无声息。

谢庭韵不再蹲着,改成坐在她旁边,揽过她,紧紧的抱着她,也不说什么。

“她从小就不喜欢我,她很少对我笑,那时我就整天在想,是不是因为我不够优秀,所以我妈妈才整天冷着一张脸对我,我要怎么做我妈妈才能对我好一点呢?”于挽因很平静的说,但是语气里瞒不住的凄怆,“我的童年里,我的妈妈一直在我的身边,可是我依旧感觉缺少母爱。”

谢庭韵安慰她道:“别哭了,,阿因,你不值得为这样的妈妈哭。”

“我知道啊,我的心应该死了,她和我爸离婚之后,我只觉得她去寻求她自己的幸福是没有错的,我只是没有办法原谅她而已,但是我从来都没有想到,她会害我,她竟然会想要把我卖掉!”

谢庭韵:“没事的,已经过去了。”

于挽因继续哭诉:“谢庭韵,你知道吗,其实我爸也不爱我,他和我妈感情不好,所以对我,他也没有感情……谢庭韵,你说是不是所有人都不喜欢我?她可是我亲妈妈啊,她怎么能这样对我?她抛弃了我,她没有爱过我,哪怕一天……我爸爸也不爱我,他从来都没有爱过我……”于挽因认认真真的说,样子楚楚可怜,惹人怜惜。

谢庭韵心里一揪,说:“别哭了,你还有我,我……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我爱你。

脑海中忽然出现这句话,一闪而逝,没有引起他深重的思考,就消失不见,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如果他想过说出这句话,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会不会变的有些不一样?

爱,是沉重的字眼,担不起所爱之人的一生,谁也无力信誓旦旦说爱。责任,是爱的基础。当我们成长为有能力承担责任的人的时候,那个所爱之人又去了哪里?

此外,谁也不确定那是不是爱,谢庭韵爱于挽因吗?谁知道呢,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只知道:生活不必向内心刨根问底,随遇而安也许会有更好的以后。

可是现在,看着怀着哭的一塌糊涂的人,谢庭韵莫名有一种无力感,就像是想抓住天上的云朵,明明已经踮起了脚尖,却还是差那么一点,总是够不到。

后来他才知道,想抓住云朵,唯有站在云朵之上才是最好。

他要成为一个站在云巅之上的人。

章节目录 第65章 于挽因那天幸好没有出太大的事,衣服只是被撕碎了一些,脸上被王森打了一巴掌,肿的厉害,但是过了几天也就消了,身上有些抓痕,还有少许吻痕,谢庭韵看到于挽因身上『裸』『露』在外面的吻痕,十分愤怒,没想到在自己家的酒店里他的妻子还能出事。谢庭韵窝了一肚子的火,他恨不得现在就去警察局把那个男人再打一顿,还好于挽因拦住了他。

这件事情发生后的第二天,谢庭韵抽空去了一趟警察局,把王森绳之以法,让他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并且谢庭韵把于挽因出事的事情封锁了,不然第二天就将会是满大街于挽因差点失身的新闻,对谢书和袁素君,他们也没有说,他们也不想让两位老人为他们担心。

随着时间的缓缓流逝,于挽因渐渐也恢复了,从那次噩梦中走了出来,她对刘澜算是彻底死心了,也不知道谢庭韵把刘澜怎么样了,总之不出人命就行了,对于不值得的人,她再也无需心痛了。

人啊,总是在一个比一个变得狠心的时候也不知悔悟。

谢庭韵来找谢书的时候,谢书一点儿也不感到意外。他的两个儿子他都了解的清清楚楚,谢达奎从小就稳重,也不调皮捣蛋,工作后,虽然在总经理的位置上尽职尽责,但是绝对称不上出『色』,是个天生平庸的人。

相反,谢庭韵从小就显『露』出了不同于常人的聪明睿智,虽然小时候就没少给谢书和袁素君闯祸捣『乱』,长大后也是玩世不恭,不学无术,对待什么都是一派懒散,但那其实只是他的表面,如果他真的认真起来,前途将不可限量。

谢庭韵的野心,还没有被激发出来,如果谢庭韵能够全心全意的接任谢氏集团的话,谢书相信,谢庭韵能够比他更出『色』的在商场上叱咤风云。

感谢那个人,成就了后来的谢庭韵。

“爸。”在书房里,谢庭韵叫了谢书一声,谢书抬头看着他“关于你之前说的接任谢氏集团的事,我想了想,我愿意接任。”

谢书很高兴:“好,很好!”

“庭韵,你真的是长大了。”谢书赞赏的看着自己的儿子,目光里尽是满意。

谢庭韵认真的说道:“我觉得,我不能一辈子都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下去,这是在浪费生命,我要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我应该让自己变强,这样我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才对得起你们的期望。”

谢书笑得合不拢嘴:“我就知道,我的儿子绝对不是个平庸之辈!爸爸相信你,你绝对不会辜负我的期望的!”

谢庭韵微笑,“嗯,好。可是爸,股东那边怎么解决呢?他们会同意吗?”谢庭韵问出自己心中最大的疑『惑』。

谢书微笑着看着他:“只要你想,就没有你做不到的,不是吗?”

听他这么说,谢庭韵目光立刻变得坚定:‘是!”

“要想接任谢氏集团,当然不光我同意就可以了,还要那些股东们的同意。不过那些老股东们也不是刁钻的人,就要看你凭什么让他们认为你可以担任谢氏集团的董事长了。”

章节目录 第66章 谢庭韵真正的成长,在于此。

他凭自己的努力,出『色』的完成了谢书派给他的一个项目,在股东大会上报告出来,这让股东们都刮目相看;最终,他说服了所有的股东同意他接任董事长之位。

他用了一个月左右的时间赢得了所有人的佩服,董事长之位坐的名副其实。

从此再无放『荡』浪子谢庭韵,只有商业奇才谢庭韵。

当谢庭韵开始认真在商业上打拼的时候,虽然辛苦,但是成果还是有的,他不了解慢慢稳定了下来,慢慢做的顺手了。

刚开始接管公司的时候,谢庭韵虽然之前当过设计总监,有过一些谢氏集团的工作基础,但设计总监的工作到底与董事长的职务有很大的差别,大多数工作他还是不懂不了解,还好有谢达奎的帮助和谢书时不时的指点,但最重要的还是要靠谢庭韵的努力,因此他很辛苦,几乎天天都早出晚归,再也不是以前的生活状态了,剧组也几乎没再去过,日日『操』劳,于挽因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谢庭韵以前都没怎么穿过西装,都是以休闲风为主。可是现在,他的衣柜里挂着的基本上都是一套套西装,一排排黑『色』的,深蓝的西装,他也已经好久没穿过他的那些休闲的衣服了。

于挽因也因此学会了打领带。每天清晨早早起,为谢庭韵把早饭做好,或者买早点,牛『奶』备好,在他准备走之前,帮他把领带打好,这时候,她总是笑意盈盈,满眼尽是明媚。

谢庭韵微微低头,看着于挽因光洁的额头,不自禁的浅浅吻了一下,然后说:“等我的工作稳定了,就没有这么忙了,到时候就会多一点儿时间陪你了。”

于挽因故意说道:“我要你陪什么陪?我有好多小哥哥陪呢!”

谢庭韵黑了脸,语气不善:“你说什么?”

这时于挽因已经把领带系好了,笑嘻嘻的踮起脚,仰起头,搂住他的脖子,说:“逗你玩呢!”

谢庭韵搂住她的腰,嘴巴慢慢凑近,贴上了于挽因的嘴巴,四瓣唇相互厮磨,谢庭韵轻轻啃啮她的唇瓣。有温风从窗户吹来,吹『乱』了于挽因额前的碎发,吹到了嘴巴上,谢庭韵便腾出一只手,帮她将碍事的头发别在耳朵后,两人一直沉溺在这吻的温情中。

过了一会儿,谢庭韵放开她,拍拍她的小脑袋,说:“我去上班了!”

“再见,早点回来!”将他送至门口,于挽因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发呆,至到背影消失,车子扬长而去,她才回到屋子里,收拾了一下吃过了早饭的桌子,接着简单打扮了下自己,便也出门去剧组拍戏去了。

《摄政王》的拍摄已经接近了尾声,于挽因的戏份要杀青了,今天她去剧组就是去拍她的杀青戏。

于挽因在《摄政王》剧组里开始一直留到结束,那么多人一直互相陪伴着,一想到即将结束,她难免感慨万千。和工作人员与演员们一起拍戏,一起工作,很多欢声笑语,很多美好回忆,以后再也没有了。《摄政王》这部剧一结束拍摄,大家以后再也没有机会相聚在一起了。

于挽因回忆过去种种,忽然想起,自己和谢庭韵也是在这个剧组里认识的,想一想,好像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日子过得真快啊,自以为只不过是个生命中的过路人,没成想却成了一辈子的常客,命运真的是个奇妙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67章 杀青那天晚上,导演请剧组全体成员吃了一顿饭。因为是散伙饭,难免有些多愁伤感的人会激动的落泪,于挽因望着周遭的一切,有两个激动的女演员哭出了声,互相抱在一起,当然这是少数,大多数人都还是该喝酒的喝酒,该吃菜的吃菜。

于挽因静静的坐在桌子旁吃饭,偶尔和旁边的人聊聊天,碰碰杯,但是也不敢喝多,因为来之前谢庭韵就告诉她,不准她多喝,而他自己因为公司事务繁忙也就没来参加。于挽因当然会乖乖听他话。

一切都很平静,至到秦阙和温初墨突然一同站了起来,秦阙高喊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大家安静一下!”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纷纷看向他们。

“我要向大家宣布一件事情!”于挽因仔细的听着,看着他们,她注意到温初墨脸上挂着难以抑制的微笑,她觉得秦阙要说的事情会是一件大好事。

秦阙说:“我要感谢《摄政王》剧组,让我和初墨相遇,我和初墨在一起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我们俩个年纪也都不小了,所以在这里想正式向大家宣布一下:我和初墨要结婚了!”。”听到这话,人们先是惊奇,而后纷纷高兴起来,都向他们道出祝福。

自从温初墨在谢氏集团记者招待会那么一闹后,全昀城的人都以为她和秦阙在一起了,而秦阙因为温初墨在洗手间痛苦的哭诉,他心软了,最终也没有向大众澄清这件事,反而顺水推舟,就和温初墨在一起了。

大概真的是年纪到了,不能再拖了吧,两人商量要结婚了,便先在《摄政王》的剧组中宣布,到时候再在网上告知大家消息。

这顿散伙饭因为秦阙和温初墨要结婚的消息,反而变得更加热闹,悲伤被欣喜冲刷不见了。

这顿饭吃的差不多后,大家陆陆续续的离开。

于挽因也准备离开,行至饭店门口的时候,在里面还没有离开的秦阙突然追了出来,叫住她:“挽因!”

于挽因回头看他:“秦阙学长?”随即笑了一下:“恭喜你啊,要结婚了。”她是真的诚恳的祝福他。

已是黑夜,天上寥寥繁星,饭店门口来来往往的人很少,同剧组的人该走掉的已经走了,还留在里面吃饭的依旧在喝酒吃肉,不亦乐乎。

秦阙也笑了一下:“我和初墨的婚礼正在筹办中,到时候和你谢制片一起来参加吧!”

于挽因温和的笑,说:“好,我们两个一定会去的。”

说完这句话,两个人都沉默了,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挽因感觉秦阙还有什么话别憋在心里没说。

终于他开口,语气郑重:“挽因,祝你幸福。”

于挽因一听这话,先是一愣,然后说:“好,你也一样。”

“挽因,我那天晚上醉酒说出的话其实都是真的,我一直很喜欢你,从我认识你的那一天起。可是我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你就已经结婚了。”秦阙语气淡淡的,透着无奈,“挽因,其实你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的,对吧?”

于挽因脑中思索了片刻:喜欢过吗?是有好感过的吧,可是谢庭韵怎么办呢?

于挽因摇了摇头。

秦阙看她摇头,叹了一口气:“我知道,看你和谢庭韵在剧组的这么多天,我就看的出来,他很爱你,你也很爱他,这就是我心死的原因。”

谢庭韵很爱我,我也很爱他?是吗?于挽因心里问自己。

章节目录 第68章 秦阙继续说:“温初墨喜欢我很久了,我觉得我不应该总是看着你的背影,我应该回过头望望身后人……”

“你和初墨在一起一定会很幸福的,我也会很幸福的,秦阙学长。”于挽因开口,眼神坚定。

秦阙轻声说:“对。”

“初墨。”于挽因适才注意到站在饭店门口的温初墨,她正望着她和秦阙,也不知道她在那里站了多久了。

温初墨不急不缓的走过来,站在秦阙身边,对于挽因淡淡的笑了一下,然后扭头对秦阙说:“我有些话要对挽因说,你先去把车开过来吧。”

秦阙走后,温初墨开口:“其实我一直都知道秦阙他喜欢你,明明知道他有喜欢的人了,可我还是不肯放弃。”

“为爱追逐没有什么错。”于挽因说道。

温初墨说:“你心里不会介意的,对吧?”

“我都结婚了,你们俩的事情本来就和我没有什么关系,我介意什么?我是真心祝愿你们幸福的。平时你在剧组里都很照顾我,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也真的希望你能幸福。”于挽因轻松的说道。

“谢谢!”温初墨说,“时间过的真快,《摄政王》这么快就拍完了,希望下次还有和你一起拍戏的机会。”

“希望会有吧。”于挽因说完,秦阙的车就开来了,温初墨和于挽因告别后,便转身离去,进了秦阙的车里。

温初墨上车的空当,驾驶位的车窗缓缓落下,『露』出秦阙的脸,他望着站在外面的于挽因,淡然的说道:“再见。”感情真的就释怀了。

于挽因冲秦阙微笑,目送他们驾车离开,然后自己也回去了。

打开门,屋里面漆黑一片,谢庭韵还留在公司,没有回来。

已是深夜了,于挽因在外面待了整整一天,她感觉很疲惫,便直接洗洗去睡了,也没打算等谢庭韵回来。

她在熟睡中听到了外面的声响,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便感觉床的另一边一沉,接着一只手臂搭在了她的腰上,搂住她,头顶上萦绕着他淡淡的呼吸声。

是熟悉的感觉,是熟悉的人。

于挽因闻到了谢庭韵身上淡淡的香味,是洗衣粉的味道,这是她洗的衣服,于挽因莫名觉得安心,便轻轻动了动,手臂伸出一只搭在谢庭韵身上。

两人相拥而眠。

他们都很累,都很疲惫,但是不需要一言一语,彼此生活依旧感觉宽心,这就是默契。

谢庭韵接手谢氏集团的时间已经不算短了,经验已经慢慢累积起来,加上本人的确才智过人,他在董事长的位置上慢慢稳定了下来,也慢慢的有了更多的休息的时间。

于挽因结束了《摄政王》这部剧的拍摄后就没有再接到什么重要的角『色』了,王萍便时不时的帮她接些活动,或者带她和这个导演吃饭,和那个编剧吃饭,为日后的演艺生涯拓宽道路,但从总体来看,日子说忙也不忙,说闲也不闲。

章节目录 第69章 秦阙和温初墨在那天向全剧组公布了结婚的消息后的第二天,也在网上公布了出来。两人的粉丝们纷纷送出祝福,几乎没有反对的声音。毕竟俩人的确是郎才女貌,门当户对,在一起也是非常般配的。

没过多久,于挽因和谢庭韵共同收到了秦阙和温初墨的婚礼请柬。谢庭韵本来是不打算去的,也不打算让于挽因去,虽然说秦阙和温初墨结婚他很高兴,毕竟没有人再打他老婆的主意了。但是他又怕秦阙在婚礼现场要是突然反悔了,抓着于挽因就带她跑掉了,这可怎么办。

于挽因听了他的话后,表示十分无语,她以前怎么都没有发现谢庭韵脑洞这么大?果然,在婚姻里,不光女人会很敏感,有些男人一样警惕。

当然于挽因不会听他胡扯,自己坚持要去,没办法谢庭韵只好也跟着她去了。

在秦阙和温初墨的婚礼现场上。

神圣庄严的教堂里,到处是鲜花,彩带,气球,一场梦幻浪漫的婚礼即将开始。

穿着得体的人来至此,坐在座位上等待婚礼的开始。

于挽因和谢庭韵坐在右侧中间排的位置上,看到秦阙站在前面,旁边站着司仪。秦阙的目光正好落在于挽因身上,于挽因便朝他微笑。

坐在于挽因旁边的谢庭韵看到这一幕,非常不顺眼,黑着脸把于挽因的头往自己的方向一掰,霸道的说:“不准看他,看我!”

于挽因给了他一记白眼:“幼稚。”

婚礼正式开始了,温初墨穿着洁白的婚纱缓缓走出来。通过朦胧的头纱,于挽因看见温初墨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这个时候的她,比以往任何时候的她都好看。

婚礼按程序进行着,当秦阙亲吻温初墨的时候,于挽因忽然想起很久之前,自己和谢庭韵结婚的时候,那个属于她和谢庭韵的,她十分不情愿以及意外的,第一个吻,现在想想,心中莫名觉得甜蜜,便不自觉的攥紧了身旁人的手。

时间真的过得很快,从谢庭韵和于挽因结婚到现在,已经过去一年了,从以前的不情不愿,到现在不离不分,感情在悄悄的改变,却像是流在地下的水,那是晶莹透亮的,甘甜纯净的清水,是难以发现的宝藏。

秦阙和温初墨办完婚礼过后就立刻跑去度蜜月了。得知此消息的于挽因非常不满的向谢庭韵抱怨:“你看看人家,还有蜜月度,为什么我和你结婚的时候就没有?为什么结完婚我就跑去工作了!”

其实当时大家都没有想过度蜜月这件事,于挽因和谢庭韵都是心不甘情不愿的结婚,都顾着自己的情绪去了,哪还想得到那么多?谢书和袁素君年纪也大,他们结婚的那年代就不兴度蜜月,也跟不上这时代的『潮』流,自然想不到还有度蜜月这一茬儿。

现在听于挽因抱怨,谢庭韵也没有办法,就打马虎眼:“当时没想到嘛,蜜月有什么好度的,我们俩在一起就是天天度蜜月!”

听着谢庭韵一本正经的胡扯,于挽因都不想理他。

章节目录 第70章 其实关于度蜜月这事儿,于挽因也就是说说而已,也没想真的去补一个。但是没承想,过了几天谢庭韵突然兴致勃勃的问她想不想去度蜜月。

于挽因带着疑『惑』的眼光看他:“度蜜月?去哪?三亚?马尔代夫?普罗旺斯?”

谢庭韵微笑的摇摇头,说:“都不是,是去我外婆家。”

虽然谢庭韵的『奶』『奶』已经病逝,但是谢庭韵的外公外婆已旧健在。这次袁素君打电话给谢庭韵,提醒谢庭韵已经好久没去看他的外公外婆了,叫他有空就带着于挽因去拜访一下,不要总是让老人家惦记。

谢庭韵想想也是,继他的外公外婆参加过他的婚礼后便再也没有联系过他们,恰巧于挽因抱怨自己没有度蜜月,不如就带她去外婆家度蜜月,另外,前一段时间工作的实在太忙了,恰好这回可以给自己放个假,在外婆家多带几天,多休息一下,真的是一举三得。

暖暖的四月,天气已经有些炎热了,昀城里很多花都开了,于挽因坐在谢庭韵开往外婆家的车上,看着沿途一路的风景,心情十分美丽。

外婆家在乡下,位于昀城的边际地带,那里人烟稀少,集市都在老远的地方,花钱很不方便。

外婆家非常大,一个很大的院子里两间砖瓦屋,占地面积挺大,有前院有后院,一样很大。后院是一片果园和花圃,走到果园的尽头,是一片池塘,不大不小,水很清澈,里面养着鱼;前院很空『荡』,是水泥地,外婆养的鸡就在前院到处『乱』跑,或者溜到院外。院墙不高,是混泥土制得,大概只到一般人的胸前那么高,上面刻着镂空的花纹。

大院附近的土地也都是外婆家的,左边一片是用来种稻的,现在正好是『插』秧时节;但是土地上还是空『荡』『荡』的;右边是一片荷塘,荷叶还没有完全长出来,但已经『露』出了翠嫩的绿『色』,相信过不了多久,荷花就会盛开了。

谢庭韵和于挽因一下车便闻到了清新的空气,不似城市里那般,这里的空气都是干净的,清爽的,风中都夹着泥土的味道,让于挽因感觉很舒心,她已经好久没有来过农村生活了。

外婆外公听见门外的声响,便出屋看看,一见是他们来了,立刻走出院门来迎接,都开心的合不拢嘴,外婆和蔼的说:“庭韵来了啊,挽因也来啦!”

于挽因笑着接过话:“嗯,外婆,我们来看您来了!”

外婆娇嗔道:“这大老远的跑一趟来干什么?打个电话问候一声不就得了!平时你们工作也挺忙的,也没时间来看我这老婆子,不能给你们添『乱』!”

谢庭韵:“外婆,我们现在不忙,想您了就来看看您啊!”

外婆呵呵的笑,脸上的皱纹都变得可爱起来。

外公接过谢庭韵手上的礼品,说:“来就来吧,还买什么东西!我和你外婆什么都不缺,下次别买了!”一边说,一边带他们进了屋。

谢庭韵的外公外婆都挺喜欢于挽因,于挽因也很喜欢他们。她家的老人们都去世的早,于挽因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老人的温暖了。

章节目录 第71章 于挽因和谢庭韵坐在客厅里的椅子上,陪着外公外婆聊了一上午的天,讲讲他们的工作情况,两位老人也就听得个一知半解;问问他们的身体情况,都说还好,不要担心。拉拉家常,聊聊琐事,时间过得也快得很,转眼间就到了中午,外婆便起身去做午饭去了。

于挽因和谢庭韵打算在这里多待几天再走,多陪陪外公外婆,而且他们也觉得这里很好,有些不想走了。

两位老人忙活了一辈子,到老了也闲不住,非得给自己找事儿干干,前院后院养鸡养花种水果,院外种稻养莲,好不丰富。除了干活之外,外公喜欢打牌,外婆喜欢打麻将,两人就这么点喜好,没事儿的时候就跑去别人家,集合其他家的老爷爷老『奶』『奶』打牌打麻将。

午饭后,外婆看谢庭韵和于挽因待着也没事儿干,就让他俩去田里把秧『插』了,谢庭韵一个在城市里长大的孩子怎么可能学过『插』秧?但是于挽因小时候和她的『奶』『奶』在乡下待过,耳濡目染,对『插』秧也也会那么一点儿。

于是,一对已经很久都没有近距离接触过泥土的夫妻,高高卷起裤脚,到泥地里来番新体验。

谢庭韵一双在商场上运筹帷幄的手用来在泥地里『插』秧?堂堂谢氏集团董事长站在泥地里『插』秧?想想也是蛮可笑。

果然,关于『插』秧,谢庭韵是没有经验的,对他来说简直困难重重。

一走进泥地,把裤脚卷好,谢庭韵就对着田皱眉头:他有点嫌脏。于挽因一开始并没有发现这个问题,她把裤脚卷好,就下田了,在泥地里艰难的走了几步,突然发现谢庭韵没有跟上来,转头一看,这位大人物还待在原地没有动弹。

“您老等什么呢,赶紧过来啊!”于挽因叫他。

没想到这个时候谢庭韵倒扭捏的像个小姑娘了:“我不想干了,我要走了!”

于挽因阻止他:“那怎么成?你可是答应好外婆的了,咋了,赶紧下来啊!”

“我嫌脏。”谢庭韵说了实话。

于挽因一听,先是大笑,她觉得谢庭韵这个时候可爱,宽慰他:“没事儿的,你就是不适应,你试试就好了,来,过来,我牵你。”于挽因倒退两步,把手伸向谢庭韵。

谢庭韵皱着眉头看着于挽因伸过来的手,没有回应,犹豫了一会儿,弯腰把裤脚又卷了卷,卷的又高了些,然后下了田,始终没有碰于挽因那只手,于挽因暗笑他幼稚,把手收了回来。

泥地里很黏,走起路来举步维艰,于挽因以前下过田,有过经验,走起路来稳一点,谢庭韵完全没体验过,走个路简直像登天。

于挽因看不下去了,便又把手伸了过去,“我牵你。”她说。

这会,谢庭韵没再拒绝,牵住了于挽因的手。

于挽因微微一笑,借力给谢庭韵,一边走,一边说:“慢一点……小心……”

终于到了田的尽头,于挽因开始『插』秧,并且教谢庭韵『插』秧,可是谢庭韵一直在纠结泥巴有没有把他身上的衣服弄脏了,整个人十分拘谨,心思根本没有放在『插』秧上。

章节目录 第72章 于挽因一开始没注意,十分温柔的教他:“谢庭韵,你看我,要这样『插』……注意不要『插』歪了……”“注意……要『插』深一点,『插』浅了这秧就长不好了。”“要笔直『插』成一条直线,不要『插』斜了……”说了这么多,她发现谢庭韵根本没有听进去,他总是有一下没一下的检查自己的衣服上有没有泥巴,低头看看卷起的裤脚上有没有沾上因走路而溅起的泥巴。

于挽因忍耐着说:“行了,沾点泥巴没事儿,回去我给你洗掉!”

然而说了并没有什么用,谢庭韵行动依旧十分拖沓,『插』一个秧看上去要花个五分钟,于挽因催促道:“谢庭韵你就不能快点嘛!”

谢庭韵委屈的看着他老婆:“泥巴粑在身上难受……”

于挽因微低头看着谢庭韵沾满泥的小腿,一脸无奈。她自己腿上也沾满了泥,她也没觉得什么,谢庭韵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矫情了?

于挽因看着时间都过去那么久了,可是他们才『插』了巴掌大地方的秧,她气上心头,猛地一推谢庭韵,然后叉着腰,得意的说:“现在还介意吗?”

谢庭韵被于挽因这么一推,一屁股坐进了泥地里,全身上下都是泥巴,他十分生气,大叫:“于挽因!”

“干嘛……啊!”于挽因没有提防,被谢庭韵猛地一拉,跌到了坐在泥地上的谢庭韵的身上,又立即被他一推,推到了他旁边的泥地上坐着去。

现在泥地上出现两个泥人了。

这还不够,谢庭韵手上沾了点泥,慢条斯理的往于挽因脸颊上左一抹,右一抹,看到于挽因大花猫般的脸,他感到十分舒心。反正身上已经完全弄脏了,谢庭韵倒也不在意了。

见谢庭韵这么欺负自己,于挽因当然不会认怂,手上沾大把泥也要往谢庭韵脸上抹,谢庭韵当然不会让她这么干,左闪右躲,就是不让她得逞。两个人也不管『插』不『插』秧了,在泥地里打作一团。

“阿韵!”玩的正开心的时候,谢庭韵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便停了下来,抬头望去,他看见裴繁站在院门口,旁边站着吴立辉。裴繁从来没看见过谢庭韵这个样子,愣在原地说不话来。

谢庭韵有些反感,裴繁怎么也跟过来了?

于挽因当然也看见了,便说:“她怎么也来了?”

谢庭韵:“不知道,走,我们去看看。”他先站了起来,然后牵起于挽因的手,把她从泥地里拉了起来,一同离开田地,往院门口走去。

想必谢庭韵外公外婆在里面也听到了裴繁的声音,也一同走了出来,外婆看见裴繁很开心:“呀!裴繁来啦!”

“是啊,外婆,我可想你啦!”裴繁对外婆撒娇。

因为裴家和谢家交好的缘故,裴繁以前也来过这里,谢庭韵的外婆也很喜欢她。

吴立辉以前也来过这里,和外公外婆都认识。

这时候谢庭韵和于挽因带着满身的泥巴走了过来,一群人相聚在院门口。

外婆看到他们两个的样子,一脸惊讶,惊奇的喊道:“我的两个小祖宗唉!叫你们去『插』个秧,怎么搞成这副鬼德行回来啦?”

于挽因和谢庭韵牵着手不回答,笑嘻嘻的望着外婆,两个人都是一张脸上只能看见两排整齐的牙。

章节目录 第73章 谢庭韵看见站在一旁的吴立辉,便问他:“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吴立辉无奈道:“来找你啊!”

裴繁笑着『插』话:“我问袁伯母,她说你在这里,我就让吴立辉陪我来找你了!”

吴立辉一脸不高兴:“嗯,被她硬拉过来的!”因为谢庭韵和吴立辉关系密切,而裴繁以前又总是喜欢围着谢庭韵转,所以裴繁也就认识了吴立辉。

谢庭韵皱眉头问裴繁:“来找我干什么?你不应该在自己家里好好待着吗?

裴繁噘噘嘴巴,并不想回答谢庭韵的问题。

外婆见气氛略微有些尴尬,急忙打圆场:她说:“裴繁来看看我这个老婆子嘛,怎么啦,这你都吃起醋来啦?”

裴繁附和:“就是,就是!”

外公见大家一直在外面站着,便说道:“好了,在外面站着干什么,进屋说,外面这太阳晒得慌!”

外婆附和道:“对,赶紧进屋,你们这俩个小崽子赶紧去洗个澡,把衣服换了去!”

于是一群人纷纷进屋,谢庭韵和于挽因先后去卫生间洗了个澡,把满是泥的衣服换了下来。裴繁和吴立辉因为好久没和外公外婆见面了,便在客厅里和外公外婆拉拉家常,就像谢庭韵和于挽因刚到这里的时候那样。

这两位也打算在外婆家多待几天再离开。

太阳从东边升起,又从西边落下,平凡的一天缓缓的落下了帷幕。乡下不仅空气清新,就连星星都更加的耀眼与繁多。

谢庭韵、于挽因、吴立辉、裴繁四个人来到外婆家的第一天很快就过去了,大家吃完外婆做的晚饭后就打算洗澡睡觉了。

趁大家洗澡的空当,外婆给他们收拾晚上睡觉的屋子。

收拾妥当后她给他们四个安排住宿,她把四个人喊到她面前,和他们说:“我这儿就两间客房,一间里面放了两张床,就给庭韵和立辉睡,你们俩一人一张床;还有一间屋子里就一张床,就委屈挽因和裴繁你俩挤一挤了!你们就这样安排,有问题不?”

四个人都摇摇头,表示没有问题,但是谢庭韵可怜巴巴的望了于挽因一眼,眼里充满了不舍,这是第一次他和他老婆分房睡,他十分的不开心,但是也没有办法。

而于挽因虽然脱离了谢庭韵每天晚上都要搂着她睡觉的禁锢,却也没有轻松多少,她斜眼悄悄瞥了瞥一旁的裴繁,感觉压力山大。裴繁喜欢谢庭韵,便一直看自己不顺眼,现在要和她同睡一屋,会不会半夜两个人打起来?

实际上真的是于挽因想的太多了,洗完澡后,是于挽因先进的屋,之后裴繁进屋后,她就没有和于挽因说过话,一直对着镜子护肤,而于挽因在她没进屋之前就一切都搞好了,只好坐在椅子上玩手机。

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

裴繁一切都搞好了之后,她站了起来,对于挽因说:“我们俩分头睡,我睡这边,你睡那边,我睡里面,你睡外面,行吗?”表情不是很凝重,看起来很自然。

于挽因抬起头,看她,说:“行。”然后关掉手机,爬上床睡自己的那块地方去了。

灯的开关在于挽因那头,待两人都在床上躺好之后,她便关了灯,顿时屋内漆黑一片,两人什么话都没有说。

于挽因通过窗户看外面的繁星,她现在还不想睡觉。

章节目录 第74章 屋内静悄悄的,过了很久,于挽因以为裴繁已经睡着了,谁知道裴繁的声音突然响起:“于挽因。”她叫她。

“嗯?”于挽因回她。

裴繁问她:“你是不是很喜欢阿韵?”

于挽因一愣,随即回答:“你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裴繁翻了个身,很大动静,声音依旧那个大小:“你知不知道我不喜欢你?因为你抢了我的阿韵。”

于挽因无奈的声音:“你非得讨厌我,我也没有办法啊!还有就是谢庭韵不是你的。”

裴繁好像心中有口气散不出来,不停的翻身,叹了一口气,说:“唉……你真的是……”她的声音停了一秒钟后又响起:“我真的很喜欢他,好多年了,所以他娶了你,我真的非常难过,但是后来我仔细想想,我不应该讨厌你,毕竟你喜欢阿韵也没有错……”

于挽因心中十分赞同,暗道:对对对,你说的太对了,裴大小姐认识你这么久了你可算说出一句正确的话来了。但是她表面十分冷静,只是淡淡的一句:“嗯。”

裴繁继续说:“而且我看的出阿韵好像挺喜欢你的,他居然肯和你一起玩泥巴,他可是个很爱干净的人。”

“我们不是在玩泥巴,我们是在『插』秧,你看到的只是个意外。”于挽因认真的解释。

黑夜中,两个人各躺在一头,谁也看不见谁,对方的声音就像是从远方传来一般。

“哦。于挽因,我为我第一次和你见面的时候的无礼说声对不起。”裴繁的声音再次传来。

于挽因有些小震惊,这小萝莉啥时候变得如此懂事了?但是她依旧装的很平静:“多久前的事了,我早忘记了,没事的啦!”

裴繁:“于挽因你人还算不错……”

于挽因:“你人也很不错……”

这互相吹捧的。

两个人就这样就着黑夜聊了很久,不知不觉的都睡着了,安静的度过这个平静的夜晚。

当然,这都要感谢外婆家的墙壁隔音效果好。因为在不远处的另一间客房里,谢庭韵正在拼命的忍耐着吴立辉震天响的打呼声。他被吵得完全睡不着,于是起声跑到吴立辉床边想把他叫醒,哪晓得这家伙睡得跟个猪一样,完全叫不醒……

于是谢庭韵更加想念他的老婆了……

第二天清晨,大家都早早起床,这一晚上睡觉睡得都十分香甜。当然,除了谢庭韵,他正在床上拼命补觉中,而完全不知道谢庭韵为什么到现在还不起来的吴立辉对着于挽因嘲笑他:“于挽因,你老公天天在家都这么晚还不起床吗?这你得好好调教了啊!”

于挽因一脸不解,说:“不啊,他前一段时间当了董事长后,就变得可忙了,天天起床起的可早了,今天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怎么十点多了还不起床……这样吧,我去叫他。”说完,于挽因一溜烟的从前院跑进谢庭韵住的那间客房里了。

谢庭韵睡得正香。

于挽因也不慌喊他起来,她蹲下来,手肘撑在床沿,端详着谢庭韵的睡颜,心里感叹:她老公真的是怎么看都非常帅……

也许是感应到了什么,谢庭韵缓缓睁开了眼睛,便看见了微笑着的于挽因。

章节目录 第75章 “起床啦!”于挽因见谢庭韵睁开了眼睛,便温柔的说了一声。

谢庭韵先是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接着一脸笑容的伸出手臂,把于挽因圈在怀里,说:“你上来,陪我再睡一会儿。”他的眼睛一直半眯着,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别睡了,都十点多了。”于挽因说。

“你上来。”谢庭韵说。

没办法,于挽因脱了鞋子,躺在谢庭韵身边,谢庭韵搂着她的手没放。

“干什么?”于挽因在谢庭韵怀里问。

谢庭韵依旧眯着眼,说:“睡觉。”

于挽因望着他,说:“你昨天晚上干嘛去了,多晚才睡的?你平时可不这样啊!”

谢庭韵:“别提了,一会儿我要把吴立辉打一顿,这样才解气!”

于挽因好奇的问:“他怎么招你了?”

谢庭韵一脸难受:“他昨天晚上打呼噜打了一整个晚上,我被吵得完全睡不着……”

于挽因不厚道的笑出了声,接着又装出一脸哀愁的样子『摸』『摸』谢庭韵的脸:“好可怜哦!真心疼你……”然后又忍不住笑出来声:“哈哈哈哈哈哈……”

谢庭韵看于挽因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感到十分不满,恶作剧似的朝于挽因肩膀上咬了一口。

“疼……”于挽因幽怨的望着谢庭韵,伸出一只手『揉』『揉』肩膀。

谢庭韵看着她笑,又在她嘴上轻轻吻了一下,却引来于挽因更大的不满:“你没刷牙,嘴巴臭死了!”

谢庭韵见于挽因嫌弃自己,变本加厉,朝她脸上哈了一口气,嘴巴里的气全喷在于挽因的脸上,于挽因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说:“过分!赶紧起床,去刷牙去!”

谢庭韵挪开了于挽因挡住嘴巴的手,又亲了一口,然后起身,“去了。”他说。

于挽因也跟着起身,走了出去。

然而谢庭韵起床后并没有立即去刷牙,反而先去找吴立辉“报仇”去了。

吴立辉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就被谢庭韵在肚子上锤了一拳,不轻不重。

外婆负责一家老小的早中晚饭,她做的饭很像袁素君做的,看来,袁素君的厨艺就是从她妈妈这里学来的。

吃完午饭,这四个年轻人便下田去把昨天没『插』完的秧给『插』完。

谢庭韵经过昨天的“锻炼”,已经适应了站在田里的感觉,吴立辉也是一个有经验的人,他曾经也在乡下待过,完全不用于挽因『操』心,今天重点观察对象变成了裴繁,这个娇气的千金小姐昨天看到谢庭韵一身泥巴的时候就十分震惊,让她在田里『插』秧估计有点困难。但是集体的力量果然强大,裴繁也不好意思一个人站在上面看着大家干活,也就十分谨慎的走进田里了,慢慢的也就适应了。

裴繁比谢庭韵好教多了,这是于挽因觉得的。

集体的力量是真的强大,四个人的速度比一个人的速度要快的多的多,因为昨天完全就是于挽因在『插』秧,谢庭韵根本就没有『插』几根,根本就是来捣『乱』的,所以只能算是于挽因一个人在干活。

本来这片稻田就不是很大,这秧没过多久就『插』得差不多了,而此时,才下午四点不到,阳光依旧很炎热,把大家的影子拽的很长。四个人前前后后走在田垄上,看着广阔的田野,真是美丽的生活。

章节目录 第76章 这四个人也是真的很融入乡下生活,谢庭韵和吴立辉,明明是两个富家子弟,却穿着土气的衣服,上身一件普通的衬衫,下身一条肥大的大裤衩,脚上趿着一双人字拖,种田的小伙无疑了,不过幸好谢庭韵样貌好,身材好,衬的起来。

但是早上于挽因见谢庭韵穿着这一身出来的时候,可是一阵爆笑,嫌弃死了。其实这俩人身上的衣服都是外公的,他们偶然间看见了,就试穿一下,没想到还穿上瘾了,外公也就由着他们了。

于挽因和裴繁看他们这样,也觉得挺好玩,于是外婆找出了她以前的衣服,两个小姑娘挑的不亦乐乎。

于挽因和裴繁身上是差不多款式的上衣,印着土掉渣的花,裤子是肥大的五分裤,刚好到膝盖那里。

这四个年轻人穿着接地气的衣服,心中感到非常欢畅,真的是放飞自我了。

外婆见他们把秧『插』完了,很是高兴,正好她要和外公到集市一趟,去买点东西,便说要带两个人一起去,裴繁和吴立辉反应快,先吱的声,外公外婆便带着他两去了,也正好可以开着吴立辉的车子去,于是一行四个人上了车,前往集市购物,只留下了于挽因和谢庭韵两个人守家。

他们都走后,于挽因也没事干,便在前院开始喂鸡,逗鸡玩。

于挽因觉得这群鸡也是挺逗,她一把稻子撒到地上,它们纷纷聚了过来,在地上啄来啄去。有只鸡被旁边的鸡挡住了,它便伸头往人家脖颈处狠狠的啄了一口,于是两只鸡开始扑棱着翅膀打了起来。于挽因低头看着它们打架,被逗的哈哈大笑。

谢庭韵一开始还在于挽因附近转悠,后来也不知道跑去哪里了,于挽因也没管他。

“阿因!”过了一会儿,于挽因听见谢庭韵在喊她,她抬起头,环顾四周,却没有看见谢庭韵的踪影。

“阿因!”又是一声,于挽因仔细辨认方向,终于听出声源来自后院。

于挽因把手上剩余的稻子全撒在地上让鸡吃,拍拍双手向后院走去。

一直走到后院尽头的那片池塘边上,于挽因才看见了谢庭韵。

别看现在才四月,这里的气温已经炎热起来了,太阳无情的烤炙大地。谢庭韵嫌热,居然跳到池塘里游泳去了。池塘边上放着他那件从外公那里搞来的土衬衫,和男士人字拖。

于挽因见了,很担心,她说:“谢庭韵你快上来,这水深不深啊?现在才几月份啊,你就游泳,小心别感冒了,快上来。”

“没事儿,这水一点也不深,里面好多鱼,窜来窜去的,可好玩了。你也下来玩会儿?”谢庭韵往池塘边上游了一些,向于挽因靠近了一些。

于挽因拜拜手,拒绝:“我不,我不会游泳,你要玩你自己玩吧,我要去前院了。”于挽因转身要走。

谢庭韵喊道:“别走啊!你陪我一会儿。”

于挽因顿住脚步,转回身来,“行吧!”

“这里面好多鱼,我给你捉条鱼呗!”谢庭韵说。

于挽因嗤笑了一声:“这鱼在水里溜得可快了,你怎么可能抓的着?你要是真能徒手抓住一条,我算你厉害。”于挽因明摆着不信。

谢庭韵笑道:“那好,你看着啊!”他把双手伸进水里到处抓,于挽因就在岸上笑着看他闹腾。

章节目录 第77章 突然。谢庭韵惊喜的喊道:“阿因,你看,我抓着一条了!”

“哪呢哪呢?”于挽因睁大眼睛,不可置信,“你把鱼举起来啊!”虽然谢庭韵说他抓住鱼了,但是他的手却依旧放在水里,于挽因便看不真切他手上到底有没有鱼。

“你蹲下来,往水里看。”谢庭韵这样说,于挽因也没有多想,蹲在池塘边上,伸长了脖子,往谢庭韵手附近的水里看。

在于挽因猝不及防之际,谢庭韵猛地把手从水里伸出来,拉住了于挽因的手,把她拉进了水里。

于挽因一声尖叫:“啊!”便掉进了水里。

一进水里,于挽因便开始扑腾,周围溅起大片大片的水花,她大喊:“我不会游泳啊!”

“你抱着我。”听到谢庭韵这样讲,于挽因立刻拽住谢庭韵,搂住了他的脖子,随后整个人都攀附在他的身上,谢庭韵也就顺势搂住了她的腰,他们两个人离得那样近。

“混蛋,你个大混蛋!你骗我!”于挽因怒瞪着谢庭韵。

谢庭韵恶作剧成功后得意的笑容挂在脸上,无赖的说:“我没有骗你啊!我的确抓到一条鱼啊,就是你这条大鱼。”

于挽因给了他一记白眼:“流氓!无赖!我要回到岸上去!”

“不干。”谢庭韵拒绝,“你看这水里多好玩,好多鱼在你身边窜来窜去,不有趣?”

于挽因低头看了看在水里游来游去的鱼,立刻又抬起头,唬着脸:“不好玩,它们都是你的帮凶,帮你把我拉下水来了!”

谢庭韵:“你这就不对了啊!怎么能『乱』怪罪于其他生物呢!”

于挽因:“哼!大混蛋!我要上去!我身上都湿透了,你没感冒我可要感冒了!”

谢庭韵听她这么一讲,立刻低头往她身上看,因为是浅『色』衣服,又被水浸湿,内衣的颜『色』分外明显,连同于挽因的事业线也隐约可见。

于挽因看见谢庭韵的目光在自己身上,也低头看看自己,立刻发现自己走光了,便连忙用手护住,害羞窘迫的微低着头。

谢庭韵见她这一举动,觉得有些好笑,便想逗逗她:“给你老公看到了怎么了,有什么可害羞的?”

于挽因低着头没说话,脸因为他的话有些泛红。

谢庭韵看着她不再张牙舞爪的模样,心里有些痒痒的,他的手还搂着她的腰,他还离得她那么近。

终于,在于挽因没察觉的片刻,谢庭韵的吻就落了下来,于挽因在错愕中接受了这个吻,耳鬓厮磨,唇齿交缠,两人浑身湿透,连头发都是湿漉漉的,在水中呈现一幅唯美动情的画面。

傍晚的时候,外出的四个人回来了,每个人的手上都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看样子在集市上挥霍了不少钱,战利品可真不少。

晚上睡觉的时候,于挽因还和裴繁一屋,谢庭韵照样和吴立辉睡一屋,还按原先的来。

不过说来也挺奇怪的,吴立辉就刚到这里来的第一天呼噜打的震天响,后来睡觉倒也安静了,谢庭韵总算可以在外婆家睡个好觉了。

章节目录 第78章 这四个年轻人在这儿待到第三天依旧没有走,他们在院子里穿个拖鞋溜达来溜达去,身上的衣服也没有丝毫品味可言。

于挽因一个明星,裴繁一个千金小姐,连妆也不化了,四个成年人到这儿来就像七八岁的小孩一样,逮麻雀,上树下河,摘水果,下田地,活动十分丰富,这要是给村外的人认出了他们,还不得惊掉下巴。

这天下午他们吃完饭,外公外婆的赌瘾又犯了,匆匆忙忙的收拾一下,就都跑到别人家里去了,外公跑到一个离家较近的地方打牌去,外婆去离家比较远的一户人家打麻将去。

现在家里只剩下谢庭韵、于挽因、吴立辉、裴繁他们四个人了。

宁静的午后阳光正盛,风轻微微的,吹不起水面的皱褶。他们四个有的在前院里溜达溜达,消消食,有的就坐在椅子上玩手机。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们都开始觉得无聊起来。

“有什么好玩的啊?”吴立辉待不住了,大声问。

于挽因灵光一现,突然想到她睡的房间里有两副牌,便问其他三人:“想不想玩牌?”

“好!”“可以。”“可以啊!”其余三人纷纷同意。

搬来四把椅子,大家在桌子旁坐好,四双眼睛盯着桌子上的两副牌,“我们玩什么?”裴繁问。

“斗地主你们会玩吗?”于挽因问他们。

“斗地主只能三个人玩啊!”裴繁说。

于挽因答道:“四个人也能玩啊!很简单,把规则改一下嘛,底牌留八张嘛,玩不玩?”

“行行,就玩这个吧。”这是谢庭韵说的。

第一局于挽因拿到了地主。

“对五!”

“对八!”

“不要。”

“对k!”

……

一局很快结束了,于挽因惨败。

接着他们又重新开始了几局,玩着玩着,裴繁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我们再加点好玩的吧,输的人要大冒险,怎么样?地主要是输了就罚地主。”

于挽因问:“那要是地主赢了怎么办?其余三个人都要受罚吗?”

裴繁说:“地主要是赢了,就拣手上牌最多的人罚,要是地主输了,就牌先出完的那个人罚地主。这样的话还增加了农民之间的内部竞争,缓解了地主的压力,有利于游戏公平。”裴繁说的头头是道。

“可以。”大家都觉得没问题,于是带大冒险的斗地主开始了。

“三个七。”

“三个j。”

“三个a!”

“不要。”

“那我要了,四个七!”

……

第一局,作为地主的裴繁输了,先出完牌的人是谢庭韵。

裴繁愿赌服输,问他:“要我干嘛?”

谢庭韵『摸』着下巴,思考,说:“你帮我打吴立辉几下,前几天他打呼噜吵我的仇我还没报够。”

裴繁二话不说,抬起拳头就往吴立辉身上招呼,吴立辉立刻闪身,但是哪里赶得及裴繁的拳头快,裴繁在他身上使劲的锤了几下,除了吴立辉,其余三个人纷纷笑的前仰后合。

吴立辉不甘道:“谢庭韵,你过分啊!这哪是给裴繁的惩罚?这明明是给我的惩罚嘛!

裴繁辩解:“我打了你,我的手也很疼啊!”

吴立辉邪恶的伸手『揉』『乱』了裴繁的头发,以报刚才被打之仇,却得来了更痛的几拳。于挽因和谢庭韵笑作一团。

章节目录 第79章 第二局开始,谢庭韵拿到了地主。

“一个十。”

“不要。”

“这都要不了?你什么破牌?”吴立辉惊奇的望着于挽因,“一个k。”他出了牌。

裴繁:“不要。”

谢庭韵:“小鬼!”

……

最后又是谢庭韵赢了,手上留着牌最多的人是于挽因。

于挽因可怜巴巴的望着谢庭韵:“你要我干什么?”她的眼神里明摆着写“请求手下留情。”

谢庭韵果然了解,说:“你就亲一下你老公我吧。”于挽因一听,立刻笑着在谢庭韵脸上亲了一下,不带犹豫的。

吴立辉撇撇嘴:“这又是在虐我啊!欺负单身狗啊!”

于挽因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摆给吴立辉瞧:“你羡慕嫉妒恨嘛!”

“切!”吴立辉也有自己的志气。

他们又玩了几局四人斗地主后就转玩抽王八了,抽王八的玩法就是:一副牌抽掉一张鬼,四个人平分扑克牌,然后把手里的对子全出掉,接着轮流让下家抽取自己手上的一张牌,前提是不能让下家看见自己手上的牌,拿到牌后继续凑对,最后谁手上留下了鬼谁就输了。

几轮玩下来,大家都是有赢有输,没有玩的特别惨的,但是有被虐的特别惨的,那就是吴立辉。

其中有一局,最后鬼留在了于挽因手里,她输了,先跑的是吴立辉,于是就是吴立辉给于挽因惩罚。

吴立辉想了想就说:“这样吧,你过来给我捏捏肩膀吧!”

还没等于挽因从椅子上站起来,谢庭韵就已经站起来,慢慢走到了吴立辉的身边,谢庭韵语气不善:“行啊,小伙子,胆子肥了啊!敢叫我老婆给你捏肩?找捏就和我说啊,我来给你捏捏肩……”谢庭韵的双手搭在吴立辉的肩膀上,一边说一边给他按捏肩。

“别别别,大哥我错了……啊……疼……”吴立辉根本闪躲不及,两只肩膀任谢庭韵摆布,谢庭韵使得力可真不轻,吴立辉痛的五官扭曲,于挽因和裴繁看到他的模样,已经笑得东倒西歪了。

吴立辉被谢庭韵整完之后,两手合掌,痛苦的对于挽因和谢庭韵说:“行了,行了,我以后再也不敢招惹你们夫妻俩了,太恐怖了……”

不知不觉间,这扑克牌也打了一下午,将近五点钟的时候,太阳渐渐要下山,他们把牌收了,走出房屋,感受阳光的滋润。

每个人都眺望着远处的田野与池塘,这与城市完全不一样的地方,他们都爱上了这片土地。

于挽因突然跑进了屋里,过了一会儿,她拿了一卷草席出来,她说:“我们把这个铺在院子里,然后坐在上面晒太阳吧!”

于是四个人一起摆弄,不一会儿就搞好了。

四个人并排坐在席子上,面对院门,看着远方,享受美好的时光。岁月很宁静,没有人说话,美好难得,应当珍惜。

但是这个时候,于挽因的肚子很不应景的咕咕叫了一声,然后她不好意思的说:“我饿了……”

裴繁接着说:“其实我也饿了……”

于挽因说:“谢庭韵,你去做个饭呗。”外婆外公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那个灶,我不会用。”谢庭韵说。外婆家用的还是原始的用柴火烧的灶,谢庭韵根本就不会用。

于挽因说:“唉……好吧,那我们等外婆回来做饭吧!

章节目录 第80章 裴繁突然站了起来:“哦,我想起来了,昨天我们去集市买了棒冰回来,天气这么热,可以解暑,我去拿给你们吃。”她跑进屋里,没一会儿就出来了,手里拿着四根棒冰,分给大家一人一根。

于挽因对裴繁说:“裴繁同学,我们现在的问题不是热,是饿!”

“那你到底吃不吃?”裴繁看着她,没好气的问。

“吃,当然吃。”于挽因淡定的其中一半往嘴里塞。

这个时候,外公回来了,一群人很高兴,晚饭有着落了啊!

“外公!”谢庭韵喊他,“做晚饭给我们吃!我们饿了!”

外公已经走进院门,看着并排坐在地上的四个小孩子,说:“都饿了啊?我也饿了,你们外婆还没回来?”

于挽因说:“嗯,所以要您做晚饭给我们吃,谢庭韵不会用那个灶。”

没想到外公双手一摆,说:“你外公我哪里会做饭啊!厨房那口锅我都没怎么碰过!行了,那就一起等你外婆回来吧!也不晓得她打麻将要打到什么时候……去,往那边挪点,给我个地儿坐坐。”

外公也要和他们一起坐在草席上,于是一群人集体往右边挪了挪,让外公坐下来。

吴立辉说:“要不我们给外婆打个电话催一催她?”

外公已经坐了下来,忙摆手,说:“可别,要是你外婆打麻将打的正有劲呢,你一个电话打过去让她输了的话,先别说晚饭能不能吃成,光气就够你受的!”

“行吧,行吧,我们在这儿安安静静的等吧!”

外公说:“棒冰还有吗?给我也拿一个,热死了。”

“有,有,我去给您拿。”裴繁立刻站起来,去屋子里给外公拿棒冰。

“再帮我拿一个!”是吴立辉的声音。

外公一边吃着冰棒,一边笑着说:“呵!还别说,坐这儿真挺舒服。”

伴随夕阳西下,前院里,五个人坐在草席上,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他们望着院门外,等待外婆回家,人手一个棒冰,就像孩子一样。

这样的画面,真美好。

于挽因和谢庭韵在外婆家就待了三天,第四天清早,他们就出发离开了外婆家,裴繁和吴立辉来这里本就是为了找谢庭韵的,既然他走了,他们两个人也就跟着离开了。

回到新荣道128号,一切又回到了原先的生活,谢庭韵每天照常上班,偶尔给自己放个小假,在家休息,陪陪也正好在家休息的于挽因。

于挽因最近接了一部电影,在里面演一个挺重要的角『色』。现在她依旧不是很红,有些人也是奇怪为什么不让谢庭韵捧红她,其实于挽因还是一点上进心都没有,王萍曾经明里暗里都和于挽因说过了,让她向她老公借点力,多挖一些资源,可是于挽因呢,总是装作没听见,其实心里就是不肯,毕竟她对她的这份工作并没有太上心,真的是辜负了王萍对她的期望。王萍总是觉得于挽因这么漂亮的一个小姑娘,未来一定会大红大紫,然而于挽因并没有这样的想法。

但是呢,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路,也许上天早就安排好了。就如于挽因一定会遇见谢庭韵一样,于挽因未来会不会成为一个大红大紫的明星,也许早已经注定好了。

章节目录 第81章 这天傍晚,天将黑,于挽因拖着疲惫的身躯回了家,家里黑漆漆的,谢庭韵也没有回来。于挽因躺在沙发上休息,一动也不想动。

她还没有吃饭,于是打电话给谢庭韵,想叫他回来的路上顺便带份面回来,可是谢庭韵的电话总是打不通,发短息也不回,于挽因莫名有些气堵在心中。

不知等了多久,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于挽因听见门外有汽车的鸣笛声,想应该是谢庭韵回来了。她便立刻起身开门,想让谢庭韵先别回来,先去给她买份面回来。

她倚在门框,想看清楚那个从左边走来的人是不是谢庭韵,待看清来人后,她准备扯嗓子喊他的名字,然而最终声音堵在嗓子里没有出来,因为她听到了裴繁的声音。

新荣道128号门口两边花坛里的一排灌木丛不高不矮,裴繁是蹲在花坛边上的,所以于挽因的视线正好被挡住了,她没有看见裴繁。

而此时,裴繁看见了正走过来的谢庭韵,她已经在这里等了一段时间了。

“阿韵……”裴繁喊谢庭韵,声音朦胧,咬字不清晰。

谢庭韵显然已经发现了裴繁,他疑『惑』的问道:“裴繁?你怎么还没回去?来这里干什么?”

裴繁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一副喝多酒的醉态,谢庭韵见她站不稳,就伸手扶了她的胳膊一把。没想到裴繁趁势倒在他的身上,搂住他的腰。

她的口中也尽是酒气:“阿韵……你不要离开我……”她哭了,头埋在谢庭韵的怀里,小声的啜泣着。

谢庭韵见她这样难受,也不好拉开她,只得发扬绅士风度,安慰她道:“别哭了,裴繁,你酒喝多了,吴立辉不是送你回去了吗?你怎么又到这里来了?”

裴繁带着哭腔的声音:“我想你了……阿韵,我忘不掉你……我想忘掉你但就是忘不掉……我好痛苦……呜呜……”

谢庭韵轻轻的叹了口气,说:“我送你回去吧。”说完,半搂半扶的把裴繁带至车前,让她上车,开车送她回家。

所有的这一切,裴繁和谢庭韵所有的举动,所有的语言,一丁点儿都不漏的全部落进了于挽因耳朵里。

她刚才听到了什么?问裴繁“怎么还没回去”?“吴立辉不是送你回去了吗?”那就是说之前他们仨就在一起了?望裴繁这样子,他们是去喝酒了?刚才又干什么了?在她面前搂搂抱抱,还送裴繁回家?电话不接短信不回就是因为跑去和别的女孩喝酒了?

于挽因觉得自己的肺都快被气爆了!

自己在这里饿着肚子等那个王八蛋回来,可是他到好,他跑出去喝酒了!还是和裴繁!他不知道裴繁喜欢他吗?他不知道他已经结婚了吗?他不知道应该和别的女人保持好距离吗?打他电话也不接,发短信也不回,好不容易等他回来了,这可到好,在门口,和喜欢他的姑娘拉拉扯扯,搂搂抱抱!她这个正牌妻子可是全看见了!现在,还送人家裴繁回家!

于挽因本来是饿的,现在完全被气饱了,她觉得她不可能再等谢庭韵回来的,脑子一转,心一横,于挽因上楼收拾东西去了。

章节目录 第82章 洪易遥接到于挽因的电话后,立刻找了个朋友看着酒吧,然后马不停蹄的往她自己家里赶。

在公寓门口,她看到了拖着行李箱等在门口的于挽因。

“大小姐唉,您这是闹哪样啊?怎么夜袭我家啊?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电话里你说的不清不楚的,搞得我急一身汗。”洪易遥下了车,跑到于挽因身边,向她抱怨。

于挽因完全不解释,冷着脸说:“开门,今晚我要在你家睡。”

洪易遥一边掏钥匙开门一边问:“咋了?和你老公吵架啦?”

门开了,于挽因拖着行李箱进去,对洪易遥抱怨:“我和你说,我快要被他气死了!”

“什么事啊?说来听听。”洪易遥说着,一屁股坐到沙发上,于挽因也跟着坐到她身边。

于挽因说:“你知道裴繁吗?裴氏集团的那个千金小姐。”

洪易遥:“听说过,不了解。”

“她喜欢谢庭韵,谢庭韵也知道这事儿,就你说,他一个结了婚的人了,不应该跟这女的保持距离吗?他不,他今天晚上和这女的出去喝酒了!还在家门口拉拉扯扯,给我看见了,我都快被气死了!受不了了,我就来了。”于挽因说。

洪易遥问:“就他俩出去喝酒了?”

于挽因:“我不清楚,他俩在门口说话我全听见了,应该还有别人,但是不晓得中间怎么回事,反正谢庭韵回来之前裴繁就在我家门口等着了,我也没发现。她这女的真厉害,借着醉酒,对我老公又是抱又是哭的,什么‘我忘不了你’啊,‘想你’啊,真恶心!”于挽因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也不知道肚子里存了多少气。

洪易遥评析说:“这谢庭韵也是不应该,明知道人家小姑娘喜欢她,还不离她远点。”

于挽因『插』嘴:“就是!”

洪易遥紧接着说道:“但你这是吃醋了啊,生那么大的气。”

于挽因身形一顿,面部一愣,立刻激动的反驳:“我吃他的醋?我能吃他的醋吗?易遥你别瞎说,我一点儿也不喜欢他,我就是觉得他不负责任,所以才生气的!我要不是他老婆,我会管他这档子事儿吗?”

洪易遥微微笑,阴阳怪气的语调:“是吗?”

于挽因无比肯定道:“那当然是啦,你都不知道谢庭韵有多过分,他居然送裴繁回家了,你说他不能给她家人打个电话什么的叫人来接她啊,非得去送吗?”

洪易遥摆出公正的姿态,说:“那不一样,那不就显得谢庭韵小家子气了吗,有点绅士风度的男人都会选择送人家回去的。”

于挽因喊道:“可是他已经结婚了!”

“啊是是是,”洪易遥有点敷衍:“他都已经和你结婚了,怎么还能送别的女孩回家呢对不对?”

于挽因不满的瞅着她,非常不满意洪易遥这态度,语言与表情完全不相对。

洪易遥叹了口气:“唉,真没想到就为了这点小事,我就急急忙忙的过来了,你电话里咋不说清楚,说清楚了我就不来了,就让你在门口多待一会儿。”

洪易遥这风凉话说得着实好,于挽因给了她一记白眼,压低嗓音威胁的语气:“这么说还是我不可理喻了是吗?”

洪易遥立刻识趣的改变态度:“不不不,完全是谢庭韵的错!叫他不注重自己的身份,不知道还有一个老婆等在家里吗?全是他的错!”

“这还差不多。”于挽因说:“我这几天就在你家住了,我也要体会体会离家出走的感觉。”

洪易遥无奈的摇摇头:“唉,沉溺在爱情里面的女人真幼稚。”

章节目录 第83章 于挽因与洪易遥这边一个诉苦一个无奈,也算是热闹,相比之下谢庭韵这边就冷清了许多。

谢庭韵回到家,先是感到很奇怪,于挽因不在家。按说她平时晚归也会打电话和他说一声,可是今天手机却一点声响都没有。

谢庭韵打开手机,才发现手机静音了,于挽因给他打了三个电话,发了几条短信,短信里问他什么时候回来,还要他带一份面。

这个时候谢庭韵就觉得不对劲了,于挽因发这样的短信就说明她已经回来了啊,可是她人呢?

谢庭韵立刻回拨过去,不接,再打过去,还是不接,发条信息:“你在哪里?”等了半天也没见她回。

等到谢庭韵走进卧室里才真正的急起来。卧室里,于挽因大部分东西都不见了,她的行李箱也不见了。见此情景,谢庭韵电话打得更卖力了,然而依旧无果。

于挽因见谢庭韵打来一个电话就挂掉一个,心中有些满足:终于轮到老娘让你尝尝电话不接,短信不回的感受了吧。

但是没过多久,谢庭韵的电话就打到了洪易遥手机上。当时于挽因就在洪易遥旁边,洪易遥不顾于挽因的阻挠,接起了电话。

“喂?”洪易遥慢悠悠的来一个字。

倒是那头谢庭韵显得很焦急:“喂?易遥吗?你现在是在家吗?”

洪易遥回答:“是啊,在家呢,怎么了?”

谢庭韵:“那我家阿因在不在你家啊?”

洪易遥故意说:“于挽因啊。”她没继续说,而是看了一眼于挽因,于挽因连连摆手,对着口型说“不在”洪易遥一笑,对着电话说:“哦,她说不在。”于挽因瞪她,真想打她一顿,真是实力坑队友。

谢庭韵听她这么一说,立刻明白了,说:“哦,好,那你让她接下电话可以吗?”

“她不干。”洪易遥说。

谢庭韵接着说:“那麻烦你开下扩音,让她听见我说话就好。”

洪易遥把扩音打开,谢庭韵的声音清晰的传进于挽因的耳朵里。

“阿因,听得到吗?有什么事情我们好好沟通不好吗,你为什么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是不是我哪里惹你不开心了,你和我说好不好?你说一句话好不好?”谢庭韵的声音真好听。洪易遥轻轻砸吧嘴,心里感叹:这么好的老公到哪里找,于挽因还不珍惜。

于挽因忍不住开口,语气里一股怨气:“你哪里都没错!是我的错,我不该看见你和裴繁搂搂抱抱的,不应该给你打那么多电话打扰你和她喝酒了是吧!”

谢庭韵愣了一下,他没想到于挽因全看见了,只得尽力解释:“我手机静音了,你打电话来我没听见,今天晚上是吴立辉非得拉着我去喝酒,我没想到裴繁会去,我更没想到喝完酒之后她没回家反而跑到我们家去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回来吧。”

于挽因沉着一张脸,对着电话吼道:我不想听你的解释了,我不要回去,你自己好自为之吧!”说完,头也不回的进了卧室。

洪易遥对着电话继续说:“挽因不想回去,我也没办法了。”

谢庭韵懊恼的『揉』『揉』了头,说:“易遥,你能把你家地址发给我吗,我现在去你家找她行不行?”

洪易遥看了一眼挂在客厅墙壁上的钟,说:“现在太晚了,你明天来吧,明天你下班过后去我的酒吧找她就行。”

谢庭韵:“那也行,那麻烦你就多照顾一下她了,谢谢,给你添麻烦了。”

洪易遥笑笑:“别客气了,没事儿。”

章节目录 第84章 第二天,于挽因晚上五点多的时候去了“易生易世”酒吧,因为晚上的时候酒吧会忙许多,洪易遥就叫于挽因过来帮帮忙,顺便和常来这里的朋友们多聚聚。

还是原来的那个桌,朋友依旧那么多,大家喝酒的喝酒,聊天的聊天的,十分热闹。

于挽因到达的时候,洪易遥正坐在吧台里玩手机。

“今天人特别多啊!”于挽因向洪易遥感叹。

洪易遥抬头,看她来了,就放下了手机,开玩笑的说:“可不是吗,专门欢迎你的,你都多久没来了啊!”

于挽因说:“得了吧,我不是过来帮你忙的吗?有什么需要忙活的啊,老板?”

洪易遥一笑:“得了吧,就是说说,我还敢让你干活,那谢庭韵不得把我这酒吧搞垮?”

于挽因脸『色』一变,不高兴的说:“别给我提他,我气还留肚子里没消呢!”

洪易遥说:“行行,这醋还没吃够呢。”

于挽因:“什么吃醋?没有的事,我就是单纯的生气!”

洪易遥:“挽因,你老实和我讲,你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你心里没有他吗?”

于挽因:“没想过,我和你说了,别提他了,提了就来气,再讲我就走了。”她有点不耐烦,作势要走。

洪易遥拉住她,说:“好好,不说了,讲点别的,哦,对,我给你看个人。”

“什么人?”于挽因问。

洪易遥指着朋友桌里面的一个人,说:“你看到没有,就那个,长得斯斯文文的那个。”

于挽因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个穿着灰『色』套头卫衣的年轻男子坐在那里,和旁边的人喝酒聊天,真是一副斯文的模样。

于挽因好奇的问道:“他哪个啊?我咋没见过。”

洪易遥张大笑脸,说:“他叫宣明,是你海荣哥带来的人。不是本城人,来这里出差的,刚来这儿也没多久,大家都认识了。”

“哦。”于挽因说。

“关键是他这人蛮奇怪的,这些天的酒钱都是他付的。”

于挽因吃惊:“呦,这人挺阔气的啊。”

“是蛮有意思的人。哎,他过来了,我介绍一下你啊。”洪易遥说完,宣明就来到了吧台前。他的嗓音有些浑厚,不像谢庭韵那般清朗,他对洪易遥说:“易遥,再来两瓶酒。”

“好。”易遥转身取酒,然后把酒放在吧台上,开玩笑道:“可别喝多了回不去了哦。”

宣明也笑:“那我就赖在你这里不走了。”

洪易遥笑笑,转移了话题,说:“给你介绍一下,”她的手搭在了于挽因的肩上,“这是我闺蜜,于挽因,平时也来这里喝酒,最近就因为工作忙才没来,你们可以认识一下。”

于挽因立马把手伸出去:“你好。”

“你好。”宣明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随即撒开,“你是明星啊,我在电视上见过你,你比电视上要好看的多。”

于挽因低头浅笑,回应道:“就是一个小明星,不火,以后大家在一起吃好玩好。”

“嗯。”宣明笑了笑,拿着酒回到了桌旁,于挽因也跟着走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85章 徐海荣也在,她专门去打了个招呼:“海荣哥!”于挽因笑嘻嘻的,“想不想我啊!”

徐海荣回头一看,脸上一喜:“呦!这是谁家大明星来了啊!”

于挽因接着开玩笑:“这是多久没见了,都忘了我就是你带出来的明星啊。”

徐海荣双手作抱拳状,笑道:“不敢当,不敢当……”

于挽因笑笑,坐在了徐海荣的旁边,背对着门口,就近拿了一个干净的酒杯,为自己倒了一杯酒,示意徐海荣:“海荣哥,来,好久不见,我先敬你一杯!”说完,豪气的全杯喝光。

徐海荣紧随其后,喝光了杯中的酒。

“海荣哥,听说你和宣明认识啊?”于挽因找话题讲,想和新朋友多认识认识。

徐海荣回答:“是,他来昀城出差的,我们当时偶然就认识了,想他在这儿谁也不认识,就想带他过来玩玩,大家一起喝喝酒,聊聊天。”

坐在桌子对面的宣明显然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便说道:”是的,要不是海荣带我来,我都不知道这里有一个这么好的酒吧,还有一个这么漂亮的美女老板。”说完,眼睛看向正走过来的洪易遥,刚才那句话明显就是说给她听的。

洪易遥笑:“啥时候这么会夸人了,我都不好意思了。”

于挽因拆她的台:“你脸皮那么厚,怎么可能会不好意思!”果不其然洪易遥立刻瞪了她一眼,周围的人都哈哈哈大笑。

于挽因注意到,这易遥看宣明的眼神有些不太一样啊,该不会是有什么蹊跷吧?

一群人聊了会儿天,过了会儿有人提议玩牌,于是便有四个人玩,剩下的人都旁观。

于挽因非得觉得自己的牌技好,便也成了其中之一。

但是两局打下来,她已经被罚喝两杯酒了。

第三局正紧凑出牌中,轮到于挽因出牌了,她正眉头紧锁,不知该怎么出的时候,一只熟悉的手出现,抽走她手中的三个二,淡淡的说出来:“三个二。”

于挽因转抬头一看,果然是谢庭韵,他西装革履的出现在这里,显得很突兀。

谢庭韵居高临下的看着于挽因,说:“打完这局就回家。”

“我不回去,你赶紧走。”于挽因一脸不开心,紧盯着手中的牌。.

“那我替你打。”谢挺韵迅速抽走于挽因手中全部的牌,认真的盯着手中的牌看。

于挽因自知自己抢不过他,便就低头盯着牌桌,也不给他让位,因为正好沙发上人都坐满了,于挽因不给他让座,他也只能站着。

徐海荣立刻看出来这小俩口子在闹别扭,便煽风点火了一把,说道:“你不给你老公让座,就让他站着出牌?”

于挽因:“是他抢我的牌。”

洪易遥也说:“行了,赶紧给人家让座,牌技那么烂,还好意思上台面,看看你老公牌技怎么样。”

轮到她方出牌了,谢挺韵好像也是故意一样,一直不出牌,明摆着等着于挽因给他让座后他才出牌。

那么多人在等着,于挽因也不好意思了,慢慢站起来,绕到谢挺韵身边,谢庭韵坐了下来,出了牌。

于挽因一直盯着谢庭韵手上的牌,不自觉的就靠近了他,谢庭韵发觉了于挽因靠的很近的脸,立刻凑上去亲了一口,也不管那么多人在场。

于挽因被亲之后立刻直起腰,脸渐渐变红,在那么多人面前她有点不好意思,声音不自觉的娇嗔:“过分!”

周围人皆是“咦~”的一声。于挽因脸更红了。罪魁祸首却只是笑了笑,继续出牌。

章节目录 第86章 最终谢庭韵替于挽因赢了一把。

于挽因却觉得纯属是这局牌好,才让谢庭韵赢得,要是她来打也照样赢,当然这话一说出口,大家纷纷表示:“得了得了,你就是不认怂,赶紧跟你老公回去吧!”

在一片吵闹声中于挽因站在洪易遥旁边,她觉得有些尴尬。

谢庭韵伸出手,淡淡笑,声音很温和:“跟我回去吧。”

于挽因还真是不认怂,立即往后退了一步,嘴上坚决:“我不!”

谢庭韵继续哄她:“别闹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回去吧。”

“回去吧!”“赶紧跟他回去吧!”“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嘛!”周围更吵了。

于挽因实在是受不了了,万分不情愿的被谢庭韵拉着出了酒吧门,临走之前,谢庭韵还不忘向洪易遥要钥匙:“易遥,你家钥匙,我去拿行李,到时候给你送过来。”

洪易遥隔着老远的距离把钥匙朝谢庭韵一扔,后者准确接住:“谢了。”

于挽因坐在谢庭韵的车子里很不开心,也不和他说话。

“洪易遥家怎么走?”谢庭韵问。

“朝这走。”于挽因给他指方向。于是一路上,除了与方向相关内容的话语,再也没有谈其他。

谢庭韵将车行至洪易遥门口,关闭发动机,于挽因等着他把车门锁打开。

她却没想到谢庭韵突然转过身面向她,伸手扳住她的双肩,盯着她的眼睛,无比诚恳与真挚的语言:“我以后一定会离裴繁远点的,别生气了。”

于挽因看了他一会儿,她觉得自己肚子里的那些气突然就没了,她说:“你先放开我。”

谢庭韵很听话的放开她。

“只有裴繁一个人吗?”于挽因开口。

谢庭韵反应的快,连忙说:“当然不是,是除了你以外的一切女『性』,以后再也不泡吧了,不喝酒了,除了工作以外的一切时间都必须用来陪伴老婆大人您!”

听谢庭韵这么说,于挽因感到非常满意,说:“这还差不多。”说完脸『色』立刻一变,使劲打了谢庭韵一拳,大声说:“你知不知道那天我多气啊!我空着肚子等你回来,你倒好,和裴繁搂搂抱抱一会儿后就带她走了!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是非常错误的!”

谢庭韵委屈的想解释:“那天裴繁……”于挽因立刻阻止他,严词厉『色』的说:”不准解释!就是你的错!”

“对对对,就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谢庭韵不住的点头:“所以我们去收拾行李回家好吗?”于挽因看着谢庭韵可怜巴巴的样子,忍不住想自己是不是有点过了……但实际上于挽因确实是有点无理取闹。

“那行吧,我勉强同意了。”于挽因傲娇的说,“你以后要是再这样……”

“绝对不会再这样了!”谢庭韵没等于挽因话说完,便立刻否决了这种可能『性』。

看着于挽因满足的表情,谢庭韵松了口气,哄老婆真的不容易啊,广大男同胞还是得多学学。

最终于挽因满意的收拾行李回到了新荣道128号,继续过她和谢庭韵的二人生活。

章节目录 第87章 洪易遥家的门钥匙是于挽因来还的,在“易生易世”酒吧里。

于挽因看到了宣明,他估计是每天都来。于挽因进酒吧的时候,正好洪易遥和宣明在吧台聊天,宣明见于挽因来了,便向她打了声招呼后,回到了朋友那桌旁。

于挽因走到洪易遥身边,故意琢磨着说:“我怎么感觉,你们两个之间关系不一般啊。”

洪易遥装傻充愣:“什么关系不一般?”

于挽因暧昧的笑笑:“你们俩挺配的。”

洪易遥立刻『露』出娇羞的模样:“别瞎说!”于挽因立刻意领神会。

“你们发展到什么地步了?”她问。

洪易遥回答:“现在就是普通朋友关系,就是聊得挺投缘的。”

于挽因问:“他是干什么的?”

洪易遥回答:“听说是望城一家大公司的部门主管,生意上的事我也没问太多。”

于挽因作思考状:“望城?离这挺远的啊。”

洪易遥:“是啊,他这一次出差时间还挺长的呢。”

于挽因狡黠的说:“那你们两个可以慢慢发展,不着急。”

洪易遥:“你讨厌死了!你和谢庭韵和好了?”

于挽因这才想起来把钥匙递给她,说:“那不得和好吗?那不然能怎么办呢?”

洪易遥笑:“可以继续离家出走。”

于挽因冷哼:“我才没那么傻呢,自己气出了我就满足了。”

爱情里小打小闹,置气出走,总要有一方先认输。于挽因是个有点小固执的人,总是坚持一件事,不容易服软,幸好,她遇到了会包容她小脾气的谢庭韵。遇到了,就不会再放手了。

于挽因在影视圈沉寂了一段时间之后又闪亮出场了,这次,她又参演了一部ip大剧,名叫《如果有来生》,是一部现代剧。

之前拍摄的《摄政王》已经播出了,大众的反响十分不错,大家都对于挽因饰演的青墨这个角『色』投以好感,都十分心疼她最后的结局,因此,于挽因也算是在娱乐圈里崭『露』头角了。

这次她接的这部《如果有来生》也是隆重制作,大手笔投资,仅仅刚刚放出了要开拍的消息就已经引起了人们广泛的关注。

于挽因在《如果有来生》这部剧里面得了女三号的角『色』,是一个比较重要的角『色』了。王萍当时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可把她高兴坏了,仿佛于挽因已经是大红大紫的一线明星了。

《如果有来生》开拍前,导演说投资方要请大家吃顿饭,目的是想让大家先互相联络一下感情,避免开拍后会有尴尬的情况,这顿饭要求所有的参演人员及工作人员都要尽量到场。

于挽因知道这件事后,不自觉的想起了之前自己被坑,花了好多钱请《摄政王》全剧组人员吃饭的事,想起了那个时候的谢庭韵,心里居然会感觉暖洋洋的。

于挽因虽然知道是投资方请吃饭,但她还不知道投资方是哪家企业,惊叹老板怎么那么大手笔。

到了饭桌上她才知道是哪家企业:裴氏集团,就是裴繁她老爸的公司。

这次饭局,裴繁的老爸也很亲民的来陪大家一起吃饭,看得出他对这次投资的电视剧《如果有来生》的重视。

裴繁的老爸叫裴民安,和谢书差不多大的年纪,头发还很茂密,隐隐约约的闪现着几根银『色』的发,他的个子很高,没有发福,但也不是很消瘦。

于挽因见到裴民安之后,忍不住在内心吐槽:裴繁的爸爸长得那么高,怎么她自己长得那么矮啊……

那顿饭吃的很平常,因为有太多人在和裴民安说话,说着恭维话,说着生意场上的话,所以于挽因也就没走过去介绍自己,而且她觉得也没这个必要。

章节目录 第88章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裴民安居然会单独约她出来吃饭,于挽因顿时觉得受宠若惊。

在昀城酒店的私人小包间里,裴民安客气的请姗姗来迟的于挽因坐下。

气喘吁吁的于挽因落座,向裴民安道歉:“抱歉啊,裴董事长,路上有点堵车,所以迟到了。”

裴民安笑得一脸慈祥:“没事儿,叫什么董事长啊,那么生疏干什么,谢庭韵叫我一声裴伯伯,你也这么叫我吧。”

于挽因稍稍愣了一下,随即微笑着喊了声:“裴伯伯!”

裴民安笑得眼角皱纹更明显了:“好,来吧,吃饭,看你那么瘦,要多吃点才行,谢庭韵怎么把你养得那么瘦,赶明儿有机会我要好好说说他!”

于挽因觉得裴民安挺好相处的,完全不像是高高在上的董事长,她说:“不是的,当明星不都得有个苗条的身材吗,不能吃多。”

裴民安笑笑,进入了正题:“挽因,其实今天我请你吃饭啊,就是想给你赔个礼,昨天那顿饭局上人太多,也没时间和你说,所以今天就单独请你吃饭。”

于挽因惊讶,问道:“您赔什么礼啊,您可吓着我了!”

裴民安说道:“是为了裴繁。”

于挽因答不上来话了,等着裴民安继续说。

裴民安:“我和谢庭韵他们家算是世交了,我是从小就看着庭韵和繁繁长大的,庭韵那么优秀的人,繁繁会喜欢他也是很自然的事。但是现在庭韵已经和你结婚了,这么长时间来我也听说了,裴繁没少给你们两个捣『乱』吧?我这个做父亲的真的是教女无方,真的很对不起你们,希望你心里别埋怨裴繁,她是被我惯得,也不懂事。”

于挽因连忙说:“裴伯伯您别这么说,您这样我心里可真的就过意不去了,说实话,我心里觉得裴繁人挺好的,前阵子我们不是去了谢庭韵的外婆家玩吗,那时我和裴繁就相处的挺好的,我觉得她这个女孩子真的蛮不错的。”于挽因自动忽略了不久前她对谢庭韵生气的导火索。

裴民安讲:“你能和裴繁做朋友是最好不过的,我这个当父亲的也就满足了。”

一顿饭的时间,于挽因和裴民安聊了许多,气氛融洽,于挽因由一开始的紧张谨慎变得放松舒缓了些,她觉得裴民安真的是个好父亲,要是她的父亲于修远也像也像这样就好了。

《如果有来生》发布会那天于挽因和裴民安都来了,裴民安作为重要嘉宾受到了记者们的采访。发布会现场上,主演们和导演一字排开,于挽因也不是主角,她自觉往边上站,裴民安也是低调的人,便站在于挽因的旁边,于是最边上的人成了裴民安。

于挽因全程都正在全神贯注的听记者的问题,以及主演们和导演的回答,偶尔有记者向她抛来问题,她也很妥当的回答,全程面带微笑,没有丝毫不当之举。

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并且于挽因以为会一直顺利下去。谁知道,意外发生的太突然了。意外总是瞬间即逝,一瞬间能够夺取一个人的生命,一瞬间能够改变一个人的命运,一瞬间使人成长。

当时,于挽因做了一个之后她十分后悔的举动,这个举动,让裴民安丧命,让裴繁落败,让她与谢庭韵之后要走的路变得更加蜿蜒与曲折。

章节目录 第89章 发布会临近结束的时候,大家准备聚的紧凑一点拍一些照片,合影留念一下。

当时于挽因和裴民安都站在边上,裴民安站的最靠边。大家都往中间凑、往前靠的时候,于挽因觉得裴民安作为这部剧的投资人,又是发布会的重要嘉宾,站在最边上不太好,就礼貌的对他说:“裴伯伯,您站在最边上怎么行?和我换个位置吧!我站在边儿上。”

裴民安理解了于挽因的好意,笑着说:“站哪儿都一样,我个老头子无所谓。”但是最终裴民安还是接受了于挽因的让位,和她交换了位置。

大家原地站定,姿势摆好,面『露』微笑,台下照相的人按了快门。

一张相片定格了裴民安最后的容颜。

因为会场的天花板不像普通房屋的天花板,它上面搭建着很多的钢铁建材来安置聚光灯什么的。由于会场年代已久设备建材失修,他们拍照的时候天花板上突然掉下来一块钢材来,正对裴民安站的位置,不偏不倚地砸在了他的头上,他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就立刻倒地,当场死亡,

“啊!”场上有些人受到了惊吓,不免尖叫起来。

会场上瞬间慌作一团,大家都被这个意外吓蒙了,裴民安躺在地上,头上的鲜血汩汩的流,几秒钟后,他周围的地板上也躺满了鲜血。

是于挽因先反应了过来,她慌『乱』的大喊:“救护车!快叫救护车!快!”与此同时,她丝毫不在意的跪在血泊中,用手按住了裴民安头上的伤口,想要止住伤口流血。

她不停的呼唤裴民安:“裴伯伯!裴伯伯!你有没有听见我说话?你动一动好不好?”其他人也迅速反应过来,赶紧凑上去帮忙。

他们都没有发现裴民安其实已经停止心跳了。

会场上有些记者们抓住这个意外事件的卖点,不停的拍照片,会场上吵吵嚷嚷,秩序完全混『乱』了。

救护车很快就赶来了,用担架把裴民安带走,带去了医院。

《如果有来生》剧组的参演人员也紧随其后,来到了医院。

裴繁和她的一众亲戚接到消息后,匆匆忙忙赶到医院时,裴民安已经被医生确认为死亡。

小小的病床上,躺着已经死亡了的裴民安,他全身被白布盖住,严严实实。

一群人站在他的四周,大家都不说话,他们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等候着裴民安的家属来。于挽因也在其内,她有些恍惚,刚刚还活生生的冲她微笑的裴伯伯,怎么突然就被白布掩盖,停止心跳了?

裴繁是冲进来的,头发凌『乱』,身上的衣服也不整齐。于挽因第一次看见裴繁这么邋遢。

裴繁一眼就看见了那张床,看见床上那个被白布盖着的人。她身后跟着四五个人,都是她家亲戚。

“爸,爸爸……”裴繁眼睛睁的大大的,死死的盯着那张被白布掩盖的床,一步一步的走过去,每一步都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无力,难以置信,天旋地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走到了床位前,裴繁缓缓的俯下身,“爸。”她伸手掀开了那块白布,『露』出了裴民安的遗容。血还残留在裴民安的头上,他闭着眼睛,模样安详,只是身体冰冷,血『色』慢慢从他身上消失。

裴繁终于哭出了声,她紧捂着嘴巴,眼泪汹涌。她不停的呼喊裴民安:“爸,你醒醒啊,醒醒,睁眼看看我啊,我是你的繁繁啊,你为什么不要我了……”

章节目录 第90章 此刻,在场的人没有谁说话,他们静默的站着,他们都难过,心底都悲伤,他们静静的倾听这哭声在房间内回『荡』,哀诉女孩死去的父亲。

终于,裴繁的舅妈走进她,轻轻拍拍她的肩膀,“节哀。”她无奈的说。

逝者已去,仅念节哀,生活还将继续,一切都会更好的。

然而其实一切都再也好不了了。

生活就是这样,它喜欢看一个人哭,那就会让她一直哭,它喜欢看一个人笑,却绝对不会让她笑一辈子。

我们永远都是悲伤的。

裴民安在《如果有来生》发布会现场意外死亡的事情在昀城激起了不小的浪花,各大报刊都刊登了这条消息,网上也都是这条新闻,当时在场的一些记者还发出了发布会现场的视频,裴民安死亡全过程被清晰的记录了下来。这条视频的点击量还是蛮高的。

事情发生后的第二天,于挽因没有去拍戏,而是在家休息。因为投资方的老板死亡的事情给《如果有来生》这部剧的拍摄带来了很大的影响,裴氏集团内部现在已经『乱』成了一团,根本无暇顾及这部剧的投资,导演也没有办法,所以这部剧只得暂且被搁置下来了。

关于裴民安意外死亡的消息,谢庭韵知道后也很难过,于是便没去公司,在家休息。

两人在家里安静的待着,周遭连一点躁动的分子都没有。

于挽因没想到裴繁会突然怒气冲冲的到她家里来,那时谢庭韵正在二楼的书房里,于挽因在楼下沙发上坐着。

于挽因听见门铃突然响起,她刚起身,准备过去开门,门就忽然被狠狠的敲打起来,紧接着裴繁的声音就传来,听上去很愤怒:“于挽因,你给我看门!快给我看门!”

于挽因把门打开后的一瞬间,裴繁像个疯子一样的扑向于挽因,把她按在了墙上,“于挽因,你个贱人,你为什么不去死,你为什么不去死……”

愤怒极了的裴繁力量无比大,于挽因根本就没有办法挣脱她钳制她双肩的手,幸好,裴繁的叫嚷声让谢庭韵听到了,他立刻下了楼,看见了这幅景象,毫不犹豫的冲过去把裴繁拉开。

于挽因皱着眉头问她:“裴繁你这是怎么了?发什么神经!”

裴繁眼睛里流出眼泪,却依然使劲的瞪着于挽因。

“怎么了?你说清楚。”谢庭韵对裴繁说。

裴繁语气很冰冷,质问于挽因:“你自己不知道吗?我爸爸难道不是你害死的吗!”

于挽因表情一下凝重起来,她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她不懂裴繁为什么要这么说,于是她问她:“你什么意思?”

裴繁冷笑一下,说:“你忘了吗?那天意外发生前,你和我爸交换了一下位置!”她开始吼起来:“如果不是你,他现在就不会死!真正应该死的人是你!”

于挽因一听她这么说,脑袋中迅速回想起发布会那天的记忆,她意识到了什么,瞬间僵在原地,脸『色』变得苍白,全身血『液』凝固,表情怔愣。

她从来没有想过,裴伯伯是她害死的。

是啊,如果不是她主动和裴伯伯交换位置,裴伯伯就不会死,真正该死的人应该是她!

章节目录 第91章 谢庭韵显然也被这个信息惊着了,然而他并没有慌张,而是皱着眉头问裴繁:“空口无凭,你哪里来的消息?”

“呵,”裴繁冷笑,“现在网上到处都有发布会现场的视频,你没看吗?你自己去看看啊,看看你老婆是怎么把我爸害死的!”她转而又很激动的对怔愣着的于挽因说:“于挽因!你是故意的吧?你就是看我不顺眼,就想害死我爸?有什么事你冲我来啊,你为什么要害我爸啊,他有什么错啊!”裴繁撕心裂肺的哭着,又想朝于挽因扑过来,幸亏谢庭韵眼疾手快给拉住了。

于挽因被裴繁的话拉回了神,她拼命的摇头,慌张的解释道:“不是,不是的,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害死裴伯伯的,我不知道,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那里会有东西掉下来的,真的,裴繁,你信我……”于挽因边说着,表情痛苦,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她靠着墙边,缓缓的蹲下来,最后瘫坐在地上,抱住自己的膝盖。

裴繁看她的样子,丝毫不原谅,恶狠狠的说:“你这样子做给谁看?就算你不是故意的,你也把我爸爸害死了!他替你去死了!你能把他的命换回来吗?”

“够了裴繁!”谢庭韵制止了裴繁说话,“发生了这件事大家都很伤心,阿因也不是故意的,你不要再咄咄『逼』人了!”

裴繁望着这个自己爱了许久的男人,心中的寒意多了几分:“我咄咄『逼』人?我活该死了父亲是吗?我爸爸替她死是应该的吗?你们可不可以有点良心!”

三个人都沉默了两三秒后,于挽因哽咽着缓缓道来:“那天,发布会马上要结束了,说要拍张合影,当时裴伯伯站在最边上,我站他旁边,我但是就是觉得,让投资方站最边上不太合适,就想跟他换个位置,他能往中间靠近一点是一点,免得尴尬。但是我真的不敢相信,突然顶上就掉下个东西来,正好掉在了裴伯伯的头上,砸破了他的脑袋……裴繁,我当时和裴伯伯换位置真的是出于好心,我真的不知道会出现这种事情。但是我也知道,这件事有我的错,我向你道歉,希望你能理解我。”

“别说了!你说这些有什么用呢?我爸爸已经被你害死了!你叫我理解你?那你能理解我吗?当时要是你不和他换位置,他就不会死啊……”裴繁肝肠寸断。

“对不起,裴繁。”于挽因埋低了头,语气分外哀伤,“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裴伯伯根本不会死,是我害死了他……真的对不起,对不起……”

谢庭韵:“别这么说,不全是你的错。”趁她们说话间隙已拿出手机看完那条视频的谢庭韵出声了。

裴繁:“说对不起有什么用?你把我爸爸还给我啊!”

谢庭韵劝解道:“裴伯伯已死,希望你节哀。”

“呵,”裴繁又是一声冷笑,她低头看着坐在地上的于挽因,语气狠绝:“于挽因,你害死了我爸,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的,你等着瞧!”话音刚落地,裴繁瞪了一眼一直箍着她肩膀的谢庭韵,然后用力挣脱掉了他的手,离开了这里。

章节目录 第92章 裴繁走后,房屋内变得静悄悄的,像是暴风雨后的宁静一般。于挽因把头埋起来不说话,谢庭韵站在她身边看着她,沉默着。

过了许久,谢庭韵蹲在了于挽因身边,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怜惜:“阿因,不是你的错。”

于挽因抬起头来,仰头看着谢庭韵,眼泪模糊,十分可怜的模样:“谢庭韵,我不是故意害死裴伯伯的。”

“我知道,我信你。”谢庭韵说完,站了起来,并把手朝她伸了出去:“起来,别在地上坐着了。”

于挽因握住了谢庭韵的手,起身,谢庭韵牵着她到沙发上坐下。

“阿因,你听我说。”谢庭韵看着于挽因的眼睛,无比认真的说:“这种意外难以避免,你不要往自己身上加罪,你没有要故意害死裴伯伯,所以你不要太愧疚,不要太把裴繁的话放在心上。”

“但是如果不是我的话,裴伯伯根本就不会死了。”于挽因说。

谢庭韵:“当时那种情况,就算裴伯伯不站在那里,也会有别人站在那里的,你要清楚,你并不是导致这件事情发生的最直接因素,你只是出于好心,才不小心导致了裴伯伯的死。我们要客观看问题对不对?天灾人祸难以避免,我们不能过于执着于逝者。相信我,在天上的裴伯伯,一定不会怨恨你的。”

于挽因眼泪还是在流:“我知道,我清楚,可是我没有办法原谅我自己,我让裴繁失去了父亲,因为他的死,剧组拍摄也耽误了,而且裴伯伯死的时候我都没有想到这件事,我都没有想过这件事会与我有关系,我太不负责任了,如果我当时想到这件事,主动承认,也许裴繁就不会那么生气了。”

谢庭韵用手指抹干于挽因脸上的眼泪,温柔的说:“好了,不要再想这么多了好吗?不是你的错,真的不是你的错。”他顿了顿,继续说:“我知道,现在我说这些都是没用的,你心里还是会觉得痛苦。那就让时间抹淡这一切吧,好吗?”

于挽因深深的望着谢庭韵,眼神里的带着信任与依赖,点了几下头。

她莫名有一种安全感,就像是在汹涌大海中漂泊于小舟之上的人,终于遇到了来救赎她的巨轮。

有你在,我什么都可以不怕。

“喝水吗?我给你倒杯水?”谢庭韵突然意识到于挽因哭了那么久应该会觉得口渴。

于挽因点了一下头,她的确渴了。

谢庭韵起身去餐桌上给她倒了杯水,送至她手上。谢庭韵站在她身旁,看着她喝水。于挽因靠在沙发上,喝了几口,便把杯子放在了茶几上。

谢庭韵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孩,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水。他们的日子平平淡淡也就像水一样,缓缓流过。她和自己生活了那么久,陪伴着自己度过了日日夜夜,一起欢笑过,一起打闹过,有些感情就是随着岁月的流逝,像流沙般储存到了心里,日经月累,变成了一种叫爱的东西。

她今天很难过,她以为自己害死了一个人,从她发现这件事之后就一直在哭,她哭的样子惹他怜惜,让他心疼,让他有一种想立下誓言般的想法:他一定要拼命的保护这个女孩,不要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他想做到这件事,让它不仅仅是个诺言,还是以后人生中幸福的事。

章节目录 第93章 谢庭韵突然抱住了于挽因,就这样站着,垂着手,搂住了她的脖子及头部,于是于挽因就顺势把脸贴在了谢庭韵的腹部,搂住了谢庭韵的腰。

她现在需要这样温暖的拥抱来安慰她不定的心。

“阿因,”于挽因听见自己头顶上传来谢庭韵好听的声音,“说实话,我要感谢你这么做。”

于挽因一听,心中一惊,想要抬起头看着谢庭韵,却被谢庭韵按住不让她动,他继续说道:“如果当时你没有和裴伯伯交换位置,那么现在死的人极大可能就是你。”

于挽因抱着他不动了,她仔细听他讲:“我没有办法想象那会是个什么样子,我没有办法想象没有你的生活会是怎么样的。阿因,我现在,好像已经不能没有你了。”

谢庭韵的声音很轻,很飘,带着一点喑哑,带着一点虚空,如果于挽因不是现在抱着他,她都感觉这些话是她的幻听。

谢庭韵继续说:“阿因,我真的感谢你,感谢你当时的那片好心,我知道,我这样说很对不起裴伯伯,但是我实在是,实在是自私的希望你活着,希望我的妻子能够常伴我左右,希望她一世平安,”谢庭韵顿了顿,说:“阿因,你说我们能做到吗?”

他不是问“你能做到吗?”也不是问“我能做到吗?”而是“我们能做到吗?”他这样问,好像有什么已经不一样了。从此以后,不再是你和我,而是我们。

希望我们能安然度过这一生,不一定要繁华惊世,也不一定要锦衣玉食,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我在你身边就好。愿我们牵手度过一生,春夏秋冬,此去经年,我们一定能做到。

于挽因整颗心都是颤抖的,她很感动,也更加的坚定,她无比真挚的说:“一定可以做到的。”后来,于挽因静坐一夜,眼泪落了一夜,因为谢庭韵,因为裴伯伯,因为裴繁,因为自己的过往,因为自己的未来,因为难以遇见美好的时光。

这个夜晚,是暴风雨后的宁静,未见彩虹,心中也不是明亮的一片,但明天一定会看见阳光。这个夜晚,没人点蜡烛,时间却像一根点燃的蜡烛,静静燃,有人诉说衷肠,有人泪流不止,他们在蜡烛的光阴里,度过难得的时光。

所有人都以为事情会就此结束,然而事情的发展远远的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

裴氏集团的董事长及最大股东裴民安意外身亡后,根据其生前立的遗嘱,将裴民安名下所有的股份都转移到其女裴繁名下,这意味着裴繁将成为裴氏集团下一任董事长。

然而事情总是会冷不丁的出现个意外。

裴繁有一个姑父,他一直在裴氏集团供职,已经很多年了。,其职位也是举足轻重的,他和裴民安一直关系良好。

但是没有想到,这个人平和的外表下居然藏着一个阴险的心。在裴民安死之后,他来了个180度大变脸,私自将遗嘱公之于众,并表示这份遗嘱是裴繁造假出来的,并列出了相关证据证明了这份遗嘱的虚假『性』,这样,裴民安立得这份遗嘱就无效了。而裴繁一时百口莫辩,网络谣言对她非常不利。

章节目录 第94章 实际上,裴民安立得那份遗嘱的确是假的,因为裴民安立遗嘱的时候全程都是裴繁的姑父在『操』办,他从中做了手脚。

原来他一直有一颗野心,不甘仅仅为裴氏集团卖力,还想要拥有这个裴氏集团!于是,当他得知裴民安打算死后把他持有的所有股份都转移给裴繁的时候,他动了歪心思,让这份遗嘱并不具有合法『性』。

现在,裴民安意外死亡,他把造假遗嘱的事情嫁祸给了裴繁,于是一切都水到渠成,裴繁最终没有拿到她爸爸的股份,不能成为裴氏集团下一任董事长。

裴繁恨死了她的姑父,她没有想到她的姑父居然是这样的人,真的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后来,裴繁的姑父通过拉拢其他的股东等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夺取了裴民安所持有的股份,成为了裴氏集团新一任董事长。

裴繁现在什么都没有了,父亲去世了,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不在了;经济来源也断了,因为她一直没有正经的工作,父亲一直给她钱让她任意挥霍。现在父亲没了,公司也没有了,她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冷冷的天气,冷冷的心情,一个人冷冷的待着,这个世界只有冷冷的自己。无尽的黑夜,灯光都无法照亮自己。

吴立辉是在裴繁家附近的一个公园里找到她的。

当他在报纸上看到有关裴繁的这些新闻的时候,他就知道裴繁现在的心情一定很不好。谢庭韵也打了电话过来,让他去看看她。

吴立辉看她家里灯是关的,敲门也没人应,便四处找她。

在昏黄的路灯下,裴繁坐在一阶台阶上,没有流泪,她看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她的眼里没有光,没有温度,仿佛一个娃娃,不会流泪的娃娃。

吴立辉看到她之后,就停止了奔跑的脚步,改为慢慢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平淡的语气,就像在唠家常一样:“怎么不回家?”

裴繁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没有动,连眼睛也没有动一下,语气也很淡,没有温度,只是嘴角带着嘲讽:“家?我已经没有家了,我妈妈很早之前就死掉了,现在我爸爸也去世了,如今只有我一个人了,哪里来的家?”她顿了一下,继续说:“所以,我把房子卖了。”

吴立辉吃惊的问:“卖了?你干嘛要卖房子?那你住哪?”

裴繁很随意的样子:“因为没钱花了,把房子卖掉挣点钱花,我又买了一套小的,够我一个人住了。”

吴立辉点了点头:“行,你不要太难过,这个世界上本就是人心险恶,你不要因为你姑父而伤心,回去吧。。”

裴繁冷笑:“伤心?他值得吗?呵。”裴繁顿了顿,她接着说:“我本就没打算当什么董事长,但是我没想到他那么该死,竟然用这种卑鄙的方式抢走我的东西!”

吴立辉觉得裴繁已经陷入了一种绝望的境地,她已经绝望到连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只有心里不停的在滴血,她的胸膛里充满了恨。

“总有一天,我会让所有伤害我的人,生不如死!”裴繁凶恶的语气让吴立辉颇有些吃惊,她的眼里突然泛起光,阴森的光,那是仇恨的光。

章节目录 第95章 后来,于挽因在发布会上和裴民安换位置的事情也被细心大网友发现了,于是这件事情在网上也成了热点,大家都在讨论她是如何的幸运,死神与她擦肩而过,而裴氏集团的董事长裴民安成了她的替死鬼。虽然大家说的话很不好听,但是至少没有像裴繁那样攻击她,都只是在感叹她的幸运。因为,死的不是他们的爸爸,作为看客,人们只关注自己所看到的,却忘了顾及他人的感受。

洪易遥在网上知道这件事后,立刻打电话问了于挽因这件事情,于挽因便全部告诉了她。洪易遥知道于挽因心里一定不好受,于是提出和她出去逛逛街,散一下心,于挽因同意了。

没想到这心是越散越堵。

第二天于挽因和洪易遥会合,一起去了商场逛街。没想到中途她们遇到了偶然从此经过的裴繁,裴繁也看到了她们。

于挽因和洪易遥与裴繁面对面站在大街上,周围人来来往往,大街上熙熙攘攘,没有谁把注意力放在了这三个年轻女孩身上。

裴繁看了于挽因一眼,无不嘲讽的说:“于挽因,你还有没有良心了?我爸被你害死了,你一点愧疚感都没有吗?还好意思出来逛街?”

还没等于挽因说话,洪易遥就往前跨了一步,瞪着眼睛对裴繁骂:“你他妈瞎说什么啊!你哪只眼睛看见你爸是我家挽因害死的了?我告诉你,你少造谣!小心遭天谴!”

“你哪个啊?瞎凑什么什么热闹,你自己问问她,问问她我爸死有没有她的责任!”裴繁回嘴。

“你管我哪个?你管好你自己就够了!不要看于挽因心善就觉得她好欺负!她是看在你爸面子上才没跟你计较的,你别得寸进尺!”洪易遥说。

两个女孩的不小的对骂声开始引起周围人的注意,大家渐渐聚了过来,人越来越多,于是便有人认出了这阵子频频上头条的小明星于挽因,都开始掏出手机对她拍起来。

于挽因见现场形势越来越恶劣,她可不想第二天又看到网上曝出“于挽因与同伴在街头与另一名女生对骂,毫无明星形象可言”之类的新闻,便伸手扯洪易遥胳膊,示意她别把事情闹大了,“易遥,别和她讲了,我们走吧!”她声音有些小,洪易遥丝毫没有听到,依旧在和裴繁对骂。

“易遥,别说了,我们走吧,人越来越多了。”于挽因又开口说,声音提高了几个度,裴繁也听到了,于是她冷笑道:“呵,怎么了于挽因?心虚啦?是不是把我爸害死了心里虚啦!”

于挽因一忍再忍,终于爆发了:“姓裴的我告诉你,你别太过分!我是看在你现在可怜才忍着你,你不要以为我是怕你!我知道裴伯伯的死有我的原因,但是我也没错!我当时真的是出于好心,大家都不想看到这种事情发生,但是它已经发生了,那就得接受!你天天缠着我什么意思?你怎么不去找场地的负责人?在他们会场上出的问题你怎么不去找他们?是不是因为没本事不敢去找,所以就来欺负我这个好欺负的?我告诉你!我已经仁义至尽了!对裴伯伯我问心无愧!”

章节目录 第96章 听她的话,裴繁的脸越来越冷,她突然迅速走到于挽因面前,在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的时候抬手给了她一巴掌,响亮的一声,于挽因的一边脸瞬间刻上了一个鲜明的五指印。

洪易遥被裴繁这一举动惊着了,使劲推了一把裴繁,吼道:“你有病啊!”

裴繁没理她,对于挽因说:“于挽因,你欠我的,你永远还不清。我和你说,我现在已经家破人亡了,什么都没有了,但是,哪怕拼上我这条命,我也要让你遭到报应!”

于挽因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的说,语气中带着坚决、忍耐:“我已经跟你说了,你爸的死不是我的错!”

裴繁:“和你脱不了关系。”说完,她便转身离去,穿过密集的人群,隐没人海。

洪易遥看着于挽因脸上的巴掌印,关切的问:“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于挽因一只手覆在自己被打的那半张脸上,说:“我们赶紧走吧,这儿人太多了。”

“嗯。”洪易遥点头。两个人迅速离开了商场,回到了于挽因家里。谢庭韵去公司上班去了,家里没有人。

一到家,洪易遥就找『毛』巾,将其用冷水打湿,给于挽因那肿了的半边脸敷上。

她们坐在沙发上,于挽因始终没说话。

洪易遥打破沉默:“挽因,你当时说的对,裴繁她爸的死本来就不是你的错。”

于挽因:“我知道,我刚才说的是真的,不是为了气她的。”她的语气缓慢,像溪水流淌的声音:“这些天我一直待在家里想这件事,说真的当时我的确觉得好愧疚,要是当时我不和他换位置了的话,他就不会死了。然而时间一长,我也就冷静下来了,如果不是那东西掉下来了,就一定不会有人死,所以,责任全不在我,我不能总是自责下去。”

洪易遥:“你这么想就太对了,人活在世上,就要图个心安。如果一直认为那是自己的错,你会过不好这一生的。我家挽因真是太棒了!”洪易遥兴奋的搂住于挽因的脖子,笑得开心。她一直都担心于挽因会过不去这道坎儿,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想通了,洪易遥在心里深深的松了口气。

于挽因沉思:“但是裴繁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了。”

洪易遥安慰她:“她刚才说的话就是要吓唬吓唬你的,你不要信以为真。”

于挽因叹了口气:“唉,其实她现在真的挺可怜的,什么都没有了,连她家公司也被她一个亲戚抢走了。”

洪易遥说:“那也没有办法啊,一个人有一个人的命,上天叫你落魄的时候你是没有办法能风光的。我们还是管好我们自己就好,她最后怎么样了也无需我们担心。”

于挽因浅笑:“说得对。易遥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的。”

“嗯。”洪易遥说,“就是这小贱人也太可恶了,下手这么重,这估计得好多天才能消下去。”洪易遥碰碰了于挽因肿半边的脸,十分心疼。

“没事儿”于挽因轻拍了一下洪易遥的手,表示安慰,“今晚留在我家吃法呗。”

章节目录 第97章 洪易遥立刻明白,说:“你是想让我给你做饭吧……”

于挽因故作不好意思的说:“哎呀,被你发现了……”

洪易遥:“你家谢庭韵呢?”

于挽因装作娇嗔样,道:“人家不想让他太辛苦……”

洪易遥也装作很认真的样子,说:“嗯,裴繁这巴掌其实还可以再打重一点。”

于挽因:“讨厌!”

两个人在客厅里打闹了一会儿后,洪易遥就去厨房里做晚饭了。这是她第一次在这里下厨。

今天谢庭韵下班下的比较早,他一进门便看见于挽因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走过去,一眼就发现了于挽因肿的老高的半张脸。

他皱着眉头俯视于挽因,两只手指抬起她的的下巴,弯着腰,仔细检查她的脸,“怎么弄的?”他问。

于挽因十分不开心的说:“被狗挠的。”

谢庭韵松开她,坐到她身边,问:“哪只狗?”

于挽因开始告状:“就是你那个裴繁妹妹。”

谢庭韵:“她又来找你麻烦了?”

于挽因:“我和易遥逛街的时候遇到她了,于是就在街上骂起来了,她一激动,就‘啪’打了我一巴掌。”于挽因还很生动形象的模仿了裴繁打巴掌的动作。

“要不要我去替你讨个公道?”谢庭韵问。

于挽因赶紧搂住谢庭韵的脖子,说:“别,千万别,就当我欠她的吧,可别把事情再闹大了,要不然到时候网上又该骂我了。唉……我一个小明星,怎么最近尽是这些那些『乱』七八糟的新闻,都没有夸我电视剧演的好的。”

谢庭韵搂着她的腰,笑着说:“那委屈你了。”他轻轻的『摸』『摸』了她的脸,“疼吗?”他问。

于挽因可怜巴巴的点头:“疼,可疼了。”

谢庭韵笑了一下,在她的嘴唇上浅啄了一口,说:“亲一口就不疼了。”

于挽因开玩笑着在他怀里撒娇道:“不行,得亲两口才不疼。”

谢庭韵手指点点了她的头,“小机灵鬼。”他说着,薄唇贴上了于挽因的唇,一个缠绵悱恻的深吻,没有用力,轻柔的,温和的。

“咳咳。”洪易遥从厨房一出来就注意到了沙发上的动静,虽然谢庭韵和于挽因两个人都被沙发靠背挡住了,只『露』了头顶出来,但是洪易遥也能看出来他们在干什么,于是很不自然的咳嗽两声,引起他们的注意。

谢庭韵听见了动静,便放开了于挽因,起身,往声源处一看,发现原来是洪易遥,便走过去,笑着说:“易遥?那么好?到我家来还麻烦你做饭了。”说着,接过洪易遥手上的两盘菜,端到餐桌上,落落大方,就好像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于挽因不禁感叹这是谢庭韵皮太厚了,还是人太优秀了?

洪易遥听他的话,挖苦道:“还不是某个人说不想让某人太辛苦,只好麻烦我这个好心人了!”

于挽因也走到了餐桌旁,笑着说:“易遥,你这左一个某人右一个某人的,我怎么听不懂啊!”

洪易遥翻白眼:“听不懂?问你家谢庭韵有没有听懂!”

谢庭韵当然懂,但也装作不懂,道:“厨房里还有菜吗?我去端来。”

于挽因急忙道:“我也去!”

在谢庭韵家里的这顿饭,洪易遥可是被喂了不狗粮,她心想自己也应该找一个了,只是自己的白马王子什么时候才会来呢?

章节目录 第98章 岁月流淌,平淡的生活一去不回,于挽因的半张脸也渐渐消肿了,她又是那个漂亮美丽的小明星了。洪易遥依旧开着自己的酒吧,和于挽因保持着联系。

于挽因得知洪易遥有了男朋友的时候大吃了一惊,当时两个人在打电话聊天,洪易遥告诉于挽因自己和宣明在一起了。

“什么!我就知道你们两要在一起,当时看你们望对方的眼神就不一样。”于挽因一边啃苹果一边对着电话说,“是你先向他表白的还是他先表白的你?”

“他先表白我的,在送我回家的路上说的。”洪易遥有点小害羞。

于挽因感叹:“啧啧,我着急了那么久的事情终于解决了,我可算放心了。”

洪易遥:“哼,我要是单身的话我还能有多点时间陪你呢,现在,没可能了!”

于挽因:“哼,我才不要你陪,我有我家谢庭韵陪!”

洪易遥:“哼,我也有我家宣明陪!”

于挽因阴阳怪气的“咦”一声:“咦……他哪天向你表白的?”

洪易遥:“就昨天,昨天晚上讲的,我今天就告诉你了,你看我是不是时时刻刻都把你放心里!”

于挽因:“嗯,这还差不多,我还算比较满意。”于挽因想了想,又说:“可是他是望城人唉,他这次出差完不就回去了?那你怎么办?也跟他一起走吗?”

洪易遥:“这还没想好,我们就是谈恋爱,又不是结婚,我暂且不会跟他去的。再说,昀城到望城不就几个小时的路程吗?我去找他不嫌麻烦。”

于挽因问道:“那结婚呢?你就离开昀城了吗?”

洪易遥有点不耐烦:“哎呀!你怎么想的那么深远啊!我们才在一起,干嘛想那么多,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于挽因:“行吧,行吧,你说什么都行,和他在一起开心就好。”

于是,于挽因的好闺蜜也有男朋友了,她们都有了归宿,生活好像已经是幸福美满的样子了,为柴米油盐打算,为鸡皮蒜『毛』计较的日子也是可乐的。

但愿一直这样多好。

过了一个月,谢氏集团与昀城乐一集团实施他们早前就筹备的合作计划,由乐一集团承办建造、谢氏集团投资的家具工厂终于竣工。这个计划,标志着谢氏集团正式向家具行业进军,其定位为高档家具,与乐一集团合作运营。

保证为了宣传这次计划,谢氏集团和乐一集团准备联合举办一次巡视工厂的活动,邀请一些公司的领导和『政府』官员一并参观,并且邀请了媒体报道这次事件,目的是想造大声势,宣传工厂。

作为谢氏集团的董事长,谢庭韵必须要到场。当助理和他说这件事的时候,他还提议谢庭韵带上家眷,毕竟其他公司的领导也有带上家眷的,我们作为主办方可不能被比下去。

谢庭韵想了想,反正于挽因最近也不拍戏,就在家闲着,不如给她找点事儿干。

章节目录 第99章 晚上回到家,谢庭韵吃饭的时候,和于挽因说起了这件事。

于挽因头也不抬的继续扒拉碗里的饭,说:“好啊,哪天?”

谢庭韵回答:“大后天。”

于挽因抬头看他,十分遗憾的说:“那不行啊,我和易遥约定好那天要出去逛街的。”

谢庭韵:“你们换个时间逛街。”

于挽因歪着脑袋想了想,又说:“也不行,她只能那天有时间,剩下的时间她要陪她男朋友。”顿了一下,她问:“你们几点结束?”

谢庭韵回答:“预计下午三点就结束了。”

于挽因轻松的一笑,兴奋的说:“那行,那可以!这活动结束后我就可以去找她。”

谢庭韵补充道:“也不一定是三点,可能会延迟些,没有预计那么准的。”

于挽因想也不想就说:“没事儿,我和易遥说一下,要是结束的早我就去找她,然后一起逛街去,要是结束晚了我就不去了。哦,对了,我可跟你说好了,我要是去了,我晚上就住她家。”于挽因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眼神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生怕谢庭韵立刻拒绝掉了。

然而谢庭韵并没有很激动的拒绝,但是却是一脸的不开心,语气也不善:“干嘛要睡她家?”

于挽因好声好气的解释:“我好久没和她住在同一屋檐下了,而且她现在有男朋友了,很少有时间陪我了,我得珍惜。”

谢庭韵贱笑:“我陪你啊。”

于挽因撇嘴:“不干,嫌弃你。”

谢庭韵委屈:“不行,我不管,我反对!”

于挽因:“反对无效!”

巡厂活动到来的很快。一个新的家具工厂,什么都是新的,在这次活动结束后就会马上开始使用,在工厂一些房间里已经堆着木头等材料,这次活动结束后就会被使用。

天气很好的一天,阳光灿烂,万里无云,工厂旁边的柳树随风摇摆柳枝,像是在欢迎前来的宾客。

于挽因穿着得体的服装,简洁的短袖白『色』衬衫,下身穿着一条浅灰的裤子,笔直的长发披在背后,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和旁边的谢庭韵十分相配。

她挽着谢庭韵的手臂,走在一群人的靠前方,走在最前方的是本次活动的一名工作人员,他向来宾介绍工厂,声音洪亮,举止大方,带着来参观的领导们在工厂穿梭。周围有摄影师和记者在不停的跟拍,现场气氛还算融洽。

活动结束的时间比预计的要稍晚一些,到了三点半才算正式结束。

于挽因来之前已经打过电话和洪易遥说她今天要参加活动,和她说了要是没去找她就是不去逛街了,要是去了就一起去逛街。

三点半的时候,该走的来宾也走了,只有几个公司的领导坐在一间比较大的房间里的桌子旁谈话,其中包括谢庭韵,几个人聊天聊得都兴冲冲的。

于挽因见自己留这儿也没用了,就凑到谢庭韵耳边和他小声说:“我先走了,我去找易遥了。”

谢庭韵侧头看她,眼中带笑:“去吧,明天早点回来。”他指的是于挽因今天晚上要睡在洪易遥家的事。

于挽因开玩笑的说:“这可不一定,我们俩一定会玩到很晚,然后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

谢庭韵宠溺的刮了刮于挽因的鼻子,于挽因便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100章 这个工厂是真的大,结构也很复杂,通行的路弯来弯去,因为于挽因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工厂,对这里也不熟悉,所以她在厂子里绕了半天都没能找到出口。而且大部分人都在领导们谈话的那附近聚集着,于挽因这一路上遇到的人极其少,她也办法找人问路。

拐拐转转,绕来绕去,她也不知道自己走到哪里去了,她感觉这路越走越偏僻,终于,她在一个出口前停止了脚步,说是出口,其实是因为没有门。周围很安静,只有于挽因的脚步声在回『荡』。她停止了脚步后,除了她的呼吸声外再无其他。

于挽因打量着四周,现在她所处的地方应该是工厂外了,因为是『露』天的,然而却没有出路,前方和于挽因的左手边都被墙堵死,形成了一个小院子,这个小院子的里面还种了几棵小树苗,还有低矮的灌木丛。而在她的右手边,有一个铁门,这铁门看起来很结实,上面还挂着一把粗链条,链条上坠着一把『插』着钥匙的大锁。

于挽因凑过去,往铁门里面一看,发现里面是一个地面极低的空间,房顶正好与铁门顶部的高度相当,铁门里面的地面与外面院子的地面大约相差三米的高度。

于挽因伸着脖子朝垂直下方望去,她看到贴近入口的下方墙壁上搭着一把木梯子,延伸到这个空间的地面。原来这是一个仓库,占地面积也不大,约莫就二十平方米,里面堆放着一些杂物,都是工厂建成后留下来的材料和工具。

就在于挽因打算伸回脖子,按原路返回、继续去寻找她的出路的时候,她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劲的推力袭向她的背部,把她往下推。于是,毫无防备的于挽因生生从三米高的地方跌了下去,她一声“啊”还没有完全叫出口,就被浑身突然袭来的疼痛镇住了舌头。

她双腿跪在地上,两只手掌一同撑着地面,身体的重量全部压在了脚上。缓神片刻后,她半眯着眼,仰头朝门口望去,想看看到底是谁推自己下来的。

逆着光,她看清站在门口的人后,倒也没有多惊讶。

是裴繁。

裴繁站在门口,站在刺目的阳光下,像一个浑身散发着邪气的女巫。她光着脚,一只手上拎着她的两只高跟鞋,那气势仿佛她拿的是权杖一样。恶毒的女巫『奸』计得逞,『露』出了畅快得意的笑容,邪恶又可怕。

原来,裴繁和今天这场活动中的一位工作人员认识,而且她们的关系还不错。今天裴繁途经这里,就想来看看她这位朋友,裴繁在这里待了一会儿后就打算离开了。但是临走之际,她的一撇眼正好看见了也准备离开的于挽因,而于挽因却没有发现她。

在仇恶心的驱使下,她跟踪了于挽因,想找机会下手害她。为了防止脚上穿着的高跟鞋在光洁的瓷砖地板上踩出声音,使于挽因发现自己,裴繁便脱下了高跟鞋,光着脚跟了于挽因一路。

急于寻找出口的于挽因根本无心顾及周围,所以她自始至终根本没有发现裴繁。

在看到于挽因走到了这间依地势而造的结构特殊的仓库旁的时候,裴繁就知道自己下手的机会到了。

章节目录 第101章 于是,带着对于挽因满腹的恨意,眼中泛着仇恨的光,裴繁毫不犹豫的,小心翼翼的靠近于挽因,在双手离她只有几厘米的时候,裴繁奋力一推,把她推了下去。

看着跪在地上的于挽因,看着她脸上痛苦的表情,裴繁只觉得内心畅快淋漓,她巴不得于挽因现在就死去。

于挽因全身疼的连说话都费力,但她还是努力挤出了几个字眼:“裴繁……你……你做什么?”

裴繁居高临下的看着于挽因,眼神恶狠狠的,语气也是恶狠狠的,她说:“于挽因,这就是你的报应!你就在这里慢慢等死吧!”说完,她立即把铁门一关,要用链条锁上铁门,防止于挽因自己爬上来。

于挽因看她这样的举动,急忙的叫:“裴繁!裴繁……”

然而裴繁对她的叫喊根本置之不理,她把铁门锁上后,就把钥匙往边上随便一扔,就穿上自己的高跟鞋离开了。

那把钥匙落在了灌木丛旁边,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银『色』的光,孤独又安静,就像是被关在仓库里的于挽因一样。她们一个等待着被捡起,一个等待着被营救。

然而裴繁已料到,这片区域很偏僻,很少有人来,而且看样子,这间仓库使用的机会也是少之又少。于挽因被发现,那得是多少天后的事情又有谁知道呢?到时候,估计于挽因的尸体已经发臭了吧!

裴繁把门锁上走后,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分外安静。这间仓库里没有窗户,裴繁把门关上,便把唯一光源的进口给阻挡了,唯有一束通过不窄的一道门缝的光照『射』了进来,给予于挽因少许的光明。

过了很久很久,于挽因全身的疼痛都消散掉了,她才尝试着动动自己的身体。嘴里还在骂裴繁:“这个混蛋裴繁,你有病啊!有病怎么不去治啊!你非得扒着我不放干什么!以为我还欺负啊!”

于挽因骂着骂着就不骂了,因为她知道裴繁已经走了,她听不见的。“救命!有人没啊!”她改为呼救,但是喊了两声也不喊了,因为她也料到了这么偏僻的地方根本不有人来的,不如省点力气,或许还能多撑段时间等待救援。

她想站起来,便轻轻的动了一下自己的右脚,疼痛感立刻传遍全身。她借着那束微弱的光看向自己的右脚,发现脚踝已经肿的青紫,还有血淤留在皮肤下,这脚踝扭到了,还扭伤的不轻。于挽因现在右脚几乎不能动,动一下就会十分疼痛。

再次借着那束光线散发出来的暗淡光辉,于挽因发现在不远处,自己的手机静静的躺在那里。

于挽因喜出望外,她努力的、小心的、一点点挪动自己的身体,伸长了手臂,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拿到了手机。可是,一摁开机键,手机没有反应,依旧黑屏,“不会吧,这么不经摔吗?”于挽因忍不住感叹。她不停地捯饬手机,可是任她怎么摆弄,手机始终没有反应。过了一会儿,于挽因终于放弃,她不得不承认,手机已经被摔坏了,她与外界最有可能也是最迅速的联系方式已经没有了。

于挽因心中生气,骂道:“破手机!”并且撒气般把手机使劲往边上一甩,带着她扭伤的脚,坐在原地一筹莫展。

章节目录 第102章 过了一会儿,她开始艰难的挪动身体,向墙边靠近,她想依靠在墙边,这样可以省不少力气。

一番艰苦转移,于挽因终于背靠在墙边,她的腿部弯曲,两只手相扣搭在弯曲的膝盖上。

她一动不动,眼睛注视着那束光,沉思着,等待着,没有哭泣,也没有慌张,她十分的冷静,细腻的感受到时光的流逝,感受时光在那束光里穿梭,一点一滴,消耗她的力气,将她慢慢的推向死亡。

于挽因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如此冷静,果然越危机的情况下越不能慌张,她算是做的很不错,但是并没有什么用,她现在什么的不能做,只能被动的等待。

黑暗中静悄悄的,连于挽因的呼吸声都很小。这静谧的气氛,预示着越发渺小的希望,和未知期限的等待。

但是于挽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希望与等待。

她希望有人能经过这里,能打开仓库的门,她希望谢庭韵能够尽快发现自己不见了,尽快找到她。

她突然无比想念谢庭韵,刚刚才离开他不久,现在落得如此遭遇,却见不到他,于挽因内心蔓延无限的苦涩。

谢庭韵在新工厂和其他公司的领导们谈话谈了不少时间,等众人都开始散了的时候,他也离开了这里。

已是傍晚时分,太阳正在落入地平线,大片昏黄的光倾撒大地,也是美景一片。谢庭韵没有选择回公司,而是给自己下了个早班,直接回了家。

没有于挽因在家,家里变得冷冷清清的,谢庭韵自己一个人做饭,自己一个人吃,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开电视,都没有人陪他说话。天已黑,躺在床上,枕边也没有于挽因的身影,那个可爱的小女人现在正陪在别人身边。

一想到于挽因正在和洪易遥逛街逛的正高兴,估计她心里都没想到自己这个惨兮兮的一个人待在家里的老公时,谢庭韵心里不免有点酸,他连洪易遥的醋都要吃。

他一直以为于挽因现在正在和洪易遥一起,此时此刻一定玩的很开心,而且今晚不回来,在洪易遥家住。

而洪易遥这边,她见于挽因迟迟不来,便认为于挽因因为参加的活动时间延长了,她是不会来了,也就放弃了和于挽因逛街的计划。

她以为于挽因现在应该待在她家里,和谢庭韵在一起。

于是,在这个漫长的夜晚,谢庭韵和洪易遥都认为于挽因在对方家里面,都以为她和平时一样,安全健康,没有危险的生活,所以于挽因等不来谁救她,因为还没有谁发现她已经失踪了。

于挽因带着一颗疲惫又悲伤的心,倚靠在墙边睡了一夜。

清晨,晓光微弱,太阳慢慢的升起来,光线逐渐变得强烈。那束夹在门缝里的光线照例出现,是天亮了。于挽因缓缓睁开睡眼,第一眼就看到了那束光,知道现在已经天亮了。

黎明的到来再次给了于挽因撑着活下来的希望。

章节目录 第103章 于挽因自昨天巡厂活动开始后就没吃过东西,一个下午加上一整个晚上肚子都是空的,她现在明显的虚弱了许多,肚子开始不停的咕咕叫,但到了正午,肚子已经饿的发不出声音了。

于挽因只有靠睡眠才能抵抗饥饿。于是即便是刚醒来不久,于挽因却依旧想让自己陷入睡眠,这样就不会感到肚子饿了。

于是在被困仓库的第一个白天,于挽因一直重复着醒了睡、睡了一会儿又醒的过程。到后来,她实在是睡不着了,便头倚在墙边,睁着眼睛,目光涣散,也不知看往何处,她一直保持这个姿势,偶尔动一动身子,偶尔盯着那束像希望一样的光。空虚,无力,她越来越虚弱了。

仓库外依旧静悄悄的,没有人来到这里,她没有听到门外任何声音,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了。“谢庭韵,快来救我啊。”她心里默默的呼喊谢庭韵,虽然她知道他听不见。

她那只扭伤的右脚已经没有刚开始时的那么痛了,它在慢慢的自愈当中,虽然缓慢,但也是唯一的好事情了。

就这样,一天又过去了。

谢庭韵今天工作上有些忙,下班比较晚,到晚上八点多才回到家。

他打开门,看着和昨天晚上进屋时一模一样的黑漆漆的屋子,他不免有些疑『惑』和焦虑:阿因怎么还没回来?

于挽因还没有回来,他已经整整一天没有见过她了,并且也没有联系过。

回来的路上谢庭韵还在想,于挽因是不是玩的忘乎所以了,怎么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和他联系过,连一条信息也没发过?

这些天公司里出了一点小问题,谢庭韵忙着处理公司事务,根本就没有时间主动和于挽因联系过。

看着黑漆漆的屋内,谢庭韵把灯打开,里面找不到于挽因的半点身影。

谢庭韵好看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他莫名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立即掏出手机拨打于挽因的电话,于是让他变得更加担忧的事情发生了:“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于挽因手机关机了。

谢庭韵没有丝毫犹豫,又拨通了洪易遥电话电话,这回电话到是很快接通了。

洪易遥的声音传来:“喂?谢庭韵?”

谢庭韵语气里有一些焦急:“喂,易遥,阿因是不是还待在你那里啊?”

没想到洪易遥是大吃一惊的语气:“什么?挽因根本没有来过我这里啊?”

谢庭韵一听她这话,立刻慌了神,心加速颤动起来,他连忙补充问:“昨天她不是说要和你去逛街吗?”

“是这么说的。”洪易遥讲,“但是她说的是,要是你们那个活动结束的早,她就到我这边来找我,要是结束晚了就算了,她就不来找我了。她昨天没来过我这里,我以为是你们那个活动拖得太晚了,她干脆就不来了。”

谢庭韵声音变得急促:“她也这么跟我说了。我们昨天三点多就结束了,她和我说她要去找你逛街的!”

“什么!”洪易遥更加惊讶了,“可是她并没有来啊,我一直以为她和你在一起!你没见到她吗?”

章节目录 第104章 谢庭韵:“从昨天下午她离开我之后,到现在我连她人影都没有见到,她一条信息都没有给我发过,我刚才打她电话,是关机的。”

“怎么会这样?那她去哪里了?你怎么现在才问我啊!哎呀我也真是的,她来不来我也应该打个电话问一下的,但是昨天酒吧里实在是太忙了,我也没时间给她打电话。”洪易遥也急起来了,还埋怨自己的疏忽大意。

“她说要在你家睡一晚上,按说今天要回来了,可是我晚上回到家却发现她不在家。我现在根本就不知道她在哪里!”谢庭韵有些激动的说。

洪易遥十分着急,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那怎么办?我们现在去哪里找她啊!也不知道她去哪里了,怎么办?怎么办?”

谢庭韵虽然内心十分担忧于挽因,但是表面还是强作镇静,他知道,越到关键时刻越不能慌『乱』。他声音平静下来:“这样子,易遥,我们两个先给阿因认识的人打电话,你看看阿因会不会在她其他的什么朋友家里面,我给她的亲戚打电话,我们两个分头问,你要是有消息了一定要立即告诉我!”

洪易遥:“好。”说完,,她立即挂了电话,打开手机通讯录,给于挽因和她都认识的那些朋友们挨个打电话,然而总是失望的消息传来,于挽因没有到他们那里去。

谢庭韵也一样,谢书、袁素君、于修远以及一些其他亲戚他都问了,依旧未果。

一个多小时后,也就是九点半左右,洪易遥打电话过来,言语里带着失望:“喂,谢庭韵,该问的我都问了,都说没见过挽因,你那边怎么样?有什么消息?”

谢庭韵:“也是一样,阿因没去他们那里。”

洪易遥心里焦急,几乎要哭出来:“那现在怎么办?要不我们报警吧!”

谢庭韵现在整个人神经紧绷,他心里一直在想:阿因不能出事,绝对不能出事……听到洪易遥的提议,他点头,说:“这样,我现在立刻去警察局报案,你赶紧找些人,在阿因经常去的地方搜寻一下,看能不能找到她。”

洪易遥:“行,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找。”说完,她立刻挂断电话,慌忙召集一些朋友去寻找于挽因。

谢庭韵也立刻离开了家,驾车前往警察局报案。

在警察局内,警察的办事效率还算比较高,报完案后,警察根据谢庭韵提供的信息调取了相关监控。有新工厂附近的,谢氏集团附近的,新荣道128号附近的以及“易生易世”酒吧附近的,但是在这些监控画面中,都没有看到于挽因的身影。

其实由于新工厂刚刚竣工,安装的监控还没来得及启用,所以于挽因在工厂内的踪迹不得而知。而谢庭韵也因担心于挽因而慌张,既使他再冷静也做不到完全的心平气和,他完全没想到于挽因可能跟本就没有走出工厂。

坐在警察局的电脑桌前,谢庭韵轻轻的『揉』了『揉』因为看监控时间过久而酸涩的眼睛,心中越发深沉起来。

章节目录 第105章 谢庭韵从警察局出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零点钟左右了,没顾得上休息,他赶紧去与洪易遥会合,看看洪易遥有没有找到什么线索之类的。

谢庭韵在公司处理完事务回家的时候已经很疲惫了,而现在经过那么长时间的寻找,他一直在强撑着打起精神。他此时满心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找到于挽因。

于是,夜深人静时分,在路人稀少的街道和住宅区内,一群人打着手电,压低声音呼喊于挽因的名字。

于挽因当然不知道这个好消息:在她失踪超过二十四小时之后,终于有人发现她不见了,并且正在竭力寻找她。

此时,于挽因越来越虚弱了,她所有的力气全部花在倚靠墙壁上。她的嘴唇苍白,眼睛已经没有力气完全睁开,只是半眯着,呼吸也慢慢变得微弱,靠在墙上一动不动。

“谢庭韵,你在哪里?”于挽因满心呼唤着谢庭韵,“我快要坚持不住了。”

尽管死亡的气息越来越浓烈,可奇怪的是,于挽因一滴眼泪都没流过,之前是冷静制止了眼中的泪水,如今是没有力气流泪了。

已是凌晨三点钟左右,寻找的人大多已经精疲力尽了,可是还是一点发现都没有。谢庭韵站在已经没有路人的街道上,他越发沉默,内心却越发焦急起来。

“阿因,你在哪里?”他想。

夏季天空亮的早,五点多的时候天空开始泛起鱼肚白。蒙蒙亮的清早,还伴着些许昏暗,这昏暗在慢慢的褪『色』,被阳光取代。

谢庭韵与洪易遥等人已经找了于挽因一整个夜晚了,然而依旧一点发现都没有。

洪易遥赶来与谢庭韵会和,她喘着粗气,对谢庭韵说:“怎么办?找一晚上了,我到处都找遍了,还是找不到。”

谢庭韵眉头紧锁,脸『色』深沉,问于挽因:“你酒吧那边都找遍了吗?”

“都找了,还有新工厂那边,我也找了,就是没有。”洪易遥回答。

谢庭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说:“我也该找的地方都找遍了,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现。她到底去哪里了……”

洪易遥的声音突然哽咽起来,她说:“怎么办?挽因会不会出了什么事?到现在都没有联系到她,都多长时间了……”

谢庭韵站在她旁边没有说话,他在思考着什么。一夜未眠,他的下巴冒出了青『色』的胡渣,脸上也尽显疲惫之态。

过了一会儿,谢庭韵开口,语气有一些沉重,他说:“让大家都散了吧,找了一个晚上,大家也都累了。我们等待警方消息吧,我现在去警察局看看,瞧他们有没有什么消息。”

“好,我和你一起去。”洪易遥说。

谢庭韵拒绝道:“不了,你也回去休息吧,累了一个晚上了,你好好睡一觉去。”

洪易遥说:“找不到挽因,我哪有心思睡觉去,行了,别说了,我叫他们散了,之后我们一起去。”

谢庭韵见她态度坚决,便也没再坚持,点了点头。

洪易遥跑去通知大家都不要找了后,就和谢庭韵一起驾车去了警察局。

可是到了警察局之后还是让他们失望了。几个小时前,警方已经出动全城搜寻了,可是到现在依旧没有什么发现。

章节目录 第106章 谢氏集团董事长夫人、娱乐圈后起之秀于挽因失踪的消息不胫而走,全昀城的人几乎都知道了这件事,一时间大家又是议论纷纷,却没有一个人了解于挽因的下落。

尽管竭尽了全城之力,于挽因的下落依旧不明。

整个昀城的人都不知道于挽因去了哪里,这当然除了裴繁。她在家中看到网上那条关于于挽因失踪的新闻时,心中觉得十分痛快。

她是绝对不会告诉谢庭韵于挽因在哪里的,就让他找好了,也许等他找到的时候,于挽因的尸体都已经臭了。

而此时,谢庭韵坐在办公室的座位上,单手撑着额头,眉头紧皱,身上穿着的依旧是昨天的那套西装,他已经一整夜都没有睡觉了,可他现在担心于挽因担心的依旧睡不着觉。

已经多久了?于挽因意识模糊的问自己:她已经被困在这里多久了?

于挽因整个人看起来非常落魄,面『色』苍白,嘴唇干的起了皮,眼睛闭着,她已经不想耗费力气睁开,依旧靠在墙边,等人救援,等着希望来临。

这两天来,于挽因没有听到外面的任何动静,一切都是静悄悄的,仅仅偶尔有鸟经过,叽叽喳喳叫几声又飞远去。

不知昏睡着过了多久,于挽因突然听到门外好像有人的说话声。

于挽因强迫自己清醒起来,她睁开眼睛,集中注意仔细听,的确是人的说话声!

于挽因喜出望外,她艰难的坐直身子,想要呼喊,“救命!”一出声,她才察觉,已经好多天没有说话的她,现在已经虚弱的不能大声说话了,她如此小又沙哑的声音外面的人根本听不清楚的。

于挽因突然想到一个好办法,她身边有一个铁质水桶,于挽因用手敲击桶身,敲击铁质物品发出的声音一般是比较大的,但是由于于挽因实在是没有大力气敲击,所以发出的声音依旧小,但是至少比她喊“救命”更有效。她希望这样能够引起外面的人的注意。

于挽因边敲水桶,边听着外面人的说话声,似乎只有一个人,正在打电话。那个人说话声音很大,于挽因在里面听得清清楚楚。

在巡厂活动结束后的第三天,新厂就开始运营起来,员工们也开始正式上班。

张路喜忙里偷闲的时候一个电话打了进来,一看来电人,这电话是不接也得接啊,他心里如此想。

为了不引人注目,他想到一个人少的地方接电话,于是走着走着,便来到了一个几乎不会用到的仓库旁接起了这个电话。

“喂,李大哥?唉!你好你好!”这个张路喜已经年近四十了,却一直没有稳定的工作。此前因为打架闹事或者是酗酒赌博的恶『性』被其他家的厂子辞退过,这次新厂找人,才又给了他一次工作的机会。

“您别着急行吗?欠您的钱我肯定会还给您的,这日子咱能不能缓一缓?”他之前赌博欠下的债到现在还没有还上,债主已经催了他不止一次了,这次又打电话来催债了。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哎呦!李大哥,您先消消气儿,您别着急,这七十万我一定还您,我现在就在筹钱呢,您再多给我点时间不行吗?”他欠了一个混黑社会的李姓男子七十万的债款,至今一分钱也没还上。

“哎呦,李大哥您开什么玩笑呢?我这一只右手值得了多少钱?长在我身上那不才能赚更多的钱还您吗?”电话里的李大哥威胁他,要是再不还钱就剁去他一只右手,张路喜虽然依旧笑脸回复他,但是额头上的汗在阳光的照耀下分外明显。

“唉,李大哥,三天我哪能凑出七十万给您?您再多给些时间吗!一个月,一个月行吗!”张路喜越发紧张起来。

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后就给挂了,张路喜看着手机上已经被挂断的通话,心中愤懑,把手机往地上一摔,“去你大爷的!三天?老子到哪里给你搞那么多的钱?”李大哥要他在三天之内还清七十万,否则就要剁去他一只右手。

张路喜捡起地上的手机,顶着炎热的太阳,嘴里骂骂咧咧的走了。

而身处仓库里的于挽因听清了这一切,而张路喜并没有听到她的呼救。

于挽因听人声越来越小,明白这人一定是已经离开了,她心中倍感失望,还不容易等来的机会又失去了,于挽因渐渐地已经绝望了。

张路喜在返回工作点的路上遇到了他们部门的主管,他对张路喜说:“嘿,张路喜,你去帮我到那边那个仓库里找一把锤子和几根铁钉过来,我把那边那个木头钉一下。”领事的手指着张路喜来时的方向,意指那个仓库。

张路喜当然知道那个仓库在哪里,他说了声:“行。”便转身返回原先打电话的地方。

于挽因听见门外又响起了脚步声,刚刚的绝望顿时消散,她有些激动,更加急促的敲起水桶来。几秒后,她发觉那束从门缝里穿来的光被阻挡了,她抬头看着那道门,她发现门口好像站着一个人。

她立刻明白这个人要开门进仓库,于挽因觉得自己终于等来了希望。

张路喜站在仓库门前,想开门,却发现门被锁上了。他感觉有些奇怪:这门给谁锁上了?没事儿锁这门干什么?

张路喜准备返回去拿钥匙,也幸亏他眼神好,在抬脚间无意一瞥,看见了离他就一米多距离的钥匙,躺在路边,被灌木丛的低矮叶片略微遮掩,看上去像是被人随意一扔,扔到那里了一般。

张路喜走过去捡起钥匙,打开锁,推开了门,他下意识往底下一看,却没想大吃一惊,他居然看到了一个人!

于挽因被突如其来的大片强光刺的闭上了眼睛,她刚才听到了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她就知道,她即将得救了。

于挽因在渐渐适应了这许久没享受到的阳光后,慢慢睁开了眼睛,她抬头看着上方那个也正在盯着自己看的男人,个子不算很高,长得五大三粗,一张看起来就有些凶狠的脸上『露』出讶异的表情。

于挽因向他发出求救声:“救命,救我……”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张路喜感到十分意外,他万万没想到仓库里居然藏着一个人!

她什么时候进去的?又在里面待多久了?她是谁?这些问题立刻萦绕在张路喜脑子里,但是此时他没空研究这些,因为于挽因嘴里的求救声他是听清的了,他立刻沿着梯子爬下去,来到了于挽因身边。

“求你,救救我……”于挽因不停的念叨着,虚弱的声音依然不放弃呼喊求救,这可能是她漂浮无边大海中唯一捡到的一块木头,她得拼命抓紧才可以。

张路喜站在于挽因身边,盯着于挽因看,始终没有其他动静。凑得近些,他看于挽因的脸看得更清楚,他突然觉得这张脸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但是张路喜没有深想这个女子是谁,而是问她:“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有没有事啊?”

于挽因根本就没有力气回答他的问题,只能用她微小又沙哑的声音不断的喊:“救我……救我……求求你……救我……”

张路喜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他有点不知所措,听到于挽因向他求救,立刻反应过来,点点头,然后弯下腰扶起于挽因,说:“我救你,我现在就带你出去。”

张路喜架起于挽因的一只胳膊,把她扶起来,但是就在于挽因即将站起来的时候,张路喜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一张脸庞来,今早他看的报纸上的一张照片里的一个女子。

他保持着扶起于挽因的姿势,愣在那里,他偏头看向于挽因的脸,正好,与他脑海里的那个女子对上了。他立刻松开了于挽因,于是于挽因又跌回了原先的位置上。

张路喜走几步,从于挽因身边走到了她面前站着,指着于挽因,有点不可置信又有点谨慎的说:“你是,于……于……挽因?”

“对,我是。”于挽因给出肯定的回答,她觉得眼前这个中年男子可能是认出她是一个明星来了。

实际上却不是这样,张路喜根本不清楚于挽因是不是什么明星,他只是在巡厂活动登上报纸的头版头条上见过这个女子,她旁边的人是堂堂谢氏集团董事长谢庭韵!而今早又在报纸上看见了一条新闻,讲的是谢氏集团董事长夫人于挽因失踪的的消息。

他低头看着眼前这个虚弱的女子,头脑中蓦地有了什么主意,他紧紧盯着于挽因,盯了很久。

于挽因不知道这个男子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松开了她。只是她发现,这个男子的眼神里突然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张路喜突然想笑,于是笑容真的就抑制不住的展现在脸上。真的没想到啊,全昀城人都在找的谢氏集团董事长夫人,居然给他找到了。这个女的,也许能给他一个光明的未来哦。

于挽因瞅着这个表情变化莫测的男子,她紧张起来,带着警惕问:“你干嘛?”

张路喜没有理她这句话,他又重新蹲回于挽因身边。想肯定一下这个女子的身份,便问她:“你认不认得谢氏集团的董事长?”

“认识。”于挽因如实回答。

张路喜再次确认:“他和你什么关系?”

“他是我丈夫。”于挽因不明所以,但是还是老实回答了他的问题。她觉得眼前这个男子十分奇怪,她有些害怕。“你问这个干什么?”于挽因问他。

张路喜没回答她,只是对于挽因笑了笑,那种阴森森、不怀好意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109章 接着他站起身来,环视仓库,找到了一把锤子,还拿了几根钉子,放在手上,然后转回身对于挽因说:“妹子,你在这里等等啊,我一会儿就过来救你,你别说话,安静待着。”说完,他便沿着梯子爬上去了。

于挽因在底下看着他,费力的喊:“大哥,你别走,别走……”然而张路喜根本不听她的,爬上去后,又关上了门,拿锁锁起来,这一回,他把钥匙带走了。

于挽因睁着眼,看着又重新回到黑暗的环境,她心中一片茫然,为什么这个男人突然不救自己了?他在打什么主意?

于挽因简直都不敢相信,本来以为自己一定会得救的,现在好了,又回到原点了。她不知道这个男的到底会不会回来救她,只是她心里清楚,她自己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

让于挽因感到万幸的是,这个男子到底还是回来救她了。

张路喜再次出现在仓库里的时候已经天黑了,八点多钟,工人们都已经下班,工厂里几乎没什么人了。

张路喜带来了两块面包和一瓶水给于挽因吃,他可不想把人饿死。

他沿着梯子爬下来,打着手电筒来到了于挽因身边,笑的和善,却掩盖不了他眼神中的恶意:“来,妹子,好长时间没吃饭了吧?我给你带了些吃的,你将就着点吧,等一会儿我就带你上去。”

于挽因依旧警惕的看着他,并没有伸手去接他手上的面包和水。

张路喜也感觉到了她的戒备,嘿嘿的憨笑了几声,说:“这面包干净的,不信我吃给你看。”说完,拆开一块面包的包装,用手在面包上撕下一小块来,毫不犹豫的往嘴里送。

于挽因等他嘴里的全部吃完,才放下心,伸手拿了那块被他拆开了的面包,开始大口大口吃起来。

于挽因把面包吃完后,打开矿泉水猛喝了几口。张路喜见她吃好喝好,便故作和善的说:“走,挽因妹子,我带你上去。”

于挽因已经恢复了一些力气,便借着张路喜的力爬了上去。

站在地面上,于挽因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看着天空上繁星点点,她顿时有了一种重生的感觉。她现在恨不得立刻飞到谢庭韵面前,她知道谢庭韵这么久没见她,现在一定急的要死。

于挽因转身面向张路喜,准备向他告别。

虽然这个男人很奇怪,但是多亏有他把自己救出来了,于挽因心里还是很感激他。

于挽因对张路喜说:“谢谢你啊,大哥,真的很感谢你救我上来。”

张路喜依旧嘿嘿的笑,说:“没事儿,咱们走吧!这工厂大得很,你找不到路,我带你出去!”

“行,谢谢大哥。”于挽因也没有疑虑,瘸着腿,在张路喜的搀扶下,从工厂的后门出去了。

工厂的后门有两排小树,几盏路灯立在马路牙子上,周围没有人。

他们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路,此时于挽因已经知道方向了,便想和张路喜分开,她说:“大哥,就走到这儿吧,往前走我也认得路了,我打个车回家就行了,您别送我了,也赶紧回去吧。”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张路喜当然不会轻易的放开她,他婉拒道:“别,我送你吧!你受伤了,走路哪儿好走?我不放心,别磨叽了,赶紧走吧!”

于挽因连忙拒绝道:“不了,大哥,真不好意思麻烦你了,你回家吧,我自己能回去。”于挽因还是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很可疑,还是早些离开他比较好。

没想到张路喜居然妥协了,他站在原地没往前走了,也松开了于挽因,说:“行,那我不送你了,你走吧。”

“好,谢谢大哥,我走了!”于挽因继续往前走,一瘸一拐的往前迈步,她还想走的快一些,因为张路喜在她身后站着,于挽因不知道他有没有走,但是她不敢回头。

突然,于挽因听到背后有急促的脚步,她心中立刻惊慌起来,便更加拼命的大步往前迈,但却抵不过张路喜的两三步。

下一刻,于挽因感觉有人从身后环住自己的脖子,箍住她不让她走。她的嘴上被一块布紧紧捂住,布上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味道。

于挽因拼命挣扎起来,她不停的“呜……”“呜……”,想发出声音求救,却无奈被布盖住说不出话。她两只手使劲扒拉着环住她脖子的手臂,浑身『乱』动,却也无济于事。

布上的『药』很快就发挥作用了,不过片刻,于挽因就觉得自己的脑袋昏沉起来,两眼一闭,她晕了过去。

张路喜看着倒在他身上的于挽因,阴笑道:“幸亏带了『药』,要是早这样就好了,省事多了,刚才浪费老子那么多时间。”

于挽因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白天了,她觉得脑袋很疼,她想用手『揉』一『揉』头,却发现自己的手动弹不了。

于挽因猛地想起自己昏『迷』前发生的事情,脑袋瞬间清醒了。她发现自己被人用绳子从背后绑住了双手,嘴上也被人用黑『色』的胶布封住,只有她的双脚能活动。

她抬眼观察周围的环境,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很空旷的房子里,这房内很破旧,白『色』的墙皮掉了许多,天花板上,各个犄角旮旯里都是灰尘和蜘蛛网,两根很粗的方形柱子置在房屋中间,起支撑作用。这里面也没有摆放什么东西,除了于挽因身旁的几块破木板,就只有几个已经缺胳膊断腿的凳子了。

于挽因虽然吃了些东西,但是她的体力没有恢复完全,此时,身体又开始变得虚弱,右脚踝虽然经过了那么长时间的恢复,但是现在依然有些轻微疼痛。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但是她清楚自己应该是被人绑架了,而绑架自己的那个人,就是把自己从仓库里就出来的那个男子。于挽因现在完全不知所措,她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人在打什么主意。她突然觉得很悲伤,自己还不容易从仓库里出来了,结果又被人绑架了,真的是才出虎口,又入狼窝。

于挽因摇晃着站了起来,在她背后有一扇窗,窗户上全是灰尘,其中一扇上的玻璃破碎了了一大片。她透过窗户向外望去,看见了非常空『荡』的一片地,和屋内的一样的水泥地,一样很脏的感觉。

于挽因正在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突然听到“哐当”一响,原来是门被推开了,紧接着张路喜走了进来,依旧那副凶恶的面孔,他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笑着问于挽因:“挽因妹子,睡得怎么样啊?”

章节目录 第111章 于挽因嘴被封住了,说不出话来,只得用眼睛瞪着张路喜。

张路喜撕开了于挽因嘴上的胶布,于挽因就觉得嘴巴周围有强烈的疼痛感,嘴巴周围还留下了胶布粘贴的红印迹,正在慢慢消散。

于挽因待胶布撕下,立刻质问他:“你是谁?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张路喜一副轻松模样,说:“你也别管我是谁了,哥哥我最近呢,手头有点紧,也是被债主『逼』得没办法想,正好就遇到你了,所以你也别怨我,等你丈夫把钱给我了,我就放你走。”

于挽因说:“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是犯法的?这是要坐牢的!”

张路喜并没有被她吓到,依旧笑着说:“我拿到钱就立刻走人,我看这警察有什么能耐,能抓到我!”他突然凑近于挽因,用胶布重新封住了于挽因的嘴,说:“你就安安静静在这里待着,等谢庭韵来救你吧!不要想着逃走,否则我就要你命!”张路喜给了于挽因恶狠狠的一个威胁的眼神后,就离开了这里。

“呜……呜……”于挽因挣扎,想说话,却说不出半个字,只能眼睁睁看着张路喜离开。

张路喜走后,于挽因又重新坐在了地上,她垂眸望着地面,心里『乱』成一片。刚才这个人和她说话的时候,她看的清清楚楚,他的裤子后口袋里『插』着一把匕首,于挽因不确定这个人又有什么其他的准备,会不会对她造成威胁,又或是对谢庭韵有伤害?

外面炎炎烈日,于挽因的心里乌云一片。

谢庭韵正在办公室里和警方通电话,也不知这是第几次询问他们搜寻于挽因的结果了。挂了电话之后,他烦躁的按了按太阳『穴』,闭眼沉思,无果,依旧无果……

谢庭韵觉得痛苦极了,已经过去两天了,阿因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他想她,特别特别的想她,想她活着,安全的、完完整整的活在这个世界上,想她快回到自己身边来,想她继续对他笑,对他闹,想她继续陪他平淡度日,继续陪他看日升日出……

阿因,你到底在哪里?

突然前台打电话进来了,谢庭韵不耐烦的拿起摆在桌子右上角的座机电话,等待前台小姐说话。

前台小姐礼貌又甜美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谢总,刚刚有个人打电话过来,说让您立刻打电话给他。”

谢庭韵问:“为什么?”

前台小姐答道:“他说他知道您夫人的下落。”

谢庭韵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步伐急而不缓,他心里既焦急又激动,他拨打了刚才前台小姐提供的那个男子的电话号码,现在正在等待通话中。

电话通了,里面传来张路喜洋洋得意的嗓音:“喂?谢总吗?”

谢庭韵停住了脚步,定在原地,讲:“喂,您好,刚才是您打电话过来,说有我太太的下落?”

张路喜不急不慢的回到:“是,于挽因现在就在我手里。”

谢庭韵头脑中立刻警铃大作,他敏锐的察觉到这个男的不单纯的目的,他警惕的问电话那头的男子,声音依旧保持冷静,还带着深沉:“你什么意思。”

“呵呵。”张路喜冷笑两声,说:“一百万,赎走于挽因。”

谢庭韵明白了这个男的是想用于挽因威胁他,但是他并没有慌张的不知如何是好,而是冷着脸继续问:“你什么人?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姓张,什么人你就不用管了。不信的话,我给你发几张照片过去。”张路喜说完,立刻挂断电话,把他趁于挽因昏『迷』不醒时拍的照片给谢庭韵发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112章 没到一分钟,谢庭韵就收到了几张照片,照片上的人确实是于挽因,她还穿着巡厂活动那天的衣服,衣服上沾着灰。她躺在地上,眼睛紧闭,腿弯曲,手被困在身后,她只『露』出了一个侧脸,还被些许头发遮挡,嘴上被胶布封住,但是谢庭韵还是认出了这就是于挽因,她整个人看起来落魄极了。

谢庭韵看到照片后立即打电话过去,忍耐着愤怒说:“可以,张先生,一百万我可以给你,但是请你现在立即马上把她手上的绳子给松开,嘴上的胶布撕掉!你弄疼她了!”

张路喜冷笑了一下,说:“您过来亲自给她解开岂不是更好?谢总还是赶紧来吧,她已经很久没吃到一顿饱饭了,她可快要挺不过去了呢!”

谢庭韵说:“你把银行账号给我,我现在就把钱打给你。”

张路喜回到:“我可没有这么傻,我要现金,一百万的现金,一分钱都不准少!谢总最好动作快一点,否则于挽因会出什么事情,我可不敢保证。”

谢庭韵越听越急,立刻说:“你不准碰她!地址在哪里?”

张路喜报了地址,还附加上一句:“谢总,可只要你一个人来哦,要是让我发现有其他人,和您太太同归于尽我也不是没想过的!”

谢庭韵按照张路喜给出的地址来到了这座已经废弃很久了的工厂,他手里拎着一个装着一百万现金的钱箱。

风尘仆仆的来,谢庭韵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他已经很多天没有好好睡一觉了。但是现在,终于有了于挽因下落后,他激动的无以复加,渴望赶紧见到她,看见她是安全的,健康的,渴望她快点回到他身边。

在工厂大门前的那片空地上,谢庭韵掏出电话打给张路喜,告诉他:“我到了,我太太在哪里?”

张路喜什么都没有说就挂了电话,几分钟后,张路喜从工厂大门出来,手里抓着于挽因。

于挽因被他大步带着走,一路踉跄着步伐,出了门,他们终于在门前停住了脚步。

在张路喜推开门之际,于挽因就看见了谢庭韵,她只看了一眼,就再没有移开过目光。

站定后,三个人对峙着。谢庭韵离他们有三四米远的距离,他看着于挽因,许久没见,就仿佛一辈子快要过去。思念成河,一泻千里,却驾不成小船去触及你,去拥抱你。

微风掠过,于挽因的头发被吹『乱』,『乱』发遮住了她的脸,只有那一双漆黑眼眸,凝望着谢庭韵,眼中蓦地溢出了泪水,涟涟泪珠,是这么多天的思念汇流。

于挽因在被困在仓库里一直没有哭,在发现自己被张路喜绑架的时候没有哭,却在见到谢庭韵的时候,再也抑制不住眼泪。

我在隐忍艰难、坠落深渊时都没有哭泣,只为在见到你的时候,让我的眼泪有它的归宿。

双目在空中交汇,深情的目光触及彼此内心的慌张,担忧,与想念。

他们都没有说话,因为言语已经无法表达内心的感情,因为他们之间还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因为于挽因脖子前还横着一把刀。

是的,在于挽因脖子前,横着一把紧贴她皮肤的刀,而刀柄,就握在了张路喜手上。

章节目录 第113章 张路喜问谢庭韵:“钱带来了吗?”

谢庭韵说:“带来了,你先把她放开!”谢庭韵打开钱箱让张路喜看了一眼后,又关上了钱箱。

张路喜在确认谢庭韵把钱带来后,他又问:“没带什么人来吧?”

谢庭韵:“放心,就我一个人来的。”

“好。”张路喜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埋伏其他人之后,便示意谢庭韵:“你往后退。”

谢庭韵慢慢倒退,眼睛却一直紧盯着张路喜手上的那把刀,十分害怕它会伤到于挽因。

“再往后退!再退点!”张路喜一直催促谢庭韵往后倒退,谢庭韵别无他选,只得一直后退。

“行了!”在谢庭韵退了将近有十米时,张路喜终于喊停了,紧接着他又下了新的指示:“把钱箱子放在地上,然后你过来。”

谢庭韵照做,他把钱箱子放在原地,然后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对张路喜说:“现在可以放开她了吧?”

张路喜小小的冷笑了一下,没说话,而是带着于挽因转了一下身子,使自己朝向那片放着钱箱子的空旷地域。

谢庭韵看出他这是在准备逃跑,眼睛全神贯注的看向他,紧盯他每一个动作。

就在下一秒,张路喜突然把刀撤下,把于挽因往外一推,速度十分迅速。而谢庭韵也眼疾手快,立马伸手去接于挽因,但是没有想到,张路喜还多留了一个心眼,他为了防止谢庭韵会来追他,就在谢庭韵伸出手那短短不到一秒的时间里,张路喜突然拿刀往谢庭韵的手臂刺去,然后迅速拔丢刀离去,顺路带走了钱箱。

尽管谢庭韵在遭遇那突然一刺后疼痛骤然袭来,但是他依旧坚持把于挽因拉到自己身边来。

整个过程,快到人反应不过来。

于挽因被刚才所发生的吓傻了,她只看见谢庭韵手臂上的伤口鲜血渐渐溢出,后慢慢变成汩汩流出,大量的血涌出来。可是谢庭韵根本就不顾手臂上流的汹涌的鲜血,把于挽因拉到自己身边后就立刻帮于挽因把手上的绳子解开、把嘴上的胶布撕掉了,一边解还一边关切而急切的问她:“你有没有事?有没有受伤?”。

依然泪眼朦胧的于挽因回答:“我没事,可是你受伤了。”待双手解放后她立刻握住谢庭韵的手臂,查看他的伤口,她看到那不停歇的鲜血,内心焦急万分,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好,于是眼泪更加汹涌了,她紧张到在原地『乱』跳,喊道:“怎么办?怎么办?谢庭韵,怎么办?”

没想到谢庭韵突然一把把于挽因搂进自己的怀里,语气温柔:“我没事儿,你别担心,别『乱』动,让我抱一会儿。”

于挽因便没敢『乱』动,在谢庭韵的怀里,吸取他温暖的气息,在心脏连续跳了几下后,她耳边又响起谢庭韵的声音:“我真的好想你啊,阿因。”

于挽因到底还是挣开了谢庭韵的怀抱,她对谢庭韵的伤口紧张的不得了,于是完全忽略了自己现在非常虚弱的身体,她在谢庭韵衣服口袋里四处找,问道:“你手机呢,我叫救护车,你得赶紧去医院才行!”

章节目录 第114章 于挽因很快就找到了谢庭韵的手机,她迅速打了120,报了地址和大概情况后,挂断电话,转而对一旁一直看着她的谢庭韵说:“救护车很快就来,我们等一会儿。”

谢庭韵手臂上的血一直不停流,于挽因直接用手帮他把伤口按住止血,但依旧不能完全止住,于是不一会儿,两个人的双手上就布满了血迹。

谢庭韵看于挽因的眼泪一直嗒吧嗒吧的掉,淡定的安慰她:“别哭了,一点小伤而已,没什么要紧的。”同时还伸出另一只手帮于挽因抹掉脸上的眼泪。

“流了这么多血,怎么可能没事儿!”于挽因回嘴,突然又开始自责起来:“都怪我,我就是个拖油瓶,要不是我,你也不会受伤。”

“不怪你,应该怪我自己,我没有照顾好你,让你受了这么多天的委屈。”谢庭韵看着于挽因的眼睛,他的眼里充满了怜惜。

于挽因和他对视,摇了摇头,说:“怪我自己不小心,你能来就已经很好了,如果你不来,我可能现在已经没命了。”于挽渐渐感觉到疲倦,她觉得自己的力气都快耗尽了。

突如其来的事故让虚弱的于挽因强行打起精神,但当危险褪去,回到安全的港湾,疲惫感就会重新涌起。

谢庭韵无比坚定的说:“我怎么可能会让你有事?我就算拼了命也一定要你健健康康的活在这个世上。”

于挽因冲他微笑,心里充满了感动。

然而,也许是于挽因虚弱的身体真的再也支撑不住了,她突然失了力气,身子一倒,就晕了过去,谢庭韵接住她,担忧的喊:“阿因!你怎么了?”,远处,救护车的声音越来越近……

于挽因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身处医院中。她躺在病床上,左手上『插』着针管,正在输『液』,右脚上缠着绷带。

谢庭韵趴在她躺着的床沿上睡着了,于挽因看见他的右手手臂被缠上了厚厚的绷带。

于挽因一起身便惊动了谢庭韵,谢庭韵立刻坐起来,睡眼惺忪的,依旧那么疲惫却英俊的脸。

“你醒了。”谢庭韵看着于挽因,说。

“嗯。”于挽因用鼻音回应了一下,就愣坐在床上不动,眼睛出神的不知道在望着哪里。

她的脑中还有点恍惚,好像没有适应这里的环境一样。她又觉得惊奇,仿佛在死亡线上的挣扎只是一场梦,现在梦醒了,但是记忆却是那么深刻。

谢庭韵见她这般反应,立刻关切的问:“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还不舒服?”

于挽因转头看向他,轻轻摇摇头,说:“我没事。”停了一下,又痴愣的问:“我们现在是安全了吗?”

谢庭韵淡淡的笑了笑,用手『摸』『摸』了她的头,柔声道:“傻瓜,安全了,没有人会再伤害你了。

于挽因牵强的扯了扯嘴皮子,说:“我还以为我会死的。”

谢庭韵将她揽进怀里,拍拍她的背,声音极其温柔:“瞎说什么,你怎么可能会死,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你已经回到我身边了,别害怕了。”

于挽因在在他怀里使劲点头,抱紧他,说:“嗯,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谢庭韵慢慢把于挽因拉出怀抱,双手扶着她的双肩,问她:“告诉我,这些天你发什么事了?为什么会被劫持?”

章节目录 第115章 于挽因慢慢叙述道:“那天,我离开你以后,就打算出厂去找易遥,结果我找不到出口了,自己瞎走瞎走着,一不小心就掉进了那个新工厂的仓库里,脚也扭伤了,根本上不去,就在里面待了很长时间,如果不是那个劫持我的人发现了我,我可能就被饿死了,但是没有想到,他也没安好心。他带我出去后,又把我弄晕,带到了那个我们会面的地方。”

谢庭韵听了,点点头,说:“虽然这个人救了你,但是他还是伤害到了你,放心好了,他一定会得到应有的报应的。”

于挽因:“他不是逃跑了吗?”

谢庭韵说:“警察现在正在追捕他,我也会向警方提供一切线索的,相信不久后一定可以抓到他。”

“嗯。”于挽因点点头,突然垂眼看到了谢庭韵的手,问他:“你手怎么样了?会不会有事?”

“没事儿,医生说能恢复好。你不要担心我。”谢庭韵『摸』了『摸』于挽因的发。

“那就好,你要好好养伤,工作可以先放一边,尽量不要使这只手的力气,这样才能尽快痊愈。”于挽因叮嘱道。

谢庭韵一听,立刻笑着说:“你先别说我,你自己也是伤患啊!”谢庭韵眼神示意于挽因那只受伤的脚,“医生说你的脚其实已经恢复一些了,再养些日子应该就可以恢复了,叫你这些天不要『乱』动,你哪里也不许去。“

“那我上厕所怎么办?”于挽因故意问。

谢庭韵一笑,说:“我陪你去。”

于挽因娇嗔的说了一声:“讨厌,害不害臊?”

这时,突然传来了敲门声,紧接着,门就被推开了,谢书和袁素君走了进来,“挽因啊,你有没有事啊!”袁素君一边匆匆走到于挽因床边,一边焦急的说。

于挽因微笑的回答她:“妈,我没事,您放心吧!”

袁素君拉着于挽因的手,说:“唉,你这孩子,真是让人担心死了,这几天一直找不到你,我在家都快急死了,好不容易有消息了,结果又是被人绑架了。”说着,袁素君不禁有些伤心,把于挽因的头搂进怀里,感叹道:“我苦命的孩子啊!妈妈要是能代你受这些罪该多好!”

“妈!您别这样说!”于挽因连忙从她怀里出来,说,“我真的没事儿,就是饿了几天而已,您别伤心。”

“唉,看你这样子你妈怎么能不伤心!”谢书接过话,他看着于挽因略显憔悴的面容,还有缠着绷带的右脚,忍不住感叹。

“爸,我没事啦,过几天我就好了,你们都别担心我了!”于挽因说。

一家人在病房里唠嗑了很久,仿佛有说不完的话要讲。不知不觉到了傍晚,于挽因透过病房的窗户,目送着夕阳西下……

一个人一辈子会遇到很多幸事,也会遇到很多恶事,遇到幸事不骄躁,遇到恶事不慌张,这便是很好的人生态度了。

于挽因便拥有这样的人生态度。

章节目录 第116章 由于于挽因的脚伤需要在医院里多住几天,谢庭韵因为手臂受伤,这几天也不去上班了,留在医院里陪着于挽因,虽然只是手臂受伤,也非得要住个院,和于挽因同一间病房。

于挽因住院的第二天,洪易遥也来看望她了,一见面,洪易遥的眼泪就要流下来了,于挽因急促的说:“别哭,别哭,一哭妆花了就不漂亮了哦!”

洪易遥给了她一记白眼,『揉』了『揉』在眼眶里流转的眼泪,说:“你不知道,我这几天找你找得都快着急死了!真没想到你会出这么多事,又是被困,又是绑架的。”

于挽因说:“你别担心,我这不好好的回来了吗,又没有受什么大伤,过几天我又是元气满满的,又能和你去逛街了呢!”

洪易遥呵斥她:“还想着逛街呢!你得好好养伤!到时候腿瘸了,可没人管你!”

于挽因傲娇的一说:“哼,我才不相信你不管我!”

洪易遥瞥了她一眼,突然伸出胳膊,搂住于挽因,嘴里喊:“给我抱一抱……这些天我可想死你了……”

于挽因回抱她,声音甜甜的:“我也想你……”

洪易遥立马拉开她,说:“骗鬼吧!你忙着想你家谢庭韵吧!哪有时间想我……”

“哈哈,被你发现了。”于挽因故意说道。

一对闺蜜在病房里聊了很久,她们之间的友谊从来都不需要维护,一直在那,不会随时间的流淌而逝去,也不会因为距离的远近而淡漠。

有这样的友谊,真好。

王萍也来探望过她,和她说了下公司对她的安排,主要就是近日不再给她接工作,让她好好的养病;徐海荣等一些朋友来过,嘘寒问暖一番就走了。

多数时间还是于挽因一个人待在病房的。这天于挽因趁没人来,只有她一个人在病房的时候,她给裴繁打了个电话。

手机是谢庭韵给她新买的,电话卡重新补办了。

电话过了很久才接通,于挽因一接通就说:“裴繁大小姐,真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我没有死成!”

裴繁充满憎恶的声音传来:“于挽因你命还真是大啊,居然没死!”

“是,我没死,还好好的活着呢。”相比于裴繁的语气,于挽因的语气相对温和一些。

“呵,”裴繁冷笑一声,“所以呢?你想怎么样?告发我吗?告我蓄意谋杀你?”

于挽因语气变得诚恳:“不是,关于你推我下去这件事,我谁都没有说。我打电话来只是想和你讲,裴繁,这次我放过你,是看在裴伯伯的面子上的!我希望你以后收敛一点,否则,到时候咱们新账旧账一起算!”

“怎么?没死成底气都变得足了,这么横?”裴繁声音充满了恶意,“于挽因你以为我怕你吗!我告诉你!你欠我的你永远还不清!这次算你幸运,但是,你以后最好别让我抓着机会,否则我一定要让你生不如死!”

“裴繁你不要太过分!”于挽因对裴繁已经忍无可忍了,低吼道。

“这次打电话过来就是想向我表示你宽宏大量饶过我了吗?不需要,于挽因!你要告发就去告发是了,我一点儿也不怕!”裴繁说完就立即挂了电话,于挽因还没来得及出声就听见电话那边一片忙音。

于挽因放下手机,有点心烦的『揉』了『揉』自己随意披散的直发,她很苦恼,裴繁还是这样执『迷』不悟,她一直坚信她父亲的死是她导致的,于挽因不知道裴繁以后还会耍什么手段。但是,转念一下,她也不是一个会杞人忧天的人,裴繁她要做什么就做什么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于挽因身正不怕影子斜,也不会怕她什么的!

章节目录 第117章 其实事情并没有于挽因想的那么糟糕,在于挽因遇险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裴繁都没有找过于挽因的麻烦,于挽因连裴繁的面都没有见过。

于挽因住了几天院后就回家了,她的右脚踝恢复的已经差不多了,绷带已经被拆开,只要于挽因在家再休养几天应该就没有什么大碍了。

于挽因在休养的这一段时间里,一直都没有接工作,不仅是因为她受了伤,还因为公司看在谢庭韵的面子上不太敢让于挽因接工作。

于是,即使于挽因的脚已经完全好了,但是她依旧整天待在家里无所事事,因为她懒,不想主动去接什么工作,而公司那边碍于谢庭韵的面子,也不太好给于挽因安排事情。看来,照于挽因这种态度,她成为超级巨星怕是遥遥无期了。

谢庭韵在医院待了几天就继续回公司工作去了,他手臂上的伤已没有什么大碍,靠着自身强大的自愈能力快速恢复。

于挽因好久没见到裴繁,便以为裴繁消停了。然而并没有,裴繁不过是转移目标了而已。

那天她在家突然想起了谢庭韵,自己喜欢了他那么久,他却娶了一个让自己恨透了的女人。但是,如果能让谢庭韵够抛弃于挽因,和自己在一起,那这不仅成全了自己一直喜欢谢庭韵的心意,还报复了于挽因,正好一箭双雕。

于是,于挽因不知道的、而谢庭韵也没有告诉她的是,这些日子里,裴繁已经不止一次来公司找过谢庭韵了。

她丝毫不顾谢氏集团的规章制度,自顾自的闯进谢庭韵办公室已是三番五次,每次不是要约谢庭韵吃饭,就是约他去看电影什么的。借口找了一大堆,谢庭韵却频频拒绝掉了。

由于谢庭韵根本不知道是裴繁害得于挽因被困在仓库很长时间,所以,出于对裴繁父亲去世的怜惜已及两家是多年好友的关系上,谢庭韵对裴繁频繁来找自己并没有表现出极大的不耐烦,每次都是礼貌而又客气的与她保持距离。

虽然谢庭韵也能看出裴繁饭心思,但是他并没有重视,他也不想让于挽因胡思『乱』想,所以也就没有告诉于挽因这件事。

大概过了一个星期多,于挽因觉得自己在家待着也无聊了,终于肯拾起她的事业,跑去公司找王萍给她安排工作了。

《如果有来生》这部剧已经和于挽因没有任何关系了,裴民安意外去世之后,裴氏集团新的董事长虽然依旧对这部剧的进行投资,但是已经没有裴民安在时的那般上心,只想快点完成拍摄,于是几番催促导演开拍,而于挽因因为失踪加上受伤,根本没有办法参与拍摄,剧组也等不及她了,便把她的角『色』换给了其他人。于是,于挽因彻底与这部ip大剧没有关系了。

当时是王萍和剧组沟通这件事情的,她知道于挽因被换掉之后虽然心中有些怄气,但是也没办法说什么。

好在后来公司又给于挽因接了部电影,在里面饰演女二号,她天天忙着拍戏,又或者参加一些活动去宣传电影。于挽因被绑架的事情遭到了曝光之后,各家媒体都十分关注她,争相报道其相关新闻,于是,于挽因的知名度又提高了不少。

章节目录 第118章 星辰隐没,月光暗淡,大片乌云被黑夜遮挡,这天怕是要下大暴雨了,许多在街上行走的人都察觉到天气的不对劲,纷纷加快了行走的脚步。

谢庭韵准备下班回家,他走在去往停车场的路上,突然吴立辉打来了电话。

谢庭韵接起,吴立辉那边很吵:“喂,庭韵,忙完没有啊?来锦香喝酒呗,兄弟们都在这儿呢,就差你了!”

谢庭韵笑道:“你现在天天都泡酒吧里了?这日子逍遥啊!”

“是啊,可逍遥了,你没娶老婆之前不也是这么逍遥?”兄弟俩互相开玩笑道。

谢庭韵笑笑,他想到了于挽因,说:“娶老婆后更逍遥,你啥时候也赶紧娶一个啊!我还等着喝你喜酒呢!”

吴立辉立马装作不耐烦道:“行了行了,你咋和我妈一样呢!到底来不来?”

谢庭韵想了想,发现自己的确好长时间没有和他们一起聚聚了,便答应:“来,我现在就去。”

谢庭韵开着车,一会儿功夫就到达了锦香酒吧。

七拐八拐,推开了包厢门,果然里面一群人。一群男的,围坐在一起,中间的桌子上摆满了酒和杯子,几位陪酒小姐倒酒的倒酒,陪聊的陪聊,倒也没有暧昧暴『露』的场景。

吴立辉看到了谢庭韵,往旁边坐了坐,给他腾了个位置,嘴巴也没闲着:“呦!来的还挺快啊!”

谢庭韵往他边上一坐,说:“那是,您叫我来我还敢怠慢吗?”

吴立辉拍拍他的肩膀,又在桌子上拿起一个干净的杯子,给谢庭韵倒满酒,说:“行了,少说屁话了,喝酒喝酒!”

谢庭韵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一群朋友在包厢里好不热闹,大家都兴致高昂,喝酒喝的不亦乐乎。谁也没想到裴繁这个不速之客会来。

裴繁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知道谢庭韵到锦香酒吧来了,她计由心生,也来到了这里。

她一把推开门,微笑着对着里面的人大声的喊道:“呦!大家都在这里啊!”她这么讲,就好像里面的人和她很熟似的。她的声音很大,尽管里面很吵,但是大家也都听到她的声音了。包厢内瞬间安静了许多,大家都冲她望去。

实际上,这里面除了谢庭韵和吴立辉认识她之外,其他的人都不认识她,最多就是有人知道她是裴氏集团曾经的董事长的女儿,但是也不相识。所以,但裴繁站在门口说出这样密切的话的时候,他们都觉得莫名其妙。

裴繁当然也清楚这点,然而她并不在乎。她自顾自的走进去,十分自信的向大家介绍自己,笑容依旧甜美:“你们好啊,我是谢庭韵的朋友裴繁,今天路过这里,碰巧看到你们在这里聚会,就想来看看,不知道大家欢不欢迎?”

一群人反应过来,都纷纷笑道:“欢迎欢迎,当然欢迎,这么好看的女孩子怎么可能不欢迎?”“快坐快坐,不要客气!”“来,一起玩,今晚大家一起喝,不醉不归啊!”

看到其他人都如此欢迎裴繁,谢庭韵和吴立辉也不好说什么,但他们也都觉得莫名其妙,裴繁无缘无故到这里来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119章 裴繁很自然的坐到了谢庭韵身边,落落大方的向谢庭韵敬酒:“阿韵,今晚我奉陪你到底啊!”

谢庭韵就意思意思一般的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还提醒她:“女孩子还是少喝点酒为妙。”

裴繁只是微笑了一下,并没有说什么。

忽视了裴繁突然到来的小『插』曲,气氛又恢复成之前的热闹。裴繁进来之后并没有主动和其他人搭话,一直坐在谢庭韵身边,就算是有人主动来和自己谈话,喝酒,她也只是淡淡的笑,礼貌而又生疏。他们觉得无趣,就会走了。

裴繁做的最多的就是有一下没一下的敬谢庭韵的酒,然后静坐在那里。

她在等待时机。

今晚,她的目标就是谢庭韵。

夜渐渐深了,谢庭韵来之前就已经打电话告诉于挽因他今晚来锦香喝酒,会晚点回去。

包厢里,每个人都多多少少喝了酒,谢庭韵也喝了不少的酒,现在他有些微醉,头脑已经有点不清醒了。但是相比之下,有些人已经醉的不成样子了,在包厢里到处耍酒疯,几个还清醒的人过去拉着耍酒疯的人。

“大河向东流啊!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瞧,已经开始神志不清的唱起歌来了。

拉着他的人立刻拦住他『乱』挥舞的手臂,连忙说道:“行了,别唱了,难听死了!”

谢庭韵半眯着眼睛看着他们,心里觉得好笑,又觉得这拉着的人拉不住这耍酒疯的人,便起身过去帮忙了。

裴繁从始至终都在紧紧的盯着谢庭韵,她望到谢庭韵离开,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立刻环视四周,发现没有人注意她,于是,一包早就准备好的白『色』粉末被裴繁从包里迅速又谨慎的拿出来,她打开袋子,撒了一些进入谢庭韵的酒杯里,然后她将剩余的放回了包里,拿起酒杯轻轻的摇晃了几下,脸上抑制不住的胜券在握的表情,得意的看着那酒杯。

她不知道的是,她这奇怪的表情以及摇晃酒杯的动作,完全落入了上完厕所刚回来的吴立辉眼中。吴立辉喝的酒比较少,他完全清醒,他不明白裴繁这是在干什么,只是觉得裴繁这样子有点不对劲,这引起了他的警惕。

谢庭韵没过一会儿就回到了原位坐下。

“阿韵,再敬你一杯。”裴繁举起自己的酒杯,示意谢庭韵。

谢庭韵没多想,拿起桌上自己的酒杯,轻轻碰了碰裴繁的,然后喝了一口手中的酒。

裴繁注视着他的动作,悄悄的『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天空黑沉沉、低压压的,空气有些闷热,风渐渐大了起来,飘起的落叶在空中飞舞又落下,有几声闷雷从天边响起,仿佛正在滚滚而来,街上的行人渐渐少了起来。

一场大暴雨将要来临。

凌晨一两点,包厢里的人差不多都散了,喝的稀巴烂的人和有些微醉的人相互扶持,叫来出租车送他们回家。吴立辉作为少数的几个基本算是清醒的人的其中之一,正在帮忙把人从酒吧包厢里送上车,他十分忙碌,根本无暇顾及谢庭韵。

章节目录 第120章 此刻,包厢里只有五个人了,除了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的谢庭韵和裴繁,剩下三人中,一个清醒的人把另两个喝醉的人拉扯着走出包厢,一边推搡着,嘴里还无奈的喊:“走啊,这边,别『乱』动了啊兄弟!”

谢庭韵其实也被灌醉了,他正躺在沙发上,眼睛微闭,对周围的环境毫无知觉,裴繁待在他身边,看着他好看的脸庞,等着其他人都走掉。

那三个人终于离开包厢,伴着说话声越来越小,包厢里只剩下裴繁和谢庭韵两个人了。

裴繁把『药』量下的少了些,此时『药』效还没有发作,谢庭韵只是酒喝多了头有点晕而已。

裴繁下的是媚『药』。

暴雨突然而至,雨滴犹如子弹一般想要贯穿人的身体,雨势很大,和黑夜一起阻挡了人们的视线。

已经上车走掉的人算是庆幸,部分还在路上站着等车的人被猝不及防的雨淋湿了一些后,立马跑到锦香酒吧的屋檐下躲雨,看到出租车经过就费力的拦一拦,没过多久,大家都走光了,只剩下吴立辉一个人还站在门口。

他突然想起谢庭韵还在里面,此外,还有今晚有些不对劲的裴繁,他立刻冲了进去。

“阿韵,醒醒。”裴繁摇了摇谢庭韵的身体,想叫醒他。

谢庭韵眼睛微微睁开,便模糊的看到了裴繁的脸。谢庭韵觉得头有些晕,皱着眉头坐直了身子。

裴繁对他说:“阿韵,他们人都走了,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吧!”

谢庭韵的脑子里现在是一团浆糊,几乎没有思考的能力,于是他完全凭感觉,在裴繁的搀扶下起身,任由她搀扶着自己走。

裴繁带着谢庭韵走出锦香酒吧,她带了伞,一手撑着伞一手扶着谢庭韵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由于走出来的路不同,裴繁完美的错过了回去找谢庭韵的吴立辉。而吴立辉跑进包厢,却没有发现谢庭韵和裴繁的影子,心中暗道不好,马不停蹄的跑去停车场,想看看他们还有没有走掉。

裴繁扶着谢庭韵走至停车场,找到自己的车,打开,把谢庭韵扶进副驾驶的位置上后,帮他关上门,自己绕过车子坐上驾驶位。

雨势丝毫未减,打在裴繁的车窗上,雨刷都几乎要来不及抹擦落下的雨。天空中电闪雷鸣,不时的发出恐惧的声音与可怕的光芒。这雨仿佛在阻止裴繁带走谢庭韵。

发动车子,转动车头,裴繁要驶向的方向根本就不是谢庭韵家的方向。

她知道,前头不远处有一家酒店,如果没有意外,今晚她和谢庭韵将会在那里发生些什么,自己的计谋也将得逞。

然而意外偏偏还是发生了。

在裴繁正准备用力踩油门、加速离开之际,吴立辉突然冲过来,拦住了裴繁的车,裴繁被迫停住了车。

吴立辉虽然手上撑着酒吧提供的伞,然而快速的奔跑还是让大量的雨打湿了他的衣服,连他的头发也是湿漉漉的。

还好赶上了,再晚一秒钟,可能裴繁的车就会开走了。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吴立辉和裴繁关系还算不错主要还是看在谢庭韵的面子上,但是这次他感觉裴繁太不对劲了,像是要做什么坏事一样,吴立辉不得不对她警惕一点。

吴立辉站在驾驶位的门边,拍打着车窗,示意裴繁把车窗来下来,同时语气不善的问裴繁:“你要带他去哪里?”

裴繁拉下车窗,仰头看着吴立辉,笑的若无其事:“阿韵喝醉了,我送他回家啊。”

吴立辉语气严厉,毫不留情的说出事实:“这根本就不是去他家的方向!”

裴繁依旧从容,语气却有些冷:“这个方向也有条可以通往他家的路。”

吴立辉不想和她纠缠这个问题,便直接说:“庭韵我来送就可以了,不需要劳烦你了。”说完,他绕过车子,走到副驾驶那边的门边,拉开门,把谢庭韵扶了出来,看到谢庭韵一副不清醒的模样,便想把他叫醒,他喊他:“谢庭韵!谢庭韵!醒醒!”。

此时裴繁连忙撑伞下车,走到副驾驶这边,挡住了吴立辉带谢庭韵离开的路。

谢庭韵意识朦胧中听见了有人在叫他,然而他却做不出任何反应,因为『药』效已经开始缓慢的发作,他觉得身上有些痒痒的,就轻微的动动身子。

吴立辉当然不清楚谢庭韵发生了什么,他只当是谢庭韵喝醉,叫不醒罢了,但是裴繁心里知道谢庭韵喝下的媚『药』差不多要发挥效用了,但是因为吴立辉的阻拦,她心里焦急起来。

但是裴繁表面依旧淡定:“雨下这么大,就别那么麻烦了,快让他进去,我送就行了。”

突然闪电又至,雷声也紧随其后,声音大的盖过了裴繁与吴立辉的对话。

吴立辉不听她的,他撒谎称道:“真的不用了,我答应了挽因要把他安全送到家的,你就别管了,快上车回家去吧!”说完,也不再理会裴繁,径直绕过她往自己车的方向走。

裴繁立即拉住吴立辉的衣袖,按捺不住的焦急之情『露』出来:“吴立辉!还是我送好了!我不嫌麻烦的!”

吴立辉不善的语气:“真的不用了,裴繁你怎么这么奇怪?为什么一定要让谢庭韵上你的车呢?”

又一道闪电传来,又一声雷鸣响起。

裴繁听他这么一说,心里立刻慌张起来,她心虚的抽回了拽着吴立辉衣袖的手,故作淡定的说:“你在瞎说什么啊,我就是单纯的出于好心,想送他回去,你非要送就让你送好了,我还不想摊这麻烦呢!”

吴立辉语气缓和了一些:“那你就上车吧,自己开车慢点,注意安全,我就带庭韵走了。”说完,便离开了。

裴繁望着雨中他们远去的背影,心中的愤怒不断涌出,攥紧的拳头落在车上,“可恶!”她小声的怒喊。自己的计划最后竟然被吴立辉这小子给破坏了,裴繁仇恨的目光紧紧跟随着他,直到他走到了自己的车旁,把谢庭韵扶了进去,自己也坐进驾驶位,发车离开。

章节目录 第122章 窗外大雨磅礴,窗内灯暖人静。

于挽因在客厅里来回踱步,不时的抬头望向窗外,她在等谢庭韵回来。虽然现在已经很晚了,但是她十分担心谢庭韵,根本就睡不着觉。外面的雨下的那么大,闪电与雷声又那么频繁,她又不知道谢庭韵喝了多少酒,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她已经给他打个好几个电话了,但是一个都没有被接通。她的担忧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加剧,她只能无可奈何的在客厅里走来走去,伴着闪电与雷声等待她的丈夫归家。

门铃突然响了,于挽因立刻跑过去开门,便看见吴立辉和谢庭韵两个人站在门口,谢庭韵醉的不省人事,两个人身上的衣服都湿了,但吴立辉衣服湿的更严重一些。

于挽因紧蹙着眉,但是一颗悬着的心可算是落回肚子里了,她说:“怎么回事?怎么现在才回来?还醉成这样子?快进来休息休息,辛苦你了立辉,这大老远的送他回来。”说完,于挽因往边上站了站,想让吴立辉和谢庭韵进屋。

但是吴立辉却拒绝了:“不了挽因,太晚了,我也得回去了,就不在你家歇了,你赶紧把庭韵扶进去吧,他喝了不少的酒。”

于挽因这个时候也不想跟他客套了,就接过谢庭韵,直接说:“真不进来歇会吗?那行吧,你也赶紧回去吧,雨实在是太大了,回去早点休息吧!真谢谢你把庭韵送回来了!”

吴立辉说:“没事儿,哦,挽因,我和你说,今天裴繁突然来了。”

于挽因一听,心中立刻警惕起来,问:“她去干什么?”

吴立辉答:“不清楚,但是我感觉她特别奇怪,我瞥到她趁庭韵不在的时候晃了晃了谢庭韵的酒杯,脸上的表情也很怪,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后来人都散了的时候她还想带谢庭韵离开,关键方向不是回来的方向。她今天特别古怪。”

于挽因点点头,说:“行,我知道了,你快回去吧。”

“嗯,那我走了。”吴立辉说。

于挽因嘱咐他:“路上注意安全!”

吴立辉离开后,于挽因便关了门,扶谢庭韵上楼,进了卧室,把他放在了床上。

经过路上这几番折腾,谢庭韵身上狼狈极了,浑身都被雨淋湿了一些,又被人扶来扶去,衣服早就松松垮垮不整齐了。如果不是一张面若冠玉的脸,那形象早就没有了。和已经洗过澡、穿上了干净睡衣的于挽因相比,谢庭韵显得分外邋遢。

身体中的『药』效在进入温暖的房屋内后开始加速发挥,谢庭韵由原来觉得痒变成觉得热,一种燥热之感在谢庭韵心中,难以消散,犹如一团火苗遇到了干柴,慢慢的,火势变得旺盛,熊熊之火开始燃遍整个身体。

于挽因对此毫不知情,她凑近他身边,轻轻摇了摇他,叫到:“谢庭韵?谢庭韵?”于挽因想看看他醉到了什么程度,能不能叫醒他,想让他去洗个澡。

谢庭韵并没有睡着,他一直在忍耐着身体的不适,他觉得越来越热,体内的血『液』越来越躁动,他渐渐的开始『乱』动起来,然而这种感觉却越来越严重,丝毫没有减退。

章节目录 第123章 “热……好热……”谢庭韵忍不住的呢喃道。

于挽因发现谢庭韵的脸越来越红,她既觉得奇怪又感到担心,她不明白谢庭韵到底怎么了。她便问他:“你怎么了?谢庭韵你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

谢庭韵不自觉的想脱掉自己的衣服,好让自己凉快一些,于是于挽因便看到他在不停的扯自己衣服的扣子的动作。

于挽因按住他的手,脑中与吴立辉所说的有关裴繁的话相联系,心中有个答案越来越明显,但是她还是想继续确认:“谢庭韵,你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吗?”

谢庭韵感觉到一双柔软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一个女人的香气萦绕在他的身边,这让他感觉到了一丝舒畅,就像是在闷热的夏季,突然吹来一阵凉爽的风一样。于是得寸进尺一般,他不再执着于解开自己衣服的扣子,改而抓住了那双抵在他胸口的手。

于挽因看着谢庭韵突然抓住了自己的手,下一刻她又发现谢庭韵的眼睛微微睁了开来,她凑近谢庭韵的脸,仔细的盯着他的眼睛望,喊他:“谢庭韵?”

微睁着眼的谢庭韵其实什么也看不清,他只觉得眼前朦胧一片,一团水雾中一个女人在自己的面前,且离自己很近很近。

有种熟悉的感觉越来越明显,温和的,像水一样,而此时心中的那股躁气越窜越猛烈,烈火熊熊燃起般的感觉,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快要分裂了。

他急需要像水一样的东西。

谢庭韵的吻就这样汹涌而来,像海啸侵略沙滩般激烈。于挽因在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就被谢庭韵以嘴堵住了嘴,唇舌交缠在一起,他猛烈的攻势把她吓呆住了。

于挽因还来不及有任何动作,她就被谢庭韵强行拉上了床,压在了身下。他不再满足于于挽因的唇,改而肆略她的脸颊,她的耳朵,她的脖颈,以及再往下,到她的……胸口。

外面的大雨肆无忌惮的下着,雨滴疯狂的敲打着窗户,电闪雷鸣匆匆过,一切都那么激烈。

屋内的大床上谢庭韵也正肆无忌惮的索取他的渴望,大雨浇不灭他心中的火焰,但于挽因的身体能。

于挽因此时已经完全明白谢庭韵怎么了,她下意识的推谢庭韵,想让他离开,她奋力的喊着:“谢庭韵!你醒醒!你醒醒!你不要这么做!”

然而已经找到了甘泉之处的谢庭韵根本就什么都听不见。他本能的用一只手锢住了于挽因挣扎的双手,将她的双手置于她头顶上方,他的另一只手开始撕扯她的衣服,用力的,不留情面的撕扯于挽因的衣服,同时,他的吻也是汹涌又绵延,摩挲着于挽因的肌肤,于挽因的身体也被他的摩擦变得滚烫。

于挽因本来身上穿着的睡衣就宽松,谢庭韵没费多大力气就扒开了。

谢庭韵又开始扯自己的衣服,他一边解扣子,一边又狂热的吮吸着于挽因的唇瓣,根本不容于挽因拒绝。

章节目录 第124章 于挽因泪眼婆娑的望着谢庭韵近在咫尺的脸,任由他在她的身上躁动,她的挣扎根本就无济于事。

她突然顿了一下,停止了挣扎。窗外一道闪电划过,一道雷声轰轰响起,她也伴着这雷声脑中清明起来。

她爱他,爱眼前这个俊朗的男人。这么多岁月里,他陪她一起走过,陪她哭,陪她笑,温柔以待,心心相连。那现在,在这个万不得已的时刻,为什么不能把自己交付给他?交给这个自己深爱的人?

“我爱你”于挽因喉咙沙哑着说道,声音很小,而被『药』效支配的谢庭韵根本不会注意到。

下一刻,于挽因开始回吻谢庭韵,饱含浓情的温唇湿润谢庭韵的皮肤。他好像也察觉到了身下的女人不再『乱』动,改而应合他,便松开了锢住她双手的那只手,转而抚『摸』她光洁的肌肤,于挽因双手攀上谢庭韵的背,两人现在已是赤『裸』相对,身体紧密贴合在一起。

当那阵刺痛感在巅峰时来临,于挽因心中莫名有一种轻松感,她现在完完全全是属于他的了,一生一世都是了。

在这个风雨交加的夜晚,爱意之花盛开的娇艳,布满温情的房间里的男女旖旎的春光无限。

第二天上午十点左右,太阳已爬上山岗,和煦的阳光照进房间,落在了瓷砖地上。昨夜暴风雨过后迎来了美丽的晴天。电线杆上立着的几只麻雀叽喳的叫了几声就飞走,偶尔遗落几片小羽『毛』,掉下了新荣道128号门口的花坛里。花坛里的花儿开的正绚烂,花香萦绕四周,绿叶相衬,美不胜收。

谢庭韵醒来,缓缓睁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目光触及眼前尽在咫尺的光洁肌肤,白嫩的皮肤上有几处吻痕,谢庭韵微微一愣神。

此刻,他怀里正躺着在熟睡中的于挽因,她背对着他而眠。她的身上都是昨晚谢庭韵一番“腥风血雨”后留下来的痕迹,两人疲惫的睡到了日上三竿。

一床被子严实的盖住了两个人赤『裸』的身子,却盖不住周围散落的衣物,与暧昧的气氛。

谢庭韵已经明白昨晚发生了什么,他和于挽因终于有了夫妻之实。昨晚喝断片儿前的记忆重新回到了谢庭韵脑里,片刻愣神后,他搂着于挽因的手紧了紧,『露』出了淡淡的微笑,欣慰的,惊喜的,轻松的,又像是释怀的。

他看着于挽因隐没在头发中的小脸,看着他这一生都珍爱的人。他欠起身子,单手撑着头,半倚在床上看于挽因的睡容,嘴角的笑容总是消失不了。

他突然低下了头,极其温柔的亲吻于挽因的脸庞,一下又一下,一点又一点,从外眼角旁到嘴角旁,带着无尽的爱意。

于挽因在睡梦中突然感觉她的半边脸颊痒痒的,她就这样,被这种感觉拉出了梦中。

缓缓睁开那双桃花般的大眼睛,于挽因看到的是不远处的地下,她的衣服到处都是,微微动一动身子,她就察觉自己的身体疼痛无比,是那种快要分裂的痛觉。同时,她还感受到了肌肤与肌肤之间的摩擦,温热的,十分贴近的。

章节目录 第125章 谢庭韵脸上笑意不减的看着于挽因慢慢醒来,他停止了亲吻,保持原来半倚着枕头的姿势。

于挽因突然回头,便看到了谢庭韵那帅气的过分的脸,一脸茫然的她立刻回忆起了昨晚发生的事情,脸上顿时『潮』红一片,她含羞极了,立即转回头,用被子埋住自己的脸。

谢庭韵看出了她的羞涩,拨弄她的肩膀,想让她转过身来,并且用十分温柔的语气调侃她:“含羞什么?我们本来就是夫妻了。”

于挽因鼓气说:“不一样……”

谢庭韵说:“你转过来,看着我。”

于挽因撒娇又含羞的语气:“我不。”

谢庭韵威胁她:“快点,要不然我从你身上爬到你那边去。”

于挽因:“不行!”说完,不情不愿的转身面对谢庭韵。

谢庭韵捏了捏她的小脸蛋,说:“真没想到你脸皮还这么薄。昨晚怎么回事?”

于挽因问他:“你一点儿也记不起来了吗?”

谢庭韵眼睛里带着笑意,一直看着于挽因,说:“我就记得自己昨晚去酒吧喝酒了,好像喝醉了。怎么?是我喝醉了『逼』你跟我上床的吗?”谢庭韵这话里一点愧疚感都没有,反而有点理所当然的模样。

于挽因点头,委屈又愤恨的语气:“对,没错,就是这样!”

“哦……”谢庭韵拉长声线的“哦”了一声,说:“那早知道我就早点喝醉了。”

于挽因白了他一眼,说:“你知道吗?你被下『药』了!”

谢庭韵『露』出疑『惑』的表情,问:“怎么回事?”

于挽因向他解释:“昨天晚上是吴立辉送你回来的,他和我说你们昨天喝酒的时候,他发现裴繁有点不对劲,在晃你的酒杯,然后你们都准备回去的时候,她还要强行带你上她的车。幸亏吴立辉及时发现,要不然你可能就回不来了!”

谢庭韵蹙着眉头,说:“怎么会这样?”

于挽因接着说:“裴繁喜欢你虽然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但是她这么做也太过分了吧!”

谢庭韵看到于挽因那一脸不开心的模样,挑挑眉,说:“所以说,我这是中媚『药』了,你舍身救我喽?”

于挽因回应:“对,我牺牲自己救你的,你还一点感激之情都没有!”她十分愤恨谢庭韵这种吃定她的表情。

谢庭韵问:“为什么要感激你?你是傻好不好?为什么不送我去医院?”

于挽因顿时『露』出一副像是遭了雷劈的表情,内心震惊的说不出话来,是啊,她怎么这么傻呢?这又不是古代,又不是无『药』可救,为什么不送他去医院,反而直接用那种的办法呢?果然,言情小说看多了就是不太好……

谢庭韵看着于挽因呆愣的表情,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于挽因片刻就回神,又立刻想到谢庭韵对她说的这句话,立刻『露』出十分气愤又委屈的表情,语气也十分不满又气馁:“对,我就是笨,就是太笨了才会想把自己给你!你现在是不是不要我了?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很随便的女人?你之前还口口声声说爱我呢!你现在不仅不感激我还质问我为什么不送你去医院,谢庭韵你就直说,是不是要抛弃我!”

果然沉浸在爱情里的女人智商都低得很,可能初夜刚没的就更加神经质了。

章节目录 第126章 于挽因没听到谢庭韵的回答,却等到了他的吻。于挽因话音刚落,谢庭韵就立刻低头,嘴唇触到了她的嘴唇,随即离开,眼里是化不开的浓情蜜意,他说:“小笨蛋,你怎么想的这么多?我不会不要你的,这辈子都不会不要你的,你相信我。”

于挽因盯着他的眼睛,又突然往别处一瞥,说:“哼!你们男人甜言蜜语可是都会说的很,真的假的可分不清楚,我才不信你!”

谢庭韵问:“那你怎样才能相信我?”

于挽因眼珠子转了转,俏皮的笑:“呜……要看你表现。”

谢庭韵一挑眉,眼中闪过暧昧,说:“怎么表现?这样……表现吗?”谢庭韵被子下搂着于挽因的手从于挽因的肚子处开始慢慢滑向背部,接着又慢慢向上滑去,滑过肩膀,作势要往下,滑出一条优美的线条。

于挽因立刻抓住他那只手,脸上的绯红又出现,声音娇羞:“你不准『乱』动!不是这么表现的!”

谢庭韵凑近她的耳朵,音量变低,语气魅『惑』:“那怎么表现,你教我?”

于挽因偏头看向他,正欲说话,却又被谢庭韵一把吻住,不是简单的触碰,而是与其辗转相贴,轻轻的啮啃于挽因已经被吻的饱满的唇,厮磨爱意的味道,这吻的深度渐渐加深,谢庭韵顺带于挽因撬开她的贝齿,交换彼此的呼吸,于挽沉浸在这个吻中无法自拔,渐渐沉醉。谢庭韵原先一直支撑着头部的那只手也放下,改而放在于挽因的头顶,他慢慢的将身子沉下去,于是又将于挽压在了身下,他们之间没有任何阻挡物。

渐渐地,谢庭韵不再满足于深吻,他那只触及于挽因肌肤的手开始慢慢地在于挽因身上游移起来,似乎要开始更进一步的过程。

于挽因察觉到了谢庭韵的动作,立刻双手按住他的手,同时离开他的唇,说:“我招架不住……放过我吧……”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谢庭韵坏笑道:“好,这次先放过你,以后就不一定了哦。”

于挽因推开他,说:“都这么晚了,赶紧起床吧!你上班不已经迟到了?”

谢庭韵无所谓道:“那就不去了呗,我在家陪你。”他咧开嘴巴的微笑,『露』出的牙齿整齐,洁白,正好八颗。

于挽因撇撇嘴巴:“当老板就是好,想怎么任『性』就怎么任『性』!”

“当老板娘也好,想对老板怎么任『性』就怎么任『性』!”谢庭韵回道。

”好啦,我不跟你贫了,我先去洗澡了!“于挽因往卫生间走去。

谢庭韵:“去吧,你洗完我再去洗。”

于挽因走向洗澡间,花了一会儿工夫洗完澡后就回到卧室去收拾床铺了,而谢庭韵则进洗澡间洗澡去了。

于挽因突然听见了门铃声,她下楼去开门,“谁啊?”她叨念了一句,实在想不到上午会有谁来家里。

离门越近,她越感觉门外好像很混『乱』的样子。

于挽因一把门打开,一大堆人立刻涌了上来,簇拥着她,她直接被吓蒙了。

是记者。

章节目录 第127章 他们或举着摄像机,或拿着话筒,通通对准了站在门口的于挽因,开始连环发问:“于挽因小姐,您知道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了吗?”

“很多人都传您的丈夫已经出轨了,请问您清楚这件事情吗?”

“您对这件事情有什么要说明的吗?您和谢先生的关系还好吗?是否已经离婚了吗?”

“您对网友们的评论有什么看法可以说一下吗?”

于挽因看着他们一个接一个把问题抛向自己,十分的疑『惑』,她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便奇怪的问:“你们在说什么啊?”

一个记者立刻说:“您还没有看今天的新闻吗?”

于挽因一听,立刻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看起新闻来。

今日头条新闻标题:于挽因丈夫疑似出轨?深夜喝醉,和陌生女子举止亲密,同进一辆车!

于挽因立刻打开这条新闻,里面有几张照片,照片里,裴繁扶持着谢庭韵,而谢庭韵醉的倒在了她身上,两个人在一辆汽车旁边,裴繁把谢庭韵扶进了车里。

虽然大雨使这情景变得有些模糊,但是这亲密的举止是怎么都看错不了的,看这照片,明显两个人是要去干什么一样,又是深夜,难免引人遐想。

于挽因盯着手机屏幕,眉头紧锁,没想到昨天晚上他们居然还被狗仔拍下来了。

裴繁和谢庭韵都不是娱乐圈里的人,本来这事儿也没什么好关注的,但谢庭韵可是于挽因的丈夫,于挽因作为娱乐圈的新起之秀,最近的势头可不小,登新闻、上头条也不算少的了,记者们也是比较关注她的事情的。再加上谢庭韵是谢氏集团的董事长,曾经他和于挽因的婚姻也得闹得昀城一时轰动,现在被爆出轨,这消息可不算小了啊,于是记者们各个都卯足了劲在这件事上开采八卦。

记者们也只是给于挽因十分短暂的时间让她翻阅新闻,片刻功夫后一个个又举话筒的举话筒,举摄像机的举摄像机,连环炮们一个个又开始发力:

“于挽因小姐,您对这件事情的看法是什么呢?您要做出怎样的回应呢?”

“请问谢庭韵先生昨晚回来过吗?您有和他联系吗?”

“照片上的那个女人您认识吗?她和谢庭韵先生的关系您清楚吗?”

“你们在吵嚷着什么?”谢庭韵走出来了,态度毫不客气。他在快要洗好澡的时候就听到了门外嘈杂的说话声,于是迅速洗好澡把衣服穿上,下楼来到了门前。

门外的记者见谢庭韵突然出来了,都愣在原地不说话,一时间大家都安静了下来。

于挽因面『色』略显慌张,见谢庭韵出来了,便立刻把还呈现着这条新闻的手机塞给了谢庭韵。

谢庭韵接过手机,大致看了一下内容,就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记者们也知道短暂的愣了一小会儿,待回神过来,又见谢庭韵的目光已经从手机上移开,便立即将话筒与镜头都对准了他,接连发问:

“谢庭韵先生,您对这条新闻有什么解释吗?”

“现在外面都在传您已经出轨了,请问这是真的吗?”

“您和于挽因小姐是否已经打算离婚了呢?”

……

章节目录 第128章 谢庭韵对记者们提出的问题既感到无奈又觉得厌烦,他感觉这些记者就像一群麻雀一样在自己耳边叽叽喳喳的叫,本来他就是刚醒,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现在又有这一群不速之客八卦着这种无中生有的事情,他的头都疼了。

最后,谢庭韵突然长臂一伸,揽住了身边于挽因的肩膀,抬起头直视前方的人堆,郑重其事的对记者们说:“我和我太太根本没有想过离婚,我们的感情很稳定,请各位记者朋友们不要再担心我们了。“停顿了一下,他继续说:“至于这条新闻,想必大家是误会了,昨天晚上我的确喝醉酒了,照片上的那位小姐是我的朋友,她不过是送我回来罢了。”谢庭韵选择用一个简单的解释来堵住“麻雀们”的叫声,“所以从昨天晚上至到现在,我一直是和我的太太待在一起的,并没有出轨之说。”

谢庭韵的话音刚落,记者门的相机就纷纷对准了于挽因,闪光灯灭了又起,有记者依旧发问:“所以说照片上的那名女子并没有『插』足你们的婚姻是吗?”

谢庭韵回答:“是的,我和她只是朋友关系而已,我很爱我的老婆,不会因为某些人或某些事而出现感情不和的情况,请大家放心好了。”谢庭韵解释着还顺便表白了于挽因,惹得于挽因不禁有些害羞,她全程都没有说话,任由这个高大的、被称作是她丈夫的男人挡在她前面,好似替她阻挡任何风雨一般,她觉得很心安。

记者们又问了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谢庭韵也都从容的答出来了。他们觉得差不多了的时候,便从于挽因家门口离去了。

记者走后,谢庭韵立刻带着于挽因进屋,关好门,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于挽因还没有看见屏幕上的名字,谢庭韵就已经把手机凑到耳边等待那头接通了,所有她很好奇他在给谁打电话,于是便在他旁边站着,等他说话。

电话一接通,谢庭韵用严肃又冷漠的声音毫不客气的冲电话里说:“裴繁,你昨天晚上做的事情我已经全部都知道了!我告诉你,如果有记者采访你,你最好当心点说话,要是我看见记者有报道出什么影响不好的消息的话,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那头只是传来了裴繁的呼吸声,大概过了两秒钟,什么话都没说的裴繁就把电话挂了。

裴繁在听到谢庭韵的话之后,一直咬紧着牙关,她简直气的要死,却不晓得是因为自己没成功而生气,还是因为谢庭韵的这几句话而生气。

然而让裴繁更气的还在后头。

去谢庭韵和于挽因家采访后的当天,记者们就把他们的采访内容登到各家的报刊、杂志以及网络上去了,所述内容和谢庭韵所解释的出入不大,但是娱记之所以能当娱记,就是因为他们有一颗八卦的心,已经明锐的观察力。

在新闻上,他们还多加了一点,大致标题就是:昨夜暴雨激烈!于挽因身上隐现吻痕,夫妻感情和睦有力发证!

这条倒是真的很吸引那些读者的注意力,照片上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的,因为于挽因当时穿的衣服领子不是很小,所以『露』出来的脖子以及锁骨处的吻痕不仅看的十分清晰,而且看上去还不浅,这就真的十分引人遐想了啊!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啧!”王萍砸吧了一下嘴,脸上立刻表现出不高兴来,她说道:“于挽因!你还想不想红啦!这么好的机会摆在你面前你都不要?这有什么可丢脸的!别人家还巴不得出这样的新闻呢,搁你身上你还嫌丢脸?那行,你不想红就直说,我把你所有工作都推掉,都别干了!”

“啊别呀……”于挽因就怕王萍这样,赶紧拉着她,说:“行行,我可以参加,但是谢庭韵他不一定愿意去啊!他公司事情可多了!”她想拿谢庭韵当挡箭牌,好让王萍推掉这份工作。

王萍脸上的笑容又出来了,她说:“你老公,还不好说话啊!撒个娇,哄一哄,他不肯定答应你啊!”她又立刻变得一副刁蛮的模样,说:“我不管啊,这节目你一定得给我去!”

于挽因无奈道:“好好好!晓得了,就这样吧,我回去和他说说,我先走了啊。”

王萍目送于挽因离开,还嘱咐道:“一定要说啊,这过几天就要去了,别让我失望啊!”

于挽因没应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其实于挽因自己想了想,她好像并不是那么想红……但是,既然她稀里糊涂的走上了这条道,那现在也只能继续稀里糊涂的走下去了。

晚上,于挽因在吃饭的时候和谢庭韵提起了这件事。

一开始要说的时候于挽因心里是十分的不情愿,但是她脸上还是表现的云淡风轻,她没有直接问,而是先旁敲侧击了一下:“庭韵,最近公司里忙不忙啊?”

谢庭韵随意回应道:“还好啊,怎么了吗?”

于挽因低着头,也没有看他,说:“没事儿,我就随便问问。”

但是在谢庭韵眼里,于挽因像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于是谢庭韵咽下嘴里的饭之后就问她:“是不是想让我陪你出去玩了?”

于挽因低头拨弄碗里的米饭,也没抬头,语气里有点犹豫的感觉:“倒也不是。“

谢庭韵继续追问道:“那是什么事?阿因,感觉你有点不对劲啊!”

于挽因干脆放下了筷子,双臂交叠在桌子上,直视着谢庭韵的眼睛,装作十分严肃的模样,问:“你今天看新闻了吗?”

“还没。”谢庭韵拿出手机,准备看下新闻,“发生什么事了?”

“就是昨天那群混蛋记者堵在我们家门口让我们做的采访啊!你看看他们是怎么写的!我都快丢脸丢死了!”于挽因在谢庭韵翻看手机之际向他抱怨,说完还忍不住捂起了脸。

谢庭韵浏览了那条新闻之后只是浅浅的笑了一下,安慰于挽因说:“这没什么啦!有什么可丢脸的?那群记者本来就是八卦记者,他们当然会关注八卦的地方喽!别再想了,没什么啦!”

有时候于挽因觉得谢庭韵也挺很厚脸皮的。

于挽因把手移开,『露』出无奈的表情,但片刻之后也就恢复了正常,毕竟这件事老是想也没意思,还是得和谢庭韵说正事。

于是她说:“我知道,其实我想和你说的是,因为这件事情,和之前杂七杂八的那堆破事儿,让我频频上新闻,引起了人们的广泛关注!”于挽因话语里还有点官腔调,“所以我的事业迎来了高峰,各大导演什么的都找我来拍戏!”虽然说出来的是好事,可是于挽因一点高兴的情绪都没有表现出来,反而表现的十分正经。

谢庭韵接过话:“那恭喜你啊,大明星!”

章节目录 第130章 于挽因:“唉,还多亏你的功劳,没有你,哪有我的今天……”她还有心思和谢庭韵互相吹捧,“但是现在还需要你的帮助。”

“谢庭韵一听,立刻『露』出一副豪气壮志的模样,说:“说!老婆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绝对不犹豫!”

可是于挽因看到他这副模样更加沮丧了,这还没说出口呢,谢庭韵就表现出一副一定会答应的样子,感觉让他拒绝上节目的可能『性』变得更小了。

于挽因只得无奈地道明情况:“是这样的,王萍今天和我说,有一档综艺节目,叫《去别人家住吧!》,节目组邀请我们两个录一期去,我根本就不想去,可是她非得『逼』我去……”

谢庭韵说:“不想去就不去呗,不要理你那个经纪人。”

于挽因叹了一口气:“唉…倒也不能这样做,她让我问问你,你怎么想?想去还是不想去?”

谢庭韵边思索边说:“我虽然也上过几次电视,但是都是财经频道,而且还是采访型的,太没意思了,这个节目听上去就很有意思,感觉去那里一定会很轻松,也很有趣,”谢庭韵的声音平淡又沉稳,“但是!”这时却突然一转折,接着话里故意带着那种委屈却又要不显得自己委屈的腔调,“就算这可能是我唯一一次上这么好玩的节目的机会了,我也要听老婆的话,你说不去我就不去,就算以后都没机会参加这种节目了也没有关系,人生嘛,不得有点遗憾才完美啊,更何况是因为你而留下的遗憾,那简直是完美的遗憾……”谢庭韵简直一戏精。

可是于挽因完全没有理睬他这丰富的表演,头脑中仔细想了会儿之后,她摆摆手,说:“算了,去吧!就当是满足你的愿望了,而且我也没参加过综艺,就当做一次体验吧。”

“你愿意去了?”谢庭韵脸上立刻『露』出很开心的表情,问。

“去呗,反正脸已经丢光了,再说我总得见人啊,我可是明星!我有什么怕的!”于挽因立马摆出一副自己什么都不怕的的样子。

谢庭韵咧开嘴巴,笑得可开心了。

谢庭韵夫『妇』去录《去别人家住吧!》这部综艺是在两天后。他们被节目组邀请到了昀城边郊的一户人家。

这户人家的房屋从外观看上去还是挺朴实的,简单的白『色』墙,灰褐『色』瓦砖,被一个小院子围了起来,比较像是农村里的房屋。但是屋内完全是现代化设计,客厅里沙发时尚又前卫,彩『色』大屏电视、茶几等应有尽有,瓷砖地,刷的雪白的墙壁,简约大方的花束摆设在桌上及地面上,厨房及厕所里设施齐全,几个卧室也是装修考究,这里面就完全没有农村屋舍那种简朴的感觉了。

《去别人家住吧!》这档节目每期会邀请几个或一些明星去普通人的家里,和房屋主人们相处一天,导演也会安排一些活动,让明星和主人一起参加,从而增加节目的趣味『性』和可看『性』。因为其在众多节目中独树一帜,所以这档节目才开始播没几期,就已经很火了。

这档节目在拍摄方面也与其他的综艺节目有很大不同,在嘉宾活动的房屋里,全程没有任何工作人员在场,房内除了嘉宾就是房屋主人。导演和嘉宾以及和房屋主人之间都是靠手机联络。

章节目录 第131章 导演之所以这样做就是考虑到给明星一个比较舒服的环境,不想因为在场的其他人而给他们带来心理压力,这样子,房屋主人也好,受邀嘉宾也好,都会感到轻松与宽慰,对能够更好的营造节目效果。

所以,这整座屋子里除了卫生间之外都安装了摄像头,除了几个摄像头装的比较显眼,剩下的都是尽量隐蔽了起来,不仔细看会很难发现。

谢庭韵和于挽因于上午十点多的时候到达目的地,进屋后他们心里也有些意外,毕竟外表和内部差别实在是大。

这户人家里就两个人住,是一对五十多岁的夫妻。他们很热情,谢庭韵和于挽因一进屋就想帮他们提行李,尽管谢庭韵并没有给他们;又忙着给他们倒茶送水的,说话特别亲切,笑得很热情,十分好客。

老夫妻先把他们领进了他们今晚要住的卧室里,让他们安置行李,期间他们随意的聊了聊,于挽因才知道这对夫妻有两个儿子,但是都成家出去了,这里就他们两个住。

谢庭韵和于挽因到达这里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女主人和他们两个聊了一会儿后就说:“你们现在这里歇息一会啊,我去做午饭。”

于挽因觉得自己也不能在这里什么都不干,于是提出要去帮忙打下手,虽然她不会做饭,但是择菜洗菜什么的她会做啊,女主人笑得很和蔼,拒绝了几声之后,见于挽因都坚持的跟来了厨房,便也就同意了。

而谢庭韵就和男主人在客厅里一边看电视一边聊天。

到目前为止,于挽因感觉气氛还算不错的。因为她是第一次参加综艺,来之前还有点紧张,但是在与房屋主人短暂的相处期间,她感觉到一种温馨的家的感觉,这就让她的紧张感不由自主的消除了。

女主人午饭做的很丰盛,于挽因吃的很开心。吃完午饭,导演来了信息,说是让他们先去睡午觉,下午一点半的时候和房屋主人去附近的一个湖边钓鱼去。

于是于挽因跟着谢庭韵往卧室里去,但谢庭韵却不是径直往床走去。于挽因问谢庭韵:“你不睡午觉?”

谢庭韵说:“我哪有睡午觉的习惯?不睡。”

于挽因笑:“嘻嘻,我也不想睡。”说完,谢庭韵坐在床边一个单人沙发里,翘着二郎腿开始玩手机,于挽因也是一样,不过她是躺在床上的。

“感觉怎么样啊?”谢庭韵目光没有离开手机屏幕,话却是对于挽因说的。

于挽因也是保持原来的姿势没动,回答他:“还不错啊,阿姨做的饭好好吃哦,要是什么时候我也能学会就好了。”

“放心吧,你不可能学会的。”谢庭韵这可不是贬低,他语气平稳,就是在实话实说。

于挽因撇撇嘴巴,“切”了一声,表示不屑。

谢庭韵也没有回话,于挽因便不再说什么,于是,两个人就这样,什么话也不说了,各自安静的玩手机……

可能夫妻做久了,默契就自然生成了吧,俩人之间完全不会有尴尬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132章 于挽因在拿着手机浏览一些文章,她无意中看到一篇关于婚姻的,点开浏览,原来是讲现今社会中,夫妻的离婚率很高,而且现呈增长趋势,这篇简短的文章里还例举了几对离婚夫妻的例子,于挽因认真看完后,感触良多。

她不禁联想到了她和谢庭韵的婚姻,虽然开端并不是完美的,但至少现在他们过的很幸福,可是未来呢?谁又知道他们的未来会是怎么样的?未来的路那么长,谁又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现在离婚率那么高,会不会以后,她和谢庭韵也是这离婚大军中的一对呢?于挽因承认,她不是没思考过这个问题,但是她更多的坚信,她和谢庭韵会天长地久。

于挽因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望着坐在沙发里,正看手机看的入『迷』的谢庭韵,他一点也没有发现于挽因正在望着他。

于挽因心中突然涌起哀愁之情,她真的不希望有和谢庭韵分开的那一天,她是真的爱他。

可能女人骨子里都是有矫情的成分的,于挽因对自己爱的男人,总是会有依赖之感。她突然站起来,走近沙发,不由分说的直接要坐在谢庭韵腿上,面朝着他。

谢庭韵发觉了于挽因的动作,却也就顺着她,还温柔的看着她的眼,问她:“怎么了?”

于挽因躲进他的怀里,感受属于他特有的温暖味道。她的头侧向了一边,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见谢庭韵搭在腿上的左手,修长匀称,无名指上的婚戒在于挽因的心上闪着熠熠的光。她的手上也带着一个,这是他们婚姻的见证,于挽因斜眼盯着那枚戒指,往事历历在目,未来却一无所知。

于挽因像个小女人一样撒娇,闷闷的语气充满了认真:“庭韵,以后无论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都不要离婚好不好?”

谢庭韵愣了愣,他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不知道于挽因咋突然想起这一茬来了,但还是用温柔的语气认真的回复她:“放心吧,我们不会离婚的,但是你怎么会突然这么想?”

于挽因直起身板,把手机上的那篇文章给他看,说:“你看,现在的离婚率这么高,我就想,将来我们会不会也是其中之一呢?”

谢庭韵快速翻了翻之后,微笑着对于挽因说:“瞎想什么?我那么爱你,怎么舍得和你离婚?这件事这一辈子都不会发生的。”

于挽因不敢肯定的语气问:“真的吗?”她望着他的双眸,深邃又有情,眼里全是她。

“真的。”谢庭韵回应道。

于挽因突然搂住谢庭韵的脖子,用力的吻了他的嘴一下,然后很认真的对谢庭韵说:“你以后不准离开我,绝对不许!”

谢庭韵突然狡黠的笑了起来,刚刚认真的态度不再有,语气也变得不严肃,尽是挑逗之味:“那可不一定,除非你再亲我一下……”

于挽因听了他的话,突然没有了那种沉重又担忧的心情,也咧开嘴笑,又在谢庭韵左脸颊上吧嗒一口,俏皮的问:“现在呢?行不行?”

谢庭韵继续逗她:“还是不行,左脸亲了右脸不能不亲吧?你得再亲一口。”

于是于挽因又顺从的在他右脸颊上吧嗒一口,继续笑着问:“现在呢?”

谢庭韵继续说:“还有额头。”

章节目录 第133章 于挽因由着自己跟他闹,在他脑门儿上又亲了一口,然后撒娇的笑:“以后不准离开我,行不行?”

谢庭韵笑的弧度更大了,他一双充满笑意的俊眼望着傻乎乎乐的于挽因,看她闹得如此开心,似乎已经忘了什么事情,谢庭韵深知他的阿因是个什么样的人,于是他缓缓的,狡黠的凑近于挽因的耳朵,悄悄的对于挽因说:“提醒你一下啊,我们正在录节目……”

于挽因脸上的笑顿时僵住了,整个人维持着听懂谢庭韵话的那一刻的姿势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一般。

她刚刚陷入自己的情绪太深而忘了自己现在正在录节目,这时她才意识到,这四周可全是摄像头呢,拍这间房里的情景绝对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那她刚才那矫情的样子以及亲谢庭韵的画面不就全被拍下来了……不仅现在已经被远在外的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看到了,过不久还可能会被所有观众看到……她前几天才在所有人面前丢了脸,现在,又要重蹈覆辙了?额,叫雷劈死她吧……

于挽因维持着坐在谢庭韵腿上的动作不动,双臂依旧搂着他,而谢庭韵像看好戏似的看着于挽因,什么都不做。大概维持了几秒钟,于挽因回过神来,她十分淡定的撤下自己的胳膊,从谢庭韵的腿上离开,低着头,什么话也不说,就好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

谢庭韵看着于挽因这种内心早已翻江倒海、表面却装作云淡风轻的模样,觉得她真的是可爱又好笑。

于挽因站起来之后,下意识的打开门,躲进了洗手间,她现在根本不想在摄像机下『露』出自己的半点身影!

谢庭韵不用想都知道于挽因在卫生间里会『露』出多么懊恼多么气馁的表情了,她心里肯定在想自己又丢脸了吧……

果真,卫生间里,于挽因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心中翻江倒海很多遍,终于,她把罪过全部怪在了谢庭韵身上,是他故意引诱自己的!明明他什么都知道,知道自己忘了这件事,他还什么都不说!成心想看自己的笑话!嗯……等回去之后,自己一定好好收拾他……

于挽因从卫生间出来之后就淡定很多了,虽然是装的,但是她已经找到了解决办法啦,她打算和导演说一说,让他把这个片段给删掉,这样就不会在群众面前再丢一次丢脸了。

然而……

这一天总的来说过的比较顺利,下午他们根据节目组的安排,和房屋主人做了一些活动,晚上在卧室里歇一晚。预计第二天下午他们会离开这里,结束这期节目的录制。

然而结果却是,他们从那里离开、出发回昀城的时候就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花了半个小时在路上,四点半的时候他们即将到家。但是,于挽因突然嘴瘾犯了,非得缠着谢庭韵去吃烧烤。

没办法,谢庭韵架不住于挽因的撒娇,掉转车头驶向这附近的一条小吃街。在街头一停下车,于挽因便迫不及待的带谢庭韵走进街内。

章节目录 第134章 “我和你说,这里面有好多好吃的,我知道你工作忙,肯定没有来过这里!”一想到马上要开吃,于挽因说话都是兴高采烈的。

“昨天到今天其实我都没有吃饱,在别人家我都不好意思吃那么多!”于挽因话末还附赠了一个鬼脸。

谢庭韵宠溺的看着她,调侃道:“你啥时候还知道要面子了?”

于挽因给了他一记白眼,认真的胡诌:“我可是在给你留面子,要是别人知道你老婆吃那么多,是不是会想,你是不是在家虐待我了?不给我饭吃了?然后我的粉丝就会开始攻击你,那你就糟啦!你可能就会到处被我的粉丝谩骂,可能会被围追堵截,甚至可能被砸臭鸡蛋!你看,我不仅给你留面子,还拯救了你!”于挽因说这么多话都不带喘气的。

谢庭韵无语的表达了一句:“你想象力还真是丰富。”看于挽因的眼神撇过来,他立刻纵容的表示臣服:“是是是,我得感谢你,老婆大人!”

“哦,对了!”于挽因突然想起了那件“小『插』曲”,立刻又变的担忧起来,她可怜兮兮的抬头望着谢庭韵,说:“怎么办?我跟那导演联系过了,叫他不要把那房里发生的那件事播出去,可他不听!”

谢庭韵说:“怕什么?你不是说你可是明星,有什么怕的吗?”谢庭韵还把于挽因之前说的话记得清清楚楚。

于挽因表情很可爱,十分不情愿,嘟着嘴巴:“可是我已经很丢脸了,不能再丢脸了。你帮我去跟他说说嘛,也许他听你的呢!“

谢庭韵拒绝:“不去!我可是受害者,我都没说什么!”

于挽因不乐意了:“你哪里受害了!明明是你害我的好吗!要不是你不提醒我我会那样吗?我都不和你计较了,你还不帮我!”紧接着态度一转,又向谢庭韵撒娇,“去嘛,去嘛,你就帮帮我嘛……”

“喏,”谢庭韵没有回答她,在一家店前停步,指着店面对于挽因说:“卖烧烤的,你吃不吃啦?”

“吃啊,肯定吃!”于挽因两眼放光,果断迈步进去。一看到吃的,就全然忘了她刚才正在求谢庭韵办事。

幸好于挽因来的时候带了帽子,稍稍一低头,别人便看不清她的全脸,也就不至于有人会将她认出来。

两个人在烧烤店里饱餐了一顿后,就原路返回家了。此时已经五点半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回到家,休息一会儿,两人轮流去洗澡,大概八点多的时候就全都在床上坐着了。

繁星点点的夜晚,谢庭韵靠在床背上翻看手机,于挽因一进屋就爬上了床。她的屁股在床上还没坐稳,就立刻拉过谢庭韵的胳膊,继续求他帮自己向《去别人家住吧!》的导演说说话,叫他把那个情节删掉。毕竟谢庭韵是谢氏集团的董事长,也许那导演会看在谢庭韵的面子上同意的。

“老公……”于挽因又开始嗲声嗲气的向谢庭韵撒娇,心里腹诽,自己这一辈子的娇都快在谢庭韵这里撒完了。

谢庭韵十分用力的应了一声:“哎!叫你老公干嘛!”

章节目录 第135章 于挽因开始打感情牌,说话的时候可怜兮兮的模样:“你知道我作为一个马上要红的明星有多累吗?马上就会有拍不完的电视剧和电影,还会有上不完的节目,虽然这么多工作会很累,但也都不讲了,毕竟可以塑造我不辞辛苦,认真工作的好形象。但是,如果老是出现我丢脸的新闻,那显得我形象多不好,那我一定会茶不思饭不想的,然后我就会饿瘦,身体会虚弱,那你不心疼我吗?”

谢庭韵认真的听完于挽因一番瞎扯的话后,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说:“心疼啊!那我该怎么办呢?”

于挽因以为谢庭韵着了她的道了,立刻扬起她明媚精致的小脸,十分开心的说:“你去跟那个导演说说,让他把那个画面剪掉嘛!这样,大家都开心啊!”

“大家是谁?”谢庭韵挑刺儿。

于挽因:“就是你与我,以及……额……所有希望我开心的人!”于挽因鬼扯的本事真不小。

谢庭韵却说:“可我不开心。”

于挽因问:“你怎么不开心了?难道你看见我开心了你不开心吗?”

谢庭韵继续忽悠她,引她着自己的道儿:“不,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昨天那时候你亲我亲着亲着就跑了,我很不开心!”

“那我继续亲你一口!”于挽因真的是太想让谢庭韵帮忙了,她真的是不想再丢这个脸了,于是毫不犹豫的撅起嘴巴想往谢庭韵靠近她这边的脸颊上亲一口,可谁知道谢庭韵突然偏过头来,于是于挽因不偏不倚的吻到了谢庭韵的唇上。

谢庭韵绝对是故意的……

于挽因只是打算简单的亲一下就离开,她还要让谢庭韵答应帮她忙呢!但是谢庭韵却突然按住了她的后脑勺,不让她离开,“呜!”于挽因禁不住叫了一声。

他的唇与她的唇相互缠绵,谢庭韵渐渐陷入她的唇,心中欲火悄悄燃起,他轻柔的恣弄于挽因的唇瓣,品尝她特有的柔软,于挽因被谢庭韵弄得完全无法脱离,她渐渐沉溺,犹如躺在花海,花瓣落在她的唇瓣,柔软又轻巧。

他们越吻越深,谢庭韵慢慢带动着于挽因动作,于挽因慢慢的躺在了床上,被谢庭韵压在了身下,完全没有理由也没有前兆的,于挽因沉浸在与谢庭韵滚烫的爱意中无法自拔,谢庭韵的手也开始动作,帮于挽因脱去睡衣,于挽因也帮谢庭韵脱衣服,小小的手动作并不娴熟,在谢庭韵身上『摸』来『摸』去,不经意间加剧了谢庭韵心中那团扑不灭的欲火,使得谢庭韵加速了手上的动作。

经过一番折腾,两人终于赤『裸』相对,一床被子也遮盖不住这肆虐的情欲。于挽因躺在谢庭韵身下,被谢庭韵抚『摸』过的皮肤变得滚烫,她变得急切难耐,更加渴望这种感觉,渴望更近一步,她软软的叫了一声:“庭韵……”

谢庭韵吻她的唇,嗓音低沉又『性』感,充满了魅『惑』的感觉:“爱我吗?”

“爱……”于挽因顺着谢庭韵的动作,两只手触碰在一起,化成十指交扣,交合之际,于挽因觉得花海中的花全部洒落,美丽炫目,难以名状的美好……

伴着猛烈却又刻意的轻柔,大海的浪『潮』一『潮』高过一『潮』,在满足后渐渐平息……

夜『色』深浓,两个酣畅淋漓过后的人相拥而眠。隔着厚厚的墙,外面有虫鸣,有夜猫叫,而屋内,有爱你的心跳声。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去别人家住吧》的导演到底还是没有应于挽因的要求剪掉那件事的画面,因为他觉得这足够吸引观众的眼球,就靠这个情节,那节目的点击量不是蹭蹭蹭的往上涨啊。

此外,谢庭韵到底还是没有没有帮于挽因和导演说,因为那晚之后两个人都把这件事忘掉了……所以,两个星期后,谢庭韵和于挽因录制的这期播出后,《去别人家住吧》播出量出现新高,网络上关于于挽因和谢庭韵的话题量增加了一倍之多。

网友评论里大多数都是赞美谢庭韵和于挽因感情好,送出祝福啊,表示羡慕啊什么的。当然,除此之外也不乏有人说于挽因是故意作秀的,说她作之类的。

但是不管怎么样,于挽因的确是离成为超级大明星越来越近了……

当网上讨论于挽因讨论的火热朝天的时候,当事人正在拍她的新戏。

于挽因先接拍了那部选她当女主角的电影,一个星期多前她就进剧组了。拍摄地点不在昀城,而且还离昀城比较远,所以于挽因在拍摄期间就住在了剧组安排的酒店里。而她和谢庭韵也将近一个多星期没见了,虽然他们会每天通电话,但是他们还是很想念彼此。

终于,熬过艰难的一个半月,于挽因终于拍完电影,回到了昀城。

一回到昀城,她把行李放回家中就立刻去找了洪易遥,说起来,她也好久没见到她了。

“易生易世”酒吧里。

“易遥!”洪易遥还没见到于挽因的人,就先听见了她的声音,洪易遥抬头向门处望去。

话音刚落地,于挽因就出现在了洪易遥面前。洪易遥见到于挽因,很是高兴,说:“回来啦?电影拍完了?”

于挽因把墨镜摘掉,往旁边的凳子上一坐,说:“拍完了,一回来就立即来找你了。”

洪易遥:“这电影拍了一个多月啊,真挺慢的。感觉怎么样?辛不辛苦?”

于挽因语气平平:“还行,你不懂,一个多月算快的了,我们旁边也有个电影剧组,比我们先开始的,到现在也还没拍完。”

洪易遥笑笑:“行了,这可是你第一部当女主的戏啊,晚上去庆祝庆祝怎么样?”

“别了,”于挽因拒绝了,她的表情看起来并不是很轻松,她说,“我今天来找你是有事的。”

洪易遥一听,立马收起轻松的心情,问道:“怎么了?什么事?”

“我想让你陪我去趟医院。”于挽因讲。

“医院!”洪易遥惊讶,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你怎么了吗?身上哪里不舒服吗?”

于挽因如实讲出自己的近况:“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也就这几天才开始的,总觉得身体不舒服,打不起精神来,幸亏到后面我的戏份少一些了,要不然我真得坚持不住。”

洪易遥用一副担忧的表情观察于挽因的脸,她的脸『色』并不苍白,看起来也不像虚弱的样子,便问她:“是最近吃坏肚子了吗?”

于挽因十分肯定的说:“肯定不是,我最近一点食欲都没有,看到那些东西就想吐,几乎没吃什么东西,怎么可能会吃坏肚子。”末了于挽因又补充道:“我还没告诉庭韵,当时怕他担心,会过去找我,耽误工作,所以现在来找你,你也先别和他讲。”

“好好,我知道了,你在这里待会儿啊,我去拿包,收拾一下我就带你去医院。”洪易遥也不懂医,不知道于挽因这是什么情况,只得赶紧带她去医院检查检查。

章节目录 第137章 “啊,于挽因!”走到半路的洪易遥突然转身跑了回来,还十分激动,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眼睛睁的大大的,脸上既带着欣喜又带着激动:“你不会是怀孕了吧!”

于挽因当即愣在原地,她完全没有往这个方面想,她有点手足无措,呆愣的问:“你说什么?”

洪易遥严肃又认真的问她:“你月经多久没来了?”

于挽因稍稍思考了一下,冷静的说:“应该不会是怀孕的,我月经是有一个多月没来了,但是它一向不准的,应该不是……”

洪易遥当机立断:“管它是不是,去医院查一查不就知道了!”她又转回身去,说:“等我,马上就带你去医院!”

半个小时后,洪易遥带着于挽因来到了医院,不由分说直接挂了『妇』产科的号。

等于挽因接受完检查后出来,洪易遥立即冲过来,急切的问她:“检查结果怎么样?是不是怀孕了?”

谢庭韵回到家,意外的发现餐桌上摆着已经做好的饭,他感到惊奇,下一刻便看见于挽因从厨房里出来,一副贤妻良母的模样。

谢庭韵见到了许久未见的于挽因后十分惊喜,问她:“你怎么回来了也不和我说一声?戏拍完了?累不累啊?”

于挽因表面波澜不惊,只淡淡的『露』出了一个笑容,对他说:“嗯,先吃饭吧。”她似乎没有因见到了好久未见的谢庭韵而该有的欣喜之情,但是心情十分好的谢庭韵根本就没有在意到。

谢庭韵又问到桌上的这桌菜:“这些菜你做的?”

这时于挽因『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说:“叫的外卖啊,我哪里会做菜,但是米饭是我煮的……”

谢庭韵笑了笑,给于挽因和自己盛了饭,端到餐桌上,和于挽因面对面坐在椅子上。

谢庭韵边吃便不忘关心于挽因:“拍戏拍的怎么样?辛不辛苦?看你这么没精神,累着了吧?”

“嗯……”于挽因低着头看着碗里的白米饭,心不在焉的,饭一口也没吃,她一点胃口都没有。

谢庭韵给于挽因夹菜,说:“来,多吃点。”

于挽因却突然放下了筷子,双眼盯着谢庭韵看,十分郑重庄严的对谢庭韵说:“谢庭韵,我要和你说件事!”

谢庭韵本来就觉得今天突然回来的于挽因有些奇怪,她现在又说有事要讲,便十分疑『惑』的问:“什么事情啊?”

于挽因沉默了,空气中什么声音都没有,显得凝重起来。

过了几秒后,于挽因忽然把头低下去,弱弱的说了一句:“我怀孕了。”

于挽因听见了对面有筷子掉落在桌子上的声音,却没有听见谢庭韵的声音,于是她忍不住抬头看向他。她看见谢庭韵那张俊脸上的表情很是复杂,惊讶中带着喜悦,强装淡定却还是无意显得慌张。

他估计是内心挣扎又翻腾了很久,最后只憋出了一句:“真的?”

“嗯。”于挽因淡淡的回应,她其实是有点紧张的。

当她知道这个消息的那刻,她都不知道自己应该做出什么反应来。高兴吗?毕竟这是她和谢庭韵的孩子,是她的第一个孩子;可是呢,这个孩子来的太意外了,她还没有准备好,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这个孩子就出现了,可是她现在还年轻,还是想以事业为重;所以呢?谢庭韵知道后会有什么反应呢?他是高兴呢,还是会觉得麻烦呢,他是会让她把孩子生下来,还是会让她打掉?如果打掉她舍得吗?这个孩子的出现会不会影响她和谢庭韵之间的感情……

章节目录 第138章 在于挽因从医院回到家的这一路上,她想了很多,越想越感到紧张,她害怕谢庭韵会不高兴,又觉得这个孩子打『乱』了她事业的发展路程,可是她心里是真的,很想留住这个孩子。

而此时,谢庭韵的表情可以说是很有趣,意外、高兴相交替,语气是不可置信却又好像完全肯定一样:“我要当爸爸了?”

于挽因看着谢庭韵的反应,已经肯定他对这个孩子是欢喜的,是接受的,于是复杂的情绪立刻疏解了,她笑:“对,你马上要做爸爸啦!”她的欣喜之情如今已毫不掩饰的表『露』出来。

“阿因,阿因,”谢庭韵站起来,绕道了于挽因身边,弯下了腰,给了她一个大大的亲吻,脸上的笑消散不去,他都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他内心的喜悦了,他很激动,说:“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有这么一天,我会有自己的孩子,这太意外了,但是我真的太开心了!”谢庭韵很认真的对于挽因说,他的眼里仿佛盛满了璀璨星光。

于挽因自己也很开心,她说:“我还以为你会不开心呢,毕竟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

谢庭韵立刻温和的反驳她的话:“怎么会不是时候,我们的确该要个孩子了,只是我一直都没有想到这件事。”

于挽因道出自己的担忧之处:“可是我的事业才刚刚有点势头,这个时候怀孕,我怕……”

“阿因,”谢庭韵蹲在了她的面前,仰头看着自己的挚爱,语气无比的庄重:“从今天起,你不要去工作了,安心待在家里,我养你,我照顾你,你的工作可以等你生下孩子之后再说,这些都不急,好吗?”

于挽因很感动,她觉得自己真的是嫁给了爱情,但她用开玩笑的方式来消散她因感动而想要流出来的眼泪:“我要是整天待在家里,你不怕我闷死啊!”

即使是玩笑话,谢庭韵还是很实际的回答:“你可以去在这附近转悠,让易遥来陪你也可以,要是实在是没劲,我可以陪着你,总之从现在起你不能瞎折腾了,『乱』跑『乱』跳什么的都不行!”

于挽因笑:“你不要紧张兮兮的好不好,这才两个月不到,不用这么谨慎嘛!”

然而谢庭韵还是坚持:“不行,你现在得听我的,你得安心养胎!”他转念一想,又说:“我得给你找个有经验的阿姨来,她知道怎么照顾你。

“好啦!”于挽因脸上洋溢着幸福,却故作无奈的样子,“都听你的啦!”顿了一下,又感叹:“幸亏我准备接的那部电视剧还没签合同,要不然还挺麻烦,不过以后我就不好过喽,听说孕『妇』超辛苦的。”

谢庭韵笑得调皮:“辛苦就一阵,幸福一辈子。”

于挽因会心的笑了一下,又说:“哦,对了,你爸和你妈还不知道呢,赶紧打电话去报喜,让他们也开心一下。”

谢庭韵站起身,说:“立刻去!”

谢庭韵和谢书、袁素君说了这件事后,谢庭韵就根本不用请人来照顾于挽因了,因为袁素君带着一颗爱『操』劳的心,三天两头的往谢庭韵家里跑,鸡汤鱼汤什么的每次都给于挽因带去,还给于挽因讲她的育儿心得,久而久之,于挽因也懂得了不少。

谢家每个人都在期待这个新生命的降临,他就像即将上升朝阳一样,给谢家一个新的希望。

章节目录 第139章 于挽因知道自己怀孕后的没几天,她独自去了公司一趟,想去找王萍商量一下她工作的事情,她想跟王萍请一个长期的孕假。

王萍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当她得知于挽因怀孕,要停休一段时间后,她都不知道自己该摆出什么表情。

她坐在柔软的座椅里,平视着办公桌对面坐着的于挽因,表情复杂,是想哭却又要表现出笑容的样子,内心一番挣扎过后,她故作平淡的问于挽因:“孩子几个月大了?”

于挽因自然理解王萍现在的心情,但她也无可奈何,只回复道:“两个月还不到。”于挽因的这个长假是一定要请的,就算王萍不想,想让她趁孩子还没大之前再多工作一段时间,但是碍在谢庭韵的份上,王萍也不敢不同意。

王萍点点头:“哦,那还得有段时间。”于挽因所预料的正是王萍所想的,但王萍肯定不会表『露』出来,她沉默了一下,故作不在意的说:“没事儿嘛,工作可以放一放,孩子肯定得养好,对吧?那部电视剧,我只能跟导演推掉了,等你生完孩子复出后我再给你接新的工作。”

“嗯。”于挽因回答她:“谢谢萍姐了,真的麻烦你了。”

“我没事儿!倒是你,好不容易有点要红的势头了,结果突然要停休,说真的,真是怪可惜的。”王萍禁不住皱了皱眉头,她内心那股郁闷劲儿根本就无法表达出来,又不好当着于挽因面讲什么,自己辛辛苦苦带的艺人,以为马上要红了,结果突然来这儿一茬,是哪个经纪人都不会开心的。但是吧,王萍到底还是忍不住说于挽因两句,只是不敢那么严厉罢了。

于挽因低下头不说话,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实际上她心里觉得自己怪对不起王萍的栽培的,但是也无能为力。

说心里话,就王萍和徐海荣相比,她还是更喜欢徐海荣一点,她和海荣哥之间不仅是同事,更是朋友,而和王萍在一起,她总感觉有点距离感和压迫感。

房间里一片沉默,谁也不说话。过了一小会儿,王萍出了声音,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说:“要是没事儿你就先走吧,你近期的工作我都会给你处理好的,你就在家安心养胎吧!”

见王萍这样说了,于挽因就站了起来,说:“好,那我就先走了,真心谢谢萍姐了!”

“没事儿。”王萍淡淡的回了一句。

于挽因转身,离开了王萍的办公室。

夜深人静时分,在那间豪华别致的卧室里,宽大明亮的落地窗前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他身着一套高级真丝制的长袖深蓝『色』睡衣,单手『插』进裤兜里,另一只手上夹着香烟,烟雾缭绕,慢慢的向窗外散去,而他的目光,也伸向远方,不知所及。他全身散发着高贵又出众的气质,若是站于人群之中,那必然是人人景仰,可现在他只是站在房间内,只属于他和于挽因的房间内,所以只有于挽因能够霸道的拥有如此的他。

章节目录 第140章 于挽因刚进屋,随意望去,一眼就看见了站在窗前的谢庭韵,他似乎是在想着什么想的出神,丝毫没有听见于挽因关门的声音。

于挽因蹑手蹑脚的走过去,悄悄来到他的身后,带着幸福的微笑,两只雪白的藕臂缠上谢庭韵肌肉感十足的腰间,从背后抱住了他。

“想什么呢?都没发现我进来了。”于挽因问。

谢庭韵将香烟递到嘴边,随意的吸了一口后,语气淡然的说:“没什么,在想工作的事。”

于挽因立刻扬起头,望向谢庭韵脸的方向,尽管从这个角度她并不能看清他的脸,问他:“是公司怎么了吗?”

谢庭韵把烟摁进了一旁桌子上的烟灰缸里,“唉,”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接着转过身来面对于挽因,于挽因也就顺势放了手,但是目光依旧落在谢庭韵的脸上,她听见谢庭韵有些愁闷的声音说:“没什么,就是最近公司的业绩不太好,杂七杂八的『乱』事儿一大堆,烦得慌。”

接着他伸出手,轻轻的捏了捏于挽因柔软的脸蛋,声音与表情一同变回了对于挽因特有的温柔,他说:“你不用担心!时候不早了,快去睡觉吧,你现在啊,只要负责养好我们的宝宝就可以了!”

于挽因甜蜜的笑了笑,说:“好,你也不要太苦恼了,这样我会心疼的。”说着,她踮起脚尖想帮谢庭韵抹去他若隐若现般皱起的眉头,正好谢庭韵也低着头,于挽因恰好够到了。

谢庭韵握住了她那只置在他额前的手,放在嘴边轻轻的吻了吻,说:“好的。走吧,我们睡觉去吧。”

谢庭韵拉着于挽因的手,走至床边。

宽大的双人床上,谢庭韵和于挽因以及于挽因肚子里他们过不久就要出世的宝宝,一同幸福的入眠。

此时大致夜间十点钟,高档小区内安静的只剩下虫叫声,唯有偶尔经过的汽车,载着下班的人回到他们各自的家,它行驶发出的声音与清脆的虫叫缠绕在一起。而在不远处的街上却依旧人声鼎沸,各式各样的人流动不息,叫喊的小贩,消费的客人,在这里聚集,也将会从此离开。再远一点的地方,那里高楼大厦群集,商业精英密布,这里是经济与科技的鼎盛之地,是竞争激烈的至高之处。而此时,透过大厦的窗户,依旧零星可见端着咖啡的员工对着电脑工作,加班加点的为自己的公司卖力,而谢氏集团里的加班员工尤其多。

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惊醒了睡梦中的俩人,原来是谢庭韵的手机响了。

谢庭韵从床上坐起,睡眼惺忪的拿起手机,却在看到来电人之后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他迅速接通电话,伴随着那头的说话声,表情变得越来越沉重。于挽因也坐了起来,她听不清那头说了什么,但是见谢庭韵的脸『色』变得越来越不好,她就不由得担心起来,感觉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那头噼里啪啦的不知道说了一大堆什么后,于挽因只听到谢庭韵十分严肃又深沉的回道:“行,我知道了,你马上召集各部门经理去会议室开紧急会议,我十五分钟内赶到。”说完,谢庭韵挂断电话,立即下床准备换衣服。

于挽因担忧的冲他的背影问道:“怎么了?”

谢庭韵匆忙的回答:“公司出问题了,你别担心,赶紧睡觉吧,我要去公司开会,别等我。”

谢庭韵迅速换完衣服,拿着车钥匙冲出门去,于挽因冲他的背影喊:“路上小心!”

谢庭韵没有回应她。

谢庭韵走后,于挽因显得忧心忡忡,看刚才谢庭韵的反应,这次出的事应该不小,可是自己却又不能为他做什么。就在这种担心的状态中,于挽因躺在床上,渐渐的睡着了。

章节目录 第141章 于挽因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清晨了,太阳已经在东方站好岗,而她身边没有谢庭韵的身影。这也就是说,谢庭韵从他昨天晚上突然离开后,到现在都没有回来过。于挽因察觉至此,担忧的情绪又重上心头。

于挽因赶紧起床,迅速洗漱一番之后,打车去了谢氏集团,她想去看看情况,想明白公司到底出了什么事请。于挽因猜测谢庭韵可能到现在为止还什么都没有吃,于是她在半路上顺道买了一碗馄饨给他带过去。

新荣道128号离谢氏集团也不算远,没过多少时间于挽因就到达谢氏集团。

由正门走进去,于挽因轻车熟路的上了电梯,找到谢庭韵的办公室。

她以前经常来,对这里差不多都熟悉了。同样,在这里工作的大部分员工也都认识她,知道她是董事长夫人,所以不仅没有人会阻拦她,甚至一些经过的员工还会向她打招呼,问声好。

可是,今天好像有些不一样,于挽因感觉今天公司里好像特别忙碌一般,走路的人们脸色似乎十分焦急,似乎都没有注意到她,都在直冲冲的往前大步走。

于挽因不禁由此联想到这会公司出的事可能不小。

于挽因向谢庭韵的办公室走去,他的办公室门口有一片很宽阔的空间,两边各有一块用钢化玻璃围起来的空间,这是他两位助理的工作处,两间里面各放着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分别是给他的两位助理使用的,而此时,两张桌子上都随意的堆满了文件,而两位助理都不在。

于挽因当然不会在意这些,她径直推开办公室的门,她先没有跨进去,而是站在门口望屋内望去,却发现谢庭韵不在办公室里。于挽因停留在办公室门口,不禁感到疑惑。就在这时,她突然听到身后响起了匆匆的脚步声,她转回头,原来是谢庭韵其中一位助理回来了,她手上抱着一摞文件,行色匆匆,看样子非常着急。

助理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于挽因,微微弯了弯腰,向她问好:“夫人好!”然后马不停蹄的走向自己的办公桌。

“嗯。”于挽因点点头,转身走向她,而她正好也到达了她的办公桌旁,于挽因问她:“你们谢总呢?”

助理回答:“谢总还在开会,我是回来拿东西的,也马上赶过去了。”助理一边说,一边慌忙的在她乱七八糟的桌子上找东西。

于挽因直接忽略了助理话里所表明的“我着急要走,不方便和您长聊”的意思,继续问她:“谢总一直在开会吗?”

助理说:“是的,从他来这儿之后就不停的开会,开完这个开那个,这次公司里出了事儿,情况挺紧急的,我们也是加班加了一整个晚上。”助理终于找到了她要用的那份文件,她把它放进了她手里的那一摞儿,然后抬起头看着于挽因,礼貌的对她说:“夫人,谢总应该过一会儿就出来了,你要不先进他办公室里等一下吧。我就先走了。”话毕,也不等于挽因的回答,立刻小跑着往会议室里赶去。

“嗯,好。”于挽因回复她,看她这般着急,于挽因心里也倍感担忧,却也无可奈何,什么也做不了。

等助理消失不见踪影后,于挽因走进谢庭韵的办公室,在里面安静的等着谢庭韵开完会回来。

章节目录 第142章 大概半小时后,于挽因才听见门外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听上去并不只是一个人的,这应该是谢庭韵和他的助理开完会回来了,脚步声依旧是匆忙的,仿佛踏在人心上让人喘不过气来。

于挽因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等待谢庭韵推门而入。

门被打开,谢庭韵大步走了进来,英俊的脸上有着丝毫都掩饰不了的倦意,他的身后还跟着他的另一个男助理。

谢庭韵一眼就望到了于挽因,倒也没有惊讶,反而更表现出一些宽慰来。他冲于挽因努力挤出一丝笑容,他的声音似乎是因为话说多了而变得有些沙哑,但还是那么温柔:“等我一下。”

接着,他坐在了办公桌后的椅子上,表情又变回严肃的模样,问助理:“你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助理回道:“还是一样,股票一直持续下跌。现在其他企业也是一样的情况,能联系过的都联系过了,没有能够借资给我们的。”

谢庭韵听后,只是点点头,单只手支在椅子扶手上,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说:“行,我知道了,你出去吧,剩下的等一会儿的会开完再说,你叫其他人也先休息一下吧,去吃个早点什么的,大家都辛苦了。”

“好的,谢总。”助理点点头,便转身退出了办公室。

待助理离开办公室、关上门之后,谢庭韵转头看向一旁沉默的着听他们说话的于挽因,问她:“你怎么过来了?”

此时于挽因已经站起来,走向谢庭韵,她走到谢庭韵的桌旁,把放在他办公桌上的那碗打包好的馄饨打开,十分心疼他的说:“我猜你肯定到现在还没吃过东西吧,我给你在路上买了一碗馄饨,你赶紧吃吧。”

谢庭韵抱怨道:“唉,你这么一说,我还确实感觉饿了,真是累死我了,整一个晚上都在不停的开会。”

于挽因问他:“到底怎么了?事情很严重吗?”

“别说了。”谢庭韵拆开一次性筷子,一边吃馄饨一边说:“全昀城的经济都快瘫痪了,前不久公司的业绩就有滞缓现象,我就预感马上全城都会出事儿,但是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谢庭韵顿了一下,又想到于挽因对这些事情也不了解,便直接说:“算了,你不要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于挽因也清楚自己操心这些事情也没什么用,便就叮嘱他说:“嗯,你不要太累就好了。”

谢庭韵头也不抬,一直在吃,他实在是太饿了,他说:“嗯,我和你说,看目前公司的这情况,我可能要天天加班了,所以我也许会晚回家,又也许会一晚上都留公司里面,所以你晚上就不要等我了。”

于挽因一听,心中更加心疼谢庭韵几分,她皱眉道:“那你得照顾好自己啊,太辛苦了身体会吃不消的。”

“放心好了。”谢庭韵抬起头望着她,语气轻缓:“不要担心我,你要照顾好自己,你现在可是重中之重,得照顾好我们的宝宝才行。”

于挽因笑笑,说:“肯定的。”

谢庭韵又说:“最近我妈不是天天去我们家吗?我不在家,就麻烦我妈照顾你了。”

于挽因一听,面上有点不好意思,嘴巴嘟着,说:“唉,你妈老是过来给我送鸡汤的,我都不好意思了,这要是以后你不在家,我又不会做饭,那就得麻烦她老人家过来做饭了……唉,要是我会做饭就好了,就不用麻烦她了。”

章节目录 第143章 谢庭韵笑笑,调侃她:“就你那个小笨脑袋,我都教不会,更别提别人了。”

于挽因不服,反嘴道:“哼,哪可不一定,也许不是我脑袋笨,而是你不会教学方法不对呢!唉,对了,我可以和我婆婆学嘛,也许你教我教不会,她教我就学会了呢!”

谢庭韵语气却一转变,满是不支持的意味,讲:“这有什么好学的,让我做一辈子的饭给你吃不好吗?”

于挽因一听,笑得灿烂:“好呀,但我也得做个贤内助嘛!”

两人聊了一会儿天,于挽因在谢庭韵的办公室里待了没多长时间就离开了,因为谢庭韵吃完馄饨后没歇多长时间就又去开会了,于挽因觉得自己一个人待在他办公室里也没意思,就独自离开了。

于挽因回到家后觉得没什么可做的,就窝在沙发里看电视,此时电视上正好在播放新闻。

电视里,穿着得体正装的女主播语言严谨规范,声音不甜不淡:“昨日夜间,昀城突发经济危机,全城经济崩垮,股票市场出现急剧暴跌现象。据统计,大约占全城百分之九十的企业都受到了严重的影响,尤其昀城最大的企业谢氏集团的危机最为严重,其股票下跌将近百分之七,由于目前谢氏集团董事长不接受记者采访,所以不知道他们会做出怎样的措施,等待后续发展。据了解,这次经济危机蓄谋已久,前期昀城市场低迷,就已稍显端倪,但是这次的严重性似乎出乎各大企业领导的意料,根据专家预测,这次经济危机蓄势猛烈,持续时间也不会短,估计未来的经济走势将会出现持续下跌的情况,通货膨胀率也会有所提高,人民的生活质量一定会降低。目前,政府正在紧急出台方案进行调整,希望能够尽量控制经济走势,我台将会继续跟踪报道。”

画面伴随主播的语音出现了相关的场面:股票交易所内的大屏幕上呈下降趋势的折现图;银行内人数暴增,工作人员应接不暇;就超市里也突然排起长队,人门都在抢购商品;政府会议厅内各级官员与专家协商出台方案的场景……最后又转到了女主播的画面,只见女主播稍顿一下后又继续播报下一个新闻:根据我台记者了解,着名的国际企业甘氏集团新晋总裁甘睿阳近日将回国,目前甘氏集团在昀城的公司大楼已经竣工,甘氏集团在昀城的分公司即将建立,估计甘睿阳会有长期停留国内的打算。但由于昀城目前正值经济危机时期,不知甘氏集团将作何打算,是否会继续执行原计划在经济危机期间运营公司?。”

“下面播报一条娱乐新闻,”女主播又开始下一条新闻,于挽因一直都在认真的听着。“根据可靠消息,最近备受群众关注的女明星于挽因已经怀孕近两个月了,据其经纪公司披露,她已经推掉了她所有的工作,安心在家养胎,相信孩子出生之后于挽因又会回到大家的面前,在这里要先恭喜她即将要当妈妈了。”

于挽因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顿时呆住了,什么情况?她还没有打算对大众公布这件事情啊!这也太意外了吧,经纪公司也没有和她商量要公布这件事啊?难不成是王萍自作主张?

想至此,于挽因立即掏出手机给王萍打电话,电话接通后,王萍的声音传来:“喂?于挽因?”

章节目录 第144章 “萍姐,是你把我怀孕的消息告诉电视台的吗?”于挽因开始质问王萍。

“是啊,是我说的。”王萍一点也没有犹豫就承认了,完全听不出心虚和愧疚。

于挽因一听,虽然心里有些生气,但是依旧心平气和的对她讲:“你为什么不先和我说一声呢?为什么不先征求我的同意呢?这是我的隐私,你怎么可以随便说出去?”

王萍替自己解释:“你听我说,昨天你说你近期要推掉所有工作,那我帮你和他们说你不干了也得有个理由不是?那你想想,那么多人都知道了,他们肯定会宣扬出去,那这样的话不如我们自己官方公布,到显得你落落大方,我这是为你好。”

于挽因耐着性子对王萍说:“我知道,我也有打算公布这件事,既然你帮我说了也就算了,但是你不提前和我说一声不觉得很不尊重我吗?”

王萍语气立刻变得不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埋怨我吗?昨天我去找记者也是顺便的事,正好去给你推掉个活动的时候看到一个熟悉的记者了,我就和他说了,本来今天就打算通知你一声的,没想到你先打电话过来了。”

于挽因说:“行吧行吧,但是以后我的事情您还是先和我商量了再说,其实我并不打算这么早就公布这件事的。”

“哎呦喂,挽因啊,你也得替我们想想。”王萍抱怨起来:“你知不知道最近公司事业不景气?你作为公司艺人,那有重大消息不得公布出来帮帮公司制造点热度?”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于挽因有点烦闷,最近,几乎每家公司的生意都陷入了低迷,王萍有意拿她的事情引起公众关注也没错,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也就只能这样了,“就这样吧,挂了啊!”

于挽因挂断电话,眼睛盯着电视里的那位女主播,她还在播报其他的新闻,于挽因望着她出神,心里却在想王萍的事儿。

王萍做她的经纪人也已经很长时间了,可是于挽因还是感觉自己和王萍之间有间隙,她觉得王萍有些强势,总是会不由分说的给她安排工作,却不问她的意见。虽然王萍这样做的确是为了她好,想她大红大紫,但是,可能是因为于挽因自己没有这样急切的上进心吧,所以才会与王萍不搭,她心中并无成为大明星的理想,但是王萍却一心想捧她至一线,为此费心费力。但这目标都不同,就难免会对彼此有些意见的。

总而言之,事已至此,于挽因已经怀孕了,要休息一段时间,就不要再想王萍的事啦!

于挽因不再思考王萍这个人,转而想到了她自己,想到了她的事业。当初她懵懵懂懂的闯进娱乐圈,也没有什么鸿鹄之志,没有立志自己一定要变得大红大紫之类的,实际上她只是想混口饭吃而已。

但是自从跟着王萍,她虽然越来越火了,但也为此增了不少烦恼,这真的是她想要的吗?于挽因自己也想不明白。

相同的时刻,裴繁刚打开电视机,就看到了新闻里播着于挽因怀孕的消息,她先是一愣,再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才消化下去,她真的不敢相信,于挽因居然怀孕了!裴繁愤恨,自己无辜落得如此凄惨的遭遇,可是于挽因这个女人,她付出过什么?却不仅抢走了自己心爱的人,竟然还怀上了他的孩子!她凭什么可以过得那么幸福呢!上天太不公平了,裴繁心里真的不甘心了,她太不甘心了……

既然天不替她行道,她就只好替自己行道了!

章节目录 第145章 新的一天又开始,并不是好天气,有些阴沉的颜色,天上飘着些许显黑的云,没有阳光,却也没有要下雨的端倪。

昀城机场的大厅里,穿着考究高定的深蓝色西装的男子在人群中颇为吸睛。他自出机口走来,手上只简单的拿了一个公文包,另一只空着的手插进裤兜里。他身长玉立,麦色的皮肤,标致的脸上,墨镜遮住了他的眼睛,一双好看却鹰利的眸子。他的嘴唇很薄,紧紧的抿着,没有一丝笑容,显露出他无情又冷酷的模样,鼻子及下巴处都留着浅浅的青色胡子,感觉他有一种透着霸道的邪魅气质。

他一路走来,路上不断有人向他看去,目光却只是停在他身上片刻就离开,好像感觉他很不好惹一样。

有一位为他接机的男子见到了他之后,立刻走上前去,他微微弯着腰,十分恭敬的样子。

他接过男子手上的公文包,笑着对他说:“甘总,欢迎回来昀城啊!”

甘睿阳摘掉眼镜,脚步没停,继续往出口走,说:“是啊,有几年都没有回来了。”他的声线是清朗的,却也是冰冷又邪魅的,像极了电视剧里的反派。

接机的男子继续说:“甘总,这次回来还打算走吗?”

“还没想好。”甘睿阳已经走到了机场大门,“这次回来,我是想找个人的。”

他在门口站定,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眼中的昀城与几年前昀城的模样早已有些不同了。他观望四周,心中想的却是,那个自己心心念念这么多年的女子,会不会也已经变了些许模样呢?

甘睿阳不禁露出一抹笑容,像是看到了志在必得的猎物时露出来的得逞的笑容。

接机的男子听到后有些疑惑,但是也不敢多问老板的私事,所以什么也没说,跟在他身后站着。

甘氏集团是一家着名的国际企业,主要在英国发展。一个月前,甘睿阳的父亲去世,甘睿阳才继任成新任总裁。他之前也在甘氏集团担任职务,在昀城开分公司、向昀城发展的方案就是他提出来并负责实施的。

前不久他继任成总裁,而昀城那边的公司大楼也建设的快要完成了,于是他便离开总公司,回昀城勘察这边公司的情况。可甘睿阳表面上是为了公事,实际上却是另有其他目的。

接机的男子开口对甘睿阳说:“甘总,我车子停在停车场那边,我送您去酒店,先休息一下吧。”

“好,我行李做了托运,应该已经到了,一会儿你帮忙把它运到酒店里来吧!”甘睿阳想起了这件事,就吩咐给他。

“好,我送您到了酒店后我就立刻去拿。”接机的男子回答。

甘睿阳抬脚向停车场的方向走去,问他:“公司这边情况怎么样?”

“甘总,各部门我都处理的差不多了,人员也招的大概齐了,大约一个多星期后这里就正式可以开始运营了。从总部那边调来的人在这里可能还有一些不适应,大概过一阵子就能带着手下的人正常工作了。”这个男子回答道,“只是甘总,昀城现在市场上是一片乱,我觉得这个时候我们的产品上市,不太合适。反正现在我们还没有开始生产,也没有投资,我认为等一段时间再投入生产也无妨。”

章节目录 第146章 “嗯。”甘睿阳说,“我知道了,这件事情先不讨论,我过几天会开个会商量一下对策,你把底下人管好就行,到时候可能会让他们延迟上班,这样的话你可要处理好。”

“放心吧,甘总。”接机的男子回道。

甘睿阳说:“嗯。”

之后两人一路无话的走至停车场,上了车,来到了昀城酒店,房间早已经给甘睿阳准备好了,上等总统套房,在甘睿阳还没有在这里定居下来之前,他都会在这里暂住。

当然,没过多久之后甘睿阳就在昀城买了一套大别墅,看样子他是有长期待在昀城的打算了。这都是后来发生的事情了。

甘睿阳到达酒店后,那个接机的男子就离开去拿甘睿阳的行李去了。甘睿阳坐在套房的沙发里,透过视野极佳的明净窗户向外望去,俯瞰昀城的里低矮房屋,心里却在想着什么东西想的出神。

突然,甘睿阳从裤兜里掏出了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了一个电话,一个已经好久没有联系过的号码,若不是因为开头首字母不是Z,它就应该放在最底部,可其实,不管它在什么位置,它都一直被放在甘睿阳的心上。

甘睿阳盯着这串号码思忖了片刻,终于按了拨通键,把手机放在耳旁等待着,等待他深爱的人熟悉的声音传来,激荡他几欲跌进深渊的灵魂。

这串已经完完全全铭记在心的数字,承载着他的爱而不得。曾经的记忆往事历历在目,他的脑海里从来都没有消失过她。如今他再次归来,还成为了大名鼎鼎的国际企业甘氏集团的总裁,他有权有势,怎么可能还会得不到他想要的东西。

所以,这一次,他不会再失去她了。

裴繁这些天一直待在家中,什么事情也不干。

她有出去找过工作,可是毕竟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而且,虽然学历不低,但是经验不多,所以要么她嫌这家工资低或者工作累,要么就是那家看不上她阅历浅的这一点,总之,到目前为止她还没有一份干的超过一个月的工作。前不久辞掉一份工作后,裴繁也泄气的不想去再找了,于是她就一直在家中待着,靠着那时卖掉房子的钱度日。

裴繁现在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颓废又迷茫的状态,她并没有完全从父亲去世的伤痛中走出来,又在网上看到于挽因如此得势的消息,看到她最恨的人过着如此幸福的生活,裴繁恨意溢满心头,但是却无可奈何。加上近日工作不顺心,裴繁连遭打击,难免觉得颓丧,所以她现在她每天都在家待着,过着行尸走肉般的生活。

今天,她窝在沙发里看电视的时候,一旁的电手机突然响起来了,裴繁以为又是她的哪个亲戚打来的,因为自她父亲去世后,时不时的就有亲戚打电话来问问她的近况什么的,裴繁知道他们是在关心她,但是总是接二连三的打来,她心里难免会觉得有些厌烦。

这次听到铃响后,她就往手机屏幕上随意一瞥,却发现显示的是一串陌生的号码。她也没多想,接起,漫不经心的开口:“喂?哪位?”

其实,以前裴繁是有保存过甘睿阳的手机号码的,但是自从甘睿阳离开后,她以为他们此生再也不会联系了,便将他的号码给删掉了,所以,当这串陌生号码出现的时候,裴繁根本就认不出这是甘睿阳的号码。

章节目录 第147章 若她知道,她是绝对不会接这个电话的。

“繁繁。”是年轻男子的声音,很清朗,却听得裴繁惊心动魄,她的身体忍不住打起颤栗来。

这个声音她太熟悉了,那些可怕的回忆里几乎全是他的声音,凑近她的耳畔,说着甜蜜又恐怖的语言。

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听到这个声音了,可是他竟然又出现了……裴繁感到不可置信,她内心慌张起来,但她却强装淡定,声线里几乎听不出来她在颤抖:“你哪位?”

“我哪位?”男子反问,嘴角微翘起的轻佻语气,“你是真的不记得我了吗,裴、繁?”威胁且震慑的语气,似乎完全不相信裴繁已将他忘记。

裴繁的心慌不断放大,已经隐隐泄露于表面,且有加剧的趋势。她实在是不想和这个人有交集,便想快刀斩乱麻,于是立刻说:“我真的不知道你是谁,对不起,我挂了!”

“你敢挂?”那头反应的也快,迅速回话,声音里那种胁迫和威严有效的阻止了裴繁要挂电话的动作。

裴繁的确不敢挂他的电话,她整个人在原地静止了两秒钟后,再也忍不住的,歇斯底里的冲着电话里喊道:“甘睿阳你到底要干什么!”

甘睿阳冷笑一声,十分得逞自己已经吃死了裴繁。

他装作听不懂的样子,疑惑的说:“怎么了啊?老朋友不能给你打电话叙叙旧吗?”

裴繁不想跟他纠缠,冷淡的对他讲:“你到底什么意思就直说吧,我不想和你废话。”

甘睿阳不装了,回道:“出来,我想见见你。”

裴繁语气依旧冷淡:“有什么事吗?”

甘睿阳顿了一下,“我想你了。”他的语气很诚恳,里面包着思念与爱意,但是对裴繁来说却是噩耗。

裴繁不断逼自己冷静下来,她不能慌,她说:“我不想见你,如果没有事的话我就挂了。”

“裴繁,你可不要让我逼你。”甘睿阳又是这种胁迫的语气,果然还是这招对裴繁有效,“我不想把我们的关系搞得僵硬”。

裴繁眼泪立刻掉了下来,她哭咽着喊道:“甘睿阳!你为什么不能放过我?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为什么还要回来?你知不知道我根本就不想见你!”

仿佛数把刀子扎进甘睿阳的心,可是伤口多了也会痛的麻木,甘睿阳沉默了一下,淡淡的结束这次通话:“我们见面再聊吧。”他报了见面地址和时间后就主动挂了电话。

裴繁手里握着已经没有了甘睿阳声音的手机,手垂在了腿边,她的模样怔愣,眼神不知触及何方,浑身细微的颤抖着,脸上还残有一丝恐惧。

就这样僵坐着,她回忆起了很多事情,久远的,深刻的,可怕的,全是关于甘睿阳的。

甘睿阳喜欢裴繁,喜欢了很多年。

甘睿阳和裴繁虽然不是青梅竹马,却也一起度过了几年的校园时光。

那些晴朗的日子里,裴繁天天跟在谢庭韵后面,甘睿阳就天天追着裴繁跑。

章节目录 第148章 那时候,甘睿阳的父母在英国做生意,甘睿阳要在昀城上学,于是他的父母就把他一个人放在了昀城,找了一个保姆负责他的衣食起居。从小在父母溺爱中成长的甘睿阳远离了父母之后变得更加乖张,所有他想要的东西,只要花钱或者给他父母打个电话,他就一定能得到,所以,如此长大的甘睿阳一直坚信,“这世界上没有我得不到的东西”,并且,还有着强烈的占有欲与残酷。

所以,当他遇见了裴繁,渐渐喜欢上了裴繁,他心里就已经认定:我一定会得到这个女孩。

而在裴繁心里,甘睿阳就是个魔鬼。他对她死缠烂打,穷追不舍,在她的锦瑟年华里耗费她的青春,让她疲惫不堪。那些日子里,每一见到甘睿阳,裴繁心里既觉得厌烦,又感到恐惧。

回想起过往,甘睿阳这样霸道到几乎变态的人,曾毫不在意的牵起裴繁的手,不管裴繁怎样挣扎都不放手,曾不顾裴繁的意愿紧紧的拥抱着她,在她的耳畔诉说让裴繁恶性的情话,甚至把她逼到了隐秘的墙角去强吻她,裴繁的初吻其实是给了甘睿阳,在她如此不情愿的情况下。这种龌龊的事情,当时裴繁一个懵懂的女孩子羞于启齿,根本不敢和身为男性的爸爸说,所以,她所有的委屈与痛苦是能和自己的一个玩得好的女性朋友说,但是这个朋友也并不能帮到裴繁什么。

甘睿阳还做过的疯狂事情,也是让裴繁记忆深刻的是,他曾给裴繁写过一封情书,并非一般的情书,一般信纸大小,用鲜血写满了“我爱你”,甘睿阳说这是他用自己的鲜血一笔一划写上去的,上面全是他的真心实意,但裴繁却只觉得可怕,偷偷给扔进了垃圾桶……

裴繁根本体会不到甘睿阳对她深沉的爱意,她只能感觉到深深的恐惧。可是她偏偏就是躲不掉,因为甘睿阳这个叛逆少年涉足黑道,打架斗殴全都干过,学校校长忌惮他家庭背景强大,背后又有黑社会撑腰,也不敢惩罚他。所以甘睿阳带着他的几个弟兄去堵裴繁这种事情他可干过不止一次了。

更可怕的事情,是他父母对她做的事情……

裴繁的骨子里早已刻上了对甘睿阳的惧怕与憎恶。

所以,当她摆脱了他的好几年之后,当他又再次联系到她的时候,裴繁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满脑子全是过去的那些他对她几乎变态的追求,她的恐惧感再次袭来,并且加剧。再加上后来裴繁得知,现在的甘睿阳比以前更加厉害了,在黑社会里混的风生水起,前不久又继承了甘氏集团的总裁之位,裴繁内心有一种再也逃不过甘睿阳手掌心的感觉。

眼泪一滴滴的流下,裴繁觉得自己陷入了绝望之境。

晴朗的一天,于挽因待在家中,正好袁素君照时来看望她。自从袁素君知道于挽因怀孕后,她就几乎天天都来这里,照顾于挽因,还送来各种营养补品。自从谢氏集团出现危机后,谢庭韵回家的频率都变得少了,更不要提做饭了。于是,做饭的任务也就交给了袁素君。

现在的谢庭韵极度忙碌,几乎天天就泡在公司里,于挽因清楚他忙成这样,肯定不会按时吃饭的。于挽因十分心疼他,也为了不让谢庭韵把胃饿坏,于是她央求袁素君教她做饭,她想可以在家做好饭,给谢庭韵送去。

章节目录 第149章 于挽因此刻正在厨房里跟袁素君学做一道菜,果然谢庭韵教的还是没有他妈妈教的好,于挽因跟谢庭韵什么都学不会,和袁素君学反而就学的有模有样的。

袁素君一边翻炒锅里的菜,一边对在一旁学习的于挽因说:“你看啊,要这么炒,把底下的翻上来。”

“嗯。”于挽因点头,她看的很认真。

“好了,差不多了,挽因,拿个盘子过来。”没过一会儿,菜炒的可以了,袁素君准备把菜装进盘子里。

于挽因赶紧拿了个盘子给袁素君,在她把盘子递给袁素君的下一刻,外面的门铃声响起来了。

于挽因冲门的方向走去,还一边冲着门喊:“来了!”

门一打开,洪易遥站在门口,于挽因一看到她,感到很惊喜,兴奋的喊道:“易遥你怎么来的这么巧,午饭马上就做好了,你是过来蹭饭的吧?”开玩笑的语气,笑嘻嘻的脸庞,一边说着,于挽因身子一侧,让洪易遥进去。

洪易遥也顽皮的说道:“哎呦,你怎么知道,我就是来你家吃饭的嘛,呦,我都闻到香味儿了!”洪易遥还夸张的吸了吸鼻子。突然她反应过来,于挽因根本家不会做饭啊,那这饭哪里来的?于是她好奇的问:“挽因,你啥时候会做饭了?”

于挽因带着她往里面走,笑着解释:“不是我,是我婆婆做的饭,我现在正在学呢,等我学会了就做给你吃啊!”

洪易遥撇撇嘴,眼神里突然有些动容,话语里似乎藏着别的意思:“估计我是吃不到喽!”

于挽因在前面走着,洪易遥跟在后面,所以于挽因看不到洪易遥脸上的表情,于是以为洪易遥是不相信她的能力,便不服气的说:“不相信我?我一定会学会做饭的!到时候肯定会让你大吃一惊。”

洪易遥明白于挽因误会她话里的意思了,但是她也没解释,什么话也没说。

于挽因带着洪易遥来到了餐桌旁,对她说:“你先坐会儿啊,我看看饭做好没有。”

“嗯。”洪易遥点头,拉开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袁素君从厨房里端菜出来的时候看到了洪易遥,同时洪易遥也望到了袁素君,于是洪易遥立刻站起来跟袁素君问好,她笑得甜美:“伯母好!”

袁素君还不知道这个女孩是谁,但见她向自己问好,便也笑着回到:“你好。”

还好于挽因立刻站在中间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她们对方,于是明了对方的身份后就都坐下来开饭了。

吃饭的时候,洪易遥好奇的问于挽因:“你干什么突然学做饭啊?”

于挽因说:“庭韵最近太辛苦了,饭也没办法按时吃,我想学会了做饭之后,就可以专门做饭给他送到公司去。”

洪易遥故作惊讶道:“哇塞,谢庭韵真是娶了个好老婆!”接着她又转头对袁素君说:“伯母,您看您多有福气,有一个这么好的儿媳妇!”

袁素君笑着回道:“是啊,是啊!我就知道我肯定不会看错,我家挽因啊,真是一个好孩子!”上了年纪的人都会不自觉的回忆过去,袁素君不由得感慨起来:“记得当初啊!我第一次看到挽因,真的是怎么看怎么喜欢,就好像注定她是我的儿媳妇一样,你看,果然没错吧,到哪里找这么好的儿媳妇去,谢庭韵那小子当初还不干呢!当时要不是我,现在他都不晓得到哪里后悔去吧!”

章节目录 第150章 袁素君一番话引得于挽因和洪易遥不禁笑了起来,袁素君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洪易遥,一副八卦的样子,问道:“小姑娘,结婚没有啊?有没有男朋友?要不要阿姨给你介绍介绍,阿姨认得的青年才俊也多着呢,随便你挑!”

于挽因笑着阻止袁素君:“妈,她已经有男朋友啦,不用您操心啦!”

洪易遥也跟着附和:“是的,阿姨,我已经有男朋友啦!你不用操心啦!”

听至此,袁素君才打消了她的念头,她有点悻悻的样子,“是吗,唉,那好吧。”看来洪易遥也不能满足她当媒婆的心愿了。

吃过饭后,袁素君就要离开这里回去了,而洪易遥依旧留下来陪着于挽因。

待袁素君走后,于挽因和洪易遥还坐在餐桌上,两人都各自低着头玩手机,谁都没有说话。

于挽因觉得老坐在这里玩手机太无聊了,想要起身,并对洪易遥说:“别玩手机了,要不我们去沙发上坐着看会儿电视吧。”

没成想洪易遥居然拦住了她,“别,”于挽因疑惑地望着她,依旧坐在原来的位置上,“怎么了?”于挽因问她。

洪易遥关掉手机,头却依然低着,嘴里吞吞吐吐的说:“我有件事情想和你说。”

于挽因问:“什么事啊?”

洪易遥犹豫不决的:“就是……”

“怎么了?”于挽因看着洪易遥的表情,更加好奇了。

洪易遥顿了两秒钟,深吸一口气,猛地抬起头来直视于挽因的眼,带着一股突然聚起的决然之气,十分郑重的向她宣布道:“我要结婚了!”

意料之外的于挽因的确是没从她的话里缓过神来,既觉得吃惊又好像没听懂似的“啊?”了一声。

洪易遥又重复了一边:“我要结婚了。”她的表情很凝重,好像很高兴但看起来又像是难过的样子。

“和谁结婚?宣明?”于挽因连忙问道。

洪易遥态度立刻一边,十分鄙视于挽因的这个问题,给了她一记白眼:“废话!我不和他结婚和谁结婚啊?”话说完,表情又变会原先的模样。

于挽因立刻咧嘴笑起来了,还点点头表示洪易遥说的还挺对。她很为洪易遥感到高兴,她伸出手,越过桌子,拍了拍洪易遥的右肩膀,说:“恭喜你啊,可总算把你嫁出去了,我再也不用愁你嫁人的事了!”但是一看到洪易遥脸上并不是非常开心的表情,她又问道:“你这什么表情啊?还不开心啦?怎么,不愿意嫁啊?”

“当然不是,我开心的很。”洪易遥说话底气那么弱,和她的表情很不符合。

于挽因身为孕妇,智商已经有缓慢下降的趋势,所以根本就没在意这些根本就不算细微的细节,继续八卦的盘问洪易遥:“宣明他怎么跟你求婚的,现场是不是超级浪漫?”

洪易遥漫不经心的回答她这个问题:“一般般吧,我是觉得我这年纪再不结婚就是老女人了,而且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我觉得我们两个人在一起挺合适的,就答应了。”

章节目录 第151章 于挽因一副十分不相信洪易遥话的表情,说:“哎呦喂,还老女人,望你这副样子完全是个小女人好不好。干什么这么害羞!”于挽因又误会洪易遥的表情含义了,这大概就是“一孕傻三年”吧!

洪易遥忍不住的提醒了一下于挽因,也道出了她一直不能真正开心的原因:“挽因,我结婚了就是要嫁到望城去了!”洪易遥没有因为即将要结婚而变得十分欣喜的原因就是这个,她要是嫁到望城,就得远离于挽因,她舍不得离开她啊。

此话一出,于挽因一愣,是啊,她怎么没想到嘛,洪易遥和她从小就在昀城长大,洪易遥和宣明结婚了,她就得去望城了。望城和昀城离那么远,而她和洪易遥又从来没有分开过……

两人立刻都沉默了,心思重重,结婚是好事,离别却显得悲沉。

洪易遥打趣道:“哎呀,没事啦,现在科技那么发达,想我了就和我视频嘛,有空的时候我还可以回昀城来看看你嘛。”

于挽因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她是真心希望洪易遥能得到幸福,可是她们从此以后却要因此而身处异城,再也不能够在突然想见面的时候就跑去找对方,她克制不住自己的悲伤。

气氛微微尴尬,于挽因声音里藏着悲伤:“你什么时候去啊?”

“没几天了,宣明马上就要回去了,到时候我和他一起走。”

“哦。”于挽因不禁浅叹了一口气,语气平平淡淡,她在克制着自己,叮嘱洪易遥:“去那里了就好好在那里生活,想我就给我打电话,虽然不能常见面了,但是要是他们家有人欺负你的话,一定要告诉我……”

说着说着,两个人都哭了,哭的不能自己。本来还有很长时间可以相叙,但是宣明突然过来找洪易遥了,考虑到于挽因现在怀着孕不能有太大的情绪触动,洪易遥就跟着宣明走了。

晚上的时候,谢庭韵好不容易回来了,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洗个澡,便上床准备睡觉了。

他最近真的是既劳累又烦闷,公司事务一直处理不过来,这令他一筹莫展,都快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以前他在床上都会玩会儿手机才准备入睡的,可最近只要回到家,只要上了床就直接闭上眼睛准备入眠。

没料到于挽因突然凑了过来,她靠着谢庭韵的肩膀,一脸难过的想要和谢庭韵倾诉自己的感情:“庭韵我和你说,易遥要结婚了,她马上要去望城了。”

谢庭韵一直闭着眼睛,还没有进入睡眠,随意的敷衍道:“哦,是吗,好,我知道了。”

于挽因继续说:“可是我好舍不得她啊,我们两个从来都没有分开过。”

“嗯。”谢庭韵鼻音回应,十分的敷衍。

但于挽因仿佛没有感觉到谢庭韵的敷衍一般,还是继续说:“以后她要是在那边过的不好怎么办啊?要是宣明欺负她怎么办?在那里又没有人帮她……”

“好了好了,”谢庭韵一把搂住于挽因,想让她别再说话,安分一点,他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宝贝儿,别说话了,睡觉吧,我很累了。”

于挽因感到生气,推了谢庭韵一把,说:“哼!你根本就没在听我说话!”但谢庭韵一点反应都没有,眼睛都没睁开过,一动不动的,似乎要睡着了。

于挽因觉得自讨没趣,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便翻了个身,背对着谢庭韵,也关灯睡觉了。但是她心里也体谅到谢庭韵最近太累了,就不和他计较了。

可能孕妇的脾气都不太好吧,于挽因觉得自己最近有些火大……

章节目录 第152章 按照甘睿阳给的时间地点,裴繁在一家高档饭店里找到了他。

一间高档别致的二人包间,装修豪华又有格调,红色的真皮沙发与暗红的大理石桌相配,泽亮的大理石地板在灯的照映下泛着光亮,甘睿阳优雅的坐在一边的沙发上。

多年不见,他身上的痞气又多了几分,更加邪魅的样子。

裴繁坐到他对面,冷着脸问他:“叫我来有什么事吗?”

甘睿阳望着裴繁精致的脸庞,深深地凝望,似乎要把她的模样刻进骨头里,多年不见,她变得更加美丽了。甘睿阳嘴角的带着笑容,有着去不掉的邪痞气,他的声音因压抑的激动而变得沙哑,问裴繁:“想我吗?”

裴繁瞪着双眼,恶狠狠的说:“想你去死!”

甘睿阳不屑一顾的笑了一声,没回她,而是摁了桌上的按铃,然后一位服务员马上推门走进来,甘睿阳对她道:“上菜吧。”服务员:“好的,先生。”说完,便退了出去,并带上了门。

裴繁见他要上菜了,便立刻拒绝道:“我不想吃了,你要是没什么事情我就回去了。”

“不想吃了?”甘睿阳问:“那你想吃什么?我们可以去别的地方吃。”

“我什么都不想吃,我已经答应来见你了,请你以后不要再打扰我了。”裴繁说完,拎起包起身欲走。

她经过甘睿阳的时候突然被甘睿阳抓住了手腕,她不得不停住脚步。

甘睿阳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冷冽的眼神,他的语言里带着对裴繁惯有的威胁和清冷,反问道:“不要再打扰你了?你觉得可能吗?”

裴繁一把甩开他的手,提高音量质问他:“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就不能放过我吗!”

甘睿阳沉默了几秒钟,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凝重,他没看裴繁,直接命令她:“坐回去。”

裴繁俯视着甘睿阳,抑制不住的愤怒,她赌气一般的不听他话,抬腿欲走人。

“今天你要是敢迈出这个门,我保证你明天一定会过来求我的。”甘睿阳语气十分的自信,像是随意的出口,清冷的语言却震慑住了裴繁。

裴繁觉得自己的脊梁骨发冷,她十分清楚,甘睿阳这种人是什么都做的出来的,他有权有势,自己绝对是斗不过他的。

裴繁咬紧牙关,强忍溢满内心的愤怒与难堪之情,转身坐回了原位。

这时,服务员们推门进来了,他们陆续端着菜上来,这是甘睿阳在裴繁来之前就点好了的,他早就清楚裴繁会给他一个什么样的态度了,但是他不在意。

菜上齐了,服务员们又陆续离开,最后一位礼貌的把门关上,想让包间里的两人共享这美好的晚餐时光,然而裴繁丝毫感觉不到美好。

一切又恢复到之前的模样,只是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安静。

甘睿阳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吃吧。”他淡淡的说。

裴繁没有动,双手放在桌子上,一点情感都不带的看着甘睿阳。

甘睿阳丝毫不在意,他夹了一点菜放进裴繁的碗里,说:“来,尝尝这家菜的味道怎么样。这家店还是别人推荐给我的,说味道很好的,你尝尝。”

裴繁依旧不动,面无表情的盯着甘睿阳,甘睿阳不说话,周遭就又安静了下来。两人僵持着,其实谁也没有比谁更感到轻松一些。

章节目录 第153章 “为什么不吃?”甘睿阳一边吃,一边问,却没有看着裴繁。。

“我在等你什么时候让我走。”裴繁终于开口了,冰冷的语气,一点温度都没有。

低头吃菜的甘睿阳顿了一下,他放下了筷子,闲悠悠的抬起头看着裴繁,脸上有一丝微笑,危险的笑容。

他蓦地伸出了一只手,越过桌子,覆在裴繁置于桌上的双手上,他的表情带着认真,说:“何必把我们的关系搞得那么僵,好好吃一顿饭不可以吗?”

裴繁迅速撤走了自己的手,不让甘睿阳碰自己,声音依旧冷漠:“我和你没有关系。”

甘睿阳目光落在了自己那只已经被裴繁撇开的手,勾起嘴角,浅笑了一下,然后把手收了回来,眼神里藏着落寞,却不易表露。

“你永远都不知道我有多爱你,繁繁。”甘睿阳音量放的低沉,带着淡淡的失望和忧伤,很认真的说,可是他却没有看着裴繁,微微低着头,十分深沉的模样。

但是裴繁并没有觉得感动,她只能感受到痛苦和绝望,她带着哭腔似的乞求甘睿阳:“我求你放我走吧,我这辈子都不可能爱你的!”

“呵,”甘睿阳随之冷笑一声,抬起头来看着裴繁,又变回了之前邪魅的、不可一世的模样,他松气般潇洒的靠在了沙发靠背上,掩盖住失望的洒脱语气总结道:“看来这顿饭是吃不成了。”顿了一下,经过了深思熟虑一般,他说:“你走吧。”

甘睿阳的话犹如赦免令,裴繁毫不犹豫的拎包,大跨步的开门离开包间,生怕甘睿阳反悔似的,她连一句道别的话都要对甘睿阳吝啬。

甘睿阳虽然目光没有追随着裴繁,依旧保持着垂眸出神的样子,但是他能够察觉到她的动作,察觉到她正在离他越来越远,很快的走出了门,他眸子里的神色更暗了几分。

随着“嘭”的一下关门声,这场不愉快的晚餐时光就此结束,包间里只剩下甘睿阳一个人了,气氛安静的可怕,甘睿阳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然而他的手已握成拳,压抑着颤动。

多少年了?他爱着这个女孩多少年了?又或是说,多少天、多少分、多少秒了?难以计算,他的绵长又浓情。

记得他第一次遇见裴繁的时候,她比现在还要矮一些,小小的脸庞被齐刘海遮住了额头,在他身旁站在,衬的她小小的一只,十分需人保护的感觉。她的笑容很甜,总是会对他这个新朋友露出她最灿烂的笑容,带着他一起玩耍,一起逛街。

他知道她心里已经住着另一个男孩了,但是感情总是难抑制,他还是无可救药的爱上了她,沉醉在她甜甜的笑容里。他心里已经认定,此生非她不可了。可以说他爱的自私,可以说他爱的专制,可以说他爱的霸道,但是他就是不能没有裴繁了。

所以,即使甘睿阳明白裴繁喜欢的人是谢庭韵,明白裴繁一点也没喜欢过自己,但是,那么霸道的他,又是那么傻的他,一定会让裴繁留在自己的身边。

可是当裴繁知道甘睿阳喜欢上了自己之后,就对他表现的很厌烦。在她心里,她一直把甘睿阳当成是一个好朋友,虽然他有时候强势的让人不可理喻。或许是因为裴繁眼里永远都只有谢庭韵一个人吧,所以她从来都没有察觉到甘睿阳对自己会有喜欢之情。当甘睿阳对裴繁正式表白之后,裴繁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他。本来事情可以到此为止,可是甘睿阳却像个变态一样,对裴繁死缠烂打,紧追不放,做出来的事情越来越过分,裴繁对甘睿阳也就越来越厌恶,甚至最后,演化成了恨。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可甘睿阳心里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裴繁会不喜欢自己?他和谢庭韵比,有哪点差了吗?他只可能比谢庭韵更加优秀。

裴繁一直在对甘睿阳躲之不及,可是强势如他,会允许这样吗?所以,他对裴繁展开猛烈攻势,把她逼向角落,强迫她直视自己,他知道这样做会让她更加厌恶自己,但是他不会管这些,他只要裴繁的眼里有自己就够了,因为这世界上不会有他甘睿阳得不到的东西,因为他不允许裴繁逃避自己,因为自己很爱她。

后来,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他被他的父母强制性接回了英国学管理,他将来是要接管甘氏集团的。在那些看不到裴繁的日子里,甘睿阳几乎要发疯,他几番欲潜逃回国,却都被他父母抓了回来。

他不知道的是,当他父母得知他们的儿子在昀城爱上了一个女孩后,他们为了满足甘睿阳的愿望,竟然秘密的派人回昀城,想把裴繁抓到英国来陪着甘睿阳。当然,他们事先没有告诉甘睿阳,本意是想给他一个惊喜。

裴繁这一生也不会忘记那个恐怖的黑夜,月黑风高,她被人绑架,捆住了手脚塞进了汽车后备箱里,她在无尽的黑暗之中体会浓烈的恐惧,周围弥漫的安静气氛让她感觉自己好像已经死了一样。她当时一直聆听绑架她的两个人的对话,当她得知这一切都是甘睿阳的父母所为的时候,她恨不得把甘睿阳千刀万剐!

还好,幸亏裴民安及时发现自己的女儿不见了,几番周折才找到了裴繁的下落,把裴繁救了出来。而那两个绑架裴繁的人提前闻到风声,早就逃之夭夭了,根本抓不回来。

甘睿阳的父母这时才知道裴繁是昀城裴氏集团董事长的女儿,怕把事情闹大,便赶紧收了手,所以这个打算给甘睿阳的惊喜也化为乌有,他们再也没打算向甘睿阳提起,还想着可能日子一长,甘睿阳就渐渐淡忘了那个女孩。

而裴繁被救后,怕自己的父亲担心,也知道两大集团对峙起来对自己也不是好事,便一直对此事缄默不语,裴民安也就只当做是绑匪为钱绑架,此事才算作罢,成了埋于泥土之下的断骨残骸,成了甘睿阳永远都不知道的事情。

甘睿阳学成之后就进入了甘氏集团工作,他勤勤恳恳,一步一步的向上爬。他在一年前提出了要在昀城建立分公司的方案,就此野心暴露:原来他一直那么努力,就是为了有一天,他能够再次回到昀城,让裴繁重新回到他身边。

终于他回来了,风光无限,“春风得意马蹄急,一日看尽长安花。”何等的骄傲!所有人都以他马首是瞻,都对他笑脸相迎,所以他自以为然的认为裴繁会改变她的态度,甚至认为裴繁会忘了谢庭韵,喜欢上自己!

然而,他心心念念的女孩,自重逢后连一个好脸色都没有给过他,一直冰冷以对。甘睿阳觉得痛苦,觉得失落,又感到愤怒,但是他强忍着,他希望能拿自己一颗热情的心融化裴繁的冰冷,是的,总有一天裴繁一定会被自己所感动,她一定是属于自己的!

爱是沁甜的毒酒,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就是饮下了无解的毒酒,他甘之如饴。

想至如此,甘睿阳紧握的拳头松了松,脸上呈现一味无奈的苦笑。

甘睿阳在包间里坐了一会儿也离开了,只留下了一桌基本上还没怎么动的佳肴。

他突然想去会一会自己的另一位故人。

章节目录 第155章 正午阳光正盛,晴空万里无云,于挽因在家里做好了饭,要给谢庭韵带过去。经过袁素君这些天的教导,于挽因也学会做几道菜了,并且还做的像模像样。今天她很兴奋的要把自己的得意之作带过去给谢庭韵品尝一下。

走进谢庭韵的办公室,于挽因一眼就看见了正伏案工作的谢庭韵。穿着白衬衫,西装外套搭在了办公椅背上,他英俊的脸庞微微蹙眉,正在盯着什么文件沉思着。于挽因看着谢庭韵,这么多天没有好好休息,他都消瘦了许多,于挽因心中十分心疼。

谢庭韵听见开门声时便抬起头望去,见是于挽因,便温和的责备她:“你怎么又来了?不是和你说了好好待在家里吗,你现在怀着孕,可不能乱跑。”

于挽因往他对面的椅子上一坐,语气里带着撒娇的意味:“我在家待不住嘛,再说你现在这么忙,每天肯定又不按时吃饭,我不来看着你,你还不把胃饿坏了?”

谢庭韵笑笑,说:“可是你天天跑来跑去的多辛苦,我担心你不仅把自己累坏了,把肚子里的宝宝也累着了!”

“放心好啦,我没事的,倒是天天待在家里才把我闷坏了呢!”于挽因说完,低头打开她带过来的饭盒,一脸兴奋的对谢庭韵讲:“你快尝尝,这可是我亲手做的呢,刚学会的!”

谢庭韵二话不说,拿起筷子尝了一口菜,仔细品味之后,频频点头:“嗯,不错,看来我妈教的的确比我教的好多了嘛。”

于挽因一听他夸赞自己,不禁喜形于色,骄傲的说:“那是,感觉再过不久我就可以出师了!”见谢庭韵笑着看自己,于挽因赶紧说:“别看着我啊,你快点吃,虽然工作忙,但是饭不能不吃啊,以后我天天中午给你送我的拿手好菜!”

谢庭韵低头扒了几口饭,他的确是感到饿了,随后说:“只要你不累就好。”

过了一会儿,谢庭韵桌上的座机铃声响起来了,谢庭韵伸手接起,前台小姐甜美的声音出现:“谢总,这里有一位先生说要见您,他说他姓甘,是您的故人。”

谢庭韵沉默了几秒,心里思考着,姓甘的故人?看来他的确是回来了。

谢庭韵脸色变得有些不好,想了想下了决定,开口道:“让他进来吧。”

“好。”

谢庭韵饭吃的很快,那位故人还没有来,他就吃完了。于挽因站起身来,帮他收拾了一下桌子后,她准备离开了。

站在谢庭韵的办公桌边,她还未向谢庭韵说她要离开,办公室的门就被谁打开了。

于挽因还没转头看向来人,就觉得这个人和别人不一样。

一般进谢庭韵办公室的人,都是这里的员工,他们推开门,那一定是轻开轻关,连脚步都尽量放的轻,放的小心,走路的速度却是快的,紧凑的,整个人都会有一种谦卑谨慎的姿态。可是现在来的这个人,开门声虽然不是那种因大力推门而发出来的“哐当”声,但也绝没有一般人那种小心翼翼的感觉,他很有底气,随意的推开门,进来之后也无礼节的不把门关好,连走路的脚步声都是那种沉稳却散慢的步调,有一种不把这屋的主人放在眼里的高傲态度。

于挽因顿时觉得来者不善,然而看到来人,她并不认识。

而谢庭韵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望着进来的人,脸色变得严峻,目光沉沉,真的是甘睿阳!

章节目录 第156章 谢庭韵觉得,说甘睿阳是个恶魔一点也不为过。

那些年的往事里,裴繁喜欢自己,而甘睿阳爱着裴繁。所以,甘睿阳这个纨绔子弟在年少轻狂之际,也曾对自己动过手。可是,到底是谢庭韵家庭背景雄厚,而自己又不是个傻子,怎么可能会让甘睿阳欺负自己,久而久之,甘睿阳再也没跟他过说什么“离裴繁远一点,否则老子弄死你!”之类的话了。

虽然谢庭韵与甘睿阳并没有过太多的接触,但是在为数不多的交锋中,甘睿阳的笑容永远是危险的。另外,那时裴繁也总是在谢庭韵身边,向他探袒露自己对甘睿阳的厌恶之情。所以,谢庭韵心里一直明白,甘睿阳绝不会是善类,而他与他,最好不会有针锋相对的那一天。

只是隔了这么久,甘睿阳又突然回国,这难免会引起谢庭韵的防备之心。

甘睿阳看到谢庭韵,笑得一脸无害样,只是眼中的阴鸷难以掩藏,他的语气轻佻:“真是今时不同往日啊!如今想见你一面还要人先通报一声。”

然而谢庭韵根本没理睬甘睿阳的这句玩笑话,他连一个笑脸都没有给他,直接问:“你来这里有什么事?”

甘睿阳笑得很自然,说:“没事啊,难道没事就不能来见见我的故人吗?话说,我们也有好几年没见了吧?我可是非常想念你们啊!”

谢庭韵没有说话,他并不知道甘睿阳突然来这里是不是有什么目的。而站在一旁的于挽因呆愣的听着两人之间的对话,她既觉得吃惊,又有点疑惑,她并不认识这个突然来访的男人,但是看谢庭韵的样子,他好像并不是特别欢迎他的到来。

甘睿阳见谢庭韵不说话,他到也没觉得尴尬,眼睛四处转转,观望周围的环境,慢慢的就转到了于挽因身上,站在一旁的于挽因,瘦弱的小身板,却有着微微隆起的肚子。

于挽因见甘睿阳打量着自己,呆愣的和他对视,心里居然会有些害怕,这个人浑身上下有一种不善的气质。

甘睿阳突然展露笑脸,并且伸出自己的一只手递在了于挽因面前,说:“这就是谢庭韵的太太吧,您好,我叫甘睿阳。”

于挽因见他这样,只好伸出自己的一只手,想礼貌性的与甘睿阳握一下手,只是谢庭韵突然站起,大跨两步走了过来,迅速将于挽因护在身后,说:“我太太面子薄,不太敢见外人的,,甘先生见谅。”

甘睿阳也没表露什么,把手收了回来,笑着说:“没事儿,我只是想和她打个招呼而已,您太太可真是貌美如花,怪不得去做了女明星了。”甘睿阳晃荡了两步,坐在了于挽因之前坐的那把椅子上,问谢庭韵:“谢庭韵,最近公司生意不太好吧?昀城现在正陷入经济危机,你们谢氏集团正是举步维艰的时候吧?”

谢庭韵见他远离了于挽因,也就放心了,气定神闲的坐回自己的位置上,说:“这是我们公司的事,不劳烦甘先生费心了。”

甘睿阳沉默了一小会儿,开口道:“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赶在这个时候回来?”

“这是你自己的事。”谢庭韵冷淡的回道。

章节目录 第157章 甘睿阳背靠在椅子上,仰头望着天花板,听了谢庭韵的回复,他轻轻一笑,扭头望着谢庭韵,音量变低,带着不可抑制的自信和邪恶:“就是你想的那样,为了裴繁。”

谢庭韵声音沉稳,没有一丝变化:“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都结婚了,连孩子过不久都要出生了,裴繁还对你不死心吗?”甘睿阳问。

谢庭韵:“裴繁和我没有任何关系,甘先生要是想知道关于裴繁的事情,你应该去问她自己。”

“我就是和她分开之后才来你这的。”甘睿阳停了一下,讲:“当然,我希望你和裴繁已经没有什么牵扯了。”

谢庭韵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对面的人,没有表情。而于挽因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认真的观望着那两人,感觉两人虽然话没说多少,但是各自身上都有一股气势在相互较量。

接着甘睿阳突然站起来,却又弯腰凑近坐着的谢庭韵,对着他的耳朵,说话的声音小到于挽因几乎听不见:“毕竟,裴繁只能是我的。”他在谢庭韵的耳畔留下这样一句话。

说完,甘睿阳直起腰来,音量又恢复成原先的大小:“行了,我在这儿也待了有一会儿了,该走了。”他欲转身离去,却又补了一句话:“好好照顾你的太太和孩子吧,谢庭韵先生。”

谢庭韵待他离开后,坐在位子上没动,沉思着,过了一会儿,谢庭韵回过神,叫了站在一旁的于挽因一声:“阿因。”

“嗯。”于挽因回应,并且提出了自己的问题:“刚才那个人是谁啊?”

“甘氏集团的总裁甘睿阳,他的公司最近在昀城开了分公司。我们以前是一个学校的。”谢庭韵简单的解释几句,又嘱咐于挽因:“阿因,你听我说,以后如果碰到了这个人,一定要离他远一些,他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怎么了?”于挽因不禁疑惑的问道。

“你不要问了,这都是以前的事。”谢庭韵并不想把以往的事讲给于挽因听,而于挽因也乖巧,点点头,“哦”了一声。

甘睿阳离开没多久,于挽因也离开谢氏集团,返回家了。

洪易遥离开昀城的那天,于挽因前去她家为她送行,本来她打算和谢庭韵一起去的,但是谢庭韵抽不出时间来,于挽因才决定自己一个人去。

于挽因到达洪易遥家的时候,洪易遥正在和宣明一起从家里往车里放行李,洪易遥住的是公寓,正好住在一楼,搬行李方便许多。

洪易遥正好站在车旁,见到于挽因来了,笑的很开心:“挽因你来了!”

于挽因也微笑着说:“你要走了我怎么可能不来?”

洪易遥:“都说了不要来送了……”说着说着,两个人的情绪就渐渐低沉下来。

于挽因见这气氛马上要不对了,赶紧转移话题,低着头看向车子后备箱里的行李,问她:“东西就这么多吗?”

洪易遥手指了指自己的住所,说:“里面还有一些,大概就几个小箱子了,其他大件的我都寄过去了。”

“哦哦。”于挽因点点头,这时宣明从屋里走出来,看到了于挽因,笑着打了声招呼:“挽因你来了。”

“嗯,我来送送易遥。”于挽因微笑着对他点头,然后又转头看向洪易遥,像是漫不经心的问道:“去那后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呢,婚礼准备的怎么样了?”

章节目录 第158章 洪易遥安慰她:“你别操心,有宣明在,我什么都不用担心的。”宣明此时已经折回屋里继续搬行李,留下洪易遥和于挽因在车旁讲话。

“好,那就好。”于挽因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她心里舍不得洪易遥,但是又不想让气氛变得那么悲沉。其实两人都怀着相同的心思,一时间她们都沉默了,尴尬的站在车旁,而宣明差不多把行李都搬到车上了。

没过一会儿,行李全部搬完,宣明锁上了房门,走到洪易遥身旁,对她说:“易遥,行李全搬上车了,我们可以走了。”

洪易遥扭头答应:“噢。”接着她回头对于挽因讲:“挽因,我要走了。”

于挽因强忍几要乎夺出眼眶的泪水,她重重的点头,声音哽咽:“嗯!去那了可要照顾好自己啊!”

洪易遥眼中泪水也在打转,她紧紧的攥着于挽因的手,说:“你放心吧!倒是你,现在怀着孕,不要太激动,别哭了啊。”

于挽因听了她的话,情绪全部涌上表面,泪水顿时涟涟,哭喊道:“易遥我舍不得你……”

洪易遥立刻也跟着哭出声来,她松开于挽因的手,改而两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洪易遥带着哭腔的声音就在于挽因的耳畔:“挽因我也舍不得你,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跟你分开过,你说没有你以后我在那边怎么过……”

“你别难过,你别哭……”于挽因劝阻洪易遥不哭,自己却哭的撕心裂肺。

洪易遥松开于挽因,离开了她的怀抱,扯着嘴角安慰她道:“没事儿,我们过不久又要见面了,你还要参加我的婚礼呢!别哭了,到时候我们又见面了。”

这件事儿的确很大的宽慰了两人的情绪,不久后的洪易遥的婚礼于挽因是肯定会去的,那到时候两人又可以见面了。

松开了拥抱,两个人讲了一小会儿话之后,洪易遥就上车离开了,于挽因望着渐行渐远的车子,眼泪再次模糊了视线……

“自古多情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总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若不是秋季,离别的悲凄或许会淡些吧。可即便不是这清秋,我为你流下的泪水,依旧会将离别蔓延成河。

以后身边再也没有唯你这个朋友,即使有再多的风景,和谁分享?即使有再多的话题,与谁探讨?即使有再多的感悟,与谁倾诉?

今天你将离我而去,离开你的故乡,离开我们成长的地方,而我,以我最真的一颗心,送上这世上最真的祝愿,只因为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擎着这股风吧,带它离去,从此美好永伴尔身。

于挽因送走洪易遥之后,日子又恢复了平淡,只是这个城市里,少了一个她生命里十分重要的人。

有一天,有些日子没联系的王萍突然打电话过来。

王萍:“挽因啊,最近过得怎么样啊?”

于挽因:“还行啊,萍姐,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159章 王萍:“哦,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和你说,你和我们公司的签约合同快要到期了,你看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到公司来签下合同续个约?”王萍心里知道,于挽因不出意外的话,绝对有大红之势,等她生完孩子复出之时,就是她当红之日。相信许多其他的经纪公司也会关注于挽因,于挽因现在请着长假,与王萍与公司的联系都十分稀少,王萍也没什么机会可以接触到于挽因,并且于挽因的签约时间没剩多少时间了,王萍十分谨慎这些公司会趁这个空档说服于挽因,来挖墙脚,因此才会提前许久就和于挽因讲这件事情。

于挽因当然不会考虑这些,听了王萍的话,她心想,自己现在怀着孩子,不应该谈工作的事情,另外,其实自己对演员这个职业并没有很大的热爱,一切还没有定数,所以并不急于续约合同。于是她回复道:“萍姐,这合同还有挺长日子才到期呢,我想,要不等过一阵子再谈这些事吧,我现在只想在家好好养胎,不想考虑其他的事情。”

王萍并没有因为于挽因的委婉拒绝而放弃,她说:“哎呀,什么还早!也就这几个月的事情了,早签晚签不都一样吗,你哪天就顺便来公司一趟,签个字,不就得了!”

于挽因自然不会听她的,她又委婉的说:“萍姐,我和您实话实说啊,最近我真的挺忙的,身上怀着孩子我得小心一点不是,我家又离公司挺远的,我实在是不方便过去,另外,现在我丈夫工作上特别忙,我最近还要照顾他,我天天就是家和公司两头跑,我也没空去公司和您商量这件事。”

王萍心里有点不高兴了,她觉得于挽因好像有些顾虑才一直不答应,她便开始打感情牌:“挽因啊,那你也得体谅一下我好不好?最近公司什么情况我想你一定很了解,你这个时候怀孕请假我也没说什么了,那咱这个合约得搞好了让我放心不是?大家生活都不容易,互相体谅一下好不好?”

于挽因这时料到王萍肯定是怕她被其他公司挖了去,于是改为用很真诚的态度对王萍说:“萍姐,我知道你怕什么,你就放心好了,只要我吃演员这碗饭,我就肯定不会签别家公司的,我对我们公司也是有感情的,你就不要担心了,等过一阵子,我就主动去公司签。”

王萍知道,于挽因说到这份上她也没什么好讲的了,只能轻轻叹口气,说:“行吧,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你好好休息吧,这件事就以后再说吧!”

“行,以后再说,萍姐拜拜。”于挽因挂了电话,也深深叹了口气,心中也不知道该有什么滋味。

洪易遥去望城后就开始和宣明准备他们的婚礼。这期间,洪易遥也是忙得没有时间和于挽因联系。在两个星期后,一张请柬送到了于挽因手中,请柬邀请谢庭韵和于挽因夫妇共同去参与宣明和洪易遥的婚礼。

谢庭韵本来因为公司事情太多不打算去的,但是看到于挽因一听他要拒绝就不高兴的样子,谢庭韵感到无奈,便从百忙之中抽空去望城参加洪易遥和宣明的婚礼了。

章节目录 第160章 谢庭韵驾车带于挽因来到望城参加婚礼。

于挽因怀着身孕,谢庭韵自始至终都很小心的护着她。

坐在嘉宾椅上,于挽因深深的望着台上那个女孩,她穿着洁白的婚纱,一脸幸福的模样,这就是她想看到的了。

于挽因看着洪易遥幸福的模样,不自觉的流下了泪滴,感叹时光匆匆,不知不觉间她们都长大了,曾经手牵手走过的那条青石板路上已经没有她们的身影了,那么多欢声笑语都成了回忆,如今她们都成家,身边有了一个足以共度余生的男人,不在同座城,以后的联络可能也会越来越少。于挽因想至此就不再想了,她不敢再往下想了,她觉得,她和洪易遥是一辈子的好朋友,永远都会是,就算隔得再远,联络再少,她们的心也是在一起的。

于挽因和谢庭韵参加完婚礼后就要回去了,婚宴持续的久,临近傍晚的时候才准备离开。可是于挽因根本就不想走,她打算在望城多待些日子,多陪陪洪易遥,可是谢庭韵公司那边不能没有他,所以他急着赶回去。

于挽因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她见谢庭韵急着回去,她就说:“那好啊,你一个人先回去嘛,我过几天自己坐车回去。”

谢庭韵当然不会同意于挽因挺着肚子待在异城,执意要她跟他走:“你和我一起回去,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啊!”

于挽因反驳道:“有什么不放心的,易遥也在这里,我要在这儿多陪陪她,以后我们见面的机会可就少了。”说完,于挽因还搂着穿着礼服的洪易遥的手臂表示不舍。

洪易遥虽然也不舍于挽因离去,但她比现在怀了孕的于挽因理智的多,心里明白,于挽因待在这里,谢庭韵是绝对不会放心的,便帮着谢庭韵劝她:“挽因,你跟谢庭韵一起回去吧,你现在怀着孕,一切得小心才是。”

谢庭韵也说:“走吧阿因,就算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望城离昀城这么远,你一个人回去我还是会担心,和我一起走,以后有机会我们再来看望易遥。”

“对,以后我也会常回昀城看你的。”洪易遥说。

见面前的两人站在统一战线上,于挽因有点不高兴了,她自己的安全自己肯定会注意,不就是怀个孕吗,怎么搞得她紧张兮兮的,这又不能跑那又不能跑的,这也太不相信她能照顾好自己了吧!

于挽因倔强的坚持:“不要,我就不走,谢庭韵你先走就是了,我你不用担心!”

谢庭韵哪肯依她,牵起她的手就要带她往车里去,一边走一边说:“不行,听话,别跟个小孩似的闹脾气。”

“我哪里像小孩了?我哪里闹脾气了,我是和你实话实说!”于挽因一听他的话更气了。

谢庭韵也是好脾气,哄劝道:“好好,我的错,老婆大人,我们赶紧走吧,你不要打扰人家新婚夫妻啦!”

于挽因这次反应过来,洪易遥和宣明刚结婚,肯定是需要自己的二人世界的,自己留在这里瞎凑什么热闹,于是她只好上了车,对洪易遥笑道:“那好吧,易遥,我以后会来看你的,今天我先走了。”

“嗯,好,路上注意安全。”洪易遥微笑着目送于挽因自己上车。

“想我了给我打电话!”于挽因喊道,她的眼里有太多不舍,只是眼泪流的多了,如今只能坦然面对她们即将分开的事实。

“好!”洪易遥说。

车子发动,谢庭韵带着于挽因踏上了返回了昀城的道路。

章节目录 第161章 路上,于挽因也不理谢庭韵,她就是傲娇的不原谅谢庭韵刚才非要拉她回去的事情。要不是他坚持让她走,也许自己还能在那里多待几天呢,就算不陪着易遥,那她也可以在望城随便逛逛啊,她还没去过望城玩呢!

谢庭韵似乎也发现于挽因的情绪不对,便通过聊天来试探她,他故意随意的说:“你现在可算放心了,以前天天嚷嚷着要给易遥找男朋友,如今她已经结婚了,你也不用再操心了吧!”

于挽因不说话。

谢庭韵又说:“易遥的丈夫是干什么工作的啊,我感觉他好面熟啊!”这就属于没话找话型的了。

可于挽因还是不说话,她一直望着窗外。

“阿因?”谢庭韵叫她:“待会儿回去了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我给你买。”

于挽因还是不理他。

于是谢庭韵干脆把车子停在了路边,决定好好和于挽因聊聊。

“阿因,你干嘛生我气?”谢庭韵开门见山。

于挽因不承认:“我哪里有生你气。”

“那你为什么不理我?”谢庭韵说。

于挽因声音里带着娇气的蛮横:“我就是不想理你!不想和你说话!”

谢庭韵勾起嘴角轻笑一声,拉住了于挽因垂在腿上的手,开始哄她:“不要生气了,我错了。”

见谢庭韵认错了,于挽因情绪稍稍开心一点了。她头从窗外移开,但没有完全的正视谢庭韵,而是微微斜眼看着他,说:“知道错啦?哪里错啦?”

谢庭韵很实诚:“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这回于挽因完全把头转过来正视谢庭韵了,激动的说“你为什么非要拉我回来!我不想回来不行吗!”

谢庭韵耐心的跟她解释:“我不放心你在那里。”

“我这么大人了你有什么不放心的!”于挽因又生气的反驳道。

谢庭韵当然不会再跟她纠结这个问题了,反正他已经把她带上车了,所以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喽!于是他继续哄道:“好好,老婆你说什么都对,我错了还不行嘛。”

于挽因还是很容易哄的,一见他服软认错了,心里就舒坦多了,说:“这还差不多,开车上路吧。”

“好嘞!”谢庭韵语气轻松,发动了车子,继续上路了。

从望城参加活动回来后,一切又恢复到了原先的生活,谢庭韵依旧在忙着挽救谢氏集团的危机,于挽因安心的养胎,几乎每天都要去公司给谢庭韵送饭去,她的厨艺也就日益见长。仿佛这一切并没有什么不一样,只是,这座城市里少了一个叫“洪易遥”的人,少了一家叫“易生易世”的酒吧。

但是在望城却多了一家酒吧,它的名字还叫“易生易世”。

于挽因和谢庭韵是在洪易遥和宣明举办婚礼的前一天到达望城的。见于挽因来的如此早,洪易遥很开心,她从忙着筹备婚礼的时间中抽出空来,带于挽因来到了一个地方。

于挽因问洪易遥她们要去哪里的时候,洪易遥还神神秘秘的,无论于挽因怎么问,洪易遥就是不肯告诉她,这让于挽因不禁好奇起来。

章节目录 第162章 走过繁华的街道,人群便渐渐少了起来,装修精致的店面也一样渐渐稀少,于挽因随着洪易遥向前走,心中的好奇越来越重。

终于,在那条繁华的街道尽头,转了一个弯之后,洪易遥停下来脚步,十分兴奋的手指前方,扭头对身后的于挽因说:“挽因你看!”

“易生易世”酒吧。

于挽因惊愕的看着眼前这家店铺的名字,又不可置信的看着洪易遥,脸上挂着不敢相信的笑容,语气也很惊奇:”不会吧!你什么在这里又搞了一家?”

洪易遥脸上的笑容里有着藏不住的幸福,她解释道:“这不是我弄的啦,这是宣明给我的惊喜!”

看着于挽因脸上的疑惑,洪易遥继续说:“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做的,反正我一到望城,他就带我来这里,说这是给我的礼物,你不知道,我当时都感动的哭了!他说他知道我在昀城开着那家酒吧,已经开出感情来了,知道我舍不得,所以才想着把”易生易世“酒吧开到望城来。”洪易遥顿了一下,又说:“我觉得他这个地段选的好,人少又安静,特别适合我的风格,我好喜欢这里呀!”

于挽因赞叹道:“易遥你好幸福啊,我就知道宣明绝对是真心爱你的,从你们俩刚在一起的时候我就这么想了。”

洪易遥笑了笑,说:“走吧,别在门口站着了,我带你进去看看。”说着她走至酒吧门前,从包里拿出门钥匙来,开了门,和于挽因一同进去。

因为和昀城的那间店铺构造不一样,所以很难做到装修的一模一样,但是宣明很用心,尽量做到了相似,并且在原有的基础上做了很大的改善。

复古的木地板发着淡淡的红色光泽,墙壁是石头做的,凸出来一块一块的,但是没有缝隙,青色的表面细摸上去会有粗糙的感觉,吧台上方吊着三盏呈阶梯状长度的灯,黄晕的光显得酒吧更有复古之味,在这间酒吧的尽头,众座桌椅之后,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台子,大概就七八平米的大小,供店主请来的的歌手在这里唱歌,舞台中央的顶上也有一盏灯,会发白色的光,不强烈也不会黯淡。这里的一切都十分符合清吧的要求,只是摆酒的木架和柜子上还没有酒,这里除了洪易遥和于挽因之外再无他人——这里还没有开业。

于挽因环顾四周后问洪易遥:“打算什么开业?”

洪易遥摇摇头:“还没想好,至少要等我和宣明把蜜月过了再说吧。”说完,禁不住的笑了笑,想一想马上要和自己爱的人结婚就很期待。

于挽因调侃:“也对,又不着急,反正都是你的了,谁也跑不了。”说完,还使了个眼色,她指的是这家“易生易世”酒吧和宣明这个人。

洪易遥笑得微微娇羞。

就这样,新的“易生易世”酒吧在望城落脚,只是多了一个叫“宣明”的主人。从此,“易生易世”酒吧不再只是洪易遥一个人开的,而是洪易遥和宣明这对夫妻一起开的。当然,宣明还是有自己主要的工作的,他只会偶尔过来看看,主要还是洪易遥在经营。

于是从此,洪易遥和宣明在望城里安稳的生活,于挽因和谢庭韵在昀城继续自己的日子。

只是于挽因和谢庭韵的生活好像并没有洪易遥和宣明的那样顺心。谢庭韵因为忙碌,和于挽因待在一起的时间很少。可就算只有短暂的时光可以相处,两个人还总会闹得不愉快。主要是因为于挽因自从怀了孕,整个人火气就变得很大,一有让她觉得不高兴的事她就想发火,而谢庭韵因为公司的事务,内心本身就很烦躁了,于挽因还在旁边闹,这就让他更心烦了。但是好在谢庭韵足够理智,面对于挽因的火气他总是会耐着性子哄她,实在不行的话他就沉默,总之他不想让他们之间的矛盾激化,因为他是真的爱于挽因,爱他们的这个家。

章节目录 第163章 于挽因去望城参加洪易遥的婚礼回来后不久的某天,她走在从谢氏集团回到家的路上,意外的碰到了王萍,想一想,除却前不久在电话里和她联系过之外,她似乎已经好久没见到王萍了。

俩人打了个照面,于挽因笑着迎上去:“萍姐,好久不见啊。”

王萍也笑:“是啊,你这肚子又大了些嘛。”

于挽因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说:“是,不过离生还早呢!”

“哪里早,我和你说,快的很!你得把胎养好了,一切得小心才是,怎么还在外面瞎跑?”王萍语气里带着些许长辈般关心的责问。

于挽因说:“我刚才去我老公的公司里了,不是之前和你说了吗,他最近太忙了,我担心他的身子,所以现在几乎天天给他送饭吃,顺便陪陪他。”

王萍脸上瞬间露出愁容:“是啊,现在昀城公司的生意啊都不好做,我现在正到处找新人呢,可烦死我了。”

“辛苦了,萍姐。”于挽因真心的说。

“没事儿,我就等你生完孩子后复出呢!”王萍说,忽然又想起了续约的事情,于是眼珠子一转,她小心翼翼的提前这件事:“挽因啊,你上次电话里也说了,过段时间就来公司续约,萍姐也想知道你到底什么时候去一趟啊?要不我把合约送到你家也行啊!”

一提这个事儿,于挽因顿了一下,讪笑道:“萍姐,您别急啊,续约是迟早的事儿,怎么能麻烦您亲自给我送来?放心吧,过两天我就去公司签字去,到时候我打电话给您。”

王萍一听于挽因说说过两天就来,可算放宽心了,说:“好,我合约都早就给你备好了,就等着你来了!等你生完孩子啊,我就带你闯江湖嘞!”王萍开起玩笑来。

于挽因笑笑:“是!到时候我肯定拼命工作!”

王萍微也跟着笑了一会儿,突然间她想到了什么,笑容立刻收住,脸色变得疑惑起来:“挽因,我突然想起件事来要和你说。”

于挽因问道:“什么事啊,萍姐?”

王萍半是思索半是诉说:“我实话和你说啊,我前些天到昀城那个大赌场去找个人,结果居然看见你爸爸了!”王萍先前是见过于挽因的父亲的。

于挽因一听,脸色立刻变得沉重起来;她反问道:“我爸爸?怎么可能?萍姐你确定你没看错人吗?”于挽因心情立刻紧张起来,她是万不敢相信他的父亲会去赌博。

“怎么可能看错?我还没到老眼昏花的年纪呢!我保证我没看错,就是你爸爸,于修远嘛!”王萍十分肯定,她仔细回忆:“我当时还特意看了看他那桌,呦!赌的还真不小!”

听到此,于挽因眉头都皱了起来,语气里充满了不相信:“他赌牌?怎么可能?他从来不赌牌的,更何况还是玩的那么大的牌!”

王萍也很纳闷:“所以啊,我才想要和你说的,我就讲你怎么可能让你爸去赌牌呢,那他哪里来那么多钱去赌的?我和你说啊,挽因,他那桌赌的可真不少小数目……”

于挽因已经听不下王萍的话了,她满脑子想的是都是他父亲去赌牌的事,这真的是太意外的事了。说起来,她也好久没回娘家看看了,除了她刚发现自己怀孕之初给于修远打了个电话之外,她对于修远的近况一无所知。

于挽因有些自责,她觉得自己不孝,自己的父亲过的怎么样她都很少问候,自己身为他的独女,虽然父亲待她并不真心,但是好歹也养她长大了,自己居然真的如此狠心,都不经常回去看看。

于挽因从自己的意识中回过神来,对身旁叨唠着的王萍说:“萍姐,行,就这样,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啊,我去找我爸爸问问到底什么情况,我先走了啊!”她现在迫不及待的要去她的父亲家验证这件事。

“行,行,去吧!”王萍对着于挽因的背影说。

章节目录 第164章 于挽因连家都没回,直接打车来到了于修远的居所。

敲了很长时间的门,却一直没有人开。幸好虽然于挽因已经搬离了这里,但是还一直保留着这里的钥匙,于是她从包里翻出了门钥匙,开了门,各个房间里都进去看了,愣是没看到于修远的半点身影。

于挽因站在原地思索,集中注意力思考这件事情,她要怎么和她的父亲提起这件事呢?

之后,于挽因什么也没做,她只是坐在沙发上,在等于修远回来。

在等于修远回来的这个过程中,于挽因还在沉思着,要是王萍所说的话都是真的,她也不能生于修远的气,毕竟自己也没尽到一个女儿的孝道,只要和父亲好好沟通,让他以后不要再去赌就好。只是,于挽因感到奇怪,王萍说于修远赌博的数额不算小,于修远自己肯定没那么多钱去赌,那他这赌博的钱,是谁给的呢?……

于修远回到家的时候太阳都开始落山了,他开门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屋里有人,等他进来并且把门关上之后,他才注意到他许久不见的女儿来了,她坐在沙发上,挺着肚子,望着刚进来的他。

于修远看到于挽因还是很高兴的,他问她:“挽因?你怎么突然过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你看我饭还没做呢,你坐着等等,我去做饭去啊!”

于挽因直视着自己的父亲,他又苍老了一些,白头发又多了一些,动作好像更迟缓一些了,这才多久没见啊,他老去的速度似乎比时间的流逝都要快许多。可即使是这样,他竟然还要去赌博!

“爸,你去哪里了?”于挽因努力让自己的声音看起来平稳。

于修远其实刚刚去赌博才回来的,但是于挽因这么问的时候他很淡定,他似乎笃定于挽因不知道他赌博的事,他笑:“我去老刘家玩了,跟他讲话讲话了好长时间。”老刘是于修远的好友,“你来这儿多久了?渴不渴啊,我先给你倒杯水去,你挺着肚子就少跑,来这儿干什么?折腾一趟多累啊!”于修远叨叨不休,于挽因却有些感动。

但她还是要问正事:“爸,我不渴,你过来,我问你点事儿。”

于修远停止了前去倒水的脚步,向沙发走去,问道:“啥事啊?”

“你最近过的怎么样?都在干什么啊?于挽因语气故作轻松,但是表情却有些严肃。

于修远“嗨!”的一声,“我还能干什么啊,不就天天在家待着看看电视,要不就去找人讲讲话嘛!”于修远心中隐隐有些慌张起来,他怕于挽因发现什么端倪,她这样问看似平常,但于修远只觉得心虚。

“是吗?”于挽因这声是质问,语气冷了几分,她也不拐弯抹角的试探了,直接提音量质问道:“你没有去赌场吗?你没赌牌吗!”于挽因眼睛盯着于修远,严厉又心疼的眼神。

于修远心里“咯嗒”一声,明白自己估计是被发现了,但他还是强装淡定,想死撑着:“挽因,你瞎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去赌博?你听哪个瞎说的?”

“我自己亲眼看到的!”于挽因撒了个谎,想这样吓唬于修远,让自己招出来。

于修远现在心里更慌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想承认却又不敢承认,就一直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章节目录 第165章 于挽因见他这样,便改了严厉的态度,好声好气的说:“爸,你和我实话实说,你是不是去赌博了?你只要主动承认了,我不会说什么的。”

于修远其实心里害怕于挽因生气,见于挽因这样说了,他心一横,如实招来:“是,我是去赌了。”

这会轮到于挽因沉默了,自她听王萍说出来这件事的时候,她将信将疑着,始终希望这不是真的,没想到自己就小小的吓了吓父亲,他就招了,他真的去赌博了。

于挽因那一瞬间心都是冰凉的,这件事怪父亲,更怪自己,怪自己没有照顾好年迈的父亲,没有尽好自己的责任。

房间里一片沉默,于挽因低着头不说话,内心复杂,于修远坐在她旁边也不敢说话。

“为什么要去赌?”于挽因开口了,声音平淡中带着责备,却又似是疲惫的语气。

于修远老实回答:“就被人介绍过去的,一开始我就觉得老是待在家里也无聊,去玩玩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去了……”

“那你赌多久了,从什么时候开始赌的?”于挽因追问。

于修远想了想,说:“也没多久,就大概一个月……”

于挽因直视于修远的双眼,痛心疾首的说:“爸,你为什么不和我讲呢?我是你的女儿!可是这么久了我居然什么都不知道,要不是王萍看见了和我讲的,我到现在都是蒙在鼓里的!”

于修远一愣,他这才明白过来,于挽因根本就没有亲眼看见他赌博,他问:“你刚才骗我的?”

“对!我要是不那么说你会和我说实话吗?”于挽因理直气壮。

于修远也没说什么,脸上尽是愧疚之色,心里稍稍整顿了一下,他很诚恳的说:“挽因,对不住,是爸的错,爸以后再也不赌了,就待在家里哪也不去。”

于挽因一听,眼泪立刻大滴大滴的掉了下来,心中的愧疚又加重了几分,这是养了她一辈子的父亲啊,她怎么能到了他晚年的时候就不管他了呢。

于修远见于挽因哭了,他慌张起来,喊道:“你别哭啊,挽因,爸知道错了。”

于挽因低着头,用手背抹了抹眼泪,继续问:“你钱哪里来的?”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如果于修远没钱他就不可能去赌,就算是欠钱去赌,债主也一定会找上门来,那于挽因好歹会听到点风声,肯定早就发现这件事了,可是这么多天过去了,于挽因和于修远这边皆是风平浪静,可见一定是有人给钱给于修远了。

果不其然,一听于挽因问这个问题,于修远变得更加慌张起来,连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没,没人给我钱啊,怎么可能会有人给我钱,都是我自己的钱,我拿我自己钱去赌的。”语气里十分明显的心虚。

于挽因自然是不会相信的,她语气又恢复严厉:“我不信!你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钱?爸,你要说实话!”于挽因不自觉的站了起来,低头俯视坐在沙发上、低着头的于修远。

于修远还是不承认,横下心来狡辩:“我没赌多少,都是小钱!”

章节目录 第166章 “王萍亲眼看到的,她说你赌的那桌数字可不小!爸,你不要再骗我!”于挽因的语气愈加严厉。

于修远依旧死不说实话,声音微弱的坚持:“真的……”

于挽因顿了一下,让自己平静下来,但是话语却有严重的威胁:“爸,我和你说,你在哪里赌的、和谁赌的、赌了多少钱我都可以找人查到的,你要是真让我查,那等我查到了,这件事可就不好解决了。”声音平平淡淡的,于挽因是很认真,一字一句说出来的。

“挽因!”于修远真的被唬到了,他也激动的站了起来,望着于挽因,说:“挽因,我真的不想说……真没人给我钱……”

“是不是谢庭韵?”于挽因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怀疑对象,于修远认识的人中没几个有钱的,谢庭韵是其中最突出的,也是最有可能会给他钱的。

果不其然,于修远一听于挽因说出这个名字之后就立刻不说话了,站在原地都不知如何是好,显得焦虑又慌张。这在于挽因眼里就算是默认了。

于挽因整一颗心都提起来了,问于修远:“你找他要的钱吗?要了多少钱?”

于修远犹豫了一下,还是妥协了,弱弱的回答:“三百万……”

“三百万……”于挽因呆住了。

于挽因只是猜测谢庭韵会给钱给他,但是没想到他竟然会给这么多。于挽因感到越来越迷惑了,她皱着眉头细想:谢氏集团正陷入财务危机,谢庭韵哪里来这么多钱给于修远的?而且谢庭韵在她面前对这件事可是一个字都没有提起过,这都是多久之前的事了?为什么他不和她说?

“他什么时候给你这笔钱的?”于挽因思忖片刻之后,立即将目光转向于修远身上,询问起来,她的表情十分凝重,显然很关切这件事情。

于修远见事情已经完全败露,只得老老实实的交代出所有:“这三百万是我一个月前找他要的,当时我才开始赌博没多久就把自己家里那点钱败光了,还欠了一些钱,不得已才找他要的,后来又赌,输输赢赢的差不多还剩下点钱……挽因,你别责怪谢庭韵给了我钱,他也就是孝顺。”

于挽因继续问道:“爸,是你让谢庭韵不告诉我的?”

“庭韵他不知道我是用这笔钱去赌博的,我当时就跟他说,我最近手头有点紧,想让他借点钱给我,哪晓得他直接给我打了三百万。”于修远如实说。

“那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于挽因问出了这件事最关键的地方。

于修远说:“当时他一给就给三百万,我当然没敢一下子就接了,就跟他推脱说少给点,给这么多挽因也不会同意的,然后他就说,不会告诉你的。你也知道,我受这三百万的诱惑太大了,就接受了……”

于挽因听完后,整颗心都在剧烈的颤动。这件事情的真相似乎是在她的意料之中,又像是在意料之外,她看着眼前年迈的父亲,因为犯了错而变得畏畏缩缩,眼神闪躲,十分的虚心,一点也看不出曾经的雄风伟岸。

她怔怔的看着自己的父亲,突然哭了出来,她抱住于修远,靠在他的肩上,痛苦的哭喊道:“爸,都是我的错啊!是我没有照顾好你!我太不孝了!”于挽因哭的眼泪汹涌,她内心有着对父亲深深的歉疚感,她觉得父亲陷入赌博之中都是自己的错,都是自己对父亲生活的疏忽。

章节目录 第167章 于修远见于挽因将自己的罪过全揽在她自己身上,心中更加后悔了,他轻轻的拍拍于挽因的后背,话语里带着一半的安慰和一半的自责:“挽因,别哭了,不是你的错啊!都是我这个死老头子不争气,别人说两句我就跟他进去了,这全是我的错啊!”原来,当时其实是有人诱惑了于修远,他才进了赌场,而后上了瘾,这才导致局面一发不可收拾。

于挽因的头离开了于修远的肩膀,但是依然拥抱着他,她难过的使劲摇头,望着于修远布满皱纹的脸,哽咽着说:“不……不是的……爸,我一直以为您不是个好爸爸,却没想到自己也不是一个好女儿……”

于修远没说话,悲伤的闭了眼睛。

于挽因松了手,垂在身子两边,她低着头,像是在忏悔:“我一直以为……您养我不过是因为义务,以为您从来都没有爱过我……所以我对您一直都是有意见的,我一直自私的认为……您对我没有爱,所以我也一点也不爱你……所以我嫁走之后才会对您不闻不问……如果我能是个好女儿,能够常常回来看看您,也许您就不会做错事了,我好后悔……爸,我真的好后悔……”于挽因忍不住用手捂住了整张脸。

于修远一直沉默着听于挽因把话说完,他愈加懊悔起来,情绪平静了一些之后,他缓缓说道:“挽因啊,是爸爸对不起你,爸爸年轻时候做的傻事,活该老来要承担……唉……挽因啊,我们也不提以前事了好不好,也别追究什么谁对谁好不好之类的问题,从此以后,平静过日子吧,你想回来看看的时候就回来看看,不想回来也没多大事……”

于挽因哭声渐缓,她移开了手,点点头。是的,别再管之前他们这对父女关系是什么样,现在就算是冰释前嫌了,她以后会常常回来看她的父亲,会好好照顾,回报他为她付出过的,那么多的——青春年华。

于修远接着讲道:“挽因,我向你保证,我从今以后绝对不会再赌博了,我要是再敢踏进赌场半步,我就亲自剁掉我这只手!”于修远左手攥着自己的右手腕示意于挽因,语气十分庄重与诚恳,似乎下了很大决心。

的确,这次事情败露和于挽因说的话给了于修远很大的激励,再加上于修远也没有赌多长时间,涉其未深,应该是不难戒掉的。

于挽因当然不允许自己的父亲说剁掉自己右手这样的的胡话,赶紧阻止他:“爸!你别瞎说!你只要别再去就好了,发这种毒誓干什么!”

于修远没再说话,他抹了抹脸,隐去眼中横溢的泪。

于挽因没有留在于修远那里吃饭,所有事情都了解清楚之后,她返回了家。

回到家后已经是下午三点多,她知道谢庭韵现在会很忙,但她还是执意要给他打个电话。

电话打了三遍才接通,于挽因在这一遍又一遍等待接通的过程中,对谢庭韵的怒气逐渐上升。但在最后一遍接通的那一刻,于挽因将自己所有的情绪都压了下去,用十分冷静的叫他:“谢庭韵。”

那头是谢庭韵因为忙碌而略显焦急的声音,还不是传来翻阅文件的声音:“喂,阿因,有什么事吗?我现在在忙,你有事快点说。”

“你今天晚上能不能回来一趟?”普普通通的语调,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谢庭韵短暂的愣了一下,自己的确已经有几天没有回过家了,但是之前于挽因都不会因为他许久没回家而有怨言啊,今天怎么突然要他回家?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但是谢庭韵不敢保证今晚自己能闲一些,只能匆忙的回复到:“到时候再说吧,就这样,我先挂了。”说完,也不等于挽因的回复,立即挂了电话,完全没有考虑那头的于挽因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章节目录 第168章 于挽因有些失望的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她放下了手机,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僵持着姿势过了好久。

在她看来,于修远去赌博这件事情谢庭韵要负很大责任。他给了于修远经济支持,还瞒着她这个妻子,如果谢庭韵不给于修远这笔钱,或者如实告知自己的话,这件事情就不会到现在才被发现,且不说平白无故丢掉了那么多钱,赌博对她父亲身体上精神上的伤害得有多大,这该如何弥补?于挽因今天晚上,想和谢庭韵好好谈谈这件事情。

谢庭韵晚上到底还是回来了,他是顾及到于挽因的情绪和她的身孕,才决定努力挤出时间回家住一晚。但他虽然身体待在家中,心却依旧留在公司,他被公司的事情搞得焦头烂额的。要不是他觉得自己这么长时间以来都有些冷落了于挽因,估计他是不会回来的。

提着公文包到达家中,谢庭韵一身的疲惫,勉强挤出了一个微笑给于挽因。

但是,于挽因却没有对谢庭韵展露笑容。

她从楼上下来,恰好碰到了刚回来的谢庭韵,她的表情略显严肃,右手上端着一杯水,打算往沙发走去。

“我回来了。”谢庭韵对于挽因说。

于挽因没回应他,慢悠悠的走到了沙发边上,坐上去,把水放在了茶几上。

“谢庭韵你过来,我问你一些事情。”于挽因伸手示意她对面的沙发,意思是让谢庭韵坐到那里。

谢庭韵走过去,坐在于挽因对面,把公文包放在一旁,疑惑的看着她,问:“怎么了?什么事儿?”

于挽因先跟他转着弯儿,看看他会不会主动说出来,她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啊?”

谢庭韵一听,更加疑惑了,说:“没有啊,我能瞒着你什么?”谢庭韵还没想到他给于修远三百万的事情。

“你好好想想。”于挽因现在是冷静的。

谢庭韵沉默了,但也就过了几秒钟的时间,他道:“没有,你有什么事儿就直说,阿因,我和你说,我现在已经很烦了,你就不要再跟我拐弯抹角的说话了好不好?”他完全是不耐烦的语气,他把工作带回了家,本打算回来继续工作的,所以不想在于挽因这里浪费时间。

谢庭韵这几天是异常的烦躁,公司出行的方案完全失败了,这更是给受创伤的公司雪上加霜。

于挽因见谢庭韵这样的态度,心渐渐变得冰凉,那股冷静渐渐消退,既然谢庭韵这么说了,那她也就直说了,想看看他什么反应,她盯着谢庭韵的眼睛,十分严肃道:“你没给过我爸三百万?”

谢庭韵顿时愣住了,他的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内心复杂的很,先是呆愣,等反应过来之后便是震惊与惊慌,等平静下来之后就觉得疑惑,这件事于挽因不说他都快忘了,一个多月前的事情了,怎么突然让她给翻出来了?她是怎么知道的?

“你怎么知道的?”谢庭韵不假思索直接问了出来。

于挽因冷笑一声:“呵,我要是一辈子都不知道你就打算一辈子都不告诉我了吗!”

“阿因,不是,你听我说……”谢庭韵又紧张起来,他站起来,开始试着解释道。

“你别解释。”于挽因冷静的外表也渐渐被瓦解,“这么说,你是承认你给了我爸三百万这件事了?”

“挽因……”谢庭韵想要解释。

章节目录 第169章 “是或不是,你回答我!”于挽因的语气更加严厉,她现在只想要谢庭韵的口中的答案。

谢庭韵想一下,点头承认了:“给了,这只是给他的养老钱,是我孝敬他老人家的,你怎么了?”谢庭韵又重新坐回沙发上。

于挽因心中火有点大,大吼道:“你知不知道他拿这钱去赌博了!”

“什么!”谢庭韵有点吃惊,于修远居然会拿这笔钱去赌博?那这件事就大了……

“幸亏我发现了,否则都不知道他将会上瘾上到什么程度!你给的三百万,差不多都给他赌光了!”于挽因叫道。

“我不知道……”谢庭韵也被这事震惊到了。

于挽因忍不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她指责谢庭韵:“你给他那么多钱为什么不告诉我?他是我的父亲,他的一切事情我都有权知道,你给他三百万凭什么不告诉我?你还把我当成你的妻子吗?搞半天你们俩是一家的,我就是一个外人是吗!”于挽因火冒三丈,眼中似乎都有火焰在燃烧,她现在是愤怒至极。

谢庭韵觉得于挽因的言语有些过分,他皱着眉头,不满的说:“阿因你说的也太过了吧?爸当时觉得我给的钱太多,怕你不同意他接受这笔钱,我才想着说不告诉你,好让他拿着。他一个人住着我们也不经常去看望他,我就给他点钱孝敬一下而已,谁晓得他居然会跑去赌博了?我是好心啊,你不要乱想好不好?关于他跑去赌博这件事,我是一点也不知道!”谢庭韵替自己辩解道。

谢庭韵刚刚的话刺到了于挽因的心,“他一个人住着我们也不经常去看望他。”连谢庭韵这个非亲生的孩子都在意这件事,于挽因这个亲生女儿居然不管不顾的自己过自己的安稳日子,从来没有想着要经常去看望看望自己的父亲。

“我不是乱想,是事实就是这样!你给他钱,就算当时不和我讲,那这都过去一个月了,你连这件事提都没提过!你不就是不打算告诉我了吗?你心里到底还有我吗?你心中还有这个家吗?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于挽因开始歇斯底里的发泄,她心中的确十分埋怨谢庭韵不和她讲这件事情,另外,她对她父亲的歉疚感也顺就着发泄出来,刚刚心中的刺痛也一同转化为对谢庭韵的愤怒,她潜意识里欲把这一切全部归罪于谢庭韵。

谢庭韵愈加不耐烦,忍不住语气不善道:“你怎么越说越离谱了?我这么多天来这么忙,哪里会想得起这件事情来?于挽因你不要无理取闹了好不好?我已经很烦了,你不要再来烦我了!”谢庭韵站起来,要上楼去卧室拿衣服洗澡,他想用回避的方式来应对于挽因这次异常的火气。

于挽因见他要走,在他经过她身边的时候立刻扯住他的手臂,十分生气道:“你去哪?话还没说清楚呢!”

“有什么好说的?我就是给了你爸三百万,就是忘了和你说了,你哪里来那么多的火气?”谢庭韵被烦的有些头疼,立刻甩开于挽因的手,他现在十分不耐烦,脾气也渐渐上来了。

于挽因见谢庭韵这样的态度,瞪着眼睛质问道:“你什么态度!”

章节目录 第170章 谢庭韵很无语,完全没耐心的问:“我又怎么了?”

“你不觉得这一切都是你的错吗,你现在还对我这样的态度,难道你一点歉疚感都没有吗?”于挽因说。

谢庭韵冷笑一声,“呵,怎么全成我的错了?我只是好心想让你爸接受那笔钱,让他日子过好一点,这有什么不对吗?”

“你还觉得你是对的?你怎么不想想,要是你不给他这钱,他哪里来的那么多钱去赌?”于挽因和他吵。

谢庭韵:“你怎么会这么认为?难道我不给他钱他就不会找别人要吗?”

于挽因:“他找谁要啊!除了你谁还可能一下子给他那么多钱!”

谢庭韵:“对!也就我会给他钱!只有我这个大傻子,给你爸钱还要被你骂!我他妈就是有病!”谢庭韵现在也是火气十足。

两个人的怒气相顶撞,犹如两头浑身被火焰包围的猛兽,正在怒视着对方,随时都有可能发动攻击。房内的火焰味十足,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于挽因眼泪都被气出来了,怒火被流出的泪水浇熄不少,她颤抖着带有哭腔的声音,说:“对,你就他妈有病,你什么事都不和我说,你根本就没有把我放在心里过。”

谢庭韵紧皱眉头:“你不要以偏概全好不好?我哪个时候什么事没和你讲过?”谢庭韵觉得头痛,他根本就不想跟于挽因吵,可是她今天实在是太无理取闹了,谢庭韵一撇手,说:“好了!我不想和你吵了,到此为止吧!”谢庭韵也是烦透顶了。

于挽因眼泪更加汹涌,吼道:“谢庭韵,你太过分了!”

于挽因还想再说什么,但是谢庭韵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谢庭韵接起,那头开始噼里啪啦的说一大堆话,谢庭韵越往下听,神色越发严峻。

“好好,我现在就过去,你先等一等,别着急。”想必又是公司的事情,谢庭韵听后,神色匆匆的离开了家,一句话都没对身后的于挽因说。

于挽因见谢庭韵就这样离开了,心中的怒气与失望相交杂,她的泪水布满脸颊,她瘫坐在沙发上,手盖住脸,哭的伤心。

从这天以后,谢庭韵和于挽因就进入了冷战。谢庭韵回来的次数变得更少了,长时间待在公司处理公务。就算是回来了,他和于挽因基本上也不说话,只各自做各自的事情。而于挽因也不再往谢氏集团跑、给谢庭韵送饭了,完全不管他了。

在昀城政府的急救政策及市场的运作下,昀城经济危机渐缓,虽然大部分公司依旧没能跳出困境之中,但是发展前景总算变好了。

甘睿阳发觉时机,想趁这个时候以自家公司的优势抢占市场,于是便让新公司开始运营起来,产品正式投入市场。

可是甘氏集团虽然在国际享有较高声誉,但是在昀城里毕竟还算是新公司,品牌还没有打入昀城市场,对昀城市场份额的占领也只能慢慢来,着急不得。

而甘睿阳本人,回昀城的初衷就是为了裴繁,因此自他回国之后,他就揪着裴繁没放过手。虽然那次的晚餐吃得并不愉快,但是这丝毫不影响甘睿阳继续约裴繁出来,他是不可能放弃裴繁的。于是他继续强迫裴繁陪他,和他吃饭,看电影,做一切一般情侣都会做的事情。好像甘睿阳以为这样做,他和裴繁就会是一对情侣似的。

但是对裴繁来说,她的耐心快用尽了,她根本就不堪忍受甘睿阳。他今天让她陪他去这里吃饭,明天让她陪他到那里玩。明明裴繁已经和他说了许多次,自己不喜欢他,请求他不要再来打扰自己了。可是呢,甘睿阳似乎每一次都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依旧不顾裴繁自己的意愿让她陪在他的身边。

章节目录 第171章 其实甘睿阳并非不把裴繁的话放在心上,只是他的心如多劳的手掌一般,已结上厚厚的茧,成了硬硬的外壳,足以抵挡那些裴繁对他说的,那么伤人的话。

想一想,这世上除了裴繁,还没有人能伤的了甘睿阳的心。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很久,至到裴繁的耐心彻底用尽,她再也忍受不了了。

她再也不能忍受自己现在的遭遇:家破人亡之际自己变得一穷二白,深爱多年的男人娶了自己的仇人,还怀了孩子,家庭幸福美满,而自己却只有被他憎恶的份儿,这些就算了,偏偏自己安静的生活还不能得逞,每天都被逼迫着和自己讨厌的人在一起,她都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一想到这一辈子可能都要这样过去了,裴繁顿时觉得惊恐无比,并且悲伤而又绝望。

于是,这天,在谢庭韵和于挽因不知道冷战了多少天的这一天,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甘睿阳纠缠了多少天的这一天,裴繁萌生了一个念头,充满希望的想法:她要离开这里,离开昀城,到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去一个甘睿阳永远不会找到的地方,过自己平静的生活。

想至此,裴繁无神的眼眸中顿时充满了光亮,她觉得生活中一下子又有了希望,她将不再每天被一个恶魔纠缠,将不再每天都犹如身处地狱一般,她觉得美好生活在向她招手,一切都可以好起来的。

然而多年过后,裴繁回想起自己当时这个想法的时候,她只会觉得极蠢无比。

但其实想一想,一个陷在黑暗之中的人,能找到一个可以解脱现状的办法,就犹如看到了光芒,如此急切的,渴望的想要触碰它、走进它,怎么会考虑,光芒背后,也许黑暗更浓烈。

可当时,裴繁当机立断,在有了这个念头的第二天上午就去买了机票,目的地是离昀城非常远的一个边陲小镇,出发时间就是当天下午。

于是裴繁买完票之后就立刻收拾自己的行李,她做这一切都是果断而又迅速的,她恨不得立刻离开这里。

而甘睿阳今天可能是有事,也没有来找裴繁,连一个电话都没有打,平时甘睿阳都是直接过来敲她家的门,带她出去的。裴繁觉得自己很幸运,甘睿阳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没有出现,否则躲开他就成了一件难事,看来,是上天注定自己今天要离开这里的,裴繁这样想着,嘴角都不自觉的露出笑容。

当时的裴繁对甘睿阳没有来打扰她这件事一点怀疑都没有,她美滋滋的沉浸在自己设想好的美好未来里。

下午三点多钟,裴繁收拾好行李,在自家门口拦住一辆出租车,将行李箱放进了后备箱后,自己坐到了出租车的后排,车子启动去往机场,裴繁将离开这里。

可是,裴繁完全低估了甘睿阳对她的爱的分量。

裴繁所乘坐的出租车在去往机场的路上,在一条必经之路上,车子遭到了三个男子的拦截,这三个男子都穿着一模一样的西装,看上去像是训练有素的保镖。

章节目录 第172章 当时,出租车正在马路的右侧正常行驶,突然三名男子中的其中一名伸手拦住了车子,司机也不知道他们是要打车还是要干什么,就将车停在了他们面前。而裴繁正在低头玩手机,没有向窗外望去,司机突然停了车,她只以为是遇到红灯了,并没有多在意,头都没有抬一下。

司机拉下了驾驶位的窗户,那三个男子绕过车子,走到驾驶位这边,其中一名弯下腰,放低音量和司机说了什么,那名司机脸上顿时出现了惊恐的表情。

裴繁忽然隐约听见有人的说话声,下意识抬起头望去,一看到有三个像保镖一样的男人站在车旁,她先是感到疑惑,,等意识到什么,她立刻变得惊慌,她想到了甘睿阳。

司机脸上惊恐的表情裴繁也注意到了,同时她还发现,驾驶位的窗户底部,出现了一把枪的枪口,这就说明,车外这名和司机说话的男子,正在拿着枪威胁司机!

此时的裴繁还不确定这三名男子的甘睿阳的人,看到了枪,她也想到过可能是劫匪,可是下一瞬,她就否定了这个可能。

下一瞬,司机十分恐惧的打开了车门,慌张的下了车。裴繁见司机这样的举动,连忙叫他:“师傅!师傅……”

然而司机哪里还有心思理她,他紧盯着那把枪,双手张开举起表示投降,小心翼翼的下了车,退了几步,离车子远了些。

三名保镖立刻上车,一名迅速坐在了驾驶位上,剩下两名分别打开后面的两个车门,坐上车,将裴繁夹在了中间。

这个时候,裴繁已完全明白,这三个人就是冲着自己来的,她惊慌失措起来,大喊道:“你们是谁?你们要干什么?”

三名保镖什么话都没有回答她,坐在裴繁两边的两个人拿出了提前准备好的绳子,要将裴繁捆起来,裴繁一个女孩子当然抵不过他们,她害怕极了,使劲大喊,向外面呼救:“救命啊!救命!师傅!你别走,你救救我!求你了……”可是刚刚还在车子附近的司机早就溜走了,他哪里有胆子去救裴繁。

“你们是谁啊!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要带我去哪里……”裴繁还在垂死挣扎中。

坐在驾驶位上的保镖已经发动了车子,而后面两个已经完全将裴繁制服,他们捆住了裴繁,用黑色的胶布堵住了裴繁的嘴巴,防止她大喊大叫。

出租车不再是走原先去机场的那条路,而是在十字路口处转了方向,驶向了另一条路,却依旧是裴繁熟悉的路。

裴繁睁大眼睛,内心的慌乱加剧,这是通往甘睿阳别墅的方向啊!甘睿阳在那个酒店没住多久就搬到了一栋别墅里,离裴繁家不远。

所以,这三个人真的是甘睿阳派过来的?裴繁的大脑急速思考着,甘睿阳是怎么知道她要走的?他还知道些什么?他让人把自己绑成这样究竟要干什么?可惜裴繁嘴被封上了说不了话,否则至少也可以先问问这几个保镖一些情况。

章节目录 第173章 车子行驶没多久就停下了,裴繁被带下了车,她眼前的就是甘睿阳的别墅。听说他的这栋别墅在新公司刚开始建立的时候就在造了,整个别墅奢侈华丽而又独特,外观是明黄色的,哥特风的大铁门里是一个前院,绿油油的草坪被三人宽的道路隔成两半。

裴繁被两个保镖带进去,剩下的一个在后面提着裴繁的行李箱。

走进别墅内,富丽堂皇的装饰显露出主人的富有,干净整洁的摆设让人惊羡。只是别墅内很空荡,偌大的别墅里只有甘睿阳一个人住,仆人保镖倒是很多,只是他们都不说话,都规规矩矩的做自己的事情,显得这栋别墅既冷清又冷漠,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保镖带着裴繁径直上了楼梯,走过几间房之后,在房门最大的那一间前停下,一名保镖敬重的敲了几声门后,从里面传出来了懒散的一声:“进来。”这是甘睿阳的声音。她抬着沉重的步子,被保镖带了进去。

甘睿阳的卧室是真的很大,正对门的那面墙上有一扇窗户,欧式风格,又宽大又明亮,窗上的暗灰色窗帘被拉开,让阳光照进来。甘睿阳那张价值不菲的双人床对面的墙壁上,安着一整块非常大的,像窗帘一样的灰色布,将整面墙全部盖住。一般人都不懂这是什么独特设计,只有甘睿阳自己清楚。

裴繁这是第一次来到甘睿阳的家,她以前从来都没有来过,因为甘睿阳邀请她的时候她都拒绝了,她并不觉得甘睿阳的家会是个什么好地方。

可是她到底还是来了,与以往甘睿阳待她完全不一样的方式,被强制性的带来了。

进屋后,带着裴繁的两个人和裴繁在离甘睿阳不远的地方站立,裴繁身后的保镖放下了裴繁的行李箱,说:“老大,人给您带过来了。”听这三个人叫甘睿阳“老大”,而不是“甘总”,裴繁就知道,现在甘睿阳混黑道混的是如鱼得水了,他的势力更加不可小觑了。

甘睿阳正躺在一个柔软的单人沙发里,这个沙发侧对着房门,正对着那面被一大块布遮住了的墙壁,旁边放着一个小茶几,上面放着酒杯与酒,甘睿阳翘着二郎腿,正在慢悠悠的喝酒,他的侧脸看起来轮廓很硬朗,裴繁只是一天没有见到他,他原本青色的胡子就更多了一些,他看起来既像是慵懒又像是颓丧,他回复道:“知道了,你们出去吧。”

三个保镖立刻离开了屋子,关上了房门,于是房内只留下裴繁和甘睿阳两个人。

裴繁现在说不了话,手也捆住了,她只能害怕的紧贴房门,一动也不敢动。

三个保镖走后,屋内更加安静了,甘睿阳依旧在喝酒,屋内只有甘睿阳的喝酒声。

过了大约一两分钟之后,甘睿阳似乎才想起来有裴繁这么个人,扭过头望向她,声线性感得迷人,好像裴繁只是被他邀请过来,而不是被绑来的:“繁繁,站那么远干什么?你过来。”

裴繁没动,依旧站在原地,防备的盯着甘睿阳。

“非得让我过去把你请来吗?”甘睿阳笑得危险,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将头转了回去,眼睛盯着手中的酒杯望,裴繁根本就看不见他什么表情,她依旧没敢动。

章节目录 第174章 甘睿阳将手中的酒杯慢慢的放在了茶几上,起身,向裴繁走去。他穿着一身休闲装,可见他今天根本就没去上班。他慢悠悠的靠近裴繁,凑近她,然后举止随意的单手锁上了房门,同时另一只手臂直接揽过她,不容她拒绝的把她搂进了怀里,在她耳边低语:“怎么?怕我?”裴繁闻到了他身上的酒气味,不是很浓烈,也不知道甘睿阳在这里喝了多长时间的酒。

裴繁微低着头,看着地面,依旧什么反应都没有,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

甘睿阳搂着她,把她带到了刚才坐的沙发旁,他的力气很大,裴繁根本就挣扎不了,也知道这个时候坚决不能跟他硬碰硬,便妥协的随他走。

走到沙发旁,甘睿阳收回揽着裴繁的那只手时顺势轻轻一推,让裴繁坐在了沙发里,而他自己,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可即使这样,裴繁在瞥了甘睿阳一眼之后眼睛立即移向别处,她的内心虽然害怕,但还是假装淡定着。

甘睿阳弯下了腰与裴繁平视,一只手撑着沙发靠背,另一只手小心的撕下裴繁嘴上的胶布,他看着胶布在裴繁嘴周围留下的红印,轻轻的抚摸上去,问她:“疼不疼?”依旧有淡淡的酒气味。

裴繁终于重获说话的自由,她面无表情的看着甘睿阳,冷声问他:“你要干嘛?”

“我做了什么吗?”甘睿阳懂装不懂,淡笑着,一副无辜的样子问她。

裴繁不想和他废话,直接质问他:“你把我绑过来做什么?”

见裴繁开始直奔主题了,甘睿阳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颜色微冷,话语中的温度也很低,他问:“繁繁,我今天要是没把你抓过来,你是不是就真的走了?”

裴繁不说话了,心想果然甘睿阳知道了。不等片刻后,裴繁问他:“你怎么知道我要走的?”

“呵,”甘睿阳轻笑了一下,好像裴繁这个问题是个笑话一样,但只有他轻笑的那一秒嘴角是上扬的,下一刻,甘睿阳的眼神里泛着冷意,用诡异的表情看着裴繁,如同看着自己的猎物,他用轻松的语调说出的话却让裴繁无比畏惧:“别说我怎么知道你要走的,繁繁,你每天去了哪里,见过什么人,做了什么事,这些我都知道。甚至,你每天在家里吃了些什么,看电视看了什么内容,更甚至……什么时候洗澡,洗澡完穿的什么衣服……我都可以知道!”

裴繁将他的话一字一句的听进耳里,只觉得自己后背在发冷,又好像有许多只蚂蚁在啃啮自己的皮肤一般,鸡皮疙瘩都要起来,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甘睿阳,真的是个太恐怖的人了……原来这么多天以来,自己一直活在他的监控之中,他对自己竟然了如指掌……

这真的是太令人发指了……

裴繁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难以置信的摇晃着头,感叹:“你太恐怖了……甘睿阳,你怎么能这么做……你太恐怖了!”

“我恐怖?”甘睿阳勾起唇角反问道,“难道你不知道我是多么的爱你吗?”甘睿阳饱含深情地说完这句话后直起来腰,俯视着沙发上被绳子捆绑着的裴繁。

“所以你到底要干什么?”裴繁颤抖着嗓音,忍住不让自己的情绪爆发。她现在真的特别想离开这里,她一秒都不想和甘睿阳交谈了,她觉得自己快要被他给逼疯了!

甘睿阳自然不能体会裴繁现在的感受,他一本正经的问道:“你老实告诉我,你要去哪里?”

章节目录 第175章 “我只是心情不好,想出去旅游罢了。”裴繁的谎言信手拈来。

甘睿阳笑了笑:“哦?是吗?”他看着裴繁,她那双眼睛也正看着自己,里面没有一丝一毫对他的爱,“既然是去旅游,为什么还要托运那么多行李?”甘睿阳知道,裴繁虽然只携带了一个行李箱去机场,可她把她剩下的行李都做了托运,甘睿阳在她完成托运后没多久就拦截下来了。如果甘睿阳自己不说,裴繁是不会知道的。

“我……”裴繁答不上话来,她没料到睿阳居然了解的如此清楚,不过想想也是,他那么密切的监视着自己,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将行李做了托运。

偌大的卧室内气氛沉默了几秒之后,甘睿阳的声音再度响起,这一次却带着一种历尽沧桑的疲惫感,带着无可奈何的悲伤和沉重,说:“你永远都不知道我有多爱你,繁繁,你永远不知道。”他没有望着裴繁,而是看着茶几上的酒杯,看得出神,似乎在发着什么愣。

裴繁降低音量回应了一句:“我根本就不想知道。”带着冷漠与绝情。尽管声音小,但甘睿阳还是听到了,可是甘睿阳已经对裴繁拒绝他的爱的行为习以为常了,并没有太在意这句话,他转而直视裴繁的眼,依旧用带着淡淡忧伤的腔调问她:“你为什么要走呢?为什么想要不声不响的离开我?难道和我在一起你真的就一点都不开心吗?繁繁,你知不知道,我多么希望有一天,你能够爱我,哪怕就一点点,就我爱你的万分之一就好,可是你为什么总是要拒绝我,?总是要逃避我?你就不可以试着去接受一下吗?”

“甘睿阳……”裴繁想要说些什么,但是甘睿阳依旧在说自己的,裴繁打不断他的话。

甘睿阳:“你知道吗,繁繁,我来昀城就是为了你,当上这个总裁是为了你,在昀城开分公司还是为了你,我做了那么多,蛰伏那么多年,就是为了能够再次回来,回到你身边。可是你呢,总是用这样冷冷的态度对待我,你于心何忍?”这样忧伤的甘睿阳是很少见的,他平时总是那么自信又邪魅,突然这副样子,裴繁还真的有点意外,可是她依旧没有被甘睿阳的这番话打动。

不爱就是不爱,因为感动而点头,这不仅是在欺骗自己,更是在欺骗他。更何况,裴繁对甘睿阳不应该是爱不爱的问题了,而应该是恨不恨的问题。

甘睿阳忽然又说:“繁繁,你不知道我可以为你做多少事情。”他缓缓抬起脚,向那面被布遮盖的墙壁走去,裴繁看着他伸出手抓住布的一块,用力一扯,布随之落下,缓缓的,像刚启航的帆,有层层叠叠的褶皱。裴繁的视野里一点点出现那面墙壁,至到灰布完全掉落,裴繁真的震惊了。

她的瞳孔里倒映着的,是她自己,和甘睿阳。

这一整面墙,居然被当成了一块巨大的画板,画板之上所画的,正是裴繁和甘睿阳。

那是很久之前,裴繁和甘睿阳一起出去玩的时候所拍的照片。那时候,裴繁还不知道甘睿阳喜欢自己,甘睿阳也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喜欢上了裴繁。

章节目录 第176章 裴繁没想到甘睿阳居然会把这张照片绘成一幅画。

画面里,两个人对着镜头笑得很开心,裴繁手上拿着一个冰淇淋,甘睿阳一只手搭在裴繁的肩上,少年少女稚气的笑容,一副无邪的模样,谁会想得到以后他们会变成现在这幅模样。

照片里的背景是昀城的一所公园,他们唯一一次一起去过的地方。那天,本来是裴繁和谢庭韵一起去的,结果谢庭韵放了裴繁鸽子,甘睿阳正好看见了裴繁,于是就成了他们两个结伴游玩。

那一路上真的很开心,走到公园里时,一位拿着拍立得的路人看这对俊男美女,便主动提议给他们张照相:“嘿!你们两个长得好好看啊!我给你们拍张照片怎么样?”

“好啊好啊!”裴繁欣然同意,甘睿阳当然由着她。

面对着镜头,甘睿阳很自然的伸手搭在裴繁肩上,“咔嚓”一声,将美好定格。

“你照的好丑哦!”甘睿阳看着照片挖苦裴繁。

“哪有!”裴繁不服气,“你看你笑的多傻,唉,一点也不上镜……”裴繁故作惋惜的叹叹气,惹来甘睿阳在她脑门上轻轻一敲。

裴繁:“呀!你敢打我!你等着,别跑!”甘睿阳哪里听她的,早就跑走了。

裴繁在后面追他,还不忘回头对为他们拍照的人说:“谢谢叔叔了!”说完,便去追甘睿阳了。

真是美妙的记忆啊!只是后来,再也没有这样的后来了。

欢笑不如旧,记忆不革新,那段时光永留谁的记忆,谁在为此悲伤,谁和谁又在纠纠缠缠。兜兜转转,再也没有人能回到从前,再也没有年轮可以归到原点。

将目光转回现今。

“你……”裴繁盯着墙壁上的画,内心的情绪很杂乱,她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甘睿阳已经将他这罕见的悲伤情绪收回,恢复了常态,他也看着这副巨画,问裴繁:“是不是很感动?”顿了一下,“这是我专门请人来画的,每一笔我都认真的监督。我只遗憾,我不会画画,不能亲笔勾勒出我们的模样,描绘我们的美好回忆。但是能让你看到,我已经很欣慰了。”

裴繁将视线转到他身上,她虽然有些感动,但还是理智始终占据着上风,她清楚,自己一点也不喜欢甘睿阳,于是她也打散那仅有的感动,摆出冷漠的态度,说:“甘睿阳,以后不要在做这些事了,没有用的,也请你不要在干涉我的生活,偷窥我的隐私了,你这样做,我是可以报警的。”

裴繁想借助法律的威严震慑住甘睿阳,但她明显低估了甘睿阳的势力与胆量。甘睿阳不屑一顾,他讥讽道:“你要报警?就现在这样子去报警吗?”

经他的提醒,裴繁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还被捆绑着,之前被甘睿阳所说的话震惊到她都忘掉自己是被绑来的了,于是她立即提出要求:“你快把我放了!”

“放了你,你会离开这里吗?”甘睿阳试探的问。

裴繁带着气愤,没好气的回答他:“你会让我走吗!”

“我真想让你一辈子都留在这里,繁繁,你说好不好?”甘睿阳踱步到茶几旁,伸手拿起酒瓶,往酒杯里倒了酒,然后拿起酒杯,浅尝几口之后,在手里慢悠悠的晃,手上一边晃着,脚步也慢慢的在卧室里行走。他行至窗前,目光伸向远方。远方太阳依然热烈,甘睿阳别墅地点选的很好,周围景色很美,显得下午时光安静又漫长。

章节目录 第177章 裴繁注意到甘睿阳说这句话的时候神情很认真,裴繁担心他这不是说笑,而是真的打算这么做,她害怕甘睿阳会将她囚禁在这里一辈子,他可是什么都做的出来的。

裴繁立刻紧张起来,冲窗旁的甘睿阳喊道:“甘睿阳!你不要做梦了!我求你放手吧,你一定会遇到比我还好的女孩,何必非得执着于我不放?”

甘睿阳用十分平静的语气回道:“不会遇到了,繁繁,你难道一点也感受不到我对你的感情吗?留在这里好不好?留在我身边?”甘睿阳转头,将视线从窗外移到了不远处裴繁的身上,诚恳的说。

裴繁只感到害怕,她激动的说:“甘睿阳,你少喝点酒吧,清醒一点好不好?那么多年了,我真的从来都没有爱过你,你放弃吧!”

甘睿阳将头又转了回去,看着窗外,背对着裴繁,说:“没爱过吗?我要是强迫你留在这里,让你只能见到我一个人,让你眼里只有我一个人,那么总有一天你会爱上我吧?会依恋我,会再也离不开我,你说会不会这样?”语气淡淡,话却让人胆战心惊。

此刻在裴繁眼里,甘睿阳逆着阳光背对她的模样,犹如地狱里嗜血的魔鬼,嘴角一定在扬起毒恶的笑容,想要自私的困住自己所爱之人,禁去她的自由,占有她的世界。

裴繁惊恐到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但她还反应到,其实是她突然的逃离激怒了甘睿阳,使得甘睿阳做出了狠戾无情的决定。

现在甘睿阳对付裴繁就如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裴繁也是被逼的狗急跳墙了,她忽略掉内心的万分惧意,打算和甘睿阳破罐子破摔,她终于释放出自己一直压抑在内心的怒气,用她最冰冷的语言,嘲讽的语气,愤怒的骂道:“呵!让我留在这里?我告诉你甘睿阳!绝对不可能!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离开昀城吗?就是因为你!就是因为你总是纠着我不放,我受不了了,所以我才想着逃走!”

裴繁一直在眼眶打转的泪水最终落了下来,大颗大颗的滑过她的脸颊,这么多天来甘睿阳带给她的委屈与压抑终于全部爆发,她带着狠厉决意,眼神里只有憎恶,说出最伤人的话:“甘睿阳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一直陪在我身边,总有一天我会喜欢上你?那我告诉你好了!永远都不可能有这一天的!你听好了!我喜欢的人永远都是谢庭韵!就算他已经结婚了,就算他连孩子都有了,可他在我心中的地位依旧牢不可破!你!永远比不上他!你在我面前就是一个小丑!卖弄你可笑的钱财与权势,你以为我会在乎吗?其实你在我眼中连一只蚂蚁都不如!蚂蚁死了我都会心疼,但你死了我连假哭都不会为你哭的!你就是一个可怜虫!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你就用这么野蛮的方式让她来见你,但是你以为会怎样?我只会更加恨你而已!甘睿阳,我劝你还是适可而止吧!我和你说实话,让我和你在一起,除非我死了,要不然,绝对不可能!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好了!赶紧放了我!”裴繁说了这么一大段话,几乎没有停顿,说完之后她立刻觉得轻松了一些,但是她丝毫没有考虑到她发泄的后果。

甘睿阳全程屏气聆听裴繁的谩骂,话音落地之后,他依旧站在窗旁,一动不动,右手上拿着酒杯,里面还残留着不多的红酒。他的目光保持着望向窗外,面无表情,淡定就像他刚才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

章节目录 第178章 然而,裴繁不会发觉,甘睿阳僵硬着脊背,全身的力气都用在了那盏高脚杯上。

这可是这么多天以来,唯一一次裴繁一口气对他说了这么多话啊!真的是好笑,全是伤他的话,他居然一字不落的全听完了!可这次,不再是以往那样,似是一把刀子捅进他心那么痛,而是万箭穿心!甘睿阳觉得自己疼的麻木,麻木后疼痛又再次袭来,反反复复,无休无止。

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样的话居然是从裴繁口中说出来的!自己那么爱她,为她赴汤蹈火,为她倾尽所有,他能给她一切的荣华富贵,也能给她她想要的快乐,可是为什么,她从来没有正眼瞧过自己一眼,为什么,自己为她付出了这么多她一点也看不见?裴繁真的是个冷漠的人,并且还如此绝情。她今天的这番话,可真的把他心中的希望浇熄了,甘睿阳头一次感受到了浓烈的,深刻的失望之感,然而这不仅不会让他颓废,反而会激起他的征服欲:既然裴繁这样狠心,那就不要怪他比她更狠心了!这都是她自己逼他的!

甘睿阳在窗旁站了许久之后终于动了,他突然拉上了窗帘,房间内立刻变得昏暗,但也不是一点光都没,只是房内两人的脸上变得晦明不定。

拉过窗帘后,甘睿阳缓缓转过身来,向裴繁走去,他直视着她,一步两步,离得越来越近,他的眼神里几乎看不到愤怒的存在,倒有另一种复杂的情绪,失望,绝情,冷漠,邪恶……但都在接近裴繁的那一刻化为炽热。

甘睿阳走向裴繁的方向,那个小茶几正好当在了中间,甘睿阳一脚踢倒了它,于是茶几上放置的几瓶红酒全部摔碎在地,红色的液体顿时大面积倾撒在洁白的、一尘不染的瓷砖地面上,酒瓶的碎片也到处都是,全部浸在了红酒中,竟有种别样的美。

甘睿阳对地上的东西全部置之不理,他站在裴繁面前,居高临下俯视着她,那只拿着酒杯的手忽然举起,举至和自己肩膀相当的高度,然后手一松,酒杯应声落地,与地上那滩液体和碎片融为了一体。

甘睿阳什么话都还没说,可裴繁看他这副样子,已经完全被吓坏了。她刚刚骂甘睿阳的时候已经失去了理智,现在完全后悔自己刚才说的那番话了,她根本没有料到甘睿阳会是这样的反应,她也不清楚甘睿阳要干什么。

裴繁瞪大着眼睛仰视着甘睿阳,因为害怕甘睿阳的靠近,于是身体使劲贴紧沙发靠背,她的脸色苍白,呼吸十分急促,紧张的什么都不敢再说。

甘睿阳弯下了腰,眼神已变得炽热,他慢慢伸出一只手,抵在了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也伸了出来,像是玩着什么玩物一般慢慢的解开绑着裴繁的绳子的绳结,一边解还一边颇有玩味的说:“繁繁,你可真让我意外。”

绳结渐渐松了,裴繁低头看着甘睿阳帮她结绳,她不明白为什么甘睿阳突然要帮她解开,但她心中有一种强烈的不好预感,她想挽回一下自己刚刚的错误,于是她紧张到有些结巴的说:“我,我刚才,乱说的……”

章节目录 第179章 “难道不是肺腑之言吗?”甘睿阳沉闷着声音问,绳子解开了,他把绳子从裴繁身上拿走,但是裴繁依旧不敢乱动,因为甘睿阳就近在咫尺。

甘睿阳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离裴繁十分的近。裴繁不敢松懈的看着甘睿阳,她不知道甘睿阳究竟要做什么,但是自己又被他如此困在沙发里不敢乱动。她说:“不是……对不起,我说错了。”她慌张的解释,想让甘睿阳赶紧放她离开。

甘睿阳的脸离着裴繁的脸越来越近,“错了?可是已经晚了啊,繁繁。”下一秒,他的唇就印在了裴繁的嘴上,轻柔的拨弄,随意的挑逗。

裴繁被甘睿阳的吻震惊得睁大了眼睛,她脑袋里顿时空白一片,但是一瞬之后就反应过来,她立即挣扎起来,奋力推搡着甘睿阳,想让他离开:“甘睿阳!你干什么……走开,你给我走开……”

没想到甘睿阳真的就离开了裴繁的嘴唇,他望着裴繁慌张的模样,如收囊中之物一般勾起唇角,不怀好意的一笑。

裴繁先是短暂的一愣,然后立刻想站起,逃离这里,但是甘睿阳突然两手一捞,打横抱起了裴繁,往床的方向走去。

裴繁现在是彻彻底底的慌了,她知道甘睿阳这是要干什么了,于是她用力挣扎,用尽全身力气在甘睿阳的怀着乱晃,甩动着她的四肢,想要脱离甘睿阳的禁锢,“放开我,放开我……”她哭喊着,但怎奈她的力气敌不过甘睿阳的,很快,她就被扔在了床上。

床很软,裴繁落下的那一刻还微微被弹起来了一下,但是紧接着甘睿阳就覆身上来,压住了裴繁。

裴繁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了下来,她用惊恐的眼神看着甘睿阳,问:“你要干什么?你要做什么?”

甘睿阳充满魅惑的声音说:“你说,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独处一室,能干些什么?”说完,他再度吻了上去,不同于刚刚那个温和的吻,现在甘睿阳吻得猛烈,攻势凶猛,手还爬上了裴繁的衣领,想要脱掉她的衣服。他的动作相当利落,一边尽情的吸吮着裴繁的唇,一边迅速扒落裴繁的衣服,他根本就没把裴繁那点力气放在眼里,只一只手箍住她的双手,裴繁就挣扎不得。

裴繁的眼泪越发汹涌,泪水布满全脸,她浑身都在剧烈的颤抖,她十分明了甘睿阳要干什么,但她完全没想到甘睿阳居然会逼她到这一步,她一边挣扎一边恳求他:“求求你……不要……我求求你了,甘睿阳你不能这么做……我求你……”

裴繁的初夜还一直保留着,她坚决不能让甘睿阳破坏掉,坚决不能……

但是深陷**的甘睿阳完全不顾裴繁的恳求与哭诉,继续在裴繁的身上肆虐自己的享受,他很快就扒光了裴繁的衣服,又松开箍住裴繁的那只手,很快的脱掉了自己的衣服,他沙哑着喉咙说:“繁繁,你是属于我的,身体,灵魂,都是我的……”他的眼眸颜色乌黑的浓烈,像是被妖精蛊惑的人类。

章节目录 第180章 “不!不……”裴繁双手再次乱晃,却被甘睿阳迅速攥住,她的眼泪凶猛的近似海啸,她觉得自己正跌入无尽深渊之中,她觉得希望正在离她而去。她急切的寻找能让甘睿阳停手的办法,但是无论她说什么,甘睿阳却不为所动,她绝望的哭喊着:“甘睿阳,你饶过我吧,我求你了……我错了,真的错了……你不能这样做……你放过我……”

“繁繁,我是真的爱你,让我得到你吧……”甘睿阳吻着裴繁的脖颈,不费力的压制着裴繁的挣扎,手上的动作一刻也没闲着。

裴繁感到绝望:“不!甘睿阳……你不能……你这样做我会恨你的……我会恨死你的!”

“我心甘情愿。”甘睿阳回答道。

那一瞬间,她停止了哭泣,朦胧的泪眸睁大,她不再动弹,她感觉世界已经静止了一般,她眼神空洞的望着天花板,眼泪干涸,希望已死,光芒已灭。她觉得,一切都完了,她的生活完了,她的希望没有了,她将永远存在于无边的黑暗与绝望之中。

在这明媚的下午,不合时宜的时间里,一对男女在床上翻腾,持续了很久很久。

过了许久,夕阳已经开始下落,太阳将晕黄的余辉倾洒这片土地,一切都显得静谧,美好。

但裴繁的心情却刚刚相反,她已被迫遁入地狱,再无希望可图,她以后的生命只能在荆棘之上度过,每一天都会像是被万恶的烈火灼蚀,除了痛苦与绝望,再无其他。

裴繁僵硬着身体躺在床上,一席被子遮住她赤裸的酮体,遮住满身的印痕。她眼中一点光亮都没有,眼睛睁得很大,空洞无神,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了。她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像是死了一般,一动不动。

甘睿阳背对着裴繁站在床边,他已经优雅的穿好了衣服,扣上了纽扣。他侧过头,斜眼向床上的裴繁望了一眼,接着一句话也没说的离开了卧室。

他要给裴繁一些时间接受这一切。

之后这一天甘睿阳都没有返回来过,唯有裴繁一人呆愣愣的躺在床上,直到夜幕降临,她又在不知不觉间沉重的阖眼睡去。

第二天清晨,太阳已经立在天空的东方,外面是一片鸟语花香的景色。裴繁慢慢睁开因过度哭泣而红肿的眼睛,带着毫无消减的疲惫感,坐起身来,观望四周,看着这个自己不该来的地方,看着这个恶梦发生的地方,她忍不住倒抽起冷气来。

她接受不了这样的现实,她竟然被甘睿阳这个魔鬼强奸了!她无法接受,真的不能接受……她曾经幻想过,会在自己美好的年纪,和自己深爱的那个人,共度那个美丽的良宵。她一直等待着,许多年都过去了,可甘睿阳却这样突然破坏了所有!

裴繁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自己竟然属于了自己最恨的人,裴繁顿时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肮脏,被玷污后的肮脏。

章节目录 第181章 她突然觉得压抑,待在这个房间让她觉得压抑,她不能容忍自己再待在这个地方了,于是她迅速穿上衣服,下了床,打开房门,想要赶紧离开这个恐怖的地方。

门是打开了,可是门外边却站着两个保镖。他们听见开门声,转头看去,见屋里的人出来了,便立刻出手拦住她,说:“对不起,夫人,老大让您待在屋里,哪里也不能去。”

裴繁顿时心慌意乱,她脑中回想起甘睿阳昨天说的话,他恐怕是真的打算把她困在这里一辈子。由于她把注意点都放在了这两位保镖不让她出去这件事情上,便丝毫都没有注意到这两个保镖刚才称呼她为“夫人”。

裴繁变得慌乱,像一个被抛弃的娃娃一样急切的想要寻找安全感,而外面的世界就是她的安全感。她手趴在那两个保镖的手臂上,激烈的大喊道:“放我出去,我不要待在这里,让我出去……”

可是那两个保镖纹丝不动的保持着伸手拦住门的动作。

裴繁依旧在坚持:“放我出去!放我出……”她突然不喊了,因为她看到,甘睿阳正在向她这边走来。

裴繁看到他,下意识的连连倒退了几步,然后“啪”的一声关上房门,并且反锁上。她不想让甘睿阳进来,她现在不想看到他。

可是甘睿阳还是进来了,他当然有房门钥匙。

甘睿阳进屋的时候,看见裴繁窝在那个单人沙发里,蜷缩着身躯,她凌乱的长发遮住了她的脸庞,低着头,十分胆怯的模样。

那红酒和碎玻璃仍然在地上,还没来得及清理,想必裴繁刚才坐沙发上的时候踩上去了,她的脚上沾着红酒,还有被玻璃碎片划伤的伤口,鲜血已通过伤口溢出皮肤。

甘睿阳注意到她受伤了,不急不缓的找来医药箱,然后在她面前半跪下,小心的触碰她的脚,要帮她清理伤口。

但裴繁望到他,本能的把脚往里一缩,甘睿阳立刻阻止她,声音还算温柔:“别动。”裴繁没再动了,甘睿阳帮她清理伤口,说:“你的脚受伤了,要小心一点,不要再乱跑了。”

裴繁紧盯着这个为自己包扎伤口的男人,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如何面对他。

裴繁还只是一个年轻的姑娘,她对复杂的感情绝不可能处理的很到位。眼前的甘睿阳,自已一直厌恶着他,但是一天之间被他夺取了贞洁,裴繁除了绝望之外,还感到迷茫。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是什么样子,不知道对甘睿阳应该是什么样子,更确切的说,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活。

她更加没有察觉到的是,经过这一天,虽然自己对甘睿阳加倍的憎恨,可是初经人事,她隐隐的对他有一丝依赖。

这是一种矛盾的情绪,这只会让裴繁痛苦不堪。

沉默半晌,裴繁开口了:“你为什么不让我出去?”

甘睿阳头也不抬的回答:“没有不让你出去,你想要去哪里,我都会陪你去的。”

裴繁明白,他言下之意就是以后除了可以待在这个房间里,就必须得在他的身边。裴繁心里一点暖意都没有,她飘忽的声音问:“所以我一点自由都没有了,是吗?”裴繁心死的冷笑一声。

章节目录 第182章 甘睿阳沉默了一下,说:“你若是能把你自己放心交给我,让我相信你,我自然会给你自由的。”

“你都对我做出那样的事了,还谈什么放不放心,你的愿望难道还没有达成吗?”裴繁冷声问,心里来气。

“好了。”甘睿阳已经把伤口包扎好了,但是他依旧呈半跪的姿态,抬起头看着裴繁。

裴繁一直没有看着他,但是感觉到他不说话又不动,便下意识低头看向他。

甘睿阳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打开,里面静静的躺着一个钻戒,似乎正在等待它的主人。

甘睿阳拿出戒指,郑重地递到裴繁面前。

“我们结婚吧,繁繁。”甘睿阳的眼里是神采奕奕的,他无时不刻得在等待这个时刻的到来,等待他和裴繁有终成眷属的那天,他觉得,此刻就是这个时刻了。

裴繁一点惊喜之感都没有,也没有丝毫的感动,她除了惊慌,心里不知还能有什么感受。

完了,一切都完了,什么都没有用了,再也没有任何办法了……裴繁心中念念有词,现在,自己不仅受了他的玷污,竟然还要一直屈辱的和他在一起!这不可能……这怎么可以……

可是她能拒绝这枚戒指吗?她可以和甘睿阳说她不想和他结婚吗?当然不行!甘睿阳这个禽兽什么做不出来?他都敢违背法律玷污自己,怎么可能不敢强迫她和他结婚!

裴繁双脚落地,从沙发上缓缓站起,然后离开沙发,经过甘睿阳,她一步一步的,沉重的走到窗前。

她望着窗外的景色,她还想再多望望窗外的景色。

甘睿阳见她这样,便收回了手,站了起来,双手插在裤兜里,眼中的神采奕奕已收起,他什么话也不说,脸上也没有表情,就沉默的看着裴繁。

裴繁背对着甘睿阳:“我能拒绝和你结婚吗?”她望着窗外的世界,那么美好的世界,可再也不属于她了,她将会是一个笼中的小鸟,再也不能拥有自己的自由。

会是这样吗?裴繁想。

甘睿阳回答:“你说呢。”很平淡的语气,却有着不一样的味道,自然是否定的意味。

裴繁轻笑了一下,就没再有下个动作,她保持着远眺的姿势,而甘睿阳也沉默的站在原地等待她。

裴繁陷入沉思,她为自己的遭遇感到悲伤,可是眼泪早已流干了,心也已经如花般枯萎了。

如果在这个世界上,她没有遇到谢庭韵,没有遇到甘睿阳,那她会不会就此平淡过一生,可以找到一个自己爱并且也爱着自己的人,度过这平凡的一世?如果没有遇到甘睿阳,她是不是就可以不用那么痛苦,不会被剥夺掉自由,不会这样虚无过一生?

又或者,如果谢庭韵没有遇到于挽因,那样谢庭韵是不是就会爱上自己,并且和自己结婚,这样甘睿阳就会死心,就不会再缠着自己?

太多种可能了,却偏偏成了现在的遭遇。

裴繁突然想起了于挽因。

章节目录 第183章 于挽因……她凭什么过得那么幸福!毁了自己这一生的人也有她一份儿!她不该过得那么快乐的……她不应该比自己幸福!于挽因……我和你的仇还没有报呢!我一定要让你,尝尝失去幸福的味道!

想至此,一个带着仇恨与绝望的决定落成,裴繁收敛起让自己咬牙切齿的恨意,转过身来面向甘睿阳,对他说:“要我和你结婚也可以,不过你要帮我做件事。”

甘睿阳忽而低头笑笑,抬起头,慢悠悠的向裴繁走去,嘴上说:“繁繁你可变的不乖了啊,居然敢和我讲条件了。”

裴繁才不会理会他,直接严肃并带着威胁的意味说“你答不答应!你要是不答应,我就算死也不会和你结婚的!”裴繁的心脏忍不住异常的颤了颤。

“什么事?”甘睿阳十分轻松的问道,似乎不把裴繁要他做的事情放在眼里。此时他已经走到裴繁面前了。

裴繁说道:“你不是有权有势吗?我要你……让谢庭韵和于挽因离婚!并且让于挽因把她肚子里的孩子打掉!我也要让她尝尝痛苦的滋味。”

裴繁眼神凶恶,像是巴不得于挽因死一样。

甘睿阳短暂的一愣神过后依旧淡淡的笑,他带着调侃的语气说:“繁繁,这事情可真歹毒啊!你可真是够狠心的啊!”

“你到底答不答应?”裴繁有点不耐烦,其实她十分害怕甘睿阳会不干,毕竟自己手上的筹码没有多少,她不可能和甘睿阳对着干的。

“答应!”甘睿阳答应的十分爽快,“只要你心甘情愿和我在一起,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甘睿阳凑近裴繁,在她耳畔留下这样一句话后离开。

裴繁看着甘睿阳,现在,她的复仇计划就全都靠他了。

甘睿阳将戒指从兜里又重新拿了出来,这一次,他没再单膝下跪向裴繁求婚,而是直接拿起裴繁的手,将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裴繁没有拒绝,她低头看着甘睿阳帮她带上戒指。

甘睿阳说:“先带着吧,你迟早都是甘太太了。”

“你答应我的事情要做到。”裴繁用不善的眼光看着甘睿阳,生怕他反悔一样。

甘睿阳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仿佛裴繁只是让他去买个东西那么简单。他淡淡的说:“放心吧。不过我很好奇,你让我强迫他们两个离婚,还要打掉他们的孩子,怎么?你对谢庭韵由爱生恨了吗?”

一提到谢庭韵,裴繁的心钝了一下,这个人,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机会和他在一起了,但是既然他也帮着于挽因一起对自己不利过,那也不能怪她不客气了!

裴繁纠正了他:“不是,不是针对谢庭韵的,是针对于挽因的。”

“怎么?于挽因这个人惹到了你吗?”甘睿阳问。

裴繁不想和他解释太多,便直接说:“这是我和她的恩怨,你不用知道的太多,照我说的做就是!”

甘睿阳慢慢踱步回去,他背对着裴繁,侧头看着那副巨画:“那你有没有想过,你害得他们两个离婚又失去孩子,谢庭韵可是会很难过的,你不心疼吗?”他是在探测裴繁对谢庭韵的感情,他很期待裴繁会怎样回答。

章节目录 第184章 裴繁看上去似乎已经对谢庭韵没有感觉了,她坚定的说:“我和他已经没有关系了,既然他对我无心,那就不能怪我对他无情。再说,我都是你的了,我还有权利去心疼他吗?”裴繁无不讽刺的回答甘睿阳这个问题。

“那是自然,没有,我只是想看看你对谢庭韵的态度而已。我只是想放心一些。”甘睿阳要确保裴繁现在是死心塌地的留在他身边,不会再对谢庭韵留恋。

裴繁:“那你现在放心了吗?”

甘睿阳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转回了身面对裴繁说:“谢庭韵不是个简单的人,你毁掉了他的生活,他不会善罢甘休的,这样事情就会变得很棘手,繁繁,我要是答应了为你做这件事,我的牺牲可不小啊。”甘睿阳推三阻四的不晓得有什么目的。

但是裴繁看出来了,他就是要让她求他,裴繁站在原地,攥紧了拳头,压制住心中强烈的反感,突然向甘睿阳走过去,伸手抱住了他的腰,语气你带着恳切:“求求你了,你不是说好答应我的吗?”

甘睿阳对她的举动很满意,但是他并没有伸出手来回抱裴繁,而是表现的一副不足够的模样,问:“就这样?”

裴繁抬起头来看他,继续压制着心中强烈的反感,忍住心中的愤怒,踮起脚尖,吻上了甘睿阳的嘴唇,用尽自己青涩的技巧,来挑逗这个能帮她复仇的人。而她心中所想的就是,一定要让于挽因生不如死!

她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复仇了。

裴繁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觉得十分恶心,觉得自己恶心,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恶心,但是已经别无他选了,报仇已经成了支撑她活下去的动力!所以,现在的她,已经不完整的她,只是做了向甘睿阳讨好的苟且之事,又有什么关系呢!

裴繁慢吞吞的吻着,甘睿阳在裴繁吻了一会儿之后就主动回应,他慢慢的品尝着裴繁嘴唇的味道。他一开始吻得细致,渐渐地,变得越来越急促,还带着裴繁慢慢向床靠近,裴繁一下子警惕起来,她知道甘睿阳想要进一步干什么了,但是她并不想这样。

于是,在她被甘睿阳一下子推在床上之际,在甘睿的身下,她用手挡在了她和甘睿阳之间,嘴唇也离开了他的,然后她用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向甘睿阳撒娇的求饶:“不要……求你了,我现在不想……”

甘睿阳盯着她看了几秒,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下一刻,他便站起来了,整理了一下衣衫,说:“好,我答应你了繁繁,你的事情我会帮你办好的,一成功我们就举办婚礼。”说完,他便离开了。

裴繁见他已走,自己却依旧仰面躺在床上没动。一声关门声之后,房间里彻底安静了。裴繁睁着眼睛,目光呆滞,眼泪又再次缓缓流下,她的脑中想着什么,思考着什么,谁都不得而知。

不过看她那副凄惨落魄的模样,似乎永远都不会再有希望了。

没有希望的人是可怕的,没有希望,他们就没有灵魂,没有足以慰藉的灵魂,漫漫长生路,是谁都不能活下去的。除非,行尸走肉的度日,这样终其一生,毫无光彩。

裴繁不是那样的人。

章节目录 第185章 谢庭韵和于挽因冷战多日,关系依旧没有好转。现在公司的情况已经缓和了一些,谢庭韵也不再是忙到焦头烂额了,他也轻松一些,于是这些天谢庭韵基本上天天下班都回家。只是,回去了还是和于挽因出于冷战状态,两个人各干个的事,基本上没说过话。

于挽因的肚子又大了一点,大概已经有四个月了,她现在天天待在家里,除了偶尔会上街买买菜或者去超市购物之类的,她就没有去过其他地方。

一般在家里的时候,袁素君来了,于挽因就跟她聊聊天,做点家务什么的。因为袁素君一般上午过来,而那时谢庭韵也不在家,再加上于挽因也没有和袁素君说和她儿子冷战的事,所以袁素君对他们两个人的关系至今还蒙在鼓里。

袁素君一般下午就不在于挽因家待着了,于挽因就一个人在家里,织织毛衣,看看电视,打发的时间倒也过的挺快。

她也经常和洪易遥打电话聊聊天什么的,姐妹之间总有说不完的话。

这天下午,于挽因见家里一些生活用品快用完了,便独自一人去了超市。

于挽因经常去的那家超市位于曾经谢庭韵带于挽因来吃烧烤的那条街道上,这条街上全是经营的店铺,店铺都不高,最高的也就只有三楼,上面一般会有天台,供顾客休息游玩。顾客站在天台边缘,他们向下望去,便可以看见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看到街上热热闹闹的景象。

于挽因今天在从超市回到家的路上发生了一件险事。

她在买完东西回来的路上,走在街道右边人行道上,正好经过一家有天台的三楼层店铺。突然,一块石头从天台上掉落,砸到了于挽因面前,与于挽因擦身而过。

于挽因被这突如其来的东西吓了一大跳,赶紧往那个东西看去,见是一块石头,她下意识抬头往石头的来源看去,于是她便看到一个黑衣男子正站在天台上,手扒在栏杆上,冲她阴森森的笑,过了片刻,他就转身离开了。

于挽因被刚刚发生的这一切吓得不轻,她立在原地还没有缓过神来。

她低头瞅了瞅已经滚得离她有一米之远的石头,约莫一个正常成人女性的两个拳头大小,当时这块石头与于挽因擦身而过,离得十分接近,而且这个天台也蛮高,约有八九米的样子,如果那一瞬间,于挽因走的快了那么零点几秒的话,那她现在一定是倒在血泊之中的。

于挽因现在还十分后怕,心有余悸到头皮发麻。她稍稍思索了一下,看样子,这块石头是刚才那个男人故意砸的,他还对她笑得那么诡异,他是针对她的吗?可是为什么呢?她并不认识这个男的啊!

于挽因觉得自己现在周围全是危险的,她不作犹豫,立即加快脚步赶回了家。

于挽因一整个下午脑子里都是这件事,她感到惊慌。

傍晚的时候,她打电话给此时才闲一点的洪易遥,洪易遥在望城的酒吧最近才开业,生意十分的好,她都快忙的喘不过气来。傍晚的时候,洪易遥才接通于挽因的电话。

于挽因在电话里非常担忧的和洪易遥说了这件事情,洪易遥非常震惊,立即问道:“啊……那你报警了没啊!”

章节目录 第186章 “啊!我忘了还有报警这件事儿了!”于挽因一拍脑袋,怀了孕的她现在真的是越来越笨了。

洪易遥赶紧说:“那还等什么,赶紧去报警啊!这个男的肯定是针对你的,他这次没有得逞,下次肯定还会出现的啊!你要杜绝后患,赶紧去报警!”

“等一下,我和你说完,”于挽因打断她,说出自己的想法,“我觉得这件事情是裴繁做的。”

洪易遥疑惑:“什么?”

“我想了下,只有裴繁会和我过不去,没有其他人会这么对我的了。”于挽因说。现在外界的人还不知道裴繁的情况,于挽因知道裴繁有多恨自己,自然会联想到是她。

洪易遥问:“那怎么办啊?你这件事和谢庭韵说了吗?”

“没啊,我不是和你说了,我现在在和他冷战呢,我们俩谁都不和谁说话。”这件事于挽因早就和洪易遥讲过了。

洪易遥说:“你们俩个这样子也不是办法啊!你们还真打算一辈子都不说话啦?夫妻吵架是难免的事,但是总得有个人要先低头嘛!挽因我和你说,你最好把这件事情告诉谢庭韵,让他来解决,你现在肚子里还怀着宝宝呢,你可不能有任何差池!”洪易遥苦口婆心的劝于挽因。

“哦,我知道了。”于挽因悻悻的说。

其实,于挽因说的话谢庭韵全部都听到了。

他今天回来的早,一上楼就听见于挽因在卧室里跟人讲话,因为卧室门没关,所以他在外面听得一清二楚,于是他就知道了于挽因今天发生的事,他不禁替于挽因担心起来。

见于挽因现在还在和人聊天,猜测应该是洪易遥,谢庭韵便没有打扰她,转身下楼了。

于挽因和洪易遥聊完天之后,她就下楼了。看到谢庭韵坐在沙发上,她心中颇感意外,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但是于挽因脸上依旧保持淡定,仿佛没有看到谢庭韵这个人一样。她现在还没和谢庭韵和解呢!

果然于挽因把洪易遥劝她的话都忘得一干二净。

于挽因从沙发背后走过,她想倒点水喝。

谢庭韵早就发觉于挽因下来了,他突然和她说话,虽然他并没有回头看向她,他的语气很淡然,带着一些关心:“你今天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于挽因惊讶,谢庭韵居然听到她和洪易遥的对话了。那么久之前吵得架,于挽因早已气消了,只是碍着面子不好主动去和他说话,但既然谢庭韵今天主动和她说话,她也不能不理他,于是她便说:“是发生了一些事,我今天从超市回来的时候,一个男的故意从天台上朝我扔石头,差点就把我砸了。”

“你没受伤吧?”谢庭韵回头看向于挽因,话中的担忧更多了几分。

于挽因回答:“没有。”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你放心好了。”

谢庭韵:“你这些天最好哪里都不要去了,我来解决这件事情。”

“好。”于挽因点点头,见彼此又不说话了,气氛似乎有些尴尬,于挽因便倒了水就回楼上去了。

章节目录 第187章 第二天,谢庭韵本来打算中午的时候去警局一趟,让警察调查一下这件事情,但是没有想到甘睿阳突然打电话过来说要见他,要和他谈一点事情。

谢庭韵本来是打算拒绝的,他礼貌又生疏的回绝道:“不好意思,我现在还有点事情要做,你要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在电话里说吧。”

甘睿阳用惯有的语调说:“哦,你确定吗?这可是关于你和你老婆的事情,我觉得我们还是当面讲比较好。”

谢庭韵心中咯嗒一声,他脑中立刻将于挽因差点被石头砸的事情与甘睿阳联系起来,他不知道甘睿阳肚子里又再打什么鬼主意,他也了解甘睿阳不是一个随便开玩笑的人,谢庭韵立马变得紧张起来,点头答应下来:“好,在哪里见面?”

甘睿阳报了地址,并且说:“现在就赶紧过来吧,我在这儿等着你呢。”

谢庭韵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他挂了电话后立马就奔赴了地点,他知道甘睿阳这种人是做不出什么好事的。

谢庭韵在一家咖啡馆见到了甘睿阳。甘睿阳一个人坐在靠窗的那桌,面前放着一杯咖啡。

见谢庭韵赶来了,他笑笑:“来了?谢庭韵,真是好久没见了。”

谢庭韵懒得和他闲扯,直接坐下说:“少说废话,你有什么事情就说吧。”这时服务生过来了,“先生,请问需要什么?”并想要递给他菜单,但是谢庭韵没有接过菜单,直接说:“一杯美式,谢谢!”

“好。”服务生点一下头就走了。

甘睿阳气定神闲的坐在那里,看样子他的心情很不错。服务生走了之后,他说:“最近公司怎么样啊?照现在市场这形势,应该有所好转了吧。”

谢庭韵:“这和你没有什么关系吧,你到底有什么事情?”谢庭韵只想知道甘睿阳叫他来的目的。

甘睿阳似乎并不着急讲正事,他悠闲的品了一口咖啡之后,又问:“你和于挽因的感情还好吧?”

“我们感情很好,不需要你操心的。”谢庭韵警觉起来。

甘睿阳笑得神秘:“不,我现在还必须得操心一下。”

“你什么意思?”谢庭韵的警惕加重了许多。他用不善的态度问他。

“先生,您的美式。”服务员将咖啡送来了。

“好。”谢庭韵点下头,连看都没看服务生一眼,一直紧盯着甘睿阳,就好像他现在就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一样。

甘睿阳看谢庭韵这副样子,觉得好笑,说:“你不要这么警惕好吧?我又没说要干什么!”

谢庭韵收回了脸上十分明显的警惕,靠在椅子靠背上,平静的说:“我们还是说正事吧,我想我们两个的时间都很宝贵,容不得耽搁的。”

甘睿阳笑笑,说:“这事很重要,多花点时间没有关系。”

谢庭韵觉得甘睿阳有些故弄玄虚,他不说话了,就静默的看着他。

甘睿阳沉默了一会儿才淡淡的开口:“不知道于挽因有没有和你说,她昨天好像差点被一块石头砸到了。”

章节目录 第188章 “是你干的?”谢庭韵眯着眼,探究似的问甘睿阳,倒并没有多吃惊,因为甘睿阳和他在电话里说的时候,谢庭韵就大抵猜到了,但是他感到很愤怒,甘睿阳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

甘睿阳微微笑:“没错,就是我干的。”

谢庭韵紧盯自己对面的甘睿阳,这可是一个难缠的对手,谢庭韵意识到,从自己坐到他对面开始,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就开始了。于是谢庭韵保持着冷静,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和裴繁要结婚了。”甘睿阳喝了一口咖啡,将杯子放回桌上,开始说起了正事。

谢庭韵听后,颇感意外,裴繁居然会愿意和甘睿阳结婚?她不是一向最讨厌甘睿阳的吗?为何会同意和他结婚?谢庭韵表面还是保持淡定,他知道甘睿阳突然扯出这一句,一定是有原因的。

果不其然,甘睿阳的下一句便让谢庭韵晓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甘睿阳说:“不过,她说必须得让我帮她做一件事情。”

谢庭韵全神贯注的听着甘睿阳说话,他没有说话,等待着甘睿阳的下文。

甘睿阳继续说:“裴繁似乎很讨厌于挽因,她想让你和于挽因离婚,让于挽因把她肚子里的孩子打掉。”

谢庭韵听后没有立即说话,但是他的眼眸中藏着一种深沉,意味不明。片刻后,谢庭韵笑笑,说:“甘睿阳你今天是酒喝多了吗?怎么一点也不清醒?别人家的事情好像你还没有权利管。”

甘睿阳笑得深沉,他点点头,说:“谢庭韵,我现在是在和你商量着办事,你几斤几两,心里应该清楚。”甘睿阳的

这句话别有深意,看上去是在商量,实际上还是在威胁,谢庭韵什么都明白。

这场没有硝烟从战争似乎交战的正浓烈,双方眼神都十分的不善,他们不说话,脑中思考着什么,盘算着什么,谁都不得而知。

最终谢庭韵从椅子靠背上离开,端坐着,手放在桌子上,对甘睿阳说:“裴繁之前因为一些事情误会了阿因,她怀恨在心,但甘睿阳你应该知道裴繁做的是不对的,你就不应该帮她。”谢庭韵尝试着想劝甘睿阳改变主意。

甘睿阳微微耸耸肩,说道:“我也没有办法,裴繁说了,只有我帮她办到这件事情,她才同意和我结婚,我那么爱她,你说我可能不答应她吗?”

“她是自愿和你结婚的吗?”谢庭韵听出了端倪。

甘睿阳回答:“这就不需要你多管了,你只要答应我让你做的事就好。”

谢庭韵轻笑一声:“你觉得可能吗?”

甘睿阳:“没有什么不可能,权势让一切皆有可能。”甘睿阳一副得意的样子,得意自己背后有滔天的权势。

谢庭韵:“甘睿阳,你似乎太得意了,我觉得,你想拿权力压住我,可不是件简单的事。”

甘睿阳笑道:“那么于挽因呢?对付于挽因总是易如反掌的事吧?”

谢庭韵面色一滞,带着戒备的目光看向甘睿阳,问:“你想干什么?”谢庭韵知道甘睿阳现在不仅在商业上混的风生水起,他在黑道上也有自己的势力。而相比他自己,谢氏集团现在还在恢复期,不能轻易经得住什么大风大浪,而谢庭韵自己,也从未涉足黑社会半步。这样比较,谢庭韵现在的确是出于劣势。

章节目录 第189章 甘睿阳说:“谢庭韵你自己应该清楚,你现在可是斗不过的,当然,我的目标可不在你,而是于挽因,你觉得,以你现在的处境,你能时时刻刻保护你的妻子,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吗?”

谢庭韵听了甘睿阳的话,十分不悦的看着他。不错,他说的句句在理,甘睿阳要是对于挽下手,自己绝对会防不胜防。谢庭韵心里已经在翻江倒海,他正在思索着对策。

终于谢庭韵开口了,声音依旧平静:“裴繁呢?我想和裴繁谈谈。”

甘睿阳拒绝了:“我想不用了,裴繁现在不想见到你。”甘睿阳根本就不想让谢庭韵见到裴繁,说不定这会摇晃裴繁答应与他结婚的决定。

谢庭韵从甘睿阳的话中听出了信息:“这么说裴繁现在是在你家了!”说完,立即站起来,想要离开咖啡馆,前往甘睿阳的别墅里和裴繁谈一谈。

谢庭韵心中猜测,裴繁那么讨厌甘睿阳,一定不会答应和甘睿阳结婚,那就一定是甘睿阳做了什么来威胁裴繁,从而裴繁不得已开出了条件才答应结婚,那么现在,裴繁一定是被甘睿阳囚禁在他家中的!

但是甘睿阳的话成功的让谢庭韵又转回身来,他冲着谢庭韵的背影说:“等你见到了裴繁的时候,”他拿起桌上的咖啡品尝了一口,“估计于挽因已经死掉了。”,咖啡杯已经被放回了桌上

就在咖啡杯落桌后的下一瞬间,甘睿阳的衣领立即被人拽起,他面前是谢庭韵充满愤怒之色的脸。

谢庭韵充满怒气的声音:“甘睿阳你把于挽因怎么了!”

甘睿阳丝毫不见慌张,他说:“你先放手。”甘睿阳用手示意谢庭韵坐下,他刚才这一举动吸引了店里不少的人。

谢庭韵知道自己必须得冷静,现在慌张只会让事情越变越糟,他松开了手,坐回了原位。

甘睿阳依旧气定神闲,风度不减,他说:“非要现在对她怎么样吗?我告诉你,我能随时对于挽因下手。”

谢庭韵恢复冷静,他严肃的对甘睿阳说:“甘睿阳你最好不要再动什么手脚了,我和于挽因是不会离婚的,你不要妄想了,还是好好劝劝裴繁放弃了这个想法吧!”

“你不怕她死吗?”甘睿阳以于挽因的生命来威胁谢庭韵。

谢庭韵整个心都在剧烈的颤抖,他攥紧拳头,平淡的语气里带着难以发现的颤音:“甘睿阳你这么想犯法吗?”

甘睿阳:“你这不是白问吗?我觉得你应该清楚,我什么人?我什么事情不能对付?”

甘睿阳的反问让谢庭韵陷入沉思。这场战争似乎胜负已经有了明显的趋势了。

甘睿阳见谢庭韵坐着不说话,就继续说:“谢庭韵,你好好想一想,现在的你斗得过我吗?你除了答应我的要求,还有别的选择吗?”

谢庭韵直摇头,他的慌张有些控制不住的外泄,“不可能的,”他说,“我不可能和于挽因离婚的,甘睿阳你不要在威胁人了。”

甘睿阳:“谢庭韵你理智一点,你要是想让于挽因死的话现在就可以走了。”甘睿阳现在笃定自己占据上风优势了。

章节目录 第190章 谢庭韵当然不会走,他像垂死挣扎的鱼,不甘心的翻腾,说:“你让我见裴繁,我保证可以让她打消这个念头并且不会影响你们结婚的!”

“你的出现就足够影响她了。”甘睿阳说:“不要再说了,我不会让你见她的,你死心吧。”

“我……”谢庭韵还想坚持,但是甘睿阳打断了他的话:“和于挽因离婚,让她把孩子打掉,你到底答不答应?”甘睿阳现在直接逼着谢庭韵了。

谢庭韵现在毫无办法,他不想答应,但是他又对付不了甘睿阳,而甘睿阳又在拿于挽因的性命做威胁。

谢庭韵只摇头,眼神有些飘忽:“不……不……”

甘睿阳劝道:“谢庭韵你想想,和于挽因离婚了,至少她还活在这个世上,但是如果她死了,你会不会痛苦一辈子?”他顿了一下:“该怎么选,这不是十分清楚的事吗?”

谢庭韵怒瞪着甘睿阳:“甘睿阳,你他妈是不是人?为了自己的私欲坑害别人,你还有没有良心了?”

甘睿阳说:“这世界本来就是强者的世界,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你输了,就不要说别人没有良心。”甘睿阳看着谢庭韵淡淡的笑:“或者你不答应也可以啊,我想裴繁知道于挽因死了,她会更开心的。你说,让她怎么死好呢?是远程狙击一枪击中太阳穴?还是破门而入直接乱斧砍死?又或者强行喂毒痛苦而死?要不我让人把她带到很高地方摔死也可以?把选择权给你怎么样?”甘睿阳说的相当轻松,好像只是在和谢庭韵讨论做什么游戏一样,丝毫没有把一条人命放在眼里。

谢庭韵全身都忍不住地颤抖起来,他“蹭的”一下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俯身凑近对面的甘睿阳,凶狠的说:“你不要太过分!甘睿阳,有什么事情冲我来,你不准伤害她!”

谢庭韵被逼的没办法,甘睿阳不想让自己见裴繁,那他几乎是没可能见到裴繁的了,再者,就算见到了,裴繁也不一定会取消这个决定,裴繁恨于挽因恨成什么样他也是见识过的了。总之想想,从裴繁这里入手的可能性与成功性似乎都小的可怜。

那么真的没有办法了吗?真的就这样妥协了吗?

可是一想到会失去于挽因,失去自己还未见过面的孩子,谢庭韵就觉得痛苦万分。

甘睿阳说:“我伤不伤害于挽因,决定权可掌握在你的手中啊!只要你和于挽因把离婚协议书签了,让她去医院做个人流,她的性命,绝对安安全全。”

谢庭韵沉默着不说话。现在似乎除了接受别无他法了,他觉不可能让于挽因去死,可是如果不接受甘睿阳的要求,他还有什么办法?

颓废,沮丧,挫败,谢庭韵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渺小,自己连自己的家人都无法保护,他还真是没用……

“谢庭韵,别再犹豫了,我可没那么多耐心。”甘睿阳说话了,他见谢庭韵沉默的时间太长,有些不耐烦了。

谢庭韵无可奈何,他不想就这样妥协,可是自己现在陷入这矛盾的境地,必须要作出一个选择……为了于挽因,他必须要选择……

甘睿阳不耐烦了,开始倒数:

“3!”

“2!”

“1!”

“我答应你。”

窗外不知何故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人们纷纷向天上看去,奇怪的是,晴朗的天气,根本就没有下雨,哪里来的打雷声。

章节目录 第191章 谢庭韵在路上开车,他没去公司,反而选择了回家。他一路上都是心不在焉的,他在想刚才发生的事情。

甘睿阳走之前对他说的:“三天后,我会去你们公司找你,我们一起去你家,你提前把离婚协议书准备好。最好不要有什么其他的小心思,这可是件关乎你老婆性命的事情。哦!对了,最好不要告诉于挽因你和她离婚的原因,我想,你老婆那么爱你,如果她知道这件事情的话,你觉得她会怎么做?可不能让她破坏我们的计划哦!”

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谢庭韵完完全全的落败,他输了他的家庭,输掉他的挚爱,却只有他自己完好无损,真是可笑。

当时甘睿阳像只得胜的公鸡一样,优雅的迈着步伐离开了咖啡馆,而谢庭韵,他瘫坐在座位上,全身细微的颤抖着,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已经是满头大汗。他只能灰头土脸的回家,等待三天后,自己被胁迫去和自己的妻子离婚。

谢庭韵在回家的路上依旧一筹莫展,该怎么办,他该怎么办?他真的要和于挽因离婚吗?他真的要失去自己的孩子吗?他们都是他的挚爱啊,他怎么舍得呢?他办不到啊!可是,如果他不答应,甘睿阳这样的人绝对是会说到做到的,他真的会要了于挽因的命!他更不可能让于挽因去死的,还有他的那个未出生的孩子,他还没有看到这个世界,难道自己这个做父亲的要亲手扼杀掉他的性命吗?

谢庭韵心中心心念念的全是自己的家庭,可他将要失去它。

于挽因十分好奇谢庭韵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这才下午一点多,他就回来了。

但是一想到他们还没有完全和好,便也不主动说话,就像一点也不好奇一样。

但是没想到谢庭韵一见到她就一下子把她搂进了怀里,这让于挽因有些呆愣,看谢庭韵一脸疲惫的样子,于挽因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了?”

“别说话,就让我这样抱会儿。”谢庭韵声音都是疲惫的,于挽因有些心疼他,一定是最近工作太累了,于是她便乖乖的站着,也不说话,任由谢庭韵抱着。

谢庭韵晚上睡觉的时候做了噩梦,他梦见于挽因被甘睿阳残忍得杀害,甘睿阳手上拿着一把沾满血的刀,冲着他阴森森的笑,地上全是血,于挽因倒在血泊中,闭着眼睛,已经没有了呼吸,她全身是血,更可怕的是,她的肚子是平的,那个未成形的孩子就躺在不远处……

谢庭韵被惊醒的时候于挽因睡得正香,她浑然不觉。谢庭韵平息了呼吸,侧头看着睡在身旁的女人,她睡得十分安详,完全不会知道,过几天,一场大暴雨降临在这个平凡的家庭,落在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肩上。

谢庭韵不禁伸出一只手,轻轻抚上于挽因的脸庞,出神地看着她。

他如此爱她,怎么可能会让她去死。

看来,他是真的要失去她了……

章节目录 第192章 三日后。

甘睿阳开车来到了谢氏集团楼下,在楼下停下车子,他打电话给谢庭韵:“谢庭韵,下来了。”

谢庭韵顿了一下,接着像是最终妥协了一般回答:“我知道了。”

过了十几分钟,谢庭韵手里拿着一个档案袋和一支笔出现在了甘睿阳的视野里。

谢庭韵打开甘睿阳车子的车门,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之后,甘睿阳问:“离婚协议书准备好了?”

谢庭韵将手上的档案袋向他递过去,“在这里面。”

甘睿阳并没有接过那个档案袋,只是低头瞥了一眼,什么也没说,发动车子,驶向了新荣道128号。

二十分钟后,新荣道128号门前停下了一辆黑色的汽车,但是许久也不见有人从车里下来。

“谢庭韵,你该去了。”甘睿阳催促道,他不禁皱眉,“你不会要反悔吧?”

谢庭韵没有反应,依旧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没有动,他眼睛注视着前方,脸上有着异样的严肃与深沉。从甘睿阳车子停在家门口到现在,他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手里拿着装着离婚协议书的档案袋。

“谢庭韵,你得接受现实,你斗不过我就是斗不过我,你现在无能为力,只能照我的话做。”甘睿阳说。

是的,以谢庭韵现在的实力的确是斗不过甘睿阳的,他只能受他胁迫,去和于挽因离婚,去把自己的孩子打掉。

过了许久,谢庭韵最终下车了,他打开车门,欲抬腿下车,没想到甘睿阳突然叫住了他:“等一下。”谢庭韵回头,不解的望向他。

甘睿阳没有急着开口说话,先是拿出了手机,在手机上屏幕上点了几下,几秒钟之后,谢庭韵的手机铃声响起来。

谢庭韵拿出手机来,看了一眼屏幕,竟是甘睿阳给他打的电话。谢庭韵一点疑惑的没有的望着甘睿阳,等着他的下文,尽管他明白甘睿阳这是要做什么。

甘睿阳笑得阴险:“接通了,不要挂断,我要听听你是怎么和她说的。另外,不要把客厅的窗帘拉上,我可要全程盯着看呢。”甘睿阳停车子的地方正好可以透过窗户望到房子里面的景象。

甘睿阳真是阴险,这样足以保证他的计划万无一失。

谢庭韵摁了接通键,丢给了他一句话:“甘睿阳,但愿你不会后悔。”说完,拿着离婚协议书下了车。

谢庭韵说的那句话,意味不明,难以解释,但是甘睿阳不会把它放在心上的。

谢庭韵把保持着和甘睿阳通话的手机放进了裤兜里,走到自家门前停住——他第一次觉得走进家门是如此的艰难。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不断的告诉自己:他这么做,只是为了不让阿因受到伤害。所以,现在必须得狠下心来,这是千钧一发之际,如果心软,后果将会严重的更多。

谢庭韵轻轻叹了口气,如果远离他能够让她安全的活在这个世界上,那么,他愿意这么做。

只是那个孩子……只能算是爸爸对不起他了,他们父子之间有缘无份。

一番心里挣扎过后,谢庭韵终于拿出钥匙打开门,缓缓走进去,脚步很是沉重。

此时,于挽因正坐在沙发上织毛衣。

她听见门边有声响,就抬头看去,发现是谢庭韵回来了,她感到十分意外,问道:“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于挽因感觉这几天两人的关系缓和了许多,也开始主动和谢庭韵说上两句话了。但现在才是下午,谢庭韵这个时候回来实在是太奇怪了。

谢庭韵边说边走向于挽因走去,他的语气听上去很平常没什么不一样:“今天回来有点事情要做。”他注意到了于挽因手中的毛衣半成品,便拿过来端详,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他一个大男人的确还没见过人织毛衣呢。

章节目录 第193章 于挽因看他走过来了,便站了起来,笑道:“这是毛衣啊,这不马上天气就要转凉了,我想孩子出生的时候天气应该很冷,就想亲手织些毛衣给他穿。”

这手艺是于挽因的母亲教给她的,已经多年没有用过,现在都有些生疏了。

于挽因的话让谢庭韵心中又是一痛,他要怎么告诉她:我们的孩子不会再出生了?

但谢庭韵表面上依旧平淡,他想把毛衣还给于挽因,因为递毛衣的那只手上一直拿着那份装着离婚协议书的档案袋,于是在递给于挽因毛衣之时,这份协议不小心掉到了地上。

于挽因这才注意到了谢庭韵一直拿在手上的东西,猜测是谢庭韵公司里的文件,也就随意问了一句:“这是什么啊?”由于于挽因挺着肚子,不方便弯下腰去捡,便没有帮谢庭韵捡起来。

谢庭韵自己捡起来之后,只是说:“没什么。”虽然只是淡淡的一句,但是他语气拿捏的非常好,让这句话里带着一点心虚,于是很成功的勾起了于挽因的好奇心。

于挽因这好奇心也不是容易抑制下去的,她立即抽走谢庭韵手中的协议,笑着说道:“让我看看,这是什么公司机秘密吗?”于挽因开玩笑的语气,一点也没把这份协议放在心中,心里只是好奇,想了解了解谢氏集团的情况而已。

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她慢慢的解开档案袋的绳子,打开,拿出放着平整的协议。好巧不巧,她拿出来的时候正好是协议背面对着她,所以,等她完全将协议抽出来、将正面翻过来的时候,她才完完全全的看到了“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

谢庭韵全程都在一旁看着于挽因动作。

于挽因脸上淡淡的笑容在看到协议书上的字的那一刻变得僵固,她保持着拿着协议书的动作好久没有动弹。她看着协议书的第一页,上面赫然写着“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男方写着谢庭韵的名字,而女方,正是她于挽因的名字。

一式两份协议书,等着他们的主人签上字,而谢庭韵早已签上了他的名字,现在只等着于挽因签字了。

于挽因该怎么形容那一刻的感觉呢,仿佛感应到了上一秒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是已经全部印证,脑子也没有多复杂的想法,就是一片空白,仿佛眼中看到的景象都是空白的;但是脑中又是有那么多复杂的想法的,她想,这是真的吗?这会不会是谢庭韵在跟她开的玩笑?嗯?今天是什么日子?今天好像不是愚人节啊?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个东西?究竟是怎么回事?

空气中的气氛除了沉默就是尴尬,于挽因盯着那份离婚协议书看了几秒,却好像已经度过了漫长的时间。而后她抬起头望向谢庭韵,眼中只有怔愣:“这是什么意思?啊?”

于挽因是的的确确不明白,她觉得她和谢庭韵的感情还没有差劲到要离婚的地步吧,而且他们现在已经有了要缓和关系的迹象,她肚子里的孩子都这么大了,他带来一份离婚协议书,什么意思?于挽因真的不懂,她真的迷茫。

“就是你看到的这样。”谢庭韵语气立刻变得冷漠,他在隐忍着自己的感情,他怕自己会克制不住放弃掉逼于挽因和自己离婚的行为,可是他又知道,他坚决不能这样做,因为甘睿阳正在通过电话与窗户监视着他,因为甘睿阳拿于挽因的性命威胁着他,因为自己现在还斗不过甘睿阳。

于挽因很不解,皱着眉头问道:“谢庭韵,你在开什么玩笑?今天不是愚人节啊,你搞这个东西好玩啊!”

谢庭韵将协议从于挽因手中拿回来,转身坐到沙发上,将协议放在茶几上,将口袋中的笔拿出来,放在了协议上,然后他抬头看向站着的于挽因,十分正式又庄严的说:“于挽因,我们离婚吧。”谢庭韵的声音很坚定,就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之后才说出来的话,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194章 听了他的话,于挽因脑中只有呆滞,她完全没有缓过神来,她丝毫都不敢相信谢庭韵说的话,她愣着神问:“你,你说什么?你在瞎说什么?你疯了吗?”

于挽因完全是不可置信,就感觉一个男人昨天还在说爱你,今天就要和你分手,他除了疯了,还能怎么了?

谢庭韵回答;“我没有疯,我在认真的和你谈事情,你不要不相信,我没有开玩笑,我说的都是真的,这是我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

于挽因觉得可笑:“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就是和你的老婆、已经怀了四个月身孕的女人说离婚?谢庭韵,你在开什么玩笑啊?你到底怎么了?”

谢庭韵根本就没有理她,而是拿起笔,拔开笔盖,翻到协议的最后一页,在“男方签字”那里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放下笔,抬头看向于挽因,示意她:“你签字吧。”

他说的可真冷漠,仿佛这不是离婚协议书,而是一份普通的文件似的,可以是什么文件呢,房产证可以吗?但这栋房子好像没有写上自己的名字;参与《摄政王》拍摄的合同吗?可是好像也不是她和谢庭韵签的呢;还有什么?哦!结婚证,可是结婚证都不是她和他共同去办的,怎么可能会有他们共同的亲笔签名?

真可悲啊,我们第一次正式共同签名的地方,竟然是在离婚协议书上。

唉……于挽因居然会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难道她不应该解决当前的事情吗?可是她根本就不想面对,因为谢庭韵居然要和她离婚,他莫名其妙的和她说离婚,一点开玩笑的语气都没有,正经的就像在开国家会议一样。

于挽因盯着茶几上的离婚协议书良久,出神了良久,终于将目光转到了谢庭韵身上,她问:“为什么?”

谢庭韵淡淡的微笑:“你可以自己先想想为什么。”他已准备充足,他可以应对于挽因所有的问题,所有的情绪,所有的举动,他可以淡定的应对这一切,而强撑着他的,是于挽因的性命。

“为什么……”于挽因自言自语一般,她低着头看着地面,慌张,无措,她不自觉的摇头,“为什么……”她以为是自己犯了什么错,她真的傻到在自己的身上找原因,“我犯了什么错吗?”她再次抬头看向了谢庭韵。

“你没有错,”谢庭韵告诉她原因:“是我,是我不爱你了。”

于挽因不动了,她看着谢庭韵不动,没有表情,更没有哭泣,就呆呆的看着他,像一尊石像。

于挽因反应过来,她紧皱着眉头:“什么?不爱我了?”

谢庭韵似乎不想再和她拖延,他催促她:“别耽误时间了,于挽因,签字吧。”

他都不叫她阿因了,他说的那么绝情,于挽因只觉得难以置信,但她恢复了冷静,摇着头说:“你变得太快了,我不能相信你。”

谢庭韵问道:“有什么不能相信的?”

于挽因:“我不相信你不爱我了,我们才刚刚有点和解的样子,你怎么突然就要离婚?你到底怎么了?”

谢庭韵笑的轻松:“我没怎么,没有什么不可信的,你说,我都要和你离婚了,你怎么还不相信我不爱你了?”

于挽因像个傻子一样,她觉得谢庭韵好像说的有道理,如果他爱你,那他为什么要跟你离婚?可是不爱了,那么那些过往从哪来?他突然来句不爱了,就把以前全部摧毁了。

谢庭韵见于挽因不说话,于是他缓缓道来,全是他准备好的台词,他的心一边在滴血,他一边在说:“于挽因,我是真的不爱你了,我是十分肯定这一点之后才决定要和你离婚了。你也知道我是什么人,和你结婚之前,我身边的女人都是我感兴趣的,后来莫名其妙跟你领了结婚证,我当然是不愿意的,我还这么年轻,怎么可能被一个我不认得的女人捆绑住?但是为什么我后来一直没跟你提离婚的事呢?因为我也对你产生了兴趣啊!”谢庭韵似乎又变成原先那副渣男的模样,玩女人,伤害她们,好像这么久以来,于挽因也只是他的玩物而已,只不过时间稍长,只不过多了一张结婚证而已。

章节目录 第195章 于挽因随着谢庭韵的刀子般的话语,她的眼泪掉落,目光涣散,她感到悲伤,感到难过。

但是谢庭韵没停,他依旧自顾自的继续讲:“可是于挽因,我年轻、我不懂事,我把对你的这种兴趣误以为成了爱,真好笑,我还以为我谢庭韵渣了一辈子居然还能有真爱?当然,笑话还是笑话,它成不了真的。于挽因,更确切的说,不是我不爱你了,而是,我对你不感兴趣了!我现在对你,已经没有当初那么浓烈的兴趣了,你现在给我的感觉,除了厌烦,就是疲惫,疲惫应付我们的冷战,疲惫应付你的脾气。我不是什么好人,我也不想被你拖累一生,我真的完全对你厌恶了,所以离婚吧,我不想再玩了,也不想再装了,不想再装什么好男人,什么好丈夫,我还是想回到以前的生活,每天众多美女相伴,喝酒吃肉玩乐,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谢庭韵说话真是流畅,语气真切,一点玩笑话都不开,句句都像是肺腑之言。

于挽因没有接话,她目光不知落在何处,一动不动,眼泪大滴大滴的掉落,闪烁的泪花里全部都是悲伤。明明还没到冬季,她却犹如置身寒冬之中,寒风刺骨,大风呼呼的打在她身上,她冷的发抖,却找不到一个温暖的地方存身。

于挽因脑海中回想起很多的事情,结婚之前谢庭韵的模样,他好像的确对他身边的每个女孩都很好,在一起的时候很温柔,厌烦的时候就无情的抛弃,于挽因原来和她们没有什么大不同。

谢庭韵只是陪在她身边稍长,她只是比较特殊的和他有了一张结婚证,肚子里的孩子是个意外,根本留不住谢庭韵的心,现在,她的确被抛弃了。

于挽因缓了几秒钟之后,她挣扎着,内心却已经摇摆不定:“我还是不能相信,我不相信你不爱我,谢庭韵你把以前的事情都忘了吗?你怎么说不爱就不爱,我怎么可能信你?”于挽因说的好委屈,她痛哭着,不停的用手擦眼泪。

谢庭韵没有立即接住话,他沉默着,于挽因也没说话,房间里只有于挽因的抽泣声。

于挽因感觉到绝望,其实谢庭韵心中也觉得绝望。他舍不得逼于挽因离开,不忍心对于挽因说狠话,可是那头甘睿阳在威胁他,他左右为难。这种被矛盾心理撕扯的绝望之感,使苦涩溢上喉头。

但是他还是继续狠下心来说:“于挽因,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把字签了,你怎么纠结都是你自己的事。”

“谢庭韵!”于挽因突然提高了音量叫喊他的名字,紧接着她有些疲惫的闭了一下眼睛,一滴眼泪滑落,一秒双眼睁开后,她更显疲惫的声音响起:“好了,你别再说胡话了,今天的事就当没有发生过,你干嘛干嘛去吧。”她不想和他离婚。

于挽因转身要走,谢庭韵迅速站起来拉住她的胳膊,“你不准走!”略微严厉的语气,似乎一点感情都没有,但其实谁都没有听出里面包含着的一丝紧张的情绪。

于挽因回头望向谢庭韵,望着这个自己深爱的男人,他今天突然说要和她离婚,说的就好像他们的婚姻就只是一个游戏,想不玩不就不玩了。他现在看她的表情那么严肃,那么认真,呵,结婚没当回事儿,离婚却好像很重要似的,真嘲讽。

于挽因突然怒火中烧起来,一点思考都没有就骂道:“谢庭韵你他妈有病啊!”她刚才看着谢庭韵那张脸,他拦住她的时候的表情,她看不出一点开玩笑的意思,真的,他说的都是真的,他妈的都是真的,这个男人真的要和她离婚,他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假话。

于挽因这句话出口时,立即甩开了谢庭韵的手,继续怒不可遏的骂起来:“你他妈要是有病就去医院瞧去,你不要在这里发神经了!老娘怀了你四个月的孩子,你现在说离婚就离婚,你还把你孩子放心里吗!你他妈还有良心吗!”

章节目录 第196章 “一离婚就立即把孩子打掉。”谢庭韵给出了于挽因回复,说的很果断,一点温度都没有。

于挽因把这句话听得清清楚楚,她瞬间愣住了,心里痛得都忍不住笑了一下,不确定的问道:“你,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谢庭韵话刚出口,“啪!”的一声,谢庭韵只听到了一个响亮的巴掌声,他的脸不由得往另一边一侧,他的耳膜嗡嗡作响,痛意是慢慢袭上来的。

于挽因也感觉不到自己的手疼,她的眼泪一滴一滴的掉落,但是她丝毫没察觉似的不顾及,她那双明媚的眼睛恶狠狠的瞪着谢庭韵:“脸疼吗?”谢庭韵没有回答,于挽因:“但是我的心更疼啊!谢庭韵你还是人吗?这是你的孩子啊,是男是女你都还不知道啊!你不要他了,你也不要我了,你还想要什么?你是不是傻了……”

于挽因语气不再那么激烈,她又说:“你真的那么绝情吗?你把我们以前那些美好的事情都忘干净了吗?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爱你?你又知不知道我以为你有多爱我?可是你现在告诉我,这一切全是假的,你都是骗我的,我只是你那么多女人中的一个!谢庭韵,你太残忍了……你竟然还要扼杀你自己的孩子,你就是个人渣!”

“对,我就是个人渣,”谢庭韵说,他的语气平静,顿了一下,说,“不爱了,都不爱了,于挽因,我没有傻,也没有疯,我只是不爱你了,也不会对这个孩子有期待了,我受够现在的生活了,离婚吧,算我求你了。”谢庭韵真的说的好平静啊,但是眼神是绝望的,嗓音里掩藏着哽咽。

于挽因定定的望着他,她看出了谢庭韵眼中的绝望,他以为是对她的绝望,对和她在一起生活的绝望,于挽因也觉得绝望。

还有什么能形容当时的场景呢,唯有眼泪吧,眼泪快把于挽因和谢庭韵淹没了,这全都是于挽因的眼泪。

于挽因都没有力气了,她还想和谢庭韵吵,但是疲倦感填充她的身躯,她有一种精疲力竭的感觉。谢庭韵都求她了,求她和他离婚了,他说的好果断啊,他不爱这个孩子,也不爱她,他只想恢复单身的身份吧,继续做他的公子哥,继续他的游戏人间。

原来这一切都是梦,她和他的所有,都是一场梦,罢了。

于挽因眸中黯淡无光,她耷拉着眼皮,像一头斗败的母狮子一般,她抬起脚缓缓走向沙发,坐在沙发上,她都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了,她选择垂放在身体两侧的沙发上。

谢庭韵看着她移动,不说话,一直站在原地。

又沉默了,又是谁都不说话了。

谢庭韵在等着于挽因妥协,于挽因在慢慢消耗着自己的不甘心,直到死心。

声音又再次出现在这空荡的房间里,是于挽因萎靡不振的话语:“我还记得,之前我们一起去录那个综艺的时候,你说……你说你舍不得离开我,怎么,突然就舍得了吗?”她努力的平息了呼吸,也忍住眼泪。她的眼睛没有看向谢庭韵,这话像是在自言自语一样,像是在质问谢庭韵,又像是在嘲讽自己多可笑。

想想以前多快乐啊,多么甜蜜的时光,现在就像毒酒似的。

往事如梦,醒来多痛。

章节目录 第197章 “以前的事情就不要在提了,人都是会变的。”谢庭韵说。

于挽因:“可是我没有变啊,我还爱你啊。”哽咽着喉咙,于挽因说的多委屈,我还爱你啊,你怎么就不爱我了呢?

谢庭韵抑制住内心的汹涌,轻声说:“对不起。”里面的的确确包含着愧疚。

听他说“对不起”于挽因淡笑了一下,她乞求着谢庭韵:“没关系,我们不离婚好不好?我不会给你要求太多,你几天回来一趟就好了,等孩子出生了,你也就有空的时候看看他就好,你在外面乱跑乱玩都没有关系,你每天陪在哪个女人身边,天天待在酒吧里喝酒,这些我都不在意……你只要让我还能看到你就好了,只要让你还在我的生活里就好了……我真的爱你,谢庭韵,我真的不能没有你……我们不要分开好不好?”于挽因说着说着,便痛苦的捂住了脸,泪水沾上手心,湿润了一大片。

于挽因将一个女人的尊严都抛在了地上让谢庭韵踩,她如此卑微的乞求他,她让步了,竟都让步到如此地步:她不需要他对婚姻忠诚,她只求他不离开自己就好了。他不就是想寻求自由吗,难道这样还不够吗?给了他自由,只求他耗费那么少许的时间来顾及她,难道这样都不行吗?他当真要那么残忍吗?

果然,谢庭韵最后闭了闭眼,绝情的说:“对不起,我们还是离婚吧。”谢庭韵心里好痛啊,阿因那么可怜的望着他,恳求他,她眼中的光芒都黯了,可是他却只能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她。

于挽因眼神呆愣的望着谢庭韵,都不知道应该作何反应。

这个魔鬼一样的男人,在今日耐心耗尽,撕下了他伪善的面具,伤害她,抛弃她,告诉她自己从来没有真正爱过她,告诉她自己已经对她完全失去了兴趣,告诉她今天必须要离婚,告诉她必须要将他们的亲生孩子扼死胎中,他还拒绝了她的让步,他只想与她毫无瓜葛。

于挽因啊,他都这样对你了,何必还要苦苦哀求,一点也不值得,放弃吧,放弃掉爱,放弃掉过去,你应该有你做人最基本的尊严,他要抛弃你,你就应该体面的离开。

可是,她真的要放弃吗?放弃和谢庭韵的婚姻,放弃肚中的这个孩子?

思想在斗争,挣扎着内心,于挽因表面望上去却是平静了许多。

“你知不知道,这份协议没有在婚姻登记员面前签字就是无效的?”于挽因突然想起了这个问题,她淡定的问谢庭韵。

“我知道,我有办法,你只要签上你的名字就好了。”谢庭韵回答的有点不耐烦。

于挽因立即能想到他有什么办法,这些有权有势的人,想办件事情还不简单?

于挽因带着嘲讽的态度感叹道:“你还真是强势啊,不,你们一家人都很强势——想让我和你结婚,一声不响的就替我把结婚证给办了,现在你想和我离婚,也是商量都不带商量的就拿协议书来找我签字了,怎么?我要是不签字怎么办?还要来硬的是吗?是打算把我摁在地上逼着我签吗?是不是我不签就要打死我啊!呵,权势真是一个好东西啊,这世界什么事情都是你们说的算的吗?你要我怎样就怎样吗!”于挽因心中已有了计算,即使是被抛弃,自己也要离开的有尊严。

谢庭韵:“你冷静一点,我现在的确是在和你好好商量。”

于挽因笑:“那好,我明确的告诉你,没有什么好商量的,我不可能跟你离婚的。”

谢庭韵一听她这样果断的定论,立刻变得有些激动:“于挽因你好好想一想,我不爱你了,我们两个就这样僵持着有什么意思呢?你要是非把孩子生出来,他只能是我们爱情的牺牲品,他不会快乐的。你和我离婚,把孩子打掉,然后开始你自己的新生活,难道这样不好吗?”

于挽因疲惫的说:“可是我得舍得啊,我得舍得有你的生活,舍得曾经那么多的回忆,还要告诫我自己,告诫以后的我不要再想你,不要想起肚子里的孩子,不要想起那么多和你有关的事情……我做的到吗?”

章节目录 第198章 谢庭韵不说话了,他垂着眸,保持着站定的姿势不动。

“唉……”于挽因轻轻叹了口气,也不看着谢庭韵,嘴上落了话:“我信你是真的不爱我了。”转而她抬眼看向他:“我也知道,你今天都这态度了,就算我们不离婚,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那好吧,我同意了,我们离婚吧,只是,这孩子是我的,我不会打掉的,我自己一个人养。”说完,于挽因拿起桌上的笔,就要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

但是笔却突然被谢庭韵攥住了,于挽因带着疑惑抬起头看他,他说:“签了字,就等同于你同意离婚并打掉孩子。离婚和打掉孩子,一个都不能少。”

于挽因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她放下笔,质问道:”谢庭韵,你是在逼我吗?我生的孩子我养他,和你又有什么关系?你非得要这么残忍吗?”

谢庭韵十分冷漠:“他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你就不应该让他来,无论怎么说他也是我的孩子,我怕他出生后会给我带来不好的影响。”谢庭韵找了个借口。

“不会的,我保证我不会让他出现在你的面前,若你有一日再成家,他也一定不会成为你的负累。”于挽因说。

谢庭韵态度强硬:“你说这些都没有用,他就是不能留!”

“我若非要留呢!”于挽因态度也变得强硬起来,她怒瞪着还惨留着泪意的眼,和谢庭韵对峙着,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谢庭韵威胁道:“你不要让我动手。”声音依旧冷漠。

“你什么意思?”谢庭韵的话立马让于挽因警惕起来。

谢庭韵没有直接说:“今天你把离婚协议书签了,明天会有人来带你去医院,到时候你自愿跟着去最好,要是反抗的话,是讨不到好果子吃的。”

于挽因冷笑:“呵,你准备的可真周全。”其实计划全是甘睿阳想的,明天的人也都是他派的,但是谢庭韵自然不能如实说。但于挽因为了孩子大有破罐子破摔之势,她吼道:“可是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把我的孩子留住!大不了我和他一起死!”

于挽因那种视死如归的眼神让谢庭韵心中一震,他是万万不能让于挽因的生命收到伤害,虽然他内心紧张又激动,但表面上还是故作平淡的说:“于挽因,我实话和你说,这孩子的命你是留不住的。我不想让他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他绝对会一秒钟都活不了。”

于挽因谨慎的看着谢庭韵,等待他的下文。

谢庭韵走过去,坐在了于挽因身边,缓缓的说道:“你要留着这个孩子,最多最多,也就只能留到他出生的那天,我想,不管你是在哪家医院生产,让哪个医生给你接生,结果都只有一个:胎儿意外死亡!你懂我的意思吧?”

于挽因听着他的话,浑身发抖,也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被吓的,她自然明白谢庭韵的意思,他这是要暗中做手脚,就算明天于挽因不跟着他派来的人去医院做流产手术,待孩子出生那一天,照样逃不过这一死。

万恶的资本家,权势都用在了为所欲为之上。

于挽因浑身剧烈的颤抖着,突然,她猛地向一旁的谢庭韵扑过去,双手掐住谢庭韵的脖子,像个疯子一样叫喊:“谢庭韵!你不是人!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她一个女子当然没有多少力气,很快谢庭韵就将她的手掰开,将她往后一推,自己也随即站了起来。

于挽因倒在了沙发上,手肘撑着沙发,刚刚止住的眼泪有一次缓缓而落。

章节目录 第199章 谢庭韵居高临下的看着沙发上落魄的于挽因,指着她恶狠狠的说:“于挽因你不要太过分!我这是在和你好商量,要不然我要你签什么字?早就找人把这婚离掉,把你弄晕拖医院做手术去了!你不要逼我,你以为我干不出来吗?”谢庭韵将魔鬼这个角色演的淋漓尽致。

于挽因不说话,她泪水越发的汹涌,几乎要哭坏一双眼睛,只是相比于她的眼睛,她的心现在已经是血流不止了。

是啊!这个魔鬼什么干不出来?想弄死她的孩子,这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于挽因有什么底气和他争执?他还留着她的一条命就已经很仁慈了。

于挽因,你该妥协了。她的心里想。

一直沉默了好久,空气都僵固的好似冰块,谢庭韵在等着于挽因的决定,于挽因不说话。

“好,我答应和你离婚,我答应把孩子打掉。”最后于挽因平静的说,她到底还是接受这一切,她已心死,“谢庭韵,你不要后悔,这辈子都不要后悔你今天做的事情。以后我们就是陌生人了,请你日后,无论我的生活过成什么样子,你都不要眷顾我一眼。因为我会觉得恶心。”

于挽因再次拿起笔,这一次,谢庭韵没再阻止她,他亲眼看着于挽因签下她自己的名字,没有任何的犹豫不决。在笔放下的那一瞬间,一切已成定局,他们终将形同陌路。

谢庭韵觉得自己的心猛烈的颤了颤,他好像少了什么。

于挽因站了起来:“谢庭韵,从此以后,我们再无瓜葛了。”她的眼睛里已经黯然失色,一点星光都不会再有。

谢庭韵强压住心中的悸动,弯腰拿过桌上的离婚协议书,将它们都装回档案袋里,然后直起身来,手里拿着那份档案袋,与于挽因对视,轻轻吐出两个字:“保重。”

保重,阿因,暂时这段日子我没有办法和你在一起,我只能以这种伤害你的方式护你周全,原谅我,并且,等待我,等我再出现在你眼前的那一天。

谢庭韵转身离开,没再留下一句话,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门。

于挽因余光看着谢庭韵渐行渐远,泪光突然蒙住了眼睛,她什么都看不到了。

周围都空荡了,一点声音都没有,世界都空荡了,太阳好像已经死去了。

于挽因躺在沙发靠背上,闭上了眼睛,她觉得好累,内心被痛苦填充,溢上了喉咙,却在眼角流出,一滴泪,带着苦涩的泪。

一切都结束了,不过一个下午的时间,于挽因遭遇人生的转折,从前的一切都结束,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谢庭韵辗转到公司里,在只有他一个人的办公室里,他看着放在桌子上的两份离婚协议书,上面有他和于挽因潦草的签名。谢庭韵盯着协议书久久没有动弹,他心中十分痛苦,折腾了这么一场,只是为了两个签名而已。

谢庭韵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似乎就过了一秒钟,他和于挽因就不再是夫妻,他就彻彻底底的失去了她。

不,不会的,等他战胜了甘睿阳,他一定会追回阿因的。

他们只是分散了一段时间而已,他们终会重逢。

谢庭韵又想到了那个孩子,他带给他的喜悦,对他的期待,如今都已成泡沫,破灭的没有痕迹。

谢庭韵已然失去了他的美满家庭,他将自己所爱之人推的离自己远远的,只留他一人孤军奋战。为他们的将来默默战斗。

谢庭韵轻轻叹了口气,现在可不能颓丧,一日不将甘睿阳击倒,他将一日活在没有于挽因的痛苦中。

姑且让往事随风吧,美好的一切都将会再来。

章节目录 第200章 于挽因在沙发上躺了一夜,什么时候睡着的她自己都不知道。

第二天果然有人来带她去医院。于挽因是被门铃声叫醒的,她揉了揉肿的像核桃的眼睛,跑去开门。

一打开门,一个中年妇女站在门前,打扮的就是寻常妇女模样,面无表情,她的声音很粗糙,一点热度都没有,她说:“夫人,谢总让我带你去医院。”这是甘先生交代她这么说的。

于挽因大脑慢慢恢复了清醒,记忆恢复的下一刻,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她的眼珠乱转,于是就看见了在门外不远处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车,两个黑衣男子正站在车旁交谈,但是他们的眼神都一致的望向了她。

于挽因明白,不论自己反抗不反抗,结果都是一样的。

她苦笑了一下,眼睛移回这个中年妇女身上,她轻轻点头,语气虚弱,带着死心的妥协的意味:“好,好,我去,收拾一下。”说完她就转身进了屋,那个中年妇女也跟着进去了,毫不客气的就往沙发上一坐,等着于挽因收拾好,跟她离开。

来到医院之后,全程的手续都是这个中年妇女在办理,带着于挽因挂号,带着于挽因看医生,她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保姆一样,没有做过任何错事,只是她很严厉,永远严肃着一张脸,寡言少语,很少与于挽因交谈。

等待手术的时间里,于挽因坐在走廊里的长凳上,呆呆的看着周围。来流产的女孩子有许多,大多都是年轻的,有母亲陪伴的,有男人陪伴的,就是没有像她这样,由一个陌生人监督她来,这全是她的丈夫逼迫她的,哦不,他已经不是她的丈夫了,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于挽因突然侧脸看向坐在她身旁的这个威严的妇女,她认真的问道:“阿姨,你有孩子吗?”

那个一直沉默的妇女或许是看于挽因可怜又悲伤的模样,到底还是选择了回答她,态度也稍有缓和:“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再有孩子了。姑娘,做人要认命。”

她没叫她夫人,而是叫姑娘,像一个长辈对晚辈耳提面命似的对她说话,说出的话意味深长。这是句劝告,来自一个陌生人的劝告,她劝于挽因认命。殊不知要经过多大的痛苦与折磨的人,才会选择认命。

这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于挽因不再说话了,她已认命,就不必再挣扎了。

眼泪都流干了,心也毫无知觉了,于是孩子已不在她肚子里的时候,她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于挽因做完手术之后就立即转去了病房,她需要在医院住几天。

于挽因在病房里休息,那个妇女完成了任务之后就立即离开了,只留下于挽因孤孤零零一个人,无人照料。

于挽因在床上躺着的时候,洪易遥突然打电话过来了,她想找于挽因聊聊天,她还不知道于挽因身上突然发生的事情。

毕竟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于挽因还没来得及告诉洪易遥。

于挽因一开口说话,洪易遥就从于挽因虚弱的声音中听出了端倪,赶紧关切的问于挽因发生了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201章 于挽因在电话里平静的告诉了洪易遥这一切,洪易遥听后完全不敢相信,她不敢相信谢庭韵居然会是这样的人,他竟会绝情到如此地步!她也不敢相信于挽因竟然把孩子打掉了!这才短短一天没联系,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洪易遥震惊到合不上嘴巴。

洪易遥没有说什么就迅速挂掉了电话,她要立即赶往昀城,于挽因现在这种情况,她怎么可能放心她一个人待在昀城。

望城离昀城那么远,于挽因上午给洪易遥打的电话,洪易遥来到于挽因病床前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洪易遥气虚喘喘的推开病房门,她一眼就看到了病床上的于挽因,才多久不见,她就变得憔悴又虚弱,二十多岁的美好花季,她却像一个落魄的妇女一样,眼神空洞,毫无生气。

“挽因……”洪易遥不可置信的喊了她的名字,并急切的向她走近。

于挽因听到洪易遥的声音,立即从床上坐起,她看着洪易遥,喊了一声:“易遥。”

易遥十分心疼的抱住了于挽因,也不先问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而是先安慰她,说:“没事儿,没事儿,挽因,你不要太难过了,想开一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于挽因发觉,所有人说安慰人的话的时候,都会说一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可是对她而言又有什么用呢?枯木不逢春,凋花不复新,她的嘴角或许只有苦涩了。

“他人呢?谢庭韵那个混蛋呢?他没来看过你吗?”现在一提到谢庭韵,洪易遥就有些气急败坏。

于挽因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既像自言自语,又像是对洪易遥说:“易遥啊,我的孩子已经没有了……”

洪易遥急切的问:“究竟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会变成突然这样子?”

于挽因看着洪易遥,她一滴眼泪都没有,她的声音平静又虚弱:“他说他不爱我了,他说他受够了现在的生活,于是就叫我和他离婚,叫我把孩子打掉,他可真是个好人。”于挽因苦笑,说了反话。

洪易遥皱着眉头,语气里带着惊讶:“他就这么说的?所以你就和他离婚了?所以你就把孩子打掉了?挽因,我不相信,我看的出来,谢庭韵是真的爱你,他怎么可能说不爱就不爱了?”

于挽因:“易遥,你不知道,我当时也看的出来,他是真的不爱我了,他当时看我的眼神,和以前都不一样,一点感情都没有,他说出的话,你都不知道有多伤人。易遥,反正我信了,我也累了,从昨天下午到现在,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累,我不想再想这些事了,反正婚也离了,孩子也没有了,就这样吧。”

洪易遥哪肯这样妥协,,她作势要走:“不行,我去找谢庭韵问清楚去!”

“易遥!”于挽因立即阻止她,“你要是想让我好好的活着就别去找他!”

洪易遥停住了脚步:“不能就这么算了啊!你得去问个清楚啊!”

于挽因淡然的回答:“不必了,我已经很清楚了,感情没有了就是没有了,这就是原因。易遥,你别去找他,我也不想再看到他了。”

章节目录 第202章 见于挽因这样说了,洪易遥只得作罢,她坐到了病床上,说:“挽因,我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这发生的也太快了吧,你怎么都不和我说一声?要是我不打电话过来,可能我到现在都不知道!”

于挽因解释:“事情发生的太快了,我来不及和你说。”顿了一下,于挽因又说,“其实我也想的到,我这些日子和他矛盾就没有断过,也许他真的感觉到累了吧,只是他那么果断的和我说离婚,我真的难以接受……”

洪易遥摸摸于挽因的肩膀,安慰她道:“别难过了。”她顿了一下,开始愤愤不平道:“我真没想到,谢庭韵竟然会是这样的人,原以为他遇到了你之后就不再那么花心了,唉……他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不,是狗改不了吃屎!”洪易遥觉得拿“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来形容谢庭韵实在是太抬举他了,还是“狗改不了吃屎”更贴切他。

于挽因轻轻的摇摇头,暂停洪易遥的打抱不平:“易遥,别说了,我不想再听到有关于他的话了。”

洪易遥见于挽因如此颓丧,便也识趣的不再说,而是问了一个实际的问题:“挽因,你接下来的日子打算怎么办?”

于挽因:“接下来……打算忘掉他吧,我也不知道以后可以干什么,哦,对了,我也不想在娱乐圈混了,不打算和公司续约了。”于挽因突然想起这一件事来。

“你不当演员了?那你打算干什么?”洪易遥听于挽因这么说,她还是蛮吃惊的,但是她尊重于挽因的选择。

于挽因淡淡的说:“不知道啊,得过且过吧。”

房间内突然沉默了起来,洪易遥为于挽因将来的生活感到担忧。

于挽因突然又出声了,话语里带着浓烈的忧伤:“易遥啊,你知道吗,我昨天晚上做了噩梦,梦里全是我的孩子,他问我:‘妈妈啊,你为什么不要我呢,你为什么不能把我保住呢?’易遥啊,我真的太对不起我的孩子了……”于挽因眼神涣散,眼泪缓缓流出来。

洪易遥见她这副模样,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好,慌忙拿来纸巾擦拭她的眼泪,嘴上说着:“挽因,你别太难过。”

于挽因似乎没听见,依旧自己说着自己的:“这个孩子,他在我的肚子里待了四个多月,这四个月里,我每天都在期盼他快快成长,期盼他出生的那一天,期盼他能穿上我给他织的毛衣……我头一回当妈妈,我不知道怎么才算得上是一个合格的母亲,可是易遥,我真的为了这个孩子尽心尽力,我倾注了他我所有的爱,可是就过了一天,他就没了……他就被他那丧尽天良的父亲给杀死了……易遥,我真的好痛心啊……我现在一闭上眼睛就感觉我的孩子在叫我……我就觉得对不起他……妈妈没有好好保护他……”于挽因的眼泪越来越汹涌,从原先的小声啜变为歇斯底里,她掩面哭泣,这件事情的确给了她巨大的打击。

洪易遥轻轻的拍着于挽因的背,安慰道:“挽因,别哭了,这都不是你的错,这都是谢庭韵那个王八蛋的错,你不要责怪自己。”

于挽因依旧在哭,发泄着自己的痛苦,宣泄着自己对孩子的想念。过了好久好久,她的情绪才渐渐平息。

章节目录 第203章 易遥见于挽因现在这样糟糕的模样,思考了一会儿,提出了自己的意见:“挽因,要不你和我去望城吧,去望城生活,再也不要回来了。”

于挽因下意识的看向洪易遥,她的眼眶里还残留着泪滴:“去望城?”

洪易遥解释说:“你不想再看见谢庭韵,可是你待在昀城,总归会碰到他的,你跟我去望城,一来不会再看见他了,二来我还能照顾你,你现在身体很虚弱,一定要好好调理,我怎么能放心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到了望城,等过些日子你身体好些,你可以在那里找份新工作,开始新生活,忘掉谢庭韵,忘掉这个孩子,一切从新开始!”

于挽因没有说话,她沉思着,她犹豫着。

于挽因完全没想想过要去望城定居,所以洪易遥突然一提出来,她的大脑需要好好缓冲一下。

洪易遥见于挽因一副犹豫的表情,赶紧说:“挽因,别犹豫了,和我去望城吧!”

于挽因心中想,的确,以她现在的情况,去望城是最好的选择,在那里她是绝对不会再碰到谢庭韵了的,在昀城这片故土,谢庭韵给了她太多伤痛,她的确是该了离开了,去另一个地方就可以远离这痛苦的深渊。

踌躇了许久,于挽因终于点头,说:“好,易遥,我就跟你去望城。”

洪易遥一见于挽因答应了,立即咧开嘴笑了起来,她手搭在于挽因的肩膀之上,认真得对她说:“挽因,我真的希望你能快乐的生活,悲伤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不要再想了,我们去一个新的地方,开始新生活。”

于挽因努力的挤出一丝笑容来赠予她这真挚的朋友,她抱着洪易遥,真诚的说道:“谢谢你,易遥,真的谢谢你。”

洪易遥回抱她,房间里悲伤的气氛中多了些许温馨。而于挽因心中的伤痛,就让时间来帮她抚平吧。

人这一辈子,朋友不需多,有真心待你的就好。至于爱情……伤口愈合了伤痛就不会再有,往事会随风,一切都会淡如云烟。

既然决定要离开昀城了,那么于挽因在昀城的事情就要处理好,谢庭韵那边已经再无瓜葛了,于修远那边,于挽因知道这件事情是瞒不了她的父亲的,更何况也没必要瞒,于是打了电话过去,什么都和于修远说了。

于修远知道后也是立即赶来了医院,和于挽因说长道短,最终也是无奈的叹息一声,任由她去,哪怕以后父女两人要各处两地,他也会希望自己的女儿过的好就好。

于挽因工作这边也需要处理,于挽因要离开昀城,那么就要和她的经纪公司解约,不过他们的合约好像已经到期了,前段时间王萍还催促着于挽因续约,现在看来,续约是不会的了,于挽因只能对不起王萍了。

于挽因住院期间给王萍打了电话,本来她是打算出院之后亲自去公司找她讲明的,但是她又不想让王萍知道她离婚又流产的事情。她的孩子没了,王萍见到她,一定会发现她的肚子变得平坦,她就会知道这一切,于挽因害怕王萍会向媒体披露这件事,给自己又带来麻烦,于是她选择打电话和王萍说。

章节目录 第204章 电话接通了。

“喂,萍姐?”于挽因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是那么虚弱。

王萍:“喂,挽因啊,有什么事吗?最近过得还可以吧?”

“还行。”于挽因敷衍了事,她想直奔主题,“萍姐,我打电话来是想和你谈一下合约的事情。”

王萍一听,立刻眉开眼笑起来:“是续约吗?打算什么时候来公司签续约合同?要是你不方便,我去你家也行。”王萍对续约这件事很上心,她以为于挽因打电话来是主动续约的。

“不是,萍姐,我是来和你谈解约的事情。”于挽因说。

王萍脸上的笑意立刻消失不见:“你什么意思?”

于挽因解释:“萍姐,之前我不是和你商量说,近段时间会去公司跟您签续约合同吗?但是我想了想,还是不了吧,我不打算再走演员这条路了,既然我们的合同已经到期了,那就算了,我们的合作就到此为止吧。”于挽因说的清楚明朗。

王萍十分生气,她认为于挽因没有信守承诺,她便愤怒的指责她:“不是挽因你什么意思啊?当初讲好要续约的,你怎么突然反悔了?你拿老娘开玩笑呢?是不是哪家公司比我们家的待遇更好啊?你别拿什么不想做演员这样的理由搪塞我啊!”王萍怀疑于挽因是被其他家公司挖了墙角。

于挽因连忙解释:“不是的,萍姐,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先冷静下来,不是你想的那样。”顿了一下,她继续说:“是我自己的原因,过段时间我要去别的地方,所以这工作可能做不了了。另外,其实我觉得我对演员这个职业并没有多大的兴趣,我也不想再干了。”

王萍着急的劝解道:“挽因,你知道你有多适合做演员吗?只要你在这条路上好好发展,前途绝是不可估量的。你说你要去哪里,也没有关系啊,我们先把合同签了,等你回来了再正式工作,这一切都是好商量的嘛,你不能说不干就不干啊,你这是在耍我你知道吗?当初我们合同还没到期的时候,我要你过来续约,你说你不想,还让我放心,说保证不会去其他家公司的,说肯定会签,那我选择了相信你,现在到好了,合同已经到期了,怎么你就变脸说不签了呢!你在拿我开玩笑吗?”王萍说了一大堆来发泄自己的怒气。

“对不起,萍姐。”于挽因老老实实的道歉,语气十分的诚恳,“我没拿你开玩笑,只是我真的不想再干演员这一行了,我知道我辜负了你的期望,但是我也没有办法,幸好也没有造成什么损失不是吗?我们的合同也已经到期了,我打电话来只是想和你说么一下情况而已,请你尊重我的意愿。”

“于挽因你也太过分了吧!我在你身上花了那么多心思,结果呢,你先是怀孕了,要请假,那好,我等你复出,可是你现在又要给我整没影了是吧?你能不能提别人着想一下!”王萍怒不可遏道。

于挽因不想再听王萍的抱怨,她现在已经很烦了,所以也懒得和她纠缠了,于是直接说道:“好了,萍姐,我该说的已经和你说了,就这样吧,挂了。”然后也不等王萍的回复,径自挂了电话。

章节目录 第205章 于挽因有些烦躁的闭上眼睛,几秒后她又睁开来,眉头舒展,好像没有什么事情发生过一样,只是她都没有真心的笑过一下。

而那头突然被挂了电话的王萍过了很久才从震惊中走过来,于挽因这变得也太快了吧,王萍肯定是不能就这样甘心同意于挽因的抉择的,于是她再打电话过去,可是于挽因已经不接了。

于是王萍从百忙之后抽出时间想去找于挽因见一面,殊不知于挽因已经离开昀城了。

于挽因是在医院住了三天之后离开的,她不仅是离开了医院,更是离开了昀城。

和谢庭韵的那个家于挽因一趟都没有回去过,行李什么的都是洪易遥帮她去收拾并拿过来的,她还让洪易遥把家门钥匙放在了家中。

这几天洪易遥一直无微不至的照顾于挽因,为她料理一下,操心的都快成了她妈了。可是即使是在好友的悉心照料下,于挽因的心情也没有变好过。

天朗气清的上午,走出医院大门,于挽因感受到了许久未见的阳光,温暖,和煦,迷人。

“今天阳光真好啊!”洪易遥不禁感叹道,她侧脸望向于挽因,希望于挽因能因这明媚的阳光心情变得好一点。

然而于挽因的心情依旧没有变化,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一点笑容都看不出来,拖着行李箱往前走去。

洪易遥那天赶来昀城不是开车过来的,而是乘飞机来的。所以洪易遥带于挽因回望城还是选择了飞回去。

坐在候机厅,于挽因始终一言不发,她的目光呆呆地,丝毫不见往日的生气。经过了这件事情,她似乎一下子就从一个活泼的少女变成了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她发着呆,脑袋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么多天来,谢庭韵一次也没有出现过,仿佛已经不存在了一般。

“挽因,走了就不要再留恋了,以后要开开心心的过日子。”洪易遥握住于挽因的手,安慰她。

于挽因回过神,冲洪易遥点点头,说:“会的。”

于挽因的思想一直在神游,可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直到,洪易遥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拿起行李说:“挽因,走了。”

于挽因回过神,望向她,随后也提起行李跟着洪易遥走。

机场里已经开始播报她们那架飞机可以登机的消息,周围的人来来往往,没有谁会注意哪个陌生人,只有于挽因在东张西望。

可是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东张西望,是为了在多看这个城市几眼吗?毕竟这一走,可能这一辈子都不会回来了;还是为了寻找某一个人吗?他伤的她体无完肤,可她要走了他会知道吗?

算了,不要再去纠结原因了,已经决定要走了,再多看几眼又有谁会在意?

她真的要走了,真的再也不回来了。于挽因想,这片她从小长到大的地方,她再也无法回来,因为这里,已成为她的伤痛之地,她不愿回想。

那就走吧,开始新生活,朝阳在前方,灰暗都遗忘。遍体鳞伤的身躯也可以开始新的绽放,不再透净的心灵也能领略绝美风光。

飞机升上浩瀚的天空,一切都将重新开始。

章节目录 第206章 于挽因离开的前一天,甘睿阳将谢庭韵和于挽因的离婚证复印件以及于挽因的流产手术单给了裴繁,裴繁见了之后,她非常的激动,她一直阴沉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有了喜悦,很强烈的喜悦之情。

她拿着那两张纸,兴奋的抑制不住自己颤抖,脸上的笑容也是压抑不了的,当时,她能感受到的,是大仇得报的快感。

这些天裴繁一直待在甘睿阳的别墅里,并非甘睿阳不让她出去,而是裴繁自己根本无心出去。她满心想的,就是报仇,就是要让于挽因痛苦不堪,一直在等着甘睿阳给她带来消息。

所以,当她看到那两份证明之后,她终于笑了,得偿所愿,她似乎已没有什么遗憾了。“于挽因啊,你现在一定很难过吧……这样,我才开心啊。”裴繁心中如是想。

当然甘睿阳也以为自己得偿所愿,他看着裴繁开心的模样,笑着说:“繁繁,答应你的我都帮你办到了,你是不是可以和我结婚了?”

但裴繁好像没听到甘睿阳说话,她一直盯着那两份证明看,看得入迷。

“繁繁?”甘睿阳叫她。

裴繁这才回过神来,她立刻明白甘睿阳刚才问的是什么,于是举起手,晃晃无名指上的那颗钻戒,淡笑道:“当然,钻戒我都一直戴着呢,我怎么可能不答应?”她的话语很平常,但眼神却很异常,不知该如何形容。

甘睿阳被喜悦冲昏了头脑,自然看不出来,他十分开心:“那好,等我们的婚礼准备好了,我们就结婚。”从给裴繁戴上钻戒的那天,甘睿阳就开始筹备婚礼了,他根本不会相信自己不能完成裴繁的要求。

而现在婚礼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再过几天,甘睿阳和裴繁就能步入婚姻的殿堂。

甘睿阳一想到那天将要到来,不由得摩拳擦掌,眼中的光芒闪耀,再过几天,就一切准备就绪了,他就能和裴繁成双成对,他和裴繁就真的是夫妻了。这是他等了多少年的愿望啊,终于要实现了。

甘睿阳离开房屋后,裴繁面对着窗,脸上的笑意消失不见,她的目光变得凌冽。

结束了,一切都将结束了,她的夙愿终于得偿了。于挽因,真想看看你痛苦悲伤的模样啊,真的太大快人心了,可是啊,她再也看不到了,不过没有关系,知道你这辈子过不好,就足够了。

现在,一切都该结束了,她痛苦的人生,不堪的回忆,受辱的躯体……一切都要结束了。

结束了。

“夫人人呢?”第二天下午,甘睿阳照例来看看裴繁,但是房间里却空无一人,于是他就随意问了一个女仆。

女仆回答:“甘总,夫人说她想出去散散心。”

“出去了?有人跟着吗?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甘睿阳实在是不放心。

女仆回答:“夫人出去有一会儿,她说要自己一个人去,不要人陪。”的确,甘睿阳没有明确说不让裴繁出去,更没有说裴繁出去必须要人陪同,他是充分给了她自由的。

可是今天天气那么不好,外面的天空乌七八黑的,雷声已经渐渐响起,一声接连一声从远处传来,暴风雨马上就要来了。

甘睿阳心中觉得不对劲,立即打电话给裴繁,可是她的手机居然关机了。

这时甘睿阳微微有些慌张,他细想,裴繁一般不会出去,今天突然一声招呼都不打的跑了出去,还是在如此恶劣的天气里外出,她是想干什么?逃跑吗?可是裴繁应该不会傻到以为自己真的能够成功逃出他的身边吧?

章节目录 第207章 甘睿阳想至此,脸色变得不好起来,他再次打了个电话,这回却不是打给裴繁的:“立刻给我查一下裴繁的位置。”裴繁可能不知道,甘睿阳在她的手机里按了定位,所以,无论裴繁在哪里,他都会知道。

裴繁的位置很快就被找到了,甘睿阳看着发来的定位十分的疑惑,她居然跑去了甘氏集团!甘睿阳想不通,裴繁跑去那里干什么?

甘睿阳不敢耽搁,他一想到暴雨马上就要来了,他得快点接裴繁回来,于是不再思考,立即开车出门,前往甘氏集团了。

甘氏集团在前不久就正式运营了,它落坐于昀城最繁华的商业区,这片区域高楼云集,众多公司都是聚集在此,像谢氏集团就在不远处,拐几个弯就可以到了。

这里聚集着大量的人才精英,每天有大量的人出没,这里每天流动的资金那是不可估量的,可以说是昀城的经济中心了。

甘睿阳在前去甘氏集团的半路上,大雨就忽然而至,一点前奏都没有的,雨滴像子弹一般打在地上,打在裴繁身上,可是她不在意。

甘睿阳到达甘氏集团之后,收了雨伞,问守在门口的保安:“有没有一个叫“裴繁”的女子来过这里?”因为现在除了家里的人知道裴繁是他们将来的夫人外,其他的人都还不知道,所以裴繁想要从进入甘氏集团,门口的保安是一定会问的。

果然,保安点点头,说:“有,她说她来找您,我就让她上去了。”雨声很大很吵,甘睿阳勉强听清了保安说的话后,他点点头,便乘电梯进自己的办公室里去了。

可是进入自己的办公室里,甘睿阳还是没能看见裴繁,于是他问助理:“刚才有没有一个叫”裴繁“的人进来过?”

助理摇头:“没有,甘总,没有陌生人来过这里。”

甘睿阳不禁皱眉,裴繁来了公司,对保安说是来找自己,却没有到自己的办公室里,手机也关机着,她究竟要做什么?

甘睿阳越来越觉得疑惑,他的担心也越来越重,他在原地想了一下,果断的去了监控室,让里面的工作人员查一下监控录像,看看能不能知道裴繁的行踪。

进入监控室,甘睿阳仔细的盯着电脑屏幕。他在公司门口的监控里看到了裴繁,她手上什么东西都没拿,一把伞也没有,失魂落魄的模样,一点活力都没有,比在甘睿阳别墅里的时候还要呆滞。她缓缓的走到门口,保安和她说了两句之后她就进去了。

接着,甘睿阳在一楼里的一个摄像头里看到了裴繁,她走进了电梯。

将电梯里的摄像调出来,甘睿阳可以清晰的看见,只有裴繁一个人在电梯里,而她按的楼层,居然是最高层!

最高层……那里是天台……

这么恶劣的天气,裴繁又没带雨伞,她去天台干什么?再加上监控中她那副仿佛没有了灵魂的模样,甘睿阳不由得往最严重的方向想。

就这么突然得意识到了一种可怕的可能性,甘睿阳似乎浑身的血液都凝固起来,外面的闪电似乎已经劈中了他,“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他失神的喃喃自语。

下一秒他猛地反应过来,立即转身冲出监控室,同时还喊道:“快叫几个人跟我上天台!”话语还没落,人已经没影了。

章节目录 第208章 监控室里的几个员工完全没有搞清楚状况,但既然老板这么吩咐了,也只能赶紧照做了,于是匆匆忙忙的叫人去天台,他们的速度和甘睿阳的自然是难比较的。

甘睿阳想去天台,可是一看电梯离本层还差的远,,便毫不犹豫的去爬了楼梯,十几层楼梯爬下来之后,他终于来到了公司的最高层,来到了天台的门外。

甘氏集团的最高层主要是一个很大的天台,但还是有大概五十多平方米的室内空间,没有隔间,就堆放着杂物,还有几张椅子供上来的人休息。

此时这里空无一人,因为天气的灰暗,室内都是阴暗的一片,空气中回荡的只有甘睿阳的喘气声。一扇玻璃门阻挡住了外面的瓢泼大雨。

甘睿阳透过玻璃门向天台望去,他立刻感到惊恐:他的裴繁正背对着他,坐在天台边缘的台阶上,而她的脚,则垂在了外面。甘睿阳知道,这天台之外,可是几百米的高空!

裴繁不顾及危险,这样坐着,她真的是想要自杀啊!

甘睿阳不顾雨势之大,立即冲了出去,他冲裴繁的背影喊道:“裴繁,你要干什么!”

雨声如此之大,甘睿阳费力的呼喊在裴繁耳中也只比蚊子声大一些。她毫无顾忌的坐在雨中,正在享受生命的狂欢。

裴繁全身上下已被雨水浇湿,头发湿漉漉的披在背后,在这样的滂沱大雨中,她看上去像一个女鬼,阴森,恐怖,毫无美丽可言。

裴繁听到甘睿阳的声音后便慢慢转过身来,于是她再次看到了甘睿阳,千帆过尽之后的最后一次相见,她看到甘睿阳因为她而万分紧张的模样,看到甘睿阳为了她淋雨而变得狼狈的模样,她什么感触都没有,只是粲然一笑,说话阴阳怪气:“我就知道你会来,我赶去死的路上怎么也不会少得了你。”她的语气很轻松,就像她要做的事情只是一件大不了的事而已。

甘睿阳身上的衣服也迅速被雨水打湿,他身上名贵的白色西装迅速被浸湿,但是他一点也不在乎,他现在处于高度紧张状态,双眼全神贯注的盯着裴繁。

他的嗓音紧张到发颤:“繁繁,你要干什么?你过来,你到我这儿来好不好?”裴繁两条腿都垂在半空中,只要她一不下心就很有可能会掉下去。

裴繁却不为所动,她依旧微笑着,平静的说:“我在这里等你很久了,甘睿阳,我等这一天也好像好久了呢。”裴繁想望望天空,可是雨滴立刻毫不留情的要打向她的眼珠,就像这个世界对她一样,毫无怜惜,残忍至极,于是裴繁很快低下头来,于是她向世界妥协,投入死亡的怀抱。

甘睿阳说:“裴繁,你要说什么先下来再说,外面雨那么大,我们进屋好不好?”甘睿阳小心翼翼的,连语气都是小心翼翼的,他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说错什么话,会刺激到已经情绪崩溃的裴繁。甘睿阳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僵固,要等到裴繁来到他身边才会再次流动。

裴繁竟然真的动了,她将腿收回来,站了起来,双手垂在身体两侧。于是她不再是坐在天台的那节台阶上边,而是站在上面,依旧很危险。

章节目录 第209章 但是甘睿阳见她往回收了一步,便要往前走,想把她拉回来,可是裴繁突然严肃起来,声音冷淡:“你要是敢过来,我就会死的很难看!”裴繁眼睛瞪得很大,十分凶恶的看着甘睿阳。

这句话成功的震慑住了甘睿阳,他略微往回退了几步,但是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裴繁。

这时,甘睿阳让跟过来的几个人终于上来了,他们因为风雨都躲在屋内,但一见甘睿阳和一名女子僵持在天台上,任由雨淋,那名女子看上去是要跳楼,他们都吓了一大跳,立刻手忙脚乱起来,叫人的叫人,报警的报警,打消防电话的打消防电话,看热闹的也有,大家看似很紧张,却没有一个人像甘睿阳那样站在天台上,不怕雨打湿自己,劝阻裴繁下来。

后来,听见风声而上来的人越来越多,大多数都是来看热闹的,因为报警的已经报警了,叫消防车也叫过了,他们现在除了等待也不能再做什么了,于是甘氏集团最高层上挤满了人,只是依旧没有一个人走出来,帮助甘睿阳劝裴繁下来。

而天台外,裴繁现在完全面对着甘睿阳,他们之间隔着大约五米的距离,她的身后就是几百米的高空,从这里掉下去,绝对是必死无疑。

裴繁望着甘睿阳,她有没有哭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因为雨实在是太大了,打在脸上都有些疼。

甘睿阳继续劝说:“繁繁,你过来好不好,那里太危险了,你过来……”

裴繁摇摇头,说:“不,甘睿阳,我已经等这一天的到来等了太久了,仿佛……一辈子啊,我的一辈子都毁在你手上了,除了死,我没有别的办法了。”

甘睿阳喊道:“繁繁,你不要瞎说!你不是答应和我结婚了吗?我们的新生活马上就要开始了啊,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裴繁依旧慢慢摇摇头,语气中充满了绝望,她哭诉:“甘睿阳,我真的活够了,我不想待在这个世界上了,我觉得好没意思,太痛苦了,我受不了了……”原来刚才眼泪真的没留下,现在裴繁一脸痛苦的模样,眼泪与雨水交融,脸上全是水。

甘睿阳手示意裴繁过来,他劝道:“繁繁,你不要那么想,你过来,你想去哪里,想要干什么,我都帮你完成,你要是觉得现在结婚太早,我们也可以先缓一缓,什么事情都好商量,只要你活着,行吗?”

但是裴繁却哭的更痛苦了:“甘睿阳,我不想再看到你了……我真的不想再看到你了……”她缓缓蹲了下来,双手抱住了膝盖,痛苦得哭泣。

甘睿阳皱起眉头:“繁繁,你在瞎说什么?快过来!”

裴繁哭的更加撕心裂肺,她几乎要崩溃了:“甘睿阳,你放过我吧!我求求你了……我不爱你啊,我为什么要和你结婚?我为什么要和你在一起……”

听了裴繁这句话,甘睿阳沉默了,裴繁继续哭诉:“我实话和你说吧,我根本就没打算和你结婚,我就在利用你!利用你帮我对付于挽因!我一个人斗不过她的,所以只有利用你对付她,我的愿望才能实现!”

章节目录 第210章 “裴繁,你不要瞎说!你忘了吗?你手上还带戴着我们的婚戒啊!这么多年了,你真的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吗?”甘睿阳喊得更大声,他的心中渐渐有了凉意。

裴繁摇摇头,又站了起来,她摘掉了她无名指上的戒指,直接朝甘睿阳扔去,大声喊道:“还你的戒指!”然而因为雨势,戒指落在了裴繁和甘睿阳之间,并且慢慢地被雨水向天台边缘冲刷。

裴繁继续嘶吼:“甘睿阳我恨死你了!我这辈子真是太惨了,尤其在遇见你之后,我没有一天是快乐的…你总是追着我不放,你总是让我这么痛苦!我告诉你,我受够了!我不能再忍受和你多待一天!让这一切都结束吧……我死去了,就再也没有痛苦了,我就解脱了……”

甘睿阳连瞧都没有瞧地上的戒指一眼,他一直密切的盯着裴繁,他害怕裴繁会在他猝不及防之际跳下去。

“甘睿阳!就是你逼死我的!我会变成现在这样子都是你干的!我恨死你了!”裴繁像个疯子一样大吼大叫,她站在天台边缘的台阶上,手指着甘睿阳,用尽全身力气来发泄自己的委屈与愤怒。

甘睿阳有些恍惚,自己深爱的女人站在天台之上寻死,告诉他这一切都是他干的,是他要逼死她。

甘睿阳不禁问:“我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裴繁冷笑:“你何止可怕,你就是魔鬼啊,甘睿阳,我希望,我下辈子,下下辈子,以及以后所有的时光里,再也不要遇见你了……”她又哭了,哭的好悲惨啊,可是甘睿阳心里也好痛啊。

甘睿阳往前走了几步,想靠近裴繁,”裴繁……”裴繁立即发现,激动大吼道:“你不要过来!你再往前走我就跳下去了!”

于是甘睿阳不敢再动了,他冷静地说:“裴繁,你过来,许多事情我们可以好商量的,你过来好不好,我不能失去你……”

裴繁直摇头:“没有好商量的,我太了解你了,你不会让我走的,你只会让我待在你身边。你知道吗?这些天我一想到要和你结婚,一想到以后每天都要面对你这张脸,我就恨不得立即去死!但是不行啊,我一定要等到报复完于挽因才能去死。现在好了,我的心愿达成了,我可以无忧无虑的去死了,我好开心,一想到可以摆脱你,我真的好高兴……”

甘睿阳强忍住裴繁的话带给他的刺痛:“繁繁,我求你,你不要激动,你冷静的想一想,这世上你还有亲人,你舍得去死吗?活下来好不好?你过来好不好?”甘睿阳知道现在必须得先稳住裴繁的情绪,他必须得让裴繁活着。

裴繁用悲怜的眼神看着甘睿阳:“我爸爸已经死了,谢庭韵也讨厌我了,这世上已经没有我可以留恋的了,你不要再说了,甘睿阳,我没有办法原谅你,我没有办法祝愿你以后的日子可以越过越好,我只能对你说,忘了我吧,这一切都是罪过,就让它消失吧……”

“不,裴繁,你要活着,你到底要怎么样?我什么要求都可以答应你啊,我以后再也不强迫你做什么了,你想干什么都是你的自由,我们也可以不结婚,你不想看到我的时候我就不出现,你活着,裴繁,我求你活着……”甘睿阳急着像热锅上的蚂蚁,他心中只有一句话:千万不能让裴繁死。

裴繁淡然一笑,忽然又转为坐在台阶上,只不过是面对着甘睿阳的。

章节目录 第211章 裴繁突然很感慨,她回想起了很多从前的事情,像是说给甘睿阳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我裴繁,在这人世走了二十多年,至到今天,只有两个人是我最恨的,一个人于挽因,因为她害死了我的父亲,另一个就是你,甘睿阳,因为你害死了我。”裴繁目视着远方,回忆着曾经,她继续说:“记得我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我对你印象还挺深刻,我当时觉得,这是哪里来的小混混,真的有痞又帅。我忘了我们是怎么认识的了,可是想想,那时的日子也挺好的啊,天天玩玩乐乐,无忧无虑,可是怎么一下子就变了呢?甘睿阳,你为什么要让我恨你呢。”雨声是悲伤的协奏曲,裴繁为其填词。

“你知道你那天打电话给我我有多害怕吗?我当时就觉得,完了,我的噩梦又要开始了。甘睿阳你太自私了,我一点也不喜欢你,你就强迫我,从你回来的那天起我就没过过好日子!不,不,之前就没有了,我爸爸死了,我早就什么都没有了……”裴繁眼泪没停过,“我什么都没有,我喜欢谢庭韵喜欢了一辈子啊,可他不爱我……他一点也不爱我……我爸爸还被他老婆害死了……他一句话都没帮我说过,我们青梅竹马的感情啊,最后只落了一场空……太可笑看,感情真是太可笑了,这世界也是太可笑了……其实还是我太可笑了。”

裴繁笑着,死神好像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我这一生活的真是太失败了,像一个笑话。”

回想她这一生,她一直在追逐着谢庭韵,她爱他,可他不爱她,最后她落得这么个落魄的结局,而他也因为她的报复没好到哪去。唉……命运真是会开玩笑,怪不得是命。

她的父亲意外死亡,亲戚夺权,仇人倒是过的潇洒快活,而她自己被一个魔鬼一样的人搞得狼狈不堪,痛苦不止,最后,恶魔逼死了她。

甘睿阳愣了神,他还有什么借口可以挽留她呢,她决意要死,他毫无办法,驰骋一世的甘睿阳这时候显得颓败,他不想她死啊,他怎么可以失去她?这是万万不能的……

甘睿阳开口:“裴繁……”他不知该说什么,他被裴繁的话震撼住了,他不知道,自己竟然会把裴繁逼到这个地步。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甘睿阳,永别了。”裴繁的生命是残花,风吹雨打后不得已凋零,她坐在天台边缘向后仰去是她这辈子做过的最洒脱的事情,她带着笑意的眼中,倒映着的是甘睿阳惊恐的脸庞和他迅速扑过来的动作,她的眼中还有这个世界,万分丑恶,不过现在她可以闭上眼睛好好睡觉了,天堂的床一定很温暖,绝没有这恶劣的天气。

裴繁听见自己的身躯与空气摩擦的声音,听见耳边的大雨与雷声,听见众人的惊呼声,听见甘睿阳喊她的名字,最后,她听见自己的身躯与地面撞击的声音。

她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了。

天堂有梦,愿我不醒。

章节目录 第212章 甘睿阳目击了全过程,他呆呆的趴在天台边缘向下望去,他的一只手紧握,那本应该是抓住裴繁的,可是他没有抓住,裴繁已经掉下去了。

世界都静止了,周围没有人群的吵闹声,没有大雨的声音,也没有自己的心跳声,什么都没有了。

甘睿阳像疯了一样冲出天台,扒开拥挤的人群,下了楼,在电梯里的时间似乎是过了一个世纪,到了一楼,他迅速冲出公司,在雨中奔跑,最终他来到了裴繁身边。

她孤零零的躺在地上,周围的人很少,因为大雨连撑雨伞来看热闹的人都没有几个。

现在世界上好像只有甘睿阳和他眼中的裴繁了。

甘睿阳看着裴繁,她流了很多很多血,鲜血与雨水混在一起,她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闭着眼睛,任雨水打在她的脸上,浑身都湿透,她已没了气息。

甘睿阳不能接受这一切,他想叫醒她,他呼喊着她的名字:“繁繁,繁繁,繁繁,繁繁,繁繁……”一声更比一声凄厉,一声更比一声悲伤。

甘睿阳跪在地上,把裴繁抱在了怀里,若是往日,她一定会挣扎,可是现在,她再也不会有任何反应了。

裴繁死了。甘睿阳怔愣着,满脑子都是这四个字。他爱的人,他以为要和她天长地久了,他以为可以和她长相厮守了,结果她突然死了,她还说是自己逼死她的!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会变成这样……

甘睿阳紧紧的搂着裴繁,口中念念有词,不停的呼喊她:“繁繁,繁繁……”

他突然想起了当年她对他的笑容,那么温柔和煦,像阳光一样,可是现在她倒在了这瓢泼大雨中,她见不到一点阳光,她再也不会对自己笑了。

甘睿阳想起了很多美好的事情,现在全成泡沫了。

这世上再也没有一个叫裴繁的女子了。

警车和消防车因为大雨姗姗来迟,不过现在看来,现场更需要的是救护车了。

不知雨何时停,但知道人何时醒:她永远都不会醒了。

甘睿阳在裴繁死后就变得一蹶不振,他无心管理公司事务,对自己黑帮里的事情也不闻不问,他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盯着他房间里的那幅画望,总是痴痴的看,以为裴繁还在他身边。

而谢庭韵则和他截然相反,虽然他知道于挽因已经离开了昀城,但是他一直抱着他终究会将于挽因追回来的执念。他知道,想要找回于挽因,就必须得先将甘睿阳打到。

甘睿阳虽然现在备受打击,但也不是好对付的,他的公司实力雄厚,黑道势力又那么强势,着实不好对付。

谢庭韵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让自己的公司从经济危机中完全脱离出来,让公司发展起来,完全打败甘氏集团。

为了工作,谢庭韵在和于挽因离婚的那天之后基本上就没回过那栋房子了,他一直待在公司,从早忙到晚,疲倦了就睡在公司里。为了和甘氏集团的竞争,他比之前更紧张又更忙了。

而袁素君和谢书那边,谢庭韵也知道瞒不了他们多久,就主动把自己和于挽因离婚的前因后果道了出来,袁素君和谢书也没什么,只是叹息,感叹自己的儿子与儿媳妇感情不易,这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他们的儿子才能把儿媳妇找回来。

章节目录 第213章 于挽因来到了望城之后,她看着这座陌生的城市,迷茫凄惶,原本她不属于这里,可是现在,她只得留在这里,要留一辈子。

一到望城,洪易遥就为于挽因妥当得打理了一切,洪易遥为她在自己所住的地方附近找了一间公寓,正好离“易生易世”酒吧不远,所以洪易遥到她的酒吧和到于挽因的住所都不远,很是方便。

于挽因在望城定居下来之后,她在家里也没有休养多少天就开始找工作了,经过洪易遥的悉心照料,于挽因的身体恢复的很好,她知道自己来到望城就是为了开始新生活,所以有一份工作是非常必要的。

在投递了多家简历之后,终于有一家公司通知于挽因面试。这家公司就是景腾公司,虽然它只是一家小公司,但是在望城成立许久了,在当地名声还是蛮大的,城内市场还是客观的。

于挽因自离开昀城,来到这里之后,没有一天是开心的,谢庭韵带给她的伤痛,她无法忘记,只能求时间淡化她的伤痕,让她慢慢的从阴霾中走出来。

相信一切都会变好的。

于挽因去景腾面试的当天,面试官们虽然提前就看到了她简历上的照片,但是当看到本人的时候,还是抑制不住自己的讶异。

其中一个就好奇得问道:“于小姐,我想冒昧的问一下,您是昀城的那个明星吗?”

于挽因心中早就明白自己肯定逃不过面试官问这个问题,可是她该如何说呢?点头承认自己就是昀城的演员于挽因,只不过现在已经退出娱乐圈,想过平淡的生活了?可是这样说他们会信吗?要不然死不承认?就说自己只是和那个于挽因长得像,名字恰好也一样而已。不过这么说他们应该更不会相信吧……

于挽因内心稍稍思考之后,她还是决定要实话实说,她很诚恳的对面试官们说:“先生们,我的确是来自昀城,曾经做过演员,但现在我已经不是娱乐圈中的人了。”

“你确定这不是你新参加的什么节目吗?”其中一个面试官猜想这是不是于挽因新参加的综艺,而他们被瞒在了鼓里,于是还有一个竟然四处张望,看看有没有安装隐藏的摄像头。

于挽因看他们的反应,只觉得好笑,于是她再次解释:“不是的,我是真的想找一份普通的工作,所以才向贵公司投了简历,至于我已经退出娱乐圈的消息,只是还没有发出来而已,请大家放心,绝没有捉弄大家的意思,希望面试官们能像对待其他面试者一样公正的对待我。我们,还是继续面试吧!”于挽因不想让他们再纠结这个问题了。

“真的?你好好的明星不当,要来过我们普通人的生活?”有个面试官保持怀疑态度。

于挽因点点头:“真的,”她笑道:“人生在世,哪个不是普通人,我只是不想再在娱乐圈待下去了,但是还是要生存的,所以希望贵公司能够录用我。”于挽因把话题拐回了面试上。

听她这样说,那几个面试官也没再说什么了,正式开始面试她。毕竟明星也是人啊,她不想当明星,跑来这里当员工,这也得看她有没有能力啊,所以他们面试于挽因的时候也没有留情,认认真真的问了她几个问题,觉得差不多了,才让她走。

章节目录 第214章 于挽因上午一面试完之后,就去了“易生易世”酒吧。

洪易遥见于挽因面试回来了,就问道:“面试得怎么样啊?”

“就那样吧,他们就问了我几个问题,然后就让我走了。”于挽因坐到吧台前的圆椅上,随意的说。

洪易遥笑道:“哦?难道他们没有问你,你怎么长得和那个大明星那么像啊?”原来洪易遥也料到了这一点。

“问了。”于挽因回复。

洪易遥很好奇,继续问:“那你怎么回答的?”

“我就老实回答啊。”于挽因说,“我就说我已经退出娱乐圈了,只想找份稳定的工作。”

“他们还真信啊!”

于挽因一撇头:“有什么不相信的?”

洪易遥笑了一下,接着又叹了口气,说:“唉……挽因啊,我和你说,你想过低调的生活是一件很难的事,你想想,万一这家公司录取你了,就算你让那些面试官们信服了,可你正式去工作的时候呢,你的那些同事肯定会像看猩猩一样围观你!”

于挽因无奈地说:“那也没有办法,我总得挣钱啊,他们爱怎么看我就怎么看我吧!再说,我还不一定会被录取呢!我简历上什么都没写,大学里学的专业和他们公司一点关系都没有,这方面的工作经验也是一点也没有,他们录取我的希望渺茫啊!”

“那你写了什么?”洪易遥有些好奇地问。

于挽说:“就写了:我具备吃苦耐劳,不怕困难的精神,为人勤勤恳恳,认认真真,虽然我对贵公司的业务不是很了解,但是凭着我拼命努力的精神,如果能在贵公司工作,我一定会努力提高自己的能力和水平,我一定会奉献我的全部力量与智慧,帮助公司更快更好的发展!我不求高工资,也不求好待遇,只求贵公司能给我一个展示自己的机会!我愿意为效尽公司犬马之劳!”她这一大通话和她脸上的面无表情一点也不搭配。

洪易遥鄙视于挽因:“这么浮夸又虚伪的话,都谁教你的?完了,看样子你肯定不会被录取了。”

于挽因下意识的说:“是……”但是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话又生生被吞了下去。

她想起很久之前,她在拍一部电影的时候,里面有一个场景,就是于挽因扮演的这个人去面试,但是她的简历让面试官十分嫌弃,因为里面什么都没有,没有证书,没有成就,没有获过奖,只有干巴巴的几句话。

于挽因把剧本连同简历一起带回家,打算仔细琢磨这场戏的时候,谢庭韵偶然看到了这份简历,这个不正经的人就说:“这份简历写得真差,要是我,什么经验和成就都没有,我就写我一定会吃苦耐劳,勤勤恳恳,为公司奉献我全部的力量!”

“虚伪……”于挽因就赏给他这两个字。

谢庭韵笑笑,又转而正经道:“当然无论怎么写公司还是不会录取他的,什么都没有居然好意思来面试……”

章节目录 第215章 往事重回心头,于挽因有些落寞,但是她很快就将这情绪压了下去,故作不服气的说:“就你别乌鸦嘴,万一录取了呢?”

洪易遥假装没有看见于挽因刚才的变化,笑道:“万一真被录取了,只能说明这家公司是真的缺人,居然连你这样的都要!好了好了,就祝你录取成功吧!”话音刚落,她立刻把一瓶酒递给于挽因,“得,别闲着,那边32桌的,赶紧给人家送去。”

于挽因撇撇嘴巴,抱着酒去了。她现在经常来到洪易遥的酒吧里,酒吧忙的时候就在这里帮帮忙,闲的时候自己也要开瓶酒尝尝,不过洪易遥一般不会让她喝太多,因为她才打胎不久,喝太多酒会伤她的身体,但是洪易遥一般不会明着这样说,她怕提到孩子,于挽因又会抑制不住的伤心。

没过几天景腾公司就发消息给于挽因,通知她被录用了。于挽因看到之后终于感到开心,这是这么多天以来唯一发生的一件好事情了。

景腾虽然录取了她,但也真的是如洪易遥所讲的,他们缺人,要不然像于挽因这样对公司事务一窍不通他们也不会要。所以就算是录取了于挽因,也只给了她一份简单的工作,让她在人事部当一个小员工而已。

又是还如洪易遥所讲的那样,于挽因一去工作,真的就像只大猩猩一样被人围观。

那天于挽因进到人事部,只要有人看到她就都会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原来,于挽因要进人事部的消息在前几天就已经传开了,大家都很好奇来的人究竟是不是那个明星于挽因。

当于挽因敲了敲门,对里面的人说:“您好,我是来人事部报道的新员工。”

估计是因为于挽因来的有些早,许多人还没有来上班,办公室里没有几个人。只有一个女人站了起来,她应该就是人事部的主管,她走到于挽因面前,淡笑着对于挽因说:“进来吧。”于挽因走进去,她又说:“我带你去你的位置上,给你交代一下事情。”

“好,麻烦您了。”于挽因淡淡的笑了一下,跟着这个女主管往前走。

这个女主管年龄看起来约莫三十多岁,很成熟的样子,她没有很八卦那些传闻,把于挽因带到了她的位置上,和她沟通了一下工作之后就离开,继续自己的工作了。

于挽因明白了自己要做的工作内容之后,也没有犹豫,开始认真的工作起来。

公司员工都陆陆续续的来上班了,虽然于挽因的办公桌不在门口,但是那张没有人用的桌子旁突然多了一个人,这还是会引起人们的注意。进来的员工们都注意到了于挽因,接着,就都会用很奇怪又惊讶的眼神看她。

8点一过,就算是正式上班了,然而,今天办公室里的气氛似乎有些不一样,大家都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着什么,于挽因虽然知道他们在谈论什么,但还是全程装作没事人一样,认真的做着自己手里的工作。

终于,等主管因为突然有事情离开办公室,有大胆的人便跑到于挽因这边来,兴冲冲的问她:“你是于挽因是吗?”

这下好了,有人带头,其他人也跟着大胆起来,这马上成了蜂拥之势,全办公室的人几乎都跑过来了,全部盯着于挽因看,就好像她是什么稀有物种似的。

更甚至有其他部门的人听到风声也跑过来凑热闹,于是人事部的办公室里的人一下子多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216章 也不知道那些面试官们有没有后悔录取于挽因,她的出现导致公司里出现如此轰动的场面,严重影响了员工工作。

于挽因用很陌生的眼神望着周围的人,她心里有点慌张。她问:“你们干什么?”

于是又有人问道:“你不是那个明星吗?”

有人问:“你不是昀城人吗?怎么突然来这里了?”

还有人问道:“你是在录什么节目吗?”

更甚者掏出来笔和纸递给于挽因:“于挽因,你帮我签个名呗!”

于挽因知道自己躲不过这一遭,于是她从位子上站了起来,对他们说:“不好意思各位,我已经不是娱乐圈里的人了,也不是明星了,我是来这里工作的,请大家以后把我当做普通的同事对待,谢谢大家了!”

“为什么?”有人感到好奇。

于挽因微微笑:“这是我的隐私,请大家尊重一下,还有,请大家不要把我在这里工作的事情再往外宣传了,不然整个公司都知道了影响不好。很期待以后能和你们工作,请大家多多关照了!”

有个年纪稍大的男同事很通情达理,满口答应:“啊没事没事,到这儿来了大家都是一家人嘛!”

但是更多人都不能消化于挽因的话,他们疑惑的看着于挽因,也不知道于挽因葫芦里卖了什么药。

当然,于挽因的葫芦里真的没卖什么药。

办公室里因为人多而显得很热闹,大家都在谈论着于挽因。就在那个男同事话音落地之际,一个年轻的男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听说于挽因真的来了!”这个人还真是张扬,别的部门的人来凑热闹都是悄悄的,他倒好,这一喊,所有人的注意力全跑到他身上了,俨然他成了主角。

所有人听到声音后都停止了谈话,好奇的回头向门口望去,于挽因也因他这一喊朝声源处望去。

这个男的很快就挤过人群来到了于挽因面前。

于挽因第一次见到张严勋时候,她觉得给她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他的笑容,真的很明媚,好像看到了他就看到了阳光一样,一点阴霾与灰尘都没有,真是“阳光之子”。

他身上有一股干净的气质,虽然不会给人一种强烈的吸引力,但是会让人觉得舒心,他的眼睛纯澈有神,长得很好看,皮肤倒不是很白,个子蛮高。

张严勋一窜就来到了于挽因面前,他睁大眼睛,十分惊奇又兴奋地问她:“你真的是于挽因!”,这是肯定句,所以不用于挽因点头,张严勋就确定她就是那个明星于挽因了,接着,这家伙十分激动地两手搭在于挽因双肩上,惊呼:“于挽因!哇!你真的是于挽因!我竟然亲眼见到了你!哇塞!我竟然亲眼看到你本人了!这是真的吗?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于挽因有点招架不住他的热情,讪笑道:“额,是,我是于挽因,你可以冷静一点吗?”

张严勋立即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手搭在于挽因肩膀上的举动着实不妥,便立刻收回手,但是下一刻,他依旧克制不住自己激动,握住于挽因的双手,十分兴奋地讲:“于挽因,你可是我的偶像哎!你知不知我好喜欢你的哦,你竟然真的来这里了?这太不可思议了,他们说的时候我还不相信,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章节目录 第217章 这个人实在是太大力,于挽因手根本就挣脱不掉,虽然她心里很无语,但是脸上还是露出了礼貌性的微笑,说:“我是来这里工作的,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

张严勋一听,脸上的笑容立刻不见,他皱起眉头,十分不解的问:“为什么?你可是明星唉!”

“我已经退出了娱乐圈了,承蒙你的喜欢了。”于挽因说完,趁张严勋松懈的时候赶紧抽回了自己的手。

张严勋脸上出现焦急的表情,他问:“为什么?你为什么要退出娱乐圈?你长得那么好看,演技又那么好,难道不应该在影视圈大放光彩吗?于挽因,你可是我心中的女神哎,你要是不当演员了,那我岂不是再也看不到你的电视剧了?”

于挽因面对这个男子的喋喋不休,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好说:“抱歉啊,先生,是我不想再当演员了,让你失望了。但是现在已经是上班时间了,我们还是好好工作吧。”于挽因现在只想低调的生活,这么多人围着自己,这在公司传遍了自己也别想再好好工作了。

张严勋一听于挽因称呼他为先生,立刻反应过来:“哦对了,我叫张严勋,张是弓长张,严格的严,勋章的勋。对你初次见面,甚是喜欢!”张严勋脸皮蛮厚的,说这话一点也不害臊,却让于挽因有点害羞。

“这一个个都在干嘛!不干活啦!”人事部主管这时突然回来了,一望这办公室里人头攒动的情景,立即开骂道。

所有人一看人事部主管回来了,都心虚起来,本部门的员工立即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其他部门跑过来的也立即出去了,但只有张严勋还站在于挽因身边和她说话,他似乎一点也不畏惧这个主管。

人事部主管见张严勋还呆在这儿,就走过去,脸色比刚刚好了许多,语气里装着阴阳怪气的滑稽:“张少爷,您也别在这儿待着了,赶紧回去吧!”

于挽因觉得很惊讶,张少爷?这个张严勋是什么人,他不是普通员工吗?

张严勋笑嘻嘻地对主管说:“好,我现在就走啊,赵姐,我女神在你这里工作,你可得她好一点啊!”他指的是于挽因。

于挽因忍不住想翻白眼,这个张严勋还真是自来熟,这么快就把给自己的称呼定好了,可是她并不喜欢他叫自己“女神”。

主管回张严勋:“得了,你还是先管好自己再去管别人吧,赶紧干活去!”

张严勋笑道:“得,我现在就走,拜拜!”说完,迈开步子准备离开,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看向于挽因,十分热情的说:“女神,我下班了再来找你啊!”

于挽因笑得勉强,她觉得好尴尬啊……

张严勋走后,主管也就丢给于挽因一句:“好好工作吧!”然后就离开了。

因为主管刚刚的气势震慑住了所有人,所以这天上午倒是没有人再来骚扰于挽因了。

章节目录 第218章 但是一到中午,烦恼就又来了,虽然比上午的人少了许多,但还是有很多人问她为什么要退出娱乐圈啊,能不能给他签个名什么的啊,于挽因全部婉言拒绝了,并且请求他们不要对外宣传了,说自己只想低调的生活。

好不容易将这些人赶走,于挽因终于可以去吃午饭了。

然而还没有清静多久,那个张严勋又来找她了。

于挽因一个人正在食堂里吃饭,张严勋突然端着盘子过来,笑嘻嘻地问:“女神,我能和你一起吃饭吗?”

于挽因自然不好拒绝,反正她也不排斥和他一起吃饭,也就同意了,于是她把自己的盘子往自己这边挪了挪,给张严勋腾了个位置,说:“可以啊,过来坐吧。”

“太好了,谢谢女神!”张严勋说完就坐到了于挽因的对面。待张严勋坐下来,放下盘子之后,于挽因说:“张严勋,你可不可以不要叫我女神了,这不太合适。”

张严勋感到奇怪的问:“有什么不合适的?你就是我心中的女神啊!我这么叫有什么毛病吗?”

“别,”于挽因摇摇头拒绝道,“你还是别这么叫了,我听着怪难受得。”

张严勋见自己的女神不愿意听自己这么喊她,自己又想给于挽因一个和别人不一样的称呼,便转转眼珠子,心中边思考着,嘴上还念念有词:“不让叫女神……那叫你什么好呢……那我叫你……叫……”他沉默了两三秒,在想一个适合自己叫于挽因的昵称,忽然他眼睛一亮:“阿因!我叫你阿因好不好啊!”

于挽因夹菜的动作停滞了,她忍不住的想起了一个人,曾经那个人也是这么叫她的,那时她觉得这个称呼可真好听啊,她多想听他一辈子都这么喊她,然而后来,他说:“于挽因,我不爱你了。”

回忆结束。于挽因收起那片刻的愣神,脸上稍有不悦地对不知情得张严勋说,态度略显严肃:“你还是叫我挽因吧,这是我的小名,我的亲戚朋友都叫我挽因,你也这么叫吧。”

哪晓得张严勋不太满意:“那多没新意啊,我要跟别人与众不同,显得我俩关系不同嘛……”

“就叫我挽因吧,严勋。”于挽不想听这家伙再废话了。

张严勋一听于挽因喊他严勋,有些愣神,又有些不知所措起来,立即答应:“唉,好,挽因,挽因……”

张严勋第一次与自己喜欢很久的偶像碰面,他真的感到很激动,很开心,恨不得每时每刻都看着她,虽然一想到于挽因再也不去演戏了有些可惜,可是一想自己以后和于挽因有很长的相处时间,他又觉得十分兴奋。

张严勋对于挽因现在这种热切又熟络的态度,完全是出于自己对偶像的好奇,崇敬和喜欢,但谁也不知道以后又会变成怎样。

于挽因没再接张严勋的话,她不说话,安静地吃着自己的饭,张严勋见她不说话,自己也就不吱声了。然而他也就沉默了一会儿工夫,就憋不住了,又开始问起于挽因来:“挽因,我还是想知道你为什么突然要退出娱乐圈?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网上可是什么新闻都没有曝出来啊!”

于挽因低着头吃自己的饭,回答:“因为我对做演员没有兴趣了,所以和公司解约了,至于他们为什么还没有向媒体宣布消息,我也不知道。”

“可是你在娱乐圈发展的很好啊,虽然你前段时间休假了,但是你发展的前景还是很好的啊!怎么就对做演员没有兴趣了呢?”张严勋还是想不通,他和绝大多数人一样,不能消化这件事情。

章节目录 第219章 于挽因解释说:“其实我一直就不是很喜欢这个职业,我当初走上这条路也是懵懵懂懂瞎闯来的,我仔细想了想,人应该活出自己想活的样子嘛,所以我选择了退出,过我自己想过的生活。”于挽因把理由讲得头头是道的。

“哦,”张严勋觉得于挽因说的挺有道理的,他点点头,“那你的孩子呢?前不久新闻上说你怀孕了,可我今天见到你,看你肚子是平的啊,孩子已经生出来了吗?男孩女孩啊?”张严勋可不是个细心又头脑缜密的人,虽然他不笨,但他做事一般不会想得太细致,比如现在问的这个问题,如果他仔细思考一下就会发现问题:新闻是两个多月前曝出来的,算到现在,孩子最多也就四个多月,怎么可能已经出生了?但是于挽因的肚子确实是平的,那就说明是这孩子出事儿了呗,张严勋什么都没有细想就问,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个问题会刺痛于挽因的心。

于挽因觉得自己快要愈合的伤口又被张严勋不小心碰到,再次流了血。

于挽因沉着一张脸,她碍于礼貌没有发火,但是语气十分不善得对张严勋说:“我们以后还是多讲一点工作上的事吧,我不喜欢别人总扒着我的隐私不放!”

“唉……挽因你别生气!”张严勋一看于挽因面色不善就紧张起来,他可不想第一天就把自己的女神给惹毛了,他认真的说道:“我只是想关心你嘛,你可能不知道,我是你的忠实粉丝!你的所有作品我全部都看过,虽然能见到你本人我真的很开心,但是我还是觉得你应该回到荧幕上去,那里才是最适合你的地方。当然,我知道要尊重你的选择,你既然不想待在娱乐圈了我们也不能强求,可是一想到再也看不到你的作品了,我就觉得很可惜。”

听了张严勋的话,于挽因有些感动,她一直都不知道原来自己在一个陌生人的心里还能有如此重要的地位,原来自己以前那么辛苦的拍戏,背后还是有人在默默支持的。

但事已至此,于挽因只能告诉他:“没什么好可惜的,现在我和你一起工作,你还能天天看见我呢,难道这不是更开心的事吗?”

张严勋笑道:“对,我真的好意外,你居然会和我在一家公司工作,我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银河系啊!”

“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啦!”于挽因笑笑:“哦,对了,你是哪个部门的啊?”

“财务部的,也就一个小员工而已。”张严勋回答。

于挽因很好奇:“那上午的时候我听见我们主管叫你张少爷,我还以为你职位很高呢!”

张严勋一愣,又立即笑道:“没有啦,你别看我比你大啊,其实我从国外留学回来才没几年,所以工作经验也不多,现在还是一个小员工不足为奇。赵姐她那是乱喊的,你可别当真。”

于挽因也不多疑,就说:“没事儿,好好干,以后肯定会往上升的,到时候就得靠你罩着我啦!”

张严勋冲她微笑,打包票道:“一定一定!”

两人吃了饭,休息了一会儿后,就去上下午班了。

于挽因觉得认识张严勋这么个朋友还是挺开心的,至少以后在公司里她不是孤身一身,还有个人能偶尔陪她说说话。

另外,于挽因明白,只要自己在这里待久了,大家新奇劲儿一过,就没有人会在乎她曾经是一个明星了。

所以,于挽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在景腾好好工作,日子一长,她也会像一个普通人一样,在当地有一些好朋友,工作之余可以谈天说地,每天会为一些琐事烦恼,不要再担心自己的一些小错误会让那些媒体大做文章,不用担心自己的言行举止会被群众诟病,她只是一个平凡人,可以活出自己想要的模样。

只是,她的生命里,已经少了什么了,总会感觉心里空空的,有一片阳光也无法温暖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220章 于挽因晚上下了班之后就去“易生易世”酒吧帮洪易遥的忙,没想到今天宣明下班的早,他也在这里。看见宣明,于挽因打了招呼:“宣明!今天怎么下班这么早啊!”

宣明正在酒架旁整理酒,见到于挽因,说:“是啊,今天下班的早,就过来看看。”

“今天第一天上班,感觉怎么样啊?”洪易遥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

于挽因淡淡的回答:“还可以吧,工作简单又不忙,还算顺心。就是那帮同事,哇塞,正如你所说的,看到我就跟看到只猩猩似的,全部跑过来围观了,搞得我好烦。”

宣明讲:“这没事,时间长了就不会这样了。不过,你有没有跟他们说,让他们不要往外面宣扬这件事?”

“我讲了,我就说,我要在这里老老实实的工作,让他们不要把我待在这里的事情对外面宣传。”于挽因回答。

“唉……”宣明叹了口气,“你也不知道他们可不可信,挽因,我和你说,万一有人把事情闹大了,你可就不好过了!你们也真是的,当初做决定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宣明忍不住责备了洪易遥和于挽因。

事实上,于挽因想去找工作这件事只有洪易遥一个人支持她,宣明当时是不知道的。等他知道的时候,他很严肃地劝于挽因不要去,因为他考虑到,于挽因原先的经纪公司还没有宣布于挽因退出娱乐圈的消息,这就说明群众们还认为于挽因现在是在家养胎,过不久就会复出了。但是,一旦有人曝出她来望城工作,这就会牵出很多问题,除了大众知道她退出娱乐圈的事情之外,还有她和谢庭韵离婚以及孩子没了的事情,到时候受伤的只会是于挽因。

不过宣明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晚了,那时候于挽因已经收到了景腾的录用消息,宣明跟洪易遥讲了他的担忧,虽然洪易遥知道他说的对,但她还是劝阻宣明不要跟于挽因说这个了。她觉得,让于挽因找一份工作做,她就没那么多时间想那些伤心的事情,她就可以淡忘那些伤痛。既然于挽因愿意去就让她去,宣明担心的事情也许不会发生呢。不让他告诉于挽因,也就少提起伤心事,少让她担忧了。

于是,在没有细想她去工作会有什么后果的情况下,于挽因就去景腾上了第一天的班。

由于不知道宣明的想法,于挽因对宣明刚才的话听得是有些稀里糊涂,她问:“什么?什么意思啊?易遥没和你说我要去景腾上班吗?”

洪易遥见宣明说漏了嘴,急忙插嘴:“啊……那个我忘了和他说了,挽因你不要听他瞎说,他就是工作太累了脑袋糊涂了,我都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

洪易遥还不忘给宣明一个白眼,于是宣明很识趣地闭了嘴巴。

洪易遥赶紧拉着于挽因的胳膊说:“走吧,走吧,挽因我们去吃饭吧,我知道前头有家店特别好吃,我们今天晚上就去尝尝。”

“好。”于挽因也没多想,跟着洪易遥出了门。

“那我呢?”宣明不甘心的冲着洪易遥的背影喊道,难道他的老婆就这样无情的抛弃他了吗?

洪易遥头都没回一下:“你留着看店!”

章节目录 第221章 于挽因在景腾公司顺顺利利的工作了几天,这几天里,张严勋几乎天天都来找她,对她热情得很,天天陪着她吃饭,陪她聊天,于挽因工作上有不懂的地方他也能帮着解决,于挽因觉得张严勋这个人真的挺不错,是一个很好的朋友,心里很感激他。

于挽因在景腾还没上几天班,就突遭景腾公司的老总进行各部门检查,他要来各个部门里看看情况。于挽因也是个见过世面的人了,但看周围的同事都很紧张的样子,她也跟着紧张起来了。这么多天了于挽因还没见过景腾的老总呢,也不知道这个老总对她这个身份比较特殊的人会不会有什么看法……

终于,在众人都已准备好的情况下,老总走进了人事部的办公室里,四处看了看,只见办公室里干干净净,员工们都在认认真真的工作,几乎没有人向老总看去。景腾的老总对他每次检查时这样的现象已经司空见惯了,他随意的看了看,只是较为特殊的,他的眼睛在于挽因身上定格了一秒,但很快便移开了。接着他问了主管一些问题,觉得差不多了就走了。

于挽因作为一个新员工,刚刚老总在场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偷偷的向他瞥了一眼,一个中年大叔,没有什么出众之处,就是于挽因觉得他居然和张严勋有点相像……她又不禁想起了第一天主管叫张严勋“张少爷”,哦,对了,景腾公司的老总好像也姓张……于挽因感到匪夷所思,这个张严勋和景腾的张总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果然于挽因的预感是对的,张严勋这小子瞒了她这么久,最后还不是让她给发现了。

事情是这样的。

那天于挽因替主管交一份报表到张总那里,当时门是虚掩着的,于挽因还没有敲门进去,从她的角度正好就看见了张严勋,他在张总的办公室里,随意的靠在椅子上,还翘起了二郎腿,正一脸不耐烦的对张总说着什么。

于挽因对张严勋的出现感到意外,出现了片刻的愣神,于是她又在门外隐隐约约的听到了一些对话:

张严勋用十分不耐烦的语气说:“你能不能不要催了,你可烦死了!”

“哎呦!你这小子,我还不是为你好吗!你也不想想你都多大了。李叔叔家孙子昨天都出生了,可我儿子到现在还没有结婚,你说我能不着急吗!”

张严勋:“哎呀,爸!您别说了,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这事催不得……”

于挽因推开了门。

听到门处有声响,张总和张严勋同时向门处望去,张严勋一见来者是于挽因,一瞬间愣住了,接着他反应过来,慢吞吞的晃晃手向于挽因打招呼,讪笑道:“嗨……”脸上有着克制不住的尴尬之情,与此同时,他放下二郎腿,挺直脊背,规规矩矩的坐着。

于挽因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就像是没看到张严勋一般,对他什么表示都没有,她走过去,把报表放在了办公桌上,对站在那头的张总说:“张总,这是人事部的报表,赵主管让我交给您。”

“嗯,”张总点点头,“放在这里就行了。”于挽因转身离开了办公室,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张严勋一眼,仿佛不认得他一样。

章节目录 第222章 但张严勋在于挽因走出办公室的下一秒就对他爸说:“爸,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啊!”说完也不等回复,立刻冲出门向于挽因追了去。

“挽因,挽因,你等等……”张严勋小跑两步就追到了于挽因,他拉住于挽因的胳膊,让她不要丢下自己。

于挽因彬彬有礼的语气里带着刻意的生疏:“张少爷要干什么?”她知道张严勋原来一直欺骗了她,虽然她并没有生气,但还是有些不高兴。

张严勋知道事情败露了,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着说:“嘿……你都知道了……”

“是的,我已经知道了,原来财务部的小员工竟然是张总的儿子。”于挽因实话实说,脸上一点开心的样子都没有。

张严勋故作委屈:“唉……挽因你不要这么冷漠,我不是故意瞒你的。”

于挽因:“那你为什么瞒我?”

张严勋老实回答:“其实这个公司大部分的人都不知道这件事,只有个别部门主管和高层知道,我爸说要我来公司磨炼磨炼,所以就给我了个小职员当当的。本来我是打算向你承认这件事的,可是我第一天不是和你撒谎了吗,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了……”张严勋说的自己好委屈,“你知道吗?为此我都愁了好几天了!没想到今天居然被你逮了个正着!”

于挽因不说话,就站在原地听着张严勋解释,张严勋解释完,见于挽因没接话,便开始哄她:“挽因你不要生气了……我一直把你当成好朋友的,你要是不理我,我会一直自责下去的。”

其实在于挽因心里,她只是在想,这个张严勋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其实于挽因对这件事也没多在乎,她根本没有因为张严勋的欺骗而感到生气。她把张严勋当成朋友,可是朋友之间也是有隐私的,况且她也有秘密瞒着他,所以没有什么好生气的。

于挽因拍了拍张严勋拉着她的手,说:“好了,好了,我没生气嘛,你松手。”

张严勋松了手,跟着于挽因往前走,他很认真的说:“挽因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骗你了。”

“知道了,我相信你。”于挽因有点敷衍,她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但是张严勋还不依不饶,他继续说:“为了向你道歉,我今天晚上请你出去玩好不好?”

“不用了,我今天工作忙,没心情出去玩。”于挽因说。

张严勋想了想,说:“那我带你去喝酒好不好?一喝酒绝对心情就好了。”

“不想去。”于挽因想都没想,直接回绝。

张严勋求她:“去嘛,你就当陪我嘛!你来望城这么长时间肯定好多地方都没有去过,我和你说,离这不远的那条街上有家酒吧,叫“易生易世”,里面的酒非常棒,我带你去尝尝吧。”

这么巧?要带她去“易生易世”?于挽因一听他的话,灵机一动:这个张少爷骗了她一回,那她也跟他开回玩笑,就假装她不认识“易生易世”酒吧好了!

章节目录 第223章 于是于挽因微微一笑:“好吧,我和你去好了,要是这酒吧不好玩我可就不高兴了!”于挽因先吓唬吓唬张严勋。

张严勋拍着胸脯打保票:“你放心好了,我以前去过一回,那里的店主长得可漂亮了,还有歌手在那里唱歌,我保证你会喜欢。”

于挽因笑了一下,没回他,进了电梯,下楼去了。

晚上下班,张严勋开车带于挽因来到了“易生易世”酒吧。

一下车,于挽因装作是第一次到这里来,抬头看了看酒吧招牌,嘴里念念有词:“‘易生易世’,真是一个好名字啊!我猜,这个店主的名字里一定带个‘易’字。”

这时张严勋停好车,走了过来,他也跟着于挽因看了看酒吧招牌,说:“我也不知道,不过我觉得很有可能是这个店主的爱人名字中有‘易’字哦,这个漂亮的店主已经有丈夫了,我猜,她肯定是为了表达她对自己丈夫的爱,所以把丈夫名中的一个字写进招牌里。”

于挽因反驳道:“那可不一定,也许这家酒吧就是她丈夫送给她的,并且取他妻子名字中的一个字来命名。”于挽因把宣明送易遥酒吧和易遥取名的事联系在了一起,然而实际上两者之间当然没有任何关系,洪易遥酒吧名怎么来的于挽因可是一清二楚,她也参与了取名环节呢!

张严勋觉得于挽因说的不对,他摇摇头,胸有成竹地说:“不不不不,我还是觉得我的猜测靠谱一点,你的那个不实际。你还没有进去,没看到里面的环境,这清吧里装修的如此温情,店主心里一定盛满了爱意。”

张严勋说的头头是道,却让于挽因想笑,到时候她一定要把张严勋的话原封不动的说给洪易遥听。

张严勋突然反应过来,“哎!我们一直在门口站着干什么,赶紧进去吧!”说完,毫不在意地拉起于挽因的手腕就往里走。

于挽因边跟他走,边对他说:“我觉得,你可以进去问问店主,真正的答案是什么。”于挽因十分俏皮的表情,心里想着,要拉他入坑肯定要拉得彻底一点啦!

“好啊,走喽!”张严勋拉着她进去了。

一进去,张严勋就带于挽因往吧台前的椅子上坐下,然后在于挽因面前故作潇洒地打了个响指:“老板!”

正在坐着低头玩手机的洪易遥这才发现来了客人,赶紧站起来,望向声源处,于是她就看见了张严勋,还看见了张严勋旁边的于挽因。

张严勋坐在靠里的椅子上,也就离洪易遥近一点,而于挽因坐在靠外的椅子上,离洪易遥远一些。所以张严勋正扭头望向洪易遥的时候,他根本没有办法把注意力放在他后脑勺之后的于挽因身上,因此,他看不见于挽因正在将食指抵在嘴唇前,示意洪易遥装作不认识她。

而洪易遥虽然是一脸懵,不知道于挽因在玩什么,但还是心领神会的没有揭穿她,还陪她演戏。

“先生,需要点什么?”洪易遥问。

张严勋扭过头问于挽因:“挽因,你想喝什么?”

于挽因说:“就啤酒吧,我就想喝啤酒。”

张严勋:“就啤酒吗?那好,”他又看向洪易遥:“那就给我来两瓶啤酒吧!”

洪易遥很快把啤酒给了他们,还不忘看于挽因一眼。

章节目录 第224章 张严勋和于挽因打开啤酒,碰了杯,各自饮下一口,然后张严勋把啤酒放下,开始打听店名的事,他问洪易遥:“老板,我能不能问你个问题?”

“行啊,什么问题?”洪易遥说。

张严勋:“我就想知道,你这酒吧名中的那个‘易’字,是你名中的字,还是你丈夫名中的字啊?”

洪易遥来了兴趣,她很想知道于挽因在玩什么,又更想知道她旁边的这个男子在玩什么,于是她问:“怎么,你们两个打赌了吗?”

张严勋笑:“我可没说我们在打赌。”

洪易遥倒是豪气:“那就现在赌了。这样,如果这位小姐说错了,那她就把你们的酒钱给付了;如果你猜错了,那你就再买我们这里十瓶伏特加,并且把酒钱全部付清,怎么样?”

洪易遥真是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于挽因也就由着她,那她现在就是莫名的和洪易遥串通一气,捉弄张严勋了。

于挽因微笑:“我无所谓啊!”

张严勋对赌注倒是不在意,哈哈大笑:“我当然接受,不过看样子,小姐是觉得我会输喽!”

洪易遥微笑:“我又不知道你们各自猜的是哪个,说实在话,我也是在赌嘛!赌我今天能不能赚一笔。”意思就是,张严勋猜对了她就少挣了十瓶伏特加的钱,而于挽因猜对了,那就完美了。不过于挽因肯定会猜对啊,这句话也就是说给这个男子听的而已。

张严勋笑的更开心了,他觉得这个老板真有意思,他满口答应:“好!那就请老板快揭晓答案吧!”

洪易遥一笑,说:“好!答案就是——‘易生易世’里面的这个‘易’字,是我名中的字!我叫洪,易,遥!”洪易遥看着张严勋,得意问:“先生是不是猜错了?”

张严勋风度不减:“还真给老板赌到了,没错,挽因你还真是厉害,居然猜对了。”后面那句他是扭头对于挽因说的。

于挽因笑:“哈哈!运气好而已。”

张严勋输也输得高兴:“行!老板,再拿十瓶酒过来,和我们一起喝怎么样?就算是我请你的了!”

洪易遥:“自然乐意!不过也别老板老板的叫我了,我不和你说了,我叫洪易遥!”

张严勋也介绍他们:“我叫张严勋,这位是我的同事,于挽因,那我们和易遥算是正式认识了,以后一定会经常光顾你这的。”

洪易遥笑笑,把酒给他拿过来了。

张严勋喝了一会儿酒,又讲:“易遥,今天那里怎么没有人唱歌了?”他手指指那边那个小舞台,此刻正黑漆漆的。

洪易遥回答:“那歌手请假了,今天不来唱了。”突然她鬼主意又上心头:“哎!不知道严勋的唱功如何?给我们这里的人献上一曲呗!”

张严勋开玩笑:“你不怕我把你这的人全给唱跑了?”

洪易遥:“你十瓶酒都输得起,我一屋子付过钱的客人输不起吗?”

张严勋笑:“那看来我这歌得非唱不可了!”

章节目录 第225章 “挽因你过来了啊。”宣明突然从门口出现,他刚下班。

他这一声,让在场的三个人都愣住了。

洪易遥和于挽因想的是:“完了,这骗局要败露了。”

而张严勋思考:这个男的我见过,他是洪易遥的丈夫,他居然会叫挽因的名字,还叫的那么亲切,那就说明他们两个认识嘛!那洪易遥的丈夫认识于挽因,那洪易遥肯定也认识于挽因喽!所以……

张严勋恍然大悟,他的食指在于挽因洪易遥之间来回摇晃,眼睛还不时的望向宣明,用十分惊讶得语气说:“原来你们两个认识啊!”

洪易遥和于挽因见骗局已经败露,不约而同的都笑的前仰后合,只有还没有缓过来的张严勋和啥都不知道,一脸懵的宣明看着她们两个笑。

张严勋明白这一切之后,见她们笑,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他对于挽因说:“好啊!挽因,你居然骗我!原来你早就认识这里了!”

于挽因止住笑,说:“谁让你骗我呢!我不过正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啊!”

张严勋:“啊!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没有啦!是你说要带我来这里的,那我就想捉弄你一下嘛!真的好好笑哦!”这是于挽因第一次在望城笑的那么畅快。

这时于挽因才想起应该要正式介绍一下,于是站起来说:“严勋,给你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好闺蜜:洪易遥!这个是他丈夫宣明。”

张严勋点点头,刚才那个豪放劲儿收敛了不少:“你们好!”

“易遥,这是我在景腾的同事,张严勋,”于挽因又转头对洪易遥介绍起张严勋来,她还压低声音,故作悄悄的说:“你别看他只是一个小员工啊,他可是我们张总的亲儿子!”

“低调,低调啊,挽因!”离得那么近,张严勋自然听见了于挽因压低声音说的话,他赶紧故意拉住了于挽因。

宣明在一旁也看懂了个五六,他笑着对张严勋说:“行,既然认识了,大家就都是朋友了,以后常来玩啊!”

“肯定的!”张严勋答应。

洪易遥想起张严勋要唱歌,便提醒说:“严勋啊!你不要去唱歌吗?走啊!我给你放音乐去!”

张严勋故作内敛,谦虚道:“我还真唱啊!”

于挽因推他一把,笑道:“哎呀!去吧!我还没听过你唱歌呢!快去吧!”

张严勋笑笑,也不再推辞了,向酒吧尽头的那个舞台走去。

穿过坐满人的桌椅,于挽因、洪易遥、宣明跟在张严勋后面,向小舞台走去。

洪易遥抢在于挽因和宣明前走,她要帮张严勋把舞台上的打光灯打开,还要帮他放音乐。

打光灯一开,白色的清辉撒在舞台中央,张严勋站上去,于是他整个人都被白光覆盖,这光倒像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一样,看不真切脸,只觉得他的脸上是柔和一片,这样的景象,虚幻,朦胧,与周围的昏暗相称映,像梦一样。

章节目录 第226章 于挽因和宣明坐在离舞台比较近的那桌,看着台上的张严勋。

有不少客人也被舞台的动静吸引住了目光,他们知道又要有表演了,都十分期待。

话筒被安在话筒架上,静静的立在舞台上,洪易遥已把话筒打开。

躲在舞台旁黑暗处操作仪器的洪易遥这时小声冲张严勋喊道:“兄弟,要唱什么歌啊?我给你找伴奏!”

张严勋直接跑过去,小声的跟洪易遥说了什么,台下的于挽因等人什么都听不清,所以他们暂时都不知道张严勋要唱什么。

很快和洪易遥说完话,张严勋再次折回,他轻拍话筒,确定有声音后,他清了清嗓子,十分有气势又正经的冲大众喊道:“大家好!今天晚上,由我张某人给大家献歌一曲!唱的不好就请大家多多包涵了!”

台下众人的热情立刻被点燃,顿时呼声一片,酒吧里变得热闹起来。

“唱一首张学友的《只想一生跟你走》,送给我的女神于挽因!当然也送给大家!”张严勋挑挑眉看着于挽因,暧昧不清的表情,客人中的好事者立刻发出心领神会的嘘声,搞得于挽因很尴尬。

洪易遥十分配合,张严勋话音落地,伴奏就响起,人们也安静下来,静静的听着这位初来乍到的男子唱这一首老粤语歌。

整个酒吧里,只有张严勋的歌声在回荡,时光突然安静起来,生命突然不再如急湍般匆匆。

共你有过最美的邂逅

共你有过一些风雨忧愁

共你醉过痛过的最后

但我发觉想你不能没有

在你每次抱怨的眼眸

像我永远不懂给你温柔

别再诉说我俩早已分手

像你教我伤心依然未够

但你没带走梦里的所有

让你走为何让你看不透

但求你未淡忘往日旧情

我愿默然带着泪流

很想一生跟你走

就算天边海角多少改变

一生只有风中追究

不想孤单的逗留

但求你未淡忘往日旧情

我愿默然带着泪流

很想一生跟你走

在我心中的你思海的你

今生不可不能没有

……

于挽因看着台上熠熠生辉的张严勋,柔和的光芒,荡漾的清波,一切都那么动人。

她真的很意外,张严勋居然唱粤语歌唱得这么好,磁性的嗓音将每个粤语音发的很标准,这真是堪称完美的表演。

曲闭,观众的掌声极其热烈,张严勋鞠了个躬后,没有从舞台旁的阶梯下去,而是直接从前方跳了下来,走两步来到了于挽因面前。

他十分得意的问于挽因:“怎么样?唱的还可以吧?”

于挽因笑道:“唱的不错,给你鼓掌!”然后把双手伸到张严勋面前为他热烈的鼓起掌来。

洪易遥这时也过来了,她故作夸张的拍上张严勋的肩膀上:“哇塞!你唱歌竟然那么好听!考不考虑来我们这里做常驻歌手?”

张严勋摆摆手:“算了吧,我可是有正经工作的,我还是不要抢别人饭碗了吧!”

“什么嘛!唱歌怎么就成了不正经的工作了!”洪易遥不满道,“不来就算了!”

张严勋:“得得得,喝酒喝酒!美女可别不开心,容易长皱纹的!”

几个人打打闹闹的找了一桌坐下,喝酒喝的不亦乐乎。

张严勋很高兴能认识于挽因的朋友洪易遥和宣明,他感觉他那么凑巧的,更加深入的走进了于挽因的生活。

四个人喝酒喝到很晚,张严勋虽然没醉,但是这样子也不能开车了,于挽因就帮他打了一辆车送他回去,而她自己因为和洪易遥他们顺路,就和他们一阵走了。

章节目录 第227章 张严勋走后,洪易遥一脸八卦的揪着于挽因问:“你和这男的关系不一般嘛!他是不是喜欢你?”

于挽因立即十分嫌弃的拍掉洪易遥拽着她的手:“瞎说什么!我们才认识不久!”

“才认识不久?”洪易遥完全不信,“才认识不久就喊你女神啦?”

于挽因解释:“哎呀!他说他是我的粉丝,从我进公司的第一天开始就跟在我后面了。”

“是吗?”洪易遥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于挽因,“我看不是哦!他绝对不止是你粉丝那么简单,他肯定喜欢你啊!”

“怎么可能?”于挽因完全不相信张严勋会喜欢她这件事。

洪易遥:“你这就不知道了吧,‘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看不出来正常,我可看的明明白白,这小子对你的心思绝对不简单!”

于挽因被洪易遥缠得烦躁,说:“行了!别瞎猜了!我要回去了,你走不走?”

洪易遥说:“再等等,上夜班的人还没来”,洪易遥招聘了两个员工,专门来上夜班的,“不过张严勋这个小子还有趣的很,经常来也挺好,你要经常带他来知道吗?”其实洪易遥心里真正想的是,能不能给于挽因再找一个新的归宿,她还这么年轻,不可能和谢庭韵离婚之后一辈子就一个人过。

“你可烦死了!”于挽因摆摆手,赶紧远离洪易遥,不然她这嘴巴可停不了。

其实洪易遥还想问于挽因,张严勋知不知道她的情况,但是洪易遥也不想刺激于挽因,便把话吞进肚子里了。

那天以后,张严勋真的经常来光顾洪易遥的酒吧,因为于挽因也经常去那里,所以只要张严勋要去,一下班就会和于挽因一起去。

两人的关系越来越熟络,于挽因在公司里也没什么其他朋友,也就和他走的比较近。但是在她心里,张严勋只是她的朋友,可是在张严勋心中于挽因是什么地位,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张严勋也因为常常光顾“易生易世”酒吧,和洪易遥与宣明他们的关系也渐渐近了许多,四个人只要聚在一起,那欢笑声与打闹声绝对是此起彼伏的出现。

于挽因在望城这么为数不长的时间里,她一直过得风平浪静,她努力的低调着,踏踏实实的工作,在自己的小圈子里活动,她以为自己会就这样平平淡淡的过上一辈子。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有人要针对她,这也是她不可预测的,更是防备不了的。

宣明的担忧最终还是得了印证。

事发突然,那天所有登有于挽因新闻的报纸都被抢购一空。

而于挽因本人起初却一无所知,依旧像平时一样上班,但那天让她觉得奇怪的是,一进办公室的门,同事们就在她背后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着什么。

今天大家这都是怎么了?于挽因不禁疑惑道。

直到上午,她偶然看到了报纸上的新闻的时候,她才明白这一切,那个时刻的感觉,晴天霹雳也不过如此。

章节目录 第228章 “据有关人士披露,近日许久未露面的明星于挽因疑似劈腿,她似乎已与谢氏集团董事长谢庭韵离婚了,有群众近日碰到了于挽因,发现她的小腹平坦,一点怀孕的样子都看不出来。我们都知道,于挽因在两个月前就宣布了怀孕的消息,算到今至少有三四个月了,三四个月的孕妇肚子不可能是于挽因那样的,所以我们猜测于挽因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已经是没了,具体没有的原因我们还在调查中,到底是意外流产所致,还是自己主动堕胎或是其他原因等我们目前还不得而知,一旦有新消息我们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大家的。

另外,据于挽因原经纪公司内部人员透露,于挽因已与其经纪公司解约了,她已经决定退出娱乐圈,但是却一直迟迟没有宣布消息,于挽因她为什么要压住这个消息不公布呢?根据近日我社记者的跟踪观察,于挽因现在已在望城定居,她的身边频频出现一名男子,疑似是新欢,这使于挽因出轨的事情得到了证实。”

新闻的内容大致就是这样,还附有照片好几张,全是那些狗仔偷偷拍的,有于挽因一人走在街上的照片,可以十分明显的看到她平坦的小腹;还有好几张她和张严勋两个人走在一起的,虽然照片上两个人并没有什么亲密的举止,但是新闻上都这么说了,大众难免会相信张严勋是于挽因的新欢,相信张严勋和于挽因只是朋友关系的人是少之又少了。

谣言是个很可怕的东西,看客们只想看热闹,根本不会关心真相究竟是什么,而现在的于挽因,她已经没有了经纪公司这个靠山,想凭她一己之力澄清这件事情,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她现在只能是百口莫辩,无能为力。

于挽因捏着报纸,盯着这则新闻看,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她感到慌张,感到害怕,感到委屈,感到迷茫……

她正在努力忘掉的事情,突然曝光于众,以扭曲事实的姿态呈现在她面前,每个人的指指点点、骂声、议论声,无孔不入的冲击着她的耳膜,刺激着她的神经。

似乎全世界都在提醒她这件伤痛之事,提醒她,你已经和谢庭韵离婚了,谢庭韵不爱你了,你的孩子没了……

一边又一边的提醒,让她不要忘了过去,让她牢牢地记住曾经,多么的可怕,全世界都抛弃了她,全世界都厌恶她。

于挽因有一种天旋地转的感觉,她完全不知所措,她觉得耳边全部都是谢庭韵的名字,似乎所有人嘴里都在说谢庭韵的名字,说她最不想听到的字眼,说让她痛心的名字。

那天上午张严勋始终没有出现过,他也因为这则新闻惹上了麻烦,他正在被他的家人缠住拷问,他的父母因为他和一个已婚又堕过胎的女性的纠缠而震怒。

于挽因看到报纸上的新闻之后就完全没有心思工作了,她一直在对着电脑走神。除了有几个人特别好奇的跑过来问于挽因这件事,而于挽因用微笑拒绝了回答之外,其余人都在她背后议论,可见他们对这件事的臆想胜过探究事实的真相。

章节目录 第229章 暴露1 于挽因中午下班,独自一人去吃饭,但是一出公司大门,早就等待她出来的众多记者立刻蜂拥而上,将于挽因团团围住。曾经她在家门口也遭到过记者的围堵,只是这一次,谢庭韵不会出来帮她解围了。

于挽因看着那些话筒与摄像机,看着那些记者的脸,她除了不知所措之外也不知道该怎么好。

“于挽因小姐,您真的和谢庭韵先生离婚了吗?能正面回答一下这个问题吗?”

“当时曝出消息您怀孕了,可是现在看您的情况,孩子是意外没的吗?”

“请问您和谢庭韵离婚的原因是什么?是因为感情不和吗?具体是什么时候离婚的?”

“请问于挽因小姐,您要退出娱乐圈是真的吗?为什么会突然退出娱乐圈?”

“请问您退出娱乐圈是因为您和谢庭韵先生离婚的事情吗?”

烦人的记者们七嘴八舌得问,像知了一样聒噪,问题又像恶火一样灼心。

于挽因不说话,她不想回答他们的问题,可是他们又不让她走,她只能站在原地。

于挽因此刻就像个被霸凌的孩子一样,除了隐忍与沉默,别无其他。

突然,于挽因发觉肩上一沉,有人揽住了她。

谢庭韵?于挽因下意识的想。

她侧头看向旁边,是张严勋揽住了她。

于挽因莫名其妙的有些失望。

张严勋突然从公司里走出来,揽住于挽因之后,立即带着她努力地穿过拥挤的记者人群,他大喊:“让一让!让一让!于挽因拒绝回答任何问题,请大家不要再问了!谢谢合作!”他紧拥着于挽因往外艰难的走去,记者们见他们要走,立即跟着围上去,他们问问题一声比一声大,都追击着于挽因不放。

这群人在公司门口造成的轰动,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很多路人都躲在远处观望,还不忘举起手机拍下来。

终于,张严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带着于挽因逃出重围,他们一出来就开始夺命狂奔,想甩掉那些记者的追逐。

终于跑了一段时间,他们完全甩掉了那些记者。可两个人也累得半死,他们弯着腰,手撑着膝盖,低着头气喘吁吁。

“不跑了,不跑了,他们应该不会追来了。”张严勋喘着粗气说。

于挽因没回答,她努力让自己平息。

此时两个人跑到了景腾公司附近的一个公园里,中午公园的人很少,所以几乎没有人注意到于挽因和张严勋两个人。

张严勋看见不远处有一把长椅,就指着那里对于挽因说:“我们去那里坐着休息会儿吧!”

于挽因点点头,和张严勋一起走过去坐了下来。

“你还没吃饭吧?”张严勋突然想到,现在是中午,于挽因刚刚出去可能就是为了去吃饭。

于挽因声音很弱:“不想吃了。”

“那怎么行?你在这儿坐会儿,我去给你买点东西吃吧。”张严勋看于挽因一眼,提议道。

于挽因刚要拒绝,张严勋却已经站了起来:“你在这里坐着别动,等我回来啊,我很快的!”说完,也不等于挽因回答,就快步跑走了。

于挽因看着他跑走的背影,也懒得叫他回来了,就坐在原地安静的等他。

在这只有她一个人的空当,于挽因悲伤的情绪又涌了上来,那些记者问她的问题,都准确无误的戳中了她的伤口,刀刀插进又拔出,鲜血汩汩的往外流。

谢庭韵为什么和她离婚?因为不爱了啊!孩子为什么突然没有了?因为是他逼的啊!她为什么突然要退出娱乐圈?还不是不想和他待在同一座城。

可是,就算他这么坏,这么绝情,这么残忍,这么久了,她还是没能完全忘掉他。本以为快要忘掉了,现在全世界的人都在帮她记起了。真是……可笑……可悲。

章节目录 第230章 暴露2 张严勋果真很快就回来了,他跑到于挽因面前,将手上的东西递给她,一碗打包好的蒸饺和一杯热奶茶。

他说:“餐馆里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我怕你等不及,就给你随便买了点东西吃,先垫垫肚子也是好的。”

于挽因接过他手上的东西,淡淡的说了一句:“谢谢你。”

张严勋坐回了于挽因的旁边:“赶紧吃,要不然一会儿凉了。”说完就拿过于挽因手上的奶茶,帮她插上吸管。

同时,于挽因自己也打开了蒸饺的包装,把筷子递过去,问张严勋:“你要不要吃点?”

张严勋摇摇头:“不用了,我吃过了。”

于挽因也不推辞,自己吃了起来。

两个人望着前方的花花草草,都沉默了。

张严勋打破了沉默:“你还好吧?”他语气里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刺激到于挽因。

“还好。”于挽因说,她喝了一口奶茶。

张严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也不敢问,怕让于挽因难过。

但是于挽因自己却要说出来,她对张严勋说:“你想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张严勋不承认:“我,我不想知道。”

于挽因淡笑,她依旧目视着前方,看着远处的青翠:“你和我认识也有一段时间了,怎么一直都不问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

张严勋沉默了。其实刚认识于挽因有一段时间的时候他就觉得蹊跷了,于挽因曾经公布了自己要和谢庭韵结婚的消息,还有怀孕了的消息,可是呢,她居然会突然退出娱乐圈,来望城工作,肚子是平的,却只字不提孩子的事情,张严勋也没有在她身边见到谢庭韵的影子,就仿佛于挽因没有结过婚和怀过孕一样。

根据这些迹象,张严勋也能猜出个大概情况,但他不说也不问,其实是在尊重于挽因的隐私。

但既然于挽因自己想说出来,张严勋也就认真的说:“我知道你身上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我也不想问,让你想起那些伤心事,我只想陪在你身边而已,做你的……朋友,就好。”

于挽因又是淡笑了一下,她曾经为此事哭的太多次,好像现在已经流不出眼泪来了:“我全部告诉你吧。”

她的声音缓缓道来,似一曲悲调乐章:“我和谢庭韵的确已经离婚了,理由就是他说他不爱我了,简单来说就是感情不和,孩子他不想要,让我打掉。那时候我和我公司合约刚刚到期,我也不打算续约了,想退出娱乐圈。易遥知道这件事后,就提议让我来望城,于是我就来了。”于挽因用很简洁的话解释给张严勋听,接着又说,“就是这么简单,不过委屈你了,让你也卷入这件事情里来,你父母上午说了你吧?”

张严勋十分心疼于挽因,他没想到从电视里看上去仪表堂堂的谢庭韵内在却是那么的丧尽天良,残忍到要自己的妻子打掉肚子里的孩子,张严勋虽然气愤,但是见于挽因都如此平静,他也不应该太激动。他现在十分谨慎,生怕一不下心就触动了于挽因的情绪。

他回答:“不,是我对不起你,要不是我和你走在一起的照片被拍到,他们也不会写你出轨。那些记者太过分了,什么都不知道就乱说。”

于挽因摇摇头:“没事,随便他们说好了,我也不会在意的。”

章节目录 第231章 暴露3 张严勋见于挽因这副故作坚强的模样,他忍不住伸出手握住了于挽因的手:“谢庭韵那样的人不值得你为他伤心,忘掉他吧,重新开始新生活。”

于挽因笑:“我已经在开始新生活啦!你放心吧,我已经好多了,你都不知道我当时有多伤心,又离婚又堕胎的,世界一片黑暗,这样我都度过了,现在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张严勋看着于挽因,她已经不只是他的女神了,她从高高的神台上走下来,来到他身边,她的魅力吸引了他,崇拜与敬仰之情不见,一种叫“爱”的感情悄悄出现。

张严勋凝望着于挽因的眼睛,于挽因下意识望过去,四目对视,张严勋都不知道自己此刻有多深情,他说:“挽因,你以后,可以不用再那么伤心,有我陪你。”

于挽因感觉到了一种暧昧的情愫,便立即转移了视线,她撇开了张严勋的手,站了起来,说:“行了,时候不早了,我们赶紧回去吧!”

“好。”于挽因的话成功的打断了张严勋的深情,他别开了目光,又想到了什么,说:“挽因要不你今天下午别来上班了吧,我觉得现在这消息对你影响十分不好,那些记者肯定又要在公司门口守着你,你先回家休息吧。”

于挽因稍稍思考了一下,觉得他说得有理,便点头:“这样也好。”

“那我送你回去吧。”张严勋站了起来。

于挽因将吃完蒸饺的盒子扔进垃圾桶,跟着张严勋走了。

张严勋开车将于挽因送到了她所住楼层的楼下,开玩笑道:“原来你就住这里哦,真的离公司好近哦,那我以后可以常来找你玩吗?”张严勋和于挽因相识到今天,张严勋才知道于挽因的家在哪里,此前于挽因从来没有告诉过张严勋自己家的位置。

于挽因:“你还是好好工作吧,张少爷!”

“都说了不要叫我张少爷了,”张严勋故意垮着脸,“叫我严勋啦!”

于挽因冲他一笑:“好了,我上去了,你赶紧回去吧!”说完,便上楼了,张严勋目送她消失不见之后才上车离去。

其实于挽因刚刚一直在张严勋面前强装欢笑,一回到家,她就如脱了盔甲一样,沉默的坐在沙发上,愣神不知道该干嘛。

过了好一会儿,于挽因想起自己应该做什么,她抄起手机,打给主管向她请了个假,主管体谅她,批了假,让她在家好好休息。

于挽因也不想让自己一直想这件事情,便打开电视想看看电视剧,然而,多家频道都在播放于挽因的新闻。

这些记者还真是费劲心思,居然还有记者跑去于挽因的经纪公司打探消息。

于是于挽因在电视上看见了有家记者对王萍的采访。

记者问王萍关于于挽因退出娱乐圈的事情,王萍就很老实的回答,说自己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只知道合同到期了没有再续约,于挽因本人亲口跟她说要退出娱乐圈的。

记者问王萍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公布这件事,至到有人爆出来才承认。

王萍回答:“其实我十分不清楚于挽因她为什么突然要退出娱乐圈,当时说好的续约,结果有一天她突然打电话给我,说不续约了,要退出娱乐圈,那我肯定是既疑惑又不甘心啊,本来发展的好好的怎么能说退就退呢,可是我打电话给她她一直不接,去她家找她,结果跑了好多趟,她家一个人都没有,我当时也不知道她已经走了,我的想法就是看看能不能挽回她的心,看还有没有挽回的余地,所以才一直耽搁着,没宣布这件事,现在新闻一出来我才晓得了情况。”

章节目录 第232章 忽见 于挽因认真的看着电视里播报的有关她的消息,采访完王萍,电视的画面一转,镜头来到了谢氏集团的门口。

于挽因的心脏难以控制的猛烈跳动起来。

一位记者站在镜头前,拿着话筒说:“于挽因事件曝光之后,有大量记者蹲守在谢氏集团的门口,希望谢庭韵能够出面回应一下这个问题,但是从昨天晚上到现在,谢庭韵先生都没有露过面,我们很难揣测他对此事的反应,不过我们会继续蹲守,给大家带来新消息。”画面转换回直播间。

于挽因窝在沙发里,双腿弯曲,双手抱膝,愣愣的看着电视里跳动的画面。

她现在深陷群众的舆论当中,大家都说是她出轨,他难道不要出来解释一下吗?避而不见,是真的想让她承担所有的事情吗?于挽因真的是没有料到啊,谢庭韵做人可以烂到这种程度。于挽因的心冷的像冰块一样。

突然门铃响了,于挽因走去打开门,原来是宣明和洪易遥夫妇。洪易遥一看到于挽因,立即拉着她的胳膊关切地问:“挽因你没事儿吧?”

于挽因抽回胳膊,一边往回走,一边摇摇头,说:“没事儿,你们怎么来了?”

“张严勋刚刚来酒吧了,和我们说了今早的消息,要不然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他说让我来陪陪你,怕你一个人难过。”洪易遥回答。

于挽因看着宣明问:“那你呢?你怎么没上班啊?”

宣明简单解释:“今天放假。”

于挽因也没再问什么,只是说:“我没事儿,你们放心吧。”说完她回头看了宣明一眼,说:“宣明你平时那么忙,今天难得休息,就赶紧回去,我真的没事儿,你们待一会儿就回去吧!”她往沙发上一坐,洪易遥和宣明也跟着在另一个沙发上坐下。

“挽因!你要是难过你就说,别憋在心里头!”洪易遥劝解道,她对这件事情着急的不得了,她又对谢庭韵感到愤怒,不禁骂道:“谢庭韵这个混蛋,做人做成他这样也是要遭天谴的,这么大事情他都不出面说一下!”

于挽因十分烦闷的说:“好了,你别提他了,我现在不想听见他的名字。”洪易遥见于挽因这么说,也就不提他了,而是说;“你不要为这件事烦心了,不值得。”

于挽因没有回应她,而是见他们两个都来了,就问:“你们俩都在这里,那酒吧那怎么办?”

“叫员工看着呢,你别担心。”洪易遥说。

于挽因:“不行,叫他们看着怎么行,你们俩赶紧走吧,我想睡一会儿了。”于挽因现在觉得很疲惫,她现在只想一个人待着。

“等等,”宣明突然说话了,“我是有事要和你说。”

“什么事?”于挽因漫不经心的问。

“我来之前帮你找朋友查了查,他们说这件事是景腾公司里的人干的。”宣明对于挽因说,“你是不是在公司里和什么人合不来?”

于挽因一听,感到惊讶,“我没有和什么人树敌啊!”但是想了想,又恢复了淡定,说:“算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谁说的就谁说的吧,我懒得知道了。”

宣明一听,立即说:“这怎么行,要是他以后还来害你怎么办?”

于挽因摆摆手,说:“算了,我已经不是明星了,哪来那么多的绯闻让人家曝光啊!你们都回去吧,我今天上午上班很累了。”

洪易遥见于挽因这副样子,就问道:“听说今天中午有记者去堵你了?”

“是的,幸亏张严勋来了,他把我救出来的。”于挽因说。

章节目录 第233章 疲惫 洪易遥现在也没心思说夸赞张严勋的话,她愤愤的说:“这群记者太可恶了,这不影响你的工作吗?”

宣明立即接过话:“关键是不知道这种情况要持续多久,这群记者这两天肯定都会堵在你们公司门口,另外,现在舆论的趋势对你很不利,那些人对你可是骂声一片,你说怎么办?”

于挽因:“还能怎么办?不管就是了,反正现在娱乐圈隔三差五就出个大新闻,相信大家很快就会忘掉这件事的。”

宣明:“那你……”

“你不用担心我了,我是被人骂习惯了,不会在意的。”于挽因虽然这样说,可是她看起来一点也不轻松。

“挽因,另外,这件事也是景腾公司里的人捅出来的,我真心建议你,不要在那里工作了,我可以给你另找一份工作。”

于挽因感觉事情还有一箩筐,她略有些不耐烦道:“我现在不想思考那么多,也不想再折腾了,就这样吧,我现在的公司挺好的,我不想换工作,我也不想管那些谣言,至于那些记者,他们过两天应该就消停了,我就在家多休息几天,你们放心吧!。”于挽因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对对面的洪易遥和宣明恳求道:“姐姐哥哥们,你们赶紧回去吧,我就想睡一会儿,求求你们了!”于挽因真的是快要精疲力竭了。

洪易遥见于挽因这般不耐烦,也只好遂了她的意,她拉着宣明站起来,我“行吧行吧,那你好好休息,我们不打扰你了。”

宣明也只好说:“那行,我们先走了,你晚上过来和我们一起吃晚饭吧。”

“再说再说。”于挽因敷衍,而后目送他们两人离去。

把门关上后,于挽因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

她重新坐回沙发上,她哪里想睡觉,不过是骗他们的,她只不过是想一个人静一静而已,她觉得好累啊,心累,活着真累。

她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这件事情,悲伤吗?可是她又不是没被大众攻击过,这次又算得了什么呢?

谢庭韵……

她还是忍不住想他。

于挽因感叹自己是得有多作孽,这个男人做了那么残忍的事情,自己居然还会想他。

或许,这次,真的该死心了吧……

于挽因慢慢的转为躺在沙发上,或许是真的累了吧,她竟然真的睡着了。

最高空的太阳慢慢下落,夕阳余晖,透过窗,驱走些许昏暗,却驱不走人心中冷寒。

于挽因是被敲门声吵醒的,她缓慢的睁开眼,在她睁开眼的那么一瞬间,她还以为自己还在新荣道128号,还是以前的生活。

原来之前不是真的放下,只是压抑到以为自己已经忘掉,突然重提回忆,愈合的伤口再次流出鲜血,但是这次受伤了,也许就不会再受伤了。

于挽因睁开眼睛观望四周,这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房间l,好安静,又空荡,像她的心一样。

于挽因愣神片刻后反应过来,赶紧下沙发去开门,一打开门,张严勋站在门口。

于挽因很意外:“你怎么来了?”

“易遥告诉了我你家具体的门牌号,”张严勋微笑,指着屋内:“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于挽因立即闪身,让他进来:“进来吧。”她说。

“你来干什么?”于挽因望着他问。

“你还好吗,”张严勋问,“你才睡醒啊?”张严勋看到于挽因不整齐的头发,伸手帮她抚平,丝毫不在意这暧昧的举动。

但是于挽因不习惯,她往后退了一步,张严勋这才尴尬的收回手,问:“我是不是吵到你了?”

章节目录 第234章 请客吃饭 “没有,我也该醒了”于挽因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马上都要七点了。

“好吧。”张严勋说完,观望四周,问于挽因:“你自己一个人住在这里吗?”

于挽因回答:“是,地方也不大,我一个人住刚刚好。”

于挽因这时才意识到他们两个人一直是站着的,便赶紧说:“哦!你赶快坐,我给你倒水去。”

“不用了。”张严勋赶紧拉住她,“我是来叫你去吃晚饭的,易遥让我过来拉你去吃饭,你不能一直待在家里不出去。”

于挽因说:“我不想吃,还有啊,严勋,我这几天不想去上班了,你帮我和我们主管请个三天的假吧。”于挽因见到张严勋,突然想起这件事来,就凭现在她绯闻的火爆程度,她根本就不能去公司上班。

张严勋说:“行,请假的事情我帮你解决,你饭不吃怎么行,本来中午就没吃什么,晚饭还不吃,你小命不想要啦?挽因,你不能这么颓废啊!”

于挽因揉揉刚睡醒的眼,说:“真的不想去了。”

张严勋:“你都在家待一个下午了,该出去走走了,你就当陪我去嘛,行不行?”

于挽因刚要说拒绝的话,张严勋立刻抢在她前面说:“求你了,挽因,我一个人吃饭会很不自在的,你就陪陪我嘛!”

于挽因想了一下,自己要是再不答应张严勋绝对会不依不饶的,况且自己老是待在家里,的确也有些闷,索性就点头同意了:“行,去吧。”

张严勋立即开心的笑了起来,等着于挽因收拾收拾,带她出了门。

张严勋开着车带于挽因来到了“易生易世”酒吧。现在也才七点多,外面的天色就已经昏暗了。

毕竟,冬天就快要来了。

于挽因见张严勋带她来到洪易遥的酒吧的,用疑惑的语气问他:“吃晚饭?来这里干嘛?易遥他们也和我们一起吗?”

张严勋拉她下车:“对呀,大家一起吃嘛,为了安慰你的心情,我们今天晚上吃顿好的,啤酒,炸鸡吃起来!”张严勋十分幽默的笑。

于挽因想自己既然都来了,那就悉听尊便吧。

她跟着张严勋走进去,洪易遥见他们来了,便用很夸张的语气对张严勋说:“哎呀张严勋,你可真有能耐啊!竟然真的就把挽因给叫来了。”

张严勋十分得意的笑,也没有说话。

于挽因直接拆他的台:“他缠的我没办法,就过来了。”

洪易遥捂着嘴巴笑笑,赶紧说:“行吧,赶紧来吧,张严勋准备了好多吃的,要慰劳一下这么多天辛苦工作的你!。”

于挽因笑笑,跟着张严勋往里走,看到在一个四人桌上,摆满了食物与酒,那一堆里,有炸鸡,烧烤,披萨……于挽因觉得他们四个人都不一定能吃的完。

没想到张严勋居然说:“你先坐着啊,我还买了点寿司,不知道做好了没,我现在去看看啊!”虽然“易生易世”酒吧在这条繁华街道的尽头,但是离那些小吃店不远,去买吃的还是很方便的。

于挽因看着满桌的吃的,吃惊的说:“张少爷!你是发工资了还是你爸给你的零花钱太多了?你买这么多干嘛!”

章节目录 第235章 醉酒1 刚准备走的张严勋立即回道:“我爸早就不给我零花钱了!我这不是想让你开心一点嘛,所以就随便买了点东西而已,你坐啊,我一会儿就回来。”说完,就跑出去了。

于挽因坐到椅子上,没一小会儿宣明也过来坐了,他跟于挽因打招呼:“挽因过来啊!”他坐在于挽因的对面,开了一瓶酒,给于挽因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他举起酒杯示意于挽因:“来,喝一杯!”于挽因也不推拒,拿起面前的酒杯和宣明碰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洪易遥正好也过来,看到于挽因在喝酒,连忙劝阻她:“少喝点酒吧,对身子不好。”

于挽因不听她的,说:“我都好长时间没喝酒了,今天就让我喝吧。”

宣明也说:“让她喝吧,‘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嘛!”此话一出,于挽因和宣明都笑了起来。

洪易遥坐到了宣明旁边的位子上,拿起一串羊肉串吃起来,于挽因也没问洪易遥意见,直接拿来一个干净的杯子,抄起旁边打开过的一瓶酒,给洪易遥倒了满满一杯。

洪易遥想要阻挠,她摇头:“哎,我不喝唉!”

于挽因不听她的:“什么不喝?要陪我喝!”说完,举起酒杯要和洪易遥碰杯。

洪易遥见她杯子都举起了,也就和她随意的碰了一下,浅饮一口后,说;“于挽因你今天晚上给我少喝点啊,醉了没人送你回去。”

哪晓得宣明居然跟洪易遥唱反调,他对于挽因说:“没事儿,你放开了喝,大不了醉了我送你回去嘛!”

洪易遥立马用胳膊肘碰了宣明一下,眼神不善的瞅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说:“你让她喝那么多酒干嘛!”

宣明:“哎呀,你别担心,她心情不好,你让她发泄发泄不行吗?别担心了。”

洪易遥没再理他,而是问于挽因:“感觉你和张严勋关系挺好的啊,他不是喜欢你啊!”

于挽因说:“别瞎说了,都说了不可能了。”之前洪易遥就问了这个问题。

“怎么不可能?”洪易遥反问道,“他要是跟你表白你同意不?”

于挽因说:“别瞎讲了,我可不能耽误人家。行了,不要讲这种事情了,他买了那么多东西,你们可得吃完。”

“还是你多吃点吧!你现在是越来越瘦了!”洪易遥说,于挽因的确是日渐消瘦起来,应该多吃些。

“我回来了!”张严勋这时候提着寿司回来了,他直接往于挽因旁边的位置上一坐,将寿司放在桌子上。

洪易遥责备他:“张少爷,你怎么买那么多东西,不是说了让你少买点吗?这怎么吃的完?”

张严勋说:“让挽因多吃点。”他侧头对于挽因说,“你那么瘦,得多吃点。”

于挽因感叹:“你们两个怎么都讲一样的话啊,我哪里瘦了!”

张严勋给自己倒了酒,说:“不瘦不瘦,这样的身材刚刚好!哈哈!”

四个人围在一起吃的不亦乐乎,这时宣明又重提于挽因工作的事情:“挽因,我说的事情你不再考虑考虑啦?”

于挽因:“什么事情啊?”于挽因正喝着酒,没有反应过来。

“就是换工作的事。”宣明提醒道。

什么都不知道的张严勋一听,立即问:“换工作?换什么工作?”

宣明解释说:“我一个朋友查到,挽因今天出的这个新闻就是你们景腾公司里的员工捅的篓子,我当初就说不该去,你看果不其然,出事情了吧!”

“你少说点吧!”洪易遥看宣明口不择言的,赶紧劝阻。

章节目录 第236章 醉酒2 张严勋说:“就算这样也不至于换工作吧?”他可不希望于挽因离开景腾公司。

宣明:“你看那些记者天天堵在公司门口,挽因还能正常上下班吗?”他又对于挽因说,“挽因,我可以帮你找一份闲一点又安静一点的工作,作为朋友,我讲真的,你不适合在景腾工作。”

张严勋急了,说:“怎么不适合?我可以保护挽因啊,为什么非要换工作,那么折腾干嘛?挽因,你怎么想的?”

此刻,两个男人都在等于挽因的回复,而一直没发言,总是拿起酒杯往嘴边送的于挽因终于眼神瞥过来,说:“宣明,我不想换工作。”

这句话让张严勋高兴了,他说:“对!挽因,待在景腾挺好的嘛,我还可以照顾你呢!”

“我只是懒得换而已,到了新的地方,就又会换一批人在我背后议论我,我不想这样。”于挽因解释。

张严勋没说话,他一直望着于挽因。

而一直在一旁观察张严勋的洪易遥这时带着探测的意味问:“张严勋,你不会喜欢我家挽因吧?”

于挽因一愣,这个洪易遥看热闹不嫌事大啊!

张严勋眼睛看向洪易遥,一点也不遮掩,反而落落大方的伸手臂把于挽因一揽,半是开玩笑,半是认真的语气说:“她是我女神,我喜欢怎么了?”

于挽因不想跟他太亲密,赶紧撇开他的手,“喂,那么不给面子的!”张严勋撇撇嘴巴,洪易遥和宣明都笑了起来。

于挽因今天心情很不好,她的心中有一股压抑着的郁闷之情无法发泄出来,她总是不由自主的想起谢庭韵这个人,就在张严勋刚刚揽住她的那一瞬间,于挽因的脑海中又想起了谢庭韵这个名字。想起来的事情全是不好的事,全是痛苦的事。

正所谓“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愁是消不完的,酒也是喝不够的,它只会让人以为它可以消愁,殊不知一杯接一杯的上了瘾,愁还在那里,疼痛难痒。

于挽因也不参与他们的聊天,自己一杯接一杯的喝酒,和洪易遥碰杯,和宣明碰杯,和张严勋碰杯,更多的是自己一个人喝闷酒。

她的脑海中想起了谢庭韵让她离婚的场景,他的语言,他的表情,没有一丝爱的感情;她想起今天电视上报的新闻,他连一个脸都没有露过,就这样沉默的让她担起了所有,明明全是他的错,他却连承担都没有。

谢庭韵,你当真那么狠心吗?我们之间一点情分都没有吗?你还有良心吗?还是……你真的从来都没有爱过我?

信了吧,信了吧,再不死心,还要等什么结束这一段过往?

该淡了,该释怀了,真的没什么可以追忆的了。

于挽因在缓慢涌上来的醉意中渐渐泪眼朦胧,酒也喝得越来越凶,她也不和他们碰杯了,自己一杯接着一杯倒,自己一杯接着一杯的喝,最后还是觉得不尽兴,直接拿酒瓶开始往嘴里灌。

她也不再那么安静的坐在位置上了,开始动来动去,像个不听话的小孩子。

洪易遥见她这样喝酒,赶紧要

伸手抢过酒瓶:“别喝啦,挽因,你都醉啦!”

于挽因这时候力气大得很,握紧酒瓶就是不让洪易遥抢走,她说:“你别管我,我心情不好!”

章节目录 第237章 醉酒3 洪易遥找来纸巾,擦擦于挽因脸上的泪,说:“别哭了。”

于挽因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流的泪,在洪易遥说完这句话之后哭的更凶了,嘴里说着胡话:“我没哭啊!我一点也不难过……呜……”

她开始骂道:“谢庭韵怎么那么混蛋啊!我好恨他啊,我恨死他了……呜……”

洪易遥看她这样子,很是忧愁,她对张严勋说:“我们把她送回去吧。”又对宣明说:“你留在这里看店。”宣明点点头。

哪晓得于挽因迷糊中也听见了,她说:“我不回去,那里不是我的家……”说完,拎着酒瓶就往外跑。

“挽因!”洪易遥和张严勋赶紧追了出去。

于挽因跑出了酒吧,张严勋才追到她,但是于挽因立刻甩开他的手,哭嚷道:“别碰我!”

张严勋放手了,跟在她后面走:“挽因,我车子在那边呢,我们上车,我送你回去。”

“不要!”于挽因开始发酒疯了,“我要自己一个人走,你们别管我了!”她的脸上全是泪痕,模样难堪极了。

洪易遥这时走上前来,对张严勋说:“其实这样挺好的,她不靠着酒劲把心中的难过发泄出来,难道还真让她一直憋在心里头?唉……”顿了一下,她又说:“行了,别拉她了,让她吹吹风清醒一下也好,反正也不远,就走回去吧!”

张严勋点头同意了,他和洪易遥在后面跟着于挽因。

于挽因摇摇晃晃的往前走,一边举起酒瓶往嘴里倒酒,还一边哭骂道:“谢庭韵你这个王八蛋!老子倒了八辈子血霉会嫁给你!”她现在整个人与疯子几乎无异,满脸泪痕,披散的头发糊在脸上,模样是真的丑。

张严勋和洪易遥感叹,幸亏这路上没太多人,否则就丢脸死了。

“你他妈臭不要脸的东西!良心被狗吃了的东西!连你自己的亲生孩子你都不要,你还是人吗!”于挽因将自己所有的积怨通通发泄出来。

“我那么爱你啊!你为什么那么狠心,王八蛋,狗东西!他妈的人渣都不如!”于挽因一路骂一路走,她也不知道方向,就瞎走。

果不其然,她拐错方向了,张严勋赶紧上前拉住她,要她转方向:“挽因,你走错路了,这边,这边!”

于挽因又一次甩开他的手:“别管我!你离我远点!”

张严勋求助一般的看着洪易遥,洪易遥无奈说:“让她走!从这边也能过去,就是绕一点而已。”

张严勋无奈的点点头,继续跟着于挽因。

于挽因最后也骂累了,声音越来越小,也不再哭了,最后变成嘴里一直在嘟囔着什么。

张严勋看着于挽因这副模样,心中的怜惜之情欲溢而出。

于挽因最后直接倒在了马路牙子上的一个路灯旁,头依靠在路灯杆上,眼睛闭着,满脸的泪痕,绝望的模样,似乎要睡着了。

张严勋和洪易遥走过去,看着她,洪易遥商量着说:“怎么办?我们现在可不在回家的方向啊!”是的,于挽因拐来拐去,已经完全不在回家的路上了,怎么绕都绕不回去,只能往回走了。

张严勋看着于挽因,对洪易遥说:“我背她回去吧,这地方打不到车的。”

“你行吗?”洪易遥不放心的问。

“行,放心吧!”张严勋说完,蹲了下来,要背起于挽因,却在手触到她的那一刻,清晰的听见她闷闷的一声:“谢庭韵,我不爱你了。”张严勋顿了一下,随即将她背了起来。

该死心的到底还是要死心,往事随风,半生从容。这世间最悲情的莫过于有缘无份,但总得放的下,总要淡然释怀。

在这个漆黑的,夜静无人的夜晚,静谧的马路上,一个男子背着一个醉酒的女子,后面跟着另一个女子,他们一句话都没说,脚步声归于了夜色。

而同一时刻,在遥远的昀城,那个被骂惨了的谢庭韵,正在办公室里伏案工作,他已经很长时间都没有合过眼了,每天忙的几乎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谢庭韵不是不知道突然曝光的于挽因的新闻,也不是无动于衷,他只是不好出面,但是暗地里还是解决掉了问题。

所以在望城的于挽因没有细心的注意到,她公司门口的那些记者,还有网上的那些关于她的舆论,没过几天就消失了,消失的干干净净,就好像没有出现过一样。

她不可能知道这是谢庭韵做的,她也不关心。现在的她,已经准备脱离过去,积极接受新生活了。

她真的可以放下了。

而谢氏集团现在正处于和甘氏集团竞争的状态,两家剑张拔弩,气势十分激烈。这是谢庭韵和甘睿阳之间的一场残酷的硬仗,输了的不是可以退出,而是要赔上整个公司。可是,为了他的阿因,谢庭韵不得不这么做。

他坚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阿因会再次回到他身边的。

可他不知道,于挽因已经彻底死了心,她在自己现在的生活和从前之间划出了一条银河,再也不可能回头望向过去。

章节目录 第238章 新开始1 四个月后。

早间新闻又将昀城各家各户炸开了锅:“重大新闻,近段时间一直处于风雨飘摇状态中的甘氏集团昨日正式宣布破产,同时谢氏集团也官方宣布将收购甘氏集团。近几个月来,谢氏集团和甘氏集团两军对垒的结果终于在昨日见出分晓,甘氏集团在昀城的分公司发展已为完败。而苦陷在经济危机中的谢氏集团不仅从中走了出来,并且与竞争力十分强大的甘氏集团苦战,最终巩固了其昀城霸主的地位……”

昀城出了重大消息,甘氏集团分公司在昀城落地仅仅半年多,就要直面破产。很多人都议论纷纷,猜测甘氏集团的总裁肯定是惹到谢氏集团的董事长了,要不然他也不会跟他过不去,处处与他作对,两大公司争斗的你死我活的其实对各方并没有多大的好处。

在谢庭韵和甘睿这一场腥风血雨之战中,谢庭韵完胜,而甘睿阳败得彻底。他们确实是因为私人恩怨才斗得如此狠厉。谢庭韵是为了报仇,为了于挽因,而甘睿阳,他是被动的,却在裴繁死的那一刻就已经输了。

时间很快就到了双方在甘氏集团签订合同的那一天,那天合同签完后,双方几个人都站起来与对方握手,唯有面对面相坐的谢庭韵和甘睿阳没有站起来,他们都安静的坐着,看着对方,桌上放着两份已经签好字的收购合同。

甘睿阳说话了:“你们都先走吧,我要和谢先生单独聊一聊。”

甘睿阳那边的人见他们老板发话,自然会听,但是谢氏集团的人当然不会听他的,于是他们并没有立即走,而是等待着谢庭韵。

于是谢庭韵也淡淡的开口:“你们先去楼下等我吧。”他那边的人也离开了房间。

人都走后,会议室里变得空荡荡的,两个气质不凡,不分上下的人面对面相坐,互相对视着,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

甘睿阳率先开口:“恭喜你啊,谢庭韵,你赢了。”

谢庭韵也不谦逊,他说:“你应该知道,这是必然的事情。”

甘睿阳略带玩味的笑容展露:“或许,回昀城是我这辈子做的最错误的一件事了,这还没多长时间呢,我又得回去了。”他要回英国了,怎么来的怎么回去,来时身边没有谁,去时身边依旧没有谁。

谢庭韵始终面带微笑:“是你出手在先,就不能怪我反击。”

“没有关系,我根本就不在乎。”甘睿阳无所谓的摇摇头,“不过真是辛苦你了,为了扳倒我,你可真是心思用尽啊!”甘睿阳十分清楚,他们两个人较量,各自都用了多少的阴谋诡计,做了多少的战术策略。这想打赢一场仗,绝对的光明磊落是不可能实现的。

谢庭韵笑:“兵不厌诈,你承让了。”

“呵,”甘睿阳轻笑一声,他站了起来,拿起属于自己的那份合同,自嘲般的对谢庭韵说:“行了,合同收好,这昀城的甘氏,现在得改名叫谢氏了。”

谢庭韵没有站起来,而是坐着将自己的那份合同装进档案袋里,他说:“甘先生还是适合待在英国,你来昀城,可在昀城掀了不小的浪。”

“说昀城到不至于,不过我可是在你身边搅了个天翻地覆。”甘睿阳瞥了一眼谢庭韵,“谢庭韵,你以为你赢了我又如何,于挽因不是照样回不来?我想,她现在一定恨死你了吧?”

“甘睿阳,你应该知道,你有现在的下场,就是因为动了我身边不能动的人。”谢庭韵面色变得微冷。

甘睿阳却笑得得意:“动了又如何,我不过是丢了一个小小的公司而已,又不是丢了命,我有什么下场?”

谢庭韵:“你把裴繁害死了,你一点也愧疚吗?”

这句话一出,甘睿阳的脸色也立刻变冷,他语气不善道:“你少跟我提裴繁!”一听到裴繁的名字,甘睿阳就心痛得快要止住呼吸。

谢庭韵一笑:“甘睿阳,无论怎么比,你都是最可怜的那个人。而这一切,都是你自己亲手造成的,怪不得别人。”

甘睿阳早已将合同装进档案袋里,他说:“不用麻烦你替我操心了,谢先生,我们就谈到这里吧,我也该走了。你这辈子就守着你的钱过吧,祝你孤独终老,后会无期。”说完,甘睿阳就离开了。

甘睿阳走后,房间内只剩下谢庭韵一人,他依靠在椅背上,内心翻涌如浪。

终于胜利了,经历了多少个日夜的艰辛,挥洒了多少的汗水,他才战胜了甘睿阳,他才能去寻回他的妻子。

可是,谢庭韵的忧愁还没有断绝:于挽因会愿意和他回去吗?她能相信谢庭韵当初那么对她,都是为了她好?

太难了,如今的于挽因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

章节目录 第239章 新开始2 严冬已经过去了,初春来临,万物复苏,暖风拂过,到处都是美不胜收的景色。

于挽因身穿一件浅色薄外套,里着一件打底连衣裙,整个人显得既温柔又有气质。在望城过了一个冬天,她变得越来越好了。体形刚刚好,不再是曾经“皮包骨头”那样瘦得可怕了,也越发美丽动人,每天保持着好心情,她对工作也变得得心应手起来,渐渐可以接更多的任务,主管对她是欣赏有加,同事们也不再给她标榜“明星”的标签。

她的生活,真的越来越好了。

“易遥!”于挽因一脸不开心的进了“易生易世”酒吧,大跨步的迈到吧台前,径直坐在椅子上。

洪易遥看到她来,感到奇怪,现在才上午十点多啊,于挽因这个时候不应该在上班吗?怎么突然跑到这里来了?于是她问:“于挽因,你怎么没去上班?”

“去了,又跑回来了。”

洪易遥更感到奇怪:“啊?为什么啊?”

于挽因抱怨道:“易遥,我和你说啊,我们那个破主管人真是太讨厌了!”

洪易遥:“发生什么事了?”

于挽因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我和你讲!今天那个破主管,莫名其妙的把我骂了一顿,明明这件事情不是我的错,她却来找我麻烦,不就是因为做错事的那女的她惹不起吗!不就是什么经理的亲戚吗,凭什么要讲我啊!”看着于挽因生龙活虎的模样,洪易遥心中感叹:她又是曾经的于挽因了。

洪易遥从于挽因的话中听出了个大概,就是她的那个赵主管因为什么事情,明明不是于挽因的错,却把脏水全部都泼到了于挽因身上,不分青红皂白的把她骂了一顿。

洪易遥托着腮帮子,说:“嗯……所以你就翘班了是吗?”

于挽因的气愤收敛了许多,说:“不是,是张严勋带我出来的。我被主管骂的时候他正好经过,然后就给我解围,顺势就带我出来了,叫我今天不去上班了。”说完,于挽因还笑了笑,估计是想到张严勋带她走的时候,主管一副想阻止却又不敢阻止的憋屈样了。

“那他人呢?”

“半路上被他爸叫走了,他就让我一个人先走了。”于挽因回答。

洪易遥咂咂嘴,说:“英雄救美呀!这个张严勋人真不错,要不要考虑一下?”

于挽因:“瞎讲什么,我们只是朋友啊。”

洪易遥突然想起件事来:“听说你们昨天出去玩了?”昨天是周日,洪易遥听张严勋说他带于挽因出去玩了。

于挽因老实说:“是啊,我们去看电影了。”

洪易遥不满地撇撇嘴:“切,我叫你去看电影你怎么不去,他叫你就去?重色轻友的家伙!”

于挽因:“你还说!你和宣明去看电影,还让我去当电灯泡?你有没有搞错?我要是去了得多尴尬啊!”

洪易遥:“那张严勋对你有意思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还不是跟他去了,说!你们两个有没有发生点什么……”洪易遥的那个眼神别有深意。

于挽因急忙解释道:“你别瞎说,我就是单纯的和他去看电影,什么都没有发生!”

洪易遥:“那你是不是也对他感觉了?”她还挑挑眉,一脸的兴奋与期待。

章节目录 第240章 相逢1 洪易遥一直都很想把于挽因和张严勋凑成一对,前不久张严勋正式向于挽因表白的时候她着实激动了一把,但是没想到于挽因这个煞风景的居然拒绝了他,还好张严勋没有放弃,一直不离不弃的陪在于挽因身边,“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他估计是想用自己的一片真心感化她吧。

于挽因说:“我都说了好多遍了,我和他只是朋友,只是朋友!你不要老想着把我们凑成一对好不好,我不喜欢他!”

“为什么啊,我觉得你们两个挺合适的啊!”

于挽因回答的有理有据:“首先,我对他,一点喜欢的感觉都没有,其次,他家人不会同意的,在他父母眼里我是个十分有问题的女人,光是以前当明星时整天抛头露面的他们就接受不了,然后我离过婚、堕过胎,他们是不可能同意张严勋和我在一起的,你别想了!”

洪易遥听后,淡淡的叹了口气,说:“我不是想你有个好归宿吗,张严勋那么喜欢你,和他在一起你一定会幸福的。”

“行了行了,我的事情你就别操心了!赶紧拿酒来,因为那个主管的事我还一肚子火呢,我要喝个够!”于挽因豪气万丈的伸手找洪易遥要酒喝。

洪易遥一拍她的手,力道还挺重:“喝什么喝,见你喝了那么多酒,就没见你给过一分钱!少说废话,赶紧给钱!”

于挽因赶紧送上笑脸,撒娇:“易遥……”

洪易遥给了她一个白眼,然后转身去取酒了。

傍晚,夜幕已经压灭黄昏,繁星几点已经悬在天空,皎洁的月光也已经守时的挂在梢头。谢庭韵独自一人走在望城的街道上,他手插在裤兜里,慢悠悠的在街上晃荡,观望着四周的景象。

在收购掉甘氏之后他便立即派人查探,这才知道原来于挽因已经跟着洪易遥来到了望城,于是他未加休整,将公司的事务全部堆给了手下的人处理,只身来到望城。

在灯火闪烁的街道上,他意兴阑珊,与周围热闹的人群格格不入。他来到这里寻找他的爱人,却踌躇着不知该以何方式与她相见。

拜伦:“假若他日相逢,我将以何贺你?以眼泪,以沉默。”谢庭韵突然想起了这句话,无疑这句话是消极的,他想,他和于挽因无论如何也不会到相贺的地步。

在这灯光通明的街头,他一个慢悠悠的走,也不知该去哪里,心中满怀愁绪,却不能借酒消愁。

转转悠悠,从前街走到了后街,再走到街的尽头,人群渐渐变得稀少,周围愈加安静,这才适合夜晚的气氛。

谢庭韵低头看表,快要八点了,距他到这里来已经过了三个多小时了。

谢庭韵在街尽头一转角,映入眼帘的店铺让他感到新奇。“易生易世”,他抬头看着这家酒吧的招牌,这是碰巧和洪易遥在昀城开的那家同名同姓吗?又或着这就是洪易遥开的?

谢庭韵也没有多想,不管怎么样,进去看不看不就知道了!于是他走进了酒吧。

一走进去谢庭韵是小小的惊讶了一番,别看酒吧门外没有多少人,这里面可是人声鼎沸,到处都是喝酒的客人,三五层群,十分的热闹。

吧台处站着一个年轻人,谢庭韵不认得他,不过看他这样子,也不像是这酒吧的主人。的确,真正的主人洪易遥没有在吧台那里待着,而是叫了一个服务员待在那里,而她本人,自然贪玩的跑到别处去了。

章节目录 第241章 相逢2 谢庭韵目光移向别处,发现酒吧尽头的一个小舞台周围坐满了人,那里最热闹,时不时就发出喝彩声与鼓掌声。

谢庭韵在吧台处要了一杯酒,向里走去,他到没有像众人一样在舞台周围坐下,而是找了一个不近不远的,依靠在角落的座位上,那里正好没有灯光照映,比较昏暗,与周围热闹的场景形成了对比,衬得他孤寂清冷。

他抬眼,向不远处那个舞台上望去,突然,他看到了于挽因,好久好久都没见了的阿因。

他的心跳像是被时光遗漏,静止了声音,周围的喧哗也消失的干净,满眼只有于挽因这一人。

这一眼,似乎经过了漫长的岁月,才终于触及到她的身影。

好久不见了,阿因。

于挽因、张严勋和洪易遥在舞台下听着台上的歌手唱歌,一首燃歌让全场嗨翻,这三个也跟着气氛兴奋起来。

“我也要唱一首!”一曲终后,张严勋高高的举起手,他在这舞台上唱歌唱上瘾了,时不时的就给大家献上一首,不常来的客人还以为他也是这里的职业歌手呢!

“去吧去吧!”于挽因挥一挥手,示意他去,还别说,张严勋唱歌挺好听的,她还挺喜欢听他唱的。

“我去给你放伴奏。”洪易遥起身,像往常一样做他的助手,帮他放伴奏,帮他调光。

张严勋唱功依旧那么好,一曲终了,全场的掌声还是那么热烈。

这时,向原位走回来的洪易遥突然将注意力放在了一直老老实实坐在座位上的于挽因,笑着起哄道:“挽因!你为什么不来一首?上去唱一首怎么样?”

于挽因一见洪易遥把主意打在了自己身上,连忙摆摆手:“不行,不行,我唱歌不行。”

张严勋一把把于挽因从椅子上拉起来,说:“别害羞嘛,你就去唱一首,我还没听过你唱歌呢!”

“我不会唱,我唱歌难听死了!”于挽因满脸都写着拒绝。

但洪易遥不由分说的把于挽因往舞台上拉:“哎呀!怎么会?我又不是没听过,她唱歌可好听啦!”

三个人推推搡搡的,引得周围的看客们也跟着起哄,他们虽然不知道要唱歌的是谁,但也瞎凑热闹,众人一声接过一声:“哎呀,去嘛!”“来一首!”“赶紧啊!来一首嘛!”

最终于挽因拗不过这群人,不得已硬着头皮上了舞台。心中哀叹:唉,交友不慎啊!

于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的谢庭韵,在往座位上一坐、抬眼往舞台上望去的那一刻,便看到了刚刚站上舞台的于挽因。

白色轻柔的光辉打在她的脸上,微微低头便有一片阴暗,她变了许多,又没变许多,她那头笔直乌黑的长发烫成了大卷,因为光的照耀,谢庭韵没有看出她还染成了巧克力色。这是前不久,于挽因心血来潮,拉着洪易遥一起去做的,洪易遥就剪了个短发,烫了个小波浪卷。

于挽因穿着一件长袖连衣裙,看上去温柔又贤淑,她带着微微紧张的表情站在舞台上,手里拿着话筒,眼睛看着台下的人。

谢庭韵自她出现的那一刻起,他眼中的星辰全部都亮了。

想她啊,每日每夜,念她啊,每分每秒,现在终于见到了她,可是她与他的距离那么近,却又那么远,谢庭韵好像伸手就能摸到她的脸,却又好像即使穿过拥挤的人群,越过千山万水,依旧不能走到她身旁。

章节目录 第242章 相逢3 “我给大家唱一首《七月上》。”于挽因带着淡淡的微笑,隐去紧张,缓缓唱起歌来。歌声曼妙动听,像清脆的银铃被微风阵阵吹响。

我化尘埃飞扬,追寻赤裸逆翔

奔去七月刑场,时间烧灼滚烫

回忆撕毁臆想,路上行走匆忙

难能可贵世上,散播留香磁场

我欲长风破浪,踏遍黄沙海洋

与其误会一场,也要不负勇往

我愿你是个谎,从未出现南墙

笑是神的伪装,笑是强忍的伤

就让我走向你,走向你的窗,

就让我看见你,看见你的伤

我想你就站在,站在大漠边疆

我想你就站在,站在七月上

……

曲终,台下报以热烈的掌声,谢庭韵看到洪易遥站了起来,大呼着鼓掌:“挽因好棒!挽因最棒了!”然后还撺掇了旁边的人什么话,接着那个年轻的男子便一脚跨上了舞台,

“送花!送花!张严勋快去送花给你女神!”洪易遥起哄起得正兴,张严勋手里拿着不知从哪里搞来的一朵花,脸上挂着腼腆的笑容,向于挽因递出了那朵花。

“抱一个!抱一个!”那群观众也跟着洪易遥起哄,搞得于挽因也不好意思起来,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接受了张严勋的拥抱,台下顿时呼声一片。

谢庭韵看着那场景,似乎与自己格格不入,似乎于挽因与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

那边热热闹闹,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没有人注意到一个英俊的男子从角落中离开,就好像他从来都没有来过一样。

夜深了,于挽因今天玩得很开心,她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嘴里还轻哼着歌。

初春的夜风中还带着些许寒气,路上行人寥寥,路灯发出柔和的清辉,盖住了一旁灌木丛中萤火虫的光芒。

转过几个弯,她到达了自己所住那户的楼下,她蓦地顿住了脚步。

周围安静寂寥,一盏路灯伫立一旁,灯旁意外的站着一个男子,玉树临风,风度翩翩,灯光将这个男子的面部衬的柔和,那双眼睛熠熠生辉,他不说话,只安静的看着不远处的女子。

他们对视着,任时光如溪水潺潺流过,任微风一去万里不回头,仿佛一万年都已经过去了,所有思念的星星终于能够通过他的眼睛,落在她的身上,萦绕着思念与爱恋。

谢庭韵直直的望着于挽因,满含深情,深切凝望。

而于挽因,她是愣住了,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还会再见到谢庭韵,所有她并没有从这突然的相逢中缓过神来。然而,虽然此刻相遇了,她倒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感受,平静,十分的平静,就像是看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故人一样,连一个笑脸都可以省去。看来,她真的放下了过去,曾经的痛苦对于她来说,已经变得不痛不痒了。

于挽因回过神来,她再次抬起脚向前走去,选择对谢庭韵视而不见。

但是谢庭韵当然不会让于挽因就这样离去,在于挽因与他擦肩而过的那一刹那,他拉住了她的手,“阿因……”他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喊道。

于挽因顿住了,然而就在她还没有做出任何动作时,谢庭韵已经一把把她拉入了怀中!

“我好想你啊。”他说。他终于见到了他的阿因,他不能克制自己对她的思念。

但于挽因没有丝毫犹豫,她迅速挣脱掉谢庭韵的怀抱,十分生疏的说道:“谢庭韵,我和你已经没有关系了,请你注意一点!”说完,便要向楼里走去。

章节目录 第243章 相逢4 谢庭韵迅速拉回她,“阿因,你给我点时间,我跟你解释一下发生的一切事情好不好?我和你说,我当初跟你离婚是有苦衷的!”

他想解释,于挽因却不想听,她甩开谢庭韵的手,冷淡地说:“不必了,我不想听,已经这么晚了,我要赶紧回去了。”说完,便进楼去了。

谢庭韵放任她的离开,他今天晚上过来,本来就只是打算看看于挽因,他想让她回到自己身边,这也许会是个艰难的过程,但是,谢庭韵是怎么都不会放弃的。

于挽因一回到家就立即关上了门,她依靠在门上,想着刚刚发生的事情。

谢庭韵是来找她的?可是明明是他抛弃了她……有苦衷?呵……

于挽因靠在门上没过一分钟就离开了,她不想在谢庭韵这件事上多想,她现在只想过好自己的生活,不再理会过去的纠葛。

可是,于挽因真的想远离过去恐怕没那么容易。第二天早晨,于挽因照常去上班,却在楼下又看到了谢庭韵。

这次他是开着车过来的,他倚在车旁,很明显是在等于挽因。

但于挽因却像没看到他一样直接绕过他,幸亏谢庭韵动作迅速,他一把拉住于挽因的手腕,阻止了于挽因的脚步。

于挽因想甩开他的手却挣脱不了,她大喝:“你干什么!”

谢庭韵说:“阿因,你给我点时间,我可以给你解释一下整个事件的前因后果!”

于挽因很不耐烦:“我不想听你说这些东西,这都不重要,我要去上班了,你别再来烦我了!”

可是谢庭韵依旧紧攥着于挽因的手不放,他焦急的说:“阿因,你给我一点时间就好,我不是真心想和你离婚的!你要相信我是爱你的!”谢庭韵认为,于挽因如果知道了他们离婚的真相,她就会回心转意。

“滚!”于挽因被他烦得焦躁不安,她一直在挣扎着,想把自己的那只手给解救出来,“我不想听你的什么解释!你烦不烦?我不想再见到你了!”于挽因已经对曾经的事情不感兴趣了,就算谢庭韵说他当时和她离婚是另有隐情,于挽因也已经认为这和她现在的生活无关了。

“阿因,你难道真的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了吗?”谢庭韵死死的攥着于挽因的手腕,不甘心地问。

于挽因表现的很冷漠:“是的,一点感情都没有了,请你放手!我要去上班了!”

“阿因!”谢庭韵喊道。

于挽因:“谢庭韵,你要是再不放手我就喊人了!请你自重一点!”

谢庭韵:“你就听我跟你解释一下不可以吗?”

于挽因:“我不在意这些!就算当初是有人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跟我离婚的我也无所谓!反正我们已经离婚了,之前的事情还有什么好纠结的呢?放手吧,谢庭韵!”于挽因急于让谢庭韵放手,她上班快要迟到了。

谢庭韵看于挽因那一脸的坚决,他明白,让于挽因回到自己身边似乎不是件简单的事情。他那只攥着于挽因的手不由得松了松,于挽因便立即挣脱出来。

于挽因瞪大眼睛警告谢庭韵:“我告诉你,你最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了,我不想看到你!”说完便转身,一路快走,离谢庭韵越来越远。

谢庭韵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只觉得颓丧,于挽因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肯给他,他要如何才能让她回心转意?

不过没有关系,现在公司那边已经稳定下来了,不用谢庭韵太过操心的,他能有大把的时间和于挽因纠缠。

谢庭韵默叹:阿因,我们来日方长了。

章节目录 第244章 解密 于挽因到达公司时险些迟到,她喘着粗气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张严勋看到于挽因这一副急匆匆的模样,调侃道:“怎么了?睡过头了?”哦,忘了说了,张严勋已经从财务部调到人事部来了,至于原因,那当然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啦!

于挽因摇摇头,又点点头,张严勋看她又摇头又点头的,说:“你真睡糊涂啦!”

于挽因不想告诉张严勋这件事情,就故作不耐烦的模样,推他一下:“哎呀,你赶紧去工作,小心主管又向你爸打小报告了!”张严勋听她这么一说,立刻悻悻得走了。

张严勋走后,于挽因也不在这件事上多想,她立即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她要坚守自己现在的生活,绝不会让谢庭韵破坏分毫。

而谢庭韵这边,他在于挽因走之后并没有在原地多加犹豫,他稍稍思考了一下之后,便驾车去了洪易遥的“易生易世”酒吧。

上午酒吧里没有多少生意,与夜晚时的景象相比显得冷清了不少,吧台里只有洪易遥一个人正在无聊的玩手机。

听见有脚步声,洪易遥以为来客人了,立即站起来,下意识的说:“您好!请问……”却在眼睛触及到进来的人的那一刹那,吞回了未说完的话。

进来的是谢庭韵,许久未见,他的模样并没有什么变化,依旧那么容光焕发。前几天听宣明讲,谢氏集团把甘氏集团给收购了,谢庭韵在商业上再也无人能及了。是啊,他更加厉害了,可他跑到这里来什么意思?

洪易遥面色不好的瞪着谢庭韵,十分不给他面子:“你来干什么?”

谢庭韵早就意料到洪易遥会给他这样的脸色,他倒没觉得什么,慢慢踱步到吧台前,淡笑道:“好久不见了,易遥。”

洪易遥摇头:“我并不想看见你,赶紧走,别让挽因看见你了!她一点也不想看见你!”

谢庭韵:“可是她已经见到我了,昨天晚上我去找她了。”

洪易遥一听,激动的说:“你去找她干什么?你把她伤害得那么深,她好不容易从那段痛苦的经历中走出来了,你现在又去找她,你到底什么意思啊?”

谢庭韵脸色有些深沉,他一想到自己给于挽因带来的伤害,他就觉得很痛苦。他对洪易遥说;“易遥,我找你就是来说这件事情的,我和阿因离婚这件事情是另有隐情的,我不是真的想和她离婚。”

“你少胡说八道了!怎么?在外面玩够了,现在又觉得挽因好了,想让她回去?少痴心妄想了谢庭韵!你不要找什么借口了,没有人会信的,你赶紧走吧!”洪易遥喊道。

“易遥,不是这样的,”谢庭韵连忙说,“你听我把整件事的始末缘由告诉你好不好?”

洪易遥打量着谢庭韵,他的确不像是在装的,而且打从心里讲,她觉得谢庭韵会抛弃于挽因这件事是难以置信的,她以前能从谢庭韵的眼里能看出来,他是真的爱于挽因。可是后来为什么会离婚吗?只可惜当时她不在场,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今天谢庭韵来找她说这件事,难道其中真的另有隐情吗?

洪易遥犹豫了一会儿后,最终点头同意了:“行,我听你讲,我看你能讲出个花儿来。”

洪易遥带谢庭韵找了个位置坐下,听他将那许久之前的事情娓娓道来。

章节目录 第245章 劝说 前裴氏集团董事长的千金跳楼自杀的新闻在昀城仅仅轰动了一天之后就销声匿迹,还没来得及知道的人恐怕也没有机会知道了,很明显这背后是甘睿阳在操控。谢庭韵经过一番调查才得知裴繁那些天发生的事情,他将这一切全部告诉了洪易遥:他告诉洪易遥这一切的缘由都是因为甘睿阳爱裴繁爱得太深,而裴繁为了报她自认为的于挽因害死她父亲的仇,利用甘睿阳迫使于挽因和自己分离;他告诉洪易遥,甘睿阳以于挽因的性命要挟他,于是自己为了阿因的安全不得已逼她离开;他告诉洪易遥,其实自己对于挽因说的那些话全是骗她的,他们的孩子也是被甘睿阳逼着打掉的。其实自己从来都深爱着阿因,在这许许多多不得见面的日子里,他很想她,为了见到她,他没日没夜的工作,只为了能够把甘睿阳踩在脚下,只为了他们能再次相聚。

洪易遥听完谢庭韵的话,她心中有些动容,谢庭韵说的似乎没有错,当初宣明跟她说谢氏集团收购甘氏集团的时候,就感慨过:“这个谢庭韵是发疯了吧?把甘氏集团收购掉可不是一般的难啊,这甘氏集团有人得罪了他吗,居然下那么大的苦功夫把他搞垮?”

一向不关注财政新闻的洪易遥并没有对宣明所说的稍加思考,可是现在突然回想起来,便觉得谢庭韵说的好像都是真话。

“所以,你现在是来追回于挽因的是吗?”洪易遥问道。

谢庭韵点头:“是的,可是她很排斥我,她根本不想听我解释,不得已,我想请你帮帮忙。”

洪易遥说:“谢庭韵,虽然我认为你说的都是真的,并且对你们的感情报以同情,可是,挽因她现在的生活很好,而且她已经不爱你了,虽然你们的爱情真的很遗憾,可这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我劝你还是放手吧,不要再打扰她了。”

一听洪易遥讲这话,谢庭韵不禁皱眉道:“易遥,你怎么能确定阿因不爱我了呢?我相信我们的过去她是不会忘掉的,她应该回到我身边来。”

洪易遥劝道:“放手吧,你的出现只会再次给她带来痛苦,只能说你们两个有缘无份,你不要在苦苦追寻了。”

谢庭韵沉默片刻后,说道:“易遥,我问你,阿因她现在嫁人了吗?”

洪易遥摇头:“并没有。”她知道这骗不了谢庭韵的。

谢庭韵又问:“那她现在有男朋友了吗?”

洪易遥回答:“快有了,有个男人喜欢挽因,他们两个很合适。”

谢庭韵再问:“那这个男人是不是追阿因很久了,可是阿因一直不同意?”

洪易遥:“你怎么知道?”

谢庭韵轻轻一笑,认真的说道:“我了解阿因,她是付出了感情就不会往回收的人,她那么爱我,即使被我伤害了,也不会再对别人产生感情了。易遥,阿因和我在一起才是最合适的,她和我在一起才能幸福,我只求你帮我,帮我把她心中的结给解开,让她重新接纳我就好。”

洪易遥看着谢庭韵那认真的表情,她顿时无话可说。谢庭韵所说的句句都进了她的心坎,她也想过,张严勋那么优秀的人,于挽因却一直不同意,她是不是心中还有谢庭韵?她在他们面前一直都是开心乐观的模样,可是无人的时候她是不是还会想起那些往事?

是不是她心中那朵爱情之花已经枯萎,唯有谢庭韵来浇灌才能重新绽放?

章节目录 第246章 饭宴 于挽因晚上下班的时候接到了洪易遥发来的信息,洪易遥说要邀请她吃饭,让她下了班赶紧过来。

于挽因看着手机上的信息,心中疑惑,今天也不是什么特殊日子啊,洪易遥干嘛要请她吃饭?再一看地址,哇,上等饭店,还在包厢里,什么情况?

张严勋正巧来找于挽因,不经意一瞥就瞥到了信息内容,他愤愤的说:“易遥请吃饭怎么不叫我?”

“她没给你发信息吗?”于挽因侧头望向张严勋。

张严勋摇头:“没啊,我没有收到她的信息。”

于挽因想了想,说:“估计她以为我会和你说,就没发短信给你了。行了不管了,一会儿我们一起去吧!”

张严勋点头:“嗯,好的。”

洪易遥订的饭店就在她酒吧所在的那条街上,于挽因和张严勋一同进去,找到了那间包厢,于挽因一推开门,便看见四人的桌椅上坐着洪易遥还有谢庭韵。

于挽因愣住了,谢庭韵怎么也在这里?他居然和洪易遥坐在一起,究竟怎么回事?

于挽因身旁的张严勋也看见了谢庭韵,虽然他没有亲眼看过谢庭韵,但在电视上看过他的模样,因此他惊奇的喊道:“谢庭韵?”他心里也很疑惑,联想起谢庭韵与于挽因之间的事情,他不禁皱起了眉头。

此时于挽因已经反应过来,她转身就要走,她一点也不想看到谢庭韵。

“阿因!”谢庭韵见于挽因刚来就要走,立即追出去,拉住了她的手臂。

但于挽因迅速甩开,生气的喊道:“你干什么?你怎么在这里?”

洪易遥也已经离开位置走过来了,她尴尬的笑着,说:“挽因,先进来吧,咱们进来再说。”

这时张严勋出声了,他指责洪易遥:“易遥,你不知道这个人对挽因做出过什么过分的事吗?你怎么能让他和挽因见面?”

洪易遥对着于挽因回答:“挽因,谢庭韵把一切都和我说了,他当初那么对你都是有原因的,你听他解释……”

于挽摇头摇得厉害:“我不想听,这顿饭我也不想吃了,我先走了。”说完转身欲走,谢庭韵眼疾手快的再次拉住了于挽因,嘴里喊道:“阿因,你别走,你听我……”

“你放手!”说话的是张严勋,虽然他知道谢庭韵在商业界可不是一般人,但是他一点也不忌惮他。张严勋将谢庭韵抓着于挽因的手给拉开,将于挽因护在身后。

谢庭韵:“你是谁?”

张严勋态度很冲:“我是谁不用你管,你只要知道,挽因不想见到你,你不要再缠着她了!”话音刚落,他就带着于挽因离开。

洪易遥见情况变成这样头都大了,心里腹诽张严勋怎么也过来了,唉,她居然把他给忘掉了。

她见于挽因离开了,立即追了过去,嘴里喊着:“挽因,挽因……”

人都走了,只剩下谢庭韵一个人了,他看着于挽因的背影消失不见,而手中她的余热也已经消散。他落寞的回到包厢里,看着满桌还没有动的菜肴,他点了很多阿因爱吃的菜,在她还没来之前,他还幻想着她能看在洪易遥的面子上,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听他说话,听他的解释,会原谅他,最后会重新和他在一起……原来他把这一切想的太简单了,能在事业上叱咤风云,也能对女人的感情了如指掌的谢庭韵,第一次不懂该如何挽回于挽因的心。一切都超出了他的设想,于挽因竟真的死心到了如此地步,他该怎么做才好?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挽回她的心?

章节目录 第247章 求得原谅 洪易遥在于挽因和张严勋走到了饭店门口时才追了上来,她一把拉住于挽因,气喘吁吁的喊道:“阿因,阿因……”

于挽因回过头,也没有给洪易遥好脸色看,而是十分不高兴得说道:“易遥,你明明知道我不想看见谢庭韵,你为什么还要让我见他?”于挽因已经明白,原来洪易遥今天这顿饭就是为了让她见到谢庭韵。于挽因很生气,洪易遥是她最好的朋友,她怎么能站在自己的对立面呢?

洪易遥连忙说道:“谢庭韵他是有苦衷的,他当初那么做是为了你,挽因,谢庭韵他真的很爱你啊,你应该听他把事情给解释清楚。”

“够了!”于挽因喊了一声,“易遥,没有什么苦衷,事实就是他抛弃我了,我现在也不想听到任何有关他的事情了,我只想安静的,平静的,过我自己的生活,易遥你不要再管这件事了可以吗?”

洪易遥看着于挽因一脸的疲惫,心中疼惜她,她环着于挽因的胳膊,怀着愧疚的语气说:“我知道了,挽因,你不要生我的气了。”

张严勋看着她们俩,说:“行了,咱们走吧,别再这里说了。”

两人也没再多说,坐着张严勋的车子离开了饭店。

于挽因直接回到了家中,终于在只有自己一个人的世界里,她才能完全卸下身上的盔甲,暴露出疲态。

于挽因难以抑制自己回想起曾经。

谢庭韵逼她离婚的时候,他的眼神是多么的凌冽啊,冷漠又绝情,于挽因是真的相信了他的眼神才会死了这颗心。可是现在呢,他又带着满眼的柔情来找她,说什么有苦衷?难道就为了这个苦衷他就要扼死她的孩子吗?

于挽因不敢再想,她不敢想到孩子,那个现在本应该快乐的活在这个世界的孩子,他的父亲硬是逼死了他,现在却又跑过来说什么不得已,呵,可笑……

第二天于挽因再次见到洪易遥的时候,再次严厉告诫她坚决不能帮着谢庭韵,洪易遥见于挽因这样严肃,便露出屈服的模样,一脸害怕的点头同意了。

然而虽然失去了洪易遥的帮助,谢庭韵依旧没有放弃,他继续对于挽因开展猛烈的攻势。比如每天上班的时候于挽因就会看见她楼下停着谢庭韵的车子;比如每天中午吃饭的时候谢庭韵就提前在公司楼下等她;比如下班要送她回家,周末还想拉于挽因出来玩等等。

当然!谢庭韵这些事情全部失败了,于挽因全部都没有理睬他,再加上张严勋一直气势汹汹的帮着于挽因抵抗谢庭韵,所以谢庭韵根本就没有机会和于挽因好好谈谈。

然而这一天,大概是因为初春温度多变,于挽因在时冷时暖的气候变化中受凉了,她一早起来便发现自己头疼无比,一摸额头,烫的厉害,看来今天是不能上班了,于挽因便给主管打了个电话,请个假。

家里也没有药,于挽因又没力气去买,只好自己爬起来倒了点热水喝,之后又上床睡觉去了。于挽因心想着自己睡会儿觉应该就能好了。

结果还没睡多长时间,于挽因就被开门声吵醒了,十分急促的开门声,表明着敲门人急切的心。

章节目录 第248章 发烧 于挽因十分难受,但还是挣扎着起床去开门。门一打开,她发现竟然是谢庭韵,于挽因此刻也没有精力去排斥他了,只是十分虚弱的问一句:“你来干什么?”

谢庭韵一瞧于挽因的脸,面色通红,眼睛都没有完全睁开,明显就是生病了。谢庭韵立即担心起来,伸出手触了触她的额头,语气紧张又关切:“你发烧了!”

于挽因用自己用自己虚弱的力气打掉了他的手,又问了一遍:“你来干什么?”

谢庭韵解释:“我在楼下等了好久,看你一直没有出来,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我没事,你走吧。”说完,于挽因就要关上门。

可是谢庭韵一只手按在门上阻止了于挽因,焦急的说道:“你都生病了怎么没事?我送你去医院吧!”说完就要拉着于挽因向外走。

但于挽因不肯,“不用,我不想去医院,你别烦我了,赶紧走。”讲完便要回屋,她的头痛极了,实在是太想回床上睡觉了,便也管不了谢庭韵,径自回屋去了。

“阿因……”谢庭韵见于挽因往屋里走,便也跟着进去了。他见于挽因不肯去医院,只得作罢,她上了床之后,谢庭韵替她掖好被子。

于挽因见谢庭韵跟了进来,便推他:“我不要你管,你赶紧走,我不想看见你。”

“哎呀,你不要说那么多话了,赶紧躺好。”谢庭韵将于挽因的手塞进被子里,给她盖得严严实实的,又问她:“你吃药了没?”

于挽因没理他,她知道自己撵不走他,那就干脆不理他好了。

谢庭韵见于挽因闭着眼睛,也不理自己,便四周望了望,发现她的桌子上只有一杯水,根本没有吃过药的痕迹,于是便自作主张的说:“你先睡一会儿,我去给你买药。”

于挽因依旧没说话。

谢庭韵临走前把她桌子上的钥匙带走,出门给她买药去了。

于挽因躺在床上又迷迷糊糊的要睡着的时候,她又听到了敲门声,于挽因十分不耐烦,她刚才明明听见谢庭韵拿钥匙的声音啊,这又是谁在敲门?

于挽因耐着性子去开门,门口站着的是张严勋。

张严勋一望于挽因的模样,也是一脸的关切,说:“我听主管说你生病了,就赶紧来看看你。”

“哦,好,我没事,你回去吧。”于挽因说完就要关上门,但是张严勋眼疾手快的给挡住了,他说:“你确定你这样子没事吗?要不要去医院啊?”

“不用,我睡会儿就好了。”于挽因边往床边走,边回答。

张严勋见状,就又问:“那你吃药了没?量体温了吗?”张严勋也跟着于挽因进了屋。

于挽因说:“我没事的,睡一会儿就好了,你赶紧回去上班吧!”

“你不用担心我,我请假了。”于挽因爬上床躺好,张严勋细心的帮她掖好被子。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了开门声,张严勋听到了,他边向门口走去边问道:“谁啊?”

可是,还没等张严勋走过去开门,门倒是自己开了,于是,张严勋便和刚买药回来的谢庭韵撞了面,谢庭韵已经认识张严勋了,知道他喜欢于挽因。所以谢庭韵一见张严勋不知什么时候时候跑进来了,便皱着眉头看他,语气相当不悦:“你怎么进来了?”

张严勋看到谢庭韵拿着于挽因的钥匙开门进来,心里十分不高兴,质问:“你来干什么?”

谢庭韵一边往里走,一边说:“阿因生病了,我去给她买药回来了。”

但在经过张严勋的时候,张严勋突然一把扳住谢庭韵的肩膀将他往回拉,说道:“挽因根本就不想看到你,你赶紧滚!”

谢庭韵冷着脸说:“这和你有什么关系?”说完,打掉张严勋的手,继续往于挽因的卧室走。

章节目录 第249章 两个争风吃醋的男人 “你别进去!”张严勋再次拉住谢庭韵,他不想让谢庭韵见到于挽因。

谢庭韵用力甩开他,语气冷冽:“放开!”

两个人渐渐剑拔弩张起来,火药味十足,眼看一场硝烟就要爆发了,这时于挽因出来了,她在卧室里将外面的动向尽收耳里,眼见这两人之间气氛不对了,便赶紧出来阻止,她可不希望这两人在她的屋子里打起来。

于挽因觉得这两个人的到来不仅没帮到她什么,反而让她的病情加剧了,她十分的不耐烦的喊一声:“你们俩别吵了!都走吧!我不需要你们在这里!”

两人见于挽因出来了,便都将注意力放在了她身上,谢庭韵立即走过去,似乎没有听到于挽因刚才说的话,他扶着于挽因一边的胳膊,说:“阿因,你怎么出来了?赶紧到床上躺着去。”

张严勋也立即扶住了于挽因另一边的胳膊,说:“挽因,你赶紧躺着去,需要什么?要喝水吗?你吃饭了吗?要不要买点早餐给你吃?”

于挽因还没来得及开口,谢庭韵就插嘴道:“她需要,你赶紧去买吧。”他还用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越过于挽因看向张严勋。

张严勋愣了一下,自己要是去买早餐了,那屋子里不就只剩下挽因和谢庭韵两个人了,他才不会这样做,于是他对谢庭韵回复道:“你去,你给挽因买早餐去,你把药给我,我喂挽因吃药。”说完,就要夺走谢庭韵手上药。

谢庭韵眼疾手快的一闪躲,没让张严勋拿到,他说:“你提出来的意见当然是你去执行了,赶紧去啊!”

“你……”张严勋的火气眼看又要上来了,这时于挽因发话了:“行了,我不吃,你们两个能不能别说话了,都走吧!”

张严勋:“挽因,你这个样子我怎么放得下心走,你赶紧躺床上去,量体温了没?”

谢庭韵没说话,他扶着于挽因躺上床,靠在床背上,接着打开自己刚刚买的那袋药,给于挽因吃药,张严勋在旁边倒热水。

于挽因这时候也没力气拒绝谢庭韵的东西了,吃了药,喝了水,之后便完全躺下,想睡觉了。

张严勋见于挽因把药吃了,便转头对谢庭韵说;“挽因把药吃了,你可以走了吧?”

谢庭韵说:“为什么让我走?我要留下来照顾她。”

“不用你照顾,我在这里就可以了,你赶紧走!”张严勋不想让谢庭韵在这里待太久,其实打从心底说,他害怕于挽因和谢庭韵旧情复燃。

“你为什么不走?阿因不需要你照顾,你走吧。”谢庭韵说道,他也不喜欢张严勋待在这里。

“你们都走吧,让我好好休息一会儿吧。”于挽因闭着眼睛说,听他们吵得自己头更痛了。

张严勋:“听到没有?挽因叫你赶紧走!”

谢庭韵问:“难道她没叫你走吗?”

张严勋:“你有完没完?人家已经不喜欢你了,你老是缠着人家干什么?”

谢庭韵:“和你有关系吗?”

张严勋:“哼,我只是不希望挽因身边总是有只苍蝇在嗡嗡叫,我替她心烦!”

谢庭韵:“你在说你自己吗?”

“你……”张严勋手指着谢庭韵,心中很愤怒。

这屋里的形势又要变得紧张起来,于挽因终于坐起身来,一脸的气愤,喊道:“你们两个,都给我走!”说完,立即下床,先推张严勋,把张严勋推出门外,对他说:“张严勋你赶紧上班去吧,你要是再来我就生气了!”说完又折回去将谢庭韵拉出去,说道:“谢庭韵你不要再来烦我了,你做什么都是没用的,死心吧!”

两个人在门外同时喊了一声:“挽因……”话还没说全,赠予他们的是一下关门声。

两个人灰头丧脸的被关在门外,都叹了口气,互瞪对方一眼,然后就谁都不理谁的下楼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250章 单独照顾 而屋内的于挽因终于可以清静的睡一个好觉了。她这一觉直接从上午睡到了下午,下午的时候她醒了一回,可是她稍一动头,便觉得疼痛无比,看来她这病情并没有什么好转。

于挽因根本起不来去吃药,她又不想麻烦洪易遥过来照顾她,她想着会不会再睡会儿就好了,于是她便在这种念头中又睡去了。

懵懵懂懂中,于挽因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发现她的身边好像有人,又感觉额头上有什么东西,一摸,原来一块冷毛巾搭在她额头上,她发觉头也不似原来那么痛了。

那个人发现她醒了,立刻拿走她额头上的毛巾,将她扶了起来,将药递给她:“阿因,吃药吧。”

于挽因抬头望向他,是谢庭韵。

“不是叫你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于挽因对他的语气依旧是那么不耐烦。

谢庭韵把药给她,又把水递给她,说:“我不放心你,就又回来了。”

“你哪里来的钥匙开门?”于挽因觉得疑惑。

谢庭韵狡黠一笑:“当时你的钥匙给我偷偷带走了。”

于挽因白了他一眼,吃了药。

随后谢庭韵伸手摸摸了于挽因的额头,又移开,说:“你现在好多了,刚刚我来的时候,你的额头特别烫,快把我吓死了。”

于挽因躲避着谢庭韵的目光,她觉得现在的气氛有些尴尬,自己正在无奈的接受谢庭韵的照顾,但其实她并不想见到谢庭韵,可是谢庭韵又绝不会听话的离开她家。

“我要睡觉了。”于挽因不想和谢庭韵有过多交流,便想用这个借口打发谢庭韵离开。她并没有动作,其实是在等谢庭韵走。

“嗯,你睡吧。”谢庭韵的声音突然又像以前那么温柔,他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动,一点走的意思都没有。

于挽因直接挑明了:“你还不走吗?”

谢庭韵;“我不想走,我想多陪陪你。”

于挽因沉默了两三秒,她没有动,脑袋里在想着什么,于是空气瞬间变得安静,谢庭韵也望着于挽因没有动。

“谢庭韵,”于挽因终于开口了,带着一种疲惫之感,疲惫应付谢庭韵,“我求你了,你放弃吧,你为我做再多都是没有用的。”

谢庭韵望着于挽因耐心终于用尽的样子,心中难过,他的声音很无奈:“为什么?为什么连给我解释的机会都没有?阿因,我已经和你说过了,我当初那么对你是无奈之举啊……”

“停,”于挽因打断他的话,她望着他,说:“谢庭韵,我告诉你,不是我不给你解释的机会,而是你根本就没必要解释,我不是成心说不想听的,而是我是真的不想听。即使你说,你之前是有多大的冤屈、是多迫不得已、是真的为了我,这都不重要了,因为我已经将过去的一切都放下了,我已经无所谓了,所以也请你放手吧,我们各自过着我们的生活难道不好吗?”

谢庭韵望着于挽因,眼眸深沉,“你说你将一切都放下了,那你为什么还要逃避我呢?你难道就不能将我和其他追求你的人看成一样的吗?”

于挽因:“怎么能一样?毕竟你伤我伤的那么深……”

谢庭韵说:“你看,你说你放下了一切,但是又不能接纳我,我因为过去的事情伤害了你,可你又不给我解释的机会,非要说没必要解释了,阿因,其实是你的心结并没有完全打开,你对过去的事情根本没有完全放下!”

“我的确是放下了,”于挽因的脸色变冷,“但我还是不可能接纳你,你说的没错,我就是有心结没有打开。”于挽因眼睛直视着谢庭韵,面色严峻,语气激动:“因为一看到你,我就想到我那个还没有出生的孩子!”

此话一出,谢庭韵的脸色也变得难看了。

章节目录 第251章 消失了 于挽因的眼泪簌簌掉落:“你让我怎么释怀?曾经你给我的伤害你可以解释,你可以说是为了我,可我的孩子呢!你怎么让他回来?他连这个世界都没来得及看一眼啊,就被你给杀死了……谢庭韵,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你放手吧,我现在只想过我自己的生活,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谢庭韵怔住了,原来阿因一直放不下那个孩子,可是他自己何尝放得下啊,但他更放不下的是阿因。

没有她的生命,他该如何活下去?可如果他拥有着一个不快乐的她,他又如何快乐的过一生?

谢庭韵突然弯下腰,双手说搭在于挽因的两肩上,与她平时,用无比真挚的语气说:“阿因,对不起,孩子没了我也非常难过,但我也没办法,你忘掉这个孩子吧,你想开一点,我们以后还会有个更可爱的孩子……”

于挽因猛地推了谢庭韵一把,愤怒的说:“不会再有了!我们之间什么关系都不会再有了,你不要妄想了!滚,赶紧滚!”她手指着门外,让谢庭韵赶紧离开这里。

“阿因……”谢庭韵还想说些什么,他被推了一下,向后踉跄两步后站立。

“谢庭韵,我告诉你,就算没有那个孩子,我也不会回头的,因为我不爱你了。”于挽因说的十分清楚,谢庭韵也听得清清楚楚,她说她不爱他了,那一刻,谢庭韵的心突然“咯嗒”了一下,这么多天来,阿因好像从来都只是在逃避他,他以为她只是不能将过去释怀,可现在,她居然说不爱他了,不爱了,不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吗?

谢庭韵直立着身子,垂眸看着床上的于挽因,她眼神坚定,像泛着寒光的剑一般刺向他,只让他觉得无力。

最终谢庭韵只是牵强的笑了一下,说:“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吧。”说完,他便慢慢向门外走去,在将要踏出门的那一刻,谢庭韵的手搭在门把上,说了一句:“不过阿因,我想我还是放弃不了你。”

于挽因听见了谢庭韵的话,她什么都没说。

谢庭韵没再说什么了,他离开了。

于挽因听见了关门声之后,愣了神。

回首往昔,她和谢庭韵这一路,走的曲曲折折,从莫名其妙的结婚,到后来相知相爱,再到现在各分两地,其实她从来都没有后悔遇到谢庭韵,真的,她和他有一段美好的过往可以让她珍藏,只遗憾如今有缘无份,她不会重新和他在一起的了。

不过凭真心而问,她还爱他吗?

于挽因突然笑了,这么久了,她也不知道了。

于挽因的病第二天就好了,可是自那天之后的好几天里,于挽因都没再见到过谢庭韵,他不再在她的楼下等着要送她上班,不再在中午要和她一起吃饭,也不会要在她下班的时候送她下班了,他完全消失了。

于挽因也没有多想,她以为谢庭韵耐性用尽,已经放弃了。

而事实是,谢庭韵回到了昀城,他落寞沉寂了好几天之后,他的好兄弟吴立辉不忍看下去了,便给他支招,给他出主意怎么将于挽因追回来。果然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那么能讨女人欢心的谢庭韵在于挽因面前没了招,可一直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吴立辉可是有了主意。于是,回到昀城的这些天里,谢庭韵另有了计划。

他决定和于挽因重新开始,将过去的一切都摔弃。

谢庭韵不见后,于挽因平静的度过了一个多星期,她如往常一样工作,在人事部的办公室里每天对着电脑敲击键盘。

而刚刚才调过来的张严勋去外地出差了,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回来。

谢庭韵完全消失了,就像没来过一样。

章节目录 第252章 掉入诡计1 这几天公司里好像出了什么大事情,于挽因看各个部门一下子变得忙碌起来,她有些不明所以,因为她不太关注公司的的事务,也很少与同事有不必要的交流,而且主管也没有给她增加什么新的工作,所以于挽因什么都不知道。

至到今天上午,张总突然叫于挽因去他办公室。

于挽因听主管告诉她这件事的时候,心里很讶异,平时张总连话都不会跟她说一句,怎么今天突然要找她?自己最近在工作上好像没出什么错吧?他叫她去办公室干什么?

于挽因怀着忐忑的心敲了张总办公室的门,“进来。”张总的声音很温和。

于挽因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景腾公司的张总见于挽因来了,对她笑得温和,语气也很和善:“来啊,”他伸出一直手示意他隔着办公桌的对面的椅子,“坐。”

“好,谢谢张总。”于挽因心里暂时舒了口气,张总对她很和善,看来她并没有犯什么错误。

“于挽因啊,你知道我今天叫你来是什么事吗?”张总问她。

于挽因十分老实的摇摇头。

“哈哈,”张总一笑,说,“咱们公司马上要和谢氏集团合作,这件事你不知道吗?”从张总的表情看得出来,他因为这件事情很高兴。

但于挽因一听这话,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谢氏集团那么大的公司居然跑这么远到望城来和景腾这么一个小公司合作?这也太不可思议了了吧?谢庭韵脑子是抽了还是……

于挽因消化掉这件事情,又想了想,突然反应过来,她瞬间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张总看于挽因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露出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点点头:“嗯,我想,谢总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也’啊!”

于挽因此刻一脸的呆愣,“张总……”

张总这时也直接把话点明了:“于挽因,我决定派你去和谢氏集团签合同。”

“什么!”于挽因十分震惊,这件事太意外了,她难以接受,她赶紧说:“张总……”

“于挽因,”张总却打断了于挽因的话,他说:“我想你应该也明白为什么会派你去。”

于挽因也明白了,这是谢庭韵耍的手段。她感到十分心急,插嘴道:“张总,我就是一个人事部的小职员,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会去的!”

张总解释:“你不用担心,商量合作的事情有别人管,你只要等合同拟定好了,去找他签个字就行了。”

“我不会去的,张总,这不在我的职务范围之内。”于挽因坚决不去,谢庭韵这分明是故意的,摆明设了一个坑让她跳。

张总回答:“这是公司给你安排的任务,没有什么在不在你职务范围之内的,而且这一回,你必须得去!”张总是用毫不留情面的命令语气对于挽因说。

于挽因用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张总。

张总见她不说话,语气也缓和了下来:“于挽因,你和你的丈夫发生了什么……”

“他已经不是我丈夫了!”于挽因打断张总的话。

张总一顿,他点了一下头,说:“好,你和谢庭韵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不管,可我只有这么一个公司,谢庭韵他想搞垮绝对随时可以搞垮掉,于挽因,你在我们公司待了也有一段时间了,你也应该为我们全体员工着想啊!”

章节目录 第253章 掉入诡计2 “张总,我懂,我知道谢庭韵什么意思,也知道你什么意思,但是我和他已经没有关系了,你们不能这样逼我……”于挽因感到无奈和憋屈。

“我也是被逼无奈啊!”张总也是一筹莫展的模样,前期谢庭韵和他谈合作的时候话都说的明明白白,他现在必须得说服于挽因,要不然以后的日子绝对不好过。“我和你明说,谢庭韵在和我谈合作的时候直接讲了,只要不是你去找他签字,都不要谈合作的事情了,他绝对要对景腾下手!于挽因,张严勋他奶奶身患重病,这每天的吃药钱可不少,我这公司要是倒了,我也算是要家破人亡了!还有全公司上上下下这将近一百的员工,他们要是失业了,到哪里搞饭吃?于挽因,就算是帮我了,这双方合作的合同,必须得是你去签!”

于挽因听了张总的这番话,从头凉到了脚,她觉得谢庭韵像是布下了天罗地网,将她牢牢的罩住。

她已经完全明白了,怪不得谢庭韵这么多天突然消失了,原来他是挖了一个大坑让自己跳下去!他用景腾来威胁她,借张总之手让她去见他,于挽因当然不可能昧着良心让景腾没掉,看来,这坑她是非跳不可了……

“另外,”张总话还没有说完,“你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严勋好不好?”

于挽因感到奇怪,怎么突然把张严勋扯进来了?

张总说:“我知道严勋喜欢你,知道你们两个关系不错,如果他知道这件事情的话,他会在我和你之间很为难的。”

张总这么一说,于挽因便意识到,如果张严勋知道谢庭韵这样威胁自己,他一定不会让自己去的,可是他也不会想要自家的公司被吞掉,这样便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于挽因没有犹豫的点点头:“放心吧,张总,我不会和他说的。”

“嗯,”,张总点点头,“于挽因,如果你真的不喜欢他,还是趁早打消他的念头,他也老大不小的了,不能一直让他把心拴在你身上,请你体谅一下我这个做父亲的心。”

于挽因一愣,想了想之后,也没说什么其他的,“嗯,张总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说完,见张总点头了,便离开了。

于挽因对她要去找谢庭韵签合同这件事情感到烦忧,就在她还没去想好那天该怎么面对谢庭韵的时候,谢庭韵却再次出现了——他又来到了望城。

于挽因那天早上出门上班的时候,意外的发现她对面那户里面有人,于挽因刚搬来的时候对面这户就是空的,没想到现在有人搬了进来。

对面那户门是大敞着的,里面声响很大,估计是因为刚住进来,所以在搬家具什么的,于挽因还听到主人指挥的声音:“往这边放,对,再往里推一点。”

主人的声音清晰的穿进于挽因的耳朵,于挽因眼睛立即瞪得很大,她没听错,这是谢庭韵的声音!

于是于挽因连门都没有敲一下,迅速大步踏进去,于是一眼就看见了站着客厅中间的谢庭韵,于挽因冲他大喊一声:“谢庭韵!”于挽因气得拿手指着谢庭韵的鼻子,“你怎么在这里!”

谢庭韵对于挽因这突然的闯进来一点也没感到意外,他优雅的冲她一笑,转身坐到刚刚才搬进来的新沙发上,气定神闲的说:“我打算在望城待一段时间,这么巧就住在你对面了,有什么问题吗?”

章节目录 第254章 签署协议 他一副无辜的样子让于挽因气不打一处来,她激动的说:“你就是故意的!谢庭韵你有完没完!”

谢庭韵又是一笑,明知故问道:“我怎么了?”

于挽因:“望城那么多房子可以住,你怎么正好就跑到我对面了?还有,你到底要干嘛?为什么非要逼着我去找你签合同?”

谢庭韵慢慢的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说:“阿因你再不走上班不会迟到吗?”

“你先给我说清楚!”于挽因想这回一次性解决,绝不能放任姑息谢庭韵胡作为。

“没有什么可说的,”谢庭韵站了起来,缓缓靠近于挽因,于挽因一直瞪着谢庭韵,谢庭韵突然一伸手,揽住了于挽因的腰,低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容颜,说:“你要是跟我回去我就什么都不干了。”

“放开我!”于挽因立即推开谢庭韵,谢庭韵也顺势松了手,于挽因大骂道:“你个混蛋,别做梦了!你死了这条心吧,我告诉你,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跟你回去的!”

谢庭韵两手一摊,一脸无所谓:“那你等着瞧喽!”

于挽因气得咬紧牙关:“混蛋!”骂完就立刻离开了。

她气极了,谢庭韵一无赖起来着实不好对付,这个混蛋,以后也不知道会怎么纠缠她。

不过没有关系,于挽因相信,无论谢庭韵做出什么,自己都会不动如山的,就让他一个人折腾吧,也许折腾累了他自己就放弃了。

过了两天之后,于挽因被张总的秘书叫到了一个会议室里,他们要谈一下双方企业合作合同的事情。

到了会议室里,于挽因发现里面大概有八九个人,秘书介绍说这些人都是负责景腾与谢氏集团合作事项的。大家聚在一起,秘书拿来两份文件递到于挽因面前的桌子上,说:“这就是我们拟好的合同。”

于挽因翻了翻,大致看了一下内容,她这才知道,原来谢氏集团打算和景腾公司一起,在望城建一个娱乐广场,双方就这件事也谈了很长时间了,可是于挽因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那位秘书在于挽因翻合同的时候和她说:“于挽因,我们大概今天下午就会和谢氏集团那边的人见面,给他们看一下合同,还要就一些细枝末节的事情讨论一下。到时候这份合同会给你,如果谢先生能够当场签下来是最好的,如果不能……”这个秘书说到这里就不往下说了,她冲于挽因微微笑,其中意思不明而喻。

于挽因面无表情,心里越很深沉,她觉得谢庭韵不可能只是让她和其他人一起去找他签一趟合同这么简单。她抬起头望向秘书,也不笑,点头说道:“我知道了,下午我会和你们一起去的。”

秘书很有礼貌:“好的,辛苦你了。”

“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于挽因说,见秘书点头了,便离开了会议室。

下午于挽因准时和那些人会合,张总也来了,他是带领这些人去谈合同的。那位秘书把两份合同全部交给了于挽因,她们八九个人一起,前往景腾最高级的会议室,他们将在那里和谢氏集团的人洽谈合同。

在路上,于挽因莫名觉得有些紧张,因为第一次参加这么重要的事情,难免有些胆怯,她还禁不住瞎想起来,她想,谢庭韵要和景腾谈合作,这来来回回的可要费不少工夫,他何苦这样。

章节目录 第255章 果真没签 坐了几层电梯,他们很快就到了会议室,谢氏集团的人还没有来,他们几个人便先坐到右边一排,张总坐在最中间的位置,等着谢氏集团的人来。

那位秘书似乎看出了于挽因的紧张,便安慰她道:“你不要紧张,这次我们只是给他们看一下合同有没有问题,就算没签成也没有关系的,你只要尽快让谢先生签字就好。”

于挽因点点头,报以微笑。

谢氏集团那边的人姗姗来迟,张总他们等了有十几分钟他们才进会议室。

于挽因一眼就看见了为首的谢庭韵,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笔挺的走在最前面,他也一眼就看见了于挽因,但只是轻轻的扫过一眼之后,便将注意力转向了其他人。

景腾公司的人见他们来了,纷纷站起来迎接,于挽因也跟着站起来,与他们微笑。他们每个人站在一个椅子旁,和对面的人握手问好,脸上带着客气的笑容。谢庭韵站在最中间的位置,和张总握了握手。于挽因与谢庭韵隔着两个人的位置,她始终安安静静,与对面的人礼节性的笑笑和握手之后,跟着大家的节奏,也坐下来了。

商谈一开始并没有立即要求看合同,于挽因也听不懂他们在谈论什么,反正就是跟建娱乐广场相关的事情,她也不想听。于挽因一直在走神,想要光阴快些度过。.

也不知道谈了多久,于挽因身旁的那个秘书突然喊了于挽因一声,她说:“于挽因,你把合同给谢总看看吧。”

于挽因迅速回过神,站起来,微微弯腰越过桌子,将两份合同一起递给了谢庭韵,谢庭韵也没多看于挽因一眼,他开始仔细的看合同,景腾这边的一个人还随着他一边翻,一边给他解说。

就这样时间又过了许久,谢庭韵终于抬起头来,他说了句:“不错,合同我很满意。”

张总见他们觉得合同没有问题,便说:“既然谢总觉得没有问题,那……”

本来按照一般流程,这时候就该双方签字了,谢氏集团是甲方,就该他们先签字,可是现在这签字比较特殊,张总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谢庭韵也望出了张总的困惑,他微微一笑,将两份合同一起递给了张总,说:“张总签字吧。”

张总笑容里带着一丝尴尬,他点点头:“好。”说完,拿起笔分别在两份合同上签上自己的名字,签完后,合上笔盖,又将两份合同递给了谢庭韵。

张总是将合同打开着给谢庭韵的,开着的那页就是要签字的那页。于挽因紧盯着谢庭韵的动作,十分希望谢庭韵的下一个动作就是拿起一旁的笔,在合同上签上他的名字。

可谢庭韵果真让她失望了,谢庭韵看了一眼张总的签名之后就要合上合同,但就在那一刹那,“谢总!”声音源自于挽因,谢庭韵停住了将合同合上的动作,向于挽因望去。

于挽因突然站了起来,将自己的笔递过去,说:“请您签字。”

原本就沉默的气氛现在更加沉默了,空气中弥漫着一些尴尬。现在是他们夫妻俩的事了,其他人都默不作声,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谢庭韵没有接过于挽因的笔,于挽因的手便僵在半空中,她毫不畏惧的与谢庭韵对视。她知道,今天要是不让谢庭韵把这字签了,以后自己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不管怎么样自己今天也得拼一把。

章节目录 第256章 忍无可忍 谢庭韵望着于挽因忽而一笑,完成了合上合同的动作,眼睛并没有离开过于挽因,他说:“改天再签吧,今天没有心情。”说完,便将合同归还给张总,然后站了起来,准备离去。

众人见谢庭韵站了起来,于是纷纷离坐。谢氏集团的一众人准备和谢庭韵离去,而景腾公司的那些人站起来相送。

“今天就这样吧,我们先走了。”谢庭韵说道。

张总:“好好,合作愉快啊,谢总。”说时还朝谢庭韵伸出了一只手。

谢庭韵客套的和张总握了握手之后便带着一众人离去了。

于挽因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抑制不住心中的愤怒,她握紧拳头,心中骂道:这个谢庭韵太欺人太甚了!

会后,张总就交代于挽因:“于挽因,现在这个签合同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尽快让谢总签字,这建设动工是耽误不了的,知道吗?”

于挽因十分烦躁:“张总,你这不是联合谢庭韵玩我吗?他绝对不会轻易签这个合同的!”

张总一摊手:“我也没有办法啊,你自己心里应该清楚,要不是因为你,谢总不会和我们公司合作的,那我不可能拒绝掉这么好的事情,是不是?再说了,他那么大的资本家,他拿我的公司威胁我,我能不听他的吗?”

于挽因眉头皱得都快可以夹死苍蝇了,她焦急的说:“张总,我真不能去啊,你帮我和他说说吧!”

张总眉头也皱起来了:“真不行的!我这么和你说吧于挽因,现在呢,已经有钱投出了,收不回来的了,这合作必须得执行下去,你知道吧?你也不要想着逃避,搞个辞职什么的,没可能的,你辞职我不会同意的,没有我同意你要是跑掉的话可是要赔违约金的,是要追究法律责任的,我们当初录用你的时候可是签了协议的!”

张总这明显跑远了,但于挽因能明白他的担忧之情,可她还想挣扎一番:“可张总……”

“行了,别说了。”张总无情的打断了她的话:“限你一个月的时间,必须让谢总把字签了!”

于挽因觉得自己的脑子现在乱成一锅粥了,而害自己变成这样的人就是谢庭韵!这个可恶卑鄙无耻下流的人,净出险招儿来害自己。

但是不管怎么样,依照现在这情况,自己只有妥协的份儿了。

所以当天下午一下班,于挽因连饭都没吃,带着合同马不停蹄地赶到自己家对面,也就是谢庭韵住的地方。

她十分用力的拍门:“谢庭韵,快开门!快开门!”

谢庭韵过了好久才慢悠悠的走过来开门,一见门口站着的是于挽因,就故用生疏的语气问道:“于小姐有什么事吗?”

于挽因将合同递到他面前,冷声说:“签字。”

谢庭韵低头看了那两份合同一眼,并没有去接,目光又转向了于挽因,他嘴角微微勾起,说:“要不进来谈吧,在门口不方便。”

于挽因语气未变:“不用了,你可以去里面签好了再给我,我在门口等着就可以。”

谢庭韵又是一笑,什么也没说,下一刻就要关门。

于挽因见他要关门,赶紧用身体挡住,急忙喊道:“哎……你干什么……”

谢庭韵:“既然于小姐不配合,那我看我们两公司之间的合作还是要慎重考虑一下。”

于挽因抵住门,忍无可忍的喊了一声:“谢庭韵!”

谢庭韵停住要关门的动作,挑了一下眉,看着于挽因。

章节目录 第257章 提出要求 于挽因十分气愤:“谢庭韵你有完没完啊?你想玩也没必要让那么多人陪你玩吧?景腾只是一个小公司它经不起你折腾的,你能不能高抬贵手放过我们?”

谢庭韵:“于小姐,我与景腾公司合作是在帮助他们,并不是在害他们啊,你怎么能这样说?”

于挽因发飙了,她指着合同说:“那你倒是签字啊!你一直不签字是几个意思啊!”

谢庭韵慢悠悠的说,意味深长:“我签不签字……这得看你的表现啊。”

于挽盯着谢庭韵,攥紧拳头,她现在真的十分想一拳头呼到他脸上去,她问:“你想干什么?”

“你先进来。”谢庭韵侧个身,让于挽因进来。

于挽因在原地犹豫了两秒,最后深吸一口气,踏了进去,她笃定谢庭韵不敢把她怎么样的。

走至客厅,她问谢庭韵:“你说吧,你究竟要干什么?”

“你先坐下。”谢庭韵请于挽因坐到沙发上去。

于挽因坐到沙发去之后又补充了一句:“你让我跟你回去是不可能的。”

“我知道。”谢庭韵淡笑,坐到了于挽因对面,仔细的看了看于挽因,头脑中思考着,没一会儿他说,“你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吧!”

此话一出,于挽因内心是既惊讶又慌张,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慌张,她站起来的非常快,说:“不可能!谢庭韵我不会再回到你身边去了,你不要提这种无礼的要求!”

谢庭韵信誓旦旦的说:“我就这一个条件,只要你搬过来我就立马签字。”

“有什么意义吗?我就住你对面,搬不搬过来有什么差别吗?”于挽因问道。

谢庭韵立马换脸色,笑得赖皮:“我高兴啊!”

于挽因感觉自己快要被谢庭韵气得吐出一口血来,她知道谢庭韵这步步为营的,目的就是想让自己回到他身边去。她思考了很久之后,“好,我同意你的条件。”

不就是和他一起住吗,于挽因觉得自己绝不会被他动摇的,只要他一签完字,自己就立刻搬回去,从此和他再无瓜葛!

于是第二天于挽因就按照谢庭韵的要求把自己的东西搬到了对面,和谢庭韵同住一个屋檐下。这仿佛又回到了从前他们结婚的日子,然而他们谁都知道,从前是再也回不去的了。

于挽因将东西全部搬过来之后,谢庭韵要于挽因将她原先那户房屋的钥匙交给他。他说他怕于挽因会趁他不在的时候偷跑回去住,于挽因拗不过他,只好不情愿的将钥匙给了他。

于是,于挽因就此便正式与谢庭韵同居。

于挽因本就是为了让谢庭韵签合同才妥协和他同住,所以一搬到对面来,于挽因就开始不停的让谢庭韵签合同。

比如,这天早上,于挽因见离上班还有些时间,便拿着合同到刚刚才睡醒的谢庭韵面前。“签字。”一点感情都没有的语言。

谢庭韵一把把眼前的合同给撇开,打了一个哈欠:“着什么急啊?我要是现在签了你不立刻就跑了!”

于挽因:“我钥匙都在你那儿,我跑哪里去?”

谢庭韵:“你又不是非得住在对面那户不可,万一你跑去投奔洪易遥也说不定。”他拿起牙刷准备刷牙。

于挽因不耐烦道:“不会的,你赶紧签字!”

谢庭韵瞥了她一眼,脸上有一抹得意的笑:“你要是愿意和我住一间房我就签!”是的,虽然谢庭韵费了好大力气才让于挽因和他一起住,但是于挽因打死都不愿意跟他同住一个房间。

于挽因一听他的话,立刻说:“做梦吧你!你个骗子!你当初还说我只要搬过来就立刻签字,为什么到现在还不签!”她觉得十分气愤,认为谢庭韵在耍她。

章节目录 第258章 日常骚扰 谢庭韵牙刷还没有塞进嘴里,一脸无辜:“我有这么说过吗?”

“你……”于挽因气结,她一甩手,“行,你等着,我总有办法让你把字签了的。”

谢庭韵:“等着瞧喽!”说完,牙刷塞进嘴里,于挽因也愤然离开,去上班了。

再比如,晚上下班之后,于挽因又去烦谢庭韵签合同,彼时谢庭韵正在看电视看得昏昏欲睡,眼睛已经合在一起了。

于挽因毫不犹豫的吵醒他,合同呈上来:“谢庭韵,签字!”

谢庭韵动了动身子,说:“走开,别烦我。”

于挽因:“哼!你要是一直不签我就一直烦你。快签字!”

谢庭韵双眼微闭,完全不理她。

于挽因碰了碰他:“喂,谢庭韵!你别睡!”

谢庭韵依旧不理她。

于是于挽因就故意吵他,她扯他的胳膊,嘴里大声念叨着:“签字!签字!谢庭韵你不准睡!”

估计是嫌于挽因太烦了,依旧微闭着双眸的谢庭韵突然长臂一伸,准确无误的将于挽因捞入怀中。

于是于挽因便吵得更加厉害了:“谢庭韵,你放开我!放开我!”

然而谢庭韵任她打任她骂就是无动于衷,于挽因看他微闭的眸,终于安静,她冷淡的语言在谢庭韵耳边响起:“谢庭韵,你要是再不放开我,我就生气了。”

谢庭韵终于睁开他的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于挽因,他平淡的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问:“为什么生气啊?”

于挽因脸上带着愠色:“你先放开我。”

谢庭韵倒是很听话的放开了于挽因,于挽因一见他把手撤开了,便扬起合同,说:“签字。”

谢庭韵声音慵懒散漫:“你着什么急,不是有一个月的时间吗?”

于挽因立即捕捉到关键信息,她问:“你怎么知道张总给了我一个月的时间?”她恍然大悟:“你又搞鬼!”

谢庭韵脸上的笑容未减,他说:“你说这样好不好,阿因,这一个月里你不要再跟我提合同的事,安心的在这里住着,等一个月一过我自然就会签字的。”

于挽因思忖着,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谢庭韵的话,最终她还是答应了:“我答应你!不过我有个条件,”于挽因说出自己的条件:“这一个月里你不准碰我,另外,我和你住在一起这件事情,你不准对外人讲。”

谢庭韵根本就没有给于挽因回答,他站了起来,大大的伸了个懒腰,便要离开。

于挽因见谢庭韵一句话都不说的就离开,赶紧追在他后面问:“你到底答不答应啊?”她一直追问到谢庭韵走进卧室,将她关在了卧室外,她才不得已罢休。

虽然谢庭韵没有给于挽因准确的回答,但是于挽因还是决定答应谢庭韵的要求。因为她心里清楚,即使自己天天纠缠谢庭韵,他也不一定会签字。反正一个月很快就会过去,到时候只要谢庭韵一签完字她就立刻撤退,而谢庭韵应该也会因气馁而放弃。

所以此后,于挽因照常上班下班,周末休息,却不再提合同的事。而谢庭韵虽然为了于挽因跑到望城来,但是谢氏集团的事务他还是要处理的,于是他的秘书只得隔三差五的在昀城和望城两地来回跑,给谢庭韵送文件来,又送文件去,他的秘书每次看到于挽因的时候,目光里都有满满的幽怨,因为一切都是她害得。遇到一些重要的事情时谢庭韵也要回昀城一趟,所以有时候谢庭韵会不在家,只有于挽因一人待在家里。

当然,大多数情况下,于挽因还是得面对谢庭韵。

章节目录 第259章 日常无赖 两人都在家里,谢庭韵就绝不会安分的干自己的事。

有次周末于挽因在家里哪里也没有去,她躲在房间里做自己的事,也无心管谢庭韵在干什么。

中午的时候她走出房间,发现谢庭韵正坐在沙发上看书。谢庭韵见于挽因出来了,问了一句:“中午吃什么?”

于挽因回了一句:“我不和你一起吃。”

谢庭韵对她这句置若罔闻,说:“不如就自己在家做菜吧,你不是会做饭吗?今天你做吧。”

于挽因刚要拒绝,却看到谢庭韵的眼神,不容拒绝的目光,她就知道自己要是拒绝的话,谢庭韵肯定又要拿合同的事来威胁自己了,没办法她只好同意了。

她系上围裙,进了厨房,自从来了望城她就一直是自己做饭,她的厨艺越来越娴熟了。

锅里的菜与油兼容滋滋作响,整个厨房里都充斥着于挽因的做菜声,她不断翻炒着锅里的菜,见差不多了,熄火,准备盛碟子里。

可能是太过于专注,于挽因丝毫没有发现谢庭韵进了厨房,他目光专注在她的身上,头发披散,隐隐遮住粉黛未施的脸庞,系着围裙,一副贤良淑德的模样,谢庭韵慢慢踱步,来到了她身后,他多希望她能一直这样在他身旁。

谢庭韵突然从她背后将她拦腰抱住,下巴依靠在她的肩上。

于挽因立即发觉,她冷声说:“放手。”

“让我抱一会儿不行吗?”于挽因发觉自己耳边传来的气息,让她有点麻麻的,她立即厉声喊道:“谢庭韵!”

谢庭韵知道于挽因这是急了,便就松开了手。于挽因赶紧转过身去,看见了身后的谢庭韵。谢庭韵并没有离开,反而又两手搭在厨台上,将于挽因困在其中,微笑着看她,他们离得如此近。

于挽因脸色难看的问:“你干什么?你答应不会碰我的。”

谢庭韵:“我答应你了吗?我那天可是什么都没有说啊!”

于挽因不想和他纠结这些,她说:“你走开。”

谢庭韵满是深情的看着于挽因,笑道:“我就想这么看着你。”

于挽因望着他的眼睛,四目对视,谁的眼眸如深渊,又吸引谁久久不能离开。

谢庭韵缓缓俯下身子,离于挽因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他的唇几乎要碰上她的唇,然而就在那刹那之际,于挽因猛地撇开了头,她双手抵在谢庭韵胸口,推他:“谢庭韵,你走开!”

谢庭韵痞痞得坏笑:“我就不!除非你让我亲一下。”

于挽因有些急了:“你走开啊,你还想不想吃饭了?”

谢庭韵悄悄在她耳畔留下一句:“我想吃你。”于挽因立即面红耳热起来,她急道:“你快走开!谢庭韵,你不要逼我!”于挽因绝不能让自己再次陷进谢庭韵的柔情里,她一定要守住自己的底线。

谢庭韵最终放了手,他转身离去,还不忘嘱咐道:“要好好做饭哦!”

于挽因要被他气得吐血了……

更过分的是有次夜晚,于挽因在床上睡觉,她在即将进入深度睡眠的时候,突然觉得房间门好像开了,她便迷迷糊糊的抬起头来看一眼,结果发现谢庭韵竟然穿着睡衣站在她床前,那双乌亮的眸子在望着她。

这昏暗的房间内突然出现一个人,这可把于挽因吓坏了,她“啊!”的一声,睡意完全不见了,她抱紧被子坐了起来,质问谢庭韵:“你进来干什么?”

谢庭韵二话没说,翻身上了于挽因的床,把于挽因拉躺下,牢牢地抱在怀里,说:“我一个人睡觉害怕,我要你陪我睡。”

章节目录 第260章 张严勋的出现 于挽因当然不会信他的鬼话,她推他,嘴里大叫道:“谢庭韵你赶紧走开,你走开!”

没想到谢庭韵搂她搂得更紧了,“我不,我就要和你睡!”他就像个小孩子,找他喜欢的人要糖吃。

于挽因知道自己斗不过他,她沉下心来说:“谢庭韵,你要是不走,明天我就走。”

谢庭韵望向于挽因,她的眼睛也是乌亮的,里面却没有他。谢庭韵是害怕的,他真的害怕哪一天于挽因会沉不住气了,会不管不顾的逃离他的所有。

“好,我走。”只这一句后,谢庭韵便失落的离开了。他不知道于挽因什么时候才能接受他,他放荡不羁的外表下掩藏着一颗负荷超大的心,不知何时会不再为于挽因跳动。

张严勋出差很长时间之后终于回来了,他一到公司,第一件事就是给于挽因一个大大的拥抱,还兴奋得嚷道:“挽因,我想死你了!”

于挽因微笑着欢迎他:“怎么样,是不是很辛苦啊?”

“还可以,是挺累的,但一见到你就觉得浑身又再次充满力气了!”张严勋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

于挽因开玩笑道:“你这么会说话你家里人知道吗?”

张严勋回应:“不需要他们知道,我女朋友知道就够了!”

于挽因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张严勋这又是在跟她表白,她故意唬着脸,说:“不要乱说!”

张严勋却不在意,还在嬉皮笑脸的。

张严勋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于挽因已经和谢庭韵住在一起了,他也不知道谢氏集团和景腾公司合作的事,因为于挽因答应过张总了,所以并不准备把这件事告诉他。

然而张严勋还是有机会发现的。

周末的时候,张严勋没打一声招呼就跑到于挽因原来的房子里,想带她出去玩。可是任他怎么使劲敲门,怎么大喊于挽因的名字,里面就是一点声响都没有。

突然,对面的门开了,走出来的是谢庭韵,他摆着一张不高兴的脸,说:“你喊什么啊?大清早的不让人睡觉啦?”是的,张严勋来的比较早,此时于挽因和谢庭韵都还在睡觉。谢庭韵被人吵醒很不高兴,发现吵醒他的人是张严勋之后就更不高兴了,知道他是来找于挽因的就不高兴到极点了。

而张严勋发现谢庭韵居然住在于挽因的对面,先是感到震惊,接着转为愤怒:“谢庭韵,你怎么这么阴魂不散!你居然还要追到挽因家来?你到底有完没完啊?”

谢庭韵还没来得及说话,于挽因就站在他身旁了。她揉着惺忪的双眼,抱怨道:“谁啊,怎么这么吵?”等她完全睁开眼,看见眼前站着的是张严勋后,睡意顿无,她一动不动地呆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不知该对张严勋作何解释。而谢庭韵见于挽因居然自己跑出来了,便在旁边摆出一副看好戏的得逞模样。

而受到最大冲击的张严勋此刻也说不出话来了,对谢庭韵唯恐避之不及的于挽因居然和谢庭韵从同一所屋子里出来,两个人都穿着睡衣,一副刚睡醒的样子,他们现在到底什么关系?谁能告诉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张严勋指着他们,结结巴巴道:“挽因,你……你们……”张严勋脸上除了不可置信,更多的是愤怒,最终他一句话也没说完,转身愤然离去。

章节目录 第261章 急忙解释 于挽因见张严勋肯定是误会他们了,急忙追过去:“张严勋,张严勋,你听我讲……”

刚刚还是一副看好戏得逞模样的谢庭韵见于挽因追过去,他也不淡定了,冲着于挽因的背影喊道:“于挽因你给我回来!你不准去!回来……”

然而于挽因根本就没有听到他说话,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谢庭韵见于挽因对他的话毫无反应,他怔愣了,难道,在她心中,张严勋比他还重要吗?

张严勋都走到了公寓楼下时于挽因才追到他,于挽因拉着他的胳膊不让他走,她急忙解释道:“张严勋,你别误会,我和谢庭韵之间什么都没有……”

张严勋转身要拉开于挽因覆在他胳膊上的手,他义正言辞道:“挽因,你做什么事情那是你的自由,不过你什么都不和我说,你还当我是你的朋友吗?对,我喜欢你,知道你和谢庭韵又重新在一起了我一定会很难过,不过你打算瞒我一辈子吗?”

于挽因很焦急:“不,不是,张严勋你误会了,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讲完!”

“你说。”张严勋给她解释的机会。

“我没有和谢庭韵在一起,我和他住在一起是因为……”于挽因突然词穷了,她答应了张总不把合同的事情告诉张严勋的,那该怎么解释呢?

“我被骗了。”于挽因灵光一闪,想到了借口,“我原先那户房子租期快要到期了,本来准备续租的时候,听说对面那户价格便宜好多,于是我就搬到对面去住了,结果那房东和我讲那是合租的价钱,但我已经交钱了不能退了,所以我就被骗进去了!至于谢庭韵,他就是另一个租客,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找来的。”

张严勋神色复杂的望着于挽因,于挽因心中有些发毛,猜想张严勋不会识出她这是骗人的话吧……

“挽因……”张严勋话刚说出来就被于挽因一声“啊切”给打断了。

是了,初春的早晨本就多一些寒气,于挽因身上只穿着一身薄薄的睡衣就跑出来了,在外面站久了自然有些受凉。张严勋见状,便脱下自己的外套给于挽因穿上。

“谢谢。”于挽因小声的说了一句。但下一秒张严勋一把抓住她的手,拉她回去,嘴上说道:“我们现在回去搬东西,我给你找房子。”

“哎……”于挽因急忙拉住了他,“不行,我不能走。”

张严勋问:“为什么?”

“因为……”于挽因大脑飞速运转着:“这是租房合同规定的!”

“什么?”张严勋觉得疑惑。

于挽因匆忙解释:“合同里说了,租房人不能离开房屋过长时间,否则就当违约处理,我也没有办法。”说完,还附上一个尴尬的笑容。

张严勋将信将疑:“真的?”

“真的!”于挽因十分肯定的说:“我也不想和谢庭韵待在一起,但现在也没有办法。不过他就是来这里处理一点事情,差不多一个月他就走了,你不用担心。”

张严勋十分不放心的说:“那你住里面一定要小心,要远离谢庭韵。”

“放心好了,不过你千万不要把这件事对别人说。”于挽因一脸真诚,要是对别人说了,那她的八卦新闻不就要满天飞?不过张严勋应该是不可能往外说的。

张严勋回答:“放心好了,我也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件事情。”虽然他已经明白了这件事的缘由始末,但是他的脸上愁云不减,“走吧,我送你上去吧。”

“好。”

章节目录 第262章 明争暗斗 于挽因到了家门口的时候发现,家里的门没有关紧,而是虚掩着,就像是在等着于挽因回来一样。

站至门外,于挽因突然说:“哦,对了,我有份文件要给你,你先进来吧。”

“哦,好。”张严勋没有多说,跟着于挽因进了屋。

进了屋于挽因才发现谢庭韵正坐在餐桌上吃早餐,她和张严勋都没有跟他打招呼,就像他不存在似的。

“你先坐沙发上等等啊,我要去找一找,我忘了放哪里了。”于挽因不好意思的笑笑,见张严勋点点头后便转身进了卧室。

张严勋并没有坐沙发上,而是径直来到了餐桌,坐到了谢庭韵的对面。

他毫不客气的对谢庭韵说:“谢庭韵,我不管你是有心或是无心和挽因住在同一个屋里的,总之,你不要跟她有任何瓜葛,不准和她说话,更不准碰她,听到没有?”

谢庭韵觉得好笑,他放下手中的杯子,依靠在椅子上,十分不屑的说:“你算什么东西,敢要求我?你信不信我只要动动手指头你立马就会流落街头?”

张严勋并没有被他吓到,他说:“你要是真这么做了,可就不是个正人君子了,而且,挽因也不会原谅你的吧?”

谢庭韵脸色明显变了,他想起刚刚于挽因头也不回的追张严勋而去的场景,再也给不起好脸色来了,“滚。”

张严勋从容的笑,他站了起来:“谢庭韵,挽因她永远不会接受你的,你死心吧。”说完,便离开了餐桌,折了回去。

恰好于挽因走出来了,她向张严勋走去,两人正好站在离谢庭韵不远的正前方。

于挽因将一沓纸交到张严勋手里,说:“这是主管让我帮忙处理的,叫我搞完了就给你,这些天一直放在家里都给忘了。”

“没事。”张严勋接过她手上的文件,准备离去。

“哦,对了,”于挽因脱下身上张严勋的外套,笑道:“还你的外套,谢谢了,穿上吧。”她把外套撑开,帮张严勋穿上,张严勋穿上后,她还细心的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如此亲密的举止让张严勋受宠若惊,让不远处看着的谢庭韵握紧了拳头。

于挽因微笑着送张严勋至门外,友好的目送他离开。

实际上于挽因刚刚对张严勋作出的亲密之举是她故意的,因为她十分明白,谢庭韵见她和张严勋这样,心中绝对不好过,但她偏要这样做,她要让谢庭韵彻底心灰意冷,最终放弃。

送走张严勋后,于挽因装作没事儿人一样回了屋,自始至终都没有往谢庭韵那里瞥一眼。而谢庭韵,压制自己心中的激荡,也不与于挽因说话。

这回轮到于挽因洋洋得意了。

但是,谢庭韵自然是看出了于挽因那么做有故意气他的意味,于是计上心头,他要赌,赌于挽因心里还有他,她还在乎他。

于是谢庭韵自此之后就像是故意与于挽因作对似的,他变回了与于挽因刚结婚时的样子,天天带美女回家,时时搂美女在怀。于是,于挽因每天晚上下班之后就会看见,在沙发上,阳台上,或是厨房,谢庭韵怀中拥着一个女子,每天的女子还是不一样的,他们调情,你侬我侬的,于挽因每次经过都会看见谢庭韵对女孩说“宝贝儿,你怎么长得这么美?”之类的话,有些主动的女孩会攀上谢庭韵的肩膀,娇嗔的说道:“那让我留在你身边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263章 开始不安 每次于挽因瞧见的时候都莫名觉得不顺眼,她不停的告诉自己这和她没有关系,不要在意,可下次看见的时候心里还是不舒服,为此她感到气愤,为自己这种不争气的情绪生气。

可她自己与张严勋的来往也十分密切,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了让谢庭韵死心,还是为了报复谢庭韵这样乱情,于挽因也刻意拉近她和张严勋的距离,故意给谢庭韵看见。

而张严勋自从发现于挽因和谢庭韵住在一起之后就相当警惕,他每天下班都会送于挽因回家,而且是送到门口,于挽因当然欣然的同意。她还会整个周末都和张严勋去玩,回来的时候兴高采烈的让张严勋送她至门口,有时候她甚至还会将张严勋带进自己的卧室里,关紧房门,不知道在里面干什么,这在旁人看来就是情侣无疑了。

当然,于挽因和张严勋在屋里自然只是纯聊天,于挽因又不喜欢张严勋,她不会与他做出什么事情的。可是在谢庭韵眼里就不一样了,他每天带美女回家就是为了气于挽因,这下好了,反倒是自己更加生气。

但谢庭韵不会就这样认怂,他硬是要跟于挽因较真,看他们两个谁先坚持不下去。

然而事态终有变化。

一天晚上,于挽因下班到家,准备带张严勋进卧室,这时谢庭韵新带进家的那个姑娘认出了于挽因,便疑惑的问谢庭韵:“这不是你的前妻吗?她怎么会在这里?”

于挽因竟然会被“前妻”两个字刺痛心,但她面不改色的说道:“没事,你不用在意,你跟他怎么玩都没有关系,我和谢庭韵毫无瓜葛,你放心。”

谢庭韵被于挽因毫不关己的话气到了,但脸上也一样装得跟没事人一样,他将那女孩搂得更紧了,还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怎么,亲爱的,你是吃醋了吗?”

那女孩一见谢庭韵如此宠爱自己,也傲慢起来了,回答:“怎么会?不过是你不要的东西而已,有什么好在意的?”

于挽因在一旁肺都快被气炸了,谢庭韵居然亲了那个女的一口,这个女的居然说她是“谢庭韵不要的东西”?于挽因攥紧拳头,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往那个女孩脸上来一拳。

她倏地手一松,将一旁的张严勋拉到身旁来,挽住他的手臂,故作亲昵的姿态,笑颜如花:“抱歉啊,我可不是不要的东西,这是我男朋友,和他在一起我觉得很幸福,可是你,”于挽因眼光变得凌冽:“谁都能要的下贱货!给你点钱就能睡一晚,某些人八成是眼瞎了吧!”

“你……”那女的眼看就要冲上来,幸亏给谢庭韵拉住了,虽然谢庭韵一副息事宁人的态度,但是心中却是一喜一悲,喜的是他终于让于挽因生气了,于挽因现在已经吃醋了,悲的是于挽因居然称张严勋是她的男朋友,谢庭韵心中突然摇颤,他想,张严勋不会真成阿因男朋友了吧?自己天天做戏给她看,难不成她来真的?谢庭韵立刻回想起这几天的种种,好像有阿因的地方一定会有张严勋,虽然之前没有听他们亲口说,但是他们的样子……谢庭韵心里越来越慌,什么心思都没有了。

章节目录 第264章 示弱道歉 于挽因怼完那个女孩之后就拉着张严勋进了自己的卧室里去了,再也不管外面的两个人。

进了卧室,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空间里,始终沉默着的张严勋终于说了一句话,经过这么多天他也明白了什么,他淡淡的问:“挽因,你是在拿我气谢庭韵吧?”

于挽因还在回想刚刚的事情,心中还有气,一听张严勋的话,有些愣神,“什么?”她问。

“你还爱谢庭韵。”是陈述句,他看出于挽因对谢庭韵还有旧情,不,也许旧情早就变成新情了,只是于挽因打不开自己的心结,她无法接受自己的感情。

果不其然,于挽因一听张严勋这样说,很是激动:“没有!你不要吓猜,我对他早就没有感情了。”

“那为什么这么多天来,你一直拿我来气他?”

于挽因低着眸,一直支支吾吾,不知怎么回答:“我,我……我只是不想让他再纠缠我了,我是想让他对我死心……”

张严勋摇摇头:“别再自欺欺人了,挽因。”

于挽因沉默了,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等着被长辈挨骂。

可是张严勋并没有严厉的指责于挽因对他的利用,而是说:“挽因,忘掉他吧,”他手持于挽因两肩,“这么久了,你难道看不到我对你的真心吗?”

“我……”于挽因看着张严勋一脸痛苦的模样,“我知道,我不会和他在一起的,对不起张严勋,我亲近你就是为了让他死心,对不起……但我不该利用你的……”

“不,挽因,我不怪你,”张严勋认真的说道,“可你,可不可以真心接受我?”

于挽因呆愣了,“不是,严勋,你误会了,我对你没有那种心思的。”

“我知道,你利用我做戏给谢庭韵看,”张严勋嘴角一抹苦涩,“可我多希望你能假戏真做啊!”

于挽因:“对不起……”

“你别说了,”张严勋打断她,他微笑道,“挽因,你要明白,我甘愿你这样对我,可我不希望是为了谢庭韵,忘掉他吧好吗?给我个机会可以吗?”

于挽因不说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张严勋最后说:“没事,你好好考虑考虑好吗?我先走了。”说完,打开门,离开了那里。

于挽因全程都是怔愣的,是啊,她一直顾及着谢庭韵的情绪,却忘了照顾张严勋的感受,她利用张严勋对她的喜欢,来和谢庭韵抵抗,她怎么能这样呢?

她回想着张严勋刚才的话,还有他的表情,于挽因想,是啊,张严勋陪在自己身边那么久,他一直喜欢着自己,对自己那么好,为什么不能给他一个机会呢?

想至此,于挽因抬腿追了出去,她还有话要和张严勋说。

可是等她走出去的时候,张严勋早就没影了,她也只得停住脚步。到嘴的话突然没有了说出的对象,刚才的冲动也消失不见,于挽因决定还是不要说了,以后对张严勋更好一点就是了。

她慢慢转回身,这时才发现,刚才那个女的已经走了,客厅里只剩下谢庭韵站在那里。

张严勋刚才的话也给了于挽因警醒,她发现自己的确越来越在意谢庭韵了,这不是他们之间该发展的方向。

于是,于挽因没有多看谢庭韵一眼,转身要回屋,可是谢庭韵却突然叫住了她:“阿因。”他的声音很沙哑,却异样的温柔,于挽因不由的停住了脚步,却没有转过身去。

谢庭韵忽然从她身后拥住了她,于挽因的脊背一下子僵得笔直,她没有挣扎,任由他抱着,刚刚才竖起的意志这么快就崩散了。

章节目录 第265章 意外的求婚1 谢庭韵声音在于挽因的耳边萦绕,语气温柔里带着疲惫:“阿因,你和张严勋什么关系都没有对不对?我知道的,你就是故意气我的对不对?”顿了一下,他又说,“阿因,我们两个不要再这样下去了好不好?我认输,我承认我受不了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我会发疯,我会想要杀了他!你不要再和张严勋走那么近了,回来我身边吧。”

于挽因的心脏跳动的厉害,她承认,她心中居然会有些感动,可是她还是接受不了,溃散的意志重新凝合,于挽因的手覆在了谢庭韵交握在她腰上的双手,缓缓的扯开。她的声音没有丝毫柔情,说:“谢庭韵,我不爱你,就是不爱你了。”

说完,于挽因欲走,谢庭韵一把拉住她的手:“阿因!你知道我不会放弃的。”于挽因什么话都没有说,甩开他的手离开了。

于挽因走后,谢庭韵手还颤的厉害,失落透顶,他没想到于挽因居然会这么无情,可是为什么呢,她真的不爱自己了吗?不,不,他不相信,他不会放弃的,他绝不会放弃让阿因回到他的身边。

我们相信每一个落日之后都会再有朝阳升起,落日是消沉的,而朝阳是灿烂的;落日是短暂的,而朝阳是永恒的。

那天晚上之后,谢庭韵明显消沉了许多,他不仅不再带女人回家,并在于挽因面前做戏,而且对于挽因的态度也发生了一些变化。他不再总是和于挽因开玩笑,突然间变得温柔起来。可是对于挽因而言,无论谢庭韵如何对待她,都改变不了她不接受他的事实。

谁也不知道谢庭韵心里是怎么想的,于挽因一再拒绝他,他一定很伤心,可每次遇见于挽因的时候,他依旧会露出笑脸,给她最柔和的目光。

可是于挽因呢,她依旧忽略谢庭韵对她的爱,照样过自己的日子。张严勋和以前一样,每天送她回家,总是陪在她身旁,他以为一直这样下去于挽因终有一天会接受他。可实际上,于挽因再三和他说过,自己只当他是朋友,她对他没有感觉。说得多了,于挽因都疲倦了,就任由张严勋在自己的身边待着了。

所以,在谢庭韵投降认输,于挽因却不为所动的那天晚上之后,谢庭韵还能经常看到张严勋陪在于挽因身旁。

他在窗户旁能看到楼下张严勋正好送于挽因回来;在周末能发现于挽因出去玩是和张严勋一起;在中午路过他们公司能看见于挽因和张严勋一起吃饭。谢庭韵紧紧握住方向盘,看着那副刺眼的画面,胸口起伏不定。他忽得松开方向盘,点燃一支烟,在烟雾缭绕的车里走神。

他紧抓着荆棘,满手都是因被刺伤而流出的鲜血,疼痛感让他的心剧颤,可他不放手,他要怎么放手?荆棘之上的是他的阿因,他一定要攀上去,牵起她的手,带她回家。

凡是故事都会有个转折,就在于挽因以为谢庭韵快要放弃的时候,转折出现了。

在周日无风的傍晚,于挽因在家中待着,突然张严勋打来电话,让她出来,到街头广场这里来。

于挽因心中疑惑:之前张严勋不是说今天晚上和他朋友去聚会了吗?这么快就结束了?还有,叫她去那里干什么?

于挽因满心好奇,但也答应了,草草穿件外套就出去了。谢庭韵恰巧看到了于挽因出门的背影,认为她是去张严勋去了,不悦之感又袭来。

街头那个广场离于挽因所住小区蛮远,要穿过洪易遥酒吧所在的那一整条街。于挽因料到现在这个点街上人绝对特别多,她便选择坐出租车去,走了远路,绕过了那条街,花了些时间才到广场。

章节目录 第266章 意外的求婚2 独自一人在家的谢庭韵在于挽因走后不久,接到了洪易遥的电话。

“喂,易遥,有什么事吗?”谢庭韵问道。

洪易遥的声音听上去很紧张,很着急:“谢庭韵我告诉你一件事……”

洪易遥跟谢庭韵说了些什么,谢庭韵的脸色骤变,变得十分难堪,他立马挂了电话,拿起车钥匙冲出门去了。

而在酒吧里的洪易遥在电话挂断之后,她双手合掌,默默念到:“哎呀,张严勋啊!我对不住你啊!但是没有办法,我要为挽因的幸福着想啊……”

是的,虽然前不久洪易遥帮助谢庭韵见于挽因这件事使洪易遥被于挽因狠狠讲了一顿,但这改变不了洪易遥心里,认为谢庭韵才是最爱于挽因的那个人,只有谢庭韵才是最适合于挽因的看法。洪易遥就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关键时候出了手。

张严勋不知道脑子里怎么想的,居然有勇气要跟于挽因求婚!可能是因为最近和于挽因走的近了些,他就得了便宜还卖乖,连谈恋爱这一步都省了,直接求婚。

张严勋把他这个决定告诉洪易遥的时候,洪易遥的的确确被雷到了,她苦口婆心的劝张严勋不要这么做,可是张严勋非旦不听,还要让洪易遥帮他选戒指。

昨天两个人真的是费了不少口水,洪易遥一直在劝诫张严勋不要这么做,而张严勋一直苦苦哀求洪易遥,请她帮忙,并且保密,千万不要告诉于挽因。

最后,洪易遥输了,她无奈的帮张严勋选戒指,还帮他布置了求婚现场。可在昨天到今天这么长时间里,洪易遥一直在纠结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谢庭韵,毕竟要是于挽因一时头昏闹热答应了,那这结果就难以想象了。

终于,在最后这千钧一发之际,洪易遥还是狠下心来,给谢庭韵打了电话,告诉了他所有的事情。

于是,在于挽因一步步向广场中心的张严勋走去之时,一辆汽车正绕过人群摩肩接踵的街道风驰电掣,向广场的方向疾驰。

夜晚时的街头广场上人很多,成双结对的人不在少数,还有拿着气球到处跑的孩子,摆摊子的小贩周围围满了买东西的顾客,到处都充斥着说话声,欢笑声,吆喝声,热热闹闹的。

张严勋站在广场中央,只身一人等着于挽因,他的脸上有着难以抑制住激动的笑容。

于挽因不急不缓的走向他,问:“张严勋,你不是今天晚上有朋友聚餐吗?突然叫我来这里干什么?”

张严勋一笑,看着周围的景象,问:“挽因,你觉得这广场怎么样?”

于挽因有点二丈和尚摸不到头脑,就随意回答道:“就,挺好的啊!人挺多的,挺热闹的,怎么了?”

张严勋看向她,说:“如果一个男人在这里向另一个女人求婚,这应该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吧?”

于挽因望着广场上人来人往,怎么也没往自己身上想,浅笑:“那是当然,那么多人一起来见证他们的幸福,这是一件多美好的事啊!”她又扭头看着张严勋,“不过你怎么突然想到这件事了?怎么,你父母又对你催婚了?”

“如果他们真急不可待了,你愿不愿意嫁给我?”张严勋很真挚。

但于挽因却以为他在开玩笑:“别说笑了,张严勋,你适合更好的女孩的。”

张严勋缓缓摇头,“不,挽因,你知道,我只爱你一个人。”他突然向后退了几步,离于挽因远了一些,然后打了个响指。于挽因莫名其妙的看着他的动作,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周围依旧很吵闹,没有人注意到广场中央的这一男一女。

只是这一声响指过后,竟有些人从广场周围靠了过来,他们面带着兴奋的笑容,向张严勋和于挽因抛撒红色的花瓣,花瓣缓缓而落,落在于挽因的头上,又滑过她的眉间,拂过她的唇,最后落在地面。

章节目录 第267章 意外的求婚3 “张严勋……”于挽因不可置信的看向张严勋,她看见张严勋那别样意味的笑,看见空中和地面纷纷洒洒的花瓣,看见许多路人被吸引过来,渐渐将他们围起来,围成一个圈。

于挽因此时大脑一片空白,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你要干什么?”她问张严勋,可是张严勋不说话,而是将头向右边扭去,于挽因也顺着看过去,于是她又看见一个人推着一张可移动的桌子走了过来,围观的人们纷纷为他让路。

一张被精心布置的小长方形桌子,上面铺就蕾丝镶边的粉红色桌布,一个双层蛋糕放置右边,左边是一束玫瑰,还有一个小小的戒指盒放在中间。

现在整个场景看起来,真的是浪漫无比,满天的花瓣飞扬,蛋糕,花束,戒指全都有了,只等着男孩单膝下跪,女孩的手指上带上戒指,众人为这一对新人送上祝福,这一切就完美了。

可是,这一切当然不会完美的,因为求婚的人是张严勋,因为他喜欢的人是于挽因。

于挽因看着这突然发生了一切,完全不知所措,她不知道张严勋这是在搞什么名堂。“张严勋。你在干什么啊?你疯了!”于挽因无比震惊的看着张严勋。

张严勋面带微笑,看着于挽因,说:“挽因,我没有疯,我十分清醒我在干什么。”

张严勋拿起那束玫瑰,递向于挽因:“挽因,我喜欢你很久了,在还没有亲眼见到你之前我就被你吸引着,后来你来到我的生活里,我渐渐发现我对你的感情并不是崇拜和敬仰,而是爱,男人对女人的爱。我想要和你在一起,一辈子守护在你身边!”张严勋面带笑意,手一直伸直,拿着那束玫瑰,他继续说:“挽因,今天的事情是我深思熟虑了很久才决定的,我并不认为这是一个疯狂的决定。我觉得,合适的人就应该立刻在一起,就像你和我一样对吗?”

“严勋……”于挽因面露难色,她有些慌。

“你能先接下这束花吗?”张严勋说,于挽因迟迟没有接过花,她现在内心很慌乱。

于挽因很犹豫,最后碍在围观的人的面子上,接了那束玫瑰。

张严勋见于挽因接了,立刻咧开嘴笑了,接着,他拿过餐桌上的戒指,打开戒指盒,从中拿出一枚璀璨夺目的钻戒。

于挽因刚刚没有发现那桌子上有戒指,所以她以为张严勋现在表白只是让她做他的女朋友而已,但是张严勋连戒指都拿出来了,这是要求婚的节奏吗!

于挽因瞪大眼睛,心里大喊,天呐,谁来救救我啊!

“张严勋,你不要胡闹!”于挽因微微低着头,小声的对张严勋说,她想阻止张严勋的行为。

但是张严勋却说:“挽因,我是真心的。”说完,他就在于挽因面前单膝下跪,朝她亮出了那枚钻戒。

他无比深情的说:“挽因,我爱你!我想给你套上这枚戒指,想就这样把你套在我身边一辈子,嫁给我好吗!”

此话一出,周围呼声一片,大家都看热闹看得兴奋。现在所有人都希望于挽因接受那枚戒指,当然,除了于挽因,她正愁得不知道该怎么办,直接走掉的话张严勋不得丢脸死了,那这朋友可能都做不了,可是要她接受这枚戒指吗?她真的做不到啊!

但其实在场的除了于挽因,还有一个人不想她接受那枚戒指。

章节目录 第268章 现场掳走! 疾驰的汽车在到达广场之后立即熄了火,英俊的男人长腿一迈,下了车,向不远处被群众团团围住的地方走去。

他一层层拨开人群,嘴里大喊:“麻烦让一下!让一下!”他极速往里冲,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愤怒和焦急。

终于谢庭韵走到了最里面,可呈现在他面前的画面让他心中的火山爆发。

只见张严勋单膝跪在于挽因面前,举着一枚戒指,脸上的笑容相当刺眼,而于挽因手抱着鲜花,望着张严勋不说话。

谢庭韵心想自己幸亏来的及时,不然阿因接了那枚戒指可怎么办。

他的一口气还没有喘匀,就立刻愤怒的大喊一声:“于挽因!”

于挽因向声源处看去,一见是谢庭韵,就更加慌张了,谢庭韵怎么来了?完了,这事儿不得变得更糟了!

没错,谢庭韵的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之后,他立即向于挽因走去,抓住她的手腕就要带她走。

他的力气太大了,于挽因怎么挣扎都不行,她手上的那束花也在挣扎中掉在了地上,她说道:“谢庭韵,你放手,我不走!”是啊,她要是被谢庭韵拽走了,那这场面不得尴尬死?

可谢庭韵不管她的,他气势汹汹的将于挽因拉出人群,人们都被谢庭韵身上那种强盛的气势给震慑住了,纷纷自觉给他们让出一条道路来。

于挽因使劲想甩掉谢庭韵的手,谢庭韵见于挽因居然还不想走,直接放开她的手,抱起她的腿把她扛在肩上带走!

“啊!”于挽因被吓了一跳,就这么不情愿的被谢庭韵扛进了车里,坐在了副驾驶的位子上。

而张严勋见谢庭韵突然出现就愣了一下,心想谢庭韵怎么来了?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他不会是来搞破坏的吧?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谢庭韵已经将于挽因带走了,张严勋赶紧在后面追,奋力拍打谢庭韵的车子:“谢庭韵,你要把于挽因带哪里去?你不准走!回来……”

谢庭韵哪里会听他的,发动引擎,疾驰而去,将一众呆了的人撇在了原地。

谢庭韵从出现到消失连一分钟都没有超过,可是这场浪漫的求婚却被他完全毁了。

谢庭韵并没有调转车头开回去,而是径直前进,他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开到哪里去。

一坐到车上于挽因就大骂谢庭韵:“谢庭韵,你他妈脑子有病啊!你干什么那么冲动?现在张严勋一个人在哪里多难收场?”

可是谢庭韵并没有回她,他一听于挽因居然还为张严勋着想,心中已气到了极点:阿因是不是真的喜欢他?她为什么要这么在乎他?谢庭韵一想到于挽因捧着那束花看着张严勋在她面前单膝下跪的模样,他便不由得抓紧方向盘,加重了踩油门的力道。

于挽因也是怒不可遏,她喊:“停车,我要下车!谢庭韵你要带我到哪里去?”

可是谢庭韵依旧没有理他,他现在像块雕像一样僵硬,脖颈处的和手臂上的青筋暴起,嘴巴紧抿,一言不发,沉重又急促的呼吸声在车里十分明显。

于挽因被他这个样子吓住了,刚刚上车的时候她还没有注意到,现在一看,她觉得她要再多说一句话谢庭韵可能就要打她了。

章节目录 第269章 疾驰车速 于挽因冷静下来之后才注意到现在的情形有多诡异,谢庭韵像只压抑自己怒气的猛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发。他把车子开的飞快,车外的景象在她的眼中根本都不能清晰呈现,于挽因有点恐惧,她嗓音微颤地说:“谢庭韵,你开慢点……”

然而谢庭韵似乎听不到她说话一样,自他发动车子,只见车速越来越快,于挽因无论怎样讲他都不听。车子不知道要驶向哪里去,路上他们险些与其他车辆相蹭,幸亏躲过去了。

于挽因此刻已浑身颤抖,她紧紧的捏住安全带,大气都不敢出,她现在一句话都不敢说了,因为她发现她刚刚就说了一句,车子明显开快了,现在这速度都快赶上光速了。

前方的道路越来越偏僻,路上的路灯也越来越少,可这车速一直没减过。

现在于挽因处于高度紧张状态,她阻止不了谢庭韵,可她好害怕出现意外啊。就凭现在这个速度,只要谢庭韵一个不注意,他们绝对活不到明天。于挽因越想越恐惧,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无神无光,手攥着安全带攥得死紧。

眼泪就这样突然流了出来,一滴两滴,于挽因低声抽气——她被吓哭了。

谢挺韵终于注意到了身旁人的异样,他回神过来,瞬间没有刚开始那么气了,他让自己平静下来,赶紧将车停在了路边。

于挽因见谢庭韵将车停了,眼泪流的更多了,她终于大口喘着粗气,有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

谢庭韵将车停在路边之后,并没有转身去安慰于挽因。他目视着前方,从口袋里拿出烟,点燃一根,递到嘴边吸了一口之后手便搭在方向盘上。

他将窗户打开,徐徐烟雾慢慢跑出了窗外,沁脾的风灌入于挽因的胸膛,让她舒心了很多。

于挽因望向谢庭韵,他缄默不言,车内是昏暗的,车外路旁的灯光也是昏暗的,谢庭韵像是一个颓丧的鳏寡老人,融入着昏暗和浓重的夜色中,快要消失不见。可是他还是在那里,指尖点点星亮,置身云雾中,本坚毅的脸部线条已变得柔和,和着星辰的眸子是那夜色中的夜珠。

“如果我没去的话,你会不会接受张严勋的戒指?”谢庭韵终于说话了,声音低沉,像是魔咒。

于挽因看着前方,吞咽了一口口水,她擦了擦眼泪,说道:“不管我接不接受,我都不会让张严勋一个人在那里收不了场。谢庭韵,你能不能顾及一下别人的感受?就算我不喜欢他,可他也是我的朋友,我要尊重他。”

谢庭韵的心全放在了于挽因那句“就算我不喜欢他”上,他忽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整个心情一下子轻松起来,还好,他所想的最坏的事情并没有成真。当然,他绝不可能笑出来,因为他的阿因现在可是一肚子情绪呢!

谢庭韵忽然伸出一只手握住了于挽因的手,闷声说道:“对不起,阿因,是我冲动了。”

于挽因撇开他的手,给了他一个白眼,讲:“还有,你车开那么快干嘛?那么急着见阎王爷吗?我都快被吓死了!”于挽因现在又有力气指责谢庭韵了。

“我的错,我刚刚气极了,没注意。”谢庭韵老实认错。

于挽因沉默了一下,等自己完全缓过神来后,道:“行了,我要回去,快点开车。”

章节目录 第270章 迷路他方 已经这么晚了,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于挽因从来都没有来过,只感觉十分偏僻,到目前为止他们一辆经过的车子都没看见。

谢庭韵往了望四周,说:“我忘了路了。”

“什么?”于挽因大叫,她也观察了一下四周,指挥道:“先调车头,往回走。”

谢庭韵听从指挥,掉了车头,往前走了一段路之后,前方出现了两天路,一个是直走,一个是左拐。

刚刚于挽因被吓傻了,哪里还记得来时路是怎样的,而谢庭韵就更别提了,他气昏头了只顾瞎开,更不会记得路。

于挽因左望望右望望,最后掏出手机,说:“还是查地图吧,这个最靠谱。”

然而她一打开手机,“什么?”她望着手机顶上角的空格,“怎么一点信号都没有!什么鬼?”她推了一把谢庭韵,撒气道:“谢庭韵你带我到了什么鬼地方?这里一点信号都没有!”

“不会吧……”谢庭韵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一看,“嘿,还真没有。”

于挽因无语了,现在怎么办?他们这是与外界断了联系了吗?“现在怎么办啊?”于挽因望向谢庭韵,她现在也不管什么要让谢庭韵放弃自己的屁事儿了,还是命比较重要。可是,现在自己陷入如此之境全是谢庭韵害得,于挽因气得使劲打他:“都是你害得!气死我了!谢庭韵你个混蛋,我要回家啊!回家!我讨厌死你了!”

谢庭韵倒是一点也不着急,他看着于挽因这幅模样,心里想笑,他的阿因,好像又回来了呢。

谢庭韵摸着于挽因的头,制止她的打骂,安慰道:“别着急,你相信我,绝不会让你死这里的。”说完,开动车子,向左边那条路上开去,说:“现在就凭直觉吧,一定会出去的。”

开了一段路,又再次碰到岔口,这回是于挽因指路了。于是,两个人完全凭着直觉回去,殊不知他们离正确的方向越来越远。

谢庭韵一边开着,一边望着周围的环境,说:“这路感觉不是来的路啊!”

于挽因也看了看,说:“好像真的不是,我们走错路了?”

谢庭韵淡淡的瞥了一眼于挽因,“我就说嘛,应该走刚才那条路才对。”刚刚他们遇到又一个岔路口,两人意见有分歧,于挽因非要走这条,谢庭韵听了她的,结果走错了。

于挽因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说:“那掉头回去吧!走另一条路吧。”

于是谢庭韵和于挽因调转车头踏上了另一条路,然而还没有开上几里路,车子突然停了。

“怎么了?”于挽因问。

谢庭韵定定的回答:“车子没油了。”

于挽因瞪大眼睛,一脸惊慌:“你怎么不早说?”车子要没油了,谢庭韵是肯定知道的。

谢庭韵解释:“我不是不想让你担心嘛,我以为我们能赶在没油之前到家的,那晓得成了现在这样。”

于挽因颓丧无比,她抱怨道:“那现在怎么办啊?这什么鬼地方啊!啊……”于挽因发出一阵哀嚎,忽然,她垂着的眸转向一旁的谢庭韵,伸手重重的打了他的肩头一下:“都怪你啊!要不是你把我拉上车我也不会跑到这个地方来,谢庭韵你是不是有病!”

谢庭韵赶紧认错:“是是,我的错,我太激动了,我一听到张严勋要跟你求婚我就没想那么多,赶紧来阻止了。”

于挽因一听,不说话了,她忽然意识起自己现在和谢庭韵的关系,她不能和他靠太近。

于挽因也就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谢庭韵望了望四周,乌七八黑的,什么都看不太清,只自己前进的这个方向还有路灯,于是谢庭韵便说:“要不我们下车走吧,沿着这个方向走,看看前面有没有什么旅馆之类的。先住一晚,剩下的事情等天亮再说。”

“那只能这样了。”于挽因的声音里充满无奈。

章节目录 第271章 寻找住宿 她和谢庭韵下了车,一路向前走,没想到这回真给他们走对了,前方的路灯越来越多,一盏又一盏,渐渐也有民户住宿,完全没有刚刚那副偏僻样。

谢庭韵打量周围的环境,说:“这里好像是望城的度假村啊。”

“度假村?不是吧?我们怎么跑来这么远的地方?”于挽因一听,十分惊叹,她知道望城有个度假村,但是离那个街头广场可是很远呐,真没想到他们居然会越走这么远。于挽因不禁拿幽怨的眼神瞥了谢庭韵一眼,都怪他把自己带到这么远的地方来。

可谢庭韵根本没有注意到于挽因的眼神,他观察着四周,因为天色黑暗,即使靠着路灯也不能将周围美丽的景色看清楚。

其实这个度假村是吴立辉他们家公司的,谢庭韵之前听过吴立辉讲过这里,虽然有些年头了,但是风景与环境没有因为这里的游客络绎不绝而失了颜色。谢庭韵没想过自己居然会偶然经过这里。但于挽因不知道这个度假村是吴立辉他家的,所以她也没明白谢庭韵在看什么。

往前走了一路,于挽因和谢庭韵终于看到了旅馆,于挽因兴奋的跑了进去。

度假村里的旅馆都不会像城里面那么高档,反而装修的很朴实,很有民风,这个旅店很小,看样子就住不了几个人,于挽因一进去就冲着吧台喊道:“老板,来两间房。”

但是吧台里却没人,在于挽因身后不远处的一把椅子上倒是传来声音,一个年纪过半的大叔嘴里叼着烟,手上捏着报纸,头都没有抬起来,就说:“两间房没有,只剩一间双人间要不要?”

此时谢庭韵也进来了,他听见于挽因问道:“双人间里几张床?”

“那不就一张床吗?”老板抬起头扫了两人一眼,调侃道:“你们夫妻俩来旅个游还吵架啦?”

“不是……”于挽因作势要解释,却被谢庭韵给打断了,他说道:“那就一间房吧!”

老板一听,要放下报纸站起来给他们开房,于挽因却立即说:“我不要!”她的脸色很不好看,她才不想和谢庭韵睡一张床。

老板和谢庭韵都望向于挽因,于挽因说:“老板,你这就剩下一间房了吗?”

“是啊,小丫头怎么还挑三拣四的嘞,我告诉你,现在是旅游旺季,好多旅馆都没房啦,你要是不住就到前头酒店里住去,有没有房不确定,反正贵的死。”见于挽因不好讲话,这个老板便一脸不耐烦。

“这里还有酒店?”谢庭韵问道。

老板手指了指那酒店的方向,说:“三星级酒店,也是这度假村承包商建的,那一间房的价钱得吓死人!”

于挽因说:“行,我们去瞧瞧。”说完,也不管谢庭韵跟不跟过来,自己就出了门,往老板指的方向去了。

然而刚走一会儿她就停下脚步了,原来她拿出手机一看,发现信号已经恢复了。于挽因回过头,惊喜的对身后的谢庭韵说:“哎,有信号了,我们可以回去了!”

没想到谢庭韵没停脚,继续向前走,经过于挽因时顺手拿走了她的手机,然后脚步不停留的继续往前走,淡淡的说道:“都这么晚了,在这里住一晚再回去吧。”

他可不想就这么回去,好不容易有一个和阿因独处的机会,他才不会浪费掉。

但于挽因可不想和谢庭韵再耗下去,她想的是越早回去越好,于是她追着谢庭韵喊道:“你还我手机,谢庭韵!还我手机,我要回去,我不要在这里住!”

谢庭韵哪里理她,径自往前走,任由于挽因在后面追。

这度假村的酒店离刚刚那家旅馆倒不是很远,没走多久谢庭韵就远远的看见了。在这质朴民俗的地方,这酒店还真是很显眼了。而就在离酒店不远的地方,还有一家小旅馆。

章节目录 第272章 计谋 谢庭韵心思动了动,他转身对不停嚷嚷要手机的于挽因说:“阿因,你去这家看看他们还有没有多余的房间。”

“你把手机还我。”于挽因执意要自己的手机,她仰着头,一脸认真的找谢庭韵要手机。

“还你也没用,都这么晚了,洪易遥他们都睡了,难道你要叫他们现在接你回去?或者张严勋?你敢打电话给他吗?”谢庭韵开始说服于挽因,他觉得于挽因绝不会忍心让洪易遥现在从床上爬起来来接她的,而张严勋,自己的出现应该已经把他和阿因的事给搅黄了吧,估计阿因已没有勇气再联系他了。

果然于挽因犹豫了,但是她只稍稍思考了一下,就说“我可以叫车。”

谢庭韵又说:“这地方出租车可不多,你相信我,你叫不到的。”

“我试试。”于挽因不死心,说完她又要抢她的手机。

谢庭韵却突然把她手机朝她一亮,坏笑道:“呀,没电了。”

于是于挽因得以亲眼看见自己的手机显示“电量过低,自动关机”的字眼,她短暂的愣了一下,紧接着便是一脸的愤怒。

是的,谢庭韵根本就是在耗时间,他刚刚就发现于挽因的手机快没电了,为了防止她用剩余的电量打电话,他才故意抢走了她的手机,就为了等待这自动关机的这一刻。

谢庭韵还装作一脸无辜:“我也不知道你手机快没电了。”说完,把手机还给于挽因:“喏,还给你。”

于挽因强忍自己的愤怒,她知道现在不能跟谢庭韵翻脸,她手机没电了也就没办法支付钱了,她身上一毛钱也没有带,要是谢庭韵不管她了,她今晚就得露宿街头了。

谢庭韵看于挽因那副明明很生气却还是得微笑的模样,觉得好笑,他又说:“去吧,赶紧去问问还有没有房间了,我去酒店里瞧瞧。”

这回于挽因是不想听他的也得听他的了,她什么话也没有,转身进了那家小旅馆。

谢庭韵在于挽因离开之后并没有去酒店,而是往前走了几步,到了旁边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拿起自己的手机,给吴立辉打了个电话。

于挽因一脸丧气的出来的时候发现谢庭韵居然还站在原地,他问:“怎么样?有空房间吗?”

于挽因摇摇头:“一间都没有了,全住满了,你去酒店里问了吗?”

谢庭韵摇摇头:“没有,刚刚接了个电话耽误了,索性就等你出来,一起去了。”

“那走吧,去看看。”于挽因也不等谢庭韵一起,自己往前走去,谢庭韵便跟在后面。

酒店就是酒店,跟那些小旅馆就是不一样,服务员恭敬的站在服务台,见有客人来了,便微笑着看着他们。

“请问先生小姐需要什么服务吗?”服务员小姐问。

“嗯,我要……”于挽因正要说话,突然一名穿着工作服的男子匆忙赶过来了,他问谢庭韵和于挽因;“先生小姐是要住房吗?”

于挽因觉得这男的很奇怪,怎么突然闯过来了,但她也没有多想,就说:“还有多余的房间吗?我要两间房……”

“抱歉,小姐,”那个男子彬彬有礼的回答:“今天招待的客人比较多,我们只剩下最后一间双人房了。”说完,他还看了谢庭韵一眼,他们两个短暂的眼神交流于挽因并没有发现。

而旁边的那个服务员小姐心里觉得奇怪:明明还有很多房间啊,经理怎么说就剩一间了呢?

原来,刚刚谢庭韵打电话给吴立辉就是这个目的,他让吴立辉帮他跟这家酒店的经理串通一下,他要和于挽因住一间房。

章节目录 第273章 同床共枕 而一无所知的于挽因一听只有一间房了,马上皱眉头,不解道:“你们酒店生意这么好吗?就剩一间房了吗?”

“是的,只剩下一间双人床位的房间了。”经理面不改色,一点心虚的样子都看不出来。

这时谢庭韵说话了:“就要那间房吧,给我开房。”

于挽因见他已作决定,急忙阻止:“唉,谢庭韵,等一等……”但是谢庭韵哪会听她的,经理很快就给他把房开了,带着他前往房间。于挽因只得不情不愿的跟在后面。

于挽因实在不想跟谢庭韵扯太多关系,她不愿意和谢庭韵睡一个房间,于是一进房间,她便提议道:“谢庭韵,要不然把之前那间小旅馆剩下的那间给订了吧,我去睡那一间。”于挽因说得怪不好意思的,因为她没钱,她需要谢庭韵帮她付钱。

谢庭韵也明知这一点,所以他故作通达的回答:“好啊,你去吧。”

这真是不给于挽因台阶下了,但于挽因也只能硬着头皮说:“你和我一起去一趟呗,我手机没电了,没办法付钱……”

谢庭韵却直接往床上一躺,说:“我累了,不想去。”

于挽因一听,立即走到他旁边,急道:“要不然你把手机给我,我开房付钱过后再给你送过来?”

谢庭韵望着床边的她,问:“你知道我密码?”

“不就是32……”于挽因不说了,她曾经是他的妻子,那么亲密无间的关系,怎么可能不知道,可是她不想提一丝一毫关于过去的事情。

谢庭韵望于挽因突然停住,伸手将她一拉,于挽因便一下倒在了谢庭韵的身上,被谢庭韵的胳膊牢牢锁住。谢庭韵闷声道:“你就在这里睡吧,我不碰你。”

于挽因本想反抗的手一下子不动了,说实话,她心中有些悸动,那一瞬间,她有一种回到了从前的感觉。从前,她和谢庭韵亲密无间,情投意合,生活幸福快乐。那现在她是否还期待着这样的生活?

最后于挽因到底还是留下来了,因为她知道谢庭韵决不可能帮她另开一间房的,所以她只得和他在一个房间里将就一晚上了。

两人睡在同一头,于挽因反复警告谢庭韵绝对不准碰她,自己还使劲往边儿上移了移,确保自己离谢庭韵够远,自己足够安全。然而并没有什么用,谢庭韵轻轻松松手一伸,就把于挽因搂在了怀里,而彼时于挽因已经睡熟了,她什么都不知道。

只是第二天清早她一醒来,便看见了近在眼前的谢庭韵的俊颜。他还在熟睡,均匀的呼吸悄悄的,眼睫毛纤长,阖住了一双浩瀚星尘般的眼。

于挽因有些愣神,她望着谢庭韵的脸,眼前的人曾经是属于她的啊,可是也只是曾经了。

谢庭韵忽然动了动,于挽因回过神,一看他要醒了,略微慌张的闭上了眼睛装睡。

谢庭韵睁开眼睛,第一眼便是于挽因闭眼的瞬间,他笑笑,戳破她:“阿因,别装睡了。”

于挽因一见被发现了,也只好尴尬的睁开眼睛。四目对视,初晨的阳光里有暧昧的味道。

于挽因发现,自己堆建好的城墙似乎正在一点一点被谢庭韵侵蚀坍塌掉了,她那颗真心逐渐要暴露在他眼前。

一早醒来,第一眼就看到自己爱的人是一件幸福的事。这真是一个不错的的早晨,谢庭韵如是想。

章节目录 第274章 顺便度假 两人的鼻息互融,谢庭韵的唇缓缓靠了过来,于挽因心一颤,推开谢庭韵搂着自己的胳膊,坐起了身。

“我去刷牙。”她急忙下床,不想让谢庭韵看见她那张忽然变得绯红的脸。

谢庭韵并没有将心中的失落表现出来。

吃早餐的时候,谢庭韵提议道:“阿因,要不我们在这里玩一天再走吧,好不容易来一回度假村,怎么能就这么走掉?”

于挽因拒绝:“不要,你有没有打电话叫人来给车加油?”于挽因只想快点回去。

谢庭韵摇摇头:“没有啊,我想在这里玩几天,就不着急啊。”

“可是我着急啊,我要回去上班的。”于挽因有些急。

谢庭韵说:“没事,我给你请假。”说完就要拿出电话给景腾的张总打电话。

于挽因赶紧阻止:“别别,我不要请假,我要回去上班!你赶紧让人给车加油啊!”

谢庭韵说:“不干,你要走就先走吧。”谢庭韵知道于挽因走不了的,所以才这么说。

没想到于挽因直接叫来了服务员,“服务员!”

但那么不巧的是,来的人还是昨天那个经理。

于挽因还不知道谢庭韵和这个经理已经串通在一起了,她问经理:“能不能借我个电话用用?”

经理立即看向谢庭韵,对谢庭韵的眼色心领神会,回答道:“抱歉啊,小姐,我们这里没有提供电话的服务。”

丝毫端倪都没有察觉到的于挽因请求道:“你就通融一下,你把你电话借我用用不行吗?”

经理再次微笑:“抱歉,小姐,这不在我的职责范围之内,恕我不能遵从。”

于挽因觉得这个经理也太呆板了吧,这点小事都不肯答应,但她又耐着性子问:“那请问你们这里有替人打电话叫人来给车子加油的服务吗?”

经理摇头:“非常抱歉,小姐,我们也没有这项服务。”

“你……”忍不了的于挽因眼见就要站起来发泄脾气了。

谢庭韵很及时的打断了她,他以手示意经理离开,说:“行了,行了,你走吧。”

经理鞠了个躬:“好的,祝二位早餐愉快。”话语落地之后便离开了。

谢庭韵觉得回去可以跟吴立辉说说,让这个经理升个职了,这也太机灵了。

谢庭韵心情是舒畅了,于挽因却是憋了一肚子气,这到处碰壁,她回个家怎么这么难?所以于挽因没有好脸色的望向对面坐着的谢庭韵,说道:“谢庭韵,我要回去!要不你把我送回去之后再过来?你一个人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谢庭韵伸了个懒腰,嘴里念念有词:“哎呀……我平时那么累,好不容易碰到个机会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你还让我回去……我回去了就有一大堆事要处理,你就不能让我偷个闲吗?”

于挽因一时语塞,说到底谢庭韵就是不想让自己回去,于挽因也看出来了,他就是故意的!

谢庭韵伸完个懒腰之后就站起来,也把于挽因拉起来,语气十分轻松:“走嘛,我们今天好好去玩玩,明天再回去也不迟。”

于挽因被他拉起来,跟他走出去,她说:“可是我……”

谢庭韵根本就不给她解释的机会,他边走边讲:“我刚刚打听了一下,这附近有很多地方都很好玩的,走吧走吧,我带你去玩。”

于挽因也不好在大庭广众之下和谢庭韵拉扯,只得跟他走了。

章节目录 第275章 快乐时光 于是乎,明明嘴上说不乐意的于挽因却和谢庭韵玩的相当开心。

这个度假村里有一个相当大的湖,他们去湖中泛舟,因为是初春,湖边的芦苇还是嫩绿色的,根根挺立,勃勃生机。高空的太阳照得湖水波光粼粼,像是金片撒在了湖面,于挽因幼稚的指挥划船的谢庭韵:“谢庭韵,往那边划,对,那边好漂亮!”她想向那闪耀金光处寻去,当然,她总是到达不了那里。

湖水很清澈,于挽因单手撑着船边,弯腰去捞一泓清水,然而溢满的水从她的指缝中流逝的相当迅速,于挽因笑道:“哇,谢庭韵,这水好凉啊,好好玩啊……”

她低着头,也没有瞧见谢庭韵望着她的眼神,宠溺的,温柔的,饱含深情的,如果此时是黑夜,那他可以把漫天的繁星全部送给她,虽现在是白昼,那他也可以将这一湖清水通过他的眼神全部赠予她。他的眼神,是爱她的最佳表达方式。

他们还去钓鱼。

一人拿着一根钓鱼竿,搬个小板凳坐在湖边上,一动不动的。可实际上,谢庭韵一动不动是在发呆,而于挽因一动不动是真的在全神贯注的盯着鱼竿望,一旦鱼竿有丝毫动静她便立即收鱼线,然而,每一次鱼钩处都是空空如也,叫于挽因大失所望。

但向谢庭韵观之,他也没有特别在意鱼竿的动静,只是每次鱼竿微微动的时候他就收鱼线,每一次都有见鱼上钩。

所以到现在为止,谢庭韵已经钓到四五条鱼了,可于挽因连鱼影都没瞧见。

于挽因难免有些急了,她嚷嚷道:“怎么一条鱼都没有啊,逗我呢?”

谢庭韵:“别急,你要静下心来,越急是越钓不到鱼的。”

于挽因眼红谢庭韵钓到了这么多鱼,便站起来,说:“不行,你跟我换位置,我要坐你这边。”

谢庭韵笑:“没用的,这是技术问题,跟位置没有关系。”

于挽因一拍谢庭韵的肩,示意他起来:“不管,我就要换。”

谢庭韵也无奈,站起来从了她。

然而,换了位置就真的能钓到鱼了吗?哪有那么容易,二十分钟过去了,谢庭韵又收获一条,于挽因还是一条也没有钓上来,她望着平静的湖面泄了气。

谢庭韵见她这丧气样,便放下自己的鱼竿,走过去,教她技巧。

“我教你,”谢庭韵搬来自己的小板凳,坐在于挽因斜后方,他两胳膊环过于挽因,拿住她的鱼竿。他先将鱼竿提起来,只见鱼钩处根本就没有鱼饵。

于挽因也看见了,她一愣,“鱼饵呢?”她感到十分惊奇。

谢庭韵说:“你鱼饵没有勾好,很容易被鱼偷走的。”他收了鱼线,教于挽因怎么戳鱼饵。搞好之后,谢庭韵松了手,说:“嗯,你现在放鱼线。”

于挽因放了鱼线,谢庭韵见她的动作,又说:“不行,要放低一些。”他握住于挽因的手,将鱼竿放低一些,:“现在要静静等待,不要心急。”

于挽因点头:“哦哦,好。”她目视着鱼竿,等待鱼上钩。

改进了方法之后果然有所突破,一上午于挽因也钓到了几条鱼。

中午的时候他们没回酒店吃午饭,而是找了一家提供烧烤的农家乐,在那里来了一顿丰盛的烧烤,顺便把他们的战果也给烤掉了。

章节目录 第276章 回家 于挽因拿着烤鱼,一边吃,一边不住点头,夸赞道:“嗯嗯,太好吃了,简直人间美味啊!”

“是吗,我尝尝。”忙着烧烤的谢庭韵也想尝尝,于挽因便不假思索的把自己手中的鱼递上去,很自然的给谢庭韵咬了一口。谢庭韵咬了一口之后于挽因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她和谢庭韵离婚之前经常这么不分你我,可现在他们已经离婚啦,于挽因呆愣的看着谢庭韵,完全没反应过来。

谢庭韵也清楚于挽因意识到了这点,他笑了笑,伸手沾了点煤炭的灰,往于挽因的脸颊上来了一笔,于挽因没躲过去,她赶紧伸出手抹了抹,“别搞……”她声音变小,明显有些不好意思。

于挽因擦了擦脸上的灰之后,站在一边安静的吃烧烤,低敛了许多。

下午的时候,谢庭韵和于挽因听说村那头有放公共电影的,也兴冲冲的跑过去看了。

这个村子还是蛮奇特的,虽然是度假村,却还是有一片区域没有被开发,虽然这片区域的经济程度并没有已开发的那边高,但是这边的设施也已经相当完善了,比如连放公共电影的地方都有。

这边放公共电影一般不会让外人知道的,于挽因也不晓得谢庭韵是怎么知道的,但是她也没多想,跟着谢庭韵往村那边走,路还挺远,两人走了许久才到。

放的是《霸王别姬》,于挽因之前就看过了,这回再重温一遍,仍旧深有感触。电影蛮长的,等人散灯亮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于挽因和谢庭韵慢慢散步回去,在夕阳下,他们并排走在泥泞的小路间,小路不宽,中间有一条由碎石子铺就的路,避免人们踩在泥上弄脏了鞋。周围的景色很美,湖水上那被夕阳照的晶亮的地方已不像上午时那般耀眼,而是变得旖旎,有微风吹过湖边的芦苇,吹过不远处田间的麦子,吹乱于挽因的发,吹荡他们的心田。

也不知何时,谢庭韵牵起了于挽因的手,两人也不说话,就沿着曲折的道路往前走去,感受这难得一见的田间风光,乍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仿佛他们已经是一对老夫老妻了。

谢庭韵和于挽因是第二天上午才回去的,两人一起回到家,一路无言。

回到家之后于挽因心中莫名有些失落,她觉得在度假村的这一短暂时光就像是做梦一样,如今梦醒了,她又要将谢庭韵排在自己的世界之外。

可是谢庭韵不这么认为,他以为自从度假村走一遭之后,他和于挽因的关系更近一步了,只要再有不多时日,于挽因一定会跟自己回去的。

正所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谢庭韵怎么也不会料到后来的事情不在他的设想范围之内。

于挽因一回去之后就赶紧给手机充上电,一开机,居然有二十多条未接电话,其中有三条来自于洪易遥,剩余的全是张严勋打来的。

章节目录 第277章 回到公司 于挽因先给洪易遥回了电话,给她报了平安,叫她不要担心。

不成想电话里洪易遥一点担心的样子都没有,她问:“昨天去玩得很开心吧?”

于挽因:“你怎么知道我去玩了?”

洪易遥:“你动脑子想想好不好,我打你手机打不通,肯定就去问谢庭韵啦,他告诉我你手机没电了,你在他身边很安全,我才放心的。”

听洪易遥解释后于挽因才明白,怪不得洪易遥只打了三个电话就不打了,原来是知道自己在哪里了。

于挽因想了想,张严勋求婚时易遥不在场,她怎么会打谢庭韵电话问自己的下落,于是问:“喂,易遥,你怎么知道谢庭韵把我拉走了?张严勋告诉你的吗?”

洪易遥这下说话的底气明显不足了,她吞吞吐吐的回答:“挽因,我跟你讲实话你不要生气……”

“你说。”

“其实是我告诉谢庭韵张严勋要向你求婚这件事的……”洪易遥声音越来越小,明显心虚。

“你……”于挽因听后果然激动,但她顿了一下,说:“你都告诉谢庭韵怎么不告诉我?”

“啊?”洪易遥有点迷糊了,这是给她的惊喜,她怎么能和她说。

“你要是告诉我了我肯定就不会去了,你知不知道我当时多尴尬啊!不拒绝也不是拒绝也不是,里外不是人的,难堪死了!”于挽因抱怨道。

“哎呀,是张严勋要我不告诉你的,但是没叫我不告诉谢庭韵啊,于是我就把这件事跟谢庭韵说了,你看,他要是不去的话你根本就不好解决这件事嘛,你得感谢我才是!”洪易遥一见于挽因没生多大气,就振振有词的说自己的理由了。

于挽因假意点头附和:“是是是,我得感谢你,把我从一个泥潭里拉出来后又推进另一个火坑里,我谢谢您嘞!”

洪易遥哈哈大笑:“哈哈!得得,受不起。”笑声止住后,她问:“那你原谅他了没有?”

“别提这件事了,易遥,我只当这是个意外,我和谢庭韵还是一样,他是他,我是我,你不要再在我们俩身上动什么小心思了听到没有!”开玩笑归开玩笑,洪易遥这个做法到底还是要说她一顿的。

于挽因这话一出,还真让洪易遥意外,她以为这俩人独处一天关系会改善,没想到于挽因居然会这么倔,依旧坚持和谢庭韵撇清关系。

“还有,”于挽因话还没讲完,“关于你给谢庭韵通风报信这件事我不会告诉张严勋的,你也不要提,我担心他会生气。”

“我知道了。”洪易遥说。

俩人又简单的聊了几句之后就挂了电话。

于挽因又想给张严勋打个电话,但是思前想后还是决定不打了,她和张严勋的事情在电话里也不说清楚,不如和他当面讲。

于是于挽因下午时候去上班了,谢庭韵明显跟他们公司打过招呼了,对于于挽因无故旷班一天半,她那个凶恶的主管居然一句难听的话都没有说。

但她一见于挽因来了,就对她讲:“于挽因,张总叫你来了之后去他办公室一趟。”

“哦,好。”于挽因点头答应了,把包放在自己的办公桌上之后就去了。

进了办公室,坐在张总的对面,于挽因完全不知道张总要说什么。

他说话了:“于挽因,我今天叫你来不是谈公事的,我是想请你帮个忙。”

“张总,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我能做到就一定会做到。”于挽因答。

“我想请你,去看看严勋可不可以?”

章节目录 第278章 看望张严勋 “什么?”于挽因很意外,她刚才一进部门办公室里,主管就让她来找张总,所以于挽因也没来得及看看张严勋是否在办公室里,现在听张总这么说,似乎张严勋出了什么事。她问:“张严勋怎么了?”

“他病了,很严重,你和我去医院里瞧瞧他可以吗?我觉得他一定很想看见你。”

于挽因丝毫没有犹豫的点了点头:“好的,张严勋是我的朋友,他生病了我肯定是要去看望他的。”

张总带着于挽因开车去了医院,医院离他们公司很近,一会儿功夫就到了。

推开病房门,里面静悄悄的,只听得见张严勋平稳的呼吸声。他的面色很苍白,嘴唇也苍白的毫无血色,平躺在床上,十分虚弱的样子。

于挽因前天见他的时候还是生龙活虎的,怎么一下子就变成这样了?于挽因问旁边的张总:“张严勋他怎么病成这样?”

张总望着床榻上自己的儿子,感到心寒:“他向你求婚的那天晚上,你被谢先生带走之后,他就一个人在广场上站着,站了很久之后才离开。之后他去你家找你了,但是你不在家,给你打电话也不接,他就站在你家门口一直等你回来,他等了一整夜,受了寒又一夜未睡,就病倒了。我昨天早上在你家门口找到他的,把他送到医院来,然后他就一直是现在这个样子,一天多了,一点好转都没有。”

“挽因……”张严勋睡梦中喃喃自语的都是她的名字。

张总继续说:“于挽因,虽然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不该管,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儿子真的很爱你啊!”

于挽因看着张严勋,心中五味杂瓶,张严勋为她付出了这么多,她真的很感动,可是她不爱他,这任谁都是无可奈何的。

这时候张严勋忽然醒了,他睁开迷蒙的眼睛,看着周围的环境。

“张严勋,你醒了。”于挽因见张严勋眼睛睁开了,就喊他。

“挽因,你回来了……”张严勋见到于挽因很激动,立即想要坐起身来。

于挽因按住他的肩膀,说:“你躺着别动,你现在病了,想说什么就躺着说吧。”

张总见他儿子醒了,便把时间留给他们两个,于是说:“你们两个聊吧,我出去买包烟。”说完就退出了房间,留下于挽因和张严勋两个人在房内。

于挽因坐在了张严勋的床边,帮他掖了掖被角,问他:“你感觉好些了吗?听张总说你从昨天到现在一直这个样子。”

张严勋露出微笑:“见你来了就好很多了。”

于挽因笑了一下,说:“听说你在我家门口等了一个晚上?”

张严勋别过头,望了望别处,“我只是想等你回来,我想听你的答案。”

于挽因一愣:“什么?”

张严勋很虚弱,但是语气很真挚:“挽因,我知道向你求婚是件很疯狂的事,但是我一点也不觉得后悔。我爱你,真的很爱你。”

“严勋,你,你听我说,”于挽因说:“两情相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就算我嫁给你了,我们也不会快乐的,因为我们不相爱,因为……”

“因为你爱的是谢庭韵,对吗?”张严勋插话。

于挽因连连摇头,否认道:“不是的,我已经对他死心了,你不要再提起他了。”

章节目录 第279章 接受 可是张严勋却咄咄逼人:“他把你带走后,你们两个就一直待在一起吗?”

于挽因见张严勋此刻有点激动,便想撒谎平稳他的情绪,她摇头:“不是的,后来我下车了,自己在附近的宾馆里找了间房住了一晚,今天上午才回来。”

“可是我昨天打电话给过他,他说你就在他身边。”张严勋戳破于挽因的谎言。

于挽因一愣,昨天谢庭韵是接过几个电话,于挽因以为是工作电话,根本没有多想。于挽因说:“他骗你的。”

“可我听到你的声音了。”张严勋看着于挽因一次次的撒谎圆谎,心中越寒,越觉得失望。

于挽因又呆住了,她立即想起,他们在玩的时候,谢庭韵接过别人打来的电话,自己离谢庭韵不是很远,又开心的大喊大叫的,电话那边的人的确有可能听的清。但她没想到的是,那头的人居然会是张严勋。

怎么谢庭韵什么都不和她说,他是故意瞒着她的,就是想让张严勋生气吗?

于挽因见张严勋知道的一清二楚,自己再怎么解释也无济于事了,只得低着头不再说话。

张严勋见于挽因沉默了,他说:“我当时在电话里听见了你的笑声,多么开心啊,你明明说你不会再和谢庭韵有任何瓜葛的,怎么又和他玩的那么开心?”

于挽因欲解释:“不是,这里面有误会,你听我讲……”

“不,”张严勋打断她的话,他说:“挽因,我不想听你解释,我只想知道,你到底爱不爱谢庭韵了?”

于挽因紧抿嘴巴,内心斗争激烈,思考良久后,张严勋听到她的回答:“我不爱他。”

张严勋如释重负的笑了,他盖在被子下的手伸了出来,伸进枕头下,拿出了一样东西。

接着他慢慢的坐起,下床,走到了于挽因面前。

于挽因看着他这样,问:“你要干什么?”

张严勋没有回她,他突然向于挽因单膝下跪,摊开了手掌给于挽因看,那枚求婚戒指静静的躺在他手心中。

于挽因心中蓦地一惊,张严勋已经拿起了那枚戒指,他语气还是很虚弱:“挽因,我如果再向你求一次婚,现在这里没有谢庭韵,没有任何人可以破坏,你告诉我,你答应吗?”

于挽因慌了,她没想到张严勋居然还要坚持,她慌慌张张得话都说不清楚了,她急忙想将张严勋扶起来:“你还在发高烧啊,你赶紧躺床上去好不好?”

“不,你先告诉我,你答不答应?”张严勋这时就变得固执起来。

于挽因根本不想接受那枚戒指,可张严勋让自己这么为难……

两人僵在原地,张严勋保持着单膝下跪的姿势不动,等于挽因的回答。

然而于挽因根本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她完全没有存和张严勋结婚的心思,可依现在这情况吧,张严勋病的不轻,他不赶紧回床上去肯定是受不了的。所以她到底该怎么办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最终张严勋还是坚持不下去,眼望着就要虚弱的倒地了,幸亏于挽因反应及时,赶紧扶住了他:“张严勋,张严勋,你没事吧?”

张严勋声音很小:“没事。”

“医生!医生!快来人啊!”于挽因冲门口大喊着。

几个护士问讯赶来,她们和于挽因合力将张严勋扶上了床,可是张严勋却坚持不动,他坚决要于挽因给他个回答:“挽因,你说,我要听你的答案。”

张严勋僵在地上,不肯上床去,于挽因犹豫着,这时,其中一个护士突然说:“病人需要休养,不能受凉太久,会加重病情的。”

一听这话,于挽因把心一横,拿走张严勋手中的戒指,戴在了自己的无名指上,然后对张严勋说:“好了,上床去。”

张严勋笑了,下一秒就晕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280章 签字 “唉!张严勋……”情况一下子变得紧急起来,一个护士立即跑去叫医生,于挽因和其余的护士一起将张严勋扶上床。

医生很快赶来,护士医生将张严勋团团围住,于挽因只得被排在外面。

后来,张严勋的妈妈来了,她一点也不喜欢于挽因,也就一个好脸色都没给她。不知何时已经买烟回来就站在门口的张总见他的妻子来了,也跟着进去。

于挽因见张严勋的妈妈来照顾他了,自己也不好再留在这里,便想告辞回去上班了。张总便又带她回公司了。

路上,张总问于挽因:“和谢氏的合同签的怎么样了?”

“额……”于挽因差点要把这件事给忘了,谢庭韵叫她一个月不准提,她就把这件事抛到后脑勺去了,算了算,今天刚好一个月啊!于挽因立马说:“张总,我明天就把合同交给您,您不要急。”

张总说:“你要是保证明天能交过来我肯定不急,你要是明天交不了,于挽因啊,你肯定要陪着我一起完蛋!”

“嗯,我知道了,张总,我保证明天会交给你的。”于挽因回答道。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真没想到,她和谢庭韵都住在一起一个月了。于挽因恍然想起,一个月过了,谢庭韵就要如约签字,自己也会搬走。

这本该是件欣喜的事,于挽因却不知道自己为何笑不起来。

到了公司后,于挽因就赶紧开始工作。

因为自己有一天缺班,导致她今天有点忙,一从医院回来之后就在办公桌上忙个不停,拖了点下班的时间搞好了所有后,匆匆忙忙拿着包下班了。

等她回到家之后,夜幕已经悄悄升起。

于挽因在谢庭韵的书房里找到了他,她走进去,对正在处理工作的谢庭韵说:“谢庭韵。”

谢庭韵抬头看向她,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今天是一个月的最后一天了,你之前答应过我,你会签字的。”于挽因今晚必须让谢庭韵把字给签了。

谢庭韵犹豫了一下之后点头:“好,我说话算话的,我签。”

于挽因走过去,将合同递给他,谢庭韵翻到最后一页,在要签字的空白处顿下笔尖,他忽然问道:“阿因,我把字签了,你会搬走吗?”

于挽因想了一下,说:“不会。”

于挽因看着谢庭韵在两份文件上签上自己的名字,她握紧了拳头。她刚刚是骗谢庭韵的,她怕谢庭韵会不签字,所以才说不搬走,其实,她已经决定搬回对面了。

谢庭韵签了字之后就搁笔,他依靠在椅背上,看着于挽因,因为她刚刚说的“不会”而开心。

然而,下一秒他就变了脸色。

谢庭韵签完字后,于挽因就伸出手将合同整理收好,然后谢庭韵就看到了于挽因无名指上那闪烁的光芒。

谢庭韵一把抓住于挽因的手腕,指着那颗钻戒,质问她:“这是张严勋给你带上的?你答应了?”

于挽因一瞅自己手指上的那颗钻戒,一直在忙,都忘记摘下来了。于挽因甩开谢庭韵的手,立刻把钻戒摘了下来,放进口袋里,敷衍着说:“不是。”说完就要带着合同离开。

谢庭韵立即离开座位追上了她,他非常心急,“你给我解释,你手上为什么会带着钻戒?为什呢?”

于挽因无比烦躁,她要是跟谢庭韵解释清楚了,就会显得她很在乎他一样,她怎么会在乎他呢?于是她说:“这是我的事,不用你管,另外,我刚刚说的话是骗你的,我明天就会搬走。”

此话一出,谢庭韵彻底急了,他大喊:“于挽因!你真的这么狠心吗?”

于挽因没理他,径自走了出去。而谢庭韵因为这突然发现的一切缓不过神来,就感觉自己这段时间所有的努力白费了,他不仅和于挽因的关系没有丝毫进步,反而他们之间的距离更远了。

章节目录 第281章 愈渐愈远 然而更大的打击还在后面。

第二天谢庭韵收到了一个包裹,居然是张严勋寄来的。他打开,里面有一个U盘,还有一张卡片。卡片上写着:“挽因已经答应我的求婚了,谢庭韵你死心吧!”谢庭韵捏紧这张卡片,心中的愤怒不止。

谢庭韵将U盘插进电脑,打开,发现里面只有一个文件,是一段录音。

没错,录音就是于挽因那天医院说的话,张严勋偷偷给录下来了。于挽因打死也不会想到,张严勋为她竟做到如此地步。

谢庭韵一开始从录音中听见了张严勋的声音:“……向你求婚是件很疯狂的事,但是我一点也不觉得后悔。我爱你,真的很爱你。”

谢庭韵听见了于挽因很焦急的声音:“严勋,你,你听我说,两情相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就算我嫁给你了,我们也不会快乐的,因为我们不相爱,因为……”

“因为你爱的是谢庭韵,对吗?”张严勋插话。

于挽因:“不是的,我已经对他死心了,你不要再提起他了。”

张严勋:“他把你带走后,你们两个就一直待在一起吗?”

于挽因:“不是的,后来我下车了,自己在附近的宾馆里找了间房住了一晚,今天上午才回来。”

“可是我昨天打电话给过他,他说你就在他身边。”

“他骗你的。”

“可我听到你的声音了。”

中间短暂的沉默了一段时间后,张严勋的声音再次出现:“我当时在电话里听见了你的笑声,多么开心啊,你明明说你不会再和谢庭韵有任何瓜葛的,怎么又和他玩的那么开心?”

于挽因欲解释:“不是,这里面有误会,你听我讲……”

“不,”张严勋打断她的话,他说:“挽因,我不想听你解释,我只想知道,你到底爱不爱谢庭韵了?”

一秒,两秒,张严勋在等着于挽因的回答,谢庭韵也在等着于挽因的回答。

“我不爱他。”

曾经他的世界有一条满是灯光的路,是那个叫于挽因的女子一盏一盏点亮的,可只过了那么一秒,只不过是四个字,他满世界的光都熄了。

谢庭韵想起昨天在于挽因手上看到的那枚钻戒,他什么都明白了,于挽因根本就不爱他了,她接受张严勋的求婚就是为了摆脱自己,她宁愿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都不愿接受他!

于挽因果真第二天就搬了家,因为白天要上班,她便选择晚上回去,叫几个搬家工人一起搬,东西也不多,不到两个小时应该就能搞定。

搬家期间,于挽因一直没有看见谢庭韵,他不在家,不知道去哪里了。搬完之后于挽因又去超市里买了点必需品,折腾了许久,回来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于挽因手上拎着不重的袋子上了楼,昏暗的楼道中,声控灯听到了自己的脚步声之后刷的一下就亮了,灯光昏黄,照在于挽因身上,一点温暖都感觉不到,反倒显得孤寂清冷。

于挽因在想着谢庭韵,她想,自己从他那里搬出来,他会不会很生气?今天一天都没有看见他,难道他真的死心了,已经返回昀城了?自己这么做到底对不对呢?

这世间千万事,有什么是不能化解的呢?如果不确定自己是否还爱他,怎么可以就果断的将他排拒在自己的世界之外呢?

于挽因自己都没有发觉到,她似乎对谢庭韵有一些心软了。

章节目录 第282章 悄无声息的离去 然而就在她思绪万千,下意识的掏出钥匙,扭动,然后打开门,准备进屋时,一个人影像鬼魅一样窜来,在于挽因还没有回过神之时就将她摁在墙上,发疯似的吻着她。

于挽因惊呼一声,反应过来之后,才发现是谢庭韵。原来他一直坐在那条通往楼上的阶梯上,于挽因没有注意到。

因为靠的很近,于挽因闻到了他身上十分浓烈的酒气味,还感受到了他滚烫的皮肤温度。他这得是喝了多少酒了啊……

于挽因呼喊着谢庭韵的名字:“谢庭韵!你清醒一点!”

谢庭韵忽然止住了动作,他看着于挽因,一脸哀伤,嘴边冒出了青色的胡渣。他问:“为什么?你为什么要答应张严勋的求婚?你真的喜欢他?”

于挽因解释:“没有,我没有答应他,谢庭韵你误会了。”

可是醉多醒少的谢庭韵哪里会听得进于挽因的解释,他再次吻上了于挽因的唇,还带着于挽因向屋内走去,一边强吻着,一边拖着她进了卧室。

而于挽因那点力气根本招架不住谢庭韵的攻势,她清晰的意识到了谢庭韵要干什么,可是她一点准备都没有。她不停的呼喊着,希望谢庭韵能停手,可是谢庭韵根本没有任何要罢手的打算。

于挽因清楚,自己和谢庭韵已经离婚了,不管他们现在的关系怎样,他都不能随意的碰她,他们都不再是从前的夫妻了。

可是谢庭韵,头昏脑热的,他只凭着本能意识,脱掉于挽因的衣服,强吻她,侵占她,吮吸掉她的眼泪,欲和她一起坠入爱河。

被强压在他身下的于挽因此刻心神迷茫,她的眼泪婆娑,一颗心颤抖的厉害。谢庭韵根本就不尊重她的意愿,做出如此之举,这让她太伤心了。

光阴旖旎的这夜,谢庭韵搂着于挽因睡得香甜,而于挽因却睁着眼睛,一动不动,出了一夜的神。

天际拂晓的时候,谢庭韵还在梦乡中,而于挽因,她轻轻挪开了谢庭韵的胳膊,下了床去。

至到日上三竿,谢庭韵才醒来,一看身边,于挽因居然不在。他迅速起身,朝周围望去。

宿醉的结果就是一起身便立刻感觉头疼欲裂,谢庭韵单手捂着头,回想起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一想到自己对阿因做了什么,又见阿因此刻不在自己身边,他立刻变得焦急,大声喊道:“阿因!阿因!”

然而屋内空荡荡的,一点回应都没有——现在整个屋里只有他一个人了。

他打电话给她,却怎么也打不通,谢庭韵莫名有些心慌。

他赶紧穿上衣服,出门去找于挽因去了。

实际上,于挽因一时无法接受,竟然打算再一次离去。她于清晨就收拾好了行李,买了当天的机票,打算去一个陌生的地方。

她这并不是逃避,她只是需要一段时间来缓一下,来重新判定她和谢庭韵的关系,重新决定是否接受谢庭韵。

谢庭韵直奔“易生易世”酒吧而去,他一进去就问洪易遥:“易遥,你知不知道阿因去哪里了?”

洪易遥用疑惑的目光打量着他:“我不知道啊,她这个点没去上班吗?”谢庭韵一听,立即打电话给张总,问他于挽因是否有去公司上班,在等待了一会儿工夫后,张总给了谢庭韵否定的答案,谢庭韵一听,心急如焚,于挽因这是消失了吗?

章节目录 第283章 大结局 他挂断张总的电话,又拨了另一个号码,他说:“帮我查一下于挽因现在的位置,立刻,马上!”

助理的办事效率还是挺高的,谢庭韵只稍稍等了一会儿工夫,手机上就来信息了。信息上并没有显示于挽因现在的位置,只是说刚查到她买了机票,去往一个陌生的地方。而她此刻应该就在去往飞机场的路上。

谢庭韵看完,立即驾车赶去机场,他知道去往机场只有这一条路而已,他一定可以在路上截住于挽因的。

一路疾驰,风驰电掣,谢庭韵一边注意路况,一边在路旁寻找于挽因的身影。终于,在机场路口,谢庭韵看见了拖着行李箱往前走的于挽因,他们之间隔着一条宽阔的马路。

谢庭韵立即下了车,大喊一声:“阿因!”说完,便横穿马路,直奔她去。

于挽因听见有人叫她,下意识回头,便看见了正在横穿马路的谢庭韵。

电光火石之间,一辆汽车尖锐的鸣笛声响彻这条路,紧急刹车使轮胎在地面剧烈的摩擦了几下,然而,不幸还是发生了。

于挽因只见那一瞬间,还在朝自己本来的谢庭韵突然倒下了,她吓傻了,她慌极了,她不顾一切的丢下行李箱奔了过去,大喊着他的名:“谢庭韵!谢庭韵!”

明明走向他这件事只用几秒就可以过去,但她却硬生生的觉得过了几个世纪。她觉得谢庭韵好像快要从她的身体里流失,她快要失去他了。

地上有血,这让于挽因更加慌张了,她抢天呼地:“谢庭韵!你不能死啊,谢庭韵……”

有冷静的人迅速拨了120,救护车迅速赶来,他们将谢庭韵抬上担架,可是于挽因死拽着谢庭韵的衣角,不让他走,仿佛她一撒手谢庭韵就真的没了一样。

最后那个抬担架的医生不耐烦了,说:“你哭的跟个鬼似的干什么?不就是骨个折吗?又死不了,赶紧撒手!”

一听这话,于挽因才缓下心来,她将放手时,一直半昏半醒的谢庭韵却突然拽住了她那只要收回的手,虚弱的语气说:“阿因,你别走好不好?我错了,你不要离开我……”

于挽因不断点头:“好好,我不走。”她的脸上还残留着泪痕。

将谢庭韵抬上车之后,刚刚那个不耐烦的医生对于挽因说:“家属也上车吧。”于挽因才跟着去了医院。

到医院检查了一番,医生告诉于挽因,谢庭韵只是右腿小腿骨折,并没有生命危险,于挽因这才放下心来。

袁素君和谢书不知道从哪里听讲谢庭韵出车祸的事,匆匆忙忙的从昀城赶了过来,袁素君看到许久未见的儿媳妇,禁不住老泪纵横,抱着于挽因哭诉,她劝于挽因道:“挽因啊,你就跟庭韵他复合吧!这么长时间来他也不容易啊,他真的非常爱你,当初和你离婚他也是被逼的……”

于挽因见袁素君哭,自己也跟着哭出来:“我知道,妈,我不走了……我哪也不去了,我会跟庭韵好好在一起的……”

两代人抱在一起痛哭,谢书在旁边叹气,这画面到不觉凄凉,反而温馨。

谢庭韵做完手术之后就被推出来,转移进了病房。

于挽因一直待在谢庭韵身边陪伴他,谢庭韵拉着于挽因的手,对她说:“阿因,你别走行不行?”

于挽因说:“我不走,我知道你爱我,我也确定我还爱着你,今天突然想一走了之是我冲动了,我错了,我发誓我以后都不会离开你了,只要你好好的,下次再也不准这么不小心了。”

谢庭韵笑笑:“我当时不是着急吗!”

于挽因在经过这一场风波之后,最终选择了和谢庭韵在一起。也许她其实一直深爱着谢庭韵,只是那些不幸的事情像灰尘一样,掩盖住了那颗鲜活的心。不过幸好,他们没有错过。

其实,这分分合合,曲曲折折的路途中,每个人都是渺小的,我们不一定能正确的认识到自己的心意,但是,我们总会认识到。

谢庭韵出院之后,于挽因就跟着他回了昀城,她依依不舍的与洪易遥和宣明辞别,和张严勋告别。虽然后来于挽因知晓了张严勋录音的事,但她选择了原谅他。张严勋见于挽因如此,不得已只好放弃了她。

谢庭韵和于挽因又返回到了新荣道128号,破镜重圆,恩爱如初,一切岁月静好,繁花似锦。

来年六月,于挽因诞下一子,谢庭韵为他起名“谢归胤”,谐音“谢归因”。

谢归胤刚出生时可是一点俊俏模样都看不出来,但没想到越长大,这模子就越像谢庭韵,整天活蹦乱跳的,就想着去外面跑,于挽因根本就管不住他。

看着自己儿子周围一大群的小女孩,于挽因不禁摇摇头,低语:“但愿我儿子长大别像他爸一样啊!”

不巧谢庭韵走来,正好听到了这句,他揽过于挽因的肩膀:“嗯?为什么不能像我了?”

于挽因撒娇的笑笑:“要是像你啊,天天在外面沾花惹草的,他以后的老婆怎么管的住他?”于挽因指的是以前他们刚结婚时,谢庭韵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谢庭韵说:“老婆,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怎么还提?我不都已经被你调教过来了吗,要是谢归胤以后这样,我就一棍子打死他……”

和小女孩玩得正开心的谢归胤不知怎的,突然打了一个寒颤……

好吧!这一家子能够和和睦睦的生活已经是非常美好的事啦,以后的时光里,相爱的人互相依偎,从朝阳到落日,看见世界千般风光,牵着彼此的手,永远不会松开。

我要和你白头偕老,此生足矣。